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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田的捡到一个夫郎
　　作者： 第一千零一号开心

　　文案：
　　糙汉 捡到 老婆，带回家，好好疼爱
　　-
　　无金手指的田园轻松种田文
　　先婚后爱
　　荤素搭配
　　互宠
　　☽
　　“方溪很害怕，因为自己的买主看起来精壮魁梧，力可拔山，感觉只需要他一拳下去，自己就会命丧于此了。”
　　“但是等他嫁给自己的买主之后，发现生活好像没有方溪想象中那么不好，买主的娘竟然会把家里的鸡蛋给自己吃，买主竟然也会给他买铡刀，说可以带他进深林采药卖药！这也太好了吧！而且林子里好东西也太多了，
　　好吃的野味，难寻的药材，
　　每找见一些都让方溪高兴不已！
　　日子越过越好，相公的木匠生意接到一笔大单，于是凑近过来对方溪说：
　　‘你一定是我们家的福星！’
　　方溪心说：原来自己可以不用是扫把星丧门星，可以是福星啊……”
　　☽
　　必要的预警：
　　此文原名：《种田文就是要有涩涩啊》
　　受是哥儿，后期会有生子产乳。

　　作品标签：原创小说 - BL - 长篇 - 古代 - HE - 田园乡村 - 先婚后爱 - 产乳 - 完结


第1章 捡到一个老婆
　　傍晚时分，圆日已经落到山川尽头半卧着，天幕红霞散布，使得田水镇上的房屋都蒙上一层暖色迷雾。
　　方溪衣衫破烂，被人关在柴房里，他颤抖着起身来，慢慢爬到了门边。
　　门窗都完全被封住，他通过细小的窗眼观察着外面的嘈杂，只看见关着自己的两人——王三子和钱虎两人，他们拦住了刚刚闯进来的高大汉子，似乎是极其不屑又非常不耐烦地朝他喊着。
　　“姓宋的，来我们这抽什么风啊！”
　　“我不跟你们说废话，现在赶快把骗我娘的钱还我！”
　　“嘿嘿！”
　　王三子和钱虎两无赖相视一笑，说着：“宋家老大，敢情你家求人办事不用花钱啊？”
　　隔得太远了，方溪看不清那汉子的面容，只听到他的声音：“求你们办事？那事可有办成？”
　　王三子把脚放到一侧，单手叉腰，似是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说：“办事得要时间呐，你们家钱又不多，我不得多物色一下才有外来媳妇愿意嫁到你们家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宋家老大不与他们废话，直接一脚踹过去，方溪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壮实的人竟然能被踢得腾空而起，然后直直地摔在地上。
　　王三子疼痛不已，一时根本起不来。
　　一旁的钱虎见状赶忙拿起斧子，正欲挥臂砍过去，宋家老大直接夺住斧柄，脚下生风一把把人踹倒在地，马上将钱虎的手反剪过来钳制住，又一把将斧子抢过来。同时将他手肘猛得下压，都能清晰听见指骨蹭裂的咔咔声。疼得钱虎嗷嗷直叫。
　　这时王三子欲从后方偷袭，宋家老大一个斧子甩过去。
　　“啊！混蛋！”
　　斧子钝头直直地摔在钱三子膝盖上，直接错位断腿，完全动弹不得，只能跪坐在地上疼得额头冒汗青筋暴起。
　　宋家老大扯了麻绳把钱虎绑住，语气冷漠地说：“我说了，把我们家的钱还给我！”
　　王三子：“没钱，打死也没……啊！”
　　绑完了钱虎，宋家老大走过来王三子这边，面色冷淡又带着狠厉，他抬脚直接踩在了王三子膝盖处，碾磨了起来。
　　王三子痛到脸上横肉拧成一团，呜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王三子痛过一阵才说：“宋宋、宋哥，我们兄弟俩哪还有钱啊，今天就是去讨债没有讨回来钱，只讨回来个……”王三子停住像是想起什么来了，扶着宋家老大的腿说。
　　“对，对，宋爷，我们给你们办事来了，外地媳妇，不是，外地夫郎，特别好看的嫩哥儿，就、就在柴房！给你们家备着呢！”
　　宋家老大微阖着眼居高临下看他，继续碾压他的膝盖：“我不要人，只要钱。”
　　王三子：“啊！……真的没有，打死我们也没有啊，钱早就给了那外地媳妇家里了，宋爷，我们真是给你们家打点去了！”
　　宋家老大一脚把人踢倒，开始给俩人搜身，统共不过搜了一两三钱多银子，他娘被骗了十两，完全不够。
　　又开始在房间里一间一间找钱，王三子在院子里动弹不得也吱哇乱叫，喊着让宋爷不要摔坏他的家当。
　　此时，被关在柴房的方溪瑟瑟发抖，王三子和钱虎两个人强买了他，竟然还要把自己“转手”出去！
　　不久方溪听到了门外锁链被扶起来叮当响的声音，宋家老大说：“这锁钥匙在哪？”
　　王三子：“就在我这，宋爷，您来拿！”
　　一阵金属锁转动的所以后，门嘭一声被打开，伴随着黄昏的光线逆光而来一个身形高大的汉子，宋家老大面容清俊，五官深邃立体，眼尾上挑使得整个人多了几分张扬明朗，但是现在他表情凶狠，眼神都带着寒意，似是被王三子他们气狠了。
　　方溪赶紧搂住了自己的衣衫向后退，但是他浑身都疼，只能堪堪挪动腿向后退。
　　宋家老大看见眼前的哥儿衣服尚且无法蔽体，赶快移开了视线。
　　王三子的腿动一下疼得发狠，只好在屋外嚎着：“宋爷，这就是我给您家物色的夫郎啊！您冤枉我们了！”
　　宋家老大不理他，继续找钱，大抵也没有人会把钱藏在柴房，掀了个底掉也没有找到一文钱。
　　方溪太害怕了，蹲在墙角抱着自己的膝盖不敢看他。
　　宋家老大深深叹了一口气，停下来站在院子里思索。
　　……
　　过了很久，像是没了办法，他径直走到钱三子跟前冷着声问他：“卖身契呢？”
　　王三子：“什么卖身契？宋爷，这是你要娶的夫郎啊！哪还有卖身契啊？”
　　宋家老大没有理他，刚刚搜身的时候，还从王三子身上搜到了几张纸，他自己在搜身的东西里面找起来，找到卖身契仔细看了起来，然后走到方溪面前。
　　方溪看着汉子朝自己走过来，一瞬间像遮天蔽日一样把所有光线都覆盖住，他在自己面前蹲下问说：“你叫方溪？”
　　方溪从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汉子，之前王三子把他哥的头踩在脚下，他哥的侧脸血肉模糊混合着地上的沙砾，这已经足够骇人了，眼下这个人更厉害，只怕只用一拳就能把自己打死了。
　　宋家老大有几分不耐，直接抓上了方溪的手：“问你话呢？”
　　方溪抖得更厉害了，但还是点了点头。
　　“走吧！”
　　宋家老大要扶着方溪站起来时，才想到他身上衣服破了，脱了自己的外衫披在方溪身上，说：“穿着。”
　　方溪穿好了他的外衫，颤抖地站起来，身上很疼，但是还能忍，从小到大别的可能不行，忍疼是最有经验的。挪动两步也还能走，他忍着浑身刺骨的疼意跟着宋家老大出了门。
　　方溪以为进了这钱三子这张门，这一辈子都会毁在这里，现在虽然可能还是会被眼前这个汉子打死，但肯定好过被钱三子他们玩死。自己本来就是一身贱命，打死也好过被凌辱而死吧，方溪想着。
　　宋家老大走得很快，走了一阵发现身后人没跟上来，就停下来等了一阵。方溪不想让人等，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赶紧跟上去，跟着走了之后发现身边人好像走慢了一些。
　　俩人从田水镇一路走到青田村的时候天色已经很黑了，借着微光才回到宋家。
　　方溪在路上几次觉得自己好像就要不行马上快昏死倒下，但是自己偏偏没有那么脆弱，身上针刺一般的痛感和饿到没有知觉的躯体硬是撑着走到了一户人家前。
　　进了院子发现整个院子被竹篱隔出了很大的范围，院子里成山似的堆叠着很多木板木材，再往里走是一棵巨大的榕树遮盖着的几间房间，看起来干净整洁，应该是有被房主好好打理。榕树下还有一个石砌的平台，摆放了休憩的桌椅。
　　突然一头狼犬汪汪叫着直接朝宋禹州扑过来，方溪吓了一跳往后退着。
　　他看着宋禹州抬高手臂逗着狼犬，知道是汉子自己养的，方溪这才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可以有赞吗(˵¯͒〰¯͒˵)


第2章 带回家
　　房门打开见到一个眉目慈祥的妇人，出来赶紧握住宋家老大的手，问说：“禹州，你没事吧！”
　　宋禹州：“娘，没事的。你以后不要再随便信别人了。”
　　湘娘注意到了旁边的方溪：“这位是？”
　　宋禹州：“方溪，王三子还不了钱，拿来抵债的。”
　　湘娘大喜过望：“那他也不算是骗我啊！孩子！你都把人带回来了啊！”
　　宋禹州略无语。
　　湘娘说着就走到方溪面前，走近了借着屋里灯火看清了方溪手背的蝶印，哥儿手背上都会有蝶印，色泽越鲜艳便昭示着身体越好，方溪手背的蝶印浅浅的，湘娘看着也是苦命人。但是他眉清目朗，一双透亮水润的眼因为羞赧微微阖着，垂翘的睫毛上下轻扫，很是好看的哥儿。
　　湘娘越看越喜欢，说：“好孩子，吃饭了没？”
　　方溪看着扶着自己的湘娘不知所措，自己从来不善于和妇人说话的，把他带大的嫂子待他也从来都是很刻薄的。
　　但他能感受到湘娘的善意，她应该是和自己同村的英子娘一样，是个好人。英子娘看自己被嫂子打，给自己送药的时候，也是这样眉目慈祥略带心疼地看着自己的。
　　他小声说：“还没吃。”
　　湘娘赶快拉着他进到屋里，对宋禹州说：“赶快给人去打水擦擦，我去帮你们把面煮了。”
　　宋禹州把狼犬赶到一旁，一边拿着木盆一边问：“禹程今天不回来？”
　　湘娘：“不回来了，牛和二汪都牵走了，住林子里。”
　　看着宋禹州拿着木盆去了后院，方溪仓皇跟上，在一旁说着：“我、我来吧。”
　　宋禹州：“不用，你坐着去。”
　　说着就麻利地用井口的绳桶打了水上来倒进木盆里。方溪正要去端，宋禹州直接侧身挡在面前没给他机会，方溪不敢再靠近，只能跟在后面。
　　从后院到卧房要经过厨房，湘娘看着端着凉水的宋禹州过去，赶紧把人喊住了，说：“你想什么呢？掺点热水啊，哥儿身子弱，不比你们”
　　宋禹州又放下盆掺了热水，拿了帕子，又让方溪把灯油台拿上。
　　把方溪带到偏房，嘴唇动了下准备说什么，但自己一靠近一点方溪就会害怕往后微微退着，宋禹州想肯定是王三子把人吓着了，就没说什么，关上门出去了。
　　方溪把灯台放下，借着微弱的火光给自己擦洗身子，今天王三子他们对自己拳打脚踢已经留下许多淤青红痕，他忍着疼把各处都擦了一遍，擦完正欲穿衣服的时候，敲门声响了。
　　“阿溪啊，是我，我进来给你送衣服！”是湘娘的声音。
　　方溪应声说：“嗯……好。”
　　他打开门接过湘娘的衣服，很干净的衣服，上面还有清爽的皂角味，湘娘在门外说：“这衣服是禹州以前穿的衣服，我洗了改小了准备送给隔壁小田子的，这下好了，不便宜小田子了！”
　　衣服只是稍稍大了点，还算合身，方溪穿好打开门，湘娘看他洗漱完毕更显清秀。拉着方溪往正厅走，方溪被领着到了餐桌旁坐下，宋禹州已经开始吃面了。
　　湘娘把面推到了他跟前：“好孩子，快吃吧！”
　　方溪看着眼前的飘着油花和香葱的油汤面，上面还卧着一个炸出焦圈的荷包蛋。原来家里的鸡下的蛋几乎从来不会给方溪吃，都是大侄子和小侄子轮流吃。
　　他都已经快忘了鸡蛋的味道了，拿起手边的筷子咬了一口鸡蛋，眼眶就酸涩了，他想着湘娘做得实在太好吃了，湘娘还在一旁慈爱地看着自己，似乎也是满足于方溪吃了她做的面。
　　方溪想，就算之后要打他也能忍受，不要打太重就行了。
　　一碗面他很珍惜地小口吃着，吃了很久，最后油汤也被喝光了。湘娘看了高兴，就要把碗筷收了，方溪赶紧站起身来把碗筷拿到自己这里，又去到厨房，用木盆里的水把碗洗了。
　　吃完一碗面，方溪身上的力气已经回来了一些。湘娘在他一旁整理着刚刚做饭用的锅瓢菜板，一边说：“禹州帮你在偏房铺床呢，你这孩子看着精神头都不好，等下早点歇息了。”
　　方溪仓惶不安抬起头说：“不、不用了，夫人，我还能干活。”
　　湘娘：“你这孩子叫什么呢？嗨！”湘娘笑了，又说：“别叫夫人了，你先叫我湘娘吧，等过了门再改口！”
　　方溪：“……过门？”
　　湘娘：“是啊，我们家禹州也老大不小了，一直想给他说媳妇，之前山北闹灾荒，我们家从山北过来才刚刚到这里那两年，日子真不好过！那个时候兄弟俩的爹没扛住还走了，兄弟俩齐心撑起这个家，这两年才算稳定下来。
　　但媒婆都不上我们家的门，我们家在这里没有根基，媒婆说不只要彩礼，还要酒席和红金，禹州说再攒一会也不急，但是他不急我心里急啊！ 禹州都二十三了，隔壁小田子才十八，才和我们家老二一样大，就生娃了。我怎么不急呢！好在王三子说有办法，这才把你盼来了！”
　　方溪知道了事情始末。
　　原来自己以后要嫁给宋禹州吗？是了，自己卖身契在人家手里，做什么都是他们的自由。
　　但他想了一会，还是开口和湘娘说：“王三子，不是好人的。”
　　湘娘：“怎的了？”
　　方溪：“……他给我哥设套，让我哥赌输了钱，找到家里来了，嫂子没办法，这才把我卖给了他们。”
　　湘娘：“竟是这样……那可有报官？”
　　方溪：“欠条上白纸黑字写着，乡绅也只是让我们尽快还钱。”
　　湘娘握住方溪的手，说：“苦命的孩子，那你现在想回去吗？”
　　方溪低下头，微微摇了摇头。
　　他没说的是，自己跪下来求自己嫂子说不要把自己卖给王三子，说自己可以挣钱还债的时候，嫂子说她把自己拉扯这么大，理应给这个家作出牺牲的。
　　那时候王三子的斧子就压在哥哥脖颈上，嫂子只能赶快按了手印求他们走。
　　方溪父母生他的时候年纪都已经很大了，母亲难产走后，没几年父亲也跟着去了。
　　那个时候他哥才娶了新媳妇，她嫂子很不满意自己刚嫁过来就要给钱别人带小孩，对待方溪很苛刻，吃穿用度都缩着给他。他哥本来也是懦弱冷淡的性格，只能在一旁看着，他从小几乎没有吃饱穿暖的时候。
　　后来有了小侄子，自己更像是一家人的仆从，活做的最多，饭吃的最少。偏偏那个时候太小了，做不了主，只能呆在那个家里。
　　自己根本没想到最后的下场会是这样，王三子和钱虎将他掳回去之后，衣衫都撕破了，想要强要了他。
　　正好宋禹州过来讨债，他才脱离虎口。
　　最可笑的是：自己一个大活人竟只值得五两银子，王三子给他哥设套设做的是欠二十两银子的局，如果自己真能回去。恐怕嫂子又会将他再卖一次了。


第3章 明日成亲
　　方溪陷入回忆，眼眶微微发酸，他命苦，眼泪流干了也不会得上天垂怜，所以想哭的时候也只是轻轻抿着嘴唇，眨着眼欲将眼泪逼回去。
　　湘娘见方溪摇头，心放到了肚子里。私心肯定是想要方溪留下来的，但如果方溪要走，这么大个活人也拦不住。
　　宋禹州过来说：“床已经铺好了，都快去睡吧。”
　　湘娘拍了拍方溪的背：“快去吧！”
　　宋禹州转身就带着方溪进了偏房。
　　方溪摸了摸柔软的被褥，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可以有这么软乎的床可以睡，好像躺着就会陷下去了，周身的棉絮包裹着，他今天一天经历了太多了。
　　又累又疼还困，但是还是没有那么容易放松，闭上眼全部是自己哥哥血肉模糊的脸，王三子脸上横肉笑做一团居高临下看着自己，以及宋禹州踩着王三子凶狠冷漠的样子。
　　他本来应该不怕宋禹州的，他是天降英雄，救自己脱离苦海，但从小被嫂子打骂，他很害怕暴力伤害，自己的新买主也会打自己吗？但是湘娘这么好，自己应该还是可以忍着一点疼吧。
　　慢慢想着方溪终于是撑不住了，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了辰时，阳光都照到了方溪脸上方溪才突然惊醒，完了，日头都那么大了，早饭还没做好。嫂子肯定又要来打他了！
　　不对，眼前的景象分明不是在家里，是了，他被卖了。只是想到自己不用再回家了，方溪竟然松了一口气。
　　但自己肯定是要干活的，方溪赶紧起床把被子叠整齐，脚步放轻出来了。一到厨房湘娘就在张罗：“阿溪起了？禹州赶紧给阿溪倒水洗漱啊。”
　　方溪：“不、不了，我要自己来的。”
　　这次方溪赶紧拿走木盆，一溜烟自己去井口打水了。等方溪打完水回来，宋禹州突然来到他身侧，方溪以为自己挡着他了，给他让开了一些，结果他直接往盆里加了一瓢热水，还在侧边给他放了一根杨柳枝洁齿用。
　　方溪看着冒着热气的水，眼睛好像被水汽氤氲蒸湿了，他吸了吸鼻子，拧干帕子敷在自己脸上，心想，新的买主应该也没有那么坏吧。
　　洗漱完毕方溪就来帮着湘娘干活了，早饭吃的简单，但是对于方溪来说都是平常很难得吃到的白面馒头，被蒸得香香软软的，锅里湘娘在炒的是酸豇豆肉沫。
　　方溪之前在那个家里都是吃杂粮饭配酸菜，就算是这样自己能吃的那份也很少，嫂子每次盯着杂粮米缸的分量生怕他藏私。
　　湘娘：“阿溪，我这没什么忙要帮的，你去那坐着吧！”
　　方溪：“我去拿碗。”
　　方溪正打开柜子的时候，从外面来了个约莫十八岁的俊朗汉子，和宋禹州有六七分相似，但是这汉子脸上线条略柔和些，也带了少年人的青涩。
　　他直奔灶台说：“娘，今天什么好日子啊？你炒豇豆肉沫啦？”
　　湘娘：“这孩子，进来都不看人的吗？阿溪，这是我们家老二，禹程。”
　　方溪对他微微点了点头。
　　宋禹程：“娘，这是？”
　　湘娘：“方溪，方哥儿，是你哥过几天就要迎进门的夫郎，哈哈。”
　　宋禹程笑着问：“哥要成亲了？那我去找他！”
　　湘娘爽朗笑着，宋禹程脚下生风，赶紧去找他哥。
　　宋禹州听了他来问，难得脸上浮了绯色。他想起昨天他娘说方溪自己愿意留在他们家，心想自己总算也是能成家了。
　　方溪把饭食都端过来，宋禹州接过来直接端到了外面，和方溪说：“早晨坐外面舒服，早饭都是在外面吃的。”
　　阳光穿过榕树层叠的树影最终洒在石砌平台和桌椅上一片斑驳光影，光影随风轻晃，很是好看。
　　外面清风凉爽舒适，还伴随着翠鸟鸣音。
　　方溪跟着坐下来，湘娘很快端着肉沫出来。馒头蒸热之前湘娘就已经把馒头横着切开了，湘娘把馒头拿过来，把豇豆肉沫都夹在中间，酱香味伴着馒头的甜香已经让人垂涎欲滴了。
　　湘娘把夹好的馒头递过给方溪：“阿溪，快吃，尝尝娘的手艺！”
　　方溪红着脸接过：“谢、谢谢……娘。”
　　听了方溪真的回应自己喊了娘，湘娘大喜过望，笑着应了声：“欸！ 乖孩子！”
　　禹程见状也憨憨笑着，偷偷戳了一下他哥。
　　湘娘的手艺确实很好，酸豇豆开胃，湘娘用酱汁焖过，再加上肉沫紧实的口感，和松软的馒头一起放在舌尖品尝的时候确实是一口满足。
　　在宋家吃饭方溪总是小口珍惜地品尝味道，想把这个味道记在心里。这样以后哪怕是吃不到了，也记得自己尝过的好吃的。
　　宋禹州用余光偷偷观察方溪，吃到好吃的透亮的双眼会微微弯着，像半卧在云里的圆月。他暗暗高兴的样子属实让人心生欢喜。
　　宋禹州忍不住将身子略微往方溪旁挪了下，用手抵靠住了他的手肘，汲取一点点温暖。
　　方溪专注于吃，没注意到宋禹州这边。
　　湘娘这时说：“禹州，我今早让田婶子看了的，明日就宜嫁娶，今日就去把喜品置办了吧。”
　　宋禹州差点呛着：“明日？”
　　湘娘：“就是明日，阿溪啊，家里办不了多大的酒席，但是两桌人肯定得请的。你……你这边要来人吗？”
　　方溪想到了英子娘和之之，但是如果他们要来肯定免不了被挨打，不值当，遂摇了摇头。
　　湘娘：“好嘞！”
　　宋禹程：“哥，我昨日和大灰猎了野山鸡呢，够肥的，今日再去给你们捞鱼去！”
　　湘娘：“好好好，我还要到二东爷铺子那里去买猪肉猪蹄的，家里都好久没办喜事了！”
　　宋禹州和方溪都红了脸，不敢看对方。吃过早饭，方溪抢着干活，在厨房和湘娘一起收拾了，湘娘越看方溪越喜欢，把自家儿子拉到一旁嘱咐了什么，就让小两口去镇上了。
　　宋禹州这次记住没有走很快，脚步放慢和方溪并排走。方溪一边走快些怕跟不上买主，一边想着能不能路过自己的好友之之做工的饭馆，和他说自己已经不在岭柏村了。
　　方溪今天再往回走才发现青田村离镇上并不远，许是昨日又累又饿得缘故才走得格外艰辛。今日看来倒是比自己原来的岭柏村到镇上近多了。
　　年轻人脚力好，不消二刻钟就已经到了镇上街道，巳时未过，街上还是十分热闹。
　　原本的田水镇是个小镇，后来修了田水坝 山北民众又迁徙过来，四周村庄逐渐壮大密集，汇成了如今的沿江大城镇。
　　正街建的宽大，除了两侧店家，再往前是流动商贩的贩售摊位，整个市场长街里，孩子喧嚣打闹，小贩叫卖，说价攀谈之声不绝于耳。
　　前些年在药坊做小工的时候，方溪还常来镇上，后来嫂子嫂子生了小侄子给方溪带，就不许他来镇上做工了。能再来逛一次方溪也很高兴，嘴角微微勾起四处观望着。


第4章 成亲
　　“老板娘，有没有成品喜服？”
　　老板娘看走进来两位清俊年轻人，热情说：“有的，只是肯定是要改改，没有完全符合尺寸的，您二位先试试这些个样式吧！”
　　说完就从一侧橱柜拿出了几套样式。
　　宋禹州：“方溪，你来选吧！”
　　方溪赶紧疑惑，买主会问自己的意思吗？从没有人做决定前还会过问自己的想法，方溪有些吃惊，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我吗？”
　　宋禹州：“嗯，你来选。”
　　买主的命令是要听的，方溪看了眼前几套衣服，太繁复的样式一定是很贵的，他选了一套简单的喜服，领口浅浅埋了两条金羽丝绣线，简单好看。
　　老板看他们选了就让他们去后面试试，宋禹州的喜服是几乎刚刚好的，精壮的身材将喜服整个撑起来，宽肩窄腰，一身红衣衬得人英俊明朗。
　　方溪穿好衣服出来看见宋禹州才真的感觉到自己要嫁给他的买主了，宋禹州站在那里耀眼得让方溪瞥一眼就不敢再看了，将视线移走，脸上浮了绯色。
　　宋禹州却直勾勾盯着方溪完全移不开眼，麦色肌肤微红了脸也不完全能被人看出来。
　　宋禹州初见方溪就知道他很好看了，双眼中像是时时刻刻盛满了春水，微光掠过，星星点点就散落在墨色的眸子里。
　　老板娘看一眼便知道了：“哎呀！小两口还害羞了，好看！”
　　又看了方溪一眼：“就是这位哥儿太瘦了，稍等给您衣服改小点。嗯……还有，您得养养气色才好”。
　　方溪吃不好睡不好，脸色略有些苍白。
　　“隔壁我姐妹开的就是脂粉店，我去拿了口脂腮粉过来吧！”
　　宋禹州知道老板娘是想多做生意，但是现在也不想短缺了方溪，遂说：“那劳烦您拿过来了。”
　　老板娘笑着：“哎呦！ 那有什么劳烦的！”
　　老板娘拿了过来脂粉，问方溪说：“哥儿可曾用过？”
　　方溪摇了摇头。
　　老板娘：“不打紧，我先帮你抹了，哎呀，哥儿是真白啊，太俊了。”
　　说着轻轻抹了口脂和腮粉在方溪脸上，老板娘眼光不错，没有给方溪选太浓艳的颜色，是亮色的水红，本来就已经是腮凝新荔了，如今更是在皎白的肌肤上加了一抹亮色，就更加夺目了。
　　宋禹州痴痴地看了一眼，反应过来马上收回自己的目光，宋禹州感觉自己胸口似乎被灌注了沸水，蒸腾的热汽抑制不住想要往外冒着，声音似乎略带上了沙哑：“就这些了，都包起来吧。”
　　老板娘：“好嘞，一共三钱五十文。”
　　方溪惊得瞳孔放大，一斤猪肉也才二十文，穿在自己身上的竟是十多斤猪肉这么多钱！
　　正当方溪以为自己的买主会把这些退回去时，宋禹州神色如常把钱付了，换回自己的衣服后，老板娘说改衣服要一个时辰，宋禹州便和老板娘说好晚些过来取，他们去买其他东西。
　　方溪觉得自己的买主一定是很善良的人，自己和哥哥尚且有亲缘关系，他也不会过问自己的喜好，更加不会把钱花在自己身上。
　　他们一起买了喜被，又打包了一些红枣干货，之后才拿了改好的喜服回家，路上看见有商贩在卖饴糖，宋禹州也买了一些。
　　饴糖块加了加了蒸晒的陈皮熬煮，酸甜可口又养人，方溪确实得养养身体。
　　等回了家吃完饭，两人就开始脚不沾地地忙活了，宋家喜事办得简单。但是两桌宴席，拜堂事宜，婚房布置，该有的都需要准备。
　　宋家两兄弟在前院一边接待拜堂祝词先生，一边布置前厅。
　　方溪和湘娘在后院处理明天的食材，烫过的山鸡拔毛很快，方溪手脚利索地拔毛清洗。
　　湘娘：“今天把这些备好，明天你就不要出来干活了，新夫郎哪能沾这些荤腥啊！”
　　方溪：“嗯，知道了。”
　　等到事情都差不多办妥帖了，天色也黑了，一家人才简单吃了饭洗漱睡了。
　　……
　　第二天一大早，方溪洗漱完就被邻家小妹推到了偏房，说是宋禹州花了两颗冬瓜糖请她来给新娘子打扮的。
　　邻家妹妹性格开朗，叽叽喳喳在一边直夸他好看，秀发盘起简单用红丝带系了，留了长长的发带尾端和发尾平齐，脸上脂粉抹上后，邻家妹妹还用自己带过来的朱砂给方溪额头画了一朵红莲，红莲只有寥寥几笔，但是已经能将人衬得出尘。
　　邻家妹妹看了自己的“作品”直惊叹，就说是自己技艺了得和方溪生得好看才能相辅相成。
　　两人成亲自是没有接亲流程的，中午吃了妹妹送进来的汤面，到了晚间，盖上盖头，就被妹妹请出去了，喜娘递过来红色绸缎，他拉住了一端。
　　拉住的时候仿佛能够感受到另一端宋禹州的力量，俩人一起跨火盆，过马鞍，才来到堂前，在祝词人和一众叫好声中拜堂。
　　方溪觉得自己最近老是容易眼眶酸涩，哥哥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王三子绑走，也只是把头偏到一侧不敢看他。当时眼泪都要流干了，也全然没有让他们回心转意哪怕是一点。
　　不想自己还能从王三子那里走出来，遇到更好的买主，他以后一定会好好干活，不拖后腿的。
　　方溪拜堂的时候还愣了神，一旁观众打圆场似的笑着，宋禹州牵过方溪的手腕，被牵上的方溪更加愣住了，整个身子僵直着。
　　宋禹州将他身子掰过来正对自己，完成了拜堂礼。
　　送入洞房后方溪端正地坐在床边，宋禹州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带着暗哑的清澈音色：“我先去敬酒，一会儿，田子妹妹会给你送吃的进来，你先吃点别饿着。”
　　方溪：“好。”
　　方溪吃完东西又回到床上乖乖给自己盖上了红盖头，等了许久也不见宋禹州回来，昨日睡得晚，今日又起了大早，方溪开始昏昏欲睡了。
　　直到旁边多了个人，方溪才突然惊醒，隔着红布闻到了浓烈的酒气，红布下是一双带着厚茧的双手拖着盖头尾端。
　　“方溪……我……掀开了？”
　　方溪一瞬间又惊又慌，不知说什么，眼看着自己盖头就被掀起来了……
　　红烛摇曳，宋禹州在暖色烛光里看着自家夫郎，夫郎不敢看他，身子微微发抖，垂翘的眼睫只向下扫着也掩不住透亮的双眸，一朵红莲更衬得他清丽可人。
　　他娶的夫郎，真是好看。
　　宋禹州拉他的手的时候，他身子抖得更厉害了，方溪胆子小，话也少，宋禹州只要到他跟前他就觉得非常有压迫感，何况如今还拉住了自己的手腕，一瞬间呼吸都不会了。
　　房间内似乎能听见他急速的喘息和不安的心跳。
　　但他没有推开宋禹州，只是楞楞地任他作为。宋禹州看他这么害怕，叹了口气，说：“今天太晚了，早点睡吧。”
　　方溪得了买主命令，赶紧爬起来往里面背对他贴着墙壁侧卧着睡，似是怕占了太多地方惹人嫌了。宋禹州有心想把他拉回来一些，但是又怕他更害怕，索性先随他去了。
　　等了很久，确认方溪呼吸平稳，睡过去了，宋禹州才轻轻将人翻过来平着睡，靠他这么近的时候，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柑橘香，可是家里没有柑橘，不知他上哪得来，浅浅的很好闻。
　　见他如此也没有醒来，就又靠近了眼前人一点，青丝陷落，宋禹州把头埋进方溪的发丝里，是清新的皂角味道，很舒服……


第5章 相公
　　第二天一早，方溪醒过来的时候还是卯时，但身侧已经没了人，再怎么样自己也是不能比买主还晚起的，赶紧穿好衣服起身来。
　　发现宋禹州就在后院劈柴，看了他一眼，并未责怪的意思，方溪松了口气。
　　打了水先给自己洗漱，宋禹州又凑了过来给他加了热水，每次他靠得近了方溪总是心跳不停，身体僵直。
　　宋禹州在他耳边说：“我不在你就自己加，别洗冷水。”
　　方溪低头垂眸：“好。”
　　洗漱完毕方溪就自己找活干，昨日喜宴撇下不少略带干黄的菜叶子，方溪拢了拢将它们聚在一起，用旧菜刀切碎了，拌着糠分了两份，喂鸡吃的那份干一些，鸭子吃的多加了些水。
　　宋家是木匠人家，搭的两个鸡舍鸭棚宽大干净，分区清晰，方溪把食放下，又去两个棚子里干稻草处摸蛋，摸着了三个鸡蛋，两个鸭蛋。
　　宋禹州看鸡鸭喂了，就在外面把香柏木粉点燃了，鸡鸭排便异味较多，柏木燃香可以祛除一些。
　　方溪将蛋拿过去给厨房的湘娘，湘娘笑着说：“你放那吧，我一会煮鸡蛋羹给你们吃。”
　　方溪：“还是我来吧。”
　　方溪转过去又问湘娘：“三个鸡蛋都做了吗？”
　　湘娘：“都做了，那里有米汤，还是温的，你用那个做。”
　　方溪把鸡蛋加了盐搅合了，再用温米汤倒下，搅拌在一起多了很多泡沫，方溪拿了个碗用筷子抵着把蒸蛋水倒到另一个碗里，筷子拦住浮沫撇去了，方溪才把鸡蛋拿去蒸了。
　　蒸完出来方溪加了酱汁正欲端上去，湘娘拦着让他等会，撒了一把葱花在蒸蛋上，开了罐子舀了一勺猪油热化了，淋在蒸蛋和小葱上滋啦一声，又香又亮的鸡蛋羹就完成了。
　　今天早晨吃的是玉米白米粥和鸡蛋羹，早餐一上桌湘娘就拿了勺子给几个孩子每人盛了一碗鸡蛋羹，方溪不敢吃，又把碗往湘娘方向推推：“娘，你吃吧。”
　　湘娘：“还有呢！你得多吃一些的，太瘦了。”
　　湘娘想把他手背蝶印养得红亮一些，将来也好生养的。
　　方溪尝了一口，嫩滑鸡蛋合着猪油的香醇味道让人食指大动，湘娘把鸡蛋羹往宋禹州方向一推说：“尝尝你夫郎的手艺，蛋蒸得平平整整又水滑。”
　　方溪受宠若惊说：“不、不都是我做的。”
　　说完一家人都笑了，方溪知道是在打趣，脸色也红了几分。
　　湘娘：“今日禹州是不是要去林子里？”
　　宋禹州：“是，去里面拉些香樟木和杉木过来，白天还有时间的话看看能不能猎点东西回来。”
　　湘娘：“好啊，带阿溪去林子里逛逛吧，也能帮你打理给你做饭。”
　　宋禹程：“我也去吧，我和哥俩人合力猎得多些。”
　　湘娘打了一下宋禹程的手背，她有心想让新夫郎和老大多相处，老二偏要来凑热闹。
　　湘娘：“你去做什么，你二东爷前些天托我给他打个桌子你还没做呢，你留家里打桌子！”
　　宋禹程也还是没体会其中门道，只是笑着说：“那好，我留家里。”
　　宋禹州和方溪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动身，可以说整个田水镇，占地最多最大的就是这青雨林，林子里多是平地和较缓的山坡，没有特大高山，绵延三万多亩地。
　　也因为山林太大，走进深林里会有野兽出没，再深一些的山涧里还有人曾听闻过虎啸，传言震耳欲聋，很是骇人。遂除了猎户大家都不太敢进深林。
　　但是宋家要的木材多又想要木材精良，就往深林里用黄土筑起高墙，做了院子房屋，还插了一圈木齿，才能防住野兽侵袭。
　　那个时候俩兄弟的父亲还在，三个汉子没日没夜构筑起来的。
　　宋禹州和方溪坐着牛车出发了，带着狼犬大汪一起，大汪活泼，一时跳在牛车上趴着，一时又跳下去在前面跑跳，欢快又滑稽。
　　方溪还是小的时候坐过村里伯伯的牛车去镇上，后来很久没有坐过了，一路上清风阵阵，林间虫鸣鸟啼，舒服又自在。
　　方溪还是会有点怕身旁的人，尽管知道他不是坏人，但是自己囿于小世界里太久了，不懂得怎样让人高兴，嫂子从来只会打骂和要求他听话，他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知道到底要多听话才算听话。
　　他很羡慕有父母的人，这两天湘娘让自己叫她娘的时候，方溪心里觉得自己好像是有一块常年冰冻的地方被暖化了一些，如果湘娘真的是自己的娘就好了。
　　思绪飞远的他突然被路上的枯树吸引了，方溪想马上叫停，但是又有些不敢，眼看宋禹州马上要架着牛车走远，心里正憋着不知道该叫他什么，但是离枯树越来越远的时候终于是憋不住了。
　　“相、相公……能停一下吗？”
　　宋禹州愣了一下，他刚刚叫自己什么？
　　然后反应过来方溪是要停车，牵引着绳子往回拉让大牛停了下来。
　　停下来后方溪马上跳下来往回走，宋禹州牵引着牛车跟着他。
　　方溪来到枯树跟前，果然是柳桂，如今是晚夏时节，已经有很多天没有下雨了，这棵柳桂长在山石的细缝里，估计是吸水不畅干死了。但枝干还是好好的，没有任何病症和虫咬，只是如今全株都被晒得干黄。
　　方溪之前在药店做工，认识很多药材，柳桂的桂枝是治疗风寒的常用药，取枝干横切成细片晒干即可熬煮桂枝汤祛风寒。得了这颗干株可取下不少桂枝，还可以取肉桂，到时候拿回去处理了再晒一下就好了。
　　方溪看宋禹州走过来，低着头问说：“我可以用斧子吗？”
　　宋禹州：“我来吧，要砍这棵树吗？”
　　方溪点头说：“这是柳桂，也就是桂枝，可以入药。”
　　桂枝汤大家自然是都喝过的，只是不采药的人只见过干片桂枝或者是肉桂，不认得整株的柳桂，宋禹州把干的柳桂砍下来。
　　方溪看见山石后面还有一整片的柳桂，心里高兴，这回真是发现宝藏了，开始折着细端的桂枝，宋禹州过来看他像小兔子一样高低蹦跳采桂枝，走过去对他说：“采不完的，我们挖几株回去栽下吧。”
　　方溪心情更好了，但还是低着头，问说：“可以吗？”
　　宋禹州见方溪皎白的肌肤上红粉一片，暖阳里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像水蜜桃一样温润可人，很想让人一口咬上去！
　　他握了握拳头，忍住！ 现在还不行，容易把人吓着！
　　但宋禹州起了逗弄的心思，说：“可以是可以的，但你要再叫我一次。”
　　方溪愣了愣，微抬了头问：“叫什么？”
　　宋禹州语气听不出悲喜，说：“你刚刚叫我什么？”
　　方溪顿了一下，又温吞着小声喊了一句。
　　“……相公。”


第6章 听你的
　　宋禹州听了自己夫郎柔声软语叫了自己相公，心情好得就像漂在一片暖湖之中，浑身温和又舒服。
　　工具箱里只带了伐木的工具，宋禹州取了一块木板和路边的粗木棍，方溪还没看清他的动作，三两下之后做了一个简易的木锹开始铲土。
　　方溪想要用手挖土，宋禹州赶紧拉他起来，说：“我来就行了。”
　　四五株挖完，宋禹州额头已经满是汗了，方溪拿了帕子在一旁想上前又不敢。
　　宋禹州发现了。
　　罢了，等自己夫郎主动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
　　遂说：“给我擦下汗吧。”
　　得了命令方溪赶紧上前开始给宋禹州擦汗，两人离得很近，微风掠过，青丝晃动，宋禹州又闻到了方溪身上清甜的柑橘香，宋禹州闭了眼睛差点沉陷进去。
　　方溪擦完又离远了一些，说：“我已经记得这里了，我们下次再来吧，不要回去太晚了。”
　　宋禹州：“好，听你的。”
　　方溪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虽然是很平常的一句话，但是“听你的”三个字还从来没有人对自己说过，方溪赶紧自己心脏胀胀的略微有些发紧，他努力忽略着这些感受，上了牛车。
　　到了深林里的院子之后方溪发现不仅院墙高，还有改建的痕迹，想来是兄弟俩为了堆放木材又扩建了一些。
　　宋家似乎对榕树情有独钟，进了院子又是一颗巨大榕树，因着长在深林中，似乎比村里家中的还要大些。
　　要拉的木材就在院子里，是上次砍的粗壮杉木，兄弟俩人一起用铁锯已经锯开成板了，但是一车托运不完，所以宋禹州才又进来林子里运送一趟。
　　但是进林子一趟耽误不少功夫，宋禹州不想荒废时间，稍作休息了一会，就拿上工具准备带大汪出门猎点东西，拉了方溪过来，教他如何把门栓好，防御野兽。
　　这些做完宋禹背着箭筒和弓走了，宋家主业是木工，打猎也是为了多个进项贴补家里，虽不比老猎户还能驯服那皮糙肉厚，一身蛮力的野猪，平时野兔和野山鸡还是能猎得的，运气好的话还能猎得鹿和羊。
　　等宋禹州走了，方溪就开始找事情做忙活起来了。
　　他先拿了草喂牛，又把牛喝水的盆给加满了。
　　然后在院子里找了一处角落，开始挖坑松土，当时柳桂开挖的时候，是连着带了很大块的原土的，人挪活，树挪死。方溪怕树不适应这里，带着原土的根茎小心翼翼地放进土坑里，把几株柳桂栽好，浇了水。
　　做完这些，就把干株柳桂拖到院子里，拿了菜板和刀开始切药，没有铡刀切起来会比较费力，但方溪手脚利索，到午时已经切了一篓了。
　　方溪念着桂枝没有切完，午饭给自己随意蒸了带来的饼子。湘娘在饼子里放的是梅干菜，咸香美味还带着一点点酸辣，很好吃，方溪想着以后一定要和湘娘多学下厨。他来这里吃到的每一餐食都很好吃。
　　吃完就赶紧把念着的桂枝都切了，整整两大篓子，虽然桂枝已经够干了，保险起见方溪又把它们铺开来再晒一晒，这样应该会更干爽一些。
　　这桂枝品相好，想来应该是能卖个好价钱的。
　　等一切做完，都快过了未时了。
　　方溪又从屋子里把被子拿过来晒了，开始给屋子和院子洒扫一番，两兄弟平日伐木打猎回来已经很累了，这个院子很多东西没精力整理。
　　天色渐晚，方溪开始准备晚上的餐食，等会宋禹州就要回来吃饭，晚上是不能随便的。
　　他取了细小嫩绿的野山葱切了，打算做个山葱煎鸡蛋，从村里还带过来一根胡瓜，一起切了晚上可以做爽口的清炒胡瓜。
　　饭菜做完他就把锅底加了点水，用小火慢慢温着，不然怕宋禹州一会回来就凉了。
　　方溪拿了凳子坐在院子里歇了会，远远得就听见了狗吠的声音，是大汪！
　　方溪把门栓拉开，就看见宋禹州抓着一只野兔，提了个布袋过来，方溪略微勾起嘴角，想要接过布袋，宋禹州就先把绑了腿的野兔扔到一边，拿着布袋说
　　“今天逮到好东西了。”
　　方溪等拉开布袋一看，是乌梢蛇！ 这蛇在他们这很是稀罕，且不说色泽和山石一般极易隐藏身躯，就是本身它的数量在田水镇这里也是极少的，而且十分进补，不做菜用来入药也是可以的。
　　方溪跟着高兴，卸下了宋禹州身上的箭筒和弓，说：“擦洗的水我已经备好了，你洗好过来吃饭吧。”
　　宋禹州应声去洗了把脸，回来的时候方溪已经把狗饭搅拌好，喂了大汪，才和他一起吃饭。
　　方溪的手艺自然是没有湘娘好，但是火候控制得很好，方溪还在厨房找见了猪油罐，刮了些出来，放进去炒，油香四溢，和青瓜的鲜甜相辅相成。
　　方溪盛了饭把饭碗递给宋禹州的时候，宋禹州正想着明日如何卖蛇，一时没注意握住了方溪的手，方溪很瘦，但是手上软软滑滑的，带着潮湿。
　　宋禹州一瞬间像触电一般松开了他。又赶紧把头偏向了其他地方，忍住不去在意自己突然跳快的心脏。
　　方溪神色大窘，赶紧把好似十分烫手的饭碗直接摆到宋禹州面前，自己也默默坐下来开始吃饭。
　　……
　　吃了晚饭，宋禹州搬过来一个大木桶到卧房，拿了湿布擦净了，对方溪说：“把水缸里的水都烧了，我去河边打了水来，一会我们泡个澡。”
　　泡澡？一起吗？
　　方溪看着宋禹州出了门，呆愣了一会，又感觉舀了缸里的水拿去烧。
　　他又去看了看浴桶，做得十分宽大，似乎躺两个人也未尝不可，按理说他们是夫夫了，一起洗也没什么，但是，但是……
　　方溪回来一边把烧旺柴火，一边自己烧红了自己的脸。
　　宋禹州把一切做好，试了试水温，说：“刚刚好，你先洗吧！”
　　方溪这才知道误会了，拿着皂角递给宋禹州，说：“不了，你先洗。”
　　宋禹州眼尾上挑看他，一时没有说话。
　　方溪瞬间慌了：“我、我马上就洗！”
　　宋禹州勾起嘴角，把门带上出去了。
　　方溪现在两套换洗衣服都是宋禹州以前穿的改成的，湘娘保存得很好，又给他改得更合身了。
　　方溪原来家里根本没有那么大的浴桶，嫂子也不愿意浪费柴火给方溪烧水，方溪每次用木桶打了水冲淋身体都冻得浑身发抖。
　　他还是第一次进到温热的浴桶里面泡澡，脱了衣服进去的时候，浑身都被暖融融的温水浸泡，舒服到不能自已。仿佛身体每一处都被暖风拂着自然地舒展开来。
　　方溪觉得自己像小鱼在清澈溪水里四处游着，自由摆尾。
　　感受了一阵之后，方溪不敢让宋禹州等得太久了，就赶紧用皂角将自己全身洗净了。
　　作者有话说：
　　欠浴桶play一次(˵¯͒〰¯͒˵)


第7章 你一定是我们家的福星
　　等两人都洗漱完毕，方溪先行躺到了床上，像昨日一样贴着墙壁睡，宋禹州看他贴得那么紧，恐怕脸都已经挤到墙壁了，暗自好笑。
　　但他也不像昨天一样身体发抖了，方溪知道宋禹州是好人，他只是想让宋禹州尽可能在和自己相处过程中舒服一点。
　　方溪觉得自己很笨，从小都不懂如何讨人喜欢，嫂子不喜欢他，他尽可能不在嫂子面前出现，没什么活干的时候他就自己躲起来，这样也不会因为惹嫂子心烦而被打骂了。
　　所以到了这里，他自然地觉得，只要自己少占一点床，隐形一点，让宋禹州不注意到自己，就能让他自在一些，自己也就没那么招人烦了。
　　宋禹州好不容易等人睡了，就凑了过去，闻了闻他的后颈，他终于明白这酸甜清香的柑橘味是他身体自带的，很好闻，引得人想亲近。
　　他悄悄拉起方溪的手捏在手心里，刚刚吃饭就一直想着什么时候再握一下，当时只是一触即离，现在终于握着了，小小的，很软。
　　他把人放平了睡，悄悄牵着他的手往心口放，他的手冰冰凉凉的，正好可以解他胸口的火热。
　　第二天一大早。
　　两人简单洗漱了一下，吃了蒸饼，把要运送的杉木木板，还有要拉去集市卖的东西都放在了牛车上，就启程回家了。
　　一路又是清风徐徐，偶尔有林间落叶吹落在肩膀上。
　　方溪从小的生活都是没什么趣味的，在结交到自己的好朋友之之以前，几乎都是自己一个人，因着嫂子不善待自己的缘故，侄子自然与他不亲。
　　小的时候自己一个人把活干完了就会来林子里抓树叶玩，如果抓到了飘落的树叶，就代表他今天可能会运气好一点，也许可以捉到多一点的竹象烤着吃。
　　方溪看着林间落叶又忍不住开始抓树叶玩，宋禹州边赶牛边在一旁观察他，一直没抓到树叶的他有一点点沮丧，慢慢地就放弃了。
　　宋禹州练习弓箭的时候练习过眼力和手速，突然一片树叶飘落在方溪眼前的时候，宋禹州眼疾手快双指夹住了飘着的枯叶。
　　方溪小声哇了一声，眼睛亮亮的，微微弯起来，似是在惊叹。
　　宋禹州把枯叶递到他跟前，示意让他拿着。
　　方溪双手接过树叶，浅浅笑着想，今天宋禹州给了他一份好运。
　　回了家远远地二汪就跑过来了，二汪是宋禹程的狼犬，同样体格健壮，跑起来和大汪一样快得像一阵疾风。
　　大汪赶紧跳下牛车，两只狼犬直接跑着扭到一起欢快打闹。
　　到了家宋禹程赶紧过来和大哥一起把杉木板卸下来。
　　湘娘也出门来，帮忙拿东西，一边对他们说：“你们不用拿了，我们来卸货，你们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宋禹州：“不休息了，昨日猎了乌梢蛇，得早些拉去集市卖了，晚了怕它不精神了卖不好。”
　　湘娘：“哟！这可是好东西啊，是要早些去。”
　　宋禹州：“嗯，娘你顺便拿我的木箱子给我吧。”
　　两人喝了口水，找隔壁婶子借了杆秤，又赶着牛车到了集市。
　　集市里找了空地，铺了麻布，把蛇和兔子放好，方溪又把两篓子桂枝拿下来，和宋禹州一起叫卖，宋禹州声音洪亮，不久就有客人被吸引过来看。
　　兔子容易卖，肥兔子能有八九斤，卖到二钱没什么问题，宋禹州这次猎的这只偏瘦些，最终和一个婶子讨价还价，以一钱五十文卖了。
　　方溪的桂枝也很容易卖，因着品相好，价格也公道，只要五文钱一两，比药店便宜了二文钱。桂枝一般家庭哪怕没人风寒也会买点在家备着以防不时之需。所以方溪的药也卖得很好。
　　卖了第一单桂枝的时候，方溪收了钱递给宋禹州，宋禹州没拿，说让他自己收着。方溪以为是要暂时放在他这，遂取了绳子先吊起来收在自己怀里。
　　乌梢蛇来看的人多，买得起的确不多，这是稀罕货，镇上布衣自然难得买得起，宋禹州叫价二两也不贵的，镇上老爷想吃又到处找不着的时候，再多也愿意出呢。
　　好不容易来了一个体型略胖的中年人，穿着较为精致，想来是能买得起的，宋禹州不卑不亢迎上去，问说：“您来看看这乌梢蛇，昨日猎的，还活着呢，新鲜。”
　　中年人瞥了一眼，又颠了颠布袋。
　　宋禹州拿起秤杆称重，说：“别看这蛇身量小，因着体型长，足足有三斤重呢！”
　　中年人笑了说：“货是好货，说个价吧！”
　　宋禹州：“二两。”
　　中年人：“你这后生不实诚啊。”
　　宋禹州：“您自然是见过大世面的，这乌梢蛇多少官家老爷想吃找不到地呢，我卖这个价不贵的，我还想着等会卖不出去，就送去正街酒楼，那应该收得起呢！”
　　中年人握着拳到嘴边咳嗽了一声说：“这样吧，我也不让你少赚，一两五钱，最多了。”
　　宋禹州：“讨个吉利，一两八钱，我现在就给您包起来吧。”
　　中年人：“行吧，成交。”
　　方溪单知道乌梢蛇属于山珍，没想到竟那么值钱！他自己这边的桂枝也卖得差不多了，卖了整整有一钱二十多文。
　　他看着宋禹州把得来的钱都放进了他钱袋里，就把自己卖药的一吊钱也递过去。
　　宋禹州：“这是你的，你自己拿着。”
　　方溪以为自己听错了，自己也能拿钱吗？以前在家的时候自己手里不曾有过一文钱，哪怕是在药店做工的时候，也是嫂子直接找到药店老板说她每月来领月钱。
　　现在自己可以给自己留钱了！他很宝贝自己赚的这一吊钱，稳妥地放进了衣服内袋里。
　　看着夫郎脸上的浅浅笑意，宋禹州也跟着高兴。
　　接着两人就在镇上街道开始闲逛，说是闲逛宋禹州总是四处张望似乎在找寻什么。
　　总算把视线聚焦到一处，就赶着牛车过去了，是一户在砌筑当中的房屋，看地块，院子应该筑得挺大的，宋禹州直接进去，找到了家主。
　　家主是一个和蔼的商户，宋禹州表明来意，询问家主是否要找木匠打制家具。家主说自是需要的。
　　宋禹州把自己的木箱打开，里面是十几个小格间开，每一个木格都是一样精致的家具模型，甚至雕花都刻制得十分精细，还仔细地刷了几遍桐油。
　　在场之人见了无不惊叹他技艺高超，方溪也是第一次见，又惊又喜地看着木箱中的小世界。
　　正好现场做工的人当中也有本村的罗哥，罗哥过来和家主说：“这是我们村里有名的木匠，村里各家新家具都是他们家打的，又好又快还精致，人也实诚着呢！”
　　宋禹州：“多谢罗哥夸奖。”
　　罗哥：“宋兄弟谦虚了，不是夸奖，实诚话。”
　　家主见有熟人作保，一箱子模型又确实精良，当即就下定下来。
　　开始就着模型选定家具，最终敲定总价格十二两的家具订单。当即立了契约，家主预付了三两定金。
　　签完了契约，宋禹州又看了堆放的梁柱木材，地块这么大，单只这些的话显然是不够的。
　　又问了家主：“您家中建筑用的梁柱木材是否短缺？”
　　家主：“短缺啊，我正为此事发愁呢？邻镇有个木材厂，市价不高但是运送费高。你这边可有推介？”
　　宋禹州：“您信得过我，就将此事一并交与我吧，我从青田村给您运过来。”
　　家主：“这敢情好啊！”
　　于是宋禹州就从家主这里接了家具和木材两单生意，木材生意交付了五两定金，具体总价要到时候结算。
　　木材砍伐到运送光靠自家牛车和人力肯定不够，到时还要再请人干活租牛车，虽说生意总价值大很多，但利润比例应该没有家具高。但是这也算是家里的大进项了。
　　平日里，谁家要做和总价五两的家具都算是难得的大生意了，如今这一次开了两个大单，宋禹州回去的路上都感觉无比舒畅，悄悄凑到方溪耳边说
　　“你一定是我们家的福星。”


第8章 躺椅
　　福星吗？
　　方溪想都不敢想有一天这个词会落到自己身上，自己从来都是克死爹娘的丧门星，扫把星，居然有一天可以成为福星吗？
　　他觉得来宋家这段时间自己好像就被泡在了一个蜜罐里，每次喝一小口都已经觉得很甜了，没想到再喝下一口的时候竟然能变得更甜。
　　宋禹州和方溪回去的路上，看见很多小商贩在贩卖小吃糕点，对方溪说：
　　“想吃点什么？”
　　方溪：“不用了，回去吃饭。”
　　宋禹州下来牵着牛车走，方溪也想跟着下来，宋禹州让他别动，自己牵着慢慢走。
　　路过点心摊位的时候，问方溪：“酸枣糕还是云片糕？”
　　问吃什么答不出来，做选择还是很容易的，但这两样方溪都没有吃过，只知道酸枣的味道，他想如果是酸枣放糖做成糕点的话，那应该很好吃。
　　方溪：“酸枣糕。”
　　宋禹州就前去买了一包酸枣糕，周边还有烤饼，他是吃过的，外酥里嫩还夹着肉沫香葱，想买一个给方溪尝尝，怕方溪噎着又用自己带的竹筒，打了一筒酸梅汤。
　　宋禹州把牛车赶到角落。
　　拿出烤酥饼给他，方溪看着小纸包里油亮油亮的烤酥饼，忍住想舔嘴唇的欲望，说
　　“不吃的，你吃。”
　　宋禹州咬了一口，皱了皱眉，说：“好像不怎么好吃，扔了吧。”
　　方溪慌了：“那怎么行，给我吧！”
　　宋禹州微微勾了嘴角，把烤酥饼递给了他。
　　方溪接过来，小口小口咬着，原来这个烤饼的味道是这样的，外面是一层焦脆，里面软软的却很有韧劲，搭配肉酱和葱花香味简直恰到好处，口感丰富，味道也是咸香美味。
　　明明很好吃啊？为什么宋禹州不爱吃？
　　宋禹州见过竹林土坡洞里的竹鼠吃东西，也是用前牙小口咬着，然后鼓动腮帮子吞咽。和眼前的方溪简直一模一样，但是看竹鼠吃东西不会觉得心里欢喜，看方溪吃东西的时候心底好像暖融融的，怎么看怎么欢喜。
　　吃到一半宋禹州把竹筒拿过来，方溪以为是早上带过来的水，就着喝了一口，发现是酸酸甜甜的，可口又冰凉。酸梅汤他在药店做工的时候老板熬多了，他跟着喝过一次。
　　但是味道有些忘记了，他多喝了几小口，心想这次要记住这个味道才行。
　　宋禹州等方溪吃得差不多了，就带着他回家了。
　　回了家把牛栓好，就对方溪说：“去厨房煮一壶饴糖陈皮水晾着，下午就能喝了。”
　　方溪应了声就去煮了。
　　中午大家简单吃了点，到了下午宋禹州就喊着一家人到榕树底下乘凉，晚夏时节已经是微风习习，正是温凉适中，最舒服的天气。
　　宋禹州端来了方溪晾好的饴糖陈皮水，和今天买的酸枣糕，一家人一起乘凉吃糕点。
　　他把今天接的两个单子和宋禹程说了。宋禹程听了高兴，说：“那敢情好啊，我们明天就可以开始打家具！”
　　宋禹州安排了一下：“禹程，做家具自然是不急的，比较急的是先把梁柱木材准备好加工，到时候我去村里集结人力，牛车也是要租的，你去把我们村和邻村三户牛车租了。等事办稳妥了，我们明日就进林子里动工。
　　人多力量大，林子里的木材我们先简单处理了就运到村子里来加工，林子里太不方便了，到时候还要搭棚给工人住，大家勉强做三天工最多了，剩下的就来村里完成。”
　　宋禹程：“好嘞，那我等下就动身去租牛车去。”
　　宋禹州边说话一边用余光注意着方溪这边，方溪拿了一块酸枣糕就着陈皮饴糖水吃完了就不敢再拿了，宋禹州就多拿了几块直接塞他手里，说：“多吃点。”
　　湘娘看了自己儿子也算是开窍了的，心里高兴，家里和睦就是她最大的愿望了，如今又多了这些进项，眼看日子是能越过越好的。
　　等湘娘和宋禹程都各自忙去了，宋禹州搬过来一把竹制的躺椅，到榕树底下的桌边，拍了拍座椅，对方溪说：“来坐坐看！”
　　这躺椅他在娘房间里见过，说：“不行的，这是娘的。”
　　宋禹程：“不是娘的，是我们两兄弟的，到时候我再给你也做一把，你躺上来，很舒服的。”
　　方溪依言坐上去，身子往下放的时候，躺椅向后仰了一下，他从未坐过吓了一跳，恍惚之间好像看见宋禹州笑了一下，心也跟着跳动着，他想宋禹州真好看啊。
　　但他不敢多看，看了一眼把视线瞥到和桌子平齐，宋禹州以为他在看酸枣糕，拿了一块，放到他手心，说：“我去找村里汉子集结人力。做晚饭还早，你先歇着，没人说你。”
　　方溪想要坐起来：“我和你一起去。”
　　宋禹州把他压下来：“你在家等我，明日还有的忙，先好好休息。”
　　方溪见人走了，就轻轻躺了下来，有了经验之后就不怕躺椅向后仰了，方溪之前见过药铺老板的躺椅，和这个不一样，不会摇动，这个做工精良，还能一前一后摇动。
　　躺在树下看见的是榕树宽大的树冠，像一个巨型花冠层层叠叠铺展开来，风一吹会有宽大的树叶随风飘摇，有的坠坠欲落，有的干脆打着旋左右飘转飞落。
　　方溪一边摇着摇椅，一边小口咬着酸枣糕，时不时还起来喝一口酸甜的饴糖陈皮水，舒服得不得了了。
　　他心想神仙是不是也在云上过这样的日子呢？
　　等宋禹州办完事回来，方溪已经躺在躺椅上睡着了，之前对自己夫郎动手动脚的时候都是晚上，早上一大早又要赶路做工什么的，还没有在白天好好看过方溪睡着的样子。
　　方溪睡相很好，宋禹州想着如果晚上不把他掰过来平着睡，他应该能贴着墙壁睡一整晚吧。在方溪旁边蹲下来的时候，他已经手心发汗了，这个时候不做点什么也太浪费了。
　　先是凑过去在他鬓边埋了一会，又把嘴唇移到额头轻轻吻住，方溪身上的柑橘味好像是带着蛊惑一般勾着宋禹州沉沦，不想一时不注意亲重了，躺椅直接往下陷了一下，摇了起来。
　　方溪直接吓醒了，一头撞到了宋禹州的下巴。
　　方溪着急忙慌来不及捂着自己的头，去摸着宋禹州的下巴，赶忙问说：“有没有事？对不起！”
　　宋禹州哪里会怪他：“没事，本来也是想让你休息的。”
　　看着方溪的神色很是愧疚，这让做坏事的宋禹州心虚不已，又摸了摸他的头，问说：“你疼吗？”
　　被宋禹州触碰的时候方溪总是会心脏乱跳，以前只有即将挨打十分害怕的时候才会如此。
　　但是他现在并不害怕宋禹州，不知为何还是止不住地加快跳动。
　　“不疼的。”方溪又看天色有点晚了，赶紧说：“我去厨房帮忙了。”
　　宋禹州：“我也去。”
　　作者有话说：
　　宋：其实你不是撞在了我的下巴上，是撞在了我的心巴上！
　　欠摇椅play一次(づ￣ ³￣)づ


第9章 装钱的盒子
　　湘娘看了一眼红着脸进来的小两口，一个蹲在灶台旁闷不做声烧着柴火，一个静悄悄地在一旁洗着菜叶，都像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当娘的都是过来人，当娘的看见小两口的青涩模样，心里更是欢喜，虽然是阴差阳错被王三子骗了，终归也是自己成就了这一桩好姻缘的。
　　到时候给禹程再说一门亲事，一家人就圆圆满满了。
　　方溪有心想和湘娘学做菜，发现除了火候控制，湘娘自制的酱料也很重要，有几罐黑乎乎但是飘香四溢的酱，方溪不曾见闻。
　　憋了一会终于是大着胆子问起了湘娘：“娘，这些酱是如何做的呢？”
　　湘娘：“是我自己调好腌的，你想学啊？”
　　方溪：“想的。”
　　湘娘：“好啊，我下次调酱的时候叫上你一起，你现在要用直接用就成了。”
　　又想到了什么，继续说：“明日你去林子里给汉子们做饭的时候也带上一些，你看这个豆酱是偏咸的，你放的时候……”
　　湘娘开始耐心地教他各种酱料的使用。
　　吃过晚饭，大家就一起开始整理明日进林子里要带的东西，宋禹程租的牛车都已经赶到了院子里，明日一早就能拉着出发。
　　方溪主要负责把这几天要带的食材准备好，问了宋禹州共有七个汉子来帮工，加上他们三人共十个人的口粮，方溪准备了整整一袋米，一筐蔬菜，和一些猪肉。数着天数和人头满打满算也是够的。
　　宋家两兄弟就把进林的工具都清点好，到了深林之后，那两间房是不够住的，又把搭临时棚子的稻草山上是没有的，下午的时候两兄弟就抱了几捆回来，算了算数是够用的。
　　一切准备好，回屋擦洗了身子就准备睡了。这个时候方溪才想起把内袋里的钱拿出来，这是他真正意义上挣到的第一笔属于他的钱，虽然早就已经数过很多遍了，但还是拿出来在桌边慢慢数着。
　　宋禹州看了好笑，拿出了一个小木盒给他，说：“以后你用这个装钱吧！”
　　方溪惊喜地看了他一眼，接过木盒，上面雕刻了精致的竹子雕花，刷了桐油的木盒质感光滑洁净，方溪以为这种盒子都是用来装千年灵芝的，不想自己也能得一个。
　　他把数好的一百二十五文钱放进去，忽然又想到什么，从另一边内袋拿出一片树叶，是之前早晨的时候宋禹州送给他的“好运”，方溪想着今天的经历，心说这果然是自己的好运树叶！
　　宋禹州看到自己随意送的叶子方溪都有保存得很好，还想和钱放在一起，心底一片柔软。
　　但是看着方溪微微蹙眉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如果把树叶和铜板放在一起，拿来拿去自然会被碾碎，遂拿了盒子过来，说
　　“盒子里面是有夹层的，你看，可以从这个小豁口打开，里面还有一个暗层。”
　　不算是多精妙的机关，但是暗层好像总是意味着和某种秘密有关，方溪也才十九岁，自然是有点小孩心性在身上的，想着自己有了一个可以藏秘密的地方。
　　方溪拿着树叶轻轻把它四周铺平放进了暗层里，盖上夹层，又把自己的一吊钱放了回去。躺上床把木盒放在了自己枕头边上。
　　方溪在自己以前的家里是没有属于自己正经存放东西的地方的，房间是小侄子的，自己只是在一旁搭了个硬板床，床下的砖头撑不稳的时候还老是晃动，他只能捡来木屑企图让底下转头方得更稳一些。
　　虽然是一个小破床，但是是家里自己唯一可以处置的地方，自己喜欢的小石头，好看的螺壳，还有干枯的小松果，都能用布袋装着放在枕头边上。
　　现在方溪也习惯性地把自己的宝贝放在了枕头边，一时高兴都忘记了贴墙壁睡，直到自己的肩膀抵住了宋禹州的胸才反应过来。
　　汉子的胸热乎乎的，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底下精壮的身材，那种不是害怕的心跳加快又来了，方溪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如果不是害怕，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用余光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汉子，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方溪松一口气，还好已经睡着了，自己可以慢慢挪到旁边去。
　　正要这么做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搭了过来，手掌恰好落在了他的腰腹部，看起来就是宋禹州正在虚虚抱着他，方溪更不敢动了。
　　睡着的宋禹州还不安分，直接凑了过来把人搂在怀里，眼看宋禹州的侧脸就出现在了方溪侧边，方溪只要微微一转头嘴唇马上就会亲到宋禹州的侧脸，他瞬间慌到不行。
　　想要悄悄挣脱，但是宋禹州不知为何在睡梦中力气还是很大，他根本挣脱不了，又怕动静太大把人吵醒，只好安分着睁着眼不安地等待他松开，等了许久也没见宋禹州松开，倒是他自己撑不住，先沉沉地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仍然是宋禹州先起来，看着怀里乖乖的夫郎暗自好笑，昨天本来是要等他睡着再做坏事的，哪知小家伙太亢奋了，一直勾着嘴角在思索什么，忍不住之下只好装睡逗了他一把。
　　如今起来还早，宋禹州看了一眼自己身下矗立着的小兄弟，心想不能把自己憋太久了，从一侧把枕巾取下来，包裹住自己的灼热开始前后套弄。
　　但是仅仅只是看着怀里熟睡的方溪好像远远不够，他越看越渴，胸腔里的热流似是要从喉咙里冒出来一般。
　　他需要止渴！
　　这么想着就一口咬住他脖子的嫩肉开始吮吸起来，舔舐的时候感觉像水豆腐一般又嫩又滑，酸甜浓郁的柑橘香此刻就像发情迷香一样刺痛他的神经，引着他不断向上吮吸碾磨。
　　手下套弄的速度越来越快，亲着方溪也越来越往上，从颈侧一直吮到下颌再亲到耳朵，沿着耳廓细细舔吻后，直接把耳垂含在口中吞吐吮吸。
　　似乎是因着柑橘香的原因，含在口中的耳垂仿佛真的有柑橘的酸甜味，软乎乎的似乎是要化开在自己口中，宋禹州想，化了也好，自己现在就是想把怀里人整个融化在自己身体里，让他们不分彼此才好！
　　宋禹州亲的动静有点大了，方溪有点醒过来的迹象，哪怕是在睡梦中，方溪的耳垂被含住吮吸也让他得了刺激，不得已像小动物一般“嗯～”了一声。
　　宋禹州就是在这一瞬间将精液射了出来，因为太久没有抒发过了，宋禹州一边含着方溪的耳朵一边射了很久，直到枕巾包不住了才堪堪停了下来……


第10章 不怕
　　方溪一觉醒过来，稍稍闻了闻，感觉空气里弥漫着石楠花的味道，方溪愣了一会，虽然自己很久没有疏解过欲望了，但是这个味道不可能不记得。
　　刚刚宋禹州自己疏解过吗？
　　得不到确切的答案，但是他也太过纠结。
　　因为他一大早就忙碌起来了。湘娘和他一起煮了一大锅面，招待过来做工的汉子，待到大家都吃完了早饭，就一起坐着牛车整装出发了。
　　牛车上宋禹州就开始规划着几个汉子的分工：大部分都会过去伐木，留三个人在林中院子里处理木材，主要是将树皮削切下来进行烘干，间歇洒水防止开裂。
　　这些工艺得需懂行的人看着，而且虽然村里都是老实憨厚，知根知底的人，宋禹州也不放心方溪和不熟悉的汉子在一个院子里，就让宋禹程留在院子里。
　　一路安排好一切，到了林中院子就开始动工各自忙活了。
　　宋禹州主要在外把控木材的选择，宋家两兄弟跟着宋父始终记得祖上传下来要以林养林的祖训，每次砍伐完总要把植株密集处的幼苗移栽过来原本的大树位置，本来要竞争成长的幼苗就得了生机，五六年后又能长成为粗壮的树木了。
　　梁柱主要运用木材还是杉木，它还可以用作桁条、椽条、望板楣檐、勒望条等，在房屋构筑中起最重要的作用，其次可以再伐一些香樟木用作弯椽，弯件转角和木雕件如楼梯转角扶手、佛像、吴王靠的脚料。后期打制家具也可用香樟打制。
　　第一批木材由宋禹程送回院子里就开始简单加工了，几人一起合力将树皮削切干净之后，搭建好了庇阴棚，防止暴晒之下开裂，同时又要确保有一定的热度可以烘出水分。
　　几人干得满头大汗，还好方溪一来便烧了足够多的凉茶晾好供大家饮用。
　　方溪不曾一次做过这么多人的饭食，晾完凉茶，方溪就马上到锅灶旁开始生火煮饭。
　　好在时间还是足够多的，中午大家都回来的时候，午饭也刚好可以上桌了。
　　屋子里是没有那么大的桌子的，大家在榕树底下用木板拼了个简易台子，一起端了饭菜过来，等人来齐了就能开饭了。
　　宋禹州回来的时候额头上的汗珠都滑落到眼尾了，宋禹州眨了眼睛，汗水就进去了一点，引得人酸酸胀胀的，方溪见状赶紧打湿了帕子给他擦拭，同村的汉子看见了免不了打趣一番，方溪就红着脸给送禹州擦汗。
　　宋禹州咳嗽一声说：“我不去吃饭的话，我家夫郎还给我留了的，你们不去吃晚了那可就真没了啊！”
　　于是汉子们一哄而散去了木台处吃饭去了。
　　这三天院子里的每一个人除了睡觉几乎就没有停下来过，每次粗加工的木材足够把牛车放满，就至少要派两个人运送回村子里，等到终于是最后一趟，众人终于是松了口气。
　　宋禹程和其他工人拉着木材就回村里了，留下宋禹州和方溪在林子里做收尾的事情，收拾一下院子，明天再回村里。
　　方溪正准备撸起袖子干活，想把棚子拆了，谁知宋禹州突然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他，方溪顷刻间瞳孔放大，完全顿住。
　　宋禹州把头放在他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像是呓语一般模糊的说着
　　“阿溪，我好累啊。”
　　热气喷洒在耳周和脖颈，方溪完全失去思考的能力，全世界的焦点好像都聚集在他那一块小小的肌肤上。
　　宋禹州从后面把他的一缕青丝撩开，轻轻嗅着他身上的酸甜清香，忍不住在后颈轻轻吮吸了起来，这是方溪第一次清醒着被宋禹州亲吻，他感觉自己魂魄都已经不知归处了。
　　“阿溪，你好香啊。”
　　宋禹州继续轻吻着……
　　“为什么……会这么香啊……”
　　“嗯～”
　　方溪没有忍住呻吟出了声音，方溪自己都不知自己会发出这样的声音，赶紧咬住了嘴唇，身子开始发抖。
　　宋禹州捞着他的身子把人转过来，方溪面含红潮，透亮的眼里蓄满了泪水，微微一眨就流了下来，宋禹州光是看一眼就感觉自己好像更硬了……
　　他觉得自己是喜欢看方溪哭的，不为别的，他想看方溪被自己操哭……
　　但是眼前这个人太害怕自己了，他把颤抖着的方溪搂到怀里，强压下欲望，轻轻安抚着。等两人都平静下来一些，宋禹州才又问：“你还没有回答我，身上为什么这么香？”
　　方溪吮了下鼻子说：“小时候嫂子不给我东西吃，我就去山上摘野山橘吃，后来吃的多了，就这样了。”
　　宋禹州：“野山橘？那不是很酸吗？”
　　方溪：“是有点，后来吃的多了，就觉得没有那么酸了。”
　　宋禹州把人抱得更紧了。
　　宋禹州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失职，还不曾了解过方溪原本的家庭和生活。
　　于是找来了椅子，让方溪坐在自己腿上，开始问方溪原来家中的情况。
　　……
　　从方溪这里知晓后，宋禹州和湘娘问了同样的问题：“你想回去看他们吗？”
　　方溪摇了摇头。
　　“那你有没有什么东西留在那想回去拿吗？”
　　方溪想起了自己的那些“宝贝”，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嫂子扔掉，但是螺壳、小石头和松果以后可以再收集，确实没有必要回去再面对嫂子了。
　　所以方溪停顿一下再次摇了摇头。
　　他又何尝不明白当下的情况嫂子有自己的不得已，如果不把自己卖了，王三子的斧子就落下来了。
　　可是明白是一回事，谅解？他永远都做不到。
　　经此一遭方溪也累了，那些回忆自己也不愿意再去想，方溪自然地靠在宋禹州肩膀上慢慢睡着了。
　　把人抱回卧房，打了温水给他擦洗了，宋禹州就抱着他一起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晨。
　　因为昨晚确实睡得很早，小两口卯时还不到就起了，方溪还是第一次睁眼比宋禹州早，醒来自己就窝在他怀里，舒服是很舒服的，但是再不离开心脏就要坏掉了。
　　方溪在宋禹州怀里微微挣扎着，宋禹州睡得迷朦之际不想松开怀里的柔软，直接把人又箍紧了一些，吻也落了下来，细细亲吻着他的发梢和脸侧。
　　被亲吻的方溪感觉自己某个地方好像湿掉了。
　　怎会如此？！
　　他实在是受不了刺激，只好开口叫了宋禹州。
　　“……相公。”
　　这一叫把宋禹州彻底给叫清醒了，看着怀里水蜜桃一般的绯色夫郎，感觉自己身下又涨了几分。
　　“相公，我们起了？”
　　宋禹州感受着怀里的人，发现他已经不会发抖了，问他：“你不怕我了？”
　　“我、我本来也不怕你的。”
　　宋禹州呼出一口气，又抱住方溪，轻叹着说：“不怕就好。”
　　作者有话说：
　　我在找一个大拇指👍🏻形状的东西，请问你们有看见吗(„ಡωಡ„)


第11章 醉酒
　　俩人起了就把院子收拾了一通，很快就到中午了，简单吃了中饭，就驾着牛车，带着大汪回村了。
　　回村路上，方溪眼尖看见一棵高树下有一整片的灰菌，灰菌是他们这一带很常见的菌子，并不怕有毒。于是两人就停下来采摘，想着晚上可以做菌菇汤喝。
　　宋禹州和他一起正捡着菌子，又听见他小声哇了一声，宋禹州循声过去，方溪说：“这里是有葛根！”
　　宋禹州看着细细的藤上爬满了三瓣型叶片，还真是葛根，周围都是一片绿叶，不认真看看不着的。
　　自从进出林子带上了方溪，宋禹州的工具箱里就多加了了小铁锹和锄头，方便帮他随时采挖。
　　挖葛根很是费力，周围黄土都是未曾松过的，一锄头下去又怕直接把葛根挖断了，只好一边细细挖着松土，一边循着葛根的生长路径往里翻拨，终于把整根葛根挖出来了。
　　是和成年人大腿一般粗的葛根，这般大小认真去寻找葛根挖自然不算少见，只是这是偶然得来的，更加让方溪觉得高兴。
　　他拿过帕子来给宋禹州擦汗，小鹿一般的双眼弯出了好看的弧度，一时把宋禹州看痴了，两相对望之后，绯色都浮上了对方的脸颊。
　　于是又马上默契地别开了视线，彼此勾起了嘴角。
　　两人把灰菌和葛根都搬上了车，赶着牛车回了村。
　　回到院子才发现院子里都是杉木樟木堆叠起来的木材山，宋禹程已经带着工人开始刷最后一遍桐油了。
　　宋禹州见状赶紧加入了干活的行列。
　　方溪依旧到后院找湘娘，今天工人的中饭都是湘娘做的，晚上方溪肯定要来帮忙的。
　　方溪把菌子拿过来放下，湘娘见了说：“正好省的我开汤了，今日是最后一天完工，得让大家吃的舒心一些的。”
　　方溪：“今天晚上让我来吧。”
　　湘娘：“不急的，你都忙三天了，我忙这一天算甚，你帮我打打下手就成。”
　　方溪过去把茄子胡瓜都洗了切了，看着葱蒜少了点，又洗了葱蒜。
　　“今天方子爷可是捕了好几条大鱼呢，本来想去镇上卖了，我去挖菜正好撞见了就给买了，可是新鲜呢。
　　一会啊，我把这鱼片煮过了水，就用红点椒、八角和了油，辣热油往上一淋，那香劲儿，可不得……哦！ 对了，红点椒，小溪赶紧把红点椒拿了来，我给忘了！”
　　方溪：“好。”
　　方溪原来觉得自己是不爱热闹的，每次嫂子那边的亲戚过来他都免不了被冷嘲热讽一番，现在才知道自己不是不爱热闹。只是不喜欢当时的那些凑热闹的人而已。
　　如今和大家一起热闹地聚在一起吃饭喝酒，竟然也觉得很畅快。
　　湘娘还找隔壁婶子买了桃花酒来，甜甜的，不醉人，但方溪似乎酒量不是很好，喝了几口桃花酒，脸上酡红就上来了。
　　方溪觉得半醉微醺的感觉很是新奇，伸手还欲倒一杯尝尝，宋禹州直接把他酒杯倒过来扣住，在他耳边说：“不许再喝了。”
　　宋禹州的话自是要听的，半阖着双眼轻声回应：“好。”
　　此刻的方溪何止是不怕他了，简直整个身子都要贴到宋禹州身上了，看着方溪似乎醉了，宋禹州就说了抱歉扶着方溪进屋了。
　　烛火摇曳，方溪的长睫就跟着上下扫着，一开一阖之间，风情尽显。
　　宋禹州坐在床头把他放到自己腿上坐着，他的喉结也跟着方溪阖眼的频率一齐上下滚动，他跟着吞咽了一下仍然觉得喉咙干涩。
　　于是把着方溪的后颈让他抬起头来看自己，问方溪说：“还认识我吗？”
　　宋禹州发誓如果方溪清醒着是决计做不出这样的神情的，他眼睛微微弯起，带着迷离和慵懒，嘴唇微张说着
　　“你是……相公。”
　　宋禹州把着后颈让他离自己更近一点，鼻尖抵着鼻尖，稍稍偏离都会亲吻住。
　　“相公可以亲你吗？”
　　方溪即使醉了，听明白问题也会面色羞赧，眼睫微微垂着向下颤动，紧张地开始吞咽口水。
　　宋禹州看他细细的喉结滑动，一瞬间像狼一般飞速地咬住方溪的喉结，开始吞吐舔舐。
　　方溪感觉下身又湿又涨，在渴望着什么。
　　“相公可以亲你吗？”
　　宋禹州舔着喉结的同时又问了一遍。
　　方溪醉着也又羞又窘，讷讷地说不出话来，实在无法之下干脆让自己埋进了宋禹州的肩窝里，装作睡着了。
　　宋禹州轻笑了一声，拿这个小无赖没了办法，把脸颊侧脸都亲了一遍，还在耳后吮了红印，当做是自己的印戳，印了这个，怀里人就只能是他的了……
　　*
　　晨起，翠鸟鸣啼，微风拂面。
　　方溪看了身旁空着的床铺，脸上渐渐热了，显然，他虽酒量差，但是酒后发生的事情分毫不差记在了心里，如今记忆回溯，让人羞窘不已。
　　好在早上起来看见宋禹州仍是神色如常，打了盆热水放在他跟前给他洗漱。
　　昨晚做红油辣鱼的食材剩了一些，湘娘重新开了一锅点椒鱼汤下面吃，又加了一勺艾油，鲜辣爽口，宋禹程还多吃了一碗。
　　吃完饭方溪又烧了水煮了凉茶，一会两个壮劳力还要干活，茶水自然不能断了。
　　又把洗手擦脸的水备好在一旁，给他们洗净了帕子挂在木盆边缘。
　　宋禹程憨笑着，悄悄对他哥说：“哥，有夫郎真是好啊！”
　　宋禹州：“等这两个单子成了，你的份例加上之前攒的，足够请媒婆来家里了，到时候给你物色着。”
　　宋禹程红了脸：“我、我还早呢！”
　　宋禹州笑而不语。
　　刷了桐油的梁柱木材，再过两日就可以运送到买主那里了。这两天宋家兄弟就要着手做家具了。
　　两人把不同家具分了工，就开始默契做工，开板是需要两人合力才能完成的。
　　先用墨斗拉线弹了墨线才确定具体位置，将一整根原木一高一低固定放好，宋禹州利索地爬到圆木上方接过宋禹程递过来的大锯一端。
　　两人一上一下开始给木材开板切片，上下发力的时候臂膀腱子肉喷张，暴起的青筋纹理清晰盘旋而上。
　　若是以前看着了这番场景，方溪肯定害怕得腿软，只觉得宋禹州一拳就可以送自己下地狱了。
　　现在见了没了害怕的感觉，但是会紧张，会有隐秘的渴望，这个臂膀，昨日就是这样搂着自己，问自己可不可以……
　　方溪赶紧拍了拍脑袋，不能再想了，再想又要湿了裤子，他已经没有亵裤可以换了，昨天换下来的洗了还没干呢！
　　方溪赶紧回了后院给自己找其他事做去了。


