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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名：穿成主角的炮灰小弟(穿书)
　　作者：风车木铃
　　文案：
　　【没有大纲，随便写写，本质沙雕，图个乐呵，不要太在意细节】
　　【点个收藏叭】
　　学习好，样貌好，家世好的三好少年余绝莫名穿到了一本刚看完的小说里，成了为主角攻受感情铺路的炮灰，下场凄惨，包括但不限于被人厌弃，家里破产，被卖到违禁场所惨死后抛尸荒野。
　　回忆完结局的余绝面无表情。
　　谁把这本书放在他书桌上的?
　　成功从混混手上救下无辜路人少年，余绝深藏功与名转出巷子，发誓要远离主角，保命要紧。
　　然而，众所周知，flag都是用来打脸的，天不遂人愿。
　　余绝避之不及的主角受夏燃憬吃错药一般主动黏上他。
　　他口腔溃疡——夏燃憬送药。
　　他家公司出事——夏燃憬帮忙调查。
　　他考试逆风翻盘——夏燃憬操场放烟花庆祝，天边挂着他的名字，场面宏大，围观群众极多。
　　余绝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指着天台边缘:“你自己跳下去，还是我拉着你下去?”
　　夏燃憬疑惑:“你不喜欢烟花吗？”
　　余绝:“……”
　　烟花还好，但是，谁特么喜欢自己名字被挂在天边，供众人瞻仰朝拜(仰天嘲笑)
　　有看不惯他的人喊兄弟围堵揍他，主角受横空出现，拎着对方的棒球棍打断了领头混混几根肋骨。
　　余绝:“！！！”
　　就在两人关系逐渐暖化时，主角攻隆重登场，还没等余绝开始防范，叼着呆萌路人少年回了窝。
　　正准备武器的余绝:“???”
　　事情逐渐复杂起来，等余绝反应过来。
　　他一身白色西装，白净的脚踝戴着镣铐，坐在主角受怀里。
　　夏燃憬一身军阀制服，帅的让人合不拢腿，黑沉的眸子盯着他一错不错，蕴着烫人的炙热。
　　打架超厉害好奇心强爱凑热闹恶魔属性受×对外狠厉话少对内纯情直球偶尔土甜校霸兼校草攻
　　PS:
　　1、文中剧情为感情服务，无脑小甜文。
　　2、有副cp
　　外表软萌可爱实则倔强小白兔受×看似风流多情实则宠妻欠揍大灰狼攻
　　内容标签： 幻想空间 花季雨季 情有独钟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余绝，夏燃憬 ┃ 配角：叶希眠，裴闻奕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小弟被大哥拐走当了媳妇儿
　　立意：游戏神马为爱情和友情服务


第1章 
　　余绝睁开眼，昏暗的小巷子里，一个人被他们堵在角落，自己的脚还踩在那人手臂上。
　　余绝：？？你谁？这哪儿？
　　他把脚撤下来，身边一个红毛不屑：“余绝，不是你说要让燃哥看看你的忠心吗？怎么，现在后悔了？”
　　“切，胆小鬼还是胆小鬼，屁都不是，你还是乖乖回去喝奶吧。哈哈哈哈”
　　“就是就是，赶紧滚吧。”
　　身边的嘲讽一句接着一句。余绝烦躁的揉了下耳朵，看向那个红毛：“你谁？”
　　红毛不屑：“别装傻了，该不会要说自己被吓失忆了吧。”
　　余绝深吸一口气：“你刚刚说的燃哥是谁？”
　　红毛：“你他妈别装了，要弄赶紧弄，别扯。”
　　余绝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燃哥是谁？”
　　“别他妈给脸不要脸，装装装，装你妈呢。”
　　余绝忍不了了。
　　巷子里一片鬼哭狼嚎。
　　余绝脚踩在红毛背上，一只手拽住他的头发，语气很好的问：“燃哥是谁？你们又是谁，这是哪儿？”
　　红毛被打怕了，刚想骂一句脏话就被余绝的眼神吓回去了，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高二九班的夏憬燃，我们是他的小弟，角落里被打的那个今天跟燃哥告白被拒绝了。”
　　余绝：“那我是谁？”
　　红毛的神色变得有点奇怪，迫于淫威，还是乖乖说：“你是高二九班的余绝，一直想当燃哥的小弟，今天是你的一个考验。”
　　余绝懂了，他很光荣的穿书了，穿成了文里想当主角小弟反而一直被虐的菜鸡，好不容易成功了，又因为陷害主角，最后被弄得家破人亡，流落街头，被一个人渣看到，卖到娱乐场所的炮灰，简直，绝了！！
　　余绝深吸一口气，放开红毛，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摆了摆手：“赶紧滚。”
　　几个混混慌不择路的跑了。
　　余绝揉了揉头发，只要他不接近主角，苟到大结局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说不定就能回去了。
　　角落里那个可怜的学生还在瑟瑟发抖，余绝没有欺负弱小的爱好，走过去，蹲下身：“你还好吧。”
　　学生抖得更厉害了：“别，别打我。”
　　余绝放缓了语气：“我不会打你的，你还好吗，要不要去医院。”
　　好像是确定眼前的人没有危险，那个学生战战兢兢的抬起头，小鹿一般的眼睛看向他：“我没事，不不用去医院。”
　　余绝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一下，点点头。
　　他从小就对长得好的人比较有好感，更见不得他们被欺负，语气更舒缓了：“真的没事吗，那我送你回去？”
　　学生惊恐：“不不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余绝也不强求：“那你小心，我先走了。”
　　他转身离开了小巷子，在马路边蹲下来，摸出身上的手机，原主手机上没有什么东西，也没有设密码，直接划开，通讯录里的联系人也少的可怜，正在他一筹莫展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一通电话气势汹汹的打过来，余绝看了一眼，接通，里面传出一个极其暴躁的声音：“兔崽子，几点了，还在外面浪，赶紧滚回来。”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直接挂断。
　　余绝被吼的莫名其妙。
　　原书对这个角色的着墨并不多，就是前期用来催进主角攻受感情线的工具人，还是个炮灰工具人，寥寥几笔就概括完了。
　　翻出手机里的某宝地址，跟着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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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一小花园的别墅前站着一个瘦高的少年，一头绿毛迎风飘扬。
　　余绝摸到身上的钥匙，打开门，一刹那，常年打架练出来的敏锐让他向侧后方闪避，一个靓丽的拖鞋擦身而过，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余绝松了一口气。
　　一个小孩子跑过来，先是脆生生喊了句“哥哥”，急忙从他和门的缝隙中钻出去。宽敞豪华的客厅中间站着一个波浪卷发面容艳丽身形窈窕的女人，叉着腰咆哮：“小崽子，给老娘滚回来！！”
　　看到门口的余绝，语气缓和一些，“小余回来了，饭菜在桌上，去吃吧，我先去追你弟弟。”对于高手的超强感知力让余绝本能的侧开身，甚至想弯下腰恭敬的说一句，美女您走好。
　　直到一阵混合着香气的强风打到他脸上，才堪堪回神。
　　余绝眯着眼往外望，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要不是这个小区环保做的好，指不定还能看到现场沙尘暴。
　　余绝：“……”原主这家人还真是，，真性情。
　　他眼眸略缓。
　　原书中这个角色介绍的比较少，但看样子，貌似家人还不错。
　　在玄关处换了鞋，走到餐桌旁坐下吃饭。
　　没过多久，女人带着那个小男孩走进来，一只做了美甲的手拧着男孩的耳朵。
　　男孩看到他后，眼神充满希望：“哥哥，救我。”
　　美女冷哼一声；“小崽子，喊你爷爷都不行。”
　　余绝往嘴里塞了一块排骨，顺便给了小男孩一个同情的眼神。
　　小男孩：QAQ
　　一阵鸡飞狗跳，便宜弟弟被小鸡一样拎走，客厅恢复宁静，只是偶尔会传出一两声哭泣和求饶。
　　余绝在心里给这个长得精雕玉琢的弟弟点了根蜡。
　　在心底盘算着要怎么办。
　　这两次算是把主角给得罪透了。他武力值还可以，但是主角权势滔天，其他地方实在拼不过。实在不行抱大腿?
　　他立马就否决了这个想法。
　　原主一直在朝这个方向努力，最后尸骨无存。
　　正在他思考的时候，门口传来开门声，余大海提着公文包走进来，看到在饭厅的余绝后，目光古怪的一停。
　　江烟烟把余涣送回房间关起来，走到余大海旁边，顺手接过他脱下的外套挂起来，两人说着一些很家常的话。
　　余绝听的差不多了，把碗收到厨房，准备上去，被余大海叫住。
　　对方颇有些头疼的说：“赶紧把你头上五颜六色的东西给弄掉，看了就让人心烦，还有你那衣服，能不能正常点。”
　　余绝眼珠往上飘，恰好看到一缕绿色的碎发。
　　余绝：“……”
　　他点头:“明天就去。”
　　转身回房间。
　　留下余大海和江烟烟面面相觑。
　　原主的房间还是很好的，朝阳，还有一个大阳台，里面的装修也很符合一个高中生，余绝更迷惑了。
　　直到他走进独立洗手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一个脸上涂满面粉、头发五颜六色，穿的好像精神小伙的人和他面面相觑。
　　余绝面无表情的吐出一个字：草。
　　他拿起旁边放置的洗面奶对着脸就是一顿疯狂/操作，再抬头的时候，镜子里的像换了一个人。
　　皮肤很白，眼睛清澈明亮，笑起来还有一对小虎牙，阳光乖巧，怎么看都是一个小美人，当然，忽略头上的一堆杂毛。
　　余绝看了半天，终于确信，这张脸跟他原本的一模一样，连鼻翼上的小痣都一样。索然无味，他再怎么喜欢好看的人，也不会对看了十几年的自己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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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天周末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余绝在衣柜里翻了很久，才勉强找到一件白色T恤和一条宽松牛仔裤。
　　下楼之后，看着其他人略显震惊的表情，还是决定深藏功与名，很平静的吃完饭往外走。
　　他真的一刻都受不了这个糟心的发型了。
　　找了大半天，终于发现了一家理发店。
　　TONY老师很愉快的过来：“小帅哥想做个什么发型？”
　　余绝指着自己一堆杂毛：“把它染黑。”
　　Tony上下打量了一下，笑着说：“染个栗色吧，比较符合小帅哥的气质。”
　　余绝想了想，在现实世界他的头发就是栗色的，干脆利落的点了点头。
　　大概过了好久，经过了一系列的刷、染、洗、吹，他的头发恢复了往日的样子，整个人也更好看了。
　　在理发店其他人惊羡的目光中，余绝付过钱离开。
　　恢复美貌的余绝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好多。
　　算了算余额，他决定先去给自己买几身衣服，原主的衣服简直不能穿，太辣眼睛。
　　搜索了一下附近的商场，打车过去。
　　周末的商场人很多，余绝很有目的性的走进专卖店，利落的选中几套衣服付钱走人又买了其他一些东西，选择同城邮寄。
　　因为时间还早，余绝没有打车而是慢悠悠的走回去。
　　路过昨天同一个巷子时，又听到熟悉的声音。
　　“赶紧把钱交出来，不然，老子揍得你连你妈都不认得。”
　　余绝:……
　　什么样的缘分?注定他和主角过不去。
　　他走过去，声音不大不小的说:“住手。”
　　红毛正抢的高兴，听到这么一个挑衅的声音，刷刷全部回头，见到一个长相乖巧的小美人。
　　“你谁啊，赶紧滚，不然老子连你一块抢。”
　　余绝嗤道：“看你能不能抢过再说。”
　　红毛被一个来历不明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人挑衅，当即怒上心头。
　　“还愣着干什么，上，今天不把他打的满地找牙，我方大成还怎么混。”
　　小混混一哄而上，
　　余绝动作狠厉，抬脚踹翻一个，手握拳，骨节直冲人脸庞，同时快准狠伸出左手，拽着一个小混混头发甩远，他余光瞥见后方，唇角略微勾起，以左脚为中心，半旋身，右脚划破空气，横踢在那人腰窝，红毛被踢到到墙边靠墙滑下哀嚎。
　　剩下几个人站在原地，你推我嚷的不敢上前。
　　余绝冷淡的弹了弹衣角，抬眼笑:“认出你爷爷了吗？”
　　红毛嘴唇哆嗦，像是唤起了某种不好的回忆：“余，余绝。”
　　“嗯哼？”
　　不止红毛其他人都震惊了：“你是那个丑八怪？”
　　余绝眼风扫过去，要笑不笑:“丑八怪?”作为外貌协会的一员，他平生最讨厌别人说他丑。
　　调转脚步往里走，那群混混自发让出一条路来，看着他走到最里面的少年身边，把人扶起来。
　　少年怯生生的道谢，抬头，一双鹿眼湿漉漉，对上他的目光，闪过一丝什么情绪。
　　余绝挑眉：“怎么又是你？”
　　没错，是昨天被欺负的那个长的很好看的学生。
　　“我我没事。”
　　余绝哭笑不得：“你怎么又被他们逮到了？”
　　少年有些局促：“我就是今天路过这里，然后就被拉进来了。”
　　余绝：“你胆子真大，昨天在这里被欺负过，还敢从这里走。”
　　少年脸都憋红了也没说话。
　　余绝：“算了，不重要，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我叫叶希眠，那个，我昨天不是跟夏憬燃告白的，我我认错人了。”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显而易见的羞怯。
　　余绝虎牙尖抵着下唇：“嗯。”
　　他记得夏燃憬是受，那这个看起来就软的少年不可能是他的官配。应该跟他一样是个可怜的炮灰。
　　叶希眠呆呆的看着他，直到后者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指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说：“你长得好好看啊。”
　　余绝被夸的次数多了，向来大大方方的认下，他笑开：“谢谢。”
　　叶希眠又看红了脸。
　　余绝不逗他了：“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这次叶希眠没有拒绝。
　　余绝看着离自己家越来越近的路，陷入了沉思，直到两人停到余绝家隔壁的别墅前。
　　余绝安静了。
　　叶希眠不好意思的笑：“谢谢你送我回来。”
　　余绝：“嗯……不客气。”
　　叶希眠点头，看着他眼睛明亮：“明天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学校吗？”
　　余绝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可以啊。”
　　——
　　余绝买的东西被阿姨放在客厅，他拿回房间收拾好，躺在床上思考人生。
　　“叮咚”
　　九班班群
　　【春季月考成绩单已送达】
　　【班长还想长：这……】
　　【五月将尽：呵呵，我们学校也就只有这个风雨无阻，比美团还准时，要是放假也能这么及时通知，我就谢天谢地了。】
　　【句号君：谢邀，刚刚母上大人检查我手机，恰巧看到这条消息，人在医院，求探望。（笑着流泪.jpg）】
　　群里先是爆发一阵强烈的笑声。笑够了跟上两句虚假的问候。
　　【班长还想长：同情。】
　　【五月将尽：同情。】
　　【句号君：同情。】
　　【学委在学习：同情。】
　　余绝也动动手指跟着发了一句。
　　【一条倔鱼：同情。】
　　群里沉寂了一瞬。
　　【学委在学习：？】
　　【七火流星锤：？】
　　【班长还想长：？】
　　【五月将尽：？】
　　【句号君：？】
　　、……
　　、……
　　、……
　　、……
　　余绝惊醒，这特么可不是他原来的班群，原主在这个班绝对算不上讨人喜欢，干脆装死。
　　班群消息又响了一阵，余绝已经放弃去看了。洗白这种事情还是要慢慢来，才不会被人怀疑是撞坏了脑子。
　　第二天一早，没睡够的余绝被闹钟强行唤醒，他坐起身，揉乱头发，下床洗漱。
　　吃饭时，餐桌上的一人目光炽热。
　　余绝咬下一口包子，抬眼:“怎么了？”
　　余大海:“你这是……不喜欢那个风格了?”
　　余绝奇异的看着他:“爸，你觉得之前那个是种风格?”
　　余大海:“……”
　　余涣奶声奶气的说:“哥哥好看！”
　　余绝揉了揉他的头发，站起身准备出门。
　　余涣双脚荡了一下，从椅子上下来:“哥哥，我送你！”
　　江烟烟眼皮都没抬:“余涣，回来把你的牛奶喝了。”
　　余绝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进退两难的小崽子，同情的摇了摇头，关上门离开。
　　小区是个别墅群，环境清幽，早晨阳光从树叶缝隙落下来，光影稀松随风而动。
　　叶希眠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听见声音回头，脸上带笑站起身跟走近的余绝打招呼。
　　余绝：“早上好。”
　　两人在同一所私人贵族高中——闻语中学。
　　学校周围有各种早餐店，不少学生逗留。
　　余绝：“你吃过早饭了吗？”
　　叶希眠点头：“家里有阿姨做了。”
　　余绝条件反射：“嗯？阿姨？”
　　叶希眠没有隐瞒：“我父母常年不在家，都是保姆照顾我。”
　　余绝安慰他：“那真的有点不幸。”
　　叶希眠:QAQ
　　余绝本以为两人会在教学楼前分道扬镳。在他要寻找高二教学楼时，身旁的人拉住他。还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样，“在这。”他指指面前的大楼。
　　余绝看向他，眼里透出点诚恳：“我只是睡懵了你信吗？”
　　叶希眠抿唇笑：“嗯。我信。”
　　两人一起走进九班。余绝观察了一圈，最后还是身边的人拉着他的衣角，带到了自己旁边的位置上。
　　叶希眠：“这里。”
　　余绝额角抽了一下，连辩解的欲望都没有了。
　　他把书包里的书拿出来，正要趴在桌上补觉。察觉到不远处的目光。
　　不少同学都在悄悄往这个角落看，少部分同学是自以为更悄悄的瞄。
　　还有几个男生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时不时回头看他两眼，自以为声音很小的讨论。
　　“我觉得他昨晚应该是被外星人附身了。”
　　“放屁，明明是被夺舍了。”
　　“你们说的太离谱，分明就是撞坏脑子了。”
　　余绝：……
　　你们可以再小声一点。
　　他刚想把脑袋再埋进胳膊，一个男生被推出来，站在他桌前。
　　余绝眯起眼：“有事吗？”
　　男生淡定的扶了扶眼镜：“同学，你好，我是学委周学熙，请问你是走错了教室吗？”
　　余绝：“没有，我是余绝。”
　　周学熙扶了下震惊滑掉的眼镜，更加淡定：“好的，打扰了。”
　　余绝微笑：“没关系。”他要继续睡时，那人还站在他桌前，
　　余绝礼貌的问，“请问，还有其他事吗？我想补个觉。”
　　周学熙：“啊，没有了，那边几个人想问你头发在哪里染的。”
　　余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刚刚几个殷切的盯着这里的男生如鸟兽散，不见踪影。
　　周学熙扶眼镜：“不好意思，他们可能不需要了，打扰了。”
　　余绝皮笑肉不笑。
　　等人走后，他终于如愿趴在桌子上，刚开始有一点睡意。
　　“砰！！”
　　余绝忍无可忍，恼怒的转过头。
　　一个长相俊美的男生，带着一身戾气走进来，刚刚踹门的脚还没有收回来。
　　余绝轻啧一声。
　　根据原文推断，这个嚣张的人大概率就是主角受——夏燃憬。
　　男生敛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一双大长腿走到余绝后面的座位坐下，然后趴下。
　　和余绝的动作出奇一致。
　　叶希眠牵了牵他的衣角。
　　余绝转回视线。
　　他同桌煞有其事的凑近他:“阿绝，你是不是觉得他长得很好看?”
　　余绝:“嗯，但是很没有礼貌。”
　　叶希眠眨了眨眼，“你不喜欢他吗？”
　　余绝眸光不明的看着他。
　　叶希眠被他看的有点心虚:“怎么了？”
　　余绝:“你知道他是谁吗？”
　　叶希眠点头:“是夏燃憬，我们学校的校草。”
　　余绝微微眯起眼，提醒他:“你被他手下的小弟堵着打了两次。”
　　叶希眠噎了一下，吞吞吐吐的解释:“也许也许他不也不知道。而且，”他眼睛明亮的看着余绝，声音越发小，“你也是，他的小弟……”
　　余绝盯了他一会儿，怀疑道:“你真的不喜欢他吗？”
　　叶希眠愣了一下，连连摇头，全身上下都在否定:“不不，我不喜欢他的，我发誓。”
　　余绝若有所思的点头，看上去不是很在意的摆了摆手:“不重要，反正我不会再接近他了。”
　　珍爱生命，远离主角。
　　说完，往桌子上一趴。
　　叶希眠茫然地向后看了一眼。
　　本来已经该睡着的人不知何时抬起来了头，眼眸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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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心经:……装过头了，被老婆讨厌了……


第3章 


第一节 课是数学，老师很严格，除了最后一排的夏憬燃其他人敢在他课上睡觉就是死路一条。
　　上课前，叶希眠小声叫他：“阿绝，快醒醒，数学老师来了。”
　　余绝：“唔，好。”
　　迷迷糊糊的抬起头，听着数学老师催眠曲一样的讲课，没过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一个粉笔凌空飞来，快要砸到余绝头上时，正趴着的人像是有感应一般，抬手接住，慢悠悠的坐直身体。整个人还有些迷茫。
　　整个班级都安静了一瞬。
　　“靠。牛逼。”
　　数学老师忍无可忍：“余绝是吧，你给我站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余绝回神，站起身，一旁的叶希眠小声提醒他：“黑板上那道选择题，选D。”
　　余绝看向黑板，一道中等偏难的题，确实选D。
　　余绝：“选第四个。”
　　数学老师：“你说一下解题思路。”
　　叶希眠：QAQ
　　“画出各自的图像比较一下。”
　　数学老师冷哼一声：“你上来画一下图。”
　　余绝在叶希眠担忧的目光中走上讲台，思索片刻，很快就把图像画了出来。
　　数学老师态度缓和，点了下头：“回去吧，上课不要睡觉。”
　　昏昏欲睡的学生也清醒过来，看着黑板上的图，茫然的低声讨论。
　　“等等，余绝不是个学渣吗？倒数第一啊？”
　　“可能因为这道题比较简单。”
　　“但是他数学六分，你觉得他能写出来吗？！”
　　“难不成是真的撞了脑袋?撞开窍了？”
　　下面窃窃私语声不绝，数学老师忍无可忍的拍了拍讲台:“安静！”
　　余绝走回座位，睡意消散，一手托腮，一手拿着支笔摆弄。
　　对那些话也没放心上，他知道原主是个学渣，但是，他穿过来一没系统二没约束，为什么要保持人设?
　　——
　　风平浪静的一上午，除了下课时不时来转圈看美人的外班同学。
　　余绝困了就睡，不困就趴着。
　　下课铃打响，才从桌上抬起头，眼神略显迷茫。
　　叶希眠：“阿绝，你要去餐厅吗？”
　　余绝缓了缓神，点头：“去。”他还没有见过贵族高中的餐厅是什么样的。
　　两人走后，夏憬燃拿出手机，翻出一个聊天框。
　　[Vision：怎么样？]
　　[红毛：老大，他把我们都打了一顿。]
　　夏燃憬挑起眉，打了一顿？
　　[Vision：知道了，以后别去找他了。]
　　[红毛：老大，你放弃了吗？]
　　[Vision：没有。]
　　夏燃憬放下手机，若有所思。
　　另一边余绝和叶希眠来到了餐厅，闻语中学有两个餐厅，不同类型的饭菜。
　　余绝：“太浪费了。”
　　叶希眠笑：“阿绝，你要吃什么？”这个称呼是他要叫的，说能拉近距离，余绝也随他去了。
　　海鲜加重辣爱好者余绝：“有麻辣虾吗？”
　　叶希眠点头：“有的。”
　　两人买完饭，端着食物找了角落坐下，隔壁就是生人勿近独来独往的校霸兼校草，夏燃憬。
　　余绝原本是想换个地方的，四周看了看，没有空位，只能坐在这里。
　　两人坐下吃了一会儿，不远处传来一阵餐盘落地的声音，周围人目光望去。
　　不小心洒了别人一身饭菜的人成为众矢之的，所有人都看见他是睁着眼目的性极强的倒上去。
　　那人看着四周谴责的目光，无地自容，抬头一番寻找，终于在角落找到他想寻的目标，眼神骤亮。
　　下一秒，鬼哭狼嚎几乎要掀翻餐厅。
　　“余！绝！！是你让我今天中午把饭撒到他身上的！你怎么不管我了！！”
　　整个餐厅都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投向角落里的人……以及他旁边的夏燃憬。
　　余绝正吃着饭，猛的被点名，脸上表情也不变。
　　把剥好的虾放进嘴里不紧不慢的嚼了咽下。
　　余绝放下筷子，往后靠在椅背上，穿过层层人群，和中央那人对上目光：“我?”
　　“有证据吗？”
　　餐厅里的人看过去，发出小小的惊呼。
　　“余绝?！他那么好看的吗？”
　　“洗干净脸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我好像突然有点喜欢他了！”
　　“旁边是校草吗？！”
　　“他不是从来不到餐厅吃饭的吗？！”
　　“好帅！！”
　　那人脸红脖子粗:“你怎么可能会让留下证据?”
　　余绝:“那就是没有?”
　　那个学生咬定他:“就是你，谁都知道你舔夏燃憬，你为了融入那一群混混，就故意做这样的事，你自己胆小不敢，才找我来做的！”
　　余绝先是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夏燃憬，对方浓密的眼睫垂着，辨不出情绪。
　　他收回目光:“我不舔夏燃憬，如果真要融入那群混混，找个人揍一顿不比这个更有有效?”
　　余绝微笑，露出一点虎牙尖，“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方式未免有点小瞧夏燃憬了吧？何况如果真的是我，你没有半身不遂我怎么好意思去邀功?”
　　他浅色的眸子闪了闪，唇边笑意更深，“你信不信?”
　　这种隐隐的威胁和危险精准的落到远处的那名学生身上。一时间他没办法说话。
　　夏燃憬眸光莫测看向他。
　　餐厅有片刻静寂，一个小小的声音突兀响起。
　　“卧槽，好带感。”
　　被泼饭的学生终于温和开口:“同学，既然是你泼的饭，还是不要轻易怪到别人身上吧，我和那名同学素不相识，他没必要指使你来对付我。”
　　大吼大叫的学生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看向余绝时对上侧后方一双冷戾的眸子，浑身一颤。
　　余绝似有所感的回眸一扫。
　　最后男生狼狈的道了歉慌张离开。
　　一场闹剧收场。
　　余绝专注于对付自己的小龙虾，对一切好奇的目光视而不见。
　　叶希眠眸子亮晶晶的看着他。
　　余绝咬下最后一点肉:“做什么？”
　　叶希眠眼里闪着崇拜，小声说:“你好攻哦。”
　　余绝抬眼笑:“是吗？”他耸肩，“但我是个受。”
　　叶希眠:“为什么？”
　　余绝弯着眼睛看他。
　　没对喜欢男生好奇而是问为什么是受。
　　他没回答，只是催促叶希眠吃饭。
　　——
　　饭后，校园已趋于安静，春日将尽，温度逐渐升高，阳光灼热，紫罗兰长廊下，光线影影绰绰，凉风习习。
　　两人缓步走着，拐过弯，一个少年长身玉立。
　　余绝向来对外貌敏感，一眼望过去。
　　男生身形清瘦，气质温和，像夏日的冷饮，驱走炎热，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他眉眼弯弯的看向余绝，嗓音清列:“同学。”
　　余绝想起来他是方才餐厅里那场闹剧的主角之一。停下脚步。
　　“有事吗？”
　　男生扬了扬手机，温和的说:“认识一下可以吗？我叫齐稻。”
　　余绝:“为什么？”
　　阳光从紫藤花缝隙落下，微风吹过额前碎发，扫过温柔的眉眼，男生笑着，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两个受害者惺惺相惜?”
　　余绝：“你觉得我是受害者吗？”
　　男生：“难道你不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余绝笑了一声，浑不在意的模样：“重要吗？”
　　男生观察了他的表情，也笑：“确实不太重要。好吧，我说实话。”他表情似乎很无奈，“我对你一见钟情。”
　　余绝抬眼看他一下，只是点点头。
　　哦，跟他一样，是个颜控。
　　男生看他的表情稀松平常，不由得失笑：“你没有什么反应吗？”
　　余绝很礼貌的拒绝：“不好意思，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男生略一思索，语气仍旧温柔：“你喜欢什么类型，我看看能不能改变一下。”
　　余绝脑海里蓦然闪过只有几面之缘的夏燃憬，神色微不可查的一滞，心中疑虑渐起。
　　他压下思绪，说：“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他摊手，“很抱歉，我觉得类型应该很难改变。”
　　男生很是无奈：“那可以加一下联系方式吗？好歹动心一场。”
　　余绝：“加了能干什么？”
　　男生尾音略扬：“睹物思人？”
　　余绝挑了下眉尖：“对我有什么好处？”
　　男生侧头想了想，反问的语气：“多一个追求者？”
　　余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虎牙尖半露。
　　“走了。”
　　带着叶希眠绕过那人离开。
　　叶希眠全程看着那个男生，眼中带着茫然的疑惑。
　　走出去一阵后，余绝才不着痕迹的向侧后方扫了一眼，不以为意的问：“怎么了？”
　　叶希眠嘴唇煽动，最后微微摇了摇头，“没事。”
　　余绝眼睫下搭，遮住眼眸。
　　--------------------
　　阿绝:我是受
　　眠眠:为什么？
　　书心经:因为我是攻


第4章 
　　余绝在上课前解决了那一盒小龙虾，喜提口腔溃疡。
　　余绝：现在请叫我余·高冷美少年·冰系小王子·绝。
　　他怏怏的趴在桌子上，眉间笼罩着一股淡淡的忧伤。
　　叶希眠把热水放在他的桌角，绷着一张小脸。
　　“阿绝，多喝热水。”
　　煞有介事的表情跟有些幼态的脸太不匹配，再加上这熟悉的渣男语录，
　　余绝忍俊不禁，扯着唇角笑，撕裂到伤口，表情扭曲一瞬。
　　“疼。”
　　叶希眠皱眉，不大高兴的说：“阿绝，你不要笑了。”
　　余绝一边疼的嘶嘶抽气，尽量不张大嘴：“希眠，你怎么这么可爱。”
　　夏燃憬刚好从后门进来，听到这一句，原本还算好的心情微沉，顾不上他和余绝不熟，拾步走过去，声线冷冽。
　　“谁可爱？”
　　安静的教室骤然响起这么一声，两人都没有听到脚步声，余绝猛的回头，正正对上后面一张的俊脸，心下一骇，本能向后退，后背哐的撞上桌角，又疼的五官扭曲，拉扯到嘴里的伤口，腹背受敌，让他差点原地翻白眼，与世长辞。
　　叶希眠替他倒吸一口冷气。
　　夏燃憬也被他吓到了，皱眉。
　　“怎么这么大反应?很疼?”
　　余绝疼的连对方是主角都顾不上，严重的口腔溃疡只敢张开一点嘴，让他的语气听起来颇为咬牙切齿，再加上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让人从中品出一点威胁和戾气。
　　“你说呢？”
　　夏燃憬默然：“抱歉。”
　　叶希眠：“阿绝，要不还是去校医室看一下吧。”
　　余绝心累的摆摆手：“不用，我可以等它自己好。”
　　夏燃憬敛眸，一言不发，转身从后门出去。
　　余绝用眼神问：他今天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叶希眠茫然的摇摇头。
　　余绝也不管了，头轻磕在桌面，一只手肘支起，招财猫一样晃了两下。
　　闻语中学中午有两个半小时的午休，可以在教室，也可以回寝室，是学生的自由活动时间。现在教室只有他们两个。
　　午后阳光明媚，晒得人暖洋洋，忽视背后和嘴里的伤，余绝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意识混沌中，鞋子踩过瓷砖的清脆声停在他桌前，下一秒，塑料袋的哗啦声落在他头顶的桌面上。
　　余绝抬起沉重的头颅，眯起的眼对上一双深黑的眸子，一瞬间清醒了。
　　“夏，夏……”余绝卡壳了，突然想不起来对方叫什么怎么办。
　　“夏燃憬。”
　　这可真特么尴尬。
　　他看向那个塑料袋，很明显里面是活血化瘀的药膏和口腔溃疡喷雾。
　　余绝古怪的看向他：“什么意思?”
　　夏燃憬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口腔溃疡药。”
　　余绝:“我知道……”他伸手拨弄药袋，委婉的说，“你好像没有答应收我为小弟。”
　　给他送药是什么意思?
　　夏燃憬蹙眉，似乎在努力思考一个合理的借口，淡淡道：“同学之间的互相帮助。”
　　余绝神色莫名。
　　骗鬼呢？一个校霸一样的主角会主动关心同学？更何况这个同学是他之前非常讨厌的一个狗皮膏药一样的人。
　　夏燃憬手指在桌上叩了叩，撩起眼皮和余绝对视。
　　漆黑的眼底情绪莫辨，带着无声的催促。
　　见余绝还是没有什么动作。
　　他缓缓开口，“这是治疗口腔溃疡的特效药，每次喷两下，一般一个小时就能痊愈，”
　　夏燃憬又补充，“不耽误下一顿的麻辣小龙虾。”
　　余绝一改方才的冷淡，拉过药袋，露出一个阳光的笑：“谢谢。”
　　夏燃憬微不可查的松口气。
　　余绝余光捕捉到。
　　空气诡异的沉默。
　　夏燃憬反坐在他前排的椅子上，垂下眼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余绝看着他浓密的眼睫出神，思绪骤然回笼，说：“今天中午的事……”
　　夏燃景抬眼看他。
　　余绝在那双长眸的注视下，坦言道：“我没有拉踩的意思，我就是狐假虎威，借你威胁一下他。”
　　夏燃憬嗯了一声，“无所谓。”
　　余绝弯起眸子，露出点虎牙尖：“憬哥敞亮。”
　　夏燃憬眸光闪了闪，站起身：“你先喷药。我先走了。”
　　余绝眉眼都是笑：“憬哥慢走。”
　　目送人走出教室直到看不见背影，余绝的笑容逐渐浅淡。面无表情的盯着手中的药。
　　如夏燃憬所说，余绝睡前喷了药，中午醒来嘴里就不疼了。
　　他舌尖顶了顶腮帮，没有那种刺痛的感觉。
　　神色愈发深沉。
　　学生陆陆续续的进来，喧闹声渐起。
　　下午第一节 课是英语，韩学踩着高跟鞋，气势凌厉走上讲台。
　　略显冷漠的眼神扫过下面的学生，手指在讲台上敲了两声。
　　“提醒一下各位，这周五要进行月考，考试后，按照成绩排座位。”
　　余绝手撑着腮帮，闻言，稍稍抬起眼帘。
　　叶希眠凑近他，小声说：“不要害怕，我给你留着位置。”
　　余绝看着他，对方一双眼睛黑白分明，里面是信誓旦旦的保证，毫无保留的真挚。
　　他缓缓扬起一个笑：“好。”
　　讲台上，韩学已经拿出教案，开始讲课。
　　“把书本翻倒五十五页……”
　　——
　　闻语中学没有晚自习，晚上是学生自主学习时间。
　　最后一节课结束。
　　余绝收拾好书包。
　　叶希眠在外面等他。
　　消失了一下午的夏燃憬突然出现。
　　余绝抬头就看到身形欣长的少年靠在门边，察觉到他的目光，懒懒的抬眸。
　　夏燃憬：“收拾好了？”
　　余绝：“有事吗？”
　　夏燃憬抬了下下巴：“跟我去一个地方。”
　　余绝疑惑：“去哪儿？”
　　夏燃憬缄口不言：“好玩的地方。”他看了余绝一眼，“你不敢？”
　　余绝面对挑衅只是点了点头：“行，我跟我同桌说一声。”
　　夏燃憬知道他是同意了，站直身体，抬步往前走：“我让他先回去了。”
　　余绝跟上他，“你吓他了？”
　　夏燃憬皱眉，不是很高兴：“我只是跟他说了一声。”
　　余绝颇为不信任的看他：“你之前还找人在巷子里堵着打他，你说什么他敢不听？”
　　夏燃憬：“我没有让人去打他。”
　　余绝提醒他：“他来给你告白，你不同意还找人揍他。”
　　夏燃憬眼里已经有了些许的不耐，但还是重复了一遍：“我没有让人去打他。”
　　余绝想了想，点头：“也是，是你的小弟为了给你出气。觉得他配不上你。”
　　夏燃憬：……
　　余绝又猛然想起什么，侧眸扫过夏燃憬的脸。
　　对方长得确实好看，高眉深目，面无表情时冷漠又拒人千里外，看上去很不好惹。
　　但是——
　　余绝手放在左胸偏中间一点，感受心脏的跳动。古怪又疑惑的皱眉。
　　原主一直在主角身边晃悠，碰到对夏燃憬表白的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不管不顾的咬上去。很难说原主对主角受没有企图。
　　余绝心底疑虑越来越多。
　　那他现在心底的悸动，是原身留下的吗？
　　两人越走越偏，余绝心里想着事只跟着夏燃憬走，这时候抬头，就看到面前的一个漆黑巷子。
　　四周很安静，天色渐晚，天幕染蓝，橙红在边际摇摇欲坠。
　　学校建在市中心附近，不知道夏燃憬是怎么在这么喧哗的地方找到一个阴森又安寂的“抛尸地点”。
　　余绝面色带上了一点凝重，在巷口停下脚步。
　　夏燃憬回头，脸一半在阴影一半有隐隐绰绰的光线点亮。
　　“怎么了？”
　　余绝：“你是来找我打架的吗？”
　　先前在教室确实解释了餐厅的事，但是，按照原书的尿性，主角受是个喜怒无常的狠人，向来眦睚必报，真的有可能杀人抛尸。
　　夏燃憬身量高，半垂下眼睫看着他：“我为什么要找你打架？”
　　余绝挑眉：“因为我今天说不舔你了？”
　　不是他敏感，原书的设定中确实如此，很有可能夏燃憬觉得自己今天落了他的面子，导致他恼羞成怒来报复。
　　夏燃憬看到他的表情，僵硬的道：“不是。”
　　余绝半信半疑。
　　夏燃憬：“我真的要和你打架，需要挑地方？”
　　余绝思索片刻：“如果你对我恨之入骨呢？说不定想让我死无葬身之地或者死后也不得解脱。”
　　夏燃憬沉默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余绝说完抬头，对他笑了笑，拾步往里走。
　　穿过隐蔽的小巷子，视野一下子开阔，草地上，红毛几个兄弟站成一排，穿着整齐的校服，看见两人走过来，齐刷刷鞠躬，大声道:“余哥，我们错了，我们不该欺负您，不该欺负您的同桌，以后，您就是我们第二个哥。”
　　余绝站在原地，浅色眸子没有任何情绪，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草，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夏燃憬看他的表情不太高兴，问:“你不喜欢吗？”
　　余绝视线缓缓移过来:“所以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个？”他指着面前的几个五颜六色的人，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反问，“好玩的地方？”
　　夏燃憬点头，又问:“你不感动吗？”
　　余绝:“……不敢动。”
　　夏燃憬皱眉:“网上是这样说的。怎么不太一样。”
　　余绝无语:“你在网上看这个干什么?”
　　夏燃憬:“你不是生气他们欺负你吗？”
　　余绝抬头望天，不想说话。
　　突然，他瞳孔皱缩，河对岸不远处一栋楼高台，一个女生像断了线的风筝落下来。
　　余绝怔愣，眯着眼看着那边。夏燃憬侧眸观察他。
　　那边传来一阵惊呼，很快，救护车和警笛呼啸着赶来，隐约的吵闹声，喧哗声都有些遥远，余绝莫名生出一丝熟悉感。
　　那边的动静逐渐平息，宽阔的场地重回安静。微风吹过的声响格外明显。
　　几个小弟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但是又不敢贸然说什么。
　　夏燃憬沉默两秒，开口:“抱歉，我不知道……”
　　余绝打断他:“我没事，对面那栋楼是做什么的?”
　　夏燃憬抬眸眺望，语气沉沉:“是余氏的预售楼。”
　　余绝怔愣，蓦然转身往回跑。
　　夏燃憬反应迅速，回头问:“谁开车了?”
　　红毛回神:“我，老大，我开了，钥匙在这儿。”
　　夏燃憬接住红毛扔来的钥匙:“谢了。”
　　余绝脑子飞速运转，边跑边拿出手机打电话，却一直提示占线。
　　侧后方，一辆显眼的红色跑车窜到他旁边，窗户落下，
　　夏燃憬:“上车。”
　　余绝没有犹豫，拉开车门坐上车一气呵成。
　　夏燃憬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去哪儿？”
　　余绝还没有打通电话，皱着眉:“先回家。”
　　江烟烟和余涣应该还在家里。
　　--------------------
　　小鱼无语:你觉得这个比打架好到哪儿？
　　书心经不解:不好吗？网上是这样说的。
　　小鱼:……


第5章 
　　刚起步没走多远，余大海打来电话。
　　余绝:“喂，爸，怎么样了？”
　　余大海声音有些憔悴:“你知道了?”他叹口气，“女生在抢救室，这事儿先别告诉你江阿姨。”
　　余绝:“好，哪个医院，我现在过去。”
　　余大海想拒绝，又放弃了:“在市中心医院，你路上慢点。”
　　余绝:“嗯。”
　　挂掉电话，夏燃憬已经调转方向，朝医院驶去。
　　余绝靠在座椅上:“希望女孩没事。”
　　夏燃憬默然，又开口:“楼层很高，没事有点困难，最重要的是公司可能会受影响。”
　　余绝点头:“确实，但是人命关天，”路旁的光线明明灭灭落在他的眼底，“为什么大好年华要去跳楼?”
　　夏燃憬手搭在方向盘，食指无意识的点了点:“不知道，命是她的，怎么做是她的自由。”
　　余绝叹气。
　　两人赶到医院时，余大海和秘书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另一边警察站在医生旁边了解情况。
　　“病人情况不是很好，虽然有气垫，但楼层太高，内脏受到很大损伤。”
　　警察同志又说了几句，他们没有听到。
　　余绝和夏燃憬对视一眼。
　　余大海抬头，看到两人，站起来，“小余来了，”又看向他旁边的人，“你是小余的同学吧？”
　　夏燃憬点头:“叔叔好，我是夏燃憬。”
　　余大海表情有点古怪看他两眼，收回目光。
　　余绝:“爸，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大海叹口气:“我也不太清楚，这个女孩原本是陪着朋友一起来的，后来俩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矛盾就走散了，她上去时刚好是下班时间，也没人注意到，等发现时她已经在楼顶了。”
　　余绝皱眉:“她为什么要跳楼?”
　　余大海摇头，一旁的秘书上前道:“警察正在调查，很快会有结果。”
　　余绝目光奇异看向他，“爸，这个是你秘书?”
　　余大海:“嗯，小刘很能干。”
　　余绝意味不明:“啊。”
　　他只发散一秒，就收回思绪:“爸，公司怎么样，那个楼盘是不是也受到了影响?”
　　余大海惆怅:“刚发生还没有什么，只是等到明天可能就出问题了。”
　　余绝思索，那应该怎么办，有钱人买房子很在意风水这种东西，发生这种事肯定会受影响，说不定刚付过首付的也会要求退款。
　　夏燃憬轻拽了一下他卫衣上的帽绳，余绝抬头，诧异的看他。
　　“会有办法的。”
　　余绝含蓄的点头。
　　谢谢，我们好像不是很熟。
　　余大海没有看到两人的互动，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手术中”，“你们先回去，我和小刘在这里就行。”
　　余绝:“好。”两人走出医院，天空黑暗，下面是常亮的霓虹灯光。
　　余绝深吸一口气。
　　夏燃憬看他:“难过?”
　　并没有太大感觉的余绝:“还好，就是觉得有点可惜，那个女孩很年轻。”
　　夏燃憬:“不担心你家的楼盘?”
　　余绝:“做生意本来就有失有得。”他接着说，“而且，我家不止这一栋楼。”
　　夏燃憬侧眸，突然问：“你想知道那个女生为什么自杀吗？”
　　余绝：“嗯？你能查到？”
　　夏燃憬反问：“为什么不能？”
　　余绝：“不太好意思吧，我俩不是很熟。”
　　夏燃憬：“不熟吗？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跟着我？”
　　余绝歪着头，眼睛弯起：“以前是以前，听过一个诡辩吗？以前的我不是现在的我，你要是一直这样觉得，那我也没办法。”
　　他一副我是渣男你能怎样的样子。
　　夏燃憬：“真不去？”
　　余绝当然不会……不去的，特权谁不喜欢，抱紧主角大腿也是可以苟到最后的。
　　——
　　二人坐上车，车速很快，没有几分钟，就到了别墅区，在门口不知道干什么的叶希眠看着余绝和夏燃憬从一辆车上下来，还在怔愣，又瞥见两人表情不是很好，“阿绝，怎么了？”
　　余绝:“有一个女孩在余氏预售楼跳楼了。”
　　叶希眠睁大了眼:“什么?”
　　他看了一眼夏燃憬。后者表情淡然。
　　叶希眠着急:“阿绝，那怎么办?”
　　余绝:“没关系，我们要去调查怎么回事，跟余氏没有关系就还好，你要一起吗？”
　　叶希眠懵懂，又瞪圆了眼睛看向夏燃憬，对方扬眉。
　　叶希眠抿唇，漂亮的眼睛看着余绝，微微摇了摇头:“阿绝，你要注意安全。”
　　余绝心下奇怪:“就是去调查一下，不会有危险的，你放心吧。”他看对方情绪不高，想了想，一个人难免心情更不好，说不定还会胡思乱想，“你今晚来和我睡?”
　　叶希眠周身情绪一下子欢快起来:“好啊。”
　　夏燃憬:……
　　他看了眼时间，说，“我先回去了，明早来找你。”
　　余绝:“好，多谢。”
　　叶希眠回家换衣服，余绝进门，江烟烟坐在餐桌旁，一头秀发随意挽起，垂眸看不清表情。
　　余绝走过去，餐桌旁的人听到声音抬头，“小绝回来了，先吃饭吧。”
　　余绝不知道她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江阿姨，我爸他……”
　　江烟烟打断他，对他笑了笑:“我知道了，你不用帮他骗我。”
　　余绝:“啊，江阿姨，你不用太担心，会过去的。”
　　江烟烟擒着一抹笑:“等你爸回来我会好好和他谈谈。”
　　余绝看她一眼。
　　时间已经很晚了，明早还有事要做。
　　余绝吃过饭就回了房间，洗过澡，躺在床上拿出手机观察网上动向，他不是专业人员，并不太清楚这种事要怎么解决，只能先观察网络动向。
　　窗台边传来落地声和一个轻轻的吸气声。
　　余绝警觉的下床走出去，暖暖的灯光下，叶希眠蹲在地上揉着脚踝，头顶的发璇都透着一丝委屈。
　　余绝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哭笑不得，蹲下身:“希眠，你这是从那边翻过来的?”
　　叶希眠抬头，小口的吸气，眼眶微红:“阿绝，我崴到脚了。”
　　余绝低头，看清后皱起眉，对方白净的脚踝确实肿起一块，看上去很严重。
　　他声音严肃:“为什么不从门口进来，这可是二楼，你知道掉下去会怎么样吗？”
　　叶希眠低头不说话。
　　余绝叹气:“来，我先扶你进去。”
　　把叶希眠安置好，余绝下楼找来医药箱给对方上药。
　　叶希眠低声说:“阿绝，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
　　余绝低头吹了一下:“没有。”说实话，他第一次见到叶希眠就感觉很亲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是个颜控。
　　叶希眠安静了一会儿，又问:“阿绝，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余绝正拿棉签晕开，他头都没抬:“嗯?不知道。”
　　他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万一那一天就穿回去了，考虑这些没什么意义。
　　余绝弄好又拿纱布缠了一圈，绑成一个蝴蝶结。
　　“好了。”他抬头，“这几天要小心，你一个人不方便，”说着余绝轻啧一声，“怎么办，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
　　叶希眠摇头:“没关系，我一个人可以，”看对方还是不同意，他想了想，“我还有一个朋友，我可以打电话给他。”
　　余绝:“靠谱吗？”
　　叶希眠点头:“靠谱。”他现在是高中生，那个人应该不会太过分。
　　余绝妥协:“好吧，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打电话。”
　　叶希眠乖乖点头。
　　——
　　第二天一大早，余绝刚吃完早饭，夏燃憬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他不放心的跟叶希眠告别，一步三回头离开。上车后，夏燃憬漫不经心问:“这么舍不得他?”
　　余绝:“他昨晚把脚崴了，还挺严重，一个人估计不太方便。我本来想带他一起去，希眠说有人会来照顾他。”他眉头皱起。
　　夏燃憬:“脚崴了?”他发动汽车，不太在意，“确实会有人来照顾他，而且比你照顾的好。”
　　余绝委婉意有所指的看向他:“我刚来的时候两次见到他被欺负，希眠性子太软，万一他那个朋友也不是好人呢。”
　　夏燃憬被前半句话堵到了，后半句他倒是赞成，那个人确实算不上多好。
　　余绝:“我们现在去哪儿？”
　　夏燃憬:“先去女生家里看一下。”
　　余绝:“你知道她家在哪儿？”
　　夏燃憬:“嗯，查到了。”
　　这几次的接触让余绝差点忘了旁边这个人是这本书中能让他身败名裂的主角，没什么是他做不到的，在心里感叹一下，附和的点头:“校草最牛。”
　　窗外从热闹繁华高楼林立的大道变成破败不堪，脏乱熙攘的小街区，垃圾随地可见，在污水里滚了一圈的塑料袋随着风翻飞。
　　再里面车开不进去，找了一个相对人少的地方停了车，两人从车上下来。
　　余绝一脚踩进街边的污水滩。
　　余绝：“……”他低头，污水泛起的涟漪还没有消散，仿佛在嘲笑他。
　　好在污水不是很多，只是白色的球鞋上沾了一些泥点。
　　夏燃憬和他同样遭遇，不过比他惨一点，那双限量球鞋上黑了一片，他整个人气压都低了。
　　余绝想笑又不敢笑，咳了两声。
　　“嗯……你要不要先去买双鞋？”
　　夏燃憬拿纸擦了两下，顺手扔进垃圾桶：“不用。”
　　余绝惊奇。
　　两人继续往里面走，道路很窄，两边还有推着小车的小吃摊。
　　小孩子来回奔跑撒欢。
　　来往的人好奇的看着两个容貌不凡气质出众的少年。
　　--------------------
　　书心经(不爽):……
　　风车:咋滴啦，我让你跟媳妇待在一起还不高兴辣?
　　小鱼好奇:眠眠的那个朋友是谁？
　　风车＆书心经:(心虚的乱看。。)


