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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朋友是校霸
　　作者：云歌汀河
　　简介：
　　就算世界荒芜，总有一个人他会是你的信徒。
　　——独木舟
　　他脸红不是因为夏风，而是因为五月二十号那天太阳不忠，出卖十八岁少年心动。
　　故深：“跟鬼比起来，人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他们总能找准我的软肋，木里，你就是我的软肋。”
　　你是我与世间的联系，爱这个世界是我这辈子最疯狂的爱屋及乌。
　　双洁1v1 酸甜可口


第一章 同桌是个骚的
　　秋日里的风不像夏日黏人，却也不似春日温和，自带一股萧瑟的味道。
　　南阳二中的教学楼后面有一片小树林，是情侣们的打卡圣地，地方干净偶尔还会有几只流浪猫狗路过。
　　木里是刚刚转来的，把这一片摸得门清之后，每次逃课都来这喂流浪猫，他心里舒服。
　　“我！操！你！大！爷！”
　　木里一声怒吼，直接把背上背的包甩了过去，砸在了那个一脚把他给流浪猫买的猫盆给踢翻的人身上。
　　“操？”
　　那人似乎在睡觉，背砸了一下嗓子还微微沙哑，垂眸看着砸在身上的书包有些愣神。
　　但不等他恍惚，木里的拳头紧跟着就过来了。
　　“你什么毛病？”故深肩膀挨了一拳，火气瞬间上来了，两个人扭在一起就开始拳打脚踢。
　　最后还是一人踢了对方一脚才堪堪停下。
　　故深趁木深跌坐在地上，直接跃过去把他放倒，胳膊肘顶在木里脖子上：“去你妈的什么毛病？啊？”
　　“你把爹的猫粮踢翻了！狗东西！”木里动腿想踢他，却被故深压住了，“从爹身上起来！”
　　故深狐疑的看他一眼，又看了看散落在旁边的东西，确实有一个小盆儿还有一些洒落的猫粮。
　　他指了指木里：“别乱动！否则我撕了你！”
　　木里瞪他一眼，却也没再动弹。
　　故深松开他，从他身上起来，然后把猫盆放好拍拍衣服走人了。
　　“操！”木里不爽的从地上起来，不爽的撕开新的猫粮倒进盆儿里，然后不爽的离开了。
　　今天诸事不宜，不该出门！
　　没走几步，手机就响了，木里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间的阴郁都能透过屏幕把对面的人给杀死。
　　可对面的仿佛是个傻子，丝毫察觉不到，一直等到电话自动挂断，木里才把手机放回口袋。
　　木里才转来一个月，这一个月里打架旷课逃学，被喊了好几次家长了，就连高三新学期的动员会他都没去。
　　家长？
　　他去哪找个家长来给他开会？
　　但，老师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一踏进办公室，木里四处淡然的撇了一眼，貌似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木里来了？你坐！”班主任老杜指指旁边的椅子。
　　现在已经上课了，高三教师办公室里没几个老师，就是椅子旁边还有个学生，看着有点眼熟。
　　“有事？”木里拿出手机随便划拉着。
　　老杜苦口婆心：“我知道你们这个年纪都叛逆，可是你们都高三了，时间如白驹过隙不留神就跑了，你们两个刚刚转来，高三转校本就是非常动摇心态的事情，不知道你们的家长是怎么回事，你们以前的事我也都有过了解，但是书是给自己念的，可我也要对你们负责...”
　　吧啦吧啦吧啦的，吧啦了一堆。
　　木深听的想笑，但却又觉得很想说句谢谢。
　　“哎呦！”旁边的人开口了，“您可真能说！都给我讲困了。”
　　木里还是觉得声音也熟悉。
　　他撩起眼皮看过去。
　　我艹？！
　　踢翻他猫盆的小子？！
　　“你怎么在这？”木里不爽的看着故里。
　　故深看到他显然也是觉得巧，他嗤笑：“阴魂不散啊？踢翻你个盆，这么小气？”
　　“呵，傻哔！”木里冷笑。
　　“哎，你俩认识啊？”老杜眉笑眼开，“说起来你俩都转来一个月了，都不知道是同桌吧？现在看你俩认识我就放心了，好好相处！不要逃课了，就算没想过以后，可当下也得先过好吧？我看过你俩成绩，都不错！抓一抓！”
　　眼看老杜还有滔滔不绝之势，故深直接拽着木里起身：“行，我俩去上课了，您喝口水！”
　　出了办公室，木里一胳膊肘给他怼开了：“别碰我！”
　　小模样还挺傲娇。
　　故深上下打量着木里，刚刚架打的急，这才发现木里长得很好看，尤其是那双眼睛，桀骜不驯无视万物，身材不错。
　　“看什么看？”木里回头瞪他，“爹比你帅，别嫉妒！”
　　“哎操！”故深叹了口气，没忍住直接乐了，“对，你好看！你他！妈！宇宙超级无敌巨无霸托马斯回旋小火柴好看！”
　　木里愣了一下，随即抿紧唇瓣：“傻哔！”
　　他往教室方向走去，不经意回头的时候看到故深眉眼唇角都带着未褪去的笑意。
　　这个人长得...还是不错的，勉强可以和自己媲美。
　　因为是新生，桌子直接安排在了最后一排，说来也好笑，因为他旷课逃课，居然和自己的同桌一面都没见过。
　　第一次见面居然是在刚刚。
　　还真是新奇的够可以。
　　他刚坐下把书包放进书桌里，旁边就坐下一个人，同样把书包放进桌子里。
　　故深唇角带笑：“同桌你叫什么？”
　　“你爹！”木里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谁知故深竟然笑了起来，甚至越笑越克制不住：“你叫我爹？哎呦！可别了吧？这么大儿子说出去吓人！”
　　木里没说话，回应他的是重力一脚，人仰椅子翻，故深直接倒在了地上。
　　高三基本上都是自习，学生自主复习，老师们基本上都在教研室开会，这么一动静，直接吸引了好多人的目光。
　　故深也被一脚踹蒙了，尤其是倒在地上的时候，椅子还硌在身上，生疼。
　　愣了好一会，他才从地上起来，看了一眼木里玩着手机没再说话。
　　木里显然也没反应过来，刚刚那一脚好像确实有点严重了，虽然平时打架都没什么可顾忌的，但都是被惹得不痛快了才这样。
　　刚刚...是因为那个吗？
　　因为一个称呼...一个他自己从来没有喊过别人的称呼，离自己的生活遥远的不像话的称呼。
　　“我叫木里。”
　　故深挑眉：“草木田土？”
　　木里点头，故深也点头，他轻笑：“那还真是巧了！咱俩名字加一起那就是一句歌词啊！”
　　木里回复消息的手一顿：“你叫什么？”
　　“我叫故深啊！”
　　木里下意识的看向故深，只见他神情愉悦，唇角微微勾起，木里突然挑眉：“你能不笑的这么骚吗？”


第二章 贱歪歪的
　　骚里骚气？
　　故深眯缝了一下眼睛，舌尖抵了抵腮帮子笑了笑没说话，随手翻开五三摊在桌子上。
　　他不说话，木里自然也不可能主动跟人聊天，他看着眼前的课本发呆，事实上，在他转来南阳二中之前，一个小计划便在心里形成了，并且一直在小心实行着。
　　他不是讨厌学习，只是不允许。


第二节 课，老杜一进教室看见这俩人还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座位上，心里很是欣慰，至少还是听话的。
　　他拍拍手，示意大家停下手里的动作：“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班的两位新同学！故深和木里！”
　　故深和木里以及全班同学：“……”
　　高三已经开学一个月了，为什么现在才介绍？为什么还要介绍？
　　“来！自我介绍一下！”老杜满含鼓励的目光和木里对上眼。
　　木里冷着脸站起来：“我叫木里。”
　　故深被他这一副英雄就义的样子给逗乐了，懒懒散散的靠着椅子往后倾，语气慵懒：“我是木里的同桌，故深。”
　　木深猛的看向他，你妈的没事cue我干嘛？
　　老杜满意了：“高三是高中最后一个年头，充满了无限的未知和挑战！在不断前进的同时，也不要忘记自己的伙伴！现在打开练习册，翻到128页。”
　　听着老杜的声音，木里下意识的就跟着走，把书翻到那一页甚至跟着思路完全听懂之后，他突然有点想笑。
　　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可笑。
　　“你听懂了吗？”故深手里转着一支笔，嘴角微微上扬看着他。
　　“……还好。”他想说听不懂，但是话到嘴边他没办法撒谎。
　　故深似乎也就是随口一问，没再说别的。
　　转学生在很大程度上会成为话题的中心，更别提还是在高三这么紧要的关头转头。
　　但凡有点人脉的人稍微通通网就能知道这两个人之前是因为什么转学。
　　一个因为打架然后自动退学转学，而另一个传闻就比较厉害了，说故深打死了人，原本的学校瞒不住给他劝退了。
　　二中的班级都是按成绩排名来分配的，六班虽然比不上实验班但也算的上成绩好的，好学生对“坏学生”还是胆怯加排外的。
　　生怕这两个大魔王一个不高兴给他们干医院里。
　　木里趴在桌子上一只手松松闲闲的捂着耳朵，另一只手则是在看淘宝上的乐高。
　　突然旁边一个影子凑过来，他那个欠揍的同桌说话了：“你还会拼这个呢？”
　　这话应该只是想表达一下惊讶，但从故深口中说出来就莫名挑衅，而且有种小秘密被人窥探到的心理。
　　“你有病？离这么近！”
　　木里猛的伸手就要推他，这次故深反应快没被推着，他脸上虽然依旧挂着笑，但总觉没有很高兴。
　　“你这手早晚被人给剁了。”故深嘴角带笑，眼睛也微微弯起，少年声音略带磁性说出的话却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那在我手断之前肯定能看到你的眼睛先被挖出来。”木里冷笑。
　　前桌的同学听的心惊胆战，大白天就说这么血腥的话真的好吗？
　　最前排的书呆子班长朝他俩走来，带着恐惧和胆怯：“这是班级微信群，扫一下进群，有事情方便通知。”
　　明明是一件再小的事情，故深和木里居然同时愣了一下。
　　木里拿出手机扫了二维码，故深也不甚在意的加了群。
　　“加个好友同桌。”故深故意拿手机对着木里的手机，事实上他连屏幕都没按亮。
　　但木里无所察觉，他只狐疑的看了一下故里，就乖乖的亮出了自己的二维码。
　　同班同学，加个好友有什么可怀疑的？
　　故深微不可查的挑了一眉毛，赶紧悄悄解锁然后扫码，这个人是傻子吗？他俩可是动手打架了的，居然这么没有警惕心。
　　但他还是加了，木里的头像是个用乐高拼出来的“木”字，简单明了。
　　原本热热闹闹的班级群，进了两个恶霸之后就变得鸦雀无声。
　　教室里的学生拿着手机，盯着那两条提示咬牙切齿，班长这是要害死他们吗？
　　“那个…木里同学，班主任找你。”
　　英语课代表是个女生，一方面沉迷木里和故深的颜值无法自拔，一方面又怕自己惹人不高兴。
　　差事难做！
　　木里抬头看她一眼，冷漠无情：“我知道了。”
　　“啧。”故深轻笑，“我同桌这脸还真能唬人！”
　　“你有病？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盐吃多了。”木里淡淡撇他一眼站起来，“椅子往前走走！”
　　故深无所谓的挪了挪椅子让他出去，嘴里还不忘吐槽：“吓人呦！你这样以后可怎么讨老婆呢？”
　　“闲吃萝卜淡操心！”
　　木里走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的老杜正趴在桌子上专心的看着什么，听见敲门声冲他招了招手。
　　原本正在小声聊天的老师们都默契的不再说话。
　　“有什么事吗？”木里随手扯了张椅子坐下。
　　“我看了看你以往的成绩，发现还是不错的，只是一直在呈下滑趋势，是高二的知识哪里没有听懂吗？要是这样我可以给你单独辅导，你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
　　木里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很快被他掩盖：“没有。”
　　老杜一脸和蔼可亲：“那是其他方面有什么问题吗？可以跟老师说的，我是你的班主任，我们还有一年的时间要相处，故深的成绩倒是很稳定。”
　　木里：“……”
　　没事提那个糟心同桌做什么！
　　“也没有。”木里说，“什么原因都没有，杜老师，班里同学很多，我只是其中一个。”
　　言下之意就是，不用这么费心费力的对待他，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老杜显然不这么认为，他叹了口气，笑道：“别说班里现在将近四十个学生，就是四百个我该教也得负责，你不用操心老师，把成绩好好搞一搞，家人会很高兴的。”
　　木里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没事我先走了。”
　　他不需要父母，他有奶奶就够了。
　　奶奶只会让他高兴快乐。
　　“呦！看我同桌这脸色，怎么了这是？”


第三章 相遇就是这么美妙
　　刚出办公室就看见故深搭着一个人的肩膀，嘴角带笑看着他。
　　木里心里窝着火又没地方发连个眼神都不想给他，错开他就往教室的方向走。
　　这厮都贱歪歪的搭话了，还能轻易的放过木里？
　　故深轻笑：“成绩下滑被找了？那说明刚刚那道题你根本没学会嘛？小骗子！”
　　“滚！”木里冷眼看着他，语气带着淡淡的厌恶，“不想笑就不要笑，很恶心！”
　　这话不知道戳了故里哪个点，他甩开身边的人就朝木里走过去，嘴角依旧带着笑，但却是冷笑。
　　他轻而易举的揪起木里的衣领：“你小子是真的胆子肥啊！”
　　“你也不赖啊！校！霸！”木里丝毫不怂，用力打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往教室走去。
　　故深嗤笑，眸底带着寒光，转眼间便恢复往常的样子带着人往楼下走去。
　　步形形还没从两个校霸拌嘴之间缓过神，被带下楼才发现他深哥居然放过那小子了！
　　“深哥！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步形形深恶痛绝的看着他。
　　故深：“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步形形：“那为什么你就那么轻易放过那个木里了！我之前跟你第一次见面你可是给了我两脚的！”
　　故深也一脸纳闷，食指骨节摩挲了一下下巴，一本正经：“大概是他长得好看吧？”
　　步形形白他一眼：“深哥你变了，你不再是那个爱我如命的人了，你已经跌下神坛了！”
　　“你终于清醒了？”故深没什么表情的说着，看上去很严肃。
　　“我就说吧！你是不是馋人家脸？！”
　　故深怜悯的看他一眼：“清醒的人最荒唐。”
　　两个人进了超市，其实没什么特别想买的，主要是故深克制不住自己体内突如其来的想抽烟的感觉了。
　　“一盒中华…算了，两盒！”
　　他记得之前在小树林打架，有闻到木里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你又不好这口也没瘾，买这么多干嘛？”步形形探着脑袋往前看，“我买了好多牛奶糖，一会结完账分你。”
　　故深不甚在意，一巴掌拍他后脑勺：“搁这一起结。”
　　步形形买的都是零食，还有他给隔壁班喜欢的女孩子买的漂亮本子，他把本子抽出来：“这个就不要你付了，这个我自己掏钱。”
　　“随你。”
　　两个人不在一个教室，故深也就拿了步形形两包牛奶糖，他小时候吃过，这种太甜的东西他不喜欢。
　　但他要是不拿那小子估计又要哭丧了。
　　木里正趴在桌子上补觉，他昨晚直播太久了，搞得上课都没精神。
　　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听见“嗒”的一声，紧接着他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掉在自己桌子上了。
　　他像被什么东西惊着一样立刻睁开眼角警惕的看着周围，心脏也咚咚的跳的很重。
　　长期被折腾出来的条件反射让他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他胸口微微起伏，拧着眉看着桌子上的烟盒。
　　“做什么？”他冷眼看向旁边已经坐好的同桌。
　　故深淡淡撇他一眼：“买一送你，送的给你。”
　　“没过年呢吧？”木里平复着呼吸，轻笑，“要不然你脑子里怎么全是浆糊！”
　　故深不轻不重的啧了一声，他就烦木里用这种似笑非笑又带着不屑和嘲讽的语气跟他说话，虽然他平时也这么跟别人说。
　　但他不会让人听出来啊！
　　“还我！”故深伸手就去够，他是猪油蒙了心才想着给这个傻哔同桌买烟！
　　“你小学生啊！不高兴就把送出去的礼物收回去？”木里重重的冷笑，“呵！”
　　“呵！”顾深同样回应他一个超大声的冷笑。
　　前排同学：“……”
　　什么玩意？小学生吵架？
　　故深到底还是没有把烟收回去，木里当然也不会给，都送到他手上了！
　　“上节课的测验卷，交一下！”数学课代表路超一挺眼镜挺那么回事的站在讲台上，“各小组收一下。”
　　于是各小组动了起来，两个小组外的大佬坐在座位上不动弹。
　　木里把试卷拍他同桌桌子上：“你去。”
　　故深玩手机的手停都没停：“为什么是我？我擦，又他妈死了！”
　　“你在外面。”木里冷眼看他小游戏死了又死，“快去。”
　　“我他妈早晚收拾你！”故深把手机扔在桌子上，抓起两人的试卷走到讲台上放下，然后又返回来。
　　故深又玩了两局发现还是怎么玩怎么死，干脆退出游戏开始看小说。
　　至于学习？
　　不存在的！
　　在最后一节下课铃响起，教室里的男男女女一溜烟的往外冲，留下木里和故深愣了几秒。
　　好几天不逃课了，木里都忘记二中的食堂有多难挤了。
　　他拿起手机起身：“动动你椅子！没点眼力见。”
　　他们坐最后一排，身边没人就一个空调在后边竖着，其实也没多挤，关键是故深这个不要脸的总是把椅子往后很多。
　　美曰其名：放不下他的大长腿。
　　故深好心情的起身让开：“你慢了这么几分钟去食堂，到了也只能吃剩饭剩菜了。”
　　“那也比饿着强！”木里轻描淡写一句话堵死了他，紧了紧外套出去了。
　　因为尝过饿肚子的滋味，所以即便是残羹冷炙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木里到食堂之后就知道傻哔同桌说的一点都不过分，但他还是刷卡买了饭，已经初秋的天气，饭自然也不会是热的。
　　他淡着一张脸找座位，不爱凑热闹也不喜欢和很多人围在一张桌子吃饭，毛病很多的木同学在好不容易找到一张人少到只有一个人的空桌时立刻快步走过去。
　　“深哥！快来！”
　　木里看见空桌上的那个人疯狂的挥着手。
　　他现在听见“深”这个字就觉得没好事，端着餐盘就要转身换地方。
　　一回身直接和人撞上了！
　　餐盘和餐盘碰撞又摔在地上的动静实在太大了，原本正在吃饭的学生全都看向他们。
　　“对…”
　　“你瞎啊！”故深拧着眉脸色很不好，掉在地上的汤汁溅在了裤腿上。
　　“你T妈才是眼睛不要就捐给火葬场！”


第四章 关系就是好
　　餐厅的气氛瞬间变的冷凝起来，明明才刚入秋，大家却总觉得温度已经快要零下了。
　　故深心里烦躁的不行，汤汁溅到衣服上，忽的让他想起之前一些不好的事情。
　　木里更是生气，他原本都要道歉的，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怼了。
　　“我他妈遇见你就没好事！”故深冷着脸，显然是想起两人第一次遇见的时候了。
　　“我遇见你也没什么好心情，真他妈能拱火！”木里咬着后槽牙，要不是顾念着这是食堂，他早动手。
　　步形形见情况不对劲赶紧过来打圆场：“两位大佬，一人退一步好不好？这么多人看着呢！深哥回去换衣服吧？”
　　两个人心里俨然都憋着火，互相瞪着眼谁都不肯移开眼睛，生怕稍微有点动作就好像认输似的。
　　步形形看的心里惊恐的要死，站在这俩人跟前真的是比放在烤锅上油炸还吓人。
　　“俩哥…你们——”
　　“闭嘴！”
　　“闭嘴！”
　　两个人齐刷刷的看着他。
　　步形形瞬间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瞪得滴流圆然后往旁边挪了挪，他怂，他害怕。
　　木里本就性子冷，而且每次饿肚子都会让他想起那些令人苦不堪言的生活。
　　他脸色难看，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先吃饭，吃完拼刀都行！第二…去他妈的第二！怎么着直说！”
　　故深撩起眼皮打量了他半晌，吐出两个字：“吃饭。”
　　重新排队打了饭，更是凉的不能再凉了，幸亏免费赠送的汤还是温热的，木里胃不好只好一边吃饭一边喝汤。
　　故深似乎也没什么食欲，随便扒拉了几口米饭把汤喝完就坐着玩手机。
　　等餐厅的人走的差不多了，木深才放下筷子，步形形狗腿的给他递了张纸巾。
　　木深擦了下嘴，起身：“走。”
　　故深把手机放回口袋里，一言不发的和木里走出餐厅。
　　步形形跟的心惊胆跳的：“你们…要决斗吗？”
　　故深嗤笑一声：“我们去厮杀！你回去，别跟着。”
　　尽管一句话都没说，也没有说目的地，但这俩人出奇的默契，直接走到了第一次见面的小树林里。
　　说实话，约会圣地变成打架场所，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
　　木里经常在这边喂养流浪猫，见他过来，一个个的围着他喵喵叫，他把这些猫儿都踢到一边，省的误伤到。
　　看似粗鲁的动作，实际上很温柔，故深眯了一下眼睛，语气轻佻：“十分钟，我还要回宿舍换衣服。”
　　木里在心里冷笑，怎么会有这么自大狂妄的人！
　　因为今天的小事故，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心里憋着火气，下手也就没了顾及。
　　一拳比一拳狠，一脚比一脚重。
　　十五分钟后，两个人一前一后一瘸一拐的回了宿舍楼。
　　两个校霸之间的决斗以一顿饭的功夫瞬间传遍了整个学校，一山不容二虎，都巴不得这俩人斗出个所以然来。
　　只是，木里一脚踏进教室…又尴尬了。
　　因为中午打架的时候没有留余地，两个人几乎是对着脸砸拳头，虽然挡下不少，但脸上到底是伤了，他是戴着口罩进的教室。
　　只是没想到故深跟他想到一起去了。
　　四目相对，教室里仿佛死一般的寂静。
　　老杜敲了敲黑板：“迟到了还不赶紧回座位上去！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戴口罩？木里你也感冒了？”
　　“嗯？嗯。”他直接应了，省的自己找借口了。
　　谁知老杜紧跟着就开始gay他俩：“全班就你俩感冒了，不愧是同桌，关系就是好！”
　　木里&故深：“……”
　　这个班主任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老杜带的是数学，他讲课很细致，几乎是掰开了揉碎了喂进嘴里，这样的学习方法对木里来说不实用，他听了重点便不听了。
　　上次买的乐高已经到了，他今天晚上得用，放学就得去拿快递。
　　故深也不知道是不是打了一架觉得没瓜葛了，一下午一句话也没跟木里说，连个眼神都没有。
　　木里乐的清闲，一放学就收拾好东西去学校代收点拿快递了。
　　也亏得他是转学来的，本班的男寝都满了他才能自己一个人一间宿舍，倒是方便了他晚上直播。
　　【又是添我田土哥哥手指的一天！】
　　【看盒子是买了新的乐高吗？这一款我买过，超级难拼！求教！】
　　【我看过这个，在网上买要好几百，请问拼好的卖吗？我可以这三个字臣妾都说倦了！】
　　【不卖！要自己拼出来才有趣，别一天天想着捡现成的！得加钱！】
　　木里没有露全身，只看得见胸口和桌子上摆放的乐高，他看了一眼屏幕：“是的，得加钱。”
　　弹幕顿时一片“awsl”之类的。
　　他短促的笑了一声：“我就是拼给你们看一下，不然也没什么可做的。”
　　【作业写完了？】
　　【对啊对啊！你快做题，我看看咱们复习的是不是一个进度！】
　　【哦天哪！我的孩儿，你居然才上高中！果然是我老了！姨姨给你送礼物聊表一下学渣膜拜之情！】
　　“啊，谢谢，那我就写作业了？你们有不会的题可以拍照片私信我。”
　　说着木里打开课本就开始写作业，各科老师今天都留了一些很有意思的题，他上课虽然看起来没听，但也只是看起来。
　　他可以保持成绩下滑，像一个学渣一样，但是他心里得全部都会。
　　【瞅瞅这个做题速度！慕了！】
　　【一直有个疑问，数学是人学的东西吗？】
　　【同问！我上辈子一定是道数学题，太难了！我需要这双手拯救我！】
　　【这是双好手！用来…最合适不过了！】
　　【楼上闭嘴！我们田土哥哥还小，别一天天思想龌龊道德沦丧！】
　　【只有我觉得这个寝室构造很眼熟吗？】一条弹幕孤独的一刷而过。
　　“已经到时间了，我们明天再见，谢谢送的礼物。”
　　木里十点半准时下播，因为学校规定十一点熄灯，他匆匆关掉直播开始洗漱。
　　刚躺在床上就熄灯了，随之而来的是楼上寝室的脚步声，很清晰。


第五章 去小树林休息
　　黑夜里，悄无声息，任何细微的动作都被放大无数倍。
　　楼上的脚步声很轻，听得出脚步声的主人很随意舒适，但是听的木里心里特别痒。
　　因为有后遗症，他睡觉很轻，来这里之后这是他为数不多的睡寝室的时候，关键每一次都睡不好。
　　宿舍的隔音真的不太好，木里想。
　　他戴上眼罩，打算明天打听一下楼上是哪个班的寝室，一定要告诉对方，熄了灯不要乱走动。
　　但他竟然在对方随意又舒适的脚步声里安然睡去。
　　清晨的起床铃是一首很是“润物细无声”的舒缓曲子，听到这首曲子你会醒，但不会觉得烦躁。
　　可同样，一旦睁开眼就他妈睡不着了。
　　“...木哥早！”
　　和木里同一层的学生看到他纷纷打招呼。
　　木里愣了，觉得挺羞耻的随口应了几声就要下楼。
　　“呦！这不我同桌吗？”
　　故深站在上面的楼梯拐角处，贱兮兮的又开始搭话：“起这么早啊？”
　　“你脸又痒了？”木里刚刚升上去的羞涩，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傻×逼瞬间给搅和没了。
　　楼梯处其他学生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好傻愣愣的看着这俩人。
　　因为都没戴口罩，脸上的淤青很是明显。
　　众人暗自腓腹，果然不能和这两个大神起冲突，没颜值就倒霉那种！
　　故深扫了一眼挤在楼梯上的其他同学：“你们不走？要迟到了！在这站在干嘛？大堂经理？”
　　一听他这不着调的语气，还有人敢在这待着？一溜烟的全下楼了。
　　木里嫌弃的要死：“你青天白日凹什么造型呢？在楼梯口站街啊！”
　　“就他妈你这张嘴，早晚给你丫缝上！”故深扯了扯嘴角，心里并没有什么生气。
　　破天荒的两个人一起下楼，神同步的走到了餐厅。
　　“你居然吃早饭？”故深突然说道。
　　木里要了包子和黑米粥，脸色黑沉：“不吃早饭吃什么？喝露水嚼花瓣？”
　　故深一愣，突然扭头笑了起来。
　　这个人怎么就这么有意思呢？哎！
　　木里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他一脚踢上他小腿：“笑你祖宗！”
　　没用力，踢得不疼，故深也就懒得跟他计较这些。
　　买好早餐两个人找了一张长桌坐下，一人一边，泾渭分明，互不干扰。
　　木里胃不好吃的慢，等他喝完最后一口粥抬头，刚好看到故深放下勺子不吃了。
　　因为昨天戴着口罩进班，老师们都没发现什么，今天骤然摘掉口罩，第一节 课就被请进了办公室。
　　物理老师恨铁不成钢：“你俩到底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昨天见你们戴口罩，杜老师还跟我说你们感冒！你们就是见他护着，就蹬鼻子上脸！上房揭瓦！”
　　故深一向骚惯了，嘴巴里有什么就说什么：“我俩维护世界和平啊！”
　　噗。
　　木里没忍住笑出声，赶紧把头扭到旁边。
　　刘老师气结，瞪着故深瞪了好半晌才说道：“故深，这次物理你要是敢低了95，我就拿木里祭天！”
　　木里：“...？？？”
　　他都被没没反应过来这两者之间的关系，脸色就先冷了：“开玩笑也不是这么开的吧？他物理考95？”
　　“对！还没说你呢！我问过你们语文老师了，瞎填！语文考不了125，等着给故深收尸！”
　　这几科老师关系好，会提出让他们某一科考高分没什么稀奇的。
　　但是。
　　“凭什么拿我祭天？”
　　“凭什么给我收尸？”
　　两人对视一眼，又把目光看向刘老师。
　　刘老师笑笑：“知道你们关系好，学校同学都这么说呢，你们出去打架这事老师就不说了，但给你们提个醒，现在高三呢！咱们刚刚就说好了。”
　　关系好？
　　谁跟谁？
　　关系怎么了？
　　开什么宇宙超级无敌巨无霸托马斯小火车的国际玩笑呢？
　　“老师我觉得你误会了，我和他不熟！”木里冷着脸，凭什么故深考不好就要拿他祭天啊！
　　“对啊，谁跟您说我俩关系好的？眼睛怕没是滴莎普爱思吧？”故深觉得好笑，嘴角和眼睛都笑意一直没下去。
　　刘老师愣了一下：“步形形跟我说的啊！说你俩关系好，吃完饭就去后面的小树林休息了。”
　　木里&故深：“......”
　　为什么会突然觉得很羞耻！“小树林”和“休息”是这么用的吗？！
　　“呵呵，是！我跟他关系好！”木里咬咬牙，“我和他宇宙第一好！老师我们可以先走了吗？”
　　刘老师：“回去吧！别忘了咱们说好的，你俩这次的月考好好考！要为朋友着想。”
　　一出办公室，木里就没耐住脾气，声音又重又大的冷呵一声。
　　故深看见他那不痛快的样子就觉得浑身舒畅痛快的很。
　　他比木里略高一点，胳膊肘碰碰他：“你能考好吗？我还年轻不想死！”
　　“我他妈还没问你能不能行！”木里胳膊肘重重的碰回去。
　　“那我必须行啊！男人不能说不行！”故深似乎是为了证明什么，甚至不顾形象的对着木里顶了顶胯。
　　木里：“...！！！”
　　“你他！妈！有毛病吧！”木里莫名觉得这个动作超级羞耻。
　　狠狠丢下一句话就匆忙回教室了，看背影颇有落荒而逃的意味，故深不甚自在的摸了摸鼻子，这个动作他是跟着步形形学的。
　　他看步形形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也没像木里那样啊？
　　而且...为什么他会觉得有点尴尬。
　　木里趴在桌子上捂着脑袋，把通红的耳尖藏了起来，看不见的地方漂亮的眸子里带着淡淡的茫然。
　　“不是...你没事吧？”
　　故深见他趴着，还以为自己的动作把他恶心晕了？
　　木里抬头冷淡的看他一眼，面无表情：“麻烦物理多看看！校霸！”
　　“操？”故深愣了一下，轻笑，“麻烦语文多背背！校霸！”
　　殊不知，这两人都在想——语文（物理）那么简单，为什么要看他？
　　“木哥...”前排的李絮突然转过身，又害怕又为难，“你是不是会拼乐高啊？”


第六章 戳破就没意思了
　　乐高？
　　“这东西不是是个人就会拼吗？”木里脸上带着淡淡的疑惑，没明白李絮问那么一嘴的意义在哪儿？
　　李絮愣了一下，好有道理哦！
　　呸！
　　“不是，我的意思是就是拼的很快，唰唰的那种！”李絮有点不好意思，他挠挠头，“我有个朋友马上生日了，他之前说喜欢乐高，我想送他一个成品。”
　　木里想了想，他平时晚上除了直播就是去打工，如果是大工程的乐高…
　　“我没时间帮你拼。”
　　如果没有办法百分百完成，从一开始就不给别人希望，这是木里。
　　李絮知道他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他赶紧解释：“不是不是让你拼，就是传授点技巧！”
　　“可以。”
　　“那我今天晚——”
　　“今天晚上我有事，明天吧。”木里说，他今天晚上得去打工，顺便回家看一下奶奶。
　　“对了，寝室五楼都有哪些班？”
　　那个总是在晚上十一点折磨他不能早早睡去的人，总得知道他是谁吧？
　　大半夜不睡觉，在宿舍当太空超人划太空步吗？
　　李絮摇摇头：“这得问问体委了，他认识的人多，不过楼上是有什么人…惹着你了？”
　　“没有。”
　　他不爱跟别人多说自己的事情，问不问的也没什么所谓，反正他下次可以直接找上去。
　　李絮没再多说什么，得到木里的准话松了一口气开始看自己的书了，这么一看两个校霸也没什么吓人的。
　　“你晚上有什么事儿？”故深随手翻了几页物理试题，“夜不归寝？很厉害嘛同桌。”
　　“我有走读证。”木里微不可查的弯了一下唇角，一击毙命。
　　“为什么？这玩意办起来不是得要什么家长签字同意申请之类的吗？你家里人这么好说话？”故深有点惊讶。
　　毕竟高三这个时候，家长都恨不得让自己的孩子钻进书里，怎么可能答应办走读证？
　　关键是学校老师还同意了？
　　木里没有忽略他语气里淡淡的羡慕，木里从桌子里拿出走读证，类似于饭卡一样的硬质卡片，上面明明确确的印着班级姓名以及一张照片。
　　故深看着递在眼前白皙的手愣了一下，接过卡片直接就看了照片，他轻笑：“学校拍照技术不行啊？给你拍的没真人好看！”
　　“话多！”木里夺过卡片重新放到桌子里。
　　桌子里放着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动静很小但是能感觉到，下一秒他就看见故深和他一样拿出了手机。
　　班级群里发出来的消息虽然只是匆匆一眼就撤回了，但还是看了个差不多。
　　是订外卖的。
　　南阳二中不是不可以订外卖，只是以前有过学生吃外卖生病的例子，所以学校开始严查，不让送外卖的私人菜馆进来。
　　尤其是高三的学生，在这种紧要关头要是出个什么差错，三年就白费了。
　　即便每天中午学校门口都有老师和门卫严查，可并不妨碍学生们另寻僻径。
　　木里很心动，毕竟每次去餐厅的时候都剩下冷饭菜了，爱吃的菜还总是买不到，可刚刚他并没有看到订外卖的联系方式。
　　李絮悄悄抬头看了一眼讲台上的老师，鼓着勇气回过身小声：“木哥深哥，你们订外卖吗？拉你们进群！”
　　“他们进不来，取餐怎么办？”木里问，显然已经想着订饭了。
　　李絮嘿嘿笑了两声：“你俩才来不知道，教学楼后面小树林里那片围墙矮，可以从那头递进来！”
　　又是小树林！
　　木里突然就没了食欲，他实在是觉得有点怪异。
　　故深听到小树林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看木里，见对方神色纠结，心情一下子就好了，他笑道：“订饭！拉我俩进群！”
　　“…那能加好友吗？”李絮小心翼翼的看着俩大神，生怕这俩人不高兴给他掀出去。
　　木里反问：“不加怎么邀请？”
　　好的，李絮同学被噎了一下，麻溜的通过班级群找到这俩人加好友然后邀请进群。
　　一进去就被消息刷屏了，满屏都是订饭的。
　　“你吃什么？”故深看了眼公告上挂着的菜单碰了碰木里。
　　“米饭。”他爱吃米饭。
　　“我要点面条。”故深就跟小孩一样什么都要和木里对着来。
　　木里笑了一下：“送来估计就坨了，面条烂的像泥一样，啧。”
　　故深也跟着轻啧一声，看着旁边那张漂亮但是又幸灾乐祸的脸蛋恨不得一把掐上去。
　　他无奈：“你就非得说的那么恶心？”
　　木里无辜：“那你胃口也太浅了。”
　　木里没有在群里点餐，他私信了老板然后下单成功。
　　他一直刷着群里的消息，莫名的就想看看故深到底要买什么饭，结果等到下课都没看见。
　　见他一直抱着手机上刷下滑的，故深宛如看透了一切：“等着看我点什么呢？同桌你也太心机了吧？”
　　“滚！”
　　中午放学后，李絮带着他俩还有其他取餐的学生三五成群的往小树林走去。
　　来往的学生纷纷看着他们，两个校霸聚在一起，还是往小树林走，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什么好事。
　　但是等他们看到两个校霸一人一份外卖之后，大家才反应过来：哦！校霸也是要吃饭的！
　　“去哪吃？回宿舍。”现在天气冷了，午休都是在宿舍里，吃完正好休息一会。
　　其他人都想去餐厅吃，可木里说回宿舍吃，他们就不敢说话了。
　　李絮多少算是和这俩校霸接触过的，他喊上班里的学生：“那咱们去食堂吃！还有免费的热汤呢！”
　　走出去没多远，就听见他们明目张胆想讨论。
　　“咱们不跟着回宿舍，两个大佬会不会生气啊？”
　　“对啊！会不会觉得咱们没追随他们，啊！他妈的，为什么？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是啊！木哥长那么好看，怎么那么冷淡啊？好吓人！”
　　…
　　这俩人耳力好，全都听见了。
　　故深没忍住直接乐出声，帅气的脸上依稀带着一丝成熟的韵味，但依旧少年感十足：“听见没？别冷冰冰的，吓人！”
　　“假笑第一人有什么资格说我？非要我戳破，好玩吗？”
　　故深脸上的笑瞬间放了下来。


第七章 别跟我同桌搭话
　　木里看得出故深从未抵达眼底的笑意，像一只打盹犯困的笑面虎，让人放松警惕以为好接触，实际上他心里有泾渭分明界限。
　　而故深隐约能看明白木里的心思，就是因为看的明白，所以才觉得不可置信。
　　他们总在不停的相互试探，像收敛了利爪的小豹子，心情好的时候只会轻轻的挠对方。
　　两个人一声不吭的进了宿舍楼，顺着楼梯往上爬，木里走到四楼停下，不知道要不要打个招呼，但是他记得故深好像不和他一层。
　　在打招呼和不打招呼之间，木里选择了不打招呼，直接就往自己的寝室走，毕竟他和故深还没到那种关系。
　　“这就走了？”故深突然喊住他，“你住哪个寝室啊？”
　　木里脚步一顿，莫名的松了口气，他回头：“干嘛？”
　　“没事儿。”故深丢下一句话匆匆上楼了。
　　他最近是真的舒适了，刚刚居然想主动亲近那个小子。
　　魔怔了。
　　他把饭放到寝室的桌子上，去水房点了根烟，最近有同桌做调剂，校园生活似乎有点不赖。
　　可这种愉悦感并没有持续太久，手机响起的那一刻他还是依旧平静，直到接完电话。
　　下午故深翘课了。
　　什么都没说就不见了，木里原本还在四楼楼梯口等了一会，还是步形形看见他告诉他的。
　　他觉得自己那种行为挺傻的，他向来不爱跟别人一起，这一点不应该改变的。
　　“故深呢？这小子又逃课了？”
　　下午老杜照例来巡查班级，就看见故深的桌子是空的。
　　自从上次谈话之后，老杜为了避免木里和故深逃课或是不好好听课，只要他没有课就过来巡查。
　　这次刚好就赶上了。
　　木里：“不知道。”
　　老杜：“你跟他是同桌，关系又那么好，一起吃饭一起休息的，你会不知道？”
　　木里：“……”
　　全班同学：“？？？”
　　两个校霸私底下相处这么融洽的吗？
　　“我真的不知道，他自己有手有脚，去哪里用不着跟我报备！”木里无语。
　　虽然知道老杜很关心他们，但是总被人揪着一直问个不停，很烦。
　　老杜又问了问其他的学生，心里盘算着等故深回来一定要好好修理那小子一顿！
　　下午一放学，木里就直接回了家，老太太接到电话说孙子要回来，高高兴兴的带着小马扎在小区门口等着。
　　“乖孙！”
　　当木里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了时候，老太太立刻站起来迎他。
　　木里赶紧跑过去：“不是都说了不用下楼吗？每次都不听，现在天气冷了，您要是摔着了怎么办？”
　　老太太笑呵呵的听着木里数落她：“给你做了好吃的！炸小鱼！走着！”
　　“走！”
　　老太太笑眯眯看着孙子大快朵颐：“新学校食堂伙食好不好？你都瘦了！”
　　木里边吃边笑：“我上次回您也说我瘦了，伙食好着呢！您别操心我，天气冷了用洗衣机，那个全自动的按下按钮就行，别用手洗。”
　　“费电，用不惯那个，快吃吧！”
　　木里垂眸吃饭，哪里是因为用不惯，无非就是怕费电费钱，不过没关系，他会挣钱，会让奶奶过好日子。
　　木里每次打工前都会回家一趟，老太太知道这次也不例外。
　　她拍拍木里的手：“高三了，该把时间放在学习上的，奶奶没用还得靠我孙子养着。”
　　“是啊！所以您就放心让我养着吧！等我以后工作了，天天给您赚钱花！”
　　老太太抹了把眼泪：“奶奶想看我孙子考个好大学，将来有份好工作，娶妻生子。”
　　木里笑笑避过了这个问题：“您放心在家歇着，我去打工了。”
　　酒吧里的服务生是很赚钱的，会收到很多小费，卖酒也有提成，所以不论木里再怎么讨厌酒吧的氛围，他还是选择了这种地方。
　　他年轻，长得也好看，那些客人总会看在他脸蛋的面子多给很多小费，这正是他需要的。
　　“小木，711送两箱啤酒过去，里面都是学生，不要害怕，有什么事就给我拨内线。”
　　“谢谢组长我知道了。”木里笑笑去库房搬了两箱啤酒。
　　组长会这么说，无非是因为木里之前曾被堵在包厢里，幸亏他反应快趁门关之前及时叫住了当时在门外的组长。
　　要不然…
　　余沫把啤酒放在地上敲了敲包厢门：“几位点的啤酒到了。”
　　门板隔音很好，木里听不见里面的动静只好在门口等着。
　　没过多久包厢门从里面被打开，他道了声谢抱着啤酒进去。
　　他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包厢的状态，确实是一群学生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只抽烟喝酒聊天。
　　木里把酒瓶按着他们的吩咐全都打开，一瓶瓶放到桌子上。
　　“要我说，干脆去把那小子揍一顿好了？太不是东西了！”
　　“就是啊哥！那阿姨对你那么好，咱们不去教育一下她那个畜生儿子，岂不是对不住她吗？”
　　“你们吃错药了吧？又不是咱们几个的儿子，怎么看咱们也没资格动手吧！你们消停的！”
　　“咱们这群人，也就崔阳是个文化人！”
　　木里随便听了一耳朵，一个故事逐渐在脑海：十八岁的学生爱上了四十岁的妇女，为爱教训其畜生儿子？
　　这么次鸡吗？
　　旁边叫崔阳的人听到这话笑了：“别瞎说，咱深哥不也是文化人么？”
　　木里一愣：“？？？”
　　谁？深哥？哪个深哥？
　　他深吸一口气，趁着放啤酒的空隙抬头，正好对上故深不明情绪的眼神。
　　果然，冤家路窄这个词就是专门为他俩生成的！
　　“晚上好啊！”故深勾勾唇角，看着木里那惊讶的小样子就觉得心情舒畅，笑的都不勉强了。
　　“你…晚上好。”木里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头打了招呼。
　　这苗头一看就是认识，旁边的人没了顾忌一个个开始和木里打招呼。
　　“你是我们深哥同学啊？叫什么名字？我们是他之前学校的朋友。”
　　“关你们什么事儿？闭嘴！没看见我同桌忙着呢？”故深从木里手中接过酒瓶。
　　“你什么时候下班？”


第八章 这该死的集体荣誉感
　　初秋的街道有些萧瑟，商业街的街道人来人往，偶尔有几片叶子被风吹落，苦了做清洁的。
　　两道身影在月光和街道灯光的照射下被越拉越长。
　　明明是并排走着，在影子里却显得有点亲密。
　　“为什么我们要一起逛街？”木里紧了紧书包带子，神情有点微妙。
　　故深拆开一根棒棒糖递给他：“鬼知道！”
　　“我听步形形说夜市有卖小玩意儿的，去看看？”
　　故深神态自若，看不出一丁点的尴尬和不自然，木里恨不得拎起书包像第一次见面那样砸他脸上！
　　大半夜不睡觉，逛个屁的夜市啊！
　　木里看他一眼，明明什么情绪都没有，嘴角依旧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可莫名的，就是感觉他不高兴。
　　拒绝的话没有说出口，就跟着他进了夜市。
　　“晚上还没吃饭吧？”故深看着走的懒洋洋，实际上步子迈的很大，他率先走到前面，“老板一样来一串！”
　　木里赶紧扯他一下，压低声音：“你有毛病吧？夜市还长呢？你买这么干嘛？”
　　“一起吃啊！你不吃？”故深看都没看他一眼，紧紧盯着老板手里的关东煮。
　　“…吃。”
　　两人一边走一边分食关东煮，故深很少来这种地方见到小吃就买，末了还给木里买了一大杯奶茶。
　　木里悄悄摸了摸肚子，哑然：“为什么要买大杯？你不怕给自己撑吐吗？”
　　“吃不完，喝不了就扔掉！哥请你的！”
　　漫不经心的调调，面无表情的神情，虚无恍然的眼神，一一印在了木里脑子里。
　　他有些不理解：“…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吧？”
　　谁知故深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他微抬下巴：“自己挣钱，自己花，你不是吗？”
　　木里懂了，他轻蹙了一下眉头，这种知道别人小秘密和被人知道小秘密的感觉有点不太妙。
　　说不上生气还是厌烦，总之有点烦躁，手里的奶茶都不香了。
　　“回去吗？”木里最终选择了跳过这个话题，“这里离我家不远…”
　　“怎么？请我睡觉？”故深拿起手上用力直接戳进去。
　　漫不经心的样子，莫名的让木里起了起皮疙瘩，仿佛不是在戳吸管，而是拿着刀子狠狠扎进肉里。
　　他连斗嘴都心情都没有了：“很晚了，该回家了，故深。”
　　故深。
　　故深愣了一下，吸了口奶茶认命般说道：“我送你回去。”
　　“不用，很近，从后面绕过去就是。”木里拒绝，“你住哪里？”
　　听到他的问题，故深忽的笑了：“住洞江庭。”
　　木里：“要我送你吗？”
　　故深：“说实话，那可能是我保护你！”
　　你妈的开大全开在嘲讽技能上了吧？
　　木里懒得理他冲他摆摆手就走了，实际上刚刚是他和故深认识差不多两周以来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平时不骂他就是好事，可今天总觉得怪怪的，大概是晚上的缘故他情绪不怎么高涨，想的东西就多了。
　　一直等他走的没影，故深才拦了辆出租车，木里这个人看着冷的不行，实际上心软又敏感。
　　他问，你住哪里？
　　而不是，你家在哪？
　　隔天。
　　李絮直接抱着新的乐高就站木里跟前儿，眼巴巴的瞅着他。
　　木里昨天晚上回去的晚，睡前又吃了那么多东西，一晚上没睡好，现在看着李絮站自己眼前，恨不得一巴掌给他呼飞。
　　但谁让他答应了？
　　“还有十几分钟早自习，快点把图给我。”木里，“说好的，只教你技巧，不给拼。”
　　“加钱！”故深冷不丁的冒出来插了一句嘴。
　　木里在心里默念：不理傻i逼不理傻i逼。
　　谁知李絮真的从校服口袋抽出十块钱放桌子上：“够吗？我还有十块！”
　　木里冷着脸瞪故深一眼，傻i逼同桌，真他妈闹心！
　　“不用，说好的不给拼。”木里拿过图，愣了一会拿起几块乐高，“对着图来，看第一幅图片，把图片上所需的零件全部找齐……”
　　木里拼乐高很有一手，对着图很快就把第一幅图的一小部分拼了出来。
　　故深心情一好久开始犯贱，他递给木里一个暖宝宝：“捂捂吧？怕你脸疼！”
　　原本说好不给拼但是又拼了的木里，一巴掌甩他胳膊上：“你家住洞庭湖啊！养你这么个碧螺春！”
　　噗！
　　哈哈哈！
　　还没上早自习，这几个人说话就没压着声，木里这一嗓声音不是特别大，但在都在吃早餐没人说话的教室里显得异常突兀。
　　突兀的有点可爱？
　　再加上，这是什么奇葩的怼人语录？！
　　故深这个当事人都笑的有点停不下，眉眼弯起嘴角带着愉悦的弧度，让人有点一不开眼。
　　木里和故深虽然是高三才转来，论武力值是二中双霸，论颜值那就是二中双绝！
　　前面的女生们忍不住惊呼出声，一个个激动的快要晕过去。
　　“木小里你太狠了！狼灭啊你！”故深摇摇头选择傲娇的不理人。
　　木里懒得搭理他，对着李絮：“能行了吧？”
　　“可以可以！”李絮看着桌子上的十块钱有点肉疼，但他还是伸出手指往木里跟前推了推，“木哥，你的。”
　　“不用，十块钱都买不出这么一块来。”
　　哦！看看这漫不经心和不甚在意的语气！
　　李絮：可以了，这已经很大佬了！
　　“谢谢木哥！”李絮没跟他客气，拿起钱快速的装兜里。
　　经过他这几天的观察，发现这两个校霸根本就不是传言的那样！
　　那些总是故意败坏他们六班同学的名声的人，该打！
　　这几天一直都是和班上同学一起订饭取餐，木里和故深渐渐的都习惯了，一群人往小树林走去。
　　冷不丁的就听见其他取餐的班级开始作死。
　　“要我说，没什么厉害的！他还真能打死我？他敢吗？”
　　“哈哈哈！我看也就是他们六班故意这么传的！这群怂包估计是怕咱们欺负的他们叫爷爷！”
　　“哼！敢勾搭我看上的女人，真是不想活了！”
　　李絮本来就对木里和故深有改观，再加上他急性子哪听的了别人骂自己班？
　　有时候，集体荣誉感就是这么来的。
　　“日你大爷！”


第九章 居然敢打他同桌？
　　小树林里来往都是取餐的学生，虽然人数不是特别多，但是基本上每个班都有几个。
　　李絮怒吼一声，顶着一张娃娃脸就冲过去了，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人基本就代表一个班了，见李絮过去了六班跟着来取餐的都赶紧围了过去，占了一个人数上的优势。
　　“卧i槽！是六班的！林阳也太倒霉了！”
　　“你们说那俩会参与吗？”
　　“谁知道呢？看起来好像没有生气，他俩才去能跟六班有什么好交情？”
　　“可不管怎么说都是六班的吧？”
　　木里抬眸冷着脸扫了一眼说话的人们，看热闹都堵不上那张嘴！
　　林阳，也就是那个声音最大嘲的最厉害的那个，看见六班的人丝毫不带怂的：“呦！这不是六班的吗？”
　　“你妈的！刚刚哪只狗吠我们六班呢？”李絮冷着脸眼里都在冒火，“吠我们六班那只狗，建议你回家吃翔！”
　　“你麻i痹！再给老子说一遍！”林阳瞪着眼就开始挥拳头。
　　体委田石往前一站：“说你们怎么了？”
　　眼看着就这么打起了嘴仗，木里皱眉：“打嘴仗呢？”
　　故深眉头一挑：“真男人就应该用拳头说话！打嘴仗我们六班认输！”
　　木里：“我们拿了饭走吧！反正他们人少不敢跟我们动手！”
　　“看他妈不起谁呢！”
　　在木里和故深的一唱一和下，林阳动手了，还以为打不起来的旁边看戏的人，成功的被惊蛰了。
　　故深眼尖，看见墙头那边有人递饭，一脚把李絮踢出去：“去拿饭！”
　　众人佩服，这个时候还惦记着午饭！
　　木里和故深战斗力爆表，一个是练出来的，一个是学过的，三两下就把那几个人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木哥，深哥！老师来了！”
　　六班的喊了一声，木里钳制着林阳：“服吗？”
　　“你他i妈敢打我！你知道——”
　　“打你就打你，还需要挑时间？”故深直接给了他肚子一脚。
　　木里蹙了一下眉抬头看了一眼故深，想提醒他这一脚有点重了，好死不死的就看见教导主任从那边过来了，还带着老杜和另一个老师。
　　他钳制着林阳的手下意识的松了，林阳找准时机直接出手给了木里一拳！
　　“干什么呢！”
　　刚刚离得远再加上有学生围着，主任和老师根本没看清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林阳给木里这一拳可被他们看了个清清楚楚！
　　故深愣了一下，在林阳反扑之前把木里拉起来，然后狠狠的给了林阳一脚：“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说着松开木里就把林阳从地上扯起来，语气阴冷：“王八仗着比我活得久就敢耀武扬威了？”
　　“故深！放开他！干什么呢！”教导主任怒吼。
　　放开他？没给他打废了就是他祖上积阴德了！居然敢打他同桌！
　　“故深！”木里见他隐约还有要动手的迹象，赶紧把人拉住，声音虽小但却也足够在场的人都听到，“没事，反正他只是骂我们六班还不小心打到了我，主任向来公平公正一定会给我们讨回公道的！”
　　说罢，他还看向主任：“是吧？主任？”
　　故深：“......”
　　刚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他同桌不会被打傻了吧？！
　　在场的众人：“？？？”
　　这是不是有点太女表了？可为什么觉得好爽！
　　不待主任说话，老杜就先不高兴了：“主任！你刚刚听到了也看到了，是这位同学先辱骂我们六班，还打了木里的！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九班的班主任必须给个说法！”
　　“我也挨打了！他们也打我！”林阳不服气。
　　教导主任看着他干净五伤痕的脸，彻底怒了：“你闭嘴！全都跟我到办公室去！”
　　“主任，木哥伤着了，能不能先去医务室看看啊？”李絮问。
　　“我他妈也伤着了！全都在身上呢！我也要去看！”林阳梗着脖子，“不信我给你们——”
　　故深看着他，忽地笑了，就在这等你呢！
　　他看向主任：“前几天晚上睡不着透过窗户往外看的时候，仿佛看见这位林同学——”
　　“主任我没事！都是我的错！我跟您回办公室！”林阳吓坏了，撩起衣服的手立刻锤了下去再也不敢动了，故深看见了？
　　“行了，动手的全都去办公室，该去医务室的去医务室！”
　　动了手的六班非要跟着木里去医务室，被老杜好一顿怼拎去办公室了。
　　一路上，两个校霸一句话都没说，木里是没得说，但故深好像在生气有点不高兴。
　　医务室的医生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长得很好看，木里和故深来过很多次，医生一见他俩就笑了：“这次怎么一起来了？你俩又打架了？”
　　“嗯，没注意挨了一下。”木里微微笑了一下。
　　医生看了一眼：“没事，不会留疤，以后别在脸上招呼，这么帅气的脸蛋毁容可就不好了！给你擦点酒精，过几天就好了。”
　　给木里擦了点药酒，医生看了一眼时间，刚好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接通对着那边的人说了几句，看向木里和故深：“好了，你们该回去了，我下班了！”
　　“下班？”木里疑惑。
　　“是的，我男朋友来接我了。”校医笑着，漂亮的眉眼满是幸福和喜悦。
　　下楼时，木里还往校门处看了一眼，隐约间听到校医喊他“淮哥”。
　　“故深，你在生气吗？”木里收回视线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你刚刚是故意的？”故深看着他。
　　故意松开林阳，故意没有躲开，故意挨那一拳。
　　木里微微抬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效果挺好的。”
　　嘴角受伤的红痕还没有下去，抬头说话的时候脖颈的小突起也跟着动了动，故深猛地觉得嗓子眼有点干。
　　他轻笑：“我还以为你中没吃饭被饿的没力气了。”
　　“你还是闭嘴吧！”木里瞪他一眼，猛的有点头晕，他一把抓住故深稳了稳身形。
　　故深蹙眉：“你低血糖？”


第十章 人不作死枉少年
　　两个下手最狠的人脚步匆匆的去了办公室，教导主任挨个指着他们怼个体无完肤。
　　看见这俩来了，立刻找准位置往他俩身上轰了几炮。
　　木里脸色有点难看，亏得故深站在他旁边让他能稍微靠这点，要不然他能立刻倒地上。
　　“直接说惩罚吧！”故深看一眼旁边的同桌，只觉得他脸色白的吓人，也没心情吊儿郎当的斗嘴。
　　教导主任脸色好点了：“就应该像故深这样有担当！”
　　故深听到旁边稍微靠着他的人短促的笑了一声。
　　“不说别的，三千字检讨，周一升旗仪式我要听你们大声的念出来！”
　　木里闭着眼睛，忍着头晕小声在故深旁边逼逼：“为什么每个学校都有这样的丢人惩罚。”
　　“头晕都治不了你话多！”
　　一个个都笑眯眯的应下，纷纷保证绝对能写好，教导主任这才离开。
　　他一走，故深赶紧扶着木里坐下，他看向李絮：“饭呢？”
　　“这这！”学委张宸赶紧从角落把饭拿出来，“木哥这是低血糖了？”
　　“嗯。”故深应了一声，找出写着木里名字的餐盒给他打开放到他眼前，“快吃！”
　　李絮有点懵逼：“深哥，我觉得先吃点糖什么的缓缓比较好！”
　　糖？
　　故深赶紧摸进自己口袋，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幸亏还剩俩。”
　　他剥开糖纸递到木里嘴边：“张嘴！”
　　木里微微睁开眼睛快速的把糖卷进了嘴里，大概是围着的人太多了，他觉得脸蛋有点烫。
　　“谢谢。”木里脸色好多了。
　　六班的都松了口气，一个个开始疯找自己的饭菜。
　　老杜在犄角旮旯默默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枸杞，太没有存在感了，太没有地位了！
　　因为中午的事情导致午休没能回宿舍睡觉，木里的神经绷了一下午，他很害怕那种感觉。
　　想睡睡不着也不敢睡的感觉。
　　他本想趁着课间休息一会，却莫名的睡不着，只好趴在桌子上养神。
　　故深起身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坐下的瞬间还带着丝丝的奶甜。
　　“张嘴。”故深说道。
　　木里下意识的睁开眼同时也听话的张开了嘴，一颗香甜的大白兔奶糖就进了嘴里。
　　他诧异：“这么一会不够去超市吧？”
　　“跟步形形要的，你不是低血糖吗？”故深满不在意的捻了捻手指。
　　木里没说话，他刚刚只是睡不着有点难受，没想到这个憨批同桌以为他低血糖了。
　　也没有那么傻i逼了。
　　可自从这天之后，不论故深去哪里做什么穿什么衣服，口袋里总会放上香甜的大白兔奶糖。
　　木里用舌头裹了一下奶糖，想着下次自己如果有什么好东西，也是可以分给这个傻i逼同桌一点的。
　　“打人有什么了不起？人家还会杀人呢！没听说他是杀人才被劝退的吗？”
　　“哎呀！吓人啊！你说我们会不会哪天突然被杀掉啊？好可怕！”
　　“快别说了，咱们哪里惹得起啊！”
　　教室的一隅，坐着几个非主流二货傻i逼玩意，染着黄毛口吐芬芳。
　　他们几个话里的人，不用说也知道是在内涵故深，毕竟从他俩转学来，传的最花里胡哨的就是故深杀人的事情。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但人有时候就是很奇怪，他们从来不去探寻真相，他们的眼里只能看见自己想看见的，耳朵里也只能听见自己想听见的。
　　李絮他们几个刚和这俩校霸一起打了架，潜意识里关系已经很亲近了，哪里听得了这人胡说八道。
　　李絮娃娃脸上满是豪横：“林志，你大中午的吃屎了？就你满嘴会喷粪？”
　　“我他妈说你了吗？”林志直接从自己的座位站起来，看样子是准备好动手了。
　　田石一直看不上林志，就连他表哥林阳都觉得看不顺眼，他也站起来：“林志，一个班的你太过分了！”
　　“我怎么过分了？打了人还不让说了？怎么拳头硬就了不起了？”林志吊里吊气的往前跨了一步，“老子看你不爽很久了！”
　　故深原本没说话，但奈何林志似乎铁了心的想给自己的表哥讨回公道，说出来的话越来越难听。
　　带着生i殖i器官和各位祖宗。
　　故深痞笑一下起身，拎起自己的椅子直接砸了过去！
　　林志虽然躲得快，但架不住故深这一下是带着火气，木质的靠背椅直接就砸在身上了，疼的他差点哭出来！
　　“卧i槽你妈故深！你这个杀人犯！活该你爹妈不疼，把你自己丢在——”
　　“会不会闭嘴！”
　　木里一拳砸在他脸上，眉宇间皆是狠厉：“不会说话？不会闭嘴！”
　　每说一句话就伴随着冷硬的拳头砸在林志身上脸上，木里这会在气头上，也顾不得打那种肉眼看不到的地方。
　　他不知道这个小子说的话是真是假，但是他都还没这么问候他同桌的，别人敢？
　　“关门！”故深冷呵。
　　前后门的学生立刻把门关上，关门打狗这一招，六班的学生用的很熟，毕竟他们早就看不上林志和他的几个弟兄了。
　　木里几拳砸爽了，痛快了，他拎起林志的领子，嗤笑：“废物吗？这么点能耐？”
　　故深看着木里，说上是什么感受，但是他总觉得自己好像被人保护了，好像有人在护着他的小情绪。
　　这种感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总让他觉得有点想笑。
　　开心的笑，而不是嘲讽的笑。
　　“同桌拳头够硬，大杀四方都没毛病！”故深笑着把木里拉到自己旁边，抬眸看了一眼众人，“林志同学这是怎么了？走路的时候要看路啊！怎么把脸撞成这个样子了？”
　　众人一听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李絮直接笑出声：“哎呀，看看这个脸给撞的！都肿了！吓人！害怕！”
　　“故深！木里！你们给我等着！”林志恶狠狠的，脸上的伤因为愤怒显得有点面目可憎。
　　故深轻啧一声，上前拍拍他脸蛋：“你也就这点能耐了。”
　　“英语老师来了！”前面望风的吼了一嗓。
　　前后门的人赶紧把门打开。
　　英语老师扫了几眼：“你们关门干什么坏事呢？”


第十一章 夜半无人
　　一天之内连干两架，这对两位校霸来说是非常费心的事情，于是以李絮为首的众人莫名集资给这俩大佬买了点零食。
　　高一高二的楼里已经没有人了，只有高三的楼还灯火通明的上着晚自习。
　　虽然是高三，各方面都很紧张，但是该放松也得放松不是？
　　李絮把零食放到他俩面前：“二神，吃吗？”
　　“什么？”二神是什么鬼？
　　李絮笑眯眯：“你俩木神和故神，统称二神！”
　　“什么狗屁！”木里淡声，但是目光却一直放在李絮拿来的零食袋子上。
　　他刚刚好像看见里面有个透明的袋子…好像是大白兔？
　　“打开！分分！”许珂一溜烟的挤在这边，“就等着呢！我刚刚去打探了，老师们都去开会了，要开三节晚自习！”
　　“我靠！爽啊！前面的关灯，学委，把多媒体打开咱们看电影！”田石笑的像个两米三的大傻。
　　这边其乐融融的吃着零食，林志和自己的小团伙坐在角落骂骂咧咧，下午的时候英语老师明明看见他被打了，居然就那么听信了其他人的话！
　　他才不信没得治这俩人！
　　林志想了想，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并附上了转账。
　　“木哥，吃这个！这个辣条味的薯片！咦，那个榴莲味的没买吗？体委！”
　　“你要死啊！万一打开那么大的味道！开窗通风不得冻死！”李絮一巴掌拍他后脑勺。
　　木里抿唇在零食袋子里翻了几下，他明明看见有大白兔的，怎么没有了？
　　难不成是他看错了？
　　“木哥找啥呢？没你想吃的？”许珂随手翻了翻了袋子。
　　木里确定，里面就是没有大白兔。
　　“不是，随便吃点就行。”他接过李絮递来的薯片，还真是辣条味的？
　　可他心心念念的还是大白兔，他刚刚明明看见了的，但是他又不好意思再去翻了。
　　故深将他的反应全都尽收眼底，他从口袋掏出几颗大白兔递到他眼前：“吃吧。”
　　少年眉眼微冷，但眼底确是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柔和。
　　木里在其他人的目光下，迅速的把故深手心的糖一扫而空全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其他人：大佬原来爱吃大白兔，这是什么反差萌！
　　“许珂，你们那还有瓜子没？”陈琦喊了一嗓。
　　“你们女生就爱嗑瓜子，老了之后估计就坐马路牙子开始跟人唠闲嗑！”许珂边打趣边往那边扔了几袋瓜子。
　　“还有吗？”故深问，他刚刚看见瓜子都扔过去的一瞬间，木里好像稍稍的撇了一下嘴吧？
　　这是想吃的意思吗？
　　“有呢有呢！”李絮从自己外套口袋拿出一袋：“焦糖的！特别好吃！”
　　说着他打开袋子，里面飘出香甜的味道。
　　一晚上过得好不惬意，许珂消息果然够准确，老师们果然开了三节晚自习，直到他们回宿舍都没看见人。
　　木里快走到自己寝室的时候喊住了田石：“体委，楼上住着哪个班？”
　　田石愣了一下，想了想：“说不上是哪个班，基本上就是混住的，八班和十一班的人偏多，问这个做什么？”
　　“没事，随便问问。”
　　“一说这个，咱们班好像只有深哥在楼上。”
　　“我知道了，谢谢。”
　　虽然田石只是这么说一嘴，但是他总觉得楼上那个糟心的人就是故深，没有为什么。
　　别问，问就是直觉！
　　但是他又不好意思直接问故深是哪个寝室。
　　想了想，木里还是打开了直播，直播间已经有很多蹲着的小姐姐了，因为直到他隔一天开一次。
　　和往常一样，木里拼了新的乐高，紧接着做数学题，大概是因为这种清奇的直播内容，所以直播间的粉丝没少不说还一直在涨。
　　再加上木里手好看，只是今天带了伤。
　　【田土哥手怎么了？这是碰的吗？】
　　【这么完美的手指，用来给我舔两下最合适不过了！】
　　【楼上闭嘴！我怀疑你在ghs！】
　　【这是打架的吧？】
　　【我家田土哥这么优秀的学生怎么可能会打架！你们别一天天的黑心成不成？】
　　【怎么黑心了？就是随口问问，没说别的吧？】
　　“不要吵架，今天确实又起了点冲突，不过没有关系，你们安静看题。”木里声音寡淡，但是面对那几个特别眼熟的马甲，他还是忍不住柔了点。
　　那是最开始跟着他的粉丝。
　　【哥哥太温柔了！话说五三218页的那道函数解析式怎么回事啊？我代了好几次都解不出来…】
　　【我去！我也发现那道题了！简直灾难！】
　　“我看一下！”木里翻到那一页，一眼就知道他们说的是哪道题了，他笑了一下，“确实有点难度，但是先求Pn的值……”
　　“对，后面那几道也是一样的原理！我该下播了！”
　　【等等！让我交一下学费！】
　　说着屏幕上就炸起来绚烂的烟花爆竹。
　　在手机屏幕看不到的地方，木里弯起眼睛笑了：“谢谢，不用交学费，我免费答题的，晚安。”
　　十点半准时下播，木里洗漱完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就等十一点的时候看看楼上的人还会不会作孽。
　　果不其然。
　　十一点的时候，楼上的脚步声又开始了，他都纳闷了，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摩擦摩擦什么呢？
　　木里没忍住，给故深发了消息。
　　木：你在哪个寝室？
　　GS：怎么你要来找我？不约！
　　木：傻i逼！楼上是不是你！一天天的摩擦摩擦？
　　GS：？？？小哥哥你偷窥我？好变态啊！
　　木：你脑子被抽水马桶带走了吧！我要睡觉了！傻i逼！
　　GS：你睡你的呗？想让我给你暖被窝？没门啊！
　　木：你大晚上不睡觉？我都能听见脚步声！
　　GS：你没毛病吧？傻i逼同桌？我躺床上呢！
　　木：别骗爹！狗东西！
　　躺在床上的故深看到这句话立刻笑了，他记得一开始傻i逼同桌也是这么跟他自称来着。
　　但是他确实没有动啊？在床上躺的好好的！
　　他又回复：我下去听听。
　　没几分钟，木里就听见了敲门声，他打开门，故深递给他一颗大白兔。


第十二章 私语时
　　空气中仿佛飘出了奶味，带着丝丝香甜进入鼻腔，呼吸道，以及那颗原本早就冷硬的心里。
　　木里抿了一下嘴唇，拿过那颗作为敲门砖的大白兔，错开身子让他进来了。
　　这是故深第一次进除了自己寝室以外的卧室，心里莫名有点小激动。
　　熄灯后的房间，依稀可以透过窗外的月光看清楚里面的景象。
　　木里的卧室很干净整洁，被罩和床单是梦幻又浪漫的水蓝色，书架上放了很多书本。
　　“你下来干嘛？”木里打开手电筒，没去看他。
　　“你不是怀疑我搞得动静吗？我下来为自己解释啊！”故深耸耸肩，嘴上这么说 其实根本无所谓木里信不信。
　　他只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没管住腿，就这么下楼了。
　　大概是因为黑暗的缘故，气氛古怪的另这两个心大的人觉得有点不自在，暴露在黑暗里的他们。
　　才是最真实的。
　　木里不动声色的看他一眼，自顾自的说道：“我只是随便问问。”
　　“真的不是我啊同桌！你听！”故深指指楼上。
　　果然，摩擦的动静依然还存在。
　　故深笑了一声：“你不会是害怕，所以故意激我下来的吧？好心机啊同桌！”
　　“滚！傻i逼！”木里瞪他一眼。
　　黑暗中的两个人莫名的各怀心思，微小的情绪和感官在黑暗中不断放大再放大，可以感知到一切细微的动静。
　　木里莫名觉得脸有点烫：“我知道不是你，你可以走了！”
　　“我不！你都把我喊下来了，就想这么把我赶走？不讲道理啊同桌？”故深说着往床边走去一抬臀就要坐下去。
　　木里立刻往那边挪直接挡住他，目光警惕：“你干嘛？”
　　“我坐会还不行？让我黑灯瞎火的站着跟你说话啊！”
　　木里不依：“赶紧走！”
　　透过手电筒的光，看着木里那张冷着的脸，他总觉得手有点痒痒想捏。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由于事情发生的突然，木里连反应都没有，他傻愣愣的看着傻愣愣的捏着他脸颊的故深。
　　不知名的情绪围绕。
　　“你…皮肤真好。”故深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木里瞬间反应过来，一把把人推开，他侧过身子去整理床铺：“赶紧滚！”
　　故深有点悻悻，无视他同桌的坏态度什么也没说出了木里的宿舍。
　　待他一走，木里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明亮的眸子带着些许湿润和微红。
　　故深这个人太危险了，他这样想。
　　楼上沙沙的声音一直存在，木里也没了心思继续猜测楼上是谁，被故深这么一下搞得他有点懵懵的，沾了枕头就睡着了。
　　但是他想，危险是可以躲开的，只要自己躲着。
　　于是第二天，木里逃课了。
　　他有点迷茫，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情绪不能再紧张了，医生的告诫他是要听的，奶奶的情绪他也是要照顾的。
　　他坐在天台上点了根烟，这是他偶然发现的好地方，之前的学校也有，只是会把门锁起来，现在他很喜欢这里。
　　手机响了一下，他吐了一个烟圈拿起手机。
　　二狗：木哥，聚聚呗？你都走那么久了，我妈总让我跟你学习！回头你再教教我做题！
　　木：时间，地点。
　　二狗：【定位】，今天晚上八点，你下晚自习没？
　　木：会去的。
　　他会去的，就算时间不对他也会去，莫名的不想面对故深，那个危险的人。
　　那个已经从骨子里泛着冷硬和无情的人。
　　故深一上午脸色难看的狠，虽然当时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流氓，但是事后想想，男生之间捏脸也没什么吧！
　　木里不会是因为这个不来上课的吧？
　　那么小气吗？不能吧？
　　事实上，故深只能这么猜测，他不敢往更深了去想，他对木里还是很有好感的。
　　很久没有这么合拍且跟得上他思维的人了，其实是很珍惜的。
　　“深哥…木哥的作业，您——”
　　“他不在。”故深冷声，看着不愿离开的班长，“难道要我翻他桌子？”
　　“不…不是！我先交作业了！”王业吓了一跳，故深自从进了六班，每天都带着笑。
　　他差点都忘记这是个校霸了！
　　李絮原本还想问一下木里的事情，结果被这么一打岔，抱歉，他不敢！
　　中午放学，故深就直接背包离开了，凭什么他自己要在这胡思乱想！他同桌这个傻i逼早就跑出去潇洒了！
　　故深以为木里早就出学校玩了，不曾想他刚出校门就看到木里背着包上了一辆公交车。
　　合着，这是上午睡觉没去上课啊？
　　看样子不是躲着他！
　　故深好心情的翘起嘴角，哼着小曲去吃饭了，下午还是要上课的，上课什么的最意思了！
　　只是当他下午看着旁边空无一人的空桌时，脸色实在好不起来！
　　这是躲着他吧！
　　不就是捏了捏脸？怎么就连人都不见了！
　　而且，居然还没有老师来问他？
　　故深没耐住，臭着脸去办公室找老杜去了。
　　“你问木里？”老杜笑眯眯的，“就说你俩关系好，藏着掖着做什么！木里他奶奶身体不舒服，今天要去医院检查。”
　　“上午就去了？”故深觉得不对劲。
　　要是去检查木里就不可能是中午才离校！
　　“下午，他上午跟我请假说不舒服，都会请假了，真不错！”
　　故深没明白不错的点在哪里，他敢确定，木里就是在躲着他！
　　他之所以请假是怕老杜问自己，怕自己说漏嘴，他不信任自己。
　　真他妈的糟心！
　　故深嗤笑，自己有什么可在意的？一直不都是一个人吗？
　　木里拿着单子看了又看：“您的意思是没有大问题吧？”
　　“是的，只是老人情绪上还需要开解，身体只要没有太大的起伏和刺i激就行，做孙子的还是要让家人放心的。”医生微笑。
　　木里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我奶奶不知道吧？”
　　“放心，这个你有权决定告不告诉她，但是还是需要做手术的。”
　　“我知道了。”
　　木里想了想，手里的钱还是不够，他还得多打几份工才行。


第十三章 我会恶心你们的
　　包厢里一派宁静祥和，根本看不出来是聚餐的。
　　程硕叹气：“早知道木哥在这打工，我们应该多照顾照顾他生意。”
　　“他不抽死你丫的！”刘天成笑说。
　　程硕很是赞同的点点头，他木哥对他真的是看管的太严了，这次如果不是拿“教题”打掩护，他木哥鸟都不鸟他。
　　可惜他木哥去了二中之后这些人就很少见面了，想啊！
　　“老子作业呢？扶朕起来朕还能学！”程硕要哭了，天知道出来喝酒还得带着作业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
　　郑宇一巴掌呼他脑袋上：“你还有十五道题没做，赶紧的，小木说了做完他才来！”
　　放屁…
　　他木哥明明是去打工了！
　　“话说，lim那道题怎么求的啊？我代了好几次都算不出来！”程硕瞅着那道题无从下笔。
　　郑宇和刘天成默然，抱歉，他俩也不会。
　　木里忙完其他包厢工作服都没脱直接过来了，手里端着一盘水果拼盘。
　　敲门的手顿了一下，他回头往走廊方向看去，刚刚似乎看见他那个同桌了。
　　“小木来了！”刘天成打开门，接过拼盘，“快进来！”
　　“木木，快帮帮我！”程硕把五三甩他面前，“这道极限值我求不出来！”
　　木里看了一眼题，又看看刘天成和郑宇：“你俩也没做？”
　　郑宇摆摆手，他俩要是会做，这道题根本就不用留到现在问木里。
　　木里看题分析思路，时不时的在上面写几道步骤。
　　郑宇拱拱刘天成，小声：“我觉得你可以问问。”
　　刘天成桃花眼里难得露出一丝羞怯：“我不敢啊！万一朋友都没得做，那多尴尬。”
　　“那你可想清楚了，二中的帅哥美女可比咱们五中的多，你要是不先下手，被别人截胡了怎么办？”郑宇小声跟他分析，“你想啊，平时木里跟咱们玩的好，你有什么事找他他总会帮忙的吧？”
　　“那倒是。”刘天成点点头，总觉得信心百倍了，木里肯定对他也有好感的！
　　他一定要把机会好好把握在手里。
　　木里解完题招呼他们：“听题，lim f（x）＝Z先求出……”
　　刘天成心思根本不在题上，他满脑子都是木里的声音，样貌，以及对方微笑时的动人神情。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木里的，但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很久了。
　　“所以今天出来做什么？”木里喝了口啤酒，蹙了下眉头就放下了。
　　“这不是太久没见，想你了。”刘天成赶紧接话，模棱两可的暗戳戳试探。
　　木里知道刘天成是什么人，女朋友不断换新，所以对他说的这种话一点反应都没有：“做不出题也不用这么给自己找借口。”
　　程硕察觉不到平淡下的汹涌：“话说，奶奶身体怎么样了？你都不让我们去看看。”
　　“还好，下次有时间再去吧。”木里说道。
　　尽管和这几个人认识了这是第三个年头，可他莫名的不想带他们进入自己的领地。
　　是朋友，兄弟，但他还是不愿意。
　　在场的都是人精，听得出木里话里的不情愿，没再坚持。
　　他现在有点心不在焉，总觉得刚刚看到故深了，但是又觉得是看错了。
　　“木木…”
　　“怎么了？”木里抬头，“他俩呢？”
　　“木木，我…有事想跟你说！”刘天成一脸认真，右耳垂上深蓝色的耳钉在包厢的灯光下看的很清楚。
　　木里蹙了一下眉，飞快的松开，他隐约感觉到对方要说什么了。
　　没有客气没有犹豫，木里说：“从我们认识到现在的两年多里你换了不下二十个女朋友，刘天成，做朋友可以，多个修饰词不行。”
　　拒绝的很明显，也很直白，是木里会做出来的事情。
　　刘天成拧着眉，一脸认真：“可我现在是真的喜欢你！”
　　“如果我没记错，你耳朵上戴的是前段时间酒吧里一个少爷送你的。”木里想叹气，但又觉得不说清楚不行。
　　他不想把这些东西撕开说，但如果以后还想做朋友他就必须让刘天成明白。
　　他很珍惜这几个仅有的朋友，这是他用十五年的经验“检查”出来的朋友，但如果走到必要的时候，他也可以不要。
　　“木木！我只是戴习惯了，我可以现在就扔掉！你相信我！我是真心的！”刘天成非常非常认真的解释，想让木里感觉到自己的心意。
　　可是，木里不是那些情窦初开的无知少女，不会听别人几句甜言蜜语就会傻乎乎的被感动跟着对方走。
　　他轻笑：“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我走以后才察觉到是吗？”木里替他回答，漂亮的脸蛋上面无表情，“刘天成，我喜欢吃什么？”
　　“我…你，不是，你给我机会，我会这些我都会知道的！”刘天成着急，“真的！”
　　木里把眼前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语气冷硬：“刘天成，你知道我的脾气。”
　　语罢，木里离开了包厢。
　　刘天成可能真的喜欢他，但是恐怕也只是一时兴起，或者说是习惯了他的存在，而他转学去了二中，那份习惯便被对方当成了喜欢。
　　一起玩了两年多，如果是朋友，知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根本无所谓，但如果是男朋友，木里不会马虎一丁点。
　　“诶？你怎么出来了？”程硕手上拿着两支冰淇淋，递给木里一根。
　　木里没接，他冷眼看着郑宇：“没有下次，别干一些让我对你们失望的事。”
　　“怎么回事儿？你们干嘛了？”程硕蹙眉看着木里离开。
　　郑宇暗叫不好，看这样子就知道刘天成没成功，也是他大意了，居然没去多想木里对他们好的原因。
　　木里的背影有失望有决绝但唯独没有怒气。
　　程硕眨了眨眼睛，平静又平淡：“郑宇，木哥以后如果不和我们一起玩了，我会恶心你和刘天成的。”
　　“小硕！”郑宇无奈，是他想岔了。
　　木里走到吸烟区点了根烟，挺神奇的，他居然没有生气，只是很失望。　　“哟！这不是木里吗？”


第十四章 我说，踢他
　　听听这嚣张狂妄又令人作呕的语气和声音，木里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那个被他狠狠揍过的社会败类。
　　木里没心情搭理他，想也不想的迈开步子就走，可鲁明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几个人围着木里，鲁明上下打量他一眼：“这位服务生，我们包厢要三箱啤酒，麻烦你自己一次性搬过来。”
　　木里对上他的目光，嗤笑：“所以说人真是神奇的物种，永远都是记吃不记打？”
　　鲁明甩了甩手直接挥了一拳，木里歪头躲过却更令对方气恼，几个人牢牢抓住木里，方便鲁明揍他。
　　但鲁明学乖了，刚刚木里躲那一下让他想起来对方打架是个狠的，他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木里黑色的工作服上瞬间多了一个灰扑扑的脚印。
　　“去拿酒吧！”鲁明不屑撇他一眼进了包厢。
　　木里靠着墙缓了一会才直起身子去拿酒，所以说有钱就是好啊，因为没钱所以他是被赶走的那个，因为没钱别人来着消费他却只能赚小费。
　　啧。
　　“你怎么了？不舒服？”
　　“操！走路没声？”
　　木里被吓了一跳瞪着眼前的人，故深看他一眼又看他捂着肚子的手：“肚子疼？”
　　“没有，还有事先走了。”木里赶紧把手放下错开他就要走。
　　故深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有点不耐还有点不好意思：“怎么回事，你还能再小气点吗？不就是捏了一下脸吗？大男人捏不得？”
　　“你有毛病故深！”木里觉得他是个智障，“你要是闲的蛋疼就去看病，我忙着呢。”
　　“我蛋不疼！我蛋好着呢！”故深想也不想的回了一句。
　　“哎你。”木里没忍住直接笑了。
　　故深没带顾及的直接把他抵在墙上撩开他衣服，他垂眸看去，鲜红一片。
　　他从小到大打过无数次架，这样的红痕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被人踹的。
　　木里不是好脾气的，他如果被打了说什么也得干回去，可是除了这一下没有别的地方了，也就是说他有顾及，在这个地方能让他有顾及的就只有——客人。
　　“哪个包间的？没还手？”故深意味不明的问了一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说起来他和木里打架的时候都没有把人打这样。
　　对！他一定是不甘心，他自己都没下重手打过同桌呢！
　　“嗯，不说了我去搬啤酒。”木里有点臊的慌，为什么这个人撩了别人的衣服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一起！我帮你！”
　　木里原本想说不用，但是看到故深紧绷的下颔和紧抿的嘴唇，他默许了。
　　三箱啤酒，故深搬了两箱，木里敲了敲包厢门等着里面的人开门。
　　他看向故深：“你不走？不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吗？”
　　“木木！”
　　原本程硕他们要走了，出来就看见木里在这个包厢门口站着。
　　刘天成站在木里面前，有点紧张：“今天晚上的事，是我糊涂，但是我很认真的，我们还是朋友吧？”
　　“朋友，旁边让让等客人呢。”故深笑着轻轻抬了一手往刘天成那边晃了晃。
　　刘天成下意识的让了一下。
　　“深哥！干嘛呢？等你半天了！”步形形老远就看见他，喊了一嗓子。
　　故深轻啧一声，舌尖抵了抵腮帮子，里面的人是做什么吃的？还不开门？
　　正想着，门打开了，里面的人看到门口站着的一群人都愣住了。
　　刚刚还想着木里进来之后好好削他一顿，现在还怎么搞？
　　木里面色冷淡：“啤酒三箱。”
　　“进来吧。”鲁明喊了一声，暗叫失策。
　　怎么也没想到木里居然还有朋友在这，而且还是一群。
　　“你别搬了，我自己搬吧。”木里看着故深的眼睛，他知道今天如果没有这群人自己铁定少不了一顿打，但是故深肯帮他搬酒已经很帮忙了。
　　故深看了眼身后的步形形他们，笑道：“怎么也得看看里面谁这么大款儿啊！走着！”
　　一眨眼的瞬间故深的脸色就变得冷硬，眸底带着一股野性，虽然搞不懂他为什么这么在意同桌，但不妨碍先干一架。
　　一群人进了包厢给鲁明下了个够呛，他咽了咽唾沫：“放这，就出去吧！”
　　“形形，关门！”
　　步形形一听这话就知道他深哥要下黑手了，立马把门关上。
　　“你们要做什么！木里小心我投诉你！”鲁明知道木里最怕什么，但他不知道木里现在很想揍他。
　　包厢的气氛剑拔弩张，泾渭分明的分成了三部分。
　　故深看了一眼木里，想看看他听到这话之后什么反应，不曾想却看见他家同桌翻了个白眼。
　　他忍不住勾起嘴角：“怕你？你老几？打你就打你，还畏手畏脚？”
　　木里没忍住偏头按了按唇角。
　　鲁明他们一群人打起来根本不够看的，木里自己就能把这几个人打的差不多，更别提还加了一个故深和这么一群帮手。
　　没多久就给他们干趴下了。
　　故深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鲁明，对着旁边的趴着的鲁明小弟踢了一下：“把他扶起来！扶稳！”
　　木里隐约察觉到故深要做什么了，他蹙了一下眉，故深这打架不要命不怕出事的样子比他还嚣张。
　　“故深...”
　　“踢他！”故深看着他说。
　　“故深，没必——”
　　“我说，踢他！”这一次带上了命令的语气和隐忍的怒气。
　　换个人这个跟木里说话基本上可以去给自己预定火葬场了，但是他不是不分好歹的人。
　　这个下手狠戾的傻I逼同桌是在帮他出气。
　　“故深...我操I你妈I逼！你就是一杀人——啊！！！”
　　木里淡定的收回大长腿，随手拍了拍裤腿，他单手拽着鲁明的衣领，语气寡淡：“我提醒你，别觉得我离了五中就揍不了你。”
　　刘天成站在旁边神情落寞，他刚刚看的分明木里原本不打算踢鲁明的，是因为鲁明说了对那个人不好的话。
　　故深...
　　郑宇拍拍他肩膀。
　　“行了，饿了。”故深突然说了一句，从口袋拿出一颗大白兔给木里，“你还有...哦，没有了，你刚刚下班了。”
　　“去撸串吧！”


第十五章 当然不喜欢
　　“卧I槽！刚刚太过瘾了！早看他不爽了！”
　　“话说你们打架也太猛了！”
　　“故...故深！是吧？太厉害了！”
　　撸串的间隙里，程硕从头到脚的表达了一下他对故深的崇拜之情，并且成功的和步形形发展了革命友谊。
　　一群人坐在露天的场里吃的开心，渐冷的天气倒是让每个人都热乎了起来。
　　木里胃不好，那些肉串他都没吃多少，抱着一瓶豆奶咬着吸管神游。
　　“你的。”故深把热乎乎的带着打包塑料袋的牛肉面放到他面前的碗里，语气恶劣，“别挑，再挑给你干趴下！”
　　“你打不过我。”木里打开袋子，牛肉面的香气四溢，他微微抿了一下嘴唇好心情的翘起一点弧度。
　　原本还想给他递一串西蓝花的刘天成默默地收回了手。
　　步形形怒喊：“不公平啊！我好歹跟了你一个月！我都没这待遇！”
　　崔阳敲敲他脑袋：“吃你的吧！一会签子都没吃的，让你舔口水！”
　　“我去你好恶心！”
　　刘天成闷头喝着酒，虽然木里拒绝了他，可谁知道他是不是！
　　如果拒绝他是因为这个故深...怎么可能！才认识了一个多月而已，根本不可能那么快，哪有和他们认识的时间久。
　　可是刘天成不懂，很多时候，很多人很多事，是不分先来后到的，先到先得也是要讲究缘分和技巧的。
　　更可惜的是，他有这个年纪的热情和冲动，却没有和故深一样的沉稳和豁出去。
　　“天成你少喝点。”郑宇拧眉，小声警告他，“你就算想买醉你挑挑时间！现在木木这么高兴，你别砸他脸！”
　　刘天成提高了音量，有点不清醒：“我都这样了，我还管谁砸不砸谁脸？是我失恋了又不是你！你肯定觉得没关系！”
　　“你这话就没劲了啊！”郑宇有点不高兴了，他虽然有扇风的嫌疑，但却没点火。
　　到底还是知道他是兄弟，郑宇也懒得跟他计较。
　　木里冷着脸放下了筷子：“郑宇你们先带他回去，我回家。”
　　“啊？还回得去吗？奶奶肯定会担心，不行去我家睡吧？”程硕有点担心，老人家睡眠轻，有点动静吵醒就不好了，关键是这个点学校也回不去了。
　　“去、去我家！我床大！大着呢！”刘天成挣脱郑宇，颤着步子走到木里面前小心翼翼的，“去我那吧？我是真的喜欢你！我那些毛病我都会改的！真的！”
　　这番话宛如深水炸弹，把这群人在深夜里渐渐困乏麻痹的神经线全都炸出来了！
　　一个个惊悚的盯着他们。
　　木里嫌恶地闭了闭眼睛，用力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他抽了张纸擦了擦：“不是朋友了，从刚刚起，不是了。”
　　大概这句话还附带特殊效果，刘天成听到这句话之后整个人醒了个差不多：“木、木木，我的错，我不会故意纠缠你的，我们还是朋友行吗？”
　　“太危险了，我不想要了。”
　　说着他背起书包就走了，故深赶紧追了过去。
　　程硕被吓了个半死，他看着刘天成和郑宇：“所以，你当时把我叫出去买冰淇淋，只是为了给刘天成表白行方便？你们两个是蠢的吗？拿着木哥对我们的好意放肆挥霍！你们两个还是人吗？”
　　“小硕！小硕！”郑宇原本想去追，奈何身上还靠着一个醉鬼，他看向步形形等人，“抱歉，今天这事儿——”
　　“今天你这位同学好像喝醉了，赶紧送他回家吧。”崔阳笑道。
　　郑宇感激的看他一眼，扶着刘天成上了出租车。
　　步形形都缓不过来：“我他妈没听错吧？那货喜欢我们校霸？天爷！”
　　“话说，咱深哥听见怎么没反应呢？还追过去了？”赵奕不理解了。
　　按他的观察，他深哥应该是个绝世直男，应该没可能吧？
　　步形形一个刀眼扫过去：“不许胡乱猜测我深哥！”
　　崔阳不想说，那个看似比电线杆子还笔直的人，其实弯的像盘蚊香？
　　木里带着情绪走的很快，但是他知道后面有人跟着，不用想都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还敢跟过来的是谁。
　　可事实上，让木里觉得难堪和羞耻的不是刘天成，而是故深。
　　让自己的死对头知道自己被男生表白，这大概够他笑一年的了？
　　“哎！别走了！你去哪？”故深实在是不想跟着他满大街转悠了，干脆把人拦住了，闹小性子可不是这么闹的。
　　“你有病大晚上不回家跟着我干嘛？”木里瞪着他，要是这个人敢笑一下！绝对要他好看！
　　故深愣了一下：“操！你什么毛病？你自己哼哧哼哧跑了，那我不得追上来看看？”
　　事实上，故深也觉得自己有病，他不是什么有爱心的人，这事要是搁别人身上，就算是步形形身上，他要是跑了故深都不会去追的。
　　但刚刚他就是管不住脚，就想追上来。
　　“我们小区门口有个大爷今年都99岁了，每天都得绕着门口的大树转好几圈。”木里随口说了一句。
　　故深想也没想就开夸：“那很牛逼啊！身体不错——操！你几个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木里面无表情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冷着脸，给人一种距离感。
　　故深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狗拿耗子了。
　　但神奇的是，就算他现在心里很生气不开心，可他还是不想把木里丢下一个人走。
　　他真是恻隐之心大发了。
　　木里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比起故深的嘲笑和讥讽，这样突如其来的关心才是让他最惶恐的。
　　他可以接受嘲讽和谩骂以及任何指责，但是面对别人的善意，他总会觉得有点站立不安。
　　“打一架吗？”木里突然说，他觉得烦躁的很，得发泄一下。
　　故深亦然，所以木里的话一出口，他直接挥着拳头就上去了，没有一丝犹豫不决。
　　高手之间的过招都是迅速又猛烈的，来的快，结束的也快。
　　“你喜欢男的吗？”木里撩起衣服看了看腰上挨的那几下。
　　“我当然不喜欢！”故深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有点不好意思。
　　“是吗。”木里随口反问。
　　并不是一个值得回答的反问。