第12章 我会守着你的
　　开了板接下来就是精细活了，兄弟两人各自领了任务，开始平料刨平、规方，按着尺寸制作，之后又要制榫卯、组装、修形。
　　兄弟俩干活利索，两天下来，基本形状就打磨了七七八八。此时梁柱材料也已经阴晾好了，就先拉着牛车运送了。
　　宋禹州问方溪：“今天和我一起去镇上吗？”
　　方溪：“不去了，你们送货我帮不上什么忙。”
　　宋禹州：“想吃窑鸡还是烤鸭？”
　　方溪：“不用的。”
　　宋禹州握着方溪的手放到手心捏着，方溪低着头，红着脸眼睛微眨。
　　宋禹州：“快点说吧，我得走了。”
　　方溪：“窑鸡。”
　　宋禹州送第一趟货回来就带了窑鸡回来了，油纸包着荷叶，荷叶翻开才是酥烂入味的鸡肉，闻着是淡淡的酒香伴随着荷叶的清香。方溪撕了一小片肉放在嘴里尝尝，汁水丰富，肉质嫩软。
　　他尝了一口就放下了，想着等会中午大家一起吃。
　　没想到兄弟俩马不停蹄来来回回一天往镇上送了几趟货，午饭都是随意带了几块蒸饼就上路了，完全没有时间一起吃饭。
　　到了晚上才把货送完，又把租了的牛车还回去，兄弟俩已经累得不行了。
　　结果上桌吃晚饭宋禹州才发现买给方溪吃的窑鸡竟然还在桌上，本来一天下来都很累了，一看自己的心意还被浪费，宋禹州心里难免有些不高兴。
　　而且方溪还不甚在意，夹着鸡肉往他碗里放了一块。
　　宋禹州尝了一口有些心烦意乱：“放久了，不好吃了。”
　　方溪从小最会的就是察言观色，自然能听出语气里的淡漠和不满。
　　湘娘也看出小两口有些不对付，就打着圆场：“哎哟！ 你这鸡肉一拿回来我就给阿溪说让他自己先吃了，他念着你们两个壮劳力没吃，一直等着呢！”
　　宋禹程听不出其中门道，笑着说：“方哥真是有心了，哥你不爱吃可以给我吃，我觉着还行啊。”
　　湘娘拍了自家二儿子一巴掌：“别就知道吃！”
　　宋禹程：“那我再留点给您？”
　　湘娘被噎到不想说话。
　　宋禹州吃完就去后院打水冲凉了，冲完回来只穿上裤子光着膀子在卧房一个人闷坐着。
　　以前嫂子生气的时候，方溪的解决办法就是躲起来，等嫂子气消了，忘记了，他的日子就会好过一点。
　　但是宋禹州生气方溪不想躲着，因为他现在莫名不想让宋禹州难过。
　　开门进来就看见汉子背对着自己坐着，精壮光裸的背部还挂着刚刚冲凉还未擦干的水珠，沿着精壮的肌肉和筋脉的肌理浅浅滑动。
　　方溪咽了口口水，告诫自己现在不是想入非非的时候。
　　他拿了干净帕子过来，给宋禹州擦干身体，动作轻轻柔柔的。擦得宋禹州也心痒痒，气也消了一半了。但拉不下面子不想理人。
　　身旁的椅子忽然被拉动到身后，不久后方溪就坐在自己身后，学着他的样子牵了宋禹州的手，宋禹州手掌宽大，还带着厚茧，方溪两只手捉着，用大拇指捏了捏宋禹州的手心。
　　再也忍不下的宋禹州反手一拉拖着方溪的屁股就让他落入了自己怀里。方溪直接吓了一跳，但还是什么都没说低着头任他抱着。
　　宋禹州亲了亲他的侧脸，说：“以后我送什么东西给你，就是你的，不可以考虑别人再去想东想西，你自己受着就行了，明白吗？”
　　方溪马上点头：“明、明白的。”
　　宋禹州轻笑一声，弹了一下方溪的额头，说：“你肯定不明白。”
　　说完又把头埋进方溪的肩窝里，陷入了柑橘味的温香软玉中，叹了口气道：“罢了，反正我会守着你的。”
　　方溪感受着脖颈处温热的呼吸，整个人都开始颤栗，但还是大着胆子把手放到宋禹州光裸的背部，轻轻拍着。
　　小侄子不高兴的时候他都是这么做的。
　　宋禹州有心趁着方溪有那么一些愧疚的时候多吃一点豆腐，但是他现下实在是已经精疲力竭，昏昏欲睡了。
　　于是撑着力气把方溪抱到床上，直接就着抱着的姿势搂着他睡着了。
　　*
　　木材运送完了自然是接着制家具了，宋家两兄弟原本没想要做那么快，主要是怕家具打成了，买主房屋没建起来照样没地方放。
　　但是买主说他买的地原本还有一套旧宅，如今就住在旧宅中，其中家具腐损严重，便让他们直接做好将家具送去。
　　这般对宋家兄弟也好，可以早些结了这两单了。
　　精细一些的雕刻活比较费时，方溪每每借着送水的功夫，就坐在一旁看宋禹州雕刻。
　　两兄弟是一个性子，一旦进入到做工的状态，就再不被任何外物打扰，一心只专注于眼前的木工。
　　宋禹州和宋禹程雕刻的习惯不一样，宋禹州常用的工具比宋禹程少一些。如果不是特别精细的雕刻活，只是一些大的形状花型，他就直接是两个扁铲走天下了。
　　臂膀古铜色的肌肉撑起来，一刀一铲之下，木皮就像纸片一样被自然地撕落下来，长长的眼睫闪动，侧着脸目光专注着对待着自己的刻制。
　　方溪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直到做完了一整个桌子，组装好准备去拿了漆上色，才发现自己夫郎正目光如炬地望着自己，一时过去笑着低声问：“好看吗？”
　　方溪马上低下了头，紧张地望向了地面。
　　“我是说我刻的雕花，好不好看？”宋禹州使坏。
　　方溪这才抬了头说：“……好看。”
　　宋禹州：“走，我带你去做色漆。”
　　方溪眼见着宋禹州走进了一旁的小仓库，拿出一袋棕红色石粉，说：“这是赭石粉，这桶是漆树汁，另外这个你知道，是桐油。”
　　之后他又一一告诉方溪每一样的配比，方溪很认真地记在心里，宋禹州又拿起一旁的木棍让方溪顺着一个方向搅拌，搅拌彻底之后，红棕色漆就完成了。
　　方溪高兴于自己又可以多一项技能，对宋禹州说：“以后色漆都交由我来做吧！”
　　“好。”


第13章 怀抱
　　色漆做完了，两兄弟就开始给家具上色刷漆，大块版面还是刷得很快的，细小雕花需要用小刷和球刷蘸取色漆细细补平。
　　两兄弟都觉得到了最后一步不想中断了，沉心做工，不问外物。
　　于是乎湘娘让方溪叫了三次两兄弟都没有一个人过来吃饭，饶是脾气这么好的湘娘也有些生气了。
　　湘娘跑进工坊：“你俩还真不愧是宋老鬼的亲儿子啊！喊吃饭都是听不见的是不是！”
　　宋禹程憨笑着，但是眼睛不曾一刻从木头上离开：“娘，就差一点，马上就来了，您和方哥先吃吧！”
　　湘娘扯了一个木花甩了甩上面的木屑，确保没有问题之后把木花举着在刚刷漆完的桌子上，说：“看着我，再不去吃饭这木花就给你们扔桌子上了！”
　　这招百试百灵，她年轻的时候就这么对付宋父的，两兄弟马上投降。
　　宋禹州：“娘我就刷完这个桌腿就行了。”
　　宋禹程：“这个柜面！保证这个柜面刷完就去！”
　　方溪在一旁轻轻笑着，不想被湘娘看见了，但是湘娘完全不怪他的样子，也跟着大笑起来，她挽了方溪的手说：“下次老大不听你的话，你就学娘治他！”
　　方溪浅笑着点点头，心想自己就算这么做了，宋禹州应该也不信自己真的会洒木花吧。
　　今天方溪跟着湘娘学了一道焖酱萝卜，萝卜炖烂了，吸饱了肉酱汁，咬一口软软嫩嫩的，汁水就在口中慢慢浸开。
　　湘娘尝了一口说：“不错，就是这个味道，阿溪你已经出师啦。”
　　方溪：“没有的，我就学了个样子。”
　　宋禹程：“这是方哥做的？我还以为就是娘做的呢！ 好吃的。”
　　说完宋禹程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说：“哥，这两单生意结了，我们合计合计开个木材厂吧，上次田子也说了，我们有工有经验，可以开的。”
　　宋禹州：“我正有这个想法，但是现在肯定不行，办厂要有生意来源，上次我接这单就是罗哥给我作保，我准备去打通一下镇上和领镇房筑的包工头。
　　还有要扩建厂房，购买马匹，林子也不能只伐不养，容易涸泽而渔。
　　办厂不仅是要规划筹谋，主要还需要本金，我们先踏实干着。后面有了机会，自然是要把木材厂办起来的。”
　　宋禹程点着头：“哥你确实想的周到些。”
　　他顿了一会又说：“话说这些天可真折腾坏了，单子结了，咱俩也可以歇会了。”
　　宋禹州：“你歇着吧，我和方溪进林子了。”
　　宋禹程：“打猎吗？带我啊！”
　　宋禹州：“不带你。”
　　宋禹程还欲说话，湘娘直接打断：“你留家里跟娘一起去镇上卖鸡蛋。”
　　宋禹程：“娘你以前卖鸡蛋也不曾叫我啊！”
　　湘娘举着筷子佯装要打他，宋禹程投了降说：“去！我去！”
　　方溪知道要去林子里了暗暗高兴着，这样他可以再去林里寻些药材来卖，等再攒一些钱，就可以买了切药的铡刀和捣药的石臼，如果还能再买一本草木药方书就更好了。
　　他基本不识字，但是在药坊把药材名都认全了，剩下的他应该可以问宋禹州，他写契书都是一气呵成的，想必应该是认识不少字的。
　　傍晚总算是把家具色漆都刷完了，只等晾好就能运送了。
　　一家人吃了晚饭，宋禹州冲了个凉，终于不用像前两日吃完还去做工，做完只能倒头就睡了。
　　他坐在榕树下乘着凉，一边按着自己的脖颈，给自己疏松一下紧绷着的筋肉。不想后面突然有了声音：“我来吧。”
　　温软的手掌忽然就在自己的肩侧按压起来，方溪的按摩用的是巧劲，把力道运到拇指处，顺着紧绷的肌肉纹理打着旋按压。
　　初按肯定是略带酸爽的。
　　但是当筋肉都被按得松弛化开才感觉舒服劲完全上来了，宋禹州干脆背靠椅背，身体完全放松下来享受这温柔时刻，微风拂面之时，方溪的青丝也随风轻晃，丝丝缕缕的橘清香随之而来。
　　宋禹州忽然就想起了话本里说的“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了，当时读到的时候还道是色字误人，哪知如今自己已是书中人了。
　　方溪：“明日我们把上次拿回来的葛根磨了，制成了粉，我给你煮葛根桂花羹。”
　　宋禹州：“嗯，八月的时候我在二东爷那摇了桂花的，晒干了挂在厨房网兜里。”
　　方溪：“我就是见着了才说的。对了……我们，几时进林子？”
　　宋禹州：“过两日，色漆干得差不多了我们把家具送了，单子结了，回来就进。”
　　顿了一会，宋禹州又问：“你想进林子做什么？”
　　方溪：“林子里肯定还有药能采的，到时想再采一些晾晒了，拖到镇上，药坊会收的。”
　　宋禹州：“好，我陪你去。正好这几日河里落了潮，我们去上游看看，拿了细网给你捕鱼吃。”
　　方溪：“好。”
　　前两日宋禹州沾床就睡着了，今日终于可以搂着自己的夫郎温存一二。上了床就把方溪搂住了，方溪这几日已经习惯了他的怀抱了。宋禹州哪怕半夜翻身，无意识也会习惯性来抱住他。
　　方溪就会轻轻地在他怀里找舒服的姿势，靠在他胸膛，初时心脏跳砰砰的，心里也莫名的欢喜，到了后面熬不住慢慢也会在他怀里睡沉了去。
　　但今日宋禹州还清醒着，身上气息灼热，像虎狼闻嗅猎物一般，在方溪侧脸轻轻蹭吻，方溪只得闭着双眼装作睡了。
　　他嫁得匆忙，家里也无长辈告诉他床底之事，隐约听自己的好友之之说起过，说有了夫君便要行鱼水之欢，可是这鱼水之欢究竟是何他也不知。
　　宋禹州倒是知晓的，跟着田子他们去镇上的时候，有年长的汉子带回来一本春宫图册，画工并不精良，但他也知晓了其中门道。
　　汉子之间偶尔还会说些荤话，以前他自然是不会多加注意的，有了夫郎之后，与同村劳力做工之时也听了几耳朵，有的汉子是爱玩的，还会告诉他其中诀窍，教他回了家保证让夫郎舒爽。


第14章 你不知道
　　如今温软在怀，宋禹州想着图册中的内容早已挺立起了阳根，宋禹州把人箍进了怀里，使他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贴住自己，把阳根直接隔着布料插入方溪的臀缝当中。
　　他一边吮住方溪侧脸嫩肉一边挺动下身抽插着，时不时还凑到方溪耳边叫他的名字。
　　方溪生怕自己又会叫出之前那个奇怪的声音，硬生生咬着下下唇，把嘴唇都快咬得发麻了，宋禹州瞥见了就停了下来。
　　用粗糙的手指摸到方溪唇上，让他不要咬着自己了，方溪感受到就松了口，但仍是眼含着泪怔怔的，没敢侧过身来看他。
　　宋禹州就撑着身子半卧着起来，把手撑着在方溪头边，让方溪平躺了看着他。
　　方溪眼神羞怯又无措，面色潮红，含情含春。
　　宋禹州问他。
　　“阿溪，你可知做人夫郎，有应尽之责你还未尽？”
　　方溪垂眸小声说：“嗯。”
　　宋禹州也跟着紧张了，手心出了些汗，喉结滚动吞咽了一番，问说：“那……可行吗？”
　　方溪完全羞窘得恨不能把自己埋起来，手指攥紧了被子，但扪心自问他是愿意的，且不说自己想不想要，做人夫郎本就合该如此的。遂索性闭了眼睛，点了点头。
　　宋禹州瞬间狂喜，压下身来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又轻轻抵住方溪的额头，说：“不在这里，在这里做，等下会让他们听了去叫人笑话。”
　　方溪正准备松一口气，又听见他说：“今天先让我亲一下。”
　　说完直接吻住了他肖想已久的软唇，像是魔怔了一般狠狠吮吸，他自是被憋了太久了，恨不得将人整个吃进去，沿着唇面不断啃咬，碾磨，吮吸，渐渐地却不知足了起来。
　　方溪脑子里片片白光飞快闪过，身子像是被冻住完全不知如何动弹，心脏魂魄都惶惶震颤着……直到宋禹州在接吻间隙发了命令。
　　“张嘴。”
　　方溪已经回不过神来了，红了双眼怔忪着望他。
　　宋禹州轻笑了一声直接用带着厚茧的粗糙手指抚上方溪的唇，方溪被摸了才回想起刚刚宋禹州说了什么，微张了嘴，把宋禹州拇指直接含了进去……
　　宋禹州看了眼前的春情景致，感受着指尖的温热，脑中的弦瞬间被崩断了，都说十指连心，指尖的火热似乎直接连着烧到了他的心脏和胸腔，然后由着心脏又烧向了下腹，肿胀得他似是要爆裂开来一般。
　　他狂暴着直接用拇指抵住了方溪的牙齿，低头吻下来，直取刚刚作乱舔舐自己指尖的舌头，把它勾出来含住紧紧吮吸，像是要把他口中所有津液都刮干净一般在他口中四处征伐……
　　……
　　“阿溪……我受不了了。”
　　方溪委屈无措：“那、那要如何？”
　　宋禹州问：“你不知道？”
　　方溪蓄满泪水的眼角终是裹不住眼泪了，含情眼里泪珠流下，他神色无措地望着宋禹州摇了摇头。
　　宋禹州半阖着双眼，眼神深邃，暗哑着声音和他说：“我教你。”
　　说着把方溪的裤子连同亵裤一并拉下来，露出了好看的粉色性器和下面汉子没有的润泽肉穴。
　　肉穴一张一合好似在邀请着什么，里面不断有汁液流出来，湿了亵裤。
　　从前宋禹州只是在画册见过，不想真的见到时竟然这么好看，勾着他喉咙干涩，只想一取汁液细细品尝，这么想着就直接做了，俯身下去沿着肉穴边缘舔了满口汁水。
　　“呃啊！”
　　方溪意识到刚刚自己的声音太大了，吓得赶紧坐了起来抱住他，含着泪在他耳边小声说：“你说……你说今天不做……”
　　宋禹州也知道玩过了火，拍着他的背柔声说：“好，今天不做，先帮相公泄了火好不好？”
　　方溪点了点头。
　　宋禹州直接将人侧卧放着，牵着方溪的手解开自己的裤带，沙哑着蛊惑说：“乖，你帮我拿出来！”
　　方溪颤栗着双手，将宋禹州的裤子轻轻拉下，巨大肉棒瞬间弹了出来，方溪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一下，宋禹州不许他退，直接把着他的腰让他整个又贴向自己。
　　之后又抓了他小而柔软的手，把两根肉棒贴作一处，开始前后套弄，方溪的手放在肉棒上软软的裹成一团贴着很舒服。
　　宋禹州抽出另外一只手，把着方溪的后颈把舌头又伸进方溪口中开始肆虐横行，上下同时被刺激着，方溪的汁液就像洪流一般开始蔓延。
　　宋禹州直接带着方溪自己的手，在他的花穴处摸了一把，方溪瞳孔放大，大惊失色。
　　他们摸了满手的汁液当做润滑，宋禹州又控制着他的手回来握住两根肉棒高速套弄。
　　一时水声不断，房内风光旖旎，宋禹州似是怎么也不知餍足一般，狂风暴雨地肆意妄为，方溪都射过一次了，但是宋禹州仍然是不放开他的肉棒，让抵着自己的一起套弄。
　　终于方溪最终都被亲肿了，下身握住的手也酸软无力了，宋禹州才开始进行最后一番冲刺，不断地加快速度，再快一些！
　　方溪灵魂都快被抽干了，宋禹州才终是和方溪一起射了出来。
　　射过之后，宋禹州摸着方溪的侧脸让他转过来看着自己，他呼吸仍是急促的，胸腔一起一伏，哭过的双眼湿漉漉的，眼尾红着，看着好不可怜。
　　于是他俯身下来低头亲亲吻了吻他的眼尾，又蹭吻着侧脸轻轻安抚他。
　　宋禹州又拿了帕子把人擦干净了，把他的亵裤脱下来，去后院收了一条干净的回来，正摸着方溪光裸的大腿，要给方溪穿上。
　　方溪吓得直接坐起来扯过亵裤自己快速穿了。宋禹州看了直接笑着摸着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额角。
　　他呼了一口气，抱着方溪躺下了还不老实，轻轻含住他的耳垂。
　　“阿溪。”
　　“嗯？”
　　“你好甜啊！”
　　方溪初时以为他说自己耳朵很甜，正懵懵地想着耳朵怎么会有味道？直到反应过来才想到他说的应该是自己那处的水，一时绯红的脸色更深了一些。
　　方溪经此一遭，如何也睡不着了，等抱着自己的汉子呼吸平稳了，虽嘴里还含着自己的耳垂，但他终究是能松一口气了。
　　于是转着身体在他怀里卧平了，才敢借着月光开始打量自己的汉子。他眉峰似箭，形神俊郎，下颌线条流畅又清晰，下巴上还有新长出来的细细胡茬。
　　方溪白日里见到自己的相公的时候，也不敢如此放肆地凑近看他，如今终于得了机会，让他心底生出细细密密的渴望来，这些渴望就想溪流一般汇聚在一起，最终一发不可收拾……
　　等方溪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吻上了相公的下巴，甚至还伸出了舌头舔磨着他的胡茬，胡茬又粗又硬，舌头轻轻卷了却是一番酥酥麻麻的滋味，引着人想要更多……
　　黑夜里，某人勾起嘴角。
　　作者有话说：
　　宋：我夫郎馋我身子！(˵¯͒〰¯͒˵)


第15章 流云簪
　　晨起，宋禹州神清气爽，一脸餍足。亲了亲夫郎水嫩的脸颊，就起来洗漱一番，又准备好热水，等着夫郎起来。
　　但方溪昨日心神亢奋，睡太晚了，辰时都快过了，这才起了来。
　　方溪起来看这日头都给吓着了，哪有人做夫郎可以这么不管不顾酣睡呢！
　　赶紧起了来跑到厨房，发现柴火也快熄没了，只留了炭火慢慢燃着。
　　一看就是湘娘已经做了饭走了，他又跑到后院发现宋禹州正砍柴呢，回过头来看他，阳光下明媚俊朗，带着笑意。
　　但现在不是欣赏的时候，方溪赶紧问：“相公，娘呢？”
　　宋禹州：“娘和禹程去了田子家，他家今日收豆子，叫了人帮忙。”
　　他走到井边打了盆水，边走到他身边边说“娘给你留了早饭在锅上热着，你洗漱了吃。”
　　方溪跟着他进了厨房，眼见着宋禹州给他掺了热水，终是忍不住和他说：“你、你以后早晨起来的时候叫我吧！”
　　宋禹州愣了愣，自己夫郎还从没有向自己提过什么要求呢。
　　他说：“叫你做什么？好好休息才能养足精神。”
　　方溪没说话，只是接了宋禹州递过来的帕子，眉头微微蹙着。
　　宋禹州笑了，直接上手用粗粝的手指揉化开了他微蹙的额头，说：“知道了，你不想起晚了，那我以后在家都不闹你了，去林子里闹，好不好？”
　　方溪红了脸赶紧拿了水盆逃走似的去后院洗漱去了。
　　方溪吃过早饭，两人就把前些天林子里挖的大葛根拿了出来，葛根又粗又长，方溪先给去了皮，用刀切成块状，接着就放到巨大石臼里，这个石臼还是宋父在的时候，做了来打年糕用的。
　　接着宋禹州就拿了大木杵开始把葛根块锤碎捣烂，方溪又见了他鼓起的臂膀筋肉，赶快别过视线红着脸不去看他。
　　木杵在石臼里捣出了浓白汁液和葛根碎渣，方溪用勺舀了放进大木盆里。反复作业了几次，总算把这根大葛根都给磨碎了。最后用水冲了石臼，倒着让里头的葛根都流出来到木盆里，一点也不会浪费。
　　接下来就用洁净的纱布包了葛根碎渣开始过滤汁水，过滤了满满一盆汁水还不够。碎渣里还有葛根粉末。
　　就拿了石磨过来，方溪放葛根渣滓，宋禹州就转动石磨，最终小两口把葛根磨得细腻非常。摸上去都不见碎块，只有细细软软的水湿粉末。
　　于是他又再次拿了纱布过来，重新过滤，每一份粉末过滤到最后的时候，都要兜着纱布挤压粉末拧出汁水，每次方溪都觉得自己已经拧到再榨不出了，没想到宋禹州接过去还能拧出更多汁水。
　　方溪每次看着都会眼睛亮亮的露出自己不曾察觉崇拜的眼神，宋禹州很是受用，面上装作风轻云淡的样子臂膀使劲发力让汁水流出更多。
　　如此，第二盆汁水就过滤了。
　　等到了晚上，两盆汁水都沉淀了，取了沉底的葛根粉晾干，就能冲泡葛根桂花羹了。
　　等全部做完，宋禹州手也酸了，坐在前院榕树下轻轻捶打着，方溪端了茶水过来放桌上，又乖乖地坐在他旁边，托住他手臂过来放在怀里轻轻捏着。
　　一直被自己肖想的筋肉就握在手里，方溪为自己隐秘的愿望得到实现而感到高兴，在一边偷偷抚摸一边轻轻揉捏着。
　　古铜色的肌肉像山丘一样一起一伏，盘旋的筋脉就是其间的河流穿插其中，方溪细细按压着，试图让这触感停留在自己手里久一点。
　　因着方溪平日做什么事都是一副又乖又认真的神情，宋禹州看着方溪目光炯炯盯着自己的臂膀按摩，自是没有窥出其中隐秘。
　　只是看着阳光透过树叶轻洒在自家夫郎脸上，白嫩肌肤上的细小绒毛都散着晶莹的微光，忍不住凑过去在润泽的侧脸亲了一口。
　　方溪吓了一跳，马上松开他的手臂抬起头来看四周有没有人，就看见娘和宋禹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院子里不远处，一时间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还是湘娘先打破尴尬，笑着说：“哈哈，今日给田婶子他们打豆子，取了不少黄豆回来，明日去你二东爷家买了猪蹄回来一起煮了，指定是香着呢！”
　　方溪低头红着脸不说话，宋禹州就就从宋禹程手里接过了一篓子黄豆，说：“今日我和方溪磨了葛根，粉子沉了明日晒干就能煮羹吃了。”
　　湘娘：“那敢情好呀！ 当娘可有口福了。”
　　宋禹程：“都做了？可有留点？”
　　葛根撕了条嚼着吃有细细粉末又有丝丝甜水，村里人常常拿它打牙祭，方溪也是想到了的：“留着呢，在厨房案板上留了一块。”
　　宋禹程去案板拿了来，又和他哥商量着明日要去给买主送家具了，顺便在街上逛逛，看能不能寻到新的生意。
　　因着早晨没起来，方溪不想让湘娘受累再做午饭了，抢着把午饭做了，湘娘看自家的小夫郎越看越喜欢，人好看，又勤快，又得自家老大喜欢，想必不久家里就要添丁了。
　　午饭做的是肉沫茄子和冬瓜酱汤，湘娘自己做的豆酱加着茄子里特别香，茄子软烂吸了红油汁水，特别下饭。
　　吃完了方溪就被宋禹州拉着到了工坊。
　　方溪看着宋禹州又是选料，又是找工具，问他：“是还有什么家具没做吗？”
　　宋禹州：“家具都做完了，你看这两块小料，选绿檀还是紫檀？”
　　“这个吧。”方溪喜欢素一点的，遂选了绿檀，原木色上有轻轻浅浅的淡绿色纹理。像枯树上长出的生机。
　　宋禹州笑着：“好，等着我。”
　　说完他又投入到做工状态里了，开料，放样，切料，雕刻，打磨……
　　看宋禹州做工真的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情，方溪觉得他可以一天什么事情都不做，呆坐在他身旁看他锯木刻木，大大小小的木板木方在他手里都能在他手里化为神奇。
　　宋禹州慢慢做成后发现是流云形的发簪，从首至尾，流云形状一气呵成，素雅好看。他拿了木蜡油过来细细打磨抛光好，木簪就变得透亮光滑。
　　宋禹州将绿檀发簪递到方溪眼前：“可好看？”
　　方溪没拿，他怕宋禹州不是送给自己的，只是浅浅笑着说：“好看。”
　　宋禹州：“靠我近些，我给你戴上。”
　　方溪这才确定宋禹州就是送给自己的，心下欢喜，就靠近了他。宋禹州比他高了一个头，正好举起插入了他头顶的发髻中，方溪抬起头来，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明媚。
　　宋禹州俯身靠近，方溪怕又像上午那样被家里人撞见，马上想往后退一步，宋禹州直接一把搂住他的腰不让他退。
　　又用手撩开一缕长发，露出皎白的后颈。
　　“别动，让我闻一下。”


第16章 之之
　　“这可是不得了啊！”
　　买主看着宋家兄弟送过来的家具赞叹道：“我当时看你们送的梁柱这么好，我就知道两位小兄弟做生意实诚，想着家具那必定也是技艺了得的，如今一看果是如此！”
　　宋禹州作揖：“前辈谬赞了。”
　　买主：“小兄弟谦虚了啊，一会我就给你们把钱结了。”
　　等买主结了钱，一行人在镇上看见有人加盖屋子，又进了去接了一个二两家具的小单子，宋禹州才和宋禹程说：“你先牵了牛车回家吧，我和方溪在街上逛逛。”
　　宋禹程应了声，牵牛车走了。
　　方溪见得了空，问宋禹州：“今日可还有安排？”
　　宋禹州：“去给你买两套成衣吧。怎的，你要去哪吗？”
　　方溪：“我不缺衣服的，不用买了。一会儿我想去见一下我的朋友。”
　　宋禹州：“朋友自然是有时间见的，衣服也要买，不着急。”
　　宋禹州边走边问他：“怎么不曾听你说过你的朋友？”
　　方溪提起他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他唤作之之，以前曾是山北富家哥儿的随身小厮，后来那富户倒了台，之之就跟着山北逃灾的难民一起来了田水镇，等他走到岭柏村的时候已经快不行了。
　　我当时还很小，自然是没有办法拿出多余的余粮来救济之之的，只能每次上山多采一些野果，抓泥鳅给之之吃。那时候我小侄子也生了病，我把药渣又煮了一遍，给之之喝了，他才算是捡回来一条命。”
　　宋禹州还是第一次听方溪说这么多话，上次问起他家里的事，他也只是寥寥数语就不愿再说了，看来之之应当是他的莫逆之交。
　　等到了一间饭馆门前方溪才拉着宋禹州进了后厨，到后厨找到之之的时候，宋禹州愣住了。
　　之之竟然是个汉子！
　　之之一见到方溪太高兴了，也顾不得手上的活计，直接一把拉过方溪，眼看就要抱到怀里了，宋禹州硬生生拦截了，把着方溪的腰拢到自己怀里。
　　之之愣了一会，说：“方方，这位是？”
　　方溪红着脸想要轻轻推开宋禹州，但他力气太大，一时推不开，方溪只得说：“……这是我相公。”
　　直到听到这句话，宋禹州才放开了方溪。
　　之之笑得明媚俊朗：“你成亲了！”
　　方溪：“是。”
　　之之给宋禹州作揖：“公子有礼了。”
　　宋禹州点着头：“有礼。”
　　哪知方溪又牵了之之的手，问说：“你现在得空吗？”
　　之之：“现在不忙呢，你等着我，我给我师傅说一下就过来！”
　　方溪应了声，在饭馆后门坐着等他。
　　宋禹州：“你没和我说之之是汉子。”
　　方溪左右望了望，见周围没人，便凑到宋禹州耳边说：“之之不是汉子的，他只是比一般哥儿高了些，他贴了胡茬、隐了蝶印也是为了便于生计。”
　　宋禹州：“原是如此。”
　　等了许久之之才出来，耳边还多了一道红痕，方溪见了便问：“怎的受伤了？”
　　之之牵了他的手说：“师傅打的，无事的。那老家伙现在快病死了，浑身无力的，打人看着吓人实际不疼的，我能应付。
　　倒是你！那日我好不容易得了沐休来见你，你那天杀的嫂子竟胡诌说与汉子私奔了，气得我急得要死了，还好现在看到你现在无事！”
　　方溪：“嗯，我现在不在岭柏村了，在青田村。”
　　之之：“青田村？挨着青雨林的那个村子？”
　　方溪笑着说：“是，你也不必来看我了，以后我来镇上看你就行的。”
　　“那就好。”
　　之之又笑着对宋禹州说：“咳！ 公子，哥儿之间说几句体己话可以吧。”
　　宋禹州站远了些，到一旁去给方溪打冰凉粉。之之看人走远赶紧抓着方溪过来，问说：“你相公待你如何？”
　　方溪：“很好的。”
　　接着方溪说起了自己到宋家的过往，之之听了直骂他嫂子不当人！ 又拉着方溪和他说看到方溪好他比什么都高兴。说完又悄咪咪贴到方溪耳边，问：“他那儿大吗？活好不好？”
　　方溪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之之还是和之前一样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无奈红着脸说：“你别问了，我不知道！”
　　之之：“你们不曾同房？”
　　方溪：“嗯。”
　　之之：“你汉子不行？”
　　吓得方溪直捂住了之之的嘴，忙说：“你快别说了，都、都会有的。”
　　之之扯开方溪的手，笑眯眯地说：“方方，你这家里也没个嬷嬷教你，那我自然是要教你的，你过来我告诉你……”
　　宋禹州就在冰凉粉的铺子里看着方溪的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也不知道俩人在嘀咕什么。
　　等到之之的师傅拄着拐杖拖着病体来喊之之回去下厨，两人才依依不舍分开了。
　　宋禹州给他端了冰凉粉来，方溪很久之前就见过这个，但一直没吃上过，一直很好奇是什么味道的。尝了一口觉得特别顺滑，凉丝丝的带着清甜，还有薄荷香味，太好吃了！
　　方溪眼睛也跟着弯成卧着的小半圆。
　　他吃了一口就递给宋禹州，宋禹州推还给他，说：“我已经吃过一碗了。”
　　方溪边小口吃着边说：“不知道这个是怎么做的。”
　　宋禹州：“我知道做，木莲果籽做的，林子里就有木莲果，下次带你去摘。”
　　方溪嘴角弯起：“真的？”
　　宋禹州轻笑着微阖了眼睛点了点头：“真的。”
　　吃完冰凉粉两人就去成衣店里选衣服了，方溪想着想搭配宋禹州给自己的草色流云木簪，选了一套颜色温暖的浅棕木色成衣。
　　本来想着只买一套，宋禹州又让他选了一套绣着柳枝的青色衣衫。换过衣服后方溪显得更加温润明媚了，抬起了头浅浅笑着，似是在问宋禹州觉得如何。
　　宋禹州捏了捏他的手心，哑声说。
　　“好看。”
　　俩人买完成衣，宋禹州正好路过铁匠铺子要买一把刻刀，方溪跟着进去看见了切药的铡刀。宋禹州正和老板说着话，方溪就到另一边问了老板娘铡刀的价格。
　　铁价高，一把铡刀就要三钱多，可是自己现在还只有一钱二十多文，看来还要多攒一些钱才行。方溪在心里这么想着，耳边就传来了宋禹州的声音
　　“老板娘，把铡刀捆好拿给我吧。”
　　作者有话说：
　　木莲果就是薜荔，以下摘自夸克百科：
　　薜荔（学名：Ficus pumila Linn.）又名凉粉子，木莲等。攀援或匍匐灌木，叶两型，不结果枝节上生不定根，叶卵状心形。瘦果水洗可作凉粉，藤叶药用。
　　。
　　你们应该能猜到之之是谁的CP吧，这好像不用猜哈哈哈


第17章 不花钱
　　两人回到村子里已经很晚了，方溪回了院子就把早上晒的葛根粉给收了，放进了罐子里分了两罐，一罐留家里，另一罐明日带到林子里去。
　　湘娘这边饭食已经做好放上了桌，今日得了进项大家都很高兴，湘娘打了一罐子甜米酒给大家喝着。
　　米酒酒味很淡，主要是尝个甜味，宋禹州就没管方溪任他喝了。但是但凡有些酒味方溪似乎都会上了脸，脸色酡红之后眼神也是稍稍迷离的，宋禹州忍不住在桌子底下偷偷捏他手心。
　　晚饭过后，宋禹州叫了一家人过来在堂屋坐着，将今日收的银钱拿了上来，说：“家具和定金一起结的是十二两，梁柱木材一起结的是二十二两，但是要撇去人工和粗车成本四两，梁柱木材的利润一共是十八两。
　　娘，我们俩这次可没法将钱财全交由您来打理了。”
　　湘娘摆了摆手，自知王三子的事情她办得不妥：“那是应当的，你们自己挣的，自己拿着。”
　　宋禹州：“但是家用肯定是要给您的，这二两给了您，平时用。”
　　剩下的兄弟俩之前早就有过商量，若是谁接到的单子，那必定是接单子的的一方拿大头的。算三七分，宋禹州得了其中七分，得了十九两六钱，和之前他存的钱放在一起，一共存了二十三两多钱了。
　　晚上洗漱完小两口坐到卧房清点银钱，宋禹州粗略估算了一下木材厂办起来得要一百多两才行，招工买马，搭设厂棚，走通生意，都要搭钱。
　　当然这个钱也不是他一个人出，宋禹程必定也是会搭伙做的。到时候他肯定能出大头，占多一些份例就行了。
　　这般想着他就搭住了方溪的手，问他：“阿溪，我们可能要晚些才能要孩子了，可行吗？”
　　方溪：“自然是可以的。”
　　所以不必同房了吗？方溪松一口气之余又觉得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哪知某人突然直接把自己拉过去抱在他怀里。
　　宋禹州凑近他耳边：“但夫妻之实还是要行的。”说完又把头埋在他颈侧，笑着问：“明日进林子里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了的。”
　　……
　　第二日清晨。
　　方溪把所有粮食衣物用具都准备好，就打算上了牛车出发了。在房间里拿衣物的适合犹豫了一会，还是把成亲时买的脂粉带上了，心想用不用得上可以进了林子再说。
　　宋禹州边赶着牛车，边找之前和方溪说的木莲果，他打猎时经过看见了，可惜当时急着追野兔，也没来得及做标记。
　　倒是方溪在经过上次的一片桂枝树这里叫了停：“今日左右无其他事，多挖些柳桂回去吧！”
　　宋禹州：“我来挖就行了，你去那边沼泽地，有香蒲摘，晒干了给它缝枕头里，睡着舒服。”
　　方溪看了一眼前面，弯了眼睛，果真是一片香蒲！
　　香蒲棒因着长成了蜡烛形状也被农家人常叫做水蜡烛，毛蜡烛。它分为上下两端，下面一端是雌花，上面是雄花，雄花的花粉中药名为“蒲黄”，用作止血、化瘀、通淋、多种出血效用极好。
　　晒干了用处还是很多的，整根都是绒状物，可取了填枕头，整根燃了，熏了烟驱蚊也不错。
　　方溪心想一定要把这片地方记住了，以后晚春时节还可以过来采香蒲中间的嫩茎炒肉片吃。现在中茎已经老了，口感不好。
　　等两人把各自的活计做完，互相擦了汗。又赶着牛车往林子深处走了，宋禹州想着今晚的事，也没心思找木莲果了，时不时就要看自己夫郎一眼。
　　方溪被盯得有些难为情，就转过身去坐着，不给他看，宋禹州摸了摸怀里的小药膏，胸膛升了一团火热。
　　到了院子里两人就开始干活了，之前种的几株桂枝方溪每次进了林子都会给他们喂饱了一次水，树种就是要讲求一次喂饱，多量少次，它才适应于自身水土。
　　小两口把带了原土的柳桂移栽好，方溪又拿了刚摘的蒲棒和木盆，把蒲棒上的雄花花粉都打出来收集了，几十根蒲棒也不过收集了一小袋，方溪用牛皮纸细细包了，生怕浪费一点点。
　　宋禹州突然得了趣，在它包上的那一下之前佯装吹一口气，方溪差点魂都吓走了！
　　自己好不容易才凑得这么一小包，哪能就这么付诸东流！
　　宋禹州从方溪脸上难得见到了带着委屈的愠色，落到他眼里却是难得的风情。这么想着就搂着方溪在额头上轻轻吻了吻。
　　方溪想着手中的小纸包，没有这些旖旎心思，把他们规规整整包好了。才抬起头推开宋禹州说：“我要做饭去了。”
　　宋禹州：“生气了？”
　　方溪摇了摇头，虽然确实有些气，但是他最善化解自己的情绪，宋禹州喜欢打趣，他让着就好了，没必要为小事和他不愉。
　　哪知这人脸皮不知几何，说：“我喜欢看阿溪生气。”
　　方溪蹙了眉，眼含愠色，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的胸膛。
　　突然，宋禹州一把把人掳了来，俯身下来撩开长发，细细亲吻着他的脖子，一时情色的亲吻声就在方溪耳边放大。
　　方溪声音放软了：“……等、等晚上可好？”
　　宋禹州声音沙哑，不舍地松开他：“……好。”
　　方溪感觉下身又湿了，还好上次在镇上买了布匹的，他得了空要给自己多做几条亵裤才行。
　　晚上方溪在浴桶里给自己上下擦了好几遍才起来，走到铜镜跟前，看了手中的脂粉，又想起了之之那天给自己说的话。
　　“我跟你说，汉子都喜欢在床上孟浪床下纯的，但我估计你也浪不来，你就这样，你到时上了妆，再将衣衫从肩膀微露了到锁骨，软声细语喊他相公，保准他被你治的服帖！”
　　“之之，你也不曾婚嫁，怎的懂这些？”
　　“以前我家哥儿的画本都是这么画的啊，哦对了，这样，前头就有卖画册的，我带你看看去！”
　　“不、不去了。”
　　“没事儿，就去看看，不花钱！”
　　“那我更不要去了！”
　　……


第18章 先不哭
　　宋禹州在外冲了凉急匆匆把门推开来，就见方溪半裸着肩膀坐在桌边，他只看了一瞬。方溪就惊到瞳孔扩张，手忙脚乱赶紧站起身来将自己的衣衫想要提上来，但是他越慌越乱系着的衣襟反而和他作对似的怎么也提不上来。
　　不得已憋红了脸，索性背过身去，光洁的裸肩似乎是在邀请什么，宋禹州撞也似的直接闯过去，将人捞进了怀里，一口咬在豆腐似的肩膀上，嫩滑得好似真的能吮出水来。
　　粗粝的舌面一寸一寸舔磨着，柑橘香味直冲脑门，明明是酸甜可口的香味，此刻却像是饱含了某种肉欲，引得宋禹州浑身上下都在渴望着要吞噬什么才能饱餐一顿。
　　几乎是宋禹州冲上来吻住自己肩膀的一瞬间，方溪就感觉身下的汁液细细密密流淌着，它今日没有穿亵裤，汁液顺着光裸的大腿直直往地上滑落，不久脚边就汇聚了小小一摊水迹。
　　“嗯……”
　　方溪呻吟的声音太好听了，但他每次都忍着，在家忍着也就罢了，在这里宋禹州不许他忍着。
　　如此宋禹州把着他的后劲让他转过来看向自己，不想今日的方溪竟然这般俊色又明艳，红唇潋滟，双眼含情，眼尾微红着还蓄着眼泪，如此景致引得宋禹州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灌入了岩浆一般，开始灼灼滚烫四处沸腾，蒸腾着的浆液火星连着自己下腹的滚烫，开始想要肆无忌惮地炸裂开来！
　　这么干净明媚的人。
　　是可以弄脏的吧！
　　就应该全身上下都挂满了自己的精液才好
　　如此想着宋禹州直接将人抱了起来，难得粗暴地扔在了床上，方溪感觉似乎有什么变了，他下意识颤栗着往后退着，宋禹州直接拽住他光着的脚踝，企图将他拉回来，但不抓不要紧，一抓他的整个手指都沾满了刚刚方溪流落的脚踝的淫液……
　　宋禹州递到方溪眼前，问他：“这是什么？你不曾穿亵裤？”
　　被拆穿的方溪完全羞红了脸侧过身去想逃避宋禹州，哪知宋禹州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将他钳在自己的臂膀之下，方溪没了办法只能留着泪看他，带着哭腔说：“别、别问了。”
　　宋禹州感觉身下又硬了几分，一下一下跳动着，他沙哑着在方溪耳侧说：“先不哭，等下再哭，我操你的时候再哭。”
　　说完就开始解起了方溪身上的衣衫，此刻的他并不嫌麻烦，一层一层地将人剥开，直到露出方溪完整的胴体。
　　全身肌肤白皙滑嫩，透着淡淡的粉色，很是好看。他红着眼看着宋禹州，感受着宋禹州带着厚茧的粗粝双手在自己身上抚摸逡巡。方溪想着之之的话，柔声喊了他。
　　“……相公。”
　　宋禹州脑中似是有一个开关嘣一声彻底开闸放出了自己所有的渴望，开始急切地吻上他的唇，狂风暴雨一般地急切地搜刮着他嘴里每一丝的津液，作乱的双手也开始碾磨着方溪胸前的粉色乳头。
　　哥儿的一对乳儿都是微微隆起的，软嫩细腻的手感让宋禹州直接失了神想要把口中人含着吞下去才好，等方溪感觉自己真的已经要完全溺毙在这个狂暴的吻里，宋禹州才堪堪松开了他。
　　然后又像是虎豹吃猎物一般，开始在他身上啃咬，碾磨，舔砥，从耳廓，到耳垂，再到脖颈最后终于是把着腰开始吸起了奶头，像是怎么吸也吸不够一般，宋禹州直接抓住方溪的腋下让他起了身来，自己跪坐在他身上，让他把自己的奶头往他口里送着。
　　“嗯啊……相、相公……疼……”
　　宋禹州改为抱着他的后背，同样是圈着后背让方溪严丝合缝地贴住自己，边啄吻他的唇边说。
　　“乖，不疼的，忍一忍。”
　　说完又急切地把着方溪的后背抵向自己，把他的乳再次狂暴地往自己灼热的口腔送。
　　方溪感觉自己的乳头都快要被咬破了，一抽一抽地疼着，但是快感也无孔不入地包裹着他，让他身下湿得一塌糊涂。
　　宋禹州觉得又热又渴，口中嘬着奶头只能解他一时的饥渴，他渴望更多，于是随意将自己的衣衫连同亵裤全部脱下，露出古铜色的精壮身材，方溪脑子里不断闪回这双拿着大锯的臂膀如何地精壮有力，他胸腹的肌肉也像山丘一般起伏跌宕，引着方溪想要贴近……
　　方溪这么看着宋禹州就直直得压过来了，全身上下古铜色的筋肉与他白皙的肌肤贴做一处，方溪忍不住伸出葱白的手，轻轻搂住了宋禹州的脖子。
　　夫郎的主动对宋禹州十分受用，他的滚烫阴茎开始在穴口细细研磨，龟头把紧致的穴口捣开，一下一下轻轻撞着，穴肉就再他的撞击之下微张微阖，似邀请也似拒绝。
　　宋禹州一边含着夫郎的耳垂，一边把手伸下去，握住方溪的粉色阴茎，开始一上一下套弄着，方溪哪能受得了这般刺激，在他怀里挣扎着，但是汉子的力气不可撼动，终于在他粗粝的手掌中泄了出来……
　　宋禹州腹肌被射了乳白的精液，他粗粝宽大的手指从方溪的阴茎离开，又开始往穴口开始按压碾磨，慢慢破开穴肉直直插入进去……
　　“呃啊！……相公……拿、拿出去。”
　　“会让你舒服的，阿溪放松一些好吗？”
　　“如、如何放松？”
　　宋禹州没说话轻轻吻住了他，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缓缓上下抽插进攻着。
　　方溪的额头已经蒙了一层细汗，宋禹州直接用粗粝的舌面卷了舔去，手指开始在穴内打着圈按摩，揉压按弄之后下身的穴肉吸得紧，但是汁水不曾少留，润滑着手指缓缓耸动。
　　“相公……不要了……”
　　“乖，已经松了，让我进去吧！”
　　“啊？……”
　　宋禹州的阴茎早已硬得不能更硬，肉棒上盘旋的筋脉狰狞得不行，抵住穴口开始缓缓刺入……
　　“啊！……疼！……好疼！”
　　才把龟头放进去，方溪的眼泪就已经断线，眼神里都是湿漉漉的可怜模样，带着春情春欲，面色潮红。只看一眼宋禹州就想一举挺进，把人操哭了哭得更厉害才好……
　　他俯身下来亲吻方溪的眼泪，轻声说：“阿溪太紧了，相公慢一点好不好？”
　　“……好。”
　　宋禹州开始用前端慢慢抽插起来，慢慢耸动研磨着，刺得肉穴的水噗嗤作响，满屋子都是淫靡水声。
　　等到穴内已经足够润泽发软了，宋禹州才一鼓作气猛得刺入。
　　“呃啊……嗯……啊啊……”
　　他的实在太过巨大，入侵的那一瞬间方溪涨得整个身子都紧紧绷起，原本细嫩的甬道承受了完全超过自身限度的尺寸，每一寸皮肉都像是被完全张拉开迫不得已地包裹着这份滚烫，方溪颤抖着手开始紧抓住宋禹州的臂膀，五指都往筋肉里陷入。
　　他带着哭腔：“哈啊……相公，太涨了……不行……不行……”
　　宋禹州赶忙低头安抚，轻轻啄吻着：“可以的……阿溪，给我吧……”
　　迷朦的双眼睁开，方溪见到了宋禹州深邃欲念的眼神里，墨色瞳孔里清澈印出的，全部是自己，全部都是……
　　方溪的眼泪滑落，入了两侧青丝，他声音沙哑粘稠：“……好。”
　　好在内壁淫液不停流出，宋禹州借着润滑耸动了几下，方溪内壁才将他的阴茎全部接纳了，里面实在太紧了，吸得他又痛又爽，不断耸动之下汁水横流。
　　终于感觉方溪能够适应了，肉穴开始跟随着他的律动开始收缩紧咬，宋禹州就完全地暴烈冲撞起来。
　　宋禹州两只手几乎是紧紧抓住方溪的屁股，恨不能直接抓着屁股带着小穴直直得往自己枪头上猛撞，插进去的时候血肉吸附紧裹，拔出来还咬着他似乎是不让他出去。
　　房内啪啪拍打的声音愈演愈烈，伴随着方溪的呻吟呜咽，还有穴口处噗嗤噗嗤的水声，共同构成了淫靡之曲……


第19章 可以哭了
　　肖想已久的身子就被压在身下，自己的阳根被紧紧含入，宋禹州如何能不兴奋，如果说之前还有温柔可言，现在就已经完全是失了心的猛虎猎豹，要把自己的猎物猛干到融入骨血才好。
　　他直接抓起方溪光裸的脚，整个拉起来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让穴口整个完整地露出来，他眼睁睁地看着方溪的穴整个将自己的巨大吞入，这么小的穴被插得穴口箍紧发白完全撑涨起来。
　　这个姿势十分舒服，宋禹州可以把自己的阴茎完全没入，一下一下又深又重地闯入！
　　“啊呃……啊……呜呜……”
　　方溪感受着深重的刺激，忽然宋禹州开始直直地往小肚子顶，那里好像有什么开关一般，直把方溪顶得满身电流都疏通了，整个冲击着自己。
　　“啊！……不是！……不可以，不顶！”
　　宋禹州这次知道自己找到敏感点了，赶紧又深又重地冲撞研磨，恨不能把所有力气都汇聚到内壁那一处上……
　　“啊别、别……求……啊！”
　　“呼……”
　　方溪被操射了，浊白精液一一喷射在宋禹州的腹肌上，又粘稠地回流到自己粉色的柱身上，方溪感觉因为宋禹州看了这糜色之景，自己身体里的东西越发胀大了，自己一下一下在身体里面跳动着。
　　宋禹州一声低吼，又开始暴虐抽插耸动，阴囊直直地撞在穴口，拍打着啪啪作响，方溪感觉自己的穴肉都快拍烂了。
　　宋禹州边操边摸奶还不知足，他完全压下来，方溪被压得几乎要对折起来，宋禹州俯身吻住吮吸方溪的舌头，想要让这个人每一处都属于自己，下身高速抽插着，直到自己硬得不能更硬了，宋禹州就开始疾速地冲刺起来。
　　方溪感觉自己下身应对是已经被擦出了火花，灼热的刺激已经让他完全失了力，只能堪堪承受着宋禹州的暴烈攻击。
　　很长一段快速抽插之后，宋禹州终于一股一股地射了出来，他憋了太久了，射精射了很久，阴茎一下一下在穴内跳动着，灼热地精液几乎要把内壁烫伤，射了方溪满满一穴的白浊，射完之后宋禹州还不想出去，就这么插着里面堵着白浊不想让他流出来。
　　“嗯……相公？”
　　宋禹州赶忙将他的腿放下来，直接抱起他让他贴紧自己胸膛坐起来，而后自己躺下来，让方溪被插着趴在了自己身上，再开始啄吻着早已湿汗淋漓的方溪，说：“阿溪太乖了……”
　　方溪趴在他胸膛仰起头略带委屈地说“相公……拿出来好不好？”
　　宋禹州摸了摸他光洁的背“阿溪……让我插一会，等你休息一下，我们再来好不好？”
　　“呜……”
　　“……那休息久一点，你不动，不让你累好不好？”
　　方溪没说话只是垂着眸子微阖了哭红的双眼，宋禹州还在自己脸侧啄吻着，下身的异物感完全无法忽视，似乎还在跳动着慢慢硬起来……
　　等到方溪感觉身子里的东西完全硬挺了起来，宋禹州就拖着他的屁股慢慢一下一下撞着自己的阴茎，每撞一下，精液就漏出来一些，空气里都是柑橘清香混合了石楠花的味道。
　　一边撞着宋禹州还不知足，抽出一只手握住方溪的后颈，强制着让他仰面望向自己，然后迎着殷红微肿地嘴唇直接咬住吮吸作乱，他太渴了，需要吸取一些津液来扑灭胸腔得火热。
　　这个夜晚实在是太过漫长，方溪的穴就没有停下来过一直连着宋禹州的根，宋禹州仿佛就想让两个人永无止境似的一直贴合在一处，疯狂打桩，半刻不离。
　　他抱着方溪坐起来，坐着被插的姿势让方溪被嵌入得深了许多。
　　“啊呜……不、不动了”
　　“要动的，相公下面要涨死了，阿溪帮帮我……”
　　说完又拖着屁股狠狠提起又快速压下，宋禹州被夹得舒服死了，微隆起的双乳就在他面前晃荡，他俯身咬住了不松口，一边操他一边吸奶撕咬。
　　“啊……呜呜……不、不要”
　　方溪受的刺激太重了，几乎要羞得昏死过去，下身粉色阴茎也被操得射出了稀薄的精水，再也榨不出了。
　　等到方溪的屁股整个被拍到发红，穴肉就像是完全习惯了这根肉棒一般，紧紧吸附吞吐着，宋禹州才又握住屁股疾速抽插了起来，接着又往方溪内壁冲了浓白的精液……
　　方溪感受着自己体内的肉棒一下一下地收缩跳动，才知道终于是结束了，宋禹州才将自己拔了出来。
　　方溪已经力气全无，萎靡地靠在宋禹州的怀里，宋禹州拿了水给方溪喂了，床边早已准备好的湿帕子，仔仔细细把他的身体擦干净，又把他放到一侧，换了床单。
　　这才将将他整个放倒，盖好被子，吻了吻他的唇说：“阿溪，我去冲个凉，你先好好休息。”
　　方溪累得只能眨了眨眼，又软又乖的样子，让人好不心疼。
　　宋禹州念着方溪，快速冲了凉回来，带着凉气从背后搂住了温软的方溪，方溪在迷朦中感受到了屁股上的灼热滚烫，开始轻声呜咽。
　　宋禹州：“阿溪乖，不做了的。”
　　方溪还没来得及缓一口气，又听他说，
　　“只是插着，什么都不做，好不好？”
　　方溪难得在心里骂他，丧心病狂！
　　接着他就感觉下身又被贯入了滚烫肉棒，刚刚开拓过的肉穴轻易就接纳了宋禹州的巨大，穴肉紧紧吸附它又浸出汁水湿润包裹着它。
　　被包裹的感觉太舒服了……
　　宋禹州从身后含了方溪的耳垂在口里轻轻吸着，边含糊着说：“阿溪快睡吧。”
　　被插着的感觉太让人难以忽视了，方溪想逃但逃不掉，他一点力气也没有，而且太累了，来不及想什么，就沉沉睡去了……
　　*
　　方溪第二天早晨是被操醒的，他在睡梦里就梦到宋禹州还在不知疲倦地操他，没想到一醒来发现这不是梦。
　　宋禹州真的还在不知疲倦地操他……
　　“呜……”
　　宋禹州亲吻着问他，“阿溪醒了。”
　　宋禹州看他醒了直接把他抱起来坐着拢在怀里操，方溪就在他身上上下颠簸着被操得顶起来又落下去。
　　初尝了肉滋味的汉子完全不知餍足，恨不能让方溪就长在自己的肉棒上，天天就这么抱着操才好。
　　方溪全身上下被他吮得都是红痕，宋禹州还不满足，要把水嫩肌肤整个亲透了，刻上他的印迹。
　　又是一阵疾风暴雨的冲撞，好不容易宋禹州才又射了出来……
　　他把方溪身上清理干净，扶着方溪躺下，亲了亲他，让他再睡个回笼觉，自己神清气爽地出去劈柴做饭了。


第20章 螃蟹
　　方溪自打有意识以来第一次睡到巳时才起来，起来身上红痕一片，胸膛上的穿了衣衫尚且能遮住，但是脖子上的完全遮不住，只好下床剪了一块柔布围着脖颈。
　　好在已经入了秋了，林子里略寒凉些，围了布衫也不算热。
　　“醒了？”宋禹州看他过来，把备好的水盆加了热水端到他跟前。
　　方溪心里一时憋闷，觉得宋禹州太荒唐了，只接了帕子洗漱，没有应声。
　　宋禹州看着含了愠色却很乖软的夫郎，一时心痒不已，将人虚虚搂在怀里。问说“生气了？”
　　方溪忙着洗漱不理他，若是以前他决计不敢不应声的，但是现在知道了自己的相公虽然床上荒唐，但是床下却很好说话，从不打骂他，还对他很好。
　　也不对，不是特别好，方溪想到了昨天晚上，他太喜欢欺负自己了！方溪一时理不清思绪，只把脸埋进了湿热的帕子里，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宋禹州喜欢有各种小情绪的方溪，因为这个时候他才能知道方溪胆怯之下，真正在想的是什么，遂凑近了他：“不气了，今天去采药吗？”
　　方溪放下帕子，顿了一会，才终于是消了愠色，说：“好吧！”
　　宋禹州环住他的腰亲了亲他的侧脸：“那我带你去北边的林子，那里水土好，草木长得密，上游的浅滩也在那边，我给你捞鱼吃，可好？”
　　方溪：“好，你等下待我准备一下。”
　　宋禹州：“不急的，我给你蒸了饼子的，吃完再去。我之前让娘在饼子里加了酸菜的，你尝尝。”
　　方溪尝了一口，确实是娘腌的咸酸菜，酸辣开胃，忽然感受到宋禹州的视线，以为他还没有吃过，遂想也没想递了过去，宋禹州浅笑着在他咬过的地方咬一口。
　　“我早就吃过了，你吃吧！”
　　……早就吃过了还吃自己的，还咬这么大口！
　　方溪愤愤地把剩下的一个饼子也吃了。
　　吃完午饭方溪就把昨天晚上收进来的蒲棒翻了面，又放到外面晒，等晒干了就能拿它套枕芯了。到时候到了冬天怕大汪也会冷，用旧布袋子装了蒲棒絮子，给它塞窝里也暖和。
　　方溪又在移栽过来的柳桂上剪了不少嫩枝，宋禹州看他来工具箱拿铡刀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遂说：“我来切吧！”
　　方溪本来想说要自己切，但是一想他的精力确实是太旺盛了，应该要把精力花在正道上，就说：“你放进去切了，取指甲盖这么长切碎，你看这里稍微粗壮一些的地方，你就切了扁片，尽量让每一份大小均等就成了。”
　　宋禹州边切边说：“谢谢小药师教导。”
　　方溪：“我不是小药师的，有一些不常用的药，我也不认得。”
　　宋禹州：“改日去买了药方书册来给你吧。”
　　方溪低了头，但是神色像是想说什么，眨着眼睛望他，宋禹州问：“想什么呢？”
　　方溪：“……我不识字，只认得药坊常见药材的名字。”
　　宋禹州：“这好办，我来教你！”
　　方溪弯了眼睛，喜不自胜：“真的！”
　　宋禹州：“嗯，但是要收学费。”
　　方溪点了点头：“我卖药的钱可以给你。”
　　宋禹州忍俊不禁：“我不要钱。”
　　方溪差点脱口而出问那他想要什么，但看他笑意里带着揶揄，再傻也知道这个人在想什么了。
　　方溪不欲和他说这个，转移了话题：“我去收拾一下工具，还有你要的渔网撑子，等会你切完药我们就出去。”
　　药切完晒好，小两口就坐着牛车出门了。
　　今日日头正好，清风徐来，翠鸟争鸣。
　　方溪喜欢这样悠闲自在的日子，可以决定自己要做什么，想做什么。
　　在路上先看到了一株乌药，乌药是用作温中调气，散寒止痛，胸腹胀痛，膀胱虚冷都能用它，之前方溪在岭柏村周围还能看见很多的，后来都被镇上药坊的人挖走了。
　　如今林子里却有一整片野生乌药！
　　宋禹州：“这个主要采什么，叶子？”
　　方溪：“取块根入药。主要是温肾用的，温补药材。这个现在都很难采到了，应该可以卖个不错的价钱！ 到时候我们给自己也留一些。”
　　小两口挖了许多乌药根，还在不远处看到了许多类似青点椒的小圆果，宋禹州说这山椒子只原来山北的他的族人才吃，来了这边发现没有吃的，到了林子里才发现这一棵，山椒子辣劲又足又香，不是一昧地猛提辣度，有特有的香味和冲劲，初尝可能受不了，再吃第二口就觉得分外下饭。
　　上次宋禹州摘回来，方溪用它炼了油，做了个炒鸡蛋，就一直想着要再来摘些回去的。回了村可以炒肉片和大家一起吃。
　　小两口就这样一边采了山椒子和不少药材，一边来到了河流上游的浅滩。
　　方溪自小眼神就不错，他看见清澈的浅滩里，有一只肥大的山螃蟹爬进了一块溪石底下。
　　遂赶快拿了篓子穿着筒鞋进了浅滩里，宋禹州都怕他在浅滩里滑了摔着，在他身后护着。他赶快把那块溪石搬开，螃蟹果真还在这里，看着赶快溜走的螃蟹，方溪直接用手压了螃蟹盖，抓住它的背侧拿了起来。
　　阳光下他笑得耀眼，对宋禹州说：
　　“你看，这么大！”
　　宋禹州将篓子递过去，微微笑着：“真是厉害！”
　　接着方溪就在浅滩里开始寻找螃蟹，宋禹州去了水深些的地方把饵料放进渔网撑子里，然后放下了。这撑子就是一个渔网陷阱，几端都有长口可以进鱼，鱼进去吃完食，想出来的时候长口又被挡住出不来了。
　　放完回来他和方溪一起找山螃蟹，有时候翻起一大片扁平的溪石，可以看见里面有一窝螃蟹四处乱窜，方溪抓了两个，剩下的抓急了，还会被夹一下，不会出血就是会很疼。
　　“嘶～”就是正在忍着疼方溪也会把螃蟹先放到篓子里再说，然后准备轻轻吹一下，忽然宋禹州就抓着他的手指放进了嘴里，给他仔细舔砥着。
　　就算这林子只有他二人，方溪也臊得不行，等宋禹州松了力，马上把手抽回来，绯红的脸转到一边不去看他。
　　两人一起抓了小半桶螃蟹，宋禹州又去看鱼，今日收获不错，网了三条大鱼，还有一兜子小麻鱼和鱼苗，宋禹州把鱼苗扔回河里，而小麻鱼最大也就长这么大了，不必放生，可以带回去晒干了做小咸鱼吃。


第21章 鱼头汤
　　俩人提了今天的收获坐了牛车回家，方溪怕螃蟹爬走还拿了盖子盖住了。之前采摘的路上不仅采了许多草药还收集了很多种子。
　　五指毛桃果，党参粒，还有三七的藤茎，等到了早春就可以在院子后面开荒一块地来种这些药材了。方溪把种子分了几个纸包，用布袋一一装好了。
　　忽然，宋禹州赶着牛车停了下来，方溪正要问怎么了，就听他小声说：“嘘！那有野山鸡。”
　　宋禹州拿了弓箭问方溪：“如果你家相公等会射中了，今晚就再给我一次吧！”
　　方溪目光如炬盯着野山鸡，不欲理他这个时候竟还想着床上那事，只是说：“你先打下来要紧！”
　　宋禹州臂膀发力，拉开了弓箭，嗖一声野山鸡就被射中了脚，扑哧扇着翅膀但是怎么也走不了了，宋禹州笑得张扬又野性，说：“你可要记得你答应我什么了。”
　　方溪本应要反驳他，但是看自家汉子笑得那么好看，一时竟看痴了，等宋禹州提了也山鸡回来才反应过来，宋禹州：“是肥的，得有两三斤了！明日到了村里让娘煲汤喝。”
　　方溪拿过来用细麻绳绑了山鸡的翅膀和脚，宋禹州把箭头上的血擦了，收回箭筒里。俩人就一起回了家。
　　回家宋禹州就去把牛喂了，大汪是不用喂的，它今日自己在林子里咬了黄鼠狼吃了。方溪把鱼都先放到水缸里养着。拿了一条他们两人今天吃。螃蟹今天吃一半就行了，另外的明日也带到村里去。
　　取猪油煎螃蟹是最香的，螃蟹洗净了放锅里炸得两面熟红，皮焦壳脆的，将其捞出。
　　再用大蒜子和豆酱一起爆了香，和今天摘的山椒子，还有红点椒一起炒个底料，就能加入炸好的螃蟹一起炒香，最后加了蒜叶一起，多翻炒两下，最后加一勺清香的藤椒油，就能出锅了。
　　一条鱼，鱼头剁了开了汤，奶白奶白的，很是鲜美，剩下做了红烧鱼块焖了。饭菜就做好能上桌了。
　　宋禹州拿了一壶酒出来，方溪都不知道他带来的东西当中有酒，问他：“你放在哪里了，我都不曾看见？”
　　宋禹州：“我藏在工具箱里拿过来的。”
　　方溪：“你带便是了，何必要藏着。”
　　宋禹州没回答他，只是问：“青梅酒，你喝不喝？”
　　方溪：“你不是不让我喝？”
　　宋禹州：“这里只有我在，不怕。”
　　方溪又想起那天晚上酒后失态，说：“我不喝的。”
　　宋禹州：“不急，先吃饭。”
　　宋禹州尝了方溪炸的螃蟹，小螃蟹确是咸香焦脆，大的螃蟹敲开吃肉也很是鲜嫩。
　　“真不错，下次小鱼也可以这么做。”
　　方溪给他盛了碗汤：“尝尝这个，暖胃的，很舒服。”
　　饭吃的差不多了，宋禹州就把酒打开了，一时飘香四溢，空气里都有清甜酒香。
　　“这个可是不得了，比上次的桃花酒还要香甜，更重要的是，他还有梅子的酸甜味。”
　　方溪最喜欢酸甜口了，忍不住馋虫，便说：“我喝一小口应该无事吧！”
　　宋禹州倒了酒递给他，“那当然可以。”
　　*
　　“嗝，相公……这个酒不对吧。”
　　方溪晕晕乎乎靠在宋禹州怀里，搂着他的肩膀说。
　　宋禹州抚摸了他的侧脸，说：“没什么不对的，你喝太多了，都让你不要喝了。”
　　方溪：“呵呵，相公……好甜，要喝！”
　　宋禹州终于又看到了方溪迷醉魅惑的眼神，他轻轻托住方溪的后颈，没想到方溪竟然直接开始舔吻自己的下巴，小舌头一卷一舔，带着温热和酒香，勾得宋禹州腹火直冒。
　　他直接把方溪勾了过来坐在自己怀里，吮住他作乱的舌头，吮得他舌尖发麻。方溪直接拍打着宋禹州的后背，又推拒又挣扎着想逃离这密集的刺激。
　　好不容易宋禹州松开了他，两人嘴角的银丝相连，方溪浅笑着，清亮的双眼开阖之间，星眸闪烁，勾魂摄魄。
　　方溪：“你、你先脱！”
　　宋禹州失笑：“好。”
　　宋禹州将他抱到床上，将自己身上的衣衫解了，精壮的身材展露无遗，古铜筋肉线条流畅又凌厉，浑身都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酒后的方溪其实还是有意识的，只是酒壮人胆，他往日不敢做的，今日可以借着酒劲来做。葱白的双手一寸一寸细细抚摸着他的腹部，宋禹州的下腹肌肉就在他的抚摸下开始被动地发力变硬，然后再摸到隆起的胸肌，精壮的身材让他爱不释手，一直痴痴地摸着。
　　宋禹州忍不了了，直接把这个小色鬼的衣衫也脱了，露出身上密密麻麻未消的红痕紫印，一瞬间宋禹州呼吸都停滞了。
　　他的夫郎穿起衣服，干净鲜亮，脱了衣服身上就满是暧昧印迹，每一寸都是他刻下的。奇异的满足之感充盈着他的整个脑海，心神都为之震颤着。
　　宋禹州直接抱住他让他紧贴着自己，直接将他抱来，压在床里面的墙壁上，托着他的屁股将他举高，把一对乳正好卡在自己嘴边，然后宋禹州就开始吮吸奶头，舔磨奶孔，仿佛里面真的有乳汁在等他采撷。
　　方溪迷迷糊糊看着在吸摸自己乳头的宋禹州，将手指插入他松散的黑发间，宋禹州咬得他又疼又舒服，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宋禹州边吸还边摸起了他的小穴，穴口早已开始流出细密的汁水等待他的入侵，昨日才扩张的花穴此刻还有些微肿，被插了一夜密穴很轻易就能容纳他的两根手指，手指快速找到他的敏感点，使劲碾磨按压。
　　“呃啊！……不、不行……”
　　方溪开始挣扎着想逃脱开，但是宋禹州光是单手把着他的腰就能完全钳制住他整个身子，无奈之下只能在他的碾磨按压之下来了一次潮吹，汁水从他手里飞溅，溅射到宋禹州腹肌处，又从腹肌往下流着，一直流到宋禹州阴茎上的黑色森林里。
　　此情此景淫靡不已，方溪无法，只得将脑袋靠在墙上堪堪忍受他的侵犯，宋禹州觉得穴口已经足够湿润可以埋入他的巨大了。
　　就把方溪放下来，让他直直地坐下来，把整根阴茎一瞬间完全吞没。
　　“啊！”
　　“阿溪好厉害，抓的螃蟹也大，吞的东西也大，对不对？”
　　方溪完全没办法理会宋禹州的荤话，宋禹州就开始抱着屁股发着狠操干起来，方溪背靠着墙，更方便宋禹州的猛烈进攻，宋禹州就像是要把他钉死在自己肉棒上一般，疾速又猛烈地抽插着……
　　一次又一次，一轮又一轮……


第22章 收敛
　　方溪一早醒来，感觉自己身下插着东西还一片黏腻，迷糊中扭了一下腰，想让那插着自己的东西离开，忽然就感觉那东西在自己身体里开始胀大了。
　　方溪一下就被吓醒了，罪魁祸首竟然还睡着，迷糊中发了力手握着方溪的胯让方溪的屁股贴向自己，好完全吞入自己的硬热。
　　“啊嗯……”
　　不得已方溪只能叫他：“相公，你赶快醒了。”
　　宋禹州慢慢睁开双眼醒了，看着怀里温软的小夫郎，心情愉悦得不行，紧紧把他搂住了。
　　“相公……你以后……不可再如此了？”
　　刚刚醒过来的宋禹州还反应了一会是不可以什么，忽然感受到自己的硬热还被紧紧吸附，舒服得不行，抱住方溪在身后挺动了起来。
　　“呃嗯……别……”
　　“阿溪……就这一次，求你了，帮帮相公，下面涨太狠了，你好紧，好热……”
　　“呜……”
　　抽插耸动……
　　“你、你怎么还没好啊！”
　　“快了、快了……给我含一下耳朵……”
　　……
　　吃过早饭，方溪决定和宋禹州约法三章，但不知道如何开口，哪怕他已经不怕宋禹州了，可这房中之事让他太难为情了，他说不出口……
　　宋禹州自然是了解自己夫郎的，一大早红了脸想和自己说话又没说的样子可爱极了。宋禹州想要掌握主导，遂先和他认了错，以退为进：“阿溪，这次是我错了，我不该这么不知足的。”
　　方溪终于得了切入口，红着脸赶紧说：“你知道便好，不可终日把心思放到……这个上面！”
　　宋禹州开始挖坑：“好，回去了家里，我就收敛一些，好不好？”
　　方溪以为他终于是知晓了自己心中所想，浅浅笑着回应：“嗯。”
　　*
　　这次两人整理了可以卖的药材还挺多的，估摸着可以卖不少钱，方溪坐上牛车回村，背靠着满满的收获，笑容澄澈。
　　路上宋禹州停了下来，拿了个耙子，和方溪说：“你看，那个树上的青果，就是木莲果。”
　　方溪看了高树上结下的青色果实，是上端细下段粗，有点像野梨形状的果子，树上结了很多，他们俩整整打了一麻袋回去。
　　湘娘就过来接他们了，方溪拿了螃蟹和鱼给湘娘看。
　　湘娘：“哎哟，真能干呢！阿溪，娘这里有螃蟹的新做法，你想不想知道？”
　　方溪眼睛亮亮的：“想的。”
　　湘娘：“好，乖孩子。这一袋子是什么呀？”
　　宋禹州：“木莲果，做冰粉吃。”
　　湘娘：“这么大一袋呢！ 咱也吃不完，娘给做了拉镇上去卖吧，正好明天是逢三呢，去镇上赶集的地方摆摊子肯定卖得好！”
　　宋禹州：“吃不完晒了留着就成了，去街上卖不了几个钱的，还累人，您何必呢？”
　　湘娘：“你这孩子，小钱也是钱呐！”
　　方溪：“娘，可以做的，我帮您吧。”
　　湘娘：“还是阿溪熨帖，等会娘给你炸小鱼吃！”
　　等湘娘去了后院，方溪才和宋禹州说：“娘其实也不是想挣多少钱的，她只是想做点事情，让自己的劳作可以兑现成钱罢了。还可以让家里多点进项，你就随着她吧！”
　　宋禹州摸了摸方溪的头：“我知道了，听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再次听到这句话，方溪眼眶还是会微微酸涩，也许自己在这个家里，也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吗？
　　不一会宋禹程就从工坊出来了，和宋禹州说：“哥，你回来了，我正好去送上次接单的货，你去吗？”
　　宋禹州：“这个不急的，你上次不是和人说两日后再送吗？今天先和我去办事吧。”
　　宋禹程：“什么事？”
　　宋禹州：“带你去了就知道了，带上条鱼，还有上次摘的山核桃。”
　　宋禹州带着宋禹程拐了两个弯，到了罗哥家家远远看见罗哥娘子在院子里，背上背着坐着孩子的背篓，在院子里晒雪菜。
　　宋禹州：“罗家嫂子。”
　　嫂子：“哎呀，这不是宋家兄弟？稀客呢！”
　　宋禹州：“嫂子打趣了，罗哥呢？”
　　嫂子：“去做工去了，您二位来有什么事吗？”
　　宋禹州：“来给嫂子和孩子送点鱼货山货，补补身子呢，上次在镇上，多亏罗哥作保，才得接下木材生意，这次过来了，理应提点分成给罗哥的。”
　　嫂子：“啊哈哈哈，我当时什么事呢，小事小事，哪值得谢啊。你们先进来坐啊！”
　　“什么人来了？”罗哥擦着惺忪睡眼出来问。
　　一时气氛略尴尬，这也不怪罗家嫂子，上次也是罗哥不熟的远房亲戚提着一点臭鱼烂虾过来借钱，罗哥心软，听信了几句便要借，嫂子自己死活拦着才没借成，又不是大富之家，哪能四处散财呢。
　　如今见了不常来往的宋家兄弟送东西，只觉得无事献殷勤，遂要将人打发了走，哪知不是来借钱，反是来送钱的，一时喜笑颜开打着圆场。
　　“哟！ 你怎的在家呢，不是去做工去了？”
　　罗哥：“今天下午没工我才睡的呀，你怎么不记得。”又转头来和宋禹州他们说话：“宋家兄弟来了，进来坐啊！”
　　嫂子：“看我这脑子，是我记错了的，先不管，两小兄弟先进来喝茶。”
　　宋禹州也不恼，跟着罗家夫妇进了堂屋，说了分成一事，拿了一两银子出来放在桌上，一两银子罗哥不做工头的话一个月也挣不了这么多。
　　罗哥一时惶恐说：“宋兄弟这可使不得，我不过是说了句实话而已，这受之不起的。”
　　宋禹州：“罗哥，一码归一码，而且我们今日还有其他可以合作的事宜要谈。”
　　罗哥：“什么事情都好说，你先把这些拿回去吧。”
　　宋禹州把银子推回去说：“罗哥，就当时我们兄弟俩求你帮忙吧！”
　　罗哥：“什么忙？”
　　宋禹州：“听闻罗哥不止在镇上做工，相邻几个镇都做的，有时还自己做工头？”
　　罗哥：“哎，我们这谁能有人接到活计，谁就成了工头呗，哪还有什么讲究。”
　　宋禹州：“正是要和您谈这个呢，我们家具木材生意，和您这房筑生意，本就是一条线上的。
　　罗哥您帮我攒个局，叫了我们镇上和邻镇几个工头，我们商量一下合作事宜，相互推介生意，这样两方都有共赢。而且这钱您必得拿着，以后生意推介都不是白推给我们，必有分成能拿的！”
　　罗哥：“这感情好啊！宋兄弟，确实是一桩好生意啊！”
　　宋禹州：“那是自然！”
　　罗哥：“你放心，这事我定给你办成了！”