第6章 
　　余绝好奇：“为什么你不直接查到她的情况非要亲自来一趟？”
　　夏燃憬表情僵了一下，他掩饰性的偏过头，“亲自来一趟查得更清楚。”
　　余绝半信半疑。
　　穿过那条小巷子，到了一个简陋破败的居民楼前，向上看一排排的衣服挂在阳台随风飘摇。
　　一个比较年轻的少妇从楼里走出来，余绝走上前，礼貌的笑着问：“姐，我想请问一下有一个叫韦芸的女生住在这里吗？”
　　少妇警惕的看看他们，看到两人的穿衣打扮又不像是坏人，才放下警惕，说：“你们是？”
　　余绝：“我们是她的同学，她出了一些事，老师让我们来了解一下情况。”
　　少妇惋惜的摇头：“他们一家是近两年才搬过来的，听说一家人身体都不好，心肠倒是挺好，一来就跟周围的邻居相处的挺好。那女生成绩也不错，但家里条件太差，后来好像是那女生父亲借钱做生意被人坑了，出了一些问题，家里男人病情恶化又进了医院，现在一家人都不经常回来，不太清楚了。”
　　余绝：“姐，你知道她家在几层吗？”
　　少妇想了想：“三楼最里面那家吧。”
　　余绝笑着点头致谢：“谢谢，打扰了。”
　　少妇笑了笑：“没事。”
　　余绝和夏燃憬走进小楼，昏暗的楼道略微潮湿。
　　两人很快找到了韦芸的住处，站在贴满小广告的门外，夏燃憬曲起手指敲了两下，没有反应。
　　倒是一旁的邻居门开了。
　　一个围着围裙的女人探出头：“你们找谁？”
　　余绝：“阿姨，我们是韦芸的同学，找她有点事，他们不在家吗？”
　　女人上下打量两眼，低头，手在围裙上擦着，开口：“他们很长时间没有回过家了，小芸她爸身体不好，好像是什么肾衰竭和尿毒症，现在不是情况又恶化了，在医院待着，这两天也总有各种各样的人来找，”她摇摇头，“都是来催债的。”
　　夏燃憬：“那您知道他们在哪家医院吗？”
　　女人：“哦，就在市中心医院。”
　　余绝和夏燃憬对视一眼。
　　夏燃憬略一颔首：“谢谢。”
　　女人表情奇怪的看这个面色有点冷淡的少年，“不客气。”
　　余绝和夏燃憬心情复杂的走出小楼。
　　余绝疑惑：“在市中心医院的话，不应该不知道韦芸跳楼被送到了医院。”
　　夏燃憬摇头：“不一定，不清楚警察有没有找到她的通讯工具。”
　　余绝了然；“去医院看看。”
　　两人又驱车去了医院。
　　医院前台处。
　　余绝两步跑过去：“你好，请问一下……”他突然卡了壳。
　　夏燃憬从后面走过来，接上他的话:“韦其铮的病房在几层?”
　　前台值班护士警觉的看他们:“你们是?”
　　余绝把他们先前的理由又说了一遍。
　　护士翻翻找找，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找不到二位说的韦其铮，倒是有一个叫韦芸的昨晚送进来抢救，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
　　余绝疑惑:“怎么会找不到。”
　　夏燃憬拉住他的卫衣帽子，跟护士点头道谢离开。
　　医院后花园，余绝皱眉:“难怪韦芸家人不知道，是转院了吗。”
　　夏燃憬欲言又止，低头拿出手机点了几下。
　　余绝还在思考到底怎么回事。
　　余大海的电话气势汹汹的打过来。
　　“爸。”
　　“……”
　　余绝表情僵硬了一瞬，垂眸:“嗯，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他神色凝重的看向夏燃憬:“韦芸去世了。”
　　夏燃憬没有太惊讶。
　　——
　　两人只顾着一早出来，却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余绝刚忧郁了一会儿，挂掉的电话更加气势汹汹的响起。
　　他看着一串没有备注的未知号码，有些茫然，一旁的夏燃憬瞥见，神色微变，不着痕迹的移远了半步。
　　余绝接通把手机贴在耳边，韩学雷厉风行的声音几乎穿透他的耳膜，甚至传到了已经挪远的夏燃憬耳中。
　　“余绝！！一大早课也不上，假也不请，学校是你家吗？大少爷做派什么时候能收一收?周五考试你要是再年纪吊车尾就滚出这个班！”
　　那边说完就挂了，余绝被震得浑身一激灵，麻木僵硬的站在原地。
　　混乱的脑子各种想法冲撞。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吐槽原主倒数第一的成绩还是赞叹一本小说里竟然还有这么凶悍负责直接电话找上门的老师。
　　人生中第一次逃课狼狈收场。
　　两人赶回学校。
　　教导主任站在校门口查纪律，看到熟悉的人，愣了一瞬，皱眉，“余绝，你怎么回事?不是说了好好学习，一大早就迟到?”他情绪调动起来，激动的点了点手腕上的表，“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语气恨铁不成钢，完全忽略了一旁的夏燃憬。
　　挨了两顿骂的余绝:“……”
　　他低头，乖乖道:“对不起，主任，我错了。”余光瞥到眉尖挑起带着笑的夏燃憬，恶从胆边生，“主任，夏燃憬也迟到了。”
　　教导主任停下滔滔不绝的心灵毒鸡汤，目光颇有些疑惑的看向夏燃憬，“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余绝:“……”
　　他愕然的睁大眼，这是什么主角光环，怪不得每次主角逃课随心所欲来去自如，所以这是作者特意加的老师看不见主角逃课buff?
　　夏燃憬略微诧异的看了一眼余绝，不敢相信他竟然出卖队友。
　　心理足够强大的他平复心情语气淡定:“刚到。”
　　主任不再追究，摆了摆手:“算了，赶紧回去上课。”
　　余绝跟上对方就想离开，身后的人叫住他。
　　他转身不解:“主任，还有事吗？”
　　中年谢顶的主任痛心疾首，俨然对改变形象的余绝报以重大希望:“余绝，你看看你上次那个成绩，你同桌年纪第一，你年纪倒数第一，怎么就没有半分学好呢？……”
　　余绝默然，大逆不道想把夏燃憬拖回来打一架，草，管他什么主角不主角。
　　夏燃憬慢悠悠的走到教室，无视讲台上口若悬河的老师，顾自走到座位上。
　　前排的叶希眠在他身后好一阵探望，不见他同桌的踪影。
　　他向后仰，小声问:“阿绝呢？”
　　夏燃憬看他一眼，淡声道:“在挨骂。”
　　叶希眠大大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夏燃憬想到他离开前余绝的表情，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扯出一本题集，指尖娴熟的转笔，漫不经心的看，顺手写下答案。
　　两节课过去，面无表情的余绝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来坐下。
　　叶希眠看他嘴唇有点干，把提前接好的水推过去:“阿绝，怎么了？”
　　余绝扯了下唇角:“珍爱生命，远离校草。”
　　后排夏燃憬指间正在转的笔“啪嗒”掉在桌面。
　　——
　　上次考试的成绩已经在群里发了，韩学特意找了一节自习课公开处刑。
　　她目光凌厉的扫过下面一群鹌鹑般低着头，恨不得埋进桌子里的学生，冷声道:“现在知道丢人了?考前不努力学，”突然巡视的目光一顿，语气更严肃了，“毕笙，把你的头从桌子里拿出来！”
　　原本蔫了一般的学生顿时来了精神，伸长脖子看向中心人物，哗啦笑成一片。
　　男生半颗脑袋伸进抽屉，弓着背，桌面上一摞高高的书，不得不说，多亏韩学身高足够高，还能看见书堆后面藏着一个人。
　　毕笙动了两下，露在外面的脖子通红，声音闷闷:“老师，头卡住了，拔不出来。”
　　霎时，班里的笑声又高了一层。
　　他同桌笑的拍桌子，那男生的头跟着一颤一颤。
　　韩学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别笑了，两边的同学帮帮他。”
　　隔着一个走廊的男生手扣住上下两个板子，往两边掰，他同桌抱住他的头往外拽。
　　在全班的哄笑中，那颗多灾多难的头终于被拔出来了，额头到后脑勺一圈紧箍咒一样的红印，毕笙的脸红的近乎滴血，又羞怯的想往抽屉里钻。
　　被他同桌手疾眼快的拦住。
　　余绝那点不高兴被逗的烟消云散。
　　笑完，他侧头问叶希眠:“你脚踝怎么样？”
　　叶希眠小声说:“还可以，走路会有点疼。”
　　余绝:“你那个朋友送你来的?”
　　叶希眠点头。
　　余绝好奇心一下子被提起来了，说话时虎牙若隐若现，他凑近，颇有些诱哄意味的说:“你朋友是谁？”
　　叶希眠抿唇，眨了眨眼睛，刚要开口，一支粉笔破空而来。
　　余绝敏锐抬手，直直接住，看着面前叶希眠睁大的眼睛，他回神，不知道什么时候班里安静下来，一双双仿佛在发光的眸子看着他，余绝甚至感觉有闪光灯晃了一下。
　　他面无表情的想，完蛋。
　　讲台上韩学冷冷开口:“会接粉笔是吧？把你成绩念一遍。”
　　余绝:“……”
　　余绝不敢，他嫌丢人。
　　自我麻痹的坐直身体，手臂交叠端正放在桌面上，低着头，碎发遮住眼睛，一副乖乖听骂的模样。
　　韩学没捉住不放，恨恨瞪他一眼，说起其他人。
　　夏燃憬向后靠在椅背上，手中的笔微微晃动，他静静的看着前面人的背影。
　　--------------------
　　眠眠(难以置信:你把你媳妇丢在那里挨骂，现在还在笑?
　　书心经(顿住)


第7章 
　　聊完成绩，韩学又开了另一个话题:“周四学校举行拔河比赛，缓解学业压力，想参加的跟体委报名。但是，”她话锋一转，目光晃过跃跃欲试的学生，“周五考试，别忘了复习。”
　　全班齐声“切”，兴致全无。
　　下课铃响，班主任踏着高跟鞋走远。
　　挺了一节课背的余绝瞬间卸了力气，摊在桌上，一动不动。
　　一个高高大大皮肤黑的男生站上讲台，清了清嗓子:“拔河比赛，女生十名，男生十二名，有想参加的吗？”
　　余绝调整了下姿势，下巴埋进胳膊，露出两只眼睛看过去。
　　几个男生咋咋呼呼跑过去报名，有女生跃跃欲试，被小姐妹一把拉上去，豪气万丈大手一挥报上了名。
　　叶希眠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有些奇怪:“阿绝，你想参加吗？”
　　余绝想像了一下拉着绳子面目狰狞，青筋暴起的画面，果断拒绝。
　　拿起水杯要喝，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空了，他奇怪的“咦”了一声，站起来去接水。
　　每层楼洗手间旁边都有自助热水器，余绝把水杯放在热水口下面，摁了开关，半倚在墙边打了个哈欠。
　　“余绝?！”
　　他睁眼，贼眉鼠眼兄弟黄振瞪圆一双小眼睛看着他。
　　余绝懒得理他，拿了接满的水杯就要走。后面的人被无视恼羞成怒，伸手搭住他的肩膀。
　　余绝眼眸一眯，反手攀住他的手臂，向前就是一个过肩摔。
　　黄振结结实实摔在水泥地上，疼的五脏错位，喉头涌上腥甜，龇牙咧嘴半天起不来。
　　余绝这才站住，垂眸看他:“有事儿？”
　　黄振咳了两下，艰难爬起来，五官扭曲放狠话:“别以为逃过这一次还能逃过第二次有人要整你，你躲不掉的。”
　　余绝挑眉:“你是特地来送消息的?”他弯腰凑近，恶魔属性标志的小虎牙半露，“跟我说说，那个人是谁，不用他来，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亲自去。”
　　明明他是笑着的，但黄振莫名打了个寒颤，刚要说话，身后一股拉力拽住他的衣领，他脸色一白，被勒的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罪魁祸首夏燃憬目测了一下两人的距离，满意的松了手。
　　“说吧，来做什么?欺负弱小?”
　　余绝看见他就想跑，听到这句话倒是停下脚步，表情匪夷所思。
　　黄振惊恐的看他:“不不不不是，我，我来送消息，有有有人要跟余绝比成绩。”
　　夏燃憬皱眉，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余绝走过来:“比成绩?谁那么不要脸跟倒数第一比?”
　　夏燃憬看向他。
　　黄振刚开始还有贼胆在他面前蹦跶，别说现在夏燃憬在这儿，就是刚刚那一下过肩摔都给他整怕了。
　　“我我我只是传个信，什么都不知道。”
　　余绝轻啧一声:“你怎么那么听话?别人让你做什么就做，我家旺财都没你乖。”
　　黄振满脸通红，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夏燃憬眉目舒展，侧眸问:“比吗？”
　　余绝倒是挺有兴致:“怎么不比?送上门的乐子，那人还挺有意思，比成绩挑倒一，你说对方会不会是倒二?”
　　夏燃憬不置可否，知道他并不是真的怀疑倒二，只是很单纯的在嘲讽。
　　余绝笑的乖巧，两颗虎牙可可爱爱:“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我应了，让他想想输了到哪儿哭不丢人。”
　　黄振被他笑的脑子懵了一瞬，话不经大脑直接问:“你不想知道他什么名次吗？”
　　余绝笑的眉眼弯弯:“用不着。”
　　莫名的，黄振突然懂了，只要考的足够高，管你什么名次通通压下去。
　　夏燃眸光闪了闪，一副有与荣焉的模样。
　　嚣张是真嚣张，但也真吸引人。
　　黄振最后是跌跌撞撞慌不择路逃跑的。
　　两人并肩往回走。
　　夏燃憬心情很好:“那件事我找人去查，你好好学习。”
　　余绝奇怪:“你之前不是说亲自查才清楚吗？”
　　夏燃憬:“……”
　　他眼帘微抬，声音舒缓温吞，“过去说过的话关现在的我什么事。”
　　余绝:“……”
　　您牛逼。
　　那人估计是对自己十分胸有成竹，等着看余绝笑话，刚过一节课，赌注就被捅到了学校论坛。
　　在学校整天除了学习没别的事干，正闲的无聊的学生突然来了个看戏的机会，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把这个帖子顶到了第一。
　　【哈哈哈哈，哪位仁兄嫌我无聊特地唱了出戏看。】
　　【跟吊车尾比成绩?是太看得起那位还是看不起自己?】
　　【yj现在跟换了个人一样，万一呢?】
　　【我来替楼上补完整，跟换了个人一样，万一是个草包花瓶呢?哈哈哈哈】
　　【谁比成绩跟倒一比?有本事找叶希眠啊。】
　　【有点不道德了，这就好比一个普通人跟如花比谁好看。】
　　【我同意楼上，还是不要在别人不擅长的领域比了吧，有本事跟yj比谁好看啊】
　　【那还是不公平，比颜值除了夏燃憬和叶希眠还有谁?】
　　【还有一个！！外校的一个男生，超级帅！】
　　【我也见到了！眼睛会放电！就是看上去有点风流，估计是个海王。】
　　【等等花痴去别的地方，这里是男人之间的尊严之战。】
　　余绝一排看下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那人想让他成为笑话，没想到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叶希眠看他笑的开心，一张小脸皱着满是担心:“阿绝，我可以帮你补习。”
　　余绝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嗯?不用，一个考试而已，简单。”
　　叶希眠老成的叹口气，拿出本子给对方写学习计划，只剩下三天时间，除了押题没别的办法了。
　　余绝不甚在意，还在摆弄手机，帖子里已经开始下注了，三千比一，那个人三千，余绝一。
　　他啧啧称奇，哪个勇士敢押他?
　　论坛里的学生跟他同样震惊。
　　【哪位仁兄，报上名来，让我敬你一杯。】
　　【牛逼牛逼，本以为毫无悬念，这下就有意思多了】
　　【咱来点刺激的，下个注，要不真就没啥可玩的了。】
　　【V:下什么注?】
　　【……靠，校草?】
　　【等等，那一票是校草投的?】
　　【不是说余绝跟校霸关系不好吗？】
　　余绝倒是挺惊奇的，没想到夏燃憬也会跟着闹，还投了他一票。
　　转过身，看向盯着手机有点不耐烦的校草本人，充满好奇:“校霸怎么回事？这么勇?”
　　夏燃憬抬眸，神情倨傲:“一场考试而已，你不行吗？”
　　余绝品味了一下，“啧。”
　　故意的还是在嘲讽?
　　中午余绝好了伤疤忘了疼，拉着叶希眠继续吃麻辣龙虾，好死不死咬到了嘴唇，担惊受怕一下午发现伤口没有溃烂的迹象才放下心。
　　午休时间，教室里又空旷下来，叶希眠拿出画好的题放在余绝桌面上。
　　满脸严肃:“阿绝，你要把这些题做完。”
　　余绝哭笑不得:“希眠你相信我。”
　　叶希眠皱眉，虽然他确实相信余绝，但成绩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提升的:“不行的，阿绝，这些题是可能会出的，你要把它写完才可以。”
　　余绝知道他性子有时候挺倔的，自己确实也要做题，叹了口气就接过来了。
　　外面天气不是很好，阴沉沉的，有点要下雨的迹象。
　　一般这种天气都不适合学习。
　　下午课堂上死气沉沉，一大片学生昏昏欲睡。
　　余绝也想趴在桌上，奈何旁边的“小老师”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他做题，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余绝整个人欲哭无泪。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学，他飞快收拾东西，背起书包。
　　叶希眠仔仔细细拿好了他下午特地找的题，“阿绝，你晚上可以做这些。”
　　余绝:“……”
　　他漂亮的眼睛认真盯着对方，表情煞有介事:“希眠，我觉得你应该相信我，既然我应了这个，肯定是有把握的，最后几天就算做题也没什么用了，不如拼着信我一次，让我养好精神上考场，你觉得呢?”
　　叶希眠被他忽悠进去了，“那好吧。”
　　余绝保持着平静中透着郑重的表情一路到家，刚关上门就松了口气，揉了揉僵硬的脸颊。
　　客厅沙发上，余大海坐在那里愁眉苦脸。
　　余绝走过去，拿了个苹果啃。不是他不担心那件事，他家楼太多，这一栋虽然有影响但并不大。
　　“爸，怎么了?”
　　余大海看他，叹口气:“你江阿姨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我跟小刘有一腿儿，现在要跟我离婚。”
　　余绝一个震惊，一口咬到了嘴里的软肉，疼的他眼泪汪汪。
　　余大海被他吓了一跳:“你别哭，我跟你江阿姨解释清楚就没事儿了。”他心里感叹，没想到余绝对江烟烟感情这么深。
　　余绝:“……”
　　他神色郑重，但难掩其中的八卦:“爸，我只是咬到了嘴，你刚刚说江阿姨误会你跟刘秘书，可是，刘秘书不是男的吗？”
　　余大海憔悴:“对啊，小刘是男的，你江阿姨她，”他像是难以启齿，表情复杂又古怪，“她怎么会想到那里。我都说了小刘有女朋友，你江阿姨更生气了，指责我怎么能让小刘祸害女孩子???”
　　余绝表情管理险些失控，眼眸亮闪闪:“爸，你是做了什么被江阿姨抓到了小辫子还是她听说了什么？”
　　余大海更惆怅了:“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端端的怎么会怀疑到那里。”
　　余绝略一思索:“放心吧，爸，我去帮你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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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鱼(激动:有八卦


第8章 
　　许是他太猖狂，第二天起床嘴里两处伤又恶化成了口腔溃疡。
　　余绝:“……”
　　啧，怎么回事？这具身体怎么回事？见过疤痕体质，还没见过原主这样的口腔溃疡体质。
　　他想起上次夏燃憬给他带的药，扒拉了好一阵才想起忘在学校了。
　　余绝“嘶”了一声，对着镜子掰着嘴看伤口，顿时心都凉了。
　　神色怏怏的下楼。
　　江烟烟还在和余大海闹别扭，恨不得和对方隔个银河系。余涣坐在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两只大眼睛里满是好奇和八卦，跟昨天的余绝一个样，被自己亲妈呼了一巴掌:“吃你的饭，看什么看?”
　　小崽子见到余绝，不高兴一扫而空，眼神亮了，兴奋的朝他哥挥手，殷勤的拉开凳子。
　　余绝被他可爱到了，笑了一下不幸的扯到伤口，表情扭曲一瞬，只能板着脸含混不清的说:“谢了。”
　　江烟烟:“小余怎么了这是?”
　　余大海余涣同款表情眼神看过来。
　　余绝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丰富的早餐，情绪不高，惜字如金:“口腔溃疡。”
　　两位家长明了。
　　余大海:“正常，你一星期大概有三天是口腔溃疡。来的快好的也快。”
　　余绝:“……”要命。
　　江烟烟美目斜睨他一眼，温声道:“家里有药。”
　　余绝望过去，等着江烟烟说一针见效。
　　但显然后者没有他这种沙雕气质，吩咐保姆在书房拿了药出来。
　　余涣不想喝牛奶，顺势自告奋勇:“我去，我去帮哥哥拿药。
　　江烟烟识破他的伎俩，一个眼神看过去，杀气腾腾:“坐下，喝完牛奶。”
　　余涣撇了撇嘴，不情不愿。
　　保姆把药拿出来放在余绝旁边。
　　江烟烟笑了笑:“小余尽量吃一点，喷了药就没事了。”
　　余绝点头，筷子夹了一点点煎鸡蛋的皮放进嘴里，用门牙轻轻的轻轻的嚼，但还是很不幸的蹭到了伤口，疼的他立马闭紧嘴，动也不敢动。
　　他一脸漠然。
　　日你大爷。他再吃麻辣龙虾就是狗。
　　显然，余绝没发现问题根源，这种体质即使喝白开水也照样口腔溃疡。
　　一家人吃完早饭。
　　余大海送余涣去学校，余绝也打算去上课。
　　小崽子拉住他的衣角，仰头笑的乖巧:“哥，你能送我去学校吗？”
　　江烟烟:“要不你爸送，要不你走过去，选一个。”
　　余涣委委屈屈撇撇嘴，松开手，一副很受伤的样子。
　　余绝:“我送。”
　　余涣又笑成了一朵花。
　　江烟烟:“小余，你别太惯着他。”
　　余绝忍住疼，说了一长句话:“没事，正好顺路。”
　　余大海乐意看他们兄弟和睦，笑呵呵的去上班了。
　　说是送，也只是两兄弟坐同一辆车。
　　路上，余涣悄咪咪的凑近余绝:“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送吗？”
　　余绝看他，眼神问，为什么？
　　兄弟俩心有灵犀，余涣看懂了，并且觉得他哥真酷。
　　余涣那张奶乎乎的脸上浮现出故作的老成:“我们班有一个女孩她喜欢我不喜欢陆椋，陆椋喜欢她，老是找我麻烦。但是我也不喜欢那个女生。”
　　余绝想笑，为了他弟的尊严，忍住了:“那你想怎么办？”
　　余涣鼓着腮帮:“我要欺负回去，”他亮晶晶的眼睛看向余绝，“哥，你帮我吧？”
　　余绝:“……”他讲道理，“那男生有找他哥欺负你吗？”
　　余涣认真想了想，摇头:“没有。”
　　余绝:“那你找我欺负他是不是有点不公平?”他尽量板着脸不笑出声，“这是你们男人之间的尊严之战，找哥哥帮忙会被人瞧不起。”
　　余涣犹豫:“真的嘛？”
　　余绝郑重点头。
　　余涣很听他哥的话:“那好吧，我放过他。”
　　余绝:“你可以告诉他，喜欢那个女生要直接追，不要迁怒别人。”
　　余涣板着一张脸，很认真的点头。
　　余绝没忍住又问了一句:“他怎么欺负你了？”
　　余涣气呼呼:“他老是揉我头发，还嘲笑我矮，说那个女生只是想骗我。还总抢我的糖。”
　　余绝奇怪:“……我记得你之前蛀牙，你妈妈不是不让你吃糖?”
　　余涣煞有介事竖起食指放在嘴上，“嘘”了一声，“哥哥，你不要告诉妈妈，这是我们的秘密。”
　　余绝笑着应了，拉回话题:“他就是这样做的?”
　　余涣继续生气点头:“他是不是很过分。”
　　余绝:“……”
　　怎么感觉不太对?
　　他还是决定去看看。
　　贵族小学门口，豪车随处可见，小孩子个个漂亮精致。
　　由于基因非常好，余家兄弟俩长相放在哪里都是无可指摘的。
　　余绝跟着弟弟下车。
　　他刚关上车门，转头就看到一个酷酷的小男孩几步走过来，先是揉了揉他弟弟的头发，在余涣炸毛的目光中，慢悠悠接了一句:“余涣，你是不是缩水了?”
　　余绝:“……”真欠揍。
　　小男孩穿着考究，家里非富即贵，长得很好看，貌似是混血，睫毛长，眼廓深，一双眼睛大而有神，看得出来是个小面瘫，面无表情说着欠揍的话。
　　余涣炸毛:“你才缩水了！！你全家都缩水！！”
　　男孩似乎是笑了一下又好像没有，继续面瘫道:“小笨蛋。”
　　余涣张牙舞爪，气的不行又骂不过，想起来自己哥哥还在，转身扑到余绝身上，可怜兮兮:“哥，你帮我。”
　　男孩只看到了余涣，以为还是像之前那样司机送过来就直接走了，此时看到余绝，眼里倒是划过一丝后悔，乖了不少:“哥哥。”
　　余绝半垂着眸子，因为嘴疼不想多说话:“你是陆椋?”
　　男孩点头。
　　余绝没有欺负小孩的癖好，这男生一看就对他弟弟图谋不轨，年纪不大就知道养媳妇，就是方式不太对。
　　他懒得管，只说了一句:“追人不能靠欺负。”
　　男孩很聪明，知道对方看清了他的企图，还没有阻止，心情很好，态度就更好了:“谢谢哥哥。”
　　余绝安抚了一下自家弟弟就离开了。
　　因为要送余涣就没有和叶希眠一起。
　　到学校时，对方已经来了。
　　余绝方才说了不少话，嘴里已经疼到不行。
　　昨天又消失了一下午的夏燃憬趴在桌上，不知道是不是背后长了眼睛，余绝刚进来，他就抬起头，长眸懒散漫不经心，看到对方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了然:“口腔溃疡?”
　　余绝浑身低气压，恹恹点头。
　　叶希眠叹气，贴心的要去接水。
　　余绝看向他，声音含混:“你脚踝怎么样了？”
　　叶希眠乖乖道:“好多了。”
　　余绝点头拿起两人的水杯:“我去。”
　　他放下背包去了洗手间隔壁。
　　可能这里有什么剧情点buff，再次遇到了熟人。
　　齐稻笑如沐春风:“余绝同学?”
　　余绝抬眸:“齐同学，好久不见。”
　　齐稻拿走接好的水，站在一旁和他聊天，声音清凉:“我看到那个帖子了。”
　　余绝顿了一下，反应过来知道对方说的是周五月考。
　　没等他说话，对方接着说，“我觉得你有那个实力。”
　　余绝来了兴趣:“为什么？你很了解我?”
　　齐稻耸肩:“你看上去像个学霸。”
　　余绝索然无味，转身半阖眸子看着热水进到杯子里，漫不经心道:“你还会看面相?”
　　齐稻:“我编的。”
　　余绝:“……”
　　他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齐稻轻笑出声。
　　两人没聊两句就分开了。
　　夏燃憬正低着头，在手机上捣鼓什么，碎发遮住那双漆黑漂亮的眸子。
　　余绝无意间瞟了一眼，看到一个“奕狗”。
　　余绝:“……”
　　好幼稚。
　　等他坐下还没有说什么，身后的人戳了他一下。
　　余绝无语转身。
　　夏燃憬眼眸深深:“想知道昨天那人是谁吗？”
　　余绝眼神示意:谁？
　　夏燃憬冷哼:“不知道。”
　　余绝忍了又忍，没说出傻逼两个字。
　　夏燃憬貌似很喜欢看他这个样子，兴趣盎然的欣赏了一会儿，在对方要转身时话锋一转:“韦芸的事查到一点。”
　　余绝抬起眼帘。
　　夏燃憬知道他要生气了，轻咳一声。
　　嗓音惯有的好听带了点沉重:“她父亲为了贴补家用，借钱跟朋友开了废品站，市场竞争太激烈，两年不到亏完了，想散伙又因为不懂法被朋友坑了，背上巨额债款，气急攻心病情恶化，没多久去世了，母亲受不了打击也离世了。”
　　余绝不论穿书前还是穿书后，都没有遇到过这种财富危机，他愣了一会儿，“所以她才会跳楼?”
　　夏燃憬不置可否，眸子一错不错的看着他，神色懒散，指间习惯性的转笔。
　　余绝皱眉思考了一会儿:“警察查到什么了吗？”
　　夏燃憬:“你应该去问你爸。”
　　余绝更加无语:“……不是你说要查?”
　　夏燃憬向后靠在椅背上，心情不错:“查到了刚刚说的那些。”
　　余绝想揍他。
　　他深吸一口气:“当时她跟朋友发生了什么矛盾?是因为那个吗？”
　　夏燃憬正了神色:“韦父那个朋友是黄振父亲。”
　　余绝:“……”
　　是什么样的缘分。
　　他神情认真:“还有吗？”
　　夏燃憬垂眸，语气平静:“黄振父亲名叫黄市天，是有名的泼皮无赖，仗着懂几条法律坑蒙拐骗，与韦父合作时联合其他几人挪用公款，亏得血本无归，转头把手上的借款甩给韦父。韦父当初签合同没有认真看才被人摆了一道，气急攻心，郁郁而终。”
　　余绝没忍住:“草，人渣。”
　　夏燃憬:“你想报仇吗？”
　　余绝莫名其妙:“我和他有什么仇?”
　　夏燃憬:“因为他，损失了一个楼盘。”
　　余绝:“……”他无语，“这可真是有点裙带关系的。”
　　夏燃憬有点没再说什么。
　　没人说话，两人之前的空气突然凝滞，班里其他同学嬉戏打闹仿佛隔了一层玻璃。
　　余绝尴尴尬尬说了一句话转身。
　　刚才太气愤情绪上头感觉不到痛，现在翻倍的难受。
　　他舌尖舔了一下伤口，疼的皱起眉。
　　途中喝了两大杯水，去了好几趟厕所，又喷了药，到中午才基本好的差不多了。
　　中午没敢造次，吃了清粥小菜。
　　下午没精打采的趴在桌上刷题。
　　明天就是拔河比赛，体委叫了报名的同学去试练，自习课相对宽松，不少同学跟着看热闹，班里一下子空了大半。
　　余绝心里烦躁，放下手中的笔，看向一旁安安静静做题的叶希眠。
　　后者察觉到他的目光，一双鹿眼澄澈带着疑惑。
　　余绝:“你脚踝好了吗？我帮你敷药?”
　　叶希眠了然，鼓了鼓腮帮:“阿绝，你要认真做题，后天就要考试了。”
　　余绝:“没关系，”他思维跳脱，想起上次没说完的话，顺势转移注意，“你那个朋友是谁？”
　　叶希眠也没想过瞒他，有问必答乖乖道:“裴闻奕。”
　　余绝愣了一瞬，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
　　--------------------
　　小鱼(八卦好奇):你对象要出现了，高兴吗？
　　书心经(神色莫名）:我对象已经出现了。
　　裴闻奕过两章才出现，先把月考弄完。最近总是口腔溃疡，疼的不想说话，前脚刚好，现在又来了(躺平.jpg)


第9章 
　　他重复了一遍，似乎是想确定对方没说错:“裴闻奕?”
　　叶希眠犹豫点头，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试探的问:“阿绝，你是不是不太喜欢他?”
　　余绝连连否认。
　　他哪敢，对方可是主角攻，这本书里连主角受都打心底里钦佩的人。夏燃憬横成那样，在他面前都乖了。
　　思及此，他转头看主角本人。
　　夏燃憬正转笔做题，懒懒抬眸:“有事?”
　　余绝:“没事。”
　　他真的想象不出这人示弱的样子。
　　自习课很快过去，下午放学，余绝一早答应余涣接他回家，想带着叶希眠一起坐车回去，被拒绝了。
　　余绝想了想，问:“你朋友来接你?”
　　叶希眠很慢的点头，观察对方的神色。
　　余绝奇怪，主角攻不是对主角受一见钟情?怎么还有心思撩别人?
　　他沉思片刻，委婉的提示:“他可能心里有喜欢的人。”
　　叶希眠迟钝的点头，表情懵懂:“阿绝，怎么了吗？”
　　余绝已经把他当朋友了，不希望他成为两个主角感情的牺牲品。
　　他直言:“你那个朋友可能喜欢夏燃憬。”
　　叶希眠反应了一下，涨红了脸，后退一步，睁大眼语无伦次:“不不，他们，不是，，”他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支支吾吾了两句，泄气，温吞道，“阿绝，我，我，他们不是，我也没有，”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尾音几乎隐没。
　　余绝古怪道:“希眠，你是不是喜欢你那个朋友?”
　　叶希眠进退两难，摇头不对点头也不对，急得眼圈都红了。
　　余绝点头:“我懂了。”
　　叶希眠红着眼尾茫然的看他，不知道他懂了什么。
　　余绝跟他告别去接便宜弟弟。
　　——
　　小崽子站在校门外炸毛的要去扒拉身边的男孩，对方微不可查笑了一下，面无表情继续逗他，余涣转身捂上耳朵装作听不到，陆椋揉他的头发，他又转头用一双大眼睛毫无威慑力的瞪着罪魁祸首。
　　刚到就看见这一幕的余绝撑着下巴想，难怪都喜欢欺负爱炸毛的人，简直是送上门的乐子。
　　余涣气呼呼奶声奶气的告诫陆椋:“你喜欢祁妤要自己去追，我不喜欢她，你也不要来欺负我了。”
　　陆椋板着一张可可爱爱的脸:“谁告诉你我喜欢她的。”
　　余涣眨巴着大眼睛:“你不喜欢她吗？”
　　陆椋不高兴，更加面无表情说:“嗯，我不喜欢她。”
　　小孩子声音清脆，哪怕装的再冷漠还是显得可爱。
　　余绝从车上下来，站在不远处，半靠在墙边听两个小屁孩说喜欢，不亦乐乎，丝毫没有听墙角的羞愧觉悟。
　　两人又争论了几句，陆椋抬头眼神很好瞟见墙边的余绝，脆生生说:“哥哥来了。”
　　余涣回头，生气的表情瞬间转变为惊喜，撒欢的跑过去扑进他哥怀里。
　　余绝也揉了把他被摸的有点杂乱的头发，意外发现手感不错。
　　他无意间抬眸看到站在原地的崽子一闪而过的不高兴，发现余绝看过来的目光后瞬间收敛。
　　余绝新奇扬眉。
　　占有欲还挺强。
　　虽然早熟但输在年纪太小，仍然会有情绪外露。
　　余绝大人有大量的原谅了。
　　两人到家时，江烟烟正坐在沙发上看剧，一头长发如瀑，高雅明艳。
　　余绝想起昨晚答应他爸的事儿，打发了小崽子去书房写作业，自己拿了个桃子啃，坐在另一边。
　　江烟烟美眸带着笑看他:“小余口腔溃疡好了吗？”
　　余绝点头:“来的快好的也快。”
　　江烟烟:“习惯就好。”
　　余绝赞同，直接转到另一个话题:“江阿姨，你跟我爸还在吵架?”
　　江烟烟目光放在电视上，里面男主跪在雨中求女主原谅。
　　她语气随意:“你知道了？”
　　余绝也跟着看过去，女主撑着伞神情淡漠，看垃圾一般的眼神，余绝突然有些好奇男主做了什么，
　　他漫不经心的咬了一口桃子嗯了一声，嚼了两下吞下去，接着说，“我爸不是那样的人，江阿姨你那么聪明，肯定一眼就看出来了。”
　　江烟烟递给他一张照片:“看出来了，生活太无聊总要找点乐趣。”
　　某种程度上，余绝和她很像，喜欢看热闹也喜欢找乐子。
　　余绝接过来，上面是他爸和小刘，角度错位，灯光下看上去气氛暧昧，余大海年过四十，但保养的很好，没有中年男人的啤酒肚，身材瘦高。
　　年轻时很帅现在气质沉淀，颇有岁月的味道。
　　不然江烟烟估计也看不上他。
　　余绝不太在意照片内容，他更关心另一件事:“江阿姨知道是谁送的照片吗？”
　　江烟烟捞了桌上的烟，抽出一根夹在手上，垂眸把玩，“是你爸那个秘书。”
　　余绝毫不意外，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原来他真的是。”
　　江烟烟笑着揉碎手里的烟:“那个秘书还有女朋友。”
　　看的出来，她更生气这个。
　　余绝真情实感的谴责:“过分了。江阿姨打算怎么做?”
　　江烟烟:“让他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
　　霸总台词从她嘴里说出来毫无违和感，毕竟江烟烟年轻时也混过社会，是个狠角色。
　　她看余绝毫无波澜的眼神，很明显的不相信，笑了笑，“当然是用成年人的方法，他喜欢勾引人，就让他勾引个够。”
　　余绝毫无厘头的想起原主在书中身败名裂的场景。
　　顿时来了兴趣，他不会走原主的路，但是对那种场所挺好奇的，穿书前家里管的也比较严，还没见识过，等找个时间去看看。
　　余绝啃完了桃子，抽出一张纸擦手:“江阿姨为什么要跟我爸吵架?”
　　江烟烟撩了下头发，笑的明艳:“他识人不准，招了个人渣。”
　　余绝:“……”
　　原来是无辜躺枪。
　　恰好，保姆做好了饭，两人走到餐厅坐下，考虑到余绝易口腔溃疡体质，桌上有辣菜也有清淡的，看上去寡淡无味。
　　余绝:“……啧。”
　　——
　　第二天是拔河比赛，全校放了半天假，余绝慢悠悠晃到学校时，大部分学生都到了操场。
　　观众席的叶希眠远远看见余绝，朝他挥手，等对方坐下，殷勤的拿出背包里的习题，放在他怀里，很高兴的说:“阿绝，还有一天了，这些做玩就可以了。”
　　余绝垂眼看厚厚的一摞书，抬眸对上叶希眠期盼的目光，面无表情的扯了扯唇角。
　　突然，观众席爆发出强烈的欢呼声。
　　一排男生穿着背心短裤出场，露出健硕的臂膀，小腿线条流畅，充满力量。
　　另一边清一色的黑白运动上衣短裤，额上绑着同色发带，朝气蓬勃充斥着少年荷尔蒙。
　　两种对比强烈，不同类型。
　　余绝放下笔，托腮望去，打算找一下有没有帅哥养养眼。
　　上方蓦然打下一片阴影，有人在他身边坐下。
　　他侧头，对上一双墨黑的长眸，在阳光下像濯洗后的曜石，清透漂亮。
　　一阵微风，额前碎发轻微晃动，打在眸底的阴影跟着晃，像是细碎的微光在闪烁。
　　夏燃憬也带了发带，碎发随意搭在上面。
　　他扫过余绝放在腿上的书，又抬眼看向书的主人，语气微妙:“这么用功?”
　　余绝学着他的平时的样子，指间灵活的转笔:“明天就要考试了，临时抱个佛脚。”
　　夏燃憬哼笑。
　　比赛开始，观众席一声接着一声高呼，热火朝天，余绝揉了揉耳朵，扫过题，脑中过了一遍，写下答案。
　　初春的温度不高不低，阳光舒适，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不会很热，已经有女生拿出了压箱底的防晒霜涂在身上。
　　毫无预兆的，余绝那根好奇的神经被挑起。
　　他稍稍侧头，问道:“你认识裴闻奕吗？”
　　刚巧下面比赛开始，瞬间进入白热化，周围声浪乍然高扬，夹杂着“一班加油！！”“别松！”“逗他笑，快！”背心短裤的队伍中突然跳出一个男生，带上绿头鱼头套开始扭，鬼畜又搞笑，全场哗的笑开。
　　夏燃憬没听清，靠近，漂亮的眼眸专注看向他:“什么？”
　　余绝无奈，跟着凑近，他呼吸打在对方耳畔，重复:“你认识裴闻奕吗？”
　　夏燃憬呼吸一滞。
　　余绝看他表情稍稍怔愣，以为他还没有听见，离的更近一点，对方恰好偏头，擦过唇畔，他眨了眨眼，望进夏燃憬漆黑的眸子，里面似乎有什么炽热一闪而过，很快被压在眼底深处。
　　快到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两人周围安静下来，场上的比赛还在继续，欢呼声远离，余绝拉开距离，才发现周围的人震惊的看着他们，夹杂着“卧槽”“刺激”等惊呼。
　　旁边的叶希眠也微微睁大眼，有点讶异。
　　余绝又退远了点:“啊，抱歉。”
　　夏燃憬像是毫不在意，双腿伸直交叠，运动短裤下小腿修长，皮肤很白，脚上的运动鞋系带轻微晃荡。
　　“没事。”停了一下又说，“认识。”
　　余绝反应过来夏燃憬在回答他的问题，好奇心驱使他大胆上前，全然忘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以及面前的人很危险，他弯起眸子，那对虎牙衬得人畜无害:“什么时候认识的?你们玩的熟吗？你觉得他怎么样？”
　　夏燃憬眯起眸子，情绪不明:“你好像对他很好奇?”
　　余绝后知后觉，脑子短路回道:“还行，我听说他长得很好看。”
　　夏燃憬好心情荡然无存:“长得好看?”他轻嗤，“听谁说的？”
　　余绝怀疑对方是占有欲作祟，顿时有些后悔方才口无遮拦，诚恳道:“无意间听说的，不好奇，也不想知道，我对他没有一丁点兴趣。”
　　夏燃憬冷哼一声。
　　阴差阳错被哄好了。
　　余绝目光放在下面的人身上，背心短裤似乎战术过强成功赢了对方，正在拥抱欢呼，另一支队伍的男生愁云惨淡，
　　余绝同样心情复杂，他同桌喜欢裴闻奕，但是主角受占有欲这么强，叶希眠肯定玩不过夏燃憬。
　　四周同学一头雾水，刚刚还亲了，现在怎么就闹别扭了?小情侣真麻烦。
　　下一场很快开始，九班上场，几个男生戴着乱七八糟的头套，迈着魔鬼的步伐，全场爆笑，余绝跟着笑出声。
　　后面几个男生笑的拍腿。
　　“谁特么这么有才，哈哈哈哈，笑死对方，咱班直接赢了。”
　　“我靠牛逼牛逼，哈哈哈哈哈”
　　“五班升级版plus，66666”
　　夏燃憬微微侧目看着旁边笑的开心的余绝，手指无意识的蜷缩。
　　九班带着全场笑点出场，在一众期待欢呼中，末尾队员脚底不稳，一个滑铲撂倒前面队员，诺米骨牌一样，哗啦啦折损大半，只剩最前面几个同伴苦苦坚持。最先倒下的男生捂着屁股配上呆愣的绿皮鱼眼格外搞笑，不知道的以为他是受害者。
　　观众席又笑嗨了天，只有自家班里学生眼睛眨也不眨，替他们捏着汗。
　　后面几个兄弟“腾”的站起来，焦急的恨不得替他们上场。
　　“操操操，哪个孙子脚底抹油了！”
　　“日啊，兄弟，搞笑男不能这样当！！”
　　“靠啊，你特么是对方派来的卧底吧。”
　　更有甚者站起来指名道姓的喊:“韩林！你女神正看着你！别像孙子一样蜷着！给老子爬起来！！”
　　下面的教导主任目光如炬，探照灯一样扫射，人到中年依旧力拔山兮气盖世，中气十足:“那个学生哪个班的?大庭广众之下说脏话?学校就这样教你的吗？?”
　　全场的目光给到那位壮士，壮士愣了一下，飞快蹲下身，人群中神隐。
　　笑声又翻了一倍，体育场里到处是青春奋不顾身、血气方刚的勇气。
　　在其他班的笑声和自己班的怒骂中，男生们反应迅速，顾不得揉一下摔疼的尾椎骨，爬起来抓住绳子，千钧一发之际，把即将要过线的绳子拉回来，又因为方才滑稽的一幕，对方队员被观众席的欢乐传染，笑的喘不过气，九班成功拿下比赛。
　　摘下头套，个个激动的面红耳赤现场扭了一段。
　　余绝撑着脸笑的张扬，眸中笑意细碎带着微光。
　　夏燃憬一只手搭在膝盖，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放松舒展，一手撑着椅子，侧眸专注的看着他。
　　头顶是温旭的暖阳，身后是少年的肆意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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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拔河比赛顺利结束，九班男生捧着奖状雄赳赳气昂昂的鼻孔朝天，班里几个玩的好的一拳锤上去。
　　“韩林不赖啊，关键时刻还猛爬起来。”
　　叫韩林的男生就是班里的体委，闻言，追着轻踹一脚:“草，就你个孙子在体育场喊我?老子面子给你霍霍完了。”
　　那兄弟毫不在意:“别这样，我也被教导主任追着骂了一顿，兄弟你出名了，估计以后你追女神容易多了。”
　　韩林:“草，容易个屁啊，老子带个丑头套，还特么被你当众大喊孙子。”
　　他旁边的男生头都要笑飞，跟着补了一句:“还摔了个屁墩儿，哈哈哈哈哈”
　　韩林:“……靠。”
　　已经到班的不管男生女生都笑的停不下来，几乎要把楼顶掀翻。
　　余绝也跟着笑。
　　比赛结束已经是午休结束了，吃过饭到班就要开始上课，巡视的教导主任听见动静在门上敲了两声，不怒自威的眼神扫荡一圈。
　　几个逗比少年猫着腰往座位上逃，哐哐当当撞到一排桌椅，又激起一阵笑。
　　主任又敲了两下，也没有生气的迹象:“上课了，别吵吵，知道你们赢了高兴，放学再庆祝。安静啊。”
　　正巧韩学踩着高跟鞋走过来，跟主任点了个头走到讲台上。
　　声音一如既往凌厉:“拔河比赛表现的不错，明天考试也别放松，今天下午自由复习，别说话。”
　　说完走下讲台在过道巡视。
　　余绝又做了一下午题，晚上放学整个人像被吸了阳气，萎靡不振。
　　饭桌上余大海欲言又止好几次。
　　余绝往嘴里扒了口饭，梦游一般嚼了嚼咽下。
　　余大海叹息:“小绝，口腔溃疡不想吃就别吃了，不要噎着自己。”
　　余绝抬头，楞楞:“哦。”他往嘴里塞了一整块排骨。
　　江烟烟看不下去。
　　余涣圆圆的大眼睛担心的看着哥哥。
　　等到余绝洗漱完躺在床上才反应过来，有点哭笑不得。
　　他拿出手机打算刷会儿论坛，班群里突然出现了论坛里月考帖子。
　　【七火流星锤:大家怎么看?】
　　【一颗小星星:我还是支持余绝，咱们一个班的同学相互间要有信任。】
　　【句号君:赞同。】
　　【学委在学习:我也赞同，余绝最近变了很多，而且连校霸都接纳他了，肯定没问题。】
　　【五月将尽:说起来，校霸现在跟余绝走的很近，今天还见到他俩亲了。】
　　【句号君:卧槽！】
　　【一颗小星星:卧槽！】
　　【班长还想长:卧槽！真的假的?】
　　【超级无敌霹雳小熊饼干:真的，我当时就坐在后面，靠，场面相当激烈，俩人真的很淡定。】
　　余绝回忆了一下，才知道他们说的是今天那个意外，好像确实是碰到嘴唇了。
　　他动动手指回复。
　　【一条倔鱼:那是个意外，不小心碰到了。】
　　【句号君:操操操，主角来了，请问一下，校草的味道好闻吗？】
　　【五月将尽:靠，好猥琐的问题，你不会对校草有什么企图吧？】
　　【班长还想长:此处点名韩林牛逼。】
　　【一条倔鱼:韩林?体委?】
　　一个班的学生日日相处，总归能感觉出同班同学的变化，更何况，连校草都接受了，他们还有什么不能的。
　　【班长还想长:哈哈哈哈，是的，余绝你可以跟校草告状了。】
　　【句号君:别啊，@一条倔鱼看在我压你的份上，高抬贵手。】
　　【五月将尽:……压?你?】
　　余绝轻啧一声。
　　【一颗小星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完蛋了哈哈哈哈】
　　【超级无敌霹雳小熊饼干：厉害啊兄弟，没想到你有这么大的野心。】
　　【句号君：靠，老子打错字了！！押！押！你们特么不要一个个思想那么龌龊。】
　　【一条倔鱼：我跟夏燃憬没有关系。】
　　【五月将尽：@一条倔鱼，不要害羞，论坛上已经有你俩接吻照片了。（狗头）】
　　余绝皱眉，接吻？还有照片？
　　他点进学校论坛，月考的热度被压到了第二，最新一个明显是今天比赛上的画面。
　　【向来独来独往的校草竟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事！】
　　草。
　　他面无表情地往下滑。
　　一张照片格外显眼。
　　阳光下他微微侧头，看上去有点害羞，半阖着眼，唇瓣刚好碰到夏燃憬的唇角，后者漆黑的眸子低垂专注的看他，一缕碎发搭在眉梢，整张照片都是扑面而来的少年感和青涩的爱恋。照片里的其他学生完全被虚化成了背景板，给这场大胆的亲近更增添了独一无二的感觉，仿佛在宣告我们在全世界面前坦荡的热爱彼此。
　　日，知道内情的能看出来两人是意外，不知道的看过去完全是两个人很专心的无视旁人在接吻。
　　【靠靠靠，漂亮！！】
　　【这样看真的是配一脸啊】
　　【这么快就在一起来吗？上次在餐厅校草帮余绝解围，又帮忙买药，好像有一次两人一起去了挺偏僻的小巷子。】
　　【上面那位你是狗仔吗？竟然还敢跟踪忘了上次校草怎么把人弄进医院的了？】
　　【俩人去巷子干嘛？这么刺激的吗？开房都满足不了他们了？】
　　【草，楼上好敢。。】
　　余绝表情凝滞，毛骨悚然。
　　别了，两个零没有结果的。主角攻还没有死他也并不想被夏燃憬弄死。
　　【但是亲的好有感觉有木有！！】
　　【有没有人写同人文？】
　　余绝看莫名其妙。
　　他关了手机，躺在床上强迫自己睡觉，明天一早就要开始考试。
　　翻了几圈神志清醒到不行。
　　——
　　第二天，余绝挂着两个黑眼圈到了学校。
　　夏燃憬转笔的手一顿，深黑的眸子打量他：“你去打架了？”
　　余绝看到他就想起昨晚做的噩梦。
　　可能是那张照片冲击力太大，余绝好不容易睡着了又梦到主角攻拿着刀追杀他，边跑边恶魔一样低语：“你胆子真大，敢亲我媳妇，想被剁了还是卖到娱乐场所身败名裂？”
　　画面一转，夏燃憬躺在床上媚眼如丝勾引他。他当场就吓醒了。
　　现在想想还是一阵恶寒。
　　见他不说话，夏燃憬皱起眉：“又口腔溃疡了？”
　　余绝：“没，你先别跟我说话，我缓一缓。”
　　后者不明所以。
　　昨天晚上班长已经把考场和考号发到了群里。
　　现在正在发打印出来的准考证。
　　一个长相清秀带着眼镜的男生走到他桌前，把余绝的准考证递给他，笑着说：“兄弟加油，看好你。”
　　余绝愣了一下，也笑：“谢谢”
　　后面传来一声不高兴的轻哼。
　　班主任韩学又在讲台上说了几句考试注意事项，外面一阵骚动，班主任看时间差不多了，放他们去考场。
　　余绝坐在最后一个考场最后一个位置，他还没来过这儿，乍然有些新奇。
　　没等他左顾右盼，监考老师走进来环顾一圈。
　　铃声响起，发卷。
　　第一场语文。
　　…………
　　两天过去，周六下午最后一场考完，余绝从考场走出来轻舒一口气。
　　愉快的周末开始了。
　　夏燃憬缓步走过来，“考的怎么样？”
　　余绝侧首弯唇笑的灿烂：“必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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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还不在一起，等不及了，先造个谣。
　　今天三更！！我好厉害！！
　　下一章过渡一下，裴闻奕，我们的主角攻(bushi)终于要出场了！！