第十六章 你他妈小学生吧
　　兵荒马乱的又过了一个月，对高三的学生来说时间根本怎么都不够用，可二中每个月的月考也根本不会取消。
　　物理老师还记着他和那俩臭小子的约定，故意在月考的前一天来班里晃悠。
　　“明天月考，和我做过交易的两位同学，不要忘记一个语文要在125以上，一个物理要在95以上。”
　　嘚嘚瑟瑟的样子，激的木里恨不得拿鞋底子扔过去。
　　其他人惊了，谁敢这么大胆做这样的交易，这就相当于考满分啊！
　　李絮转过头小声：“二神，你说哪两个二货这么憨批，居然做这种交易，笑死了，咱们赌一赌呗！”
　　田石一巴掌把他脑袋呼回去，压低声音：“你想死啊！”
　　“怎么了？就随便猜猜啊！反正又不可能是他俩！”李絮笃定，两个逃课打架不听课不做作业的人，肯定不是他俩啊！
　　两个被无意间冠上“二货”之称的二神：呵呵。
　　刘老师见大家神色好奇，他也不藏着掖着，直接乐了：“是吧，木里，故深。”
　　“哎，二神，你说物理老师点你俩干嘛？笑死了，他肯定是——”
　　草！
　　操操操！
　　李絮震惊：“你俩...啊？”
　　故深微笑点头。
　　李絮大惊失色：“哥，我错了，不要杀了我！”
　　“今天天气还凑合，明天月考加油啊！”刘老师笑眯眯的转了一圈走了。
　　顶着班上同学的目光，木里嫌恶的低头玩手机，都忘记这件事了。
　　第一个月不出勤不考试打架旷课，都是为了给别人看的，语文125根本不是难事，难的是这样一来老杜肯定会发现他是故意的。
　　或者说，其实这些老师早就发现了，所以用这种方式来进行验证。
　　但故深没道理跟他一样。
　　“故深，你说，如果我——”
　　“你考不了？”故深随口一问，在他桌上放了一颗奶糖，“无所谓，他们原本也不是想看我们考这么多。”
　　木里沉默，他知道，可是违着心意去控制自己的分数已经心怀愧疚了，这次还把故深牵扯了进来...
　　算了，去他妈的！
　　木里不是死学的那种类型，学以致用融会贯通才是他的学习方式，而且已经高三了，最多就是会有一些新的题型，其他的早就在高一高二学透了。
　　月考的试题很平常，对木里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可太刻意了反而适得其反。
　　但是，他现在的行为，大概就像是掩耳盗铃。
　　虽说是月考，但是对高三的学生来说，每一次考试都要像对待高考那样认真。
　　“考的怎么样？”
　　木里交卷出考场，故深紧跟其后。
　　两个新转来的就连考场也只能凑在最后一个。
　　“不想给你收尸。”木里看他一眼，背着包就走。
　　“拿你祭天似乎也不太好。”故深笑了一下。
　　木里耸了耸肩，他现在要去奶茶店工作两个小时，时薪三十，很人道了。
　　“今天考试你还要去啊？”故深拽了他书包一下，在木里冷脸骂他之前递给对方一颗奶糖。
　　木里接过，狐疑的看他一眼：“你不怕牙吃坏了？”
　　“你牙坏了吗？”故深没回答，反问他。
　　木里摇头，觉得他的问题挺可笑的。
　　“那不就得了，这个月买了三包奶糖，大部分都进你肚子里了。”故深满不在意的笑了一下，还贱歪歪的用力扯了一下木里的书包带子。
　　木里追上去对着他后背就是一拳：“贱歪歪的！”
　　亏得木里打工的奶茶店里有汉堡炸鸡，故深等他的时候吃了个爽，没饿着自己。
　　“你一会吃什么？”故深趁他在身边走的时候问了一声。
　　“操不着的心。”木里没搭理他。
　　实际上店里每天都有多余的汉堡或炸鸡，他每次都可以拿到一个汉堡，吃点倒也不是很饿。
　　“小木，下午不是还有考试吗？你先走吧！记得拿汉堡！”
　　“谢谢姐！”
　　木里从后厨拿了汉堡，也只拿了汉堡。
　　故深见他完事，立马起身跟上：“这就完了？”
　　“嗯，完了。”木里咬了一口汉堡，有点凉了。
　　故深轻啧一声：“在这等我！”
　　木里不疑有他，乖乖站着等人，冷风口里站着吃冷掉的汉堡，感觉吃紧肚子里的全是冷气。
　　不多时，故深拎着一杯奶茶跑了过来，一把塞进他手里：“哥向来贴心，拿着！”
　　“你有事求我？还是想抄下午的物理？”木里拿着一下子就戳了进去，舒舒服服的吸了一口。
　　故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内涵了？！
　　他瞪木里一眼，夺过他手里的奶茶用力吸了一大口。
　　“操？那他妈不是给我的吗？抢回去算什么事儿？你他I妈小学生吧！”木里跑着就去抢。
　　这货太贱了！
　　上次送烟也是差点抢回去，这次倒好！
　　“一天天给哥话吃，哥不想惯着你了！”故深到底没喝完，毕竟本来就是给木里买的，这货低血糖要是又来那么一遭，木里回头得搞死他。
　　看着吸管口明显的水渍，木里捧着奶茶愣了几秒，到底该不该拿纸巾擦一下，可是刚刚故深喝的时候就没擦。
　　但如果不擦，这不就是...
　　“你喝啊！一会凉了，不会是因为我喝过了吧？哎呦我的天！我再给你买一杯去！”故深算是服了，说着就转身往回。
　　木里感觉拽住他：“没有，回吧，还有考试。”
　　为了告诉故深确实不是洁癖，他特意当着故深的面吸了一口奶茶。
　　莫名红了耳尖。
　　木里因为低血糖，嘴唇不似常人的红润，是那种故深说不上来的颜色，但他就是觉得好看。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是木里真的很好看。
　　等等，他为什么要用好看来形容呢？
　　两天考试一晃就过，每次考完一场，二神都要告诉对方不用收尸，不用祭天，以此来证明他们自己考的还不错。
　　故深也隐约察觉到了木里大概出于一些不知名的原因，对成绩有点抵触。
　　“聚餐聚餐！”
　　“行啊！去吃火锅呗！这大冷天的！”
　　“同意！”
　　“你去吗？”故深问同桌，还要打工吗？
　　“我没空。”
　　“去明场吃，有空吗？”
　　“...有。”


第十七章 男人的尊严
　　明场，是木里打工的地方。
　　说实话故深都数不过来木里到底打了几份工。
　　这次的聚餐是自发性的，想来的就来，到场的时候木里粗略数了一下有十几个人。
　　也算是看在木里带了这么多客人的份上，经理特批他可以带薪和同学们吃饭，木里没有推脱道完谢进了包间。
　　“坐这儿，往哪跑呢？”故深贱歪歪的拽着他外套，死活把人拉到自己旁边坐下。
　　“神经病。”木里瞪他一眼乖乖坐下了。
　　气氛不算冷，毕竟除了这俩校霸，其他人都是从高一一路走来到现在的，关系可比他们俩近多了。
　　再者，这俩恶名远扬高三这个时候不会有人想惹出什么事端的。
　　可是经过群架那件事之后，他们才突然意识到这俩校霸根本不似外人说的那样。
　　女生来的人不多，只有陈琦和她两个朋友，大大咧咧的不磨磨唧唧的。
　　“哎，喝点呗！反正明天放假没课！”许珂和李絮是气氛组的，没几句就吵吵着碰杯喝酒。
　　在场的自然是没有意见，纷纷举杯。
　　故深笑了一下：“晚点不是还有一场吗？”
　　“对对！晚点去唱歌！吃饱了才有力气！”
　　两个胃不好的人坐在了一起，但又似乎较着劲。
　　木里在清汤锅里夹了一筷子，刚好看到故深也伸筷子了，他默默把菜放进盘子里，然后在辣锅夹了一筷子。
　　他淡声：“你吃不了辣？”
　　莫名感觉到男人的尊严受到挑衅的故深，重重冷呵：“笑话！看不起谁？”
　　说罢，在辣锅里夹了一块豆腐。
　　“哎呦呦！好厉害啊！”木里忍着笑打趣他。
　　到底是吃不了辣的两个人，斗几句嘴也就过去了。
　　故深又点了杯豆奶给木里解辣，，他自己不要，这是男人的尊严问题！
　　木里舒爽的洗着豆奶：“你真不喝？”
　　“不想喊人了，把你的给我喝一口。”故深伸手就要抢。
　　木里抱着瓶子往旁边一歪，抬着下巴：“我说让你喝了？你土匪啊！”
　　“哎卧I槽，你是强盗吧？这是我点的！”故深笑了，今天说什么也得把这杯豆奶抢到手。
　　这已经不是豆奶不豆奶的问题了，这事关男性尊严！
　　李絮：“要不然咱们再点一杯？”
　　田石：“我觉得行，万一他俩一会打起来？”
　　许珂：“不要不要！我爱看！”
　　陈琦和小姐妹：“awsl！glcmsszd！”
　　“你有毛病啊！给你给你！”木里觉得其他人的目光怪怪的，赶紧把手里的豆奶推给他。
　　故深抬起下巴冷笑：“呵！我不喝了！”
　　木里先是面无表情，然后勾唇微笑脸，接着抬手对着他后背就是一拳。
　　“咚”的一声，听的其他人肉都疼！
　　“哎操！你这下手也太狠了！我感觉心脏快让你捶出来了！”故深背过手摸了摸，“还在还在。”
　　木里闭了闭眼，语气沉着：“傻I逼！那个位置就算捶出东西来，也该是你的肺叶子！”
　　两个校霸小学生似的打架斗嘴，成功的让在场的人都乐了起来，一个班和和气气的当然是最好的。
　　吃完饭准备转场去KTV，已经定好了包房直接去就行。
　　许珂举手：“我要去卫生间，有人一起吗？”
　　“我也去我也去！”王业一挺小眼镜很有大文豪的样子。
　　明明是去上厕所，两个人硬是走出了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
　　“那我们外面等你们！”
　　一出店，陈琦就没忍住笑了出来：“班长和许珂太好笑了。”
　　笑大概是会传染的，一个人笑了其他人也跟着哈哈了好久。
　　在旁边的花坛边吹了会冷风，几个女生冷的直抖腿，为了美穿的单薄，一吹风可不得冷。
　　“怎么还不出来啊！”陈琦一向大大咧咧，蹦了蹦，“这蹲厕所也该出来了吧？”
　　“我去看看！”木里拧了一眉，飞快的松开了。
　　“我跟你一起。”故深走了几步回头，“你们先送女生去吧！回头冻坏了。”
　　和他们预想的一样，许珂和王业都不怎么会打架，真碰上人多也只能抱着头争取少挨点揍。
　　王业的眼睛都摔坏了。
　　“哟！来了？”林志冷笑，“这这丫的给你们打电话还不愿意呢！啧啧！才来就能处这么好真是厉害！”
　　“你怎么和你那个傻I逼表哥一样只会打嘴仗？”木里挺不痛快的看着他，有点不耐烦。
　　也不知道林志是故意堵他们还是凑巧碰上了，这次带的人不多也不少。
　　故深活动了一下手腕：“一会我们还有安排呢，你赶紧的。”
　　林志看看他俩，面带阴鸷露出冷笑：“那咱们就下次等着瞧吧！我很期待你们两个哭爹喊娘的姿态。”
　　傻I逼。
　　木里轻嘲，他把许珂和王业拉起来：“怎么不打电话，眼睛得重新配了。”
　　“没事，反正度数也涨了！”王业嘿嘿笑了两声。
　　这个好学生莫名其妙的挨了打，似乎有点高兴？
　　许珂脸上带伤，疼的他龇牙咧嘴：“哎草草草！他好像和大熊搞一起了，我听见他叫人了。”
　　木里故深：“？？？”
　　大熊是谁？
　　“算了，回头再跟你说，先带他去配眼镜吧？这么着跟瞎子似的。”许珂扶着王业。
　　刚出卫生间，就碰到了前来寻人的田石。
　　“我I操！谁又干这恶心事儿了？”田石蹙眉，“我刚刚看见林志了，是他们吗？这群傻I逼！没见过这么搞自己班里人的！”
　　许珂摆摆手：“小事儿，我也是打过架的人了，咱们去唱歌吧！我觉得我能唱好几首！”
　　田石无语搀着人就往外走：“李絮他们已经先去了，咱们直接过去就行。”
　　“行，先给他配眼镜去！”故深舔了一下腮帮子，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口袋里没有奶糖了。
　　在附近找了个眼镜店，给王业测视力的时候听到度数笑了几声，还是说果然涨了。
　　一个慌神木里就发现故深不见了：“他人呢？”
　　田石没近视眼，看这些眼睛看的稀奇，随口回答：“他去旁边的便利店了。”
　　一出眼镜店，木里手里就被塞了一颗奶糖。


第十八章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走完最后一个场，已经是凌晨了。
　　亏得第二天不上课，否则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群人起不来。
　　两个胃不好的人没敢喝太多，清醒的不行，打车把这群人全都送回去了。
　　木里拢了拢衣服：“该回去了，你往哪边走？”
　　“走个屁，大半夜的你走着回去啊？”故深胳膊搭在他肩膀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这边离我那近，将就一宿去吧！”
　　“《蜀道难》中，诗人运用夸张手法，极言山峰之高、绝壁之险，渲染惊险气氛是哪两句？”
　　木里突然发问，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故深张口就来：“ 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
　　木里点点头一言不发的跟着他。
　　这可就有点好笑了，虽然不知道自家同桌在想什么，但这并不妨碍故深被成功挑起了胜负欲。
　　他笑问：“匀速圆周运动线速度角速度公式。”
　　“线速度V＝s/t＝2πr/T，角速度ω＝Φ/t＝2π/T＝2πf。”木里想也不想的就回答。
　　视线相撞，有种奇怪的情绪在发酵酝酿，但他们似乎又知道了对方的某个小秘密。
　　“骗子。”
　　两人异口同声。
　　木里拆了一颗奶糖递给他，葱白的指尖又给自己剥了一颗放进口中，舌尖裹着奶糖轻轻吸吮。
　　“会被灭口吗？”他笑问。
　　“倒也不会，希望你态度好点，兴许我们能成为关系不错的同桌。”故深笑了笑。
　　木里差异，这下是真的愣住了，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朋友？
　　故深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垂眸笑了。
　　事实上，除了崔阳和赵奕跟他是从初中就认识，认识了一个月的步形形根本就算不上是朋友。
　　更别提同样认识了一个月的木里。
　　他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定义“朋友”的，但这两个字在他这里很重，重到需要他花费好久的时间去确定。
　　木里没由来的觉得失落，他以为已经算是朋友了的。
　　“我想起来明天还要带我奶奶去医院，去你家来回折腾太麻烦了，我就不去了。”
　　可如果不是，那他就不能去故深那里，因为那是朋友才具有的独特权利。
　　夜色正浓，只有街边的路灯还在尽心尽力的亮着。
　　故深看不见木里的表情，但他觉得那应该不是个很好的表情。
　　“木里。”故深抓住他的手想开口解释，但是他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说起。
　　按理说，他根本没必要跟一个刚认识了一个月，而且这一个月还是打架斗嘴闹过来的人解释。
　　木里扭头看着他，想从他这听到解释，哪怕只是一句否定。
　　“滚！”木里甩开他的手，用力过猛的手掌直接甩开的同时给了故深一巴掌。
　　一次不太好的散场。
　　假期故深再没有发一条消息，也没有贱歪歪问木里要不要出去玩。
　　那个“带奶奶去医院”的借口，似乎成了他们避开彼此的最佳理由。
　　因此，木里过了一个算的上清闲的周六日。
　　“奶奶不想成为你的累赘，奶奶想成为你的动力。”
　　木里满脑子都是这句话，他不确定奶奶是不是看出来了什么，但似乎有一种一切都被看穿的感觉。
　　昔日的成绩单被摆在明面上的时候，木里就知道了。
　　“木哥早啊！来这么早？吃早饭了吗？”李絮放下书包，把早餐递给他一份，“我自己觉得胃口挺好应该能吃下就买了好多，现在感觉是我多虑了。”
　　木里犹豫了一下，他不确定自己在李絮眼里算不算朋友。
　　“不了，我——”
　　“跟我客气啥呢？我要是吃的完我就不给你，打过架的交情了，你怎么还这么高冷？”
　　自从一起干过架，只要木里不发脾气，李絮就一点不怂他，还觉得他木哥高冷起来特别有范！
　　听起来似乎是朋友，木里接过早餐道了谢。
　　因为是周一教室里人不多，基本上都是要卡着早读的时间来，故深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他同桌嘴角带笑的接过了别人的早餐。
　　手里的两份早点突然就不香了。
　　他大步走到座位上坐下，把早点用力放在桌子上，抿唇收拾桌子。
　　木里看他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早饭，没有说话，反正不是朋友，不打招呼也没什么。
　　对这一点，木里划分的很明确。
　　李絮扭头：“深哥，你也买了两份啊！肯定是把自己的胃口想的...太好了。”
　　对上故深波澜不惊的目光，李絮莫名的发怂，心里怵的要死赶紧扭头过去看书。
　　教室里陆陆续续的来人，似乎都对成绩有这莫名的期待，一个个亢奋的不行，甚至开始对答案了！
　　“极限值那道大题居然他妈的25分，想想就觉得好笑，最后答案是啥啊！”李絮扯着嗓子喊，“有没有人做出那道题啊！”
　　数学课代表张宸举手：“我算的是-1！”
　　“不是吧？结果分又要扣没了！”陈琦都要哭了，女孩子难道真的不适合学这些咩？
　　“0。”木里记得最后一题的答案，耍着手机头也不抬，“求出坐标带入函数值，53第356页有同类型的。”
　　“我求的是0。”王业举手。
　　不管答案对错，只要有人和自己是一样的答案就觉得开心，仿佛自己已经做对了这道题。
　　对成绩怀着单纯和赤诚的心，真好。


第一节 课上课，老杜踏着七彩祥云就来公布成绩了。
　　他神色飘然，嘴角带着微笑，看上去和风细雨。
　　“估计咱们班考的不错？”
　　事实上也是如此。
　　老杜目光在教室扫了一圈，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他笑说：“咱们班这次考的不错！我负责公布总分、排名和数学单科成绩，其他的由你们各科老师公布。”
　　...
　　“田石，总分487，班级26，年级389，还有很多上升空间！”
　　“许珂...”
　　“李絮...”
　　“陈琦...”
　　“王业...”
　　“故深总分742，班级第二，年级第二，看看你那个破字！飞上天了，卷面分不是分？”
　　“最后，木里总分746，班级年级第一，理综字多要有耐心。”


第十九章 闹脾气
　　老杜念完成绩教室里一片寂静。
　　他们茫然的坐在自己座位上一个个愣神缓不过来。
　　没听错吧？
　　两个打架旷课迟到的校霸，居然成功拿下了年纪第一和第二？！
　　“我I操！”
　　不知道谁小声骂了一嘴，教室里寂静的按钮似乎瞬间就爆炸，他们开始震惊和不可思议。
　　最终在看到那两位的数学卷子后打消疑虑。
　　红艳艳的满分像两记响亮的耳光啪啪打在他们脸上。
　　太尼玛疼了！
　　这一次各科老师似乎很热衷于宣布成绩，就算没有时间也要调课把成绩单全部公布。
　　于是，木里以总分746夺得第一，而故深则因为狂草般的字体以742的总分位于第二。
　　南阳二中一直以来高分确实不少，但是这两个看似不务正业的校霸居然会考出这么出彩的成绩实在是让人觉得不可置信。
　　在质疑声中校方给出了公平公正的结果，没人再说话了。
　　步形形直接从八班窜过来，捧着故深的卷子恨不得当圣旨供起来：“深哥！你这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深藏不露啊！亏我还以为你跟我一个档次！”
　　“喜欢就拿走，在这碍眼。”故深没什么表情。
　　事实上，这次的好成绩也没能让他笑出来，成绩是意料之中，只是现在的情况却是意料之外。
　　从那天起，木里真的只拿他当同桌，不多说不聊天，连他趁人不在放在桌子里的奶糖都不吃了。
　　这就有点让人高兴不起来了。
　　“我就算拿也不拿你的，你可没木哥考的多！”步形形用拿着木里的卷子观摩，“这字也漂亮！”
　　刘老师拿着一沓试卷进来，看见步形形打趣他：“步形形，你深哥都名列前茅了，你什么时候窜一窜啊！”
　　“那我步形——形，当然不行了！”他笑眯眯的打着马虎眼，一溜烟窜出后门，“老师再见！”
　　木里平静的把卷子依次折好放进桌子里，不是能让人高兴起来的事。
　　刘老师开始讲物理题，似乎是被两个大佬的成绩震惊了，六班上课的时候安静认真了不少，就连林志都不怎么闹腾了。
　　木里垂眸拿出手机回了条消息，他已经很久没有开直播了，那些常驻直播间的都开始在微博喊话了。
　　他发了条微博，表示自己近几天会直播，放下手机的时候感觉旁边的人在看他。
　　对于故深，他是觉得挺失望的，以为是朋友，结果什么都不是。
　　“同桌。”故深轻声喊他，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用食指指腹推到木里面前，带着讨好的意味。
　　木里看他一眼，拒绝了：“不了，谢谢。”
　　很有礼貌，很有态度，波澜不惊。
　　故深怎么就觉得那么生气呢？！
　　“木哥给你！”李絮猫着腰飞快的转身在木里桌子上放了什么，然后又快速的转回去，偷偷摸摸的。
　　木里垂眸，桌子上放着一把大白兔奶糖，他伸出手指碰了碰。
　　挺尴尬的不是，刚刚拒绝了某个人的好意，现在是拿也不是不拿也不行。
　　故深敛起气息，扭头看向窗外，他算是明白了，肯收别人的就是不收他的，怎么这么大人了闹气脾气来还挺气人的！
　　“木哥，中午吃什么？要不要帮你订饭？”李絮又扭头问他。
　　“不用管我，我中午有事。”木里把奶糖全都放进桌兜里。
　　现在这情况挺尴尬的，破解这种尴尬的办法就是及时止损。
　　故深一直听着他俩的动静，一听说木里中午不吃饭，眉头都拧起来了，想了想自己又伸手抚平了。
　　放学木里没有着急走，他得等故深离开才能去做那件事。
　　去找班主任，商量换桌。
　　“换桌？你个故深不是好好的吗？关系挺好，学习也不错好端端的换什么桌？”老杜原本收拾桌子的手一顿，有点狐疑。
　　“没说关系好！一点都不好！换不换！”木里神色焦躁，这就是他为什么不爱跟老师打交道的原因。
　　很墨迹，很爱推脱。
　　老杜不理解，但是又不想让木里太着急：“这样吧？你和故深商量一下，他如果也同意就换吧！”
　　“……”
　　他就是不想和故深说话所以才直接来找老杜的！
　　木里不再多说拎起包就走：“下午请个假。”
　　今天上午程硕给他介绍了一个家教工作，给初中的小孩补课。
　　已经约好了他得赶紧去，要不然错失良机他哭都没地方。
　　待木里走出校门，故深晃晃悠悠的进了办公室把老杜堵在了门口，嘴角带笑：“商量个事儿呗？”
　　木里跟着女人去了他们家，是个很高档的别墅区。
　　洞江庭。
　　看着小区的名字，木里愣了一下，他记得故深就是住在这里的，看不出来他还是个富二代？
　　室内装潢偏欧式，女人热情的招待木里进去：“小木你先坐，喝点什么呀？”
　　“白水就行，谢谢阿姨。”木里说。
　　阿姨一边倒水一边数落自家孩子：“从小就身体不好，一直惯着就惯出脾气了。”
　　木里不擅长和母亲辈儿的人接触，只好端坐着听对方说。
　　虽然嘴上说着孩子的种种不好不听话，但是言语和神情间全是温馨和自豪。
　　那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我看过她的成绩，没有很差，好好学一定可以提升的。”木里礼貌的笑笑。
　　“妈！我回来了！”
　　玄关处响起动静，女人立刻去迎自己的女儿，还不忘给她介绍：“这是你的家教老师，叫木里哥哥。”
　　“好帅啊！”小丫头正处于十几岁的年纪，对帅哥是没有抵抗力的，尤其是看起来很冷淡的木里。
　　“你这孩子！”女人轻轻拍拍她脑袋，看向木里，“小木老师现在可以开始吗？还是回头重新约时间？”
　　“没事，今天下午可以的。”木里说，反正他都已经请假了。
　　与其在教室里不尴不尬的坐着，还不如出来挣钱。
　　是了。
　　挣钱才是他最应该做的事情，是他活着的常态，他要攒钱。
　　有钱才安心踏实，那才是他最想要的东西。


第二十章 新朋友啊
　　那小女孩其实挺聪明就是偏科太严重，语文95数学5分那种偏科，木里跟她在客厅讲了一下午的课，拒绝了留下吃饭的好意离开了。
　　天气渐冷，天就黑的越来越快，六点多就开始逐渐擦黑了。
　　木里在街边的小店吃了碗麻辣烫，不经意就听见身后那桌的情侣在吵架。
　　“我都说了跟她没什么，你怎么不信啊！手机不是查过了吗？”
　　“放屁！你当初也是这么和别人说我的，说你不认识我跟我不熟，到头来不还是追老娘了！”
　　“不能有纯洁的友谊了是吧？我跟她认识挺多年的了，就是单纯的朋友，你不要无理取闹！”
　　木里现在听见“朋友”这俩字就莫名的犯恶心。
　　饭也不吃了，直接拎包走人了。
　　外套口袋里还有李絮给他的奶糖，木里剥了一颗放嘴里蹙了一下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奶糖的味道怪怪的，也不是特别甜。
　　高一高二只上一节晚自习，到学校之后只有高三的“酬勤楼”还亮着灯，还有的拉紧了窗帘。
　　哦，拉紧窗帘的是2楼。
　　木里走到教室门口还没推门就觉得气氛安静的令人费解，明明其他教室吵闹的很。
　　他刚要推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许珂被他吓了一跳：“木哥回来了。”
　　“嗯，你做什么？”木里随口问了一嘴。
　　“害，这不是老师们都开例会去了，大家就看会电影，轮到我出来放风了，你进去吧。”许珂笑眯眯的从兜里掏出一个小面包给他。
　　木里没推辞道谢接了。
　　实际上他现在有点后悔没有把那碗麻辣烫吃完。
　　教室里黑黑的，也很安静，只有投影上电影的声音，他脚步轻轻的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
　　原本趴在桌子上的故深不着痕迹的直起了身子：“下午留作业了，卷子都给你收桌兜里了。”
　　“谢谢。”木里道谢，伸手从桌子里摸了薄薄一沓卷子，可能这就是高三吧。
　　“这个给你。”故深从桌兜里掏出一小罐棒棒糖，透明的玻璃瓶里面放着好些五颜六色的塑料包的棒棒糖。
　　在偶尔某个场景的亮光下，显得尤为漂亮。
　　木里看着罐子没有说话，实际上他很喜欢，因为很漂亮看着也很甜。
　　他喜欢漂亮的，也喜欢甜的。
　　可是这是同学给的，不是朋友给的。
　　“我不——”
　　“别，这个就算是咱们成为朋友的里程碑！”故深现在听不得“不”这个字从木里嘴里说出来！
　　他下意识的放轻声音：“这总可以吧？”
　　他手里始终递着那罐糖，大有一种木里不收他就不撒手的感觉。
　　在黑暗里情绪是最容易受到波及的，木里小心翼翼又郑重的接过这罐糖，轻轻摩挲了一下玻璃罐：“可以。”
　　故深松了一口气，可算是把人哄好了。
　　投影上的场景突然变成了白天，教室里的光线瞬间亮了起来，故深看着他桌子上的小面包：“你没吃饭？”
　　“没胃口，这是刚刚许珂给的。”木里小心把糖放进桌兜里，这是见证他们友谊开始的东西。
　　挺神奇的，是一罐糖。
　　听他没吃饭，故深从桌子里掏出一盒酸奶：“没别的了，我也不爱吃零食。”
　　朋友的东西，是可以接受的。
　　故深把面包包装撕开递给他，木里拧开酸奶喝了一口。
　　“操！开灯！拉帘！关投影！”
　　“什么情况！许珂呢？他不是看着呢吗？”
　　“闭嘴吧！我看到老杜了！”
　　“操了！敌军还有五秒到达战场，赶紧收拾！”
　　开灯拉帘关投影。
　　一系列事情做完，老杜合适宜的推开后门。
　　木里被他们的骚操作惊的呛到了，咳的脖子都红了。
　　老杜走到他俩桌子过道：“我同意你俩换桌了。”
　　木里愣了，他还没有跟故深说这事呢啊？老杜怎么突然就同意了？
　　故深嘴角的笑意瞬间褪去，他才刚和同桌发展成革命友谊！
　　非要这么拆他台！
　　李絮跟田石小声逼逼：“他俩为啥换桌啊？不是挺好的吗？”
　　“好个屁，这几天都没一起走过你没发现？”
　　不止这俩，班上好多人都暗戳戳的往后看，不明白这俩大佬为啥突然要换桌了。
　　故深气个半死，扯了扯嘴角：“不换了！您忙别的吧？”
　　“不换了？不是你今天下午找我的时候了？”老杜瞪着眼，“你俩闹腾什么呢！换！”
　　木里看一眼故深，好的，他还以为只有他自己动了换桌的念头，结果这位新朋友也是这么想的。
　　“不换了！别人都好好的，不换了。”故深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作死。
　　“木里去和许珂坐！张宸换到这边来！一天天闲的给我找刺I激！”老杜瞪他俩一眼，“一会下晚自习就换！”
　　木里犹豫着，要不要把糖还给他？
　　这还做什么朋友啊？！
　　最后俩大佬还是换了座位，陈琦就在许珂前面，小姑娘乐坏了：“天啊！终于和我偶像拉进了距离！木里到时候问你数学题哈！”
　　“嗯。”木里应了一声。
　　因为是下晚自习换桌，他收拾好桌子就出教室了。
　　临走看见班长王业和一些课代表还留在教室里复习。
　　“走那么快干嘛？”
　　木里一出教室就迈着大长腿往楼梯口走，刚迈了没两步就听见故深的声音。
　　“你还没走？”木里提了一下书包带子，下意识的放慢了步子。
　　故深跟上他：“这不是等你吗？总得和朋友好好相处啊！十七岁的小朋友？”
　　木里步子一顿，反手对着他就是一胳膊肘子，隐约耳尖有点红，声音很是冷淡：“你怎么知道！”
　　“今天下午不小心看到了老杜桌子上的花名册。”故深笑了一下，居然还没成年，怪不得耍起小脾气来一套一套的。
　　木里不想看他笑的贱歪歪的，逐渐加快了步子。
　　故深见他快，自己也就跟着快，到最后下楼的时候都跑起来了。
　　木里一路狂奔，故深紧追其后。
　　“你追我干嘛！”木里边跑边喊。
　　“你跑我不追啊！”


第二十一章 黑夜留客
　　这个座位换的故深都要恶心死了，也不是讨厌张宸，只是原本一个人坐的他已经习惯了和木里同桌，突然又换了一个。
　　他是真的想把自己头打爆，活该！
　　心里烦躁的不行，面上不显山水不动声色，但总有种紧张的气氛吓的张宸不敢坐在自己座位上，只好假装犯困站在后面听课。
　　“还有十五分钟，你们各自讨论一会吧！不会的题就问。”老杜讲完特殊题型捧着保温杯开始喝他泡的小菊花，带高三太费心了。
　　学生最喜欢的就是自由讨论了，可以偷着聊天，高三的也不例外。
　　一时间木里那桌围了好多人，毕竟在他们看来，面上冷冰冰的木里其实很好相处，反而是嘴角带笑的故深给人距离感。
　　“哎！木里木里，快帮我看一下最后那道大题！”
　　“木里同学，帮忙看一下极限值那道题。”
　　“木哥，f（x）=A那道题最后结果是不是1？”
　　“......”
　　故深冷笑，一群啥也不会的废物！
　　李絮小心翼翼的转过脑袋：“深哥...卷子借我抄抄呗？”
　　“没做。”故深把比李絮脸还干净的试卷推给他，心里思索着怎么才能换回来，他都把张宸那个怂货吓得不敢回自己座位了。
　　李絮失望撇嘴，真不靠谱，明明都会做！
　　他又问木里，结果木里也没做。
　　“都挺简单，我没做，浪费时间。”木里不喜欢这么一群人围着，早知道坐在故深身边能免去这些，他就不换了。
　　他耐着性子跟大家一一讲题，似乎是发现了木里的囧况，老杜让大家回自己座位上说有事情要宣布。
　　“经过协商，今年的冬季运动会特许高三可以参加，回头田石跟我去办公室拿表格，大家积极踊跃的参与啊！”
　　说是让高三参加，无非就是希望能让他们稍稍的放松一下，夺不夺名次已经无所谓了。
　　班里一阵欢呼，老杜拍着桌子高喊：“安静安静！看大家这个月的表现，如果月考的成绩不理想，咱们班就弃权。”
　　“哎！好好考，放心吧！”许珂扯着嗓子就喊，一项吊儿郎当成绩吊车尾的都喊着要好好考，给老杜逗的开心。
　　一下课，老杜拿着教案就走了，木里翻着微博评论，他大概是最奇怪的黄v，微博动态里全是解题思路和乐高教程。
　　只是最新一条的微博内容是一张图片，图片里是一罐五颜六色的棒棒糖。
　　里面的评论也各有千秋，木里看的又羞又笑。
　　故深看他捧着手机还抿着嘴唇笑，心里猛地觉得有点燥得慌，干脆起身去厕所抽烟。
　　木里就在他隔着一个过道的右前方，侧眼光瞄到故深起身出去，犹豫了一下跟着起身了。
　　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跟着进了厕所。
　　故深看到他打火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点火：“来抽烟？”
　　“...嗯。”木里愣了一下，赶紧往口袋里掏，掏了半天。
　　“没带？”故深咬着烟嘴眯了一下眼睛，冲他招手，“过来。”
　　木里想说这个动作特别像是在逗一只猫，放平时有人对他做这个动作，那肯定是少不了冷眼的。
　　但是他现在居然莫名的觉得有点平缓。
　　故深递给他根烟，还帮他点上火，笑道：“抽烟不带烟？来蹭我的？”
　　“不让蹭？”木里眨了一下眼睛挑起眉毛，精致的五官在烟雾里显得异常性感。
　　故深动了动喉咙，没有说话。
　　下午放学，木里就直接背着包往外走，显然一副不上晚自习的准备。
　　故深愣了一下赶紧拎包跟着：“你也不上晚自习了？”
　　“嗯，有点事情。”
　　两个人不急不徐的走到公交站，又上了同一辆公交车，因为放学赶上下班高峰，车上没有座位不说，基本上就是人挤人了。
　　木里背后就是故深，车子行驶的途中免不了摇晃，身后人的气息全都喷洒在了他后脖梗，有点痒痒的，木里干脆转过身。
　　“......”
　　“......”
　　四目相对，木里突然觉得转身这个行为有点傻I逼。
　　莫名的故深放慢了呼吸，这种面对面只差几十厘米的距离，让他有一种呼吸交缠的错觉。
　　会让人冲动。
　　也正是因为大脑空白，他忘记了木里回家根本不需要走这条路，等到两个人在相同的站点下车，故深才突然反应过来。
　　“你来这干嘛？”他拽着木里的书包，不知道为什么，他问的有点小心翼翼还有点小窃喜。
　　“说了有事，快松开。”木里停下脚步看着他，无奈回答，“来这里做家教。”
　　故深失望之余又涌起一股兴奋：“那你这上完课就很晚了吧？几个小时？”
　　“四个小时，还好，末班车是九点半。”木里说着笑了一下，“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想起来了你就住这。”
　　见他笑，故深也难得露出稍微真实的笑意：“那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等我上完课吧！”
　　因为不在一区，木里着急给学生上课直接跑着去了。
　　“深深回来了？我已经做好饭了，等一下吃——”
　　阿姨话还没说完，故深就跑楼上收拾屋子去了，等一会木里要来做客，他得好好招待才行！
　　想着木里还没吃饭就直接过去做家教了，肯定会低血糖，幸亏他刚刚偷着在他口袋里塞了好些大白兔！
　　故深又下楼让阿姨多炒了两个菜全都放进保温盒里，然后开始等着木里。
　　小姑娘很聪明，大概也有木里脸蛋这个buff的加成，学的很快也很懂事。
　　堪堪讲了一个多小时，木里拿着笔的手指开始发抖，忍着头晕伸进口袋里，如果没有记错应该是还有一颗糖才对。
　　但是，他摸到了一把。
　　故深...
　　等他上完课，天已经彻底黑了，他今天来的时候忘记带充电器手机早早就关机了。
　　不知道怎么联系故深，只好先去刚刚分开的岔路口等着。
　　幸运的是，他还没走近，就看见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晚上好。”对方笑道。
　　后来即便过了很多年，木里始终都记得这个场景。


第二十二章 这个凑表脸的
　　做好饭阿姨已经早早离开，木里不客气的在故深家用了晚饭，他知道肯定是特意让做的，因为是两个人的分量。
　　吃完饭，故深直接把碗筷放进水槽里，左右第二天阿姨来的时候会收拾。
　　“就直接放这了？”木里怀疑，都不洗碗的吗？
　　“嗯，明天阿姨来的会洗的，上去洗澡吧！”故深推推他。
　　木里没矫情，毕竟花钱请阿姨就是来做事情的，总不能花钱白养着。
　　只是，洗澡...
　　他好像没说在这睡吧？
　　“我不用，我——”
　　“你回去？这都十点了，再说了我这离学校近你还可以多睡会！”故深往衣柜里翻了一会，翻腾出一套新睡衣，“洗过的，你试试。”
　　木里拿着衣服不动弹，事实上睡衣是小事，关键是内裤...这玩意可不是随便就能穿的。
　　故深看着他不说话，不明白这人怎么还不去洗澡，目光触及对方泛红的耳尖时，他明白了。
　　挺不好意思的翻出一包新的内裤：“新的新的！赶紧进去洗吧！”
　　把木里推进浴室，故深才松了口气，这种滋味简直太他妈的令人紧张又兴奋了？
　　浴室的装修很精致，东西也都一应俱全，木里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正要套睡衣，就听见浴室门口有动静。
　　“同桌，你好了吗？”故深轻轻敲了敲门，似乎是怕吓着他。
　　“好，好了！”木里赶紧穿上衣服，寻思自己是不是洗的时间太久了耽误了故深洗澡。
　　故深刚要抬脚离开门口，身后的门就打开了。
　　睡衣是白色的T恤和运动裤，穿在木里身上显得他更小了，头发大概还没来得及擦，湿漉漉的淌着水，水珠顺着衣领流经锁骨滑进衣服。
　　“你要洗——你已经洗过了啊！”木里不自在的摸了摸脖子上的水，“我还以为你着急洗。”
　　“我在楼下洗的，吹风机在桌子上。”故深说着走进浴室，“衣服我直接放进洗衣机里啊！”
　　木里刚拿起吹风机又赶紧放下，跑到浴室里阻止他的动作：“洗了明天没得穿了！再说了内裤能放洗衣机里缴吗！”
　　“你衣服穿一天了，洗一下又不碍事，毛衣和裤子穿我的呗！”故深笑了一下，直接把除了内裤以外的衣服全都扔进全自动里，拍了拍手“好了！我们可以去睡觉了！”
　　卧室的暖气开的很暖和，两个人一张被子总觉得怪怪的。
　　木里忍了好久，终于在故深想翻身又不敢翻的时候出声了：“家里只有一床被子吗？”
　　“...我懒得去拿。”
　　好的，这个理由就很棒了！
　　“好的，睡觉吧！”
　　故深这里离学校很近，公交车十分钟一趟而且只坐几站就可以到了，木里还以为不会有人知道他在故深家过夜，但是，他被搞了！
　　“木哥，你在深哥家睡的？”许珂打着哈欠，泪眼婆娑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木里脸都冷了，这一早上已经有好几个人问过他了！
　　许珂揉揉眼睛，困得要死：“你里面这毛衣前几天深哥穿过，还有裤子。”
　　木里猛地扭头看向故深！
　　这货搞他！
　　早上明明说的是他不常穿的衣服，而且故深还特意说明他给木里拿的衣服是他很久不穿的！
　　很久！
　　故深和他对上眼，然后扭开脑袋闷声笑了起来，这小东西真好骗！
　　他突然的笑声差点把张宸给吓哭，张宸哆哆嗦嗦：“深哥...你吃不吃小面包？”
　　小面包？
　　“给我来俩。”故深，“微信转你。”
　　“不用不用！我也是从家里带的！”张宸把面包放他桌子上，大佬这是不讨厌他的意思吧？
　　故深把面包放进书包里，以后还得备点零食，只吃糖说不定真的得把他同桌的牙吃坏了。
　　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故深才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荒谬，但他只是笑了笑。
　　刚刚月考完就迎来了校季运动会，根本不需要等成绩出来，大家才知道被老杜给骗了。
　　许珂悲愤欲死：“亏我前几天夜里挑灯！早知道就多睡会了！”
　　“哎！兄弟们快报名了！短跑和中跑先到先得了！”
　　“跳高和三级跳就需要大长腿哈！”
　　报名进行的如火如荼，木里想了想拿着手机出了教室。
　　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做家教的事情，已经很久没有回去睡了，老太太虽然嘴上不说，心理总归是惦记他的。
　　果不其然。
　　电话一拨，才响了一下，对面立马就接通了，带着小心翼翼：“喂？木仔？”
　　木里喉咙一哽，深吸一口气：“...是我奶奶，你还好吗？我这几天忙着没回去睡。”
　　“好哩好哩！不用担心我，我跟你隔壁的王奶奶天天跳广场舞哩！”老太太声音有力，旁边还依稀能听见其他老头老太太的声音。
　　“那就好，那我这周回家，您记得给我做炸小鱼！”木里眉眼弯弯，嘴角带着愉悦的笑。
　　故深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听见“炸小鱼”立刻就出声：“我也要吃！”
　　木里被吓了一跳，都没来得及捂住手机：“你吃个屁！哪都有你！”
　　“木仔，是同学还是朋友啊？”老太太问了一嘴。
　　故深显然也听见了，他下巴一抬很是得意的看着木里，贱歪歪的张着口型：说啊，木仔。
　　这个贱I人！
　　木里狠狠瞪他一眼，又突然挂上笑脸：“是朋友，讨人厌的朋友。”
　　“那这周回家叫上你的朋友，奶奶给你们炸小鱼！”
　　“哎，奶奶，他没时间！他——”
　　故深一听，这还得了！
　　立马凑过去，大声：“我有时间奶奶，什么时候都有！木里说您做饭特别好吃，我也想尝尝！”
　　木里想说，我什么时候跟你讨论过厨艺的事情？
　　但是，奶奶听到这话之后明显更开心了，木里喜欢看老太太开心，最后只好同意带故深回家吃饭。
　　“谢谢木仔！”故深笑道。
　　贱歪歪的家伙一点都学不会见好就收！
　　木里懒得搭理他，错开他就回了教室，田石立刻捧着两张圣旨冲到他面前：“木哥，深哥，一百，三千，跳高，三级跳，您两位，一人选俩？”
　　“......”


第二十三章 爱屋及乌
　　故深觉得他最近一定是脾气太好了，所以才让这群人对他的性格有点误会？
　　他什么时候说要参加运动会了？
　　田石憨憨郑重的把表格给故深，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劝解木里：“木哥，这件事情事关我们高三理科班的荣誉！事关男人的尊严！我们不能让步！只要你参加，我们六班如虎添翼啊！木哥——”
　　木里轻飘飘的从他手里拿走表格，不知想到什么，虽然是对田石说话目光却一直看着故深：“这些话你应该去跟他说。”
　　田石愣了一下看向故深那边，深哥每天都笑眯眯的应该很好说话吧？
　　但是他想错了，故深能当着木里的面表达出不是朋友的意思，说明他骨子里是个极其淡漠而且做事随心的人。
　　田石几次询问无果，打算随便扯个人顶上的时候他木哥把表格交给他了，上面赤剌剌的写着故深的亲笔签名和要参与的项目。
　　“木哥！太爱你了！我现在就去交表！”田石拿着表格飞快的奔向办公室。
　　木里漫不经心的回头，假装自己在找掉在地上的东西，回头却刚好撞上故深的目光，带着星点笑意。
　　因为故深不要脸的给自己蹭来了一顿饭，周五一放学就屁颠屁颠的跟在木里身后，亦步亦趋。
　　“深哥，你干嘛去？”步形形还在校门口看见他老远就扯着嗓子喊。
　　这周刚好赶上月假，校门口的车多，学生也多，步形形这一嗓成功给他俩带来了不少目光。
　　嗯，两个校霸又双叒叕在一起！
　　故深没理他，等他跑近了才回他：“去吃饭。”
　　“奥！明天有事吗？没事咱们去找崔阳他们呗？”步形形飞快的回着消息，“崔阳和赵奕他们说——得！我想起来了，你这两天是不是还要去那个俱乐部？”
　　“嗯，得去。”故深点头，“明天你们去吧，我请。”
　　步形形是经过崔阳和赵奕的提点的，在这种事情上不会和故深客气，痛快的点点头也乖乖等车了。
　　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他深哥上错了公交车！
　　步形形在车门阖上的那一瞬疯狂大喊：“深哥！你上错车了！这趟不通你家！”
　　“这个蠢货！”故深骂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刚好可以让身边的木里听见。
　　木里抓着扶手闷头笑着，故深伸手快速的在他腰间挠了一下：“你笑什么！”
　　木里怕痒，故深这一下仿佛点住了什么穴道，被碰到的瞬间木里的身体一下子就弓了起来，车上人多，后背就碰到了人。
　　身后的大叔不满的用力推了他一下，嘴上念念有词：“车上人这么多就别打闹了，这么大孩子了。”
　　大叔抬手要推他的动作太明显了，木里看不见身后，但是故深看的门清，直接搂着木里腰就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大叔推了个空。
　　挤了一路终于到站，一下车就被冷风灌了一脸。
　　木里紧了紧稍厚的外套：“吃雪糕吗？”
　　故深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气温，又对上木里的眼睛，对方没有开玩笑，为了男人的尊严！
　　“...吃。”
　　两个人二傻子似的站在小区门口吃着雪糕，一边吃一边哈气，凉的脑仁疼。
　　“你是不是有病？”故深忍不住笑出声，“太他妈蠢了！”
　　“下火，你懂个p——”
　　“木木！”
　　屁音刚发了一半就被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故深吃着雪糕拧了一下眉，去你妈的不好吃了！
　　刘天成一路小跑过来，笑道：“你这冷天吃雪糕的毛病也不知道改改。”
　　说着他又看向故深，这个人他记得，杀神。
　　“顾哥也在呢？你也是住这边？”
　　“不是，他来我家吃饭。”木里利索的吃完雪糕，把小棍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刘天成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的不行，他们这群认识了几年的朋友都从来没有去过他家里，这个刚认识了几个月的故深...
　　故深眯了一下眼睛，好心情的翘起嘴角，就差哼歌了。
　　“你，不是不爱带朋友去家里吗？”刘天成生硬的扯着嘴角。
　　“奶奶让他来的，你过来有事？”
　　刘天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他笑着抬抬手：“我妈做的鸭肠，死活让我给你送来尝尝。”
　　木里看着他手里的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不讨厌刘天成，毕竟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尽管上次的事情让他很抵触但他依旧做不到狠心。
　　“谢谢，要不要上去坐——唔，他妈的你不要在我说话的时候往我嘴里放！”木里话说一半就被塞进嘴里的大白兔给成功转移了注意了。
　　刘天成扯出一抹笑，挥挥手：“我先走了，赶回去吃饭呢！问奶奶好！”
　　木里手里拎着鸭肠，嘴里嚼着奶糖瞪他一眼，这个人就是故意的！
　　“奶奶我们回来了。”木里把鸭肠放在茶几上。
　　“回来啦？做着饭哩！先去洗手吧！”老太太在厨房喊了一嗓。
　　木里用自己水杯接了杯热水，喝了两口刚要递给故深才想起来这是自己用过的，他指了指厨房：“我去拿个碗。”
　　“你冰淇淋卡脑子里了？有杯子不用你让我用碗？”故深一副二大爷的模样看着他，“你有病毒？”
　　“傻I逼！”木里瞪他一眼，把水杯递给他。
　　故深边喝水边打量着这个家，格局不大但是很精致，处处透露着家的温馨和暖意。
　　卧室似乎有三间？
　　“吃饭咯！”老太太喊了一嗓，开始往餐桌上端盘子。
　　故深放下水杯，也不端的“与世无争”的样子了，利利索索的去帮忙，不能给老人留不好的印象不是？
　　老太太笑眯眯的看着故深：“深深呀？”
　　木里听到这个称呼差点呛死：“奶奶！不许叫他这么亲的！我要不高兴了！”
　　“这孩子长得俊！跟你关系好，奶奶喜欢他，这可是你第一次带朋友来家里。”老太太开心的不行。
　　爱屋及乌的连带着恨不得把故深当亲孙子！
　　故深第一次如此近距离亲身感受关于“家”和关于“爱”的温情，他想如果是这样的感觉。
　　他并不讨厌亲近。


第二十四章 我不闹你
　　上次是木里睡故深那里，现在反了过来，故深还莫名的觉得挺不好意思。
　　洗完澡两个人排排坐在桌子前写作业，写到半拉，木里突然想起来点东西。
　　他拿着手机，看着故深：“你，不介意我做点事情吧？”
　　“不会啊。”故深被他逗乐了，“这是你家你的卧室，你就算把我赶出去我也不会多说一个字啊！”
　　木里看着他沉默半晌：“那你——”
　　“等等！”故深伸出尔康手，狐疑的看着他，“你不会真想把我赶出去吧？”
　　滚蛋！
　　木里不理他了，把手机用支架固定好，像往常一样发了条微博打开了直播。
　　【来了来了～蹲到了田土哥！】
　　【快快做题！我有一道题已经私信发你了！】
　　【你们这群魔鬼！三句不离数学题！快点嘛～人家也私信你了！】
　　木里弯起嘴角：“等我一会，我先把作业写完。”
　　故深挑眉，他同桌还会写作业呢？那怎么一次都没见他交过？
　　说是做作业，其实也就是做几道特殊题型，木里解题很快，就连算数的时候下笔都快狠准！
　　故深悄悄看了眼他直播软件，偷摸下了一个，暗戳戳的登录之后搜索到“田土”点了关注。
　　田土...
　　他扭头无声大笑，暗戳戳的送了一个好几百的礼物。
　　【掐指一算，送礼物的估计是个有钱人家的学渣！】
　　【送礼物就对了，就应该多送点，不能白看解题思路啊！榜一再来！】
　　【看不起谁呢？几百块？榜一大佬嘤～】
　　“谢谢‘同桌’送的礼物，不要送——”木里愣了一下，扭头看向故深，“同桌？”
　　“哎哎！”故深把手机藏了藏，装出解题的样子，“思路都没了！”
　　木里咬咬牙，抬手对着他后背就是一拳：“你吃饱了撑得！”
　　故深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嘘，你播你的，我不闹你！”
　　故深的声音很好听，低沉又带着少年意味，不过分成熟也不过分稚嫩，对于广大声控来说，这绝对是一顶一的福利！
　　弹幕炸了！
　　【我勒个去！三秒钟我想要刚刚那个哥哥的所有信息！】
　　【你活在侏罗纪吧？轮的上你？】
　　【我连的谁的网？主播有男朋友我居然才知道？！】
　　【楼上鸡笼警告，没说是男朋友！不要随意揣测！】
　　【就这个声音！不是腐的就是gay！】
　　【只有我在关注刚刚主播给小哥哥那重重的一拳吗？】
　　【别说了，礼物刷起来，当我送你们新婚礼物！】
　　【亲，民政局离你远吗？这边建议您开门哦～民政局已送到！】
　　木里耳根红通通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赶紧解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只是朋友而已，不是要看题么，我给你们解题。”
　　故深一听这话，顶着“同桌”的昵称就开始狂刷礼物！
　　“我星号你大爷啊！”
　　木里扭头看他：“你有毛病吧！你这是图什么乐呵呢？”
　　“我看直播就图开心，我看开心了就想刷礼物！怎么了？”故深满不在意的又丢了几十个“白马王子”。
　　很好，这样就很大佬了。
　　木里无语：“平台还要扣三分...”
　　“那我微信转你？”故深说着就点开微信界面。
　　木里赶紧抢他手机：“收了神通吧！行吗！你已经很大佬了！”
　　故深闷声笑了起来，开始专心解题，不打扰他做直播。
　　弹幕一水的“阿伟死了”。
　　阿伟是谁哦？他为什么死了？他是怎么死的？
　　木里懒得理弹幕，挨个解着他们私信的题型，因为地区学校不同，这些题型虽然万变不离其宗，但总会遇上那么几个比较有意思的。
　　他一边解题一边跟他们说着解题思路，俨然一副小老师的样子。
　　“然后接下来需要把函数值代进去，已知f（x）=A——不对，错了。”木里拧眉，这是道很有意思的题，但是解析式没有问题，函数值也没有问题...
　　【举手，这是我发的题，我之前就是卡在这里的！死活做不出下一步！】
　　【学霸的世界可能就是，你们已经到了泰山顶，我还在找泰山在哪里？】
　　【发题的小姐姐，转学吧？正好可以转去主播辣里～嘿嘿嘿～】
　　【放弃下一道吧！这道题看着好恶心！】
　　“怎么了？”
　　木里长时间不说话，故深扭头看他发现对方卡住了。
　　故深往他那边挪了挪，半截身子入了镜头，拿起笔开始在草稿纸上验算。
　　“看这儿，”故深碰碰他胳膊，肌肤接触，故深有一瞬的大脑空白，“你解析式没有问题，函数值代进去的时候代混了，所以算出来的值是错的。”
　　木里垂眸看着草稿纸，在心里稍稍推敲了一下，眼睛一亮：“我知道了！”
　　【看看！学霸就会和学霸做朋友！我身边都是一群什么坑爹队友？】
　　【太宠了！榜一同桌告白了吗？一条龙服务你值得拥有！】
　　【我想舔手指...】
　　故深看弹幕看的心情愉悦：“你还想舔手指？你只配嗦辣条！”
　　“你别乱说！我这些小粉丝战斗力都很足的！”木里低头解题，听见他这话反手就是一胳膊肘。
　　故深嗤笑：“我一不直播二不开微博，他们去哪战斗力我？”
　　【太贱了！我好爱！】
　　【楼上干嘛呢？睁开眼睛看看是你的吗？】
　　【如果上帝给我这样辣鸡的智商是为了让我们相遇，那我只想说：我愿意！】
　　【楼上醒醒！假酒喝高了吧？】
　　木里把草稿纸放到镜头前：“这是刚刚那道题，自己出来认领一下。”
　　“十一点半了，该睡觉了。”故深冷不丁的说道。
　　木里看了眼时间：“我先关了，得睡觉了，大家晚安。”
　　一关直播，余沫就去后台清算故深给他送的礼物，折合人民币不算平台扣的三分，他自己就收到了大几千...
　　余沫动动手指把手机放下了。
　　故深拿着手机笑了：“怎么了？要别人的礼物不要我的？给我省钱呢？”
　　“有钱也不是这么造的！你明天不是还要去俱乐部...睡觉吧。”


第二十五章 24k纯帅
　　校运会举办的很热闹，大概是因为高三的牺牲了学习时间来参加，学生会会长特意嘱咐了好好办。
　　每个班级列好队伍站在提前抽到的地盘。
　　六班碍于两个校霸加持，成功和其他班级换到了离超市最近的花坛边。
　　“哎！木哥吃这个！这个辣条绝了！”李絮扔给他一袋小辣棒，“又硬又好吃！”
　　故深一脚踢他腿上：“什么路都能开？拿走，我同桌不吃！”
　　“...恕我直言，你同桌是张宸。”李絮说完这句话，就怕故深追着打他，赶紧撒丫子就跑。
　　一回头发现人家老神在在的坐着吃东西，就挺尴尬的。
　　许珂乐的要死：“你还以为深哥会追你？你什么时候见他追过人？笑死我算了！”
　　“他怎么没追过！他追过木哥！”李絮说的是那天晚自习下课，那俩一跑一追的。
　　木里：......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
　　“知道就行！我只追我同桌！”故深难得开玩笑，还是个冷笑话。
　　木里反手就是一胳膊肘！
　　“木哥，九点半你一百米第一组，然后跑完就要去跳高那边报道。”
　　田石拿着号码牌：“就不贴了，这玩意贴上了太难弄下，我跟陈琦她们要了别针，你挂一下。”
　　“嗯，给我吧。”故深很是自然的接过别针和号码牌，笑道，“来，同桌，我给你挂上。”
　　木里瞪他一眼，傻I逼。
　　九点二十分，一百米短跑处的大喇叭就开始通报批...喊人，木里拍拍裤子往那边走。
　　“要陪跑吗？十七岁的小同学？”故深看着他笑了一下。
　　微风轻轻吹起他敞开的外套，里面白色的校服短袖胸口还有木里被他惹急了画上去的狗头。
　　木里挑眉：“一会你可是有三千米。”
　　“我同桌一句话，就算一会有三万米我也得跟啊！”
　　木里看他一眼没说话扭头走了，故深径自跟上去头也不回。
　　李絮拍拍脸：“我得好好反思一下，为什么看着他俩我会有奇奇怪怪的想法。”
　　“每次他们两个说话，我总觉得孙悟空给他师傅划的安全圈又出来了。”许珂跟着点头附和。
　　“我也觉得！”
　　“靠！你一个女生听这些干嘛？”许珂被吓了一跳，“女孩子不能听！”
　　张宸笑死：“她是女的吗！”
　　“怎么说话呢！”陈琦对着他胳膊就甩了两巴掌，“这些话我们女生说才合适呢！”
　　“这是爱情，你们不懂！无语！”于佳佳一撩头发，很是独自美丽的样子，“我们女生最懂这些了。”
　　大喇叭一喊木里的名字，百米赛道旁边的绿地上立刻围了好多女生。
　　一个个激动的跺脚又尖叫，恨不得上去跟他一起跑。
　　木里刚好站在内赛道，他看着旁边要陪跑的人：“一会三千米拿不了第一别怪我没提醒你。”
　　“跑你的！”故深轻嗔。
　　“预备！跑！”
　　百米很短，讲就的就是一个爆发力，刚巧木里的爆发力很强。
　　冲到终点那一刻，班里同学男男女女的都围了过来，木里喘着气平稳着呼吸，四处张望。
　　“麻烦让一让！”故深不着调的声音不大不小。
　　“恭喜啊！百米赛一组第一！”故深递给他一瓶苏打水。
　　木里笑了一下，目光触及到瓶盖，才发现那是已经被人拧开过的痕迹。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但是总觉得心里胀胀的。
　　“你骗人？”木里拧了一下眉，喘着气说话的感觉怪怪的。
　　“没骗你，真的跟跑了，不想说比你跑得快而已。”
　　许是因为出汗，木里的头发有些湿濡，故深想都没想直接上手给他拢了拢头发。
　　这不是故深第一次碰木里面部皮肤，但每一次都带着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人抓心挠肺的。
　　木里伸手就要拍他，对方却直接捞住了他的指尖...
　　“木里同学，我...我能请你去我的生日聚会吗？”
　　女生站在他面前，板板正正的穿着校服，干净的脸上带着些许红晕。
　　故深下意识的紧了紧手掌的指尖。
　　木里被他的动作一惊，这才发现这个女生有点眼熟：“抱歉，我有事。”
　　“可我还没说...什么时候。”女生一抬头就发现两个人松垮垮牵着的手！
　　明明只牵着几根手指，但看上去比紧紧握着还要亲昵。
　　女生脸色更加红了，眼珠子亮的一批：“对不起！打扰了！”
　　“......”
　　“你怎么不去？”故深随口问道，掌心不自觉的揉了揉。
　　木里看他一眼：“这个女生我有点眼熟，但是不记得叫什么，很可能是之前有人跟我提过。”
　　什么人才会在别人面前提别人，当然是喜欢。
　　“玩够了吧？”木里从他手里拯救出自己的手指，指腹莫名的有些红。
　　“木哥！该去跳高那了！深哥准备一三千米！”
　　木里愣了一下：“这么快？”
　　“是有点，你还没休息好吗？晚两分钟也行。”
　　木里抿着唇瓣一言不发的往跳高处走，怎么这么快？他等一下肯定赶不及陪跑了！
　　“这是怎么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憨憨田石总觉得他高高在上的木神闹小脾气了？
　　“没事，一会我哄哄他。”故深心情大好的勾着唇角。
　　今天看在他小同桌的份上，就勉为其难的拿个第一让他高兴高兴吧！
　　田石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俩人怎么奇奇怪怪的？
　　木里不高兴，心里莫名的憋着火，跳高的时候一跃蹦老高了，怎么看那杆子怎么不顺眼！
　　怎么那么低？
　　那么低看不起谁呢？
　　那么低还跳什么跳！是跳高吗？！
　　他纵身一跃——
　　“高三六班的木里男神！我是你的同桌故深...”
　　木里一下子摔在垫子上。
　　“希望你用你的大长腿征服整个南阳二中？奥奥后面还有，征服整个南阳二中的跳高组！勇得第一！你最帅气的同桌！24k纯帅故深至上！”
　　木里脸颊爆红，说不上是气多还是...气多？
　　这个蠢货！
　　“还有两次机会！”跳高组的老师捂着嘴巴闷笑，“木里男神快做准备！”
　　木里觉得，一会得死一个！


第二十六章 会说话就多说点
　　大概是受了故深那条广播的影响，后面的两次无论木里怎么跳都跳不过去了，最后只拿了跳高组的第三。
　　木里冷笑着，一脚踏进了广播处，来吧！互相伤害就好了！
　　“高三六班的故深！听说你是24k纯帅！我谨代表南阳二中全体向你请教，请问脸皮厚是怎样练成！”
　　故深慢跑的步子冷不丁的踉跄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他同桌这报复心也太强了啊！
　　“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木里嗓音寡淡的说完最后一句话，操场瞬间爆发哄笑，广播处的小姐姐因为没有及时关掉电源，笑声顿时回荡在整个操场！
　　故深一边跑一边笑，喝着冷风差点笑岔气。
　　不管怎样这个第一还是要拿的。
　　他始终保持着不快不慢的速度，保存体力准备在最后一圈的时候厚积薄发。
　　木里跑到他旁边：“哟！24k纯帅啊！好巧！”
　　“错了错了！”故深边跑边求饶，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我只拿了第三！”木里不高兴，听起来莫名的带点撒娇的意味。
　　故深笑了：“那我也拿第三？”
　　“你有毛病吧！”木里诧异，有第一不拿拿第三？
　　“一直没告诉你——这是我最后一圈！”故深话音刚落突然就加快了速度。
　　木里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货居然落他后面的人整整一圈！
　　他赶紧加快速度跑到终点，还不忘从花坛那边拿一瓶温水。
　　“高三六班！气质非凡！”
　　“高三六班！气质非凡！”
　　“第一！第一！”
　　由于惯性，故深闯到红绳之后还往前跑了好几步，直接撞进了木里怀里。
　　他笑道：“第一了。”
　　“厉害啊！深哥！”木里轻轻拍拍他后背。
　　六班一群人全都围了过来，男生也是不要脸了的往他俩身上抱。
　　故深现在高兴，凶人嘴角都带着笑：“别抱我同桌！”
　　“知道你俩关系好！护得跟什么似的！”李絮不要命的嚎了一嗓子，欢快的时抱着一群人大喊大叫。
　　三千米到底还是有点累人，故深跑完之后腿都发软，木里扶着他到六班的地盘上坐下。
　　他拧开瓶盖递到他跟前：“深哥喝水。”
　　故深轻啧一声，总觉得牙根痒痒的不行：“我怎么觉得你那么欠呢？”
　　“跟你学的，贱歪歪的。”木里哼笑，身体放松靠着树。
　　“我现在感觉我的腿跟面条似的。”故深笑了一声。
　　“深哥！我来给你捏捏！”田石跑过来，“我叔叔家是开按摩店的，我来试试。”
　　木里看着故深靠着树莫名的有点想笑，他把头扭到另一边，借着喝水的动作掩去嘴角的笑意。
　　“你躲着乐我就不知道了？”故深冷不丁的说道。
　　他挥挥手：“不用，我歇会就成。”
　　“深哥～你好棒～”
　　猛的冒出一道骚里骚气的声音，木里刚咽到嗓子眼的水瞬间呛了！
　　故深赶紧撑着面条腿给他拍背：“叫我又不是叫你，你惊什么！”
　　步形形没想到自己随便骚一下效果非凡，他嘿嘿笑了两声：“我就是过来恭喜你，顺便带了你让我买的吃的！”
　　步形形从口袋里掏出两袋大白兔，一股脑的全塞到木里手里。
　　“这绝对是正品！我挨个尝了的！”
　　木里愣了一下，嘴唇瞬间就碰到了甜甜的东西，他想都没想直接张开嘴巴把糖卷进嘴里。
　　这个动作有点太条件反射了，被故深喂出毛病了。
　　步形形愣了好一会，才从他深哥喂他木哥吃糖的事件里缓过来。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有正事：“木哥深哥，我们班有个同学过生日，想请你俩去参加生日会，顶多也就是吃吃饭唱唱歌，去吗？”
　　故深猛的扭头看向木里，他想起来了那个女生就是步形形一直说要追的那个！还送过对方漂亮本子！
　　“不去。”木里拒绝。
　　“为什么啊？也不用做什么，就跟我一起去啊！木哥～”步形形撒娇毫无违和感。
　　故深先看不下去了，一巴掌把他拍开：“对着谁发骚呢？”
　　“你别一天天护妻狂魔行不行？你俩CP楼比咱们二中的教学楼都高！”步形形仰头扯着嗓子狂喊，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他深哥一开始还说不是馋木哥身子！现在你看看！
　　不馋身子馋什么？
　　“去。”故深舌尖抵了抵腮帮子，“我俩去，会说话就多说点！”
　　“什么玩意？”步形形一脸茫然。
　　木里微笑脸看着故深：“真不愧是你啊！”
　　这人真的是什么话都说！
　　故深扶着他的肩膀乐不可支，看上去冷呼呼的一个人怎么就这么软乎乎的好欺负呢？
　　“那你去不去？”故深捏捏他脸蛋，真嫩。
　　“你不是都答应了吗？”木里茫然的看着他，都答应了为什么还要问他？答应之前倒是问问啊！
　　故深哑然失笑：“你要是不喜欢也可以不去的，我们就算不去步形形也不会说什么。”
　　“哎，故深。”木里突然看着他，“上次你说咱俩不算朋友，你——”
　　“怎么又提那事儿！咱不是已经开始发展革命友谊了吗？糖你都收下了！怎么的，秋后算总账？”
　　故深一听木里提那天的事就莫名发慌，他家同桌不会还记着账呢吧？
　　这可如何是好！
　　“不是，我就是好奇，那步形形比我认识的早，他算朋友吗？”
　　故深沉默了几秒，笑的一脸坦荡：“你知道还问我？”
　　“我只是好奇，在你心里朋友到底是什么样的？有一个什么样的标准。”可不管这个标准是什么，木里自认为他目前都是不符合。
　　他不知道故深突然改变主意的原因在哪。
　　“不知道。”故深说。
　　“就是心里有谱，有杆秤。”
　　木里想了想没说话，他不是爱刨根问底的人，只是偶尔会觉得他似乎从来都没有看清过故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他似乎总游离在边缘，不像学生但也不过分成熟。
　　在他心里似乎任何事情都不重要也无所谓，没有特别在意的事情，也没有特别在意的人。
　　“你呢？”故深问他。
　　“你这样的就不是。”他说。
　　“......”


第二十七章 十七岁，未成年
　　运动会一天就结束了，六班算下来拿了个比较不错的成绩，在田石的极力说服下，老杜答应他们晚上不用上晚自习，该去哪就去哪。
　　等的就是这句话，运动会一结束各个班级收拾好各自的地方然后回了教室。
　　老杜不放心，反复叮嘱：“晚上要是出去吃饭，记得注意安全，高三这种紧要关头要照顾好自己，下个月的月考继续努力。”
　　木里不紧不慌的收拾着东西，许珂原本还屁股黏在凳子上和其他人又打又闹，没多久就感觉到后脑有一束怪异的目光。
　　这道目光让他头疼心慌，他大概是病了！
　　啥也不多说，拎着书包就走人！
　　故深暗戳戳的挪到他旁边：“同桌，晚上干嘛去？”
　　“回家。”木里抿了抿嘴角，“你有事吗？”
　　“你不吃饭吗？”故深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么一句。
　　木里看傻子似的看着他，这个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他就不能回家吃饭吗？
　　故深等了一会没等到回答，才意识到自己放了个屁话！
　　他轻笑：“哥哥带你去吃烧烤啊？”
　　木里看他一眼，默不作声的开始收拾东西。
　　故深立刻坐在许珂的位置上等着他。
　　李絮都没眼看了，他跟田石咬耳朵：“看见没？他俩中间那些粉红色的泡泡！”
　　“你眼睛白内障了吧？哪有东西？”直男田石不为所动。
　　“你大爷的！你比大西北的小白杨还直吧？”李絮无语，明明这俩人的西皮楼都比教学楼高了，还不知道收敛点。
　　待木里收拾好东西，俩人齐齐出了教室。
　　故深要带他去的地方是之前在俱乐部认识的一个朋友，自营一家烧烤店生气还不错。
　　公交车上的人不怎么多，不像上次那样人挤人，莫名的两个人心里生出了一股遗憾。
　　“这一站就下了。”
　　公交马上停，木里稍稍歪头透过车窗看了一眼，果然有一家烧烤店，人看上去还不少。
　　两个人下了车，站在烧烤店门口，木里有点无语：“你觉得咱俩进去还坐得下吗？”
　　“怎么坐不下，别看人多，里面别有洞天！”故深从后面扶着他的肩膀把他往里推，“走了走了，哥请你。”
　　正如他所说。
　　外面虽然看起来人挤人，但里面有个螺旋式楼梯，往上还有好多位置。
　　老板看见他进来了立刻让别人招呼客人，他跑到故深跟前：“可算是想着来了？楼上还有位儿呢！这你呢——”
　　“对，这我同桌。”故深打断二阳要说的话，“我俩先上去。”
　　二阳是个明白人，笑呵呵的就去准备东旭了。
　　挑了个靠窗的位置，木里觉得刚刚老板有点怪怪的。
　　呢？呢什么？
　　“你挑你自己的。”故深把桌子上的单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木里没跟他客气，一流儿的划上了好多菜。
　　“吃金针菇不会卡嗓子吗？”故深有点难以理解，他以前吃过小袋的辣味金针菇被卡过嗓子。
　　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敢吃过。
　　木里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是小孩子吗？”
　　“你不觉得西蓝花比花菜好吃多了？你怎么不吃尖椒？”
　　“故深！”木里喊他一声，语气温和嘴角带笑，“点你的，你再敢对我吃什么发表任何评论，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故深哇哦了一声，赶紧把嘴巴抿紧乖乖点菜，今天的小同桌心情不错，偶尔开个小玩笑还是可以的。
　　他刚点了自己爱吃的菜，就听见嘴巴不饶人的开始反击了。
　　“你怎么爱吃西蓝花啊？烤韭菜是什么鬼？你居然爱吃尖椒？为什么不吃金针菇啊？”
　　故深：“……”
　　“哎操！服了你了，怎么就这么不吃亏呢？”故深勾着唇角，眼底似乎带着点点笑意。
　　“所以我享不了福。”木里垂下眸子拨弄手里的豆奶。
　　明明什么表情都没有一副淡淡的样子，却看的故深心头一悸。
　　一顿烧烤难得吃的安静但又让人觉得安静，不会尴尬也不会不自在。
　　轻踩着江边的外道，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没看出来你还挺幼稚。”故深笑他一声。
　　少年踩在细窄的花池边沿，没有双手张开保持平衡却也走的稳稳当当。
　　许是心里埋着事，木里走出去好几步才反应过来对方跟他说话了：“我17，我未成年。”
　　我就是幼稚！怎么了？！
　　“美好的17岁，加油！”故深哑然失笑，“看前面别摔了。”
　　乌鸦嘴大概都是有魔性的，越是不让就越是摔的厉害。
　　他话音刚落，木里脚下直接打滑，故深想都没想直接张开胳膊拥住他，他听见自己声音有点沙哑：“木里，你不是17岁，你是7岁吧？”
　　“...抱歉。”木里有些无措的眨着眼睛，眼底的惊云还未散去。
　　“蠢死你算了。”故深扶好他，“没扭着脚吧？”
　　木里摇头：“怎么可——”
　　“就命啊！”
　　一道凄厉的女声陡然炸在耳朵边，两人齐齐回头就发现一个似乎刚加班要回家的女士被拖进旁边漆黑的小巷子里。
　　木里只愣了几秒钟然后冲了出去。
　　这个时候故深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这小子总算是没有说瞎话，脚没事就行。
　　然后不紧不慢的跟了过去。
　　木里以为只有一个人，没想到追过去之后发现巷子里还有一个男人，他脸色顿时有点难看。
　　拖着女人的男人有点秃头：“你小子什么事都要掺和？懂这些吗？小鸡仔？”
　　去你妈的。木里在心里骂道。
　　另一个黄毛干脆直接缠了上来跟木里动手，木里分身乏术只希望故深现在赶紧过来，也不知道他在磨蹭什么。
　　“小子练过？”黄毛嗤笑，“让你试试哥的拳头！”
　　木里快速侧头闪开，然后就看见秃头对女人上下其手。
　　他喊了一声：“故深！”
　　故深出现在巷子口，木里现在这幅占下风的样子让他觉得很不痛快。
　　想都不想直接挥着拳头砸向黄毛，练过了不起还是怎么了？
　　“故深，你别管我，你去那边！”
　　女人的衣服已经被撕扯的差不多了，原本带着希冀的眸子也暗了下去。
　　“不要。”
　　喝着冷风，木里听见故深冰冷又淡漠的声音。


第二十八章 他说他不配
　　河边的冷风有点刺骨，明明还没有到深冬这股子寒意就开始侵入身体了。
　　木里见过许多人，形形色I色的。
　　可是他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像他身边这样的人，嘴角永远翘着，像是一只永远都在打盹儿的狮子。
　　打盹儿的狮子看着没脾气，锋利的爪子轻轻挠你一下又一下，渐渐的就会忘记他是只狮子。
　　太具有欺骗性和迷惑性。
　　所以在他听到故深那句冒着冷气的“不要”二字时，愣了一下之后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这才是这个人的本质。
　　所以他不会把认识了好几个月的同学当朋友，他的区域像安全区却也像电网。
　　“木里…”
　　“别跟我说话，现在…先别跟我说话。”木里有些狼狈，声音沙哑低沉。
　　太诧异了。
　　他不知道故深是怎么做到开口拒绝一个即将被性侵女性的帮助的。
　　拒绝的那么干脆利索，不拖泥带水。
　　故深抵了抵腮帮子有点烦躁，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江风吹的他眯了一下眼睛：“我不认识她。”
　　“不认识她…”木里呢喃一声，下意识的蹙起眉头茫然的看着他，“就因为不认识？”
　　就在刚刚，木里在黄毛那里占了下风，故深想都没想的按着黄毛打，丝毫没有想到去帮旁边的女人。
　　尽管只是受到了惊吓但还是提出要给他们报酬，木里拒绝了。
　　因为想不通，想不通明明在自己能力的可承受范围之内，怎么就能说出拒绝的话了？
　　不是他多圣母，而是他潜意识里知道不管男人也好女人也好，被强都是一种致命的打击。
　　“我当时只想管你，我管你一个人就够了。”见他眸底无措，故深连句“你就是这样看我的”都不敢问。
　　因为他知道，自己就是这种人。
　　他只想护着被他圈进保护区的人，其他的人他一概不想管，也恶心管。
　　“你不用管我的。”木里说，“我们也才认识了几个月，不配被你划进故深的安全区。”
　　故深眉眼渐冷：“你是这么想的？是吗木里？你就是这么想的？”
　　“对，我不配。”木里咬咬牙，他看着对方的眼睛，眸底难得的带着红晕，“因为我害怕，我怕有一天你也可以眼睁睁的看着我，陷入江里、泥里。”
　　害怕？
　　故深突然就有点想笑，这个人说害怕他？
　　他是为了谁收起了利爪破坏了底线？
　　可他竟然…害怕？
　　明明是吵的最厉害的一次，偏偏两个人都没有动手也没有怒骂，只有呼啸的江风刮着耳朵，充斥着耳膜。
　　这是很奇怪的感觉，故深甚至把木里送到了楼下，然后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他们大概不是朋友了，木里这样想。
　　吹了大半宿江风的后遗症就是木里躺在沙发上起不来了。
　　因为昨天晚上回来的晚回房间睡会把老太太吵醒，他就干脆扯着沙发垫睡了一夜，好死不死的就发烧了。
　　早上老太太看见沙发上躺着一个人差点没给吓坏了。
　　“许珂，木里怎么没来啊？”
　　一个早自习的时间，全都是问这句话的，许珂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他仰天长叹：“我打听过了，木哥生病了，但是又好像不止这样，因为老杜脸色不太好。”
　　“气的。”他又补充了一句。
　　故深虽然趴在桌子上，但是耳朵却竖着听动静呢。
　　一听木里生病了，他估摸着是昨天晚上在河边吹江风吹的，也不知道看起来挺硬朗的人怎么那么脆。
　　昨天晚上不该跟他闹脾气的…
　　后悔这样的形容词出现在他身上还是挺违和的，毕竟这是他有生之年系列。
　　可是想想他又不觉得自己错了，他没有办法对木里说往事，但从小就接收到的信息告诉他“除了自己谁都不重要”。
　　“深哥，你也不舒服吗？生活委员那有药。”张宸没忍住问了一声。
　　故深抬手轻轻挥了一下表示自己没事，身体没事，就是心里不大舒服，烦得很。
　　烦得很的深哥干脆直接逃课了。
　　“你去哪？”老杜一进教室就看见他要往外走。
　　“我去个厕所。”
　　木里无奈又想笑的看着老太太：“刚刚水喝多了。”
　　老太太嗔怪：“去去！医生说了让你多喝热水发汗的！”
　　“知道的。”木里屐着拖鞋脚步沉重的往洗手间走。
　　也不知道故深有没有发烧，昨天晚上一起吹风还吵了一架，估计他也不太舒服。
　　木里拧开水龙头。
　　但是看他那样子似乎身体挺好的，应该没事吧？
　　水龙头里的水哗哗的流。
　　但是自己体质也没有很差，那故深应该也生病了才对。
　　“木仔！做什么洗完手没？”
　　老太太拍了拍门听着里面的动静，水龙头哗哗的。
　　木里吓了一跳赶紧回神快速洗了洗手出来了：“刚刚走神了。”
　　“去床上躺着去吧！奶奶给你做饭，午饭想吃什么？”
　　“炸小鱼。”木里说道。
　　突然又想起那天和故深一起吃炸小鱼的场景。
　　他用力揉了揉脑袋，自己大概是疯了。
　　老太太笑眯眯：“行，奶奶去买，你那朋友什么时候再来啊？”
　　“他没空，很忙的，不用管他。”木里抿唇说完回了自己房间。
　　老太太若有所思的看他一眼，估摸着这俩人是吵架了。
　　木里蒙着被子开始反思。
　　昨天晚上是不是说重了？
　　就算不想帮忙也没什么啊！
　　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一条条的反思着，最重下结论：故深没做错，是自己太过分了！
　　木里抱着被子滚了两圈，自己怎么就那么过分呢！不该说的那么难听的。
　　“哎呀！”他瞬间坐起来，烦躁的锤了几下被子，讨厌！
　　他咬了咬嘴唇，慢吞吞的走到厨房，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奶奶，多炸点，我下午给他带去。”
　　老太太一听登时乐了：“行哩！这次保准比上次还好吃！”
　　木里不自在的揉揉鼻尖。
　　故深确实挺忙的，忙着拯救苍生。
　　他指着地上团成一团的人，冷声道：“要是再让我知道你去找她的麻烦，王世宇你给我等着！”


第二十九章 暧昧横生
　　木里下午去了学校，一进教室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从书包里拿出餐盒放故深桌子上：“这是奶奶给你的。”
　　故深原本因为某些事情不太好的情绪瞬间春暖花开。
　　他贱嗖嗖的靠着椅背看着他：“你确定这是奶奶给我的？”
　　木里瞪他一眼伸手就要去拿：“不是给你的，是给别人的。”
　　故深轻啧一声想说点什么，看了眼时间又看看旁边那些“求知欲爆棚”的眼珠子。
　　他想了想说道：“下节课去抽烟。”
　　木里撇他一眼回了自己座位上，搞得跟对暗号似的。
　　一下课两个人就往小树林走去，从认识到现在这个地方来过很多次，但每一次的感受都不一样。
　　那些无人领养的小猫咪已经长大了不少，但是还是胆小怕人，一见到木里就跑到他身边用爪子挠他裤腿。
　　初冬的天气很冷地上泛着潮湿，木里不想像以前那样席地而坐，就任由小猫挠他。
　　故深点了根烟把火机跟烟盒扔给他，轻轻吸了一口：“不生气了？”
　　“...没生气。”木里点烟的手一顿。
　　他总觉得自己在故深口中就像是一个闹情绪的小屁孩，得哄哄才能好的那种。
　　“没生气？真敢说。”故深哼笑一声，“你这是知道自己理亏了。”
　　木里抽烟的动作一顿，想都不想的掐灭就走，他不要跟这个人做朋友了。
　　去你妈的！
　　“哎哎！怎么还生气了？看着小脾气闹的。”故深见他真的要走，赶紧上去捞人。
　　这好不容易不闹了，再让他气跑就得不偿失了。
　　索性咱木神也没打算真走，故深一拉他也就顺着台阶下了。
　　故深抽烟跟吃似的，没多久就点了第二根，他眯缝了一下眼睛：“不在故深区的人我不想管。”
　　木里已经是个特例了。
　　“你网王看多了吧？”木里不想提那件事，为数不多的令人窒息的争吵现在想起来他都觉得呼吸不畅。
　　既然不舒服干脆就不提。
　　他扯开话题，故深自然也省的解释：“真不可爱。”
　　“？？？”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木里看着他，这个人为什么要把这样的词往他身上套？
　　故深看着他，少年的眼睛是可以凌厉也可以含情的凤眸，睫毛不翘但是很长，轻轻眯起的时候像是一把小扇子。
　　高挺的鼻梁，抿着烟的薄唇...
　　他突然蹲下抱住可怜的自己。
　　“你有毛病吧？脑袋疼？还是等着我给你开瓢呢？”木里抬脚踢踢他小腿。
　　故深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伸手拽了一下他小腿。
　　没有用力，但是把木里吓着了，他单腿立着往后蹦，奈何地上潮湿直接一脚踩滑了。
　　“卧I槽！”
　　故深赶紧蹦起来接住他，初冬衣服穿的不算少但也没有太厚，当了个肉垫子滋味实在不太好受。
　　他一手揽着木里的腰一手抱着他脑袋：“没摔着吧？七岁都大了，你顶多五岁！”
　　“谁让你没事动我腿，亏得膝跳反射在冬天不太灵活，要不然你现在指定脸残。”木里动了动伸手扒拉了一下脑袋，碎头发黏在脸上有点痒。
　　不动还好，一动和故深来了个面对面。
　　真棒！
　　四目相对，故深声音有点暗哑：“劳驾，您先起来。”
　　“哦。”木里赶紧从他身上爬起来。
　　本该是暧昧横生的一幕，就这样被顶上了校园论坛，标题奇奇怪怪也就算了，关键是回帖也都不堪入目。
　　【楼主】：照片奉上，双霸打架果然看点十足！
　　【1L】：请问楼主是直男还是直女？
　　【2L】：不不不！楼主说的对！打架是恶劣的行径，我们坚决抵制！不可以打架！
　　...
　　【336L】：恕我直言，如果这都不算爱？
　　【337L】：哎呦！好好的打什么架呀！去床上不好吗？！民政局我都带来了！
　　【338L】：怎么哪都有腐女？圈地自萌不行吗？哪个大男人喜欢被这么议论！
　　【339L】：楼上居然还知道“圈地自萌”？是不是暴露了什么？
　　...
　　木里捏着手机恨不得把故深就地正法然后再告诉他们睁大眼睛看看！
　　“木哥，你跟深哥真的打架了？我看楼主分析的头头是道。”许珂冷不丁的问道，要是二神起内讧该咋整。
　　“没有，闹着玩的。”木里按按眉心，怎么就这么糟心呢！
　　陈琦扭头，嘴角咧着古怪的笑：“许珂你不懂不要乱说！这才不是打架！这是神仙爱——唔！”
　　童镯赶紧捂住她的嘴，一撩头发微笑：“她困了，该学习了！”
　　不说也知道她要说什么。
　　什么狗屁玩意的神仙爱情。
　　“二神！老杜找！”
　　木里放下手机看故深一眼率先走出去，老杜不会也刷帖子了吧？
　　不会是看到这些奇奇怪怪的评论就怀疑他俩有点啥吧？
　　二人踏进办公室，就看见老杜眉头紧蹙神色复杂。
　　“老师？”木里，“您有事？”
　　“啊！听说了点事情，你和故深又打架了？”老杜撸撸头发，许是最近掉发严重头顶都看到头皮了。
　　看吧！
　　木里神色一冷：“没有打架。”
　　“又瞎说！都有人看见你俩在小树林打架了，关系再怎么不好也不用每天都挥挥拳头吧？明天夏天就要高考了，你俩成绩虽然好，但是和市第一还是有点差距的，别看剩下这半年多的时间，一眨眼就飞没了。”
　　“您生病了？”木里飞快的蹙了一下眉头，转瞬松开，“我和故深没打架，也没您说的关系那么不好。”
　　故深跟着笑眯眯：“没有打架，闹着玩呢！那边地上有点滑。”
　　老杜寻思他俩也没个正经的，也懒得说这些：“我看过了，你俩的成绩进Q大不是问题，但是行为上也要多督促着自己，我对你俩一向宽松，月底有个家长动员大会，回去跟家里说一声。”
　　老杜没发现他这话一说出口，原本冷凝的空气似乎更加凝固，大概是空调不太好，他想。
　　木里冷着脸，故深嘴角带着笑。
　　但神奇的，他们心情都不太好。


第三十章 从一开始就是偏向的
　　动员动员。
　　高三的每一天似乎都在动员，可为什么要叫上家长呢？考试的时候家长又不会进去考，有什么可动员的？
　　从办公室回到教室，尽管一人木脸一人笑，可空气还是不可抑制的古怪起来。
　　不管过去多久隐藏在骨子里不好的记忆始终不会忘记。
　　“木神，老杜说什么了？是因为论坛的事情吗？”许珂小声问道。
　　周围的人也都竖起耳朵听着。
　　木里淡声：“不是，只是说月底有动员大会。”
　　“怎么又有动员大会啊！”
　　成功的转移了注意力，木里拿着书本随意的翻着。
　　故深也难得掏出手机一遍一遍的刷新着列表。
　　从很久之前他就把那家人给屏蔽了，但是带给他的不好的记忆始终深刻在骨子里，以至于他没有办法去相信亲近别人。
　　认知偏差？
　　医生好像是这么说的，但是有偏差的大概不止他一个人吧，那一家人全都有偏差。
　　下午放学，木里拎着手包就走，故深紧跟其后。
　　“木哥深哥，你们回家吗？不住宿舍？”步形形跑过来跟他们打招呼一起往校门口走。
　　“回去。”故深嗓子干干的，总想点根烟抽着。
　　步形形没有怀疑：“那你回吧，崔阳说王世宇又去搞事情了，貌似还找了不少人，你这几天小心点。”
　　木里拧眉：“你们干嘛了？”
　　“没事儿，打了个小架，走啊车来了！”故深从后面推着他，把他推上公交车。
　　步形形眼巴巴的瞅着他木哥坐错了车，那明明是去深哥家的路线啊！
　　等等！
　　他好像发现了点什么！
　　这一线的人不多，两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难得默契的都没说话。
　　忽然，鼻尖闻到一股奶香。
　　木里转头就看到他递到嘴边的奶糖，张口含进嘴里：“天热了就会化了。”
　　他没有问过故深为什么会带着这个，也没有问过他为什么能这么不改于色的喂食。
　　他们之间似乎默契的保持着一个平衡点，就像故深从来不会问他为什么对他这么没有底线。
　　“夏天再说夏天的，现在是冬天。”故深笑了一下。
　　一眨眼就来二中这么久了，都要过一个冬天了。
　　木里每周都会去之前约好的那家做家教，因为是程硕帮他介绍的，所以大多时候都会在那里遇到。
　　这次也不例外。
　　他看到木里和故深一起的时候显然有点尴尬：“木木，杀神你俩一起来的？”
　　刘天成和郑宇的脸色也有点尴尬，毕竟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他们就很少一起碰面了。
　　“他住这里。”木里说道，“你们怎么来了。”
　　“小溪的成绩提高不少，阿姨说请我们吃饭，不出去就在她家吃。”程硕看着他，“你会一起的吧？”
　　木里下意识的看向故深，眸底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的依赖。
　　故深被折腾的不太好的情绪突然就飘到了天上，他笑道：“那你去吃，一会我下来接你。”
　　“好。”木里淡淡应了一声。
　　可在其他人眼里看起来就是乖的异常，乖的让人嫉妒。
　　故深一直看着他们走远才回去，心情大好的给自己点了根烟。
　　一路上三个人欲言又止，想问又不敢问的。
　　木里本身就对外界的气氛和情绪特别敏感，他蹙眉：“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那个木木，你和杀神…在一起了？”程硕最终还是问出口。
　　刘天成满怀希冀又紧张的看着他。
　　木里拧眉：“没有，他叫故深。”
　　显然是对“杀神”这个称呼不太喜欢，毕竟外界有传言故深曾经打死过人。
　　“他家还真的挺有钱的，怪不得当初那件事——”
　　“刘天成。”木里听不得别人阴阳怪气的明里暗里说故深不好。
　　很神奇，明明他和眼前这几个人认识的时间才是最久的，可每一次喝酒抽烟打架他第一个想到的却是故深。
　　他看着这几个朋友：“不喜欢也不要去污蔑。”
　　刘天成当即就怒了，脸色难看的不行：“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为了一个认识了小半年的人和我们吵架吗？”
　　木里一听他说这话就来气，嘴角紧紧绷着，神色也越来越冷：“就因为他和我走得近？所以你说话做事就不过脑子了吗？”
　　“哎，你俩别吵啊！不说他还不行吗？”
　　“就是就是，没必要啊！木木想跟谁玩是他的自由啊！”
　　“他谁啊？我们还说不得了？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知不知道他以前的学校是怎么传的？他杀过——”
　　砰的一声。
　　刘天成脸上直接挨了一拳，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木里。
　　郑宇和程硕大气都不敢出看着他俩。
　　木里脸色难看，声音都哑了：“你太过分了。”
　　“木里！”
　　刘天成对着他的背影大吼：“你会后悔的！凭什么我们是你用三年时间来鉴定，而他就不用！你从一开始就是偏向他的！”
　　木里脚步微顿，不知道想些什么。
　　就在身后的三个人以为他不会说什么的时候，木里转过身看着他们。
　　“是。”
　　他语气平静波澜不惊，甚至没有任何起伏：“因为他不会跟我以物换物，也不会因为他对我好就会理所应当的从我身上换走什么。”
　　人有时候就是那么奇怪，他们一边用时间去束缚一个人，一边又不想让别人用时间去衡量自己。
　　就连郑宇和程硕都愣住了，程硕拧眉眼圈都红了：“木木，你别不高兴啊！我们不说他就是了。”
　　“木里你什么意思，要为了那个人跟我们绝交吗？”刘天成从地上起来，执着又激愤的看着他。
　　木里有一瞬的无奈，他什么时候说过绝交了？
　　一直以来不都是他在逼自己吗？逼自己做出选择，逼自己放弃一些东西。
　　这样的…是朋友吗？
　　他真的迷茫了。
　　“别！别吵了！”程硕吸了吸鼻子，扬起一抹笑意，“阿姨还等着我们呢！去晚了不太好，有什么事情回头再说吧？”
　　木里没有说话径自往前走着，刘天成冷静下来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他就是太嫉妒了，嫉妒那个出现不久就夺走了木里所有视线的人。


第三十一章 他们在靠近
　　“木哥深哥！早啊！”
　　张宸今天来得早准备抄作业，一进教室就发现二神比他来的还早。
　　难不成二神今天也是来抄作业的？
　　呸呸呸！
　　这俩人就算不写作业也不会有老师多说什么。
　　打完招呼，一屁股坐在自己座位上，放到桌子上的小袋子散发出香甜黏腻的味道。
　　木里被勾的看了一眼，却刚好对上了故深的目光。
　　昨天晚上心里藏着事，木里没睡好早上又不想吃早饭，现在闻到这味道突然就饿了。
　　故深看他一眼，跟张宸说：“一会班长来了别让他记名，我俩出去一趟！”
　　“行咧！那个…深哥，你昨天的测验卷给我借鉴一下呗？”张宸问的小心翼翼，生怕故深一巴掌呼他脑袋上。
　　不过，大佬只是翻了一下自己的桌子，然后对木里说道：“你书包里是不是装着我卷子呢？我早上好像全塞你包里了。”
　　木里木着脸从自己书包里把卷子给张宸，然后夫夫双双把家还，不是，然后他俩就去学校餐厅了。
　　饿归饿，想吃的东西又不多，最后两个人买了两份包子两杯粥坐在靠窗的位置吃着。
　　“唔…”木里刚吸了一口粥立马对着旁边的垃圾桶吐出来。
　　“操？”故深吓了一跳，“怎么了？你胃不舒服？”
　　木里拧着眉：“豆浆…不是粥。”
　　故深：“……”
　　少爷你至于这么吓人么？！
　　他无语拿过木里手上的豆浆，把自己面前的粥推给他：“你喝这个。”
　　“那个我喝过了。”木里表情异常严肃，说不上是什么心理，他就想看看故深的表情。
　　谁料大佬轻轻勾唇：“那杯我也喝过了。”
　　好的，扯平了。
　　教室里陆陆续续有人来，一到早自习的点王业就开始点人名。
　　也不知道学校为什么要这么搞他们高三的，奇奇怪怪的。
　　“班长！深哥和木哥出去了，你别记了。”张宸终于在自习课的铃声响最后一响的时候回神了。
　　王业点点头，然后在校班级群里汇报了高三六班全勤。
　　张宸憨憨的坐在最后一排抓耳挠腮一个知识点也看不进去，李絮回头好几次都能看到他焦躁的样子。
　　他拱拱桌子：“你怎么了？大冬天的长虱子了？”
　　张宸欲言又止，他想说点什么，但是又怕别人会误会那俩人，最终化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你不懂！我好像发现了点惊天大秘密。”张宸趴在桌子上，在王业看过来的时候又赶紧直起身子。
　　李絮不明白了：“木哥和深哥又怎么了？”
　　“你知道？！”张宸震惊！
　　“啊？不都是这么说的吗？他俩一天天基的不行。”李絮茫然，CP楼都比教学楼高了，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每天在论坛刷那些帖子小故事，别说还挺像那么回事！
　　张宸这下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今天早上我跟深哥借卷子，结果他的卷子在木哥书包里，还说早上着急就全塞进去了，你品！”
　　“这有什么！之前木哥有一次还穿着深哥的衣服上学来呢！你细品！”
　　所以简而言之就是这俩人，真的搞到一起去了？
　　一朝CP全都现实化？！这要是被别人发现了可怎么办？会不会说他们二神是变态啊！
　　田石偷听了一耳朵废料，捞着李絮的脑袋就冲前：“你俩想什么呢？他俩就是那种只能一人带一队还是PK队的那种！怎么可能在一起！”
　　想想倒也是，这么一想通张宸就老实巴交的抄卷子了。
　　他深哥最近这卷子都会写解题步骤了，真不容易。