第23章 冰凉粉
　　宋禹州还在外谈事，方溪便在家中和湘娘一起做冰粉，他小的时候见他嫂子给小侄子打过这个，当时看着滑滑嫩嫩的，就像软化的冰块，方溪那个时候好奇是什么味道，也馋，但是不会让自己想太多，毕竟馋也没有办法，徒教自己伤心罢了。
　　而且五文钱一筒的冰凉粉，嫂子也只是大半年才买一次，大哥挣钱少，家里并没有余钱经常打牙祭，拿来买粮食才是正经事。
　　方溪跟着湘娘一起把木莲果切开，里面是嫩黄色的细籽，取了籽之后铺满了整整两个大框扁篮，一下午的暴晒将果籽晒了成干黄色，两人就把它收起来。
　　湘娘去打了山泉水，顺道让方溪去菜地边摘了薄荷叶来。接下来就是袋了纱布袋搓冰粉籽了，方溪眼见湘娘搓得纱布袋里面流出粘稠的汁液，将汁液一并搅拌在山泉水中，静置等待就可以了。
　　湘娘：“阿溪，你趁着这个时间，把薄荷捣碎了，浸出薄荷汁水，一会放里面可清凉了。我去把糖水泡了晾着，到时候甜凉爽滑的，可是有滋味的。”
　　方溪：“好，我先把薄荷切碎了，家里有小石臼吗？”
　　湘娘：“有的，我去给你找！”
　　湘娘去工坊旁边的库房捣鼓了一阵，就听见她大喊：“阿溪，你快过来！”
　　方溪扔下了手里的刀过去看湘娘，湘娘推了一个木制的箱车出来，箱子底边两侧安了车轮，后面的两端是推手，再往内测是精致的雕花把手可以让箱柜从后面双开门打开，里面的大小足够把刚刚做的两大桶冰粉装好了，箱子上放还特意做了可收放的加长板，一看就是为了贩售特意定制的。
　　湘娘：“这是他们爹还在的时候啊，我想一出是一出，想去街上卖甜酒酿，然后让他们爹给我打的，没想到还在这里，你看！当时收的好，现在还结实呢！”
　　“嗯，正好明天用了。”方溪顿了一会又说：“爹肯定待娘很好的。”
　　湘娘笑着哼声：“好有什么用，短命鬼！”
　　方溪觉得自己似乎说错什么了，舔着嘴唇想说点什么，将话题扯远一些。但湘娘并不在乎，过了这么久早就看开了。
　　湘娘牵着方溪的手：“罢了，如今我也是半截身子入土了，等老二也娶亲了，我就心愿圆满了，到时候再下去看他也是一样的。”
　　方溪急得憋红了脸：“……娘，你别瞎说呀！”
　　湘娘会了他的意，朗声笑了不再说这件事了，突然想起她原本是进来找小石臼的，两人又在库房翻找了起来。
　　等找到石臼，把薄荷汁液做了，冰粉水就已经凝结成冻了，透明的冰凉冻带着点点气泡，整整一捅。湘娘拿了刀来划开，好让薄荷冰糖水顺着滑进去，入了味。整个才算是做完了。
　　方溪拿来吃了一口，因为自家用料十足，方溪觉得吃起来有韧劲又冰爽，比上次在镇上吃的还好吃，湘娘看他微弯了眼睛，问他：“娘做的怎么样？”
　　方溪：“好吃，比街卖的还好吃！”
　　湘娘：“哟！ 你还会说漂亮话来逗娘开心了？”
　　方溪摇摇头，略带羞赧：“娘，实话的。”
　　做了冰凉粉，天色也不早了，娘就说要教方溪做螃蟹的新做法。
　　螃蟹取了麦粉和鸡蛋液打匀了，再让螃蟹整个和起来炸，方溪知道这是做藕盒的做法。没想到螃蟹也能能这样做。炸起来酥脆好吃，后面再放底料炒的时候外面的焦脆就更入味了。
　　山鸡汤是湘娘在调冰糖水的时候就上锅小火炖着的，和红枣桂圆党参一起炖，带着甜甜的滋味又很滋补，一打开鸡汤香味就铺满了整个厨房。
　　宋家两兄弟正好回来，看着桌上的菜，宋禹程问：“娘，今天什么好日子呢？”
　　湘娘：“哪是什么好日子，不过是你大哥猎了好东西罢了。”
　　宋禹程：“大哥，下次我和你一块进林子去。”
　　林子里两间卧房和家里的布局是一样的，离得太近了，不隔绝声音。这样一来连个做坏事的地方都没有了，但是以后总是要和宋禹程一起上去的，宋禹州遂说。
　　“林子里的房子是不是要加盖写才好，到时候我们要办厂，在上面还需盖个工坊，工坊那边盖些卧房和工人宿舍吧！”
　　宋禹程：“成啊。”
　　湘娘恨自己二儿子不通情事是块木头，就和他说：“过两日，我去请了媒婆来家中，给你物色下姑娘哥儿的，好教你定下来，有个婆娘。”
　　宋禹程脸色微红：“怎的又说到我这了，我这事以后再说吧，我和哥还有大事要做的！”
　　湘娘：“先成家再立业，你哥成了家，也不耽误他做大事啊！”
　　宋禹程拙劣地转移话题：“娘，螃蟹可是真好吃，我改日再给您捉去啊！”
　　湘娘：“就知道吃！”
　　吃完饭洗漱了，宋禹州坐卧房里歇着，方溪就端过来一碗冰凉粉，说：“娘教我做的，我后来取了剩下的冰粉籽自己做了一碗，你尝尝看！”
　　宋禹州拉他坐进自己怀里，在碗里舀一勺冰粉尝了，点点头说：“很不错的，对了，我正好有事和你说。”
　　宋禹州把他搂得紧了一点，将他在罗哥家谈的事说了，又和他说起木材厂的事，现今他们做的都是小生意，也是村里乡绅许可了的。若真是将生意做大，还需得向镇上乡绅取得盖印文凭才行，近两年朝廷是鼓励农户发展的，只要能买得一块地种林养林，然后再有规划地轮伐轮休，生意应该能做起来。
　　宋禹州事事分享，让方溪非常有参与感和满足感，他高兴于自己的相公愿意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他。
　　方溪听他讲了很久，听得入神了，听他谈自己的生意经营的时候方溪觉得自家相公身上都发着光，把头不自觉偏到了他肩膀上，闪着星眸望着他。
　　宋禹州看着怀里乖乖软软的夫郎，宋禹州心底一片柔软，把人扶着上来一点，说着说着话忽然就吻住了他的唇。
　　方溪吓一跳想挣脱他，宋禹州似早有准备，抓住他的手腕向后扣着，与他来了一个深吻，唇舌相交，攻城略地。一吻毕，方溪得了放松就马上望向门边，还好他进来时把门关好了的。
　　又回来带着愠色微蹙了眉看自家夫君，他觉得宋禹州最近越发的不正经了，想从他怀里起来，宋禹州抱得紧，他常年干活手劲并不小，可宋禹州是拉大锯的臂膀，挣了几下挣不开。
　　方溪小小地叹一口气，红着脸随他了。
　　只要是两个人单独处在一处，宋禹州就对方溪的肌肤很是饥渴，恨不得能时时刻刻贴着才好。
　　宋禹州：“阿溪，我们去床上。”
　　方溪：“你、你说不来了的！”
　　宋禹州：“我只说在家可以收敛一点。”
　　方溪涨红了脸：“那不就是了吗？”
　　宋禹州：“那我们就在家里只来一次，在林子里才多来几次，好不好？”
　　方溪：“什么……唔……”
　　“……乖，今天我们小点声音就行了，好不好……”
　　方溪憋红了眼，泪水蓄在眼尾，微带怒色又委屈看他。
　　靠！ 更硬了！
　　……
　　作者有话说：
　　肉体：相互契合
　　精神：愿意分享


第24章 帮你
　　方溪早上烧柴的时候都感觉一双乳头被衣服布料磨着生疼，宋禹州昨天太不节制了，对着他的乳头又吸又咬的。
　　不得已方溪只得去地里取了两朵棉花，把棉剥了下来，取了宽布条欲把棉压在乳头处绑住，谁知这个时候宋禹州正好进了房来，吓得方溪慌张地赶紧楼好衣服。
　　宋禹州看了此番情景，一把冲过来抱住，笑着问说：“阿溪一个人在房里做什么？”
　　想不到罪魁祸首还能笑得如此明朗，方溪蹙着眉推他：“你、你先出去。”
　　宋禹州直接就着他没有系好的衣衫舔吻胸膛，眼看又要去舔吻乳头了，方溪赶紧说：“不行！会疼！”
　　宋禹州马上停下来，乳头确实被自己咬得又肿又红的，轻轻摸一下方溪就“嘶”一声。
　　宋禹州：“阿溪，我给你上药吧！”
　　方溪：“不上，上药太闷了，这个两天就好了。你先放开我，我包一下。”
　　宋禹州看了方溪手里的棉花和布，瞬间明了了。
　　宋禹州：“后面你系不着，相公帮你吧。”
　　宋禹州给方溪系完的时候，外面突然有了敲门声：“哥，罗哥过来找我们了。”
　　宋禹州还是不紧不慢给方溪穿着衣服，他绯色更甚，推拒着他，宋禹州边应付他边回应：“我马上过来，你先给他泡壶茶去吧。”
　　“好。”
　　*
　　罗哥过来是带他们过去镇上见其他镇子的工头一起聚聚的，大家一听有钱挣自不推辞。牛车给了方溪和湘娘拉货去镇上卖东西，宋禹州他们和罗哥一起走路去镇上，分别前宋禹州说自己谈事没那么快回来，让方溪他们卖了货直接赶牛车回家就成。
　　青田村原本就和镇上隔得不远，三个汉子边走边商量着，一刻多便到了地方，不曾想罗哥选的饭馆正是上次之之做工的那一家，宋禹州没多想就跟着进去了。
　　罗哥：“来，两位宋兄弟坐这里，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镇上有名的木材商和木匠宋禹州、宋禹程两兄弟”
　　宋禹州笑着作揖：“给各位兄弟问好，罗哥夸大了，我们小本生意罢了。”
　　罗哥把一圈工头兄弟都给介绍了，大家互相道好就坐下来了，接着宋禹州就直接切入正题。
　　“大家都是爽快人，我也不和大家多说虚的，今日我和大家一起，就是想要共同商讨我们生意合作事宜，您各位也知道我们村就背靠青雨林，我们的木材都可以是确保我们精选加工，有品质有保障的货。您各位帮我们推介一二，可从中提分成。
　　这个您各位放心，只需动动嘴皮子推介，可直接得利润的二十分之一，二十两的单子直接可给推荐者1两，想必各位也已经从罗哥处知晓，上次他作保的单子，我们也是给了推介分成的，您各位大可以放心我们。”
　　罗哥：“是着呢，一两银子可是真金白银，各位都可以信我这个兄弟！”
　　其中有一位兄弟坐不住了：“这推介自然是可的，咱兄弟谁不愿意多挣钱呢！但生意这事，也不是我等嘴皮子碰一碰就能得来的，如何让人信服也是个问题呐！”
　　宋禹州：“禹程，你来发一下我们带了的东西”。
　　宋禹程给桌上各位都发了一个木盒，众人打开木盒，分别是一个制作精巧的家具模型，以及一个养护得很好的杉木木料。罗哥是见过的，但是其他弟兄不曾见过，都开始叹服他们的技艺。
　　宋禹州：“这是我们两兄弟的家具打样，我们的手艺，在镇上也是有口皆碑的，这个并不怕，房建的木材木料，我们也能保证品质上乘，这会你们能看到，能摸到，能带走，就不算是空口白话了吧。”
　　弟兄当中有一位魁梧的汉子发话了：“宋兄弟，如今我得见您这品质，自然是能够信服的，还有罗兄弟作保，这回我们更放心，你俩且安心，这生意，以后就是我们大家一起的生意了！”
　　大家纷纷作揖说好，饭桌上的气氛活络起来，宋禹州又点了大壶酒，与兄弟们一起畅快饮着，此番就算是把合作事宜给定下了。
　　宋家两兄弟是遗传的宋父酒量好，并不怕喝，招待了众兄弟走了，脸上也不见什么酡色，最后罗哥还争抢着要去买单，被宋禹州拦下来了，说着本就是求他攒局，哪有让他再出血的道理。
　　罗哥也就不与他争辩了：“宋家兄弟，这事能促成我太高兴了 ！”
　　宋禹程：“是，这次多亏罗哥！”
　　罗哥：“不不不，是你们属实厉害！……对了，我下午还约了人谈事，就不和你们多说了！”
　　宋禹州：“罗哥慢走，我们稍等也回了。”
　　罗哥：“好好好，下次见。”
　　宋禹程：“哥，你在这还有事吗？”
　　宋禹州：“阿溪的朋友在这，我去打个招呼带个好吧！”
　　宋禹程：“我和你一起。”
　　*
　　两兄弟人还没到后厨，就听见了呜咽声和被踹打的声音，他俩对视一眼之后赶紧跑到了后厨，之之被踹倒在地，身上的汉子压着他打，之之身上青红一片。
　　“啊！”
　　汉子被宋禹州一脚踹倒，翻过身来骂：“哪个孙子敢踢你爷爷？”
　　宋禹州：“你怕不是不想活了”。
　　那汉子面相粗鄙，眯着眼打量他二人，许是觉得他俩都是高大精壮的汉子，打起来恐怕讨不找好，那汉子面色缓了些说：“这是咱家内厨房，闲杂人等不得进来，你俩出去！”
　　躺在地上的之之眼睛微眨，看起来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这次倒是宋禹程先发了话：“我们不进来，人都要被打死了，你就只能等着吃牢饭吧！”
　　汉子：“与你们何干！”
　　宋禹州：“打了我朋友，就干我的事。禹程，先送他去医馆。”
　　汉子动了动嘴欲拦住他们，但是看了一眼之之似乎真的不行了，也怕出人命，就没拦着他们，让人扶着走了。
　　在医馆缓了很久，又上了药，之之总算是能有些力气说话了，便对宋禹州说：“感谢二位宋兄弟，这诊治钱我回了饭馆，便还与二位！”
　　宋禹州没和他说这个，转而问他：“这汉子上次不曾见过。”
　　之之：“是我师傅的儿子，和他一个德行，性子暴虐，还占小翠便宜，我理论几句，便把我打成这样了。无事，我有法子治他。我师傅就我一个徒弟，他老人家进了棺材，这饭馆便离不得我，那孙子也不敢真把我打死。”
　　宋禹州：“你卖给他们家了？”
　　之之：“不曾。”
　　宋禹程在一旁听得有些着急了，本就少年意气的他说：“既不曾卖与他们，何苦还受这气，看他们把你一个汉子都给折磨成这样了，刚刚扶着你都没二两肉。你这身板再挨那么几下，命都会没的！”
　　之之眼神闪烁，摸了摸自己的手背，那里有自己隐去的蝶印，垂了眸说：“我没那么容易找活计的。”
　　宋禹程：“一个汉子怎的还能让自己吃不上饭不成，你可以……”
　　宋禹州打断了：“不论如何，我也不能让你就这样回去，否则我没法和方溪交代。你这样，且不说是做工，就算真是卖了身，生了病也是有假的，何况你这还是东家打的，更应该得了假，你收拾一下东西，先和我回去吧！”
　　宋禹程：“对啊，就是这个理的！”
　　作者有话说：
　　得把之之搞过来才行！


第25章 之之留下
　　之之想了宋禹州的话，确实是这个理，再者他自己这身子骨短时间内确实经不住那孙子的第二脚了，遂和他们一起回去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以防万一，之之把自己所有身家都带上了，就怕那孙子玩阴的。
　　哪知那汉子在他们整理完东西之后直接拦住了他们。
　　汉子：“你们这般是做什么？”
　　之之有气无力但话语上却不饶人：“老子要休假，上次沐休都过了多久了，怎的还不能让老子休息了？”
　　汉子：“以前给你休是因为有我爹能补上，现今这饭馆哪还能离得了人？”
　　之之：“与我何干，我就一个做工的，饭馆挣了钱我也只有自己的份例，何苦为你们想这么多！”
　　汉子：“这个月的月钱不要了？”
　　之之没说话。
　　宋禹程直接忍不了了，眼神狠厉看他：“你这般暴虐，月钱又有几个子儿？在这里张牙舞爪的！”
　　又对之之说：“之之兄弟，你放心吧！我宋某人还是有点家底的，你且在我家住下，我家也招做工，必不会让你饿着就是了！”
　　说完就扶着之之往外走，那汉子还要阻拦，宋禹州简单撸了袖子，臂膀腱子肉隆起，目中寒意乍现，惊得那汉子退了一退，就没再阻拦。
　　之之的腿虽然没被打断，但是脚踝处被撞到肿起，被宋禹程扶着走一步就疼一步，最后没了办法，宋禹程便在他身前蹲了下来。
　　宋禹程：“之之兄弟，快上来吧！”
　　之之：……
　　宋禹州：……
　　宋禹程往后瞥了一眼，爽朗地说：“兄弟你怎的还会脸红的啊，都是汉子不用拘谨的。”
　　之之原本也没想瞒着，只是这个时候才说多少有些不合适，他看了一眼眼前精壮汉子的背，想起了自己曾经喜欢过的打铁哥也是这样的背，可惜那打铁哥只喜欢娇滴滴的妹子，不爱哥儿。
　　一阵恍神之后，之之发现自己已经到宋禹程背上了，宋禹程背他起来，怕他掉下去还托了一下屁股，于是没心没肺发表起了摸屁股感言：“之之小兄弟，你这全身没几两肉，屁股倒是肉多软和着呢！”
　　之之憋红了脸没说话，宋禹州觉得好笑但忍着说：“你好好背，别想东想西的！”
　　*
　　方溪这边已经回到家里做起晚饭在等宋家两兄弟回来了。
　　他们早上一大早到先是到了赶集的地方，把湘娘的冰凉粉摊子搭好，让湘娘先叫卖着，方溪就赶着牛车去了药坊，药坊如今早已换了老板，样子也不再是方溪做工时那样了。
　　方溪找了药坊老板，老板看他有足足十斤乌药那么多，顿时眉开颜笑，本来还欲坑一把方溪，但是方溪早已打听了市价，坑不着了。老板面色尴尬也不显不愉之色，毕竟这终归是好卖的药材，赚得多。
　　最终乌药合着其他草药一起，共卖出了三两银子那么多，方溪拿着这么多钱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想他应该不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对钱如此心动的人吧。
　　湘娘这边也卖的不错，县城这几个镇子上有一支流动赶集商队的，每月逢三、十三、二十三这几日都是田水镇赶集的日子，几个村的人都会来此采买，人流量大。
　　湘娘五文钱一碗的冰凉粉，也卖了八十多碗，合计得了四钱多。方溪和她一起卖完之后，赶集都还没结束，两人就一起坐牛车逛这赶集集市，湘娘高兴，赶集的东西也比往日去铺子里买便宜，就买了一整只色香味俱全的烧鹅拿回去给孩子们吃吃新鲜的。
　　方溪则买了捣药用的药碾子，带着滚轮磨药会省力许多。又买了一些之前没有吃过的云片糕，看起来雪白雪白的，也不知道尝着是什么味道，等下回去就能知道了。
　　现下二人已经回到家中，湘娘炒着菜和方溪聊天：“阿溪啊，你今日营收竟有三两这么多钱，娘真是不该让浪费你这一身本事。还让你上山的时候去给汉子们做饭，做饭婆子一天十文足够请了吧，何苦让你去呢！”
　　方溪笑道：“无事的，我也不是日日都能采到名贵药材。”
　　湘娘虽容易上当轻信他人，但是在钱财上确实是能计较明白的：“不行不行，下次就我进林子里给他们做饭，你去忙自己的吧！”
　　方溪：“没有相公的话，我自己一人也是不好在深林穿行的。”
　　湘娘：“这倒是个麻烦事，且得思虑一番！”
　　方溪：“无事，等相公回来再说吧！”
　　湘娘：“行，我这也没什么活了，你端了菜，今日天色早，我们晚饭去院子里吃。你去了在外面等他们回来就成。”
　　“好”方溪端了饭菜到外面边等边拿出云片糕还未进口，就看见两兄弟回来了，宋禹程背上还背着个人。
　　方溪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靠近了，才发现是之之！
　　方溪慌了神：“之之！你怎的了？”
　　之之被扶着放下来摸着他的头说：“没事呢，挨了顿打罢了，不严重！”
　　宋禹程：“这都不严重，那还要多严重？”
　　宋禹州将自己弟弟拉远了一点，说：“你们先聊，我们去厨房看看。”
　　方溪赶快牵了之之的手坐下，问之之到底怎么了，之之就把饭馆的事长话短说了。
　　方溪摸了摸之之侧脸上的红肿。
　　“嘶～疼啊。”之之声音里带了委屈。
　　方溪：“我们不回去了好不好，我采药卖得了钱的，你先在我这留下来吧！”
　　之之：“方方，我知道你疼我，可是你也是给人做夫郎的，我呆在这会让你为难的。”
　　方溪：“不为难的，我有了钱，可以付你的房钱和伙食钱，我到时给了娘便是了，你不要去了好不好，你……”
　　方溪哽咽了起来，艰难地说：“……好好活着好不好？”
　　之之也跟着眼睛红了，两人都是惺惺相惜的苦孩子，从小扶持对方，再苦的日子都过来了，方溪不想之之就这么作践自己了。
　　湘娘端了菜上桌，才发现家里来了客人，方溪也一脸哭过的样子，便问：“这位是？”
　　方溪压下哽咽说：“是我的朋友，之之”
　　之之抹了眼泪笑着：“之之有礼了。”
　　湘娘：“有礼有礼，怎的哭了？”
　　于是一家人和之之开始一边吃饭，宋禹程一边说起了在饭馆的事。
　　湘娘听了只唏嘘：“孩子，那你不要回去了吧，我们家也招工的！”
　　宋禹程：“我也是这么说的，汉子在外怎么都能……”
　　“实在是抱歉”之之低着头打断他说，“先前不与宋兄弟说，是因为没来得及，其实我不是汉子的！”
　　之之贴的胡茬早已在上药的时候撕了，宋禹程心思糙都没注意这么多，如今之之将手背上一块肤胶撕去了，露出了完整的蝶印来，昭示了他哥儿的身份。
　　宋禹程一时间目瞪口呆。
　　之之接着对湘娘又行了礼，说：“夫人，我确实有意在您这里暂住一下，但是房钱和伙食钱定不会少的，我在外没攒大钱，这些钱还是有的，还望夫人收留，待我寻了新活路，自然不会久留。”
　　湘娘眼看着更高兴了，说：“之之哥儿，这可就见外了！我们家偏房空着也是空着呢，你想住多久都行！再者阿溪那里也要人手帮忙呢，你安心住着吧！”
　　方溪跟着点头，微蹙了眉仍是担心的神色，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之之轻笑一声，摸了方溪的头说：“好。”
　　方溪脸上的难过瞬间就消融了，流着泪眼神却都是喜悦，宋禹州咳嗽了一声，夹了烧鹅放进方溪碗里：“先吃饭。”
　　作者有话说：
　　大宋：虽然但是，有点不爽……


第26章 草木药册
　　之之能留下来方溪很是高兴，带着之之在偏房洗净了身体，又拉着他说了好一会的话，才从偏房出来，让他好好休息养身体。
　　回来之后就被宋禹州一把抱住，不管什么时候方溪都会被他的突然袭击吓一跳，但是知道是他之后又安心在他怀里被他抱着，手还搂上了宋禹州结实的腰际。
　　宋禹州抱着他坐下，看他低着头不说话，问他：“怎么了？”
　　方溪摇了摇头：“抱会儿。”
　　宋禹州低下头吻他后颈上的嫩肉，边和他说起了今日酒桌上的事情：“今天和镇上几个工头兄弟碰了面，进展顺利，已经有两个兄弟说他们现在在做的房建生意会帮着我们推介了，顺利的话，这两日应该就能接着单子了，到时候就能多存些了。”
　　方溪这才想起来自己也有好消息分享，他拿了自己装钱的盒子：“我那些药材一共卖了有三两多钱！我今日自己买了一些东西，花了几十文钱，现下存了共有三两一钱多。”
　　方溪看着手中的小盒子，眼睛不自觉笑成了弯月，闪着细碎的光芒，宋禹州又将人吻住，嘴唇滑了下去边在颈侧蹭吻边说：“到时候进了林子，我们去做工的时候，就让大汪二汪都跟着你去采药，这样就不怕危险了。”
　　方溪轻轻推开他：“那你和禹程呢？”
　　宋禹州：“在院子里做工的自然是不怕的，在外伐木的几个有这么多汉子在一块，还都带着家伙事，就更不怕了。你且安心吧！”
　　方溪被他蹭吻着，忽然感受到了屁股下的硬热，开始推他的胸膛：“那里还疼着……”
　　宋禹州隔着布料轻轻握了握他乳头处的棉花，说：“那今天不摸这里了。”
　　要是之前方溪肯定会觉得他要放过自己了，但是现在方溪已经明白他根本不会轻易放弃，要说自己心里确有一些想要，但每次宋禹州都要折腾很久不射，太累了。
　　方溪有意迂回劝他：“相公，你今日累不累？”
　　宋禹州笑着：“不累，你累了吗？”
　　方溪佯装打了哈欠说：“有一些。”
　　宋禹州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那不知道有没有精力再读一下这本草木药册呢？”
　　方溪刚刚演出来的劳累瞬间不见了，转换而来的是璀璨着的目光，点着头说：“有精力的！”
　　方溪拿过药册，往前翻一部分，常见药材方溪都是认得的，书上还有图册注解，标得很清楚，往后面的部分方溪就开始有不认识的药草和字了，开始一一询问宋禹州这些分别是什么字，药材的识别特点是什么，以及它们的功效为何。
　　方溪兴趣很大，像是不知疲倦一般学到了亥时，宋禹州都开始有些犯困了。方溪自知此事无法一蹴而就，就说：“我们先回床上睡觉吧！”
　　一听“睡觉”二字，宋禹州感觉自己的瞌睡虫反而走了一半，赶紧搂住了自己的夫郎，问说：“你记不记得你答应了我，我教你识字，你就会付我学费？”
　　方溪被他搂着手都伸不出来，求饶似的笑着说：“相公，今日真的晚了……”
　　宋禹州低着头不说话。
　　方溪不知哪来的力气将手抽出来，学着他的样子，在宋禹州喉结处咬住，伸出舌头轻轻吮吸着，舔了好一会才抬起头，眼神湿漉漉又羞怯，问说：“相公，可不可以先欠着？”
　　宋禹州回绝：“不可！”
　　方溪垂了眸，又听宋禹州说：“除非……”
　　方溪高兴：“除非什么？”
　　宋禹州在他耳边吹洒热气：“除非今天也让我含着睡！”
　　“你……”
　　宋禹州向后仰了脖子，挑眉的时候眼尾也跟着上扬，一副无赖且野的样子。
　　“行不行吧？”
　　方溪偏了头不看他，抿了抿唇，最后似是实在没了办法，小小地叹口气说。
　　“……行。”
　　宋禹州让方溪背对他躺着，手伸进去耐心地扩张了起来，小穴已经认识了宋禹州的手，他一进来穴肉疯狂吸附，粘结着他随着他的律动渐渐放松了，送出了许多汁液痴缠他。
　　一把挺进之后，方溪为了不发出声音咬了手背，宋禹州见了让他拿出手背，把自己的手指弯着伸进去让他咬着，口中涎液顺着他的手指流到了他的臂膀处。
　　接着宋禹州就开始一手扣着他的口腔，一手握住他的腰开始前后操弄起来，方溪咬着他的手指嘟囔着说：“你……啊……骗人……”
　　“阿溪……忍不住……”
　　好在宋禹州今日想着方溪确实累了，遇见之之以后还哭过一次，他按着爽了一番之后，就拔出来自己握住打了出来，方溪累过一番已经睡过去了。
　　宋禹州抱着浑身都软软的他，想起今天在街上水果摊子走过，闻到柑橘味，宋禹州都开始半勃了，好在他衣裳宽松，外人看不出来，他自己却知道。
　　这酸甜香味就是他的命门，只需环住这个人闻上一闻，自己身下就会变得硬涨不已，宋禹州龟头抵住穴口再次把硬涨放进去，好在方溪睡熟了没醒，宋禹州深深插着，感受着温热的包裹，舒服得呼出了一口气，渐渐阖了双眼……
　　一早方溪醒来又闻到了空气中的石楠花味，但是身旁已经无人了，方溪不由想宋禹州天天如此是不是会肾虚，需不需要给他补一下什么的……想着又在心里否定这个想法，他可不能再补了，还是虚点好！
　　摸了自己的乳头今日已经不会擦着疼了，就没再垫棉花了。穿好衣服出来，发现之之已经起了，和湘娘争着要做早饭。
　　湘娘：“阿溪啊，你快让之之歇着去吧，哪有让客人做饭的道理呢？”
　　方溪：“娘，你让之之做吧，之之做的面很好吃的。”
　　之之：“对了，湘娘，我就是做厨子的，几碗面很快就做好了。”
　　湘娘：“那成吧！哦，对了阿溪，老大给你倒了水的，他和老二去你二冬爷家帮着杀猪了，你可记得加热水洗，否则老大回来还和我急眼呢！”
　　方溪面色微窘避开湘娘的视线：“没那回事的。”
　　作者有话说：
　　裤子飞飞术！
　　不是我是想施另一个魔法！
　　苦茶子飘起来点赞术！
　　ε(*･ω･)_/ﾟ：･☆


第27章 地菍
　　两兄弟从二冬爷那里提了猪肉回来，宋禹程心情愉悦，到了厨房还没看清里面的人就喊道：”娘你看这猪肉可是肥……”
　　宋禹程见到之之一袭粉色衣衫，青丝都已经放下来，和所有哥儿一样半披着，为了方便干活还绑了发尾。之之本就生得好，在外怕被人欺负才整日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现如今脸上虽然尚有红痕，但脸上清澈明媚，笑得肆意张扬，一时把宋禹程看痴了。
　　“咳！”宋禹州在后面咳嗽了一声，问说：“方溪呢？”
　　之之：“和湘娘一起喂鸡鸭去了。”
　　宋禹州走了，宋禹程踌躇着也不想走，放下了肉便开始烧柴了。他忽然就想起了昨天一路背着之之走回村子里的时候，当时还嘀咕这汉子的胸膛为何软乎乎地蹭着自己，不想竟然是哥儿的胸，想到这里背后似有一团火热，直直烧到心脏胸腔，冒上喉咙，开始口干舌燥起来……
　　“宋二兄弟”之之突然叫他，“火太大了，可以不用加柴了。”
　　宋禹程：“哦，好呢。”
　　宋禹程看着自己眼前的熊熊烈火，怪不得自己会喉咙干涩，原来是被火烤的，是的！一定是被火烤的！
　　之之把面端上桌，大家就都忙完过来了，之之师傅原本就是镇上有名的大厨，本意是要传给他儿子，但他儿子眼高手低看不上镇上的小饭馆，这才招了之之做工。
　　虽然宋家厨房里没有饭馆里的老汤，但是之之技法娴熟，很快就做成了几碗独居风味的酱香面。
　　之之拿出一小碟放在桌上，说：“方方，你看这个！”
　　方溪笑着：“紫苏腐乳！”
　　方溪夹了一块，把腐乳上的紫苏叶打开，露出红白相间的咸香腐块，从中夹了一下，一块给了娘，一块给宋禹州，说：“之之做的很好吃，咸辣口味还有芝麻油的香。”
　　之之看宋禹程还没有，就夹过去一块，说：“是啊，这是方方特别喜欢吃的，一块可以就一碗饭的，宋二兄弟也尝尝！”
　　湘娘：“不错，就白面吃刚刚好，之之改日教下给我吧！”
　　之之：“湘娘想学自然是可以的，也是多亏了你们，方方才被照顾得这么好！”
　　宋禹州：“阿溪以前还喜欢吃什么？”
　　之之：“我们小时候能吃上的东西也不多，我们俩除了这些，就喜欢到竹林里捉竹鼠、竹象烤着吃，还有野山莓也不错。对了，方方，下次我们进林子，也可以去抓竹鼠啊。”
　　方溪：“好啊！”
　　宋禹程：“带上我一起吧，二汪最会抓竹鼠的。”
　　宋禹州：“二汪会抓与你有什么干系，罗哥让人传信过来，有两个大单子谈成了，只需我们晚点见上一面把事定下来就行，接下来我们有的忙了，就让大汪二汪去陪他们，我们去谈事。”
　　湘娘：“是呢！我昨天还说阿溪采药营收不错，可是不能浪费，你这个安排刚刚好，林子里做饭的活计就交与我吧！”
　　宋禹州：“我请了田婶子与你一同去，等伐木完了，货送走了，我们就雇请村里人一起帮忙去把林子里的院子扩建了，多建一些帐篷屋舍，省的天气越来越冷了，工人还要搭棚子睡。”
　　宋禹程：“是这个理，我吃完了便随你出发吧！”
　　宋禹州：“好。”
　　方溪：“那我今日能进林子吗，我和之之一起。”
　　宋禹州：“行，牛车给你，采药就自己寻路走，遇到大的脚印换条路，大汪二汪他们知道回林屋的路，忘记路了跟着它们回就成。”
　　方溪：“好。”
　　*
　　等宋禹州他们出发了，方溪就和之之一起收拾了东西带着大汪二汪进林子了，两只狼犬都是欢脱的性子，时不时跳上牛车舔舔方溪的手，时不时又跳下去跑到很远的前面汪汪叫着等他们。
　　有时候这两大只还会光顾着打架还会耽误了，等牛车走远了，又急匆匆过来跳上车。
　　之之：“你家狗子真皮实！”
　　方溪摸着大汪的头，二汪就过来蹭蹭争着宠：“哈哈，是呢，被他们兄弟俩惯的。”
　　方溪摸了一会说：“之之，我们不着急进林屋，我带着烤饼和水的，中午我们可以烤着吃。进林子这条路以往都来得匆忙，我都没有仔细寻过草药，现在得了空就可以寻了。你的脚还没完全消肿，看着我采药就行了，你在上头休息。”
　　之之：“不成，说好来帮忙呢，我脚只要不碰他就不疼，走路也不碍着了，挖药没问题的。”
　　方溪：“那你下来吧，我看见地菍了。”
　　之之看了方溪手里抓的黑色小果子说：“这不是我们小时候经常采了吃的钩钩果吗？吃了黑舌头的，这也是药材？”
　　方溪：“我也是后来在药坊做工才知道的，这个地菍不仅可以吃果子，全草还可以入药，主要是治疗毒蛇咬伤和咽痛，是清热解毒，活血止血的药材。”
　　之之摘了几个果子尝了：“哇！这里的钩钩果好吃很多啊，酸酸甜甜的，也不涩。”
　　方溪浅浅笑了：“应该是这里离浅滩近，湿得很，果子也长得好些。我们先把果子采了，再采了茎叶吧，这个虽然卖不贵，但是这里有这么多，晒干了碾好，也能卖个不错的价钱！”
　　之之：“好！现在就动手吧。”
　　两人动手割了不少地菍，坐着牛车到了另一块地，竟然还找到了名贵的天麻，天麻可是十大名贵药材之一，方溪一边和之之感慨不虚此行，一边快速拿了锄头挖起了块根。
　　方溪和之之说：“小心些挖，别挖断了，那些小的块茎也别不要，可以留着做种呢！”
　　大汪二汪见方溪挖土，也开始用爪子刨地，汪汪叫着，并不知道刨什么，刨块石头也会咬着给方溪，方溪摸了摸它们的头，让它们去一边坐着了。
　　之之边挖边说：“这倒真是个好营生，天天在林子里泡着挖药，还不得赚翻了啊，之前怎么没有人来做呢？”
　　方溪：“一般人哪敢来，这林子除了我们和村子里的猎户，没人敢进来的，前段时间从林子里跑出来只狗熊，把村子里的人吓坏了，几个汉子合力赶跑的。”
　　之之：“方方你不要吓我呀，这里有狗熊啊！”
　　方溪笑着：“你放心了，早上我不是让你带的驱兽粉吗，那味道野兽不爱靠近，而且大汪二汪他们知道猛兽领地在哪，不会让我们偏了路的，再加上猛兽都是单独出行，两只大狼犬的叫唤也能吓走他们。”
　　之之：“也是，这狼犬着实威武，看着都有半人高了，老看它们撒丫子打滚，都快忘了它们也是有这么高的战力的嘛！”


第28章 喜欢吗
　　二人挖完了草药，带着满满三大框战果回了林屋，之之把药材放下了便拿着刚刚摘的一袋小山椒说：“方方，你发现的这山椒子可是不得了！我师父那老头子拿他当宝贝呢！说是前几年从胡商手里买的海外的青点椒，花了一两银子一斤呢！
　　后来小心翼翼留了籽，怎么也种不好，你说他现在要是知道了这根本不是什么番邦货，林子里还这么大一棵不要钱的，他不得从棺材里气活了呀！”
　　方溪笑着：“我听禹州说，这个留种得种色油黑发亮才行，你师傅买的肯定是青籽，不好养的。”
　　之之：“可不是，哈哈哈哈，宝贝得不行也种不好呢！我们不是带了昨天他们买的肉上来吗，今天我就给你露一手，你可有口福了啊！”
　　方溪：“好啊！”
　　之之看了方溪蹲下来给牛喂草的身形，问方溪说：“方方，你胖了是不是？”
　　方溪：“是啊，吃得好了嘛！”
　　之之抱住他上下摸着：“嗯，虽然还是太瘦了，但是比之前皮包骨还是好太多了，脸色也红润了不少”之之摸了一把方溪的脸说：“我家方方真好看！”
　　方溪回抱他：“之之你也好看！之之……你知道吗，我觉得现在的日子真的就像是梦里才有的日子。”
　　感受到了方溪的哽咽，之之抱他更紧了，说：“哭什么呀！你这么好，这都是老天爷欠你的，现在给你补偿呢！”
　　说完又给他摸了眼泪，说：“方方不哭了……不如，你来和我说说，你们夫夫俩那啥没有？”
　　方溪的眼泪都被他逼回去了，憋着笑推他：“你怎么和他一样一天到晚不正经啊！”
　　之之调笑着：“哟！一天到晚不正经呐！那看来是有过了？和汉子做怎么样，是不是和话本里说的一样爽？”
　　方溪终是被他逼红了脸，胡乱说：“爽，可是爽着呢！”
　　之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我给你支的那招，你用了没，可有给他治服帖？”
　　方溪想到了那天晚上，又是害羞又难掩笑意，就马上推开他跑了：“我、我给大汪二汪拌狗饭去了！”
　　说完还没跑远就撞到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一双臂膀稳稳扶住了他，方溪抬起头眨了眨眼：“相公？你怎的过来了？”
　　宋禹州笑着：“接了两个大单子，有了上次的经验，集结人力更快了些，其他人明早和禹程一起进林子和我会合。我不放心你，就先进来了。”
　　之之和方溪呆了一天，也不再拘着自己的性子了：“方方，这是一晚也不想和你分开呐，怕是离了你觉都睡不好了！”
　　方溪转过头做着口型让之之别说了，之之笑着就要过来闹他，方溪才拦着他说：“你不是说今日要给我做好吃的，天都晚了！”
　　之之：“是呢，等着我，我不用你帮忙，你在院子里分药就行了。”
　　看着之之进了厨房，方溪这才呼出一口气，蹲在地上一边和宋禹州说今天挖的草药是什么，一边把药材分类装好，明天方便加工。
　　宋禹州忽然打断了他的话：“阿溪，你……喜欢……”
　　看着宋禹州说话顿住，眼神深沉而晦暗，方溪停了手上活计，抓了他的衣袖问他：“怎么了？”
　　宋禹州换了个问法，一鼓作气问说：“你喜欢和我待在一起吗？”
　　方溪的脸瞬间就似喝了酒一般上了酡红，心脏砰砰跳着，脑子好像被热气熏着，完全不知道如何思考，如何回答，只是把头低下了。
　　宋禹州不知他是羞涩无法回答，还是不知道自己的答案，也没有逼他，只是坐在凳子上楼了他的腰过来托着他的臀让他坐到自己怀里，亲吻他的鬓角。
　　他又拍了拍方溪的背，刚刚自己从外面看着方溪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惊讶，惊讶于方溪也能笑得这么灿烂，以往笑着看自己的时候，也只是是羞怯温婉的。
　　惊讶之后就是难过，他们本就是阴差阳错定下的婚姻，也许方溪并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只是认命罢了。和自己在一起，连开怀大笑也做不到，很难说他对自己是有喜欢的吧。
　　方溪吞咽了几次口水，发现自己还是说不出口，都快要被自己急死了，不得已一时捧起了宋禹州的脸，径直把自己的嘴撞到了他的唇上。
　　宋禹州被方溪的突如其来吓到瞳孔放大，忽然就感受到眼前人开始学着自己的样子，吮吸起了他的唇，也不知道伸舌头进去，就在外面像小动物舔毛一般，伸着舌头一下一下地在宋禹州唇面舔砥。
　　宋禹州轻笑了一声，把住方溪的后颈强势地让他更贴近自己，一转攻势让自己主导了接吻，勾了他的舌头出来放到自己口腔里吮吸，吸着舌头上的津液恨不得把整个舌头吞下去。
　　口腔里全部都是宋禹州的味道，方溪被吻了这么多次好像还是每次都会心惊到窒息。需要宋禹州中途停一下，抵着他的鼻子让他呼吸了新鲜空气在继续，等到宋禹州想要再次亲上来，方溪才推着他说：“不、不行，吃饭了。”
　　“真是难为你们了，还能想起来要吃饭的。”之之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他们一转头，发现之之早已坐在堂屋备好了饭菜等着他们了。
　　方溪吓一跳说：“之之，你、你怎么这么快？”
　　之之托着下巴：“你这话说的，厨子做饭不快谁做饭快啊？”
　　方溪赶紧红着脸推开了宋禹州就哒哒跑过来饭桌边坐下了，宋禹州黏黏糊糊拿了凳子来和他挤着一处坐着，方溪绯色更甚但也拿他没有办法，只好企图用吃饭转移注意力。
　　好在这菜是真的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以往之之给他带过饭菜，但因为镇上离岭柏村太远，之之给他带的都是好保存的卤素菜。还是第一次吃到之之现做的炒菜，好吃得方溪都冒了星星眼，便说：“之之！你太厉害了！”
　　之之仿佛翘起了自己的小尾巴，微微仰着头说：“那是当然的了，我跟你说，怪不得那老头子宝贝这山椒子，炒出来比一般山椒不知香了多少！”
　　方溪摇了摇头：“不是的，这山椒子我也炒过，但是香味不及你十分之一，在我这里算得上是暴殄天物了。”
　　宋禹州：“别妄自菲薄了，你做的菜也很好吃。”
　　之之眯着双眼笑了，忽然偷偷凑到方溪耳边悄悄问说：“亲嘴什么感觉，软不软？”
　　作者有话说：
　　之之可不只是嘴上功夫厉害哦～


第29章 喜欢
　　方溪不想理之之乱开黄腔，有意离他远些，没想到向后就贴到了宋禹州胸膛，还真是前有狼后有虎逃如何都逃不脱，于是愤愤地自己吃起了饭。
　　等到饭吃完了，宋禹州就烧好了水，又把能坐两人的大浴桶拿了出来，方溪见了眼睛亮亮的，从他身后抱住了宋禹州，软软地叫他：“相公。”
　　看着方溪脸上羞赧的笑意，宋禹州还以为他和方溪想到一处去了，没想到方溪开口便说：“我可以和之之一起泡吗？”
　　宋禹州笑容凝固，握了握拳说。
　　“……可以是可以的。”
　　方溪凝神聚气，一般这个时候宋禹州都不会说什么好话了。
　　“但等你泡完，要另外再陪我泡一次！”
　　方溪：“……那、那好吧。”
　　*
　　方溪先让之之进了卧房，对之之说：“你躺进去泡一下，我放了艾叶香附的，特别舒服。”
　　之之脱了衣服躺进去：“你也进来一起啊，这浴桶好大啊！”
　　方溪：“不了，我一会再泡。”
　　之之凑到他身旁：“我知道了，你不和我泡，要和你相公泡！”
　　方溪：“没、没有的事。”
　　之之：“哈哈哈哈，你还是和之前一样，一撒谎就喜欢摸鼻子。”
　　之之在浴桶里翻了身，让自己靠着在浴桶边缘，叹着气说：“我也好想和汉子做啊，我又想起打铁哥了，也不知道他成亲了没有。”
　　方溪：“成亲了，娶了我们村的姑娘芳儿。”
　　之之：“什么！你怎么不和我说？”
　　方溪：“怕你伤心。”
　　之之：“那你现在怎的说了？”
　　方溪：“过了这么久了，你该放下了。”
　　之之捋了捋浴桶里的水：“哎，其实我也没那么喜欢他的，我就是馋他身子，你知道吗？他打铁的时候他那膀子，身上那腱子肉，别提有多壮硕多诱惑人了。”
　　方溪心说他知道挺诱惑的，他也挺喜欢摸的，臂膀，胸肌，腹肌……还有大腿也是，挺起来的时候是硬邦邦的，捏下去又有韧劲和弹性，很饱满又很好摸。正想着，之之忽然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
　　“方方，你在想什么呢，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方溪赶紧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发现什么都没有，这才知道之之是在捉弄他，眼看着之之就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方方你太可爱了！你是不是摸过你相公的，手感如何？”
　　方溪憋红了脸，不和他说话，直接推开门跑出去了。去了厨房看见宋禹州还在放柴火烧水，就走过去和他一块烧，秋天的晚上寒风吹进来还有丝丝刺骨，方溪忍不住离热源近了一些，腿不自觉与他贴在了一处。
　　宋禹州看着声旁人瑟缩了一下，就把人楼过来抱着，问他：“怎的穿这么少？”
　　方溪忽然就觉得没有那么冷了：“白天不少的，晚上才少。”
　　他们这边水开了没多久，之之就洗完了，把浴桶洗了一遍，就重新加了水进去，方溪又把艾叶和香附泡好，等到身后汉子光裸的臂膀环住自己，在自己颈侧轻轻嗅闻，才知道什么叫羊入虎口。
　　转过身来宋禹州全身都已经脱光了，刚刚在自己脑子里萦绕不止的肌肉身躯就完整地展现在自己眼前，方溪一时失了魂，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竟然已经舔吻上了宋禹州的胸肌！
　　他震惊地抬起头来，就看见宋禹州侧着头一脸坏笑盯着自己，吓得他往后退一大步差点摔在浴桶里，宋禹州一手把这他的腰将他捞回来贴住自己。
　　俯身下来问他：“阿溪，你对相公的身子还算满意吧！”
　　方溪涨红了脸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宋禹州就抓着他柔软的手在自己身上摸索逡巡，时不时还按压两下，方溪可以轻易地感受到他身上的肌肉纹理，筋脉律动，摸着方溪已然觉得喉咙发涩，呼吸不畅，心跳的声音大到就像鼓点一样在惶惶地敲着。
　　画面一转，宋禹州轻易就剥下了他的衣衫，忽然摸了一下穴口，早已湿的不成样子了，他一把把方溪抱起来，一起进入了温热的浴桶中。
　　方溪感觉自己明明还浮在水面，现在却有溺水一般的窒息感，宋禹州蛊惑他：“阿溪，亲亲我吧……”
　　方溪迷醉着双眼蓄着一汪春水，感召着蛊惑将唇舌贴向宋禹州的肌肤，开始在他身上吮吸舔磨，宋禹州单膝在水中跪着，把方溪抱到自己蹲起来的那条腿上坐着，更加方便让他舔吻自己，方溪太过羞涩却也沉醉着麻痹自己，让自己不去想太多，让自己是唇舌在他的胸腹上慢慢舔砥轻咬。
　　看着自己的小夫郎的脑袋在自己的身上一上一下地吻着，宋禹州觉得自己要舒服死了，一边摸着他柔软是身子一边说：“阿溪太乖了……相公忍不住了，给相公操吧！”
　　说完马上抓住方溪的另外一条腿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借着水里的润滑，一举挺紧他的身体。
　　“啊！”
　　方溪感觉浴桶里的热水连着宋禹州的阴茎一起涌入了他的身体，和他紧紧地嵌在一起。
　　“慢、慢一点……”
　　“阿溪……太紧了，吸着我，动不了了。”
　　“啊？那、那要如何？”
　　“阿溪自己动一下，就松了，不那么紧了……”
　　“呜……”
　　方溪摇了摇头，可宋禹州真就在水里一动也不动，方溪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阴茎还在一涨再涨，撑得他头皮发麻，不得已只能双手扶住他的肩膀，慢慢开始上起下坐……
　　“呃啊……嗯……”
　　宋禹州看着自己怀里的小人含着自己的肉棒挺动，眼角早已蓄不住的泪水滑过绯红的脸颊，哭得仿若被雷雨冲击的海棠花，粉嫩着被狠狠摧残了，宋禹州就是那个摧残者，他太喜欢把方溪操哭了……
　　方溪乘骑了一阵终究是失去了力气，靠在他肩上急促地喘气休息。温热的呼吸洒在宋禹州耳边，宋禹州再也忍不了了直接把人搂过来，把这腰大开大合地上下操弄，方溪迎着水波在宋禹州的暴虐下边破碎呻吟边堪堪承受着，每一次进来出去好像都有水花涌进涌出，撑得他整个小穴都满满的。
　　操了一会宋禹州又把他按住在浴桶壁上，把他双腿对折，露出美好的肉穴，宋禹州把过方溪的后颈让他向下看，然后方溪就看见，自己小小一个肉穴竟然慢慢把如此巨大的宋禹州的一整根就这么吞进去了。
　　“啊！……别！”
　　宋禹州找到方溪的敏感的点，再次就着方溪的敏感点狂暴输出，每一下都又重又深，只取要害，方溪很快就在水里射出白浊，射完的那一会，他眼神涣散迷离，带着妖冶又昏暗的美，引得宋禹州操得更重了。
　　“阿溪，你说……你喜欢我！”
　　方溪：“喜欢……我喜欢……喜欢你！”
　　宋禹州：“要一直说！”
　　“喜欢”
　　“我喜欢……啊！”
　　“喜欢你……”
　　“喜欢你”
　　“相公……阿溪喜欢你……”
　　宋禹州射了，白浊一股一股地射向方溪的深处，方溪失力直接瘫倒在他怀里，他亲了亲方溪被吻肿的唇，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也不知不知上面是水痕还是泪痕……
　　作者有话说：
　　哎嘿 之前欠的play补上了哈哈哈～


第30章 药圃
　　方溪醒来的时候，不出所料自己还是含着宋禹州，这个人每次都这么恶劣，他都已经习惯了，连着自己的穴似乎也有些习惯于此，自己睡着的时候也是紧紧包裹吸附他的阴茎，温热着迎接他。
　　为免自己下面再遭殃一次，只能趁着他没醒，一鼓作气快点起来才行，方溪在心里给自己喊着口令：一、二、三、起！
　　起！
　　……起！
　　“阿溪，你醒了？”
　　“……没有。”
　　宋禹州叹了口气，说：“阿溪累了是不是？”
　　“……是。”
　　“那相公快一点的。来，转过来好不好？”
　　方溪转过来脸上新泪痕叠着旧迹，神色羞赧又委屈，宋禹州更硬了，但还是强忍着先慢慢进出，等身下人适应了些，才抱着起来，疯狂咬着乳头暴烈插进抽出……
　　“呜……相公……给我……”
　　“什么？”
　　“想要……你……给我……快……”
　　方溪的粉色阴茎里面昨天早已压榨得一滴也没有了，如今又潮吹了两次，刺激太重，他感觉自己都要破碎掉了，宋禹州才赶着第三次潮吹的时候，射给了他，射完之后方溪感觉自己肚子都鼓起了不少，他知道里头装满了都是精液，小穴缓缓往外流着白浊……
　　宋禹州端了热水过来给他清理了，才又抱着他躺着回床上，让他自己卧在怀里，重新好好休息一下。
　　方溪阖着眼嘟囔着：“几时了？”
　　宋禹州：“快卯时了。”
　　方溪：“那娘他们不是快过来了？”
　　宋禹州：“这个点才出发呢，没那么快，再睡会儿。”
　　方溪：“不行，我得起来烧水泡茶的！”
　　宋禹州：“我已经烧上了，好好睡吧！”
　　方溪：“那你要叫我。”
　　宋禹州：“我保证他们上来的时候你就穿戴整齐招待他们了，好不好？”
　　方溪：“嗯。”
　　*
　　方溪睡了一觉总算是把体力缓过来了，洗脸的时候之之一凑过来方溪就知道又要取笑他，索性背说身去不欲理他。
　　之之握住他的手臂摇晃：“方方～你和我说说嘛，什么感觉啊？”
　　方溪：“能、能有什么感觉啊？你以后便都知道了。”
　　“哈哈哈”之之笑着抱住了他，说：“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晚起来，平日里师父恨不得寅时就喊我起来就好。偏他自己不起来，喊着我起来干活就去睡回笼觉了。”
　　“我也是一样的。”方溪说完握着他的手，仰头看他说：“之之，等我把药圃做起来了，挣了钱，我就给你开饭馆好不好？”
　　之之：“你想做药圃？”
　　方溪点头。
　　之之：“那我肯定帮你，你相公也会帮你啊，你要他出钱，我们出力！”
　　方溪摇头说：“我自己也可以存到的，而且他开木材厂也要钱的，我想他可以放手去做自己的事。”
　　之之眯着眼睛挠他痒痒：“哼，话本里的爱慕能把人甜死，到你这里我都快酸死了，酸死啦！”
　　方溪：“哈哈哈哈哈哈，别弄我了。”
　　方溪往后退着差点摔倒，宋禹州忽然出现在他身后，扶住了他语气淡淡说：“禹程他们过来了。”
　　方溪：“好，茶水也晾好了，我端出去。”
　　宋禹州：“我来吧。”
　　方溪不知为何觉得宋禹州似乎有些冷淡，也许是累着了。方溪没有想太多，跟着出去了，今日来的人比上次多多了，有二十多个汉子在院子里休憩，方溪和湘娘一起把茶水都一一端好招待着。
　　而且这次租得是更能拉货的马车，方溪还是第一次可以摸到马，在外面喂草的时候拉着之之摸了好几下。湘娘带了田子婶过来，方溪就不需要做饭了，和大家打了招呼之后就准备带着大汪二汪和之之一起出发采药了。
　　方溪拉着宋禹州的衣袖，把昨天采的一包钩钩果给他：“相公，你拿着吃，这个吃了对身体好的，我先出门了。”
　　宋禹州半阖着眼：“嗯。”
　　方溪侧着头勾住了宋禹州的小指，问说：“相公……你，不舒服吗？”
　　宋禹州终是呼出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他说：“没事的，你多注意自己的安危，不可以让大汪它们离你们太远了。”
　　方溪笑着：“我知道的。”
　　*
　　这次方溪采药采药到午时，大汪、二汪就从一边咬了竹鼠过来，每只汪的嘴里都是硕大一只肥鼠。
　　之之：“你小叔子还真没说错，就这么一会功夫它们就能抓着竹鼠了。”
　　方溪摸着它俩的头，推开它们示意它们自己吃，但是它们不走，方溪拿了竹鼠出来才知道它们自己已经吃过，是叼着回来给他和之之吃的。
　　方溪：“它们吃过了，正好我们今天加餐吃烤竹鼠吧！”
　　之之：“好啊好啊！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有一次捉到竹鼠的时候，还拿到了野蜂蜜。那个时候一边喝蜂蜜水一边吃肉，那天你还说是你抓到了幸运树叶起了作用来着。”
　　方溪：“记得啊，那个时候……”
　　“方哥？”宋禹程和宋禹州一起走过来，说：“远远看到二汪它们就知道你们也在这了。走吧，回去吃饭了。”
　　之之：“你们特意过来找我俩的？”
　　宋禹程：“没有的，刚刚好到这边来寻木材来了。”
　　之之：“谢谢宋二兄弟了，我们今天中午在外面吃烤竹鼠，要不要一起？”
　　方溪也走近宋禹州拉了拉他的衣袖，宋禹州依旧对他不冷不热的，方溪知道他肯定是因为什么事情和他不愉快了，就像上次他没有吃窑鸡他有些生自己的气了，但是方溪并不明白这次是因为什么，只能先离他近一些。
　　宋禹州：“你们在这吃吧，两只竹鼠也不够吃，我和禹程回去了。”
　　宋禹程不是很想走：“这片林子土坡洞多，竹鼠多着呢！大汪二汪，走！”
　　大汪二汪得了令像风一样就闪过去和宋禹程一起去抓竹鼠了，宋禹程和同行做工的兄弟说了让他们回林屋吃饭，他们兄弟就不回去了，让湘娘不用操心。
　　之之边在河边处理竹鼠边说：“今天不是要吃烤饼嘛，我也带了调料的，刚刚好可以用在竹鼠这里，虽然种类不多，但完全足够了。”
　　方溪：“那就好了，我去那边采了泡桐叶过来吧。”
　　泡桐叶非常宽大，一般都有成年人的五个巴掌聚在一起这么大，用来放野外餐食正合适的，方溪过来采摘，宋禹州就跟在身后，也不说话，只是在身后护着怕他从坡上掉下来。
　　方溪摘了叶子跳下来，宋禹州从后面接住了之后就想松开他走了，哪知方溪直接反过身来抱住了自己不愿意松开。
　　作者有话说：
　　宋：你就是不爱我！！！(๑ १д१)


第31章 不生气了
　　方溪：“相公，你……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宋禹州环住他低下头冷淡又略带愤懑地望着他：“是你，有没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
　　方溪微蹙着眉抱紧了他：“我、我不知道……”
　　宋禹州：“药圃的事为什么不和我说？”
　　方溪：“那是因为……”
　　宋禹州加大了声音，神情冷硬声音狠厉：“就算是因为不想我多迁就你，那你也至少可以好好和我说不是吗？我们理应是一起的不是吗？”
　　方溪第一次听宋禹州这么大声吼他，有点承受不住，眼眶酸涩喉咙像堵住一样难受，但还是不想放开他，哽咽着说：“……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怕……”
　　宋禹州胸口剧烈起伏，问他：“怕什么？”
　　方溪仍是哽咽：“我怕我做不成这件事……然后你肯定会帮我，万一你帮我，我也还是做不成，我怕我会……让你失望。”
　　宋禹州把头偏到一边：“我才不会帮你。”
　　方溪低着头把头埋进他的胸膛里：“你会帮的，我知道。”
　　宋禹州：“那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想要做什么，我就会和你好好商量，你不愿意我出钱我就可以不出钱，你知不知道我会尊重你？”
　　方溪的眼泪直接滴到了他采的泡桐叶上，又滑进了地上的枯叶中，他说。
　　“对不起……没、没有人和我说过这些，我的想法，从来都是不重要的，也没有人在意……我、我不知道你会在意……”
　　……
　　宋禹州愣了一会，回过味来赶紧把人抱在怀里，亲了亲他的耳侧，声音放缓下来问说：“那你现在知道了？”
　　方溪从他怀里仰起头，急促地点头说：“知道的，知道的！”
　　宋禹州不喜欢他在床下哭，从他衣衫里抽出了手帕给他擦眼泪：“知道了就不哭了，带你去吃烤竹鼠。”
　　方溪：“好，嗝……呜……我、我不哭的，我只是有一点停不下来了……呜……”
　　方溪打着哭嗝，天可怜见他真的不想哭了，但哭得狠了就是会停不下来，宋禹州轻轻笑了一声，抱着他给他擦着眼泪。
　　看见宋禹州笑了，方溪就知道已经没事了，终于把自家夫君哄好了，他虽然停不下来，但湿漉漉的眼睛弯起了好看的弧度，忍着害羞，趴在他胸膛上，把手撑起来，踮起脚尖，忍着脸红在自家相公侧脸上亲了一口。
　　宋禹州看了他小心翼翼又满眼是自己的样子，终是心软了，俯身下来，在他满是泪痕的侧脸轻轻贴了唇，回吻了他。
　　……
　　等他们过来，之之和宋禹程都已经吃完了，给他们两人一人留了一只烤竹鼠，宋禹程还摘了不少野羊桃，方溪先给宋禹州拿，宋禹州推回去让他自己先吃。
　　方溪一边吃一边和之之说：“之之，你烤的这个，比小时候好吃的。”
　　之之虽然隔得远，但宋禹州吼人的声音太大了，他隐约听见了些，知道了是什么事，这事他没法掺和也不打算掺和，就一边拿了自己的帕子给方溪擦眼泪一边说：“那当然了，也不看我在镇上是什么名头。”
　　宋禹程：“方哥，我给你剥了羊桃，你用竹签挑着吃，很甜又软乎的。”
　　方溪：“嗯，谢谢。”
　　*
　　下午方溪和之之一起去了比较远一些的林子东边采药，这个时节正好是“九月香”的采摘时节，林子里有很多黄色的松菌，一片一片地长，俩人一起采了不少。除了九月香，还有很多扫把菌，这些菇子吃不完晒干也是可以的，并不浪费。
　　之之：“方方我和你说，这个扫把菌县城里的人叫他珊瑚菌呢，我看它长得这么美，叫扫把菌这个名字也太寒碜了。”
　　方溪在自己的心事里回过神来，看着手中的菌子，白色的柔丝就像烟花一般扩散绽放，确实很美，方溪：“也许是因为晒干了像扫把吧。”
　　之之：“那到是的，但是扫把菌晒干了口感是真的很不错，炒腊肉做肉片汤都很香，凉拌也是不错的。”
　　方溪：“采完这些，我们去前面看看，那里一大片青葙呢？”
　　之之：“你说那个粉色尖尖的长条花？”
　　方溪：“是的呀，青葙子，主要功效是清肝泻火、明目退翳。它也被叫做草决明。”
　　之之：“这个不是路边一抓一大把吗？值不了多少钱吧！”
　　方溪：“路边哪里有这儿那么大一片，这都快有三亩地了，我们不摘花，把籽取了，积少成多也不错的。”
　　之之：“要是我们天天都能像昨天一样挖到天麻一样贵的药材就好了。”
　　方溪敲了敲篓子：“今天没有天麻，但是有九月香和扫把菌啊！”
　　之之笑了：“也是，我回去就给你做。”
　　*
　　方溪他们回去的晚，到的时候已经开始吃饭了，之之就没有做成菌子，湘娘没有让他们和汉子一起挤着吃。在后厨搭了小台子和田婶子还有他们俩一起吃。
　　吃完了晚饭，方溪就帮着一起收拾后厨，前院的汉子已经搭好了棚盖，但是赶工急，汉子们都还没有休息，在院子里削刮树皮，简单加工木材。
　　等到差不多完工的时候都已经很晚了，汉子都是在河里洗了澡就回来棚子里睡了。宋禹州做完手上的活计也准备去河里的时候，方溪拉住了他的衣角和他说：“去后院吧。”
　　到了后院方溪让他坐在凳子上，他提了热水过来，一边给他擦澡一边说：“天凉，别去河里洗了，洗完之后房里给你放了一盆烫一些的水，等下回去再泡泡脚。”
　　宋禹州心里深感熨帖，回了房泡脚的时候发现桶里还是加了艾叶的，把脚放到水里坐下就搂了方溪过来放在自己怀里跨坐着。
　　扶着他的头让两人额头相抵，闭着眼和他说：“阿溪，我已经不生气了。”
　　方溪没有回答他，只是环住了他的脖子，温软的唇在他的喉结处轻轻舔吻。宋禹州仰着头，索性靠在床柱上开始享受夫郎的轻吻。
　　宋禹程一天的做工实在是太累了，闭着眼慢慢就睡着了，方溪力气并不算小，托着让宋禹州让他卧平了睡，又给人盖好了被子。
　　他把水倒了，就回来在里侧卧着睡了，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似乎是少了什么。
　　直到宋禹州无意识地突然把他拢到了自己怀里，方溪脸侧贴着他的胸膛，他这才反应过来是少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之之不说骚话，我连标题都不知道取了
　　(´⊙ω⊙`)


第32章 答应
　　这两日方溪与之之采的药材都没有处理加工，方溪就决定不出去了，在后院整理一下采挖的药材，该切片的切片，该捣碎捣碎，再晾晒风干。
　　之之见了也过来帮忙，方溪便说：“之之，你进厨房吧，这里我一个人就够了，等会我把扫把菌晒了，还等着吃你的炒菇子呢！”
　　之之：“行，我给你们开小灶，做个干锅菌子腊肉，我们后院的人一块吃吧！”
　　方溪笑着：“行啊。”
　　方溪正切着药，就看见湘娘出来了，“阿溪，厨房里俩人够了，之之还是大厨呢，我来帮你。”
　　方溪一边切药一边说：“好啊，娘，这里有不少温和调理的药材呢，我都留一点，到时候炖鸡的时候放上一些，吃了可是很滋补的。我们还采了润肺的琵琶籽，平日里你咳嗽的时候我就给你煮一壶。”
　　湘娘：“阿溪有心了，阿娘下午给你煮桂圆葛根糊，你磨了粉之后自己都还没有尝过吧。”
　　方溪：“是着呢，老是忙着，都忘了。”
　　湘娘：“忙点好，多亏了你来了，家里才这么多新气象，他爹在的时候，也没那么大出息和志向呢，光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了。”
　　方溪：“没有爹的手艺也不会有现在的。”
　　湘娘笑着：“那也是的，他爹当年都是拜师学的木工，好在生了俩小子也喜欢这个，没让他的心血白费了。”
　　湘娘和方溪扯着闲谈一边忙活了一上午，中午之之就过来喊他们吃饭了，方溪想着宋禹州回来晚，就没去吃后院小灶，自己留了一份出来。等宋禹州回来的时候，午时都快过半了，方溪就拉着他到卧房吃自己给他留好的饭菜。
　　方溪：“你先喝一碗汤，这个是我们昨日采的菇子，这个时节的九月香和扫把菌都长得正好，之之做得汤鲜味很足，菌子肉也是软嫩爽口的。”
　　宋禹州：“确实很不错，你们摘了不少吧。”
　　方溪：“嗯，多的我都晒干了，留着之后慢慢吃，放阴干的地方晾着，过年也能吃上的。还有这个水煮辣子肉片，你用馒头配着着吃，这个红油辣子之之炒得很香的，馒头蘸着吃最好吃。”
　　宋禹州接了他递过来蘸着辣子的馒头：“你怎的也这么晚才吃？”
　　方溪红着脸摸了摸鼻子：“我晒药去了。”
　　吃完宋禹州把碗筷收了，就赶紧回房抱住方溪压到了床上，方溪吓一跳也马上反应过来是他，就翻身过来浅笑着略带羞赧地推他：“等一下，相公，帮我写一些东西可以吗？”
　　宋禹州扶他起来：“写什么？”
　　方溪拉着他到桌边，笔墨已经摆好了，方溪说：“嗯……你就写党参不喜过于潮湿，水土可偏干，但喜光照，光线强的地方生长好……然后天麻生长的地方土质奇特，湿润肥沃，但也没有过湿，我将原土挖了一部分回来……”
　　宋禹州跟着他说的写了下来，等记完了才问他：“你记这些，是要为药圃做准备吗？”
　　方溪：“是的。”
　　宋禹州：“镇上农书也多，我到时帮你找一下药农书籍吧。”
　　方溪笑着：“真的？”
　　宋禹州浅笑点头：“嗯。”
　　方溪握了宋禹州的手：“相公，书籍确实是好东西的，可以把前人的经验都总结给我们这些后辈！只是可惜……我不识字。”
　　宋禹州重新抱起他，用鼻子轻轻撞了一下他的侧脸，说：“我不是会教你吗？”
　　方溪怯怯地抱住了他的背，把头放在他的肩膀上，语气很是认真地点着头说：“多谢相公。”
　　宋禹州拍了拍他的背，又把头埋进他的颈侧闻嗅自己干活的时候就想念的味道，一边说：“那你可不能只是口头上谢我。”
　　方溪感觉他俩直接无论说什么最终归宿都是回到床上，这也太无赖了，他只能无奈说：“相公，这里人太多了，等、等以后……”
　　宋禹州一边亲吻侧脸一边哄着他：“我们小一点声音，轻一点。”
　　方溪：“那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
　　宋禹州拍了一下方溪的屁股：“我要答应你一件事？阿溪，现在不是你要谢我吗？为何我还要答应你的要求？”
　　方溪：“那，那我就不谢你了吧。”
　　宋禹州都气笑了：“哈？”
　　方溪红了脸把头埋进宋禹州的胸膛不看他，宋禹州把他从自己怀里捞起来，捧着他的脸问：“说说是什么事情吧。”
　　方溪：“相公，你以后可不可以不生闷气了，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可以吗？如果……如果你觉得难受，也可以怪我，说我。只是……只是不要不理我，行吗？”
　　宋禹州亲了亲他的眼睛，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了。”宋禹州又抱着他叹了一口气，把人抱得更紧了些，和他说。
　　“那你和我说说你那个药圃的规划吧。”
　　一说起这个，方溪湿润的眼睛里就好像忽然被盛满了星星，眼神里皆是璀璨，他搂着宋禹州的脖子坐起来说：“其实我粗略算了一下种药圃并不耗费太多钱的，我和之之还有娘再请一些人帮工就行了，院子后坡那块地就很不错，很肥沃，离灌溉水源也近，等来年开春了，将地划分了，再开始栽种。”
　　宋禹州：“行，到时候别让野兽拱了，我给你做些高木刺篱。”
　　方溪感动着正欲吻他的脸，外面兄弟就来叫宋禹州出去继续做事了，宋禹州只得轻笑着吻了他的额头就走了。
　　下午方溪继续和湘娘一起加工药材，上次的蒲棒早已经晒得干干的，药材都加工完方溪就把晒的蒲棒都拿出来，搓蒲棒絮子也算是农家人的小乐趣了，上手抓住拧开，蒲棒里的绒絮就像烟花一般炸裂开来，小小地一根能搓出一整袋絮子。
　　他先用旧布给缝了个袋子，这个布都是以前的粗麻布，正好塞了蒲棒絮子进去，做成软和的大绒包，给大汪二汪一个窝放一个。今天方溪没出去，大汪二汪就跟着两兄弟出去了，等它们回来了看到窝里多了软乎乎的玩意肯定很高兴。
　　方溪又找了枕套，是用紧实的布料做的，不怕絮子乱飞，将绒絮赛进枕套后，再把它缝紧密了，蒲絮枕头就做成了，冬日里枕着也是舒服的。
　　等枕头做好了，湘娘就端着桂圆葛根糊出来了，葛根煮了是略泛着黄的透明米糊，尝起来又甜又香软，湘娘还放了甘甜的桂圆，吸饱了水的干桂圆变得湿湿软软的，口感多汁又有软嫩，和葛根糊配了吃口味香甜又口感丰富。农家人都忙于生计，农闲才能做这个，方溪馋这一口都很久了。
　　之之靠在方溪背上慢慢喝着，转身和方溪说：“方方啊，我从前觉得我要是离了我师父，离了那个饭馆，我就得活不成了，现在才知道，其实活着也没有那么难。”


第33章 野猪
　　下午宋家兄弟在林子里寻木材，忽然就听到犬吠声响起，众人看过去，竟是见着了一头粗壮的野猪，浑身棕色硬质鬃毛，两只獠牙立起，很是可怖。
　　宋禹程：“大哥，让二汪它们赶跑了吧？”
　　其中一个同村大哥说：“这野猪可是壮实呢，我们这么多汉子，还加两只狼犬，应能猎着吧。”
　　另外的大哥喊着：“刘哥在啊，刘哥你说呢？”
　　刘哥是村里的专以打猎谋生的猎户，最近得了闲过来帮忙的，他看了一眼野猪的身形，又看了周边十多个汉子，说：“成的，大家信得过我，就听我指挥吧。”
　　宋禹州：“行，今晚的荤菜就靠它了！”
　　刘哥排布得当，让大汪二汪先引着跑远了，野猪皮糙肉厚的，射箭都射不穿，于是让众人寻了粗壮的长木棍绑了大斧子，又牵了麻绳过来，绑在一侧的大树干上，等两只狼犬引着野猪跑回来，刘哥一声令下让大家把麻绳拉起。
　　野猪就直直地撞到被拉成钢筋一般硬实的麻绳上，拉绳的几个壮汉和野猪都摔了个趔趄。趁着这个时间，刘哥赶紧将长木棍斧子直直挥下去，一时间血肉横飞，飞溅了一大片草地，野猪嘶吼的声音也响彻了整个山林，一时惊起了大片雀鸟。
　　来不及感慨，刘哥拔出斧子大喊一声：“快上！”于是几个壮汉从野猪后面的草丛里蹿出来，一个抓着它两个獠牙，不让它乱拱。另外几人一人按住一条腿，将痛到狂乱的野猪死死压住，宋禹州拿了斧子来直接就着脖子，麻利地割断了颈侧的大血管，血就像决堤了的河流一样喷涌而出。
　　在外面也没有准备木盆，不然这血也是要接好了的，只是如今大家能不伤一人地将这只野猪拿下已然是意外之喜了，就不必在意这些猪血了。刚刚切开的时候野猪仍然是嘶吼挣扎，等到血流得差不多了，野猪就慢慢停下来不再动弹了。
　　得了这么大头野猪大家都很高兴，几个汉子抬到了马车上，就派了两人先送回去给后院的人处理，其他人留下来继续做事。有了晚饭的期待，大家干活都变得更有力气了。
　　宋禹州：“大家伙好好干呢，我们院里有香福饭馆过来的大厨，晚上大家指定是有口福的！”
　　刘哥：“镇上那个香福饭馆？”
　　宋禹州笑道：“是着呢。”
　　刘哥：“那可是不得了，我得多吃两碗饭才行。”
　　末了，宋禹程一边干活，一边和他哥打听：“哥，之之就打算一直留我们家了吗？”
　　宋禹州：“他怎么想，我怎么会知晓。”
　　宋禹程急道：“你可以问方哥啊！”
　　宋禹州笑着：“要问你去问。”
　　宋禹州看着自己弟弟一脸憋闷又说不出话来的样子暗暗好笑，握着拳咳嗽了一声：“这样吧，爹不在了，提亲理应是我来的，等回了村，你置办好了彩礼，我就替你问他提亲吧。”
　　宋禹程惶恐说：“我、我几时说要与他成亲了？”
　　宋禹州微阖了眼，语气淡淡：“你不想？那算了。”
　　宋禹程再呆也知道他哥在逗他玩了，愤闷转头去干活不再和他说话了。
　　*
　　野猪腥味重，怕引了野兽过来，所以是大汪二汪护送着回来的，方溪和后院的人还坐在前院榕树下喝着葛根糊，远远听见犬吠，以为是宋禹州这么早就回了，站起来看了才知道，马车上竟然拉了一只肥壮的野猪，赶快拉了他们起来。
　　方溪：“之之你看！他们打了野猪回来了！”
　　之之：“真的真的！这也太厉害了吧！”
　　之之抱起方溪就开始转圈圈，大喊着：“太好了，方方，我可要大显身手了！”
　　湘娘和田子婶看到了大野猪也很高兴，院子里还有几个做木材加工活的汉子，他们一起把野猪用麻绳捆了抬着到了后院。
　　野猪肉肥肉少，瘦肉多，如果做不好的话口感很柴，而且野猪膻味很重，一般做法难以入口。
　　之之先让众人支着起了一个锅台，将野猪放上来，慢慢淋了烫水，等野猪毛可以被轻易拔下来，就招呼大家拔毛，拔完之后冷水再浇一次，用锋利的大刀细细刮了，就可以开膛破肚了。
　　解剖切骨的时候没有骨刀，方溪就去前院借了大斧子来给之之，等之之把肉都分好，将猪肉洗干净，然后就准备了一个大锅。
　　首先放入冷水，将猪肉放入锅中，将柴火先在一侧燃好，去取了一截炭火过来侧着放到锅底，之之把火掌控地非常小，小到几乎只留微微温的炭火烧着一口大锅。
　　方溪问他：“之之，这是在做什么，怎的不烧旺了些？”
　　之之：“不能烧旺的，你和我一起看着这个锅，这个水是不能煮开冒泡儿的，冒水汽也不行，就得让它温温地煮，才能把野猪的腥味去了，你且等着吧。”
　　不久之后方溪摸了摸锅里的水，感觉是微温的，只比人手的温度略高一点点，但是锅里的水肉眼可见慢慢变红了，而且表面浮起了非常多的杂质，肉也没有变白，只是从深红色慢慢变成淡红色。
　　之之：“这便成了，你看以此方法做的肉啊，他的腥味也被压制了，也不用放太多的葱姜白酒去除腥味，可以尝到野猪肉原本的肉味和韧劲口感了。”
　　方溪：“真是神奇，这个方法为何能去腥呢？”
　　之之：“师傅大概和我说过，说这腥臭味是因为有血水，如果让肉回温至畜生们平常的体温，里头的血水就会流出来，腥膻味也就慢慢散了。”
　　之之今天做了全猪宴，干锅、红烧、回锅、肉汤、爆炒，一样来了一遍，还没到晚上就热火朝天地准备起来。湘娘本来是打算做工的最后一天晚上开坛酒的，但是今天高兴，让大家伙小酌一口也不会耽误了明天的事，就每人倒了一小碗给大家助兴。
　　等兄弟们到了就发现桌上好酒好肉都摆着了，人人脸上都带着笑着坐下，说起今日真是好运 。方溪还去了两个带肉的大棒骨加在了大汪二汪的狗饭里，今日能打着野猪它俩也是功臣，大汪二汪就一边高兴地叫着一边啃起了骨头。
　　方溪特意留了之之做的红烧肘子，喊着两兄弟到他们后院小灶这里一起吃。肘子皮肉软嫩，虽然野猪肉只有浅浅一层肥脂，但是之之做得甜糯可口，宋禹州切开了肘子，给大家都分了一块，连皮带肉的，一口咬下去肥而不腻，肉香四溢，汁水也慢慢流出来，连着野猪肉肥韧的口感，简直香到不行了。再配着肉汤和其他硬菜一起，每个人都吃得无比满足！
　　作者有话说：
　　去腥味的方法是真的，不是我编的(„ಡωಡ„)


第34章 好厉害
　　吃了饭大家都去把澡冲了，宋禹州就急匆匆地把方溪抱过来压在床上，热气喷洒在方溪耳边，他含着方溪的耳垂含糊着说：“你记得答应过我什么……”
　　方溪软软地推着他：“……嗯。”
　　宋禹州压着他亲了亲他的嘴角：“阿溪，今天玩一个好玩的好不好？”
　　方溪羞怯又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可以不玩吗？”
　　宋禹州心底的施坏欲开关打开，痞笑着舔了舔方溪的嘴唇：“不行呢！”
　　宋禹州：“阿溪自己把衣服脱了好不好？”
　　方溪无措地想把自己埋进宋禹州的怀里，宋禹州握着他的肩膀不让他钻过来，抱着人挤到了床里面，让他退无可退。
　　方溪认了命只能在宋禹州的注视下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了，脱衣服的时候，宋禹州才发现他腰侧有一个细小的朱砂痣红点，突然出击就吻住了他的朱砂痣，将红痣含入嘴里细细啃咬。
　　方溪咬着下唇才不让自己呻吟出声。
　　“继续。”
　　方溪泪盈盈地看了一眼宋禹州才知道他是让自己继续脱，不得已又缓缓地把自己的裤子和亵裤脱了。宋禹州这才抱紧了浑身软嫩的他，抱完才觉得不对劲，三下五除二脱了自己身上的衣衫，古铜色的肌肉与他的白嫩紧紧贴做一处，宋禹州才觉得浑身舒畅了起来。
　　宋禹州：“阿溪，我让你舒服好不好。”
　　方溪已经快要羞没了，只想把自己藏起来，胡乱地点了点头。宋禹州抱着他亲了亲侧脸，哄道：“真乖。”
　　说完赶紧来到他身下，抱着他浑圆的屁股揉捏了两下，又把着他的臀贴向自己……直到方溪感觉自己身下的阴茎整个被包裹住，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不……不行！……啊！”
　　“相公……吐、吐出来！”
　　方溪急得去推宋禹州的头，恨不得抓着人赶紧起来，但是宋禹州的头就像被焊在了方溪身下，完全不让方溪撼动一二。方溪急得不行但还记得声音不敢放得太大，只得压低了声音求他。
　　“相公，放……放开我好不好？”
　　宋禹州抬起头，使坏说：“嘘！我们小声些。”说完又含住了他，慢慢开始舔吻吮吸起来，方溪受不了刺激，只得咬着手腕让自己不发出声音，但是细细的呜咽声还是流露出来。反而引着宋禹州开始一上一下开始吞吐。
　　湿热的口腔，灼热的呼吸，无不让方溪被刺激得全身酥麻，下腹热气全部汇聚下去，一股精液就要喷薄而出，方溪急得都去抓宋禹州的头发了，轻轻哭着说：“相公、快、快走啊！……呃啊！”
　　宋禹州终是没有离开，咸腥的精液就直直地射在了宋禹州口中，他喉结一动，尽数将精液吞下，嘴角还挂着方溪自己的白浊，宋禹州伸出舌头舔了嘴角，把那一滴精液都舔走。
　　方溪感觉世界上所有的羞耻都加给了他一人身上，他又羞又愤，捂住眼睛不愿意看宋禹州。
　　宋禹州把方溪的手拉下来，轻轻哄说：“阿溪很甜。”
　　方溪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把宋禹州推开，自己卧倒墙角去了，不愿意出来。宋禹州只是把人逗狠了，只能示弱以退为进，轻轻凑过去一边亲吻他一边说：“阿溪，我好涨啊，怎么办？”
　　方溪哭着转过身来，脸色都是泪痕，眼尾也是红红的，眼神里都是潋滟春情，又羞涩又无辜，宋禹州念着：“阿溪，你招我……”
　　方溪急哭了，呜咽着说：“我、我何曾招……招你……”
　　宋禹州舔着他的眼泪：“现在就在招我……招我操你！”
　　“啊！”
　　宋禹州一举挺进，方溪下面又紧又热，宋禹州单手环住方溪的腰，让他一上一下在自己身上套弄他的阴茎，仿佛现在掌握主动权的是方溪，正在用臀一下一下撞着自己，屁股和囊袋相撞，发出响亮的交合声，急得方溪直推宋禹州。
　　“相公……你……小声、小声……嗯……”
　　宋禹州这才停了下来，让方溪侧卧着。自己从后面进入，每次轻轻拔出又重重挺进，激得方溪又开始咬手腕，宋禹州把他的手拿出来，让他咬住自己的手，开始不停抽插鞭挞。
　　“阿溪，好紧，好会吸啊”
　　宋禹州每次说的荤话都会把方溪激得下身收缩得更紧，夹得他全身电流都像是直通下腹一般舒爽……
　　“阿溪下面最会夹了对不对？”
　　“呜……”
　　等到宋禹州终于开始急速抽插，每一下都又重又快，方溪又刺激又高兴，太、太久又太刺激了……终于宋禹州把精液一股脑射进了方溪体内，液体多得好像要把他整个肚子都撑满了，偏偏宋禹州还堵着后面不让精液流出来。
　　方溪：“呜……相公，拔、拔出来。”
　　宋禹州亲吻他的后颈：“不急的，等一会，你先睡，一会相公帮你洗好不好？”
　　方溪摇头：“不行，你会让我含着睡……”
　　宋禹州：“洗干净了再让你含着睡。”
　　方溪：“……可以不含吗？”
　　宋禹州咬他耳廓：“不可以。”
　　等清洗干净了两人，宋禹州才把方溪抱起了，这次他让方溪趴在自己身上，再让他穴里含着自己的灼热，这样方溪也没有醒过来，虽然人没有醒过来，但是小穴是记着他的肉棒的。肉棒一进来，穴肉就会流出细细的汁液然后温热地夹住它吸附着。
　　爽得宋禹州喟叹出声来。
　　也许方溪实在是累了，早晨起的时候，宋禹州抽插了很久，直到高潮的时候人才迷迷糊糊醒过来，一醒过来下面就在承受着暴烈冲击，好在冲击之前被方溪睡过去了，冲击没有过多久，方溪就感觉体内一股熟悉的灼热直直地冲刷了自己的内壁，宋禹州射完没拔出来，与睡醒迷朦的他完成了一个深吻，才好不容放过他，将他擦净了。
　　宋禹州摸着他细软的头发亲吻他的嘴角：“再睡会吗？”
　　方溪摇头：“睡醒了的，要起了。”
　　宋禹州：“阿溪……”
　　方溪：“嗯？”
　　宋禹州在他耳边轻轻吐着热气：“你越来越耐操了，好厉害～”
　　方溪又把头埋进了他怀里……


