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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炼金术师与文豪与侦探》作者：风月蚕
　　【文案】
　　连获最想被他抱的国家炼金术师五年冠军的纳兹终于穿回原来的世界，却发现他搭档正在铁窗泪
　　文能空手撕剧本，武能一打N个王权者，横滨第四势力绫辻事务所的炼金术师今天也在为成为杀人侦探的合格搭档（男朋友）在努力
　　#
　　五年前，绫辻的搭档被卷入特异点消失无踪
　　五年后，搭档突然出现把特务科给砸了
　　绫辻：算了，人都回来了，特务科也没用处了
　　特务科：你这叫过河拆桥吧！
　　#
　　代号为壹，全能炼金术师，史上最强人形兵器，除了生孩子和做饭外啥都会，偶尔还能帮忙给夏目家的孩子驱驱妖怪，和5T5一起互坑杀杀咒灵
　　什么都好，就是对搭档的解读和别人不一样
　　纳兹：搭档不就是对象么？
　　猎犬搭档/双黑X2：才不是！！！
　　1、主攻，CP绫辻
　　2、开场已交往并入籍设定
　　3、攻的脑子不太好，只能跟媳妇互补
　　内容标签： 综漫 黑篮 文野 咒回
　　搜索关键字：主角：纳兹 ┃ 配角：绫辻、贵志、黑子、5t5、猎犬、文豪等 ┃ 其它：文豪组、头上顶剑组、钢铁炼金组、彩虹篮球组、夏目与妖怪组等
　　一句话简介：护妻狂魔的战争
　　立意：人世沉浮，不破不立


第1章 
　　“你以为这就是结束了么？哈哈哈～老子死了也要拉你们一起陪葬！”
　　“没用的，你以为我为什么敢只带着一个人就过来，只是想用自己的眼睛亲眼见证你的死亡。”
　　“咦？这次不用我出手了么？早点说嘛，一直举着枪也很累的吧，搭档。”
　　以上的对话出自三人，一个是被追得走投无路的罪犯——一名恶贯满盈犯下十六件未成年凶杀案的犯人，异能力是少见的空间系，能凭空制造出多个压缩的空气炸弹，追捕他的警察被他炸得或死或伤，是极为棘手的敌人。
　　剩下两个是一对年轻人，他们是这几年东京名声鹊起的侦探二人组，接受的案件完成率百分百，无论多么穷凶极恶阴险狡诈的犯人都逃不过他们的手掌心，里世界的罪犯们甚至给他们起了个代号，叫做‘死神搭档’。
　　这个代号出自的原因是，但凡被他们盯上的罪犯，犹如被死神眷顾一般，要么束手就擒，要么只能够死在他们的手里，二者选一，绝无例外。
　　金发的高个子青年是戴着一副深色眼镜的侦探绫辻行人，22岁，在这个队伍里他是智力的担当，就算再扑朔迷离的案件，只要被他接手，错综乱麻的线索也都会被梳理得整整齐齐，变出通往真相的康庄大道。
　　银发的男子是侦探最为信赖的搭档纳兹，21岁，欧裔混血儿，深红色的深邃眼眸让他看上去别有魅力，他是队伍里的武力担当，也是被誉为世界第一的神枪手，他是左撇子，惯常使用的是一把俄产的9毫米口径手/枪，传说只要进入他枪口范围的人，都无法躲过他的子弹。
　　此时这位神枪手的左手举着枪，右手则是抓着一顶藤色的鸭舌帽。在金发侦探说出那番话后，银发的搭档收回了枪，手指旋转着鸭舌帽。“帽子都追掉了，你也太拼了吧，搭档。”
　　“毕竟是上等的猎物，不是么，纳兹。”被称呼为搭档的绫辻回头，嘴角勾起的笑意肆意张扬。
　　“随便吧，早点解决回去吃饭，我要吃红酒焗虾～”纳兹走到他旁边，手里的鸭舌帽反手盖在绫辻头上，“嗯，还是搭档戴着好看～”
　　说完又摘下，转手套在自己头上正了正。“我戴着如何？”他凑近一些，用绫辻镜片的倒影来判断自己是否戴正了帽子。
　　犯人营造出来的紧张气氛没有影响到这对年轻的侦探搭档，他们都把这个人无视了。这不是自大，而是自信。无论是身为普通人却有着连异能力者都觉得绝望的枪术的纳兹，还是拥有着即便是死神都自愧不如危险异能力的绫辻，他们相信无人能够从他们手中逃脱。
　　这里是一片小树林的深处，犯人的背后是陡峭的悬崖，他无路可逃。而在方才，绫辻和纳兹合力将这名看似从容实则惊慌失措的犯人逼入了这个绝路之中。
　　“放弃吧，伊泽雄吾。”绫辻叫出了犯人的名字。“你以为自己的对手只有这位枪手么？那你就错了，我会送你下地狱，与那些同样死于我之手的前辈们相会。那时候你就会知道——”
　　他扯开一个冷酷的没有温度的笑弧。“唯有死者才会知晓的，我的另一个代号——杀人侦探的缘由。”
　　时间回到了三个小时前。
　　秋季的清晨阳光总是隔着一层纱雾，天空不是纯粹的蓝色，而是浮着一层灰色的薄云。一辆金色的保时捷停在了一家快餐店的门口。
　　这辆车是一年前他们拿到了一笔丰厚的委托报酬，决定加上之前的存款买辆新车，换掉之前那辆老爷车时，纳兹在4S店里顶着他人侧目，趴在这辆车的车顶上死活硬要买下来的。纳兹身高一米九七，近两米的大个子的俯身让这辆车都显得有些轴珍。
　　当时的他像个要不到玩具就要撒野的小鬼一样，和自己的搭档兼恋人据理力争。
　　“我就要这辆车，别的都不要。”
　　绫辻不同意。“以你的个子而言这辆车的空间不合适，而且金色的保时捷，你还能有点品味吗？”
　　“我试过了，只要动作幅度不要太大，不会撞到头的。我说要敞篷车你又不肯，那就只有这一个选择了啊！”
　　“如果被敌人追车的话，敞篷车不利于隐蔽，会让我们犹如靶子一样被人盯上，有个车顶起码还有个保障。还有，金色的，我拒绝，太没品了。”之前纳兹看中的也是一辆金色的敞篷车。
　　绫辻指着旁边一辆吉普车。“这辆性能不错，空间足够，马力充足，野地和沼泽地都能开。”
　　“红色的车，品味也没多好。”纳兹说得绫辻耳根一红，“你是因为我的眼睛是红色才选这个颜色的吧。那我也一样，我就喜欢金色，和你的头发和眼睛的颜色很像！我不管，这个店就只有两辆金色的车，要么这辆，要么我刚才看中的那辆，二选一！”
　　纳兹很少会主动要求什么，基本是绫辻说的他都不会拒绝，但他顽固起来，即便是绫辻也不得不退让。不想因为这种理由而被纳兹念叨的绫辻，硬着头皮付了钱，买下了这辆注定会无数次被他吐槽的车。
　　绫辻坐在车内的副驾驶位，他手里拿着一本看了一半的书，看似专注的盯着上面的文字，却在用书页挡住了夹着烟的手指。淡淡的烟雾被打开的车窗外吹过的秋风送走，在估摸着时间到了，他叼着烟吸了最后一口，塞入了车窗外一臂之遥的垃圾桶里，当然，是掐灭之后扔进了烟蒂区。
　　十秒后，驾驶位的车门从外打开，一身深色休闲装的纳兹弯腰坐进去，手里还抱着一个纸袋，还有装了两杯饮品的塑料袋。他将纸袋递给了绫辻，关了门之后又从塑料袋里拿出了一个纸杯递过去。
　　“美式咖啡少糖。”他无奈的说，“我不是反对你抽烟，我只是反对你没吃过早餐就抽烟。”
　　绫辻装作没听见，抿了一口温度适中的咖啡，眉头微蹙。纳兹见了将咖啡接过来，就着他刚才碰到的地方喝了一口，也皱了眉。“怎么这么甜？我要的确实是少糖啊。”
　　绫辻已经猜出了原因。“给你准备这杯咖啡的是那个脖子戴着白色丝巾的红裙少女吧？”
　　纳兹点头。绫辻继续说：“她是快餐店老板的女儿，因为上次见到你来过，已经在这里蹲守了好几周，我想你不会问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你清楚我的洞察力超过常人。多出的甜度，不是糖，是少女的爱意哦。”
　　他如此说着，嘴角微微翘起，咬了一口从纸袋掏出来的奶酪三明治，微微侧过脸，挑衅的看着纳兹。
　　在纳兹的角度，身高低他18公分的绫辻用这种眼神看他，从下而上的抬眸姿势，与其说是挑动他怒火的挑衅，不如说是对方委婉的嫉妒和抱怨。这个认知让他顿时有些口干舌燥，他仰头喝了一大口咖啡，扯过绫辻的领口亲了过去，将口中一半的咖啡渡过去。
　　咽下后，他意犹未尽的舔着恋人的嘴角，哑着嗓子说：“我不会来这家店了。”
　　绫辻的眼睛一转，看到了纳兹背后，车窗外狼狈逃离的红色身影一闪而过，才伸手将纳兹推开，回过头继续咬着手上的三明治，嘴里含糊不清的说：“开车吧，算上红绿灯和交通情况的影响，从这里到达委托的目的地也要46分的车程。”
　　委托他们的是当地的一位富豪，一名犯人绑架了他的女儿向富豪勒索金钱，然而那位富豪筹集了对方要的巨款并放在指定地点之后，犯人只送回了他女儿戴着一只宝石戒指的右手。
　　富豪也并不是傻子，以大量现金无法一时间筹集为理由在装满了金钱的袋子里放入了一些混淆视听的珠宝，其中有一条项链其实装了一个定位器。靠着定位器，他带着警察锁定了犯人所在的地点，而当他们到了那个村庄的粮仓时，在地下仓找到了女儿早就死去多时的尸体。
　　为了寻找这名犯人，为女儿报仇雪恨，富豪将这次案件委托给绫辻事务所。绫辻事务所只有两个人，一名侦探和他的搭档，但他们二人来到案发地点的时候，却发现除了警察之外，还有几个便衣人。
　　以一名绿发的中年妇女带队的便衣人，自称是军警的特别搜查官，对他们二人很了解似的，就连看过来的目光和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别样的深意。基本是善意的，他们是侦探，即便是偶尔接受委托时不得不用暴力缉捕罪犯，有时候因为犯人的行为过激而不慎导致犯人的死亡，也是出于正当防卫的范畴。
　　绫辻的性格冷淡，这种时候就需要外向的纳兹来负责这种没有太大意义，却是必要的交际活动。在纳兹与这名为辻村的搜查官打着千篇一律的官腔时，通过富豪和警察的口述，还要对现场的勘察，绫辻很快得出了结论。
　　“犯人就在你们之中。”这名金发的侦探说出了在场人不寒而栗的话。“那位搜查官女士，你的担忧是正确的，犯人是一名危险的异能力者。”
　　一下子，将现场的气氛拉入了零度的森冷深渊。
　　而纳兹则是遗憾的叹气。“哎呀，异能力者么？什么时候异能力者堕落到要靠这种手段来谋取金钱了，还撕票，这种人就算死在我的枪口下，也不会有怨言吧。”
　　他笑嘻嘻的将手伸进外套的枪套中，只是一个瞬间，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他人只觉得这个银发的外国男人像是电影掉帧一般，他的手眨眼间出现了一把枪，摆出了准备射击的姿势，而枪已经上膛，对准了警戒线外，围观的村民之中的某个人影。
　　除了死神搭档以外，拥有一个专属代号‘银色闪枪’的神枪手，他让人惊叹的一样技能便是让人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拔枪术，即便是录像里放慢了动作，也只捕捉到他拔枪动作的虚影。
　　而可怕的神枪手，枪口瞄准的猎物，注定避无可避。
　　作者有话要说：
　　酒……是个好东西呢（嗝～）
　　本来觉得大纲拯救不了的，结果救好了
　　你们就当重改那个是幻觉吧，才一天而已，我相信你们承受得住


第2章 
　　傲慢的罪犯隐藏在村民当中，欣赏着警察们束手无措的无能场景，和富豪捧着自己未成年的女儿泪流满面肝肠寸断的画面，在他眼里这副人间惨剧的画面犹如名画一般让他心醉。
　　现场并没有留下任何有关犯人的痕迹，无论指纹还是血迹或者其他，死者的尸体是一片血肉模糊，除了被送往富豪家的那只右手以外，躯体破碎不堪。他本以为自己做得足够隐蔽，处理得足够完美，他曾经犯下了十来场命案都未曾被人抓获，他手下的命案成为了束之高阁的未解谜案。
　　然而这些在年轻的侦探眼里不过是拙劣的表演。不仅被揭穿了他的犯案手法——利用空间系的异能，将尸体转移到这个第二现场。他的杀人手段——利用他的异能，将死者残忍的炸得面目全非。还有他过去犯下的命案——相似的死法，同样无解的现场勘查。
　　负责破解案件经过的是侦探绫辻，而指出凶手身份的，是与侦探默契十足的搭档，那名神枪手。
　　无比抵赖的凶手被警察们的枪支瞄准，他杀出了一条血路，被出色的死神搭档逼入了现在的绝路。他的身后是没有退路的悬崖，前方是那对难缠的侦探搭档。
　　他对绫辻的话语不为所动，认为他是在故弄玄虚。“哈哈～杀人侦探？我可从来没听说过这么可笑的外号。”
　　凶手的身上已经被开出了几个血洞，纳兹的枪法高超绝伦，角度刁钻。他用来保护自己而架起的空间罩，都被打碎了。
　　子弹连成了一条直线，没有分毫的偏移，多重的子弹碰撞使得威力剧增，竟然击穿了异能制造出来的空间罩。而他惯常使用的空气炸/弹也被他们一一避开。
　　就算没有纳兹，名为绫辻的侦探也是一名体术高手，身手尤其敏捷。
　　凶手不是什么惜命的人，他能够毫无愧疚之心的杀害多名未成年，漠视他人生命的同时也漠视自己的性命。他大声的叫嚣着，声音从悬崖往上呼啸的风声吹散，唯一能听清的是，他要引起一场范围广阔的爆/炸事件。
　　将自己连同面前这两个无视他的青年一起炸成灰烬，他称之为神圣的葬礼，他是一名虔诚的**徒，慷慨的赴死也要带着殉葬的人共赴黄泉。
　　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凶手在做出决定的时候，在他的异能卷起了周遭空气的震动时，他敏锐的感觉到，风声变了。一道惊雷从天而落，落在了他一米开外的一棵老树上，树木燃起了火焰，噼啪的燃烧声在呼啸的风声中显得尤为的刺耳。
　　“这块区域，今天的天气预报有雷阵雨。”绫辻立身站在原地，似乎觉得很无趣，脸上带着些许厌倦的神色。“死于偶然的惊雷之中，你的运气真差。”
　　“那不是因为搭档你给他定罪了么？”纳兹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以我对你的了解，只需要你一个眼神或者动作的变化就能够精准的揪出犯人，却还是要故意亲口给他定罪，用Another为他送葬。真是坏心眼呢。”
　　“我可不是为了他才这么做。”绫辻嗤笑一声。“肆意践踏他人命运之辈，也会被命运抛弃，他所经历的必然的死亡与我的愿望和意图无关，我的意志无法扭转这种偶然事件的发生。”
　　他伸手摘下纳兹头上的帽子，压在了自己的发顶上，露出桀骜不驯的笑容。“我可不是神明，生命在我眼里毫无意义，也无所谓为亡者复仇。”
　　“总是这么嘴硬呢。”纳兹对他的口是心非已经习惯了。明明是见到少女死亡的场景而被触怒，才刻意的打破了与他的约定，使用自己的异能力。
　　“先说好的，你这样做可是会增加我的工作量，作为惩罚，今晚的菜单由我制定。”
　　“……只会吃的饭桶要求还挺高。”绫辻想起对方每次制定的菜单，就有一种不妙的感觉。纳兹最喜欢的一道菜是牛肉腰子派，味道和卖相在绫辻看来简直就是侮辱食材，然而纳兹每次都能吃得津津有味。
　　“洗碗是我负责的，我们这叫分工合作，就像你来破案，我来指认凶手一样。”对自己的奇葩味觉一无所知的纳兹振振有词。
　　“别自夸了，你根本不懂什么叫做推理，靠的不过是直觉罢了。”
　　“是啊，我对搭档你的杀气指认的方向可是非常敏锐的，会让你动怒的人，都是注定会死在我手里的犯人哦。”
　　凶手已经是第二次被这样无视了，他的戏台被摧毁，犹如不受欢迎的马戏团里的小丑被人无视。小丑以他夸奖的服饰妆容和表演来吸引观众的注意力，被忽略的小丑无法承受这种奇耻大辱。
　　“除了喊着让我们去死，就没有新鲜台词了么？”纳兹听着凶手垂死的喊话，也觉得颇为无趣。“我不怎么能记住亚洲人的名字呢，那么这位不知名的先生，你放弃吧，死亡这条路还是自己一个人去走吧。”
　　风声越来越大，雨滴从天空凝聚的乌云倾斜而下，暴雨夹杂着闪电雷鸣，在这片布满树木的小树林里，站在这里是不明智的行为。
　　雷电轰的一声，精准的落在了凶手的头顶上，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他浑身焦黑的倒下去。甚至连回应纳兹的话的时机都没有，就凄惨的发出嗬嗬的难听声音，倒在了地上。
　　他还没死，焦黑的身躯，脸也融化了，露出两只大得离奇的眼珠子直直的，充满诅咒的瞪着这两个人。
　　风声还在继续，呼啸的风声变了调。这种细微的转变自然没有躲过这两个身经百战的人的耳朵。
　　“不太对劲，离开这里。”出于对危险的敏锐感知，纳兹脸色有了变化，抓过绫辻的手拉着他往来时的方向奔去。那是一条人为开出来的平坦的宽路。
　　纳兹的跑速很快，绫辻的也不慢。被抛下的凶手还在原地嗬嗬的发出脆弱的呻/吟，他的眼睛一直死死的瞪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风的声音，越发的诡异，仿佛有幽魂在凄厉的呼叫着，前来索命。雨还在下，雷已经停止，然而空气中还隐藏着未知名的某种特异的力量。
　　不祥之感缓慢的走来，像是出门游玩的少女一般，漫不经心的，轻描淡写的，画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催命符。
　　“那是什么——！”纳兹一边跑一边回头，被身后突然一闪而过的白色丝状的东西所震慑。
　　绫辻也同样将异变看在了眼里。有一条丝线如断裂的电线一般从高空往下甩过，抛物线过境，进入横扫范围内的地皮连同灌木和树木一起被抹去了，原地留下了光秃秃的黄色土面。
　　雨挡住了视线，挡不住突然被抹去的事物，有越来越多的线扫过周遭，前面、后方、左右两侧。小树林如同纸上的画作，被橡皮擦一下又一下的擦去了原本有的事物。
　　纳兹冷着脸将绫辻一把抱在怀里。
　　“你要做什么？！”绫辻诧异的仰头看向一脸决然的纳兹。
　　“我们所站的地方已经成了孤岛，那个鬼东西不吞掉什么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纳兹语速极快的说着，他的速度太快，在绫辻还未反应过来之前，用力的将他抛了出去。
　　在他被抛飞，在空中翻转的时候，子弹从他的脚边、头顶、侧身擦过，精明的神枪手比起自己的搭档要更快的感觉到某种不受控制的东西在周围盘旋着，企图吞噬着什么存在。
　　子弹没有伤到搭档的一分一毫，却利用弹尾擦过空气的震动，扭转了‘线’的轨迹，在绫辻重重的摔在了出口的水泥地面时，他只来得及看到纳兹举着枪面朝他的身影。
　　摔飞出去的眼镜，深色的镜片倒印出来的是一条‘线’从银发男人的身后穿过，无声无息的，将一条生命抹去。
　　啪嗒的声音，一只食指还维持着扣动扳机的动作，手臂被截去，手腕连同左手，还有那把某个人惯用的，珍惜的手/枪一起落在了肮脏的被雨水冲刷的泥地上。
　　那一瞬间的惊恐还定格在年轻的侦探眼底，久久未散去。而他的前方，那座小树林已经变成了千疮百孔的，光秃秃的黄土面。
　　陪伴他走过少年期，支持他的梦想，一路走过来的重要之人，连告别的时机都没有，就消失在他面前。
　　许久，或许并没有多久，车辆的鸣笛声，前车灯的光芒刺眼的照耀在他的脸上。从警车上跳下来的警察，还有自称军警搜查官的那些便衣人，也都呆立在原地，看着已经面目全非的现场。
　　“绫辻先生？”异能特务科的局长，辻村深月走了过来，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未散去的惊骇之色。
　　绫辻像是被这个声音触动，他猛地爬起来，不顾辻村深月的呼喊，近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到了纳兹消失的地方，一个屈膝重重的跪在了泥地里，抖着双手抱起了那只左手，还有那把失去了主人的手/枪。
　　辻村深月没有见到凶手，也没有见到与侦探形影不离的另一个人，她没有撑伞，顶着逐渐变小的雨水走到了绫辻身边。
　　脚步声没有唤醒那个背对着他跪立的身影。
　　良久，辻村深月问：“绫辻先生，您和您的搭档，有人是异能力者？”
　　“和这个有关系么？”沙哑的嗓音，好似不是同一个人发出的。涩然的、刻薄的说着，“一群只会等电影落幕才会姗姗来迟的人，也就只会在抢功的时候才会调动起你们的积极性吧。”
　　辻村深月能理解他的愤怒，虽然不知道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光看原地只剩下绫辻行人一人，而对方手里捧着的那只手，掌心一道十字的贯穿伤疤已经能知晓手的主人是谁。
　　她对绫辻此刻的心情充满了同情，传闻这二人的关系并非只是普通的搭档，户籍上他们是养父子，而毫无血缘关系纯粹的挚友不会有这种社会上的认可关系，唯有某种特殊的情况才会需要用到入籍来确定彼此的权益。
　　她蹲下身，对绫辻说：“绫辻先生不想知道这次事件出现的缘由么？”
　　绫辻缓缓的回头，他的脸上不带丝毫称得上是情绪的神色，唯有那双犀利得仿佛能刺穿他人心脏的眼睛，还残留着稀少的绝望和对突发事故产生的茫然无措。
　　“重新介绍一下，我是内务省隶属的专门处理异能力者犯罪的机构异能特务科的局长辻村深月，伊泽雄吾是科内未记录的异能力者，有内线告知此次绑架案件与他有关，我们才会来到这里。”
　　“伊泽雄吾的异能是罕见的A级杀伤性性异能，他能够操控方圆两米范围内的空气为自己所用，近战堪称无敌。这次的事件……我猜测你们有勇气追捕这名犯人，你们之间总有一人是有异能，且是笃定能够擒住这位犯人的强大异能力者吧。”
　　绫辻冷冷的看着她，没有发声。
　　辻村深月没有被他散发着的危险气势所扰，尽管她身后的那些部下，还有警察们，已经被这个灵魂里好似潜藏着一只凶兽的侦探所震慑而不敢上前。
　　“您或者纳兹先生，异能与犯人的异能因为矛盾的属性互相冲突，造成了这次事件。”
　　“异能特务科秘密研究的异能现象之一，两种矛盾的异能互相冲突会产生奇点。”
　　“奇点？”绫辻这才有了些许反应。
　　“没错，研究已经确认复数的异能互相干扰会导致能力失控，朝相当罕见而难以预料的方向发展……”辻村深月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狼藉现场，吐出一口浊气。“我曾经见过一次，但眼前这种绝地破坏的现象，也是第一次遇到……”
　　“我无法肯定的告诉您，纳兹先生是否被波及而死在了这次异能现象之中，或许他还活着，或许他死了，然而无论是哪个结果，我相信绫辻先生也不会接受这样不明不白的结果吧。”
　　辻村深月垂眸看着他。
　　“我亲自参与这次案件，缉拿伊泽雄吾是其次，更重要的原因是，您与纳兹先生是我们特务科想要争取到手的特殊人才……若您愿意加入异能特务科，我愿意与您分享奇点研究的跟进情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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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绫辻老师？”
　　沿着地下室的阶梯一路往下，绿发的年轻女性一边呼唤自己要寻找之人的姓氏，一边警惕的打量着这个地下室的全貌。
　　这是她来过几次，又如何都喜欢不上来的地方。无论是低矮压抑的天花板，昏暗的光线，还是这个地方犹如恐怖人偶电影里那样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娃娃的大量人偶。微凉的空气让她忍不住摩挲着手臂，单薄的衣物不能隔绝这股缺乏人气导致的生冷空气。
　　数以百计的人偶奇形怪状，大小形态不一，日本娃娃、古董娃娃、洋娃娃、球关节人偶甚至是简单的布和棉花缝制的小娃娃，这里就是一座小型的人偶博物馆。
　　她往里走，不意外的看到了坐在最里面木椅上的男人。绫辻行人，异能特务科监管下的超A级危险异能力者，也是一名只接受内务省不对外公布案件委托的秘密侦探，他是内务省的秘密武器，也是一名被软禁的囚徒。
　　而她，辻村深月，异能特务科今年的新晋女特工，就是绫辻行人新的监视官。她拥有一旦对方失控，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让对方丧失行动能力的权力。手段包括不限于打断他的手脚、摧毁他的行动能力，甚至是让对方失去神志。
　　总之，只要确保这名侦探还活着就行——用于内务省秘密的策划案中重要的一员，拥有意外死亡异能的绫辻行人是对抗【失控王权者】的一把重要的武器，尽管这把武器还未在那个领域解封过，也未曾投入过实战测试过，却有必要存在。
　　坐在木椅上的男人，双手捧着一个玻璃盒，盒子里放着一只被制作成标本的属于男性的左手，手腕的切割痕迹非常平整，手指有惯用枪支留下来的薄茧，掌心有一处十字的贯穿伤疤。
　　辻村不是第一次看到这只手，被绫辻老师视若珍宝，每天都要花费至少一个小时的时间与之独处，这种时候辻村是不敢发声的。尽管，她对绫辻行人的这种行为有些费解，甚至打心里觉得恶寒。
　　任谁看到有人用一种温和的目光，近乎是欣赏的看着一只人类的手，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吧。就连这位侦探最喜欢的女性人偶见崎鸣，都无法比得上对这只手的热爱。
　　她静静的站在原地，没有出声，尽量的放缓了呼吸。第一次看到这个场景的时候，她就不小心发出了尖叫，然后罕见的，看到了绫辻生气的一幕，外露的愤怒犹如深冬下的冰层底部散发出来的严寒，不仅冻得她瑟瑟发抖，事后还连续三天都被迫接受对方的毒舌攻击，那三天是不堪回首的噩梦。
　　辻村知道那只手属于谁，她曾经问过自己的前辈坂口安吾，对方告知了她，那只手是属于一名五年前死去的神枪手，那是绫辻行人的第一个搭档，或许也是最后一个搭档，因为被卷入了异能奇点，被卷入空间裂缝的他尸骨无存，只留下了这只惯用的握枪的手，还有一把惯用的手/枪。
　　她在心里感叹着，原来绫辻老师也会这样缅怀一个人呀。
　　也在心里惊奇着，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够忍受这样毒舌又脾气恶劣的绫辻老师，那个人该不会是个抖M吧？啊，或许绫辻老师以前不是这种性子，如同电影小说会呈现出来的人设那般，是因为搭档死去所以性情大变？
　　如此想着，她忍不住偷偷的在心里同情着绫辻。
　　“把你脑子里的废料倒掉，不要再欺凌本就没有多少空间的大脑了。”绫辻忽然发出了高亢的声音，用一种露骨的嫌弃和怜悯的目光看着发散思维的辻村。
　　辻村，默默的闭上嘴巴，手指在蠢蠢欲动。她身上有三把枪，两把匕首，还有一些刀片，今天又是想要将绫辻行人宰掉的一天。
　　当然，这只是想想而已，绫辻的身体格斗能力不亚于接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她没有把握自己能够一击必中。
　　绫辻嗤笑一声，算是对辻村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的回应。他对这位监视员心中的愤愤并不放在心上，而像是觉得够了似的，抱着那个玻璃盒站起身，放在了一边专门空出来的架子上，在架子的旁边，用红色的锦盒放着一把崭新的老式俄产手/枪。
　　因为有人定期护理的关系，那把枪上没有沾染灰尘，反而油光华亮。
　　绫辻抛下了辻村，抱起椅子上的见崎鸣踏上阶梯，在背后传来地下室关闭的声音后，他打开通往事务所的后门，回头问辻村。
　　“我记得今天是周末，不要告诉我你已经脑子僵化到连这点事情都记不住？”
　　绫辻严格遵守着正常公职人员的上下班时间，不仅朝九晚五，周六日不接受任何委托，过得远比特务科的正常公职人员还要清闲，这也是让辻村羡慕嫉妒恨的一点。
　　要知道，她在这边打卡下班后还要回去特务科加班，周六日也视情况加班。而今天，就是她加班的日子。
　　她方要开口，就看到绫辻已经从后门踏入事务所，并从衣帽架取下自己的帽子往头上一戴，披着的外套在他的动作下划过一道闪弧。
　　“走吧。”
　　“哎等等，我们这是去哪里？”
　　绫辻叹了口气，好像是为她这种幼稚的问题而心生无奈，用一种对扶不起的阿斗多次劝慰无果后放弃了的厌倦语气说：“你是从特务科匆忙赶过来的吧，我就不说为什么我知道这件事了，能够让你的上级打破我的规则在重要的周末命你来找我，是因为有会让我不会动怒的合理理由。”
　　他用犀利的眼神看向辻村，低沉冰冷的嗓音缓缓的道：“在哪里，新的奇点位置。”
　　这时候辻村想起来了，听闻绫辻老师之所以加入异能特务科，甚至容忍自己成为特务科的工具，是为了探索奇点的真相。
　　他对奇点的关注度不亚于专门研究它的专业科研人员。
　　辻村进了一楼的停车间，目光从一辆盖了暗红色防尘布的车子掠过，打开了自己那辆银色奥斯顿·马丁车的驾驶门，转动车钥匙发动引擎，听着悦耳沉亮的引擎声，她那刚才被绫辻打击过的自尊心才稍稍的恢复到平均值。
　　她甩了甩头，让自己不要去回想刚才绫辻对自己说教时的语气，会让她有一种自己是不合格女特工的非常强烈的挫败感，她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么差，可是在聪明才智异于常人的绫辻行人眼里，她好像就是那么差。
　　“可恶啊……不行，我得坚持住。”她这么对自己小声的打气，转动方向盘，慢慢的将车开出停车间。一想到外面还站着一个叫绫辻行人的男人在等着她，心情郁郁。
　　诚然绫辻老师长得不错，赏心悦目的那种美男子，然而性格太恶劣了，恶劣到辻村每次看到他那张脸都觉得自己会晚上做被金色怪兽追着撕咬的噩梦的程度。
　　“加油你可以的，我一定能撑过这个月。”在辻村之前，绫辻行人已经换过了非常多个监视员，不管是多么英勇善战沉稳睿智的前辈，在绫辻行人这里都会受挫，在辻村深月来之前，一个监视员的平均存在寿命只有一个星期。
　　她在第一天踏入异能特务科的日子，就意外撞见了一名铁汉前辈抱着坂口前辈的大腿哭得像个要不到糖果的小孩子那样凄厉惨绝。那名前辈就是绫辻的上一任监视员。
　　因为科内实在找不到其他人选，坂口才会让新加入特务科的辻村担任这个重任，而如今，她已经在科内人吓掉下巴的震惊下，在绫辻手里撑过了快两个月的时间。她前几天不小心听到科内人打赌，说她绝对撑不到下个月就会连滚带爬的像过往的监视员那样抱着坂口前辈的大腿哭着要辞职。
　　赌局很离谱，没有人赌她能挨过这道关卡，重点都在于她是撒泼打滚还是崩溃的嚎哭。
　　绫辻坐上了她开的车，坐在了副驾驶位上，套安全带的时候来了一句，打破了辻村有的没的深思。“你可以把赌注翻倍，赢的钱我们九一分，我九你一。”
　　“哦……哈？！等等，您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而且九一分也太过分了吧！本金是我出的吧！”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偷偷押了自己会挨过的赌注，一百倍的赔率呢，她可馋了。
　　绫辻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她。“你所有的监视员前辈都被人这样打赌过，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会例外？你还错过了之前的十几盘，要是每一次都买自己能熬下来，也不会为了买现在开的这辆车连新衣服都不敢买。”
　　喜欢车，喜欢将工资和积蓄都花在车上面的辻村深月，有一种被嘲讽到的感觉。她踩下了油门，鼓着腮帮子说：“那最起码也要平分吧，不然**？”
　　“我现在就把你踹回特务科，你连本金都拿不回来。”绫辻用一种你怎么这么蠢的语气，打击着辻村的自尊心。“开快点，奇点存在的时间不固定，若是我到的时候它已经消失……”
　　辻村连忙踩下油门，在干道上开出了极速狂奔的架势。“知道了知道了，会赶上的！坂口前辈说的，这次奇点和以前的不一样，磁场要更强，估计还能撑上两个小时。”
　　“最好如此。”绫辻打开了车窗，在车上点燃了自己的烟杆。
　　在他第一次在自己的爱车上抽烟的时候，辻村会抗议，在第二次后，她已经学会了默默的加大车载空气净化器的强度。让绫辻学会体谅人是不可能的，她学乖了。
　　离目的地还有半个多小时，车内沉默的气氛让辻村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脖子，没话找话：“绫辻老师，您……”
　　她本来想问的是为什么对方那么执着于奇点，从车前窗的倒影看到对方侧头看着窗外的脸时，又下意识的将话吞了回去。
　　好险，差点就踩雷了。辻村满头冷汗，疯狂的在脑海里寻找着可以接下去的话题，恰好看到她这一侧的街边迎面走过的一名高个子的银发男生，下意识的吹了个口哨。
　　“哇～极品～～”
　　想要刹住嘴已经不可能了，她艰难的扯着僵硬的笑脸，对上了绫辻扭头过来那双写满了嫌弃的目光。虽然对方戴着遮挡了视线的深色墨镜，但那露骨的嫌恶还有微微与她拉开距离拒绝跟她同流合污的举动，还是让辻村无地自容。
　　她忍不住瞄了眼后视镜，已经看不到那个惊鸿一瞥的帅哥，但她不敢产生遗憾的心思，因为绫辻，因为大魔王开口了。
　　“我会跟你的母亲探讨一下她女儿的交友情况。能够如此顺口的将这种轻浮话挂在嘴边，想来也是某种场所的常客。”
　　辻村吓得头发都要炸开了。“我没有，我不是！我没有去过！”
　　“嘛，也不是不能理解，最近网络上非常盛行的一种观念，富婆的快乐？”毕竟他这位监视员是家里有矿的大小姐。
　　犹如恶魔的低语，让辻村崩溃。“我不否认我有点好奇，但是——绫辻老师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是会关注这些的人吗？！我看错您了！”您不是性/冷淡禁欲系的典型案例么？！
　　“别傻了。”绫辻冷冷的挑起一边的细眉。“jungle……那位绿王打造出来的筛选氏族的游戏我也探索过，为了吸引年轻的女性这方面的知识也是下足了功夫。”
　　在被黄金之王带飞经济的日本，飞快的迈入了繁荣，与此同时国民们在娱乐上的投入和需求也指数的上升，尤其是这几年终端代替了原来的手机，他看着窗外这片歌舞升平的街景，也读出了一种风雨欲来的征兆。
　　作者有话要说：
　　辻村：我的快乐真的不是小哥哥，是车！相信我，是车——啊，如果是刚才那个帅哥，好像也不是不行，等等我为什么有这种想法啊！都怪最近终端推送给我的短视频太烧脑了！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什么叫做富婆的快乐啊！
　　绫辻：……（辻村局长的女儿，带不了，还是把她踢回去吧）
　　帅哥：哈啾——！恩？难不成搭档也在想我了，哎嘿～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修 10瓶；永夜不昼 7瓶；小可爱 1瓶；


第4章 
　　因为jungle的盛行，每日打开终端都会被推送的短视频洗脑打开新世界的辻村，对富婆的快乐产生了好奇。
　　这份好奇，还未付诸实践就让她品尝到了苦果。
　　绫辻和辻村的母亲认识，与辻村拥有同样名字的那位【辻村深月】女性是异能特务科的局长，也是挖掘出绫辻的带路人，同时也是保护者，为了不让那些政客为了自己的私欲而滥用绫辻的力量，辻村局长为此做出了许多努力。
　　辻村心里隐隐也清楚，尽管自己与母亲的关系并不融洽甚至是如覆薄冰，她之所以能够在绫辻行人手里平安无事熬了这么久，是因为对方承她母亲的情，投桃报李的带一下她这个初入社会的新人。
　　诚然在这段监视员的工作中，她学到了不少有用的知识，可是一想到将自己摆在了长辈（辻村觉得这是绫辻的恶趣味）位置的绫辻，会因为自己的交友状况与母亲探讨……
　　接下来的路程里，辻村都有一种欲哭无泪的冲动。
　　抵达了目的地，这是一片平坦的黄土地，位于人烟稀少的郊区，她沮丧着从车上走下来，却看到绫辻快她一步的下车，往那个聚集了很多人的地方跑去。
　　“等一下绫辻老师！”辻村有些惊讶的看着绫辻眨眼而去的背影，对他这种罕见的反常的态度很是惊讶。
　　绫辻跑了一段路，在见到前面一个有过几面之缘的人时，才慢慢的平复着呼吸放缓了脚步。
　　青色的头发、墨镜、青色制服，还有他身后同样穿着青色制服的一群人。
　　为首的青发男子对迎面走来的绫辻露出一个带着善意的浅笑。“许久不见，绫辻君。我就知道你会来。”
　　“青王阁下。”绫辻淡淡的颔首，态度算不上热络。
　　名为宗像礼司的青王对他的冷淡并不在意，他指着前方被自己的部下围住的那个，在空中漂浮着的青色圆球，说道：“我的能力能够延长奇点的存续时间，那个圆球就是标的物。绫辻君想走近看看么？”
　　他说着，已经迈步走了过去，笃定了绫辻会跟在他身后。在不到一百米的距离，他笑着说道：“绫辻君若是反悔的话，scepter 4随时欢迎你的加入。比起特务科，你想要的东西在我这边更有可能实现。”
　　他指的的研究奇点的事情。尽管scepter 4主要的职能是负责权外者的管理和犯罪事件，而异能特务科明面上也是挂靠在他的氏族之下，然而两者其实是合作关系。
　　青王对于奇点这种不稳定的存在，也颇为关注，在三年前这位他继承青王之位后，有了青王之力的帮助，对奇点的研究也迈进了一大步。
　　比如，靠着青王之力，奇点的存续时间被大大的延长，而不是眨眼消逝。而前阵子妖术师京极夏彦死在绫辻的异能之下后，京极凭借着奇点成为了存续人间的‘妖魔’，这位‘妖魔’也被青王争取到了手里，被关在了scepter 4的特殊牢房里。
　　由此次事件可以看出，特务科与scepter 4原本的平等合作关系已经有了偏差。
　　绫辻对宗像的橄榄枝没有明面上的拒绝，因为他知道不管辻村局长多么想要维持特务科的独立，只要这位青王不出意外，随着他任期时间的加长，特务科迟早成为对方的囊中之物。
　　绫辻站在黄线的外面，这里是不会被卷入其中的安全之地。他旁边有青王，更增添了安全性。
　　“是在今早10点04分出现的，scepter 4监控到了这里的磁场异常。”
　　现在是10点51分，可见是奇点出现后就第一时间通知了绫辻行人。绫辻神色一整，朝他微微躬身，算是承了对方的人情。奇点是scepter 4先发现的，对方完全可以瞒下来，若是没有青王允许，恐怕连特务科都不会知道奇点曾经出现过。
　　宗像对绫辻的重视，也一定程度改善了绫辻现在的处境。就算对方这种做法是出于一种投资的目的，绫辻也不免产生感激。
　　尤其这个奇点出现的位置是那么特殊。
　　“最新的卫星照片在这里。”宗像接过了一名下属手里的文件，里面是叠在一起的十几张照片。辻村姗姗来迟的凑过脑袋。
　　“咦？怎么都曝光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有东西从奇点里出来，是人又或者是生物，这些还不知晓。”他们只能从照片上看到了一团光团，那个从奇点出来的东西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原地。“勿须过虑，总会找出来的。”
　　宗像对此很自信，他相信找到这个‘东西’不过是时间问题。
　　辻村讶异的看着绫辻的侧脸，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对方如此不淡定的样子，他的呼吸急促着，抓着照片的手在微微颤抖。
　　是发现了什么，所以这么激动么？辻村扫过四周，猛地从记忆之中翻找出来一件关于绫辻的关键信息。
　　五年前，绫辻行人的搭档，不就是在这个地方消失的么？
　　只是小树林变成了寸草不生的黄土面。当时他们追击的凶手在一百公里外的下水道中发现了对方的尸体，而名为绫辻纳兹的那个男人，他的尸首至今都没寻找到。
　　她屏住了呼吸，眉眼低垂，体贴的不打扰到陷入了回忆之中的绫辻。就连她也能感觉到，现在的绫辻老师周身沉淀着的，名为哀恸的失控情绪。
　　位于奇点不到几十公里外的一条闹街，一个人被叫住了。他回过头，戴着防风镜的眼睛冷淡的看着叫住他的一名长发青年。
　　男子有一头银色往后梳的短发，他穿着黑色的干练劲装，双手戴着黑色的皮手套，露出手腕到手臂的一截小麦色的肌肉线条流畅的一截肌肤。他身材非常高大，近两米的身高稳稳的压制住面前这个衣着中性，甚至眉眼间带着点女性化影子的青年。
　　他开口，是微哑磁性的浑厚嗓音。“有事？”
　　“我记得您，您还记得我吗？绫辻先生！”青年叫住了银发男子的名字。
　　被称为绫辻的男子面色有一瞬的恍惚，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别人这么叫他了。对此，尽管记忆里并不存在这个青年，他还是微微缓和了神色，嘴角勾起一个习惯性的弧度。
　　“啊，你认识我？”
　　“是！是的，我、您还记得我……啊不，您应该不记得我了。”青年红着脸，双手合十，并着小腿，女性化的站姿还有女性化的用于，双眼发光用着狂热的语气喊道，“我是真希呀！是、是这家M记老板的女儿，您曾经经常关顾这间店，还记得么？”
　　“……女儿？”这一刻，银发男子的脸微微的裂开了。他瞪大双眼，谁也可以看出他现在很吃惊。“你不是……男的么？”
　　自称真希的青年不好意思的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脸，“讨厌啦，现在是男的，因为我在五年前做了变性手术。”
　　银发男子眨了眨眼，露出尴尬不失礼貌的笑容。“啊，这样啊。”他显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把话接下去。
　　青年红着脸，两只手的食指搅动着，用一种欲语还休的眼神抬眸看着比他高了一个头的男子。银发男子，默默的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
　　“绫辻先生……您、您知道我为什么要做变性手术么？”
　　“呃……抱歉，我现在赶时间……”他不想知道，谢谢。他只是觉得辣眼睛……你变性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娘，你娘得让人毛骨悚然啊！
　　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因为见到了一直都在念想的人，已经改名为小松真的这名前·女性在大庭广众下就地土下座，朝着男子喊道：“绫辻先生，有句话五年前就想跟您说了，在五年前我就喜欢上您了，可惜您喜欢的是男人，我还看到您在车上和一个金发的男的接吻，但是没关系我可以为爱变性！能够再次相遇这一定是天定的缘分吧！请无论如何跟我交往吧！就算是当个没名没分的情人我也愿意啊——！！”
　　他一口气的将话说完，喘着粗气期待的抬起头，眼前已经空无一人。“哎——！绫辻先生，绫辻先生您去哪里了？！”他四下张望，推开围观哗然的一排路人，无法找到心心念念的人，这个认知严重打击了他的信心。
　　他掏出一条粉色的类似手帕擦着眼泪，叫道：“讨厌啦——！绫辻先生您是不喜欢我这个样子吗？我可以整成您喜欢的长相的呜呜呜～～绫辻先生，我是真心喜欢您的呀～～”
　　在原地空喊了许久后，他跺着脚扭了一下腰身，哭唧唧的回到了M记里。而就在离M记不远的一条小巷子里，纳兹背部紧贴着墙壁，警惕的看着巷头的位置，朝着空气低声的问道：“人走了么？”
　　“恩，已经进店里了。”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回答了对方的问题。双手捧着奶昔，穿着高中生制服的蓝发少年，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向了刚才询问他的纳兹。
　　“你看得到我？”
　　“你不是一直都跟在我旁边看戏么？”纳兹疲惫的抓了抓头发，摘下了深色的挡风镜，露出一双暗红色的眼眸。“啊，现在的女人都这么可怕的么？不，他是男的还是女的？”
　　“是男儿身女儿心哦。小松店长平时人挺好的，虽然大家说他有点娘娘腔，没想到原本就是女性。”捧着奶昔稀溜溜的吸着，少年用着棒读的语气，说着八卦的话。“也不是不能理解她对你的狂热，先生是明星么？”
　　“不是，我是侦探，你叫我纳兹就行。”
　　“好的，纳兹侦探先生。我叫黑子哲也。”黑子眨巴着蓝色的大眼睛，从他的眼底隐约能看出一丝期许的味道。“能够请您补全这段故事么？我的兴趣是人类观察，偶尔也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呢。”
　　纳兹瞄了眼黑子，冷笑：“你这叫偶尔？就只差在脸上写着‘求求你告诉我吧’的一排字了。”
　　黑子一脸正色：“没有求，请告诉我吧。”
　　纳兹也一脸正色。“我拒绝。”
　　然后无情的抛弃掉这个自己跟过来的八卦小尾巴。
　　作者有话要说：
　　纳兹是入籍的哦，全名绫辻纳兹，法律上是绫辻的养子：）
　　为什么是养子，因为他比绫辻小一岁：）
　　日本没有同性婚姻法，但是可以通过入籍成为养父子或者养母女哦，还有相关的新闻可以找到，真的很厉害233日本收养法很宽松呢，跟国内的不一样
　　——


第5章 
　　纳兹有些新奇的看着周边的景色，与他印象里——五年前的街景已经大变了样，如果用一种词汇来形容的话，就是更加有‘科技感’。他看到了列车从悬空的高速干道下飞快的行驶而过，犹如弯曲前进的眼镜蛇。
　　也看到周围人手里拿着的像手机又不像手机，荧幕里浮现出3d画面的东西，入眼的皆为一眼看不到头的高楼大厦，像是一路攀升到云朵的高空。
　　这一刻，他有一种自己是乡巴佬第一次入城市的感觉。他过去五年生活的那个世界……和这里一比，怎么都很落后呀！
　　他是今天回来的，五年前发生的那一幕至今还留着深刻的印象，他还记得自己被撕裂的空间吞噬的那股子从内而外感受到的刺骨的寒冷，像是有一双手抓着他的四肢压制着他的身体，将他硬生生的从一个世界中拖离出来。
　　视野转变时，头昏脑涨的他和一群穿着蓝色的异国军装的人大眼瞪小眼，他的脚下有一个巨大的阵法。他跨越了空间，来到这个异世界，不，或者说，应该是他回到了自己原本出生的世界。
　　他脚下的阵法名为是国家炼金术师使用的炼成阵，那个国家名为亚美斯特里斯，他闯入了一群国家炼金术师的研究室内，通过一个新开发的空间传送炼成阵，意外的从那个世界穿越到这个世界。
　　被当成可疑分子抓起来的他，很快的又被释放，自称为他的亲叔叔的人为他做了担保，利用国家的技术鉴定出了他是对方失踪了十二年之久的亲侄子，同时他也被告知了自己原本的名字，纳兹·捷达加尔，一个具有长远历史的大世家。
　　纳兹并没有九岁之前的记忆，那些炼金术师说他这种失忆是因为穿梭时空而留下来的后遗症，不过21岁他，第二次穿梭时空并没有遗忘掉什么东西。
　　他所知道的关于自己的身世都来自他人的口中。因为一头家族遗传的少年白发色还有与父亲一模一样的丹凤眼，对方还说出了他左手上应该有一道七岁时因为顽劣，在没有大人监督的情况下玩枪时留下来的一道枪伤。
　　他是相信这些人的说法，在被带回捷达加尔的本宅之后，他发现自己对这个房子存在着一些身体记忆，对一些鲜为人知的暗道或者壁画上的裂缝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可这并不能阻止他渴望回去的强烈意愿。不管他当时穿梭时空是因为他们口中的，父母遭到暗杀不得已用没有实验用的传送炼成阵将他意外带到了另一个世界，又或者并不是意外的其他原因也好……
　　他想要回去，那个世界有绫辻行人。将失忆的年幼的他带回家，抱团取暖的两名孤儿互相舔舐着伤口相依为命，好不容易日子好过一些了，他们的侦探事务所也打出了名气，结果自己却失踪了，他那视为比生命更加重要的搭档该如何一个人面对自己消失的现实？
　　会不会以为他死了？会不会哭？
　　想想就心疼QVQ
　　离了一个世界，他真的能够回去么？
　　可以说，那五年里的纳兹是拼了命的汲取着知识，他将那个传送炼成阵研究了无数次，黑夜中挑灯背下了所有关于炼金术的书籍，用一年时间让自己成为了一名合格的国家炼金术师，投入国家最危险的特种军队里，找遍了世界各个角落，要找出一条回去搭档身边的路。
　　所幸，他找到了。
　　纳兹正了正防风镜，他还穿着五年前自己离开时穿的那身衣服，被空间裂缝斩断的左手也安装了机械手，他迈进那扇门时，后面是黑夜。迈过去后，看到的是一片耀眼的蓝天，太阳照耀在他的身上，五年里空荡荡的胸口填入了熟悉的眷恋的空气。
　　舍弃了自己的世界，虽然有点对不起那些血缘亲人，可是……跟他过一辈子的搭档和血缘亲人，对纳兹来说根本不用选都知道是什么结果。他一切的努力，都只为回到搭档的身边。
　　他踩着松快的步子，脸却紧紧的绷着。老实说，现在有点紧张。
　　他恨不得能够飞回搭档身边，可是五年能够改变的事情太多了，不管是周围这略显得陌生的街景，还是他的搭档……恩，他现在26岁，搭档也27岁了吧，会不会长了胡子？
　　哎嘿～金色的胡子吗？是大胡子还是络腮胡，还是鼻下一道四方小胡子呢？
　　胖了？还是瘦了？不管是胖了还是瘦了，就算长残了也没关系，搭档活着就行～
　　……会不会已经把他忘记了，找了个新搭档？毕竟是开侦探事务所，一个人的话，人手不够的吧……
　　而且他的左手断了，现在也算是个残疾人，会不会被嫌弃……不，搭档不会嫌弃我的，但是他如果有了新的搭档……
　　新的搭档啊……
　　纳兹停下脚步，皱着眉捏着下巴深思。
　　总觉得，头上有点绿。
　　如果搭档有了新的搭档……他是把那个占据自己位置的家伙给宰了还是宰了呢？烧成灰变成失踪人口应该可行的吧。
　　他的右手伸进裤兜里，捏了捏那个菱角分明的硬状物，给了他无限的信心。
　　就算搭档有了新的搭档又怎么样？做人嘛，最重要的是能看得开，要想日子过得去，该原谅还是得原谅……吧？
　　果然还是把那个霸占他位置的混蛋毁尸灭迹了吧！
　　只有我绫辻纳兹才是绫辻行人最好的搭档啊！
　　纳兹心里存着事，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尤其的凶恶，他冷冷的瞪过身后那群举着终端跟了他一路的路人，把他们吓退，啧了一声继续迈着双腿往他和搭档的事务所方向走去。
　　没办法，他现在身无分文，当初穿越时的衣服虽然都保存得很好，但身上没有钱夹，没有一分钱。
　　他的钱向来是搭档保管的，日常里兜比脸都干净。想要回去抓‘奸’，就得乖乖的用双腿走路。
　　回来的激动都在漫长的路程中耗光了，等看到熟悉的那栋红砖老建筑物的屋顶时，他热泪盈眶。走了足足一个半小时了，虽然他的体力好，身体不疲累，但是他的心很累。
　　拐过街角，通往事务所的那条大马路就在眼前，他看着那栋比印象中要老旧一些的建筑物，还能记起来他们买下那个事务所时的场景。
　　两名无父无母的孤儿，只有十岁的绫辻行人，带着只有九岁的没有记忆什么都要重新教的他，摸爬打滚的从一无所有到有房有车……都是多亏了搭档智商给力。纳兹不觉得自己为金钱付出了多少，因为在十五岁的时候搭档就因为看不惯他的毫无金钱概念，强制的拿走了经济掌管大权。
　　从十五岁后，他花的每一笔钱都是从搭档那个永远胖胖鼓鼓的钱夹里掏出来的，他日常就是搭档说什么他做什么，就连练习枪术的学习费都是搭档从胖胖的钱夹里掏的，还有他买/枪买子弹的钱，买衣服买……哦，衣食住行搭档全包了，他顶多在搭档懒得做饭时跑腿买饭。
　　总之，他印象里那个胖胖的钱夹，总觉得里面的钱没少，也没多过，十七岁的时候他被搭档带到了这栋建筑物前，说他们有家也有一个正经能挂牌的事务所时，他是懵的。
　　不仅突然有家了，有事务所了，还有一辆二手老爷车，他整个人都呆了。忍不住的从一脸无奈的搭档兜里掏出那个钱夹，恩，还是胖胖的，没多也没少。
　　所以买房买车的钱哪里来的？他不清楚。
　　只要知道搭档很厉害就可以了。
　　他吸了吸鼻子，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他兜里还有事务所的钥匙，不知道锁换了没有，没换他很开心，换了……是不是里面多了个霸占他位置的混蛋？
　　他直接过去是不是不太好？万一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艹！毁尸灭迹哪里够，他要把那个霸占他搭档的混蛋五马分尸切成片片！！
　　我家搭档的小嘴小手是什么垃圾都可以乱动的吗？！那是我的所有物啊！！
　　名为嫉妒的火焰，这一刻充满了纳兹的心胸。从一开始的不确定，到现在自我认证的抓‘奸’，过程也就只有一个念头转换之间。
　　他勇敢的踏出一步，下一秒默默的收回。
　　防风镜下的眼眸眯成一条细线，他抬头看向马路对面大楼的屋顶，是正对着他和搭档的家的对面。屋顶边缘有一道光芒一闪而过，那是纳兹绝对不会认错的，狙/击/枪镜头的反射光。
　　这时候，乱七八糟的念头从他的脑海卸下，冷却下来的大脑开始运转。
　　那栋建筑物太安静了，它不应该那么安静。这里的地理位置不错，挂着事务所牌子的那栋建筑物是商住两用的，除了他们的事务所外还有其他的住户或者机构。
　　然而，这个本应该热闹的建筑物，却安静得如同鬼屋一般，旁边的付费停车场里没有停着车辆，就连左右的建筑物都十足安静。
　　加上他所在这个方向，上面那个挂着房地产霓虹牌匾的地方闪烁着的光芒……
　　纳兹的心一寸寸的冷了下来。他贪婪的看了眼事务所在的二楼的落地窗，被厚重的窗帘遮住了里面的场景，挡住了里面的摆设，也是遮挡了他人的视线。
　　他人……是上面那些狙/击手么？
　　他收回了视线，调整了一下挡风镜，镜片的眼眸闪烁着嗜血的微光。
　　作者有话要说：
　　纳兹：我头发……似乎有点绿……（警觉？）哈？哪个垃圾竟然敢监视我的搭档！
　　绫辻：（回忆）恩……纳兹的脑子，确实不是很好
　　——


第6章 
　　“辛苦了，喝点水吧。”声音粗犷的男人将一瓶水抛给了同伴，架着狙/击枪的队员接过，道了声谢。
　　“辻村有说老虎什么时候回来么？”
　　老虎是他们对绫辻行人使用的代号。
　　“这次叫走他的是青王阁下，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回来。”
　　“啧，那我们去休息一下也可以吧。”
　　“不行，就算老虎不在笼子里，也不能偏离位置。”
　　他如此说着，忽然一道风声从后袭来，出于专业特工的警觉性，两人飞快的后跳离开了原来的位置，然而两道黑影从上方笼罩住了阳光，他们瞪大眼睛看着一根金属刺咻的迎面刺入，在离眼睛不到一毫米的距离，精准的停留。
　　冷汗沿着额角滑落，地面像是活过来一般，手脚被困住。一名狙/击队友咽了下口水，转动着眼珠子，看到自己的手和脚都被水泥制成的环扣住，动弹不得。他也不敢动，就怕金属刺刺入了眼球。
　　“哦？老虎？笼子？说了很有意思的话呢。”
　　一道陌生的声音传来，高挑的身影背着光慢慢的走过来，他们瞪大眼睛看着这个戴着防风镜的高大男人，嘴角勾起让人觉得胆寒的冷笑，周身凝聚着低气压。
　　看不到对方的眼睛，却也能感觉到一种，被危险的大型猛兽盯住的危机感。
　　“麻烦你们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在这里。”纳兹的语速放缓，用词文雅，然而他做出来的事情却不是如此。
　　“异能力者？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被困住的两人，无法用身上带着的通讯器呼救，不过他们并不慌张，因为再过五分钟，对面若是没有听到他们的确认现状汇报声，就会有一整队的人前来支援。
　　纳兹冷笑一声，伸手拿起那架狙/击枪，他的感觉没有错，枪口确实对准了事务所的窗户，这些人一直在监视着事务所里面的情况。他对各式枪的构造了然于心，尽管过去五年，这种枪也没有那么快的更新换代。
　　他掏出弹匣，掂量了一下重量。“麻醉子弹？”他挑眉。
　　但心中的怒火并没有减少一分，而是用冰冷的视线盯着这两个人。“我劝你们最好还是乖乖交代一下自己的来历，还有目的。配合一下吧，请不要火上浇油，我现在……可是火大得很！就算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通讯器传出了红色讯号，位于奇点位置的辻村从口袋拉出耳麦戴在左耳，按下通话键。在听到那边的汇报之后，脸色大变。
　　“什么？！有人将事务所的狙/击人员全部打倒在地！哈？派过去的援军全部被解决了，还挟持了直升机的驾驶员往特务科的位置飞去！”
　　一连串的消息砸得辻村两眼发晕。“你是开玩笑的吧！对方还只有一个人！！”什么时候特务科的特工们那么废了？！
　　那可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也不乏异能力者吧！
　　她的惊叫声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绫辻挑起半边眉头，宗像则是意外的说：“是指监视绫辻君的那批人遇袭了么？”
　　辻村抽空点了个头，掏出终端收取对方传过来的相片，她来不及看一眼的道：“我现在必须赶回特务科，青王阁下……坂口先生想请求您这边的支援。”
　　“从名义上，我们scepter 4确实不能置身事外，对方是权外者还是异能力者？”名头上还是特务科的上级，怀着其他的目的，宗像自然不会放过这么一次好机会。
　　“这个不清楚，反正绝对是能力者！他将一栋大楼变成了石炮，轰了一架直升机……”辻村艰涩的说道。
　　“大楼……石炮？”宗像眯了眼睛，“那可真是……让人震惊的能力。”
　　“相片传过来了，是从高空照的……咦？这个人不是街头那个男人吗？”
　　辻村讶异的看着相片里那个笑得格外冷酷的男人，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是她之前在街上无意间看到的那个……恩，极品帅哥。
　　手里的终端被人取走，绫辻看了一眼，眼神瞬息凝固住一般。宗像没有错过他这一刻的表情变化，也凑过去看，在看清楚后，眉头深锁。
　　“看来奇点出来的那个目标已经能够确定了。行了，留下两个人看着这里，其他人跟我一起去特务科。还有，通知淡岛君和伏见君支援。”
　　“是！”他周边的氏族成员纷纷听命。
　　“等等，老师，那是我的终端！”
　　绫辻在辻村来不及阻止的时候已经进入了宗像的那辆车，为了跟紧目标她连忙也坐进去，车门还没关闭车就已经启动，往特务科的方向行驶而去。
　　她的终端还死死的抓在绫辻手里，辻村感觉到绫辻的反常，心里也在打鼓。如临大敌般的绫辻老师，让她不得不多想。
　　“老师，您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么？”
　　“你在路上看到的就是他？”
　　“啊，是的！”
　　“啧。”绫辻抬眸，镜片后的眼睛堪称凶戾的瞪了辻村一眼，辻村缩了缩脖子，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会生气。
　　“恭喜你了，绫辻君。不仅存活，也觉醒了能力，不过……为什么会针对特务科下手呢？”宗像坐在副驾驶位，疑惑的问。
　　“从这里走到事务所，加上他发现监视人员并处理的时间，都能够对得上。”绫辻叹了口气，眼睛一直盯着终端上的那张照片。“以他的性子，发现有人监视我，会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杀掉还不至于，断手断脚难免。”
　　他指的是那群落在纳兹手里的人。不过，这种程度的战斗力还是让他有些吃惊的。
　　照片中，站在一个大楼高的石炮的边角，穿着失踪时一样的衣服的纳兹，看起来倒是比以前要成熟一些。然而……
　　“啊，脑子还是没什么长进呢。”绫辻嗤笑一声，将终端丢回给辻村。
　　辻村手忙脚乱的接住自己的终端，一头雾水的说：“你们知道他？他到底是谁啊？！”
　　“纳兹，他是绫辻纳兹。”可以看得出来此时绫辻的心情不错，嘴角扬起一个堪称是愉悦微笑的弧度，并不是辻村印象里的那种带着嘲讽意味的冷笑。“我的搭档。”
　　辻村愣了一下，猛然间发出一声惊叫：“咦——！！那、他是从地狱爬回来的吗？！！”
　　“是纳兹！银色闪枪纳兹！！”特务科里，已经有人认出了那个人。
　　坂口安吾挂下了求军警支援的电话，朝着乱糟糟的人群喊：“冷静点，来者不善，所有武斗派准备好应战！”
　　“等一下，那是绫辻先生的搭档吧，要是把人打伤了……”
　　“你是没看到他凭空变出大炮，还是凭空把一辆轰下来的直升机变成了高达将在场的特工全部打残啊！怎么看都是我们比较危险吧！！”
　　有人打断了他人的杞人忧天，惊恐的喊道：“两个小队的人在他手里连两分钟都撑不下来，就凭我们这点装备力量能不能撑到scepter 4和军警的支援还不一定呢！！”
　　那是人吗？那简直就是怪物中的战斗机好不好！！
　　要不是在场有人将战斗实况直播过来，他们也不敢相信——真的有高达啊！！
　　又不是拍科幻电影！！！
　　如临大敌的不是辻村所想的绫辻，而是异能特务科，朝着特务科方向飞来的直升机，迫于里面的驾驶员是自己人，地面的人不敢发射导弹将它打下来。而直升机上，纳兹一脚踩着驾驶座的扶手，手里把玩着一把从特工身上搜来的军用匕首。
　　“我说的是真的！我们只是监视绫辻先生而已，没有对他做什么坏事！相反的，他才是把我们全部当猴子一样耍来耍去吧！不仅总是避开监视人员溜出去散步，有一次还给监视的小队成员都带了早餐——！他简直是个魔鬼！！”
　　驾驶员哭唧唧，但这说服不了纳兹。纳兹铁青着脸，已经在炸毛的边缘。
　　“哈？只·是·监·视？溜出去散步？”他咬牙切齿，“你们限制我搭档的自由，还跟我说没干坏事！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别？！他想散步就散步，还用得着溜吗？！”
　　你们是当我拿不动枪就好欺负是不是！当我死的是不是——！
　　他呵呵冷笑。“真遗憾呢，我觉得你们全部死掉比较好。”
　　作者有话要说：
　　纳兹：有一说一，我搭档不能受委屈
　　绫辻：基本猜出纳兹现在想什么，想做什么了……算了，反正有顶锅的（青王），特务科凉了就凉了吧
　　——