第一节 课上课铃打了两声之后，后门才晃悠进两道人影。
　　老杜看见他俩就头疼，也不想多说什么，挥着手让他俩赶紧坐好：“所以月底考完试之后你们记得告诉你们爸妈！”
　　“这不就是变相的家长会吗？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这个会啊！”
　　“我妈看到我成绩得撕了我！老杜你害我们！”
　　老杜象征性的拍拍黑板：“听我说！明年就不会有了，明年你们就要忙起来了，各种摸底考试应接不暇，不会有这种活动了！”
　　故深厌恶的垂头耍手机，父母这种身份的人，他根本一点都不稀罕，要不是看在当初的恩情，他早就跟这个家脱离关系了。
　　只是，木里的反应也很奇怪，他虽然知道木里只有一个奶奶，但是却从来没有从他们口中听说过任何一点关于“父母”的话题。
　　他想着给木里发了条消息。
　　故深：同桌，晚上能去你家蹭饭吗？
　　木里：这才刚早上，就想晚上？
　　故深：就说行不行吧？不行我就直接给奶奶打电话了！之前可是留了电话了。
　　木里：不要脸。
　　故深舌尖抵了一下腮帮子，他同桌这是同意了。
　　老杜讲话的声音停了一下，随即又意味不明的说道：“这次的动员会希望大家都参加。”
　　这话是对谁说的，不用多说都心知肚明。
　　但林志不知道是吃了什么枪子，突然就接话茬了，语气嘲讽：“有的人爸妈都出国了，能来的了？别不是不要他了。”
　　这话说的就很找死的！
　　林志的座位就在木里右边隔着一个过道，他抄起桌子上的水杯就直接砸了过去，磨砂的玻璃杯砸在头上又掉在地上摔碎，发出一声脆响。
　　老杜瞬间就炸了：“木里！你给我去办公室！”
　　故深脸色阴翳可怖，他走到木里旁边做出一副把他护在身后的姿态，狠狠的给了林志一脚。
　　“你爸当初怎么就没把你射墙上？养你这么个逼崽子！”
　　嘲讽技能满点，老杜被他俩气的说话都喘：“都给我滚办公室去！班长带林志去校医室看看！”
　　故深嗤笑，一手搭在木里肩膀上往外走。
　　这已经不是木里第一次这么护着他了，同样的在他心里木里也早就占据了不可超越的地位。
　　只是这个时候的他们还不懂这种怦然的悸动是从何而来又为何而生。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一步步彼此靠近。


第三十二章 埋在泥土里的种子
　　林志的脑袋经过检查没有什么大碍，但是有轻微的脑震荡，林志的家长不依不饶，死活让校方给个说法。
　　这件事如果是故深动手，绝对没有这么复杂，因为是林志嘴贱在先，偏偏动手的是木里。
　　这次的行为过于恶劣，为了安抚林志的家长，校方不得不对木里进行扣学分并留校察看，而同样动手的故深需要写一份检讨在升旗的时候进行全校朗读。
　　老杜为了木里的升学，并没有把这件事情记录在档案里，因为在他看来，动手打人的不一定就是坏学生。
　　木里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还愣了好一会，最后心怀感激的道了谢。
　　“留校察看这件事情是逃不掉的，木里，这件事情太严重了，月底的动员会你家长必须来。”老杜不复以往，这次说的异常坚定。
　　他需要和木里的家长好好沟通一下，打起人来不要命这一点总让人觉得心底难安。
　　木里也强硬：“不可能。”
　　“木里！任性也要有个限度！学校不可能一直纵容你！你明年就成年了，你现在还要继续这么幼稚吗？”
　　老杜恨铁不成钢，就算家长管不了开会总得来吧！怎么一天天开个会就跟求爷爷告奶奶一样！
　　木里不想让步，一点都不想。
　　可老杜似乎看出他的坚持，打起了感情牌：“我刚刚这样帮了你，现在换你帮我一下。”
　　“我奶奶身体不舒服…”
　　“我去你家，不会多说什么。”
　　于是，原本约定好的晚上去木里家吃饭，双人行就变成了三人行。
　　好在老杜有车，省的他们挤公交了。
　　木里这些年一直打工赚钱还是有效果的，至少他让家里住上了普通的小区，虽然不至于多高档但是有人来不会觉得丢人。
　　当然老杜对这些并没有歧视或是类似于可怜的情绪，只是在看到家里只有一个老太太的时候不可避免的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秘密。
　　而这个秘密让他身为一个老师觉得很…失职。
　　“奶奶好！我又来了。”故深率先打招呼。
　　老太太原本正洗菜，看见故深布满沟壑的脸上带着可掬的笑容。
　　她目光看向身后：“这位是？”
　　“奶奶好，我是木里的班主任，我姓杜。”老杜按耐住心头的愧疚打招呼。
　　老太太诧异：“杜老师啊，来家里有事吗？”
　　“没事，例行家访，顺便谈谈木里。”
　　木里让老太太和老杜去客厅聊天，而他和故深则在厨房洗菜。
　　一个洗一个切，倒也合作愉快。
　　老杜并没有说木里在学校的事情，看到家里只有老人的时候他就明白了，倒是开始对着木里和故深就夸，逗的老太太很高兴。
　　故深洗着青椒，一边洗一边掰成块放进旁边的盆子里。
　　“啧！”故深眯了眯眼睛，眼圈瞬间就红了，“溅眼睛里了。”
　　正宗的辣眼睛。
　　木里放下菜刀捧着他脸：“我看看，红了，快洗洗。”
　　“我手沾了汁液，是辣的，你给我洗！”故深闭着眼，很是大爷。
　　木里恨不得一巴掌兜他脑袋上，又知道那种被辣汁溅到眼里的感觉不好受，只好洗了洗手给他洗眼睛。
　　青椒的汁没有洋葱头辣，实际上他眨了眨眼睛之后就好多了，但是木里小心翼翼给他洗眼睛的感觉让他觉得很舒服。
　　洗了几下，木里捧着他脑袋：“睁眼试试还疼不疼。”
　　大概是离得有点近，闭着眼的故深能感觉到对方呼吸喷洒在他面部的感觉。
　　他缓缓睁眼，四目相对。
　　那种陌生的令人烦躁的感觉又来了。
　　“不疼了。”故深看着他说。
　　木里莫名的觉得脸有点发烫，心虚的眨眨眼：“别洗了，给我直接切吧。”
　　老杜的座位很特殊，他只要抬眼就能看见厨房里忙碌的两道少年缩影。
　　他眯了眯眼睛，最终在心里化作了叹息。
　　木里厨艺不差，平时为了让老太太休息，他就会自己做饭，但是高三开始他就一直忙着打工，家里只有老太太自己。
　　吃过饭，木里送老杜下楼，他抿唇：“老师再见。”
　　从楼上到楼下的时间居然只够老杜整理一句：“故深不走吗？”
　　“嗯，一般晚上吃完饭太晚他就不回去了。”木里没什么表情的说着，一脸坦荡坦然。
　　老杜点点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待他一走，木里才扶着墙大口大口的深呼吸。
　　他在楼下的超市买了一盒八喜，蹲在地上吃了一个之后才上楼。
　　“怎么这么晚，老杜骂你了？”故深刚穿起外套要下去找人，就看他拿着一盒雪糕。
　　木里有个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毛病，不高兴了就买碗的雪糕吃，找乐子的时候就吃带棍的。
　　有幸跟他吃过好几次雪糕的故深只一眼就看出他情绪不对。
　　“没骂。”木里把雪糕放冰箱里，又拿出一个，“你吃吗？”
　　客厅的灯光不是白炽灯，略微有一点昏黄，在冬日里显得屋子很暖和。
　　但现在这屋子的小主人正站在冰箱旁边拿着一盒雪糕心情不太愉快的问他吃不吃。
　　表情异常复杂，还带着一丝期待。
　　“吃！你是不是在下面吃过一个了，吃独食啊同桌。”故深接过盒子，直接撕开纸盖开吃。
　　木里也拿了一个，两个人窝在沙发上吃雪糕。
　　故深没拦着他，不高兴的时候总要有发泄的途径，和不高兴比起来，故深宁愿看他拉肚子或者…和他一起拉肚子。
　　两个人大晚上不睡觉把一盒六只装的八喜吃完了。
　　故深揉揉脑袋，看着旁边的人：“你…”
　　“嗯？”木里下意识的看着他，眸子里茫然的情绪散去，渐渐聚焦。
　　“其实没必要这样的，我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说，虽然偶尔听多了会觉得很恶心。”故深看着他的脑袋有点手痒，很想揉一揉看上去很硬的头发。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出乎意料的，木里的头发很软，就像骨子里的他一样。
　　木里不动声色的跟他对视，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那股无处躲藏又令人想要藏起来的羞怯使他红了耳尖。
　　在暖色调的灯光下，显得异常诱人。
　　故深轻笑：“我的同桌真的是非常、非常可爱。”


第三十三章 木里以后要是有孩子
　　夜里雪糕吃太多的后果就是木里一早上又拉又吐。
　　他从来没有这么暴躁的发泄过，以至于原本就脆弱的肠胃突然就不太给面子了。
　　一个早自习四十五分钟，才进行到一半，木里去了五趟厕所…
　　故深看的眼疼，直接拉着人去医务室：“跟班长说我俩去医务室。”
　　二十分钟内大家亲眼目睹木神是何惨状，忙不迭的点头。
　　木里累的腿软一点劲儿都没有，故深干脆蹲在地上背他出去，这场景一现，教室里瞬间安静如鸡。
　　他轻轻松松的背着人出了教室，看上去高高的男孩子，实际上身上根本就没有几两肉。
　　“搂紧了，别滑下去。”故深小声提醒他。
　　木里没劲但还是闭着眼乖乖的紧了紧搂着他脖子的胳膊，轻轻哼了一声表示自己听见了。
　　“怎么了这是？”老杜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故深回头就对上了他复杂又担心的目光。
　　“他昨天晚上着凉了，我带他去医务室，刚刚还说让班长跟你请假。”故深没想解释这些，但是他怕老杜误会他俩找借口逃课，便下意识的解释了一句。
　　老杜也是没想到向来直来直往的故深会来这么一出，心里顿时软了：“快去快去，回头脱水了就严重了。”
　　故深不知道脱水是什么，但是他听得懂“严重”这两个字。
　　当即脚下就加快了步伐，他边走边轻声问：“同桌，你没脱水吧？”
　　木里都不想理他，但是一想到对方正背着自己，因为脚步快引得呼吸又急又喘，他心里就软的一塌糊涂。
　　“没有脱水，你别着急。”木里扯了扯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分出一些绕在他脖子上，帮他挡下了往呼吸道猛蹿的冷风。
　　故深托着他腿根的手下意识往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别乱动，回头摔了。”
　　这话并没有让木里觉得害怕或是紧张，因为他现在在这个人背上，他会托着自己。
　　让他觉得更加羞耻的是被人打屁股…
　　他忍着不适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难受的糊涂了，他居然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故深脚步一顿，许是吹了冷风的缘故嗓子有些干：“别逼我把你扔垃圾桶里。”
　　“扔吧。”木里笑了一下，“我就是从垃圾桶里被捡回来的。”
　　医务室的值班医生换了个人，不是上次那个看着很温和的人。
　　秦枫打着哈欠：“背着来的？腿不舒服？”
　　“不是，他着凉了，上吐下泻的。”故深把人放床上，总觉得这个医生有点不靠谱。
　　“行，”秦枫看了眼药柜随手拿了一盒药，“一天三次，一次两片，胶囊不苦。”
　　他说着看了眼木里苍白的嘴唇：“有点脱水，多喝热水。”
　　他说完就自顾自的拿着手机聊天去了。
　　故深给木里喂了药才静下来坐在他旁边看着他。
　　第一次见到木里他就觉得这个人长的是真他妈的好看，漂亮的双眼皮，高高的鼻梁，很淡的唇色。
　　故深扶额，这糟糕的词汇，他这是他妈的想了点什么！好词好句全都还给语文老师了。
　　丢人。
　　“你把他盯出花来，他这一时半会也醒不了。”秦枫突然意味不明的看他一眼，“成年了？”
　　故深眸色微沉，面上笑意不减：“那必须的啊！”
　　“我是问他。”秦枫语气有点咸，“谁问你了。”
　　“……”
　　你他I妈可不就是在跟我说话？！
　　秦枫玩着手机自己哼笑了一声：“小小年纪啊！祖国的花骨朵都不会控制面部表情啊？”
　　故深脸色微变，一种被人戳破心思的紧张和怕被人鄙夷的情绪在他心里来回跑，他突然有些害怕。
　　想想又觉得挺好笑，他居然会害怕。
　　“毕竟我们还年轻，你不是学校的校医吧？”故深轻描淡写的讽了一句。
　　要说秦枫接受不了什么，那第一个绝对是接受不了自己已经快奔三了！
　　这个小屁孩，欠揍！
　　“这两天冷，小嫂子回家休息了。”秦枫拧眉，“又死了！”
　　他看向故深：“什么眼神？校医是我小嫂子，结婚都好几年了，孩子都快十岁了。”
　　故深：“！！！”
　　总觉得自己知道了点不得了的东西！
　　他悄咪I咪的看了一眼熟睡的木里，要是木里以后有了孩子，应该会长得像他，肯定特别好看。
　　故深眯了一下眼睛，舌尖轻轻抵了抵腮帮子，心里怎么就这么不舒服呢？！
　　“哦对了，一会给他买点吃的。”秦枫看了眼时间，起身把白大褂脱了，“大课间我该休息了，有事就等我吃完饭过来再说。”
　　故深点点头，这是什么校医！这是医生吗？！
　　他给步形形发了消息让对方买饭来医务室。
　　步形形一听他深哥在医务室，一个电话就打过来了：“深哥！你没事吧？是不是王世宇那傻I逼找人围你了？吃什么你说！是要王婆婆家的大虾，还是要李爷爷家的烧烤！”
　　“…白粥，再带点清淡的菜，任何菜都不要放香菜花生葱姜蒜辣椒花椒等！另外买袋大白兔，然后随便给我带份饭就行。”故深说完就挂了电话，绝不给步形形多说的机会。
　　说起来没完没了的嘴巴上了子弹似的。
　　步形形赶紧听他深哥的嘱咐去买饭了，为了让白粥吃起来好喝，他还特意跟店家要了一小包红糖。
　　拎着吃的就往医务室跑，路上刚巧遇到李絮他们。
　　“哎！问个事，谁生病了？我深没事吧？”步形形问道。
　　“除了木神还有谁能让深哥那么操心，你这买了什么，我们正要去看看呢，一起吧？”
　　故深轻轻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平日里看起来冷冷淡淡的人，目光在看向他的时候有多依赖只有他知道。
　　他不否认自己的那点破心思，但让他觉得更尴尬的是，就在几个月前木里问他的时候他还大言不惭的说不喜欢男的。
　　操了！
　　“故深？”木里轻轻攥住在自己头发上作怪的手指，因为之前呕吐折腾的嗓子有些哑。　　故深挠挠他手心：“嗯，我让步形形买饭来了，你等一下吃点。”


第三十四章 你看我们一样
　　虽然吃了药好了不少，但是木里还是觉得有点头晕脑胀的，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眼睛才勉强不发黑。
　　大部队进来的时候故深正要碰他额前汗湿的头发，一听见动静手赶紧缩了回去。
　　“木哥！我们来看你了！”步形形嘿嘿乐着，把东西全都摆在桌子上，“深哥你看看行不？”
　　都是按着故深给的要求买的饭，何况木里这会也就想喝个粥。
　　他打开袋子：“这家包装盒还不赖。”
　　“话说木哥昨天晚上是不是没盖好被子？”李絮压着笑，“能拉成这样也是绝了。”
　　木里冷着脸：“不可能。”
　　他睡觉很老实，不会踢被子。
　　“说话之前能不能先考虑一下你的脸？被子都是我给你盖的行吗？”故深把粥递给他，“自己抱着喝，暖和。”
　　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李絮他们缓了好半天才笑呵呵的打岔，换了个话题没聊多久就回去了。
　　这节课是大课间时间比较充裕，木里吃完饭就不想在这待着了。
　　明年高考，老师们虽然不会再讲新东西，但是基本上每天都会从别的地方搞到一些新题型或者是比较难的题，木里不想错过，也不想故深错过。
　　徐老师在看着上自习，木里和故深从后门偷溜进来，她笑了一下：“你们两个等会看同桌的把重点再勾一遍。”
　　“好。”木里应声坐下。
　　许珂献宝一般把自己的课本递给他：“我都勾好了，您看！”
　　木里接过书，瞥他一眼：“你吃什么馊药了？”
　　“我觉得我应该向您们二位看齐！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许珂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当然，下节课老刘过来发试题，我想借鉴一下您的！”
　　“你确定你那是借鉴吗？”木里唰唰的勾完重点，这些都是之前背过的他都记得。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故深大概是怕他还会不舒服，时不时的就看他一眼，木里没回头，但是他能感觉到。
　　中午放学，木里和故深一同往外走。
　　“木哥深哥，你们没订饭啊？”许珂喊了一嗓，“跟我们一起吃呗？管够！”
　　“不用了。”木里拒绝。
　　奈何许珂是个棒槌：“没事！别客气！真的够的！”
　　这不是够不够的问题，谢谢。
　　张宸实在是看不下去，一只手捂住他的嘴，一手把他往外拖：“家里孩子不懂事，我先带走了！”
　　故深冷不丁的笑了，眉眼都带着笑意：“别冷着脸了，走吧小同桌，哥带你吃好吃的。”
　　这俩人也不是不合群，只是前段时间故深在学校后面找到了一家小饭馆，虽然小但是很干净，味道也很合木里的口味。
　　故深大概是本着哄小孩的意思，每天中午都会带他来这吃饭，两个人换着付钱倒也谁也不欠谁。
　　“是他俩吗？”
　　“我看照片挺像的，应该是。”
　　“咱们这一趟也算是赚了，拿两份钱揍一样的人。”
　　…
　　“哎！兄弟俩，是叫木里和故深吗？”
　　被点名的俩人同时抬头，木里冷下脸：“你谁？”
　　“哥几个今天也是拿钱办事儿，讲点道义，挨点揍这事就过去了。”纹着虎头纹身的男人笑道，“看你俩这样也不抗揍。”
　　餐馆老板打着哈欠：“一会打坏的东西全都算在打输的那边哈！下手之前好好考虑一下。”
　　是个见过大场面的老板！
　　故深笑了一下：“打不打，赶紧的，一会回去还做卷子呢。”
　　“我上午的语文卷没写完，你写完没？”木里接下话茬。
　　“写完了，回去给你看。”
　　“操！”虎哥怒了，一拍桌子就上拳头了。
　　正面刚木里还没怂过，拽着对方挥来的拳头，借力往后一拽对着他后背就是一胳膊肘。
　　不怪别人都找虎哥，这人确实有两下子，奈何他找的这帮兄弟不行帮不上他，正好便宜了两位大佬。
　　老板时不时的在旁边喊个加油助助威，还不忘提醒大家一会输得付赔偿款。
　　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两位大佬贯彻落实的死死的，抓住虎哥就往桌子上磕，故深嘴角带笑：“来，再说一遍刚刚要揍谁？让谁挨着？”
　　“操！别他妈磕了！鼻子！”虎哥趴在桌子上喘着粗气，疼的五官都扭曲了。
　　故深只笑，但笑里总带着别人无法触及的冷然：“回去告诉王世宇，他要是再作死，我就把他的事全都捅到局子里，还有告诉林志，这事没完。”
　　再怎么能打也是寡不敌众，木里身上挨了几脚，黑色的羽绒服上带了几个脚印，故深恨不得去林志家里把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往死里打！
　　好在没有别的事情。
　　木里一路沉默，他突然想起来之前在酒吧里打工的时候，那时候他就听到赵奕和崔阳他们说什么女人，儿子。
　　不知道为什么，他第一次听到王世宇这个名字就有一股强烈的预感。
　　对方就是故深要护着的那个女人的儿子，所以，故深和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帮她教训儿子。
　　一般人不会这么做吧？
　　“你在想什么？”
　　“你。”
　　木里看着他，直到看见故深眼底的笑意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不是，我是说刚刚你说的那个人是谁？”木里突然问他。
　　他发誓不是因为心里那股充了气的可乐。
　　故深似乎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沉默了一下，开口：“孤儿院的院长。”
　　“哦…嗯？！！”
　　木里猛的睁大了眼睛，这…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对不起…我不是——”
　　“嗯？道什么歉。”故深摩挲了一下他的唇角。
　　木里只觉得自己的嘴唇连带着浑身上下所有的皮肤都烧了起来。
　　他感觉，心里的可乐快要烧滚了。
　　故深简单的把事情讲给他听，用最轻松轻快的语气，说着让木里心酸不已的话题。
　　“他们只是，不喜欢我，我倒不觉得有多残忍——”
　　“深哥，别说了。”木里用力眨眼企图眨去那点酸涩，他看着对方，“作为交换，我也告诉你个秘密。”
　　“我也是孤儿。”
　　你看我跟你一样，我们都是被抛弃的，但是没有关系。
　　彼时冷风呼啸，站在巷口的少年抓住他的手，跟他说，深哥你看我跟你一样。


第三十五章 怒骂和叱责
　　心里藏着事儿，木里原本漂亮的脸蛋冷了一下午。
　　天气越来越冷，要不是老太太一个人在家里，木里其实不想喝着冷风骑车回去，而且下晚自习之后天都黑的透透的了。
　　快下课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木里看了眼讲台上坐着的老杜，悄悄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故深：晚上去你家吃饭！
　　ML：不欢迎，不乐意，不可以！
　　故深没再回他，他同桌就爱口是心非他都习惯了。
　　许珂碰碰木里：“木哥，我听说年后就要强制性住校了，到时候学校会重新安排宿舍，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啊？”
　　木里沉默片刻，莞尔：“到时候再说吧。”
　　老实说住不住校对他没有什么影响，但是许珂消息向来准确，估计年底老杜就会通知了。
　　住校的话倒是会方便很多。
　　一放学，教室里人I兽四散，早早就准备好就等下课铃。
　　“木哥我先走了！”
　　“周六日群里约哈！”
　　“再见！”
　　木里看了眼时间，是了，今天是周五。
　　明明才五点半，天就已经黑了，两个人并肩走着谁也不说话，偶尔会遇到认识的学生跟他们打招呼。
　　木里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总觉得寒风凛冽，他看了一眼故深：“你冷不冷？”
　　“冷啊。”故深不甚在意的回了一句，脖子挺的很直，“再冷都不能缩脖子。”
　　这是身为一个帅哥的自我修养！
　　嗤。
　　木里垂眸乐了起来，他看了眼实时公交：“我们出来之前刚走了一辆，这还得等十几分钟。”
　　“要不然——”
　　“好主意！”木里直接打断他。
　　于是，两个人扫了单车一路骑回去了。
　　黑暗的街道杵着排排路灯，把车子锁好故深跟着木里进了电梯。
　　门口堆着几个行李箱和一些纸箱子，故深蹙眉：“谁把东西扔到咱们门口了？要不要问——怎么了？”
　　木里突然攥住他的手，手脚冰凉：“你先回去吧。”
　　“不是，怎么了？我都来了你就要赶我走啊！”故深轻笑着用力捏他脸蛋，没明白这小混蛋怎么突然变卦了。
　　“深哥！你先回去行吗？”
　　几近哀求的声音让故深没办法继续假装，他点点头：“行，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少年高挑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渐行渐远直到电梯门合上。
　　木里看着门口的箱子和行李眉宇带着化不开的厌恶和无措，这些人为什么又回来了，只留他和奶奶不行吗？
　　整理好情绪，木里就当没有看见那些东西开门进去。
　　客厅里气氛很好，他一进门老太太就笑了：“大孙子回来了？奶奶刚做好饭，就等你了！”
　　“吃个饭也要人等！这么一家人等你自己合适吗？”陆泽沙哑的声音带着嘲讽和厌恶，大概是还处于变声期的缘故挺难听的。
　　木里瞥他一眼：“平时家里只有我和奶奶。”
　　“你什么意思！不想在我家待着趁早滚蛋！”陆泽撸起袖子，那架势仿佛木里再多说一句就会冲上来。
　　陆大海默不作声的坐在桌前，一句话也不敢说，一怕媳妇二怕儿子。
　　老太太气道：“一回来就这么多事！烦不烦！”
　　“妈您这是什么意思，大海是您亲儿子，小泽是您亲孙子，您一天天合着外人欺负自家人做什么！”李美玲是个泼辣且不吃亏的主儿，当即就呛声了。
　　木里扭头看着她，眸子暗沉：“你再吼一声试试。”
　　这是他的养父母，在他被捡回陆家的第二年就带着自己的儿子离开了，因为不喜欢他这个拖油瓶。
　　于是留下他和老太太自生自灭，可现在又回来了，强势的霸占了他的领地。
　　李美玲没再呛声，五个人坐在桌前吃了一顿不和谐又充满硝烟的晚饭。
　　吃完饭，木里就肩负起刷碗的工作，之前为了不让老太太冻手，他是买了洗碗机的，现在倒是便宜自己了。
　　于是他洗完就发现自己的卧室里堆进了两只行李箱，刚刚吃过饭的胃宛如吞了好几只苍蝇。
　　让他生生作呕。
　　“谁让你动我东西的？”少年肤色白皙，发丝有些凌乱，精致的五官冷着脸的时候又冷又艳。
　　木里看着他手里拿着的一罐彩虹色的棒棒糖，心里的怒火渐起，直至心口。
　　“我问你呢！谁让你动我东西了？”
　　“操！我他妈动你东西怎么了！这是我家！我想动什么动什么！”陆泽是个不学无术的混混，脏话和痞气十足，吹胡子瞪眼的。
　　木里直接一拳头砸了过去，骨节和皮肤撞击发出一声闷响。
　　他是典型的人狠话不多，这一晚上心里已经怄了一肚子火了，不砸几拳他恐怕得烧死自己！
　　“操I你妈I逼的！你他I妈敢打我！”陆泽挨着拳头就胡乱伸手抬腿的。
　　木里身上也跟着挨了几下，他一拳砸在他嘴角，冷声：“打你还要挑时间？”
　　“干什么呢！你个小畜生敢打我儿子！”
　　大概是动静太大，即便是关上门也阻隔不了冲突的声音。
　　李美玲对着木里的后背又打又踢的，嘴上没把门的还带着全世界的生I殖I器官。
　　陆大海和老太太拉里半天才把人拉开，陆泽的脸肿的厉害，嘴角都出了血，疼的他又骂又哭。
　　“你个小畜生！”李美玲看清儿子的惨状忍不住就要跟木里动手。
　　木里冷声：“房子是我花钱租的，水电是我交的，别一口一个你家你家的！看清楚你们这是在谁的地盘上！”
　　他擦了擦嘴唇上的血渍，眸底带着寒冰语气都染上了狠戾：“再胡乱动我东西，仔细我废了你！”
　　老太太心疼的不行，拉着木里去自己屋里给他上药，边擦药边哭。
　　“都是奶不好，奶拖累你了。”
　　木里褪去浑身冷然，展开笑颜：“没有，奶奶最好了，我就喜欢陪着您跟您在一起。”
　　“我们真的孙孙长大了，奶奶现在就希望大孙子明年高考加油，考出去！让别人羡慕去吧！”
　　听着外面的怒骂和叱责，木里笑道：“会的，到时候我就把奶奶接过去，就咱们两个，我带您享清福！”


第三十六章 想欺负
　　家里只有三间卧室，陆泽到头来还是在木里的屋子里打的地铺，挨了一顿打的人什么都不敢说，洗完漱就悄悄睡下了。
　　尽管身上的伤有衣服的掩盖看不到，脸上的伤却是用围巾都遮不住，一进教室没几分钟就被发现了。
　　故深隐约有些猜测，从木里昨天晚上看见那几只箱子的时候情绪就不太对劲，在他心里他同桌一定是被欺负了还不敢吭声！
　　大课间的时候，故深把人拉进厕所隔间里，扯掉他的围巾看着他脸上的伤，面部阴翳。
　　“这是怎么弄的？”
　　厕所的隔间对两个高个子男生来说有点逼仄，面对面的时候就连呼吸都在交缠。
　　怪不得他同桌两节课没有跟他说话，一直带着围巾，怪不得他同桌都不扭头看他一眼！
　　木里紧紧贴着身后的隔板，把围巾重新围好，围巾捂住嘴巴说话声音闷闷的：“昨天晚上起了点冲突。”
　　“那对夫妻打的还是那个小畜生打的？”故深抬手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嘴角，那里有些红肿。
　　大概是有点疼，木里瑟缩了一下，心里的闷火却降了不少：“小畜生打不过我，把他妈招来了。”
　　这就是大的小的一起打他同桌了！
　　“小畜生在哪呢？”故深点了根烟，眯着眼睛看他。
　　木里仿佛被他的动作烫到了心尖，有些慌乱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他在办转学，明天来二中。”
　　故深嗤笑，吐了口烟圈：“倒是省的我找他了，昨天晚上上药了吧？”
　　“嗯，奶奶帮我擦了点药水。”木里努力压着内心的疑问的躁动，“我们出去吧？”
　　“等我抽完。”故深见他着急走，还以为对方是嫌这个逼仄的空间烟味太大呛嗓，吸了一口在离对方嘴唇还有几厘米的时候吐了出去。
　　在他靠近的时候木里就下意识的屏住呼吸了，只是这个距离过于亲密，烟圈没有呛到他，自己倒是给自己呛了个够本。
　　没几秒就听见他的咳嗽声。
　　故深被他吓了一跳：“傻不傻，我还以为你屏住呼吸了！”
　　木里咳了半天，靠着隔板缓了好一会才抬眸看向故深。
　　少年褪去平日里清冷的外表，发丝有些稍乱，微张的红唇不断喘着气儿，眼角还残余着咳嗽带来的红光，连眼底都泛着湿润。
　　似嗔非怒的看过来时竟带着脆弱的美感，让人忍不住想欺负。
　　故深被他湿润且带着笑意的目光看的心尖泛软，心跳也加速了不知道几个档。
　　“谁知道你会突然来这么一出！”木里握拳轻砸在他胳膊上，“快点，该回去了。”
　　一进教室，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氛围瞬间就没有了。
　　他们似乎都在刻意收敛那种气氛，但都默契的不去发问。
　　李絮碰碰田石：“看见没，他俩之间的红色泡泡！”
　　“你脑瘫吧？二神都是男的，温柔漂亮的妹子不香吗？”田石不明白李絮什么脑回路，只得敲敲他脑袋，“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乱七八糟的。”
　　“行吧！”李絮点点头，从桌兜里掏出一包辣条，“你吃不吃！这个特辣！爽翻了！”
　　田石手里打着游戏，头也没抬：“我不吃，你问问陈琦她们女生，女生不都爱吃辣条么？”
　　果然，陈琦和童镯一听说辣条都疯了，一群人吃的欢天喜地的。
　　“木哥，你吃不吃？”一大包辣条就剩几根了。
　　木里看着仅剩的那几根有点犯难，自从胃不好他很少吃辣的，这样的小零食也很少吃，但是要是吃了胃不舒服，故深到时候又要跟他急眼。
　　他纠结的伸出手，刚要去拿酒听见某个方向传来熟悉的咳嗽声，原本费了好大劲伸出去的手，瞬间就缩回去了。
　　木里淡声：“我不吃。”
　　“那你吃这个，前几天买的还没吃完，我那还有呢！”李絮从兜里掏出一把奶糖放他桌子上。
　　木里等了好半天也没听见什么动静，就知道这糖自己能吃。
　　剥了一颗放嘴里，他总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搞笑，什么时候他吃什么不吃什么都要听故深的了。
　　门口传来清脆的高跟鞋声音，许珂突然从后门窜进来：“杨老师来了！”
　　“啧！李絮，你是不是又吃辣条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吃辣条？看看你英语测验卷，才考了多少分？！”
　　“我以后又不出国！我爱我滴祖国！”李絮梗着脖子仰天大喊。
　　杨老师直接撅了一截粉笔朝他扔过去：“好了，这节课做套卷子，是教研室的主任们出的题，大家认真作答，下课的时候陈琦收上来。”
　　不愧是主任出的卷子，难度比平时的卷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木里拿着碳素笔的手指蜷了蜷，这么难的题，就算做错一些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大不了回头再找老师讲一下。
　　这么想着，他松了一口气，下笔也坚定了很多。
　　许珂暗戳戳的碰碰他胳膊，低声：“木哥，你会做吗？23个单选选什么啊！”
　　木里看了一眼题目，比了三根手指。
　　故深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快速把卷子写完了，也算不上写，只在正确答案的地方圈了一下，然后举起了手。
　　“故深怎么了？”杨老师走到他身边，诧异，“你写完了？”
　　故深点头，脸色有点臭：“我想去厕所老师。”
　　“嗯，去吧！”
　　木里看了眼时间，一节课45分钟，这才过去半个小时。
　　他抿了一下嘴唇，小声：“许珂，我要交卷子了。”
　　“谢谢木哥，就这我都能考高分！”
　　木里快速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收笔起身去交卷子：“老师，我去趟厕所。”
　　“你们两个小学生吗？去厕所都得一起。”杨老师无语，说话却是对着后门的方向。
　　木里回头，其他同学也回头，顿时一些奇奇怪怪的“咦”“哦”“哇哦”的声音贱兮兮的响了起来。
　　他赶紧从后门出去，因为还在上课，故深直接拽着他把人带进了老师们不用的旧办公室。
　　“深哥，怎么了？”
　　“欠揍！”


第三十七章 恶心
　　欠揍？
　　木里忍不住嘴角微微勾起，他又怎么欠揍了？这不上节课还好好的说要帮他揍人，怎么这么一会就变卦了？
　　“你还笑？”故深蹙眉，想都不想直接伸手掐他脸蛋。
　　木里躲得快，两只手捂住自己的脸：“怎么了？”
　　少年双手捂脸，眼睛澄净，厕所里的温度不高，冷的他鼻尖有点泛红。
　　故深上前步步紧逼，直到把人逼到角落里，眼底带着压制的疯狂。
　　怎么了？
　　还能怎么，只不过是看着他和别人说说笑笑就控制不住自己，心里像是架起了火堆在烧可乐，不知道哪一秒就会炸开。
　　但至少，不是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卷子答的怎么样？我出来你跟着做什么？”
　　木里瞪他：“那出来之前给了我个眼神的谁？在外面等着的又是谁？深哥，说话。”
　　“谁啊？哪个不要脸的敢打扰你做卷子啊？我现在就去揍他！”故深说着就往外走，还不忘一手托着木里。
　　“对！就是臭不要脸的故深！”
　　故深怕痒，木里就从他衣服下摆伸进去挠他痒痒肉，嬉戏打闹还拉拉扯扯。
　　原本空无一人的走廊上，老杜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厕所不远处看着他们，神色复杂但隐约又带着怒气。
　　“干什么呢！上课时间，还不赶紧回教室！”老杜压着嗓子，大概也是怕打扰其他班上课。
　　木里把手拿出来放到自己卫衣口袋里选择了沉默。
　　他总觉得老杜看出来了点什么，上次在楼下也是，班里同学在家里借宿明明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老杜的表情让木里觉得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和故深之间不正常。
　　当时老杜的眼神就像现在这样，复杂无奈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厌恶，只是那反感隐藏的太好，木里没有看出来。
　　那不是看到学生在走廊打闹的表情。
　　故深吊儿郎当的笑了：“刚交了卷子，出来放放水，您在这…巡逻呢？”
　　“故深！一天天不着调！你们俩赶紧给我回教室去！”
　　“得嘞！”故深笑应，胳膊搭在木里肩膀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晃晃悠悠的回教室了。
　　杨老师见他俩进来，低笑：“挨骂了吧？咱们这层禁止打闹的，你俩就会给你们杜老师添乱！”
　　“小打小闹促进感情啊！”故深笑说，“我和我同桌都分开这么久了，老杜也不说换回来！”
　　杨老师拿粉笔头丢他：“你同桌是张宸，别整幺蛾子。”
　　那不整就不整呗？
　　一下课陈琦就把英语卷子收了上去跟着英语老师去了办公室，不出意外下午的英语课就会把卷子发下来了。
　　这张卷子，大概会让他被喊到办公室里。
　　果不其然，下午的时候陈琦把卷子统统发下来了，唯独没有木里的。
　　陈琦表情纠结还有点小心：“木里，杨老师让你去办公室取自己的卷子，她心情有点差。”
　　“我知道了。”木里套上外套去了楼上的英语教研室。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对不起。
　　待他一走，班里瞬间炸了。
　　“沃日，什么情况？琦琦子，快说一下！木哥怎么了？”
　　“不会是考砸了吧？妈呀，不应该啊！”
　　“是不是有别的事情找他，琦姐姐到底怎么回事？”
　　陈琦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上午那份卷子是难，很多句型都是需要深究才能明白，阅读里面的单词也有很多陌生的，可是只要多看几遍结合上下文就能知道大概。
　　“上午那份卷子，满分120，木里只考了89，都没及格。”陈琦说的艰难，她根本就想不到木里到底是怎么考的。
　　故深嘴角轻轻勾着，眼底却一片寒光，他同桌不会是因为自己那个眼神然后不管不顾的随便写了点出教室的吧？
　　不可能，以木里平时的成绩根本不可能考这么点。
　　英语教研室。
　　杨老师拿着卷子气个半死，能不能来个人告诉他木里的脑子是不是被人偷了！
　　“气也气过了，我不问你别的了，我只问一句这些错了的题你是真的都不会做吗？”杨老师看着他，希望从自己看中的学生口中能听到想听的答案。
　　木里抿唇，微微低下头，垂下眸子不去看杨老师的眼睛：“…对不起老师，我状态不好。”
　　从外貌来说，木里的长相很有欺骗性，他长得漂亮却不女性，低头垂眸就会让女老师们散发母爱光辉。
　　杨老师瞬间松了一口气，脸上也带了淡笑：“没事，这次算你失误，下次考回来，要是真有不会的也不要憋着，故深这次考了118，他完型有点问题，你回头帮他看看。”
　　“好的。”
　　拿着自己的卷子回了教室，自习课上没有老师也安安静静的。
　　他从后门进去坐下，许珂赶紧小声问他：“木哥没事吧？杨贵妃凶你没？”
　　“没事，你问的那些题都挺简单，多看看吧。”木里把卷子扔到桌子里，按着自己的复习计划看着资料。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可以有心出问题，但是却不能不会。
　　高三就是考考考，日考，周考，月考，节节考。
　　原本以为事情就到这了，谁知道上午后两节课考的数学和物理卷子成绩也都出来了。
　　木里直接被老杜喊走了。
　　一节课被三个老师叫走，其中一个还是班主任，这事怎么想怎么玄乎。
　　故深冷着脸坐在木里的座位上，从他桌子里拿出英语卷子仔细看着他每一道错题。
　　“不对啊？”许珂探着脑袋突然出声。
　　故深瞥他一眼：“怎么了？”
　　许珂指着某一道题蹙眉：“考试的时候我问了木哥23单选选什么，他明明告诉我选C啊！怎么自己反倒是选错了？”
　　是啊，怎么就选错了？
　　木里站在办公室里等待发落，老杜沉着脸一言不发的看着数学卷子。
　　等办公室的老师走干净了，老杜放下卷子看他：“题错的都很无脑，你稍微仔细一点就不会出错！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状态！明年就要高考了，过完年就要倒计时了！你现在这种状态对得起你奶奶吗？木里！”
　　“别提我奶奶！”木里冷下脸，声音莫名冷漠寡淡。
　　老杜冷笑，表情厌恶仿佛在提一件什么恶心的事情：“那你让我提谁？故深吗？”


第三十八章 这就够了
　　木里脑袋嗡的一下瞬间一片空白，原本为自己想好的说辞全都顷刻间化为乌有，他不是因为故深，但老杜的话他没办法回答。
　　此刻他才明白老杜自打上次在他家楼下试探之后，每次看到他和故深在一起眼神就不对。
　　那种复杂的眼神他在这一秒之前从来没有深刻的去理解过，但现在全都明白了。
　　那是鄙夷、厌恶、反感一系列反情绪，唯独没有身为一个老师该有的理解和开解。
　　他笑了一下：“我自己成绩有问题关他什么事，我状态不好这个我知道。”
　　“木里！我不管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我只希望你的成绩立刻好起来！成绩对你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你不要对不起你奶奶。”老杜语气冷凝。
　　木里突然觉得他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杜老师，冷漠无情，仿佛在他眼里只有成绩。
　　“我再说一遍！不要提我奶奶！”木里暴怒，一脚踢在老杜的办公桌上，语气凶狠，“我拿你当老师，你别触我底线！”
　　老杜拍桌而起，怒吼：“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你是为了一个男生不打算念书了吗？！”
　　我I操I你妈。
　　木里在心里怒骂，他压着火气：“我他妈再说一遍跟故深没有关系！你要是真有空就去看别的学生，别管我！”
　　“不管你？行！以后别说我不管你，所有的老师都可以不管你！你爱干什么干什么！什么东西！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搞同性恋！”
　　木里咬紧牙关紧握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刺I激他让他保持理智。
　　他不能在这动手，这个人是他的班主任，如果他动手很大程度上会连累故深，他不想这样。
　　“那我们说好了。”
　　木里丢下一句话冷着脸回了教室，第六节 课已经上了十分钟了，刘老师招手让木里坐下听课。
　　大概是因为他情绪不对，周身的气场恐怕得有一米八，他进教室之后问题的人声音都小了不少。
　　许珂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他木哥抡着凳子砸他脑壳。
　　故深眯了一下眼睛，他同桌这情绪不对啊？
　　不管考的再怎么差，老杜他们也没理由把人骂的怒火攻心吧？
　　刘老师走到木里身边：“把质点运动那些公式看看。”
　　“知道了。”木里张口，声音哑的不像话，明明刚在办公室也没有说太多的话。
　　物理老师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天气干燥，多喝点热水，我那有蜂蜜回头让苏肖拿给你。”
　　“谢谢老师。”
　　物理老师笑了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他打开一看是高三六班的教师群。
　　许久，他看向木里的目光瞬间变了。
　　后来一下午各科老师都有找木里谈话，谈话的内容别人无从得知，但是每谈一次木里的脸色就难看几分。
　　“木哥，英语老师找你！在教研室。”
　　木里原本收拾书包的手瞬间停下，脸色难看，他回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看向故深：“你先走吧，我可能得晚点。”
　　“行，那我校门口等你，书包我给你背了，去吧。”故深笑笑，率先下楼了。
　　木里敲门进去，老实说这么多科老师他最喜欢的就是英语老师了，他不知道老杜到底跟这些老师们说了什么，但是一天之内被各科老师轮流找。
　　这种感受太操蛋了！
　　“来了？先坐下，我听你们物理老师说你嗓子不舒服，先喝点水。”杨老师手里写着板书，每天的复习和计划全都在纸上做好笔记。
　　木里抱着水杯喝了一口，热气腾的他眼睛都差点睁不开，热热的。
　　许久，杨老师放下笔，看着木里笑了：“今天不少老师都找你了吧？是不是说了凶你的话？”
　　“没有。”木里摇头，没有任何一个任课老师说他不好对他凶，就连他考的不好都没有指着他鼻子骂他。
　　杨老师拍拍他脑袋：“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一门心思都扑在学习上，现在想想那种滋味很枯燥乏味，那时候多青春年少啊，那么多人追我我都没有想着谈个恋爱，现在想想还有点可惜。”
　　“可您现在很幸福。”木里接话。
　　“是，幸福是应该的，因为这是我争取的，可当初的遗憾也是真的，当然高中的时候自己也幻想过会有一个什么样的初恋，但是看着我们班男生的脸我是一点心思都没有，大概是因为当时他们太幼稚了。”
　　“如果当时我班上有你和故深那样的，那我肯定会考虑谈了恋爱的，明明还这么小，就会说让人暖心的话，舍不得骂你。”
　　英语老师笑着看他：“你们杜老师的话，不要放在心上，我们这些任课老师不会真的不管你，相反我们会管的更加严厉，木里，老师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现在你是个学生，你如果放弃了学习，以后就真的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了。”
　　想要的？
　　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只觉得有人给他拴上了镣铐，把他紧紧的绑在这个地方，他每挣扎一下镣铐上的电流就会加码。
　　“我…我不——”
　　“木里。”杨老师打断他，“不要说否定的话，不要走上歪路，我是指不要让自己未来回忆起来有遗憾，你还年轻，这整个世界都是你的。”
　　她说着往办公室门口看了一眼，突然笑了：“快去吧，门外有人等不及了。”
　　木里扭头看向门口，门上的小玻璃窗户露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即便只是个后脑勺他也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谁。
　　“谢谢杨老师。”木里真心实意的道谢。
　　他敲了敲玻璃窗，外面的人听到动静转头看他，四目相对木里突然就笑了，这个傻I逼不是说好了在门口等他吗？
　　明明都下楼了居然还跑回来。
　　“你不是都下去了吗？”走廊的温度和办公室根本没法比，他一开门就冻的颤了一下。
　　故深往他手里塞了一杯奶茶，不着痕迹的摸了一下他的手：“下去买奶茶了，你手太凉了。”
　　“哪来的脸说别人？”木里忍不住损他，嘴角却带着止不住的笑意。
　　这就够了。


第三十九章 落人间
　　陆家人无理取闹厚颜无耻，一下午的时间这对夫妻趁木里不在直接把他的东西收拾了一番，让陆泽鸠占鹊巢。
　　木里的东西不多，但是基本上都是一些拼好的乐高和故深平时送他的糖果，舍不得吃就一直放着。
　　可是这些东西在他回家的时候通通被扔到了客厅里，连他的被褥一起，老太太坐在沙发上抹眼泪。
　　木里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压着火轻声哄人：“奶奶别哭了，我马上高考了，过完年就要开始住宿了。”
　　“奶奶对不起你！”老太太颤抖着手，抹去眼角的泪水，哽咽的声音听的木里心里闷闷的。
　　“奶奶，没有关系的，真的。”木里笑着哄她。
　　可是真的没有关系吗？任谁看到i自己的东西被扔在地上都会觉得气愤吧？
　　木里在沙发上找了一圈：“奶奶，有没有看到一罐糖？彩色的。”
　　“没有，我怕他们给你扔出去就一直在这看着。”老太太茫然又无辜，“丢东西了？”
　　他找了一圈才发现，不止那一罐没了，还有他之前拼好的很多小东西都不在。
　　木里彻底压不住火了，被赶出自己的卧室他可以不计较，东西被扔了一地他也可以无所谓，拼好的模型他也可以重新买。
　　但是，那罐糖不行。
　　那是他和故深的里程碑。
　　木里用力拍打卧室门，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他又开始用脚踹，踹坏了也没关系，这个家每一寸都是他花的钱。
　　“要死啊？你个小兔崽子！”李美玲从隔壁的房间出来，破口大骂。
　　木里看向她，眸色冷淡肃杀：“闭嘴！”
　　“开门！”木里一脚一脚踹着门锁，那种圆头一拧就开的锁其实不怎么结实，他平时不锁门是因为只有他和老太太在家，没有人会不经过他的同意就进去。
　　大概是怕门被踹坏，陆泽从里面把人打开，头上上带着木里的耳机，手上拿着木里的棒棒糖。
　　彩色的包装纸被扔在地上，只一眼木里就气红了眼眶，这个狗逼！
　　“我I操I你妈！你他I妈又敢动我的东西！”
　　他不想忍了，一点都不想忍，这是一家什么人啊？凭什么这么对他？就因为他是捡来的吗？
　　挥拳直砸，也不管陆泽能不能反抗承不承受的住，他现在就想杀人，杀了这群给他铐上镣铐的人。
　　“你个小畜生！你放开我儿子！”李美玲大喊大叫的拉扯木里。
　　可现在的木里正在气头上，力气大的很陆大海都不敢随便拉他。
　　李美玲急的不行，入眼瞥见一个不锈钢的水杯想也不想的直接对着木里的脑袋砸了下去。
　　发出响声。
　　木里被她打的动作一顿，手下意识的摸到头上，有些疼还有些鼓。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了一会觉得特别没意思，他起身接给了李美玲一巴掌，一手指着她：“我从来没说过自己不打女人，别给脸不要脸。”
　　木里把卧室翻了个遍，把陆泽偷着藏起来的东西全都放到沙发上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老太太拉着他，神情惶恐：“木仔…你要去哪啊？”
　　“回学校，把东西全都拿到学校去，反正也马上就要强制住宿，早去晚去都一样。”木里说着，也只是说。
　　老太太的亲儿子是陆大海，她不可能丢下她的亲儿子不要的。
　　木里把东西全都收拾好，两个30寸的行李箱，还有一个纸箱子就是他全部的家当。
　　幸亏他所有的钱都喜欢放在银行卡里，而他的钱包刚好前段时间被故深借走了，一直放在他那。
　　他把东西全都放到门外，老太太依依不舍的拉着他：“乖孙…照顾好自己，有空回来吃饭，奶奶给你炸小鱼。”
　　“谢谢奶奶，进屋吧，外面冷。”
　　木里把老太太送进去，慢慢关上了门，里面的喧嚣和哭嚎与他再没有瓜葛，那个会把他当做全部的老太太也不会再只疼他一个了。
　　他把东西放到路边开始打车，晚上的车不好打，尤其是冬天的晚上，明明是很冷的季节，他居然鼻尖都冒汗了。
　　十五分钟之后打到了一辆车，也幸好学校门卫十点下班。
　　“木哥？你怎么回来了？还拿了这么多东西？”步形形一群人刚好从门外进来，“这么多东西不好弄吧？木哥我们帮你。”
　　在步形形眼里，他深哥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他深哥的木哥，就是他的木哥。
　　小手一挥，两个人拉行李箱，两个人给他搬箱子，快速的回到了宿舍楼。
　　木里从口袋里给他一人递了一根烟：“谢谢了。”
　　“没事，那你忙着，我们几个就先回宿舍了。”步形形乐嘿嘿的挥挥手，木哥给他递烟了！他得赶紧跟深哥显摆一下！
　　在步傻傻的眼里，被人递烟就是一种至高无上都尊重，所以他现在迫不及待的需要找他深哥感慨一下。
　　“你说他回学校了，还带着很多东西？”故深咒骂一声，“他还在学校吗？”
　　步形形晃着脑袋对那头的人说道：“还在呢吧？两个那么大的行李箱还有一个大箱子！估计在整理呢！”
　　“行！我现在过去。”
　　故深挂掉电话换上衣服就往外冲，原本今天他就要把木里送回家来着，但是那狗东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步也不让他上去。
　　这下好了，肯定又吃亏了！
　　听步形形的描述这得是被赶出家门的节奏！
　　别墅区的车难打，到学校的时候都十点了，门卫要下班，故深好说歹说把18年来所有好话都说尽了。
　　一进校门就奔着宿舍楼冲，跑到木里宿舍门口敲都没敲直接冲进去：“木崽！”
　　木里收拾东西的手一停，那罐被人吃了好多的棒棒糖板板正正的被放在了书桌上。
　　他抬头：“你怎么来了？不是回家了？”
　　“操！步形形告诉我的！我觉得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把他往上提一提。”故深喘着粗气，一路跑过来冷风全都灌进了嗓子里，有些发痒。
　　木里笑了：“他要是知道得跟你闹。”
　　“不怕！他不敢！”故深松了口气。
　　瞧了木里半天，他才问：“没受伤吧？”


第四十章 同床共枕
　　“没有。”
　　木里把衣服悉数挂进衣柜里，装的整齐的鞋盒全都摆放在床底下，那个硕大的箱子就在旁边的空床铺上放着。
　　他拍了拍手走进用湿巾仔细擦了擦手指。
　　“撒谎！”
　　木里身子一颤，宿舍里的暖气很暖和，毛衣下的皮肤却莫名的泛了冷汗。
　　故深继续说道：“哪不舒服，我们去医院。”
　　“没有不舒服，陆泽打不过我。”木里坐在书桌前，那一罐糖已经少了很多，罐身之前也有点脏来着，他擦了好久的。
　　“他打不过，他那个妈呢？告诉我有没有受伤！”故深压着嗓子，忍不住想点根烟。
　　木里坐着不说话，企图用沉默代替，可是故深在这种事情上根本不会纵着他，直接伸手就往他身上摸。
　　胳膊，腿摸了个遍，确实没有伤口，否则就故深这个手劲儿，木里得疼出声。
　　“没受伤就——”一个“行”字还没说出口，故深突然意识到他忘记了什么。
　　抬手就抚上了木里的脑袋，只摸了一下就摸到了一个鼓包。
　　他猛的看着木里：“那个女人打的？”
　　木里闭了闭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故深仿佛能听见自己的脑袋嗡的一下，火苗瞬间吞噬了理智，他觉得这家人不死一个这事绝对过不去！
　　“我去找宿管要药箱，你老实在这等我！”
　　故深跑出去，没一会又跑回来，他捧着木里的脑袋小心翼翼的：“我问了阿姨，他说这个药消肿，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这么聪明的一颗金脑袋要是被打坏了我得弄死他们。”
　　“没有事。”木里笑笑。
　　比起身体上的疼痛，他觉得心里更疼，那个被他看做是家的地方没有一个人欢迎他，也没有人护着他。
　　因为他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所以他的东西被扔出来的时候没有人阻拦，他被赶出家门的时候没有人帮帮他。
　　明明已经很努力了。
　　“困了？”故深给他抹完药水发现这颗毛茸茸的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抵在他肩膀上了。
　　“困了。”木里嗡声回答。
　　故深轻轻拍拍他脑袋：“那你脱衣服睡觉吧？我马上上楼。”
　　“……”
　　木里不说话就这么沉默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沉默，他想睡觉可又不想故深就这么离开。
　　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
　　“你回去吧。”木里突然抬头轻推了他一下，“很晚了。”
　　故深看着他，许久说道：“我回去的时候关了暖气，现在上去得多冷，我不走了，你给我腾点地方。”
　　四目相对，莫名的气氛开始胡乱飞窜，那种即将宣之于口却又无从发泄的情绪撕扯着头绪。
　　大概是头疼，亦或是一时半会找不到宣泄的出口，木里深吸一口气往里挪了挪，然后背过去不说话了。
　　故深不知道自己怎么惹他不痛快了，只是他自己也有点不大舒服，他扯了扯裤子叹了口气钻进被子里。
　　只是他刚一进去就感觉旁边的人身体僵了一下，，睡两个高大的学生确实有点挤，即便相隔一拳，也能感觉到对方的动作。
　　故深挺了半天：“要不我上去吧，你早点睡。”
　　“你烦不烦！说不想上去的是你，说上去的还是你！”木里莫名火大，被子里的脚一脚踢他腿上。
　　木里的脚很凉，踢到故深腿上的时候却突然觉得整个人都烫了起来。
　　“操？你脚怎么那么凉？”故深说着就用自己的脚去给他暖。
　　木里被吓了一跳，转过身就捶他：“你他I妈睡不睡了！”
　　呼吸交错，故深突然就憋住了呼吸，他现在满脑子都他同桌的呼吸，他同桌的眼睛，他同桌的脚…
　　故深闭了闭眼睛…真他妈的完了。
　　“…睡，你脑子不疼了吧？”故深被他瞪的都要硬了，稀里糊涂的就来了这么一句。
　　木里沉默了几秒，抿了抿唇：“深哥，你是在骂我么？”
　　“啊？”被带颜色的东西糊了一脑子的校霸深反应了好一会才发现自己闹了笑话。
　　他抬胳膊挡着眼睛，床突然颤了起来，两个人对着开始笑。
　　木里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了，要不要跟我听一下。”
　　“听什么？”故深看他。
　　木里比他矮一点，睡觉也喜欢往下蹭，脑袋几乎没怎么沾着枕头，他也跟着往下蹭蹭，把腿蜷了起来。
　　木里指着天花板：“楼上的动静，我一直以为是你，那天晚上你来的时候楼上也有动静，记得吗？”
　　“记得，那你说咱俩这算不算听墙角？”故深突然开始嘴贱，但身体却不敢有丝毫动作，他要是就这么硬了，木里得当他是变态。
　　不过也差不多，一个对着同性会硬起来的变态。
　　木里也一反常态的没有动手捶他，只轻声说道：“你记不记得你隔壁是哪个班？”
　　故深被他的声音感染的打了个哈欠：“你看哥是闲得没事记他们的人吗？”
　　两个憨批就这么躺着盯着天花板，等着十一点的时候传来声音，结果还未到十一点这两个人就睡着了。
　　木里觉得自己做了个梦，梦里他抱着一只特别特别大的猫，比他整个人都大，浑身毛茸茸的在它怀里躺着特别舒服。
　　尤其是肉爪子软软的，拍在身上软乎乎的。
　　“木哥？木崽？”
　　故深连叫他好几声，对方才给了点反应：“快起床了，起床铃都响很久了。”
　　木里把自己的脸蛋从被子里扒拉出来，天旋地转的坐在床上缓神，低血糖带来的破毛病，每天早上起床都得迷糊一会。
　　他轻轻动了动鼻子，香甜的味道就在嘴边，他张嘴一颗大白兔就进到口腔里，嘴上还不满的叫嚣：“我还没刷牙，牙会坏的。”
　　“所以快起床洗漱，再不去水房里的人都满了！”故深干脆直接把他从床上拉起来，给他穿好拖鞋，端上水盆牵着人进了水房。
　　霎时，水房只剩下了水龙头流水的声音，还有依稀的几句我I操。
　　等木里回过神来，自己正站在水槽刷牙，抬眸对上周围其他人的视线。
　　木里：“………”
　　我是谁，我在哪？


第四十一章 穿小鞋
　　令人闻风丧胆的校霸之一早上居然这么可爱？被人牵着洗漱？
　　木里觉得脸都要烫熟了，故深这个狗鸡！又趁他早上意识不清醒的时候故意套他！
　　等他回到宿舍故深已经换好衣服了，说起来他们二中的校服也是非常“国化”了，蓝白色相间的，但是穿在故深身上总给人一种别样的感觉。
　　木里一甩手，水珠甩他一脸：“你又故意搞我？”
　　“哎，我还不是看你要迟到了？没良心啊？”故深抹了一下脸，“有油吗？我不想上去拿。”
　　油？什么油？
　　木里一脸茫然的看着他，故深扶额：“润肤露。”
　　木里表示，这个他会！
　　“有，婴儿面霜。”木里从柜子里拿出来给他。
　　故深打开闻了一下，笑了：“挺香，怪不得你皮肤那么好。”
　　木里：“……”
　　为什么觉得这个话题gay里gay气的？
　　收拾好两个人就直接下楼了，先去食堂买了早饭然后回了教室。
　　教室里辣条味冲天，不用想也知道李絮又和陈琦她们一起吃辣条了！关键是这味勾的木里嘴馋。
　　“早啊木哥！”许珂拿着包子，“吃鸭肠吗？我妈昨天做的。”
　　冬天这种东西耐放，盒子摸起来温温的，应该是在暖气上放了一夜。
　　木里下意识的看向故深，对方点点头：“吃吧！”
　　木里戴着手套捏了一根，许珂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满面春光，眼珠子兴奋的在他和故深身上打转。
　　早自习的时间没有老师，就是让大家自己看薄弱的地方，倒计时还没开始，不少人心里一点焦急感都没有，还乐不可支的玩闹。
　　当然校霸也不着急就是了。
　　“我靠！你们猜我听到什么了？！”田石抱着篮球从外面风风火火的进来，一脸惊恐。
　　“怎么了？”
　　田石站在讲台上，放低了声音：“我听说，昨天晚上老杜和杨贵妃大吵了一架！”
　　“什么情况？”
　　木里和故深对视一眼，他总觉得这件事情跟他有脱不了的关系。
　　田石挠挠头把篮球扔进后面的箱子里：“具体不知道，貌似是因为成绩吧？说什么成绩不行，学习什么的，八班听到的。”
　　老师们吵架自然是跟他们没有关系的，可如果是因为成绩，那肯定有脱不了的关系，这一上午六班的课堂氛围简直不能用一个“好”字来形容。
　　就连教导主任都十分欣慰的点点头。
　　只是——
　　“木里，别犯困，出去站着。”老杜随意抬头就给他判了刑。
　　木里给许珂写解题步骤的手一顿，似乎没明白这是怎么个状况，他直盯对方的眼睛：“我没睡觉。”
　　“老师，他真的没睡觉，他做题呢！”许珂忍不住给他解围。
　　老杜一甩书：“这节课我让你们做什么？我让你们看知识点和公式，谁让你写题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数学课上写数学题不犯法吧？不管怎样也不能说他睡觉吧？
　　木里垂眸把解题思路写完给许珂，然后从后门出去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老杜这是要开始给他穿小鞋了，一个老师啊，为人师表生起气来也是这么小心眼吗？
　　故深冷着脸看了一眼老杜，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个老师的行为熟手让他有点恶心了。
　　木里站在门口，走廊的冷风让他有点不太舒服，没有教室暖和。
　　“怎么了这是？怎么出来站着了？”
　　刘老师刚给八班讲完题型，出来上厕所就看见木里在走廊站着。
　　木里看他一眼：“杜老师说我上课睡觉。”
　　物理老师一听就知道老杜故意给他穿小鞋，觉得幼稚又心疼木里：“别理他，去我办公室吧？带你喝点热水去，你们英语老师说你嗓子不舒服。”
　　“不用了，我要是走了一会下课指不定怎样呢。”木里笑了一下。
　　他怎么可能不懂，故意用这种方式来让他妥协，可不管怎样，他的私人情绪没必要受别人的影响。
　　走廊的窗户开了一扇，还是正对着他们教室，木里知道这扇窗户上节课课间还是关着的。
　　这话一说，物理老师也觉得老杜有点过分，他拽着木里：“走！他要是敢骂你，我就怼他！”
　　老杜一下课就直奔外面，没有看到木里的人脸色难看的不行，冲班级喊：“一会让木里去我办公室！”
　　待他一走，班里瞬间炸了。
　　“我操，这什么情况？数学课连数学题都不能做了？”许珂有点生气，说话都带着嘲讽，他木哥刚刚可是为了给他写解题步骤才被骂的。
　　“张宸你知不知道什么？”陈琦点名。
　　张宸是数学课代表，如果有什么的话，他多少应该能听到一点。
　　“我不知道啊？不会是因为上次的测验卷吧？”张宸猜测。
　　“怎么可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上次木哥是故意送人头的啊！”李絮不爽，又喊王业，“班长，你知不知道？”
　　王业一挺眼睛，整个人一副虚掉的样子，说话声音都是飘的：“早恋。”
　　操？！
　　你说什么？！
　　“之前听到他说木里还小，小小年纪不学好，学别人谈恋爱什么的。”王业又放了重锤，他摸了一下耳朵，“就是这样。”
　　童镯一拍手：“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上次的测验卷成绩下降，老杜发现木哥早恋了，然后就这样了？”
　　这个前因后果联系的很紧密，稍微一思索就知道这个条理是正确的，但是哪里不对劲呢？
　　故深轻轻敲了一下桌子，淡声：“态度不对。”
　　“对！英语老师当时也生气，但是她更多的恨铁不成钢，当时她还跟我说这些题一看就是故意错的。”陈琦说，大概是女生心思都比较细，“老杜的态度却不好，可以说是恶劣了！”
　　所以，木里到底早恋了个什么人，能让老杜态度成这样？
　　木里在大家的猜测声里踏进教室，故深看了一眼脸色红润应该是没冻着。
　　“木哥，老杜说让你去他办公室。”
　　木里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嘴唇，音色寡淡：“不去。”
　　情愫来的突然却又理所应当，他不会做怯懦的胆小鬼，他也不会放弃。
　　哪怕最后只是一场会以“无疾而终”收尾的暗恋。


第四十二章 他也喜欢
　　这件事情并没有讨论多久，毕竟还要接着上课，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除了班主任其他的任课老师都是偏向木里的。
　　故深没在这件事情上纠结太久，毕竟老杜现在是他们的班主任，给点教训的话面上过不去。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崔阳的手机在桌子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这货都远到二中了还要来奴役他！
　　畜生！
　　山日：好的深深哥哥～这事儿一定给您办妥了～
　　深深：滚。
　　那个让他家同桌受委屈的狗逼，他得赶紧给点教训。
　　于是中午出去吃饭的时候，木里就看见陆泽被堵在了学校后面的巷子里。
　　堵他的那群人也有几个眼熟的！
　　木里看向陆泽：“让他们动手不太好吧？”
　　这群人毕竟不是二中的，如果给对方惹上麻烦就不好了。
　　“没事，查不到的。”故深冷笑，除了崔阳和赵奕其他人都不是学生，陆泽能去哪里找人？
　　“那我回头请他们吃饭。”木里抿唇，他不想欠别人什么。
　　他知道这是故深的意思，可那是故深的朋友，不是他的朋友，故深可以觉得理所应当，但他不行。
　　故深没跟他掰扯：“行，周末了吧。”
　　崔阳虽然看上去很斯文，但这货绝对是个斯文败类，眼镜一挺一笑总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后来陆泽没敢再跟木里正面杠过。
　　下午还有一节数学课，故深买了好多小零食放进自己的桌子里，就等着随时陪他同桌去外面站着。
　　果然。
　　一到数学课，老杜就随便找了一个理由让木里出去站在，瞎的不行的理由偏偏没人敢反驳。
　　而每次木里一出去老杜就会讲一些重点特殊题型。
　　故深举手：“老师，我有点困，想出去站会。”
　　“不行！困就在教室里睡，不许出去。”老杜瞪他一眼，铁了心不让故深出去和木里一起站着。
　　故深在心里嚼了嚼这句话的意思，笑了。
　　他拿着桌子里的零食起身走到木里旁边，旁若无人道：“外面站着吃，不行就跟隔壁班借个椅子，一会水热了我给你泡奶茶。”
　　“故深！知不知道这是上课！”老杜怒吼，“木里滚出去！”
　　故深冷脸看着老杜，眸底酝着寒光，笑道：“为人师表不要说脏话啊？要不然我也想骂人。”
　　木里接过他的东西，小声：“你快回去坐着吧。”
　　木里出去之后，教室里的氛围诡异的可怖，他们都不免对老杜的行为觉得无法理解，甚至气愤。
　　不知道这个老师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就算是早恋，也没有必要这么挤兑人。
　　不知道谁先扯着嗓子哀叹了一声，紧跟着此起彼伏的叹息声不绝于耳，但这些叹息里都带着淡淡的讽刺。
　　身为学生他们不能轻易和老师对着杠，但不妨碍他们表达不满。
　　木里拿着小零食听着屋里的动静，心里烫烫的。
　　这里和五中不一样，班里的人都可爱的很。
　　大概其他老师也习惯了木里一到数学课就出来站着的行为，八班班主任都开始捡漏了。
　　每次一到六班数学课，他就到走廊把木里带到空教室里企图“诱拐”他。
　　“你这孩子怎么说不听呢？你去我班，我宠着你！”八班班主任恨不得把木里塞到自己班里。
　　这么一颗聪明脑袋怎么还能被人这么挤兑呢？
　　木里婉拒：“我在六班很好，没有人可以影响我。”
　　八班班主任甚是惋惜：“行吧，那你要是回头想换一定要找我啊！你不是还和我班步形形认识吗？”
　　“谢谢老师。”木里笑了一下。
　　八班班主任无奈，这孩子才十七岁就已经长成别人的青春了。
　　没有多说别的，一出门刚好碰见老杜拿着教案去办公室，老杜看了他俩一眼没说什么。
　　木里已经被他无视惯了，抬脚就往教室走，有人不喜欢自己确实挺影响心情的，但是不喜欢他的人不配影响他。
　　“奶茶！”他一进去故深就往他桌子上放了一个磨砂玻璃杯，“你刚刚去哪了？”
　　“八班班主任找我说话了。”木里捧着杯子，暖和的。
　　故深也就是随口一问，他没想着木里会回答，纵然再傻，他也意识到木里对他不同，可他不敢想太多。
　　住宿的学生要上晚自习，走读的可以早点回去，木里实在是不想上晚自习，寻思自己要不要在学校附近找个宾馆将就一晚。
　　说来也搞笑，他的家不属于他了，他的朋友要和他决裂。


第四节 课一下课，木里就开始收拾东西，故深就知道他这是要逃课了。
　　“去我家吧？之前买的游戏机都没人跟我一起玩！崔阳他们就是辣鸡玩不过我。”故深随手拎着他的书包搂着他胳膊就往外走。
　　木里没说话被他带着，也许对方是察觉到他的情绪了，没直说只是不想让他觉得难堪。
　　没有人会不喜欢这样的人，桀骜又高傲，令人害怕颤抖却又像罂粟一样吸引着别人。
　　所以，他也喜欢。
　　“咱打个车？你脸都冻红了。”
　　木里穿了件卫衣，外面是件加绒外套，但到底不如羽绒服暖和，他也不像故深那样不怕冷。
　　为了不让自己看着像熊也是拼了。
　　故深从兜里拿出来个口罩对着他比划一下：哥戴过，不嫌弃吧？”
　　木里冷的反应有点慢，不等他回答口罩就兜脸上了，遮住了冷风。
　　“去里面叫车吧。”木里拉着他进了奶茶店，“两杯热红豆奶茶。”
　　故深见他也给自己点了，被风吹的脸疼的脸却带上了笑意，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笑的越来越发自内心了。
　　“他妈的，冷死了！老板！来杯奶茶！”
　　门口的风铃响起，一群学生推门进来，嘴上骂骂咧咧的。
　　木里听到那声音，脸色登即就沉了，故深眯了一下眼睛，有那个打他同桌的小狗逼！
　　“哥？”陆泽显然也看到了木里，嘴巴甜的不行直接喊哥。
　　他都没想到木里在二中这么有名，还有那么多男的服他。
　　故深嗤笑：“你哪位？别乱攀亲戚，我家同桌可没什么弟弟妹妹。”


第四十三章 初雪
　　陆泽知道一直跟木里在一起的人是谁，毕竟他刚来第一天就把校园贴吧翻了个遍，对于那个CP楼他一点都不信，毕竟在他眼里木里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可这并不妨碍他抱大腿，还有他身边的故深，听说关系铁的不行，不管怎样跟这俩人搞好，二中不会再有人敢跟他对着干。
　　“深哥，我叫陆泽，是木里的弟弟。”陆泽笑眯眯地说道，恨不得现在跪下给故深舔I脚。
　　故深嗤笑，一脸“我才不信呢”：“骗谁呢？别一天天的没事到处说瞎话！”
　　“两杯热红豆奶茶好了。”
　　木里拿到奶茶递给故深一杯：“走了。”
　　故深抽出吸管用力插I进去然后递给木里，自己又拿了另一杯。
　　看着这俩人的背影，陆泽旁边有人不屑出声：“你不是说木里是你哥吗？这怎么看也不像吧？”
　　“我俩前两天吵架了，他生气是应该的。”陆泽模棱两可的回了一句。
　　刚出门司机就到了，两个人麻溜的钻进车里，别墅区出租车不能随便进，一下车两人撒丫子狂奔。
　　“等等…我一会是不是还要去上家教？”进了屋，木里被暖气腾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事情没做。
　　故深看了眼时间：“还行，没晚呢，那现在过去？”
　　“六点半了，三个小时回来也就九点半了，我自己去就行。”木里看着他。
　　故深也看着他，每一次的对视都引的心里躁动，那种无处宣泄的情绪折腾着每一根神经，让人忍不住想发脾气。
　　他不退让，木里蹙起眉头：“随便你。”
　　木里想着这份家教的工作大概是可以辞掉了，看着正坐在沙发上的人，他莫名的想掉头走。
　　朋友不该是这样的。
　　刘天成和程硕排排坐，见到他来亲切的打了招呼。
　　不知道为什么，木里总觉得有点反胃。
　　故深走的慢一进客厅就笑了：“这么巧呢？”
　　“你怎么也来了！”刘天成瞬间冷下脸，就是这个人让他们和木里闹僵的！
　　故深无辜轻笑：“这里又不是你家，再说了我跟我同桌来的，又不是跟你。”
　　“这份工作是我托人找的！我当然——”
　　“刘天成！”程硕用力拉了他一把，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可简单的几个字足以让木里听明白，因为工作是对方帮忙找的，所以就有资格限制木里可以带谁来？
　　所以啊，一个总是以付出去换取相对等的东西的人，怎么能做朋友？
　　突然挺没意思的。
　　木里没说话，女主人来的及时，阻断了他们吵下去的可能。
　　但木里不想拖着了，他也不想连累故深受这种莫名其妙的委屈，他笑说：“阿姨，这份工作我可能没有办法继续下去了。”
　　不止阿姨，刘天成也愣了：“怎么回事，小孩最近挺听话，成绩也上升的挺快的，你是不是觉得价格方面不合适？”
　　“不是，不是因为价格，我明年高考，以后都要住校了，晚上要上晚自习没有时间出来了。”木里说，“她现在成绩挺好的，跟着老师继续听课，明年能考个不错的高中。”
　　阿姨没有继续阻拦，给木里结了钱甚至多给了一个月，毕竟在家长眼里孩子的成绩有大幅度提升比什么都好。
　　四个人一起出了别墅，冷风瞬间就糊脸，故深从兜里拿出口罩给他戴上：“一会就到家了。”
　　“木木，我知道刚刚是我说错话了，你不要因为别人跟自己怄气，你明明很需要这笔钱的。”刘天成不理解，就因为他说了故深，这个人就连工作都要辞掉吗？
　　木里戴着口罩，额前的碎发被冷风吹着，他笑了一下：“这周请你们吃明场，周五晚上见。”
　　刘天成听他说这话以为这事儿过去了，高高兴兴的：“行！那我们到时候联系！”
　　程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一路无言，进门换鞋，故深蹲下给他穿拖鞋，木里心里存着事没有注意就“被伺候”了。
　　故深给他倒了杯热水：“你想好了？”
　　“不想浪费自己感情。”木里喝了口热水，整个人都变得暖乎乎的。
　　是了，明场的饭，大概会是他和那几个人吃的最后一顿饭，他觉得朋友难得，所以小心翼翼的找到了三个，结果还是合不到一起。
　　他似乎明白为什么没有几个人能走到故深身边成为他的朋友了。
　　在这个年纪，全世界都该是自己的年纪里，他已经见惯了离合的场面。
　　“没必要辞职的。”故深抿唇，终究是忍不住伸手揉揉他脑袋，手顺着他脸蛋往下，拇指按了按他的嘴唇。
　　木里抬头，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写满了会让故深误会的情绪：“有必要。”
　　故深突然笑了：“真可爱。”
　　那款传说连崔阳都打不过故深都游戏机，到底还是被放在了盒子里没有露面，换句话说，这家的主人已经不需要再找一些乱七八糟的借口来让未来的另一位主人来这里了。
　　冷风呼啸了一夜，天空落下一些雪白，薄薄的一层又一层。
　　屋里的少年同床而眠，睡得踏实又安逸。
　　“下雪了！”
　　“故深？！”
　　“下雪了故深！”
　　木里早上起床上厕所，透过窗帘看了一眼才发现地上已经堆了薄薄的一层雪。
　　这几年降雪一直不太规律，难得能在圣诞之前见雪。
　　故深被他折腾醒，看着对方稍淡的唇色，顿时什么瞌睡都不见了：“吃了点东西没？”
　　“吃了冰箱里的草莓。”木里难得眉眼带着笑意，在初雪的日子里明亮又动人。
　　“嗯，我去做饭。”故深说着，撩被子的手一顿，然后又钻回被窝了。
　　操！他怎么把每日的自然现象给忘记了！
　　都是青春年少的大小伙子，谁还不知道谁，木里强装不在意，摸了一下耳垂：“那你先去洗漱，我去煎蛋！”
　　故深挺在床上等着小深深下去，太他妈的刺I激了？
　　变态啊故深…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深哥，下来吃饭了！”木里在楼下喊了一声，耳尖有些发红。


第四十四章 不分皂白的辱骂
　　一场初雪，天气骤然降温，六班身体差的都已经开始吸鼻子了，抽纸用了一包又一包的。
　　“这都什么事儿啊！能不能愉快的过个圣诞节了？”许珂一擤鼻涕，用过的纸扔进自备的垃圾桶里。
　　木里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嫌弃之前溢于言表。
　　童镯扭头，带着重重的鼻音：“没办法啊！这场雪有点太突然了，唯一的盼头就是圣诞节了，希望不要剥夺我们玩耍的权利。”
　　木里切水果的手一顿，切到了一颗炸弹，他看了眼时间都要圣诞节了啊。
　　说起来，这几天学校的气氛确实挺热闹，超市都开始卖彩色的包装纸和苹果了，而且圣诞之后就是元旦，再然后就要放寒假了。
　　寒假啊…
　　“木哥，外面有个人说是你弟弟。”前排坐门口的同学喊了一声。
　　故深瞬间抬起头，那个狗逼居然敢来找他同桌！
　　木里起身往门外走，陆泽就站在走廊等着，一见他出来立刻笑盈盈的喊人：“哥！”
　　“别恶心我，找我什么事？”木里冷眼看着他。
　　“快圣诞了，奶奶说让你回家吃饭顺便住几天。”陆泽笑的谄媚且虚假。
　　木里就知道，房子他是按年租，按季交钱，马上年底这一年就要到头了，是该交房租的时候了，按照房屋中介的速度，应该已经催了几次房租了。
　　“不用了，我很忙。”木里看都不想看他，直接就往教室走。
　　陆泽立马拽着他胳膊不撒手，陆泽虽然高一，但也许是营养不错的缘故，他长得比木里要高一点，也壮。
　　“哥，你就回去吧？奶奶很想你，那也是你的家啊！”陆泽不依不饶。
　　大概是因为天气冷，走廊除了他俩一个人也没有。
　　木里冷着脸，用力抽出自己的手：“那是你们的家，别恶心我，想让我回去交房租？陆泽，你以为你是谁？”
　　“木里，别给脸不要脸！你也不想想除了我们家还有谁收留你！”陆泽啐了一口，不识好歹的东西！
　　木里懒得理他，这种想故意激怒别人的小伎俩他初中的时候就不实用了，可陆泽却傻了逼一般死命抱着他胳膊。
　　“你们干什么呢！不知廉耻！”老杜怒吼一声。
　　六班被这一嗓子震的有点茫然，赶紧透过前后门的玻璃往外看。
　　依稀还能听见其他班的动静。
　　陆泽被吓了一跳：“老师好。”
　　“谁是你老师？哪个班的？不知道快要上课了吗？”老杜呵斥，随机又嫌恶的看着木里，“你这是脸也不准备要，要撕破脸皮了是吧？这么大的人干的什么龌龊事儿？”
　　木里咬牙，冷着脸看着老杜，活了十七年，从来没有一个老师能对着他说出这么难听又恶心的话。
　　操I你妈！
　　陆泽不明所以，硬着头皮解释：“我就是找我哥，想问他回家吃饭。”
　　“别解释了！赶紧滚！”老杜怒骂，“丢人现眼的东西！”
　　木里不知道老杜为什么对“同”有这么深的歧视，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不应该会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何况，他从来没有承认自己喜欢故深。
　　教室里瞬间爆炸。
　　李絮一声我I操：“这他妈说的也太难听了吧？老杜吃什么过期药了？”
　　“自打上次测验成绩那事，他就像野狗一样盯着木哥不松口，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算早恋了，也没必要这么针对吧？这算得上侮辱人格了吧！”
　　故深听着外面的动静，脸色难看，他起身走出去，像是刚看到老杜一般：“哟！您在呢？我还说出来看看是哪条狗乱吠呢！您在这就太好了，要是被主任知道有人在咱们教室门口骂街，那多难看啊！”
　　“故深！你太放肆了！”老杜狠狠的瞪着木里。
　　在他看来，故深根本就不知道木里喜欢他，当然也确实不知道，但他更不知道，他骂木里的每一句，都是在故深心里戳刀子。
　　“这都什么年代了，谁放肆呢？”故深冷笑转身看陆泽，“你不回高一楼在这想屁吃呢？滚蛋！”
　　陆泽也顾不得其他，赶紧跑了。
　　老杜气冲冲的抱着教案进了教室，木里站在原地有些说不出的茫然。
　　只是因为他没有控制好的情愫被人察觉就已经引起这样的轩然大I波，那如果被其他人知道呢？
　　是不是下一秒就要对着他砸臭鸡蛋了？
　　木里不知道，故深霸气怒怼的情形已经被同层的学生迅速传到了贴吧上，引起一阵骚I动。
　　“你进去。”木里推他，“进去听课，回头给我讲。”
　　故深在心里怒骂，烦躁的拨了拨头发：“那你穿我的棉服，我那件比你这厚。”
　　他说着脱下棉服和木里换了一下，老杜是越来越过分了。
　　故深特别想知道木里到底早了个什么恋，但是他又觉得不可能，这家伙明明每天都和他混在一起，哪有什么时间谈恋爱。
　　可一想到有那么一丁点可能，他就恨不得打死那个女生，凭什么让他同桌承受这些！
　　老杜教训了木里，颇有些趾高气扬的意味，明明带高三的老师都差不多能脱层皮，可这位硬是在一个月里让学生脱了好几层皮。
　　说话越来越恶劣不近人情，几乎达到了人身攻击的地步。
　　“深哥，你说班主任是不是离婚了啊？”李絮后背靠着桌子，嘴唇都不敢动的幅度太大。
　　张宸微微低头，借着李絮挡着他，低声：“我看八成是更年期到了，像疯狗一样，能不能跟年级主任说说啊！”
　　“说了能怎样，就怕回头主任找了他之后，他疯的更彻底，这都不把咱们当人看了，你想想以后，还有半年呢兄弟！”田石忍不住加入聊天。
　　故深淡声：“不怕，回头找班长联名。”
　　“李絮！说什么呢？”老杜沉声，“我在上面说，你在下面说，要不要你来当老师？一天天教你们这帮废物，还不用点心学习！”
　　“我I操？”李絮小声动了动嘴皮子，“这他妈的关老子狗鸡事儿？”
　　故深抬眸看了眼讲台上的人，带着冰冷和戏谑，他把手伸到课桌里关了手机，通知栏的界面依稀闪着录音的图标。


第四十五章 舍不得送出去的
　　干净的桌面上堆满了苹果，花花绿绿的包装纸把教室衬的热闹的很。
　　木里有些无奈，他和故深的桌子简直可以用“灾难现场”来形容，但是木里总觉得心里闷闷的不舒服。
　　这场无法言说的暗恋里，主人公受欢迎的程度比他自己都强。
　　有些烦躁的拨了拨桌子上包着包装纸的苹果：“许珂吃苹果吗？”
　　“日！这一早上我坐这儿眼瞅着别人给你送苹果，我都要柠檬了！真给我吃呀？”许珂嘿嘿笑了一下有点猥琐的搓了搓手。
　　木里抿唇：“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不管怎么说也是其他女生送的，他如果就这么送了人，是不是有点太畜生了？
　　“那你把那个给我！今天早上一个男生送来的，我估计是送错了！”许珂指着一个大红色的包装说道。
　　“行。”木里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就给了许珂。
　　陈琦和童镯齐齐转身：“木里，你这太受欢迎来，男生都给你送苹果！”
　　“嗯？送错了吧？”木里没多想，思索着这些苹果应该放哪，他就今天来晚了一点桌子就被侵略了。
　　陈琦捂着嘴低声：“怎么可能送错啊！你和故深的座位好久之前就有人在贴吧爆出来了！”
　　啊…
　　木里难得有点楞头，看着许珂拍照的苹果，他有一瞬的茫然：“送个苹果而已，也不代表什么，你们两个吃吗？拿一个吧。”
　　“嘿嘿，我俩就不了，万一拿走别人表白的苹果就不太好了。”陈琦突然扬声说道。
　　木里也不知道接收到了什么讯息，他立刻扭头看向后面，故深看上去刚进门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装特别好看的苹果，跟桌子上放着那些一比简直高了好几个档次。
　　故深他拿了别人的苹果，不是偷偷送到他桌子上的，而是自己亲手拿着的…是不是哪个女生送的？
　　一想到这一点，木里觉得牙根有点酸软。
　　“这么多苹果呢？”故深没什么情绪的随口一问，然后回到了自己座位上，手里还一直拿着那个苹果。
　　木里更加确定了那是别人送他的！
　　陈琦不可置信碰了碰童镯：“故深这情绪应该不太对吧？他手里的苹果不会是喜欢的女生送的吧？”
　　童镯用力碰她：“你小声点。”
　　大概是因为今天是平安夜，老师们上课都异常温和，也许是怕自己收不到自己学生的苹果会在办公室里抬不起头？
　　就连老杜都没有让木里出去站着了，但他那副嘴脸已经深深印入了六班心里。
　　老杜敲了敲黑板，笑道：“自己复习，有不会的就问，自由讨论。”
　　这句话一出就像打开了什么开关，搬椅子的搬椅子，凑一起的凑一起，平时会第一时间挤在木里身边的故深却没有任何动静。
　　班长王业想也没想直接搬着椅子坐到木里身边的，等故深回神就发现自己的专属位置被人抢走了。
　　“不是，没给我留个地方？”故深笑道。
　　木里还未说话，王业直接说道：“这是单身狗聚集地。”
　　这句话简直诛心，木里瞬间把头转回去不看故深了。
　　王业拿着卷子问错题，他虽然成绩不错但也只是之前，毕竟自从木里和故深露了一手之后，他的成绩就只能排年级前十了。
　　故深没有回应王业的话，木里心里揪的难受，难道故深真的谈恋爱了？
　　这人一直对他挺好，都让他忘记对方吸人的魅力了。
　　许珂是个好奇宝宝：“班长，深哥真的谈恋爱了？”
　　王业一挺眼镜：“应该吧，我刚刚那么说他又没反驳。”
　　“…也对。”许珂偷偷打量了一下木里，发现他木哥脸色有点冷。
　　大课间。
　　木里去教师专用厕所抽烟，那边的厕所都比较干净，平时都是和故深一起来，但他今天不想跟故深说话。
　　“木里同学！”刚出厕所就有女生堵住他，手里拿着苹果脸上带着羞涩，“这是我们班发的苹果，希望你能收下，平安夜平安！”
　　木里看她一眼没接：“谢谢，苹果已经很多了，吃不下。”
　　女生苦着脸祈求：“收下吧！就当帮我个忙？一会回教室要是被他们看到我没送出去，肯定要笑话我了！”
　　木里虽然不喜欢女生，但让女生因为他遭受不好的待遇，那不是他能做的出来的。
　　他接过苹果：“你可以走了。”
　　女生连连道谢红着脸蛋回教室了，木里看了一眼是步形形他们班的。
　　“哟！出来一趟就收获了女生的芳心啊！”故深从他后面伸手拿走了苹果。
　　这个姿势有点暧昧，木里怕被老杜看到，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他赶紧躲了一下。
　　故深瞬间勾了一抹情绪不太好的笑。
　　木里反唇相讥：“论芳心，你收获的不比我少！”
　　那一桌子和一地的苹果就是证据！
　　故深很赞同的点点头：“说的有道理，那我们把这些芳心送人吧？”
　　“嗯？”木里有点跟不上他的思路，“送人？”
　　“对啊！给各科室的老师去，英语老师那么喜欢你，你不得给他送个苹果？万一被其他老师嘲笑怎么办？”故深说着，心里已经做好了给他“洗脑”的准备。
　　谁知木里只是点了点头同意了。
　　故深松了一口气，那就是代表这里面没有他重视的苹果。
　　晚自习的时候故深找了个大袋子，把他俩收到的苹果全都放进去。
　　“深哥，这是干嘛呢？”李絮抱着苹果啃，不太明白这操作。
　　“给老师送去，去吗？”故深随口一说。
　　李絮立刻跑到他身边帮忙，帮他把苹果全都放进去，目光触及到他的桌洞：“呀！这个放不放？这个包装好看！”
　　木里的耳朵瞬间竖起来。
　　“不了，那个不放，把其他的放进去就行。”故深拎着一个袋子，“你把装好的给其他老师送去。”
　　他又喊木里：“走了同桌！”
　　“木里，上午那道附加题你能给我讲讲吗？”王业突然说道。
　　故深眯了一下眼睛。
　　木里现在被故深不肯送出去的苹果搞的心神不宁，王业一喊他就直接同意了。
　　他怕自己像个傻I逼一样去质问那颗苹果是谁送的。
　　那样太矫情，不是木里。


第四十六章 及时止损
　　故深不知道心里什么滋味，他只知道自己现在想把王业从座位上揪起来暴揍一顿！
　　这王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故深品了一下，自从木里开始被针对，王业就开始对木里好的不行。
　　他把苹果放在地上，这他妈谁还有心情去送苹果！
　　“诶？深哥你不去办公室了？”李絮说，“那我去吧！正好去刷一下好感度！”
　　李絮拖着田石和张宸去送“芳心”。
　　木里听着后面的动静有点心不在焉，他不能否认自己对故深的关注已经超乎寻常，也不否认他对故深存着一点令人难以接受的想法。
　　可是，从始至终故深都是拿他当朋友，而“朋友”这个身份还是他闹脾气才得到的。
　　他不敢想如果故深知道知道他的想法…
　　“我都听到了。”王业说。
　　“什么？”木里有一瞬的僵硬，但他掩饰的好。
　　王业没发现，他回答：“班主任找你谈话那天，我全都听到了。”
　　木里没说话，原来他小心翼翼藏着的秘密早就在不知名的时间被人听到，甚至有可能已经被散布出去。
　　“我没跟别人说，而且别人怎么样跟我没关系。”王业说，“你就不好奇，那颗苹果是谁的吗？”
　　好奇，特别好奇。
　　但是这本身就是会无疾而终的暗恋，他宁愿故深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对方露出一丁点恶心的表情。
　　“这几天我想跟你一起。”王业突然说道。
　　木里没反应过来，事实上自从他发现自己的想法之后，每一次跟故深有关的话题他都像被人施了法一样，反应不急。
　　“你他I妈再说一遍想干嘛？”故深突然从后面揪住王业的衣领，把他拎着扔到旁边。
　　“故深！”木里叫了一声，他冷着脸把王业扶起来，“班长没有别的意思。”
　　故深冷笑：“你他…你还想让他有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这么随意插手他的事情，明明自己就在谈恋爱了不是吗？那个不愿意送出去的苹果就是证据。
　　现在为什么还要管他和谁一起玩？
　　木里觉得心里酸的不行，那个被故深收起来的苹果，那个可能已经和他在一起的女生，通通都让他嫉妒。
　　但他不能说，也不敢说。
　　王业拉了一下木里：“没事，那道题我会了。”
　　“几个意思啊？我叫他的时候你不会，我也不去了你就会了！你玩我呢班长？”故深几乎要按耐不住自己的拳头了。
　　他一想到这个人故意缠着他同桌，还大言不惭的说要和他同桌一起，甚至还敢让木里扶他，他就想弄死这个人！
　　“没有，会了就是会了，木里我跟你说的考虑一下。”王业看着他。
　　木里点头：“我会的。”
　　这个人是除了老杜之外唯一一个知道他那点龌龊心思的人，还没有露出厌恶甚至反感的情绪。
　　故深气的都快冒火了，但他只是笑了一下：“你再说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木里看着他，一字一句：“我说我会的，会考虑的。”
　　既然不能的话，那就不要走那么近了，他可以接受其他人的厌恶，但是他不想看到有一天那种厌恶感是从故深身上表露出来的。
　　否则，他会疯的。
　　故深觉得他自己现在就疯的差不多了！
　　他想把现在在他身边晃的所有人都揍一顿，要不然心里的火下不去。
　　他同桌居然要考虑让别人和他一起，居然要让别人插I入他们之间！这他妈的算什么？！
　　木里又放重锤：“这几天我会住宿舍的，你要是回家就自己回去吧，不用管我。”
　　“我不会管你，以后也不会。”故深轻笑，他是真的想多了。
　　班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古怪且难以名状，都搞不懂为什么二神说吵就吵了起来，隐约还有关系破裂的感觉。
　　木里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毕竟在他看来，如果不能可持续发展，那干脆就及时止损吧。
　　他抱着那样不堪且肮脏的想法是没有办法和故深继续做朋友的，与其这样还不如现在就疏远。
　　宿舍里那个希望对方能够平平安安的苹果到底还是没有送出去。
　　木里穿上外套起身出去，如果继续呆在这里，他会疯的。
　　咚咚咚。
　　“进来。”八班班主任批着卷子也没看来人是谁，“找哪个老师先随便坐。”
　　“老师我找您。”木里出声。
　　一听这声音，八班班主任瞬间来了精神：“考虑好了？是不是考虑好了？我就说杜老师不行吧！他是不是还是总欺负你？你放心吧，这几天你们各科老师都有跟主任反应的！不过我相信你来找我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是，我同意转班，这件事是不是要跟主任说？”木里问道。
　　唐老师大手一挥：“这事我去办！你就等着换教室就行！到时候你想坐在哪个位置？我给你留着！”
　　“不用，就最后排靠窗就好，我不想要同桌。”木里提了一个小要求。
　　同桌这个位置，是他最后的坚持。
　　“行！”
　　一下晚自习木里就率先出了教室，怎么说今天也是平安夜，之前落下的直播得补上。
　　打开直播的时候，木里总控制不住的去想故深，以前他还跟自己一起直播来着，以后大概不会了。
　　【蹲到了！】
　　【平安夜平安！】
　　【平安夜平安！】
　　…
　　“你们也平安，都吃苹果了吧？”木里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还是这些陌生人比较可爱。
　　弹幕一水的吃过了，还有人问他有没有吃，各种各样的问题。
　　“今天就是随便播一下，毕竟平安夜，明天应该没有时间播，明年高考，以后播的时间应该也不会很多。”
　　【没事，田土哥哥明年加油！】
　　【啊！那我以后的数学怎么办？我这个该死的理科学渣！】
　　【哥哥以后记得看留言吧？我们拍题给你，不直播帮忙解个题也是好的！】
　　木里点点头，突然想到他们看不见，说道：“会的，会及时看私信的。”
　　关掉直播，木里坐在那里发呆，他拨了一下桌子上放着的红艳艳的苹果叹了口气。
　　五分钟后步形形出现在他宿舍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个苹果。
　　“你俩真能折腾人！”步形形把苹果给他，“深哥给你的，你这个给他是吧？我知道了，我先走了！”
　　“怎么你俩一天天gay里gay气的！”


