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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名：请让我学习
　　作者：西奈king
　　Tag列表：原创小说、BL、长篇、完结、小甜饼、轻松、美强、年下
　　简介：我雇了一个杀手来逼我学习
　　一个杀手在网上看到了一条招聘广告：诚招一位杀手监督自己学习。
　　漂亮富二代学生攻X面冷心热杀手受
　　**沙雕小甜文**
　　**灵感来自于网络梗图**


第1章 谁不喜欢人傻钱多的雇主呢
　　1.
　　大家好，我是一个杀手。
　　最近杀手行业不景气，我已经很久没有接到活儿干了。跨城市的单子接不了，疫情严重，到地了要隔离，等我结束隔离出来黄花菜都凉了。于是我只能天天待在家里刷手机。
　　有一天刷手机刷着刷着我突然看到了一条招聘广告。
　　白底黑字的图片上写着“诚聘一个杀手每天把刀架我脖子上逼我学习，但不能真杀”。下面附着一行字“价格面议”。
　　我怎么想都想不到，还有这种好事儿？
　　2.
　　大家好，我是一个高中牲。
　　因为疫情我爸妈在国外还没回来，我们学校停课在家里复习。要换做去年还好，可是今年我已经高三了，即使我是个富二代也已经感受到了严重的内卷气息，我知道奋斗的时刻要来了。
　　但我是个懒狗。
　　而且还是个重度的电子产品依赖症患者。
　　没有人管我和一堆的电子产品待在一起我简直无法学习。
　　而且对我来说在家上网课那么能不能起得来床签到都是一个问题。
　　就这样我每天都给自己打鸡血说今天一定要学习，但是每天都浑浑噩噩地度过。
　　有一天在连输十把排位后我往床上一躺，突发奇想，不如找个杀手来逼我学习吧。
　　反正我有钱。
　　3.
　　大家好，我是杀手。
　　可能是命运的安排，这个雇主刚好与我同城，而且我们的住处只隔了两条街。区别是他住着单间小别墅，我住着普通公寓。
　　在看到这条招聘信息之后不久我就已经和雇主联系了，但是很奇怪，这个雇主并没有要求我展示之前的战绩，而是让我拍几张照片发过去。
　　这是什么意思？
　　我当场就不想谈了。
　　但是想想我那只剩下四位数的银行卡，发照片就发照片吧，反正又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谁不喜欢人傻钱多的雇主呢？
　　我按照他的要求拍了自己的腹肌锁骨手臂还有大腿的照片，还给他发了一张不露脸的全身照。
　　不一会儿上面就显示了“已接收”，雇主发来三个字：看看脸。
　　看脸不行。我们做杀手的怎么能让别人知道自己的长相呢。
　　我当然是拒绝了。
　　雇主说：加钱。
　　我挣扎过后说：不能发照片，到了再看。
　　于是他给了我门牌号码。
　　4.
　　大家好，我是一个高中牲。
　　其实是这样的，虽然我想雇一个杀手来逼我学习，但是我这个人属实是一个颜控。主要是因为我自己长得很好看，天天在镜子里看着这副容颜，把我的审美给养刁了。即使是疫情在家学习找个人监督自己，我也忍受不了对方是个胡子拉碴五大三粗的莽汉。
　　于是我要求看一看这个杀手的腹肌锁骨手臂还有大腿，当然还要看看全身照。
　　对方是个男人。但并不是那种高大健壮的类型。他的身材修长，肌肉漂亮而不夸张，锁骨明显，手上青筋凸起，双腿笔直有力。单从照片判断不出他的身高，我喜欢高挑一点的。兴许是不见光的缘故，他很白，是冷白皮。
　　只是我看了一下他的全身照，居然没有脸！我最关心的就是脸了！怎么能没有脸呢！
　　他说他们杀手不能随便露脸。
　　但在我提出加钱之后，他最终妥协了，不过不愿意发照片，要自己亲自上门让我看。
　　实话实说吧，我是男同，我从出生起就对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我不仅想看，我还想摸。
　　主要是，他能很好的激励我学习。不是因为别的，我就是想摸摸他的肌肉看看他是不是能一拳打死我。
　　5.
　　大家好，我是杀手。
　　我已经来到雇主的家了。
　　这果然是富人区，连个门都装修得富丽堂皇的。离得很远我就闻到了金钱的臭味。
　　但我喜欢这股臭味。
　　我按响了门铃，过了一会儿，门才慢慢从里面打开。我眼前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儿，头上戴着耳机，嘴里含着棒棒糖，穿着宽松的白色短袖黑色短裤，露出两条白花花的腿。玉润的双脚踩着一双黑色的人字拖。
　　他的头发带着些天然卷，五官很精致，好像我在大屏幕广告上见到的女明星，明眸皓齿，唇红齿白。眼睫毛长长的，像两只小蝴蝶的翅膀。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喉结动了动。
　　还是那句话。
　　谁不喜欢人傻钱多还长得好看的雇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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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网上刷沙雕梗图刷到的。感觉好有意思，突然有了灵感。我一定要控制自己只写小短篇！！
　　![http://www.dmeo.cc/images/2022/08/03/Screenshot_2022_0803_195002.png](chapter-94d3d174b0fc4cdf1091e56bf056842b6952a859.png)
　　`乘鱼您好，欢迎乘坐“请让我学习”号鱼车。旅途即将开始，为了您接下来能够度过一个顺利的旅程，请阅读温馨提示。`
　　`温馨提示：`
　　`1.简介看攻受，标签防站反。`
　　`读书不仔细，站反两行泪。`
　　`2.攻受不端水，攻控/受控鱼有控度要求请谨慎上车。`
　　`3.前方雷场不排雷，乘鱼请自备防雷工具——一颗无所畏惧的心和一张文明礼貌的嘴。`
　　`4.乘车中途如有不适，请及时跳车逃跑。`
　　**请仔细阅读此提示，且乘车过程中勿要攻击他鱼（尤其是司机及司机家属——角色们）。**
　　`祝上车的乘鱼旅途愉快。`


第2章 谁不喜欢高冷的帅哥杀手呢
　　1.
　　大家好，我是一个高中牲。
　　我雇来的杀手已经到我家了。开门前其实我已经做了一点心理准备，万一这个杀手是那种除了脸哪里都长得好看的人怎么办？万一我露出被丑到的表情他会不会当场宰了我？
　　这样想想我雇个杀手来监督我学习实在是太欠考虑了，那可是杀手啊，他手上可是沾过人命的！
　　在他刚联系我的时候他问我需不需要他整理一下他以前杀过的一些大人物的资料发过来。我拒绝了，只让他发照片，反正我又不需要他杀人。但是他连大人物都杀过，何况我这个高中生？
　　我还把门牌号码给他，这算不算引狼入室？我如果不开门的话他会不会一怒之下把我给杀了？
　　我承认我怂了，但我想起他的大白腿，他整整齐齐的六块腹肌，可以盛水的锁骨窝，我咽了口口水，还是决定给他开门。
　　打开门我没有急着看他，先眯起眼睛，让他缓缓的进入我的视线。
　　还好，没有辜负这好身材，这冷白皮。我眼前是一个身高一米八的帅哥，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衣领差不多到下嘴唇。那种冷峻，那种帅气，那种杀手的不屑一顾，完美地散发出来。
　　我决定了，我要雇用他。
　　毕竟谁不喜欢高冷的帅哥杀手呢？
　　2.
　　大家好，我是一个杀手。
　　我的雇主正用一双猫眼看着我，眯着的眼睛一点点睁开，有点可爱，又有点俏皮。
　　然后他请我进来。
　　今天太阳很大，这件冲锋衣还挺厚的，虽然没走多远但是我额头上还是出了一层薄汗。或许是因为他家空旷，一走进来感觉还蛮凉爽的。有钱真好。
　　我跟着他上二楼进了他的卧室。他告诉我他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住，反正我要全天候的监督他，监督他白天学习晚上不许熬夜玩游戏，干脆就留在这里和他一起住。他家里有的是房间，包吃包住，我想吃什么尽管点，敞开了吃。
　　我犹豫地问了一句：你还是高中生吧？
　　他爽快地说：不用担心工资，我有的是钱。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说觉得未成年的小孩随便把陌生人领进家门还邀请别人在自己家住是不是不太好。
　　虽然我是个杀手，还是他请来的。
　　他的房间很大，摆着一张看上去就很松软的大床，床单上有褶皱，被子乱糟糟的拱成一团，枕头陷下去一个窝。手机、平板、游戏手柄、CD乱糟糟地扔在床上。显然他躺在这里玩了一上午，看来他的确很需要别人监督他学习。
　　3.
　　大家好，我是一个高中牲。
　　能不能去掉这句介绍，我不说大家也知道我是谁吧？
　　帅哥……啊不是，杀手跟着我进屋，来到了我的房间，他站在我卧室门口，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毕竟许久没有出门了，家里也没有人来，我没有收拾自己也没有收拾房间，这个样子确实有点囧。不过帅哥总要学会习惯，毕竟我这么好看，有点缺点也是正常的。
　　这些美中不足并不能影响我是个长得好看的富二代。
　　我把我的电竞椅搬过来让他坐在椅子上，又拿来了我爸高价收来的茶具给他倒了一杯可乐，自己盘腿坐在床上开始和他谈价钱。
　　我这个人对长得跟我一样好看的人根本没有社交障碍。如果有，那只是因为你长得还不够好看。像我眼前这个杀手帅哥，他长得就特别像意中混血，一看就是我的意中人。
　　我告诉我的意中人，啊不是，我雇来的杀手，我是一个由于疫情要在家学习的高三学子，我急切的需要像他这样的帅哥来治愈我的心不对，像他这样的杀手来监督我学习。
　　因为我毫无自控力，如果有一个杀手随时威胁我，不学习就送我去死，那我应该就有紧迫感，会努力学习了。但是他不能真正的伤到我，我这娇弱的脖子可经不起他的刀来划一下。
　　冰山杀手大帅哥听完之后，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4.
　　既然雇主不介绍那我也不介绍了。
　　听完雇主雇用我的理由，我只觉得很奇怪。或许是我做杀手太久了，脱离了时代，现在的小孩原来还有这种烦恼？有吃有喝什么都不用操心天天只在家学习，这有什么困难的？
　　我家里穷辍学早，不然也不会来当杀手了，我当年要是能有个上学的机会，就算是天天吃咸菜我也愿意。
　　不过既然都过去了，不想那么多。干一行爱一行，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既然做了杀手那就好好把杀手行业发扬光大。
　　虽然我不知道一个杀手被雇来盯着高中生学习算不算出丑。但有一个前辈跟我说过，为了钱，不磕碜。
　　我问他打算给我多少钱，他朝我张开一只手。他的手长得真漂亮，骨节修长，指甲粉润，我盯着看了一会儿，迟疑地吐出一个数。
　　“五百？”
　　五百一天的话，也不是不行，毕竟他停课不知道还要停多久。
　　他摇摇头，让我再猜猜，大胆一点。
　　“五千？”这价格请个家教不比请杀手好？
　　听完我的话，他又摇摇头，遗憾地让我再猜猜。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五万？”
　　“bingo！”
　　“一天？”
　　“当然！”
　　我沉默了。
　　见我不说话，他以为我不满意，试探着开口道：“你需要五险一金吗？”
　　“我可以帮你买。七险两金也行。”
　　--------------------
　　写这个也太轻松了吧。就是没读者。


第3章 他迷上我了他想和我结婚
　　1.
　　我们做杀手的要什么七险两金啊？
　　我只是觉得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花这么多钱不会被他父母知道吧？他父母不会以为他被诈骗了吧？风险太大，我跟他说再谈谈吧，一万一天。
　　他说这么少，你们做杀手的一单不是很多钱吗。
　　我跟他说杀人和威胁人当然不一样，平常多拿的都是封口费，哪里敢贪心，一个说不准就被雇主另请杀手给除掉了。一万一天还包吃包住，投入少风险低回报高，哪里去找这么好的工作。
　　他一脸写着：还有这种好事儿？眼中充满了不解，并一再表示让我不用担心钱。
　　我冷淡地说道：“你的钱都是你父母的，不是你自己赚的。”
　　他默默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小声嘀咕，表示自己以后一定会赚到钱的。
　　富二代能不能赚到钱关我什么事呢。我只是他雇来的杀手。
　　他说今天太晚了，一个美好的上午已经过去了，既然玩都玩了，下午干脆也别学习，先带我熟悉熟悉环境。然后他喊我把他卧室旁边的那个房间收拾出来，这个房间给我住。
　　嗯？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说房间隔音很好，就算我在这边打手枪他也听不见。
　　我还不至于这么变态，在雇主家里，雇主的房间隔壁打手枪，而且雇主还是个未成年。但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白皙的脸上浮现一片红晕。
　　我突然觉得这笔钱是不是不该拿。
　　2.
　　我再说一遍，我是男同。但是我不知道我请来的这个杀手是不是。虽然我是个高中生，但是我已经成年了，看见帅哥有点幻想是很正常的。
　　不仅我对帅哥有幻想，我还希望帅哥对我有幻想。毕竟我长得闭月羞花如花似玉肤白貌美唇红齿白腰细腿长，不允许别人对我有幻想简直是强人所难。
　　令我比较惊讶的是，帅哥杀手还挺勤俭持家的，居然只收这么低的费用，一定是个贤妻良母，我对他很满意。但是毕竟是嫁入豪门，他还是要早日习惯我奢侈的生活。
　　好吧，帅哥原来是不想花我父母的钱，想花我自己的钱。我偏科很严重，理综接近满分，语文英语却加起来不到一百分。我对这两门科目十分头疼，这也是我需要别人监督我学习的原因，但是我自己制作的小装置获得了发明专利，我还是有一笔专利费的。我还有国内外多项青少年科技大赛冠军的奖金。
　　加起来，似乎也不是很多？我银行账户里还有我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留给我的遗产，这些的确是沾了祖辈的光，不过也算是我自己的，支付帅哥的工资绰绰有余。
　　我知道了，他的意思是不是他不想花别人的钱只想花我的钱。没错，像我这样好看的人赚的钱他花着才会高兴，我自己挣的钱比别人的钱香得多。但是我现在还不是自己赚钱的时候，他想要我的钱，四舍五入就是他想嫁给我等到我有经济独立的能力再给他花钱。
　　理解满分。不愧是我。
　　没想到帅哥杀手这么快就迷上我了，都怪我太有魅力。
　　--------------------
　　好久没更新了。还是写一写吧。


第4章 推动杀手行业创新型发展
　　1.
　　大家好……这该死的星期一，大清早我就被自己的自制力给打败了躺在被窝里不想起来。
　　被窝里这么舒服，谁想起床受罪。
　　我美美地闭上双眼，然后感觉脖子上一凉，吓得我顿时双眼怒睁，与某个冷白皮帅哥冰冷的双眼对视了。
　　“帅哥，有话好说。”我说话也不懒洋洋了，刀锋阻止了我想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的动作，不然我一定来个三百六十度的腾空翻跪在这帅哥面前给他磕个头。
　　不过几秒钟之后我睡懵的大脑重新开机，我反应过来这是我雇来监督自己学习的杀手。我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受惊努力地收拢变得平静，嘴角逐渐浮起意料之中的微笑。
　　不行，要是让他知道我刚才睡懵了被自己请来的杀手给吓坏了也太丢人了。
　　“你该起床了。”他生硬地说道，像个背台词的机器人。我眨了眨眼睛，同时也想起了我们的协议——不能真杀，于是我又闭上了眼胡搅蛮缠。
　　“再睡五分钟。”
　　我以为他不会答应，没想到他犹豫了一下说：“那真的只给你五分钟，五分钟之后一定要起床。”
　　我回了一声“哦”，在他五分钟后重新揪住我的衣领把刀抵着我脖子时，再度表现出了刚才的惊恐。
　　“再……”
　　“不行，”他绝情地打断我，并给我背了一段诗，“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6。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他的刀，以八十岁老爷爷的速度在床上慢慢挪动，最后颤颤巍巍把一只脚伸出被子努力地去够地板上我的拖鞋，另一只脚又重复了一遍这个动作。然后拿出螳螂捕蝉的谨慎，小心地把一只手从被窝里探了出来。
　　嗯，有危险。我又把手缩回去，并且裹紧了被子。
　　就让我的上半身和被子外的两条腿分开行动吧。我的上半身还不太清醒，还想再睡一会儿。
　　2.
　　我看着眼前这两条细白的长腿，感到一阵无语。我的雇主已经重新发出了平稳的呼吸声，伴随着一两声睡熟后的咕噜咕噜。
　　从来没有见过睡得这么快的人。
　　即便是把刀抵在他脖子上依旧能够安心入睡，看来他对我这个杀手毫无敬畏之心。也是，拿人家的钱住在人家屋子里，他对我确实不该有敬畏之心。我想了想，实在觉得自己的良心难以下咽，拿着这样高额的工资，必须要帮助我的雇主改掉拖延的坏习惯。
　　俗话说的好，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像我们这些做杀手的要跟上时代潮流，准确把握新时代发展理念，激发杀手行业创新型发展活力，促进杀手行业更新迭代，不能总是停留在传统的“杀人观念”上。一味的威胁和暴力不能解决问题，面对雇主不配合的情况，我们要学会换个角度想问题，转变思路，开拓新的解决问题的道路。
　　我的雇主不愧是有高文化高素质的高中生，仅仅凭借着早上赖床这一件小事，就点拨了我对杀手行业的理解，之前的我实在是格局太小了。经过这短暂的十分钟的对峙，我恍然大悟。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很快想到了新的对策。
　　既然不能杀他的人，那就杀他的胃。作为一个杀手，我对厨艺颇有研究。为自己的雇主露一手绰绰有余。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我不信有哪个领导抵得住这样的诱惑。
　　我打开了雇主家的冰箱，发现冰箱里塞满了零食和碳酸饮料，全是些垃圾食品，下面的冷冻层也堆满了速食。看来雇主平日里是不做饭的，钟点工没有来，垃圾桶里还有他昨晚点的外卖的包装盒。
　　虽然我出生贫寒，家境条件艰苦，但我一直是一个对待生活有热情的人，自己的衣食住行都处理的一丝不苟。尽管是做杀手漂浮不定的日子，我也一直努力让家有家的感觉，生活有温馨的味道。看到雇主这面对生活随意的态度，白白度过珍贵的光阴，草率解决自己吃饭的大事，我不禁一阵唏嘘。
　　我把他的垃圾食品从冰箱里拿出来，犹豫了几分钟，决定把它锁进柜子里——毕竟是食物不能浪费，等雇主能够严格要求自己之后还是可以适当的作为奖励让他吃一点的。然后我用买菜APP买了一些新鲜的瓜果蔬菜送来。
　　雇主家的厨房很大，里面的做菜用具一应俱全，只可惜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了。我找出围裙系上，撸起两边的袖子，严阵以待这场舌尖上的战争。
　　没有起不来床的雇主，只有不够努力的杀手。
　　在我把热腾腾的小米粥，金灿灿的煎蛋，油滋滋的烤肠，香喷喷的烤包子端上一楼的餐桌上后，还没等我上楼去敲门就听到了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顶着一头乱蓬蓬自然卷的少年坦露着白花花两条腿，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走到餐桌前。
　　“好香啊。”
　　--------------------
　　会有善良的鱼鱼给我留下一个评论吗？


第5章 我希望他真是我老婆
　　1.
　　分享一件令我大为震惊的事。
　　是这样的，我请了一个杀手监督我学习，但是在他工作的第一天我就因为起不来床给了他一个下马威。当然我不是故意的，我也很想配合他工作，但是如果我能起来也就不需要他了。
　　我以为他会在重新我睡下之后把我硬拽起来，没想到一觉醒来发现这位冷白皮剑眉星目六块腹肌的帅哥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上衣系着我家里库洛米的围裙正在把自己刚做好的早餐摆上桌。
　　这是什么田螺先生？
　　关键是这位田螺先生露出来的下面那一截小臂，白皙光滑，肌肉紧绷，隐隐透出青筋，看得我眼睛发直。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整齐，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谁能想到这是一双用来握刀杀人的手呢？
　　在外能悄无声息置人于死地，在内能淡定从容洗手作羹汤。这样的男人，居然还有着完美的头身比，精致的脸蛋，我顿时感受到一种威胁。
　　难道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一个能够威胁到我的完美的人了吗？！
　　老天爷果然还是公平的。既然给了我如此优越的外貌，如此聪慧的大脑，就要把更美好的品质给……给我的老婆！
　　呜呜呜我的老婆！我宣布从今天起他就是我的老婆！在他为我精心下厨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已经深深爱上了他，不可自拔。他不该做杀手，他其实是个天生的贼，偷心的贼！
　　为了表达我对我老婆深切的爱意，我眼神放电向他抛了个媚眼。
　　2.
　　不知道该怎么说，雇主今天看我的眼神有点怪怪的。表情很拧巴，眼睛要睁不睁的，难道是睡肿了？果然赖床就是慢性死亡。为了雇主的生命健康，我以后要早点爬起来做饭，督促他准时起床。
　　看他干饭还是挺开心的，看来我做的饭已经拿捏住了他的心。我对我的厨艺还是挺自信的，毕竟我从七岁开始就给一家五口做饭，我的弟弟妹妹们都对我做的饭赞不绝口，这么多年来只要我过年回家还是我一人掌勺。
　　雇主吃饭的时候像只小仓鼠，腮帮子鼓鼓的，怕别人抢他的饭一样。和我弟弟妹妹很像。我不禁有些柔和地望着他，让他慢点吃。
　　他把嘴里的煎蛋咽下去，嘴巴吃得油亮亮的，朝我傻笑。
　　……
　　更像我的弟弟妹妹们了。
　　我抱着双臂站在一边陷入了沉思。如果是我家那群孩子拿着我的钱不好好读书在家里好吃懒做我会怎么样？
　　还不等我想好，长兄的威严已经支配了我，我忍不住呵斥他。
　　“吃饭的时候不要吧唧嘴！”
　　我刚成年的高中生雇主听到这句话时正在喝粥，被吓得停住了动作睁着一双大大的猫眼望着我，眼里写满了无辜。他太漂亮了，一点儿都不像我家的蠢小子，反而像我最乖巧文静的小妹妹，我刚刚还严厉的脸色又松动下来。
　　他给了我很多钱。
　　不用出生入死就能拿到的钱。
　　我不能白拿这些钱。
　　“你喝吧，别吧唧嘴，快点喝完了上楼写作业。”我冷淡地说。
　　他又垂下眼睫去喝粥了。
　　作为一个男孩子他的眼睫太长了，这样垂下眼睛安安静静的模样颇有些委屈的意味。
　　其实吃饭吃得太急了对身体也不好。
　　我是不是对他太凶了？
　　在他踩着拖鞋转身上楼时，我忍不住摸了一下鼻尖。
　　3.
　　我老婆凶我了！！！
　　他说我吃饭的时候吧唧嘴！！！
　　其实我平常吃饭是不吧唧嘴的，但是我那个时候在喝粥，粥有一点烫，我的余光在瞄老婆漂亮的小臂。
　　本来我还担心老婆刚住进来不习惯会有一点拘谨，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把我当成了他未来的老公，开始熟练地管教我！没错！老婆，我就是欠管教！没有老婆每天监督我起床吃饭努力学习我会死掉的！
　　老婆的脸色好冷，他抱着手臂的样子好帅。宽肩窄腰大长腿，微微露出的雪白脖颈我好爱。虽然隔着围裙看不出老婆腹肌的沟壑，但是好想摸摸老婆的腹肌给他在上面写下试用体验。
　　我知道看到这里大家都觉得我很变态，但是面对这样又帅又冷又会做饭的老婆，哪儿有不变态的呢？！强撑罢了！
　　老婆的声音很符合他的脸，那种比较低沉带着些许沙哑的嗓音，因为他的语气，颇有些拒人千里之外的味道。嘿嘿，我喜欢。特别是他凶起来，声音也不由自主的凌厉，锋利的墨眉压着一双乌润的眼，细密的眼睫像展开的蝶翼薄薄地覆在眼上。
　　想看他拿鞭子，最好再戴一副金丝眼镜，冷冷地教训我，说我不乖。
　　我没来得及深入去想，一双手贴在我后颈上。厨房里有洗碗机，但是老婆似乎是自己洗碗了，而且没有调成热水。尽管擦干了手上的水渍，他的手指还是冒着寒气。
　　手抚摸过我的后颈，最后罩住了我的后脑勺。
　　他站在我身旁，似乎在看我的电脑。电脑上不过是一道普通的物理实验题，网课老师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她正在给一些同学讲解这道题目。但是其实这种小儿科的题目我不用动脑子就能答出满分。
　　我有点嫉妒这道题。因为他的视线长久停留在屏幕上。
　　很快我的嫉妒就消失了。
　　他很小心地揉了揉我的头，轻轻说。
　　“对不起，不该凶你。”
　　“乖乖听讲，我给你做点心好不好？”
　　其实前面都是些玩笑话，他不是我老婆，他是个杀手。我很清楚他是个杀手。
　　我并不是一点都不害怕他，我只能克制着这点害怕，努力让自己注意到别的地方。比如他长得很合我胃口，身材很好，做的饭很好吃……
　　但是我现在有点儿不爽。
　　他为什么不能真的做我老婆？
　　--------------------
　　渴望小黄灯![https://d2q9c1ty5x5da5.cloudfront.net/img/sticker/34.png](chapter-848e86c1f7db9afc52c2f32aa5ce32f699c72e35.png)


第6章 亲自考察杀手行业发展情况
　　1.
　　如果不是因为意外，姜茹今年应该也在上高三。
　　我辍学很早，他电脑屏幕上的题我连题目都看不懂。那些符号，我不清楚意思。我在想我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在学些什么。
　　——我在杀人。
　　可能是因为我没有在学校里读书，不用每天面对厚重的书本，密密麻麻的字，不像现在这些孩子，我的视力很好。大概是有些天赋，不过我觉得是因为我自己足够努力，我的射击很好。
　　我有一把狙击枪。在我十八岁的那年，我完成了一场完美的刺杀，极限距爆头。从此我在杀手界出名了，雇用我的人像流水源源不断，我人生第一次见到那么多钱。
　　钱会蒙蔽人的双眼，会让人犯傻。我没有因为杀人感到害怕，却为卡上那个天文数字而窒息。处理那些钱很难，但我一直都很有耐心。
　　杀手是没有姓名的，出名的是我的代号。在我最出名的时候，我在杀手榜上排行第二，第一是K，杀手中的国王。他是家族培养的杀手，从小学习杀人之术，不能被称作人，而是一把专为家族杀人的“刀”。
　　他比我更年轻。我曾与他见过一面，他很谨慎，浑身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和我擦肩而过时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衣服的吊牌忘记摘了。”他说。语气冷得像机械。
　　家族杀手和我们不一样，他们没有自我，一辈子都不能脱离家族。一旦脱离家族，他们的命就到头了，因为家族会大量聘请像我们这样的杀手，天涯海角地追杀他们。
　　其实我不想说太多做杀手的事。
　　你们可能好奇像我这样厉害的杀手又怎么会沦落到住在小公寓里卡上只有四位数的地步。或者，像我这样的杀手怎么能平安活到现在？
　　有个傻逼顶替了我的名字。
　　他可能觉得很帅？
　　我心知肚明但没有露面揭穿他。
　　今年他的坟头草应该有两尺高了。
　　从那以后，我的代号和他一起死了。
　　我重新做回了名不见经传的小杀手。
　　做杀手，不出名是好事。
　　就是会有点落魄。
　　2.
　　老婆下楼去给我做点心了。我之前发在网上的杀手招聘还没有撤，我的私信里又收到了几份杀手的“简历”。这年头杀手生意这么不好做吗？这么多人竞争上位？
　　不过老婆的颜值，身材，性格我都很满意，而且就算不满意我也不敢辞退他。所以我给其中一位给我写了万字自我介绍的杀手回复：不好意思，单已经被接了（*＾ワ＾*）。
　　过了一会儿对面回复我： o(╥﹏╥)o
　　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杀手：那您下次有活干一定要找我啊。
　　他还给我发来一个网址，说是专门约杀手的网站，平常那些老板都是直接在这个网站上下达任务的，任务成功之后他们的杀手主页会有战绩展示，还会得到积分。积分多的杀手会优先被推荐。
　　……
　　6。
　　我问他如果我把这个网址透露出去会怎么样。
　　然后我就看到我手机上显示了半天“对方正在输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没关系，那样的话你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贴在某个杀手的战绩展示上。
　　好可怕。我后背发凉。
　　但按捺不住好奇心我还是点进了那个网址。那个网址主页看上去和一些网上辅导的APP主页很像，那些杀手的推荐语像极了金牌教师的教学宣言。
　　什么“没有干不掉的目标，只有不会干的杀手”、“多给一金，干掉千人”、“每一个成功的老板背后都有一个厉害的杀手”、“选对杀手幸福一生，选对杀手成就一生”、“宁愿在金牌杀手的刀下哭，也不要在杂牌杀手的枪下笑”……
　　动态里显示着刚刚完成的杀人任务，每条动态下还有一个滚动的字幕显示杀手留言和老板留言。我看到的这条动态下正好滚过去一行“记得好评哦亲亲～”。
　　真是小刀划屁股——开了眼了。
　　我还想多看看，但是老婆喊我下楼吃点心。
　　--------------------
　　K是我另一本小说的主角受hhh。按照时间线来说，这个时候他还在当杀手。但是再过两年他就穿越到各个世界去体验边限剧情了hhh（退休了，不当杀手了，没有死）。K退休的时候只有21岁，所以由此可以推出我们杀手比雇主也大不了几岁。
　　话说K其实很活泼，嘴挺能叭叭的。可能是做杀手的时候把自己憋得太狠了。而这本的杀手就与他相反，比较干净利落的酷哥。


第7章 和亲亲老婆交换了名字
　　1.
　　点心是我临时在网上找教程做的，我以前并没有很多时间研究做点心。不过好在成品看上去还不错，毕竟我为了这道点心忙了一个上午。
　　把做好的点心端出来时我突然想到我从来没给姜茹他们做过这么复杂的甜品。我一开始是为什么要学习这些呢？
　　我不记得了。
　　可能是为了下毒？
　　我很少下毒杀人，也可能是为了伪装身份。
　　我的雇主踩着人字拖下楼，一边下楼一边碎碎念，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那副模样很可爱。他天然卷的头发有些乱，看到桌子上的点心时猫眼立刻亮了。
　　我之前说错了。他不像我的弟弟妹妹，他身上有一种养尊处优的天真，我能感觉到他看着我的视线在因为我是杀手的胆怯和我照顾他的放松之间反复横跳。他的动作也好，神态也好，都表现出想要亲近我的意味。
　　而且他很坦然地接受了我给他做饭，并没有多怀疑，甚至他希望得到更多我的帮助。显然他一直被家里的佣人或者父母很好地照料着，衣食住行都有人操心。
　　而我的弟弟妹妹们不是。他们会因为别人的一点点好而羞涩，窘迫，不知所措，会想方设法的去回报别人。
　　当然，他是我的金主。我并不觉得他这样有什么不对，我会最大限度地去满足他的要求。只是亲自感受这种差距之后觉得遗憾。
　　人们生来就是云泥之别。
　　他笑着跟我说谢谢，而不是第一时间去品尝那道点心，这让我有些惊讶。他把点心用刀叉分成两半，拿出了一个新的碟子。
　　“你下次要记得做自己的份，或者我们两个可以分。”他把分好点心的碟子推到我面前。
　　“早餐很好吃，我忘了说——谢谢款待，你的手艺真好。”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拿叉子，他认真地凝视着我，弯起嘴角露出了八颗白净的牙。
　　他有两颗尖尖的虎牙。这样深深的笑面颊边会凹陷下去两个甜甜的酒窝。
　　2.
　　其实我叫帅哥老婆并不是我很色批。只是因为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能直接叫对方“帅哥”或者“杀手”吧，只能在心里偷偷叫他“老婆”。
　　绝对不是因为我很好色。虽然我的确馋老婆的身子嘿嘿嘿。
　　老婆让我吃点心，我咻咻咻地就下楼啦！我本来以为老婆是中式的贤惠男人，没想到他还会做西点。
　　不错，混血小甜心我也喜欢。
　　没想到老婆只准备了一份点心，老婆早上的早饭也只做了一份，他不会到现在一直忙着给我做饭自己还没吃东西吧？太罪恶了，我这么体贴入微疼爱老婆的男人怎么能让自己的老婆第一天上班就过得这么凄惨？于是我拿出了一个新碟子把点心分给老婆吃。
　　嘿嘿嘿，老婆先吃。老婆最大！
　　对了，别忘了要夸夸老婆。我嘴上说出来的赞美不足以表达我对老婆心意的万分之一。
　　老婆动作僵硬地用叉子把点心叉起来时我正捧着下巴对他星星眼。老婆身上还穿着围裙，好可爱，好想和他在厨房里穿着围裙羞羞。人妻老婆最棒了！
　　想着想着我忍不住笑了声。他抬起头看向我，有些无奈的表情。
　　救命！老婆微微皱眉的样子也好好看！
　　老婆的眼睛真漂亮，里面只适合装我。
　　老婆是三我是九，我除了老婆还是老婆。
　　老婆猜猜我是什么座？我是为老婆量身定做！
　　老婆闻到空气里有烧焦的味道了吗？那是我的心在为老婆燃烧！
　　他吃完了一口点心，迟疑地嗯了一声，说：“没毒，你吃吧。还挺好吃的。”
　　什么？他以为我是怕他下毒才让他吃的吗？老婆真是误会我了。我眨巴眨巴眼睛说：“我不怕你下毒，我只是想看你吃东西。”
　　生是老婆的人，死是老婆的鬼！
　　为老婆痴，为老婆狂，为老婆哐哐撞大墙！
　　为老婆苦，为老婆累，为老婆哗哗掉眼泪！
　　我压抑住心里的笑，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娇软无害，状若无意般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本来以为他会告诉我一个代号什么的。
　　3.
　　杀手的名字是不能泄露的。得知了真实的名姓就会被找到真实身份，不仅自己会有危险，家人也会被牵连。
　　所以我从未告诉任何认识我的人我在做杀手，也没有告诉过任何知道我是杀手的人我的真实姓名。
　　但是我的雇主问我我叫什么名字。
　　他雇我不是为了杀人。他可能永远和那些刀光剑影没关系，他是朵温室里的娇花。现在他也只是用无辜的眼睛望着我，似乎不知道自己在问的是个多么严重的问题。
　　厨房里有刀。他浑身没有任何防护，也没有健身，身上没什么肌肉，身高还比我矮，能被我轻易地撂倒。任何一把刀都可以穿透他脆弱的喉咙，把他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但是他什么也不知道，还在对我笑。
　　他尝了我做的点心，发出了喜悦的喟叹。
　　千娇万宠的小王子。
　　我看到了他用电脑上网课，他趴在桌子前写习题——所以我也知道了他的名字。
　　这是作弊。因为我知道他的身份，他不知道我的。过去我和聘请我的老板不会有这样亲密的相处机会，往往是我们双方都不知道对方是谁，我只负责拿钱，杀人，我们不会有更多的交集。
　　虽然规则是他先打破的。而且他也看到了我的脸。
　　他有一个好听的名字。
　　他傻傻地笑了两声，说：“我叫周扶砚，你知道吧？”
　　我知道。
　　我告诉他。
　　“我叫姜铮。”
　　“姜子牙的姜，铮铮铁骨的铮。”
　　“如果说出去的话，你会死。”
　　4.
　　老婆把他的真名告诉我了。
　　他姓姜诶。
　　果然好辣的老婆也要有一个好辣的名字。
　　姜铮，嘿嘿。
　　他说我是第一个知道他名字的雇主。
　　嗯？老婆还说了什么？
　　不知道，我只听到老婆说自己的名字然后就激动得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问他可以这么叫他吗，他说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可以。
　　姜铮，在我无能为力的年纪遇到的第一个想要保护的男人。
　　我会一直记得你的名字的。
　　--------------------
　　就是说我缺少那个幽默细菌。
　　小甜文啦，不会虐的，就算虐也不会虐很久，顶多他俩分开时虐一下。
　　周扶砚是个娇娇宝贝，但是只有私底下这样，人家出门还是要面子的。姜铮这边，我流强受都会有一个帅气的名字和一张帅脸，身高和身材也要配得上大帅哥的身份才是。
　　周扶砚还会长高的！人家还只有18岁呢！


第8章 杀手监督上网课随堂记录
　　1.
　　下午我还是要上那烦人的网课。和数理化这种小儿科不同，语文的赏析文章真是令我头疼，光是听老师讲课我就已经昏昏欲睡了。
　　姜铮在我旁边搬了一把椅子坐着——是我要求的，我太困了就瞄一眼他完美的侧脸醒神。
　　但是他听得比我还认真。有时我眼皮打架他都没发现，因为他在思考老师的问题。
　　什么破问题这么吸引我老婆的注意力？老师问这里描写落叶有什么作用，我只能想到脱落酸。过了一会儿，老婆问我是不是睡着了，我靠在他肩上疲惫地点头。
　　“周扶砚。”
　　姜铮叫我分成三步，先是叫我的名字，然后用手轻轻推我，最后是拧我大腿。拧大腿是他摸索了很久才摸索出来的，能让我疼又不会对我造成伤害的方式。除了最后一步我不认可之外前两步都很温柔，尤其是他叫我的大名。
　　同样是叫名字，为什么老师叫出来就那么令人毛骨悚然，他叫出来就这么好听呢？
　　我心里的小鹿怦怦乱跳。
　　靠在老婆结实的肩膀上听他认真地叫我的名字，啊，感觉心里的小鹿快要一头撞死了耶。
　　不过姜铮已经开始推我了，我再不起来他就要拧我的大腿，我只能放弃继续回味他叫我名字的美妙滋味，从老婆让我充满安全感的宽厚臂膀上起来。
　　晚上洗澡的时候我站在淋浴间里跟姜铮控诉他把我短裤下面的大腿都拧青了。哦，我害羞的混血甜心老婆可爱地不敢拧我短裤下裸露的皮肤，导致我今天大腿那一块反复被拧。我一边说一边让姜铮过来自己看。
　　姜铮说他不看。我非要他看，不然我就待在淋浴室里不出来了。
　　最后姜铮服软了，站在淋浴间门外有点不情愿地说给他看吧。我把淋浴间敞开一条缝，伸出我被他拧的那条大腿，委屈极了。
　　他居然还不愿意靠在门缝那里看，背贴在门上，我只能从不透明的玻璃上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
　　过了一会儿，他跟我说对不起。
　　呜呜呜，就只有对不起吗！！！
　　他还伸手戳了一下我腿上的淤青，我当时痛得嘶了起来。他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老婆你？？？
　　你不是我心爱的温柔老婆了！
　　你变了！！！
　　2.
　　我陪周扶砚一起上下午的网课。他上午学的东西我不仅听不懂也看不懂，看来高中生的确挺辛苦的。周扶砚说他上完下午的课晚上还有自习，还要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如果不是因为疫情要待在家里学习，他一般11点才能回家。
　　不是说青少年要保证8小时睡眠吗？这样连6小时睡眠都保证不了吧？
　　难怪姜泽高三的时候每次和我通话都是在晚上十一二点，还一边说话一边打哈欠。作为哥哥我却只能叮嘱他好好学习其它什么忙也帮不上，都不知道他原来压力这么大。
　　周扶砚让我坐在他身边，如果他犯困我就提醒他。我一开始只是叫他的名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听见我叫他反而闭上眼睛不起来了。他很喜欢顺势靠在我怀里，他毛茸茸的脑袋蹭我的手还有点痒。
　　这是在撒娇？我也不太了解这个年纪男孩子的心理活动，姜泽和姜柏从来不对我这样，他们活泼好动一刻也歇不下来。或许周扶砚属于和他们截然相反的文静型男生？
　　其实我可以一肘顶在他肚子上让他不得不起来，以前姜泽姜柏不听话我就是这么教训他们的。但我想了想，他的身体金贵，不像那两个小子皮糙肉厚，万一弄伤了就不好了，得想个温和的方法。
　　姜泽和姜柏小时候很爱捉弄姜茹，姜茹生气了就去拧他们的肉。我试着在自己腿上拧了一下，还好，也不是很疼，这种程度周扶砚应该受得了。
　　周扶砚第一次被拧的时候惊讶得瞪大了猫眼望着我，眼睛润得跟要哭了一样。但是他没哭，小声抱怨了一句：“你轻点。”
　　我已经很轻了。
　　因为他穿着短裤，我也看不见他短裤下被拧的地方。他哼哼唧唧的，非要我给他揉揉。
　　我有些不懂，他一个男孩子怎么这么娇气。如果姜泽和姜柏像他一样说话我一定把他俩揍得鼻青脸肿。可是他是周扶砚，这话从周扶砚嘴里说出来我居然觉得不意外，也没觉得不舒服。
　　揉揉就揉揉吧。
　　周扶砚说他不喜欢语文课才会一直打瞌睡的。但是我喜欢他的语文课，因为我能听懂他老师在说些什么。
　　周扶砚困得像一只咩咩叫的小羊羔。
　　他像小羊羔，我一拧他他就咩咩叫。
　　有点可爱。
　　周扶砚洗澡时非要我过去看看我把他的腿拧成什么样子了。我有点心虚，因为拧到后面我已经忘了为什么要拧他，我只是想听他一惊一乍地叫唤，可能忘了要注意手劲。
　　我说我不看，他咬牙切齿地说我不来他就把自己关在淋浴间里不出来了。我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到他在淋浴间里不出来对我有什么威胁。
　　怕他冻着，我还是听他的话走到了淋浴间门口。
　　他打开门让我看。我觉得这个场景有点奇怪，我如果站在门缝口的话周扶砚一定瞪着圆圆的眼睛看我，我说不定会控制不住自己继续拧他的腿。
　　他一定会更生气。
　　他生气的样子会让我觉得更好笑，然后更想拧他。
　　我是个杀手，一般不会跟自己的金主对着干。
　　除非忍不住。
　　我为我恶劣的想法向周扶砚道歉。
　　周扶砚的腿很白，皮肤很嫩，像我以前刺杀一位富豪时在他家里见过的羊脂玉。姜茹的脸都没有他的腿白。我很新奇。
　　那点淤青在他腿上格外明显。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我的手就戳了上去。
　　然后周扶砚嘶了一声，叫了出来。
　　我干了些什么？我又跟他道歉。但是周扶砚似乎要哭了，下一秒他把腿缩了回去，重重地关上门，在门里叫着让我走。
　　他的皮肤很有弹性。看来我戳得很用力。
　　虽然解释苍白无力，但我的确不是故意的。
　　--------------------
　　好多人说站错了。其实这本书标签里有“年下”和“美强”，简介里也有左右位。
　　其实我的文很好分攻受的。
　　名字漂亮的是攻，名字帅气的是受。
　　长得漂亮的是攻，长得帅气的是受。
　　爱撒娇的是攻，高冷酷哥是受。
　　姜铮多少有点直男在身上。
　　话说评论越来越少了，看到这章的鱼鱼可以求个评论吗 ૮₍♡>𖥦< ₎ა