第7章 
　　特务科的武备人员休息室，山下慎一郎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张一寸彩色照片，面露憧憬。这是一张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证件照，照片上是一个器宇不凡英俊潇洒高大威猛的男子。
　　俗话说鉴定一个帅哥的标准要看他寸头好不好看，留着寸头的照片中的男人，帅得惊天地泣鬼神，就连拍照时那桀骜不驯上挑的丹凤眼，都显得他格外的富有魅力。
　　这是一个书写着男性魅力极致，就连证件照都无法抹消他性感得让人合不拢腿的气质的男人。
　　不过山下慎一郎不是看脸的人，他虔诚的将照片端放在矮桌上，矮桌前放着一个插满了烧得见底的香头的香炉，他熟练的点燃了一根香，勉强找出个位置将它插好，拜了三拜。
　　“你又在祭拜纳兹先生了？说了多少次休息室不能点香的吧。”一名同僚调笑着说道。
　　“你懂什么，要是不用熬夜加班不能回家，我也不会委屈纳兹大人享用这么粗糙的香火。”家里有一个大香炉，还专门设了神龛的山下慎一郎，是个长相非常硬派，肌肉非常壮实的男人，但是祭拜的姿势却显得斯文。
　　“这可是我们神枪手部队心中的神明，偶像。纳兹大人的枪术可是列入了军校教科书里的，但凡想走神枪手这条路的，谁不认识他。”
　　他的同僚见怪不怪，讲真，他也很崇拜纳兹。“可惜了，如果他还在，真想见见他啊。”
　　“谁不是呢。”山下慎一郎也很遗憾。
　　“说起来，你加入特务科的原因是为了他的搭档吧，那位……先生。”同僚提到对方搭档的时候，中间可疑的停顿了。
　　山下慎一郎也可疑的抖了抖他那壮硕的身体。他曾经也是军校第一名毕业，枪法年年拿第一，在就业前就收到了军警的橄榄枝，然而年少轻狂的他为了追逐自己梦想中的男神，义无反顾的加入了拥有男神搭档的异能特务科。
　　他本想代替男神守护他的搭档，却没想现实教他做人，想要守护男神的搭档，他还不够格。
　　他不配！
　　“侦探先生不愧是纳兹大人的搭档！”
　　同僚瞥了他一眼。“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可以别那么扭曲么？”
　　警报声响起，这种气氛顿时一扫而空，随之而来的是紧张的准备阶段。山下慎一郎将照片快速的放进左胸的兜袋扣上了纽扣，拍了拍，装备好了武器之后，在心里默念着纳兹大人在天有灵保佑他。
　　“出什么事了？这是最高级的警报吧！难道有敌人入侵特务科！”
　　“我听说了，有个狠人开着高达袭击特务科！”
　　“胡说，明明是开着机关大炮！”
　　山下慎一郎是小队长，厉声喝道：“别说有的没的，不管敌人是谁，我们要做的就是将入侵者击毙！”纳兹大人在上，保佑我将那些罪大恶极的敌人全部一枪爆头吧！
　　然后，他被一击命中了脑门，撞碎了玻璃窗，呈现抛物线的姿势狠狠的从二楼砸在了图书馆前方的水泥前院。
　　在晕过去的当下，他只来得及看到……一架庞大的大楼高的挖掘机，在吭哧吭哧的挖着大楼的墙体。
　　异能特务科的位置在横滨附近一座山区的图书馆，绫辻这边开车过去还有一段时间。对比心急如焚的辻村，绫辻悠闲刷着终端的姿态显得突兀。
　　辻村小腿在发抖，耳麦接收着那边的战况。“啥！他在空中就把直升机变成了挖掘机，把特务科给砸了？！你在开什么玩笑，以为是拍变O金刚呢！”
　　“哈？！竟然是真的！等等，武装小队的人——哈！全部被打趴下了，还被逼着双手按头跪地投降！等等，那局长呢——局长没跪？哦，啧。”
　　“幸灾乐祸太明显了。”绫辻凉凉的抛出来一句，看透了这对关系不好的母女，还有辻村想看好戏的心态。
　　“不要这么轻松啊，那是您的搭档吧！他到底是活人还是魔鬼啊！”辻村已经快要崩溃了。
　　绫辻没理她，而是翻着社交APP上的新讯息。并不意外，看到那群偷拍的照片，还有下面的点赞量和一堆人求位置求姓名的跟帖，心情有点差。
　　纳兹的外形条件确实太招蜂引蝶了些，绫辻在认真的考虑以后带他出门要不要给他戴个面罩，并飞快的下了一堆面具的订单。
　　“他没有杀人，顶多就是打残，这点残疾异能技师能够解决。”宗像这边也接听着那边的实况转播，看了眼后视镜倒映出来的绫辻。“期待我们的合作。”
　　“合作愉快。”绫辻的声线听不出起伏。
　　辻村没听明白。“什么合作？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两人并没有为她解惑的意思，绫辻翻出烟杆，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深邃的眼眸望向了窗外。他对纳兹还活着的这件事，也不算是毫无猜测，仅有不到千分之一的几率判断对方还活着。
　　人活着就行。对比于他能活着回来，现在造成的麻烦都不算什么。
　　“军警那边派出了猎犬，似乎是恰好从国外回航，接到这个消息后就修改了落地路线。”宗像说道，“有意思，动作真快。”
　　军警部队隶属内务省，猎犬是最强的特殊作战部队，仅凭内务省的官员是无法直接命令猎犬的，其中势必有黄金之王的影子。
　　那位高高在上的日本支配者，尽管年近过百，对于日本的控制力依旧高到让人不敢小觑。
　　猎犬刚执行了一次国际支援行动，解决了一综国外的异能组织预谋犯罪案件，过程太轻松了，作为队长的福地樱痴表示不带劲，所以在接到御柱塔发送过来的任务时，他没有犹豫的接下。
　　专用的弹道导弹在空中变轨，转向特务科所在的位置。乘坐的这种交通工具，唯一的缺点就是空间太小，对他这种两米多高的壮汉十分不友好。
　　他在内线发出感慨：“真羡慕烨子啊。条野和铁肠也很轻松吧，要是我矮个二十来厘米就好了。”
　　“我可以帮您哦，把小腿砍掉就可以了吧。”一道隐忍着怒气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同时传来并将他的话盖过去的，是少女的尖叫声。“队长夸烨子了！太棒了，这句话我要录音！”
　　“还没到么？那我再吃个水煮蛋。”还有另一个声音传来，伴随着卡兹卡兹的像是在咀嚼什么硬物的声音。
　　“够了，说了多少次不要带壳吃水煮蛋！声音都传过来了！”
　　“你可以关掉通讯。”
　　“凭什么是我关！是要将我排除在外的意思吗？！”
　　已经两个人争吵起来了，不过听起来更像是某一方在叫嚣，另一个人不为所动随口附和。
　　伴随着这种氛围，他们乘坐的交通工具咻咻的几声，砸在了地面上。正被逼着排排跪在图书馆面前的特务科成员，绝望的看着身后岌岌可危的建筑物，承受了不可承受之痛，最后几根顽强的钢筋也倒下了，图书馆正式成了一片废墟。
　　辻村局长盯着一双死鱼眼，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她还在试图跟面前这个人讲道理。
　　“纳兹先生，您这种行为不明智，我们特务科并没有伤害您和绫辻先生的意思。事实上我们算得上是在保护您的搭档……”
　　“保护？”一脚踩着一个眼睛仔，纳兹被气笑了。“我看你是女人，我不打你，再说些有的没的漂亮话，就不能保证我还这么冷静了。”
　　特务科：……您都把我们办公的地方砸没了，有脸说自己冷静么？
　　“我就知道，你们看我搭档温柔敦厚单纯善良，拉不下面子跟人吵架就使劲儿欺负他！呵呵，想不到我还活着是吧！我告诉你们，只要我绫辻纳兹活着的一天，你们的阴谋诡计都别想得逞，有本事欺负我搭档，有本事冲着我来啊！”
　　辻村局长：“……”算了，说不通的。
　　坂口安吾猛地摘下自己的眼镜，朝着上面踩着他的人吼道：“你说的人是谁啊！你找错人了吧！你口中的绫辻行人我们不认识啊！！！”
　　你当着谁的面睁着眼睛说瞎话呢！有一说一，在场所有特务科的人都不可能对他这番话无动于衷！
　　温柔？善良？单纯？不会吵架？
　　你当我们特务科是被绫辻行人哄大的吗？！！
　　无人注意的角落，山下慎一郎睁着一双无神的大眼，看着他的男神侧身站在他两百米开外的位置。他人不能动弹，但他的意识在半途中已经苏醒了。
　　顺便，已经粉转黑。
　　男神大人！您如果被绑架了求求您眨一下眼睛啊！这样下去孩子的心要死掉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纳兹：滤镜？我没有给搭档开滤镜啊，他不是一直都pikapika的闪闪亮亮的吗？
　　特务科·武装人员八成八是纳兹铁粉：够了求您别说话了！
　　——


第8章 
　　纳兹忽地扫向了图书馆的方向，看着那四个背着光站在废墟之上的身影，眼睛眯紧，咧开嘴角笑道：“看来也藏着大鱼嘛，那身制服，军警么？”
　　“他们是猎犬的成员。”辻村局长说道。
　　虽然这四个人把特务科基地最后的一点存在感也摧毁了，看到他们四人的时候，辻村局长心里还是放松了许多。五年前纳兹卷入了奇点，尽管绫辻行人一直不肯为他销户，仅当成失踪人口对待，但官方已经认定他为死亡。
　　死去的纳兹成为了枪术世界的神话，他的枪术被称为不亚于异能的一种才能，然而如今的纳兹，虽然至今未止也没有拔过枪，也发挥出了远超过一般异能力者的实力。
　　“纳兹先生，如果您现在停手，摧毁异能特务科本部的这次行为，我能为你担保司法外赦免。”辻村局长不掩饰自己对纳兹的欣赏，“即便是您，想要对抗猎犬部队，对抗这个国家的最强，也是不可能的。”
　　“赦免？听起来还有其他附加条件。”
　　“自然，我邀请您加入异能特务科，若您希望，在特务科也可以跟绫辻行人先生继续成为一对侦探搭档。”
　　“但作为搭档的前提是，我要为特务科效命，还要执行你们颁布的其他任务是吧？”对于这种官方套路，好歹当了几年国家炼金术师和军官的纳兹，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这是自然。”辻村局长笃定的道。“绫辻先生是特例，他的异能有多么危险相信您也清楚，若没有国家势力的庇护，来自这个世界各地的恶意和忌惮，足以将他撕成碎片。”
　　纳兹沉默。他看上去像是在思索着对方的提议。
　　猎犬那边，则在等着福地樱痴下命令。福地笑道：“看来是在谈判呢，也不用急着出手。这个小子竟然能够将特务科搞得这么狼狈，几近全灭，本事不小。”
　　“被当成驯养狮子使用的长鞭了呢。”条野采菊对于辻村局长将他们是否出战作为谈判的筹码并不意外，那个辻村局长本来就是这种性子，习惯盘算得失，她精于算计，也擅长阳谋。
　　“我倒是很意外银色闪枪竟然活着。不过，他现在拿得动枪么？”烨子犀利的目光盯着纳兹戴着手套的左手，那只手握成拳，从表面上看不出是残缺的，但在他们观察这段短暂的时间里，还有前头送来的情报中，对方并未使用枪，也未曾使用过那只左手。“是假肢？”
　　“如果立原在这里一定会很高兴。我记得他很崇拜银色闪枪，还在宿舍里设了神龛，在‘忌日’时都会痛哭流涕像是在祭拜自己的家人那样。”条野闲聊着，然后询问一直保持着缄默原则的铁肠。
　　“铁肠先生也很开心吧，啊，心跳得很快，激动么？”
　　“以普通人之姿跻身入能力者的强者行列，这样的人难道不值得尊敬么？”铁肠压了压帽檐，双眼满是战意，“我一直期待与他一战，是他的子弹快，还是我的刀更胜一筹。”
　　“那你不用指望了，他现在已经拿不动枪了。”条野故意这么说，这番话没有影响到铁肠，这让他有些失望。
　　他们接到的任务是，尽可能在不使用武力的情况下制止绫辻纳兹，这条命令来自御柱塔。而这条命令是有前提条件的，那就是无论是纳兹失踪前的过往，还是他朝着特务科发动了袭击，他的手中并没有沾染无辜人和公职人员的性命。
　　在他和绫辻行人作为搭档的时期，也为国家处理了不少疑难杂案，其中还涉及了一些有关于异能力者犯罪的案件。其中有出现过一些因凶手反抗而‘被迫正当防卫’导致凶手死亡的事情，死在这对搭档手里的凶手全都是罪大恶极的犯人，使得这种死亡不会引起社会舆论的反弹。
　　如今想想，那些死亡的凶手之中，可能绝大多数是死于绫辻行人的异能力中，真正让纳兹亲手击毙的凶手恐怕连一成都没有，只能说不排除对方是为了掩饰绫辻行人的异能做了一些掩饰工作。
　　纳兹在法律上是绫辻行人的养子，他就是日本人，对于这种遵守社会规则，安分守己的有才能之士，黄金之王会下这种命令无可厚非。绫辻纳兹这个人，和他名义上的养父绫辻行人不同，他没有主动危害社会的想法，只要不故意招惹他，他就是安全的。
　　而处理危险能力者罪犯的猎犬，他们是军人，没有合理的理由他们的刀不适合挥向这种人，所以辻村局长拿他们当威慑的武器这一点，倒是没有犯了忌讳。
　　“纳兹先生，您考虑得怎么样？”辻村局长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她知道纳兹很重视绫辻行人，比起绫辻行人那种存放于社会之中需要严加管制的‘核弹’，纳兹的思想觉悟和道德观更高，用得也更放心。
　　她欣赏甚至震撼于对方如今发挥出来的武力，想到这样的人能招揽进特务科，对特务科益处繁多。特务科背靠政府，却是不公开的机构，他们如今更多时候都在横滨活动，与港口黑手党、武装侦探社三足鼎立撑起了那个混乱城市的秩序。
　　但辻村局长的野心不仅是一个小小的横滨，有了如此强大的纳兹加盟，他们特务科的战力会提升一大截，而纳兹本身自带的光环也能够为特务科吸引更多的人才。
　　毕竟是写入军校教科书的人物，他向世人展示了一个普通人也能够与能力者一较高下的传说，极大的鼓励了那些没有能力的普通人，在这个能力者横行的世界，他的存在对普通人有着里程碑式的意义。
　　当然，这里面也少不了政府的推波助澜，他们恰好就需要这样一个人来激励普通人的自信心，其中也不免有些夸大的成分。但是，即便是有所夸大，也不能掩饰纳兹本人的优秀。
　　他们特务科如今面临着不少的困难，体制内缺乏武斗派，只能够与武力强大的武侦社、港口黑手党维持一种平衡关系，而青王想要吞并他们的野心也逐渐流露出水面。
　　与其说是纳兹需要特务科，不如说现在的特务科需要纳兹，和他自带的光环带来的效应。
　　这本是五年前辻村局长就想要得到的一张好牌，她庆幸于这些年顶住了上头的压力，为绫辻行人争取到了一系列的宽松的处境，若不然，如今还真没有那么强的自信与纳兹谈判。
　　一切只等待绫辻行人的到来。她并不着急，且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纳兹也是这么想的。“等我搭档来了再说，还有……谁让你起来的！”他一脚踩着坂口安吾的后背，将本准备爬起来的对方继续踩在脚底下，然后凶神恶煞的瞪着那些特务科的人，“你们也是，现在只是缓刑，懂？”
　　“懂，我们懂……”特务科的人憋屈的继续用投降的姿势蹲下，但不可避免的都流露出一些期待的神色。
　　一想到纳兹会成为他们的同僚，心情激动啊。
　　能够和男神共事，想想都美。就算不是纳兹的粉的那批人，也有些脸红心跳的小心偷瞄着纳兹……讲真，纳兹光环效应的背后他的外形条件也出了不少力，毕竟，人类有九成九都是颜控。
　　没办法，这个男人——太帅了！他们也忘不了印在教科书上，那张不知道谁偷拍到的对方枪战时候的照片，就是……那个侧脸、那个眼神、那个腰、那大长腿，还有那举枪的姿势……一想想口水就分泌。
　　其他的模仿不来，他那遍布里世界的粉丝们可都是在模仿着他开枪的姿势的！
　　听闻可是有不少影视界的人想要将他的故事搬上大荧幕，然而因为找不到像他外形条件这么出色，连一半出色都没有的主演，那些想法都只能打水漂，不然他的崇拜者数量还能翻上好几番。
　　大概就是，所谓的男人的浪漫的经典代表吧。
　　纳兹没注意到他们那逐渐炽热的目光，而是挥舞着手朝着那几个猎犬的人说：“喂～你们也别傻站在那里不动啊，不热吗？”
　　他用手当扇子，一屁股坐在安吾的背上，无视对方的闷哼，朝着猎犬的人说：“这太阳可太大了，看你们这幅样子也是匆忙赶过来的吧，别急，在我搭档来之前我是不会动手的。”
　　他凶戾的又瞪了那些小动作不断的特务科的人。“你们动什么动，我让你们动了么！我们的账还没算呢！我搭档是你们这些杂鱼能欺负的么？！”
　　对安吾的处境羡慕嫉妒恨并想着以身代之的特务科成员：……到底是谁欺负谁啊QAQ
　　安吾：……谁想被个大男人当椅子坐的就来换啊！还有，给我对‘杂鱼’有点反应啊！他在骂我们好不好！
　　辻村局长表情一松，无视部下们的可怜处境，掏出一盒薄荷糖和纳兹分享。而猎犬那边，铁肠倒是第一个走了过来，他站定在纳兹面前，然后蹲下，伸出一只手。“您好，我是末广铁肠，我听说过您，一直想与您一战。”
　　纳兹含着薄荷糖，取过辻村局长手里的盒子，在他掌心里倒了两颗。“有机会再说吧，我现在可累死了，一回来就遇到一堆破事，忙完了想洗个澡吃过饭再睡个饱觉。你穿这样热不热？”
　　铁肠半点不见外的将糖果往嘴里一塞，很认真的回答：“休息确实很重要。热，习惯了。”他指着自己的袖子，“我穿的是短袖的，长袖的更热。手腕上的是金属甲，很闷。”
　　他一板一眼的回答着纳兹的问题，看上去有些呆萌，纳兹听了一乐，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俩好的说：“哎，大兄弟你挺有意思的啊。行了，其他人我还懒得应付，你的话有时间可以约出来打一场。我也对猎犬的人挺好奇的，听说你们是从军队里挑选出的最强者吧，可以打个爽了～”
　　铁肠眨了眨眼睛。“恩，大兄弟你也挺有意思的。我很强，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怎么觉得气氛有点奇怪。”后来一步的条野，悄悄的弯腰对副长耳语。虽然那两个人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意思……“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直男的友谊？”
　　“条野，耳朵不想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割掉，不许再探听我的心跳来讨好我附和我的腹语。”烨子在捍卫自己的隐私，并悄声的说，“恩，是直男的友谊没错。”
　　条野莞尔一笑，总算有一次讨好到自家副长了，对于一不注意掉进他语言陷阱里的人，他都觉得心神愉悦～
　　除了特务科的人比较惨，其他人倒是还好，铁肠和纳兹聊着聊着，越说越投缘，当下就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定等双方有空的时候约出来好好切磋。纳兹手里拿着的还是被淘汰的手机，不过号码还没有注销，能用。
　　而绫辻一行人抵达的时候，就是见到这样……和乐融融的画面。
　　在浩浩荡荡的蓝色车队过来时，纳兹就察觉到了，他停下了和铁肠的友好交流，站起身来，顺便踹了安吾一脚，往车的方向走去。
　　安吾：……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透过前车窗，他看到了为首的那辆车，坐在后座的绫辻行人，眉眼瞬时柔和下来，挥舞着右手喊道：“搭档～～”
　　绫辻是最后一个下车的，他看上去很淡定，淡定到不像是与久别重逢的故人相见，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冷淡。
　　“上车。”他冷冷的抛下这句话，坐进了那辆车的副驾驶位。
　　纳兹哦了一声，动作自然的快步走到驾驶位置，开门进去，然后接过了绫辻递过来的车钥匙，车钥匙一转，引擎启动，车头一个转弯，扬长而去。
　　动作干脆利落，因为太过理所当然，等到那辆车远去只能够看到车尾从街角消失之后，留下来的其他人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
　　之前开车的青衣人，摸了摸兜袋。“……我车钥匙什么时候不见的！”
　　他的声音唤回了其他人的神志，宗像礼司默默的推了推鼻尖上的镜片。“……原来所谓的合作愉快是这个意思？”
　　他竟然也有被忽悠的一天，这滋味挺新奇的。
　　而其他人面面相觑。福地樱痴缓缓的将拿在手里的酒瓶塞回兜里，看向了条野：“这……怎么回事？”
　　条野歪了歪头。“恩……如果按照正常的思路来说，对辻村局长的招揽不发表明确态度让对方误以为他已经答应，和铁肠先生融洽的聊天放松所有人的警惕，等到目标人物到了，像扔垃圾一样的把我们扔掉了。”
　　反正，从头到尾都在拖延时间。
　　原来也不是无谋的莽汉啊。
　　作者有话要说：
　　纳兹：只要我愿意，我可以和任何人成为朋友（基友）
　　绫辻：闭嘴，你被禁足了！
　　——
　　绫辻，忽悠了青王
　　纳兹，忽悠了特务科和猎犬
　　这对搭档今日的默契依旧十足
　　PS：等等，不会有人真的以为会有非常激动人心的，血肉横飞的重逢场面吧？
　　——


第9章 
　　车匀速行驶在干道上，没有闯红绿灯，也没有超速，车内谁也没有先开口，直到纳兹把车停在了一个大型商场的免费停车场里。
　　下了车后，两人并肩走进了商场，两个外形出色的男人结伴出现在这里，自然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而旁若无人的两人，正在为接下来的午餐挑选食材。
　　“刺身？”
　　“我要三文鱼、金枪鱼和北极贝，这些那边都没有。”
　　“恩，煎个龙利鱼吧。寿喜锅？”
　　“不要葱！这牛肉看上去不错，是和牛？”
　　“上面有写，你连字都不认识了么？蔬菜沙拉就用糖醋汁拌，家里味淋快用完了。”
　　“我想吃仰望星空，还有牛肉腰子派，再来个羊肉排～”
　　“费时间，羊肉排可以。”
　　“哦……”
　　“下次做。”
　　“恩！汉堡排也要！”
　　“行。”
　　绫辻结账出门，纳兹提着装满食材的袋子跟在他旁边，像是五年之间的离别从未有过般，以前他们也经常这样一起出来买菜。回去的时候是搭计程车的，回程时很沉默，好像刚才在市场那种家常闲聊不存在似的，让司机都颇感压力。
　　车停在了事务所的大楼下，这附近不再有特务科的监视人员，纳兹迈着大长腿先一步上了楼，好像早就期待这时候一般的掏出钥匙，咔嚓一声打开门后，他笑着朝绫辻眨了眨单眼，惹来对方失笑的摇头。
　　纳兹站在事务所的玄关，看着与他离开前相比没有丁点变化的装饰，这才有了回到家的实感。突然，他的脚被扒住了，一只三花猫在他脚底下转着圈圈，用爪子挠他的裤管。
　　之前的怅然一扫而空，他怒视绫辻，指着脚下这只猫。“这是什么鬼东西？”
　　绫辻接过他手里的袋子，拿到厨房，从里面翻出青菜打开水龙头清洗。他的这种沉默让纳兹更加的气愤，一手提着猫的后颈将它塞进笼子里，并双手一拍按在了猫笼的金属杆上，猫笼眨眼大变了样，变成了一座被金属包裹着的只露出几个出气孔的铁桶。
　　一边这么做，他嘴里还在喊着：“为什么养猫！我讨厌猫！猫很脏，会乱挠家具，毛很难清理！”
　　“养都养了，你想怎么样。”绫辻清洗食材的速度很快，使唤着，“擦桌子，给我拿几个料理碗。”
　　说着，他用菜刀开始拍打羊肉的表身，用力均匀，动作标准，像个专业的大厨。“给我套围裙，刚才忘记了。”
　　纳兹鼓着腮帮子照着他的话做，他一脸怨气的瞪了一眼那只在铁桶里喵喵叫的小混蛋，像是被偷了家的狗狗一样。“把它扔了！你养我还不够么！”
　　“你又不是猫。就算用动物来形容，你是狗。而且我是猫派。”
　　“我讨厌猫也讨厌狗！我不管，将它处理掉！不然我就把它偷偷扔掉！”
　　绫辻对他的话不置可否，转而说道：“煎锅在原来的位置，把寿喜锅的用具拿出来洗了。”
　　他的冷淡让纳兹很受伤，但惯性还是让他乖乖的照着做，等绫辻将食物做好并一一放在餐桌上时，幽怨的纳兹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脸埋在他的后颈轻轻的磨蹭。
　　“只养我好不好？”
　　有一种时空回溯的奇异感，感受着背后人扑打在后颈的呼吸，绫辻突然回忆起了把纳兹捡回家不久，教他说话后，对方说的第一个长句就是：“有、有了我还不够么？”
　　当时是看到他把一只受伤的流浪猫捡回家，给猫清洗和处理伤口时，年仅九岁的纳兹委委屈屈的含着泪眼，抓住他的衣角，小心翼翼又用着磕磕巴巴不熟练的日语，这么问出来的。
　　年幼的纳兹和现在这个大个子不一样，比同龄人还要瘦弱，还没进入发育期的他长得像橱窗里的洋娃娃那般精致美丽，雌雄莫辨。留着一头半长的银发，红色的大眼睛总像是含着一层水雾，被他那样盯着看的人很难能对他狠下心肠。
　　那是个内忧外患的年代，异能战争改变了以往的战争模式，战火席卷了大半个地球，即便是有王权者坐镇的日本，也不免被卷入了战争之中，世界经济瘫痪，物资匮乏，大多数的壮劳力被迫踏入战场。
　　这种情况下，像纳兹这种长相格外出色，一副混血儿面孔的黑户，被人/贩/子绑架也在所难免。可以说，他们二人的初会就是在一辆老旧的面包车的后车厢。
　　两个同样出色的小少年在这种时候相会，他还记得纳兹当时脏兮兮的，穿着复古的布料奇好的小西装，看起来像个意外落难的小少爷，绑架犯们兴奋的捧着从纳兹身上强硬抢过的宝石袖口和金项链等，就连镶了金丝的外套也被抢走了。
　　这样的孩子，换一个正常人都会认为对方是走失的大少爷，绑架犯们不准备惹上纳兹身后臆想出来的大家族，准备把人卖到海外的远东去。越远越好。
　　失忆的孩子说着听不懂的语言，十岁的绫辻听得出来，这不是属于世界上哪个国家的语言，是另一种独特的语言系统。落难的孩子即使什么都不记得了，那双不屈服的坚毅的眼睛，还有即便是处境艰难也不放弃他这个同为受害者的陌生人的正义之心，耀眼得深深烙进了刚经历过被血缘至亲背叛和抛弃的绫辻心中。
　　绫辻想要逃离这种状况，再简单不过，愚蠢的大人们被他三言两语挑拨，接着是意外，然后是幸存的两个孩子一起逃跑。绫辻教导对方语言，教导这个失忆后都一身王子病的小孩适应这个世界，他们携手相依为命的度过了多年，贫穷和富贵都没有改变重视彼此的心，将对方放在了比自己更重要的位置。
　　他叹了口气，伸出手摸了摸埋在他后背的大狗狗的头发，发质硬硬的，有点扎手。
　　“是自己跑来的，他会离开。”算是安抚了纳兹。那只三花猫并不是普通的猫咪，而且另外有家，只是偶尔会自己跑过来。绫辻虽然很想养猫，曾经也看中过一只黑色的猫咪，最后还是没下定决心将它带回来。
　　毕竟，家里有只缠人，领地意识很强的大狗。
　　纳兹依旧觉得不够，长久的默契让他听懂了绫辻话中有话，于是走过去将铁桶抱起来，放在了门外，并把笼子变成了原样。他瞪着那只无辜的三花猫，冷笑道：“滚吧，搭档有我就够了。再来打扰他，我会让你后悔。”
　　三花猫舔着爪子的动作微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双猫眼流露出些许人性化的色彩，又眨眼飞逝。纳兹打开了笼子的门，三花猫依依不舍三步一回头的看着他，感觉到他不会挽留自己后，傲然的躬起后身，几下跳跃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吃过丰盛的午餐后，纳兹卷起袖子洗了碗，用干布擦干后放进了柜子里。他对这个房子再熟悉不过了，在绫辻看书的空档，空手进了浴室，果然看到里面架子上整齐的叠放着一套睡衣。
　　睡衣是新的，散发着好闻的洗衣液的气味，浴缸里也放满了水。想来是他洗碗的时候绫辻给他准备好了这一切。他怀着感恩的心，痛快的洗了澡，穿着合身的睡衣踩着拖鞋啪嗒啪嗒的走到绫辻身边，将正在看书的搭档一把抱了起来，脸埋在他的胸口一顿乱蹭。
　　“头发擦干，你还是小鬼么？”
　　“没事，自己会干的。”纳兹将他手里的书取过放在桌子上，抱着自家的搭档打开了卧室的门，将他放在了中央的大床上。
　　绫辻眨了眨眼睛，看着居高临下的将他困在床和自己胸膛中央的纳兹。“等一下，你不是要睡觉么？”
　　“对啊，我正准备睡呢。”纳兹笑眯眯的，一把将他的毛衣马甲脱下来。“这么热穿这么多会闷出痱子的。”
　　然后，将他的靴子也脱下来扔到一边。“在家里还穿鞋，不好。”
　　等到脱得差不多了，绫辻无奈的道：“这下你还有什么理由？”
　　纳兹端详着衣衫不整的搭档，捏着下巴思考，从上衣的兜里掏出了一样红色的宝石项链，在绫辻的注视下将项链戴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是什么？”绫辻用手指挑起链身，金属链条有着需要他眯眼细看才能勉强分辨出来的，芝麻大小的各种圆形的图案。而包着那颗质地纯粹，非大自然所能生产而出的美丽红宝石的包边，也同样刻着细密的图案。
　　“来自异世界的礼物。”纳兹低笑着，眼睛眨也不眨的，眷恋的沉迷的打量着绫辻的脸，像是端详着最上等的文艺作品般那么认真而虔诚。“我在上面刻了炼成阵，九千九百九十九个炼成阵，无论我去到了何方，拥有贤者之石的你，会指引我回到你的身边。”
　　即便是再次跨越一个时空，他也能够回到搭档的身边。
　　绫辻一时有些哑然，他再一次眯起了眼睛，此时看待那颗红宝石时，心境是不一样的。
　　这不是普通的宝石。
　　“炼金术……？”
　　传说中的炼金术师的至宝、心中的圣杯，贤者之石的存在绫辻在书籍上也看到过，别称很多，点金石、哲学家之石、天上之石、第五元素、红药液……
　　心情久久的不能平静，他缓缓的从肺部吐出一口气，双手揽过纳兹的脖子，仰头近乎暴虐的一口咬住了他的下唇，像是嗜血的野兽在啃噬着自己爪下的猎物那般，要将这个人吞之入腹。
　　纳兹的嘴唇被咬出了血，他的心情却格外的愉悦，化被动为主动的将他压住，让失控的情绪席卷了所有的理智，贪婪的索取着自己的宝物。
　　“让贤者之石来见证我的决意，我的‘真理（搭档）’。”
　　作者有话要说：  ：）嘛，等有时间再把后续放到红白网站
　　然后，睡（动词）完也该大干一场了吧：）
　　毕竟合格的搭档，就要为受苦的侦探争一口气：）
　　——


第10章 
　　昏暗的天空，月光透过厚重窗帘的缝隙，在地板映照出一道银色的丝线，丝线的尽头，是一双穿着黑色短靴的长腿。
　　银发的男人穿着融入于夜色之中的黑色作战服，帅气的皮夹克下是从战场奔赴归来的雄鹰的躯壳。他咬着手套的边角扯紧，左手腕是一闪而过的金属光泽。
　　在回来这个世界之后，左手一直握成拳或自由的垂落，未曾在人前暴露出他这只机械手灵活得如同真手一般的状态。
　　他转身，靴子在地板踩出了沉闷的响声。走到了床边，戴着发火布制作的手套也依旧掩盖不了冰凉的左手，轻轻的撩开沉睡之人汗湿的刘海。
　　在光洁的额头烙下了一吻，轻柔得像是从水面一触即过。
　　重要的人在沉睡，而属于他的战场，现在才刚刚开始。为他敛好被角，毅然的转身，嘴角还带着惬意的浅笑。站在落地窗前，他拉开了窗帘，右手轻轻的推开玻璃门，踏入了外面的小阳台，然后，双手一拍按在了门上。
　　外面所看不到的，只有在里面才能见到的，用黑色的线笔在墙纸上画出来的巨大的炼成阵，散发着淡淡的银色光芒。
　　一栋几层高的建筑物，在他的手里化为一个用钢筋水泥打造出来的宝塔，一个存放着易碎珍品的安全屋。在外人看来，他如履平地的沿着墙壁走了一圈，站定在平坦的塔顶上，目光冷然的注视着前方不知道站了多久的，戴着半张兔子面具，穿着统一制服的一排战士。
　　放眼望去，对面、左右两边，地上、屋顶上，宝塔被兔子围在了中间，天上传来呼啸而过的螺旋桨盘旋的声音，十多架军用直升机占领了高空，有举着火箭筒的军人将炮口对准了他。
　　红色的细点在他身上的要害停顿，随时准备射击。
　　纳兹也有违背绫辻行人决定的时候，特别是这种时刻。
　　他知道搭档很聪明，有各种方法能够避免这次的战斗，但极致的智慧和极致的力量是两种极端，纳兹惯常使用后者。
　　他胸腔里的怒火从未消散过，即使见到搭档完好无缺的出现在他面前，即使对方不曾与他抱怨或者诉说过他这几年发生的事情、他的处境和现状。这不代表他就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怒火一直在燃烧着，让他的理智也被火焰焚烧着，痛得让他想要不顾一切的将之全部发泄出来。
　　搭档了解他，所以体贴的不制止，给了他一个抒发怒火的空间，为他清理出一片战场。若是情况失去了掌控，他处于下风，搭档会出手。
　　在那种事态出现之前，纳兹不会停手。
　　他认为搭档心中的备案计划是不会派上用场的。这是作为纳兹·捷达加尔，作为最强炼金术师给予他的底气。即便他失去了左手，他也不会是待宰的羔羊。他承诺过，会守护搭档的梦想，守护他的天空，就绝对不会食言！
　　唯有绝对的力量，才能让这些宵小打消他们各种奇谋诡计，而不得不正视他与绫辻行人的存在，已经不是需要在黑夜之中谨小慎微生存的小人物。
　　就算前方是一个国家，他也不会退缩！
　　看到兔子军团几乎倾巢而出，纳兹也不免有些吃惊，心中佩服那位睿智的老者。黄金之王显然比年轻的青王更加的老练，行事作风也强硬得多。
　　“你们清空了多少里？”纳兹舒展着四肢，问站在兔子军团最前方的那个男人。
　　是一道低沉的中年男性嗓音回答了他。“方圆二十里的居民已经全部疏散。”
　　“二十里？不够，起码得翻五倍。”
　　那名兔子点了点头，朝身后的人示意。纳兹双手抱胸，等着他们动作。在着难言的沉默之中，颇受压力的不是纳兹或者与他站在对立面的兔子，而是在远方通过大荧幕等待着结果的其他人。
　　辻村因为母亲的关系而有幸见证到了这场直播，她不是很懂黄金之王的心思，只是为纳兹捏了一把冷汗。
　　“是好奇为什么黄金之王如此重视他么？”坂口安吾推了下镜片，目光晦暗。“尽管对奇点的研究还未透彻，但是，绫辻纳兹是唯一一个在被奇点吞噬后存活下来的人，还掌握了违背现有记录中能力者所拥有的特殊力量。”
　　“记录在案的，世界各国之中的能力者，他们的能力都特定且独特纯一的。然而他不是。他能够改变物质的形态，犹如驱动自己的身体一样，去驱动物质。与其说是能力，不如更像是传说中的魔法师。”
　　安吾提醒她：“绫辻纳兹拒绝了异能特务科和scepter 4，也就拒绝了为国家使用这种能力，拥有如此奇特力量的人，总不能当做他不存在，随意的任由他在社会之中走动吧。尤其他还执意护着绫辻行人。”
　　绫辻行人，这个特级危险异能力者，他的异能即便是在国际上也是独有的，这种人怎么可能轻言放弃。
　　“可看上去，御前殿下对他并没有恶意。是准备将他招揽进御柱塔么？”
　　不怪辻村有这种推测，搞下这么大的仗势，总不能只是为了测试一个人的定位和危险性吧。“而且……还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做啊，兔子军团对他的话没有犹豫就开始驱散周边的民众了，那么大的范围人员驱散，即便是御柱塔也很难平息社会舆论……”
　　“你在说什么笑话呢，没睡醒么？”安吾有些无语。“你以为御柱塔是什么？这点子舆论，对于御前殿下来说轻轻松松就可以压制吧。”
　　黄金之王在这个国家的地位是毋庸置疑，无可动摇的，无论是最强的王权者的身份，战时和战后的贡献，他就是这个国家的无冕之王，即便是随着他寿数的增加底下人起了些小心思，但在大面子上，谁也不敢违抗黄金之王。
　　相反的……
　　安吾隐晦的瞄了一眼端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含着笑意看着大荧幕中纳兹一举一动的宗像礼司。
　　青王宗像礼司，有传言对方是黄金之王钦定的下一代御柱塔的主人。关于这次兴师动众的计划，里面究竟有多少是这个人推动的结果还未可知。
　　安吾心里叹息一声，对特务科的前景有些忧虑。年轻气盛且野心勃勃的青王，老迈而有意放权的黄金之王，恐怕纳兹不过是他们博弈下的一枚棋子罢了。
　　“已经如您所说，驱散了周边的所有市民。请问，可以开始了么？”为首的兔子如此有礼的询问着。
　　然后，他话锋一转。“纳兹先生，您还有一个选择……”
　　“我不想听什么选择，所谓的选择不过是他人设定出来的条条框框，比起龟缩在井底下对着有限的天境，我更喜欢打破一切的屏障。”纳兹打断了他的话，“若是你不能理解的话，就当做是，对自由的追求吧。”
　　“我明白了。”那名兔子淡淡的颔首。
　　在这个示意下，十束发从上下左右飞来的导弹朝着纳兹的方向发射，在空中犹如烟花的尾端一般闪过一道道明亮的银烟。
　　然后导弹并没有对纳兹脚下的建筑物造成一星半点的伤害，反而是一个黑影从浓烟之中窜出，纳兹跳上半空，大声道：“作为谢礼，送你们一场盛大的烟火吧！”
　　他戴着手套的手指打了个响指，猛然间一道火焰凭空出现，朝着聚集着兔子的建筑物天台窜去，人群纷纷躲避，爆/炸的轰然巨响过后，建筑物的顶楼连同下面的二层一起，变成了废墟。
　　“怎么可能！”
　　如此杀伤力巨大，骇人的攻势，让亲眼所见的人都极为震惊。
　　他们的震惊并不是只有这场强力的爆/炸，而是结合之前纳兹的战斗表现。不仅有将物质转换形态的能力，就连元素都可以操控为己用。
　　这大大超出了他们之前对纳兹能力的预测。
　　纳兹的脚尖触及天台的地面，左手在空中做出一个抓取的动作，一道道的寒冰刺从他的四周浮现，犹如子弹一般的向外音速扩散，行动矫健的兔子还好，空中的一架直升机却因为笨重的机身无法灵活的转向，被刺了个对穿，冒着浓烟坠落。
　　纳兹在另一个世界，那个充满了炼金术的世界里，学到了不少有用的知识。控火是从大总统，代号为焰的炼金术师那里学到的，他还是对方的半个徒弟，此时右手用控火布制作出来的，绘着炼成阵的手套就是对方送给他的。
　　左手则是从代号为冰的炼金术师那里学来的。通过特殊材质的手套，改变空气的浓度，犹如呼吸一般简单的操纵着自然元素。
　　纳兹在通过国家炼金术师资格考试时，被赐予了壹这个代号，壹的意思代表的是全能。
　　他是天生的炼金术师，资质无可挑剔，他的真理之门，智慧树的图案就如同炼成阵一般，是一个完整的圆形。
　　没有缺点的，被誉为最强的存在。
　　一个人，抵得住一个国家的军队。
　　作者有话要说：
　　大总统，是罗伊233
　　纳兹回来这个世界，就等于把那个世界的其他人都抛弃了233
　　矜矜业业的培养出一个人形兵器，结果人家拍拍屁股为爱私奔了，心里呕得要死还找不到人。是的，我在迫害大佐233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elf、此帐号已不存在 5瓶；永夜不昼 3瓶；


第11章 
　　第二天清晨，绫辻醒来后，卧室里空无一人，他如往常一样先从衣帽架上取下一件睡袍，双手抓着边角裹住身体，用脚踢开阳台的门，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然后……怔愣住了。
　　怎么说呢，肉眼所见的周围，化为了一个浅浅的凹坑，他所在的这栋建筑物犹如孤岛一般的伫立在中央，就挺显眼的。
　　绫辻不是故意睡着的，他在纳兹出门时就已经清醒，不过……有个尴尬的问题，他起不来。浑身散架似的，就很酸，就很累，就觉得眼皮挺重。
　　有点明白那个混小子那句‘我饿了五年了，我开动了，搭档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是什么意思。
　　他眯了眯眼睛，对这种大范围的破坏性的场景，只是在心里泛起一丝涟漪就消逝。顶多就是认为，纳兹挺能搞事的。
　　麻烦的小子比以前更加麻烦了。
　　卧室的门打开，纳兹头顶着毛巾，只穿着一件短裤，身上还在滴水，看到绫辻醒了还有些讶异。“你怎么起来了？”
　　听到了对方隐藏的幽怨，绫辻扯了扯嘴角。“你没有动厨房吧？”
　　纳兹：“……”
　　绫辻深深吸了口气，屏住呼吸步伐有些踉跄的走过去推开了这个大个子，果然看到厨房的门已经被熏黑，他不抱希望的走进去，看到的是已经成了废墟的厨房。
　　指着厨房的房间，他无声的向纳兹索要一个解释。纳兹眨巴下眼睛，无辜的说：“我是想，附近的餐厅都莫得了，就想给你做个早餐。”
　　他怎么知道厨房这么没用，他就想煎个培根和鸡蛋，炉子就炸了。面包机也离谱，把面包片放进去，也炸了。然后连锁反应的，电线短路，厨房一起炸了。
　　“你相信么？我是按照正规流程弄的，它就坏掉了。”老实说纳兹也觉得不可思议。“我没有动什么不该动的地方，我的操作没有问题。”
　　“……这个问题，你在九岁的时候就问过我一次了。”绫辻也闹不明白原因所在，他只知道纳兹这个人绝对不能踏入厨房一步。
　　说他是厨房杀手，可厨房杀手也不会一碰器具就爆炸啊。
　　这人顶多也就能洗个碗，在做饭上面是彻头彻尾的废物。
　　绫辻啧了一声，头疼的扶着额头。“算了，反正这房子也住不了了。”
　　“哎嘿，这事儿我还想跟你说呢。”纳兹高兴的抱着他，让他双脚离地，娴熟的抓过他的双腿夹住自己的腰，“我们要搬家啦，不过只能搬去横滨。”
　　他撇了撇嘴。“黄金之王太过分了，在横滨的话，对我们以后的业务会不会有影响啊，那里有个跟我们业务重合的侦探社吧。”
　　他觉得这是个阴谋。“我们不会因为接不到委托吃不上饭吧？”想到这个他有些窒息，像做贼一样悄声的说，“不过没关系，我知道怎么炼金子。”
　　就是会扰乱黄金市场，可人都吃不上饭了，谁还管市场怎么样啊。
　　绫辻拍了拍他的脑袋，让他放自己下来。脚接触地面后，他扶着酸软的腰坐在了桌子上，对着只差朝他摇尾巴，双眼亮晶晶的纳兹说：“闭嘴，不会。”
　　他叹了口气。“横滨那边国内外势力盘踞，官方看似让它自理，港口、武侦社和特务科三方互相牵制，也压不住地理位置带来的外国势力的侵蚀。之所以让我们搬去那里，也是想利用我们将那个城市的自主权全部拿回来。”
　　“……听不懂。”纳兹对这种谋略大局上的问题，没有那根神经搞明白。
　　绫辻也不指望他懂，纳兹这个人说穿了就是纯理工生，他不是笨，就是转不过那个弯，只能说他们这对搭档刚好是互补。
　　不过纳兹搞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对眼前的美景倒是搞懂了。他眨巴着眼睛，弯下腰想要往里看，被绫辻一脚踩在脑袋上，冷笑道：“你还没看够？”
　　“可是你只穿着一件衬衫……”纳兹咽了下口水。他现在看清楚了，再清楚不过了。
　　虽然外面披着一件睡袍，可是睡袍带子没系，里面只穿着一件衬衫，全身遍布了各种红色的痕迹，还有他因为收不住力道在他身上留下的显眼的手指印。
　　就，秀色可餐，让他蠢蠢欲动。
　　“给我停止你大脑里的废料，你这只蠢狗。”绫辻头很疼。
　　纳兹扁着嘴角，等搭档洗完澡换了身衣服出来，看到他竟然穿着高领毛衣，全身只露出两只手，脚上都套了袜子，遗憾的叹了口气。
　　“别闹了，收拾东西，我去叫搬家公司。”虽然这房子留下了不少回忆，但绫辻对它毫无留恋，反正重要的蠢狗和人偶还在就行，其他的全没有了他也不会心疼。
　　“你知道黄金之王还给我们一套新房子呀？”
　　“有脑子的人都想得到。”
　　没脑子的纳兹有点委屈，不过他这人有个好处，就是对绫辻的毒舌能够飞快的消化，团吧团吧扔了。他听着绫辻的吩咐开始打包行李，用纸箱将地下室的人偶一个个的装进去时，看到了被制成标本的，他的左手。
　　看到那只手的时候，纳兹心里有点发毛。绫辻靠着墙壁，似笑非笑的说：“这个要记得带上，是纪念品。”
　　“……哦。”他乖乖的将自己的左手装箱，又看到架子上放着的那把枪，习惯性的用左手拿起来，朝着墙壁的方向比了一下，遗憾的将它塞进裤腰里。“不行了，机械手还是比不过人手，手感都没有。”
　　绫辻嘴角的笑意一凝。
　　“你的手要怎么保养？”
　　“保养？不用啊。”纳兹说，“定期用炼成阵把它弄成刚生产出来的样子就行。这是最有名的机械铠工程师做的，还挺好用的。”
　　“炼成阵挺方便。”
　　“是的。啊对了，他们给我起了个新的称号。”突然想起来的纳兹抱起纸箱，朝绫辻笑道，“炼金术师。”
　　曾经他以绝伦的枪术，拥有了银色闪枪这个代号，成为了枪界的传说。
　　如今，以世界唯一一个炼金术师为代号，塑造了新的传说。
　　国家最强的能力者组织兔子军团，也在他手里败下阵来。估计里世界关于他回归的消息能够传到大江南北。
　　“不管是银色闪枪，还是炼金术师，我都还是那个我。”纳兹将纸箱放在了绫辻的脚边，执起他的左手单膝跪地，眯起右眼俏皮的说道，“作为杀人侦探的新搭档，也算是够格的吧。”
　　绫辻失笑，并轻轻的踹了他一脚。
　　“学的都是什么不正经的东西。”好的学不来，坏的倒是学得很快。不过，绫辻俯视着纳兹，琢磨着给对方订的那些面具也派不上用场了。
　　这样的大伤器，估计也不会有不长眼的人敢来碍他的眼。
　　辻村到的时候，看到的是事务所外的楼道堆满了各种纸箱。纳兹挑眉，指着她无声的询问自家搭档。
　　自家搭档言简意赅：“搬家公司。”
　　辻村听懂了，无奈的喊道：“我什么时候变成搬家工了啊！您让我开货车过来就是这个目的么？”
　　“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其他的用处？”绫辻讶异的上挑眼帘，好像觉得对方是说了什么让他吃惊的话。
　　辻村，就挺憋屈的。
　　她难受的和纳兹一起搬着纸箱，虽然和昨晚大闹一场的人一块儿搬东西让她有些压力，不过有熟悉的绫辻在这里，她这个乐天派又很快的抛弃那点子不自在。
　　搬到一半的时候，她有些受不了的问倚着栏杆站在一边的绫辻。“老师，您好歹也帮把手吧。”跟个老大爷一样站在一边是几个意思？监工么？
　　纳兹力气大，一趟能搬七八个纸箱，对辻村说：“没事，他不方便，他那份让我来。”
　　然后乐呵呵的将纸箱叠放在车后厢里，任劳任怨的样子让辻村觉得……其实她以前错怪老师了，他的搭档比她合格多了，不用使唤就知道像老黄牛一样干活。
　　等等！辻村甩了甩头。她怎么可以有这么可怕的想法，难道真的被调/教成功了么？
　　她明明是神秘女特工，才不想成为合格的女仆！
　　东西都搬好后，辻村将车厢的门一关，锁上后有些为难的说：“车里只能再坐一个人，那个……你们是一起坐计程车呢，还是……”
　　“你在说什么傻话。”绫辻伸手，“车钥匙。”
　　辻村下意识的把车钥匙递过去，绫辻将钥匙抛给了纳兹，两人非常默契的一左一右坐上车，车子启动，喷了辻村一脸车尾气。
　　偏偏绫辻还探出个头来，朝辻村露出一个让她憋了一肚子火的坏笑。“谢了，搬家工。”
　　“等一下！那车是租的！！”而且这附近，她也叫不到计程车回去啊！谁要走一百里路去坐车啊。
　　好在有辆轿车开过来，辻村看到坐在驾驶位里的安吾，感动的擦着眼泪上车，朝安吾说：“坂口先生，您不知道绫辻老师有多坏，我好歹也是女孩子吧，将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是几个意思？”
　　安吾倒是没觉得奇怪。“恩，所以我来接你。”
　　“您一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么？”
　　“因为我知道你这个人素来迟钝，缺根筋。”
　　“哈？！”突然被骂，辻村不明所以。
　　安吾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就算你开了辆能坐三个人的车，也是注定被赶下来的。”他推了下镜片，冷静的说，“我不是告诉过你，纳兹先生入了绫辻老师的户籍么？”
　　“呃……”辻村苦思冥想，说道，“因为纳兹先生是黑户，所以落户的时候就入籍了。”若是有本国人接受落户的话，户口会更容易办下来，能走正规的程序。
　　“啊，确实是你会想到的原因。但如果是普通的入籍，为什么不是作为义兄弟，而是养父子？”
　　“……因为绫辻老师的恶趣味。”
　　安吾抽了抽嘴角。“他们两个是恋人。这事特务科里大概就你一个不知道了。”
　　你会被赶下来的原因，是因为情侣的二人世界不需要一只吃狗粮的单身狗。
　　辻村，愣了三秒，发出了震惊的怪叫。“哈——！等等，那刚才纳兹先生说绫辻老师不方便难道是——！！”
　　安吾适时的捂住她的嘴。“够了我不想听这个！”他已经很努力的避免自己去想这个事情了，为什么偏偏要说出来啊！
　　作者有话要说：
　　辻村：等等，老师是下面那个，那么……禁断恋＋年下？刺激！
　　——