第四十七章 男朋友
　　木里在午夜十二点准时咬了一口苹果，如果幸福太难，那就祈求平安。
　　唐老师的速度很快，上正课之前就已经和老杜还有年级主任等全都交代清楚了，然后欢天喜地的找自己班里的人给他搬东西。
　　“沃日！木哥为什么突然要搬教室啊？”李絮完全不能理解，好好的圣诞节这算是礼物吗？
　　田石无奈：“也可以理解吧？毕竟班主任已经傻I逼到那种程度了，不走等着穿小鞋穿到高考吗？”
　　“可…木哥走了，深哥怎么办啊？”张宸从心底发出疑问。
　　故深面不改色的玩着手机，仿佛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实际上他快要呕死了！
　　他以为昨天晚上那颗苹果算是求和的！接过圣诞节就来这么一出！
　　木里没让别人动他的东西，唐老师也不勉强，得意的很：“杜老师啊，木里我就带走了，我们八班都会好好照顾他的，不会让他在走廊里站着的你放心哈！”
　　八班是很陌生的环境，有很多人他都没有见过，见过一面的他又叫不出口，只剩一个步形形还不断的问换班级的原因。
　　为什么换班级？
　　谁知道呢？大概是青春年少里不想被人窥知的一半心底，因为喜欢一个人，他突然变的有罪了。
　　“木哥，你是不是和深哥吵架了？”这是步形形能找到的唯一一个靠近答案的猜测，当然依旧是错的。
　　木里面无表情：“没有，转过去，别跟我说话。”
　　步形形大概是八班的活跃分子，他每一次的行为都会吸引很多人都注意，木里不希望自己被围视。
　　木里把目光方向窗外，他知道自己这种行为在故深眼里应该很幼稚，就像是两个小孩子吵架，一方超不过就跑了。
　　可是他其实挺害怕的。
　　“木哥，超市去吗？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步形形说，“你都发了两节课的呆了！”
　　“帮我带盒雪糕，大的。”木里说着起身去了教师专用厕所。
　　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声音，木里突然有点不敢过去，那里站着他逃跑的根源。
　　故深咬着烟笑：“气性挺大，我惹你不高兴了？我说不管你了，你就跑了？”
　　“老杜挺过分的，我不想在外面冻着了。”木里捏了捏手里的烟，想了想还是点上了。
　　“这种理由也就骗骗步形形。”故深拿着烟的手敲了敲烟灰散落，他走向木里黑白分明的眼睛带着看不懂的情绪，“是因为我吗？木崽？”
　　想说不是，因为不敢承认怕故深看出什么；想说是，可又怕对方问为什么。
　　沉默有时候是一种很好的回答，可以代替别人做出任何回答不了的回答。
　　故深又说：“明天去明场记得叫我，万一你不好动手，我还可以帮你。”
　　“为什么要动手？”木里无语，他是去请饭又不是斗殴！
　　“因为我会忍不住想揍他们，一群企图对你用道德绑架然后跟他在一起的人。”故深用力吸了口烟，把烟头扔进垃圾桶里。
　　木里动了动喉咙：“深哥那天晚上我问你喜不喜欢男人，你的回答我一直记得。”
　　故深笑眼看着他，轻声：“那哥跟你认个错，说谎不好。”
　　离得太近声音又过于轻柔太具有迷惑性，木里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眼尾染上了红晕。
　　故深低头在他嘴唇上轻轻咬了一口，似乎是怕他疼，又用舌尖舔了一下。
　　木里忘记了呼吸也忘记了说话，他大脑一片空白，不明白自己明明在跟他生气怎么生着生着就…亲上了。
　　吻里有安抚的意味，唇齿相碰的一瞬火热灼伤理智，故深探出舌尖舔了舔他唇缝，两舌交缠难舍难分。
　　木里被他压在墙壁上亲吻，那些多日里令人烦躁又无法诉诸于口的情绪在这一刻通通得到了发泄。
　　仿佛这样才是那些情绪最佳的出口。
　　“木崽…”近乎迷恋的呢喃一声声从故深口中溢出，恨不得让木里软了腿。
　　木里轻轻推他一把，呼吸粗重：“深哥，现在能说说那个包装的漂亮的不行一看就是小可爱送的苹果了吗？”
　　至此，他终于有了光明正大兴师问罪的权利。
　　“嗯？别人送的苹果不是都让李絮送——等等！你以为我当时拿着的苹果是别人送的？”故深突然笑了，指腹摸了摸他稍肿的嘴唇，“傻木崽，那颗苹果昨天晚上不是被你吃进肚子里了吗？”
　　调笑的意味太明显，木里直接炸毛：“我I操I你大爷故深！”
　　“别！别操I我大爷！可以嗯嗯…”
　　木里在他话说出口之前直接捂住他的嘴巴，这个贱歪歪家伙怎么突然骚的这么没边儿了！
　　“你给我闭嘴！…等以后的。”木里躲开他的目光，眼尾泛红眼眶都有点湿。
　　“操。”故深低骂一声，然后又倾身吻了上去。
　　末了，故深说道：“亏了。”
　　木里有点恍惚：“怎么亏了？”
　　“我男朋友跑八班了，我还不亏吗？”故深对着他脸咬了一口。
　　男朋友。
　　这三个简单到拆开之后谁都不认识谁的字，在合到一起居然能有了让这两个人激动又发烫的能力。
　　木里紧紧贴着墙，生怕自己的反应会被他感觉到，这就有点太尴尬了。
　　同样都是男人谁还不知道谁，故深被他的小动作勾的几近发狂，他挺着枪杆顶了顶胯：“对我男朋友有欲望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害羞什么？”
　　“我I操，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骚？”木里捂着眼，他扛不住这样的故深。
　　故深轻笑：“大概是打开了无师自通的开关，我对你很有欲望，我觉得我们回头可以深入探讨一下这个问题。”
　　“故深！我I操I你大爷的…深哥，别说了。”木里求饶一般看着他，他不想一会上课的时候挺着枪回去，会丢死人的！
　　少年眼眶湿润，脸颊绯红，嘴唇微微红肿，呼吸、眼神，哪怕是一根头发丝都像是在勾引人。
　　故深突然不怕擦枪走火的紧紧抱着他，沉声：“木崽，你还有救吗？我反正是…没有了。”
　　“你没得救，我活什么。”


第四十八章 在冬日遇见就在冬日结束
　　那盒雪糕木里到底没吃，心情愉悦的时候他是不会吃雪糕的。
　　似乎是早就知道他会这样，步形形从塑料袋里拿出一袋奶糖和牛奶饼干给他，还多嘴的交代了一句是故深让他买的。
　　大概是心情不一样，连带着看整个圣诞节都有一种喜庆的意味。
　　反转来的太快，木里觉得这大概是最美的一个圣诞节。
　　“木神！深哥在门口等你！”
　　八班的后门神喊了一声，引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往他俩身上打量，故深的出场太突然，八班的女生都开始尖叫了。
　　木里麻溜的收拾好东西，故深接过他书包拎在手里：“要不要今天晚上请他们，明天还能睡个好觉？”
　　为了照顾学生们的心情，向来民主的二中圣诞节是不上晚自习的，故深说的很有道理。
　　木里点头：“那你把他们也喊上。”
　　不管怎么说，就当是他们两个一起请人好了。
　　明场的人很多，他俩等了很久才等到一屋人吃完离开，索性七中和五中强制性的上了一节晚自习，等他们来的时候已经进包厢了。
　　两方人马的汇合有点尴尬，但只要大家都不说那就不会尴尬。
　　明明是木里请刘天成他们吃饭，结果却像是故深的主场，吃什么不吃什么喝什么都一一给木里打算清楚。
　　就连忌口都全都交代清楚，也不管别人吃不吃的惯，反正他眼里只有木里。
　　崔阳是个聪明人，眼镜一挺就知道这俩人成了。
　　“这么多菜，谢谢木哥！”步形形满心都是吃，只要有的吃就行，看上去心大的很。
　　木里也懒得管在座的人吃的开不开心了，他默不作声的吃着饭，管气氛去死。
　　“你尝一口这个，芹菜。”故深夹到他碗里，鼓励性的看着他。
　　这是唯一一道他知道木里忌口却没有下去的菜，大概是因为生物书上说预防感冒，无稽之谈与否，恋爱中的深哥是不会去深究的。
　　木里无奈，但又特别想笑，他深哥除了老狗逼还是有点可爱的。
　　刘天成蹙眉：“木木不爱吃芹菜，故深你别为难他。”
　　“对，你不要为难我，我生气很难哄的。”木里说着夹起芹菜放进嘴里，这话是对故深说笑，却是实打实的告诉刘天成他们。
　　原本不爱吃的菜因为一个人的一句话就若无其事的放进嘴里，说不嫉妒是假的，明明他们才是认识了时间最久的。
　　可现在，木里的亲昵和柔软全都面向别人了。
　　故深被他的样子烫了一下，不自然的动了动腿，他家同桌哪都好，就是废内裤。
　　这顿饭真正吃进去东西的大概只有疯狂蚕食的步形形和一直被投喂的木里。
　　“我去结账。”故深拿着手机起身。
　　程硕无措，带着点尬笑：“这不是木木要请的吗？故神付钱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没关系，一样的。”木里说。
　　感情尚未明了之前，最怕的是故深的反感，明了之后，他最怕自己的小心翼翼会引得故深不满。
　　所以，他不藏不掖，明目张胆。
　　故深笑了一下：“行，我去结账。”
　　“我一起吧？吃的有点腻，想喝酸奶。”崔阳跟着起身。
　　待他俩一走，刘天成瞬间炸了：“木里你什么意思？故意给我看呢是不是？你有必要这么针对我吗？我做错了什么？”
　　步形形一向乖觉，不该听的不听不该说的不说，所以他深哥才带着他一起玩，他也不是不懂故深和木里现在的关系。
　　原本想当做什么都不懂的吃饭就好了，谁知道这货居然敢这么说话？
　　步形形当即怼回去：“我木哥怎么你了？木哥和深哥关系一直都很好，什么叫针对你？你自己做错了什么你不知道？”
　　“你他I妈谁啊？没跟你说话你插什么嘴呢！”刘天成拍桌而起，恨不得直接把步形形撕成碎片。
　　程硕和郑宇赶紧拉他：“你喝多了吧？闹什么呢？赶紧坐下。”
　　“无所谓。”木里淡声，眼神漠然的像是和一群陌生人说话。
　　他说：“在冬天遇见的就在冬天告别吧。”
　　明明该是一句温柔又令人觉得美好的话，却带着冬日里的寒风刺骨。
　　刘天成想不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他只是喜欢了一个人，表了一次白，关系就错乱到需要终结了。
　　他茫然：“木木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木里看着他，同样茫然：“那我又做错了什么？”
　　程硕不懂：“木哥，你不喜欢天成我们理解，可是为什么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赵奕原本正在喝水，听见这句话差点喷出来，他嗤笑：“小朋友你今年才三岁吗？不明白什么叫道不同不相为谋吗？”
　　成年人的世界要有自知之明的，别人说了再见，那么自己心里就该有一句余生祝安好。
　　他虽然不知道这几个人发生了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向着木里，只因为这个人和故深是朋友。
　　“木里！我再问一遍，你是不是和他在一起了！”刘天成怒目圆睁，一心想要个说法。
　　“是，那又怎样？”木里彻底失去耐心，是他对这几个人的期望过高了。
　　刘天成怒吼：“你问我怎样？！我他妈前脚刚跟你表白！你拒绝我之后就跟他在一起了！你还问我怎样？！”
　　“不喜欢你这句话需要我重复说吗？别这么幼稚，我还有更冷血的话你们要听吗？”木里轻笑，如雪的容颜带着讥讽。
　　他一字一句：“你们算哪门子朋友？”
　　这话一出，就连程硕和郑宇的脸色都变得不大好。
　　故深在外面听了半天，见差不多了推门进去：“结完账了，咱们走吧？”
　　他拿起木里的书包自然又理所应当，快走出包厢的时候，故深转身看着他们，笑道：“刚刚忘了说，听说五中一直在传我是杀人犯，以后我都不会再给你们脸了。”
　　这群人可不配当他同桌的朋友！
　　一出明场故深就把人都赶走了，他一个人陪着木里在冷风呼啸的冬夜里就着一层薄薄的雪吃了两盒雪糕。
　　他同桌不是不在乎，就是因为太在意所以没办法容忍原本纯洁的关系里掺杂一丁点瑕疵。


第四十九章 大获全胜
　　圣诞一过，紧跟着就要元旦，元旦晚会按规矩每个班都要出一个节目，所以要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迅速排好演出节目。
　　故深脸色不太好，自从圣诞第二天他听步形形说八班要表演舞蹈，他就恨不得赶紧调班过去。
　　那样他还能和男朋友尽情舞蹈，现在只能在六班干坐着听老杜讲死去的…呸，骂人的故事。
　　老杜一如既往地不知道吃了什么亢奋药，站在讲台上指点江山：“这次的节目重在参与，到时候表演完赶紧回来上自习。”
　　“不是吧？元旦都不让我们好好玩，人别的班都说了不上自习了。”
　　底下不知道谁嘟囔了一句，老杜瞬间炸了：“别的班？觉得别的班好你们就和那个人一样赶紧调走！不用背后说我坏话！”
　　他仿佛进入了更年期的老人，一言不合就开始冷嘲热讽就差破口大骂，整个二层五个班，其他四个教室能把他的怒吼听个一清二楚。
　　根本不知道哪里惹到他的学生们一个个像鸵鸟一般不敢说话。
　　这时候基本上谁搞动静那就是出头鸟了，但是故深见不得老杜总这么暗戳戳的骂木里。
　　他嗤笑：“您快别喊了，让其他班看笑话，回头把主人喊来怎么办。”
　　“故深！你看你像个什么样子！你是不是也想调到八班去！整天和木里不学好！”老杜用力拍着桌子。
　　往后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故深起身走到讲台旁边，笑：“你再说一遍，木里怎么了？”
　　老杜丝毫不怂，快要秃的发丝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浮动。
　　“你这是什么态度！不服管教是吗？！”
　　“我让你再说一遍！”
　　随着故深怒吼的是他抬脚发狠踢在多媒体的声音。
　　这一脚过于疯狂和狠厉，动静之大直接让别的班以为他们班打起来了。
　　老杜被他的目光吓了一跳，他颤抖着手指指着故深：“你、你太狂妄了！”
　　“发生什么事了？”年级主任刚好从楼上巡班下来，听见动静赶紧过来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故深冷着脸的时候，那双狭长的眸子黑沉，整个人都笼罩上了一层危险到了极致的气息，仿佛丛林中狩猎的大型猛兽。阴鹜、残酷。
　　“故深，跟我来办公室！”年级主任淡声说道，又看向老杜，“杜老师高三的学生可以给压力，但是不要过于压迫，会反弹的。”
　　年级主任带着故深去了办公室，故深没有打小报告或是背后说人不好的习惯，但是他心里有个计划。
　　于是面对主任的询问时便全盘托出一字不落，甚至不怕主任去找其他学生对峙，因为对学生人身攻击本就是事实。
　　听完故深的话主任陷入了沉思，最近当然不止学生跟他反应过，就连一起共事的老师都跟他说过老杜最近的情况。
　　高三的学生是最刺I激不得的，他看向故深：“老师知道你心里有谱，说说你的想法。”
　　“换班主任。”
　　这已经是很轻的处罚了，按照二中的校规条例，老师如果被学生举报并属实，是可以直接开除的。
　　年级主任只说会考虑，可六班的学生当天下午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老杜来上课，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上去差不多三十岁的女老师。
　　是个很知性且大方的人。
　　“你们好，我是你们接下来的带跑班主任我姓乔，大乔小乔的乔！很高兴未来的半年里能和大家共事，来之前我有跟你们各科老师了解你们，虽然可能不会很透彻，但希望我们相处愉快！”
　　她带着笑，没有一丝老师的花架子，甚至说要和这帮小她十几岁的孩子成为朋友。
　　“我给大家准备了一份礼物，每个人都有。”乔老师把带来的盒子打开，里面放着几十张卡片，“上面是给你们的寄语。”
　　第一次来的老师居然一个人都没有认错，把属于他们的卡片一一分发给他们。
　　末了，她拿着手里多余的卡片，笑道：“我这里还有一张我们班学生的，请问你们谁可以带给他？”
　　“深哥！”
　　“那必须我深哥！”
　　“高举社会主义CP！深哥快接圣旨！”
　　…
　　故深拿到那张卡片，上面的内容让他惊讶，他轻轻放到自己最爱的物理书里夹着。
　　许珂在这种时候脑子是转的最快的，他扬声：“乔老师，那木哥是不是马上就调回来了？我们这元旦晚会需要排面啊！”
　　“嗯…唐老师第一次带那么优秀的学生有点激动，我跟你们保证，最晚明天就让你们木哥出现在教室里。”
　　乔老师笑着，看着故深。
　　善意的目光落在身上，仿佛带着参透一切的眼神让故深无所遁形，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有问老杜为什么那么针对木里。
　　这个从国外回来的老师带着开放的心态和长远的目光和他们相处，仅仅一节课的时间就和他们打成一片了。
　　“我从来不觉得我的学生好与否是要考成绩评判的，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路要走，但是，不蒸馒头争口气，别让人总看咱们班的乐子，明年好好打他们脸吧！用你们的优秀！”
　　下课铃一响乔老师率先走出教室，手里只拿着来时装着卡片的盒子，不拖堂，离开的很是潇洒。
　　故深把卡片放到书包里，然后拎着包就出门往八班教室走，十几米的距离不少人跟他打招呼。
　　“诶！深哥来了！”步形形原本守着木里做题，抬眼就看见他深哥了！
　　木里头也没抬，用笔敲了敲桌子然后继续做题。
　　故深轻笑：“我知道了，你先做不用管我。”
　　步形形：“……”
　　是我聋了吗？
　　木里手里写的是唐老师给他的一份英语文稿，大概只有初中的水平，需要让他翻译成汉语。
　　虽然对语言比较敏感，但是一篇文章下来总会有一些不熟悉的单词，他就需要一直查，有点费时。
　　木里蹙眉笔尖在某个单词面前点了点，这个单词的意思，怎么看都不适合这个句式。
　　“It should be too shocking at first sight to be dull for the rest of my life.应是初见太过惊鸿余生难免平淡。”


第五十章 当众告白
　　已经过了变声期的少年，声音带点磁性，原本平淡的英文从他嘴里说出来浪漫又多情。
　　木里眼睛一亮，顺着他说的话译了出来。
　　步形形在旁边看的目瞪狗呆，没必要这么秀吧？
　　“好了，还剩一点，明天再继续吧。”木里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着急回宿舍，他迫不及待的想和这个人独处。
　　故深按住他：“现在弄完，明天你没时间。”
　　木里狐疑的看着他，索性剩下的东西不多，也没什么难搞的单词了，一篇翻译写的漂亮又清晰。
　　三个人并肩往下走，步形形负责“说”，两位校霸负责“在”。
　　“住校也挺好的，省的每天晚上回去被念叨了！等我元旦开学就把东西带来！”步形形嘟囔着家里对他管的多么多么严。
　　可是在他面前听着的二神根本就体会不到那种感觉。
　　他们两个似乎没有经过任何人的调教就长成了这样，挺神奇的。
　　把步形形送到门口的车站，他俩才顺着街道往小饭馆里走去。
　　“明天没时间是什么意思？”木里红着鼻尖问他。
　　木少爷懒的很，脖子上的围巾松了一些，为了不让手指冻着，干脆就让脖子冻着。
　　故深给他紧了紧围巾，摩挲了一下：“还挺舒服，在哪买的？”
　　“小区旁边的商场里——哎，别岔开话题！”木里抬脚用脚尖踢踢他小腿，“快说。”
　　少年肤色白皙，五官精致。睫毛长而浓密，像是两把小扇子。冷风吹的眼睛氲上泪花，眼尾微微上翘又冷又美。
　　故深从书包里拿出乔老师送他们的卡片：“新班主任送的，六班人手一个，你也有。”
　　木里愣了一下，也就是说他要调回六班了？
　　手里拿着卡片看了看，然后他沉默了。
　　在外面吃过晚饭就直接回宿舍了，外面突然飘起了小雪花。
　　故深窝在木里床上玩手游，听见外面的欢呼声他随口问了一句：“外面的雪大么？”
　　“不大，估计没一会就停了。”
　　木里坐在床角位置，本想往里坐坐，奈何某条贱兮兮的大长腿一直拦着他。
　　木里一巴掌拍在他腿上，淡声：“腿不想要了？”
　　故深被他瞪的差点硬了，他直接用双腿夹住木里，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但是这个体位有点尴尬。
　　木里弯起眉眼，嘴角带笑：“深哥，你起来了。”
　　“操！”故深赶紧收回腿，平时贱兮兮的嘴巴骚的不行，这会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纯情起来。
　　见木里一直笑，他起身将人抱住，双手一带就把人压在身下，呼吸骤然急促：“我觉得我们可以短暂交流一下。”
　　“嗯，说的很有道理。”木里一本正经的跟他对视。
　　内心向来冷漠自持的深爷，被他男朋友一个眼神就给看硬了，美色害人啊！
　　骚还是我们深哥骚，二话不说摁着人就是一顿猛亲，然后用自己的手和小木崽打了个招呼，直到对方在他手里哭泣，才让我们木崽帮他解决。
　　一来一回折腾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故深抽纸给两人擦着手，忍不住在他同桌指尖咬了一口。
　　“以后注意点。”木里突然冷下脸，似乎很不喜欢这么被对待。
　　故深心头一跳，瞬间慌了：“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木里提起裤子蹬他一脚：“我和自己说过，没成年不许谈恋爱的。”
　　“那我算什么啊木爷？”故深悲愤，这个负心汉！提起裤子就不认账了！一腔深情终究是错付了！
　　“你可是深哥！二中一霸！”木里勾唇轻笑，愉悦的笑声从喉咙溢出，带着一丝情欲后的沙哑。
　　外面的雪下的确实不大，但是也够他们欢呼了。
　　教室的暖气开的很足，晚自习有老师看着，在这种风雪的天气里，没课的老师走的比逃课的学生都早。
　　乔老师住教工宿舍，就和任课老师换班了，毕竟风雪难料万一晚点又下起来就不好说了。
　　乔老师知道他们现在心思都飘到元旦和寒假了，便提出玩游戏：“传瓶子吧，传到谁就背一篇学过的文言文，或者一句填空，记住了，由上家指定下一个背诵的人，错了的就去其他班里大冒险。”
　　并不是很新颖的游戏，但大概是背古诗词过于正直和挑战智商，玩的倒是很投入。
　　“我指定深哥！古诗文以‘风’为意象烘托意境或表情达意，如杜甫《登高》中的哪一句？”李絮很是上道的选了故深，并丢出一个背的滚瓜烂熟的题目。
　　故深陡然嘴角带上笑意，他看着乔老师：“老师，我回答不上来不要怪我！”
　　此话一出，教室里“哦”“哟”“咦”奇奇怪怪的声词响成一片，带着善意的打趣。
　　乔老师也笑：“行，快给深哥指定个大冒险！赶紧把他轰出去！”
　　“去八班！去八班高喊三声木哥我爱你！”田石疯狂拍桌。
　　离他近的几个人跟他处的还行，不是特别怕他了，现在都敢打趣他了，关键是班上好多女生还一个劲的起哄。
　　故深心情尚好的起身，李絮立马掏出手机狂笑：“我得拍下来！哈哈哈！”
　　田石一巴掌兜他脑壳上：“你个憨批，把手机收起来！脑子离家出走了吧？”
　　乔老师装作没看见，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到八班教室门口，推推搡搡的把故深推进去。
　　唐老师原本正昏昏欲睡，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怎么了？”
　　“我们深哥来大冒险跟木哥表白！”
　　直男们的玩笑总是如此美好。
　　木里看着门口站着的人心尖莫名泛起涟漪，他克制住内心的小鹿，不动声色的看着故深。
　　然后，就听见这人高喊了三声。
　　“木哥我爱你！”
　　和一句唇语。
　　“木崽我爱你。”
　　哄笑和鼓掌生充斥着整个教室，被告白的少年微微垂眸手背挡住翘起的唇角，泛红的耳尖在这个苍白的冬季里异常迷人。
　　过后乔老师带着学生们回了教室，刚坐下教室里的灯瞬间灭了。
　　外面顿时传来欢呼声，一声比一声高。
　　没多时教室挂着的广播就响了：“因风雪影响，暂时停电，请值班老师让学生有序回宿舍。”
　　这下彻底炸锅了！
　　“我他妈的要回宿舍暖被窝了！”
　　“沃日！没想到高三还能有这——我I操？”
　　灯瞬间亮了。
　　广播室又说：“还没有下自习的学生请继续上课。”
　　教室里众人大眼瞪小眼，这他妈的走还是不走了？
　　乔老师轻笑：“赶紧跑啊！就不能跟深哥学学吗？”
　　众人回头，座位上空空如也。


第五十一章 来搞黄——呸
　　传闻中的深哥早在听到广播的时候就冲到八班了，直接趁着一片漆黑的时候带走了木校霸。
　　一路狂奔，出了教学楼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逃课逃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现在去哪？”木里喘着气拉了拉围巾，挡住要往嘴里灌的冷风。
　　额间的头发有点汗湿，在这种天气冷瞬间就有了小冰碴。
　　故深看他一眼抬手给他擦汗：“去商场吧，我想买木哥的围巾同款。”
　　这也幸亏时间还早点，商场还没有关门，木里还以为他说买同款是说着玩，结果进了商场挨店找这样的围巾。
　　木里也记不大清是在哪家店买的了，只好跟着他任由他逛着。
　　“你在后边跟着，别丢了。”故深给他塞了杯奶茶。
　　商场的空调很足，故深体质比较热，没一会就出汗了，额头和鬓角微湿，隐约几滴汗珠没入发根里。
　　“哥，找不到同款，情侣款也行。”
　　木里突然出声。
　　这货转了半天终于在一家店里见着了一条，除了颜色不同，其他的花纹条格间距全都一样。
　　明明就想要却不敢说话，一直带着他在这家店前走来走去。
　　深夜内心此刻波涛汹涌、波澜壮阔！
　　他一脸淡然，指着那条围巾：“我要这条，不用装我直接戴。”
　　木里忍着笑跟着他并肩走着，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自己垂下的手指，他弯起眉眼回手勾了一下。
　　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里，他们轻轻勾住对方的小指，明明没有过度亲昵的动作，却让人觉得舒服。
　　大概是为了体验一把有对象的快I感，只要是他木里多看了一眼的衣服：买！
　　不止买，还买两件一样的，美其名曰情侣装。
　　“深哥！哥！够了，收了神通吧！”终于在一家内裤店木里拉住了他。
　　他觉得和故深确定关系之后大概是打开了对方身体里的什么开关，请把原本那个贱歪歪的深哥还给他！
　　眼前这个太骚了，他受不住！
　　“怎么了？买内裤啊！你都不知道你多废我内裤！”
　　“……”
　　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在旁边给他们推荐的服务员瞬间闭了嘴巴。
　　木里抬手对着他后背就是一拳：“你个臭傻I逼！”
　　“咚”的一声直接把服务员逗笑了，只当他们是朋友间开玩笑，笑呵呵的给他们推荐新款。
　　木里没有这么逛过商场，他都是把自己想买的东西全都列单子然后一次性来，但是这种感觉并不赖。
　　有个人在人山人海的商场里，小心翼翼的偷摸勾住他的手指，松乏又带着常人难以想象的亲密。
　　只有他们两个。
　　商场要关门的时候他俩才出来，在里面逛了一身汗，一出来就被冷风糊了一脸。
　　大包小包的拎着就喊了辆车，也亏得下雪不冷，回家之后洗了个热水澡就缓过来了。
　　“你把衣服都挂柜子里，我记得药箱里有感冒药。”故深头顶着毛巾，下身只松垮垮的围了个浴巾。
　　属于少年青涩又结实的肌理线条漂亮又诱人。
　　木里看都没看他一眼，把纸袋里的衣服全都剪掉标签挂起来，柜子里衣服有点多，有的衣服他只见故深穿过一次，就随手丢在一边了。
　　“你什么时候对你的衣服能像你的鞋一样？”木里一件件收拾好，脏衣服扔进洗衣机里。
　　总有一股子人妻的感觉。
　　但深爷不敢这么说，否则会被捶死。
　　“你应该问，我什么时候对鞋能像对你这样。”故深笑。
　　木里舌尖舔了舔嘴角，总想扬起嘴角怎么办。
　　“深哥，接吻吗？”
　　接！接！接！必须接！
　　深哥直接扑到他身上，把人抵在床上用力亲吻，他就说男朋友废内裤吧！
　　木里没办法忽视戳着他小腹硬邦邦的东西，这人什么时候随时随地都会发I情了！这是冬天啊喂！
　　“唔…深哥，你戳到我了。”木里浑身发烫的挪了挪下身。
　　不挪还好，他这一挪差点让故深爆血管！
　　“木崽，我难受…”故深红着脸往他身上压了压，抓着他的一只手就往下身摸。
　　…
　　木里一脚踹开趴在身上的人，眉眼泛红：“滚蛋！明天还要上——我I操？你他I妈吃春I药了吧！”
　　故深无辜：“能亲能摸不能吃，我委屈。”
　　“委屈你大爷！胳膊都酸了！”木里推开他去拿手纸，擦完又去洗了洗，“自己去厕所解决吧！”
　　“没天理！没人性，我男朋友在这呢！我为什么要自给自足！木小里，我深刻谴责你这种——”
　　“嘭！”
　　“…行为。”深爷在厕所里说完最后两个字。
　　自给自足结束，发现自家同桌都钻被窝了，他蹑手蹑脚的钻进去，从后面紧紧抱住他。
　　木里有点困乏，闭着眼睛往身后靠了靠：“你真慢。”
　　“知道你在夸我！快睡吧。”故深亲亲他后脖颈。
　　一夜好眠。
　　也不知道乔老师是怎么说通主任和唐老师的，反正木里是直接被迎进六班的。
　　一向不喜欢别人动他东西的木里，看到自己的桌子安安静静的和故深的对齐，书桌没有一丝凌乱，书本也没有错位。
　　“恭喜我们的木哥几日游结束！”
　　乔老师真的是个很没老师架子的老师，但绝对不会有哪个学生跟她对着干。
　　“你回来可把故深高兴坏了。”她笑着打趣，一双看透一切的眼睛里带着欣慰和一些木里看不懂的情绪。
　　那种名为悲痛的情绪，现在还尚无人可知。
　　“那人到齐了，咋们班的节目演出就交给杨玥了，这几天不管是唱歌还是跳舞，一个字：玩得开心就好！”乔老师开着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高三这么紧张的时期，还能让学生哄堂大笑的，二中大概也只有这么一位老师了。
　　杨玥举手：“那乔姐，回头涉及到请假…”
　　“没关系，我去交涉，但是你们的作品质量得过关吧？不能白让我去抛头露面对不对？”
　　杨玥一拍小平胸：“得嘞！放心，我会好好利用班上的资源的！”
　　她说着笑眯眯的看了一眼最后排的木里和故深。
　　班上有这两位，就算啥也不干就往那干杵着，尖叫声就不会停！


第五十二章 抢占
　　鉴于临近元旦，每个班都是刚开始排练节目，原本只对艺术生开放的艺术楼，允许他们在一层的教室里排练。
　　只是狼多肉少，得先到先得。
　　乔老师一向很喜欢看学生们热血沸腾，特意批出下午最后一节课和晚自习的时间给他们排练，还允许提前去一个人占教室。
　　沾了大便宜，节目要是不好点那就说不过去了。
　　杨玥给他们人手一份谱子，脸上的笑意诡异且止不住。
　　她清了清嗓子：“这次的节目，为了吸人眼球，我特选的男生比较多！希望大家好好配合。”
　　故深捏着谱子，看了一眼就笑了：“玉足早勾腰，轻衫何处抛，隘径翻浊涛，缠君哪知消，文委，你搞黄色啊？”
　　一群人红着脸盯着谱子就差盯出个洞，然后哄笑！
　　陈琦乐不可支、义正言辞：“这首歌多好听！是你们不懂，无语！”
　　“哎操！”李絮乐的眼泪都出来了，“那排呗？先听原唱，快让我们听听！”
　　杨玥一脸赞赏的看着他，然后打开音乐播放器：“我特意找了男版的，来搞黄——呸！来听歌！”
　　于是，一群红着脸的大男生和几个笑的一脸淫I荡的女孩子听完了一首歌。
　　“好骚啊。”故深听完紧接着来了一句，不动声色的看了看他同桌。
　　啥也不说，直接开干！
　　为了不让其他班级知道他们的节目，每个人都戴着耳机自己听自己的，故深听完之后心头欲I火难耐，死活都要跟木里蹭一副耳机。
　　歌曲不难听也不难唱，记住歌词和主旋律就可以。
　　“咱们还得加点舞蹈动作的，服装明天到，到时候穿着服装排舞，歌没问题吧？”杨玥问。
　　“没问题！”
　　“行，那…咱们干会啥？”
　　这一节课都没结束呢，一会直接放学冲食堂？
　　故深拿出手机：“我给朋友打电话，让他们送点烧烤来吧。”
　　“喝！喝点呗？”李絮小声逼逼。
　　“喝你个脑浆！在学校呢！外面来往全是等着占教室的，被他们发现告给主任咱们就完了。”田石呼他一脑壳，真的是！
　　全程别人报菜名故深编辑，然后直接发过去了。
　　田石看了眼木里：“木哥你不吃吗？”
　　“我给他点了。”故深随口回了一句，又按着语音跟手机那头说，“别给他放辣椒，孜然少放点，他不喜欢那味。”
　　“……”
　　好的，就当我们不存在就好。
　　他们占的这间教室是舞蹈教室，一开始来得急怕被别人抢走教室就没仔细看，现在一看那老大的镜子！还有音响！
　　“放首歌听吧！别放咱们要表演的，要不然就泄露了！”
　　许珂直接连上自己的手机，动感的音乐从音响里蹦出来，耳膜炸裂。
　　陈琦追着他就打：“你疯了，整点阳间的东西行不行！”
　　音量调小，走廊的声音就清晰了一些，故深和木里挤在一个隔间里抽烟，时不时交换一个吻。
　　故深把烟头扔进厕所里，轻笑：“长夜扶龙入，思君暮与朝。”
　　“你大爷的！”木里扬着唇角笑骂。
　　少年的笑过于明艳诱人，故深垂头看了眼小弟弟，别想了，没得吃！
　　练习室里的音乐不停，几个人对着镜子开始扭腰扭屁股。
　　杨玥干脆把舞蹈动作教给他们一点，让他们自己扭着玩，田石是个直憨，总觉得那腰怎么扭都不对劲。
　　李絮一巴掌拍他屁股上，哈哈大笑：“你太硬了！就不能软点吗？”
　　田石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旋即回答：“软了进不去。”
　　“我I操？！哈哈哈哈！”
　　这车开的猝不及防，车轱辘都从脸上碾过去了。
　　门外几个人从窗户往里看了一眼，然后推门进去：“这教室你们还用吗？不用让给我们呗？”
　　室内的人互相看了一眼，他们可是等着在这吃烧烤呢，肯定不能让的。
　　杨玥笑道：“不好意思啊学弟，我们还没有用完呢。”
　　“谁他妈是你学弟！你哪个班的啊？”从门外进来了好几个人，堵在门口，大有一种逼宫了感觉。
　　六班几个男生瞬间起身把女生护在后面。
　　许珂轻笑：“弟弟们，打架可以，但不要和女生动嘴，不像话！”
　　“傻I逼吧？赶紧走，我们泽哥等着用呢！”某个不学无术的小短毛高喊。
　　且不说其他的，这群人是真的胆子大，不喊人就算了，张口就骂人。
　　这年头什么人都敢称“哥”了？
　　陆泽抬脚踢了踢教室门，一副天下唯我独尊的傻I逼I样儿。
　　他笑：“别激动，给我们让一下，什么事都好说，要不然找我哥跟你们谈谈？”
　　“哟，还有哥呢？你哥谁啊？”李絮拉着声音狂笑。
　　陆泽咬牙，恨不得破口大骂，但是他要保持自己的形象：“我哥是木里，高三的。”
　　哇哦。
　　那可真的牛逼坏了！
　　不说不知道，他这一说，大家都想起来前几天有个学生自称是木里都弟弟把他叫到外面了，然后被老杜一顿狂怼和恶心，然后就换了班。
　　就这弟弟？骗谁呢？
　　苏肖蹙眉：“那你找你哥吧！让他跟我们说！”
　　开玩笑，木里和故深可是刚点了烧烤要在这吃的，谁敢让他们挪地方？
　　“你们配见我们泽哥的哥哥吗？”旁边的小弟捧哏。
　　陈琦哈哈笑了两声，掐着腰：“笑死个人算了，知道我们哪个班的吗？知道我们和木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吗？狐假虎威的可把你们厉害死了！”
　　“你他I妈的——”
　　“干嘛呢？别挡路！”戏谑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离得近的小弟，一听这声音当场就怼：“挡的就他妈是你！给老子闭——啊！”
　　木里动了动脚，低头看鞋：“深哥，鞋子脏了。”
　　“哥！哥！是我啊！”陆泽一听见木里的声音立刻大喊，声情并茂！
　　人群瞬间让了一条路出来。
　　故深手里拎着一大袋烧烤和一扎酸梅汤，放到里面的桌子上，香味弥漫。
　　他轻笑：“吃着，热乎的很。”
　　木里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鞋，故深坐到他旁边拿纸巾给他擦：“那你明天穿我放家里的那双，这个等我洗了我自己穿。”
　　然后，他抬头看向陆泽，微笑：“你刚刚说你们要干嘛？”


第五十三章 抱住春天
　　陆泽哪里还敢造次，见教室要不到赶紧带着人灰溜溜的走了。
　　烧烤的味道充斥鼻腔和味蕾，故深打开用锡纸包着的烤串们，恨不得流口水。
　　“我的妈呀，这是哪家店？太香了！”
　　这些人烧烤当然吃过不少，但是可能是有“深哥请客”这个滤镜在，所有的串串都变得美味至极。
　　故深把肉串上的葱全都挑出来然后递给木里：“有葱入味，我给你挑了。”
　　他又拿起一串咬了一口：“电技旁边那个胡同口里的。”
　　一个地址而已，说不定还能多给他朋友招点顾客。
　　木里吃东西又凶又急，但是却很好看，只不过是把“慢条斯理”快进了2倍速，再加上旁边有人给他挑自己不爱吃的东西，这串吃的很痛快。
　　“那咱们晚自习就不去了吧？反正乔姐姐说了晚自习给咱们用。”许珂擦了擦手指，这串真的香，就是油特别多，总流他一手。
　　“把作业做完吧，咱们一起看个电影吧！”杨玥可是答应了班主任这几个人的作业她会监督的。
　　李絮满不在意的挥挥手，辣的他呼哧呼哧的：“课上就写完了，就为了今天晚上玩呢！”
　　“那看电影吧！有部恐怖片特别好看！豪宅里面全是鬼！”陈琦第一个举手，还是哆哆嗦嗦的。
　　哦，这可能就是胆小鬼的通病吧？又害怕，还非要找刺I激。
　　故深倒是无所谓，这种东西他小学的时候就不害怕了，他扭头看木里：“同桌你看不——同桌？”
　　“嗯？看！看吧。”木里睫毛颤了颤，有些心虚的别过眼不看他。
　　故深登时就笑了：“赶紧的，恐怖电影放出来！”
　　木里在心里骂娘，他就知道这个畜生不安好心！明明都看出来他害怕了，还这么兴奋，这男朋友还是打死算了！
　　故事的开场就是一家三口买了郊区便宜的豪宅，然后搬了进去，搬进去的第一晚男主人就察觉到不对劲…
　　…
　　“我I操！这个保姆好骚啊！”
　　“石头你就他妈关注她的胸了！”
　　“草！后面！”
　　镜头里，保姆被关进了小黑屋，她的身后有一个小女孩突然出现，女孩的额头上还有一个大大的血窟窿…
　　故深只觉得身边一动，紧接着就被人攀住了胳膊。
　　他忍不住偷着乐，然后紧紧拉住他男朋友的手，小声：“不怕，都是假的。”
　　“我小时候很怕黑，孤儿院的阿姨告诉我晚上不好好睡觉的人会被恶鬼吃掉，后来我被奶奶捡到，陆家人不喜欢我，李美玲就故意给我讲鬼故事，她跟我说晚上不可以抬头，会被鬼吃掉。”
　　木里小声在他耳边说着，带着一丝颤音，恐怖的音乐和刺耳的尖叫往他耳朵里钻。
　　故深紧紧抱着他：“你那时候多大？”
　　“七岁。”
　　一个任何玩笑都会记在心里的年纪，而他的小男朋友在七岁的时候每晚都是在惊恐中闭上眼睛的。
　　“我回头带你去看我们院长吧？”故深突然说道。
　　木里的注意力瞬间从手机屏幕移到了他身上：“是你之前说的那个？”
　　“对，不过她在医院里，她人很好，不会讲鬼故事吓唬你。”
　　一片漆黑里，有恐怖电影的声音做背景，没有人注意他们两个的谈话，甚至也没人看到两个男孩子亲密的吻了吻唇角。
　　故事终于在一家人坐上皮艇离开之下拉下了帷幕。
　　许珂赶紧打开的教室的灯，就这氛围，这大镜子，属实有点吓人。
　　打开灯，一群人抱的抱，搂的搂，而我们的木神早在影片一结束就赶紧松开了刚刚给他安慰的胳膊。
　　大佬也是要面子的。
　　为了不把这三节晚自习全都荒废掉，杨玥最后把唱歌的时候需要的动作全都教给他们了。
　　离第三节 晚自习还有十分钟的时候他们赶紧冲回宿舍了，去抢水房还是很有必要的。
　　木里回宿舍用暖壶的热水擦了擦身子，换好睡衣躺在床上玩手机，男朋友太黏人。
　　十点半一熄灯，走廊顿时传来呼天抢地的骂骂咧咧的声音。
　　大概是看了恐怖电影的缘故，木里对故深是有消息必回，而且还时不时的带一下话题。
　　没多久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木里心头一震，顿时用被子裹紧自己，反正宿舍就他自己也不用担心丢不丢人的问题。
　　这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木里一看备注果断接通：“深哥？”
　　“是我，开门。”故深听着他有点闷闷的声音，想着这人估计是躲在被窝里跟他讲电话。
　　木里不敢挂电话，小心翼翼的打开宿舍门，才开了一条缝，一只手瞬间就从门缝伸了进来！
　　我I操！
　　“你做什么呢？”故深大喇喇的推开们，“不会给我同桌吓的睡不着吧？”
　　木里用一种“你在说什么屁话”的眼神看着他，错开身子让他进屋。
　　深哥一点不矫情，直接脱衣服钻被窝，木里看的眼疼：“你脱睡衣干嘛？”
　　“嗯？有了肌肤之亲你就不会弃我于不顾了！”故深操着一口古代女子的韵味，就差说一句“奴家”了！
　　木里懒得理他，从他身体上迈进去靠着墙。
　　他一躺下，故深就开始拉扯他睡衣：“你也脱了吧？好不好，跟我肌肤相贴！木崽～”
　　嘴上虽然问着，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含糊，木里穿的是扣扣子的睡衣，故深直接把扣子全都给他解开脱下来了。
　　下身自然更不用多说，一下就扯下来了。
　　“你，唔…”
　　胸口的茱萸突然被人捏在手里，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袭遍全身，头皮都发麻了。
　　“故深！你大爷的！”木里用力按着他的手，“你别乱动了！睡不睡觉了！”
　　“睡啊！你睡你的，我摸我的！”故深一脸平静的说着，继续把玩。
　　木里直接往后踢了一脚，莫约是感觉到他会这么做，动腿的瞬间就被故深夹住了。
　　他轻笑：“好了好了，不闹了，睡觉。”
　　两具赤I裸的身体相贴，在这个寒冷的冬季里散发着令人温暖的热度，他们只是抱着，却仿佛抱住了整个春天。


第五十四章 某个人
　　元旦如期而至，表演节目的学生都到了会场里，那些在老师的摧残下不能全都来的班级欢呼声显然不足。
　　乔老师虽然嘴上说着不只能表演节目的学生去，但实际上晚会当天就带着六班的买了好些零食准备入场了。
　　这场晚会似乎有家长“投资”，所以在场里坐了很多学生家长，就连音响和灯光都高了不知道几个档次。
　　顺序是抽签决定的，木大佬手气不错，抽了个不靠前不靠后的。
　　为了保持神秘感，他们的化妆和服装都是自己找教室完成的，上台前几分钟才出现在会场里。
　　“我I操，怎么办我好他妈焦虑。”李絮打开扇子给自己扇风，紧张的恨不得尿出来。
　　木里看他一眼，神色寡淡：“一句话好几个违规词，要不要打你一顿冷静一下？”
　　“我觉得可以！”
　　滚蛋吧！憨批同学！
　　台上的的主持人说完台词，灯光瞬间暗了。
　　他们几个赶紧上去站队形，灯光随着伴奏的声音亮起，看到这群人的服装观众席瞬间炸了，一水儿的尖叫声。
　　当然，让他们更加尖叫的还在后面！
　　单听缱眷的前奏根本听不出什么，但是当故深开口第一句歌词的时候，台下瞬间安静了。
　　“玉足早勾腰，轻衫何处抛。隘径翻浊涛，缠君哪知消。”
　　挥动的衣袖和开合的扇子，让台下的人对古代的“少年人如玉”有了贴切的形象，似乎就该是他们那样。
　　“急催燎燎火，救作双影摇。请君入门，施与白浪滔。”
　　台下不少人点开听歌识曲开始搜索这首色而不淫的歌曲，最后的结尾动作是一人揽着另一个人的腰，然后高跷腿，优雅又亲密。
　　“啊啊啊！故深故深故深！”
　　“木里！男神！”
　　“在一起！在一起！啊啊啊！”
　　这首骚气满满的歌，直接把晚会的气氛推到了高I潮，第一排的老师神色复杂，但享受着活跃的气氛跟着鼓掌。
　　他们一下台，后台就挤了不少人，都是打算过来一睹风采顺便要个联系方式的。
　　化妆老师打趣他们：“怪不得要偷偷的找个空教室，搞这么大动静！亏得主任们没说什么。”
　　“晚会就是图个乐呵，当然要热闹点，搞搞气氛咯！”
　　衣服没有棉，身上贴了好多的暖宝宝了，又唱又跳的捂得身上难受，下台就开始脱外衫。
　　古代的人夏天真遭罪。
　　“木、木里，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吗？”一个女生推门，红着脸举着手机。
　　木里蹙眉，后台不是不让人随便进来的吗？
　　脱外衫的手一顿，然后又穿上了：“不可以。”
　　“啊…抱歉！对不起！”女的红着脸跑开了。
　　故深眯了一下眼睛，从步形形的的包围圈里脱身，他一手搭在木里肩上：“怎么了？拒绝了追求者？”
　　这话有点太酸，木里不介意说点好听的哄哄他：“我有男朋友不要随便跟我说话。”
　　故深突然笑了，他看着木里，大红的衣袍衬的人肤色更加白皙，漂亮如玉的脸蛋带着一丝绯红。
　　他磨了磨牙，在木里耳边低于：“我们以后可以试试这个衣服。”
　　“！！！”
　　木里一拳砸他背上：“滚蛋！”
　　“你帮我把暖宝宝揭了，捂的难受。”木里轻轻蹙眉。
　　故深拉着他去了换衣服的教室，把暖宝宝撕下来换好衣服又回了会场。
　　大概是这次的表演过于嚣张，木里总觉得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了。
　　六班坐在正中央偏后一点，一个个光明正大的吃着零食，一见这俩人回来了，赶紧把零食给他俩递。
　　故深翻了翻：“有糖吗？”
　　“有的！留着呢！”李絮从棉服兜里掏出来一袋递给他，“知道木哥喜欢，特意留着呢！”
　　故深笑了一下，把糖全都塞到木里怀里：“你还想吃什么？饿不饿？”
　　“还行，想吃肉。”木里舌尖裹着糖抵到右腮帮子。
　　大概是吃了糖，嗓音有点软还莫名的有点小可怜。
　　故深拉着他手放到自己兜里：“明天带你吃烤肉，那你明天放假去我那吧？正好带你去看院长。”
　　“行。”木里没拒绝。
　　左右他也没地方去，现在有个人不嫌弃他还要收留他请他吃饭，不管怎么想心里都软乎乎的。
　　玩会在十点多结束，各班组织出了会场，都是下自习的时间了，乔老师就都让他们回宿舍早点休息。
　　“乔姐姐！”故深喊了一嗓，“有点事跟你商量！”
　　乔老师狐疑的打量他，对故深这个学生她多少还是有点了解的，有的时候冷静的不像学生，所以她也不会拿对待学生的态度对待他。
　　“什么事？”
　　“我想换宿舍！我同桌现在一个人住，我也是一个人住。”故深说的直接。
　　乔老师没有明确拒绝，她笑了一下：“我有条件。”
　　“我知道，我不会迟到早退逃课，成绩不会落下。”故深说，他刻意用老师的思维去谈，在老师眼里这大概是身为一个学生最该做到的。
　　谁知，乔老师摇摇头：“不，这是你的事情，你已经18岁了，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也要学会为自己和别人负责。”
　　“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你比我清楚，和谁谈恋爱，谈怎样的恋爱，你心里也有数。我只希望你明白一点，真正的爱情，应该是灵魂的碰撞，而不是器官的反应。”乔老师说的很直白，她是个开明的老师，但她希望自己的学生有担当。
　　一番平淡的话里，故深却品出不一样的滋味。
　　他勾唇，扬起一抹肆意的笑：“我还以为您要强调什么，可能您不知道，我的取向是木里。”
　　乔老师无奈又苦涩：“不要太嚣张夺目，我比你更能明白某些痛苦…换宿舍的事元旦过后去办公室拿申请表。”
　　“谢谢乔姐姐。”
　　故深走到不远处拉起木里，夜里没人看到他们牵着手。
　　他笑：“都听到了？我感觉乔姐姐有故事。”
　　木里嗤笑：“你又知道了？收敛点！”
　　牵着手一起回宿舍，木里突然就想到了那张书签上写的寄语。
　　从小小的某个人，变成有名有姓的某个人，变成某个人的某个人。


第五十五章 从未想过隐瞒
　　元旦的假期虽然只有三天，但也足够学生欢呼了，一号大早上的走廊里就传来了各种各样的高呼。
　　木里禁闭着双眼往被窝里钻了钻，额头抵着温热的胸口。
　　察觉到他的动作，故深迷迷糊糊的伸手把人往怀里捞了捞，轻轻拍打着他后背，哄孩子一样安抚着他的情绪。
　　昨天晚上把作业赶完才睡的，高三的老师们留起作业来简直不是人。
　　咚咚咚。
　　宿舍门口响起敲门声，木里气的直接踹了故深一脚。
　　“乖，我去看一下。”故深嘴角扬起愉悦的笑，他男朋友就算是发脾气也是奶凶奶凶的。
　　木里松开他胳膊翻了个身把自己蒙的严严实实。
　　故深踩着拖鞋去开门，他淡声：“想死还是不想活了？”
　　刚举起手要接着敲门的苏肖愣了，他眨了一下眼睛，看了眼门上的宿舍号，对啊，这就是木里的宿舍啊！
　　“你眼睛抽了？”故深不客气的开口，“有事？”
　　“步形形说他班那个女生生日，今天去吃烤肉，喊了不少人，说你俩已经同意了。”苏肖清秀的脸蛋带着文雅，他在心里默默消化着两个大佬睡在一张床的信息。
　　故深拧眉，过生日那个女生？之前运动会的时候确实有说过，不过这么晚才过生日那当时干嘛找他们？
　　提前预定？什么毛病？
　　“知道了，还有事吗？”故深一手扶着把手准备随时关门。
　　苏肖摇头：“没了，步形形说时间地址会发——”
　　“嘭！”
　　一个小巧精致的蓝胖子闹钟就砸在了离门口不远的地板上。
　　苏肖瞬间闭嘴。
　　故深却笑了，他点头：“行了，你回吧，我这还哄人呢。”
　　苏肖傻啦吧唧的站在原地，看着宿舍门关闭。
　　关闭之前，他还听见深爷带笑的说了一句“乖，不吵你了”。
　　虽然放假第一天，木里也不想把时间全都浪费在被窝里，早在外面呼天喊地的时候他就醒了，就是有点烦。
　　洗完漱就开始收拾衣服，虽然只放三天，但是之前有些薄的衣服也是要带走的。
　　“你都收拾我行李箱里，回去放柜里就行。”故深给他打下手。
　　两个人的衣服都不是一般的多，单是稍微薄的，加一起都是一大箱子。
　　吃烤肉的事情被他们取消了，毕竟步形形他们已经把时间和地点都发给他了，都是吃烤肉，去哪吃都无所谓。
　　“那先去医院看院长？然后怎么也得给那个女生买个生日礼物？”故深征求他的意见。
　　有什么事都要和媳妇商量，这是深爷的做事基准。
　　木里没什么意见，两个人在厨房简单做了点吃的就去超市了，毕竟去医院看人，总不能空着手去。
　　肾衰竭在前几年还有些困难，但随着医疗技术的发展，对病理生理的过程进行调解是可以生活十年的。
　　只是所需要耗费的金额也是巨大的。
　　故深和木里来的时候，病房里的小护士正在给她换吊瓶。
　　院长看到故深明显高兴起来，语气都带着一丝笑意：“深深来了！”
　　“是，您精神好了很多。”故深笑着，接过木里手里的东西，“这是我同桌木里，跟我一起来看您。”
　　院长微微诧异，她很快就带上笑：“小伙长得好看！快坐下吧！”
　　也没有说其他的，无非就是一些外面的乱七八糟，纷纷扰扰。
　　院长满眼慈爱的看着故深，但是那双沧桑的眼里总带着别样的情绪。
　　“你现在还是一个人住吗？”院长突然问道。
　　那一闪而过的情绪，木里看的清清楚楚，是愧疚。
　　故深剥着山竹，手指上全是紫色的汁水，他头也没抬就往木里嘴边喂：“不是一个人。”
　　院长眼睛倏的亮了：“真的吗？他们回——”
　　“我们两个住一起。”故深紧跟着说道。
　　原本亮起的眸子瞬间又暗了，院长眼眶都憋红了。
　　木里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样的事情，能让自己愧疚成这样，可单看故深的样子，应该是不怪她的。
　　“你们…”院长突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
　　以往故深总是一个人来，从来没有发生过带别人来看她的场景，纵然她对故深的生活再怎么不了解，也不会看错木里身上穿着他的衣服。
　　他们的一举一动，看似平淡，但实际上亲密无间，故深从来都没有想着隐瞒她。
　　“你们还小…不明白这个社会对这些有多排斥，你们两个——”
　　“院长，我只是告诉你。”故深突然不冷不淡的来了这么一句，他抽了张纸巾，“我去洗手。”
　　木里有点拿不准故深是不是生气了，按故深的性子来说，别人说的这些他都不会在乎的，可说这话的又偏偏不是别人。
　　他抿了抿唇：“我去看看他。”
　　“小木，我有话跟你说。”院长拦住他，“他得一会才回来呢。”
　　木里又把屁股放回椅子上：“您说。”
　　于是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木里听到了关于故深可笑又让人心疼的身世。
　　无非就是老掉牙的故事，一对夫妻一直怀不上孩子，医生说精I子质量不好可能一直都怀不上。
　　于是这对夫妻就去孤儿院打算领养，好巧不巧的就看上了故深，把他带回家，给他富贵的生活和关爱。
　　可偏偏这对可能一直都怀不上孩子的夫妻，第二年就有了自己的孩子，于是他们把所有的重心都给了亲生儿子，一家三口就这么出国了。
　　而作为孤儿院的院长，她本可以把故深再要回来，可她没有那么做，她以为故深有物质上的满足就是好生活。
　　“所以，我一直都对不起他。”院长说。
　　木里没有说安慰的话，毕竟他不是故深，不能代替他去做什么说什么，但他觉得故深是没有埋怨她的。
　　“虽然不知道他在您眼里是什么样子，但是我想他是没有怪过你的，他是个成年人，分得清善恶。”木里说，他的深哥一直都是个头脑清晰冷静自持的人。
　　可他也明白了故深为什么从骨子里散发着淡漠。
　　他不能接受他当做父母的人，有一天会因为孩子抛弃他，明明他也是孩子，被他们亲自接回去的孩子。


第五十六章 今天也是委屈的一天
　　院长并没有因为木里说的话就心结打开，哪怕是故深亲口告诉她，她都不一定听得进去。
　　故深从外面进来，带着些许寒风和烟草的味道。
　　木里轻笑：“你今天怎么跟我说的？”
　　“我的我的。”故深忙不迭点头，他对着手指哈了哈气，轻轻点了一下木里的手。
　　院长突然觉得自己狭隘了，明明就是这个少年在温暖着故深，她却思想抛锚一般想着阻止他们。
　　看完院长故深就带着木里离开了，他多少知道这两人趁他不在的时候说了点什么，可是他不想看到木里有任何可怜他的情绪。
　　“我有点饿了。”木里蹙眉，冷风吹的脸疼。
　　故深给他把围巾缠好：“那咱们先去吃点东西？我记得附近有一家肉蟹煲很好吃，走！”
　　自从认识故深，木里就不喜欢动脑子想每天吃什么，穿什么。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他不用开口，对方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给他。
　　因着元旦的缘故美食府的人很多，也幸亏木锦鲤运气好，腿长脚快赶在后面的人之前拿到了号码牌，他现在饿的能吃下一头牛，并不想再继续等。
　　要不是故深随时带着小零食糖果，他能晕过去。
　　故深乐的不行，坐下之后赶紧点锅。
　　他祖宗爱吃虾，还懒得剥虾壳，每次都是放进嘴里直接咬虾肉，吃相香又凶。
　　“你干嘛？”木里盯着放在碟子里的虾肉。
　　“我给你剥，你吃，怎么了？”故深失笑，他祖宗这个脸色有点不对劲，不像是感动的。
　　木祖宗蹙眉，有点小不高兴：“你把壳剥了，我就会感觉没味儿了！”
　　“这什么毛病？”故深看着他小表情，狐疑，“那我再放锅里给你沾沾汤？”
　　“……”
　　木里抿了一下嘴唇还没说话，故深就替他回答了。
　　只见深爷夹起虾肉就往自己嘴里放，有点小委屈：“我他妈还以为你是不爱剥虾壳，我就是史上第一贱！”
　　“哥，别这么说自己。”木里都要笑疯了，他赶紧戴上手套，“深爷我给你剥好不好？不生气哈。”
　　“这还差不多。”深爷咕哝了一句，享受着被自己男朋友服务的乐趣。
　　不过他也没敢让祖宗伺候自己太久，毕竟那可是吃不饱就会发脾气的主儿。
　　吃完饭，他们干脆直接进了美食府旁边的商场里，总得挑个礼物送人。
　　“你都没有送过我礼物。”故深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木里把毛绒玩仔放下，又看其他的东西，随口一问：“你什么时候生日？我五月十二。”
　　“三月二十六，为什么要给她送礼物？不是她让我们去的吗？”深爷不爽，自己男朋友给别的女生挑生日礼物，这他妈算什么事儿？
　　木里无奈地看着他，就算知道他深哥向来不喜欢管包围圈之外的人和事，但是怎么都觉得又可爱又气。
　　“嗯，那给她送副手套好了？就当是你一只我一只。”木里不理会他的酸言酸语，自顾自的挑着。
　　故深冷着脸跟在他后面，他现在已经一辈子都不想和女生说话了，谢谢。
　　木里拿着手套挑了半天，沉吟：“故深，你说送她什么颜色？女生一般都喜欢粉色吧？”
　　“随便给她拿一个算了，鬼知道她喜不喜欢！别买带指套的，万一丫手指头粗的进不去！”故怼怼直接上线。
　　木里一巴掌捶他背上，这人一直单身恐怕还有一点嘴的原因吧？
　　他也懒得挑了，直接拿了一副连指的粉色线绒手套，不巧那一只刚巧被另一个女生拽住了。
　　女生有点不好意思的撩了一下头发，柔声：“你拿吧！你女朋友一定很喜欢。”
　　木里看着这副手套突然不好看了，故深重重冷笑：“妹子你这幼稚过头了，我邻居家五岁小孩都不会这么套路。”
　　知道他快酸到极限了，再扯皮估计得闹起来。
　　木里看都没看直接随手拿了一副手套去结账了，还给故深买了一副带小熊的。
　　深爷满意了，不闹腾了。
　　妹子似乎是好不容易见着长得帅还没对象的男生，拉着自己的小伙伴就跟了过来，面容羞涩，欲语还休。
　　“小哥哥，能加一下微信么？”
　　“滚！”故深彻底拉下脸，眸底带着将起的暴怒和冷凝。
　　女生被吓了一跳，忙喊了几声对不起红着眼跑了。
　　木里微叹，主动拉起他深爷的手：“你这太吓人了。”
　　“你凶我？操！木小里！你居然凶我！”故深一脸委屈，撇着嘴恨不得哭出来。
　　“哎呦！没有凶你，我的我的！我不是还给你买了手套哄你吗？”木里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在哄调皮孩子的家长，又气又笑，乐不可支。
　　故深猛的抱住他，声音暗哑低沉：“好想把你的骨灰吃进肚子里。”
　　“到时候记得喝水，别噎着了。”木里也不觉害怕，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暖着，“我又不喜欢他们。”
　　“那你喜欢谁？”故深问他。
　　木里随手拦了辆车，车上的暖气开的很足，两个人坐在后面，故深又问了一遍。
　　木里挑眉：“当然是喜欢我男朋友！”
　　车子突然一停。
　　故深似乎有点生气，他拨了拨头发：“你他I妈喜欢你男朋友还跟我出来？”
　　刚起步的车子又是猛的一停。
　　“那怎么了？我还没说你和其他男生呢！别一天到晚想着控制我。”木里面色冷淡瞥他一眼，小样！
　　“他们只是你的替身，你知道的我最爱你了，今晚去我家好不好？我跟他们一起从来都没进去！”故深语出惊人。
　　司机师傅有点怀疑人生，他到底拉了两个什么人！看着还是学生好不好？那个看着清冷的再怎么好看也是个男生吧！
　　“忘了跟您说了，去小巴西，别一顿一顿的了，我俩对词呢。”故深笑了一下。
　　木里暗暗掐他大腿，压低声音：“你个戏精，说吧！都和谁玩了！”
　　故深也摸着他大腿，轻笑：“我还没问你男朋友是谁呢！”
　　嘁！
　　没劲！
　　司机把他俩放到店门口，然后直接开车一骑绝尘。
　　妈妈现在的男孩子太豪放了，他们居然在我的车上互摸…大腿！


第五十七章 恶不恶心啊
　　小巴西的烤肉一绝，他俩去的不早不晚八班过生日的那个女生已经先带着朋友去了。
　　虽然木里在八班待了那么几天，但是除了步形形他还是一个都不认识，更别提过生日的那个女生了。
　　等他看清人，才发现是在后台跟他要微信的那个女生。
　　故深显然也看清了人，脸色顿时就不太好了，任谁都没办法对一个觊觎自己男朋友的人摆笑脸吧？
　　“深哥，晚上回去吃什么？”木里突然问道。
　　“这都来吃烤肉了！当然得吃饱再回去！再说了，大美女过生日咱们不得去唱个歌？”八班的人笑说。
　　步形形出来打掩护：“二神晚上有事儿，两位哥肯来就不错了，虽然是来蹭饭！”
　　不愧是气氛组的，步形形一出场开口，氛围瞬间变得活跃起来。
　　木里被故深养的有点懒，烤肉不放到盘子里动都不动一下。
　　“我快吃好了，你别管我了。”木里低声，他俩可是前不久刚吃了饭的，现在坐在这里根本吃不了多少。
　　“那你烤，我今天伺候了你一下午，该你供着我了。”故深把夹子一放，很大爷的看着他。
　　木里轻笑：“行。”
　　人来的比较多，分了好几个桌子，木里他们这一桌基本上都是六班的，还有几个步形形关系铁的。
　　而生日的主角则在他们旁边的一桌，程佳佳时不时的偷着看木里一眼，这个人男生她从第一眼见到就很喜欢，是面冷心热的人。
　　他虽然总拒绝自己，好赖这次的聚会来了。
　　“喝酸奶吧？”木里拦下故深要往嘴里灌的酒，“我不想晚上搀着你回去。”
　　故深立马把酒杯放下。
　　烤肉不是专场，吃完匆匆就去赶下一场了。
　　木里和故深没打算去KTV，有那点时间还不如在家窝着睡觉或是两个人打游戏。
　　“我们不去了，对了，这是礼物。”木里把袋子给程佳佳，“我和故深一起买的，生日快乐。”
　　程佳佳脸红红的接过，冷风吹的脸皮都麻了：“你们是有什么事么？”
　　“嗯。”木里点头。
　　“那好吧。”
　　“人家过生日还耍大牌没有必要吧？”
　　说话的男生一直暗恋程佳佳，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所以他一直看不上木里。
　　之前和林志一起的就有他。
　　“哎！怎么说话呢？”步形形瞬间放下脸，“有事还不能先走了？”
　　陈浩嗤笑，语带嘲讽：“真的有事就不要来！在这显摆给谁看呢？”
　　故深停下脚步，侧身看他：“没人理你，就真把自己当个人了？”
　　但凡故深不高兴，不管他做什么只要不过分，木里都由着他，只是今天不管怎么说都是别人的生日，没必要闹得这么不愉快。
　　他扯了扯故深：“冷，我们回家吧。”
　　一听这话，故深浑身的火气瞬间噗哒噗哒的全都泄了，对着自己媳妇气不起来，就挺羞涩的。
　　“你俩他妈的搞基呢吧？一天天黏在一起！恶不恶心啊！”陈浩突然扬着声音喊着。
　　他当然不认为这两个人有什么，但是他就是想恶心他们一下，凭什么程佳佳那么好木里不喜欢！
　　这下不用故深生气了，木里直接抄起门口的椅子就砸他，他最近脾气太好了，这群人估计都忘了他怎么打人了。
　　“我I操！拦啊！”李絮喊了一嗓，他木哥打人是一点都不手软。
　　陈浩都快被吓死了，塑料椅子砸在身上并不疼，毕竟冬天穿的厚，但是木里毫不犹疑的一砸真的给他吓到了。
　　木里拳头一点都不软，再加上这是校外，打起人来一点都不含糊。
　　李絮他们死命的拉，一点用都没有。
　　“木崽！”故深一把包住他的拳头，放柔声音，“我们该回家了。”
　　木里蹙着眉，胸口起伏喘着粗气，他冷眼看着陈浩：“以后在二中别让我看见你，你喜欢的全世界都得喜欢？”
　　程佳佳的脸色瞬间变的苍白，她还以为陈浩可以逼的木里去KTV呢！真没用！
　　故深看了眼她，轻笑：“走了。”
　　这个女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之前见过林志在夜里去女生楼下跟她见面，做没做点什么他不知道，亲反正是亲了。
　　所以当初在办公室他一提话茬，林志瞬间蔫儿了。
　　苏肖是个鉴茶师，看不上谁就特别直接，他直接拆台：“程同学，不管怎么说陈浩也是为了你，你怎么也得扶他一下吧？”
　　步形形瞬间蹙眉，可爱的娃娃脸带上一丝厌恶：“我还有事，我也要先走了。”
　　陈浩期待的看着程佳佳，直到对方扶起他，嘿嘿笑：“还是佳佳好。”
　　被这么一出闹的有点尴尬，几个人纷纷打了个招呼就散了。
　　他们一走，程佳佳瞬间松开陈浩，脸色不悦：“真没用，一点忙都帮不上！”
　　“佳佳，不管怎么说我都受伤了，能不能先带我去诊所看看？”陈浩嘴角的笑有点苦。
　　“你自己去吧！废物！”程佳佳才不管他，自顾自的走了。
　　陈浩只好拖着受伤的自己去诊所看伤，顺便买点药擦一下。
　　元旦假期的第一天就闹了挺多的不愉快，几个人在路上走着气氛就有点古怪。
　　步形形在心里骂自己早知道就不该劝深哥木哥去，这下闹得。
　　“你们不回家跟着我们做什么？”故深扭头看他们。
　　四个大小伙子瞬间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那什么，木哥不回去吗？”步形形疑惑，他记得木哥家不是这个方向。
　　木里淡声：“去故深家。”
　　苏肖不知怎么就突然想到今天早上看到的那一幕，他感觉自己似乎磕到了什么真相，只有自己知道那种。
　　他一把捂着步形形的嘴巴：“就你话多！”
　　“肿额了？”步形形用力掰开他的手，“深哥，崔阳不是说你家有款游戏吗？我想玩！”
　　故深看木里。
　　木里点头：“…可以。”
　　李絮和田石瞬间举手，殷切的目光盯着他俩，就差高喊他们也想去了。
　　反正都同意步形形去了，这觉估计是睡不了了，人少也是玩，人多也是玩。
　　苏肖默默跟上，脸蛋红红的。
　　妈妈！磕到真的了！


第五十八章 我爱你
　　元旦的三天假期很快就过去，一开学就进入了紧张的气氛里，这是他们寒假前的最后一次假期，寒假结束之后就会进入倒计时。
　　开学第一天故深就找到了办公室拿换寝申请表，然后等审核一下来，当天晚上就准备搬宿舍。
　　宿舍门口挤了很多人，六班胆子稍微大点的都来给他“践行”。
　　步形形抱着一袋子零食：“深哥，这是我给你送的零食，去了木哥宿舍要好好照顾他。”
　　“我也送了！苹果，红彤彤的喜庆！”李絮嘿嘿笑着。
　　苏肖从口袋掏出两颗红色包装纸包着的硬糖，上面隐约还有金黄色的“囍”字。
　　他递给故深：“这是我前段时间吃喜糖的时候拿的，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我很喜欢。”故深微笑，要不是看在寓意好的份上，他非得给苏肖打残了。
　　故深的东西不多，基本上就是大件比较重且贵，无人机，滑板，拳套，还有就是鞋。
　　这些东西哪个拿出去卖都值好多钱！
　　“怪不得深哥那么厉害，都是在拳击馆练的吧？”李絮宝贝似的摸了摸拳套。
　　没有男生不喜欢热血的东西。
　　故深应了一声：“想去下次带你们。”
　　“聊什么呢？赶紧的！”木里把下面都整理好了，等了一会还是没有人下去，他只好上来看看。
　　这群倒好，直接聊上了。
　　“好了好了！”故深赶紧回话，万一他男朋友一个不高兴把他拒之门外就不太好了。
　　乌泱泱的一群人给他搬东西，鞋盒多的都找了一个编织袋装了满满的一大包。
　　给故深搬到楼下，来往洗漱的人看到都鹌鹑似的打招呼，生怕杀神不高兴给他们一人来一拳。
　　也有胆子大的直接跟着凑热闹去。
　　四人寝的宿舍原本只有木里一个人住，东西都是随便放在其他床铺上，现在再加一个故深东西也多不到哪里去。
　　把人送到寝室他们一人说了句乔迁的祝福语就纷纷散了。
　　故深拿着苹果笑了：“这玩意古代结婚的时候都是新娘在花轿里拿着的。”
　　“是，所以你嫁给我了，麻烦贤惠一点。”木里边给他铺床边说，“你把你鞋子全拿出来放床底下成吗？鞋柜里放不下了。”
　　“好嘞！”故深乖乖的，指哪打哪。
　　他其实挺不喜欢别人动他东西，但是他的被子床褥衣服在木里手里，他就觉得开心，想笑，想吐泡泡。
　　嘿嘿嘿。
　　“偷着乐什么呢？”木里给他一脚，“把衣架找出来，你这几件衣服得挂着，叠着就起褶子了，傻I逼！”
　　给他把东西收拾好，又把乱七八糟不要的全都打包等着一会洗漱扔水房的垃圾桶里。
　　故深躺在他男朋友铺好的床上，那叫一个美滋滋啊！
　　他直接扑到木里身上，挺不要脸的拱拱他，莫名羞涩：“木崽，我爱你。”
　　木里脸色一红，眼尾潮红，他哑然：“怎么突然说这个。”
　　“你也说给我听！”故深轻轻舔舐着他的锁骨，“说嘛～”
　　“唔…深哥，该洗漱了。”木里的声音细软，还带着一股撒娇的意味。
　　他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刚刚那个肯定不是他的声音！
　　可故深不会轻易放过他，从锁骨慢慢往下，手从下摆伸进去摸着身下人青涩的身体，薄薄的少年肌理，肌肉紧绷。
　　“深哥…别！”
　　故深突然摸上他平坦的胸部，然后慢慢揉捏，坏的不可思议。
　　木里大口喘着粗气，双腿不自觉的蹭了一下，故深手一顿然后瞬间吻住他，呼吸交缠。
　　手下的肌肤过于光滑，惹得故深心神荡漾，但是他同桌还小啊！
　　故深你这个畜生！
　　“唔？”木里目光茫然，没明白这个人怎么突然不亲了。
　　“我硬了...”故深很是委屈的看着他。
　　这张脸，再加上这个表情，木里觉得自己血槽快要空了。
　　他咬牙，吸了吸鼻子：“你少吃点春I药比什么都管用！”
　　他伸手覆了上去…
　　收拾好之后，灯突然就熄了，两个没洗漱的人借着窗外的月光面面相觑。
　　“我想洗澡。”木里摸了摸脖子，“你刚刚舔着不咸吗？今天闹腾了一天。”
　　故深砸吧砸吧嘴，似乎是在回味，过了一会他又拱了上来：“再让我尝尝！”
　　“去你大爷的！滚去洗漱！”木里推他，以后得早点回宿舍，还能冲到洗浴去洗澡，当然床上手指运动以后得少做点。
　　故深的床基本上就是摆设了，深爷表示，他都可以和男朋友睡一张床了，自己的床睡不睡难道不是无所谓的事情吗？
　　“深哥，我爱你。”
　　迷迷糊糊的时候，木里突然想到自己还没有说故深想听的，眼睛睁都睁不开，说完这么一句就睡着了。
　　也不管故深听没听见，反正他是说了。
　　而那个猛的听到自家崽表白的深爷，直接硬了！
　　兴奋过头的深爷有点睡不着想出去喊两声，但是温软在怀他又舍不得动弹，于是就是这么支棱着小兄弟直到自己睡着。
　　然后第二天脑袋就冒了疙瘩。
　　“嘶——操！”故深对着镜子看他眉骨处的疙瘩，又红又硬，还他妈疼！
　　木里捧着他脸擦了点别的寝室借的药膏，他忍不住勾唇：“你昨天晚上想什么了？黑眼圈都出来了。”
　　“还不都怪你！”深哥委屈，“谁让你昨天晚上说完那句话就睡着了，我就支棱了一晚上！”
　　“那我以后不跟你说了。”木里笑，“过两天就没事了，苏肖说这个挺管用的，你说你大冬天的起火疙瘩，笑死算了。”
　　故深猛的抱住他：“不行，你每天都得跟我说！要不然我会变成泡沫的。”
　　“你他I妈是公主吗？美人鱼深哥！”木里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好了，这是木哥的魔法！能让你维持人形！”
　　故深看他，他也看故深。
　　两个人同时扭过头开始嘎嘎的乐，木里发现自从认识故深，高冷的人设怎么都维持不下去。
　　这个臭傻I逼就只会往歪了带他！
　　但他很喜欢。


第五十九章 这个年纪
　　明明应该是从寒假结束之后步入紧张又慌乱的气氛，可六班的人却被两位大佬带的差点一脚迈进高考考场。
　　元旦开学故深和木里的学习劲头就十分的足，学校免去了他们课间操的时间，这两位大佬烟也不抽了，超市也不去了，就闷头刷题。
　　导致六班课间一点动静都不敢闹。
　　不怪他们，谁让乔姐姐私底下让各科老师给他们布置了难且多作业，只要有一天完不成，寒假就得参与学校组织的补习班。
　　开玩笑，寒假他们可是要出去玩的！
　　“木哥，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吗？比如不学习就会被杀掉？”李絮终究是忍不住小声问他们。
　　故深手下解题思路不断，轻笑：“差不多吧？对你们来说。”
　　这群可爱的小傻子们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要迎来什么。
　　不过不等他们想到，乔老师直接在班会上宣布了。
　　她状似无奈：“学校要在寒假里偷办补习课程，会根据大家的周考成绩和往日的成绩做出名单，到时候不要缺席。”
　　“乔姐姐，上面不是有规定不能私办补习吗？”苏肖直接问道。
　　“所以是偷办，和一家艺术培训机构商量好了，到时候他们会空出一层给我们用。”
　　对于学校想让学习补课来说场地根本就是小意思。
　　“学校也是为了大家考虑，努力三年总要有个成果，而且人家艺术生都去培训了，他们比你们的高考之路还要轻松一些，你们也得努力吧？这么多人在和你们抢大学的门票。”
　　六班男生比较多，三言两语的就能成功激起他们的热血。
　　大家本着“不蒸馒头争口气”的想法，算是接受了补课。
　　李絮还是不明白：“二神他俩成绩多好啊！为啥还这么努力？”
　　乔老师意味不明的笑笑：“他俩的任务量可比你们多而且重，当然得努力了，所以周测你们得加油了。”
　　虽然没明白二神的学习劲头，但是好好的寒假放着不去玩去造，谁想在学校补课啊！
　　六班的气氛仅一节课的时间就从被动变成了自愿。
　　木里点着笔尖，这群老师是惯会给他俩出难题的。
　　久久不动笔，故深歪头看了一眼，他喊道：“苏肖你妈妈出的这是什么题？”
　　苏肖：“……”
　　我妈出什么题我怎么知道？还有为什么我妈会单独给你们出题？
　　虽然这么想，苏肖还是过去看了一眼，哇哦，这化学题他连题目都看不懂哎～
　　“虽然不懂，但是似乎知道你们为什么每天都埋头苦干了。”苏肖看着本子上的题喃喃。
　　多刺I激啊！人家现在做的题和他们都不是一个档次了！
　　故深这一喊吸引了不少注意力，一个个好奇心作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题，一时间班里的气氛活跃不少。
　　王业蹙眉喊了一声：“上课呢，不知道啊？不要打扰别人学习！”
　　“哎，班长不要那么生气，学习多累啊！”许珂插科打诨，比起故深刚刚闹出的动静，王业这一喊更让人觉得心烦。
　　谁不知道要学习？你知道别人在学习还喊那么大声。
　　在这个年纪里，每个人都是不服人的，你可以好声好气的说话，但是带了任何情绪的话都会让人觉得不爽。
　　大家不约而同的会认为：你他 妈谁？你他 妈管的着谁？你他 妈给谁甩脸呢？
　　“有毛病吧？冲谁喊呢？”
　　“你自己不喊的那么大声吗？”
　　王业沉着脸刷题，他很是看不上故深这个人，之前明明不喜欢木里，不知道为什么却突然跟他一起了。
　　而且，王业想起他听到的传闻，那是个杀过人的人！
　　“都小点声，不要打扰别人。”木里示意后排的学同学小声点，毕竟刚刚王业的话太具有针对性了。
　　木里不是很喜欢别人对故深有任何针对性，他会忍不住想揍人。
　　“这题先放一下吧？我看他们就是故意让我们低头。”故深轻笑，不就是不想让他俩轻松吗？
　　考试的时候遇到不会做的题就要学会放弃，用英语老师的话来说就是next one，这一点木里很清楚。
　　课间刷完题，两个人去外面抽烟，步形形紧跟着也去了厕所。
　　“深哥木哥。”步形形嘿嘿乐，“我也想抽。”
　　“你不是不会吗？”故深咬着烟，说话有点含糊。
　　步形形：“崔阳教我了，但是我学不会他说得多练练。”
　　故深嗤笑：“听他放屁，他教的你去找他要烟，一天天不干人事儿。”
　　步形形撇嘴，不给抽就不抽呗！干嘛要说崔阳！
　　“深哥，寒假要不要去满城？那边比这南阳暖和多了，还可以去海边玩！”步形形，“我问过崔阳了，他也去，赵奕被他家里逼着上补习班去不了，木哥也一起呗？”
　　故深看身边抽烟的人：“你去不去？”
　　“我…寒假得回去一趟，什么时候去？”木里有些烦躁的重重吸了一口，然后把烟蒂扔进垃圾桶里。
　　步形形有点怂木里这样，因为木里不高兴他深哥肯定也会跟着不高兴。
　　他捻了捻手指：“去的话十五肯定不会在家里过的，行吗？”
　　家不家的反正他也没有，木里点头，去哪不是去？
　　“行，那到时候约哈！我先走了，你俩能不能换个地方抽烟，一股子厕所味！”步形形说完这句话赶紧跑了。
　　故深没怎么抽，他没瘾，吸了两口就扔了。
　　胳膊搭在木里肩膀上，开玩笑：“要我跟你一起去吗？别他们把你给扣下了，我可没地哭去。”
　　“不用，只是回去看看。”
　　不管怎么说，对方都是养了这么多年的奶奶，即便没有血缘，亲情也是一时半会没有办法斩断的。
　　纵然他气愤很有话语权的老太太没有帮他说话，也没有站在他这一边，可还是能理解的吧。
　　毕竟对方是她的亲儿子亲孙子，他到底是个捡来的，没有血缘又怎么会亲。
　　“那我到时候送你，有陆泽那个小畜生我不放心。”故深说。
　　万一那个小畜生又搞点什么幺蛾子，他可不想他木崽每次去那一趟都受伤。


第六十章 木哥的魔法
　　高三的学生就考试再考试，所以他们的高考的时候才会被成为“考生”。
　　周考的成绩出的很快，毕竟关乎到多少学生补课。
　　期末拉下帷幕，故深和木里意料之中不用参加补课，成绩出来当天下午就直接回宿舍收拾东西了。
　　四人居的两人室，硬是生出一股两个人的家的感觉。
　　这次换了深爷收拾东西，当然是指哪打哪那种。
　　“被罩我已经拆了，装上，还有之前换下来的衣服，你放进我的箱子里，到时候好分。”
　　“深哥，寝室的钥匙你拿着没？”
　　“拿了。”故深冲他抬抬下巴，床上放着一把钥匙，贴着他们的寝室号。
　　木里有点心情低落，莫名其妙的。
　　他对陆家的感情太复杂了，他可以毫不在乎陆家其他人，但是他不能不在意老太太，可是他这一去是肯定要被要求付房租的。
　　尽管不知道养父母有没有找到工作，就算有，大概也会从他身上扒皮。
　　“木崽…”故深有点泄气，“你想什么呢？”
　　“嗯？收拾好了？”木里起身，“那我们走吧。”
　　故深彻底无奈了：“回去之后去拳击馆吧？”
　　总要有点发泄的途径，打拳击再合适不过了，毕竟他早些时候就是在人声鼎沸的人群里打着拳挣着钱。
　　“你如果不想去，还有一个地方可以玩。”故深笑。
　　没有男生会拒绝刺I激紧张又令人兴奋的场所。
　　但木里来到赛车场之后原本躁动的心突然冷下来，他第一反应不是刺I激，而是故深当初到底是为什么才会来这种地方。
　　疑问只是一瞬间，因为他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一路和许多人打了招呼，看得出来故深在虽然年纪小但是在这群人里还是很出名的。
　　“小深来了！还带了朋友！一起玩吗？”场地老板笑着和故深对了对拳。
　　故深嘴角带着一丝邪笑：“我带他一起上。”
　　“深哥。”木里忽然有点紧张，这里人很多，看上去都是“久经战场”的。
　　老板拍拍木里肩膀，有点自豪：“别担心，他之前连续半年第一，一般的比赛我都不让他上，省的拉低他身价。”
　　木里突然知道故深在他身上花过的那些钱都是从哪来的了，是这个人不顾生命挣下的每一笔。
　　这个人总是这样，一声不响的就能夺走他全部的思绪。
　　“别害怕，不会有事的。”故深揽着他的肩往跑车走去，“总要发泄一下，毕竟我男朋友因为别人心烦，我会想杀人的。”
　　木里突然笑了：“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少年眉眼精致，弯起眼睛笑的时候就像是融化的冰层，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尽管这是晚上，故深依然觉得耀眼。
　　故深但笑不语，上车之后系好安全带，每个跑道的车全都准备就绪。
　　他深吸一口气，轻声：“我之前偶尔心情不太痛快的时候就会来这里。”
　　“恕我直言，刚刚老板说你连续半年都是第一，老实说我并不觉得是偶尔。”木里毫不客气的拆穿他。
　　故深轻笑：“亲爱的你真能拆台。”
　　木里脸色有点不自然：“你快准备好，马上开始了。”
　　偶尔的害羞会让故深觉得很愉悦，所以他向来不介意多说点骚话逗一逗他，尤其是在这种会很紧张的情况下。
　　穿着暴露的女郎手里拿着一只小旗子，她先是向上举起，然后伴随着“开始”重重落下。
　　旗子落下的一瞬间，车子像是炮弹一样突然发射出去，木里突然觉得原本让他心情郁结的东西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不该杞人忧天的，那太不木里了。
　　故深扭头看他一眼然后继续看前面，他轻笑：“是不是觉得通体舒畅，发泄的很痛快，你可以试着喊两声，反正也不会有人听见。”
　　“真的？”木里狐疑，嘴巴却没有狐疑，他扯着嗓子高喊，“故深你个臭傻I逼！”
　　“深哥是个大畜生！”
　　“故深！你—大—爷—的！”
　　深爷被骂了好几句，气都气不起来，他无奈又宠溺：“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你现在可是坐在我的副驾驶，小心点好吗？”
　　好吧，木神妥协。
　　他又喊：“深哥我爱你！”
　　喊完他看着故深上扬的嘴角轻笑：“今天不会变成泡沫了吧？这是木哥的魔法！”
　　幼稚又孩子气的词汇，终于让木里感觉像是一个正常的高中生。
　　左侧车道突然有一辆车超过他，故深勾唇：“坐好了，深哥带你飞！”
　　在这种容易出风头还会被他家木崽崇拜的时候，他当然要好好的显摆一把，油门不断加速，然后又超过了刚刚那辆车，高踩油门一直到结束。
　　木里捂着胸口，嘴角是遮不住的笑意和激动，赢了！
　　“木崽，亲一个！”故深说着，开始和他激烈拥吻。
　　虽然很想说可能是吊桥效应让他们这么激动，但是潜藏在体内的躁动因子却发了疯一般想吞噬对方。
　　很庆幸这种病名为爱的东西，他们还是如此的年轻时候就体验并且拥有了。
　　等他们下车去汇合，老板暧昧的视线不停的在他们两个身上打量。
　　老板很是自豪：“就知道这种比赛让你上屈才了，猴子都快羡慕死了。”
　　猴子就是刚刚超他车的人，也是一个场地的老板，一直想着把故深挖过去，奈何一次都没赢过。
　　“事发突然，今天原本没打算过来的。”故深说。
　　老板点头：“一会喝点？我回头把款打你账户。”
　　“不喝了，得回去了，晚上来得急还没吃饭。”故深看了眼木里淡白的唇色，从口袋掏出一颗糖旁若无人的放他嘴边。
　　嘴唇轻轻碰过指腹的触感让故深眯了一下眼睛，他在心里暗暗爆粗口，这还喝个屁。
　　老板看着故深旁若无人的动作也是佩服，他表示理解：“行，那哥不留你，路上注意安全，这位小兄弟要是想来随时欢迎！”
　　木里觉得他以后应该不会自己一个人来这里的，但是后来他一个人来了好几年，当然这是后话了。


第六十一章 极品
　　入眼依旧是熟悉的小区和稍微眼熟的人，可是木里却觉得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踏入这个地方了，从地表泛着一股陌生感。
　　老实说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么茫然，整个人就像是悬在半空中，脚不踏地。
　　但当他真的面对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每一天过得都是这样的生活，从记事起。
　　“真的不用陪你上去吗？”故深站在冷风里。
　　“不用，呆不了很久的。”木里搓搓他脸蛋，“你去超市等我吧？一会我下来找你。”
　　知道不能一直逃避，在故深那里待着的时候总觉得烦躁，再不来看看他会疯的。
　　坐电梯上去直达家门，当初就这个直达都花了他好多钱，因为想着让老太太上楼之后少走几步，和其他的租客交涉了好久甚至给对方发了红包才住下这间房。
　　当然即便是现在问他后不后悔，他的答案依旧是不。
　　因为老太太曾给过他温暖和关爱那些都不是假的，只不过不管怎么说，人都最爱自己亲生的。
　　“哟！小木回来了！”李美玲一改往日的尖酸刻薄，高高兴兴的把他迎进屋。
　　木里收起钥匙，默不作声的跟着进了门，只不过才一个月没来，家里就已经大变样了，原本整洁的屋子变得凌乱，厨房的电器上布满了油渍…
　　沙发套估计也很久没有换洗了，全新的全自动的洗衣机像是老头耕犁那样转的又慢又费劲。
　　“木木，回来啦！”老太太很高兴，依稀胖了一些。
　　木里点点头，扯了一张椅子用卫生纸擦了一下才坐：“过来看一下。”
　　李美玲给老太太使个了眼色，然后笑眯眯的说道：“刚来没吃饭吧？我现在就去做饭，你吃了饭再走！”
　　“不用忙活，我真的只是过来看看，你们该吃饭吃饭，不用管我。”木里淡声，半开放式的厨房他只一眼就能看吐，并不觉得自己能吃下去里面的锅碗瓢盆做的饭。
　　李美玲脸上的笑容差点裂了，她自己嘿嘿笑了两声进厨房了。
　　老太太得了指令跟木里聊天，三言两语不离他什么时候回家住。
　　“我不在这住了，也住不下。”木里看着老太太，“我知道您想说什么，奶奶。”
　　一声“奶奶”直喊的老太太热泪盈眶，对这个捡来的孙子他是真的疼爱，可是她儿媳妇说的对，自己有亲儿子有亲孙子，没必要扯着一个捡来的。
　　看着老太太沟壑的脸，木里只觉得心酸又可悲，他想告诉老太太你的儿子儿媳根本没有养你的心，看看十年前一走了之就知道了。
　　可是他做不到，做不到戳破她想象的美好。
　　“这里的租房一直都是按年，每一年都要换新的合同，我问过了今年涨了一百，我只付押一付三。”木里说。
　　“不全付吗？押一付三是多少啊？”老太太有点紧张，为什么不把全部的都付了，不管怎么说他也在这住过。
　　木里闭了闭眼睛，打量着这间房子：“月租2500，押一付三是一万，我只付这一万。”
　　“这么贵？”老太太吓了一跳，往常不管是房租还是水电都全由木里承包，她根本什么都不用操心，每周都有固定来打扫的人，她也省了很多力气。
　　之前还有不少老头老太太问过她，一老一少是怎么想着来这住的。
　　木里点头，是啊！这么贵，他为了让老太太住的好，不想让她在那种犄角旮旯的破烂小区里受罪，他每一个休息日都在打工赚钱，甚至逃课去赚钱。
　　现在他却被赶出家门了。
　　“要不咱们换个其他地方，这里每一年都太贵了。”陆大海有点纠结，要是每年都住在这里，那得多少钱。
　　李美玲第一个不同意，她拿着菜勺从厨房冲出来：“陆大海，你说什么呢！你个没用的！这里房子多好！”
　　她工作的地方那些人一听她在这个小区都巴结她！
　　“就是！住的好好的干嘛换！”陆泽也不大愿意，这里虽然不是别墅区，但是装潢设计都很精致，他还打算回头带同学来家里的。
　　这样的嘴脸，木里以为自己习惯了，可是再看到的时候依旧觉得恶心。
　　他淡声：“如果你们住这里，押一付三我会付，但是如果你们住其他的地方我只付三个月房租，租期未满就换房，押金是不退的。”
　　“那你把钱转给我！万一你说付却不付了怎么办！”李美玲不相信木里一个学生能一下付一万块。
　　木里嗤笑：“我有房东的联系方式，如果你们继续租房我会直接把钱转给他。”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李美玲打的什么注意，如果他把钱给她们，万一她们带着老太太住不利于她身体健康的地方怎么办？
　　他不会给对方骗他钱的机会。
　　李美玲暗暗啐了一口：“我们会租的，我们又不是交不起月租！倒是你，那么多钱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别是去做坏事了。”
　　“我的钱从哪来的跟你没关系，不要拉到。”木里起身，“我会让房东过来的。”
　　说起钱这个事，陆泽突然想到了故深，那个人浑身上下穿的全都是牌子货，一双鞋大几千甚至上万都有，要是能和对方打好关系，说不定还能接济接济他。
　　陆泽思索了一下谄媚开口：“哥你那个叫故深的同学是不是特别有钱？你的钱不会都是他借给你的吧？”
　　“不是，跟你没关系，想花钱就自己赚。”木里冷眼看他。
　　所以说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公平的事儿，明明差不多大的年纪陆泽从小衣食无忧，而他却从小就要为生计奔波劳碌，他记事起的每一天都在绞尽脑汁的赚钱。
　　衣食住行还有学费老太太的医药费等等。
　　但是没关系，以后不会了。
　　“你能不能不要摆着个臭脸！有什么了不起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住在故深家里！洞江庭可是别墅区啊！有的人买得起都不一定住的起！”陆泽得意的笑着，他可是找人打听过的。
　　这两个人好的不行！
　　陆泽的算盘打的太响，木里稍微琢磨一下就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
　　他冷笑，一字一句：“废物就好好的啃老吧！”