第35章 妯娌
　　一行人在山上一共呆了七八天，两个单子的所有木材才算是全部备好了，之前做好的几批已经全部送回村了，今日一行人就和最后一批木材一起，坐马车牛车回村。
　　牛车上满满几大篓子都是方溪这两日来采好制好的药材。方溪嘴角上扬，之前在山下了解过大概的市场价格行情，天麻、乌药、马勃都能卖得很不错，他们采得也很多，此番应该能卖不少钱。
　　进村之后，宋家两兄弟对木材做最后的加工清点，方溪就带着之之托着药材去了镇上的药坊。药坊掌柜看到方溪带了一车货过来，上面还有天麻，就直接请进去喝茶了。
　　方溪看了元掌柜的茶室，还是之前掌柜的房间，但是陈设已经动了不少。
　　元掌柜：“方兄弟怎的了？”
　　方溪微红了脸：“没怎么的，只是看着和我当时做工时不一样了些。”
　　元掌柜：“你此前在此处做事？”
　　方溪：“是，早几年前了。”
　　元掌柜：“那是，那时候我还没有接手过来，方兄弟啊，我此番请你过来，是想说以后你若是有这么好的药材，只管提过来便是，老哥我这里的价格，虽然说不上最高，但公道二字一定是有的！”
　　方溪这里的价格定是比南方来的药商要低些的，赚头也多，这镇上确实再没有其他药坊，但其他镇子也算不得太远，如果方溪能稳定提供低价货源只给他一家，那自然是最好的。
　　方溪也明白这里面的门路，但是话也不能说死了，只是略带浅笑说：“是了，元掌柜如果价格都是公道，我们肯定是要一直合作的。”
　　之之接着说：“是啊，我们家方掌柜，日后还要在清雨林建药圃呢，到时候合作的机会更多！”
　　方溪心里微惊，他什么时候又成了“方掌柜”？但是面上不显，只是配着之之的话笑着点头。
　　元掌柜爽朗笑了：“哈哈哈哈哈，好！你到时只管拿过来，别看我这里药坊小，但是销路是通的，你信得过老哥我，就让我来帮你打通关系！”
　　药圃还没建成，一切没有定数，方溪只是先应下了：“好，到时还请元哥多照应了。”
　　元掌柜：“一定一定，方兄弟的事，老哥我肯定放心上的！”
　　方溪：“有您的话我们自然是放心的，那我们清点一下药材？”
　　元掌柜：“好，这边请！”
　　……
　　从元掌柜处出来方溪和之之都很高兴，因着天麻、乌药、马勃卖得贵数量又多，其他蒲黄、青葙子因为难收集也挣得不少辛苦钱，一车药材共得了整整十五两六钱。他们还是第一次能一次赚得这么多钱，两人商量着就要先去街上逛逛。
　　方溪：“元掌柜应是识得县城的药商，不然单就镇上药坊的需求太小了。”
　　之之：“若是我们也能识得，药材售价岂不是要翻上一番？我们供货给他，他自然是要从中间赚油水的！”
　　方溪：“是这个理，但是如今药圃还没建起来，我们货不多，就算是识得了县城药商也卖不了，销路的事，可以以后慢慢想办法。”
　　之之：“不说这些了，赚了钱自然是要去街上买些好吃的，油豆花，甜果子走起！”
　　方溪笑着：“不着急，我带你去街上买成衣吧！”
　　之之：“不用了，我好几套呢，以前穿不着，都偷偷买了藏着的，倒是可以买朱砂来画花钿，如今你养得这般白里透粉，清丽可人，画了花钿不知多好看。”
　　方溪：“那我们就去脂粉铺子，顺便买了凝膏擦，等到了冬日里，北风一刮可是干燥，有了凝膏便不怕了。”
　　之之：“好啊。”
　　他们在脂粉铺子里买了朱砂和凝膏，又去街上买了糖果子，遇到了上次宋禹州给他买的烤饼摊子，又给之之买了一个。
　　两人买完就一起坐牛车回家了。
　　……
　　一回家湘娘的声音了，对宋家兄弟说：“你俩小子先歇会吧，喝点炖梨？”
　　方溪：“娘，我们回来了！”
　　湘娘：“你们回来的正好啊，你田子婶给我带回来一袋土梨，我寻思饴糖还剩了点，一起炖了，给你俩盛了喝吧！”
　　方溪：“好嘞，谢谢娘。”
　　走到院子里才发现宋禹州和宋禹程又在开料了，新单子的家具也要开始打制了。拉大锯费力大，两人汗流浃背，干脆把衣裳脱了，精壮凌厉的身材让方溪立马红了脸，视线偏离不敢和宋禹州对视。
　　一看之之竟然一眨不眨地盯着宋禹程的身体，灼热的眼神和当年看到打铁哥的时候如出一辙，就差流口水了。
　　宋禹程感受到了之之的目光，眼神开始闪烁起来，悄悄吞咽了一下，手上差点连发力都不会了。
　　宋禹州停下来，双指扣住敲了一下大锯的锯片，宋禹程才回过神来，赶快专注起了眼前的拉锯。
　　方溪马上拉了之之往偏房走，拉走的时候之之的脚步跟随方溪，视线却依然在汉子那，吓得方溪脚下生风，跑得更快了。
　　进到偏房赶快关了门，方溪捧了之之的脸，神色微窘说：“之之，你、你怎的如此……”方溪把自己脑海里几个词都过了一遍，放浪？放荡？放肆？都不对！方溪最终选来一个最温和的说法。
　　问说：“……如此、不矜持！”
　　之之笑着回望方溪：“矜持？我要这玩意做什么？”
　　方溪懵懵地望着他：“啊？”
　　两人看着对方忽然都笑了，之之还过来挠他痒痒，方溪更加笑得受不了了。
　　方溪：“哈哈哈，别、别弄我了。”
　　之之抱住方溪：“说起来，方方，我俩做妯娌好不好？”
　　方溪震惊：“你真这么想？”
　　之之：“嗯，你得帮我！”
　　方溪：“我如何帮你？”
　　之之：“帮我问他喜不喜欢哥儿。”
　　方溪：“我不帮，你都不敢问，我如何问的出口？”
　　之之：“你傻了，问你相公啊！”
　　方溪还欲说话，突然出现敲门声打断了方溪的话，宋禹州在门外说：“阿溪，娘让我来叫你了。”
　　房内两人即刻噤了声，之之小声回应他：“之后再说。”
　　开门之之走了宋禹州反将方溪拖进来，虽披了衣服但胸膛仍然敞着，直接关了门把人圈住在门板和他之间进退不得，宋禹州看怀里夫郎就像粉桃一般引人采撷，顾不得什么就咬上他的脸含着一小口吮着，咬完问他：“怎的自己相公都不敢看？”
　　方溪心中羞怯难安，赶紧转移话题：“你、你不是来叫我过去的吗？我得去娘那边了。”
　　宋禹州看着急红了脸的夫郎，又轻轻咬了一口嘴唇才放过他。


第36章 你们觉得好就行
　　喝炖梨汤的时候，方溪两边脸颊都是红扑扑的，之之略带调笑地看它他，他马上把视线转到另外一边，没想到宋禹程的脸也和他一样红，之之也注意到了，朝他眨了眨眼睛。
　　湘娘看着自家的夫郎和老二自觉好笑，年轻人就是青涩有趣得很。不想继续看他们尴尬，遂开始聊起来：“进林子之前啊，我托了二东婶子给我们家菜浇水的，但是这些天没下雨，二东婶子也顾不来，死了好些。好在豇豆丝瓜还是好好的。南瓜也还不错，晚上我摘了南瓜尖给你们吃，这几日吃那野猪肉都给大家吃腻乎了吧！”
　　方溪想起还是刚过来的时候，和湘娘一起去过菜园，后来总是要进林子，就没怎么去过了，便说：“娘，我和你一起去吧，顺便帮您担些肥水去施了。”
　　宋禹州：“我来担，手上这两单家具也不急，梁柱木材才送过去，房子建成才能送家具。”
　　湘娘：“那一起去吧，看上什么摘什么，娘晚上做。”
　　湘娘没有种许多，一来是只顾一家几口人的饭食也不需要太多，二来是她一个人也顾不来。离后院不远的靠着土坡的一亩地就是他们家的，菘菜和胡瓜死了好些，湘娘从邻家换了菘菜苗过来，和方溪一起松土补种，又把之前种的全摘了，连同老叶子一起，多的老叶子可以带回家喂鸡。
　　宋禹州和宋禹程担了稀释许多的肥水过来，几天不下雨菜园子主要缺了水，肥并不太缺。几人齐心协力把菜地浇了，又把死了藤的瓜都给摘了，采了许多南瓜尖和韭菜，这才一起回了家。
　　晚饭是湘娘和之之一起做的，南瓜尖清爽，水煮肉片鲜香麻辣，吃得非常满足。
　　吃了饭收拾完，之之就马上拉了方溪进偏房叽叽咕咕又说了许多，出了门进到卧房感觉脚步都沉重了很多。
　　方溪进了门才发现宋禹州正数着这两单赚的银子。宋禹州看他进来就一把抱住他，托住他的臀往墙上顶，方溪心惊地抱住他的脖子，楞楞地低下头来看着他。
　　宋禹州面色高兴，亲了亲他说：“我们这两单都算是隔壁镇的大户了，光是木材生意就有五十两了。后面的家具生意，得有三十两，算上之前的钱我们很快就能开设木材厂了。”
　　方溪也跟着高兴，摸了他的侧脸，笑着和他说：“我今日也赚得了十五两六钱，加上之前的钱共有十九两这么多，我已经想好了，等开春了，我赚得多少钱，便开种多大的药圃。等做成了，得了好销路，再把药圃做大了。还有，我、我也能给娘补贴家用了。”
　　宋禹州把头埋在他怀里：“哪用得着你来补贴，家里就几口人，花不了太多钱。有我和禹程呢。”
　　说起禹程，方溪就想起之之交代给他的事了，于是抿了一下嘴唇，试探着问说：“相公，你和娘最近在找媒婆吗？”
　　宋禹州：“没啊，娘本来还急着要找，也不知后来怎的没了心思。怎么了？”
　　方溪用额角蹭了蹭他，说：“我只是想说，这事我也得操心的，禹程他……喜欢哥儿还是姑娘呢？”
　　宋禹州忽然意会，狡黠笑着：“没听他说过，估摸着都行吧。”
　　方溪：“真的？”
　　宋禹州把他抱得更紧：“不知道。我娶你之前也不知道啊，你是姑娘我就喜欢姑娘，你是哥儿我就喜欢哥儿。”
　　方溪瞳孔放大，心脏也跟着震颤，忽的就酸了眼眶，这意思是喜欢他吗？是吗？
　　明明是完全确定的表白，在方溪这里就成了不明白、不清晰。喜欢二字是他从未承受过的，他不敢冒领，怕会错意，怕是过眼烟云，更怕自己配不上。
　　宋禹州看他湿了眼眶赶紧把人放下来，拿了他怀里的帕子给他擦眼角的眼泪，问说：“怎么了？我弄疼你了？”
　　方溪摇摇头，环住他的腰，也不敢去问宋禹州一个确定的答案，宋禹州给他什么，他从来都是承受着。而且他从来都十分知足，现在宋禹州对他已经足够好了，自己不必肖想更多。
　　酸酸麻麻的感觉在心底滑过，睡觉的时候搂宋禹州搂得更紧了，宋禹州闻嗅着柑橘清香有些心猿意马。但是这两天方溪忙上忙下也累了，他又觉得舍不得。
　　方溪感受到大腿根处的硬热，难得仰起头来，在知道宋禹州还清醒的情况下，吻住了宋禹州的喉结。
　　宋禹州感觉喉结处连着胸腔热意四起，直通小腹，都快把自己烫没了，身下也更涨了几分，他吞咽了几下。
　　哄着方溪说：“我轻点好不好？”
　　方溪：“……好。”
　　*
　　第二天早上。
　　之之把方溪拉到偏房，问说：“怎么样怎么样？他怎么说的？”
　　方溪：“我相公和我说的，禹程应该是哥儿和姑娘都行的。”
　　之之笑着捏了方溪的脸说：“好！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方溪拉了他的衣袖问：“之之，你真的喜欢禹程吗？还是只是……馋他身子？”
　　之之：“这有什么区别吗？”
　　方溪：“当然有区别了！”
　　之之学着浪荡子的模样，捏起方溪的下巴，问说：“那你除了馋你相公身子，还因为什么喜欢他？”
　　方溪蹙了眉思索，抿了抿嘴角，接着说：“我……我说不明白，但是就是不一样的！”
　　之之：“你还真馋你相公身子？”
　　方溪气得锤他肩膀：“重点是这个吗？”
　　之之：“哈哈哈哈，我知道了，我那么聪明，肯定会弄明白你说的不一样是什么的！”
　　方溪笑得明媚：“嗯！”
　　*
　　昨天两兄弟开料养料之后没急着再做家具了，预备进林子将林子里的屋舍再扩建一些，再建一些工舍给工人做工临时居住。
　　虽说林子里的房子不需要建太精致，但是肯定还是要请村里人上去帮忙的，院子也要扩建，于是一家人坐下来商量一下。
　　宋禹州：“娘，林子里的院子，我们先上去规划一下，确定屋子的位置。但是我们俩还有家具要打，没办法一直在林子里，那就要劳累您这边帮忙看着了。菜地里的菜有我俩，肯定得空就会去浇水的。”
　　湘娘笑着：“这算不得劳累，是要建屋子了，不光林子要建，我们家里也要建才好，日后人丁兴旺了，都住不下了。”
　　宋禹州拿出自己画的图纸：“家里可以明年再说，你们先看规划，院子连着后院的平地一起再往后面扩开两亩地，南边中间这两亩半的地做仓库，仓库里面再设工坊。这样以后在林子里也能打制家具。
　　两侧分别做我和禹程的屋子，这样我们离仓库都近。离主屋六丈远的地方做工舍，这样工人离主屋的食肆近。这样排布，你们觉得如何？”
　　宋禹程：“就算是要我们俩要住得离仓库近些，也可以并做一处啊，而且我们这样离主屋也很远。”
　　宋禹州这么规划自然是有私心，这样一来自己和方溪住的和所有人都很远，做坏事特别方便，想着都要将嘴角勾起，又悄悄压下来面色如常说：“再远也还是在一个院子的，阿溪制药也要多加一个朝阳的前坪。”
　　湘娘心说老二的榆木脑袋再不开窍自己就要拿铁锤锤他了，但面上还是温和笑着：“我看就这样好，你干嘛非得挨着你大哥和我，你不要清净我们还要呢！”
　　宋禹程自然没了意见：“行行行，你们觉得好就好。”


第37章 程之
　　众人安排完所有事，第二天就坐牛车进林子了，宋禹程因为手头还有料要保养，就说自己最后坐自家牛车再进去，正好可以运物资进来了。
　　等一切准备就绪才发现之之正守在牛车旁边，宋禹程这两日看见之之都脸红心跳的，根本不知自己是怎得了，只能尽量避开怕自己太失礼了，但是之之现在还没上去肯定说要和自己共一个牛车的，一时间宋禹程话都不怎么会说了。
　　最后还是之之先开了口，他今天穿了一身水蓝色的衣服，唇上还点了水红的口脂，本就清丽的脸庞更添风情，他浅笑着说：“宋二兄弟，我临时想起有东西没拿就回来了，方方让我直接坐你车了。”
　　宋禹程把自己的手放到腰侧，悄悄擦了自己手心的汗：“……啊，原来是这样的。我、我马上就准备好了，你等等我。”
　　宋禹程赶紧把剩下的东西都放在牛车上绑好，之之拿着竹筒喝水的时候忽然眼神往下瞥了一会说：“哎呀，我鞋脏了，能帮我拿下水吗？”
　　“哦，好。”宋禹程马上接过之之递过来的竹筒。
　　之之蹲在地上把鞋上的尘土擦了，起身来的时候握住了宋禹程拿水的手肘，就着他的手喝了水，恍惚宋禹程以为是自己在给他喂水，这样的亲昵让他又回到了那天面对熊熊烈火时的炽热感，但是现在分明没有火，他却不知为何会这样。
　　之之喝得很慢，两人之间安静异常，宋禹程可以清晰看见清水流进他红润的嘴唇，可以清晰听见他细细吞咽的声音，伴随着不太明显的喉结的上下滚动。听着这样的声音，宋禹程感觉自己也口干舌燥了起来，等之之喝完起身望着他。
　　麦色肌肤的脸颊也出现了非常明显的红晕，俊朗又少年气的脸庞加无措的眼神，看得之之心神俱漾，之之笑着问：“你怎的这样看着我？”
　　宋禹程：“我、我也渴了，我去堂屋喝水。”
　　之之拉住他的衣角说：“喝我的吧，堂屋没水，水壶都带进林子里了。”
　　“那我去后厨！”说完宋禹程逃也似的跑了，之之在后面笑出声来。在内心给自己打气，这次肯定可以的！
　　等宋禹程跑到后厨，发现自己是拿着之之的竹筒水壶回来的，心下大窘，在后厨壶里倒了水喝了，又把之之的水壶倒满了，这才回来。
　　他莫名很想为之之做些什么，希望与之之多些联结，出来给水壶给之之的时候，对他说：“这水壶村里人用的都一个样，改天我给你刻个纹样吧，等进了林子就不容易弄混了。”
　　之之浅笑的时候眉眼都是弯弯的，温和清丽又带些妩媚的样子，对宋禹程说：“我的水壶不一样的。”
　　之之忽然就凑过来，宋禹程的鼻尖距离他侧脸几乎就毫厘之间马上可触，阳光下细小绒毛和温润肌肤在眼中无限放大，宋禹程互相急促异常，心脏也似坏了一般，跳得又快又无章法，他听见之之说：“你来闻闻看，我脸上手上都涂了栀子香膏的，我摸过的东西都有这个味道。”
　　这下好了，宋禹程鼻子好像坏了，做什么鼻尖好像都有栀子香膏的味道，并不浓郁，但就是萦绕不散，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赶着牛车在往林子里走了，一看之之没有坐在另一边，而是和大哥他们一样，现在两人就靠在一起坐在牛车的同一边。
　　本来就已经肩膀抵着肩膀了，随着牛车愈发颠簸，宋禹程感觉之之的侧身完全贴住自己，侧身被贴住的肌肤开始灼热起来，鼻尖的栀子香味也愈发地重，几乎要让宋禹程窒息了。一呼一吸都变得急促而明显。
　　之之看着宋禹程上下起落的胸膛，又想起他拉大锯时精壮的身材，胸肌隆起，筋脉盘旋，麦色肌肤上大颗晶莹剔透的汗珠滑过……之之赶紧住了脑，下身好像都湿了一点点。他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对宋禹程说：“说起来，还没有认真地好好谢过你，宋二兄弟，谢谢你救我于水火之中。”
　　之之说的十分诚恳，宋禹程心下的旖旎心思也消散了一些，对之之说：“没事的，就算不是你，是其他人我也会救的。”
　　宋禹程说完马上就后悔了，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啊！这样说岂不是在说之之和别人并无差别？可是说出的话无法回收，他只能自己咽下苦果。
　　但是之之似乎并不在意，说：“是了，当时你我素不相识，宋二兄弟也愿意收留我，可见是非常赤忱之人，之之很佩服。”
　　宋禹程摸了自己的侧脸说：“没有的，过誉了。说起来，之之你在那里过得很辛苦吧。”
　　之之不在意地笑笑：“没什么辛不辛苦的，我们山北过来的人不都是苦着过来的，我算是运气好的了，至少我遇到了方方。”
　　宋禹程：“你和方哥是如何识得的？”
　　之之：“我流落到这里的时候，什么苦都吃过了，大家都说到了田水镇有田水堤就不怕灾荒，日子都会好起来，我就和所有人一样，懵懵懂懂地挖草根、吃树皮，那些虫子、蜂卵都算是稀罕物。一路过来食不果腹，到了田水镇以为苦尽甘来，但是身无分文的我根本没有办法立足，做乞丐都不知道怎么讨喜。
　　再后来淋了场雨一场病就要了我半条命了，那时候我已经不想求生了，如果活着就是吃苦和赴死，那也太可笑了。
　　方方检到我的时候都只剩下一口气了，我也不知命格强还是太命贱了，方方拿了药渣汤就把我治好了。但我当时还是想死，方方也命苦，我问他为什么活着，你知道方方说什么吗？”
　　宋禹程心疼地看他，温和地问：“他说什么呢？”
　　之之苦笑：“他说他存了好些宝贝，这些宝贝让他觉得世界上还是有好事的。我一看那些宝贝，竟然是些螺壳、松果、小石头、树叶什么的，反正就是一堆破烂。他是我救命恩人，我忍着没说他的宝贝是破烂，他好像看穿我的心思 ，就和我说，他自己身上现在多了更大的一件好事……就是、就是有了我这个朋友。”
　　说到这里之之已经开始声音哽咽，眼中湿润剔透，眼尾也是红着的，宋禹程的心好像也跟着疼，轻轻拍了他的背。之之吸了吸鼻子 接着说：“我当时忽然就明白了，我想要活下来，只这一件好事就完全足够支撑我活下来了！成为方方的朋友，就是我活下来的理由！”
　　之之笑得温柔又倔强，宋禹程忍不住伸手拢住他的腰，想为他分担一些。宋禹程说：“我们也是从山北过来，那时候我和你一般大，但是你孤身一人比我确实难多了，到这里的第一个寒冬，棉絮也买不起，爹和大哥就拿着大捆干稻草过来，一家人窝在稻草堆里抱着睡的。
　　那时候我年纪小力气不大，被抢了饼子还是我哥去替我打架。爹和大哥为了这个家都吃了不少苦，好在我后来大了，才算能帮上他们了。”
　　之之无知觉间已经把头埋进了他怀里，又在他怀中抬起头来，笑着说：“是，你们家是我见过最温暖的地方，我也想成为你的家人！”
　　成为他的……家人？！
　　宋禹程心中又开始打起鼓来，呼吸跟着鼓点变得紊乱非常，要成为他的家人不就是……
　　嫁给自己吗？！
　　但是之之清澈明媚，完全看不出此番旖旎心思，宋禹程只得在心里迟疑，又不敢明着问他，他压下自己胸腔的热意，手不自觉将之之搂紧了一些，栀子香味瞬间拥了满怀……


第38章 板栗
　　这次宋禹州请了十二个工人来青雨林中进行建厂建房，还请了比较信任的罗哥。众人一大早出发，巳时到了林子里。
　　稍作休息后就开始整地了，整完地宋禹州开始用石灰划线，确定房屋构筑的每一部分区域。大部分工人就安排到了后坡空地塑造泥砖，十多个汉子一下午能塑不少泥砖了，到时高院墙和房间内墙都要用不少。
　　划线完毕宋禹州就拉着方溪来到了他们院子处，到一棵金色梧桐下，抚开他肩上的青丝 轻轻揉搓上了他的后颈，眉眼笑着说：“你看，这里以后就建我们的院子，这颗梧桐树到时候给留着，不砍了，你看上面那根粗的横生枝干，我们到时候就在上面安秋千，以后闲了给你坐着休息。”
　　方溪：“我不是小孩，不用玩这个的。”
　　宋禹州俯身下来用额头蹭蹭他：“谁说只有小孩才能玩？”
　　方溪从下往上看着这棵梧桐，虽不如前院的榕树一般树冠层叠枝叶茂盛，但是刚刚好可以把院子的一小半遮蔽。他高兴点头说：“这里刚刚好，一半可以用来阴干，一半晾晒。”
　　宋禹州：“是了，我就是打算院子这一整片可以铺上石板，给你晒药材用。树下这里还是和村里的前院一样，放了桌椅，再给你打一把躺椅，偷闲的时候，来这里喝茶吃点心。”
　　宋禹州又拉着他来到院子划线的边缘，说：“你看，院子一圈我都会造内墙，比外墙肯定矮些，但至少也要一丈了要能把人挡住了。内墙边这一片我们留些地方，将林子里的花草移栽过来，春天可以种水仙，玉兰，夏季有紫薇、凌霄和牵牛 ，它们都是茂盛灿烂的花，夏天开了院子里很热闹。秋日裁菊，木芙蓉和飘香的桂花，寒冬就种腊梅和早茶。这样四季都能开花，院子里都是锦绣。”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小夫郎眼里已经蓄着泪了，润泽清澈得像一片小湖泊，宋禹州忍不住亲了一口他的眼角，微咸的眼泪顺着他的唇边渗进去一些，他舔了舔唇角继续说：“这里还有多的地方，可以种柿子和柑橘或者土梨也行。”
　　说着一片金色梧桐叶从两人眼前飞落，宋禹州眼神捕捉到。方溪看着他，明明眼中只有自己，剑眉星目笑得又野又明亮，手却有了其他动作双指夹住落到他侧脸的梧桐叶，承到方溪眼前，问他：“我们的家，觉得如何？”
　　方溪双眼湿润，虔诚地双手接过他手中的梧桐叶，直接扑在了宋禹州怀里，流着泪仰起头说：“真的……特别好！”
　　宋禹州想亲方溪的时候，眼神会变得认真和深沉，墨色的眸子潭渊一般深不见底 ，方溪如今看着宋禹州带着这般眼神靠近，如何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赶紧用手抵住他的胸口，双颊通红急着说：“现在、在外面！”
　　宋禹州笑了，一瞬的功夫，在他侧脸偷了香，方溪捂着脸左右转身看，还好人都去空地塑砖了，遂松一口气来，又急又羞盯着他。宋禹州笑得更大声了，还欲俯身来逗他，方溪赶快从他怀里逃出来，想要逃走，宋禹州一把握住他，说：“好了，说正事，保证不逗你！”
　　方溪不会和他生气，只是垂着眸不去看他，只是嘴唇微抿着两旁的腮帮子也变得鼓鼓的，很是可爱。宋禹州伸出手指把侧脸按出一个小窝，嚣张笑着说：“我是不是什么事情都事无巨细和你说，告诉你我所有的计划？”
　　方溪眨了眨眼睛，点头。
　　宋禹州：“那你的事情和计划，是不是也要一一分享给我？我不是外人，是你的相公，对不对？”
　　方溪赶紧回握住他的手，急切着说：“是！我会告诉你。”
　　“方方！”方溪还想要说什么，就被之之的声音打断了，往回一看，之之过来说：“线都划完了？”
　　宋禹程摸着头说：“哥，耽搁了一下，来晚了。”
　　宋禹州：“没事，你去看看你院子那边，想如何安排就布置一下，晚点和罗哥说就行了。”
　　宋禹程：“我不用，简单些就成了。”
　　宋禹州搂了方溪，方溪吓一跳用手在背后悄悄推他，他继续笑着对宋禹程说：“你住简单点可以，只怕日后娶的新娘不愿意。”
　　宋禹程即刻俊脸通红，搓了搓拇指，对之之说：“之之，方便的话，可否请你帮我参谋一下。”
　　之之笑道：“好啊。”
　　等好不容易送走了两人，宋禹程才拉住方溪，说：“走吧，来的时候看沟坡栗子树长果了，去不去？”
　　方溪：“不用去空地看着吗？”
　　宋禹程：“不用，今天就塑泥砖，禹程留下来就行，晚点回来我和罗哥简单说下安排。”
　　方溪：“那去吧。我们那都没人种栗子树，很久都没吃过了。”
　　宋禹州：“嗯，坐牛车带大汪去。”
　　方溪眼睛亮了：“很多吗？”
　　宋禹州笑着摸他的头：“特别多！”
　　沟坡栗子树相比林子里其他树来说不算高，就二层楼高，但树冠大，果实很多，几棵树几乎围成了一个小圈。
　　方溪看见这么多青黄的栗子眼睛都直了，这么多栗子做成烤栗子，糖栗子，栗子饼得多香啊。
　　宋禹州在地上用石头砸了一个爆开的板栗，仔细剥了壳和皮，递到方溪嘴边说：“尝尝味道如何？”
　　方溪一口咬住吃了起来，笑道：“脆脆甜甜的。”
　　宋禹州拿了草帽过来戴在他头上，说：“当心砸到，把手套也戴好，捡的时候别用力抓，容易刺着。”
　　“好！”方溪乖乖把手套戴好，背着背篓开始捡栗子，小个不用捡他是知道的，虽然长这么大守着岭栢村一亩三分地，都还没有没有见过栗子树。但是在集市上见过商贩开栗子，小个里面都是瘪瘪的一层皮，没有肉，就算有也小的可怜。
　　大汪跳下牛车也想帮忙，低下头闻了闻地上的栗子，不小心被刺到鼻子，汪呜乱叫起来，跳起来爪垫也被栗子刺到。
　　“汪呜汪呜汪呜呜呜～”
　　方溪噗一声笑了，正对上宋禹州俊朗的笑容，又赶快低下头捡板栗，嘴角微微勾起。
　　“傻！一边去玩。”宋禹州把大汪赶到一边，就先拿了长竹竿打栗子，栗子树一阵摇晃，栗子伴着树叶就稀稀落落掉成一片。等到这一圈树都打了一遍，感觉地上已经有很多了，但是树上没全下来，他就爬上树开始摇晃栗子树，抓住上部主干摇晃掉落的栗子更多，一瞬间都是枝叶相撞的噗哧声和栗子落地的啪嗒声，是丰收的声音。
　　这些东西不怕多，家里这么多人做工每人可以分写些，吃不完还可以给湘娘托人拿去卖，不怕会浪费。
　　方溪紧张地看着宋禹州踩着一根并不粗壮的枝干向上爬，抬起头说：“你得小心些！”
　　宋禹州看自己夫郎小心翼翼担心自己心里就暖和得不行，笑着说：“好，你离远点，当心被砸。”
　　等树摇着差不多啦，宋禹州沿着主干踩横枝爬下来，离地还有半丈多高的时候，就想着直接往下跳。
　　方溪似有感应似的飞奔过去，一下把宋禹州拥在了怀里，宋禹州感受着自己的脚尖还不曾点到地，被他紧紧抱住胯抱在怀中，双眼睁大，眼神似乎在说“吓死我了，还好接住了！”
　　宋禹州笑得肺疼，身体不停颤抖：“你快放我下来！哈哈～”
　　被放下来的宋禹州反手抱住他：“我还不知道我们家阿溪力气那么大呢？”
　　方溪还是不敢在外和他亲昵，红着脸说：“……本来力气也不小的，只是没你力气大。”
　　宋禹州：“等我把这几棵树都晃了就和你一起捡？”
　　方溪笑着点头：“好。”


第39章 不用尽力
　　“阿溪，我要下来了。”
　　宋禹州使坏，知道自己跳下来方溪肯定不放心，每次都让方溪过来接，方溪就紧张兮兮地生怕接不住他，每次抱他都特别用力。
　　方溪跑过来，宋禹州顺势一抱就落在他怀里，因为两只手都抱着宋禹州，腾不出手推开他，宋禹州直接在方溪唇上轻轻咬一口，尝了一口柑橘香，吓得方溪的脸顷刻就像醉酒似的酡红满面。
　　这要是忽然来个人，方溪魂都会飞没的。始作俑者还一脸痞笑看他，方溪难得对他蹙了眉，显了愠色，但还是看着地将宋禹州慢慢放下来了。
　　宋禹州看着方溪生气也舍不得对自己不好，心里酸酸的。说：“好了，以后不逗你。”
　　方溪声音小小的，说：“我不会信的。”
　　“哈哈哈哈哈……”
　　他们带的五个大篓子都装不下这么多带壳栗子了，泥地里太软了，不好踩栗子。
　　宋禹州就先带方溪来了河边的石子地，一篓子下去，带着尖刺的青黄的栗子滚了满地，爆开见黑色板栗的刺栗子很容易踩出来，不容易踩出来的栗子方溪就捡到一边，和宋禹州两人在一旁用石头砸开，五篓子带壳的栗子砸完，就剩两篓都不到的栗子。
　　两人又回去沟坡运了两趟栗子，回来踩磨 ，最后才装满了五篓子栗子。
　　回去的时候，圆日已经擦着林子边缘半卧着，似熟透的柑橘散发暖融融的光芒。
　　宋禹州就去找罗哥和宋禹程一起，拿着规划图纸再过一遍房屋构建。
　　方溪背了栗子到后厨，喊湘娘和之之出来看。
　　之之：“方方！你们好厉害呐，打了这么多栗子。”
　　湘娘笑道：“老大以前也打过，但从不曾这么有耐心，捡这么多回来。我让他多捡些给我，他还不肯，说是有这时间不如去寻野兔子。现在倒是不怕浪费时间了！”
　　方溪听出虽只说宋禹州一人，但是是连着他们两口子一起打趣的，脸上薄红泛起，装作没听懂笑着说：“嗯，这次可以做许多好吃的，一会我把我铡刀拿来，垫了木块好给栗子开口。”
　　之之：“好哇好哇，我给你们做糖栗子和栗子馅饼。正好上次买的饴糖带上来了。”
　　湘娘：“现在火头正好，扔十几个到灶里，等会扒出来指定烤得软软香香的。”
　　之之：“好，我来吧，方方你去拿铡刀。”
　　方溪：“好。”
　　等晚上吃饭的时候，肉汤里就多了香甜软烂的板栗，工人们都吃的很香，自家人在后院吃，之之把外层焦黑的烤板栗剥了，比肉汤里的板栗香更浓，化了饴糖水简单淋一下更加好吃。
　　大家一起吃饱喝足之后，就各自洗沐回房了。宋禹州抱了方溪坐在自己身上，说：“明日我就和禹程回村子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方溪：“我和娘一起回来吧。”
　　宋禹州拍了一下方溪的屁股，说：“娘要半个多月回来呢！”
　　方溪笑道：“那我五六日就回来。”
　　宋禹州：“行，但是要这么久不见呢，今晚多给我些？”
　　方溪眨着眼睛小心试探：“……两次？”
　　“噗哈”宋禹州笑出声来，说：“这说不准，相公尽力疼你好不好？”
　　方溪摇头：“……不用尽力的。”
　　宋禹州会被方溪可爱死了，把头埋在他脖颈笑得一抽一抽的，说：“好，不尽力，慢慢来。”
　　宋禹州说着就真的没了往日的急色，温柔下来轻轻碾磨他的耳垂，像把橘子糖含在嘴中一般，温和地舔咬吮吸，但耳朵本来就是方溪的敏感点，方溪只得把下巴放在宋禹州宽厚的肩膀上，随着呼吸家重轻轻喘着，时不时会不自觉流露细碎的呻吟。
　　“嗯……”
　　宋禹州手上不停，把方溪衣服剥开一些，露出皎白的胸膛和一对微隆的双乳，宋禹州托起来开始握在手中把玩。
　　忽然又想起什么松开方溪，将自己上身衣服脱净了，蓬勃的肌肉忽然出现在方溪眼前，健硕凌厉又充满力量，方溪鼻息之间都是宋禹州的味道……
　　他看着宋禹州胸前随着呼吸上下起落的胸肌，每挺动一次都好像在挺动邀请自己做什么，方溪鬼使神差竟然把手放了上去，也学着宋禹州揉自己的样子揉搓起来。
　　忽然听到宋禹州的一声轻笑，方溪如梦初醒，想赶快把手抽离，宋禹州一把按住，在他耳边沙哑着说：“阿溪，疼疼我。”
　　方溪像是彻底失了神智，手开始做宋禹州身上滑移揉捏，每一寸筋肉都像是在期待着他的光临，按压碾揉之下，肌肉放松下来是紧实又有弹性的手感，方溪从胸前摸到腰侧，又抱着宋禹州反手摸他背上的精壮。
　　葱白的双手在麦色的肌肤上不断揉按描摹着他筋脉的纹理，方溪一时回神过来，忽然发现自己正一边摸汉子的身体，一边在细细啃咬汉子肩膀上的肌肉，臀下巨大硬热早已抵着自己，几欲要将自己顶起来才好。
　　方溪赶紧直起身子，口中银丝连着宋禹州的肩膀上的涎渍。
　　落在宋禹州眼里好不情色，欲望直冲上来激得他把人抱紧了狠狠吻住啃咬，舌头肆虐口腔每一寸，呼吸完全交融互换，整个屋子都开始变得火热。
　　混乱中宋禹州把自己和方溪都剥净了，双手握着方溪的臀，用穴口找到自己的龟头，一下一下缓慢拓进。
　　“慢……慢一点……太涨！”
　　宋禹州：“是阿溪太紧了。”
　　方溪在情潮之中也羞得不行，泪水过潮红脸颊又滴落在宋禹州胸膛。
　　“呜……轻……慢……”
　　宋禹州：“阿溪很厉害的，看着下面。”
　　宋禹州把住他的脖子让方溪向下看，方溪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将此般庞大吞下的，但是就是在宋禹州托着自己的一上一下之间，慢慢整个含入了！
　　“阿哈！”
　　宋禹州：“我都说了，阿溪很厉害的，最喜欢被相公操对不对？喜欢一直含着对不对？”
　　方溪双眼红着，满含情欲却好似失了神不知宋禹州在说什么，宋禹州只能抱着方溪开始上起下落，方溪觉得自己在一艘巨轮上，海浪一下一下地拍打，让他起高落低，每一次落下自己都被深深撞进宋禹州的阴茎，又重又深地嵌入进来又拔回出去。
　　“相、相公，受不了……阿！”
　　宋禹州：“你说你喜欢被相公操，我就放过你……”
　　方溪：“喜欢……被相公……操。”
　　宋禹州抱着方溪开始加速起来，边操还边低下头吸他的乳头，含在口中狠狠碾磨，不但插穴舒服，方溪圆润饱满的屁股直接坐在自己两个巨袋每次压下来都舒服得紧。
　　更多的是心里上舒服，仿佛只有把方溪操到这份上，就可以完全抹平心里的不安，看着方溪为自己彻底失神放纵的样子，完全占有他，让他全身都刻满自己的痕迹……
　　……
　　“阿溪，稍微休息一下就再给我好不好？”
　　“呜……等、等一下。”
　　“又硬了！……你不动，我来。”
　　“呜……”
　　……


第40章 自救
　　第二天清晨。
　　昨天实在把方溪折腾太狠了，直到宋禹州现在轻易就着润滑插入方溪穴中，轻轻耸动，方溪都还在睡梦中，以为宋禹州在梦里还在不停操干自己。
　　宋禹州捏着乳尖来回碾搓，咬着嫩软的肩膀吮吸，身下挺动愈发地又重又快，方溪的小穴是认识宋禹州的肉棒的，哪怕人没有醒过来，穴中的媚肉一层一层的吸着自己，一出一进都缠着他的滚烫……
　　等到宋禹州射出白浊，方溪依然是半梦半醒地呜咽，宋禹州将身下清理了，俯身吻住他轻轻拍着后背安抚他，缓了一会呼吸才平稳过来。
　　等不到方溪醒过来，宋禹州就要和宋禹程出发了，临走还交代了之之晚些再叫方溪起来，之之笑着应声了。
　　*
　　“方方，干这事真有这么猛吗？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赖床赖这么晚？”
　　方溪隐约听见了之之的声音，微蹙了眉想醒过来，但是眼睛睁不开。
　　之之：“我也想晚点叫你的，但是你再不起就要到巳时了。”
　　方溪脑子捕捉到“巳时”二字，直接吓得从床上弹起来，连之之这个人都没有看清楚，就问：“几时了？”
　　之之懵着说：“辰时过半。”
　　方溪赶紧起身把衣服穿好，边穿边说：“你怎的才叫我？”
　　之之笑着看他：“你相公让我晚些叫你的。”
　　方溪：“你以后别听他的。”
　　之之：“哈哈哈哈，我才不，你怎的不让自己睡久一些，现下也无事。”
　　方溪：“好歹是做人夫郎，起得比长辈晚怎的能行？”
　　之之：“要论别家，应当是这个规矩，但是湘娘是好相与的，你不必怕，她见我来叫你，还让我晚些呢。”
　　方溪：“湘娘确实是好相与……但是、但是之之你摸我的手。”
　　之之摸他的手，手心都是冷汗。
　　之之楞楞地看了他一会，方溪眸子垂着，眼神里没有亮光，像深不见底的水潭。他忍不住把方溪抱在怀里，轻轻拍他：“没事，都过去了。”
　　方溪：“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我还病着，怎么都起不来，冰天雪地里，我大嫂直接拉着推到了门口的雪堆里，骂我自私只顾自己不管家人死活，村里人都出来看我，我现在都还记得每个人看我的眼神……就这样……我都还没死掉……
　　我、我也知道过去了，但是这些苦就好像是我的黑影一般，看得见摸不着，而且怎么也摆不脱，一点点惊吓，这个黑影就会变得特别大……”
　　之之抱得他更紧，哭着说：“我记得，那次你真的把我吓死了，我以为你……呜……方方，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是你不是说你还有好多好事吗？你说有这些好事你就会活着！”
　　方溪：“是，我之前有你，现在还有了他，你们都是我把我花了这一辈子好运才遇上的人，是天大的好事，所以我会活着……”
　　方溪忽然起身抓住之之的手，说：“可是之之，我们要赚钱，赚……很多钱，赚可以掌控自己人生的钱……”至少不会因为五两银子就差点被人毁了自己。
　　之之红着眼点头：“是！是！我们会赚很多钱，我们可以……可以……掌控自己的人生！”
　　之之抱住他呼了好几口气，让自己平缓很多，说：“方方，这些事情，你会和你相公说吗？”
　　方溪摇摇头：“说不出口，不想让他知道，我是不好的人。”
　　之之流着泪急促哽咽说：“可是、可是我们明明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啊！为什么别人的错会是我们的不好？”
　　方溪苦笑：“我也不知道……你也不和我说，你师父都给你打了那么多伤，你……你还留在饭馆……后来我知道了……也救不了你……”
　　之之：“我、我以后都和你说，我不瞒着你……”
　　方溪：“你说屁话，以后都不会有了！”
　　之之又哭又笑顾不上自己一直给方溪抹眼泪，说：“到底是被娇养了，都能骂脏话了。”
　　方溪抽了自己的帕子将之之脸上的泪抹了，吸了吸鼻子说：“之之，我也曾幻想我只要倚仗我相公，他自然会保护我，可是我的黑影它还是跟着我……那时候，我就明白：
　　有些事，人只能自救。”
　　之之：“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方方，你得让你相公知道你的想法，就像我能知道你辛酸，明白你的难处。如果是他是别人，我不会劝你，但是他是发脾气的时候还说会过尊重你的人，只这一点，我会劝你。
　　但我不强迫你，你说得对，很多时候纵然不是我们的错，我们也对苦难难以启齿。”
　　方溪：“日后再说吧……”
　　之之笑了，说：“那现在先穿好衣服，整理一下，我们出发赚钱去？！”
　　方溪红着眼笑着：“好。”
　　*
　　许是上苍偶尔会垂怜一下，方溪和之之这几日在青雨林的收获都不错，先前记住的草药地有的发了跟，有的抽了芽，一一采了之后，又找到不少好东西。
　　方溪之前去药坊的时候，就拿了好些样本，又一一与药方书对应了，知晓了很多之前不曾接触的药材，眼下这一片葫芦茶就是的，这个季节正好采收。
　　葫芦茶可要眼力分辨才能找到，互生的叶子与很多植物都相似，方溪也是看了扁条形荚果与样本完全一致才确定下来。此药功效甚多，清热解毒、消积利湿都有奇效。主治：中暑、肾炎、肺痈、肺结核、痢疾、黄疸等，价值很高。
　　葫芦茶长满了两个小坡，今日肯定是收不完的，两人把牛车装满，方溪就在此处自己做了标记，又让大汪撒了尿在这里，下次可以再过来采摘。
　　之之：“方方，都整理地差不多了吧？走，去河边烤了饼子吃吧。”
　　方溪：“好，是娘做的咸菜饼吗？”
　　之之：“你忘了自己昨天摘那么多板栗回来了？我们俩每人一个板栗饼一个肉饼，可香了！”
　　方溪高兴说：“今天就有板栗饼了？”
　　之之：“是啊。”
　　河边的风都是湿湿的，清冷却不刺人。两人寻了几片比盘子还大的构树叶铺好，生了火就把饼烤热了，方溪尝了之之做的板栗烤饼，烤饼是一层一层的，咬下一口，酥香伴着软烂，脆软的口感加上甜香的味道，方溪觉得都只需要这一件这么简单的好事，就足够让他停留在这个世界了。
　　方溪：“之之，你这栗子饼怎么做的？”
　　之之：“开酥这玩意，我说了你也不明白，得我手把手教你。再说你何须学，只要有我，还怕吃不着吗？”
　　方溪笑道：“也是了。”


第41章 马匹
　　宋禹州和宋禹程这边已经在家打了好几天家具，刷漆基本已经完成只等晾干了，两人将菜园打理了，就出发去市集买马了。
　　早年间，朝廷颁布了马复令，鼓励百姓养私马，养马的人家可减免赋税徭役。宋家还在山北的时候就有人开始养马了，两兄弟也是那时候学会的骑马。虽然现在马匹并不像老一辈的时候一样万金难求了，但五匹精壮的红鬃马依然花了他们三十多两白银。
　　等方溪和之之坐着牛车拉了满车的药材回来，就在院子里看到了一排精壮的红鬃马，每匹都肌肉匀称，精壮有力。
　　之之高兴了，跳下牛车就飞奔到了骏马跟前说：“方方，这马比上次租的马高大多了，体格也壮实！”
　　方溪凑近跟前去，轻轻摸了一匹垂着眼温顺的马儿，说：“是了，毛发也光亮像是很有精神的样子。”
　　宋禹州和宋禹程听见他们的声音已经出来了，两人一人拿了捆草，一人拿了把大竹刷。宋禹州刷了一匹红鬃马背后的鬃毛，边说：“我们今早去集市买的。”
　　方溪高兴得弯了双眼，说：“我们家的？”
　　宋禹州：“是，木材厂慢慢要办起来了。我明天还要去一趟县城的县衙，看看能不能把县城州府文书盖印了，才好在青雨林展开拳脚。”
　　方溪眉头微蹙了：“此事麻烦吗？”
　　宋禹州浅笑着揉了揉他的肩膀：“近两年朝廷重农林，应当是不麻烦。”
　　方溪笑着轻轻拉了他的衣角，说：“那就好，我和你说说我这边，我们在林子里找到的药材，一车都拉不回来了，等过两日还能拉两趟。这次收成属实不错。”
　　方溪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也会微微翘起，像小鱼的尾巴，很能感染周围的人和他一起高兴，宋禹州看着这样的方溪有点心痒痒，嗓子好像也痒痒的，他轻咳了一声，说：“那就用马拉吧，一趟就能拉回来了，又快又好。”
　　方溪：“那不用了，我和之之都不会骑马。”
　　宋禹州：“下午没其他事，我带你回去。”
　　“好啊。”方溪顿了一会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说：“对了，我们给你们带了板栗烤饼，之之做的，可好吃了。”
　　方溪给宋禹州拿了烤饼，宋禹州接过就拉他去后院了。
　　之之就把自己手里的递给宋禹程，宋禹程又能闻到烤饼纸包上淡淡的栀子香味，这几天来做梦都会闻见这个味道，但是梦里并不真切，如今闻得了才知道是这般清新舒服的味道……
　　之之靠在骏马身侧，头却微微贴向宋禹程，问他：“如何？”
　　宋禹程咬了一口，吞咽中差点噎着，笑着点头说：“好吃的。”
　　吃完抬起头的时候才发现宋禹州他们早就不在院子里了，只有他和之之两人。
　　之之一边帮他抹着嘴边的酥屑，一边说：“你呆不呆啊，吃个饼吃成这般。”
　　宋禹程感受着之之的抚摸，温热的指腹贴了自己的嘴唇，好似是自己在吻他柔软的手，被吓到的宋禹程往后一退。
　　之之看着他却好像误会了，点头微笑说：“是我冒犯了。”
　　宋禹程差点噎着，赶忙抓住了之之的手说：“不冒犯，不冒犯！”
　　之之不顾自己被抓住的手，更贴近他，目光接触之间，宋禹程的心跳声清晰无比，两人的呼吸跟着心跳声一起紊乱起来，之之混乱吞咽了一下，细小的喉结滚动。
　　他说：“那我……可以冒犯一些吗？”
　　宋禹程这副脑子直接停滞了，双眼一眨不眨就这么盯着之之，也不说话，目光深沉地要命，直勾勾地盯着之之。
　　之之感觉自己反而更像被盯上的猎物，猎人目光灼灼几乎顷刻就要扑上来了。不得已之下他咳嗽一声，拙劣地转移话题说：“你明日可有空？”
　　宋禹程仿佛才将自己的魂领回来，压了胸腔了火热说：“有、有的。”
　　之之笑道：“林子里的板栗原本是都要托人拿回来卖了的，但是我一想光卖板栗进项太少了，明日正好赶集，我做了糖栗子、栗子饼拿去赶集地卖，应当是进项多些的。但是要今天回进林子拿板栗，把该备的东西备好，明日才好卖。”
　　宋禹程：“好，我陪你一起。”
　　*
　　第二日清晨。
　　宋禹州昨日是让方溪趴在自己身上睡的，因为口腔侧着让涎水流了他整个肩膀，方溪嘟囔着，嘴唇红润还微微肿着，宋禹州忍不住直接含住吮吸起来，方溪费力地将自己的双眼睁开就看见自己的相公。
　　他还以为又是自己这些天太想他了，在做梦呢。梦里自然是肆无忌惮的，方溪微微起身捧着自家相公的俊脸，嗷呜一大口就咬上去。
　　“嘶～”
　　方溪听到声音才反应过来，他回村了！方溪睁大了双眼看着宋禹州嘴角侧边清晰的牙印，刚刚醒过来的他眼神又惊又懵，迷朦地看着宋禹州。
　　宋禹州直接笑了勾着脖子将人带下来，还以为方溪在和自己发脾气，他喜欢不拘着自己的方溪，哄着他说：“相公错了，以后都不操你这么狠了，好不好？”
　　方溪自然是不会信的，心说这人床上说的事没有一件是可以兑现的，但还是点了点头说：“嗯，要起了，你去县城，马力也要不少时辰吧。”
　　宋禹州：“不太费时，一个整时辰足矣。”
　　方溪：“我听人说从镇上走了去要大半天时间，家里有马倒真是省了不少事了。”
　　宋禹州：“你今日什么安排？”
　　方溪想起今日又要添进项就高兴，笑着说：“早晨把药材卖了，就去赶集那里和之之他们一起卖栗子。”
　　宋禹州：“好，我下午再来寻你”
　　……
　　宋禹州快马加鞭到县衙门口，和侍卫报了姓名和此行之事，不久就有着长袍的人前来接待他，将他领去了县衙内的公务房。
　　宋禹州不卑不亢，俯身作揖说：“给大人问安，不知尊姓大名？”
　　来人微微点头，并不拘小节，和气地与他说：“免贵姓何，名泓。我不是什么大人，是县丞大人的门生，宋掌柜坐吧。”
　　待宋州程坐下，何泓笑道：“听闻宋掌柜要租下青雨林的百来亩地，据说青雨林猛兽横行，猎户才敢进去，不知宋掌柜租地所谓何事？”
　　宋禹州：“秉大人，宋某人近日研读我朝律法，知晓木材收取需要租地养林，轮种轮伐，想要在青雨林开设木材厂，按份例算得是要租这么些地的。”
　　何泓思索了一番，说：“果真如此的话，宋掌柜，你可算是赶上了好时候了，近年来朝廷新政重农林农耕，只要你不会涸泽而渔，让林木终有，青山常在，朝廷自会划地于你，开放生意。”
　　宋禹州：“多谢大人。”
　　何泓：“不必谢我，待我把这划地保林协议拟了，你签字盖印，拿去账房将租金交了，我自会给你下发文书。”
　　宋禹州签了字从账房回来何泓这边，到何泓身侧作了揖，抬起头来说：“大人，我等一介布衣，家中清贫，无甚好东西赠与您，只这几副上好温补之品，是我家夫郎采来制得，还望大人莫要嫌弃。”
　　说着宋禹州就从内兜掏出一大袋铜钱，塞进了何泓衣袖中。
　　何泓拢了衣袖笑着说：“宋掌柜放心，只要你做的是利国利民利林的好生意。我等自会秉公助你。”
　　宋禹州：“此番便多谢大人了。”


第42章 礼物
　　方溪的药材牛车是放不下的，毕竟昨日又上去托运了一趟，所以还把几大篓子药材放在了之之他们的马车上。一行人到了药坊，元掌柜还想将人请进去喝茶，方溪婉拒了，说此次确实有事，下次再来叨扰。
　　元掌柜也不强求，将他们的药材收了，钱货两讫，他们便道了别。
　　之之看方溪从药坊出来了，直接跳下马车，问方溪：“这次营收如何？”
　　方溪笑着拍了拍自己内兜处的位置，凑到之之耳边小声说：“三十二两。”
　　之之抱住他，也学着方溪的样子和他咬耳朵：“哇～方方你发财啦～”
　　“哈哈，没那么夸张了。”话是这么说，方溪赚得了钱底气足了很多，心里涨涨的。
　　之之：“不管了，走了我们去赶集的地方，宋二已经提前去占位置了，我们赶快过去。”
　　昨夜宋禹程把家里的推车改造了一下，台面宽大了许多，宋禹程把栗子饼摆好，又把炭火烧好，之之他们才坐着牛车赶过来。
　　之之赶快把昨天备好的碎溪石往锅里倒了，加饴糖翻拌好之后，溪石都变得润润的，散发着甜香，之之对宋禹程说：“可以了，倒栗子吧……够、够了。”
　　炒过不久栗子香味就飘满了方圆几丈地，哪怕不买的人也都驻了足闻了这糖栗子香。陆陆续续有人停下来购买，摊位前也变得热闹起来。
　　宋禹程打包，方溪就帮着收账。不想忙着忙着就遇到“熟人”了。
　　“哟！这不是我们福香楼之前的大厨嘛？怎的不做饭了，来街上卖栗子了啊！”
　　宋禹程认出是之之的前东家，撸了袖子露出壮实的臂膀，冷声说：“干你何事？”
　　方溪还不曾见过这位年轻的东家，只是看出他和宋禹程不对付，将询问的视线转向之之，之之知道做生意最忌闹事，怕好端端的生意黄了，笑着说：“是啊，以我香福楼的手艺，出来卖栗子，各位可是赚着了。”
　　“是了。”此番几次出来做生意，方溪也练了些胆子，尽可能大声着说：“不仅大厨是香福楼出来的大厨，栗子也是新鲜打的，清甜香软，大家快来买！”
　　宋禹程死死盯着原东家，但原东家看这里有这么多人，也不怕宋禹程怎么着他，继续笑着挑事：“之之大厨，您这在我们饭馆做工可是铁打的汉子啊，您这不做厨子了手上怎的还多了蝶印？这皮肤也跟豆腐似的。这饭不做了，性也转了？”
　　民众无心，跟着他的调笑笑了，以为是个什么稀罕事，纷纷看向之之手背的蝶印。
　　之之拿着铲子的手越握越紧，抬起头红了双眼看他，宋禹程手上青筋暴起，眼看就要跳起到原东家跟前！
　　方溪急中生智拦住宋禹程，说：“蝶印之事，得贵人您爹，也就是之之师父首肯。若贵人争气些，他老人家何需找了隐蝶印的哥儿来传手艺呢？香福楼如今这破败场面，也是多亏贵人无用。”
　　原东家听此气急，抄手就上来想给方溪一拳，还不等宋禹程拦住周围群众就拦了他，群众里有人道：“你一个汉子这般刁难哥儿也就罢了，如今竟想动手，太丢份了！”
　　“是啊、就是……”群众里也有呼声回应。
　　方溪呼出一口气，他的目的到达了，原本他说的蝶印之事就破绽百出，激怒了原东家正好叫他无心追究。
　　“哼！”原东家看自己占了下风，涨红了了脸，愤然甩袖离去。
　　原本炒着栗子的之之听了方溪的话都愣住了，直到来买的食客提醒，他才拿着铲子继续炒。但之之眼神依旧懵着，都不曾知道方方竟然也会有这样一面，大着胆子替自己出头，还会讽刺原东家。之之炒着就嘴角勾起惊喜地看着方溪。
　　只有方溪知道说完刚刚一席话好像花完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勇气，手心里全身汗，身形也差点不稳。他擦了手心的汗，强装着镇定回应给之之一个笑，然后就开始继续收铜钱。
　　宋禹程也拍了拍之之的背，接着继续给食客打包。
　　吵闹的市井之间好像给之之单独开辟了一个空间，之之眼眶酸胀不已，原来有人站在自己身后是这样一番感受。他强忍着眼泪笑着继续炒起了栗子。
　　……
　　因着采来的栗子确实不少，直到宋禹州过来找他们也还剩下一些没卖完，宋禹州过来颠了颠篓子问他们：“饼子都卖完了？”
　　宋禹程：“是着呢，就还剩些栗子。”
　　“不卖了，拿回家吃。”宋禹州说完又转向方溪，说：“中午都没有好好吃饭吧，我们去下馆子去！”
　　方溪拉了他的衣角：“文书之事可有办成？”
　　宋禹州点了点胸膛说：“都在这了。”
　　文书决定了建厂是否能获得许可，如果得不到一切都没有意义，如今得了文书大家伙都很高兴。众人在集市附近找了一家馆子，一人点了一碗牛肉面开始大快朵颐。
　　宋禹州不动声色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给了方溪，方溪抬起头看他，他微阖了双眼，眼神好像在说：“敢夹回来有你好看。”
　　方溪马上低头专心吃面，中午就随便应付吃了两个栗子饼，忙一天了，确实饿到不行了。
　　宋禹程见了也想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给之之，但是又怕冒犯，纠结之下就一直不去吃牛肉，只把面吃了。又抬头对上了之之的视线，他慌忙把碗推向之之，问说：“要、加汤吗？”
　　“哈～”笑出声来的人是宋禹州，他很不想承认这玩意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
　　照往常之之肯定也打趣他，但是今天他和方方站在自己身后的样子让之之整颗心都还被泡在温泉里，他柔柔笑着说：“不加了，我再给你叫碗面，你这么大体格只吃一碗少了的。”
　　方溪抬头：“加两碗。”
　　宋禹州笑着在桌子底下捏了方溪的手心，方溪想要抽出又抽不出来，只能红着脸任他牵着。
　　*
　　晚上，方溪一上床就被宋禹州抱住，翻了身将他抵在墙角。方溪脑子里还在回放着今日在镇上的场景，如今到了熟悉的胸膛，方溪才感觉真正可以卸下防备，好好依偎在宋禹州怀里，鼻尖都是熟悉的味道，让方溪心中的慌乱慢慢平稳下来。
　　宋禹州亲他的发顶，问说：“老二方才和我说了你们在镇上的事，我都不知道，我夫郎竟也是这么智勇双全的。”
　　方溪尴尬笑着将自己红了的脸埋进了宋禹州的胸膛，声音闷闷地说：“你别打趣我了。”
　　宋禹州把他捞起来亲了亲他的双颊，认真地说：“没打趣你，是真的觉得你很厉害，阿溪很厉害。”
　　顿了一会又说：“只是日后你都不要一个人出门在外了，就算是有急事至少也牵了大汪走，他那个前东家心眼比针尖小，我怕他针对你。”
　　方溪觉得如果真的有汉子们平日打趣说的温柔乡的话，宋禹州就是他的温柔乡，他回抱了宋禹州，靠在他肩上笑着说：“好。”
　　宋禹州突然蒙住了方溪的眼，在他耳边说：“今天我给你带礼物了，你猜猜是什么？”
　　方溪真的在很努力地思考了，心想哪怕是摘树叶给自己也会很高兴的，那片枯叶和梧桐叶他都有好好保存在木匣子里。遂说：“想不出来。”
　　宋禹州松开双手，眼前就出现了一本书，这两月来方溪已经认得不少字，看出了封面的前三个字。
　　“药农实……”方溪眼睛发光地念着。
　　宋禹州：“录！《药农实录》，先前在镇上书坊没找到，我去县城找到了。”
　　方溪拿了书赶紧坐起来，书体很厚，打开来图文并茂，粗略翻了一遍，就已经看见好几种他留了种的药材。宋禹州坐起来搂住他，问说：“有用吗？”
　　方溪赶紧点头：“特别有用！谢谢相公。”
　　宋禹州亲他的侧脸，说：“我是不是和你说过，我不要口头上的谢谢。”
　　方溪的头变得生硬地转过来，讪笑着吞咽了口水，大有羊入虎口的准备，说：“……好。”
　　宋禹州笑了抵住他的鼻尖问：“‘好’是何意？”
　　四目相接之后方溪又马上垂眸，眼神闪烁着说：“就是……都可以……”
　　宋禹州眯着眼睛看他：“你说的！”
　　方溪闭了眼睛，点头。
　　宋禹州凑到他耳边：“等我们的院子建成了……”


第43章 林场
　　因着文书拿下来了，再加上早前几单完成得很是不错，买主赞赏有加，宋家的木材生意自然就又开拓了些。
　　两兄弟陆续去周边镇子谈了几单生意，排布好了送货时间，宋家就有开始忙碌起来。本来村子里大半的壮劳力都到林子里帮着建厂棚屋子了，剩下的也不多了，宋禹州索性请临村的熟人帮忙张罗人了，好在秋收过了，大家都忙得差不多了，招工也好招，村里农民有外块挣自然都是愿意的。
　　二十多个汉子背着铺盖行囊站在林子里的院子中，显得前院都拥挤了些。罗哥从后院过来和宋禹州打了招呼。问说：“宋兄弟，这是又接了生意了？”
　　宋禹州笑道：“是了，也是拖罗哥的福了，有两单是工头兄弟推的，等忙了这阵，肯定是要请大家再喝一次酒的！”
　　罗哥：“宋兄弟客气，好在你想的周到，先让我们把工舍建了，现在别说这二十多个汉子，就是再多也能住下了。”
　　宋禹州：“那就再好不过了，寒霜将至，我怕兄弟们再住草棚都遭不住了。”
　　罗哥：“哈哈哈，那不会。”
　　宋禹州领着兄弟们到了工舍，将床位都给大家安排好，有的兄弟家境贫寒，拿的就是稻草将简易的木板床铺了，宋禹州也是苦过来的 ，自然懂其中艰辛。
　　于是就去后院找方溪，方溪正在给兄弟们煮热茶，秋风萧瑟喝一口热茶正好暖胃。
　　“阿溪”宋禹州拍了方溪的背，问说：“你上次给大汪二汪做蒲絮包的蒲棒还有吗？”
　　方溪回头，鼻子上沾了炭灰也不知道，只是思索着说：“还有很多，后面我又和之之去采了一次蒲黄，摘回来很多，怎的了？”
　　宋禹州蹲下来，拿了他内兜的帕子给他擦炭灰，边笑着说：“我今日看见有五个做工的兄弟没带铺盖过来，晚上林子里湿寒深重，我拿了麻袋过来给他们装了蒲絮包，也好过只盖干稻草的。”
　　方溪点头说：“我把这热茶端去了就给你找蒲棒。”
　　宋禹州：“嗯，不急。”
　　蒲絮包装起来还是很快的，宋禹州拿了到工舍给需要的几个兄弟，大家都愣了一下，其中一个兄弟说：“宋掌柜，你确实是好心肠的，兄弟几个没别的，漂亮话也不会讲，但是我们多的是力气，肯定跟你好好干的。”
　　宋禹州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那就先多谢各位兄弟了。”
　　*
　　木材厂慢慢建成，宋禹州和宋禹程都开始忙得脚不沾地，有的时候宋禹州要出去谈生意应酬，宋禹程就带着兄弟们在林子里伐木运材。
　　租地养林这边，宋禹州雇了两个村里的中年汉子，力气虽有欠缺，但是植林养林还是绰绰有余的，还给二人一人配了一只狼犬，林中危险，农户的安危是大事，宋禹州不敢马虎。
　　事务太多宋禹州招揽了更多人，请了账房先生和两个文书伙计，文书伙计可以负责帮着排布工厂工单的时间，使得接单和工厂有了衔接。在外也能帮宋禹州他们跑生意，签契约。
　　又提拔了一部分熟练工人作为工长，他们已经足够能识别木材，保持品质，这样工厂和接单都有了保障。
　　木材和家具本就是一体的，如今两兄弟完全抽不出时间来打制家具，宋禹程最开始还把生意介绍出去，后来和周边村镇几个木匠有了联系，生意也越接越多，就把人请过来直接到厂房里的工坊干活了。
　　宋禹州这两月来几乎就没有停下来的时候，宋禹程都不止一次和他说单知道做生意难，没想到真是又累又烦。
　　大到生意应酬、费用周转、接单排布、厂内流程、马匹运输、售后跟进、工费结算，小到伙计工人轮休、马匹喂养等等等等，很多看似是小事，处理起来却不胜繁琐，把两兄弟都累够呛。
　　直到两人和文书伙计一起拟了木材厂细则，又请了靠得住的罗哥和田子在工厂留下来，帮忙打理着。好不容易工厂这边慢慢都能各司其职了，他和宋禹程才终于算是能缓口气了。
　　*
　　夜里方溪正要把灯熄了，就听见了开门声，方溪转头还没看清来人，就被人猛得一把扑倒了床上，熟悉的味道撞了方溪满怀，他笑着问：“今日怎的回得这么早？”
　　“阿溪，对不起，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陪你。”宋禹州轻轻嗅着他颈侧的柑橘香，这些日子来不管多晚，只要回家能睡一个时辰他也会回来，只要能抱一会方溪，听他在半梦半醒之间喊自己一声“相公”就行。
　　方溪被他亲得发痒，脖子向后瑟缩着说：“痒，相公。”等宋禹州抬起头来，双手撑着看方溪，目光深沉又柔和，方溪就好像要被吸进去了，主动起身吻了他的嘴角。说：“我不用你陪的，你有你的事情要做，我也有我必须要做的事。”
　　宋禹州轻轻咬了方溪绯红的脸颊，留了一排浅浅的印子，装作恨恨地说：“所以你不会想我。”
　　方溪赶紧摇头：“想的，做梦也……”他忽然想到什么，赶紧噤声了，目光也开始闪烁起来。
　　宋禹州不罢休，捧了方溪的侧脸让他直视自己，说：“做梦也什么？会梦到我吗？什么梦？”
　　方溪都想把自己藏起来了，但宋禹州力气大得好像把他钉在了床上一样动弹不得，他只能软软地说：“梦见……梦见你这么早就回来，对！然后你今天就回来的早些了。”
　　宋禹州一脸痞笑：“你猜我会不会信你？我都听见你说梦话了……”
　　方溪：“什么？”
　　宋禹州：“你说……‘相公，太涨了’，还会喘气不急，我学给你听——”
　　方溪吓得赶紧捂住了宋禹州的嘴，瞳孔扩大手心也发了汗，宋禹州舔了舔他的手心，是微咸的。
　　方溪又气又急赶紧松开，话都不怎么会说了，吞吞吐吐说：“没、没有的事！”
　　“哈哈哈哈哈”宋禹州又把头埋下来，在他颈侧笑着说：“好，你没有，我乱讲的～”


第44章 永远
　　方溪不说话抿了唇，眉头也蹙着，推了一把宋禹州，宋禹州抱他更紧说：“阿溪，院子里的秋菊是你移栽的吗？”
　　方溪：“是，刚移过来的时候蔫了好几天，后来慢慢才发了根长稳了，好看吗？”
　　宋禹州侧着脸亲他，说：“好看。阿溪，我终于是给自己腾了些空闲时间，明日我和你一起采药好不好？”
　　方溪笑逐颜开，问他：“真的？”
　　宋禹州：“嗯。”
　　方溪侧身抱住他：“那明日我也不采药了，我们俩把内院布置一下吧。秋千和摇椅我看你都拿回来了，但是你没在，我也懒得折腾了。”
　　“好，阿溪……你好香……”宋禹州用牙齿咬着方溪的衣领掀开一些，开始舔咬方溪锁骨处的嫩肉，他们搬到内院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但是宋禹州每次回家太晚了，小两口各自都憋了一个多月。
　　此刻两张俊脸都蒸腾着，绯色甚重，久不缠绵的两人倒像是新婚的夫夫，都开始躲避起彼此的目光来。
　　终还是宋禹州先忍不住沙哑着说：“阿溪，上次我赠你《药农实录》，你是不是答应我……让我……都可以……”
　　“啊、呃……是……”方溪声音小得几乎是用气音在回应他。
　　宋禹州从怀里掏出一瓶白色的脂膏，旋开后透出淡淡的甜香味，宋禹州凑近方溪说：“我问过药师了，这个不伤害身子的。”
　　方溪懵懂凑近他，问：“做什么的？什么成分呢？”
　　“……起阳石、补骨脂、鹿角胶。”宋禹州眼神开始闪烁。
　　“这不是……”方溪大惊失色，这分明是助兴的方子！他恨不得把头埋到床底下去，吞吐着说：“不、不行的。”
　　宋禹州熟练地将人捞起来，凑近吻他，边吻边说：“就一次，阿溪给我好不好？”
　　方溪睁开眼，发现宋禹州是望着自己接吻的，倒映着自己的眼神里充满了沉迷与渴望，就像无声的征伐一遍遍掳掠他的魂魄。
　　“阿溪……我真的很想要……”
　　“给我……好不好？”
　　终是拗不过他，方溪闭了双眼，仿佛视死如归似地点了头。
　　宋禹州大喜过望，直接冲破他的唇齿进去狠狠掠夺，勾着他的舌头放到自己口腔里，似乎是要整个吞下去一般。吸取他所有的津液，把方溪舌头整个都吸麻了，生生疼着。
　　“唔……疼……”方溪舌头被他吸住只能用鼻音表达，好在宋禹州还是听懂了，松开了一些开始温柔吮着，又用舌头搜刮他口腔其他的津液，一寸寸舔砥勾勒……
　　剥开方溪的衣衫，久不经疼爱的身子早已没了红痕，恢复成原本的瓷白嫩滑，轻轻咬一口都像是在吃着水豆腐，还是柑橘味的，口感味道绝佳妙极，引得宋禹州四处啃咬，最喜欢的就是胸前缀着的一双小红点了。
　　轻轻啃咬之后就会露出红亮水润的颜色，形状也变得圆润好看。宋禹州最喜欢把这他的腰，让这双乳头往自己口腔里撞，好似方溪在迫不及待地迎合自己的欲望一般。
　　再也等不及的宋禹州挖了一指药膏，开始往小肉穴内插涂起来。
　　“啊！”
　　冰凉的膏体接触到湿润灼热的内壁，方溪冷不丁抽搐起来，接下来体内的冰凉转为灼热，酥酥麻麻的感觉从穴体内壁传至全身。穴口也开始不自主地一收一缩仿佛在渴求什么。
　　宋禹州的手指还在内壁抽插，穴肉就自己迎合起来，一抽一插都吸得极其紧。但方溪任然是感觉穴内空虚，好像远远不够，他需要最原始的冲击，需要被猛烈的进攻。
　　“相公……”方溪额头已经多了一层薄薄的细汗，宋禹州低头舔着，一边问他：“怎么了？”
　　“难受……要……”方溪几乎是带着哭腔说的。
　　“要什么？”宋禹州身下早已完全硬得不成样子了，青筋暴起，仍然还是咬着牙，装作风轻云淡问方溪。
　　“呜……进来好不好……”照往日方溪绝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但是今天他实在是抑制不住自己了，身下就像有一千道细小的电流，每一道都狠狠抠挖旋转冲击自己的内壁，只需要用什么东西填充进来，要赶快把自己干得涨涨的，这些电流才会消失，否则现在就是蚀骨灼心一般淹没着自己。
　　宋禹州看着方溪满面潮红尽显春情，再也忍受不住举着阴茎抵住穴口直冲到底！
　　“嗯啊！……啊……呃啊……”
　　方溪终于是解脱了一些，可是还是不够，直到宋禹州在他身上开始狂风暴雨的操弄，他身下的电流好像才变成强烈的快感，一次一次地冲刷自己，引得自己沉沦更深。
　　“嗯～……啊……啊呃……”
　　方溪以前也会呻吟，但是没有那一次像今天一样那么放纵自己。
　　“阿溪叫的真好听啊！以后也这样叫好不好？……啊！”宋禹州低吼一声。
　　继续说：“我……忘了，阿溪听荤话会吸得更紧对不对，希望相公干你更多，是不是？”
　　宋禹州随即用肉棒狠狠撞着方溪的敏感的，方溪就像失了魂魄一般睁大眼狂乱地叫着，宋禹州越操越狠之下，方溪粉色的小肉柱终究是抵不住开始射出浓白的体液，一股股都喷在了宋禹州的腹肌上。
　　宋禹州指腹沾了腹肌上的白乳，抹到方溪红亮的乳头上，就像盖了霜的红果子，看起来分外好吃，宋禹州想也不想低下头一口口舔干净，撕扯着红果子似乎也想咬着吃掉。
　　本就在被征伐的方溪看到眼前的一幕更加受不了，刚刚射过一次结果下身又来了一次潮吹，水多的几乎要将身下全部被子都淹没。
　　以往宋禹州操到这个程度他肯定恨不得宋禹州马上射了让他休息一下喘口气才好，但是现在身下还在渴求着撞击，一次一次就这么永远被插，永远相撞才好……
　　不知被撞了多久，方溪人都快晕过去了，但是下身的感受还是清晰无比，仿佛现在在思考的不是脑子，而是自己被饱满涨开的下穴内壁，宋禹州在每一次撞击后都开始增加深重程度，下身磨擦地飞速，终于在方溪感觉下身都要起火的时候一股股白浊射了进来，滚烫灼热，宋禹州憋狠了，射了很久才射完，方溪肚子里涨涨的，感觉全身宋禹州的精液，偏偏他此刻又是照以前一样，堵住穴口不愿意拿出来。
　　好在方溪穴内酥麻之感仍然包围着他，他需要宋禹州阴茎的填充，就这么天荒地老地一直被他插着填满，涨满才好……
　　方溪变得迷糊起来，思维不甚清晰，红润的嘴嘟囔着。
　　“相公，永远插着我吧……”
　　“好。”


第45章 吃饱穿暖，欢声笑语
　　天气渐寒，院子里的梧桐树叶落了不少，尽管方溪每日洒扫，早上起来还是有厚厚一层。
　　今日方溪自然是早起不来的，洒扫的人变成了宋禹州，将院子扫干净后，又去拿了秋千过来。
　　顺着梧桐树的主干爬上了粗壮横枝，将秋千绑紧安好，跳下来试了试，确认紧实且高度高度适中才算做好。
　　等他把摇椅拿出来组装好，去看方溪，他才算迷迷糊糊有要醒过来的迹象，宋禹州坐在床头俯身下来，轻轻蹭吻他的侧脸。
　　方溪懵懵地坐起来，抱着宋禹州的脖子问说：“几时了？”
　　宋禹州：“今天没什么事，你睡到几时都可以。”
　　自从内院和大院隔开，方溪和宋禹州两个人睡一个院子，他确实醒得没有之前早了，他无意识地抱着宋禹州把脸埋在他颈侧摇头磨蹭着，好像在醒神一样，可爱死了。
　　宋禹州抱着他让他完全窝在自己怀里，看着他摸了摸自己的下面，微睁着眼说：“相公你今天……真好！”
　　没有一晚上插着，也没有早上再来一遍折腾他——真好！方溪在心里还没把人夸完，就听见他说。
　　“是吧，我今天早上轻轻操的，都没把你弄醒，而且我把下面里里外外用温湿帕子擦了，你相公是不是很周到？”
　　方溪看着一脸得意求夸的宋禹州，很是无奈地说“……周到。”
　　“哈哈哈哈哈哈哈”
　　宋禹州没心没肺笑了一会，方溪当下就想推开他，他抱着方溪不让他挣脱，在他耳边说：“阿溪，别的都可以让着你，在床上让让我吧……好不好？”
　　方溪瞬间心跳加速，脸红着不敢看他，低着头声音小小地：“……好。”
　　*
　　方溪洗漱完毕出来发现院子都已经扫完了，宋禹州从食肆拿了早餐过来和他一起吃，湘娘做了萝卜腊肉包，猪油香很浓，但是不腻，大家都很喜欢吃。
　　吃饭的时候方溪说起食肆的事，做工的汉子要是第二日轮休，就会把自己的食肆份例留出来一点第二天带回家。湘娘见了就会给沐休的汉子每次多分一些份例。宋禹州说可以让村里人帮忙，再让娘腌些咸菜，以后过节的时候能发。方溪听了笑着回应这个想法特别好。
　　两人吃完宋禹州就让他试试秋千和摇椅，扶着他到摇椅上说：“这次的摇椅做的是改良版的，前后摇动更加顺畅，你坐坐看。”
　　方溪坐下来之后，宋禹州要把摇椅下面的卡扣拿了，在他面前蹲着身子拿卡扣，方溪为了方便他拿腿张开身体向后坐了一些。卡扣一拿方溪立马向后摇完又向前移，一下屁股直接向前撞到了宋禹州半勃的阴茎上。
　　虽然是隔着布料，但是是青天白日在院子里，还是把方溪吓得够呛，抬起头一看宋禹州还自然地笑着，并无任何玩笑的意味。
　　问他：“怎么样？是不是更顺坐得更舒服了？”
　　“啊……是。”方溪想，应该是自己太“心胸狭隘”了吧，宋禹州分明没有这个意思。
　　直到宋禹州忽然又摇了第二次，他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再次撞上，这才知道不是巧合，直接推开他就要起来。宋禹州赶忙抱住他说：“好好好，我不逗你了。”
　　“你……总是这样！”方溪不知道要怎么发脾气，这样就是他能和宋禹州说的最极限的气话了。
　　“阿溪……今天晚上试试这个吧。”
　　“什么？”
　　“你说你会在床上让着我的。”宋禹州亲昵地把头埋进他颈侧。
　　方溪耳朵都红透了，眼神闪烁想着什么，然后拙劣地转移换题说：“相公，今天……不是要收拾院子吗？”
　　宋禹州笑出声来，最后还是暂时先放过了他，说：“好，你有什么安排吗？”
　　“早秋还有点热的时候，河那边长了一簇开得很盛的杜鹃，虽然现在都谢完了，但栽过来明年肯定还能开这么盛的。还有几株浅粉色的韭兰，出太阳的时候最近还在开着，我们都移栽过来吧。”
　　“而且浅溪那边有小虾米捞，我们捞了回来晚上给之之拿了做虾菇汤，再加了食肆里大锅饭的脆脆的锅巴，咕嘟咕嘟煮一煮，又鲜又软，还有脆脆的口感，肯定特别好吃！”
　　宋禹州看他说“咕嘟咕嘟”鼓着腮帮子的时候就忍不住上手了，捏着他双颊的肉说：“好，都依你！”
　　*
　　今天日头好，金色的光线顺着树影斑驳洒下来，白粉色的韭兰就在树下熠熠生辉，粉色的小尖上的露珠都散发着细闪。
　　方溪把开好的和长着小花苞的韭兰连根采了。又和宋禹州一起把他刚挖的杜鹃一起抬着放到了牛车上。
　　方溪把东西放好了之后回头看了一眼杜鹃挖走之后灌木丛出现的缺口，惊喜地“哇～”了一声。
　　说：“这里面有野山莓！”
　　宋禹州微蹲下来看见一片带刺的爬藤里面有几株野山莓，原本这个时节的野山莓要不被鸟儿采了吃了，要不就成熟直接掉地上坏了。
　　这几株被压在爬藤下，都已经熟透了，确实掉地上不少，但是更多的都挂在小灌木上。
　　宋禹州：“你先别摘，别伤手了，我拿了镰刀把刺藤割了再摘。”
　　方溪笑着：“好，我戴手套帮你。”
　　两人把刺藤处理了，方溪摘了一颗野山莓放嘴里尝了，赶紧给宋禹州嘴边递一颗，说：“你尝尝，很清甜的。”
　　宋禹州低下头含住的时候微微咬了一下方溪的手指，说：“确实甜的。”
　　方溪不再理他俯身开始采摘山莓，两人摘了整整一篮子山莓。没吃完的可以做酱，吃烤饼的时候切开放一点，甜滋滋的。
　　两人摘完野山莓才来浅溪这边，拿了网兜，开始兜小虾米，宋禹州脱了鞋就下了水，方溪也想下来，他直接让方溪在一旁端了小木盆，免得在水里端不稳。
　　这里的虾米其实也不算小，大的成人小拇指的两节那么长，这个时节正是河虾最肥美的时候，网兜放下去等一会，很容易就兜了一小网河虾。有时候小虾米里面还会夹杂着一两条小泥鳅和小麻鱼。
　　聚少成多，半个时辰他们就捞了小半盆了，估摸着一家人吃应该是够的，两人就收了工。
　　*
　　回家之后方溪之间拿着小虾米去前院找之之，宋禹州就在内院把杜鹃和兰花栽好，今日一家人都不在食肆吃，在他们院子里吃之之做的虾菇锅巴汤。
　　深秋的夜里，一家人围坐在火炉边，锅内的汤煮着冒了细细泡，之之就把锅巴下进去让他吸了一会鲜香的汤汁，然后捞起来每人分了一块。
　　方溪一口咬下去，幸福地眼泪都差点流出来了，说：“之之！就是这个味道的！”
　　之之摸了他的头，说：“好吃吧！”
　　方溪就在一旁笑着点头，宋禹州看见又往锅里下了一些锅巴。
　　湘娘吃了一块说：“真是好吃呢！你们怎么想到往汤里放锅巴的？”
　　之之：“以前做小厮的时候随我家哥儿去吃过一家南方来的老板开的饭馆，里面的菇子汤就是加锅巴的，今天的汤还放了河虾，更加鲜美了。”
　　湘娘：“真是不错，之之啊，要是谁娶了你，可真是有福了，也不知道哪家小子那么好命呢！”
　　宋禹州和湘娘都把目光看向自家老二，宋禹程被他们盯得发麻，红着脸说：“是、是啊，也不知道谁那么好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方溪靠在宋禹州身旁满足地想，自己真的在不知不觉中拥有太多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了。
　　他非常珍惜这样的时刻，最亲最爱的人都在身边，吃饱穿暖，欢声笑语……