第12章 
　　纳兹学过很多东西，比如开卡车开飞机，基本都是绫辻让他去学的，车辆稳稳当当的开在干道上，纳兹仔细扫量着驾驶室。“这车安全不？”
　　“安全。”绫辻知道他问的是车里有没有窃听器，有点纳闷。“你是对我之前的处境有什么误解？”这都赶上PTSD了。
　　“24小时被监控，冷饭剩菜，冬天没暖气夏天没空调，衣服好几年都买不了新的，那群混蛋让你干活却不给钱。”纳兹说着说些，两行泪掉了下来。“搭档，你太惨了QAQ”
　　绫辻，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比起跟这个脑洞大开的家伙废话，还是抽烟比较有意思。纳兹频频扫过他的烟杆，那视线就差将烟杆给烧穿了。
　　“……我会控制。”
　　“不是戒掉么？”
　　“想什么美事呢。”
　　“我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上次体检什么时候？肺还好吗？”
　　“……”绫辻叹了口气，收回了烟杆。“两个星期前，一切都好。”
　　“我不信，我回来这两天，你都被我抓到多少次偷偷抽烟了。”纳兹像是坐不住般，屁股扭来扭去。“你昨晚还抽了三管事后烟，我觉得我像是被/嫖了。”
　　那架势一看就是老手了。纳兹悄咪咪的伸出一只手，碰了碰绫辻的肩膀，搭档托着腮帮子在看窗外的风景，没管他。
　　纳兹，大胆的将手摸进他的上衣下摆，被捏住了手背的软肉。“痛痛痛——！”
　　“老实点，这里是外面。”
　　“我就是想摸摸看你剩下几两肉，你瘦了好多。”被转而捏住脸颊的纳兹不停的叫屈，“是你乱想，我没有，我还是个孩子！”
　　“26岁的大宝宝么？”绫辻嗤笑，把他的脑袋转正让他看着路。“行吧，当你是个孩子，待会搬家就靠你了，做好了爸爸给你买糖吃。”
　　纳兹鼓着腮帮子，趁着红灯停车的空档，快速的侧身过去在他脸上么了一口。“糖果我先预支了，甜甜的，好吃。”头一偏闪过绫辻打过来的手，又在他唇上香了一口。“昨晚检查过了，没有蛀牙，不错不错。”
　　绫辻：“……”得想个办法消耗一下这小子的精力，不然今晚就别想睡觉了。
　　黄金之王给准备的房子坐落在横滨的正中心，是三层的的商住两用一户建，面积宽敞带小院子，两条街外就是商业闹区。
　　货车靠边停，绫辻先下了车，绕着房子走了大半圈，站定在门口。
　　“一楼作事务所，二楼用来住，弄个双层地下室，地下一层做你的研究室，二层存放人偶，没问题吧？”
　　纳兹啃着路上买的汉堡，含糊的说：“地下二层给我，研发炼成阵可能会失败，我会把地基加固，不会伤到你的人偶。”
　　“行。”
　　“卧室一个就够了吧，事务所得弄个茶水间，厨房客厅放在二楼。你要书房么？”
　　“书房跟卧室连在一起，面积不用太大，重要的东西放在脑子里比较保险。”说着，绫辻飞快的在一本笔记本上绘下了蓝图，纳兹看了一眼，牢记于心。
　　“好，那我开工了。”
　　纳兹将最后一口汉堡吞下，把手里的可乐塞给绫辻。从裤兜里掏出一支炭笔，在大门的前方画了个圈，绘下炼成阵，以房子为中心，大大小小三十来个炼成阵只用了不到五分钟。
　　纳兹双手合十猛地双掌拍在了大门那个主炼成阵上，一瞬间所有的炼成阵如同连锁反应般的亮起微弱的白光，而眨眼间，面前的房子已经大变了样，变成了三层带两层地下室的西洋风拱顶房屋。
　　一楼的正对着街道的两扇大红门，旁边挂着一个写了绫辻侦探事务所的牌子，纳兹拍了拍手站起来，对绫辻说：“事务所的陈设跟原来那个差不多，地下室也是。”
　　绫辻眯着眼，过了三秒才缓缓点头。刚才的场景仿佛是神迹一般，即便是是他也不免有些怔然。
　　炼金术……比他想象中的要好用。
　　绫辻打开了事务所的门，就如同纳兹所说，里面的陈设和之前那个事务所的风格构造都差不多，只是书架上没有书，家具也不是原来的那些。
　　“家具是房子本身自带的，变不了，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另外买。”纳兹手脚很快的将纸箱搬进来，抱着人偶箱子先去了地下室，扭头说：“书你自己摆哦。”
　　人偶因为是他亲自一个个装箱的，倒是记得位置，书籍的摆放位置就得靠绫辻自己来了。只有两个人，主要劳动力就纳兹一个，等到将东西基本收整好后，纳兹满头大汗的瘫坐在事务所会客用的红皮椅上。
　　绫辻从茶水间泡了一杯冰茶递给他，“可以慢慢收拾，不用急着今天弄完。”他那些书还有一小半没弄，纳兹就把自己的活都干完了。
　　纳兹有些无语。“这话为什么要等我收拾完了再说。”
　　“大概是因为，我只是说说而已。”绫辻微微一笑，将手帕丢给他擦汗。
　　纳兹在与不在，差别是巨大的，不需要人督促就会自己干活，一个眼神就知道他要什么，连费口舌使唤的力气都能省下。在这一刻，绫辻终于有了自家黄牛终于归家的踏实感。
　　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已经是下午两点，绫辻掏出终端点了两份外卖，这时候才想起来一件事。“得给你买个终端。还得找人把电线接上。”
　　纳兹只是完成了外体的建设，里面一些现代科技类的东西还是得找专人来弄。“厨房、灯和空调等都不能用，你的炼金术还有得增进。”
　　“你这是拿我当圣杯使啊，你把贤者之石给我，说不定我能满足你的愿望。”
　　“那还是算了。”虽然对贤者之石的作用并不是很清楚，但绫辻推断这个东西的来历应该不是很光明。他瞥了一眼纳兹，心里想着，这只蠢狗应该没考虑到贤者之石的来源问题。
　　纳兹基本上算是个实用派，东西能拿来用他就用，不会去考虑出处。对于这一点，绫辻还是很了解的。
　　门铃这时候响起，纳兹还有些吃惊。“外卖这么快的么？”还不到十分钟呢，他只是离开了五年，店家的效率都快了这么多？
　　绫辻轻踢了他一脚。“别傻了，是客人。”
　　“哦。”纳兹将手帕随手塞进兜里，开了门，还没看清是谁就道，“我们还没开业，当然如果你加钱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考虑接你的委托。”
　　在之前看到那么多新增加的人偶后，纳兹就觉得自家搭档的存款岌岌可危，生怕哪天吃不上饭的他自认为责任重大。
　　他要做个不谈人情只谈钱的冷酷不近人情的赚钱机器。
　　门口的人听了这话，愣了一下。他柔声的低喃着：“那个……我不是来委托的。请问绫辻先生在么？”
　　纳兹飞快的扫了这个人一眼，看上去岁数不大，应该还是个高中生，长相看上去挺无害的，身材比他搭档还要瘦。他倚着门框，吊儿郎当的说：“这里两个绫辻先生呢，你找哪个？”
　　“我……”来者一时有些踟蹰。
　　“纳兹，别闹了，让他进来。”
　　“是～～”听到搭档发话，纳兹收敛了还想逗逗这人的心思，让开了位置。
　　来者抱着有些陈旧的背包，战战兢兢的走进来。当大门从身后关上的声音响起时，他猛地身子颤抖了一下。
　　纳兹眨了眨眼，不是很明白自己做了什么把人家吓到。
　　绫辻坐在桌子后方，在纳兹开门的时候他就把眼镜戴上，即使那双过度凌厉的眼睛已经被镜片挡住了锋芒，也难掩他身上散发着的危险和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气息。
　　他一边整理着桌子上的书，一本本的塞进离得最近的书架里，说：“是夏目漱石让你来的？”
　　“啊，是！”来者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身体绷直了。“我叫夏目贵志，是横滨大学的一年生，18岁，漱石叔叔说您这边有份适合我的工作。”
　　这番话是来之前夏目漱石教导他的，让他一字不漏的转述。说完之后，他紧张的低下头，不敢看面前这个金发的男人。对方，给他一种很危险的感觉，比他以往遇见的大妖怪还要可怕。
　　他觉得自己完蛋了，作为急需要一份兼职的人来说，漱石叔叔教导的开场白显得不够有礼貌，他咽了下口水，觉得自己应该再争取一下。
　　“我、我以前没有工作的经验，但我可以学，也、也没有过不良记录，在校成绩也可以，我还带来了指导员的推荐书……”
　　“那种东西无所谓，反正你只是来打杂的。”绫辻打断了他的话。
　　一般人听到这么不客气的话，估计会觉得意外，然而贵志反而缓缓的吐了口气，看上去轻松了不少。“是！我什么都会做的！打杂也是！”
　　他深深的朝着绫辻鞠躬。“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纳兹听完了全程，溜到搭档身边戳了戳他的肩膀。“什么打杂的？我们事务所要请人么？”
　　然而他话里真正的意思是‘有我一个还不够么？’
　　绫辻对这只任劳任怨将自己当十个人用的老黄牛投以谴责的目光：“不要抱怨，这是你的锅。”
　　“哈？”
　　“那只猫。”
　　纳兹偏了偏头，指着贵志说：“猫姑娘？”
　　贵志：？
　　绫辻叹了口气，对纳兹的脑子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就算猫是田螺，你把田螺扔了，田螺姑娘也不会来报恩的。”
　　“对啊。”纳兹思索着，“所以为什么猫姑娘来了？是报仇么？因为我把猫扔了？”
　　贵志弱弱的道：“我是男生……也不是猫。”既不是猫也不是姑娘啊。不是很懂这两个人说的是什么意思。
　　“那只三花猫是夏目漱石派来的，你讨厌猫，他就送个你不讨厌的人类过来。”绫辻掏出了长烟杆点燃，吞云吐雾间说，“他没有恶意，可以留下。”
　　早在纳兹之前拒绝三花猫的时候，绫辻就知晓会有这么一遭。只是稍微有点意外的是，夏目漱石竟然让一个与里世界没关联的普通人后辈过来。应该是远方亲戚。
　　想到那个老谋深算的老头子，绫辻也觉得有些烦躁。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流醴岁月 3瓶；


第13章 
　　武装侦探社，敦一如既往神采奕奕的推开大门，高喊一声：“大家——早上好！”
　　没有人回应，噼里啪啦的打字声响彻了整个办公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低气压，让敦忍不住摩挲了一下手臂，上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快速的溜到了谷崎身边，悄声耳语：“怎么回事？”指的是低气压的来源，国木田独步。国木田独步素来是最有干劲的一个，但是……今天的情绪却有些异样，当然工作的速度也是平时的两倍。
　　谷崎苦笑着低声道：“这个……因为太宰先生说了一些话，导致国木田先生……”
　　“什么什么？是高中女生的私密茶话会吗？说出来让人家也听听嘛～”矫揉造作还特地用女性用语，太宰翘着兰花指，嗲声嗲气的凑过来。
　　敦和谷崎吓得连忙推开，中间空出了一片空地，太宰站在那里，伤心的说：“太过分了，是把我排除在外的意思么？”
　　“太宰……”国木田阴恻恻的声音传来，镜片下的眼睛闪烁着野兽的寒光。“既然很闲就给我认真工作啊！带回情报的人不是你么！”
　　“情报？”敦不是很明白。
　　泉镜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压低嗓音开口：“横滨，昨天新开了一家侦探事务所。”
　　“难道国木田先生是怕我们的业务量被抢走……不至于吧，我们武侦社可是受到政府表扬，而且专门负责异能案件的会社，跟普通的侦探事务所……”
　　“问题是，那不是普通的侦探社。”扯开太宰的绷带，将对方绑成木乃伊扔进机房的国木田，觉得少了一只不停在他耳边念叨的绷带狂魔，就连焦虑都少了那么一丢丢。
　　他推了推眼镜，反驳敦的天真话语。“消息已经传开了，户本町一座商住两用的普通民宅，楼体突然变成一栋三层楼的西洋风建筑，门口挂上了绫辻侦探事务所的招牌，后天开业。”
　　“楼体……突然变成了不一样的建筑物？”敦有些吃惊，“是异能力者干的？”
　　“能够做到这种程度，除了异能力者不做他想，那名异能力者也是那个侦探社的员工。”国木田咬牙，“大咧咧的在横滨做出这种事，对方很可能也跟我们一样有异能开业许可证，敦！”
　　“啊，是！”敦吓得连忙站立，双手抵背。
　　“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么？！”国木田非常严肃的道，“这是竞争对手！是我们武侦社开业以来最大的危机！”
　　他不停的来回踱步，神经质般的碎碎念着：“明知道横滨是武侦社的大本营，还敢来这里开侦探社，显然是有备而来。就跟一条街上出现两家服装店，客户有了选择之后就更加看重店面的外表、员工精神面貌和服务，在外形上位于四楼没有独立店面宣传的我们已经处于下风，尤其对方还用了那么华丽的建筑来吸引客户的眼球……
　　“像这种新开的没有名声的新侦探社，为了吸引客户说不定对方还会搞同行恶意降价或送小礼品的噱头来拉走客户量，等到客户们因为低价的诱惑一窝蜂的跑去他们那边时，我们武侦社就会陷入财政困难，门可罗雀的窘境，最后说不定……因为无法支撑会社的支出，就要裁员了。”
　　仿佛看到了未来武侦社穷困潦倒，破败的样子，国木田激动得声音都哽咽。而敦和泉镜花却是真的被吓到了。
　　“裁员？”镜花瞪大双眼。
　　“那我不是很危险嘛？！”作为当初被勉强收留进社，还因为被悬赏了70亿差点搞得会社全灭，资历尚浅没有学历自认为没有丝毫突出才能的中岛敦，眼前浮现出他被赶出了宿舍楼，只能在街头要饭，缩在桥底下睡觉，因为太过饥饿最后不得不误入歧途锒铛入狱的凄凉场景。
　　“我不要——！求求你们不要赶我走，我愿意减薪，996，无偿加班，要是被赶出武侦社我会饿死的！”敦抱着国木田的大腿，哭得尤其凄惨。
　　镜花失落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轻声说：“终究……还是要靠这双手杀人么？”若是离开了武侦社的庇护，她一定会被红叶小姐带回港口黑手党，再次过上以杀人为生的生活。
　　她难过的别开头，头顶布满了乌云和雷鸣闪电。
　　国木田看着这两个被自己的脑补折磨的人，叹了口气，拍了拍敦的肩膀：“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敦、镜花，我给你们一个任务，和太宰一起去调查这个侦探社的底细，事关我们武侦社的未来，你们可以承担起这个重要的责任么？”
　　敦吸着鼻子呜咽着点头。“是！我誓死也要查出他们的情报！”
　　镜花道：“哪怕是不择手段，我也会完成这次任务。”
　　谷崎在一边无奈的吐槽：“也不至于这么拼吧。”后背都冒出熊熊火焰了，他可不认为在横滨扎根这么多年的武侦社会被轻易的因为出现竞争对手而倒闭，为此他决定拉同盟。“与谢野医生，您也是认为国木田先生是过分……紧张……”
　　晶子一把大砍刀劈在桌面上，刀口入木三分，露出连恶魔见到都会退避三舍的狰狞笑脸。“若是业务量减少，收入也会减少，医务室的设备就不能更新……这是大危机啊！”
　　谷崎：……
　　国木田看敦和镜花干劲十足，满意的点了点头，一边打开机房一边说：“太宰，你带他们两个去调查，这次务必给我认认真真的工作，若是搞砸了就扣你薪水……”
　　机房空无一人，连绷带都没留下一根，国木田愣了一下，垂下头深呼吸三下，仰天长啸：“太宰——！你这个混蛋——！！”
　　少了太宰，且因为国木田的过度焦虑和脑补，为了尽快完成客户委托的工作好增加对方的信心提高会社评价，人手不足之下，敦和镜花只能够两个人一起去调查。
　　敦手里拿着国木田手写的地址，坐着电车抵达了户本町，他对这附近不熟，随便找了位老爷爷问路。老爷爷耳背，听了好一会就只听明白了对方是找一家新开的侦探社，顿时声音洪亮的道：“啊！这家侦探社我知道，就在前面左拐两个路口，右走两百米就看到了。那家的小伙子真了不起啊！一下子就把房子大变样了，我家老婆子还想着能不能拜托对方给我们修房子呢！”
　　老爷爷喋喋不休：“哎哟人老了不中用了，我家那房子都三十年历史了，住起来各种不方便，可是让人改建的话就得搬出去住，老婆子脚不方便，搬来搬去多费劲啊，要是一下子就能建好，多出点钱我们也甘愿……”
　　敦和镜花听得心情越加沉重，二人走在路上，敦抽着嘴角额头落着冷汗，声音都开始哆嗦：“就、那么快就出名了……”
　　“啊，街坊邻居反而成为了最好的宣传对象。”
　　“说不定是故意搞出那个戏码，连宣传费都省了。”
　　“国木田先生的担心说不定会变成事实。”
　　越说，双脚仿佛灌铅一般难以前进，终于他们到达了那个侦探社的门口。从外表看，敦就知道，他们输了。这、这房子也太好看了吧！而且门面竟然是双开的大红门，装着壁灯，就连牌匾周边都有一圈华丽的花纹，各方面看起来都高端大气上档次，他们武侦社根本没法儿比。
　　这也难怪，毕竟武侦社已经开业多年，各方面设施都有些陈旧，和这里一比就如同老店面和新店面的区别，融合了最近流行的风格，而且还品味极好，对于现在注重外观的客户们来讲，自然更喜欢这个会社。
　　敦和镜花加油鼓气，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他勇敢的迈出腿，按响了门铃。门吱呀一声开了半边，一名看上去和他年纪差不多的茶色头发的少年冒出一个头来，柔声询问：“您好，请问找谁？”
　　敦呼吸加重，他打量着面前这个人，一身的书卷气，显然是读过书的，容貌清秀帅气，就算是一身普通的衣物也穿出了大牌的感觉，即便是表情稀少也给人一种温暖的像是阳光一般的气质。
　　再想想自己，长相普通，衣着寒酸，一股子穷酸气，顿时深受打击，话都说不全。
　　镜花眼见敦已经瞬间完败，叹了口气拉开他，顶在了最前面。她抬起头，看着这个人，沉静的道：“您好，我们是住在附近的邻居，我是镜花，这位是敦。听说这里开了一家侦探社，想过来打个招呼。”
　　然后，从和服的衣领里掏出一袋煎饼递了过去：“这是见面礼，还请不要介意。”
　　误以为他们是一时好奇才上门的茶色少年，露出一个温柔的浅笑，看镜花岁数不大，也就没有多想的双手接过煎饼，并没有因为这份礼物太过随意而露出嫌弃，反而真诚的感谢：“谢谢你们。我是夏目贵志，是这家侦探社的实习生，不过两位绫辻先生外出了，我们侦探社也要明天才开门，要不换个时间再来？”
　　镜花和敦眼前一亮，比起面对侦探社的正主，自然是实习生更加好打交道和套话，镜花说：“我们明天还要上学，不方便过来，只是想参观一下，您能通融一下么？”
　　“上学啊……”贵志眨了下眼睛，不动声色的提高了警惕。虽然今天确实是周日，但现在可是各大学校放暑假的时间，眼前这两人绝对不是学生。
　　想起绫辻先生离开前说的话，贵志没有赶走这两个可疑人，而是有些为难的说：“可是我在打扫，里面有点乱……没有办法招待你们。”
　　“没关系！我们可以帮你打扫！”敦拍了拍胸脯，对打扫他可在行了。
　　镜花想阻止已经来不及，见贵志神色松动，连忙道：“是的，我们可以帮你一起打扫，就当做是邻居互相帮忙了。邻里之间相互帮忙也是应该的。”
　　贵志的愁容一散，笑着点了点头：“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拒绝的话反而会影响邻里和睦，那就请进来吧，等打扫完了，我请你们吃蛋糕。”
　　作者有话要说：
　　出门前
　　绫辻：会有两个免费劳动力，你可以随意使唤
　　纳兹：我们要去约会哦，会晚点回来，加油吧猫少年
　　贵志：绫辻先生真厉害，竟然说中了（星星眼.jpg）
　　PS：因为感觉纳兹不喜欢自己，所以贵志更亲近开口让他留下来的绫辻2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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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需要买的东西有点多，他们就决定先去车行看车。作为一个乡巴佬，纳兹被绫辻口中各种配置油耗性能等等专业名词搞得一个头两个大，双手捂着脑袋陷入迷茫。“不过是五年，车和手机一样更新换代了么？”
　　“出于环保考虑，国际指标就尾气排放量做了调整，制造材料也是。”绫辻指着自己早就看好的一辆车，“就那辆，没意见吧？”
　　“有金色的么？”
　　绫辻早就知道他会这么问。“没有，只有暗红色。”
　　“……真的？”纳兹不是很信。
　　“我没有理由骗你。”其他车行有没有其他颜色不清楚，反正这个车行就只有这个颜色。
　　纳兹想要跟他据理力争，然而还是败在了对方的执着下，叹气道：“好嘛，就买这辆。当初我那辆保时捷还在就好了，这车好贵的。”
　　懒得纠正对方他们不穷这个观念的绫辻，敷衍的嗯了一声，在办完后续交了钱后，纳兹开着车靠着导航前往目的地，横滨著名的商业中心。这回他总算是有了车也换代的实感。“别的不说，导航这个我喜欢，以前去个新地方还得去当地买地图，费事。”
　　“喜欢？”
　　“喜欢，空间挺大，不会撞头，引擎的声音也顺畅，不愧是搭档，眼光就是好。”纳兹高兴得微微眯起眼睛。
　　绫辻点了点头，说：“那辆保时捷还在。”
　　纳兹：！
　　“昨天还在，今天已经是破铜烂铁了吧。”绫辻笑得有些狡黠。“就停在一楼的车库，用防尘布包起来，我们离开时没开走，被默认为不需要的东西，轰隆——啪嚓——估计连同房子一起被压扁了送到垃圾场焚烧。毕竟～是用了要开发那块地为理由，才对外界隐瞒了你与兔子军团开战的事情。”
　　刻意用上了拟声词，纳兹的心也跟着拟声词一起上上下下起起落落，他扁着嘴角，哀怨的说：“我真的很喜欢那辆车的。”
　　“是是是～前面左拐。”
　　“那是我们第一辆全新的车，之前的老爷车不算，到手时都差不多报废了，隔三差五还得检查引擎的情况。”
　　“嗯嗯，辛苦你了，修车工。啊，前头刚好绿灯，开过去。”
　　“我们用那辆车完成了好多次委托，留下了很多回忆，第一次车震——”
　　绫辻皮笑肉不笑的用枪指着小纳兹：“车什么？给你五秒钟重新组织下语言。”你脑子里除了那些废料还能装点有建设性的东西么？
　　“其实那五年里我的脑子里只有你，车不在考虑范围内，不然我在当时离开前怎么都会问一嘴的。”纳兹非常诚恳的，一本正经的说着，语气平稳的建议，“如果要警告我闭嘴的话，下次请不要开保险装置，万一擦枪走火了，你去哪里找我这么好的搭档。”
　　“有道理。”但绫辻不准备改，有些人光靠表面上的威胁是不够的，不拉保险他铁定不会改口。卸了保险，将枪塞回原位，看起来心情格外不错的说着，“你脑容量本来就不多，只要装着我就够了。”
　　纳兹倒抽一口冷气。绫辻挑眉：“怎么，我只是回击而已。”你天天说骚话，我说一次怎么了？
　　“没、没有……嘿嘿～”纳兹笑容满面，一边偷笑一边努力将注意力放在路面上。
　　绫辻看他那副傻兮兮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呼……那句话应该够撑完全程吧。说了几百次别在外头说骚话，那脑子死活记不住，就很难。
　　不过这种招数不能常用，用多了效果就会打折，有点可惜。
　　两个人都不是有耐心逛街的人，基本上就是看顺眼就买，东西纳兹拎着，不一会儿就大包小包叠得快把纳兹的眼睛都盖住了。他艰难的微微弯下腰，对搭档说：“还要买吗？已经够了吧？”
　　“我的还没买。”绫辻偏头道，在纳兹眼里，镜片后的那双漂亮的眼睛，是多么的无辜，还带点委屈。
　　无法忍受搭档受苦的纳兹，脸上的不耐烦一扫而空，甘之如饴的说：“那你慢慢挑，我先把东西寄存一下。随便买，钱不够我弄个金山给你！”
　　若不是了解对方的脾气，绫辻会以为是被嘲讽了。他轻轻的摇了摇头，看他寄存填单估计要花点时间，扫了下四周，决定去室外阳台的抽烟区放松一下。
　　老烟枪的心在躁动，等他抽完了看这小子还怎么念叨。
　　绫辻离开的身影自然没有漏过纳兹的眼睛，记住他离开的方向后，将购物的小票塞给负责填写的柜员，让她自己看。
　　“先生，请问您的名字是？”
　　他报了名字，号码也报了。
　　“请问需要送货上门么？”
　　因为有车，说了不用。
　　“请问您是一个人来，还是跟家人一起……”
　　“这些也需要填么？”纳兹挑眉。
　　年轻靓丽的女柜员红着脸，羞涩的道：“也不是，只是想问问……”
　　“有对象，性向搭档，已入籍，没兴趣，不约，再问无关话题我举报你，要是敢用我报的号码发信息打电话，我就报警，还有问题？”纳兹毫不客气的噼里啪啦的说完。
　　女柜员，吸了吸鼻子哽咽着埋头，做一个无情的填单工具人，前面后面一圈暗自较劲想过来搭讪的女性，默默的后退散开。
　　如果绫辻看到这一幕大概会有些吃惊，从以前起纳兹就格外受异性青睐，这种旁敲侧击打探，甚至明着搭讪告白的人也没少过，虽然会不耐烦，顶多也就是婉拒，太过分会冷冷瞥一眼让对方退怯。
　　如此直白又犀利，甚至毫不客气的言辞，是未曾有过的。毕竟，绫辻对纳兹的礼仪教育还挺全面的，务求将之教导成一名绅士。
　　然而，过去五年里纳兹经受的事情比较多，为了寻找贤者之石，他去过很多地方，其中不乏战火纷飞的混乱之地，战争代表着秩序一定程度的崩毁，那里有些人道德败坏尤其快，他可谓是见证了一系列人性之恶，有过之而无不及。
　　尤其多了层炼金术师的身份后，就连家族的人开口闭口就是联姻，说什么和女炼金术师结合更容易生出有天赋的孩子，假摔碰瓷下药都是小事，还有直接仗着自家势力要明抢的，就很烦。
　　若不是他那时候一分钟要掰成八瓣来用还嫌少，天天没睡够顶着一双浓重的黑眼圈，倒也不至于把修养丢那么快。试想一下你都那么忙了，天天着急上火，嘴巴顶着好几个燎泡，还要硬是被人拖着浪费时间，你是什么心情？
　　反正纳兹心情很不好，又不好直接动手，干脆就开嘲讽，至今为止挺有效的，如今自然就刹不住嘴。
　　外宿露营天天都得丢私人用品和衣物的纳兹，已经养成了抓到一个现行犯就扔警察局的习惯，所以这话说得特别顺溜。反正他只要有搭档喜欢就行了，无关人的心情何必理会。
　　纳兹烦躁的手指点着桌面，搭档太鸡贼了，拐进他的视觉盲区，只能看到他的衣角却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一定在偷偷恰烟了，站的角度挑的特别好，刚好看不到他吐出的烟圈。
　　以前烟瘾也没那么重啊，他很担心对方是不是成重瘾了，是因为他这些年不在所以养成这种坏习惯么？他倒不是讨厌烟味，也知道对方有分寸，可是……抽多了肺会黑的啊！要是生病怎么办？癌症怎么办？要是英年早逝死在他前头怎么办？
　　想想就特别难过Q-Q
　　都是我的错，一定是因为我，让他压力变大，哦，还有辣鸡特务科，那帮辣鸡内务省的官员，竟然敢囚禁他的搭档，将他关在小小的屋子里不见天日。
　　纳兹认真的思索着：要不还是答应黄金之王那件事得了，用那些官员下半辈子的牢狱套餐来换，还不赖。
　　盯着搭档衣角的眼睛都快冒出火来，就觉得那柱子特别碍眼，好端端修那么严实做什么？他为什么没有透视眼，他只想看搭档不想看柱子……
　　就看到一个女孩子哭哭啼啼的向搭档走过去，然后，扯住了他的裤脚。
　　纳兹一把抢过女柜员递过来的单子，快步的走了过去，他身高腿长，一步比得过别人走三步，一下子就到了绫辻身边，并一把抓住了那个小女孩的手，略微用力又不伤到对方的力度下将她的手从搭档的裤脚扯开。
　　“不行哦，小朋友。”纳兹弯着腰，居高临下的看着满脸泪痕的小女孩，“这位哥哥的裤子只有我能嗷呜——！”
　　绫辻收回了脚，叹气：“你这ptsd再不好，我就给你强制心理治疗了。”
　　纳兹，心肝抖了抖。虽然他没被强制治疗过，也怀疑搭档是否悄悄考了心理学位证书，但是……一点都不想被他治疗。一百米的滤镜都无法昧着良心的忽略，搭档的‘强制’二字代表着什么样的精神地狱。
　　“我会克服的。”纳兹认真的对他说，“你抽烟的样子特别帅。”并希望他多抽一会，开心了就忘记了刚才说的话。
　　绫辻还挺开心的，并看向了已经被吓到的小女孩。穿着小洋裙，背着的是小学生专用的书包，很新，应该是今年刚入学的一年级生，也就是说，七岁。
　　看起来是备受家人疼爱的孩子，被照顾得很好，不过是单亲，应该是单身父亲抚养，母亲早逝。至于为什么会哭着主动找上他……
　　“是谁让你来找我的？”
　　他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感成分，是与寻常人世界抽离的，位于无尽远端的疏离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
　　纳兹的ptsd没好，所以绫辻一直很配合的一直待在他视线能及的地方
　　请不要怀疑，绫辻事务所里纳兹才是真正的良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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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巧合和故意为之是两码子事，纳兹松开手，站直身体，将小女孩和绫辻隔开。他们处的这个位置恰好是多数人的视线盲区，倒是没有因为这古怪的氛围引来他人的注意。
　　小女孩抽泣着，似乎想说话，又因为太过害怕组织不了语言，绫辻冷漠的道：“我只给你三分钟的时间，不说的话，就等着看到你父亲死去的尸体吧。”
　　因为顾忌着对方小，绫辻用了更为直白的语言，果然小女孩也顾不上哭泣。“大哥哥怎么会知道爸爸被抓了？”
　　“我们是侦探，这种事情不用问也能知道，行了，把情况说一下，到底怎么回事？”虽然纳兹也不明白搭档哪里看出来的问题，但这不重要。
　　绫辻接过小女孩递来的信，装在粉红色印着卡通猪的信封里，打开一看是用鲜血写着的一行大字。纳兹凑过来想看，绫辻已经随手揉成团。
　　“哎，上面写了什么？”
　　“一个没品的恶作剧罢了。”绫辻这么说着，将纸团塞进兜里，纳兹好奇得挠心挠肺，偏偏绫辻不肯让他看。
　　“我不信，你让我瞄一眼。”
　　纳兹眼巴巴的看着他的兜，状似要上手抢，绫辻凉凉来一句：“今晚自己睡……”
　　“当我什么都没说。”不看就不看呗，何必来这么狠的。
　　“大哥哥……”小女孩看起来像是又要哭了。
　　纳兹啧了一声：“你看看身后。”
　　一名眼睛和小女孩一模一样的中年男人，紧张得满头大汗，拨开人群看到自己走丢的女儿，连忙叫喊她的名字。小女孩有些没反应过来，看清之后忙哭着扑了过去。
　　绫辻对这种重逢场面没兴趣，对纳兹说：“把东西带上，回去了。”
　　回程路上，绫辻给纳兹解惑。“为了查探我们的反应做的无聊测试，特地找个话都说不清楚的小孩，只要哄骗说她爸爸被绑架了，将信交给我们就可以帮助她救人，就傻呆呆的过来了。”
　　“若是她爸真被坏人绑架了，等她把事情说完，人早凉了吧。”那小女孩被养得格外天真，性子又怯懦怕生，注意力还偏移，不过七岁的小姑娘也不能要求太多。“那血书是怎么回事？动物血么？若是针对我们的话，这计划也太不走心，她爸爸那么快就找到她了。”
　　“那确实是人血，从死去一天以上，两天以内的尸体里抽出来暗红色凝固的血液，为了不被肉眼分辨出来，加了点化学物弄成鲜血的颜色。”
　　纳兹有点难以理解，搞不懂对方是什么心态。“难怪你说是没品的恶作剧……”
　　若因为他们这种外地人的进入而起了打探的心思，这种试探方式就跟儿戏一样，但从信上用的血液来看，对方这次计划又不是临时起意，否则怎么会用尸体的血液，死亡时间还这么微妙，恰好是他们进入横滨的时间。
　　要么幕后之人是个疯子，要么有其他的图谋。
　　“他确实是个疯子，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绫辻从兜里拿出那封信摊开，当着纳兹的面用打火机点燃，放在车载烟灰缸里，任由它变成一滩无法分辨的灰烬。
　　火光映红了镜片，年轻的侦探苍白的肤色也犹如照上了一层晚霞。
　　“不问么？那个恶鬼。”好一会，好像从回忆中脱身的绫辻，轻声的询问。
　　前方恰好是红灯，纳兹慢慢的停下车，看着他说：“没必要。”他扬起嘴角，露出一个近乎狂妄的冷笑。“人也好，恶鬼也罢，只要是你的敌人，都得乖乖的滚到地狱去。”
　　就算是已经死掉的存在，也会杀死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直到再也爬不出来为止。
　　不知道是哪里触碰到绫辻的笑点，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按着纳兹的后脑，凑过去狠狠的在他下唇咬了一口。
　　血腥味在唇间回荡，咬完即分，绫辻舔着嘴角沾到的血液，纳入口中。“你说的没错，我迫不及待的想看那个老头子后悔莫及的表情了。”
　　在纳兹并不知道的，这分别的五年里，绫辻曾经亲自用自己的异能力杀死一名极恶犹如妖怪一般的异能力者，那也曾是他敬重的一名智者。死去的那名智者执着于将自我意识变成妖怪，即使是死后也要贯彻继续着散播罪恶的人生，而执着的点是十字路。
　　十字路，国内外都流传着十字路出没的妖魔鬼怪的传说，无论十字路是否为现世和异界的边境，那名智者确实执着于这类的传闻。
　　他早就被盯上了，在一开始与对方相识的时候就被盯上，而原因仅仅是因为他的姓氏里有‘辻’字，原本他的监视官兼助手，辻村深月的姓氏里同样有个‘辻’字，以对方的计划里，拥有辻字的他们将不得不踏上解决各种妖怪造成的奇案，又称为散播源角色的侦探之路，然而……
　　情况变了，是两个绫辻组成的双辻。
　　侦探和不合格的搭档，侦探跟完美合拍的搭档，前后者可是截然不同的。
　　绫辻竟然开始期待着，与那个名为京极夏彦的妖怪再会的一天，只希望他不要在崩溃中，消散得太快，不然游戏不好玩了。
　　猫捉老鼠，老鼠的角色也该变化一下了。
　　一直到抵达新家门口，绫辻的心情都很不错，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纳兹看出来了。他或提或抱着小山似的购物包装袋，门先一步的从内打开。
　　是新来的实习生。
　　“猫少年，接一下。”纳兹示意对方机灵点。
　　贵志手忙脚乱的分担了一半的东西，倒不是很重，里面多是衣服和鞋子，而绫辻两手空空的踏入事务所，满意的看着窗几明净的室内，就连天花板和玻璃都被擦得闪闪发光。
　　“那两个人挺好用的。”
　　贵志也是这么想的，将东西放在茶几上，笑着说：“我还想请他们吃个便饭，结果他们只喝了杯茶就走了。”
　　“来打探情报，结果被当成免费的清洁工，是直到最后才反应过来吧，呵。”绫辻讥讽的一笑。
　　贵志有点尴尬，而纳兹已经瘫坐在沙发上开始吆喝。“猫少年，给我倒杯冰水，给我搭档倒一杯温的蜂蜜红茶。”
　　贵志不是很想应他，但还是乖乖进了茶水间。绫辻道：“他有名字，我不记得把你教得这么没礼貌。”
　　纳兹鼓了下腮帮子，“我唯一能一遍记住的只有绫辻行人的名字，亚洲人的名字太难记了。”
　　“是这样么？”绫辻接过贵志递过来的蜜茶，点了点头说，“多谢了，贵志。”
　　纳兹瞪大双眼：“你竟然叫他的名字！”
　　“你不是记不住亚洲人的名字么？怎么知道我喊的是他。”
　　被揭穿的纳兹，毫无说谎的羞愧之心。“那也不必直呼名字啊！”
　　“……我对夏目这个姓氏没什么好印象。贵志，我不是在说你。”绫辻特地解释了一下。
　　已经知道这二人关系的夏目贵志，抱着托盘表示不是很想掺和他们的打情骂俏。
　　好在纳兹并没有当着不熟的人面前和绫辻吵嘴的意思，这种情趣当然是他们独处时才好玩，现在闹了又没有福利，他不傻。
　　于是话锋转向了贵志。“猫少年，交代你的事情有做到吗？”
　　已经不想再纠结称呼问题的贵志，看上去似乎对在绫辻先生的事情上就格外孩子气的纳兹已经有了些适应。
　　“恩，我都说了，估计这个消息也会传回去吧，那个武装侦探社。”
　　绫辻，抿着蜜茶，在思考今晚是让纳兹睡客厅沙发还是浴室的浴缸。又想到门锁了对作弊的炼金术师压根没用，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并怜惜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腰。
　　每次都要上嘴啃，怎么说都不听，还敢说自己不是狗。
　　但如果这么说出来的话，一定会被反驳吧，说什么‘因为搭档的腰窝很性感，我忍不住’之类的厚脸皮的话，啧，麻烦。
　　武侦社，国木田左等右等，太阳都要下山了才等到了那两个出勤的员工，看到他们灰头土脸一副累得想就地趴下的样子，非常吃惊的推了推眼镜，声音在颤抖。
　　“他们……竟然对你们动粗？”
　　虽然外面没什么伤，可是头发乱糟糟全身脏兮兮的，像是在沙堆里打过滚的样子，实在让人不得不多想。
　　敦有气无力的说：“没有……那两位侦探外出了，明天事务所开业，他们的实习生在搞卫生。”
　　镜花捧着谷崎直美递过来的水，喝了好几口才有些缓过来，坐在椅子上声音有些发虚。“为了从实习生口中探听侦探的情报，帮他干活。”
　　乱步坐在自己的专属位置，一手拿着书，一手拿着一根棒棒糖，他眯着眼睛用糖果指着他们两人。“笨——蛋，一开始就露馅了吧，两个没上过学的人竟然用学生做借口，在人家真正的大学生面前一下子就被揭穿了。只是看你们有把子力气，使唤你们帮忙做清洁。”
　　泉镜花是到结束打扫工作时才想到这个漏洞，所以才拉着敦急忙从那家事务所离开，她沮丧的低着头，不是很想说话。
　　“嘛，不过这种事，也已经被外出的两名侦探给看穿了吧。所以呢，既然指派你们干活了，也会给点报酬吧。情报之类的。”乱步犹如先知一般，还没等他们开口就把事实揭开。
　　而武侦社的所有人也已经习惯了对方的聪慧，并没有怀疑乱步的话，而是都看向了敦和镜花。
　　是敦开的口，他好像有点难以启齿，脸还悄悄的红了一片。“就知道了……那两名侦探是情侣。”
　　“情侣？改造房子的是一名男性，另一个是女性么？”国木田若有所思。原来是情侣搭档啊。
　　“呃……另外一个也是男的。”敦抽着嘴角，犹豫的说。
　　引起一片哗然，不过这种事也不算特别稀奇，加上国内风气开放，只是稍微吃惊一下就没下文了。
　　国木田又问：“还有呢？”
　　“……没了。”敦摇了摇头，又坚定的点了点头。“真的没了。”
　　他哭丧着脸，语气有些崩溃的说着：“就一直听那位夏目先生说他们两个感情多好，同进同出，是密不可分的搭档和情人，还是入籍了法律上有合法监护关系的那种。”
　　吃了这么多狗粮，过分的是那位夏目先生还想留他们吃饭。哪里吃得下去啊！
　　国木田头疼的捂着额头。“啧，都怪太宰那个混蛋。”若是有太宰跟去，怎么也不会被耍得团团转，这两个新人还有得学。
　　而乱步则是若有所思的捏着下巴。“夏目啊……原来如此。”
　　他说了原来如此，却不准备给一群眼神嗷嗷待哺的人解惑的意思，而是将桌面上的零食收整一下，塞进自己的背包里，往大门走去。
　　“到点了，乱步大人下班了～拜拜～”留下这种让人咬牙的话语，没有留恋的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出门前
　　纳兹：记住了猫少年，一定要这么跟他们说
　　贵志：…… 好的
　　纳兹：（得意）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搭档已经有我了！
　　绫辻：……（明明你自己才比较危险吧，算了，也算是我这边宣誓主权了）
　　——


第16章 
　　“欢迎光……是你啊。”因为绫辻说门口有人，早就期待客户上门的纳兹三两步越过贵志打开门，看清是谁后，态度从亲切友善转为敷衍嫌弃。
　　“……您这态度未免太伤人了吧，我是来取那辆货车的。”辻村深月顶着即便是粉底都遮不住的黑眼圈，抽着嘴角说道。
　　“比想象中恢复得快啊，辻村。”事务所里，坐在办公桌后悠闲的给见崎鸣的头发做清洁护理的绫辻，对进门的辻村头也不抬的说，“没有夸你，作为特工的心理素质有待加强。”
　　辻村看到绫辻，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本来前天就应该把货车提走的，奈何受的冲击太大，今天早上勉强爬得起来。
　　“老师，我来是要把车……”
　　“把那边的资料收拾一下，这位是夏目贵志，新来的实习生，你教他怎么写案件报告。”绫辻拿梳子点了下站在一边的贵志。
　　贵志有些拘谨的朝她弯腰行礼：“辻村小姐您好，还请您多多指教。”
　　这么气质干净的少年，辻村还真是说不出什么失礼的话来，按着后脑干巴巴的朝他回礼。“不用不用，报告是吧，很容易的，你很快就能上手。”
　　贵志头脑不错，也愿意学，辻村看他认真的样子顿时有一种身为人师的责任感，不仅教他案件报告的格式，还额外教了他一些侦查案件现场的专业知识，贵志听得很认真，由衷的赞叹。
　　“不愧是优秀特工，辻村小姐的业务能力真强。”
　　被夸得有点脸红，辻村谦虚的说着：“哪里哪里，不过是做多了熟练了而已，和老师一起工作时也受到了对方不少指点……等一下！”
　　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的辻村，双手拍着桌子，朝着正接过纳兹递来的咖啡的绫辻喊道：“我已经不是您的监视官了吧，为什么还要帮您教导新人啊！”
　　绫辻抿了一口咖啡，对纳兹说：“手艺没退步，还以为你连咖啡机都不会用了。”
　　“怎么可能。以后想喝咖啡我来给你泡，咖啡粉泡出来的没有手工磨豆的醇厚。”纳兹笑嘻嘻的将一盘饼干放在他面前，“是猫少年今早带过来的，虽然是他做的，味道勉强能接受。”
　　这种话从看贵志不爽的纳兹嘴里说出来尤为难得，贵志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笑着道：“绫辻老师喜欢的话，我明天做新的口味。”
　　“怎么叫起老师了？”绫辻挑眉。
　　“毕竟有两位绫辻先生，还是区分一下比较好。”贵志本来也在纠结该怎么用称呼区分，毕竟纳兹先生也姓绫辻，干脆就学辻村小姐喊老师。昨天他离开前，也不知道老师怎么看出来的，主动跟他说若是课业有疑问可以问他和纳兹。
　　绫辻是正经拿到名牌大学硕士学位的人，若不是懒得考还能拿个博士证书，而纳兹则是理工大佬，还会徒手画圆。
　　作为实习生他的日薪也能和寻常企业的正式员工比拟了，事务所的藏书丰富允许他外借，还得了两位厉害的免费补课老师，夏目贵志无比感谢漱石叔叔推荐他来这里上班。
　　尤其是，待在这个事务所里，他连妖怪都不曾见过，一直饱受妖怪骚扰的贵志非常珍惜在这里工作的机会。
　　纳兹倒是觉得贵志挺会说话的。“不错，这里确实有两位绫辻先生。”他可是对拥有绫辻的姓氏非常自豪的！
　　辻村，感觉自己被排挤了，她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受不了的喊道：“理理我啊！先提问的人明明是我吧！我只请了半天假，这不是快要迟到了嘛，扣薪水了是不是你们赔啊！”
　　“啧。”绫辻非常清晰的发出一个咂舌的声音，用一种‘拿你没办法’的语气说，“使唤顺手了，我会注意。”
　　“原来是这样啊……”一直被使唤的辻村，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但又觉得不对劲。“为什么是用这种我这边错了的语气啊！会注意是什么时候？下次？下下次？”
　　“嘛，如果我想起来的话。”绫辻淡定的说出能够将辻村的心情拍在地板上的话语。
　　等辻村头上冒着乌云，躬着腰垂头丧气的离开后，送她出门的贵志有点歉疚。“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感觉好可怜，临走时都一副被世界辜负的生无可恋的样子。
　　辻村确实生无可恋，本以为能够摆脱抖S的老师脱离苦海，结果还是换了一种方式被狠狠迫害了。呜呜呜……纳兹先生到底是怎么看上这样的老师？根本就是助纣为孽啊。
　　“能被使唤是她的荣幸，得了便宜还卖乖。”助纣为孽的纳兹冷哼一声，下了定论。他看向了办公桌放着两份整齐的文件袋，取出上面那份看了一眼。
　　“委托？什么时候的事？”
　　“今早在邮箱看到的，我没有打开过。我没有跟您说过么？”贵志有些紧张，但实际上他今天上班，取出文件袋后，确实是当着二人面提到的。
　　当时的绫辻老师冷淡的回了一句‘放那吧’。
　　而纳兹先生……哦，正专心致志的给绫辻老师捏肩膀，那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好像生怕对方不满意自己就要遭罪，也不知道是干了什么亏心事。
　　纳兹耸了耸肩，估计是他没仔细听，反正搭档听到就行了。他只是无情的收拾犯人的武斗派工具人。
　　贵志看他神色平淡，心里松了口气，老实说他还是不太懂怎么跟纳兹先生相处。纳兹对他冷淡，但也没有刻意为难的意思，顶多就是不肯正经叫他名字，会使唤他端茶倒水，却也不会无事生非。
　　可即使如此，在来之前被漱石叔叔警告过纳兹先生危险性的贵志，还是有些揣揣然。哦，虽然也提到了绫辻老师，但比起老师，叔叔更忌惮纳兹先生。
　　“说起来，纳兹先生您嘴上的伤口今天还没愈合，是不是涂下药比较好。”从来的第一天就发现了，纳兹嘴唇上有伤，倒是不好奇怎么来的，只是都三天了……“怎么感觉比之前更严重了。”
　　纳兹笑得露出一口白牙，“不用不用，这是被猫咬的，每次都朝着这位置咬……”
　　绫辻一脚踩上他的靴子，打断他的话。
　　贵志不知道里面深沉的意思，只是似懂非懂的点头。“这种习惯不太好，万一有病菌怎么办，那只猫有打疫苗么？”而且纳兹先生……不是很讨厌猫么？
　　“有啊，我一天打好几嗷呜！断了断了，我错了不说了！”被抓住右手，用力往后掰的纳兹都能听到骨头在摩擦的声音，连忙求饶道歉。
　　绫辻没管纳兹也没松手，用一种有些难以分辨的深沉目光看向贵志。“你养了猫？”
　　贵志没有多想，点头：“恩，是一只……很胖的……猫？”
　　“为什么这么不确定？是不是猫你自己还不清楚么？”纳兹有些奇怪。
　　绫辻朝对着庭景的落地窗抬了抬下巴。“任谁养了这种东西都会怀疑到底是家猫，还是肉猪。”
　　“喵呜——！！”凄厉的猫叫声传来，隔着一扇玻璃门，一只圆滚滚肥嘟嘟，连四肢都要被肥肉遮挡的大猫，朝着绫辻和纳兹龇牙咧嘴的叫唤，前爪还不停的刮着玻璃。
　　“猫咪老师？！”贵志顿时站起来，连忙跑过去打开窗户，一把将猫按在怀里，猫挣扎得很厉害，四肢挥舞着，锋利的爪子倒是没有不小心伤到贵志。
　　贵志头上冒着冷汗，僵硬的笑着对他们说：“那个……这就是我家的猫，不好意思我现在就带它回去，应该是偷跑出来的。”
　　等绫辻应允，贵志如蒙特赦一般的抱着猫，从院子直接绕道跑了出去。而事务所里的纳兹，啧啧称奇：“原来还真有长得跟招财猫一样的猫啊，脖子上戴着的铃铛也很像，脸上还有红色的花纹，挺特别的。”
　　就是胖得有点像猪，稍微眼神不好的都能把它洗洗下锅了。
　　“是招财猫。”绫辻从抽屉里掏出烟杆，示意纳兹给他填烟叶和点燃。因为这是今天抽的第一管，纳兹倒是手脚利落的给他安排上。
　　吐出一口烟雾，绫辻才为心里无比好奇的纳兹解惑，继续说起那只猫的事情：“皮毛的颜色不像是染的，以贵志的性格也不会特别将它打扮成那个样子，若是其他人送的或者捡的流浪猫，可能性也不大。”
　　“所以？”
　　“如果事务所多个猫实习生，你觉得如何？”
　　纳兹觉得不如何，不过这猫是新人养的，他倒是没有像之前三花猫那样的抵触。“如果不掉毛的话……猫咪的叫声也很烦，如果会说话我就没意见。”
　　他还是谨慎的给出了一个普通猫不可能做到的条件。绫辻笑了笑，取过他手上的文件袋，啪的一声拍在他的胸口：“干活吧，侦探搭档。”
　　贵志抱着猫跑出了一公里多，四下张望找了个偏僻无人的小巷子，到了巷尾才把猫放下，有些生气的说：“猫咪老师，不是跟你说了不可以来我工作的地方么？纳兹先生很讨厌小动物的。”
　　他之所以会来这边工作，也是因为漱石叔叔的猫被扔了的缘故，尽管搞不太懂这里面有什么逻辑性，受到诸多照顾的贵志也没有多想。
　　虽然被称呼猫咪老师，但其实猫有个很有气势的名字——斑。斑在地上打了个滚，然后气呼呼的朝着贵志开口，说出的竟然是人的语言：“那个金毛的人类竟敢说我是猪！竟然说斑大人是猪，我要挠他一脸！”
　　“不行，在那之前纳兹先生会把你打成猫饼。”
　　“你在小看谁啊！区区人类也想打得过我么？！”
　　“但您也不能变成原型打人类吧。”贵志伤脑筋的摇头道，“猫咪老师，以后请你不要来事务所，我不能丢掉这份工作。”
　　“哈？！你可是高材生耶，又不是只能有这份工作。”
　　“可是我的容身之处，也就只有这些能力者的身边。”贵志说到这里，有些伤感。“被普通人知道我的特殊之处，是不会接受的吧。当初漱石叔叔跟我说这些话的时候，你不也在旁边听到了么？”
　　斑，有些心虚，但还是不肯松口。“反正那个金毛侦探不是什么好东西，眼神不好，我才没错。”
　　贵志静静的看着斑，那份沉默让斑有些怂的往后退了半步，被对方下一句话击沉。“我为什么不能失去这份工作，猫咪老师不明白原因么？叔叔阿姨给了我足够一年的生活费，被你一个月全部吃光了吧！”
　　斑：otz
　　作者有话要说：
　　纳兹：我不是抖m，我只是觉得每次都用暴力阻止我秃噜嘴的搭档太可爱了！
　　贵志：是抖m没错
　　斑：变态
　　辻村：难怪会喜欢老师
　　——