第六十二章 敞开了打
　　陆泽从小到大一直跟着父母在外面闯荡，不管是游戏机还是新衣服新手机，只要他想要，张口就要，伸手就有。
　　即便家庭条件不允许，父母还是会尽可能的满足他，绝对不会让他在外面落面子，以至于他都这么大了，除了张口伸手根本就不会别的。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种行为有多么废物，但是自己知道是一回事，被人拆穿就是另一回事了，尤其拆穿他都还是什么都比他强的木里。
　　陆泽气急：“关你屁事！我有爸妈宠着！”
　　“所以就给你宠成了废物小宫主？”木里冷声，嘴角嘲讽的笑意怎么都下不去，有父母了不起！
　　“你他I妈傻I逼！”陆泽骂了一句，转身吼老太太，“你看你当初捡了个什么玩意儿来家里！”
　　李美玲也跟着冷笑：“养不熟的白眼狼！”
　　瞧瞧这群人多么高尚啊！全然忘记了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只顾得指责别人。
　　真的是，令人、恶心至极。
　　木里垂眸轻笑，他跟这群人见识什么：“随便你们怎么说，我走了。”
　　“你怎么这么自私啊！自己认识了有钱的，都不知道帮衬一下弟弟吗？”李美玲突然大力拽住木里的衣服。
　　陆泽眼尖，原本还没在意这件外套，现在一看他就是攒一年的生活费都买不起！
　　他赶紧让他妈松开：“这衣服贵着呢！别拽坏了！怎么什么都不懂啊！”
　　木里被拽的心烦，刚要动手李美玲就被陆泽吼着松开了。
　　陆泽拦在他面前挡住门，抬起下巴：“想走也行，把外套脱了！”
　　这件外套看上去比棉服单薄，但是他班上有的人穿过，宝贝的跟什么似的只穿了一次，还每天得意的显摆，逮着他们就说这衣服好。
　　他要是有这么一件，天天穿着去学校，眼馋死他们！
　　木里都无语了，他是真的低估了这家人的下线，一个个不要脸到了极点，把“恶心人”发挥到了极致！
　　“你现在让开，我不跟你动手！”木里被恶心个够呛，有些烦躁的看着他。
　　故深还在下面等他，那个缺心眼的要是犟起来宁愿在外面喝冷风。
　　陆泽仗着这是在家里，还有他爸妈在旁边，说话做事肆无忌惮，他一脸无畏：“我都说了，你把外套给我我就让你走！反正故深那么有钱你就让他再给你买一件！”
　　别说这外套不是他的，就算是他的他也不会给，这个小畜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作死作的不要不要的。
　　木里回头看李美玲和陆大海，嘲道：“你们就眼看着自己不要脸的儿子伸手跟别人要东西？”
　　“你个小畜生怎么说话呢？！小泽给你要件衣服而已，你个做哥哥的还不能让让他？”李美玲向来跋扈惯了，恨不得全天下所有的人都听她的话。
　　趾高气扬的样子惹得木里恨不得甩她一耳光，他无所谓的点头：“行吧，一日为兄，终身为父！你们不管，我就替你们管管！”
　　木里说完直接抄起门口的扫把开始抽他，什么玩意还跟他伸手东西，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父母就交出什么样的孩子，原生家庭对一个人的影响太严重了！
　　李美玲吓了一跳，对着陆大海就打：“你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人拉开！把儿子打坏了怎么办！”
　　陆大海下手不知轻重，他死死的抱着木里，陆泽对着他狠狠踢了好几脚，要不是被踢的是自己，木里简直要夸陆大海了，拉的一手好架！
　　他顾念这陆大海没再用力挣扎，扫把扔在地上，迎头撞上一个烟灰缸…
　　然后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额头流下来，带着淡淡腥甜。
　　李美玲没想到她这一下这么严重，吓的烟灰缸直接摔在地上碎了。
　　在楼下久等见不到人的故深心里早就焦灼的不行了，特意打电话把崔阳他们都喊来了，没想到一推门就看见这种让他血液凝固的事情。
　　陆家这是和他有血仇吧？
　　“我I操I你妈死婊I子！”故深怒吼，冲进去的瞬间一脚就把李美玲踹出去老远，崔阳按都按不住。
　　干脆敞开了打。
　　陆大海见老婆儿子都挨了打，难得硬气的开始挥着拳头，奈何他到底力气有限比不得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被崔阳和赵奕死死的摁着。
　　故深本质里是偏冷的，再加上因为幼时的经历他对“妈妈”这个身份的女人实在是没有任何好感，李美玲的行为可以说是直接触了他逆鳞，对着她狠狠的扇了几个耳光。
　　步形形抄着鞋底子狂抽陆泽，边抽边骂。
　　老太太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登时心脏病就犯了，木里赶紧从她兜里掏出药喂她。
　　“报警！我要报警！”李美玲肿着脸哭喊，颤颤巍巍的打开手机报警。
　　故深扶着木里坐下，从客厅的药箱里拿出纱布给他包扎。
　　“伤口不深，看上去大概有两厘米，要是破了相，我就把陆泽的皮剥了。”故深轻飘飘的说着，奈何话里的语气实在是不像是开玩笑。
　　木里想笑一笑逗他，奈何实在是笑不出来，陆家克他，他以后再也不想见这群人。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两个警察推门，看见满地的乱七八糟，“这是怎么回事？！”
　　李美玲立刻冲到警察面前痛哭：“家门不幸啊！儿子结合外人打人啦！”
　　临近年底，警察一般不爱管这总家里长短，但是怕接到举报，只好耐着性子解决这件事。
　　等警察问完，他们是真的觉得这个世界果然太大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都有！
　　警察气个半死：“你这直接给人爆头，说轻了是家事，说重了就是故意伤害！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不是家事。”木里突然说道，语气冷静的不像话，“不是家事，我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警察又愣了，这是什么年度大戏！
　　由于只是组织伤痛，根本构不成判刑的犯罪，警察表示会对陆家人进行教育。
　　临走，木里看着他们笑道：“这样的伤我也是需要治病花钱的，原本答应给你们的房费，就免了吧。”
　　让他白受罪，没有这样的道理。


第六十三章 不理解
　　至此，木里再不和陆家有一丁点的联系。
　　寒假的每一天都充满了春节的气息，故深是不爱过年的，因为这十年来每一年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度过。
　　但今年他很期待，因为不再是一个人。
　　木里没什么过年的经验，往常只有他和老太太在家的时候就简单买一些对联然后再一起包饺子，一年就这么到头了。
　　但在新年来的前几天他们会把家里里外外的打扫一下。
　　木里仰在沙发上：“你去扔垃圾，我累了。”
　　“行，那我顺便买点菜上来，你想吃什么？”故深爬到他旁边亲他一口。
　　木里闭着眼睛挠挠他下巴：“你想吃什么就买，回来我做。”
　　“得嘞！”
　　故深一溜烟起身穿好衣服拿着手机就出门了，垃圾就被他遗忘在了玄关。
　　你他 妈主要目的是扔垃圾！蠢狗！
　　木少爷无奈随手扯了件外套披上拎着垃圾跟着出门了。
　　老寒风刺骨，冻的他腿打哆嗦，那家伙估计冲下来直奔超市了。
　　“木里？”
　　这道带着惊讶和复杂的声音，木里听过很多次，只是后来逐渐变成了鄙夷和厌恶，但他依旧记得清楚。
　　他转身，淡声：“杜老师。”
　　说起来他差点忘了这个人，当初他重回六班之后就没有见过对方了，据说是怕他的情绪影响到高三的准考生就让他带高一去了。
　　他无疑是个好老师，前提是学生没有哪里让他不舒服。
　　老杜狐疑：“你家不是不在这里吗？”
　　木里穿着很随意，一身家居服外带一件外套，更别提刚刚是拎着垃圾出来的。
　　“确实不在这里，您有什么事情吗？”木里不太了解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在被针对的那段时间里，杜彬一方面厌恶，一方面又很纠结，就像是嘴上说着要减肥的人，看见别人吃肉他会眼馋，但是又骂别人吃多了也不怕撑死。
　　木里没有喝别人面对面不说话的习惯，更何况他现在很冷，需要赶紧找到故深然后回去，没心思在这喝冷风。
　　他抬脚离开，杜彬赶紧喊他：“听说你又回六班了，你当初根本不是因为我——”
　　“木崽！”故深手里拎着好几个袋子，结完账出来刚好看见木里和杜彬。
　　看到他的一瞬间，杜彬的脸色瞬间变得有趣起来，他明白木里为什么会在这，因为故深的家就在这里，他也明白木里为什么着装家居，因为这两个人在…同居。
　　木里去迎他：“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今天晚上多做点吧？崔阳他们过来，就多买了写零食。”故深捻了捻手指碰上他耳垂，“你下来也不多穿件，咱们回去吧。”
　　“好。”木里去拎袋子。
　　故深上前走了两步，看着杜彬，轻笑：“杜老师怎么在这？”
　　“过来家访。”杜彬看着故深，莫名的情绪在心里疯长。
　　故深点点头没有理他，转身去帮木里拎东西，随口一问不过就是礼貌使然，当初那样对木里没把他揍一顿就是好事。
　　“故深！”杜彬喊了一声，三十多岁的人莫名的有点不好意思，“新年快乐。”
　　有那么一瞬间，木里特别想冲上去把人揍一顿，这个老东西的说话方式根本就不像一个老师！
　　故深有些不耐的眯了一下眼睛，冷声：“也祝杜老师一家三口新年快乐。”
　　待他们一走，杜彬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他刚刚竟然想勾引自己的学生…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木里脸色不大好。
　　他学着杜彬的声音，掐着嗓子：“故深，新年快乐～”
　　“傻I逼！”他又自己接了一句。
　　“不是吧？木崽！这都能酸？不过话说回来，我都没问过你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故深帮他把东西提进厨房，自己乖乖的洗要吃的菜。
　　木里在心里冷笑，面上冷冷淡淡：“早恋，班里不是都传开了吗？”
　　“不是，你等等！你那时候还没跟我在一起，早个屁恋！老杜观察挺透彻啊！恐同即深柜，你看他刚刚那个样儿！”故深重重的啧了几声。
　　崔阳他们没一会就到了，打着要玩个通宵的旗帜，霸占了他家几间客房。
　　步形形喜欢看别人做饭，但是当他看到向来清冷的大哥大一手掌勺一手饭锅，三观震碎！
　　还以为木哥是在上面的那个，没想到被压制的死死的！深哥，你这个畜生！
　　具有厨娘体质的步·厨娘·形形开始颠蹦颠的给他木哥打下手，四个人的晚餐硬是吃出满汉全席的错觉。
　　“赵奕！你疯啦！”步形形震惊，赵奕平时最恨老姜！现在居然夹着一块往嘴里放？
　　猛然回神的赵奕干笑两声：“当成土豆片了。”
　　木里蹙眉，放你大爷的屁？老子姜片放进牛腩里是调味的，老子没放土豆！
　　崔阳不动声色的给故深使了个眼色，决定一会再聊这个话题。
　　吃完饭，步厨娘发挥特质欢天喜地的跑进厨房去刷碗，索性有刷完机，也就由着他去了。
　　崔阳和故深在二楼窗口抽烟，故深被寒风吹了一下，眯了一下眼睛：“他怎么回事？”
　　“之前不是说想做游戏开发吗？他打算报B大，结果前几天无意和他爸提了一句，叔叔差点给他一顿狂揍，他又不爱当老师，没必要去守着一个师范。”崔阳无奈，“还是我们好，我家就我妈，她什么都听我的。”
　　故深轻嗤：“麻烦搞清楚，我和你可不一样！我家里有人！”
　　“那一家要回来了？”崔阳挑眉。
　　“跟他们有什么关系？”故深有点烦躁，“我有男朋友，我们要考一所大学的！”
　　“……”
　　怎么你处个对象不是你了？有对象了不起？可把你给牛逼坏了！
　　“跑题了。”崔阳听着楼下的动静，“所以他现在有点不太成熟的想法。”
　　比如自暴自弃。
　　比如离家出走。
　　比如放弃高考。
　　“他妈也不理解？她不是最疼儿子了？”故深不太懂家庭关系的条条框框。
　　说起这个，崔阳就更无语了：“她妈不了解这些，只知道小奕说的游戏，整天哭闹。”
　　故深垂眸，所以很多事都挺公平的，他没有家人的同时也少了束缚。


第六十四章 他们在畅享的规划
　　估摸着赵奕也是心情不好，冰箱里放着的冷啤他自己喝了好几灌，死凉。
　　木里劝了一句没劝住也跟着喝了几杯，冷的胃里感觉吃了一桶冰块。
　　“作死呢！”故深拿起茶几上的啤酒一股脑全倒进水槽里，他用力掐了一把木里脸蛋，“你真行啊！木小里！”
　　“还行。”木里搓了搓手指，除了凉，他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其他的东西，酒的味道都尝不怎么出来了。
　　故深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双手倚在脑袋后面：“说说吧！总得想办法解决。”
　　赵奕一听这话瞬间更加泄气，他觉得自己现在特别烦，明明心里有答案，但还是觉得烦躁。
　　家里的期望从来就没有考虑过他有没有压力，他想嘶吼，但是那是他父母，他不敢也不能。
　　“我打算听他们的，然后偷改志愿。”他有一腔热血，在这个年纪里他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放弃自己的热爱。
　　没道理，也做不到。
　　故深突然笑了，嘴角带着玩味：“你心里都有谱了，还这么纠结做什么？”
　　“你可能…嗯，面对家长孩子的请求总是会被驳回，不问缘由也不支持，所以时间久了心里就会害怕。”赵奕耸了耸肩。
　　木里安静听着，他似乎有点理解故深为什么把他们当做朋友了，因为他们在说话的时候总会小心避过那些可能让人糟心的词汇。
　　木里明白这种感觉，他很小的时候刚到陆家，李美玲不喜欢他，比他小两岁的陆泽也不喜欢他，他那时候胆小到什么程度呢？
　　上个洗手间都要告知对方一声。
　　他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所以他被讨厌，但是随着年龄增长他发现，外人是无法融进一个家庭的。
　　所以，老太太最终选择了自己的亲人。
　　“你又不是小孩子，没必要，算了我也不懂你们那些家里长短，自己该做什么有点数就行。”故深拉着木里的手不轻不重的揉捻着。
　　他没有错过对方一闪而逝的难过。
　　不太愉快的话题就这么揭了过去，步形形洗完碗筷抱着抱枕窝在沙发上：“那你们都打算考哪？我估计是没指望了。”
　　“你把憨批脑多匀一点出来给学习就能上A大！”崔阳一巴掌兜他脑袋上，没用力，但是手感还不错。
　　赵奕把话说出来突然觉得整个人松快了一些，他轻笑：“反正我就这么定型了，你们呢？深子要考Q大吧？木里肯定也是了。”
　　“去R大。”
　　两个人异口同声。
　　步形形有点一言难尽：“你们已经发展到心电感应了吗？”
　　“你想学什么专业？”故深笑问，说起来，他俩还从来没有把这些事情摊开了说过，反正以他俩的成绩考哪里都不是问题。
　　总能在一起。
　　木里捻了捻手指：“想学法。”
　　想去尽可能帮自己和其他人去争取法律上的维护。
　　“你呢？”
　　“学医吧？”故深突然笑了。
　　崔阳愣了一下，莞尔：“你是不是有什么癖好？以后我们可不敢跟你闹了，这要哪天你烦我们了，直接给开刀怎么办？”
　　学医。
　　木里看着他侧脸垂下眼睑，他似乎能有点理解故深为什么要学医，自恋点来说，故深总对他身上有伤口有疤痕觉得不高兴，要不是他拦着陆泽一天能挨八回揍。
　　但是，再想想他深哥穿着白大褂拿着手术刀的样子，他又觉得骚气十足，虽然现在每天晚上也挺骚的。
　　“开刀？身上有二两肉吗？”故深嗤笑，“要解剖也是解剖我男朋友这样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好。”
　　赵奕无语，他看着木里：“你就允许他对你进行言语上的解剖？”
　　“事实上，他曾经说过要吃我的骨灰，我给了他一个忠告。”木里笑了一下。
　　步形形：“什么忠告？你敢吃试试？还是打死你个龟孙儿？”
　　“想什么呢？这俩神经病是一家的！”崔阳饶有兴味的等着下一句。
　　木里抿唇：“我告诉他让他喝点水别噎着。”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是什么意思，步形形彻底见识了，这是什么？这是人吗？这是神经病！
　　“大晚上的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赵奕，“我们来看点刺I激的吧？比如——”
　　“比如128个G！”步形形同学抢答，换来一记爆锤。
　　“比如山村老尸恐怖片！”
　　木里的表情瞬间变得很精彩，他恨不得现在磨刀霍霍向赵奕！你看着挺正经的一个人怎么就这么损呢？
　　脑子里就没点阳间的玩意是吧？
　　不怕鬼可把你给牛逼坏了是吧？
　　故深看着他的表情发出惊天地的狂笑：“我们夫夫不看，我们要去暖被窝睡觉觉。”
　　“咦～”步形形砸吧嘴，嫌弃之情溢于言表，“深哥你现在是越来越放飞自我，都开始明着骚了。”
　　“那看丧尸吧？这种不害怕吧？”赵奕打开电视开始搜片子。
　　故深蹙了一下眉，表情有点咸。
　　木里立刻应声：“我爱看！特别爱看！”
　　于是他们吃着零食喝着饮料看完了一部很是下饭的丧尸片，血腥暴力脑浆迸裂鲜血四溢。
　　木里看的那叫一个香，不是，那叫一个精神！
　　故深捂着嘴巴干呕，他觉得自己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想见到豆腐脑和动物内脏。
　　“深哥，你看那个人的耳朵被咬掉了！我的天，血浆都溅出来了！”
　　“深哥深哥，这个女丧尸居然咬那个人的脸哎！牙都露出来了！让我想起了骷髅！”
　　“深哥！你快看啊！你捂嘴干嘛？”
　　木里一声声喊着，故深想骂娘，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上次就不该拽着他看恐怖片！
　　咕噜～
　　“……”
　　步形形无辜的揉了一下肚子：“有点饿了。”
　　“你他 妈吃着零食呢！”故深忍着恶心，这什么人！是看丧尸片给看饿了吗？步形形你还是人吗？！
　　其他人笑个半死，木里想起来厨房还有点剩菜，他问：“要不我去下点面？把晚上没吃完的菜热一下。”
　　“吃！”
　　深爷坐在沙发上怀疑人生，他不是很能理解，深爷陷入沉思。


第六十五章 迎面
　　别墅空调地暖很足，即便是冬日里在地板上睡一觉都不会觉得冷，遑论一群年血气方刚的少年。
　　夜里看着电影就睡着了，五个人躺做一团毫无形象，旁边就是吃完的没吃完的各种包装纸，简直就是遭贼现场。
　　故霆带着妻儿回到家里，刚迈进客厅就看见这么一幕令人肾上腺激素飙升的场景！
　　“荒唐！”故霆怒吼。
　　木里睡觉向来轻，他听见了门锁打开的声音，但是没往心里去，现在听见这么声怒吼，直接就给惊醒了。
　　他茫然起身，头发翘起一撮：“你们是？”
　　故霆并不理会他，上前几步就要把故深抽醒，木里赶紧在他动手之前把故深叫和去他人叫醒。
　　故深看着站在客厅里的人，沉默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从小把他自己丢在这的一家三口回来了。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哟，差点没认出来。”
　　“小深！怎么跟你爸爸说话呢！”柳芸轻嗔，“还不快把上去洗把脸！”
　　故深不理会他们，带着人往自己卧室去，卫生间硬生生的挤了三个人。
　　木里坐在沙发上出神，原本还打算和故深一起过新年来着，看样子是过不下去了，怎么说这种亲密的节日当然还是一家人过比较好。
　　而且，看得出来柳芸还是挺喜欢故深的。
　　洗完漱崔阳他们一人打了声招呼就走了，木里也紧跟其后，不管怎么说他都没办法继续在这待着。
　　“你别走！”故深喊住他。
　　木里有点紧张的看了一眼沙发上坐着的故霆，他无奈张了张嘴巴：我不走在这等死啊！
　　故深忍不住按了按唇角，他面不改色：“你家里反正也没有人，自己一个人过年多孤单，就在我家吧！”
　　故霆抬头扫了一眼木里。
　　这他妈不可以！怎么的你是已经安耐不住你们家的柜门了吗？！
　　“不打扰了，我就先走了。”
　　“走什么，走哪去？你那对养父母不都把你赶出来了？说好了陪我过年怎么说话不算数？”故深满不在意，揽着他肩膀就把人按在了沙发上。
　　许是这话里的某些词汇过于戳人，故霆的视线在他俩身上打量许久，说道：“既然是小深的朋友就留下过年吧！”
　　好的，这就是明目张胆的在眼皮子底下了。
　　这种偷情的感觉蛮刺I激的是怎么回事？
　　盛情难却，恭敬不如从命。
　　“谢谢叔叔。”木里道谢。
　　气氛有点尴尬，故深见他不自在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搂着他：“我俩先上去了。”
　　“小深想吃什么？等一下我给你做。”柳芸冲他背影问道。
　　“你吃什么？”故深看木里，见他很不自在，回头，“随便，吃什么都行。”
　　说是随便什么都行，实际上故深挑的很，但是除了木里没人知道，柳芸也就着重做了一家三口爱吃的东西。
　　看着桌子上的饭菜木里心都揪起来了，色香味俱全的菜居然没有一个是故深爱吃的。
　　就算是养子也不能这么不了解吧？亲儿子倒是吃的挺畅快。
　　“深哥，要不我去给你做点你爱吃的？”木里低下声音，尽量控制着音量。
　　“不用，我不怎么饿。”故深说。
　　这么说，也确实把不饿表现出来了，每个菜只吃了两口喝了碗粥就好了。
　　他吃的不痛快，木里自然也没什么心情，匆匆用完餐就回了卧室，故深直奔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
　　木里心疼给他拍着后背：“深哥，没事吧？”
　　“没事儿。”故深漱了漱口，呕的面色发红眼眶湿润，就像是哭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掉眼泪呢。”木里突然笑了，然后紧紧抱住他。
　　故深轻笑享受着这一刻的温存，也许他之前是哭过的，但应该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毕竟，人都是吃一堑长一智的，小时候得不到的东西，时间久了也就不想要了。
　　“心疼哥了？”故深轻轻拍着他后背，旋即又想到什么，他急忙捧起木里的脸，“别不是哭了吧？我的天！”
　　“没有！哭个屁！”木里踢他一脚，“木哥不会哭。”
　　故深给面子的鼓掌：“木哥真男人！”
　　“对了，我上次买的那一套手办呢？”木里突然问他，“我记得就放在你书架上摆着了。”
　　这也亏得故家夫妻这么多年不回家，根本不知道故深有什么东西，否则他们就会发现整个家里都是两个人生活的痕迹。
　　故深翻了翻衣柜和抽屉：“是不是忘在宿舍没带回来？家里没有啊！”
　　“不可能，我亲手放的。”木里很喜欢那套手办，要不然也不会特意摆在显眼的地方，乐高都没这待遇。
　　“…我知道了。”故深瞬间蹙起眉头。
　　他快步往儿童房走去，里面的小孩正拆解着那几个手办，胳膊、腿、脑袋几乎全拆了，拆不掉的全都掰坏了。
　　故深冷笑：“故安源你又皮痒了是吧？”
　　九岁的孩子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手上利落的拆解着娃娃，他咧嘴笑：“就是用来拆的啊！好玩！”
　　木里惊讶的同时还觉得有一丝的毛骨悚然，这么小的孩子居然会做出这样令人匪夷所思的行为。
　　“道歉！”故深提高音量，冷眼看着他。
　　“我不！”故安源喊了一嗓紧接着就哭了起来，“救命啊！妈妈！爸爸！哥哥打我！小源好害怕！”
　　边喊的间隙还扯出一个鬼脸。
　　闻声赶来的柳芸脸色有点不大好看，她把小孩抱在怀里，略带斥责的看着故深：“小源只是一个孩子，小深你能不能每次都要跟他计较。”
　　“孩子？孩子就可以随便进别人的房间？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小时候这样，长大以后呢？”故深冷笑，好不嘲讽。
　　所以说他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家，养母表面对他很好，实际上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亲儿子，这一点故深觉得无所谓，可让人心寒的是，明明他也算这个家的一份子，可谁都不喜欢他。
　　连只有九岁的弟弟每天都在跟他耍心眼儿。
　　“小深你怎么说话呢！他是你弟弟！”柳芸气急，登即站了起来就喊。
　　木里勾唇微笑：“阿姨，您儿子弄坏的是我的东西。”
　　柳芸脸色有一瞬的古怪，她嗫喏半天：“那也不要跟小孩子计较，还把人逗哭啊！”


第六十六章 醋溜故深
　　所以说，有时候真的很恶心大人们“孩子还小”这样的理由当借口去纵容小孩做一些事情。
　　木里笑笑没有说话，这毕竟是故深的养父母，以后很有可能会经常见面他没必要去互相添堵。
　　但是故深不会让木里委屈，他淡声：“就算是小孩也得好好教吧？哪家的孩子会拆解娃娃？什么心理什么动机？”
　　这话如果细想就说的很难听了，但是故深就是觉得挺恶心的，恶心的他想吐。
　　故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他看着满地的“断肢残骸”蹙了蹙眉头，表情不太愉快。
　　他冷声：“你是哥哥让着点弟弟，既然是小深朋友的东西，多少钱？我们赔给你。”
　　“……”
　　木里有点无语，他笑了一下：“没事，不用赔偿。”
　　他觉得自己对这个看上去道貌岸然的故父有了全新的认识，这个人不太像什么上市的老板，像个…暴发户。
　　故霆又拍了拍故安源：“给哥哥道歉，在国外都把你养坏了！”
　　听完道歉故深拉着木里去了后花园，老实说在这种天气里吹冷风绝对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但是他不介意陪男朋友疯。
　　故深突然觉得特别难以启齿，因为木里很聪明，他一眼就能看出故霆是什么样的人，那不过是一个没文化却非要用钱去装饰的死要面子的暴发户。
　　“深哥，明年我们就可以住一起了。”木里突然说道。
　　明年高考完，他们就可以进入心仪的学校，可以在外面租房，只有他们两个。
　　“是，到时候我们可以提前去那边看一看，在附近长租。”故深咬着根烟没点，破有点耍酷的意思，其实也只是因为风太大了。
　　木里：“那我们养只狗吧？就叫故深，以后你惹我不高兴了，我就不给他饭吃！”
　　“狗做错了什么？”故深无奈，他男朋友这是玩心大起了？
　　“那你惹我不高兴了就是你错了！”木里一脸理所当然，随后他又笑，“养只二哈叫故里里怎么样？免为其难的让我儿子跟你姓！”
　　“好！”故深应声，所以以后他们一起努力。
　　木里吸了吸鼻子：“哥，跟你打个商量，咱能进屋畅想未来缅怀过去吗？”
　　故深看他一眼，鼻尖通红烟圈也泛着水光，小弟弟就在寒风萧瑟中突然站起来了！
　　他咽了咽唾沫：“我们应该出去租房。”
　　“刚刚不是才说过吗？”木里不解。
　　此刻的木小里同学并不知道，在深爷的想象空间里，他已经被酱酱踉踉了。
　　大概是知道了故霆本质的缘故，他再看这个人的时候全然没有了一开始的紧张，莫名的觉得松了口气。
　　故深对他们的出现毫不在意，只是会在肢体接触上理智一些，不过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过年。
　　到底是本国人，年底置办年货的时候故霆直接给了故深一张卡让他敞开了刷，这可能就是有钱人的快乐。
　　这一次故深也没跟他客气，以往的钱他分文没动都在卡里，如果只有他和木里过年，他依旧不会用。
　　只是旁边还跟着一个让人不喜欢的小胖子就有点烦人了。
　　故安源指着货架上的薯片：“我要这个！这个！通通都要！我还要喝酸奶！还要吃糖！”
　　故深也不恼，他说要什么就买什么，反正花的不是他的钱，他又不心疼。
　　“一会给你买大白兔。”故深在他耳边低语，“要是小胖子看到又要闹，贼烦。”
　　“我自己可以买。”木里摇头表示不需要他付钱。
　　老实说如果是故深自己赚的钱他不会见外，但是如果是故霆的他总觉得怪怪的。
　　“用我的钱买！放心吧！”故深旁若无人的捏捏他脸蛋。
　　别墅区不让燃放烟花爆竹，故深只买了一些小孩玩的那种仙女棒，打算晚上给木里过过瘾。
　　临近春节，手机每天都会收到群发消息，木里的手机响个不停，故深酸的要死。
　　他醋溜溜的：“好忙哦～大忙人～”
　　“不是！都是群发的消息！”木里随手把手机扔给他，任他检阅。
　　故深本来也不是真的酸，随口说了一句没想到对方直接把手机给他了，在一起挺久了的，他们之间一直保持着默契，从来不去碰对方的隐私，他以为木里是不愿意的。
　　但是手机的壁纸却引起了他的注意：“你居然用别人当壁纸？！你男朋友就在——唔！”
　　“你真的是柜门都关不住了！”木里一拳怼他后背，“一张二次元的漫图怎么了？”
　　深爷不高兴：“那不行！你得用我的照片！”
　　“我没有你照片。”木里说完都愣了。
　　他看着故深，故深也看着他。
　　好像是哦！
　　从谈恋爱到现在他俩每天都在一起根本就没有分开的时候，所以迄今为止一张合照或是对方的照片都没有！
　　太失败了！恋爱的反面教材！
　　于是接下来，两个人拿着对方的手机拍了个爽，两个人又搂又抱的拍着合照，然后共同检阅照片。
　　“你用这个，这个好看！”故深指着他俩的合照。
　　木里慵懒的靠在故深身上，对方从腰间伸出一只手和他的手交握，明亮的灯光从头顶泄下，照的人光泽柔和。
　　木里点点头：“那你也用这个。”
　　反正手机不会随便给人看且都是随身带着，没有人会发现。
　　“我以前都不过年的，我从十岁开始就是一个人在这个里了。”故深说。
　　柳芸生了故安源之后他们就举家搬到了国外，一开始一年回来一次，后来时间越来越久，他也就无所谓了。
　　“但是，从今年开始，每一年我都想跟你一起过。”故深接着把话说完。
　　木里轻笑：“我们差不多，我和…老太太一起每一年都只吃饺子，她一到过年就会想念自己的亲生儿子和孙子，我都习惯了。”
　　所以说，世界真的挺小的，刚好他们就这么认识了，甚至还经历着相差无几的事情。
　　窗外可以看到其他地方放的烟花，楼下是冗杂的说话声和电视声，但是未来的每一年都在一步步变好。


第六十七章 退步
　　木里到底没有在故深家常住，他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房子，故深的家人看样子一时半会走不了，也可能今年就不走了，毕竟要高考。
　　所以故深那里他肯定是不能再去了，何况，即便是情侣他也是男生，不能一味的依附于故深，他得想办法兼职。
　　“你在想什么？”自习课上寂静一片，故深低声问他。
　　木里的思绪还停留在年假里，却忘记他们前几天从满城回来之后就接到了学校要提前开学的通知。
　　躲得过寒假补课，却躲不过提前开学。
　　他捏了捏笔尖儿：“没想什么，突然走神儿了。”
　　敷衍的有点太敷衍，不过深哥大人有大量不打算跟他计较。
　　带高三的学生基本上就要脱层皮的，后黑板的板报全都换新，更是留出来一大半的地方写倒计时。
　　板报的字还是故深写的，这种事情一般都是班长来写，但谁让王业给过故深不痛快，这位主对他写的字挑拣极了，怎么看都觉得难看。
　　干脆利索的擦了自己写的，丝毫不怕王业戳他脊梁骨。
　　“你干嘛跟他置气？”木里随口问他。
　　“这小子！当着我的面说跟你一起我可还历历在目呢，你别装傻。”故深桌子下的脚重重勾了一下他小腿。
　　惹得木里一点脾气都没有。
　　他解释：“他当时知道我喜欢你。”
　　“！！！”
　　“他怎么知道？还知道那么早？他没跟人说什么吧？”故深登时急了，合着这事知情人里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杜彬当时找我谈话，他听见了。”木里说。
　　故深眯了一下眼睛，他之前也问过这人好几次杜彬当时到底知道了点什么，虽然隐约有猜测，可到底不是这人亲口跟他说的。
　　现在不设防的说出来，原来这家伙从那会就喜欢他了，不错不错！
　　“那你怎么不早跟我说？”深爷得了便宜还卖乖。
　　木里恨不得一个作业本甩他脸上，他咬牙：“贱I人是不是忘了自己夜深人静跟我说不喜欢男人了？”
　　贱I人深抿唇不说话了，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
　　“下课自己对着答案对对题，有不会的就问问，记得把答案写上，背也得把题背过。”
　　高三下学期老师们是真的一点新知识都不会再讲了，也没得讲了，一般要背也得记住的题基本上就是圈题了。
　　对学习好的人来说任何需要步骤的题都是万变不离其宗了，自打一学期锋芒毕露之后霸占着年级前二的二神来说学习是二等重要的事情。
　　下课铃一响老师拿着手机就走，安静的教室才堪堪有了点热闹的气氛，尽管大家都尚未从寒假的欢愉里走出，但他们也确实在努力克制自己。
　　两人肩并肩去了地下超市，二中有两个超市，这个地下超市贵虽贵，但是至少不会有过期产品，而且有古茗。
　　点了两杯红豆奶茶就坐在椅子上等着了，步形形喘着气跟他俩打招呼：“深哥木哥，我刚刚叫你俩半天。”
　　“有事？想喝就点，别烦人。”故深拿着手机死命划屏，切切切！
　　步形形探着小脑袋看了一眼就乐了：“哥你还玩削水果呢？你不说男人就该玩热血沸腾的吗？”
　　故深下意识的看了眼木里，他凶巴巴：“玩什么玩！你个脑残玩的懂单机游戏再说吧！”
　　削水果多好？暴力血腥、清心寡欲！
　　木里勾唇轻笑，他和故深在一起最大限度就止于动动手指动动嘴，再近的没有，原因无他，他深哥有自己的坚持，要把“礼物”等到高考完。
　　那他自然却之不恭了。
　　“帅哥，红豆奶茶好了！”
　　故深接过一杯塞到木里手里：“先拿着暖手。”
　　“我们走了，你是来干嘛的？”他看着步形形，这都要上课了。
　　“我I操！我来打印东西的！木哥深哥走好哈！”步形形赶紧绕道另一角的打印室里了，这节课要做卷子，他要是迟到估计得被呛死。
　　回到教室气氛一片热络，也不乏有几个哭丧着脸的，木里就知道这是上学期的期末成绩出来了。
　　老实说都到了这个时候早就不该担心成绩的事情，但不管是好是坏总是要知道的。
　　乔老师踏着上课铃进教室，手里还拿着七份档案袋，这是要一次性把所有的试卷都发下来了。
　　“各科课代表先把卷子发一下，我觉得你们需要受点刺I激才能从寒假的余韵里缓过神。”她笑，“公布成绩了啊！”
　　一时间教室里卷子飞起，却也只有卷子的声音，乔老师从低到高挨个念着成绩。
　　终于到了二神的时候，乔老师蹙眉：“木里年级第四，总分685，故深年级第三，总分689。”
　　“怎么可能？”
　　教室里瞬间响起各种各样的声音，毕竟这俩人自打暴露之后回回考试都是年纪第一第二，名次这么靠后根本没有。
　　乔老师淡声：“大家都安静，这两个人成绩就算靠后也是班里的一二，也就是说只要他俩年级排名后退你们就肯定在后退，清醒点了吗？”
　　故深微微挑眉，只等着卷子赶紧落到手上，他要看看他同桌这是怎么回事。
　　而当卷子拿到手那一刻故深和木里就明白了，这是下了狠手了。
　　许珂愤懑举手很是委屈：“老师，没道理吧？我虽然是在原答案上改的但是我保证答案是正确的，怎么就扣分了？”
　　“别扯这个，早就告诉过你们注意卷面整洁，你那道题改的乱七八糟的，这要是放高考你卷面也得扣分！”
　　许珂把头埋在卷子上，儿子我对不起你！是爸爸字丑！
　　看的出来这是一切要以高考的标准来了，要不然他的英语作文也不至于因为随手划掉的几个单词就扣了八分…
　　木里觉得是真的狠，所以接下来要保持卷面整洁无污垢涂改，还要保证自由发挥题更加的接近模板答案。
　　“好好努力吧！过几个月艺考生就要回来了，到时候不仅多了很多人和你们挤食堂厕所超市，还多了人跟你们抢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故深碰碰木里，弯起了眼睛。


第六十八章 烂桃花
　　乔姐姐说的不是假的，仅是一个月之内食堂和超市的人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多了，为此学校特意把下上下课的时间都错开了十五分钟。
　　木里和故深也都是第一次知道艺术生居然也能有好几班的人，毕竟在五中和七中没什么感觉。
　　为此每次一放学都是木里去占座位故深去打饭。
　　本来也不用这么挤，谁让学校为了避免高三的学生去外面的餐馆吃饭会生病，又怕高三的混在其他年级里，干脆校门紧闭了。
　　“你吃什么？”
　　下课前一分钟故深问他。
　　木里蹙眉：“跟你要一样的吧？不过我想吃手撕包菜！”
　　“行！”
　　中午放学铃一响，二神宛如炮弹发射直接窜了出去。
　　六班快的紧跟其后，慢的还没有反应过来，女生向来比较矜持这种撒丫子狂奔的事情是做不出来的，干脆去超市买卷饼。
　　两条大长腿飞快，但是他们高三的比其他年级晚十五分钟，就算去了基本上也是吃剩的吃温的，总之就是赶不到热乎的。
　　木里眼疾脚快的占了角落一个四人桌，然后等着故深。
　　“同学这有人吗？”
　　甜腻的嗓音响起，木里抬头就看见两个女生站在旁边的走道上，许是学艺术的真的气质很好，他一眼就感觉到这两个人是从艺术培训学校回来的。
　　木里看了一眼，嗓音寡淡：“有人。”
　　两个女生没有任何尴尬，其中一个笑问：“那加个微信？”
　　“不！加！”
　　故深冷着脸把两个餐盘放到桌子上，把有手撕包菜的推到木里前面，狗屁一起坐，要微信才是真！
　　他凶巴巴的剜了一眼木里。
　　木里被他这一瞪直接瞪笑了，只当那两个人不存在：“快吃吧！本来就不热了。”
　　“是热的！亏学校有良心好多菜都是新做的，不然你以为你手撕包菜能冒热气儿？”深爷酸道，他盘子里的全是温的，说温都是给面子了。
　　木里二话不说直接夹了一筷子给故深，希望他赶紧闭嘴，再说下去底儿都要兜不住了。
　　两个女生站了一会确实有点尴尬了，只好灰溜溜的走了。
　　刚离开没两步，就听见故深喊人：“二形，来这边吃！”
　　步形形立马端着盘子屁颠屁颠的过来了，经过两个女生时看都没看一眼，满心满眼都只有他木哥和深哥。
　　“深哥，我太感动了，你居然主动喊我！”
　　这一刻，故深决定步形形在他朋友圈里又进步了一点点。
　　吃饭只有四十分钟，步形形快速解决完之后回了教室，他成绩不允许他迟到，他得回头找崔阳补补课。
　　至于为什么不找深哥和木哥，步怂怂表示他不敢打扰他们二人世界。
　　回去的路上又遇到了那两个女生，更巧的是艺术生回校都是在楼上直接开层，他们要共走一路。
　　木里垂眸玩回消息，陆泽也不知道从哪弄来他的联系方式，告诉他老太太生病了，需要钱。
　　赶他出来的时候没见过这么贴脸的热乎，需要钱了就又要舔着脸了。
　　“同学，你们是哪个班的啊？”扎着马尾的女生笑问。
　　她脸上有酒窝，好多人都说她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好看。
　　只是她不知道，弯成蚊香的人管你有没有酒窝？
　　故深诧异：“同学你中午是不是吃了烫青菜？”
　　女生也愣住了，旋即脸一红：“对啊，因为学舞蹈要保持身形，所以一直在减肥。”
　　她本身就瘦，如果这么说的话对方肯定会说自己根本用不着减肥的。
　　奈何，她又错了。
　　木里恍然大悟：“怪不得你牙上沾了绿叶。”
　　尴尬、羞耻、丢脸。
　　另一个女生散着头发，学着偶像剧女主的样子轻轻把碎发别到耳根处，轻笑：“两位同学真的好直男啊！”
　　故深点头：“对啊！”
　　诡异、无语、想死。
　　纵使两个妹子再怎样性格开朗也绝对绝的受不住这么直男的对话。
　　当然受不住最好，高情商留给自己人用就够了，这种烂桃花，来一朵掐一朵，一双锯树根！
　　待两位妹子匆匆走开，木里突然说道：“以后在家里种一株桃树吧？我突然有兴趣看花落了。”
　　“那种两棵吧！”深爷嗤笑。
　　学习氛围越来越紧张，实验班的学生们甚至主动要求晚上补课到十二点。
　　这事一出整个高三都炸了，因为教导主任差点让整个高三的都跟着补课？
　　经过不断协商，晚上下课的时间直接推迟到了十一点，熄灯的时间。
　　由于学习量大，休息时间又被缩短，好多学生都趁着晚自习的时间不眠，木里也不意外。
　　因为某些原因他一直睡眠浅，拉椅子的动静稍微大点都能给他吵醒，故深心疼他：“你戴着耳机听歌睡？主任来查我就叫你。”
　　“语文还没写完，字太多了。”木里揉吧着眼睛，许是因为困，声音绵哑又可爱，听的故深心里烫乎乎的。
　　他道：“没关系，我化学马上写完，等一下给你补上，睡吧。”
　　木里懒得矫情，带好耳机准备好手机又把买的小抱枕摆好，然后趴着桌子睡了。
　　故深怕他回头睡冷了就把自己外套给他盖上了。
　　李絮一回头冷不丁看见故深对着木里笑的一脸灿烂，有些许茫然：“深哥，英语卷子写完没？”
　　“嗯。”故深轻轻应了一声，一句话都懒得多说，赶紧把卷子给李絮，并示意他声音小声点。
　　打扰到小男朋友睡觉就不好了。
　　眼看就要到下课时间，王业站到讲台上打算根据前段时间班长开会说的那样，每天晚上都做个小总结。
　　他普一起身，椅子就在地板上划出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都别睡了，我们今晚还要做总结。”
　　“班长，行行好吧？一个个都困成这狗样了还开啥班会啊！”许珂压低声音，生怕把旁边睡觉的人们惊醒。
　　奈何王业没有这个良知，他拿着板擦敲了敲桌子，冷不丁的声音敲醒了一群人，除了盖着外套睡觉的木里。
　　王业不大高兴：“故深，叫一下你同桌。”
　　“怎么？你开个会还得把全世界睡着的全叫醒？多大的官啊？”故深淡嘲，眼睛带着戏谑。
　　没人替王业说话，这种时候做这种事情显然是犯了众怒，故深虽然不太爽这群人拿他当出头鸟，但是谁让这人差点吵醒自己的小宝贝儿呢？


第六十九章 恶心的同性恋
　　王业不敢和故深正面杠，因为他知道这个看着像是放下了屠刀的人，只不过为了不让人吵着木里睡觉，最终他也没有把班会进行下去。
　　尽管是可有可无甚至没必要存在的班会，让王业丢了面子他心里就很不爽了，想着法的给故深使绊子。
　　“之前有一次教室的打扫没有合格，所以那一组的同学需要重新打扫一周的教室，我念一下，李絮，许珂，木里，故深，田石。”
　　故深轻笑。
　　很好，这几个都是经常帮他说话的。
　　木里原本翻着课本的手指一顿：“乔老师跟我说过那次值日组的名单，不是这些人。”
　　木里性子向来冷，虽然冷但是也知道他肯定不是会说假话的人，而且为了躲避值日说假话，不太现实。
　　王业没想过自己会被人拆穿，他强装镇定：“你不信可以问班主任。”
　　“那倒不至于，我记得每个班里打扫卫生不合格的都是要把名单贴在墙上的。”许珂笑说，然后喊第一排的生活委员，“代总把胶带给班长，让他贴墙上。”
　　没人喜欢无缘无故的针对，尤其是这个年纪的人，谁都不服谁，没必要忍着吃这个亏。
　　王业当然不敢就这么贴上，他为自己找了一个看错了的理由蒙混过去然后贴在了墙上。
　　高三的学生太忙了，忙到前一分钟没吵完的架后一分钟就忘记了，这种无聊的行为当然没有人理他，反正还有几个月高考到时候大家各奔东西。
　　后黑板上的日期一天比一天少，从开始的三位数变成越来越小的两位数。
　　然后，高一有个女生跳楼了。
　　这件事情轰动了整个学校，学校并没有打算瞒下来毕竟这种事情早晚都要知道，只是公安局和教育局的人来时，还一直念叨总以为出事的会是高三的学生，没想到是高一的。
　　也对，每年都有高三的学生因为忍不住压力跳楼或是离家出走，但是今年虽然不是第一起，但却是第一起高一的学生。
　　“我听说那个女生当时是从教室里直接跳下去的，幸亏她们只在四楼。”
　　“啊，听说只是摔伤没有生命危险，好端端的高一的跳什么！咱们高三的还在苦苦奋斗啊！”
　　“知道她班主任是谁吗？”
　　“谁啊？”
　　“谁？”
　　“杜彬。”
　　“操？”
　　班级群里看着这个名字都炸开了锅，许珂不亏是小神通事情了解的差不多了才往外透露。
　　无非就是杜彬当时正在上课，女生课上有些犯困然后就打了盹正好被逮住了，杜彬指着女生鼻子好一通乱码，各种乱七八糟的词汇都往女生身上丢。
　　女生受不住这种屈辱直接跳楼了。
　　这种事情当然是瞒不住，只要一问他们班里的学生就知道了，警察直接把杜彬带走了。
　　陆泽莫约是觉得木里会好奇，绘声绘色的发个语音把这件事情给他讲了一遍，末了还说杜彬是个神经病。
　　当然这一点木里和故深是肯定的。
　　事情引起公愤，贴吧上不少人发帖希望把这样的老师辞退，各种言辞犀利言之凿凿。
　　录完口供杜彬就得到了自己被辞退的消息，学校通知他把自己的东西带走，回学校之后刚好赶上放学。
　　他疯了似的窜到故深面前：“你也不相信老师吗？你信不信老师？”
　　“杜老师…不对，杜先生麻烦放开，要不然我告你故意伤人了。”故深哪懂什么法律不过就是胡说一下吓唬他。
　　杜彬却死死拽着他不肯松手，春日里阳光明媚，他这么一闹故深就觉得烦躁，不过比他还烦躁的是木里。
　　他用力推开杜彬，一字一句：“杜老师成了杀人未遂的杀人犯不满意，还要加上一个扰乱学校秩序吗？需不需要再喊一次警察？”
　　杜彬松开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引得旁边围观的学生一个个心惊胆颤，生怕他发疯杀人。
　　步形形伸出小手拽了一下故深：“深哥木哥咱们走吧？太吓人了。”
　　“走吧。”木里率先动腿，故深紧跟其后。
　　杜彬仿佛被这一幕给刺I激到了，他直接怒吼：“你不许走！你们两个小小年纪不学好！谈什么恋爱！恶心的同性恋！”
　　他的话仿佛一颗炸弹轰然爆炸，连带着木里内心的高楼大厦也轰然崩塌。
　　木里不敢相信自己和故深小心翼翼捂着的秘密就这么被捅出来了，他吓的不敢转身不敢抬头，甚至…不敢呼吸。
　　突然肩膀上搭上一只胳膊，故深回头轻笑：“你是想装神经病好逃过法律的制裁吗？杜老师真是聪明！”
　　故深笑的戏谑，他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揽着木里，确实亲近，但他们一直都是这么相处的，他根本不怕别人看出什么。
　　他的反应过于平静和光明正大，原本被惊了一跳的人群似乎也觉得没什么可惊讶的，毕竟两个校霸一开始就是可以去小树林休息的交情啊！
　　杜彬站在原地大喊大叫，突然冲上去一道人影扑到他就摁着打，拳拳到脸。
　　“哇哦～如果我没看错，那个应该是你的倒霉弟弟？”步形形不可思议。
　　陆泽气个半死，这个傻I逼老师居然敢逼的他班女学生跳楼，现在居然还敢说木里那个臭傻I逼是同性恋？！
　　他们一家是对木里不好，但是还没让别人家看过笑话，也没让别人打骂过木里，这个死东西太几把不要脸了！
　　虽然不可思议，但是木里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毕竟和他跟故深有关，不应该是陆泽动手。
　　“陆泽，起开。”木里淡声喊他，虽然看不上这个傻I逼小子，但没道理让他帮自己打人。
　　故深把杜彬从地上拉起来：“去外面说吧。”
　　看热闹的学生见隐约有散去的可能，干脆一个个都走了。
　　故深揪着杜彬把他拽到学校外面，然后几个人一起给他上了节思想教育课。
　　末了，木里想起什么，他笑道：“一直都很尊敬您呢，但是三四十岁有妻女的老师居然是个骗婚的gay，不管怎么想都会让人觉得很恶心吧？”
　　“尤其是，您还觊觎我的男朋友，您怎么这么恶心啊？”
　　木里轻笑，眸底闪着一丝诡笑。


第七十章 风波
　　杜彬的事情就像是石头溅进了深海里，再怎么处置也是警方那边的事情了。
　　而他当众喊出的事情即便是实情也根本无人问津，没有人会去相信一个疯子说的话，但是疯子说的往往有可信的。
　　学校的绿化从枯枝变成嫩叶再到绿叶飘飘，从冬到春明明是季节的交替，却仿佛一眨眼就过去了。
　　五月份的天气已经开始变热，可高三的学生学习劲头并没有因此就减弱，因为他们都在畅享着美好的未来，名校在朝他们招手。
　　但，总有那么一个班级是例外，六班的学生吃着雪糕吹着空调听着轻音乐上着仔细。
　　乔老师从来不让学生死记硬背，她也不会给他们过多的压力，一来已经五月了，二来懂的人从来不需要别人多说多提醒。
　　“还有十分钟，跟大家说点事情，这个月底有家长会，回头跟你们家长沟通好，还有就是我不希望你们在高考前出什么意外，当然考后也——”
　　话没说完，楼上的玻璃就碎了，残渣顺着高楼落下，在阳光下竟异常的漂亮。
　　教室里瞬间就能听见其他教室拉椅子往外走的声音，一时间好不热闹。
　　楼上十一班也不知道怎么了，只听得很大的动静，似乎发生了激烈的争吵然后争吵声又渐渐变小。
　　估计是去办公室谈了。
　　恰巧下课铃响起，乔老师交代了几句就回楼上了。
　　待她一走，许珂说道：“十一班被棒打鸳鸯了，我去办公室探底儿的时候听见的。”
　　棒打鸳鸯。
　　这四个字过于敏感，木里下意识的看向故深，在临近高考的时候被发现谈恋爱是真的够要命的。
　　教室里突然变得安静，但大家都不是因为学习，而是因为“谈恋爱”这三个字，为什么老师们会觉得谈恋爱影响学习，还非要在“恋”前面加个“早”？
　　亦或是，在坐的人里也有喜欢的人和正在偷偷在一起的人。
　　学生为什么不可以谈恋爱？这是个千古谜题，独属于这个国家的。
　　“别害怕。”故深悄悄拉住木里垂在桌子下的手。
　　尽管比起男女早恋他们更不值得被接受，但他们从未想过退缩，从未想过把十几岁的时候喜欢的人丢下。
　　故深是这么想的，可后来他并不是这么做的。
　　“六班的！你们班主任出事了！”
　　门外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木里和故深不约而同的想起乔老师离开时的表情，她肯定是听到了什么。
　　他俩想也没想直接冲出去，六班其他关系近的也紧跟着上去了。
　　张宸看了一眼岿然不动的王业，他蹙眉：“班长，班主任出事了你不去看看吗？”
　　“我为什么要去？”王业淡声，冷淡的狠。
　　张宸突然就笑了：“你真他妈是个傻I逼！”
　　班主任办公室里气氛诡异，乔老师红着脸，另一个女人哄着眼，还有一个身着华丽的男人发着火。
　　两个早恋的学生和十一班班主任站在旁边一句话也不敢说，主任们甚至不敢打圆场。
　　“什么也别说，立刻分开！才高中就早恋，小小年纪怎么这么不学好啊！”富态男人气的直大喘气，指着那个男生恨不得抽他几耳光。
　　女生的家长也哭：“肯定是你家儿子欺负我们女儿！有钱了不起啊！也不能这么糟践人！”
　　“你再说一遍！我们儿子好好的，分明就是你家女儿勾引我儿子！”
　　一言不合就开吵，反正就是谁也不肯让步，毕竟在他们家长眼里早恋就是丢人的事情。
　　乔老师摸了摸脸，深吸一口气：“两位家长都冷静点，现在是解决问题不是推卸责任。”
　　对面的女人看了她一眼，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最终也只是看着她。
　　六班的一推门就看见乔老师被扇的通红的脸。
　　“哟！闹着呢？这谁打我们班主任了？欺负人民教师啊？这得犯法的吧？”故深轻笑着走一椅子边坐下。
　　主任瞬间感觉自己想说一句——剪秋，本宫的头好疼啊！
　　男人蹙眉：“没你说话的份！主任老师，赶紧管管你们的学生！”
　　乔老师丝毫不怂：“这是我的学生该怎么管管不管都是我说了算！这位家长不分青红皂白的就给了我一巴掌，这事说不过去。”
　　男人有点语塞，他只是把这个女老师当成了另一个女生的家长而已。
　　他旁边的女人扯扯他衣服，小心翼翼：“建国，道个歉咱们先带着孩子回家吧。”
　　“回什么家！不是你亲儿子你就不打算管是吧？让你教我儿子你就是这么教的？”男人怒气冲天实在是不讲道理。
　　乔老师蹙眉，心都泛着苦，她刚想说什么，那个女人就开口央求：“姗姗，我求你了这事就算了吧？我丈夫也只是认错人了。”
　　六班一听这话，那能忍？
　　乔老师对他们班这么好，没道理看见她挨揍也不吭声！
　　李絮是个嘴快的，登时说道：“打了人还能不道歉啊？认错人就可以算了？凭什么么？”
　　眼看着就又要吵起来了，男生悲愤的看了一眼女生，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家里有钱他是肯定要继承的，他没理由为了一个高中认识的人就丢掉这一切，往后还会有更好的女人等着他！
　　对，没错！
　　这么想着，他松开了女生的手，然后跪在男人面前：“爸，我错了，都是她主动跟我告白的，我现在就跟她分开。”
　　认错态度满分。
　　女生瞬间就愣了：“李子祥你王八蛋！不是你追我那会了！不是你甜言蜜语哄我那会了！你个渣男！”
　　这位叫李子祥的男同胞操作太秀，不止学生老师都看傻了，这年头这么没担当的孩子真的头一次见。
　　男人心满意足，对于自己儿子的懂事表示非常的满意。
　　他仿佛打了胜仗一般昂首挺胸：“现在我要带我儿子回去，高考前再来学校，你们学校都什么破老师！”
　　“这就走了？打人民教师的事儿还没完呢！”田石说道。
　　乔老师刚要说话，偏巧对上了那个女人的眼睛，祈求愧疚…
　　她突然就笑了，她对着李子祥说道：“真希望你长大以后成为你父亲这样的人。”
　　自私自利自大妄为一直被背叛被绿帽。


第七十一章 使绊子
　　早恋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二中今年也是有点流年不利乱七八糟的事情出了一堆，也因此学校对学生的看管更加严厉。
　　甚至要求每个班级都大排座位，男女必须分开坐，恨不得让班里的男男女女一句话都说不上。
　　而故深和木里完全没有这种烦恼，他们隐匿在黑暗里的感情虽然一时见不得光，但至少在很多时候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勾肩搭背。
　　但是总会有人看不惯他们，故深只不过去了趟厕所再回来就看见木里在搬桌子。
　　他嘴角带着轻嘲：“几个意思？座位不是早就排好了了？座次表都贴外面了！”
　　“班主任要求的。”木里虽然总冷着脸，但也能看出此刻的心情不太好。
　　乔老师知道他和故深的事情，而且私底下也有过约定的，按理来说不会突然做这种决定，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故深虽然恨不得把他和木里在一起的事情昭告全世界，但是显然这会不是最好的时间。
　　他踢了一下桌子：“等会再搬，我先去问问。”
　　木里觉得这次乔老师估计是来真的了，他没有听故深的话直接和李絮换了座位，同桌是一个存在感很低的男生，如果不是这次换桌木里都不知道班里有这么个人。
　　他坐下随口：“接下来多多关照。”
　　毕竟是同桌了，总不能一句话都不说。
　　谁知道这个男生居然吓了一跳，很是不安的看了一眼坐在他前面的王业。
　　木里：“……”他有这么吓人吗？难道不是故深那个臭傻I逼更吓人？
　　没多久故深就回来了，脸色比走的时候更难看。
　　当然别人看不出来，他嘴角一直都是淡淡勾着，只有木里能从那微微挑起的弧度里看出差距，而且，原本漂亮的眼睛此刻仿佛氤氲着海啸。
　　他晃悠悠的上了讲台，坐在了任课教师的专属皮质座椅，抬眼轻飘飘的看着教室里的人。
　　“深哥，今儿你给大家开班会？”李絮笑的不行。
　　许珂也跟着活跃气氛：“别说特有感觉！乔姐姐别不是让你当副班主任吧？”
　　故深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眼睛也轻轻眯了一下。
　　他带着轻笑：“啊！我听说班里总有人打小报告，这人谁啊？把你们喜欢谁，上课做过什么宿舍里干过什么都跟班主任说了。”
　　“真的假的？”
　　不知道谁发出了点疑问，教室里瞬间讧乱起来，没人喜欢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皮底下。
　　一想起来班里有这样的人，一个个都恶心的不行。
　　“张宸，昨天晚自习抄了陈琦的语文报纸。”
　　“李絮，五三第183页画着猪头标着杜彬。”
　　“田石，体育课被罢免后和体育老师大吵了一架。”
　　“陈琦，你——”
　　“别说！”陈琦突然喊了一声，狠狠的咬着牙，泪水顺着睫毛往下掉落。
　　许珂是她右前桌，被她这一喊一哭吓了一跳，但也由此知道故深之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他赶紧给陈琦递纸巾：“别哭了。”
　　故深在很多时候还是很照顾班级的女生的，他结束了这个和秘密有关的话题。
　　他看向大家：“知道我和我同桌关系好，嫉妒我们，就和乔姐姐说不让我俩一桌，她没跟我说是谁，但是我会揪出来的。”
　　“我记得你们听说过一些关于我的流言，我只希望明里暗里使绊子的人，小心了，这不是警告，是通知。”
　　教室里的人一句话都不敢说，老实说他们从未见过故深发脾气，故深在六班一直都很安生，除了之前打林志的事情，还是因为对方嘴贱在先。
　　流言可畏，可这是故深第一次提起这件事情，可想而知背底里那个人有多让他生气。
　　现在的气氛比之前杜彬发脾气的时候还严肃，但并没有让人觉得屈辱。
　　“这也太恶心了吧？怎么会有这种人啊！”童镯是个女汉子，而且她和陈琦一向关系好，见对方哭也来气。
　　杨玥怒笑：“一个班闹成这样也是够恶心的，麻烦兜好自己那层皮，别回头给我们发现了。”
　　故深从讲台下来也没说什么，木里就知道他俩这事肯定是有人跟乔老师说了，他赶紧给故深发消息。
　　木子里：怎么回事啊？
　　你深哥：就是我说的那样，别担心。
　　木子里：谁？我知道你知道。
　　故深舌尖抵了抵腮帮子，他同桌也有点太聪明了。
　　木子里：王业。
　　得，深爷没有用武之地了，男朋友和自己一样聪明。
　　木里知道自己猜对了，王业最近一直针对他们发生这样的事情根本不奇怪。
　　虽然有乔老师为他们打掩护，可这件事情总归是会被人发现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木里居然没有那种焦虑感。
　　不过，在临近高考的时候被爆出来，显然是会发生动荡的。
　　得克制一些，木里这样想。
　　这件事情搞的班级气氛有些安静，没有人可以对身边有个时刻监视自己的人无动于衷。
　　他们是人，有秘密。
　　可告人的，不可告人的。
　　“同桌，抽烟去了！”故深喊了一声，在这个安静的教室里显得异常清晰。
　　木里应声：“还是去教职工厕所吗？”
　　“对！”
　　“我的天！你俩低调点。”李絮吓了一跳。
　　故深垂眸降低声音和李絮说了点什么。
　　两个人并没有去厕所而是去了超市，因为故深桌子里的糖已经没了，而且现在天气热了不能往口袋里放。
　　班里的人可能是对他的脾气有什么误解，一想吃糖就跟他要…
　　要是为了个糖把人打一顿挺难看的，而且那几个女生时不时的也喜欢跟他要，打女生不好。
　　深爷怕是忘了他给李美玲那一巴掌，脆响！
　　高三学习紧张，校长开会说过不许高三的学生乱跑，但校服一穿他根本分不清哪个年纪，而且超市的工作人员也不认为总来买奶糖的是高三的学生。
　　“你那盒面霜是不是要用完了？”故深走到生活用品区域随手拿起一盒婴儿乳，“要不要用这个？”
　　木里看着上面的婴儿图案蹙了一下眉毛，然后就像随口一问一样：“你喜欢小孩儿？”
　　“不喜欢，要是你能生那肯定另当别论。”


第七十二章 威胁
　　也亏得班里有那样一个“神仙”，自从发生那种事情之后班里就安静的狠，每天只顾着学习，就算是问题也只是很小声的谈论。
　　更甚的是回宿舍之后他们都不敢说点什么吐槽的话，忍不住的时候就往故深和木里的宿舍去，毕竟他们宿舍只有两个人。
　　以至于这俩人的宿舍基本上成了重灾现场，再三警告他们来之后要安安生生的待着不可以乱丢垃圾。
　　奈何故深向来宠木里，宿舍吃的多的不行，每次他们来都得洗劫一番。
　　“咱们这里面没人会往外大嘴巴吧？”李絮咬着鸡爪随口一问。
　　田石瞬间给他脑壳一下：“你要不要把班里的都挨个问一遍？”
　　“你以为我不想？这也是没办法，要不然咱们也不至于挤在二神这啊！”李絮无奈。
　　步形形早就听说这事儿了，连续好几天都来着吃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这群人在这搞什么组织呢！
　　他随手抓了一把瓜子：“干脆想点办法把人引出来得了，我深哥那么聪明！”
　　李絮突然就想起那天故深跟他说的话，他眼睛一亮：“深哥确实聪明，那天我还真发现了好几个去办公室的。”
　　“李絮，吃东西。”故深淡声说道，显然是心里有了答案但是不想让李絮说出来。
　　都是识趣的人，他们没什么主意就跟着故深走就行，反正他是最不爽也最冷静的那个，总不会吃亏。
　　木里反正是全身心的信任故深，虽然不得不承认自从和故深在一起之后就越来越懒，但是安心啊。
　　心大的木神随手拿了一个小奶包就往嘴里放，时刻注意着他吃什么的故深惊了一下：“你瞎吃什么呢！”
　　被突然凶了的木里茫然：“我吃个小奶包怎么了？”
　　“我刚刚看了里面有花生碎！你不是过敏吗？”故深蹙着眉，恨不得给他吊起来打一顿。
　　木里失笑：“我不过敏，我只是不爱吃花生。”
　　闹了乌龙。
　　其他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这他妈的怎么看都不是兄弟吧？这得是能脱了裤子钻一个被窝撸的兄弟。
　　“我上次还以为你过敏，你怎么不跟我说？”故深从他手里拿过小奶包，“你拿另一个口味的，那个紫色的是香芋的。”
　　木里没什么意见，毕竟也只有故深肯吃他吃过的东西，不用吃花生他乐的自在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其他人心里在想什么。
　　对于来寝室蹭吃蹭喝的人来说，这一幕无疑是令人震惊的，但是却没有想象中的反感，他们甚至在窃喜，是不是二神信任他们所以才这么大方。
　　于是他们决定一定要好好为二神打好掩护，绝对不能被老师们发现猫腻！
　　“吃饱喝足就赶紧回去睡觉，这都几点了。”故深不大高兴。
　　本来下晚自习的时间就成了十一点，这群人又蹭了一会，打扰他们夫妻二人休息了！
　　步形形会意：“走了走了！咱们该回去睡觉了，这一天天大考小考的。”
　　又聊又吃又喝的也没什么不满足的了，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一哄而散只留下原宿舍的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
　　木里深吸一口气躺在床上，最近总觉得有点不安，明明下个月就要高考了，明明知道自己不该乱想，但是总忍不住。
　　那个告密的人怎么可以这么做呢？明明一开始他不是也支持的吗？还给过安慰，还说过要保密不会跟别人说。
　　“在想什么？”
　　“你。”
　　木里眼珠一转看向他：“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吧？”
　　故深愣了，老实说这是木里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样脆弱的表情，即便是一起做手指运动的时候他都不会这样，他是个强硬又倔强的人。
　　但是现在却露出这种让故深心疼又无措的表情。
　　他迟迟不语，木里突然觉得一阵心慌：“故深，深哥，说话！”
　　“会！会一起，一直在一起。”故深坚定回应，温热的手挤进对方骨节分明的指缝里，“我爱你，你活着我就爱你，你死了我就无人可爱。”
　　如果不能爱你，我将失去爱人的权利。
　　木里微微侧头眼角洇湿，没有声响的眼泪故深听得见看的见，惶恐不安了多日的心落回肚子里。
　　他可以下意识的忽略未来的艰难，也可以不去考虑别人的闲言碎语，他只需要知道自己这一刻抓住了这个人，他就安心。
　　故深揩去他眼角的泪水：“不哭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永远都不会先放开手，只要你一天想和我在一起，你叫我我就听得见看得见。”
　　尽管在这个年纪，他们没有办法承诺给对方太多了事情，但是眼下他们相爱，他们在拉着彼此，都在为了对方成为更好的人。
　　“深哥，我想学法。”
　　木里说，我希望有一天国家能够承认这被世俗耽误的爱，希望某一天能在法律的承认下拥有向阳的爱情。
　　故深轻笑：“那我学医，给你看病养身体。”
　　你看未来就是可期。
　　离高考都没有半个月了，没有人想节外生枝，六班也没有闲心去揪那个告状的人，不值当。
　　王业往办公室跑的次数越来越多，他甚至已经顾不上自己的学习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乔老师不管这对同性恋，甚至不作为。
　　他已经隐隐有了决定，如果乔老师不管这件事那他就捅到校长那去！
　　乔老师语重心长的跟他说：“现在当务之急是你的学习，没几天就要高考了，老师很理解你为班级考虑的心思，但现在高考才是最重要的，好吗？”
　　“老师您的意思是不管吗？他们会带坏班里的风气！”王业有些生气，不，是很生气！
　　这可是早恋加变态！
　　“班里的风气从来就不是他们带坏的，王业你身为班长要好好学习为班级做榜样！”乔姗有点疲惫。
　　这个学生绝对是她带过的最烦人的学生，说难听的就是逼事多自己还啥也不是。
　　王业有些生气乔姗的态度，他冷淡：“既然老师不管就算了，马上就要高考了，我也很期待他们能不能一心几用的参加高考。”
　　近乎威胁的话，让乔姗不可抑制的感到害怕。


第七十三章 揭发
　　“生日到时候怎么过？”
　　故深原本三月二十六的生日，因为想和木里一起过所以推迟了，木里的生日在高考结束后，其实算起来也没有几天了。
　　木里最近几天情绪一直不大好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虽然高考结束后就不会有人再干扰他们，但是总会觉得害怕。
　　他有些茫然：“到时候再说吧，高考完再说。”
　　“那到时候一定要叫上我们！你们两个过生日我们得凑热闹！”李絮笑说。
　　认识也快一年了大家也觉得和二神没有什么距离感了，还总时不时的打趣他们闹几个无伤大雅的笑话。
　　跟他们稍微近点的一起就一起了，怎么过他都想好了，再问一下木里也只是看看对方还有没有什么愿望。
　　“去，到时候玩不痛快都不许走。”故深轻笑。
　　“对了深哥，明天去哪玩？”张宸问道。
　　按照惯例高考前两天是给他们放松的时间的，毕竟再紧张也没有用了，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所以干脆敞开了玩然后安心赴考。
　　故深倒是去哪都无所谓，他看向右侧方的木里：“同桌你想去哪？有没有什么想玩的？”
　　“没有。”木里摇头，实际上他现在心慌的一批，但又不好让故深操心，他轻笑，“去哪都行。”
　　潜台词——我听你的。
　　深爷瞬间圆满了，他笑说：“那行，晚上回去再说。”
　　木里想问他你晚上回哪？高考这么紧要的关头他父母不可能不操心，指定是要让他回去的。
　　但是他没有说话，故深现在很高兴他不想扫对方的兴。
　　可总架不住有人上赶着找不痛快，王业用力把书摔在桌子上然后出去了。
　　“他又发什么神经？”陈琦有点不爽，怎么别的班都是学生团结一心，到他们班就总有这种烦人的！
　　童镯拍拍她：“别跟他一般见识，之前还好好的，也不知道他吃什么过期药了。”
　　暴风雨来临前海面总是平静的。
　　王业一直没回来，木里的心就一直悬着，自从知道王业总告状之后他恨不得把对方的嘴巴缝上，可那总是不现实的，所以他惴惴不安打不起精神。
　　“高考”二字都不能分散他的不安。
　　“木哥，你怎么了？”张宸问他，“你好像很紧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故深看他一眼，神色是有些奇怪，事实上他最近几天发现木里一直都是这样，他不知道对方在害怕什么，问起来的时候也直说没事。
　　他干脆起身走到他旁边：“去医务室？”
　　“深哥。”木里不安的紧，说话都带着颤音，隔着衣服仿佛都能听见他咚咚的心跳声。
　　乔老师突然出现在前门，脸色难看：“木里故深来一趟。”
　　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木里瞬间就品出点不一样，他突然不顾其他人的目光攥住故深的手，不可抑制的颤抖。
　　故深看了他一眼，轻轻拍拍他脑袋：“没关系，有我在。”
　　“木哥，深哥！”班里的大部分男生紧张的看着他们。
　　然后两位大佬保持着手牵手并肩走了出去。
　　教室瞬间炸锅。
　　校长室。
　　校长脸色难看气氛诡异，私信来说他不希望在高考前高分的学生有任何的闪失，但是如果王业说的是真的他又不能不管。
　　所以他要求对峙。
　　所有的期待都在他看见木里和故深紧紧牵着的手化为灰烬。
　　他颤抖着指着他俩：“你们！”
　　“校长有事吗？”故深笑问，他转头看向王业，“哟，爱打报告的班长也在呢？”
　　校长气急败坏：“故深什么态度！拉着的手松开！像什么样子！”
　　“校长，我要求学校开除他们！”王业很是强硬的说，他才不相信学校会留着这两个变态！
　　木里挣开故深的手直接给了王业一耳光，似乎是不解气，他有狠狠的给对方好几脚。
　　故深站在旁边很平静的鼓掌，不管看几次他男朋友打架都很带感。
　　“开除我们是吗？”木里嗤笑，“行啊！市状元你去拿！拿着你那点破分给二中争光吧！不过有一点我告诉你走之前不让你横着出去我不姓木！”
　　木里的话直接戳了校长的心窝，老实说二中已经很久没有出过状元了，所以在看到故深和木里的分数时整个院办都是高兴的。
　　如果就这么开除，显然有点不理智。
　　乔老师漫不经心的看着王业挨揍，她劝说：“校长，马上就要高考没必要引起麻烦，等他们高考完再说吧？要是影响到高考发挥就不好了。”
　　“凭什么！他们两个是变态！学校为什么连这都不管！”王业不满的叫嚣，“我已经给我父母打电话了，变态就等着被赶出学校吧！”
　　校长确实不想管这些，但凡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就不该对感情有什么偏见，学校不允许早恋不代表没有，他心里明镜似的。
　　“王业同学，你冷静一点好不好？”校长笑眯眯的说道，“他们两个在一起影响到你了？”
　　影响？
　　王业看了一眼木里的脸，能不影响吗？他无时无刻都在想着这张脸，跟他说话的样子，做题的样子，吃饭的样子。
　　影响还不够深吗？凭什么故深可以？
　　“当然影响！我看着恶心。”
　　“既然这样，那你今天就跟着父母回家吧？学校提前给你放假，到时候高考完就谁也不见谁了。”校长笑说。
　　王业挑眉：“学校在包庇他们？真是搞笑居然包庇一对同性恋！”
　　“你是在嫉妒吗？”木里突然笑了，“你喜欢我。”
　　恐同即深柜这句话是真的很有道理的。
　　故深一听这话瞬间怒了，他扯着对方领子，一字一句：“喜欢他？你配吗？”
　　“做什么呢！放开我儿子！”
　　校长室的门打开的瞬间门外挤着好几颗脑袋，恨不得立马冲进来辩白。
　　王业父母的到来无疑是把事情往白热化了推，这种事情一但进入到家长耳朵里就不单单是提出开除了，甚至会闹得沸沸扬扬天下尽知。


第七十四章 他同意出国
　　不管怎样这件事情还是通知了故深的家长，乔老师知道木里的家庭情况所以没有告诉他养父母家里。
　　故霆和柳芸得到消息的时候是一点也不敢相信，但是办公室里站着的儿子和儿子的朋友又让他们不得不信。
　　王业如愿以偿的把这件事情给捅开了，回到教室之后他甚至直接大喇喇跟班里人说故深和木里是同性恋，言辞间鄙夷厌恶。
　　步形形听说这件事直接从八班冲进六班要揍王业。
　　李絮拦住他：“别这会动手，闹起来不好说。”
　　“我打他就打他，还分时间地点？”步形形气个半死，“乱嚼舌根的傻I逼！你们每天穿什么内裤他都说不定跟别人说！”
　　李絮拦不住也确实不怎么想拦，半推半就的步形形就张牙舞爪的给王业揍了。
　　王业这一出搞的别人恶心，没人帮他，步形形狠狠踢了他一脚：“今儿打你也就是解一会的气，咱们回头不见不散！”
　　“不好了…”许珂紧紧握着手机，“校园论坛炸了。”
　　一条匿名的帖子直窜热门，内容无非就是表明木里和故深是同，然后发表自己厌恶的意见，顺带着连六班都贬了个彻底。
　　这事儿不能忍，六班直接下场开撕。
　　“在一起多久了？”故霆问他们。
　　故深不说话，以前没管过他现在又摆什么家长的架子？
　　他笑：“别这么跟我说话，以前十年也没见你操过心。”
　　“故深！我是你父亲！我辛苦把你养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吗？”故霆怒喝，又把炮火对准木里，“我看你是我儿子的同学才让你留在家里，没想到是引狼入室！断了！立马断了！”
　　故深把木里挡在身后，他和故霆对视：“说我可以，说他不行！断不了也不能断！”
　　故深不明白，这个人有什么资格来管束他？所谓的养育就是把他丢给保姆然后任他自生自灭？所谓的回报就是要毕恭毕敬？
　　柳芸有些不大高兴，她劝解木里：“你还小不懂这些，以后你们都会很困难的，我们回头会给你找个心理医生看看的，放过我们故深吧？”
　　木里茫然，这是什么意思？是说他有病？说他缠着故深？
　　“阿姨什么意思？在你眼里同性恋就是病吗？”木里嘲讽，“还以为您是有见识教养的人，现在看起来也不过是镜花水月，用金钱堆起来的教养虚伪的狠。”
　　“像您这种带着偏见和自私的家长，老实说我还是头一次见，您才是有病，虚伪自私自利的小人病！”
　　木里红着脸反驳，凭什么他美好又难得的爱情要被人认为是病，凭什么对他们这个圈子有着诸多的偏见？
　　“我们不会分开的。”故深默认木里说的话，他承诺过的，他遵循内心的情感，他要和对方考同一所大学。
　　双方僵持不下，办公室里气氛诡异肃杀。
　　校长打圆场：“明天放假，带孩子先回去吧，有话好好说。”
　　但这话注定不能好好说，事情也根本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解决。
　　回到班级收拾东西，一进教室就对上了几十双眼睛，炽热真诚温暖，没有偏见和反感。
　　就连曾经挨过揍的林志都没有说一句嘲讽的话。
　　“深哥，没事吧？”
　　没怎么听清是谁带头问了一句，然后教室里瞬间就多了很多安慰和询问的声音，带着善意和关心。
　　“没事儿，高考见。”故深笑了一下。
　　学校门口故深的父母已经等着了，故深用力抱了一下木里，嘴唇擦过他的耳朵：“木小里，我爱你知道吗？”
　　“知道。”我也爱你。
　　这个年纪的爱太重，可此刻他们生怕自己说出来的太轻，怕让对方觉得没有安全感。
　　他们没有这样爱过一个人，在原生家庭遭遇的不幸早让他们失去了对“爱”这个字的信任，可他们依然义无反顾的爱上了对方。
　　不是深深的喜欢，而是轻轻的爱。
　　“回去吧，我们高考见。”木里抿唇轻笑，却又在故深转身的瞬间抓住他，“深哥，我要考R大，要学法。”
　　这是我的愿望，也是我对你的请求。
　　故深摸着他发红的眼角：“我要考R大，要学医。”
　　而后他们分开。
　　故深上车后柳芸脸色难看：“老公，等小深高考结束我们去国外吧？”
　　“行，到时候让他在国外念大学。”
　　“问过我的意见吗？这是说给我听呢？”故深嗤笑，“早八百年前不管我现在操不着的心，管好你们小原就好了。”
　　故霆猛的拍了一下方向盘：“怎么说话呢！”
　　“我不会跟他分开的，我就是喜欢男人。”故深淡声，他无所谓故霆同不同意，反正他认定的事情就是要做到。
　　故霆没再说话一路畅通无阻的回到家里。
　　坐在沙发上，他才轻飘飘的丢下一句：“R大有我认识的校董。”
　　他有权有门路让木里考不上，甚至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让木里考不上任何大学，这就是他的态度。
　　“故董太卑鄙了吧？”故深瞬间爆炸，“管他妈我干嘛？犯他妈什么贱回国管我！”
　　故霆严肃：“我不想以后我的儿子被人诟病！你可以和他在一起，那么他将考不上任何大学！我也可以让他找不到任何工作！”
　　“你他 妈有毛病吧！”故深气红了眼，可他不敢轻举妄动，故霆可以做到，他相信。
　　“你如果觉得不妥，我现在就可以和教育局塞钱让他们给木里换考场！你们别想见面！”
　　故深突然想笑，这种时候换考场那得换到哪个市？
　　用木里的前程来威胁他比让他去死还难受，他无法忘记木里说要学法时熠熠生辉的眸子，也没办法忘记对方跟他说要永远在一起的坚定。
　　他只是谈个恋爱，怎么就走到了威胁到对方前程的一步，凭什么谈个恋爱就成了千古罪人？
　　“我是不会——”
　　“张局长，我是故霆，我这边可能有件事要麻烦你。”
　　“故老弟有什么事？过两天高考教育局里现在忙活着呢。”
　　故深闭了闭眼睛，他听见自己近乎嘶哑的说：“我同意出国。”


第七十五章 像是没人要了
　　两天的休息期一晃而过，这个对于很多人来说一生最重要的时刻却让两个男生红了眼眶。
　　两天里故深一次都没有联系过木里，这让他感觉到恐慌和害怕，幸好故深准时出现在了考场。
　　故深垂眸笑了一下：“东西都带好了吗？”
　　“带好了放心吧！准考证那些都没有丢下。”木里强装笑意，弯起的眸子含着水光，让人忍不住想伸手轻柔。
　　故深从自己的袋子里拿出几颗奶糖给他：“先吃个糖吧？早上吃饭没？别撒谎。”
　　木里瞬间失语，他战战兢兢了两天哪里吃得下？
　　他自己现在无人看管浪的潇洒，但是故深不是，所以他不敢轻易的去打扰对方，他怕自己轻率一步都会成为彼此分开的导火索。
　　故深看了眼周边的小摊，把袋子给他拿着：“我去给你买个包子，中午再多吃点。”
　　“别！故深！”木里突然拽住他，眼眶湿润，“别去！我不想看着你背影。”
　　没由来的一句话让故深骨头缝都犯疼，他想说去他妈的高考，也许木里会恨他，但故深更不想对方因为自己失去任何东西。
　　故深安抚他：“我不去，如果考试的时候你受不住怎么办？”
　　“有糖，没有关系。”木里倔强，他不想看着对方的背影，影子越拉越长越来越远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变得精神紧张。
　　高考也没有给故深时间去买包子，他们要进考场检查准考证等一系列的证件和带来的东西。
　　对高中生来说三年一度的高考就像是一个分水岭，面临着不同的出路和前途，每个人都在郑重对待，每个人。
　　考试从七号一直到九号，收完卷子故深就直接去了校门口等木里，他考的不错不出意外肯定可以拿到R大的通知书，只是可惜了。
　　木里出考场的时候带着淡笑，考试这三天里他每次出来都能看到故深已经在校门口等他了，他心里安心脚步也松快了许多。
　　他跑到故深面前：“我预估了一下有七百，我们可以考R大，只是不在一个专业到时候肯定不能一个寝室，如果换寝学校肯定不愿意的。”
　　“木崽…”
　　“深哥，你是不是也觉得跨专业同寝有点困难？”木里红着眼问他。
　　往日清冷的人红了眼眶质问，他明明都猜到了可是却什么话都不敢摊开了说，他就想做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我们先回去好吗？你会低血糖的。”故深放轻语气安抚他，藏起眸底的痛意他仿佛还是所向披靡的深哥。
　　故霆让司机开着车一路跟着他们到了木里租房的地方，离学校很近的小区租的一居室。
　　卧室很小只能睡下两个人，卧室又很大在往后的一段时间里睡一个人空荡又孤寂。
　　“为什么？”
　　车上一路一直到进家门木里才说了第一句话，语不成句泣不成声。
　　“木崽，我不是放弃我们这段感情，你听我的话乖乖的等我们的通知书，然后好好的上大学，好吗？”一向什么都不在意的深哥永远都是在面对木里的时候最无措。
　　他闭了闭眼睛，狠心褪去眼底的酸涩：“木崽，当哥求你，好好上学乖乖等我。”
　　“我凭什么要等你？”木里垂眸，哽咽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我连你要去哪都不知道，你就让我等你，深哥，说好的不丢下我一个人的，我没有家了！”
　　故深突然将他抱紧，然后跟着哽咽出声甚至哭的像个孩子，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就是不想出国，不想看不到怀里的：人，不想碰不到摸不到。
　　从小到大第一次这么这么喜欢一个人，马上就是不受别人束缚的时候却功亏一篑，比起流血他们更受不得这种不出血的伤口。
　　他们明明最见不得对方难过，偏偏现在每个人都难过的不行。
　　咚咚咚。
　　门外响起规律的敲门声，木里突然更加用力的抱紧故深，不想松手。
　　故霆边敲门边说：“如果不想我现在就去找局长，故深马上来开门。”
　　这句话比什么都威胁都管用，故深深吸一口气用力抱了一下木里：“木崽，这事是哥对不住你。”
　　他去开门，故霆进门把整个出租房打量了一下，老实说他还是很喜欢木里这个孩子的，但是发生这种事情之后他自然无法再喜欢。
　　木里聪明，故霆的话他听的出威胁，单和故深有关对方根本不会妥协，除非这事儿波及到的是他。
　　他突然就觉得有点无奈，十几岁的年纪空有一身蛮力，没有钱权。
　　“该回去了。”故霆说。
　　“我知道了。”故深应声，他看着木里，“好好学法，然后成为更好的人。”
　　“那你就配不上我了。”木里双眼噙着泪水，“我肯定会特别特别努力的学习，一天都不会想你，等我回头找个比你好一万倍的男朋友，我才不会等你。”
　　他才不会等！
　　他才不会等。
　　才怪。
　　故深知道他在说气话，他笑：“我会早点回来保护你，让你安心的做个胆小鬼。”
　　木里弯眸落泪：“深哥，你让我觉得自己像是没人要了。”
　　故霆在一旁看着莫名的觉得烦闷，若这即将分开的是一男一女，那他肯定觉得爱情可歌可泣，可眼前站着的是自己的儿子和另一个男生，他就歌不起来。
　　“该走了，晚上的飞机，不要让我觉得你不遵守承诺。”故霆蹙眉，他有着商人的心机，不愿做失败的交易。
　　“木崽，我如果不走你就不能上大学了，所以当哥求你好好学，偶尔想我一下，好吗？”
　　就偶尔，就心满意足了。
　　木里摇头：“不可能。”
　　他背过身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偶尔怎么够？
　　比起故深和故霆做的交易，他说的话才让自己难受。
　　故深无奈苦笑，就算是要走了也不肯服软说句好听的，不愧是他的木崽。
　　此去一别经年，众人皆以为他们就此分道扬镳，只有他们彼此知道，这份浓烈进骨的爱已经被偷偷藏起来了。
　　原来真的有人把爱藏好几年。


第七十六章 令人窒息的悲拗
　　故深出国了。
　　他突然离开的消息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谈恋爱的事情闹得那么严重故家不可能不管。
　　其他人关心更多的是剩下的那一个。
　　故深离开的当天木里就失联了，他关了手机锁了家门，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强迫自己睡觉，不听不看不去管任何人，只要他睡着了就会发现这些根本就是梦。
　　可是门外的敲门声和呼喊声让他做不到充耳不闻。
　　步形形用力拍打着门，扯着嗓门喊：“木哥，你开门，我们知道你在里面，深哥说了让我们看着你，你来开门行吗？”
　　步形形觉得他这辈子都忘不了几个小时前故深给他打电话的语气，那是他深哥第一次求他。
　　他说——二形我求你和崔阳你们去看看他。
　　简单一句超不过十五个字的话差点让步形形哭出来，所以不管怎么着，见不到木里他是不会离开的。
　　话里的某些字眼太敏感，木里收好床头的药去开门。
　　他看都没看门外的人直挺挺的往卧室走去，高考的三天故深一直睡在他这里，这里有他的T恤短裤睡衣鞋子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只有在这种充满故深的气息里才觉得些许安心。
　　步形形紧跟过去：“木哥，乔姐姐说了这几天很多学校都在——”
　　“停！”木里突然冷眸看他，嗓子沙哑的不像话，“别进来。”
　　他不想让其他人的味道混进来。
　　崔阳和赵奕赶紧把步形形往后拉了一下，这傻孩子一脚要是踏进去，木里不疯估计也得废半条命。
　　“木哥，你吃饭了吗？我会做糖醋口的菜，你要不要吃？”步形形问他。
　　木里摇头，声音嘶哑，像是耄耋之年的老人：“我不吃，你们走。”
　　步形形无措的看着崔阳，这可怎么办？不吃不喝就干躺着这谁顶得住？
　　木里不饿，他有故深给他买的糖和零食，他想吃的时候就会自己吃，老实说，他总觉得自己的低血糖都被治好了。
　　但是心里有点滴血淌…
　　“你们先走吧！我一定要完成深哥的嘱托，我今天晚上睡沙发在这陪着，万一木哥晚上有事我还可以帮忙。”步形形说的隐晦，实际上也是怕木里夜里会想不开发生什么意外。
　　崔阳家教开明，倒是赵奕明明已经高考结束暑假了，还偏偏要被家里逼着看书学习。
　　于是崔阳和步形形留下来。
　　沙发是出租房自带的，有一个大的和一个小的，步形形自觉自己身材精华所以占了小的。
　　“小贴心啊？二形！”崔阳打趣的捏捏他鼻尖。
　　“那我睡大的！”步形形闹脾气。
　　“不行哦！”
　　一室一厅的出租房虽然只有一个卧室但是地方绝对不算小，毕竟木里当初租房的时候是把故深也算上的。
　　步形形夜里醒来去上厕所，经过卧室的时候依稀听到几声压抑又令人窒息的喘息，伴随着抽噎和呜咽。
　　他站在门口不敢敲门，里面的声音过于悲伤他连询问的胆量都没有。
　　木里一直处于混混沌沌的状态，他闭眼就是故深和他说话躺在一起的场景，待他伸手去摸却什么都触不到。
　　他死死的按着胸口，想念的滋味过于灼人，他感觉自己的胸口都要炸了。
　　“故深…”
　　嗓子眼里硬生生挤出来两个字，他突然闭上眼睛开始大哭。
　　他做不到压抑，做不到坦然的面对，他觉得没有人要他了，唯一一个被他成为“家”的人已经为了保护自己离开了。
　　他发疯一般捶着床捶胸口捶脑袋，撕裂般的哭喊听的人悲痛欲绝。
　　“崔阳，怎么办。”步形形抹了把眼泪，声音即便不去可以压低沉浸在悲哀里的人也听不见。
　　“阿深在就可以救他，阿深不在，他就只能硬挺着。”纵然崔阳狐狸成精也遭不住这样的场景。
　　悲鸣哭声持续了几个小时，直到听不见步形形才缓缓睡去。
　　崔阳知道里面的人没睡着，依稀可以听到的抽泣和狠烈的干呕让他心里泛酸，即便知道自己离开会这样，为了木里故深也是要离开的吧。
　　所以，同样都是爱情，为什么这一种却需要“出柜”。
　　翌日清晨。
　　木里打开了房门，他穿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如果不是眼眶略微红肿脸色不好，没人知道他哭了一晚上，一夜未眠。
　　“木哥！崔阳刚买了早饭你快来吃！”步形形很有精气神的跟他打招呼。
　　木里点点头走到餐桌坐下，一声不吭的开始吃早饭，就像是于平常无异。
　　事实上他吃不下任何东西，原本应该飘着肉香的包子他闻不到吃不出，像是在嚼一团空气，异样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作呕。
　　“木哥，崔阳暑假要去当家教，而我要去做暑期工，你要不要出去转转，找个工作打发时间？”步形形大口大口的吃着包子，几口一个。
　　他一直观察着木里，所以没有错过对方长了嘴说了话却没有发出声音，募地觉得眼眶有点涩。
　　木里试着回应一声才发现自己比哑巴还哑巴的彻底，连哼都哼不出来。
　　他只好点点头，他当然知道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否则三五年他真的抗不过去，现在都快扛不住了。
　　步形形这才彻底放心，吃完饭带着垃圾离开了。
　　拳击馆假期的顾客很多，有许多人都在找私教，木里去了故深上次带他来的地方，刚好认识的人还记得他。
　　“我记得你！故深那小子带你来过！”看着人收拾场地的教练一见他就跟他打招呼，“我没认错吧？”
　　木里眸子平静无波无澜的点点头，他在便签上打了几个字给对方看。
　　教练看过笑了一下：“没事，那你回头得去看医生了，不能说话可不行，说起来那小子去哪了？今天晚上有场拳赛也不知道他来不来。”
　　去哪了？
　　木里眨了一下眼睛，掩去泪意，他在便签上打字。
　　教练看过脸色狐疑不定：“你确定吗？你不是没有学过正式的拳击吗？”
　　可以跟我说一下规则，我想打。
　　看着这句话教练有点为难：“这次的奖金池虽然没有他后来打的钱多，但是也不少，所以难度很大，你可能会受伤。”
　　木里打字：没有关系。
　　受伤才好，否则怎么提醒自己还活着。