第9章 深入考察杀手行业实况
　　1.
　　因为姜铮把我大腿拧青了，所以我要求他今天晚上要陪我睡。姜铮看上去很疑惑而且很想拒绝，但是在我指着腿不停地强调他绝对是故意的之后他只能答应我。
　　他说他没有和陌生人一起睡过。我也没有，但是他不算是陌生人，虽然我们认识没多久，可他是我的初恋，是我未来的老婆。
　　好吧，说实话，我只是想摸摸姜铮的胸肌腹肌肱二头肌，顺便蹭蹭姜铮的大腿。我早就想碰碰现实中男人的美妙身体了，我已经受不了那些紧致的肌肉只能停留在屏幕里。
　　可是在学校里我也是男神级别的人物，怎么能猥琐地摸其他男生的肌肉？我不要面子的吗！我只能按捺住这种冲动，假装我对美好的男性肉体不感兴趣。
　　而且，其实我喜欢长得白的，姜铮的冷白皮对我很有吸引力。
　　看不到他的腹肌我还不能摸吗！
　　早知道他来的时候我就跟他说要验收肌肉，亲眼看看他的腹肌了。不过老婆估计会害羞。
　　老婆很心软，我知道要是缠着他他一定会答应。就像现在他坐在我床上局促不安地看我写作业一样。我说我不想写语文作业，全是阅读理解，他说他可以帮我看看。
　　老婆是认识字的，起码我作业上的字他都认识。他跟我说他只念过小学，不过后来自己在找杀人目标的资料时还认识了一些字。
　　我突然想逗逗他，我说真的吗，那你写一下我的名字。他真的拿起笔一笔一划整整齐齐把我的名字写在纸上。
　　能看出来他很少写字，但是字写得很端正。
　　笨蛋老婆，你看过我的作业，肯定知道“周扶砚”三个字长什么样子啊。
　　但是我没有说，我轻轻啊了一声，说那你帮我写语文作业吧。老婆有些为难地看着我，说他不懂语文要怎么分析，我说没关系，语文很简单的，他给我念，我再给他润色一下。
　　老婆真的很喜欢学习，很想看我书上的这些字。他虽然嘴上说这样不好，可是他的眼睛却钉在我的语文作业上，无声地念着题目。
　　我照着他的理解把答案抄了上去。然后开始写数理化的作业。
　　我写数理化的时候姜铮虽然也看着我，但是他不说话了。我知道是因为他看不懂，他这样会让我很焦虑，我想快点把作业写完然后和他说话。
　　或许这就是爱情吧，我做什么都希望姜铮能找到参与感。我一边觉得着急，一边又想把答案算对，我想让姜铮看到我有多厉害！
　　我也算是个学霸吧，如果不是语文和英语偏科的话。
　　姜铮和我一起做事我会开心，我们可以一起背英语，最好两个人躺在床上背。
　　我一句 I love you。
　　他一句 I love you too。
　　真好。
　　2.
　　周扶砚让我帮他写语文作业。虽然他说这句话时是撒娇的语气，但是我知道他只是不想让我失望。
　　他是个特别敏锐的孩子，在他面前我总是有点被看透的感觉。
　　我小学的时候学过语文，但是只是简单的生字词和古诗，不太明白什么叫做“阅读理解”，尤其是高中的阅读理解，似乎深奥了许多。
　　周扶砚说他根本理解不了作者为什么写窗帘是蓝色地毯是黑色，它们该是什么颜色就是什么颜色呗。我听他说，觉得很有道理。
　　但是人在高兴的时候不会注意窗帘和地毯是什么颜色，他会看到窗外的阳光，屋子里温暖的灯，那些令他觉得美好的东西会塞满他的心。
　　所以我告诉周扶砚是因为作者心情很不好，他就真的写上了“作者心情很不好”，还在后面补了一句“我的心情也很不好”。
　　周扶砚的字写得很潦草，他喜欢写连笔字，他还是个左撇子。我跟他说字要写整齐，这是我小学老师告诉我的，不然考试会扣分。
　　他朝我吐舌头，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开心地说如果我给他个机会写情书他一定把字写得很整齐。我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我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周扶砚问我小学也有考试吗，我说有，语文就是默写生字词，数学就是出几道算术题。他问我在哪里读小学，我说在乡下。他就不再说话了。
　　他把语文作业填满，开始拿出来我看不懂的东西，一边写一边频繁地看我。但是那些我看不懂的东西他却写得很快，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文字很快填满空白。
　　周扶砚说：“老……额，姜铮，你帮我看吧。”
　　他刚才想叫我什么？
　　他匆忙把红笔和答案扔给我，他说很简单的，只要对着答案看就好了，不用看他的过程，只看最后的结果。
　　我接过他的作业和答案，一道题一道题慢慢地给他批改。他好像一只大型犬，我每给他划一个勾他就摇摇尾巴。
　　周扶砚的答案全对。
　　他眼巴巴地望着我，让我给他打一个大大的一百分。我迟疑了一下，给他打了一百分。
　　他还是望着我，那热切的眼神看得我有点后背发冷。
　　他好像想让我夸他。
　　3.
　　我那么认真且高效的完成了作业，姜铮居然不夸我？我生气了，我要和老婆冷战三分钟。
　　老婆还坐在我床上呢，我准备三分钟之后就把他扑倒在床上然后和他一起睡觉，但是他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出去接电话了。
　　没有老婆我好无聊。
　　我房间原来这么大的吗？
　　我想一边打游戏一边等老婆回来，但是打开手机我却想起了那个还没看完的杀手网站。鬼使神差般我又点开了那个杀手网站。
　　我不想干嘛，我就是想看看杀手们平常到底是怎么工作的，了解一下我老婆的职场生活。可惜我不知道老婆的代号，不然还能查查我老婆的丰功伟绩。
　　我发现杀手的世界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他们的网站里居然还有论坛，还有话题榜。
　　话题榜第一位是#K跨国杀人两枪爆头#，第二位是#扒一扒那些离奇去世的杀手#，第三位是#惊！他居然是被他杀的！#。
　　我从第一个点开翻了翻，第一个通篇在吹K在疫情管控期间成功在国外大庭广众之下击杀了两个目标并顺利脱身有多么了不起，而且推测K今年还没有二十岁，可能未来还要称霸杀手榜第一。
　　我对这个没兴趣，下面的评论也是说K当之无愧杀手榜第一，家族杀手你别管，家族的狗而已。
　　我点进第二个看，第二个就有意思多了，楼主盘点了一些死掉的有名杀手，还让其他人补充。这条帖子下面跟帖很多，大部分都是围绕其中一个人。
　　曾经一度的杀手榜第二，年少成名的“鸢”。
　　楼主说鸢死得很蹊跷，他过去都把身份藏得很严实，从来没有爆出来一点关于鸢的消息。但是有一天鸢自己像疯了一样突然跳出来告诉全世界他就是杀手榜第二的鸢，接着很快就有仇家把鸢给杀了。他觉得这里面有阴谋。
　　下面有人嘲讽，鸢就是被人杀了，以为自己杀手榜第二有多了不起，K都没有他嚣张。
　　有人说鸢被杀了就是K干的，只有他能轻易杀了鸢。
　　也有人说鸢其实没那么强，是被别人捧得太高了。
　　还有人说鸢当年也是从无名之辈突然爆火，然后也突然被杀，可能是家族在后面操控。
　　不过也有人觉得鸢没有死，这其实是一场骗局，鸢金蝉脱壳换了个身份。
　　有人觉得死掉的那个鸢太弱了，不像是真正的鸢……
　　哎，吃瓜好啊，我最喜欢吃瓜了。我去在杀手界面搜索了一下“鸢”这个名字，出现了一个灰色的主页。
　　鸢的头像是一只鸢鸟，他的主页里各种成就很多，还有他接的任务也数不胜数，全部都是成功。他的头像下面有一个黯淡的“杀手榜第二”。
　　我想起论坛里说鸢死的时候还只有二十岁。
　　--------------------
　　写着写着姜铮的身世和心理活动突然很伤心，就像姜铮说“人们生来就是云泥之别”。
　　姜铮都没有为自己好好活过，还把自己变成了“坏人”，才能让弟弟妹妹脱离别人口中的“命运”。
　　还好姜铮遇见了周扶砚。
　　周扶砚，你让姜铮好开心，让他生出了一种期待，让他希望如果有下辈子，他也想出现在你的童话故事里。
　　姜铮，其实这辈子也可以。
　　写小甜文把自己难过到了。


第10章 别怕，天塌下来有哥哥顶着
　　1.
　　其实在周扶砚安静下来那短暂的时间里我是想要夸他的。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夸他，我也不明白他一个大少爷何必需要我一个杀手的夸奖，但是我的确想过要夸他。
　　我找不出几句夸人的话。也没有等我找出来，电话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前几天姜柏跟我说他找了一份兼职，反正现在他在家里上网课，不上课的时候可以去做兼职赚钱。
　　我很生气，我问他为什么要兼职，为什么不能专心学习？难道在家里学习就可以懈怠了吗？他之前不是跟我说大学课程有难度他学得吃力吗？
　　姜柏半天说不出话，吞吞吐吐说不是需要钱吗。
　　我说，你哥还没有死，你愁什么赚钱？
　　“可是姜茹她……姜茹她，哥，我也想给你分担一点压力……”
　　他一个男子汉几乎要在电话里哭出来了，我以前没见过姜柏哭。他是我们家的老二，算是比较稳重的，我不在的时候也是他照顾姜泽和姜茹。他小时候被王二狗扔石头都没哭，却在我的质问下哽咽了。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姜茹今年也要十八了，她的成绩很好，在学校里一直都是前三名。她温和，善良，正直，坚强，长得也漂亮，老师和同学都很喜欢她。
　　她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坏事。
　　就在今年春天的时候姜茹突然发烧，腿上出现红色的小点。她以为是流感，姜泽姜柏都在读大学，她不想让他们担心便自己买了点药吃。直到她在学校里晕倒被送进了医院，医生说可能是白血病给她做了骨髓穿刺。
　　姜茹得了白血病。
　　我，姜泽，姜柏，什么都不知道。
　　姜茹反而安慰我们别担心。
　　医生说骨髓移植的治愈率会比较高。但是可笑的是我和姜泽姜柏没有一个人和她匹配。医生说亲兄弟姐妹有百分之二十五的概率是匹配的。
　　百分之二十五的概率。
　　姜茹有三个哥哥。
　　但是没有一个哥哥能帮她。
　　医生说她不太幸运，找不到匹配的骨髓就只能尽早接受化疗杀灭白血病细胞。但是这会是个漫长的过程，她需要钱，如果情况好的话，有钱就能治好她的病。
　　姜茹跟我说：“哥，不如让我回去读书吧。我读了这么久了，不参加高考我不甘心。”
　　我说：“别怕，哥有钱，能用钱解决的都不算事。”
　　我把我卡上的钱转给了姜柏，让他交了姜茹第一期的治疗费用。
　　我好恨自己。
　　我问我自己。
　　姜铮，你就那么怕死吗？
　　如果我没有舍弃“鸢”的身份，如果在那几年我拼命接单攒了一大笔钱，姜茹怎么会为医疗费为难？
　　我就那么怕死吗？
　　我如果知道我怕死的代价是我的妹妹要面临死亡的威胁，我宁愿我在几年前早早地死了。
　　小茹，是哥哥不好，哥哥对不起你。
　　2.
　　姜铮电话打了很久才回来。我百无聊赖地在杀手网站上翻来翻去。我发现杀手网站上搜不到K的主页，但是论坛里全是K的消息。
　　K是个既高调又低调的杀手。他杀人总是很高调，喜欢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人弄死，还喜欢留下自己的标记，让所有知道是他做的。他很任性，他说要谁死谁就得死。
　　K的K是King的K，杀手之王。
　　但是没人见过他的脸。
　　唯一一张据说是K的照片是一张会议室里诸位穿着西装的大佬们谈判，K被重点圈出来，他站在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手边，比他落后一步区分谁是主人。
　　K穿着立领的黑夹克，戴着黑色鸭舌帽黑色口罩和墨镜，手自然地垂在衣服两边口袋旁。
　　呦，看上去还挺酷。
　　但是我老婆穿这身会更帅。
　　我在想着，姜铮进来了，我扭头看他，他脸色不是很好。
　　姜铮朝我看过来，他也看到了我的手机屏幕，不过他没有太大的反应，只说了句：“这是谁给你发的。”
　　我从椅子上起来，坐在姜铮身边，感觉问他怎么了也不太好，杀手是很注意隐私的。所以我回答了他刚才问我的问题，当然他可能并不想要答案，就是随口说了一句。
　　“一个杀手给我发的，让我下次有单子找他。不过我有杀人的单子肯定找你啊嘿嘿。”
　　因为你是我老婆。
　　姜铮点了下头，他看上去没什么精神。没什么精神但还强撑着搭理我，老婆果然很爱我，我太感动了。
　　“老婆，你的代号是什么？我找找你的主页。”
　　姜铮可能听到了我叫他老婆，也可能没听到，听到了恐怕也懒得在意了。他说他的代号叫“蓝喉”。
　　我搜索了蓝喉，很快跳出了一个头像是小鸟的杀手主页。为什么老婆的头像也是鸟？他们杀手都很喜欢鸟吗？
　　比起“鸢”，老婆的主页信息很少，接的任务也很少。难怪老婆这么害羞又注意隐私的人宁愿发自己的腹肌照锁骨照甚至送上门来让我看他的脸也要应聘这份工作。
　　确实挺困难的。
　　老婆没关系，等我以后有钱了养你！
　　姜铮问：“很失望？我就是个小杀手。”
　　我说：“没有啊，老婆任务一次也没有失败，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强的！”
　　姜铮似乎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说任务失败的话他早就死了。
　　杀手的世界真残酷。不是目标死就是自己死。
　　我知道老婆的情绪很低落，或许对他来说被逼到只能来监督高中生学习也是一种耻辱。但是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我只能不停地和他说话转移注意力。
　　3.
　　刚才我和姜茹视频通话了。
　　姜茹的头发剃了，看着瘦了很多，穿着蓝白条纹的病服，坐在空无一人的病房里。姜泽被困在外地不能回来，姜柏在兼职。姜茹看上去孤零零的。
　　她说她有点害怕，睡不着，想和我说说话，还笑自己头发剃了好丑，脑袋像一颗卤蛋。
　　她小心翼翼地问，哥哥，你过得好吗？
　　她多傻啊，自己这么难受，还在担心其他人，怕其他人为她受累。
　　我在干什么呢？我过着这样惬意的日子看着她受折磨？
　　她说哥哥不要太累了，外面疫情很严重，要注意安全。
　　她小鹿一般的眼睛自责地怯怯地望着我，可是该自责，该愧疚的人是我而不是她。
　　“没关系，头发还会再长出来的，等小茹的病好了，头发可以再留长……小茹现在也很漂亮。”
　　“哥哥，我的病真的能好吗？是不是要花很多钱？哥哥我……”
　　我打断她，声音不由得激动起来。
　　“不要担心钱！哥哥有的是钱！不就是钱吗？哥哥很快就要发工资了，别怕，小茹，你别怕，你一定会没事的，好好治病，好好读书，等病治好了你又可以回学校，可以参加高考了。”
　　“小茹，这只是一个困难，我们之前遇到过很多困难对不对？哥哥还不是带着你们走过来了？相信哥哥，这个困难只是大一点，我们一定能走过去的。”
　　小茹，天塌下来还有哥哥给你顶着。
　　哥哥不会让你死的。
　　姜茹眼圈红了，她努力憋着眼泪，好半天才说了一句：“哥哥，你是我的英雄。”
　　“嗯。”
　　姜茹，哥哥不是英雄。
　　但是为了你，哥哥愿意拼尽全力去做这个英雄。
　　4.
　　我问姜铮，蓝喉是什么鸟。姜铮说蓝喉是一种长得挺漂亮，叫声也挺好听的鸟，他的家乡有蓝喉，还有很多鸟，他们那儿管蓝喉叫蓝靛颏儿。
　　他的家乡应该是一个挺好的地方。姜铮说还好，就是穷。
　　反正是没话找话，我干脆和他聊他知道的。我问他为什么K找不到杀手主页，他告诉我K是家族杀手，只给家族办事，不接私单。
　　“你见过K吗？他好像很厉害。”
　　“见过。”
　　“他们说鸢是K杀的，真的吗？”
　　“你还知道鸢？”
　　“他不是挺有名的吗？他真的死了吗？”
　　姜铮眯着眼睛看了我一眼。
　　“你觉得我知道？”
　　但是他很快又解答了我的问题。
　　“鸢不是K杀的。鸢在做杀手任务时腿上中了枪，差点走不了路，仇家找上门，就把他杀了。”
　　姜铮心情不好，但是姜铮有问必答。我们两个断断续续扯了半个小时K和鸢的八卦，他几乎都能回答上来。
　　我问他怎么知道。
　　姜铮说：“我乱说的。”
　　行吧。
　　我还想问，姜铮说我的作息时间太有问题了，晚上不睡觉，白天起不来，他要纠正我的不良作风。
　　没事，只要老婆陪我一起睡我几点睡都行。就是可惜我今天还没有登陆游戏，算了，什么破游戏，有我老婆重要？
　　姜铮睡觉怎么不脱裤子啊？
　　不脱裤子多热啊？
　　脱嘛脱嘛。
　　要不是怕老婆羞涩我都想在他旁边裸睡了。
　　老婆可能是想早点睡觉不想听我叭叭，他终于把裤子脱了。
　　关灯之前，我看到姜铮的大腿上有一个疤痕。
　　类似从圆形扩散开来的创口。
　　--------------------
　　我质问自己我真的有必要把姜铮写得这么苦吗？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一些很辛苦的长兄形象。
　　兄妹四人，百分之二十五的概率，没有一个人匹配，的确挺让人崩溃的。
　　不过周扶砚你好好笑，你和老婆聊老婆自己的八卦。鸢就在你脸上啊鸢，你还问鸢真的死了吗？
　　姜铮：啊对对对真的死了。
　　这里也解释了前面为什么姜铮说自己卡里只有四位数了。


第11章 男人每天都会有的你懂吧
　　1.
　　周扶砚以为我没有听见他喊老婆。
　　我听到了，之前也听到了。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叫我老婆，但是随便他吧。
　　他一直在照顾我的情绪，我又不是不知道。但是他一直在聊我，我觉得很好笑。我笑不出来，我心上很重，我不应该高兴。
　　尽管如此，周扶砚还是让我很高兴。所以他问我的那些问题，我基本上都回答了他。
　　他怎么不睡觉啊？他再问下去我要睡着了。我只好催他睡觉。
　　周扶砚的眼神看上去好失望哦。但是只过了几分钟他眼睛又亮了起来，扑到床上让我快点脱衣服睡觉。
　　我猜这句话里的重点应该是“脱衣服”。男人的身体他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如果对象是他那么漂亮的男孩或许还有可能，但是我平平无奇哪有什么看的欲望。
　　他想看也行。他是我的雇主，他想要什么我都给他，只要他付钱。
　　我本来以为周扶砚是那种睡相很不好的小孩，我都做好准备被他晚上踹醒或者缠在我身上让我难以呼吸。
　　姜泽和姜柏两个小子这么多年来就是这么对我的。
　　意外的是周扶砚睡觉的时候很乖，他只是贴在我肩上，也不打呼噜。他的脸很光滑，他说他十八岁了，但是他没有毛绒绒的小胡子，腿上也没有腿毛。可能是因为他刮掉了？
　　为什么刮掉？是因为帅哥没有腿毛的吗？我发现他真的很在意形象，但是他在我面前好像也没什么形象。
　　“老婆，亲亲。”
　　周扶砚在睡梦中贴了贴我的脸。
　　不知道他梦见了什么，他身上很香，希望他做个美梦。
　　周扶砚和姜茹不同，他很幸运。他是个很好，很讨人喜欢的孩子，我祝他能够一直幸运。
　　2.
　　我是在姜铮的怀里醒来的。姜铮好像作息时间很规律，因为昨天晚睡或者是心情不好，我醒来的时候他还没醒。
　　唔，老婆好帅我好爱。想亲亲老婆的薄唇，但我只敢想想。反正老婆还没有醒，我也不想起来，那就继续滚进老婆怀里睡觉吧。
　　我们又睡了一会儿。老婆心跳得好快，他轻轻推开我自己下床了。
　　哦，男人嘛，每天早上都有的那啥，嗯，懂的都懂。
　　看来我老婆身体很健康。
　　过了一会儿姜铮回来了，穿好了衣服走到我旁边说：“别装了，起来吧。”
　　我在床上360°旋转还打了个滚，对他呜呜呜，问：“没有爱心早餐了吗？”
　　姜铮笑了一下，虽然笑容消失得很快，但是我看到他勾了一下嘴角。是那种特别无语说不出来还带点憋不住的想笑的笑容。
　　哎呀，老婆笑起来真好看，多对我笑笑。
　　他说：“为什么没有早餐你不是知道吗？起来吧，快点去刷牙洗脸，我去给你做早餐。”
　　虽然我还想得寸进尺，但是现在还是算了。一个合格的老公不会为难自己的老婆，老婆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我从床上跳起来。
　　“老婆别忘了也给自己做早餐！”
　　3.
　　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见自己站在神圣的教堂里，站在牧师的面前，牧师问我“新郎，你愿意娶新娘为妻吗？无论她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身体健康还是不适，你都愿意和她永远在一起吗”。
　　我的新娘穿着洁白的婚纱，戴着头纱，我看不清她的脸。
　　教堂的长椅上坐着来见证我们幸福的宾客，姜泽姜柏姜茹三个人坐在最前面，都穿得很正式，姜茹的头发长出来了，用手帕一直按眼圈。
　　好奇怪，她是在掉幸福的眼泪吗？别为我感到幸福啊！等你自己的婚礼再去掉眼泪吧！
　　更奇怪的是我不受控制地回答道：“我愿意。”于是牧师又问了一遍新娘，新娘也回答：“我愿意。”
　　……
　　合理吗？这新娘的声音明显是个男的。
　　在牧师的主持下，我们为对方戴上戒指。新娘羞涩地伸过来他的手，他的手上戴着白色蕾丝的手套，指节也比一般的女人粗大。但是戒指能够刚好带上去。
　　牧师说：“好，我以圣灵、圣父、圣子的名义宣布：新郎新娘结为夫妻。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我控制不住的手控制不住地掀起面纱，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凑近。我已经不想睁眼看到我亲吻一个男人的嘴了。
　　但是面纱下，我看到了周扶砚漂亮的亮晶晶的眼睛。
　　然后我吻上了他柔软的唇，他伸手抱紧我的脖子……
　　在梦里和男人接吻的感想是——周扶砚接吻的时候伸舌头。
　　周扶砚滚进我怀里的那瞬间，我醒了，但是我没睁眼。他睡着的时候很安分，但是他睡醒了把腿搭在了我腿上。更不巧的是，每天早上的固定节目来了。
　　我只能推开他起来。
　　我走到洗漱台前抹了一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想起了周扶砚在梦里掐着嗓子说的那句甜甜的“我愿意”。
　　早自习是英语，周扶砚上课的时候他已经迟到了三十分钟。周扶砚告诉我一节课也就四十五分钟，迟到三十分钟已经没有继续上课的意义了。说完他准备跑路，我摁住他的肩膀让他认真听。
　　十五分钟不是时间吗？一节课也就三个十五分钟。
　　他们老师让他们打开摄像头大声朗读课文，顿时电脑里发出了很吵的声音，一阵鬼哭狼嚎。周扶砚比他们还哭得厉害，他抱着脑袋大声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4.
　　老婆本来打算给我做肉燕的，但是他起晚了。我没吃过肉燕，听上去就很费时间，老婆说今天晚上给我包好明天再给我做肉燕，所以他今天给我煮了汤圆。
　　汤圆就是速冻汤圆。桂花味的，特别甜，甜得老婆不停皱眉。
　　我跟他说我的早自习只剩下十五分钟了，老婆沉痛地跟我表示了抱歉，明天他一定早起，并且一把摁住了想逃跑的我。
　　我讨厌英语。比起语文，更讨厌英语。但是老婆在认真地看我的英语书，并且问我单词表的第一个单词怎么读。
　　我委屈极了，只能拿出手机搜了一下，并且播放了这个单词的读音给他听。老婆开始尝试读这个单词，我纠正他的发音。
　　算了我也是个半吊子。
　　我决定不上英语课了，反正我和老婆都听不懂英语课。我和他挂着网课一起看《咱们裸鹅》。
　　我问他：“有意思吧？”
　　他点点头说：“ Interesting。”
　　妈的……姜铮，你顶着一张冷峻的帅脸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事实证明《咱们裸鹅》比英语课的效果好多了，很快姜铮就知道怎么用英语和我打招呼了。
　　姜铮问我“ f **k you”是什么意思。我害羞带怯地告诉他：“操你。”
　　等等，他从哪儿学的？《咱们裸鹅》里有这种台词吗？喂？家长热线？我要举报！
　　还我纯情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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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前天熬了通宵，笨蛋作者今天一觉睡到了下午两点半，错过了早上七八点钟最好的更新时间，也失去了新增收藏。
　　渴望有鱼鱼们的评论来安慰一下作者受伤的心灵。
　　昨天有鱼鱼说想摸一下老婆的胸肌，不行的话摸一下周扶砚的也行。我想说，周扶砚哪有（锻炼出来的）胸肌。看他房间就知道是个宅男+高中牲身份，姜铮也说了他没锻炼，怎么可能有胸肌hhh。
　　他只有柔软的白肚皮和柔软的大腿肉。


第12章 番外：感情是杀手的大忌
　　周扶砚有一段时间没有看杀手网站，今天杀手网站给他推送通知，他才发现原来这个网站还能推送“新闻”。
　　周扶砚并不需要杀人，一直关注这个网站的原因就是为了吃瓜。他是个无情的吃瓜人。看到新闻标题是“**K身中三枪坠楼**”，极大的满足了他吃瓜人的心理，周扶砚唰地一声就点了进去，很快啊。
　　“杀手榜第一的天才即将陨落？杀手K胸口连中三枪生死不明？”周扶砚念出了帖子的第一行字，引起了在他书桌上自学高中英语的姜铮的注意。
　　这才多久，姜铮已经学到高中英语了，估计英语水平已经超过周扶砚了。
　　姜铮几乎是立刻问了句“什么”。周扶砚能明白他的惊讶，要是告诉自己他们学校里每次考试年级第一的大佬有有一次考试考到了后两百名他也会吓得叫出声。所以他和姜铮一起看这篇杀手业内“新闻”。
　　楼主说就在昨天晚上，K为了销毁一篇对他主人很重要的文件现身于其他杀手的包围圈，到处都是枪指着他，他根本跑不掉。被逼到楼顶之后他胸口被打中了三枪无力再逃，直接面朝那些追他的人径直从楼上坠了下去。
　　1L：找到尸体了吗在这叫？信不信K把你杀了？
　　2L：不奇怪。反正我是信了，早就听说有家族要弄死他。
　　5L：真是悲哀，K也是被逼到没办法了，车马上就要开到会议厅了，不然K也不会冒着这么大风险去抢这份文件。家族杀手为了家族不得不死罢了。
　　6L：楼上确实。早就说过了K是宫焱的看门狗，宫焱让他拿枪崩了自己他都愿意，自己跳进埋伏算什么。谁都知道这是陷阱，但他没有办法。
　　9L：他为什么不走啊？他那么强，离开家族也可以活下来的吧。还有，K要是死了他的尸体不被挂出来鞭尸？恨他的人那么多……
　　楼主回复9L：可能被家族带回去了吧。但是三枪正中胸口，我觉得应该死了。
　　17L回复9L：K一直被调侃是他主人的看门狗你不知道吗？业内出了名的“忠诚”。
　　18L回复9L：家族杀手啦，被家族养大的。K不是一直为他主人要死要活的吗？建议多去看看K的新闻。
　　20L：我不明白帖子下面怎么这么多嘲讽K的？家族杀手，忠诚是什么值得笑话的事情吗？
　　41L回复20L：当然好笑啊。杀手榜第一居然有真心？明明那么厉害却被人当作棋子一样摆弄，不好笑吗？
　　43L回复20L：是这样。K对宫焱还不够忠诚吗？换来了什么？三颗子弹哈哈哈。多搞笑？他的命还不如一份文件。
　　44L回复20L：这本来就是一个针对他的圈套。时间那么紧，宫焱只能派K去。要文件还是要K的命，不管是提交这份文件还是杀掉K对方都能得利。
　　一开始是周扶砚和姜铮两个人看，后面手机到了姜铮手里，周扶砚看着姜铮一直往下翻，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K……他说过他的主人不会抛弃他的。怎么会……”
　　“三颗子弹全部打中胸口了？”
　　周扶砚说：“胸口连中三枪能活吗？”
　　姜铮盯着手机：“一般人应该不能，但是K的话，说不定……”
　　他没有底气说K能活下来。
　　三枪，心脏，肺，气管，胸主动脉……全部都紧挨在一起。打中一枪还好，三枪，无论打中哪里，都有生命危险。
　　“K今年才……”姜铮没说话了，他关上了手机。
　　“怎么了？”周扶砚抬起头。
　　“没什么。”姜铮把手机还给了周扶砚，又坐回了之前的位置学英语。但是周扶砚没再听到他出声念单词，过一一会儿周扶砚走过去，发现姜铮在发呆。
　　姜铮想起了自己以“鸢”的身份出现的最后一年。那一年他二十岁。
　　K给他包扎好伤口之后出门转了一圈回来，确认外面已经没有人还在追姜铮。K用水洗去刀上的血迹，并且给刀消毒。
　　姜铮坐在床上，他出了一额头的汗，没有麻醉，刀划开皮肤的痛苦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伤口周围烧焦的部分还被K刮去了。
　　“这是清创，”K笑着说，“忍着点，谁叫你不谨慎呢？”
　　K的脸还带着些稚嫩和青涩，但是处理伤口的手法已经非常娴熟，让人感觉很违和。尤其是姜铮看到这个年纪的男生就容易想起他自己的两个弟弟。
　　K说：“今晚的夜色不错，你要不要出去看星星？”
　　腿疼得一动也不想动的姜铮：“……”
　　K说：“唉，可惜你受伤了不能喝酒，这么圆的月亮，坐在屋檐上喝酒看星星，多是一件美事啊！”
　　姜铮说：“你未成年，你也不能喝酒。”
　　K说：“你在教我做事？”
　　姜铮：……习惯了。
　　K笑起来，他有一对桃花眼，笑起来像月牙儿，有种似醉非醉的朦胧，如同他口中的月色。
　　他说：“杀手有什么成年不成年的？道德底线别太高了哥哥。”
　　K很爱笑，也爱开玩笑，姜铮不管理不理他他都能自己说自己的，然后自己一个人在那笑。
　　姜铮离开前他玩味般地告诉姜铮：“你好像特别重感情，小心点儿，别死在感情上。”
　　姜铮难得地回怼了一句。
　　“这是你的自我介绍吗？杀手界第一忠诚？”
　　K噎住了。
　　过了很久才慢慢地说。
　　“我知道我会死在这上面。”
　　那天姜铮去的地方不是宫家。宫家防卫很森严，别说姜铮受伤了闯不进去，就算没有受伤也够呛。宫家养了很多家族杀手。
　　但是据K所描述的，对宫焱来说他是特别的，宫焱专门在宫家外面还给他置了一个藏身之所，就是K把姜铮带来的地方。
　　宫焱是K的主人。
　　K说他不在乎宫家变成什么样，他也不是忠于宫家的杀手。
　　他只忠于宫焱。
　　他这辈子就是宫焱的刀，随便别人怎么说，他愿意为宫焱去死。
　　K终于又等到了一个有月亮的夜晚，他和姜铮坐在屋檐上喝酒。姜铮的腿才刚好一点儿，但是这酒好像是不得不喝了。
　　因为他和K等不到下一个有月亮的晚上。
　　K看着月亮说：“如果一把刀没了主人，他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呢？”
　　第二天，姜铮就离开了。
　　而K的名字经常出现在杀手论坛上。他还在为家族服务，或者说为他的主人服务。
　　别人说他疯，其实很多时候，K别无他法。
　　家族杀手与私人杀手不同，再危险再困难的刺杀他也得去，必须要在时限内完成任务。私人杀手知道任务难以成功就不会去接，但家族杀手没有权力拒绝。
　　就像K说的。
　　他只是一把刀。
　　刀怎么能有人的感情呢？所以K一直被嘲笑。
　　即使被嘲笑，他也是毋庸置疑的杀手第一人。即使他那么年轻，在他这个年纪有些人的人生才刚算作开始。
　　K在出发之前接到了宫焱的电话，他看了眼钟，时间快要来不及了，但是他实在很想听一听宫焱的声音，所以他接了电话。
　　接到命令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特别的，但是现在看来，也可能不是。
　　宫焱的声音很急切，很激动，但是K听到他的话之后反而很平静。
　　“回来！K！不许去！我没让你去！回来！”
　　原来是这样啊。K想，他果然是特别的。
　　“K！你要听我的话，我是你的主人！我不许你去，别犯傻，不过是一份文件而已，你真的信一份文件就能置我宫焱于死地？”
　　“回来！我给你买了巧克力蛋糕，回来吧K……”
　　K挂了电话。
　　巧克力蛋糕，他很久没有吃巧克力蛋糕了。好怀念啊。
　　宫焱没有抛弃他，他并不是棋子。这就够了。
　　对啊，宫焱一直对他很好，他怎么能怀疑呢？那可是他的主人，真是的。虽然怀疑，他也决定了去抢那份文件。
　　他能活下来吗？
　　他也不知道。
　　家族的杀手一般都不识字，他们被限制了教育，从小学习的不是杀人之术就是家族对他们多么重视，多么恩重如山。
　　家族靠从小培养的杀手的忠诚与感激来约束他们。为了报答养育之恩的杀手做好了为家族奉献一生的准备。要是识字，能够自己读书，产生了自己的思想，就会变得难以掌控。
　　但K是宫焱带回来的。宫焱亲自教了他识字。宫焱的书房是家族重地，宫焱不许其他人进去，但是K可以进去。宫焱在桌子前处理各种事务，K就靠在书架上玩他的刀。
　　宫焱抬头看他，男人已经上了年纪，加上操心的事多，两鬓渐白。
　　“你怎么不看看书？我书房里有很多书，你挑本感兴趣的看看。”
　　K在书架前转来转去，那些世界名著和商业类的书他一点都不感兴趣，他找了很久才发现有一本培养猎犬的书，把它抽出来坐在地板上看。
　　宫焱又说：“别坐在地上，坐过来，这里有椅子。”
　　椅子在宫焱手边，坐在那里的话就能看到宫焱手上文件的内容了。
　　宫焱很信任他。不在意他能不能看见。K拿着书走过去。
　　这本书也不算有趣，但是K在宫焱起身之前一次也没有抬过头。
　　K总是待在宫焱身边，宫焱出入一些重要场合时身旁总有K的身影。有一次宫焱的车路过放假的学校，K坐在他旁边，在车窗里看那些孩子们背着书包兴高采烈地跑出来。
　　宫焱问：“K，想读书吗？”
　　K抱着腿摇摇头：“他们看上去好累。”
　　宫焱笑了，过了一会儿又问他：“等不做杀手了，你想干什么？”
　　“没想过。”
　　宫焱说：“现在想。”
　　“我想一辈子留在先生身边。”
　　宫焱问：“那下辈子呢？”
　　“下辈子，我想……想什么都可以吗？”
　　“嗯。”
　　“我下辈子想做先生的孩子，下辈子先生一定要娶妻，然后我投胎到先生妻子的肚子里。”
　　宫焱又笑起来。
　　“那我下辈子要做个富有的普通人，娶妻生子，做个好丈夫，好父亲。”
　　经过冰淇凌摊的时候宫焱让司机停下来，给K买了一个冰淇凌。他问K喜欢什么味的，K想了想，说巧克力。
　　于是宫焱买了一个巧克力的冰淇凌。
　　后来K十八岁生日，宫焱给他订了一个巧克力的生日蛋糕。
　　宫焱给蛋糕点上蜡烛，关了灯，让他许愿，他在旁边一边拍手一边给他唱“祝你生日快乐”。
　　“过了今天，我们K就成年了。”
　　杀手有什么成不成年的。
　　但是K还是许了愿望。
　　他希望下辈子能成为宫焱的孩子。
　　宫焱答应了他会做个好父亲。
　　“谢谢先生。”他吹灭了蜡烛。
　　宫焱说：“我今天不是先生，我今天是你的父亲。”
　　K说：“那，谢谢爸爸。”
　　那天晚上映在宫焱眼睛里的烛火好温柔，K眼里也映出了烛光的影子。
　　他点燃打火机，眼前的文件在火里化为了灰烬。
　　就在刚才他听见了枪声，三颗子弹穿透了他的胸口。他从楼上坠了下去，下坠之前他烧了那份文件，看着它被风吹散。
　　秘书说宫焱让他销毁这份文件，这份文件很重要，但是对方一定会派人等着他出现。他死了对宫焱也是一个巨大的损失，所以他要活着回来。
　　可是怎么活着回来呢？
　　K很想问他。
　　让他去抢这份文件，他不就是被抛弃了吗？
　　也是，他到底还是一把刀。
　　养小孩需要耐心和爱，养宠物需要精心照顾和舒适的环境，但是养他不需要，他只是一把刀。
　　养一把刀，只要把这把刀磨得足够快和锋利。
　　刀断掉了，还可以重新再打造一把。有什么关系呢？
　　在被打中的那瞬间，他脑子里涌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庆幸——还好打中的不是头和四肢。主人，别抛弃我，我还可以保护你，还能继续为你杀人。
　　烧掉那份文件之后，K终于笑了出来。他情不自禁，疯狂地笑起来，血在中弹的时候就从他嘴角涌出来，他一边咳血一边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本培养猎犬的书他生生看了一半，但是他没有记住书里说的其他方法。
　　他只记住书的序言上写了一句话。
　　怎么驯服一条狗？
　　感情是最好的项圈。
　　驯服杀手也是。
　　……
　　和血一起从嘴边流下来的是十九岁青年的泪水。
　　--------------------
　　BGM推荐《回音》，特别有气氛。