第17章 
　　贵志幼年父母双亡，辗转于亲戚家中长大，因为有强大的妖力，能看到妖怪的他不被周围的普通人所理解，饱受欺凌和亲戚的冷眼，等十五岁时被藤原夫妇收养才过上了安定温馨的生活。
　　贵志考上横滨大学后，藤原夫妇非常高兴的给他付了学费，也给了一笔不算少的生活费，为了培养贵志的经济独立能力，生活费是一年给一次。
　　贵志的额头挂着黑线，嘴角和眼角不停的抽搐着：“谁想到大城市的开销那么大。”
　　之前都是住在乡下，等到了这里才发现，连一瓶水都能卖那么贵。加上杂七杂八的租房和水电费出行费，钱根本就不经用。
　　但实际上若只是贵志一个人，那笔钱也是够花的，只是……多了只猫。喜欢喝酒，对美食格外执着的馋嘴猫。
　　斑沮丧的趴在地上，诺诺道：“我、我也没想到啊……”不就是吃多了点东西嘛，突然有一天贵志对他说他们钱花完了的时候，可谓是晴天霹雳。
　　贵志摇头：“猫咪老师不用自责，主要责任在我。是我没有做好规划。”就跟所有刚刚拿到经济自主权的少年一样，生活费在他眼里是一笔巨款，以为能花很久就没有节制，直到现实教做人，就心凉凉。
　　少年人总有自己的自尊心，不愿也不敢告诉家里人，庆幸着租的房子是直接交了一年租金，但每个月的水电费也是问题。为了能够维持生活，在来事务所之前他都靠打一些小时工赚钱。
　　当便利店或者餐饮店的员工，多打几份也能维持开销，可问题是这座城市里也有妖怪，相比淳朴的乡下，这里的妖怪更为狡猾凶恶，也更加强大。
　　在他打工的时候也会突然冒出来袭击他，别人看不见妖怪，只看到贵志总是一副担惊受怕草木皆兵的样子，不仅不好相处，他身边还总是出事，时常身上也会带着伤，是众人眼里的怪人。
　　久而久之，不仅在大学里被孤立，就连店家都不肯留下他，所以事务所的工作对他来讲格外的重要。
　　“猫咪老师，我很感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保护，来到横滨之后，要不是你几次三番从大妖怪手里救下我，我现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他摸了摸斑的头，“你都没有怪我给你惹麻烦，我又怎么会因为一点小钱就怪你呢？”
　　其实斑的内心还是很自责的，作为妖怪他其实不用吃东西也可以，但就是管不住这张嘴，加上贵志一直在包容他，反而不小心让他们都陷入困境。
　　“纳兹咩……”斑吸了吸鼻子，非常动容的说，“我知道了，我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事务所附近，也会控制食量。”不吃东西是不可能的，不吃食物还可以忍耐，酒还是偶尔得喝几盅的。
　　贵志倒是想到了另一件事。“你之前一直遵守得很好，突然出现在事务所，难道是因为……”
　　“啊，不过是一只刚成型的小妖怪罢了，不成气候，被我吓了一下，估计再也不敢出现了。”斑神气的说道，但其实心里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但是，贵志为了他们的生活已经很努力了，这点妖怪上的事情，他自己可以偷偷解决。
　　绫辻和纳兹接的那份委托，地点不在横滨，而是在神奈川，委托人是当地一名富豪。能够这么快就上门委托的人，自然不是普通人，如今绫辻侦探事务所的担保人是黄金之王，唯有消息特别灵通的人才知道这家事务所开业的消息。
　　作为富豪，他的住宅虽然占地面积大，却显得陈旧，没有用心的修缮过，墙体的漆在风吹日晒中有些脱落掉色，但这位富豪的家族可没有家道中落，宅子里还有佣人，他自己和家人穿得格外体面，家里还停着几辆豪车。
　　看到他们到来，早就等候已久的富豪连忙带着家人迎过来，他一眼就认出了绫辻，格外热情的道：“绫辻侦探您好，请问您还记得我么？去年我们在美术馆有幸见过一面。”
　　绫辻以前接的都是政府内部下达的不公开委托，要么是寻找丢失的重宝，要么就是各种棘手的命案，在政商不分家的国内他在富人圈里还是有些名声的。
　　绫辻的声音听不出起伏。“没印象。”
　　年过五旬的富豪倒是没生气，笑得格外和气。“没关系没关系，重新介绍一下，我是山下辉，恭喜您事务所开业，我这次是想委托您找到我们家丢失的传家宝——从我的祖先流传下来的一尊全身打造的佛像。”
　　佛像一直被放在供奉祖先的祠堂里，祠堂的钥匙只有富豪和他的妻子人手一把，孩子们要进入还得经过父母同意，而且宅子里公共场合装满了摄像头，金像为何会消失，他们一家实在想不通。
　　“先不说小偷是怎么偷走不被发现的，里面除了金像之外，还有一些堪称是古董的用具，香炉也都是黄金打造的，牌位还镶嵌着宝石，为什么却只有金像遗失了呢？”
　　富豪带着他们二人来到祠堂，里面果然如富豪所说的被修缮得富丽堂皇，纳兹眯了眯被闪得有点疼的眼睛，问：“你们家也是奇怪，宅子不修，反倒是这里像是刚翻新过。”
　　富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我和妻子都不是那种注重外在的人，只要屋子住得舒服就行了，这房子用料真材实料，再撑百年都可以。祠堂不一样，是三年前去世的祖父要求的，想要死后住得舒服一点。”
　　“……又不是棺材，修这里有什么用？”不是很懂这之间的逻辑。不过看在这次委托金丰厚的份上，纳兹也见好就收，不再说一些让对方词穷的话。
　　富豪擦着脸上的汗，说：“我老婆因为金像遗失的事情病倒了，她是个很虔诚的佛教徒，不知道是听了谁的话，说什么金像会遗失是佛祖对我们的惩罚，她身体不好，年前刚动过心脏手术，请二位无论如何也要尽快将它找回来。”
　　绫辻绕着祠堂走了一圈，目光扫过摆放着好几排牌位的架子，指着挂着的一幅山水画。“这画你们谁动过？”
　　“画？啊，没人动过吧。”富豪有些不解，倒是耐心的解释，“这是家父去世前买的，说什么是一位不世出的天才画家送给他，一直很宝贝，也是他要求挂上去的。装裱后用玻璃盖住，平时擦下灰就行了，挺好打理。”
　　但他看上去并不是很喜欢这幅画，见绫辻的目光还停留在他身上，富豪手心冒汗，紧张又局促的道：“老实说我们都觉得家父被骗了，这画看上去太普通了，颜料都没抹匀，也不知道是用的什么，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就这还花了三千万，要不是家父当时身体已经很不好，又实在喜欢，我都想告那个画师敲诈了。”
　　绫辻点了点头，走近一些仔细看那副画。纳兹则是抱着双臂背靠着一根红柱，一名少年凑了过来，是富豪家的独子山下明悟。
　　“纳兹先生，听说您是位神枪手，一枪能够打到三个人是真的么？”少年经过良好的精英教育，只是性子还没被磨平，眼睛忍不住的飘向纳兹的左手。
　　“你们知道的还挺多，是对这只手好奇么？”纳兹晃了晃左手。
　　“呃……虽然有猜过是不是义肢，也太灵活了。”少年脸上浮着红晕，腼腆的说，“我的理想是当一名假肢师，要是冒犯到您还请见谅。”
　　“不必，当然，是不会给你看的。”纳兹笑眯眯的说出让对方失望的话。
　　山下明悟确实失望，倒也没有缠着不放。当初纳兹失踪的事情是上过报导的，连同那个被摧毁的小树林一起成为了大家津津乐道的话题，而左手断了的事情自然也瞒不住。
　　现在他重新归来，对于少年这种圈外人来说，若不是他的理想和义肢有关，也不会特别在意这个问题。
　　“你是家中的独子，为什么却不能单独进祠堂？”纳兹一手搁在他的肩膀上，摆出了哥俩好的架势，低声的询问，“偷偷告诉我吧，我可是很好奇，好奇到如果你说的话，可能会给你看哦。”
　　“真的吗？”山下明悟眼睛发亮，悄悄的扫了眼富豪，悄声在他耳边说，“我也不清楚，祖父去世前我还可以随意进出的，后来就不行了……爸妈没有告诉我原因，不过有一次我无意间听到，好像是祖父葬礼时发生了点灵异的事情。”
　　“灵异？”
　　“恩。”山下明悟耸了耸肩，语气有些无奈，“说是他们半夜守灵的时候，突然听到棺材里发出声音，打开棺木一看，祖父原本安放在腹部的右手，突然翘起了食指，指着天花板的位置，而且闭着的眼睛也睁开了。”
　　他摸了摸后脑勺，觉得这件事有些荒唐：“可是我第二天一早起来时，祖父还是原来那个样子啊，我是无神论者啦，不信这些，可妈妈应该是被吓坏了，本来就很信佛，现在更是跟入了魔似的，爸爸也劝过她都没听。反正那之后我就不被允许单独进这里了。”
　　不只是山下明悟觉得摸不着头脑，纳兹也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时候听到一直只是观察着现场的绫辻，突然说了一句：“我知道犯人是谁了。”
　　“真的吗？！”富豪大喜过望，山下明悟也惊讶的看向了绫辻。
　　“只是观察一下现场，连监控都没看就找出小偷了？不愧是那位传说中的杀人侦探！”山下明悟佩服的说道。
　　“恩？你也知道是杀人侦探，不会因为这个外号害怕么？”纳兹来了点兴致。
　　山下明悟摇头：“我们家都是良民，祖上就是地主，家教也很严格，从没出现作奸犯罪的事情，有什么好怕的。”他嘀咕着，“反正会死在他手里的都是杀人犯，没什么好同情的。”
　　大概是因为年轻，这个年纪的少年往往不会向成年人想的那么多，对司法的敬畏之心也没有那么深，只觉得杀人偿命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偶尔也会就社会上的不公之事发表一些牢骚。
　　可以说，山下明悟虽然是独子，却没沾染上富豪子弟惯有的毛病，他被教导得非常好，而身为继承家业的人理想却是成为假肢师，坦然说出的态度显然家人也没有阻止他职业规划的意思。
　　被呵护疼爱，正确教导，自由成长的阳光上进的少年。
　　直到绫辻的下一句话，让他的脸色大变。“偷走金像的犯人，是目前生病休养的山下夫人。而之所以偷走那尊金像，是因为她发现如果不这么做，金像会成为揭穿她杀害自己公公的最有力的证物。”
　　作者有话要说：
　　山下明悟：我家都是良民，从没出现过犯人
　　山下明悟：啥！我妈是杀人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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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山下先生脸色一变，大声叫着妻子的名字往卧室的方向跑去，山下明悟还有些发怔，看着两名侦探也跟着跑出去时才意识到什么的，脸色青白的跟在身后。
　　他哭叫着：“不是吧不可能，我妈妈怎么会杀了爷爷。我妈妈会死掉吗？！”
　　他凄厉的惨嚎着，纳兹朝天翻了个白眼，只觉得很吵。山下夫妇的卧室在一楼，先进门的山下先生大叫一声，带着浓重的哭腔。等纳兹和绫辻进门的时候，就见到山下先生抱着一名惊魂未定脸色憔悴的中年女性又哭又骂。
　　“你这是做什么啊！都说了爸爸的死不关你的事，为什么要自杀！”
　　山下夫人的左手腕有一道浅浅的刀疤，地板上是刚才被丈夫抢走扔掉的水果刀，她精神恍惚着，任由着丈夫用手帕给她包扎伤口，制止了他要叫医生的话，还是仆人见情况不对拿来了医药箱。
　　她扑倒在丈夫怀里，声音嘶哑的说：“是我，是我杀的，都是我的错……”她不停的重复这些话，整个人已经魔怔。
　　“行了行了，别搞得好像真的死人一样。”纳兹掏着耳朵，看着抱成一团的一家三口，父子俩一个哭得比一个惨，这方面也是遗传吧。
　　“如果真的是山下夫人干的，她现在已经死了，不可能被救下来的。”纳兹叹了口气。
　　“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山下明悟脸上布满了泪痕，傻愣愣的问着。“啊，对了，是异能，百分百死于意外……妈妈你没死，妈妈不是杀人犯呜呜呜……”
　　纳兹头很疼，这家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情绪化，然后被绫辻用烟杆敲了下脑袋。“不要无端制造他人焦虑的情绪。”显然是将噪音的原因归到纳兹身上了。
　　纳兹没法儿反驳，只能哼哼的哦了一声。
　　“那、那为什么绫辻侦探刚才说是我老婆杀了……”山下先生很是不解。这大起大落的，他脑子一下子转不过弯来。
　　绫辻啧了一声，好像将这一家人的喜怒哀乐当成无聊的话剧一般，纳兹开口替他解释：“因为我搭档觉得这案件不是普通的金像失窃那么简单，但如果只是找出犯人的话，知道偷走金像的是山下夫人，你们只会觉得对方是得抑郁之类的精神疾病，不会追究，而是选择给她看病吧。”
　　山下先生点头。他还是搞不太懂这之间有什么问题：“您们也看到了，我的父亲明明是正常的寿终正寝，他都94岁了，我这里还能找到当时下定论的医生，人一定不是我妻子杀的，她只是经常做噩梦，精神不好，出现了幻觉。”
　　“不是，是我杀的，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活着！”山下夫人低声抽泣着，她是位保养得很好的妇人，年轻时显然也是个大美女，年过五旬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即便是病中，也没有消减她的魅力，美人垂泪的样子看得山下先生热泪盈眶。
　　他紧紧的抱着妻子：“不是，都是我的错，早知道当初就不回来了！是我太没用了，没有保护好你，礼奈啊——”
　　绫辻打断了他的哭泣，他冰冷的声线犹如大雪封城一般，将室内的哭泣声和悲伤全部都化为了冰点，在他开口后，那一家三口还有一边低头擦泪的佣人也都齐齐打个寒蝉，不敢发声。
　　“贵夫人之所以饱受噩梦和癔症之苦，是因为那副画像。”绫辻看到山下夫人因为‘画’这个字而身体明显的颤抖一下。
　　他微微敛下眼帘，继续道，“那副画的气味之所以难闻，是因为使用的颜料掺入了大量人血和甘沙。甘沙是一种只能在沙漠中生长的珍稀药草，是六年前发现的新品种，磨成粉和人血搅合在一起，就会形成针对与其血的血缘亲人的致幻物。”
　　“咦？这听起来不太科学。”纳兹诧异不已，“只会对血亲起效果？听起来跟小说里的情节似的。”
　　“谁知道。”绫辻顶着纳兹的压力点燃了烟杆，挑衅般的吸了一口，烟雾吹在他脸上。“发出这份学术报告的学者饱受质疑，还因此名声扫地。相信的人不多，尽管科学界为他正名也是如此。”
　　绫辻扬起嘴角，冷笑：“还曾经听到有人说，其实那种药草并非真正的植物，而是妖怪死后褪下的皮，扎根沙土之后能够里面生长出新的妖怪。但是，这种致幻剂确实存在。我刚才之所以说偷了金像的山下夫人是杀人犯，是因为……”
　　“因为长久吸入这种掺和我祖父血液颜料画成画卷的我，已经相信自己是杀人凶手，并不是金像是我杀人的证物，而是正因为金像被我偷走，我才变成了杀人犯。”山下夫人突然开口，说出了这番话。
　　绫辻耸了耸肩，道：“看来这里终于有个脑子不是那么无药可救的人了。”
　　山下父子：……？
　　纳兹：……别问号了，我们都被内涵了。
　　山下夫人的理智清明不少，将散落的鬓发别到耳后。“你们愿意听一个故事么？”
　　两个小时后，完成委托的两名侦探准备离开，纳兹接过山下先生递过来的一个装了银行卡的信封，他的表情算不上多喜悦，而是和山下父子还有他身后的佣人一样，都露出一副仿佛还在做梦般神游的表情。
　　他牵强的笑着和他们道别，回程时开车的换成绫辻，因为绫辻说怕精神恍惚的纳兹把车开进沟里去。
　　纳兹坐在副驾驶位上，双手捂脸，不敢置信的说：“好大一个陈年老瓜。不是，现在的老头子也这么会玩的么？”
　　早在进入那间祠堂时他们就感觉到不对劲，所有的牌位上姓氏都是小田松，委托人却姓山下。而从山下夫人嘴里听到的故事，揭开了原因。
　　简单来说就是，山下先生是入赘到夫人家里去的，二人的婚姻就犹如迈入he结局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山下先生死去的父亲小田松先生，和山下夫人死去的祖父是一辈人，那时候两家还是门户相当的地主世家。
　　他们两个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与其说是关系好，不如说是小田松先生一直明恋山下祖父，可山下祖父是个大直男，不仅毫不客气的拒绝还在成年后和喜欢的女性结婚生下好几个孩子。
　　小田松先生为此痛苦不已，人到中年还是孑然一身，而山下先生则是他某次醉酒睡了女仆意外生下的私生子。
　　过了几年心上人的妻子染了重病，山下祖父散尽家财最后还是悲伤的送走妻子，而小田松先生知道后顿时乐开了花，声势浩大的重新追求心上人，但山下祖父态度坚决，是屡战屡败，撞得灰头土脸，直到人家死了连手都没摸上一次。
　　若是这样也就罢了，顶多就是小田松先生捧着一颗碎掉的心哀悼自己从未有过的爱情，然而这时候发生了一件让他非常震怒的事情——儿子和心上人的孙女相爱了，感情还如胶似漆。
　　大概是觉得扎心吧，无法忍受这种落差的小田松先生用逐出家门威胁儿子与人家分手，结果……山下先生拍拍屁股直接入赘到人家的家里去了。直到四年前，小田松先生病重，不想把这么大的家产拱手让给分家，只能捏着鼻子把儿子一家三口喊回来，当然山下先生也没有改姓。
　　山下夫人之所以说是她害死了公公，也是因为公公活着时总说他如果死了一定是被她那张和心上人几乎一模子刻出来的脸气死的。毕竟天天看着人家顶着心上人的脸和自己看不上眼的儿子恩恩爱爱喂狗粮，反观自己简直就是大写一个惨字。
　　最后小田松先生没一年就真的死了，至于那副画，则是他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一个传闻，说是用心上人的血液掺和那种药草画出的画，日夜对着就能够在梦境里和对方见面。
　　传闻真假不清楚，倒是那个会让血亲出现致幻效果，明明比前者还不靠谱，反而却是真的。至于为什么临死前要求把祠堂重新修缮，是因为他要求这幅画要挂在里面，旧的祠堂不配供奉那副画。
　　说穿了，就是一只舔狗可怜可叹可悲的一生吧。山下夫人的幻想症一开始其实也就是经常梦到公公骂她，后面演变成认为自己是杀人凶手，是她偶然得知那副画里竟然掺着自己祖父的血。
　　估计还梦到了些其他什么事情，才会让她笃定自己是杀人犯，而在其中金像其实并不重要，只要后头山下夫人臆想症更严重了，她就会自杀，留下遗书承认自己是杀人凶手，金像则是凶器。
　　“为什么要把画要过来啊。”纳兹心里发毛的瞄了一眼后座的长盒子，里面就放着那副挂在祠堂的画。
　　“冷静点，对我们是无效的。”
　　“不，我觉得五年不回来，这世界都灵异了许多。那位山下爷爷都死了十几年了吧，就算是土葬又哪里找到的血？”都化成骨了好吧。
　　“我查了一下，他去世前的几年里，每年都会去捐血，是个热衷于公益的人。”
　　确实在祠堂里，有看到绫辻摆弄过一次终端。纳兹露出难以言喻的恶寒表情：“医院的血袋一般不是过期就会处理掉吗？难不成他在期限前就把血袋给偷出来了。而且，竟然还保存了那么多年，是变态吧。”
　　“你中间去了次洗手间，我问过山下先生，在整理他父亲遗物的时候确实在房间里找到了大量山下祖父丢失的物品，包括但不限于用过的纸巾、吃了一半扔掉的食物、内衣、筷子、鞋子等。”绫辻很淡定。
　　纳兹不淡定：“被这种人喜欢，也太可怕了吧！而且……”撇了撇嘴，“山下先生长相完全继承了母亲那边，他老爸长得可太挫了，加上这种变态癖好，就算跪舔几百年也不可能打动人家的心。”
　　因为牌位上贴着照片，所以看到了，长得……大概就是青蛙？野猪？满脸坑痘，还特别猥琐，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而且反对儿子的恋情不说，在人家入赘后还拼命打压本有点起色的山下家的家业，儿子一家回来后还各种死作的精神折磨他们，足见品性也不咋地。
　　纳兹砸吧砸吧嘴，瞄了眼绫辻，大声的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当然不行啊，长相人品没一个能挑的，瞎了眼都不会看上他，而且既然都坚持那么久了，还能够酒后乱性生个孩子出来，我看他那心也不是多纯，顶多就是得不到变成了执念，执念之中变态……哦，虽然本来就是个变态。”
　　看绫辻不理他，只是认真开车，纳兹不甘寂寞，更加大声的说：“我就不一样了，这张脸可是连续五年被评为全国最想被抱的男人的第一名哦，不仅如此我还孔武有力，身材一级棒，样样全能，格外专情。”
　　他单手按着胸口，另一只手伸出三指并着，指着车顶说：“就算喜欢的人不喜欢我，我也不会搞三搞四的，喝醉了也不会认不出人，对他以外的人完全起不来……你倒是理一下我啊！”
　　绫辻冷漠的说：“哦。”
　　纳兹憋屈的埋着头，听到绫辻来了一句：“那排名挺有意思的，看来你很骄傲。”
　　纳兹的头发，炸了，连忙道：“不不不没有，我只觉得很烦，你不知道那些人有多疯狂，走哪都像猴子一样被围观，还有还有……”
　　绫辻打断了他的话：“你怎么知道起不来？”恰好是红灯，他停了车，镜片下的双眼不带感情的盯着冷汗直冒的纳兹，笑得格外的阴森。“难不成试过？”
　　纳兹深深吸了口气，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这种事……不用试也知道……那个，我们还是聊聊这副画吧。”
　　他想了想，道：“用死去之人的血作画，和那封用血来写信的信封……也太巧了吧。而且，告诉山下夫人，那副画有她祖父的血的告密人，又是谁？”
　　更巧的是，这次委托竟然被他们事务所接到。接连的巧合掺杂在一起，犹如编织一张无形巨网，引导着猎物踏入其中。
　　作者有话要说：
　　绫辻说的那个效果……半真半假，也算是骗了纳兹吧
　　作为补偿，当晚只能奉陪到底了
　　其实山下夫人的幻想症是京极夏彦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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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难得能在零点前下班，安吾洗完澡之后准备了几盘小菜，打开一罐冰冻的啤酒，咕咚几口下肚，抹过嘴角的酒泡，舒畅的呼了一声。
　　他坐在餐桌前，看着窗户外的月亮，心情还算不错。已经制定好了计划，今天一定要在一点前睡觉，不到六点钟谁也别想喊他起来。
　　“还有酒吗？也给我一罐啊。”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安吾噗的一声喷出了刚入嘴的酒液，不请自来的客人嫌弃的看着被污染的小菜。“啧，我可不想吃除了搭档以外之人的口水。”
　　“……重点是这个吗！为什么你会在这里，绫辻纳兹！”安吾一蹦往后退了几大步，背部紧紧贴着墙壁。看到这个之前把特务科给砸了的银发男人，他的背部又开始隐隐作疼了。
　　哦，还有点胃疼。
　　“你很怕我？”纳兹自己去冰箱拿了罐酒，打开后抿了一口，奇怪的问。
　　一头冷汗的安吾扯了扯嘴角，“你找我什么事？”绝口不提怕不怕的事。那是害怕的事儿吗？站在他面前的可是一人对上整个兔子军团都不落下风，还把波及的战场范围给轰平的人形核弹啊！
　　以危险度而言，和绫辻行人也不相上下了！
　　“你应该先问，为什么我会这么晚来找你。”
　　安吾推了推眼镜，不是很在意的说：“哦，那我问你，这么晚不睡觉你来我家是想做什么？”把两个问题综合在一起，安吾为自己的机智打了个赞。
　　他是不会被这个男人的思路带偏的！
　　纳兹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又喝了口啤酒，一脸回味的说：“哎，没办法，搭档说他累了，怎么都不肯来第六次。”
　　安吾，捂着胃部滑坐在地上。“到底是什么事？”他一点都不想吃狗粮，尤其是和绫辻老师有关的狗粮，你们的体力未免太好了点吧！
　　“本来想找辻村的，可大半夜去女孩的家不太好，就来找你了。”纳兹用一种‘我也不想啊’的语气说着，“回答一下，我不在的时候，是哪个不要脸的家伙欺负我搭档？”
　　“……谁能欺负得了绫辻老师啊。”但安吾也算是勉强搞懂纳兹的脑回路，“唯一有点可能性的，也就只有那个人吧。”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当然世界第一聪明的是我搭档。”
　　“……这有什么值得你骄傲的。”安吾看他不准备动手的样子，坐回了椅子，与他面对面。“也不算意外，料到你迟早会发现这个问题。”
　　绫辻被特务科管制的五年里，唯一让他吃到点苦头的就只有那个男人。明明死在了绫辻的异能力中，前阵子却突然搞出了新的事态，逼得绫辻不得不假死骗过对方，那次行动也几乎出动了特务科所有的特工小组。
　　虽然最后事件解决了，但绫辻有说过一句话。
　　“‘这不是结束’……原来如此。”纳兹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妖术师京极夏彦，听起来就不是什么正经的老头子。我一不在，什么阿猫阿狗都以为能肖想我搭档。”
　　安吾吃了口烤鱼，听了这话后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艰难的说：“我觉得京极不是那个意思。”
　　“死了还要缠着我搭档，还能做什么解释？”纳兹冷笑，强硬的问，“我问你，他有我帅，有我强么？”
　　“可以不回答吗？”
　　“把你的衣服变成丁字裤，将你从窗户扔出去。”
　　“你帅！你最厉害！”安吾果断的回答，然后单手捂面，难受的道，“饶了我吧，好不容易这么早下班，我只想睡个好觉。”
　　“半夜11点半下班可不算早。”
　　“不，在特务科算是难得的早点下班了。”
　　纳兹沉默了一会，皱着眉呵呵笑道：“好你个辻村深月，就这么社畜的地方还有脸邀我进去，是不是……”
　　“绫辻老师的上班时间跟我们不一样，他是严格按照国家规定的上班放假时间走的，加班会付三倍工资还报销出行餐饮费。”安吾眼神死的在纳兹说出让他更加胃疼的话之前，先一步回答了。
　　说完后，他推了推镜片，镜片的反光挡住了他的神情。“那么该我来问了，你们今天遇到他了？”
　　虽然现在绫辻事务所搬到了横滨，可绫辻特务科的工作范围遍布整个国内，还真比不上当初由他们这边转递委托要方便。迫于黄金之王的警告和纳兹对他们的敌意，辻村局长也不敢做什么小动作。
　　只是京极的事件刚结束没多久，对方又一次的出现，如此高的频率让安吾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见纳兹不说话，安吾道：“纳兹先生，京极不是一般的罪犯，以人类的定义来讲，他确实是已死之人。”
　　“那以非人类的定义呢？”
　　安吾抿了抿唇，神色凝重：“无论是我，还是绫辻老师，依旧搞不明白他到底是如何变成现在这样，阴魂不散的样子。我们猜测他是利用绫辻老师杀死他的那一瞬间，利用奇点将自己变成一抹意识体，按照志怪小说的说法，大概就是——妖怪。”
　　奇点、妖怪……
　　这两个词汇对纳兹而言都不陌生。前一个是亲身体验，后一个则是搭档今天就不止一次提到了妖怪。
　　他不屑的冷笑出声：“我可不信什么妖魔鬼怪之说，如果真的要说妖怪的话，异能力者本身就是妖怪的一种吧。”
　　“你也是么？”安吾平静的询问。
　　他的眼眸深邃，隐藏着别样的阴沉的情绪，与纳兹略带诧异的眼神交汇。纳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嘛，是与不是，谁知道呢。”
　　纳兹知道面前这名特务科的参事官不简单，所以与他说的话其实在出口之前都会斟酌再三，又或者用模棱两可的语气反问回去，飞快的结束话题。
　　在回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从奇点之中存活的人，若是不够机警指不定会遭到什么不人道的待遇，比如传说中的七号机关。
　　所以他才会那么直接的拒绝掉特务科和青王递过来的橄榄枝，直面兔子军团，就是想借此用武力让那些动小心思的人有所顾虑。他的特殊注定了不能进入有立场的组织势力之中。无论是黑还是白，都不适合参与。
　　他必须站在绝对的中立，否则他未来面对的，将会是无穷无尽的麻烦和追捕。
　　纳兹想到这里，将啤酒一饮而尽，手中的锡罐在他手中变形成一个绫辻样子的模型，看着这个栩栩如生的模型，纳兹叹气：“啊，好想搭档哦。”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瞬间就能改变形态的能力，安吾也免不了心里的震撼，但在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吐槽：“那就回去，而且你才离开多久，是没有老师就活下去的人吗？”
　　“你不懂。”纳兹摇了摇头，“等你有搭档，就能明白我的心情。”
　　安吾又一次难受的捂脸。就很想吐槽，比如你认为的搭档估计和寻常人眼里的搭档是不同的定义，可他没有力气说出口，就很累。
　　……估计今天得失眠了。不愧是老师的搭档，滑不溜秋的说话滴水不漏，有用的讯息一个都没给。
　　到底是谁跟他说纳兹不够聪明的？这不是挺机灵的嘛！
　　另一边的绫辻事务所，在纳兹离开后，绫辻拖着疲惫的身体坐起身，抓过床头柜的保温瓶，看着温水上面浮着的两颗枸杞，重重的将瓶子放回原位，穿上拖鞋脚步有些虚浮的往厨房走去。
　　从冰箱拿了一瓶矿泉水，刚扭开盖子就听到了一个让他起生理性厌恶的声音。
　　“年轻真好啊，这样可以么？你的搭档可是很尽心的在一罐枸杞里挑了最饱满的两颗哦，还对着灯光比了好长一段时间。”
　　绫辻没有戴眼镜，金色的瞳孔冰冷犹如利剑一般的扫向客厅的方向，那个让他无比厌恶的老者坐在新购买的沙发上，笑得眼角皱纹深刻。
　　绫辻：若不是知道他只是意识体，这沙发都可以扔了。
　　“变成妖怪后连基本的礼仪都扔了么？京极。”绫辻喝完水，将瓶子重重的放在了料理台上，语气是主人家对失礼的没有自觉的客人的讥诮。
　　京极脸皮够厚，穿着鞋子的双脚放在沙发面上，找出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是害羞了么？不用这样，老夫也是过来人，都懂的。”
　　“不知廉耻的肮脏老头，就对小辈的私生活那么关心？”绫辻嘴角微微翘起，说出的话却一点都不好听。“你是嫉妒吧，到死都是没人要的童贞臭老头。”
　　京极有点心梗，捂着胸口难耐的说：“这话可真是犀利，过分了。是错觉么？总觉得绫辻君的性格也活泼一些了，是因为那个小伙子的关系？”
　　“不是这样的吧……”京极笑得露出脸颊上的酒窝，饱经风霜的脸上同时存在着稚气和邪气，语气轻佻中带着愉悦的说道，“准备什么时候和他正式的介绍一下老夫这名室友？”
　　矿泉水瓶砸在沙发上的声音，瓶子穿过了京极的身体，水喷洒弄湿了沙发的坐面。老者的身影已经消失，空气中回荡着他畅快的笑声。
　　“不至于此吧，绫辻君。总会有这一天的，你迟早会明白，从你杀死老夫的那一刻起，你和你周围的人就再也无法摆脱老夫，哈哈哈～”
　　笑声逐渐的远去，消失，但是绫辻知道京极一直都在。像是衣服上怎么都洗不掉的顽固污渍一样，他烦躁的啧了一声，深吸口气。走向一边的抽屉，拉开后没有看到自己的烟杆，而是在存放的位置上放着一小包金平糖。
　　非常普通的，甜腻的金平糖，也就只有外表这一值得称道的优点。看着袋子里因为他手心的动作翻滚着的糖粒，脑子里突然回想起了过去的事情。
　　某次他一时兴起给那个在家里乖乖等待他回去的少年带了一包金平糖，传统工艺制作的糖果虽然没有那些舶来品包着闪亮彩纸的糖果味道丰富，但胜在便宜。
　　一个被家人抛弃的十岁小鬼，养着一个不明来历的九岁小鬼，有得吃就行了，哪还有本事嫌弃这种糖果。那时的纳兹没有嫌弃，反而像是捧着宝物一样的捧着那包糖果，这是他第一次从绫辻的手中得到糖果。
　　“好漂亮～”
　　红色的犹如宝石一般璀璨的眼睛里，满满的惊喜。那时候的绫辻觉得，比起金平糖，这小子的眼睛要更漂亮一些。
　　如果这小子运气不好，没长大，这双眼睛他会留下来，处理成不会腐烂的标本，镶嵌在人偶上面，就可以每天都看到。
　　也不用担心这双漂亮的眼睛里，因为沾染人情世故而变得犹如死鱼珠子一般让人厌倦。也不用担心哪一天，那双看着他时总带着全然依赖和眷恋的眼睛，被厌恶和排斥所覆盖。
　　虽然脑子里没有记忆，身体却会残留一些，吃下第一粒金平糖的纳兹满足的说：“好甜，我记得这个味道，是很珍贵的甜味。”
　　换下了初始时昂贵的手工童装西服，穿着流水线制作的普通t恤和短裤，却掩盖不了与生俱来贵气的白发少年，珍惜的看着手里的糖果。这个场景，每次回想都会让绫辻觉得好笑。
　　大概在那个时候，就知道这个小子与他确实是不同世界的人吧。
　　能戴得起宝石，却视糖果比黄金还要昂贵，那是一个工业多么落后的国家？
　　后来，那一包只吃了一颗就舍不得吃的金平糖全部被纳兹化在水里，偷偷的自以为瞒天过海的把糖水全倒进了他的水杯里，等他喝完假装讶异的时候，还美滋滋的说：“都给你。甜甜的，珍贵的，宝物，都是行人的。”
　　将墙壁变成门，光明正大走进来的炼金术师，惊讶的看着坐在沙发上，对着手里的金平糖一粒粒数着的搭档。
　　“你怎么醒了？”纳兹心里有些不甘。果然应该把第六次做完的，就很后悔。
　　“该醒就会醒。”绫辻头也不抬的说着，往嘴里塞了一颗糖，朝纳兹招了招手。
　　珍贵的红色宝物没有半点戒心的凑过去，眨巴着眼睛像是等待主人指示的小狗一般乖巧，是已经被完全驯服的样子。
　　“赏你的。”绫辻勾起嘴角，食指勾着他的领口，带着糖分的双唇印上去，后背慢慢的滑落着躺在沙发上，任由对方加深这个吻，甜腻的味道在唇舌间交替融化。
　　脑海混沌沉浮之间，绫辻还在想。
　　这只蠢狗什么时候才会明白，想让他戒烟，比起这种糖果，还是他本人更有效。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京极无处不在
　　为了不被纳兹发现
　　绫辻饱受被围观的迫害233
　　嘛，反正对方不是人，是妖怪，就不要在意这点小事了
　　PS：那种时候还是知道非礼勿视的，至于声音嘛，见仁见智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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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纳兹坐在一家居酒屋的榻榻米隔间，朝新入门的两人招手。
　　“这里这里～”
　　铁肠还穿着猎犬的制服，估计是一路跑过来的，想落座时纳兹对面的位置被随行的搭档提前霸占，他没什么反应的坐在靠外的位置。
　　“纳兹先生，是为了约定才找我的么？我已经准备好了。”铁肠的眼神坚毅，握紧刀柄一副备战状态，整个人散发着好战的慑人气息。
　　纳兹咬了口烤串，含糊着说：“不是哦，只是找你出来吃顿便饭。”
　　铁肠哦了一声，松开刀柄上的手，招手让服务员过来，要了大份鳗鱼饭。给自己倒了一杯清酒后，嘴角微不可察的翘起。“恩，我很高兴您能约我出来就餐。”
　　这也算是成为朋友了吧，只有朋友才会出来约饭。“下次约在晚上吧，今天要执勤，我是临时请假出来的。”
　　“好的好的～这家的烤串还挺好吃的，你们多吃点。”纳兹说着看向了另一个人，“我记得你也是猎犬的吧，叫什么名字来着？”
　　“条野采菊。”条野笑眯眯的说，并一个手肘击中铁肠的腹部，用隐忍的语气说着，“请不要在烤串上面放黑豆，你不觉得味道很奇怪吗！”
　　一口烤串一口黑豆的铁肠，在脸上打了个问号。“相同颜色的食物加起来，美味度会翻倍。条野要试试么？”
　　“不，我请你不要再玷污我的嗅觉和味觉，如果你敢在清酒里加雪碧，我邀请你去技师们的医务室躺一晚上。而且纳兹先生，您就不对这种亵渎食物的行为发表看法吗？”条野想找个能一起批判铁肠的同盟。
　　被铁肠盯着的纳兹耸了耸肩。“还行吧，我还见过喜欢吃铁块的人，生铁直接往嘴里塞，满口是血还感动的说好吃什么的。”
　　“……那是异食癖吧，有画面了，请不要再说了。”条野有点后悔自己要跟来的行为。
　　“生铁会好吃？”铁肠有点好奇，又摇了摇头，“算了，对胃不好。纳兹先生今天不用工作么？我听说您和绫辻先生开了一家侦探事务所。”
　　“还好吧，有需要搭档会喊我的……事实上，我今天被搭档赶出家门了。”纳兹叹气。
　　“怎么会？你们也算是久别重逢吧，是做了什么事情让他如此生气么？”条野很好奇，心里也在打着算盘，他想收集纳兹的情报好久了，果然来这里是对的。
　　“嘛，也不是什么大事。”纳兹又一次叹气，“我今天在他熬的汤里加了一碗枸杞，他就生气了。枸杞有什么不好的，是护肾法宝吧。”
　　“绫辻先生的肾不太好么？”铁肠吃惊。
　　“与其说是不好，嘿嘿～”纳兹眼神在这二人之间游移，“你们也是搭档对吧？”见他们不明所以的点头，纳兹笑得有些邪恶，“那不是应该很懂的嘛，这事也不能怪我啊，我都五年没看到他了，刹不住也没办法嘛，闹了大半宿不就得补补嘛。”
　　条野：“……”我后悔了，我就不应该来……
　　铁肠眨了眨眼睛，歪头：“是指切磋么？我和条野也天天都在切磋。”还是真枪实刀，抱着一定要宰了对方的心思切磋，可惜总是打到一半就被阻止了。
　　“哦呀～你们好有精神哦嘻嘻～”纳兹笑得更欢了。
　　被用热毛巾塞住嘴的铁肠疑惑的看着条野，条野压低声音，处在快要暴走的边缘的语气说：“闭嘴，你们说的不是一回事。”虽然早就知道那两人的关系，但这又不是中年大叔的午夜聚酒，为什么他的耳朵要受到这等玷污！
　　条野在深呼吸，他提醒自己，这人他打不过。要是施展坏习惯的话，绫辻行人的嘴巴也不是盖的，说不准要两败俱伤，这不值得。
　　纳兹惊诧的挑眉：“咦？等一下，你们这反应……哦呀，原来采菊是在上面的吗？”
　　铁肠一把推开条野的脸，取下热毛巾，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不可能，我不会输给条野的。”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是单纯的搭档合作关系。”条野皮笑肉不笑的，说完就要迅速转移话题。
　　纳兹来一句：“这样啊，我觉得也不应该啊，采菊怎么看都不像是在上面的……”
　　“不像是什么意思！您是在侮辱谁啊！还有为什么那么自然的叫我的名字！”条野的脑神经崩裂，双手拍着桌子怒吼，“就算我跟他有一腿，也应该是我在上面吧！”当然他们是绝对不会有那种关系的，很恶心！光想象一个开头就要吐了！
　　一室的寂静，不只是这一桌，其他的食客和店里的工作人员都惊异的看过来，被大量的心音波及的条野，慢慢的坐下并用餐牌挡住自己狰狞的咬牙切齿的脸。
　　条野：我脏了……
　　偏偏铁肠还不肯放过他，一本正色的道：“条野，没想到你竟然对我有这种肮脏龌龊的下流心思，请以后离我远一点。”他站起身，坐在了对面纳兹的旁边，用一种谴责的愤怒的目光看着觊觎自己的搭档。
　　纳兹不是很懂他们在说些什么，想了想，可能他们的关系没有公开吧，也有听说过军队内部确实禁止这类的行径，所以不好意思的说：“啊抱歉抱歉，我说错话了，自罚三杯，请不要介意。”
　　说着真的喝了三杯。铁肠接过店员送上的鳗鱼饭，在里面淋了大量的淡口酱油，摇头说：“不，我还要感谢纳兹先生，没想到条野竟然是这种人。”
　　他以后会注意保护自己的隐私，比如开会时锻炼体能会穿着上衣，他的腹肌不是这种下作的人能看的。
　　“够了，你们到底要持续这个话题到什么时候？”条野不是铁肠那种一根筋，深知让一个话题结束的办法就是开启下一个话题。“纳兹先生找我们出来是有什么事情么？”
　　“正确来说，只邀请了我。”铁肠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像是只进食的仓鼠。“是你死皮赖脸要跟上来的。”
　　条野的手下意识的摸向腰后的枪，他其实并不是很在意在这种公共场合里大开杀戒，可这样做不值得，他的目的是为了探知纳兹的底细，可不能因小失大。
　　——下次执行重要任务的时候，找个机会让铁肠先生光荣的殉职吧。
　　“你这么一提醒，我记起来了。”偏移话题的罪魁祸首，丝毫不愧疚的摆出了正经脸，“猎犬是军警里最强的部队吧，你们也都是从军队挑选出来的佼佼者，执行过那么多的机密任务，应该也见识匪浅，所以有件事想打听一下。”
　　“哦？情报费可是很贵的。”条野挑眉，笑道，“您身上有钱吗？哎呀，这个心跳声……是心虚么？身无分文的请客，是抱着让铁肠先生买单的念头吧，当然铁肠先生不会在意这种小事的……”
　　“条野，请不要对纳兹先生用你的坏习惯。说不准他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难处，要体谅。”一根筷子笔直的插在条野放在桌面上的左手背上，鲜血噗的一声溅出来。
　　条野惨叫不已，捂着手，他的治愈能力很强，虽然伤口很快痊愈了，可是疼痛不会：“您在干什么呀铁肠先生！哪有用筷子袭击人的！”
　　“就算是豆腐，关键时刻也能够成为武器。”铁肠将吃空的饭碗放在一边，用毛巾擦了擦筷子上的血迹，放在桌子上，对纳兹说，“请不要在意条野，不要信他说的任何话，就不会受伤。”
　　“……还好吧。之所以没带钱，是因为之前攒的钱都给我家搭档买糖赔罪了。”纳兹甩了甩手，不是很在意，“采菊挺厉害的，能听取我的心跳频率来解读我的思想么？虽然这样做确实很失礼。”
　　身无分文请客什么的……
　　他笑得有些得意，“因为我的钱都是搭档保管的，待会这顿饭就交给你们买单了。”
　　铁肠郑重的点头，纳兹才说：“是这样的，我想跟你们打听的是……你们听说过，妖怪吗？”
　　“妖怪？”铁肠瞳孔微微收缩，皱着眉头道，“纳兹先生遇到妖怪了？”
　　“……原来还真的有妖怪啊。”纳兹从他们二人的反应中猜测到这个真相，头疼的单手捂面，“这就麻烦了，听说妖怪没有实体，一般人看不见，以妖怪为敌人的话……”恩，是时候开发新的炼成阵了。
　　可炼金术也不是无敌的，真的能开发出来么？伤脑筋。
　　据铁肠所说，他们虽然没有正面见过妖怪，但也遇上了一些妖怪作祟导致的灵异事件，最后还是请了除妖师帮忙才解决。提供了那名除妖师的地址，达到目的的纳兹没有停留的与他们告别。
　　顺带一提，最后那顿饭是条野付的，因为铁肠出门忘记带钱包了。看到条野只是啧了声没有多说什么的就去结账，纳兹对他们二人私下的关系更加确定了。
　　恩，忘记带钱包一定是托词，铁肠跟他是一样的，钱都是交给搭档（老婆）管。
　　作者有话要说：
　　条野：神特么我管钱啊！只是已经习惯了铁肠先生不靠谱的性格，也不想再在那个充满了对我和铁肠先生流言的地方待下去而已！
　　条野：而且，回去后会找他要钱的，加上利息那种
　　铁肠：说的没错
　　纳兹：（对绫辻说）他们好搞笑哦，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单纯搭档关系，噗嗤～
　　绫辻：（淡定的抽烟）恩，你开心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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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铁肠介绍的除妖师住在一栋高级公寓的十楼，纳兹的车停在小区外面，就看到一群女人围在门口大声尖叫。
　　一名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的青年走出来说了些什么，那些人才心满意足的离开。纳兹下了车，朝那边走去，经过这名青年的时候，不知为何感觉到一股敌意。
　　纳兹懒洋洋的瞄了他一眼，径自去了保安室，对保安说：“你好，我想找住在十楼的名取先生，请跟他说，是一位姓末广的军警介绍我过来的。”
　　“军警？呵呵，什么时候新人入门这么嚣张，还扯到跟军警的关系了。”
　　纳兹回头，说话的是那名对他有敌意的青年，记得刚才威胁他的女人们说的是……
　　“你是演员？”那跟他要找的人没关系。
　　“是哦，是你的前辈哦，你就是公司今天来的新人吧，来我这里是挑衅么？”青年神色一转，露出一个像是整个人在发光的温柔笑脸，说出的话却跟表情不同。
　　他到手扫过刘海，摆出一个可以直接上镜的姿势，柔声道：“光靠脸是不能在这个圈子里长久的，你总会知道有些人是庸俗的外表无法战胜，那就是……”
　　他单手按着胸口，大声地说：“——像我这种外表和内在都兼备的……认真听我说话啊！”
　　纳兹已经按下了电梯的关门键，青年气急败坏的冲过来，被挡在了电梯之外。到了十楼，他很快就找到了挂着名取二字名牌的门，按响门铃，里面传来了应和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哪里听到过这个嗓音。
　　门打开，贵志没看清来人就说：“名取先生，等了好一会您没上来，所以擅自取了冰箱里的……您怎么会在这里！”
　　纳兹也意外的看着一身居家服的贵志：“我才想问，你是住在这里？”不对啊，你不是姓那个……姓什么来着？
　　“不，因为有些原因，暂时借住在名取先生家里……”贵志看他表情就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已经对让纳兹记住自己的名字放弃希望的贵志，强撑着笑脸回应。
　　刚坐另一台电梯上来的青年气急败坏的走过来，嘴里喊着：“喂，你这新人怎么回事，小心我去老板面前告你……咦？贵志你怎么给他开门，不要随便给奇怪的人开门啊！”
　　贵志一头雾水，还是先给人介绍：“名取先生，这位就是我现在工作的事务所的老板之一，之前跟您提过的，绫辻纳兹。”
　　名取，默默的捂住自己的嘴，恨不得有架时光机回到过去打死那个乱说话的自己。
　　这名字他知道，外号炼金术师的传说级人形兵器！因为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出生自阴阳师世家的关系，名取家祖上也曾与国常路家通婚，所以比其他人更有渠道知道东京这次城市大规划背后的真相。
　　这可是人形核武好不好，自己这小身板还不够人家一顿锤的！果然是最近压力太大，还以为长得这么出色的人也是娱乐圈的人，刚巧听经纪人说公司新来了一个很高的新人，长得特别出色，还在别人面前诋毁过他，就以为纳兹是那个人……结果不仅是素人还是惹不起那种！
　　名取欲哭无泪的将人迎进家里，陪着笑：“不好意思这都是误会，误会，鄙舍简陋，还请您多多担待。”
　　“是挺简陋的。”对于这套屋子摆设简单得像样板房的公寓，习惯华丽装修风格的纳兹不客气的说道。一方面也是为了回敬一下这个莫名其妙就对他散发敌意的怪人。
　　名取尴尬，但他只能打着哈哈干笑。
　　“纳兹咩，小菜吃完了，还有酒，给我酒！”从房间跑出来的斑上蹿下跳着，看到纳兹时整只猫都石化了，立马趴在地上，喵了一声。
　　纳兹震惊得整个人都傻了：“猫！猫会说话！”他看向了如丧考妣般的贵志，喃喃道。“还真是来复仇的猫少年啊……”
　　“等一下我可以解释的！”贵志深怕他把自己炒鱿鱼，手忙脚乱的喊着。
　　被刷新世界观的纳兹虚弱地摆手说：“不用解释了，我没听错……就算你说它是妖怪我都能信。”
　　“真的吗？太好了本大爷不用装了，本大爷就是妖……”
　　“猫咪老师啊！”贵志哀嚎，可惜没用，该说的都被说了。
　　让贵志松口气的是，纳兹先生并没有说出要把他开掉的事情，而是眯着眼睛打量着名取周一。“你就是除妖师对吧？看来你还挺出名的，楼下那么多人围着你。”
　　“不，其实在下的副业是名演员，还挺有名气的。”看纳兹一脸问号，名取抽了抽嘴角，只能转移话题，“您是从末广先生打听到我的？”
　　“恩，本来想问问妖怪的事情……”纳兹看向了贵志和他怀里那只胖得跟猪一样的猫，“没想到我那么早就已经遇到妖怪了。”
　　难怪觉得这只猪，啊，这只猫长得奇奇怪怪的，这么胖还能那么灵活也是神奇，原来是物种有问题。他语重心长的对贵志说：“猫少年，看在我搭档给你开工资的份上，这只猫你可别带到事务所。”
　　之前跟绫辻说，不掉毛会说话的猫可以养是假的，他真的不喜欢小动物勾走搭档的注意力。猫控和铲屎官的原则他不是很想挑战。
　　不用他说贵志也没有这个打算。斑龇牙咧嘴的好像是想给他来一下，纳兹比出一个要拍掌的动作，看对方好像不明白这个意思，心情有些微妙。
　　他忘记了一开始搭档养的三花猫长什么样子了，对他来讲大体上所有的猫只能靠颜色来勉强区分，如此看来当初那只猫并不是这只妖怪猫。不然早就有反应了。
　　斑神气的说着：“看来你也不是那么笨嘛，虽然有个眼神不太好呜呜呜——”
　　贵志一把捂住了斑的嘴，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若是猫咪老师敢说绫辻先生眼神不好，怕是当场两人能打起来。贫穷的少年付不起账单，请放过他吧。
　　过了一会，听明白纳兹所说的妖怪是怎么回事后，名取身上轻佻的气质一扫，俨然是名妖怪专家的样子：“是怀疑你和你搭档被妖怪盯上了么？不过……用死去之人的血液来写字，倒是没有听说过什么样的妖怪会用这种迂回的方式来标记人类呢。”
　　“怎么说？”
　　名取用食指在空中画了个圈：“妖怪的出现时间不可考，几乎和人类出现的历史是一致的，也生活在我们身边。普通人看不见它，一般的妖怪也不会搭理人类，但是有一些不一样。”
　　“像我和贵志这种拥有妖力的人，对某些妖怪而言就是增长其实力的补品，而普通人虽然没什么营养，聊胜于无也会攻击他们，这时候就需要像我们这种除妖师出马……您看贵志做什么？”
　　“贵志有妖力？”纳兹挑眉。
　　贵志恨不得有个洞能钻进去。怎么回事啊，一个个都把他想隐瞒的事情都暴露出来了。这还能不能好了？！
　　“您之前不知道吗？贵志可是为了你们事务所那只新生的妖怪，特地来找我寻求解救之法呢。”名取笑得有些不怀好意，“这只小猫咪先发现的，还吓唬了人家一番，不过看起来并不打算要走的样子。听它说，那只妖怪一直跟在你搭档身边不肯离去，就像是地缚灵一样，只不过你的搭档成为它执着的归宿。”
　　纳兹皱眉，眼神无比犀利的看向了斑。斑也不是吓怕的，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嘲笑：“我可是额外给你们做了驱妖工作，识相的就上供点好酒好菜……”
　　“但也说了那只妖怪还没走吧，一直一直跟着我的搭档。”纳兹冷笑，“你能看出来，那只妖怪跟了我搭档多久么？”
　　“……应该有一段时间了吧。”斑思索着，“它成型的时间不长，但妖力倒是挺强的，一直在成长，至少也有两个月了。”
　　“两个月啊……”那就是说在他回来之前，那只不要脸的妖怪就缠上搭档了。纳兹舒展了一下筋骨，看得名取忍不住的往椅背缩了缩。
　　不、不会是要打人吧？要不放几只妖怪出来防身？
　　他暗戳戳的想从兜里掏出符纸，就听到纳兹用比冰还要冷的声音说着：“很好，我倒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垃圾竟然敢觊觎我的搭档。”
　　名取：……觊觎？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怎么你看上去更像是要杀情敌？
　　纳兹左手拎起名取的后衣领，右手拎起贵志，对贵志说：“把这只猪带上，我们去宰了那只不要脸的妖怪！”
　　“等等您这样我很为难的，我还没说要接受这个委托——给我听人说话啊！”
　　“你说谁是猪啊笨蛋人类！纳兹咩，不要听他的话，我要喝酒不想除妖啊雅蠛蝶——！”
　　一阵哀嚎惨叫，全都被塞进了纳兹的车里，踩下油门飞快的往事务所的方向开去。在路上纳兹对七手八脚给自己套上安全带的名取说：“普通人怎么样才能看到妖怪？我知道你有办法，好歹也是除妖师吧。”
　　名取还真知道怎么做，他笑着说：“有专门的纸符，一张十万日元，接受刷卡或现金。”
　　“把你的鼻子变成猪鼻子怎么样？”
　　名取，捂住了自己的鼻子，乖乖将一张符纸递过去。纳兹没想到他还真信了，不过免费的东西谁不要呢，非常诚实的接过来，按照对方的指示将符纸贴在了左手臂，用袖子挡住。
　　他眨了眨眼睛，在这一刻，他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迎面恰好有一只长得跟土豆一样的妖怪躺在公路中央，他没来得及刹车，从妖怪身上碾了过去。然而从后视镜看到的，那只妖怪动也不动，似乎并没有觉得这种行为带来什么困扰。
　　“直接穿过去么？”纳兹咂舌。
　　“恩，这只是很弱小的妖怪啦，喜欢躺在公路上睡午觉，是车尾气形成的妖怪哦，所以车碰不到它。”名取解释道。
　　“不只是它而已，你们平时看到的就是这种世界？”纳兹眼珠子左右转着，屋顶上趴着的，公园里蹦跳着的，甚至是窝在人类头上的，而这些体型或大或小的妖怪，人类都对此视而不见。
　　不，应该是真的没看到。
　　“这应该不是我的错觉吧？怎么觉得越接近横滨，看到的妖怪就越多。而且……”天边还凝聚着一股灰蒙蒙的雾气。
　　“那是妖气。因为聚集的强大妖怪过多，为了争夺地盘每天都会开战，妖气也会聚集起来。”贵志已经习惯了，在乡下时虽然也会碰到妖怪，但妖怪们更喜欢生活在树林的深处，到了横滨这个城市后，他对妖怪的真实世界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因为横滨不怎么太平，各大各小的黑手党势力盘踞，而且异能力者虽然没有妖力，也更比普通人更加吸引妖怪，各种因素下来它们就聚集在这边。”贵志叹了口气，“这可不是个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
　　要不是他要上大学，老早就回老家了。简直是各种考验他的演技，随便上个街都能被妖怪搭讪，想要表现出看不见的样子还挺难的。可若是和妖怪搭话，会被路人当成疯子。
　　不和妖怪搭话吧，又被认为是在挑衅，就挺难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22章 
　　纳兹基本猜出来缠着他搭档的不要脸的老妖怪是谁，那个叫京极夏彦的死老头，若是他没回来的话，对方是不是就要上位了？
　　不，搭档眼光没那么差，可是搭档看不到妖怪吧，那只妖怪24小时的跟在搭档身边，是不是都被看光……等一下！
　　纳兹眼睛瞪圆。对方一直都跟着搭档的话，那他们美好的夜生活里，是不是也被围观了！他搭档的身体，是不是也被看光了！
　　慑人的杀意从他的身上源源不断的冒出来，贵志觉得有点冷，拉了拉外套，名取死死抱着猫咪老师，想要靠它的皮毛取暖。
　　对杀气更加敏感的名取受到的影响要比贵志更多一些，他就特别特别难受，屁股动来动去的，坐立不安。
　　“我们要加速了。”已经被妒火冲昏头脑的纳兹，转过头对着贵志和名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在两人一猫不是很懂的注视下，他放开方向盘，双手一拍按在了车身上。
　　然后，车在路上变成了一架直升机，转着螺旋桨、就、就飞起来了。
　　名取和贵志加一只斑，集体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而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和两边的路人，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了，司机们纷纷踩下刹车，看着那架突然变成直升机的越野车飞到高空，等有人回神过来想录像拍照时，哪还见得到直升机的身影。
　　就、就挺科幻的。
　　变形金刚终于入侵横滨了么？变形金刚和都市传闻的异能力者打起来，这座城市还能存在多久？
　　普通的良好市民们开始担心自己的未来，暗戳戳的想着搬到其他城市发展的可能性。就、就算是号称国内拥有最强心脏的横滨人，也会怕的啊！
　　绫辻不知道纳兹那边搞出来的状况，因为身体的缘故他今天特地给贵志放了假，回绝了所有的委托，把纳兹赶出家门，窝在事务所的沙发上睡懒觉。
　　正确来说，是趴着睡的。睡得不是很安稳。他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
　　在以为纳兹死去的那五年里，他从不做梦，吃饭睡觉和工作、保养人偶填满了他的时间，有时候宁愿一晚上不睡的在地下室和人偶窝在一起，也不想去睡那张冷冰冰的只有他一个人温度的床。
　　在遇到纳兹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尝试一个人睡觉了，已经习惯了身边有另一个人的存在。虽然人是傻了点，但很听话，好使唤，各方面也挺合拍，他本以为他们的时间不会太长，也不至于那么短。
　　他曾经真的以为，纳兹就真的停留在21岁的那年，从此与他天人永隔。但绫辻是不可能在以为对方死去之后就殉情的，他很珍视生命。
　　尽管拥有着这种漠视生命的异能力，也对周围的事物和社会感到厌倦，犹如看着黑白电影一般的看着时间流逝，但是……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归于黑暗，身体或被烧成一坛灰，或者直接埋在地下腐烂成白骨，人的意识体会消失，或者不会消失，无论会不会消失，都与人间无关。
　　他会活着，活得长长久久，在纳兹离开后，他更要好好的活着。最起码他活着时，还有人记得那只蠢狗，他还活在自己的记忆里。
　　人一生有三次死亡。心跳呼吸停止的生物学上的死亡；下葬时被注销了户籍的社会上的死亡；世界上最后一个人忘记你时的死亡。
　　他没有机会看到纳兹停止呼吸，连尸体都没找到，他不承认。他拒绝注销他的户籍，拒绝为他举办葬礼，他不承认。直到他死去的那一刻时也会牢牢记住这个男人……所以，那个人还活着。
　　他这么告诉自己，他一直活着。
　　绫辻迷瞪着用手去按压腰部，酸软的手臂都提不出什么力气，腰也快断了，啧，那小子还不如被判生物学上的死亡呢！是发情期吗？！现在又不是春天！
　　老实说绫辻当初养纳兹的时候，一开始是把对方当成真人人偶来着，毕竟小时候的纳兹长得非常精致美丽，娇娇小小的，个子又矮，他就算抱起来也是轻轻松松。
　　哪知道后来不仅比他高了，还高出那么多，那张脸压根看不出当年丝毫的女气，五官变得硬朗，性格也越来越的脱线，完全枉费了他的教育。
　　他都那么用心的教导了，还是因材施教，没长成个聪明人也就算了，毕竟脑子这玩意儿天生的，不能强求，可是脑回路怎么会那么奇怪呢？
　　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关系的？
　　记忆里，当时的纳兹15岁，他也才16岁。绫辻很小的时候就确定了自己未来的理想，成为一名万众瞩目的名侦探。而纳兹没什么梦想，除了吃吃喝喝就是黏在他身边犯蠢。
　　不过倒是有跟着他一起看各种侦探小说和电影，虽然往往看到一半就睡着了，真是没用。
　　那时候他刚看完一本认为还算过得去的侦探小说，有感而发：“这名侦探有个好助手，侦探本人不太行，他的助手更加有看头，也算是本末倒置了吧。”
　　他转而看向蹲坐在他脚边，已经比他高了一头的纳兹，摸了摸他有些扎手的银色脑袋，又开始遗憾对方的发质怎么越长大越硬，明明小时候挺柔顺的，他还特地买了很多护发的东西保养。
　　结果某天自己拿个剃头机把头发剃成了平头，虽然帅气度上升了不止十个百分点，可后来头发却不怎么能长了，长度也没养回来。
　　“侦探助手？”纳兹双手捧着一张大饼，后仰着头眨巴着红眼睛看他，“行人想要助手么？”
　　“恩，总得有个搭档才算样吧。纳兹，你知道侦探的搭档是什么吗？”没等对方回答，绫辻向往的说着，“是可以交托后背的，世界上唯一值得你信赖的人，为了对方可以豁出去一切，生命也好、健康也好，是一起共存的存在。”
　　“……这样啊。”纳兹转回头，啃着大饼不说话，看上去好像有点消沉。是绫辻不太懂的消沉，可能是进入青春叛逆期的关系，15岁的纳兹虽然也会黏着他，有时候也会避开他的视线。
　　说起来，有好几次半夜醒来没在枕边看到人，发现对方睡在地板上。他还以为纳兹终于长大了，出于一种老父亲的心态，想着是否也该给他准备个独立的房间。
　　过了好一会，纳兹闷闷的声音传来：“行人，会找搭档吧，成为侦探，要有搭档……会是谁？你已经找到了么？”
　　“找到了。”绫辻很快的回答。
　　纳兹的身影僵硬得跟石头一样，磕磕绊绊的说：“我、是我见过的人吗？你会领他回家么？”
　　绫辻，单手抵着嘴唇，憋着笑说：“会哦，领回来，一起吃饭，一起工作，会一直待在一起。”
　　纳兹发出了轻微的呜咽声，把大饼随手放回矮桌上的盘子里，站起来往卧室走去。绫辻叫住他：“你去哪里？”
　　纳兹吸了吸鼻子，带着鼻音的眼睛里含着泪水的回头看着绫辻，明明都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硬是给人一种弱小可怜委屈扒拉的感觉。
　　“我去收拾东西……行人有搭档了，我就不能跟你睡一起了。我、我睡客厅就好，可不可以别赶我出去……”就跟哥哥娶媳妇了担心自己睡哪里的可怜弟弟一样。
　　不过，这栋房子也不只有一个卧室，客房一直空着，只是一起睡习惯了，纳兹没主动说搬过去，绫辻也没有开口。
　　绫辻忍不住的笑出来，发出了呵呵呵的声音，感觉到纳兹更伤心了，才说到：“蠢狗，我说的搭档是你。除了你以外，不会有其他人了。”
　　“是……是我？”纳兹瞪大眼睛。“你不是骗我的吧？”
　　“不然我教你那么多鉴定和勘察现场的知识做什么？你当我白养着一只狗呢，我是猫派，只会白养一只猫。”绫辻说道。
　　纳兹鼓着腮帮子：“你只能养我。”
　　“那得看你这个搭档合不合格……你做什么？”绫辻还想逗他几句，就被突然逼近的黑影惊到，纳兹几步走过来，双手按在椅子的扶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窗外的阳光打在他的后背上，脸上蒙上了一层阴影，唯有那双红色的眼睛格外的明亮。目光灼热的，似乎能够烫到心里去。
　　“我会合格的。行人的搭档只能有我一个！”纳兹说着，双手捧着他的脸，在绫辻没反应过来，或者说是突发的意外让他大脑停顿住的时刻，重重的亲在了他的嘴唇上。
　　纳兹惨叫一声的捂着嘴后退：“好痛！碰到牙齿了！”
　　因为不得要领，反而撞到了牙齿。绫辻也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他擦着嘴角，愠怒的看着以下犯上的蠢狗。“你做什么？！”
　　“是你说了，要做搭档的！不可以反悔！”纳兹红着眼睛大声的说，“我知道搭档是什么意思！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纳兹红着脸，脸都快冒烟了，而绫辻久久不能回神，他的脑子灵活，很快就搞清楚了对方什么意思，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的慌乱。
　　“等一下，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他说的搭档可没有那一层的意思。虽然只大了一岁，但他是真的拿纳兹当儿子养的。等他满18岁了，就踩着法律空子将人收为养子。
　　至于为什么不是兄弟？有这种让人操心的兄弟早就扔了，哪里会养得这么费心。而且纳兹至今还是个黑户，推测出对方来历不纯的绫辻，还打算给他的户籍填上七国混血呢。
　　只要混的血够多，他就是中途长成黑人也有解释的余地。就算长成了绿皮人……买点化妆品掩盖一下吧。
　　可能在绫辻眼里，纳兹就跟外星人差不多吧，比如突然多出一颗脑袋，又或者是雌雄同体能中途变性。嘛，第一次遇到异世界的人，对方还失忆，他的脑洞可以随便乱开。
　　最坏的情况要先想好，以后才好应对。
　　纳兹不知道绫辻对他的来历有多少失礼的猜测，只能说过度聪明的人有些地方也会脱离一般人的思维正途。
　　可是无论脑洞怎么开，他对眼前发生这一切都无法很好的接受和适应。
　　纳兹犹如看待负心人一样的目光控诉的看着绫辻：“我也有看侦探电影的，好多电影都说了，搭档是侦探的灵魂伴侣！既然是伴侣了，当然是结婚啊！”
　　结婚两个字节被他咬得很重，好像是怕绫辻不肯承认，他又重复了两次。“之前是行人没说过，感觉对待我像是邻居家的叔叔对自己儿子那样的态度……”
　　某种程度上，算是说对了。还真是这种态度。
　　纳兹抿着嘴角说：“我怕会错意了，要是行人不是那么想的话，说出来你会不会讨厌我，所以一直忍耐着……但是！行人刚才也说了，搭档除了我以外不考虑其他人！”
　　他摸着后脑勺，嘿嘿的傻笑：“原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喜欢呢，太好了，这下子可以放心的和行人一起睡觉了。”
　　纳兹往前一步，绫辻一个后仰，趴在椅子后面双手用力的抓着椅周，他算是搞明白纳兹想的是什么了，顿时回想起这半年来纳兹之所以态度古怪的原因，也想到了各种各样被忽略的或者不在意的细节。
　　比如偶尔会眼巴巴看着他，他询问时对方又会用力的摇头，红着耳根子溜走。比如一直只会洗战斗澡的家伙，待在浴室的时间变长。比如会半夜起来洗内衣，又比如偶尔跟他分吃食物的时候这小子傻笑得跟捡到金子一样……
　　绫辻：-口-你原来不是这种长大的吗？！
　　“行人～”
　　“你别过来！”
　　绫辻拒绝，但纳兹自有自己的一套脑回路，手长脚长的他力气又异于常人，很快的就把想偷溜的绫辻抓住抱在怀里，脑袋在他的颈窝磨蹭。
　　“我喜欢行人，喜欢搭档。世界上最喜欢最喜欢你了，所有的一切加起来都不如你在我心中重要。”纳兹半弯着腰，仰着头看着绫辻，眼里像是有星星在闪烁，又像是汇聚着一团旋转的星云，深邃又深情。
　　“在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个女孩子，还想保护你，结果被你保护了。就觉得你好帅气。”纳兹道。
　　绫辻：……谢谢，我第一眼也以为你是女孩子，结果现在却是变异了。
　　“会努力的，成为世界上最优秀的，只属于行人的搭档，一辈子都在一起，谁也不能分开我们。”纳兹说着，顿了两秒，放开他捏着下巴思索了一下，非常认真的说，“谁敢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或者敢觊觎我的搭档，我都要把他打得连他妈妈都认不出来。”
　　是一楼的车库门打开的声音，绫辻适时的醒过来坐起身。而在旁边，突然出现的京极笑呵呵得如同路边的慈祥老人家。
　　“你家的小朋友回来了哦。”像是管家一样的报告着的语气。
　　绫辻没理他，心里在想：恩，回来把你打得你妈都不认识。
　　作者有话要说：