第七十七章 他们在往对方靠近
　　739。
　　这是故深的分数，市理科状元。
　　736。
　　这是木里的分数，全市第二名。
　　查分数这天木里对着电脑愣了很久很久，故深离开十几天他感觉自己的人生都快要活到头了。
　　这个分数却让他有了莫大的动力，即便是在那种情况下故深也可以答出令人惊艳的试卷，以这个分数线上R大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他们只填了第一志愿，目标直指R大，可结果恐怕只有他自己去了。
　　木里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微微调整呼吸，手机一直在响个不停，他解锁一一回复消息，无非就是成绩的事情，现在只需要等着R大的录取通知书就好了。
　　查完成绩木里就去了拳击馆，他这段时间一直在这里打工，偶尔参加个比赛赢点学费。
　　“小木来了，成绩怎么样？”馆长刚想抬手拍拍他肩膀，就想起来之前有个人随便碰他然后被过肩摔的场景，瞬间作罢。
　　木里点点头勾起唇角笑了一下，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样子。
　　馆长糟心：“你这嗓子怎么回事？味觉嗅觉好点没？”
　　之前木里赢了第一场比赛，馆长带着馆里的教练死活拉着他要请他吃饭，吃到味道不错的其他人就会问他的意见，可是他又吃不出味道就只能笑笑。
　　馆长也是那顿饭过后才知道木里当时没有味觉嗅觉，就连嗓子都暂时失声了。
　　木里点头微笑，实际上并没有好，隐约还有严重的趋势，虽然应激反应是一方面，但是医生也说过声带受损一时半会是好不了的。
　　只要他一天见不到故深，声带就会一直受损。
　　“多好的孩子，你玩你的吧，我也就是过来看看，让教练们多教你几招，去了学校要当大哥的！”馆长又是抬起手想像长辈一样拍拍他肩膀，结果还是不敢。
　　灰溜溜的赶紧跑了。
　　木里微微弯起唇角，他自己练了一下午就离开了。
　　手机一响，木里打开发现是班级群在讨论分数的事情，而他和故深的名字是出现的最多的。
　　故深。
　　木里只是一眼看到这个名字心里就忍不住一阵抽痛。
　　〖管理员〗英语—陈琦：二神就厉害！所以说人和人就是不一样，这俩应该是吃花瓣喝露水长的脑子。
　　〖管理员〗语文—童镯：想点一首周董的『烟花易冷』，说起来要不要去吃个散伙饭啊？
　　李絮：你们脑子瓦特了？人都不全怎么吃？再说了我怕去了对着某张脸吃不下不说，还得把隔夜的给吐出来！
　　〖管理员〗艺委—杨玥：说的也是。
　　于是接下来“说的也是”刷了一波屏。
　　木里对王业没有什么恨不恨一说，他只是觉得挺恶心的，但班里还有其他的同学，高中毕业季理应是该聚一聚的。
　　连着故深那份。
　　木里：吃明场吧。
　　李絮：沃日！木哥！你窥屏呢？
　　田石：那就这么说定了呗？班级聚会大家都去没有意见吧？木哥都发话了不能不给面哈！
　　〖管理员〗班主任乔姗：没有意见！
　　班主任如此鼎力相助，大家很快统一了时间决定在明场见面。
　　从头到尾那个〖群主〗班长—王业都没有发言，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肯定会去，他不敢不去。
　　木里切换到微信，置顶的聊天的记录还停留在高考结束那天，从那之后这个对话框再也没有显示过数字圈。
　　他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删掉他，但这些曾经看着甜蜜的聊天记录现在就像是沾了盐的刀，刀刀戳进胸口。
　　木里试着发了一个1过去，未来掩饰自己的行为他又群发了一条消息，假装是自己在清理好友。
　　没有出现红色感叹号这让木里松了一口气，可是转瞬又难过起来，如果没有删掉他为什么不给他发消息？
　　是不能发还是不想发？
　　不能发是因为什么？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不想发是不是因为对方怕伤害到自己？
　　思绪一旦发散就像是长了触角的爬山虎恨不得爬到任何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发了条消息出去，场地老板很快就回复说晚上有场局，木里回复了一下就打车过去了。
　　清晨手机响了一声，躺在床上的人睁开眼睛，双目清明没有一丝睡意朦胧反倒带着说不出的疲倦。
　　少年裸着上身去泡咖啡，只有咖啡I因才能让他感觉到轻松。
　　喝了一杯咖啡，他不慌不忙的打开手机，然后瞬间睁大眼！
　　许久不联系的对话框里出现了一条未读消息，尽管只能看到一个1，他都忍不住想飞回去把人好好揉搓一顿。
　　他想回复一句，哪怕也只是一个简单的1，可是不行。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故深穿好衣服才去开门，他睨了眼门口的人，冷淡道：“有事吗？阿姨。”
　　柳芸刚鼓起的信心瞬间坍塌：“小深，我是你妈妈，能不能不要这样对我？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好跟我们说话？”
　　“我在好好说话，有事吗？”故深始终冷着脸，他就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绝不把多余的情绪给别人。
　　“这边开学早，你爸爸让我告诉你下午去学校。”
　　“谢谢阿姨。”故深冷漠关上门，全然不顾站在门口的人。
　　柳芸瞬间红了眼眶，养了这么久的孩子就因为这点小事跟他们离心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可是他们没有想过，故深跟他们从来都不是一条心，因为他的心不在这，一直都不在。
　　房间里到处贴着木里的照片，这是他们之前用对方的手机拍的，也幸好还有这些照片让故深觉得自己可以坚持。
　　他怕手机哪天突然坏掉所以把手机里所有的东西全都备份好存到云盘里，这样就不会丢了。
　　“明明才半个月过去，感觉像是走了一辈子。”故深垂眸轻笑，有什么晶莹的东西顺着睫毛根部滑落。
　　他把墙上的照片聊天记录全都小心翼翼的撕下来然后放到自己的行李箱里，他的东西不多，那些无人机和滑板贵重的东西都留在木里和他的出租房里。
　　他就是要强硬的告诉木里他存在，不想想也得想他。


第七十八章 未来可期
　　七月中旬，录取通知书下来。
　　木里接到乔老师电话的时候还在睡觉，他习惯性熬夜失眠，早上刚睡了没半个小时就被电话吵醒了。
　　乔老师很是激动的跟他说着：“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能发声，你听我说就行，恭喜木里同学被R大录取！通知书已经下来了！”
　　他当然会考上R大，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愿。
　　木里敲了敲听筒，乔老师瞬间会意，原本激动的声音带上几分落寞：“他可是市状元当然也考上了R大，你们的通知书是一起来的，你来拿吧。”
　　木里张张嘴巴发不出任何声音，但他还是说了一句谢谢老师。
　　一路上木里心情都非常雀跃，他可以欺骗自己故深现在只是有事在忙，而他要去拿属于两个人的通知书，这是很美好的事情。
　　学校已经挂上了横幅，优秀学生的表彰墙上也贴上了他们的照片。
　　故深的照片大概是从论坛上扒的，毕竟故深所有的自拍照都在他手机里了，这么一想木里突然觉得有点不安全，万一手机哪天坏了怎么办？
　　“木哥！”
　　木里回头看到六班的几个学生，他扬着嘴角点点头，有那么一瞬间李絮他们还以为看见了故深。
　　“木哥恭喜你们！”许珂突然说道。
　　木里笑了一下嘴唇微动道了谢。
　　办公室的老师很多，还有很多拿着相机的人，木里一进去就被围住了，他难得茫然了一瞬。
　　乔姗站他旁边解释：“教育局派人来的，你要出名了——连着两份通知书。”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乔姗才把通知书给他，包装的很干净，据说是R大那边有人来这里刚好送来的。
　　木里深呼吸颤抖着拆开包装，红灿灿的通知书就安安静静的躺在盒子里，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另一个盒子里是故深的他知道。
　　乔姗见他情绪不好，低下声音：“木里，你们还年轻未来可期，人活着总会有见面的一天，你已经成年了长大了。”
　　我知道，谢谢老师。
　　木里笑着，偏偏眼圈泛着红，乔姗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任何安慰的话都苍白无力，除了让对方坚持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拿上通知书木里匆匆回了出租房，也就是他的家里。
　　满屋子的照片贴了一墙，他可以和随便哪个“故深”说话都可以。
　　把两个人的通知书放到一起拍了照片发到朋友圈里，他对着墙上的“故深”笑：“你看我们还是考到了一起，我知道你没有骗我。”
　　可是高兴之余他也生气，气故深做出那样的决定，气故深真的全然为了他考虑，气自己年轻不争气。
　　“我恨你故深。”他说，无声的说。
　　照片里的故深和他勾肩搭背，时而笑着时而亲吻。
　　通知书一拿到木里就开始准备去R市的事情，于他而言这里已经没有了让自己放不下的东西，唯一一个已经在他心尖上好好的放着了。
　　他依次给拳击馆的馆长和赛车场地的老板发了消息，告诉他们自己要去R市的事情，毕竟这段时间这些人对他的照顾很多。
　　朋友圈收到很多消息，有点赞的有评论的，他想看的的那个人始终没有出现。
　　他给步形形发了消息，对方几乎秒回电话。
　　步形形快速说道：“木哥恭喜你考上了R大我和崔阳赵奕都恭喜你，我们现在要去赵奕家里他妈妈发现他偷改志愿的事情已经发飙了，我们一会再跟你联系哈！”
　　几句话差点连气都喘不上，木里知道赵奕的事情，对方想考B大，但是父母想让他安安心心的去师范然后当个老师。
　　赵奕是故深划在范围圈的朋友，木里抿唇拿起手机出门了。
　　等他赶到的时候赵奕已经被他爸妈闹了一遭了。
　　“木哥！”步形形看到他眼睛都瞪大了，“你怎么来了？现在来这就是被无差别攻击，你快走。”
　　木里摇头，坚定的看着步形形，这是故深的朋友，他不会不管的。
　　赵爸爸怒了：“又来一个是吧！存了心带坏我们孩子！故深呢！要不是他蛊惑我儿子怎么可能非要去B大！”
　　木里张口想辩解什么，可是他嗓子不行只能任对方发泄。
　　赵奕不悦：“没有人蛊惑我！是我自己想去的，还有你口中的故深是今年的市状元，刚刚站在你面前的是今年市榜眼，别看不起人！”
　　他大概知道木里来这里的原因，可不管怎样他都觉得心里暖乎乎的，毕竟木里一直以来都看着很冷淡，他们都是因为故深才认识的。
　　赵爸爸有些尴尬但还是梗着脖子说：“你是我儿子！我们就是不想让你去玩什么游戏！你要是不听话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赵奕彻底愣住了，就因为考的大学和他们期望的不一样，所以就不要他这个儿子了？
　　这算什么？
　　“叔叔你别激动！赵奕他是真的喜欢那个，做家长的偶尔也是要了解一下孩子的兴趣的。”崔阳接下他的话茬，试图劝解。
　　“那是什么！那是游戏！能干一辈子吗？！还不如当个老师多好啊！教书育人！”赵妈妈哭着抹泪。
　　木里抿唇，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给赵爸爸看。
　　赵爸爸脸色复杂：“那你跟我来吧！”
　　木里跟着赵家两口子进了里间的书房，留下外面的三个人面面相觑。
　　过了好一会木里才出来，他冲着赵奕点点头，表示已经没事了。
　　赵奕狐疑：“怎么搞的？这就完事了？”
　　木里拿出便签给他看——有条件的，何况他们只是怕你去了就不回来了，你是家里独生子，他们全部的希望都在你身上。
　　赵奕心里一阵酸涩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反正就是觉得挺不好受的，他眨眨眼：“谢了木哥。”
　　木里笑了一下表示没关系。
　　步形形突然回过神来：“木哥你要去R市了？为什么这么快！”
　　他才想起来木里发的消息。
　　崔阳把步形形架在怀里，对木里道：“我们几个都不在R市，不过E市和R市很近，到时候可以一起玩，有什么事随叫随到。”


第七十九章 会听见的吧？
　　没过几天木里一个人拎着行李坐上了去R市的高铁，他没有跟其他人说自己什么时候离开也没有说过会不会再回来。
　　但那间象征着两个人的家的出租房他始终没有退掉，里面有很多东西他舍不得丢掉。
　　利用暑假的时间木里找了份工作，白天在一家甜品店里帮忙，晚上就去烧烤店兼职，如此一直过完整个暑假。
　　他早早就报好名占了床位，尽管睡宿舍的时间可能不多。
　　“哇！你来的好早啊！”门外一个娃娃脸推门进来，行李箱和被子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堆在门口。
　　木里下意识的勾唇笑了一下，他走到门口帮人把东西搬进来。
　　娃娃脸嘿嘿乐个不停：“谢谢你呀！我叫钱元！你叫啥？”
　　木里把自己的房卡给他看。
　　钱元有点不好意思：“你叫木里啊，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不能说话…”
　　木里微笑表示没关系，反正一时半会好不了，被当成哑巴就哑巴了，左右那人不在他也不是很想说话。
　　宿舍是四人间，像是出租房一样的四室一厅，据说以前是两人一室，怕新生不习惯和别人同寝室就改了。
　　没多久宿舍的其他两位成员也陆续赶来，大概都是抱着激动的心情所以看上去都很兴奋。
　　木里也很高兴的，他甚至想把这里的照片全都拍下来发给故深让他看看他这里多漂亮，他不来绝对是他的损失！
　　可是那个停留在“1”的对话框里始终没有任何消息。
　　“你们好，我叫苏年，这是康裕！”苏年自来熟的介绍自己和身边的人。
　　钱元也跟着打招呼：“我叫钱元，他叫木里！那个他嗓子…”
　　木里笑了一下拿起桌上的纸笔写字：“木里，最近有点应激反应不能说话，暂时没有味觉嗅觉。”
　　“我的天！”苏年吓了一跳，“这得应激成什么样…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咱们去吃饭吧？就当宿舍团建了！”
　　“可以！”钱元率先举手，脸上的肉肉都颤了颤，“我们去吃烤鱼吧？我来之前翻了论坛说这附近有一家烤鱼特别好吃！”
　　康裕看一眼苏年，憨憨回答：“我没问题。”
　　木里也点点头，吃什么都行，反正他没有味觉和嗅觉，吃饱了不饿就行。
　　烤鱼店人很多，他们在外面排了好一会才叫到号。
　　入眼是偏古风的装饰，墙壁上隐约可以看见山水画，角落和一些显眼的地方摆放着桃树，有的餐桌飘着白烟，不像是来吃烤鱼的，像是来成仙的。
　　“这里好漂亮啊！”
　　跟着服务员坐在四人桌上，另一边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穿着精致的人，木里扫了一眼总觉得有点熟悉。
　　对于刚认识的几个人来说手机点单有点不大方便，木里把盒子里的菜单和铅笔放到桌子上让他们点餐。
　　服务员对好单子离开了，四个人都是好相与的各自介绍了一下自己之前的学校。
　　“木里？”
　　声音清脆又有一丝柔软，木里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漂亮的眼睛。
　　他诧异，校医室的医生怎么也在这？
　　他乡遇故交的感觉让他有点激动，他赶紧打字。
　　余沫看他一眼：“应激反应持续多久了？经常跟你打架的故深呢？”
　　木里原本亮着的眸子瞬间暗了下去，在外面他不方便跟余沫说这些，用目光躲避了这个问题。
　　余沫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他：“我就在R市，有事可以随时联系我，唔，随时不行，有事找我就行，至于应激反应回头去市医院检查一下，我朋友在那里。”
　　木里笑着点点头，有那么一瞬余沫以为自己看到了那个经常和他在一起吊儿郎当的故深。
　　待余沫一离开，钱元瞬间激动到爆炸，他摇晃着木里：“你认识他？你居然认识他？！我的天！”
　　怎么了？
　　钱元见其他人都看着他，他赶紧把自己之前在贴吧保存的链接给他们看：“我来之前可是把R大翻了个遍！刚刚那个人叫余沫，就是之前R市的毕业生！医学系的高材生！而且是个gay！据说念大二的时候就公开出柜了！”
　　木里看着那几个链接有点晃神，但是随即就觉得心里一阵踏实，既然余沫可以，那他肯定也可以，总能在一起的。
　　“据说他老公是秦家人，而他自己是顾家流落在外的嫡亲！”
　　钱元把他知道的科普了个遍，娃娃脸的脑容量一点都不少。
　　吃完饭四个人也不知道该去哪，虽说附近挺繁华，但是也只是商业街偏多。
　　康裕眼睛一亮：“去图书馆吧？过几天就开学了，我们要先预习。”
　　三个人惊恐的看着他，就连木里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苏年瞪他：“无趣！你总这样！能不能有点情趣啊！”
　　康裕瞬间蔫了：“你想去哪？”
　　木里总觉得这俩人怪怪的，他想了想跟他们打招呼分开了，往后一起玩的时间还长，这会还不如分开转转。
　　他一走钱元也待不住，四个人分成三小队各玩各的了。
　　木里茫然的在街上转来转去，最终进了一家书店，没别的原因就只是觉得安静。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发现自己进了一个微信群——宇宙第一美男子。
　　这个名字有点二，他忍不住打字吐槽，还没来得及发出去就被照片刷屏了。
　　苏年：我把我们看到的发群里，喜欢就保存当做自己去过哈！
　　钱元：挺有道理！我也来！【图片】…
　　木里忍不住笑，把书店的照片拍了一下发给他们，夹杂着几张刚刚吃饭时的照片。
　　他想了想发了一条朋友圈，如果故深还在用这个号那么肯定会看到自己发的东西。
　　即便隔着千万里，他也想告诉对方自己很好。
　　如果能看到他点赞那就更好了，如果不能就当对方在默默的看着，只要这个人还在他就觉得踏实。
　　木里想的很简单，故深说让自己等他，那就等一等，等个开花结果就好了，他只是偶尔很难过。
　　偶尔。
　　故深，我把你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你会看见的吧？


第八十章 故深
　　木里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悲春伤秋，因为他发现R大的图书馆每天都人满为患，尤其是临近正式开学的时候。
　　他只瞅了一圈空座位上要么有东西，要么就是其他人离开去厕所，这让他忍不住怀疑图书馆是不是建小了。
　　他刚抬脚离开，手机就在手心里震了一下，他打开看到是康裕的私信。
　　抬头巡视一圈，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他，旁边的空座位上还放着一件衣服。
　　康裕把外套拿到自己后面，写字——给苏年占的，结果他赖床了。
　　余沫回他谢谢，然后开始看书了。
　　开课前就是惊心动魄的人挤人，开课后每个人都精神紧张的学习，每次上课都只能听到老师的讲课声。
　　木里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因为他总是下意识的去看自己旁边的人，后来慢慢反应过来这里没有故深。
　　他开始投入学习，如痴如醉，从九月一晃就到了年底。
　　当初报社团的时候他就是抱着偷闲的心思，所以选了园艺社，谁知道对方竟然把他给卖了？
　　木里和表演社的社长面对面坐着，他叹了口气，写道——我不能说话，你们找别人吧。
　　表演社社长赶紧说道：“没事！就客串一下好不好？不说话那种！你回头可以跟我们去看看剧本！绝对没有台词那种！”
　　临近元旦，每个社团都必须出活动，哪怕是社团里的单人有活动都可以，木里知道自己这是被推出来的。
　　他无奈——我可以先去社团看看要别演的节目吗？
　　社长连口答应，当晚就带着木里去了社团。
　　表演社财大气粗很多的服装和道具都是他集资来的，社长找了剧本给他看。
　　木里只看了一个简要就同意了出演，或许他需要一个发泄情绪的途径，光明正大的那种。
　　元旦的前一天学校的成绩评审就出来了，木里不负自己的拿到了法系第一，他考进R大的得是市榜眼，没道理后退。
　　故深不在，他就要稳占第一。
　　会堂里人声鼎沸，观众席上坐满了人，前面的表演者们一个接一个，木里他们还有一会。
　　“怎么办我好紧张！”表演社的一个成员说道。
　　木里下意识的就想回嘴，嘴巴张了半天也没有发出声音，他才反应过来这里是R大不是二中，他不能对着别人说“打一顿就好了”这样的混账话。
　　“学弟你不要紧张！反正你没台词，一会该上的时候就上！加油！”
　　社长挨个的安慰他们加油打气，紧张吗？
　　木里想说一点都不。
　　前面表演的人在灯光暗下来的那一刻匆忙离台，方面接下来的人上台。
　　社团要表演短剧，一个温情又赚够人眼泪的剧。
　　少时的少年总是不听话又顽劣，对着父母的好心和担忧全然不当一回事，少年愤然离家不顾别人的关心，以至于出了事情之后只能回来找自己的港湾。
　　车祸造成双方家庭的不幸，被撞者只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头，唯一的孙子是捡来的哑巴。
　　哑巴无视正在争吵的人群，他推门进入病房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扑通就跪在了地上，紧跟着眼泪就掉了出来。
　　他只是跪着垂头哭泣，没有出声没有呼喊，但当他开始掉眼泪那一刻全世界都安静了。
　　木里趴在病床边紧紧攥着爷爷的手，他微微张开嘴巴想要呼喊，可是他是个哑巴，只能默默的掉眼泪。
　　故深。
　　他没有台词，但是上台前社长跟他说让他随便张张嘴做出一副说话的样子就行，于是木里开始了自己的诉说。
　　故深故深故深…
　　每念一句都觉得心如刀割，他无声的哭着，尽情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灯光就在哭泣里暗下来。
　　台下发出惊人的掌声和尖叫，甚至有人已经默默的擦起了眼泪。
　　道谢下台，木里直接被表演社的成员堵住了，一个个郑重其事的围着他，社长率先开口：“来我们表演社吧？C位给你！主角给你！社长你要不要？也给你！”
　　木里眼圈红红的看着他，因为刚刚用力发泄过鼻尖红彤彤的，眼睫毛还湿着，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软糯可口的大白兔奶糖。
　　社长捂着心口：“行不行？”
　　木里摇头这样表演太累了，而且他心里畅快了很多，虽然把表演当做发泄有点不太好，但是他确实不想加入，毕竟学习很累的。
　　他要成为故深口中的“好的人”。
　　社长无奈只好放弃，她摊手：“老实说很难把你和法系第一联想到一起，你这样就是一只大白兔嘛！”
　　木里也摊手笑了一下，自从高中的时候被人在论坛上搞过，他现在习惯性的点开论坛看消息。
　　置顶的爆红帖子就是他刚刚表演的视频片段，然后评论区盖出了高楼。
　　木里跟学姐道别就赶紧离开了会堂，元旦给他的记忆是美好的，只是现在有点不好。
　　他这才明白，回不去的总有回不去的道理。
　　一回宿舍就把自己关进卧室里，拿出手机解锁的一瞬间铺天盖地的消息涌进来，他愣了好一会才打开微信。
　　五花八门的夸奖和好友请求。
　　步形形：木哥真的是深藏不露！娱乐圈不考虑一下吗？
　　木里：不考虑。
　　他打开朋友圈发现步形形不知道从哪搞到了他表演的视频片段，他只能看到崔阳和赵奕的评论，看不到别人的，自然也没有故深的。
　　他叹了口气把自己蒙进被子里。
　　殊不知远在天边的故深正死死的攥着手机。
　　他一遍遍的播放着视频，视频里的人没人比他还熟悉，他曾亲吻过、抚摸过对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曾在他手上抹捻。
　　可是那个人在哭，哭的时候喊他的名字。
　　一遍遍的“故深”二字，看的故深骨头缝都泛着疼。
　　“木崽。”他轻轻摸着屏幕里的脸，语气轻柔又温和，和他一身的冷然不符极了。
　　出租房里到处贴满了照片，或是单人或是合照，还有相框，他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但他更希望这几年马上到头。
　　他心心念念的人，在彼岸。


第八十一章 圈套
　　法系第一年很严，木里在紧张又刺激的学习氛围里安安稳稳的拿着自己的系第一，拿着奖学金，他把自己所有的业余生活都用来学习和打工。
　　他甚至会每个月回一趟南阳专门去参加拳击比赛和赛车，越刺激越危险他越喜欢。
　　他把自己所有的时间都安排的满满当当，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能闲下来，不能让自己有一丁点空档。
　　因为那杂草一般的想念会像洪水一样淹没他。
　　都说出名要趁早，三年下来法学系的荣誉墙上满满当当贴的几乎都是木里拿过的奖章。
　　早在高中拿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他就在想，他要让自己的照片贴在R大法系的荣誉墙上，他做到了。
　　可让他等待的人，消失了三年。
　　木里把寝室的东西收拾好，给他们带的早餐放在客厅，挨个敲了敲门：“我把早餐放客厅了，你们一会记得吃，我去面试了。”
　　是的，法学系要三年半毕业，他要在毕业之前马上找到工作然后忙碌起来，省的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康裕从苏年的卧室里出来，后背有明显的抓痕，他拿起早餐：“我给他带进去。”
　　“行，”木里笑了，“你俩偶尔也顾念着我和元元一点？”
　　“隔音还不错。”康裕憨憨回答，呆头呆脑的样子怪不得苏年那么古灵精怪的人喜欢。
　　木里勾唇眉眼微挑：“得嘞，那我先走了。”
　　他之前也面了几家，要么是离他租的公寓远，要么就是工资给的不到位，有的是公司的人都很一言难尽。
　　今天面的这一家老实说离他的公寓也有点远，但是他在网上投的另一家还没有回消息，他只能先去了。
　　说实话，木里看到这家公司的时候心都碎了。
　　什么叫图片与实物严重不符他算是体会了个彻彻底底！
　　但来都来了就当涨知识了。
　　接待他的男人有点不太好意思：“事务所是刚兴起来的，可能有很多地方都不太完善，但是像您这样的人才也是我们的荣幸。”
　　木里笑笑：“您客气了。”
　　男人把他带到一间办公室门口，他说：“你进去吧，老板就在里面，祝你面试成功。”
　　木里呵呵，面试成不成功已经无所谓了，就算成了他也不要在这里工作。
　　他敲门进去就看见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抽着烟坐在皮椅上，看见他进来赶紧笑了：“木里是吧？你坐，你的简历我看过了很满意。”
　　木里笑了一声，你可不满意吗？不就是你主动跟我联系的吗？
　　“这边的事物一开始是不会太多的，我会让人带你。”
　　这句话一出口，更加坚定了木里离开的心思。
　　他笑说：“王老板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情，我得先走了，不好意思。”
　　他说着就赶紧起身往外走，所以说即便是很靠谱的招聘网站，也总会有那么几个不靠谱的招聘专员和公司。
　　木里在人追上来之前就率先下了楼，站在大厦楼下他突然有点茫然，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这一专业学完最好的工作就是去某家公司当独家律师而不是去什么律所，如果有比自己资历深的律师，在律所里根本一件案子都分不到，更别提忙起来了。
　　可是他又不想去某家公司，当某个老板的专属律师。
　　“专属”二字，应该是留给那个人的，尽管他迟迟未归。
　　手机在西服口袋里震动，木里接起电话：“崔阳，怎么了？”
　　“没什么看看你工作怎么样了，语气不太好，你又失败了？”
　　木里有点烦躁：“没有一家符合我的要求，他们都忙不起来，而且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崔阳那边安静了几秒，说道：“我刚刚看到有一家新开的公司在找律师，你也知道新开的公司总是会涉及到很多法律程序，你可以去试试。”
　　“我不想去成为什么狗屁专属…”木里咬牙，恨的压根痒痒。
　　“没关系，你先去看看，不行就走。”崔阳笑，“你又不差那点钱，只要能忙起来不就好了。”
　　说的有道理，木里跟他道谢然后根据崔阳发来的地址打车去了。
　　到了地方他才发现这家公司位于市中心，地方很大人很多，根本就不像是刚开起来的公司。
　　莫不是崔阳这个狗子害他？
　　木里电梯到12层，一出电梯刚好看到那家公司的名字，他笑问前台：“你好，我找你们老板。”
　　“您是？”前台小姐姐看着他的脸心里咕噜噜的冒泡。
　　“律师。”木里笑说。
　　实际上他就是觉得崔阳骗他了，这样的公司要说内部没有律师团他根本不信，一家公司会有专属律师团和大律师，木里觉得自己就是过来遛弯的。
　　更惊讶的是，前台小姐姐一点都不觉得惊讶，仿佛就在等他一般，带着有乘电梯上去。
　　她解释：“公司是小公司，从12层往上到17层是我们的，您不要介意。”
　　木里扯着嘴角微笑：“不会介意，很荣幸。”
　　6层都是你家的已经很好了。
　　而且工作环境真的很不错，要不是知道这家肯定有大律师，他真的要心动了。
　　前台把他直接带到17层的办公室面前，笑道：“老板就在里面，你可以直接进去的。”
　　“小姐姐，问你个问题，这里怎么也该有专属的律师团吧？为什么还找律师？”木里不解，而且这样的公司已经不算小公司了，老板肯定有他自己的律师朋友，怎么还会这么找？
　　小姐姐有点为难：“我也不太清楚，律师团确实有，但是大律师好像没有，老板的意思是律师团是专门为他找的大律师工作的。”
　　要不是得克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木里真的要忍不住张大嘴巴惊艳了！
　　这老板还能再好点吗？培养一个专门的律师团就为了给一个大律师当帮手？！
　　他笑：“好的，我知道了。”
　　前台小姐姐一离开，木里就敲了敲门，里面传出让他进去的声音他才推门进去。
　　办公室装潢精简典雅，是很有钱的味道，但不是俗的味道，而且这个装潢风格他总觉得有点熟悉。
　　“木里？”


第八十二章 专属
　　坐在皮椅上的男人转过椅子面向他，几分玩味的嘴角勾着淡淡的弧。
　　木里不太喜欢这样的笑，总让他想起故深。
　　他勾唇笑应，周身的气质浑然天成：“是我。”
　　男人轻轻摩挲了一下下巴，卷起的发丝调皮的在空气里颤了颤，他一本正经：“我有看过你的信息，名校生很了不起，但是我希望你明白你是老板的专属律师，他一个人的。”
　　木里蹙了一下眉毛，漂亮的眼睛闪着寒光，嘴角的笑意未减：“您说的很对，但是先生我现在并没有在您公司里做事，没必要这么斩钉截铁的跟我说。”
　　小卷毛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好一会。
　　这是来面试的吗？
　　这怎么看着比他还厉害呢？
　　还有这个笑，这个表情怎么这么渗人呢？
　　他腓腹了好一会，才笑道：“你很符合我们公司的招人要求，我很欣赏你。”
　　废话，能不欣赏吗？敢不欣赏吗？
　　“谢谢。”木里笑。
　　小卷毛想了想翻了一下桌子上的文件：“一会我有个会面去谈论一些合同，需要你这个律师在旁边，如果成功入职薪资你来定。”
　　木里忍不住弯起眼睛笑了：“您确定？如果我要月薪十万呢？”
　　小卷毛小声吐槽：“爱要多少要多少，又不是我给你开工资！”
　　“您说什么？”
　　“我说，如果能力和口气相符，薪资自然没有问题。”
　　木里点头，老实说他对这家公司真的太满意了，虽然从12层到17层所有的装潢都是一个风格但是很符合他的审美。
　　而且公司的人看上去都是年轻人很好说话也很有活力。
　　他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答应同去之后小卷毛让他在公司大厅等着自己去开车。
　　他刚到车库就接到了电话，小卷毛乐的不行：“太漂亮了！这辈子都很少说谎的，为了你我可是撒了谎！对了你都不知道他要多少！太可爱了！”
　　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小卷毛赶紧保证：“你放心！他绝对没有怀疑，而且他对这里好像很满意，你桌子上摆放的那些小人他时不时的就会看几眼，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马上就去了！”
　　小卷毛美滋滋的开着车，把车门解锁等着人上车。
　　木里拉开副驾驶的门：“有个问题，这个副驾驶应该没有专属的说法吧？”
　　“当然没有。”小卷毛说着又想起那张总黑着脸的憨批，“你还是坐后面吧！我车技不太好。”
　　木里乖乖走到后面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子一路行驶明场才停下，看着眼前的地方木里莫名的想起二中旁边的明场，那时候他们去那里吃饭聚会散伙饭。
　　他和故深偶尔也回去，还会大喇喇的搞个包间进行一下所谓的约会，他们也许不比其他的情侣浪漫，但绝对不会比其他的情侣爱的少。
　　“经常来这里吗？”小卷毛问他。
　　木里摇头，下意识的勾唇轻笑：“没有，第一次。”
　　自从故深离开他就再也没有吃过明场，不管是哪里的明场他都没有吃过。
　　卷毛不再问其他的，带着他直接上了四楼的包间，他说：“你先进去，我先去趟洗手间。”
　　木里不疑有他，敲了敲门就推门进去了。
　　然后彻底愣住。
　　包厢很大有很多人，每个人都穿的一本正经，要命的是这些人他都认识，更要命的是，他好像看到了故深。
　　步形形推着他站在圆桌面前，笑说：“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木里看着那道始终背对着他的背影，一言不发。
　　许久，他说道：“我老板大概是带我进错包厢了，我先走了。”
　　欢呼雀跃的声音瞬间消失，每个人都安安静静的看着他们。
　　木里嘴上说着要走，但是脚步却没有任何行动，背对着他的人估计以为他没有认出自己赶紧转过身要阻拦他。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又被哄骗了。
　　包厢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离开了，只剩下木里和故深。
　　木里这会才反应过来，站在他面前的故深，活生生的。
　　故深刚离开的时候他每天都会想他，想着想着就变成恨，可恨了没多久木里就泄气了。
　　他恨不起来也舍不得，他就想着故深能够赶紧出现在他面前，他特别想他！特别想见到他！
　　“故深？”
　　木里眯了一下眼睛忽然有点不确定，他小心翼翼的往前迈了一步又一步，直到走进他走到他面前。
　　熟悉的气息瞬间将他包围裹住，漂亮的眸子里突然涌出眼泪。
　　他幻想过无数次故深回来的场景，他想自己肯定会高兴的蹦起来，可真到了这个时候他只想哭，尽管一千多个夜里他曾哭过无数次。
　　“木崽，我回来了。”故深上前一步将他紧紧抱住，冷如玉的面容瞬间崩裂，悲拗浮现。
　　木里抱着他埋头痛哭，他哭过很多次，无数次，但是只有这一次是真正意义上的发泄，这一次他念了一千多天的人就这么出现在他眼前了。
　　“乖崽。”故深跟着掉眼泪，“不哭了，我回来了，真的。”
　　“故深你混蛋！”木里抱着他不撒手，漂亮的脸蛋哭的令人心里难过。
　　故深抹了把眼泪哄他：“是我混蛋，我最混蛋了，都是我不好。”
　　“臭傻I逼故深！故深是臭傻I逼！”木里越骂越气，直接在他侧颈狠狠咬了一口，末了怕他疼又轻轻舔了一下。
　　这点小疼算什么，更疼的他又不是没有受过。
　　但这并不妨碍深爷卖个惨：“故霆不同意我回国，我是自己回来的，你愿不愿意给我工作养我？”
　　木里满心都是“故霆不让他回肯定经常欺负故深”，他哪里还听得清故深说了什么，忙不迭的点头：“愿意的，没有关系我会赚钱的。”
　　“真可爱。”故深在他唇上印了一口，“那我们现在就把合同签了吧？你不是要工作养我吗？”
　　木里见着故深智商就下降了百分之五十，但是那也还剩下百分之百，他拧眉：“你套路我！”
　　狗屁的！
　　这货就是想把他签下来然后给他一个人工作！
　　“那你要不要成为我的专属律师，封眠跟你说了吧？进公司就是成为老板一个人的专属律师，你要不要做我的专属律师？”
　　“要。”
　　这个诱惑太有吸引力了，木哥遭不住。


第八十三章 想做一些事情
　　明场的包间都订了也没有浪费的道理，故深一条消息出去原本已经消失不见的人没有一分钟就又回到了包间里。
　　看着每个人脸上波澜不惊的表情，木里就知道故深回来他肯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虽然高兴，但总觉得有点不太真实，仔细想想他今天只不过是去面了个试而已，然后就工作也有了，男朋友也回来了。
　　还有那个小卷毛…
　　木里看着故深：“那个卷毛是谁？”
　　“封眠是跟我在国外认识的朋友也是和我一起开公司的人，另外一个还没回来到时候让你见见。”故深轻声说着。
　　小卷毛对自己的名字很敏感，听到自己名字那一瞬就竖起了耳朵，笑眯眯道：“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封眠。”
　　木里自然勾唇：“封总好。”
　　“得嘞，别打趣我了！你男朋友占大头，我和姜煜只是给他打工的！”封眠不甚在意的挥挥手。
　　限量手表限量鞋外加做工精细的高定，怎么看都知道这是不差钱的主，这样的话故深在国外认识他们肯定过的不难，这样他就放心了。
　　一顿饭也就当成是接风洗尘的聚会了，吃完之后各自散场，木里嘴角带着笑意收下他们的祝福顺便一一道别。
　　秋老虎有点厉害，即便已经是下午阳光依旧很晒。
　　“去我那？”故深问他。
　　简单的三个字突然就拉起了木里的情绪，原本轻挑的嘴角渐渐扯平。
　　故深在R市都有有车有房有公司了，可是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给他，还给他“下套”让他进公司。
　　怎么想都觉得生气，木里抿唇：“我要回家了，故总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怎么突然生气了？”深爷不懂小娇妻的心，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木里脱掉西服外套，松了松领带，他笑：“故总好本事，许多事都瞒得紧。”
　　故深知道他这是气自己最后一个告诉他：“我想给你个惊喜，你今天不就很高兴吗？”
　　“你吃过期药了吧？年轻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玩这一套？”木里红着脸钻进他车里，也不知道对方看了什么内心功法，都会冷着脸说情话了。
　　想到这木里眸底的笑意散了些许，这么多年过来，他曾听过无数次别人把他认成故深的话，就连步形形都说很多时候会把他当做故深。
　　他在拳击馆找不到合适的参赛者时连夜高铁回南阳，在赛车老板被挑衅者弄的一头莫展时他主动要求比赛，他护着步形形，和崔阳赵奕走得近。
　　不是因为他心多善，他只是觉得如果是故深在，肯定也会这么做，他觉得故深暂时离开了自己是有义务的。
　　所以他逐步向记忆里的故深靠拢，可现在看看，故深明明更向他多一些。
　　好好的聚餐除了跟他说话之外，一点笑意都没有，冷淡着一张脸。
　　“深哥…”
　　木里突然发现他们早就不是从前的他们了，但比以前更亲密些。
　　“怎么了？”故深熟练的把车开进车库里，俊逸的侧脸棱角分明。
　　是木里熟悉的脸，但比以前更加帅气吸睛，且带着成熟男人的味道，他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已经不是十七八了。
　　他今年已经21岁了，故深22。
　　木里突然抱住他：“忘记跟你说了，欢迎回来。”
　　“你这样我会忍不住想做一些事情的。”故深捏着他后颈轻声说道。
　　温热的呼吸打在耳边，木里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他的话，他们分开的时候最大限度就是动动手指动动嘴，腿都没用过。
　　如果是三年前木里也许会害羞，而如今即便他再怎么害羞也不会推开。
　　他拉着故深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认真看着他：“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故深呼吸一颤克制的吻了吻他唇角，声音沙哑饱含情欲：“上面没有东西，我们先上去吧。”
　　“唔…这车我看着也不错，你有没有试过？”木里舌尖舔了舔嘴唇，环顾了一下空间，心里得意的笑着。
　　“木哥别作死。”故深突然在他脖子上用力吸了一下，“跟我上去。”
　　一出车库两个人瞬间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样子，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目光相触的那一刹那有多想快点剥光对方的衣服。
　　一进门就急不可耐的吻到了一起，故深用力亲吻他恨不得把他拆骨入腹，大手拂过木里的每一寸肌肤都像是带着火烧一般。
　　故深呼吸粗重，一颗一颗解着木里的扣子，奈何动作过于馋人，木里直接用力把故深身上的衬衫给扯开了，扣子四溅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故深看着在身下不耐的扭动身体的人，笑道：“你倒是比我还着急。”
　　木里被褪掉长裤的瞬间修长的腿就缠在了故深腰腹，他轻哼：“没道理我都一I丝I不I挂了你却衣着得体！”
　　“你说的是。”故深毫不费力的抱起他往浴室走去。
　　浴室在装修的时候就可以装的很大，关键是随处可见的镜子让人有点紧张，不挂木里面向哪边都可以看到自己的脸。
　　呼吸交缠之际故深摸到小木里，轻柔又熟练的伺候这它，手上的动作时快时慢直到最后小木里在他手上泣出泪花。
　　被伺候了一遭的木里整个人都舒爽的泡在水里，骨头酥酥软软的任由故深在他身上作为。
　　冰凉的东西突然糊到后面，他害怕的颤了一下身体，故深轻吻他后背：“不要害怕，不是你刚刚勾引我的时候了？”
　　一听这话木里瞬间不紧张了，他觉得还能和故深打起来，他扬声：“是你勾引我！凑表脸！”
　　“对，是我不要脸，我馋你身子。”故深语气轻柔又温和，在木里不设防的情况下直接攻破城池了。
　　木里疼的眼睛一黑，话都说不了了。
　　“故深，我I操I你大爷！”缓了好久木里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故深见他缓过来了，怜香惜玉这种事情还是等事后再来吧。
　　他动作不断，听着这句话只想笑：“别，专心操I我就行！”
　　木哥趴在床上忍不住想，这到底他妈的谁干谁？他为什么会在下面？他不攻吗？


第八十四章 挑衅
　　清晨。
　　木里动了动身子竖了根中指，故深原本正在穿衣服看见这动作又是忍不住笑了，他走到床边狠狠的揉了一把对方毛茸茸的脑袋。
　　木里闭着眼睛伸手胡乱挠他，入眼可见的胳膊脖颈到处都是清晰的吻痕，可见昨日芙蓉帐暖度春宵。
　　“你睡着，我去公司。”故深亲亲他嘴角，“还疼么？”
　　木里拍开摸在自己翘臀上的手：“再摸下去你今天上班就要迟到。”
　　“那我先走了，床头有药膏，你要是不舒服就再抹点。”故深起身，“你宿舍住哪间？我下午回来把你东西收拾一下。”
　　木里嘴角噙着笑看他，这个大尾巴狼！
　　他笑说：“深哥还知道我住校呢？那是不是也知道我在外面租房了？装什么好心人呢？！”
　　深爷委屈，他只是担心小娇妻，想让小娇妻搬来跟自己住怎么了？有错吗？错在哪？他可以跪下的！
　　“下午在学校见吧，你下班就去找我。”木里知道他在想什么。
　　关于对方的三年空档期他们可以闭口不谈，因为那并不是什么会让人心情愉悦的回忆。
　　木里也不想让故深知道自己那些不好的事情，他们现在很好就好了。
　　“行。”故深亲亲他，“早餐放外面了，记得吃。”
　　待故深一离开木里就躺在床上动也不动了，过了一会他蒙起被子开始呜咽，闷在被子里的哭声听的人心里难受。
　　故深一进办公室封眠就凑了过来，小卷毛一翘一翘的，他嘿嘿笑：“怎么样？昨晚是不是度过了一个美妙的夜晚？”
　　美妙的夜晚？
　　故深脸色有点冷，前半夜是很美妙毕竟软香在怀缠着对方来了好几次，可后半夜就不太美妙了。
　　见他脸色不大对，封眠也收起笑意一本正经：“怎么了？他不是第一次？你不会吧？就因为这事有点不至于哈！”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故深蹙眉，“不是因为这个！”
　　封眠不解：“那是为什么？”
　　“他昨天晚上睡着之后一直哭。”故深有些烦躁的扒拉了一下脑袋。
　　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没有给他清理干净让他不舒服了，可是洗了那么久药也抹了，没道理在后半夜的时候爆发。
　　直到他听见对方开始啜泣呢喃，蜷缩的身体往他怀里猛钻，故深才意识到这三年可能真的过不去。
　　封眠从小在国外生活，他不太懂一些世俗：“所以就觉得你们当初那样分开很奇怪，老实说我要是他我肯定锤爆你狗头。”
　　“你去锤姜煜试试，干不死你。”故深轻嘲，“你下午盯着加会班，我得陪他回学校收拾东西。”
　　“行！”封眠不甚在意的点点头，“那你回头给他看看拟好的文件。”
　　故深点头：“知道了。”
　　老实说故深总觉得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毕竟他这三年主要在国外，关于木里的事情都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尽管他可以看到对方每天一条的朋友圈，但看到的都是好的事情。
　　他问过崔阳关于木里的事情，可是对方总是跟他说很好没事，不可能真的一点事情都没有。
　　“故总，您中午要和QYM的负责人见面，已经帮您约好了一家餐厅，在荣华街具体的我等一下会发给您。”秘书戴着黑框眼睛，穿着古板的衬衣长裤。
　　故深看他一眼：“行，回头你发给我，中午帮我点食尚府的菜送到我家里。”
　　“好。”秘书说完就走了，隐在镜片下的眼睛微有不甘。
　　木里睡了个回笼觉才拖着稍有缓解的身子进浴室。
　　浴室里到处都是镜子，他站在一面镜子前可以从其他的镜片上看到自己后背后腿地方，全是欢爱过后的痕迹。
　　“这是个畜生吧？”木里忍不住吐槽。
　　洗完澡。
　　木里穿上卫衣和长裤准备先去学校收拾东西，一会得下去吃个饭，干事儿太需要体力了，他有点遭不住。
　　玄关处响起密码的滴滴声，木里看了眼时间这个点离故深下班还早呢啊？
　　他刚站到门口，门外的人就推门进来了。
　　木里吓了一跳：“你是？”
　　高杨看他一眼，黑框的眼睛有些看不清情绪，他错开木里熟门熟路的进门：“我是故总的秘书来给你送饭的，顺便请你离开。”
　　“谢谢，把饭放桌子上就行，我一会吃完就走了。”木里客气的笑了一下。
　　高杨觉得他没有听明白自己的话，他有些不悦：“木先生还是学生吧？以后有大好的前程，如今得了好处就赶紧走吧。”
　　“我有点不明白你的意思。”木里眯了一下眼睛，这个人不会是把他当做缠着故深想攀高枝儿的人了吧？
　　“意思就是麻烦木先生赶紧走人，不要试图缠着我们故总。”高杨冷声，眸子里满是鄙夷。
　　木里胃有点疼，之前和故深在一起的时候养的差不多了，分开这三年里又遭了不少罪，胃病越来越严重了。
　　他也彻底冷下脸，不痛快的看着这个所谓的秘书：“给你提个醒马上走人，要不然我就动手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一个爬了床的！有什么——啊！”
　　木里拍了拍裤腿，光脚踹人就是没劲儿，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他蹲下身子扯着高杨的衣领，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嗤笑：“你算个什么东西？觊觎故总？”
　　“哼！至少我没有用这种龌龊的手段！故总从来不让别人来他家里，除了我！懂吗？！”秘书很是得意的炫耀着。
　　木里这才想起来刚刚这个男人是直接按密码进来的，故深你个臭傻I逼！
　　他猛的松开手，漂亮的眸子里带着令人发寒的戏谑：“给你个机会去告状吧，赶紧滚，我看着你恶心。”
　　高杨赶紧起身跑了出去，木里才不管他死活，安心吃着自己的饭菜，不愧是食尚府的菜就是好吃。
　　故深刚到越好的地方就接到了秘书的电话，他脸色难看：“这件事我回头会处理，你先回公司。”
　　他挂掉电话给木里打了好几通对方都没有接，心下着急就想推了这次的会面，要是人给气跑了可就出大事了。
　　“你是故深？”


第八十五章 闹脾气吧
　　故深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漂亮又温和的眼睛，他眯了一下眼睛开始思考这个人是谁。
　　余沫也不期待他记得自己，待身后的人一过来他就直接坐下了。
　　“我是QYM的秦淮。”余沫旁边的男人直接说道。
　　故深来不及想别的赶紧和对方握手：“我是故深，幸会。”
　　两个人一直商量着工作上的合作，余沫一个蹭饭的就乖乖的吃饭，闭口不参与这些事情。
　　等两个人聊的差不多了故深也没了一开始的拘束，他微微蹙眉：“您刚刚喊我的名字，我们之前认识吗？”
　　偏淡的语气让余沫想起木里，他记得一开始木里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的，清冷淡漠，可眼前的故深明显更胜一筹。
　　余沫遵守餐桌礼仪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巴才说话：“我之前在二中当校医。”
　　故深一下子就想起来了，那个时候他和木里经常打架，每次去医务室的时候校医都会打趣他俩。
　　这些年他总是忙着工作除了木里他谁都不太想往心里惦记，要不是这么一出他就忘记还有这么个人了。
　　他赶紧开口：“不好意思，您要是不提我就忘记了。”
　　很实诚的一句话让秦淮对他印象好了不少。
　　余沫笑说：“没事，之前是和木里分开了吧？你别误会我不是要窥探你们的隐私，我只是想告诉你既然现在有得选就好好在一起。”
　　“老师您放心我们两个现在很好，真的。”故深不似刚开始冷淡，毕竟这个人曾是他和木里青春年少时的一点见证。
　　余沫笑着点点头，随口一问：“木里怎么样了？我朋友说他已经很久没有去医院复查了。”
　　故深脸色瞬间垮了，他有点慌：“复查？出什么事了？他没跟我说过。”
　　余沫看着他那样子就知道木里肯定没跟他说过之前的事情，尽管他早就知道自己对着秦淮说谎的时候对方也是这样慌张。
　　他笑说：“没什么，就是这几年他一直有很严重的应激反应，嗓子失声了两年，味觉嗅觉是前段时间刚恢复的。”
　　这哪里算没什么？
　　故深突然拿起桌上的手机起身，他道歉：“对不起秦先生，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急事，先失陪了，下次我请您吃饭！”
　　“没关系，去吧！”余沫冲他摆摆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秦淮垂在桌子下的手捏捏他后腰，咬牙：“你倒是一点也不为我考虑？”
　　“怎么会？你明明对他很满意，好好合作哈！”余沫亲他一口。
　　故深出了餐厅开车直奔自己家里，刚刚秘书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就应该直接回去，万一对方受了委屈直接跑了怎么办？
　　也怪他！之前就不该为了方便把家里的密码告诉别人，故深忍不住骂自己，怎能净干点蠢事！
　　木里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从认识开始他就知道喜欢故深的人多了去了，男男女女的难不成他要一个个全都把那些人赶走吗？
　　虽然密码这个事情确实让他挺在意的，但是那个秘书他也教训了，没必要再闹什么脾气。
　　他看着视频吃着饭，没听见玄关处的动静，等他被人抱在怀里时才反应过来故深回来了。
　　木里诧异：“怎么这会儿回来了？”
　　“抱歉，回来晚了。”
　　满含内疚的话听的木里心里又酸又软，他摸摸故深脑袋：“没事，反正那个秘书又打不过我。”
　　“我会让秘书部重新提秘书的。”故深说。
　　木里放下筷子任由他抱着，轻笑：“然后再找一个喜欢你的？深哥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单纯了，别人喜欢你都看不出来了？”
　　“你都说了是别人。”故深在他原本就印着吻痕的地方轻轻吮了一下。
　　木里被这句话取悦到：“没事，回头换个密码，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生气的。”
　　又不是什么不懂事的人，有人喜欢他男朋友说明他男朋友优秀。
　　他继续说：“那个秘书肯定跟了你很长时间，你的工作都是由他来安排的，要是把他辞退了你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怎么办？”
　　“操！”故深突然爆粗口，“越说我越觉得该辞掉他，我错了，真心实意的认错！”
　　深爷觉得小娇妻越听话越有问题，怎么都不像以前那样骂他了？肯定是他哪里做的不对！
　　对！肯定是这样的！
　　“木崽，我发誓没有对不起你，我就想跟你好好的，你千万不要误会我！”故深抱着他跟他撒娇，秘书没了还可以找，媳妇没了哭都没地儿哭。
　　木里都想笑了，他摸摸头：“故总，我真的没有误会没有生气，哪怕是当初在高中的时候我都没有因为别人喜欢你就生气呀！对不对？”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所以都不在意…”故深突然委屈巴巴的看着他，是不是不喜欢了？
　　他媳妇不喜欢他了怎么办啊？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
　　木里冷下脸沉默不语的看着他，然后把餐盒全都收起来准备一会出去的时候扔掉。
　　“木崽？”
　　小心翼翼的叫的木里心尖都软了，这个傻I逼居然说自己不喜欢他？
　　“故深你是不是傻I逼？”木里没忍住直接骂出事。
　　谁知故深一反常态过来抱住他，表情瞬间不委屈了，他笑眯眯：“你骂我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喜欢我！”
　　“你这什么毛病？”木里扭头亲他。
　　“你不高兴的时候就跟我说，骂我都行，你越懂事我就越心慌，我就想看你跟我闹脾气撒娇，不想看你懂事。”故深说，“所以我不懂事的时候你也得喜欢着。”
　　木里和他对视，眸子的爱意不曾削减甚至比往日更加浓稠，他懂事只是因为长大了不能不懂事。
　　但他喜欢故深这样闹腾他。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木里瞬间反应过来，他家深爷只会在他的事情上犯蠢，何况这是刚下班的时间恐怕连饭都没来得及吃。
　　故深垂眸：“我遇到当时的校医了，他跟我说你有很严重的应激反应，就算现在在商界打拼我专业当初也是学的医学。”
　　所以跟我闹脾气吧！我就喜欢你不懂事跟我闹脾气的样子！


第八十六章 羞耻心爆棚
　　空气有一瞬的宁静，木里没想到故深会直接遇到余沫还直接得知了这件事情，于他而言其实是羞耻的，他不想让故深觉得自己很缠人。
　　可他也因此知道即便现在重归于好，分开的三年时光也依旧过不去，就像是横亘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天桥，他们可以经过这架桥走向彼此，但是这架桥却不能消失。
　　他知道自己的情绪不稳定，别人看不出来但是他自己知道，他需要靠大量的安眠药物才能睡着，所有人都可以知道唯独故深不行。
　　“我已经好了。”木里看着他。
　　故深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按着他的肩膀：“那我们再去医院检查一下好不好？就当是让我安心。”
　　“好，余校医的朋友在市医院里，我回头跟他约一下到时候我们一起过去。”木里说。
　　故深点头，挺难过的再也回不到过去找不到那时候的感觉，但是没有关系，他们还可以有另外的相处方式可以比之前还好。
　　R大的有着名校独有的高傲，每一栋楼都可以看出投资者的气派。
　　沿途不少人看着他们，毕竟木里作为法学系的高材生又以颜值和演技出名，追他的人满校园都是，奈何不好追。
　　现在看着他身边的人一个个都跃跃欲试的。
　　“我没来你是不是不高兴。”故深问他，壮着胆子把自己的手挤进他骨节分明的指缝里，强势的跟他手指交握。
　　木里点头：“对啊，当时都要恨死你了。”
　　“那你表演的时候还一直喊我名字！”故深脱口而出。
　　木里愣了一下脸颊和耳朵瞬间红了！
　　他就知道这个狗东西肯定会看到，当初就应该把步形形他们全都鲨了灭口！丢人丢到男朋友跟前，真的是世界第一好事！
　　他扭头：“快走吧！你看旁边路过的人都恨不得冲上来把你扒光了！”
　　故深随意扫了一眼，神色复杂：“你确定他们不是想把我们两个都扒光？”
　　木里没忍住直接笑出声，一路走一路笑，故深只好稳稳的扶着他的腰。
　　木里在宿舍群里问他们都在不在，没一会就有人出了卧室。
　　康裕裸着上身出来，一脸憨憨：“第一帅你怎么又回来了？”
　　第一帅？是什么鬼称呼？故深震惊！
　　木里显然习惯了，他大方介绍：“这是我男朋友故深，我回宿舍收拾点东西。”
　　“奥，有要帮忙的吗？”康裕看了一眼故深，总觉得眼熟。
　　“不用我俩就可以，苏年还睡着呢？”木里随口一问，康裕也就随口一答，然后就回屋了。
　　转身的瞬间故深就看见他后背明显的抓痕，这得多激烈？
　　木里刚要推开门然后愣住了。
　　日他妈哦～
　　里面全是故深的照片，这要是放本尊进去会被按着干的吧？
　　他清了清嗓子：“里面有点乱你等我一下，我进去收拾…”
　　“你不会在里面藏人了吧？”深爷眯着眼睛问他。
　　谁知道木神突然来了一句：“差不多吧？”
　　好了，这下深爷彻底安耐不住进去的心了！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居然敢藏在他同桌的卧室里！不给他打出翔来他就不知道自己一根直肠通大脑！
　　“让我进去！”故深冷着脸，又怕吓到他，“木崽让我进去看看，我保证不生气。”
　　木里挡在门边直摇头，你肯定不会生气你会干I死我！
　　故深这些年养了不少脾气，尤其是面对木里的事情基本上是不怎么带脑子的，现在里面藏着人自己还被挡在门外登时就怒了。
　　他沉声：“别让我说第二遍让我进去！”
　　木里没明白他怎么突然生气了，但为了不吵到其他卧室的人休息，他小声恳求：“那你等一下不许笑话我。”
　　深爷在心里泛酸，他怕到时候看到里面的人笑不出来，他得哭出来！
　　木里慢吞吞的开门，想着早死晚死都得死，干脆直接大喇喇的把卧室门打开了，故深直接楞在原地。
　　对面的卧室门突然开了，钱元憨批的站在原地发出灵魂的叹息：“怪不得从来不肯让别人进你屋，打扫阿姨都进不去。”
　　木里赶紧把故深拉进卧室把门关上，他有点不太好意思：“那什么就快收拾吧，你不是还得上班吗？把封眠自己留公司不太好吧？”
　　他絮絮叨叨的说着企图减轻自己的羞耻，耳尖红彤彤却不自知。
　　故深直接从后面把他扑倒在床上，一手伸进他卫衣下摆里，声音微哑：“就因为这些照片，所以不想让我进来？嗯？”
　　“丢人！”木里闷头说道。
　　故深轻轻咬住他小耳朵：“有什么可丢人的？我的卧室里也都是你的照片。”
　　木里微楞扭头看他：“骗人，我都没有见到。”
　　“因为我都提前藏起来了，怕你嫌我。”故深温热的手慢条斯理的抚摸着他的肌肤。
　　木里只觉得顶得慌，他动动身子翻个身面对他，然后下面的东西更加清晰了。
　　内心都已经土拨鼠尖叫的木哥求饶般对上故深的眼睛：“深哥，你顶到我了。”
　　轰——
　　故深觉得脑子里绷着的弦瞬间就断了，而且还发出嗡嗡不绝的声音，一直荡在脑海里。
　　“快收拾吧！我去趟厕所！”故深赶紧从他身上起来打开门就冲进厕所里了。
　　木里回过神只觉得好笑，他跟了过去敲了敲门：“哥你要帮忙吗？给我开个门。”
　　里面没动静，木里等了一会门把手就转了一下，他就势推开门进去。
　　他深哥破有点恼羞成怒的样子，凶巴巴道：“你进来干什么？不知道我上厕所呢？”
　　木里心里吐槽你尿的出来吗？
　　他上前一步跨坐在他腿上和故深吻在一起，破有点干柴烈火的意思。
　　...
　　木里帮他解决了一下漱了漱口回了卧室收拾东西。
　　走廊突然响起脚步声，木里赶紧开门：“元元，你等会再去厕所！”
　　“怎么了？你把马桶上堵了？”钱元迷迷糊糊的边说边往里面走。
　　木里觉得他这一辈子加起来的“羞耻”都没有今天羞的多！
　　钱元刚进去不出十秒钟就又出来了，他愤恨的伸着小胖爪子：“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世风日下！人心不古！道德沦丧！”


第八十七章 可怖
　　木里搬离了宿舍只留下了简单的床被和换洗衣服，万一什么时候需要回学校办点事情总要有所准备。
　　出租房那边更是直接退掉了，满屋子的照片让木里觉得自己随时都可能会被身后的大尾巴狼给吞了。
　　以至于他收拾东西的速度很快，两个行李箱外加两个120的箱子。
　　故深都看笑了：“你都存了点什么？车都放不下。”
　　“那是你车小！”木里反驳，“怎么办？要不我打个车，你先走。”
　　“想的美。”故深给封眠打了个电话然后等着对放过来。
　　封眠倒没觉得东西多，反而觉得很正常，他只看了一眼：“装了不少好东西吧？回头给我看看！”
　　“你…用得着？”木里面部表情有点失控，看不出来啊！
　　“我怎么用不着了，我都知道你买的是什么！好东西要学会分享的！”封眠梗着脖子毫不客气的说着。
　　木里笑应：“那我回头分你点，我觉得挺好用的。”
　　深爷在旁边听的一头雾水，箱子你都没打开看就知道里面有什么了？你透视眼啊这么逆天！
　　开车直达公寓，把东西全都搬到客厅轻轻放好。
　　封眠给自己倒了杯水看着门口改密码的人：“怎么了？密码被盗了？”
　　“之前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把密码告诉了高杨，他可能有点误会。”故深没藏着掖着大喇喇的告诉了封眠，左右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
　　反倒是封眠一脸“原来如此”：“我就说他对你有心思你还不信！”
　　木里眸光一凛，笑的温婉得体大方无隅：“深哥厉害啊！别人都给你提醒了自己居然还没事人似的，怪不得人家敢指着我让我滚。”
　　封眠登时就呛住了，惊恐的看着故深。
　　故深也害怕啊！
　　他赶紧认错：“我满心都是你了我哪管得了他对我有什么心思？我明天就辞了他行不？现在！现在我就给他打电话让他走！”
　　“别吧，回头万一吵起架来你再跟我翻点旧账，那我不是得不偿失了？”木里轻笑，一副温婉的样子。
　　深爷特别想说你别这么笑，你这么笑切开就是黑的！
　　故深赶紧保证：“不会！我现在就辞他！”
　　他当场就给高杨发了消息辞退他，还把消息给木里看了一眼，然后对着封眠露出胜利的微笑。
　　封眠都没眼看了，他歇了一会就道别离开。
　　他一离开木里登时就跳他身上把他压在沙发上，咬牙：“深哥赢了不请吃饭吗？”
　　“说什么呢！别瞎说！”故深嗔怪，看着木里带着薄怒的脸，没脸没皮道，“我的我的，请你吃饭好吧？”
　　木里推开他：“不要脸，哪有人打这样的赌啊！小心回头家法处置！”
　　“什么家法？说来听听。”故深仰在沙发上看他在厨房忙活。
　　木里回身看他微微沉吟，一本正经道：“那就我睡客房就好了，或者你睡。”
　　“老婆我错了！我错了老婆！”故深冲过来就紧紧抱住他，“这个家法太凶残了！身体受不住！”
　　“不要脸了是吧深爷？”
　　…
　　也算是走了个后门，木里直接进了故深的公司当专属律师，但是专业性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出过错，各方面的合同反而因为他的专业找到了不少漏洞为公司争取了很多利益。
　　有和余沫的那点交情，QYM并没有拒绝SJF的合作请求，一时间故深的公司发展的如日中天。
　　“李特助，木律师呢？”故深看着空空如也的办公室，不太高兴的冷下脸。
　　李特助向他汇报：“律师有朋友来找他，几分钟前下楼了。”
　　“嗯，一会他上来你让他来一趟，算了，他回来了你告诉我一声。”深爷不高兴，小娇妻怎么出去都不跟他说一声呢？
　　李特助出了办公室想了想还是给木里发了条消息。
　　木里没想到康裕会突然找他，毕竟这个憨憨除了黏着苏年就是黏着苏年，恨不得融为一体。
　　一开始木里以为是康裕占有欲太强，相处下来他才知道苏年根本离不了康裕。
　　“你说的我得回去问问，毕竟律师团的工资虽然不低但是还是不如当大律师的。”木里说，“但我会尽力的。”
　　康裕满脸不在意：“给他份工作就行。”
　　苏年又不缺钱，就是每天闲着再闲出病就不太好了。
　　“行，那我回头有消息了告诉你。”木里笑说，刚要起身手机就响了一下。
　　他看完消息忍不住笑了：“我得先走了，找我呢。”
　　“好，对了木里，故深和故霆什么关系？”康裕想起来他在哪见过故深了。
　　木里微微挑眉：“那是他父亲。”
　　“这就对了，我听我家老头子说故霆好像生病了，打算把家产全都留给故深，但是对方没要而且直接回国发展了。”
　　“什么时候的事？”木里微怔，这事故深都没跟他说。
　　“前两年的时候吧？我当时见过一次他的照片，所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觉得有点眼熟。”康裕说。
　　木里微微沉吟：“我知道了，我先走了。”
　　故深虽然淡漠，这几年也越发冷淡，但是绝对不会不顾故霆的生死就这么走了，对方肯定是做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情。
　　而后当木里知道那件事情之后，他只想说他深哥干得漂亮！
　　回到公司直奔故深办公室，他不过是离开了一下，这人就让李特助找他。
　　他敲门进去：“故总找我？”
　　深爷朝他挥挥手示意他来自己身边，把人抱在怀里：“你出去怎么不跟我说？”
　　“嗯？”木里眯起眼睛笑了，他揉揉故深脑袋，“忘了跟故总说，故总别生气。”
　　“欠I干是吧？故意曲解我的意思？”故深对着他锁骨咬了一口，用牙齿不轻不重的磨着。
　　木里微微动了一下肩膀，意志力不是很坚定索性由着对方去了。
　　他笑：“我室友你不是见过吗？他男朋友要找工作，问我律师团要不要人，我只说帮他问问。”
　　“为什么不直接同意？”故深在他锁骨处留下一朵又一朵的暗色花朵。
　　木里垂眸轻笑：“这要是你自己的公司那我肯定不跟你客气，但是还有封眠和姜煜，我不能那么做。”
　　温热的嘴唇带着滚烫的气息一点点上移，直至堵住对方那张什么时候都能没理辩三分的嘴巴。
　　他讨厌木里离开他的视线，所以他在国外的时候就开始着手开公司找合作人拉赞助，他想把对方放在自己眼前，哪怕是绑起来藏起来他都想过…
　　“开公司就是为了给你行方便的。”故深额头抵着他的，嘴唇轻轻摩擦，“你要想让他来就让他来。”
　　“别，我真的只是问问，要为公司考虑的，深哥你得为封眠和姜煜考虑，他们是因为信任你才和你一起成立公司，就算不差这点钱，但没人愿意赔钱。”木里安抚性的亲亲他嘴巴。
　　故深看着他的眼睛，说道：“真想把你藏起来，木崽。”
　　木里轻笑：“不是你想吃我骨灰的时候了？”
　　“想，都是我的！”故深笑说。
　　“是啊！都是你的，故总能放我回办公室了吗？”木里眯着眼睛享受对方的唇划过自己脖颈。
　　呸！再享受得直接在办公室来一发了！
　　他赶紧推开故深，恼怒：“祸国妖姬！不许打扰我工作！”
　　说着赶紧跑回自己的办公室。
　　路经办公区的时候，所有人眼巴巴的用目光护送他回办公室。
　　“我的天！是不是脸红了？”
　　“领口开的有点大吧？”
　　“盲猜这俩人已经在一起了！”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从国外刚调回来没几天的秘书听着他们逼逼叨，内心狂笑！
　　人家早八百年前就认识了好吗？
　　他清清嗓子，低声告诫：“上班时间不要闲聊。”
　　焦岳把文件放到办公桌上，看着一脸思春的人实在是有点辣眼睛。
　　他无语：“老板，工作不啦？人木律师都走好久了噻？”
　　“话多！”故深瞪他一眼，在文件上签了名字。
　　他又想起点什么：“姜煜那边怎么样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传来。”
　　“姜总那边没事，说是过段时间就会回来，让我给您带个消息。”焦岳说。
　　故深轻哼：“他可不是让你给我带消息，你去跟封眠说吧。”
　　焦岳垂眸：“我现在就去。”
　　故深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无奈叹息，所以说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折磨人的东西，总是让人觉得喜悦和痛苦。
　　深爷突然觉得他和他木崽还是很幸运的。
　　故深没有拒绝木里的同学，但是在木里强烈要求下必要要走公司的固定流程和考验，合格才可以留下。
　　毕竟苏年和自己关系再好也只是朋友，他要把自己的朋友往男朋友的公司带，那就必须不能出任何差错的。
　　当然苏年也没有让任何人失望就是了，对于苏年的能力木里还是了解的。
　　“谢谢木哥！”苏年坐在办公室里小声跟木里道谢。
　　“没关系我也只是跟他提议，通过了公司的审核是你自己的能力。”木里轻笑，嘴角始终带着不清不淡的弧度。
　　苏年嘿嘿笑，栗色的发丝软乎乎的：“故总看上去很在乎你，跟我聊天的时候全程看着你，生怕你跑了似的。”
　　“别说的康裕不在乎你似的，说起来，他是不是没打算干律师？”木里随口一问。
　　否则康裕也不会就这么急着给苏年安排工作，他自己倒是一点都不着急。
　　说起这事儿，苏年心情就有点不大美丽了，他蹙眉语气里满是担忧：“他爸不知道怎么回事，非要他回去和老大争一争，我还不知道他吗？压根没那心思。”
　　倒也是，康裕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一直在公司里工作，康父完全没有必要让康裕回去争这么一下子，除非他有别的心思。
　　只怕是不好过了。
　　故霆之所以这么急着想把公司交给故深无非是他自己现在生病了，他怕自己出什么意外不能把故安源培养起来，所以先稳住故深？
　　不管怎么想，都觉得那一家人有点太淡漠了，陆家也是。
　　“不管怎么说都要争一争的吧？一份蛋糕原本有一半可以属于自己，却因为不敢吃就全都拱手让人的话，不管怎么想都会觉得膈应吧？”木里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
　　老实说他也希望故深去做点什么，如果是故霆亲儿子的话，但毕竟是养子，木里不想看到故深为了没有血缘的人焦心。
　　苏年有点意外，他失笑：“很难想象这样争一争的话是从我们无欲无求的高材生口中说出来的。”
　　“什么？你们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怎么就无欲无求了？”木里有点诧异。
　　“常年稳坐法学系第一，奖学金拿到手软，你每次都是波澜不惊的轻笑，不骄不躁的好吗？”苏年说。
　　木里想了一下那场景，哼笑：“我要是无欲无求拿第一做什么？”
　　无非是会把自己拿到的荣誉设置成仅一人可见，然后借由朋友圈的形式告诉对方自己过的很好，一直在努力学习，不要担心。
　　尽管他对故深这三年毫不知情，但唯一知道的便是他也一直在努力，否则不会有这样的公司，也不能在故霆的手下轻易离开。
　　苏年不太理解大佬的心理路程，他仰天长叹：“可能这就是大佬吧？”
　　木里轻笑不再跟他搭闲话，他比较在意的是故深。
　　故深心情确实不太美妙。
　　他冷着脸看着手里拿到的消息：“装的？”
　　“那边来的消息是装的，就连柳芸都不知道。”李特助一改刚开始的跳脱，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改变。
　　故深轻笑：“先让那边看好他，不要让别人发现你弟弟，必要的时候可以让他真的生病，务必查出他装病的原因。”
　　“我会让小淇严查的，只是夫人那边会不会发现？”李越有点担心，当然他口中的夫人是指木里。
　　木里很聪明，他和李淇接触过就会发现现在的李特助不是之前的李特助。
　　从一开始故深就没打算瞒着木里，但是他怕木里会觉得他这样可怕，他知道木里有多渴望亲情。
　　“先瞒着他吧。”
　　故深不知道，这一瞒就瞒出事情了，后来他再也不敢瞒木里任何事情了。


第八十八章 他说对不起
　　木里来公司两个多月了，他当然能感觉到第一个月的李特助和第二个月的李特助有点不一样。
　　一开始木里只当李特助工作的时候一丝不苟，所以讲话的时候总是带着点寡淡的感觉，可时间一久木里就察觉到了点不对劲。
　　“木律师，总裁找您。”
　　木里扭头看向门口：“马上就来。”
　　他有点泄气，每天一到快午饭的点故深就要把他叫过去问他要吃什么饭。
　　一开始木里只当他想见自己，后来他就发现故深不只是想见自己，他似乎是怕自己点的饭自己不爱吃，总带着小心翼翼的感觉。
　　像是怕他，具体怕什么木里现在不知道。
　　苏年冲他挤挤眼睛小声打趣他：“哎呀呀，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不见不散？”
　　“话多。”木里忍不住勾起唇角。
　　办公室的里的人正在埋头看着文件，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垂下的链子微微晃动，就像木里跳动的心。
　　他忍不住嘲笑自己，都认识这么久了居然还能有一开始的悸动。
　　“不进来？”
　　故深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眼镜正看着站在门口的他。
　　木里笑着朝他走去：“看看我们认真的故总啊！”
　　“操？”目光触及到桌面上的“文件”木里忍不住爆了粗口，“和也轩的菜单，能不能行了故总？”
　　木里有点哭笑不得，还以为对方在看什么文件，搞半天是菜单。
　　故深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让男朋友吃好吃的饭菜也是身为伴侣的必要工作！
　　“所以，看一下吃什么？我让李特助去买。”故深期待的看着他，隐约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木里被这样的目光扎了一下，他下意识的躲了一下对方的眼神，随手拿起桌上的菜单点了两个菜。
　　从他躲开目光到点完菜故深一直看着他，似乎在想自己是不是到底哪里做错了，亦或是只是单纯的希望用这样的方式引得木里看他。
　　但，显然他是成功的。
　　木里在心里叹了口气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谢谢故总。”
　　故深瞬间高兴了起来，跟他说着公司的项目和发展以及和其他公司的合作，有QYM合作公司发展的的确比较迅速。
　　“等姜煜把那边的合作拿下公司就可以继续拓展规模了，到时候我就把自己的股份转给你，你会要的吧？”故深看着他。
　　目光执着又坚持，木里在心里想了好几种说法最终还是选择拒绝，他对上故深的视线：“深哥，你不能这样。”
　　故深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很多，还有点惶恐：“你不喜欢？可我就是为了你——”
　　“深哥你听我说！”木里轻声打断他并解释，“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可我现在这样就很好，你不是想让我做你的专属律师吗？如果你把股份给了我，在其位谋其职，我会有很多事情，我就不能随叫随到了。”
　　故深有点难过，他轻声：“可是这样我就不能绑住你了…”
　　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木里突然明白故深对自己小心翼翼的原因，也知道对方为什么在晚上睡觉的时候非要紧紧握着自己的手。
　　木里深吸一口气，他哑然：“这些事我们等姜煜回来再说好吗？我理解你现在想给我这些东西，但是深哥除了我你还有合作伙伴的。”
　　“好。”故深紧紧抱着他，把头埋在他颈间缓神。
　　过了一会故深给李特助打了内线让对方去和也轩去买饭，木里就坐在他一抬头就可以看到的沙发上。
　　说起李特助，木里记得之前李特助给他发过短信，可是前段时间他加李特助微信的时候发现根本就不是一个手机号。
　　中午饭点的时间李特助正好把饭带回来。
　　木里在办公室和故深一起吃饭，用完饭他去自己办公室准备毕业需要的东西，一出门就看到了李特助。
　　木里喊住他：“李特助，咖啡机那没有咖啡了，我办公室还有你可以去拿。”
　　“谢谢夫人。”李特助低声说道，态度很好也很高兴。
　　木里眯了一下眼睛说道：“对了，有时候发微信我可能看不到，故总有什么事情就发短信给我吧？你是不是没有我手机号？”
　　李越想了一下：“没有。”
　　“那我微信发你。”木里说完就迈着步子要走，似乎是想起什么，他停下脚步看着李越，笑道，“可我记得一个多月前李特助还给我发过短信。”
　　李越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突然被炸弹轰了一下。
　　“夫…那个，我…”
　　“他不跟我说总有不跟我说的原因，别让他和我相悖。”木里轻飘飘的扫他一眼。
　　明明只是一瞥，李越硬生生感觉到了威胁，他赶紧保证：“我一定会好好帮助故总！”
　　木里应了一声迈起步子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无所谓故深做什么事情，只要不和他的专业起冲突。
　　苏年正在吃饭，看到他进来随口打招呼：“吃完了？脸色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木里有点憋屈，他不知道故深瞒了他什么事情，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也不知道刚刚眼前的那个李特助到底是什么人。
　　木里就是这样，不想说的话任别人怎么询问都不会说，苏年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想着能从木里的口中问到什么。
　　但是木里的状态让他有点担心：“不会是生病了吧？”
　　“没有，刚刚本来打算去咖啡机接杯咖啡的，坐这之后发现有点撑。”木里说，不甚在意的笑了笑恢复了往日的样子。
　　苏年见他似乎真的没事也就不再问了，他一边吃饭一边划拉手机刷东西看。
　　他突然刷到一条消息：“近日Y省的某些地区陆续有人生了红疹，目前院方给出的消息是过敏，希望大家注意日常消毒。”
　　“换季的缘故吧？秋天马上结束了。”木里随口说道。
　　苏年点头附和：“我觉得也是，连个照片实况都没有，说起来我小时候一到春天有柳絮的时候就过敏，脸就肿。”
　　“我倒没有什么过敏的，对了教授给的毕业答辩课题你完成没？”木里问他，“我觉得有一个论点有点问题。”
　　苏年打开聊天记录看了一眼：“好像不是一个课题，我也得抓紧做了。”
　　在SJF工作了几个月后迎来了木里在R大毕业了。
　　拍毕业照当天故深原本有个会议，硬生生的给推到了下午，死活都得去看木里毕业。
　　木里知道他的意思，无非是因为当初错过的三年，明明他也考上了R大的。
　　拍了集体照之后大家就各自分散开和自己玩的好的拍照片了，许是因为木里是系里响当当的第一，追着他拍照片的数不胜数。
　　“为什么要跟他们拍照？”故深有点不高兴，不，是很不高兴！
　　明明他俩的合照还是高三的时候才拍的！到现在也只有那点合照！
　　木里无奈：“是他们给我拍，而且一张合照都没有！麻烦故总从醋坛子里出来晾会好不好？”
　　“我没有吃醋。”深爷有自己独特的傲娇，还有自己身为一个男人尊严！
　　“没吃醋啊？那就行，我突然想起来刚刚班上几个男生找我拍合照来着，那我就——哎？”
　　对于总是不听话还没理辩三分的人来说，最好的惩罚就是堵住对方的嘴巴，深爷身体力行的给他惩罚。
　　两个男人吻在一起带来的视觉冲击实在是有点大，旁边的学生们愣了一会之后瞬间开始拿出手机打算拍照。
　　故深并没有让木里站在这给别人拍照的习惯，拉着人就走了。
　　至此，R大的论坛上除了几年前那个在大二的时候就出柜的余沫，又多了一个在拍毕业照的时候和男朋友吻在一起的木里。
　　“庆祝木神毕业！”
　　“恭喜啦！我们还有半年！”
　　“人比人，气死人啊！”
　　…
　　明场的VIP包间里坐着的都是熟人，大家举杯畅饮，仿佛还是在高三的星期天里。
　　李絮喝的痛快，几年的时光让他们通通褪去了当初的青涩，一改往日已经有了青年的轮廓。
　　他要笑不笑的：“这也算是深哥回来第二次见面了，都是拖了咱们木神的福！”
　　田石轻捶他：“怎么没喝几杯就醉了？”
　　“缅怀一下缅怀一下。”李絮举着杯笑说，“鬼知道深哥当初居然能那么走了，这一别三年的，可不把兄弟们想坏了？”
　　故深轻啧一声，表情有点咸：“这个话题可以揭过了。”
　　他边说边悄咪I咪的打量了一下木里的表情，这家伙旧事重提万一男朋友又跟他生气怎么办？
　　木里还能不知道他想什么？
　　“是不是来给我庆祝的？好话不能少吧？一人一句着！”木里笑着跟他们一一碰杯。
　　大概是当年的事情发生的过于突然，高考之后立马就分开的他们觉得有点遗憾，同时还觉得很伤感。
　　但哪有当事人伤感？
　　两年半的应激反应让木里失声失去嗅觉味觉，整个人几乎一脚踏进了棺材板里。
　　每个人都笑着举杯痛饮欢呼，聚会散场的时候谁谁都站不稳。
　　勉强保持清醒的人给其他人叫了代驾，应该是要一夜好眠的。
　　故深喝的有点多，不知道是因为替木里高兴，还是因为想起了高考后的不辞而别，亦或许是单纯的想把自己灌醉。
　　“深哥？还能动吗？去洗个澡吧？”木里轻声喊他。
　　故深只听得熟悉的声音，直接把人捞怀里好生抱着。
　　知道他没有醉的彻底，木里给他脱掉鞋子和衣服，把人往浴室扶：“我身上没劲儿你自己走成吗？”
　　故深扶着浴室门缓了好一会才开口：“你去歇着，我自己洗。”
　　“好，我给你泡杯蜂蜜水，你小心点。”木里把他扶到花洒下，“不可以泡浴！”
　　看着故深熟门熟路的打开花洒他才出去，醉鬼不配泡澡只配淋浴。
　　泡好蜂蜜水，木里去客房的浴室洗澡，刚出来就听见故深一直喊他名字，他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回主卧。
　　一推开门就撞上了宽厚的胸口，木里揉揉自己胸口：“怎么了？”
　　对方的目光过于愤怒偏生还带着委屈，木里心尖软的跟什么似的。
　　他解释：“我刚刚只是去客房洗澡，一洗完马上就回来了。”
　　故深猛的抱住他，胳膊越发收紧：“你刚刚没有跟我说。”
　　“是我的错，抱歉我应该跟你说一声的。”木里认错很有快也很有诚意，尽管他有点不太理解故深现在的心情。
　　“我只是问问你别不高兴，你没错是我太大惊小怪了。”故深跟他道歉，为自己刚刚的行为道歉，生怕自己那一句话说的不对木里就跑了。
　　木里轻轻拍打着他后背：“没吹头发吗？天凉了会感冒的。”
　　牵着一个人，像是拉着一个人形宠物，木里心里莫名的有点满足。
　　故深乖乖的坐在地毯上享受被人吹头发的服务，吹风筒停下那一刻他才说道：“出国之后我失眠了一阵子。”
　　木里心里猛的一紧。
　　“我觉得自己就那样走了特别不男人，我每天晚上都梦见你跟我在一起，我其实特别想让你骂我，但你总对着我笑。”
　　酸酸软软的情绪包裹着木里，一开始他是恨的，恨身边所有的人，更恨故深就那样离开。
　　但是比起恨，他更想。
　　疯如杂草的想念每时每刻都缠着他，让他恨不起来，只能想办法发泄。
　　“我还梦见所有人都在骂我，但我不明白为什么只有你对着我笑。”
　　这不是故深第一次在木里面前服软，露出脆弱又悲伤的情绪，但每一次都很能让他揪心。
　　“失眠了多久。”木里问他。
　　“两年零一百八十三天。”故深回答。
　　木里轻笑，从后面抱住他：“还是第一次这样抱你，深哥，不要愧疚了，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
　　“当时看你表演的视频我除了觉得你演技好还有难过，我从来没有往应激反应那边想，我不觉得你会那样，你朋友圈发的那些都很高兴。”
　　木里额头抵着他后背一直掉眼泪，他轻笑：“我也不觉得你会为了我失眠，毕竟你好像很忙的样子从来没有回过我消息。”
　　“对不起，木崽。”
　　“都过去了，深哥。”


第八十九章 病情
　　听说姜煜要回来封眠提前好几天就请了假等着去机场接他，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一天他才发现从M国来的飞机延迟了。
　　小卷毛在空气里颤都颤不起来，无精打采的耷拉着。
　　木里坐在旁边陪着他，他倒是听故深说过封眠和姜煜的事情，开始只觉得惊讶，现在看封眠这么期待的样子到也觉得不错。
　　“飞机延点他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封眠保证自己看见姜煜之后一定要先捶他几下！
　　“估计也快到了，再等等吧。”木里拿着手机给故深发消息，当真是离开一会都不行，亏得是接姜煜，这要是接个故深不认识的指不定怎么闹腾呢。
　　封眠垂眸看着自己脚下，他突然问道：“木里你看新闻没？”
　　“新闻？没有。”木里不怎么爱看新闻，就连APP推送的那些他每次都是直接划掉。
　　听封眠这么一说，他倒是有点好奇了。
　　他刚打开浏览器刷新就看到了最新的新闻资讯。
　　“近日M国突然发生多起红疹病状，经生物科学院研究表明这是最新的传染性病毒……”
　　木里没念完猛的想起来，前几个月的时候某些地区已经出现了这样的病症，一开始说是因为不明原因过敏，现在都已经在M国开始传播了。
　　M国…
　　“所以，你觉得姜煜他…”木里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往最坏的想就是这个了，也许他所在的航班马上就要落地，也许还在机场进行检查。
　　封眠摇头：“我不知道，我就是有点害怕，尤其是没有等到他的航班。”
　　“不可能的，M国那么大怎么可能就让他碰到了。”木里安慰他。
　　封眠嗤笑一声，似乎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太杞人忧天了，他笑道：“也是，现在就希望他赶紧到了。”
　　天气已经渐冷，从下午五点半等到了七点半，天已经黑了。
　　从休息室往外看，只看得灯火通明的街市。
　　姜煜的飞机确实延误了，但他没想到刚下飞机还没有往出机口走就被带到了临时休息室，每个乘客都挨个的检查身体，手机没来的及开机。
　　等他做完检查确定无误之后，就发现封眠一直等在出口。
　　他赶紧大步走过去：“等了这么久傻不傻？”
　　“是不是出事了？你有没有事啊？”封眠急得都要哭了，“我看到新闻了。”
　　姜煜一手推着箱子一手安抚他：“我没事，其实早就到了，只不过被拉去体检了，没来得及开机，让你担心了。”
　　木里一直在旁边站着，他们两个腻腻歪歪，他就给故深发消息，反正谁也酸不着谁。
　　姜煜不止一次听故深提起过木里，也曾有幸见过对方满屋子的照片，现在普的一见到正主立刻打招呼。
　　“见着本人了，我是姜煜。”
　　木里跟着伸出手和他握手：“我叫木里，久仰。”
　　简单的互相认识了一下，接到人就要往回走了，毕竟公司里还有个人等着呢。
　　封眠和姜煜要回家，木里来的时候坐的顺风车，现在回去只能打车了，也不知道自己图什么。
　　“送你过去吧！要不然他回头不愿意你跟我出来了。”封眠的小卷毛一翘一翘的，从发丝都能看出来他心情很好。
　　确实有点晚，木里也懒得矫情推脱便同意了。
　　木里回自己的办公室收拾了一下东西，出门就和李特助撞在了一起。
　　“夫人回来了，老板刚说让我去接你。”李特助，“您现在跟我去办公室吧。”
　　木里刚到办公室就看见故深还在埋头看文件，眉宇紧蹙，心情不太好。
　　他给李特助使了个眼色让对方先出去，他走到故深办公桌前看了眼文件。
　　只一眼眉头便紧紧的蹙了起来，这个设计师草稿虽然打的好，但是设计风格明显不是故深要的风格。
　　“技术部那么多人，没道理做不出这点东西，是不是需求给的有问题？”木里拿着草稿看来看去，“丑倒是不丑，就是风格有点不搭。”
　　故深都要头疼死了：“坎斯特在出差还没有回来，设计部就没一个能用的。”
　　木里现在一听出差二字就本能的有点紧张，他问：“在哪里出差？”
　　“S市，希望他赶紧回来，要物色新的设计了。”故深说。
　　“确实，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木里倚着办公桌问他。
　　“还真有。”
　　“什么？”
　　“回家。”
　　还以为故深是说着玩，看他把东西利落的收拾好才知道是真的要回家了。
　　不怪他，谁让最近一直加班，他都快习惯了。
　　回到家里木里随手打开电视，新闻频道已经开始介绍这次的感染病，研究院表示只要是肢体接触就会被传染上。
　　初始病症是感冒发烧，和大多数的传染病一样。
　　“一开始我和苏年还以为这只是一次过敏。”木里看着新闻上标的那些地点，“咱们国家好多地方都开始了。”
　　“回头得消消毒了，要不然你在家里待着吧？万一你被传染了怎么办？”故深习惯性的蹙眉。
　　木里锤他：“别开玩笑了，你在外面上班我才不要自己留在家里，目前R市还没有出现病例，应该还没事，反正是通过皮肤直接接触才会传染，我没事又不碰别人，你也别碰啊！”
　　“行。”故深应了一声，心里寻思得采购点东西。
　　病毒来势汹汹，只不过几天的时间传染的范围就越来越严重了，每天上下班都要测体温戴口罩戴手套，避免和别人直接接触。
　　空气里到处都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有亏得防护措施做得好，再加上消息一出来之后每个人都很警惕，公司倒是没有感染的。
　　“我去扔垃圾，要帮你带一下吗？”木里把脚下垃圾桶的垃圾收拾了一下，也没多少垃圾，但怕堆的时间久了再滋生点什么细菌。
　　苏年看了眼垃圾桶：“没事，我一会下班了自己扔。”
　　木里问了一圈，律师团的人哪敢让他扔垃圾，纷纷推脱了，他只好自己去了。
　　楼梯间有个很大的绿皮垃圾桶，最近也可能是传染病的缘故，收垃圾桶的阿姨效率都高了很多。
　　阿姨手里拿着夹子回头看他：“要扔垃圾？给我吧。”
　　“谢谢阿姨。”木里递给她，手指有一瞬的触碰，想起最近的传染病，木里提醒道，“阿姨，最近病情有点严重，您收拾垃圾的时候记得戴手套。”
　　清洁阿姨连忙点头，木里扔完垃圾在厕所洗了洗手。
　　戴好口罩和手套才进办公室。
　　当天还没下班木里就发烧了。
　　℃。
　　故深直接把办公室的人全都拦住了，在不清楚是谁传染的情况下不能让他们离开，然而所有人的人都测了体温，除了木里没有人发烧。
　　苏年蹙眉：“是不是他下午扔垃圾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人？”
　　“我想起来了，木律师出去扔垃圾的时候把口罩和手套都摘下来放到前台了。”前台小姐姐苦着脸，“怪我们没有提醒他。”
　　故深没心思追究谁对谁错，既然员工没有生病的，他就可以放大家走了。
　　木里烧的浑身滚烫，呼吸粗重，故深抱着他下楼，把人放到副驾驶上。
　　姜煜蹙眉：“我们跟你一起去吧？到时候你又要照顾他又要和医生护士交流，我们去还能帮你。”
　　“谢了。”
　　故深脚踩油门，要是不怕闯红灯被交警拦下再耽误时间，他恨不得把跑车当火箭开。
　　这样的病情已经开始在R市传染了，医院里很多人都是来住院的，有的严重有的轻缓。
　　幸好木里发现的及时，病情控制的到位目前也只是处于发烧的状态。
　　封眠和姜煜跑着帮他办住院手续什么乱七八糟的，故深就在病房里照顾木里。
　　“医生说没什么大事，他这个发现的比较早，也幸亏这个传染病没有什么狗屁的潜伏期，传染就是传染，要不然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呢。”封眠劝解故深。
　　故深紧紧攥着木里的手，要不是碍于医生的警告，他连手套都不想戴，他宁愿被传染，也不想戴着手套和口罩守在病房里，好像他嫌弃木里一样。
　　他才不嫌弃，他都要心疼死了。
　　“我明白，已经很晚了你们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故深平静的下了“逐客令”，毕竟他现在实在是没有心思顾及身边的朋友。
　　姜煜自然能体会他现在的心情，他拉着封眠：“那我们先走了，你有什么事情打电话。”
　　故深点点头。
　　封眠紧了紧脸上的口罩，露在外面的眉眼微微耷拉着，心情不太还的样子。
　　“肯定没事的，我们明天再过来看看他们。”姜煜是个很理智的人，但并不代表他不担心。
　　“也只能这样了。”封眠靠在他怀里亦步亦趋的跟着，小卷毛都不翘了。
　　姜煜嘴角漫起一丝笑意，揉了揉他柔软的发丝：“头发真软。”
　　“其他地方很硬！”封眠奶凶奶凶的瞪着他，“不可以说我软！”
　　“嗯嗯嗯！不软不软，我眠最硬了！”姜煜尽可能的逗他，想让他暂时忘记不愉快的事情。
　　果然。
　　封眠一听对方打趣他，立刻把乱七八糟的坏心情全都抛之脑后，一门心思追着姜煜打。
　　冷不丁的突然撞到一个人。
　　封眠扭头：“焦岳，你怎么在这？不会是生病了吧？”
　　焦岳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姜煜，见对方看都没看他一眼，笑道：“没有生病，我只是来医院看看故总。”
　　“还是别去了，他现在心情正不好呢！明天来吧，明天一起来。”封眠乐呵呵的看着他，“希望明天木小里能好起来。”
　　焦岳点头附和：“肯定会的。”
　　说完话，姜煜拉着封眠和焦岳道别。
　　焦岳有点难受，从头到尾姜煜都没有看过他一眼，对方所有的视线和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封眠身上。
　　那么深情，珍视。
　　一丁点都没有给过他，从一开始告白的时候他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都说姜煜冷淡，虽然不及故深冷，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这样的人，要么不喜欢，要么喜欢起来就发了疯的要一辈子。
　　他以为自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却不曾想这个人的满眼满心早就给了别人。
　　竹马之交啊。
　　他哪里比得过。
　　“他喜欢你。”封眠系好安全带突然说道。
　　姜煜蹙眉：“我知道，但是我不喜欢他。”
　　封眠不知道想起点什么突然红了眼眶，他把头扭到另一边，语气听不出一点伤感：“果然我竹马哥哥就是优秀呀！”
　　“别吃飞醋。”姜煜捏着他脸蛋隔着口罩就亲了一口。
　　封眠摘下口罩呸呸了两下，羞愤难当：“你就不能克制点？戴着口罩还亲！”
　　姜煜微冷的眉眼瞬间如融化的冰层，他笑着在封眠嘴上亲了一口：“这下可以了吧？回去再继续。”
　　“不要！现在是特殊时期，不能做羞羞的事情。”封眠小可爱捋着一缕小卷毛一本正经的拒绝回家之后要发生的事情。
　　“做了正好，病情结束之前你都可以不用下地也不用出门。”姜煜面无表情的开车猛车。
　　封眠登时就瞪大了眼睛，他羞羞的往姜煜胳膊上捶了两下：“哎呦！你真的好骚啊！别人以为的冷面姜总，只有我知道他是个老色批！”
　　“那也得看色谁，你的话就不行。”姜煜瞬间丢了求生欲，开始胡乱逗弄封眠。
　　封眠也不恼，他哼笑：“是啊！找你的焦岳秘书，人家一往情深，觉得你也该给点反应。”
　　“我错了。”姜煜立马认错，小祖宗生气起来都是悄无声息的，要不是姜煜够了解他，一时半会说不定还真的分不清楚。
　　封眠不理他，沉默的耍着手机，他知道的，姜煜早晚有一天得开始新的生活，陪着他的那个肯定不是自己。
　　所以他尽可能的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他，只为了没有遗憾和亏欠，他没有问过姜煜要不要，这一点他做的不对。
　　见他久久不说话，姜煜有点慌：“宝贝儿？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没有，我说的是认真的。”封眠扭头看着窗外。
　　姜煜看他一眼继续目视前方，他淡声：“认真的？那是心里话吗？让我找别人这种屁话，是心里话吗？”
　　“放屁！”
　　才不是心里话，他宁愿自己死了姜煜单身一辈子也不想看到他找别人。