第13章 你家里人都不怀疑你的职业的吗
　　1.
　　我和老婆相处了一周，我感觉我差不多已经了解他的性格了，我们两个也逐渐坦诚相见。
　　我不再收敛我热烈的感情，不仅在心里叫他老婆，更是直接叫他老婆。老婆一开始就没有阻止我，后来已经习惯了。
　　但是他还是连名带姓叫我周扶砚，真令我伤心。
　　我每天晚上给老婆结工资，老婆每天看到转账信息都不安地看着我问“真的没关系吗”。我说这都是小钱，而且老婆一直给我做早餐陪我学习还陪我睡觉非常辛苦，给这么多是应该的。
　　更何况老婆本身的存在就刺激了我，给了我学习的动力。
　　可能是碍于工资，老婆再也没有提过回到他的房间里睡，每天都陪我一起睡。我有点感慨我的床还是太大了，不然我就可以和老婆挤在一起睡了，不像现在老婆总是离我十万八千里远。
　　白天老婆给我做好吃的陪我学习，晚上我写完作业了给老婆检查，然后我们一起双排打游戏。
　　游戏是我让老婆下载的，因为我作业做得很快，做完了又没有事做。一个人玩游戏把老婆抛到一边实在不是我这个好男人能做出来的事，我相信以我的实力带老婆一起玩还是绰绰有余的。
　　老婆说自己没玩过游戏，不了解。但是这是款枪战游戏，老婆对枪很感兴趣。
　　之后每天都是甜蜜双排。
　　老婆对待游戏也很认真，他不想待在后面只由我保护，所以选择跟敌人钢枪。虽然这样一开始他总是死得很快，但是他也很快掌握了技能。
　　后面他总是杀得很猛，杀着杀着就忘记了我，有时还会丢手雷把我炸死。事后他会跟我道歉说不是故意的，我当然相信他不是故意的，但是我要摸摸他的腹肌作为惩罚。
　　路人队友有时会开麦和我们说话，总是有人夸我老婆声音好听，叫他“小哥哥”，还求他带。我一生气，就送了他一套情侣装，我们穿情侣装双排。
　　后来就经常有人问我们是不是男同。
　　有一天我摸老婆腹肌的时候他突然问我。
　　“周扶砚，你是男同吗？”
　　我心中狂喜，一只腿抬上去压住他的腿，扶着他的侧颈说：“老婆，我是啊。”
　　姜铮笑着推开我，什么也没有说。
　　我猜他压根不知道男同是什么意思。但是我好想亲他。
　　我知道他是个直男。
　　但是他怎么那么好？怎么能那么温柔地看着我？
　　真的好想亲他。
　　2.
　　周扶砚告诉我他父母都在国外，短时间内不会回来。本来他家有一个照顾他的保姆，但是前几个月保姆生病了住院一直没好，周扶砚就过上了自生自灭的生活。
　　周扶砚是独生子，自从我说我是家里的长子之后他就对我的家人很感兴趣，旁敲侧击地询问我家里有几个孩子，这么多弟弟妹妹在一块儿好不好玩。
　　只有出生在他这种家庭才会觉得好玩，对我来说就是一张张喂不饱就哇哇大哭的嘴。
　　周扶砚好像十万个为什么，他小小的脑袋里有大大的问号，有无数个问题要问我。他问我那我家里人知道我是杀手吗？
　　他以为杀手是什么光荣的职业吗？
　　我说他们不知道。
　　周扶砚很新奇地问我：“诶？那你是怎么跟他们介绍你的工作的？”
　　我跟他们说我是研究人类寿命长短问题的。姜茹他们一直以为我是科学家。
　　哪有小学文凭的科学家。
　　周扶砚笑了，他笑起来总是很夸张，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找不到他的笑点在哪里。
　　他说那确实，研究得不对我就把人给宰了。从某种方面来说，我确实掌握了研究对象的寿命长短。
　　周扶砚趴在我怀里说：“哥哥，我想长命百岁。”
　　我摸了摸他的头哄他：“你会长命百岁的。”
　　我们两个都笑成一团，他拉着我在他的床上滚来滚去。还好除了周扶砚没人知道我是个杀手，不然就太丢人了。
　　我发现和周扶砚一起生活后我笑的次数越来越多，周扶砚也喜欢夸我笑起来好看。我没有刻意去笑，但是愉快是忍不住的。
　　在陪周扶砚上课，看《咱们裸鹅》，一起打游戏，一起吃饭的时候，我的生命似乎得到了片刻喘息的机会。
　　我答应周扶砚要让他长命百岁。
　　我现在不会杀他，以后也不会。
　　我想保护他。
　　--------------------
　　我感觉我要尽快完结了，短篇的篇幅在三万字以下，留给我的字数不多了。我得尽快在三万字以内完结，然后其他的都放在番外里面。
　　或者，改成中篇也行，挠头。但是我是真的很想写短篇，我本来以为这篇文会很短的。


第14章 周末是一场大战
　　1.
　　今天姜铮没有叫我起床。
　　我起来的时候姜铮正坐在我旁边看《咱们裸鹅》。我告诉他他太认真了，不该这么认真，今天可是那个日子。
　　姜铮听罢，郑重地点了点头，关上了《咱们裸鹅》，换了一套衣服，下楼去拿那个东西。而我打开手机，美滋滋地开始选购。因为接下来我和姜铮要一起度过一段美好的时光。
　　啊，阳光，你为什么这么灿烂？
　　啊，空调，你为什么这么凉爽？
　　终于迎来这个美好的日子，我期待已久的日子。
　　姜铮把他取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然后走到我旁边看我的手机屏幕。
　　“你看这个……这个很爽的……”
　　“好像是不错。”
　　“这个也不错，这个在嘴里是凉凉的，进去以后是热热的……”
　　“有点想试试。”
　　“这个会让肚子很舒服……”
　　“嗯，你选吧。”
　　“我在这方面可在行了，老婆，放心吧，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2.
　　楼下的门铃声响起，周扶砚下楼去拿他点的外卖，他点了很多，隔了老远我就闻到了油炸食品的香味。桌子上放着我之前没收他的薯片辣条饮料和一些垃圾食品。
　　周扶砚之前和我约定周末就让他点外卖吃垃圾食品，因为他周末没有文化课，作业也写完了，这么好的春光，最适合摆烂。这是他自己的原话。
　　他想和我一边吃外卖零食一边看电影，然后我们打一下午的游戏，晚上关了灯在别墅里玩躲猫猫再躺在床上讲鬼故事。
　　虽然一起吃东西看电影打游戏什么的我都可以接受，但是躲猫猫会不会太幼稚了？我以为这是几岁小朋友才会玩的游戏。
　　但是周扶砚很恳切地求我，抱着我的手臂撒娇一定要我陪他玩。
　　他说他从来没有和同学一起这样玩过，非常想体验一次有人在大房子陪他躲猫猫的感觉。
　　我暂时还不太能接受他撒娇，他撒娇我都拒绝不了，只能答应他。他高兴起来也会抱着我说“老婆真好”。
　　我在想因为他抱我和叫老婆心跳加快这正不正常。
　　3.
　　我点了炸鸡披萨和老婆一起吃，还有吃这些东西绝对不能缺的冰阔落！
　　虽然我只是尝试了一下点了一块榴莲味的披萨，但是老婆好像很喜欢榴莲味。这个披萨还能拉丝，从老婆嘴里出来的拉丝嘿嘿嘿。老婆似乎觉得很有意思，一直在看热芝士的拉丝。
　　老婆和我接吻也能拉丝的，老婆要不要和我也尝试一下？
　　既然老婆喜欢榴莲，下次就买个榴莲回来吧，反正今年夏天也还没有吃过榴莲。和老婆一起吃！我还喜欢樱桃，还想买点大樱桃，让老婆给我做樱桃蛋糕。
　　嗯……也想吃老婆的樱桃。
　　我们两个看的电影是《咒怨》，虽然老婆可能对《风雨哈佛路》这种励志故事更感兴趣，但是看恐怖片我才有理由躲进老婆怀里呀！唯一遗憾的是白天太亮了，没有看恐怖片的氛围。
　　老婆不怕鬼。
　　老婆吃炸鸡喜欢蜂蜜芥末酱。
　　老婆的品味真好，我也喜欢。
　　我也不怕鬼，但是我假装很怕，缩到了老婆怀里。
　　老婆给我喂炸鸡吃了，耶。
　　4.
　　其实偶尔吃点油炸食品心情很好。我之前没有吃过榴莲味的东西，披萨很好吃，周扶砚告诉我拉丝的是芝士，芝士也很好吃。
　　榴莲的味道有点怪，说不上来，但是我很喜欢。周扶砚说新鲜的榴莲果肉像冰淇淋。
　　榴莲挺贵的，我没有买过，不知道姜茹他们喜不喜欢，下次给他们买一个尝尝？
　　晚上信了周扶砚的邪，又吃了一顿垃圾食品套餐。他点了很多汉堡，他说让我每一个都尝一点，所以每个汉堡我们都是一人一半。
　　沙拉酱酸酸甜甜的，牛肉饼很厚，汁水很饱满，培根有一股烟熏的香味，鸡蛋没有全熟但是很嫩，面包胚也很松软。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吃汉堡，体验还不错。
　　周扶砚喜欢吃鸡翅，他吃完了之后就很期待地跟我说下个周末他决定点什么。
　　他问我想不想尝尝寿司，如果我能接受生食的话我们还可以点刺身。
　　我没有吃过刺身，他说是生鱼片。虽然听上去感觉不是很好吃，但也不是不能尝试。
　　自从认识周扶砚，体验到了很多新鲜的东西。新鲜的东西并不是不好，到现在为止我感觉都很开心。
　　周扶砚说恐怖片要晚上关了灯看，但是他又好像很害怕，身子一直在颤抖，他贴在我怀里。不知道是不是他身上太热了，我有一点呼吸不过来。
　　下次半夜看吧，他说，说完抱住了我的腰把脸埋在我胸口。
　　“老婆，你胸好软。”周扶砚满足道，然后问我。
　　“你要不要摸摸我的胸？”
　　5.
　　姜铮的胸好软呜呜呜，埋胸真快乐，洗面奶（不是）。
　　我想咬姜铮的锁骨。他的锁骨在晃我的眼睛，两个颈窝好漂亮，好想舔一舔。
　　姜铮说恐怖的镜头过去了，要不要抬头看一眼。我才不想看，除了老婆的胸我什么都不想看，除非姜铮把裤子脱了，那我还可以勉为其难的抬头。
　　姜铮为什么大热天也穿长裤？
　　难怪他那么白。
　　我偷偷摸摸玩姜铮的腹肌，手指顺着他腹肌的沟壑划来划去。
　　我问姜铮摸不摸我的胸，姜铮脸红了，没有说话。我用我的胸口蹭了蹭姜铮的胸口。
　　我没有柔软的胸肌，我只有平坦的胸口。我有点烦躁，又对他说：“你可以摸我的肚子”，虽然胸不够软，但是我的肚子挺软的。
　　姜铮的肚子是硬的，但是手指戳在肌肉上很有弹性，鼓起来的六块腹肌。腹肌真漂亮，我想看腹肌下面漂不漂亮。
　　我是流氓我承认。
　　但是能对老婆矜持的人我有理由质疑对方的生理情况。
　　当然我知道，也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能有姜铮这样性感的老婆。
　　能在年纪轻轻的十八岁就拥有了姜铮这样的老婆，我能这么成功，主要感谢我的父母给了我这张嘴，不然我也不会在这胡说八道。
　　--------------------
　　周扶砚你看看你都教了姜铮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指指点点）。吃汉堡是我的真实体验，我已经吃了超过一周的塔斯汀，天天塔斯汀。
　　本来打算写番外车的，但是因为过年的事和家里吵了一架，现在还在和家里冷战，浪费了很多时间，闹得不太愉快，明天再看吧。
　　越长大越讨厌过年，但是又在过年时拼命码字想给每本书都写上新年番外。


第15章 亲爱的，想知道躲猫猫的奖励吗
　　1.
　　周扶砚关上了别墅里所有的灯，游戏规则是他站在厨房里，让我去躲起来，等我躲好了给他打电话，他再倒数十秒钟来找我。为此，他还把他的电话号码告诉了我。
　　当然，我打过去周扶砚也就知道了我的号码。
　　周扶砚说除了两间上锁的房间——他父母的卧室和书房，其它的地方我都可以去。其实这段时间我和周扶砚生活的区域十分有限，楼上除了我和周扶砚的卧室我都没有去过。
　　我也不感兴趣。
　　好奇心这种东西，越少越好。
　　答应了周扶砚要躲猫猫，我找了一个黑暗的房间走进去，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这大概是一个衣帽间，我背后靠着冰冷的衣柜门，旁边的镜子里倒映出自己的影子。我侧过脸，正好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看过来，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我一个人，而且门也合上了，我的眼睛动了动，心里一丝涟漪也没有。
　　我是个唯物主义者。
　　不然也不会做杀手。
　　但是我在想，周扶砚今天看电影的时候那么害怕，现在又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寻找，等他找到我，会不会被我吓一跳？
　　我把门打开，坐在门口，希望他能尽快找到我。
　　2.
　　我在厨房里等了没多久，姜铮就给我打电话来了。我本来以为他知道我是想要他的电话号码就不会答应我了，但是姜铮还是应了下来。
　　电话铃响了四十多秒他才取消。
　　其实我想快点找到他，因为我最期待的不是我当鬼找姜铮的过程，我想等姜铮来找我。
　　躲猫猫有什么意思呢？我的确没有和其他孩子一起在屋子里玩过躲猫猫，但那是因为我不喜欢邀请别人来家里。而且让别人躲在这个到处都有自己东西的地方，难免会担心。
　　我不喜欢把东西分给别人。
　　姜铮不是别人，姜铮是我老婆。
　　我径直上了二楼。一楼除了厨房，餐厅和客厅就只有一间客房。黑暗中的厨房很空旷，我没有听见姜铮打开房门的声音。
　　我走得很响，每一步都发出了很大的声音，一边走一边叫他。没办法，我就是一惊一乍的，希望老婆没有被我吓到。
　　顺着走廊，我没走多远，就看到坐在房间门口的姜铮。黑暗中他的轮廓融入暗处，但是并不是看不见。不过我选择性看不见，故意朝他坐着的那半边走廊走，在他腿前被绊了一下，假装摔倒。
　　姜铮伸手拉住我，把我拉得向他那边倒过去，然后他张开手抱住我，我被搂进他怀里。
　　他喉结滚动了两下，下巴蹭到了我的脸，用很低沉的声音问我：“怎么这么不小心？”
　　太安静了，我的耳朵又贴着他的脖颈，我能感受到他说话时喉咙里微弱的震颤。
　　好喜欢这么被他抱着。
　　喜欢姜铮。
　　3.
　　周扶砚是不是怕黑？为什么走路的声音要那么响，好像在给自己鼓气。我想告诉他在黑暗的房子里一边搜查一边叫对方名字一般是恐怖片里的场景，而不是躲猫猫。
　　恐怖片里也总是躲猫猫撞鬼。
　　没关系，周扶砚叫得像个抓鬼的。
　　好不容易终于听到周扶砚走到我这边，我等会儿一定要快点找到他结束这场游戏。这游戏真的很无聊，比起这个我更愿意陪他组队双排。
　　而且我坐在这里等别人找我，让我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记忆。
　　周扶砚走过来了，然后突然在我面前踉跄了一下往前摔——他甚至没碰到我的腿就倒下了……
　　听说碰瓷很赚钱，等疫情结束后我去大街上碰瓷吧。
　　他要是这么倒下来压到我的腿，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家铺的瓷地板，待会儿打开灯小少爷额头上直接多一个包，到时候再哭得稀里哗啦的。
　　别问，他在我心里就是这么娇气的形象。
　　我只能拉住他往我怀里倒。
　　周扶砚看着不大，这样猛地摔进来还是有点分量。
　　怎么这样不小心？碰瓷两个字写在脸上？
　　周扶砚咯咯地笑了两声，侧过脸来很快地亲了我的下巴一下，然后缩进我怀里。
　　“给我抱一下嘛。”
　　小猫咪黏糊糊地撒娇。
　　我记得他说他是男同，叹了一口气。
　　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其他男同看到他这么热情大胆奔放恐怕早就跑了。
　　他那天跟我说了一下之后我搜了一下什么叫“男同”，和我猜的意思差不离。虽然我过去这么多年来一直以为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才是正常的，但是同性在一起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他自己喜欢就好了。
　　但是如果以后姜泽姜柏变成男同也和周扶砚一样没羞没躁的话，我一定为民除害。
　　我不是双标，我只是说以他们两个人的外形，干什么都是扰民，像周扶砚这样撒娇更是辣眼睛。
　　尤其是辣我的眼睛。
　　请保护别人的眼睛。
　　4.
　　要了一个亲亲。老婆没有生气！
　　抓住老婆了。
　　老婆是我的！
　　下一轮是老婆抓我，老婆颠了颠腿让我搞快点，快点从他腿上起来让他下楼。但是我想和老婆多抱一会儿诶，老婆的怀抱有魔力，怎么都抱不够。虽然我每天晚上都可以和老婆一起睡觉，每天早上都是从老婆怀里醒来的，可这样抱着好有氛围哦。
　　适合和老婆接吻。
　　老婆叹了口气，抱着我的腰站起来了？
　　好帅啊老婆，我被托起来了。
　　黑暗中看不清姜铮的表情，但是我能猜出来他那种无可奈何又纵容的眼神。姜铮总是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老婆说他有弟弟妹妹，他大概以前也总是这样对弟弟妹妹。不过后来他告诉我，我要是他弟弟，他一个爆栗就上来了。他的弟弟才不敢像我这样对他蹬鼻子上脸。
　　我在他眼里是“妹妹”。
　　但是我现在不知道。现在我只想让姜铮来找到我，找到我为他准备的礼物。
　　亲爱的，想知道躲猫猫胜利的奖励吗？
　　--------------------
　　解锁了一个新的xp，受用很宠溺的语气叫攻“妹妹”什么的太搞了。虽然姜铮还没有叫，但是想到以后姜铮会从后面抱住周扶砚低声地笑着叫“妹妹”——谁被戳爆我不说。
　　“妹妹”两个字打了引号，不是说真的妹妹或者姜茹，只是调侃周扶砚太娇娇。
　　到这里都没写完姜铮叫“砚砚”，倒是提前叫了“妹妹”。还有姜铮的男友力绝了，超man。不愧是你，前杀手榜第二的杀手。
　　我写的时候跟我读者群里的大家说，这其实是个“弯恋直”的故事，但是每次面对周扶砚热烈的爱意流露，姜铮的反应都很温柔。
　　所以周扶砚为什么会喜欢姜铮呢？因为姜铮是这样一个人，那么温柔，那么纵容，那么宽容，容得下周扶砚的喜欢和冒犯。
　　老婆这样的人谁不喜欢！！！


第16章 番外：很累，老婆哄哄
　　作为双一流的大学，学生们娱乐休闲的设施自然都很到位，尤其是在上海，咖啡馆是必不可少的。
　　这间叫做星空的咖啡馆位于光华楼的十五楼，位置处得非常好，上可仰望星空，下可鸟瞰校园。虽然总有学生吐槽这里的咖啡和蛋糕不尽人意，价格也十分不美丽，但是周扶砚喜欢来这里。
　　似乎有这份景色在，东西是否好吃并不重要。而且在这里自习很惬意，大家都在安静地喝咖啡或者看风景，咖啡屋沉浸在安静的氛围中。
　　从周扶砚坐下开始，就有两个女生一直在悄悄地盯着他看，议论他的穿着打扮，家世背景。
　　周扶砚今天穿着一件香槟色的中长款风衣，最上端的两粒扣子没有扣，露出里面乳白色的内衬。黑色牛仔裤包裹着修长的大腿，脚上的黑色切尔西靴则为这普通的打扮添了分优雅。
　　他并没有注意到两个女生的目光，一直在认真地盯着面前厚厚的书和铺在桌上的几张表格。
　　“那是金融系的学长吧，我记得他姓周，之前进过校草竞选？今年好像研一？”
　　“是，他长得还挺好看的，有点像一个女明星。不过有点太漂亮太精致了，你看那皮肤白得像小姑娘一样，没有赢过那些阳光猛男。”
　　“他家挺有钱吧，你看他手上戴的那只表，是朗格1815的手工雕刻陀飞轮。我之前刷到过图片，特别好看，要一百四十多万，而且限量三十枚。”
　　“啊，真的啊？这么贵？”
　　“我觉得学金融的应该都挺有钱吧，这表是宝石轴承的，蓝宝石水晶镜面。”
　　“我听说他性格挺好的，很温和。”
　　“那是人家家教好，有修养，说不定心里怎么看不起你呢。你看他那一身，穿的都是名牌，那优雅的劲儿，跟个贵公子似的。”
　　“他像贵公子关你屁事，别酸，闭嘴，不就是买了块你喜欢的表吗，等姐以后发达了也给你买！”
　　“滚！”
　　……
　　贵公子周扶砚拿钥匙打开出租屋的门，姜铮下午睡了一觉刚醒，头发有些乱，问他吃饭了没有。周扶砚脱下外套，扑进他怀里，在外人面前的温和与矜贵瞬间化作泡影散去，露出了衣服下浑身柔软皮毛的小羊羔。
　　姜铮亲了亲他的脸，笑着问：“怎么？砚砚没电了？”
　　“砚砚累了，想要老婆哄哄。”周扶砚掐着嗓子软软地说话，好像还是几年前漂亮娇气的小甜心。但是现在他身高已经超过姜铮了。
　　“嗯，给你做了点心。”姜铮伸手摸周扶砚偏长的头发，周扶砚的发质很柔顺，头发也很软。可惜他脑袋金贵，只有姜铮能这样无所顾忌的摸他，周扶砚甚至故意蹭蹭他的手心撒娇。
　　“不，老婆，想你哄哄这里。”周扶砚拉住他的另一只手按住自己的胯部往下摸，解开自己牛仔裤的拉链，摸到了鼓起的内裤布料，发烫的性器隔着布料摩擦他的手指。
　　姜铮贴着他的脸，用鼻尖抵着他的鼻尖，柔和地说：“我要先去洗澡，你饿了就先吃东西。”
　　两个人洗完澡后离坦诚相待只隔了条姜铮身上的浴巾。姜铮虽然不做杀手了，甚至从事的职业看上去比较宅男，但是身材依旧保持得不错，他头发有点湿，坐在床上看着直接坦坦荡荡走进来的周扶砚，嘴角含笑。
　　“不冷吗？”
　　周扶砚贴过来亲他的脖子，全然不在意地道：“等一下就暖和了。”
　　姜铮身上很香，是沐浴露的香味，这几年和周扶砚待在一起他过得精致了些，皮肤摸上去细腻了许多。周扶砚憋得有些难受，但是他解开罩住姜铮大腿的浴巾，只是跪在姜铮面前借他的大腿夹着磨了磨那柄已经硬挺的名器。
　　姜铮和他接吻，他们做爱总是从吻开始，姜铮半张着唇，吻得很轻很柔软，但是周扶砚喜欢舔弄他的唇珠，然后就得寸进尺地把湿漉漉的红舌伸入他的口腔。不仅如此，他还要亲姜铮的眼睫，鼻尖，下巴，要用那对虎牙不轻不重地与他的喉结厮磨。
　　姜铮以前为了刺杀目标时方便，打了一个耳洞。后来那里戴上了“Z”形的金色耳钉，周扶砚很满意，因为那像是一个属于他的专属标记。周扶砚本来想同他戴情侣耳钉，但是周扶砚很怕疼，只能接受耳夹，最后不了了之。
　　周扶砚也喜欢在那枚耳钉下面咬姜铮的耳垂。
　　接吻后周扶砚会用他炙热又湿哒哒的口腔去含住姜铮的性器，他趴在姜铮胯下，让姜铮看着他。
　　乌发雪肤的年轻男人，双唇绯红，眼神热烈，仿佛衔着玫瑰向心上人求爱。周扶砚一边舔，一边要抬着眼睛盯着姜铮，要看姜铮喘息，姜铮脸红，按照姜铮的反应或快或慢地动自己的舌头。
　　好像不是姜铮在操他的嘴，而是他在操姜铮的阴茎。
　　他一向喜欢如此，做到最后就开始用手指给姜铮后穴扩张。粉红色的草莓味润滑剂顺着他修长瘦削的手指送进姜铮紧致闭合的穴口，姜铮总是忍不住颤抖，腰往前挺，阴茎就被周扶砚咬得更深。
　　周扶砚一只手抱着姜铮的一条腿，另一只手开始一根一根加手指拓开肉穴的通道，等他觉得差不多时就把手指抽出来，用沾满了姜铮体液和润滑剂黏液的手扶住姜铮的阴茎根部，给他做深喉。
　　做得多了，周扶砚的口交做得很不错，深喉也能好好做完不会呛着。他帮姜铮把射出来的精液舔干净，然后在姜铮大腿上咬了一口。
　　“妹妹帮哥哥做了，哥哥现在要给妹妹奖励。”
　　姜铮刚射完，胸膛起伏，手指紧紧拧着床单，被周扶砚咬的时候整个人不由得绷紧。周扶砚已经把前戏做好了，姜铮现在很敏感，两条长腿打开，膝盖贴着周扶砚的腰侧。而周扶砚分开腿跪在他腿间，直直地挺着自己肿胀狰狞的性器，仿佛一个虔诚的信徒，在等待神的恩惠。
　　他不动，眼尾已经变得又湿又红，嘴唇也忍不住抿起，欲望正啄食他的心，他的身体被欲火吞噬。但他不肯动，他在等姜铮动。姜铮直起腰，分开自己两片臀，露出两臀之间翕动的小口。穴口湿红，水光莹润，润滑剂还在断断续续往外流，周扶砚很想堵住它。
　　他的喉结动了动，紧紧盯着那张靠近他性器的湿润的嘴，它慢慢贴上他的龟头，含住了顶端。周扶砚的忍耐在这一刻戛然而止，他按住姜铮的腿，膝盖抵住了姜铮贴在床单上的臀部，狠狠顶了进去。
　　肉穴一下子吃满了，姜铮抽搐了一下，腿夹得紧，穴也夹得紧，腿箍着周扶砚的腰身，层层软肉吸吮着周扶砚的阴茎，裹得满满的，严丝合缝，周扶砚被两边夹得叫出声。
　　“哥哥好棒，哥哥吃得我好紧，妹妹要被哥哥夹死了。”
　　“妹妹”浑身白里透粉，额上的青筋鼓起，手把姜铮按在自己身上不让他向后躲，自己往里不住地抽送。“妹妹”进得深，刺入的角度也刁钻，凿弄得姜铮内里每一处嫩肉都无法冷眼旁观，全被磨得水润淫湿。
　　周扶砚一边操，一边要和姜铮接吻，姜铮抱着他的脖子，两个人黏黏腻腻几近窒息地吻，舔舐对方的嘴唇。
　　“哥哥，你自己精液的味道喜欢吗？”
　　姜铮没来得及回答，发出一两声呜咽，周扶砚扶着他的腰，让他整个屁股全坠在自己怀里。双腿分开再也无法收紧，只能无力地贴着周扶砚的腰，周扶砚的肉茎已然嵌进他的肠壁，肠壁包裹着肉茎疯狂收缩，软肉吸附着肉茎上鼓起的经络。
　　周扶砚就这么托着姜铮往里面顶，退出一些又重重地凿进去，龟头碾在姜铮的敏感点上，让他抱着自己颤抖，屁股和腿根都一阵一阵地痉挛。
　　“哥哥要不要尝一尝妹妹的精液？”周扶砚侧过脸亲姜铮的侧颈，在他耳边低声问。
　　大股白浊喷洒在姜铮的肠道上，姜铮的穴肉下意识收紧，射精的时候被吸了一下的周扶砚发出一声闷哼，抵在姜铮肉壁上往深处射。姜铮的呼吸很急促，心也跳得很快，骤然射进来的精液让他也达到了高潮，本来就已经顶在周扶砚腰上的阴茎也射了出来。
　　周扶砚摸了一把姜铮的耳钉，让他躺在床上缓一会儿。他也把性器从姜铮腿间抽出来，穴口与性器分开发出“啵”的一声，如同不舍。
　　被性器堵着的白色黏液缓缓流出，和穴口的艳色形成鲜明的对比。挂在穴边的白浊把这口穴衬得更加漂亮，周扶砚的手指在穴边打转，手掌贴着会阴，让湿热粘腻的穴张开，把精液吐出来。
　　姜铮让他别闹。周扶砚听话地抽出手，俯下身去舔他的胸口，咬他的奶头。姜铮的皮肤白，被操得用力时青筋都浮在皮肉上，两颗奶头都是殷红的，好像能流出奶水来。他不是女人，也不像女人，乳肉不肥，但是胸肌很软。周扶砚喜欢用手指掐他的胸部，把他的乳尖吸得肿起来。
　　周扶砚这几年勉强做了些运动，虽然还是没有什么肌肉，但是马甲线清晰了起来，姜铮倒是有些可惜他失去了柔软的小肚子。周扶砚说大腿肉也可以摸，他大腿也很软。但是摸大腿总是摸着摸着就摸上了床，姜铮摸他的大腿，他操姜铮的屁股。
　　两人休息了几分钟，周扶砚又开始了第二轮耕耘。这次他要看着姜铮的脸做，一边做要一边玩姜铮的腹肌。他想射在姜铮的肌肉上，看白浊一滴滴顺着他肌肉的沟壑往下流。
　　姜铮叫他妹妹，周扶砚就一边把他顶得叫出来一边问他：“哥哥，被妹妹干屁股感觉怎么样？”
　　姜铮被操得口角流涎，呼吸不稳，但还是喘息着用低哑的声音回答他：“妹妹真厉害……”
　　这句话刺激了周扶砚，姜铮剩下的话被周扶砚的顶撞撞碎了，吞进嗓子里，只剩下气息不稳的呜咽。
　　周扶砚如愿以偿射在了姜铮的胸膛和腹肌上，姜铮自己射在了两腿之间，弄得腿上被双方的精液都洗礼了一遍，一片狼藉。
　　姜铮把周扶砚拉到怀里抱住他，周扶砚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也不管他身上有没有精液，两个人缠在一起。
　　“好爱老婆。”
　　“我也爱砚砚。”
　　这样的时刻，适合示爱。身体上的爱潮过了，精神上的爱潮涨了起来。
　　时间不早了，周扶砚和姜铮一起洗完澡，姜铮把弄脏的床单换下来先扔在一边，给周扶砚铺了干净的被褥。
　　周扶砚走进卧室时姜铮换了衣服，头发湿漉漉的还没有擦。
　　“你把头发擦了早点睡。”姜铮叮嘱道。
　　周扶砚最近被学习弄得挺心烦的，总是睡得特别早，也不缠着他一起打游戏了。
　　“老婆，晚安吻。”周扶砚委屈地望着他。
　　姜铮折回来亲了一下他的脸，哄道：“快去睡吧。”
　　“你不睡？”
　　“我想明天晚点起来，今天要播够时长。你先睡吧。”
　　姜铮直播的房间与卧室隔了一间房，隔音也很好，不会吵到周扶砚。
　　“你声音有点哑。”
　　“没事。”反正周扶砚在家，他经常是做完了再直播的。他精神很好，倒是周扶砚晚上做完了之后困得不行。
　　“睡吧。好梦。”
　　“嗯。”周扶砚又抱了他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松手。
　　讨厌的学校，好想和老婆一直在一起哦。
　　--------------------
　　新年番外！你们就当是新年发的吧。


第17章 你是直男吗
　　周扶砚在楼上耽误了很久才给姜铮打电话。姜铮上楼的声音很轻，望着笼罩在黑暗中的二楼，姜铮心中有些犹豫，如果突然出现在周扶砚面前周扶砚可能会被吓到。
　　他尝试着叫他的名字。
　　姜铮找遍了二楼所有的房间，除了上锁的卧室，也没有发现周扶砚的影子。
　　——周扶砚家还有三楼。
　　姜铮从来没有踏上过二楼通向三楼的楼梯。没有人特地打扫，楼梯上都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姜铮感觉自己好像惊动了一座沉寂的古堡。
　　自他走上三楼开始，他经过的地方两侧的灯就自动亮起来，灯一层层由外及近地点亮，整个三楼也越来越明亮，灯光似乎指引着他向三楼最里面的房间走去。
　　走廊两侧的墙面上挂着精美的相框，周扶砚不同年龄段的照片以及和家人的合照。他的父母都很优雅，容貌出色，而周扶砚从小便是个美人胚子，在照片上笑得天真无邪。下半边墙面上的画有些褪色，金发的小王子照看着他孤零零的玫瑰，身后各种不同的星星闪烁着光芒。
　　姜铮一路上走过玩具室，婴儿房，杂物间，周扶砚的专属书房——这些房间的门上都挂着牌子，写清楚了是什么房间，与二楼不同，或许是为了方便佣人打扫。
　　而越是靠近那深处的黑暗，姜铮越听见虚掩的房门中泄露出的轻缓的乐声，和从那缝隙里挣脱出的微弱光芒，如同邀请。
　　姜铮突然明白了，周扶砚辛辛苦苦作一出戏，为的就是把自己带到这里来。
　　整条走廊被灯光明亮，附着于三楼的黑暗全部溜进了眼前那扇门中——门前的牌子上写着“琴房”。
　　姜铮推开门，在昏暗的光线中看到了侧半身弹琴的周扶砚。
　　周扶砚穿着复古的白色荷叶边衬衫，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翻飞跃动，琴声从他指间流泻而出，就着黯淡的灯光播撒蔓延。
　　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是周扶砚钢琴上的香薰蜡烛，蜡烛旁边斜倚着一支玫瑰。周扶砚的脸在摇曳的烛火中平静又柔和，他闭着眼睛，似乎在享受婉转的音乐，长长的眼睫投下一片暗影。
　　姜铮过去一直把他当成孩子，这一刹那才发现周扶砚有种介在少年和青年之间的美丽。他好像是一枝饱满的花骨朵，吸足了水分和营养，即刻就要绽放。
　　那花一定是娇艳的，大瓣大瓣地舒展开，露出里面嫩嫩的蕊，馥郁的芬芳。
　　周扶砚睁开眼，转过来看姜铮。见姜铮站在原地，他弯起唇，挪动了一下身子，在琴凳上让出了半个身位叫姜铮坐过来。
　　姜铮缓慢地走到他身边坐下，琴房里很空旷，除了琴什么都没有，甚至都没有多出的一把椅子。与门口相对的窗户拉上了厚重的窗帘，即使没有窗帘掩盖，外面也是一片浓重的夜色。
　　周扶砚接下来弹奏的旋律与之前不同，更加轻柔，起伏的节奏也比之前更平缓。而周扶砚在乐曲中轻声与姜铮对话。
　　“我知道你会找到我的。”
　　“是你在弹琴引导我。”
　　周扶砚侧过脸朝他笑了笑：“其实我一直想弹琴给你听，但是一直没有一个带你来这里的理由。”
　　周扶砚做事有什么理由吗？之前似乎也没有什么理由。姜铮的视线从他殷红的唇转移到那枝殷红的玫瑰上。玫瑰很新鲜，他是什么时候准备这枝玫瑰的呢？
　　“你喜欢音乐吗？”周扶砚问他。
　　“嗯。”
　　“音乐总是让人感到快乐，”周扶砚说，“我小时候我妈妈也喜欢这样和我坐在一起教我弹琴，我们也会一起弹琴。她弹得很好，但是我弹得太多了，渐渐地，我就弹得比她好了。”
　　“他们……希望你成为钢琴家吗？”
　　“不，没有人要求我弹琴，妈妈只是告诉了我这个安抚内心的方法，演奏的时候我越是投入音乐，精神上越是平静。”
　　“你现在，不高兴吗？”姜铮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扶砚答非所问。
　　“这间琴房只有我妈妈和我进来过，它是我的，这架钢琴也是我的，属于我一个人——”
　　“现在我想邀请你。”
　　“邀请你进入我的世界。”
　　周扶砚玻璃珠似的眼睛里映出了姜铮的影子。姜铮注视着他眼睛里自己的影子。
　　年轻，漂亮的，活泼，热烈的，小鸟儿一样的青年，娇嫩，纯洁的，玫瑰园里刚张开瓣的鲜花。无辜的眼睛被包裹在纤长的睫羽下，眉宇间按捺不住的喜悦几乎将那张白里透粉的脸淹没。
　　姜铮的嗓子有些干哑。
　　他不知道该对这样的周扶砚说什么。
　　如果之前的一切都是小孩子的玩笑，现在坐在这里听到的又是什么呢？
　　周扶砚把那枝花递给他，花枝上的刺被剔得很干净，尽管花瓣鲜嫩，整朵玫瑰却有些松散。
　　周扶砚的声音甜蜜又勾人，带着浓浓的笑意。
　　“姜铮，我喜欢你。”
　　姜铮放在膝盖上的手蜷缩起来。
　　从来没有哪个杀人的任务比现在周扶砚说出的话更难处理。他想到了长廊上那些照片，那些愉快的周扶砚，那些金发小王子的画，还有这些天周扶砚的一声声老婆，缩在他怀里时亮晶晶看着他的眼睛。
　　他回忆着从他走进周扶砚家的每一个细节。
　　周扶砚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呢。
　　在漫长的煎熬中，姜铮手心变得汗津津的，甚至后背也开始出汗。周扶砚却突然笑了两声，掰开他握拳的手，扣住他的五指。
　　“我是说，老婆，我可以教你弹钢琴，你愿意学吗？”
　　姜铮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周扶砚笑得不像勉强的样子。他的笑容总是很明亮。
　　“嗯。”姜铮缓了口气，看向那台安静下来的钢琴。
　　“我今天只是想郑重地告诉老婆，我喜欢你，想继续和你一起生活。不是想和老婆交往的意思，老婆不想和我恋爱我也不会勉强的……毕竟老婆是直男嘛。”周扶砚说。
　　姜铮保持沉默。
　　两个人无言静坐了一分钟。
　　周扶砚有点不确定地看着他问：“老婆你是直男吗？”
　　不对啊，以姜铮这些天的表现来看不像是同性恋啊。难道刚才姜铮没说话的那段时间他其实在思考要不要答应自己？
　　姜铮刚才慌乱的内心已经平静下来，现在表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
　　他说：“也可以不是。”
　　--------------------
　　今天是美丽砚砚。
　　弹钢琴的场面我也不会写，大家自行想象吧。
　　还没有完结，还没有完结，救命，不要误会完结了。那章车只是新年番外而已。
　　对了，周扶砚这小子的话你们一个字也不要相信。他就是个黑心汤圆！！！
　　（好了既然写完了那就奖励我去斗地主）