第23章 
　　纳兹带着风中凌乱的二人一只妖怪站在事务所门口，他先是整理了一下衣冠，才按响了门铃，没人来开门。
　　“糟了，搭档一定是出事了！”纳兹很急。
　　已经缓过来的贵志说道：“只是懒得开门吧，明明您身上有钥匙。”自己开门不就好了？再说了，门估计也没锁吧。
　　贵志上前一步想按下把手，纳兹已经一脚将门踹开，门板砰的一声重重的砸在地板上，扬起少量的灰尘。纳兹气势汹汹的走进来：“门我会修好的！”
　　绫辻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半倚着上身翻着一本书，简单的嗯了一声。他旁边的京极眨了眨眼，看到贵志头上趴着的一只猫，脸色微变。
　　一个巨大的笼子突然拔地而起，地板被炼成了一个木制的笼子，将京极罩在里面，名取飞快的将一张纸符贴在笼子上，又接连贴了几张，有点迷惑的说：“没想到这么轻松就抓到了。”
　　也算见识到了炼金术师改变物质形态的能力，还挺方便的。下次野外拍摄如果委托他们的话，是不是可以过上有房有床的生活？
　　他本以为是要大干一场。看向了纳兹，想要问他接下来怎么办，纳兹已经跪在了绫辻面前，动作之熟练让人心生同情。
　　“搭档，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件事。”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不说，他的搭档都被看光了，就很难受。
　　说着，用看肮脏的痴汉的目光怒瞪京极。京极倒是不慌不忙：“竟然能看到老夫么？特地找了除妖师过来，真是辛苦你了，纳兹君。”
　　“闭嘴死老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纳兹冷哼着，又重新用委屈扒拉的狗狗眼看着绫辻，就差来几声汪呜叫让这个场景更有既视感。“搭档～”
　　他伸手，扯了扯绫辻的衣角，也不敢用力，就轻轻的摇了摇。“你怎么不理我了，你原来不是这样的，难道……因为是我太蠢了所以对我失望，是冷暴力吗？家暴吗？”QAQ
　　绫辻瞄了他一眼，“你也知道自己蠢？我还以为你很自信。”
　　纳兹动作更加熟练的捏住自己两边的耳朵，沮丧的说：“我下次不敢了。”
　　难怪搭档在床上那么放不开呢，一只妖怪阻着，不就只能硬憋着，偏偏他还以为分别时间太长搭档对他的爱也被时间腐蚀掉了，非常努力的想要表现自己的‘能力’。
　　他泪眼巴巴的说：“搭档，让你受苦了。”等解决这只妖怪，你这回想怎么叫都可以。
　　绫辻，忍无可忍的用书砸了他的脑袋。“闭嘴，蠢狗。”心理活动就差写在脸上了，要脸不？狗这种生物就是不教育不行！
　　纳兹却把他这种暴力当做是特赦，拍了拍胸口说：“搭档放心，剩下来的交给你，这回不会让你失望了！”
　　京极看着缓缓向他走过来，一路撸高袖子的纳兹，神态堪称悠闲：“纳兹君是想要杀掉老夫么？没用的……”他笑容慈祥，看向纳兹的眼神像看着疼爱的小辈，然而说的话却不是一回事。
　　“老夫是妖怪，却也不是妖怪，是附身于绫辻君的灵，除妖师也无法驱除我……除非绫辻君死亡，否则这辈子都无法摆脱老夫～”
　　纳兹阴沉着脸，活动着筋骨，人刷的一下出现在笼子里，一拳砸在他脸上。可怜京极一个纯粹的脑力派，就算变成妖怪也只是一把老骨头，就这么一个侧身翻重重的砸落在地上，半边脸颊迅速的肿胀，牙齿都掉了两颗。
　　京极：“……”不是，哪有一上来就揍人的？
　　纵观京极为人为妖时期，还从没遭受过这种待遇，纳兹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拳拳到肉打得京极惨叫哀嚎不断，等纳兹停手时，妖术师已经是瘫软在地上的一滩足以打上马赛克的软肉。
　　“忒……亚曼（野蛮）……”京极含糊不清的说着。
　　神清气爽的纳兹气不带喘的，还故意将手放在耳边做扩音状，大声的说：“老头子你说啥呢，没听见！”
　　京极：……要不是你把老夫的牙都打掉了，何至于此。
　　纳兹看向了名取和贵志，这二人连同一只猫都齐齐的后退三大步，瑟瑟发抖的看着他。就、就怕这拳头会砸在他们身上。
　　名取周一也是个常年跟妖怪打交道的人，但是……就算是再邪恶的妖怪，打起来时也从没见过这样血沫横飞的场景啊！都是文明社会了，大哥我们就不能文明点打人嘛TAT
　　“妖怪还挺有意思的，这样都打不死。”纳兹神色有些兴奋，“有办法一直关着它吗？刚好有些炼成阵需要实验体，就差个生命力顽强的。”
　　贵志，紧紧的抱着斑，斑也抱紧了他。贵志：从今往后，我会更加尊敬纳兹先生的。
　　斑：我也是我也是，千万别把我当实验体，听起来就不怎么阳间！
　　名取推了推滑落到下巴的眼镜，吞吞吐吐的说：“也……也不是没有……您不是想要消灭它吗？”
　　“那你能宰了它吗？”
　　名取估量着那个躺在地上，伤势慢慢恢复的京极，纳兹也看到了，走过去毫不犹豫的又是一顿左右开弓。可怜的京极又一次躺平。
　　名取亲眼看着这一切，说：“这种从人堕落成妖的案例我也是第一次见，他的妖力跟正常的妖怪也有区别，寻常手段是无法消灭的，顶多就是封印起来。”
　　“京极是异能者，他的异能是在人的精神里幻化出妖怪，除了我之外应该还有不少受害者，封印跟将他放走没区别。”绫辻看书看得入迷，微微抬起镜片瞄了一眼京极，嘴角勾起。
　　京极：“……”不愧是绫辻君。
　　他一直老实的挨揍，一方面是真的无法反抗，一方面也是知道自己死不了，本想着借着对方封印自己逃脱，算盘被绫辻掀翻，顿时有些挫败。
　　不会吧，他堂堂妖术师，才不想变成实验体啊！
　　“原来如此，这样就不能当成普通妖怪处理了。”名取叹了口气，“只能这么一直关着，这些纸符的效力持续时间不长，我会用缚妖之阵将他关起来，需要做一些准备。”
　　纳兹：“真可靠啊，那就拜托你了～”
　　名取笑容灿烂，看纳兹也露出和自己一样的笑脸，笑意在脸上慢慢的僵硬。他咬了咬牙，食指和拇指轻轻的摩擦。
　　持续整整一分钟的沉默让名取终于受不了的喊出声：“等一下，你不是让我打白工吧！这是委托好不好！要给钱的！”
　　你以为准备的那些东西不要钱吗？！不可能，成本很贵，他的身价更贵！
　　纳兹拍了拍他的肩膀，真挚的说：“但我们是朋友，我不想我们之间纯洁的友情被肮脏的金钱腐蚀。”
　　名取一巴掌拍开他，原地跳脚的样子哪还有之前那温文尔雅处变不惊的除妖师模样，就像是个闹脾气的小孩子。“少来这一招，成年人之间的友情也是要靠利益维持的！”
　　纳兹大受打击：“这、这样的吗……现在的友情都如此廉价了吗？”
　　“明明是更贵好不好！顶多给你打个折，两千万一分都不能少！”名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刷卡机。
　　纳兹一把按住刷卡机，机器变成了一朵金属菊花。顺便一说，拜祭的时候，也会使用到这种花。
　　名取：“……”这一定是威胁，我就知道这种不讲武德的人难搞！他没办法，只能够看向还算靠谱的绫辻。“绫辻先生，您也说句话吧。大家都是开门做生意的，打白工是禁忌。”
　　绫辻戴着耳机，眼睛盯着书本，充耳不闻。名取更急了：“别装了，线都没插，你听的是哪门子音乐！”这对侦探真是太贼了！
　　名取想走，纳兹挡在他前头，他想往后，贵志一脸歉意的挡在他身后。极为难过的名取像看待背叛者一样的看着贵志：“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这么多年的感情终究是错付了啊！
　　贵志挠了挠脸颊，不是很自在的说：“因为……我也是这里的员工啊。为了工作，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别问，问就是绫辻老师的功劳。
　　在体会过金钱拮据之后，贵志觉得自己的人格已经升华……钱，真的很重要。对不起了，名取先生。
　　进退两难的名取无力的塌下肩膀，垂头丧气的走到笼子面前，开始着手准备工作。那背影萧瑟孤单到像是头上都在下着阴雨。贵志看得不忍，斑制止了他。
　　“贵志，想想这个月的水电费，这个月的伙食费交通费。”最重要的是，斑大人买酒也要钱啊！
　　作为知名的除妖师，名取还是很可靠的，将京极束缚进一个电热壶里。名取不太懂为什么是电热壶，纳兹道：“这样不需要试验的时候，灌水进去24小时煮就行了。”
　　名取，猛地身子抖了三抖。即便是最痛恨妖怪的除妖师，都没想过这种酷刑吧。
　　“还可以加点刺鼻性气味的东西，榴莲味道太重，黄连是可以的。”绫辻也不装了，摘下耳机加入了讨论。
　　纳兹鼓掌：“不愧是搭档，真聪明～”
　　“那、那我负责去买，中华街可以买到。”这是积极表现自己的实习生贵志。
　　名取：……你们是魔鬼吧！这个事务所到底是怎么回事！
　　名取临走前还特地将贵志拉到一边，悄悄在他耳边说：“贵志，不然你还是跟着我吧，我教你怎么除妖，你当我的助理。”你才来这里多久，已经能说出这种话了，以后岂不是更不得了！
　　孩子还是应该待在一个善良的环境更好啊！
　　京极的事情告一段落，绫辻给钱让贵志去买一袋黄连，纳兹把地板恢复原样后拿了拖把来拖地，地上满是灰尘，费了好几桶水才弄干净。
　　绫辻就这么看着，也没有帮忙的打算。“我还以为你不会这么平静。”知道只能够束缚而不能一刀将京极了断后，那么快就接受了，有点意外。
　　“我只是认为不管是直接杀掉还是封印起来，都太便宜它了。搭档不是知道这一点才会说那番话误导除妖师么？”
　　被看穿的绫辻又躺了回去。“给我倒杯水，别阻着跟块木头似的。”待喝了水，他才再次开口，“你只猜对了一半。像京极这种特殊的妖怪，寻常的封印阵对他无用，而对他有用的……需要大量的妖怪作为祭品才能让阵启动。”
　　“妖怪做祭品？”纳兹脸色不是很好，“这跟人祭有什么区别？”
　　虽然他只见过京极和斑两只妖怪，却也认为和人一样，妖怪也有好有坏，他们没有资格为了私欲去剥夺他们鲜活的生命。
　　“我会接受那么快是因为知道，搭档一定比我更早知道除妖师的事情，也深入调查过，拖到现在都没解决，是因为没找到合适的方法。”正因为对绫辻太过了解，纳兹才想到了这一点。
　　他的搭档可不是那种会放任这种危险因素留在自己身边的人。纳兹看了眼那个壶声布满了阵纹的热水壶，壶是透明的玻璃制品，能够看到京极趴在地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估计是知道自己怎么发声别人也看不到，外面的声音他也同样听不着，也就懒得折腾。也或许是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就更加绝望了。
　　“我现在是借着纸符才能看到它，得想个能一直看到妖怪的办法才行。”纳兹看着手臂上那张符纸，已经将上面的符文记在了脑海里。“名取那个人很狡猾，对除妖师的事情口风很紧，这种符纸能够使用的重点应该是上面附着的妖力，而不是符文本身……”
　　炼金术能够将其他物质转化成妖力吗？纳兹并不看好。
　　妖力可不是实体存在的物质，就跟异能一样，是捉摸不透的。不过，他倒是有个能用的人。猫少年养着一只妖怪，他也有妖力，对实验的进展会很有帮助。
　　“京极的事情还没完。谁知道他生前在多少人精神力下了暗示，估计也都变成了妖怪，不过……我们抓到的这个应该算是本体，其他是一些弱小的分/身，估计也知道了本体的待遇会潜藏得更深。”
　　说道这里，绫辻用本子轻轻敲了敲他的脑壳。“是你把事情变复杂了。”藏得越深，工作量就会变大。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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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事务所不是每天都有大案件，绫辻基本是看兴趣接单，当然每一单的价格也都是天价，态度尤其差还有人前仆后继，也是一件奇事吧。
　　今天是纳兹独自带着实习生来办案的一天，案件不复杂，委托人是一个私人收藏家，他的房子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名贵古董，之所以找上事务所是因为他有一件名画失窃了。
　　绫辻在电话里听了对方的阐述后，就知道犯人是谁——委托人家的园丁。说是园丁，其实还兼顾着打杂、司机的工作，这名委托人对自己的收藏出手大方，但在其他方面尤其吝啬。
　　比如，让园丁拿着微薄的工资干着几份工，平时对他态度也很差。而园丁之所以偷走名画，说起来还是上一辈的故事。
　　园丁在小时候家境富裕，父母都是政府制度内的研究员，他居住在一座军事基地里，那基地的位置就是如今横滨无人不晓的无法之地擂钵街。在出事之后，他的亲戚为了父母的遗产闹得不可开交，对园丁的抚养权却避之不及。
　　讽刺的是，园丁是委托人的亲侄子，在以代为管理遗产为理由将对方也一起抚养，却在过几年后突然换了一副面孔，不仅侵吞了对方家产，还逼着对方小小年纪承担起繁重的劳动。
　　绫辻懒得与这种人打交道，因此纳兹才带了贵志过来。
　　园丁不反抗的原因中最重要的一点，是从委托人口中听到的。
　　委托人见到纳兹的时候，抱怨着：“都怨那个傻子，我好心收留他，给他吃给他住，竟然让人偷走了我的东西，早知道就该把他赶出去！”
　　他口中的傻子就是那名园丁，当年在擂钵街事件时伤了脑子，有智力障碍，是个不知道反抗为何物的人。
　　但他不是什么都不记得，那副失窃并被他烧毁在父母坟前的名画，其实是他妈妈年轻时父亲亲手为她画的，之所以会变成名画，是因为那副画原本是副名家留下的字，却留出了一大片空白的地方，就好像告诉世人这是一幅未完成品。
　　名画因为留下的字而变得名贵，委托人将画收藏起来，却非常鄙夷上面的画，不止一次在园丁面前诋毁对方父亲的画术，因为最近提到要找专人将这副画处理成原来的样子，只摘下那副字，园丁才出手了。
　　委托人的人品堪忧，园丁的经历也让人同情，在看到纳兹他们到来的时候，这名只有八岁儿童智力的园丁，趁着委托人去迎接他们时，把整个收藏室的易燃品点燃，火迅速的蔓延，烧到了瓦斯罐，爆/炸将整个房子连同园丁自己都炸成了灰。
　　贵志刚下车，就目睹了这一惨烈的景象，他呆愣在原地。委托人的惨叫怒骂声不提，纳兹用终端给搭档发了消息，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他们该管的了。
　　“犯人是园丁，也就是你的亲侄子佐藤太一。人现在死了，你也找不到他赔偿。”纳兹平淡的说道。
　　委托人并不在意侄子的身死：“太一！那个白眼狼，要不是我收养他，他哪里能活到现在！早就死在不知道哪个垃圾堆里了！那个傻子、废物！”
　　纳兹淘了淘耳朵，“案件解决了，委托金现在直接给了吧。”
　　“哈？人都死了你还有脸找我要委托金！”接触到纳兹冰冷的目光，委托人的气焰稍微消减，换了副苦涩的表情求饶道，“您也看到了，现在我的房子没了，我所有的财产都在里面，已经一贫如洗了，怎么支付得起这个价钱。”
　　他转而道，“况且！听您的语气是事先知道犯人是谁吧？我可是听说过的，杀人侦探绫辻行人，和武侦社的江户川乱步一样是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真相的男人，如果你们提前跟我说，这件事不会发生，说起来也是你们的责任！”
　　“您这样说也太没理了吧！”贵志惊呼，对他的厚脸皮算是开了眼界。
　　“承受损失的人是我，你们当然要赔偿！现在房子没了，我的收藏品也没了，我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从此以后要怎么活下去。”委托人说着说着哭了起来，那场面好似面前的纳兹和贵志是欺负孤寡老人的恶人。
　　“你的房子买了保险，会有赔偿。那些名画也是，烧掉了也会有赔偿。”纳兹戳破了对方的谎言。
　　“保险是一回事，你们赔钱是另一回事！”委托人并不愿意松开。
　　贵志不知道该怎么办，担忧的看向了纳兹。纳兹倒是不慌不忙，先不说在法律上他们不需要负责，这委托人也知道这一点，不过是胡搅蛮缠想赖掉委托金罢了。
　　但是……
　　“那这样吧……我帮你把房子恢复成原样，啊，您听说过我的外号么？”纳兹好脾气的笑了笑。
　　委托人一开始有些不信，又想到从老友那里听说的传言。“炼金术师。我听说过，你真的能办到？”
　　“但有条件，炼金是委托金价格的十倍，加上原先约定好的委托金，你必须直接一次性支付。”纳兹说。
　　看委托人不愿意，纳兹接着说：“当然您也可以等赔偿，而且您之前也给自己的侄子买了巨额死亡保险吧，自杀不能获赔，把房子变成原样，没有这副能够供保险公司鉴定的爆/炸现场，就算您说您的侄子是意外死亡，以您的人脉，也可以瞒过去吧。”
　　“……纳兹先生？”贵志不敢置信的看着纳兹，这、这意思难道就是让他们也做假证？可是，死去的佐藤太一先生也太可怜了吧！
　　纳兹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贵志不甘的咬着牙别开头，心里满是失望。他真的没想过，纳兹竟然是这样的人。
　　“您也是名商人，我也不会信您的财产真的都没了，可以先帮你重建，你看完之后马上付款，可以接受么？”
　　委托人脑中千转百回，虽然他买了保险，不仅没有损失还能够赚一笔，但收藏品是他的心头好，可以选的话他倒是宁愿不要这些赔偿。若是能恢复原样，看这名侦探的意思也会保守他侄子自杀的秘密，死亡保险金也不是一笔小数。
　　就算付了这比金额，他也不亏。心里接受了这个提议，面上还是端着，他矜傲的抬了抬下巴，“若是能如你所说，倒不是不可以。”
　　纳兹笑得更加和善，快速写了一张简单的协议让对方签字，签名拿到手后，他开始干活。别看他平时只要拍一下掌就能炼成，事实上不过是常用到的炼成阵都绘在了衣服的里侧，保命用的甚至直接绘刻在身体上，像这种炼成，他是需要手头开始画的。
　　对于炼金术师来做，一秒内画一个复杂的炼成阵算是基本功，就算这次的炼成阵要将房子整个范围都包揽进去，完成也只花了几分钟的时间。
　　看到他这么快就完成一个复杂到让人眼花缭乱的大型炼成阵，委托人的心也安定下来，甚至有些期待。
　　纳兹启动之前，还刻意的朝他点了点头。“顺便再送您一份礼物吧……毕竟是炼·金·术·师。”
　　一眨眼，一栋与原来一模一样的房子拔地而起，不只是委托人，连贵志都饱受震撼。不只是因为纳兹犹如神迹一般的行为，更多的原因是——这栋房子，是全金的！
　　委托人瘫软在地上，看着全金打造的房子，傻了好一会像是疯了一般的大笑出声。嘴里听不清嘀咕了什么，跑过去抚摸着墙壁，上牙咬了一口。
　　“是真的金子！炼金术师……原来如此，金子也可以炼成吗？！”他狂笑着，进了大门在里面狂奔，无视玄关处摆放着的侄子的身体，直接迈过去在房子里所有地方都转动一圈。
　　因为吝啬，他并没有请佣人，帮工也就只有他侄子。而妻子早年因为受不了他跟他离婚，把孩子也带走了。委托人没有付过一分钱的赡养费，是打着等自己动不了了再把长大的孩子接回来，有钱吊着，不怕他们不好好伺候自己。
　　这房子位处比较偏僻，附近是富人区，安保系统做的不过，但隐蔽性也做得很好，这边的动静并没有被其他人察觉。
　　委托人庆幸这一点，他已经想好了要把这栋房子卖出去，这是多么大的一笔钱啊！纳兹是在收藏室找到委托人，看着已经恢复原样的收藏品，委托人看着纳兹的眼睛像看亲儿子。
　　“纳兹先生，您愿意成为我的养子吗？我死后的遗产都给你！”
　　纳兹才不会信他的鬼话，分明就是像靠他的能力再得更多金子，口头承诺谁不会啊。他掏出刷卡机：“赶紧付了吧，我赶着回家吃饭。”
　　“我请你，想吃什么都……”
　　“再废话我就把房子恢复原样！”
　　委托人只能无奈的付了钱，看到钱入账后，纳兹满意的将那份协议用打火机点燃，当着他的面烧掉，然后带着贵志离开这栋房子。坐进了车里，车没启动，贵志坐在后座，时而瞄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啥。
　　倒是纳兹先开口：“想知道园丁做这件事的理由么？”他缓缓的述说着从绫辻那里得到的真相。
　　一开始贵志只觉得园丁罪不至死，而纳兹和委托人的反应太过冷漠。在知道对方如此做的理由，还是个智力缺陷者后，他再也忍不住了。
　　“那为什么您要帮助这个人！如果不是他的话，只要有钱，那位死去的佐藤先生也可以得到很好的治疗吧！”说穿了，佐藤太一的病还不到无法治愈的程度，若不是委托人的话，他完全可以拿着那笔钱治好自己。
　　“怎么治？他的亲戚都是见钱眼开的吸血鬼，谁会愿意将这笔钱花到他身上？”而且治好了，还有一段长时间的疗养期需要人照顾，说不准父母的死亡也会影响到他的性格。
　　佐藤太一能治，但治好他对帮助他的人并没有多大的好处。除了父母谁会愿意做到这种程度呢？就算是亲生父母，不也有将孩子当成工具，甚至是痛恨对方存在的人？
　　在佐藤太一失去深爱自己的至亲后，他的智力障碍就决定了他悲惨的命运。这就是现实。
　　“我们是侦探，猫少年。”纳兹手指敲打着方向盘，“我知道你很同情那个园丁，但你帮不了他。”
　　贵志不觉得自己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但是，他有件事实在无法无视掉。“那为什么要帮他，您还让他得到了佐藤先生的死亡赔偿金……正常人怎么会给一个不重视的人花那么多钱买保险……太可怜了……佐藤先生，他什么都没做错啊。”
　　只要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却赔上了自己一条命。这种结果，难以接受。
　　“谁说我在帮他了。”纳兹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嗤笑一声。“你是傻子吗？好歹考上大学了，不知道……金子是柔软而脆弱的东西么？”
　　贵志猛地抬起头，眼眶还带着泪水，看上去有些傻。他又看向了那栋金灿灿的房子，瞳孔倒印出来的房子，还能看到二楼的收藏室，窗户里印出了委托人那欣喜若狂的脸。
　　然后，听到了一阵巨响，房子在他眼里倒塌，委托人从二楼直接摔到地面，也是运气不好，被一根柱子砸到腿。这时候车启动了，在车子拐过路口时，贵志只来得及看到那些金子变成了原来的木头。
　　但唯有玄关的地方，因为特地加固只在表层镀金，佐藤太一黑黝黝的遗体反而完好的保存下来。
　　“纳兹先生……？”
　　纳兹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嘴里念着：“今天搭档会做什么吃的？别又有洋葱吧，我讨厌洋葱。”
　　“纳兹先生。”贵志又喊了一声。
　　纳兹啧了一声，道：“听到了，真是的。这个委托人最近刚投资了个新项目，那新项目因为涉及偷工减料会在明天被举报，钱都打水漂，而手头上剩余的资金都付给了我。房子倒塌了，那些要么是名画要么是易碎的古董瓷器，连个金属的都没有，瓷器碎了，名画也因为倒塌出现了瑕疵，想脱手都不一定有人要，现在他受伤，也没钱打点政府，佐藤太一的死亡真相不会被掩盖，赔偿金自然也没有。”
　　“嘛，顶多有房子的保险金，可是他买保险的时候因为房子很老了，久未维修，坍塌的损失赔偿很少。也就是说，失去钱，也受伤的他，很大概率成为残疾人。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妻子离异儿女离心，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想想都知道吧。”
　　贵志听得瞠目结舌。“难道……您是为了这个打算才这么做的？”
　　“不然呢。”纳兹道，“死掉的人活不过来，但他霸占孤儿遗产，唯一的兄长留下来的孩子会变成这样，他的责任无可推脱。看到他落到这个下场，对死者也是一种慰藉吧。”
　　“那、那您说的举报……为什么知道是明天？”
　　“当然是因为举报人是我啊！”纳兹嘻嘻笑道，“明天来上班记得提醒我这件事啊，猫少年。”
　　贵志看着前头笑得格外灿烂，像干了什么坏事在沾沾自喜的孩子一样的纳兹，脸上的神情一松，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好像稍微有点理解绫辻老师对纳兹先生的感情了。明明是个成年人，偶尔又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坏心眼没有，歪主意倒挺多。
　　不过，不是个坏人。
　　和绫辻老师一样，是心存正义，坚守自己原则的人。
　　纳兹回到事务所后，像是溜达完归家的家犬一样，狂呼一声的扑向了坐在椅子上看书的绫辻。绫辻抬脚，没穿鞋的右脚直接踩中他那张都可以买巨额保险费的帅脸。
　　顺便一提，绫辻还真的背着纳兹悄悄给他的脸上了保险。但凡伤到一点，赔偿的钱也够他们花好一阵子了。
　　“搭档搭档，你知道我做了什么事吗？！说出来你不信，我今天啊……”纳兹不在意自己被踩，坐在桌子上一手抱着绫辻的右脚，一边给他按捏脚掌，将刚才的事情全部一股脑的说出来。
　　绫辻分了点心神去听，听到最后，书也不看了。看到搭档竟然将注意力从他第二喜欢的书（纳兹：第一绝对是我！）转移到自己身上，纳兹的笑容像是在发光。
　　贵志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转而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开始写报告书。得到辻村和纳兹的提点，他已经能够写出非常专业的报告书了。
　　等纳兹说完了，看绫辻若有所思的样子，歪了歪头：“怎么啦？”
　　“我在想，有些人可真是无聊，兴趣低俗。”绫辻拍开对方想摸自己脸的手，摸过脚的手还敢伸过来，怕是想找打。
　　“之前就觉得奇怪，那名园丁那么忙碌，委托人虽然使唤他同时也防着他，为什么园丁却能知晓委托人要处理画的事情？而且，他是怎么从安保最为严密的收藏室偷出那副画。”
　　“绫辻老师，您的意思是这背后还有帮手？”贵志抬起头，惊讶的问。
　　“不只是帮手，之所以会选择烧掉收藏室，恐怕也是对方的提点。那个佐藤可不会突然想到这一点，是个非常胆小的人吧。”虽然已经是成年人，佐藤太一在那种环境下已经变得极为懦弱，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受惊。
　　这样的人，最大的勇气也就仅仅是偷走那副画罢了。
　　“竟然会知道烧易燃物引起大火，但是……瓦斯罐是从哪里来的？离得很近，火刚蔓延就烧到了，是提前放好的吧。背后指点他的人，一开始就想要让他死掉。”绫辻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
　　“最有可能的是，除了佐藤太一，那个背后人也偷走了里面的一样东西，是想要将罪责都套在会死在这个计划中的佐藤太一身上。不过，你的行为打破了他的计划，那名委托人应该会知道房子里少了什么……”
　　绫辻勾起嘴角，“如果，他现在还活着的话。”
　　纳兹打开了电视机，转到新闻播报的频道。上面正播着一件新的死者新闻。
　　死者是那名委托人，死因是房子倒塌后，造成煤气泄漏，而委托人在废墟中点烟，导致了爆/炸，现场除了他以外还有佐藤太一。二度遭受这种事情的佐藤太一，遗体惨不忍睹。
　　“是个性格偏执、固执的人。”绫辻下了定论，“不喜欢被人打破自己制定的计划，估计一直躲在暗处，等你们走了之后才展开计划吧。这么快就有新闻了，是为了嘲笑我们。”
　　纳兹的脸已经黑了。绫辻道：“就算知道这些，也无法推断他是谁。不过……会挑衅我们，这种人迟早也会找上门来，只要安静的等候就行了。”
　　纳兹严肃的点了点头，贵志不忍的收回自己投注在电视上的目光，将注意力放在了报告书上，每写一个字，心情就低落一分，同时，决心也多一分。
　　在此之前，对贵志来讲这份事务所的工作只是他为了赚取在这个大城市生活的金钱的存在，他没有体会过侦探有什么乐趣，就跟他至今也没培养和找到自己的兴趣一样。
　　只是工作而已，因为绫辻老师和纳兹先生为人不错，工资又高，能够提供一个庇护所，所以会为了维持这份工作而努力。
　　但是现在，他希望自己能够更进一步，成为一名真正的侦探。
　　然后，将那个害佐藤太一如此凄惨的背后人揪出来，狠狠的揍他一拳，丢到妖怪窝里去！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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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京极觉得很后悔，他非常后悔。天天泡在黄连水里，就算是妖怪也受不了啊！而且纳兹这小子特别刁钻，趁着绫辻不注意把束缚住他的热水壶搬到自己的实验场，往他的壶里加了一堆的魔鬼辣椒。
　　若不是想到绫辻偶尔也会用这个热水壶折腾京极，这小子估计还要往里面扔蟑螂死老鼠什么的。
　　盖子被打开，京极的声音也能传出去，他奄奄一息的说：“你还是小鬼么？”报复手段，何其幼稚。伤害性大，侮辱性更强。
　　“绫辻君怎么会喜欢你这种小伙子？”他是百思不得其解。
　　“呵呵～搭档喜欢我不是应该的么？你这个不知羞的死老头，占了我搭档多少便宜！”在绫辻面前他没表现出来，在京极面前，纳兹也不装了。
　　“真是可怕的嫉妒欲啊，这就是爱情么？”幸亏老夫不恋爱。
　　说是这么说，但京极看着纳兹的脸，眼里倒是没有多少恨意。纳兹被这个眼神看得冒出了鸡皮疙瘩：“你干嘛呢！”恶心死了！
　　“只是看到这么精神的小伙子，老夫觉得自己的心态也变年轻了。”京极想笑，不小心喝了一口黄连辣椒水，咳嗽得满脸通红，只能够继续维持着游泳的动作让自己不要再遭殃。
　　“纳兹啊……”
　　纳兹往他壶里再加了一把辣椒，京极郁闷。纳兹道：“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更恶心了。”要吐了！
　　“这可不行，虽然老夫在你手里吃了苦头，但是……对你这种小伙子，老夫可是很喜欢的。”京极又忍不住笑了。“若是早年能遇到你，老夫也不至于会落到这种下场。”
　　在纳兹疑惑的目光中，京极笑容加深：“骗你的。”搞事怎么可以不搞呢？这是他的人生理想！
　　翻了个白眼，纳兹翻出了一卷牛皮纸，背着他的视线用笔在上面的炼成阵加了几笔。京极不甘寂寞，绫辻一般懒得跟他说话，都是掀开壶盖加完料就抱着手看着他受难。
　　那个养了只妖怪猫的实习生，直接无视掉他。
　　也就纳兹会跟他聊聊天，缓解一下老人家的寂寞。
　　“虽然老夫不是炼金术师，但在理工方面也是专家哦，理工是互通的，不懂也可以问老夫。”
　　但纳兹并不信。“闭嘴吧死老头子，你明明是文科生。”骗鬼呢。
　　“错错错，优秀的人不应该局限于文、理的其中一种。不管是什么领域，老夫也涉猎了一些，而且，成就斐然。”
　　“哦？出版几本书了？专业的研究文刊登在哪个杂志啊？”
　　看京极语塞，纳兹讥讽的冷笑。京极叹了口气，游泳姿势换成了蛙泳，说道：“为什么要在意世人眼中的名誉呢，在领域里获得了成果，本身就有足够的成就感，不需要外人的夸赞来点缀吧。”
　　“哦。”纳兹冷漠。
　　“就算没有所谓的名声，老夫依旧是最优秀的那批人。”京极对此很自信。
　　“所以就是关起门自己偷乐的孤僻老头子吧，你这样的人活该没朋友。”
　　京极脸都憋青了。干巴巴的说：“说人不说短，扎心了。”
　　“不仅没朋友，对象也没有，童贞死老头。”纳兹再接再厉。
　　京极仰起头，深深吸了口气。为什么这对搭档扎心说的话都那么像呢。单身狗怎么了？！他单身是光荣好不好！瞧瞧绫辻君，有对象后过得多凄惨，那腰天天都在酸，还要强撑着不表态。
　　养的不是导盲犬，是泰迪好不！
　　京极不再说话，纳兹也懒得搭理他，看时间差不多了，他把里面的水倒出来，辛苦游泳的京极最后还是被黄连辣椒水洗礼了。纳兹用热水烫壶，无法离开热水壶的京极，又一次受罪。
　　最后，他坐在壶底，等着对方浇水煮他，却只等到了纳兹将盖子一盖，头也不回离开地下室的身影。
　　京极眨了眨眼睛，忍不住的笑出来。
　　“原来如此，就算对老夫怀恨在心，也会给出一点休憩的时间么？”这待遇，还有点像是坐牢呢。
　　牢里的犯人也偶尔会有放风的机会吧。
　　京极摇了摇头，目光扫向了桌面上的狼藉。纳兹在防着他，重要的东西是不会让他看到的，京极也没想做无用功。
　　他头一歪，靠着壶身慢慢的闭上眼睛。
　　“纳兹么……有意思。”
　　就算是待在恶犬如绫辻君那样的人身边长大，也维持着家犬的习性。只是，是不是有点太老实了？
　　此时的京极并没有意识到，他竟然开始为纳兹操心起来。
　　让人操心的纳兹在第二天被人找上门。来者是一队兔子，戴着面具的他们根本分不出谁是谁，但在领头那个开口之后，纳兹认出来这个声音。
　　当初和兔子军团作战的时候，这个人在里面威望很足，是由他领导的战役。
　　“在下加入兔子后，已经抛弃了原来的名字。您可以称呼我为国常路。”自称是国常路的人如此说道。
　　“你是黄金之王家族的人？”绫辻挑眉。黄金之王名为国常路大觉，而国常路也不是一个常见的姓氏，是非常古老的阴阳师大世家。
　　国常路轻轻的点头。“我在之前，是分家的人，为了监视御前殿下被派到他的身边。”后来，他就成为了只为了黄金之王的意志而存在的兔子。
　　兔子军团的每一个人都各有来历，有名人，也有无名小卒，有家人，也有孤儿。在成为兔子之后，他们抛弃了原来的身份和名字，仅仅作为黄金之王手下的工具活着。
　　对兔子而言，这并不可悲，而是他们的选择，以黄金之王的意志而意志。
　　“御前殿下想见您。”国常路说出了自己来的原因。“在御柱塔等待着您。”
　　“还真的来了啊。”纳兹抓了抓头发，看向了绫辻。“搭档，要去吗？”
　　不是询问对方要不要去，而是，自己应不应该去。
　　国常路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这对搭档是以绫辻的意志为主导的，驯服了这样人形兵器的绫辻行人，在黄金之王面前也挂上了号。
　　绫辻也知道这一点，站起身拿过自己的外套披在肩膀上，大阔步的道：“走吧。”
　　他不可能放心让纳兹一个人去面对人老成精的黄金之王，即使他对黄金之王的认识只是从对方以往的功绩和新年简短的专人采访之中。
　　那是真正统治着这个国家的人，无冕之王，不能以寻常之人的角度看待他。
　　黄金之王一般不会主动离开御柱塔，有传言说他是身体不好在疗养，但事实上在他成为王权者，建立了非时院之后，他就很少外出。
　　他站在保管着石盘的房间里，站在属于自己的黄金之王的那个位置，看着石盘上早已烂熟于心的繁复刻文，面色沉着，不知在思索什么。
　　直到兔子通知他客人到了，才有所反应。黄金之王转身的时候，可能是一口气没上来，捂着拳头咳嗽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王……”兔子在担心。
　　国常路大觉笑了笑：“没事，老夫还好。上了岁数，有些问题可不是靠人力可以避免的。”
　　他已经九十多岁了，若不是还放心不下这个国家，放不下自己的职责，早就该入土了。如今让这位亲手将王权者体系引入这个国家的王权者撑这么多年的原因，只是……这里还需要他。
　　但是，也快到终结的时候了。
　　绫辻和纳兹见到了黄金之王，这是第一次正面看到这位老者。穿着古典的长袍，一头白发和胡子，面色庄重，即使不刻意的散发自己的气势，也自有一股常年上位者的威压。
　　纳兹忍不住的屏住呼吸，面对黄金之王，比面对他半个师父罗伊·马斯坦要让他更加严阵以待。他师父罗伊总统是个老狐狸，面前这个恐怕比对方更加老狐狸。
　　纳兹瞄了眼神色不变的搭档，心里安定不少。啊……果然还是搭档最好看！最有安全感！
　　绫辻不着痕迹的瞪了他一眼，让他别开小差。纳兹听话的转过头，对黄金之王说：“您找我们来有什么事？先说话，我可不陪老爷爷聊天，当然如果给聊天费的话，也不是不行。”
　　之前和兔子交战是这名王权者的意思，事后让他们去横滨也是对方让人转述的话，纳兹虽然觉得横滨不是个好地方，还有妖怪，还有一堆耐不住寂寞搞事的。
　　但他并不讨厌不容商量就让他们迁居的黄金之王，他不是傻子，黄金之王是为了他们好。否则，无法掌控的杀人侦探和炼金术师，这对搭档注定永无宁日。
　　即便是知道无法杀了他们，一些层不出穷的小动作也很烦。如今能够开个事务所，还能够接到委托，过着尚且和平的生活，都多亏了对方的庇护。
　　黄金之王笑了笑：“倒是比老夫之前想的要精神得多啊。”
　　纳兹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上年纪的人，夸奖小年轻都是用‘精神’两字，他都快听出茧子来了。左看右看：“没有椅子吗？”
　　“老夫也是站着。”
　　“但我搭档说他想坐着。”
　　纳兹理直气壮的说道。黄金之王有些语塞，只能吩咐人搬来三把椅子，和他们面对面的坐下。看到纳兹还掏出了一个小巧的保温瓶，打开盖子上面的茶水浮着几颗枸杞，将保温瓶递给了绫辻。
　　绫辻捧着这水，他就很好奇纳兹是什么时候往里面放枸杞的，明明他一直盯着都没错开眼过。
　　黄金之王看了看绫辻，又看了看纳兹，指着自己问：“没有老夫份么？”
　　“说什么傻话呢，请了客人来不给坐，也没送茶水，你这里待客之道不行啊。”纳兹嫌弃的说，“在自家都能渴到，你应该怪你的下属不尽心。”
　　他转而对绫辻说道：“搭档放心，你的需求在我这里永远是第一位。”
　　一分钟后，黄金之王接过了兔子递过来的茶，托盘上放着两杯茶，一杯他拿走了，还有另一杯，纳兹伸手想端起剩下的，黄金之王摇了摇手，兔子咻的一下跑没影。
　　纳兹咬牙：“幼稚！”
　　“不是有句老话么老小孩老小孩，老夫现在是个孩子。”黄金之王悠闲了抿了口茶，刻意发出了赞叹声。“不错，这茶的味道一如既往的好。”
　　纳兹看向绫辻，想蹭一口枸杞茶水，对方不鸟他。又看向了为老不尊的黄金之王，觉得此时的自己格外的孤单。
　　好在黄金之王没有刻意为难他的意思，在装模作样喝完一杯茶后，纳兹无聊得已经开始数起扶手上的刻纹时，开口了。
　　“纳兹君，你对王权者的存在是怎么看的？”
　　一开口，就是直接到让人错愕的话语。
　　纳兹皱着眉头，“怎么看？能怎么看？”
　　“你就没有揣摩过，王权者存在的意义么？有意义，无意义？有必要，无必要？是眷顾，还是灾厄？”
　　黄金之王用一种非常平静的语气问出这番话，纳兹一头雾水，看对方是真心这么问，他捏着下巴思索：“嘛……挺好的吧，毕竟从多个国家殖民的战争中迅速脱身，也是多亏了有王权者力量的威慑。而且，虽然你是个喜欢欺负小辈的糟老头子，这些年也干得不错。”
　　小时候社会动荡，到处都缺粮，钱粮全都投入到前线去了，但在战后，秩序飞快的制定，社会安定，也开始富足起来。在他离开的五年里，科技也迅猛的发展。
　　这个国家因为地理位置的优势，忌惮着东方华国的其他国家都想占据这里，而之后王权者体系的出现，让那些异能大国如鲠在刺，爆发了比之前更大的战争，长达数十年的战火弥漫了整个海岛。
　　死了很多人，非常多的人，壮劳力都被输送到前线，后面连女人都不得不拿起武器保护国家和自己，被留下来的不过是一群老弱妇孺。若不是当时他和绫辻的年纪不够，恐怕也不得不被强硬征兵，好在战争最后赢了，还没来得及长大，社会就平定下来。
　　有些人会埋怨将王权者体系引入日本的黄金之王，认为若不是对方这么做，战争不会被拉长，但以长远的眼光看，黄金之王的做法是正确的。
　　他保住了这个国家的主权。否则，即便是战争提前结束，他们也会饱受国外势力的牵制。
　　主权对于一个国家来讲，是再重要不过的了。
　　黄金之王眉眼微微缓和。“敢叫老夫糟老头子，你还是第一个。就不怕我生气，让你永远留在这里么？”
　　“打架我可不会输！”纳兹摩拳擦掌，看起来还有些期待。“传说中最强的王权者，我也想见识一下呢。”
　　黄金之王坐着不动：“老了，打不动了。”
　　“切～那你说这些做什么？”纳兹抱着双臂，气势汹汹的说，“别扯开话题，有话就说，我们事务所很忙的，时间就是金钱，这个道理不会不懂吧！”
　　“哎，可是你们最近这么顺利接到任务，不正是因为有老夫当保证人吗？”黄金之王很假的挑眉，看得纳兹牙痒痒。
　　“绫辻君一直都很安静呢。”黄金之王的话头转到了绫辻那边。“不必拘束，老夫自认为还是挺宽宏大量的。”
　　“你要死了。”绫辻说道。
　　他这句话，让黄金之王身后一排的兔子，都上前一步，是一种警告。刚才纳兹的出言不逊尚且没让他们动怒，此时却是真的生气了。
　　黄金之王也被这话咽了一下，有些难耐的说：“如传闻一样，嘴巴真利啊。”是因为觉得他在口头上欺负纳兹，所以要报仇么？
　　但你也没阻止啊，不是看得很高兴么？
　　黄金之王对绫辻这种恶劣的性子，有些无奈。
　　“你这次见纳兹，是因为觉得自己大限将至，想给德累斯顿石盘找一个游离于王权者之外的保险吧。”绫辻很笃定的说出了黄金之王的本意。
　　黄金之王赞道：“不愧是传说中的侦探，你的洞察力真出色。若是老夫还能多活几年，真想把你引进非时院，会很快成为管理层的吧。”
　　“没兴趣。”绫辻直接否决。
　　“保险？我？”纳兹对这番话有点吃惊，倒也没有太过吃惊。“等一下，黄金之王，你是想让我继承非时院？”
　　“想什么美事呢。”黄金之王啪的一声打碎了纳兹的异想天开。“就算给你，不说吃不吃得下，你也只是想用来赚钱吧。”
　　这么厉害的强者，怎么脑子里就只有钱呢？
　　“这样想有什么不对？人活着，钱多重要啊。”纳兹义正言辞的说着。衣食住行、人偶、书等等可是很贵的。
　　他搭档的花销不小呢，就算他这边缩衣节食都怕养不起，不得多开通几条渠道。
　　黄金之王摇了摇头：“你们两个都不合适。”他还真的有过这个打算，还不知晓他后任的黄金之王是什么样的性格，是否会延续他的使命，对于他的氏族非时院的未来他也在忧愁。
　　若是这对搭档吃得下，他也不用伤脑筋。毕竟智与力他们都有。
　　可惜，还是不合适。
　　最后还是只能让青王独自担负起这个责任。他有些于心不忍，但如今有了纳兹，这对新生的搭档，他倒是有了另外一个想法。
　　“你们能保证，维持永远的中立么？”黄金之王慎重的说道，“若是如此，即便老夫死了，非时院也会成为你们的后盾。王权者亦是如此。”
　　他掷地有声的说：“我请求你们二人，协助青王守护石盘，从觊觎它存在的人手中，守护这个国家的和平。”
　　与黄金之王的聊天结束，纳兹开车的时候还有些愤愤然：“什么嘛，最后还是没给钱，这老头子太小气了。”
　　“给了更好的东西吧。”绫辻对他的钱钱钱观念也有些头疼。“纳兹，我们真不缺钱。”
　　纳兹没信，“不可能，从黄金之王就能看出来，当官的都吝啬，搭档，我会努力赚钱给你买人偶的！还有书！”
　　但不管是书还是人偶，都很贵。
　　绫辻歪了歪头，想着受益的是自己，口风一转。“恩，那你继续加油。”
　　纳兹当然会加油，他觉得自己的使命非常重大，要将搭档养得白白胖胖。然后，一个不察出了车祸。
　　哦，也不是他没察觉，是那个人不好突然冒出来的。纳兹愤怒的解开安全带，他敢保证自己没撞上，而是紧急刹车。下了车，他愤愤然的说：“你碰瓷啊！”
　　此时已经是黑夜，这里是一条需要减速慢行的路口，没有红绿灯，只有人行道。附近的路灯坏了，有点看不清路，不过这不是这个人碰瓷的借口。
　　但在车前灯照在那个差点被撞到的人身上时，纳兹沉默了。
　　过了几秒，他有些犹豫的说：“小兄弟……你长得……还挺黑的。”
　　要不是有灯，根本看不到啊！已经融入夜色了吧！
　　差点就被撞的人听了这话回神过来，气冲冲的说：“黑怎么了！是你开车不看路，我这么大的人呢！”
　　“可是你确实黑到看不到啊。”纳兹就很无语，转而看向了站在对方旁边的蓝发少年。“是你小子啊，这是你朋友？黑人？”
　　“不，青峰君是纯正的日本人。”少年一本正经的说，“虽然他确实很黑。”
　　青峰被同伴捅了一刀，更气了：“黑子——！”你为什么帮对方说话！我们的友谊就这么破碎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26章 
　　好歹也算认个面熟，纳兹也就忘了刚才那场乌龙，他寻思?着?这个叫青峰的小子也不容易，还好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伙子，下次晚上出门穿亮一?点的衣服。”
　　青峰只觉得他在嘲讽自己，一?把拍开他的手，眼神凶戾的瞪着?纳兹。两个身高差不多的大个子在侧，黑子想了想，摊开两只手分别按到他们的胸口处，素来?云淡风轻好似万物都无法让他动摇的白净小脸，慢慢的涨红。
　　他鼓足了气就是不肯放手，青峰本?想着?凑近纳兹，跟人家来?个‘你瞅啥，你才瞅啥’的猛虎贴贴，被?这么一?阻拦反而凑不过去。
　　他又不能用力，免得伤到黑子，胸腔积攒的怒火卸下，吐了一?口长?气，略带着?无奈的低头对脸上涨得更红的黑子说：“哲，你这是……拔河？”
　　黑子头上顶着?大汗，像个木头桩子一?样堵在这里，太消耗体力了，他一?开口就带着?停不下来?的粗喘。“呼……青峰君下次的考试也……不会?及格……”
　　他这像是拔河么？连个形容都不会?，文化课垫底没商量。
　　青峰差点没呕出血来?，想起?昨天刚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喷了一?个小时，头顶着?乌云，像是失去梦想般的耸拉着?肩膀，低声道：“……好狠。”
　　说人不说短，及不及格这事，真是戳中他一?个高三生的死穴。
　　纳兹已经上了车，按下喇叭，头冒出车窗朝两人喊：“喂，快点散开，别堵着?路！”被?黑子这么一?弄，青峰也懒得再计较，垂头丧气的退到人行道，顺便提着?黑子的后衣领将?他也带到安全处。
　　等车开走了，青峰才想起?跟黑子计较。“哲，你怎么能帮一?个外人！”没听?过帮亲不帮理么？！何况他还是有理的那方?！
　　“纳兹先生也是受害者。”夹在两个大个子中间的我更是受害者。
　　黑子微微眯起?眼睛，审视的盯着?青峰：“你刚才想和纳兹先生吵的时候，忘记我在你们中间吧？”
　　要是不出手，他会?像是夹心饼一?样，被?两人挤成泥饼，这种感受在之?前青峰和火神吵起?来?时就体会?过一?次了。他算是看透了，前搭档和后搭档都不靠谱。
　　青峰勾起?了上次的回忆，当时黑子被?挤在中央，因为缺氧都晕过去了，搞出了很大的乌龙，顿时有些心虚，又抹不开面道歉，只能悻悻地说：“是哲太小只噗——！”
　　黑子放下刚才袭击对方?的手肘，半点不心疼的看着?捂着?肚子慢慢蹲下的青峰。身高是逆鳞，谁碰他都炸。“我会?长?到一?米八的。”他才17，还可?以?努力。
　　“那也比我矮……”青峰轻声的嘟囔着?，不敢说大声被?听?见。他自个儿都有突破两米的趋势了，随之?而来?与黑子的身高差距越拉越开，步入高三后黑子每次和他出门都要跟他拉开距离，讲真还是有点点受伤。
　　刚才开走的车又倒回来?，纳兹打开车窗，不耐烦的说：“上车，别磨叽。”
　　青峰不愿意，黑子不给他反对的时间，打开后车门将?他推进车里，自己坐了上去。纳兹看他们坐稳了就启动车子，黑子乖巧的戴好安全带，微微躬身说：“谢谢纳兹先生，一?直等不到公交车，我和青峰君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青峰则是咳了几声，受不了的挥着?手说：“谁在车里抽烟，呛死……”
　　绫辻转过头，一?口烟雾直直喷在他脸上，青峰：“……”算你狠。
　　“这是我搭档，你们叫他绫辻先生就行。”纳兹一?边开车，一?边分出心神搭话。“你们不是横滨本?地人吧，怎么大半夜在路上闲晃？”
　　“和横滨市立中学有一?场篮球友谊赛，我和青峰君的学校都受了邀请，吃过晚饭出门散步时，青峰君把钱包弄丢了。”黑子又补了一?句，“全身只有坐一?趟公交车的零钱。”
　　“等一?下，别把前因后果都抹去啊，明明是你……”
　　“是青峰君的错，见到有人打劫不管不顾的冲上去，跟丢就算了，还迷了路。”黑子拿出终端，“终端还没电了。”不然也能找到路，或者联系别人来?接，就很惨。
　　青峰的终端追人时搞丢了，钱包则是被?人群挤着?挤着?掉了，他无话可?说只能憋屈的合上嘴巴。想着?明明黑子出门忘记带钱包，只有点零钱，大家都不靠谱，凭什么就他被?说教呢，就很冤。
　　问了他们落宿的酒店后，纳兹转个弯往那个方?向开，黑子转而问绫辻：“您好，您也是侦探先生么？”
　　绫辻将?烟灰拍进车载烟灰缸内，冷漠的嗯了一?声。黑子不介意他的态度，说道：“和纳兹先生一?个姓氏，是兄弟搭档么？”
　　“哲，你打听?这么多做什么？”青峰不耐烦的开口，被?黑子面无表情?的盯得只能撇开头。
　　青峰：哲最近脾气真是越来?越不好了，我还是大度的原谅他吧。
　　“这小子说他的兴趣是人类观察。”纳兹对绫辻说道，又转而对黑子说，“横滨晚上不太平，这事你们不知道么？既然是外来?的，就守点当地的规矩，别管闲事。”
　　青峰冷笑?一?声：“你在对谁说教呢！”虽然人没抓到，但被?个陌生人这么说，他也不会?乖乖的低头听?话。大人永远都是这样，就嘴上说得厉害。
　　黑子倒是接受了这份好意：“抱歉，我当时应该拦着?青峰君的，多谢纳兹先生的提醒。”转头对青峰道，“之?前老师们也强调过的，青峰君忘记了么？”
　　青峰没忘，应该说他根本?没把注意事项当回事，见黑子这么怂，心里就很烦躁。刚想顶两句，车突然一?个大拐弯，没戴安全带的青峰连忙抓紧了前面的椅背，就听?到一?阵刺耳的枪响。
　　他震惊的瞪大眼，手心快速的凝聚出一?层冷汗，撇头一?看，黑子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可?前面那两个侦探却是格外的淡定，好像早就知道会?这样。纳兹将?车开进了一?片开发中的空地，就熄火停车。
　　摩托车的引擎声由远而近，不一?会?儿这辆车就被?人包围了，这些人手里要么拿着?砍刀，要么拿着?钉了铁钉的棒球棍，还有几个手里还举着?枪对准了他们。
　　青峰眼尖的认出了一?个开车的人：“是他！那个抢劫犯！”
　　“都出来?！哪里来?的臭小子，敢在老子的地盘多管闲事！”领头一?个脖子有纹身的光头男人大声的叫嚣着?。
　　纳兹解开安全带，长?手后伸往青峰的衣领处一?摸，他速度太快，青峰还没回过神就看到对方?摊在眼前的手掌，是一?个微型的追踪器。“出事的是那所?中学附近的金钟区吧，这些是最近活跃在那边的混混帮派。”
　　青峰和黑子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甚至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追踪器，纳兹没等他们看明白就随便一?捏，将?垃圾扔进车载的小垃圾桶里，开了车门下车。
　　“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青峰忙要下车，车门被?锁住了。他转而对绫辻说，“快开车门，这是我惹的麻烦！”
　　“你以?为为什么会?让你们上车，别去碍事。”要不是看出了这两个小子被?盯上了，纳兹也不会?回头。既然都把人带上，就会?将?人安全送回去。
　　可?是他们有枪啊！青峰和黑子脸色煞白。
　　绫辻用后视镜瞥了眼他们的脸色，心里嗤笑?一?声。这大概就是和平地区成长?的少年人无法体会?到的，不法之?地的混乱吧。
　　纳兹回来?得很快，前后还不到一?分钟，那群人连枪都来?不及开就像烂泥一?样软倒在地上，他还卸掉了他们的四肢，得躺到天亮。
　　回到车里，他笑?着?说：“等天亮就会?有人报警了，如果他们没倒霉到遇到其他组织的话。”
　　“要打赌么？”绫辻问。
　　纳兹顿了一?秒。“不会?吧。”还真能倒霉到这种程度？
　　“为了追两个小屁孩跑这么远，是接了单，指不定是截了单。”绫辻瞥了眼两个静静的听?他们说话的少年，“你叫黑子？黑子胜是你什么人？”
　　黑子被?点名，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他有点余惊未消，哑着?嗓音说：“是、是我伯伯，他十年前就去世了……您认识他？”其他更想问，为什么对方?会?知道他伯伯的名字。
　　绫辻没回答，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也让受过惊吓的二人不敢问，问纳兹更不可?能了，这可?是一?人就打败了二十多个人的强者，比看英雄电影还刺激。
　　车停在了黑子他们落脚的酒店门口，门口还停着?一?辆警车，黑子看到和警察在争论着?的粉发少女，连忙和青峰下车。
　　桃井五月看到二人平安归来?，憋了好一?会?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滑落，哭着?跑过去，青峰愧疚的敞开怀抱等着?自家青梅加篮球部的经理扑过来?，却眼睁睁看着?对方?扑进了黑子怀里。
　　“哲君，你们去哪里了，警察不肯让我们出去找人，可?急死人了！”
　　黑子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抱歉，桃井小姐，让你们担心了。”
　　心急的人不只有桃井，两个篮球部的人都纷纷将?他们围了起?来?，七嘴八舌的声音一?下子将?二人淹没。两名警察看到他们平安回来?也纷纷松了口气。
　　晚上出警对他们来?说也很危险，现在人能平安回来?就是大幸。年长?的那个看到正下车的纳兹，眼睛一?亮：“纳兹先生！”
　　他连忙带着?手下走过去。“绫辻先生也在！是你们送这两个高中生回来?的吗？真是太感谢了。”
　　纳兹没把刚才的事情?说出来?，只是简单的应付两句，高声喊了黑子一?声。“你们天亮就赶紧离开横滨吧，还有黑子，再见咯～”
　　黑子还想追问，看着?他驱车离开，只能遗憾自己忘记要对方?的联系方?式。警察走过来?，对这两个不作?为的警察，不少人还有点生气，脸上也带了出来?。
　　警察们心里也有愧，对这些外地的学生总不好解释那么多，年长?那个眼睛一?转看向了青峰：“黑子君是吧，你们运气不错，竟然遇到了绫辻事务所?的侦探，如果没事的话明早赶紧回家去吧。”
　　青峰和其他人眼睛一?致的看向了黑子。不是黑子的存在感降低了，而是桃井还紧紧的抱着?他的手臂，人就好找许多。黑子举手：“我才是黑子哲也。绫辻先生们很出名么？”
　　两个警察你看我，我看你，齐齐笑?出声。年纪较轻的那个道：“何止是出名，那可?是横滨最不好惹的第三方?势力。”


第27章 
　　黑子不知道的是，  就他的事情两名侦探在回程时还讨论过。
　　“他家没钱。”绫辻的切入点在这里。
　　这很有效，纳兹闷闷的说“看出来了。黑子胜是什么人”
　　“战时日本培养的刺客，任务从未失手过，  十年前卷入了内政斗争，作为上峰的替死鬼被私下处决了。”在特务科也不是白待的，  绫辻可是借着秘藏侦探的身份“光明正大”看了许多政府的绝密资料。
　　“他不是异能者也不是权外者，  却有一样特殊能力存在感几近于零。听说除非主动出声，连经过特训的专业人员都找不到他。”
　　“即使他就站在你面前。”
　　“没错。”
　　纳兹点了点头，  “黑子那小子存在感也低，  要不是我直觉准好几次差点没发现他，连呼吸和心跳声都能潜意识的让人忽略掉，简直是天生的刺客。可他伯伯都死了十年，怎么还有人冒出来”
　　而且目标还是黑子哲也。那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少年吧。
　　因为黑子和青峰搞出的事情，  让诚凛和桐皇两个篮球部的社员们都饱受了一回惊吓，  无例外的他们两个被念叨了一通，  当然主要的战力是桃井。黑子也就罢了，没想到一通说教下来，  青峰不仅没有不耐烦还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让桃井不知不觉停了嘴。
　　她与其他人对视几眼，  赔着笑让他们先去休息，闹了大半宿明天还要坐车回学校，大家也确实累了，最后房间里只剩下火神和桃井，还有这两个让人操心的人。
　　火神没走是因为这里本来就是他和黑子的房间，  若不是下午约好了和家人视频对话，本来还打算跟黑子他们一起外出的。
　　嘀咕着这些人不走我还怎么睡觉，对于大家的反应只觉得他们大惊小怪，  他从小在外国长大，就算回国两年多了还是不太懂这些人的脑回路，只觉得他们太过小题大做。见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拍了拍青峰的肩膀。
　　“那两个侦探是怎么回事听起来好像是什么大人物。”最不好惹的第三方势力，听起来
　　就酷没边了。
　　青峰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被他这么一拍下意识的挥开他的手大叫“别碰我”
　　火神被吓了一跳。“你那么大反应做什么”可看青峰的表情不对劲，放轻了音量，“难不成你们真遇到什么事了”
　　“青峰君怕黑，路上被风声吓了一跳，因为很丢脸所以不肯说。”黑子面无表情的说道。
　　火神“”你觉得我会信
　　桃井“”是将风声当成鬼哭么倒是挺有可能。
　　青峰抹了把脸，说了声先回去了就甩门离开，桃井这个老妈子似的青梅只能跟火神道歉，急匆匆跟上去。火神待在原地，愣了一下转而看向黑子。
　　他双手抓着黑子的肩膀，双眼亮晶晶的道“果然是发生什么事了吧告诉我吧”能够吓到青峰的事情一定不是什么小事，他真的很好奇啊
　　黑子的圆眼睛盯着火神，火神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的撇开脸“不说就不说，不要这么看我。”显得我多八卦似的，明明只是单纯想要知道宿敌的糗事而已。
　　“是绫辻先生们救了我和青峰君，如果不是他们，就真的危险了。”黑子没有隐瞒，别看他表现得格外淡定，实际上也很慌。
　　看到他搁在膝盖上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火神的表情也严肃下来。黑子低着头，心情很沉重。事情发生得太快，也太超出了他的预料范围，等回到酒店这个安全的地方之后，那股迟来的后怕才慢慢的占据了大脑。
　　如果不是纳兹先生提前看出他们被盯上，他和青峰君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不一定，那么多人，还有武器，不可能打得过的。之前就听说横滨不太平，但好歹也是个知名的大都市，没有生活在这里的人很难理解不太平的深层意思。
　　顶多是认为犯罪率高一点，但是枪的存在就太超出接受范围了。而且纳兹先生竟然一个人就把他们全收拾掉，之后说的话也很耐人寻味。
　　那些被留下来的混混可能会遇到更危险的恶人势力，而且截单还提到了他的伯伯，难道
　　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吗
　　黑子觉得，很可能那场发生在他眼前的打劫事件是冲着他来的，就算青峰君当时没跟他在一起，以他的性格也会想办法去追那个犯人。但如果他追上去反而中了圈套呢会不会直接就被掳走会不会青峰君的钱包和终端掉了也是对方的计划之一
　　如果没有那两名侦探的好心，他会变成什么样青峰君会不会也受害
　　一时间，他都没有勇气再见青峰大辉。
　　一只大掌放在他的头顶，轻轻的拍了两下。火神不习惯安慰人，他笨拙的说“去洗个澡休息吧，你身上汗味好重。”
　　黑子微微翘起嘴角“火神君，您安慰人的方式真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火神红了脸“啰嗦”
　　欺负完火神，黑子拿了换洗衣服准备入浴室洗澡，临走看到行李箱放着的充电宝，瞟了眼已经躺上床准备睡觉的火神，没有犹豫的将充电宝塞进兜里进了浴室。
　　往浴缸里放水，用充电宝接上终端后开机，开始搜索横滨本地的新闻。他输入绫辻事务所这个关键词，找出来的却是几年前的新闻。这对侦探搭档合力破了很多奇难案件，上了不少次新闻，被官方媒体表扬，但这五年内却一片沉寂。
　　黑子觉得不太对，想了想干脆拨出了一个电话，对面很快的接通。黑子秉着呼吸，轻声询问“赤司君，我有件事想要拜托您想着如果是您的话，可能会知道。”
　　赤司征十郎是他国中入的篮球社的社长，两人私交还算不错，而且赤司是国内大财阀的继承人，有些普通人接触不到的消息对方可能会知晓。
　　“我想问您听说过绫辻事务所么”
　　那边过了几秒才传来赤司的声音，带着一点疑惑，还有慎重。黑子，你从哪里知道它的
　　赤司的语气让黑子有些不安。对火神和其他人无法说出口的事情，对赤司反而能够说出来。隐瞒了关于黑子胜的内容，他将自己和青峰遇到的事情都托盘而出。
　　末了，赤司
　　道你明天不要跟队友一起走，我另外派人去接你。他顿了几秒，道，你们下榻的酒店我家有股份，很安全，别外出。
　　黑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赤司君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明明没有提到黑子胜，赤司却已经认为这次事件是和他本人有关，这不得不让黑子多想。
　　赤司没有惊讶黑子的敏锐，在培养对方作为奇迹世代的第六人时，他就知道黑子的洞察力比常人强上许多。微微叹了口气。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但黑子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他脑子里藏满了心事，惶惶不安的睁眼到天明。无数次想要打电话问父亲关于伯伯的事情，最后还是遏制了这种冲动。
　　他对黑子胜的了解很少，黑子胜在他出生前就已经参军，貌似级别不低，也因为他的庇护他的父亲才不会在前线最缺人手的时候被强硬征兵。他从未见过黑子胜，家里也没有对方的照片，只是听父亲提过一嘴，他长得和自己很像。
　　甚至，很多次父亲醉酒时还会用怀念的语气喃喃的叫他兄长。黑子觉得这应该不是一句很像就可以说明的吧。
　　十年前他们家收到了伯伯的死讯，除此之外还有对方留下的一点资产，不多，也就够家里还清房贷。黑子家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康家庭，母亲是全职主妇，靠父亲一个人工作养活家人，家庭和睦，生活平淡温馨。
　　没有什么亲戚，唯一的大伯更是临死前都孑然一身，黑子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有遭一日会因为对方而扯上这种事情。第一次，他对黑子胜的过往有了强烈的探究心。
　　第二天，黑子说服了其他人让他们先离开，在酒店大厅等了几分钟就等来了赤司派来的人。两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腰间鼓囊明显装着武器。
　　黑子维持着表面上的冷静，在他们恭敬的招呼下坐上了那辆黑色的宾利车。算不上很显眼，也不算很大众的车辆，他坐在后方，被两名保镖围在中央。
　　再怎么样也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17年过往的
　　经历中，最大的挫折无非是国中时奇迹世代的分崩离析，他深爱着篮球，过着篮球场和家里两点一线的日常，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嗜好。
　　抓着安全带的手紧紧的，指节泛白。看出了他的紧张，一名保镖沉稳的说“请不用担心，黑子君，我们会护送您平安回东京。横滨离东京也就半个小时，回到那里就安全了。”
　　“是因为东京有王权者么”黑子忍不住的问出口。
　　保镖没有犹豫的道“是的。”
　　黑子深深的吸了口气，他想起自己国三时填高中志愿，父亲看到他三个志愿里有一个不在东京时，让他改过来。用的理由是希望他能在家附近上学，方便照顾他。
　　黑子当时只是想去非篮球豪门的学校而已，对此并没有意见的修改了，记得当时父亲看到他擦去那个学校的名称时，是松了口气。
　　他们有事情瞒着他，很重大的事情。黑子脑子里一片混沌，被心事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这个时间点并非高峰期，在即将越过横滨和东京的交界线时，前方的公路却是堵了长龙。司机下车查看情况，刚走不久，就被气浪卷飞出去，浑身是血的躺倒在地上。
　　是爆炸，气浪掀翻了几辆车，有人在火海里哀嚎。两名保镖训练有素，其中一人爬到驾驶座想要启动车辆往回开，上方一阵巨响，一个男人跳上了前车，他身上挂了一串柠檬，踩着一双木屐，戴着黑色的挡风镜，绿色的围巾上是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的嘴。
　　黑子看着他的嘴巴一开一合，无声的刻意的，让人能看清他嘴型的说着抓、到、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黑子讲真，我当时害怕极了，s了都
　　保镖们您紧张起来还真是看不懂呢明明表情都没动摇一下