第46章 果酱
　　一顿饭吃饱，方溪就把野山莓拿出来了，一大盆红亮亮的，几人聚在火堆边一起把山莓上的杂质和残留的小叶片取了，两兄弟拿去洗净了之后。
　　之之这边锅也洗好了，锅底加一点水，将野山莓放进去可以把汁水熬着和果肉分离了。之之在这边熬着，宋禹程和湘娘沥水，因着果肉里面颗粒感重，方溪就和宋禹州一起把果肉放进石磨里磨细腻了。
　　等到一切差不多完成了，方溪就拿了饴糖过来，把细腻的果肉和果汁还有饴糖和在一起熬煮，等熬到拿起的时候能粘稠挂勺，果酱就做成了。
　　一大盆果酱做了整整一大罐的果酱，之之挑起一点先给湘娘尝了，湘娘笑着：“不错，不错，明早娘给你们煎饼子，到时候卷在里面肯定好吃！”
　　等大家都尝了一些，才把罐子盖好，刚刚沥出的汁水没有全部用来熬酱，之之加了糖熬了，每人分得一碗暖乎乎的山莓甜汤，
　　方溪捧着甜汤，水汽氤氲蒸得双颊都红扑扑的，转头看宋禹州又开始盯着自己，眼神聚焦又离散，方溪这次警觉起来，不行，这个人又想动手动脚了！
　　方溪赶紧捧着甜汤坐到之之和湘娘中间去，离他远些总是没错，宋禹州最近做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上次还被做工的汉子看见他捏自己腰，太不正经了！
　　之之看方溪坐到自己这边了，自然地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问说：“方方，我们明天去哪边呀。”
　　方溪：“西边林子，上次标记的构棘还没有采完，那边还有很多盐肤木，可以去找找有没有五倍子。”
　　之之：“五倍子？就是上次卖价很高的那个？”
　　方溪：“嗯，但是不好找，上次是运气好才发现了一棵大的。”
　　之之笑着捏他绯红的脸：“那我肯定能找着！”
　　宋禹州佯作咳嗽走过去拉方溪起来说：“喝完了我们去收拾一下吧。”
　　方溪：“好，我现在起来。”方溪拉着他的衣袖顺着立站起来。
　　湘娘知道这是老大在赶人了，也起身说她食肆里有事，宋禹程和之之也就跟着回了。人刚刚走，宋禹州就迫不及待捧着方溪的脸颊轻轻咬了一口。方溪任他啃了一会就推他，佯怒和他说：“得去收拾了。”
　　*
　　两人收拾洗漱完，方溪把之前买的凝膏拿出来擦，想着这盒已经见底了，下次去镇上一定要记得买。
　　正想着就看见宋禹州把院子里的摇椅拿回来了。方溪瞬间就想到今天他说的话，还有答应他的事……
　　方溪马上想逃！ 被宋禹州一把抱住，把脸埋在方溪颈侧的青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柑橘香，方溪身上装了打开他的开关，光是抱着这么闻一闻，下身就硬挺得不行。
　　他捞了方溪细滑的手放在自己的欲望上，被方溪碰到的阴茎又在他手里吓了一跳，想要往后推却立马被宋禹州箍住，进退不得之间方溪只能低着头，旖旎氛围蒸红了他连脸，他用手抵着宋禹州的胸膛，目光闪烁又羞怯地说：“相公，去床上……”
　　没想到宋禹州真的放弃了摇椅，蹲下来从方溪膝盖处抱起他，把方溪抱得太高了，抱得比宋禹州自己还高一个头，他只能搂住他的脖子。
　　宋禹州深沉地看他，眼神里都是缱绻欲望，嗓音沙哑着和他说：“亲我一下，抱你去。”
　　方溪低下头看着他，手不自觉地有些颤抖，心脏涨涨的，他知道自己也想要的，宋禹州太好了，一点一点勾着自己向他靠近，最终将自己的唇贴在他的唇上，伸出舌头开始舔着唇峰，描摹唇边。
　　宋禹州被他舔得心痒痒，该死啊！就不该让他主动的，又勾欲望，又不得满足，得把怀里这个人生剥了吞嘴里，永远这么含着才好！
　　这么想着宋禹州就做了，径直把他猛压到床上，就开始四处啃咬，口腔也甜，脖子也甜，乳头更是像有乳汁一般得甜……
　　“嗯～……别、别咬……”
　　宋禹州已经完全把他上衣撕得敞开了许多，把着他的腰让他撞自己的欲望，方溪用下身感受到了他的欲望，巨大，肿胀，灼热，痴狂！
　　他被宋禹州撞红了眼，满含情潮地看着他，宋禹州看了一眼被自己撞得破碎的方溪，再也忍不下了，直接连同亵裤一块剥了，把自己猛的撞进去！
　　“啊！——”
　　宋禹州是真的撞进去的，脱去往日温柔的他就像猛兽一般，痴狂地看着自己，野性的欲望像藤蔓一样编织成密不透风的牢笼将方溪捆住，开始疯狂撞击顶弄，方溪的眼泪完全止不住了被宋禹州一顶一哭，带着浓重的哭腔破碎呻吟。
　　宋禹州低头一边暴操一边舔他眼角的泪，口中的语气仿佛下身猛进猛出的不是他自己，沙哑低沉着说：“阿溪，阿溪……我太想要了，让我这次……呼……吃饱一点？”
　　“呜……呃阿！……呼……”
　　方溪被顶得半点思考余力都没有，只能在暴烈的快感和刺激中沉沦呜咽……
　　宋禹州操了很久一会仍是不满足，看人已经被操得失神了，就直接把阴茎插进去，插稳了，钉住了，搂着腰将人一整个抱起来。
　　在房间里抱操顶弄，重力作用下，每一次都嵌得极紧，回落又重又深……
　　直到方溪感觉自己的臀贴到了一片冰凉，才算是被惊醒了，一看自己竟然坐到了摇椅上，带着哭腔委屈说：“呜……相公，你、你说不在这……啊！”
　　宋禹州狠狠顶进去凑近方溪耳边，说：“就一次好不好，阿溪……我太想要了，你好香……好甜……”
　　“呜……”
　　见方溪不再抗拒，宋禹州马上将他的姿势调整好，让他的穴口对准自己蓬勃的欲望，摇椅一推，直接深重地撞击嵌入！
　　“啊！”
　　“呼……好舒服啊……阿溪……好舒服啊……”
　　“啊！啊！啊！呃阿——”
　　宋禹州像是完全不懂如何知足的猛兽，每一次都刮着方溪的敏感点进去，顶到穴中间，一寸寸撞击研磨，身下的穴肉被他驯化得只要一进去便一层一层地痴缠绞紧，爽得他身体发麻，头脑都跟不上身下的动作，只知道摸着摇椅带着方溪整个撞自己的阴茎，疯狂抽插占有！
　　“呼……哈……啊！啊……”
　　摇椅的声音，方溪的呻吟，宋禹州的喘息，疯狂的抽插和啪啪撞击的声音，交缠在一起汇聚成一室的淫靡灼热，方溪被插到最后几乎已经是完全不能思考，瘫软地承受，宋禹州还不知足，生生撞得他整个人都要散了才好……
　　“啊！啊啊啊啊啊啊……”
　　宋禹州的速度又比之前快了很多很多，方溪彻底受不了了，紧紧掐着他的手臂，但是刚刚方溪已经射过一会了，现在身下又有喷薄的欲望！
　　“不！不不……求你……快放开！快、放开……啊！”
　　宋禹州从龟头一股股射出自己的精液，全部内射进去让他含住。
　　与此同时。
　　方溪又怔又委屈难过地看他，下身淡黄色的液体射到了宋禹州腹肌上，他几乎一刻也不想就想赶紧调转身体让自己不要射，但宋禹州把他箍住他只能射到了他身上，空气里弥漫了一股淡淡的腥臊味……
　　“呜——”
　　方溪是真的在颤抖着哭了，完全的惶恐和无助淹没了他，宋禹州赶紧俯身把人紧紧抱住，拍着他的背说：
　　“不哭，不哭，相公喜欢，相公最喜欢这样的阿溪了……不哭好不好”宋禹州一边啄吻他的脸颊，一边轻轻抚摸安慰。
　　方溪仰起头，怯怯地看他，低声哭着问：“真、真的吗？”
　　宋禹州赶紧箍紧了他的身子让他完全地依靠在自己怀里，说：“真的！何况还是我自己把你弄成这般，相公自然是喜欢的，怎么可能会怪呢？”
　　“呜……”
　　方溪很想停下来，但是他真的哭得狠了，又停不下来了。
　　宋禹州浅笑着亲他，在他耳边说：“我去烧热水，我们一块泡个澡就睡，好不好？”
　　方溪摇着头抓住了他的胳膊哽咽着说：“我、我和你一起去烧水好不好？”
　　“好！”宋禹州亲了亲他的鼻子，他喜欢方溪像小粘糕一样粘着自己……


第47章 程之
　　第二天早晨，之之穿过梧桐飘落的小院子，来到了方溪跟前，捏着他的小鼻子，笑着说
　　“方方，晌午了。”
　　方溪嘟囔着：“不可能的，别骗我了。”
　　之之拉他起来：“哈哈，如今你倒是不怕起晚了，辰时了，快起，我们还要采五倍子呢！”
　　方溪懵着起床：“那也不是你想采就能采着的呀。”
　　之之忽然盯着方溪的胸口，“哇～”他瞪大了双眼调笑着说：“方方，战况激烈啊！”
　　方溪略无奈地红着脸把自己的衣衫拢紧了，说：“别拿我开玩笑了，我起了。”
　　之之一边给他拿床侧的衣服一边微靠着他的肩膀说：“啊～方方，宋禹程那木头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钓上，都暗示好多回了，回回都是我勾搭他，被逗得狠了，直接脸皮薄得见都不敢见我了。”
　　方溪要穿另外一边袖子就把之之脑袋托起来，说：“我去和你说吧。”
　　之之眨了眨眼：“你说什么？”
　　方溪：“说、说亲啊！”
　　之之赶紧笑着抱住他：“你快得了吧！你脸皮比他还薄呢，你给我说？”
　　方溪笑着推开他：“不要算了，你等我一会，我们走了。”
　　*
　　上次标记的构棘主要是根可入药，做穿破石，对风湿疼痛，跌打损伤有奇效，药坊每次需要的量也大，上次两人背的锄头坏了一把，才没有采完。
　　遂当时只得做了标记，这次两人各自拿的好锄头，才算是把这片构棘根都采了回来。每次挖根类药材都很是费时费力，好不容易挖完两筐，方溪念着鲜叶的消肿止痛的外敷效力也好，就带着原土挖了两株活的想着回去移栽了。
　　家里做工的师傅若是拉伤、扭伤了，都能采了外敷。
　　“呼……方方啊，真的好累啊。”之之坐到一旁牛车上一边捶胳膊一边说。
　　方溪笑着：“是有点，要不今天就到这吧！”
　　之之急得从牛车上跳下来：“那怎么行，五倍子不找了？”
　　方溪都没想到之之会这么上心，把带来的吃的拿下来说：“找呀，那我们先把肚子填饱了吧。”
　　*
　　吃完饭两人就在林子里，路过每棵盐肤木时仔细地查看五倍子的踪影，五倍子是蚜虫寄生在盐肤木上之后，刺激盐肤木生长出的虫瘿，很多时候肯能上百棵盐肤木也不见得能结出一个。
　　两人一棵一颗仔细检查寻找，之之觉得这样效率太低了。遂说：“分头行动吧！”
　　方溪看了一眼大汪二汪说：“好，酉时我们就在那边浅滩会和，你不知道回来的路的话就跟着二汪走，二汪知道。”
　　之之：“知道啦，知道啦。那我往北边找，你往南边？”
　　方溪：“好，别走远了，酉时之前一定要回来 ！”
　　之之笑着摆摆手：“保证！保证！”
　　如此两人就分开寻药了，方溪往南边走药没寻着，但寻到了另外的好东西，一棵倒下的巨大腐木上，长了满满的榛蘑，喜悦没有人分享方溪就抱住了大汪，一边撸它得毛一边高兴地说：“哇～大汪！我们发达了！”
　　大汪是能感受到主人的高兴的，顺着撸毛的方向仰着头汪汪叫着舔方溪的手背。
　　“哈哈，好了你先呆在这，我去把菇子采了。”
　　榛蘑很多地方都有，以前听之之说过，北方厨子很喜欢用晒干的榛蘑炖鸡汤，炖出来后，鸡肉的香味和榛蘑的鲜味相辅相成，鲜美非凡。
　　方溪把榛蘑采了之后想着也差不多到时辰了，就赶着牛车带着大汪回了浅滩这边。
　　他到了浅滩之后，左等右等，等到酉时都快过半了也没见之之回来，当下就想进去北边林子寻他了。但是冷静下来之后还是调转了方向。
　　回家 ！ 家里人多，一起来寻之之寻得更快些，而且说不定之之找不到浅滩的路，但是知道回家的路，说不定二汪已经带他回去了！
　　一定是这样的！
　　一定是这样的！
　　方溪一遍一遍地加鞭赶着牛车回去，一到家马上不管不顾冲到食肆，撞见湘娘就喘着气急着问：“娘、之之呢？”
　　湘娘疑惑：“之之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当下方溪眼泪都留下来了，完了，完了！他把之之弄丢了，得马上去找才行！
　　湘娘赶紧拿了帕子给他擦眼泪：“哎哟！这是怎么了啊！”
　　他抓住湘娘的手说：“娘，之之在西北边的林子里走丢了，你先安排食肆吃完饭的汉子到院子里去，我去找相公他们！”
　　湘娘震惊，在林子里走丢可不是小事：“啊！这……你、你快去，这里交给我！”
　　方溪赶紧转头去工坊找到宋禹州哽咽喊着说：“相公，之之在西北边林子里不见了踪迹，我、我需要人手……”
　　方溪边说边哭，身子抖得不像话强撑着站着，宋禹州赶紧抱着扶住他，宋禹程在一旁听了几乎想都没想就想冲出去。
　　宋禹州一把将他拉住，说：“你一个人寻不到 ！ 我来安排 ！”
　　宋禹州到院子里安排了两班人马，善骑马的先走，到走失地之后留着一个人等第二波坐牛车来的汉子举火把指路，林子夜里危险，第二波人马每无人成组，不可分散，寻到子时无论如何都要回来。
　　众人得了指令第一波骑马的人就出发了，宋禹州直接拉了方溪坐在自己跟前指路 一路快马加鞭就到了他们分开的地方，一行人开始分头往北边寻找。
　　方溪急着指着盐肤木说：“之之要寻的药材就是这个，顺着这个生长的地方找，拜托各位 ！ ……真的拜托……”
　　宋禹州急着给摸着背给他顺气，他哽咽哭着，背上全是冷汗，说完方溪就举着火把开始给宋禹州找方向，他一刻也不愿意停歇！
　　宋禹程也急，他骑着马和众人分头开始追寻，额头手心全是冷汗，压下心底的害怕急切地追寻着完全顾不上时间，他顺着盐肤木的叶子，忽然在地上发现了宽大的脚掌印，这是……
　　黑熊……
　　宋禹程看着地上的脚印赶紧下马，仔细看到黑熊脚印旁边还有狗爪印……宋禹程一时心中五味杂陈，他有他们踪迹了，但是、但是……
　　顾不得那么多宋禹程一路顺着脚印狂奔，忽然听到二汪的声音……
　　“汪汪汪！”


第48章 程之·心意
　　宋禹程赶紧骑马朝着二汪的方向狂奔，到二汪跟前的时候，它身上全是血和棕毛粘在一起结成一块块血痂。
　　“二汪！”
　　“汪汪汪……呜汪！”
　　宋禹程赶紧下马，二汪后腿都瘸了仍然是急促地叫着，似乎想把宋禹程往上面方向带，宋禹程赶紧下马撕了身上的衣服，把二汪流血的地方绑紧了，一把捞上二汪就上马，顺着二汪吼叫的方向飞驰而去！
　　“之之 ！”宋禹程喊得急切又撕心裂肺。
　　“之之！”
　　……
　　“我、我在这里 ！”
　　听到之之的声音宋禹程简直百感交集，热泪盈眶，他几乎是趔趄着摔下马来，赶紧往之之的方向跑上去，之之藏身在山洞的石缝中间，看见举着火把的宋禹程马上流下泪来，哽咽着说：“对、对不起，二汪它……”
　　“汪汪汪！汪汪！”二汪忽然窜到宋禹程脚下，对之之叫着，又瘸着腿蹭到之之跟前。
　　之之赶紧抱住地上的二汪哭得不能自已：“二汪！你……你还活着……呜……”
　　宋禹程也蹲下来惶恐地抱住他，颤抖着手查看他身上的血迹，说：“你、你没事吧？”
　　之之哽咽着：“我没事……都是二汪的血……我们遇到黑熊……二汪带我来这里……然后它、它自己去引开黑熊……”
　　宋禹程压下自己内心的不安，抱住了一人一狗拍着背抚摸着说：“没事、没事……二汪没事！ 你也没事！……呼……太好了！”
　　“汪呜……”
　　二汪也非常懂事地舔着二位主人，宋禹程刚刚绑得急，赶紧让之之拿了火把又检查它的伤口。
　　之之神色很是担心，沙哑着说：“有没有事啊？”
　　宋禹程：“没事，二汪跑得快，身上只有这一个伤口，现在止血了回去敷药，好好休养就行了。”
　　之之松了一口气下来，不想宋禹程直接把他抱在了怀里说：“以后……别出去了，好不好？你在食肆做工就好，好不好？”
　　之之侧脸几乎是紧紧贴着宋禹程的胸膛，哪里的心脏一下一下跳得又重又狠。之之也紧紧抱住他，但是嘴上却说：“……对不起，这次是我的疏忽，我没有注意时辰……也没有带好驱兽粉在身上。”
　　宋禹程震惊又带些怨怼：“你连这个都没带？！”
　　之之怔愣着看着宋禹程，这呆子难得对自己吼那么大声，但是此番确实是自己站不住脚，就低着头任他训了，平日都是跟方溪一起出来，他想着方溪带了他就不用带，不想今天疏忽了。
　　宋禹程吼完似乎又有些后悔，抓着之之的手心轻轻捏着不放，似是没办法了，呼出一口气，说：“我、我也不是非要不让你做什么，只是我……”
　　他嗓音都带着些沙哑颤抖，来的路上把所有结果都过了一遍，心里面又惊又怕……之之赶紧搂住他的腰说：“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和你保证我以后都不会乱来了！”
　　之之抓紧了宋禹程身上的衣服：“宋禹程，对不起……”
　　宋禹程摸着他的背说：“你没有对不起我，你————”他忽然顿住想到什么，赶紧跑出外面去点了信号弹，嘭得一声，就算报了平安。
　　找了一夜，宋禹程根本没有顾上时间，如今天色都蒙蒙亮了，森林边际微光乍泄，应是到了寅时了。
　　宋禹程回来抱住仍是惊慌着的之之，说：“我已经报了平安了，我们先在这休息，等天色亮了再回去。”
　　之之窝在他怀里，眼眶里还蓄着泪，透着失措和不安，他极力压下哽咽说：“宋禹程……我其实很害怕的，我真的怕……”
　　宋禹程把人紧紧抱在怀里，似乎是要一丝一寸都要将他融进自己的身体中，这样好时时刻刻带着他走，不让他有一分的危险。
　　之之继续哭着说：“我害怕再也见不到方方了……我害怕我死之后，方方他会怪他自己，这明明就是我的错，我怕他想不开。
　　我还觉得好不甘心啊……我到死都没有睡到你……呜……”
　　听前面宋禹程还在心里滴着血，恨不得好好心疼怀里的人，听到后面宋禹程也懵了……
　　之之说了什么？
　　睡到他？
　　宋禹程还没有从震惊里回过神来，之之又带着哭腔说：“你这个死呆子，怎么撩都撩不动，脸皮比纸还薄，活该你没有媳妇！”
　　宋禹程赶紧抓了之之乱捶的手，说：“对、对不起，我来的时候，其实也在想……如果上一次见面，真的是最后一次……我真的很后悔没有告诉你……我、我……”
　　之之抬起头眼神里都是期许和不安，胸腔一起一伏还在惊慌哽咽中，就这么等着他对自己敞开心扉，不想这个呆子一连说了几乎十几个“我”了，连都涨得血红，硬是没憋出一句话来……
　　之之直接就哭了出来，说：“呜……早知你是这样的人，为什么我还会喜欢你啊！”
　　宋禹程忽然就感觉心跳都凝住了，满眼只剩下眼前留着泪的心上人；之之看看他目光深邃凝窒，呼吸也停了，忽然就被他捞过脖颈吻住嘴唇……
　　宋禹程的吻非常没有章法，完全遵循着最原始的本能亲吻吮吸，伸出舌头舔咬占有，他喜欢之之的栀子香膏味……每次靠近……夜里疏解……梦里遇见，栀子香膏和眼前的人是他所有欲望的汇聚……
　　一边亲一边吸取之之口中的津液似乎还解不了宋禹程胸膛的火热，他单手托住之之圆润饱满的臀，让他的下身紧紧贴住自己，越贴越紧，自己的灼热肉棒就隔着布料插进来之之的臀缝中间……
　　宋禹程几乎是全凭借本能在疯狂获取占有，唇舌交融，身体紧贴也不够，下身的肉棒快速地摩擦着之之的臀缝……
　　之之以前也是嘴上功夫厉害，黄文话本跟着之前的哥儿看了无数，理论知识丰富，等到了如今真的实际体验了，他竟全然不知道接吻是这么地……爽 ！
　　之之边被他亲边舒服地哼唧，呻吟声透着鼻音穿透而来，每一声细小的呜咽都刺激着宋禹程的神经让他吻得更深，在臀缝擦得更重 ！
　　直到之之感觉下身似乎湿了，这才惊慌着想要将人推开，宋禹程以为他呼吸不畅，让他缓一会，松开之后仍是满含滚烫与欲念地看着他，眸子就像深不见底的潭渊，盛满了所有对他的渴求……
　　缓过一会宋禹程马上又要捞了之之的脖颈过来亲，之之赶紧用手抵住他的胸口说：“不、不行了……”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再湿下去就回不去了啊！他哪里知道自己面对起汉子来下身竟会如此奇怪啊！之之假装咳嗽一声，说：“那个、天色亮了，他们就要来寻我们了……”


第49章 驱兽粉
　　昨日晚上，到了子时一行人会和时，发现也没有人找到之之的踪迹，方溪腿软得差点就要倒下来，大家做了一天的工，又找到深夜，本就筋疲力竭，再找下去恐会出人命。
　　宋禹州只得叫停，让大家先回去，方溪哭着求着说让他留下来找，眼神里都是惊慌，宋禹州心疼地看着他没了办法，只能抱着他一挥掌，击了他后颈敲晕了，再骑马将人带回。
　　好在回了家不久，宋禹程报平安的讯号就传出来了，宋禹州终于是松了口气，方溪昏睡中也不安稳，呜咽着喊之之的名字，宋禹州就将人摇醒了。
　　方溪惊醒过来发现自己不在林子里，马上惊慌地想跑出去，宋禹州将人压下说：“人找到了！”
　　方溪抱住他：“真的？”
　　宋禹州给他擦了额头的汗说：“真的找到了！禹程发了信号弹。”
　　方溪昨日都不敢大哭，他怕自己乱了阵脚就找不到之之了，到现在才敢把情绪统统宣泄出来，痛快地哭出了声。
　　宋禹州干脆将人抱在怀里，心疼地抚摸……
　　“相公，我们现在……就过去好不好？”
　　宋禹州：“好，马匹已经备好了，我们现在过去找他们。”
　　*
　　宋禹州骑马带着方溪还没有跑到信号发射的洞穴，在路上就看见之之他们了，两边同时停了下来，宋禹州怕方溪太急单手抱住了他，赶紧护着跳下马来。
　　“之之！之之！”方溪边喊着跑过去把之之抱住。
　　之之看着脸上满是泪痕惊慌失措的方溪，愧疚得不行，把人抱在怀里一遍遍说对不起！
　　“呜……你以后千万不可以再吓我了……”
　　“好。”
　　“呜……一步也不能离开我……”
　　“好。”
　　等方溪知道之之是因为忘记带驱兽粉而遭遇了黑熊，饶是好脾气的他也急得跳脚，恨不得把之之倒过来甩一甩倒干净脑子里的水才好！
　　等两人抱在一起哭过，缓过，宋禹州宋禹程就分别扶着两人上马回家了。
　　*
　　经此一遭，大伙都累了，宋禹州便让大家今日暂且停工一日，也能好好修养。
　　宋禹州抱着方溪在床上，他终于是能慢慢平静下来，此事让宋禹州心里也很是害怕，如果怀里人真的在林子里遭遇什么意外，他肯定能疯死去，不由得将人搂得更紧了一些，说：“阿溪，你如今存了多少银两了？”
　　方溪小口小口呼着气让自己平缓下来，吮了一下鼻子，说：“算着有八十二两多了。”
　　宋禹州抱着怀里的人亲亲哭肿的眼睛，说：“可不可以……”脱口而出想说让方溪不要采药了，但是将心比心如果方溪说林子太危险，让自己不要做木工了，自己肯定也是一万个不愿意，宋禹州又顿住了……
　　方溪歪着头看他，等他的后半句，宋禹州顿了好一会，亲了亲他说：“我再去买一只、不是，买两只狗吧，狼犬勇猛，但敏捷不足，我去买一只细犬过来，再买一只獒犬，这样……这样至少我可以放心一些，好不好？”
　　方溪忽然就流着泪吻他，泪水都流进了两人的唇舌之间，他们完成了一个咸湿温和的吻，方溪看着宋禹州担忧地望着自己的眼神，心里满是酸酸涨涨的，于是抱着宋禹州的腰搂得更紧了一些，贴着他的胸膛顺着自己气，让自己不再哽咽起伏，舒缓下来。
　　宋禹州轻轻拍着方溪的背，低头看他平静了，就将人抱起来，到床上歇息了，昨夜大家都没睡好，只能上午补眠了。
　　*
　　宋禹程先把二汪的伤处理妥帖了，又给他打了骨头汤饭放到窝边，用额头蹭蹭它，说：“这次真是对不住你了，老伙计。”
　　这边之之受了惊，缓了好一会才沉沉睡过去。到了傍晚时分，端了饭菜过来“咚咚咚”敲门了。
　　之之将房门打开，让人进来，牵了宋禹程的衣袖浅浅笑着说：“哇～好香，我正好是饿不到不行了。”
　　宋禹程坐下和他一块吃，拿了筷子给他，一边说：“晚点你将你的外衫都交与我。”
　　之之边吃边疑惑：“你要我的外衫作什么？”
　　宋禹程：“我去取了半袋驱兽粉，放水里化了，待会就将你的外衫浸泡了，里外都沾上驱兽粉的味道。”
　　之之蹙眉说：“那玩意得多难……闻呐”之之在宋禹程忽然狠厉的眼神之下最后声音越来越小，直接没再说话低着头一脸愧色……
　　宋禹程叹了口气，说：“我确实不能管你更多了，但有什么是我能做的，我、我都想做，我害怕……”
　　之之听他这么说哪还顾得上其他，马上缴械投降说：“给你，我等会就把衣服给你！”
　　宋禹程笑笑摸了摸他的肩膀：“先吃饭吧。”
　　之之也笑了：“嗯。”
　　*
　　晚上宋禹州过来宋禹程院子里和他核对运送单子，看宋禹程在水盆边捣鼓什么，走过去一闻才闻到驱兽粉味的冲劲。
　　宋禹州掩了鼻子问他：“你做什么呢？”
　　宋禹程边荡涤衣服边说：“我把之之衣服都泡了驱兽粉。”
　　宋禹州：“你这泡了也没用的，到时再洗了就没了。”
　　宋禹程：“洗了就再泡一次。”
　　宋禹州：“你先起来给我把单子对了。”
　　等两人对照账目把运送单对了一遍，宋禹州前脚走了，接着宋禹程要去拿驱兽粉，想把已经兑到饱和的水再多兑一些的时候——
　　他发现自己驱兽粉没了！
　　*
　　“相公，你在做什么呀？”方溪掩着鼻子，忍着冲劲靠近宋禹州问说。
　　宋禹州：“我给你把外衫都用驱兽粉泡了。”
　　方溪：“可是我不会忘记带的！”
　　宋禹州笑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
　　方溪：“……”
　　*
　　全部做完，宋禹州就去工坊找了宋禹程让伙计们都聚在一起谋议。
　　宋禹州：“此次工坊失踪虽然将人寻回来了，但农工安危始终是宋家木材厂的第一要事，确实也怪我的疏漏才有了这番波折。在这里我向大家致歉！
　　王二，你明日和我去邻镇上卖犬户那里，挑选犬类，今后凡事做工组出去，少于三人且未骑马者，必须带一条猎犬！
　　进林农工身上佩戴的驱兽粉，主管需得日日检查上报。这些都要记录到厂规细则中，明日宣讲，大家可有明白？”
　　“好。”
　　“明白。”
　　宋禹州安排完所有事务，这才洗漱了到床上抱住自己的夫郎，方溪乖乖地回抱过来，让他贴着自己脖颈、肩膀和双乳轻轻蹭吻，细细的胡茬轻轻抚过方溪的嫩肉引得他一阵颤栗，又痒又逃脱不得，只能被他把着自己的腰任他作乱了。
　　情丝万缕起，缠绵悱恻时……
　　———————————————————————
　　我昨天真的没有卡肉，弟弟的肉要成亲之后才有，我正在写，dbq我是个老古板(T＿T)
　　但是弟弟的人设就是这样的啊呜呜呜～
　　你们看到明天煲的肉汤就明白了( •̥́ ˍ •̀ू )


第50章 梦境
　　宋禹程做梦了。
　　似乎遇见之之之后他总是会做梦，梦见他和之之一起生火做饭，梦见他背着之之，梦见之之笑着凑过来让自己闻他身体的香味……
　　更多的梦，是无法宣之于口的，比如今晚的梦，之之就被他拢在怀里，唇舌相交，抵死缠绵。
　　口腔里，鼻息间全是那甜得要命的栀子香味，他从梦中的之之口里吸取的津液也是这样的味道，宋禹程知道是在梦境中吻得不知有多放肆，抵着口腔将舌根伸进去四处搜刮吮吸，把栀子味的津液全部一口一口吸进自己口中，清清凉凉解自己的渴。
　　但是津液吞下去他好像越来越渴，胸腔的火焰也愈烧愈烈，梦里的之之眼角眉梢俱是风情，笑得又甜又魅，他魂魄都要被蛊了去。
　　忽然就感受到手上一团柔软细腻，他忍不住捏了一下，要命了！之之握住他的手，在 引导他捏自己的双乳！微微隆起的一对乳儿泛着香甜湿软，他忍不住握在手心揉弄，之间捉住乳头开始按压拨动，捏着乳粒转圈揉摁。
　　“嗯……”
　　一丝呻吟从宋禹程耳边传来，宋禹程忽然挣开双眼！
　　这 ！ 这不是梦 ！
　　他闻了闻怀中人的味道……
　　“之之？”
　　“呵……呆子，我还以为你要插进来才能醒呢！”之之的声音从黑暗中传过来。
　　知道不是别人，宋禹程这才松了一口气，之之离开自己怀抱，他起身将床头的油灯点亮了。
　　宋禹程看着逆着光线走过来的之之，眼尾红着，和梦里一般笑得明媚，胸前衣衫散开了许多，微隆着双乳就在他一走一动之间微微晃动，明明是黑夜里却白得发光……
　　宋禹程坐起来看着之之，眼神里都是深沉的渴望，纯粹的欲念，之之忍不住走过来坐床上扑进他怀里，仰着头主动吻了他。宋禹程把着后颈就想加深这个吻，之之却推着他的胸膛退开了。
　　宋禹程迟疑望着他，就看见之之开始帮他解自己的上衣，宋禹程上衣散开，露出精壮的身材，常年伐木拉锯的身体，精壮有力，线条凌厉，肌肉隆起，块块分明……
　　之之忍不住吞咽了一下，皎色的双手抚上麦色的胸肌，因为之之微凉的体温，胸肌被摸得阵阵颤栗，之之的手开始揉捏抚摸起他的胸腹，每一块筋肉都像完全按着之之喜好长的，饱满而又孔武有力，散发着满满的属于汉子的纯阳之气……
　　之之看着他隆起的精壮胸肌，对比了一下自己微隆的双乳，说：“禹程，你的比我的大。”
　　宋禹程简直要臊到不会说话了，胸比哥儿大什么的，怎、怎可如此……粗鄙？宋禹程支支吾吾：“……啊！不、不会吧。”
　　之之笑得闪耀又妩媚，纯真与欲望都能在他眼神里看到，他笑着：“真的，让我嘬一下吧！”
　　宋禹程麦色的脸似乎都要被烧成纯红色了，怎么也想不到之之会这么说，眼看着他就扑过来，宋禹程怕他磕到向后仰着，手收到背后撑着自己的身体，这样倒是更像在邀请之之，把自己的胸肌全部暴露在他眼前……
　　之之收到鼓舞，搂着他的腰就咬上了宋禹程的乳头，另外一只手揉捏着极具韧劲的胸肌，把宋禹程的乳粒含在温热的口腔中使劲吸嘬啃咬，涎水从乳粒处一直流到了宋禹程下身，湿答答地流进裤子里……
　　“唔啊……”
　　宋禹程在之之耳边的低吼更加刺激着之之，他不再缠绵乳粒，而是把宋禹程上衣剥了，露出完整精壮的上身，腰侧、后背、肩膀、手臂，每一处的筋肉都让之之爱不释手，天知道他有多馋宋禹程的身子，撩不动的时候都想把人绑了爽一顿算了……
　　之之一寸一寸舔湿啃咬，宋禹程整个身子几乎都被他亲得湿漉漉的，这还没完，之之喜欢留下痕迹，麦色肌肤上被之之吸得到处都是青红。
　　宋禹程感受着身上柔软的唇舌划过的湿热，细细密密的齿痕轻轻摩擦，还有之之咬住自己筋肉吮吸的时候带来的又疼又爽的满足感，他忍住握住之之的腰忽轻忽重的揉捏，手上细嫩的触感和身上被吻的享受都让他难以自抑……
　　“呼……”
　　宋禹程被他舔得身下已经不能更硬了，痛苦难当，还要搂着之之任他亲吻，之之好像是很久才亲饱了，抬起头来看着他，问说：“你不亲我吗？”
　　宋禹程得了这句话马上一个反扑，就把之之抱起来跨坐在自己身上，用肉棒隔着布料插进他的臀缝里，再把人抱上一些，让他的双入刚刚好与自己嘴唇平齐，眼看着就将他的乳粒含进去吮吸。
　　“嗯啊……”
　　之之叫起来完全不管不顾，反正宋禹程的院子离其他人也远，他舒心地放任自己的欲望，但是这可真是苦了宋禹程，如今温香软玉，还含着奶子，他胯下难受得都要要爆裂了，额角臂膀都涨起了忍耐的青筋。
　　似乎是感受到了宋禹程的难耐，之之退开了些，开始解自己的裤子，宋禹程一把捉住他的手，问：“你做什么？”
　　之之理所当然地说：“与你行鱼水之欢啊！”
　　之之说完就要继续解，宋禹程死死握住他的手，吞咽了好几下才勉强缓过来，说：“不、不可！”
　　“嗯？”
　　宋禹程一把将人抱住，说：“我们……尚未婚配！”
　　之之半眯了双眼似是不满地看他：“你不愿娶我？”
　　宋禹程惊慌道：“那怎么可能？！”
　　之之又笑着窝在他怀里，说：“那不就行了。”说完又在宋禹程乳粒上按压着，贴近他耳边笑着说：“我们先……提前享受～”
　　接着之之的手就要去接宋禹程的裤子，宋禹程没了办法，干脆捉了之之的双手将人一把压住，忽然喉咙里就似有气流拥堵哽咽，他带着哭腔说
　　“……之之，我……我珍惜你……”
　　我珍惜你。
　　我珍惜你。
　　只这四个字，之之的眼泪就好像被开了阀一样完全无法止住，活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呢！
　　真动人啊……
　　“宋禹程！”
　　“我算栽你这了。”


第51章 提亲
　　清晨，宋禹州昨夜顾念着方溪这两日受累了，没做太狠。想着早上人睡舒服了，精神肯定养好了，就开始在被子底下窸窸窣窣起来。
　　一会含着方溪的乳粒在口中，用舌尖细细舔弄，一会揉捏方溪的臀尖，把粉臀捏得泛了红痕，再一会又完全受不了了按着他光裸柔软的身子与自己的紧紧贴合在一起，一寸一缕都不留空间皮肉地贴着，浑身上下都属于他……
　　正准备提着枪挺进温热紧实的肉穴的时候，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哥，你睡好了吗？！”
　　宋禹州握紧了拳头，忍了忍，没忍住，吼道：“没睡好，你快滚！”
　　“哥，我有急事找你，很急！”
　　“什么事？”
　　方溪慢慢也转醒了过来，提了手背揉着惺忪睡眼，宋禹州拍了拍方溪的背说：“没事，你先睡——”
　　“哥！你先起吧！你起了我和你说。”
　　方溪也开始推他说：“你快去吧，真是急事了，禹程何时这般着急过呢？”
　　宋禹州沉沉呼出一口气，吻了吻他的额角说：“那你别起，先好好休息。”
　　说完就马上将被子盖好，急匆匆穿上衣服，一鼓作气打开门就风风火火拉着宋禹程的衣领往院子外冲，出来院门才停下来，吼道
　　“宋禹程！ 你他妈最好有天大的急事！否则我把你头拧下来！”
　　宋禹程被吼了也不管，反而一把拉过他哥的手臂，高兴地说：“哥！我要成亲了！你快替我去提亲！”
　　“……”
　　宋禹州按了按太阳穴，被他整得没了脾气，故意说：“是吗，哪家姑娘？”
　　宋禹程仍是挂着笑，嘴角几乎要咧到耳后，明朗有畅快的样子，说：“不是姑娘，是之之啊！”
　　宋禹州：“你不是说你不想娶他吗？”
　　宋禹程震惊反问：“我何时说过？你可不要乱说！ 尤其、尤其不能在方哥面前乱说！”
　　宋禹州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那什么……提亲，得要彩礼吧！你先备好了给我，我再去吧。”
　　宋禹程：“要备什么？”
　　宋禹州：“布匹、银钗、酒、茶饼、鹅，都来一些吧，再说你们这不都是左口袋进右口袋，问我做什么，你和他商量啊！”
　　宋禹程蹙了眉：“我这、这如何开口？”
　　宋禹州抱着手臂眉峰微挑看他，说：“出息 ！ 那给钱给我吧，我交给阿溪办。”
　　宋禹程：“多少？”
　　宋禹州：“少说十两了。”
　　宋禹程：“我不想亏待他，再加十两吧！”
　　宋禹州：“行。”
　　*
　　等吃过早饭方溪进厨房收拾了餐盘出来，发现宋禹州还没走，坐在卧房里等他。
　　方溪：“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宋禹州长臂一捞将人拥入怀中坐在自己腿上说：“阿溪，禹程要成亲了。”
　　方溪心里一惊，说：“是谁呢？”
　　宋禹州含笑着看他：“你希望是谁呢？”
　　方溪看他神色才知道是在逗自己，凑过去轻轻用额头磕了一下他的侧脸他说：“不能逗我 ！”
　　宋禹州满足于自己夫郎慢慢开始和自己狎昵，亲了亲他的额角，把桌上的小木盒打开，里面装了整整四十两白银。
　　“哇～”
　　“阿溪，这四十两，其中二十两禹程是给之之备的彩礼，另外二十两，是我要补给你的彩礼。”
　　方溪推脱说：“不用了的，我们已经是夫夫了呀。”
　　宋禹州神色认真而诚恳：“但这是我欠你的。”
　　方溪摇摇头：“不欠的。”
　　宋禹州眸色暗下来：“那你不拿，就是不愿意做我的夫郎。”
　　方溪摇头更快了：“那自然不是！”
　　宋禹州将他箍得更紧了：“那你必须拿，而且不许全部存起来，给自己买些东西，我要检查，银钗、镯子、布帛、脂粉，少一样的话……我晚上就要几次 ！”
　　方溪又好气又好笑，脸色也憋红了：“你！”他本来想说宋禹州不讲道理，结果就看着眼前的俊颜逐渐放大，轻轻在自己嘴唇上舔吻。
　　边吻边说：“阿溪，求你了，让我给你吧，我真的很想给……如果可以，我更愿意十里红妆娶你，而不是巧合之下遇到你……”
　　方溪看着他遗憾又珍惜的眼神，自己也湿了眼眶，酸酸胀胀的，这才回抱住他，摸了摸他的背说：“好～”
　　*
　　之之一早起来发现枕边人已经不在了。
　　昨夜记忆回溯，之之笑了，心尖上都浸润着清甜，回了自己那洗漱一番，又去食肆找了骨头慰问了二汪，这才过来找方溪了。
　　“方方，出发吗？”
　　方溪转过头来说：“之之你看这是什么？”
　　之之瞳孔放大，眼神亮亮的：“哇～你存了这么多钱？”
　　方溪笑着：“这里二十两是禹程给你置办彩礼的，我原来想着自己帮你置办，但是我觉得如果我告诉你，和你一起置办，你会更高兴！”
　　之之一把抱住方溪：“方方，呜……我、我真的要……”
　　方溪摸着之之的背说：“是呀，要成亲了，我们今日不采药了，到镇上去买喜品去啊！”
　　之之眼睛更亮了：“好哇，我想想，我不用按照习俗准备的，我这边反正家里无人，我可以自己决定买什么吗？”
　　方溪笑着：“当然可以啊！”
　　*
　　方溪又去了湘娘那，湘娘一早上已经高兴地合不拢嘴了，方溪笑着问了宋禹程的身量尺寸方便买喜服，问完就牵着之之一起坐着牛车带着大汪去镇上了。
　　之之的喜服选的是镇上店里最华丽的，红绣纹，金羽丝，领口还坠了玛瑙珠子，之之穿上出来给方溪看，窈窕明媚，熠熠生辉。
　　方溪忽然就想到当年那个小小一只，瘦骨嶙峋，形容枯槁的他，双目暗淡无光地对自己说：“如果人生就是吃苦和赴死，那究竟有什么必要活下来？”
　　如今方溪含着泪帮之之抹平微翘的鬓角，说：“之之，还好你没有放弃，还好我还能见到……那么、那么好看的你。”
　　之之愣了一会，马上又反应过来方溪在说什么，于是牵了他的手靠在他肩头，说：“是啊，还好我遇见的是方方啊。”
　　方溪拉他的手说：“不说这个了，选了喜服我们去买发簪，我给你买凤尾簪！”说完又偷偷凑到之之耳边小声说：“银的！”
　　“哈哈哈哈哈哈。”
　　之之笑着被他拉去选了簪子，新夫郎戴凤尾簪最好，银器铺掌柜拿出一对簪子，凤尾羽毛都被刻画地十分细致，栩栩如生。之之当即就下定了。
　　方溪又从旁边看见了线条流畅的祥云发簪，他摸了摸头顶宋禹州赠给自己的流云绿檀簪，很是不舍取下来，于是对掌柜说：“有银镯吗？”
　　掌柜笑了，说：“那自然是有的！”
　　等掌柜把银镯子都拿出来，方溪选了两个素净精致的圆环镯，戴在手上偶尔有很轻的细碎响声。
　　之之：“哇～这个好，买了！”
　　后来之之也选了一个雕刻着栀子花叶的银镯，两人把银器都买了就去了脂粉店。
　　以往来脂粉铺子都是买凝脂凝膏买得多，如今遇上了大喜事，那自然是要买一整套的脂粉妆匣，妆粉、眉黛、胭脂、口脂都要买齐全了。
　　恰逢脂粉店主新做了一整套的桃花粉妆匣，两人虽然往日里彼此捯饬过，但是上妆技巧自然是不如店家的，温和清丽的店主姐姐就轻轻笑着说要给二位哥儿上妆。
　　店主姐姐很有自己的上妆思路，之之的妆面是新婚大喜之妆，那自然是明艳动人的红妆粉黛。方溪上了清浅的桃花妆，清丽俊秀。
　　之之拉着方溪到铜镜跟前，两人浓妆淡抹，俱是好看，之之笑着：“啊～方方，我现在就想成亲了，这也太好看了！”
　　方溪捏了他的手心，说：“算日子应该快了。”
　　之之疑惑转头：“日子定了？”
　　方溪笑着：“没有，但必然是下一个宜嫁娶的日子。”
　　作者有话说：
　　湘娘：“明日不是就是宜嫁娶吗？”
　　田子婶：“明日不宜，你别闹，我再看看！”
　　湘娘：“哎！我是真的急，你帮我看看下一个宜嫁娶的日子到底是哪个啊！”


第52章 小点儿
　　两人好不容易将东西都备齐了，把大包小包放在牛车上的时候，已经傍晚时分，暖绒绒的暮色光辉洒满了街道屋巷。之之就坐在方溪身旁倚靠着他懒洋洋地打着哈欠，忽然发现了什么，手指前方对方溪说
　　“方方你看，小点在那呢！”
　　“还真是！”
　　小点是宋家的货马之一，因为鼻子上有一块小斑点，之之就给它取了这个名字，久而久之大家也就叫开了。方溪赶着牛车去了小点那，和之之说：“相公和我说今日出来谈生意，应该就是这家了，我们在这里等一会他吧。”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宋禹州和宋禹程的声音，正好和谈生意的人一起出来，在作揖道别，等买主进去方溪就拉了之之过来。
　　宋家兄弟方才匆匆一瞥只知道是他们二人来了，如今隔近了看才发现两人今日的特别，浓妆淡抹，风情别具。宋禹州和宋禹程俱是愣了一会，心跳呼吸都有些不对劲了。
　　宋禹州还能看见路过的人眼神放到了方溪他们身上，镇上多是布衣，寻常人家很少上妆，两人本就生得靓色，如今更加明媚夺目了。
　　于是他马上拉了方溪到自己身侧，对宋禹程说：“你和之之坐牛车回去吧，小点就给我和阿溪了。”骑马飞快，这样旁人就看不清方溪了，他现在好看得晃眼，宋禹州莫名想把这样的方溪藏起来。还想……现在还不能想！宋禹州握了握拳。
　　宋禹程如今和他一个心思，又怎么会依，遂说：“骑马颠簸，还是哥你们坐牛车吧。”
　　宋禹州索性不装了，笑着说：“这一牛车全部是你二人的喜品，你不想要了不成。”
　　宋禹程看了牛车上的喜服喜被，认命地拉着之之坐下。之之今天心情特别特别好，拉了宋禹程问：“可好看？是店主姐姐特意给我化的，新婚的时候还会加花钿呢！”
　　宋禹程眼眶微酸，喉咙发紧，捏着之之手心声音沙哑着说：“好看。”
　　之之感觉宋禹程的眼神太过真诚灼热，反倒教他有些羞赧起来，微红着脸轻咳了一声说：“那、那我们回家吧。”
　　*
　　宋禹州把着方溪腰两侧直接将人抱上了马，方溪顿觉惊奇，家中马匹他之前只坐过马车，没有直接骑在马背上，如今上了马感觉所见景致都不一样了。
　　腰侧忽然被宋禹州拢住，他拉着缰绳抱住他说：“坐稳了，走了。”忽然缰绳一拉，方溪跟着往后一仰，后背牢牢贴住宋禹州胸膛，身下的骏马就开始奔腾起来，方溪顿觉身侧的风呼啸而过，他在萧瑟的浪潮里迁徙奔涌，痛快非常。
　　穿过街巷，踏过田边，小点很快带着他们进了深林，方溪看着眼前的路似乎不太熟悉，问宋禹州：“相公，这条路能回去吗？”
　　宋禹州眼含笑意：“不能。”
　　方溪：“那我们要去何处？”
　　宋禹州没有回答他，不久就感觉宋禹州的手滑过他的腰际，撩着衣衫伸手进去，冰凉的手就覆盖在了他后腰的软肉上。
　　方溪彻底慌了：“相、相公，你在做什么？！”
　　宋禹州声音低哑，轻声蛊惑：“阿溪，你回头再给我看看好不好？”
　　方溪闻言微微转过来，仰头看着宋禹州，雪肤墨黛，眼瞳清亮，红唇水润，宋禹州看着他眼神愈发地深沉。忽然就抵住后颈低头吻了下去，含唇深吻起来。
　　方溪瞪圆了双眼心脏怦怦直跳，被宋禹州抓住吻了好一阵才得以松开，他喘着气说：“不行，会有人！”
　　“这条路没人，而且我们衣衫这么长，别人看不见的。”
　　“相公……啊！”
　　方溪瞬间就被连着亵裤拉下，臀缝抵着宋禹州的硬涨，随着骏马的崩腾一下一下戳进臀缝蹭弄着。
　　宋禹州一口含住方溪耳侧，耳周肌肤感受着热气喷洒，耳廓和耳垂的肉都被灼热包裹吞噬，方溪敏感到不行在马上也退无可退，只能在宋禹州怀里颠簸承受。
　　下穴的淫水沿着马鞍往下渗，宋禹州直接包住整个肉穴按压，淫水顺着他的手聚集满满一摊，穴口也一收一缩迎接他，方溪感觉自己腰上一紧，瞬间腾空而起。
　　“啊！”
　　下落的时候穴口突然被插进巨涨阳器，一整个将穴口完全撑大迎接着，穴肉内满满都是宋禹州的肉棒。
　　一声令下骏马立刻狂热奔腾，下身插入方溪的巨茎就跟着奔马的脚步开始抽插挺动，一起一落就是一进一出，每一次都重到无法想象又快出残影，方溪被插在肉棒上猛烈肏弄。
　　脸色涨得通红，嘴唇又水又润，洒落的发丝被额头的汗水沾住，风情大胜，宋禹州抱着怀中人恨不能再猛烈一点占有吞噬，肉棒深深插进去，按住他让他融化再自己怀里。
　　方溪被肏得失神一般只能依偎在宋禹州怀里，下身的水一路飞洒，穴肉只会痴缠紧吸宋禹州的巨根。
　　飞快的插肏结束之后，肉穴很快被一股股精水占满，肚子里鼓起，里面都是宋禹州的东西。
　　“好涨啊……相公，先拔出去，让里面流走……”
　　“阿溪不喜欢相公的东西吗？”
　　“呜……没有，可是……”
　　宋禹州直接就着半软的阳根往上一顶，精水进得更深，涨得方溪五指蜷缩握紧，急得流着泪摇头，“不行……会坏的……相公我会坏掉的……”
　　“不会，不会”宋禹州亲吻他的颈侧：“相公不舍的的。”
　　“真的会坏！相公！是真的会坏啊！”
　　他的肉茎迅速在方溪体内涨大，撑得方溪更要命了，只能双手抓紧了宋禹州的臂膀，指甲都抠进肉里，急得额头全是冷汗，不停喊着宋禹州……
　　“相公！相公！相公！真的快死了！”
　　宋禹州这才退出来些一肏一弄，精水在抽插之间流出，让穴内没那么涨紧了。
　　“呼……”方溪松了口气，又开始承受这颠簸，好在宋禹州这次进出并不着急，似乎在细细品尝着方溪的美味，纵马漫步在林间，方溪红着脸被一顶一顶，身子向前仰之后又会被腰间的大手捞回来继续操。
　　方溪忽然看到什么，双目睁大急着锤身后的宋禹州说：“好像、有人来了、快、拔出来！”
　　“嘘！”宋禹州安抚吻他耳朵：“别怕，我们去看看。”
　　“什么？……”方溪还欲阻止，宋禹州已经纵马前行，方溪只得理好自己衣衫头发。
　　“宋掌柜，夫人！”来人是守林的中年农户，牵着一条狼犬，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宋禹州淡淡笑着：“辛苦了，我们路过。”
　　“不辛苦的。”
　　方溪跟着淡然笑着，心里慌张到了极点，生怕农户看出端倪，偏偏下身的阳根仿佛又硬了几分，插着他又撑又涨，像是要把自己完全塞满一般，随着马步前进，阳根也跟着向上缓缓顶进顶出，舒爽和撑涨感快把他吞没了。
　　偏生农户不仅仅是寒暄，还与宋禹州说了好一会话，又说东边林子那块地其实可以种果树，又说哪边的野枣子挂了果，摘了很好吃。
　　方溪额角眉梢的冷汗都湿了碎发，贴住皮肤缓缓结出汗珠落下，下身宋禹州还使坏偷偷顶，急得方溪脸色又涨红了一分，但是面上仍然持好了淡然神情。
　　农户只道：“夫人莫不是太热了？骑马最是畅快，是我打搅了，二位请吧。”
　　宋禹州：“不打搅，我们下次过来。”道了别宋禹州就驾马走了。
　　好不容易走远宋禹州才开始恢复原始的速度肏他，方溪竟然会感觉回到人间，依靠着宋禹州享受起来，方溪压低声音委屈说：“相公……不是好人。”
　　宋禹州：“阿溪你知不知道，刚刚有人过来的时候，下面咬得很紧呢？阿溪喜欢刺激的吗？”
　　“你！”方溪又气又窘憋红了脸没法说出话来，下身又开始被征伐了起来……


第53章 李子树
　　时间过得快，明日就是宋禹程与之之成亲的大日子了，大家都忙活了起来，不比方溪成婚的时候一切从简，如今家里更殷实了些，喜宴自然是会更热闹些，村里和厂里的人都会过来。
　　餐厨请了村里几个能干的婆子，之之和大家一起定了几道硬菜，说着就要和几位婆婆露一手，说着硬菜的调料添加，用的分量，火候控制。方溪在之之身旁也看得入迷，之之认真做事的时候身上感觉都是闪亮亮的，贴着他充满了活力。
　　做完这些湘娘就不让他参与了，说着：“你这新夫郎就别再来后厨了，安心去房里呆着。”
　　之之不知如何脸上微泛了粉，清了清嗓子喊了声：“娘，我知道了。”
　　湘娘愣了会，反应过来大笑着牵了之之的手回说：“欸～真是好孩子。”
　　方溪也跟着笑了，最近最高兴的事就是看见之之成了，湘娘把方溪和之之拿过来一起并着说：“真是好啊，我们家有福，得了两个好孩子。都是娘的心头好～”
　　等后厨的事忙完，之之就被方溪推着进了偏房，偏房里已经布置一新，喜字绸花，红烛香薰备着，方溪给之之烧了一浴桶，加了香附子和含笑一起，里里外外都给人擦净了。
　　*
　　前院宋禹州看着宋禹程和祝词先生说着婚宴章程，都觉得自己和方溪成亲恍若昨日。等两人把火盆马鞍放好，堂内流程过一遍，就辞了祝词先生到前院喝酒。
　　宋禹州拿了个木盒出来放在了桌上，宋禹程问他：“这是什么？”
　　宋禹州边抿了一口酒回应他：“你方哥挑的新婚礼物。”
　　宋禹程将礼物打开是一对玉扳指，白玉无瑕，雕刻流畅细致，温润平滑，他笑了笑说：“方哥有心了，那哥你的呢？”
　　宋禹州拿着酒杯的手微滞，理所当然地说：“我和阿溪自然是送一份，哪还有我单独送你的？”
　　宋禹程：“没有就没有吧，但是哥……我、我有些慌，你成亲的时候，慌吗？”
　　宋禹州：“要慌什么？”
　　宋禹程：“我说不明白，心里跟打鼓似的，总想着这事。”
　　宋禹州拍了拍他的肩膀：“好生睡着去，明天有你忙活的。”说完就要走了，哪知人突然转回头问宋禹程：“你今日回来还不曾去过后院？”
　　宋禹程：“不曾啊。”
　　“那看看去吧。”宋禹州给他留了背影兀自去了。
　　宋禹程心里不知为何还是慌，想着去后院看看随便走动一下，一去便看见了后院新土翻起，多了两棵拔地而起两棵李子树，都生得有三丈高，可以看见枝叶有折损处，但依然是亭亭如盖，青郁茂盛。
　　小时候在山北的家里，后院就有两棵李子树，年年挂果又大又满，岁岁丰收人人喜爱，宋禹程每年最喜欢问家里人李子可否摘了，心急得很，闹灾荒那两年，万物枯朽，营生艰难，李子树也死了。他爹第一次对他下狠手打就是宋禹程缠着问他这李子树为何不挂果了。
　　他爹打了他一次，打过之后接着打他自己，说其实是怪爹没用，怪不得小二。
　　从那之后宋禹程再也没有吃过李子，家里人拿过来从来都是笑着回避，说自己已经不爱吃了，不想这件事却被他哥记在了心里。
　　他摸了摸李子树的叶子，轻柔湿润，带着晚间的露水，指腹都被浸湿了。
　　不想这个时候有人从身后过来，栀子香略过，他想回头被人捂住了眼，宋禹程笑着回应：“之之，新婚前夜，我们不可相见。”
　　之之把头从后面靠在宋禹程肩膀上，声音清润又带了慵懒：“我没让你见我呢。”
　　宋禹程任他捂着自己，侧了头用侧脸蹭他的发顶说：“之之，我原本是心慌难耐的，如今站这树下倒是静了很多。”
　　之之：“你有什么慌的？”
　　宋禹程：“不知道，但心里总念着你。”
　　之之笑着：“你怕娶不着我了，我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呢，你且得好好珍惜。”
　　之之感受手指下的双眼微弯了些，又听他说：“好。”说完又好像觉得少了什么，又补充说：“真好。”
　　接着又问之之：“你看着这两棵李子树如何？”
　　之之：“长势不错，想来来年定是丰收。”
　　宋禹程：“是哥送咱俩的新婚贺礼，我有好些年不曾吃了，如今倒是真想尝尝。”
　　之之：“我还会做醉李甜，酸甜可口，还有酒香，到时候挂了果，微微熟还泛着酸的时候摘取做是最好吃的。”
　　宋禹程：“之之，谢谢你。”
　　之之：“你还没尝到便要谢我？”
　　宋禹程：“嗯，你说的话，我都很期待。有了期待，才算是好日子，活着有盼头。”
　　之之索性取了手从他身后抱他说：“你别看我啊，让我抱会。”
　　……
　　*
　　翌日清晨。
　　一早起方溪就迎了妆坊的店主姐姐过来，拉到偏房给之之上妆，微红上扬的眼尾衬得之之的含情眼更加清亮明媚，腮粉温软细腻，红唇水润非常，再用朱砂描了玉兰花钿在眉间，出落得霞姿月韵，顾盼生辉。
　　方溪拿了盖头过来与他一同坐下，先将盖头放了自己膝上，摸了发尾的红绸带说：“之之，我成亲当日就念着若是你能来便好了，但是也没事，我到底没有错过你的送嫁。”
　　之之握了他的手：“你成亲那日，很害怕吧，对不起，我没在你身边。”
　　“这有什么？都过去啦。”方溪想抱他但怕揉皱了喜服，替他理了理衣领，“等你嫁过来，再去把禹程的院子理了，你最爱热烈红艳，我将凌霄花引到你那去，夏秋的时候开得盛，你看的欢喜。”
　　“还有地窖也是，你储物藏食多，来之前我听闻禹程给你挖过，我到时用牛车给你带……”
　　“方方！”之之打断了他的絮絮叨叨，笑着说：“我知道你想为我多做打算，但是我已经觉得很足够啦，你安安心心给我送嫁便好了，其他的来日方长啊。”
　　方溪：“好啊。”


第54章 程之·成亲
　　有了宋禹州成亲的经验，喜宴很是顺畅，之之被宋禹程牵着，心里满满都是踏实和安心。
　　宋禹程通过红绸的一头，湿了双眼看他，眼中景象隐隐绰绰，虽看不清也看不见，但是心意似乎通过这红绸相连了。
　　锣鼓喧天，声声叫好里，他们跨过火盆，迈了马鞍，拜了天地又拜湘娘，湘娘流着热泪将两人扶起，对拜之后，宋禹程才终于牵到了之之的手，握轻了怕握不住之之，握轻了又怕太松了。
　　宋禹程含着泪看着之之，一步一步带着之之入到洞房里，之之感受着他温热干燥的大手包裹住他，也在盖头底下勾起了唇。他被宋禹程牵着坐到了床上，眼看着宋禹程的手就要来掀他的盖头。之之赶紧握住了他的手疑惑道：“你做什么？不是还要去喝喜酒？”
　　宋禹程笑着：“我怕你难等，这里只有我们，你先卸了这些，不碍事的。”
　　之之摆手推他：“那可不成，你先去，我在这等着呢。”
　　宋禹程摸了摸他的手：“好。”
　　之之在房里等了会，不久就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听见了方溪的声音：“之之，你先来吃碗牛肉面，别给饿着了。”
　　之之：“我能掀这盖头了？”
　　方溪笑着：“这有什么，一会他来了你再盖上。”
　　之之立刻笑着取了，接着烛光凑近方溪：“方方你快看，我妆花了没呀？”
　　烛光里方溪笑意绒绒：“没花，很好看，先吃面吧。”
　　之之见方溪这么说放心下来，拿起筷子开始吃，但是顾念着怕妆花了，小口小口尝着。吃着面看方溪眼神闪烁，欲言又止的样子，之之终是停下来问他：“怎么了？妆还是花了？”
　　方溪叹了口气：“不是妆，是……之之，你先前看到那些画本子，靠谱吗？你真的知道……知道要做什么？”
　　之之听这个来了兴趣：“你说床上那事？那确实是可能不靠谱，你和我说说具体是怎的做的呗！”
　　方溪涨红了脸：“我、我就是来给你送靠谱的画本子的。”说完赶紧从自己怀里甩出一本画谱，之之邪笑着接过话本问他：“你如何得来的？”
　　方溪：“我从我房里找的。”
　　之之：“你相公的？”
　　方溪点点头。他眼看着之之面不改色将绘本打开，一页页翻看，边看边问：“这个姿势是真的可以做到吗？”
　　“……可能可以。”
　　“进这么深不会把人戳穿了吧？”
　　“……不会吧。”
　　“原来这样亲一亲他就能马上硬吗？”
　　“……可能是的。”
　　“那你说那玩意……”
　　“之之！”方溪赶紧打断他，神色已经窘得不能再窘了，“你慢慢看吧，我得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之之笑着看方溪走远，忽然心里也开始打鼓。他忽然觉得自己拿着绘本怎么看怎么脸热，索性将绘本合上。
　　回床上盖了盖头等着。
　　等门再次吱呀发响着打开，之之这才握紧了手下的床单，把掌心的微汗蹭去了。
　　之之从盖头底下看见宋禹程坐到了身侧，握住盖头的手都感觉有些微微颤抖着，之之眼看着他半握手托着盖头慢慢向上提，这才终于见到了自己的相公。
　　宋禹程仍是噙着泪看他，麦色的脸上颇有酡红，一时竟也看呆了，目光炯炯一瞬不动痴痴地望着之之。眼看着他的眼神又从痴望转而幽深，之之声音在前，脑子在后，问他：“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宋禹程一时怔愣看着他，欲言又止。
　　之之红着脸胡言乱语：“还、还是我先来吧！”
　　说完直接双手扶住宋禹程的肩膀扑倒了他，之之眼看着宋禹程放大的面容，伸手抚上了他的脸，滚烫滚烫的，沉暗幽深的眼里满满都是自己，之之笑了：“相公，你好俊呐。”
　　说完低头直接吻住了宋禹程，栀子香味入侵，一瞬间像是撞击了他的灵魂，宋禹程马上回抱怀里细软的腰，一手握住之之的后颈加深拥吻。
　　心意相通的吻让两人更加沉迷，之之被宋禹程禁锢住不知被吮去多少津液，舌头被他含着都快被吮得无知无觉了，宋禹程才堪堪放过他，宋禹程看着之之起落的胸膛，重重的喘息，几乎只停了几个喘息就要搂紧之之往下压，之之咬了他一口：“呆子，不许动了，让我来！”
　　说完直接上下其手开始解宋禹程的衣服，手臂、胸肌、腹部、腰侧、下腹……精壮结实的身体无一不雕琢成之之喜欢的样子，虽然看过很多遍了，但是这个人就躺在自己身下任自己为所欲为的样子还是让之之心动不已，之之舔了舔嘴唇，俯下身就沿着喉结开始吮吸。
　　这身材每一处之之都爱惨了，从锁骨吻到自己最爱的胸部，一整个包裹住乳晕把乳粒含在口中舔咬，另外伸出手包裹另外一个胸肌，之之本来就手小，一直手根本握不住，麦色筋肉从奶白的指间溢出，看起来欲色无比。
　　之之一边痴迷地舔弄乳粒，一边不停揉弄另外一边，感受着臀缝处抵住自己的肉棒，下身也开始漫出淫水，之之现在什么都不怕了，湿了便湿了反正只有他们二人。摇着屁股在宋禹程的肉棒上蹭弄，惹得两人下腹均是一团火热。
　　之之从上舔到下，每一块肌肉都被他吮得油光水滑，麦色肌理中留下浅浅红印，色气又淫靡，之之顺着人鱼线的沟壑往下舔，他已经能用舌头感受到宋禹程的下腹究竟有多硬烫火热了，之之猛得抬头，他眼里已经黑沉沉的全是欲望了，但依旧皱眉忍耐着，想让身上的自己满足。
　　之之感觉心脏砰砰跳快跳出嗓子眼了，沙哑着回应他：“呆子，你忍什么！”
　　说完一把剥下他的裤子，巨大的肉棒直愣愣弹到了他脸上，宋禹程忙坐直了想让自己的杨根离之之的脸远些，不想之之又一把把他压下，魅惑笑着：“不许动了～我要好好伺候相公……”
　　宋禹程瞪大了双眼不知要说什么才好，眼看着之之的头慢慢下压，青丝从半裸的肩膀滑落，他低下头神出粉嫩的舌尖，在龟头上舔了一口，勾到了马眼处渗出到淫液，咸咸的。
　　宋禹程即刻往后退说：“不可！太脏了！”
　　之之皱眉佯装生气：“回来，我要！”
　　看着宋禹程呆愣着的样子之之又凶不起来，又俯身摸着宋禹程的肉棒哄道：“相公～让人家亲亲它好不好？相公的好大，之之好喜欢呀。”
　　宋禹程咬着唇面色羞窘得不行，但是看之之妩媚央求自己的样子，宋禹程根本无法拒绝，无奈逼着眼狠狠点了头。
　　之之笑着赶紧俯身下来，心满意足地舔了又舔汉子的粗大肉棒，努力嗦着前端慢慢将肉棒含了进去，很撑很涨，但是听着宋禹程的低吼之之觉得异常满足。
　　且不说之之的口里又湿又热，他还慢慢把宋禹程的肉茎往喉管处深入，宋禹程光是看着之之含住自己的丑东西，光是这个画面，他都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击中，已经完全无法思考，只能任他吞吐作为了，看着含着自己一上一下的之之，每一次吐出都能看到肉棒上湿淋淋的涎液，之之像是不会疲倦似的含吮着，宋禹程慢慢受不了有了勃发射出的欲望，他一把捉住之之的脖子将人拔出，起身舔着他的嘴唇，眼里都是猩红说：“之之，可以了之之！”
　　之之一口咬他的下唇，半是愠色半是撒娇说：“不可以，先满足我！”
　　宋禹程再也制不住之之，眼见着他马上从自己怀里滑下来，肉棒又重新回到了灼热的口腔里被吞吐套弄，实在是要把人魂魄都爽没了。
　　宋禹程本身涨得不行，之之吞吐之余还含得深深地吮他，又紧又热的喉管夹得他的涨大开始吐露精液，一股股地，又猛又多，之之含不住从嘴角泄了出来，白汁一丝丝往下坠，最后挂在他殷红的唇上，之之伸出舌头舔去，眼神妖媚得销魂荡魄……
　　宋禹程再也无法忍受，压住之之就开始解他的裤子，夫郎喜服繁复，宋禹程越急越脱不下，额上蒙了一层热汗，之之吟笑着解了自己的腰裤，宋禹程见到粉色肉筋弹出来就结结实实含住，用湿热口腔包裹吞吐。
　　“嗯……先、先舔下面。”
　　宋禹程抬起头：“什么？”
　　“笨蛋相公”之之急得拉宋禹程的手摸自己早已经湿透了的穴口，宋禹程黏黏糊糊沾了一手，之之急切又羞赧：“你亲这里！”
　　宋禹程忍不住摸了之之红艳的小穴，汁液越涌越多：“之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水？”
　　“你！”之之羞得不行，急着说：“哪有什么为什么，相公亲我好不好？”
　　“好！”宋禹程俯身下去，抱住之之的软臀让他拱起来，在穴口舔了一口。
　　“啊哈……”之之的声音呜咽呻吟还带着媚调的尾音，刺激太重让他开始摇晃腰肢逃避，动作越来越大。
　　宋禹程像是入迷了一般狠狠禁锢住舔吻他的穴口，在褶皱舔了一圈，吸得之之涌了更多淫液，都被宋禹程吮进口中，又把舌头绕着穴口慢慢抵进去，在内壁打着圈舔弄。
　　“不要了！不要了！……呜……”之之反抗的剧烈，宋禹程反而进入得更深，仿佛穴口有魔力一般吸引着自己舔砥，他身子敏感得不行，多番舔弄之下，之之的下穴直接噗一声。
　　潮吹了。
　　射出的大股汁水，喷了宋禹程整脸，肩膀也喷湿了，淫液顺着之之舔过的红痕腹肌流过宋禹程挺立的乳粒，慢慢一丝丝坠下来，淫靡非常，色气满堂……
　　“呼——”
　　之之胸膛起伏喘着气，翻身直接把宋禹程压下，愤愤说：“都说不要了！”
　　宋禹程一脸愧色：“对不起，之之，我……忍不住……”
　　这个答案让之之怔愣了一下，随即又在喘息中笑了，俯身下来，握住宋禹程的硬涨，一只手都握不紧一圈，上下撸动了一下，又看着宋禹程痴妄盯着自己的眼神，靠近他的脸呼出一口热气：“才这样就忍不住，那插进去岂不是要干死我？”
　　“不会的，我不舍得。”
　　之之一把坐到宋禹程身上，穴口抵住龟头，淫靡的穴水湿淋淋地往外流，从龟头流满了整个柱身，伸着舌头把宋禹程的侧脸舔得湿漉漉的：“不许舍不得，往死里干我！”
　　宋禹程一瞬间像是被下了蛊咒，睁大的双眼里全是嚣张到不行的欲焰，一把掐了之之的腰猛得压下！
　　“哈啊！……涨！”
　　“之之！”宋禹程回神一般抱住他，紧张到语无伦次：“怎么样？我……我退出来？”
　　“别！”之之额上到汗都是栀子香膏的味道，慢慢蹭到宋禹程侧脸，味道香甜得要命。之之扶着宋禹程的肩膀缓了一会说：“慢、慢慢来……”
　　“好！好！”宋禹程轻柔地抱他，开始让龟头缓进缓出，淫液疯狂外流，房间里都是噗嗤噗嗤抽插的水声，靡色甚重……
　　等插到两人都有些失神，巨大的快感已经吞没了宋禹程，他开始一次比一次插得更深，一次比一次撞得更重！
　　之之也从涨痛里品味出灭顶的快感来，抱住宋禹程失神断断续续说：“相公……相公……相公干我……好爽……啊！……呜……这也太舒服了！我要给相公干死！”
　　之之越说下身绞得越紧，宋禹程被夹得更爽，开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凶狠冲撞起来，之之的穴又热又紧，每插一下都被夹得死死的，箍得他爽过了头！
　　宋禹程完全是不知疲倦地打桩，之之不知被他肏了多久，神色迷离地微张红唇呼吸，粉色舌尖也露出了些，宋禹程想也不想一把捞过后颈压着他抵到自己跟前，咬出他的舌头到口腔里狠狠吮吸，下身越肏越快，越肏越急，磨得穴肉都被翻出来一些，又马上被肏入钉紧。
　　“呜……”之之说不出话只剩鼻音呜咽，听起来又可怜又淫靡，宋禹程把持不住进得更急，一室都是臀肉拍打的啪啪声和噗嗤水声，进进出出快到不行！
　　之之再也受不了脱离他口舌的桎梏呜咽流着泪说：“我会死的！相公我会死的！我会……啊！……我会被你肏死……呜……”
　　宋禹程这才咬着他的香肩把自己射进之之的肠壁里，肉棒自动伸缩，一抽一抽射出浓精，鼓鼓冲刷着之之的肠壁，宋禹程射得又多又久，之之被他搂在怀里射，把自己射了个干净也插着他堵住不想拔出。
　　宋禹程俯身轻吻已经累到完全失力的之之，一边亲一边含着泪笑着说：“之之，我好欢喜，何德何能，我何德何能……你太好了。”
　　“混蛋！”之之还红着眼，脸上泪痕交叠，“你知道就好。”