第18章 作者说标题要起得长一点
　　“你快要把花掐死了。”周扶砚看着姜铮另一只手里快要揉烂的玫瑰，姜铮刚才太紧张了没注意。
　　姜铮说：“它从茎上被剪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周扶砚盯着那朵花，眨了眨眼睛，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以后会尽量不把玫瑰剪下来的。”
　　但是玫瑰得是我的。
　　我喜欢的得归我。
　　“我教你弹小星星吧。”周扶砚笑着看向姜铮，用手勾姜铮的手指。
　　“你最喜欢什么歌？”
　　“《黄昏》，你会弹吗？”
　　“我听一遍就能弹出来。”
　　“这么厉害。”
　　“你知道绝对音感吗？我想我说不定就是。说不定我真的有弹钢琴的天赋呢。”
　　“好吧，要别人给你写阅读理解的钢琴家，看看你弹得怎么样。”
　　1.
　　周扶砚放假了。虽然他抱怨假期很短作业很多，明明放假了学校还要求他们按照学校发的时间表每天打卡，但是他的确有了不少空闲。
　　我本来以为我的工作结束了，可周扶砚说自己起不来床，需要我监督他正常作息。我觉得免去了最主要的监督他上网课，我的工资不需要那么高。我们两个沟通了一下，把工资从五万一天调整到两万一天。
　　之前的钱我全部转给了姜柏。姜柏有些迟疑地问我：“哥，你不会去偷去抢吧？”
　　臭小子，这可你哥自己通过劳动正大光明赚来的，你把你哥想得太磕碜了吧。
　　我可以解释，但是解释很麻烦。按我一贯与姜泽姜柏说话的方式，只有一个答复能让他俩安心。
　　我说：“滚。”
　　姜柏：“好嘞。”
　　你说他俩是不是欠揍。
　　周扶砚放假后多了一件新的事情做。他在网上买了一套初中课本，给我制定了一份学习计划表，开始教我初中的内容，他是我唯一的老师。
　　他让我在上课的时候叫他周老师。
　　还说“生乎吾后，其闻道也亦先乎吾，吾从而师之。吾师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大概意思就是，不管我们的年纪大小，他既然教我，他就是我的老师，我应该尊师重道。
　　行……
　　我可以叫他老师，也可以连着他的姓一起叫他“周老师”，但是他让我叫他“砚砚老师”我实在开不了口。
　　为学习忍辱负重可以。
　　但不能为学习丧失羞耻心。
　　2.
　　姜铮自己来找我让我把他的工资调低一点，因为他现在的工作比以前少。我从来没见过自己砍自己价的人，甚至有些怀疑他做杀手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把自己的价格越变越低。
　　姜铮是个给多少钱做多少事的人。
　　他多做事可以，少做事他就要把钱退给你了。
　　他明明只接了监督我学习的工作，却每天给我做一日三餐，还额外地给我制作点心，陪我打游戏，陪我聊天，陪我睡觉，他从来没想过这些是额外的事情，甚至想帮我把家务活也一起干了。
　　他还觉得很开心。
　　真是连资本家听了都要落泪，什么公司老板梦寐以求的社畜。
　　还好他没有成为上班人。
　　有一句话说得好，人善被人骑，马善被人欺，我看姜铮这样迟早被人骑。
　　本来好不容易网课结束了，放假了，结果我们是高二升高三只放了十一天假。果然是毫无人权的高中牲，延迟放假就算了，假期还严重缩水。
　　更讨厌的是学校不让我睡懒觉。
　　我跟姜铮抱怨了这件事，突然想到姜铮可以帮我早起签到，让我多睡一会儿姜铮再叫我起来。但是我怕姜铮太死板，把学校的规定看得太重要，跟他说的时候心里有一点忐忑，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他会答应我。
　　姜铮说：“放假本来就是用来休息的。”然后问我怎么签到。
　　他真好。
　　我不会让别人骑在他身上的。
　　喜欢姜铮。
　　3.
　　周扶砚上的是市里最好的一中，他告诉我他们学校的大学录取率可好看了，给我翻前几年的喜报，考上的全部都是一些国内有名的大学。
　　这么好的学校，对学生怎么这么刻薄呢？
　　好吧，周扶砚告诉我高中对学生都挺刻薄的。
　　但是周扶砚还是长身体的时候，他都十八岁了，还长得没我高。我那时候吃得可没他这么好，虽然他长得不高和他自己爱吃垃圾食品不爱运动也有关系，但是学校的作息时间表让他睡眠时间不够也是占很大影响的。
　　他应该多睡觉。或许我们睡前可以做一些他能够接受的运动。
　　他听到这个提议的时候眼前一亮。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指的是卷腹。反正也是躺在床上。
　　4.
　　我买了初中课本教姜铮学习的时候其实有点犹豫，我怕他会因为我教他学习而给我付工资。他真像是这样的人。
　　好在他没有。
　　姜铮对学习抱着一种热切的希望，他的眼里透露着喜悦，兴奋，迫不及待。我给他上课时即使是一句玩笑话他都听得聚精会神，眼睛一眨不眨。
　　他把笔记做得工整又清楚，把学的诗和单词抄在纸条上揣在兜里，不时拿出来看。他做饭的时候都在背数学公式。
　　他愿意一遍一遍地听那些我自己从来没有听过的英语光盘，一遍一遍地去复述，去纠正读音，他从来不觉得枯燥。每次他学会什么，他的眼睛都会发光。即使这些知识再也无法让他回到过去，让他像那些在学初中课本的小孩一起参加考试，接受另一条命运。
　　他只是单纯地喜欢学习，喜欢这些他不懂的东西。
　　他学得很好。
　　无论什么都是。
　　我并不能像教真正的初中生一样给他三年时间去慢慢学，我早早地教了他物理和化学，对这些他过去完全不了解的东西，他在电脑上看不懂我写的东西，他同样付诸了莫大的热情去理解。
　　姜铮或许比我更适合读书。
　　他并不是死板又无聊的杀手。他也喜欢音乐，喜欢坐在我的钢琴旁边听我演奏，当我看向他时，他的嘴角总是带着笑意。
　　我教他弹《小星星》，他一遍就学会了。然后他学了三天，学会了弹《黄昏》。
　　《黄昏》真美。
　　他一边弹，一边唱给我听。
　　他的手上有许多鼓起的青筋，手心里有许多粗糙的茧，但是他的手很修长，又很白皙。
　　我想，这说不定曾经是一双适合弹钢琴的手呢。
　　他如果出身在这个家庭里，或许会成为一个钢琴家。
　　我说我教他这些，他要叫我老师，并且找到《师说》的课文给他看，给他讲解。
　　姜铮叫了我一声“老师”。
　　他真不经逗，叫了这么一声，皮肤就从脸红到了脖子。
　　姜铮像含羞草，害羞了就把叶子卷起来，让别人不能再戳他。我悄悄地亲了一下他的头发，他没有发现，因为他把头扭过去了。
　　耳朵也是红的。
　　我让他叫我“砚砚老师”。
　　他的耳朵和脖子红得更厉害了。
　　好吧，我贴着他滚烫的耳尖说。
　　“可以不叫老师，但是你以后要叫我‘砚砚’。”
　　5.
　　给砚砚早上签到。
　　给砚砚做早餐。
　　叫砚砚起床。
　　和砚砚一起吃饭。
　　看砚砚写作业，我在一旁记单词。
　　砚砚在草稿纸上乱画。
　　他画了两个小人，中间画了一个涂满的心。
　　他写了一行字。
　　“我♡姜铮”。
　　我没看他。
　　过了一会儿那张纸被写满了。
　　下面用各种不同潦草程度的笔迹写着。
　　“请答应我”。
　　“请答应我”。
　　“请答应我”。
　　“请答应我”。
　　“请答应我”。
　　……
　　和砚砚一起打游戏。
　　砚砚又在游戏里死掉了，我帮他报仇。
　　砚砚问我，如果他在现实中死掉了，我也会这样帅气地杀掉杀死他的人吗？
　　我说我不会让他在现实中死掉。
　　我会在对方杀掉他之前弄死对方。
　　砚砚说，那如果对方就是杀掉他了呢。
　　没有如果。
　　我会天涯海角追到对方，先在他动手之前把他弄死。
　　想都别想。
　　砚砚的酒窝和虎牙都很可爱。
　　下午砚砚给我上课。
　　他要我亲他，说这是付款。
　　但是我只亲他的额头。
　　他教我写数学题，物理题，化学题，生物题。但是语文题和英语题我得自己写。
　　我学得最好的是英语。
　　砚砚让我说“I love you”。
　　我说：" I love you."
　　他朝我笑。
　　说：" You complete me."
　　我没学过这个单词。
　　然后我们弹钢琴。
　　我喜欢弹钢琴。
　　砚砚最喜欢的曲子叫《Rue des Trois Frères》，我不知道名字怎么念，他说是法语。
　　砚砚法语说得很好，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喜欢英语。虽然我也听不懂法语，不知道他说得标不标准，但我觉得很好。
　　他教我弹他喜欢的曲子。
　　看我弹的时候他会侧着脸看着我笑。
　　他让我叫他砚砚。
　　并且给了我一个理由。
　　因为我总是连名带姓地喊他，他觉得太生疏了，明明他叫我都是两个字，我叫他却是三个字。
　　……
　　我的名字只有两个字。
　　他说那他还叫我“老婆”，也很少叫我的名字，我也要叫他两个字的称呼。
　　那就按他说的叫他“砚砚”吧。
　　砚砚……
　　期待明天和砚砚一起做的事。
　　--------------------
　　姜铮吃软不吃硬，要和他撒娇或者讲道理才有效，不能威胁他。
　　弟弟属实欠揍hhh。
　　这是砚砚喜欢的曲子[https://b23.tv/VNNZ4hp](https://b23.tv/VNNZ4hp)
　　然后《黄昏》也是我自己喜欢的歌，真的很好听！！！
　　这是《黄昏》[https://b23.tv/W1o2uWk](https://b23.tv/W1o2uWk)


第19章 这该死的小甜文怎么越写越长
　　1.
　　假期过去得很快。我想我和姜铮过得最快乐的时光也是这短暂的假期。姜铮在十一天里记住了两千多个单词，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记的。
　　他说因为他没有基础，所以一些非常简单的单词也是从头学的，和我学的那些复杂的单词不一样，所以很好记。
　　他能说一些简单的句子，他开始用英语写日记了，虽然用的语法都很简单，而且有不少错误。
　　我还是不能回学校上课，其实不回学校上课对我没有多大影响。甚至因为姜铮一直在家里学习，我的学习氛围比在学校里好多了。
　　我做作业总是很快，像我学得轻松的科目，数理化我都能很快掌握，但是因为学校课程的硬性规定，接下来的时间我也只能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我掌握的课程上。同样的题型一遍又一遍，或许对一些同学来说是熟练解题的过程，但对我来说只是浪费时间。
　　所以我在做完每堂课的任务之后就没有兴趣专心于学习了，就开始发呆。
　　像语文英语这样需要花时间我又不喜欢的科目本来我就难以勉强自己去认真研究，上课都已经够煎熬了，更别说下课，我根本不会看它们一眼。
　　现在也是因为姜铮在学这两个科目我才跟着一起学。
　　我觉得我应该和姜铮一起学。他是我学习这两个科目唯一的乐趣。我们玩成语接龙和飞花令，为了让我记住成语的意思，每说一句成语要解释它的用处，飞花令要说出处。
　　姜铮暂时还玩不过我，他输了就要完成一个我的要求。我输了就要做阅读理解的专项训练。
　　嘿，说实话，学习有的时候挺有趣的。姜铮背了不少诗，我也记清楚了不少成语的意思。
　　2.
　　周扶砚总能想出许多好玩的东西。
　　比如关了灯躺在床上讲鬼故事。为了持续这个活动，一连好几天我都看到他用电脑查鬼故事看。
　　我不会讲鬼故事。我最近在看他的书，一些课外书，他有一本中英对照的《小王子》，还有一整套《福尔摩斯》，这两本书我是一起看的。
　　周扶砚讲鬼故事讲着讲着就会抱着我贴在我怀里，我用被子罩着他的脑袋，确保他整个人没有裸露在外面。他似乎很相信在被子里就是安全的。
　　“鬼不会钻被子吗？”我问他。
　　周扶砚不说话。
　　我告诉他我们之前看的《咒怨》，伽椰子是会钻别人被子的。
　　我不该跟他说的。
　　因为在我说完之后周扶砚像只八爪章鱼一样爬到了我身上。
　　他压得我有点儿喘不过气。
　　但是第二天他就好了，绝口不提神神鬼鬼的事，一个人在电脑面前傻乐。过了一会儿他爬到我腿上问我是什么星座。
　　我倒是听说过什么星座之类的东西，但是我不太懂，问他什么意思。他说有点像算命，就是按生日推算性格事业之类的，然后还用手机给我看了他自己的星座和运势分析。
　　上面显示出生日期是5月21日到6月21日，双子座，思维善变，无拘无束，对外界有永无休止的好奇心，机敏又不安的星座。
　　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原来他真的成年了。然后是，确实和他挺符合的。
　　“老婆我正好是6月21号出生的诶。”
　　没想到他还相信这些东西。
　　“老婆，告诉我嘛，你是什么星座？”
　　3.
　　姜铮不知道他的星座，我借着看看他的星座的借口知道了他的生日。
　　9月13日。
　　再过不久就是姜铮的生日了。
　　9月13日，是处女座。
　　现在的星座分析真是细致，连具体的日期不同的星座有什么样的性格都能写得一清二楚。
　　我念给姜铮听。
　　“9月13日到9月22日出生的处女座性格特征：性情安静，很有现实感。理智性强，为人正直、坦率。似乎生来就是应该兢兢业业地去工作，为了自己个人的成功和人生价值的实现。你忠心耿耿，踏踏实实，注重生涯规划。你很会照顾人和为人医病。很有头脑。兴趣广泛，很有创新精神，出色的天赋使你百战不殆。动力来源：兢兢业业。”
　　我当然是选择好的方面夸的。
　　但是姜铮奇怪地看了我一眼。
　　说：“怎么能靠这些认识一个人呢？”
　　其实我也不信星座，我只是想知道老婆的生日。
　　而且星座指南上说处女座吹毛求疵，性格悲观，逃避现实，完全和姜铮没有关系。
　　我凑过去睁大眼睛看着他，他好像有点生气。
　　“老婆，别生气啦，理理我嘛。”
　　重点才不是星座指南，重点是老婆的生日要到了。
　　“老婆，你喜欢什么口味的蛋糕？”
　　--------------------
　　星座的相关信息来自度娘。
　　话说双子座和周扶砚适配度真的高。
　　百度上说双子座优点：共情能力强，应变能力强，擅长争辩，搞怪机灵，反应灵敏，充满好奇心，风趣幽默，口才良好，积极主动，豁达开朗，不易上当，善逻辑，头脑灵活，能举一反三。
　　缺点：低迷，耐力差，孩子气，缺乏安全感，容易敏感，随心所欲，过于神经质，敷衍了事、缺乏耐性，蜻蜓点水、没法深入。
　　星座之最：最会突发奇想，最爱恶作剧，最容易分心，最善变，最聒噪，最小孩子气，最会投机取巧。
　　写到这里，完结越来越近了。我决心一定要在假期结束之前完结，而且在拼命写他俩个人的独白，但是突然有些失落。
　　因为完结之后，虽然周扶砚和姜铮还在他们自己的故事里继续生活，但是却和我们没有关系了呢。就好像和他们一样亲密地相处了一会儿，他们分开后还会再见面，我们分开后就只能回忆过去的时光了。
　　我们以后不会和未来的周扶砚姜铮再见面了。


第20章 即将到来的生日和分别
　　1.
　　事情的起因是我告诉了周扶砚我的生日。而且九月就快到了，离九月十三日也差不了多远。周扶砚一直旁敲侧击地问我喜欢什么东西。
　　我则希望他早日开学。他开学了就不需要我了。
　　我有些忐忑地待到了九月，这段时间周扶砚不缠着我陪他睡觉了，他总是半夜偷偷摸摸下楼。
　　我觉得这样不好。
　　我本来是个杀手，不应该让别人近距离靠近我的，更别说是和我睡在一起，我手里一点攻击性的武器都没有——虽然对付周扶砚根本不需要武器。
　　但是我是个杀手，现在却会因为没有和周扶砚一起睡而觉得不习惯。
　　我已经接受了周扶砚总是在我身边，或许，我希望他总是在我身边。
　　这几天我听了一首歌，在网上看到了许多钢琴翻弹的视频。周扶砚教我弹琴，教我识谱，但是我还无法自己扒谱。我只能问周扶砚，让他教我弹这支曲子。
　　周扶砚看了一眼那支曲子的名字，笑着问我为什么要弹这首。
　　这支曲子的旋律听上去很欢快，但是名字却叫《诀别书》。
　　他可能误会了，我并不是想用这支曲子暗示什么，我只是觉得很好听。他要是不想教我，我当然也不会说什么。
　　但是他还教我了，把五线谱画好，教我弹了一遍。他弹得很快，很有力，和我听别人弹的不一样。其他人弹得都很轻快，他的音乐却是猛烈的，让人感受到狂风骤雨背后的……深深的悲伤。
　　不过他还是朝我灿烂地笑，露出两个酒窝。
　　2.
　　姜铮。
　　老婆。
　　生日快乐。
　　我等了好久，学了好久，终于学会了烤蛋糕。
　　我一个人做完就一个人偷偷吃掉了，还好我还是长身体的时候，能吃得下。不过我不敢做得太大，没关系，我不吃老婆的生日蛋糕。
　　我买了好多车厘子，老婆喜欢车厘子，我给他做车厘子蛋糕。
　　其实我自己会下面吃，我要拜托老婆给我煎一个荷包蛋，我怕手上溅到油，一直不敢自己煎蛋。我想给他下长寿面。
　　听说长寿面只有一根面诶，我不会揉面啊。算了，让姜铮帮我吧。
　　让寿星自己给自己做长寿面可能也是头一回吧。没关系，我这次在旁边学，下次我就自己帮老婆做长寿面。
　　……
　　我告诉姜铮，我开学是在九月十五日，姜铮说他等我开学就走。好在终究是迟了两天，我可以给他在家里过完生日。
　　姜铮之前向我学《诀别书》怎么弹，后来他以为我不高兴就说不学了。
　　我没有不高兴。
　　姜铮怎么这么会看人脸色呢？
　　他要是真这么体谅我，他应该做的不是不学《诀别书》，而是不走。
　　他要是愿意留下来，《诀别书》也好，《水星记》也好，他想弹什么我都可以教他。
　　九月十三日，我给姜铮过了生日，早上给他做了长寿面，姜铮帮我一起烤蛋糕，我们一起给蛋糕抹奶油，做上装饰，插上樱桃和巧克力脆片。姜铮的刀使得比我好，明明他也是第一次给蛋糕抹奶油，他的奶油抹得又均匀又平。
　　这也是杀手的基本素质吗？
　　那个下午过得很快乐。我和姜铮画了好多卡片，把它们藏在家里的各个角落，那是我们想对对方说的话。等姜铮走了之后我们才可以看对方的话。
　　我们两个是一起画的，但是我们都没有抬头去看对方画了什么写了什么。
　　姜铮没有和别人玩过真心话大冒险，我们制作了一个抽奖的转盘，上面分别画了“真心话”和“大冒险”的格子。但是我们准备晚上一起玩飞行棋，投骰子的时候投到了单数就要转一次转盘。
　　我的玩具室里有好多玩具，我有好多好多想教姜铮玩的游戏。
　　一天根本就不够。
　　我有好多事想和姜铮一起做。
　　我还想和他一起玩扑克，想玩跳棋，想玩那种手柄的双人PK游戏，等我妈回来了我们可以一起教他打麻将……等疫情结束了，我们可以去打电动，抓娃娃，我还会打羽毛球，等到冬天我们去溜冰，滑雪，去冰上钓鱼……
　　姜铮，可不可以不走？
　　这一天过得太快了。
　　夜晚降临，我把蛋糕从冰箱里拿出来放在餐桌中，姜铮关上灯，点上蜡烛。
　　我们笑着唱生日歌，吹蜡烛许愿，分蛋糕，玩游戏。
　　姜铮说，这是他生命里最特别的一个生日。
　　姜铮给我写了51张卡片。
　　我问他对不对，他朝我笑。
　　我给他写了52张，比他多一张。
　　家里被我翻得好乱，因为姜铮翻完东西之后会收拾，但是我很心急找到其他的卡片。我好想看，但是不能看。
　　真心话说完了，姜铮真没意思，他一直在选大冒险。我让他说“喜欢周扶砚”，他盯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了无数遍。
　　他怎么突然不害羞了？
　　今天姜铮是寿星，所以运气比我好，飞行棋投骰子的步数总是比我大，他赢了。
　　他问我是不是要睡觉了，我说生日派对不玩枕头大战怎么能行呢？我从家里翻出了一堆好久没用的枕头，姜铮没有扫我的兴，陪我用枕头大战了三百回合，直到我们两个人都累了。
　　我说：“我们明天一起把课翘了吧。”
　　姜铮“嗯”了一声。
　　3.
　　我把过生日弄得乱七八糟的房间收拾好。明明是我过生日，结果我却弄得这么累。
　　但我并不是不喜欢。
　　砚砚想了很多，也准备了很多，就是为了给我留下特别的回忆。他还有些可惜，现在不能放烟花，没能让我看到烟花。
　　我说只是过生日而已，又不是过节。
　　砚砚反驳说，生日就是自己的节日。
　　我过去的生日连这些都没有。姜泽姜柏他们也给我买过生日蛋糕，和我一起庆祝，但是我觉得怪别扭的，过去十几年都没有仔细过过这个日子，甚至连过生日我都在杀人，晚上他们给我打电话我才想起来是我的生日。
　　对我来说，这个日子早已经不特别了。但是因为周扶砚，这个日子好像又重新特别了起来。
　　我会记得这是我和周扶砚分开之前度过的美好的一天。
　　我知道以周扶砚的性格，一定会给我画52张卡片，其实我也画了52张，只是有一张他没有找到。因为第52张，我没有把它藏起来。我准备等我离开的那一天，再放在他枕头下面。
　　他让我说真心话，但是我已经知道了他想问的问题。
　　我问我自己，即使在他那天弹钢琴之前我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但是他教我弹钢琴，教我学习课本，教我打游戏，对我说“ You complete me”，给我过生日……过往种种，我难道真的一刻也没有动心吗？
　　他弹《诀别书》转过头朝我笑的那一瞬间，我心里没有任何感觉吗？
　　周扶砚骗我。
　　他的语文和英语都很好。
　　他也很擅长做阅读理解。
　　他对我做的阅读理解是标准答案。
　　但是，我不是一份合格的试卷。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再见，砚砚。
　　或者说，再也不见。
　　--------------------
　　下一章他俩就真的再见了。
　　你们都不知道我在写这一章的时候听了多少伤感的情歌酝酿情绪。但是下一章的情绪更多。
　　然后那个给我感觉情绪非常强烈的《诀别书》钢琴演奏版本给你们放一个链接[https://b23.tv/FDnl81b](https://b23.tv/FDnl81b)
　　姜铮，你真的一瞬间也没有动心吗？真心话大冒险你为什么只敢选大冒险？你知道他要为你写五十二张卡片，所以你也给他写了五十二张。你知道他的心思，你知道他一直以来的小动作，你知道，但你没拆穿。


第21章 小王子，我的童话故事结束了
　　1.
　　我们平静地度过了十四号。
　　我翘掉了网课，其实起来才发现今天不上课，班主任让我们收拾好要带的东西准备明天回学校复课。
　　姜铮没起床，陪着我一直睡到日上三竿，然后给我做了爱吃的水煎包。
　　做这个真麻烦……
　　唔，姜铮对我真好。
　　我以为他会对我说点什么，但是他什么都没说，一如我们过去度过的那些日子，他安静地替我忙碌，整理好我的屋子，摆好我的书，还询问我作业都完成了没有。
　　我讨厌这样。我几次拉他的手，他回过头看我，仿佛在问我要做什么。
　　姜铮给我找到了书包，让我记得把要带的书全部放进去。我真想问他什么时候对我家里这么了解的？什么时候已经知道我的什么东西都放在哪里了？
　　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变成这样熟悉又默契的人？
　　姜铮并不打算多说，他一句都没有提分别。但是我知道他明天会送我出门，等我晚上再打开这扇门的时候，就会只剩我一个人。
　　姜铮的温柔，有时候有些残忍。
　　我跟他说我想再听听他弹琴。
　　姜铮在琴房里陪了我一下午，从《小星星》弹到《诀别书》，我说你再给我唱一次《黄昏》吧。
　　“过完整个夏天，忧伤并没有好一些……”
　　“感情的世界伤害在所难免，黄昏再美终要黑夜……”
　　“依然记得从你口中说出再见坚决如铁，昏暗中有种烈日灼身的错觉……”
　　姜铮唱歌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转过脸去瞪着他，几乎是哽咽着吼道：“你唱啊！你大声唱啊！”
　　他不唱，他停下来弹奏琴键的双手。
　　我摸上琴键，接着他刚才断掉的旋律继续弹。
　　“依然记得从你眼中滑落的泪伤心欲绝，混乱中有种热泪烧伤的错觉……”
　　“黄昏的地平线，划出一句离别，爱情进入永夜。”
　　原来是这样啊。
　　《黄昏》哈哈哈哈。
　　姜铮，你知道我是怎样一个人吗？
　　你不知道。
　　2.
　　砚砚的情绪从起床后就不对劲。我能明白他不想分开，可能就像他说的，他喜欢我，想和我一起生活。可是他并没有考虑过现实。
　　现实就是，我们不是一路人。
　　我之前说“哪有小学文凭的科学家”，其实说得不对。因为我连小学的毕业证书都没有拿到。我其实根本没有上完小学。
　　我还记得我穿着一双大我半个脚掌的脱胶的鞋子站在那间简陋的乡村小学教室外面，透过窗子看里面寥寥无几的学生和消瘦女老师的场景。
　　我的班主任跟我说，没有钱也没有关系，我还是可以来上学。她说我很聪明，等我考到镇上的中学了，我可以申请国家的补助金，到时候就不会这么困难了。
　　但是我没有钱交书本费，我买不起新的本子和笔。我的书包是一个破破烂烂的皮包，据说还是我爷爷年轻的时候买的，那个洞可以让我的手钻过去。
　　而且如果我待在学校里念书，我家里人怎么办呢？
　　婆婆年纪大了腿脚不好，一个人在家干农活摔倒了怎么办？我的两个弟弟还不懂事，玩闹的时候受伤了怎么办？妹妹还不会说话，肚子饿了，尿裤子了，都要哭，得有人在旁边照看。
　　我要是去念书，他们怎么办？
　　过几年我的弟弟妹妹长大了，会不会也像我一样只能站在这间教室外面看其他人上学？
　　所以我跟她说不用了。我想回去养猪，我们拿钱换了一只小猪崽，猪养大了能卖钱，弟弟们过两年就可以去上小学，妹妹就可以穿小裙子。
　　真好。我想给婆婆买一双厚实的鞋，她的脚都被冻坏了。
　　砚砚，你知道吗？我过去过的是这种生活。我想要什么，你是不会明白的。我既然走上了杀手这条路，就不能再轻易的回头。
　　在我还是“鸢”出名的那两年，我过年都不敢回家，我手机里姜泽姜柏姜茹三个人的电话都没有备注，我还存了一大堆空号。杀手嘛，被仇家找上来，祸及家人。我只能想尽办法和他们撇开关系。
　　虽然现在我不出名，但是总是还有被仇家找上来的风险的。姜泽姜柏姜茹不幸与我血脉相连，但周扶砚如果被牵连又何其无辜。
　　周扶砚想得很好，他想让我留在他身边，他继续聘用我，不管是监督他学习还是当保姆，什么都好。
　　但是我并不想用他的钱养我。
　　当我们的感情关系发生变化的时候，我们就再也不能退回到雇主和杀手那么简单了。他给我钱已经没有意义，何况之前甚至都不是他自己赚的。
　　如果不是姜茹的手术急用钱，我也不会要他后来给我的钱。
　　而且即使我要了他的钱，我留下来，我答应了他。周扶砚现在喜欢我，又能喜欢我几年呢？他现在喜欢我无非是因为我是杀手，在他眼里有些神秘和帅气，可能我脸长得看得过去，身材还行，所以他喜欢我。
　　但是等他走进社会，他认识的人多了，以他的家庭他的背景他的学历他的容貌，他接触的都不是和我一个阶级的人，和他交往的人要比我好千倍万倍。
　　到那个时候，他会发现，我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
　　他会很失望，原来我什么都不是。
　　大学毕业后的周扶砚要面对他光辉灿烂的人生，他那么聪明一定能考一个很好的学校，或许他家里正有一个等着他继承的公司。但是那个时候，姜铮呢？
　　到那个时候姜铮已经三十岁了。
　　一无所有。
　　三十岁的姜铮会在哪里？
　　我不知道。
　　如果三十岁的姜铮不做杀手，那可能是个服务员，可能是个洗碗工，也可能是个外卖小哥，是工地上的民工……
　　小学都没毕业的人能做什么？我只能卖苦力，我也只会卖苦力。
　　甚至，我没有想过转行，我没有想过我能活到三十岁。
　　周扶砚，你看看我的人生，看看我还有几年有把握挣钱的日子。
　　小王子，我的童话故事结束了。
　　从一开始。
　　……
　　很高兴参与你的故事。
　　3.
　　和姜铮互道晚安后我进了淋浴间。姜铮似乎有点惊讶最后一晚我不想和他一起睡了，但是他还是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尽管他住在那里的日子其实不多。
　　我一件一件把衣服脱完，这两天其实有点变天了，怪冷的。
　　我把水打到冷的一档，站在蓬头下让水从头到脚浇下来，冷水包裹了我的全身，我整个人在水里发抖。
　　我不想告别，但是我也没有把他留下的方法。我用水把自己浑身都打湿，然后关上水赤裸地站在淋浴间里，等水自己蒸发。
　　这个过程非常缓慢，我的嘴唇不停地颤动。中间我赤裸着身体穿过姜铮的房间回自己的屋子里吹空调，我觉得更冷了，但是没关系。这样似乎更容易发烧。
　　然后我又回到了淋浴间浇冷水。但是没多久我就听到了姜铮的声音，姜铮站在门外，很用力地敲了敲门，让我出来。
　　我突然想起了姜铮工作的第一天，他拧紫我的大腿，我让他过来看，威胁他如果他不来我就不出淋浴间，好像也是这样的场景。只是姜铮那时候不愿意看我的大腿，现在却很急切地让我出去。
　　我不要出去，你说姜铮会拆了我家浴室的门吗？
　　我猜他不会，因为他怕伤到我。
　　我让他答应不离开。
　　姜铮犹豫了，他说：“你先出来。”
　　那我就不要出来。
　　我就是无理取闹。
　　我现在很不想听他的话。
　　姜铮答应了。
　　我一打开门他就抱住了我，他给我擦头发和身上的水，给我包上浴巾，给我吹头发，搂着我睡觉。
　　但是没有用。
　　第二天我还是发烧了。
　　在我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姜铮不厌其烦地问我班主任的号码，用我的手机给她打电话，说他是我的表哥，我发烧了，他替我请假。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担心我学校里的事。
　　我清醒时最后听到的话是姜铮说，疫情期间发烧返校很麻烦的，我要先在家里隔离观察，会不会耽误我的学业啊。
　　我只想让他拉一拉我的手，我好难受。
　　幸好我家里之前备了退烧药，我发烧得也不厉害，吃了药就退烧了。但是还是浑身没有力气，吃饭也没什么胃口，姜铮得一勺一勺给我喂。
　　他喂我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言不发就哭了。
　　眼泪不停地往下滴，明明我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我心里很平静，但是眼泪就是越来越汹涌。
　　姜铮用手给我擦眼泪，他的手好粗糙，我的脸有一点疼。但是我贴着他的手，在他手心里哭，让他的手拢住我湿漉漉的睫毛。
　　我退烧了，但是姜铮没有走。他要陪我度过这个“隔离期”，因为我精神不太好，他怕我再出什么事。
　　姜铮的体贴有时候很烦人。
　　他今天给我包了很多很多饺子。
　　第二天他又给我烤了小饼干。
　　他给我做了很多速食冻在冰箱里。
　　他给我烤了小蛋糕。
　　他给我做了蛋挞。
　　他给我炸了肉丸子。
　　他给我煮了螺蛳粉，还炸了一个蛋。
　　今天我胃口好一点了，他把冰箱里的一块牛排拿了出来，给我做了红酒焗牛排。
　　……
　　他有没有想过，他做这些只会让我更想念他？
　　他把我的小卡片收拾好，给我放进了抽屉里；把所有晾晒的衣服都叠好，收进柜子里；把我的书本分门别类的摆放好，有要带的塞进书包里。
　　我隔离的最后一天，睡到了自然醒。
　　醒来之后，再也没有听见姜铮的声响。
　　我走下楼，厨房里没有人，客厅里也没有人，餐桌上用桌罩罩着一碗冷掉的小米粥，金灿灿的煎蛋，油滋滋的烤肠，烤包子。一张便利贴贴在上面，姜铮端端正正地写下了“记得在微波炉里加热”。
　　这是他第一次为我做早餐时做的东西。
　　他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连床单都洗了放进了衣柜。属于他的一切，全部都被他抹去了痕迹。
　　我讨厌姜铮。
　　--------------------
　　章节概要来自网络。
　　我写这几章的时候疯狂地听伤感情歌，什么苏打绿的《我好想你》五月天的《突然好想你》陈学冬的《不再见》，让自己狠狠伤心，然后真的被伤心到了。
　　写到姜铮那里说“三十岁的姜铮会在哪里”，我真的很难受。周扶砚可以凭一时欢喜谈恋爱，但是姜铮怎么办啊，姜铮要怎么承担后果？
　　没人给姜铮担着，姜铮到时候一无所有。
　　他什么也给不了周扶砚，他把自己遇见周扶砚后最青春的几年给周扶砚，把自己年轻的容貌，年轻的身体给周扶砚。然后呢？如果周扶砚厌倦了呢？渐渐冷漠的眼睛，面对他时不再笑着的脸，姜铮怎么接受一无所有的自己？
　　生活不是童话故事。摆在姜铮面前的命运那么残忍，他甚至不敢多看一眼周扶砚。


第22章 角落那窗口闻得到玫瑰花香
　　1.
　　从周扶砚家里出来之后，我给姜茹打了电话，我说我要回去看他们了。姜茹很惊讶，她问我现在疫情这么紧张，我回来很不方便，到家还要隔离，回去的话工作没关系吗？
　　我说我会在家里待很久。
　　工作，已经没有关系了。
　　我想回家一段时间我可能会比现在好一些。
　　那个地方让我一直想起周扶砚。
　　跨省隔离的十四天里，我每天都和姜茹他们联系。姜茹总是和我打电话到睡着，她打着哈欠和我说：“哥，你最近讲话好有意思哦。”
　　我愣了一下。
　　我只是一个人被隔离在酒店房间里，很想说说话。可是我这个人实在没有什么话能说，就把以前周扶砚跟我说的话讲给了姜茹听。
　　我是什么时候变得喜欢和别人说话的呢？我以前一个人住在公寓里，在家里待着一个人也碰不到，一连十几天一句话也不说也是有的。现在却忍不住了？
　　这十四天里我也没有登陆游戏，我怕周扶砚晚上打游戏看到我几个小时前有上线。我存了周扶砚的电话号码，我怕他打过来，又期待他打过来。
　　在酒店的最后两天，我一直做噩梦，梦见我们两个人一起看的《咒怨》。周扶砚出现在电影中的那间房子里，站在衣柜前，女鬼从衣柜里爬出来，苍白的手托住了他的头……
　　周扶砚朝我转过头，空洞的眼眶里流下两行血泪。
　　我从梦中惊醒，接到了周扶砚的电话。
　　周扶砚问我：“你能不能回来？我喜欢你，我们一起生活好不好？”
　　我艰难地说：“可是，我不喜欢你，砚砚。”
　　周扶砚尖笑起来，然后开始凄厉地哭。我看到周围天旋地转，窗户的玻璃破裂成千万个碎片。我又回到了周扶砚的家里，看着他从楼梯上走下来，看到他雪白的脚背。
　　但是他终于没有走下来，走下来的是一具无头的躯体。
　　因为我不想看到他的脸，在梦里也不想。
　　我再一次醒了过来。
　　想起来，今天是隔离的最后一天。
　　姜柏来接我去医院里看姜茹。
　　2.
　　吃完了姜铮做的早餐，我在家里弹了一整天的钢琴。
　　我想起过去姜铮在这里弹钢琴的场景，他的身影慢慢和我重叠在一起。
　　我想，保护好我喜欢的东西。
　　妈妈告诉我，对待自己喜欢的人要温柔，要对他好。我已经很努力地对姜铮好了，但是他还是没有留下来？
　　他为什么没有留下来？
　　我好生气。
　　我不想让他不开心，所以我一直试图去做让他喜欢的事。他和我在一起明明很快乐……
　　妈妈说的话不对。
　　但我也不想让姜铮讨厌我。
　　我要给他时间。
　　也许要想别的办法。
　　……
　　姜铮会回来的。
　　大多时候我来琴房是因为我心情不好，这里让我觉得安静，音乐能够缓解我的情绪。
　　我有时候会很暴躁，会很想做一些过分的事。
　　今天是我长这大么最生气的一天，我第一次弹这么久的琴，弹得我两只手都发麻，疼得不想蜷缩手指。
　　姜铮给我写的卡片，我每天放学回家会打开一张来看。这是每天吸引我回家最大的诱惑。
　　但是姜铮真的很没意思，他画的卡片图案都很简单，纸杯蛋糕，小花，铅笔，太阳……下面的话也是一两句提醒，让我早点睡觉，好好学习，少吃零食，多吃水果……
　　卡片越来越少，姜铮写给我的话却越来越多。他好像特别着急，他担心的事情特别多，字迹也越来越潦草。后面甚至没有图画了，只有密密麻麻的叮嘱。
　　可他明明那么担心我，写下这些卡片的时候却决定了再也不回来见我。
　　我一直数，每天回来看新的卡片时都会数一数之前看过的卡片，一张，两张，三张……五十一张，五十二张……
　　五十二张。
　　五十二张？
　　他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第五十二张？
　　我想起来他走之前给我整理了卡片。
　　第五十二张卡片上画了两个小人，中间有一颗涂满的心，下面写着“我♡周扶砚”。
　　原来他记得。
　　他一直都记得。
　　我捏着那张卡片，突然觉得没有那么生气了。
　　我会好好对姜铮的，绝对不会做让他不开心的事。我会像妈妈说的一样，珍惜他，对他温柔。
　　我不温柔的一面，我决定永远不让他知道。
　　3.
　　姜茹见到我很高兴。医生跟我说她心态很好，接受治疗很积极，到现在为止身体的情况都不错。我把姜柏那小子赶回家休息，接下来几天都是我在医院里陪着姜茹。
　　姜茹即使是在治疗期间也会抽空学习。其实以她的情况可能要休学一两年，她不会很快回到学校学习。她说怕自己忘记以前学的知识，其他人在学校里复习，她就在医院里复习。
　　其实不用那么辛苦。
　　我们姜茹真乖。从小就不哭不闹，我说什么她都点着脑袋去做。
　　是老天爷不够疼她。
　　老天爷同样没有疼我。
　　我从来没有怨恨过什么，这是第一次，因为出生而感到难过。
　　我始终没有打开周扶砚给我画的卡片，我不知道我在害怕什么，如果不想被影响完全可以把这些卡片扔掉，但是我把它们仔细收了起来。
　　不能去看，不敢去想。
　　我在姜茹这里陪床，晚上也睡在医院里。有一天睡醒之后姜茹笑着对我说：“哥，你睡着的时候叫了一个人的名字，你猜叫的是谁？”
　　我的脸顿时变得煞白，手不自觉地握成拳，说话时都有些颤抖。
　　“我叫了谁？”
　　姜茹似乎被我的表情吓到了，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神色有些慌张，急忙跟我道歉：“哥，你怎么了？没没，你没叫谁的名字，我只是想和你开玩笑说你叫了姜泽的名字……哥，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
　　她没有做错什么。
　　是我在听到她说我睡梦中叫了别人的名字时下意识地以为我叫的是周扶砚。
　　错的人是我。
　　我一遍一遍跟自己说，我不喜欢他。
　　但是我在最后一张卡片上画了爱心，我在离开前那个清晨走进他的房间里，俯身在他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吻。
　　那个吻之后，我抬起头，看了他的睡颜很久。我有一瞬间希望他睁开眼睛，抓住偷偷摸摸的我，不让我走。
　　可惜砚砚睡得很熟，呼吸均匀，直到我离开也没有醒。
　　我真坏。
　　见证了玫瑰盛放，还想把玫瑰偷走。
　　可玫瑰不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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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首歌叫《说谎》
　　下章重逢。
　　看到有鱼鱼说姜铮太自卑了。怎么说呢，姜铮这个情况这么看可能不明显，但是我举个例子你们就懂了。
　　一个父母双亡，下面有一堆弟弟妹妹，文化水平低的乡下女人，做着不体面的工作，嫁给了一个比自己小很多，年轻俊美，有钱有势，高文化修养的老公。
　　老公就让她待在家里，她自己挣钱挣一年都挣不到老公的零头。然后老公的事业她也不懂，他接触的那些人也和她不是一个层次的，她一句话也插不上，她只能听老公的话。
　　几年之后，她年老色衰，没有孩子，没有自己赚钱的能力。但是老公仍然年轻多金，一堆年轻的女孩子会贴上去，她根本没有竞争力。
　　老公不要她就是拍拍屁股的事，她却没有娘家支持，没有谁来替她撑腰。她也过了年轻力壮的时候，出去也只能做些苦活累活，过着风雨飘摇的日子。
　　从这个女人的视角看，窒不窒息？
　　姜铮要是放弃做杀手和周扶砚在一起，他要过的就是这种日子。他怎么能接受自己靠别人养活这件事呢？
　　再不说丈夫的父母亲戚的指指点点，所有人都觉得丈夫瞎了眼，都千方百计把她排挤走，给丈夫介绍给门当户对的大小姐也是有可能的啊。
　　姜铮不是自卑，现实如此。他能看到的就是这样。
　　当然，不用那么沉重，毕竟我这是小甜文。爱情嘛，就像投资，周扶砚是个专一的人，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臭男人。