第28章 
　　衣着奇怪的刺客在疯狂的大笑，  黑子被护着下车，保镖们相继开枪，对方也不避开，  子弹打中了他身上的柠檬，引发了爆炸，  他毫发无伤的站在硝烟之中，  大声的叫嚣。
　　“开枪吧开枪吧，哈哈哈脉搏速动，  神经细胞活跃，  绝望的人们疯狂跳动的心脏在试验之中炸成灰烬，血雾纷飞，这不就是让人倾倒的神与死的科学吗”他单手抚着胸口，神情的呐喊着，  看起来就像个疯子。
　　黑子不懂试验和科学与死亡有什么关系，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掩护他的保镖被柠檬炸得遍体鳞伤，  倒在地上惨呼。
　　“该死，竟然是港口黑手党的梶井基次郎。”保护黑子的保镖低声咒骂。出于职业素养他不可能抛下黑子不管，  但这名刺客的出现确实给了他极大的压力。
　　一道清冷的女音制止了梶井神经质的笑声“你还是没变啊，白痴柠檬。”
　　梶井猛地转头看向那个出声的女人，  咬着牙叫出她的名字“与谢野晶子。武装侦探社的人是想要阻拦我们港口黑手党的任务吗”
　　“只有你一个人的任务么某种意义来讲还真是慎重。”与谢野冷笑，她的身后站着国木田。“那真是不好意思，这个小子是我们委托人的保护目标。”
　　国木田手握着笔记本，慢条斯理的撕下一页。“现在是白天，就算是你们港口黑手党，  也得守规矩吧。”
　　梶井皱着眉头，啐了一口“真晦气。”他上次在与谢野手里吃了大苦头，现在看到这个女人都觉得内脏在搅动，  身体的各个部位都在哀鸣，更何况还有个国木田在，实在不好硬碰硬。
　　但他也不是吓大的，龇着牙笑道“离开横滨的路都有我们港口的人守着，这座城市就是一个大型的试验场，给你们一个忠告，不要以为可以轻松的将人送出去哦”
　　他大笑着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开，走后不久就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与谢野和国木田走到黑子面前，国木田皱眉“不是说
　　有个蓝发的小鬼么”怎么只有一个保镖在
　　黑子眼尖的看到与谢野走到受伤的另一名保镖面前，手按在对方的胸口，好像是做梦一般，那名保镖突然坐起来，身上的伤口都不翼而飞。
　　接着与谢野又治好了司机，奔波着去救其他的重伤员，看到其他人对此现象仿佛已经司空见惯一般，只顾得上感谢而不是吃惊，黑子已经无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比起王权者和权外者，异能者是被称为横滨特产的都市传闻，此前黑子只是半信半疑，如今亲眼所见，也不得不相信。他更加直观的明白之前纳兹先生所说的横滨不太平的深层意味。
　　总之，刺客走了，警察到了，应该算是安全了吧。
　　他举手，语气没有起伏的说“你们找的那个人，应该是我。”
　　国木田吓了一跳，猛地后退一步“你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似乎觉得失礼，他手放在嘴边轻咳两声，“黑子君，我们是赤司先生委托的武装侦探社的员工，负责保护你回东京。”
　　“赤司君”黑子无比感谢赤司的帮助。同时，他也记住了武装侦探社，还有刚才那名刺客口中的港口黑手党。
　　说实话，这两个组织都不是寂寂无名的存在，他偶尔也会在电视上和报纸上看到过，但出了横滨，其他地方的媒体也只是简短的报导一下，不会深入，所以他对武侦社的印象之前确实只是普通的很出名的侦探社而已。
　　但在保镖说要直接开车离开时，国木田道“黑子君还不能走，现在涉及到港口黑手党，我们需要先回会社才能思考怎么将他送回东京。”而且委托金也要加倍。
　　期间保镖们接到了赤司的电话，赤司也在电话里安抚了黑子。我不知道这事还牵扯到港口黑手党，很抱歉黑子，这些保镖发挥不了作用反而会碍事，我会让他们提前回来。请放心，武侦社的人会安全把你送回家的。
　　“啊，谢谢赤司君”怀着复杂的心情，黑子挂断通讯后坐上了国木田开的车。
　　他现在
　　对这发生的一切都不能很好的理解，但理智告诉他赤司不会骗他，这两名武侦社的人看起来也很可靠，他不会不合时宜的拒绝赤司的好意。
　　而且，他也想打听一下这些人是否认识自己的大伯。
　　在车上，黑子询问之后，二人都说不知。“你是怀疑自己被盯上是与过世的伯父有关”
　　“恩，但我大伯是名烈士，就算有仇人，我想不通为什么过了这么久才找上我。”
　　“黑子哲也我记起来了，难怪觉得这个名字那里听过，你是打篮球的吧。”与谢野经常看报纸，偶尔也会看到相应的报导。
　　黑子一本正经的点头，与谢野甩了甩手道“等到了会社，再让我们的侦探先生给你解惑吧。”
　　“那，能告诉我赤司君的这次委托花了多少钱么”黑子道，“这钱我之后要还给赤司君。”他没有口气大到将钱揽过来，想也知道他现在付不起，只能够慢慢还给赤司了。
　　“你倒是有点意思。”看出对方是个高中生，与谢野笑道，“可是委托人让我们跟你保密。”
　　黑子“”行吧，是赤司君的作风没错了。
　　到了武侦社楼下，黑子被带着上了五楼，国木田在前面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道孩子气的声音“这汽水怎么是温的温的汽水口感会下降好不好”
　　一个穿着高中生校服的女生讨饶道“抱歉乱步先生，冰箱的电线昨晚被老鼠咬坏了，直到刚才才修好。”
　　“那你们不会去楼下买冰冻过的嘛太不靠谱了吧”乱步气呼呼的坐在桌子上撒气，“真是的，你们肩膀上的东西是摆设吗”
　　“没办法，因为我们没有乱步先生，脑子就跟废品差不多啊。”其他人也在赔着笑哄着他。
　　果然乱步听了这话，嘴角翘得高高的。“哼，知道就好，那名侦探这次就原谅你们啊，你们带了谁回来”
　　国木田连忙介绍站在他右边的人“乱步先生，这是今早有人委托的保护对象黑子哲也。”
　　太宰凉凉的来了一句“人在你左边哦。”
　　国木田往右一看，空的。往左一看，黑子瞪着大眼睛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跑到我这边的”
　　“一开始就在。”黑子淡定的说道。
　　国木田有些难堪，嘴里嘀咕着难怪委托人说这个目标比较特别。之前还奇怪对方为什么让他注意保镖，说目标跟保镖待在一起，现在失去了标的物的保镖，可不是很快就找不到人。
　　“是存在感低吗”谷崎觉得有趣，“在你出声前我都没发现你的存在。”感觉也不像是异能，是其他的特殊能力吧。
　　黑子点头，对这种事情他已经习惯了。但国木田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只见他撸起袖子气冲冲的走向太宰，嘴里说着“太宰你这个家伙今天又迟到了要不是你不在，我何必让与谢野医生做我的临时搭档”
　　虽然也是找对人，如果晶子不在场，现场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太宰被拎着衣领拖进了一个房间，里面传来了殴打的声音，黑子看着神清气爽的国木田走出来，恢复之前那沉稳冷静的形象，心里冒出了个推测。
　　难不成是因为被我吓到，所以拿那位太宰先生出气
　　黑子觉得自己真相了，并将这件事默默的记在脑子里。人类观察，果然很有意思。
　　乱步在方才就已经戴上眼镜，等到国木田出来，眼镜一收说道“你们接任务时都不会查一下吗这个小子已经有侦探接手了。”
　　他啧了一声，甩手像是赶苍蝇一样的道“送到那个新开的侦探事务所去，之前收的定金不用还，本来就是委托人的错。真是的，大早上就看到抢业务的家伙，还不如待在家里吃点心睡觉呢。”
　　黑子有点懵，在乱步话音落地之后，他感觉到这个侦探社的所有人头顶上都冒着乌云，还伴随着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那样的特效声音。国木田抽着嘴角，黑着脸的单手拎着黑子走出大门，他好像已经决定与其靠自己的眼睛不如靠手感来确定黑子的存在。
　　一边进电梯还一边嘀咕着我就知道那个事务所不是什么好东西
　　黑子感觉自己还没步入社会，就见证了什么叫做同行竞争。等他被塞进车，带到一家外表非常华丽的事务所门口时，看到上面挂着的招牌，心中有些明了，又不明缘由的松了口气。
　　绫辻事务所，纳兹先生，还有那名神秘的金发侦探这三个组成了让黑子安心的元素。
　　在武侦社里他的心情一直不安定，可站在事务所门口时，却忍不住松了口气。时刻注意到他的国木田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拎着他衣领的手抬高了一些。
　　黑子“”同行竞争，恐怖如斯。


第29章 
　　国木田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太激动了，不过是多年垄断市场一遭被人插足嘛，他应该拿出老大哥的气势而不是如临大敌，  这样岂配称为武侦社的人
　　黑子被越提越高
　　“国木田先生，我快不能呼吸了。”黑子弱弱的开口，  可惜国木田现在听不进任何声音。
　　一开始确实是太宰所谓行业内卷的分析让国木田对武侦社的经营不可避免的产生焦虑，  后来又因为敦和镜花的遭遇让他对这个新事务所的警惕升高。然而，真正让整个武侦社的人都卷进这份焦虑的，  是社长知道他们对新事务所采取行动后说的话。
　　当时的福泽谕吉说绫辻事务所的背后是黄金之王
　　后面还有诸如不要主动跟这个事务所的人引发纠纷的事情，  当然了前提是他们不要来招惹武侦社，算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但是，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被第一句话吸引了。背靠黄金之王这不就是妥妥的关系户嘛
　　国木田身上的黑气越冒越多，而黑子已经放弃了挣扎，  心里觉得横滨的人或多或少有点奇怪吧，  虽然地域炮不好，  可是真的怪人很多啊。
　　做了几次深呼吸，在心里默念着理想一二三四，  总算冷静下来的国木田拍了拍兜里的笔记本，推了推眼镜，  按下了门铃。很快的，门从内打开。
　　吱呀打开的门，外部的光线打在昏暗室内的地板上，在白天也显得暗沉且阴冷的事务所，冷风朝国木田扑面而来，  卷飞了他的刘海。
　　在国木田的眼里，这个事务所的氛围森然又神秘，光斑的尽头恰好是一个办公桌，  桌后坐在阴影中的男人手握烟管吞云吐雾，一个高大的男人双手别在腰后正立在他旁边，二人的目光齐齐的看向国木田，眼眸深邃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总而言之，就算不是龙潭虎穴也差不离了。就连黑子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黑子真的不可以掏小本本么人类观察  ，很有趣啊。
　　而国木田，此时此刻的心情唯有一句能表达不要脸竟然是真的靠脸刷业绩
　　这两个人的颜值去娱乐圈不行嘛做什么侦探啊
　　“请进，武侦社的国木田先生。”坐着的侦探开口。
　　“黑子，又见面了。”这是站着的侦探说的话。
　　黑子看向了国木田，觉得两秒后这个人不回应他就要先回应了，被提名了总要打个招呼才符合礼仪。
　　所幸国木田是个重视礼节的人，维持着拎小狗的姿势将黑子提进屋，皮靴啪嗒啪嗒踩在木地板上，站定在桌前，行了个躬身礼，道“初次见面，绫辻事务所的侦探们，我是武装侦探社的国木田独步，这次是奉乱步先生的命令将黑子君”
　　他语气不卑不亢，既不亲近也不疏远，想把黑子扔在这里就走，而纳兹先开口了。
　　“昨晚是睡在会社里的吧，主动加班么不错不错。”
　　绫辻道“领口上别着窃听器，是你那位以武侦社智力担当之一的搭档所为吧。”
　　“哎，绫辻老师一眼就看穿他身上有窃听器”贵志讶异的开口。
　　国木田，吓了一跳。砰的一声松开手，黑子掉在地上。“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贵志举着托盘“”我开的门，我泡的茶，你还说这种话，有点过分了。
　　他脾气好，只是轻笑着说“吓到您了么不好意思，请落座吧，武侦社的贵客。”
　　国木田只觉得他是在讽刺自己，冷哼道“不用了，黑子君已经送到，我也要回去。”
　　“是为了及时去查自己身上有什么破绽暴露自己背着同僚偷偷加班的事情，还是忙着回去揍搭档”纳兹取过贵志托盘上的一杯咖啡递给绫辻，如此说道。
　　国木田不行，我不能中他们的计，这点子小小的事情我们乱步先生也能轻易看穿等一下，乱步先生是看穿了我身上有窃听器又不提醒，难不成现在也在偷偷的听着
　　一想到这个，国木田
　　心情又平静下来。他稳步走向了贵志给他搬来的椅子，想要落座，打探一下这个事务所的底细。其他人不可靠，收集情报这事还是得靠他亲自来。
　　一定要为乱步先生收集到详细的情报
　　“对搭档这么粗暴可不行哦，是家暴吧。”
　　国木田脚一滑，差点没来个平地摔。纳兹将他这个举止看作是心虚，老实说他也收集了一些有关武侦社的新闻报导，对国木田本人还是挺欣赏的，就是他对搭档的粗暴行为他很不喜欢。
　　纳兹皱着眉，用一副过来人的说教口吻道“适当的肢体交流算是搭档间的情趣，过度就不行了，那位叫太宰的先生经常缠着满身绷带，看起来瘦弱易折的样子，我上次还看到他入水，是已经患上抑郁症了么你这个人，真是渣滓啊。”
　　国木田愣了，而其他人也反应很快。
　　绫辻纯粹是恶趣味的附和“竟然入水么真是悲哀啊，搭档可是侦探的半身。”
　　贵志用看人渣的目光扫视国木田“如果太宰先生有需要，我愿意为他法律咨询。”他的副修学位是法律，虽然不算专业，但他免费家暴，不能忍踩雷了
　　黑子张了张嘴，觉得自己面前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原来是这种关系么”看不出来呢，要是手头有杯香草奶昔就好了。
　　啊，看到贵志真的递给他一杯香草奶昔，黑子怀着感恩的心道谢接过，也不问为什么对方会准备这么对口的饮料，就只含着吸管吸吸吸，用谴责社会败类的目光盯着国木田。
　　国木田整个人已经呆滞了，他慢半拍的打开自己随身带的笔记本，翻到了这对事务所搭档的那一页，看到注明的二人关系，此搭档非彼搭档，难道是
　　脑袋宕机的国木田被贵志扫地出门，砰的一声双扇红门在他面前关上，过了一会，国木田才大吼一声“等等，我和太宰才不是那种情侣关系哪里来的家暴我们是清清白白的啊”
　　清
　　清白白四个字清晰的回荡在整个武侦社的室内，而窃听器扩音机的太宰，已经懵了。乱步秒下定论“国木田，废了。”
　　喊得那么大声，在别人听起来国木田家暴搭档的事情算是半个实锤，未来怕是要生活在舆论之中。敦倒是反应很快，将太宰推到了椅子上，递过去一杯热茶。
　　“太宰先生，没想到您入水竟然是因为国木田先生么”敦觉得自己这个弟子很不合格，虎眼含泪的亮出爪子，“不怕，我会给您讨回公道的”没想到电视上那些社会新闻竟然也在这个会社里发生。
　　武侦社，真是不得了啊。这也是一个小社会啊
　　太宰眼神死的看向了敦，双手捂脸呜咽着说“敦，你终于还是知道了么一直想要瞒着你的，可是国木田他他真的是他不打我的时候还是挺好的，但每次什么事都要拿我出气就呜呜呜”
　　敦更气愤了“您别哭，这不值得，想不到竟然是这种人”他一定要好好教训国木田，如果打不过，他可以拉上芥川
　　与谢野等人看着太宰忽悠傻狍子的现场，纷纷摇头，并一致的踩了装哭的太宰一脚。
　　“对自己人也败坏名誉，太过分了那可是天天给你收拾烂摊子的搭档啊”
　　“你就是这样才天天惹国木田生气”
　　“敦真的会当真的，人心可诛”
　　敦看着被拳脚淹没的太宰，心里的决意更加坚定。太宰先生您真的太苦了，恋情竟然也如此坎坷qaq
　　等到太宰玩够了想要扭转中岛敦的思维时已经来不及了，真的以为太宰被家暴的敦还找上了国木田说教了一番，然后给自己和太宰领了双份的国木田为了洗刷污名的恼羞成怒殴打套餐。
　　绫辻事务所里，在国木田走后，贵志松了口气“终于送走了，那位先生看起来气势凌人的，还以为是来砸场子的。”他可是做好了镇压准备，一拳的事情，武力值不够妖力来凑，他最近可是接受
　　了猫咪老师特训的
　　绫辻吧嗒吧嗒的抽烟，又觉得这个老大爷的姿势太坏他的门面第二担当的形象，又调整成优雅的姿态，继续吧嗒吧嗒的抽烟。“武侦社的下任社长，太天真了，果然垄断行业都容易出现这种青黄不接的情况。”
　　跟他们的社长比起来，还差远了。
　　黑子看戏看得很开心，道“是个很容易相信人的老实人。”他的洞察力可准了。
　　纳兹看了看其他人，疑惑的道“你们在说什么啊，他真的做错了，我觉得有义务纠正他对搭档的过分行径。”说着撸起袖子，他是真的不能接受家暴这档子事。
　　然后，被绫辻一脚踹在了后腰上“闭嘴，与你无关。”已经懒得纠正他搭档等于对象的观念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真的很喜欢国木田的
　　但跟我欺负他有什么关系
　　纳兹也天天被家暴啊


第30章 
　　黑子看着绫辻熟练欺压搭档的行径，  觉得家暴这个词放在他们身上更加合适。不过，他是个合格的人间观察员，他只是暗自记小本本。
　　纳兹随手扯过他的小本本，  翻开一看，乐了。“我看看哦，  竟然是从国一开始记的，  红发剪刀中二大王零食巨婴铁掌怪神神叨叨绿巨人闪亮模特巨人还有黑猩猩巨人你对身高这么执着的么”
　　“黑猩猩偏颇了，但青峰君喜欢取笑我身高的事情不能忍。”黑子不介意纳兹看他的小本本，  还好心的给他们科普了一下彩虹划掉奇迹世代的糗事二三事，  还有中二大王的剪刀手来处。
　　纳兹听得津津有味。“阻碍我的人连父母都得死，说出这种话一定是没被父母混合双打过。”
　　“说得您好像被打过似的。”黑子淡定的道。
　　纳兹乐了。“哎呀，我爸爸可是天天对我进行爱的鞭策噗”
　　绫辻收回了扔书的动作，道“书要是坏了，  你今晚吃泡面。”
　　不敢得罪掌管厨房大权的人，  纳兹连忙查看砸自己头的书有没有坏，  可他觉得自己没说错啊，绫辻在社会关系上确实是他的养父来着。他床上这么喊的时候搭档表现得可激动了，  可爱
　　眼见着话题扯得越来越远，绫辻叹了口气，  问“黑子君，午饭你要吃什么”
　　贵志看了一下时间“啊，到这个点了，我们经常点的那家饭店要提前一个小时预定的。”说着他从自己办公桌的抽屉拿出一份菜单递过去。“这上面的都可以点，推荐他们的儿童套餐，  纳兹先生可喜欢吃了。”
　　纳兹被黑子看得头皮有些发麻“他们家的这个套餐确实很好吃啊，而且米饭上插的不是国旗，是自制的果味棒棒糖哦。”
　　他们家早餐是纳兹去外面买，  午餐是订餐，晚餐是绫辻亲自下厨，纳兹才不会让绫辻三餐泡厨房呢，他搭档的小手手翻翻书抱抱人偶就够劳累的了，做饭多辛苦呀。
　　黑子凭着对绫辻搭档组的滤镜，也没客气
　　的点了份自己喜欢的，而当他要将话题扯回自己身上的时候，绫辻像是看穿他的心思，道“不急，你先去帮贵志整理一下档案。”
　　贵志有些不好意思的指着放在他工位后面的四座资料山。“因为事务所是新开的，对横滨的事态不是很了解，很多需要现补，有黑子君在就帮大忙了。”
　　谁能知道一个横滨市，竟然还分内部新闻网和外部新闻网呢，而黑子有些好奇的翻开上面的一张报纸，这是半个月前的新闻，上面是武侦社阻止白鲸坠落拯救横滨的消息，还贴着新社员中岛敦的照片。
　　中岛敦这个人黑子有印象，在武侦社看到他时觉得年纪跟自己差不多，刘海有点乱，看起来没什么自信的样子，没想到他竟然是异能力者，而且能力是月下虎，真是人不可貌相。
　　黑子忍不住的感慨“这是只有这里才能看到的市内新闻啊，我在网上查不到。”
　　“恩，重大事件多是用纸媒发表，电视上的报导也屏蔽了其他地区。”即便是贵志长大的乡下，纸媒的市场也被逐步压缩，年轻人更习惯从终端上查看新闻。
　　初来横滨时，他还为纸媒在横滨的蓬勃发展而有些惊奇，但实际上真正发表这类异能者事件的媒体也就只有权威那几家，背后基着官方，财阀无力伸手。也算是一种特色吧。
　　“是为了隐瞒么但报纸的话，很容易被带到其他地区吧。”这上面的新闻，有一样是一样被外界知道，也会引起轩然大波，这种手段达不到封闭消息的作用吧。
　　“前提是有人会信。而且生活在这里的人都会有意识的维护横滨的形象。”贵志道，“你看一下报纸发表的报社，上网查的话是私人报社，而且信誉很低，一般没有深究的人看到这个就会以为是哗众取宠的假新闻。”
　　黑子其实也有点纳闷。“比起异能者，王权者不是更不科学么我还曾经看到赤王和青王对战时，天空悬挂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当时所有学校都封校让学生归家”
　　王权者的消息都没有横滨的异
　　能者管制严格。就好像，将这个城市建立成国中国那样。
　　劳心劳力整理档案的黑子，其手脚麻利和专业性得到了绫辻的夸奖，被鼓励的黑子心里有点小开心，兴趣爱好除了篮球就是阅读的他，对这个像是小型图书馆的事务所也很心水。
　　吃过午餐，喝过饭后茶，黑子才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他放下杯子，看着对面抱着一个精致穿着小洋裙的女性人偶的绫辻，还有抱着绫辻腰脸贴在他肩膀上的纳兹，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绫辻先生，纳兹先生，关于我的委托”
　　纳兹根本没听，打了个哈欠拉着绫辻往楼梯走。“到点了喊一声啊，猫少年。”
　　贵志已经习惯了，应了一声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朝黑子笑了笑“他们有午睡的习惯，你收拾下桌面，记得要分类，垃圾袋在那边第三个抽屉。我去清点一下早上送来的后勤物品。”
　　黑子想着好歹被请吃饭了，也没有怨言的承担这项责任，等他干完之后，贵志让他可以去隔壁的小房间休息，里面放着一张折叠小床。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昨晚也没睡好，躺在小床上，盖着小毛毯，黑子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等到贵志叫醒他时，顶着一头乱发坐起来，双目迷瞪。
　　贵志噗嗤笑了一下“去打理一下吧，新的洗漱用品放在上面的柜子，可以随便用。”
　　黑子呆呆的点头，他刚睡醒时有一段时间脑子都不能运转的，在房间内置的小卫生间打理过仪表之后，一股奇怪的感觉又冒上了心头。
　　怎么回事我不是身负委托么还没问为什么他的委托突然转到这个事务所呢，接下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也不太对啊。可是要说哪里不对可能是他们的态度都太理所当然了，黑子一时间也搞不明白。
　　最后，黑子归咎于他这种行为的原因是，在读学生对社会人前辈的下意识的服从。对于没踏入社会的学生而言，大人们的指令总是容易被接受啊。啊，都怪这个国家万恶的前后辈等级文
　　化。
　　觉得自己稍微有了些社会经验的黑子，终于迎来了他来这个事务所的正题。他觉得自己就是个摆设，因为两位侦探先生已经自顾自撇开他开始讨论。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之前是军医，估计是知道了点什么，那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幕后之人倒是有点意思，嘛，开出那种诱饵也很难拒绝吧。”绫辻明明没有出门，也没有在现场，却仿佛掌控全局一般。
　　纳兹一边思考一边说“武侦社也牵扯进来了，看来犬少年的人脉他也很清楚。”
　　“多看一些运动类的新闻，是因为这个暴露的吧。”绫辻提点。
　　纳兹不是很想“篮球吗没兴趣，我可是很忙的，对了开发了新的炼成阵，可以隔绝异味，榴莲煮京极可以上日程了。”
　　绫辻看向了放在自己桌面上一个普普通通的玻璃热水壶，黑乎乎的中药上面飘着一个光着膀子戴着草帽的糟老头，看起来还很惬意的样子。
　　“你为什么要给京极草帽”
　　“他想要啊。”纳兹补上一句，“百元店买的钥匙扣，拆下来后他戴上刚刚好。”
　　绫辻叹气，并捏了捏他的脸。“别做多余的事情。榴莲可以，在外面处理好再带进来，我讨厌那个气味。”辣鸡京极，看起来还挺享受的样子，在他眼皮底下忽悠他的蠢狗，你没了。
　　“没问题”纳兹包揽下了这项任务。
　　题外话说完，绫辻努力的拉回正题“对方怎么都没预料到这个委托被我们接了吧，江户川乱步倒是有点意思。”其实乱步可以不说，如果不是将人主动送上门，他们事务所也不会管。
　　“是想把我们拉下水，看看底细吧。”纳兹轻笑，“正巧，我也想看看这两个组织的实力，比起冷冰冰的资料，还是得亲眼见识过才靠谱。”
　　说完，他扭头对黑子说“犬少年，跟你学校请假啊，现在是暑假是吧，那就跟你家人说一声，这两天待在这里，一时半会儿是解决不完的。”
　　黑子，默默的举手“用被前
　　辈招待的理由是可以说服我父母的，不过犬少年是怎么回事”
　　“有猫就要有狗。”纳兹脸色突然沉下来，“虽然都讨厌，但可以分散我搭档的注意力。”
　　猫狗打架，就不会缠着他搭档了
　　贵志用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说“黑子君，不用在意称呼这种小事，纳兹先生的业务能力还是很强的。”太天真了，绫辻先生已经说过他可以让猫咪老师参与这次行动，之后就光明正大让它成为事务所的员工，领双份工资美滋滋。
　　再也不用为了节省水电费去名取先生家蹭房间了。完美。
　　黑子，默默的吸着今天第二杯香草奶昔。恩，比外面卖的还好喝。同时心里也开始想念家里的哲也二号。
　　作者有话要说　　纳兹：我讨厌猫
　　绫辻：你可以养狗
　　纳兹：我也讨厌狗
　　绫辻：但你领回家了，就要负责


第31章 
　　一个不算高大的身影从敞开的电梯门走出，  擦得光亮的皮鞋踩在铺到走廊尽头的长毛地毯上，一层朦胧的光晕照亮了前进的路。门口黑西装的守卫打开办公室的门，躬身迎他进去。
　　这本是一个肃穆到让人需要屏息才能压抑住内心躁动的沉默之地，  然而在门打开后，里面传来了一些打破沉寂的声音。
　　“爱丽丝酱最后一件真的是最后一件嘛之后什么样的要求都会答应的，  穿上这件小洋裙，  是我毕生的请求哦”
　　“才不要呢，这话你已经是第四次说了”
　　“啊啊跪下来求你了好不好真的跪下了哦”
　　“就不就不”
　　门口的人看着一个穿着小背心的金发少女一脸看呕吐物的表情瞪了那个跪着的中年男人一眼，  打开隔壁房间的门离去，  被留下来的男人像是失去梦想一般的抽噎着抱紧了怀里的小洋裙。
　　时间在此定格，等到重新流转时，是那个男人转过身，用一种即使不说话也能让人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暗黑之爪抓紧的目光，  看着门口的那名来者，  和两名守卫。
　　办公室内的灯啪的一下黑暗，  大门从来者身后关闭发出了沉闷的声响，当室内灯光再次亮起时，  刚才的那名中年男人已经坐在中央的办公桌后面，双手合十抵着下颌，  带着笑意的面孔持续盯着来者。
　　他的眼里，是一种带着长辈意味的鼓励，像是催促着来者上前。
　　顶上的吊灯映照出他大部分的脸，不怒之威让人想象不到方才他是如何的卑微狼狈，被一名四肢纤细风吹就折的少女强硬的拒绝和厌烦。
　　来者却像是刚才什么都没看到一般，  面无表情的走上前，摘下头顶的黑色帽子，单膝跪地“首领，  请问您召我来所为何事”
　　办公桌后的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鸥外。而跪在他面前的忠诚的下属，是五大干部之一的中原中也。
　　森鸥外笑得眯起了眼“不用这么拘谨，中也君。请起身。”
　　中也应了一声站起来，重新
　　戴上帽子。森鸥外按下了手边的按钮，右侧一整面灰色的墙壁电源关闭，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能够将街道风景和远处的海平面尽收眼底的玻璃窗。
　　室内的光线亮起，中也微微眯起眼，忍住了突然强烈的光线给自己的眼睛带来的短暂不适。
　　“梶井君的任务失败了，需要你去收拾一下残局。”森鸥外拿起一根雪茄，点燃抽了一口，幽幽的道，“不计代价，把黑子哲也带回来。”
　　轰隆一声巨响，闪电划过天际，黑子抱着一堆刚整理好的书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密集的雨点从天而落，拍打在玻璃上发出鼓点般的声响。
　　天空最后一丝光晕被乌云覆盖，太阳消失无踪，月亮躲在云后露出一小截身影。贵志刚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有些伤脑筋。“天气预报没说今晚下雨啊。”
　　“这雨一时半刻停不了，打伞也会弄湿，夏目君不如等雨小了再走吧。”黑子说道。
　　贵志点了点头，看了眼正坐在藤椅上看书的绫辻，悄声对黑子说“你叫我贵志就好，老师不喜欢听到我的姓氏。”
　　黑子点了点头，改口叫了贵志君。贵志弯起嘴角，目光越过了频频跟他暗示的纳兹，对绫辻说“老师，要打扰您一段时间了。”
　　“恩，去洗菜。”绫辻指了指楼上。
　　纳兹跳了起来“凭什么啊他们两个配吃你做的饭吗不配”
　　门铃响了，贵志去开门，辻村抱着一袋子食材站在外面，将食材递给贵志，收起伞抱怨“真是的，刚下车就下大雨。对了老师，我按照您的吩咐买了食材，今晚是吃火锅吗”
　　纳兹“”
　　绫辻伸出脚绊倒了他，说“辻村是客人，不能失礼。”他对想将两人都赶出去的纳兹道，“赶走了家里的大扫除谁负责。”
　　贵志眨了眨眼，哭笑不得。辻村脸都僵了，脚一抬转身准备走，被贵志死死的抱住腰。她尖叫着“不要我又不是女仆凭什么啊而且大扫除为什么是在晚上”
　　她还要不要睡觉了孩子好忙的，明天还要上班
　　贵志也觉得
　　她可怜，但人总要自私点“抱歉了辻村小姐，我也想早点回家啊”大扫除可是很累很费时间的
　　黑子看着那两个达成协议的侦探，又看着助纣为虐的贵志和惨遭算计的辻村，默默的掏出小本本记下来。这个事务所真有趣。
　　绫辻和纳兹住在楼上，二楼是起居，三楼是卧室，卫生基本是纳兹一手包揽，他是开了挂的炼金术师，基本是一键除尘。辻村吃着绫辻做的美味大餐，东张西望。“不是挺干净的嘛，做什么大扫除呀。”
　　地板闪闪发光，角落一尘不染，玻璃窗连个手指印都看不到，油画、吊灯、烛台等更是边角落都干干净净，她实在想不通有什么卫生需要她出马。
　　等一下。辻村觉得不对劲，往嘴里又塞了一口肉。
　　别擅自进入女仆角色啊辻村深月
　　她这么提醒自己，低头认真吃饭。有一说一，绫辻的手艺不是盖的，火锅底料和蘸酱都做得那么好吃，舌头都想吞下去了。就是某个独占欲太重的大个子有点烦。
　　“吃了我家搭档的饭，就要好好干活，搞清楚，这可是足够你们一辈子感激涕零的一顿饭”纳兹摆出了晚娘脸，说话也是尖酸刻薄。
　　绫辻按住他的手“别夹了，吃不完。”他的碗都堆成一座小山，而且全都是肉，蔬菜一根没见到。
　　纯肉食动物的纳兹哦了一声，将他碗里来不及吃冷掉的肉扒拉到自己碗里，又给他夹了一点刚烫好的。
　　一顿饭吃完，黑子自觉的站起身洗碗，不知道为什么他自动将自己代入了需要努力干活获得认可的最底层后辈的角色，辻村去倒茶，贵志收拾桌上的残局。
　　绫辻和纳兹老大爷的坐在客厅沙发上，目测是不想动。外面的雨还没停，时而听到雷鸣声，贵志想跟辻村商量能不能走时载他一程，这栋房子就一个房间，事务所唯一的小床要留给黑子，他留下来也没地方给他睡。
　　打地铺虽然也可以，但家里还有猫咪老师，不回去指不定家里的冰箱又要遭殃。在出现经济危机后，虽然斑深刻反省过自己大手大脚
　　的行径，可贵志也不忍让斑失去他喝酒吃零嘴的快乐，又忍不住软下心肠给买了一些东西犒劳他。
　　人啊，一旦穷了一段时间，兜里有点钱，踏进商场之后就由不得自己了，在将水电费的钱都花光后，才不得不去麻烦名取先生。只是名取先生和斑大概先天不合，凑一起就幼稚到一块儿了，最后无奈之下贵志只好带着斑又回到他们的租房。
　　窗外一道黑影由远而近，暴雨之中似乎还能听到一阵引擎的轰鸣声。辻村诧异“这时候还有人骑机车”
　　玻璃被撞碎的声音，夹着一辆红色的机车直入室内，轮胎在地板留下了一道明显的痕迹，一个甩身车开上了墙壁，反重力的停在了天花板，机车手走下来，犹如踩在平地板的站在天花板上，身上的三件套西装连同黑色的大衣服帖的套在身上，帽子下的钴蓝色眼睛犀利的扫过在场的人。
　　让人注意到的是，这个人和他开的那辆机车，身上都是干燥的，竟然没有沾到一点雨滴。
　　黑子和贵志愣愣的看着这个人，雨点从破碎的窗户溅进来，弄湿了地板。辻村哑着嗓子，面色沉重的说“港口黑手党的干部，重力使中原中也。为什么会来这里”
　　“哟，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悬挂在天花板上的重力使，扯开嘴角笑容邪肆，“我来找一个人黑子哲也，站出来。”
　　他又一次扫过室内一圈，还是见不到资料上那个蓝发蓝眼的少年，不屑的道“是躲起来了吗没用的，不管藏在哪里将这栋房子连地基一起掀开，就能找到。”
　　黑子觉得终于来了，他举手不卑不亢的道“我就是黑子。”
　　中也的眼睛朝着发声处看去，抬起手揉了揉眼睛，看着就站在显眼的开放式厨房后的黑子，抽了抽嘴角“你什么时候在那里的”
　　“一开始。”
　　中也吐了一口气“算了，过来吧。”他也不是很想在这种糟糕的天气打架。若是目标能够识相点，早点完成任务对他来讲也是好事。
　　“你就一个人来”纳兹开口。
　　像是才注意到他的存在，
　　中也扭头看向了纳兹。纳兹走了过来，楼层是加高的，三米高的层高，他的视线正好和中也的胸口对齐。纳兹捏着下巴，狐疑的说“你不会是怕暴露自己的身高，才特地踩在天花板不下来的吧”
　　中也“”说中了。
　　他牙一咬，天花板的木头齐齐崩裂，身上笼罩着一层红光，木板犹如炮弹一般朝着纳兹袭去。纳兹也不避，手一抬袖子处纹着的炼成阵绽放出细微的白光，木板在快砸中他的时候，变成了一根巨大的圆柱抵着天花板的顶部。
　　因为中也的行为而破坏的房子的骨架，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支撑。恰好一道闪电从天际划过，映出了纳兹的侧脸。他森冷的笑着“敢弄坏我和搭档的房子”
　　中也看他这么一手也不退怯，心里盘算着他的异能是哪种类型，嘴上也道“是想保护我们港口黑手党看中的目标么，挺有胆量的”
　　纳兹打断了他的话“加上泡水的地板，维修费和精神损失费一共两亿日元，不接受赊账，刷卡吧”
　　他掏出一个刷卡机，怼到了中也面前。
　　中也“”
　　纳兹“把钱掏了，黑子哲也你爱带走带走。”
　　黑子震惊“咦”等一下，留他下来不是保护的意思吗
　　纳兹看向他，抬起下巴居高临下的道“我说了，我搭档做的饭可贵了。而且你又没给委托费，我们事务所不做白工”
　　黑子您说得好有道理哦。现在打电话给赤司君还来得及不
　　中也有些懵，有点怀疑这些人是合伙在骗自己，眼睛一转，这里最像做主的那个金发男人正斜躺在沙发上看书，眼角都没看过来。绿发的女人含着手指欲哭无泪的嘟囔着原来大扫除是这个意思，而棕发的少年叹了口气，表情有些无奈。
　　他不是很确定，而纳兹又一次逼近让他赔钱。中也思考了两秒，道“我钱给了，人是不是可以带走，你们不阻止”
　　“你没听我说的话吗我们是正规事务所，那小子没给钱，我们干嘛帮他。”纳兹皱眉，“别废话了  ，堂堂港口黑手党，不会这点子钱也赖账吧。”
　　中也抿了抿唇，掏出一张闪闪发光的信用卡，往刷卡机上一划，里面传来了电子女音对不起，您的卡余额不足，请核实后再试。
　　纳兹眯着眼睛，表情有点古怪。中也深吸了口气，轻笑一声说道“抱歉，这张卡我不常用，我换一张。”
　　他再掏出了一张卡，一刷，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对不起，您的卡余额不足
　　纳兹看着中也脸猛地涨红，干脆跳下天花板，掏出自己的名牌钱包，里面是闪亮亮两排的卡，接连试了十几张，直到最后一张刷成功后，中也的头顶已经快冒烟了。
　　纳兹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没事的，这不还是刷成功了么。对了，你这钱能报销吗我给你开个发票。”
　　中也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不用我知道是谁搞的鬼”
　　“但是”纳兹更同情了，小心斟酌着说道，“你看起来也挺厉害的，不如考虑一下转行吧，一个干部连这点子钱都”
　　别看两亿听起来多，日币的通货膨胀率可是很高的，这点钱放在一个黑手党干部身上就是毛毛雨，却还给得这么艰难顿时纳兹觉得神清气爽起来。看来他们家没想象中那么穷，搭档给他看了存款单，那是好多个亿呢。
　　中也觉得被嘲讽了，可纳兹的表情太真诚，寻不到一丝嘲笑的痕迹，他只能憋屈的走过去拎起了黑子的后领，坐上机车呼啸离开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看他的背影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纳兹喃喃道“这年头，混哪一行都不容易啊。”然后扭头对绫辻说，“搭档，这些钱你想用来做什么上次不是看中了一个人偶吗够不够”
　　这笔钱相当于白来，他说完都做好了对方砍价的准备了，反正对他来说这房子也就是炼成一下就变回原来的样子，顶多是处理一下灰尘，可这不是有女仆和猫少年这两个免费劳动力嘛。
　　明明那么穷，还死要面子不讲价，作为冤大头纳兹对中也还是挺满意
　　的。
　　绫辻瞄了他一眼“不用，这钱给你当零花。”纳兹凭本事坑来的钱，他也不缺这点，主要是兜里有钱这小子就不用出去吃顿饭还要蹭别人的单。
　　他决定要纠正纳兹心中家里很穷的观念，就从今日开始。
　　纳兹却是不明白他的心情，手中的刷卡机啪的掉在地上。“搭档我真的没藏私房钱”他一个猛虎落地跪在地上，熟练的捏着耳朵哭唧唧。“今天买早餐剩下的零钱我都放在玄关的猫滚钱罐里，我没昧下来，我冤枉呜呜呜”
　　绫辻“”
　　辻村难耐的嘀咕着“不愧是绫辻老师。”这调教水平，逆天了。
　　作者有话要说　　纳兹我就昧了一百元买了钥匙扣而已qaq辣鸡京极，说好的不会被拆穿呢
　　京极
　　绫辻算了，下次关了门再教吧
　　这两天有点家事，缺的章节后续会补上


第32章 
　　黑子很配合，  乖巧的套着中也递过来的安全头盔，乖巧的一路飞到港口五大楼，乖巧的下车跟在中也的身后，  进入首领办公室。
　　“中也君，辛苦你了。”
　　“这是属下该做的。”
　　“那么，  那位黑子君呢是被你送到刑讯室了么”
　　“他恩人呢”
　　中也脸色大变的四下张望，  森鸥外眯着眼睛脑门上打着个问号。中也脸色尤为难看，因为过度愤怒和任务失败的自责，  能感觉到他的周身覆盖着一圈红色的气场，  空气中的烟尘慢慢的聚集悬浮在他身边。
　　中也深深的吐了口气，“抱歉首领，这是我的错，我现在就去把人抓回来。”难怪那个事务所那么轻易放人，  原来是有后招。
　　“是逃走了么竟然现在才发现，  不符合你平日的作风。”森鸥外看上去并不生气，  眼里含着淡淡的兴味。“嘛，毕竟是被称为透明人的黑子胜的继承人去吧，  就如我说的，不惜一切代价，  愚弄我们组织的绫辻事务所也”
　　带着风雨欲来意味的话语，被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黑子举起手，眼里带着些许无奈。“那个我一直都跟在中原先生的身边，没有离开。”
　　中也和森鸥外露出一致的诧异表情，看着突然出现的黑子。森鸥外揉了揉眼睛，  愣了半晌，哈哈大笑“有意思，这就是你的能力吗”
　　“能力”黑子眨了眨眼，  “算是吧。”
　　他感觉自己已经不是存在感低到让人难以发觉，而更像是被直接忽略掉一样，若不然警惕的中原先生不会到现在才发现自己找不到人。
　　黑子的思维慢慢的扩散，回想起自己在事务所时的场景。他的接管权被移交给绫辻事务所后，行李自然也在身边，在洗完澡之后贵志递给他一张叠成五角星形状的纸符。
　　这是我第一次制符，不知道能不能发挥作用，请带在身上吧。
　　被这么说后，已经意识到横滨是个中上病天堂的神奇都市的黑子并没有拒绝
　　那张符，而是好好的装在兜里。
　　那张连贵志君都不明白能不能起效的符，是导致他被忽略的原因么
　　一开始黑子是很害怕的，虽然表面看不太出来。当然，他现在也很怕。身处在横滨地头蛇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办公室里，并不认为自己一个普通人能够从他们手中逃脱，他给自己拟定的对策，是走一步看一步，颇有桥到船头自然直的那种淡定。
　　反正他已经被盯上，目测也逃不掉，还不如放弃挣扎。
　　他怀揣着外表看不出来的惧怕，光明正大的打量森鸥外，森鸥外坦然的接受他这堪称无礼的扫视。
　　这位黑手党首领与影视上那些一眼就能看出是凶恶反派的黑界大佬不同，如果这个房间换成医院，他甚至以为对方是一名坐诊的医生。
　　看起来并不凶戾的中年人，就连说话时都带着一股让人忍不住放下戒心的儒雅之气。
　　“不好意思，请莫怪我们用这种方式请你过来，黑子君。”森鸥外对黑子平淡的反应，总结为对方对自身实力的有恃无恐。
　　也是，直到对方出声才发现他的存在，这种能力若是黑子想要刺杀他的话，只要速度快一点，谨慎一些，也不是没可能。
　　这种差点与死亡擦身而过的假设，让森鸥外放弃了之前的策略，采取了备用的怀柔政策。
　　“请不用担心，我们不是那种滥杀的不入流小组织，仅仅是想委托你帮一个小忙。”森鸥外双手合拳，抵着下颌，似笑非笑的道，“非常小的，对你而言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黑子点了点头，他的这种态度让森鸥外眼里的笑意加深，心中的忌惮也同样在翻腾。本以为只是一株没经过风雨的小苗，竟然有此等临危不乱的气势，也算是难得。
　　手指掩盖的地方，他的嘴角微微的翘起。
　　“委托的话，是交易么”黑子的眸光黯淡些许，有着他人读不透的心绪。“恕我直言，比起口头上的约定，我更喜欢有来有往的，有代价的交易。”
　　“喂，你这小子”中也看他大言不惭的话语，心里有些
　　不满。虽然黑子的能力确实在他预料之外，也中了招。可对于能够操纵重力的中也来说，就算是透明人，也对他无法造成威胁。
　　在他眼里，黑子也只是比爬虫要稍微强那么一点的存在罢了。
　　还够不到和首领谈判的资格。但森鸥外制止了中也想要给对方一个教训的想法。
　　“冷静点，中也君，我认为黑子君的话很有道理。”森鸥外的语气里还能听出一丝满意的味道。“黑子君，既然你将之归为交易，希望你也能遵守基本的准则。若是背弃了我们的合作，我们港口黑手党，会追究到底的。”
　　森鸥外的话语堪称温和，甚至没有威胁性的词汇，这让中也有些吃惊，在心里默默的将黑子的地位拉高一些。
　　黑子像是没有读懂这份温和的背后，比直接的威胁更加危险的意味，而是慎重的点头，拿出自己对待篮球的态度说道“当然，诚信守约是最基本的态度。”
　　“那么，你想要什么”森鸥外说着，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什么都可以哦，就算是我许以干部的职位也可以。”当然，能不能坐稳这个位置，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绫辻事务所，纳兹在往热水壶里加红枣，辛勤打扫卫生的辻村看得一阵心悸。“先说好，我是不会喝那种黑暗料理的。”
　　虽然没有传出气味，看材料也能知道那个热水壶里有什么。榴莲、黄连、花椒、魔鬼椒等等颜色极为诡异，加了红枣也不能掩盖那不是人能喝的东西的事实。
　　辻村看不到热水壶里面有菜色的妖怪京极，就算给她一百个脑子也不会想象到印象里被青王关押的妖术师竟然被关在了这个普通的热水壶里。
　　纳兹白了她一眼“想太多，你想喝还不给你呢。这不是给人喝的东西。”
　　只要不是给自己喝，辻村就放心了。她不解的说道“为什么要将黑子君交给中原中也您又不是打不过他。”
　　亲眼见过纳兹实力的辻村，在她心目中已经是战斗力天花板了，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奇怪绫辻老师的退让。“老师您是有什么目
　　的么黑子君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让他待在港口黑手党会出事的吧。”
　　她不是信不过绫辻的判断，却也会忧心。黑子看起来太弱小了，就连她都能一根手指撂倒的样子。
　　“是入社考验。”纳兹代替懒得说话的绫辻回答。
　　“入社考验”辻村和贵志都有些吃惊。
　　“女仆也就算了，猫少年你干嘛这个表情。”纳兹不爽的道。
　　“可是我入社时没有考验啊。”贵志迟疑的说道，他倒是不吃惊黑子会成为未来同僚这件事，两位侦探之前对黑子的特殊待遇已经很明显了。
　　“因为你是走后门的。”纳兹瞄了眼辻村，“看什么看，你是特务科那些杂鱼硬塞进来的。”
　　他伸了个懒腰“我们绫辻事务所是在八年前成立的，当天就已经商定好新社员要有入社考验的事，哪曾想到现在才派上用场。”说着，纳兹讥诮的瞥了眼贵志，“和某个人不一样，这回要挑选的是真正的符合心意的社员。”
　　贵志干笑。辻村觉得他这个态度不好，悄悄的凑到贵志耳边说“别在意，这种职场话术我懂，他就是想凸显出你和黑子君的不同，让你们两个互相较劲，互相竞争，自觉加班，还不要加班费。”
　　她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是从社畜部门一路披荆斩棘走到这一步的。”
　　贵志“”辻村小姐，有点可怜。
　　对着明明受到职场资本家的迫害，却能露出一副自豪表情的开始述说自己社畜功绩的辻村，贵志于心不忍，想着要不下次送她一套护发套装。名取先生说了，这种人最容易秃头了。
　　纳兹瞪了眼辻村，给绫辻打小报告“这个女仆不行，可以开除么”
　　“她免费。”
　　绫辻一句话打消了纳兹的不满，既然是免费，也不好强求那么多。
　　全部都听到的辻村“喂”
　　她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将话题拉扯回来“那黑子君的入社考验是什么在我们去救他之前，能够全须全尾的存活么我想你们应该没有魔鬼到让一个
　　没有受过训练的普通高中生去搞什么情报收集吧。”
　　纳兹和绫辻当然没有那么魔鬼，而贵志已经抢先回答了。
　　“是钱。”
　　“我要钱。”
　　森鸥外的办公室，黑子面不改色的说出自己要的东西，并再次强调“请给我钱。”
　　不说森鸥外很意外，本来因为首领如此轻易许诺一个干部之位而心生骇然的中也，听到黑子没有犹豫的话语，内心五味陈杂。“你是傻的吗干部和钱，就算是普通人也知道该怎么选吧。”
　　当了干部，你还怕没钱
　　但黑子是什么人他觉得自己已经遭受过社会的毒打，还见证了行业内卷，他此刻已经不是普通的黑子，而是钮钴禄黑子。
　　他看了眼身为干部的中原中也，眼里有一抹极淡的难以发觉的鄙视。做什么干部，一个两亿日元都拿得那么艰难的干部，谁爱做谁去做。
　　他才不会上这种当。于是他补了一句“我不打白工，谢谢。”
　　森鸥外短暂的吃惊之后，失笑的摇了摇头“黑子君也缺钱么”
　　“缺。钱很重要。”黑子点头。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森鸥外脸上的笑容扩大，“请放心，这方面不会亏待你的。”
　　金钱、权力、美色，是人性的三大弱点。而这三样之中，最容易满足的就是金钱，只要给予足够的钱，比选择后两者的人更不容易背叛。
　　在此刻，森鸥外是满意的。而黑子也十分满意。
　　他也没说错，钱很重要，他就是因为没钱才被纳兹先生卖给港口黑手党的。他现在特别缺钱，不仅要还赤司君给予武侦社的定金，还要支付后续事务所来救他的劳务费。
　　黑子觉得森鸥外是个好人，明明可以让他打白工，却愿意支付他酬劳。同时也觉得舌头有点干，若是此时手里有杯香草奶昔，他会给森鸥外的好人值加个1
　　作者有话要说：
　　纳兹：制造猫狗矛盾，让他们打去
　　辻村：这是职场阴谋，贵志君别上当
　　贵志：我觉得这句话还是辻村小姐更适用
　　黑子
　　负债累累，快送钱


第33章 
　　四天前，  森鸥外的办公室失窃了。这是一项重大的安全过失，不说当天负责安保的人有多少进了审讯室，让森鸥外疑惑的是为什么失窃的是爱丽丝一枚新买的红宝石胸针。
　　胸针是买小洋裙时的赠品，  未经过雕刻的红宝石看起来就像是不值钱的工艺品，当然它也确实不值钱，  只是包边设计得很好看，  搭配小洋裙很合适，所以爱丽丝很喜欢罢了。
　　爱丽丝有很多首饰，  不至于丢了这枚胸针就得逼森鸥外尽快找回来，  所以问题的关键就在于，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敢摸进他办公室的休息里间，成功偷走了胸针。
　　既然有能耐进入这里，为什么失窃的不是其他更加有价值的东西，  而是这种不值多少钱的小物件。在森鸥外看来，  对方的做法就像是在他的脸上，  在组织的脸上狠狠甩一巴掌，这是莫大的耻辱。
　　黑子看着电视上播放的当夜走廊录像，  录像清楚的拍摄了那个摸进来的小偷是如何光明正大的在安保人员眼皮底下进入办公室，再全身而退。
　　重点是那个小偷的长相，  和黑子有八分相似，发色眸色一致，只是身高更高一些，身体非常纤瘦，穿在身上的黑色运动服空荡荡的。
　　“他是”
　　“黑子胜，  你的那位伯父。”森鸥外笑着，加重了语气，“十年前死去的那位透明人刺客。”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  原来是长这个样子。”黑子看着来来回回循环播放的录像带，眼眸里的光芒微微的黯淡。“我只见过他的骨灰盒，被安置在公立墓园。”
　　森鸥外拍了拍手，一名部下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黑子有点熟悉的瓷制骨灰盒。
　　黑子的手慢慢的攥紧，森鸥外没有忽略他的这点变化，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在生气么”
　　“我认为任何一个人，遇到这种事情都会生气。”盒子上还沾着些许泥土，显然刚从土里挖出来不久。
　　“但我们鉴定人员出的结果很有意思，里面装的是动物的骨灰，而不是你伯父的。”
　　黑子的表情
　　出现了些许浮动。“怎么可能这是政府公职人员亲自送回来，我记得我们家人从未打开过。”
　　“是的，但为什么会是这个结果。只有两个原因一是他死了，骨灰盒被掉包；二是他还活着，死亡只是掩盖真相的借口。”森鸥外拿起遥控器，暂停了录像，恰好停顿在能够清楚看到黑子胜的脸的瞬间。
　　森鸥外笑着说，“对于我们组织而言，他是生是死都不重要，之所以大费周章的请你过来，是需要你将被偷走的物品物归原主。嘛，你的伯父偷走的东西，由作为侄子的你亲手偷回来，很公平不是么”
　　“事情不应该这么简单吧。”
　　“让你做的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小事。那东西的下落我们已经找到，还请黑子君在日出前将它带回来。”
　　如此，黑子被送上了一辆由一名黑西装的黑手党开着的轿车。他现在脑子很乱，本以为死去的伯父竟然还活着，而且招惹了港口黑手党，他不知道那枚胸针对森鸥外是否重要，他只知道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
　　他的任务，自然也不是普普通通的将东西偷回来那么轻松。
　　车行驶在夜路中，越走越偏僻，最后停在了小树林里。那名黑手党冷漠的说“天亮之前我会在这里等你，珍惜你的噗”
　　一声巨响，一只拳头砸穿驾驶位的车窗，也将那名黑手党砸晕。黑子看到来人，吊在半空的心总算稍稍落地。
　　“纳兹先生，我就知道您会来。”
　　出现的人就是纳兹，他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绳索将这名黑手党绑在树干上，打了死结。黑子下了车，此时他的心有些激动“您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森鸥外没有掩盖你行踪的打算，通过卫星很容易就能追踪到。哦，当然也要多亏我搭档的黑客实力，黑进卫星全身而退，酷毙了。”纳兹整了整头顶上的鸭舌帽，黑子认出了这是绫辻之前戴着的那一顶。
　　“那么，做正事吧。”纳兹伸出右手，摊开向上。
　　黑子顿了一秒，从兜里掏出从森鸥外那里拿到的支票放在他手上。纳兹就
　　着月光看了眼上面的数字“这是定金么也是大手笔了，看来压根不相信你能从这里活着出去找他要尾款。”
　　“哈”
　　“哈是什么意思因为笃定你会死，所以才给得那么痛快。”反正都是注定无法兑现的金钱，那位首领自然不会心疼。
　　黑子之前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如今听到也不算多意外，或许是因为这更加符合他心目中认为的黑手党首领的形象吧。可是，既然认为他不会活着出去，又为什么委托他来一趟呢
　　怀着这样的疑惑，他将在森鸥外办公室里看到听到的事情述说给纳兹听，在提到黑子胜是否活着时，纳兹肯定的说“搭档说他死了，骨灰被掉包是因为你伯父并没有火葬，尸体估计被留下来做研究用。”
　　他撇了撇唇“能力者生前就要做好死后的打算，身体作为研究材料在黑市也能卖到高价，一般墓碑上连名字都不会雕刻就怕被人认出来。”
　　虽然搭档说黑子胜的资料上并没有标明是特殊能力者，但他那种奇怪的低存在感也有着一定的研究价值。
　　没有管黑子听了这话是什么心情，纳兹看着不远处那个黑黝黝的矿洞，啧了一声“森鸥外虽然是黑手党，却有自己坚持的原则，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将普通人扯进来。你身上的问题不小，就算将你送回东京，等待的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黑子低着头“那录像里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既然伯父死了，为什么要拿他做文章”
　　“这种事情要亲眼确认才能知道原因，走吧，我带你进去。”纳兹催促着，一边舒展着身上的筋骨一边往矿洞走去。
　　黑子没有犹豫的跟上去，纳兹有点新奇的说“你还真信我啊说不定真的会死哦。”
　　“除了您以外，我不知道该信任谁。请放心，自保的能力我还是有的。”说着黑子撸起袖子，指着自己并不存在的右上臂，“这是肌肉。”
　　纳兹扫了几眼没看到有什么肌肉，想到黑子那棘手的能力，示意他抓着自己外套的衣角。在进去之前，纳兹又问
　　“你没有什么其他问题要问我吗”
　　“比如”
　　“应该会很好奇黑子胜是什么人吧”
　　“那位首领说，我伯父是刺客。是杀手之类的吧。”黑子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好奇。“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真相，我不能容许有人玷污伯父的名声。如果可以，想找到伯父的尸体，让他入土为安。”
　　黑子觉得自己的要求太高，却是真心实意这么想的。因此，现在没有时间给他多愁善感。
　　矿洞很黑，纳兹戴上防护眼镜，实际上这也是个夜视镜，黑子抓着他的衣角紧紧跟着。纳兹身高腿长，走得并不快，但黑子还是需要两步做一步才能跟上。
　　他们走了很长一段距离，没有遇上分叉口，那是因为分叉口都被人用石头堵住了，一条没有阻碍的路直指到尽头。
　　黑子的体力不是很好，已经开始喘息，纳兹则有些不耐烦的按下了右耳上耳麦的按钮。“搭档，一路上都没看到人，我快无聊死了。”
　　别撒娇。绫辻不惯着他的臭毛病。他通过纳兹的防护镜，也能看到矿洞内的场景，左边第二个矿洞。
　　纳兹哦了一声，走到绫辻说的那个洞口面前，这里也被石头堵得严严实实，他手放在石头上，只见领口的炼成阵泛着微光，石头像是重组一般变成了一扇石门。
　　黑子
　　他是第一次看到纳兹在他面前使用炼金术。“您也是异能者”
　　“是炼金术师。”纳兹打开石门走了进去。
　　黑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他需要保存体力，但在又走了足足半个小时后，只觉得他们越下越深，仿佛没有尽头的道路让他不安。
　　“我们要走多久”
　　“我也不想走啊。”纳兹牛头不对马嘴。“搭档说他要观察这个矿洞里的场景，让我用脚丈量。若不然我早就弄架车子开了。”
　　黑子眨了眨眼。“您做了什么惹绫辻先生生气了”
　　“哈”纳兹有点莫名其妙，“瞎说什么呢，你不会以为搭档这是在惩罚我吧。不可能，我搭档才没那么
　　小气。”
　　恩，黑子君没说错，这是惩罚。绫辻的声音从耳麦传出来，拒绝接不小气这顶高帽。不用走了，右边的壁灯，那是入口。
　　纳兹悻悻的哦了一声，他不就是出门前耍赖要个亲亲嘛，不就是亲得深入一点还打劫了搭档的帽子嘛，他还是个tsd的病宝宝呢，怎么可以这么欺负他。
　　对于纳兹来说，暗道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他不需要费力找上门机关，只要有炼成阵就可以。当手放在石壁上，想再来个芝麻开门时，门却自动打开。
　　与此同时，一道冷风袭来，纳兹险险的避开，耳边呼啸而过的一道寒风，像是有炮弹砸在身后的石壁上，轰开了一个深坑。
　　“哎，竟然躲过去了。”
　　有陌生人在说话，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还有一束光打在了纳兹的脸上，借着扫到了黑子的身上。
　　手举着手电筒的男人，是这个黑暗的矿洞里唯一的光源，黑子摄于强光不得不闭上眼睛，而那个男人似乎是疑惑的这么说着“畏光么”
　　他在暗道口停下脚步，手里的手电筒换了个方向，抵在自己的下巴处，强光由下而上照亮了他的脸。穿着黑色制服，戴着黑色眼罩，银色的碎发，还有浅色的肌肤，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人。
　　纳兹防护镜下的双眼在他的脸上游移。“能摘下眼罩吗”
　　男人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着要不要这么做，末了笑道“不可喂”
　　纳兹已经抢先一步的扯下他的眼罩，看着对方因为恼怒而瞪大的苍蓝色眼睛，大松一口气。然后手指按着耳麦的对话键，认真的说“搭档你看清楚了没，我们的眼睛不是一个颜色这不是我兄弟”
　　乍一看差不多的个子，差不多的身型，一样的发色和相似的声线，都让纳兹惊讶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庆幸的是眼罩摘下来后，他们眼睛是不一样的颜色。
　　万一对方也是红眼，他就要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人宰掉了。他搭档，可是红眼控
　　男人怔住了，发出纳闷的声音“所以你一动不动，不是
　　被吓到，而是在怀疑我们是不是有血缘关系”
　　“啊，这很重要。”他搭档从耳麦那边传来的呼吸声都静止了好不好。“对了，我叫绫辻纳兹，你呢”
　　男人
　　“五条悟。”他夺回了自己的眼罩，重新戴好。
　　本来还气势凌人的五条，身上莫名的覆盖着一层名为丧的气息，他闷闷的，像是急着摆脱什么的语气问“那么这位带着咒灵闯入他人领地的人类先生，能解释一下你的来意么”
　　作者有话要说：
　　五条：我本来想来个帅气的出场，然而对着这张脸突然没了心情
　　五条搓下巴为什么突然很想吐槽呢