第55章 胡椒
　　成亲宴席留下来多余的食材还有很多，一早上方溪就看湘娘忙活起来了。
　　“娘，早上做什么？”方溪走到灶台边，闻见了肉汤的香味。
　　“阿溪醒了啊，娘给你们做猪骨汤，来你先尝一口，可是好喝？”说着湘娘就在锅里舀了一勺，冒着油花的骨汤肉香四溢，湘娘呼了呼让汤凉一点，笑着递过来，方溪忽然觉得心脏暖乎乎的，就着勺子尝了一口，说：“很好喝的，特别香。”
　　湘娘：“是吧，你猜我里头加了什么？”
　　方溪：“什么？”
　　湘娘：“是胡椒，哎呦～这东西可贵了！但娘闻着确实香，又从来没尝过，就买了一些，不想加进汤里这么好喝！”
　　方溪又尝了一口，细细品味下来，确实有独特的香味，笑着说：“娘，以后这个都由我来买吧。”
　　湘娘：“别别别！娘就是尝尝鲜，这个贵得太离谱啦！”
　　“什么？”宋禹州把砍好的柴放到灶台墙角里，凑过来问说：“什么太贵了？”
　　方溪在锅中又舀了一勺汤，吹凉了些，递过来给宋禹州说：“你尝尝娘煮的汤，放了胡椒的。”
　　宋禹州尝了一口：“确实很特别，快过年了，多买些吧！”
　　湘娘：“你们知道什么，这胡椒如今都算是通了贸易之后我才敢买的，但也要整一两白银才能购得区区二两，可是金贵呢。念着今日是喜事我才做的，不然我怎的舍得？”
　　方溪双眼清亮地像在发光：“这么贵，也不知我们这能不能种成。”
　　宋禹州：“到时候找人打听一下吧。”
　　湘娘：“那应该没那么好种，不然大家都来种，这黑黄金哪能贵这么多年？怕是金贵得很呢！”
　　宋禹州：“值得一试，这个也不着急，可以以后等药圃做起来再考虑。”
　　方溪点头，捏了一粒黑胡椒在手心：“若有余钱，我还是想试试的。”
　　湘娘：“好了，我们先吃饭吧。”
　　林子里的事务还需要人手照看，吃完早饭，两人便要整装出发进林子了。如今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木材厂也进入了收尾工作阶段，等到了年边下了雪，厂内就完全停工，安排大家伙都回家过年了。
　　如今风大，宋禹州拿了自己夹袄的棉服来，整个把方溪包圆了，一边系着衣服一边说：“下次回来就让娘带你们去打棉花吧，多做两套，换着穿。”
　　这是到宋家来的第一个冬天，方溪也是第一次穿上暖乎乎的棉服，以往都是往外衫里面缝蒲絮稻草。他都不知道原来穿上这么抗风，动两下浑身都热乎了。
　　宋禹州拉了人过来又把兔毛帽子给他戴上，只留一个素白脸蛋在外面。方溪往后退说：“屋里只有一个，你要驾车，你戴吧。”
　　宋禹州拉着人过来：“驾不驾车不都要吹风，我们家的牛车有盖不成？我扛冻。”
　　方溪伸手捂了捂宋禹州的耳朵，是冰的。方溪不依他，忽然想起自己前几日和之之出去一起买的獾獾皮毛。原本是要做成毛领子的，这两天未曾来得及做。
　　他从牛车上的衣箱里找出来说：“相公，我先给你围上？”
　　宋禹州满含兴味看他：“你今天不给我戴上点什么不会舒服的是吧？”
　　方溪的鼻尖被风吹得有的红，眼含笑意点头：“是啊。”
　　宋禹州低下头任他把獾獾皮毛给自己围住一圈，裹了耳朵。
　　两人上来牛车，宋禹州拥着他驾车出发，寒风一吹，方溪把脖子跟都缩到棉服衣领中去，宋禹州的衣服本就宽大，又戴了厚实的兔毛帽，如今只留了两只漂亮圆溜的眼睛在外面，像毛绒绒的小动物。
　　宋禹州转头瞥了他一眼，和两只眼睛对视上，两人相视而笑，他揉揉方溪的脑袋，笑着：“傻不傻？”
　　方溪笑着用额头撞他。
　　*
　　巳时过半，婚房内。
　　红烛燃尽，红蜡一层层褪下摊开，红帐微晃，宋禹程迷迷糊糊拥住怀里的热源，软嫩馨香，他忍不住低头蹭了蹭。
　　之之被他的胡茬蹭弄发痒瑟缩着，怀中人的摇晃让宋禹程慢慢转醒过来，抱着之之微微怔愣了一会。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娶到之之了！
　　抱着夫郎醒过来的感觉太过美好，他忍不住拥紧了怀里人吮他的侧脸，边亲边唤他：“之之、之之、之之……”
　　“嗯……”
　　之之的呻吟让本就晨起的宋禹程小兄弟更加涨大，随着之之屁股的摇晃深入到黏腻的臀缝中，下面湿湿热热，肉穴开合，像是在邀请着宋禹程……
　　“呃啊！”
　　“宋禹程你……”
　　宋禹程挺入抽动起来，一夜的反复搅弄已经让肉穴充分适应了宋禹程的形状尺寸，暖乎乎紧实地吞吐吸附，夹得宋禹程喟叹出声，在之之耳廓边缘喷洒气息：“之之，成亲了……我是相公……”
　　之之原本还欲说什么，宋禹程直接掰过他的侧脸含唇吻住，津液一缕缕引渡，宋禹程饥渴难耐，含住他深吻吮吸，舌头顺着口腔内壁一寸寸舔弄，碾磨。
　　此番抽插吮吸好似还是满足不了宋禹程，慢慢拥着像在水中打捞起留着香汗的之之，漂亮的眸子闪烁，眼尾泪珠坠坠欲滴，宋禹程觉得自己脑中紧绷的弦彻底挣断，黑沉的眼神像猛兽见到猎物，一把把之之抱起来，看着之之眼尾泪滴坠落，掐着他的腰猛得朝自己的巨茎按下！
　　“啊！混蛋！”
　　之之被刺激得太厉害了，骂人也带着颤抖的呻吟，宋禹程在他体内肆无忌惮地涨大占有，肉体相撞的声音慢慢盖过水声，一声比一声大，进得又深又狠。
　　“之之、之之、你是我的，全都给我。”宋禹程的眼神仍是黑沉沉的，装满了痴迷与欲望，俯身一遍给之之舔眼泪一边抱在怀里肏，之之瘦瘦软软一个，抱着肏刚刚好，一顶一弄都被激得娇喘呻吟……
　　“混、混蛋……你……怎么……还没好……要肏多久才行啊……”
　　宋禹程拥着他吻，身下的肏弄不停：“之之、之之、太舒服了……停不下来了……叫我相公……好不好……”
　　“你滚…呜……”
　　宋禹程肏红了眼，直接把之之按到墙上，托着粉臀举起，退出来些一边用龟头肏他一边吸他的乳，乳肉软乎黏你，带着栀子味，水嫩柔滑，含在口中吮起来像会化开一般。
　　因为只有龟头进入碾磨穴内，经历了巨茎的肉穴完全不得满足，酥酥麻麻发着痒。
　　“相公、相公、都干进来……全部！要全部！求你了……下面太空了，呜……我要！”
　　宋禹程闻言直接松开之之，让他沿着墙边滑下来直直地把阴茎撞倒自己体内！
　　“啊！”之之呼叫出声惊魂未定，宋禹程就把腰开始肏弄：“全都给你！”
　　之之满足地感受宋禹程的肉棒充斥自己穴内，撑得越涨越满足，抱着宋禹程的腰呜呜咽咽开始享受他的顶弄……
　　不知被肏了多少下，之之臀尖都被撞得通红，宋禹程才慢慢把自己释放了，精液冲刷肉穴，之之蹭着宋禹程索吻，宋禹程马上含住一边吻一边射进去。
　　一番胡闹下来，巳时已经快过完了，两人清理好一切，之之这才恼了起来，锤着宋禹程胸口：“你看这时辰！”
　　宋禹程俯身在他唇角偷了香：“无事，娘不讲这些规矩。”
　　话虽如此，之之去后厨洗漱还是有些讪讪，湘娘正好浇了菜担了两个空桶回来，之之赶紧过去迎，宋禹程接过家伙事。
　　湘娘笑着：“你俩起来了，娘今天给你俩做了好东西，火上煨着呢，洗漱了快吃吧。”
　　“好。”
　　*
　　之之接过来宋禹程盛的猪骨头尝了一口，忽然眼神发亮，蹭得一声站起来，喊道：“娘！娘！”
　　宋禹程：“怎的了？”
　　湘娘拿着帕子擦了手过来，问说：“干嘛呀？”
　　之之越说越激动：“这汤里加的是什么？”
　　湘娘笑着：“我啊，就知道你会问！是胡椒啊。”
　　之之：“这就是胡椒！黑黄金？！”
　　湘娘：“是的呀，我去取点给你吧！”
　　湘娘拿过来一个竹罐，里面只有浅浅一层胡椒，黑乎乎的一颗拿在掌心，之之非常珍惜地微微咬开舔了一口，鲜香微麻，风味独特。
　　之之双眼变得更亮了，几乎是欣喜万分说：“用这个！得能做多少好吃的菜啊！”
　　湘娘：“阿溪还说想种呢，你俩真是稀罕这个。”
　　宋禹程拿了蒸饼给之之：“先吃饭吧，这个以后从长计议”又靠近了之之：“以后我来帮你。”
　　之之笑着：“好啊。”
　　作者有话说：
　　我已经在线上和笋王学了一天的挖冬笋秘籍，明天更文给你们分享，过年回家勇闯竹林，绝不空军！


第56章 冬笋
　　经过竹林的时候，方溪忽然想到什么，问宋禹州说：“如今应该是有冬笋了吧？”
　　宋禹州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茂盛繁密的竹林，停了牛车，跳下来抱过方溪，方溪笑着：“我自己能下来。”
　　宋禹州不松手眼神张扬疏朗：“我稀罕抱你啊。”
　　方溪笑得更加明媚：“我去给我们俩拿锄头。”
　　宋禹州接过方溪拿来的锄头两人一起进了竹林，草地湿润，枯叶蓬松，踩上去露水沾了鞋面，微微浸染开来。
　　看到他们俩下车，大汪自然不会呆在车上，跟着两个主人跑进了竹林里，这里挖挖，那里刨刨。等主人走远了又飞快追过去，蹭到两人旁边等着他们摸自己。
　　方溪摸了摸大汪的毛毛头，在地上不断寻找着小笋尖，宋禹州问他：“看地上做什么，先看上面！”
　　方溪：“我在找笋尖或者土包。”
　　宋禹州揽着他的肩：“我来教你，你看上面，这棵竹子的竹叶浓绿，生长茂盛，这是他的大年，它自己有富足的养分，才能长新笋，我们先找到长势好的大年竹，再顺着它找笋，这样比较快。”
　　方溪：“原来是这样，但是这棵大年竹子周边没有土包的。”
　　宋禹州带他蹲下来，大年竹子根系周边有一圈笋皮，他撕下来说：“你看这笋衣还包在竹子上，这是新竹，新竹的竹笋就在离根系不远的地方，我们找找。”
　　宋禹州和方溪一起围着竹子周边，把铁锄横过来，拨开落叶枯枝，锄走土层。
　　大汪通人性，每次主人做什么都喜欢跟着做，它也低头下来在竹子附近汪汪叫着刨土，方溪在自己那出慢慢扒到了小笋尖，“哇～是真的，在这边！”说完马上拿起锄头开始拨弄，两个白萝卜大小的竹笋对生生长在竹鞭两侧，不算很大，但是能找到方溪已经很开心了，把四周的土刨开之后，在根系锄狠狠一锄下去，锄断根部拿起来，收了两根竹笋。
　　方溪抬头：“这样找果然更快了。”
　　宋禹州：“那下一个你来找。”
　　方溪：“好。”
　　方溪往前走，看到一棵很是粗壮，枝繁叶茂的竹子，走到周边摸着它说：“这根竹子虽然是大年，但是它底下没有笋衣包着，不是新竹，那它的笋，不在周边吧？”
　　“聪明。”宋禹州靠近他蹲下来说：“老竹子的笋要长的远一些。你看它靠近根系的竹节，两个竹节之间很长的，说明竹鞭根系埋得深，竹笋就长在竹鞭上，竹鞭深，笋也就深，范围又远又深的话，我们很难找到竹笋。”
　　方溪马上靠向另外一颗大年竹说：“你看这个根部的竹节间距很短，这个是不是竹鞭埋得浅，好找一些？”
　　宋禹州笑着问：“你看你脚下踩的什么？”
　　方溪低头退了一步，他刚刚踩着的正好是竹子裸露出土的竹鞭，他顺着竹鞭出走的方向，果然看见了一个大土包，土包上还有裂纹，是生长的冬笋破开的预兆。粲然笑着回头：“这个得有一斤吧！”
　　宋禹州拿着锄头过去：“只怕是不止的。”几锄头下去，拱起的土包上土块掉落，方溪跟着锄周边的土，结果发现不止是一个笋，是一堆笋窝，三大两小整整五颗大冬笋横陈在竹鞭两侧，方溪双眼闪着光芒，随着宋禹州一锄一落，几颗大笋断了跟，方溪果断拿起来说：“这大的应该有两斤！”
　　宋禹州结果竹笋放在他背后的篓子里：“肯定有的，我们再往上找找。”
　　后来两人又陆续找了几个大年，也不是每一个都有笋，摸空了好几个，走到一个大年旁边，方溪发现这个老竹子虽然根部竹节间距短，但是没看到他的竹鞭，宋禹州停下来说指着竹根说：“你看这扁一些的方向，是竹子的竹兜，竹子生长朝向也是这个方向，竹鞭有进鞭和出鞭，出鞭会长笋，顺着这个方向找。”
　　方溪沿着竹兜的方向找，果然看见了新裂开出来的裂纹土包，他动作利索，几番锄土下来，马上看见了嫩色的笋衣，这颗竹笋粗长又大，挖到一侧的时候发现还有另外一个笋头，宋禹州也跟着参与进来，边挖边说：“这是追鞭，一根竹鞭上有几个笋，咱们顺着挖。”
　　方溪来了干劲：“好。”
　　几番下来宋禹州的背篓已经装满了笋，方溪的背篓里也装了一小半，方溪眼尖，忽然在地上看见什么，跑过去说：“你看这个！烂笋窝！”
　　地上有几个小土洞，里面插了枯褐的笋衣，方溪接着说：“我之前不知道太多技巧，就是在地上找开裂土包和这个烂笋窝，也能挖到很多竹子！”
　　“我来看看，这两个笋窝应该是从那棵大竹的竹鞭顺着长的。”宋禹州朝笋窝的走向走，剥开枯枝寻了寻，终于摸到了几个笋尖，砍下来这几个方溪的背篓几乎也装满了。
　　方溪：“我还是第一次可以这么快挖到这些笋，原来有这么多技巧在里面！”
　　宋禹州看着方溪还要往前走，宋禹州拉住了他说：“别往前走了，前面草木茂盛，地也湿，没什么笋的。”
　　方溪：“为什么？”
　　宋禹州：“太干燥或者太湿润都不好长笋，凡事过犹不及。”
　　方溪掂了掂自己的篓子，确实装不了两个了，遂说：“那我们回家吧。”
　　宋禹州带着方溪回去牛车处，把两个篓子都放在牛车上，忽然听到大汪的叫喊声，回头这才看见宋禹程的牛车也从后面来了。
　　两个狗子见面最活泼，牛车还没走近就各自跳下车打作一团，汪汪叫着玩闹在一起。
　　“方方！”之之朝方溪他们招手说：“我们摘了好多野荔枝，你知道在哪摘的吗？”
　　方溪等他们驾车过来，之之跳下来把半筐黄色果实拿过来，方溪走进他，从筐里拿过一颗说：“穿破石果！”
　　之之：“是啊，就是之前我们采了根的穿破石那块地，有一棵大藤爬的老高了，你不是说可以留着不砍以后摘果吗？现在真的结了好多果！”
　　方溪看了看筐里的穿破石果，因为外形有很多细小尖角，像荔枝而得名。摘下来果柄处还会有白色的浆液。他用帕子擦净了，尝了一口说：“很清甜，水分也多，我们吃不完可以留些泡酒的。”
　　之之笑着：“我就是这么想的。对了，你们怎么还在这里？我们还以为你们到林厂了。”
　　方溪：“刚刚挖了冬笋，晚上做给我们吃好不好？”
　　之之：“新鲜的冬笋啊？”
　　方溪：“是啊！”
　　之之捏了捏方溪兔毛底下的小脸蛋：“那放心吧！交给我了！”
　　各自回牛车上的时候方溪顺了好些野荔枝，擦净了递给宋禹州，宋禹州顺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甜的。”


第57章 油焖五花笋肉
　　到了林屋，宋禹州抱着方溪下来，给他理了理衣服说：“这几日厂内事务多，晚上别等我了。”
　　方溪转身取下牛车上的东西，问他：“吃饭能回来吗？”
　　“能，再忙也回来吃饭。”
　　“好。”
　　宋家两兄弟先到厂内和和众人开始做今年的收尾工作了。这些天任务会比较重，账单核算、订单排布、木材和家具的转移存储、年金发放、货马和狼犬的饲养安排，一堆堆、一件件，事情处理起来很是繁琐。
　　*
　　方溪这边，拉着之之直接去了自己院子里，宋禹程的院子之前一向是不开火的，厨具不完备，今日做冬笋吃可以先到方溪厨房这边做。
　　两人搬了小板凳，对坐在院子里用刀剥削笋衣，之之前一秒还在说冬笋的做法，后一秒突然冷不丁来一句：“方方，挨肏真的好爽啊！”
　　方溪吓得刀都差点掉了，急着说：“你大白天的说什么呢？”
　　之之：“我倒是想大晚上和你说，某人也不让啊！再说你怕什么？这院子又没别人，和我说说嘛～”
　　方溪：“这有什么好说的……不就……那样吗？”
　　之之轻轻掐了方溪的腮肉，笑眯眯地说：“我家方方脸红的样子最可爱了！”
　　方溪拔开他的手：“你放开我，你现在觉得好，日后你就知道了，力气跟用不完似的，太累了。”
　　之之捏着自己的腰：“好像是有点累，昨天他把我腰都掐红了，这里也被咬肿了，还有——”
　　“之之！”方溪不得不打断他：“我不想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我就是要告诉你！啊呀，你也和我说说嘛！”
　　方溪涨红着脸又嫌又烦地看他，装作很恨地说：“特别爽！每天都爽死了！”
　　之之笑得肩膀抖得不行，起来扶着方溪的肩膀：“你敷衍我……哈哈哈哈哈～”
　　方溪把剥好的笋聚到一块：“之之大厨，笋都让我剥完了，您看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好啦好啦，不笑了。”之之把笋分了一部分出来说：“吃嫩笋也就吃这么多了，剩下的我们切片晒干，到时候熏了腊肉，过年我们吃干笋腊肉，又鲜又脆的。”
　　两人手脚利落，之之切笋，方溪就把晒筐扁篮都洗净擦干了，两人一起把笋放置好晒着。
　　又到了每日一问的时刻，方溪笑着问：“今天吃什么？”
　　之之端起切好的笋片笋丁，笑容明朗：“来看我大显身手！”
　　之之把五花肉拿出来切了，和各种辣子葱姜煎着爆了香，再加五花肉一起把猪油香煎出来，捞出煎得金黄酥烂的肉，就着现煎的猪油加了糖块进去炒成酱红色，再把鲜嫩的笋肉放入煸炒上了糖色，等白嫩的笋片变得酱红焦香，再加入刚刚的酥香五花肉片一起进去用油焖半柱香的时间，这样，油焖五花笋肉就做好了。
　　方溪在一旁闻着味口水就已经打着转了，忍不住问说：“好了没呀？”
　　“不着急，马上好了！”等锅一开，驱散了热雾，之之拿了筷子第一个先呼了呼送到方溪口边，方溪含进去尝了一口之后一个劲地点头说：“好吃！入口是甜的，后面会咸，吃起来又脆又嫩！”
　　“等着我，我在给你来一道酸菜辣子笋，酸辣又开胃，脆脆爽爽的！”之之说起做饭来总是像闪着光一样。
　　方溪摸了摸他的头笑着：“真是好福气！有你我真是好福气哇！”
　　之之笑着：“我以为你要说我相公好福气呢！”
　　方溪：“不，你也是我的。”
　　之之回头用脑袋蹭了蹭方溪：“对，我也是你的。”
　　做猪骨笋汤的时候之之突然想起什么，从自己衣袋里淘出来一个小油纸包说：“对了方方，我从家里带了胡椒，我听娘说，你想种这个？”
　　方溪：“嗯，我打算做药圃的时候也试种一下，不管能不能成，试试总可以的。
　　说起药圃，我们年后就要开始操持了，这几个月，我们买种留种集齐不少药种了，还有一些药苗是要去县城买的，到时候我们托了伙计去。上次我相公去县城，有看到水力碎土的器具，我们就订了一个，药圃那块地好，但是很多药材种起来还是要碎土，河边水力正好。”
　　之之：“好，到时候你来安排一下，别什么都你一个人做。”
　　方溪：“那自然不会，我们肯定还要招工的。对了，之之，等我们盈利之后，我把你那部分的钱给你，你再把饭馆开了吧。”
　　之之：“好啊。但是到时候我在镇上，你们在林子里……哎！我又想开饭馆，又不想离了你们。”
　　方溪：“说什么呢，肯定不会留你一个人在镇上的，我们总要出林子谈生意的。再说你都做老板了，等招了工，稳定下来了，自然也会有自己的时间的。”
　　之之：“嗯。”
　　*
　　猪骨汤还没熬好，两兄弟就回来了。远远地听到了犬吠，方溪刚开院门大汪就飞扑上来蹭他，他笑着摸摸头把大汪扒下来，对宋禹州说：“回后厨把手擦了吧，饭菜马上上桌了。”
　　“好。”
　　宋禹程到后厨的时候之之还在忙活，往后看了看他哥他们还没回来，就蹭到之之脸侧吻了一下，栀子味从鼻尖沁入心田，之之吓一跳赶紧回头：“你干嘛呀！”
　　宋禹程凑近偷偷说：“想你。”
　　“咳！”宋禹州过来拿了帕子，擦净了指了案台上的菜问之之：“这些菜可以端走了？”
　　之之笑意不减：“可以了。”说完又佯怒对宋禹程说：“你也去帮忙！”
　　“好。”
　　*
　　等所有菜上桌，方溪夹了刚刚没有吃到的酸菜辣子笋，确实是酸辣脆爽的，还有猪油的香味，拌饭很香。他给宋禹州也舀了一勺：“你尝尝这个拌饭吃！”
　　之之也夹了油焖笋给宋禹程：“这个很香的！”
　　几人一边吃一边说起了过年的安排，今年是方溪和之之进门的头年，如今木材厂营收也好，两兄弟都想多置办些好东西好回家过年。
　　宋禹州：“到时候可以去集市，过年的时候赶集很热闹，什么都有。吃的、穿的、用的，到时候一家人一起去选。”
　　宋禹程：“嗯，他们的袄子和鞋面子都得做了。”
　　之之：“方方，到时候我们去买绒花吧，过年的时候哥儿姑娘都戴呢，我还不曾戴过。”
　　方溪：“好啊。”


第58章 酸枣树
　　现在在林屋也呆不了几天，采了药也没有时间晾晒加工，方溪决定就不采药了，去采收些种子就好，在棉服外面套了粗布衣服，出发去他们院子叫之之。
　　敲了门之之好一会才过来开，眼角也青青的，方溪摸了摸之之略显疲惫的脸，笑着问：“你现在知道累了吧！”
　　之之抱住他，下巴靠在方溪肩膀上哼唧：“嗯，好累，他不消停。”
　　方溪：“那你还要不要和我出门了？要不今日在家歇着？”
　　之之摇头：“不不不，我要去的。我一个人在家太闷了。”
　　*
　　初冬寒霜将至，寒气侵肌，日头升起感受暖阳的时候还是很舒服的，早晨的林间片片雾气，旭日阳光从树影穿透而来，一丛丛光束在水雾中穿透，光影交叠，云烟缥缈，恍若仙境。
　　之之看着雾气在光束中聚散游离，边走边感慨：“方方，我们是到了天上吗？这里怎么这么美？”
　　方溪把手伸进光束里，晨曦把手指勾勒地像白玉一样透着暖色绒光。方溪笑着：“真好看啊，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景色会觉得很是感动，像上天忽然送给我们的礼物。”
　　之之：“上天还送了更好的礼物给我们！”
　　方溪：“什么？”
　　之之：“你看那棵树是什么？”
　　方溪看忽然笑起来：“是酸枣树！”
　　之之：“走吧，我们去找一块大石头！”
　　两人在枯草中找到一块长着青苔的岩石，一起搬了到酸枣树下，方溪：“一二、三！”，随着岩石的一声声撞击，酸枣树下起了淅淅沥沥橙黄色的酸枣雨，两人含着脖子承受，之之笑着：“啊！有酸枣进我脖子里了！”
　　方溪和他一起放下岩石，凑近过来：“哪呢？我给你拿出来。”
　　之之转过头来，酸枣卡在衣领处，方溪给他拿下来说：“走吧，拿篓子捡酸枣去。”两人在树下捡了不少黄色小枣，大的有大拇指指节那么大一粒，椭圆的黄色小果上会有细小的褐色斑点，两人撕开外皮各自尝了一口，酸得五官都皱到一起，然后各自笑对方太傻。
　　之之一边捡一边说：“等回去做酸枣糕的时候，我们不放地瓜，放南瓜吧，娘种的南瓜，选老一点的，熟过头的，甜味足，加进去可是香甜。”
　　方溪：“行啊，还要多放些糖粉，这个也太酸了，加糖中和一下，酸酸甜甜的。”
　　之之：“方方，沟坡那水涧边，就是我们之前采苦参的地方，是不是有无花果？”
　　方溪：“是啊，我们先前去看的时候，还是绿色的小个个，现在应当是红了吧，等会看看去。”
　　踩过枯黄的枝丫，松软的黄土上生长着细细的嫩芽，从灌木从里穿行而下，来到了流着细细溪流的水涧，飘着落叶的水流清澈地可以见到水底生长的细小苔花，潺潺流水声不绝，大块的灰石交叠，他们从天然的石块阶梯上走过，终于看到了熟透了的酱红色无花果。
　　方溪把枝条拉着往下压，招呼之之：“你快摘，看这一串上有好多啊！”
　　“哇～”之之把一串树枝上的无花果采了，“你先松了枝条，不急先，尝一个看看。”
　　之之把无花果剥开，奶白的果肉包裹着一圈红色果瓤，吃起来清甜软糯，之之双眼发着亮赶紧把撕开的另外一半递给方溪：“快尝快尝！真的好吃！”
　　方溪接过来，牙齿刮着果皮把肉咬下来，卷到舌尖清甜味就顺着流下来了，方溪笑着：“赶紧摘吧！”
　　于是两人一个拉扯枝丫，一个利落地在果树上把无花果一颗一颗采下。听着果子被摘下的嘚嘚声和稀稀落落掉落筐里的声音，两人的脸上都带了笑意。


第59章 寻蜂
　　方溪看着两个篓子里面满满的战果，还有油纸包当中刚刚收集的一片药种，心底满足不已，对之之说：“可以了，我们先回去吧，这个时辰还能赶上食肆的午饭。”
　　“好啊。”
　　两人踏上归程还没走两里路，方溪忽然听见了嗡嗡声，转头看的时候果然看到蜜蜂在一旁的藤生小白花里采蜜，方溪赶紧叫住之之：“你先等下，我们在附近找找蜂窝，可能有野蜂蜜了。”
　　之之：“喔～是真的有蜜蜂，我来看看。”
　　两人在灌木丛树下一顿找，最后方溪发现一棵树下有一个小土洞。“之之，你快过来，这里。”
　　之之走进凑过来：“真的，还挺大，要挖开吗？”
　　方溪：“你别动，当心咬着了，回家拿了蜂帽过来吧。”
　　“好。做个记号吧。”于是之之取了方溪递过来的布条绑在了土洞上方的树枝上。
　　*
　　中午回到食肆的时候，大部分工人已经吃完了饭了，好在早上和田子婶说了，让她们留了的，方溪拿了菜在后厨火上加热一下，宋禹州就从后面过来了。
　　方溪转头：“相公吃过了吗？”
　　宋禹州走进伸手把他额角的碎发捋开，说：“没有，刚过来听说你在后面热菜就来了。”
　　方溪笑着：“今日我们去林子里打野果了，酸枣和无花果都很多，等会我拿无花果给你吃，可甜可糯了。对了，回来的时候我们还找见蜂窝了，在树下的土洞里。”
　　冬日里做菜，厨房总是水汽氤氲，宋禹州在朦胧烟雾里望着方溪的姣好面容，听着方溪絮絮叨叨的分享，不自觉双手拥住从后面抱住了他，俯身下来把头放在他肩膀上。忽然觉得自己再忙再累，只要有这一刻，怎么都足够了。
　　方溪急得推他：“相公，一会有人进来了，你怎的总是如此！”
　　宋禹州最知道怎么制住方溪了，热气呼在方溪脖颈处，声音慵懒低沉：“阿溪，我好累啊。”
　　方溪即刻不动了任他拥着自己，侧头问他：“那、那吃完饭回去歇息一会吧。”
　　宋禹州：“等会再说吧，菜好了吗？”
　　方溪拿着勺铲把干豇豆炒肉盛出来，擦了锅子又把菘菜放了进来，摸着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说：“再等一小会就好了。”
　　“嗯。”宋禹州应了声把头埋进他脖颈里，熟悉的柑橘味让他浑身舒畅。
　　今日食肆吃的清淡，一份干豇豆炒肉，一份清炒菘菜，每人再配上一碗热乎乎的萝卜姜汤，方溪两人把热菜端过去的时候，宋禹程和之之也把萝卜汤和热饭盛好了。四人坐在食肆角落，每人抱着一碗热汤先喝着暖胃。
　　宋禹程转头问之之：“你刚刚说的蜂窝在哪里，远不远？”
　　之之：“就回来的时候找见的，不远，瞥了一眼洞里很大的，蜜应该很多的。”
　　宋禹程：“我一会和你们一起去吧，带上个锄头，给它们把蜂洞重新整整，以后还能去那里取蜜。”
　　之之眼睛亮了：“还可以持续取蜜？需养着它们吗？”
　　宋禹程：“不需要，它们自己能采蜜的。哥，你也和我们一起吧，正好出去走走。”
　　宋禹州：“好，你把工具备好，记得带半桶水。”
　　方溪：“为何还要水？”
　　宋禹州：“等会就知道了。”


第60章 采蜜
　　几人吃完饭，稍作休息后，之之就等不及张罗着大家出发采蜜了。因为隔得进，几人没坐牛车，提着工具直接过去了。
　　两兄弟把蜂帽戴了，宋禹州过来瞧着树下的土坡洞，摸了摸洞口的碎黄土说：“看着以前应该是个蚁丘，被野蜂占了。”
　　他和宋禹程两人拿的是小铲，大铲怕把洞坡铲塌了，一铲铲下去，枣子一般大的蜂洞越扩越大，最终可以看见完整地一排排蜂脾，两人取了刀过来把蜂脾一块块割下来。
　　方溪看了看：“这一块好像没什么蜜。”
　　宋禹州：“嗯，第一块都是花粉和蜂蛹，蜜只有一点点，就不取了。”
　　“哇，方方你看，这一块蜜多！”之之看着宋禹程割下来的第二块蜂脾笑吟吟道。宋宋禹程用小刀把蜂蜜和花粉巢脾隔开，取了蜂蜜巢脾放在木盆中，花粉和蜂蛹脾放一旁。
　　接下来五六片的蜜都很足，是冬天的老密，方溪和之之两人取了一点放入口中，香甜中带一点天然的微酸，很好吃。
　　之之点着头抓紧了方溪方溪的衣袖激动地说：“方方！这个可以放进酸枣糕里，也可以烤肉烤完之后刷上一层，咸香泛甜，特别好吃！”
　　方溪：“那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吃烤肉吧，晚上娘也回来了，我们一家人一块吃。”
　　之之：“好哇。”
　　宋禹州：“就剩两篇蜂脾了，留着吧，不然不好过冬的。”
　　宋禹程：“好，这蜂洞小了点吧，再给它们拓开些吧！”
　　“嗯，我来扩洞，你把沟渠挖了，这里地势低，下雨别给它们淹了。”宋禹州说完两兄弟就开始动手了。
　　方溪凑近跟前：“这算不算我们给它们的一点点回馈呢？”
　　宋禹州嗤笑：“是啊，来年它们族群壮大，蜜也多了，我们再来取的时候，还会感谢我们呢！”
　　身后传来之之和宋禹程的憋不住的闷笑，被打趣之后，方溪的手悄悄来到宋禹州衣袖下面轻轻掐了一下，宋禹州反手去握的时候，方溪像是感应到了一般又立马松开。宋禹州便不再逗他，继续松土扩洞。
　　等洞穴扩大了，宋禹州这才放方溪把刚刚割下来的花粉和蜂蛹脾拿过来，用树枝做间隔，一片片巢脾隔开放回去。几人又取了山石过来，把蜂洞重新蜂起来，留一个原洞口大小的出入口。
　　宋禹州又招呼着让把水拿过来，几人把泥和了，用湿泥把山石间的间隙堵好了，蜂洞就算完全复原好了。
　　一切做完之之忽然就着泥手给宋禹程脸上划了一道，“哈哈哈哈哈哈哈”之之笑得头都抬不起来，宋禹程也只是任他闹着没说什么，不想往回走的时候宋禹程忽然抱着之之的脸贴上了自己的脸，泥印像盖章一样盖印过来。
　　之之一把推开他：“宋禹程，我今天一定不能放过你。”
　　方溪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人笑闹，也不自觉涌上了笑意，宋禹州在旁边走边和他商量着林厂的事，事务这几日处理的差不多了，工人也送走一批先回去了，过两日大家一起回去，可以把东西都收拾好。
　　说完宋禹州又想到什么，问方溪说：“说起来之前和你一起通读的药农实录，你还有不明白的地方吗？”
　　如今方溪已经能识得不少字了，如果宋禹州没有空闲，他就会找识字的伙计询问。慢慢累计下来，读懂实录册已经不成问题了。遂回答说：“我都明白了，还做了批注呢。”
　　宋禹州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些沙哑：“我晚上可以检查吗？”
　　方溪并没有意会到宋禹州心中所想，只是粲然笑着：“可以啊，正好你可以给我看看我学得如何。”


第61章 烤串
　　晚上之之去后院取了晒干的竹竿过来拿给宋禹程：“你把竹竿削了，做成尖头的，一会我们把肉串上。大家伙都来我们院子吃饭。”
　　宋禹程接过来说：“别太累了，食肆也做了饭的，这点烤肉也就打打牙祭。”
　　之之：“这有甚累的，搁饭馆那时候，我从卯时到戌时不带休息的才累呢。”
　　之之把各种花椒料粉香油加了，洒上一把白芝麻，锅上热油烧得滚烫，之之拿下来把热油往料碗一倒，“滋啦滋啦”的声音马上响起，碗内热油把辣子花椒煎得焦香四溢。
　　方溪没进院门就闻着味了，宋禹州拿着一筐果子和他一起进去。
　　两兄弟一个削签子，一个把炭火生了，夹到陶炉中，再放回石桌上。方溪和之之就在一旁把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块串好。
　　大汪二汪呜咽叫着，焦急地围着他们俩转圈圈。两人对这两只狗子最是惯着，一下就扔了两个大肉骨头过去，一只抱着一个趴在地上啃，一边啃一边哼哼哧哧地，很是欢快的样子。
　　等湘娘提着食肆的饭食过来的时候，烤肉将将烤好第一波。
　　大家一起把饭菜摆上桌了，一家人围着陶炉开始吃饭，湘娘取了一个肉串，之之马上递过去一个盘子：“娘，蘸些蜂蜜吃，甜辣香咸的，味道可美。”
　　烤肉肥瘦相间，烤得焦香酥脆，伴着辣子还泛着油光，如今淋上了蜂蜜，更是刺激味蕾，咬一口下去汁水伴着甜辣，吃起来特别满足！
　　“整日里地跟着你们在一块啊，倒真是吃了不少新鲜东西，你说以前的人怎的想不到，烤的肉还能淋了这蜂蜜呢？”湘娘咬下一口又想起什么，给他们说：“过年了，咱去买只羊吧，半大不小的一只，可以一半烤肉，一半炖汤，还能把大棒骨拿来焖着吃，棒骨做成酱肉的，可是好吃。到时候火炉烧着，咱一家人围一圈吃，又暖和又好吃。”
　　说起这个方溪也想到了：“前两日我和之之在林子里见了刘哥猎了羊的，如今他没回村，羊应该是没卖出，不如我们去找刘哥吧。”
　　刘哥是猎户，在林子里也有一处院子，两兄弟之前伐木的时候就经常见到。
　　宋禹州：“行，明日我去找刘哥把羊下定了，托他年前给我们养养，过年的时候去拿回来吧。”
　　湘娘：“不只是羊呢，食肆里忙，过年的腊肉腊肠我都来不及做，这几日回去，都要动起手来，今年咱家建了厂，营收这么好，怎么找不得把年热热闹闹过了啊！你俩小子不会不舍得吧！”
　　宋禹程：“娘！你自己听听你在说啥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
　　湘娘的笑声总是很爽朗，院子里只要有她的笑声，哪怕是路过的人也会被喜悦感染，围坐在一块的人就更加了。方溪笑着：“娘，回去我们多打些酒吧，我听闻镇上福寿酒坊的酒最是醇厚，下次我们去打来吃。”
　　“老大许你喝酒了？”湘娘打趣似的看他，之前喝桃花酒的时候，宋禹州可是把方溪的酒杯扣了的。
　　方溪脸上一红：“我、我看你们喝。”
　　宋禹州笑着：“无事，给你打些果酒，不醉人。”
　　方溪想起那瓶“不醉人”的青梅酒，知道宋禹州是在暗戳戳打趣他，又俏俏把手伸到他衣袖下轻轻拍了一下，宋禹州反手拽住人不然走，方溪动弹不得只能装作无事发生红着脸和大家说笑。


第62章 心意
　　吃完烤肉浑身都是烟油味，方溪本想着烧小半桶水擦洗了身子就行，宋禹州过来灶下，添了把柴火说：“天太冷了，多烧些水，等会泡个澡吧。”
　　“好，我再去打点水。”
　　等锅里水倒满了，方溪才想起什么来，坐到宋禹州身旁，眼神闪烁地看着他。
　　宋禹州正拿着长钳把柴架好，火烧的更旺了些，他感受到方溪的目光回头望他：“怎的了？”
　　方溪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说：“我们，我们不一起洗吧，晚上还有事的，你说要看我的批注。”
　　宋禹州想了想“晚上的事”，嘴角不自觉上扬，把人搂到怀里闻了闻他颈侧的味道说：“好，你洗了我再洗吧。”
　　方溪忽然感觉他腰上被什么东西膈着了，摸了摸宋禹州怀里，拿出来一个青色的野山橘，方溪问说：“这是哪里来的？”
　　“下午出去的时候见到了摘的，林子里很多。”
　　“这个太酸了，鸟都不爱吃的。回了村我们去集市买甜柑，好吃的。”
　　“我不吃，就闻闻味。”
　　“你……”方溪这才反应过来宋禹州在说什么，这野橘子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挣扎着就要从他怀里起来，宋禹州即刻压住他不让他动，憋着笑说：“别动，阿溪，我好冷啊，你一动风都灌进袖子里了。”
　　方溪觉得宋禹州最近坏主意越来越多，越来越不正经了，上次骑马还那般，偏生他又最知道怎么拿捏自己，他一说冷，方溪便不动了，新棉服还没有去做，最厚的袄子给了他穿，宋禹州身上穿的并不厚。
　　方溪气得不行，双唇紧抿，眉毛微蹙，但是手上动作却是拿着宋禹州的手伸进自己衣袖里，好让他暖和一点。
　　看着方溪又气又对自己好的样子，宋禹州心里又酸又涨，他蹭着方溪的下颌吻他的嘴角，咬了一口腮肉说：“阿溪，我最爱的就是你。”
　　话一出口。
　　方溪哭了。
　　宋禹州忽然在他面颊吻到了咸味，马上起身看方溪，慌张地问：“阿溪！你怎的了？”
　　方溪赶快擦干净脸上的眼泪，把胸口哽咽钝重的感觉压下，声音带上了沙哑：“没事的。就是……就是，这话……你不曾说过。”
　　“我怎么可能不曾说过？！”宋禹州嘴比脑子快，急着反驳他，但是冷静下来一想。
　　他真的不曾说过！
　　“……所以说，你之前，一直不知道吗？一直不知道我的心意？”
　　方溪的脑子里立马敲起警钟，这问题要是答不好，他明天早上可能出不去寝房，如今宋禹州这般带着委屈不满望着自己，他再愚笨也该知道宋禹州的心意了，他舔了舔嘴唇，心里打着鼓，神色略微紧张。
　　“……相公，我知道的。”
　　宋禹州眼神带着狐疑和警敏，面上似笑非笑，意味不明：“真的？”
　　“真、真的！”
　　宋禹州摸着方溪的侧脸，眼神专注地凝视他，从上到下，方溪被他看得不自在，马上偃旗息鼓，双眼湿漉漉地带着不安和歉疚：“我、我就是觉得我不够好，我没有……没有不信你。”
　　“那你呢？”
　　宋禹州冷不丁一句话，让方溪不明所以：“什么？”
　　“你对我呢？当日答应留下来，是感谢我救你吗？”
　　方溪摇摇头：“当初是因为你有我的卖身契，我理所应当是你们家的人。后来……后、后……”
　　方溪身子都带上了点抖，嗓子像是生锈了发不出声音，只能环着宋禹州的脖子，声音就像小动物的嘤咛：“相公，你、你应该明白的吧，我、我可以不说吗？”
　　宋禹州笑了，不知为什么方溪觉得宋禹州此刻的笑容带了些危险的味道，他眼神晦暗，声音低哑：“我不明白，你不说……我就肏到你说出来为止！”
　　作者有话说：
　　(到底是谁把“邪魅一笑”这个词用烂了啊，导致后人(也就是我）要用很多拐七拐八的形容词来形容“邪魅一笑”。(｀⌒´メ))


第63章 我不知道
　　“水烧开了的，我、我得去洗澡了”方溪似乎是弹一下从宋禹州怀里起来，舀了水逃也似的回了屋。宋禹州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笑了，想着晚上总有办法治他。
　　方溪洗完之后就回了屋，把自己的药农书册和自己写的批注册拿出来，批注上有一些字不会写，都是用符号代替的，晚点等宋禹州进来可以再问问他。
　　没想到宋禹州一进来只穿了裤子，上身蓬勃的麦色肌肉上挂着水珠，从肌理沟壑间滑流，甚至可以看见靠近腰胯的水珠，顺着沟壑流进他的裤下臌胀处，令人浮想联翩……
　　方溪怔住看了一会，马上站起来去取了干帕子，一边擦一边悄悄摸，问他：“现在多冷啊，怎的里衣也不穿就回来了？”
　　宋禹州垂眸看他：“总要脱的。”
　　方溪装作没有听见给他拿过衣服披上，从外面走一遭身上都是冷着的，他抱着宋禹州给人暖了暖，又牵着他到桌边，把书册和批注展开说：“相公，你帮我看一下，这几个字可否帮我补写一下，我也好记下来的。”
　　宋禹州看了一眼，眸眼黑沉，嘴角勾起，只说一句：“我不知道。”
　　“什、什么？”方溪眨着瞪圆的双眼。
　　宋禹州一错不错地专注看他，眼神更加张扬，他解了自己的裤腰往下拉，茂密丛林里巨根瞬间弹出矗立，宋禹州笑得更邪气了，靠近方溪，鼻尖相抵，呼着热气说。
　　“我说，我不知道。”
　　方溪看着宋禹州的阳根吞了吞口水，双眼水雾迷离，带着些惊怯，他知道宋禹州是什么意思，难为情脱下了自己的裤子，肉芽冒着头弹出来，白粉团子一般的臀肉也慢慢展露，方溪起身慢慢坐到宋禹州腿上，矗立的肉棒挨着臀缝，方溪实在是羞得不行了，红着脸回头：“相公……”
　　宋禹州仍是不动，只低头重复一遍。
　　“我不知道。”
　　方溪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眼神湿漉漉又带着可怜劲，偏生自己相公还这么欺负他，他只能自己主动起了身，把肉棒抵在粉嫩的穴口，留着淫水的小穴早已认识宋禹州的肉棒，甫一进了一点点，穴内媚肉便一层层吸附上来裹住肉棒，又吸又夹。
　　宋禹州下身慢慢被含进，心里爽到要死了，面上也不显半分，仍是带着戏谑不羁看着方溪，方溪真的被他欺负哭了，流着泪面含春情，像被雨淋透了的粉桃，带着哭腔说：“相公，可以吗？”
　　宋禹州马上俯身吻上他水润的唇，吮了好一会放过了他，一边插着他下身，一边拿过桌上的纸笔，把方溪问的几个字都写了下来，宋禹州可以临危不乱，方溪却被折磨得不行，下面又撑又涨，自己相公一动不动，里头的媚肉好似都发起了痒一般不得满足。
　　宋禹州：“这几个字，写对了，便罢了，写错了，有惩罚。”
　　“惩罚？”
　　宋禹州即刻狠狠顶了两下，方溪惊呼着抓紧了他，宋禹州又问：“可明白？”
　　“明……明白。”
　　方溪颤巍巍拿过纸笔，在批注上填写了一个字。
　　对了。
　　宋禹州在身后没有动静，只体内肉棒越涨越大。
　　写到最后一个字，方溪再怎么也忍不了了，故意写错一笔，宋禹州马上取了他的笔，方溪回头看他的时候，发现他的双眼也忍得猩红，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错了。”
　　“呃啊……嗯……”
　　方溪被掐住腰狠狠操弄起来，阴茎摩擦着穴肉飞速抽插，又狠又重，把臀尖撞得通红，被贯穿耸动的感觉刺激又舒爽，方溪失力倒在宋禹州怀里呜咽着任他插弄。
　　上身里衣一抖一弄，肩膀衣领滑落，露出隆起的小奶包，粉色的乳粒也露了一半，半遮半掩之间风情春意更加浓厚，空气里都是粘稠色韵。
　　粉色乳粒在衣领摩蹉的折磨之下变得挺立诱人，宋禹州再也忍不下抱着人起来，隔着一半的衣领吮吸啃咬乳粒，缠得方溪止不住地娇喘呻吟，抓着宋禹州臂膀的指尖陷进肉里，呜呜咽咽地向他讨饶。
　　“相公……别……”
　　等宋禹州把奶子舔得红润水亮，又抱着方溪的腰落下来，紧紧嵌合抽插，面上状似无辜：“阿溪不想要吗？可是下面的嘴想要啊，阿溪怎么上下两张嘴说的不一样呢？”
　　“呜……相公……你肏了好久……受不了了，快给、快给我……”
　　宋禹州一边舔着方溪的唇面一边谑笑：“你是不是忘了，相公之前对你说了什么？”
　　[我不明白，你不说……我就肏到你说出来为止！]
　　“呜……不能……不能这样说的。”方溪急得流泪，在肏弄中哽咽。
　　宋禹州越插越重，声音带上了自己不曾察觉的愠怒不安：“为什么不能这样说？”
　　“不是……不是你逼我、我才想说，是、是我……真心爱慕你。”
　　……
　　宋禹州射了。
　　直接抓住方溪的脖颈把他的唇舌狠狠撞到自己口腔当中吮吸啃咬，手上臂膀把他紧紧箍在自己怀中，完全压制！
　　接吻不够。
　　拥抱不够。
　　占有也不够。
　　怎么都不够！
　　非要把身上的人吃拆入腹，融进骨血，成为一体，从此完全属于宋禹州自己，这样，好像才能勉强平息心中的激荡汹涌，热潮澎湃……
　　方溪被肏狠了又被箍着狂啃一番，已经完全失了力，擦拭清洗都任由宋禹州摆布。等一切做完，宋禹州重新回到暖乎乎的被窝里，抱住方溪，又吻了吻方溪的绯色面颊，硬挺的肉棒重新插入穴中卧着。他咬着方溪耳廓说：“阿溪，永远不离开我。”
　　“好。”


第64章 我们家的马车
　　这几日方溪把回村的东西收拾好了，之后就跟着之之一起围坐在火炉边，两人一边烤火一边把一家人都獾獾毛围领做好了，冬日里在脖颈围一圈，风灌不进去，很是暖和。
　　到了离厂这日，寒风更加凛冽刺骨，方溪正好拿了围领出来给宋禹州围上，宋禹州任他给自己戴上之后捏了捏他的腮肉，说要带他看好东西，说着就牵着他来到前院。
　　脚步刚刚踏出院门，就已经听到了宋禹程和之之的声音。
　　“你看，我们家的马车。”
　　“哇！我们家打了这么大的马车！”
　　“是啊，这样就不怕冷了，我扶你上去看看。”
　　循着声音方溪看到了他们家打制的马车，方溪之前只在镇上见过坐人的马车，都是简简单单小小一个像几张门板子拼起来的一样，但是自己家这个马车看起来很是宽敞，两侧还有精巧的雕花。方溪转头问：“什么时候做的？”
　　宋禹州：“回村之前就安排师傅打制了，现在还来不及上色漆，但是桐油已经刷过，来，我带你上去。”
　　宋禹州托着他的腰上了马车，方溪打开帘子之之即刻过来牵他的手，“方方，你快过来！ 好宽敞舒服啊！”
　　方溪坐下，马车内都是樟木香味，冬日竹帘盖得厚，因而车内不是太亮堂，但是有这车就能遮挡大半寒风了，和之之窝在一处很是暖和。
　　宋禹州也跟着上来坐在方溪身旁，摸着坐着的围凳说：“车子刚刚做好，软垫都来不及备着。到时候多打些棉花，把软垫做了。”
　　方溪：“只是软垫而已，用棉花也太过浪费了，我去取了蒲絮做吧。”
　　宋禹州弹了弹他的的额头：“等回了村，和你把我们家今年的营收对了，就知道我们不必省这些了！”
　　之之直接窝进了宋禹程怀里：“哇，那真的好舒服啊，以后出去玩也能坐马车了吗？就是还是有些冷，诶！我们用竹筒灌了热水，毛皮包着捂捂就不冷了。”
　　宋禹程还习惯在有人的地方和之之这么亲近，红着脸拥住他的腰说：“回了村，就去给你买汤婆子，买好看的，雕花的。”
　　“好哇，相公最好了！”之之说着就要起身吻他，吓得宋禹程一激灵，直接一脑袋撞到车梁上“嘭”一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车内响起欢快的笑声，之之直接撑在宋禹程怀里笑得肚子都快疼死了。方溪想给小两口一点空间，转身和宋禹州说：“我们回去把东西整理一下拿上来吧。”
　　宋禹州应了声就带他下去了，之之赶紧起身继续欺负自家相公，把手伸到宋禹程棉服里，隔着里衣摸他的乳粒，宋禹程急得按住他：“之之，我们回房好不好？”
　　之之摇摇头，面露委屈的神色，凑近他耳侧呼着气：“不好，相公，我下面好像湿了。”
　　“啊？”宋禹程马上着急了“那、那我抱你回屋好不好？”
　　“可是……我好难受！”
　　宋禹程无措地抱住他：“哪里难受？”
　　之之攀着他的腰越爬越上，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他的胡茬，声音又娇又媚：“你亲亲我，我就不难受了。”
　　宋禹程这下哪里不知道之之是在戏弄自己，但是他就是拿之之没有办法，涨红了脸也只能低头吻住之之，之之的舌头即刻灵巧地伸入宋禹程口中，搅动风情，引人沉迷。
　　要命的是之之的手还不停作乱，碾着宋禹程的乳粒一圈一圈挑逗。引得他只能下身笔挺戳着之之的下面。
　　“啊呀！我们家的马车竟然做的这般好！”
　　湘娘的声音忽然响起，宋禹程又是慌张地向后仰，但是这次并没有撞到车梁，撞到了之之的手上。
　　“嘶！”
　　“之之你没事吧！”宋禹程回头一把抓住之之的手。
　　“没事，不疼，我就知道你又要吓一跳，给你预备着呢。”
　　“你知道你还——”
　　“怎么了？”湘娘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俩，说着就掀开帘子上来了“什么疼不疼？”
　　“娘，没什么的。”之之接过湘娘的包袱过来放好，又对湘娘说：“娘，您先坐会，我们去把自己的东西收拾过来，等会就一块出发了。”
　　湘娘看见自家老二的脸红得跟什么似的，哪里还不明白是什么事，但是湘娘知道老二脸皮薄，她自然不点破：“好，你们去吧。”


第65章 肥猪油炼出油渣，和辣子一起炒了再包包子，老香了
　　因着林厂内牛马狼犬还需人喂养，宋禹州给值守的工人结了双份薪钱和新年红封，与他们打了招呼，一行人就上了马车回村了。
　　一回家湘娘把院门钥匙拿出来，几人跟在后面，院门一打开，院子里一地都是枯叶树枝，湘娘把门锁拿到一旁说：“这家里还有的忙活呢，吃了饭歇息了大家把家里理理，除旧迎新。”
　　“好。”几人应了声，之之跟在后面说：“先不急着，我给你们做几碗酱肉姜汤面驱驱寒气先。”宋禹程正好捡了地上的干草叶做火引子，说着就要和之之一块去后厨。
　　宋禹州牵了马车进来，家里还没有修没有马厩，他解了马绳先把马拉倒牛棚里，方溪从后院抱了干草和料豆过来，两人一起把水满上。这才去车里把包袱箱子都取下来，搬到一个大木箱的时候，方溪以为是宋禹州的工具箱，不想一拿起来非常沉，宋禹州从他手上接过来，方溪随口问：“相公，这是什么这么沉？”
　　宋禹州笑着做了噤声的手势，方溪立刻明白过来，待他们回了屋，方溪把门关上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宋禹州笑着拉了方溪的手过来，这才把上了锁的箱子打开，锭锭白银码得整整齐齐，明光锃亮。
　　方溪看了看宋禹州的钱盒，又把自己的钱盒拿过来，都觉得不太够看了，方溪咽了咽口水：“相公，你这是厂内今年的盈利吗？这得有多少啊？”
　　宋禹州在桌边坐下拉了方溪到自己怀里：“厂内营收可不止这些，这只是我的分红，二百三十多两，昨天我们两兄弟已经把各从自己分红里拿了钱给娘了，你现在看到的都是我们自己的。”
　　“真的！”
　　宋禹州微倾了身，阖眼之间轻轻点头：“真的。”说完拢住方溪，在他耳侧亲了亲：“以后，我们再在镇上选了沿着江的好地界，建了宅子，你我出来谈生意都是方便的。”
　　“嗯，现在也好，现在我已经很知足了。”方溪搂住了宋禹州的脖子，把脸埋进自己给他做的毛领里蹭来蹭去，舒服又暖和。
　　宋禹州一把按住他的头不让他乱动，说：“走，先吃饭去。”
　　两人一起去堂屋和一家人一起吃了面，猪油化开，煎了肉酱加姜水开汤，每人碗里再卧一个鸡蛋，软乎香嫩。一家人舒舒服服吃完，湘娘说起了今日的活计：“今天啊，我们先把家里洒扫了最要紧，两小子你们把院子扫了，我和阿溪之之理理内屋，等家里干净熨帖了。娘带你们买年猪去，二冬爷晚些家正好杀年猪呢！一会你们田子婶会过来喊我，我们买回来做腊肉，灌腊肠。且得多买些肥的，回来把油炼出来，多出的油渣子，明早还能给你们炒了辣子包在包子里面，暄暄软软的面皮子包起来脆呼呼辣子油渣，那味儿可别提有多香了。”
　　等湘娘绘声绘色说完，一家人的馋虫都被勾起来了，两兄弟对视一眼，忽然想起什么，宋禹州说：“哦，对了，上次在刘哥那下定的羊还没领回来呢，晚些去领吧，先放家里养着，除夕宰了吃。”
　　湘娘：“看我这，都忘了这出了，赶紧赶紧动起来，把家里收拾了好吃的少不了你们的。”
　　湘娘话音落下，一家人就动起身来了，方溪拿了木桶到后院打水，宋禹州跟着过来，方溪问说：“你做什么跟着我？”
　　宋禹州：“吃面之前我往灶上锅里加上水烧着了，除了喝的水还有多的。”
　　方溪：“好，水开了我就盛出来，等我们都做完就有热茶喝了。”
　　宋禹州：“我是说，你别洗冷水。”
　　方溪：“这不要紧的，那太费柴火了，谁家做洒扫用热水呢？”
　　宋禹州用手指点他额头，眼眸微阖带了些犟气意味：“我们家。”
　　方溪浅笑着：“知道了。”
　　*
　　等一切做完，两兄弟把灶门里的火引了，把火炉升起来，放到堂屋围一圈凳子。等方溪和之之把热茶端过来，一家人就围着火炉喝茶歇息，坐了一会湘娘坐不住了，锤了大腿起身望向门口：“你们田子婶说叫我怎的还没有来呢？不成了，我自个看看去。”
　　宋禹州：“我同你一道去，我去刘哥那领羊去。”
　　宋禹程：“那就一块出去吧，还省的你们回来叫人了。”
　　湘娘：“要得要得，都跟娘走吧。”
　　作者有话说：
　　杀年猪可热闹了，一户人杀猪，小半个村都来帮忙，或者混在人群里面凑热闹(我没有说我就是那个凑热闹的人的意思）


第66章 小宝
　　湘娘他们先去二冬爷家，宋禹州就带着方溪先去刘哥家看羊，远远还在院子外面，刘嫂看见他们俩就招呼着：“哟，宋家哥嫂俩来了，我当是二冬爷杀猪，你俩今日不会来呢！”
　　“刘嫂，过年好”宋禹州和方溪打了招呼就进了院子。
　　刘嫂张罗了起来，指了院子里的凳子：“过年好，过年好，你们先坐，你们刘哥去了镇上，我把羊牵给你们瞧瞧。”
　　刘嫂到后院去牵羊，这个时候来了个小萝卜头娃娃颠颠跑着过来，小脸团子被火烤得红红的，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声音也脆生生的：“你们找谁？”
　　方溪笑着蹲下身，指腹摸了摸娃娃的脸蛋：“我们找你阿娘啊。”
　　奶娃娃要牵方溪的手：“阿娘到后面去了，我带你去，你去不去？”
　　方溪和宋禹州都笑了，方溪索性把奶娃娃抱在自己怀里坐着，摸了摸兜里还有刚刚吃茶拿的花生，把花生拿出来说：“你叫什么名字？我给你剥花生吃不吃？”
　　“阿娘叫我小宝，我要——”
　　“咩——”
　　羊叫的声音打断了他们，刘嫂把山羊牵了出来，体型不算太小，估摸着有小八十斤，浑身棕色毛，是筋肉发达的跑山羊，肉质肯定不错。方溪抱着娃娃起来：“阿嫂家的娃娃长得真是福相！”
　　刘嫂：“哎哟！什么福不福相，皮起来可要老命了，要我说啊，上辈子欠他的。”
　　方溪笑着：“小孩皮实好。”宋禹州在一旁已经剥好了花生给小宝一口一口鼓着腮帮子吃了。
　　刘嫂继续说：“别说了，这娃娃随他爹，他爹从小上蹿下跳，天上地下的，还是你俩好，看着稳重，要是生了娃娃，随了你们肯定是乖娃娃了。”
　　宋禹州笑着：“那就要随阿溪了。”
　　方溪容易脸红，赶紧转移话题：“这羊看着真不错，刘哥费老大功夫猎的吧！”
　　刘嫂：“那是呢，风吹日晒的，天天蹲着才能有。这羊好啊，陷阱里捞的活羊，要是打下来的可活不了这么久呢。”
　　方溪：“真是有劳了，我们将余钱结给你们吧。”
　　刘嫂：“好着呢，上次下了五两定金，我们乡里乡亲，自然是不亏着你们，这七十八斤的小羊，算你们毛重二十五文钱一斤，总共十九两五钱，你们再给我十四两五钱就成。”
　　宋禹州把钱拿出来结好：“好，我们做了酱羊肉，也给嫂子小宝端来些。”
　　山羊难猎，宋禹州买了整只，刘嫂家自然没有多余的了，听这话刘嫂也笑开了颜：“哎哟，那真是客气着呢，改明日我们杀兔子，也给你们捎兔肉尝尝鲜啊。”
　　宋禹州：“好，那我们先牵走了。”
　　刘嫂：“行呢，过年得过来喝茶呀！”
　　“那肯定会来拜年的。”方溪说着又摸了摸小宝红扑扑的小脸蛋，最后才和刘嫂告了别，牵着山羊走了。
　　方溪边走边摸了摸山羊的毛，手感很好，软乎乎的，脾气稍有些倔，走一下得宋禹州拽一下。宋禹州拽着说：“这皮毛剥下来给我们一人做一个护膝刚刚好，冬日里裹紧实了挡寒气。”
　　方溪：“嗯，回去做吧，我们先牵到牛棚里，二冬爷那里估计快了。”
　　“好。”宋禹州应了声，忽然又想起刚刚方溪抱着小宝的样子，忽然拉住他的手对他说：“阿溪，我们以后也会这样。”
　　“什么？”方溪不明所以。
　　“我们以后也会做孩子的阿爹阿桑，抱着小孩，其乐融融的。”宋禹州看他的眼神很认真，眼底含着憧憬。
　　方溪又感觉心脏跳砰砰的，握着自己的手也越来越紧，方溪回避了他的视线回答他：“嗯，好。”
　　*
　　两人将山羊归置养好，锁了院子。到二冬爷家的时候他们院子里已经乌泱泱围了一圈人了。大家都穿着粗布罩衣，院子里大炉子稍了一整锅热水备好了，就等肉猪出栏。
　　“你俩来的正好，刚刚备上呢！”湘娘见他们俩进来，赶紧拉了他们俩一起过来，接着说：“你俩兄弟不是说要多做些年货，你俩也得送礼吗？你看这小三百斤的黑毛猪，我可是定了一整个半边啊，我们一家肯定吃不完，带上你们要送礼的人，你们看够是不够？”
　　宋禹州瞧了瞧黑毛猪说：“够呢，不全送腊肉的，我到时再买些干果送。”
　　湘娘：“那成。”
　　等他们商量完二东爷就拿着绳子进了猪栏，二冬爷和他儿子两人连拖带赶，拽着猪耳朵出了猪栏，接着两兄弟和几个大汉一起把猪按住了，两人提腿，两人提头，一群人慌忙喊着“按住、按好”齐头并进把黑毛猪赶到了大凳上。
　　光是按着猪叫声就已经响彻半个村了，在大家的笑闹声里二冬爷利落地将绳子绑了头，后头按脚的两兄弟用绳子绑了后腰。湘娘把大木盆拿了过来放猪脖子底下预备接血，二冬爷就把杀猪刀拿过来了。
　　一刀进喉管，黑毛猪挣扎了几下，慢慢血流下来声音越来越小，血汨汨流着，不久就接满了大半盆。等这些做完，就开始开水烫毛刮毛一整套流程了。
　　二东爷边刮边问：“你们这半边猪，是我都给你们解开了你们拎回去，还是就扛半边回去自己解呢？”
　　湘娘看了之之，之之马上反应过来：“我们自己解吧，回去商量着做什么再分肉。”
　　“好嘞，那劳烦二东爷剖了半边给我们吧。”说完又朝两兄弟招了手：“你俩推板车过来，我们把猪肉拖回去。”


第67章 年猪·腊味
　　最后不仅买了半边猪，连带着猪下水也一起买下来了，拿木盆装了，和一份猪血一起放在板车上运回家里去。
　　之之看着半边猪肉特别欢喜，边走边和两兄弟商量起来：“要送人的年货腊肉，你们有数吗，我也好知道怎么安排？”
　　宋禹州扶着板车思索了一下：“备十份每一份小二斤腊肉腊肠足够了，剩下的我们自己吃。”
　　之之：“好着呢，可以选硬肋的猪五花，加一些前腿肉后腿肉做腊肉。通脊肉和肥肉一起切碎了灌腊肠。”
　　湘娘扶着板车上的猪下水，对方溪说：“等会一会去，咱把水烧了，你和老大一起把肠子翻了刷了，之之把肉给解了，我先取了大油和板油把油炼了。”
　　宋禹程手臂推着板车，笑着抬头：“那我呢？”
　　“你要给我打下手啊！”之之调笑似的捏着他的后脖颈。
　　宋禹程缩着脖子：“痒，别捏重了。”看着之之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宋禹程也受到感染：“之之，你高兴吗？”
　　之之牵了他的衣角摇晃：“高兴啊，这么多肉自己做自己吃，以前想都不敢想了。”说完之后之之忽然贴近了宋禹程的耳朵：“遇见相公之后，很多事情都变好啦～”
　　闻言宋禹程麦色肌肤上浮了绯色，眼睛没敢看之之，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到了家之后，两兄弟把猪肉抬起来，放到院子里的大桌上，之之拿了刀就开始大展拳脚剖肉了，方溪舀了热水放锅上就快步跑到之之这里看他解肉，他觉得之之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的时候特别好看，像闪着光。
　　宋禹州看着方溪亮晶晶的崇拜眼神忽然觉得不自在，拿了盆桶过来时不时收肉阻挡方溪的视线。方溪无所发觉，只是站到另外一边看之之的动作。
　　之之先把大油刮了下来，先把前腿肉后腿肉粗略切开，去了排骨和脊骨，一整条大里脊肉破开，之后就可以贴着里脊的痕迹，把猪板油先整个切下来，猪板油的皮是整个猪身上最好的一块皮。板油和猪皮在刮刀下一整个行云流水皮肉分离，之之把板油皮举起来说：“方方你看，这块皮可以做烤猪皮，猪皮冻，或者炸得脆脆的，都好吃！”
　　“你上次做的那个烤猪皮吗？”方溪想到烤肉那次，之之烤的猪皮软糯咸香的，可有嚼劲了。
　　“是啊，这次还可以给你做个脆的炸猪皮！”
　　“之之最好了。”方溪说完眼看着就要和之之抱到一块，宋禹州忽然拦腰搂住他说：“水烧热了，我们去把猪肠翻了。”
　　“哦，好啊。”
　　等到了灶台方溪疑问：“相公，水还没烧开呢。”
　　“等等就好了，我先去把凉水打过来。”
　　方溪看着宋禹州走了又加了些柴火进灶门里，湘娘正好切完了猪板油和大油端过来说：“今天净忙活了这些了，晚上也没工夫好好整，给你们把下水和猪肉一起片了，再拌上香喷喷的猪油，给你们做碗杀猪粉吧。”
　　“去哪里取米粉呢？”方溪一边拿水壶一边问湘娘。
　　“村口，云嫂他们家做这个拉镇上卖的。你今天不是去小刘儿那里牵羊了吗？他媳妇你知道吗？”
　　“哦，刘嫂，今天见着了的。”
　　“是呢，云嫂就是她姨娘啊，她们俩都是从隔壁青相村嫁过来的，当时你刘嫂过来的时候，还是她姨娘给说的，小刘儿人实诚啊，猎户家的，能攒钱。”
　　“嗯。”方溪觉得这样听湘娘碎碎念说着家长里短也很有意思，他一边把热水灌倒壶里，一边拿了猪肠起来，宋禹州把泔水桶放底下，直接过猪肠说：“我来翻，你往里倒水就行。”
　　“行，你先看看水烫不烫？”
　　宋禹州打开水壶伸手试了水温下说：“正好。”
　　翻肠也是个技术活，需要一边在上加水一边在下理秽，等两人一通做完，之之已经把肉解完，拿了一盆猪肉过来腌制了。
　　把盐和辣子花椒白酒都倒进肉块里，每一面磨均匀，尤其是盐份得上足了，每一面抹好了，这才放到一边，等它腌上七天，今天可以先把腊肠灌了。
　　方溪把之之的剁碎肉聚拢了，加了调料和白酒拌匀了，再用大漏斗把肉均匀灌到肠内，用棕榈叶扎起来节节小段，之后就拿小签子给每节腊肠扎孔。
　　腊肠可以先放在后院屋檐晾干，等过几日晾干了，再放到烟灶上方熏，这样做出来熟肉才不会酸，煮完了之后是咸辣口，肉质紧实咸香。
　　方溪仰着头数着一节一节的腊肠，心里很是满足，到这里来还不曾吃过腊味，小时候就看邻居挂着一节节腊肠流口水，上次吃腊味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那一年哥哥赚了一点小钱，家里做了腊肉他只分到了一点点，但还是很珍惜地吃了。
　　宋禹州看人一直盯着，忽然靠近说：“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再去买一些肠来做，多做一些，可以从年头吃到年尾。”
　　方溪回神过来，浅笑着：“哪里要这么多，这些就足够了。”
　　等腊味的准备工作都做完，猪头猪蹄都烧好，其他肉类可以上些盐挂好，如今天冷了，加一点盐渍风干着也不怕坏。
　　等湘娘拿上米粉回来，之之的杀猪汤也片好了，米粉熟得很快，不一会家里五口人的杀猪粉都出锅了。湘娘还把鸡蛋拿出来，每人卧了一个水包蛋，再把猪血肺肉浇盖好，每人一勺辣子，几片水烫小菘菜，滋味爽妙，大家都吃得满足。


第68章 有也不是给你的
　　大家一起吃了饭，把一切收拾好，方溪和之之就一起跟着湘娘去了菜园，因为总是呆在林子里，菜园虽然可以托人打理，但也不好种需要太精养的菜，但是南瓜还是有的，两人选了一个黄橙橙的老南瓜。
　　方溪抱着南瓜在地里走过的时候还发现了一丛丛的青绿色，挂着笑抬头喊着：“娘，之之，你们来看这里张了野荠菜。”
　　“嘿，真是，还长不少呢！”湘娘蹲下来瞧着，摸了摸脚下的青绿，抬头和他们说：“我看着有些个长得小，先不摘，改天我擀了面皮子，给你们包荠菜肉饺，可是鲜嘞。”
　　“好哇。”
　　从菜园里回家的时候，红日已经半卧在天际了，余晖把三人的影子拉得无限长，他们踩着青黄回了家。
　　到了家就开始着手做酸枣糕了，方溪煮酸枣的时候，之之就一起把南瓜削了皮蒸熟了，等酸枣软烂，用凉水冲凉了些，就将皮籽都去了。和南瓜一起拌匀了，加饴糖蜂蜜，等酸枣南瓜泥能搓成均匀成形的一团，之之用手舀了一团递到方溪跟前：“方方尝尝甜度。”
　　方溪咬下一口之后立刻弯了眉眼：“酸甜味的，正好呢。”
　　之之自己也尝了口，点点头说：“可以啦，我们拿去外面晾好吧。”
　　*
　　晚上做酸枣糕费了些时辰，等方溪擦了身子再回到卧房的时候已经比平日更晚了，连天可见地越来越冷，方溪脱了棉服都打寒颤，一股脑钻进被窝里，宋禹州就回身过来抱他。
　　汉子热气重，方溪一进来被他包围住简直舒服得不得了了，抱着宋禹州的腰在他怀里蹭弄取暖。
　　“手脚怎么都是冷的。”宋禹州说完拉着人的手放到脖子下取暖，双腿也和他相贴住，方溪觉得心里也变得暖乎乎的，仰头吻了吻宋禹州的下巴，忽然听见他笑着问：“阿溪想要了？”
　　“才没有，好冷。”方溪觉得自家汉子好像每天都在想着这事，现在腿间已经被他硬涨抵着了，偏偏自己又离不开这暖和的怀抱，只能任他隔着衣服把阳根插进自己腿缝间。
　　宋禹州温热的大手伸进方溪衣服里，皮肉相贴，寸寸抚摸。他低下头把方溪的耳廓含进口腔，舔了一遍蹭着耳朵，声音喑哑：“我摸摸就不冷了。”
　　方溪被宋禹州摸得下腹发起了热，本来想把他作乱的手拿出来，忽然传来了呻吟声。
　　之之他们俩在做什么啊！
　　成亲的时候他们俩是在主屋，有客房间隔，再怎么叫唤也是没有多大声音的，如今这屋里两兄弟房屋之间就隔了一堵墙，呻吟声清清楚楚地传递过来，方溪一时之间羞得想要以头抢地了。
　　宋禹州这时候笑得更邪气了，双手捉住方溪通红发热的面颊，着他无措羞涩的眼神，迫着他直视自己，勾唇笑着说：“别的汉子都有，只有我没有，阿溪是不是不喜欢相公啊。”
　　“你住嘴 ！ 别、别说……”平日里方溪肯定是不敢同宋禹州说“住嘴”这种命令一般的话的，但他现在羞得不行，急得脱口而出。还想要从他怀里逃脱，宋禹州解了他的上衣开始摸他的双乳，大手包裹着乳肉打着圈揉捏，宋禹州咬了一口方溪耳朵说：“阿溪，你的奶是不是被我摸大了一点点？”
　　何止是一点点，方溪觉得自己的一对乳天天被他揉捏已经比之前隆起不少了，就像又长了一次一般，可这些事他和谁也开不了口，气闷不已又推不开宋禹州，索性闭着嘴不理他。
　　宋禹州忽然开始摸他的乳粒，双指夹住乳粒揉捏着，时不时拨弄一下细细的奶孔，问他：“阿溪，这里面会不会有奶？”
　　“有也不是给你的！”方溪气得口不择言。
　　“阿溪，你知不知道，你相公很会挣银子。”
　　“和这又有什么关系？”
　　“等我们有了孩子，我就去请四个奶娘，轮番给孩子喂奶，然后把你的奶，留给我自己喝。”
　　方溪震惊到瞳孔放大：“你——”将将说出一个字，方溪马上被宋禹州堵住了唇，身子也覆上来，方溪整个被压住，下身早已湿透，拉下亵裤之后就被宋禹州顶了进去，刚进来的时候着实算不得好受，又撑又涨地被狠狠贯穿。
　　方溪咬着自己的下唇不让自己出声，宋禹州俯身舔开他的牙关一边和他深吻一边肏干，温滑的淫水包裹他，紧热的媚肉吸附他，一来一去都像在浪潮里沉浮，重重欲望把他推上浪尖，不可自拔地在汹涌中起落抽插……
　　原本方溪还是能收住自己的呻吟喘息的，但是架不住宋禹州忽然将他拉起来，跪坐在靠墙那一边，将他的手压在墙壁上，他的身体夹在墙和宋禹州之间，背对着宋禹州，他被从后面操弄，此番下来，他想逃脱就只能拱起粉臀拒绝，但是一旦后臀拱起，宋禹州就能进得越深，这个姿势无论如何都只能越肏越深。方溪越是拒绝，宋禹州就肏得越爽。
　　就这样被肏了百数十下，方溪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肏得只会无措地呻吟捶打，失神地求饶：“相公，不、不能这样了，再肏会死的……”
　　方溪的碎发散落在额前，被汗水打湿沾结在侧脸，双眼泪盈盈的，破碎又香艳的样子。让宋禹州口感舌燥，这简直就是在招人欺负，宋禹州马上咬住他的舌头深吻，迫着他承受自己更深的操弄。
　　好不容易松开他，起身又说：“不会，我哪里舍得！”
　　嘴上这么说，身下的抽插却一刻不停，恶劣得很。
　　“相、相公，停一下，我要去出恭了，不能再插了，拔、拔出来！”
　　“我带你去。”
　　“什、什么？”方溪还没有从震惊里回过神来，就被宋禹州用小儿把尿的姿势从后面抱住大腿两侧抱起来。
　　宋禹州一边抱着走一边从后面插他，最后把他带到恭桶前，揭开盖子说：“阿溪就这样尿吧。”
　　“呜……这怎么行，相公求你！求你放我下来！”
　　“怎么不行呢？马上就行了！”宋禹州说完就一边抵死咬住他的肩膀一边进犯，方溪急得没有办法想挣脱可是力气完全不够，越挣扎宋禹州反而干得越狠，最后一整痉挛之下，方溪整个身体都像是被雷电击中，抽搐着射出黄液，淅淅沥沥地进了恭桶，身下穴内也被宋禹州一股脑冲进了精液，又多又涨又浓……
　　方溪再次被宋禹州急切地吻住，此时他已经羞窘地没有力气了，只能无声趟着泪任宋禹州换了姿势抱着自己，又听见宋禹州说。
　　“阿溪最厉害了，能一边出水一边装水！”
　　方溪气得一拳锤他肩膀，说话的时候声带了沙哑的哭腔：“你滚！我不要你！”
　　宋禹州吻了吻他的额头带他去清洗，边走边笑着说：“阿溪口是心非。”


第69章 之之
　　晚上做完酸枣糕之之洗漱上床之后等了许久还不见人过来，正准备把衣服穿好去找人的时候，就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之之即刻回去躺好了，把被子盖严实了看着宋禹程说：“做什么去了？怎的这么久才回来？”
　　烛光昏黄，照在宋禹程脸上明明灭灭的，少年的笑俊气英朗里带着柔情，一时把之之看痴了，躺床上直勾勾盯着他，宋禹程坐在床边摸了摸之之的侧脸，眼神里都是宠溺：“之之，你起来一下好不好？”
　　“不好，你进来，我冷死了。”之之装作冷得在被子里发抖。
　　“很冷吗？”宋禹程马上急了，脱了外衣赶紧进来，一进来抱住之之的时候这才反应过来。
　　“之之你……没穿衣服？”
　　之之赶紧反身抱住他解他的里衣，“就是没穿才冷得很呢，给我暖暖好不好？”
　　宋禹程赶紧脱净了身上的衣服抱住他，用自己身上的温热给贴着他给他暖和。
　　之之感觉自家相公太乖了，忍不住缠着他吻住，含着舌头吮吸，手还不停揉捏他精壮的胸肌，抚摸按压。不想他忽然被宋禹程推开，看着宋禹程红着脸喘着气，眼神里都是疼惜和欲望。
　　“等等，之之，我有东西要给你的。”
　　说完宋禹程转头去床头衣服内袋里拿了什么，很是珍重地送到之之面前，他双眼弯了闪着璀璨，“这是我做的藤镯。”
　　之之拿过来借着烛火打量，是一只墨色的细藤节镯，藤节中央还雕刻了精巧的栀子花叶，花叶刻去了墨色外皮，露出白色肌骨，黑白之间，雅趣天成。
　　之之眼眶酸酸的，问他：“你刚刚做这个去了？”
　　宋禹程的眼神清亮，眼里都是之之，俯身吻了他的额头，“是，我总想给你做点什么，你肌肤生得白，戴这个很好看，我给你戴上好不好？”
　　之之把手拿出来，宋禹程把藤节镯从手指一路到虎口手腕轻轻戴上，皎白细软的小臂和墨色藤镯很是相衬。
　　之之转头抱住宋禹程，把头埋在他胸膛里，他心脏涨得酸疼，声音也闷闷的，“相公。”
　　宋禹程看他头都不抬，顿时有些慌了，“是……不喜欢吗？”
　　之之摇摇头，“才不是，特别喜欢！”说完又抬起头，眼角亮莹莹地闪着光，“相公有什么喜欢的吗？之之也想送给相公？”
　　宋禹程抱住他的腰，吻去了他眼角的晶莹，“我、我喜欢你。”
　　宋禹程在心里暗暗呼出一口气，他总算能说出来了。
　　“喜欢我啊～”之之的眼睛亮得不行，像月光揉碎了在里面，他笑得妖冶又明媚，缓缓靠近他的脸，声音只剩下低沉的气音：“那我只好再送一次自己给你了，你要不要？”
　　宋禹程低下头额头和他相抵，“小声一些，大哥他们在隔壁。”
　　之之不知想到什么，笑了一声，“那不是更好吗？”
　　“什……唔。”
　　之之忽然吻上来，唇上搅弄风云，身上柔若无骨地紧紧贴住了宋禹程，微隆的双乳挤压在宋禹程紧实的肌肉上，肌肉相贴的地方两人都感觉灼热和舒爽。
　　“相公……下面好痒啊～”
　　“之之”宋禹程看着之之凌乱的头发随意散落，漂亮的眼眸里面藏着钩子，一寸寸勾魂摄魄，宋禹程失神地又喊一遍，“之之，我看看你哪里痒……”
　　说完宋禹程预备掀开被子起身，之之一把按住他，坐了起来，青丝摇晃，透着馨香，“我起来给你看！”
　　说完迷离的眼神一把胯坐过来在宋禹程脸上，自己掰开了臀瓣，粉嫩的肉穴展露出来，里面淫水溢出，银丝粘稠流下，一开一合似乎在勾引着谁。
　　宋禹程直接看痴了，像是疯魔了一般，忽然抱着之之的臀坐到了自己脸上！
　　“啊！”
　　之之感觉感到宋禹程呼吸直接喷洒到下身的皮肤上，他的舌头最大限度地伸进了自己穴里，舔砥搜刮着内壁，甚至可以听到宋禹程吞咽的声音，之之的穴口内壁都被宋禹程细细舔砥着，甚至被宋禹程咬着开始吮吸。
　　之之完全无法克制自己的声音，放纵自己娇吟喘息，声音柔媚，和下身的水声混合缠绕。
　　之之被刺激得厉害，柔软地依靠着墙完全失了力，宋禹程越吸越用力，下面淫水像有魔力一般勾着他吞咽吮吸。
　　等到之之几乎要倒下来，宋禹程才放开了之之的双腿，坐了起来将之之抱在怀里，他身材高大，抱着之之就像小小一团，看着怀里人将微微汗湿的长发捋到身后，露出姣好的眉眼，双手勾着宋禹程的脖子跨坐过来。
　　“相公插我！”
　　宋禹程扶着阴茎卧入，开始慢慢碾磨起他的穴口，一出一进，又慢又深还十分重！
　　之之被磨得眼泪水直流，愤愤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混蛋，快一点！”
　　“之之不急好不好？让我好好尝尝你！”
　　之之的呻吟带上了呜咽，宋禹程这样肏他，自己挺立的阳根想射也射不出，每次被推上高潮，宋禹程就会更慢下来，又缓又重地顶弄，把高潮前期的刺激拉得无限长……
　　“呜……相公……哥哥……我真的会受不了，真的不行……让我射！让我射！呜……”
　　“可是我觉得太舒服了，之之我可以永远这么插着拥有你吗？”宋禹程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全心全意的痴迷和忠诚，全然看不出他在做如此恶劣的事。
　　“宋……宋禹程……我他妈杀了你！……啊啊……放过我……呜呼呼……”
　　宋禹程不管不顾地碾磨，这样的肏干太爽了，他忍不住抱着之之站起来，在房间里边肏边走，一下一下进得更深更慢，之之被他折磨地只会浪叫和呜咽，最后实在没了办法，又开始呜咽着求饶，“相公……好难受啊……相公疼我，求求相公疼我好不好？”
　　宋禹程抹着他的眼泪实在不忍心了，开始抱着腰极速抽插起来，几乎是刚一加快，之之前后都开始高潮，白浊和淫水一并喷出，白色的精液甚至挂到了宋禹程下巴上，他笑了笑把精液蹭到之之喉结上，一边肏弄一边把喉结上的精液尽数舔净。
　　之之觉得他把自己精液卷入口中的样子媚人到极致了，穴内收缩紧夹，一下把宋禹程夹射了，让他低吼着颤抖，精液一股股冲刷，自己下身撑得鼓鼓的。
　　……
　　“之之，还想要吗？”
　　“你滚！”之之翻身背对他，宋禹程就从后面抱住他，什么话也不说，轻轻吻他的后颈，虔诚而柔和。之之心下一动，咬了咬唇，“先等我歇会……”
　　黑暗里宋禹程勾起了唇，“好，我知道之之最好。”