第23章 为了区区五百万真是疯了
　　周扶砚以为自己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梦见了自己在网上招聘了一个杀手来监督自己学习，然后他在和那个杀手相处的过程中爱上了他，工作结束后杀手离开了，自己又回归了原本的生活。
　　隐隐约约，梦好像醒了，而姜铮用手盖住了他的眼睛，让他再睡一会儿。
　　周扶砚感觉到了大腿上的刺痛，姜铮手心的温度，鼻尖似乎有医院消毒水淡淡的气味。房里里好亮，他决定听姜铮的，闭上眼睛。
　　周扶砚被绑架了。在放学路上。
　　意识到自己被人反手绑着，嘴里塞着东西，洁癖小少爷第一反应是反胃，然后他想，当我爸的儿子真辛苦。
　　他爸是大集团的总裁，说不定有竞争对手为了和他作对把自己绑去做筹码什么的。没错，商战就是这么简单淳朴且干脆。
　　但是疫情期间生意都不好，谁这么闲啊？还是他爸在国外干了什么天人共愤的事？
　　不过绑他的人找的地方也太磕碜了吧？小少爷金贵的屁股疼得很。周扶砚眼睛上被蒙着黑布，只能听见身边有几个人走来走去，断断续续地骂着脏话。
　　这大半夜的，和他爸谈判也得找个地方安置好他吧。
　　周扶砚想着，突然听到身旁有个人说：“这小子醒了。”然后对方过来踹了他一脚，他毫无防备，疼得一下蜷起了身子。
　　“醒了还装什么装？浪费时间是吧？老子告诉你，你现在在我们手上，别想着逃跑，不想死，就马上打电话让你家里人带钱来赎你！”这应该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操他妈。周扶砚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些人绑架之前都不做功课吗？都不知道他是谁的儿子就敢绑架他？他还以为是竞争对手，搞了半天原来就是几个普通的绑匪？绑架他向他爸妈勒索，这钱他们有命拿还有命花吗？
　　嘴里塞着东西说不出话，周扶砚哼哼了半天，身体不停地在地上挪动。
　　对方又结结实实给了他一脚。
　　“别乱哼哼，小子，我知道你家里很有钱，你身上穿的衣服都是牌子货。五百万有吧？让你家人带着五百万过来，保证你能全须全尾地回去。”
　　周扶砚心里梗了一下，随即黑布下的双眼翻了个白眼。
　　五百万？
　　大费周章绑自己过来就是为了区区五百万？
　　他看上去只值五百万吗？为了五百万还踹了他金贵的躯体两脚？
　　现在他父母都在国外，就算人家开口要五亿还不是只能乖乖打钱过来？区区五百万，把他嘴上塞的东西拿出来他自己都可以转给这些绑匪。
　　周扶砚只能摇了摇头，没成想对方以为他是不愿意，又踹了他一脚。
　　妈的，傻逼。你要钱倒是让我开口说话呀！他真是受不了这些脑子里全是肌肉的家伙了，不知道他的身份就算了，做事还这么毛手毛脚的。
　　不知道又挨了这些家伙多少拳脚，终于有个人说要把他嘴里塞的东西取出来了。但是周扶砚改变心意了，他并不想让这些家伙顺利拿到钱。
　　他相信这些小脑萎缩的家伙也不敢真的杀了他。杀了他只会让事情变得更麻烦，这些人只是想要钱而已，就算自己挑衅他们，只要自己说出自己老爸的名字，他们还是得乖乖留着他的命去和他爸换钱。
　　没想到最后竟然要在这里拼爹。
　　周扶砚啊周扶砚，还好有个好爹。
　　他在心里感慨了一句，在嘴里的东西被拿出来时，大脑飞速转动，小嘴上下启合。
　　“我*****你*%#*@:/**我**（以下屏蔽几百字）……”
　　“啪啪”几声又被打了。
　　但是这次周扶砚被打得心甘情愿。
　　嘴角火辣辣的，周扶砚第一次被扇巴掌，牙齿磕破了嘴唇，一牵动嘴角脸颊也跟着抽抽。
　　你说这个时候姜铮会在哪里呢？周扶砚睁着黑布下的眼睛，但什么也看不到。
　　要是周爸爸和周妈妈在这里，他也不至于挨打。其实要不是疫情他应该会有保镖接送，可是他不喜欢和一大堆人在一起。
　　他大部分时候都不太喜欢人类。
　　“我父母都在国外，你们绑架我也拿不到钱，”周扶砚说，“而且你们非要在深更半夜绑架我，五百万不是一个小数目，这大半夜的去哪儿给你取五百万现金？一次性取五百万在银行里至少要提前三天预约。”
　　“我不管，你借也要借过来。”
　　大半夜的我找谁去借啊？周扶砚咬牙切齿。
　　“一定要这样？”
　　“反正我要看到五百万现金。”
　　“妈的，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说了拿五百万现金需要时间！我家里没有人你知道吗！”周扶砚终于忍不住骂道。
　　这几个人并不想听周扶砚讲实话，周扶砚只要反驳他们就一脚或者一拳招呼上来。
　　周扶砚身娇肉贵，从小锦衣玉食众星捧月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越是不让他说话他越要说，越要喊出来。
　　“行，你牛逼，你是大爷，你去天上变钱出来！”
　　“操你妈你不想活是吧？”一把刀的刀尖抵在周扶砚腿上，还使劲朝他的肉里钻了钻，周扶砚痛得腿抖了一下。
　　“我可以打电话，但是他不一定能凑五百万出来。”
　　“说是五百万就是五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去你大爷！”
　　绑匪手上的刀又往周扶砚腿上刺了一下。刀尖划破了他的皮肤，血渗了出来，周扶砚能感觉到那一块都黏糊糊的。他哼了一声，靠在一堆废弃的建筑用材上，一句话也不说。
　　刀在他的腿上扭了一圈，整个刀尖都陷入肉里，周扶砚两只耳朵里灌满了两个人的争吵，脏话，他突然觉得无所谓。随便吧，就让他们吵吧，甚至再捅他一刀也没关系。
　　反正他也见不到姜铮。
　　姜铮会在乎吗？
　　这两个人虽然在吵架，但是也没忘记他。那把刀一直往他肉里贯，估摸着三分之一的刀刃都捅了进来，周扶砚咬紧牙齿，大腿痉挛，伤口处的血不停地涌出来，疼痛顺着大腿往他脑子里钻。
　　感觉到对方还有把刀往里推的想法，周扶砚心里暗骂了一声傻逼。把自己弄瘸了真以为能全身而退吗？周爸爸和周妈妈就他一个儿子，他已经被打了，要是还瘸了，周先生追到天涯海角都不会放过他！
　　但是就这几个人的猪脑子是想不明白这件事的。周扶砚只能呵止他们。
　　“你们打电话！我告诉你们电话！”
　　周扶砚报给他们的是姜铮的电话，几个人打了一次，没打通。
　　“耍我们是吧？”
　　那把还插在他腿里的刀被抽出来了一点又重新插进去。周扶砚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拿我的手机打，我的手机在包里。他可能睡着了，多打几次。”
　　这可不能算他卑鄙。
　　姜铮是杀手，他被绑架了，聘请杀手来帮自己杀了这几个绑匪也没错吧？而且明明是姜铮自己说要保护他的，但他现在感觉要死了，姜铮却不在他的身边。
　　周扶砚自己的手机打过去没几秒姜铮就接了，只是他说话时有些迟疑。
　　“喂，砚砚，怎么了？”
　　久违地从电话里听到男人的声音，周扶砚眼眶有些酸。但是现在电话在别人的手上，他连插嘴的权力都没有。他只听到那几个绑匪嚷嚷着自己被绑架了，让姜铮快点带五百万来赎他。
　　他能猜到姜铮电话那边的神情。那种严肃，有点冷漠的表情，就像他和自己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绑匪让他说话。
　　他声音干哑地叫了一声：“姜铮。”
　　姜铮的声音急切起来：“砚砚！你没事吧？”
　　“我好疼，好害怕，姜铮，救救我。”周扶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再恐惧一些，再虚弱一些。
　　但此刻他心里却异常地平静，也许是分开这么多天来心情最平静的时候。
　　他被捅那一刀就是为了这时候。
　　他知道，姜铮会回来的。
　　--------------------
　　写到最后几章突然不想码字了，我真是一身反骨。而且这一章写得是真的没什么思路，也不想再拖了先发出来吧。
　　周扶砚：我服了这帮老六。
　　还好老婆接他电话了。
　　虽然很想写姜铮暴打绑匪，但是周扶砚被蒙着眼睛什么也看不见hhh。
　　姜铮前一章还在纠结周扶砚打电话过来怎么办，这一章电话打过来没几秒就接了hhh。你小子。


第24章 谁不喜欢帅哥杀手和漂亮雇主呢
　　杀手一般是不和别人打架的。
　　尤其是和一群人。
　　毕竟不是所有的杀手都有一对多的体力和能力。
　　不过，也有例外。
　　姜铮就很会打架。
　　从姜铮走进来开始，周扶砚只能听到他们说了几句话，然后就是啪啪啪唰唰唰踢腿挥拳的各种音效，还要绑匪们凄厉的尖叫。
　　大晚上的真是太扰民了。但是周扶砚的老婆真是太帅了。可惜被蒙着眼的周扶砚什么都看不到，真是太没有人性了。
　　姜铮今天打扮得很有杀手的风格，紧身的黑色长袖包裹着他上半身流畅漂亮恰到好处的肌肉，腰带勒着他精壮没有赘肉的细腰，较为宽松的裤子和皮靴衬出他修长笔直的腿。
　　姜铮好多年没有穿着这身光明正大的走楼梯了。他的身影如幽灵鬼魅般顺着台阶而上，而里面的几个人听不见他轻微地脚步声。
　　杀手的自我修养罢了。
　　姜铮身上背着一个很重的包——绑匪们要的钱。不过可惜的是里面没有钱，只有姜铮这些年的杀人工具。一些不知名的金属武器磕磕碰碰，发出一点危险的声音。
　　姜铮把包扔出去，看着倒是很轻松。直到他把周扶砚身边那个人踹出去，其他两位比姜铮壮上许多的大汉才反应过来，伸手向他奔过来想要抓住他。
　　绑匪不是专业的绑匪。
　　姜铮却是专业的杀手。
　　不要用你的业余质疑他的职业。
　　周扶砚在一阵啪啪啪唰唰唰的音效之后，耳朵旁边终于安静下来了。
　　你知道姜铮和绑匪们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他说：“你凭什么只要五百万？”
　　周扶砚心中的憋屈突然就释放了。
　　姜铮一定是和他待久了，连心态都逐渐与他相似，他们简直是天作之合。
　　如果是电影情节，主角英雄救美之后一定会有一段叙旧。但是姜铮把他眼睛上蒙的黑布摘了下来，二话不说把他抱起来送进了医院。在医院里周扶砚一直拉着姜铮的手，姜铮也紧紧握着他。
　　他看上去很冷静，很沉着。虽然没有目睹他与几个绑匪交战，但周扶砚能够想象到老婆帅气的身姿。只是现在他握着姜铮的手，姜铮手里在出汗。
　　周扶砚脸上和肚子上都只是皮肉伤，只是他很白，皮肤上青青紫紫的看上去很严重。而大腿上的伤口的确捅得比较深，需要缝合。姜铮问过医生，这样的深度会留疤，不过后续可以通过激光手术等治疗去除疤痕。
　　而周扶砚不想那么多，只顾着和姜铮撒娇。
　　至于那几个绑匪，姜铮说绝不会让周扶砚再看见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
　　但是看姜铮接下来一刻不离地陪着自己，周扶砚猜姜铮应该没空处理他们，这几个人应该捡了条命。
　　希望这几个人长长记性，下次不要对自己绑架过来的人动手动脚。
　　在陪周扶砚住院的日子里，姜铮还表演了一手削苹果的绝技，不仅可以不削断皮，还能把苹果削成苹果兔，苹果棋盘格，苹果层叠爱心，苹果天鹅……
　　这样苹果会变好吃吗？那倒是不会，会变得看起来很贵。
　　就像周扶砚问姜铮，那天穿成那样会更方便吗？姜铮说虽然的确能够方便一些，但是穿成那样主要是因为看上去很帅，是特地穿给周扶砚看的。毕竟很符合周扶砚心中杀手的形象。
　　说着，穿着帅气的姜铮表情冷漠地用刀给周扶砚削了草莓金鱼。
　　这些是他前段时间为了让姜茹多吃点水果多补充维生素学的，没想到刚哄完姜茹正好拿来哄周扶砚。
　　“你刀用得真好。”
　　“基操勿6。”
　　周扶砚笑了，一笑就疼，一疼就叫。姜铮眼疾手快把草莓塞进他嘴里。
　　“姜铮，等我腿上的伤好了，你还想去我家听我弹琴吗？”
　　主角周扶砚，强行开启抒情台词，接下来要走的是解开心结，两情相悦的剧情。
　　姜铮又给他喂了一块草莓，拒绝了和他说话，强行关闭了剧情，改了剧本。
　　“有话直说。”
　　周扶砚眨眨眼睛，突然有些害羞地问：“姜铮，你妹妹比我大还是比我小啊？”
　　“嗯？”
　　“她介不介意我做她嫂子啊？”
　　“……”
　　“咱俩各论各的，你是我老婆，我是你媳妇，不过分吧？”
　　“……”
　　“谢谢老婆，好喜欢老婆，想和老婆永远在一起，老婆真好！”
　　姜铮看着一脸青紫的人，默默把头转了过去。虽然早就领教到了周扶砚的没脸没皮，但是没想到他真是不分时间地点场合的没脸没皮。
　　周扶砚撑着床坐起来，凑近亲了一下姜铮的耳尖。
　　“老婆，你耳朵好烫。”
　　“看着我嘛老婆。”
　　“老婆不和我说话我会伤心死掉的。”
　　“老婆，我好爱你哦。”
　　……
　　姜铮没动，他就自己去抓姜铮的手，把手指插进姜铮五指的缝隙，抓得紧紧的。
　　“哥哥，求求你啦，和我在一起吧。”
　　我都给你台阶下了，你也给我一个台阶下吧。
　　“你再不说话我都要害羞死了。”
　　周扶砚扯了扯姜铮的衣服，姜铮回过头来，周扶砚看到他在笑，但是他的脸上有红晕。
　　他为什么笑呢？本来以为他一定是很害羞的，看到他眼睛里的亮光周扶砚愣了一下。
　　大概是因为幸福吧。
　　周扶砚想，自己让姜铮觉得幸福了吗？因为几句话。啊，自己真卑鄙。
　　可是这样还不够呢。
　　他另一只手也伸过去拉住姜铮的手，两只手都握着姜铮那只手，把它拉到自己面前，亲了亲他的手。
　　“姜铮，我是说真的，我想和你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等我念大学了，我们就一起租一间离我大学近的房子，住在一起，以后也一直在一起。
　　“我们可以一起给你找新的工作，你这么聪明，学什么都会很快的。我以后也会工作，靠自己的本事赚钱，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
　　“别不要我。别因为其他的事不要我。姜铮，你是我的初恋。如果我的初恋就这样结束的话，我真的会一辈子都难过的。”
　　姜铮盯着他的眼睛，在他说的时间里，他似乎在认真地思考。
　　最后他轻轻地说。
　　“砚砚，你也是我的初恋。”
　　在遇见你之前，我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我以为我是没有资格去爱人和被人爱的。所以你对我说的那些，都是我的第一次。
　　在陪伴姜茹的那段日子里，姜茹也问过他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为什么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因为顾忌他们所以才那么挣扎？哥哥明明比他们大那么多，结果在这种事情上还不如他们呢。
　　如果没有踏出第一步的勇气，又怎么知道最后的结果呢？
　　“哥哥回来的这段日子笑的次数比以前多，说话也比以前幽默。”
　　“哥哥，他让你觉得快乐吗？让你觉得比以前更快乐吗？”
　　姜铮看着周扶砚，像看着那时坐在病床上询问他的姜茹。
　　他让我觉得，很快乐。
　　很幸福。
　　如果人真的有“爱”这种情感的话，我想，我爱他。
　　面对周扶砚的问题和姜茹的问题，姜铮最后的回答都是。
　　“嗯。”
　　周扶砚以为会很困难的问题，没想到这样轻易便得到了姜铮肯定的答复，他脑袋空白了一瞬，很快他反正过来，朝姜铮撒娇道：
　　“老婆，我腿疼，你亲我一下。”
　　姜铮熟练地亲了他一下。
　　但是这一次不是亲他的额头。
　　周扶砚眼中倒映出姜铮的眼睛。
　　那双黑色的眼睛很温柔，很宁静。
　　仿佛藏匿了一个世界。
　　和那个吻一样，陷入柔软的水波里。
　　周扶砚不知道，在姜铮接到电话准备来救他的那一瞬间，姜铮的心已经给出了答案。
　　他的心和他的唇一样软。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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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吧我在发出写不出来的帖子之后，回头又不信邪的把自己写的一千多字全部删了，换个风格重新写。
　　本来以为还会写两章，但是感觉在这里完结也不错，想要不写成答辩的方法就是别拖拖拉拉，干脆利落一点。
　　后面还有两个人在一起之后生活日常的番外！！！所以先别急着取消收藏！！！
　　最最重要的是。
　　点梗
　　大家有什么想看的梗，可以在这一章下面点！！！
　　最后祝我正文终于完结啦！
　　解释一下，因为在正文中说感觉太拖沓了，姜铮不是临时赶回来救周扶砚的，是回来了一段时间已经隔离完了，然后周扶砚被绑架了给他打电话，这个时候他正巧已经在这边了，能够赶过来才来的。


第25章 幕间独白——姜铮
　　姜铮出生在一个大山环抱的小村子里。青山绿水，九转连环，成群的鸟儿飞过天空，连绵的花开遍每个山头。什么都好，就是穷，偏僻，离城市仿佛隔了一个时空。
　　姜铮是姜家第一个孩子，生下他后过了几年，姜家夫妻又生下了老二姜柏和老三姜泽。三个孩子，还有一个老人，即使夫妻俩都年轻肯干，家里的生活还是有些困难。
　　但是即便是这样，姜茹还是出生了。姜茹出生的那一年，大家都很高兴，因为这是他们家唯一一个女孩儿。
　　也是那一年，许多年没有联系的远房亲戚找上了姜家夫妻，介绍他们两个去城里工作，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姜铮和婆婆等啊等，等到了一个江家夫妻去世的消息，一封装着赔偿金的信函。
　　信函里装着一千多块钱和一封道歉信，婆婆不认识字，只是坐着不停地抹眼泪。姜家夫妻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了外面，连尸骨都没有运回来，他们也怎么都找不到那个远房亲戚。
　　姜铮是家里的老大。
　　那年他七岁，一夜之间成为了一家之主。
　　他有一个五岁的弟弟和一个三岁的弟弟。
　　还有一个不到七个月大，尚在襁褓之中睡得甜甜的妹妹。
　　知道父母都回不来了，上小学的他要养三个孩子和他已经上了年纪腿脚不便的婆婆。姜铮说，拿那笔钱买一只小猪吧，把猪养大牵到集市上卖了，可以赚不少钱。
　　一只小猪要三百多块。
　　妹妹要吃奶粉。
　　他和婆婆一起在菜园里种菜，一起喂小猪，一起照看弟弟妹妹。
　　他是个孩子，但他也是他们的父母。他每天不等天亮就起来穿衣服做早饭，喂猪，把姜泽姜柏叫起来给他们穿衣服，给他们吃饭，然后自己再去上学。姜泽姜柏和姜茹，都是他带大的。
　　在姜家，大哥的话说一不二。
　　姜泽姜柏还有姜茹，都得听他的。
　　除了姜铮，其他孩子都顺利地上完了小学，然后姜铮带他们去了城里。从山里出来的路曲折艰险，姜茹问他城里是什么样子，姜铮也不知道。
　　也许会比乡下好。
　　也许他会像父母一样被吞得骨头也不剩。
　　但是姜铮也不甘心让他们留在乡下，不甘心他们一辈子种地，面朝黄土背朝天地生活，不甘心姜茹嫁给村里那些滚蛋，变成操劳憔悴的乡下妇女。
　　而且姜柏考上了城里的初中，姜铮想送他去读。姜铮想送他们去更远的地方，最好永远脱离那个偏僻的故乡。
　　那时姜铮谎报了年龄在一家饭店里帮忙。饭店里有许多女工，姜铮做着最苦最累的活。他心思细，能干会找事做，一刻也闲不下来，那些女工见他年纪小，心疼他，常常让他休息一会儿，和他闲谈。
　　知道他父母不在了，一个人养三个弟弟妹妹，大家都唏嘘不已。有人问他怨不怨，偏偏是老大，过得这么苦。
　　姜铮手上洗着盘子头也没抬说不怨。
　　自己就是大哥，这有什么办法，没什么好怨的。长兄如父，轮到他了，他总不能扔下几个弟弟妹妹不管吧？
　　姜铮在饭店干了一年，工资不高，但是几个孩子都寄宿不用他照顾，姜柏还有助学补贴和奖学金，倒也过得去。但是再过几年姜柏高中了，只在饭店里干活肯定是不够了，而且他们还要上大学……
　　姜铮还没想好办法，有个穿着西装的人找到了他，问他愿不愿意挣卖命钱。
　　对方笃定了他会答应。
　　他需要房子，也需要钱。
　　那是姜铮第一次了解杀手行业，他很犹豫，他并不想杀人。但是对方哄骗他，他杀的都是坏人，都是剥削像他这样的底层人民的人。他杀了他们是为民除害。
　　姜铮不知道什么是剥削。
　　坏人，是像王二狗那样的人吗？
　　王二狗经常用石头砸姜泽和姜柏，还和其他的小男生一起掀姜茹的裙子。
　　王二狗还对姜茹说，等他长大了，就让姜铮给他家种地，姜泽和姜柏给他家养猪养鸡，姜茹就给他做老婆，给他生三个儿子。反正姜家现在就有三个儿子，他相信姜家一定有这种生儿子的血脉。
　　姜茹听到之后哭了，说我哥哥才不给你种地，我才不要嫁给你。
　　王二狗问你哥哥除了种地还能做什么？你哥认识几个字？你不嫁给我我让村子里没人敢娶你！你就做个老姑娘吧！
　　姜茹回来后哭着告诉姜铮王二狗的话。要说壮，有力气，姜铮肯定是村里孩子里面最壮最有力气的，他很想打王二狗，但是他不能打他，打他之后要赔很多钱。
　　王二狗他爸是村委会的主任，惹了他他们一家以后都不好过。他们家本来就很不好过了。
　　姜铮只能给姜茹擦眼泪向她保证，以后一定带她走，一定不会让她嫁给王二狗，不会让姜泽姜柏给王二狗养猪。
　　而姜茹仰起脸来天真地说道：“哥哥你手好糙，摸得我脸好疼。”
　　姜铮抱着她，说不出话来。
　　王二狗的手一定不糙，但是白白胖胖的有钱人家的儿子。
　　可是虽然王二狗和他爸在村子里这么厉害，在村子外面他们也不算什么。王二狗总是炫耀自己去过一次城里，说城里多么多么厉害，那里的人全部住的是高高的房子，开着闪电一样快的车。
　　好，姜铮想。
　　那他就要把姜茹他们送到城里去，让他们在城里读书，读最好的学校。
　　姜铮手足无措地坐在装潢精致的咖啡厅里，对面穿着西装的男人笑眯眯地看着他，对方有一张白净的脸，显然也过着不错的生活。
　　这家放着音乐的咖啡厅仿佛与他格格不入，他眼前这杯咖啡的苦味也让他难以习惯。姜铮把他给自己的名片接过来，凝视了很久。
　　他有很多野心。
　　但是在饭店里当苦力是实现不了的。
　　姜铮决定去做一个杀手。
　　做杀手不是说做就能做的，他得学。领他入门的人成了他的介绍人，教他怎么做一个杀手，对他进行基本的培训，也给他接单子。
　　但是他们的分成是三七分。
　　姜铮拿三。
　　像他这样年轻又没依靠的小孩儿，被骗去做杀手的很多，就算死了对这些介绍人也没什么损失，要是活着，就能源源不断地给他们赚钱。
　　介绍人让他取个代号，姜铮想起了他家乡的鸟儿，所以取了“鸢”这个字。
　　“鸢”当时并不值钱，因为他接的所有单子都由别人代理，他在杀手界内名不见经传，是被介绍人剥削吸血的无数个小杀手中的一个。
　　姜铮并不在意这些，他只是在拼命接单，不停地给介绍人和幕后的老板卖命，挣那微薄的卖命钱。
　　不管介绍人赚了多少钱，反正姜铮只希望能让姜柏他们顺利上高中，他们放假回家了能住上更好的房子，有更舒适的学习环境。
　　做了杀手之后的姜铮做到了。
　　姜茹说他是大英雄。
　　可姜铮不是。
　　姜铮只是想养活他的弟弟妹妹，他没想过做英雄，也做不了英雄。
　　而姜茹的话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
　　“鸢”十八岁成名的那一枪，是他爆头介绍人的那一枪。
　　姜铮可以接受三七分的报酬，可以接受卖身契一样的合约，但他唯一的底线不可触碰，介绍人提到了他的家人。
　　拿他的家人威胁他，引起了姜铮的警觉。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对方起了这个心思，那他的家人随时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现在他为了钱留着自己，以后就会为了钱把自己家人的消息卖出去，卖给他杀过人的那一边。
　　所以姜铮起了杀心。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孩子了，不会再以为杀手这个职业是为了惩恶扬善为民除害。他杀人只是为了赚钱。
　　脱离介绍人之后，姜铮被同行分享进入了一个杀手的网站，注册了自己的账号。
　　姜铮这一生有过许多个不可思议的一夜之间。
　　这次，一夜之间，“鸢”在行业里声名鹊起。他也从只能等着介绍人给自己提供目标信息被动地杀人，成了能够自己选择性地接单杀人。
　　他自己接单的时候没有杀过他认为的好人。但是姜铮也无法百分百地肯定，也许他有杀错，也许他在自己不能选择任务时有杀过好人。
　　这样看来，他应该是个坏人。
　　他这样的坏人死不足惜，但是他想晚一点死。他的几个弟弟妹妹都在读书，都还没有参加工作，不能养活自己。
　　他想等他们读完了书，不需要他了，再死。
　　到那个时候他们会知道自己的哥哥是个坏人，会唾弃他，远离他，然后遗忘他。他就这样消失在他们的世界里。
　　他不是英雄，他是反派。
　　这也许就是反派注定的结局。
　　“鸢”的风头给姜铮带来了好处，但也招来了不少仇家。人不是机器，姜铮心里牵挂着太多事，即便再怎么谨慎也会出错。
　　如果别人有意地给他下套，让他来杀人，他怎么可能提前预料到呢？
　　姜铮骗了周扶砚，他不止见过K一次。在那个精心给“鸢”下的套里出现了一个意外，腿上中了一枪的鸢逃走了，K杀了追他的人，带走了他。
　　可姜铮与K没什么交集，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救自己。十八岁以后的姜铮不再那么单纯，不相信这世上会有没有算计的帮忙。
　　但K太年轻了，年轻又活泼，眼睛里似乎在打什么算盘，像只狡黠的狐狸。
　　他给姜铮处理了伤口，听说姜铮没能成功完成任务，不由得有些遗憾。
　　“你腿伤得这么严重，要是现在出去就是送死，但任务完不成也得死，早死晚死都是死……”
　　“这样吧，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去帮你把人给杀了怎么样？”
　　没等姜铮说好不好，K就消失在了他面前。快要天亮的时候他回来了，穿着一身招待生的衣服，白色衬衫的袖子上溅着星星点点的血，手上也全是血。
　　他给姜铮演示了一遍，他就站在目标椅子的背后，目标的后脑勺贴在他的胸口，然后他伸出手，让目标看着他的刀捅进自己的脖子。血也溅了他一手，但好在没弄到脸上。他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出来，还甩掉了跟着他的人。
　　K是这样的。姜铮杀人讲究干净利落，但K喜欢戏弄自己的目标，他有一套自己夸张的美学，总是让自己的目标死得很“漂亮”。
　　K把第二天刊登了目标死亡的那张报纸拿回来给姜铮看，自己坐在桌子上，手里捏着那颗子弹笑眯眯地说。
　　“鸢，你欠我个人情。”
　　中了枪的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养好的。姜铮四处躲藏，花了不少钱来隐匿自己的行迹，这个时候那位冒牌“鸢”的出现对他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事，他正好可以借此脱身，离开“鸢”这颗招风的大树。
　　而这件事后面，也少不了K的推波助澜。
　　因为真正的“鸢”腿上有一道枪伤。那个冒牌的“鸢”的尸体却被毁坏了，没有人能够确定那是他，也没有人能够确定那不是他。K在这件事中扮演了一个和稀泥的角色，有人甚至猜测他是K杀的。
　　既然K和鸢有仇，K有意不让人去调查鸢的事，谁还敢深究？即使有许多人不相信鸢如此轻易地死了，但姜铮还是成功地摆脱了“鸢”的身份。
　　这样算来，他又欠了K一个人情。
　　K到底在想些什么，他不知道。
　　或许只是觉得好玩儿。
　　姜铮重新注册了一个新的账号。
　　“蓝喉”也是一只鸟，会唱歌的鸟。他也想像鸟儿一样自由自在，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但他没有翅膀。
　　他以为离开“鸢”之后会是一个好的开始，可以过上较为平静的生活。但命运并没有这样轻易地放过他，放过姜家的孩子们。姜茹的白血病和疫情，让姜铮再一次体会到了被逼上绝境的滋味。
　　枪伤已经好了，不过他的大腿深处偶尔还会隐隐作痛。
　　要宣告整个杀手界“鸢”没有死吗？可他也不知道他有多少个仇家。
　　姜铮没有第二个十八岁。
　　但是杀手界会出现不止一个像当年的“鸢”那样强势的杀手。
　　比他年轻，还比他有胆识。
　　如果那天没有刷到那条“诚聘一个杀手监督学习”的消息，姜铮的人生或许真的会走向那条他眼中的绝路。看来老天也不是真的没有可怜过他，还是给过他一个转机。
　　周扶砚是他的第三个一夜之间。
　　也是最不可思议的一个。
　　或许那是打开的潘多拉魔盒，是迷惑人的幻象，是小女孩划亮的最后一根火柴。
　　但是姜铮还是忍不住走向了他。
　　姜铮怎么能不爱周扶砚？
　　那个又漂亮又干净的少年，一对无辜的猫一样的眼睛，黏人又会撒娇的性格，比海里的塞壬更迷惑人。
　　周扶砚教他弹钢琴，教他学习课本，教他打游戏，在被窝里给他讲鬼故事，他们一起吃了炸鸡披萨，一起过了生日，一起玩了枕头大战……
　　这是姜铮从来没有接触过的。
　　他过去也从来没有想象过。
　　他送姜茹他们去上学，是因为他知道一句话叫“知识改变命运”。可他没有这个改变命运的机会，他希望他们能改变命运。
　　姜铮那时常常担心姜茹他们在学校里会不会受欺负，其实姜茹他们还会在学校里交朋友，还会学到很多有趣的姜铮从来不知道的东西，他们会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游戏……但是那些姜铮都体会不到。
　　他也没有朋友。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在接到周扶砚的委托之后，姜铮拥有的一切，都是周扶砚给他的。
　　周扶砚把姜铮带进了他的城堡，离开了姜铮那个只有自己和姜茹几个人的小世界，只有刀光剑影游离在生死边缘的世界，让姜铮看到了他的世界。
　　他的世界是彩色的，像糖果堆砌出来的梦，充满了甜蜜的味道。如果这是童话故事中的一页，那么这是姜铮最喜欢的一页。
　　可姜铮不能永远留在周扶砚的童话里，周扶砚很慷慨，这越发让姜铮觉得自己很自私。
　　他怕他会舍不得松手。
　　不管是不是真心话，既然品尝到了这种滋味，他已经非常满足。
　　他不奢求更多。
　　“我在周扶砚家里读了一本叫作《小王子》的书。小王子的星球上有一朵独一无二的玫瑰。
　　小王子爱他的玫瑰。
　　周扶砚是我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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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有些遗憾的是一些灵感没能保存下来，这篇姜铮的独白我已经在完结之前在心里想过无数遍，可能最后写出来并不如我当时想的完美，但是还是写出来了。
　　写出来了就是胜利！
　　然后我发现草稿箱里有一篇一开始存的分开之前两人的冲突，是周扶砚把姜铮压在钢琴上亲他，我觉得挺好的但是我后来写的时候忘记了hhh。最后一章两个人那个吻大概是初吻？我不记得了。
　　其实一开始想的周扶砚和姜铮在医院里的那一段有姜铮自责，然后一个人安静地哭了的。但是第一版本前面写得很难受我就全部删了重新写，后面写的顺其自然就结束了，没有看到姜铮猛男落泪hhh。
　　这篇动态下还是可以点梗，我希望大家能点得具体一点，起码得让我凑够一千字吧！
　　我昨天找了一个测姓名的网站，姜铮的姓名解出来的八字和他的性格真的很合耶。不知道你们想不想看。
　　（章节概要出自《小王子》）


第26章 幕间独白——周扶砚
　　陶雅君年轻的时候不顾父母的阻拦一头扎进了娱乐圈。娱乐圈并不是个好地方，但是陶雅君喜欢站在舞台的聚光灯下，喜欢表演，喜欢粉丝的喝彩。
　　而她仿佛也是天生要站在那里的，她生来就受人追捧。
　　陶雅君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后来遇上了圈外的周先生与他恋爱也是在两家闹得轰轰烈烈。再次不顾反对嫁给周先生后，在周先生的支持和她自己的努力下，她的事业如步青云。
　　周扶砚出生的时候正是陶雅君火遍大江南北的时候。但是在这种时候，她不顾家人的反对，隐退江湖，专心照料起了年幼的周扶砚。周先生说她总是这样不可思议，就像个精灵。
　　从周扶砚有记忆开始，父母就总是陪在他身边。虽然家里有保姆，但是保姆很少经手他的事，常常是母亲和父亲逗他玩儿，给他喂奶和换尿布。母亲愉快的笑声伴随着周扶砚的童年。
　　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周扶砚理所当然地是一个开朗又讨人喜欢的孩子。何况在周家他就是世界中心，所有人都围着他转，从来没有人来侵入他的世界。
　　所以一开始没有人发现他的不同之处。
　　直到陶雅君一个很久没有见过面的闺蜜从远方到来，带着自己的孩子来家里做客。
　　陶雅君与她相谈甚欢，两个人如少女时期一般欢笑，回忆一起走过的时光。周先生在一旁喝茶。两个孩子待在小孩子的游戏房里一块玩耍。一切都很安逸。
　　突然孩子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尖叫，闺蜜的儿子大哭起来。周先生想去查看，闺蜜觉得没什么大事，小孩子嘛就是爱哭，可能是摔倒了。可是走到房间里却看到了额头上磕出了血嚎啕大哭的男孩，和一旁坐在地上一脸阴沉的周扶砚。
　　周扶砚一只手上紧紧抓着一个玩偶的手，刚刚两个孩子似乎在抢这个玩偶。朋友的孩子身边有一个小火车，周扶砚大概就是用这个小火车砸了对方的头。
　　周先生先开口了：“周扶砚！你在做什么？你为什么要砸别的小朋友？”
　　闺蜜抱住自己的儿子，心疼地看他额头上的伤。
　　陶雅君走到周扶砚身前，把他抱到自己怀里，抚摸着他僵硬的背，小声安抚道：“不怕不怕。”
　　周扶砚冷冷地看着另一个男孩。
　　“这是我的。”
　　“我不喜欢别人抢我的东西。”
　　许多小朋友都不爱和别人分享，也不是故意想把别人弄伤，下手没轻没重的，陶雅君以为只要教他就好了。
　　“砚砚有很多玩具对不对，不一定要玩这个呀。而且别的小朋友来家里做客，砚砚是小主人，要照顾小客人呀，人家也不会拿走砚砚的玩具……”
　　“我知道，”周扶砚的反应始终很平静，“但是我的东西，我不想给别人碰。就算我不要，也不能给别人。”
　　“砚砚……做人要大方一点，你看你还把别人弄伤了，给他道歉好不好？”
　　“我不要，”周扶砚仰起头认真地说，“是他抢我的东西，我才砸他的。他要是再抢，我会打他。”
　　不管周先生和陶雅君怎么和他讲，周扶砚始终坚持自己没错，也不愿意道歉。陶雅君只好和闺蜜道歉，给小朋友拿好吃的哄他。
　　后来周扶砚上了幼儿园，又出现过几次这样的情况。其他的家长还有老师都劝说陶雅君好好教导孩子，周扶砚太自私了。其他小朋友不和周扶砚玩，说周扶砚性格恶劣，周扶砚也无所谓，他一个人也能玩得很投入。
　　陶雅君并不觉得自己儿子很自私。
　　周扶砚拥有得很多，他从小受到的教育也不该让他变成一个自私的人。
　　而且周扶砚很少无理取闹，每次和他讲道理，他都会冷静地和他们沟通。
　　他明明是个很聪明的孩子。
　　陶雅君与周先生商量带他去看心理医生。
　　周扶砚很听话，配合医生的测试，坦诚地回答医生的问题，表现出了不符合年龄的冷静。
　　医生说，他的心理有些偏执，他的占有欲非常强烈到了心理疾病的地步。他知道这样不对，但是在自己的东西被夺走的时候，他会有难以抑制的伤人的冲动。
　　医生说了很多，但是陶雅君没有注意听，她只看到从咨询室里走出来的周扶砚，一个人安静地站在角落里，面无表情。陶雅君突然很心疼，她的儿子孤孤单单的，和他自己小小的影子站在一起。
　　她走到周扶砚身旁，周扶砚抬起头问她：“我是不是有病？”
　　陶雅君拉住他的手：“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你乖乖听医生的话，接受治疗，很快就会好的。”
　　“但是我觉得我不会好了。”周扶砚的眼睛盯着地板，小手紧紧握住妈妈的手。
　　周扶砚整个幼儿园时期都是一个人，没有朋友，也不和其他人说话。到他上小学为止，他的心理问题一直没有改善。
　　这时陶雅君又怀孕了。她和周先生本来很高兴，他们希望这是个女儿，最好长得像爸爸。但周先生陪她做完产检回来的那一天，她打开门，周扶砚站在房间门口。他低着头，表情很不好，手里攥着那只玩偶。
　　陶雅君突然想起周扶砚发作的那一天，他说他不喜欢别人抢他的东西。
　　那份怀孕的喜悦突然就烟消云散了。她抚摸着肚子里那个她还感受不到的新生命，觉得大人们才是真正的自私。
　　为什么想要这个孩子之前没有考虑过周扶砚的心情呢？
　　陶雅君一直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想到什么就要去做，自己决定了就不会管其他人的反对。而这次决定引起了她和周先生结婚多年少有的争吵。
　　她不想要这个孩子了。
　　面对周先生的疑惑，她几乎是在质问。
　　“那砚砚怎么办呢？你能保证这个孩子出生之后砚砚的心理情况不会更严重吗？你能保证我们能花像以前一样的时间和精力在砚砚身上吗？砚砚才是我们的宝贝，他是我们这么多年的宝贝，我们得先考虑他啊！”
　　砚砚怎么办呢……
　　陶雅君不想为了这个还没见过面的孩子抛弃自己一直以来心爱的孩子。
　　砚砚的心理情况不适合要弟弟妹妹。
　　又过了几天，从医院里回来陶雅君的肚子里就什么也没有了。
　　从医院里回来的那天晚上，陶雅君来到了周扶砚的房间。周扶砚上小学之后就和他们分房睡了，在他自己的房间里，他把身体圈在被窝里，变成小小的一团。
　　陶雅君叫了他几声宝贝，他才慢慢掀开被窝。
　　“妈妈，我是怪物吗？”他的眼眶红红的，迷茫地问面前刚失去另一个孩子的母亲。
　　“不是，砚砚是妈妈的小王子。”陶雅君温柔地抱住他。
　　“妈妈知道砚砚很难受，但是不管砚砚变成什么样，爸爸妈妈会一直爱着砚砚，不会讨厌砚砚。
　　“砚砚要做个善良的孩子，不能伤害其他人，要对他们温和，要帮助他们，要珍惜他们，这样才会有很多很多人喜欢砚砚……砚砚要是有喜欢的人，喜欢的东西，也要对他们好，要让他们觉得你好，这样他们才会接近你，才会愿意和你在一起。
　　“砚砚要努力这样做好不好？”
　　“嗯。”
　　“妈妈想教砚砚弹钢琴，妈妈喜欢钢琴，弹钢琴的时候总是让妈妈觉得很平静很愉快。以后砚砚再控制不住想伤害别人的时候，就和妈妈一起弹钢琴好不好？”
　　“好。”
　　“砚砚要好起来，妈妈也要重新找回自己的事业。妈妈以前的梦想可是做国际巨星……”
　　“砚砚，妈妈会陪着你，我们一起努力。”
　　周扶砚小学时从贵族学校转去了公办小学。在公办小学那些同学的记忆里，周扶砚是个长得漂亮，开朗热情，机敏又讨人喜欢的男孩。他很擅长推理的游戏，和他一起看悬疑作品他总是能猜出犯人的作案方法。
　　面对朋友们的夸奖，周扶砚只是微笑着说如果他是犯人他就会这样做。
　　你相信有些人有犯罪的天赋吗？
　　周扶砚对语文阅读理解作者的心理不了解，但是对犯人的心理却了如指掌。随着他越来越深入了解这些东西，他似乎开始能够闻到撒谎的味道。
　　在卧底游戏，剧本杀，狼人杀这样的游戏里，他都能敏锐地锁定凶手……不过他并不会一直赢下去，有时候也要输，也要示弱，也要让大家觉得他也有不行的时候。
　　这也是讨人喜欢的方法。
　　既能让别人觉得自己聪明，又能让自己不被其他人针对。
　　朋友们都觉得他很厉害，玩游戏的时候愿意和他分在一方，一群人里拿主意的也总是他。就这样，初中高中的周扶砚都顺利地融入人群，甚至成为人群的中心。
　　不过他不喜欢这些游戏，这些游戏总是让他解剖他自己，清晰地看见自己灵魂里的阴暗面。而他答应了陶雅君，要做一个善良的人，要善良地对待其他人。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感受到善良对待别人的好处。
　　因为他很少喜欢人类。
　　其他人对他态度是好是坏他其实不在意。反而他要忍住自己的本性好好对待其他人会让他很累。
　　陶雅君当初选择不要那个孩子是对的。因为周扶砚绝对无法忍受和另一个孩子分享自己的父母，分享自己得到的爱。
　　谁也说不清楚周扶砚在极度的占有欲影响下会做什么，反正他不会爱那个新出生的孩子。
　　所以陶雅君和周先生再也没有提过要弟弟妹妹的事，这么多年来，陶雅君和周先生都尽量顺着周扶砚的心意，他想要什么都满足他，希望他的情况能慢慢改善。
　　周扶砚看上去也状况良好，如他们所愿变得越来越“正常”。
　　但周扶砚知道这只是表面，他没办法成为一个正常的人。他只是演得越来越好，装得对一些事越来越无所谓。
　　请杀手这件事一开始只是好玩儿，因为他没有见过真正的杀手，难得周先生和周太太都不在家，保姆又住院了，他不让他们给自己安排保镖——别墅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可以随心所欲。
　　周扶砚是心理有问题，但是他眼睛没问题，所以他想找个好看的，最好是个男人。他想研究研究杀手的心理。最好对方或许对他的学习有一点帮助，但是他的目的本来就不是学习。
　　他要是真的偏科偏到语文英语不行的地步，也不会等到高三请人来监督自己学习。
　　对待自己请来的杀手也要友好吗？周扶砚不知道，但是他想要有趣一点，所以他在对方面前有一副新的面孔——天真懵懂的男高中生也许不错。
　　对方长得比他想象的俊美。
　　周扶砚喜欢漂亮的东西。
　　但是仅仅只是长得漂亮的话，周扶砚只想把对方收藏起来，不会想要对方的心。如果真有什么问题的话，应该是姜铮对他太好了。
　　这是令他意外的事。
　　那种有趣的感觉就像心里有小虫子在爬，浑身都忍不住颤栗，整个人都痒痒，像是在一堆牵线的人偶中找到了一个自己会动的。他忍不住想要去了解他。
　　越是了解他，越想和他靠近，心底的占有欲在隐隐作祟。
　　希望他只对自己一个人这样好。
　　控制一个人很简单，只要抓住他的软肋。可周扶砚想起陶雅君的话，要珍惜自己喜欢的人，要对他好他才会对自己好，要让他主动向自己靠近。
　　于是周扶砚一直在忍耐。
　　他忍耐了太久了。
　　明明在心里想过无数种占有姜铮的方法，但是又一一地全部否决。
　　研究了无数遍姜铮的性格，还是决定在他面前撒娇耍赖，缠着他陪自己玩儿，做他觉得让姜铮开心的事。
　　他真心实意地对他好，从来没有这样努力地对谁好过。他终于能体会到一丝丝对其他人善良的好处。
　　如果和他在一起觉得幸福的话，姜铮会留下吧？周扶砚在那短暂的日子里，用了各种可能会让姜铮觉得幸福的办法。
　　而且他分明感觉到了他是开心的。
　　但是姜铮还是走了，为什么呢？
　　周扶砚不能理解。
　　姜铮的离开刺激到了他。严重得近乎失控的占有欲让他几乎是在破坏式地弹奏着那些旋律。
　　最后他坐在琴房的地板上，靠着钢琴打电话给陶雅君。
　　他问她。
　　“怎么才能得到一个人的心呢？”
　　电话那边陶雅君的声音很温柔很轻，就像是蹲在他旁边抱着他说话。
　　“那你要对他好，要站在他的角度考虑，要体谅他的为难。你要很爱很爱他，比起你的占有欲，你要更爱他。”
　　“砚砚，不要勉强他，也不要伤害他。”
　　在分开的几个月里，姜铮回到弟弟妹妹身边，周扶砚回到学校里上学。他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他有认真地想陶雅君的话，有去体谅姜铮的难处……
　　有想过他和姜铮在一起了之后怎么办。
　　首先他为姜铮克服了自己的欲望，他没有给姜铮打电话，他给姜铮时间，让姜铮安静地思考，让他自己整理他们之间的关系。然后他在等一个契机，一个让姜铮回来找他的契机。
　　虽然算得上是倒霉，但是那群绑匪的确给了他这样的契机。而他也在发现有人踩点跟踪自己的时候装作不知道，甚至表现得更加财大气粗，给他们绑架自己的便利。
　　周扶砚相信妈妈说的是对的。
　　不过他的耐心也仅此而已了。
　　如果姜铮回来后还是拒绝他，还是离开他，那接下来他就不一定能继续听妈妈的话。
　　反正他本来就有病——是姜铮逼疯他的。
　　分开对他们俩都没有好处。他会病得更重，姜铮会重新回到过去的生活，他们明明都需要对方。
　　或者是他周扶砚需要姜铮。
　　在分开的日子里周扶砚查了不少资料，财产的赠与是很麻烦的事情，尤其是赠与没有法律关系的人，很难通过合同契约的方式在签名的那一刻就使这些东西永远属于对方——自己后来想要追回也追不回来的那种。
　　周扶砚看了许多房子，地段好的别墅，卖得越贵越好。
　　他想先向陶雅君女士借一笔钱，买一套半山别墅，房产证上只写姜铮的名字。但他不想告诉姜铮，就让姜铮以为这套房子是他们共有。等以后他和姜铮有钱买属于他们的房子，另一套房子的房产证也只登记姜铮的名字。
　　虽然周扶砚不相信自己以后会变心，但是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姜铮的名下起码至少有两套可以套现的房子。
　　然后等他高中毕业，他要带姜铮一起去学车考驾驶证，到时候他就有理由给姜铮买车，同样登记在姜铮名下。
　　如果以后的周扶砚是个混蛋，真的喜新厌旧辜负了姜铮，到时候的姜铮还能有自己的工作，有车有房，脱离了他之后还能重新开始。
　　在思考这些的时候，周扶砚很头疼，现在的他能够留给以后的姜铮的东西实在太少了，为什么没有能够把以后变心的自己弄死的方法呢？一想到他的那些手段以后可能用在算计姜铮上，他就忍不住对自己生气。
　　姜铮不想要他的钱，但他只能多留给他一些钱。这是他唯一能为以后的姜铮谋划的。
　　周扶砚发誓他此刻对姜铮的心绝对忠贞，但他不能容忍万分之一背叛的可能，即便在现在的他去不了的将来。
　　就像那局飞行棋一样。
　　周扶砚不会让姜铮输。
　　十八岁的周扶砚也绝不会让三十岁的姜铮一无所有。
　　“老婆，没关系，你想不到的出路我替你想，你做不到的准备我替你做。”
　　“我不会让你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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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篇会严重不符合前文中周扶砚的形象！！！如果只是喜欢沙雕小甜文，不喜欢比较阴暗的人设，请慎入！！！这篇是周扶砚的完整人设！！！