第11章 
　　余绝洗漱完躺在床上，刚要美美的睡上一觉，手机疯狂响了起来。
　　九班班群
　　【七火流星锤:我靠我靠，@一条倔鱼，有人蹬鼻子上脸了！】
　　【五月将尽:我去看了，真的说的很过分，@一条倔鱼，你不要理他们，一群傻逼。】
　　【超级无敌霹雳小熊饼干:草，老子还没有见过这么阴的，有种当面来，气死老子了。】
　　【班长还想长:那王八蛋找水军，太阴了。
　　【句号君:卧槽，我刚刚也去看了，一群大傻逼，傻逼到家了。@一条倔鱼，你别理他们，不知道从哪来的僵尸蹦跶到这儿了，你跟校草好好谈恋爱酸死他们。】
　　余绝本来还有点茫然，看到韩林最后一句话顿时无语。
　　秉承着有事看论坛的原则他点开那个蓝色的小软件。
　　帖子非常符合他们学校的风格，开头就是一张照片，无比辣眼睛。
　　一头绿毛的余绝脸上涂着厚厚的面粉衬得脸色煞白，像不太聪明的厉鬼。
　　配文也很犀利。
　　【有谁还不知道余绝以前是个举止怪异的神经病吗？这种垃圾还留在闻语中学，现在成功洗白还攀上了世家，他以前怎么样恶心都忘了?】
　　余绝叹为观止，想给对方鼓掌。
　　厉害了，这人还专门拍了原主照片?
　　【支持楼主，快恶心死了，现在还没有被赶出去，也就只有xrj能忍住还亲上去，不嫌脏吗？】
　　【大庭广众没有羞耻心，真是仗着势力大什么都不怕。】
　　【yj真觉得扒上夏家就什么都不怕了，考试都敢作弊，服了。】
　　【考试作弊?楼上展开说说】
　　【他考卷写的满满当当，年级吊车尾敢说他什么都没做，反正我不信。】
　　【yj人品这么差，他会做什么都不意外。】
　　前面几十栋都是附和楼主的，余绝没有自找不快的自虐倾向，谣言就是这样产生的，日了，这些人质疑他的人品成绩，竟然对他和夏燃憬在交往这件事深信不疑?智商属实有点出人意料。
　　【怎么回事？这栋楼这么多傻逼。】
　　【我估计是楼主找来的】
　　【楼主语气怎么这么酸?隔着百八十里都闻到味儿了。】
　　【关键他也没做什么影响到我啊，我倒是觉得上面那些傻逼污染了我要呼吸的空气。】
　　【小熊软糖:靠，楼主有病吧，yj很好，不劳您费心，有种把地址交出来，老子去教你怎么说话。】
　　【五月将进:楼主说话太难听了，人身攻击，别废话，把证据交出来。】
　　【一条倔鱼:我严重怀疑楼主留着我的照片是暗恋我。】
　　【主角下场了哈哈哈哈】
　　【@一条倔鱼，您可真脸大】
　　【哈哈哈哈哈，我觉得很有道理】
　　【哈哈，难道不是吗？谁会留一个陌生人的照片，楼主你就承认吧，暗恋yj多久了?】
　　【小心校草去灭口哈哈哈哈】
　　【牛逼牛逼，yj已一己之力把这栋楼的画风变成了沙雕搞笑的。】
　　【重点不应该是照片啊，yj真的作弊了】
　　【切，动动脑子，最后一个考场作弊，他抄谁的?】
　　【手机电子设备不都可以?】
　　【咱们学校的进考场检查那么严，谁能带进去，再说还有监控，想证实不是简单。】
　　【xrj那么厉害，帮小情人抹个监控不是简单。】
　　【草。】
　　【无语了，你是不是太穷了仇富?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有下限的不要脸。】
　　【呦呦呦，资本家的舔狗来了?xrj给了你几块骨头?】
　　【……服了，除了人身攻击没别的话。】
　　【楼上别跟傻逼论长短。】
　　余绝也被恶心到了。
　　【一条倔鱼:咱打个赌，要是我没有作弊你们要怎么办？】
　　【你做没做弊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一条倔鱼:当然有关系啊，你们那么关心自家主子，这样，我要是没作弊的话就让你家主子滚出闻语怎么样，已经很仁慈了。】
　　闻语中学是出名的贵族中学，升学率高，师资力量强，从这里被开除的基本上找不到其他学校。算是直接断了后路，除非家里真的很牛逼，能养一辈子不接触社会。
　　余绝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一条倔鱼:要是能证明我真的作弊了，同等的，我也会自觉退学。】
　　【那你要是考不好呢？】
　　【一条倔鱼:那就是另一件事了。】
　　其他学生倒是乐意看热闹，反正火没有烧到他们身上。
　　【好啊，垃圾现在人品还高尚了。】
　　【滚你妈的垃圾，比你好多了，不会说话去厕所洗洗嘴】
　　【为什么yj被骂的这么惨，校草不出来说话啊。】
　　【楼上新生吧，校草从来不上论坛，连朋友都几乎没有，总是独来独往，特别神秘。】
　　【可是上次他不是在月考那个帖子投票还下注了吗】
　　【可能是因为对象是例外吧。管他呢，xrj也很忙，估计到时候就能看到这个帖子有人就要完了。】
　　【舔狗又来了，他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来舔我。】
　　【舔你妈。你配吗？还是你有人家的财力?】
　　一下子消息又刷起来了，余绝困得热闹都不想看，扔下手机睡觉。
　　——
　　周末没有事情做，余绝早饭也没有吃，在床上躺平。
　　初春的天气似乎都不错，阳光穿过阳台照进房间。
　　“扣扣扣”
　　余绝正在扒拉手机:“请进。”
　　外面的人没有进来，余大海的声音穿透门显得有点闷:“小绝，那个女孩今天下葬，你要去看看吗？”
　　余绝动作顿住。
　　余大海等了一会儿，里面一阵窸窸窣窣，拖鞋声由近及远，下一秒，门从里面打开，面前的人已经换好了衣服。
　　余绝点头:“去。”
　　两人穿着一身黑色衣服驱车去郊外的墓地。
　　车上氛围凝重。
　　余绝思索片刻:“爸，警察查到什么了吗？”
　　余大海拧眉，大致讲了一下她家里的情况，跟夏燃憬查到的一样，只不过警察并没有查到合同上的陷阱，只说是生意失败，欠了很多债。
　　他声音沉重:“上次跟小姑娘一起去的女孩不是她的同伴，是她父亲合作伙伴的女儿叫黄梓潼，那姑娘说她俩去逛街到那里刚好进去上洗手间就分开了，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跳楼。”
　　余大海叹口气摇头 “毕竟是一个高中生，而且很明显的是自杀，警察也不好逼问。”
　　余绝刚要说话，手里的电话突然响起来。
　　他坐到另一边接通压低声音。
　　“你好。”
　　那边顿了一下，夏燃憬介于少年和成熟的声音带着轻微电流在耳边响起。
　　“你在哪儿？”
　　余绝心想我们也没有熟悉到这种地步。
　　他答:“去墓地。”
　　夏燃憬尾音上扬略带疑惑的嗯了一声，很快反应过来，“韦芸?”
　　余绝:“嗯。”
　　夏燃憬在那边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余绝不明白他打这通电话的目的是什么。
　　余大海轻咳一声，见他看过来，像是随口一说，实则偷偷看他反应问道:“你那个叫夏燃憬的同学?”
　　余绝点头。
　　余大海:“你，现在跟他关系很好?”
　　余绝不知道算不算，但就目前来看，他在这里能称之朋友的也只有叶希眠和刚刚闹过“绯闻”的夏燃憬了。
　　于是他再次点头。
　　余大海又惆怅的叹口气。
　　余绝感觉他似乎不是在为韦芸的事发愁。
　　没等他想明白，车子在一处相对偏僻宽阔的地方停下。
　　两人从车上下来就感觉到一阵清凉，略带阴森。
　　不远处一个白色大理石堆砌而成的门。
　　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走来为首的抱着黑色的盒子，对着余大海恭敬的说:“余总，现在开始吗？”
　　余大海揉了揉眉心:“嗯，开始吧。”
　　余绝跟着走进去，墓地是阶梯状的，碑牌清一色的白色大理石，有些前面放着新鲜的花束，里面很安静，少有人来却个个要么神色悲痛，要么安静伫立，悲伤都带着沉稳。
　　余绝心情也跟着低落，他突然想起自己莫名其妙的穿书，虽然原主家庭很好，但是他始终是个外人，在现代他是不是也被安葬在这样的墓园中，偶尔父母会到他墓前送一束鲜花，再难过离去。
　　韦芸的父母都安葬在这里，余大海出于人道主义考虑把他们的女儿安葬在旁边。
　　过程很简单，在准备好的墓穴里撒入福荫土，把骨灰盒放进去，盖上土碑牌上刻字就可以了。
　　几位保镖忙碌着，余大海去找工作人员，余绝站在墓前出神。
　　这里太阴凉，这么明媚的阳光都无法暖热。
　　微风吹过，带来一句呼唤。
　　“余绝。”
　　在这种情况下，他乍然听见自己的名字，寒毛都竖起来了。
　　余绝谨慎回头，穿着黑色卫衣带着同色棒球帽的夏燃憬正朝这里走过来。
　　余绝向那边走了几步，夏燃憬已经到了他面前。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夏燃憬瞥他一眼，不明白他会问这种不太聪明的问题:“全市只有两块墓地，北面是富人区，再加上韦芸父母在这儿，出于多种考虑，你们也会把她安葬在这里。”
　　余绝:“果然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夏燃憬:“你心情不好?”
　　余绝心想，在墓地触景生情难免的。
　　他现在已经对校霸无所畏惧了，说话也直接很多:“你在墓地不会被影响心情吗？”
　　夏燃憬答的很果断:“不会。”
　　帽檐压的有点低，打下的阴影落在鼻梁，他此刻垂眸看余绝，眼眸愈发深邃。
　　余绝吐槽:“那您还挺坚强。”
　　夏燃憬没理会他的嘲讽，侧头看了一眼那边忙着撒土的保镖:“刚来？”
　　余绝点头，想起车上他爸说的情况，转述给夏燃憬。
　　后者司空见惯道:“正常，不用点特殊手段，只能查到他想让你看到的表面。”
　　余绝瞬间来了兴趣，一反方才的沉闷，笑的乖巧:“特殊手段?”
　　夏燃憬知道他那跳脱的好奇心又开始作祟了。
　　下葬完成后，工作人员来刻了字，余大海也回来了，面色古怪的看了一眼夏燃憬，后者不以为意。
　　一束白色菊花被放在碑牌下，几人在墓前静默。
　　一切结束已经是中午了。夏燃憬在余大海的象征性邀请下很不客气的跟着去了余家别墅。
　　余大海回来就神秘兮兮的拉着江烟烟去了厨房，余绝和夏燃憬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
　　其实只是余绝这样觉得，后者丝毫没有客人的觉悟。
　　夏燃憬很自来熟的拿过一个桃子咬了一口。
　　余绝:“……”
　　不愧是主角，心理强大。
　　夏燃憬进门口就把帽子摘了下来，碎发搭在眉骨，帅的一批。
　　两人没有说话，余绝就看着对方把桃子啃完，优雅的擦手。
　　电视里女主撕心裂肺的喊:“你根本就不在意我，你都没有发现我在偷看你！！”
　　余绝:“……”
　　他收回目光。
　　男主温柔的说:“宝贝，我的余光一直注视着你，不然我为什么吃东西都像孔雀开屏呢。”
　　夏燃憬抬眸，面无表情:“什么傻逼电视。”
　　余绝深以为然，打开遥控器关掉，恰巧女主嘶吼着说出最后一句:“你就是被戳中心思恼羞成怒了。”
　　余音绕梁。
　　尴尬在空气中流转。
　　--------------------
　　书心经:什么傻逼电视，那不叫孔雀开屏，只是恰当释放魅力。
　　这中间太啰嗦，没有写到我想写的地方，太难了。
　　每日一问:俩人什么时候在一起?


第12章 
　　好在饭做的很快，余绝并没有尴尬很久。
　　饭桌上夏燃憬表现无可指摘，虽然话少但礼数周全。
　　江烟烟越看越喜欢，虽然大半原因是颜值。
　　余大海沧桑叹气，还不住摇头。余绝差点以为江烟烟看不上他要跟夏燃憬跑了。
　　余涣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这个帅气的大哥哥，不明白他为什么一直偷看自家哥哥。
　　吃过饭，江烟烟美曰其名消食，让夏燃憬和余绝去找叶希眠。
　　——
　　“叮咚。”
　　门从里面打开。
　　一个看上去痞帅的男生站在里面，对上余绝的目光，那个男生眼眸闪过一丝情绪，转瞬即逝。
　　他眼眸微眯，笑起来:“眠眠的同学吧?”
　　余绝不着痕迹的打量他:“你是?”
　　男生瞥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夏燃憬，唇角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裴闻奕，你好，”
　　余绝只感觉这男生眼里看好戏的兴味快溢出来了。
　　他微微一笑，露出点虎牙尖:“你好，我是余绝。上次眠眠去我房间睡觉，很抱歉让他脚踝受了伤，现在应该好一点了吧？”
　　裴闻奕笑容僵住，很快又重新笑起来:“还好，是我没照顾周全，上次多谢你收留眠眠。”
　　余绝笑的像个偷腥的猫。
　　很好，看来没猜错，这人果然和叶希眠一对儿。
　　他余光包纳一旁的夏燃憬。
　　对方脸上隐隐出现不耐。
　　夏燃憬抬眼看着裴闻奕，不高兴的说：“够了吗？”
　　裴闻奕侧身，做了个“请进”的动作。
　　余绝垂下眼睫遮住探究。
　　叶希眠听到动静，一瘸一拐的走过来，头上的呆毛一颤一颤。
　　余绝刚要过去搀扶，方才那个男生已经到了叶希眠身边，一手揽住他的腰往沙发上带，嘴里还在念叨，“瞎跑什么，他俩自己会走过来，你脚还想不想好了。”
　　余绝稍稍侧头，看向夏燃憬。
　　后者不解:“怎么了？”
　　余绝目光在他脸上逡巡，摇头:“没事。”
　　几人在别墅里看电影玩游戏吃东西不亦乐乎的浪了一下午。
　　直到夜幕降临，夏燃憬离开，余绝也告辞回家。
　　躺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主角攻受关系怎么变成了这样，难道剧情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那么大的偏转？
　　他观察了一下午确定两人没有任何除友谊以外的任何关系。
　　——
　　天色很晚，路人行色匆匆，城市的一些无人问津的角落，阴暗的巷子里。
　　黄振满脸阴翳，脸上青青紫紫，一瘸一拐。
　　一辆车开过，暖黄的车灯瞬间照亮昏暗的巷口，顺带照亮巷口处半倚在墙上的人，又快速隐没。
　　时间很短但足够黄振看清楚。
　　戴着棒球帽的夏燃憬单腿曲起踩在墙面，帽檐压得有点低，遮住了眼睛，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抿起的薄唇。
　　听到脚步声他微微侧头，关掉手机，拿起搁置在墙边的棒球棍缓步走来。光线在他脸上交错，夏燃憬抬了下帽檐，碎发搭在眉骨，眼眸冷漠深黑。
　　黄振瞳孔骤缩想跑却动弹不得，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愣愣看着他走过来。
　　对方突然抬脚直直踹到他肚子上，这一脚用了十足力气，他硬生生被踹到了五米开外，头昏耳鸣，手扒在脏乱潮湿的地面。
　　夏燃憬沉步走过来，干净的运动鞋踩在那只青筋暴起的手背上，一手抓住他的头发向后拽，黄振被迫抬起头，恐惧的目光对上漆黑冰冷的眸子，后背冷汗突起。
　　后者微弯下腰，半垂眼睑盯着他，声音好听带着沉沉压迫感缓慢道：“上次的教训不够是吗？让你还有胆子去论坛蹦跶。”
　　黄振瞬间想到他在餐厅诬陷余绝回去路上就被打的半身不遂扔在家门口的事，眼里恐惧更甚。
　　夏燃憬想到什么眸色更冷。
　　“谁是垃圾?谁脏？你应该知道，就算你今天死在这儿，我也不会有任何事。”
　　黄振害怕到全身痉摩抽搐，喉头梗塞，寒意顺着脊骨往上爬。
　　夏燃憬面无表情，手上动作愈发用力：“月考成绩出来后，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办。”
　　他放手，转身离开。
　　等声音渐远，黄振浑身脱力趴在地上。
　　巷子外面车水马龙，里面安静至极，蓦然一阵脚步声逼近，片刻另一双干净的运动鞋停在他面前。
　　黄振被打怕了，惊慌抬头，望进一双带着笑意的眸子，表情像见鬼一样，挣扎着往后爬。
　　——
　　夏燃憬回到家把棒球棍随手扔在地上，铁和瓷砖撞击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翻滚几圈碰到洁白的鞋边停下。
　　他充耳不闻，调转方向走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清凉的水冲在骨节分明的手上，夏燃憬面无表情的反复揉搓那只抓过黄振头发的手，直到皮肤通红。
　　半晌，他像是突然回神，拽下一旁挂着的毛巾擦手。
　　客厅冰冷的瓷砖上倒映出装修豪华的偌大房间，昂贵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整栋别墅灯火通明。
　　夏燃憬从洗手间走出来，帽子已经摘掉，似乎是洗了脸，额发微湿，眉梢挂着水珠，走过来坐在沙发上，习惯性的打开手机点进相册。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从学校论坛保存的。
　　夏燃憬垂眸目光专注看着，眼底逐渐有了温度，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
　　他向后靠在沙发上，手搭在眉骨遮住眼睛。
　　被放在一旁的手机上，
　　那张照片里，
　　余绝半阖眸子略显羞怯的亲吻他。
　　——
　　周一早晨，整个城市都热闹起来，万里无云。
　　学校周边的早餐店聚集着三三两两的学生叽叽喳喳的买早点。单车铃声悠然清脆。
　　各色校服穿插交错，青春的靓丽渲染出独特的色彩。
　　余绝慢悠悠走在校园，手里拿着豆浆漫不经心的喝，不远处一阵喧哗，爱凑热闹的余绝登时来了兴趣，凑到人群中挤到最前面。
　　一张红榜张贴在宣传栏，上面第一个附带照片的人精神抖擞，露出两颗标志性的虎牙，明明该是乖巧可爱的，却硬生生让人品出一点恶趣味属性，总觉得不怀好意等着憋出一点坏点子好增加乐子。
　　旁边身份信息清清楚楚。
　　——高二九班余绝。
　　第二叶希眠，第三夏燃憬都有照片，清一色的好看，各有特色。
　　他上下浏览一遍，新奇的盯着夏燃憬的照片看了两秒，移开目光，思维跳脱，牙齿轻咬吸管，微微眯起眼睛。
　　周围传来议论。
　　“余绝第一？！真的假的？年级倒数第一变正数第一，我靠，这是开了加速器吗？”
　　“牛逼，真的没作弊吗？”
　　“论坛上那个赌注怎么弄？余绝要怎么证明他没有作弊？”
　　“不过一下子进步这么多，真的没有可能吗？”
　　“拜托，他在最后一个考场，能抄谁的？”
　　余绝听了几句，悄悄退出去。
　　他刚进教室，里面目光齐刷刷的看过来，眼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全场安静。
　　一声嘶吼划破沉默。
　　“我靠，兄弟你牛逼！！！”
　　众人反应过来，尖叫声浪一般一层层扑过来，声势震撼。
　　“余绝牛皮！！”
　　“靠，真的没想到，咱班包揽了前三！！”
　　“兄弟，有你的啊，深藏不漏！！”
　　“史上最牛逼的打脸爽文，让他们哭去吧！！”
　　余绝哭笑不得，伴随着惊呼声走到座位，不得已制止。
　　“够了够了，可以了。”
　　韩林一个箭步跨过来。
　　“牛逼牛逼，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厉害。”
　　余绝想了想，谦虚道：“隐藏实力，适时打脸。”
　　全班笑起来。
　　韩林大笑：“你不知道，论坛上现在疯了，你那成绩单被疯狂转发，他们连作弊都没法说了，哈哈哈哈哈，太爽了。”
　　余绝跟着笑:“论坛上已经有了?”
　　周学熙推了推眼睛，点头:“对，他们都在分析你的成绩是人能考出来的吗。”
　　余绝笑的眉眼弯弯。
　　夏燃憬还没进班就听见九班一阵喧哗，从后门走进来看到俩人站在余绝桌前，书桌主人笑的一脸开心，把背包放在桌上:“笑什么呢？”
　　韩林眼尖瞧见夏燃憬挠头笑:“憬哥，余绝考了年级第一，总分706！！牛逼死了。”
　　夏燃憬知道了他们是在祝贺余绝，不高兴也散了:“厉害。”
　　余绝笑的虎牙半露，揶揄道:“你也不赖啊，我还以为你成绩不怎么样。”
　　夏燃憬:“啧。”
　　整整一天全班都处在极度兴奋中，论坛上炸了锅一般，一个个化身尖叫鸡，顶礼膜拜，余绝一考封神，连叶希眠也被压了下去。
　　周六晚上那个楼主连滚带爬把帖子删了，但不少人都留了证据，在论坛喊话他兑现承诺。
　　水军更是被嘲笑了个遍，楼主小号被扒的一丝不剩，大庭广众之下被反复鞭尸。也有不少偷摸磕cp对夏燃憬一票力挺余绝的行为嗷嗷叫甜，小文章偷摸着转发。
　　快要放学时，睡了一下午的夏燃憬睁开眼，拿出手机点出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得到回复后满意的收回手机，自以为力度很轻的戳了戳面前的余绝。
　　正在打游戏被戳的按错键直接阵亡的余绝:“……”
　　他漠然转身，面无表情:“什么事?”
　　夏燃憬伸直腿活动一下，心情不错，眸子带着惯有的舒心懒散:“等会儿跟我去个地方。”
　　余绝莫名其妙:“什么地方?”
　　夏燃憬:“好玩的地方。”
　　余绝好奇心被挑起来，忘记刚才的不愉快:“什么好玩的地方?”
　　夏燃憬轻哼:“说了就没意思了。”
　　余绝非常爽快的答应了告知叶希眠。
　　下课后，拎着包跟夏燃憬走了。
　　天还尚早，两人先去吃晚饭。
　　夜幕降临，街道上的灯光亮起。
　　夏燃憬带着余绝慢悠悠的走去了操场。
　　闻语中学没有晚自习，但有不少学生会在下课后在操场上散步，也有大胆的情侣躲过教导主任的层层搜捕，享受片刻甜蜜时光。
　　整体来说，人很多。
　　余绝跟着夏燃憬上了天台，下面的人一览无余。在他想这里有什么好玩时，不远处一排排烟花冲天而起，在深黑的天空炸出缤纷转瞬即逝的绚烂。
　　操场上的人停下动作，伫立仰望，一片惊叹声，有些兴奋的拿出手机。
　　烟花容易见，但学校的烟花实属难得。
　　光线明明灭灭，余绝看向夏燃憬:“这就是好玩的地方?”
　　夏燃憬不置可否。
　　恰在此时，又一排烟花鸣起，比先前的更亮，在空中炸出一个名字，炸的余绝瞳孔骤缩，头嗡耳鸣，灵魂升天。
　　下面的惊呼连成一片，显得声势浩大。
　　“余绝?！余绝是谁?”
　　“啊，我想起来了，高二那个年纪第一，今天在红榜上的。”
　　“对了，我也想起来了，是那个长得很好看的校草对象，拔河比赛当众接吻那个。”
　　“哦！！好勇敢，牛批。”
　　余绝张口，缓缓吐出一个字:“草。”
　　烟花还在继续，那个绚烂的名字渐隐，他刚要松口气，又一排烟花“砰砰砰”响起，继“余绝”二字后挂上了“祝贺夺得年纪第一”几个更靓丽的字。
　　“噼里啪啦”炸了半个多小时。
　　夏燃憬满意的欣赏完，侧头准备看余绝惊喜兴奋的表情，却发现对方反应似乎不太一样。
　　夏燃憬皱眉:“你不喜欢吗？”
　　余绝看向他，表情机械:“你觉得呢?”
　　夏燃憬:“网上很多人说烟花很浪漫。”
　　余绝面无表情:“只放烟花确实很浪漫，但并不包括把人名和成绩挂上去。”
　　夏燃憬:“不好吗？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年纪第一。”
　　余绝堆起一个假笑，两颗虎牙都充满凄惨:“谢谢你。”
　　夏燃憬轻“啧”一声。
　　他只想哄人，没想那么多。
　　余绝深吸一口气:“那行字出来的时候我只有一个想法。”
　　夏燃憬不明所以:“什么？”
　　余绝指了指天台边缘，颇为诚恳道:“拉着你一起跳下去。”
　　夏燃憬沉默:“……”
　　他垂眸，看上去有点委屈，余绝于心不忍，好歹是为他准备的惊喜，刚想安慰两句，那人抬头，嗓音一如既往带着本身的慵懒:“下次不带名字只带成绩。”
　　余绝:“……”
　　草，你特么不带名字别人就不知道吗？年纪第一三个年级就三个，随便想想就能联想到这次。
　　他深呼吸:“你为什么不给自己放一场这样的烟花庆祝。”
　　夏燃憬:“我觉得你可能会喜欢。”
　　余绝目光幽幽：“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错觉？”
　　夏燃憬略一思索，扬眉：“旺盛的好奇心？”
　　余绝：“……”
　　他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防止动手伤人酿成悲剧。
　　--------------------
　　书心经(思索):不喜欢烟花会喜欢什么？玫瑰吗？
　　这一章是打架的书心经，打架不好，大家别跟他学。


第13章 
　　两人说着话走下天台。
　　夏燃憬：“你喜欢玫瑰吗？”
　　余绝震惊了一下：“你想做什么？”
　　夏燃憬很自然：“你不喜欢烟花，网上的人说玫瑰也很浪漫。”
　　余绝沉默，他目光认真又疑惑：“你为什么要送给我？”
　　新的折磨方式吗？！
　　夏燃憬挺嚣张：“因为我想，”他眼睛对上余绝的目光顿了一下，:“你不喜欢可以拒绝。”
　　余绝：“……”他礼貌发问，“我现在可以拒绝吗？”
　　夏燃憬：“不可以。”
　　余绝无言。
　　——
　　当天晚上一个帖子横空出世，硬生生压下那个嘲讽帖，占据论坛半壁江山。
　　——【校草和yj的感情进行ing】
　　【今晚的烟花都看见了吗！太炫了！！酷死了，学校里有这么大权利的也就只有xrj了。】
　　【这就是“你逆风翻盘，我昭告天下”吗！！造势啊，明晃晃的造势啊！！】
　　【靠，这下有校草撑腰，隔壁道歉帖不是简单多了！每天都去打卡，老子上学都没这么用心过！】
　　【好甜啊啊啊啊，上上次一票力排众议，上次体育场公然宣示主权，这次又是烟花博美人一笑。啊啊啊有没有两人在现场的照片啊！！】
　　【我好像依稀看见天台上有两个人，但是离得有点远，也没有看到两人在做什么。】
　　【哈哈哈哈，现在还在吗？我能不能去听个墙角！！】
　　【草，楼上小命要紧！别干傻事！！】
　　躺在床上的余绝还没有打开手机并不知情，阳台上又是一阵沉闷的落地声。
　　他走过去，一个苹果滚了两圈停在他脚边。
　　隔壁阳台，裴闻奕刚收回手，叶希眠站在他旁边看到余绝，高兴的挥了挥手:“阿绝。”
　　余绝看过去，面上不动如山:“怎么了?”他不是很确定的看了一眼手指卷着叶希眠头发玩的裴闻奕:“你朋友晚上住这里?”
　　叶希眠点了点头，裴闻奕的手跟着动，他很温顺的解释:“我腿不是很方便，他留下来照顾我。”
　　余绝轻轻“啊”了一声:“我也可以。”
　　裴闻奕看他一眼，意味不明的笑，手从头发滑下来，搭在叶希眠肩上，笑着说:“不麻烦小美人了，眠眠有我就够了。”
　　余绝:“……”
　　草，他喜欢别人说他好看，为什么主角攻有点贱兮兮，让人很想打他。
　　叶希眠丝毫没有威慑力的瞪他一眼，不大高兴他插话:“你先不要说话。”
　　裴闻奕无奈的笑:“好，好，我不说话。”
　　余绝:“……”
　　虎牙蠢蠢欲动。
　　叶希眠:“阿绝，我看到论坛上的帖子了。你不要在意他们的话。”他平时并不看论坛，月考那个还是裴闻奕告诉他的，周六晚上很脏的帖子谁都没有跟他说，裴闻奕特地把他手机收走了，班里的消息也错过了，还是今天在学校偶然听到才去看的，帖子已经删了，他只找到了一点，而且上面也没有人在骂余绝了。
　　这也是他能看到的原因——不然裴闻奕依旧不会让他拿到手机。
　　余绝知道恶心的帖子已经没有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哦，无所谓，一群傻逼。”
　　叶希眠点头，刚要说话，裴闻奕手在他后脖颈轻轻掐了一下，“宝贝儿，回去睡觉呗，不早了。”
　　叶希眠脸一下子红了，“我我我还不困。”
　　余绝若有所思看着两人，暗自思肘这关系也有点太亲密了，不像是一朝一夕就能培养出来的。
　　裴闻奕对上他的目光，轻轻挑眉，颇为挑衅。
　　余绝：草。
　　他突然坏心渐起：“别啊，时间还早，希眠要过来玩儿吗？我的床分你一半。”
　　叶希眠肉眼可见高兴起来：“好呀。”
　　裴闻奕手压在他的肩膀，桃花眼意有所指的眨了眨：“宝贝儿，你脚还没有好，改天吧，我先帮你洗澡？”
　　叶希眠眨了眨眼，红着脸瞪他，恼羞成怒的小声说：“你不要说了！”
　　余绝笑的眉眼弯弯:“希眠，你上次有东西落在我这里了，不想拿回去吗？”
　　叶希眠懂了他的意思，仰头看裴闻奕，眼神清澈:“我要过去。”
　　裴闻奕试图劝服他，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着他，声音低缓:“眠眠，很晚了，我们明天再去拿，好吗？”
　　叶希眠迟疑了一下，狠心拒绝。
　　裴闻奕又劝了两句，奈何叶希眠看上去性子软，实则脾气很倔，只能把他送到隔壁，对着余绝笑的好看，说:“照顾好眠眠。”
　　余绝“啊”了一声:“不劳您费心。”
　　立马甩上门。
　　裴闻奕在门外黑着脸给夏燃憬发消息。
　　里面两个收拾好躺在床上，余绝手指撩着叶希眠一缕头发:“希眠，你跟裴闻奕在一起了？”
　　叶希眠犹豫了一下，缓缓摇头:“我不知道。”
　　余绝漫不经心的点头，又问:“你跟他什么时候认识的?”
　　叶希眠:“从小就认识。”
　　余绝:“青梅竹马啊，”他话锋一转，“你从小也认识夏燃憬?”
　　叶希眠抿唇:“算，是的吧。”
　　余绝拖长尾音“啊”了一下，“上次去你家，裴闻奕跟夏燃憬很熟，他俩一直是这样相处的吗？”
　　叶希眠很轻的点头。
　　心里天人交战，不应该回答这些问题的，可是他不会对余绝撒谎。
　　一时间没人说话，四周安静下来，天色不早，叶希眠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
　　余绝突然声音很轻的问:“夏燃憬喜欢谁？”
　　叶希眠迷迷糊糊:“……你……”
　　随后，彻底睡过去。
　　夜里微凉，有人给他盖上薄被。
　　一夜无梦。
　　第二天，余绝破天荒起了大早，并告知余涣送他上学，小崽子欢天喜地。
　　叶希眠起床时，两人已经离开，他婉拒了江烟烟的早餐，回到自己家，看到裴闻奕脸上的怨念才突然想起昨晚的对话，脸色突变。
　　此时，另一边，余绝坐在车上笑眯眯的看着余涣。
　　小崽子天真无邪，但在江烟烟手下求生多年，还是有一些小动物的警觉。
　　“哥哥，怎么了？”
　　余绝手肘撑在窗沿，侧头看着他笑:“你那个同学现在还欺负你吗？”
　　余涣学着他哥的样子，小手托腮很是疑惑:“他现在每天都会给我带好吃的小饼干，但是他的表情很凶，不像来送小饼干，像是要跟我打架。”
　　余绝:“真的啊？你喜欢他送的小饼干吗？”
　　余涣上下点头，很是高兴:“很好吃，都是他妈妈做的，”说着，他情绪又有些低落，“我妈妈不会给我做这些。”
　　余绝拍了拍他的头发，安慰:“你下次直接跟你妈说你想吃，她可能打你一顿就做了。”
　　余涣:QAQ。
　　小崽子刚下车，余绝就看见那个酷帅的小男孩跑过来，冻着一张小脸把怀里护着的盒子递给他，欠欠的说:“多吃点才能长高。”
　　余绝轻啧一声。
　　余涣抱着盒子炸毛要跳起来去拍他的头。
　　小男孩站在原地不动看着他弟弟着急却无可奈何的样子，很轻的笑。
　　余绝感慨万千。
　　这年头的小孩子真不简单。
　　他拿出手机准备刷刷论坛，就看见昨晚那场烟花秀。
　　两个名字悬于天际，尴尬又中二。
　　下面就是他和夏燃憬的cp贴。
　　余绝一手托腮点进去。
　　帖子已经盖了很高。
　　一排排的尖叫鸡，在这些人眼中，他和夏燃憬已经做过不知道多少不堪入目的事了。他挺感兴趣的看下来。
　　这些人想象力还挺丰富。
　　车开的很快，窗外风景一闪而过。
　　余绝看完这个，又点开这栋楼提到的打卡贴。
　　论坛上的风波持续了很久，两天过去，楼主也并没有什么表示，九班学生每天打卡，渐渐地带动了打卡浪潮，每天都有人在上面不厌其烦的艾特楼主。
　　【楼主今天滚出闻语了吗？】
　　【今日打卡：没有。】
　　【连面都不敢楼，别说滚出闻语了。】
　　【敢作敢当啊，人呢，起码出来一下吧，鸽了这么多人。】
　　【哈哈哈哈，这届学生太犀利，快点出来吧，这事儿还没完了。】
　　【愿赌服输啊，当初帖子多难听，还有那些水军，怎么，招惹了人就走了。】
　　【成绩明晃晃的摆在这儿啊，那个打赌的人呢？把成绩亮出来给大伙瞧瞧。】
　　【这事儿校草没管吗？】
　　【真的没人觉得是作弊吗？一下子考这么高，符合常理吗？】
　　【来，你找一个比这个成绩高的，看看谁有资格让yj抄。】
　　【万一是搜到的答案呢？万事别说的这么绝对。小心以后打脸。】
　　【哈哈哈哈，ls好搞笑，学校都承认的成绩，搜答案?你看看在网上搜的到吗？闻语中学的考卷都是老师出的市面上根本找不到，你是想内涵老师透题吗？】
　　【呵，xrj这么有能耐，万一呢？】
　　【那为什么他自己只是第三?让yj第一?】
　　【宠对象呗，谁知道xrj也是个恋爱脑。】
　　【……ls真的不是cp粉吗？】
　　【唉，这栋楼还有死不瞑目的，你可以去看监控也可以去找老师对峙。】
　　【这种人即使你把证据甩ta脸上，ta都死不承认。碰到不要理就行。】
　　余绝正看的高兴，车子停下，他抬头还有些意犹未尽。
　　——
　　班里，叶希眠坐立难安，余绝很聪明估计已经猜到一些东西了，更重要的是……
　　他看了一眼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夏燃憬。
　　叶希眠轻叹一口气，他把夏燃憬的心思给说了，会不会影响那两人的关系。
　　--------------------
　　亦棵草(笑的咬牙切齿):你媳妇儿把我媳妇拐走了。
　　书心经(皱眉嫌弃):你看不住老婆关我老婆什么事?


第14章 
　　余绝走进来时，班里照旧很热闹，只有他们这个角落格格不入。
　　他满脸疑惑坐到位置上，把背包放下来。
　　叶希眠在旁边欲言又止，最后放弃似的叹口气。
　　余绝:??
　　他转身问夏燃憬:“希眠怎么了？”
　　后者抬眸目光莫测。
　　余绝:“！”他睁大了眼，“你也怎么了？”
　　夏燃憬手指无意识的转着笔:“你真不知道吗？”
　　余绝疑惑到不行，两个人这种表情就像是他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他回忆了半晌也没想起昨天老师布置什么作业了。
　　“怎么回事？你们得癌症了还是我已经晚期了?”
　　夏燃憬:“……”他垂眸，“没事。”
　　好委屈的感觉。
　　余绝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自己哪儿对不起他了，但还是把从便宜弟弟那里打劫来的巧克力放他桌上，从一个清奇的角度安慰他:“你先别难过，昨天烟花的事我还没算账，现在那几个字还挂在论坛，下次我要是名次掉了，一堆人等着看我笑话。高兴吗？校草?”
　　夏燃憬拆了包装把巧克力放嘴里，抬眼看他，含糊的说:“你怕?”
　　余绝手臂搭在他桌面，扬眉笑:“不怕是一回事，但是麻烦是另一回事。”
　　夏燃憬把巧克力咽下去，舔了下唇角:“你可以一直是第一。”
　　余绝:“校草对我很有信心啊？”
　　夏燃憬哼笑。
　　在偷听的叶希眠不明白他是在装傻还是根本没有听见他的回答，但好在两人没有嫌隙。
　　他松了口气。


第一节 是班主任的课，韩学踏着高跟鞋走进来。
　　窗外风吹树叶，莎莎作响。
　　夏燃憬向后靠在椅背上，眸色漆黑。
　　黄振被警告了现在仍旧没有动静，他身后可能还有一个人，极大可能是月考要跟余绝比成绩的那个，在这里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笔在指间灵活的转了一圈，掉在桌子上，夏燃憬很轻的皱了下眉，站起身走出去。
　　余绝看着书本上的题，在摔坏了三个后，指间的转笔越来越娴熟，自空中划过一道曲线稳稳接住在后面写上一个潇洒的符号，似A又似H。
　　讲台上韩学讲的英语严肃不失活泼，具体表现在讲语法时学生昏昏欲睡，提问时手忙脚乱，左右求救无门后命悬一线。
　　煎熬许久，对九班学生来说就像是救命符一样的下课铃响起。
　　韩学环视一圈，开口:“月考成绩下来了，考的好的继续努力，考的不好的加倍努力，下周四周五学校举办春季运动会，积极参加，获得第一名奖金五千，我们举办个班级活动，下课。”
　　高跟鞋渐远，班里沸腾起来。
　　韩林跳上讲台，声音响亮:“这次运动会有男生长跑三千米，短跑一百米，女生长跑一千米，短跑五十米，男生四百米接力和女生四百米接力，积分第一名有五千元，都积极起来！！”
　　一阵欢呼声。
　　“毕笙！！上啊！今年的短跑冠军也非你不可！！”
　　“哈哈哈哈哈，毕笙出马，牛逼到家！！”
　　“冲冲冲！”
　　余绝听了几句，拿着叶希眠的水杯去接水，路过夏燃憬的座位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的走出去。
　　热水间可能真的有什么剧情buff，余绝刚进去就看见黄振靠在角落抽烟，吞云吐雾，他面不改色摁下开关。
　　后者察觉到有人进来本来不当回事，看清对方是余绝后站直身体，咬牙切齿:“余绝！”
　　余绝瞥他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算是应答。
　　黄振脸都扭曲了，几步走过来，想抓住对方领子，又发怵的后退一步，站在原地瞪着他:“是不是你对我家的公司出手了?还找人打我妹妹?”
　　余绝莫名其妙:“你家公司出事倒是活该，你妹妹我怎么知道?”
　　不等后者再挑衅，拎着接满的水杯走回去。
　　黄振眼里阴森恶毒，盯着他的背影。恶念滋生胆量，他把夏燃憬的警告抛之脑后，一个恶心的想法成型。
　　余绝浑然不知，他刚进教室，就对上一张期待的脸，对着他疯狂眨眼。
　　余绝不明所以:“你眼睛抽筋了?我不会治但可以帮你叫救护车，需要吗?”
　　他走回座位，把水杯放在叶希眠桌子上。
　　韩林耷拉下眉眼:“没人跑三千米，余绝，”他伸出两根手指，“我们只需要两个人，你一个，我一个。”
　　余绝:“你觉得我能跑赢?”
　　韩林:“你学习能一鸣惊人，跑三千米肯定也能给全校一个惊喜。”
　　余绝:“……”他真诚发问，“你从哪里学的歪理?”
　　韩林还想劝。
　　余绝问:“你见过跑三千米依旧貌美如花的吗？”
　　韩林想了想:“好像只有发际线会独自美丽。”他一本正经，“但是你一定可以，你的美貌不惧任何风雨。”
　　余绝:“……”他一脸无语，“我谢谢你。”
　　他退让一步:“四百米接力还差人吗？”
　　韩林:“好嘞，来，填个表。”
　　余绝刚填完表，夏燃憬从后门走进来，额发眉梢带着水珠，手垂在两侧骨节修长。水在指尖汇聚成滴，落下，在空中折射出一道金色的光芒。他随意甩了两下。
　　余绝递过去一张纸:“你干嘛去了?”
　　夏燃憬接过来擦了手:“打架。”
　　余绝好奇心刚蹦起来，韩林鬼哭狼嚎的扑向夏燃憬，又不敢真的扑上去:“憬哥，三千米，咱俩一人一个。”
　　夏燃憬扔掉垃圾，看向余绝:“你报了什么？”
　　余绝:“四百米接力。”
　　夏燃憬点头，对韩林说:“再加一个四百米。”
　　韩林:“憬哥牛逼。”
　　他抱着填好的表格欢天喜地的走了。
　　余绝想问夏燃憬跟谁打架，又觉得不是两人不是很熟，坐在位置上问叶希眠有没有想报的。
　　叶希眠抿唇笑:“跳高。”
　　余绝睁圆了眼:“跳高?”
　　叶希眠点头。
　　余绝:“加油。”
　　——
　　中午的阳光已经有些热，晒得人想睡觉。
　　下课铃响，余绝打了个哈欠，站起身:“希眠，我们去吃麻辣虾吧。”
　　叶希眠满脸抱歉:“阿绝，我朋友来送饭，我不去餐厅了。”
　　余绝醒了神:“啊，那我自己去。”
　　叶希眠又说了一句抱歉。
　　余绝不甚在意的摆摆手。
　　餐厅里人照常很多，余绝买了麻辣虾回来已经没了座位。
　　角落里，一个人占着一张桌子的夏燃憬靠在沙发背上，垂眸看手机，手指飞快打字。
　　环境安静，是个好位置。
　　余绝当机立定走过去。
　　夏燃憬不太高兴的皱眉，那边的人似乎没做好什么，他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一个人影落下，有人在他对面坐下来，夏燃憬烦躁抬头，看到余绝笑的眉眼弯弯问:“能坐吗？”
　　做?
　　他瞬间收敛了情绪，点头。
　　余绝看了一眼他餐盘里的饭:“你吃的好清淡。”
　　夏燃憬:“还好……”他看到了对方餐盘里红红火火一片，扬眉，“你不怕口腔溃疡?”
　　余绝刚剥了一个虾，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辣的喝了一大口饮料才回答:“没关系，来的快好的也快，还有你给的特效药。”
　　夏燃憬被哪句话戳中，心情愉快的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然后，好心情没有了。
　　——
　　吃过午饭睡了一觉起来，余绝又喜提了口腔溃疡，上面两个，下面两个，很具有对称美。
　　他熟练的摸出喷剂，往嘴里的伤口摁了两泵。
　　保持高冷的埋首在肘间。
　　夏燃憬看着他怏怏的背影，轻挑起唇角。
　　下午余绝又灌了几大瓶水，等放学时已经好的差不多。
　　今天到他值日，因为平时司机接完他就去接余涣，不能让小孩子等，余绝就让司机先带着小崽子回去。
　　打扫完校园里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天色是灰暗的蓝，连橙红色都落下帷幕。
　　余绝一个人走在路上倒也清闲自在。
　　路灯和车灯纷纷亮起，拉长了行人的身影。
　　角落的垃圾桶脏乱潮湿，恶臭味扑面而来，是城市喧嚣穿不透的地方，阴暗的老鼠虫子在此刻爬出来觅食。
　　余绝即将路过巷子时，自心底升腾出警觉，他放慢脚步。
　　身后伸出一只手，余绝反应迅速以一种熟悉的姿势撂倒在地，与此同时，另外几只手从地狱中伸出来一样，扒拉着他进巷子。
　　余绝一脚踹一个，抡起背包砸倒几个，拳拳到肉，闷哼哀嚎声不止，人有点多，他助跑几步，跳到墙边，飞身踢去，直接踹倒两个。
　　同时拽住一个人的头发往下压，屈起膝盖顶到对方肚子，再甩到一边。
　　他打架特别狠，全部用十成十的力气，不要命的气势。
　　后面一个白毛拎着棒球棍悄无声息靠近，找准时机，就要用力打上去时，一个人握住他的手腕，捏的骨头咔咔响，被捏的人哀叫出声，手放开棒柄，落在地上一声清脆的响。
　　余绝解决掉那些人，回头，夏燃憬表情阴沉，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盯着白毛，一脚踹到了七八米远，又走过去拽住半死不活的人怼在墙上，“?”的一声。
　　听的人都寒毛倒竖，鲜红的血汩汩流下，夏燃憬放开他，捡起地上的棒球棍朝对方腿上甩了一下，伴随着“咔嚓”声，那人尖叫着哀嚎求饶。
　　面前的人充耳不闻，面无表情，黑眸沉得如幽谭，掐着他的脖子按在墙上，那人很快窒息到脸色通红，无力的抬起手去拨开那只铁钳一般的手。
　　夏燃憬声音很轻，语气沉缓，眼里尽是戾气:“你想死?”
　　躺在地上喉头腥甜的人被吓到全身冷却。
　　余绝反应过来，暗骂一声，快步走过去手搭在他腕处安抚:“可以了，夏燃憬，他快死了。”
　　夏燃憬目光移到他脸上，顿了几秒，手一松，棒球棍落在地上。
　　他垂眸遮住未散尽的狠厉，尽量放轻声音，怕吓到谁一般:“我可以抱你吗？”
　　余绝看他一眼，嘴角弯出一个笑，上前，双手环过他的腰。
　　夏燃憬僵硬的抬起手臂，揽住他。
　　其他人惊恐的拖着墙边的白毛仓皇离开。
　　巷子安静下来，只有彼此的呼吸。
　　夏燃憬手臂收紧，像是在确定他存在的真实性。
　　余绝只能动作更轻的安抚。
　　“可以了吗?憬哥?”
　　他的声音带着调笑。
　　夏燃憬终于确定了归属，一直绷着的弦松下来，轻声应道:“可以了。”
　　--------------------
　　书心经终于抱到媳妇儿了！！下一次就是亲了，嘿嘿。
　　打架不提倡，剧情感情需要。
　　这次小鱼终于和老攻“熟悉”了！！