第70章 哥，你要大度，学我！
　　方溪是在大冬天被热醒的，宋禹州箍着他抱着很是紧实，像万斤棉花压着，又热又重，动一下身下果然被插着，方溪挣扎着推醒了宋禹州，自己已经放弃了抵抗。
　　“快一点，今天要去集市的。”方溪呜呜咽咽地和身后人说。
　　“阿溪好乖。”宋禹州说完贴着他的耳廓唇舌缓缓向下吮吸，绵软地像柑橘味的软粉糖，宋禹州一边抓着方溪的肉芽套弄一边进犯，水声啧啧作响，臀尖被撞得通红。
　　“好舒服啊，阿溪喜欢吗？”
　　“唔……不喜欢——啊！”
　　突然的深重让他措手不及，宋禹州笑得恶劣，重复问他：“喜欢吗？”
　　“呜……喜欢，你……欺负人。”
　　“原来阿溪喜欢相公欺负你。”
　　“……”
　　*
　　早晨起来在后院洗漱的时候，方溪和之之彼此对视了一眼，发青的眼底四目相对，瞬间两人几乎都能闭着嘴用意念交流了。
　　方溪眼睛微睁，头向上微抬：看我说了什么？舒服吗？
　　之之面色微窘，半眯了眼睛，又微微笑了露出得意的神情：舒服是舒服的，只是磨人了一点，我相公很厉害的！
　　方溪皮笑肉不笑，朝侧边点了点头：你就嘴硬吧！
　　宋禹州忽然走进两人之间，高大的身形阻挡视线：“洗完了吗？水盆给我。”
　　“嗯，好。”方溪把自己的水倒了拿给他。
　　*
　　一家人吃了早饭就一起乘马车去集市了，集市口有一家客栈有马棚，两兄弟先把马栓好了，一家人一起进了集市里。
　　年前集市里热闹非凡，人潮攒动。小贩举着自家货物的笑着叫卖；孩童呼朋唤友，一群小萝卜头看着高个子的孩子点燃的炮仗，身边人都用胖嘟嘟的小手捂耳朵；还有卖艺的锣鼓叫嚷声，围观的路人都鼓掌叫好。路过的布衣或笑或闹，宽敞的廊集熙熙攘攘，包罗人间烟火百态。
　　方溪似乎觉得只有到如今才觉得自己真实地看见了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以前的自己为什么发现不了呢？
　　是了。
　　去年的这个时候方溪还在找干稻草填实自己的衣服，又冷又饿，自己都顾不来。
　　所以之前都是求生，如今才算是活着。
　　宋禹州看方溪走着出了神，问他怎的了。方溪摇了摇头说没什么，拉着他的衣袖继续往前。
　　家里都是湘娘操持着，跟着买了不少年货，走过一个摊子的时候还见到了从不曾见过的红色果子，湘娘问了一句，小贩笑着回应说：“这是沙果，咱这没有的，货船运过来的，老板娘买点尝尝鲜吧！”
　　湘娘爽朗笑着：“舶来的啊？可是贵着吧！”
　　“不算贵，二十文一斤，我这都算实惠着，外头不得四五十文一斤了！”
　　“四五十文一斤你不得镶金子啊！得，给我们称上个三斤的吧。”
　　小贩笑着圆场，方溪看见小贩草墩子上插的饴糖果子舔了舔唇，问之之说：“你吃不吃这个？”
　　之之摇摇头说：“我得留着肚子吃别的呢，那边的羊杂汤最暖乎了。”
　　“买吧，各来一串吗？”宋禹州蹲下来取饴糖果。
　　方溪笑着，心里高兴嘴上却说：“吃不完吧？”
　　宋禹州放下菓子：“那不买了。”
　　方溪破罐子破摔：“是啊，反正我也不爱吃。”说完抿着唇不看他。
　　宋禹州喜欢方溪现在喜怒哀乐都能和他分享的样子，恍惚觉得自己的夫郎亮眼了许多，他把橘片、酸枣、青梅糖果子各取了一只付了钱拿给了方溪，顺手捏了捏他微鼓起的腮肉。
　　方溪笑着拿过一口咬下，饴糖脆甜，果子酸软，一口咬下酸甜脆软都有了，口感味道都满足。之之忽然又眼馋，凑过来说：“给我咬一颗吧，我要青梅的。”
　　方溪把果子拿远，“你多可恨，我问你你说不要呢！”
　　之之抱着方溪的腰撒娇：“啊～方方，人家看你吃才觉得好香嘛～就给我一颗，一小颗啦！”
　　宋禹程看着两人亲昵的笑闹，不自觉也浮了笑容。之之高兴他就会高兴，只是这时候忽然感受到一道视线了。
　　他哥半阖着双眼看自己，又朝之之的方向瞥一眼，他瞬间明了自家大哥的意思：你不管管他吗？
　　宋禹程眨着眼，露出不解神色：做什么要管？
　　宋禹州不看他，嘴角下压：笨死你得了！
　　宋禹程点了点他哥的肩膀，神情得意：哥，你要大度，学我！
　　宋禹州嘴角勾着但目露寒光：滚！
　　一家人把年货和要送礼的物资买齐了，就去巷口棉花店打了棉花，棉花量轻自然价重，一斤就要三十文钱，一家人打了三十斤棉花，又去成衣店选了棉服样衣，到时候把棉絮缝到样衣里面去就成。
　　方溪选了玄色和棕色，不为别的，这个颜色耐脏又穿得久，但是宋禹州忽然招呼伙计把旁边的靛蓝色外衣拿了下来说：“这个衬你，好看。”
　　方溪恍惚好像看见成亲之前宋禹州带自己去看喜服的时候的神情了，灼热又张扬，爱欲不加修饰。惊得他脸色更红，羞赧笑着：“那、那就一起买了吧。”
　　“方方，你来这里看绒花！”之之打断了两人的视线交融。
　　“哦，好。”方溪应了之之过去看绒花，各色绒花做得精巧细致，方溪一眼相中蓝紫色的蝶花，栩栩如生又细小玲珑，小小几朵不张扬但出彩。
　　之之笑着拿过来：“这个好看，我给你戴戴看！”
　　戴上之后花瓣微微震颤，更好看了，宋禹州忽然过来说：“歪了一点。”说完取了再次给方溪戴上。
　　之之没再管拉着宋禹程选了一从合着的艳色牡丹花苞，三个花苞微微开放，丽而不妖，之之戴上明亮活泼却不过分打眼。之之笑着问：“如何？”
　　宋禹程：“好看，我们再买些？”
　　“嗯！”
　　*
　　一切买完一家人一起回到了集市口，东西放上马车之后忽然听到打铁的声音，两兄弟正好有刀具需得换了，就转头进了铁匠铺子，方溪拉着之之想一起去看看，走到店门口两人均是愣了一会。
　　是打铁哥。
　　打铁哥在炉灶旁作业热得很，裸着臂膀抬头看见客人过来正欲打招呼，看见来人笑了：“之之、阿溪？好久都不曾看见你们了，你们去何处了？”
　　之之看着打铁哥的臂膀蹙着眉思索着什么，方溪马上反应过来，挡了之之的视线说：“我们去了青田村了，这是我二人的相公。”
　　宋禹州点点头：“幸会。”
　　两人选了刀具离开的时候，之之还不忘瞥一眼打铁哥，叹了口气，笑着和他道了别：“再见啊，要和嫂子好好的。”
　　打铁哥也憨笑着回应：“诶，好嘞。”
　　宋禹程抓紧了之之的手，神色不妙。忽然又感受到宋禹州的视线，他颇为快意，眼神意义明显：你不是要大度吗？


第71章 绣字
　　回了家，之之开始处理昨日杀猪的猪肉，昨日事情多，还未来得及吃上一顿杀猪饭，今日就能给补上了。
　　湘娘和田子婶一起围着火炉，手上针线穿梭不停，一边唠嗑一边给自己家人填缝棉服，有了样衣棉服并不难做，但一家人都衣服还是要写时辰，两人从村口老头的菜园子聊到谁家的小孙子的身量长短，一边说笑一边缝补。
　　两兄弟抱着刚从屠户家杀好的羊回来，屠户利索，羊肉分好片好，宋禹程就按着之之说的把羊肉渍好挂上，等着除夕晚上做酱骨肉和烤羊。
　　方溪给之之打下手的时候馋虫就被勾起了，尤其是红烧狮子头，之之做的酱一淋上，色泽鲜亮又肉香四溢的，之之从一个肉丸上轻轻刮下一些，蘸了蘸酱递给方溪：“来，先给你尝尝味吧。”
　　方溪吃了一口点着头：“这味太好了，还做什么菜？”
　　“杀猪饭当然要做得香了，还有一个硬菜，红烧大肘子，这个不比上次的野猪肉，这肉个肥着呢，做肘子口感好得不行。我们之前晒的扫把菌干菌可以炒肉，九月香的话我们放进汤里，和猪骨一块炖。对了，之前的干笋你也给我拿出来吧，猪油爆炒了，再加一盘小青菜，正好解腻了。”
　　“好，我去准备一下。”
　　等杀猪饭的菜都上齐了，方溪顿时觉得自己吃席可能都吃不上这么好，之之站起来笑着忙活着给大家分菜，大汪和二汪围着桌子转圈圈，之之这才想起了什么，说：“对了，火上煨这它们两的脊骨肉呢！”
　　“我去拿！”方溪让之之坐下，毕竟他累半天了。
　　之之切脊骨和尾椎骨的时候，特意多带了些肉的，给两个狗子煮了够他们抱着啃很久。二只大狗一看见方溪端着盘子过来，叫着跳起来，哈哈吐着气抬着两只前爪巴巴地等着方溪，方溪把狗饭和肉骨头一放下，两只汪就马上呜呜地上去咬走狗骨头呲着牙啃，一家人在欢笑中把饭吃了。
　　*
　　吃完饭之后，方溪理了后厨出去倒水时才发现天上已经下起了雪，绒绒雪花掉落，不久就积起了薄薄一层。方溪准备去把家里人叫出来看看，刚一进去就被湘娘拉着过来试棉服。
　　玄色棉服穿在人身上，领子处湘娘还剪了兔毛做了毛围领，新棉和软毛穿在身上暖绒绒地，湘娘还收了袖口和衣摆，这样风都灌不进来。
　　湘娘给他和之之每人先缝了一件，他们都还没有棉服，之后的可以慢慢来，湘娘理了方溪的衣袖又给之之理了，笑着说：“你们气色好，穿什么都好看的。”
　　方溪拿了样衣说：“余下的我们一起做吧，娘可以教我。”
　　之之：“我也要学的。”
　　“好啊。”
　　说着一家人就一起坐下来填棉服，棉服针脚需得密实，否则棉花四处跑了床不暖和，湘娘说得仔细，两哥儿怕浪费学得也踏实着。
　　之之给宋禹程缝好了一件马上去找他，两兄弟都在工坊削木头，之前在场里做事不是应酬就是排单，真正碰到木头的时间反而变少了，两人摸到工具就停不下来。
　　之之和方溪就在一旁等着，也不着急，宋禹州对方溪崇拜的眼神很是受用，动作了一会也想试他手里的衣服，就拉他回了房间。
　　留下宋禹程二人，之之凑近了问他：“你现在是在雕什么吗？能先试一下我缝的棉服吗？”
　　宋禹程神色颇有些不自在：“你放那就行了？”
　　之之半眯着眼过去抱他：“怎的了？不搭理我？”
　　宋禹程放下刻刀，神色微怏，吞咽了一下，回头问他：“之之，我没有问过你为什么愿意喜欢我？”
　　之之低着头给他解工服，语气坦荡说：“我一开始馋你身子来着。”
　　“后来呢？”宋禹程任他解下自己的工服，俯下身看他头顶的发旋。
　　抱着他的腰抬头，伸出手指温柔地描摹他的眉毛，眼中星星点点，弯着眉眼笑着：“后来觉得，不愧是我，找的相公天下第一好！”
　　“嗤——”宋禹程笑出声，俯身抱住他。
　　之之摸着他的背问说：“我还不知道你为什么和我闹别扭呢？”
　　宋禹程摸了摸鼻子，“那铁匠铺的老板，你先前认识？”
　　之之从他怀里起来，“你就是为这？”
　　宋禹程回避他的神色，“不说也没事。”
　　之之从他衣领下摆伸手进去摸他凸起的小石粒，看他羞窘的神色，笑着说：“我承认的，我馋过他身子。”
　　宋禹程震惊转头：“你……嗯——”之之夹着他的乳头揉捏起来，身下还揉上了他的肿胀，之之笑得媚人，“可是我只有一个心上人，相公你看！”
　　之之把自己的棉服拉开，内里心口的位置，绣了一个歪歪斜斜的“程”字。
　　宋禹程眼眶酸涩，喉口好像在上涌着热气，他清了清嗓子压下哽咽，忽然想到什么，问之之说：“我的棉服内里可以绣字吗？”
　　“那还用你说，这里非得是我！”之之笑意盈盈帮把棉服给他穿上，宋禹程把衣服内里敞开来看，一时笑出了声。
　　胸口处的“之”字他绣得比鸡蛋还要大。


第72章 雪坡
　　“阿溪，这里为什么会有你的名字？”宋禹州指着棉服里的“溪”字明知故问。
　　方溪微微涨红了脸，眨了眨眼说：“我预备绣在自己棉服里的，不小心绣错了。”
　　“那不是你的衣服里面绣的我的名字？能给我看看吗？”
　　方溪把衣服拉开，宋禹州看见胸口处的“州”字，心情好到极致，忍不住揉了揉方溪的头发。嘴上仍是玩笑着：“这可怎么办？不然我们问问娘能不能拆开吧。”
　　方溪还怎么不明白，这人又开始可恶了，索性说：“不用问娘了，我知道拆，我现在就去拿剪子过来！”
　　宋禹州爽朗笑出声来把方溪一把搂进怀里，用宽大的棉服裹住他，“好了，别动。”说完又埋进方溪棉服口的毛领里，软乎乎地泛着柑橘味，很舒服。
　　方溪依偎在他宽厚的怀里，看着窗外的积雪已经堆得很深了，方溪忽然想起那年冬天被嫂子推到雪堆里，头开始丝丝泛疼，他闭着眼撑着自己的头侧，宋禹州摸他的手问：“怎么了？”
　　“没什么的，就是有点冷。”方溪把头埋下来往他胸膛钻，宋禹州更加将人抱紧了，“阿溪，外面雪深了，出去玩会吗？”
　　“好哇～”方溪笑意盈盈。
　　“你先灌个小汤婆子，放在衣袖袋里暖手，等会来工坊找我。”
　　“嗯。”
　　汤婆子是前两天两兄弟在集市买的，给方溪之之和湘娘每人买了一大一小两只雕花的汤婆子，小的这只还能放进袖袋里，很方便。方溪拿着灌水的时候正好看见之之出来，脸上欢愉，“走啊，出去看雪去。”
　　“那你等等我。”
　　方溪把水灌好，汤婆子小小一个握在手心暖乎乎的，他很小的时候见人拿着过，那个时候手上还生冻疮，就想着这小东西一定很暖和。确保热水不会溢出，方溪小心地把汤婆子放进袖袋里，拉着之之去了工坊。
　　等两兄弟把各自的木方木板组装嵌合，两哥儿才明白他们做的是两个雪橇板，之之笑着跳过来，“哇～我们去哪玩这个？”
　　宋禹程摸着之之的发顶，“菜园子后面有个土坡，坡路缓长，正合适玩。”
　　等方溪跟着他们的脚步到了所谓的“缓坡”顶上，才发现并不算缓，一时脚底发酸，不敢往前。
　　之之胆子大，和宋禹程并排坐着，大喊一声：“出发！”两人就顺流而下，一路尖叫着，不一会儿就到了坡底。
　　“你害怕？”宋禹州把雪橇板放下，看着方溪后退的步子问他。
　　“有点”方溪还不曾玩过，看着有点发怵。
　　“不怕，我抱着你。”宋禹州拉着他的手，刚摸过汤婆子是暖乎乎的。
　　方溪看了看四周，白雪茫茫中他们几人很是打眼，他红着脸摇头。
　　知道自家夫郎脸皮薄，宋禹州起了心思，“我先滑一遍给你看吧。”
　　“嗯。”
　　“你先站在前面，扶一下雪橇板，不然没等我坐上来就往下滑了。”
　　“好，是这样吗”方溪在前面扶住雪橇板，宋禹州坐下来手拿着木方忽然使力。
　　“啊！”
　　宋禹州一把把方溪撞进了自己怀里，一路下滑，耳边的风簌簌地刮过，所有景象都像风一样看不清楚，方溪心脏怦怦直跳，仿佛是瞬息之间，两人就滑下了坡，慢慢在坡底下的菜园篱笆旁停了下来。
　　宋禹州一看方溪仍是懵懵的，笑问：“怎的了？”
　　方溪忽然笑了：“相公，再来一次吧！”
　　“好。”
　　宋禹州抱着他滑了几次，方溪已经顾不得害羞了，风呼啸而过，瞬息滑落的感觉太过爽妙，让方溪放开了许多，一路笑着往下滑落。
　　到了坡底之之过来牵他，“方方你快过来看我的脸。”
　　“什么脸？”方溪被之之拉到一处树桩，树桩的积雪上面印了一张秀气的小脸，方溪笑出声来：“这是你啊？”
　　之之眼睫上还挂着霜雪，“是啊，这脸里面我堆了一个好小的雪人，你看看！”
　　方溪凑近小脸，“哪里有——”
　　之之一把把方溪的头按下，“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下哈哈哈……里面的脸变成你的脸了……哈哈哈哈哈……”
　　方溪抬起头，忽然朝之之猛扑过来，把他压在雪地里，他知道之之的痒痒肉，使了劲地挠他，之之尖叫笑着求饶，“啊……错了……真错了……哈哈哈哈，相公，相公救我……”
　　方溪压在上面，宋禹程只得求助他哥，宋禹州看了一眼，摇了摇头笑着将方溪抱起来，方溪吓一跳挣扎着要下来，宋禹州佯装凶他：“再动我要亲你了！”
　　方溪停歇了把头埋进他的毛领子里，不想被人看见。
　　……
　　“啊～相公你快帮我报仇啊，方方欺负我！”之之插着腰却装作委屈的神情。
　　“你先欺负人家的。”宋禹程给他拍落身上的雪花。
　　“我不管，你不帮我我自己去！”
　　“回来！”宋禹程拉着他的衣领回来，在雪地里挑挑拣拣，选了一块核桃大的石头。
　　“你做什么？相公我开玩笑的，倒也不必——”
　　“咚”一声宋禹程将石头脱手而出，直直地砸中宋禹州他们身旁一棵松树树干，松树上的雪瞬间扑下，他和方溪两人看着眼前的世界忽然变成白茫一片，一阵清凉撒下，两人淋了一身雪。
　　“哈哈哈哈哈哈哈，相公你好厉害哇～”
　　宋禹州在之之的笑声里把方溪放下，清理干净了他头上脸上的积雪，微笑着对方溪说：“阿溪，你等等我。”
　　方溪笑得不能自抑：“哈哈，好！”
　　不夸张，宋禹州在一旁的坡地里搓了一个比脸盆还要大上许多的大雪球，他举过肩膀，在坡上慢慢走下来，吼道：“宋禹程，你最好站那别动 ！”
　　“哥、哥，不是我……”宋禹程一边后退一边跑，雪球嘭一声甩他脸上，挂了满满一脸的雪沫子。
　　“啊！相公我来帮你！”之之去一旁搓雪球，方溪见了马上跑过去压在之之背上，没想到被之之反手一个雪球打中，雪仗一触即发，四人聚在一起，相互打闹，朗声笑语……


第73章 趣事
　　除夕前日，一家人把要送出的年礼红封准备了，用礼盒装好放置在马车上，两兄弟要在年前把礼送了，礼盒放上去之后方溪拉了宋禹州的手，“我们中午不回来了，你们早些吃饭。”
　　“嗯，我给你灌了大的汤婆子在车上，放摊子里捂着，你们换人赶马车的时候，进来抱着暖和一会。”
　　宋禹州点点头。
　　之之拿着两个竹筒罐子给宋禹程，“这里头是我熬的猪骨肉姜汤，好喝的，回来我检查有没有喝完。”宋禹程拍拍他的头，说自己知道了。
　　两哥儿看着人走了之后又回到家里找湘娘了，最近他俩对湘娘手里缝缝补补的活计很是喜欢，湘娘教他们纳鞋底时说，“这鞋底子说是千层底，一般都是纳五张，我们剩下来的旧衣多，多纳一些，穿着舒服，不容易破，就纳八张吧。”
　　“能纳九张吗？”之之笑着。
　　“再纳一张，针戳不穿了吧！”方溪一边剪鞋底子一边问。
　　湘娘和他们一起笑着，“是嘞，我以前做媳妇的时候啊，也是不会做，不晓得这厚面进针要进得直才行，真戳坏了一根针，那时候日子苦哇，全家掀到底就一根针，你们爹他啊，就给我瞒着，悄么声带我出去买了一根。当时我婆婆吧，人也好，会干事也能说理的，就是强硬的很，我们一家人连带着我公也怕她，我婆婆要查账那不是少了一根针钱嘛，我怕得很，他爹硬是说自己买了粑吃了，让讨了一顿打吃了，哎……”
　　湘娘揉了揉眼睛，喉口吞咽了一下，“想当时苦是苦了点，乐子也是有的。诶，阿溪啊，我和你说老大小时候的事吧。”
　　方溪睁圆了双眼，漂亮的眸子闪着细碎的光，“好哇。”
　　“哈哈哈哈哈哈哈”湘娘想起往事自己没说出来，就已经先笑出声了，“我跟你说，老大小时候是个皮猴来的，晚上疯玩去了，白天放牛又是累着呢，那天晚上，牛都回了，他还没回，搁石头上睡觉呢，晚上他爹出去寻才找到的……他爹说，放牛牛没放丢，把自个放丢了哈哈哈哈哈哈会笑死了……”
　　方溪和之之跟着笑，之之忍不住拉了湘娘的衣袖，“老二呢，老二呢？说说他啊！”
　　“老二啊，我想想……哈哈哈哈哈哈哈……老二、老二他，我跟你们说小时候老大就蔫坏，那菜地沟里也不知道谁家鹅下了鹅蛋，老大说让老二去引走那只鹅，他过去偷蛋，然后老二真去了，那只鹅……哈哈哈哈哈……追了老二半个村，追得他哭得哇，鼻涕泡泡都一串串的……”
　　然后三人边说边笑，两哥儿听了很多兄弟俩小时候的趣事，手上缝缝绣绣也不停，一家人的新鞋子，兔毛帽，还有羊毛护膝套子，一样样都做好了。
　　三人说得尽兴，到了未时都不曾发现，之之人把骨汤热了，湘娘取了烤了过来，招呼着他们俩围坐在火炉边上，“就我们娘仨吃呢，火炉边上吃得了，不麻烦了。”
　　方溪把肉沫拌着香葱夹在饼子里，湘娘拿过来在火炉上烙香了，两面都烙出脆脆的面壳子和暄软的内层，方溪接过来肉饼里面的肉沫的汁水都烤出来了，可是美味，再就着鲜香的骨汤一起吃，暖和又舒服。
　　晚上两兄弟回来，风尘仆仆，带着倦色，一家人简单吃了点，把水烧起来了，今儿个是除夕前夜，大家伙要把旧物脏物扔了，洗个澡，干干净净迎新年才行。
　　念着宋禹州刚回来，方溪打了水让他先细，宋禹州把他抱住，“你留下给我擦擦背可好？”
　　“好。”
　　宋禹州把身上衣物褪下，健壮蓬勃的身材引得方溪差点移不开眼，感受到自己下身的淫水方溪马上别开视线，宋禹州坐进浴桶里唤他，“阿溪，我自己擦不到。”
　　“来了。”
　　烛光下，宋禹州鼻梁高挺，眼睫的阴影洒下，墨色眼眸在黑暗里反而映衬着烛火的绒光，长而直青丝从鬓角滑落散在硬朗的胸肌，他在烛光里回头，忽然又专注地看着方溪，勾着唇角说。
　　“阿溪想亲我。”
　　方溪往后退一步，欲盖弥彰说：“才、才没有！”
　　宋禹州剥开水靠过来，“那就是我想亲阿溪了。”
　　方溪脱了自己的棉服，红着脸挽起袖子，“我先给你擦背。”
　　方溪袖子挽得很上，伸到水里擦宋禹州整个背都不成问题，偏偏宋禹州让他一下再下，“阿溪，这样不成，下面没擦到。”方溪只得说：“下面你自己来吧。”
　　宋禹州仰着头伸手解他衣裳，热气正好呼到方溪腰眼处，“阿溪，你想穿衣服进来还是脱了进来呢？”
　　宋禹州耍无赖。
　　里衣湿了很是麻烦，方溪不得已自己解了衣衫，双腿修长，润肤如玉，宋禹州盯着他的眼神更加晦暗，口舌干燥，腹火上涌，一把抱着方溪的腿过来，在白玉一般的长腿内侧吮了起来。
　　“别、别咬……有痕迹的。”
　　“好，不咬，先让我进来，要涨坏了。”
　　宋禹州让方溪贴着自己往下滑，巨茎一进到秘穴里就似游龙如水，舒爽地紧箍着刺激他，方溪身上每一处宋禹州都喜欢得紧，他只要把人肏得晕乎乎地流着泪呜咽，就能一边贯穿一边在他身上四处吮咬，留下痕迹……


第74章 爆竹声声一岁除
　　“歪了没？”
　　宋禹程站在楼梯上拿着对联横幅反过身问之之。
　　之之稍稍比对了一下，“还需要往左一些……等等等！ 就这样可以了，贴吧！”
　　“之之，你们好了吗？娘这边早饭已经做好了。”方溪出了院门，大汪在身后跟着。
　　“嘭。”
　　不成想隔壁田子家放起了爆竹，吓得大汪一缩一缩往方溪怀里钻。
　　之之笑着扶住宋禹程的梯子好让他下来，一边打趣，“大汪这么大体格呢，怕炮仗响？”
　　大汪灵性，仿若知道之之在开自己玩笑，一边往方溪怀里拱一边悄悄睁眼害臊似的看着之之，又乖又怜的样子。
　　方溪蹲下来给它捂着两只毛耳朵，“不怕呢，我们回去了。”
　　“你在做什么？”
　　忽然听到宋禹州的声音，方溪回头笑着，“我引着大汪回去，之前都不晓得他怕爆竹。”
　　“之前怕的，但是哪有这么娇气！”宋禹州说着就拽着大汪的耳朵从方溪怀里往外拉。
　　“呜呜呜嗷嗷……呜～”
　　大汪一边叫唤一边可怜兮兮地跺着脚，另外一边的耳朵也耷拉下来。
　　“哎呀，你别拽啊！疼着了！”方溪急着去解开宋禹州的手，摸了它毛绒绒的大脑袋，大汪受了偏爱更加不得了，呜呜咽咽地继续往方溪怀里拱，边拱还一边悄悄看宋禹州，老实巴交楚楚可怜。
　　“哈～你几时这么惯着它了。”宋禹州笑得勉强，拉着大汪脖子上的颈链让它自己走，不贴着方溪，对它说，“好好走。”
　　“汪呜……”大汪委屈着叫了声，不得已自己快步跑回去找二汪了。
　　方溪牵了宋禹州的手，“没惯着，平日很乖的。”
　　宋禹州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把他另外一只手也握过来，放到手掌中暖和，“做什么去了，手这么凉？”
　　方溪看着宋禹州把自己的手拿进他袖子里，指腹触摸到他温热的小臂，暖意好像会连到心里，热乎乎的。
　　方溪抿了抿唇，视线移到地上，“没做什么，先前洗芥菜呢，井水洗的不怎么凉。对了，快回屋了，娘做了可多好吃的呢。”
　　一进后厨就闻着香了，湘娘念着今天除夕，煮了鱼虾面，煎香的虾油和奶白的鱼汤撞在一起，鲜味溢满了整整一锅，面条子还是集市里最好吃的于记的，湘娘给每人盛了一碗，又把辣酱，腐乳，腌豇豆拿了出来，“来来来，爱怎么吃自己加啊，后头还有芥菜肉饺子，哟今年的荠菜可是嫩的，庄稼地里爱长，这炉子上我还烤了俩糍粑，你们上回那野蜂蜜不还剩了点，待会淋上些吃呀！”
　　宋禹程喝了一口汤面，鲜味十足，“够了的，娘，怎的吃的完呢？下午还吃羊肉呢。”
　　“吃不完不还有两只狗子呢么？你管呢！”
　　方溪把夹了辣子和腐乳到鱼虾面里，就着面吃特别香，之之那边已经用筷子把糍粑外壳的焦脆敲开，把蜂蜜倒进去，就着一片碎的焦脆拉起来，形成一串长长的白糯拉丝，夹到方溪跟前，“方方快尝尝，肯定好吃的。”
　　方溪把尝了焦脆拉丝的烤糍粑，有绵软和脆香一起吃下，方溪笑着点了头，“好吃的，拌饴糖肯定也香。”
　　“那得把饴糖磨碎了，成了沫沫，洒在里面软乎的地才行。”
　　一家人吃了早饭，之之拉着方溪进到自己房里，两人捣鼓了好半响才出来。两兄弟把柴火码好回来，看着自家夫郎都差点看痴了。
　　戴了绒花，上了妆面的两人明艳动人，一个温润一个明俏。
　　宋禹州使了法子，说自己屋里还有东西没拿出来，让方溪和自己回了屋，等方溪进去反手关了门。
　　“什……唔。”
　　方溪忽然被抱住大腿高高顶起，宋禹州强势吻上来，口脂都被他蹭没了，他还死死抵住自己深吻，等把方溪吻得呼吸都乱了才停下。
　　方溪被吻得晕乎乎的，头上蝶花晃动，漂亮的眼眸水色潋滟，朱唇润泽，胸口一起一伏看着宋禹州，看得他忍不住又啄了几口，“我家阿溪好美……”
　　方溪俯身下来抱住宋禹州，头放在他肩膀上，勾唇羞赧笑着，“谢谢相公。”
　　*
　　之之勾着媚笑把宋禹程调戏得脸红心跳地，下身硬涨消不下去，这才笑着把人关屋里，自己神清气爽出来了。
　　他和刚刚整好衣衫出来的方溪一起，把先前做的酸枣糕拿出来，和之前买的糖果点心放在一块，摆了整整一小桌放在火炉边上。
　　山南有山南的习俗，到了除夕，小孩子们一大早拉上自己的小伙伴，成群结队一起去各家讨点心，小萝卜头们每人拿一个小布袋，挨家挨户进去了，欢欢喜喜道了福，主人家就分糖点到孩子们的布袋里。
　　宋家几乎是挨着青雨林住的，在青田村住得稍偏了些，慢慢临近了晌午，才陆陆续续有跑得脸红彤彤的小娃娃们，拿着鼓鼓的布袋子过来讨点心。
　　“新年大吉，万事如意～”
　　堂屋一下进来了四个小娃娃，热得棉服都解开了，方溪和之之笑着过来给他们装糖果。
　　方溪放糖的是一个笑起来月牙弯弯的小女孩，看了方溪手里的一把糖，笑得脸上粉团子鼓鼓的，“好多哇，谢谢阿叔。”
　　“嗯，多吃一点。”方溪瞥了一眼，里头大多是饴糖块和山橘子，少有像他们一样备了其他糖果子，小糕点的，难怪这些小娃娃看见他们家的小桌子眼睛都变得亮晶晶的了。
　　等发了几轮之后，之之的羊酱骨都快焖熟了，想着也不会有人来讨点心了，准备开席吃中饭的时候又有小男孩的笑闹声，等扎着小辫的男孩一进来。
　　之之眨了眨眼，“你刚刚不是来过了吗？”
　　小男孩涨红了一张脸，眼神心虚地傻傻笑着，旁边的小哥儿笑着，“那是他哥哥！”
　　“哈哈哈哈哈哈”湘娘笑着，“好呢，哥哥弟弟都有都有，来来来～”
　　湘娘和方溪把糖点放好，两个小孩笑着害羞赶紧跑走了。
　　接下来就要开始准备团年饭了。
　　团年饭吃的东西多，两兄弟在堂屋前的屋檐下架好了火，把之之昨儿腌的小半边羊肉捆好在木棍上，架上火开始翻转着滋啦滋啦烧出焦色。湘娘把蒸腊味腊鱼都端出来，腊肠腊肉各色鲜亮，再抄了胡瓜和菘菜解腻，放在火架边的木桌子上。
　　一家人围着大火炉，里面的酱肉煮得软烂烂的，咬一口香软的皮肉滑溜溜就入了唇舌，湘娘把稻香酒和青梅酒打开，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把宋禹州和宋禹程的酒杯拿过来说，“来来来，给我家老大老二都满上，陪娘喝一杯，还是这稻酒带劲呢，你们那果酒绵呼呼的，腻人得很。”
　　方溪倒青梅酒的手一顿，转了眼珠和之之相视一笑。忽然就感受到手底下热乎乎的，两人一看是大汪二汪过来讨肉了，眼巴巴地蹭着两人的腿转圈圈，方溪和之之各选了一块大酱骨，连皮带肉的两只汪嗷呜一声叼着跑到边边吃。
　　“啊……”湘娘抿了一口酒喟叹出声，“舒服哇，这是过得最舒坦的年了，想想以前都是怎的过来的呀，那真是，老二长大了都没能给买不开裆的裤子，屁股冻得通红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之之光是想象这个画面就乐得前仰后翻了。
　　“娘！”宋禹程害臊，“这都多久了。”
　　“还有老大——”
　　宋禹州赶快打断了湘娘的回忆，拿着酒盏继续倒酒，“娘，再来一杯吧。”
　　湘娘举着酒盏，带着醉对方溪和之之笑笑，“他俩不让我说，改明儿悄悄说哈哈。”
　　之之笑着，“好哇。”
　　宋禹州悄悄贴近方溪的耳朵，“别听，娘乱说的。”
　　“唔……”方溪的眼神微阖，明显已经半醉了，宋禹州索性连着凳子把人抱过来，让人窝在自己怀里，方溪蹭了蹭就真在他怀里睡着了。
　　宋禹州给方溪理了理卷起来的棉服，忽然抬头说：“娘，一家人没什么不能说的。”
　　宋禹程：“……”
　　“哈哈哈哈哈哈哈……”湘娘和之之笑着抱作一团。
　　一家人一边笑闹一边烤火，爆竹声声里迎了新年。
　　*
　　“相公……”
　　“嗯？”
　　“嘿嘿……阿溪最爱你……”
　　“我知道了，把裤子脱一下好不好？”
　　“相公……”
　　“嗯？”
　　“我在上面，我、我自己动……”
　　“……好。”


第75章 心想事成
　　初七一过，大家都开始忙活起来，林子里的伙计将马车赶回来，分批次把工人接回去。
　　方溪站在院门口給宋禹州整理衣服护膝，忽然听见宋禹州问自己：“你什么时候进林子里来？”
　　“就这四五日，到时候你派马车过来接我们吧，我在村里已经招了七个做工的叔婶，到时候一块进去。”
　　“你有计划就行，木齿篱我一回去就会安排人做，等你们整好土估摸着也是差不离能做好的。”
　　趁着其他人都上了马车，无人注意这边，方溪悄悄抓着宋禹州的手贴了自己的侧脸，粲然笑着，“我知道了，相公……”方溪脸上绯红一片，不敢再看着宋禹州，但是还是想继续把话说完：“相公最好！”
　　宋禹州俊朗笑了，压着人的后脑和他抵了额头，“我等你回来。”
　　“好。”
　　*
　　暂别了宋禹州他们，方溪拉了之之一起去了一趟县城，赶着牛车把水力碎土的机具下定了，卖家让叫了县城的镖局运送，可以直接运到林场里。
　　两人还赶趟一起去了县城的集市，县城集市比镇上大上一倍，方溪坐着牛车上逛了一圈，找到了先前同村推介的杨叔，他这里有白术的秧苗。
　　方溪到了杨叔摊边，挑了挑秧苗叶子，抬头问杨叔，“您这除了白术，可还有其他秧苗？”
　　杨叔笑容可掬，“有哇，老板们若是得空，不妨和老头子我去秧苗地里走一遭，要什么不要什么都明了了。”
　　“那劳烦您了。”
　　“不劳烦不劳烦……哟，你们有牛车呢？”
　　之之招呼着，“是了，您一块上来，指路带我们去吧。”
　　“好好好！”
　　*
　　杨叔的秧苗地离集市不算远，走了五里地便到了，方溪赶着牛车从层层田地间穿插而过，方溪看着庄稼问杨叔，“县郊这边倒是多种棉花呢。”
　　杨叔点头回应，“前两年棉花价高，都爱种，现在不行了，种的人一多，贱了许多。再说我们这地界啊，难保水啊。要不就种棉花，要不就像我们一样，种些秧苗卖卖，好地都是金贵着，可不敢乱安排。”
　　到了秧苗地，三人一起下了马车。
　　杨叔地里药苗不少，金银花，柳桂，白术，药柑，杜仲，茂盛整齐，长势喜人。
　　“怎么样，两位老板，看中了，我就给你们带土球挖了，你们牛车也拉过来了，就一次多进些回去吧！”
　　方溪笑着，“金银花和柳桂我那算是应有尽有了，移植即可，就不劳烦老板了，倒是白术和药柑我们可以多进些回去，杜仲收回成本太久了，我们只先拿五十株的吧。”
　　“行，您给了数我来备下就行了。”
　　“我们牛车也拉不下，余下的我们会派伙计过来，今日我们先下定了吧。”
　　“成。”
　　*
　　等帮着把秧苗放上牛车的时候发现苗地另外一边是一排排从未见过的种苗，沿着木桩向上攀爬着半人高大小，叶似樟，油面的。方溪好奇问了杨叔，“这是何树？也是您家的苗？”
　　“诶……别说了，这是隔壁家的害人苗。”
　　“怎的这么说？”
　　“这就是胡椒啊！”
　　方溪和之之眼神一亮，“胡椒！”
　　“听着挣钱吧，我隔壁老李也这么觉着，那早几年航运没这么好，胡椒就是黄金呐，谁敢把黄金撒地里啊？这不这两年运河通了，好多东西进来也不难，价自然也就跌了些，但这胡椒到底是泊来的，可是金贵着。
　　老李也是天天似的照料着，当时一看这么多苗活了，别提是多高兴了，哪知种到现在都一年有余了，它是只见长叶不见开花，胡椒子没个影呐！你说这爬藤的苗哪个要长这么久啊，这也是奇了怪了，你们可曾见过苗长一年只这一些些长呢？
　　到现在是老李拔也不舍得拔，又浪费这地界，为这事，老李那两口子没少吵吵，哎……可不是害人苗呢吗？”
　　方溪舔了舔干燥的唇面思索着什么，静了会，还是抬头，“杨叔，您能引我们去见见李伯吗？”
　　杨叔从苗地里抬头，“能啊，怎的不成，不过你们也不用去哪了，直接在着候着就成，他每日这时辰也该来地里了。”
　　“行。”
　　*
　　之之拉着方溪到一边问他，“怎的了？你还是想种呐？”
　　方溪点点头，“我想试试，他们怕地界浪费，我们不怕等，三五年都等得起，万一胡椒是个晚收的呢？”
　　之之：“若不是呢？”
　　方溪：“不是就当吃了这个亏了，如今可是人已经替我们承担了一年多的风险了，这亏吃了不冤的。”
　　之之笑着，“你觉得成我就支持你。”
　　*
　　等李伯扛着浇桶过来，杨叔就过来给方溪二人介绍了一番，方溪点点头，说明了来意。
　　李伯蹙了眉，抓住了自己的苗叶摸了摸，怔了会抬头问：“你俩诚心买？”
　　方溪认真点头，“诚心诚意！”
　　“那便三钱一棵卖与你们吧！”
　　“三钱！”之之吓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大伯，我们诚心买您这没想诚心卖啊！”
　　“我买胡椒子的时候那都是快两年前了，那时候一棵籽都能顶半钱了，真真是天价！再加上我这两年的照顾，就是这地界收租也要那么多钱呐！”李伯眉头始终蹙着，惋惜也不甘心地看着自家苗地。
　　方溪笑笑，“这样吧，李伯，我这里也给您透个底儿，我这里最多给您一棵苗一钱半，多了我们就自己买籽种了，倒也是不烦着您，只是这苗若放我那边去，三年五载我且等着，您这县郊的地界，怕是不好等了。”
　　李伯摆摆手，“一钱半不成，你们自个种去吧。
　　方溪正欲再劝说下，哪知这时来了妇人的呼喊声，“老杨啊，蹲我家地做什么呢？哟，这后生来看苗啊？”
　　杨叔笑着，“后生们看上你家苗呢！”
　　李大娘喜出望外，“讲真？”
　　“真！”
　　方溪刚刚听杨叔说李家两口为胡椒苗吵闹，想着此时或可有转机，遂又和李大娘说了前因后果。
　　李大娘笑起来也透着股精明劲，“小兄弟想买那自然是有商有量啊，我和你说，我们家这苗，长势那是真好，虫也没啊，不费事。你这一钱半着实是少了些，这样，再给加上些，也好让我老两口回血些不是？”
　　方溪和之之对视了一眼，自己静了想想，回言：“一钱六文吧，不成我们自己种了，左右不过一年多光景，自个种回来吧。”
　　“不成！”
　　“成！”
　　李伯和李大娘同时回话，李大娘嗔怒，“还不成你要如何？”说完在他耳侧压低声音说了什么，李伯这才摆手，“成成成，依你吧。”
　　方溪悄悄给之之使眼色：这事成了！


第76章 药圃
　　两人把定金在杨叔李伯这里交好了，约下了下次来运秧苗就上了牛车，杨叔让他们留下吃个便饭，方溪笑着说不必，直言下次来做生意有的是机会。
　　上了牛车这才觉得清风拂面，很是顺心，迎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赶着牛车回程。之之忽然把手搭过来，“方方，这就要开始了啊！”
　　“嗯，我们准备了也有很久了。”
　　“我们明日进林子？”
　　“嗯，今日先去找阿叔阿婶同他们约了时辰，明日一起上去。”
　　他们招的都是同村手脚利落的中年阿叔婶子，宋家在村子里也算是招工大户，但多招工的都是力气大的壮年，如今农闲在家的叔婶却不好寻工，方溪这里有活计干很快就过来了。
　　湘娘帮他们选了会干活的，到时候马车过来就一起进林。
　　*
　　进了林子方溪这才发现地里高刺篱也完成了大半了，水力碎土机具已经送到了，如今宋禹州安排了几个汉子正在组装，一群人下了马车就忙着上去帮着了，好在图纸不算太复杂，一群人忙活了大半个下午，总算是拼装好了。
　　只需把土块堆入，大水轮旋转起来，簌簌水声响起，机斗里就慢慢滑出碎土。
　　看着大功告成众人脸上都浮了喜色，方溪清了清嗓子，还面对众人说话仍然是有些脸红，“多谢各位兄弟阿婶了，时辰也不早了，大家先到食肆吃饭吧，今日应当是有家中腊味，别教我们去得迟了。”
　　“好好好……快走快走……”
　　大家伙笑着一起去洗净了手回了食肆，吃了饭方溪之之便给做工的阿叔阿婶备了寝房床位，好在当时做工舍寝房是分开建的，阿婶们也能隔开安排。
　　*
　　一切做好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方溪回到屋内才发现宋禹州已经在床上了。
　　宋禹州过来抱住人，笑着在他脸上轻轻咬一口，“如今你倒是比我还忙了。”
　　方溪无奈点点头，“真做起来才发现真是琐事碎事太多了，很是累人。”
　　宋禹州从后面揉他的手臂，透着软香，勾人馋虫，但是方溪已经眯着双眼打瞌睡了。不好再想那档子事，宋禹州直得从衣服底下伸进去，一边帮他揉腰一边吃他豆腐，“阿溪，我给你这边也请个账房吧。”
　　“唔……现在应当是不必的，如今都是出项，没有进项。”
　　“那也需请了，出项也需笔笔清晰，详略得当，来年再来一次支出才能计划得明白，此事宜早不宜迟。”
　　“你说得对”方溪强打着精神撑开了眼，想要下床去找纸笔，“我再算算我的余钱，若加上再请账房需得如何规划。”
　　宋禹州拦住他，“别算了，先算在你相公这里，成不成？”
　　方溪摇摇头，“不成，银子尚且好还，你这里根本不要钱，我还不起的。”
　　宋禹州失笑，“你怎得都不好骗了？”
　　方溪撇撇嘴，“之前不过是不敢说罢了，你最无赖了。”
　　宋禹州将人搂得更紧了些，卷着他的亵裤边缘往下拉，“我都已经是无赖了，不做点无赖的事岂不是对不上这个名头？”
　　方溪又困又想要，哼哼唧唧的，“你……你不能做太久了。”
　　“好。”宋禹州先答应他。
　　“不能在里头放一晚上，很撑啊……”
　　“我知道了。”宋禹州这么说就只是知道了，并不是同意了。
　　宋禹州一边把肉棒往里顶一边咬他肩膀嫩肉，“阿溪，你每天流这么多水，渴不渴啊？转过来相公给你回回水吧！”
　　方溪不理这人的恶劣，宋禹州就直接捉着下巴转过来吻他，上面慢慢碾磨，下面狠狠顶撞，津液和精液都会强制送进他身体里……
　　*
　　到了第二日方溪先安排了人回县城里将秧苗运过来，就带着各位做工的叔叔婶婶，先开始翻土，不同药材需要翻土的深度不同，取块茎类的药材翻土需得深一些块茎才长得大。
　　方溪带着种子，按照药农书上自己记下的手书，开始按照步骤一步一步播种种植，育苗分苗。
　　连日来，方溪看着五十亩沃土一点一点被开拓，翻整，心里的满足感一点点筑起，嘴角的笑就没下来过。这一片土地是方溪认真考察过的，跨过北边的矮山坡，还有绵延二百多亩的冲击滩涂，日后做得大了，还能开拓新土地。
　　白芨，重楼，黄精，好种的药材可以多种几亩，每一种至少都翻了五六亩。天麻暂时还在试种植阶段，虽有前人经验，原土也有保温存放，但是药农录中也有指明，天麻种植收业无常，方溪求稳，更愿意摸索出经验再放手种植。
　　黄芪，五指毛桃，党参，都是之前留好的种子，只需育苗移苗即可。另外买的白芷，桔梗的种子，白术、胡椒的秧苗也都慢慢运送过来。
　　接连几日方溪、之之和做工的大家伙一起整日地泡在药圃中，除草，碎土，检苗。
　　等到育种暂行完成了，他们才开始了移植作业，树林里柳桂、葫芦茶、五味子、牛蒡子、连翘的植株慢慢挖运过来，一齐种下。
　　林子中五十亩地到底还是不够多，后期移植的时候又开拓了十多亩地，这才把移植的秧苗都种好了。
　　方溪和之之每天在地里都很有干劲，移植之后采枝药材已经慢慢可以采春枝了。桂枝、葫芦茶先切下一些采好晾晒，过些时日就能收回一些成本了，虽然不算多，但了胜于无。
　　每日晚上回来，方溪总要给宋禹州分享一番药圃的增项和建置，宋禹州就抱着自家闪着光的小夫郎安安静静听他规划，有时说了自己的见闻，给他提提想法和建设，比方药地的引水沟渠，还有赶鸟草桩等等，小两口絮絮叨叨完，很快就到了深夜。
　　宋禹州本就没有方溪那么忙，精力又旺盛，隔着一日就说下面涨得很要泻火，方溪呜呜咽咽求他，他偶尔看人眼底乌色也就心软放过了，有的日子实在忍不下还是趁着人睡熟了，偷偷卧进去搅动风云，轻轻抱着顶弄没那么容易将人肏醒，也多了几分刺激，多数时候宋禹州肏到最后方溪才堪堪醒过来些，宋禹州吻着哄他慢慢再闭上眼先好好歇着，而后自己浓稠的精液射进去，能堵着方溪满满一肚子……
　　作者有话说：
　　上一篇稍微改动了一下，胡椒不是树，是木质攀缘藤本，不影响阅读可以不必重看~


第77章 铺面
　　药圃已经育了一月有余，方溪每次看着慢慢生长的小苗芽儿心里都会被愉悦的小泡儿充沛，药圃搭了简易的棚盖，大家可以暂时歇息，也养了狼犬和细犬看守，工人们闲暇时间就逗着狗儿玩耍。
　　方溪过去看了移栽过来的胡椒苗，胡椒地种得很多，移栽过来的苗儿占了六亩多，后来自己育苗又占了小两亩，移栽过来的时候还损了不少，很是可惜，好在只要载过来了，慢慢培育，这些苗儿又都恢复了活力。偶有些攀着力不够的，方溪取了细线过来，让农工们给一圈圈绕着缠在木桩上，这才让胡椒苗都在此扎根安稳了。
　　前两日方溪也曾去打听过，试种胡椒的也不少，长出藤苗的时候，大家伙都以为此种小苗跟冬瓜似的，春种夏收，不想一年过去花也不曾开一朵，育苗、培水、肥料费心费神还费地，所以种苗的大家伙慢慢也就放弃了，还只有方伯家是种的最久的，之后的情况都不可知。
　　但方溪瞧着这些小藤已经开始长成木茎了，看着像木藤果，木藤不似草本，应当不是一年一生，但究竟要照养多久，可否结出果来，这些也无人可知。
　　今天日头好，方溪和之之一起拿着晒好了药枝出了林子去镇上卖了，前两日去了县城的时候，找了在县城开了许多分号大药商，收的费用比元掌柜处高，但是药材批量少的话，路程花费不值，所以此次还是登了元掌柜的门，将药材出了，多些进项回来。
　　午时两人去街巷里吃了两碗阳春面，方溪预备着买些东西就要回去了，之之却拉住了人，“等等吧，我们看看铺面。”
　　方溪惊讶，“什么意思？”
　　“我家相公昨日将银两都交与我了，让我选个酒楼的铺面。”
　　方溪替他高兴，“好事啊！”说完方溪在心里算了会说：“之之，你在我这里的银两，我也可以先给你一部分。”
　　“别啊！”之之笑着揽着他的胳膊往前走，“你现在正是要用钱的时候，我这才哪到哪呢？买了房地，铺设也要些时日的，你也亟需用钱。我这是初步，在你那的这部分钱，等药圃稳定了再给我不迟的。”
　　“行，那可得好好找找，日后我也要来寻你住的。”
　　“嘿嘿~那是呀，你在我这里，永远都有一间房的！”
　　方溪拉着之之四处看着，有不少铺面都贴了招租买卖，但是都太小了，地界也不宽敞。几条街巷来来去去逛着，眼看就要出了镇子了。
　　方溪忽然看到桥头的独楼也贴了招卖，赶快拉了之之过去，虽然是桥头的铺面，但是宽敞，还有可以扩建的两三亩地，景致很不错，人流不算少，还是进出镇子的必经之路。
　　“之之，我看寻来寻去，只有这里是最好了的。”
　　“上头贴了住址，你识得上面的字吗？”
　　方溪凑近了，“我来看看，在正街巷尾，找何掌柜。我们过去吧！”
　　两人寻了掌柜过来给他们把独楼的门打开了，门厅进去很是宽大，布局很好，但是无人打理灰尘很重，掌柜一边扫灰一边同他们说，“我这里可是好铺面，风水好地界也好！”
　　方溪咳了两声问他，“这里之前是驿站？”
　　“是着呢，原东家不会做生意，开了驿站还想做赌场，后来两手都抓不成了，我瞧着二位富贵相，做生意那必然是财运亨通啊。”
　　之之干干笑着，“那借您吉言了，我看铺面东边地界宽敞得很呢，是您的地一起的吗？”
　　“是啊，您二位要买可以一起买的。”
　　方溪走过来把窗户打开，碧波江景，杨柳拂风，景致很是清雅，想必二楼眼界开阔，风光更好。
　　就是这门窗腐朽了很多，这倒无事，再行修缮便可。两人在屋内里里外外转了，之之越看越满意，最后问了何掌柜价钱，何掌柜摸了摸胡须，“您看我啊，也是实诚人，那绝不和贵人们多喊，我这三亩地，一独楼，一口价：一百五十两！”
　　之之点点头微微笑着，“那打扰何老板了，告辞！”说完拉着方溪的手就要走。
　　“欸欸欸！等……等”何掌柜笑得眼睛眯起来招着手，“这价钱那自然都是有商有量啊，您这说不得就要走怎的能行呢？”
　　“那您诚心说价！”
　　“一百二十两，我们这地界——”
　　“何老板！”方溪打断他，“这地界买地最多也就三十两，我们再拆了盖新楼怕莫是八十两也有足余了，您这旧楼腐败甚重，还需修缮的地方太多了，属实是很不地道了！”
　　“这……行，那你们来说！”
　　方溪推了推之之，之之低头思索了一番，“一百两。”
　　“那不成！您这另外再寻吧！”
　　“行，那就不打扰了。东街还有一家，我们再去看看了。”
　　接着何老板还欲与他辩驳东街铺面如何不好，两人摆摆手说让何老板回去再考虑，他们就不多扯了。
　　何老板最后犯了难，直接说：“此事我还需和家里人通通气，不若你们等等我。”
　　之之：“这样吧，下次我们再来找您，也需得和家中汉子一起来看，到时候我们再商量！”
　　“好着呢。”
　　出了门方溪在牛车上安慰之之，“没事，买楼是大事，本来就会多些反复周转的，别着急了。”
　　“嗯，我明白呢。”之之把头靠在方溪肩膀上，“阿溪，如果我来镇上，是不是要经常见不到你们？”
　　“怎的又在想这个？若以后定下来了，我们应该会在镇上建宅院的。”
　　之之转头：“你说真的？”
　　方溪：“当然是真的了，虽然产业在林子里，但是生意在外头啊。”
　　之之抱住了他：“嗯，我就想和你们在一块儿。”


第78章 宋禹程你死
　　方溪和之之回了林屋之后又开始了移植扩亩，方溪眼看着药圃越扩越大，农工也忙不过来，就让伙计回了村子，又招揽了几位农工，目前工舍还是够住的，宋禹州已经慢慢在安排工舍工坊扩建了。
　　慢慢地采枝和采叶药材都能屯上量了，方溪就和之之商量着送几车药材去找县城的药商交易。交易价格确实比镇上高出不少，单是桂枝每斤就多收五文钱，一斤能收四钱五文，一千斤就是四十五两。福参和龙须藤这两味药材不怎么压秤，都能卖到六钱了。
　　一来二去，县城药商的掌柜也约见了方溪，能赚钱的药商都是精明的主，老实说方溪并不善于此，好在脑子转得还算灵活，济源的赵掌柜挖着坑问他，日后长期合作，两家互利互赢，那售出给他们济源的价格，自然要给得低些，才能表现诚意。
　　方溪知晓其中必有让利，只是这让利多少着实让人犯难，让多自亏，让少伤和。他笑着和赵掌柜说：“寻常药材，若说让利，赵老板和我自然都是赚个辛苦钱，但若是天麻、何首乌灵芝，这些贵重药材我能给您让利，那岂不是更大的双赢？”
　　赵老板眯了眯眼笑得一脸福相但是眼神里带着疑惑和审视，“方兄弟啊，你这药圃，可否带老哥我前去看看，我也好见见世面的。”
　　方溪马上回答：“哪里的话，赵老板您什么没见过呢，如果得闲，是晚辈要请您来寒舍。”
　　赵老板：“那就多谢了。”
　　*
　　果然做生意还是要靠硬实力说话的，药圃找老板只来了一次，就对方溪改观了很多，尤其还看到方溪移植过来种的十几亩胡椒苗，更加双目放光了，直言若真能种成，销路大可包揽在他身上，方溪笑笑言明谢意。
　　销路这玩意就像大鱼吃小鱼，有的时候谁有资源谁就真能空手套白狼，如今胡椒尚未种成，未成定数，若真能成，到时候可以分而销之，既送人情，又得惠利。
　　此番商议下来，方溪和钱老板都有了合作意向，之后的销卖，就顺畅了许多，药圃也慢慢开始进子平账，方溪得了余钱，留了一般给药圃经营，另外一半算做之之的红利，拿了木盒装给他。
　　“之之，这小半年你和我在一起着实是辛苦，你的红利不止这些，但是是我暂时能拿出的所有，日后的钱，等酒楼修缮好，我一并给你。”
　　之之收了木盒，“知道啦，我每日跟着你风里来雨里去的，我还不知道现下的情况吗？你何须和我算那么清？”
　　方溪抱住他：“要算清的，算不清反而容易有龃龉，你对我太重要了，所以才要算明白。”
　　“那就这两日吧，我们去把酒楼定下，带上他们一块的？”
　　“好啊。”
　　*
　　这天晚上之之就给宋禹程说了明日一同去镇上下定酒楼的事，宋禹程这才抱住他，“原来你俩还会记得自己有相公呢？”
　　之之反身过来敲他脑门，“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禹程俯身吻他脖颈，深深吸一口他身上的香味，“说你都忙得顾不上我了，好多日子回来得比我还晚呢！”
　　之之翻身坐在他身上，隔着衣服用穴口磨蹭宋禹程的硬涨，“是挺精神呢，我是不是好久没喂饱你了？”
　　宋禹程红着脸偏开他的视线，“也没有多久，也就十来天，不能算久吧。”
　　“噗~”眼看着宋禹程越说眼神越委屈，之之没忍住笑出了声，俯身下来柔柔哄着：“好相公，我知错了……”
　　宋禹程的眼神带了悦色，唇角微微勾起，“你、你知道错了就行！”说着就要起身剥之之衣服，之之压住他的手，“我既然错了，那我不得好好补偿你么？”
　　宋禹程眨了眨眼。
　　之之吻上他，下面熟练地解开了他的腰带，唇舌相抵，纠缠深吻，一吻结束，精壮的汉子已经被撩拨地全身发热，阳根硬成紫红色，狰狞可怖的矗立着，之之却好似见了蜜糖，蛊惑的气息吐露在他腿间，“先让我尝尝味再给你可好？”
　　“……唔，你……别夹……呼……”
　　……
　　“之之，可以了……要射了……”宋禹程说完了之之反而按住他的胯加快了吞吐，等到他能反应过来的时候之之已经全数吞入了，起身的时候小舌头卷走唇边的白浊，像吸足了阳气的小妖精，明艳动人，勾魂摄魄。
　　之之俯身看着刚刚射完脸上血红一片，胸膛胸肌也一起一伏的俊色相公，简直诱人得要了命了……
　　他有意让欲浪汹涌，解开了自己的衣服露出白绵绵两个小乳包压在宋禹程身上，笑容妩媚动人，“相公，你为什么这么甜啊？”
　　“什、什么？！”宋禹程羞到话都不会说了，也只有自己会被小夫郎调谑到这个程度了吧。
　　“真是甜的，不信你尝尝。”语毕一口啄吻住宋禹程，他再是呆愣，也知晓此时必要主动出击了，剥了之之的亵裤，一边吻一边一举挺入他向往已久的蜜穴，被肉洞吞吐住，一吸一夹，来自肉棒的爽感连接着全身的神经，舒服地好想一辈子就这样插着人不放手……
　　“唔……我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相公好大……肏我好爽……”
　　宋禹程眼睛泛着泪光，下身打桩不停，在摆胯舒爽的浪潮里吻了他，“之之，我才是最有福气的……”
　　“唔……若是我能长在相公身上就好了……天天抱着相公摸相公的身体……唔……被相公肏穿……”
　　……
　　“啊……相公快一点好不好……我下面饿了，要吃相公的……”
　　……
　　“宋禹程，你他妈日了狗了！……哈……怎么还没好……呜……你真的想肏死我唔……”
　　“……宋、宋禹程……你……死……”
　　“死、唔……”
　　作者有话说：
　　之之：我骂我自己🤬


第79章 方溪：我是来坐牢的。
　　清晨，今日阳光正好，倒是给料峭春寒增了一丝暖意，宋禹州提了汤婆子上来马车上给方溪暖手，哈了气捂着他的耳朵。
　　方溪缩着脖子，“现下没那么冷了的，我还日日在地里走呢，不怕的。”
　　“那我冷，你来抱着我！”
　　宋禹州声音大，方溪怕马车外的伙计听见，连忙捂住了他，小声说：“嘘，我知道了，不吵吵了。”
　　说完就拉着他的手放进自己脖子里，宋禹州索性搂着人的脖子过来闻味道，“阿溪，亲下你相公。”
　　“你在说什么呢！一会之之他们就来了——”
　　宋禹州忽然拔高音量，“我家夫郎他不愿意亲……唔……”
　　“祖、祖宗！”方溪红着脸急着再次捂住宋禹州，“好好好，什么都好，你收着点呀！”
　　说完朝车窗帘布缝隙瞧了瞧，车夫是个忠善老实的小伙子，此刻在车外拿着狗尾巴草茎子剔牙，并没有注意到车里，方溪悄悄坐回来，捧着宋禹州的脸飞速吻了一下，正要撤离之际一把被宋禹州压下，结结实实深吻了进去，咬着舌头溺在酸甜味的柑橘香里，把人吃地死死的，吮着水声作响，方溪急得锤他，宋禹州才放轻了声音，只是箍着人吮咬，半点不让他离开，亲得人身子软了，眼尾也红着……
　　“二掌柜，夫人！”
　　“小果儿吃饭了没呀！”
　　“早上在食肆吃了的。”
　　方溪听到车外的声音急得推他，“你放开他们俩来了！”
　　宋禹州抱着人不让他从自己身上下来，“不行，你自己先感受一下！”
　　“什么？！”方溪挣扎了一下，混乱中感觉自己臀缝被戳住了，“你——”
　　“嘘！”宋禹州嘴上让他噤声眼底却露出戏谑，分明就是有恃无恐！
　　之之拉开帘子上来，笑着打趣，“哟，你俩长一起了？”
　　方溪坐在宋禹州怀里，红着脸不愿意看人，“你闭嘴！”
　　宋禹程上来看了一眼只咳嗽了一声，就拉着之之坐下了。
　　“掌柜的可是坐稳了？”车外传来小果儿的声音。
　　“稳了的，出发吧。”之之和小果儿说了，马车便慢慢启程。之之又笑着凑到宋禹程耳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相公，你说方方他们是不是太冷了所以才抱着的呀？”
　　“可、可能吧。”宋禹程没有编排过自己大哥，但心里又知晓之之不会放过逗弄自己的机会。
　　“这么一说，相公，我也好冷啊……”
　　宋禹程头脑一热，索性把车里的毛毯拿过来，闷头把自己和之之都盖住，再把之之抱在自己身上，紧紧搂住，“好了，不冷了！”
　　之之在毛毯里懵了一会，然后透着昏暗的光线看着自家汉子笑得不能自抑，“相公你傻不傻啊，但是我好喜欢！”说着就吻了上去。
　　方溪一边听着水声，一边警惕地看着虎视眈眈笑得张扬的宋禹州，委屈地吞咽了一口口水。煎熬地想：自己一定是来坐牢的，一定是的！
　　*
　　到了镇上找到酒楼卖家何老板的时候，眼看着他脸上就堆起了笑容，“哎哟，二位贵人总算给您盼来咯，前两日我婆娘还在同我讲，我这人死心眼呐！”
　　之之算了算也有二个多月不曾来了，难怪人会心急，想来这地段好虽好着，但镇上也不是所有人都出得起这份钱的，想着腰杆都硬了些，说：“我们先前的的数额，一分不能多，不然我们直接去东街，懒得与你费口舌了。”
　　“哎呦呦，不多您的，不多您的，我这人多实诚啊！这地契我也取了，您看要不随我去找乡绅过来定下了。”
　　之之点点头，“可行。”
　　一切办完，宋禹州还带着他们去把之前看的地给买下来了，离之之的酒楼不算远，到时候可以请罗哥过来构筑自家的宅院，用自家木材，还能再在镇上宣传一二。
　　几人在镇上来来去去天色也黑了，就带着小果儿去下了馆子，不想正好走到之之先前做工的福香楼，抬头看的时候馆子招牌都换了，变成了李氏食馆，但是原东家不姓李。
　　“换了老板了。”之之看着招牌，心里难免感慨。
　　“进去尝尝味吧。”宋禹程拉着之之，“顺手看看价格几何，落座几人。”
　　之之点点头，“是应该看看。”
　　进去之后发现落座基本满了，只差一二桌没有客人，店小二也有两位，厅内整洁亮堂，餐座规整，看起来比福香楼要经营得更好。
　　之之问了店小二餐馆被点得最多的几道菜，小二滔滔不绝说了七八道，宋禹程接话，“这些都点了，上上来吧。”
　　“好嘞！”
　　之之面色颓丧，抵着头揉捏自己的骨节，方溪和宋禹程坐在两旁都想覆手上去去安慰他，两人差点握了手，好在又缩回来了。
　　宋禹州把方溪往自己这边搂近了些，方溪佯装咳嗽缓解尴尬，“之之啊，你在想什么呢？”
　　“哎，方方，这酒楼落座这么好，我是不是就……没什么客人了？”
　　方溪把手搭上了之之肩膀，“你在想什么呢？我告诉你，你看如今还未完全到饭点，这店里就已经宾客盈门了，这不止说明这里做得好，还说明什么，你知晓吗？”
　　“什么？”
　　“说明镇上有客源呀，前两年航运未通之时，我记得你说过，店里可没有那么多客人，如今这景象，可不仅仅是这李氏做得好才能得来的。”
　　之之眼睛一亮，“方方你是说，其实还会有更多的客源，这里坐不下，自然会去我那边，如果我再做好一点，还能有立足之地！”
　　方溪点点头，“肯定的，我们都会帮你的。”
　　宋禹程也握住了之之的手，“我们家生意也不免应酬，如今又识得了好些房筑和码头的兄弟，总会有法子盘活了。”
　　菜也上来了些，方溪忙着给之之夹了几筷子，“对啊，而且我们家之之……嗷，相公你做什么捏我？”
　　宋禹州面不改色，“我也想吃这个。”
　　“哦。”方溪给宋禹州夹了菜继续说，“而且之之你做的菜才是最好吃的”说完又凑近了之之小声说，“田水镇第一大厨。”
　　两哥儿相视一笑，之之的面上的阴霾也驱散了不少，拿了筷子尝了一口李氏的菜肴，是很日常的菜，火候控的不错，但口味还有上升余地，尝了菜肴之之信心更足了，忽然又听到宋禹程凑近过来说，“不好吃，我回去吃你做的。”
　　之之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心里也热乎乎的。


第80章 开业
　　之后的几月，方溪药圃步入了正轨，稍贵的药材都能卖上价钱了，方溪索性在药圃边设了瓦房，方便自己的账房和伙计都能就近做工，而且这样一来农具存放也不成问题了，农工也有了临时休憩的地方。
　　眼看着入账越来越多，方溪心里也更有底气了些，想着明年可以把那些好种又好卖的药材加种些，种不好的药材，每次都会自己在自己的手册上载下原因，也好为下次种植做准备。
　　他招呼了大家把最近晒好的药材收好，每麻袋捆着上了秤，再由账房记好数就上了马车。这两日之之的酒楼就要开业了，他此番卖了药材正好能赶上试菜。
　　如今跟着自己的小伙计是村里活泼机灵的哥儿，名唤胡团，大家都叫他团子，方溪也就跟着叫，团子年方十六，长一张奶娃娃脸，笑起来还有小酒窝。
　　他本来要带着团子一起上马车，但是宋禹州忽然拉了他，“如今暖了许多，骑马畅快，景致也好，你同我一起。”
　　方溪忽然想起上次“骑马”的经历，怎么着也不愿意，“我还是同娘他们一起坐马车。”
　　宋禹州小声说，“不弄你，有正事呢！”
　　方溪不会相信他，转身就要走，被宋禹州箍了身子，“你想我抱你上去还是自己上去？”
　　宋禹州吃准了方溪脸皮薄，硬是把人拐上了马，一路上骑得很快，只要是无人的路就逮着人吃豆腐咬耳垂，方溪急得抓他，“小果儿他们一会就会追上来了！”
　　“哪有这么快，你不信我？”
　　方溪多次反抗无果，只能由着宋禹州动手动脚，窝在他怀里用他宽厚的斗篷挡着自己，生怕迎面有农工走来看出异样了，把自己死死埋在他胸膛里，忽然听到宋禹州唤他，“阿溪，到了。”
　　方溪疑惑怎么可能这么快出林子，伸出脑袋出来一看，是一整片的金盏菊花海，漫延在高高低低的小山坡上，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金色绵延……
　　方溪被眼前的景象美得说不出话来，愣着问宋禹州，“这……比画里还要好看，你如何寻到的？”
　　“我也是前两日经过才发现的，想着一定要带你来看看。但是方掌柜日不暇给，连看花也只能我偷这赶路的闲暇。”
　　方溪自知自己确实是疏于照料家中了，面带愧色抱住了自家汉子，放软了声音，“相公。”
　　“嗯？”
　　“过两日得了闲，我们带着大汪来这里烤竹鼠吃？”
　　宋禹州俯身，手捏着方溪腰上的软肉，“还有呢？”
　　方溪红着脸，“还、还有等晚上……唔。”
　　……
　　等到了之之的同福酒楼，方溪已经被折腾得腿都难站稳了，恨恨地盯着春风得意的自家相公，人太多了也说不得他什么。
　　好在缓了一会还是舒坦了许多，就跟着大家伙一块进去了。这还是修缮之后方溪第一次进来，酒楼布置一新，不似寻常酒楼，用了许多热闹活泼的颜色，还绘了墙画，都是美味菜肴的样子，氛围极佳。
　　看得出之之花了很多心思，一进门就被之之拉住了，“方方你怎的才过来啊？”说着就拉着他往里面走，“来来来，我带你去后厨。”
　　方溪被牵着走过长廊，各色围布被之之撩开，走越近就越能听到锅碗炒菜，火烧油滋的声音，很是热闹。
　　“那个装鱼的盘子呢？”
　　“搁这呢！”
　　“水水水，快往我水缸里添些水！”
　　“来了来了。”
　　方溪看着厨子和伙计忙活，香味扑鼻。之之牵着他来了厨房一边的大木桌上，对大家伙说，“今天请你们过来，主要是看看我们店要选哪些个菜式做招牌，大家别客气，快吃吧！”
　　方溪看了一眼围坐的客人，除了自己家人，还有几个是镇上的商户和码头的兄弟，看来之之还出去了解了客源的，他夹了一筷子卤牛肉。
　　与之前之之做的不同，风味更独特了，伴着自然的香味，辣度刚刚好下饭，他笑着：“这个必是要做招牌吧，卤肉上菜快，而且你这个味道好，下饭很香！”
　　“嘿嘿，是了，卤肉里面，这道牛肉是我最满意的了。”
　　“你再尝尝这个。”
　　方溪夹了之之递过来的红烧狮子头，竟然是带着些酸辣口的，而且很鲜，酱香味也足。“这个不错！”
　　方溪接连尝了很多菜每一道都好吃，但是不是每一道都能作为招牌，码头的兄弟说，他们有时候吃饭吃得急，船来了就需马上走了，这个时候可能点的不止是要好吃的，而是吃的快的。
　　酒楼里的蓊菜杆炒辣子肉沫就很好，一勺下去，有菜有肉，伴着饭吃的话，吃得又快又香。
　　之之考虑了一下，觉得可以多做两道切成粒炒的菜，拌饭下饭都不错。
　　附近商户也提了镇上人爱吃的口味，之之一一记下，想再改良了些，等开了业就都能呈上来了。
　　*
　　开业的时候很是热闹，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宋禹程还请了舞狮队伍，前几日肯定是要酬宾让利的，之之定了惠价和赠送菜，眼看着客人慢慢进门，之之悬着的心也算落下来了一半。
　　他拉着方溪的手，“方方，这还算不错吧。”
　　“很好了，之之掌柜！”方溪拍了拍之之的肩膀。
　　伙计忽然过来叫了之之，“掌柜的，您得去仓库看看库存了。”
　　“好。”之之转头，“方方那我先去了啊。”
　　“去吧去吧。”
　　*
　　之之去忙活，方溪就拉着宋禹州在二楼找了个位置先坐下来，不想忽然看着一楼出现了两个有些熟悉的身影，拉着小二在询问什么，小二冲他们摇了摇头，方溪的目光追随着他们，看着他们出了酒楼。
　　方溪赶忙招来团子，团子收好了自己的桂花酥，拍拍手过来，问说，“掌柜的，何事？”
　　“你可见到那个妇人，拉着个小青年的。”
　　“见着了，怎的？”
　　“你同小果儿一起，去将两人请至过两条街的一个茶楼，就说是我要请他们的，开间厢房，在那里等我。”
　　“好。”


第81章 幸好是你
　　团子听了方溪的话，拉了小果儿一起去找那妇人和青年。宋禹州忽然拉住了方溪的手，“怎么了，他们是谁？”
　　方溪回握了他的手，叹了口气，“是我嫂子和侄儿。”
　　上次论起这个话题，还是去年建林场之前，别说宋禹州了，方溪很多时候都快忘记自己原本是有家人的，虽然这也并不值得回忆。
　　宋禹州握住了方溪的肩膀，“你现在要如何？”
　　方溪抬头，“他们方才在堂下应当是打听了我的，之之这的小二只是见过我，不知道我的名字，所以他们才没找上来，但也是迟早的事了。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去见他们一面才放心，之之这里刚刚开业，我怕我那嫂子来闹事。”
　　“别怕，我和你一起去。”宋禹州摸了摸他的头。
　　方溪抓了他的手，“相公，我可以带你去，但能让我自己来同他们说吗？我自己可以。”
　　宋禹州恍惚间觉得自家小夫郎真的变了很多，以前总是含着胸低着头，羞怯又不安的样子。如今说话做事坚定敞亮，有如坚韧的小树苗长成了茂盛浓郁的样子。
　　“相公？你怎的了？”方溪忽然说话打断了宋禹州的思绪，宋禹州回了神，咳嗽一声，“没什么，我们走吧。”
　　两人匆匆到了茶楼，小果儿就在楼下等他们，“老板们来了。”
　　方溪跟着他的步子进了茶楼，“楼上？”
　　小果儿点头，“嗯，靠江的厢房，团子在上面陪着呢。”
　　一开房门，方溪就见到了自己两位亲戚，嫂子袁慧厢看着苍老了很多，头发也乱了些，多了几缕白丝，侄子方浩长高了很多，但看着瘦骨嶙峋，两人都是风尘仆仆的，粗布麻衣上打着补丁。
　　袁慧厢一见到方溪瞬间眼泪就流了下来，呜咽哭着要扑过来，方溪步子往后一退，袁慧厢停住了，哭泣着喊他，“溪哥儿，可算是找着你了，你都不知道你走了，我们一家人多挂住你啊，哎……”
　　方溪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蹙了眉拉着宋禹州走过去坐下，对他们说，“你们先坐，坐下说。”
　　方浩一脸愧色扶着自己娘起来，叫了声，“阿叔。”
　　袁慧厢仍然是哽咽，“哎哟，要说我们一家人真是命苦啊，溪哥儿，你……你也没少受苦吧？”
　　方溪看了一眼宋禹州，宋禹州把手放在了方溪背上，稳稳扶住他，方溪闭了闭眼，不欲同她多说，“你们这次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啪！”
　　袁慧厢忽然打了自己一耳光，眼神里都是夸张的悲苦愧疚，在场团子和小果儿都吓了一跳，又听袁慧厢嗓门奇大无比，开始哭着训斥自己，“要说我啊……真不是东西啊，溪哥儿，嫂子不对，嫂子给你下跪好不好？”
　　方溪实在是疲于应付，站起身来，“你们若是实在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袁慧厢跪着爬过来，“别、别走……”
　　“娘，你先起来！”方浩拽着他娘的手，死活把人从地上拽起来，方溪使了神色，团子和小果儿也过来拉她，袁慧厢这才从地上起来。
　　“溪哥儿，你要知道，当初的事，你嫂子我……没有一点办法啊，你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
　　“咚！”
　　宋禹州用茶水杯在桌上重重一敲，目露寒光，“说正事！”
　　宋禹州气势骇人，袁慧厢被吓懵住了，吞吞吐吐说：“这、这位是？”
　　团子在一旁看着都着急，“这是我们宋掌柜，不是，婶子您有事说事吧，我们两掌柜的都忙呢！”
　　袁慧厢这才同他们一起坐下来，“溪哥儿，王三子和钱虎他们欺侮我们一家人呐，虏了你还不算，把主意打到小望身上，那么小的孩子，他们说要卖掉，为娘的怎么忍心？你哥偏偏还生了病，瘫在床上，我们家全靠阿浩苦苦撑着，阿浩也难做啊！溪哥儿，此番我们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啊……那债务，利滚利滚利，滚了个三十两，把我们家掀翻了天去，也没有三十两哇……咳咳咳……咳咳。”
　　袁慧厢哭到一口气下不来，捂住胸口死命咳嗽。
　　等他咳完，方溪问她，“说完了？”
　　她和方浩难为情地点点头。
　　“团子，你去寻了笔墨过来。”
　　“是。”
　　袁慧厢哭着抬头，“是要立借据吗？……是着呢，你和你大哥，亲兄弟也要明算账，我们这都晓得呢。”
　　方溪抿了口茶，没有回答她的话，身后的大手在背上轻轻抚摸了下，方溪略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了些。
　　等团子那了笔墨和纸过来，方溪这才同他说，“我念，你来写。”
　　“今，岭柏村袁慧厢袁氏与其子方浩，借青田村方溪，白银三十两，于次年始还，分三年还清，每年十两——”
　　“不是……溪哥儿。”袁慧厢打断他，“一年十两，我们哪里还得了啊？”
　　方溪没理他，继续说，“如若逾期未还，此字据即为方浩卖身之契。”
　　“方溪！”袁慧厢已然大怒，涨红了脸就要上手，方浩和小果儿把人拉住。
　　“如若袁慧厢恬不知耻，继而闹事，官绅来访，此卖身契即刻有效！”
　　“你不要脸！杀千刀的作恶鬼！”袁慧厢被方浩箍着，挣扎着要过来打他，什么难听话都骂出来了，方浩打断他，“娘！娘！别说了！”
　　袁慧厢崩溃着，“方溪小子，人都说养恩大，大过生恩，你是一点不记啊！没有老娘哪来的你这混蛋，竟然也有本事忘本！”
　　“这字据没人逼你们签，不签以后求我的话就免开尊口了！”方溪一字一句，声音低沉冷漠。
　　方浩也跟着哭了，“阿叔，我签……我来签。”
　　袁慧厢忽然发了狂，甩了方浩一巴掌，“签签签！就数你最懦弱！”
　　说完又朝方溪大吼，“你们姓方的，就是一窝窝囊废，废物！你那爹，当年是骗着我啊，骗着我们家，什么金窝银窝，我就是进了你们方家狗窝里了！
　　还有你的好哥哥啊！一辈子的狗东西，从来没有做过一件，给家里添福气的事，一天天地就给家里带祸害，王三子不就是他招的吗啊！现在瘫了还得老娘给他擦屁股，就是狗杂种啊！
　　最可气的还是你啊！当时老娘黄花大闺女嫁进来，就领了你这个拖油瓶！好说歹说拉扯大，人家都叫你什么？——方掌柜啊！挣大钱啊！在这买自己侄子做苦力，不可笑吗！我他娘的就活该一辈子地受你们姓方的欺负哇！”
　　“袁慧厢！”方溪咬牙切齿看着她，“我爹骗你，我爹早死是他的报应。我哥负你，我哥偏瘫也是报应。如今你这破败模样，心里就不曾一丝丝想过是怎么来的报应吗？”
　　方溪抓着心脏哽咽，“你扪心自问，小时候的我，若不是我还能给你干活、挣钱，你……你多少次想把我压在水缸里就这么溺死啊？给你当了十多年的狗不算？五两银子卖了我还不算？袁慧厢我问你，怎么算报答？！”
　　袁慧厢不说话，就只是哭，发了狂地哭，哭自己命苦，哭自己被欺负。
　　方浩颤巍巍站起来，走到方溪跟前，掩面哽咽，“阿叔……对不起……我、我来签。”
　　方溪沉沉呼出一口气，指了指团子，团子即刻端了字据印泥过来，方浩颤抖着手签字画押，签完团子又把字据上的内容念了一遍，是念给袁慧厢听的。
　　她本来又要站起身撕字据，被自己儿子和小果儿拦住，团子这才好生将字据收了。
　　方溪这才发了话，“方浩识字，我识得一掌柜，正找着账房先生，这差事，我给你谋下。这银子，一分不要少给我！”
　　方浩跪下来给方溪磕头，“谢阿叔，谢阿叔！”
　　袁慧厢拉他，“窝囊废，跪什么跪！账房一年才几两银子，剩下的钱拿什么还？他们比王三子还狠呐！”
　　“这就不是我要操心的事了，袁慧厢，银子明日团子会取给你们，你只需记得字据里写了什么，别害了自己儿子！”
　　“你混蛋！”
　　袁慧厢还欲上前，方浩死命拦住。
　　方溪起身，对大家点点头，“可以走了。”
　　一番折腾下来，出茶楼的时候天色都已经黑了，一行四人出了门，走进了街巷的夜色里。
　　宋禹州忽然过来握住了方溪的，发现手心里都是冷汗，温和笑了一声，从他袖袋里取了帕子给他擦手。
　　只有方溪知道，袁慧厢歇斯底里的时候，恐惧就像藤蔓一样生长蔓延，密不透风地死死缠绕住自己，很是费了力气，才不至于崩溃。
　　“相公……我是不是……还是很没用？”
　　宋禹州扶了他的腰身，“他们光脚不怕穿鞋，我们只能留这一线，这事若是我来做，未见得比你做得好。以后我寻了由头，把他们打发远了，不叫你心烦。王三子那里也可以做局，这三十两，来日还能进你户头。”
　　方溪久久没有回应，宋禹州低头看他，果然在偷偷抹着眼泪。方溪吸着鼻子，看着自家相公看自己的时候心疼的眼神，忽然就忍不住了，开始大哭起来……
　　宋禹州把人揽在怀里，吻着他的鬓角，“没关系，阿溪已经做的很好了。”
　　方溪哭够了，宋禹州就把人背了起来，躺在他宽厚的背上，方溪也慢慢平静下来，慢慢吐着气舒缓哽咽。
　　“相公。”
　　“嗯？”
　　“以前的时候，之之问我，如果人生来……就是要吃苦和赴死，那……为什么要活？”
　　“你怎么说？”
　　“我骗他，我骗他……说我我很好，骗他说日子有盼头，其实我当时已经撑不住了……”
　　宋禹州的声音也染上了哽咽，“然后呢？”
　　“然后如今我觉得，上苍让我受这些磨难，是为了现如今的生活，遇到现下的你，成为此刻的我，我会觉得值得！
　　呜……幸好是你……”
　　宋禹州侧着头吻了他的额角，很是珍重，“对啊，幸好是我。”