第27章 “妹妹”的日记（1）
　　是跨度很大的日记。
　　写日记要什么格式，周扶砚写日记从不遵守世俗的标准！
　　【节选一】
　　腿受伤那天姜铮是用公主抱把我送到医院的。刚刚和几个绑匪打了一架还有力气一直稳稳地抱着我，我男朋友真厉害，真帅，真有男子气概。
　　这么帅的老婆，还好只有我见过。
　　我担心他太累了，他说没事，我很轻。你看，我男朋友连说实话都说得这么浪漫，哪个少女见了他不怀春？
　　我们从医院回来后的那段时间都是姜铮送我上下学，姜铮每天把我从楼上抱到楼下，再从楼下抱到楼上，甚至打游戏都靠在他怀里——他怕我激动了就乱踢腿牵动伤口。
　　我男朋友真是好温柔好体贴啊。
　　【节选二】
　　高三真是好忙，放学的时间又推迟了。我给姜铮报了网课，让他跟着网上学。
　　前几天我问了一下，姜铮的学习进度还挺快的。像高中的数学物理题这种东西他也不一定非要弄会，只要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什么原理就行了，反正他又不考试，很多东西他以后都用不到。
　　今天放假我没有告诉姜铮，自己提前回家了，发现姜铮上网课原来是开两倍速上的。
　　哇，我男朋友好努力。
　　【节选三】
　　我爸和我妈已经在国外会面了，他们想回国过年，不过这样的话姜铮就得考虑回家了。
　　我暂时并不是很想让他们三见面。
　　姜铮说他过年本来就是要回家的，他的弟弟妹妹都在等他。但是我是个只有几天假期的高三生，我不能和他一起回家。
　　怎么办，没有男朋友的日子我会度日如年的，在姜铮还没计划好回家的日子之前我就已经开始焦虑了。
　　偶尔觉得我的爱情其实是防疫给的。
　　同样是因为疫情，因为隔离，学校里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让我们不要和外省回来的亲戚接触，毕竟我们时间很紧经不起十几天的隔离。
　　外省都不行更别提外国了，我爸妈虽然回来了但是不能来见我。
　　既然如此，姜铮也不能留我一个人在家过年。而且到时候他回来也会很麻烦。
　　姜铮决定不回家了。
　　我们和他的弟弟妹妹在视频通话里赛博跨年。
　　【节选四】
　　高中生涯结束。
　　男朋友穿着西装抱着花在考场外等我诶，虽然是我让他这么穿的。
　　姜铮站在人群中，虽然戴着口罩，但是身姿还是万里挑一。那群出考场的学生频频朝他投来好奇的目光。而我迎着这一众目光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把花递给我。
　　姜铮说：“考试顺利。”
　　可恶，好想在这里一把抱住他亲。
　　但是不能贴贴，贴贴就是密接。
　　【节选五】
　　本来打算高三结束就去学车的，但是疫情期间不能学车。
　　好吧，终于等到放开了。
　　和男朋友一起学车。
　　学车好累，但是我男朋友开车好帅。
　　只是为什么喜欢找他搭讪的都是小姐姐，找我搭讪的都是三四十岁的大叔啊？
　　教练问我真的不是小姑娘吗。
　　他说：“我还以为那个帅哥是你男朋友呢，那么照顾你。”
　　他说的是姜铮。
　　虽然我不是小姑娘，但是姜铮的确是我男朋友。
　　教练看人真准。
　　【节选六】
　　其实我早就告诉我妈我有男朋友了。她倒不是很惊讶，她说她认识的一些小孩儿也是谈的同性的朋友，她已经见怪不怪了，她反正会支持我，我爸那里她也会做工作。
　　但是她对我男朋友很好奇。
　　我问过姜铮之后给她发了几张姜铮的照片。我一再给她强调，姜铮不上镜，本人比照片上更好看。
　　她说，那你把人家带来给我看看呗。
　　我拒绝了。
　　这件事我和姜铮商量过。不是我不想把姜铮带给他们看，而是时机不对。
　　因为现在我的身高还没有超过姜铮。
　　姜铮不是很在意，他说等我长高了再说。不过我要是想跟他做点少儿不宜的事情也得听他的，等我二十岁了再说。
　　没关系，二十岁我一定已经高过姜铮了。
　　【节选七】
　　我妈很无聊，她天天让我给她发儿媳妇的照片，一边看一边感慨，她儿媳妇长得真帅，比一些小明星好看多了。
　　现在的一些小男孩连点身材管理都没有，一个个身上都没什么肌肉，像她儿媳妇身材这么好的不多了。
　　我说那可不是。
　　我妈看了姜铮的近照很满意，得意地跟我说，还好我随了她的长相，天生丽质，谁看了我不迷糊。
　　我一时都不知道她是在夸我还是在夸她自己。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我妈突然问我，能看看儿媳妇的腹肌吗。
　　接着她又说，你爸娶了我之后心里就膨胀了，也不健身了，连肌肉都没有了，还不让我看其他帅哥的肌肉，没有帅哥的腹肌看我要死了。
　　……
　　怎么，现在已经饥不择食到连儿媳妇的腹肌都不放过了吗？
　　我果然遗传我妈。
　　但是我才不给她看。
　　被我拒绝后，我妈发了一张大爷抽烟的表情包。
　　过了一会儿她又兴冲冲地给我发消息让我把姜铮的微信推荐给她。
　　【节选八】
　　今天晚上姜铮洗澡的时候他的手机来了电话，姜铮让我接一下。
　　是姜铮的妹妹，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一趟。我们两个聊了几句就挂了。然后我发现姜铮的微信有许多未读消息，我当然不会怀疑姜铮，只是我刚好看到了消息提醒……
　　这个头像，好熟悉。
　　姜铮给她的备注是“阿姨”。
　　是我妈。
　　难怪她这几天都不和我聊天了，原来是在和姜铮聊天。
　　他们两个聊得并不多，一开始的话题主要是我，我妈各种夸我，然后又夸姜铮，她说她觉得我俩可般配了，她很看好我们。
　　姜铮礼貌地回她谢谢阿姨。
　　只是下面的聊天就渐渐地转变风格。
　　我妈跟他说，孩子，我能看看你的照片吗？砚砚这臭小子可稀罕你，不把你带回来给我们看，还不让我看你的照片，我可想看看你了。
　　姜铮不太会给自己拍照，几张自拍的角度都很奇怪，不过还好他的脸能打。
　　我妈说，你这孩子长得真俊，真招人喜欢。我听砚砚说你很喜欢运动，挺好的，砚砚那孩子就不喜欢动，身上连点肌肉都没有，长得弱不拉叽的。
　　然后她说。
　　孩子，我可以看看你的腹肌吗？
　　……
　　我妈这算盘打得我在这儿都能听到了。
　　但姜铮可真是个乖孩子，他还真的给她发了自己的腹肌照片。行，空手套腹肌是吧，这不得给姜铮包个几万块钱的红包？
　　可恶，怎么调戏自己的儿媳妇啊！
　　讨厌没有距离感的老妈。
　　不过我妈和姜铮相处得的确很好，看他们的聊天记录，短短几天我妈就抓住了姜铮的心，姜铮就差叫她妈了。
　　--------------------
　　这是写番外的安排。然后还有一篇“妹妹”的日记。
　　![https://www.dmeo.cc/images/2023/02/01/e0430b01f9965a1329993db1c7cf99a2.jpg](chapter-58873c4b4f5fbe30bc3cb3d7fb304baf798e7e35.jpeg)
　　先写和正文有关的番外内容，比如生活日常，见家长之类的。
　　然后再写之前准备写的番外和完结感言。写完这些就会标注完结。
　　之后再慢慢写已经确认的三篇点梗。
　　最后写一些我自己想写的paro。
　　如果后面还有点梗的话，可能会挑着写一些再发。
　　——
　　今天算姜铮的年纪和K的年纪对不上，盘了盘时间线之后整个人痛苦面具。
　　因为姜铮的年纪和剧情联系得太紧，和周扶砚，姜茹的年纪是相关的，所以又不能改他的年纪。
　　但是K的年纪也已经固定了，在另一本书里他就该是这个年纪。所以他们的过去出了错，K在过去一开始我设定的年龄比盘时间线的年龄大了三岁，但是改小三岁又太小了。
　　现在不停地翻剧情想办法改年龄真的好痛苦（盘了半天发现改了更不合理，就让K小小年纪名列第一吧，什么叫杀手界的天才少年啊）。
　　就当K在不存在的时间里多活了三年吧。三年前他十七岁，三年后他诶还是十七岁。


第28章 “妹妹”的日记（2）
　　【节选九】
　　姜铮开始做直播了。
　　这是我们考虑了很多因素之后决定的。其实姜铮做模特也不错，但是姜铮过去做了那么多年杀手，为了安全不能干太露脸的工作，直播更好。
　　而且他直播不开摄像头。
　　他是游戏主播。
　　直播这东西火不火需要运气，姜铮不太爱说话，但他技术很好。
　　姜铮用他直播赚的第一笔钱买了一对情侣对戒。
　　这对戒指叫“情丝系”。
　　【节选十】
　　姜铮好聪明。
　　虽然我一直都知道他很聪明，但是他似乎学什么都很快。
　　一开始直播的时候姜铮什么都不懂，很羞涩很腼腆，现在已经能够娴熟地和弹幕对话了。
　　没想到这么快姜铮就有了一万粉丝。我老婆真棒。
　　好喜欢他。
　　【节选十一】
　　姜铮不写日记。
　　他就不能像我一样在日记里一次次写喜欢他，爱他。
　　他会直接跟我说。
　　姜铮今天把我抱到洗漱台上坐着，他的手撑在我腰旁边。是因为我闹他，让他一直没法好好洗澡，所以他把我抱了起来。
　　不过他没有生气。
　　姜铮很少生气。
　　他只是笑着问我干嘛。
　　然后他靠过来贴着我的鼻尖亲我。
　　我背后是镜子，镜子好凉，姜铮伸手扶着我的背。我用腿夹住他的腰。
　　我想姜铮上我也行，我都无所谓。
　　反正姜铮是我老婆，我是他媳妇。
　　但是姜铮拍了一下我的大腿让我放下。
　　“不行，你还没有满二十岁。”
　　呜，老婆，我已经成年了啊。
　　【节选十二】
　　冬天，好冷。
　　和姜铮一起坐火车回他的家。
　　我没有坐过火车，姜铮一直抱着我。
　　这样手会不会很酸？
　　他身上好暖和。
　　他问我在写什么，我说不许他看，他就没有看了。他闭目养神。
　　姜铮的睫毛好长。
　　我悄悄伸手抓住他的手，姜铮张开五指和我交扣。
　　火车里好多人，很吵。和姜铮偷偷牵手的感觉就像在教导主任面前早恋，有种刺激的甜蜜。
　　【节选十三】
　　姜铮的弟弟妹妹和他长得好像。
　　两个弟弟像是年轻几岁的姜铮。
　　但是他们的脸看上去比姜铮柔和很多。姜铮五官的魅力在于那种锋利的俊美，缺少了那种锋利反而让他们看上去普通了许多，没有姜铮那种气质。
　　姜铮的妹妹明明和姜铮很像，但是又完全不一样。
　　这样说吧。
　　姜铮的气质给人的感觉像是个正方体。
　　而妹妹则是球体。
　　但是他们的五官又诡异的相似。
　　【节选十四】
　　姜家人好热情。
　　认识没多久就有要为我两肋插刀的气势。
　　姜铮的弟弟说别客气，在他们家我就是最大的。
　　为什么我是最大的？
　　妹妹说，虽然姜铮是大哥，但是在他们家姜铮更像长辈。他们对姜铮很依赖但也很敬畏。
　　现在姜铮把我带回来，看姜铮对我的态度，我比姜铮更大。所以我现在是他们家的老大。
　　姜铮的弟弟不敢在姜铮面前乱说话。他们像小孩子一样，做点什么还要偷偷摸摸看姜铮的表情。姜铮很无奈，但是妹妹说这两个人被教训习惯了。
　　我在姜铮面前百无禁忌。
　　难怪他俩对我这么热情。
　　【节选十五】
　　之前我妈回来硬是要拉着姜铮打麻将。然后姜铮被赶鸭子上架临时学了打麻将。
　　我手气很好，姜铮总是莫名其妙胡牌，新手反而没那么多顾忌，反而我妈这个老手一直输。
　　我妈说三人麻将还是不好玩，都没人给她垫底。依我看真应该把姜家兄妹全部拉上和她一起打麻将，这样她就知道菜就是菜，和几个人打没关系。
　　姜铮一回来就掌握了厨房大权，厨房重地我们一个也不许进去。我就在外面教弟弟妹妹们打麻将。
　　虽然我比他的弟弟们小，但是没关系，姜铮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
　　【节选十六】
　　妹妹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人。
　　不是大四喜就是清一色。
　　姜铮的妹妹打牌比姜铮更厉害。
　　但两个弟弟输得很惨。
　　唉，都怪我发财的小手。
　　【节选十七】
　　我走之前给妹妹包了一个大红包。妹妹不肯要，我朝她笑，说拿着吧，嫂子第一次来看你，要给嫂子面子。
　　她眨了眨眼睛，拒绝的话柔和却坚定。
　　而且，她说，哥哥会为难的。
　　他们怕要了钱，哥哥就低我一头。
　　他们都对我笑眯眯的，什么都照顾着我，就是想让我知道，姜铮背后不是没有人，他们都会给姜铮撑面子。
　　姜家的孩子们都被姜铮养得很好。
　　他们肯吃苦，有骨气，不卑不亢。
　　姜铮是个很优秀的哥哥。
　　【节选十八】
　　这本日记为什么叫“妹妹”的日记？
　　因为姜铮叫我“妹妹”。
　　我问姜铮为什么那么纵容我，在他还没有确认对我的感情时。那时我不知道他和他弟弟们的相处状态，我以为他也把我当成了弟弟。
　　姜铮用手捏我的鼻根，眼睛笑得弯弯的，嘴角也勾起。
　　他说：“我对我弟弟可不是这样。”
　　“砚砚，你这么爱撒娇，只能做‘妹妹’。”
　　后来姜铮偶尔会抱着我叫“妹妹”，尤其是在我撒娇的时候，姜铮会一边感慨我太嗲了，一边亲我的眼睛然后叫我“妹妹”。
　　那种带着玩笑语气的话，用他低沉磁性的声音说出来，会让我全身像过电一样发抖。
　　姜铮不知道，我喜欢他叫我“妹妹”。
　　【节选十九】
　　姜铮直播之后变得健谈了很多。可能是在网上冲浪的时间变多了，他说话也变得比以前撩了。
　　我们养了一只猫叫小甜心，我们把她带回家的那天姜铮说这是他的第二只猫，我是他的第一只猫。
　　小甜心喜欢趴在姜铮的电脑前面，姜铮直播的时候小甜心就窝在姜铮腿上给他暖腿。她和我不如和姜铮亲，但是我犯不着和一只猫吃醋。
　　是我喜欢她才把她带回来的，她真伤我的心。
　　不过姜铮不会伤我的心。
　　我有时也会在他直播的时候坐在他怀里撒娇。如果小甜心在他怀里，他会随我把小甜心赶走。然后他关了麦，侧着脸和我接吻。
　　这个主播真是没有职业道德，打游戏都不认真。
　　我有一次说他叫猫的时候叫小甜心叫得那么亲热。
　　他一只手搂着我的腰，一只手动电脑鼠标，突然说了一句：“宝宝吃醋了吗？”
　　他说这句话时把麦打开了，调侃似地问怎么会有人和猫争宠啊。
　　我被他那句话炸得愣在了他怀里。
　　他第一次叫我“宝宝”，没听他叫过这么亲热的称呼，因为姜铮以前很害羞。
　　纯情的人撩起来真可怕。
　　【节选二十】
　　我才没和猫争宠。
　　猫在姜铮心里当然比不过我。
　　我在他心里是小猫，是妹妹，是宝宝，姜铮永远用一切他觉得最需要关爱的事物来代表我。
　　他永远疼爱我，不管我十八岁还是二十八岁——我总是需要被偏爱的。
　　【节选二十一】
　　姜茹的病好了。
　　她回学校读高三，考了很好的大学，姜铮很高兴。
　　我也很高兴。
　　姜家的孩子们全部得到了幸福。
　　我也是。
　　姜铮把姜家的运气分给了我。
　　【节选二十二】
　　告别处男纪念。
　　姜铮把上位让给了我。
　　可恶，我秒了。
　　好丢人。
　　但是听说男的第一次都这样，真的假的。
　　姜铮亲了亲我，说不重要。
　　我说他也可以上我啊，我不在乎体位的。
　　姜铮也不在乎。
　　他说因为他是我老婆，那就让我当老攻呗。
　　老婆真好，谢谢老婆。
　　老攻会努力的。
　　【节选二十三】
　　和姜铮在一起后，我和我妈谈过许多关于我们俩的事。
　　我告诉她，姜铮选择了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和我在一起，我肯定不能委屈他。以后也别说我胳膊肘往外拐，姜铮是我老婆，我一定会站在我老婆这边。
　　我并不打算让姜铮和我爸妈有太多接触，也不想让我的那群亲戚知道姜铮的存在。就算知道，也不能让他们来摸姜铮的底细，不能让他们把手伸到我面前来。
　　等我毕业了，工作了，我就会搬出去和姜铮两个人住。我可以经常回来看望我爸妈，但是绝不会和他们一直生活在一起。
　　我和姜铮的生活只属于我们两个人。
　　我妈能理解我，但是她笑我太紧张了，难道她还会做个棒打鸳鸳的恶婆婆不成？
　　我相信她不会是恶婆婆，可是长辈和小夫夫还是要有距离感。我并不觉得和他们在一起姜铮能自在，姜铮太会看人眼色了。
　　有时候，太会看眼色不是好事。
　　我和我的父母有血缘关系，我们永远是一家人，不会因为一些小事而产生嫌隙。
　　但是姜铮在这里只有我一个家人，他需要我明显偏向他的态度，需要我紧紧拉着他的手，我不能让他不安，我要给他安全感。
　　姜茹他们在我面前给姜铮撑腰，却没有更多能力在别人面前给姜铮撑腰。
　　不过没关系，在别人面前，还有我替姜铮撑腰。
　　【节选零——很久以前的一篇日记】
　　我喜欢姜铮的一切。
　　喜欢他笑，也喜欢他不笑，喜欢他冷漠的神情，也喜欢他无奈的模样，喜欢他皱眉，喜欢他生气，喜欢他害羞，也喜欢他高兴。
　　我从来没有这样喜欢过哪个人。
　　不仅是人，他胜过我过去喜欢的一切。
　　我一定要得到他。
　　我必须要得到他。
　　我早就说过的，我喜欢的得归我。
　　我并不在意那一刀。
　　因为我不信姜铮不在乎那一刀。
　　我不信姜铮不喜欢我。
　　他肯定是爱我的。
　　就像我知道我爱他。
　　爱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感觉呢？
　　那一刀，让姜铮比我更疼。
　　他知道疼，就不敢离开我。
　　他不离开我，我也不会离开他。
　　`［这是所有可以说出来的“妹妹”的日记。］`
　　`［怎么，你在看吗？］`
　　`［姜铮……亦或者，玻璃那边的人？］`
　　--------------------
　　为周扶砚和姜铮的绝美爱情哭泣一万次。他俩是互相宠爱，互相保护的关系。
　　姜铮在和周扶砚一起生活之后开始了全新的生活。他生命里曾经缺失的部分慢慢被拼凑起来，他从一个因为空白而“无趣”的人逐渐被“有趣”的色彩丰满。
　　是周扶砚教他去相信爱，去表达爱。是因为周扶砚总是在他怀里撒娇，吻他，他才会学着去抱周扶砚，去吻周扶砚。姜铮现在的撩都是周扶砚引导着回应的。
　　但是周扶砚何尝不是被姜铮教会了真诚的爱呢。他一开始明明只会装的，现在却是真心地想去表达。
　　就像当时周扶砚让姜铮对自己说" I love you"时他回应的那句“ You complete me”一样。姜铮使他完整。


第29章 恋爱日常
　　1.
　　姜铮直播的ID叫“主播有猫了”。但他拥有生物学意义上真正的猫是在他一万粉丝之后，周扶砚从宠物店里带回了一只四个月大的布偶猫并给她取名叫“小甜心”。
　　在此之前他说的猫都是长着一双猫眼爱撒娇又粘人的周扶砚。
　　其实周扶砚和姜铮早就商量过要养一只猫。只是那时候姜铮的直播事业刚刚起步，要学习的东西很多，根本忙不过来。而周扶砚大部分时间待在学校里，不能照顾小猫，所以养猫计划才一直推移。
　　不过现在姜铮已经适应了直播的模式，学会了一些主播说话的套路，直播有了固定的时间和固定的观众，养猫这件事总算可以正式开启。
　　出于现实考虑，他俩的分工是，姜铮负责养，周扶砚负责撸。
　　至于猫为什么和姜铮更亲……
　　小甜心只能在晚上时段看到漂亮爸爸，而且爸爸上来就是对她的脑袋一顿乱摸，不去用爪子扒拉他已经是很客气了，周扶砚居然还敢控诉她和自己不亲！
　　更何况他每次回家小甜心还跑过来蹭他的腿用大尾巴欢迎他，得了便宜还卖乖属实是有点无耻。
　　养猫之后的好处就是姜铮闲下来时对周扶砚的思念会减轻。姜铮虽然在家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直播，但是打游戏打着打着会突然想到周扶砚，想听听他的声音。
　　或许是周扶砚的存在感太强，也可能是姜铮和他有一段年龄差，导致年轻又活泼的恋人不在家时姜铮会不习惯。有了小甜心的陪伴，这种不习惯缓解了很多。
　　周扶砚问过姜铮对猫的想法。
　　姜铮抱着他一个人的小猫，下巴贴着他的脸，说：“很像你。”
　　又漂亮，又爱撒娇，还很亲人。恐怕过不了多久就黏人起来了。
　　只可惜不是你。
　　这句话取悦了周扶砚，他蜷在姜铮怀里咯咯地笑起来，伸手捧着他的脸说：“这么想我呀？”
　　那我们之前分开的那段日子你是怎么熬过来的？一个电话都不打，你可真能忍。
　　“我也很想你。”周扶砚靠近吻了一下姜铮的唇。
　　我也很能忍。
　　你是第一个让我这么忍着的人。
　　2.
　　周扶砚最近把头发留长了。姜铮发现的时候周扶砚的两鬓的头发已经超过了耳朵。
　　他本来就是自然卷，头发留长后弯起来的弧度很好看，都不用特意再去打理。
　　周扶砚喜欢摸猫，姜铮喜欢摸他。尤其是他把头发留长之后，姜铮似乎很新奇，总喜欢用手去绕他的头发，还会贴着他的发丝闻一闻。
　　反正都是洗发水的味道，周扶砚的头发和姜铮的闻起来没什么区别——他们都用一样的洗发水。但是姜铮并不会把头发留长，他总是给人一种清爽利落的感觉，后颈也总是剃得很短，看上去很干净。
　　可能是这样，周扶砚总觉得姜铮的头发摸起来比他硬。
　　姜铮说自己留长发看起来会很邋遢。周扶砚抱着他的脖子哼哼唧唧。姜铮的五指插进他蓬松柔软的头发里，笑着说了声：“不过我们砚砚就很漂亮。”
　　周扶砚说等他头发过肩了就穿裙子给姜铮看。姜铮其实并不太在意他穿什么，只要周扶砚喜欢，他怎样都是高兴的。
　　等天气渐渐热起来，头发变得很不方便，周扶砚有时会抱怨，然后又躺在姜铮怀里跟他感慨女孩子们真是太不容易，留那么长的头发，又容易出油，洗起来还那么麻烦。后来姜铮就开始帮周扶砚洗头发。
　　周扶砚洗完澡了贪凉，只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衫，盘着光洁笔直的一双腿坐在沙发上。头发只草草地擦了一下，披在脑后，周扶砚眯着眼睛吹风，小甜心的大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蹭他的脚丫。
　　他的眼睫像淋湿的蝴蝶扑朔着，侧脸从饱满的额头到尖尖的下巴勾勒出一个柔和又优美的弧线，喉结微凸，容貌昳丽中有种缠人骨骼的绵软。阳光从落地窗里照进来，穿过他近乎透明的皮肤，他像一块黄油在阳光下融化，白腻的皮肤裹着一层金灿灿的蜂蜜。
　　没有人不喜欢看美人。虽然周扶砚身上没有哪一处是姜铮没见过的，但是姜铮偶尔还是会感受到那种“美颜暴击”。十八岁的周扶砚在姜铮眼里还是稚嫩的，是一只饱蘸露水的花苞。
　　但是二十岁的周扶砚是一只花瓣重重的花，毫无保留地展示自己的身姿，散发自己醉人的芳香。一颦一笑都流露出雌雄莫辨的性感和慵懒。
　　周扶砚很习惯自己的美丽，所以他被人注视时是坦然地，那副纯真又懵懂的表情，好像在说“你是突然发现我很漂亮吗”。
　　不愧是继承了陶雅君基因的人。
　　姜铮突然很期待他的女装。
　　3.
　　周扶砚并不是在谁面前都那么娇。
　　姜铮是他男朋友，“妹妹”也会有些小心机在自己的男朋友面前特意展示自己美丽又柔软的一面。
　　至于他锋利又俊美的模样，等姜铮看腻了他漂亮的样子再说吧。
　　其实现在女装已经有些不合适了。十八岁的周扶砚腰身还是纤细的，但是这几年他长了不少，男性的骨架和真正的女生区别已经很明显了。
　　周扶砚没有刻意去掩盖。随着年龄增长，当年他用来蛊惑姜铮的甜美和纯真都逐渐从这张面孔上褪去了。在姜铮不在的时候，没有穿着那些明亮的颜色，罩着一身黑色睡袍的周扶砚看着镜子里那个苍白得有些阴郁的年轻男人，不笑时倨傲中透着冷淡的神情，眉宇隐隐显出锐利。
　　他依旧美丽，只是可能没有姜铮看到的那么柔软。越发清晰的男性特征开始有了压迫感，格外精致的面容也含了几分锋芒。
　　周扶砚摸了摸自己留长的头发，他想给姜铮做个纪念——或许以后这样的周扶砚就只能留在姜铮的记忆里了。而他会越来越成熟，像其他那些出生名门的贵公子一样。既然不合适再这样打扮，他在姜铮面前也要逐渐转变风格。
　　虽然姜铮最熟悉也最拿这样的他没办法，但是他终究不能永远做小孩子。
　　不过没关系，周扶砚知道姜铮也会喜欢他其他的面孔。他永远是姜铮的珍珠，姜铮眼中最娇艳的玫瑰。
　　姜铮爱他所有的模样。
　　4.
　　超短的百褶裙只能勉强遮住周扶砚挺翘的屁股，周扶砚的大腿毫无遮拦地展露在姜铮眼前，过膝的吊带袜把匀称的腿勒出些肉感，那双腿跪跨在姜铮腿上，裙摆随着他身体移动不住地颤动。
　　姜铮扶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却被他抓着按在大腿上，顺着滑腻的皮肤往上摸。
　　周扶砚似乎理解错了什么。
　　他看上去穿的不是女装，是情趣内衣。
　　但是他想的是对的。
　　不管是什么样子的他来诱惑姜铮，姜铮都很受用。
　　“妹妹。”
　　姜铮的声音又低又哑，仰头用炽热的唇含住对方的喉结。
　　周扶砚上衣的衬衫明显短了一截，姜铮的手指轻易挑开了他的衣服。周扶砚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他裙子下顶着他裸露出来的腿。
　　好吧。
　　周扶砚很体谅他男朋友是个身体健康生理正常的男人。
　　第一次穿着裙子操姜铮。
　　刺激。
　　不过姜铮在床上总是笑，还忍不住伸手摸他的头发。
　　周扶砚想他男朋友果然骨子里还是个直男。
　　周扶砚问他自己看起来怎么样。
　　姜铮用舌尖顶了一下上颚，评价道。
　　“骚。”
　　“又清纯，又风骚。”
　　“真好看，宝宝。”
　　姜铮偶尔在床上也会说骚话，这都要怪周扶砚非要拉着姜铮一起看片。不过姜铮从没用“骚”这样的话形容他。
　　周扶砚躺下来的时候姜铮搂住他摸他被弄得湿漉漉的裙子。
　　“你穿成这样很像偶像剧里的长着初恋脸的女生。”
　　周扶砚软绵绵地应了一声。姜铮直播后词汇量渐长，还知道什么叫偶像剧，什么是初恋脸了。
　　“不过我不是把你当女孩子看才和你在一起的。”
　　姜铮捏了一下他的脸。
　　“妹妹就是妹妹，什么样都漂亮，怎么都好看。”
　　周扶砚眨眨眼，红软的舌头舔了一下姜铮的手指。
　　他就说姜铮会喜欢的。
　　5.
　　周扶砚讨厌早起。
　　尤其在冬天。
　　因为在学校外面租房子与姜铮同居，周扶砚起床的时间比住校的学生要早。这对本就有起床气的周扶砚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被窝里太暖和了，还有姜铮令人舒适的体温。周扶砚想埋在姜铮怀里，一步都不愿意离开。
　　姜铮只能冒着惹他生气的风险一次次叫醒他。不过他没有像很多年前一样掐他的腿。
　　睡眼惺忪的周扶砚总是迷迷糊糊地被姜铮套好衣服送到洗漱台前刷牙洗脸，然后昏昏沉沉地被推出家门。
　　“这该死的大学生活什么时候结束！”周扶砚抱怨道。
　　不久后他拿到了保研的名额。
　　这是他平日里刻苦学习的回报。
　　周扶砚沉默了许久，苦着脸开始准备自己的资料，并且向姜铮宣布了这个不幸的消息。
　　姜铮看上去倒是挺愉快的。
　　反正他又不用早起读书。
　　6.
　　周扶砚和姜铮选择在暑假开车去旅行。在这之前周扶砚送了姜铮一台摄像机，告诉姜铮可以拍点路上的风景，还能做个vlog。他现在从事这方面的工作，就要多考虑些。
　　而姜铮学会拍摄后，迷上了给周扶砚拍照片。周扶砚晚上翻摄像机，一百多张照片除了一张是他们中午吃的饭，其他的都是自己，各种角度的自己。
　　姜铮拍得很用心，镜头里的他很完美。
　　不过镜头里没有姜铮。
　　他们在酒店里换了套衣服。
　　中途周扶砚给姜铮拍了张照片。
　　周扶砚坐在床上，镜头里只有他包裹在裤子里的两条腿。姜铮膝盖撑在床上，脸靠着他大腿内侧，正抬眸看着他。
　　那张照片很漂亮。
　　有种露骨的欲望和野性，还有说不尽的脉脉情意。
　　他们不说话，但是目光在缠绵。
　　不过周扶砚最满意的是。
　　只有他能看到这个角度的姜铮。
　　只有他能看到姜铮这个眼神。
　　7.
　　周扶砚尝试了让姜铮坐在钢琴上和他接吻。
　　当初教姜铮谈《诀别书》时他脑子里幻想过这个场景。
　　那时的周扶砚像往日一样边教姜铮边开玩笑，尽管脸上的笑容灿烂，但他好多次弹奏的时候音都乱了。他很想问姜铮是否会想起他，最后却只是教他弹完了曲子，什么也没说。
　　周扶砚吻姜铮时眼眶有点红，姜铮抚摸他的脸问他怎么了。
　　钢琴很贵。
　　但周扶砚一点儿也不在乎。
　　姜铮有时也会像他一样不在乎。
　　起码这时候他们只想接吻谈爱。
　　8.
　　论坛里有一个帖子热度很高。
　　问的是“和比自己年长的恋人恋爱感觉怎么样”。
　　下面有很多人讲述了自己丰富多彩的恋爱故事。
　　但有一条新的回复十分简单。
　　一只大砚砚：谢邀，男朋友比我大七岁，在热恋，很幸福。
　　--------------------
　　点梗要符合人设。虽然大家点梗时说的话都很真诚，但是有些提出的剧情和人设真的和角色八竿子打不着一点关系。
　　这样的点梗我肯定不会写的，甚至看得有点窒息。很真诚的言语，写了一篇令我伤心的评论。
　　然后这本书是美人攻帅哥受的设定，不是很喜欢大家叫姜铮美人美女。他是帅哥！他是帅哥！他是帅哥！重要的话说三遍。不喜欢叫帅哥受美女。
　　大家开玩笑说抢砚砚老婆没什么，一开始我会觉得有意思，但是每章都这样发，看多了会觉得不舒服。尤其是在写他俩恋爱日常的章节下面。
　　其实我一直不支持这种介入我家小情侣的言论，因为我是坚定的cp粉。我儿子们锁死。
　　本来想到他们两个恋爱有许多想写的，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写很多。太琐碎了，就是很普通的日常生活。只要知道他们在相爱就好了。