第九十章 用分手来威胁
　　病情虽然传播速度很快，但只要可以确保没有皮肤接触就不会被传染，所以当大家戴起口罩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时候传播速度很快就缓和了。
　　只是，缓和归缓和还是需要等着国家研制出治疗的疫苗，否则如果等着病毒自己消失可能有点不大现实。
　　何况医院里现在对病情根本就是束手无策，只能尽可能的给病人缓解发热和身上红疹。
　　是了，红疹。
　　多数人烧了几天如果高热一直不退就会引起红疹，像是很久之前的荨麻疹，又疼又痒，想挠又不敢，因为浑身都是。
　　虽然在这种情况下还死要面子怕毁容不敢去挠，但是谁也不想好了之后落得一身黑噗噗的疤点，尽管好不好还未可知。
　　不过大概是老天爷都眷顾，木里的疹子全都长到了身上脸上一点没有，但似乎也因此，他身上的疹子势头很凶。
　　故深穿着隔离服坐在床边照顾他，好赖人是醒了的。
　　“深哥。”木里虚弱的喊他，一说话口鼻处的氧气罩就被打上了白色的雾气，因为高热过度带来的窒息感让他不得不吸氧。
　　“哥在呢，不要怕会好起来的。”故深出声安慰他。
　　因为隔着防护镜和口罩木里看不清故深此刻的表情，但也知道他肯定不好受，照顾他累不累的另说，只怕心里都要难过死了。
　　木里微微勾了勾唇角，想伸手去拉一下故深的指尖，却发现因为高烧他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
　　似乎是看出他想做什么，故深低头问他：“怎么了？想让哥做什么？”
　　“深哥，摸摸我好不好？都好久没有碰到过你了。”木里睁眼闭眼，每一个动作都缓慢但是却费尽力气。
　　这样的请求一点都不过分，甚至过于小心翼翼了，故深心里酸软的很，恨不得立马摘下口罩亲亲他。
　　他想碰一碰木里的脸又怕带着手套的触感会惊到对方，身上那么多的红疹看的故深眼眶都红了。
　　无从下手。
　　最终，故深探出食指目光在对方露在外面的指尖上深深看了几眼，小心翼翼的摩挲着对方的指甲盖。
　　那些深情在现在只能交付在这样一个细微又轻柔的动作里。
　　故深有点难过。
　　不多时，医生来敲病房门巡诊，今天来的刚好是余沫他们。
　　“还好吗？木里。”余沫倾身问他，例行公事的给他夹好体温计，电子的有时候不太准，水银的就好处就显现出来了。
　　木里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现在还可以。
　　“你需要及时补充糖分和蛋白质。”余沫看着故深，“就算在这里陪着也好保持自己的生命体征正常，否则我会把他推到隔离病房。”
　　故深一开始还有点为难，木里躺在病床上只能每天吊着这些液体什么东西都不能吃，他又怎么会有心情吃饭，但余沫的话显然就是最大的威胁。
　　他连忙表示自己会好好吃饭，他可不想见不到自己男朋友。
　　“老师，这得持续到什么时候？”故深轻声问道。
　　他当初双修，经济医学两手抓，这场来势汹汹的病疫短时间内是好不了的，他也只是问问，毕竟自己现在不是医生而他急需有个人告诉自己会好起来的。
　　是的，会好起来的。
　　余沫看了一眼眼皮都在打架的木里，他说：“快了，很快就好了。”
　　人类的生命之所以可以得以延续，来源于先辈们的精神和吃苦耐劳的品质，只是希望被神砍去寿命的人能撑住。
　　故深就是在等这句话，他点点头：“我知道了。”
　　余沫需要去下一个病房继续查看，不方便在这里多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两个也算是他的学生，他私下可以费点时间多看看的。
　　“没想到他俩还在一起呢。”一出病房秦枫就感叹了一下。
　　余沫诧异：“这是什么意思？”
　　“嗯？我没有跟你说吗？你在学校工作那会我替你班，他俩当时就暧昧的很，现在还在一起挺好的。”秦枫不知道故深曾和木里分开过的事情，余沫也并没有打算告诉他。
　　是挺好的吧？
　　公司的事情全权交给了封眠和姜煜，严格来说是姜煜，毕竟封眠当初入股的时候也只是抱着他只投资不管事的想法来的，姜煜也舍不得忙碌。
　　封眠趴在办公桌上缓神，和姜煜闹脾气并且顶嘴的下场就是彻夜激战，然后自己身心俱疲。
　　突然很想反攻怎么办？
　　封眠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他踢踢旁边看文件的姜煜：“我想上你。”
　　“昨天晚上不是上过了？你在上。”姜煜委婉的拒绝他，还想反攻，想的倒是挺美的。
　　“那不算！得是进去那种！”封眠红着脸跟他讨价。
　　姜煜只看他一眼就笑了，呼吸喷洒在封眠耳畔，滚烫又勾人：“哪天晚上没让你‘吃’我？你还吃的很爽。”
　　“姜煜！我I操I你大爷！”封眠怒吼，又羞又臊。
　　办公区的员工听得这喊声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众所周知，每天总有那么一会是两个总闹腾的时间。
　　焦岳在办公室门口听的一阵心酸，眼睛都忍不住湿润了。
　　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姜总封总，我和李特助有点事情要去医院跟故总汇报，过来跟您二位说一声。”
　　“去吧，告诉他注意身体，问他好。”姜煜看他一眼，目光便又落在封眠身上了。
　　焦岳应了一声快速离开了办公室了，他是真的喜欢姜煜，也是真的不可以。
　　封眠真的太好了，对上那样一双温和又充满善意的目光，无论他对姜煜多喜欢都无法开口，如果封眠不存在就好了，那样姜煜会不会看自己一眼？
　　仅是这样想着焦岳就忍不住给了自己一巴掌，他怎么可以有这样龌龊的想法。
　　李特助刚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眯了一下眼睛，待焦岳心情平稳点他才走过去，淡声：“走吧，老板还在等着。”
　　故深确实在等着，木里近几天的情况好了不少，他多少能抽出点时间去理一下M国的事情。
　　毕竟道听途说的事情总得找到确凿的证据，故霆装病的原因他也得摸索清楚。
　　其实他心里是恐惧的，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疯狂找证据的行为是对还是错，他怕自己的所作所为要么为故霆开脱，要么给对方定刑。
　　他虽然对柳芸和故霆的行为不喜，但对方到底养育他多年，没有恩情是假的，可如果连最后的这点恩情都是为了遮羞呢？
　　故深在外面思考的时候焦岳和李特助来了。
　　焦岳是真的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和故深商量，毕竟每个董事都有自己所属的部分和秘书。
　　李越安静的听他汇报工作，焦岳狐疑问他：“你不是也有工作要汇报吗？”
　　“嗯，怎么你想听？”李越抬眸看他一眼。
　　李越不是正二八经的白领出身，李淇之前为了一些不得已的原因跟着故霆工作，李越为了帮助自己胞弟才选择跟着故深并且忠心不二。
　　他早些年在混乱的地方混着，整个人的气势不是套上一身精致的西装就能掩盖身上的杀气。
　　焦岳被他这一眼看的有点发寒，汇报完直接打招呼离开了，不敢再看李越一眼。
　　“你吓唬他做什么。”故深随口一问，看向他，“查到了？”
　　李越表情凝重，眉宇间带着肃杀：“查到了，故安源有先天哮喘，而且似乎是感觉到您你在查当年的事情，所以他打算来苦肉计。”
　　所以，潜台词就是当年的事情极有可能是真的，故霆因为怕故深查到事情的真相从而迁怒于故安源，所以装病想获得故深的赦免。
　　所以说人有时候就是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偏心过了头。
　　故深思考了很久，他抬眸看着李越，眸底暗沉嗓音寡淡冷凝：“有哮喘的话那就不能碰一些带毛带絮的东西，所以千万不要让对方碰到。”
　　李越瞳孔皱缩，忐忑道：“深爷，夫人跟我说过不让您做与之相悖的事情。”
　　如果说真正生气的故深除非发生奇迹才会平息怒火，那么，木里就是奇迹，是他被别人捏的死死的软肋。
　　“李越，他不会知道的，这种时候想做点什么事情简直是易如反掌。”故深的目光深邃冰冷，仿佛带着碎冰碴看的李越心生恐惧。
　　故深从来都不是好人，他性子淡漠，冷然更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幼时的遭遇让他仅用“恩情”对待这个家庭，现在连仅剩的恩情都没有了。
　　他当初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巷子里的女人被强I奸未遂，现在就可以对这一家子人施以极刑。
　　故深现在的样子让李越害怕的腿发颤，可他深知木里对故深的影响，如果木里知道这件事情势必要和故深大吵一架。
　　李越在心里拿木里给自己壮胆，他闭了闭眼睛颤巍巍的开口：“深爷，哪怕夫人有万分之一的可能知道，他断然不会高兴，他现在还在病房里，您不能让他担心。”
　　出乎意料的安静。
　　故深没有动手也没有发怒，只是安安静静的站着，似乎在考虑自己的所作所为如果被木里知道会是什么样的。
　　木里也许会理解他但一定会怕他，故深不想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任何反面的情绪。
　　他抿唇：“故霆病了就送进医院好好养着吧，既然他这么迫不及待的希望我掌权，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越瞬间松了一口气：“是，我立马派人去办。”
　　即便是这样说着，可他心里还是会觉得恶心。
　　黎沅姝。
　　不管是拆开还是组合听起来都非常温柔贤淑的名字，死于冷风呼啸的夏日。
　　对外死因——私生活过乱引起情杀。
　　人性可以多恶劣呢？
　　大概是睁眼说瞎话，闭眼就杀人。
　　故深透过窗子看着里面还在熟睡的人心里突然就软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拉着他拽着他不让做出格的事情。
　　他推门进去，开门声似乎惊醒了梦中人，他一进去原本睡着的人就睁开了眼睛。
　　睡眼惺忪的样子惹得故深心里软的不像话。
　　他轻声：“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木里轻轻眨眼，许是眼睛有点不舒服眨了几下就憋红了：“没事，眼睛不舒服特别想揉揉。”
　　故深想给他揉揉，但是又想起来自己刚刚戴着手套在外面碰过其他东西，他利落的换了一副新手套轻轻给他揉了揉眼睛。
　　“好点没？”故深垂眸问他。
　　木里弯起眼睛点点头：“没事了。”
　　他直视故深的眼睛：“心情不好吗？”
　　“没有，刚刚焦岳跟我谈了点工作上的事情。”故深瞒下了李越来找他的事情。
　　“你要回公司吗？”
　　不知怎的，故深居然从这么简单的六个字里听出了不舍和小心。
　　从再次见面他家男朋友就一直刷新他的印象，会哭会闹会撒娇了，现在连不舍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
　　深爷很满意。
　　“不走，公司还有姜煜和封眠，我就在这陪你等你好起来。”
　　木里松了口气，老实说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听到故深要走他真的会崩溃的。
　　故深突然摘下口罩慢慢靠近他，朝他嘴边靠近。
　　木里拧眉想用力推开他，奈何烧了这么久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破有种欲拒还迎的感觉。
　　他泄气又怒：“故深！你敢！”
　　“我想亲亲你，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接触了，我想和你一起生病。”
　　木里瞪着他，一字一句：“在未经过当事人允许的情况下强制搂抱、吸吮、舌舐等行为，属于狭义猥亵，我可以告你！”
　　“就非要说这样的话来破坏气氛吗？”故深忍不住想笑，苦笑。
　　木里嗤笑：“谁要跟你一起生病？别在我面前碍眼了，你今天敢碰我一下，故深我就真的生气了！”
　　即便是这种情况下他都不会说什么分手那种狗屁话。
　　他不想让故深也生病，他会疯的。
　　“你要是用分手来威胁我绝对比这管用多了，不过你要是敢说我就打断你的腿囚起来。”故深最终还是没敢亲上去。
　　比起分手，故深更怕他不高兴。
　　他有些沮丧：“我就是想亲亲你。”


第九十一章 所以是出轨了吗？
　　一场突如其来的传染病硬是拖到了深冬第一场雪过后才渐渐好起来。
　　和多数的病毒一样惧冷怕热，许是知道这次的情况有点刻不容缓，第一场雪来的突然又厚实。
　　木里突然想起来他和故深认识这么久，目前为止只陪对方过过一个冬天，他们眼里共同的第一场雪是单薄又轻透的。
　　明明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再次想起来都觉得历历在目。
　　“这次的雪估计要很久才能化。”故深走到他身边往他手里塞了一杯热奶。
　　冬日的第一场雪下的很大，往后又稀稀拉拉的飘了几天小学，从木里好全出院雪就没停也没化。
　　这样大的降水量在冬日里还是很稀少的，不过也算是驱赶了病毒。
　　木里抿了口牛奶，嗓子沙哑：“下雪不冷化雪冷。”
　　“一本正经的憋半天就憋了这么一句？”故深都要乐死了，旋即他又说道，“你最近就在家里吧？反正马上年底如果有什么合同需要你我到时候发给你看，就别来回跑了？”
　　“我自己在家得多无聊，再说现在也没事了。”木里不赞同。
　　故深一手摸到他脖颈，轻轻蹭着小小的凸起，他拧眉：“你都没发现你嗓子一直没好吗？”
　　木里当然发现了，自从他住院到出院嗓子就一直哑着，发烧带来的后遗症一时半会儿的肯定好不了。
　　可这跟工作又不冲突。
　　青年身材削瘦皮肤白皙，漂亮的眉眼微垂仿佛在想什么伤心的事情，微微抿紧的唇瓣显得他有点不高兴。
　　只是这样站着故深就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他无奈：“去也可以，到时候在我办公室里好吗？”
　　“好！”木里抬眸看他，眼底全是笑意。
　　木里病了多久故深就有多久没有去上班，这次的病情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毕竟传染的速度很快，不过后来也幸好有国家研制出来的疫苗。
　　木里一进17层就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关心和慰问。
　　其中最委屈的莫过于苏年和封眠了，这俩人每每想去看木里的时候总会被千万种理由给拦下。
　　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人恨不得扑上去给个爱的抱抱。
　　办工桌上放着很多献花礼物，木里只看了一眼就喜欢的不行，他扭头看大家：“谢谢你们，我很喜欢这些礼物。”
　　尽管他知道好些从未接触过的员工对他这么好有故深的原因，但他还是很感动。
　　木里道过谢，其他的人也不好再不回自己的工位，纷纷散了。
　　苏年看着他，满是担忧：“真的没事了吧？我和封总那会特别想去看你，奈何总被拦下。”
　　“真的没事了，生病而已，就当是休假了。”
　　“……这样的休假没人想要。”苏年觉得大佬的脑回路他真的搞不懂。
　　木里敛了敛桌子上没有处理的文件：“我去故深那，要是有事找我就发消息或者让焦秘书找我。”
　　苏年一听感觉拒绝：“我没有事情找你！你快去快去！”
　　木里刚进办公室就发现了故深把自己的办公桌分了一半给他留着，而那一半上放着许多零食和小吃。
　　以前念书的时候这些小零食没少吃，现在再看竟然有一点怀念。
　　他笑问：“这都是从哪来的？我不记得你出门带东西了。”
　　“买的。”故深不自觉的挑了挑眉，脸色有点不太自然。
　　恰好敲门声响起，李特助抱着东西进来：“老板，这还有一些，都是他们自己带的您看看夫人吃——”
　　李特助话都没说完就看见了木里站在办公室里，故深一阵脑壳疼。
　　“买的？”木里抿紧唇瓣不让自己笑出来，“搜刮民脂民膏可以啊故总！”
　　故深给李特助使了个眼色，他一本正经：“买的！”
　　虽然确实是从办公区搜刮来的，但他是付了钱的，所以是买的。
　　李特助接收到故深眼神的时候就把东西放下赶紧出去了，他一出门就被办公区的小姐姐们喊住了。
　　因为故深也才二十几岁，招来的员工多数是青年才俊，女生们一开始确实有奔着故深这个老板来的，时间久了就发现攻不下，现在又有了木里，她们干脆直接当姨妈了。
　　一个个七嘴八舌的跟李特助打探消息。
　　“怎么样？木律师喜欢吗？”
　　“对啊，我这还有好多小零食！还要不要？”
　　“故总太客气了，居然还给钱！回头结婚给我们发请柬就行！”
　　…
　　李越脑壳疼，他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一本正经：“你们不是都减肥吗？怎么还带这么多零食？”
　　“不懂女人心！”
　　也不知道哪个员工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没人理李特助了。
　　李特助想说他是真的不懂女人心，海底针啊！
　　木里坐在办公桌属于自己的一部分边看文件边吃东西，虽然这样的行为挺不好，但是故深看的挺高兴的。
　　手里的薯片吃完，木里去拉旁边的抽屉：“我记得我在这放了一包湿巾的，你看见没……”
　　抽屉里安安静静的放着一个盒子，盒子里放着一条丝巾，粉色和白色互相点缀，旁边还有一个类似于什么精小零件的东西。
　　他只看了一眼故深就赶紧把抽屉给关上了，速度快到木里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赶紧在闭合的瞬间把自己的手指抽出来。
　　摩擦带来丝丝缕缕的刺痛。
　　气氛有一瞬间变得古怪又尴尬。
　　故深赶紧从另一边打开抽屉：“那个里面没有东西，湿巾我放到这边了。”
　　他说着把湿巾递给木里：“快擦擦手。”
　　木里接过，沉默的擦拭着自己的手指，连带着那根不小心被蹭到的食指，用力的擦。
　　故深的反应不对劲，纵使木里对女性的产品不了解，他也看得出那条丝巾不是近几年的新款。
　　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让他更在意的是故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指被剐蹭到了。
　　木里以为这只是个意外，直到他发现故深的办公室里越来越多的女性用品，全都是过去很久的经典款。
　　原本他也不知道，但心里有了疑虑就会去查，要不然他会疯的。
　　尤其是他从故深口中听到要出差，焦岳却告诉他故深这几天根本就没有什么合同要谈，一并去的还有抽屉里的丝巾，盒子里的耳饰，包括一瓶已经空了的香水瓶等。
　　这些都太奇怪了。
　　木里不想往不好的方面想，但任谁也无法理解自己的男朋友带着许多女性饰品去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差。
　　而且，联系不到。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故深可能出轨了，对方是个女人。
　　他突然就想起来，自己很久之前问过故深是不是喜欢男人，对方说不是。
　　也许那并不是假话，只是他想多了。
　　“李特助，故总去哪出差你总得告诉我一声吧？”木里笑问李越。
　　李越哪里敢隐瞒，他直接把购票记录给木里看了，当天木里就坐上了最后一趟非M国的航班。
　　他得去找，得去问，得知道故深到底要做什么。
　　根据李越给的消息，故深在M国的一间酒店落榻，木里直接定了相同的酒店，不管是怎样的结果，他都得亲眼看了才能下定论。
　　木里在酒店的餐厅用餐，根据前台的说法，故深今天下午来了之后就和朋友出去了，一直没回来。
　　那个朋友是个女人。
　　木里拿出手机继续拨打那个已经烂熟于心的号码，这一次故深接了。
　　他声音轻柔温和：“怎么了？是不是想我了？等我出完差马上就回去。”
　　“你在哪出差？”木里自虐般看着不远处的两道身影。
　　故深从来没有和其他人走的那么近，而且还是个女人，一个身材容貌姣好的女人。
　　“在M国，没有提前跟你说你别生气，我处理完事情就回去了。”故深很有耐心的哄他。
　　木里不合时宜的想，故深是不是也是那样哄着那个成熟的魅美丽女性。
　　他轻笑：“我没有生气，只是我听焦岳说你最近几天并没有跟他说要出差的事情，然后我问了李越。”
　　故深眉头瞬间蹙起，原本的李特助是李淇，木里这么说明显是知道了什么。
　　他有点着急：“木崽，你听我跟你解释！我没有做和你相悖的事情，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我先不跟你说了，等我回去跟你解释！”
　　木里亲眼看见站在故深身边的女人捂着胸口倒在他怀里，然后他就挂了自己的电话。
　　亲眼所见，亲耳所听。
　　木里突然觉得挺搞笑的，如果他不这么刨根问底，不拗着性子非要来这么一遭，他还可以继续和故深在一起，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当自己没有看见那些女性饰品，没有看见那条漂亮的裙子，没有看见刚刚那一幕。
　　所以人啊，为什么总喜欢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木里没有急着退房，或许还可以在M国转一转看一看。
　　“木里？”
　　“真的是你？”
　　漂亮的眸子带着淡淡的不耐，嘴角却下意识的勾起魅人的笑，他抬头：“王业？”
　　王业穿着一身敞亮的西装，腕上带着某四字牌子的手表，他礼貌发问：“我可以坐这吗？”
　　“随意。”木里忍着心头的嫌恶，默默的放下刀叉。
　　盘子里的西餐突然就不香了。
　　王业似乎很拘谨，他很努力的想表现出一副自己和成功人士的大方，但他失败了。
　　“对不起。”王业说，“你和故深还好吗？”
　　木里拿纸巾擦了擦嘴巴，抿了一口清水笑道：“我和他过的都还不错。”
　　“那就好那就好。”王业很慌张，他觉得不管自己怎么做都没有办法在木里面前保持稳重。
　　无关于其他，只因为面前这张脸是自己青春时候喜欢的，魂牵梦萦多年始终都放不下。
　　那就好？
　　这个人是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的，木里真的很好奇。
　　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要脸？
　　“王业，不是说我和故深过的好，当年的伤害就可以一笔勾销了，我记着呢，但我不恨你，我只是恶心你，老实说你失是我见过这么多人了最恶心的一个了。”
　　木里说着，不管他说出的话多难听，面上始终带着动人心魄的微笑，让王业气不起来，甚至更喜欢。
　　“我知道是我不好，能不能给我一个赔罪的机会？我请你吃饭？我可以送你礼物！”王业迫不及待的想展示自己的财力，可他忽视了木里身上的昂贵服装。
　　木里笑着起身：“不用了，我今天晚上的机票，老实说和你这样的人最好是永远都不要再见了，你说对不对？王先生。”
　　嘴角带着笑意，转身离开的瞬间嘴角的笑意殆尽。
　　遇到王业之后立刻坚定了他回国的想法，如果明天再遇到他真的就要恶心的吐了。
　　来的时候带着不安和忐忑。
　　走的时候带着悲哀和洒脱。
　　“你回去的时候小心点。”故深冷着脸和身边的女人说话，语气里满是担心。
　　女人一袭红裙，不甚在意的挥手跟他告别：“怎么比你妈还啰嗦？明天再来看你呀！么么哒！”
　　故深无奈摇头：“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了！今天玩的很开心了！”女人朝他笑笑离开了。
　　她一走，故深就想起来今天挂了木里的电话，这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对方肯定生气了，得赶紧打过去安抚一下。
　　这个时候的木里已经登上了回国的飞机，他突然开始厌恶M国了，明明这事最无辜的。
　　故深没有打通电话，他突然有点不安，这会回想起来才发现木里说话有点不对劲，尤其是他似乎听到了自己下榻酒店的服务员的声音。
　　可是木里怎么可能会来M国。
　　他又给李越打电话，李越怂的一批：“深爷，夫人问过我之后订的六点的机票，这会已经到了M国了。”
　　“我知道了，他电话打不通如果回国了立马告诉我。”故深始终蹙着眉头。
　　木里果然来了M国，那么给自己电话是不是想来找自己？
　　故深突然有点不好的想法，听李越的话木里应该是直接来了他下榻的酒店才对，根据打电话的时间来算，对方应该刚来酒店不久。
　　他立刻问酒店前台：“今天晚上有没有一个叫木里的来入住？”
　　“先生抱歉这事客人的隐私，我们不能泄露。”


第九十二章 解开
　　木里不见了。
　　他和人事说了自己请假的事情之后就不见了。
　　原本是想着辞职，但心里总归是有点舍不得，可让他回头直接面对故深他有点泄气。
　　木里不想把事情想的这么糟糕，但是这段时间故深对他的关注呈直线下降，更别提他刚刚看到的情景。
　　那个女人晕倒在他怀里，他没有叫救护车也没有喊酒店医护，直接把人带上楼了，换做其他人故深都不会这么做。
　　可这个女人做到了。
　　漫着雪层的地面将夜空衬的明亮，每走一步都能听见咯吱咯吱的声音。
　　木里深深浅浅的脚印印在雪地上，远远看着像是跟了一条小尾巴，可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去做点什么。
　　心里空落落的，提不起精神也懒得呼吸。
　　他现在特别想故深。
　　就…挺贱的。
　　“人呢？”
　　故深夜里抵达Z国，他把木里常去的地方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人，他现在慌的很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找。
　　李越很是为难：“没有找到人，人事部说夫人就简单请了假没有说其他的。”
　　“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故深有些茫然，“外面这么冷他肯定找了酒店，酒店！对了，李越去查他身份证和账户消费！”
　　酒店实名登记没有身份证根本就办不了入住，他一着急居然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李越转身就要去，他突然想起什么，忐忑道：“老板，还是要知道夫人为什么突然离开，要不然就算人找到也哄不回来。”
　　“我知道，他误会了，找到人我会跟他解释的。”
　　当时前台说客人的隐私不能透露，他便假借丢东西的名堂去查了监控，感谢现代科技，他把木里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
　　对方那种任何人看了都心疼的表情，让故深觉得每一寸皮肤都烧焦般疼。
　　李越动作很快，有了方向查到木里的行踪简直易如反掌。
　　酒店。
　　“这里姓木的客人住在哪一间？”故深急匆匆的赶来，生怕晚一点人就跑来。
　　前台小姐姐被他吓了一跳，红着脸查了客户信息，因为只是普通的酒店前台查完就告诉他房间号了。
　　故深忐忑的走到512的门口敲了敲门。
　　“……”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他有点不死心继续敲了敲，依旧没有回应。
　　故深有点着急怕里面出什么事，他赶紧下楼找前台要钥匙：“512的客人在不在？为什么我一直敲门没有人回应？有没有备用钥匙？”
　　“…有！”
　　大堂经理拿着钥匙跟在故深身后开门。
　　门开的一瞬间故深看着眼前的场景大脑一片空白。
　　雪白的床上静静地躺着一个人，青年漂亮的眼睛紧紧闭合着，床头柜上摆放着一个药瓶。
　　安定。
　　开了封，少了很多。
　　故深颤着腿走到床边，看清对方惨白的脸和微弱的呼吸时他彻底疯了。
　　“叫救护车！快点啊！”
　　都是他的错，都是他自己瞒着木里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怪他！
　　今天注定是一个冰冷又慌乱的一天。
　　故深眼看着木里被推进手术室，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正了无生机的躺在手术床了，证明他还尚有生命的是那一丝微弱的呼吸。
　　“怎么回事？白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手术室门口等了很多人，就连在E市的崔阳好步形形也在几个小时之后赶到了，他们都在担心着里面的人。
　　故深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手术中”的字样。
　　封眠急得直掉眼泪，他闷在姜煜胸口，颤声：“怎么办？姜煜我好害怕。”
　　“不会有事的，洗洗胃就好了。”
　　虽然有安慰的成分在，但也确实是洗洗胃就好了。
　　医生表示病人吃的安定数量并没有很多，催吐洗胃之后很快就会醒。
　　“你们回去休息吧。”故深坐在病床边上一动不动的盯着木里，等着他醒。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一晚上没睡你也受不住。”崔阳拍拍他肩膀，步形形也跟着劝他。
　　故深淡声拒绝：“我回去也睡不着，你和二形去我家里吧，钥匙放在老地方。”
　　崔阳和步形形没有拒绝，照故深现在的情况来看不管是谁来都会被他赶走，姜煜和封眠便直接回了公司。
　　故深看着闭眼沉睡的人忍不住想哭，他都做了些什么啊！简直不是人！他怎么能逼的对方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都是我的错，你醒来我就跟你解释好不好？”故深紧紧攥着木里的手舍不得松开。
　　其实木里早就醒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故深解释，他只是睡不着习惯性依赖药物，并没有要自杀，他才不会做那种蠢事。
　　可他不想睁眼，一看到对方他就忍不住想起自己看到的画面，故深从来不会跟其他人靠的那么近，遑论把对方抱在怀里。
　　但，拉着自己手的人在哭。
　　木里轻轻动了动手指，声音沙哑：“我没事。”
　　“木崽！醒了没事了！”故深附身紧紧抱住他，“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误会了。”
　　“没有，是你误会了。”木里看着他神色平静，“我只是睡不着吃了几粒药，没有想死。”
　　故深对他的脾气了如指掌，越是平静越是难过。
　　他哑然，沉静片刻后说道：“我母亲叫黎沅姝，和你见到的那个女人是好朋友，我去M国只是为了把那些东西给她，对，就是抽屉里你看到的那些。”
　　“她被故霆骗了，生下了我，她的死因有蹊跷，这三年来我一直在查当年的事情，故霆和柳芸合伙害死了她。”
　　“我不想瞒你，但我怕你生气。”
　　木里听着这信息量超大的话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随后便觉得锥心般疼。
　　他突然觉得自己特别不懂事一点都不了解故深，自己那句“不要做相悖的事情”成了他的枷锁，让他痛苦。
　　“你瞒我我才生气。”木里说，“你不止瞒我还说谎骗我了。”
　　“我的错，木崽，原谅我好不好？”
　　木里还有什么可生气的，既然都是误会他更气自己对故深关心不够。
　　他摇头：“不生气了，可你不该瞒着我骗我的，你明知道我担心你。”
　　“我的，所以我现在告诉你了。”故深声音沙哑，下一秒就能哭出来，“所以…不要离开我？”
　　搞半天闹了一个大乌龙，还有什么可吵闹的。
　　木里之前传染病的时候就伤了底子，这次手术室又走一遭，身子越发的弱，故深是一点也不敢瞒着他了，生怕对方再脑补点什么东西。
　　李越来报过好几次M国的消息，无非都是故霆等着木里接手公司，然后等着他的就是那些老古董的各方算计和架空。
　　对方越着急，故深就越淡定。
　　“李淇那边怎么说？”故深现在不避着木里说，说话声音都大了几分。
　　“小淇说医院那边已经控制住对方了，只是确凿的证据还是差一点，毕竟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故深抿了抿嘴角：“先查着，医院那边务必用最好的药，既然柳芸那么宝贝她的儿子那就想办法让她更宝贝一点。”
　　潜意思就是要下手了。
　　李越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木里，这能行吗？当着一个律师的面！
　　木里佯装无辜：“看我做什么？你老板是他又不是我？别人宝贝儿子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生的。”
　　李越：“……”
　　好的，他这就去办！
　　“你看我做什么？”木里狠狠的剜了一眼故深，抱着文件转了个方向，“不让你看我！”
　　故深轻笑步步走近他，伸手抬起他下巴印了一口：“不止看你还要亲你。”
　　“流氓！”木里抬着脚尖轻轻踢他。
　　新年来的很快。
　　故深和木里打算一起去超市购置年货，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是该有的环节一点都不能少。
　　“我们应该先去看排骨的，我怕一会被那些叔叔阿姨们抢完了！”木里蹙着眉时不时踮着脚尖往那边看。
　　一米八的大个在这超市里居然显得很弱小，这就让木神有点不高兴了。
　　故深推着购物车：“没关系，我一早就让李特助从国外购了很多东西，不用担心没有肉吃。”
　　“对啊！让李特助也来吧？他弟弟在国外，总不能丢他一个人。”木里随手往车里放着零食，“人多还热闹点，薯片你吃不吃？”
　　“拿吧。”
　　木里又拿了好些袋装瓜子，他笑眯眯的看着故深：“这个味的好吃！”
　　故深任由他随便挑，但要是挑一些过分的东西绝对不会让他多拿。
　　结账的时候故深随手从旁边的货架上拿了一盒东西，木里瞬间把东西往结账台一扔快步走出去了。
　　这货就是个骚的！这多人排队的时候居然买套子！
　　他干脆直接去地下车库等着去了。
　　“木里！这么巧！”
　　这道声音半个月里听了一次木里就记住了，他除了想说句冤家路窄还想骂一句脏。
　　他转身看王业：“要不是巧合，我会以为你跟踪我。”
　　“怎么会！我住这附近过来买点东西，你是在等人吗？”王业手里拎着超市的袋子。
　　木里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是他和故深逛的超市。
　　他点头：“在等人。”
　　“你家住哪？我要不要先送你回去？你倒时候再和你朋友说一声，毕竟天气太冷了。”王业说着就腾出一只手要去拉木里。
　　木里往旁边躲了一下：“不用，我男朋友马上出来——来了，故深！”
　　故深？
　　王业回头就看见故深手里拎着两袋子东西，他还以为木里是要回家，没想到还是和故深在一起。
　　“你哪位？麻烦让一下，挡着我的车了。”故深把东西放到地上，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解锁，“刚刚应该把要输给你让你先上车的。”
　　木里给他开后备箱，跺了跺脚：“没事，就是有点脚冷。”
　　“回去给你泡泡，上车。”故深扭头看旁边的人，蹙眉，“麻烦让让挡着我们了。”
　　“故深，好久不见我是王业。”王业有点紧张的看着他，然后伸出手。
　　故深从来都没有掩饰过自己有钱，他浑身上下散发的气质就是很俗的“高富帅”，高中的时候王业比不过他，现在依旧比不过。
　　王业虽然不比故深，但是他有眼睛，知道故深穿的名限量高定，他紧张也怂。
　　“哦，是你啊。”故深看着他突然扯出一抹轻挑的笑，“听说你最近要和SJM合作？祝你好运。”
　　王业瞬间慌了：“你什么意思？”
　　故深大发慈悲的给他一张自己的名片：“鄙人不才，刚好是SJM的实际掌权人。”
　　别的不说，就冲王业当年害他俩分开这事就没完。
　　还想合作，想屁吃！
　　“故深！故总！我跟您道歉，以前的事儿确实是我不对！您怎么说也要公私分明啊！”王业都要吓死了。
　　他现在是一家公司的部门主管，因为刚毕业没多久资历不够，上级原本就有炒了他的想法，如果这次的合作不能顺利完成，他就得喝西北风了！
　　“为什么？我偏不。”很是傲娇且无情的话，故深不会给对方一丁点儿的机会和盼头。
　　他就是要把死期定下，让他日夜活在挣扎折磨里。
　　木里从副驾驶探出脑袋：“回家了，我饿了。”
　　简单的六个字却带着一股醋酸味，木里简直想把故深捶死，居然为了这么个人耽误他们独处的时间。
　　故深咧着嘴角笑眯眯的上了驾驶座，这表情钥匙换个长相稍微普通点的，就一股子猥琐劲。
　　两人回家之后把东西该放冰箱的放冰箱，该放柜子的放柜子。
　　故深盯着那一袋子甘蔗犯了难，他盯了好一会，扬声喊人：“木小里！你这玩意儿放哪？”
　　“啥啊？甘蔗？给我给我！我要吃！”木里把手机放下搓了搓手就要拿。
　　故深一巴掌拍他手上。
　　“我洗一下你再吃。”深爷苦着一张脸思索，“这玩意儿怎么下口，你不剌嘴啊？”
　　“话多！你快点，封眠喊我们打游戏呢！”木里才不听他的碎碎念。　　故深洗干净之后用水果刀削皮顺便切成一块一块的才放盘子里给他端过去。


第九十三章 突发状况
　　新年来的很快。
　　一场厚实的雪尚未融化春节就姗姗来迟了。
　　别墅的客厅里坐了一群人，刚过大年初一就来了就纷纷从家里赶到这来，崔阳和步形形更是从南阳开车来，跨市都不能不能阻拦他们聚在一起。
　　人多热闹，为了更热闹一些干脆架起锅子自制火锅。
　　也亏得故深和木里这几天又采办了一些，要不然都不够这些家伙吃的。
　　“厨房还有酱汁和麻酱，你们有人要吗？”步形形很自来熟，见过几次面的人都能成功化为朋友。
　　封眠翘着小卷毛拿着自己的小碗儿：“我要我要！一起去！”
　　这情形就像是念书的时候去厕所都得一起去的好盆友，就差个手牵手。
　　木里见状也跟着去厨房多拿点菜，放在外面的盘子都快空了。
　　崔阳往半开放的厨房看了一眼，沉声：“步形形，你要是敢放辣椒小心你屁股遭殃！”
　　“崔阳你个臭傻I逼！”步形形刚挖起一勺辣椒粉要往碗里倒，听得这话立刻放下勺子，然后放了好些蒜末和香菜。
　　他拿着碗坐下的瞬间崔阳差点吐了，他最不喜欢香菜的味道了。
　　一把掐住步形形的腰：“不想要了是吧？”
　　“我不管，你不让我吃辣还不让我吃香菜啊？”步形形梗着脖子发横。
　　崔阳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小时候养的那只金毛，傲娇的很还总闹小脾气。
　　他笑：“今天晚上刷三遍牙，少一遍就没有床睡。”
　　步形形在心里默默骂脏。
　　后进厨房的木里都端着盘新鲜的蔬菜出来了，封眠还在里面纠结到底要不要放甜酱或者辣酱。
　　思考了好一会他还是放下甜酱的勺子了，又吃甜的又吃辣的不太好，不太好。
　　封眠做完决定就要放勺子，突然他动作一顿，从胸口漫出的痛感瞬间遍布全身，手中的玻璃碗瞬间就砸在了地上，发出脆响。
　　他蹲下身子急促呼吸，手掌颤抖的甚至不能去口袋摸自己的药。
　　“阿眠！”姜煜眼眸猩红把人抱在怀里，“你怎么了？”
　　“药...口袋。”
　　姜煜强稳心神从他的口袋掏出一瓶死去包装的瓶子。
　　故深蹲下身子探着他脉搏，脸色变了又变：“拿两粒喂给他，木崽去倒杯温水。”
　　“把他抱到沙发上去，不要围一群人，让他呼吸新鲜空气。”故深是医学经济双修，他只看了看发病状况就知道这是什么病。
　　可封眠一直都瞒着他们，还瞒的特别好。
　　姜煜顺着他胸口，声音都是颤的：“怎么样？好点没？”
　　“没事，别担心。”封眠弯起眸子露出笑容。
　　“我不担心你得跟我闹。”姜煜问，“那是什么药？”
　　封眠下意识的看向故深，他知道故深学医，知道故深一眼就能看出自己的病情，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想拖着姜煜，不想拖他一辈子。
　　故深扭头不去看他，气氛一时有点古怪。
　　崔阳拉着步形形：“我和二形先上去，明天再收拾那些。”
　　“行。”
　　步形形早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给吓到了，他有点庆幸自己没学医，要不然每天面对不同的病人自己得吓个半死。
　　李越给焦岳使了个眼色让他和自己一起离开。
　　待他们都离开，故深紧蹙的眉头稍稍松了一点：“心绞痛、心慌、胸闷、气短是心脏病的症状，瓶子里的是单硝酸异山梨酯。”
　　“故深...”封眠着急想拦住他不让他说，奈何故深一开口就是一串，完全不带停的。
　　心脏病？
　　姜煜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他扯了扯嘴角：“你在说什么？他怎么可能会有心脏病呢？他这么年轻！”
　　尽管嘴上这么说，但姜煜知道这就是事实。
　　那瓶没有包装层的药瓶他见过很多吃，也亲眼看着封眠吃过很多次，他问过对方很多次，封眠给的回答都是维生素片。
　　姜煜和他竹马，自然知道他身体羸弱，但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他突然觉得自己特别畜生。
　　“你们两个聊，我们先回房间了，客房已经收拾好了明天再回。”木里拉着故深回了楼上。
　　一回屋他就急忙问：“真的假的？封眠平时看着也没事啊！”
　　“真的，他不说大概是不想让姜煜以后为难。”
　　木里不太明白：“什么叫以后为难？”
　　“焦岳喜欢姜煜，告过白，封眠也知道。”故深突然觉得挺糟心的，怎么全都是办公室恋情？
　　木里明白了。
　　封眠一度认为自己的心脏病无药可救，所以他想着即便以后找个由头和姜煜分手，对方身边还有焦岳陪着，不会孤单。
　　可现在知道了，等他离开之后，姜煜肯定不会考虑别人，甚至有可能孑然一世。
　　“这样啊。”木里轻轻应了一声。
　　老实说，就算他是封眠也会有一样的想法。
　　宁愿看着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也不想对方孑然一身生孤独一世，死去的人无所谓公不公平，但活着的人实在孤独。
　　“所以，让我找别人那种屁话根本就是你为以后的我想好的对策，是吗？”姜煜看着封眠。
　　对方的脸色过于苍白和羸弱，让他说不出更严重的责怪语言。
　　可只要一想到对方瞒着他这样严重的事情，他就生气，生气之余还觉得自我怀疑，是不是他自己哪里做的不够才让对方有这样的想法。
　　封眠想解释，可他张了张嘴巴也只说了一句：“对不起。”
　　变相承认。
　　可姜煜却舍不得责怪半分。
　　这个人是自己从记事起就扬言要娶来做媳妇儿的人，可他连对方的身体状况都不清楚。
　　“宝贝儿是我不好对你不够关心，以后不要再说那种话了，现在医学技术这么发达，你不会有事的。”姜煜把他抱在怀里，“我抱你上去休息好吗？明天我们就再去医院看看，你信我。”
　　“嗯。”封眠往他怀里蹭了蹭，泪水糊了眼睛。
　　封眠在心里默念对不起，原本还想着等自己死了之后焦岳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陪着姜煜了。
　　可现在怎么办？
　　他想反悔。


第九十四章 出行
　　封眠的病情虽然知道的有点突然，但是一直处于吃药控制的环节，还没有到做手术的时候，所以听医院的话先吃药控制就行。
　　恰好M国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故霆要见故深。
　　纵使故深再怎么厌恶那一家人，他都要去见一面，说不定可以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原本打算自己去，但是木里放心不下强烈要求一起去，故深拗不过便带着他了，同时也又添了些人保护他。
　　刚下飞机就有人来接，李淇看到木里的时候愣了一下：“老爷让我来接少爷。”
　　木里看到李淇的时候也惊了一下，和李越一模一样的脸，他便知道这个人才是原本真正跟在故深身边的李特助，也由此知道这是自己人。
　　“他人在哪？”故深牵着木里旁若无人的往前走。
　　李淇快他一步带着他往停车位走：“在医院，一切都在顺利发展。”
　　“那就好，先回去看看，明天再去医院看他。”故深和木里坐在后面。
　　李淇应了一声驱车往别墅走。
　　要不怎么说故霆是个暴发户呢？
　　柳芸一早就听说故深要回来，她自然也知道故深不是什么养子，而是真真正正留着故霆血脉的孩子。
　　这对他儿子来说是很不友好的事情。
　　柳芸看着被簇拥而来的故深和木里心里带着深深的嫉妒，但她很用心的压下去了：“深深回来了？还有木里...”
　　“不用假惺惺，我来就是为了接手故家。”故深坐在沙发上看着柳芸冷下去的脸色，“别不高兴，毕竟这可是我那个好父亲求我的。”
　　柳芸何尝不知那时故霆要求的，可是她没想到故深明明那么不喜欢这些还要接手，而且什么东西都没有留给她们母子。
　　这个小畜生，当年就该斩草除根！
　　故深没心思猜她在想什么，他吩咐李淇：“你去医院照顾父亲，告诉他我明天就会带着股份转让协议书去找他，让他今天晚上养好精神。”
　　“是，少爷。”李淇领了命令就走了。
　　焦岳上前一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故深点头：“你去准备吧。”
　　直接无视柳芸，带着木里进了他们准备的卧室，从头到尾故深就没松开木里的手，他怕自己失了分寸再吓着人。
　　木里也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这是故深的私事，他可以过问，但是不可以过度插手，否则故深会有压力。
　　故深坐在沙发上沉思一句话都不说，他心里压抑着的恨意还差一步就可以把这些人绳之以法。
　　但是他好恨。
　　他的母亲已经死了快二十年了，他不知道对方的死法和尸体的位置，但他确信故霆和柳芸绝对不会给她安置墓地。
　　所以，他母亲还在不为人知的地方里孤零零的躺着。
　　“深哥...”木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不管他说什么，安慰都是苍白的。
　　“没事儿，我就是有点累了。”故深抱紧他，“我有点累。”
　　木里心疼不已，常带笑意的脸上挂着泪珠：“深哥睡会好不好？一会我熬粥给你喝。”
　　“你哭什么？”故深怜爱的抹掉他脸上的泪珠，小小一滴让他心里犯疼。
　　“我深哥不好意思哭，只能我替他哭了，他连难过都不敢说，我能怎么办？”木里越说越觉得心酸。
　　他不知道故深这三年是怎么过的，纵使自己应激反应过强，可那样的反应让他心里无暇顾及太多。
　　那故深呢？
　　纵使他彻夜难眠，这无数个黑夜里他会想自己的同时大概也会想这些事情。
　　“我不敢...”
　　这一句不敢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情绪。
　　不敢难过，怕在自己羽翼未满的时候被害。
　　不敢哭，怕懦弱让自己情绪不够紧绷。
　　更害怕自己如果出了什么事就不能回去找木里。
　　这样的恐惧埋在心里，三年彻夜难眠。
　　木里抹了把眼泪主动吻了吻故深：“深哥，你好好休息一会，我陪你。”
　　把故深哄上床，两个人盖好被子紧紧相拥。
　　大概是真的累了，没一会抱着自己的人就传来了平稳的呼吸，进入了梦乡。
　　木里轻轻拿开他胳膊，尽管知道眼前的人在熟睡，他还是轻声开口：“我去下楼借厨房给你熬粥，等你醒了再喝。”
　　他一下楼就接到了柳芸阴狠的目光，恨不得把他皮剥了。
　　木里嘴角带上笑意，很是无辜：“阿姨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脏东西？”
　　“...没。”柳芸咬牙，“你怎么下来了？是不是故深饿了？阿姨现在就去做饭。”
　　“不用了阿姨，故深吃不惯旁人做的饭，我来就好。”
　　柳芸阴狠的看着木里的背影，可她于故深而言也确实是“旁人”，但这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说三道四。
　　她强行扯出一抹笑进入厨房：“我来帮你打下手吧？怎么说小深也是我的故家的孩子。”
　　“阿姨您真好，既然这样您就帮我把米洗一下吧？”木里才不跟她客气，直接就指挥她干这干那。
　　他记得清楚呢，这个女人的儿子弄坏了他的手办，即便过去三年他依旧记着。
　　说他小心眼也好，说他没气度也罢，对木里来说那不是手办不手办的问题，而是一个孩子没有家教。
　　熬粥是个眼力活，需要一直看着。
　　故深喜欢喝热水下锅的米，木里当然要一直看着，不过柳芸倒是接了这份工作，他也乐的享受。
　　“那就麻烦阿姨一直看着锅了，毕竟热水下锅的米容易粘锅底，要时刻看着才行。”木里说完迈着步子走了。
　　虽然此时此刻的他有点绿茶的感jio，但是他爱上了这种做作的感觉，能把人气死。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木里开始炒菜，三菜一粥丝毫没把柳芸和故安源算进去。
　　“我回来了！”
　　故安源推门就看见木里围着围裙往餐桌端菜，他愣了几秒才问道：“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家里？”
　　木里不理他，直接朝厨房走去轻笑：“阿姨，你亲儿子回来了呢。”
　　柳芸脸色一变快步走出厨房，她看到故安源赶紧把他推出去：“你晚上去外面吃好不好？妈妈给你钱，你朋友不是一直让你出去玩吗？”
　　“妈，刚刚那个是谁？故深回来了？”故安源不过十三岁就已经懂了很多事情，比如，故深要和他抢家产。


第九十五章 被占便宜
　　这并不是其乐融融的一个家，所以故安源的回来只不过是把气氛往更尴尬了推。
　　木里知道柳芸的心思，无非是怕他们把这个目前没有什么能力的儿子给伤着害着，所以急不可耐的把故安源往门外推。
　　但这个知道哥哥回来和自己抢家产的小孩可不会给一丝好脸色。
　　故安源强势的推开柳芸，面色不善的看着在餐桌和厨房忙碌的木里，怒声：“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我们家了！”
　　他说着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就要吃饭。
　　木里眼疾手快的拿走唯一的一双筷子，微笑：“不好意思这是我做的，不是给你吃的，想吃自己做。”
　　“木先生，不要太过分这是我家里！”柳芸咬牙，他不敢用恶劣的态度去对待故深，就把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发泄到木里身上。
　　木里把饭菜找餐盘一一放好，他端着不解的看着柳芸：“是你家里，所以想吃饭自己做。”
　　他端着餐盘进屋，屋里的故深还在沉睡，木里看了一眼时间把他叫醒。
　　白天睡太多晚上就会睡不着，到头来也只是恶性循环。
　　“深哥，起来吃点东西吧？”木里趴在他旁边轻声喊他。
　　时不时的点点鼻尖儿，捏捏嘴唇，碰碰睫毛。
　　木里低头轻轻舔了一下他嘴唇，刚想起来就被按住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切过辣椒的手刚刚摸了故深嘴唇，吻在一起总带着丝丝的辣味儿。
　　故深放开他，轻笑：“还没到晚上呢，就迫不及待了？”
　　“呸！这是你木哥独特的叫醒服务，别人还没有呢！”木里在他脸上印了一口，拍拍他屁股，“起床吃饭，就为这你这饭我可受了不少白眼。”
　　故深掀了被子起身，从后面抱住木里：“他们给你脸色看了？”
　　“给就给了，我又不会少块肉。”木里扭头亲亲他，“吃饭。”
　　冬日里本就夜长，待他们吃完饭外面就已经大黑了。
　　故深直接征用了二楼的书房办事，故安源原本打算去里面写作业的，没想到被故深捷足先登了，更让他坚信这个哥哥就是来和自己抢家产的。
　　他气愤的摔上书房的门回了自己的卧室。
　　一定得做点什么。
　　木里刚洗完澡吹完头发就听见卧室门口传来敲门声。
　　他微微蹙，眉紧了紧浴袍便去开门：“小鬼，你有事吗？”
　　故安源站在门口，看着木里瞬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眼前的男人刚洗完澡面色绯红，发梢还带着水珠，浴袍的领口开的很大露出白皙的胸口...
　　他突然有些紧张：“你、你不能和我、我哥在一起！”
　　“你脑子长脓包了吧？没事就回去玩泥巴去。”木里还以为这小鬼要说什么，结果开口就是让他恶心的话。
　　故安源突然用力抱住木里，因为身高差的缘故脑袋刚好到他胸口。
　　木里被他这一下子弄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他用力把故安源推开，然后一脚就把他给踹远了。
　　“你大爷的！”木里咬牙，气死他了！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畜生居然敢占他便宜？
　　木里气个半死，揪着故安源的领子就是几个拳头。
　　动静不小，直接把卧室的柳芸和书房的故深以及一些下人都引来了。
　　入眼就看见穿着睡袍的木里正在暴走故安源。
　　柳芸冲上去就对着木里又打又骂：“你个不要脸的居然敢打我儿子！”
　　“打他都是轻的！”木里被气的胸口剧烈起伏，说话声音都是颤抖的！
　　故深赶紧抱住他：“怎么了宝贝儿，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他抱我！”木里带着哽咽说完这三个字直接哭了。
　　故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就连柳芸都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会做这种事情。
　　怎么可能？她儿子还这么小，怎么可能去抱木里！肯定是那个不要脸的勾引她儿子！
　　想通这一点，柳芸立刻抬着下巴又尖酸又刻薄：“你也不看看自己穿的什么？要不是你勾引，我儿子平白无故的抱你？不要脸——啊！”
　　故深收回自己的手，很是嫌恶的用衬衫外套擦了擦，他撩起眼皮看她：“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我听听。”
　　柳芸捂着脸：“你居然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有什么敢不敢的？你旁边这个小畜生我还没打呢。”故深嘴角带着冷森的笑。
　　他给李越打了个电话，让他立马来故家一趟。
　　原本打算一个个收拾，没想到这一家人都等不及了。
　　故深抱着木里回了卧室，许是觉得屈辱，木里的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掉。
　　“乖乖，不哭了。”故深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哄。
　　“他抱我！还拿脸蹭我胸口！我要吐了，我要恶心死了！故深！我I操I你大爷！”木里气的直哭，边哭边骂。
　　故深听的更是心里来气。
　　他无奈，宠溺的揉揉他脑袋：“操I我行吗？别扯我大爷，不哭了好不好？”
　　他知道木里现在的感觉，就像是被一个自己一直拒绝的追求者追求，心里觉得很烦又甩不开，怎么解释都没有用，气的就直哭。
　　这件事也同样让故深觉得不能再对这群人手软了。
　　楼下。
　　李越听故深的吩咐不顾柳芸的阻拦直接把人带走了，他是打死也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屁孩居然敢这么作死。
　　同时更是厌恶，屁大点孩子就会占别人便宜了，不过他们有的是地方让这个小畜生长点教训。
　　“故深！你个畜生！当初就应该杀了你！你把我儿子还给我！”
　　“不过就是一个私生子，居然敢在我家里耀武扬威！当初就应该让你和你那个死去的妈一起下地狱！”
　　柳芸在门口口口出恶言，甚至越骂越难听。
　　故深克制着自己的怒气安心哄木里睡觉。
　　木里眼巴巴的看着他：“你不跟我一起睡吗？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怎么可能！”故深都被气笑了，“今天刚来你好好休息，怕你受不住。”
　　木里把头蒙进被子里，翁声：“你就是嫌弃我了...”
　　“木小里！出来！你爹今天晚上不好好教训你一顿你就不知道心疼菊花！”故深粗声粗气的扯开他被子，伸手一挑睡袍带子就开了。
　　...


第九十六章 尽在掌握
　　翌日。
　　故深无视柳芸的撒泼一点故安源的消息都没有透露给她。
　　招惹了他的人就得付出代价，不管是故安源，还是柳芸和故霆。
　　把木里从被窝里拽出来，安慰他吃好饭这才一起去医院看故霆，总是要从对方嘴里抠出点东西的。
　　装病是很累的，故霆从来没有想到故深的手已经可以伸到他身边把他的药给换掉了。
　　每天吃药的时候都是他最安心的时候，故霆吃完药看着李淇：“李越你先回去吧！去公司看看那些老家伙，不能让他们有一丝动摇。”
　　李淇点头：“好的董事长，只不过少爷今天要来医院，真的不用我陪您吗？”
　　“不用，他还不敢对我怎么样，如果我不松口他就拿不到股份。”故霆哼笑，一副掌控之中的样子。
　　李淇不理会他的黄粱美梦，应声出去了。
　　他家少爷才不在乎这点破股份。
　　李淇刚到地下停车场就看到了故深他们。
　　他赶紧走过去：“老板，夫人。”
　　“别这么叫...”木里莫名羞耻的揉了揉自己的脸，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就成了夫人了？！
　　“好的木少。”李淇笑说。
　　故深看他：“有任务？”
　　倒不是有任务，李淇把刚刚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故深确实不会对故霆出手，倒不是因为害怕不敢，只是没必要，反正对方长期吃着那种药，活不活的对故深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现在只是想给自己的母亲一个交代。
　　“你先去吧，李越在医院门口等你呢，你们兄弟两个好好聚聚。”故深跟他说完牵着木里进了医院住院部。
　　病房里暖气很足，故深礼貌性的敲了敲门。
　　故霆正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的风景，旁边还站着一个护士给他喂药倒水。
　　“你先出去吧。”故深看了一眼小护士。
　　护士匆匆离开，故霆莫名的从心底泛出一丝寒意，他原本以为故深不会对他做什么，可现在这种感觉完全不像不敢。
　　故霆操纵着轮椅和故深面对面，强装出一副父慈的样子：“不愧是我的儿子，我也好放心把财团交给你。”
　　“是吗？还以为你是怕我对故安源出手所以找点事情分散我的注意力。”故深直接剖开故霆的内心真实想法，毫不掩饰。
　　故霆当然是这样想的，但是他不能这么说，他干笑两声：“当然不是，你是我的长子，家里的一切自然都要交给你的。”
　　“是吗？”故深轻笑，看了一眼门外，“焦岳进来，把文件给故董事长看看。”
　　焦岳应声进来，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文件，其中有一份写着“股权转让书”最为醒目。
　　故霆的脸色瞬间变的难看起来，他压根没想过把股权转让给故深，他想的不过是让故深进公司好好遭受点挫折，没有人会愿意把一切给一个不好掌控的人。
　　“既然父亲这么看好我，那么请签了这份合同吧。”故深笑着把文件给了故霆，“如果父亲只是在说好听的骗我，那我可能会忍不住做点什么，毕竟我那个好弟弟现在还没有回家。”
　　“故深！你这个孽子！”
　　故霆怒斥，颤抖着手把合同紧紧攥在手心里阴狠的看着故深。
　　“别挣扎了，顺便快点好起来，毕竟我还有很多关于二十年前的问题问你。”故深冷声笑着。
　　故霆不敢反抗，整间病房里就他一个人，他把故深当成了有利爪的猫，却没想到是打瞌睡的虎。
　　他失力一般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至此故氏财团就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想想就很想掐死这个畜生！
　　当初为什么没有把他和那个贱I人一起处理掉！
　　木里很不喜欢故霆看着故深的目光，像是在看什么令人厌恶的脏东西。
　　他拿起手上的围巾戴好：“我们该走了，留叔叔自己在这应该没有关系，毕竟叔叔一直按时吃药，希望早日康复。”
　　故霆抬手要去指木里，挣扎了半天却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他瞬间慌了起来：“你个孽子！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父亲在说什么？当然是治疗父亲病症的药，好好休息，故氏财团在我手里你放心。”故深收起合同交给焦岳，“拿去公司，让李淇给董事会看看，我不希望我去的时候有人反驳我。”
　　“是。”
　　焦岳先他们出了病房，故霆听见“李淇”这个名字的时候瞬间懵了。
　　他不敢相信：“你！李淇为什么！”
　　“父亲真的老了，你以前怎么对李家的难道都忘了吗？”故深懒得再看他一眼，拉着木里出了病房。
　　一个年都没有过完，街道却一点年味都没有了，所以说在飞速发展的时代里，每个人的本心还剩多少。
　　故深驱车回故家，不管怎么说这里也有他的一部分。
　　家里可比外面要暖和多了，木里坐在沙发上任由故深狗腿一般给他捏肩捶背，时不时的和他亲一亲。
　　“深哥辛苦了。”木里毫不客气的夸夸他，“果然还是最爱深哥了。”
　　“你也就这会听话。”故深捏捏他脸蛋，“在家待着也是待着，要不要出去玩？R国一家温泉还不错。”
　　木里扒拉了一下脑袋，细软的发丝翘起一个又一个小卷儿。
　　他想了想：“那你不许弄上印子了，要不然多尴尬。”
　　“我后背也都是你挠的啊！”深爷噘嘴表示不满。
　　这个表情要是小孩子做来肯定很可爱，但故深一脸冷漠脸做这个表情就惹人捧腹。
　　木里都要笑死了：“深哥你真的太可爱了！那我们把姜煜和崔阳他们也喊上吧？”
　　“行。”故深说着就给他们发消息。
　　春困秋乏夏打盹冬眠。
　　木里单是这么躺着就开始犯困了，他往故深身上爬了爬，嘟囔：“深哥我困了。”
　　“那我抱你上楼。”故深将他抱起，目光扫向旁边低着头的保姆，“麻烦尽快准备晚餐。”
　　“少爷！夫人和小少爷还没有回来，是不是有点早了？”保姆说的委婉，无非就是不敢不等柳芸吃饭。
　　故深淡声：“那你不用做了，以后都不用了，去管家那里领工资吧。”


第九十七章 畜生啊深哥
　　故深即便再怎么很少回家也不至于连让下人做饭都话语权都没有，这些人无非是拜高踩低，他不惯这种毛病。
　　下人被他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吓的不敢吭声，只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小声抽泣，夫人没有告诉她这样的情况应该怎么办。
　　故深却是看都不看她一眼，把木里放到卧室给他盖好被子才下楼。
　　柳芸见他下来便露出了谄媚的笑，故深只觉得恶心，刚刚那下人还说柳芸没有回来。
　　“小深是不是饿了？妈妈给你做饭，你想吃什么？木里呢？”柳芸笑问。
　　故深觉得这样的笑，对方大概对着镜子练过很多次。
　　“不用，我做就好。”故深说着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刚刚那个下人，“你不是说夫人还没有回来吗？夫人教出来的下人都会撒谎了，小心以后会爬床了。”
　　柳芸想都不想直接甩了那人一巴掌，狠声：“放肆！居然敢对大少爷说谎！去管家那结工资走人！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一巴掌来的突然又狠厉，那丫头都被打蒙了，愣了几秒才哭着跪在地上求饶，她不明白，那些话明明都是夫人让她说的啊！
　　怎么现在却要赶她走呢？
　　这丫头不知道，但故深却门清，无非就是他最后那句话让柳芸警惕了。
　　毕竟一个爬床上位的女人，最怕的就是被别人爬床。
　　故深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去了厨房，柳芸也顾不得那个丫头，赶紧跟去了厨房。
　　她低声：“小深，源源是你弟弟，你看看什么时候能让他回来啊？就当妈求你了。”
　　“阿姨说什么傻话呢？我妈早就死了。”故深扭头看他，意味不明，“阿姨难道不知道吗？”
　　柳芸吓了一跳：“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故深不解：“我应该知道什么？还是阿姨知道什么却不敢告诉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胡说！”柳芸惊慌失措的看着他，满脑子都是当初为什么没有斩草除根...
　　故深没有要对故安源出手的打算，毕竟罪不及后代，他要教训的是那小子管不好自己的手，还有早就被人遗忘的三年前的一套手办。
　　丢下一句“他没事”这样的话就打发了柳芸，他就是想让柳芸也尝尝着急的滋味，凭什么偷走别人的人生还可以心安理得的活着？
　　他不允许。
　　有李淇提前给那些董事们打预防针，反驳的声音确实小了不少，但也有。
　　故深坐在主位随意扫了他们一眼：“各位都知道故董事长目前正在医院修养，身为长子的我理应承担责任，再者我这里有董事长的股权转让协议，李秘书都发给大家看了，所以希望合作愉快。”
　　“故董事长正直盛年，怎么会突然住院，这其中怕不是有诈。”
　　“说起来，你并未接触过公司事务，论资历当然要数黄董，黄口小儿也妄想插手公司。”
　　故深看了李淇一眼。
　　李淇淡声：“诸位董事有疑问是应该的，但现在董事长已经把自己所有的股权全都转到了故少的名下，占比为48%是最大股东。”
　　“至于故董事长为何生病，这恐怕要问医院了。”
　　李淇到底为故霆做事多年，对着这些董事的时候也没有唯唯诺诺，他已经等今天很久了。
　　故深抿了一口咖啡，轻笑：“就是这样，如果确实对我成为最大股东有疑问，那就先去把自己的烂摊子收拾一下，我可以一个一个给你们解答。”
　　明明白白的威胁让在座的董事们噤了声，他们浸淫商场多年，私底下的龃龉不少，但被这样放在明面上还是头一回。
　　没有人敢在明面上说一句不好的话，但私底下的龌龊他们敢。
　　故深也没指望他们能有多听话，面子上过得去大家都有脸。
　　会议结束他就直奔办公室了，故霆即便暴发户出身还是很有审美的，至少办公室的装潢比较精致典雅，不庸俗。
　　木里见他进来立刻放下手里的杂志：“怎么样？”
　　“很顺利，我们可以启程去R国泡温泉了，公司的事情可以交给李越和李淇。”故深亲他一口。
　　刚要抱着好好腻歪一会，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漂亮的女秘书踩着高跟鞋端着牛奶和点心进来。
　　她把东西放在落地窗旁边的桌子上：“总裁木少，李秘书让我送的。”
　　“谢谢。”木里翘着嘴角，老实说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上午他其实是更困一些的，但并不妨碍他先吃东西。
　　蓝藻得体的笑笑踩着高跟鞋就要出去了，毕竟已经完成了任务就该回自己的秘书室了。
　　结果偏偏在门口撞见另一位秘书，蓝藻蹙眉：“我刚刚已经给木少送了，你来做什么？”
　　“李秘书明明没说让蓝藻姐送吧？怎么就上赶着了？”另一位秘书搔首弄姿一般扭来扭去，就像是身上长了虫子。
　　木里看的直犯恶心，故深更是烦，他冷声：“都出去！再随便进办公室就给收拾东西走人！”
　　蓝藻和身上长了虫子的那位秘书都出去了。
　　木里喝了口牛奶加了糖而且还是烫的，因为是李越吩咐的所以很合他的胃口。
　　他捻了块糕点喂给故深，一边摇头：“啧啧啧，故总裁了不起咯！这才刚上任就有好多漂亮姐姐前仆后继了。”
　　“这香饽饽还真是危险，也不知道哪天就被人咬一口了。”
　　故深笑着吃着嘴里的点心，待咽下去之后先堵上了对方的嘴巴。
　　说话越来越骄矜，得理不饶人。
　　“胡说八道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你也不看看这是上赶着给谁送吃的呢？”故深泄愤一般在他嘴上稍稍用力咬了一下。
　　木里“嘶”了一声，一拳凿他背上：“畜生啊深哥！流血了！”
　　“哎，哥瞧瞧。”故深往前一探头对着他嘴巴就用力吸了一下。
　　木里这下忍不住了追着他就满办公室的跑：“可他妈疼了！你还嗦一口！你当是吃粉呢！不要脸的臭流氓！”
　　办公室里叮里咣当，办公室外的员工们听着羞红了脸。
　　老板和老板夫人太旁若无人了...


第九十八章 他们是谁？
　　把故氏的势力牢牢攥在手心里，故深一行人这才远赴R国。
　　受气候的影响R国的气温比较极端，尤其是冬日的严寒让人冷的伸不开手，也因此R国的温泉业很是发达。
　　一行人到了下榻的酒店，酒店很有R国特色，地板都是热乎的，光脚踩着不但不冷反而很暖和。
　　“这边好漂亮，都可以看到那边的后山！”
　　推开窗子，入眼就可以看到远处被雪层覆盖的山隘，还有近处高低错落的松树以及偶尔会从树上跑过的松鼠。
　　故深见他看半天也不知道关窗子，起身走到他身边把窗户阖上：“回头冷风灌进来，当心晚上着凉。”
　　“就你有理儿！”木里对着他呲呲牙，然后拉着人坐在地上，“这边真的好暖和，要是家里也可以把地板烧的这么热就好了。”
　　“想屁吃呢？”故深毫不客气的回怼，手还贱歪歪的在他脑袋上扒拉了一下。
　　木里回手就戳他一胳膊肘：“你怎么越活越贱了！”
　　“哎，你知道吗？咱俩刚认识的时候我每天都在心里问自己。”木里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等着故深问他接下来的话。
　　不负期待，深爷毫无抵抗：“问自己什么？”
　　“怎么会有你这么贱兮兮的人！哈哈哈！”木里沾了嘴上的便宜，也顾不得其他赶紧拉开门就往外跑生怕被后面的人追上。
　　故深边走边提醒：“你小心点，地板有点滑你别摔了。”
　　“哟！玩起来了？”姜煜揽着封眠从隔壁出来，“诶？崔阳和二形呢？”
　　“这呢这呢！去吃饭吧？去吃饭吧？”步形形超级期待的看着他们，谁说来这就是单纯为了泡温泉的？
　　这是个很不错的提议，毕竟他们都刚下飞机，不累的话自然要去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R国的服务业比较发达，吃饭的时候全程有服务员站在旁边各种服务，除了喂到嘴里，几乎全做了...
　　一顿饭吃的面上不蹦于色，内里尴尬一批，结完账就赶紧回酒店了。
　　封眠一回房间就对上了几片白色药片和一杯温水，他撒娇：“我觉得自己好多了，而且现在都没有发病，能不能不吃啊？”
　　“听医嘱好吗？医生说了一天两顿，而且我可不想我们做什么的时候你突然发病，我会被吓软的。”又关心又骚气的话被姜煜面无表情的说出来。
　　封眠脸都红的不能看了，他赶紧把药片放嘴里顺着温水咽下去，这人也是个老流氓级别的，动不动就说这种话。
　　姜煜揉揉他脑袋：“乖了，去洗个澡吧？”
　　“......”
　　这货居然真的要白日宣淫？！！
　　虽然挺涩情，怎能就拒绝不了呢？
　　封眠红着一张脸拿着浴袍进了浴室，把自己洗的香喷喷的，一出来就看见老色批在脱衣服，后背还有他之前留下的抓痕。
　　他羞答答的上床然后开始脱自己的浴袍，雪白的酮体因为刚刚泡过澡漫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然后抬头看姜煜，一愣：“你怎么穿衣服了？”
　　“我和阿深等会要出去一趟，刚刚是逗你的，你先休息会，晚上去泡温泉。”姜煜好笑的给他把袍子裹好，给人盖好被子。
　　封眠猛的坐起来，小卷毛一颤一颤的，他伸出葱白的手指指着姜煜：“你个混蛋老畜生！亏得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晚上再来喂饱你好不好？我和阿深真的有事，你要是不想睡觉就去隔壁找木里，晚上要是敢提前睡着看我怎么收拾你！”姜煜和他交换了一个吻，起身出门。
　　隔壁也突然传来木里的怒喊声，也亏得这一层只有他们三间客人，否则肯定是要引起众怒的。
　　步形形坐在矮桌前吃点心，隐约只能听见他木哥喊什么“以后别想碰老子”、“故深你个畜生”这种听烂了的话。
　　他木哥高中的时候就一直这么骂深哥的，他都习惯了。
　　“别吃太多，你肠胃不好。”崔阳又叮嘱了好一通才离开。
　　他们一走，木里的房间就成了中央机构，三小只毫不留情的吐槽各自的大尾巴狼。
　　虽然坐在屋子里吃点心零食很懒，但是这种天气让他们三个出去，那时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不知道他们出去做什么了，木哥你知道么？”步形形问木里。
　　那三只老狐狸突然一起出去肯定有古怪！
　　木里眯了一下眼睛，无奈笑道：“故深没跟我说啊！可能是工作上的事情？谁知道呢？”
　　其实他多少知道一些的，故深的母亲黎沅姝当年在R国和故霆遇见的，对方以为她是被拐带来的所以把他带回国了。
　　本着从哪里遇见就从哪里结束的想法，故霆和柳芸想方设法的把黎沅姝骗到了R国，然后...残害了对方。
　　过往的事情过于遥远，故深也只是查到了大概，虽然原本用来散心的温泉之旅带上了神秘又可叹的面纱，但还是希望故深能早日查明。
　　三个人匹配了路人打游戏，既然找不到发泄口那就在游戏里大杀四方好了。
　　叮咚——
　　“您好，客房服务，为几位点的饭菜好了，轻帮忙开一下门。”
　　客房服务？
　　木里杀的起劲儿，眼睛一毫都没有从屏幕上移开：“放在门口就好了，我们等一下自己拿。”
　　“先生，请您开一下门，帮您送进去是我们的职责，请不要为难我们哦！”
　　封眠轻啧一声：“等一下等一下！”
　　男人的战场，正厮杀的起劲儿的时候呢！
　　怕门口的人继续敲门影响他们，也顾不得其他的，避开对方的杀招直接摧毁转生石。
　　胜利。
　　步形形起身去开门，嘴上还不忘叨叨：“谁订餐了？你们？还是他们？崔阳怎么都没跟我说啊！”
　　“也没跟我说，可能是走之前在前台订的。”封眠趴在地上看着门口，“开门看看呗！”
　　木里蹙了一下眉毛，漂亮的凤眸冷冽的看着门口：“形形别开门，深哥他们说没有订餐。”
　　步形形放在门把手上的手瞬间缩了回来，他紧张的看着木里：“那...他们是谁？”


第九十九章 后怕
　　是谁就有待商榷了，反正不会是自己人。
　　R国的酒店最美妙的地方就是很有他们独特的特色，那种推拉式的客门简直不要太精美。
　　但眼下这种情况就有点不太好了，为了保护客人的隐私门板上根本就没有设置猫眼，就算门从里面锁上外面的人就算用钥匙都打不开，可门里的人也看不到外面。
　　只能通过光照看到外面的影子。
　　“形形，你往旁边走走。”木里低声说道。
　　按照下午的日照，阳光透过室内影子是不会照在门上的，但会由走廊的光看到门外的影子。
　　根据体型来看——男人，三个。
　　且不说外面的人不知道什么来头会不会手持管制刀具，单说里面一个动手能力极差的步形形，还有一个身体不好的封眠，怎么样都不能硬碰硬。
　　木里四下看了一眼，抄起桌子上的台灯就直接砸在了地上，他怒声：“你丫有病吧？会不会玩游戏？”
　　他说着给封眠和步形形使了个眼色。
　　封眠也抬手开始砸东西：“你才有病！技术再好能赶得上你送人头？你怎么不说他啊！”
　　“不是，跟我有什么关系？别吵了！东西都碎一地了一会扎脚了！”步形形委屈巴巴的说着，声音虽小但却足够外面的人听见。
　　门外的男人继续敲门：“里面的先生是出什么事情了吗？我们可以进去帮忙的！千万不要受伤啊！”
　　“滚蛋！小爷没叫人，你们就一个都不许进来！”木里嘴上说的纨绔，眼睛却一直盯着门外的影子，他又喊道，“都滚都滚！等小爷一会把他们教训一顿你们再来打扫卫生！”
　　封眠冷笑：“你教训谁？！我可跟我哥发消息了，他马上就带人来，我到要看看咱们谁教训谁！”
　　“行啊！等着瞧！”木里冷声附和。
　　步形形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对门外的人说道：“你们先下去吧！我这俩朋友闹脾气呢！等家里人来了再喊你们收拾！”
　　屋里的三个人仔仔细细的盯着门上的影子，时不时的对喊几句，门外的人也不知道是起了什么年头，听了没几分钟就走了。
　　待他们一走三个人才松了口气，赶紧拿手机跟故深他们发消息，虽然这一回合侥幸把人赶走了，谁知道一会还会不会有这种事儿。
　　“刑法第一章 第一条，【立法目的】为了惩罚犯罪，保护人民，根据宪法，结合我国同犯罪作斗争的具体经验及实际情况，制定本法。第二条......”
　　木里拿着捏着手机开始背诵条例，随着自己越来越投入的背诵，刚刚的紧张感才逐渐削薄。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也忘记是什么时候养成的喜欢了，紧张的时候就背诵法条，总能让他很快就平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封眠：“你心脏还好吗？没有不舒服吧？”
　　“没事没事！姜煜走之前让我吃了药的。”封眠笑说，也幸亏吃了药，要不然这颗坏掉的心脏会出什么事真的就难说了。
　　木里又问了步形形，得到的答案也是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刚刚的这几个人不管从哪方面来探究，大概都是冲着故深来的，要么是因为故深初上任碰到了别人的蛋糕，要么就是故霆。
　　“你们没事吧？我们马上回去，我们回去之前不要给别人开门！”
　　刚看到消息的故深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回复了木里。
　　他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厌恶的蹙了蹙眉心：“木里他们说的应该就是这三个人。”
　　“那看来我们的调查方向是对的，这三个人怎么办？”崔阳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故深：“我们先上去，一会有人来处理。”
　　他看着地上的人有片刻失神，难以想象是他的亲生父亲派来要杀他的，不过再看看他自己似乎也不难接受。
　　没人会喜欢一个满身是刺，不好掌控的儿子，一个随时都会对父亲出手的孽子。
　　得到消息的三个人游戏也不敢玩了，就坐在地板上愣神，等着另外三个人回来。
　　倒不是说有多害怕，只是大概思绪都很乱，他们并不能像小说里的人一样平静的面对这种事情。
　　毕竟如果刚刚步形形手再快一点，木里的阻止声再慢一点，他们现在要么静静的躺在这里，要么就是被掳走等待救援。
　　后怕。
　　只是后怕，因为自己会去脑补可能出现的结果，所以后怕。
　　咚咚咚——
　　“木崽！我们回来了，开门。”
　　三个人齐刷刷的盯着们外，等他们一人说了一句话之后才去开门。
　　明明只是几个二十出头的人却已经开始尝遍世间的险恶，有时候他们会忘记年龄本身。
　　因为岁数和阅历不成正比。
　　“已经没事儿了，都解决了。”崔阳知道步形形胆子小的很，扒拉着他揉了揉脑袋。
　　尚冷的季节，黑夜悄然而至。
　　为了各自方便，他们特意开了三间汤池，万一要做点什么呢？
　　虽然满打满算在一起的时间也才一年，毕竟中间还有三年空档期，但木里也不知道为什么怎么都不觉得羞涩。
　　只穿了条内裤就下汤池了，丝毫没有昔日的无措和面红耳赤。
　　他靠在故深胸口，无奈叹息：“完蛋了故深。”
　　“怎么了？”故深亲亲他耳根。
　　声音微哑低沉，喷洒在耳边的呼吸让木里颤了一下。
　　他捏了捏耳朵：“你看我刚刚进水的时候只穿了一条内裤，我居然一点都不觉得害羞，我对着你摸我自己都没感觉了？感觉生活平淡的很——说正经的呢你别戳我！”
　　“木小里，麻烦你低头看一眼再跟我说什么狗屁的没感觉！！”故深对着他的脸蛋就咬了一口。
　　水里。
　　木里一边说话一边摸着的是故深的...
　　他嘿嘿一笑，赶紧从对方怀里挣脱跟他面对面：“摸错了！笑个屁！”
　　“睁眼说瞎话就是你这样的！滚过来！要不然我就过去了！”故深向后靠着，胳膊随意的搭在池岸，很是大爷的看着木里。
　　虽然大家都有三年空档期，但木神自认不是故深的对手，乖乖的游过去任君宰割了。
　　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诱人的呼喊声不止。


第一百章 废弃工厂
　　在R国的日子无疑是舒坦的，前提是没有那些满大街尾随和糟心的线索。
　　明明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就在快要查出当年的事情的时候线索突然断了，卡在了黎沅姝死去的地方。
　　可R国太大了，没有线索的话根本就不知道会把尸体藏在哪里。
　　唯一的办法就是从故霆和柳芸身上下手，女人有时候不比男人理性，她们做了出格的事情会一直想着念着。
　　当然就算柳芸不会时刻记着，他也得找方法从柳芸嘴里扣出来。
　　“你准备怎么做？”苏瑛，也就是故深母亲的朋友问他。
　　白皙的手指捏起咖啡杯的手柄，红色的指甲油在微光下发着熠光。
　　故深轻笑：“柳芸最近身体不太好，我觉得应该给她找一个好点的医生。”
　　“好吧。医生的事情我来解决，你还没跟我说过你旁边这位的情况呢？”苏瑛打趣的看着他。
　　上次她身体突然发病，根本就不知道因为自己发生了什么误会和争吵，故深也不打算让她知道。
　　他捏了捏木里的手：“木里，我的伴侣。”
　　“姐姐好。”木里抿唇轻笑，打死他都没想到之前搞的他们两个误会横生差点分手的是故深的小姨之类的。
　　当然，也亏得故深从来没有提起过那件事情，否则他会被羞死的。
　　苏瑛瞬间笑颜如花，很是满意的点点头：“多懂事的孩子，嘴巴真甜！”
　　她煞有介事的看着故深翻了不太优雅的个白眼：“比你懂事多了！”
　　“你赶紧走吧！”故深无语的看着她，快走快走！
　　苏瑛轻啧一声，拿起自己的：“当我想见你呢？小屁孩一个！一点都没你妈妈可爱！看见你就来气！”
　　怼完就迈着优雅的步子离开了。
　　木里也没心思笑话他深哥，只是有点忧心：“能行吗？万一套不出话来怎么办？”
　　“不会的，别想太多。”故深捏捏他脸蛋。
　　不管什么时候看都觉得自家木崽可爱又漂亮。
　　在R国玩了几天，姜煜他们先回国照看公司，崔阳和步形形也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没办法在M国多待。
　　反正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从柳芸口中套出黎沅姝的尸体被藏在哪里，故深和木里索性就在故家直接住下了。
　　毕竟还有公司需要他亲自把控。
　　“哥，木哥。”
　　故安源一下楼见到人就赶紧有礼貌的打招呼。
　　故深很满意的点点头，看来李越把他带走那几天教了他不少东西，至少知道礼貌喊人了。
　　“二少爷吃饭吧。”新来的厨娘很是懂事，不论是谁都不过分攀扯，很是恭敬。
　　故安源看了一眼木里的脸色，见对方没有很排斥这才敢坐在餐桌前。
　　他虽然小，但是也多少知道，他哥心情怎么样完全取决于他哥身边的木里，对方心情好故深就心情好，木里刚刚要是对他坐在餐桌前皱一下眉头，他哥就能把他扔进狗窝里。
　　“吃饭，别睁着眼睛乱看。”故深淡声警告他。
　　罪不及后代，这道理他懂。
　　但是这并不妨碍故深存了心思教训他，反正该冷着脸的时候绝对不会有一丁点笑意。
　　故安源哪里敢说话，赶紧老老实实的吃自己的饭。
　　都是家常菜，米饭散发着香气，可还不等他往嘴里扒拉，身体就被一股大力拉扯了一下，手里的饭碗瞬间掉在地上裂了。
　　他无措的扭头：“妈？怎么了？”
　　柳芸面容憔悴，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你个蠢的！你怎么敢跟他们一起吃饭？你都不怕下毒吗！”
　　故安源这下更茫然了，下毒？可他亲眼看着保姆给他哥盛了米饭，给木里盛了米饭，又紧接着给他盛的米饭。
　　这要是下毒，死谁？
　　故深和木里不理会她的疯言疯语，该夹菜夹菜，该喝汤喝汤。
　　倒是保姆有点不高兴了，她面带苦色：“夫人您可千万别说这种话啊！我就是有几个胆子也不敢下毒啊！”
　　“你闭嘴！肯定是你这个小贱I人指使的！你就是想害死我们母子！我才不会让你如愿！你就该跟你那个母亲一样死无全尸！”柳芸神神叨叨的又喊又嚎。
　　旁人只当她是疯言疯语，可故深和木里却不这样认为，这明显是说出了她心里最恶毒的话。
　　故深冷眼看着他，桌子下的手紧紧攥着，死无全尸？
　　国人最忌讳的就是死无全尸。
　　他冷笑：“管家！还愣着做什么！夫人失心疯了，你还不赶紧去把私人医生叫来！”
　　门口站着的管家很是为难的招呼了下人把柳芸关进了她的卧室里，并要求除了医生和送饭的人不准别人进去。
　　整栋别墅没有人敢不听故深的话，他现在是故家的掌权人，哪怕是为了自己的生计都不会有人胡乱说话。
　　看着自己的母亲被关进了卧室里，故安源早就吓坏了，他紧张的看着故深：“哥哥，我能看妈妈吗？”
　　“当然，只是你要考虑清楚，如果她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伤害到你，或是被她跑出来发生什么事，那后果要你自己承担。”故深把丑话说在前头，尽管他知道故安源不敢也不会放走柳芸。
　　果然，故安源点点头：“我会小心的。”
　　“玲姐，给二少爷重新盛碗米饭。”故深勾唇，一瞬间像极了真正的哥哥。
　　医生来的很快，在柳芸的卧室里为她进行了心理疏导，顺便悄无声息的从她口中套话。
　　但面对医生的“你把人丢到了哪里”这样的问题，柳芸却只字不提。
　　“夫人，您不要紧张，在您的卧室里没有人可以伤害到您，放缓自己的呼吸，好好想一想您口中的人被丢到了哪里，只有她彻底消失，您才安全...”
　　医生循循善诱，柳芸这几日早就内心慌乱，再加上她听说自己的老公根本没有生病，对外声称生病不过是为了给故深让权，甚至在外面有了女人。
　　尤其是，近日里她总梦到那个女人缠着她，她害怕的要死，明明她当年也是听故霆的指挥的！
　　一件件事情下来，柳芸彻底溃不成军。
　　在她崩溃的呼喊和嚎啕大哭声里，他们成功捕捉到了一个地址。
　　“近郊废弃工厂。”


第一百零一章 试探
　　近郊废弃工厂？
　　整个R国废弃工厂多了去了，一家一家的找，找到明年都不一定有结果。
　　故深给医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继续询问，而他则带着木里出了卧室，只希望能赶紧扣到什么消息。
　　说出这么一个地点大概耗费了柳芸不少精力，她没有撑过第二轮的心理咨询，直接昏睡了过去。
　　原本是可以通过催眠了解到真正的情况，可如果是在催眠的情况下说出来的根本起不到他想要的作用，必须得是在清醒的状态下亲口说出来。
　　才算是惩罚。
　　但故深并没有放弃，他觉得目标可以适当的转移一下。
　　“李越，去医院把故霆接回来，我要看他们狗咬狗。”故深给李越打了电话，他有的是办法让这两个杀人犯生不如死。
　　李越领了命令匆匆赶去了医院。
　　木里不解：“那故霆出轨的传闻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假的，照片是P的，但是柳芸相信了，再加上这么多年来故霆和她始终没有第二胎，她心里早就怀疑了。”故深轻嘲。
　　两个狼狈为奸的人，不过是在加剧消耗对方的生命。
　　李越和李淇的动作很快，当天下午故霆就出现在了别墅里。
　　原本看起来一表人才成功人士的故霆坐在轮椅上，因为药理作用仿佛几天里苍老了十岁，再没有任何威胁。
　　木里笑着跟他打招呼：“故叔叔，又见面了。”
　　“又”字被特意咬重。
　　木里不是什么好心人，对于故霆当年的行为他哪怕时隔三年再想起来都觉得恶心，他心里更是带着恨和厌恶的。
　　看着故霆坐在轮椅上，木里卑劣的有一种大快人心的感觉。
　　故霆当然还记得木里，他颤抖着伸出手指指着木里，气道：“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滚！滚出我家里！”
　　在故霆眼里，故深之所以这么不好掌控都是因为这个木里导致他们父子间产生了隔阂。
　　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问题。
　　故深蹙眉，想让管家把故霆推回他自己的卧室里。
　　木里率先拦住他：“叔叔刚回来，还没有吃饭吧？幸亏提前从医生那得知叔叔手脚不方便，我特意安排下人买了很多吸管，可以让叔叔喝粥。”
　　这样恶劣又带刺的话气的故霆浑身颤抖。
　　这是赤I裸裸的羞辱。
　　他曾经也是有几千员工的上市公司老总，现在却只能坐在轮椅上任人宰割，莫大的羞辱！
　　“您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可以让阿姨喂您，毕竟阿姨最近闲的很，嘴里一直念叨着想去废弃工厂看看。”木里轻笑。
　　旋即，他又蹙起眉头：“您说奇怪不奇怪，这废弃工厂有什么好看的？难道叔叔您要新建公司分部？”
　　故霆这下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有些害怕的躲避了木里的目光。
　　他不确定故深到底知道了多少，但是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故深的父亲，他肯定不敢对自己做什么！
　　故深一直看着正在为他绞尽脑汁套话的人。
　　这个人怎么这么好呢？
　　知道自己的不齿和龃龉，知道自己的卑劣和险恶，他一点也不害怕，甚至在这滩泥沼里奋不顾身的抱住他。
　　拉着他或是跟他一起下沉。
　　“管家，父亲现在怕是没有胃口用餐了，把他推回卧室吧！”故深淡声说道。
　　管家点点头调了一下轮椅的轮子，然后推着上了楼梯。
　　待人都打发了，故深突然把木里压在沙发上，嘴上稍稍用力舔咬着对方精致的锁骨。
　　像是在发泄什么情绪。
　　木里没有反抗，甚至没有说一句话，他只轻轻拍打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的后背，想尽自己的绵薄之力给他一点安慰。
　　“木崽。”
　　故深声声唤着他的名字，像是要刻入骨髓里。
　　木里扭头亲了亲他嘴角：“深哥，都快结束了。”
　　是的。
　　只要找到黎沅姝被抛尸的地方，故深就会把他自己拿到的证据送到法庭，然后把故霆留在公司里的毒瘤连根拔起。
　　到时候故氏就可以尽在掌握了。
　　但，还可能会有一个变故。
　　国外开学早，故安源听柳芸的话很少在外面吃饭过夜，加上有司机接送他也不会觉得麻烦。
　　故安源一进客厅就看见两个哥哥抱在一起，他吓了一跳，赶紧拉着书包回自己的卧室。
　　故深给木里理好衣服，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他：“去楼上写作业，一会保姆叫你吃饭。”
　　“我知道了！”故安源抱着书包腾腾的往上跑，期间差点摔一跤他都顾不上。
　　看到他们亲密，不会被灭口吧？
　　木里说不上喜不喜欢故安源，对方虽然才上初一但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了，上次抱他的事情虽然有点膈应但到底已经过去了，何况故深也教训过他了，没必要小心眼。
　　再不济，故安源也是故深的亲弟弟。
　　有血缘的那种。
　　晚饭准备的很快也很丰盛，毕竟家里的人很齐全。
　　故霆因为坐着轮椅手脚也不方便，投喂的工作全程都交给了管家，故安源更是埋头吃饭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他很聪明，懂得审时度势，也知道自己该在什么时候做出什么选择，但他还是会觉得难过，毕竟那是他的亲父母。
　　“一会吃完饭去书房让你木哥给你看作业。”故深给木里夹菜，这话虽然是对故安源说，但却是一直看着木里吃饭的。
　　故安源没由来的觉得心头一热，他连忙点头：“好、好的！我都做完了！”
　　“嗯。”故深淡淡应了一声。
　　木里吃饭慢，故深一直等他吃完饭放下筷子才拉着人一起上楼，全程一句话都没跟故霆说，连个眼神都没给。
　　表面上的虚与蛇委他已经不想维持了，因为恶心。
　　故安源不敢耽搁，匆匆把碗里的米饭都扒拉完跟故霆打了招呼就拿着作业去书房了。
　　从小到大一直被宠着的故安源，从来没有想过学习方面有多好，在他心里不管怎样都有家里人惯着。
　　以至于木里和故深看到他的作业本之后的表情让他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其实也没什么表情，只是他知道自己做的不好所以别人任何一点微表情他都觉得尴尬。
　　“我只能从你的字迹上看出，你是上过学的...”