第82章 你是混蛋
　　随着药圃移栽过来的药材越来越多，方溪今日算了算，约摸也有一百二十多亩了，进了初夏，采收的药材多了不少，先前把之之的红利结清给他，再加上借了三十两给袁慧厢之后，自己账房里攒下的也有一百多两了。
　　虽然还是和宋禹州木场那边的进项多，但是这么多钱拿在手里还是很踏实的。方溪微微笑了，把自己的进项都收好了，再把经营本金分了出来。
　　种药材和务农是一样的，最大的风险就是气候和水源。田水镇有田水坝，自是能保一方水供，但是气候这还真说不准了，雨少旱苗，雨多误农，有的时候暴雨过境，他还要跟着农工一起戴着蓑帽把篷布盖了，初生苗很是脆弱，一下能打死一大片。损失肯定也是有的，但是方溪从做药圃开始，就已经想到了不同的后果。如今这殃苗还算是可以承受的，好在移植过来的野生药苗能抗的，狂风暴雨里也能承住。
　　一场暴雨之后总要花上一两日把攀缘药材的木桩竹竿再次扶起，把殃苗断苗理出来。清点了损失，记了账房，再和大家伙商量着，死了苗的地不能浪费了，育种的须育种，移植的可移植。
　　几番下来，药圃的农工也颇具经验，方溪得了闲还能回家理理花草，上游冰水消融，正是好时候，方溪去到河里收了自己的渔网撑子，得了两条肥的。想着回去正好开了鱼汤，和宋禹州一起吃了晚饭。
　　不想回家的时候发现宋禹州也已经到了院子里，正拿着扫帚把落叶扫作一处。
　　“相公，你今日也回的这般早？”
　　“你相公在食肆可着你等呢，也不说一声，还是团子告诉我，我才知晓你回来了。”宋禹州将扫帚扔一旁，抬眼看自家没良心的小夫郎。
　　方溪粲然笑了，把渔桶拿过来，“我给你捞鱼吃呢，今日我们开个火吧。”
　　宋禹州接过渔桶放下，把人搂进了自己怀里，头埋进方溪的青丝里，深深吸了一口柑橘味，刚刚碰着人，下身就半勃了，自家夫郎真是欠自己太多了，今日怎么着也需得要回本了。宋禹州把手伸进他衣领里，摸着乳肉吃豆腐，“现下得闲了？”
　　“嗯哼……不在这里。”方溪闷哼了一声，把宋禹州的手拿出来，“这几日都能得空，之之前两日问我，可不可以寻了空闲，同他一起去往南边，传闻垣州山美水美，我们还不曾去过呢。”
　　宋禹州思索了一番说，“可以，我来做安排吧。”又把渔桶提前来，“走吧，先把鱼汤煮了，家里都好久不曾开灶火，柴捆柴灰都泛潮，你先把鱼剖了，我去食肆里拿捆干柴回来。”
　　“好。”
　　久不做饭方溪都生疏了许多，好在鱼汤也无须太多技巧，葱姜油煸了鱼肉，控小火慢慢炖煮就行，剩下饭菜都是从食肆拿过来的。今日食肆里湘娘做了香辣茄肉和椒油青瓜，一个下饭，一个爽口，方溪小心端过来，在另一边锅灶上，放了开水，铺一层蒸架好生温着就行。
　　接下来就是坐到宋禹州身侧等着鱼汤慢慢熬出浓稠的白汤，就能开饭了。他拿着小凳接着火光看自己的相公，侧着的脸深邃立体，长睫在橙光的投射下洒一小片阴影，方溪舔了舔唇面，在心里默念着，俊色撩人啊……
　　不想宋禹州虽眼神是看着火苗的，但手却牵住了他，慢慢拉着他往自己硬挺上放……
　　方溪就知道这人难有正经时刻，隔着布料摸着他的冠头轻轻捏了一下，宋禹州即刻笑着把人抱到自己身上，“真是狠心，捏坏了你赔吗？”
　　方溪自暴自弃，“赔，我还有一只呢，赔给你。”
　　“你的小，我不要。”
　　方溪惊得睁大了双眼，忽然就开始挣脱他，“你别太过分了。”
　　宋禹州紧紧抱住，笑着说：“好了好了，说着玩呢。”
　　“你先放开我，鱼汤煮好了。”
　　两人一起先盛了碗汤喝了暖胃，鱼汤很鲜，香味浓厚，再配上湘娘煮的下饭菜一起，一顿饭食很是饱足。
　　两人把东西收拾了，就开始各自洗漱了，进浴桶的时候方溪就隐隐有些担心，知道房门传来声音，就知晓自己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宋禹州从水里把人抱在了自己腿上，粗糙的双手在水里抚摸他腿间的嫩肉，头也慢慢俯下来轻柔地吻了他的后颈，“阿溪……”
　　方溪怕痒，缩着脖子闷声哼气，“怎的了？”
　　宋禹州沿着后颈往上吻，灼热的呼吸上移，“你喝的避子汤，如今可否停了？”
　　方溪脸色绯红，“我、我已经停了。”
　　宋禹州一声轻笑，“真的？”
　　“嗯……”方溪微微点头，宋禹州的吻泛着热气，勾着人到处都痒。
　　“那相公可要更加卖力才行。”
　　宋禹州的尺寸，方溪被插进来多少次都难以适应，只能慢慢抱着他的脖子强撑着让自己慢慢放松下来承接他，甬道里的撑涨感让他又痛又爽，他慢慢呼着气，让自己完全接纳了。这才感受到宋禹州开始慢慢顶弄自己，每次都能把自己顶到哭出来。
　　他知道这个人最喜欢自己在床事上哭，恶劣得很，一旦自己流了眼泪和他对视了，他的眸色就会变得更深更暗，然后掐着自己的腰开始疯狂冲撞。
　　听到自己的哽咽声他还能涨得更大，一下一下刮蹭着敏感处进得极其地深，方溪最后几乎都是哭泣着求他慢些，但这个人嘴上说好，耐心哄着，身下只会更加野蛮，恨不得把方溪肏穿了钉在自己阳根上。
　　“你是混蛋……”
　　“我是混蛋……阿溪……快了……不怕……你相公把宝宝射进你肚子里好不好？”
　　“唔……好……射出来……”
　　宋禹州把方溪的腿整个压下，凿得更深。
　　“好……阿溪乖……快了的，抱紧我……”
　　……
　　该死，就不该相信他的话，这个人在床上从来就没有一句真话，方溪用微弱的力气挣扎，抽泣着说：“骗子……”
　　宋禹州吻住他，让他无法控诉自己，下身继续不停……


第83章 恭喜二位
　　又过了十几日，方溪将将把最近制成的一批大货卖了，得了空闲。之之和宋家兄弟这边也安排好了，一行人找了时间就一起下了垣州，湘娘顾着自己在林屋旁边新开辟的菜地，没想着和他们一起。
　　几人寻了个日头好的时候，驱了马车，带了几日的干粮，之之还带着炊具，方溪把驱虫的药粉和药包带齐全了，就驾着小点和新来的小红马一起，带着大汪二汪出发了。
　　小果儿在外面赶车，大汪二汪在车上待不住，时不时跳下马车玩闹，不一会又追赶上来蹭在果儿边上坐着，玩得很疯。
　　去往垣州的路上之之都很愉悦，拉着方溪坐到窗边看一路光景，但是撑不了很久两人都开始受不了长期的颠簸，慢慢头昏脑胀起来，方溪带了止晕眩的药叶，他和之之每人含了一片，就被各自夫郎扶着到怀里好好躺下。
　　宋家兄弟常年在马上，身体也健硕，舟车劳顿还不太难受，各自搂了自己的小夫郎在车内闭目养神。之之睡着了也呜呜咽咽的，手不老实到处乱摸，宋禹程赶紧拿了薄毯过来盖住，压住之之作乱的手。
　　宋禹州眉眼上挑，当做没有看见，把自家夫郎挪上来了些，俯身埋进他脖颈里悄悄蹭吻。
　　一天的车马行程说长也算不得长，暮色渐沉之际，一行人就慢慢到了垣州境内，两兄弟把自家夫郎叫醒了。
　　两人均是睡眼惺忪，怔愣着问怎的了。
　　宋禹程捏了捏之之都鼻尖，笑着说：“你看外头。”
　　宋禹州也带着方溪去了那一边窗户，几个脑袋伸在一处开窗外的景色。
　　“哇——”
　　方溪和之之同时发出惊叹，外头是田水镇不曾有的青石路，路的外延过去，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阔远长河，暗波微漾，上面漂浮了有如天上星河一般多的莲花灯，点点火光，明明灭灭，顺流而下。
　　方溪转过头，不想宋禹州贴得太近直接亲到了人下巴处，他微微咳嗽一声，把想问的继续问完：“今日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他们应该不是日日如此吧？”
　　宋禹州搂着人好生坐下，“来的时候听说了，这几日是垣州的花朝节，正是热闹的时候。”
　　“花朝节又是做甚的，怎么个过法呢？”
　　“祈福的节日，相传他们一族，始祖结亲就是这一日。男男女女放花灯，吃花糕，祈福祈缘。”
　　之之忽然搂住了宋禹程的脖子，“我们也去买花灯。”
　　“好，我们先找了客栈住下，吃点东西先。”
　　到了客栈，几人把两匹马和二只狗子安顿好。这才进了前厅让小二过来，点了几道垣州的特色菜肴。
　　垣州菜肴清淡，更加注重食材本味，几人吃不大惯，但是入口下饭尚可，今夜太晚了，几人也就不折腾了，吃了一些就去街上点花灯了。
　　“方方，你许的什么愿？”之之拿着花灯，看着闭上眼双手合十的方溪。
　　他睁开眼看着自己的花灯远航，慢悠悠说：“自然是许平安喜乐啊！”
　　之之半眯着眼睛，“我不信，你肯定许了那个！”
　　方溪失笑，“哪个啊？”
　　之之：“生孩子啊！那我也许！我要龙凤胎，我要龙凤胎……”
　　方溪差点笑倒在之之怀里，“哈哈哈，那就愿我们之之得偿所愿了。”
　　*
　　因为前一日舟车劳顿，晚上又在街巷游玩到很晚，几人商量着今日可以晚些起来，两哥儿都几近睡到了午时，这才慢悠悠下了楼。
　　几个汉子在街上寻了一家山南菜馆，从馆子里包了些吃食回来，几人这才吃了饱足，决定下午驱车去此地的山水境。
　　一行人也是待车到了才知晓垣州山水境为何举世闻名，难出其右了。
　　今日日头正盛，山水之间，微风过境，碧波潋滟，浮略一层层金色斑驳，山影天光仿佛映衬在一整片汪洋里，水天一色，不分天上人间。
　　“这也……”之之嗔目结舌。
　　方溪接了他的话，“美得惊心动魄了。”
　　宋禹州牵了他的手，“走吧，我们定了船舶的。”
　　方溪上了船才发现这两人没定下同一艘，是分开的两个，之之欣然接受，拉着宋禹程就进了自己的船，还笑着和方溪告别，“那我们先走了。”
　　方溪无奈在船头摆了摆手。自家相公在船头摇浆，他便坐下来把包袱取下来，就这前面的小桌把茶点都摆上，他带过来的茶具，茶盘上是要磁吸石的，不怕船舶摇晃。
　　就这样，两人在山水之间的一页扁舟上，吃茶赏景，很是怯意，有是会穿过长远的河洞，洞穴暗淡无光，方溪忽然感觉嘴唇一热，宋禹州的呼吸就贴过来了。
　　如若是以往方溪肯定是不会回应，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方溪心里的那点暖乎的小水泡像是把自己捧到了最高点，晕晕乎乎回应了自家相公，被更深重地吻了下去，呼吸交融，互换津液。
　　出了洞穴，宋禹州也不急着划桨了，坐过来方溪这边，抱着他坐卧在船上，让船舶慢慢顺着碧波漂流一会，方溪在他怀里找到了舒服的姿势，忽然看着水中倒影说：“下面好似也是是天空，晴空万里的，那我们是在天上行船吗？”
　　宋禹州漫不经心地拢着他，“是啊，仙君。”说完给他拿了一片薄荷茶点喂到他嘴边，方溪张口想含住但是忽然反胃起来。
　　一瞬之间感觉天旋地转，很是难受。
　　宋禹州抱住他，声音紧张，“怎的了？晕船了？”
　　方溪摇摇头，“应当不是的。”说着拉了宋禹州的手，“我们还是先上岸吧。”
　　宋禹州知道此事不能马虎，“好。”
　　上了岸两人同小果儿一起找到了医馆，郎中是年逾半百的老者，但眼神仍然清明，请了方溪落座后便开始诊脉，边断脉象边询问着，饮食睡眠，面色逐渐慈祥和煦，捋了捋胡子笑着说：“恭喜二位，已然是有了一月有余的身孕了。”
　　听闻此，小两口都愣了好半天。还是小果儿先反应过来，“那就恭贺二位掌柜了，真是福气盈门！”
　　两人这才回神过来，抑制不住脸上愉悦地面容，都浮了绯色，宋禹州笑着和郎中拜了谢，又扶着方溪问：“那他身子可好？”
　　郎中笑着，“胎象很稳，想必夫人是进补得好的，只需平日里多关照着就行。平日情绪不要太起伏，防范跌打损伤，切记使用行气活血的药材，莫要病着，饮食不能大辛大热或者太过寒凉了。”
　　“好，我记下了，那便多谢大夫了。”
　　两人从医馆里出来还如同踩在云里一般，此刻上了马车，这才觉出真切来，方溪一把扑进宋禹州怀里，仰头看他，眸子里尽是幸福的星星点点，弯起的眼眸聚了一小汪湖泊，宋禹州看着在湖泊里倒映着的自己也是含泪笑着的，心底暖融融地，像被泡在暖洋里沉浮。
　　宋禹州低头吻去了方溪眼角的泪珠，捧着他的脸，眼神温柔虔诚，“阿溪，谢谢你……”
　　方溪点了点头，回吻了他，两人的吻不带欲望，都是爱意涌起，深深印下。


第84章 小橘儿
　　等之之回来的时候，听到方溪有孕的事第一个扑到方溪身下，摸着他平摊的肚子，惊讶地眼睛睁得圆溜溜的，“方方，这就有小宝儿了？”
　　方溪点点头，拿开他的手，“嗯，还小呢，现在哪还能摸到？”
　　“真是太好了，我们家方方要做阿桑啦！”
　　什么事情告诉之之后，喜悦都会加倍一般，方溪在之之絮絮叨叨说着要给小宝宝做什么的话里抱住了人。
　　接下来几天几人带着狗子们一起去了滩涂，之之的厨具派上用场，要在山水之境给大家做烤鱼，小果儿出去捡柴火，方溪跟着之之打下手，他做点什么之之和宋禹州都小心地看着，直到自己实在受不了才说了两人，“没那么娇弱的，以往农家里哥儿妇女有了身孕不还是干活？”
　　宋禹州有自己的想法，“不一样的，我们人多，不用你做。”
　　之之附和着，“是啊是啊，你坐着就好了，一动身还得分我心神呢！”
　　方溪无奈只能坐着看着火，大汪二汪时不时来蹭蹭，像是给他解了闷子，互相玩闹很是滑稽。
　　慢慢地之之做的烤鱼焦香味慢慢出来了，烤鱼最好的境界就是要带着一圈焦黄的边，外面酥焦着被酱汁泡着入了味，里面还是宣乎软嫩的，口感丰富酱香也足，方溪就着饭能吃两大碗。
　　似乎是有了身孕吃东西也能多吃一些了，宋禹州总是盯着他露出带着点谑笑的满足笑容，方溪忍不住问，“看着我做什么？”
　　宋禹州小声回答他，“看小猪。”
　　方溪堵着气，“那我给你生小小猪。”
　　宋禹州笑得气都顺不来，咳着嗽说，“好。”
　　……
　　结束了旅程，方溪又要近到药圃里去了，如今自己身量还未显，还能进药圃里安排事宜，宋禹州千叮咛万嘱咐，让他走在药田间的时候小心着些，方溪点着头再三保证了才让去，而且也不让人呆久了，早早地就得回来。
　　方溪想着孕后期的时候恐怕自己顾不上这边，大事自然有宋禹州在做决断，林场和药圃这么近他也不担心有其他岔子，但是关于售卖、订单安排、送货、记账的大事小情他还是需得提前安排妥帖了。
　　过两月的时候，方溪把团子和账房丁业平拉进自己的书房里，问了两人：“你们在此做了这么久，可愿入伙？”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时眨着眼不明白东家的意思，账房先生丁业平笑着试探了问：“掌柜的，您这意思可是问我们想不想兑了钱一起参您的伙吗？”
　　方溪摇头，“无需兑钱，你们有经营之才，每季度你们在我这里算红利，两人平分一成之利！”
　　两人神色瞬间亮了，团子直接匐到了方溪跟前，“掌柜说的可是真的，分文不入，我们还能入您的伙？”
　　方溪点头，“当然，此后药圃之事，也是你们的事，你们也是当家人，但要与你们签了契书，此分利只在你们在药圃做工时有效，不做工视为你们自己放弃，不得转卖。”
　　丁业平头如捣蒜，“那是自然！”
　　方溪拍了拍团子，“既然你们都有意，就去拿了纸笔过来吧。”
　　方溪有自己的考量，药圃之事，团子和小丁虽然做事稳妥，但到底不若当成自己的事做更上心了，如此以来也能稳住他们二人，待到自己回了镇上宅子，也会放心许多。
　　*
　　如今方溪得了空闲，就能在院子里做些爱干的活计，虽然能识得很多字了，但是字形却一直练不好，院子里梧桐落叶轻轻飘洒，方溪坐在石桌旁练字，大汪就趴在地上翻身睡懒觉，睡觉的时候还呜呜咽咽的，在梦里微微蹬着腿。
　　宋禹州一回来就看见家里这一派祥和温宁，林场里繁琐的事务似乎也算不得什么了，理了理自己的思绪，搬了木凳过来在方溪身后坐下，环住他的腰看人练着字。
　　方溪边写字边微微回头，“回来了。”
　　“嗯。”宋禹州的手轻轻放到他肚子上抚摸，“好像大了不少。”
　　“是，长得也快呢，想想也过不了几月的，明年开春的时候小宝儿就要出生了。”
　　“就叫小宝儿吗？先取个乳名吧？”
　　方溪停了笔，“你想叫什么？”
　　宋禹州在方溪脖颈处深吸一口，真好闻，他福至心灵说，“就叫小橘儿吧。”
　　方溪笑着，“若是汉子呢？叫小橘儿会不会不妥？”
　　宋禹州不以为然，“小田子那小汉子娃娃还叫蛋妹儿呢？我们这又算什么？再说了，我也不想要汉子。”
　　方溪反过身抱住他，“你想要什么宝儿？”
　　宋禹州与他抵着鼻子，欲亲又止，“想要一个小小的你，小哥儿多好。到时候就真是我的小橘儿了。”
　　方溪笑着低了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如果真是个小哥儿，自己就能陪着他再长大一次了，那些小时候得不到的，可望不可即的，他都可以摘下来送给自己的小橘儿。
　　方溪抬头吻了宋禹州，“好，就叫小橘儿。”
　　*
　　慢慢地，月份大了，方溪就被接到了镇上的宅院里，两兄弟怕家里人住不惯，镇上院子的规划布置和林子里都是差不多的，只是没了林场。
　　方溪住过来之后，湘娘也坐不住了，想着炖了汤也没处送，就和方溪一起住进了宅院。
　　刚开始住的时候，方溪、湘娘最不习惯的就是院子里有了外人，平日里大家都是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两兄弟忽然买了家丁和小丫头回来伺候着，两人忽然就觉得刺挠得很。
　　之之先前就是做随身小厮，还算习惯，笑着和他们说：“你们就当多了个伴吧，平日里自己做不了的，让他们来做就行。尤其是你，方方，再不可自己爬高踩低的，自己做不了让小芸帮你。”
　　小芸是宋禹州买回来八字最有福相的小哥儿，虽然看起来呆呆的，是个可爱的小圆脸，但是做事很利索，在一旁点了头，“对呀，夫人再不可吓我了。”
　　方溪点了头，无奈笑着，“我知道了。”
　　之之说完了就拉了湘娘，和方溪的手，脸上带着笑但是浮了绯色，“说起这个，我也有了好消息要与你们讲。”
　　湘娘率先反应过来，握紧了之之的手，“孩子，你也……”
　　之之粲然笑着，“是，我也要有宝宝了。”
　　湘娘忽然就把两人都抱在了一起，“哎哟，这好福气可是不得了啊，你们都是我的好孩子。明日我去集市里，给你们买鸽子，肥的，给你们煲汤喝。”
　　方溪和之之对视一笑，“那谢谢娘了。”


第85章 虎头鞋
　　转眼又到了隆冬腊月，两兄弟还在林场收拾着，估摸着过两日也会回来了。
　　方溪之之和湘娘娘仨人在屋里生了炭火，把板栗红薯都丢进炭灰里，三人拿了针线过来一起把虎头鞋勾了。
　　娃娃的虎头鞋在山北寓意的是福气安康，给小儿壮胆辟邪，祝愿平顺的。谁家家里有了小娃娃都需买彩线勾了，圆溜溜的一双大眼睛上绣下一个小小的王字，看着精神又可人。
　　方溪和之之两人的绣艺自然是不如湘娘，缝鞋侧还成，正面绣的小虎头都是湘娘一手绣的，针脚绵密，秀气精致，两边耳朵上还缀了铜铃。
　　几人一边勾针一边闲聊，方溪忽然瞥了一眼之之的肚子，平日里无发觉，忽然猛一看发现了端倪，把针线戳进棉球里，手轻轻覆上之之的肚子问说，“之之，我怎的见着，你的肚子和我一般大了？”
　　“是吗？”之之疑惑。
　　明明月份比自己小了三月有余，但之之看着和自己八个月份的一般大，只微微小了一些些。湘娘看了一眼，笑着说，“无事的，有的人显怀有的不显呐，许是之之显了些，不碍事呢。”
　　湘娘是过来人，既然如此说了，两人也就不多想了，继续拿了针线过来，之之忽然举了自己鞋面子侧边的绣花给方溪看，“方方，你瞧瞧这是什么？”
　　方溪很是仔细地辨认了一番，“蒲公英？”
　　之之的笑容凝固，“这是栀子花。”
　　方溪笑得咳嗽，“原来是这样，你瞧着我的小橘子绣得如何？”
　　之之看了他手里那颗绣得炸毛的小球，疑惑了一会说：“这不是橘子色的蒲公英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家人爽朗的笑声飘了整个院子。
　　*
　　今年下雪早，等两兄弟回来的那天，雪深已经覆到脚踝上了，宋禹州从偏房溪了澡回来，身上沾了些寒气，穿上袄子捂热了才敢往被窝里钻。
　　有了身子之后心思总是细腻，方溪心里想着自家相公嘴上却没法言明，只凑过来抱住了他，宋禹州在他额头落下一吻，“阿溪，身子还算舒服吗？夜里难不难受？”
　　方溪如实说了，“太笨重了，有些酸疼。”
　　宋禹州的手放到他腰侧，“我给你揉会吧。”
　　“嗯。”方溪笑着，心里泛着酸的苦涩消解了许多，懒懒地躺在了宋禹州怀里。
　　“药圃没什么事的吧？”
　　“嗯，我去给你看了，该覆布的都覆了。对了，还要和你说一件事的，大汪都做爹了。”
　　“哈？真的？”
　　“之前不是让小果儿带去配种了吗？现下也生了，小一窝呢，我给捉回来只狗仔，明天带你看看，圆头圆脑，傻乎乎的。”
　　“嗯，我也有东西给你看，我们今日绣了虎头鞋，做了奶娃娃的衣服，我拿给你看。”方溪从床侧里拿过篮子，把里面的小鞋子和小衣服抖落出来，“你瞧着，是不是好看，这个绣得密的是娘做的，这个是——”
　　宋禹州忽然把衣服都纳进篮子里，打断了方溪，“都好看，阿溪，你这里是怎么回事？”
　　方溪顺着宋禹州手指的方向看去，他胸部竟然沁出了水痕，在里衣上浅浅淡淡的一片，还包裹出乳尖微凸的形状。他赶快拿手捂住，脸色红成一片，带着耳朵也能滴出血来，羞窘着说：“我现在就去处理一下。”
　　他忽然就被宋禹州抱住，“别下地，很凉的，而且你知道怎么做吗？”
　　宋禹州的声音低沉里带着蛊惑，方溪问心确实不知道如何是好，怔忪地看着他，忽然见到他勾了唇角，又掩饰着舔了唇面，装作着一本正经地说，“我来帮你。”
　　说完方溪就被他解了衣服，原本的乳白小山丘如今弧度更加圆润，乳头也是红红的，沁出了白色的乳汁，小小一滴坠在奶尖上，看着好不情色，方溪偏了头强装镇静，胸膛的起伏却展露了他的悸动慌张，手指也攥紧了身下的被单。
　　宋禹州的手轻轻在上面按了一下，软肉上泛着红粉，指腹上的触感好似捉住了温软的云。
　　“嗯……”方溪轻声闷哼。
　　宋禹州压低声音凑近他，呼吸打在他侧脸上，灼热里带着焦躁，“怎么了，会难受吗？”
　　方溪更加难为情了，神色委屈又羞窘，“有些涨，你别按了。”
　　宋禹州的手抚过乳尖，白色的乳水被蹭到指腹上，“等奶水越积越多，就会越来越涨了。”
　　方溪急的双眼睁圆，“那如何是好？”
　　“吸空了就行了。”
　　方溪本能想说他荒唐，但是抬头看了宋禹州，神色清明并无半点谑意，笃定又认真的样子，应是做了功课的，刚想说出口的话被含在口中噎住了，到底没有说出来。
　　“阿溪不要着急，相公帮你吧。”宋禹州在说这句话时仿佛在讨论明日吃什么，说完就捉住了方溪的乳，推得高高得拱着最好的弧度，乳尖嫩生生地挺立着，他一口含入，开始舔弄着吮吸，甘甜的乳汁都入了口中，屋子里过分静谧，还能听见宋禹州吞咽的声音，方溪惊得张了嘴却不知如何动作，羞得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
　　他吸就吸了，是不是还捧着奶头，用粗粝的舌头上下拨动，奶孔里的乳汁渗出一滴再卷走一滴。方溪有了身孕本来就会加了欲念，如今似乎是打开了性致的闸门，渴望有如洪流，奔涌澎湃，水浪滔天。
　　“唔嗯……”方溪吸着鼻子如何也压制不住带着哭腔的呻吟喘息。
　　宋禹州仿佛这才把自己的真面目露出来，眸色深邃晦暗，唇角却带了笑意，“阿溪哪里难受吗？”
　　“你还装。”方溪被他蹭弄得泪盈盈的，带着愠色看他，风情甚好。
　　宋禹州轻声笑了下，手伸到了他腿间，肉穴已经湿得不像话了，宋禹州摸了一手的黏腻湿滑，他声音轻柔哄着，“没关系，相公帮你。”
　　因着方溪肚子大了，宋禹州需得小心地撑着，缓缓将肉棒插进去，穴肉又咬又缠，两人都沉浸其中感受了一把，自从有孕之后，结合体验越发得少了，宋禹州呼着气强忍着让自己不过快抽插，在肉洞里慢慢搅弄，慢进慢出。
　　方溪眼中的水色更加明晰，肏弄里抱住了自家相公，下身的酥麻感让他思维逐渐混沌，“相公……好舒服……唔……”
　　宋禹州吻住了他的唇，吮得红润水亮，“舒服就好。”
　　慢慢得方溪觉出不对劲来，酥麻绵密的感觉舒服但始终冲不到顶点，在高潮边缘徘徊，急的他额上多了一层细汗，“相公……需、需得快些……”
　　“阿溪，不能快了……”这下轮到宋禹州为难了。
　　“嗯……难受……快些……”方溪呼吸变得急促，肏弄中乳汁也流了下来，乳尖颤巍巍地溢出乳汁，被窝里都是腥甜的奶香。
　　宋禹州马上一口含住，一边舔吮一边肏弄，刺激被分散了，方溪这才进了潮喷，下身喷出淫水，上面的乳汁也喷了出来，宋禹州含了满满一口，喉结滚动，缓缓咽下。
　　双乳吸了，乳尖也低下去一些，接下来方溪就慢慢享受起了宋禹州的温柔肏弄，像发着痒过着电，重新开始舒缓充实，被他填满的感觉太好了。等宋禹州冲到后面也顶不住刺激了，怕射里面不好清理，他赶快拔了出来射在了亵裤上，有多又浓，空气里都是白浊之味，亵裤险些包不住了。
　　用湿热帕子清理过后，宋禹州又把人抱在怀里轻轻揉按着，“阿溪辛苦了。”
　　方溪装睡不说话，眉毛微微蹙起，刚刚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啊？为什么会让人快些？差点就伤到宝宝了。
　　宋禹州轻笑了，用指腹把方溪的眉毛揉开了，吻了他的眉心，“我家夫郎是世间最好的。”
　　作者有话说：
　　搜了一下，一般是分娩之后才会产乳。
　　没关系，哥儿本来就不存在的，可以让我说了算，嘿嘿~


第86章 若是女娃娃怎么办
　　晚上，宋禹程把汤婆子放好，把之之一整个在床上抱起来依靠在自己怀里，拿了他的手过来给他暖和。
　　之之迷迷糊糊地懒懒躺下，仰头蹭了蹭宋禹程，和他享受着此刻的温存。
　　“之之，好想你，在林场总是念你自己有没有好好顾着自己，怕你不注意。”
　　宋禹程摸着他的肚子，月份太小还感受不大娃儿动作，只觉得自己夫郎肚子越发大了。之之摸着他的手打了哈欠，“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家里这么多人呢。倒是你，顾着林场还要帮我跑酒楼，可是累着了吧。”
　　之之摸上自家汉子的脸，最近看着好似瘦了些，心里想着明天的乌鸡汤可以多给他盛些。宋禹程结果他的手在掌心印了一吻，“之之，日子过得太快了，你好似昨天才告诉我我要当爹了。”
　　之之笑出了声，“那你岂不是又要哭鼻子了。”
　　他想起郎中道喜那日，还以为是自己吃坏了东西不舒服，没叫人陪着，不想竟是喜脉，回了酒楼和宋禹程说了，这呆子全然愣住没醒过神，心跳声大得他都能听见了，咽下好几次口水才感问自己是不是真的。
　　当时之之笑着回应：“当然是真的了，我要给你生宝儿了。”
　　哪成想呆子直接开始抱着自己哽咽，惹得之之也跟着人哭了，他反而过来笑着抹泪，“之之，我以前做过很多关于你的梦。”
　　之之环住了他的脖子，狡黠笑着问：“什么梦？不会是对我图谋不轨的梦吧？”
　　宋禹程也不遮掩，“也有，还有我们有孩子的梦，还有我们一起到老的梦，所有梦境，你好像都在陪我一一实现，你为什么要这么好？”
　　了不得，自家汉子到底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之之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踮了脚尖给了他一个拥吻，宋禹程加深亲下去，吞咽含咬……
　　就如同此刻，宋禹程吻着自己好像开始不对劲起来，声音也更加沙哑，汉子高大的身形拢住自己，眼神黑沉沉的，深不见底，“之之，郎中说，三月之后，胎便稳了。”
　　“唔……从后面……”之之被他吻得双眼媚色，春情潋滟，红粉肌肤透着水润。
　　看着之之转过身去，宋禹程就一刻也忍不得了，剥了亵裤摸着粉臀开始深入，紧致的甬道让他几乎爽到失了控力，双手流着汗强忍着才没开始征伐，只圈着人慢慢耸动。
　　“呜……我也太久没挨肏了……都忘了挨肏有这么舒服了……”
　　“嘘，之之不说话。”
　　“怎的连……啊好爽……连话也不让我说了？”
　　“你家相公忍得太辛苦了。”宋禹程从后面吻他的耳垂，含在口中吮吸。
　　“嗯……别戳到宝儿了……”
　　“不会，交给我……”
　　肉棒在洞穴里一来一去搅弄，抱着的两人几乎灵魂共颤……
　　*
　　方溪早晨起来的时候，就感觉有人在自己胸前捣鼓着什么，埋头一看，自己一双乳已经不同昨日一般挺立了，明显就是早上又被吸空了。始作俑者拿着一件奇怪的布团在自己胸口比划。
　　他慢慢起身，“相公，你这是做什么呢？”
　　宋禹州扶稳他坐好，“我问过家中姑子了，你这月份，是要围乳包的，免得渗出了。”
　　方溪神色微窘，“怎的是你去问，我自己问就成了。”
　　他轻笑着在自家夫郎嘴角偷了香，道：“那还不是一样的。”又用乳包环住了他从后面扣上，在前面托着他一对乳捏了两下，凑近他耳侧，蛊惑着说：“若是觉得涨了，差人来寻我。”
　　方溪推开他，“我不用你。”
　　宋禹州咬他的耳廓，还用舌尖描摹了一会，松开后挑了眉看他，“你最好是。”
　　说着两人就洗漱一番去前厅吃了早饭，宋家是农商出身，自然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一家人在大桌子上吃饭，小厮姑子们就在一旁立了小桌，吃的都是一样的，也无甚讲究。
　　早饭的甜辣葱香肉酱还是湘娘炒的，盖在面条上或者夹在饼子里都很好吃。湘娘就顾着也两哥儿夹肉酱，饼子切开中间夹得满满的都快要溢出了才分给方溪和之之，“多吃一点，如今一人吃两人份呢，你们哥俩真是好，大小一块长大，如今奶了娃娃也能一块作伴，我当时若是多个人作陪多好啊。”
　　湘娘说完之之笑着侧着身子顶了下方溪的额头，方溪正要抬手摸他，忽然感觉自己脚下有了什么软乎乎的蹭弄着自己，他低头一看，是一只灰灰黄黄，头脑圆圆的小狗崽，哼哼唧唧地在之之和方溪脚边蹭来蹭去。
　　方溪惊喜抬头：“这是大汪的崽崽？”
　　宋禹州笑着，“嗯。”
　　之之想摸他被方溪打了手，方溪蹙了眉，“吃饭呢。”
　　之之用双脚箍住了小狗子，“好软乎可人啊，给他取了名字没？”
　　宋禹州道，“还没呢。”
　　方溪看着小狗扒拉着之之的鞋子想摆脱桎梏，呜呜汪汪的样子，就笑着说，“就叫小呜吧，长大了就叫大呜了。”
　　给狗子取名从来没什么讲究，贱名福深，方溪说了一家人也觉得不错。于是之之就大呜大呜叫着逗小狗玩。宋禹程看不下去了赶快把面条给人翻了翻，“快吃吧，不吃面会坨了。”
　　“好。”
　　*
　　吃了饭，方溪和之之还有湘娘还是围坐一起，最近迷上了家里人一起推牌九，和家中小厮们一块玩，不同玩法都很是新鲜，冬日里消闷解乏就靠它了。
　　两兄弟平日做生意反而越发少的时间自己做木工了，如今得了闲第一想到的就是工坊，上了瘾一般在里面磨木雕刻做工，直到方溪身边的小芸来唤了宋禹州，“大掌柜的，我哥儿寻你呢。”
　　宋禹州勾了嘴角，知晓他是耐不住了，笑了说，“我马上来了。”
　　到了房里，他看见方溪把手伸到背后，想取了乳包还取不着，门口响动的时候方溪才出了声，“小芸，你帮我解了后背这东西吧，涨得很。”
　　宋禹州吧手伸到衣服里头去，热乎乎地还透着奶香，他把背后扣子解了方溪才算松口气，拿出乳包看了一眼，上面一层已经被沁出的奶水染透了。
　　方溪转过头，“谢——”谢谢二字没说完，就看见来人是宋禹州，一时噎住了瞳孔放大看着人。
　　宋禹州嗤笑了一声，“怎么了，不是你让小芸过来寻我？”
　　“……嗯。”方溪涨红了脸看他。
　　宋禹州把人轻轻抱进自己怀里，“不舒服了？”
　　方溪点头，声音又小又闷，“嗯……很涨。”
　　宋禹州声音更低，几乎是气音，“让我来，好不好？”
　　于是方溪开始慢慢解自己胸前的衣襟，雪乳弹出，宋禹州眸色晦暗，头慢慢埋下，房屋之内静得只能听见吞咽声……
　　作者有话说：
　　宋禹程：哥，看我做的，木猴爬绳，能自己往上爬的！
　　宋禹州：这有什么，我的跳舞虎还能自己蹦跶呢！
　　宋禹程：哥，若是女娃娃怎么办？
　　宋禹州：……


第87章 小橘儿出生
　　又到了一年春末，宋禹州这个时候已经不敢再往林场跑了，算算日子，方溪就这段时间要生了，虽然面上强撑着，每天抱着方溪安慰，但自己心里已然是打起了鼓，晚上总要把人楼怀里才能踏实了。
　　方溪这边还未生产，等来了团子和丁业平给自己带来的好消息，今年的胡椒树已经开花了。团子没舍得摘太多，毕竟每一朵都是一粒金贵的胡椒籽，取了一小截给方溪看，笑着匐在了他身边说：“掌柜的，您看，小娃儿还没出生了，就带来了好消息，说明小娃儿日后定是福气无边了。”
　　他手里拿着一小截胡椒花，摸了摸团子的头说：“那就接你吉言了。”
　　等团子他们走了，方溪这才看见宋禹州已经把他的产房用物都制备好了，还接了稳婆来家中住了，拥了他的身子说，“我怕来不及的。”
　　“这有什么好怕——”方溪觉得自己的嘴恐怕是开过光了，说时迟那时快，肚子开始一阵阵绞疼，之前也有过这样的痛感，但是此次分明时间要长很多，下身也开始涌出热流。
　　“阿溪？怎么了，真的要？”宋禹州声音都带上了颤抖，绕是稳重如他也开始着了急。
　　小芸一声惊呼，“大掌柜的，羊水破了，我去叫稳婆！您快扶着人去那边房里！”
　　宋禹州冷静下来，小心地抱着额头都是汗疼得痉挛的方溪慢慢到产房的木盆里，“阿溪，别怕……别怕……”
　　好在稳婆和大家马上过来了，烧开的热水一盆接一盆往里送，稳婆要推着宋禹州出去，“走开，走开，别耽误婆子我。”宋禹州实在操心又知晓不能乱来，心焦气闷着被推了出来。
　　看着哥儿小厮把净水端入，血水取出，急的不停踱步，宋禹程过来握住了他哥的肩膀，“哥，无事的。”
　　宋禹州长舒两口气让自己镇静，“我知道，我知道……”
　　“啊——！”方溪的叫声让他定下一些的心又被提溜起来，惶惶如鼓，鸣颤不停。
　　也不知是过了多就，宋禹州就差用目光把墙面射出洞来了，方溪的煎熬呼喊越来越疲惫，稳婆和湘娘在里面给他顺气鼓励，直到稳婆大喊着：“出来了。”同时婴儿啼哭声响起，众人才微微松了口气。
　　宋禹州赶快抢了一个小厮哥儿送出来的水盆，焦灼着说：“快去问问，我能不能进了。”
　　小厮点点头，好一会儿小厮才来请他进去，他飞也似的跑到方溪跟前，他已经全身都被汗湿了，苍白虚弱地眨着眼，稳婆擦净了奶娃儿的身体，到他们跟前道喜，“是个秀气的小哥儿呐。”
　　宋禹州轻轻抱了孩子过来，新生的婴儿都算不得好看，眼睛都是半咪着的，他温柔摸着方溪的头，“阿溪，让你受苦了，来看看我们的小橘儿。”
　　方溪说不出话来，只是费力勾了嘴角，宋禹州在他额头印下一吻，“先歇息一会，等会我来给你擦了身子。”
　　虽然辛苦一场，但是相公的呵护让他心里熨贴不少，微微眨了眼，示意自己知道了。
　　湘娘把小橘儿小心地接到自己怀里，“行了，你顾着这边吧，我和奶娘先带着娃娃回去照顾了。阿溪，娘抱走了，等你缓过来些，娘就抱回来了。”
　　过了一会，宋禹程也进来了，蹲下到方溪跟前，“方哥，之之的双胎太大了，如今已是下不得床，心里却是惦念得很，知道你无事他也放心了，他让我和你说切不可贪凉了，月子里多休息，什么事能差人办就需差人办了。”
　　方溪仍是眨眼，宋禹州已经端了热水过来说，“行了行了，有我顾着呢，你俩且放心，快回去吧。”
　　“好。”
　　宋禹州把帕子打湿了，小芸过来便要拿走帕子，“大掌柜的，我来吧。”
　　“不必，你先出去，我有事唤你。”
　　他帮着方溪把全身都擦净了，下身还会有一些残余的恶露，宋禹州把水裤拿了出来给方溪穿好，这才用被子包好了把人带到了卧房干净的被褥里躺好了。
　　方溪缓了一会，过来把头埋进了宋禹州怀里，声音虚弱，“你先去看孩子吧。”
　　“小橘儿很好，我请了四个奶娘，还有娘在身边，不急的，等会她们把孩子顾好了，就会送来我们房里了，你先好好歇着，万事有我。”
　　方溪听着宋禹州说的“万事有我”，心像被温泉水灌满了似的那么热乎乎充盈着，产后本就感性，如今更加善感了，被窝里抱住了他的腰，眼泪滴进了他的里衣中。
　　到了晚上，方溪才有了力气，起身看着在摇篮里砸吧着嘴的小橘儿，眼睛一眨一眨地，很是欢喜，这就是他和宋禹州的孩儿了，方溪抓了他的小手，轻声逗他，“小橘儿。”
　　又看见小橘儿手上鲜红的蝶印，暗自笑了，“小橘儿，阿桑在这里呀。”
　　忽然自己的腰身被环住，熟悉的气息扑过来，他依靠在了宋禹州怀里，又捉了橘儿的小手，“来看阿爹。”
　　“啊。”小橘儿声音轻轻的，像是在回应。
　　两人都被逗笑了，方溪转头问宋禹州：“小橘儿的大名呢？”
　　宋禹州摸着小橘儿头上的软毛，轻声笑了，拿着方溪的手过来比划，“已经取好了，
　　宋意暄，如意也暄暖。”
　　方溪低头看着手心的笔画，眸子亮了许多，“宋意暄，是好听又温暖的名字。”
　　“嗯。”宋禹州牵了他的手过来，手掌交叠在一处。“等橘儿以后长大了，也带他去学堂，去林子里，不拘着他，也不能太放纵了，最好像你一样，温和可人的。”
　　方溪捉了他的小手，眼神里都是希冀，“我不会让他像我的，我想他可以比我肆意潇洒一些，敢说敢做，大方敞亮。”他忽然转过头，“所以我其实更期待他像你。”
　　宋禹州挑了眉，“倒是难得听你这么夸我。”
　　“谁叫你老是不正经。”
　　宋禹州把手从他衣衫里伸入……
　　方溪一把压住，“好了好了，正经！你正经！”
　　说完两人都笑了。


第88章 你什么都不懂
　　等方溪身子缓过来了些，小橘儿也不同往日一般吹不得风了，他就抱着小橘儿来了之之屋子里，如今之之已然是翻身都有些难了，费力坐起来看着小橘儿。
　　“方方，这也太招人喜欢了，白白嫩嫩的，也不知道我这肚儿里的双胎是什么宝儿。”
　　方溪笑着把他的鬓发理到耳后，“我家之之是有大福气的，想什么就能来什么。但你还真要顾好了自己，现下这情况，我们一家人的心可都提溜到你这里了。”
　　之之握了方溪的手，蹙了眉问：“方方，生的时候……疼吗？”
　　方溪握紧了，“疼，但能撑的住，你且放心下来吧。”
　　之之仍是不安，“你帮我去探探口风好不好，去看看郎中到底同我相公说了什么，我总觉得他们对我遮遮掩掩呢。”
　　听闻此方溪也开始打着鼓，郎中一早诊出双胎就和家里人讲了，双胎难娩，需蓄力而为。但现在说明了了怕动了之之的胎气，方溪也只能说得半真半假，“之之，你心里肯定也明白的，双胎不若单胎，难免费心神，但是只要养得好了，都能顺利生下的，只是费些力气罢了。”
　　之之这才微松了口气，“没事，我已经准备好了，再难也不怕！”
　　方溪赶紧拉了之之的手敲木头床缘，“呸呸呸，不难不难。”
　　“哈哈哈，好，不难。”
　　*
　　世事不遂人愿，之之破了羊水那日，万事都具备了，稳婆在里面接生，两个郎中在外候着，但之之还是流了太多的血。
　　宋禹程直接跪了下来，他大哥赶忙过来扶着人，他直接推开了，“哥，我就在这跪着求。”
　　房里传来焦急的声音，方溪看着之之的血越流越多，再也忍不下了，从里面哭着跑了出来，“郎中、郎中！随我进去！”说着就来拉外面的郎中，可惜医术向来只传汉子，郎中被拉住吓了一跳，“夫人不可啊，现下孩子尚未出生，我等怎么能进？”
　　方溪拽得更紧，声音颤抖：“人怎么能流那么多血，你必须同我进去！”
　　郎中还欲推脱，宋禹程直接把人拉了进来，嘭一声推门而入，声音哽咽但有力，“大夫，你快给我夫郎看看，求你了。”
　　“这，哎！”郎中认了命，走到之之侧边，开始帮着用古法止血。
　　稳婆虽然惊讶于有汉子进入，但现下人命关天也无瑕顾着其他，又帮着开始继续生产，好在大夫进来也顺了不少，等房里第二个胎儿的小脚也顺利取出，一屋子的人这才松了口气。
　　稳婆都觉得很是不易，喘着气激动地和东家们道喜：“是龙凤宝儿，真是可喜可贺啊！”
　　宋禹程喜极而泣，蹲到之之跟前摸他的侧脸，“太好了，之之，你听见了吗？……之之？”宋禹程轻轻拍了之之的侧脸，忽然慌了神，赶紧问郎中，“大夫，我夫郎如何了。”
　　郎中把着脉神色凝重，又仔仔细细再把了一遍，最终两郎中对视了一眼，叹了气说，“宋掌柜，如今我们把能用的药服针灸，都给哥儿用下，若是……若是今晚哥儿不能醒过来，怕是我们都回天无力了。”
　　宋禹程直接跪坐了下来，发声艰难梗塞，“怎会如此……怎会如此，早知如此……我就不让你生——”
　　湘娘忽然过来打了他一巴掌，也是急得哭了，“呸！说什么混账话呢！之之拼了命生的，我和奶娘回去好生看顾宝儿，你在这呆好了，我家的媳妇定会无事！”
　　等郎中为之之行了治疗，宋禹程给之之喂了药。他几乎是眼睛都不敢眨盯着之之苍白的脸，似乎是怕他太冷了，一直用手掌轻轻覆着他的侧脸，“之之……你先休息一下，我们……我们等一会就起来好不好？”
　　方溪一瞬不动看着之之，生怕他醒了自己没看见，和宋禹程一起跪坐在床边，握住了之之的手。
　　夜晚很长，两人苦苦熬着，宋禹州进来给两人都披上了袄子，心里也是焦灼，抱住了方溪，发现他满脸都是泪痕，又取了帕子给他擦拭，方溪忽然感受到有人来了，醒过神来，又开始忍不住哽咽，“之之？之之？你是不是冷啊？”
　　方溪撕心裂肺地哭着，之之的手越来越凉，他捉住之之开始搓弄取暖，“我给你暖和一下，马上不冷了，马上不冷了！”
　　宋禹程也焦急地叫小厮进来加汤婆子，几人流着眼泪把之之捂好，语无伦次地鼓励着，“没事的……没事的，只是太冷了……”
　　好在天光微露的时候，之之的身子真的暖和了起来，宋禹程还要往里加汤婆子，方溪懵住了点点头，还是宋禹州回过神来，拉着方溪的手覆上之之，问他说，“你们冷静一点，看看人现下真的还需要吗？别太煨着人了。”
　　方溪这才如梦初醒，摇着头说，“不用了，不用了。”
　　快到丑时了，几人才真是熬不住了，宋禹程和方溪只知枯坐，丝毫不松懈，直到看见之之蹙起了眉头，两人脑内神经像彻底绷断了，宋禹程大喜过望，慌张地叫人：“大夫，快去叫大夫过来。”
　　大夫昨日被宋禹州好说歹说劝着在宋家睡下了，如今天蒙蒙亮就披着衣服过来把脉，把着脉的时候之之已经睁开了眼，虚弱着勾了唇角，这下大家的心更加放下了一截，周大夫把了脉起身作揖，“各位，夫人现下已然渡过危机，后续还需多加照顾，忌寒凉，稳身子，我且去开了方子来，其他的日后再说。”
　　宋禹程也作了揖，“真是有劳了，改日登门拜谢。”
　　周大夫摸了摸胡须，镇上抓药的自然是都识得开药圃的方溪，又对方溪点了点头，“过奖，这次还多亏了方掌柜，及时拉了我们止了血，不若……老朽惭愧了。”
　　“大夫过誉。”
　　*
　　等之之终于好些了，宋禹程才抱着两个小娃儿来了之之身旁，扶着他起身在床上看，之之费力地抬手轻轻在摇篮里两娃娃脸上抚摸，“相公，他们有名字了吗？”
　　宋禹程的手现在还在颤抖，手抱紧了之之的腰身，像是怕人跑了，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下了喉腔哽咽，“就叫……安然无恙吧。”
　　之之转头：“宋安然，宋无恙？”
　　“嗯。”
　　之之笑着，“你会不会太随便了点啊。”
　　宋禹程把头深深埋进他颈侧，从来都是顺着他的人破天荒似的怼了自己，“你什么都不懂。”
　　之之摸了他的头，珍惜地吻了人，“好，我不懂，就叫安然无恙好不好？”
　　“好。”


第89章 小宝宝不缺
　　之之顺利醒了之后，宋禹州就抱着方溪回了屋，精神紧绷着又一夜无眠，乎地松懈了，方溪就如同昏睡过去了一般陷入温暖的被窝里。
　　一直睡到快到晚间了才慢慢转醒了，一看身旁的宋禹州还在睡着，就想先起了去看看小橘儿，不想一动身宋禹州也跟着醒来，慢悠悠圈住人，“阿溪……”
　　方溪回抱了人，“你再睡会，我去看看小橘子。”
　　宋禹州把人压下来到自己胸膛里，“我去奶娘那看过了，喝饱了正睡着呢，不操心了。”
　　他叹息了一声，“那我去看看之之。”
　　手又被宋禹州捉住，“之之比你醒得早，此刻在房里看他的娃儿们呢。你倒是谁都操心，就是不操心你自己相公。”
　　他想捏一下宋禹州手臂上的肉，但是硬邦邦的，无奈放弃了，“我不是见你近来奔波，林场的事倚着你一人，还给你熬猪骨汤了吗，我要进林子你也不许，到底要如何？”
　　宋禹州嗤笑了一声，翻身过来吧方溪压在自己身下，闻了闻颈侧的柑橘香伴着甜腻的奶香味，声音喑哑低沉，“我要什么你不知道？”
　　方溪低头看自己不争气晕染出湿迹的双乳，闭了双眼，“你不能喝多了，须给小橘儿留着呢。”
　　“小橘儿不缺奶喝，我缺。”宋禹州面不改色撑着手剥方溪的的衣衫，一对雪乳上的小红尖旁边还有自己的牙印，像被自己打上了独属的刻印，宋禹州满足地舔了舔。
　　“嗯……别玩，直接喝……”
　　他没听方溪的话，因为有的时候玩得好了，方溪的一双乳里会喷出奶来，他只需承接着饮尽就好了。充盈的乳汁汇入口腔，宋禹州开始在下身摸索，一手淫汁戳弄地啪啪作响，伴着水声黏腻地进出，方溪被他插得整个身子都弓了起来，身体紧绷，脚趾蜷缩，口中露出难抑的喘息呻吟。
　　马上天旋地转，方溪被抱着坐到了宋禹州身上，完全地没入，深重的填充让方溪惊呼出声，他被宋禹州一口吸着乳，一手掐着腰肏弄，上面和下面都交付出去，刺激着人不要命地逃，偏生桎梏太重，方溪怎么也挣脱不了，被疯狂压制肏弄。
　　“别动，让我吃饱一点，猪骨汤哪里会有我家夫郎的奶更补呢？”
　　宋禹州说着话的时候半点没有难为情，还带着得意洋洋的笑。方溪含着泪怨他，“你不要……脸……”
　　“对，我只要你。”说完开始吸着另一边乳开拓，肏弄得深了，乳汁直接喷出，挂了宋禹州一脸。
　　“阿溪……肏喷乳了，好厉害啊……”
　　“呜嗯……”方溪咬着手腕哭泣，漂亮的眸子里泪水涡旋，挂在眼底好不可怜。
　　“阿溪哭得好漂亮，相公最喜欢你被肏哭的样子了……”
　　“啊嗯……你慢……”
　　“再肏喷乳一次，相公就慢些可否？”
　　“……哈啊……”
　　……
　　方溪再能下床的时候腿已经完全软了，红着眼愤愤地盯着宋禹州，看他也自知理亏，抱着吻了方溪的额角，“阿溪乖，我去让人端了饭菜过来。”
　　方溪吸了吸鼻子，“我要去看小橘儿。”
　　“我让奶娘带过来，你不动了。”
　　小橘儿被送过来，咿咿呀呀在床上说着什么，他现在已经能对人作出回应了，方溪逗他一会，他就啊呃啊呃地回应，睁大了眼睛双手挥舞着，好似真的在和自己交流，可有意思了。
　　“阿溪，先来吃饭了。”宋禹州把小橘儿抱进摇篮里。
　　又把方溪抱到了桌边，今日为顾着之之，都是清淡又温补的菜式，清蒸鲈鱼和参鸡汤，方溪就着吃了一碗就接着到一旁逗着橘儿了。宋禹州让小厮将饭食撤下，这才环了方溪和他一起逗橘儿玩，忽然想到什么，又和方溪说：“阿溪，我们不生了吧，有橘儿便够了。”
　　方溪回头，“你是怕……我会像之之一般？”
　　“嗯，我先前不知，现下见了，才知晓为何说生子如同鬼门关。”
　　方溪点点头，“那就以后再说吧，我倒是有了新的想法。”
　　“什么？”
　　“你都不知道我昨日拉着郎中的手，他不愿同我进去的时候，我心里有多害怕……好在是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若是那些迂腐人家，哥儿女子的命，倒真是轻如草芥了。所以我想，去物色了年龄小的哥儿女子，待他们学了医，我就开医馆，专诊我们哥儿女子的，如此一来，我们也能病有所医了。”
　　宋禹州笑了，摸着他的青丝，“若需要我帮你，你要同我说。”
　　“好，我去看之之了，你同我一起吗？”
　　“你去吧，我看着橘儿。”
　　*
　　“宋安然，宋无恙，这名字好听啊。”方溪坐在之之床边，看着摇篮里两个娃娃觉得特别可人。
　　“我一开始还觉着他起得随意了，没成想你们都觉得好。”之之也跟着方溪逗起了安然无恙。
　　方溪拉了之之的手，叹息了一声，“之之，也只有经此一遭，我才知道安然无恙是多好的祝愿。”
　　之之把人抱住，“方方，我听他们说了，你又救了我一次，我欠你两条命了。”
　　方溪使着劲拉着之之的手敲木头，“你又不会说话了，我得多操心啊！”
　　“好嘛好嘛~我错了，这不是现在好好的了吗？就是身上没什么力气了。”
　　方溪拉着人躺下，“还是要多休息，你不会同之前一样把药倒了吧。”
　　“不会了，哎，我就之前风寒的时候倒了一会药，让你们念一辈子了。”
　　方溪点点他的额头，“知道就好，快睡吧。”


第90章 发财了！
　　这天正好是团子和丁业平来宅子里交账本的日子，方溪早早地起来等他们过来，宋禹州过两日也须回林场了，方溪等他吃了早饭就把人拉住了。
　　“相公，过两日，我和你一起回林子里吧。”
　　宋禹州回头，“林子里正是秋风起的时候，你这身子……”
　　方溪将人搂住，“无事的，我多穿些，我都好久不曾回药圃了。”
　　“那你同我一起，去药圃要带着小芸，如果你自己下地干活了，小芸会同我讲。”
　　“你几时收买小芸了？”
　　宋禹州捉他耳朵，“不会听人话了？”
　　方溪依偎着点头，“知道了，不会下地了。”
　　宋禹州这才摸着他的头放过了人，这时候正好小芸过来敲门，“方哥儿，团子哥他们来了。”
　　“好，你带他们进来。”
　　团子一进来简直风风火火地，面上带了喜色，猛地扑到方溪跟前，“掌柜的，发财了！”
　　方溪笑出了声，“怎的了，让我家团子这么跑得急了。”说着就要捋他发了汗的发丝。
　　团子蹭开他的手，把手上的东西拿出来，“您瞧瞧这是什么？”
　　方溪接过他手里的青色小串，放到鼻子边闻了闻，眼睛立刻闪了光亮，“胡椒真结籽了？”
　　“是啊，还多着呢！真让我们种成了啊！掌柜的。”
　　方溪摸了他的发丝，“也多亏了你们，等我回去给你们封红封，封最大的。”
　　“嗯，好着呢！”
　　*
　　再过两日，方溪总算能回林子到药圃里和大家一块共事了，从团子给他拿了胡椒籽就一直想着要过来，等他到了药圃，团子已经指挥着农工装好一批货了，现下大家背着一袋袋花椒籽正装车呢。
　　“掌柜的，你来了？”团子见了方溪过来要来扶他，他摆摆手说，“你可安心我，我现在身子好着。倒是你们，看着都好久没休息了吧。”
　　团子笑着，“大家伙心里高兴哪，你先前定下的规矩，入账若超上月二成，大家伙做工钱就比先前提二成，如今胡椒可不止二成进账，大家都卖力着很呢。”
　　“嗯，我来帮你们。”方溪点头正要撸起袖子，小芸马上拉住了他，“哎哟，哥儿可是要饶了我，我身负重任呢，您下了地大掌柜指不定如何罚我。”
　　团子也带着方溪坐下，“行了吧，您这奶月还没过呢，不凑咱的热闹，您看我们这像缺人手吗？”
　　“好好好，对了，我上回和你说的事，你办得怎么样了？”
　　“我差人去办了，只是掌柜的，哥儿女子学徒好找，这师父我上哪里找去呢？我知晓你一片好心，但这医术从来也不传与我们的。”
　　方溪捏了捏自己的指骨，叹了口气，“行，这件事交给我。”
　　“好，对了，您上次说药圃的中转仓库我和小丁也选好了，就等着下次带您去看。顺道和您说，那仓库地界大，以后医馆可设在旁边呢。”
　　方溪点头，“你们做的很好。”
　　*
　　方溪此番和他们一起看了仓库，交代了一些问题就安排下去了。出了仓库头一件事就是要去寻上次给之之止血的周大夫。
　　到了大夫院内的时候他还在坐诊，他就和小芸一起等了一个整时辰，带来的瓜子都嗑没了，周大夫这才下了诊。
　　言明来意之后，周大夫微向后退了一步，面露难色，“夫人、不是，方掌柜您这是为难老夫啊。”
　　方溪笑容清浅，点了点头，“周大夫，此前之之难产，您说多亏我及时寻您才能得以施救，我以为您是明白其间艰险，就更能放下成见，为后世造福。”
　　“这事若是我做了，岂非要贻笑大方了，周某一身求直，不能做此等落人口舌之举。”
　　“周大夫，我只和您说两点，第一，您教的弟子往后就在我门下做工，其他地界我可能没办法管，田水镇药商里，无人说嚼我的舌根。第二，这并不是落人口舌之举，相反，是积功进德之行，您上有母亲下有哥女，今后也有千千万万的女子哥儿因两性之别而讳疾忌医，都说万般皆是命，但若真到了周大夫自己亲人这里，您真愿舍得唯听天命，不尽人事？”
　　小芸也坐不住了，给周大夫作了揖，“大夫，我家药圃日后只会越做越大，镇上人若有微词又能耐我们何？您心里也知晓医馆建成大有裨益，长远了看，您还是万家之首，先河之先。再者，您在这里诊一人只救一人，但是教一人可抵医万人哪。”
　　方溪眨了眨眼以示鼓励，小家伙嘴皮子越发利索了，他继续趁热打铁，“至于酬金，周大夫也不必操心，我等立下字据，学金都由我来付出。”
　　周大夫往窗外看了一眼，自家家眷等着自己过去吃晚饭了，他叹了口气，“罢了，你们把人送过来我来教吧。”
　　方溪和小芸对视一眼，作揖说，“多谢大夫。”
　　“方掌柜有宏图之志，在下佩服。”
　　方溪摇摇头，“我也不过是将心比心，爱屋及乌，有了自己想保住的人，才会想得更长远。”
　　周大夫点点头，“啊，今日先有请去寒舍共饮一杯吧。”
　　“不了不了，今日多有叨扰，改日再来。”
　　……
　　出了周宅，方溪才算是松下一口气了，小芸扶着自己上了马车，又从车里面找到橘子糕点，边摆边说：“哥儿呀，今日可算完成了一件大事了。”
　　方溪点头，“是啊，小芸，日后跟着我学点东西吧，也可帮着打理。”
　　小芸亮了双眸，“真的啊？”
　　“嗯。”
　　“好啊好啊”小芸给方溪剥起了橘子，“哥儿你都不知道，来宋家是我长大以来最高兴的时候了，认识了好多朋友，哥儿你脾气又好，一点不打骂我，我心里特别珍惜这样的日子，我爹原是要给我说亲的，后来宋掌柜买小厮的钱比聘礼高出不少，我爹毁了亲也要将我卖过来。我那时候还哭呢，觉得自己好命苦，现下却觉得自己好的不得了了。”
　　方溪看着小芸忽然就想到了以前的自己，他拉了小芸的手说：“我不打骂你，不是对你好，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想要教你学东西，这才算是对你好。小芸，别人或许会对你说，哥儿女子一生最重要的事是嫁个好人家，但你哥儿我看过了高墙之外的风光无限，我才知道，嫁娶一事并不是我们一生最重要的事。”
　　小芸忽然就止不住眼泪了，“哥儿，我知道，今日你带我来劝周大夫，我也与有荣焉，如若……如若我今后都能为这样的事奔走，我根本就不会想嫁人，不想像我姐姐，永远困在了小院里，被夫家打骂。”他忽然抬头，“哥儿，你教我永远跟着你罢！”
　　方溪笑笑，“傻不傻，一切未有定数，你还年轻，只需大了胆往前走就是。”


第91章 完结篇·上-贪心亦是真心
　　方溪和小芸一起一起回了家才发现宋禹州也在家中，“相公，你今日也回来了。”
　　“嗯，来镇上谈生意，今天就不回林场了。手里提什么？”
　　方溪把手里的菜叶举起来，甩下点点露水，“野麦菜，可能会带点苦味，我在药圃边上摘的。”
　　宋禹州把长叶卷着拿过来，“刚来山南，大家伙都抢着摘，现下倒真是有点想这味道了。”
　　“是吧，我去后厨给你炒了吧，你给我烧柴火？”方溪有点想以前在林屋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那时候人心思少，也轻快。
　　“好，阿溪，我们有日子没一块回院子里了。”
　　“我是想着等小橘儿大了一些一块带上去，如今还这般小呢。”方溪从后厨拿了木盆，小厮马上要过来帮忙，方溪摆摆手和宋禹州一起去了井边。
　　宋禹州把木桶放下，待进了水开始上摇木轴收井绳，边收边和他说：“离一两日无事的，家里这么多人还带不来他一个？”
　　方溪蹲下来洗野麦菜，前几日下了雨，菜叶子沾上春泥点点，在清水中慢慢涤净了，“你先前不想我进林子，如今倒是要拐着我回了？”
　　他前额青丝乱了些，宋禹州给他别到耳后，姣好温软的面容展露，黛色眼眸里俱是笑意，宋禹州神色缱绻，“嗯，想你了。”
　　方溪错愕，看向四周，好在无人过来，他轻轻拍了自家汉子的手背，“你又说胡话了……过两日吧。”
　　宋禹州笑了，“嗯，带上青梅酒。”
　　他端着菜盆往里走不理人，回去菜板上把菜切了，宋禹州在后面给他烧火，帮厨的小厮是个小毛头，笑着在宋禹州旁边，“掌柜的今日得闲了，来抢我们活计了。”
　　宋禹州勾唇，仰头看了方溪，“是啊，我夫郎吩咐的事，不敢不从。”
　　大家都暗自笑了，打趣似的看着他俩。
　　方溪柔柔笑着，眼神里透着窘意和微愠，“是啊，也是想着你们辛苦了，摘了山间野味，和大家一并分了。”
　　“哟，今儿是什么日子，你俩怎的在这？”湘娘从前堂过来，手里还拿着莲蓬子。
　　“采了野麦菜，刚刚做好，走吧，一块去前厅吃饭了。”
　　湘娘在前堂坐定尝了一口，“真不错，苦了一点，但是这个味道正好。”
　　方溪给宋禹州夹了一筷子，问了之之他们房里的小厮，“二掌柜和之之呢？”
　　小厮忽然就红了脸，在一侧桌子放下筷子有些语无伦次起来：“啊……他们、他们睡过头了，我们给留着就行了。”
　　方溪笑着摇了摇头，其他人纷纷开始咳嗽打着哈哈，说着晚点吃也可以，张罗着让大家先吃饭。
　　*
　　之之屋内。
　　软白的臀尖颤巍巍地抵着狰狞挺立的阳器，阳器主人被之之压在身下，额上冒了热汗，灼热的呼吸聚集流散，凸起的喉结滚动，“呼……之之，好了没有？”
　　之之仿若根本听不见汉子说的话，迷醉着一双漂亮的水光眸子，在宋禹程隆起的胸腹筋肉上舔吮吸咬，着一具身子是勾着他犯欲的所有来源，他入了魔一般抱着人手口并用地抚摸吻吮，白嫩柔软的肌肤贴着麦色肌肉，一寸寸捋过又快速舔过，留下一长串暧昧湿痕……
　　之之把头埋进他胸肌里，“唔……相公你不穿衣服勾引我，你身上好热，好舒服。”
　　“我没有……之之，别让我忍了。”宋禹程抱着他柔软的腰身，浓重的情潮让他避无可避，忍耐又渴求地抱紧了人，力度险些无法克制。
　　“别挤我……唔……疼~”
　　宋禹程赶快松开了人，额前湿汗流下，硬朗的汉子多了几分柔和，紧张地看着他，“怎么了？哪里疼？”
　　之之低头，青丝半遮半掩滑落到乳前，他拖着微隆的双乳，“很涨……涨疼了……相公帮帮我吧？”
　　宋禹程完全忍不了了，把人直接抱在自己身上，带着厚茧的灼热双手紧紧握住之之纤长的腿，在腿根内压出一片红痕，声音颤抖着开口，“之之，不可再逗我了……”
　　之之湿了眸子，“谁逗你了，你放开我捉着我好疼——”
　　宋禹程压着脖颈下压稳住，唇舌就像密网一般铺天盖地的侵略攻袭，咬着下唇凿开贝齿，一路长驱直入地吮，死命往里翻搅，之之喘不过气逃也逃不掉，被压着后脑箍着要紧紧桎梏，怎么也想不到汉子忍无可忍竟是这样不管不顾，好似真要把他凿进血肉里啃食一般。
　　好不容易松了人之之早已经被深吻窒息晕了神，瘫软着倒在人肩膀上喘息，神色迷离难耐。宋禹程忽然按上自己的奶孔，轻轻按压下去，之之闷哼一声，想逃脱又走不开，蹙眉看了自家汉子，瞳孔色深，早已不是忍耐模样，仿佛野兽在看自己得手的猎物。
　　俯身下来咬了他的耳廓，边舔磨边说：“之之，到我了……”
　　“啊——”
　　阳器深深闯入，肉穴不得不伸缩着含吮，之之抱紧了宋禹程的脖子，眼泪从眼角滴滴滑落，咬着红唇看着眼前人，“你慢……”
　　宋禹程低头咬住了之之的乳开始摆胯深入，一整个孕期，之之不好过，他也跟着禁欲，有时候之之难受想要得紧了，他也只能伸了手指进入给之之疏解一番，自己生生忍下来，哪有忍到如今还需再忍的道理，肏弄的浪潮奔涌，宋禹程边插边吮，腥甜可口的乳汁汇入，口腔里都是浓重的情欲汇集，仿佛饮下最剧的春药，吞咽之后只会更加不知足地索取顶入，蓬勃的肉茎在内壁里涨得更加巨大狰狞，一寸寸拓宽属于自己的领土，叫嚣着把身下人凿成自己的形状，永远只为容纳自己的欲望。
　　之之呜咽娇喘，哭得急了只能咳着嗽拍打汉子的胸膛，“咳咳……太快……咳咳~”
　　“不快，乖……忍一忍……”
　　之之睁大了双眼，哪怕是在床上，自家汉子也极少这样对他说，怕不是真把人逼成了疯子，找自己索债……不，索命来了。
　　“唔……你不疼我……”
　　宋禹程忽然也流下热泪，痴痴地看着人，温软的唇舌想贴，暴烈里吻住了在情欲里痉挛抽搐的人，下身掐着他的腰往里射精，浓重的精水一股股冲刷，宋禹程只是贴着他轻声呢喃……
　　“之之，多谢你留下来了。”
　　之之贴着汉子的胸膛，感受他过快的心跳和颤抖着紧紧环住自己的双臂，轻柔地拍着他的后背，“你还在这里，我当然会留下。”
　　……
　　过了几日，方溪还是同宋禹州回了林场的院子，这里每隔一段时日宋禹州就会派人来打理，所以还是原来的样子，凌霄花开了满墙，随着风如同浪潮一般层层叠叠上涌下落，芬芳馥郁，醉人醉心。
　　方溪在屋檐下同宋禹州一般赏花一边饮酒，酡红泛起，水光眸子笑起来印出了满墙橙红潋滟，他攀着宋禹州的脖子，大着胆子跨坐到了他身上。
　　宋禹州勾唇杨了眉毛看他，似笑非笑的。
　　方溪指腹抵住他的喉结，半阖的双眼带了媚色，乎地闷笑一声，“良辰美景不够。”
　　“什么。”宋禹州问他，语气并无疑问，只是垂眸看着怀里的人，手指从青丝里绕过，握住他柔软的腰身。
　　方溪俯身下来，完全依靠在他怀中，感受他的温热厚实，把自己护得紧紧地，侧头又见石桌下缝隙里长出的粉兰争艳，在一院锦绣里独辟一株，傲然挺立。
　　他再次说了，“良辰美景不够。”
　　宋禹州终是俯身吻了他，“你贪心。”
　　“对，但是……”方溪顿了会，醉意更甚，思量朦胧，半醉微醺之间很是畅意，“但是我对你，贪心也是真心，所以你会许我贪心。”
　　宋禹州将他抱起，眼中湿润，“好，我许你，尽管我比你更贪心。”


第92章 全文完结
　　五年后。
　　两兄弟的林场和家居场日渐发展，已经成了青田镇的第一纳税大户，成为了青田镇的支柱生业，府衙特设“镇之本业”牌匾。宋禹州看了看，把他挂到了林场口，林场入门大气得和城门一样，正中间挂了不大不小的牌匾，不甚相配。伙计都问怎么不挂在镇上的木坊里，宋禹州摇了摇头，太过招摇不好，不挂也说不过去，就要这样既不拂了府衙的面，也不至于树大招风。
　　方溪的药圃扩展了整整六倍有余，胡椒地另外隔出来。是本州最大的药圃供应和胡椒产园，药材和胡椒销往州城各地。近些年方溪会带着团子和小芸一起出去察访，扩市增销，也有不少药农商户前来取经，互通有无。他前两年吃了首种胡椒的红利，后来大家都种植了胡椒，价格自然也就降下来许多，但这个时候方溪的胡椒园已然成了气候，产量也能保障，后续影响相对小了。
　　再往后，方溪的重点就放在了巾帼医馆上了，医馆的分号已经开进了县城，还有首府的人特来求医，大家都知道青田镇有最好的哥儿女子大夫，名气打出去了，往后自然能更上一层。
　　这两年青田镇已然是本州最大的集散商贸重镇，之之的酒楼铺面也越做越大，最开始的桥头宋家林场出了资，重新修建了一座入镇大桥，同之之的人间琼楼连成一片，气派恢弘。
　　生意越做越大，大家只会更加繁忙，好在先前方溪怀上的那些日子开了好头，将一部分分利出去，却不直接引人入伙，吸引留人都靠这一套。手下有了能人，大树才能枝繁叶茂。
　　如此大家也能得了闲，大家把沐休排在一起，商量着要在晚夏时节一起进林子游玩两日。
　　*
　　“阿桑，今天我们进林子里做什么？”小橘儿脸蛋被窗子透过来的阳光晒得红红的，笑起来像可爱的小粉桃，宋禹州没忍住用指腹戳了戳。
　　方溪把他的手打开，把小橘子抱起来些，“你阿爹说要带你捉小鱼吃啊！”
　　“嘿嘿，橘子喜欢吃小鱼，阿桑，油炸小鱼。”
　　“好，油炸小鱼。”
　　宋禹州抓了他小辫子，“不给你捉了。”
　　小橘子故意不和他说话，凑到方溪耳边，压低了声音但是马车内的人都能听见，“阿桑，我和你说，阿爹最坏了，但是他拿我打趣，他每次说不给橘子，后来都给橘子了。”
　　有了孩子之后两父子好像都变成了小娃娃，宋禹州蹭过来大手把方溪和小橘子都抱住，凑到了方溪耳边，“不是的，我这次真不给橘儿捉了，到时候小鱼只给我们俩吃。”
　　小橘子瞬间不依了，小嘴撅起来鼓着双腮看着自家阿爹，可是委屈，想了想又说，“可是阿桑会给我吃的。”
　　方溪已经笑得不能自已，抱住了小橘子，“对，阿桑会给你。”
　　小橘子吐着小舌头笑着，宋禹州俯身下来捉他脸蛋上的腮肉，小橘子赶紧躲进方溪怀里，只留圆圆的后脑勺在外面。
　　宋禹州趁着这个时候偷偷凑近过来在方溪嘴角印下一吻，窗外是晚夏的虫鸣，柔风拂过花浪层叠，带回清雅幽长的缕缕淡香。
　　*
　　等到了浅滩侧边，几个小娃娃像风一一样跑出来，嘻嘻哈哈地抱做一团，宋安然长得和之之很像，性格也最像之之，拉了风筝出来跑着，“小橘、阿恙你们托着我来跑。”
　　“哈哈哈哈，好。”小橘子安心给妹妹托着，宋无恙过来拉他们，“先别放风筝了，我们去那边看看。”
　　这边方溪和之之一起低头把锅稳好，抬起头的时候小萝卜头们就不见了。
　　之之挽起了袖子，“啊，这些小兔崽子，别让我逮到。”
　　等两人到了林子后面，才发现两兄弟已经到树下了，宋禹程皱了眉在树下抱着安然，仰头吼着：“宋无恙，你爬那么高干嘛？”
　　宋无恙抱着树干笑着，“阿爹，你看桃子熟了！”
　　“桃子熟了轮不到你摘，这是你守林的吴爷爷种的，赶快下来！”
　　宋禹州摸着小橘儿的头，“你也摘了？”
　　小橘子摇头，“我没有。”他真的没有，只是捡了地上的。
　　宋禹州憋着笑，“衣服里鼓的是什么？”
　　小橘子捂着肚子，“没什么，橘子长肉啦。”
　　之之赶紧跑过去把宋无恙抱了下来，给他拍着身上的灰尘 “今天别吃饭了，就吃桃子吧。”
　　宋无恙马上把桃子拿出来在衣服上蹭蹭，双手捧着，“阿桑，我摘给你吃！”
　　“多谢，但是你阿桑更想打你，摔着了怎么办？”
　　“不会的，阿桑你看我爬得很快！”说着就要转头，之之单手捉住，最后宋无恙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打。正好遇到吴爷爷回来，就和老人家把桃子买下了，这才领着小娃娃们回来。
　　萝卜头们精力充沛，之之在一旁看着火候，几个小脑袋守着小鱼看，要不就是蹭在自己家阿爹旁边，看阿爹把鱼儿叉中，高兴地又跑又跳，在河边喊着自己也要鱼叉叉小鱼。
　　一群娃娃头把岸上的方溪磨得没了办法，只能每个人换了小草鞋，撸起裤脚下了浅滩教他们捉螃蟹，石头掰开几只螃蟹四处乱窜，奶娃娃们是一点也不怵，上手就要去捉，方溪赶紧制止：“等下！螃蟹会夹手的！”
　　“你们看，先压住后盖，螃蟹不能动了是不是？”
　　娃娃们双眼专注，炯炯有神，“对！”“小伯伯好厉害~”
　　“然后呢，在抓住它后背的两边，你们看，这样抓就不会被钳子夹住了。”
　　“哇~”宋意暄和宋安然还在笑着拍手。
　　宋无恙就已经去开始找小螃蟹了，翻开石头到处翻找。
　　方溪摸了眼前娃儿们的头，“好了，你们也去吧！”
　　“哇哦，捉螃蟹啦~”
　　最后几个小娃娃还真捉了不少螃蟹，都让之之在河边用油煎香炒好了，几人在大树底下找到一片巨石，把油布铺开了，河鲜烤肉都放上来，小家伙已经迫不及待了，宋无恙夹了一块最大的螃蟹给之之，“阿桑，我捉的，给你吃。”
　　安然马上给宋禹程夹了一个小小的，“阿爹，这是我捉的。”
　　安然笑起来的时候几乎和之之一模一样，宋禹程的大手摸了摸她的头，“谢谢小宝。”
　　宋禹州給小橘子加了小鱼仔，他粘着饭粒的小脸蛋笑了，悄悄给他塞了小桃子。
　　又要把另外一个给方溪，方溪压下了小橘子的手，捉走他脸上的小饭粒，“别动了，你先吃。”
　　*
　　溪边微风拂面，几人在树下扑了松草和软布，一家人窝在一块睡觉，小娃娃们跑了一天现在才终于觉得累了，水流声簌簌作响，伴着穿林而过的浅浅清风，闲适又自在。
　　之之把两个宝儿圈着，各自在宝儿额头落下一吻，忽然又抬起头，在宋禹程额上也落了一吻。宋禹程红了脸把一家人圈住，和之之额头相抵睡着了。
　　方溪抱着熟睡的小橘子，仰着头看树叶旋转飘落，仿佛回到了七年前榕树下的那一个下午。他觉得神仙在天上也是过着这样的日子……
　　宋禹州忽然在他眼前捉住一片落叶，再次送到他跟前，方溪愣了会，接住树叶回头。
　　两人相视笑了。
　　本文完。
　　作者有话说：
　　会有番外的哈~
　　新文等出来了就通知大家！
　　啊——真的太不容易了，我终于写完啊~
　　抓住每一条鱼鱼狠狠亲一大口！
　　啵！（非常响亮一声！）
　　微博@第一千零一号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