第30章 直播日常
　　1.
　　姜铮是游戏区少有的不说骚话的主播。一开始吸粉的就是他直播上分，人狠话不多，操作画面极其流畅丝滑，让观众直呼爽快。
　　不过尽管一开始观感很好，但是长时间直播这样的内容便显得太单调了。姜铮试着和弹幕互动，不过因为他的直播只是纯粹的打游戏，弹幕大多是夸他“666”。姜铮也只能对他们说“谢谢”。
　　不过从他开始说谢谢以后，弹幕反而沸腾起来了。
　　“主播的声音好好听。”
　　“主播可以多说说话吗？”
　　“脑子里已经浮现出电竞帅哥的模样了。”
　　于是姜铮努力在直播中说更多的话。他开始学习解说自己的操作，了解网络名词，花时间刷一些近期热度高的视频，好让他和观众有共同话题可以聊。
　　过去的姜铮并不擅长和别人交往。当然，也不擅长主动抛出话题。做主播之后姜铮的确避免了从事其他工作需要与现实中的人们来往的情况，隔着屏幕，不露脸的直播很好地照顾了姜铮的不善言辞和害羞。
　　网友们的热情，尤其是在网络上的奔放态度让姜铮稍微地适应了一些网上大家的坦诚与开放。不过说到底还是姜铮直播间里的观众说话太下流了，一进直播间，除了认认真真看姜铮打游戏的，就是一地大家的裤子。
　　好在他们说的那些土味情话也好，叫老婆老公超一下也好，都是周扶砚玩剩下的。所以姜铮就算看到这些消息滑过也能面不改色，波澜不惊地继续打游戏。
　　等小甜心长到能够安安静静待在姜铮手边睡觉不过来踩键盘的年纪，姜铮直播开始开摄像头。摄像头里的画面只有姜铮放在键盘上动作敏捷的手和窝在一旁睡觉的小猫咪。
　　姜铮的手不像周扶砚那样皮肤滑腻。尽管他的手很白，但是手背和小臂上连接的血管凸出得格外明显，手指修长，筋肉分明。触碰他的手就会发现他的手心是粗糙的，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茧。
　　周扶砚喜欢拉着他的手摸，喜欢把五指插进他的手指间隙里。有时在床上也会含住他的手指用舌头去舔舐蘸湿。姜铮说不上喜不喜欢这样的动作，夸他的手好看的话他倒是觉得周扶砚的手更漂亮。
　　而在姜铮的粉丝看来，这双男性力量十足的手很色，并且以此推出了他整具身体的性感。小甜心醒着的时候，姜铮偶尔会在镜头下用手摸猫。这时弹幕往往会爆炸，许多观众直言想要夺舍小猫被主播摸摸。
　　甚至有些大胆的SC让姜铮来念，姜铮念完才会后知后觉的害臊。
　　2.
　　直播行业想爆火是要有契机的。
　　姜铮除了主要直播的两款流行游戏之外，有时会播点剧情类游戏或者恐怖游戏。这些虽然也给他带来了一点流量和粉丝，但是整体上并不算太多。
　　姜铮真正火起来还是因为他和周扶砚的双排。
　　比起用那些姜铮需要特意去学习的话术来和观众聊天，姜铮和周扶砚两个人双排时的聊天会更加自然愉快。
　　况且周扶砚是懂搞节目效果的，他在姜铮面前本来就很活跃，有他的参与姜铮的直播有趣了许多，不再只是死板地上分。
　　两个人说说笑笑气氛很好。和周扶砚相处时的姜铮表现出了最好的状态。
　　与姜铮不同，周扶砚用梗用得自然，自己本身也会造梗。两个人的双排直播出现了不少圈内甚至圈外爆火的名场面。越来越多的人通过这些名场面知道了姜铮，来看姜铮的直播，然后被他的猫，他的声音，他平静沉稳的直播风格所圈粉……
　　当然还有一些来看直播的观众是为了姜铮的手，姜铮的猫，还有姜铮和周扶砚游戏中那些甜蜜又好笑的互动。
　　西皮粉：嗑到了！
　　没人当真但是保真的小情侣。
　　3.
　　周扶砚的游戏id名一开始叫“一只大砚砚”。正好方便了姜铮叫他“砚砚”，免得还要取其他的称呼叫他，别扭。
　　姜铮火了以后，观众们习惯简称他叫“有猫”。但是周扶砚并不想叫姜铮“有猫”，也不能在直播里叫姜铮“老婆”——观众以为他们是好朋友。哪有正常的好朋友一天天“老婆”来“老婆”去的？
　　周扶砚只好叫姜铮“哥哥”。
　　也难怪他们俩圈了一批西皮粉，谁受得了周扶砚一天到晚哥哥哥哥的叫。
　　“哥哥救一下。”
　　“哥哥帮我报仇。”
　　“哥哥我想要那把枪。”
　　观众：救命啊，有男同！
　　观众：有些男同别太离谱！
　　4.
　　陶雅君女士今年已经近五十岁了，但仍是娱乐圈里的风云人物，冻龄女神。陶雅君女士的新剧出来时，周扶砚为了表达自己对母亲大人事业的支持，忍痛花六十多块钱巨款改了新的游戏id——陶雅君的头号小迷妹。
　　姜铮直播间的观众一开始甚至被id给迷惑了，还以为姜铮没有和周扶砚一起打游戏。
　　周扶砚是姜铮的固排，姜铮在大火之前很少和其他主播联动打游戏，更没有与其他人一起排位过。
　　直播间的弹幕顿时被“伤心”“没有砚砚，心碎碎”“不要砚砚宝贝了吗？”刷屏。
　　就在这时候，id为“陶雅君的头号小迷妹”，穿着粉色小裙子的人物模型突然出声了。
　　周扶砚掐着嗓子在麦的另一边说：“我为陶女士做出的牺牲真是太大了，我真爱她。”
　　姜铮笑了出来，向弹幕解释道：“没和别人玩，这是砚砚。”
　　观众：砚砚也喜欢陶雅君吗！
　　可不得喜欢吗？毕竟他可是陶雅君女士优秀基因的受益者。
　　姜铮想起陶女士在自己面前活泼的样子，前几天还给自己发了她看自己直播的截图，忍俊不禁道：“其实我也是陶雅君的粉丝。”
　　观众：有猫也是吗！我以为喜欢陶雅君的都是我爸那一辈的人了！
　　没想到吧，直播的两位不仅是她的粉丝，还是她的儿子和儿媳。
　　5.
　　姜铮五十万粉丝的时候发了一条变装视频作为庆祝。这也是他第一次对粉丝露脸。
　　1L：艹，果然是帅哥！！
　　3L：呜呜呜，看手就知道不是肥宅，没想到身材这么好。
　　11L：救命，一直以为有猫是那种温柔小哥哥，没想到是高冷酷哥。
　　12L：楼上！！有猫的声音也不像温柔小哥哥啊！（虽然我觉得有猫说话很温柔）不过居然是大帅哥我是没想到的。
　　15L：打游戏厉害，声音好听，身材好还长得帅又养猫猫的男主播，爱了爱了。
　　23L：？有猫你没事儿吧？长这么牛逼一直藏着掖着不让我们看是吧？真不把我们当自己人！
　　42L：卧槽，有帅哥。
　　49L：有猫，答应我，一百万粉时让砚砚露脸好吗？没别的意思，就想看看帅哥的朋友长什么样。
　　50L：+1
　　51L：+10086
　　于是这个变装视频又登上了平台热门，姜铮再一次火出圈。
　　415L：非粉也觉得好好看的程度。
　　720L：老婆你好，老婆再见。
　　986L：手上的青筋真的好色好色，谁懂！！！
　　在这条视频发出之前，有猫作为他主玩游戏的主播圈里比较有名气的一位主播从来没有参加过主播们的线下团建，也没有出席过平台的活动，一直非常神秘且低调。
　　不仅是粉丝对他好奇，其他和他有过互动的主播对他的情况都很好奇。
　　在这之前大家并没有过高地期待过他的长相。毕竟大多数游戏区的主播也是长相一般的普通人，尤其是技术型男主播，很多都是宅男，不怎么拾掇自己。
　　可有猫展示给大家的一面却和大家印象中的这类主播大相径庭。有猫的直播时间非常健康，作息很规律，自己很会做饭很少点外卖，性格也沉稳打游戏从不上头，说话做事都很干练，有条不紊。
　　观众们还从和有猫的闲聊中发现，在不直播的时候他还学习了一些课程，读了一些名著，有在涉及一些专业领域的知识。之前直播时有大粉提到自己养的花很漂亮，于是有猫还去买了花种来种，现在也养了几盆花。
　　怎么会有游戏主播一边全职直播一边现实生活还这样充实？
　　露脸之后有猫在大家心里的形象又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竟该死的迷人！
　　6.
　　姜铮和粉丝的互动难以避免地会聊到一些私人的问题。周扶砚先前建议过他不要完全避开这些问题，可以适当地透露一点不算特别隐私的信息。
　　毕竟主播这个行业需要和观众适当地拉近一些距离，来吸引观众继续看你的直播，建立为主播花钱的粉丝群体基础。
　　比如姜铮多高，身上几块腹肌，什么星座，喜欢什么颜色，有没有交女朋友……这些问题姜铮都有被粉丝问到。
　　姜铮并不避讳自己是否单身这个问题。直播镜头里他手上戴着的那枚情侣戒指从开播就没有取下来过，他一开始便说自己有恋人。
　　不过令他纠结的是，有没有女朋友这件事。
　　女朋友一定得是女生吗？
　　姜铮在浏览器上搜索了这个问题。
　　搜出来的答案出人意料。
　　——当然不一定，女朋友甚至可以不是人。
　　好吧，那他说周扶砚是女朋友也是可以的吧。
　　7.
　　姜铮粉丝破百万的速度非常快。
　　百万粉的福利自然不可能是像一些粉丝希望的那样是让周扶砚露面。
　　实际上姜铮并不想把周扶砚牵扯进来，露脸可能会对以后的周扶砚造成一定的麻烦。就连直播时他们游戏双排也只是因为姜铮本来就要陪周扶砚一起打游戏，干脆就作为直播内容播出了。反正周扶砚不用出镜。
　　后来周扶砚学业繁重，姜铮直播时和他一起打游戏的次数也就变少了。粉丝们大为失望，还询问有猫是不是和砚砚吵架了。
　　姜铮解释说砚砚是研究生，还在读书，比较忙。
　　观众：呜呜呜，居然是研究生。
　　姜铮：“他成绩很好的。”
　　观众：呜呜呜，还是学霸。
　　姜铮：“长得也特别特别好看。”
　　观众：呜呜呜，总感觉你在炫耀什么。
　　……
　　绝对没有。
　　观众：有猫你也是学霸吗？
　　姜铮：“不是。我小学学历。”
　　观众：？抓住你了，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
　　观众：可恶，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都比我会学习。
　　之前有大粉感慨说有猫说话做事有种小孩子一般的干净，感受不到成人们在浮华世界虚伪的气息。
　　姜铮立马实诚地回应对方说：那是因为我没什么文化，文化水平就和小孩子一样，说不出那种有水准的话。
　　观众：果然，真诚是最大的必杀技。
　　最后发出的姜铮的百万粉庆祝是他做蛋糕的视频。在粉丝知道他会下厨之后，应他们的要求姜铮发过一些做甜点的视频。
　　拍这种视频的好处是，粉丝们不管能不能学会做饭，都可以欣赏姜铮出镜的脖子和脖子以下的上半身。
　　粉丝：有猫穿围裙撸起袖子做饭的样子好性感哦呜呜呜。
　　粉丝：人夫感……不是。
　　作为周扶砚不能露脸的补偿，周扶砚在厨房里给姜铮打下手。偶尔他的手和声音会出现在姜铮的视频里。
　　粉丝1：啊啊啊砚砚的手也好漂亮！
　　粉丝2：砚砚！我的宝贝！让妈妈看看你！
　　周扶砚坐在姜铮怀里翻视频的评论，十分不解地问：“为什么喜欢你的都是叫你老公，喜欢我的都是想当我妈？”
　　姜铮亲了一下他雪白的后颈。
　　“因为你特别讨人疼。”
　　特别勾起别人的母性。
　　8.
　　直播间里有位粉丝发SC说自己为男朋友不断在生活中退让，觉得很郁闷，感觉有猫和女朋友的感情很稳定，想问问有猫的意见。
　　弹幕里一堆出谋划策还有劝分的。
　　聊着聊着，话题从粉丝本身和男友的关系扯到了有猫和恋人的相处问题上。
　　姜铮在等匹配时间，看到他们的问题轻笑了一声，似乎在回忆他自己与周扶砚刚认识时发生的种种，说话的语气慵懒又愉快。
　　其实他是为了谈恋爱才决定做直播方面的工作的。无论他在这件事上付出了多少努力和心血，他选择做这行的初衷是为了协调他和周扶砚之间的关系。
　　即便是他现在的直播也是在照顾周扶砚情绪的情况下认真去工作。他最多的精力付出还是给了周扶砚。对他来说，如果周扶砚受冷落不开心的话，那么直播就没有意义了。
　　匹配到了队友和对手，姜铮用鼠标点击了确认。
　　“直播不是主业。我的主业是某人的男朋友，副业才是主播。”
　　他的戒指对着镜头，金属边缘反射出电脑屏幕投映出的光芒。
　　观众：？没想到像有猫这样的大帅哥居然是恋爱脑。
　　姜铮解释道：“不是恋爱脑。”
　　“只是在考虑现实的因素后做出了有利于双方的选择。”
　　“如果我有牺牲的话，那是因为对方值得。”
　　9.
　　作为在姜铮直播间里出现频率最高的小猫咪，小甜心在观众们心中的地位毋容置疑。小甜心难得不在镜头里时，观众们都会要求有猫去把小甜心抱过来。
　　大家一直以为“主播有猫了”这个id是为了小甜心特意起的。直到姜铮说小甜心是他的第二只猫，他起这个id是为了纪念拥有他的第一只猫。
　　观众：小甜心：终究是错付了。
　　不过大家都开始好奇从没有露面过的另一只猫，问另一只猫叫什么名字。
　　姜铮当然不会给他们看，他垂着眼睫想了想，说：“他叫‘宝宝’。”
　　“宝宝”，“小甜心”，啧啧，多么甜腻肉麻的名字。
　　观众：感觉“宝宝”这个名字更偏爱一些……
　　姜铮：“哈哈。”
　　姜铮直播时偶尔也会压低声音轻轻地说话。他向观众解释的语气格外温柔，不像他一贯说话的平静。
　　“‘宝宝’睡着了，要小声一点，不能吵到他睡觉。”
　　观众：小甜心睡在你手边时你可不是这样的！
　　姜铮：“因为‘宝宝’娇气。小甜心睡在电脑桌上，他睡在我怀里。”
　　观众：惊！
　　观众：看看猫猫！
　　姜铮：“这不行。”
　　观众：“宝宝”好像小公主。小甜心地位不保。
　　姜铮：“不会的，‘宝宝’是男孩子，是小王子。”
　　观众：所以小甜心的地位能保住是因为它是女孩子吗？
　　姜铮：“等一下，先走开一会儿。‘宝宝’睡熟了，我要送他去睡觉。”
　　观众：被抱着送去睡觉！我活得还不如一只猫！
　　作者帅破苍穹：呃，有没有一种可能，有猫怀里抱着的不是猫啊？
　　作者是帅鸽子：这个态度，感觉像是女朋友……
　　懂的都懂：嘘。看破不说破。
　　10.
　　虽然姜铮一直对出席线下活动的邀请表以拒绝，但是随着他在游戏区主播中粉丝越来越多，人气越来越高，这种活动的举办方还是源源不断地找到他。
　　其中有一个公益活动难得打动了姜铮，姜铮和周扶砚聊了这件事。周扶砚神色很平静，姜铮想做的事他自然不会阻止——而且这是第一次，他还得陪姜铮一起去。
　　别看电脑前的姜铮已经能够非常从容地与观众对话，但现实中的姜铮还是把自己包裹在衣服口罩鸭舌帽下面，沉默寡言的酷哥。如果不是怕看起来太拽，他恐怕还会戴副墨镜。
　　活动现场有许多人是奔着“有猫”来的，这些粉丝看到姜铮都激动不已，尽管姜铮被包裹得根本看不清脸。
　　黑色的鸭舌帽，黑色的口罩，黑色的夹克外套。姜铮身上唯二引人注意的色彩便是口罩与帽檐未遮住的冷白皮和一只耳垂上金色的耳钉。
　　“有猫啊啊啊！！我超级喜欢你的！！呜呜呜你本人好帅，好高！！可以请你给我签个名吗！！”
　　姜铮低沉的声音从厚厚的口罩后面传出来，听上去闷闷的。接过对方请他签名的卡片时动作有些僵硬。
　　他一笔一划地写下了“有猫”两个字，字写得很工整——坏处是找他签名的粉丝太多，这样写字很慢，他写得很累。
　　至于粉丝们奔放的态度，姜铮感到不知所措，常常被他们面对面热情的告白惊得说不出话来，戴着戒指的手按在口罩上，试图盖住自己已经全副武装的脸。
　　好半天他才能磕磕绊绊地回一句：“谢谢你，祝你生活愉快。”
　　粉丝1：救命啊！有猫怎么是个社恐帅哥啊！
　　粉丝2：有猫的反差好可爱好害羞，被戳爆了！
　　粉丝3：实锤了，有猫之前不出门是因为社恐。长得高高壮壮的，没想到这么害羞。
　　粉丝4：有猫听声音霸总，看手电竞帅哥，看身材男菩萨，看脸禁欲系男神，做饭贤淑人夫，出门又乖又害羞……不同的愿望一次满足！
　　粉丝5：话说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写的字好可爱，好像小朋友。
　　周扶砚穿着一身白色的套装——白口罩白卫衣白裤子白鞋，仔细看才能看出白色上点缀着一些金色的装饰和花纹，低调又不失奢华。
　　他远远地站在人群外看着姜铮。姜铮紧张的时候会抬头看他的位置，尽管他看不清周扶砚的笑容，但周扶砚一直保持着微笑时弯弯的眼睛。
　　虽然线上粉丝们说些俏皮话叫老婆他并不是很介意，但是线下看到这么多人围着姜铮，肆意打量姜铮，他果然还是会感到不开心。
　　插在口袋里的手拇指不住地抠其他手指。周扶砚提醒自己要冷静一点，姜铮总要有自己的社交。
　　等签名结束了，下个环节开始大家都各忙各的，没有其他人再来和姜铮搭话，姜铮像个被遗弃的小孩，孤零零地在原地站着。
　　他看到一旁的周扶砚，于是趁着这个契机有些迫切地走向他，朝他伸出手。
　　“砚砚。”姜铮轻声叫他。
　　周扶砚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让姜铮牵住他的手。
　　呼，感觉心里的焦躁和不爽好了不少。
　　两个人牵着手贴在一起说话，没有注意到有不敢上来搭话的粉丝在给他们拍照。
　　事后大批粉丝在直播间里询问和姜铮牵手的那个人是谁，好朋友吗？
　　姜铮笑着说：“是砚砚。”
　　粉丝1：艹，cp被逆了，砚砚居然长得比你高。
　　粉丝2：有猫怎么不和女朋友在一起天天和砚砚黏在一起啊？
　　粉丝3：我就说你俩有一腿。
　　粉丝4：砚砚目测大美人。
　　粉丝5：砚砚的气质给人感觉好像只猫猫，好贵。
　　粉丝6：感觉又明白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我好像知道“宝贝”是谁了。
　　懂的都懂：嘘，看破不说破。
　　--------------------
　　因为时间太长了，有些想法没有记录下来现在都忘了，所以写这个写的有点艰难。


第31章 一些杂记（1）
　　1.
　　姜铮有个坏习惯。
　　他总是把漂亮的，他认为好，他觉得我会喜欢的东西都留给我。在一堆的东西里，他总是拣逊色的，次等的，我不喜欢的给自己。
　　他做什么都会先考虑我，把自己放在后面，尽量满足我的诉求。吃东西也是给我先尝，我不喜欢吃的他会帮我吃完，要是我喜欢，那么最后一口永远是我的。他总是知道该在哪里放下筷子，他有一百个不吃的借口。
　　我每次说他，他都安静地停下来看着我，以一种很温柔很无措的眼神，听我说完。然后他默不作声，只是靠过来亲亲我的脸，说对不起。
　　这不过又是另一种形式的退让。
　　姜铮习惯性地退让，对所有他爱着的人。
　　好像他对这些东西没有什么喜不喜欢，他自然地依照着顺序让自己最后再去选择，他总是能找到自己的位置，拿得最少然后默默地收拾残局。
　　我知道这种习惯大概是他从小养成的，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因为他是他们家庭里的家长，他要照顾一群弟弟妹妹，他要尽到长兄的责任。
　　于是他像土壤一样为扎根在他身上的一切奉送营养，毫无抱怨。
　　这样不好。
　　这是要废除的长兄作风。
　　我讨厌他的长兄作风。
　　所以以后只要是吃好吃的，第一口和最后一口我都得让姜铮吃，最好的东西要留给姜铮，凡事都要考虑姜铮的心情，征求姜铮的意见，要给姜铮优先的选择……要让他习惯被人照顾，被人在意，被人偏爱。
　　他不再是需要一直牺牲自己的哥哥，也不是栽培大树的无声土壤。
　　他是需要被注视，被关心，需要得到更多更多的好的一个活生生的人。
　　在我这里，老婆最大，老婆先吃，把最好的一切都留给老婆。
　　2.
　　我和砚砚没有正式结婚。
　　在国内没有办法登记结婚，我们也并不想为了一个证件转国籍去国外结婚。
　　砚砚其实很在意这件事，他是一个很有仪式感的人，就像他要大张旗鼓地给我过生日一样，他也想要举办一个我们两人在一起正式的仪式。
　　不过他还是俏皮地跟我说，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我们不结婚，谈一辈子恋爱也很好啊。
　　就算这样，还是能看出来他有一点委屈。
　　这也没有办法。
　　砚砚把我答应他交往的那一天定作纪念日，我一开始并不记得这些，但是他有很认真地庆祝。所以我也记住了那个重要的日子——不过对我来说和砚砚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重要，那是所有重要的日子中最不重要的一天。
　　但是砚砚喜欢。
　　那就，砚砚最大，听砚砚的。
　　每次到了这一天他告诉我我们在一起多久了，我才会想起来原来我们在一起才过了这么几年时间。可是我觉得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了，久到我以为他是我心脏的一部分。
　　从第三年开始，砚砚在这一天带着我去约摄影师拍照。我们第一次去那里时，砚砚定了两套西装，拍西装照。
　　对我们来说，这就是我们的结婚照。
　　那个接待我们的女生看到我们时有些惊讶，犹豫地问我们要拍什么类型的照片。砚砚牵着我的手，大大方方地告诉她，我们是恋人。
　　就像新人的结婚相册那样，我们也拍了许多不同风格不同造型和背景的照片。最先拍的是砚砚一开始就定好的西装照。他穿着白西装，怀里抱着红玫瑰的捧花，我穿着黑西装，怀里抱着白玫瑰的捧花。
　　他真好看，化妆之后让人从他脸上挪不开目光。
　　我们紧挨着对方站着。听摄影师的话，他自然又灿烂地笑起来，而我笑得有些紧张。
　　这张照片是我们相册的第一张。
　　后来每一年我们都去拍照，在海滩上牵着手跑的我们，复古风戴着金丝眼镜的我们，流云广袖穿梭在花灯间的我们……就好像在一起，生生世世，很多很多辈子。
　　砚砚专门整理了一间房用来放这些相册和照片。
　　他把我给他拍的照片也洗出来，精心整理好挂在房间里。他也给我拍了不少日常的生活照，和他的那些照片挂在一起。
　　那些所有值得纪念的日子，全部都被封存在照片里。
　　希望每一刻，都如那一刻，都如此刻一样幸福。
　　3.
　　感觉姜铮好像把他所有的勇气都用在了我身上。
　　那些堪称支离破碎的勇敢，在他先前二十多年的岁月里为了庇护躲在他羽翼下的弟弟妹妹而被消耗殆尽。
　　他越来越谨慎，越来越敏锐，他太在意太在意一个不好的结果。而他所有的推想，都可以为我们的感情找到一个不好的结局。
　　在他眼里，这是一条死路。
　　而他那么小心翼翼，不该迈上一条死路。他的理智勒紧了弦，他在第一时间做了最好的选择，离开了我。
　　这是姜铮的自我保护。后来我许多次揣摩他的心思，也能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也理解了他的退缩。
　　一个用尽一切力气去保护自己家人的哥哥，已经没有什么能来和我交换了。他只剩下自己的身体，和不能被拿走的心。即使我卑鄙地拿走了他的心，他还是挣扎过想留下自己的身体。
　　姜铮应该属于他自己，而不是属于周扶砚。我夺走了他的心和身体，也就对他宣判了不知何时降临的死刑。在我厌倦之前所有的时间，都是他对宣判的等待。
　　和我在一起之后我也时常能感受到姜铮的不够勇敢，在许多时候他无法和我一样坦然地面对自己的心，不能无视其他人的目光。
　　他因此而更加爱我，也更加愧疚，因为我的勇敢和坦然，他做不到。
　　可我的勇敢和坦然源于姜铮留在我身边。他从来都不知道，周扶砚这个人在为他活着，被他的爱浇灌着活着。
　　如果没有他，我只是一段被烧焦的枝干，我荒寂又冰冷的心让我无法成为一个真正活着的人。
　　感谢他用了他这一生的勇敢走向我。即便他预见的未来会打碎他，他也选择走向我。
　　是他把周扶砚变成一个真正的人，而不是干枯的花，在铁笼里挣扎的野兽。
　　不用惶惶不安，周扶砚不会拿走姜铮的身体和心。周扶砚会植根在姜铮的血肉里，直至彻底成为他的一部分。
　　不是姜铮属于周扶砚，而是周扶砚属于姜铮。
　　4.
　　春天到了，天气暖和起来，这几天窗外的阳光很好，我和砚砚晚上一起出去逛街的时候看到一些商店外面挂着各样的风筝。
　　砚砚握着我的手紧了紧，似乎很感兴趣。
　　但是我们跑了几家商场，砚砚也没有挑选到喜欢的风筝，他回家时还有些失望地念叨。
　　我说我们自己做一个风筝吧。
　　然后我在网上下单了制作风筝的工具，砚砚兴奋地翻阅了许多制作风筝的教程，画了很多风筝的设计图。
　　至于实际上手，比理论知识困难了许多。
　　我在直播中聊到这件事，粉丝们让我把制作风筝的过程拍下来给他们看看。砚砚听了说挺好的，反正他本来就要拍照片，既然我要拍视频刚好可以剪一个vlog发出来。
　　我问他是不是不高兴。
　　砚砚茫然地看着我，说这不是你的工作吗？
　　我并不是因为这是工作才去做的。制作风筝也好，放风筝也好，似乎是个不错的视频素材，但是能让我花精力来做这些和直播的游戏无关的事，不是为了吸引流量。
　　而是砚砚喜欢，砚砚想和我一起做。
　　我也会有一点私心，想要把我们的幸福偷偷分享出去，在不被干涉生活的范围内，留下我们一起度过的时光的记录。
　　砚砚笑起来，趴在他那堆风筝的草图上，头发凌乱，穿着简单的衬衫和长裤，毫无形象。
　　“你有这种想法，我其实很高兴。”
　　我和砚砚做的风筝很完美，放风筝的那一天天气也很好。
　　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
　　满天都是风筝，阳光暖融融的。
　　在风筝飞上天的那瞬间，我转头看向他，他注视着风筝，笑得很漂亮。下一秒他看向我，眼睛亮晶晶的，无限的温柔。
　　周围的喧闹都听不见。
　　那一刻只有胸口的心跳声充盈双耳。
　　vlog反响很好，虽然我没太在意热度。但是砚砚会看我发出去的视频，还会用我的账号翻评论点赞。
　　热评第一问我中间在那傻站着一动也不动干什么。最高赞的回复说：没什么，心动了。
　　热评第二说你俩果然有一腿。
　　砚砚笑得差点从我的电脑椅上摔下来。
　　5.
　　之前看到有人说想让我把姜铮关起来，关在笼子里？
　　小猫小狗才会被关在笼子里，人不能被关在笼子里。
　　而且小猫小狗被关在笼子里也会不高兴，何况是被关着的人……嗯，现在也不流行把小猫小狗关在笼子里了，一般都是放养，被关在笼子里的常常是小鸟。
　　因为它们会飞，人却不会飞。为了把它们留下来，只能把它们关在笼子里。
　　哈哈，因为姜铮也是“鸟儿”，所以想让我把他关进笼子里吗？
　　可是身体可以被留住，心是不会被留住的。有一颗向往自由的心，他就永远不会属于你。
　　这种囚困只是一种强迫，强迫无法产生爱，他只会恨你。
　　姜铮自己留下来和被强迫留下来是不一样的。我知道，不顾他的心情给他套上锁链把他关在笼子里留下来是下下之策，是最不是办法的办法。不到迫不得已的局面，除非一点扭转的可能都没有，我是不会这样做的。
　　这不聪明。
　　也不好。
　　我说过很多次，我希望姜铮高兴。
　　**我想要他的心，他自愿付出的爱。**
　　为此我可以让步，可以忍受他有时候不在我身边，有时会对别人笑，会对别人好。
　　我可以忍受“我不能完全占有他”这件事。
　　如果付出这点代价就能换来他的爱的话，那比把他关起来，只占有他的身体，折磨他的精神把他变成一个不像“姜铮”的人，让他的心越来越远离我要好上千万倍。
　　这是最好的结果。
　　这个结果值得我去忍耐。
　　好吧，就当无聊，提醒一下有这份想法的人。
　　不要去伤害你爱着的一切。
　　如果他们在你心中无比珍贵，重要到更甚于你自己的欲望。
　　轻率的举动只会把他们摧毁，然后那些他们破裂后的碎片，全部扎在你自己身上。
　　这不是爱。
　　这只是“独占欲”。
　　哈哈，和我一样。
　　可是我有病，大部分人没病。
　　只是他们不够聪明。
　　我很懒，但偶尔还动脑子，知道什么是最优解。简单省事的办法应该用来处理简单省事的人，而不是牵动你心的人。
　　对了，纠正一点。
　　**克制不了自己冲动的人不叫疯子，叫蠢货。**
　　`我并不想被拿来和他们相提并论。`
　　--------------------
　　最后这种高高在上，凉薄又优雅的才是真正的周扶砚。他与其他人交往的平易近人只是伪装，对姜铮不能说是伪装，在不同的人面前有不同的面孔嘛。
　　写这个的时候我真的一再感慨，我家的小情侣真是太美好了，双向奔赴真是太美好了。
　　永远把对方放在第一位，永远关注对方的情绪，互相付出，互相退让，互相理解，然后再紧紧拥抱。
　　因为这是温柔又包容的姜铮，所以周扶砚的病不会因为嫉妒而严重，不会被想占有他的痛苦所支配；因为这是聪明又极端的周扶砚，所以姜铮心上的伤痕，精神上的脆弱面都不会被忽略。
　　周扶砚不会让他不安，不会让这些感情中的缝隙一点点变成裂痕，他会用自己的爱把这些缝隙都填补起来。
　　忠诚，疯狂，炽热的爱意，只为了对方。


第32章 一些杂记（2）
　　1.
　　小甜心越长大越黏人，一睡醒就满屋子找我和姜铮要亲亲抱抱，没事也要蹭着你的腿绕来绕去。
　　特别是这小家伙现在不知怎么还学会了开门，隔着屋子也能畅通无阻，大大影响了我和姜铮偶尔在家里其他地方兴致上来了就地亲热。
　　于是我和姜铮做爱的时候会把小甜心关在卧室外面，锁门让她一点办法都没有。除非她真的成了精了，还能用钥匙把卧室门给打开——那我就要好好考虑她为什么这么喜欢黏着姜铮了。
　　有一次我和姜铮在床上做到一半，姜铮突然问我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救命，都这个时候了，战况激烈，箭在弦上，势在必发，交战双方正打得难舍难分啊，我哪里还有什么心思管别的声音？我耳朵里只能听到老婆的粗喘和心跳声。
　　我扣住姜铮的手，强迫他集中注意力在我身上。可是没过多久他又问我，是不是忘了给小甜心倒猫粮，她似乎在抓门。
　　姜铮虽然还是等到我做完了才出去喂猫，但是这期间他有些心不在焉的，似乎很担心在门外的小甜心。
　　一顿不吃是饿不死小猫的。更饿不死一天吃九顿不知节制的小馋猫。
　　他还没把我喂饱就想着喂猫，真让我生气。
　　还有这可恶的小甜心。
　　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怎么有小猫不知道啊！
　　不过小甜心用指甲抓门的声音确实令人心神不宁。
　　一只淑女猫怎么能这么不优雅地用爪子挠门呢？到底是什么时候养成了这种坏习惯？看来她指甲长得太长了，明天必须得把她的指甲给剪了！
　　说起来小甜心最近胖了太多，也该控制一下体型了，一饿就要吃东西，人家小猫吃两周的猫粮不够她一周吃的。
　　得和姜铮说说，给她按时放饭，多运动，别吃了睡睡了吃，还非得黏着姜铮睡。
　　2.
　　周扶砚今年二十三岁了。
　　真是个让人觉得陌生的年纪，他的十八岁仿佛还在上一瞬，偶尔梦见以前的事，醒来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十八岁的砚砚缠着我叫老婆。
　　而现实中二十三岁的砚砚正躺在我怀里，睡梦中嘟着嘴撒娇，并没有比十八岁成熟多少。
　　……
　　砚砚今年二十三岁了。
　　睡前还需要我讲睡前故事。
　　王子公主的故事在他小时候他妈妈已经给他讲了个遍，他想听我讲我过去的生活，讲我做杀手时的经历……这些也在这几年里翻来覆去地讲过很多次。
　　现在他睡前故事的内容主要是我直播时发生的他不知道的事。
　　其实我觉得直播的内容没什么好讲的，一直打游戏，并没有什么有意思的地方。有的时候我甚至想不到有发生什么事情，只是在记流水账式的描述我一天做了些什么，但他偏偏很爱听，非要我同他讲。
　　不过他也不算为难我，我讲了没几句，然后他就已经很困了，牵着我的手要了一个晚安吻就闭上眼在被子里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他睡了一会儿，我还要抱着他睡觉。
　　他真的很爱睡觉。
　　果然是小猫。
　　3.
　　周扶砚的人生计划里并没有和“娱乐圈”联系起来的地方。他以为即使哪一天他出现在公众眼里，也是出现在财经刊物上，出现在青年企业家的采访新闻中。
　　不过还没等他成为企业家，他先在他妈的电视剧里露了一把脸，小小地引起了一波轰动，几个镜头短暂在网络上刷屏，火了一段时间。
　　起因是他母亲陶雅君女士，正值四十一枝花的年纪，但已经知道自己胜任不了二十多岁女主角的位置，在电视剧里出演一些上了年纪的妇女角色。
　　她新接的一部戏是一位有过多次合作的名导演的戏。她饰演和女主一起复仇的重要女配角——一位绝望的母亲，嫁入豪门多年温婉贤淑的名媛。
　　恰好圈里有位男明星和她五官有五六分相似，一直被人说是她“亲儿子”，还有人调侃陶雅君自己也生不出这么像她的儿子。借着长得像，对方蹭了她不少热度。
　　陶雅君见那孩子和周扶砚差不多大，眉眼的确有几分相似，在节目上被问起时也就没太冷淡地和他撇开关系，温和地说他是像自己儿子一样的小辈，长得像是缘分。
　　于是这次需要找一个演她儿子的角色，陶雅君便想到了那个孩子，向导演引荐了他。导演本来心中也将他定做最好的人选——这个角色出场不多，演技要求不高，重点就是要让人眼前一亮。
　　只是虽然对方经纪人态度很热切，但是这部戏的拍摄时间和对方要上的热播综艺撞了档期，男明星自己的意思是并不想接这部戏，对片酬和咖位都不太满意。后来虽然接受了角色，但是拍摄时的态度也不太积极。
　　角色的戏份虽然不多，但是导演很重视。男明星一而再再而三的“脸色”让导演憋了一肚子的火，陶雅君对他的态度也渐渐发生了变化。
　　导演想换人，临时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既然是陶雅君推荐的人，陶雅君自然不能不管。
　　哪里有更好的人选呢，陶雅君突发奇想，说，不如让她儿子来试试，这种程度的戏，她儿子也能演，而且他儿子还不需要片酬——她可以代付他的片酬。哪有比她儿子演她儿子更好的选择呢？
　　导演看了她手机里周扶砚的照片，眼前一亮，说可以试试。
　　另一边收到自己母亲消息的周扶砚：懂了，女王大人，遵命，女王大人。
　　周扶砚扮演的角色是一位优雅贵公子，俊美冷淡，年轻有为，集万千美好品质为一身，是人群中的焦点，众人仰慕的存在——也是女主的短命白月光，女主记忆中完美的男人，她追随的对象。
　　对于周扶砚来说，可谓是本色出演。
　　他的角色和女主没有感情戏，与女主的几次交集也没有过多地注意到女主。
　　戏里演，戏外演。戏里是高贵冷艳的少爷，戏外是温和平易近人的少爷。周扶砚完美的笑容看上去毫无破绽，自然地融入剧组的环境，虽然他内心毫无波澜。
　　他对这些是真的不感兴趣，但谁让这对他母亲陶雅君女士很重要呢。至于这部剧播出之后的事，周扶砚就没太关心了。
　　首先是他美丽的母亲又被广大网友夸奖美貌，已经四十岁了皮肤还是保养得和少女一般细腻。然后是大家对他长得这么像他妈的惊讶。
　　网友1：之前不是说陶雅君自己都生不出这么像的吗？喏，生了，比那谁像。
　　网友2：救命，真的好像，一眼母子，还得是亲生的，看上去感觉都不一样。
　　网友3：我能问为什么请真少爷来演少爷吗？这种浑然天成的贵气真让人痛恨资本的力量。
　　网友4：不愧是白月光，真的太有那味儿了，换我也念念不忘。男主确实和他差太远，我是女主我也放不下。
　　网友5：他腿好长，好他妈帅，啊，陶雅君老公也长得帅，基因太好。
　　网友6：我早逝的丈夫呜呜呜。
　　网友7：这是真实的美貌吗？从此那种高贵冷艳的男主都有了脸。
　　网友8：对不起，虽然大家都说帅哥，但我觉得是美女……
　　网友9：这是我学长，救命，居然去演戏了吗？
　　网友10：这脸，这身材比例，女娲炫技之作了属实是。
　　网友11：女主第一次见到他时虽然自己还是名门大小姐，但是气场明显输了他一大截，顿时变得没那么大气了。所以女主才一直记得他，喜欢他吧，那么贵气逼人，那么不染纤尘，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永远压凡人一头。最后女主大仇得报，大小姐变成灰姑娘又逆袭成为了女王，穿着水晶鞋站上巅峰的那一刻，她和当年的他好像，这一刻她身上的气场足以与他相配，可故人却早已不在人间，无处追寻。
　　网友12：好好嗑呜呜呜，虽然没有一处表明他对女主有好感，但是这种be感，多年后我成为了你的感觉真的好好嗑。
　　这个角色火了之后，陶雅君被询问周扶砚有没有意向进军娱乐圈。她笑笑说，她儿子只是个素人，以后也不会成为艺人，更不会成为演戏，这个角色能得到大家的肯定很幸运，希望大家不要太关注他的生活。
　　这个回答让因这个角色而喜欢上周扶砚的众多网友一夜心碎。不过倒也有网友人间清醒。
　　网友某：人家放着家业不继承怎么可能出来演戏啊。
　　网友某某：安啦安啦，总有一天还会见到他的啦，多关注关注财经报吧，说不定哪天上面就有他的照片。
　　不过姜铮的直播间里敏锐的粉丝们关注的却是别的信息。
　　粉丝1：我有个大胆的猜测，或许，可能，你看，砚砚和陶雅君的儿子名字里都有砚字，而且又是陶雅君的粉丝……
　　粉丝2：说实话，俺也这么想……
　　粉丝3：我因为这件事还激动了很久来着。
　　粉丝4：不会真是吧。
　　有粉丝甚至比对了当时姜铮和周扶砚参加活动那张模糊的图片和电视剧里周扶砚的图片。
　　粉丝5：看上去身材比例差不多。砚砚的腿也好长。
　　粉丝6：气质真的很像，眼睛也很像。
　　粉丝7：有猫，你觉得砚砚和周扶砚像吗？
　　姜铮：“漂亮的人总是相似的。”
　　此时女娲炫技之作周扶砚正哀怨地刷着这些消息，烦闷地说：“看来以后不能恃美行凶了。”
　　火了浑身都不自由，一想到会在大街上被人认出来，以后和姜铮一块儿出门都担惊受怕的。
　　都怪他生得太过美丽，气质又如此出尘。罪过，罪过。
　　4.
　　砚砚问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他问这个问题时绑架才过去一个多月，我们久违地一起坐在琴房里。
　　那是一个温暖惬意的下午，琴房里厚厚的窗帘拉开，阳光一泄入室。周扶砚坐在我身边，停下钢琴上飞舞的纤长手指，抬眸望向我时有种惊心动魄的光艳和昳丽。
　　钢琴上没有玫瑰，他的唇像含着玫瑰的花瓣。
　　他柔软的声音重复地问着我，是什么时候呢？
　　具体是什么时候呢？
　　我也不知道。
　　像周扶砚这样的人，从第一眼见到他就该发现他特别漂亮特别惹眼，只要稍微和他相处，他的热情，开朗，自信，讨人喜欢就充分地体现出来，让人不得不去怜爱，照抚。
　　况且他太聪明，他想要的东西，他知道怎么让别人心甘情愿奉送给他。而他卖弄的那些极其可爱的小聪明，是他获得别人更多注意的手段。
　　他是粘人精，撒娇精，会缠着人软磨硬泡让人拿他没办法。
　　他无孔不入，像水一样渗透进生活的缝隙，无法躲避，无法拒绝，只能默许他占据胸腔撑满脆弱的壁膜——而他擅长得寸进尺。
　　……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想到周扶砚就会忍不住地开心。
　　那一瞬间我意识到了，周扶砚会是我余生一直想念的人。即使是此生再不相见，我也会每时每刻克制不住地想他。
　　想念他的眼睛，想念他的笑容，想念他的声音，想念他年轻又温暖的身体，想念他所有的一切……
　　我爱砚砚，所以希望他平安幸福。为了他能平安幸福地生活，就算我这一辈子都只能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想念他也没关系。
　　5.
　　老婆，砚砚也爱你。
　　姜铮是周扶砚一辈子的老婆。
　　……
　　“周扶砚是姜铮一个人的漂亮宝贝。”
　　6.
　　因为我们互相选择，所以产生了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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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节概要：Forever is composed of nows. 永恒是由每一个当下组成的。——狄金森
　　砚砚并没有虐待小甜心，宠物猫本来就是要剪指甲的。还有抓门是很不好的行为，需要制止。然后长太胖影响小猫健康。
　　`下一章是“问答”，有“夫夫相性问题”也有针对周扶砚和姜铮个人的问题。大家如果有什么想问的，就在评论区留言吧，我写上去hhh。`
　　完结之后掉收严重有点数据焦虑了，希望这本书完结时能有五百收藏吧。