第15章 
　　余绝又任他抱了一会儿，才推了推对方。
　　夏燃憬放开他:“你有没有受伤？”
　　余绝摇头，想了想说:“这些人很可能是黄振找的，他今天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对了，你在搞黄氏地产吗？”
　　夏燃憬皱眉不太高兴:“本来只收集了证据，还没开始，现在是他自己找上门的。”
　　余绝:“需要帮助吗?”
　　夏燃憬摇头:“我已经找到了很多证据，够他们一家进去待不少时间。”
　　余绝皱眉:“他妹妹是不是也不算什么好人?”
　　夏燃憬微不可查的嫌恶:“他妹妹在学校是个太妹，校园霸凌了很多女孩，有些甚至跳搂自杀，都被他爸捐钱压了下来。”
　　余绝咂言:“还有这样的人，”他思索，“你能找到黄梓潼跟韦芸的聊天音频吗？我总觉得不是自杀那么简单。”
　　明的不行先来暗的。
　　夏燃憬:“可以。”
　　两人说完正事儿，余绝拉着夏燃憬去医院做了全身检查。
　　好在除了手上擦破了点儿皮没有大碍。
　　他后知后觉的道谢。
　　夏燃憬不大高兴，黑色的眸子盯着他:“不然，以后我送你回家?”
　　余绝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今天我值日，我家司机要接余涣，我就让他先走了。以后不会出现这样的事，而且，”他笑的露出虎牙，“我打架不比你差。棒球棍是个意外。”
　　夏燃憬点头。
　　两人分道扬镳。
　　余绝回家把这件事说了清楚。
　　江烟烟拉着他转了一圈又蹦来两下，确保他身上没有受伤。
　　余涣扯了扯他的衣角，壮志凌云:“哥哥，下次我们一起回来，我可以保护你。”
　　余绝毫不领情，比了比两个人的身高，嘲笑他:“你多吃点饭长高再说，多喝牛奶能长得更高。”
　　余涣丝毫没有被嘲笑的不高兴，暗下决心要多喝牛奶长高一点保护他哥。
　　小崽子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压力以及他哥的忽悠。
　　余绝吃了饭洗漱完躺在床上酝酿睡意。
　　结果睡意没酝酿出来，倒是把好奇心吊起来了。
　　他拿起旁边的手机，打开聊天框想关心一下夏燃憬，突然发现没有对方微信。
　　——
　　夏燃憬刚洗完澡出来，沐浴时热气扑的脸上有点红，嘴唇殷红，看起来很好亲。
　　手机微信提示音响了一下。
　　他拿起来点开。
　　联系人
　　[一条倔鱼
　　我是余绝]
　　点击同意。
　　一条消息立马弹出来。
　　[余:睡了吗？]
　　[v:没，怎么了？]
　　[余:睡不着，想找你聊聊天。]
　　[v:你想聊什么？]
　　[余:你手还好吗，记得贴个创可贴，不要碰水。]
　　[v:嗯。]
　　[余:好了，说完了，晚安]
　　夏燃憬轻挑眉梢。
　　[v:晚安。]
　　他点开另一个一直弹消息的聊天框。
　　[。。:老大，查到了。]
　　[v:谁？]
　　[。。:陆济滔。]
　　夏燃憬皱眉，表情不耐烦。
　　[v:盯紧他。]
　　[。。:是。]
　　然后他退出来，打开后台一个界面，拿出笔记本表情认真，上下滑动是不是记点笔记。
　　一个很大很显眼的标题。
　　【盘点那些年又土又甜的追人方式。】
　　——
　　阳光洒下来，余绝已经坐上车在去学校的路上。
　　余涣捧着一袋牛奶喝。
　　余绝手撑在侧颊，看着小崽子。
　　余涣疑惑:“哥哥，怎么了？”
　　余绝想听八卦。
　　他笑出虎牙:“在学校怎么样？还有人欺负你吗？”
　　余涣很是认真的思考，摇了摇头:“没有了，哥哥你上次吓过陆椋后，他就没敢再欺负我了。”
　　小崽子太天真，以为那句话是威胁，没想过他哥已经把他卖了。
　　余绝意味深长。
　　青梅竹马真好。
　　——
　　清晨，学生陆陆续续进教室，依稀读书声飘在校园。
　　余绝从后门走进去，夏燃憬抬头，等人坐到位置上，抬手戳了一下。
　　前面的人回头眼神询问。
　　夏燃憬:“你喜欢喝奶茶吗？”
　　网上说追人要送奶茶。
　　余绝:“……不喜欢。”
　　夏燃憬:“那你喜欢喝什么？”
　　余绝:“白开水。”
　　夏燃憬皱眉。
　　白开水要怎么送。
　　余绝突然握住他搭在桌上的手腕举起来看了看，还捏了捏他的手指。
　　夏燃憬愣了愣，耳垂慢慢红了，眉眼舒展，被碰到的地方立马热了起来，因为对方动作比较轻，像羽毛略过，很舒服的微痒，他的指尖不自觉的蜷缩。
　　余绝只是想检查他的手昨天擦伤的地方有没有沾水感染，抬头看到夏燃憬就像一只被撸的很舒服的猫。
　　他很轻的笑了一下。
　　随即放下手，正色道:“昨天多谢，你喜欢什么？我买给你。”
　　令人舒适的揉捏离开，但是触感仿佛还在，夏燃憬心情非常好，甚至弯起唇角笑起来:“你买的都可以。”
　　余绝被这个笑冲击了一下。
　　他捂住胸口，默默想到，要命。
　　这个话题没讨论出什么结果，数学老师迈着矫健的步伐走上讲台，神情严肃。
　　余绝转了回去。
　　夏燃憬低头盯着那只手看了一会，另一只手学着余绝的样子捏了捏，没有那种痒到心底的感觉。
　　他皱了下眉，不太满意。
　　上午的课照旧枯燥无聊。
　　余绝桌上摊着一本习题集，手托腮神游天际。
　　叶希眠看看他同桌又看了看后面的夏燃憬，不明所以。
　　——
　　全班学生昏昏欲睡，都说春困秋乏夏无力冬眠，一年四季没有一个适合学习的时间。
　　春天太舒服，不冷不热，一场春雨下来，简直是睡觉的最好时机。
　　早上还晴着的天，不到中午阴沉沉的就像拿到学生成绩单的家长，没有带伞的学生就像马上要迎接疾风骤雨的学渣。
　　等到午餐铃打响，同一时间，瓢泼大雨哗啦啦不要命的砸下来。
　　余绝叹口气。
　　讲台上的物理老师扶了扶眼镜，弥勒佛一样笑着离开教室，临走前留下一句，“老师先去办公室尝尝你们师母做的午饭了。”
　　全班寂静几秒，接着鬼哭狼嚎。有些拿出手机联系基友有没有伞。
　　一个男生对着手机气急败坏的声音压倒一片嘈杂脱颖而出
　　“操，老子早上就跟你说今天会下雨，你为什么不带伞？！”
　　电话那头比他还暴躁：“你大爷，老子怎么知道你明知道会下雨还不带伞，傻逼吗？”
　　那个男生一脚踩在凳子上，激动到唾沫横飞：“你大爷的，我跟你说这么多遍全特么喂狗了！！”
　　两个人对着电话吵得天翻地覆，旁边的同学一手拿着手机孙子似的借伞，一手拉架，不让血气上涌的男生拎着凳子去砸手机。
　　恰在此时，后门被一脚踹开，门狠狠撞在墙上又弹回去发出震耳欲聋的“哐当”声。
　　一瞬间，所有目光聚集在后门那个脸色扭曲鼻青脸肿的人身上。
　　画面诡异定格，刚刚那个男生正举着凳子往这边看，无辜的手机躺在地上，里面的男生还在怒骂。
　　旁边的同学一手拉着凳子，一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满脸惊恐望过来。
　　毕笙的头以一种奇异的姿态卡在桌洞里，此时正慌张的继续往里塞。
　　余绝表情复杂。
　　突然，一声凄厉的哀嚎唤醒所有人的心神。
　　——“尼玛的，那个孙子踹门，吓死老子了，还以为哪个怨种基友上门讨债来了。”
　　没等教室里继续嘈杂。
　　砸门的人——也就是黄振，怒气冲冲走到余绝旁边，伸手想拽他的领子，被横空出现的一双手钳制住。
　　夏燃憬面无表情，眼眸漆黑深不见底：“你想干什么？”
　　黄振面上青筋暴起，呼吸粗重：“夏燃憬，是不是你找人lunjian了我妹妹，你凭什么？有本事找我，欺负一个女生算什么本事？”
　　他挣开对方的手，一拳捶到桌子上。
　　“砰”的一声巨响，窗户都跟着震了几下。
　　夏燃憬眯起眼，突然利落的抬脚踹上去，黄振猝不及防狠狠撞到后面的桌子上，划拉出刺耳的声音，书摞撂倒在地上，肚子和后背的闷疼让他忍不住弓起腰。
　　余绝都倒吸一口冷气，周围的同学一下子拉开大半距离。
　　夏燃憬收脚，抽出一张纸慢慢擦手，冷嗤：“滚远点。”
　　气场强大，全班寂静。
　　余绝也愣在原地，夏燃憬这个人平时要么懒散要么有一种近乎天真的纯情固执，现在倒像是被对方触及了底线，毫不留情狠厉又疯狂。
　　有了传闻中校霸的感觉。
　　黄振缓了缓，站起身，眼神阴毒：“夏燃憬，你够狠。”
　　后者擦完手，把纸随手扔在桌上。
　　他抬眼，嘲讽的冷道：“你妹妹是谁？值得别人拿钱对付？你们一家人做的事随便拿出一件就能在牢里呆到死，你以为这么简单就能结束？”
　　余绝反应过来，声音微沉：“黄振，你妹妹的事我们并不知道，你可以问问她得罪过什么人。夏燃憬不会做这种事，”他厌恶的皱眉，“你在这里找打不如去查查到底是谁这么怨恨她，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发生更可怕的事。”
　　黄振脸色骤变，低声骂了一句，匆匆离开。
　　叶希眠唇色发白，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夏燃憬侧头，危险的气息收敛的一干二净，低声问：“没事吗？”
　　余绝摇头，抬头才发现班里的目光一动不动放在这里，还有几个神情激动。
　　被当事人发现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假装打电话。
　　举着凳子的男生浑身颤了一下，心虚的大骂：“反正都，都是你的错。”
　　那边本来都要挂掉电话了，被这一句搞得莫名其妙：“靠，你他妈有病吧，突然那么娇羞？吃错药了？”
　　男生：“！！！#￥%…&amp;*”
　　那边：“#￥*###”
　　余绝：“……”
　　兄弟真拼。
　　夏燃憬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圈，班里的声音越来越大，举着电话边说边往外走，眼神虚晃，撞到墙面不改色，换个方向接着撞。
　　夏燃憬：“……”
　　班里人走的差不多，最后一个同学非常贴心的关上门，空气安静。
　　没过两秒，一只长腿轻轻踢开门，人还没进来，带着笑的声音先到。
　　“宝贝儿，饿了吗？”
　　空气更尴尬了。
　　叶希眠往角落移动。
　　裴闻奕没听见叶希眠的声音，进来看到三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脸皮厚如城墙的某人基因里没有尴尬这个词，当即收伞自如的走到叶希眠面前，把饭盒里的菜拿出来一一摆开，随口一问。
　　“你们吃饭了吗？”
　　夏燃憬:“没。”
　　裴闻奕把筷子又拿热水烫了一遍，“还没啊，你们不饿吗？”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放屁。
　　没等两人回答，他把余绝挤出去，自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侧头托腮笑眯眯的看着叶希眠。
　　后者眼巴巴的望向余绝:“阿绝，你要吃吗？”
　　余绝已经被裴闻奕一系列操作弄得非常无语，虽然很想让对方吃瘪，但也不好意思和病号强吃的:“不了，希眠你吃。”他手肘怼了一下夏燃憬，“你想吃什么？”
　　夏燃憬:“都可以。”
　　余绝:“能吃辣吗？”
　　夏燃憬点头。
　　余绝说了句好，拿出手机点了两下。
　　夏燃憬:“什么？”
　　余绝眨眨眼笑:“外卖。”
　　那边裴闻奕倒了一杯什么推过去:“来，宝贝儿喝点鲜榨果汁，别噎着。”
　　余绝:“……”
　　夏燃憬挑起唇角:“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很安静。”
　　——
　　雨下的还是很大，校园里漫起朦胧的水雾。
　　一把小小的伞下挤着两个少年，偷偷摸摸的去一块光秃秃的荒地栏杆拿外卖。
　　这种鬼天气，教导主任仍旧很有责任意识，多抓一个违纪仿佛能多拿一份工资般逼得学生无处可逃。
　　夏燃憬并不怕主任和校纪，但他喜欢和余绝离得这么近，近到肩膀相触，他一伸手就能搂到对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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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心经(神游天际，脑子色彩缤纷)
　　这一章是护妻的书心经和依旧贱兮兮的亦颗草


第16章 
　　余绝提着大大小小五六个袋子跟夏燃憬打着从裴闻奕那里抢来的伞去了一间空教室，里面有沙发和茶几。
　　余绝对夏燃憬说的没用的空教室持怀疑态度。
　　他不太确定的把东西放在茶几上，看着沙发旁的小床说:“你不要告诉我这个床是从宿舍淘汰下来的。”
　　这个房间就在教学楼走廊最尽头，装修看的过去，至少跟教室比差不了多少，更别提里面专门放置了一张不大也不小的床，还有饮水机一个小冰箱。
　　余绝走过去打开冰箱，里面满满的饮料喝水果。
　　他眼馋了。
　　夏燃憬掩饰性的偏过头。
　　余绝指着冰箱里的东西:“这也是坏掉的水果吗？”
　　夏燃憬装聋瞎:“你饿吗？”
　　余绝鄙视的看着他。
　　夏燃憬顿了顿，漆黑的眸子平静的看着他，坦然:“这是我爸跟学校申请的休息室。”
　　余绝:“申请就能有吗？”
　　夏燃憬:“捐了两栋楼。”
　　余绝当机立断关上冰箱，佩服的五体投地，诚恳赞叹:“牛逼。”
　　夏燃憬挑起唇角笑了一下。
　　他打开外卖铺到茶几上。
　　红红火火的几道菜中点缀着几道清粥小菜。
　　夏燃憬挑眉:“清辣搭配?”
　　余绝巡视了一圈走过来，闻言，调侃回答:“我只听说过荤素搭配，上次你在食堂吃的很清淡，万一只是嘴硬实际并不能吃辣呢？”
　　好好的体贴被他说的像是挑衅。
　　如果对方不是夏燃憬，肯定是要吃几块辣椒证明自己的。
　　但没办法，对方是夏燃憬，即使余绝是那个意思，也会自动转化成他自己想要的意思。
　　于是，夏燃憬心情变好了。
　　两人非常愉快的吃完了这一顿。
　　而在这过程中，余绝再次咬到了舌头，成功收获舌头上起泡一枚。
　　——
　　心情随天气变化，也随着嘴里的泡而变化。
　　两人进教室时，裴闻奕早就离开了，顺便把叶希眠也带走了。
　　余绝坐在座位上，扒拉药却发现已经用完了，趴在桌上情绪低落，半阖着眼。
　　夏燃憬出去了一趟，把药放在他桌子上。
　　余绝神情怏怏的道了谢。
　　夏燃憬看着他，欲言又止，走到自己位置上，拿出手机搜索，怎样才能吃辣不会口腔溃疡。
　　下面最热的一个回答。
　　——看别人吃。
　　夏燃憬若有所思，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轻扣。
　　余绝又喷了药，终于好受了一点。
　　下午叶希眠掐着点进教室，嘴唇有点红肿，眼尾还带着点泪光。
　　余绝懒洋洋睁开眼扫见了，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裴闻奕畜生。
　　闭上眼继续睡，脑子里突然闪过可怕的一幕。
　　一个人压着另一个人亲，下面那个人手腕绑住被单手压在头顶，呼吸缠绕，呼出的热气扑在脸上潮湿的就像夏日的雨后。
　　他猛地睁开眼，坐起身，瞳孔都缩了一下，呼吸急促，难以置信。
　　草，谁，谁他妈在他回忆里亲的这么色/情。
　　叶希眠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阿绝，怎么了？”
　　余绝看向他，还在满满的震惊。
　　他为什么会看到那样的画面，他又没有亲过谁，如果是别人的话，更不可能了，他自问没有看过这样的电视剧或者影片，身边的朋友他绝对没有偷看的癖好。
　　后面的夏燃憬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他皱眉：“怎么了？”
　　余绝定了定神，摇头，这玩意说出去太恐怖了。
　　谁信。
　　余绝余光很清晰的捕捉到叶希眠抿了抿唇，好像是有点疼，他很轻的嘶了一声。
　　余绝：……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看到叶希眠被亲的太狠引发了连锁反应。
　　夏燃憬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神微动，又看向余绝。
　　后者心累的叹口气，又趴了回去。
　　——
　　这场春雨来的猝不及防，停的也急促。
　　下午阳光又从云层里爬出来懒洋洋的扑向大地。
　　放学铃打响，学生基本上都向校门口涌去，余绝想着好歹运动会报了明名，就去操场跑了几圈。
　　雨后的空气清新，深呼吸几下，连心情都变好了。
　　晚霞在天边烧起来，一片的橙红。
　　操场上三三两两的学生结伴而行。
　　余绝把握节奏控制呼吸，少年步伐轻盈，大步向前。
　　慢慢的旁边跟上来一个人。
　　他侧头望进夏燃憬映着晚霞的眸子还带着细微笑意。
　　骤然，他心脏慢了一拍。
　　余绝装作若无其事的转回去。
　　两人跑了几圈停下来。
　　余绝拿起水瓶喝了一口:“你怎么没回去?”
　　夏燃憬没回答，转入另一个话题:“你舌头好了吗？”
　　余绝点头:“习惯了，喷点药基本上就没事了，对了，你那个药在哪里买的?挺好用的。”他上次去药店找就没有。
　　夏燃憬:“你先用，没有我再去拿。”
　　余绝直觉不太对，他半开玩笑的问:“不会是你家医生自己做的吧？”
　　夏燃憬微抬眉梢，没说话。
　　余绝不太相信，又觉得很有可能，颇有些吃惊:“真的啊。”
　　夏燃憬微微摇了下头。
　　余绝知道即使不是那跟他也有很大关系，心里瞬间漫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逃避的偏过头：“我先走了。”
　　他近乎是落荒而逃。
　　——
　　饭桌上余绝心不在焉。
　　余涣轻扯他的衣角，把碗里的一个丸子放到他碗里，悄声道：“哥哥，你不要难过，我把我最爱的丸子给你。超级好吃。”
　　余绝被他逗笑了，揉了揉他的头发：“谢谢。我没有难过。”
　　江烟烟：“小绝怎么了？”
　　余大海看着他，沧桑的叹口气2，眼不见心不烦的移开目光加了一块菜填到嘴里。
　　江烟烟目光奇异看着他把最不喜欢的菠菜团了一大块塞进去，脸色不变。
　　饭桌上气氛相当奇怪。
　　——
　　月光静静铺在地上，安静的夜晚秒针走动的声音格外明显。
　　余绝躺在床上，黑暗中一双眼睛澄澈明亮。
　　他那时候听到了叶希眠的回答。
　　他只是在给自己机会，一个喜欢上夏燃憬的机会。
　　这本跟他看过的完全不一样，周围的人好像也不太一样。
　　如果说叶希眠的出现还算正常，那夏燃憬完全没有必要一开始就对他那么好。秘密是肯定有的，只是这个秘密有多大，会不会关乎这个世界甚至是他看过的那本书。
　　余绝叹口气，翻了个身，带着满心疑虑入睡。
　　夏日的午后，两个身穿校服的少年一个坐在窗台上，一个站在他身前，两人忘我的亲吻。空气湿热黏腻，混杂着少年的汗水，身后窗帘微动。
　　余绝站在不远处，看不清他们的脸，却能感同身受那种满心的欢喜和在教室接吻禁忌的紧张刺激。
　　他试图走过去，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只能站在原地看完这场大胆的亲近。
　　--------------------
　　做梦是动心的一个表现。
　　这本写不长，大概很快就会完结。谢谢宝子们。
　　对了，感情不是莫名其妙的，后文会解释。
　　谢谢(鞠躬.jpg)


第17章 
　　梦境画面转换。
　　两个少年在不同的地方接吻，大胆又青涩。
　　余绝每次都站在大概两米之外的地方看完全程。
　　他越来越好奇了。
　　——
　　七八点的阳光温和又安静。
　　床上的人眼睫一阵颤动，随后睁开眼。
　　小崽子奶乎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声音很轻的敲门：“哥哥，起床了，上学要迟到了。”
　　余绝应了一声，扒拉了两下头发，翻身下床去开门。
　　余涣站在门外一双大眼睛抬头看着他：“哥哥，吃饭了。”
　　余绝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脑袋，笑：“嗯，我马上下去，你先去吃饭，等会先送你去学校。”
　　余涣高兴地弯起大眼睛笑，听话的下楼。
　　余绝目送他离开，关上门洗漱好下楼。
　　江烟烟看他一眼，噙着一抹笑把牛奶倒在杯子里放到余涣面前：“小绝心情好一些了？”
　　余绝点头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
　　余大海又叹了一口气，江烟烟觑他一眼：“老余，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叹气。”
　　余大海又叹了口气：“没事。”
　　江烟烟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
　　余大海突然想起一件事：“烟烟，你上次说找小刘有事，他回来就递交了辞呈，我这几天都没有见过他了，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江烟烟很轻柔的笑了一声：“去他该去的地方。你很关心他？”
　　余大海直觉不妙，语气果断：“没有。”
　　余绝好奇的看向江烟烟。
　　后者漫不经心的撕了一小块面包，带着笑意说:“在戈迪娱乐。”
　　余大海被一口牛奶呛到了。
　　余绝缓缓睁大了眼，眼眸亮了一下，一个不太好的想法成型。
　　送完余涣走到教室脑子还被这个想法占据，自然而然把做过的梦给忘了，结果刚进教室，对上夏燃憬的目光一瞬间回想起来还自动把他的脸带入到其中一个，毫无违和感。
　　余绝:……
　　草。
　　他面不改色走到座位上。
　　夏燃憬不明所以。
　　倒是有另一件事比较紧急。
　　他手指间的笔转了一圈，落在拇指和食指中间，向前要戳前面的人。
　　余绝恰好转身，把一杯奶茶放在他桌上，看到对方动作问:“有事？”
　　夏燃憬扫过奶茶，手摸上杯身:“给我的?”
　　余绝侧头笑:“不然呢？送给桌子?”
　　夏燃憬挑唇，手搭在桌边向上打开，掌心一个暗绿的优盘，：“对话。”
　　余绝了然：“那么快，”他接过来把玩，“不是说那边没有监控？”
　　夏燃憬收回手，向后靠，漆黑的眸子看着他，轻描淡写道：“大厅有监控死角，人没有。”
　　余绝抬头，蓦然露出一个笑：“校草霸气。”他拨开盖子，“你听了吗？”
　　夏燃憬轻嗯一声。
　　余绝:“真的是被教唆的?”
　　夏燃憬:“算是。”
　　他拿过优盘，直接插在手机上打开。
　　余绝垂眸看着他，没一会儿，一个微凉的耳机被放在他手里。
　　夏燃憬:“可以了。”他戴上另一只蓝牙耳机。
　　余绝带上耳机，里面是一个小姑娘略显尖锐的声音。
　　——“你家欠了那么多钱，能还清吗？”
　　没人应答。
　　“戈迪娱乐有个大老板托我问你要不要去跟他，那人有钱有权，你跟了他不仅能还了我家的债，下半辈子也无忧无虑了。”
　　另一个女孩的声音明显有些不稳:“我有兼职，会还钱。”
　　“就你在餐厅打工那点钱，到死都还不清，不如走条捷径来的快，都这样了，还装什么清高，那玩意值几个钱。”
　　韦芸本来就处在紧绷中，父母相继离世，神经脆弱，再怎么心智坚韧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女生，情绪近乎崩溃:“我会还钱的，请你……”
　　黄梓潼打断她:“我是来通知你的，他今晚会派人去你家，把自己洗干净了躺着就行。别人想要这还没有呢，别扭扭捏捏，你还了钱我们也能轻松。”
　　隐约的抽泣声传来，另一个人离开，声音断在这里。
　　余绝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夏燃憬。
　　后者神色不明。
　　他想开口，上课铃打响，韩学走上讲台。
　　余绝只能先转回去。
　　班主任目光巡视一圈，班里窃窃私语声渐停。
　　她侧头对门外的人说:“进来吧。”
　　一个单肩背着包的少年走进来，嘴角眼里习惯性的带着笑。
　　在一阵抽气声中优雅开口:“大家好，我是裴闻奕。”
　　又是一片小声惊呼。
　　余绝也被短暂的震惊了一下，凑到抿唇笑的叶希眠旁边:“他怎么转过来了?”
　　叶希眠微微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昨天突然说要转学，我以为是开玩笑。”
　　余绝狐疑:“你们真的没有在一起吗？”
　　叶希眠想了想，慢吞吞的回答:“不清楚，应该算是在一起了吧。”
　　余绝难以置信:“他白嫖啊？”
　　叶希眠耳垂一下子红了:“没没没有……不是那个意思。”
　　余绝目光转到那个笑的骚气的人身上。
　　简直像个狐狸精。
　　狐狸精本人不知道，被韩学指了夏燃憬旁边的位置。
　　裴闻奕气定神闲的走过来，好似春游，还能帮走廊的女同学捡个笔扶个课本。
　　韩学扔了个粉笔头砸到他背上:“别磨蹭。”
　　男神滤镜破碎，全班哄笑。
　　裴闻奕笑嘻嘻的坐到夏燃憬旁边——也就是叶希眠后面。
　　抬手轻扯了一下前桌的帽子，语气相当轻佻:“眠眠，有书吗？我们看一本好不好。”
　　叶希眠回头，一双眸子认真:“不好，你应该和你同桌看一本。”
　　裴闻奕斜着眼看向夏燃憬，后者接受到他的目光，冷嗤一声:“滚蛋。”
　　他立马泫然若泣:“眠眠，我同桌不让我看。”
　　叶希眠犹豫了一下。
　　讲台上韩学忍无可忍:“裴闻奕，再打扰别人就滚出去。”
　　裴闻奕看似委委屈屈收回手。
　　一本书被放在他桌上，叶希眠软软的声音响起:“那你先看我的。下课我陪你去拿书。”
　　裴闻奕得逞的笑:“谢了宝贝儿，中午给你带了更好吃的。”
　　余绝:“……”
　　好大一股西湖龙井味儿。
　　他把书放在中间。
　　主角攻受这条感情线算是彻底断掉了。钢筋都被掰断的程度。只是，人设不应该差别这么大，裴闻奕现在和温柔腹黑没有半毛钱关系，完全是风流轻佻还有点妻奴。
　　——
　　下课后，旁边两个人聊着天说说笑笑走出去。
　　余绝转身，夏燃憬正垂眸盯着那杯奶茶看。
　　他扬眉调侃:“裸眼卫生检查?”
　　夏燃憬抬眸:“在想你为什么要带奶茶。”
　　余绝:“嗯?你上次不是问我喜不喜欢奶茶，我以为是你喜欢想带我去喝。”
　　夏燃憬:“……”
　　这样想没什么毛病。
　　夏燃憬沉思，这算不算余绝反向追求他?
　　余绝不知道他的想法，脸上带了些隐秘的激动:“下课去戈迪娱乐转一转?”
　　夏燃憬动作一顿，神色不明:“你想进去?”
　　余绝:“黄梓潼提到了这个地方，进去看一眼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
　　而且江烟烟也是把小刘送到了那里，对他来说，戈迪娱乐简直像禁果一样。
　　夏燃憬懂了，对他这种好奇心颇为头疼:“里面大多是□□交易，违禁药品很多，基本都是上流圈子的纨绔子弟去的地方。普通人进去有去无回。”
　　余绝睁大了眼:“真的吗？”
　　他更兴奋了:“就进去看一眼马上离开可以吗？”
　　他没什么机会进这些地方，真的挺好奇的。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余绝动作顿住。
　　原著中有一个剧情是主角受无意间被送进去——也不知道哪个炮灰这么胆大，敢动夏燃憬——被主角攻英雄救美，顺便捣毁了这个地方。
　　夏燃憬看他脸色瞬变，还诡异的看他一眼，说不清的复杂。
　　夏燃憬:“……怎么了？”
　　余绝:“要不，我找其他人，你不想去的话就算了……”
　　夏燃憬指间的笔掉在桌上，眸色深黑:“你想找谁?”
　　余绝:“裴闻奕。”
　　原书中这个戈迪娱乐既然是被主角攻捣毁的，那他肯定是有点本事的，找他最保险。
　　夏燃憬默然两秒，反问:“你跟他很熟?”
　　余绝诚恳:“不熟。”
　　夏燃憬前言不搭后语:“他喜欢叶希眠。”
　　余绝愣了愣，见鬼一般的表情:“你想说什么？我不喜欢他。”他打了个寒颤，心有余悸。
　　夏燃憬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我跟你一起。”
　　余绝看向他。
　　只能说不愧是主角受，长相好看，眉眼深邃，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少年气，墨黑的眸子像一潭深水，表面风平浪静，一旦被踩到底线，会翻起沉沉戾气。
　　对着他时，认真又专注，只容得下一个人的身影。
　　余绝突然发现，那股悸动又随着血液攀升。
　　他笑:“好。”
　　——
　　转过来的余绝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依他俩的武力值，有什么情况应该能逃出来，再不济他还有秘密武器。
　　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落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余绝满意的笑了笑。
　　裴闻奕和叶希眠回来时，后者嘴唇殷红，眼尾带着水光。
　　余绝无语。
　　又不自觉发散思维，夏燃憬的嘴唇很薄，看上去很好亲，不知道会不会很软，那双眼染上□□又是什么样子。
　　他叹口气，把发烫的脸埋进手臂。
　　罪恶罪恶。
　　--------------------
　　小鱼:我怎么可以对一个未成年高中生想这种事！！
　　书心经(沉思):不是高中生就可以……
　　越来越幼稚了……
　　我尽力了π_π好难啊，最近没什么思路，很快就要在一起了，风车掐指一算，二十二或者二十三章就可以了。
　　文笔真的不行，等我给这几本弄完，就再说。


第18章 
　　余绝和夏燃憬商量了一下，决定把这个证据匿名寄给警察。
　　坏人还是交给正规机构去解决。
　　自从那场春雨后，气温回升，晒得时间长了，会有灼热感。
　　体育课，两人躲在阴影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运动会在即，报了项目的学生在跑道和人造草坪挥洒汗水。
　　余绝是刚跑了几圈，来喝口水被夏燃憬带到了这个地方。
　　夏燃憬再次戴了发带，少年气更甚。
　　余绝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后者察觉，微不可查的挑了下唇角。
　　余绝收回心思，讨论正事:“我听说黄氏现在情况有点不太乐观。”他好奇，“是你做的吗？”
　　不是不太乐观，是完全在低谷。
　　网上全面爆出的丑闻，他家正投资的一个楼盘在即将收工的时候坍塌，好在无人伤亡，但那些付了款的客户个个上门退房，连有关部门都介入了调查。
　　被黄梓潼欺负过得一些女孩不知道为什么几乎是同一时间发声，被广泛传播，黄氏的名声更是一落千丈。
　　兵荒马乱还没公关，黄市天又被曝偷逃税务，甚至下面有一些涉黑的产业被查封。
　　一时之间，好不热闹。
　　夏燃憬声音很淡，没有承认也没否认:“他们一家做的不法之事太多，这些报应是迟早的。”
　　余绝点头:“确实，韦家也算是可以瞑目了，”他跳到另一个话题，“上次黄振跑过来说他妹妹的事你查到什么了吗？”
　　夏燃憬敛眸:“没有，红毛他们几个最近一直盯着他，没见到有什么动作，可能跟他们家情况有关，他现在老实的很。”他又补充一句，“也可能是被其他人收拾了。”
　　夏燃憬侧眸对上余绝的目光:“上次找你比成绩的人估计就是后面控制他的。至于他妹妹，是谁就不太好说。”
　　余绝思索:“黄振对他妹妹很好。”
　　上次敢无视夏燃憬和他的战斗力也要帮他妹妹讨回公道，倒是让人刮目相看，只是，缺了点脑子。
　　夏燃憬懂他的意思:“他可能是被煽动的。”
　　余绝笑:“被人当了枪使，赔了妹妹，又赔了自己家。”
　　他摇头，“可惜。”
　　夏燃憬轻嗤:“他护妹妹也不能掩饰他的劣根性。”
　　余绝赞同。
　　没有完全的好人也没有完全的坏人，但不能因为坏人做过一件好事就认为他好，太讽刺了。
　　不远处，青春潇洒，背景音嘈杂繁乱，男生追逐打闹，女生三三两两熙熙攘攘。
　　叶希眠不知道被裴闻奕带到了哪里去亲热。
　　这片独属于他们两人的空间安静却不尴尬。
　　就这样并肩坐着似乎都能到天荒地老。
　　余绝晃着腿，栗色碎发也被风吹的微微晃动，鹿一般的眼底波光粼粼，带着舒适的笑意。
　　夏燃憬余光里的少年漂亮张扬。
　　——
　　体育课结束，余绝跟夏燃憬说了一声，朝另一个方向奔去。
　　教室还没有开空调，刚上完体育课，满屋子的荷尔蒙，韩林扯着衣襟往里扇风。
　　周学熙作为文弱的学委，在夏天也仿佛自带一种冰爽气质，稳坐其上不动如山，脸上没有一滴汗。
　　韩林凑过去看了一圈:“我靠，不是吧，学委，你是冰做的吗？上节课咱俩一起跑的，怎么我热成了狗，你还是人?”
　　周围的同学笑翻了。
　　周学熙淡定的扶了眼镜:“还好，我热了也是人不会变成狗。”
　　笑声翻了一倍，韩林“草”了一句，讪讪离开。
　　夏燃憬眼神往那边扫了一眼。
　　一杯带着寒气的奶茶放在他桌上。
　　夏燃憬抬眸，余绝笑弯眼对他眨了眨。
　　他坐回座位:“喏，请你喝。”
　　夏燃憬看了一眼:“红茶奶盖?”
　　余绝:“嗯，这个有奶有茶，才叫真正的奶茶，不会腻也香。”
　　他帮着插上，推到对方面前，眼神期待:“你尝尝。”
　　夏燃憬喝了一口，“好喝。”
　　余绝笑的露出虎牙。
　　夏燃憬挑眉:“上次是因为帮你，这次是什么？”
　　余绝很直白:“我上次喝了这个感觉还不错，想请你尝尝。”
　　当然是为了刷你的好感。
　　夏燃憬挑唇笑:“确实很不错，你上次不是说不喜欢喝奶茶?”
　　余绝摸了下鼻尖:“人总是会变的，说那句话的人不是现在的我。”
　　这是他们两人独有的梗和回忆，现在说来，更具有亲近感。
　　夏燃憬眸中笑意水波一样微澜。
　　——
　　下午的时间也很快。
　　叶希眠每次回来总会带上一两个很微小的伤痕，有时候在唇瓣有时候在颈侧。
　　余绝看完整个人惆怅了。
　　他什么时候才能和夏燃憬这样。
　　下课铃打响。
　　余绝和家里说过了，就在门口等着夏燃憬。
　　紧张的刺激感让他眼神都亮了，等待也不会觉得无聊。
　　夏燃憬带了司机。
　　两人坐上车直奔戈迪娱乐。
　　绕过七拐八拐的街道，在一个相对隐蔽的巷子口，车停了下来。
　　司机转身:“少爷，只能开到这里。”
　　夏燃憬“嗯”了一声。
　　两人下车，步行走了大概二百米。
　　眼前豁然开朗。
　　大概三层的豪华建筑，金色霓虹灯璀璨，金碧辉煌，外表都写满了“有钱”两个字。
　　余绝惊了两秒，木着脸跟上夏燃憬。
　　门口站着两个健硕的黑西装保镖，不会拦着顾客，不管哪里都奉行着“顾客就是上帝”当然，上帝也要有命出来。
　　恢宏的大门像地狱入口，蛰伏着吞噬一个个进入的人。
　　余绝:牛逼，这就是上流人的世界。
　　他好奇的戳了下旁边的人:“夏燃憬，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夏燃憬顿了一下:“……来过。”
　　余绝:“嗯?你来过?”
　　对方不像是会来这种地方的人。为什么？
　　夏燃憬看他一眼，没说话。
　　余绝总觉得里面有什么他看不懂的含义。
　　进入大门，里面金汤舞池，热辣美女，性感帅哥，都是一脸的迷醉，有些跳着跳着就亲了起来，热舞伴着热吻，热带风味十足。
　　大厅一边是舞池，另一边是相对于安静的休闲区，温婉的女人坐在豪华的沙发上小口轻酌，昂贵的茶几上有上好的茶，也有上好的酒。
　　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对面坐着衣服半褪，脸色红的不正常的男人，还有一个同样的女人半跪在地上低着头，不难看出两人在做什么。
　　而白色连衣裙女生笑的温柔，没有任何反应小口小口的喝茶。
　　不少都是这样的组合，相比于舞池，这边似乎更乱一些。
　　余绝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夏燃憬碰了下他的手，示意他看二楼。
　　余绝抬头，二楼的走廊放着更加奢华的家具，沙发上男女都有，衣着不凡，低垂眸饶有兴趣的看着下面好似蚂蚁般的生命，看他们纠缠不休，手中的高脚杯里红酒摇荡。
　　因为这里太吵，夏燃憬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话，声音却很冷淡:“上面那些人看中了下面的人可以让服务生直接带上去。一层的人无论做什么目的都是二层，而第三层才是真正的上流。”
　　余绝叹为观止:“你们有钱人玩的真花。”
　　夏燃憬垂眸看他:“我没玩过。”
　　余绝“啊”了一声。
　　这里不是很安全，随时有被带走的可能，夏燃憬拉起余绝的手腕带着人走到旁边的电梯，摁了指纹认证，电梯自动跳了三层。
　　余绝好以整暇:“憬哥对这里好熟啊。还有指纹认证信息。”
　　声音里醋的不能太明显。
　　夏燃憬看向他，声音低了两度，听起来像委屈解释:“只来过一次，为了救人。”
　　余绝更醋了。
　　他喵的，什么人这么重要，让他特地跑到这儿来救。
　　夏燃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看对方表情似乎更加不高兴了。
　　同时，电梯到达了三楼。
　　俩人走出去。
　　相比于一层二层的糜乱，这里相对清净，余绝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这里跟表面一样。
　　夏燃憬自从出了电梯后，就一直抓住余绝的手，警惕心也提高很多。
　　太安静了，安静的不正常。
　　跟二层一样，这里也有中间镂空的走廊，能同时看到一层和二层。
　　房间的门装饰也是豪华的，密不透风，永远都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余绝低声问:“你觉得被卖进来的会在哪里？”
　　夏燃憬:“在一层，或者地下三层。”
　　余绝:“嗯?这里还有地下基地?”
　　夏燃憬“嗯”了一声:“地下比上面还要乱，这些门后面，你不知道他们玩的多乱。”
　　恰在此时，一个门打开，两个男人抬着一个人走出来。
　　那人似乎神志不清，身上只搭着一件衬衫，隐约可以看见下面青紫可怖的痕迹。
　　余绝朝里面看了一眼，昏黄的灯光下，地上散布着奇形怪状，他听都没有听过的东西，酒瓶东倒西歪，里面的人跪着的，躺着的，站着的，表情要么痴迷要么痛苦。
　　里面一个神志清醒西装革履的男人叼着一支烟，神色散漫无聊，似有所感朝外看，对上余绝的目光，突然轻笑一声。
　　门很快就关上了。
　　那个男人最后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
　　两人沿着走廊转了一圈，下面灯红酒绿，陆陆续续的有一层的人被唤上去。
　　余绝注意到他们一开始进来看到的白色连衣裙女生和多对面的男女都不见了，也许是终于到了二层。
　　三层会有人走出来，路过二人总是留下一个不可言说的眼神，有些跟他们一样，手搭在栏杆上，夹着烟垂眼看下面，枯燥的表情会倏地一亮，笑着点一点身旁衣着暴露的服务员，把烟按在服务员手上，再凑近说一句什么。服务员就会下去带上来一个人。
　　像交易物品，看中了就能带走。
　　等级分明的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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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力了，笨风车真的写不出那种糜烂的感觉。下一章过渡一下继续校园生活，这种社会上的事儿不适合我T^T


第19章 
　　余绝手搭在镂空的黄金制作并镶嵌着钻石的栏杆上，头顶的水晶吊灯折射着暧昧的暖色灯光。
　　在这种昏暗的光线下，人对视很容易产生深情的错觉。
　　下面熙攘迷乱，红酒香槟在高脚杯中摇晃，人模狗样的猎人套上绅士的外壳，穿梭在暴露的人群中，对主动攀附的欲拒还迎，装模作样的举起酒杯。
　　余绝看的心烦，半垂着眸子，目光放在夏燃憬随意舒展的手指上，骨节分明，纤长有力。
　　他的手轻轻勾了一下，像在牵手。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听到了他的愿望，夏燃憬突然牵过他的手腕，带着他往侧后方退了一步，深黑的眸子抬起看着面前的男人。
　　余绝被拉得踉跄了一下，另一只手拉住他的衣角，平衡了身体，站在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男人偷袭失败，很是绅士的举起手，笑：“不用这么警惕，我只是很喜欢你身后这个男生，想打个招呼而已。”
　　余绝抬头看过去，那个刚刚关门之前给他一个眼神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
　　夏燃憬声音很冷：“他不喜欢你。”
　　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暧昧的笑：“你没有问他的意见，怎么知道他不喜欢？小同学，不要替别人做决定。”
　　余绝打断他的话：“不好意思，他说得对，我不喜欢你。”
　　男人笑了笑，遗憾的耸了下肩：“好吧，我还以为你刚刚的眼神是邀请来着，看起来是我误会了。”
　　他说着遗憾，表情却没有丝毫的收敛，眼神甚至更加露骨，上下打量他，像是检查商品合不合格。
　　夏燃憬侧身挡住他的视线，在这里不便打架，抬眼冰冷的看着他，“眼睛还想要的话就滚。”
　　男人不甚在意，走到他旁边轻挑的说：“你男朋友挺可爱的。”
　　余绝没等夏燃憬说话，错了一步，笑的露出虎牙：“谢谢，我也觉得我挺可爱的，只是，”
　　他学着对方的样子上下打量一番，惋惜的叹口气，看起来颇为烦恼，“我不喜欢老男人，而且，您看起来不太行，”
　　他想起什么，轻轻啊了一下，“您不会是，”他抱歉的看向对方逐渐沉下去的脸，“不好意思哦，我们撞号了。我不喜欢做上面的，您再找找吧。”
　　他的语气和表情极其真诚，就好像真心为对方着想一般。
　　男人沉默片刻，突然笑了一声，态度散漫，带着居高临下的不以为意:“能说会道，小朋友，希望你能和你男朋友完整的走出去。”
　　他举了下酒杯，转身从容离开。
　　夏燃憬目光沉沉看着那人的背影。
　　余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你认识他?”
　　夏燃憬:“有点熟悉，应该跟夏氏有过合作。”
　　余绝挑眉:“夏氏公子不认识自家的合作对象?”
　　夏燃憬想到什么，眼神冷淡下来:“他们夫妻干的事向来跟我无关。”
　　余绝若有所思，他转开话题：“三层的也会被看中带走吗？”
　　夏燃憬收敛情绪，点头：“达到标准可以进入三层，在这里只要不是金字塔顶端，都可能成为别人的玩物，成为商品。”
　　余绝略一思索：“那怎么判断看上的人是在自己之下的？”
　　夏燃憬抬眼看向精装的门：“这些房间。上面也是有等级的，一般到达三层走廊没有房间的基本上都是来钓人的。”
　　余绝:“这样啊。”
　　一个胖胖的男人穿着不合身的西装，被服务员领上来，男人大腹便便，衬衣扣子崩的很紧，露出肥厚的肉，裤子太长，时不时会踩到。脸上带着猥琐的笑，油光满面。
　　服务员带着他走到离他们不远的房间，打开门请他进去。
　　余绝啧啧称奇:“这样的也会被看中吗？”
　　夏燃憬:“……这种通常被用来威胁那些不听话的玩物。”
　　余绝:“嗯?”他反应过来，“被卖进来的那些?”
　　夏燃憬点头。
　　余绝想了想，一双漂亮的眼睛弯起:“憬哥能不能去地下看看?”
　　夏燃憬恍惚了一下，定神拒绝:“不行。”
　　余绝也不难过，收回目光:“好吧。”
　　夏然憬立场略微晃动了一下。
　　方才那个男人进去的房间门尚有一丝缝隙，隐约有声音流出来。
　　突然，更大的一声凄厉哀嚎响起。
　　——是个女生。
　　伴随着求饶和笑声。
　　听起来有点熟悉。
　　余绝看向夏燃憬，后者肯定了他的想法。
　　余绝若有所思:“黄振在外面找他妹妹焦头烂额，却没想到他妹妹已经到了这种地方，也算是，报应不爽。”
　　夏燃憬黝黑的眼睛看着他。
　　那边，门又打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生被扔出来，两个守在一旁的服务员架着意识昏沉的她走下去。
　　跟上次那个人一样，这个女孩身上也只有一件衬衫，破破烂烂。
　　余绝往那个房间看，里面还躺着一个男生，看上去更惨，头上有伤，双手被绑着趴在地上，有一个站着的人对待死物一样踹了他一脚，嘴里骂骂咧咧。
　　那男生神志不清。
　　他的脸上青青紫紫，只能看出一双空洞的眼睛。
　　余绝往后退了一步，旁边的人握住他的手腕安抚。
　　夏燃憬:“还要去看吗？”
　　余绝深吸一口气，“去。”
　　架着黄梓潼的两个服务员没有坐电梯，走的是很隐蔽的救生通道。
　　到处是监控，反而把守的人就少了很多，夏燃憬毫不遮蔽的跟在后面，
　　余绝狗狗祟祟，时不时抬头瞟一眼监控，跨一步躲到门后，左右看两圈，再跨一步躲到垃圾桶后面，“心虚”二字明明当当写在脸上。
　　夏燃憬:“……”
　　余绝朝后面勾勾手，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人，回头看见夏燃憬站在灯光下，单手抄兜，墨黑的眸子一错不错，折射着细碎的光，头顶监控红光闪烁。
　　余绝:“……啧。”
　　豪横。
　　这人不像来做贼的，像来踢馆的。
　　这样搞得他很猥琐。
　　余绝站起身，面色平淡的拍了拍衣服。
　　夏燃憬走过来，挑眉:“不躲了?”
　　余绝抬眼:“我躲得再好，你那么大个目标，是嘲笑监控室的人是傻子还是让他们嘲笑我是傻子?”
　　夏燃憬:“……”
　　余绝不再计较，打个手势:“走！”
　　转了两个弯，一个狭小的门出现，两个服务员架着女生走进去，余绝刚露了个面，一个旋身躲回去。
　　夏燃憬:“……旋风少年?”
　　余绝:“……有人。”
　　肩上蓦然搭上一只手，夏燃憬脸色瞬变，余绝眼神一凛，抬手就要来个过肩摔，突然瞥见夏燃憬身后也站着个黑西装黑墨镜的高大男人。
　　停下了动作。
　　余绝身后的人走到面前，却另有一人站在他后面，看起来带的人不少，面前的人声音有种公事公办的冷漠:“两位三层的客人来这里做什么？”
　　余绝笑眯眯:“好奇。”
　　那人瞧他一眼:“好奇不妨进去看。”
　　他给另外两人使了眼色，抬手要把余绝的手掰到后面，像押犯人一样。
　　余绝很顺滑的向旁错步躲过，同时，夏燃憬抬腿，一脚踹在那人身上。
　　黑西装壮汉被踹倒在地上还往外滑出几米，滑稽至极。
　　剩下几人警惕的看着两人。
　　夏燃憬恍若未觉，平静的收回腿，弹了弹衣角。
　　余绝眼睛微微眯起，笑着说:“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我们有腿可以自己走，劳烦带个路。”
　　带头的男人看他们一眼，生硬说:“请。”
　　一人在前面，两人并肩走在中间后面跟着两个黑西装。
　　穿过那道门，光线骤然昏暗，外面是明黄色的光，这里更像古时候的冶炼厂，灯光明明灭灭，哭泣哀嚎声不止，鞭子呼啸抽在皮肉上。
　　几人穿过这片杂乱的区域，墙面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工具，鞭子棍棒是很寻常的，更多的是余绝见都没见过的。有些蓬头垢面躲在角落抱住自己，浑身颤抖，裸露的皮肤上是道道青紫鞭痕。
　　夏燃憬半敛眸子，说:“这里应该是专门惩罚那些不听话的人，一般都是不能有外伤的，会影响生意。”
　　余绝:“啧，真狠。”
　　夏燃憬:“前面就是培养的地方，根据外貌先分区，清纯，妖艳，很多种，再从里面分级。有男有女。”
　　余绝没吭声，挑起眼角斜睨他。
　　夏燃憬:“怎么了？”
　　余绝要笑不笑:“憬哥好熟悉，来这里挑过人?”
　　理智告诉他不可能，夏燃憬说过他没玩过必然是没玩过的。
　　情绪告诉他，草，管他玩没玩过，进来就是错，还特么救人，哪个小妖精，祸国殃民。啧。
　　越想越烦，余绝转头不再理他。
　　夏燃憬:“……”
　　他开始回想网上说的哄对象的方法。
　　前面的人一直带他们到了三层。
　　这里光线好了很多，走进最里面一个较大的房间，墙上挂着名画，角落摆放着名贵花草和瓷。
　　一个穿着旗袍，藕似的手臂挽着貂毛披肩，身材妖娆，削葱根的手指间夹着女式长烟的女人坐在豪华的单人沙发上，周围站着肌肉偾张的黑西装男人，胸前鼓鼓囊囊，肩宽腰细腿长。
　　听见声音，女人弹了弹烟灰，抬眼勾起笑，等人走进来后，她松开交叠的腿站起身，婀娜的走过去。
　　高跟鞋在瓷砖上踩过，发出有节奏的声音。
　　女人停在距他两步之外的位置，目光颇有兴趣的上下打量，在胸前和下半身流连，最后，红唇扬起。
　　高跟鞋的声音重新响起。
　　她走到夏燃憬面前，红唇轻启吸了口烟，在他眼前暧昧的缓缓吐出。
　　烟雾缭绕间，夏燃憬皱起眉，毫不给面子的后退两步。
　　女人声音跟她给人的感觉一样魅惑:“小帅哥来玩吗？还是，来卖自己?”
　　余绝:“……”
　　夏燃憬声音很冷:“来砸摊。”
　　余绝弯起眼睛，方才在旁边目睹一切的烦躁烟消云散。
　　女人嫣然一笑，转身变了脸色:“把他们带下去洗干净了调教好，准备拍卖。”
　　余绝:“拍卖?”
　　夏燃憬已经回到了余绝旁边，他低声解释:“容貌最好的，在地下三层拍卖，可以直接领回去。”
　　余绝若有所思点头:“看起来这位遍榄帅哥美女的美女对我们还挺肯定。”
　　--------------------
　　小鱼(气呼呼把书心经怼到墙上:小妖精是谁?！
　　书心经:……蠢作者不让说
　　小鱼(要笑不笑):还真有小妖精?
　　沙雕夫夫俩，啥地方都能谈情说爱，嘲讽对方。
　　这个地方大概还需要两章，差不多还是二十几章就在一起了。