第34章 
　　“那个……咒灵是什么？妖怪的一?种么？”黑子乖乖的举手提问。
　　纳兹：“咦？你竟然知道妖怪啊。也有妖力么？”
　　“妖怪是什么东西？这世界有妖怪？”五条·战术歪头。
　　三人：“……”
　　一?阵刺耳的咕噜声响起，纳兹和黑子齐齐看向了五条……的肚子。五条捂着肚皮，有气无力的说：“啊，我饿了好久了，水都?没喝一?口，你们身上有吃的吗？”
　　三人都?是满脑子的问号，最后还是纳兹在?身上摸了半天摸出一?块巧克力，五条接过来轻扯下眼罩，从缝隙里仔细一?看：“……产地?……学园岛？日本有这个地?方？”
　　“就在?青王的领地?附近，你是从哪个乡下出来的，学园岛都?不知道？那里可是集结了全国偏差值最高?的精英学生。”经过恶补后，纳兹表示自己?已经是个融入都?市的前乡巴佬了。
　　“不，青王是什么？”什么时候国家变成君主制了，他也不至于孤陋寡闻到这种程度吧。
　　“是第四王权者。”这小子到底哪个乡下出来的？这都?不知道？
　　“王权者又是什么，还分排序？……算了算了，我先缓一?缓。”五条吃了块巧克力后，觉得肚子更饿了。他看着明显不在?状态的黑子，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味。
　　“你真的不是咒灵？”他狐疑的问。重?伤之后昏迷数天，几个小时前才恢复了意识，失血过多又饥肠辘辘的，身体的条件不允许他战斗，所以在?一?开始感?觉到黑子身上的诅咒气场时他是不准备出面?的。
　　哪知道对方越靠越近，显然是冲着他来的，那他总得像个男子汉一?样?的正?面?对战吧。可是，哪有咒灵是黑子这个样?的，神志清醒，说话有条理，一?副乖巧无害的样?子。寻思着是不是他装的，只是除了冲天的咒力外，从反应力和身体素质来看就像个普通人。
　　而他旁边这个让人充满了吐槽欲的男人，身上没有咒力，明显不是咒术师，对方口中提到的妖怪也让五条悟脑子里的问号越来越大。
　　黑子打断了他的思绪，脖子僵硬的扭着看向纳兹：“真的有妖怪？”
　　“有啊，猫少年就养了一?只千年大妖怪，听之前那个除妖师说，猫少年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除妖师。”纳兹解释后，问五条，“咒灵又是什么？”
　　五条深吸口气，又长叹一?声，背靠着墙壁一?副气息奄奄快要饿死的样?子，他肚子里的叫声也大到的在?四周回荡。五条身上的丧气更重?了：“我快饿死了。”
　　“啊，我看到了。需要给你收尸么？”纳兹看起来好像有点高?兴。但是他的搭档不允许。
　　【把他带回来。】
　　“我不要。”纳兹想也不想的拒绝。
　　另一?边的绫辻不容置疑的说：【再说一?遍？】
　　“马上立刻这就来。”纳兹向五条悟伸出了友谊之手，“走吧，我搭档请你吃饭，先说好，吃完饭该交代的就交代了，别觊觎我搭档，你不配！”
　　五条对他的搭档是谁没兴趣，他的注意力就放在?有人请吃饭上，至于纳兹嘴里说的配不配……五条悟心?里呵呵，大家都?是白毛，谁比谁高?贵。
　　半个多小时后，五条坐在?事务所的茶几前，啊呜啊呜的吃着外卖的便?当，心?里在?说：狗子你说的不错，是在?下不配。
　　还以为纳兹的搭档是个绝世大美女?，结果竟然是个硬邦邦的大男人？不，直男并不想被扯进基佬的争风吃醋中。
　　“你叫谁狗子呢！”纳兹不满的喊道。
　　五条假惺惺的捂嘴：“哎呀，不小心?说出口了么？不好意思啊，我这人就是比较实诚，不会撒谎也不会说场面?话。”
　　“我是狗那你是什么！阿猫吗？！”纳兹冷笑着撸袖子，只觉得这小子越看越不爽。
　　绫辻淡定的合上手中的书：“恩，猫狗打架。”
　　辻村摸着胸口。“老师您把我心?里话说出来了。”这两只白毛不就正?像是大猫和大狗么，少年组没开打，成年组快要干起来了。
　　到底二人还是没打起来，五条茶饱饭足摸着滚圆的肚皮，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说：“人类溢出的负面?情绪会吸引来诅咒，这类的存在?一?般称为咒灵。如果你们是想知道这个的话，也不算是什么大秘密，看在?这顿饭的恩情我会老实交代哦～”
　　“那为什么说黑子君是咒灵？”贵志百思不得其?解，“我在?黑子君身上并没有感?觉到什么邪恶的气息，他是人类。”
　　莫名其?妙被开除人籍的黑子赞同的点头。正?儿八经活了十七年，突然被人指着鼻子说不是人，黑子觉得自己?脾气太好了，换个人来一?定得闹。
　　五条倒是敏锐的察觉到贵志身上散发的一?丝奇妙的，从未感?觉到的陌生气场，想来这名少年就是纳兹口中的天才除妖师。
　　过了半晌，他垂下头，伤脑筋的说：“问题大条了。”若真的有妖怪和除妖师，他不可能没听说过，而王权者什么的更是闻所未闻，他单手抵着下巴，闷闷的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越？”
　　这些人没有撒谎，若这里不是异世界，好多事情都?解释不了。拥有六眼的五条悟并不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或者被拖入某种咒术之中。
　　“穿越，是指奇点么？”辻村总觉得情况哪里不太对劲，看向了她所信赖的绫辻。有了纳兹这个先例后，穿越对她来讲也不是什么匪夷所思天方夜谭的事儿。
　　绫辻摘下眼镜，用布巾慢慢的擦拭上面?不存在?的灰尘：“他确实是异世界的人，是不是奇点造成的还待定。”他的洞察力又不是异能，没有线索的情况下也无法推断出准确详细的内容。
　　但，五条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实锤。在?矿洞里，对方攻击纳兹时的招术显然不是异能的一?种。
　　五条在?他们眼神交流的时候已经把桌子上大半盘的待客小零食吃得差不多了，补充完糖分，舔了舔嘴角，心?满意足的上身趴在?桌子上，还真像一?只犯困的大猫。
　　在?绫辻的询问下，五条也没有隐瞒的说了自己?发生的事情。他是一?名咒术师，也是咒术学校的老师，带着学生追一?只特级咒灵，杀死对方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卷入了一?个黑洞中，黑洞里布满了各种杀机，无形的力量密集的攻击这名侵入者，千辛万苦的找到破绽离开黑洞后，本人也失去意识。
　　“也就是说，你是等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待在?那个矿洞中？”绫辻打量着五条，对方的衣服只是沾上了一?些尘土，并没有破损，也看不出有什么伤。
　　五条干脆的脱下了制服外套和里衣，露出新伤旧伤错综复杂的上半身。密密麻麻的伤口已经愈合，而里衣早已被血浸透，血液已经凝固。
　　纳兹看得不禁嘶了一?声，摩挲了下自己?手上的鸡皮。“看起来就好痛。”
　　“痛死了啊……”五条干脆将衣服随手扔在?地?上，要不是没得选他也不想穿着。“攻击我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衣服没有受损，我的身体可是受到了非常严重?的创伤啊。本来还想着积攒点力气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他掏出兜里的手机，电量早就清空。“就算充完电也联系不上熟人吧。”都?跑到异世界了，他可不指望这手机还能用。
　　他可是见?到了，这些人用的手机跟他的不一?样?，是更有科技感?的东西。
　　“也就是说，我现在?身无分文、无家可归、羸弱可怜，看在?我这么老实的份上，请收留我吧。”五条抿着嘴角，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纳兹双手放在?胸前，朝搭档挤眉弄眼，表示自己?强烈的拒绝。绫辻看向了黑子：“你说黑子君是咒灵，是怎么回事？”
　　“与其?说是咒灵……”五条自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他捏着下巴，凑近黑子，上下左右仔细的打量，不确定的道，“真奇怪，我的判断应该是没错的，不过两个世界的情况估计不一?样?。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
　　他甩身站在?黑子身后，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自信满满的说：“他身上有诅咒，而且不是普通的诅咒，起码是一?整个世界的恶念凝聚在?一?起才有这样?的效果。”
　　对五条悟来讲，即便?是两面?宿傩恐怕都?没有黑子身上散发的诅咒百分之一?的邪恶。他笑得有些玩味：“怀揣着这样?的诅咒还能活蹦乱跳的，小朋友你可真是了不起呀～”
　　“他们会去矿洞，是为了寻找一?样?物品，你见?过它吗？”绫辻递过去一?张照片。
　　五条看着上面?拍的胸针，摇头：“我醒来之后就没离开过那个暗室，确定没有见?过它。”因为伤口太过严重?，在?纳兹他们抵达的半个小时前，他才刚结束反转术式，捡回了一?条小命。
　　“那问题来了，是谁堵住了矿洞其?他的洞口，阿猫不是幕后主使，难不成那个幕后人还在?那里。”纳兹觉得有些麻烦，切了一?声。“啧，那还得再回去一?趟。”
　　他不爽的瞪了眼摆出一?脸无辜的五条：“都?怪你，早知道就不该把你带回来，浪费时间。”
　　“别这么说嘛，狗子～”五条捂着胸口，哀怨的道，“看在?我们都?是白毛，说不准还是亲戚的份上，对我好点。而且……”
　　他扬起嘴角，嘻嘻的道：“难道不是因为确定打不过我，才把我带回大本营么？”
　　“打不过？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我可是最强的炼金术师。”纳兹握紧了拳头，他对五条悟这个人天然就有一?种排斥感?。
　　五条悟甩了甩手，揉了揉手腕：“那可真巧，我也是最强哦，最强的咒术师。”


第35章 
　　五条悟肆意妄为惯了，  一遭穿越他也不慌，反而对黑子身上的诅咒格外感兴趣，兴冲冲的举手说要加入这次任务，  尽管他也搞不明白任务是什么，可有趣的事情他总想着凑一脚。
　　有个免费打白工的，  绫辻自然不会拒绝，  就让他和纳兹一起去那个矿洞看能不能逮着人。他估摸着那里的人怎么都应该听到动静跑了，没想到纳兹和五条还真的有所收获。
　　矿洞的深处是个小型的军工厂，  里面的东西被搬空，  唯有一些搬不走的器材也被踩得七零八落，保留着一些痕迹。而在最深处，他们发现了一个人。
　　一名穿着黑衣的中年人坐在一个空木箱上，仰着头看着高处，  听到陌生的动向，  他的眼珠缓缓的移动落在了纳兹和五条身上。
　　面容清俊的男人，  看起来就像是中年版的黑子哲也，他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处，  蓝眸的深处闪烁着若有似无的红光，明明这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却仿佛真的能看到他们二人似的。
　　纳兹有夜视镜，在这种空旷的地下洞穴反而更能施展手脚，而五条悟更不用说，他的六眼拥有360度的远距离视觉，就连背后都能看到，  即使被眼罩遮挡视线也不会妨碍他的视觉。
　　“你是黑子胜”纳兹不是很确定的问着，他本以为黑子胜已经是死人，为什么却好端端的出现在他面前。难不成黑子胜真的没死还跑去港口作案
　　“他不是。”五条先一步的回答，  嘴角高高的扬起，开始做起热身运动，“他身上有防腐剂的气味，心脏没有起伏，不是活人。”当然了，他说的只是一般人判定的方式，他的眼睛能够看到更多。
　　“他看上去可不像是个死人。”若是死人，肢体怎么能那么灵动，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也格外真实。
　　“嘛，是诅咒哦。”五条揭开了谜题。“在见到他才发现，黑子君身上的诅咒其实是从他身上过渡过去的吧，难怪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确定黑子是人，也没有被咒灵控制，以目前有的情
　　报来看，诅咒的根源应该是黑子胜，至于黑子身上为什么也背负着诅咒，那都是小事。
　　只要将这家伙打倒，答案就会自己跑出来的。就算没有答案也没关系，他是咒术师，只要消灭咒灵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纳兹见五条兴致勃勃，没有阻拦，而是往后退了几步，做出一个请的动作“那就看你的了，阿猫。”
　　“这个梗你要玩多久。”五条无奈的说着，“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吧”
　　他也不指望纳兹能帮上忙，没有咒力的人是无法伤害咒灵的，对方能乖乖的站在一边不捣乱就行。五条称自己是最强并非自夸的吹嘘，黑子胜在他手里毫无反手之力。
　　纳兹看着那边一边倒的战局若有所思，五条像是逗着黑子胜玩一般，牢牢把握住胜券又想挖出对方的底牌，借此机会纳兹也眼不眨的估算着这名咒术师的实力。
　　可惜战局比他想象中结束得更快，五条一脚将黑子胜踹飞，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黑子胜的腹部，布料下面像是隐藏着什么活物，在剧烈的蠕动着。随着布料被撕裂的声响，数只白色的触手从他的腹部窜出。
　　还没碰到五条，触手就化为了粉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它死后散发出来的恶臭。
　　黑子胜的身体失去了操控物，砰的一声直直的倒在地上，眼睛缓缓的阖上，看上去很安详，身体却快速的腐烂，眨眼间变成了一具白骨，又灰飞烟灭，原地只剩下一身衣服。
　　如此灵异的现象可谓让纳兹开了眼界，他忍着恶寒走到五条身边问“可以碰他吗”
　　“请”五条学着纳兹刚才的样子，打了个邀请的手势。
　　纳兹白了他一眼，看着自己的手套，觉得不太保险，又从兜里掏出一副医用手套戴上，这才憋着气走过去，在衣服上几下摸索，从上衣的兜里摸到了那个失窃的胸针，同时还有一张整齐叠着的白纸。
　　他摊开白纸，上面用他看不懂的文字写了一些东西，纳兹按下通话键问耳麦另一端的绫辻“搭档，这上面的什么”
　　闪米特含语系，分布于北非和西亚地区的语言体系，代表的有阿拉伯语和希伯来语不过，他是将各种不同的语言文字单词提炼出来，组合成连贯的语句。
　　“咦我还以为是暗号之类的，如果是用现存的语言，就算使用多种不同文字也很容易破译吧。”那为什么不直接用只有自己能看得懂的暗号呢
　　绫辻那边沉默了好一会才传出声音。将胸针交给那个司机，你们可以回来了。
　　纳兹在外头找到了那名被绑在树上的司机，这名黑手党已经苏醒，因为被堵住了嘴的关系，只能发出一些不甘的呜恩声响，听不清他在叫嚣什么。纳兹把胸针塞进他兜里，道“东西找到了，记得让森鸥外把尾款发过来。”
　　然后拍拍屁股把车开走了。车在司机怨恨的目光下开远，很快就不见踪影，他绝望的闭上眼睛，等着同僚来救他，并开始担心自己的未来。
　　天光大亮，森鸥外等到的不是黑子的死亡消息，而是对方留下的打尾款的传话，有些忧愁的趴在桌子上哀怨的道“啊啊这跟说好的不一样，是被耍了吗”
　　“笨蛋林太郎，都跟你说了不要相信那个奇怪的外国人，现在翻车了吧。”爱丽丝把玩着回到自己手里的胸针，用着最天真无邪的模样说着最犀利的话。
　　“爱丽丝酱好冷酷，损失了一大笔钱，就不能给你买好看的裙子和好吃的点心哦。”
　　爱丽丝手里的胸针从手心滑落，啪的落在地上，她的眼睛注视着地上的胸针，红宝石的模样印在她的瞳孔里。“那就全部杀掉。”她用稚嫩的声音如此说着，双目无神，看上去像是个失去灵魂的人偶般。
　　她继续说着“敢耍港口黑手党，不给他们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很不像话吧。”
　　森鸥外嘟着嘴，对爱丽丝不符合年龄和外表的冷酷言语见怪不怪。“可是不管是绫辻事务所，还是那个外国人，都不是简单可以消灭的目标啊。”
　　“那就先放过绫辻事务所”爱丽丝嘴角微微的勾起。
　　“不，让绫辻事务所去杀那个外国人。”
　　森鸥外来了精神，坐起身来，轻轻的鼓掌“不愧是爱丽丝酱，这个主意真不错”
　　爱丽丝露出和森鸥外此时同样的表情“不愧是林太郎，就这么决定了”
　　房间里的第二个人，尾崎红叶静静的看着他们两个的表演，淡定的抿了口红茶。宁静背后暗藏的杀机，她仿佛听不见也看不到般，只看到眼前的岁月静好。
　　早上八点，纳兹顽强的生物钟让他清醒过来，眼未睁开手已经先抬起往另一边摸索，摸到冰凉一片也不意外。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抓着脖子走到和卧室相连的小书房，果然看到一个身影坐在桌边，他的手边放着那张从黑子胜的衣服里找到的纸，而一边的电脑荧幕恰好因为久未操作而进入休眠。
　　纳兹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肩膀，对转过头看着他的绫辻说“翻译完了上面写的是什么”
　　绫辻摘下鼻尖架着的深色眼镜，道“你不会以为事件到此就结束了吧”
　　“才没有。”纳兹觉得自己被小看，有点怨念，又不满的说，“五条悟那小子一定知道些什么，偏偏什么都不肯说。”他指的是黑子胜的事情。
　　就算是中了诅咒，幕后应该也会有操纵者，不然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偷一枚普通的胸针。
　　“跟那个关系不大，反正黑子胜现在也死得不能再死了。”绫辻呼出一口长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以你的本事应该很容易就破译完才对，一夜不睡在想些什么呢”看他一脸疲惫，眼底还有一抹浅浅的乌青，纳兹有些心疼。
　　“纸上面的字是黑子胜生前写下的，笔迹跟他以前上学时留下的字迹相符。”至于怎么会查到黑子胜的字迹，网络是很方便的查询手段，能省很多事情。“之所以用这种寻常人看了需要费时间破译的语言拼凑成字句，是因为他想守住一个秘密。”
　　“秘密”
　　“恩。”绫辻轻轻颔首，问纳兹。“你听说过，书么”
　　“书哪一本”
　　“一本，
　　书写在上面的内容都会成真的空白的小说，我也仅是偶然从辻村局长的口中听说，这张纸就是从上面撕下来的一页。”绫辻单手撑着下巴，修长白皙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的敲动着。
　　“十年前，黑子胜执行的一次秘密任务，就是转移一页白纸，在回程时突然听说自己的侄子因为意外濒临死亡的消息，情急之下使用这张纸改变了侄子死亡的未来，并将它藏在了自认为最安全的地方。然而，因为丢失的东西太过重要，被怀疑的他在严刑拷打中不愿意吐露真相而被囚禁起来，政府对外宣布他是殉职，私底下却散播着他死于内部争斗的结果，想以此吸引他们认为的黑子胜的同伙。”
　　黑子胜的青春和人生都托付给了国家，为了自己的使命能够常年不回家，连父母的葬礼都没有出席，却也为了唯一的侄子的生命而背弃了自己的使命。
　　他唯一一次的自私葬送了自己的未来。
　　“被救的人就是犬少年吧可那些人应该能查到犬少年出事又奇迹生还的情报才对，就不会怀疑书页是被他用在救人上面”纳兹觉得政府的情报网应该不至于那么废才对。
　　“所以这张纸上写的是，黑子君是接受了只有1的存活率的手术意外成功存活。书页能让1变成百分百，在外人看来更会归咎为医学奇迹。如此大用的东西，结合黑子胜多年对家人不闻不问的态度，他们宁愿相信黑子胜是叛徒也不会往这方面想。”
　　黑子胜对家人常年的漠视，应该是为了不因为自己的事业牵连到他们。
　　绫辻将自己推理出来的内容缓缓道出。
　　“黑子胜应该是近期才逃出来的，他的身体在长期的囚禁之中已经败坏，在找到书页之后，还没来得及转移就死在了某人手里。而杀死他的人，眼见着书页被使用已经毫无价值，就想利用它达成某种目的。”
　　“黑子君的社团会被横滨高校邀请不是一次偶然，就连他会遇到我们也是一次精心算计的结果，到目前为止，我们出手和港口黑手党结怨也在他的意料
　　之中，如今就看那个始作俑者到底想做什么”
　　被人当成棋盘上的棋子这样操纵，这种感觉让绫辻分外不爽。
　　纳兹迟疑的抬起手敲了敲自己的脑壳。绫辻瞥了他一眼“别敲了，敲多少次里面装的也都是水。”
　　“虽然不是第一次了，还是想问问，你小时候偷吃了什么，明明一步都没出门就能推理出这么多。”纳兹谄媚的凑过去，祈求道，“也给我吃一点呗”
　　绫辻一把推开他的脑袋，将那页纸叠起来随手塞进一本看完的小说里，锁进了置于地板下的保险柜。保险柜上刻了炼成阵，纳兹将之变成了一个除了自己谁也打不开的合金盒。
　　“这么神奇的书，利用书活下来的犬少年，难怪会背负那么大的诅咒。对世界来说，他就是那种不该活下来的人吧。”诸如在阎王手里抢人，人家不气才怪。
　　纳兹感叹着黑子胜的命运多舛，嘀咕着“公职饭真难吃啊，幸亏我们是单干。”
　　虽然书页确实是很重要的东西，然而像纳兹这种从不关心什么国家命运的人，并不觉得一张书页会比一个为国任劳任怨多年的无名英雄要重要。
　　他想，如果自己身处黑子胜的位置，而出事的是自家搭档，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用书页救下搭档吧。当然了，他救完后是不会乖乖待在原地等着被抓的。
　　作者有话要说　　绫辻事务所的存在动了太多人蛋糕，毕竟他们背后是黄金之王
　　所以这是多方联手试探的结果
　　之前说过，横滨是不完全掌握在国家手中的法外之地


第36章 
　　总觉得，  有什么事情变得不太妙。
　　纳兹梳洗完沿着木制的雕花楼梯下到一楼的事务所，迎面就被一个抱枕砸在脸上。
　　“哈哈你这力气不行啊，速度太慢，  就算是老太太也能够轻易的打飞。”
　　“五条先生您实在太幼稚了。”黑子嘴上这么说着，却拿出了另一个抱枕，  在五条的嘲弄中，  用运球的方式将抱枕拍出去，他的目标是五条悟的脸。
　　并不意外的，  又一次被五条悟单手拍飞出去，  抱枕转了个弯，砰的一声砸中了纳兹的脸，掉在了地上，和刚才那个抱枕叠在一起。
　　“你们在做什么啊”纳兹抓起了地上的抱枕，  看起来气性不小。“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好心收留你们两个家伙，  竟然拿沙发上的抱枕玩躲避球游戏吗给我稍微有点吃白饭的自觉啊”
　　除了黑子之外，五条悟昨晚也留宿了，  他就睡在大厅的双人沙发，盖着的被子被随意的团着堆在沙发垫上，  可说是一点作为客人的意识都没有。
　　“五条先生说沙发太小，他睡起来就腰酸背疼，想做点运动舒展一下筋骨。”黑子将锅递给了五条。
　　反观五条这个罪魁祸首，非但不觉得害臊，还能提要求。
　　“我饿了。”他坐在了一张藤椅上，  像大爷一样翘着腿抖着脚尖说道，“早餐我要吃淋了枫糖浆的芒果派，配全糖加半杯奶的咖啡。”
　　“没有身无分文的家伙就算给你米饭配纳豆也给我满怀感激的吃下去而且太甜了，  你都不怕蛀牙吗”纳兹将抱枕砸到他脸上。
　　五条笑嘻嘻的将它们抱在怀里，说“才不会蛀牙，每天三次很认真的刷牙哦。再说了我可是免费的打工仔，免费。只是吃你几顿饭，是你们占便宜哦。”
　　“那听起来真是伟大。”纳兹翻了个白眼，让黑子把凌乱的事务所收拾好，拿起钥匙就出了门。
　　走出几步，身后传来脚步声，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五条悟另一只手搭在额下，做出眺望的样子，对着街上的风景啧啧道“昨
　　晚太黑了来不及看，和我那边也没什么不一样嘛啊，还是有的，竟然有专门投喂野猫的机器吗”
　　五条强硬的拉着纳兹到了那台机器面前。“放入空易拉罐就会掉出猫粮和清水，发明这种机器的人真是天才啊。”
　　“哈，那是你少见多怪”纳兹看他这副乡巴佬的样子，自尊心得到了满足，有意让他长点见识，从兜里掏出几枚硬币在旁边的自动售卖机买了两罐汽水，一罐递给了五条。
　　“有我的份”五条惊喜的接过，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子一样。
　　“我还不至于让你干看着我喝。”纳兹拉开易拉罐的塞口，仰着头咕咚咕咚的将汽水几口喝完，末了打了个满是气的嗝。“果然一口气喝完是不行的。”
　　他忍着再次打嗝的冲动，将空的易拉罐塞进那个猫粮投喂机的入口，听到一阵悦耳的短音乐，侧边的出口就刷拉拉的掉了一些猫粮，旁边的出水口在一边的铁盆注满了水。
　　五条也学着他喝完了汽水将空罐投进去，他蹲下身，拿起一颗猫粮端详了一会，塞进嘴里。纳兹吓了一跳，一手刀打在他的后脖，五条反射性的将猫粮吐了出来。
　　“真是的，你吃掉的话猫咪要吃什么快点走啦，我讨厌猫”看到有两只野猫已经快跑到这边，纳兹把五条拖起来，沿着左边的道路走。
　　五条摸了摸酸疼的脖子，抱怨着“真是的，那么大力做什么。这可是很脆弱的部位。”他是用了非常强的毅力才忍出不反击的。“而且，担心的不是我吃猫粮，而是猫咪没得吃吗看不出来啊，我还以为你真的很讨厌小动物。”
　　“我是讨厌，但那台机器是搭档自费买了放在那里的。”纳兹撇了撇唇，“捐给了当地的街道办，不用我来负责猫粮和水的补充也算是帮大忙了。”
　　五条嘻嘻笑了一声，双手靠在脑后。他刚才刻意做出自己在戴着眼罩的情况下也能看到那台机器的样子，这名看不透的炼金术师却没有追问，也不知道是不在意还是早有猜测。
　　估计是前者，这只狗子眼睛里
　　就只装得进那个金发侦探，对其他事情都很冷淡。
　　但很快的，五条觉得自己看错了。
　　“啊，是纳兹君啊，早安。”
　　“比平时出门晚了五分钟哦，吉田家的限量版面包卖的很快的，快点去吧。”
　　一路上不少过路的人跟纳兹打招呼，已经习惯了对方每天这个点出来买早餐，这里的住户多是一些老年人，偶尔也会看到几个小孩子，看到纳兹时脸蛋红扑扑的躲在长辈的身后，却诚实的探出头来自以为隐蔽的偷看他。
　　不过，这次被关注的人又多了一个。
　　常去的早餐店是单身母亲吉田太太开的，50多岁的中年妇女看上去很开朗，在纳兹还没走近时就提着早就包装好的纸袋朝他喊“纳兹君，你要的东西给你提前装好了哦。”
　　“啊，谢谢。多装一份吧，家里多了两个吃白饭的。”纳兹意有所指的用拇指比向身后五条的位置。
　　五条爽朗的笑着朝这位太太打招呼“哟我是五条，就是那个吃白饭的。吃得可多了，请再加多一份，啊，要最甜的面包哦。”
　　“好好”吉田太太噗嗤笑着，“看起来又是一个英俊的小伙子，你们是兄弟吗长得好像。”
　　纳兹一脸恶寒的表情“哪有，明明一点都不像。”
　　“发色身高啊，声音啊，还有体型都很像吧，姓氏不一样，是表兄弟吗”吉田太太絮絮叨叨的说着，手上的速度却很快，一下子就装好了面包，还有四杯红豆牛奶。
　　纳兹付了钱，将纸袋塞进五条怀里，五条随手从里面拿了个甜甜圈吃了起来。刚走几步，就被喊住了。
　　对面的院子里探出一个头，白发苍苍的老爷爷喊着“小纳兹快来帮忙，那个小子又来了。”
　　五条还奇怪那个小子是谁，纳兹已经摆出一副受不了的样子绕到了房子旁边的围墙，先进入视野的是一双穿着皮鞋的脚，然后是西裤，再上面是一件沙色的长风衣。
　　背对着他们的男人，正悬吊在一棵树上，连着他脖颈的是一根看起来很坚
　　固的绳子。一动不动的身影，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五条吓得又拿起一个甜甜圈吃起来，给自己压压惊。
　　而纳兹已经一拳打在了树干上，系着绳子的那根树枝本因为承担一个大男人的重量已经摇摇欲坠，这下子直接折断，连同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那位老爷爷在围墙内跳脚“小纳兹那可是有七十年历史的树啊，你怎么可以把它弄坏”
　　“烦死了，这小子天天来这里玩上吊，把树枝全锯掉不就没有这个烦恼了。还有，别加个小字”
　　“咳咳咳”地上的人面朝地的趴着，捂着脖子痛苦的咳嗽着，他摸着脖子坐起身来，仔细一看，脖子和两边的手指都缠满了绷带。
　　他获救了，却是一副被打扰到的不悦的表情“什么啊，不要多管闲事啦小哥，这次可是差一点就可以成功了。真是的，好不容易找到棵适合上吊的树，已经是第四次了吧，别每次都刚好出现。”
　　上午、中午和傍晚的自杀计划都被打断，本来想着清晨应该能成功吧，结果还是碰上了。
　　自杀的青年沮丧不已，长叹了口气。
　　“我才想问你呢，那么喜欢把这棵树搬走，在你的家里怎么上吊都没人管。”
　　老爷爷不同意“不可以我不同意”
　　青年也不同意。“不，我住在员工宿舍，装不下这么大的树，而且被挖出来的话对树而言太失礼了。”青年转眼又看向了蹲在他面前的五条。
　　“这位小哥，你戴着眼罩能看到我吗”
　　“看得很清楚哦。”五条说道。
　　青年咦了一声，伸出手在五条的眼前晃了晃，试探性的用食指戳了一下表面。五条像是被惊到一般，身体微微的僵硬。
　　青年笑嘻嘻的缩回手“抱歉抱歉，我没有恶意，原谅我吧”
　　五条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罩，嘴角露出一个比他更加灿烂的笑脸“好哦，原谅你。对了，你下次不如把脖子上的绷带去掉，增加与绳子的摩擦面积成功率反而会上升吧。”他非常认真
　　的给予意见。
　　那位老爷爷也从一边的小门走出来，对青年说“这个小哥说得没错，小伙子下次别在老头子家后面上吊了，在自己宿舍里不是更好，把门窗锁了就不会被人打扰，会等身体发臭了才会被发现哦。”
　　老爷爷一副过来人的表情说“这条街尾的三井先生就是这样，臭得半条街都闻到了，警察进门看到他的尸体都被老鼠咬得只剩下半截，死得不能再死了。”
　　青年“”
　　他脑门落下一滴大汗，一个打滚站起来，拍着身上的灰尘表情僵硬的说“啊，我记起来今天还要上班，就先走了。”
　　走出几步，他似乎忍不住般的回头，朝着他们三个喊道“别说这种可怕的话啊就算死了也不想尸体被老鼠吃掉，会吓到人，给人添麻烦的吧”
　　等青年跑没影了，纳兹让老爷爷赶紧回家，踢了下还蹲在地上的五条“你干嘛呢，魂不守舍的。”
　　“咦被看穿了呀。”五条直起身，跟在纳兹的身后，走了一段路他问，“你知道那个自杀的小子是谁么”
　　“知道啊，武装侦探社的成员，叫太宰治。”他的步伐一停，坏笑着对五条说，“对了，他刚才碰到你，感觉到异常了么”
　　五条抿着唇，乖巧的歪头v
　　“他的异能是被动的，能够消除他人的能力。”纳兹没有被他的假象欺骗，意味深长的道，“原来是眼睛么有意思。”
　　没等五条回答，他继续往前走，摆着手说“走快点，面包凉了的话你今天就吃稀饭配梅子吧。”
　　五条在原地站了几秒，才迈动长腿几步跟上他。“哎呀，可以把梅子换成白糖吗甜的粥也挺好喝的。”
　　“不行”
　　“真苛刻”
　　作者有话要说　　五条悟吓死我了，第一次体会到失明的感觉呢
　　太宰如果在宿舍上吊，会被社长他们添麻烦的吧，而且勒着脖子很痛苦，还是换入水吧


第37章 
　　早上十点，  分秒不差的，来了位客人。色彩艳丽的和服，精致的妆容，  犹如浮世绘中走出来的世家贵女撑着油伞踏入事务所。
　　“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尾崎红叶。”绫辻叫出了她的名讳。
　　红叶宽袖遮面，  轻笑道“看来也不是毫无准备就入驻这座城市，  前特务科的侦探绫辻行人先生。像您这样敏锐的男人，想来也知晓妾身亲身到此的缘由吧”
　　“啊，  是来结尾款的对吧。”绫辻用手中的钢笔点了点桌面，  抬了抬眼镜继续批改着黑子送上来的报告书。他像是一名尽忠职守的老师一般，眨眼间就在上面用红墨水画了十来个圈。
　　黑子顾不得吃惊这么年轻美丽的小姐竟然是凶神恶煞的黑手党，就被那些红圈圈给打击得想找个洞钻进去。
　　虽然得到了贵志的指点，但想要写出一份让绫辻看得入眼的报告书还任重而道远。
　　红叶打量着其他人，  贵志在茶水间检查咖啡和糖等的储存量，  五条悟来了不到一天就已经消耗掉了事务所两周的用量，  他在思考着是不是应该多采买一些。
　　纳兹和五条正在围观在热水壶里水深火热的京极，顺便一提，  五条悟的六眼也能看到妖怪，出门一趟就遇到了不少，  只是他不说而已，而对于妖力远超过普通妖怪的京极，他很感兴趣的将一罐白砂糖直接倒入壶中。
　　五条“多加点糖才好喝”
　　“这不是用来喝的。”纳兹往里面又加了五十克黄连。
　　红叶真是冷淡的男人哦。
　　她无趣的轻叹一声，将一张支票放在桌子上，而叠在支票上面的是之间取回来的那枚胸针。绫辻看了一眼，  声音听不出情绪变动的说道“五亿日元，不接受还价。”
　　红叶的手指顿住，她有心想要否认自己携带委托，  但在对上绫辻那双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时，含在舌尖的话转了个弯。“妾身还未说明自己的委托为何。”
　　潜台词是  ，你这价格虚高了吧。
　　“昨晚中原中也带走黑子君的时候，花了两亿。他没跟你们说”绫辻将用过的钢笔放在一边，把批好的报告书交给黑子让他去重写，才双手交叉抵着下唇，如此说着。
　　“只是请一个人就能眼不眨的掏出两亿，看在他如此慷慨的份上，这次是回馈回头客的贵宾价。”
　　红叶脸上的笑容明显的僵住，她并不知道中也之前花了这么多钱从这个事务所领走黑子，但她也清楚这是中也能做出来的事。
　　那孩子连续加班了两个月，昨晚收到任务时就一个劲的打着哈欠，这种状态下会想着花钱省事是极有可能的，毕竟向来是大手大脚的孩子。
　　可是，正因为中也之前太过大方，而绫辻又用贵宾价这三个字堵死了她讲价的路，红叶莫名觉得有点胃疼。
　　明知道对方是在漫天开价的坑人，可她这边却不得不咬着牙应下，签下支票时的手都是在颤抖的。无他，已经能想象到自家那个铁公鸡首领会是什么表情了。
　　绫辻拿到支票直接让贵志送客“委托我们接了，事务所很忙，就不多招待了。”
　　“妾身觉得还是确认一下委托内容比较好，毕竟，这可是一笔不小的交易。”红叶自然不会这样不明不白被人送出去，她可不想留下什么后患。
　　绫辻用只有他明白的心情叹了口气，取过烟管夹在指尖并没有第一时间点燃。
　　“算了，我不应该高估你们的脑子，为什么总有人以为委托案件就跟签合同一样需要白纸黑字、刻章琢字的说个清楚。侦探又不是老师，没有义务仔细说明自己是如何知晓你们的目的吧，该说是天真呢，还是愚钝呢”
　　红叶的嘴角微微的抽搐，她听懂了，还觉得有点受伤，对方没有说脏话，但说出了比脏话的杀伤力更强的话语。
　　有一种如果自己追问下去，反而会被看扁，被当成那种市井里斤斤计较纠缠不休之人的的感觉。这让红叶心生愤慨，握着油伞
　　的手捏紧，指间泛白。
　　“五年前的横滨，发起了一场各大黑手党争夺五千亿财产的长达88天的龙头战争，其中出现了一位强大的异能力者无差别攻击所有人，使得这次战争的伤亡率达到了历史之最，那名异能力者的标志性物品，就是红色的宝石。”
　　绫辻用戴着皮质手套的右手拿起那枚胸针。“作为买洋装的赠送饰品，这枚宝石的成色好到就算圈外人都知晓早就超过洋裙的价值，但还是将之接下，后头的失窃，再到被卷入的黑子君、绫辻事务所，都在你们的预料之中。”
　　他冷冽的眼眸平静的看着大惊失色的红叶“知晓胸针代表的是那位异能者卷土重来的讯号，想要借我们的力量让那名异能者消失，又或者被打败而蒙受重创，无论哪种结果都能让你们试探出我们和那名异能者的实力。可惜，你们被愚弄了
　　“你们的合作者给出了错误情报，非但无法让两方两败俱伤你们渔翁得利，反倒还要厚着脸皮上门，用同样的伎俩再算计一次。还需要继续说下去么”
　　“既然你那么清楚，为什么还要接下这次委托”红叶的后背已经汗湿了一片，这种所有的心思被人摊在阳光下解析出来的感觉并不好受。
　　可是，她却不得不憋着屈辱的询问。
　　绫辻就着贵志的手点燃了烟管的烟叶，抿一口吐出一缕轻烟。“那我就接着说了。为什么要接下这次委托，因为你们的敌人，名为涩泽龙彦的那位异能者，也是我们事务所的目标。”
　　他轻轻的笑了，这个带着嘲弄意味的恶劣笑容让红叶有一种强烈的想要撕裂他这张脸皮的欲望。
　　“就算你们没有上门，我们也不会放过涩泽龙彦，当然了，能够多收一笔劳务费也是件难得的好事，我是否应该在这里说一声，谢谢”
　　门被用力的甩上，贵志从窗户看着尾崎红叶踏入轿车的狼狈身影，觉得她有点可怜。“老师，好歹也
　　是位女士，这样欺负人家不太好吧。”
　　在知道自己是白送一笔钱之后，红叶气得妆容都要扭曲的表情还浮现在他脑海里。贵志无法，只能表达自己深切的同情。
　　突然有点明白辻村小姐对老师那种又恨又信赖的态度是从何而来。
　　“说什么傻话。”绫辻抬起下巴，睥睨的看着贵志。“这可是凶名远扬的港口干部，别把她当成一般的需要礼让的女士。”
　　“不，就算是一般的女士，感觉您也不会留情面。”贵志看向了又开始记小本本的黑子，觉得有点心累。
　　黑子不认为自己这种积极学习的态度哪里有错“作为后辈，在前辈们说话的时候就应该乖乖的不插嘴，当一个背景板。”
　　一听就是个受前后辈文化荼毒多年的老新人了。
　　纳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贵志，现在是新时代了，电视上不也说了男女平等要一视同仁么女士优先、礼让什么的都是封建糟糠，你一个大学生怎么能有这种落后思想。”
　　他嘴上这样批判着，手脚已经利落的去倒了杯咖啡递到绫辻手边，还给自己加戏。“我就遵守得很好，除了搭档以外的男人女人，非人类，在我眼里都是一个样。”
　　“恩，愚子可教。”绫辻满意的点头。
　　贵志原来纳兹先生对那些追到事务所的颜控迷妹们，那犹如狂风暴雨一般冷酷又暴躁的态度根源是来自老师您啊。
　　贵志吐了一口长气，恰好看到五条立在书架前似乎在寻找什么的样子，有些疑惑的问“五条先生，您是要找什么书么”
　　“啊，想要找本小说来看看，但是完全不知道看谁的呢。”五条的手像是放在钢琴键上的，一下下的敲过书架上的书本。“有没有近代比较有名的无赖派文学小说啊。”
　　“无赖派没有听说过这个流派呢。”
　　“这样啊”五条遗憾的道，“看来得恶补一下常识才行，好歹也当了多年的老师，文化不过关，想重
　　操旧业会被第一时间刷下去的吧。”
　　“这确实是个问题，但比起文化，您的户籍还没落下吧，当老师也需要学历的和考证的，可以看一下考成人大学这方面的讯息哦。”贵志对五条的话深有赞同，他也算是见过不少世面妖怪的人，穿越时空这种事很快就接受了。
　　五条看起来并没有加入事务所的意思，而就他观察，两位老师也没有让五条留下来的心思，贵志看他积极的在为未来的出路打算，有心要帮他一把。
　　感受到贵志的善意，五条笑了笑，并熟练的抬手摸了摸他的发顶“真是个好孩子啊，要不要当我的学生呢”
　　他积极的安利自己“虽然咒术和除妖术不一样，但这种东西很多地方都是共通的，等我找到了突破口，教导一个你也不在话下。我可是很擅长教导人的，教出来不少学生呢。”
　　“哦，教了多少”纳兹看不惯他这副要拐带人的样子。猫少年可是他们事务所的
　　“我想想哦出师的十个总会有吧。”
　　“那还叫擅长你这老师是吃人的吗”
　　不只是纳兹，其他人也被这个成材率惊到。就算现在国内的学校讲究精英班教学，一个班的学生至少也有二十个，假设五条22岁大学毕业就当了老师，怎么也不能只有这个数量吧。
　　五条摊手无奈的道“没办法啊，一届的学生也就那么几个，能活着毕业的更少。十个还是我多算的。”
　　比如他穿越时，身边就跟着三个学生。被他杀死的是特级咒灵，尸体也会吸引诅咒，那三人能不能活着回到学校还是未知数。
　　“那么贵志君意下如何呀”五条很快的就甩开了那点子惆怅，比起无法控的事情，还是将心思放在当下为好。
　　贵志，坚定的摇头“不了，我还在上学。”就算是拜老师为师也好过拜五条先生为师吧。活着毕业是什么意思听起来就很阴间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五条绫辻行人、太宰治、尾崎红叶都是知名的作家啊，找过书架果然，除了夏目漱石外，一个都不认识
　　五条不知道能不能见到芥川龙之介呢那样品味高雅、睿智稳重，又心系人民的良心派作家，就算不写小说也会在其他行业脱颖而出吧难道是，艺术家


第38章 
　　绫辻所说的涩泽龙彦是他们的目标并非气红叶的假话，  在当日与黄金之王分别时，对方下达的一项委托就是解决涩泽龙彦这个后患。
　　对外所称的龙头战争起源于各大黑手党组织对一笔巨额黑钱的争夺，然而实际上这不过是官方给出的借口。
　　当时政府为了试验涩泽龙彦这张牌，  将之放入了这个斗兽场，这名出生世家，  政审清白，  本该为国效力的强大异能者却一手将事态升级，惨剧几乎将整个城市都笼罩于战火之中，  不仅是黑手党，  平民也死伤无数。
　　然而，这名罪魁祸首因为私心而被政府放走，在此后六年内在全球范围犯下了不少命案，超过五百名异能者为他所杀，  而他的罪行也被政府所掩盖。
　　当年事件发生时，  黄金之王重病昏迷无力去管，  等到他清醒过来时已经尘埃落定，这六年来涩泽龙彦的事情他虽有耳闻，  但出事的并非本国之人，以立场而言无论是他还是其他政客，  自然是希望能够削弱他国的异能储备力量。
　　但是，有人重新将他引入国内，企图再造龙头战争的悲剧，就触及了黄金之王的底线。他先一步处置了给涩泽龙彦大开方便之门的官员，然而这名异能者已经如鱼儿入江一般踪迹难寻。
　　以上都是黄金之王所述，  绫辻只能暗骂一声他狡猾。
　　他并不全信对方说的话，涩泽龙彦确实是被有心人引入横滨，但以黄金之王的能量，  完全可以在对方进入国境之前就将此事终结。可他没有。
　　说到底，不过是这个老头子故意留了个漏洞，再瓮中捉鳖罢了。而横滨，却不得不再一次被卷入战火之中。
　　涩泽龙彦对横滨有一种难言的执念，或许这是因为国内诸多异能者都聚集于此的缘故，而同时这个城市也吸引了各国的犯罪者，成为了一个浑水摸鱼掩盖行踪的好去处。
　　想要趁自己活着时将这个后患清除，为之后宗像礼司接手御柱塔做准备，绫辻不关心此事会牵扯到多少政商要员，会有多少人下台，多少
　　人上位。
　　他只知道，涩泽龙彦触犯了他的底线，即便黄金之王没有下达这个委托，港口黑手党没有从中作梗，他也会杀了对方。
　　正因为知道了解绫辻，纳兹对他没有先一步动手感到疑惑“搭档，凭你的异能力想要杀掉他很容易吧，为么不动手”
　　绫辻的异能是他推理出凶手的真实身份并找到定罪的证据，就能百分百杀死对方，而涩泽龙彦的死亡条件基本已经掌握，只除了一点，对方是用么办法杀人。
　　毋庸置疑，是他的异能。而他的异能是么，纳兹不相信绫辻推理不出来。
　　相传死者殒命的现场都出现了不可思议的雾，而异能者会消失雾中，再出现时已经死亡，且是死在自己的异能之中。
　　纳兹想不明白的事情，对于绫辻来讲就跟做题直接就拿到答案那么简单。
　　“让他死很容易，却会让幕后之人重新隐于暗中，不如趁着这个机会一网打尽。”
　　“幕后之人”
　　“以目前有的资料推断，涩泽龙彦此人自视甚高，有着天才特有的通病，胜利对他而言太过容易，反而容易迷失自己。说穿了，不过是运气比较好，没能遇到让他栽跟头的人。”绫辻如此说道。
　　“这样不曾失败过的人，智对他而言已经无用，从他以往的事迹中也可表明，他不是那种喜欢智取的人，既然已经进入横滨，以他的自负应该会直接动手才是，却能忍到现在。他不是一个人，有人用他最感兴趣的东西，劝他延迟了计划。”
　　绫辻的推断没有错，此时的涩泽龙彦就居住在擂钵街一处平平无奇的民居里，但在这个鱼龙混杂的贫民窟中，保存得完好的一建宅也不是那么容易获得。
　　若是森鸥外看到的话就能够轻易认出来，这是他成为港口首领之前挂牌的医馆，他在这里救了不少人，也从患者身上获取了不少情报，表面上是中立的医生，私底下却是情报贩子，汲汲营营多年才一飞冲天，成为掌管这座城市黑夜的幕后之主。
　　这栋房子因为出了一个森鸥外而出名，即便
　　是有人眼馋这座能遮风挡雨的砖瓦，也无人敢真的入住，也正是因为所有人下意识的忽略这个地方，新住户入驻一周之久也无人发现。
　　或许也跟涩泽龙彦不喜出门有关。
　　屋子没有断水电，食物有人定点送来，卫生也有人打理，他习惯于坐在客厅一张少了块遮板的木椅上，注视地上熊熊燃烧的火盆。
　　厚重的窗帘挡住了火光，却挡不住这名不请自来的恶客，在星火飞溅之中那双无神的眼睛。白色的衣服被炭火的细屑弄脏，他没有在意。是否会被人发现，他无所谓。
　　坐在这里的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真无趣”他抬起头，咬着指甲，表面深色的指甲油被咬得斑驳，神经质般的自言自语着，“多么无聊，这个世界，静悄悄的，被困在深渊也不自知的愚民我想要的东西，么时候才会出现”
　　“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乏味吧，看着猴子围在脚边凄厉挣扎求生的样子，多少也会感叹一句生命的顽强。”
　　一名束着长发，右眼被刘海遮盖的黑色和服男人，在室内也撑着一把油纸伞，他缓缓的走入屋内，在离对方一米远的位置停步。
　　涩泽龙彦空洞的红眸扫了他一眼，便无趣的移开目光“更无聊的客人来了。除妖师都像你这么闲的么”
　　“哪里哪里，若不是阁下先触犯了禁忌，我也不会特地来一趟。”他眉目温和的轻笑出声，刘海因为他的动作微微的倾斜，露出被咒符遮盖的右眼。
　　他笑着，唯一露出的左眼里却不带丝毫的笑意“被阁下取走的物品，可以归还了么”
　　“物品啊你是说那具尸体么”涩泽龙彦用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这件事。“被埋在了无人看守的地方，还以为是无主之物，原来也是有主人的啊。”
　　“就算没有立牌，总该打听一下那是属于谁的私人领地。不过，如此坦然的承认，倒不是想象中没有担当的人，虽然很没教养就是了。”
　　的场静司笑容越发的和善，说出的话却不如
　　表面上那般宽和。
　　“你来晚了。”涩泽龙彦道。
　　的场静司的笑容一滞，目光冷厉下来“你对他做了么”
　　“他”似乎觉得有点好笑，涩泽龙彦也真的笑出声来。“没有了哦，已经，消失了。”
　　愤怒席卷上的场静司的心头，而被调动出来的是他背后张牙舞爪，形容可怖的式神。无形的压力让室内的气温骤减，涩泽龙彦不受影响的，甚至还有闲心打量那只式神。
　　“除妖师的手段然而不管是妖怪、还是人类，都是一样的。”
　　式神扑了个空，涩泽龙彦的身形像是被打碎的镜花水月一般，闪烁几下就消失无踪。若不是地上还残留着燃烧的火盆，的场静司会以为自己刚才是在和空气对峙。
　　“主人”
　　“闭嘴，回去。”
　　的场静司收回了忐忑不安的式神，脸色尤为阴沉。四天前的雨夜，他的住宅迎来了一名特别的客人，一半是人，一半是妖。初始他以为对方是被妖怪附身，即便是他除妖多年也第一次见到这种被妖怪侵占甚至融合的人类。
　　他起了一点研究的意思，然而那个人只是交给他一样东西就停止了呼吸。他死了，身上的妖怪也消失无踪，但妖气却没有一同消失。
　　的场静司用方术将他的尸体封印起来，埋在特殊处理过的土里，那是他精心挑选的地方，还留了式神看守。谁知道竟然还有人能摸进来，杀了他的式神也就罢了，反正只是几只弱小的小妖怪，但偷走了尸体就不是小事。
　　他本想将之炼成强大的式神为己用，现在算盘打空不说，还被人耍了一道。
　　很快的，的场静司就知道他不只是被摆了一道。踏出大门，从建筑物里飞快窜出十几名黑衣人，为首的一名中年人神色平静，只是他身后的部下各个警惕的看着他。
　　“的场先生，我们首领有请。”
　　看似礼貌，却是一场不容拒绝的邀约。的场静司气笑了，但他知道自己的怒火朝这些人发泄无用。而且，森鸥外能主动上门反而省去了他的麻烦。
　　“刚好 ，我也有事要找森先生。上次提到的交易，我考虑好了。”
　　涩泽龙彦是异能者，杀死看守式神的是妖怪，说不准尸体身上的妖气，和对方临死前会找到自己、他施展的方术，一系列的事件都来自一场他人的算计。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揪出背后的主谋，设下如此巧妙的陷阱，一环扣一环，连他都着了道，不回敬也未免太堕的场家的名声
　　不管对方是妖怪还是人类，他都不会放过