第33章 问答
　　part1.单人问答
　　邀请嘉宾：姜铮
　　（根据老婆最大，老婆优先原则，我们邀请了姜铮首先接受采访。我们单人问答的每一道题目，都贴合嘉宾的性格，做出了最适合嘉宾的选择。
　　因为是有且仅有的一次问答，嘉宾们（姜铮）也一改往日的羞涩，为了让大家更了解他们而详细地谈论自己的感受。）
　　1.您解救被绑架的周扶砚之后很轻易地接受了周扶砚的告白，请问您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略显草率和之前不符的决定呢？这个转折是否太突然了？
　　姜铮：其实在分开的那段日子里，我有反复地思考这件事。分开的日子并没有看上去那样轻松，小茹开导我之后我自己冷静的时候心里就已经做了决定。
　　并不是因为砚砚在受伤后猝不及防地告白我才转变心意的，其实在我选择回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有答案了。如果砚砚给我打电话，再次表达他的心意，我就会答应他。
　　不过在他被绑架前他并没有给我打电话。我没有主动联系他的原因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心思太多变了，或许今天喜欢，明天就不喜欢了。如果他已经没有那份心意，我也不想打扰他的生活。
　　唯一的变数是砚砚被绑架这件事。在把他送他医院后，我心里是后怕的。因为那时还有疫情封控。还好我在这之前已经回来了，如果我没有回来，因为隔离不能去他的身边，没有赶上救他，我这一辈子大概都会恨自己。
　　2.请问您在做杀手时有令您记忆深刻的事吗？大家都很关心您做杀手时的经历。
　　姜铮：记忆深刻……腿上中枪的那次记忆很深刻。还有十八岁时极限距爆头的那一枪，后来总是会想起那一枪。不过后来想都是觉得当年太轻率了，也太自信，如果那一枪没有打中对方反而会恼羞成怒，那样我的家人会直接陷入危险。
　　打中了，其实也算得上是命运眷顾吧。
　　虽然听上去做杀手很酷，但是也只是个拿钱办事的职业。那时只顾着执行任务，没觉得有什么有趣的经历。
　　问：那您觉得生命中最美好的一件事是？
　　姜铮：答案显而易见。
　　砚砚是我生命的奇迹，遇见他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事情……他是我的荣耀。
　　3.您觉得恋人最好的年纪是什么时候？
　　姜铮：他现在就很好，一直都很好，每个年纪有每个年纪不同的美好之处，漂亮，活泼，或者沉稳，冷静，永远都有迷人的地方。非要说的话，十八岁的他太令人难忘了，格外的耀眼。但最让人喜欢的是他现在的样子，还有更喜欢的以后的样子。
　　注：周扶砚任何时候都很好。
　　但是十八岁的周扶砚是完美的，胜过姜铮见过的任何一个人。
　　周扶砚未来会更美丽，更迷人，但是再也不会像十八岁那样美得清纯朦胧，让人有种不怀欲望的怜惜了。
　　4.您觉得您了解您的恋人吗？包括他不在您面前展露的一面？
　　姜铮：许多人认为真正的爱是毫无隐瞒，一切都端在灯光下让对方看得一清二楚。但是我觉得，爱需要坦诚，坦诚并不是要把自己在对方面前剖析得彻彻底底。
　　有许多事并不需要说得太明白，也不适合说得太明白。即使下意识地遮掩什么，相爱的人在长时间的相处中必然会对对方的秘密有所察觉。察觉并不意味着要大声质问，要刨根究底。
　　有些事情双方心里有数，选择了接受，不挑明也是为了不留芥蒂，挑明以后刻意避嫌反而别扭。
　　问：这也包括您对您恋人的事的看法吗？
　　姜铮：我想我比大家更了解砚砚。砚砚很聪明，他也知道我了解的比表现出来的更多。不过我们心照不宣。以后就算他做出一些事情，我也毫不意外。
　　我想说的是，我们在一起并不是出于某一方隐瞒另一方在感情里做出欺骗，而是因为我们都接受了对方的“特别”。
　　这是我们的互相选择。
　　5.谈谈您对生活的感受，未来的规划吧？
　　姜铮：现在的生活是我过去从未想过的。即使是现在偶尔想起来还是有些恍惚，二十岁时的我绝对想象不到三十岁的我会过着这样平静安逸的日子，会与谁相爱……
　　（姜铮说到这里时一直在笑，但他还是有些害羞，不太敢看向镜头，忍不住用手捂脸。这大概是甜蜜幸福的笑容吧。）
　　和砚砚在一起的生活对我来说是奇迹，我过去以为这是童话故事，但是现在不再这么想了。因为我们一起走过来的每一天，都清清楚楚，记忆深刻，每一天都是被郑重对待的一天，是我们一起塑造的真实的生活。
　　现在可以肯定了，即使是这样奇迹的生活也的确是我们自己创造的。
　　未来的规划……其实我想在我还没有因为一些因素，比如对直播力不从心，直播内容不再受人喜爱这些而被迫退出之前，我会继续直播。毕竟直播也是我投入许多时间和精力才逐渐成熟的事业，而且被许多人喜爱和帮助，也需要对他们负责。
　　问：如果不能做直播了会去做什么呢？
　　姜铮：现在说这个有点太轻率了。因为还要做直播的时间会很长，在这段时间里我还会学习很多东西，到时候可能会对某些新食物更感兴趣决定以后要去做也说不定。
　　人毕竟不能在原地踏步。
　　既然还会有许多新事物出现在生活里，那么影响的因素太多，我也不能确定以后会做什么。
　　不过那个时候我年纪一定很大了，也不会把重心放在工作上了，说不定过上养花喝茶看书撸猫的惬意生活。
　　（好的，感谢姜铮的回答，老婆的单人问答这一part结束了，让我们和姜铮先短暂地分开一会儿吧。有请另一位嘉宾，周扶砚。）
　　邀请嘉宾：周扶砚
　　1.第一个问题先从简单的来问吧。大家都知道您很在意身高，甚至有调侃说“周扶砚不在意做不做攻，但是很介意自己的身高是不是比姜铮高”。请问您为什么这么在意身高呢？
　　周扶砚：这个问题的答案相当简单，因为——身高是男人的尊严。
　　没有一个成年的男性希望自己长得比别人矮。个子矮严重地影响了我的自信心。
　　（说这话时周扶砚的表情相当凝重，看来的确是相当在意身高。对自己身体挑剔很正常，但是周扶砚想要高过姜铮的念头就有些偏执了。不过周扶砚这样自恋的人，也会因为身高不如恋人而不自信吗？）
　　问：问一个稍微隐私的问题……大小会影响您的自信心吗？
　　周扶砚：这倒不会，如果不是非常脱离正常人的尺寸的话。
　　问：那您和您的恋人之间？
　　周扶砚：差不多。
　　（周扶砚挑了一下眉，似乎是在提醒再问下去就不能播了。）
　　2.第二个问题想问您在交朋友和与人相处之间的一些感想。因为您似乎多次表达了不喜欢和别人相处，可是意外的人缘很好，朋友也很多，这是为什么呢？
　　周扶砚：人缘好，朋友多当然是自己刻意去行动的结果。虽然正常的交往需要真诚，但是对我来说对方有没有真心并不重要，只需要表面上关心好就够了。
　　我做这些是让自己看上去正常，甚至显得很受欢迎。因为如果被其他人远离而显得性格孤僻的话会影响我的“评价”。如果以后要从事一些需要评价的工作，就会很麻烦，比如说登上财经封面。
　　（他笑了两声，慵懒地用手背抵着下巴，似乎在开玩笑。）
　　而且我妈很担心我因为“自我封闭”不与人交流，没有正常的交往会让我更容易受到旁人的刺激导致独占欲加重，从不克制这种心理，不学着与人保持良好关系，总是伤害别人……她怕我以后会形成反社会的性格。
　　问：那您觉得您现在和您朋友关系怎么样？
　　周扶砚：我只能达到最低限度的朋友的标准，在考虑利弊的情况下决定是否帮助对方，除非极端条件下不去伤害对方。更多的相处我只能说是逢场作戏，即使我能在群体生活中如鱼得水，但我不喜欢集体生活。
　　而且我也并不关心其他人。我所表现出来的，只是我认为一个正常人，一个比较讨人喜欢的人应该有的对其他人的关心和帮助。但是往往真心替别人考虑的人会比我做得多得多。
　　你可以认为这是“虚伪”。但是我的“虚伪”并不是为了得到其他人的认可或喜欢，我只是为了显得正常。
　　3.现在再问问高中生的本职工作……介意问一下您高考的分数吗？
　　周扶砚：598。
　　（周扶砚高考的城市高考总分只有660）
　　问：您觉得您最好的科目和最差的科目分别是？
　　周扶砚：最好的科目是……我觉得应该是生物吧。得了满分。最差的是英语，120。
　　问：听说您偏科非常厉害？数物化生加起来接近满分但是相对您的数物化生来说总分有点低了是吗？
　　周扶砚：我觉得我能考到这个分数已经非常不容易了。我的英语和语文都只有120分，但这是我高中三年考过的最高分。你不觉得我能考到五百九十八简直是个奇迹吗？
　　（话说周扶砚那边的英语的确很难，周扶砚学英语学自闭）
　　问：那您的分数在学校里算什么水平。
　　周扶砚：我的学校很好的。当然是完全比不上前面的同学。我的英语和语文在我们班上都算差。
　　问：之前说您的英语和语文加起来没有一百分？
　　周扶砚：那当然是开玩笑。跟着学了还是不至于那么差。而且这么严重的话我也考不进我的高中了。
　　问：您觉得您算学霸吗？
　　周扶砚：你在开玩笑吗？
　　（物化生满分都不算学霸，那什么算呢？极致的偏科真可怕。不过看他待在家的状态，分数特别高难道不会特别引起公愤吗？）
　　4.大家说您是学霸，您自己认为呢？
　　周扶砚：我刚才不是回答过了吗？我是学霸？你在开玩笑吗？
　　问：598已经很不错了，在您的学校里应该也算不错。
　　周扶砚：如果这也算学霸，那你说是就是吧。
　　（周扶砚大概认为只有最顶尖的几个才能算得上学霸，他的名次前面还有不少人）
　　问：您觉得您自己是天赋型还是努力型呢？
　　周扶砚：不要太贬低努力了，如果我都算得上的话，简直是对努力两个字的侮辱。
　　问：您觉得您学得轻松吗？
　　周扶砚：说这句话你不觉得很欠揍？
　　即使我说轻松，我的分数也不怎么样不是吗……因为我很懒，所以选择了轻松的学法，所以没有拿到更高的分数。
　　取得这个成绩我是更依赖于天赋而不是努力。但是对于我来说这件事还不值得我去拼尽全力。我满足于这个成绩，再要提升分数的话，付出的努力和收获分数的价值会不成正比。
　　（大概是在说自己对于高考没有更高的目标，而且即便是追求更高的目标，放在长远的角度和他对未来的规划来说，其实没有多大益处。周扶砚是需要几分力就使几分力，绝不多费力气的类型。）
　　问：您觉得天赋和努力哪个更重要呢？
　　周扶砚：不能同样重要吗？
　　问：如果要决出一样呢？
　　周扶砚：如果是在相同的水平下，我指的是一个靠天赋，一个靠努力，然后达到一样成绩的情况下，我觉得努力更重要。
　　问：咦，为什么这时候不是天赋更重要呢？
　　周扶砚：努力很难的。非要说的话，努力是一种比天赋更难得的品质，大部分人的努力其实只是让自己显得很忙，让自己很痛苦，真正的努力是全身心的投入，把自己的精力完全地放在这件事情上，达到最高的效率。
　　大多数人做不到努力。因为人本来就有怠惰的那一面，喜欢享乐难道不正常吗？所以说能够克制自己真的是非常强大而且难得的能力。很多人追求天赋，更希望自己聪明，但是努力其实也是一种天赋，能够做到真正的努力是多么了不起的能力。
　　问：姜铮非常努力对吗？
　　周扶砚：（抬头看向镜头，礼貌的微笑突然灿烂起来）：对，他非常努力。无论做什么，都很投入，精益求精。
　　周扶砚：继续回答刚才的问题吧。努力并不意味着笨。反而有天赋而不知道努力的人，渐渐习惯了轻松地得到一切，再去尝试努力就很难了。
　　但是往往到了一个高度之后，天赋相差大的人就很少了，大家都很聪明，但是习惯了努力的人还能做得更好。
　　从来不用拼尽全力去做事的人，陡然间要你去追赶那些拼尽全力的人，这怎么可能做得到呢？
　　不过被夸奖聪明的人太多了，哪有那么多聪明的人。有的人只是稍微比身边人机灵一点，等他去了更高的学府，就会发现他那点聪明根本不算什么。那些放松和懈怠，完全足够把他比别人多出来的那一点点聪明抵消得干干净净。
　　（周扶砚也很聪明，他也是很慵懒的态度。虽说他说自己懒，但是能在需要的时候尽全力，做到他口中的“努力”，不需要的时候又放松下来，这样的人也很恐怖吧。毕竟就像他说的，习惯了轻松达到目标，再想去努力就会非常困难。）
　　（周扶砚似笑非笑地看着镜头，或者说看着镜头后的我）
　　5.最后一个问题，关于您心中的阴暗面，您自己怎么认为呢？
　　周扶砚：（换了一个姿势坐着）阴暗面？想看到我什么样子的阴暗面？我性格冷漠，缺乏人性，缺乏同理心和共情力？一般说心理有病的人大概都是这样吧，会伤害别人的人，缺乏道德感？但是也不对。
　　我并不是没有同理心和共情力。相反，我能很好的理解别人的想法……但是，那又如何？因为明白他们在想什么，我就必须要按照让他们舒适的方式去做吗？哈，这大概是道德观淡泊吧，并不想给别人提供方便，也许应该叫作“自私”。
　　但是其实是因为之前说过的，我不关心这些人。这些人的喜怒哀乐，生死离别，与我无关。
　　我喜欢美好的事物。我非常关心那么美好事物是否被珍爱。大部分人算不上美好的事物。还有就是属于我的。即使是美好的事物，如果不属于我，也与我无关不是吗？不过我会去争取让它属于我。
　　问：如果争取不到就破坏吗？
　　周扶砚：怎么会这样想我呢？为什么要破坏自己喜欢的东西？即使得不到，感到愤怒或痛苦，也不该破坏美丽的事物。
　　即使要伤害谁，也应该伤害阻止我的人不是吗？其实我一直不认可一句话叫做“得不到就毁掉”。既然是如此渴望拥有的事物，我不会舍得毁掉……，我会毁掉占据他的人。
　　我得不到宝物，宝物有什么错呢？你说对吧？
　　（周扶砚笑着问，笑得很甜蜜）
　　（这样想想，周扶砚被别人抢玩具时第一反应也不是争抢玩具使玩具被撕坏，而是直接砸伤和他抢玩具的人迫使对方松手）
　　周扶砚：我的恶意只针对和我争抢的“敌人”，我对我喜欢的东西只有爱……这难道不是正常的想法吗？
　　（就是因为太正常了才惊讶。虽然伤害阻碍的人也是另一种极端，但是似乎很多人反而是会迁怒自己喜欢却得不到的事物呢。）
　　问：您似乎喜欢小动物胜于喜欢人。
　　周扶砚：我只是喜欢美好的事物。我也并不是喜欢所有小动物。像小猫，很可爱，会让我觉得开心，我就会喜欢它。
　　如果有人能让我开心，我觉得美好，我同样会喜欢——就像姜铮。
　　但是动物大多都很可爱，它们需要的很少，也很知足。人却不那么容易让我觉得可爱。可能是因为人有思维，所以有些人让我觉得格外恶心。太蠢的人想多了，说话都有脑子腐烂掉的臭味。
　　而且许多人追求的美只限于心灵美，或者皮囊美，这其中之一都是比较容易达到的。
　　不过我都想要。
　　（周扶砚一直都颜控，让他不在意皮囊显然有些困难）
　　问：如果姜铮有一天离开您会怎么做呢？
　　周扶砚：你希望我怎么做呢？或者是看到采访的其他人希望我怎么做呢？
　　不过我其实并不喜欢看别人的意思。即使我说了又怎么样？以后或许心意又变了。
　　我并不是那种可以看着自己希望落空的人。我想要的，我一定会拿回来，丢失的，也会找回来。
　　问：如果他那个时候已经不爱您了呢？
　　周扶砚：那就想办法让他重新爱上我。
　　……姜铮真的会有一天不爱我吗？
　　问：如果您伤害了他？
　　周扶砚：你应该问我怎么想办法在这一切发生前杀了那个时候的我。
　　问：您什么时候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事？
　　周扶砚：精神状况不稳定的时候。缺乏理智，无法思考，人就会发疯。怎么，谁想看吗？
　　（还是不了）
　　（单人问答环节到此结束，感谢周扶砚的配合，现在我们邀请姜铮重新回到演播厅，开始下一阶段的问答）
　　part2.夫夫相性问题
　　1.双方的年龄（现在的年龄）
　　姜铮：31
　　周扶砚：24
　　2.双方的身高
　　姜铮：181
　　周扶砚：……我拒绝回答。
　　3.生日和生日愿望
　　姜铮：9.13，生日愿望……想一直和砚砚在一起。
　　周扶砚：6.21，生日愿望这种东西不是说出来会不灵吗？不告诉你。
　　4.星座
　　姜铮：处女座
　　周扶砚：双子座
　　5.喜欢的颜色
　　姜铮：藏蓝色，黑色（是因为方便洗吗？）
　　周扶砚：白色（真是毫不意外的答案呢）
　　6.喜欢的数字，理由
　　姜铮：不太了解这些，从来没有考虑过。
　　周扶砚：6，没什么，就是觉得很嘲讽。（……6，话说6其实是双子座的幸运数字，从某种方面来说也是很6了）
　　7.喜欢的口味
　　姜铮：辣。
　　周扶砚：甜。不过姜铮真的很能吃辣。
　　8.爱好。
　　姜铮：有很多。养花，养猫，看书，弹琴。
　　周扶砚：睡觉。最好和姜铮一起睡。（你真是画风清奇）
　　9.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姜铮：很漂亮的少年
　　周扶砚：高冷帅哥
　　10.怎么称呼对方
　　姜铮：砚砚……宝宝
　　周扶砚：老婆
　　11.如果以动物比喻的话认为对方是
　　姜铮：小猫
　　周扶砚：……嗯？鸟？
　　12.最喜欢对方身体哪个部分？
　　姜铮：眼睛。（他看上去有些挣扎）
　　周扶砚：腹肌。（非常干脆肯定的回答以及无比坚定的眼神）
　　（ps：其实姜铮还非常喜欢周扶砚的腿和嘴唇，犹豫是因为害羞和无法抉择）
　　13.认为对方最性感的部位是？
　　姜铮：手指。（其实唇也很性感，腿也很性感对吧）
　　周扶砚：脖颈。（指的是喉结和脖子上的青筋呢）
　　14.对方做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辙？
　　姜铮：撒娇。
　　周扶砚：看着我笑。
　　15.你曾向对方撒过谎吗？你擅长撒谎吗？
　　姜铮：嗯。不擅长。
　　周扶砚：（疑惑的表情）我撒过谎吗？（我信了）
　　16.现在的对方符合你的理想吗？
　　姜铮：符合。
　　周扶砚：他就是我的理想。
　　17.会经常亲吻对方吗？喜欢亲吻吗？喜欢对方吻哪里呢？
　　姜铮：嗯。喜欢。吻脸，眼睛，嘴唇。
　　周扶砚：会，喜欢。吻嘴唇，胸口，小腹。不过老婆有的时候会吻我的腿，我也很喜欢。（看来姜铮真的很喜欢腿啊）
　　18.评价一下对方吧
　　姜铮：漂亮，可爱，讨人喜欢的精灵。
　　周扶砚：完美的人！
　　19.评价一下自己吧
　　姜铮：一个努力的普通人？
　　周扶砚：完美的人！
　　20.未来的构想，想一起去的地方？
　　姜铮：未来大概还是像现在这样，我做直播，他读书，读完书后参加工作吧。各做各的事。不过一起去的地方，我们会去各种地方旅行。
　　周扶砚：未来，毕业后会去我爸的公司实习……哈哈，当然会继承他的工作，不过得慢慢来。也不算是梦想，只是一直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我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按照他们希望我走的路走只是想轻松一点。
　　想去的地方，巴黎，伦敦，瑞士，爱尔兰？很多地方都很想去，以前我并不想跑很远的地方去旅行，因为觉得很累。现在想去了，大概是因为有了想一起去的人。
　　--------------------
　　之前刷到了一个视频，看到了一个头发有点蓬松有点卷的男生，也是比较大的猫眼，长得有点奶，嘴唇很润，眼神很无辜，瞪圆眼睛看人时很甜美，眯眼时又很漂亮，顿时就感觉如果十八岁的周扶砚有三次的长相大概也是那样的。
　　终于写到了这里，终于要写到完结感言，抹泪。


第34章 K的番外
　　K中枪两年后的一个早晨，姜铮打开门，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信封。信封没有署名，里面只装了一颗用过的弹头。
　　前段时日，K退出杀手界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宫焱死了，宫家权利交替，新的家主接替了家族，按理说他应该继承K。不过据说宫焱在死前解放了K作为杀手的身份，在他们找到K之前，K已经在宫焱的安排下隐去了踪迹。
　　现在不管是宫家还是其他杀手都在找他。
　　姜铮眼前又浮现出少年的K手里捏着子弹笑着朝他说“你欠我个人情”的画面。人情当然是要还的，不过让姜铮意外的是，这么多年他们两个人并没有任何联系，K居然这么快就能找到他。
　　不愧是常年占据杀手榜一还能全身而退的杀手之王。
　　K找姜铮的理由很简单，他要重新开始新生活——他过去几乎是以一个黑户的存在活着的，现在需要重新去登记身份，但他甚至连一个真正的名字都没有。从没有接触过这些事的K对接下来要进行的一切都感到陌生。
　　没有身份在这个社会里是寸步难行的。之前有宫家为他不断地提供假身份，现在显然没有人可以帮助他了。他斩断了一切与过去的联系，彻彻底底成为了孤身一人。
　　K看上去比过去高了一些，五官棱角更加分明，从那时俊美的少年长成了俊朗的青年。即便前不久还在杀手界掀起轩然大波，现在也面临着各方各界的追杀，他的神情中也不带有半分忧愁和严肃，一脸随意地笑着。
　　证明身份和登记手续确实麻烦。姜铮折腾了近一个月才成功给K办理了合法的身份，这中间又不知道牵扯了多少谎言和借口。
　　只是姜铮看到K为自己起的新名字，忍不住问道：“你觉得这合适吗？”
　　K……不，现在应该叫向北日，用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身份证，眼睛眯起，无所谓地回答：“有什么不合适的？向太阳，多好多积极的名字啊！”
　　“你最好是这个意思。”
　　“哈哈哈哈哥哥，那么认真干什么，开心就好了，别想那么多嘛。”向北日笑得前仰后合。
　　“那你现在准备干什么？”
　　“嗯……不知道？买彩票发家致富？哈哈哈，宫焱给了我很多钱。”
　　宫焱死后，他不再叫他先生了。
　　或者说他被解锁杀手身份之后，宫焱就不再是他的主人了。
　　“你真的没关系吗？”姜铮皱着眉。
　　和他不同，家族杀手从小被家族抚养，接受的一切教育都是为了给家族卖命，为了保证他们的忠诚，家族会刻意削弱他们离开家族独自生活的能力。对于向北日来说，这个自由的世界像是敞开的笼门，不受束缚但很陌生。
　　“没关系。”
　　“那祝贺你，获得了自由。”
　　“自由吗？鸢，你觉得自由吗？”向北日看向他。
　　“……”
　　“什么是自由？像我这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受掌控？”
　　姜铮没有说话。
　　自由是没有软肋，还是被绳索牵引着起舞呢？
　　向北日心中已经没有畏惧了。
　　“所以哥哥你是不会自由的知道吗？”向北日笑起来，笑得很快活，仿佛他们聊的不是杀戮和命运，而是春日里烂漫的山花。
　　“虽然我不做杀手了，但是帮帮朋友还是可以的。以后你如果要杀人的话就联系我吧，反正我无牵无挂，谁都敢杀。”向北日转着手里的身份证，就像转着刀。
　　他满不在乎地轻声说：“谁要是敢循着气味来找我，我就弄死谁。”
　　向北日将自己的电话号码给了姜铮。
　　在保存号码的时候，向北日看到了姜铮手机屏幕上周扶砚的照片，笑眯眯地说：“啊，恋爱了吗？真羡慕啊，我也好想要男朋友～”
　　“祝你幸福，鸢。”
　　在那之后，两人一直没有联系。姜铮没有需要找向北日的事，太频繁的联系会给姜铮平静的生活带来危险。而向北日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也没有出现在姜铮的生活里。
　　**最后一次走进宫家的大厅。地下铺着深色的红毯，皮靴踩在红毯上不发出任何声响。幽暗的灯光，两边墙壁上昏暗的壁灯，无数次出现的场景难得令K感到不安。**
　　**管家最后一次送他来到这里后默默离开。宫焱站在昏暗的尽头，穿着整齐的西装，花白的两鬓特意染成了黑色，显得郑重了许多。**
　　**“最后一个任务。”**
　　**“去C市的海边度假村度假。”**
　　**他嘴唇张了张，虽然疑惑，但是什么都没有问。**
　　**“明明好奇原因，怎么不问？”**
　　**“杀手是一把刀。刀不需要知道自己杀的人为什么该死。持刀的人自有打算。”**
　　**宫焱笑起来，脸庞在灯火中显得温和。“很好，K，做得不错。不过从现在开始，忘了你作为家族杀手学会的所有条例，不要像个杀手一样活着。多点人情味。”**
　　**“想知道的事情要问为什么，不想做的事情要学会拒绝，没有人可以胁迫你变成你不想变成的样子。忘掉你曾是一把刀，学着成为一个人。”**
　　**“K，最后一个任务——自由。”**
　　*可是我并不懂得什么是自由。*
　　**K久久地站在原地凝视他，最终低下头恭敬地说了一声“是，先生”。**
　　**送K走的路上，K坐在后座，司机并不怕这个解下全身遮蔽后年轻的男孩，自然地和他搭话：“好像没怎么见你笑过……”**
　　**杀手不需要笑，平常戴着口罩或面具，笑容是毫无意义的。不过司机也说得不对，K是经常笑的，不论是和宫焱在一起还是折腾自己的猎物时。**
　　**“你比我儿子还要小几岁，这个年纪的孩子，要多笑笑。”**
　　**K望向窗外，外面是他从来没见过的风景，远处的树影葱茏，落日壮丽，玫瑰色与金紫色的云相撞在一起，交织出长长的烟霞。**
　　**他对着车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他将要得到许多家族杀手梦寐以求的自由，为什么心中却没有感到一丝喜悦呢？**
　　**于是宫焱去赴死的时候他还留在那个度假村里，没有听到有关的一丝讯息。匆匆忙忙到来的秘书告知他，宫焱给他准备了一大笔钱，新的身份证明，让他赶紧离开这里去开始新的生活。**
　　**K挣扎着，宫焱的死讯如刀尖挑破了他胸口曾为他留下的伤，扭曲的痛意让他整张面孔都显得狰狞和狼狈。**
　　**“为什么不带上我！为什么！我是他的，我是他的刀，我是他的杀手，为什么……”**
　　**为什么这场赴死的盛宴上，全副武装的你丢弃了自己的武器？**
　　**“我不走……”**
　　**“我要和他一起死。”**
　　**作为一把刀，即便是死也要同自己的主人埋在一起，要在他的墓穴里生锈。**
　　**“我没能保护他，都是因为我……”**
　　**“为什么不带上我呢？”**
　　**保镖们紧紧抱住他阻止了他的行动，他浑身都是冰冷的水，但是胸膛痛得要命，烫得要命，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心脏里挣扎出来，好像他的血管马上就要崩裂，热烫的血液马上就要喷涌而出。**
　　**“你现在在做什么！难道又在耍你的小孩子脾气吗！你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到现在你还不知道先生的用意？先生特意安排了这一切，特意将你送到这里，就是为了让你把他的苦心全都破坏的吗？你清醒一点，你才几岁，你才成年几年？你死了到底对先生有什么好处？你不会以为自己的忠诚值几个钱吧！”**
　　**一向得体的秘书愤怒的骂声贯彻他的双耳，震耳欲聋的声音让他大脑几乎空白。他停下挣扎的动作，呆滞得像一柄生锈的刀，再也没有挥舞的能力。**
　　**保镖们放开他，他重重地跌下来，跌到地上，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他蜷缩起来，抱着自己的头，像小孩子一样哭泣，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你知道吗，我对于此生所有的记忆开端，来自于一场雪。*
　　*那是好大好大一场雪。*
　　*你觉得人生最痛苦的事是什么？*
　　*对于我来说，就是挨饿受冻。*
　　*我不知道我从哪里来，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也不知道我在街上流浪了多久。反正从我记得开始，就又冷又饿地躺在雪里，感觉快要死掉了。*
　　*或许街上有人走过去，或许没有，模模糊糊中我听不到任何声音。*
　　*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什么神什么老天爷，只是人绝望到了一定地步，就会无师自通地祈祷。我在心里不停地许愿，如果有人让我吃饱穿暖，我这辈子做牛做马都要报答他，我的命都是他的。*
　　*是啊，我不怕死。但是饿死真的太痛苦了，我唯独不想饿死冻死……*
　　*其实人冷到了一定地步会觉得自己身上很热。所以一些冻死的人冻死前反而会把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脱下来。我似乎也开始觉得热了。*
　　*我大概要死了吧。*
　　*但或许是我的祈祷生了效，在我冻死之前，一辆车经过了我。那辆车上下来了两个西装革履的先生，其中一个人走到了我面前。*
　　*他们从雪中带走了我。*
　　*那天我喝了一碗温暖的汤，被包上了毯子，被他们带着去看了医生。*
　　*我住了一段时间的院，那位先生再也没有出现。我以为他们会把我送进孤儿院，但在我出院的时候，先生亲自过来接我。我求他不要把我送走，我想待在他身边，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他只需要给我一口吃的，不饿死我就行。*
　　*我哀求了很久，他终于松口决定留下我。后来我听说他给我找了一个很好的愿意收养我的家庭，但我并不后悔，我并不想和陌生的家人组成一个新的家庭，我向不存在的神明许下过誓言，将命送给救下我的那个人。*
　　*先生让我和其他家族教养的孩子们住在一起。他们都是家族收留的孤儿，以后会被培养成为家族的杀手。先生问我想不想做家族的杀手。*
　　*虽然他更希望我拒绝。但是我知道拒绝后我就会被送走，送到新的家庭。而且我愿意为他做杀手，尽管我大概知道这是非常危险的工作。*
　　*先生叹了一口气，让我跟着他们一起学习。但是他有时会亲自来教我，教我读书写字——这是其他家族杀手不能学习的。*
　　*或许对先生来说我有比其他孩子特别一点。*
　　*曾经有一段时间里我都为这个结论感到快乐，所以我比其他人更加努力，我相信我比他们更聪明也更有能力，我会成为最好的杀手，成为先生所依仗的最锋利的刀。*
　　*……*
　　*我一直都做得很好。*
　　*先生，我是否对等您的期愿？*
　　*为什么您望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安。*
　　*为什么眼里会透出淡淡的悲伤？*
　　*他给我取的代号叫K。*
　　*虽然所有人都认为K的K是King的K，但是我知道这其实是Kid的K。*
　　*他从来不需要我太强。*
　　偶尔也会有不速之客打破向北日的平静，那些不知名的杀手，不知名的面孔。向北日穿着花裤衩人字拖翘着二两腿躺在门口的躺椅上，感觉到太阳被人挡住睁开了眼。
　　他并不愿意搭理眼前这个一看就是杀手打扮的人，于是用小拇指扣了扣鼻子，摇着脚问有什么事。
　　“K，没想到你在这儿。”
　　夸张的遮阳镜被向北日抬上去，他眯起眼睛。
　　“？”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唉，回家喽回家喽，让一让。”向北日从躺椅上一蹦而起，收起椅子就准备回家。滑稽的花裤衩，哼哼唧唧的小曲，不时蹭蹭的穿着人字拖的脚，显得无比的可笑。
　　为了迷惑住那个杀手，他欲盖弥彰般拎起折叠的躺椅往外迈腿。
　　没走几步，背后的人嗤笑道。
　　“这还是你吗K？”
　　“**无家的看门狗，丧主的杀人刀。**”
　　哐当一声，椅子砸在地上。无名的杀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向北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了脖子提起来，就像拎椅子一样把他拎到了半空中。
　　没有了遮阳镜的阻挡，也没有了带笑的眯眯眼，向北日的眼神锐利又疯狂。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乱叫？”
　　“咳咳咳……你不知道吗，宫家在找你，你作为家族的杀手……背叛了家族，简直是耻辱！”
　　向北日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将他没有说完的话噎在喉咙里。
　　他慢慢贴近脸，缓慢地咬字，含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我告诉你，我是家族的杀手，我只效忠于家族。养我的人是宫焱，有宫焱的家族才是我的家族。”
　　“没有宫焱，我哪儿也不去。”
　　“回去告诉你的主人，除非你们能让宫焱活过来，从土里爬出来……不然你们来一个，我杀了一个。”
　　说完，看到那人开始翻白眼，向北日冷笑一声，松开手，转身把自己落在地上的躺椅和眼镜一块捡起来，又像之前一样脚左蹭蹭右蹭蹭，哼着小曲离开了。
　　*我现在不想做刀了，我想做人。*
　　*虽然我不知道人是什么样子，自由是什么样子。*
　　*但是刀的使命是杀人，人的使命大概就是要快乐。*
　　*做人嘛，不要太在乎别人的目光，只要让自己快乐就好了。*
　　*这是我的最后一个任务，我一定会完成。我的主人。*
　　姜铮再见到向北日是好几年之后了。向北日给姜铮打电话时，姜铮还听到他那边其他男人的声音。
　　“有恋人了？”姜铮问。
　　“嗯，四个，哈哈哈哈，是不是很厉害。”向北日笑嘻嘻地说。
　　“额……你开心就好。”
　　向北日主动提起要来姜铮家里喝茶。姜铮和周扶砚说，周扶砚倒也没拒绝。毕竟这是姜铮唯一一个称得上是朋友的人，而且还是在姜铮做杀手时期救过他的人。
　　杀手的论坛上仍然流传K的故事。但是向北日不再是K，他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姜铮问他这是他想要的自由吗？
　　向北日喝着茶，瞟了一眼楼梯上看着他们的周扶砚，笑而不语。
　　离开姜铮家之后，他一个人慢慢走到一个高坡上。今日的风很大，这里看得很远而且四下无人。
　　“鸢的爱人看上去比晏执的妒忌心还要重呢哈哈哈！”
　　他似乎在自言自语，但是说话的情态又很快活。
　　一道冰蓝色的光芒从他身旁出现，流光凝聚成一道冰蓝色数据组成的身影，一个长发的少年，穿着奇怪的制服。风穿过“他”，却没有吹起“他”的头发。
　　“系统”毫无波澜地望着这片城市的风景。
　　向北日给姜铮看过了他的胸口，那三道枪伤已经全数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面对姜铮不解和震惊的眼神，向北日只是摆了摆手，说这几年遇到了一些难以解释的事情。
　　离开前他再次对姜铮重复了当时的那句话。
　　“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不管是什么事。还有，祝你幸福，鸢。”
　　*你是我作为K的生活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
　　向北日吹着风，听身旁冰蓝色的美少年用冷漠的机械音吐槽。
　　系统：我被扣钱了。
　　向北日：怎么了？谈恋爱被发现了？
　　系统：嗯，系统和宿主谈恋爱犯规了。凭什么总部连这个也要管。
　　向北日：你不是有正常工作吗，怎么被发现了？
　　系统：我陪新宿主在任务世界里去的时候开小差，被举报了。
　　向北日：哈哈哈哈。
　　系统：我看他和男主都开始脱衣服了，以为接下来不会需要我了，就偷偷跑过来找你。
　　向北日：那他是怎么发现的？
　　系统：**的（系统不可以说脏话哦），他床上嫌男主技术不好，在脑子里喊我让我给他放电影看。我当然不知道他在喊我。他看我一直没有回应，反手就给我举报到了总部，说我消极工作。总部一调查，发现我在和你谈恋爱……
　　向北日：笑死了。
　　系统：总部给我扣了一大笔钱。烦死了，我不去上班了，我要罢工。本来看他和男主卿卿我我我就已经受不了了，凭什么宿主和男主那啥的时候还能要求我给他放电影。这不是剥削系统吗。
　　尽管系统的语调没有抑扬顿挫，但是向北日还是感受到了它的愤怒。
　　他一边笑，一边抬起头。
　　天很冷，好像要下雪了。
　　**那间灯火昏暗铺着红毯的大厅里，宫焱一个人静静地站着。K离开之后，他发出了幽幽的叹息。老管家从K离开的位置慢慢走出来，望着他陪伴了这么久的先生。**
　　**他记得宫焱先前对他的交待。**
　　**“这是我亲手养大的孩子，他很听我的话，我对他很满意。现在我要死了，不想拉着他也一起去死。”**
　　**“让他走吧。像鸟儿一样飞走。去寻找他自己的自由。”**
　　**“给他一笔钱，送他到一个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其实宫焱还给他送了一个礼物。
　　在他被解除杀手的身份和代号的那一年。
　　向北日的第一个生日，也是K的最后一个生日。向北日拆开那个礼盒，宫焱熟悉的笔迹写在卡片上。
　　那是一个空白的相册，和一台崭新的摄影机。
　　那一年也下了一场很大的雪。向北日站在一家店的屋檐下，朝漫天的大雪伸出手，用摄影机拍下了手中的雪。
　　生日快乐。
　　新生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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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是向北日的老攻之一，晏执是正宫哈哈哈。虽然这么说但是向北日心里并没有什么正宫不正宫的。他只爱自己。


第35章 完结感言
　　写到这里，突然非常感慨。点开这一章开始写这篇完结感言，其实是我期待了许久的事。这是我写的第二篇完结感言，这本书也是我正式写完的第二本书，每动笔写一本书的时候我都构思过它的完结感言，没想到会是这本先完结了，也没想到完结会在这个时间，是这幅情形。
　　这本书的灵感源于我某天无比颓废的刷搞笑视频时刷到的一幅图片，然后就想到了一个杀手x高中生的故事。在一开始，我其实并不知道我想写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只是想把这个好笑的灵感记录下来，想写一篇无厘头的小短文。
　　写着写着，我意识到这篇短文不能立刻完结，于是搁置了一段时间，直到我心里想到了一个名字——周扶砚，并决定把它作为高中生的名字。从这一刻起，这本书两位主角的形象才慢慢清晰起来，他们从两个模糊的身份开始有了自己的名字，自己的性格，自己的故事，自己的家人和过去。
　　每次创造一个人物的过程都让我感觉很奇妙，像是他本来就存在，只是慢慢被我知晓。周扶砚和姜铮的出现也是刹那之间的。
　　因为有了人物的形象，我不由自主的每天去思考他们的情感，他们会怎样相处，面对我生活中发生的一些事，我所看到的一些事，他们会怎么想。于是周扶砚和姜铮的故事就这样越来越长，情感越来越丰富。
　　其实我觉得写剧情并不是我的目的，我写剧情只是为了诠释他们两个人的形象。因为我无法用直白的语言让你们懂得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所以告诉用故事去让你们体会。希望你们能喜欢这个呈现给你们的故事，也能读懂他们是什么样的存在。
　　在创作的过程中最能够鼓舞我的就是写到我给这个故事定下的“结局”，就是写到分享我创作这个故事的心情和感受。但是这也意味着告别，意味着他们以后的生活我们再难参与。这是一个既伤感又幸福的过程。同样，创作也是一个又漫长又煎熬，但充满期望的过程。
　　感谢周扶砚和姜铮的陪伴，让我度过了一段痛并快乐着的时光。也感谢一直鼓励我陪伴我的读者们，给了我继续写下去的动力。
　　在写这个故事的时候，我思考过什么是真正的爱情。虽然我写很多小情侣时都会想这个问题，但是性格不同的小情侣总是带给我更多的思考。尤其是周扶砚，他是个心理有问题，有极度独占欲的人，站在他的角度，会怎样去看待爱情？
　　其实我并不喜欢强迫式的爱，我也一直认为强迫不会产生真正的爱。所以周扶砚和姜铮的爱情，没有强迫，没有伤害，建立在互相选择，互相信任，互相依赖的前提下，他们走向对方，拥抱对方。
　　在这段感情里，周扶砚的聪明，姜铮的包容，缺一不可。
　　我想，周扶砚一定是能在生活中不断提供新的乐趣的爱人。他很聪明，聪明到完全有能力以更狡猾的方式来得到这段爱，但是他并没有欺骗姜铮，他选择了更复杂的方式，他耍的那些让姜铮看出来的小手段很不高级，是他的特意为之，是他对姜铮爱的表达。
　　姜铮的好大家一定有所体会，但是周扶砚难道不好吗？他爱美，更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更难得的是他珍惜美，他会不遗余力的去守护他眼中的美好之物，得到它，保护它，让它永远美丽。
　　从某种角度来说，周扶砚的确是个可怕的人，说到底他低道德底线，人性淡漠。但是被周扶砚所爱，却并不是一件令人恐惧的事，因为他懂得怎么去爱人。
　　他疯，但他又足够理性，足够克制，他的情绪——起码展露出来的情绪，比正常人还要稳定。他收敛，即使在极度愤怒和焦躁的情况下也能够保持冷静，不把太负面的情感施加到别人身上。但是他又会在过后以合适的程度撒娇般地表达自己的心情。
　　周扶砚是个有度的人，可以沟通，可以表达，但永远不会过分。在充分考虑对方能够接受和感到舒适的范围后，他才会适当的释放自己。这样听上去好像很累，但是对于照顾自己的恋人，周扶砚乐在其中。他有很多方法让你爱他，因为他本来就值得别人去爱。
　　一个聪明，俏皮，活泼会撒娇的漂亮孩子，爱上他太正常了。而他内心其实又是那么体贴，细腻，周全，可以让你在他身边永远不会缺乏安全感和新鲜感。
　　至于姜铮，我一早便说过，我真的很喜欢这种过得很艰苦的长兄形象，这种负责任，顶天立地，温柔又强大的人，永远让人心疼和着迷。何况姜铮还保持着善良和乐观，还能去体谅别人的心情，包容别人的情感。
　　我并不觉得这是一篇救赎文，但是如果非要提到救赎的话，那么被救赎的人应该是姜铮。一个善良又努力的人，被一个内心冷漠缺乏人性的人给救了，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姜铮的确是在站在人生岔路口的时候，被周扶砚从深渊一般的生活中拉了出来。
　　他过去并没有为自己计划什么未来，他的梦想太简单了，他没有什么属于自己的东西，他只希望三个弟弟妹妹长大成人有自己的家庭过上幸福的生活……但他没有考虑过他自己，没有考虑过他们过上幸福生活之后一无所有的自己怎么办。仿佛他的人生就在弟弟妹妹们离开后戛然而止了一样。
　　就在他走向这样的命运的时候，周扶砚出现了，就像他生命中的奇迹，上帝派来的天使，告诉他他其实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他会有一个美丽又爱撒娇的恋人，会过上平静又温暖的日子，他过去从未想象过也不敢想象的一切，都会在日后来到他的世界。
　　但这一切都太美好，太虚幻，就像点亮的火柴，也许熄灭后一无所有。周扶砚是命运送给他的礼物，也是一道考验，命运要姜铮飞蛾扑火。虽说在他们的后记里，姜铮似乎表现得不太勇敢，但他其实还是勇敢的。在看不到未来的路上，他选择了飞蛾扑火，选择了相信这是属于他的礼物。
　　无论结局是痛苦还是幸福。
　　好在周扶砚明白他的脆弱，所以周扶砚说他不会从姜铮身上拿走什么，姜铮属于姜铮自己，而周扶砚会埋进他的身体，成为他的一部分。周扶砚属于姜铮，他把自己给了姜铮。
　　我喜欢热烈的爱情，喜欢滚烫的毫不吝啬表达的爱意。周扶砚和姜铮都是很直白的人，直白地表达爱，给予爱，无比坚定，充满勇气。
　　对于我来说，尽管写了如此多的这样热烈的感情，还是会被这样的情感一次又一次地打动，还是会为他们感到幸福和美好。
　　周扶砚和姜铮的生活会继续，我的生活和创作也会继续，希望我们都能够有追求理想的无畏和前行的勇气，热烈而充满干劲地过好只属于自己的生活，坚定而骄傲地度过独一无二的人生。
　　感谢所有人的喜爱，感谢创作途中的收获与成长，感谢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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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慢着！客官！先别急着走！后面还有番外和之前答应过的点梗，会陆陆续续更新！这只是正文和正文相关的一些番外告一段落了！还有和正文不相关的不同设定下的姜铮和周扶砚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