第20章 
　　两人跟着走过去。
　　余绝目光放在前面的人身上，轻轻眨了眨眼，语速缓慢:“他们说的调/教是指什么，不会是一些，”
　　他停下，“嘶”了一声，弯眸笑起来，“不得了，憬哥这么攻的人也会被【哔——】”
　　夏燃憬侧眸看他满脸好奇，好像有点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他被怎么样。
　　顿时有些心累。
　　那几人带他们去了三层的另一区域，看起来更大一些，像后台化妆间，但是又分了好几块，
　　黑西装对着依靠在红木桌前的的女人微微颔首:“秦姐，这是霖姐交代送来的人。”
　　被唤作秦姐的女人一身黑色旗袍，胸前一块镂空，露出白皙的皮肤。一双狐狸眼上挑，气势逼人，身后的长卷发披散，斜带着一顶黑色网纱帽，美艳神秘，随意挑起眼都带着蚀骨的风情。
　　她上下打量两人，殷红的唇微勾:“不错。跟我来。”
　　秦姐带他们去了一间浴室，大面积是汤池，热水蒸腾的水雾浮在上空，缥缈模糊。
　　她笑了笑，手臂曲着环在胸前，懒懒的道:“小帅哥们，脱衣服吧。”
　　余绝:“……”
　　不太好吧。
　　女人视线在两人之间逡巡一圈，勾着鬓边一缕头发挽了挽，笑:“不用害羞，两个小帅哥先洗，过会儿带你们去换衣服，哦，对了，我们这里拍卖童子身价格更高，二位应该没有过吧。”
　　余绝:啧，好直接。
　　他弯眸笑:“就算有过那些买家能看出来吗？”
　　秦姐挑眉，勾唇:“确实看不出来，只是例行一问，就算你以前天天有，我们这边也会向他们保证所有商品都是初次。”
　　她提高声音:“你们都看着点儿，别怠慢了人。”
　　角落里隐约传出应答。
　　秦姐看了他们一眼，挑唇笑着离开。
　　两人在那些人应答时才发现这个房间四周站了三四个人，水汽飘散，恍若云雾遮眼，不仔细看真的发现不了。
　　余绝看向夏燃憬:“脱吧。”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领口比较宽大的上衣，锁骨清晰可见，动作间衣领摇晃，隐约能看见锁骨侧面一颗红色小痣。
　　夏燃憬喉结滚动，捞着上衣衣摆脱了下来，精瘦的肌肉线条流畅。冷白的皮肤在灯光下发亮。
　　余绝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这肌肉，好想摸。他身上也有，但是没这么明显。
　　夏燃憬脱完上衣就看着他，一双墨黑的眸子夹着依稀的催促和火热。
　　余绝也没有扭捏，大大方方的脱了，夏燃憬盯着他更白的皮肤和锁骨上的红痣，然后就看到面前的人拽着腰带要解，他眼皮一跳，攥住余绝的手腕，颇有些无奈：“那边有换衣间。”
　　余绝眨眨眼“啊”了一声，意有所指的看他一眼。
　　夏燃憬在里面看出了“为什么不早说”“你有什么阴谋”“其心可诛”。
　　……
　　两人去脱了衣服，裹着浴袍走出来。
　　角落里几人跟雕塑一样，没人问，他们是不会说话的。
　　余绝试探的伸脚点了下浴池，水温挺好，解了浴袍带子下汤。
　　呆在这里的时间有点长，余绝鬓边额上的头发沾湿，眼尾和眸底蕴上了水雾，潋滟一片，沉在水里，脑袋靠在岸沿。
　　想起还有一个人没下来，转了个身，下巴枕在手臂上看着夏燃憬笑：“憬哥，下来呗，跟温泉一样，很舒服。”
　　夏燃憬垂眸看他，耳垂慢慢红了，“嗯”了一声，解开浴袍，下水。
　　两人相安无事泡了一会儿，在余绝昏昏欲睡时，后面的人出声提醒。
　　擦干身体被带进不同的房间换衣服。
　　进入后场的人越来越多，但是好像不是所有人都是这个步骤，相比于两人的轻松自在，他们才像货真价实的商品，被按压着洗完澡，整理全身。
　　冥冥之中有什么在操纵。
　　余绝换好衣服出来，这里最不缺的就是镜子，他一抬头就看到镜中的自己，唇红齿白，一身白色西装贵气优雅，衬得那双鹿眼更加澄澈明亮，含着水一般，衣服勾勒出他的细腰和长腿，
　　整体看来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少爷，他本身长得白，这衣服让他几乎白的像上好的瓷器，贵重易碎，让人想保护又想弄碎。
　　余绝看了一会，挑唇笑起来。
　　单纯小少爷不复存在，一对虎牙显的恶魔般的狡黠和不怀好意，带着点儿天真的邪气。
　　余绝满意的点点头。
　　看着就乖巧的不是他。
　　另一边，夏燃憬打开门走出来，像是被束缚的有点难受，他皱着眉。
　　余绝回头就被惊艳到了。
　　面前的人穿着黑色的制服，类似军阀装，领口/交叠，依次订着三颗白金色五角星铆钉，三指宽的黑色皮革腰带勾勒出精瘦的腰，同色的武装带从两肩竖着勾到同侧腰带，黑色的帽子扣在头上，上面也有一颗泛着光泽的白金五星，下面一双墨黑的眸子，眉眼间隐隐有不耐烦的戾气。
　　身后披着黑色斗篷，自右边延展的白金色链条另一端挂在胸前偏右侧前方。脚下蹬着一双短靴，利落飒爽。
　　夏燃憬身上有肌肉但并不夸张，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类型，很好的撑起了这身衣服。
　　他抬眸看到余绝，惊艳一闪而过，眼底的戾气瞬间就散了。
　　余绝手背在身后走，笑意盈盈走过来:“这里的人眼光还挺不错。憬哥帅！”
　　夏燃憬回神，垂眸遮住眼底的炙热:“你也很帅。”
　　余绝:“必须的。”
　　他跨到夏燃憬旁边，环视一圈，这里大致十几个人，都穿着西装或制服，礼服裙，帅的美的各有特点，看起来颇为奢华。
　　秦姐不知何时拿了一把团扇，款步走过来，一双上挑的狐狸眼弯起:“果然不错，上好的人儿。”
　　她打了个手势，一个服务员双手捧着托盘走过来。
　　女人拿过上面的鞭子，甩了一下，递给夏燃憬，妩媚道:“这个你拿着，有些买家在床上就喜欢这些，你打的越狠，他们越高兴。”
　　夏燃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接过来垂眸打量。
　　秦姐笑了笑，摇着团扇离开。
　　夏燃憬握着鞭柄晃了晃，突然，他想到什么，眼皮一动，看向余绝。
　　后者对上他的目光，沉默两秒，面无表情:“看我干什么？我不喜欢。”
　　夏燃憬挑了下眉，收回目光。
　　余绝精准捕捉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遗憾，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
　　操，好变/态。
　　拍卖会还要一会才开始，夏燃憬和余绝坐在实木椅子上。
　　余绝靠在椅背上，单手托腮，翘着二郎腿，观察四周，倒是有一副小公子的灵动。
　　夏燃憬把帽子摘下来放在手边，懒散的向后靠着，长腿交叠，半阖眸子。
　　一手放在腿上，另一只手搭在扶手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扣着。
　　两人没有丝毫的害怕担心，更像无聊来玩的。
　　其他人也在偷偷观察他们，这两个人格格不入，如领导视察，气场强大，好看的画里走出来一般。
　　余绝扬着一抹笑，对上谁的目光就微微弯起眸子，表达友好，大部分也礼貌回之一笑，也有些对他翻个白眼，傲娇的转回去。
　　余绝笑意更深，视线逡巡，低声对夏燃憬说:“这些人大部分看上去都比较期待，不像是被卖进来的。作为商品，还挺高兴。”
　　夏燃憬:“来到这里的基本上是成百上千中的佼佼者，容貌上乘思想单纯，通常来自贫苦家庭，调/教的时候被洗脑，自小树立一种不用受罪还能去过上流生活的观念。”
　　余绝:“不劳而获他们也信?”
　　夏燃憬嗤笑:“这些人大概十岁就到了这里，接受一段时间教育，筛选出那些三观尚未形成，或是心理创伤严重的，教他们如何取悦别人，在不断告诉他们这些手段就是获得豪门生活的钥匙。观念一旦形成，没有人会去质疑。”
　　余绝睁大了眼，皱眉:“这么严重，官方不管吗？”
　　夏燃憬语气嘲讽:“一条情/色产业能发展到如今，政界的人会不知道？这里面利润极大，谁都想捞一把，大多数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余绝身体不自觉前倾，眸色认真，眉头皱的更紧：“那怎么办，任凭它发展吗？”
　　书里面是主角攻受合力解决的，那现在商界政界都介入的产业，只靠主角光环还有用吗？
　　夏燃憬垂眸：“有人在努力。”
　　余绝眨了下眼，立刻就懂了。
　　他们这一路过来未免太过顺利，这批人是从小培养的容易控制，才能被拍卖，像他们这样半路被截过来不稳定性很大，还能上拍卖会的，除非是有人开了绿灯。
　　夏燃憬拿起一旁的鞭子，半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他抬眼看向余绝:“你跟家里人说了吗？现在十一点了。”
　　余绝拿起他搁置在一旁的帽子把玩，笑了笑:“说过了。”
　　夏燃憬点头，甩了下鞭子，特殊材料制成的鞭子打在空气中，呼啸而过，很清脆的一声响。
　　余绝见他一直在看这条鞭子，还满脸深意，饶有兴趣说：“你喜欢这个？听着声音大，其实杀伤力很小，最多在身上留一道红痕。”
　　他轻啧一声，“这些人玩儿的还挺花。”
　　夏燃憬挑了下眉，颠了颠手中的东西，分量不算轻，抬眸目测了一下距离，扬手把鞭子甩出去，肩上的链条晃动，甩出的鞭子周围空气柱强烈震荡，发出震耳欲聋的一声。直直撞在面前的实木桌子上，打出一道深深的沟。
　　余绝：“嘶。”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望向这个方向，有些愕然的张着嘴。
　　夏燃憬面不改色收回鞭子。
　　余绝单手撑下巴，一根手指在下巴上轻点：“应该不用我们赔偿吧，这个看上去有点贵。”
　　夏燃憬看了一眼，不以为意：“还行，五百多万。”
　　余绝：“啧。”
　　豪横。
　　一个服务员亦步亦趋走过来，怯生生的看向夏燃憬，红了脸，轻声说；“你好，秦姐让我把鞭子拿回去。”
　　夏燃憬本来就只是有点好奇，试了手感，也没了兴趣，把鞭子递给他。
　　服务员看着他的脸出神忘了接，被夏燃憬略带疑惑的看回去才回神，伸手接过，满脸通红的道歉，快步折返。
　　余绝吹了下额前一缕碎发，嘴角向下，看上去不太高兴。
　　夏燃憬敏感的察觉到他的情绪，黑色的眸子望过去：“怎么了？”
　　余绝似笑非笑：“憬哥这么攻气外漏，不知道哪个土豪压得住。”
　　夏燃憬：“……”
　　他直觉自己说什么都不对，很识趣的闭了麦。
　　余绝意味深长：“不过我们憬哥这么受欢迎，花钱被睡倒也不亏。”
　　夏燃憬心下一动。
　　余绝接着道：“可惜，他们可能还没享受到，就被你一鞭子抽死了。”
　　夏燃憬：“……”
　　他敢肯定，余绝绝对是生气了。
　　--------------------
　　小鱼(斜睨:你的男德呢？
　　书心经(无辜躺枪):我不认识他。
　　写嗨了，有点不知道怎么圆T^T，下一章可能会有点慢，等我构思一下。主要是军阀少帅和豪门小少爷这个设定太带感了，爽一下。


第21章 
　　沉默了一会，余绝悠悠开口：“我们好像是来调查黄梓潼那件事的。”
　　夏燃憬：“……嗯。”
　　余绝：“……所以人现在在哪儿？”
　　夏燃憬静默：“不知道。”
　　空气中流转着尴尬。
　　余绝扒拉了把头发：“算了，随缘。先弄好这一通再说。”
　　这里隔音很好，拍卖会会员入场似乎跟他们不是同一个方向。
　　他们所呆的后场是一个开放式宴厅，几个奢华水晶吊灯在冰蓝色的瓷砖上折射出冷白的光。依稀的十几人分散坐在不同的区域。
　　夏燃憬转头看了一眼，起身，在余绝目光中，踩着短靴走远，没多久，手中端着两杯水粉色饮料。
　　晶亮剔透。
　　余绝撑着下巴：“你在哪里找到的？”
　　夏燃憬递给他：“偶然看到的，不要喝，拿着看就好。”
　　余绝接过杯子的手一顿目光奇异的看他。
　　夏燃憬默然:“怎么了?”
　　余绝眯着眼睛笑。
　　夏燃憬直觉不妙。
　　余绝:“没想到你这么有少女心。”
　　夏燃憬:“……”
　　……
　　他们没有坐多久，陆续有人被叫出去，满脸期待打开侧面朱红色双开门，就像打开了通往天堂的门一般。
　　又等了很久，久到后面没了人，秦姐从开放的通道走过来，旁边是让他们来的霖姐，两个美女，一个从骨子里魅惑，一举一动都像在勾引人，一个是带着刺的美艳，锋芒毕露。
　　二人坐在他们对面，侧头低声说话。
　　没过一会儿，秦姐扬了下下巴，示意夏燃憬:“到你了。”
　　夏燃憬起身经过余绝时，被轻轻捏了下手。
　　——
　　侧面的门打开，夏燃憬走进去，穿过长长的走廊，场面豁然开朗，宽阔的类似巡演舞台，300多块造价昂贵的LED屏不要钱似的铺满大半个宴会厅。
　　下面呈阶梯状间隔两米摆放着单独皮质沙发，此刻坐满了人也不显得拥挤。
　　昂贵高定外壳，装饰了丑恶的灵魂，承载着无尽的欲望，台下男女提早的准备了金钱，这让他们有了一种不可名状的底气，似乎在被当做货物的人中，他们是高高在上的上帝，拥有予以生杀的大权，故而对这场拍卖更加兴致勃勃。
　　光线骤然暗下来，环绕大半个宴厅的屏幕散发着幽深的蓝，点点鱼鳞亮光萤火虫般。
　　夏燃憬迈着长腿走上来，戴着白色手套，帽檐下的黑眸沉的冷凝，抬眼冷冷的环视一圈。
　　激起一阵惊呼和讨论。人们对这种高不可攀的人始终有一种自以为是的自信，认为自己能驯服对方或被对方驯服。
　　越强大的人，人们越期待看到他跌落云端，求饶不得。
　　夏燃憬只瞥一眼就看出这些人在想什么，冷嗤一声，漠不关心的收回目光。
　　后方安静的摆放着一个单人沙发。
　　夏燃憬撩了下披风，坐下去，散漫的向后靠，双腿交叠。军服气场本就威慑，现下又多了丝冷冽，漫不经心的压制全场。
　　略微靠后的位置，裴闻奕穿着烟灰色西装，懒散的靠着，头发全部往后梳，露出多情的桃花眼和略显锋利的脸部线条棱角。
　　沙发后面站着几个他带来的人——宴厅里准许带保镖。
　　怀里轻挑的搂着一个娇嫩少年，看到台上的人，轻笑一声：“老夏骚啊，这一眼，给我都看兴奋了。”
　　他怀里的人——也就是叶希眠，迟疑的看他一眼，转头继续搜寻余绝的身影。
　　裴闻奕手往上移，扣住他的后脑勺，转回来，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宝贝儿，别那么明显，这里面的人，可不像我这么单纯。”
　　叶希眠看他了一下，点点头，依偎在他怀里不动了。
　　裴闻奕手指不老实的捏着他的耳朵玩儿。
　　台上，夏燃憬刚坐下，余绝一身白色西装走过来，一只手腕上拷着手铐，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被刺激的每一步都不自觉的蜷缩一下脚趾。
　　白净的脚踝处锁着银黑色锁链，长长的握在他自己手中。
　　犹如与巫婆交易的美人鱼，踩着刀刃，踏过的地方鲜血浇灌开出一朵朵艳红的玫瑰，走向心爱的人，要把手中的锁链另一端交到他手上，似交付信任、自由与爱。
　　夏燃憬神色微动，垂眸看到他被冻得泛红的脚，眸色骤沉。
　　余绝出场时下面的人几乎立刻激动起来，按耐不住内心蠢蠢欲动的野兽，叫嚣着吞噬这月光般的纯洁。
　　台上的人只能听到下面的骚动，并不知道“观众”在想些什么。
　　“月光般的纯洁”正用着国粹声音不大不小的吐槽：“操，太变态了，这些人都喜欢这种东西吗？脚都快冻掉了。”
　　夏燃憬没来得及说话，两人的耳麦中同时传出一个声音，带着习以为常的冷漠发号施令。
　　“白西装那个，跪下来爬过去。”
　　两人均是一愣。
　　耳边的人机械的重复。
　　余绝皱眉，张口要骂。
　　下一刻，他身体突然悬空。
　　下面一阵小小的惊呼。
　　夏燃憬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走过来，一手揽着余绝的腰，一手穿过腿窝抱着他回到沙发边，把人放在腿上坐着。
　　□□的双脚自然垂下，灯光下的皮肤，瓷釉一般泛着光泽，隐隐能看到青色血管，黑色锁链与皮肤的白对比明显，轻易勾起人的施虐欲。
　　裴闻奕周围已经有人按耐不住，淫词浪语不断。
　　他很轻的皱了下眉，把怀里的人脑袋按到自己胸前，手捂上他另一只耳朵。
　　叶希眠听到了那些词，只是阖了下眼。
　　余绝双手攀着夏燃憬的肩膀，显得有点茫然的乖顺，轻轻眨了眼。
　　耳麦里刺啦响了一下，很快，没有了声音。
　　余绝趴在夏燃憬肩头，低声问:“现在怎么办？”
　　夏燃憬冷漠的目光放在下面，声线略缓:“裴闻奕已经到了，会尽量把我们带回去，如果碰到任何危险情况，你只管打，会有人善后。”
　　余绝点了点头。
　　两人说话间，从脚底四面升起牢笼，盒子一般缓缓闭合。
　　LED屏是幽暗的蓝，像海底的颜色，神秘静寂。
　　四面八方的镜头在屏幕上放大他们的神态动作。
　　余绝双足浅色血管清晰可见。
　　他无所谓的挽着夏燃憬后颈一缕发丝玩。
　　夏燃憬黑色眸底是满溢的纵容。
　　四周仍旧是深海的蓝。
　　灯光逐渐集中到一旁暗处的主持人身上。
　　主持人露出得体的微笑:“这就是我们今天的压轴商品。”
　　“Secluded deep sea cage(幽蓝囚笼)”
　　他的声音轻缓，娓娓道来。
　　“上将出海征战，刚成年对海面无比向往的美丽小人鱼对他一见钟情，尾随在这艘船后，日夜窥视，蓝色的瞳孔里不加掩饰的迷恋，他天真的期待着上将坠入深海。”
　　“海面的战争趋于尾声，上帝听到了小人鱼的愿望，上将的船不幸被击中，受了重伤的上将如天神坠落，安静的阖着眼，身体下沉。”
　　“小人鱼欢喜的托着上将到了自己早就建造好的海底囚牢，海底的珍贵药材在其他强大人鱼的手中，只能武力抢夺，他一次次生命濒危，拖着受伤的身体到上将身边，把来之不易的药喂到他嘴里，再偷一个温热的吻。”
　　“在小人鱼的照料下，上将睁开了眼，眼底冷漠的看着他，弃之如履。”
　　“他对美丽的人鱼说:‘我是人类，我的伴侣也必须是人类。’”
　　“伤心至极的人鱼寻找海底巫婆把漂亮的蓝色鱼尾换成双腿，代价是他永远不能变回人鱼，走路时会有鲜血迸溅，滋养他脚下的玫瑰盛放。”
　　“美丽的人鱼学着人类的样子穿上了白色西装，在象征自由的脚上戴上镣铐，亲手交给他的上将。”
　　“上将终于露出微笑，接过锁链另一端，如人鱼所愿，低头亲吻他。”
　　主持人微微一笑，语调悠扬说出了故事最后的结局。
　　“上将十岁时在海边见到过一个蓝尾人鱼，阳光下闪着宝石般的光泽，漂亮的不可思议，十二年后上将终于得到了他从十岁起就渴望的东西。永远的‘囚禁’了他美丽的小人鱼。”
　　台下一片哗然。
　　余绝若有所思:“两个病娇的故事，上将从十岁就开始密谋了。厉害。”他停了一下，“所以，刚刚他让我跪下是指小人鱼不仅献出了自由还献的卑微?”
　　夏燃憬垂下眼睑。
　　主持人说完，等待下面平息一些，带着微笑开口:“第一件拍卖品，，起拍价——一百万。”
　　余绝趴在他的肩膀上，晃荡着双脚，闻言挑眉说:“我还没有一套红木家具贵。”
　　——“两百万。”
　　台下一位女士举牌，优雅的微笑:“三百万。”
　　余绝笑的颤抖:“我还挺值钱。”
　　夏燃憬放在他腰间的手紧了紧，防止他掉下去。
　　后面，一个介于少年和青年的声音懒懒散散:“五百万。”
　　余绝侧头:“裴闻奕?”
　　夏燃憬“嗯”了一声。
　　余绝:“他有这么多钱吗？”
　　夏燃憬:“有，不用担心。”
　　余绝皱眉，主角攻受家里是很有钱，但是一下子拿出来这么多，真的没问题吗？
　　下面稍稍安静一会儿，纷纷回头，见他怀里还搂着一个美貌少年，猜测是哪家小公子。
　　同时，跟他离得稍远一点，一个男人语气平缓沉稳，略带笑意:“六百万。”
　　夏燃憬皱眉。
　　裴闻奕眸中极轻的闪过不悦:“九百万。”
　　男人看他一眼，嘴角带着绅士的微笑，态度却很强硬:“一千万。”
　　裴闻奕隔空跟他对视:“一千五百万。”
　　男人眼神略沉:“两千万。”
　　现在已经没有其他人加价了，人再好看也没有钱来的好看，看戏不亦乐乎。
　　余绝背对观众，凭声音大致听出来了，但是不能确定。
　　他趴在夏燃憬肩头，低声问:“是地上三层那个黑色西装男人?”
　　夏燃憬沉声应答。
　　裴闻奕脸色已经沉下来了，唇角的笑带着嘲弄讽刺:“三千万。”
　　男人顿了顿，眼里暗芒闪过，敛眸略一思索，蓦然笑起来:“那连某只好忍痛割爱，小美人就归这位小少爷。”
　　他着重咬了最后三个字，阴阳怪气的暗含对他年纪轻不懂事的大度容忍。
　　裴闻奕嗤笑:“连先生还真是尊老爱幼，只是不知道是舍不得钱还是真的德高望重。”
　　嘲讽他连三千万都拿不出来还敢装逼，滑稽可笑。
　　连先生眼神沉得愈发厉害，面上不动声色的笑了笑，站起身走出去。
　　叶希眠全程绷着身体，就怕一不小心双方打起来了。
　　裴闻奕手一直放在他背后安抚，在最生气的时候也没忘。
　　主持人对下面的一切视若无睹，微笑着敲下定音锤:“三千万，恭喜这位先生获得‘被囚禁的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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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故事是我编的，写不出来那种感觉，唉，尽力了。
　　下章这个完结，继续简简单单的校园生活。


第22章 
　　舞台上，两人耳麦中同时响起。
　　余绝被迫离场。
　　夏燃憬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的厉害。
　　主持人面色不改，脸上的笑刻上去一般恰到好处。
　　“沉海的上将，开始拍卖，起拍价一百万。”
　　下面照常响起抢拍声，同时有些人时不时瞥向后面那个少年，却见他嘴角含笑，垂眸看着怀中的少年，偶尔亲一亲，对舞台上的人丝毫不感兴趣。
　　狐疑和鄙弃在人们心中蔓延。
　　最终以五百万交易成功。
　　夏燃憬抬了下帽檐，往观众席扫了一眼，起身离开舞台。
　　——
　　余绝眼睫动了动，慢慢睁开眼。
　　入目是金碧辉煌的房间，手工意制沙发上，高定黑西装的男人端坐其上，双腿交叠，手中把玩着一个皮质鞭子，瞥见人醒了，悠悠抬眼，笑着打招呼:“小朋友，还记得我吗？”
　　余绝动了动手，不出意料，手腕被绑住了，脚腕上一条细细的银链，挂着一圈精致的小铃铛，动一下，就会清脆的响。
　　脖颈上感官奇怪，估记也有一条项圈，约摸两指宽，触感清凉。
　　他无语片刻。
　　好变态。
　　但没办法，他现在被捆着，那人后面还站着票肥体壮的保镖，他再怎么能打，也敌不过这样几个成年男人。
　　他还是个孩子。
　　余绝调整表情，笑:“记得，那位不太行的大叔。”
　　连先生唇角弧度不变，眼神阴翳一瞬，转瞬即逝:“是吗？行不行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余绝坐在椅子上，他向后靠，伸了伸腿:“开个玩笑，不要生气，您那么有魅力，什么样的人得不到，干嘛非跟我过不去，我就是一个学生，长得也不算顶尖漂亮，再说，另一个变态已经买下我了，您不怕惹上麻烦吗？”
　　连先生站起身，站在他身后，俯身在他头发上嗅了嗅，闻言，笑道:“有什么怕的，拿了大人钱来装大方的小孩儿。”
　　人站了起来，余绝大致看清了后面的装横，想起来，这里应该就是地上三层，他透过门缝看到的房间。
　　他不着痕迹的偏了偏身体，余光打量这里有什么能用的武器，一边笑:“确实，一个小孩儿再怎么样也心思澄澈，没有成年人有钱有势还有手段。”
　　连先生手抚上他的后脖颈，余绝浑身一激灵。
　　男人眼底都是偏执，他呼吸凑近，几乎扑在余绝皮肤上，声音微哑:“所以，你跟我，绝对不会吃亏。”
　　嘴唇若即若离，温热的偶尔蹭上皮肤，男人拉开一点距离，舔了舔嘴唇，眼底炽热，张嘴要咬，即将碰到时，余绝猛的向后仰头，“咚”的一声，
　　他后脑勺磕在连先生脑门。
　　男人表情扭曲，捂着额头向后退。
　　余绝疼的嘶了一声。
　　这男的脑袋真硬。草。
　　连先生表情完全沉下来，装都懒得装，阴翳恐怖。
　　他站在余绝面前，掐住他的下巴，抬起来，盯着他的眼睛:“不要给脸不要脸，我的耐心有限。”
　　余绝:“冤枉啊，我后脖颈可敏感了，跟膝跳反应一样，碰一下，脑袋就会条件反射往后仰。”
　　他表情真诚，不似作伪。
　　连先生半信半疑，盯了他一会儿，阴沉的笑:“真是个能说会道的美人，希望你一会儿叫的比这个好听。”
　　他松开手，转身走了两步。
　　余绝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男人突然转身，一鞭子甩到他身上。
　　特殊用品的鞭子，打人不是很疼，也可能是因为面前的人常年浸淫，肾虚体胖，使不出太大力气。
　　这一下打在身上酥酥麻麻，过电一般，余绝寒毛都立起来了，咬住下唇，咽下到嘴边的声音。
　　他心里几乎骂翻了天。
　　尼玛的傻逼，老子跟夏燃憬都没玩过，草/你大爷。他妈的什么品种的垃圾给放出来了。给老子等着。
　　连先生看他表情憋屈，胸中的闷气出了一点，收回鞭子坐在沙发上。
　　侧头对身后的人说了一句。
　　那人恭敬点头离开房间。
　　余绝闭了闭眼，舔了下腮帮。
　　一时间，房间安静下来。
　　没多久，保镖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畏畏缩缩的男生。
　　余绝半睁开眼，往那边看了看，收回目光。
　　——黄振。
　　男生看到被绑着的余绝，眼底一闪而过快意。
　　连先生端起旁边的杯子抿了一口:“你找的这个人真不错，如你所愿，我会放了你妹妹。”
　　黄振急忙道谢:“连先生您喜欢就好。”他犹豫了一下，“只是，他对象是夏氏独子，您要当心。”
　　连先生把杯子放在桌上，眼神凌厉看向他:“为什么之前不说?”
　　夏氏，能不惹还是不要惹。
　　黄振怕他再反悔，连忙说:“夏燃憬那么心高气傲的人，从小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不一定就是喜欢他，可能就是好看玩一玩。连先生您有钱有势，他们犯不着为了一个高中生跟您翻脸。”
　　连先生深深的看他一眼。
　　向后摆了下手，保镖会意。
　　拖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进来。
　　黄振眼眶立马红了。
　　想上前，又有所忌惮。
　　连先生颇为满意的笑了笑，堪称温和的说:“去吧。”
　　黄振得了圣旨一般，两步跑过去接住妹妹，拨开头发看，眼又红了一些，哽咽着道谢。
　　抱着黄梓潼离开。
　　余绝半阖着眼看完这一幕。
　　连先生又恢复了先前的温和儒雅:“知道怎么回事了吗？”
　　余绝:“嗯。”
　　连先生不满意他的反应:“没什么想说的吗？”
　　余绝想了想，说:“他们太过分了，黄振怎么能为了救妹妹牺牲我一个无辜的人。”
　　连先生笑容敛去。
　　余绝眨眨眼:“不满意吗？您不就想听我这样说。”
　　连先生脸色又沉下去。
　　把两个保镖支出去。
　　拿过鞭子，缓步走过去:“嘴可真硬，我倒要看看，你能忍过几鞭。”
　　他抬手，鞭子呼啸着甩过去。
　　余绝偏了下头，躲过鞭子，一把抓住，站起身，扯过来，同时，抬腿当胸踹过去，铃铛叮当响：“滚蛋。”
　　连先生没注意，一下子被踹到沙发边，一脸惊愕。
　　余绝把鞭子收到另一只手，垂眸，看着手心到掌边一道红痕，轻啧一声:“要不是为了拖时间割绳子，谁想听你逼逼。”
　　房门隔音很好，在外面基本上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得益于连先生不喜欢调教时旁边有人，给余绝钻空子的机会。
　　连先生维持不住表面优雅，脸色红白交替，挣扎着站起身，转身要跑出房间。
　　余绝抢步上前，掰住他的肩膀转过来，照鼻梁就是一拳。
　　两行血流下来。
　　连先生眼底血红，余光瞥见什么，抱着搬过来砸去。
　　余绝暗骂一声，错身躲过，抬腿扫过他下盘，把他手往后别，用鞭子捆住，拽着他按在沙发上。
　　刚做完一切，门突然打开。
　　余绝眼神一凛扫过去。
　　进来的不是保镖，夏燃憬眼底沉沉走进来，先是看到地上的狼藉，表情更冷。
　　余绝立马笑的乖巧:“憬哥。”
　　夏燃憬两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确定人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余绝:“你怎么过来了?裴闻奕和希眠呢？”
　　夏燃憬:“在下面，警察给一窝端了。他未成年被警察带走教育了。”
　　余绝笑出声。
　　夏燃憬皱眉，看着他脖子上的东西:“什么东西？”
　　余绝斜眼睨向沙发上狼狈的男人:“喏，他戴的，太变态了。”
　　他眼珠微动，语气低了一点，“他还用鞭子抽我。”
　　为了增强信服力，余绝伸手给夏燃憬看。
　　连先生被他的不要脸震惊到了，气笑了。
　　那明明是他用手接鞭子被打的，正常的落在身上，顶多会痒，隔着衣服什么都留不下。
　　有种扒拉身上的看。
　　夏燃憬不用他证明，周身气压骤降，现在看到了，冷冷的看向男人，一脚踹上去。
　　踹的连先生险些呕出一口血。
　　妈的，狗情侣踹的地方都一样。
　　余绝:“不是说这个地方涉及的人太多，无法撼动吗？”
　　夏燃憬找出绷带和药膏，给他抹药:“刚开始是，这个地方利益纠葛太多，一直有人想解决，只是不容易找到证据。卧底经营十几年，从底层到现在，找到了足够的证据，才能把它扳倒。最近军部也在重点查这些事。”
　　沙发上连先生趁他们说话，往门口挪，门外一阵骚动，身穿作战服的警察训练有素围过来。
　　一个军衔较高的警察出示了证件，厉声道:“连先生，你涉嫌淫/秽暴/力，名下产业涉及情/色等不法勾当，请跟我们走一趟。”
　　——
　　余绝看着被包成包子的手，哭笑不得。
　　黄振带着黄梓潼回到狭小的出租屋，刚给神志不清的妹妹擦完脸，就被敲门的警察带回了警局。
　　黄梓潼精神临近崩溃，什么都招了，韦芸和以前那些被逼疯的学生，以及作为受害人是怎样被施暴的。
　　一家人在牢里见了面，泣不成声。
　　戈迪娱乐里的受害人被送医，施暴者进监狱。
　　余绝在围观热闹时，看到一脸憔悴，瘦弱不堪的小刘，被两个医护人员抬在担架上，凄凄惨惨。
　　天色蒙蒙亮，两人一夜未睡，穿着这一身走在街上。
　　夏燃憬忽的一顿。
　　余绝侧头:“怎么了？”
　　后者低头，神色不明。
　　余绝才想起来，他在里面只解了锁链，铃铛还带着。
　　刚才一直在想事，忘了这个。
　　他弯腰要解。
　　夏燃憬拦住他:“你手不方便。”
　　余绝看了一眼包成粽子的手，点了点头。
　　一阵静默。
　　夏燃憬:“怎么不走?”
　　余绝睁大了眼:“你不是要帮我?”
　　夏燃憬偏了下头:“还好。”
　　余绝嘴微张，俨然惊讶:“没想到，你喜欢这种的。”
　　他很感兴趣的追问，“鞭子呢？……应该很喜欢。项圈呢？带着铃铛的那种项圈，喜不喜欢?还是尾巴?耳朵应该也可以……”
　　夏燃憬:“……”
　　--------------------
　　小鱼(讶异):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男主。
　　书心经(提醒):都是你戴。
　　小鱼……啧。
　　总之邪不胜正，就是这样！！有事找警察叔叔才是正确的！
　　蠢风车不会写刑侦文，卧底过程啥的也写不出来，这个剧情纯粹为满足作者私欲(想看一些道具bushi)
　　下下章就要在一起啦！芜湖起飞~


第23章 
　　时间不太多，余绝不想回家吵醒了几个人，再加上他这一身的衣服，奇奇怪怪的挂件，干脆跟着夏燃憬走。
　　闻语中学周围是繁华的商业区，东北角是开发的基础完善，环境优美的大平层群落。
　　寸土寸金的商业区开发的住宅，房价可想而知。
　　余绝跟着夏燃憬走进去，带着一副科研的严肃表情，仿佛财阀实地考察，评估价值般，口吻正经:“这片住宅区的开发商是哪个公司?竟然这么有钱。”
　　夏燃憬回头看他一眼，有着细微愉悦:“夏氏。”
　　余绝放下撑在下巴上摩挲的手，更加严肃:“牛逼。”
　　大概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去学校。
　　客厅里只开了吊灯，暖黄的光晕映在地上，照的人棱角温柔。落地窗外阡陌旁路灯温和。
　　余绝和夏燃憬面面相觑。
　　余绝:“我睡哪儿？”
　　夏燃憬:“卧室。”他停了一下，解释，“客房没有收拾。”
　　余绝目光奇异:“你睡哪儿？”
　　夏燃憬:“卧室。”
　　余绝:“你家卧室有两张床?”
　　夏燃憬惜字如金:“一张。”
　　余绝点了点头。
　　看起来是要同床共枕了。
　　侧面主卧，一张将尽三米的床大喇喇坐落在左侧，落地窗前铺着软榻。很简洁的黑白灰。
　　余绝:“……”
　　俩人睡旁边，中间还能躺三个，晚上想状似无意滚到对方怀里都特么要先变成滚筒洗衣机。
　　夏燃憬打开衣橱，又瞬间关上，面不改色:“没有多余的被子了。”
　　余绝绝口不提他刚刚不小心瞟见里面的三床新被子，欣然接受。
　　余绝:“有多余的睡衣吗？”
　　夏燃憬定了定:“没有。”
　　余绝睁大了眼:“那我穿什么?”
　　他现在还是一身白色西装，脖颈上和脚踝上挂件还没有取下来。
　　手还被包成了粽子。
　　夏燃憬墨黑的眸子闪了一下:“有衬衣。”
　　余绝侧头认真的看着他，光影落在浅棕色瞳孔里，折射出清浅的打量。他若有所思的用手指点了点下巴，蓦然弯唇笑。
　　“下次再说。”
　　夏燃憬垂在身侧的手很轻的蜷了一下。
　　他垂眸，遮住眼底的渴求。
　　余绝在他衣柜里选择性失明忽略三床被子，精准扒拉出一套睡衣，尺寸意外合适。
　　夏燃憬抬眼正好瞧见，挑眉:“你怎么知道那里有睡衣?”
　　余绝手顿了一下:“直觉，就是知道那里会有不止一套。”
　　他皱眉回头看了一眼衣橱。
　　——
　　等两人洗完澡躺在床上，外面深蓝的天已经变浅，光线隐绰。
　　被褥上有一股清香，是洗衣液的味道。
　　余绝侧头看向另一边的夏燃憬，心底的一点旖旎霎时散了。
　　草，这距离，谁特么能看清旁边有个人。
　　床太大，两人中间隔了一米多远，再加上光线昏暗，连只鬼都看不到。
　　他悄悄往那边挪。
　　另一边，夏燃憬面无表情，在脑中一个个排查是谁买的这张三米的床。
　　旁边声音窸窸窣窣，他似有所感闭上眼。
　　但是距离实在太远，余绝挪了两下就累了，就地摆烂，没一会儿，疲惫感上涌，沉沉睡去。
　　夏燃憬闭着眼睛等了一会儿，等到身边传来的舒缓呼吸声。
　　……
　　这片住宅区绿化很好，鸟鸣声声入耳。
　　阳光懒懒的照进来。
　　床上的人眼睫动了动，缓缓睁开，睁到一半，懒倦的闭上，翻个身接着睡。
　　日影挪动，手机上的时间飞快，上午过去一半。
　　余绝再次睁开眼，伸了个懒腰，扒拉到床边的手机瞟一眼，无所谓的扔回去，伸手往旁边摸，碰到温热的皮肤，有些奇异的眨了眨眼。
　　这床这么大，两人竟然还能距离不到一臂。
　　难道说，他昨晚上做梦，真成了滚筒洗衣机?
　　夏燃憬正睡着猝不及防被摸了一把，眉宇间有隐隐的戾气，半睁着眼看过去。
　　熟悉的枕边人让他脾气一下子下去了，沙哑着声音说:“早。”
　　余绝弯着眸子:“十点了，憬哥，不早了，”说着，他轻轻嘶了一声，“班主任竟然没有打电话。神奇。”
　　夏燃憬揉了揉头发，坐起身:“我请过假了。”
　　余绝看他:“什么时候?”
　　因为一些原因，这个房间的窗帘定时拉开，此时，金色的阳光落进来，洒在他的睫毛和挺翘的鼻梁，半边脸染上浅金的光晕。
　　在床上滚了一夜的头发支棱起一缕呆毛，配上刚睡醒的迷茫，显得有点欺骗性的乖巧。
　　夏燃憬目光从他头顶的呆毛划到颤动的眼睫，落在被抿了几下泛着红的唇角，喉结动了一下:“早上六点。”
　　余绝愣了愣，睁圆眼:“你竟然醒了?”
　　不怪他惊讶，他有一个很奇怪的毛病，不论从几点睡，不够时间是醒不了的。别人是固定的睡觉时间和起床时间，他是固定的睡觉持续时间。
　　夏燃憬:“生物钟。”
　　余绝啧啧称奇:“为什么我就没有?”
　　夏燃憬沉默一秒，抬眼开口:“体质不同。”
　　余绝:“……”
　　某种程度上，他说的是事实。
　　……
　　就算现在已经十二点，学校还是要去的。
　　夏燃憬请假只请了早自习，可能学校对他们十分放心。
　　余绝这次没有再被教导主任抓住苦口婆心痛心疾首的谆谆教诲。
　　原本还有些狗狗祟祟的余绝大喇喇走过教导主任面前，只是被瞪了一眼后，顿时被春风拂面般带着温和笑意，还笑着回礼。
　　两人进班时正是下课时间。
　　裴闻奕坐在座位上调戏叶希眠。
　　余绝手肘怼了一下夏燃憬:“他这么快就出来了?”
　　听见声音的裴闻奕斜着眼看过来，要笑不笑:“老夏，你真狗。”
　　余绝:“他骂你是狗。”
　　改意思改的明明白白。真狗和是狗还是有差别的。
　　夏燃憬:“……我听到了。”
　　叶希眠老成的叹口气，摸了摸裴闻奕的头发。
　　裴闻奕把他的手拉下来放在嘴边亲了一下，“老夏，昨天那一套衣服不错啊，有享受到吗？”
　　夏燃憬坐在位置上，嗤笑一声:“你想穿?”
　　裴闻奕:“我倒是想啊，我家眠眠不喜欢。”
　　叶希眠唇角抿出一个梨涡:“我都可以。”
　　裴闻奕:“哎。”
　　夏燃憬:“警察就这样放你出来了?”
　　裴闻奕笑的温和:“写了一万字检讨，被教训了一夜，还没睡觉被班主任打电话叫回来上课。”
　　余绝扒拉出水杯，试了试温度，确定是他同桌今早接的，小口小口的喝，闻言，笑的呛了一下。
　　夏燃憬递过去一张纸，语气淡淡:“有人在喝水，不要讲笑话。”
　　裴闻奕继续皮笑肉不笑:“老夏，你他妈……”
　　夏燃憬单方面切断联络，看着余绝，微微皱眉:“又口腔溃疡了？”
　　余绝摇头:“没，”他言简意赅，“补水。美容养颜。”
　　夏燃憬挑起唇角。
　　裴闻奕看到他的表情，被弄得没脾气，气笑了。
　　没忍住跟着笑的叶希眠从口袋里拿出巧克力放在他的桌上，抿出唇边的笑窝:“不要生气，这是今天的。”
　　——
　　最后一节课是自习，时间很快，太阳偏移到正空。
　　余绝一手托腮，一手转笔，漫不经心的做题。
　　体委得到老师许可，走到讲台上，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的正经:“同学们，运动会在即，青春洋溢的我们需要确定一下靓丽多彩的班服，大家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下面熙熙攘攘，窃窃私语和笑声起伏。
　　一个好事的男声脱颖而出。
　　“能穿裙子吗？”
　　顿时激起一阵善意的哄笑。
　　体委朝他看过去，一脸严肃:“你要是想穿，也可以。”
　　又是一阵笑声。
　　余绝眼珠转了转，向后看夏燃憬。
　　后者接收到他的眼神，黑色的瞳孔写满沉默:“……我不喜欢。”
　　余绝有些遗憾的收回目光。
　　望着他的背影，似乎是想起什么，夏燃憬极轻的勾起唇角笑了一下。
　　韩林提了声音，拉回同学的注意力。
　　“除了刚刚那位的裙子，其他人还有什么建议吗？”
　　“棒球服?运动服应该都可以。”
　　“隔壁班好像穿的正装。”
　　“卧槽，酷啊。”
　　“等等，不会是那个全部黑色西装的班吧。”
　　“全部黑色西装??靠，给老师送葬的??那么胆大，竟然把我想做的事做了。”
　　“咱们也来点特殊的，运动会要百花齐放。”
　　“要不就男生白衬衫半身裙，女生白衬衫黑西裤。”
　　“你他妈这什么癖好。”
　　“要不就运动服?”
　　“会不会太没有创意了?”
　　下面叽叽喳喳，建言献策，虽然都不靠谱，好歹积极性上来了。
　　韩林满意的像看到儿子有了出息的老父亲。
　　“老父亲”拍了下讲台:“安静。大家的建议都很不错，但是男生穿裙子女生穿裤子这个想法太猎奇，咱们就不考虑了，运动服套装的话，没有什么新意。”
　　“体委，要不咱也穿西装，男生白色西装，女生穿婚纱。”
　　一语激起千层浪，原本压下去的声音涨潮的浪一般扬起来。
　　“我靠我靠我靠！”
　　那男生旁边揶揄的笑:“兄弟你是不是夹带私货啊，想跟哪个女生搭档?”
　　他同桌:“不要胡说，我没有。”
　　男生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草。没有就没有，语气那么娇羞。”
　　商量了半天提议全部被否决。
　　韩林:“……你们就不能有点靠谱的意见吗？”
　　最后下课铃打响，还是没有。只能无奈移交线上。
　　--------------------


第24章 
　　余绝照例和夏燃憬一起去餐厅。
　　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等反应过来，他就自发跟着等在门口的夏燃憬走。
　　余绝两手插兜，像是随口那么一问:“你喜欢什么样的班服?”
　　夏燃憬没多大兴趣，语气带上懒散:“都可以。”又想到什么，补了一句，“西装婚纱不太行。”
　　不过要是余绝穿婚纱跟他搭档也不是不可以。
　　他顺着想象了一下，目光略微顿住，有一点涣散，最后打消了这个念头。
　　算了，只能穿给他看。
　　余绝不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只当他不想跟女生一起，就点了下头，“我也不是很喜欢。”
　　结婚的时候穿还成。
　　两人想法心照不宣达成统一。
　　正是饭点，餐厅很热闹。
　　夏燃憬照例带着一盘子清淡的素菜坐在角落沙发上。
　　余绝端着红红火火的餐盘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拿着筷子在盘里戳了戳，“你吃的这么清淡?”
　　夏燃憬盘里每次都有一道青菜，一份清豆腐，剩下的一个随机。
　　不喜欢辣也不是这么吃的。
　　余绝不等人说话，猜测道:“你对辣椒过敏?”很快又被他自己否定，“应该不是，你上次吃过辣，但是你每次吃饭跟喝毒药一样。”
　　夏燃憬敛眸，散漫的用筷子夹起一颗青菜又松开:“刚开始不喜欢，现在习惯了。”
　　余绝:“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吃?”
　　他有一种不太好的直觉，一般这种都是因为某个特定的人养成的习惯，那个人对他很重要，重要到可以为了他强行吃不喜欢的东西以达到某种对对方好的目的。
　　夏燃憬抬眸看他一眼，意有所指:“因为不想得口腔溃疡。”
　　余绝:“……草。”
　　两人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接着，跟抽搐一样，疯狂震动好几下。
　　[九班消消乐]
　　[句号君:图片]
　　[句号君:图片]
　　[句号君:图片]
　　……
　　[句号君:图片]
　　[五月将尽:????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句号君:我专门从网上选的班服，怎么样?]
　　[超级无敌霹雳小熊饼干:尼玛，这玩意给谁穿?你给狗，狗都嫌弃。]
　　[句号君:草，真的吗？]
　　[一颗小星星:你觉得呢？这特么大裤衩白衬衫，]
　　[句号君:??这是白衬衫运动短裤好吗？]
　　[五月将尽:……你看看你自己发的什么，白衬衫运动短裤，还不如沙滩裤。]
　　[学委要学习: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就挺好。单调的话上面缀一些刺绣。]
　　[七火流星锤:加一，男生白衬衫黑西裤领带，女生白衬衫黑裙子领结。]
　　[五月将尽:dk和jk?]
　　[班长还想长:也不算吧，大部分班服都是这样。]
　　[一颗小星星:会不会撞衫?]
　　[句号君:要不咱就猎奇一点?]
　　[班长还想长:比如……]
　　[超级无敌霹雳小熊饼干:西装礼服？]
　　[句号君:高端，奢华，在一众不成熟的小孩中简直是鹤立鸡群。我同意。]
　　[五月将尽:没有意见。]
　　[班长还想长:家里都有么？没有的话我去租，这些还是可以租到的。]
　　[一颗小星星:有。]
　　[超级无敌霹雳小熊饼干:有。]
　　[学委要学习:有。]
　　[班长还想长:这样，咱们不一一回复了，等会报给我，我看一下需要多少，我有一个叔叔是做这种生意的，容易一些，咱们也不用太贵的，家里有的记得对比一下价格什么的，不要太特别，万一太贵重，运动会开幕式再出现了什么问题就不是很好了。]
　　余绝翻完了聊天记录，动动手指在里面回复收到。
　　他剥完一个虾填进嘴里。
　　“礼服太多样不会显得不整齐吗？”
　　夏燃憬皱着眉咽下一棵青菜，端着旁边杯子喝了几口饮料，缓了缓说:“确实。”
　　余绝跟看什么一样，惊奇的看他吃完青菜全过程。
　　转念一想，他又皱起眉，就算怕口腔溃疡也不用这样强迫自己吧。
　　心神一跑，他一口咬到舌头，疼的脸都略微扭曲。
　　两人吃完了饭，余绝私聊体委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韩林:“！！靠，我只顾着新意，忘了整齐。”
　　余绝:“……”他表示理解，“还挺押韵。”
　　“那你有想好怎么穿吗？”
　　韩林思索一番，右手握拳在左手手掌锤了一下:“有了，穿校服吧。”
　　余绝:“……”他真情实感的夸赞，“好有才。”
　　韩林嘿嘿一笑:“开个玩笑，婚纱和西装挺好的，找几对穿婚纱西装，其余的伴娘和伴郎，出场之前还可以找几个搞笑担当先演一波，‘新人’最后出场。”
　　余绝失笑:“这是现场办婚礼?”
　　韩林:“运动会，就是要潇洒一波。管他那么多，隔壁班清一水的黑西装，办丧宴，我们就把运动会变成喜宴现场。”
　　余绝眯了眯眼，笑:“你喜欢就好。”
　　韩林很快就在班里宣布了这件事。
　　一个高马尾女生问道:“体委有新人人选吗？”
　　韩林:“这个嘛……当然需要我们集思广益。”
　　女生提议:“我们班好几个好看的男生，要不然，”
　　她突然往余绝他们这个角落看了一眼，眼里露出一点促狭的笑，“要不人就一对儿穿西装的，一对儿穿西装婚纱，一对儿穿婚纱的，怎么样？”
　　这个语气和表情，余绝莫名生出一点熟悉感，他偏向叶希眠，目光不动:“希眠，那个女生是谁？”
　　叶希眠小声跟他说:“是文艺委员，何清清，”想了想，他凑的更近，声音更低，偷吃的仓鼠一般，“群里的昵称是五月将尽。”
　　余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瞥见他黑的有点澄澈的眼睛，凑过去学着他的样子说:“希眠，这事儿是什么地下情报吗?”
　　叶希眠面上一红，退回去。
　　讲台上韩林听到何清清的提议，认真想了想，也突然转头看向他们。
　　余绝:“???”
　　然后深以为然的点头:“非常好，那穿西装的就由余绝和校草来吧。”
　　目光“刷刷刷”投射过来，颇有去动物园看到两只猴子大庭广众之下行不轨之事的样子，还是两只公的，表情写满“妈的，好刺激”。
　　余绝:“……”
　　他面无表情的看回去。
　　坐在后面的夏燃憬冷静抬眼，环视一圈，看似波澜不惊的点头:“都可以。”
　　余绝面不改色思想转了三百六十度。
　　不就是猴子，又不止他一个，当就当了。
　　很愉快的，第一对“新人”拍板。
　　九班长得好看的也不少，一对男女和女女还是找的出来的。
　　余绝捧着水杯有一下没一下的喝，预防舌头上的伤口进化成口腔溃疡，半耷拉着眼听他们在那边热火朝天的讨论。
　　后面裴闻奕勾了下叶希眠的校服衣领，等人回过头，扯开唇角笑:“眠眠想参加吗？”
　　叶希眠不明所以:“什么？”
　　裴闻奕抬了下下巴:“新人组合。”
　　叶希眠眼里疑惑:“可是，人已经够了。”
　　裴闻奕侧手蹭了他的耳垂，心情很好:“男女也可以。”
　　叶希眠歪了下头:“嗯?”
　　裴闻奕:“我记得你之前穿过一条裙子，”看着面前的人动作僵住，绯红雾一般从脖颈漫上来，他舔了舔牙尖，笑的更放肆，“挺好看的。”
　　余绝听了一耳朵，余光不经意扫过，慢慢收回来，牙齿研磨吸管。
　　俩人玩的还挺花。
　　夏燃憬垂着眼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要是余绝看到，指定心下一惊，提防他做什么让两人尴尬到当场自杀的事。
　　下了课。
　　余绝不知道从谁那儿借了小镜子，半垂着眼伸出舌头看伤势。
　　裴闻奕正手贱戳叶希眠，目光转了一下，正巧跟镜子里的余绝对上。
　　后者收回舌尖，眼神不变，抬都没抬一下，盯着他。
　　裴闻奕嘴一欠，挑了下眉，脱口一句:“勾引谁呐？”
　　说完，他自己先闭上了嘴。
　　余绝弯眸笑了一下，转瞬即逝，面无表情对着镜子比了中指。
　　然后，扶着镜子转了个角度，接着看伤口。
　　裴闻奕:“……”
　　突然，旁边一股极强的冰冷视线，他侧头。
　　夏燃憬漆黑的眸子一错不错，冷漠且充满警告意味的盯着他。
　　裴闻奕:“……”
　　麻痹，跟这对狗情侣在一块，受伤的永远是他。
　　他转回来，拉着眉眼看叶希眠。
　　后者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安抚的说:“你不要说话了。”
　　裴闻奕嘴角扯了一下。
　　抬手，有些咬牙切齿的揉了揉叶希眠的头发。
　　时间说快也快。
　　运动会就在眼前，闻语中学财大气粗，提前在操场上装饰一番，彩色喷气筒，滚动词条，夜间烟花，大型玩偶。
　　花样百出。
　　九班找好了服装，余绝跟白西装真是很有缘。
　　毫无意外，余绝工整的被套上了一身纯白且在袖口用金线绣着低调图案的西装，腰细腿长，衬得他眉目精致，气质清冽，笑一下，就像阳光透过清泉，温旭又漂亮。
　　以上都是韩林说的。
　　班里被装扮的也很精彩，有人去厕所换衣服，换好的在班里被文艺委员及其他女生稍微摆弄一下发型。
　　气氛轻松活跃，听到这话，在场的人象征性的呕了一下，又笑作一团。
　　正说着，夏燃憬推开门从外面走进来。
　　所有人呼吸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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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没更了，马上就表白了，等我酝酿一波。