第一百零二章 进手术室了
　　这话说的让故安源尴尬的抠脚，脚趾都快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了。
　　从小到大都没人管过他学习，柳芸一直宠爱他，只要成绩不吊车尾看得过去就行，故霆更是没有过多的说过他，仿佛从来不在意这个。
　　但现在，他在故深和木里的目光注视下难得的生出了羞耻感。
　　那些题他知道自己都学过听过，但是真的下手的时候他一点都不会做，只能根据印象去胡编乱写。
　　“我、我、我不太会...”
　　故深是真的一点都没眼看了，他按了按眉心：“重做，不会的地方就问。”
　　“知道了。”故安源应了一声。
　　木里没有刻意的坐在他旁边看他写作业，反而是坐在故深旁边看他工作，两个人时不时的交谈几句。
　　偌大的书房只有三个人，偏偏没有孤寂没有尴尬。
　　反而带着温馨。
　　---
　　故深和木里原本打算在M国等着从柳芸口中说出具体的地址，不曾想却突然收到姜煜的电话。
　　封眠进手术室了。
　　心脏病并不是不可治疗的病症，医学发展至今虽然只有百年来历史，但是人类的社会在发展进步。
　　尽管如此，基因里带的病症是要命的。
　　他们来不及管M国的事情，毕竟姜煜现在也很不好。
　　封眠的家人全都来了R市，因为是基因里带的病症他们除了掩面自责就是掉眼泪，封肜更是难受，遗传病这样的遭遇为什么没有遗传给他这个当哥哥的？
　　故深他们来的晚，封眠已经做完手术被推到VIP病房了。
　　“医生怎么说？”故深和姜煜在抽烟区吸烟。
　　姜煜听到这句话突然靠在了墙上，眼眶在黑夜里泛了红：“遗传基因...就算往后做简单的搭桥都有风险。”
　　“别紧张过度，以现在的医学技术肯定没问题的，大不了出国治疗，或是让国外的医生来。”故深轻声安慰他。
　　他自己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他们三个认识了三年，一起打工一起创业一起开公司。
　　要是突然少个人他恐怕也不习惯。
　　但真要他说什么“不要担心，不要难过”这样的傻I逼话他也说不出口，不让对方担心难过才是最残忍的。
　　“阿深，老实说我很害怕。”姜煜说着突然蹲在了地上，抱着自己的脑袋。
　　故深看了几秒，听到了压抑又克制的哭声。
　　不是发泄，只是单纯的表达自己的难过，让故深也忍不住跟着难过。
　　做完手术的人很虚弱，封眠醒了睡，睡了醒，强撑了好一会都没有看到他想见的人。
　　老实说，他现在更希望姜煜能毫无负担的去上班，至少哪天自己走了他顶多难过一阵就好了。
　　可要真的那样他又会觉得不高兴。
　　“姜煜呢？”他到底还是没有忍住问了一句。
　　姜妈妈见他醒了找的第一个人就是姜煜，又难过又心疼。
　　难过是怕姜煜不能接受她儿子，心疼也是心疼她儿子...
　　“他和故深在外面，马上就回来了，我去叫他。”木里说了一句就赶紧出去了。
　　看着封眠那样，木里总忍不住想酸鼻子，明明那小卷毛在他和故深离开之前还好好的。
　　木里在抽烟区找到他们把人叫回去。
　　姜煜一进病房封眠就发现他发红的眼眶和鼻尖。
　　他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却红了眼眶。
　　他家姜煜一直都是这样，明明看起来是个很严肃刻板的人却总是为了他哭鼻子，偏偏哭过之后眼睛鼻子要红好一会才能恢复。
　　让他不爱都不行。
　　“姜煜...”封眠动动手指想拉他，姜煜赶紧坐到旁边握住他的手。
　　“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姜煜轻轻揉捏着他的手，说话的瞬间哽咽声是怎么都掩饰不住。
　　故深拉着木里出了病房，姜家人也看不下去，跟着出了病房给里面的人腾地方。
　　“我没事，我想陪着你。”封眠轻笑，小卷毛在头发上伴随着说话的声音微微颤着。
　　姜煜终是忍不住，额头抵着他的手就哭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懦弱，不该这么眼窝浅，更不该在封眠还没有怎么样的时候就哭。
　　但是他忍不住，他只要一想起来自己和他竹马之交，后来更是在一起多年，居然才知道对方有心脏病，他就想狠狠的抽自己两巴掌。
　　封眠叹了口气：“煜哥，我难受。”
　　“嗯？怎么难受了？哪难受了？我叫医生！”
　　“别！”封眠在他的手摸上呼叫器的时候阻止他，“你哭的我难受，想要亲亲，煜哥。”
　　姜煜哪里会拒绝他这样的请求，低着头就吻了上去，不轻不重却缠绵至极。
　　故深和木里在办公室里和秦枫聊着天，很巧的是秦枫刚好是封眠这一次的主治医生。
　　“他的情况按理来说不该这么难的，毕竟余小沫之前也做过搭桥，但是封眠的身体素质和心理状况很不好。”秦枫抿了口咖啡，他今天晚上还得值班。
　　“身体素质弱这我们知道，可心理状况是为什么？”木里不理解。
　　秦枫给他一个“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的眼神：“当一个人知道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他就不想活了。”
　　“没有求生欲。”故深淡声。
　　到底还是封眠掩饰的太好了，他居然一点都没看出来，也怪他平时疏忽了他们。
　　“对，和你家小男朋友当初一——”
　　“秦医生！”木里打断他，“余老师当初是怎么回事？挺好奇的。”
　　秦枫轻啧两声，目光落在他身上嫌弃的很：“你岔开话题的样子像极了我哥家里养的二哈。”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木里都想把秦枫给揍一顿了，都没见过这么实力拆台的。
　　故深的目光落在木里身上，轻飘飘又沉甸甸。
　　“呀！”秦枫突然喊了一嗓，“完蛋了，我现在有点事，你们两个想休息就在这待着，我去接一下人。”
　　他连白大褂都来不及脱，着急忙慌的跑出去接人，顾源那个臭家伙大概是为了告诉全医院他是有老公的人，所以每次他来秦枫都得亲自去接。
　　皇帝派头！


第一百零三章 哥哥和哥哥
　　姜煜和封眠现在一时只能留在公司里，故深便和木里照看公司，这是他们三个人的心血，绝对不能付诸东流。
　　木里又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苏年好久都没有见到他了，高兴恨不得抱着他做几个俯卧撑。
　　好赖公司的运行一直很好，大小的事物也有焦岳负责，这让故深很放心。
　　“和QYM的合作惊喜进行的很顺利，近期他们有意引进一批高科技的医疗设备，那边有问过要不要一起合作，我想着您之前有学医说不定会有想法就把这件事情保留了。”
　　高科技的医疗设备吗？
　　还真的是缺什么来什么，如果这样的话应该也可以试着去修复封眠的心脏，不管怎样也要正常死亡吧。
　　故深点头：“可以合作，回头可以约一下，希望他们两位都在。”
　　“我会安排的。”焦岳点头准备出去，刚抬起脚又停下，“封总没事吧？”
　　“他没事，目前正在修养，过点时间就可以出院了，不过到时候估计就很少来公司了。”
　　毕竟身体不舒服，姜煜肯定不会让他每天上蹦下跳的。
　　焦岳垂眸：“是吗？那我先出去了。”
　　他的身影过于孤寂，其实故深很想劝解他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但是仔细想想爱意正浓的时候哪里会听得人劝。
　　不过就是二十出头没几岁的年纪，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自然满心满眼都是对方。
　　要是有人跟他说让他放弃木里，他肯定要弄死那个说话的人。
　　“木律师，这边需要你拟一个合同。”焦岳把需要的资料给木里看。
　　木里随手翻了几下，看到名字的时候愣了愣然后轻笑：“我知道了，到时候做好给你。”
　　焦岳点点头离开了。
　　苏年凑到他身边：“什么什么？什么合同值得你笑的这么开心？高科技设备引进？旗下有医院吗？”
　　“没有。”木里摇摇头。
　　“那是为什么？旗下公司没有医院项目，难不成你家那口子准备投资医院吗？他可以自己开啊！”苏年小可爱瞪着大眼睛。
　　木里把资料放在桌子上，看着那几个字出神：“谁知道呢？”
　　大概是为了朋友。
　　单单是“朋友”这两个字就足够了，毕竟他深哥去M国三年才交到了两个朋友。
　　“那封总怎么样了？他没事吧？”苏年问道，声音很小但也很担心。
　　毕竟那虽然是上司，但是好歹也是同龄人，只要聊到一起去就是朋友，他也没想到看起来那么健康的人会有先天性心脏病。
　　“没事，很快就出院了。”木里笑说。
　　另一边。
　　柳芸自从变得神经恍惚，嘴巴也越来越严实，多余的话居然一句也不多说。
　　她每天被关在家里，除了上厕所就是待在卧室里，故霆现在腿脚不方便，两个人就分房睡了，但架不住柳芸每天晚上大喊大叫。
　　要不是对方为自己做过很多事情，故霆早就讲这个女人丢弃了。
　　这一天晚上，柳芸又莫名其妙的从噩梦惊醒，然后开始胡言乱语大喊大叫，把别墅的下人都吵醒了。
　　故霆更是不耐烦，按了按床头的呼叫铃：“管家！上来去看看那个女人又发什么疯！”
　　“好的老爷。”
　　管家应声，带着几个下人准备好医药箱去了柳芸的卧室。
　　卧室松软的床被上带着刺目的血迹，而柳芸正蜷缩在床角抱着自己的脑袋大喊，丝毫不顾及自己身上的伤口。
　　管家见惯了这样的场面，面不改色：“去给夫人包扎，然后换一床新的被子。”
　　旁边一个下人问道：“廖管家真的不把房间里的尖锐东西都清理掉吗？每天晚上来这么一回也太折腾了。”
　　“这话你以后别说。”管家看着柳芸忍不住感叹，“这人啊一旦做了亏心事就疯了，活着只不过是为了更痛苦罢了。”
　　“唉！”
　　柳芸边哭边喊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无非就是道歉认错下跪磕头，但依旧没有那句话提及工厂的所在。
　　故安源在自己的房间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吓得把自己缩在被子里，什么时候妈妈已经变成了疯子？
　　他不知道，但是这种情况对他来说太陌生，也太害怕了。
　　去父亲那里寻求保护大概也是无用的，毕竟他的父亲现在恐怕讨厌妈妈也连带着讨厌他了。
　　思考了好一会，他才钻出被窝拿手机打了通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在做些什么，说话断断续续的。
　　“...嗯！喂？故安源...你...有什么事么？唔～”
　　故安源现在根本来不及思考那些，他钻进被子里小声道：“妈妈又犯病了，闹得动静很大。”
　　“那...那你...呃...是害怕...怕么？不要...”
　　“我才不害怕！我只是跟你们说情况！爸爸很凶，让管家去看了！我才不害怕！”十三岁的少年紧紧的握着拳头，生怕自己松一点就会被对方误会成害怕。
　　木里脸色潮红，任由身上的人来回顶弄，眸子带着水光，迷离又魅惑：“不要...嗯～不要怕...哈...一会儿～一会就好了...深哥～”
　　打着电话的故安源听他说话心情放松了一些，他察觉到木里异常的喘息和断句，他诧异：“小嫂子你是感冒了吗？”
　　“没...没有...啊...故深！”木里一下又一下的承受着撞击，修长的腿紧紧的缠着对方的腰腹，“要坏了...故深。”
　　故深低喘，性感又沙哑的声音荡在他耳边：“宝贝儿耐I操的很，不会坏的。”
　　他拿起电话对那头的人说道：“没有感冒，大清早的打来扰人好事，你就这点胆量和出息吗？”
　　故深说话的声音伴随着木里的喘息和叫声通通由听筒传到故安源的耳朵里，他被羞得猛的挂了电话。
　　哥哥和哥哥...在做那种事啊！
　　他悄悄握起拳头，他才不是只有那点胆量，他已经十三岁了，他打过去只不过是为了汇报情况而已！
　　但...还是好羞涩啊...
　　“故深，你个畜生！”
　　事后，木里陷在柔软的床被里朝他竖中指。


第一百零四章 钓鱼
　　柳芸的嘴巴真的很严实，拖拖拉拉了半个月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不管苏瑛找的心理医生怎么暗示都没有用。
　　有那么一瞬间故深还以为这个女人是被人催眠然后忘掉了。
　　等不及的当然不止故深自己，苏瑛更是恨不得直接冲到故家给柳芸和故霆几个狠厉的耳光。
　　思来想去，苏瑛决定亲自出马。
　　也是巧了故霆的生日快要到了，为了方便苏瑛的行动，故深特地远洋知会管家，一定要把宴会办的体体面面。
　　最好是多邀请一些人。
　　来的人确实很多，即便故霆现在只能依靠着轮椅和别人的照顾，但还是会有很多人忍不住凑上来企图合作或者麻雀变凤凰。
　　只是他们不知道，故氏最大的股东早就不是故霆了。
　　“欢迎董先生和夫人。”
　　“欢迎参加我们老爷的生日宴会。”
　　“欢迎...”
　　别墅的草坪上摆放着桌椅和各式各样的点心，甚至用价值不菲的毛毯铺在地上供人们下脚。
　　来往的宾客盈门，管家招呼着下人好生招待着，而他自己则推着故霆和来参加生日宴的人打招呼。
　　故安源自然是理所应当的跟着，老实说他更想找个地方躲起来的，这样的场景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很喜欢，毕竟有的吃有的玩，还有人一口一个少爷的喊他夸他。
　　现在长大了，只觉得这种场合虚伪的有点过分。
　　“这是小少爷吧？长大了，是个帅气的小伙子！”
　　“不愧是故董的儿子，看着就知道长大了一定会有故董的风范！”
　　“是啊！小少爷还真是可爱呢！”
　　...
　　这些张口就来的溢美之词也不知道来之前背了多少，凡是看见故安源的都这么跟他说话。
　　故霆听的倒是很开心，满足了他的虚荣。
　　“故董事长生辰快乐。”来人一袭红裙，踩着精美的高跟鞋，打扮的高贵不失优雅，笑起来更是温和又令人心生好感。
　　看到这个女人，故霆直接愣住了，他心里突然涌出一股狂喜，但紧接着就是惊恐！
　　那个女人不是已经死了吗？！
　　她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苏瑛看着他越来越难看的脸，故作委屈的笑道：“故董怎么一句话都不跟我说？哪怕是句谢谢也是好的呀！”
　　“谢谢这位女士。”故霆脸色有点难看的笑了笑，当然他除了面部表情可做其他也动不了了。
　　“不客气。”苏瑛温和轻笑。
　　她其实和黎沅姝长得很像，要不然当年也不会一见面就成为极好的闺蜜，她们有着不同的爱好，不同的脾性甚至没有一丁点共同。
　　但她们关系很好，偶尔甚至会因为床单有褶皱这样的小事吵起来，但她们从没有想过绝交。
　　可苏瑛没有想到，最先横亘在她们面前的是死亡。
　　她才是一点都不信什么狗屁的“私生活混乱”这样的狗屁话的。
　　温和又明艳的笑让故霆不可抑制的想起黎沅姝，他心里有愧又害怕，不敢多看苏瑛一眼。
　　但没关系。
　　她笑着问管家：“请问可以告诉我洗手间在哪里吗？”
　　“女士客气了，我让人带您去。”管家礼貌说道，对着旁边的下人招了招手，示意她带苏瑛去别墅的洗手间。
　　苏瑛迈着优雅的步伐跟着下人进了别墅，宴会并没有要求必须待在外面的草坪，也有很多的女性留在屋里。
　　所以她的到来并不突兀，她笑着打发了下人，自己进了卫生间，等她再出来就和外面坐着的妇人们打成了一片。
　　“咦？故董的夫人怎么不在？”苏瑛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是不是生病了？需要我们去探望一下吗？”
　　“你还不知道啊！”旁边的女人放低声音左顾右盼一会发现没人偷听她才继续说，“听说的突然疯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听下人们嚼舌根说她一到晚上就闹腾，把那小少爷吓的不轻。”
　　果然那小子是害怕的，怪不得她来之前故深还给她打电话说看看那小子的状况。
　　她装作不知的样子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啊？那孩子也太可怜了吧？怎么不送到医院去？”
　　“还不是怕丢人？要我说干脆就和那个女人离婚然后丢到精神病院好了，就故董这样的找个年轻姑娘都不难。”
　　“哎呦，你也不看看他现在是什么样子？这要真的有个女人肯跟着他那说不定也是为了钱！”
　　“这倒是，说不定年轻的还不愿意照顾他呢！浑身上下除了头哪里都不能动，还指望他下面有多厉害呢？”
　　哈哈哈。
　　这群聊闲天的妇人纷纷露出“你我都懂”的笑容。
　　苏瑛微微红了脸：“也不能这么说呀！我觉得故董事长就很帅啊！”
　　“苏妹妹这是瞧上了？快告诉姐姐们你今年多大了！”旁边的妇人们显然是起了拉郎配的心思，打算做媒人了。
　　“我都快四十了，故董事长怎么可能看得上！”
　　年龄是女人的大忌，也是自卑的根源，但听苏瑛这么说其他妇人更眼热了：“你瞧着年轻漂亮的很！姐姐们还是可以帮帮你的，左右楼上那位时间肯定也不多了。”
　　苏瑛看了一眼这些女人们，然后羞涩的点点头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她要让柳芸也尝尝被人抢走老公的滋味。
　　生日宴会一过，宾客们又纷纷道了贺词留下礼物离开了，唯有苏瑛留下来帮忙收拾了东西。
　　故霆被管家推着，看着她帮忙收拾东西，眉心微微蹙着：“苏女士怎么还没有离开？这些东西不需要苏小姐帮忙的。”
　　“我想着帮忙的，我回家也是一个人还不如帮忙收拾一下。”苏瑛笑说。
　　这话透露的意思就很深层了。
　　一是，表示心甘情愿。
　　二是，表示单身一人。
　　故霆看了她一眼：“不用帮忙了，进了休息一下吧。”
　　“谢谢故先生！”苏瑛瞬间眉开眼笑，明明是三十多岁的女人，眉宇间还带着小女人的娇羞。
　　故霆只觉得那句话熟悉，因为在他记忆里，也曾有一个女生对他说“谢谢故先生”，这让他感觉自己还年轻。
　　苏瑛抿唇轻笑，上钩了。


第一百零五章 你不是死了吗？
　　苏瑛光明正大的一点点搬进了故家，当然是打着“故霆朋友”的名号来的，但外界明眼人都知道，这怕是下一位故夫人。
　　不过也只会觉得可惜惋叹，毕竟故霆现在只是一个全身瘫痪，什么都做不了。
　　他每天都在自己的房间里待着，一开始的时候他还能按呼叫铃，但慢慢的胳膊都不能动了，他知道这是他的报应。
　　“苏女士，这个房间您不能进。”管家尽职的拦住了苏瑛要开柳芸卧室的动作，语气不卑不亢。
　　苏瑛抿着唇笑眼看他：“只是好奇罢了，不过以后有的是机会看，毕竟我喜欢有秘密的东西。”
　　东西。
　　在她眼里柳芸和故霆压根连“东西”这二字都配不上。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上黎沅姝以前最爱穿的红色长裙，气质高雅端庄，然后敲响了故霆的卧室。
　　听到里面传出让她进去的声音，苏瑛推门进去，手上还拿着几本书：“我来找你聊天，不介意吧？”
　　“当然。”故霆看着她目光微微有些出神，“要聊些什么？”
　　“命题话题吗？故先生有什么喜欢看的书吗？我比较喜欢看《包法利夫人》，初次读的时候不懂艾玛为什么那么轻易的选择了自杀，后来才明白爱情就是她的一切。”苏瑛摩挲着手里的书，垂眸说着。
　　故霆眉毛一跳，他尬笑：“这样很不理智，不该为了爱情就奉献生命的。”
　　“是吗？”苏瑛看着他的眼睛，“所以男人就是这么理智吗？有一个女人因为你死了都不会觉得有一丝难过吗？”
　　“你、你在说什么？”故霆吓了一跳，板起脸，“苏女士不要胡说。”
　　“什么？”苏瑛诧异，“我并不是说故先生，我们不是在讨论书的内容吗？”
　　她话音一转，开玩笑一般：“还是说真的有什么人因为故先生死掉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紧张呢？”
　　“并没有，我只是——”
　　故霆要说的话被外面的吵闹声打断，亦或许他本身就不打算说什么。
　　走廊的动静有点大，可以听到女人的尖叫和吓人的阻拦，以及刚刚拦着苏瑛那位管家极力阻止的声音。
　　但，女人的尖叫声还是越来越近。
　　苏瑛知道，她马上就能看到自己想要的一幕了。
　　“我到要看看是哪个贱I人想抢走我的丈夫！”
　　伴随着不堪入耳的辱骂声门被重重推开，撞到墙壁又猛的弹回来关上。
　　柳芸疯疯癫癫的看着容颜姣好气质温婉的苏瑛，目光触及到那身红裙和那张脸的时候她狂叫出声。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不是死了吗？！”
　　“我不是把你推进去了吗？你怎么还在这里！”
　　“是不是我在做梦？你不可能没有死！不可能！”
　　柳芸狂喊着，她跌跌撞撞的往床边走过去，趴在床脚看着故霆：“你告诉我！我们不是已经把她推进绞肉机了吗？！她为什么还在这！你就是放不下那个女人！所以还把家产都给她儿子！”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故霆冷喝，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这个疯女人怎么开始胡说这些了！
　　“管家！还不快把这个疯女人带走！丢人现眼的东西！”
　　这番话和不耐的态度刺I激了柳芸，她不管不顾的大喊：“要不是我当年为你想出那种妙计，你到现在都摆脱不了那个女人！你以为原平的工厂多好进呢？”
　　绞肉机。
　　原平工厂。
　　苏瑛听着这两个人的对话都要忍不住吐出来了，这些人真的恶心至极！
　　听到自己想要的证据，苏瑛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故先生，你夫人好像不喜欢我，我看我还是先搬出去吧！打扰了！”
　　“你不许走！你这个阴魂不散的贱人！”柳芸疯狂的朝苏瑛扑来，恨不得张牙舞爪的挠花对方的脸。
　　苏瑛不是黎沅姝，甚至和她一点都不像，柳芸冲过来的瞬间她直接甩来对方一巴掌。
　　她嗤笑：“什么东西？你丈夫？你丈夫不是你抢来的吗？杀人是要偿命的啊！”
　　“你来故家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故霆阴狠的看着她，即便他已经隐约猜到了。
　　“目的？”苏瑛故作茫然的愣了一下，随后笑道，“阿姝是我的好姐妹啊！故董事长之前不是还见过我吗？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故霆微怔：“是你？你不是和她——”
　　“和她决裂？确实是决裂了，但不都是因为你这个渣男吗？所以故董事长真的该死啊！”苏瑛轻笑，带着愉悦和痛快，“我刚刚已经录音了哦！很期待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她踩着轻快的步子回了自己的房间，先是把地址发给故深然后又把录音发过去，他有权知道当年的事情的。
　　尽管当年的事情过去许久苏瑛还是会责怪自己，她当初不该一气之下就出国的，她应该陪在黎沅姝身边帮她把关的，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年轻就去世了。
　　化工厂啊。
　　绞肉机啊。
　　她被活生生的扔进去的时候得有多疼？
　　苏瑛不敢细想，但是又不得不想，但没有关系，大仇马上得报，她当年死活要护着生下养大的儿子，终于会保护自己的母亲了。
　　门外突然想去有节奏的敲门声。
　　苏瑛想了想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位十三岁的少年，眼底带着难过、悲伤、愤恨还有...害怕。
　　她轻笑：“有什么事吗？”
　　“是真的吗？我爸爸妈妈杀人什么的是真的吗？哥哥的妈妈...”故安源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是不是故深早就起疑心了，所以才会接手公司，甚至允许眼前这个女人光明正大的来家里。
　　苏瑛很想说不是，想保持自己仅有的一点爱心，可是比起真相，隐瞒才是最大的伤害。
　　她点点头，带着一股冷淡：“是真的。”
　　“你要走了吗？你会报警吗？”故安源又问。
　　“是的我要走，因为我在这里的事情已经完成了，何况报不报警并不是我说了算，但不报警简直是天方夜谭。”苏瑛看了一眼行李箱上放着的红裙。
　　怎么可能不报警呢？
　　没有人会不想自己的妈妈的。
　　“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情？”故安源不能理解“杀人”这两个简单又令人惊恐的字眼，在他的世界里这两个字本该离他很远很远。
　　哪怕他知道故深会和他争夺家产，他也只是希望自己和对方斗一斗，伤害、杀人这样的词他是想都没想过。
　　为什么？
　　谁知道呢？
　　可能就是狗屁的老天爷见不得别人幸福吧？


第一百零六章 决定性证据
　　故深无法形容自己听到那个地点的时候心里的感受，但他的第一反应是觉得反胃，撑着马桶吐了很久了。
　　当晚他把公司的事情交代给焦岳和李家兄弟就和木里乘上了去M国的飞机。
　　老实说，这么频繁的商务舱是木里以前从未想过的，可现在切身体验了他却觉得一点都不好。
　　下飞机之后故深想直接去那个工厂，来之前他就已经把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诉了自己派去的人，那些人大概可以找到一些残骸...
　　毕竟那个工厂从二十年前就一直废弃，更别说那么大的绞肉机根本无法清理干净。
　　“你先去休息，我一会处理完事情就会去接你。”故深打算直接在机场分开。
　　“我跟你一起去！”木里目光坚定，这种时候让他丢下故深自己去休息，见鬼去吧！
　　故深闭了闭眼：“我怕我到时候情绪不好会让你不高兴。”
　　“不会的，你敢对我发脾气我就揍你！”
　　“怎么动不动就要打要杀的？”
　　“谁让你总说气人的话。”
　　打心里讲，故深是想让木里跟着一起去的，因为他害怕。
　　也亏得这次来的着急根本没有收拾什么行礼，两个人直接从机场打车去了平原的废弃工厂。
　　经过这么多年这个工厂早就破败不堪了，但由于是大工程一时也没有商家敢下手开发，就这么弃着了。
　　他们到的时候派来的人正在努力各处寻找证据和痕迹，听故深的指示绞肉机附近的人最多。
　　“深爷来了！我们这边已经找到了好几处指纹和脚印，目前是不是故霆和柳芸的还不确定得拿去检验才知道。”
　　故深看着绞肉机不说话，把身边的人无视了彻底。
　　木里在心里叹息，他看着刚刚说话的男人：“没事，把指纹和脚印都收好，都废弃了这么多年了还留着的肯定是很久之前的，你们做的很好。”
　　“绞肉机上面确实发现了一些组织，但是经过长达二十年的氧化，早就腐烂分辨不清了，我感觉就算拿去检验也查不出什么。”
　　“没关系，把找到的组织先保存好，回去检验了再说吧。”木里目光跟着故深放在了绞肉机上。
　　只要能确定这上面的有柳芸和故霆的指纹就可以，就算没有人肉组织都没有关系，他们现在只差一点决定性的证据。
　　木里拉着故深：“深哥，你在这看着，我过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
　　“抱歉。”故深看着他，眸子里带着沉痛和歉疚。
　　“没关系，我想帮你，何况...”
　　后面的话木里没说戴了手套就去帮忙了。
　　故深微微翘了翘唇角，那句没有说完的话他知道是什么，这个小蠢蛋。
　　整个废弃工厂很大，来的两队技术勘察队也只有十几个人，这是很大的工程，木里不敢掉以轻心。
　　他先围着整个一层转了一圈，然后又回到了绞肉机附近。
　　根据柳芸的主治医生的说法，柳芸和故霆是把黎沅姝骗到这里的，也就是说来的时候是清醒的。
　　想把一个清醒的人往绞肉机里扔肯定要有所行动，最方便的办法就是两个人按着一个人，所以黎沅姝肯定会挣扎。
　　会怎么挣扎呢？
　　木里想了想，试着坐在了绞肉机的池子边沿，脑袋往里面抻着，手往后胡乱挣扎回挠，然后他突然抓到了什么！
　　“耳朵！”木里愣了一下，然后回头看到了一开始跟他们汇报情况的人，“不好意思，没有抓疼你吧？”
　　勘察队长摸了摸耳朵，笑道：“没事，你是在模拟现场？”
　　“嗯，随便想想。”木里淡笑。
　　然后注意力又回到了绞肉机附近，可以挠到耳朵是因为刚刚勘察队长弯腰跟着他视线，所以离得很近，那么黎沅姝在那种情况下肯定也可以抓到什么。
　　比如...
　　木里从旁边拿了一根铁棍对着绞肉机附近的地表拨了拨，希望他的想法是对的。
　　“你小心些。”故深不大高兴的走过来扶着他，他刚才不过是走了一会神这人就和别人聊上了。
　　“没事，我注意着呢！这个池子又不高就算掉进去我可以——嘶！”
　　flag还没立完木里就直接滑了进去，故深抓着他胳膊都没有拦住...
　　木里背靠绞肉机，上面的铁片狠狠的划着他的背部组织，也亏得天气冷他穿的厚，但衣服肯定划破了。
　　“木小里！你是真的欠收拾！”故深见他还在下面神游，又气又急，直接跳下去了，“是不是伤着了！上面全是铁片！”
　　是了，二十年前的绞肉机不是现在的那种小型绞肉机，而是大型的不满铁片的那种，转起来就像是废旧的机器，但效率很高。
　　至少现在还没有找到属于黎沅姝的组织。
　　木里撑了一下地面，掌心有什么东西咯了他一下，他笑道：“后背好像有点凉嗖嗖的。”
　　那就是受伤了！
　　故深恨不得把他放床上好好教训一顿！最好让他这辈子下不了床！
　　“不听话！你是真的一点都不听话！”故深冷着脸小心翼翼的把他拉起来，“转过去！让我看看！”
　　薄款的羽绒服破了一个个不大不小的洞，里面的线绒衣也划破了，后背也有深浅不一的伤口，伤的不重但故深看着眼疼。
　　“深哥...别生气，真不是故意的！”木里好笑的求饶，“不要生气啦！”
　　啦？啦你妹！
　　故深一巴掌拍他屁股上，脆响的。
　　“故深！你这样我要生气了！”木里羞耻的看着他，上面还有好些人呢！居然敢打他的屁股！
　　不知道他屁股金贵呢！
　　“赶紧上去上去！糟心！”故深先他一步撑着边沿蹦了上去。
　　木里在心里嘲他，你再怎么翻也没有爹帅！
　　他踏踏了脚，刚要撑着上去就发现脚下踩着个东西，他蹲下身子拨开土看见了一只款式很旧的耳饰。
　　“故深！故深！”木里拿着耳环喊他。
　　故深蹙眉：“怎么了？你快过来我拉你上来，你要在下面过春吗？”
　　“我找到了！”木里满脸笑意的拿着耳饰给他看。
　　“决定性的证据！”
　　“我厉害吧？！”
　　故深看着他脸上的笑意猛的觉得眼眶热的很，这个蠢家伙总是这样。


第一百零七章 早一秒晚一步，都不是他们
　　由于思维局限，勘察队只听说和绞肉机有关，思路便全都放在了机器上，忽略了其他的地方。
　　木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塑料袋把证物装好，然后扶着边沿就这故深的手上去了。
　　他把东西交给勘察队让他们拿回去检验，顺便还说了好多客气的话感谢他们这一次的帮忙。
　　故家。
　　故霆经过思考才终于明白他这是进了故深为他准备好的全套，没有多余的步骤，但走的每一步都极其要命。
　　他把怒气发泄在柳芸身上，对着她破口大骂。
　　要不是柳芸突然发疯说那些话苏瑛根本就不会录音。
　　故霆突然有点害怕，不，是非常害怕。
　　他不得不承认故深玩弄人心的手段极其高明，但他知道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一切都会是他不想看到的。
　　“管家！管家！”
　　“老爷，您叫我。”管家推门进来，恭敬的站在门口。
　　故霆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问题了，他大声：“快！收拾东西！我突然想起来有个朋友找我有事，我们要马上出国！”
　　“老爷，少爷说了没有他的允许您不能离开家，少爷还说他马上就到了。”
　　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管家都依旧恭敬，他清楚的知道故家的掌权人已经换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但他不会给故霆难堪，毕竟这是旧主。
　　故霆诧异的看着管家，所以他这是想跑都跑不了？只能任由故深肆意妄为？
　　凭什么？不过就是一个死了二十年的女人而已！
　　“立刻马上给我收拾行李订机票！”故霆冷喝，他才不要留在这里等死！故深不会放过他的！
　　“抱歉老爷，没有少爷的允许我并不能为您做这样的事情。”管家微微完了弯腰给在床上躺着的故霆扯了扯被子。
　　他不止不能，还不敢，更不会。
　　没有人可以帮助一个杀人凶手逃跑，是非曲直，管家虽老，但他分得清。
　　谁知故霆听了他这话却大发雷霆：“我让你给我准备！你是真的仗着自己在故家做事多年开始目中无人了！你信不信我——”
　　“信不信怎样？杀了他吗？”
　　带着讥讽和嗤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故深和木里并肩站在门口，面上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但是精神很好。
　　故霆知道，他们这是找到证据了。
　　管家恭敬的弯了弯腰：“少爷，夫人。”
　　“管家伯伯记得让人把大门看好，毕竟让一些脏东西跑出去就不好了。”木里轻笑，手里拿着自己那件破败的外套。
　　“孽子！孽子啊！”
　　“当初就不该留着你！”
　　“当初就应该斩草除根！”
　　这样的话故深听过多次，木里也跟着听过多次，可无论什么时候听都会觉得让人心寒。
　　亲生父亲能杀害自己的妻子，能对儿子说出这样的话，那得多畜生。
　　原本站在门口偷听的人听到这样冷血无情的话转身进了另一间卧室。
　　故安源推门进去，原本印象里温柔体贴的母亲此刻疯魔一般坐在床角，嘴里还小声的念念有词。
　　听不清，但他知道很难听。
　　“为什么呢？”
　　他轻声问自己已经疯掉的母亲。
　　“杀人是要偿命的，是要担刑事责任的，是会被判刑的。”
　　故安源跪坐在柳芸面前，他突然不记得自己今年多大了，因为眼前的母亲已经变得沧桑颓败。
　　更像是生在沼泽里的花，带着腐败的味道，让人心疼又厌恶。
　　他终是忍不住抱头痛哭。
　　他该怎么办呢？
　　他的父母是害死哥哥母亲的凶手。
　　他以后是不是会像被丢弃的垃圾那样，被毫无压力的扔进垃圾桶？
　　更让人觉得恶心的是，他以后就没有爸爸妈妈了啊。
　　“源源...妈妈爱你。”
　　柳芸突然笑嘻嘻的对着他说了这么一句。
　　她爱他。
　　他知道的。
　　可是。
　　“那您怎么不爱自己？”
　　...
　　证据确凿。
　　故深毫不犹豫的把故霆和柳芸告上了法庭，他心里发狠，即便柳芸疯了也得在精神病院待一辈子，直到死。
　　监狱碍于故霆的身体状况让他进院治疗，准备好转之后再收监，但是得到消息还以为自己可以不用去住院的第三天故霆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可以动了。
　　至此，他才终于明白，在这盘棋上他并不是执棋者，而是一枚简单的棋子。
　　从他妄想控制故深开始，他就已经在棋盘上了。
　　故氏的动荡导致公司的股票直接下跌，好在故深早有准备，倒是炸出了几只有异心的耗子。
　　故霆的办公室他并不喜欢，这样的财阀他也并不想接手，他可以不要，但是故安源不能不要。
　　所以，哪怕再劳累几年，他也要等故安源成人。
　　故深按了按眉心，捞起毫无动静的手机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那家伙送人去上学怎么还不回来，居然连条信息都没有。
　　盛夏入校。
　　学校的老师主任们也都听说了故家的事情，以为木里是故安源的哥哥，拉着他好一通说。
　　告状算不上，只是说故安源学习不积极之类了。
　　木里站在他们教室门口吃着雪糕：“糟心吗？”
　　“......是挺糟心。”故安源感受着他身上的怨气，捧着雪糕打了个寒颤离他远了一些。
　　“我也糟心，今天这事我回去之后会一字不漏的告诉你哥，当年我念书都没老师这么念叨我。”木里说着。
　　看着手上的雪糕莫名的想起了杜彬，也是因为那个班主任他才会故深在冬日里吃雪糕。
　　明明和高中分开也不过几年，现在想想就好像上辈子的事儿。
　　故安源怂木里：“我会好好学习的，你帮我讲的那些我都听得懂。”
　　“那就好好学，我不想让故深很累，所以你快点长大吧。”木里把雪糕盒扔进走廊的垃圾桶里，哈了哈气。
　　他看着故安源：“进去上课吧！我得走了。”
　　“谢谢嫂子。”故安源嘿嘿笑了一下。
　　木里微微挑眉哼笑了两声转身下楼了，今天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得赶紧给故深说一声。
　　拿出手机的木神盯着来电和信息看了看静音标志：“......”
　　他赶紧打回去，只是忙音嘟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人接，就在他要挂掉的时候修长挺拔的身影进入视线。
　　夏风微微吹动着来人的发丝和衬衫，嘴上带着淡淡的笑，瞬间就吸引了木里全部的目光。
　　后来他也想过很多，如果他和故深是在夏天认识的，那么在一起的时间会更久。
　　不，也说不定。
　　如果不是在他们遇见的时间认识，那不论是早一秒还是晚一步，都不是现在的他们。
　　“深哥！”
　　我爱你——这是木哥的魔法。


第一百零八章 糟心
　　M国的事情告一段落，故深即便有心想继续在这边照看故安源却也无可奈何，毕竟R市更需要他。
　　面对故安源的小心翼翼和不舍故深并没有说责怪的话，甚至没有丝毫嫌弃，他心里是有责任的，他毁掉了对方原本安逸的人生。
　　可错对究竟在谁，平心而论故深即便是怨恨故安源旁人也是无话可说的。
　　但他不会。
　　临别的礼物，故安源讨要了一个怀抱。
　　木里无奈的拍拍他后背：“你倒是真的一点都不怕他揍你了？”
　　故深虽然对这个便宜弟弟好，但揍人的时候也是真的打。
　　木里送故安源去学校被那些老师抓着指责的事，他全都告诉故深了，故深当然是拿着鸡毛掸子赏了他几下。
　　一听“揍人”二字故安源立马松手了，甚至觉得自己的屁股隐隐作痛。
　　故深懒得理他，看向他旁边的李淇：“这边的事务全权交予你负责，拿不定主意的先和董事会的人商议，有什么情况立刻告诉我就行。”
　　“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看着公司的！哦！还有小少爷！”李淇是个活泼性子，当下就拍着胸脯保证。
　　“好，那我们走了。”
　　“好的，注意安全。”
　　般配的修长的两道身影过了检票处一直小幅度的打打闹闹，就像是长不大的孩子。
　　李淇：“小少爷我们也该回去了，您下午还有课。”
　　“......知道了。”
　　国内的公司比国外要重要这话倒不是作假，故氏公司经历过多年早就不是换个掌权人就会发生动荡的小公司了。
　　但是SJF不同，何况姜煜现在要一心两用，终究还是忙不过来的。
　　见这俩人回来倒是松了口气。
　　“封眠现在身体状况怎么样？”
　　一回公司就直奔姜煜的办公室，这是眼下最让人担心的事情。
　　提起封眠，姜煜的脸色瞬间就没有那么好了，他按了按眉心：“老样子，等他养好身体之后就可以做手术了。”
　　“那就肯定会好起来的，我们学校的学长余沫也是先天，他现在就很好。”木里笑着安慰他。
　　“现在情况还好，只要不受刺I激养好身体就行。”姜煜扯了扯嘴角，“那边的事情都结束了？”
　　故深眉眼微垂：“嗯，他们应该承受应有的法律责任。”
　　木里微微抿唇，所以他深哥想尽一切办法去搜索证据，蛰伏多年，终于把仇敌送进了监狱。
　　用最正义且公平公正的方式。
　　大概是大家心情不同，气氛难得的安静，刚好听见外面的争执声。
　　“我没有说要否定这份企划书，我只是希望企划部再多考虑一些再呈上来。”
　　“可您并没有看就直接从我这里否定了这份企划案！”
　　“我没有说否定，我只是希望各个部门做事的时候都更加仔细一些，不应该刚拟好就呈上来。”
　　“你是说公司的员工工作不细心？”
　　“焦岳，我并不想跟你吵架，你为什么从鸡蛋里挑骨头？”
　　“我没有！这份企划案你没有看就要求他们再检查一遍，那样会降低工作效率！”
　　“如果他们不检查就直接拿过来，到时候不合格照样打回去重新做，那才是更浪费时间的！”
　　封眠有些无奈，他知道自己最近身体不好导致姜煜一直分心照顾他，焦岳喜欢姜煜所以心里有气，可气不是这么撒的。
　　姜煜已经很累很忙了，如果再因为企划书这样的小事浪费时间那真的不值当。
　　焦岳蹙眉：“你怎么知道一定就会打回来？万一会一次性就过呢？”
　　“你也说了只是万一，那剩下的万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呢？”封眠气息不稳，声音时高时低，根本就吵不过焦岳。
　　何况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就不允许他动怒。
　　脑袋上的小卷毛无精打采的翘了翘，封眠一手扶着墙：“你随意，我说不过你。”
　　他往后退了几步，刚要离开就被焦岳扯了一下。
　　他回头，焦岳神情不满的看着他：“你能不能不要装可怜？”
　　装可怜？
　　谁？
　　封眠都忍不住笑了，苍白无色的嘴唇勾出一抹讥讽的笑，他还需要装可怜吗？难道他现在不够可怜吗？
　　“焦岳！”故深推开办公室的门，神情不悦的看着他，“企划书让企划部重新做，我要看到不一样的。”
　　“老板？您回来了？”焦岳无措，对上故深的眸子时他才惊觉自己刚刚的行为要多糟糕。
　　他下意识的看向姜煜，却发现对方把封眠抱在怀里连个眼神都不肯施舍给他。
　　“姜总，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刚刚只是——”
　　姜煜看都没看他一眼，低头带着怀里的人进了办公室，还轻声询问：“是不是不舒服了？来之前怎么不告诉我，有没有吃药？”
　　人都讲究一个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但刚刚那番话是实打实的触了姜煜的逆鳞，也是触了故深木里的触霉头。
　　封眠现在是什么情况整个公司没有人不知道，可焦岳偏偏说他装？
　　木里攥起拳头挨个按了按关节，没由来的特别特别想打人。
　　他发现故深在找秘书这方面可能真的不擅长，秘书部的其他的秘书实在，虽然大多数都是女性。
　　“焦岳，没听清我的话吗？”故深淡声问他，表情不似往日的平和。
　　“我真的没想——是。”目光触及到木里发寒的眸子，他哪里还敢多为自己解释一句。
　　木里要是不高兴，那才是谁都别想舒心了。
　　待他一走，木里直接翻了个白眼，什么人啊！
　　“你除了找男朋友和朋友，眼睛就是瞎的。”木里毫不客气的怼身边的人，“一个两个的，招的什么人。”
　　糟心。
　　完蛋玩意儿。
　　“我这眼光还不行吗？我男朋友多好？我朋友多好？别不知足啊！木小里，欠收拾是不是？”
　　木里一听他说这话赶紧跑进他办公室里把门反锁：“我就是欠收拾！你咬我啊！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说的就是你！”
　　“行啊！能耐了！那你快出来打我！”故深好笑的站在门口，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着磨砂的玻璃门。
　　这话的语气过于骚气，木里暗骂几句老流氓乖乖的开了门。


第一百零九章 做好心里准备
　　公司最近的合作比较多，故深把重心放在了和QYM的医疗器材引进上，毕竟封眠的身体无法登机。
　　到时候只能让国外的专家来治疗，所以在器材上要先有准备。
　　木里坐在律师办公室和小声苏年侃大山。
　　“所以康裕那边怎么样了？”木里抬头扫了一眼办公室其他工位的律师，放低了声音。
　　“一切都很顺利，毕竟他也不是小孩子，康伯伯对他还是很有期待的。”苏年耸了耸肩。
　　熨帖的西装穿在身上像个古灵精怪的小王子，一眼就知道是家里保护的极好的。
　　大概是有钱人家都爱搞什么“弱肉强食”，非要兄弟们之间分个高低才满意，就像是古时候的夺嫡。
　　木里挑挑眉：“那就行，像我这样的就不会有这些烦恼，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少来！故总能让你饿着？”苏年笑着打趣他，“话说回来，我之前回家听我哥提起过他，都是同辈人怎么你家故总就这么出类拔萃呢？”
　　“可能是我太优秀了。”木里随口说了一句。
　　苏年和他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哈哈大笑。
　　“亏我之前还说你无欲无求，你这分明——”
　　“稍等！我接个电话。”木里桌子上的手机嗡嗡的震动，拿起手机那一瞬他莫名的觉得有点不安。
　　“喂，形形。”
　　木里边说边往外面走，找了个角落跟步形形聊天。
　　故深和姜煜正在聊合作的事情，只要这次和QYM合作好，到时候封眠在医疗器械上也算是有保障的。
　　“那我们回头谁去谈，让焦岳约在了今天下午，下午你要是和封眠去做检查那就我和木里去，你们就不用操——”
　　“故深！出事儿了！形形刚才跟我打电话，他爸妈出车祸了，就在市医院！”木里冲进办公室，拿着手机的手还一直抖着。
　　“我们马上过去！”故深起身看着姜煜，“下午的合作你要是没有时间就告诉我，我去——”
　　姜煜打断他：“没事你去吧！一会我和封眠早点去检查还可以过去看看，下午的合作不耽误的。”
　　“好，麻烦了。”
　　故深开着车一言不发，尽管他把朋友的标准抬的很高，高中的时候他也不认为步形形和他是交心的朋友，但那只是他以为。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那个傻不愣登的臭小子早就是他的第一小弟了。
　　遑论他们之间已经这么多年了，不是朋友，那也是更亲密的兄弟。
　　“二形说肇事逃逸的人警方已经在查了，但是叔叔阿姨的情况不太好，手术费用也有点...不过有崔阳陪着他。”
　　故深蹙眉：“手术费用不是问题，就怕......”
　　就怕有钱也救不回来。
　　木里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可以想到刚刚给他打电话的人有多无措，如果没有崔阳陪着他...
　　他们两个问到了手术室立刻跑过去，步形形坐在椅子上，崔阳就站在他旁边默不作声的陪着他。
　　“怎么回事？”木里轻声问道。
　　“怪我...”
　　“如果不是我跟他们闹脾气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应该缓缓再跟他们说的。”
　　步形形弓起身子，额头埋进掌心里哽咽。
　　如果他缓缓告诉爸妈自己和崔阳在一起的事情，缓缓告诉他们要在国外结婚的事情。
　　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崔阳和故深对视一眼。
　　木里坐在他身边陪他：“没事的，手术费你不用担心，叔叔阿姨肯定不会有事的，你也不要太自责了。”
　　“我觉得自己很傻I逼！”步形形压抑着哭声，两只手抱着头很痛苦，“就算是这样，我都不想和崔阳分开，我是个傻I逼，他家里都同意了，我不想藏着他。”
　　“我懂。”木里轻拍着他后背，“等叔叔阿姨好了，你们再好好谈谈，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木里看着他，如果真的就这么和崔阳分开，那真的对他太不公平了。
　　“我害怕，木哥，我害怕。”
　　我害怕。
　　简单的三个字由这个向来活力四射的小太阳说出来，让人心酸不已。
　　“别害怕，我们都在呢。”目光触及到对方红彤彤的眼睛，木里的声音忍不住跟着哽咽。
　　他还记得这个小傻子在他被赶出来那晚找人帮他搬行李，那时候笑眯眯的，像极了冬日里的暖炉。
　　“医生怎么说？”故深和崔阳走的远了一些。
　　“情况不太好，尤其是阿姨...”崔阳疲惫的靠着墙点了根烟，“怪我不该一直跟他说领证的事情。”
　　“你们要领证？”故深挑眉。
　　“嗯，我家里那边没说什么，只说让领证然后在国外把婚礼办了，我和二形说了一嘴，他觉得对不住我，就直接回家跟家里说了......”
　　故深默然：“他爸妈不同意。”
　　“对。”崔阳点头，吐了口烟圈，“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不急这一会的，我也确实没想到他家里的反应会那么...激烈。”
　　“先把这些事处理好了再说吧，总会好起来的。”故深嘴上这么说，却是把“领证”的事儿记在了心里。
　　他和木里这么久了都没商量过这事，他家小东西都没跟他提过，也不知道是不想还是不在乎。
　　“过去吧。”
　　崔阳把烟掐掉走了过去，闻到淡淡的烟草味步形形抬头看他。
　　崔阳蹲下身子看着他的眼睛：“没关系的，现在当务之急就是你爸妈的事情，其他的都可以不去想的。”
　　崔阳选择后退一步，哪怕这辈子不跟这人领证结婚，他也认了，只要人是他的就行。
　　可步形形却误会了，眨眼的瞬间眼泪就跟着掉了：“你...不想跟我结婚了是不是？”
　　“没有，特别想的，但是我们先等叔叔阿姨好起来好吗？这么多年我都等了，不差这一会的。”崔阳掐掐他脸蛋，“别哭了。”
　　这边说清楚，医生也打开了手术室的门：“病人家属？”
　　“这！在这！”步形形赶紧过去，大概是坐的腿麻了差点摔倒。
　　“步先生已经成功脱离危险，但是程女士的情况不太好，病人家属做好心里准备。”
　　步形形直接腿一软就跌在地上了。
　　“病人已经推到了病房，家属可以去探视。”


第一百一十章 ∈
　　做好心里准备这话不是说着玩的，步叔叔的情况还算平缓，但是步阿姨从进病房仪器就发出了好几次令人心惊的声响。
　　步形形坐在病床旁边，昏睡中的母亲没有醒着时那么强势，苍白的脸色和干裂的嘴唇让他觉得心都要碎了。
　　无助，惶恐，不安。
　　他觉得自己真的很不孝，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他都不后悔自己和崔在一起。
　　那个人对他太好了，他要是藏着掖着就显得没意思了。
　　“我们先出去吧？医生说他们一会就醒了。”木里拉着故深往外走。
　　崔阳犹豫了一下：“我也出去，要是我在这阿姨说不定以为你是故意跟她示I威呢，我就在外面，随时叫我就好。”
　　步形形委屈吧啦的撇撇嘴，但也知道崔阳说的是实话。
　　他们出去没多久步叔叔就醒了，步形形赶紧鞍前马后的嘘寒问暖。
　　步叔叔只看着步形形摇摇头，家里是严母慈父，儿子他是真的疼，可是跟一个男人在一起算什么事儿？
　　“爸，您不要想乱七八糟的了，妈妈还没醒，我会一直在这陪着你们的。”步形形勉强笑了一下。
　　“......形形真的长大了。”步父费力说了这么一句，脖子上有带着支具导致他说话的时候很难受。
　　长大了吗？
　　谁知道呢？
　　步形形想笑，他要是真的长大了就不会干这种蠢事儿：“深哥他们都在外面呢，我去叫医生来。”
　　他推门出去就看见三个人站在门口，步形形莫名的就觉得安心了：“我爸醒了，我去叫医生。”
　　“我们去吧。”木里低声说道。
　　病房里有呼叫铃还非要出来一趟，无非就是想见崔阳。
　　木里和故深去喊医生，只要人醒了大概率上就没有大事了，他俩喊完医生没有过去，去吸烟区抽烟了。
　　“突然觉得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生活很好。”木里笑说，这样就不会有人去管他的私事，不会去对他指指点点。
　　“木律师，求你说这话的时候记得想着我。”故深一巴掌拍他屁股上。
　　木里突然乐了：“有我一口吃的你肯定饿不着，差不多差不多。”
　　“是不是欠的你？”
　　“你再拍我屁股跟你急！”
　　吸烟区的人不多几个，但是却烟雾缭绕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大概就是这么来的。
　　木里只看了一眼就顿住了，刚巧对面的人也看了过来。
　　陆泽一看到他立马站了起来：“你怎么在这？你知道了？”
　　“什么？”木里看着他，但是心里已然有了猜测。
　　老太太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即便陆大海是他亲儿子，还有一个李美玲在呢，生活肯定没有以前和木里在一起的时候好。
　　这么多年，木里后来再也没有去过陆家了，逢年过节也只是往老太太的储蓄卡里打钱。
　　说不怨是假的，可现在是真的过去了。
　　“奶奶有心脏病你知道的吧？可她上了年纪很多并发症，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
　　“多少钱？”木里打断他的话，“心脏病手术费多少？”
　　陆泽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我就知道你有钱！你帮帮奶奶，看在她曾经那么喜欢的你的份上！三十万！只要三十万！”
　　木里蹙眉：“我会想办法的。”
　　“还想什么办法啊！马上就得手术了！你不是有钱吗！故深不是也有钱吗！”陆泽边说边指着故深，目光放肆的打量着两人的穿着。
　　木里没由来的觉得疲惫：“他有钱是他的事情，你不要扯别人，奶奶在哪个病房？我去看看。”
　　“1025。我带你过去！”陆泽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故深直接拉上木里的手跟着陆泽往病房走，老实说这一家子在故深眼里就是吸血虫，但是对木里来说是不同的。
　　老太太躺在病床上，嘴巴戴着氧气罩，看见他进来眼睛瞪的大大的，没几秒就掉眼泪了。
　　李美玲看见木里脸色也不太好：“你怎么来了？”
　　“我朋友在医院，听陆泽说老太太也在，就顺路过来看看。”木里淡声，目光落在老太太身上。
　　四目相对，木里突然就觉得当初被抛弃的事情无所谓了。
　　他本来就是可以理解老人家向着亲儿子亲孙子的，以前也只是难过，现在连那点不舒服都没有了。
　　“手术费我会想办法的，安心做手术治疗吧。”木里是对陆家人说也是对老太太说。
　　过去的都无所谓了。
　　李美玲狐疑的看着他：“你有钱？你有钱怎能不早点说？是不是等人死了你才准备哭一嗓子？”
　　“说话客气点。”故深冷眼看着她，这个女人是真的一点都不长记性。
　　李美玲是很长记性的，至少她记得故深曾经打过她。
　　陆泽怕他们在这吵起来，他立马冲李美玲凶了一句：“妈你少说两句！人家是来帮忙的！”
　　“算是吧。”木里微不可查的点点头，毕竟也算是为了曾经养育之恩，“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一出病房木里拉着故深快速的往厕所去，撑着洗手池就开始干呕。
　　故深拍打着他后背心疼的不行：“好点没？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木里鞠了一捧水洗了洗脸，故深给他扯了一张纸巾擦脸，看着他红红的眼圈一丁点重话都舍不得说。
　　“完蛋玩意儿。”故深低头重重吻着他嘴唇，刚洗过冷水嘴唇有点微凉，他轻轻吸吮着对方的软唇。
　　许久两个人分开，木里趴在他怀里，下巴抵着他的肩膀：“他们真恶心。”
　　“这件事情交给我吧？下午的合作事宜姜煜和封眠已经去谈了，医疗器材会马上从国外过来，手术费也不用你操心，老太太以后的赡养费也由我来出。”
　　故深轻轻吻了一下他头顶的旋儿：“我不想再看见你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有什么情绪波动了，我会生气的。”
　　“好。”木里鼻尖微酸低低笑了，“那就麻烦我的深哥了。”
　　木里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想法，嘴上说的那么重，无非就是不想让他和陆家有什么牵扯。
　　这个人是要自己全身心都属于他，一毫一厘。
　　但，即便故深不说，他也早就全属于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该死的胜负欲
　　医生直说步叔叔已经没有大碍了，只需要静养即可，但是步形形的妈妈情况不太好，即便是陷入昏迷里，手术室也是进了一次又一次。
　　崔阳一直陪着步形形在医院忙前忙后，他妈妈也来看过几次，但因为工作原因也没有久留。
　　木里和故深也因为工作的原因没有经常来，一来他们在医院也帮不上什么忙，二来马上有很多器械要从国外进来，再就是陆家在医院。
　　步形形给步父换好吊瓶：“等一下这袋输完我推您下去走走？”
　　“不用费那劲，你妈妈还没醒我也懒得动弹。”步父拒绝，目光却是落在病房的另一张床上
　　步形形也跟着他的目光过去，面对父母，他到底是愧疚的。
　　门锁转动，步形形垂眸敛了情绪抬头看向门口：“来了。”
　　“嗯，带了你爱吃的饭菜，你吃吧这边我看着。”崔阳把前几天带来的小桌子擦了擦，把饭菜摆好。
　　步形形原本黯淡的脸上挂着明艳的笑。
　　步父心里叹息，谁的孩子谁心疼，他怎么可能不疼自己的孩子，为人父母不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幸福平安吗？
　　即便他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可他儿子愿意，何况崔阳的行为他也都看在眼里，任劳任怨的陪着步形形照顾他们。
　　儿孙自有儿孙福...
　　不知道是不是和步父想的一样，在一个阴雨后步母醒了。
　　她亲眼看着崔阳像照顾亲爹妈一样照顾他们一家三口，说没有感触是假的，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也是真的。
　　“你不用在这做这些讨我欢心，我是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多日来的美好氛围因为这一句又打翻了平静。
　　这一次步形形没有吵也没有闹，他只告诉崔阳先回公司忙着，他可以自己解决的。
　　崔阳攥了攥他手，低声：“我等着你。”
　　“不会等很久的。”步形形轻笑，眸底的水光一闪而过。
　　崔阳父母离异，母亲在国企上班，父亲是一家公司的老板，二婚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孩子，自然是把公司全都交给崔阳负责，他也没想着多留，打完招呼就离开了。
　　步形形帮母亲掖了掖被角，在沉默的对峙里率先败下阵来：“我喜欢他，想和他过一辈子。”
　　“你们都是男人，这条路不好走，妈不同意。”步母无法接受自己的儿子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甚至连那画面都不愿意去想。
　　“妈，您刚醒不要生气，听我说说好不好？”步形形放缓声音，“听我说完您再好好考虑一下。”
　　他已经不是高中的时候咋咋呼呼的小屁孩了，他心中有丘壑，有净土。
　　虽然憨傻憨傻的，但崔阳不嫌弃。
　　步母深吸一口气：“你说，我听听。”
　　“A大和S大不在一个市，大一的时候我很害怕，因为离家远身边也没有亲近的朋友，他为了让我安心每周五晚上从S大过来，周一凌晨回去，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大学就是一个小社会，纵使步形形再怎样热情似火，固定思维导致大学的那些成年人根本就不会深交，他找不到合适的朋友。
　　所以焦虑又难过，他甚至会想要是可以一直念高中就好了，那样就可以和他们一直在一起。
　　焦虑症越来越严重，步形形只是在崔阳面前表露出了一丁点焦灼，对方就察觉了。
　　“号称世界第一的小太阳居然也会阴天？要不要哥哥去你们学校看你？正好我现在课程还不忙！”
　　某天视频的时候崔阳状似无意的说了这么一句。
　　步形形心里期待，但是又怕耽误崔阳的时间，所以忍痛婉拒了，但是他没想到某个周五晚上就在教学楼下看到了崔阳。
　　对方手里拎着好几袋零食，大有一种要把步形形当猪养的感觉。
　　可他没有觉得苦恼反而松了口气，步形形快速朝他走过去：“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不让你来的么？”
　　“S大虽然和A大不是一个市，但是离得也不远，再者周六日没有课我可以陪你去周边转转。”崔阳腾出一只手揉揉他脑袋。
　　步形形觉得他大概永远都忘不了那个夜晚，他焦虑的不知道该不该回寝室的时候，有个人带着好多零食闯进了他的视线。
　　明明是逆着光，但却浑身发着亮。
　　崔阳喜欢步形形，高中不说是因为怕自己没有把握，大学才说是因为他不想让步形形觉得是一个人。
　　哪怕是本着养儿子的心态，崔阳就在A大和S大里来回穿梭了四年，风雨无阻。
　　步形形抿了抿嘴唇：“人这一辈子确实有很多四年，但是没有人可以四年如一日，他待我好我心知肚明，我不想藏着掖着那样对他不公平。”
　　“后来有段时间我焦虑症很严重，晚上不睡白天精神恍惚。”步形形闭了闭眼睛，那段时间他甚至有了自杀倾向，“是崔阳请假在A大附近租房子照顾我。”
　　步母一句话都说不出，步父怜爱的看着自己的儿子，默默红了眼眶：“你从来没有跟我们说过这件事。”
　　“因为你们总是很忙啊。”步形形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又觉得这句话说的太不是东西，他轻笑，“反正都过去了。”
　　那段煎熬又难过的日子是崔阳陪着他度过的，他喜欢崔阳，是高中毕业他自己才知道的。
　　因为那时候他亲眼见证了故深和木里是怎么被分开的，所以他不敢透露一丁点，但现在好不容易能在一起了，他不想分开。
　　步母心疼儿子四年艰难的生活，但无论怎么心疼她都不想让儿子和男人在一起，她不想妥协：“你要真铁了心跟他在一起，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我以为这话会是爸爸来说的。”步形形不知想到了什么竟是笑了，“您不拿我当儿子我也是您儿子，别说这种不切实际的话，您要真接受不了，只当你儿子是闺女，嫁出去了吧。”
　　“步形形！你！你这个逆子！你气死、气死我！嗬——嗬——”步母气急，躺在病床上喘着粗气。
　　步父心疼媳妇：“你就不要想这些了，他这么大了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吧！不都是想让儿子高兴吗！”
　　“我就是不同意！两个男人不嫌恶心！说出去让老步家祖宗蒙羞！不孝子！和崔阳分手！我不许你再去见他！肮脏！”步母不分轻重的责骂，后来竟渐渐变成了辱骂。
　　步形形觉得很迷茫，当初木里故深被迫分开的时候是不是也曾被人这样指着鼻尖骂恶心，肮脏，作呕。
　　但是他妈妈说他下贱。
　　步形形抿唇把医生喊来了，就当他下贱好了，让他和崔阳分开，他宁愿死在焦虑症没有好的那个企图自杀的夜里。
　　怎么喜欢一个人，想和一个人在一起就突然有罪了呢？
　　——
　　医生早就交代过步母的身体状况不好，并告诉过步形形早做准备，所以步母去世并没有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但难过是真的。
　　步父并没有埋怨步形形什么不好，他只知道儿子和崔阳在一起高兴，他就愿意让他们在一起。
　　向来充当严父的角色成了“慈母”，步形形心里很不是滋味。
　　“为人父母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幸福，我和你妈妈并不知道你吃过的那些苦头，不能给与你及时的关爱，是我们的疏忽。”步父疼爱的揉揉步形形的脑袋。
　　为步母办完葬礼步父就像是突然老了十年，意料之中的事情，生死有命。
　　“已经过去了。”步形形一手搭着自己的手腕，上面戴着一只宽带手表，下面是长短深浅不一的伤痕。
　　已经过去了。
　　崔阳一只手紧紧的拉住他，看向步父：“我会照顾好他的，您放心。”
　　步父点点头回了家里，他当然是放心了，如果不放心就不会同意。
　　父亲离开的背影过于萧瑟，让步形形看着不忍。
　　但他们都是心里有隔阂的人。
　　“这下总能去领证结婚了吧？”崔阳笑着打趣他，他可是等的太久太久了。
　　“能的。”步形形笑说，“深哥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带木哥去？”
　　崔阳不解：“他俩没提这事儿啊！问你了？”
　　“对啊！还问我去哪个国家，没问你？”步形形憨憨发问，“那他为什么问我？这事儿不是一直都是你负责吗？”
　　“他是觉得你傻好骗！你有没有跟他们说去哪个国家？这个老畜生是真的不干人事儿啊！”崔阳咬咬牙，气死他算了。
　　故深那个狗东西肯定一早就有了带木里去领证的心思！
　　居然要赶在他们前面领证！明明是他们先提出来的！
　　“快！回家收拾东西！咱们也去领证，他俩太不要脸了，居然妄想比我们快一步去领证！”崔阳和步形形立刻忙了起来。
　　别问，问就是男人之间该死的胜负欲。
　　另一边。
　　已经抵达机场的两个人脸上带笑美的不行。
　　木里笑眼问他：“崔阳现在指不定怎么”挤兑你呢！话说你是不是一开始都没想到领证？”
　　“你不也没想吗？”故深亲他一口，“这事儿扯平！”
　　“扯个屁！我想了啊！是看你没想我才没想！”木里瞪他一眼。
　　故深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
　　故深接通电话：“喂？怎么了？我赶着领证去呢！”
　　“你赶着投胎也没用！回来！国外那批器材到了。”
　　“......”


第一百一十二章 某个人的某个人大结局
　　于是我们领教了世界是何等凶顽，同时又得知世界也可以变得温存和美好。
　　——村上春树
　　本来打算捷足先登的两个人灰溜溜的回了公司，这证是没法领了！
　　姜煜在办公室里气个半死，这老板得多不靠谱才能在公司都不管的情况下和人去领证？！
　　封眠抿唇轻笑：“你让他俩去呗！这边有咱们也可以的啊！他俩这么多年估计就等着这一天呢！”
　　“那你呢？等过吗？”姜煜帮他抹去嘴角的碎渣，“还吃饼干吗？”
　　封眠抬手随便擦了擦嘴巴，摇摇头：“不吃了。”
　　姜煜：“回答我另一个问题。”
　　封眠无奈莞尔：“有等过，但现在觉得无所谓了，要是那么一纸证书就能把两个人紧紧固定在一起，就不会有那么多离婚的了。”
　　这话说的实在又认真，但姜煜知道这不是实话，只要是个人就会想和自己爱的人领证结婚，成为对方合法的另一半。
　　封眠这么说无非是不想让姜煜未来有什么负担。
　　他不能死了都要拖着姜煜。
　　“那没关系，等你身体好些咱们也去领证结婚。”姜煜亲亲他额头，“这批器材据说很不错，一并来的还有国外几个专家，你不会有事的。”
　　封眠笑着应了一声。
　　这批器材确实很好，毕竟是SJF和QYM合作的结果，经过专家的解释，这批器材很适合心脏病患者的治疗。
　　故深和木里即便再怎么不情愿也还是去了医院查看器材，毕竟是要用在封眠身上的。
　　等从医院出来已经是下午的饭点了。
　　木里看向余沫和秦淮：“学长和秦先生要不要一起去用餐？”
　　余沫下意识的看向秦淮，老实说他还是蛮想去的，在家里对着两个臭小子简直不要太操心了！
　　“可以。”秦淮接收到他的眼神答应了一同吃饭。
　　尽管秦先生觉得自己和这几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格格不入，奈何家里的小宝贝喜欢。
　　饭桌上说起故深木里要去国外领证的事情，余沫表示这道题他会！
　　“去爱尔兰，婚姻制度采取合同式，一年到一百年不等，由双方决定，或者去马耳他，即便配偶去世都不能离婚。”余沫说道。
　　即使配偶去世都不能离婚。
　　姜煜下意识的看向封眠，却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
　　封眠摇摇头无声拒绝，他不能那么自私。
　　木里倒是没什么感觉，他问：“学长和秦先生在哪里领证的？”
　　“荷兰，不过无所谓我俩领完证就把证撕了。”余沫提起这事牙根子就疼。
　　当初一出婚姻登记处秦淮就麻溜的撕了证，美其名曰：没结婚证就离不了婚。
　　天真！
　　真想离婚的人是根本不会在乎这些的！
　　故深微微点头：“可以效仿一下。”
　　“效仿个屁！”木里低声怼他，“你要敢撕就不跟你领了！”
　　一顿饭吃的“各怀心思”，但是马耳他的政策却被姜煜听进了心里，他觉得这是最适合他和封眠的地方。
　　因着这件事儿崔阳和步形形比他们四个先领证，回国之后被他们冷落了好几天。
　　“幼稚！”步形形坐在会客室吐槽，“你们四个加起来都快一百岁的人了，居然这么幼稚。”
　　“呵！谁把这个畜生放进来的？赶出去！”木里佯怒，把从外面搜刮来的零食甩他怀里，“吃你的！”
　　步形形立马从沙发上蹦起来笑眯眯的：“谢谢木哥～”
　　木里懒得理他，在他对面坐下跟着吃零食。
　　窗外渐渐聚气乌云，天空也跟着暗沉。
　　步形形玩着手机不经意一瞥：“就这天气还聚餐？吃落汤鸡I吧？”
　　“说鸡不带吧文明你我他。”木里拿抱枕砸他，“下午的聚餐是不是乔老师也去？”
　　“嗯？哥你是不是忘了我跟你不是一个班？”步形形背靠沙发葛优瘫。
　　木里轻笑：“那你下午别跟着蹭饭去。”
　　“那不行！”
　　乌云憋了一下午一滴雨滴都没掉，看样子大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等他们都到了〖明场〗雨才开始一点一点的掉。
　　故深因为在公司多留了一会，他们去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
　　乔姗一看到他们两个嘴角瞬间挂上了笑意，她就知道会在一起的人会在一起。
　　“深哥木哥！”
　　“木哥深哥！来得晚了得罚酒！”
　　故深和木里放眼过去有很多人都不怎么面熟了，还有很多这么多年都没有变。
　　陈琦朝他俩挥挥手：“这边还有座位！快过来！”
　　故深拉着木里过去，坐下时看了一眼陈琦身边的男人。
　　“你没有和他说吗？”故深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许珂。
　　陈琦笑着摇摇头：“他要是喜欢我早就喜欢了，哪里用得着我去暗示去追求。”
　　故深不太懂他们这些情情爱爱，反正他的追妻路虽然分开三年但也是两情相悦没有什么坎坷。
　　木里倒是听说了陈琦喜欢许珂的事情，他看了一眼陈琦身边的男人：“这位是？”
　　“我哥，他负责接送！”陈琦笑道。
　　打过招呼就开始上菜，火锅吃的就是热闹和气氛，菜没吃多少酒就喝上了。
　　这群人里有出息的不少但是对故深和木里好奇的更多，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他们当初被王业告发的事情。
　　众人看着一言不发坐在角落的王业有些唏嘘。
　　步形形却是笑了：“怎么说王班长当年也是艺高人胆大啊！一声不响的干大事。”
　　步形形和崔阳是故深木里带来的，没人敢说什么不好的话，步形形到现在都记得他当初给王业揍那几拳。
　　现在想起来都想冲上去招呼他几个拳头。
　　“对了，说起来我记得班长之前不是说要和SJF谈项目吗？怎么样了？”
　　人群里不知道谁问了一句，都是知道SJF的发展势头的，要是能成功合作自然能一鸣惊人。
　　王业不说话，木里抿唇：“深哥，我记得公司最近只和QYM合作了吧？”
　　这话的含金量很高，气氛凝固了一下又瞬间爆炸。
　　一顿高中同学聚会在各种话题里走到结尾，外面暴雨如注，一时间竟把人全都拦在了门口。
　　“这雨看样子得下很久啊！”
　　“幸亏来的时候带雨伞了，早知道就打车来了。”
　　“我男朋友今天加班，我得自己回去了！好烦！”
　　陈琦倒是一点都不着急，她看向身边的男人：“哥你要不要先回去？我怕嫂子自己在家害怕。”
　　“要回就一起回了，分什么先后。”陈毅蹙眉，“外面都积水了，我背你过去省的把鞋子弄湿了你再着凉。”
　　陈毅说着就蹲下了，陈琦美滋滋的享受着她哥的体贴，刚要趴到对方背上就听见有人说话了。
　　“明场地下有桌球室，要不要去玩？”
　　木里看了一眼说话的许珂，忍笑：“行啊！加我和深哥！”
　　童镯把陈琦的胳膊一搀：“我和小琦也去！好不容易同学聚会当然要好好玩！”
　　外面在下雨，陈毅也不敢让妹妹喝着冷风跟他回去，只好叮嘱她玩好了就打电话来接她，然后就走了。
　　来聚会的只有二十几个人，一些人说家里有事要回去，还有一些说太晚了不玩了，稀稀拉拉的就剩了十几个人。
　　说是打桌球实际上玩的根本没几个，倒是几个女生非要缠着要学要玩。
　　杨玥随手一指：“陈辰你会你不教我们？玩什么保守呢？”
　　“这就来了姐！”陈辰应了一声，边走边吐槽，“有许珂教你们还不够啊！非要拉我当苦力！”
　　“你懂个球！”童镯翻他一眼。
　　许珂手把手的教陈琦，两个独占了一个桌子。
　　李絮打了个冷颤：“万恶的狗粮主义们！咦、”
　　乔珊买了奶茶给他们一人一杯，她坐在故深和木里旁边，笑道：“你俩还真是......”
　　“我就知道。”乔珊笑说，“人只要活着总会有相见的一天。”
　　看着这两个学生，她突然就明白所谓的“世俗”无非就是一方不想努力了，所以拿世俗当借口。
　　真正想在一起的两个人，哪怕相隔千里万里，总会想跋山涉水的在一起。
　　“是，很庆幸我们都还年——阿嚏！”木里没防备直接对着故深打了个喷嚏，脑门一下子就撞在了他脸上。
　　“嘶！木小里你是不是要谋杀亲夫？苹果肌要被你一脑袋磕没了！”故深嘴毒，手上却是利索的把西装外套脱下来给他套上，“你咋这么糟心？”
　　“你再说我一句跟你急眼！”木里揉了揉脑门，又忍不住看他的脸，“老天！别真把你苹果肌给怼没了。”
　　“欠的你！”故深暗戳戳的揉揉他屁股。
　　凌晨时分雨停了。
　　晚了一晚上的人没有半分疲倦还很是精神。
　　在明场的门口众人挥手分道扬镳，故深觉得这样的聚会一年来一次似乎也不错，因为这样的同学情确实不太容易割舍。
　　李絮玩的时候又喝了点，在田石怀里张牙舞爪的哭喊：“呜呜呜深哥木哥要幸福啊！太感人了！”
　　“你脑瘫了吧？”田石搂着他哭笑不得，给故深木里挥手，“行了，二神我们先走了！你们也早点回，我看木哥好像感冒了！”
　　木里确实有点感冒，但是他不想和故深开车回去，他已经很久没有和故深手牵手压马路了。
　　以前是不能，现在是没时间。
　　以前觉得长大这两个字太单薄，但现在他觉得这两个字很洒脱。
　　他到现在都记得乔姐姐说的那句话——一出生，从小小的某个人，变成有名有姓的某个人，变成某个人的某个人。
　　木里的故深。
　　故深的木里。
　　街边24小时营业的音乐厅里，隐约飘出周董的『烟花易冷』。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


第一百一十三章 番外一第一年
　　寝室的同学都很好说话，因为知道木里的嗓子暂时不能说话，凡是需要去交涉的事情只要有他们三个在就不用木里出马。
　　大一的课程很紧张，在还没有正式开课前图书馆就已经分满为患，他们每天都得起个大早就占座位。
　　当然占座位这种事情都是木里来做的，因为他睡不好，固定量的安眠药都快让他吃出抗体了。
　　用钱元的话来说就是——以后自杀都少了一个选项。
　　这一点苏年和康裕是举手赞同的。
　　全市第二名的头衔外加一张脸，足以让木里在R大吸足眼球。
　　他用书本和书包电脑占了三个座位，刚摆好就有女生过来轻声询问：“同学，我们可以坐在这里吗？”
　　木里没说话，只屈起食指点了点空座位上放着的东西。
　　意思很明确，不可以，已经有人了。
　　女生有点不好意思，抱歉的看着他：“其他地方已经没有人了，等你的朋友来了我们就走好吗？”
　　“好呀！”
　　钱元笑着应了一声，放低了声音：“同学不好意思啊！”
　　两个女生被连着拒绝了两次，脸上挂不住赶紧抱着书离开了。
　　三个人落座，钱元从书包里拿出四盒牛奶，一人一盒悄悄的喝着不打扰别人。
　　木里属于老天爷赏饭吃那种，书本材料上的内容用点心就能记住，到时候再跟着教授的讲解完全吃透毫不费力。
　　他想了想起身走到课外读物专栏仔细的挑选书籍。
　　《柴可夫斯基和梅克夫人通信集》
　　木里抿了抿嘴唇，微微蹙起的眉头和轻眯的眼睛都无法掩饰他红了眼眶的事实。
　　这本歌剧的作者是柴可夫斯基，有名的同性恋“患者”。
　　因为担心社会舆论对自己的伤害，他把秘密藏在内心深处。
　　他很痛苦。
　　木里轻轻摩挲着书脊，这本通信集里的每一个字都能感受到柴可夫斯基潜藏的感伤。
　　木里张了张嘴巴，无声的念了一句“故深”。
　　可惜他听不见，故深也听不见。
　　“你在这啊！中午去吃烤鱼吧？等正式开课我估计咱们就没时间往外跑了！”
　　钱元他们几个收拾好东西，抱着书包和电脑和他聚头。
　　木里微微点头，吃什么都可以的，左右他现在也没有味觉，吃了肚子不饿就无所谓了。
　　四个人麻溜的要往外走，木里紧了紧手里的书，轻轻扯了一下苏年。
　　苏年立刻会意：“你要借书？行，我陪你排队，元元你和康裕先去店里占桌！”
　　分工明确。
　　苏年陪他站在队伍的末尾，木里手里的书他不陌生，身为一个同性恋他也是知道柴可夫斯基的。
　　只是他没想到木里看起来那么直的人……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我总觉得你心情不大好。”苏年忍不住小声问他，他发誓这绝对不是窥探秘密，只是好奇。
　　木里看了一眼手里的书，微微点了点头。
　　他的爱人，请允许他用“爱人”这样的字眼形容故深，为了让他能安稳的上大学，为了不让他遭受社会舆论，被家人逼迫去了国外。
　　他以为躲过了杜彬，还有了乔姐姐的帮助，两个人就能安稳的度过高考然后拥有全新的人生。
　　可人性总是超乎他的想象。
　　就像是，冥冥之中总有一种东西在帮助他们决定自己的命运。
　　苏年能猜到个大概，他微叹：“这条路不容易，只要你们还想着对方，再见只是时间问题。”
　　是的，这一点木里自己也明白的。
　　他只是觉得难过，以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可孤单的，可故深太强势了，横冲直撞的冲进了他的世界和生活。
　　他当初怪故深有所谓的“安全区域”，其实他也有，但他还是矫情的冲故深发脾气。
　　办好了借书卡，木里和苏年一起出了校门往烤鱼店走去，九月中旬的天气还是有些热的，苏年买了一根雪糕，木里要了盒装的。
　　“挺大的一碗儿，你会不会拉肚子？”苏年都吃完把垃圾都扔了，木里手里的还有好多。
　　木里摇头，他也不知道。
　　他只是有点想故深了，那个曾经背着他从教学楼二层到校医务室的人。
　　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苏年看他一眼没再说话，他不知道木里曾经经历过什么，但是对方周身那种游离的情绪让人觉着难受。
　　用很俗的话来说就是，这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到了店里康裕捏了捏苏年的手，淡声：“你是不是吃雪糕了？”
　　“吃了一根，放心不会拉肚子的！”苏年嘿嘿笑了两声，见康裕还要多说立马把头扭到一边，“饿死了饿死了！吃饭吧！”
　　钱元撇嘴吐槽：“他俩好烦，我也就是不喜欢男人，要不然就咱们木里里这样的，我肯定第一个拿下！”
　　“还没睡觉呢。”康裕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木里抿唇轻笑，眉眼弯弯。
　　——
　　几天缓和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按部就班的学习生活也勉强让人觉得充实。
　　木里课上醉心于学习，课下去外面打工，倒也不是差点钱，他只是想让自己忙起来。
　　忙一点儿，再忙一点儿。
　　有时候他也会觉得R大让他感受到窒息，空气里飘着的都是孤独。
　　因为和他约定好一起上R大的人没来，他觉得整个世界都抛弃了他。
　　“木里，上节课的笔记你能给我看看吗？”后桌的女生轻声问他，眉眼含羞。
　　木里很想帮助他，奈何他向来不是爱记笔记的人，他随手撕了张纸写道：没有记笔记，不好意思。
　　女生赶紧回了一句没关系。
　　苏年在他旁边充当免费翻译：“我们木里里属于老天爷赏饭吃的，你见他什么时候上课写过和课业有关的知识点？都记在脑子里了！”
　　女生羞赧：“他的确很聪明。”
　　木里微微笑了一下没说话，他只是一个市第二，那个比他还聪明的市第一不在，要不然才轮不到他在这被人夸聪明。
　　想起故深，木里从桌子里摸出小小的手办，手办上面遍布伤痕，有的碎片还歪歪扭扭的。
　　被故安源摔碎的手办他都粘了起来，但是回不到原样了，可也好过没有，这是故深送他的。
　　一下课木里就收拾东西准备往下一个教室去。
　　“里里，我和康裕回一趟寝室，你和元元先去占座位！”苏年说着拉着康裕跑了。
　　钱元嗤笑：“这俩货铁定忘了拿书！”
　　木里和钱元往另一栋教学楼走去，去上课的学生不少，为了不被人推挤他俩尽可能的避着人群。
　　“哟！这不是哑巴吗？也去上课啊？”
　　伴随着讥讽的声音，木里的胳膊被人狠狠撞了一下，手里的书和手办全都飞了出去。
　　脏的脏，碎的碎。
　　木里猛地回头，死死的盯着那个撞他的畜生。
　　钱元暗叫不好，他赶紧去捡书，只有他们寝室的几个人才知道那个被人用胶水粘好的手办对木里来说有多重要。
　　“你那是什么眼神？嗯？”鲍铭冷笑，“一个哑巴也敢耀武扬威？”
　　“木里不是哑巴，你说话不要太过分了！”钱元回怼。
　　木里看着被钱元捧在手里的碎片，他突然觉得自己来R大之后大概是脾气变好了，所以才会让这些东西觉得自己好欺负。
　　他往前走了两步，心里的火怎么都下不去。
　　想都没想，招呼都不打的直接挥着拳头上去了。
　　鲍铭哪里是木里的对手，被按在地上狂揍却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钱元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木里别打了！老天！”
　　他冲周围的人大喊：“能不能拉一下？别干站着看笑话成吗！”
　　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站出去拉架了，闹哄哄的一群人把打架的人拉开了。
　　木里冷眼看着鲍铭，也就是现在不能说话要不然他要嘲讽这个架都不会打的菜逼！
　　但他却突然笑了一下，垂眸打了一行字给钱元看。
　　钱元脸色变了又变，深吸一口气对着鲍铭说道：“我木哥说了，架都不会打的菜逼就别出来蹦跶了，没事早点回家喝奶吧！”
　　整个R大谁不知道木里因为应激反应不能说话，也幸好他不能说话，否则嘲讽技能搁谁身上谁受得了？
　　木里拿着书和碎片安安静静的去教学楼上课了。
　　在外人眼里看起来就像是宠辱不惊，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恨不得把那个鲍铭捶的死的不能再死。
　　傍晚时分，天空突然开始下雨。
　　木里拒绝了和他们一起吃饭的要求，一个人窝在被窝里，怀里抱着的是故深当初买的同款围巾。
　　眼泪不自觉的迷花了眼，顺着眼角滑落沾湿围巾。
　　压抑的哭声沉闷又憋屈，他莫名的开始恨，恨故深真的就那样一走了之，恨他真的不回自己的消息，恨自己恨他。
　　他清楚的知道，故深不在他连家都没有，他一个人可以活下去，但是过不动。
　　他所有的动力都来自于“故深”二字，他恨，但是他也想。
　　哭声由压抑逐渐变得声嘶揭底，他闭眼痛哭狠狠的捶着床板捶着墙。
　　白天戴上假面扮演作两袖清风的普通人。晚上扯下伪装一个人在角落里抱头痛哭。
　　这样的每一天，究竟还要重复多少次。


第一百一十四章 番外二：第二年
　　“为什么要我们大二的迎新？我们法学院已经很忙了好吗？”
　　钱元仰天大笑，终于可以见到好多好多漂酿的小学妹们了！开心啊！
　　学生会长听到这话回头看他：“能把身上的嘚瑟收一收吗？能不能像木里一样安安静静的？”
　　被cue到的木里嘴角下意识的勾起一抹笑意。
　　会长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他抱歉的笑道：“对不起啊木里，我不是那个意思。”
　　木里不甚在意的耸耸肩膀，又不是什么难听的话，没什么好在意的。
　　迎新无非就是帮新生搬东西带带路，领着他们熟悉一下校园。
　　这样的事情木里一个人做不来，苏年和康裕搭伙，他只好和钱元一起，反正钱元是个话痨，不会冷场。
　　他帮忙拎着箱子在后面跟着，钱元和那几个女生搭着话带着他们往女生公寓楼去。
　　被拿着行李箱的女生频频回头，最终忍不住小声问钱元：“学长，帮我拿着行李箱的学长叫什么名字啊？”
　　“他叫木里，最近嗓子不舒服暂时不能发声。”钱元笑着跟她们解释，主要是木里喜欢男人这事儿没法外传，要不然得多少女生心碎？
　　木里垂眸对着前面的两个女生背影拍了一张照片，当然钱元也在。
　　他直接发了朋友圈，暗戳戳的希望那个能看到他朋友圈的人稍微醋一波。
　　他口中的“那个人”当然醋了，不止醋了还炸了。
　　故深拿着手机刚要用力摔在地上，转念一想换手机的话里面的东西就都没有了，他又克制自己冷静下来。
　　“怎么回事？”封眠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可爱的天然卷毛在空气中颤了颤。
　　姜煜对故深的事情多少了解一点，也大概知道能让他情绪失控的大概只有那位素未谋面的“高人”。
　　他笑了一声，调侃：“这是看见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新闻了？吓人哦…”
　　“说正经的。”故深淡淡看他一眼，“那边我不方便，所以麻烦你们两个了。”
　　“放心国内的事情一切正常，不会有问题的！只是你真的要瞒着呀？发个消息也不会有什么的吧？”封眠蹙蹙眉，不太懂他们，异地恋虽然艰难，但也是“恋”呀！
　　干嘛非要一言不语就搞失联呢？
　　姜煜清了清嗓子，一手把封眠紧紧揽在怀里：“你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就行，其他的不用担心，我和封眠就先走了。”
　　说走就走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被姜煜硬生生的拉出来，封眠不高兴的蹙蹙眉：“干什么呀？他自己在这多孤单？”
　　“傻了吧？他一屋子人呢，用不着你献爱心！”姜煜用这点巧劲儿捏封眠脸蛋，肉嘟嘟的。
　　一屋子人？
　　封眠直接愣住了，他吞了吞口水：“骗人的吧？他那公寓里可就他自己！你少吓唬我！”
　　姜煜失笑，在他嘴上亲了一口：“傻不傻？我是说他墙上贴着的照片！”
　　说起墙上的照片封眠直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头一次去故深公寓的时候他都要被满屋子的照片给吓疯求。
　　你能想象满屋子贴的都是一个人的照片的情景？就像是无数的人都在盯着你看。
　　封眠打了个冷颤，拱了拱鼻子，很是娇憨：“不提了不提了，咱们走吧！我有点饿了。”
　　照片里是一个男生和两个女生的背影，还有一只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漂亮的手拉着一个玫瑰金的行李箱。
　　行李箱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女生的。
　　木里是什么脾气故深太了解了，除非是他自愿的，否则没人能指使他做任何事情。
　　也就是说，他是自愿给女生拎箱子的…
　　故深咬牙到底还是没忍住用力把手机摔在了沙发上。
　　故意的吧？
　　肯定是知道他能看见朋友圈所以故意发这样的动态！
　　“这个兔崽子！”故深闭了闭眼睛，又觉得自己这种行为特别搞笑。
　　他自己远走又怎么怪得了木里身边人来人往。
　　隔着不大不小的时差，他便是有脾气都没地方发，他甚至连群发一个可有可无的1都不敢。
　　一旦开了头，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故深笑了笑，难以名状的悲戚和无奈，桌子上安安静静放着一瓶安定和金酒，自从离开，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睡过一觉的。
　　失眠的滋味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他，曾经触手可及的人不在身边。
　　这让他忍不住想发疯，想睡睡不着，只能借助外力才能偶尔在梦里和想念的人有个短暂的相会。
　　他笑着以酒代水吞了几片安定，老老实实的钻进了被窝里，他要早睡，否则见不到想见的人。
　　木里突然抬手按了按胸口，猛然的阵痛让他有点眼晕。
　　“里里，怎么了？”钱元见他停下脚步立刻扭头，猝不及防的瞥见他额角上的汗，“崽，你不要吓阿爸！”
　　钱元也顾不得那两个新来的学妹了，他一手扶着木里，一边快速解说：“学妹抱歉，现在恐怕没时间带你们去公寓了，你们就跟着那边的人直走拐弯然后一直直走就行！”
　　这会谁还顾得上直走不直走的问题，两个学妹都要吓疯求了，谁能想到大佬突然捂着胸口了！
　　钱元才是真的要吓疯求了，要不是他比木里矮，他就直接扛着人来个八百米快速冲刺了。
　　幸亏校医室的校医够靠谱，见着他俩来立刻把包放下穿上了白大褂。
　　“廖姐姐不好意思啊！他突然有点不舒服！”钱元抱歉的笑笑，这原本已经是中午休息时间了。
　　“没事，我看看。”校医拿着听诊器仔细听着木里的心跳，“有心脏病史吗？”
　　钱元摇头：“没有，前阵子入学体检他心脏好着呢！”
　　“第一次发生心绞痛吗？那可能是本身神经痛或是精神紧张引起，亦或是呼吸系统的疾病都有可能，先平躺休息一会，要是不能缓解再去医院检查。”
　　“好！那廖姐姐你先去吃饭吧！我在这陪着他就行，有什么问题我再跟您打电话。”
　　钱元虽然嘴上说着自己喜欢漂亮的姐姐妹妹，但是还是最在乎他的亲亲室友们了，最小的亲亲室友突然这样，他自己连吃饭的心思都没有了。
　　“我给你倒杯热水，你先缓缓一会喝。”
　　木里突然伸手抓住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想喝水。
　　钱元哪里舍得“忤逆”他，只好听他的乖乖坐着了，时不时的跟他说几句话缓解分散他的注意力。
　　木里缓了一会觉得好多了，他拿出手机敲下一行字给钱元看。
　　——你不用管我，先去吃饭吧，我想睡会儿。
　　钱元一看这哪行啊！
　　他蹙眉拒绝：“不行！你是最小的，我得照顾你！否则被狗年和老康知道指不定怎么数落我呢！我不去！”
　　——我想吃学校外面那家小馄饨。
　　“得咧！我去还不行吗？”钱元无奈，这分明是故意要赶他走嘛！
　　一个暂时没味觉的人还故意挑菜，明摆着不想让他在这陪着。
　　木里歉疚的笑笑，许是因为疼劲儿刚过去，眼底还有些发红，钱元看的难受立马保证肯定会把小馄饨带回来然后就走了。
　　待他一走，木里瞬间把自己藏在被子里，蜷缩着身体。
　　他有点恨自己的不争气，他觉得自己现在最讨厌故深了，可是不舒服难受的时候还是第一个想起他。
　　明明才认识了一个冬天一个夏天，怎么就觉得半辈子都过去了。
　　故深。
　　故深。
　　故深…
　　木里躲在被子里呜咽，闭着眼细数曾经。
　　他记得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争执，记得初次做同桌时对方扔给自己的一盒烟，记得对方总算好时间往自己嘴里放的大白兔奶糖，记得他们之间的里程碑——那罐五颜六色的彩纸棒棒糖。
　　记得他们在小树林等外卖的时候把其他班给揍了，记得对方为了揍了鲁明，更记得他们为了陌生人吵架……
　　分明历历在目的事情，怎么就…怎么就过去了这么久了呢？
　　我会早点回来保护你，让你安心的做个胆小鬼。
　　明明说好了的啊。
　　木里吸了吸鼻子，故深啊故深…
　　“木崽！”
　　故深猛然从床上惊醒，赤脚下地拉开窗帘，果然如他料想的那样天色还没有亮，时间也不过才过去了两个小时。
　　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药瓶，这以后自杀都要少个选项了。
　　旧手机有几条微信消息，这么久还和他一直保持联系的只有崔阳和赵奕，毕竟步形形是个耐不住的性子，如果和他联系下一次用他手机聊天的估计就是木里了。
　　故深匆匆看了一眼消息，无非就是一些琐事和步形形已经好了的事情。
　　老实说在知道二形有中度抑郁的时候他是吓了一跳的，毕竟那个人看起来太小太阳了，总是乐呵呵的。
　　谁能想到看起来最没心没肺人，实际上是最有心的。
　　所以，即便走之前木里说一丁点都不会想他，在故深心里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家木崽看似冷然，实际上也是个爱哭鬼吧？
　　他都知道的，所以一定会哭的吧？
　　躲在被子里哭什么的，想想就让人觉得难过啊。


第一百一十五章 番外三：第三年
　　木里是最后一个离开选修教室的，因为他发现最近围在他身边的人多了很多，他不是很喜欢，也不想接触。
　　所以要营造出一种自己很忙，特别忙的状态。
　　“学长！教授让选的模拟案件你选好了吗？”
　　背后突然传来一道活泼的声音，声音的主人木里认识，但谈不上喜欢讨厌。
　　木里扭头看他一眼：“没选好，我有事，先走了。”
　　因为声带是最近才恢复的，所以嗓子有些严重的沙哑，每说一句话就像是撕扯干涸的声带。
　　但也正因为这样的声音，让很多不明真相的人觉得很性感。
　　依旧是冷淡的态度，但是眼前站着的学弟并没有气馁：“那学长可以帮我选一个课题吗？我有点拿不准。”
　　“那是你专业老师的事情。”木里瞥他一眼，率先抬脚离开了。
　　三年里围在他身边的人确实很多，但是人的心大概真的很小，他每天只顾着思索故深有没有好好吃饭，故深会不会生病，故深在做什么等等。
　　就已经把他原本不大的心都填满了。
　　他不想理会那些贴上来的人，有时候他会突然明白故深为什么不爱理那些“保护圈”之外的人。
　　因为那都是无关紧要的人，不值得。
　　学弟晃了晃神但还是紧跟他的步伐，用活泼轻松的语气跟他说话，似乎全然感受不到木里的冷态度。
　　“学长！你就看在咱们是一个院系的份上帮帮我呗？回头我请你吃饭好不好？”学弟撒娇般说道。
　　木里觉得有点恶寒，他停下脚步微微勾起唇角，回身看他：“能不缠着我吗？我不爱你这口，很……想吐。”
　　一句话说的恶劣又难听，看着学弟无措的样子他莫名的觉得松了口气，每天被人缠着吃饭上厕所什么的，真的很恶心。
　　“学…学长！我只是喜欢你，你为什么……”学弟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要崩塌了。
　　是谁告诉他这个学长看起来冷淡，但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是谁告诉他这个学长虽然一副不羁的样子，但实际上很专一。
　　他根本一点都看不出来好吗？！
　　木里不耐烦的看着他：“我有喜欢的人，不好你这挂，好好学习什么都有了。”
　　他转身离开。
　　又觉得自己说的话特别搞笑，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偷偷摸摸，两年多过去了倒是敢光明正大的跟别人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
　　木里说有事是真的有事，因为他声带最近才恢复所以要去检查。
　　去的是余沫推荐的医院，因为那里有他的朋友。
　　秦枫一看见他就乐了：“你每次来气色都会好点儿。”
　　“应该的。”木里微微抿唇。
　　“我带你去鼻咽喉科看看吧？正好听一下，省的余小沫说我不关心你。”秦枫笑说。
　　他觉得真很神奇，看到木里的变化，因为这个现在看起来精神很好的小伙子，一年前差点活不下去。
　　鼻咽喉科的医生检查了一下，只说声带在慢慢恢复，味蕾和嗅觉也会有起色，依旧不建议用药。
　　木里微笑：“谢谢医生。”
　　秦枫送木里出院，边走边跟他闲聊：“高中和你总去医务室那个考到哪了？怎么不见他？”
　　木里愣了一下，微微垂眸：“他不在R大。”
　　“那你们是异地吗？”秦枫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自顾自的说着，“他当时送你去医务室一直守着你，紧张的跟什么似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他喜欢你。”
　　“是吗？”木里下意识的轻笑，就像是鼓励秦枫继续说下去。
　　秦枫点头：“当然，所以就算是异地也不要害怕，我当年念书那会同校不同系都觉得是异地。”
　　木里忍俊不禁：“是秦医生的作风。”
　　“哎，行了行了，你快回去上课吧！”秦枫跟他挥挥手。
　　木里点点头往公交站走去。
　　等他再回学校，R大的校园论坛已经分成了三派。
　　一派是谴责他说话难听，不尊重爱慕者。
　　另一派自然是维护他，说不喜欢别人就要及时斩断。
　　第三派就是保持中立的。
　　说来好笑，木里都没想到他拒绝一个学弟还能引起论坛大战。
　　论坛的热搜帖原本是夸木里的照片，结果评论区炸了。
　　“你看你这是引起了什么公愤！”钱元嘴上怒不可遏，手上却丝毫没有停歇一一回复着骂木里的评论。
　　苏年也跟着凑热闹：“就得让他们知道，咱们法学院的同学不止会说官话还能怼人，欺负到咱们崽崽头上了，有没有问过咱们几个阿爸的意思！”
　　木里无奈的看着他们：“不是什么大事。”
　　“呸！肯定是那个贺哲搞的鬼！否则怎么好端端就会流出他给你告白时的视频！这货绝对是告白不成恼羞成怒了！”钱元飞快的敲着键盘。
　　木里茫然：“贺哲是谁？”
　　钱元：“……”
　　苏年：“……”
　　康裕：“……”
　　崽，你居然连每天追在你屁股后面都的学弟叫什么都不知道？
　　阿爸们对你很不放心啊！
　　在他们“你是不是疯了”的眼神里，木里成功回味过来谁是贺哲。
　　他看了一眼校园论坛上的战况，觉得好笑又无聊：“不用理他们，一群…无脑喷？祝他们每天被人纠缠。”
　　“凭什么？他们就是嫉妒你，一群不要脸的，和网络上那些跟风的键盘狗有什么区别！不喜欢一个人还不让拒绝了？有这么道德绑架的吗？”
　　“搞笑死了，康裕查了他们的ID，大部分显示男生公寓，他们这是多嫉妒你断他们桃花？一群没用的东西！”
　　木里见宿舍三人都拿着手机电脑狂喷，还是为了他，那他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
　　点进论坛，实名认证，编辑帖子，发送。
　　三分钟后，他发的帖子被顶成了热帖。
　　木里：你有喜欢的权利，我有拒绝的权利，有喜欢的人，勿扰【图片】【图片】
　　图片是他和故深围一条围巾和十指相扣的照片。
　　围巾松松垮垮的胡乱套在脖子上，虽然没有露脸，但是却可以清楚看到两个男孩子的喉结。
　　木里从来不愿意藏着故深，即便他们把深爱藏在心底，一藏就是好几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