第25章 
　　他微皱着眉，一手拨弄袖口，迈着长腿走进来，穿校服就能看出来他的身材很好，精瘦有力，撑得起衣服，也不会过分。
　　穿上西装的夏燃憬青涩的少年感褪去，头发梳起，两缕不甘示弱的落下，带着点戾气的眼眸冷冷淡淡一扫，让人倍感压力，但又莫名惑人。
　　骨节分明的手上中指带了男士戒指，衬得手更白，显得人略风流。
　　所有人不自觉屏住呼吸看过去。
　　夏燃憬拨好袖口，抬眼望过来，接受众多目光洗礼，面不改色，抬脚径直走向余绝，眼神里化冰般看去，毫不吝啬的夸赞:“白西装很衬你。”
　　余绝回神，露出虎牙笑:“憬哥也好看，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当然，不穿更好看。
　　夏燃憬单手抄兜，懒散的靠在桌边，一双大长腿支着地面，侧头跟余绝说话，下颌线清晰。
　　余绝坐在桌子上，他坐的比较靠后，腿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跟夏燃憬说话时，会不自觉的笑，两个虎牙显得主人很乖巧，又透着一股子狡黠。
　　阳光侧面照下来，金灿的落在两人眼睫上，像撒了金粉的蝴蝶。
　　画面过于美好，一个教室的同学不免朝那边悄悄打量。
　　有人拿手机拍下来，忘了关闪光灯和声音。
　　“咔嚓”声伴随着瞬间的白光，空气都安静下来。
　　中心的两人默契的看过去。
　　一个看上去很强壮的男同学嘿嘿笑了两声，收回粉红色的手机，一脸无辜。
　　余绝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
　　原来那个传说中的超级无敌霹雳小熊软糖是个男生，果然，丝毫不意外呢。
　　操场那边隐隐传来喧闹和礼炮声。
　　裴闻奕和叶希眠同时进来。
　　俊美风流和羞怯软糯。
　　裴闻奕刚转来就和叶希眠关系很好，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很配，又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在一起，等反应过来，那边角落的四个人已经打成一片，别人融不进的氛围。
　　两人身上穿的也是西装。
　　如果余绝是表面乖巧，那叶希眠是真的温驯，俨然富贵不谙世事的小少爷。
　　裴闻奕长腿一扫，勾过来一个椅子，反坐在上面，拉过旁边的椅子和自己的面对面，让叶希眠跟他一样坐下。
　　叶希眠手臂搭在椅背上，下巴抵在手背上，眨着眼看他，时不时弯起眉眼。
　　裴闻奕看的心痒，抬手勾勾他的下巴。
　　那边女生和男生也去换了衣服。
　　陆陆续续有人推门进来，两个穿婚纱的女孩子光鲜亮丽。
　　但现在脸上却不免有些焦急。
　　其中一个叫了何清清过去，低语几句。
　　何清清表情略微严肃起来，皱眉，看过全班一圈，最后落在两个反坐椅子的人身上。
　　她找了体委和班长低语几句，几人略微商量，最后无奈点了下头。
　　何清清走到讲台上，拍了一下，吸引了同学注意力。
　　“我们男女cp那对儿出了点问题，现在不能过来了，大家有谁想来吗？”
　　下面的人面面相觑，人都不好找，现在衣服什么都换好了，不想麻烦是一，找不到合适的搭档是二，他们都是提前磨合的，默契也培养起来了，突然换人，不是真情侣谁都不能保证跟对方配合完美。
　　何清清目光逡巡一圈，最后缓声说:“这事儿大家都知道不太容易，默契不是一天两天培养的，我们大家关系都挺好，但异性之间不免疏离一点，班长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找同性反串，可以接受吗？”
　　下面的人原本还有些犹豫，转念一想，也挺有道理，拓宽了思路，大家都不约而同想到两个人。
　　何清清看着下面的人，约摸着差不多了，直言说:“同性之间，关系最好，颜值也相配的，大家都有人选吧。”
　　余绝在她说那句同性的时候，就隐隐有点直觉。
　　果不其然。聚集在讲台的目光镜头一般移过来，饱含期待。
　　裴闻奕眉梢一挑，轻啧一声。
　　叶希眠略显茫然的看过去，理解之后，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余绝。
　　裴闻奕:“宝贝儿，你看他干什么，穿婚纱可以接受吗?”
　　何清清见裴闻奕没有意见，点了好几下头，带着看上去这件事很棘手的为难表情说:“希眠，我们找不到其他合适的人了，帮个忙可以吗？穿婚纱跟裴哥走一圈就行。”
　　叶希眠不擅长拒绝别人，裴闻奕勾勾他的手指，弯起眉眼:“想穿吗？不想穿就拒绝，没什么的。”
　　叶希眠抿了抿唇，澄澈的眼睛看着他:“你想看我穿吗？”
　　裴闻奕愣了一下，眼中笑意更深:“虽然不想让别人看，但是，你穿的话，我会很高兴。”
　　叶希眠心下一动，眼睫颤了颤，抿唇笑:“我穿。”
　　九班运动会开幕式阵容强大。
　　列好方阵，几对“新人”站在中间，新人中矮一点的站右边，高点的站左边。伴娘站右，伴郎站左，前面后面对半分布，阵仗跟结婚差不多。
　　余绝知道男左女右，他问:“为什么不能我站左?”
　　韩林在他和夏燃憬之间转了几个来回，犹豫的说:“可是，校草比你高。”
　　余绝:……
　　懂了，他懂了，这特么就是传说中高矮定攻受。
　　夏燃憬眼里带了点笑。
　　越来越多的人入场，偌大的操场上方的主席台差不多坐满，学生会的人组织学生站定和抽签上场。
　　缘分使然，九班前面就是传说中的“丧宴”班。
　　一前一后，一“丧”一“喜”。
　　他们差不多排在中间位置。
　　方阵里气氛越发激动。
　　裴闻奕牵住叶希眠的手，低声问:“还好吗？”
　　他们班选的婚纱不是寻常意义的婚纱，基本只是繁复一点的礼服裙，不过分，很清丽。
　　叶希眠身高在男生中算中等，女生中就显得有点高，但不突兀，他现在戴了一顶假发，画了一点妆，眼底潋滟，眼尾带着些红，他唇色本就有点偏艳，就只薄薄涂了口红。皮肤又有点常年宅家的白。
　　整体来说，非但不违和，相反的有点好看。
　　也难怪裴闻奕记一次女装记了那么久。
　　叶希眠很轻的摇了下头。
　　日影一点点挪动，操场边缘，一排彩色烟花蓦然冲天而起，“砰砰砰”连续几下，直上云霄，彩虹一班瑰丽。
　　瞬间吸引了众多目光。
　　主席台一阵欢呼，端坐其上的领导也互相有说有笑。
　　开场完毕。
　　主持人走上台，宣布运动会开幕式正式开始。
　　站在操场四角手握一把气球的同学同时松手。
　　彩色气球浩荡飘摇着飞至半空，青春色彩斑驳绚烂，喧嚣繁华，点燃这场盛大的时光。
　　像蓄谋已久又像不期而遇。
　　余绝抬头，皱眉看着那些气球。
　　一声礼炮鸣响，军绿色制服的校国旗礼仪队齐整有力端枪走来。
　　为首的中间摇旗。主席台中间站定，齐刷刷举枪放下，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铿锵有力。
　　礼仪队后，各班开始展现风采。
　　第一个班级齐步走来，前面一排穿旗袍的女生身材窈窕，婀娜多姿，两边两个穿军阀制服的男生，帅的一批。
　　中间女生穿民国学生装，后面男生灰色长马褂，书卷气满满。
　　走到主席台中间时，军阀装男生走到队伍侧中间，喊到:“向右转！！”
　　方阵齐齐面向台前散开。
　　最左侧一排旗袍女生手扶团扇放在身体右下，温婉的半蹲行礼，与此同时，民国学生装同学齐齐弯腰，军阀装男生摘下帽子行绅士礼。
　　他们做的太整齐，有种穿梭时空的震撼。
　　观众席一阵强烈的掌声。在他们弯腰时，快门声不止。
　　首班亮相结束，第二个班也很热闹，搞笑风格。
　　掌声雷鸣。
　　各个班级各有特点，很快就到了他们前面那个班级。全员黑西装。
　　九班体委站在最前面举牌，小声吐槽。
　　“这尼玛气氛一下就沉重上去了。草，他们不会真打算给这里的人送走吧？”
　　韩林这样想着，表情一点点变惊恐的看着前面的方阵整齐严肃的走过去。
　　八班严阵以待，庄重肃穆的走到主席台前。
　　所有人屏住呼吸，目光订在他们身上。
　　全体黑西装转向主席台。
　　韩林表情惊恐的几乎要跳出来大喊“妖孽，快住手！！”
　　在心里暗暗祈祷，可别一鞠躬二鞠躬。
　　好在他们只鞠了一躬，就停住散开。
　　操场静了几秒。
　　欢快沙雕的歌曲炸开一般响彻云霄。
　　“燕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燕子！！”
　　八班跟摁了开关一样，抽搐着开始摇头晃脑。
　　所有人表情“ ”。
　　这首过后，又是一阵音乐，八班的学生集体脱掉一只鞋，伴随着“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鞋被贴在耳边，个个表情悲伤到无以复加，把鞋一扔，开始扭着腰做泼水状。
　　音乐落，快速跑过去把鞋穿上，装作无事发生一样，站好队形，等下一场。
　　但是，离得近的人听到一声嘶吼“妈的，谁特么把老子鞋给穿走了！！”
　　恰好，下一段音乐响起。
　　“贝斯贝斯贝斯……”
　　节奏感超强。唤起在场一众人的恍惚回忆。
　　仿佛自己还顶着五颜六色的爆炸头，穿着豆豆鞋紧身裤，站在街头，嘴里叼着一跟从没点燃的烟，昂着头用鼻孔看过路的人，拽的跟村东头傻逼一样。
　　所有人在太阳的炙烤下打了个寒战。
　　下面找不到鞋的男生把那双偏大的鞋匆忙套上，套了一半，慌张跟上节奏，疯狂甩头，一个用力，假发片划过一道优美的曲线，掉在地上。
　　一阵强烈的笑爆发。
　　几首歌过，黑西装隆重退场。很是正经的又鞠了一躬。
　　韩林表情就是整个呆滞麻木。
　　余绝在方阵里要笑死。
　　手搭在夏燃憬手臂上，笑的前仰后合。
　　没等他笑完，主持人九班上场的声音通过音响传过来。
　　他们迅速整了队，齐步走去。
　　刚进入大众视野，就一阵欢呼。
　　韩林穿着修身的西装举着牌子气宇轩昂，
　　后面跟着两排手捧鲜花的伴娘，头发盘在脑后，两缕鬓边微卷发丝如藤蔓曲折落下，头上戴银色发冠，
　　莫兰迪灰的礼服裙肩上透明骧着细钻的纱，让皮肤若隐若现，抹胸灰裙收腰后海浪般垂下至脚踝，亮钻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在快接近主席台时，所有人停下，侧面跟着喊一二一的燕尾服男生大步走去，接过一个话筒，随着音乐缓缓吟唱。
　　不得不说，比起上个班，确实好很多，起码，调是对的。
　　他身后又跟上几个穿着伴娘服伴郎服的同学跳舞。
　　但是——
　　男生唱的是女团歌，那么舞蹈也势必甜美。
　　几个穿西装的男生跟着抬腿翘脚，撅屁股，时不时扭腰倾身嘟个嘴，装的可可爱爱，奇奇怪怪。
　　又引起一阵善意的哄笑。
　　歌曲结束。
　　两排伴娘和后面的夏燃憬余绝随着韩林走到台前站定，同时两排有序移动，环着两人一圈。
　　低调奢华的黑西装和贵气优雅的白西装，实在是相配。
　　后面随之而来身着白色高定并在衣袖和衣摆绣金线图案西装的裴闻奕和穿着白色滚金边，露肩抹胸同时在手肘上方延伸出上窄下宽手腕处收紧的薄纱裙袖的高定婚纱的叶希眠，
　　婚纱收腰后下方裙摆云朵般，层层叠叠，且在边处绣上金线，奢华高贵。
　　叶希眠头上戴了假发，同样的白色滚金边头纱戴在头上。因为他化了淡妆，骨架本身偏小，身形清瘦，基本看不出是男扮女装。
　　两人依次站定面向主席台。
　　旁边跟随的伴郎伴娘也随之环绕一圈，浅灰色西装的伴郎，白色衬衫外是西装马甲，外套修身，同色的领结衬得儒雅。
　　珍珠白的纱制伴娘服飘飘若仙。
　　最后是两个穿婚纱的女孩子，
　　左侧女生是一身霸气黑色婚纱，一字肩加肩带，收腰处右侧一个大的蝴蝶结，里绸缎外两层纱，裙摆宽大，黑色面料外带着钻的纱让她整个人多了一层神秘，头上是中等黄钻皇冠，骧着细小黑钻的黑色头纱戴在头上，犹如中世纪女皇。
　　另一个女生纯白色婚纱，同样的纱制外骧着白钻，跟黑色势均力敌，两人站在一起犹如皇家联姻。
　　伴娘是黑白渐变礼服。
　　同样绕着两人站一圈。
　　他们没出场之前，有很多人都注意到了这个过分豪华的班级，闻语中学不缺有钱人，但缺这样的上流世家能带来的成套高定的震撼。
　　提前定好的音乐朦胧响起，所有伴郎伴娘暗排练好的半蹲下身或站着举起捧花。
　　不论何种组合，他们被所有人注目，被所有人祝福。
　　像一个布置好的婚礼现场，捧花在他们周围，波浪一样飘动，构建出极美的画面，他们站在其间，三对面对已经走过的班级鞠躬，下面的人面色激动，一不小心一个口哨冲出来。
　　余绝想笑，又生生忍住。
　　直起身调转脚步，朝主席台上鞠躬，上面的领导僵着脸，不情不愿接受这“高堂”一拜，观众席也在上面，有一个女生激动的喊出来“乖儿子，妈妈同意你们这场亲事！！”被旁边等我女生满脸惊恐的摁回去。
　　这次，弯着腰的余绝真没忍住，一下笑出声。
　　这些女生好可爱。
　　最后，余绝转身，和夏燃憬面对面，他弯眸笑，做了个口型。腰身下塌，他们面对面鞠躬。
　　观众席又是一阵惊呼。
　　“礼成！！礼成！！我宣布礼成！马上给我洞房！！老子要看你们洞房！！”
　　“妈妈，我磕到真的了！！他们结婚了！我参加了他们的婚礼！！”
　　“我草，好特么牛逼，敢在领导眼皮底下这么搞?！”
　　“我要死了！！我要磕死了！！好甜啊啊啊啊！！”
　　“姐妹，我磕到了，我梦想成真了！！我死而无憾了！！”
　　“好绝啊，九班把这种直接搬到大众眼前，真的不顾及世俗眼光，牛逼。”
　　议论声不止。
　　这还没有完。
　　两人面对面，夏燃憬不着痕迹接过一个伴郎偷偷递来头纱，给余绝戴上，拨了拨身后的纱，唇边的笑张扬。
　　他看懂了那个口型。
　　裴闻奕揭开叶希眠的头纱，后者一双眼睛波光粼粼，眉目含情一般，
　　另外两个女生互相揭开头纱，相视一笑。
　　在这个完成的同时，站左侧的三人齐齐单膝下跪，牵过对方的手，夏燃憬很轻的在余绝手背上落下吻。
　　“夫妻对拜”
　　余绝说的是这个。
　　又是一阵尖叫。
　　夏燃憬勾着一抹笑，从下至上看着余绝，潭水一般的眸子映射出里面深沉热烈的情绪。
　　余绝弯眸，露出两颗虎牙，发自内心的乖巧。
　　半蹲着的伴郎伴娘站起身，把三人围在一个圈里，捧花放置胸前，所有人面向主席台深深鞠躬。
　　领导们:……
　　速效救心丸！快把朕的速效救心丸呈上来！
　　九班重新会和成方阵，整齐离场。
　　表演完的方阵要排成两列站在操场上，夏燃憬还牵着余绝的手，两人悄悄离队，九班学生选择性眼瞎。
　　裴闻奕勾了下叶希眠的手:“眠眠，我们也走?”
　　叶希眠为难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繁琐的一套。
　　裴闻奕:“没关系，宝贝儿，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哪儿。”
　　叶希眠倏地眼神一亮，颇为腼腆的点了点头。
　　裴闻奕笑的像得逞的狼。
　　——
　　夏燃憬的专属休息室里。
　　余绝坐在沙发上，仰着头看夏燃憬笑:“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夏燃憬没说话，走到另一边，拿出一束花。花型类似梅花，枝叶似松针，花朵偏小，很精致，粉色娇嫩，蓝色神秘，白色纯洁，橙色脱俗，四色相拼，衬着上面绿叶，小巧玲珑。
　　一股淡淡的柠檬香。
　　余绝一眼就被吸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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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的礼服类型来源于网络，高定婚纱源于秀场设计。感兴趣可以搜一搜，真的很漂亮。


第26章 
　　夏燃憬勾了椅子坐下，把花递过去，视线和他平齐，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喜欢吗？”
　　余绝接过来，目光放在那些小小的花上:“挺好看的，以前没见过。这是什么花？”
　　夏燃憬垂眸:“澳洲腊梅。”
　　余绝抬眼:“嗯?澳洲腊梅?”
　　夏燃憬点头，伸手拨弄花蕊心:“生命力很强，在澳洲西部沙地生长，花期五个月。”
　　余绝:“好厉害。”他用膝盖碰了碰对方膝盖，“你送花就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夏燃憬不明所以:“我以为我表现的很明显了。”
　　余绝:“……”他无语片刻，“你是让我自己悟完然后灵感迸发越过告白，主动亲你吗？”
　　夏燃憬抬眸，认真的说:“余绝，我喜欢你，要跟我谈恋爱吗？”
　　余绝话还没说完，就被当面告白，一下子有点猝不及防外加无语。
　　他缓了缓神:“我以为你会送玫瑰。”
　　夏燃憬莫名其妙:“你喜欢玫瑰?”
　　余绝:“不是，”他解释，“上次我们在天台，你说过要送玫瑰。”
　　夏燃憬回忆了一下，丝毫没有任何反应的点了点头:“网上很多人说告白要送玫瑰，但是我们两个之间不适合。”
　　余绝隐隐有点直觉:“为什么不适合？”
　　夏燃憬匪夷所思:“你不喜欢，就是不合适。”
　　余绝点头，真好，这家伙文不对题答非所问越来越自如了。都特么学会这样堵他的话了。
　　他手指捻了捻花瓣，不绕弯子直言:“你知道我跟以前不一样吧？”
　　他一开始就没打算保持书中人设，行事比之前嚣张，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夏燃憬眸色沉了沉:“知道。”
　　余绝:“我之前是你的狂热粉，你爱答不理，为什么发现我变了后开始接近我，对我好?”
　　夏燃憬沉默两秒，平静开口:“那你为什么没有拒绝?”
　　余绝点点头:“这就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他毫不遮掩的看进对方眼中，“我是个警惕心比较重的人，陌生的环境里一个对我来说陌生的人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接近我，是个人第一反应都是警觉，但是，”
　　他突然弯了眸子，摊手说，“我潜意识不想拒绝，或者说，我拒绝不了。”
　　“你对我做的事，不论什么，我无法拒绝，从一开始餐厅里出口帮忙，口腔溃疡药，后面我家公司楼盘出事，我考试成功的烟花，黄振找的麻烦和戈迪娱乐。可以说，我到这里后一直处于你的保护中。我本身是个很独立的人，反感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越界。”
　　余绝看着夏燃憬湖面一样泛着波澜的眼，露出虎牙尖，带着笑意说:“但是，你是例外，我不排斥你的靠近。”
　　他动心也在意料之中，不排斥一个人走到你身边，那他走到心里也是迟早的事。
　　因为他自我领地意识还比较强，心里会有一点防线，压制心底的蠢蠢欲动，后面，警惕完全放下，瞬间就喜欢上了，很自然，这种感情本身就存在，热烈又蓬勃，燎原的火一般席卷而来。
　　余绝全盘接收。
　　夏燃憬眸光微不可察的闪了闪。
　　余绝没错过那一点变化，翘起唇角笑:“你们究竟有什么事瞒着我?你，希眠和裴闻奕，你们三个做了什么把我拉到这个地方。”
　　他微眯起眼睛，“这个书中的世界。”
　　夏燃憬手指蜷了一下。
　　余绝跟他记忆中一样敏锐。直白的剖析自己，犀利的判辨外界。估计再给他一段时间，他就能发现真相。
　　余绝敛眸看到他的细微动作，抬眼时笑意不减:“看来我说的没错，是吗？男朋友。”
　　夏燃憬也扬起唇角。
　　还是那个熟悉的余绝，剧情开始时和书外是同一个人，他的男朋友，他的爱人。
　　“你接受了？”
　　余绝懒懒的笑:“我也喜欢你，为什么不接受?”
　　夏燃憬:“你不生气？”
　　余绝:“生气?生什么气?该知道的我以后会知道，我再猜一下，这个世界是假的对吗？”
　　夏燃憬抬眼，好以整暇的挑眉。
　　余绝弯起眸子笑，手臂搭在扶手上:“你们行为太放纵，除非这里对你们没什么牵制，我到现在都没见过希眠的父母，你的亲人我也没见过，红毛现在基本消失了，是作为程序被销毁了吗？”
　　夏燃憬:“不是。”
　　余绝手指轻叩椅面:“不是啊。”
　　他突然凑过去，手拽住对方的领带，把人拉近，舔了舔虎牙尖，笑:“男朋友，接吻吗？”
　　夏燃憬已经习惯了他过分的跳脱，毫不意外的点头，目光放在他泛着水光的唇上，笑:“好啊。”
　　他贴上去，唇瓣相接，温软甜蜜。
　　夏燃憬把花拿开放在旁边，揽过余绝的腰扣过来，另一只手抚上他后脑。
　　余绝伸出牙尖很轻的咬他，咬后，舌尖再伸出来舔一舔。
　　夏燃憬舌尖碰了碰他的牙尖，余绝就分开牙齿，让他进来。
　　夏燃憬吻的很深，鼻尖蹭着他的，很痒，又过分的亲昵。
　　余绝松开拽着领带的手，揽着他的肩头回吻。
　　空气里一阵黏腻的水声。
　　接吻会上瘾，是发泄浓稠情感的途径，表达爱最直接的方式。
　　窗外回荡着操场的喧嚣，渗进屋子，婚礼上的尖叫，枷锁一般缠的两人密不透风，像世俗的屏障，最恢宏的祝福。
　　余绝嫌不够，跨坐在夏燃憬腿上，面对面贴的更近。
　　一手插/进对方头发，微曲着指节，发丝从指缝滑落。突然，他不明显的轻哼一声，扯着对方头发稍稍退开一点，喘息着，带着点水汽的眼半阖着，勾子似的看夏燃憬，殷红的唇开开合合，声音略哑又带着调笑:“憬哥，你石更了。”
　　夏燃憬扬了下眉梢，扣着人后脑勺压回来含着唇瓣咬，在吻的间隙用含着欲望的低哑嗓音答:“对着你，很正常。”
　　——
　　运动会开幕式到中午才结束，学生拥挤着去餐厅。两人在房间呆了一会，余绝碰了碰嘴唇，轻啧一声。
　　原来小情侣抱着啃这么舒服。
　　余绝脑回路向来跳脱，话题转变比翻书还快。
　　他碰夏燃憬一下，颇有兴趣的问:“你知道这是本书，如果这书是你们写的，为什么要写你是受裴闻奕是攻?”
　　夏燃憬目光一凝:“裴闻奕是攻?”
　　“我是受?”
　　余绝睁大了眼:“你不知道?”他突然想到什么，若有所思，“所以你只知道有这本书，并不知道它什么内容，你第一次听到我说红毛欺负希眠也是这个反应。”
　　他看了脸□□沉的夏燃憬一眼，哦了一声，“没有现在生气。”
　　夏燃憬顿了一下:“等等，”他逐渐眯起眸子，眼神危险，“当初拔河比赛你问我关于裴闻奕的事是因为这个?”
　　余绝心虚:“算是吧。”
　　以为他跟裴闻奕是一对，怕叶希眠会吃亏才问的，书里主角攻那么牛逼，不能不防。
　　夏燃憬面色不善靠在沙发背上，指节一下一下扣着扶手。
　　余绝感叹。他男朋友真帅。
　　——
　　另一边，韩林跟何清清边走边感慨:“我们应该找几个男生穿裙子的。”
　　何清清深以为然:“对，沙雕才是精髓。我们太正经了。”
　　她眼神倏地一亮，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蓝色软件，激动的上下翻动。
　　磕cp的最高境界就是自己引导正主产粮。
　　这下，楼里全部是尖叫鸡。各种角度的照片，带头纱，吻手礼，拜堂三鞠躬。
　　【妈妈，我见证了历史，呜呜呜呜】
　　【我死了，我又活了，我他妈激动的死去活来啊啊啊啊！】
　　【奶奶，您孙女磕的cp成真了，他们终于结婚了！！】
　　【九班班委牛逼！！！我是你们最忠实的狂徒！！】
　　【下雨cp！天下无敌！！】
　　【五月将近:姐妹们，我们班还有一对也超级好磕，开幕式中间那对男女cp，一个是男扮女装！俩人颜值超高，超级有感觉！！】
　　【卧槽卧槽！！九班！你他妈！是！我！的！神！！】
　　【男生好好看，女装大佬！根本看不出来是男的好吗！！】
　　【叫什么叫什么，快告诉我，他们真的好好看，婚纱好高贵，我不配呜呜呜呜呜呜呜】
　　【服装绝了】
　　【我知道我知道！一个是转学生裴闻奕，一个是之前的年纪第一叶希眠】
　　【妈妈妈妈，不是我想磕，是他们把狗粮往我嘴里炫。】
　　【呜呜呜呜呜，腐女的世纪狂欢，我高兴的睡不着觉。】
　　【我死而无憾了。唯一的心愿是看到他们洞房。(可怜兮兮.jpg)】
　　【@五月将近，呜呜，姐妹，洞房，懂懂】
　　【@五月将近，呜呜，姐妹，洞房，懂懂】
　　【@五月将近，呜呜，姐妹，洞房，懂懂】
　　【五月将近:呜呜，我也想看(胆小.jpg)】
　　……
　　余绝关掉软件，看向开放式厨房忙碌的身影。
　　他走过去，稀奇的四处打量:“你还会做饭?”
　　夏燃憬两三下剥了蒜，扬唇道:“我一个人住，不会做饭等着饿死吗？”
　　余绝啧啧两声:“憬哥一副不会做饭的样子，没想到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夏燃憬利落的切了肉，侧眸，眼尾勾出的褶皱更深:“两人中总有一个要会做。”
　　余绝亲了下他的唇角，露出虎牙:“是啊，要不然，饿死怎么办。”
　　夏燃憬挑唇跟着笑。
　　做饭本就是一件有趣的事，更遑论对于两个刚陷入恋爱的人。
　　色泽诱人的三菜一汤被摆在茶几。
　　辣椒炒肉，清炒蘑菇，蒜香豆角，西红柿鸡蛋汤。
　　简约但不简单。
　　余绝先拿筷子尝了尝，眼神发亮:“好吃。”
　　口味跟他喜欢的一样，重口但没有失了食材本身的味道。
　　余绝咬着筷子问:“都是辣的，你可以吃吗？”
　　夏燃憬挑眉:“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能吃辣?”
　　余绝疑惑:“那为什么每次看你吃的都那么清淡?”
　　夏燃憬夹了菜吃，对自己厨艺非常满意:“某人易口腔溃疡体质，偏偏特别爱吃辣，还容易传染，没办法，总不能两个人都得吧。”
　　余绝惊奇的看着他。
　　夏燃憬不明所以:“怎么?”
　　余绝:“憬哥，你是觉醒了什么毒舌体质吗？”
　　夏燃憬盛好饭放在他面前，抬眼笑:“毒舌吗？不喜欢?”
　　余绝笑的看不到眼:“怎么能，憬哥什么样我都喜欢。”
　　夏燃憬笑着哼一声。
　　——
　　另一个休息室，叶希眠红着眼眶看身上乱且破了的婚纱，不知所措，埋怨的看裴闻奕，小声说:“坏掉了，怎么办。都怪你，我都说了脱掉。”
　　裴闻奕餍足的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笑着看叶希眠。
　　对面的人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眼，眼尾一抹摇摇欲坠的红，可怜兮兮:“裴闻奕。”
　　裴闻奕扬起半边唇角:“宝贝儿，叫什么?”
　　叶希眠捻了捻裙边，逼急了似的，咬住下唇，慢慢走过去，跨坐在他腿上，脸上漫上红晕，埋进他脖颈，嗓音软糯:“老攻。”
　　--------------------
　　裴闻奕(生命大和谐后一脸餍足)
　　夏燃憬(终于亲到后一脸满足)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分割线——
　　某一天，夏燃憬突发奇想，看着余绝的昵称，饶有兴趣:“你为什么叫一条倔鱼?”
　　余绝面无表情的笑:“其实本来不是这个，蠢作者把那个名字拿走用了，留了个这。”
　　风车嘿嘿一笑:“阿绝，你不觉得挺有喜感吗？”
　　余绝皮笑肉不笑:“一条咸鱼更有喜感，你自己怎么不用?”
　　风车(无话可说.jpg)：只能继续嘿嘿笑。
　　(边笑边移动)


第27章 
　　两人吃过饭到班时，裴闻奕和叶希眠还没回来。
　　班里的人个个精神抖擞，红光满面，手舞足蹈比划着什么。
　　韩林眼尖看到他俩，几步跑过来，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老班说下午没课，休息半天，三天的运动会自由活动。”
　　夏燃憬冷淡的点点头:“知道了。”
　　余绝手肘怼了他一下，笑着说:“这么好，运动会不亏啊。”
　　韩林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犹豫着说:“余哥，你跟校草……在一起了吗？”
　　余绝睁大了眼，笑:“怎么看出来的?”
　　韩林嗐了一声:“夫妻气场太明显，我，韩林，磕cp第一线，什么看不出来，你这嘴，我一扫就知道……唔唔”
　　碰巧路过的何清清着急忙慌捂着他的嘴，尬笑:“他喝茶太多，醉了，不要理他，你俩忙。”
　　就着把人夹咯吱窝的姿势捂着人嘴仓皇离开。
　　隐约有几句“你闭嘴”和“傻逼醉鬼别说话。”
　　余绝笑的虎牙遮都遮不住。
　　夏燃憬看他:“这么高兴?”
　　余绝点头，眯着眼:“对啊，多有意思，一群沙雕同学，无忧无虑的高中。”
　　夏燃憬反应很平淡:“你知道这是假的。”
　　余绝笑了一声，斜眼睨他:“假的怎么了?虚拟游戏还需要沉浸体验，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为什么不能寄托情感?”
　　夏燃憬一直不说，但，他能感受到，对方一直游离在世界边缘，不跟里面的人有太多交集，情绪都封锁起来。
　　夏燃憬扬眉:“好有道理，这鸡汤简直24k纯质。”
　　余绝调侃:“有开导到我们憬哥吗？”
　　夏燃憬扫过他尚且红的唇瓣:“你亲一下就有。”
　　余绝啧啧称奇:“怎么就突然解锁了骚气属性。”
　　夏燃憬:“嗯哼?”
　　余绝环视一圈，快速上前，在他唇上贴了一下。
　　夏燃憬眼睫很轻的阖了一下，回味道:“挺不错，就是时间有点短。”
　　余绝拐他:“你还想深吻啊？这么刺激?要不要干脆闪光灯刷刷刷往周围一处，八个长镜头，草，”他摸了摸下巴，“这么一想，我都有点兴奋了。”
　　夏燃憬眉梢一挑:“我给你找?要不要再来个外景大屏实时转播?”
　　余绝眼神都亮了:“可以?”
　　夏燃憬低声“草”了一句:“这么变态?跟谁学的?”
　　余绝:“解锁隐藏属性，你觉得呢？”
　　夏燃憬:“嘲讽我?”
　　余绝:“冤枉啊憬哥，怎么敢。”
　　夏燃憬低声笑:“你胆子挺不小的，都敢八个镜头实时转播。”
　　余绝笑的前仰后合。
　　夏燃憬扶住他的腰，防止人背过去。
　　裴闻奕没进门就听见笑声，靠在门边，懒洋洋调侃:“谁家的人笑声这么娇俏，刚上楼梯就听到，能掐出水一样。”
　　夏燃憬轻嗤一声:“海绵吗？还掐水?”
　　裴闻奕:“啧。老夏这么高兴，毒舌属性都暴露了。”
　　余绝发现新大陆一样，极感兴趣:“他高兴就会这样吗？”
　　裴闻奕翘起唇角，瞥某人一眼:“可不嘛，他不高兴周围人就高兴，他一高兴，周围人就要被怼到不高兴。”
　　夏燃憬轻啧:“闭嘴吧你。”
　　裴闻奕:“恼羞成怒了啊?”
　　夏燃憬不冷不热的扫他一眼。
　　裴闻奕耸肩:“好吧，我不说了。”
　　余绝朝他身后看了两眼:“希眠呢？”
　　裴闻奕:“休息室睡觉呢。”
　　余绝:“这个点睡啊。是上午累到了?”
　　裴闻奕眼神情绪莫测，轻笑:“确实是累到了。”
　　余绝看向夏燃憬，两人都了然。
　　这都能被秀到。
　　班里的人渐渐少了，微风轻拂起浅蓝色窗帘。
　　裴闻奕的一段话像是打开了余绝什么开关。
　　余绝和夏燃憬往外走，他稍稍往对方那边侧，难忍好奇:“在学校也可以吗？”
　　夏燃憬看到他期待的表情，忍了又忍，没忍住握了他后脖颈:“不行。”
　　余绝不死心:“裴闻奕他们都……”
　　夏燃憬深吸一口气:“余绝，你想让我在这儿办了你?”
　　余绝眼神都亮了:“可以吗？”他看了一圈，周围吵吵闹闹，三三两两的学生并肩前行，难得犹豫一下，含羞带怯，“这么多人，不好吧。”
　　夏燃憬都笑了:“你还真想?”
　　余绝灵光一闪:“你的休息室可以，我坐你腿上，你不想动的话，我来。”
　　夏燃憬再忍就不是人了，他拉着对方的手腕拐到旁边的小树林，单手握住人双腕压在头顶，眼神危险:“这么想做，在这里怎么样？够刺激吗？”
　　余绝眼里压不住的激动堪称疯狂:“可以吗？”
　　夏燃憬盯了他一会儿，突然泄了气，笑的有些无奈:“我们刚刚在一起。”
　　余绝疑惑:“不可以吗?”
　　夏燃憬离的很近，两人鼻息相对，余绝可以很清晰的看到他黑的浓稠的眼瞳，里面倒映着一个他。
　　心底意动，凑过去亲他。
　　心满意足的退回来继续被压着，忽视对方暂停一拍的呼吸和瞬间沉下的眼神。
　　夏燃憬几乎有些咬牙切齿的笑:“余绝，你成年了吗？敢这样撩拨我?信不信我干/死你啊。”
　　余绝舔了舔唇，玩心大起:“来啊。”
　　夏燃憬直接吻上去。
　　——
　　最后当然是什么都没有，毕竟晋江未成年不给办开车证。
　　余绝一路可惜到家。
　　余大海穿过客厅到厨房的冰箱拿了杯饮料，回来时看到余绝垂着头，情绪不高的换鞋坐到沙发上。
　　他一头雾水走过去坐下:“怎么了这是？”
　　余绝抬头。
　　余大海看到他殷红的嘴，瞬间不好了:“你，你，你，”他语无伦次半天，憋出来一句，“你谈恋爱了？”
　　余绝点点头。
　　余大海提前有心理准备，没撅过去，试探的问:“女生?”
　　余绝莫名其妙的看他。
　　余大海心下一松，看来应该是女生。
　　余绝:“怎么可能?”
　　余大海心一梗，颤抖着问:“是上次来咱家那个男生?”
　　余绝点点头。
　　余大海:“……”
　　还是没防住，他真傻，真的，他单知道以前的时候余绝在那男生身后跟着，是有所企图的，他不知道对方也有。
　　余绝:“爸，你怎么一副祥林嫂附体模样?”
　　余大海满脸沧桑的点了支烟。
　　想他一直防前防后，他儿子一片痴心，总归是得不到对方青睐的，怎承想，那男生竟也被勾了魂。这下好了，人都亲一块了，他能怎么办？扮演恶婆婆甩给对方支票让他离开吗？且不说那男生家境优渥，单就是他儿子，也承受不来失恋的苦。
　　老父亲一大把年纪愁成了容嬷嬷。
　　余绝:“……”他把手放前面晃了晃:“爸，你还好吗？”
　　怎么感觉他爸自己演完了一场戏?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他爸一个中年男人还能演完三场戏。
　　余大海像下定了决心，眼神都清澈不少，看着余绝说:“挺好，你也喜欢他那么长时间了，那小子眼还没瞎，能看上你是他的福气，你们只管谈，有什么问题爸来解决。”
　　余绝头顶缓缓冒出几个问号，哭笑不得:“谢谢爸，我俩很好。”
　　余大海深沉的叹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突然，眼神一盯:“你怎么回来了？”
　　余绝:“……运动会，下午没课。”
　　余大海点头:“吃饭了吗？”
　　余绝:“吃过了。”
　　余大海:“累了吧，去休息一会儿。”
　　余绝:“我还好，那我先上去了。爸，你也休息一会儿。”
　　余大海点点头，看着他亲爱的儿子背影消失在拐角，捂住心脏靠在沙发上。
　　——
　　余绝仰面躺倒在床上，闲来无事，点开蓝色小软件，里面大部分是运动会开幕式惊艳瞬间，九班的拜天地和吻手礼被传了个遍，有说好看，也有说恶心的。互联网发言不用负责任，但，这里是论坛。
　　余绝看着不高兴，顺手点了举报。
　　论坛管理员办事效率很高，他前脚刚点，后脚，那条评论就没了踪影。
　　果然还得是学校。
　　为了净化眼睛，他点进cp楼。
　　里面一片祥和。
　　【姐妹们，有人在花市写了同人文！！肉超级香，吸溜吸溜】
　　【快！！我要链接！！孩子要馋死了呜呜呜】
　　【实不相瞒，在下有个姐妹即将离世，最后的愿望只是看一眼这篇同人文。请无论如何要实现她的愿望。】
　　【我是楼上的姐妹】
　　【我是楼上姐妹的床，我作证，是真的】
　　【我是楼上姐妹的狗，我也作证，是真的】
　　【我是楼上姐妹的臭袜子，我作证，是真的】
　　余绝:……
　　牛逼牛逼牛逼。
　　那个女生很快抛了个链接过来。
　　余绝抱着学习的心态点进去。
　　页面不健康，很好。
　　圆圈转了一会儿，大片字显现。
　　余绝目光放在第一句。
　　“他——闻语校草，万人敬仰。
　　他——闻语学霸，一鸣惊人。
　　宿命的羁绊，让他们走到了一起。
　　外面走廊上学生零散，说话声穿过窗子，一墙之隔，余绝红着眼尾抱着夏燃憬的脖子，突然，他身体剧烈颤抖，呜咽着求饶……”
　　余绝趴在床上，手指摩挲下巴，好刺激的感觉。
　　他正要接着往下看，一个聊天弹窗进来。
　　余绝点开。
　　[v:在干嘛？]
　　[一条倔鱼:说在想你会不会太腻歪。]
　　[v:?为什么？]
　　[一条倔鱼:我们刚分开不到半小时。]
　　[v:没关系，我们是热恋期。]
　　[一条倔鱼:有道理。]
　　[一条倔鱼:我在看我俩的黄/文]
　　[v:……从哪儿来的？]
　　[一条倔鱼:论坛。]
　　[一条倔鱼:写的挺好。]
　　[v:我也要。]
　　余绝从刚开始聊天，笑就没断过。
　　他翘起脚，动动手指发过去。
　　--------------------
　　刚开始
　　阿绝:我想做我想做。
　　后来
　　阿绝:让我先歇一歇。


第28章 
　　那边沉寂下来。
　　余绝想了想，拨通视频。
　　对方等了一会儿才接通。
　　画面晃了晃，才出现夏燃憬的脸，湿了的发丝搭在眉骨，半垂着的眼里带着点儿潮气。
　　余绝顿了顿：“你洗澡了？”
　　夏燃憬喉结上下滑动一下：“嗯。”余绝：“好一副美人出浴图。”
　　夏燃憬哑然失笑。
　　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毛巾随意擦着，半靠在床头。
　　余绝：“憬哥，你在勾引我吗？”
　　夏燃憬微扬眉梢：“有勾引到吗？”
　　余绝慢悠悠点头：“当然有啊，”他装作不经意扫过视频里夏燃憬被打湿的领口，语气温吞，“我都想跟你做那篇文里的事了。”
　　夏燃憬擦头发的手一顿，有点疑惑的拧眉：“什么？”
　　余绝目光在他脸上逡巡，发现他没有说谎，尾音略扬，带点疑问：“你没有看？”
　　夏燃憬想起来了，余绝给他发的那篇文：“还没有。”
　　余绝点点头：“那你看吧，写的还挺好。”
　　夏燃憬：“……黄/文？”
　　余绝纠正他：“同人文。”
　　夏燃憬：“你少看一点，”他话音停了停。
　　余绝疑惑：“嗯？”
　　夏燃憬抬眼，带点戏谑：“我怕你忍不住。”
　　余绝弯起眼眸：“怕我忍不住把你扑倒吗？”
　　夏燃憬挑眉：“隔着屏幕扑？”
　　余绝趴在床上，脚翘在半空，纤细白皙的脚踝互相蹭着。
　　侧着脸枕在手臂，颊边肉被挤出来，假性可爱。
　　他笑的狡黠:“万一是在教室呢？”
　　头发擦的差不多，夏燃憬把毛巾拽下来搁在椅背上，他撩起额前的碎发，一双黑色的眸子半敛着，漫不经心盯着他，
　　像某种盯着猎物的野兽，在暗中蠢蠢欲动，他笑了笑:“余绝，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动你?”
　　余绝被这股漫不经心的压迫勾的心痒。
　　他舔着牙尖笑。
　　抬起手指勾了下衣领，光线落在锁骨上方，在凹陷处打下一片阴影。
　　余绝眨眨眼，漂亮又危险:“来啊。”
　　夏燃憬呼吸沉下来，眼眸边框隐隐泛红，他舔了下发痒的犬牙，声音喑哑轻嗤:“余绝，你就作吧。”
　　余绝眸里波动潋滟，微微垂下眼睫，若有似无的晃了一眼，笑:“憬哥，你是不是*了?”
　　夏燃憬抬眼似有似无的笑:“你觉得呢？”
　　余绝坐起身盘着腿，拿来床头的支架把手机固定好，确定镜头对准。
　　夏燃憬隐隐有些预感，靠在床头，眼神幽沉，欲望深重。
　　余绝手拉在衣摆边缘，眉眼弯起，虎牙尖好看:“男朋友，想看吗？”
　　夏燃憬手指无意识蜷着，喉结滑动。
　　余绝勾了勾手指，舔了下殷红的唇角:“憬哥，看着我自*吗？”
　　猜想是一回事，亲耳听到是另一回事，他眼皮绷着，漆黑的眼瞳闪着奇异的光，低着嗓子说:“嗯。”
　　余绝歪着头笑，手指扯着衣服下摆往上拉，蓝色的睡衣映着暖黄灯光，在白皙皮肤上落下柔和光晕，少年人独有的清瘦，腰肢柔软纤细，看起来一只手就能握住，让人想在上面粗暴的留下痕迹。
　　夏燃憬眼神暗下来，漆黑的眸子直勾勾。
　　余绝笑意加深。
　　衣摆卡在胸口处停下，余绝眨了眨眼，在对方不满足的目光中，缓缓把手放下。
　　悠哉道:“看上面没意思，”他歪了下头，笑的勾人，“要看下/面吗？”
　　夏燃憬呼吸一滞，过了会儿缓缓吐出，手捂在摄像头，声音绷着:“睡觉。”
　　那边很快挂了视频，余绝笑倒在床上。
　　——
　　第二天是运动会，上午有男生三千米和女生一千米。
　　余绝手里拿着豆浆，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溜达着往操场走，目光散散的看着前面和周围的人。
　　蓦然，眼前一暗，一顶棒球帽被人妥帖的戴在他头上。
　　余绝抬头，弯起眉眼:“憬哥。”
　　夏燃憬垂眸，应声，在他头上按了一下。
　　余绝笑的更深。
　　他把手里的豆浆递到他面前:“喏，憬哥要喝吗？”
　　夏燃憬看了他一会儿，低头含着吸管喝了一口。
　　余绝露出虎牙尖:“晨间间接接吻达成。”
　　夏燃憬勾起唇角。
　　余绝唔了一下:“你今天是不是有三千米?喜欢喝什么？我去买。”
　　夏燃憬:“不用。你在终点等着就好。”
　　余绝点头:“憬哥不用紧张，拿不了第一，第二第三都挺好，名次不重要，重在参与。”
　　夏燃憬“嗯”了一声。
　　余绝四下看了看，踮脚侧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弯起唇角:“激励吻。”
　　夏燃憬微沉，手搭在他头顶，微微侧头弯腰含着他的唇吮咬。
　　余绝一手稳住纸杯，一手勾住对方衣角。
　　周围似乎安静下来，帽檐遮挡下，两人肆无忌惮。
　　很快，夏燃憬稍稍退开，拇指按在余绝唇畔，抿去水渍。
　　余绝难得温顺随他折腾。
　　夏燃憬很轻的笑。
　　不远处，裴闻奕从后面揽着叶希眠，下巴抵在人头顶，嘴里念念有词。
　　“老夏怎么脸皮这么厚了，众目睽睽之下就敢这样，余绝竟然也惯着他。啧啧啧，真的是世风日下。”
　　叶希眠昂头，清泠的眼睛从下往上看着他，脸上写着“你还有脸说别人不要脸”。
　　裴闻奕垂眼装瞎，抬手在他下巴勾了勾:“眠眠，你也想要吗？”
　　叶希眠摆正脑袋目视前方，用实际行动表示不想要。
　　裴闻奕失笑。
　　等那边两人亲完分开，他牵着叶希眠过去。
　　人未到声先至。
　　“终于亲够了？”
　　夏燃憬把余绝帽檐往下拉了拉，才侧身看去。
　　余绝朝叶希眠招手。
　　叶希眠松开裴闻奕的手几步小跑过去，乖巧的笑看着余绝。
　　余绝:“希眠，你的跳高也是在今天吗？”
　　叶希眠弯起鹿眼，点点头:“今天上午，三千米之后就是，阿绝，你要看吗？我跳高很厉害。”
　　余绝笑眯眯的说:“当然，我还没看过，肯定要去给你加油。”
　　裴闻奕手肘怼了夏燃憬一下，颇为哀怨:“你媳妇儿勾勾手就把我老婆勾走了。”
　　夏燃憬面不改色:“怪我?”
　　裴闻奕满脸正经:“是啊，都怪你没看住媳妇。”
　　夏燃憬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
　　余绝目光在那两人身上转一圈，移回来:“走吗？”
　　叶希眠楞楞点头，下意识跟着他走。
　　裴闻奕:“哎?余绝，你带我家眠眠去哪儿？”
　　余绝回头，满操场的喧嚣热闹，来来往往的学生，千篇一律的校服里，那两人天生主角般脱颖而出。
　　夏燃憬身姿挺拔，站在原地平静的看着他，旁边裴闻奕微昂下巴，带点笑意，很是嚣张。
　　似曾相识。
　　不同的姿态神情，一致永恒的目光焦点。
　　一束在他身上，一束在叶希眠身上。
　　余绝顺手把纸杯扔进垃圾桶:“饿了，带希眠买点吃的。”
　　——
　　超市里人很多，两人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才好歹挤进去。
　　余绝拿了两瓶水，一盒水果，一袋柠檬糖。
　　坐在外面长廊上等叶希眠，百无聊赖摸出手机，点开论坛滑着看。
　　身边落下一片阴影，有人在他旁边坐下。
　　余绝侧眸看了一眼。
　　那人清清爽爽的笑:“hi，余绝，又见面了。”
　　余绝礼貌的笑了一下，只当他在这里等人。
　　齐稻手搭在眉骨，眯着眼向远处看，收回放在余绝身上，状似无意道:“听说你跟校草在一起了?”
　　余绝点头。
　　齐稻手肘撑在腿上，托腮看着他:“校草长得确实很好看。”
　　余绝笑眯眯:“是啊，那张脸，单是看着就能上瘾。”
　　齐稻跟着笑，不着痕迹的仔细看过他的表情，发现对方没有撒谎痕迹。
　　他放下手，装模作样的叹口气:“可惜了，我还没来得及追。”
　　余绝聪明，听懂了装不懂:“追校草吗？那不成啊。就算知道你追不上，我也会吃醋的。”
　　他知道对方能明白。
　　齐稻沉默片刻，突然笑了，眺望远方手向后撑着，很放松的姿势:“我不会跟你抢的。”
　　余绝笑，模棱两可说:“放心吧，你抢不过的。”
　　叶希眠拎着东西，艰难的从人群中挤出来，弯起眼向余绝这里小跑过来。
　　齐稻站起身，对他弯起唇角:“我走了。”
　　余绝眯着眼看他，点头:“再见。”
　　齐稻笑:“再见。”
　　他调转脚步转身离开。
　　叶希眠跑过来，只看到一个背影:“阿绝，他是谁啊？”
　　余绝:“一个同学，不太熟。”
　　叶希眠看向那个熟悉的背影，点了点头。
　　——
　　操场逐渐有序，学生到的差不多，男生三千米第一批站在赛道上做准备活动。
　　夏燃憬在旁边站着，裴闻奕手搭在他肩头，被拂下去。
　　余绝和叶希眠慢慢往那边走，除了三千米，其他比赛也开始准备，不少学生跃跃欲试。
　　裴闻奕余光瞥见那两人，带着笑远远眺望叶希眠，抬了抬下巴示意:“你家小可爱来了。”
　　夏燃憬跟着看过去:“小可爱?”他嗤笑，“你这样叫叶希眠?”
　　裴闻奕眯着眼笑:“不啊，眠眠当然要叫宝贝。”
　　夏燃憬:……
　　裴闻奕觑他一眼:“不是吧，老夏，你还叫人名字?多少年了，都没有变化?”
　　夏燃憬:“余绝不喜欢。”
　　他以前也不是没有叫过，每次，余绝都用一种很奇异的眼神看他，然后开始笑，还都在那种时候，笑的前仰后合。
　　裴闻奕上下打量他，若有所思:“老夏，你不会是就这样一本正经喊宝贝吧？”
　　夏燃憬眼尾挑起，余光瞥他，表情写满“不然呢”。
　　裴闻奕:“……牛逼。”他一脸难以言喻，“你能有老婆多亏余绝不嫌弃。”
　　他感慨，“草，还好你是从小开始养的，又没有所谓的天降降竹马，不然，你哭都没地方哭。”
　　夏燃憬冷眼旁观，等他骚完，才说:“这本书……”
　　他只说了三个字，裴闻奕表情一僵，欲盖弥彰:“啊，比赛好像要开始了，你快去准备，别一会儿再受伤了。”
　　夏燃憬长眸微敛，语意不详:“你故意的?”
　　裴闻奕顿了顿，正了神色:“你知道的，这东西的标准，只能这样写，你必须是主角，这玩意又是恋爱设定，NPC你不喜欢，起码我们三个有两个要是情侣关系，”
　　他话音一转，又变得不正经，“没办法，我总不能让你和眠眠一对，只能牺牲我自己了。我们两个，相对更攻点的就是我。”
　　他笑眯眯的拍了拍夏燃憬的肩膀:“都是兄弟，不用谢。”
　　裴闻奕拍完灵活的往旁边闪，躲过夏燃憬踢来的一脚。
　　突然，一声信号枪响，跑道上的男生箭矢一般飞快窜出去。
　　夏燃憬长眸微敛:“你见过陆济韬吗？”
　　裴闻奕收了调笑心思:“陆济韬?他也进来了?”
　　夏燃憬:“我之前找人看着他，跟丢了。”
　　裴闻奕:“他进来干什……”他一怔，看向夏燃憬，皱眉，“余绝?”
　　夏燃憬眼神略沉:“他可能已经见过余绝了。”
　　裴闻奕“啧”一声:“人已经被他弄成这样了，还嫌不够?”
　　他:“余绝知道这事儿吗？”
　　夏燃憬:“他知道书的事，猜了个大概。但不知道什么原因。”
　　裴闻奕没太惊讶，意料之中，他们都了解余绝，对方知道真相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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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锁了，改了一遍。
　　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写T^T审核你看看啊，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写，放过我吧(跪地.jpg)
　　求求了，真的不想再改了，放过我吧，我都没有签约π_π，求求了
　　很快要完结了，鸡冻.jpg


第29章 
　　第一批很快跑完，第二批准备。
　　裴闻奕拍了拍夏燃憬的肩膀:“别担心了，余绝那货能被坑一次都是极限了，谁他妈能坑他第二次我都要跪下来喊句爸爸。”
　　夏燃憬眼皮撩起，看着他侧后方，神色微动
　　裴闻奕直觉不妙。
　　“你要跪下来喊谁爸爸?开始之前跟我说一声，我录个像，活到现在还没见过跪着认爹的，让我开开眼。”
　　他听见声音一阵牙酸，回头。
　　余绝站在他身后一米处，弯起眼露着虎牙尖。
　　裴闻奕一看到他这个笑就牙疼。
　　夏燃憬面不改色幸灾乐祸:“好运。”
　　转身去了赛道。
　　余绝先是目送夏燃憬安全到达，才转回目光。
　　裴闻奕:“我夸你呢刚刚。”
　　叶希眠不明所以，茫然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余绝歪着头笑了笑:“是吗？”
　　裴闻奕脸不红心不跳，很是那回事儿的点头:“是啊。”
　　说他不会被坑的意思不就是夸他聪明。
　　没毛病。
　　余绝盯了他一会儿，像是无所谓的收回目光。
　　裴闻奕卸了一口气。
　　余绝:“你们刚刚说的陆济韬是谁？”
　　那口气卡到了胸口，不上不下。
　　你他妈顺风耳吗？这么远都听得到。
　　裴闻奕:“一个傻逼。”
　　余绝点头:“是因为他我才会来这儿的吗？”
　　叶希眠紧张的绷直身体。
　　余绝余光瞥见。
　　裴闻奕也是顿了一下。
　　“是也不是。”
　　余绝若有所思:“这个世界是类似全息游戏那种吗？”
　　裴闻奕:“跟那个有点像。”
　　余绝没再问，后退一步，好以整暇的看着他:“你们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非要让我猜？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吗？”
　　裴闻奕眼神飘忽，顾左右而言他:“你对象开始跑了，你不去加油?”
　　余绝深深看他一眼，转身走到跑道边，拆开柠檬糖，扔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蔓延整个口腔，有点腻。
　　他眯起眼看着跑道上的人。
　　夏燃憬步伐不急不缓，始终保持在同一速度，刚开始会有点靠后，但他腿长，迈的步子也比其他人大，四圈后，前面的人渐渐体力不支，落在后面，夏燃憬在中间位置。
　　观众席的九班学生紧张的看着，
　　七圈后，有人又开始加速，夏燃憬也逐渐提速。
　　他面色如常，气息平稳，不紧不慢的加速，漫不经心的把人甩到后面。
　　到了第三。
　　余绝舌尖把糖抵到牙关，咔嚓咬下去。
　　夏燃憬似有所感的朝这边看，余绝口型说了句话。
　　离得有点远，他不确定对方是不是看到了。
　　但夏燃憬挑了下眉尖，缓慢持续提速，最后半圈稳定在第一。
　　第二名目眦欲裂，奋起直追，跑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额头一片光滑，短发支棱着往后，人在前面跑，发际线追都追不上。
　　余绝啧啧称奇。
　　这兄弟，够拼。
　　气氛也热络起来。第二名这兄弟个子不算高，但身体无比灵活，两条腿频率很快，脚下一片残影。
　　观众席不少人站起来拿着手机录像，高声加油。
　　最后一段，前两名紧咬不放，穿过终点时只有半个身形差距，险险第一。
　　余绝站在终点处，夏燃憬停在他身前，撩了把额前汗湿的碎发，眉眼潮湿，他接过余绝递来的水，仰头喉结滚动喝下大半。
　　余绝弯着唇角盯他的喉结，舔了舔虎牙尖。
　　刚运动完简直荷尔蒙爆发，逼人的性感。
　　周围隐隐传来惊呼声。
　　第三批要开始了。
　　夏燃憬回头望了一眼。
　　余绝朝跳高那里看，“希眠好像在排队了。”
　　他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憬哥，一起去看看？”
　　夏燃憬点头。
　　——
　　两人过去的时候，叶希眠正助跑起跳，像条鱼一般，腰背向后弯着，拱形的桥般，最后稳稳落在软垫上。
　　露出的一截腰肢柔软坚韧。
　　挑战成功。
　　叶希眠从软垫上站起来，头发滚了一圈有点凌乱。
　　裴闻奕很自然的把人拉过来，在他头上撸了一把。
　　余绝小声跟夏燃憬逼逼：“裴闻奕好腻歪，他不知道男生的头发不能随便摸吗？”
　　夏燃憬看他一眼：“是吗？”
　　余绝视线落在他校服领口露出来的锁骨，垂涎欲滴的继续小声逼逼：“当然，我们跟别人不一样，可以随便摸。”
　　他停了一下，语气微妙说，“如果你愿意让我摸你的锁骨和腹肌，就更好了。”
　　他抬起的眼里是欲求不满。
　　夏燃憬笑了。
　　“今晚跟我回家？”
　　余绝语速加快：“说好了，今晚不上不散，你再推脱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他身后，刚走过来的裴闻奕表情古怪又复杂。
　　叶希眠自然也知道他们说的什么意思，但是脸皮还没有余绝那么厚，又想到一些画面，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
　　夏燃憬带点意味深长的笑点头：“行啊。”
　　余绝看他表情不对，迟疑的回头，对上一双揶揄的眼。
　　他眼角一弯。
　　裴闻奕有一种不太好的直觉。
　　笑着的嘴角就僵住了。
　　余绝声音舒缓：“笑什么？情侣之间的荤话没听过？”
　　裴闻奕赞叹：“你脸皮真的厚。”
　　余绝：“多谢夸奖。”
　　裴闻奕跟他比脸皮从来没赢过。
　　他面无表情的笑了一下。
　　叶希眠倒是笑的开心。
　　裴闻奕一把把人拉进怀里，捏着他的脸眯眼笑：“宝贝儿这么开心？”
　　叶希眠讨好的弯起眉眼。
　　裴闻奕“啧”一声：“笑的这么乖。”
　　余绝一脸没眼看。
　　回到夏燃憬身边接着逼逼叨叨。
　　“陆济滔是谁？他做了什么事？”
　　夏燃憬好笑：“不是不问吗？”
　　余绝无辜摊手：“没办法，我猜不到。”
　　夏燃憬笑了一下，有点冷的说：“没谁，一个傻逼，因为科研的一些事故，把罪推到你身上。”
　　余绝：“是吗？什么科研？我们之前是科研人员吗？”
　　他啧啧称奇，“真没想到，我以后竟然会做这个。”
　　夏燃憬垂下眼皮，好以整暇的看他：“你想做什么？”
　　余绝手指摩挲下巴：“我还以为我以后会去卖情/趣用品。”
　　夏燃憬想到什么，偏了一下头，语义未详：“差不多算是实现了吧。”
　　余绝惊奇的看着他，脑中一个不着边际的想法油然而生：“该不会都用在我身上了吧？”
　　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简直不要太真实。
　　“怪不得你喜欢那种东西，原来之前就用过。”
　　他话音一转，“那你现在是怎么忍住不睡我的？”
　　“性/欲这种东西，一般只会加强不会减弱。”
　　夏燃憬：……
　　裴闻奕捂住叶希眠的耳朵，忍无可忍：“余绝，你们两个换个没人的地方说可以吗？大庭广众之下，周围都是高中生。”
　　余绝瞥他一眼，似笑非笑：“哪个高中男生纯情?”把裴闻奕弄到无语凝噎后，他转回目光看夏燃憬：“走吧，我们去开房。”
　　夏燃憬也被他突如其来的想法搞得猝不及防，登时愣了一愣，皱眉：“开房？现在吗？”
　　余绝点头：“对啊，反正运动会，现在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比赛了，四百米接力要到明天。”
　　裴闻奕嘴角抽了抽。
　　夏燃憬：“明天要跑步。”
　　余绝奇怪：“我知道啊。”
　　夏燃憬：“……你也要跑。”
　　余绝更奇怪了：“我知道啊。”
　　他皱眉，“憬哥，你是不是没带钱？没关系，我有啊。”
　　夏燃憬：“……我有钱。”
　　裴闻奕皮笑肉不笑：“两位需不需要资助？”
　　余绝和夏燃憬同时看过去，
　　一个嫌弃，一个冰冷。
　　裴闻奕：……
　　他深吸口气，闭麦。
　　叶希眠在他怀里笑的露出两个酒窝。
　　——
　　顶层总统套房内。
　　余绝坐在沙发上，一手支着下巴，从下到上看着夏燃憬，笑的万分乖巧。
　　夏燃憬喉结上下滑动一下，刚要说话。
　　余绝跟个狐狸一样：“陆济滔是谁？”
　　夏燃憬拉过转椅面对着他坐下，目光直白的看着他:“一个傻逼。”
　　余绝碰了碰他的脚尖:“傻逼做了什么事?”
　　夏燃憬语气平和:“他设计把你送到了另一个世界。”他仔细巡视过余绝的表情，没有故作坚强也没有难受，对方好奇的像听事不关己的八卦一样。
　　夏燃憬放下心，接着说:“现在这个世界是假的，你应该知道。”
　　余绝点头:“裴闻奕说这类似全息游戏，那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我的意思是灵魂还是身体一起？”
　　夏燃憬言简意赅:“灵魂，准确来说是意识，现实世界，我们都躺在□□的游戏仓里，只有意识到了这里。”
　　余绝:“这么长时间不吃不喝真的可以?”
　　夏燃憬:“相当于把机体冰冻起来，等游戏结束或意识回归，就可以重启”
　　余绝若有所思:“变相的时间静止。”他饶有兴趣，“那岂不是可以实现人的永生?”
　　夏燃憬点头:“我们研究的是这个。但更侧重于游戏。”
　　余绝皱眉:“那意思是说，我之前的那个世界也是虚拟的吗？”
　　他像是有点难以理解，“我一直以意识状态游离在这些虚拟游戏中?”
　　夏燃憬摇头:“你之前所处的世界是真实的平行世界。”
　　余绝扬眉:“平行世界?”
　　夏燃憬微微皱眉:“我们侧重于研究的是游戏，游戏最重要的是体验感，尤其是如何加强玩家的沉浸感，最好能混淆虚拟和现实。”
　　余绝:“所以，就发现了平行世界?”
　　夏燃憬看向余绝:“对，而且是你发现的。平行世界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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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这些都是瞎掰，作者什么都不懂，架空架空完全架空，不要考究(跪地感谢.jpg)


第30章 
　　余绝挑眉:“我?”
　　夏燃憬点头。
　　余绝来了兴趣:“怎么发现的？”
　　夏燃憬微微摇头：“我也不清楚，当时我们的研究到了一个相对瓶颈的阶段。你待在实验室里深入探索，从一些微观的角度验证了某些猜想，自然而然就发现了平行世界的存在。”
　　余绝身体微微前倾，神色认真:“猜想？发现了平行世界就把游戏的虚拟和它之间建立了通道，把体验者送到那些真实的世界？”
　　他微微蹙眉:“不会造成混乱吗？再者，真实的世界有很大不确定性。怎么保证游戏爽点？”
　　夏燃憬泰然自若:“平行世界只是给了一个标准或者模板。本质还是虚拟数据世界，跟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一样。”
　　“帕斯卡尔在思想录里说过，‘人是有思想的芦苇’，但灵魂或者说意识是如何产生的一直是未解之谜，除了人类，万物都没有思想，按照本能所生活，这个问题是程序所创造出来的机器永远无法比拟人类的根本所在。”
　　“而你解决了这个问题。”
　　“你可以把它看成是上帝创造了世界，而你发现了这个秘密，并且创造了另一个独立的空间，给予程序人灵魂思想，成为新的创世者。”
　　夏燃憬眼神微动带着细微的光，看向余绝，“你是这样解释的。”
　　余绝向后靠，双脚在空中晃荡，微挑眉:“憬哥，你要让我跟你讨论人权问题吗？”
　　夏燃憬先是疑惑，明白过来后单手撑着额头，忍俊不禁:“余绝，你只是相对而言的，真正让机器人有思想还没有人能实现。”
　　他越说笑容越大，最后眉眼都漾满了笑。
　　余绝没有难堪，双手撑在身后，弯起眸子歪着头看他。
　　“好笑吗？憬哥。”
　　夏燃憬偏头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声，回过头时眼里的笑意还没散:“不是很好笑。”
　　余绝:“是吗？”
　　夏燃憬看着他微眯起的眼睛，又没忍住笑了一声，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了一句。
　　“以前从没见过你这么可爱过。”
　　余绝笑里藏刀：“你想说的应该是自作多情吧？”
　　夏燃憬立马正了神情，平静的说:“没有。”
　　余绝从床上下来，走到夏燃憬面前，弯下腰，漂亮的眼睛盯着他。
　　总统套房很豪华，暖色的水晶吊灯光晕安静的落在房内。
　　映得余绝肤色细腻，纤长的眼睫在眼下落了一片弯曲阴影，衬得瞳孔深邃，看人带着温柔深情，即使他现在眼里是探究，也足以蛊惑人心。
　　夏燃憬跟余绝相处了十几年，对方是什么想法还是可以窥测一二的。
　　他伸手搭在余绝腰上，往身上带。
　　余绝没反抗，垂眸看了一眼他的手。
　　夏燃爆用了巧劲，余绝大大方方地顺势跨坐在他腿上，手臂勾住他的脖子，眼睛眨了眨:“做吗？”
　　夏燃憬圈在他腰间的手纹紧一点，敛眸说:“你朋天要跑步。”
　　余绝哦了一声，“那你轻点。”
　　夏燃憬轻啧:“你知道我忍了多久？还想让我轻点？”
　　余绝想了想:“那你忍一半，释放一半。”
　　夏燃憬敛眸，情绪莫测:“余绝，你当我是什么？”
　　余绝笑眯眯:“反正这里不是现实，你应该有办法调节身体素质指标吧。”
　　夏燃憬面无表情，语调缓慢:“没有。”
　　余绝哦了一声，从他身上下来，躺到床上。
　　夏燃憬不明所以:“你做什么？”
　　余绝懒洋洋的说:“睡觉啊，你又不睡我，还不许我睡床吗？”
　　夏燃憬:“……”
　　他妥协:“明天，运动会之后就睡。”
　　余绝翘起个头，看着他:“真的?”
　　夏燃憬点头:“真的，只要你坚持得住，”他舔了舔犬牙，“我一定满足你。”
　　余绝弯起眼，露出两颗虎牙:“好啊。”
　　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憬哥，你先去洗澡，洗完来睡觉。”
　　夏燃憬应了。
　　——
　　第二天跟前一天差不多，仍旧热闹，不少学生嬉戏打闹着过来。第一天项目已经比完的学生，都穿上了漂亮的私服，操场上骤然多了不少别样的色彩。
　　余绝和夏燃憬几人换好运动套装在操场上等着。
　　那边，裴闻奕带着叶希眠姗姗来迟。
　　看到余绝神采飞扬，精神焕发，他微微挑了下眉。
　　走到夏燃憬旁边，用手肘怼了他一下:“你不行?”
　　夏燃憬不冷不热的看他一眼，轻嗤:“一大早就找死?”
　　裴闻奕:“余绝怎么还能跑步?喏，看他一脸精神，你没把人精力榨干?”
　　夏燃憬嗤笑一声。
　　裴闻奕饶有兴趣的看他:“兄弟，你不会真练成忍者了吧？人都送到你嘴边了，都不张开咬一口?”
　　夏燃憬语气冷淡:“咬什么咬?有兴趣研究别人的性生活，不如提高一下自己的技术。”
　　裴闻奕嘴角勾起，说话吊儿郎当:“老夏，我什么技术你还知道?亲自体会过?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夏燃憬侧眸，眼帘下耷复撩起，快速的上下打量他一眼，眼里有些许揶揄，淡淡嘲讽说:“还用得着体会，看都能看出来。”
　　他漫不经心的补充，“一脸肾虚样儿。”
　　裴闻奕舌尖顶了下腮帮，眯起眼:“老夏，你……”
　　正说着，学生会负责人走过来，通知他们要开始了。
　　余绝跟叶希眠又交代了两句，抬手勾了下发带，跟他挥手，走到赛道上站定活动关节。
　　裴闻奕舔了舔唇角，转身离开赛道，跟叶希眠在旁边看戏。
　　夏燃憬额头上戴着跟余绝同色发带，天气有点热，他抬手撩了下碎发。
　　观众席坐着不少人，女孩们穿着或热辣或清纯的衣服，兴奋的盯着下面两个人。
　　不远处大屏幕上抓拍操场上运动员的姿态。
　　夏燃憬那一个动作刚好被拍进去。
　　一小阵压抑的惊呼。
　　余绝听到声音侧头，看到屏幕，微微眯起眸子。
　　不太高兴的轻啧一声。
　　等所有人准备妥当，四百米接力开始。
　　第一个人是体委，第二个是叫毕笙的男生，余绝想了半天，才从脑海深处挖出一个头钻进课桌的身影。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男生兴致勃勃，正原地活跃的做着准备活动。
　　余绝收回视线。
　　“准备——”
　　“砰！!!”
　　一声枪响，第一排的人开始迅猛加速，毕笙在原地步子扎好，向侧后方看，在体委靠近时，缓慢起跑，在对方越来越近时，逐渐加速，两个人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一个手臂努力向前，一个手臂拼命向后，指间触到接力棒快速拢起，猛然提速，脚下残影不断，头发一个劲的往后，饿狼般朝余绝而来。
　　余绝一脚在前，一脚在后，腰向下塌，重心落在前脚，是个准备的姿势，他微眯着眼看着后面的人，在心底默默数着什么，归零的刹那，手臂摆动，以左脚为中心，起势，接力棒到手的瞬间，箭矢一般飞出去，额前碎发向两边分开，继而全部向后拢起，露出整个面容。
　　操场上的大屏幕赫然是他的脸，微微眯着的眼，没有头发遮挡的脸漂亮的不可思议，发带在额前，与身上的运动服交相辉映。
　　观众席一阵欢呼鼓舞声。
　　余绝脑中一片空白，耳边是呼呼风声，心跳几乎振破鼓膜，他紧紧盯着前方的夏燃憬。那人背着光，阳光在他身后染上金色的光晕，像是站在天际，朝他伸出手。
　　余绝努力伸出接力棒，碰到对方手的刹那，他听到一句“真棒。”
　　周围的喧嚣潮水一样猛地灌进他的耳朵。
　　又跑出去一段距离后，他停下来，手撑在膝盖喘息。
　　一瓶水递到他面前，叶希眠微微俯身，关切的看着他：“阿绝，你还好吗？”
　　余绝缓了缓，接过水喝了几口，摇摇头：“没事。”
　　很快，那边传来一阵激烈的欢呼声。
　　余绝看过去，夏燃憬站在终点，周围一群人激动的围着他，他站在那里，朝这边望，对上余绝的目光，唇角很轻的勾起。
　　——
　　四百米接力赛后，基本就是一些趣味比赛。
　　他们换了衣服后，往校门走。
　　余绝手里拿着糖剥开，递到夏燃憬唇边。
　　后者张开嘴咬住。
　　裴闻奕看向叶希眠。
　　叶希眠不明所以，清澈的眼里带着淡淡的疑惑。
　　裴闻奕手放在他头顶，拨弄两下：“没事。”
　　校门口人来人往。
　　几人气质颜值出众，引来不少人侧目。
　　余绝“咔嚓咔嚓”的嚼着糖。夏燃憬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拎着余绝买的水果盒子。
　　前面不远处，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原本闲庭信步，抬眼看到几人后，径直走过来。
　　拦住他们去路。
　　夏燃憬皱眉。
　　裴闻奕手搭在叶希眠肩上：“同学，有事吗？”
　　男生没说话，目光放在余绝身上。
　　裴闻奕轻啧一声：“同学，人对象在旁边，你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
　　夏燃憬错步，挡住他的视线，半敛眸子看他，嗓音冷淡：“有事？”
　　男生笑：“没事，跟余绝道个别，不认识我了吗？夏燃憬？”
　　夏燃憬脸色骤冷，裴闻奕也变了神色，站直身体。
　　“陆济滔？”
　　男生点点头，泰然自若的打招呼：“好久不见。”
　　余绝探出个头：“你不叫齐稻啊。”
　　陆济滔挑眉：“你不是已经猜出来我的身份了吗？”
　　余绝：“原本只是怀疑。”
　　裴闻奕一改之前吊儿郎当的模样，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你还有胆子出来？”
　　陆济滔：“原本是不想出来的，谁让你们动作那么慢，藏在你们周围都不知道。”
　　他看向夏燃憬，说不清带着什么意味，道：“先前餐厅你不是也在。”
　　夏燃憬脸都黑了。
　　他之前怀疑，确实找人查了，但是当时又出现了跟陆济滔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再加上这个人行为着实不像真人，就放松了警惕，转而重点监察另一个。
　　现在看来，应该在两个人的家门口都找几个保镖不管是出门还是在家都死死的盯着他们。
　　裴闻奕：“那你现在出来是想要做什么，接近余绝又是想要做什么？”
　　他嘲讽：“还想再把人送到其他世界吗？”
　　陆济滔：“我如果真的送了，你们还能找得到吗？”
　　夏燃憬冷着脸打断：“我会先弄死你，再去找余绝。”
　　“上次如果不是你跑的太快，你觉得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说话吗？”
　　陆济滔：“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我这次不是来找事的，”他摊手，“我是来求和的。”
　　夏燃憬和裴闻奕同时发出冷笑。
　　陆济滔：“我知道你们不信我，但是，如果不是我，你们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余绝。”
　　叶希眠在这个人暴露身份的第一时间就到余绝旁边死死的抱住余绝的手臂。
　　闻言，他愣了愣。
　　继而睁圆了眼看着那人。
　　余绝：“怎么了？”
　　叶希眠小声说：“阿绝，你应该知道你是被他送去平行世界的吧。”
　　余绝点头。
　　叶希眠：“平行世界有千千万万个，就像一棵繁茂的大树上面的叶子一样多，我们团队很多人一起找，但是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找到你，就在所有人都几乎无能为力的时候，一个世界突然跳出来，在研究所最中心的显示屏上面，你在那边正上着高中。”
　　“裴闻奕他们迷惑了很久，但还是第一时间确定你的安全，制定救援方案，在你高考完的那天把你拉到了这里。”
　　“但是一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巧，我们之前也想过有可能是他做的，但是又没有理由，是他把你送过去的，怎么会那么好心想救你。”
　　叶希眠幼态的脸上煞有其事的严肃。
　　余绝没忍住，捏了一把。
　　叶希眠被捏的猝不及防，茫然的看着他。
　　余绝笑的弯起眉眼：“我现在回来了，不要愁眉苦脸的，就算他没有良心发现，你们也会找到我的。”
　　叶希眠用力的点点头。
　　夏燃憬和裴闻奕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夏燃憬：“理由？”
　　陆济滔耸肩：“没什么理由，如果有，那大概就是想挖你墙角。”
　　夏燃憬脸又拉了下来，眸子里一片阴沉。
　　裴闻奕难以言喻的回头看了余绝一眼，就像看什么狐狸精一样。
　　余绝面无表情的笑了笑，垮起个批脸。
　　陆济滔很无所谓的说：“反正我要做的都做完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


第31章 
　　余绝从后面探出个头：“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陆济滔笑：“因为我无聊。”
　　余绝：“……”他诚恳的建议，“实在不行就去试试极限运动，说不定哪天就死得其所了。”
　　陆济滔满不在乎的笑。
　　夏燃憬突然开口：“是因为你妹妹吧。”
　　陆济滔的笑容僵了一下，转瞬即逝：“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裴闻奕嗤笑：“别装了，你那些事早就被查的一干二净了。”
　　“你妹妹的死又不是我们造成的，为什么报复到余绝身上。虽然他有时候确实很欠。”
　　余绝听得好好的，骤然被吐槽，懵了一秒他张口刚要骂，夏燃憬冷淡的扫过裴闻奕：“你想曝尸荒野替他提前探探路？”
　　裴闻奕：“开个玩笑。”
　　余绝皮笑肉不笑：“开玩笑是当事人要觉得好笑，首先，我并没有觉得高兴。”
　　“其次，谢谢你的玩笑，让对方笑的那么开心。”
　　对面，陆济滔笑的几乎要弯下腰。
　　余绝点评：“真不错，演了场免费的戏，这种时候还能给敌人找点乐子。”
　　他眼神扫过裴闻奕：“你真是个极好的喜剧演员。”
　　叶希眠也眯着眼睛看过来。
　　裴闻奕：“……”
　　嘲讽余绝成习惯了，忘记分场合了。
　　陆济滔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你们几个还真有意思。”
　　余绝：……
　　夏燃憬：……
　　叶希眠：……
　　他们同时看向裴闻奕。
　　裴闻奕：……
　　他当然不会觉得对方这句话是夸赞。
　　夏燃憬皱眉：“你妹妹是因为虚拟游戏受伤，但是，那场事故是有人心怀叵测偷工减料造成的，事后，我们对那些人做了处罚，也对受害者进行了赔偿。”
　　“你为什么要报复到余绝身上？”
　　陆济滔收了笑：“你们确实赔偿了很多，但是我妹妹因为事故脑神经受伤，永远成了植物人，这些损失你们赔得起吗？”
　　夏燃憬默然。
　　余绝明白了。
　　他扒拉着夏燃憬又探了个头：“真的没法救了吗？”
　　夏燃憬偏头，低声道：“我们一直在做这方面的研究，这个游戏确实稍有不慎就会产生无法预知的后果，自那场事故之后，游戏仓增加了多重保护机制，那些研发人员也是一层一层选拔出来的，能够保证类似事件不会发生。”
　　裴闻奕：“我们还投资了相关的医药研究，侧重于脑组织修复。在我们进来之前，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
　　陆济滔冷笑。
　　余绝目光移向他：“你不相信？”
　　陆济滔看着他，蓦然一笑：“你说的我就信。”
　　余绝：“……”
　　夏燃憬抬眼冷冷的看着他。
　　裴闻奕啧啧称奇。
　　所谓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胆子真大。
　　陆济滔笑容收敛，看不出什么情绪：“我知道你们做的事，但我妹妹已经死了。”
　　余绝怔愣，夏燃憬微微皱眉，裴闻奕表情同样没有调整过来，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陆济滔视线划过他们的脸，又扬了点笑意：“我今天来没什么别的事，做个了结，等你们出去，随便怎么样，我这辈子也过够了。 ”
　　不等旁人说话，他转身离开，背对几人挥了挥手。
　　四周是喧闹的，他们的沉默像是有了一层屏障，与外界隔绝开来。
　　良久，裴闻奕颇有些烦躁的说：“这小子。”
　　不知是谁的一声叹息落下。
　　余绝：“走吧。”
　　他侧眸看向夏燃憬，笑着说：“你说运动会之后要睡我的。”
　　夏燃憬：……
　　裴闻奕：……
　　叶希眠眨巴着眼看着余绝。
　　余绝看着默然的三张脸，挑眉：“怎么？我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吗？”
　　夏燃憬深吸口气：“没事。”
　　已经十几年了，他应该习惯了才对。
　　他握住余绝的手腕：“走吧。”
　　留下裴闻奕和叶希眠原地凌乱。
　　——
　　他们去的还是昨天开的总统套房。
　　等夏燃憬坐在软椅上，他跨坐在对方腿上，手搭在后颈。
　　这样坐着，他比夏燃憬要高一些，余绝垂下眼睫：“既然这个剧情是裴闻奕写的，那怎么会舍得让希眠被围殴？”
　　他脑子中闪过什么，“你刚开始知道这件事也是震惊的，后来你有问到什么吗？”
　　夏燃憬：“是叶希眠自己要求的。”
　　余绝：？
　　夏燃憬深黑的眼眸一错不错的看着他：“你第一次见到叶希眠就是在一个巷子里救了他，为了能帮你更好的恢复记忆，他就向裴闻奕自告奋勇，在你到这里的时候，能第一个见到他。”
　　余绝沉默。
　　叶希眠胆子小，性格软，虽然这个世界是假的，那些NPC不会真的伤害到他，但是在巷子里被霸凌过，或多或少会在心里留下阴影，现在要直面那些都是为了他。
　　更重要的是，那么担心叶希眠的裴闻奕也同意了。
　　他这群朋友真的是……唉。
　　余绝轻轻舒口气，把脸埋进夏燃憬颈窝。
　　夏燃憬手插进他的发间缓缓安抚。
　　闷闷的声音传过来。
　　“憬哥，你那段时间一定很难过吧。”
　　夏燃憬动作停了停，他半阖眼帘，轻描淡写道：“都过去了。”
　　余绝环住他脖颈的手圈的更紧一些。
　　他突然想起那条巷子，夏燃憬拎着棒球棍，满身戾气，周身浴血的模样。还有那个紧到几乎无法呼吸的拥抱。
　　以往那些被遗忘的现在电影一样在脑海中浮现。
　　心里的感情无法纾解，为他的爱人，他的朋友还有他的父母。
　　余绝侧过头，一双明亮的眼睛盯着他：“憬哥。”
　　夏燃憬眸底漆黑：“想好了？”
　　余绝点头：“早就想好了。”
　　夏燃憬抬手在他脸侧轻轻刮蹭，眼底情绪翻涌。
　　余绝低头吻上去。
　　四片唇瓣辗转摩擦，夏燃憬含住他的下唇吮咬，余绝探出舌尖舔他的唇缝。
　　正值初夏，外面蝉鸣渐起，微风过处，树梢轻动，叶子摩擦出“沙沙”声，路上洒水车过后，细碎的光影映在空中的水珠上绘出彩色的轮廓。
　　……
　　余绝睁开眼时，天幕落下深蓝，坠着细微的星光。
　　他撑着要起身，牵扯到什么地方，瞬间脱力倒回床上，余绝眯着眼看顶上的水晶吊灯。
　　他回味似的舔了舔唇角。
　　夏燃憬进来就看到他这个动作，神色一紧。
　　他面色如常的走过去。
　　把手中的粥放在桌上。
　　“疼吗？”
　　余绝坐起身，声音哑到不像话：“还行，不算疼，就是有点难受。”
　　夏燃憬：“……”
　　余绝翻身要下床：“等我先去洗漱一下。”
　　夏燃憬站在一旁看着他，眼帘下搭，说不出什么意味的道：“能走吗？”
　　余绝抬头看他：“瞧不起谁？”他话还没说完，刚站在地毯上，腿瞬间一软，夏燃憬一步上前把他捞起来。
　　微微挑了下眉。
　　余绝：“……”
　　“憬哥果然厉害。”
　　他笑着露出两颗虎牙，手臂揽住夏燃憬的肩膀，“那就劳烦憬哥把我顺到洗浴间。”
　　夏燃憬另一只手穿过他膝弯把人打横抱起来。
　　余绝接受良好。
　　等洗漱出来，余绝被妥善的放在床上，他端起粥慢吞吞喝起来。
　　夏燃憬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双腿交叠，向后舒展的靠在沙发背上，手中在平板上划着。
　　余绝欣赏着自家男朋友的颜值，又咽下一口粥说：“憬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夏燃憬抬起头：“随时都可以。”
　　余绝：“没有限制吗？”
　　夏燃憬：“没有，先前裴闻奕没出现就是在外面安排其他事。”
　　余绝点头：“我在希眠家见到他是他第一次进来吗？”
　　夏燃憬：“不是。”
　　余绝微微疑惑。
　　夏燃憬提示他：“叶希眠脚踝受伤那一次就是裴闻奕在照顾他。”
　　余绝恍然：“喔，怪不得你说肯定比我照顾的好。”
　　夏燃憬：“……”
　　余绝：“那去戈迪娱乐是怎么回事？”
　　夏燃憬偏了下头：“其实也是为了唤起你的记忆，里面都是你经历过的。”
　　余绝若有所思：“所以你当时说救人救的是我？我为什么要进去？”
　　夏燃憬看着他，眉尖微扬。
　　余绝：……
　　哦。懂了，他那旺盛的好奇心。
　　余绝像十万个为什么。
　　“楼盘和韦芸也是？”
　　夏燃憬：“不是。”他解释，“裴闻奕是学文学的，之前这件事在新闻上闹得沸沸扬扬，但是始作俑者始终逍遥法外，他看不下去，就在这里满足正义感。”
　　余绝：“……”
　　好吧，没想到裴闻奕还挺有正义感。
　　夏燃憬单手撑着头：“还有什么想问的?”
　　余绝：“我父母呢？”
　　夏燃憬：“跟这里的一样，家庭是根据现实一比一刻制。”
　　余绝稍稍向前，认真问道：“真的有一个小男生觊觎我弟弟？”
　　他怀疑的看着夏燃憬，“这种事你们都知道？”
　　夏燃憬轻咳一声，掩饰性的偏过头。
　　“其实在现实里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余绝睁大了眼。
　　“我们家岂不是绝后了？我爸能同意？”
　　江烟烟竟然也能同意。
　　夏燃憬：“……这些，你出去就知道了。”
　　余绝想起什么，表情骤然严肃：“为什么我的初始状态是个奇丑无比的小混混？”
　　夏燃憬手握拳掩在唇边：“你是个很在意外表的人，意识若是回归，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改变形象，我们就能马上掌握信息。”
　　余绝：“……你们可真棒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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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法看是哪句话不对，通知的链接也点不进去，只能按自己的标准一点点改，我实在不明白，到底哪里违规了，最后一次，我真的不想改了


第32章 
　　余绝的这碗粥吃的心情九曲十八弯。
　　他休息的差不多，拿起地上的猫耳朵戴在头上，弯起眼眸，一对虎牙尖抵着下唇，看向夏燃憬问：“憬哥，好看吗？”
　　夏燃憬眸光微凝，没有说话。
　　余绝眼向下一扫，笑的眯起眼睛：“看起来憬哥非常喜欢，那我们回去买点儿其他的，狐狸挺不错，还有狼，狼给你戴。”
　　他说着余光瞥见什么，“啊”了一声：“还有手铐。我记得你对这个很兴奋。”
　　夏燃憬抬起手在眉心揉。
　　余绝笑的铃铛声响成一片。
　　——
　　今天是运动会第三天，仍旧没有课，大部分的项目都已经结束了，正在结算成绩，下午是闭幕式。
　　余绝连续好几天吃的清淡。简直是望辣愈穿。看见红红火火的麻辣小龙虾几乎走不动路。
　　每次都是夏燃憬握着他的手把他带走，才能不挡住后面的同学。
　　四个人在一张桌子上，四张餐盘都是素的能出水儿一样。
　　余绝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会有人不喜欢吃辣。
　　“你们怎么回事？串通起来的？连个辣汁儿都不想让我尝一尝？”
　　裴闻奕非常正经：“研究表明辣是一种痛觉，我没有自虐的癖好。”
　　余绝：“……”
　　他叹为观止，这种理由还是第一次见。
　　叶希眠苦口婆心：“阿绝，你容易口腔溃疡，不能吃太多辣的，清淡的蔬菜也是很好吃的。”
　　余绝筷子在青菜里戳：“我也想吃点清淡的，我的胃在抗议，他说他不想消化这种东西。”
　　夏燃憬：“……”
　　他把自己菜里面的一丁肉夹到余绝餐盘里。
　　余绝看着那块需要睁大眼睛仔细辨认才能发现的肉，目光移到他身上：“你不是全素吗？哪里来的肉？”
　　夏燃憬：“前一个同学买的麻辣小龙虾，夹子上沾了一点。”
　　余绝：“……”
　　裴闻奕：“哈哈哈哈哈，余绝，快吃吧，老夏的一点心意。”
　　余绝面无表情的看向他。
　　餐厅里人不算多，他们在这里，引来过路的人频频侧目，还有专门绕路来这里状似无意的看过来，扫到桌上的餐盘时微不可查的一顿，对这几人肃然起敬，步伐都加快了。
　　余绝连连摇头：“看吧，连路过的同学都看不下去我们苦行僧一样的食谱了。”
　　夏燃憬：“……”
　　“等明天你就可以吃肉了。”
　　余绝弯起眼睛：“谢谢憬哥。”
　　他往嘴里塞了一颗青菜，皱眉嚼着咽下去。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之前夏燃憬吃青菜那么艰难了。
　　这种菜真的是味同嚼蜡，完全是清水煮出来的，只有青菜的苦味，连个咸味都很少。
　　能咽下去都是他意志力坚强。
　　余绝端起杯子喝掉一半的饮料。
　　才堪堪压下嘴里的那股苦涩。
　　“你们想过什么时候回去吗？”
　　裴闻奕：“你记忆恢复了？”
　　余绝：“差不多，这个环境和现实的一样，我觉得我已经习惯了。”他想了想，又补充，“能够保证到现实不会露馅。”
　　夏燃憬：“你想回去？”
　　余绝：“也不是，主要想看一下你们多大，”他神色有些微妙，“我记得研究员很容易脱发到秃顶。”
　　说完，就看向夏燃憬浓密的黑发。
　　夏燃憬：“……”他深吸口气，“没有秃顶。”
　　余绝：“是吗？”语气听上去有些没有看到想看的热闹的遗憾。
　　夏燃憬：“……”
　　裴闻奕：“……”
　　余绝单手托腮略微思索一番，“还是等等再出去吧，我现在是十七岁的高中生，出去就成了……”他停了一下，看向夏燃憬问道：“你们多大了？”
　　夏燃憬：“……23”
　　余绝：“这么年轻啊。”
　　裴闻奕嗤笑：“不然呢？七十八十？”
　　余绝眯着眼看他，手撑着下巴，语调舒缓：“你确定你七十八十可以坐在这里而不是埋在土里？”
　　裴闻奕：“……”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夏燃憬眼里划过一抹笑意。
　　这顿饭吃的“艰苦卓绝”。
　　下午所有的成绩就出来了。
　　夏燃憬几人刚到走廊，就听见不远处的班里传过来的惊呼声和喝彩。
　　他们一进门，聚集在同一处的所有目光就刷刷刷的盯过来。
　　余绝：？
　　韩林在这种安静的氛围中突然嗷了一嗓子，翻过几个桌子直奔夏燃憬而来。
　　余绝错步站在夏燃憬身前，带着微笑看着他，眼里流露着淡淡的警惕。
　　“你想做什么？”
　　韩林张开的手僵在空中，后知后觉的收回，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余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太激动了，”他说着，就手舞足蹈起来，“校霸跑步真牛逼，三千米第一名直接拿下五分，还有咱们班的四百米接力赛也是满分，最后算下来，我们比第二名多了二点五分，足足二点五分呢！”
　　夏燃憬点头，“赢了就好。”
　　韩林叹为观止：“真，大佬风范。”
　　余绝笑着看了夏燃憬一眼。
　　等人敬佩的离开，裴闻奕单手搭上夏燃憬的肩膀，“他是怎么在你身上看出大佬风范的？”
　　夏燃憬向后退了半步，裴闻奕没站稳一个趔趄。
　　夏燃憬：“周围人衬托。”说完，意有所指的看他一眼。
　　裴闻奕保持住平衡后草了一声。
　　夫夫俩一样狗。
　　余绝手揽在叶希眠肩膀，笑的虎牙完完整整的露出来。
　　操场那边的喧嚣隐隐约约，来到班里的人越来越多，听到第一的成绩，激动的给了韩林一拳。后者猝不及防，疼的骂骂咧咧的捂着胸口弯下腰。
　　周围同学笑成一团。
　　下午两点的阳光尚且有些热，金灿灿的从窗户进来，落到余绝的眼睫上，半边侧脸都沐浴在这种阳光下。
　　夏燃憬似有所感的看过来，余绝对上他的目光，笑意更深，眉眼弯弯。
　　他心底一动。
　　——
　　时间还早，余绝拉着夏燃憬去了那间专属休息室。
　　特别的地方唤起他的一点记忆。
　　从冰箱拿出两罐饮料，一罐递给夏燃憬。
　　余绝打开喝了一口，放在茶几上，待人坐在沙发上，他腿一跨，坐在对方腿上，先俯身在夏燃憬唇角亲了一下，“憬哥，那束花是什么意思？”
　　夏燃憬垂眸看他，喉结微动：“没有什么意思。”
　　“只是觉得你会喜欢。”
　　余绝牙齿轻咬他的唇瓣：“说真话。”
　　夏燃憬圈住他的腰：“你不是已经知道了。”
　　余绝含糊的笑：“想听你亲口跟我说。”
　　夏燃憬扣住他的后脑，把人按过来，里里外外亲了遍。
　　余绝喘息着抵在他的肩膀，听到头顶落下低哑的声音。
　　“我会永远爱你，无惧时间空间。”
　　余绝抱住夏燃憬，阖上双眼。
　　“我也是。”
　　——
　　六点半，广播通知所有人到操场上集合。
　　闭幕仪式由学生会承办，从七点开始，到晚上九点结束。
　　余绝和夏燃憬在操场外遇到了裴闻奕和叶希眠。
　　天色渐晚，太阳已经落山，余晖只在天边留下最后一抹红。
　　操场上亮起大灯，四周的烟花筒硕大，彩色的旗子插在围栏上。主席台被装扮的漂亮。
　　除了刚到的学生，还有忙忙碌碌的学生会同学，有些穿着礼服前后奔走。
　　那边已经到了的韩林远远的伸出手招呼他们。
　　几人便抬步走过去。
　　韩林坐在人造的草坪上，昂着头看他们，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不用客气，随便坐。”
　　余绝手搭在眉骨远远的望向主席台，又看回来，虚心发问：“你坐在这里是要研究后脑勺吗？”
　　韩林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双筒型物品，得意的说：“我有秘密武器。”
　　余绝看着那个望远镜，夸赞道：“好聪明。”
　　坐在后面拿个望远镜。
　　叶希眠疑惑：“为什么不坐在前面？能看清还不用举着望远镜。”
　　韩林竖起食指在眼前晃了晃：“要的是一种感觉。”
　　余绝挑眉：“偷窥的感觉？”
　　裴闻奕饶有兴趣的看过去。
　　韩林嘿嘿一笑：“余哥，看破不说破。”
　　叶希眠：“……”
　　说话间，周围已经来了不少学生，在前面密密麻麻的坐着或站着。
　　学校对闭幕式要求不严，没有所谓查人数的要求，学生也就比较随意。
　　三三两两的结伴坐在最佳观影位置。
　　余绝和夏燃憬找了个人较少的地方坐下。
　　临近七点，操场上的烟花“砰砰砰”冲天而起，在半空中隐没，操场一片静寂，抬头盯着那处，几秒后，“啪”的一声，双层绚烂，蓝色团状被黄色的烟火包裹，停顿片刻，如流星般漫天落下，下降时转为银白色光晕，整个天际都被点亮。
　　每个人都被笼罩其中。
　　余绝手向后撑在草坪上，微微仰起头，眼底映着烟火的光影。
　　他轻啧一声：“这学校还真有钱，”他目光移向夏燃憬，好奇发问，“程序设定还是真的？”
　　夏燃憬：“真的，你的母校。”
　　余绝点头：“能进来这个学校，看来我家里实力也不差。”
　　他颇有深意的看向夏燃憬，“也怪不得能找到富可敌国的你做男朋友。”
　　夏燃憬牵起唇角：“也没有到富可敌国的地步。”
　　余绝弯起眼角：“养我还是够了吧。”
　　夏燃憬垂眸看他，嗓音轻缓：“绰绰有余。”
　　烟花秀很快落幕，穿着礼服西装的主持人上台。
　　声音通过音响落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第一个环节是宣布运动会成绩。
　　需要代表上台领奖。
　　余绝手里的手机震了好几下，他拿出手机来看。
　　【九班消消乐】
　　【句号君：等会儿谁代表我们班去领荣誉的象征。】
　　【七火流星锤：不是你去?】
　　【句号君：我是给每个人一个平等的机会。】
　　【一颗小星星：平等的机会？我怎么觉着你只是在炫耀？】
　　【班长还想长：请把觉得去掉。】
　　【句号君：没有人想去吗？那就只好我来代劳了，唉，作为体育委员，还真的是负重前行啊。这份沉重的负担只好我去承担了。】
　　【七火流星锤：？？你在放什么屁？】
　　【一颗小星星：……还是我去吧（无语脸）】
　　【句号君：哎？这里人太多，网突然就不好了（下线了拜拜）】
　　【班长还想长：……好贱啊（感慨脸）】
　　【五月将尽：+1】
　　【超级无敌霹雳小熊饼干：+1】
　　【学委在学习：+1】
　　……
　　余绝收了手机，他满脸认真：“这个人设也是真实存在的吗？”
　　夏燃憬沉默两秒，点头。
　　余绝：……
　　真的好欠啊。
　　——
　　颁奖的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姐姐。
　　第一个念到的就是九班。
　　在旁边等待已久的韩林兴高采烈的走上去。
　　主席台上铺了一层红毯，人来人往的上面一层绒毛被踩的光滑，他穿的鞋也是平面的，底面没有牙。。
　　韩林到上面，盯着那小姐姐手中的奖杯，笑的牙不见眼。
　　眼见就要到了，众目睽睽之下，韩林脚底一滑，像条鱼一样，“哧溜”一屁股坐在地上，由于他离小姐姐很近，连带着颁奖的人都被铲的踉跄了一下。
　　场面静默一秒，突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笑声。
　　韩林脸红到脖子，慌张爬起来，在热烈的笑声中，领了奖狼狈的下台。
　　【九班消消乐】
　　【超级无敌霹雳小熊软糖：哈哈哈哈哈，妈的，报应不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七火流星锤：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韩林，你是上去搞笑的吗？】
　　【句号君：……草——老子的脸啊——】
　　【学委在学习：在全校学生面前丢完了。】
　　【句号君：……】
　　【句号君：尼玛，为什么一个红毯会那么滑？？？（黑人问号脸）】
　　【五月将尽：关键，人主持人和小姐姐穿的高跟鞋都没滑倒，你是香蕉皮成精吗？还是上去碰瓷的？】
　　【超级无敌霹雳小熊饼干：哎，兄弟，这是你引起女神注意的新方式吗？挺成功的啊哈哈哈哈哈哈。】
　　【七火流星锤：哈哈哈哈哈想象一下，以后要是女神跟他在一起，走在路上碰到熟人就会指着他说，你不是运动会闭幕式上那个在台上滑铲的男生吗？哈哈哈哈哈哈】
　　【超级无敌霹雳小熊饼干：哈哈哈哈哈还有还有，你不是那个拔河比赛上滑铲的男生吗？】
　　【学委在学习：太长了，还是叫滑铲精吧。】
　　【班长还想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句号君：……你们够了！！】
　　余绝靠在夏燃憬身侧，笑的花枝乱颤。
　　--------------------
　　估计两章之内完结


第33章 
　　夏燃憬手扶在他后腰处。
　　台上，各个班陆续领完奖后，主持人宣布正式开始。
　　第一个是舞蹈。欢快的音乐响起。
　　一群穿着短裙的女生动作热辣。
　　余绝拉过夏燃憬的手把玩。
　　夏燃憬手很好看，骨节分明，他是冷白皮，手背上能够看到青筋。指节修长，可以轻易的按到余绝的敏感点。
　　余绝圈住他的无名指指根，左右看了看，被一把扣住。
　　他抬头，对上一双漆黑的眼。
　　夏燃憬：“做什么？”
　　余绝语气温吞：“在想，你戴上婚戒是什么样子，这么好看一双手，是不是太单调了。”
　　夏燃憬笑了一声，在混乱的环境中格外清晰：“戴了。只不过没带进来。”
　　余绝抬起眼看着他的笑，安静两秒。
　　“憬哥，我们出去吧。”
　　夏燃憬神色微动。
　　余绝：“我想去看看我们生活了很多年的地方。”他目光移到不远处热闹的人群中，“这里虽然好玩，但都不是真的，我能在这里适应的很好，一定也能在现实中过得畅快。”
　　夏燃憬攥住他的手紧了紧：“嗯”
　　——
　　晚上九点，闭幕式准时结束，四个人一起往家走。
　　余绝和叶希眠是邻居。裴闻奕和叶希眠住在一起，夏燃憬找的住所也在附近。
　　这个时间点，夜生活刚刚开始，街上还很热闹。
　　余绝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在这里好好逛过，跃跃欲试的提议：“要不要去夜市转一圈？”
　　叶希眠：“好哦。”
　　裴闻奕：“都行。”
　　夏燃憬：“从这条路走，转过弯就是。”
　　余绝：“走。”
　　如夏燃憬所说，到路的尽头，转弯。
　　一整条街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站在街头看去，灯光火龙般蔓延到远方，一眼望不到尽头。烧烤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勾的人食指大动。
　　初夏夜晚尚且微凉，这样热火朝天的景象倒是让人浑身发热。
　　余绝握上叶希眠的手腕，舔了舔唇角：“希眠，开动吧。”
　　说完，拉着人没入人群。
　　夏燃憬：“……”
　　裴闻奕只是视线游移了一下，回过头自家媳妇就不见了。
　　裴闻奕：“老夏，你对象……”他远远的望了一眼，“带着我对象跑了。”
　　夏燃憬表情复杂。
　　两个人身量高，长得极好，自然吸引了一众的目光。
　　夏燃憬仗着身高扫过人群，一时间竟没发现人在哪里。
　　他皱起眉。
　　——
　　余绝睁开眼，入目一片昏暗，只有一个带着栏杆的小窗户透进来些微光亮。
　　但是足够他看清楚了。
　　他们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坐在地上，手脚都被麻绳束缚住。
　　试着动了动，绳子绑的很紧，连一点活动的空间都没有。
　　余绝看了四周，离得有点远的地方有两个堆在一起的箱子，没什么能用的武器。
　　想起刚没入人群，转了个头就被人迎面喷了迷药，实在没忍住，轻啧一声。
　　靠在他身上的叶希眠眼睫动了动，缓缓睁开。
　　先是茫然的看过这里，而后不知所措的视线落在余绝身上。
　　余绝轻声安慰他：“别担心，憬哥他们应该已经知道我们不见了，我猜这里离刚刚的地方不远，他们应该很快就能找到我们。”
　　他眸光沉了沉：“这些人不会做什么的。”
　　如果真要干什么，百分之八十是冲着他来的。
　　游戏是夏燃憬和裴闻奕设定的，NPC不会主动攻击他们，除非是被人植入了某种程序。
　　余绝抬了抬眼，看向紧闭的大门。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只可能是陆济滔。
　　而不管对方想做什么，目的一定是他。
　　像是要印证他的猜想一样，紧闭的大门从外面打开。
　　一个西装革履的人背光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彪形大汉。
　　余绝稍稍眯起眼：“连先生这是想做什么？”
　　门又被关上，阴暗的仓库，能够看清那人的脸。
　　连先生从一个保镖手里抽出一支烟，另一个保镖为他点燃。
　　余绝看的眼皮一跳。
　　好装逼。
　　连先生漫步走近，手挑起他的下巴，余绝能感受到那支烟在他脸侧灼热的火花。
　　他皱眉。
　　连先生没错过他的表情，笑道：“怎么？感觉恶心？”
　　余绝：“不是，你那烟好像快触到我脸上了。”他表情很诚恳，“我要是毁容了，您看着也会厌烦吧。”
　　连先生盯了他一会儿，笑容不变，松开手。
　　直起身的时候，目光掠过某处，突然一停。
　　他伸出一根手指，拨开余绝的衣领，垂眼看着，语义不明：“你和人睡过了？”
　　It 's none of your fucking business.
　　他垂下眼睫不说话。
　　连先生若有所思的放开，站起身，又看向旁边一直打起十二分警惕的叶希眠。
　　饶有兴趣的打量：“这个是哪里来的小美人？”
　　叶希眠瞪着他。
　　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就算怒视也是软绵绵的，像在勾引人。没有丝毫威慑力。
　　连先生目光停了一下，继而笑起来，意味深长的上下打量，一副非常感兴趣的样子，对余绝说：“你这个朋友也挺不错啊。”
　　余绝看到他的表情，笑了一声。
　　连先生眼眸微眯，里面情绪莫辨，嘴角的笑意却未变：“你笑什么？”
　　余绝挑眉：“连先生，我觉得，他应该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吧。”
　　连先生看了他一会儿，笑意缓缓收敛：“为什么？”
　　余绝露出两颗恶魔一样的虎牙：“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喜欢有挑战性的，性格软糯的不在你的狩猎范围。”
　　连先生点头：“确实如此，我喜欢性子烈的聪明小美人，有挑战性的才有乐趣，毕竟，驯服的过程比结果更让人心情愉悦。”
　　“但是，”他话音陡然一转，又突然笑起来，鹰隼一般的眼神锐利的落在他身上。
　　余绝心道不妙。
　　他语调缓慢，带着隐隐的威胁，“不管性子烈还是聪明，在一个限度内会讨人喜欢，太过了，还是适合消失，你觉得呢？”
　　不等人说话，他转身离开，跟保镖递了个眼神。
　　两个保镖点头，拎着棒子走过来。
　　与此同时，余绝背在后面的手割断麻绳最后一道。
　　在棒子砸下来的瞬间往旁边一滚，把绳子往人脸上一扔，顺势起身。手上的断了，但是脚上的还在。
　　他只能不断的错身躲，在间隙蹦着往前或是翻滚。
　　连先生站在不远处，兴趣盎然的看着这猫捉老鼠的一幕戏。他承认余绝确实聪明。但是这种情况下，他跑不掉。
　　连先生的目光落在那个心系余绝的小美人身上，唇边笑意加深。
　　更别说还有一个人质。
　　那边，余绝心里的咒骂几乎没停过，把对方祖宗十八代全部问候了一遍。
　　他攀着一个箱子下蹲躲过直冲面门的一拳。同时，手撑着物体为重心，双脚抬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飞快的踹上一个保镖的双腿中心，在一个铁棒几乎要落在头顶时，快速收腿，一个跨栏，绕过箱子，顺势往前一滚，得了少许空，双手立马向下解绳子。
　　被踹中命根的保镖面色一变，恼羞成怒，抡着棒子冲过来，千钧一发之际，麻绳一松，他双手撑在地面，双腿向上，一个前踢，收回腿站起身后，余绝眼瞳一缩，立马向后错身，躲过另一个铁棒。
　　余绝重心向下，一个滑铲，到两人身后，在对方没有回过神时，沉沉的踹上一人的膝窝，踹的对方单膝跪在地上，达到目的转身就跑。后面一人反应迅速立刻跟上来。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仓库，又遗憾的收回，跟刚来一样，并没有发现什么趁手的武器。
　　蓦然，他视线倏地一定，余光落在对方手中的棒球棍上。
　　只是心念流转，脚下步伐便刹紧，朝身后那人去，眼眸微眯，刚要做什么，那边骤然一个声音。
　　“你不担心你朋友吗？”
　　余绝本能的停下动作，猛地扭头，只见连先生朝他一笑，旁边的叶希眠睁大眼睛，瞳孔惊慌的缩小，“阿绝！！小心！”
　　他转回视线，眼前晃过一道残影，头上倏地一痛，继而是尖锐的耳鸣。
　　“垱——”
　　铁棒掉在地上。
　　空旷的仓库回荡着坚硬的铁棍与水泥土碰撞的冰冷声音。
　　余绝茫然地抬手摸到额角，一片猩红。
　　恍惚间，仓库门被大力踹开，光线倾泻，夏燃憬背着光，看不清表情，只是看到他后踉跄的跑过来。
　　他听到对方失控的声音，堪称撕心裂肺。
　　余绝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眼前一暗，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
　　下一章完结


第34章 
　　入目一片虚无的白。
　　余绝站在中间，环视一圈，微微挑了下眉。
　　天堂吗？看上去不像啊。
　　他正疑惑着，万千细碎的蓝色光芒从他脚下缓缓升起，一时间，整片白色空间被点缀，如梦似幻。
　　余绝思索片刻，伸手，指尖触到一粒光，刺眼的白光骤然迸发，他本能的闭上眼。
　　等了一会儿，他试探性的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小学门口。
　　周围是一群差不多到他膝盖的小孩，长得粉雕玉琢，背着小书包跟开着豪车的家长说再见。
　　余绝抬头看了一眼学校豪华的大门，沉默了。
　　不远处，一个团子一样的孩子蹦蹦跳跳的往这边走，黑色的头发一翘一翘。
　　余绝眯着眼辨认了一下，乐了。原来他小时候长得也这么好看。
　　开学第一天，别人都是家长送过来，只有他乐颠颠的一个人。
　　晴空万里，艳阳高照。
　　光线强烈，晒得人不得不眯起眼，门口人来人往，从他旁边走过，却没有人朝他看过一眼。
　　小崽子到跟前，对守在门口的老师奶声奶气的打招呼，老师慈爱的揉揉他的头发，带他进去登记报名。
　　余绝轻啧一声。
　　他小时候怎么这么惨？
　　到这里有一会儿了，还没有可以出去的迹象，余绝抬头望了望天空，拾步跟上。
　　进来才知道外面的大门做的还是含蓄了。
　　小团子被老师带着进了一栋教学楼的教室，班里只有二十几个座位，小班授课。
　　装饰的非常童真。
　　已经有几个小孩儿坐在座位上，正叽叽喳喳的说话。
　　小余绝进来的时候，那几个小男生抬起头，最中间一个瘫着一张脸的男生和他对上目光。
　　小崽子眼里立马就有了光，人已经低下头了，他还时不时看向那里，等老师登记完，立马颠颠的跑过去。
　　余绝跟在后面，目睹全程，抬眼看向那个男生，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不愧是他，从小就能一眼找到最好看的那个，还刚巧就是他未来男朋友。
　　小余绝跑到几个小孩中间，扒拉着小男生的桌子，一双眼睛乌亮，圆溜溜的看着他，声音奶声奶气：“你好，我叫余绝，你叫什么啊？”
　　男生抬起眼帘，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实在是漂亮。
　　良好的教养让他点了点头：“你好，我是夏燃憬。”
　　他声音清脆，小大人似的。
　　小余绝：“喔，我可以跟你交朋友吗？”没等人说话，他看了看旁边，夏燃憬坐在窗边，只有前排坐着一个好看的小男孩。
　　他目光落在那人身上，亮了一下，礼貌发问，“你好，我可以坐在这里吗？我想和他离得近一点。”
　　那小孩儿就是小时候的裴闻奕，他撑着脑袋，歪着头瞥向夏燃憬，回过视线，双脚往后一踢，从椅子上站起身，笑的蔫坏：“好呀。”
　　小余绝对他笑的露出八颗牙齿：“谢谢。”然后把背包放在桌子上，坐在夏燃憬前方。
　　夏燃憬看了一眼裴闻奕。
　　后者坐在他右手边位置，对他无辜的笑。
　　余绝半倚在门边看着这一幕，啧啧称奇。
　　年纪不大，心思倒是不少。
　　突然，那抹熟悉的白光再次席卷而来。
　　再次睁开眼，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虚无中。
　　余绝伸出手触碰到蓝色的光团。
　　忽而一亮。
　　故态复萌。
　　余绝先睁开眼看了四周。
　　昏暗的小巷子里，里面有一群人和一个男孩儿，估摸着只有十二岁。
　　余绝第一时间想到了夏燃憬曾说的他在巷子中救过叶希眠。
　　那这个小男生很有可能就是叶希眠了。
　　他大致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天色渐晚，小学已经放学有一段时间了，小小的孩子被几个初中生堵在巷子，浑身瑟缩。
　　为首的那个凶神恶煞，手指大力的戳着他的肩膀：“喂，小孩儿，把 钱都拿出来。听见没有。”
　　小叶希眠抱着书包，被戳的不断往后退，头发遮住眼睛，但是身体在微微颤抖。
　　“我我没有钱……我真的没有钱……”
　　染着黄毛的男生不屑的笑：“怎么可能，谁不知道你的钱多，你同学的零食钱不都从你那里来的？”
　　“就是就是，上次我们堵的那个男生都说了，平时花钱那么多，都是从你那里来的。你那么大方，怎么不请我们抽根烟呢？”
　　那些不良少年勾肩搭背的笑。
　　“看起来就是个好学生，我这辈子最讨厌你这样的，快点。钱拿出来。”
　　红毛不耐烦的伸出手，上下勾了勾，掌风掀起叶希眠的发丝。
　　叶希眠抹了把眼泪：“真的没有了……”
　　小混混烦不胜烦，眼一横，抬腿踹到他肚子上。
　　叶希眠被踹倒在地上，痛苦的捂着肚子。
　　“别给脸不要脸。”
　　余绝皱眉，直起身，巷口突然窜出来一个身影，路灯下身子被拉得很长，看起来很高大。
　　“保安叔叔，就是这里，他们欺负人。”
　　声音很清脆，没有先前那种奶声奶气的感觉，但是仍旧活泼。
　　巷子里所有人都回过头，巷口处站着一个穿着保安服的大叔和一个长得很精致的小男生。
　　大叔把小余绝挡在身后：“小朋友，你站到后面去，你们，都站着别动，警察马上就到，每次都在这里欺负弱小，多少次想逮跑的比兔子还快。小小年纪不学好，整天打架，这里的人也是你们欺负的起的。”
　　小余绝从他身后跑出来，大胆的穿过人群，到最里面把倒在地上的叶希眠扶起来搀着人慢慢走出去。
　　“大叔，我先带他去医院，这里就交给你了。”
　　保安大叔哭笑不得，点了点头：“你们小心点。”
　　余绝也跟了上去。
　　小余绝走到明亮的街道上，一盏路灯下，两个男生站在那里。
　　其中一个看到他，抬步走过来。
　　后面跟来的余绝看着长开了一些的夏燃憬，唇角牵起。
　　小夏燃憬看到他身上虚弱的叶希眠，皱起眉问小余绝：“你不是回去拿书了？怎么回事？受伤了吗？”
　　小余绝摇摇头：“我没事，这个同学受伤有点重，我们先送他去医院吧。”
　　小夏燃憬点点头，向后看了一眼裴闻奕。
　　后者装模作样的叹口气：“好吧好吧，我来扶，知道你心疼。”
　　把人接过来倚靠在自己身上。
　　小小的叶希眠额头上都是虚汗：“麻麻烦了……”
　　小裴闻奕：“没事。”
　　“走吧？”
　　小夏燃憬走在小余绝旁边，“车子停在前面。”
　　余绝笑眯眯的看着他们走远。
　　缓慢的，白光第三次覆盖。
　　虚无空间中，无数的光芒汇聚在一起，在脚下铺成一条银蓝的路，延伸到远方的出口。
　　余绝似有所感的看过去，抬步。
　　——
　　耳边是机器的滴滴声，余绝眼皮沉重，缓了一会儿才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白的墙壁，他喉头干涩，吞了下口水才好一些。
　　“他醒了。”
　　余绝侧过头，对上夏燃憬泛着红丝的眼睛，无力的扯出一个笑:“憬哥，你23岁也很帅啊。”
　　夏燃憬眼睛闭了闭，嗓音干涩：“余绝，你终于醒了。”
　　余绝的手被他抓住放在手心。
　　“要喝水吗？”
　　余绝点点头。
　　夏燃憬转身倒了杯水，余绝坐起身靠在床头，接过递来的水，仰头喝下大半。
　　他刚要说话，门口一阵喧闹，裴闻奕和叶希眠走进来。
　　叶希眠眼眶是红的，看到余绝，顿时更红了，“阿绝……”
　　余绝冲他伸出双臂，叶希眠两步跑过去扑进他怀里，小声呜咽。
　　裴闻奕也有些憔悴，调侃道：“余绝你是真的能睡啊。”
　　余绝手放在他的头顶，一下一下的安抚：“没事啊，我现在回来了。”
　　叶希眠哭了一会儿，不好意思的抬头。
　　余绝伸手抹去他脸上的泪。
　　裴闻奕把人牵回去。
　　“哥！！”
　　余绝寻声看去，一个皮肤奶白的卷毛小少年手扒在门上喘气，“哥，你终于醒了！！”
　　他身后一个瘫着脸的黑发男生跟着进来，礼貌的跟屋里的人打招呼。
　　余绝：“余涣？跑那么快做什么，我又不会丢。”
　　余涣激动的扑过来：“哥，你记得我？”
　　余绝上下看过他，感慨：“我只是失忆了，又不是傻了，你也长这么大了。”
　　他还有心情点评一下：“长得挺不错。”
　　余涣：“……”他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控诉他，“哥，你说要带我去游乐园玩的，到现在还没有兑现承诺，你说话不算话。”
　　余绝目光奇异的看着他：“你不是有对象吗？不跟你对象一起去，和我一起去有什么好玩的？”
　　余涣换了一副泫然若泣的样子，一双乌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余绝一把推开他的脑袋：“行了行了，等我好了就带你去好吧。”
　　余涣就知道他哥吃这一套，立刻收起了这副表情，笑嘻嘻的说：“好的哥，等你呦。”
　　“哦，对了，爸妈他们都在忙，暂时赶不过来，你刚醒，先让你休息休息。”
　　余绝弯起唇角点头：“知道了。”
　　伸手摸了摸他的小卷毛，“辛苦了。”
　　余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翻涌上来，鼻头一酸。
　　余绝了然的看着他，大度的说：“想哭就哭吧。”
　　余涣鼻头泛红：“谁要哭。”
　　余绝：“你才……”他卡了一下，“你今年多大？”
　　余涣：QAQ
　　余绝：“……”
　　夏燃憬：“十四岁。”
　　余绝：“十四岁？”他挑眉，“你早恋？”
　　他不确定的上下打量他：“你确定你知道什么是喜欢？不会是被人坑了吧？”
　　余涣：“哥，你也是早恋的。”
　　余绝想了想，说：“应该没你这么早。”
　　夏燃憬不自然的偏了下头。
　　余绝余光看到他的表情，想起在虚空中看到的画面，又不是很确定了：“应该没有吧？”
　　裴闻奕倒是先笑出声来，手搭在叶希眠肩膀：“老夏，你说是多大勾搭上人家的。”
　　夏燃憬冷漠的眼神瞥过来。
　　裴闻奕哼笑。
　　叶希眠抿唇，露出嘴角两个漩涡：“阿绝，你和夏燃憬也是初中在一起的。”
　　余绝深吸口气，把震惊压下去。
　　余涣一脸“看吧，我就知道。”
　　余绝揉了揉太阳穴。
　　叶希眠很轻的推了裴闻奕一下：“我们先出去吧，阿绝刚醒，让他再休息会儿。”
　　余涣也跟着点头：“哥，我们先走了，你再睡会儿。”
　　余绝：“嗯。”
　　等人都离开后，病房一下子安静。
　　余绝目光落在夏燃憬身上。
　　“憬哥，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夏燃憬：“你应该知道是陆济滔搞得鬼，我们去了他的住所，很轻易的找到他，他直接说出了你的位置。”
　　余绝：“他做这一出就是为了给我当头一棒？”
　　夏燃憬沉默片刻：“不清楚，他现在在郊区的监狱。”
　　余绝点点头：“看来我要去见他一面。”
　　夏燃憬没拒绝：“等你身体好点。”
　　余绝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好。”
　　——
　　一个月后，余绝做了所有检查，确认身体健康后才出院。
　　他第一件事就是去了监狱见陆济滔。
　　外面天气阴沉，里面的光线也是昏暗的。
　　余绝和陆济滔隔着一道玻璃，后者脸上带着淡淡笑意，和老友叙旧一样：“出来了？应该恢复了一些记忆了吧。”
　　余绝：“为什么？”、
　　陆济滔：“因为有趣。想送你最后一份礼物。”
　　余绝不是很能理解：“在游戏里精神损伤很有可能导致现实中的脑死亡，万一我死在里面呢？”
　　他这次在病床上躺了那么久也是因为在游戏里受了伤，也亏得有夏燃憬他们投资的先进医疗团队，才会化险为夷。
　　陆济滔蓦地笑起来道：“你不会死。”他又闲散的说，“如果你真的死了，那也说明你不配。”
　　余绝：“你真是个疯子。”
　　陆济滔闷笑：“但是你确实活下来了，还恢复了记忆。”
　　余绝嗤笑：“那是我命大。”
　　陆济滔勾唇看着他。
　　余绝站起身：“今天来找你也是浪费了时间。”
　　“我第一次见你，真的觉得你是个挺好的人。”
　　陆济滔向后靠在椅背上，有悠闲的像是在和好友聊天，尾音上扬，“是吗？”
　　余绝：“你妹妹的事我们很抱歉，我保证以后那样的事绝对不会再发生。”
　　说完，他也不再废话，直接离开。
　　外面一束阳光穿透云层，斜斜的倾洒下来。
　　余绝出来一眼看到树下的夏燃憬，缓步走到他面前。
　　两个标志性的虎牙露出来，目光专注，“憬哥，今天天气那么好，我们去约会吧。”
　　夏燃憬垂眼看他，“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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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停在这里，应该会有多多的番外~
　　余涣的游乐园和他对象~
　　余绝和夏燃憬的同居生活~
　　余绝的爸妈~
　　等等等等……
　　看风车的勤快程度和灵感状态叭。
　　这本书写了应该有一年才完结，心里真的万般不舍，感谢每一个陪我的宝儿，文笔实在不好，等另一本也完结了，大概短期内不会开新文，先去提升一下自己(希望叭)
　　亲一亲每个点收藏的宝儿mua~


第35章 番外一
　　余绝出院后就搬着行李回他和夏燃憬的家。
　　路上高楼林立，外壳带着冷冰质的高科技感。跟他先前在平行世界和游戏中看到的都不一样。
　　转念一想，这里是第一个发现平行世界，并且联通两者的地方，科技必然是要高于其他世界的。
　　两人坐着悬浮车回家。
　　市郊的一个高档小区，和他在游戏中见到的差不多，如果非要说什么不一样，那也就是植物的长势和一些新种的花草以及里面浇花除草的智能机器人。
　　推开门，里面的布局是完全一样的，只是多了一些机器人和人工智能设备。
　　余绝怀疑的看向夏燃憬：“卧室的床还是三米的那个？”
　　夏燃憬嗯了一声。
　　余绝：？？
　　夏燃憬解释：“床大些放的开。”
　　余绝立马就懂了，欣慰的看他一眼。
　　也怪不得他当时一下就找到了衣橱里的睡衣，潜意识里的记忆在作祟罢了。
　　余绝拎着东西到了卧室，慢条斯理的收拾着，蓦然，余光里出现了一抹陌生的光影。
　　他停下，把东西放下，走过去，站在米白色的柜子前，垂眼打量了一会儿，矮身打开，两排的药码的整整齐齐。
　　余绝拿起一瓶。
　　“口腔溃疡喷药。”
　　“嘶，这么多。”这么看过去，上面满满都是这个。
　　他自言自语：“夏燃憬这是把研究室的口腔溃疡药全部搬过来了吗？”
　　把药放回去，拿起下面的一格。看清上面的字后，余绝先是愣了一下，继而笑的难以自持。
　　夏燃憬听见声音走进来，余绝站起身，手中扬着包装精简的瓶子，眉眼漾着笑：“润滑？还是这么多，憬哥，准备用到什么时候？”
　　夏燃憬眉梢微挑，半倚在门框，看着他又蹲下身，伸手扒拉着。
　　嘴里念念有词，“香味还挺多，草莓的会不会太甜了，还有香蕉味的，嘶，憬哥，你是去水果市场批发的吗？……薄荷的？用着会不会太刺激了，又凉又热的，你应该没有买辣椒的吧?”
　　“这是什么？”
　　余绝已经看到了下一层，包装精细的小瓶子显然价格不菲。
　　他若有所思，指尖在那些小东西上划拉。
　　夏燃憬声音传过来。
　　“事后用。据说是养护的，”他略一思索，又补充道，“效果不错。”
　　余绝：“给我用的？”
　　他随手拿起一罐，“看上去很贵。”
　　夏燃憬稍稍侧头，在门框上碰了一下，“还好，毕竟这种事上花再多的钱也无所谓。”
　　余绝好以整暇：“为什么？”
　　夏燃憬勾唇，撩起眼皮看过去：“关乎□□生活。”
　　余绝笑起来。
　　几步走过去，勾住人的脖子，咬着他的唇亲吻。
　　“试一试？那个薄荷味的挺不错。”
　　夏燃憬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一手托住屁股，直接他抱起来，走到床边放下。
　　翻身压上去。
　　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余绝。
　　余绝躺在下面，栗色的头发散在灰色床单上，一双眼睛半眯着，显得很迷蒙。
　　他唇角笑意清浅，拽住衣领把人拉下来，探出舌尖舔吻。
　　另一只手向下勾住夏燃憬的腰带。
　　“咔嚓”
　　夏燃憬眼帘半阖，情绪深重，点墨般的黑里隐隐闪过危险又兴奋的猩红。
　　——拉灯
　　洗过澡的余绝懒散的窝在床上。拿出手机刷。
　　恰好一条消息弹窗进来。
　　余绝点进去。
　　【小崽子：哥，我能去你家玩吗？（猫猫观察）】
　　【一条倔鱼：来我家干什么？】
　　【小崽子：我好久没见你，好想你啊（猫猫可怜）】
　　【一条倔鱼：那就来吧，顺便叫上希眠他们，我们来搓火锅。】
　　【小崽子：好哦，谢谢哥，我最爱你了！！（猫猫转圈）】
　　余绝弯唇，跟叶希眠说了这件事，对方直接答应。
　　他放下手机，打了个哈欠就睡过去了。
　　卧室里窗帘厚重，房间安静，夏燃憬从外面进来，就见到余绝睡得乖巧。
　　他放轻动作走过去，在人旁边和衣躺下，眼睫半垂，一错不错的描摹余绝的五官。在没有找到人的那段时间，他看过太多次余绝睡着的样子。
　　这边正静默着，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床上的人眼睫颤了颤，似乎是要醒来。
　　夏燃憬皱眉，走出去动作放轻关上卧室的门。
　　外面，敲门声一刻不停，夏燃憬唰的拉开，不甚高兴的板着脸，门外漂亮的小少年见到他，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疑惑的说：“夏哥，我哥呢？”
　　陆椋对着夏燃憬稍稍颔首：“夏哥。”
　　夏燃憬侧身让他们进来。
　　“你们怎么来了？”
　　余涣在玄关熟练的拿出拖鞋换上，指挥着陆椋把东西送进厨房，自己倒了杯水喝：“我哥说今天来搓火锅的，诺，我们把东西都买好了。”
　　他在屋子里探头探脑的寻找一番：“我哥呢？”
　　夏燃憬走到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视随意调到一个节目：“睡了。”
　　余涣：“现在？”他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儿？”
　　陆椋放好东西走出来：“余哥刚出院，身体虚弱。”
　　余涣恍然：“原来如此。”
　　他和小时候那个乖巧的模样完全不一样，和他哥有着相同旺盛的好奇心。
　　坐在沙发上好奇的问东问西。
　　“夏哥，里面好玩吗？我哥刚开始是什么样的？”
　　余涣想起来他们给余绝设置的初始面貌，兴致更甚，“我哥看到自己那个样子是什么反应？”
　　夏燃憬啧了一声：“你觉得呢？”
　　余涣身体微微前倾，卷毛下的大眼睛求知若渴：“夏哥，我哥是不是一见到我就很喜欢我？”
　　陆椋看了一眼夏燃憬，拿起一个车厘子喂进余涣嘴里。
　　“这个车厘子很甜，尝一尝。”
　　余涣侧眸气呼呼的瞪他。
　　看得陆椋想揉一揉他的脑袋。
　　事实上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又被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余涣扒拉下他的手，小声说：“我哥说了，我的头发除了他谁都不能随便碰。”
　　陆椋冷淡的哦了一声，把洗好的车厘子放进自己嘴里。
　　余涣瞧他不高兴，讨好的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算了，只要不被我哥发现，你可以随便摸。”
　　陆椋垂着眼睫，指尖在水果上拨弄：“你哥现在不在。”
　　余涣往夏燃憬那边看了看，几乎嘴唇挨上他的脸，更小声的逼逼：“但是我嫂子在。他可能会跟我哥告状。”
　　他以为自己声音很小，但是离的很近的夏燃憬仍旧听得一清二楚，夏燃憬很轻的皱了下眉，继而舒展，唇角扬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陆椋抬眸看他，瘫着一张脸继续哦。
　　余涣着急，没办法，又接连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下，最后一下蹭到了唇角。
　　软滑的不可思议。
　　他们现在还没有成年，最亲密的举动也就是亲一亲脸。
　　余涣反应过来自己亲到了什么，红着一张脸退远。
　　陆椋声音不大不小，瘫着一张脸指责他：“你耍流氓。”
　　余涣一时间睁大了眼，满满的不可置信。
　　夏燃憬听得心烦意乱，也不想在这里做电灯泡，索性站起身走到卧室门口打开，往里面看了一眼。
　　余绝刚好睁开眼，迷迷糊糊的揉了揉头发：“憬哥，余涣他们来了？”
　　夏燃憬走进去，反手关上门：“嗯，吵醒你了？”
　　余绝掀开被子下床：“没，睡够了。”
　　他走到洗浴室，挤好牙膏，又探出个头，对着夏燃憬笑：“对了，等会儿希眠他们也会来，晚上一起吃火锅。”
　　夏燃憬扬了下眉梢，语调缓慢的提醒他：“你不能吃辣的。”
　　余绝刷牙的动作一顿，愕然的睁着眼。他吐掉嘴里的牙膏沫，和夏燃憬比了个手势，食指和中指之间留下一丁点缝隙：“只吃一点点。就这么一点点。”
　　夏燃憬挑起唇角：“会疼。”
　　余绝突然有些后悔勾引夏燃憬了。
　　他妥协：“那我要吃番茄锅。”
　　夏燃憬点点头：“可以。”
　　他们这边说着，门口又响起敲门声。
　　房间里的两人听见余涣蹬蹬蹬的跑去开门。
　　叶希眠和裴闻奕的声音传进来。
　　余绝加快洗漱速度，换了衣服打开门。
　　走过玄关，到了宽敞的客厅。
　　裴闻奕拎着一袋子食物去厨房。
　　余绝看到客厅里的一众人，笑着打招呼。
　　余涣和陆椋坐的老远，中间仿佛隔着一整个银河，看到他哥，一把跳起来，跑过去抱住他哥的腰蹭。
　　声音黏黏糊糊：“哥”
　　余绝：“你多大了还撒娇？”
　　余涣：“只有十四岁，还是个小孩子，当然可以撒娇。”
　　余绝；“小孩子是不谈恋爱的。”
　　余涣：“那就一半大人一半小孩子吧。”
　　余绝：“……”
　　余绝伸手揪他的脸，力气不大。
　　“跟我在这儿卡bug呢？”
　　余涣就仰起头，笑的甜丝丝的，任他揉圆搓扁。
　　余绝轻啧一声：“还真是个小孩子。”
　　夏燃憬拎着他的后领给人扯开。
　　“够了吧。”
　　余涣：QAQ
　　陆椋把人拉过去，手放在他的小卷毛上安抚，被余涣拍开，软乎乎的瞪了一眼。
　　陆椋面无表情的垂眼看了看泛红的手背，抬眼，冷冰冰的说：“好疼。”
　　余涣：“你不要想骗我，我根本没有用力。”
　　陆椋哦了一声，什么都没说，低下头，小口小口的吹着。
　　余涣突然也有点不确定了，怀疑的看自己的手，喃喃自语：“我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但是看着人头发丝儿都像是透着一股子委屈，余涣缓慢缓慢的蹭过去，犹犹豫豫的说：“真的很疼吗？”
　　陆椋点头：“真的很疼。”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背到后面，狠狠的掐了一把。
　　才伸出来，给余涣看。
　　那只手背红的厉害，像是受了虐待一样。
　　余涣双手捧着他的手，心疼的几乎眼泛泪花，不知所措的小口吹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力气突然就变大了。我去找药箱给你上药。”
　　陆椋攥住他的手腕，仍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不用上药，你吹一吹就好了。”
　　余涣迟疑地抬起泛红的眼：“真的没事吗？”
　　陆椋看着他可怜兮兮的表情，眼里划过一抹后悔，“没事。”
　　余涣这才放心，继续捧着他的手吹。
　　余绝看得津津有味，最后点评道：“我弟弟好蠢啊。”
　　夏燃憬勾唇。
　　叶希眠就坐在沙发上带着有些腼腆的笑意看着他们。
　　裴闻奕从厨房出来，“小鱼仔他们也买了菜，这次估计吃不完，你们夫夫俩留着慢慢消耗。”
　　余绝：“小鱼仔？”他瞥向余涣。
　　余涣红着脸反驳：“才不是。”
　　裴闻奕调侃：“不是吗？你是不小还是不姓余？”
　　余涣说不过他，只能瞪着一双大眼睛。
　　裴闻奕到叶希眠身边坐下，手搭在背后的沙发垫上，是一个正好把叶希眠圈进怀里的姿势。
　　他偏过头笑的蔫坏。
　　叶希眠抿唇笑：“你别逗他了。”
　　余绝兴趣盎然的看过去，“这个称呼不错，小鱼仔。”
　　他肯定的点点头，“挺适合你的。”
　　余涣撇撇嘴，不情不愿的说：“哥你喜欢的话，就叫吧。”
　　余绝目光奇异：“真的？”
　　余涣很老成的叹口气：“谁让你是我哥呢。”又瞪起一双大眼睛，凶巴巴的说，“其他人都不许叫。”
　　裴闻奕嗤的笑出声：“小鱼仔，这么偏心，不怕你对象吃醋啊？”
　　余涣小心的往旁边看，陆椋轻轻垂下眼睫，看不出什么情绪。
　　余涣凑近他小声说：“他是我哥，你应该能理解的吧。”
　　他想了想，又心虚的补充，“你想叫的话也可以随便叫。”
　　陆椋看着他乌黑发亮的眼睛，里面有小心翼翼的诱哄，嗯了一声。
　　余涣终于有了点底气，挺胸抬头：“陆椋不会吃醋的。”
　　其他人看着他的小动作，笑的停不下来。
　　陆椋也微微勾起唇角。
　　——
　　几人聊了两句，请来收拾食物的阿姨们就来了。
　　直接进入厨房开始整理。
　　几人在客厅里聊天。
　　余涣坐在他哥旁边，时不时探头看他哥在干什么。陆椋就会在夏燃憬烦躁的边缘把人扯回去。
　　裴闻奕就在叶希眠旁边，时不时投喂个东西。
　　天幕一点点染蓝，颜色愈深。
　　屋里的灯也点亮了。
　　阿姨们把一切准备妥当就离开了。
　　几人把东西挪到客厅，电视里放着不知道什么的综艺，一片笑哈哈。
　　八宫格的火锅，有各种味道。
　　余涣咋咋呼呼的去添菜，咬着筷子盯着锅里的东西，
　　陆椋拨开他的手：“别咬。”
　　余涣心不在焉的点点头，把筷子放下来。
　　锅里的食物煮熟翻滚上来，他拿起旁边的干净筷子抢着把麻辣锅的青菜放进他哥盘子里。
　　仓鼠一样囤货，兴冲冲的说：“哥，你不是最喜欢吃辣吗？这个好吃。”
　　动作迅速，风卷残云，卷毛中仿佛有两只狗耳朵都立了起来。
　　裴闻奕轻啧一声：“小鱼仔，你打仗呢？还只给你哥夹？”
　　余涣手中不停，嘴里念叨着：“就不给你吃。”
　　裴闻奕嗤笑。
　　没等余绝下手，一双筷子从旁边伸出来，不容置喙的夹走。
　　只剩下一丁点菜叶可怜兮兮躺在辣汁上面，下一秒，那只菜叶也被人捞走。一只好看的手也伸过来，把盘子端走，冲的干干净净放回来，连一点火锅汤汁都不留。
　　余涣睁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夏燃憬。
　　那模样迷茫又可爱。
　　余绝：……
　　桌上所有人都盯着夏燃憬。
　　只有裴闻奕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给叶希眠夹了他最喜欢的鱼丸。
　　夏燃憬把番茄锅里的生菜放进余绝盘里，对那些目光视而不见。
　　裴闻奕一下子笑出声，语气非常不正经：“老夏，你是怎么把余绝这家伙调教的这么乖的？都成夫管严了。哈哈哈哈”
　　余绝：……
　　余涣泫然若泣：“哥，那是我给你夹的，”他头上的狗耳朵都耷拉下去了，“我专门放进锅里盯着的，你之前最喜欢吃那个。”
　　余绝看着都不忍心，陆椋把一块牛腩放进他的碗里，低声说：“别难过，余哥可能是今天身体不好，夏哥不可能克扣他的食物的。”
　　陆椋目光若有似无的扫过夏燃憬。
　　里面有淡淡的谴责。
　　夏燃憬抬眸看他一眼，不以为意的收回。
　　叶希眠也给余涣夹了最喜欢的肉安慰他。
　　余绝碰了碰夏燃憬的腿：“你成千古罪人了。”
　　夏燃憬侧眸看过去：“你不能吃辣的。”
　　余绝嘶了一声：“我知道，我原本也没打算吃的，毕竟和食物比起来，性生活更重要一些。”
　　他没有刻意压着声音，场面骤然安静下来，连电视里的综艺都到了千钧一发时刻，没有背景音乐，这句话被所有人收入耳中。
　　顿时，客厅里安静如鸡。
　　余涣呆滞的看着他，手中的筷子掉在盘子里。
　　陆椋看了一眼余绝，把余涣的筷子拿起来擦拭干净，整齐的摆好。
　　裴闻奕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叶希眠已经习惯了，只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四下望了一圈，看到余涣的表情，略带不忍。
　　夏燃憬唇角微微勾起。
　　余绝没事人一样，往嘴里填了一根青菜。
　　他淡定的看回去：“做什么？锅里的菜都熟透了。”
　　余涣声音颤抖：“哥……”
　　余绝反应异常的平静：“抖什么，你不知道还是没有试过？”
　　余涣呆滞睁着眼睛，嘴唇都在轻轻颤抖：“哥……我才十四岁……”
　　夏燃憬怕余绝再说出什么震惊余涣的话来，剥了一个麻辣虾喂给他。
　　余绝欣欣然接受，没有再说什么。
　　陆椋安慰内心受到一万点暴击的余涣。
　　后面气氛都是凝重悲伤的，余涣的伤心太强烈，时不时把哀怨的目光投在夏燃憬身上。
　　这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余涣高高兴兴的来，“高高兴兴”的走。
　　叶希眠和裴闻奕帮忙收拾了东西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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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还有番外。。但是不确定是什么时候到……
　　宝儿们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吗？可以在评论区留一下言，然后我试着写出来，但是番外可能只会比正文更慢π_π不过如果有灵感的话可能会快一些。。。


第36章 番外二
　　余绝前一天晚上睡得早，第二天达到足够的睡眠持续时间后，就睁开了眼。
　　厚重的窗帘挡住外面的阳光，昏暗的房间，只能依稀看到个轮廓。
　　余绝侧过身，用眼神仔细的描摹夏燃憬的五官。
　　夏燃憬长得是真的好看，眉眼深邃，身上的贵气浑然天成。
　　但是好像很少见到他的父母。
　　余绝已经恢复了记忆，在脑海中思索好久，才挖出两个身影。
　　小时候见到的最多的是夏家的管家，在普通人看来很重要的一些人生关卡，他们都没有有出现过，甚至后来，夏燃憬几个人一起开始研究虚拟游戏，他的父母都没有出现，几乎是不闻不问。
　　印象里，夏燃憬的母亲苏诗长得很明艳，是个不可多得的大美人，他的父亲夏涪岩在上流社会中也是让人可望而不可即的佼佼者，才貌双全。
　　两人很恩爱，只是对夏燃憬不关心罢了。
　　思及此，余绝心里的疼惜几乎要溢出来。
　　他俯身在夏燃憬眉心轻吻。
　　房内的窗帘定好了时间，每日都会准时打开，在他还未昏迷前是没有的。
　　余绝曾经问过夏燃憬为什么。
　　夏燃憬说你每次睡不够时间是不会醒的，有时候阳光好，不晒一晒可惜了。
　　余绝很不相信，还调侃说，我又不是植物，难不成还要进行光合作用？
　　夏燃憬懒洋洋的支着头看他，只说对身体好。
　　后来，余绝才在叶希眠那里知道，夏燃憬是希望他能够知道天亮了，不能再继续睡下去了。
　　定时的窗帘和那些灿烂的阳光里都只有四个字。
　　醒一醒吧。
　　是那半年里，夏燃憬在每个难眠之夜，孤零零坐在他的床前，自心底最虔诚的祈求。
　　余绝，天亮了，醒一醒吧。
　　别再睡了。
　　此刻，落地窗的帘子缓缓打开，金灿的阳光洋洋洒洒地进来。在夏燃憬脸上染了一层光晕，愈发的吸引人。
　　余绝只感觉他哪里都是好看的。
　　那种欣喜充盈心脏，每一次的跳动都充斥着强烈的爱意，通过血液传递到全身，四肢都因为这份感情暖烘烘的。
　　很快，夏燃憬就睁开了眼，第一时间往旁边看。
　　正正对上余绝的目光。
　　心放下来了，刚睡醒的疲惫就翻涌上来。
　　他半阖着眼，嗓音低哑：“醒那么早，饿吗？”
　　余绝：“还好，反正没有什么事，再躺会儿。”
　　夏燃憬嗯了一声，侧过身抱住他的腰，埋首在他的肩窝。
　　余绝手放在他的头上跟摸狗崽子一样揉了两下。
　　——
　　两人又赖了一会儿床。
　　跟个蜗牛一样去洗漱。
　　余绝做饭只会一点，夏燃憬是完全不会的。
　　在昏迷之前，两人就是请了专门的保姆，定时定点来做饭。
　　他们下来时，那饭菜已经放在了桌子上，被扣在盖子里，若是凉了，只需要放进微波炉里加热一下就可以了。
　　吃过早饭，余绝窝在沙发里，夏燃憬把碗筷放进洗碗机，随手抽了张纸擦手。
　　走到客厅，把湿了的纸团成团丢进垃圾桶，他坐在余绝旁边，头侧了侧，在余绝头上很轻的碰了一下。
　　很幼稚，也很亲昵。
　　余绝手指划拉着平板看这个世界的娱乐信息：“你没有工作吗？”
　　夏燃憬拿过桌上的水果盘，垂眸，手指在里面扒拉了两下，找到最水灵的一个拿在指尖。
　　他看向余绝：“张嘴。”
　　余绝也没问，眼睛盯着平板张开嘴。
　　夏燃憬就把那个车厘子喂给他。
　　随口应道：“有也不去。”
　　余绝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溅那刹，五官几乎扭曲。
　　夏燃憬看他表情不对，皱起眉：“很酸吗？”
　　余绝口齿不清：“你试试……”
　　夏燃憬颇为不理解：“看上去挺甜的。”
　　余绝酸的眼泪都要下来了，“看上去？”
　　夏燃憬眉头皱的更紧，“吐出来。”他抽出两张纸摊在手中，放在余绝下巴处。
　　余绝饱含热泪，又嚼了两下，喉头一动，咽了下去。
　　夏燃憬沉默两秒，收回手：“咽下去了？”
　　他倒了一杯水递给对方。
　　余绝喝了后，在果盘里仔细看过，捏起一个放进嘴里，就义一般咬下去，甜味瞬间弥散在口腔，连方才那一点酸都不复存在。
　　余绝满心狐疑，又拿起一个吃掉。
　　甜，很甜，满口都是水果的芳香。
　　夏燃憬就这样皱着眉，看着他把一整盘车厘子全部吃完。
　　余绝咽下最后一点，品了品，表情复杂：“只有那一个是酸的。”
　　夏燃憬沉默了。
　　余绝难得的不带挖苦安慰道：“其实，也没关系的，长得好看不一定就好吃。”
　　啧，其他的水果长得也很好看，但是，非常好吃，不知道比那个好吃多少倍。
　　夏燃憬盯着那个空了的果盘，不满几乎要溢出来。
　　余绝没忍住笑出来。
　　在夏燃憬目光移来的时候，他痕迹明显的扭转话题。
　　“什么叫有也不去？你没有吗？”
　　夏燃憬动作一滞，他拿起一个桃子默默的啃。
　　余绝惊奇：“真的没有？”
　　夏燃憬：“有，不想去。”
　　余绝：“……什么工作？”
　　夏燃憬古怪的看他一眼，道：“研究所。”
　　“喔——”余绝想起来了，也理解了他的那个目光是什么意思。
　　“不去可以？”
　　夏燃憬不以为意的点头，继续啃桃子。
　　余绝手搭在平板边缘：“不会扣你钱？”
　　夏燃憬表情更加匪夷所思的看他：“我们是老板。”
　　余绝轻轻的嘶了一声：“我们好有钱啊。”
　　夏燃憬点头，把啃完的桃子扔进垃圾桶，抽出一张纸擦手。
　　“还好，卡里还有更多，都是你的，够买很多麻辣小龙虾。”
　　余绝：……
　　他继续转移话题：“真的不用去研究所看看吗？”
　　夏燃憬：“不用，研究所有人在，你先养好身体。”
　　余绝：“出问题怎么办？”
　　夏燃憬很冷漠：“找具体负责人，扣工资，让他们重新弄，不行就走人。”
　　余绝赞赏道：“你真是一个合格的资本家。”
　　夏燃憬：……
　　他转身又拿了一个桃子塞进余绝嘴里。
　　余绝瞥他一眼，拿下来咬了一口。
　　“甜的。”
　　夏燃憬看上去很无语。
　　余绝笑眯眯的凑过去亲他，声音含糊：“憬哥，尝一尝，你挑的这一个是不是真的很甜。”
　　夏燃憬立刻就来了精神，顺势扣住他的腰，眼帘半阖。
　　——
　　午饭后，到余绝收拾碗筷，夏燃憬觉得他身体还没有恢复好，主动抢来做了——放进洗碗机。
　　然后两个人去卧室，做了一些少儿不宜的事后，余绝昏睡过去，夏燃憬给他清洗，用了柜子里第三层很昂贵的小瓶子。
　　最后，把人揽进怀里，交颈而眠。
　　没什么其他的事儿，睡觉就毫无负担，丝毫没有时间观念。
　　外头日光西移，热烈的阳光也温柔下来，安静的流淌在屋内。
　　金色流转变化，橙红色占据大片，暖融融的铺在刚换的浅色床单上。
　　余绝的头发在床上翻滚后，凌乱的支棱着。
　　夏燃憬醒得早，盯着人的睡颜看了一会儿，手指拨弄他的发丝。
　　打着圈的绕，试图把它挽出一个结。
　　但是，发丝太柔滑，每次成结后，都会慢慢散开。
　　来回几次，夏燃憬好胜心就起来了，他神态都认真不少，黑色的眸子盯着那一缕头发，两只手一起打结。
　　成功后，他手扶着那个小结，很缓慢很缓慢的放开，那头发也很配合他，很缓慢很缓慢的松开，最后“咻”的一下恢复原样。
　　夏燃憬：……
　　如果这缕头发不是余绝的，他一定会毫不留情的薅下来。
　　怀里的人眼睫颤了颤，慢慢睁开。
　　夏燃憬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睡好了？”
　　余绝抬手搭在眉骨，尚且有些迷糊：“刚刚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夏燃憬垂眼：“什么梦？”
　　余绝眼眸涣散，眨了两下，有点清醒了。
　　语气很是奇怪的说：“我梦到我秃顶了。”
　　夏燃憬沉默片刻：“……梦而已，不用当真。”
　　余绝也没有多想，点点头，他侧头看了眼窗外漫天残霞。
　　“太阳下山了，憬哥，总不能一天都在床上过，我们出去转转？”
　　夏燃憬没有异议。
　　两人很快就收拾完毕，穿着同色系情侣装出了门。
　　夏季傍晚虽没有白天那么热，但尚且闷燥。
　　原本向公园进发的两人从善如流的转道去了商场。
　　甫一进入，舒爽的凉气猛地扑个满怀，像是个冰冷的巴掌。
　　打的炎热孙子一样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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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发烧，看到营养液，突然就来了动力，但是也实在写不下去了T^T，还会有番外。
　　亲一亲宝贝们，mua~
　　我不是很喜欢写虐的，这个故事本质上是有一个很大的虐点的，但是其一我写不好，其二，那一段漫长的等待就让夏燃憬放在心底吧，不用让余绝知道，他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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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番外三
　　傍晚时分，下班的人拖家带口在偌大的商场里享受着片刻的放松和家庭的温馨。
　　夏燃憬拉了一个推车，手随意的搭在上面，余绝走在他旁边，指尖也勾着推车侧面。
　　四周有孩子的吵闹声也有情侣的打情骂俏，弥散着真实的人间烟火气息。
　　夏燃憬目光散散的划过货架上的东西：“你想吃什么？”
　　余绝只思考了一秒：“麻辣小龙虾？”
　　夏燃憬眉梢轻轻挑起：“买龙虾回去？你会做？”
　　余绝回过神，笑眯眯看向他，说：“憬哥觉得呢？”
　　夏燃憬心情愉悦：“附近有一家麻辣小龙虾做的很好吃，回去的时候买一点。”
　　余绝满意的点头：“多买些。”
　　两人这样不紧不慢的走着，就到了蔬菜水果区。
　　夏燃憬不太赞同：“买的太多吃不完，还有，你的口腔溃疡体质。”
　　余绝目光掠过新鲜欲滴，还带着水珠的蔬菜，闻言，视线停顿一下，提议道：“可以放在冰箱里。”
　　夏燃憬微微摇头：“味道会变。”
　　余绝转念一想。
　　确实有道理，也就没多纠缠。
　　他拿起两盒车厘子放进推车，夏燃憬拎起一盒新鲜的黄桃。
　　两人挑了不少水果，就去了零食区。
　　余绝站在货架前上下打量，找到麻辣小龙虾口味的，直接往推车里扔了五六包。
　　夏燃憬皱着眉，在余绝转身时，拿起车洞里的两包放回去。
　　就这样，余绝一路头也不回的往后面扔，夏燃憬勤勤恳恳的往回放。等出了这一片区域，余绝蓦然回首看着推车里寥寥无几的零食，面无表情的和夏燃憬对视。
　　夏燃憬面不改色：“你没扔准。”
　　余绝撩起眼皮往他身后看，反射着光线的瓷砖上干干净净，连根头发丝都没有。
　　夏燃憬也顺着他的视线落到后面反着光的地面。
　　他眼皮跳了一下。
　　回头见到余绝冷漠的盯着他。
　　夏燃憬和他对视，沉默片刻，在男朋友的目光下，状似平静道：“……口腔溃疡。”
　　余绝弯起唇角，笑的乖巧：“憬哥，你那一柜子的药是用来过期的吗？”
　　夏燃憬漆黑的眼瞳在他脸上扫过，轻啧一声，推着车回去，把之前余绝挑的零食一包不少的放回来。
　　等人走过来后，余绝四处看了看，踮脚在他唇畔亲了一下，“谢谢憬哥。”
　　夏燃憬斜睨他一眼，余光瞥见旁边一个被妈妈拉着手的小女孩，
　　睁着一双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们。
　　里面是满溢的好奇和求知欲。
　　夏燃憬眼都不眨，漠然的收回视线。
　　余绝没错过他一瞬间的僵硬，正要寻找来源，旁边传来一道好奇的声音。
　　“妈妈，那两个大哥哥在亲亲。”
　　余绝被呛了一下，下意识看过去。
　　刚巧和那个小女孩的妈妈对上目光，两个人都很尴尬。
　　余绝对着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勾着推车边带动夏燃憬离开。
　　还没走远，后面女孩声音带着天真的疑惑问：“妈妈，两个男孩子也可以亲亲吗？”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很温柔：“只要互相喜欢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夏燃憬说了一句什么话，余绝头侧了侧，眼睛弯起。
　　——
　　这样转了一大圈，周围的人逐渐减少。
　　两人又去其他地方挑了些东西，也往回走。
　　刚从商场出来，凉爽的夜风拂面而来，漫天的繁星点缀在头顶，暗蓝的天空仿佛在静静流淌。
　　路边的暖色路灯点亮，吃过晚饭的人们，悠闲散步。
　　余绝侧过头看向夏燃憬。
　　后者接收到他的目光，不明所以，漂亮的眼睛里带着浅浅的疑惑。
　　余绝轻轻一笑。
　　“憬哥，回来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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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胡汉三回来了！！还想继续写番外，毕竟，游乐园还没搞>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