第39章 
　　纳兹手里捏着绫辻给他画的地图，  七拐八弯的来到一座墓园，费了点时间在一棵大树下找到了他的目标物，一座没有刻名的墓碑。
　　将怀里抱着的花束放在墓碑的前面，  就听到头顶传来了一阵细碎的声响，一个人从上面跳下来，  脚不沾地，  一条绳子卡着他的脖子。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纳兹心无波澜的用匕首隔断了绳子，  人摔在了地上，  剧烈的咳嗽几声才爬坐起来，摸着脖子上的勒痕说“呼，好痛啊，这一招果然不行。”
　　这个人是太宰治，  上吊计划第四次流产在纳兹手中。
　　太宰旁若无人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绷带，  缠绕在光秃秃的脖颈上。显然之前是听进了五条的话，  试着在不缠绷带的情况下上吊。虽然还是失败了。
　　太宰看着纳兹的眼神带着怨气“要不加个联系方式，以后你经过的地方我都不会踏进一步。”他受够了这个三番两次打扰他自杀的人了。
　　“我才奇怪为什么你每次都被我撞见，  该不会是故意的吧。”可若是故意的，为什么每次都要在他面前搞这套，  他看起来那么像是助人为乐的好人吗
　　“还真是让人无法反驳的话呢。”太宰像是觉得恶心般的吐了吐舌，“四次都能碰上，用巧合来说也太苍白了。”他自己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一两次还行，次数多了，他都怀疑自己和纳兹之间是不是有某种联系和默契，  不行，越想越觉得恶心。谁要跟硬邦邦的臭男人有这种缘分啊。
　　“你是来扫墓的”太宰缠好了绷带，看向了那座墓碑，  自然也看到了那束祭拜用的花。“你搭档让你来的”
　　“看来你对我们事务所还挺了解。”纳兹随便找了块干净的草地坐下，托腮道，“搭档让我在这里待半个小时，见到的人事物回去跟他报备。”
　　太宰歪了歪头，自己也找了块地方坐下。“那你可以提前走了，他让你找的人应该是我。”
　　“你是来扫墓的”纳兹指着干净的墓碑，“被擦得
　　很干净，不是第一次了吧。家人还是朋友”
　　“朋友。”太宰很干脆的就回答了。
　　纳兹看着笑得尤为温和的太宰，知晓他此刻心中定是对自己充满了防备和警惕。“先说好，我可没打算做坏事。不过，你能这么老实的回答让我有点意外。”
　　“因为没什么好隐瞒的，他听不到，也打扰不到。”这么说着的太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为了节省时间，我们轮流问问题怎么样”
　　“你会说真话”
　　“我不会说谎。”但能不能听懂就不能保证了。“别看我现在这么镇定，刚才看到你时可是吓了一大跳，用比猴子还快的速度上树，本来以为你只是路过结果竟然直直朝着这边过来。绳子是之前系好的，本来想等你走了再上吊，脚一滑绳子自己套住了脖子，计划也被破坏了。”
　　太宰难受的叹了口气，看上去是真心实意的。“虽然你看起来是个脑子转不过弯的笨蛋，却是个嘴巴格外严实的笨蛋，一般的套话是不会起效的，不得已就只能做个交易了。”
　　纳兹不是第一次被骂笨蛋，但他不喜欢从搭档以外的人嘴里听到这个词，于是他很果断的一拳砸在太宰的脑壳上。
　　“好痛”太宰惨叫。“哪有这样一言不合动手的暴力狂吗”
　　“那就由我先问。”在太宰太奸诈了明明应该是我先来的抱怨中，纳兹神色严肃的问，“涩泽龙彦是不是你引入横滨的”
　　“咦”太宰眨了眨眼，“原来绫辻侦探是这么想我的啊”
　　他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笑声止不住，一边笑一边说“抱歉，失礼了。”等笑够了，他说，“是不是很重要吗反正结果都一样。”
　　“我明白了。”纳兹看着终端的屏幕，录音在继续，说，“接着就你来问吧。”
　　太宰对纳兹这种干脆利落的反应有些纳闷，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黑子胜在哪里”
　　“死了。”纳兹对黑子胜的名气有些奇怪，“他有那么出名么”
　　“这是第二个问题。  ”太宰说，“他和我们的社长以前是同事，还算有点交情。轮到我问了，纳兹先生人真的能死而复生么”
　　太宰灼热的视线让纳兹有种被烧灼到的刺痛感，他看到对方脸上并没有一丝开玩笑的神色，反而像是笃定他知道答案一般的语气。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纳兹后知后觉的单手按着额头，“我很好奇你是听了谁的话，才会问我这种问题。”
　　“先提问的人是我。”太宰的脸上不见丝毫的情绪，是一种不容对方逃避的咄咄逼人的架势。
　　纳兹抿了抿唇，见他这么执着。“理论上是可以的。”
　　他感觉到太宰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停止了。“不过，人体炼成是炼金术最大的禁忌，炼金术严格遵守等价交换的法则，想要让死去的人回到人间，就必须付出同等的代价去交换。当然了，是不是有人成功过我不知道，反正失败的例子倒是听过许多。”
　　“我明白了。”太宰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突然充满了无尽的活力，朝着纳兹挥了挥手，“那我就先走了，纳兹先生，再也不见”
　　“等一下，我这边还有问题”纳兹看他要走，连忙想拦住，可太宰就像是泥鳅一般的左闪右躲，后跳几步拉开了二人的距离。
　　纳兹回到事务所的时候，脸都是臭的。绫辻看他这个样子也不奇怪，他在对方回来之前已经听完了传过来的音频。
　　“搭档，你能听明白那小子的话吗”只是靠他自己的脑子，只会觉得太宰是在耍他，感觉就只有他一个人认真回答了。他信赖的看着绫辻，希望对方能够给自己解惑。
　　“恩，你傻。”绫辻diss了他。“我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
　　纳兹知道他说的是这场计划的幕后操纵人。“是谁”
　　“不着急。贵志，你今晚就留在这里，带上你那只肥猫。”绫辻下了指示，打了个哈欠。“都去休息吧，事情很快就结束了。”
　　出于对绫辻的信任，贵志没有反驳  ，不仅打了租房的座机电话让斑自己过来，还拉着黑子往里间走去。新买的折叠小床已经到了，保证他和黑子都有一个临时睡觉的地方。
　　黑子困惑“我不困。”
　　“不困也要睡，等忙起来你怕是想睡都来不及了。”贵志对黑子很照顾，在他看来黑子这个普通人被牵扯进这种案件之中，简直是无妄之灾。
　　将他按在小床上，盖上被子，他出门问趴在庭院的凉椅上晒太阳的五条“五条先生，还有一张床，您也去休息吧”
　　“不用，我在这里就行。”五条时而翻身，像是咸鱼一般想给正反两面都充足接触太阳的机会。
　　贵志看五条心不在焉的样子，也就没有继续劝话，而是坐在沙发等着斑的到来。
　　或许在这个事务所他学到最多的，就是听绫辻老师的吩咐吧。尽管他对这些接连发生的事情都有些各种各样的疑问，出于对老师的信任将疑问留在心底。
　　反正，等事情解决之后一切的疑问都会有答案。
　　他是这么想的。也抱着这种心思，闭上眼睛慢慢的陷入睡眠。
　　三楼的卧室，纳兹没有丁点睡意，给已经换了睡衣躺平沉睡的绫辻摇着扇子，扇子的风加上26度恒温空调吹来的冷风，保持一个人体最舒适的温度。
　　绫辻的睡相很老实，双手平放在腹部，双腿并齐，被子盖到肩膀处，他能够维持这个姿势一觉睡到天光。纳兹一边摇着扇子，一边在思索着今天遇到太宰的事情经过。
　　他在脑海里构建出当时的场景，想从太宰细微的表情和语气变化中推测出一些线索，然而他失望了。他并不擅长这种事情。
　　他的记忆力很好，但对这种揣摩的活计并不擅长。这个世界和他炼金术师横行的世界是不一样的，在那个地方，力量才是一切。一切的阴谋诡计都可以直接用力破除。
　　可是这个世界不一样。他隐约觉得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们像棋子一般收拢摆在棋盘上，他想要破局，光
　　靠蛮力将所有的敌人都摧毁是没用的。
　　或许搭档也是明白这一点，才不让他按照自己的方式来。
　　纳兹撇了撇唇，总感觉自己还没上战场，搭档和其他脑力派已经隔空进行了数十盘的厮杀，而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他有点颓，看着绫辻的目光也带着淡淡的幽怨。如果这时候把搭档拉起来做运动的话，一定会被打吧。
　　事务所的里间，黑子在做一个漫长的梦。
　　他在夜里飞驰着，粗重的喘息连着滚烫的汗水挥洒在空气中，肺腑受到了沉重的压力几乎就要破体而出，太过真实的疲劳和身体仿佛被掏空的感受让他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他的双腿已经不属于自己，只是机械性的做出迈动奔跑的动作，他的大脑也传来了超出负荷的刺痛，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就算是双腿被砍断，用双手爬，用下巴触地的蠕动也要逃出这个地方。
　　但他那种自己在做梦的意识还残留着，他想知道身后到底是什么，才让他会生出这种绝对不能停下来的想法。
　　脚步在悬崖边停下，正确来说，是被无形的墙壁给挡住。他的身体和额头撞上了透明的墙壁，不疼，他的视野往前是一片黑黝黝的看不到光的黑暗，往下也是如此。
　　他站在了边界处，就像玩游戏遇到了还未开放的新地图般，只能被迫困守在原地。
　　没有回头，而是扶着膝盖在剧烈的喘息。身后传来了让人头皮发麻的咯吱声响，仔细一听，还能听到像是玻璃破碎的声音，那声音逐渐变得清晰。
　　黑子看着梦中的自己抬起双手，亲眼看着双脚也如玻璃一般碎裂成千万片，然后是腰，是手。
　　在脑袋也将破碎之前，他奇异的发现自己的意识离开了梦中的身体。仅剩下脑袋的那个人抬起头，是一张他不熟悉却也不陌生的脸，在朝他淡淡的微笑，紧接着，一切归为黑暗。
　　“呼呼”
　　黑子猛地坐起身来，大汗淋漓。外间的贵志听到了声响，快步走过来  ，比他更快的是一只很肥的猫。那只猫四肢很短，与其说是走过来，不如说像是弹弹球一样弹跳过来。
　　像是一颗炮弹一样的砸在了隔壁的小床上，一开口就是人的话语“哟，你终于醒了。”
　　“招财猫会说话”黑子揉了揉眼睛，不太敢相信。
　　“哈，算你有眼光。”斑对招财猫这个称呼很满意，总比肥猪要好听吧。“我是斑，你可以叫我斑大人。”
　　“您就是那只千年的大妖怪失礼了。”黑子郑重的朝他弯腰表达歉意。
　　“黑子君，你是做噩梦了么”贵志递过来一张手帕，让他擦擦汗。
　　黑子没有拒绝，被贵志这么一提，本想遗忘的画面又一次回荡在脑海中。他擦着汗的手停顿住，好像在组织着语言，过了一会才轻声的说“我梦到了大伯。”
　　“黑子胜先生”
　　“恩，他在一片荒芜的沙漠里奔跑着，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追他，可是我能感觉到，虽然地上是黄沙，脚上却没有那种在沙地跑的触感”黑子抱着身体，“只觉得好冷，汗水是热的，呼吸是热的，但是身体里面却感觉到一股植入骨髓的寒意。”
　　他垂着头，看起来有些难过。“梦里，大伯连同他身处的世界，像是镜子一般破碎了。奇怪的是，我对此有一种非常真实的感觉我觉得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不是梦。”
　　贵志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安抚他激动的还没从梦境之中脱离出来的情绪。他没有说出宽慰的话，而是看向了斑。“猫咪老师”
　　“我可不是什么百科全书啊。”斑受不了的翻个身，四只小短爪在贴贴，看上去像是一只被绑着四肢翻过来烤的乳猪。“我没有感觉到他身上有妖气，不是梦妖干的。不过，这个小鬼身上的气息也很古怪。”
　　他鼻子动了动，说“在他醒过来的那一瞬间，他身上有一股奇怪的气味，和一开始见到纳兹那个家伙时身上的气味很像。”


第40章 
　　绫辻醒来时纳兹还在睡，  四仰八叉的睡姿跟小时候一个样，好在床够大没挤到他，不然这大块头压过来他也得遭殃。
　　简单洗漱换了身衣服，  下楼就听到贵志转述的话。虽然心中早就有所断定，也是为此才特地让贵志将斑带过来，  在验证自己的猜测后，  也只是轻轻点头表示自己已知晓。
　　看他心中有数的样子，贵志也就将此事抛诸脑后。人和人的脑子不能比，  他选择相信老师。
　　绫辻没有急着叫醒纳兹，  只是站在窗边安静的一边抽烟一边思考。烟叶的味道能让他平静下来，将错综复杂的线索连成串，直抵终点。
　　五条搞出的声响将他从沉默中拉回现实。对这位异世界的咒术师，绫辻感官复杂。一方面他看不透对方，  也知晓他一定隐瞒了一些重要的事情，  并不全然相信对方所说的意外卷入时空黑洞来到此方世界的话语。
　　另一方面，  纳兹特殊的经历也让他不想留下这个人。同样是异世界的来客，谁知道对方会不会也遇上五年前纳兹遇到的那种事，  和他靠太近把纳兹牵扯进去怎么办
　　即便他将贤者之石时刻带在身边，然意外之所以是意外，  就是因为它的不可预估性。他无法忍受五年前的事情再次重演。
　　“终于弄好了”五条看着自己敲敲打打搞出来的一个木头小人，有头有脚有四肢，虽说不算精致，但也看得出大致的轮廓。
　　“这也是咒术的一种”绫辻开口。
　　一块普通的碎木头用锄头和小刀加工出一个小人，身形与五条有七分相似，  若是再精加工一下，就是一件合格的木偶工艺品。
　　五条会的东西很多，不止一次向学生夸耀过自己的全能，  也正是学什么都很快，如此正经的搞出一个木雕也是久违了。
　　“安心，只有亲自弄出来的才有用。”五条猜到绫辻内心的想法，如此说道。
　　拥有一个人偶集团的绫辻撇了撇嘴，他是有那么几分的警惕存在，咒术师的手段他知之甚少，对方特地做出一个和自己相似的小人  ，莫不是傀儡之类的手段。他地下藏着那么多木偶，不说对方是否有伤害事务所的心思
　　若是他能随意控制人偶为自己所用，他那么多珍贵的藏品哪能经得起对方造作。很多都是他费心费力弄到手，精心保养细心呵护的宝物。
　　被直接挑明心思倒显得他多么小人之心似的，看来嘴皮子气人的功夫这小子也不在话下。
　　想来是之前为了更快熟悉和适应这个世界而有些隐藏本性，现在倒也不装了。
　　“你有想过回去自己的世界么”
　　“你能帮我”五条反应很快，笑得像个不谱世事的小孩子那般。
　　绫辻嗤笑。“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他不吃卖萌这一招。
　　五条伸手将眼罩往上扯了扯，露出一只眼睛。之前只是靠着荧幕匆匆一瞥，这是绫辻第一次用肉眼见到他眼睛真实的样子。
　　带着白雾的苍蓝色眼瞳，具有一种无法用语言去形容的魔性，绫辻的拳头握紧，放松，才止住内心的汹涌澎湃。在度过了最开始的那段适应期，也能够正视那只眼睛。
　　金色的瞳孔覆盖着寒气，视线所至的空气也似乎被冰冻住的凝结。五条见好就收，重新戴好眼罩，说道“我可不打算回去，这里比我那边有意思多了。”
　　见绫辻眉头微蹙，他轻笑“哎呀，这是在关心我吗放心放心，我那边既没有亲近的家人，唯一的好友也反目成仇，若是真的回去指不定还会被抓起来处刑就算是为了小命，也会乖乖的，不搞砸侦探先生的计划。”
　　用一种好像早就知道绫辻想做什么的语气如此说着。绫辻目光沉静的看着他，挪开视线算是将此事翻篇，至于心里信不信，五条也不在乎。
　　他并没有说假话，是难得的真心话。
　　他的世界因为自己的诞生，因为这双继承的六眼，不可比拟的力量改变了世界平衡，导致现代诅咒增强，咒术师的危险性也随之大幅增加。
　　虽说这并非出自他的本意，他也曾经一度因为六眼的缘故看尽世间百态和寒凉而痛恨过这双眼睛，而咒术师界和
　　敌方对他的刺杀也从未停止过。
　　在成为最强之后，刺客们也一夜消失，他的生活基本回归平静，但随之而来的是那些所谓的长老们层出不穷的算计，企图将他培养成一把好用的刀。
　　因为太过强大无法战胜，转而就想控制他，但偏偏五条悟不是那种会任人摆布的人。他生性冷漠，性格肆意，树敌无数，在经历过好友夏油杰叛逃的事件后，对他造成了极大的打击。
　　他想要利用自己的方式改变咒术界腐朽的现状，但这并不是梦想，仅仅是既然无法摆脱那个身份还不如用自己的力量让环境变好一些，起码看起来也舒心点不是。
　　同样的，能够摆脱那个身份，对他也没差。他离开了，源世界的诅咒不会随着他的成长日益增强，指不定还是衰弱，这对咒术界是好事一桩。
　　少了他，说不准阿杰反而更轻松一些。
　　而他，也不用在某天踏上手刃自己旧友的道路。
　　回去也不见得是好事，那群长老说不准还会给他套上一些罪名，谁相信他是穿越呢，无故消失个没影，指不定是投敌，一堆乱七八糟的罪名扔下来，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施恩面孔逼他妥协听话，呸，美死他们了。
　　五条悟对于此时自由的现状接受良好，速度之快让人匪夷所思。没有责任没有枷锁，且这个世界还有他未曾接触到的神秘能力，指不定还有比他强的人，这多好啊
　　能和多个势均力敌的对手竞争，谁要回那个小鱼塘和一群小鱼小虾周旋
　　五条悟想得很开，甚至期待起未来惊心动魄的生活，捂着嘴巴偷笑。绫辻扫了他一眼，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他养了纳兹那么多年，早就练出了一副对傻猫傻狗宽容的好脾气。
　　纳兹是被贵志他们叫醒的，头一句话就把他砸蒙了。
　　“纳兹先生，老师不见了”
　　啥不见了哦，老师啊等等，那不是我搭档吗
　　吓得最后一丝睡虫都飞走的纳兹连忙爬起来，一个不甚砰的摔在了地上。恰好对着窗户的位置。窗外弥漫着淡淡的白雾，视野不清  ，据新闻报导雾气是突然出现，目前并没有引起市民的恐慌。
　　但纳兹慌了，他搭档不见了。这可怎么办
　　他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飞到绫辻身边去，突然听到贵志惊慌的喊了一声，白雾之中有数只奇形怪状的妖怪破窗而入。
　　这些妖怪双眼发红，，口流津液，那样子和发狂犬病的野狗差不离。纳兹连忙合掌将地板变成盾甲，却无法抵御妖怪的撞击。木制的盾甲被撞出了裂缝，妖怪张着大口朝他扑过来。
　　没有妖力的普通人是无法对付妖怪的，纳兹知道这一点倒也不慌，因为在此之前，贵志已经一拳砸在了妖怪脑袋上。
　　轻飘飘的一拳看起来没什么力道，那妖怪却惨叫一声的飞出去，狠狠撞在了墙壁上，被淹没在砖土之中。
　　贵志喘着粗气，他是看到纳兹有危险下意识的挥拳而出，庞大的妖力裹在拳头之中，是妖怪无法躲避的重拳。
　　斑已经现出原身，和其他妖怪周旋在一起，战况尤为激烈。黑子傻站在一边，左看看右看看，选择了站在纳兹身边。他觉得自己和纳兹先生是如出一辙的弱小可怜又无助，他们才是同类。
　　这么一瞬间纳兹也看明白了，黑子的低存在感对妖怪也有用，人家连眼角都不给直接把一个大活人忽略了。一般来说妖怪是不会袭击普通人，普通人无法给它们带来任何东西，有妖力的人类则不同，是大补之物。
　　但奇怪的是他们似乎是受到了某种命令的驱使，就算有贵志和斑，目标却是对准了纳兹，那模样是想要将他撕成碎片，好似有着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纳兹啧了一声，对贵志说“这里交给你们没问题吧”
　　“请放心，我们撑得住。”就算撑不住也要硬撑，看到这些妖怪将事务所搞得一团糟，贵志的心在滴血。
　　纵然纳兹先生能够瞬间就修复好，可打扫工作也要他来干啊。哦，现在还加上一个黑子，他要保护好黑子，这可是重要的清洁工同伴
　　纳兹得到肯定的回复，干脆用炼金术在地板开个大洞  ，直接跳到了地下二层的实验室。果不其然，那个封印着京极的热水壶已经碎裂，里面的京极不见踪影。而原本热水壶底下画着的炼成阵，也不知道被谁抹去了关键的阵纹。
　　自己亲手研制的炼成阵自己再清楚不过，若只是随意破坏是不会失效的，需要按照顺序沿着痕迹抹去，就如同解开密码锁一般讲究一个规律。只要弄错一步，炼成阵就会锁死，将京极困死在里面。
　　纳兹用拳头砸了一下墙壁，心中愤怒之余倒是没有太多的失望。或许是因为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在将京极封印起来之后，就没想过能够长久的将之困住。他猜到对方会有后手，会有妖怪援兵，却没想到京极有那么大的本事，竟然能破解他的炼成阵。
　　他现在尚且有几分冷静，而更多的妖怪已经循着味儿过来，他听到空气中的扭曲破响声，冲在最前头的妖怪像是被重物压在头顶，四肢贴着地面惨嚎。
　　“五条”纳兹看到了上方自己弄出来的洞边上，五条悟探出的脑袋。
　　“你在我搭档的人偶室做什么”比起妖怪，他更生气的是自己搭档的私人领域被人入侵。这个小子也太不把自己当客人了
　　五条没有回答，他没有戴着眼罩，苍蓝色的眼瞳里雾气腾升，面无表情的盯着越来越多的妖怪。
　　是五条悟，又不是五条悟，毫无生气的样子，若非感觉到他的呼吸声，还以为这是一尊仿真的人形人偶。
　　纳兹了悟，没把妖怪放在眼里，而是咬破自己的食指飞快的在两边手腕和脚腕上画下一模一样的炼成阵，最后一个画在自己的额头上，最后一笔即将完成时，他说“算你有点良心，交给你了。”
　　既然这么上道，那就多供你几顿饭吧。
　　炼成阵和贤者之石上面雕刻的看似不同，仔细一看却能发现它们是出自同源，只是这种炼成阵更像是基础阵型。
　　纳兹的身体在炼成阵起效后，化为虚影慢慢的消失，眼前的视野一转，他感到自己砸到了什么东西，踩在了温热有弹性的物体上面。
　　“重”虚弱的声音从脚下响起，纳兹顾不得搭理，看到了站在旁边神色古怪的绫辻。
　　“搭档”纳兹喜极而泣，虽然他对贤者之石有信心，可当真正成功回到搭档身边时还是忍不住惊喜交加，眼里都冒出了泪泡。他用力的抱紧了绫辻，述说自己的委屈，“太好了我找到你了，你不知道我都快被吓死了。家里出现了好多妖怪，我被欺负得老惨了。”
　　绫辻没信他后面那句话，看他活蹦乱跳的还能来诉苦撒娇就知道没受罪。指着他脚下“你再不下来，他就要死了。”
　　纳兹这才从人肉垫上下来，因为他刚好踩在了对方的脑袋上，被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踩着脑袋摔趴下去，可想而知有多惨。
　　地上的人没指望有人搀扶他，在压力消除之后，他虚脱的爬起身，不停的猛烈咳嗽着，那样子似乎要把肺部也咳出来。同时也不忘记捡起自己掉落的帽子，白色的毛绒帽子拍打完灰尘戴在头顶，露出一张红彤彤的脸。
　　“哈哈看起来好蠢”太宰的声音从一边传来。“陀思妥耶夫斯基，吃土的感觉怎么样”
　　“你可以试试。”费奥多尔说着又忍不住咳嗽，因为是毫无防备的被踩住，他的脸摩擦着地面，虽说没有擦伤，也被蹭红了一大片。他忍不住的摸了摸鼻子，摸到了一手血，眼里的阴郁加深。
　　“你那个定点传送不靠谱，会砸到我。”绫辻旁若无人的对纳兹说。
　　纳兹挠了挠脸颊，这不是没砸到吗一个脑袋从绫辻身后冒出来，是戴着眼罩的五条悟，着装和他在地下室看到的那个一样。
　　他笑嘻嘻的说“绫辻先生速度真快，把那个外国人推出去当替死鬼。”
　　绫辻在戴在脖子上的贤者之石开始发热时就有感悟，恰好费奥多尔离他最近，就把人扯过来和他换了位置，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纳兹来了。
　　自家武斗派到场，给绫辻加了不少底气，对沉默不语的费奥多尔说“现在是四比一，魔人，将你手中的书页交出来。”
　　费奥多尔看着这四个将他包围起来的人，他并不擅长武力，而面前四个随便挑一个出来都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素来识时务的他果断的做出决定，举起双手道“我投降。”
　　磨拳霍霍的纳兹，提起的怒火咻的一下浇灭了，他不甘的说“啊，宁死不屈是吧，成全你。”
　　五条悟兴致勃勃“那我也一起吧”
　　费奥多尔没管他们两个，视线在绫辻脸上停顿了几秒，转而挪到了太宰身上。他微微垂头，刘海遮住半边眼睛，轻声说“你们找错人了，我也只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被太宰君。”


第41章 
　　“你的意思是，  有人刻意放出涩泽龙彦的消息，引你到横滨”纳兹听完费奥多尔的解释，抱着双肩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放个饵你就上钩别以为把自己比喻成金鱼我就会信你。”
　　费奥多尔“”不，我不认为我是金鱼。
　　太宰虚虚的抬起手，  道“太好了我就知道纳兹先生是个聪明人，  不会中这种小人的离间计所以能放开我了么”
　　他艰难的抬了抬腿，发出了沉重的脚步声。在费奥多尔往他身上甩锅的时候，  纳兹就立即出手了，  脚下的石砖变成了套在他脖子上的石枷，重达几百斤，弱小羸弱的哒宰表示自己承受不起这个重量。
　　他的异能是被动的人间失格，能够消除他人的能力，  但纳兹的能力却无法消除，  真是吓了他一大跳呢
　　五条悟手撑在嘴边做喇叭状，  大声的说“狗子，他在骂你呢。”
　　太宰身子一僵，  听到纳兹的回话后又放松下来。
　　纳兹说“啊黑猫你是耳朵聋了吗，他明明是在夸我。”
　　绫辻老神在在的说“他是在内涵你中了费奥多尔的激将法，  暴露了自己的能力不能被他的异能消除的事情。这两人估计已经猜出你的底细。”
　　用估计这个不确定的词汇，是因为绫辻觉得这两人还没脑洞大开到猜出纳兹是穿越的，还是靠着奇点穿越，顶多是认为觉醒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其他体系的能力，可能被抓去做人体试验之类的。
　　绫辻点了点头，  道“太宰君骂你蠢笨如狗，白长了那么大的个子。”
　　五条悟认同的说“没错，这个男的对你敌意很深，  一看就是个风月老手了，嫉妒你比他帅比他高比他强还比他有异性缘，仗着你一根筋听不懂反话骗你跟他交心，等你交托自己的信任后再狠狠的背叛你，摧残你的心灵。”
　　他叹息“真脏啊”
　　绫辻瞟了五条一眼，回以同样的叹息，吧嗒吧嗒的抽着烟管。纳兹深受打击，而最重的打击是来自于绫辻这个懒得多管
　　的行为。
　　就好像是恨铁不成钢、失望透顶一般，如果这是游戏，估计纳兹能喷出一大口血，血条瞬间见底。因为不是游戏，所以他沉着脸，眼神阴冷的瞪着太宰，一副要将他大卸八块的样子。
　　太宰打了个激灵，哭丧着脸说“这是污蔑，我没这么想，他们才是骂你，光明正大的骂。”
　　太黑心了，你们两个骂自己人还要找个背锅的，他这什么都没做头上就顶了三口大锅
　　费奥多尔懒洋洋的看着太宰苍白的脸，啪的一声干脆坐在地上。他和太宰是一个待遇，几百斤的石枷压在他肩膀上，好重又好累。
　　纳兹撸起袖子，说“不管了，先揍一顿再说。”
　　太宰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纳兹为了公平，也锤了费奥多尔和五条一拳，唯有绫辻是特殊待遇，被人躬身哄着“搭档，不能怪我，像我这种根正苗红的正直之人哪里搞得懂这些黑心的弯弯绕绕。”
　　费奥多尔往地上吐了口血沫，和同样脸颊肿了一块的太宰在用眼神厮杀。他们都觉得是对方拖累了自己。而五条则是一点伤都没有，毕竟他现在用的身体本体是木偶，一点都不疼呢
　　绫辻知道费奥多尔和太宰之所以小打小闹却不敢激怒纳兹的原因，当初与兔子的战斗阵仗太大，即便是黄金之王都不可能瞒住所有人。不是超越者，胜似超越者的纳兹，加上有他，这两个人就算是猪脑袋都知道老实乖巧不能硬刚。
　　这不禁让他再次感慨，幸亏自家蠢狗回来了，这种横着走的感觉挺不赖。
　　费奥多尔确实是因为得到涩泽龙彦进入横滨的消息才跟过来的，而也知道将这个情报送到他手里的是太宰。
　　他的目的是书，书在日本，横滨集结着这个国家绝大多数的异能者，一边查探书的下落，一边借涩泽龙彦之手消灭这些异能者，削弱日本的异能实力，又能将涩泽龙彦给除去。
　　一举三得，何乐不为。
　　只是当他取得涩泽龙彦的信任之后，原以为对方找到的第三个合作
　　者是太宰，却没想到来的是绫辻行人。他对绫辻的异能有所耳闻，见到他的那一刻就无奈的打消自己原来的计划。
　　若是按照原计划，依靠涩泽龙彦的特殊性，引发奇点毁掉这座城市和异能者的话，这就是把他的罪证直接往人家手上送。他虽然不怕死，但也不想栽在这里，万一别人谣传以为自己是被涩泽龙彦那种傻子给做掉的话怎么办多丢脸。
　　哦，没有万一，如果他栽在绫辻行人手里，对方一定会出力给他宣传宣传，把他的名声搞臭的。死了都要被钉在耻辱柱上，能忍
　　他脑子动得飞快，在见到绫辻的瞬间就已经换了个计划和涩泽龙彦合作将绫辻干掉。对方的武力派不在身边，这是最好的机会，绫辻死了，折了大脑的纳兹想要解决掉也很容易。
　　可是对方带着的木偶突然大变活人不说，太宰也赶到，木偶变成的男人自称是五条悟，两人只是交换个眼神，就直接将涩泽龙彦做掉了。
　　正确来说，是五条悟打掩护，太宰用自己的异能将涩泽龙彦消除他的合作者背后有早就看出涩泽龙彦底细的幕后人，不仅把他耍了，太宰也是受害者。
　　费奥多尔不会和太宰惺惺相惜，他用眼神无声的鄙视对方，只要他羞辱的速度够快，他就可以撇开被戏弄的责任。
　　费奥多尔看着绫辻，脸上没表情，语气带惆怅“幕后人之人利用太宰君，太宰君利用我，我没有撒谎。是我太信任太宰君了。”
　　潜台词没错，是我高看了太宰君，但他不配这里最蠢的就是太宰治，责任的大头应该在他不在我。
　　原以为太宰会怼回来，哪知道他盘坐下来的姿势比费奥多尔悠闲得多，把石枷底部抵着地缓解一下肩膀的压力，自得其乐的玩着自己的手指，活像个还没断奶的娃娃。被这么一损，还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费奥多尔看上去有点丧，想着要不也学下太宰的姿势吧，真的很重，但学了之后不是变相的自打脸么
　　纳兹搞不懂这两人那隐晦到
　　让人无法辨别的隔空厮杀，无视掉五条，对绫辻说“搭档，这两个怎么处理”
　　“等一下。”太宰不得不开口了，“我也是受害者，被蒙骗的，你们不能屈打成招还往我身上泼脏水。我可是武侦社的正式员工，是个有正经合法职业的打工仔，良民中的良民”
　　他算是怕了纳兹的脑回路，指着费奥多尔说“他是被国际通缉的死屋之鼠的首领，上次差点把横滨毁了，要不是有我带领着武侦社劳心劳力舍生忘死无私奉献的摧毁了他的计划，几十万居民都会死在他的手里。他罪孽深重，罪无可赦”
　　“你可闭嘴吧。”纳兹翻了个白眼，“反正你们两个心肠都挺黑的，一起结伴去坐牢还有个伴呢。”
　　“你的意思是，就算我是无辜的，也要让我背锅”太宰哭丧着脸，垂着头，刘海挡住了他的脸，挡不住他带着哭腔的泣音。“怎么能这样，你是哪里来的仗势欺人的恶棍，我正正经经的一个人，若是坐牢了我家里的名声就毁了，我爸妈兄弟姐妹都会因为我的原因履历沾上污点，我全家族都会受难，你这是一次性害死了一票人，不是东西。”
　　纳兹用手指挖了挖耳朵“哦，原来你也有家人啊地址报出来，我给他们报丧。”
　　太宰“”你这是要直接把我做掉的意思么行吧，这个威胁我接了。
　　太宰安静如鸡，费奥多尔重重的叹了口气，表情也更丧。
　　五条看着他们头顶上顶着的乌云，啧啧摇头“惨绝人寰啊。”
　　让你们合伙欺负狗子，狗子虽然笨了一点，但他拳头够硬啊。五条觉得自己应该刷点存在感，给这锅好粥再加一点火，天花板却开始落灰，他疑惑的抬头，恰好看到一大块石板从他脑袋上掉下来。
　　摸着小心肝，踩着轻快的步子跳到安全领域，隐约好像听到了一声戏腔的嘶喊，一个身影从裂开个大洞的天花板跳下来，一手按着帽子稳稳落地，身上绕着一圈红光。
　　来者笑得猖狂，眼神如鹰一般的扫过在场的人，在绫辻和纳
　　兹身上停顿了一下，又挪开视线看向了他身后的太宰。他踢了踢腿“放开，别把死鱼的腐臭味沾到裤子上，很贵，你赔不起。”
　　太宰抱着他的大腿，眼里闪着星星，仰着头犹如朝圣看到上帝一般满是憧憬的说着“从这个角度看，chuya好高呀”
　　中也捏紧了拳头，深呼吸，一拳砸向他的脑袋。他好心好意来救这个不靠谱的前搭档，一腔好心却喂了鱼
　　太宰笑嘻嘻的一个后仰避开他的拳头，身体重心后移，双腿着地缓缓站起身，说“没用的，你以为我做你搭档几年了，你出拳的套路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像是有了可靠的小伙伴，太宰脸上的沮丧一扫而空，神采奕奕的就差在他身上打了一层高光。他优雅的笑了笑“现在局势逆转，不好意思呢纳兹先生，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他右手打了个响指，响亮的声音，帅气的姿势，还有自信的姿态，却无事发生。
　　太宰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不敢去看中也犹如看待智障的双眼，再次打了个响指，又是无事发生。他抿了抿唇，吐出嘴里的被掰直的回旋针，抬起石枷在那个锁孔掏了几次无果，气呼呼的把针往地上一扔。
　　“你有病吧，竟然还特地弄个假的锁来误导我”
　　他确定自己开锁时听到了锁被解开的声音，自信满满结果出了个大丑。声音是有的，但锁没开啊
　　纳兹眨了眨眼。“啊搭档说了，这样困住敌人的时候要记得弄个看起来很真实的锁出来，还让我记下了各种各样的刑具的锁的样子。”他歪头，“所以，有问题么说起来，你刚才在摆什么ose，好蠢。”
　　太宰咬着下唇，委屈巴巴的看着中也，拖着长腔声音软乎乎的撒娇着“你就眼睁睁看着他这么欺负我chuya你是人家的狗，要听人家的话，把他打死算森先生的。”
　　中也按着帽子，防止因为太过恶心，胃部翻腾产生的不适，让宝贝帽子从头顶滑落。他很想摆出
　　凶恶的面孔吼太宰，让他老实点别演，可到嘴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怕一开口，他忍不住先吐了。
　　纳兹恍然大悟“这样啊，原来你们也是搭档。”
　　中也下意识的反驳“才不是我们是前搭档这小子背叛了组织，他是叛徒”
　　绫辻仰头朝天吐出一口烟，五条悟抱着双臂眼睛发亮。而纳兹眉头深皱，舒展，带着深深的同情对中也说“啊，我明白了，我会给你出气的。”
　　双手合十，太宰眼看着他身上的石枷变形，变成了一个石牢将他关在里面。石牢是圆形的，而且不大，也就恰好能容纳他的体型，只能够抓着石杆，脑门上一串的问号。
　　纳兹鄙夷的，像看着什么脏东西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之前就觉得你很轻浮，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果然没有看错。出轨的渣男，给我滚”
　　他快步走到太宰面前，一脚踹在石牢上，一头雾水的太宰还没搞明白他为什么会挨骂，就被带动着滚了起来，石牢像是一颗球，在地面上滚来滚去，砸在墙壁上弹回来，他视线上下左右的颠倒，唯有一张嘴还能发声。
　　“我果然，最讨厌狗了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　　费奥多尔幸亏没把果戈里叫来
　　太宰听不懂人话的狗，最讨厌了口
　　五条狗子，他骂你是狗
　　纳兹朝五条危险的眯起眼睛
　　绫辻就知道会这样
　　中也不行，快忍不住了，还是让我先吐完再呕
　　s我喜欢太宰，跟我迫害他有什么关系


第42章 
　　太宰被折腾得很惨，  好在纳兹也没想真把人搞死了，估摸着快到极限就将人放出来。当然了，石枷还是得上的。
　　本来以为他就是轻浮点，  糟蹋生命了点，但这是人家的选择，  他顶多就是看在太宰四次没死成的情况下，  祝福他下次能如愿归天。
　　但怎么都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是渣男那个港口的干部虽然个子小了点，  其他方面也不差啊，  性子也没有其他黑手党那样喊打喊杀残暴肆虐，长得虽然比不上他搭档的千万分之一，但也算是好看吧。
　　纳兹是绫辻手把手教出来的，别看绫辻是个抖s，  纳兹性子天生就纯良，  有一颗爱国敬业的心，  只是他穿越的，对这个岛国没什么归属感，  忠心就全折在绫辻身上了。
　　他不可能看太宰顺眼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纳兹握着绫辻的手，  含情脉脉的表态“虽然我很想把这个出轨渣男做掉，这种人活着就只会污染空气，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还是将他丢给司法处置吧。”
　　也不知道出轨会判几年要不他走走黄金之王的路子老头子没几年寿数了，趁他活着得多利用利用这份资源呀。
　　绫辻嗯了一声，  算是搭腔了。多少年了，从纳兹一头撞死在他身上之后，多番努力无果后，  他就没指望对方能明白此搭档非彼搭档。这小子的脑回路一旦轴起来，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他算是明白纳兹这方面为什么这么轴，听不进人话，要是被否认了搭档等于命定伴侣，那不就表示他们这段搭档关系也能退一步么出于对自己的考虑，纳兹绝对不会改口，非但不改口，他也要将其他那些清白的搭档一起拉下水。
　　中也吐得脸都青了，偏偏太宰也手脚并用的爬过来，在他不远处也敞开了吐。两个人的呕吐声重叠在一起，隔夜饭都给吐出来，中也用手帕擦了擦嘴，嫌弃的将它丢在地上，找个角落坐下背抵着墙壁假寐。
　　不想说话，不想解释，他还小，为什么要遭受这种待遇。说穿了，他就不该来，管太宰去死，他
　　晚一点来收尸不好么
　　纳兹捏着鼻子走到太宰附近，嫌弃的看着他，瓮声瓮气的道“做这副死样子干嘛长得人模人样的，尽干些污脏事。”
　　太宰不是很想理他，天旋地转的加上精神挫伤，他吐一吐怎么了，甚至还在可惜着昨晚上吃的螃蟹大餐。本来以为可能是最后一顿了，就把身上剩下的一点钱全花光了。
　　因为之前刷中也的卡太凶，被人知道，他被追杀了一整天，那蛞蝓还重新换了卡和密码，就过分。花你点钱怎么了，狗养主人是天经地义的，小气
　　“我刚才以为自己要死了”太宰一脸憔悴。
　　“那不是挺好的吗我听说过，武侦社的太宰是个自杀爱好者，不是入水就是吊脖，折腾得警察局那边都有意见了。”纳兹咦了一声，“哎，要是真死了我也算是你的恩人吧。”
　　太宰懒懒的抬眸看他一眼，摇头。“不，我不想死在你手里，太痛了。”
　　“痛哪有。”纳兹不承认，他又不是准备将他乱拳打死或者乱刀砍死。
　　太宰又一次摇头，竟能看出点沧桑的味道。“你不懂，心会痛。”他最讨厌痛了，要是被纳兹弄死，他的心会碎掉，拒绝
　　“纳兹，回来。”
　　“来啦”听到搭档呼唤，纳兹快乐的把太宰抛之脑后，快步的小跑到绫辻面前。
　　太宰看着他那松快的背影，好似有条狗尾巴在摇，哀怨的看向中也，心中有种自己输掉的挫败感。别人家的狗多听话啊，为啥自家的狗就
　　中也察觉到他的视线，缓缓睁开眼睛对上，别开头双手撑着墙壁又是一阵吐。
　　太宰“”这日子还能过
　　纳兹低下头，绫辻顺手在他脑袋上rua了一把。“把太宰君放了，这个”绫辻指着一边打着哈欠的费奥多尔。“关好了，别让他跑出来。”
　　费奥多尔觉得被侮辱了，怎么这话说得他好像是条见谁就咬的疯狗一样。不过也没出声，更没反抗，形势比人强，他真觉得没必要和这对魔鬼搭档硬刚。
　　顶多就是最后被关进异能监狱，不是第一回 进去了，他熟门熟路的清楚怎么逃狱。若是反抗的结果是太宰君那种下场，太惨了，不要
　　“好像自从接到这个任务后，能做的一直是静观其变。”绫辻突然发出这么一声感慨，其他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他讥讽的轻笑，镜片下的眼里是一片慑人的冷意。
　　“不是挺有意思的么幕后之人对我们所有人都了解透彻，摸准了我们的思维和行为模式，精心打造了这么一个局引我们进来。”他收回了烟管，单手插进裤兜，一手搭在了纳兹的肩膀上，目光投向了东边。
　　这个地方名为骸塞，位于擂钵街一处废墟的中央，擂钵街的前身是军事基地，骸塞算是保留得较为完整的一处建筑物。涩泽龙彦将这里当做指挥这次战役的高塔，室内被装饰得犹如皇宫般金碧辉煌。
　　最为夺人眼球的，还是镶嵌在玻璃柜里的一个个红色宝石，数百枚宝石整齐的排列，但若是知道这些宝石的来源，反而会让人毛骨悚然吧。
　　而绫辻看着的方向，就是几面宝石墙里，唯一一面最中央的位置却空了一块的地方。
　　因为只有那一处没有宝石，反而更容易被察觉到。“躲在阴暗处，像地沟里的老鼠一样，就满足了么你不是这样的男人吧黑子胜。”
　　纳兹听到这个名字，震惊的瞪大双眼，五条吹了个口哨，好像早就预料到。但是在绫辻说完下句话后，他也难免卡壳。
　　“黑子胜，不，正确来说，你的名字应该是黑子哲也。”
　　五条一把摘下了眼罩，苍蓝色的瞳孔直直的盯准了那个位置。他对绫辻的了解不深，但也知道对方不是无的放矢的人。
　　早在那个洞穴里，看到黑子胜时他就感到有些古怪，他对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不了解，所以选择了按兵不动，积极的汲取着这个世界的知识。他知道黑子胜会再次出现，或许是咒灵，或许是妖怪。
　　但，黑子胜怎么会是黑子哲也那个少年人是个真正的普通人，只是存在感低而已，而身上背负的诅咒也只是从旁
　　人身上过渡过去的。他猜想的是，也许是因为黑子胜用了什么办法，将自己背负的诅咒过渡到有血缘关系的黑子哲也身上。
　　但现在看来，不是这样。
　　因为他们是同一个人。
　　不，是同名同姓、同根同源的两个人。
　　墙壁背后的机关打开，露出一扇小门，一名蓝发的中年人穿着旧式的军装走出来。他的脚步没有声音，听不到他的呼吸声，若不是亲眼看到他的人，很容易就忽略掉。
　　黑子胜，又或者应该叫他黑子哲也，他的脸与那位17岁的黑子哲也只是隔着数十年的年岁之差。
　　黑子哲也被揭穿了也不恼，而是说“能知道您是怎么认出来的么”
　　斯文儒雅的中年人，说话的语气不疾不徐，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代表着情感的神色，唯有那双蓝色的眼睛，亮得像在发光。就好像是每一次躲在暗处里偷偷进行着人类观察的黑子哲也一样，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纳兹眉头皱得死紧“他是犬少年那”
　　“是一个人，也不是一个人。我们事务所那个没问题，一无所知的普通人。”绫辻的解释安抚了纳兹。
　　但纳兹已经在心里暗暗打着主意，回去就把犬少年扫地出门。说好的是处理掉涩泽龙彦，谁知道还跑出个幕后主使出来，这工作量加倍，超纲，拿的钱还跟原来一样怎么可以
　　这笔买卖太亏了
　　绫辻道“你当年被处刑，不只是因为弄丢了书页而已，而是因为被弄丢的是书吧。”
　　费奥多尔打起了精神，这件事他是第一次知道。太宰单手按着中也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动作。中也虽然很想拍开他的手，倒也是忍耐下来。
　　中也不知道什么是书书页，但他知道这种时候不能出声。
　　“你撕下了一页，救下了这个世界的自己。但，也用掉了第二页，在十年前就布下了这个局。”绫辻的声音回荡在室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的话语吸引。“你知道书遗失后，自己会被囚禁，
　　也是故意被囚，等待时机，在十年之后逃脱，在临死前故意找上除妖师的场静司，用自己的异常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再让你的合作者涩泽龙彦将尸体偷出来
　　“你设局将港口黑手党拖下水，用自己的尸体将我们绫辻事务所拖下水，涩泽龙彦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角色，他被你误导，现在应该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说到这里，绫辻没有再出声。黑子哲也等了一会，在沉默之中发出一阵低笑。“啊，涩泽龙彦确实死了。他本就在几年前死去，之前你们见到的不过是他死后从身体分离的人形异能。”
　　黑子哲也扫量着墙壁上的那些红宝石，语气有些怅然“涩泽龙彦利用自己的异能，制造白雾将异能者和普通人的世界隔离，他制造了大量异能者自杀事件，将他们分离出的异能结晶碎片收集起来，低俗的收藏趣味。人命对他来说，也就是这一枚枚看似贵重实则毫无意义的宝石罢了。”
　　“哈”纳兹忍不住的发声，快速的打量了绫辻全身。“这事我怎么不知道”也怪他猪脑子，懒得动脑，把压力都堆在了搭档一个人身上。本以为有贤者之石，就算搭档出现危险他也能及时赶到，可
　　这个白雾能够隔离异能者和普通人，他就一个普普通通的炼金术师怎么能知晓绫辻这个异能者在这里遇到的危险
　　若是搭档被影响到真的自杀了，那他怎么办
　　绫辻一巴掌拍在他脸上，省得这小子脑补着把自己整哭了，他可没耐心哄一个近两米的大个子。“涩泽龙彦的异能是分离异能者和自己的异能，异能攻击自己的主人，造成自杀的假象。你觉得我的异能会那么蠢”
　　他的another在出现后，自己把自己的宝石给拆了丢给他就消失了，比起其他被自己的异能搞得半死不活的人，可说是特别轻松惬意。
　　黑子哲也看着他们的互动，眼里闪过一丝怀念。“我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只是书页制造出来的存在。”
　　他微微眯起眼睛，陷入了回忆。“我的意识来自另
　　一个被毁灭的世界。”
　　他点到为止，接着道“将诸位牵扯进来，非常抱歉，但这件事却不得不做。”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书，一本普普通通的黑皮书，费奥多尔看得眼热，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将书抢到手。他本以为顶多得到一张书页，没想到真正的书却出现在他眼前，是个巨大的惊喜。
　　当然，他很快就不会这么想了。
　　绫辻让纳兹稍安勿躁，他们在等待黑子哲也下一步的动作。黑子哲也翻开书页，一阵阵流光若有似无的从书页中闪现出来，照亮了他不再年轻的脸。
　　“我的世界因为书而毁灭，我只是一个早已经死去的人罢了。在同伴的帮助下，踩着他们的尸体才得到了一张残缺的书页，所幸即使不是一个世界，也完成了我与大家的心愿。”
　　他的额头慢慢的鼓起，皮肤迸裂，一枚红色宝石镶嵌在他的额头上。“利用书页，我拥有同异能者一样的身份。”他如此说着，毫不犹豫的抠下自己的异能结晶，在身体消失之前将宝石按在了其中一页上。
　　那一页和其他的书页不同，陈旧的表面，上面的字迹微微的晕染，只是夹在书本里，并非是一体的东西。
　　宝石接触到上面的文字，红色的光芒乍现，照亮了整个室内在外面的天空。在黑子哲也带着笑意化为碎片消逝，书悬在半空激烈的抖动着，隐约听到了一阵兽鸣的嘶吼着，紧接着书本化为了一只三米多高身体透明的怪物。
　　书悬在怪物的体内，肚大体圆的怪物没有眼睛鼻子，身体看上去很有弹性。而身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
　　纳兹连忙拉着绫辻，用炼金术造出了一辆石头飞机，虽然不能像正常飞机那样飞起来，却能够让他们放慢坠落的速度。
　　五条手快的将费奥多尔和太宰拉过来，中也靠着重力免去了坠落的危险。骸塞被怪物挤压得支零破碎，等到后来，一只比高楼大厦还要高的巨大的怪物，在头部的位置慢慢
　　的出现一张长满利齿的嘴，仰天长啸。
　　“史莱姆”五条落地后，看着面前这只怪物，奇怪的说道。
　　“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纳兹询问。
　　五条耸了耸肩膀，他那个世界无人不知的史莱姆，这个世界却是没有的。也不奇怪，文豪都能变成异能者，个个不务正业了。
　　“一种身体像果冻，砍断还能够像蚯蚓那样分裂的怪物。”虽然是游戏里的经典怪物形象啦。“攻击力不强，防御力却非常高，当然啦，我不知道这只是不是。”
　　绫辻拍了拍纳兹的肩膀“行了，这是你的任务，把它解决了。”看向五条，指着那边已经准备开污浊的中也。“你也别闲着，白吃了那么多顿饭，干活吧。”
　　五条“”不愧是搭档，这说辞都是差不多的。
　　像他好好的咒术界的最强，到这世界只沦落到一个吃白饭的名头，若是不拿出点看家本领来，岂不是被人小看。
　　于是他拍了拍胸脯，一脸灿烂的笑道“交给我吧我会让你们知道，这个世界最强的人是谁”
　　纳兹一怔，呵呵冷笑，一个跨步先跑了出去，大声的喊“滚吧，我才是最强的”
　　五条笑嘻嘻的顶着绫辻不善的视线，心里在说哎呀，纳兹先生真是积极呀
　　作者有话要说　　绫辻得把他们隔开，能使唤纳兹的只有我
　　纳兹哼，才不会输给黑猫
　　五条之前就想问了，为什么叫我黑猫应该是白色的猫才对
　　纳兹你心黑


第43章 
　　中也开了污浊就六亲不认，  但对于纳兹和五条悟来讲，还真是个好同伴。五条悟的术法专攻咒灵，妖怪也不在话下，  而由书和黑子哲也这个由书制造出的异能者的结晶，所造成的特异点的史莱姆，  咒术比普通的物理攻击要更有效。
　　区别就在于，  这史莱姆太能扛了，防御力太高，  恰好是五条悟的克星。好在有中也这个吸引火力的，  还有纳兹这个最强的物理辅助，三人合力看似杂乱无章，以合作成果来说，还挺不赖。
　　绫辻在太宰死鱼眼下拿出一根木制的钥匙，  在他石枷的锁上轻轻旋转，  让太宰重获自由。太宰被他这操作搞得都没脾气了。
　　“你可真损。”太宰觉得自己跟绫辻比起来，  是小巫见大巫。这个金毛侦探心可比他黑多了。
　　估计早就知道他有一手开锁的好技术，所以才给纳兹补了多余的知识，  让他出了个大丑。然而实际上，绫辻还手握着一把，  钥匙上还刻着奇怪的阵纹，估计是炼成阵什么的炼金术师的手段。
　　就跟道教那些阵法差不多的东西吧。
　　太宰捏了捏手腕，揉了揉脖子，笑眯眯的朝着费奥多尔走去。费奥多尔看他那表情就知道这小子心里藏着坏主意，等对方走近了，  轻声的说“能不打脸么”
　　“你猜”
　　不用猜了，费奥多尔被一顿拳打脚踢，心里闪过无数个弄死太宰的新姿势。与纯粹是脑力派的费奥多尔不同，  太宰的身手也是练过的，体术虽然只能在港口里排个中下，但对付一个不能反抗的费奥多尔，是手到擒来。
　　将心里的郁闷化为暴力发泄出来后，太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犹如秋收大丰收的老农民看着面前填满的大粮仓一般露出欣慰的笑脸。
　　但其实他面前是饱受摧残的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之前说的他是被太宰引到横滨的，涩泽龙彦也是，这其实不能算错。费奥多尔误导过涩泽龙彦，让对方以为太宰的人间失格是他一直追寻的异能，而太宰知道这件事后，原本的计划就是先
　　一步将涩泽龙彦引入横滨，这样费奥多尔也会跟着过来。
　　但这计划被截胡了，他是真的什么都没来得及干，就背了个大锅。本以为我反向算计了你，没想到大家都一块儿被算计，这也就罢了，凭什么锅让我背着
　　他太宰治啥时候变得这么廉价了，炮灰这活哪里是他能干的。可幕后之人是书搞出来的假人，书制造的特异点他也搞不定，算来算去也就费奥多尔是他能收拾的。
　　人啊，都是欺软怕硬的。
　　给自己找了这么个理由后，太宰歇完了又一次撸起袖子，拍了拍费奥多尔的猪头脸“兄弟你别怪我，大家都是底层，也得分个倒数第一和第二啊。”
　　费奥多尔呵呵，呸了一口，太宰及时闪开，没呸着，被费奥多尔一脚踹在他的小腿肚上。一直没动静，积攒了力气就为了这一脚，太宰被踹得脸色一变，抱着小脚不停的跳着惨叫。
　　“痛死了”他最讨厌痛了啊
　　绫辻只是瞟了他们那边一眼，确认费奥多尔还在就撒手不管，他握着烟管，轻轻的拍着手掌，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那声势浩大的战场。
　　中原中也的污浊伴随着强大的副作用，且没有理智可言，只要是出现在面前的活物都被视为敌人。五条悟的咒术对付特异点的怪物有奇效，但这离不开纳兹的辅助。
　　对于纳兹而言，只要有炼成阵在，只要他还没失去意识，战斗是可持续性的，明明对手非常强大，他的炼金术也不能起到实质性的伤害作用，可在五条悟一次次重创史莱姆时，他也露出了同等的自豪和欣喜。
　　看到他脸上掩藏不住的快意，绫辻的嘴角也不知不觉的勾起，只觉得这样的纳兹才是他看得最顺眼的。
　　和小时候那个傻小子一样，从没变过。如此，在纳兹回来后心里提着的那颗小石子，也彻底放下。
　　那段奇遇，五年的分别经历确实对纳兹造成了一定的影响，绫辻很欣慰纳兹最终选择的是自己，却也担心过对方会不会后悔。人总是一个群聚动物，即便是异能
　　者，也倾向于与同等的异能者接触，作为这个世界唯一一个炼金术师，他是否也会觉得孤独
　　即便笃定了纳兹不会抛下自己，可他并不想让纳兹因为这种事不开心。
　　但现在他这个忧虑可以放下了。对纳兹而言，是否有同等力量的同伴并不重要，即便是在这个世界，他也能找到自己的心的归所。一旦有了对这个世界的认同感，他就很难离开。
　　绫辻是为了纳兹才接下黄金之王下达的任务，也以此加强与其他势力的联系，就为了让纳兹在这个世界扎根更深。他隐隐有一种感觉，只有纳兹真的认同这个世界，他就会成为这个世界的人，再也不会被驱逐回他的源世界。
　　战斗结束已经是天光夜明，史莱姆在第一道光洒在大地的瞬间，身体连同体内的书一起消逝。中也已经成了个血人，他还在狂笑着肆意的破坏，但谁人都看得出他已经到了极限。
　　太宰走出去，握住了他的手腕，中也眼里的红光消失，他连看一眼太宰的力气都没有，就软倒在这名前搭档的怀里。太宰看着他被血浸透的衣服，也不嫌弃这血也染红了自己，只是用力的将他打横抱起来，找了块空旷的平地放下。
　　他将之前绕了一圈才找到的，中也开污浊前扔掉的帽子，扣在了他那张打着呼噜沉睡的脸上，想了想，给他摆出一个大字型，像是婴儿睡觉时那样坦率的幼稚的姿势，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纳兹累得个够呛，还能和一身狼狈的五条悟拌嘴。
　　“我才是最强的。”
　　“明明是靠我才打败那个怪物，你连它点皮都没蹭掉。”
　　“要不是有我困住它，你那一招还能命中”
　　“行吧行吧，你最厉害，加油下次这种事你一个人也能搞定。”
　　“乌鸦嘴我可不想有第二次了”
　　纳兹气冲冲的瞪了他一眼，揉着刚才被史莱姆扫飞，摔在地上时蹭到的右臂，袖子蹭成了一堆碎布，而两只手的手套也早就坏了，露出他左手腕上的机械手  。
　　手套问题不大，这边的制造业比那个世界发达，他早就屯了一大堆，材质比他原来用的要好得多，只要画上炼成阵就能代替。
　　只是手臂被蹭得血肉模糊的，肉里夹着砂砾，他疼。眼泪扒拉的走向了同样向他走过来的绫辻，七分虚弱硬是被他弄出了九分九的憔悴，剩下的零点一分是用来诉苦的。
　　“搭档，好痛啊，我的手是不是要废了。”
　　绫辻先是朝五条悟点了点头，纳兹很幽怨，看到搭档又转头看过来时，又恢复了原来虚弱的快喘不上气的样子，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不用担心。”绫辻没有碰他的手臂，而是捏了捏他的脸，显然早就看出他在装。他嘴角微勾，凑过去用鼻尖蹭了蹭他的嘴角，看着纳兹瞬间爆红的脸蛋，心里有些好笑。
　　因为不喜欢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亲近，纳兹在外面时，对他这个行为就尤为没抵抗力。独处时胆子比谁都大，现在却期期艾艾的像个小媳妇般，羞红着脸偷偷的看了他一眼，挪开，又看了他一眼，埋头。
　　五条悟亲眼看到这一幕，果断的掏出自己的眼罩戴上，觉得眼睛快瞎了。
　　绫辻口中的不用担心应验得很快，武侦社的人迟迟的赶到，气色看起来很好，衣服却破破烂烂的，尤其是中岛敦，他的衣服跟一堆搭在身上的破布没区别。
　　“太宰先生”中岛敦看到太宰时眼睛一亮，但有一个人比他更快，像一道风一样跑过去，在快到太宰面前时急刹车，因为惯性鞋子在地上刮出两道长印，卷起了沙尘，在太宰面前稳稳停下。
　　芥川龙之介一脸孺慕的看着太宰说“太宰先生，在下没有辜负您的期待，将涩泽龙彦打败和人虎。”他不甘不愿的低声补上最后三个字。
　　但和人虎合作打败涩泽龙彦是太宰给他的命令，就算是再不甘愿，他也会拿出十二万倍的精神将事情办成。
　　太宰眨了眨眼，笑着对他说“我没看错你们两个，你们是最好的搭档  ”
　　芥川的脸色都青了，后续跑来的中岛敦一个脚滑平摔在地上，灰头土脸的说“别了吧。”谁要和芥川做搭档他又不是嫌自己命长
　　芥川心情也不好，他狠狠的瞪了敦一眼，打定主意要找一天把人宰了，挫骨扬灰那种
　　太宰指着他脚边睡得呼呼响的中也，虽然帽子盖住了他的脸，还是能听到呼吸的进出声，看来是累够呛了，声音不小。
　　“你来得刚好，把蛞蝓带走吧。”他扯了扯自己的衣服，上面是被中也蹭过来的血迹。“真是的，蛞蝓的粘液搞得我身上黏答答的。”
　　芥川这才注意到太宰身边有个人，他先是眯着眼睛扫了一圈，看到那顶标志性的帽子才恍然大悟。“中原先生”
　　他一脸正色的对太宰说“既然是太宰先生的指令，在下会平安将中原先生带回去的。”
　　敦在一边抽着嘴角，嘟囔着“明明那是你们组织的人吧。”你做的不是应该的么怎么变成是太宰先生的命令了
　　就有点同情中原中也。
　　“你刚才说你们两个合作是我的主意”太宰在芥川蹲下身，想要搬中也时，用只有他们两个听得到的声音问。
　　芥川下意识的回答“恩，您发了语音信息过来，加密的，是您之前指导我时教的加密密码。”
　　语音信息太宰自认为芥川这个傻小子是不可能听不出他的声音，哪怕就是机器合成的声音他也能分出和真人的区别。
　　但他并没有让芥川这么做。不是他没想过，而是没有时间。黑子哲也将事态搞大，涩泽龙彦反而成了不重要的小角色，他本来计划着干脆将他放走，反而能引出点有用的线索出来。
　　涩泽龙彦死了，但线索也到了他手里。
　　太宰深深叹了口气。“啊还真是完全被看透了。”他打消的计划被别人替他完成，还将他本来要的目的直接送到他手里。
　　都不知道该害怕竟然会有这么一个将他了解透彻的人在，还是该庆幸对方似乎并不准备成为他的敌人  。
　　芥川有点担忧“太宰先生，您问这个是”
　　“什么事都没有，把你的上司带走吧。”像赶苍蝇一样的挥手。
　　芥川咬了咬牙，又一次瞪了敦一眼，才扛起中也往西南方走去。在那边，站着港口的首领森鸥外，还有因为涩泽龙彦彻底死去后异能失效，而被他召唤出来的爱丽丝。
　　不只有他们二个，有一位右眼缠着符咒的黑色和服的男人与他并肩站在一起。
　　这个男人芥川知道，除妖师世家的场的继承人，的场静司。之前首领曾经让红叶上门去请他，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被直接请到了本部。
　　他不知道首领想与对方做什么交易，也没有那份好奇心去打探。森鸥外看着中也此时的样子，格外心疼，污浊每次开启后，因为无法承受这股霸道的力量，对中也的身体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尤其这一次，敌人过于强大，污浊的使用时间远比之前每一次使用要长。而偏偏，将怪物消灭的主力并不是中也。
　　书的特殊性让异能对他无效化，所以中也的异能无法造成伤害。炼金术这种物理性的攻击更不必说，真正起效的是五条悟那种异世界的，对这类生物反而能发挥作用的咒术和他的六眼。
　　森欧外不知道什么是六眼和咒术，而是隐晦的看了眼五条悟，他看出来五条悟并不打算待在那个侦探事务所里，那是不是他们港口可以
　　可眼下更重要的还是中也的身体。他不能失去中也这么好的一张牌，无论是他对组织的忠心还是他的异能，而且这些年来也积攒了一些情分。于情于理，也不能看着中也的身体出现问题。
　　森鸥外叹了口气，看了眼不远处在和国木田说话的福泽谕吉。心里想着，是时候和福泽缓和一下关系了，他们可是师兄弟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兄弟怎么会有隔夜仇呢
　　打好关系后让晶子帮忙治疗中也，完美
　　福泽谕吉后背一寒，凭着强大的毅力让自己不要在部下面前打喷嚏，这样太失礼了。国木田
　　看他表情有些奇怪，担忧的问“社长您怎么样要不让与谢野医生给您看一下”
　　福泽谕吉摇了摇头。“没事。”就算真有事，他也不是很想让与谢野给他治疗。
　　部下们被治疗时还能惨嚎几声，当然也和与谢野的恶趣味有关。但他作为社长，即便没有被故意折腾也不是很想受这份罪。
　　福泽心里如此想着，也没有忽略周边的情况，在绫辻带着纳兹走过来时就发觉了。他自然听过杀人侦探这个威名，五年前对方和纳兹组成的搭档的威名，他当时就已经有所耳闻。
　　他是为了守护乱步的智慧才组建了武装侦探社，在此之前和乱步也是以一对搭档处理着这座城市的疑难杂案。他对这两人没有偏见，也不像部下那样担心什么行业内卷，相反的还有一种别样的好感。
　　他想散发自己的善意，于是朝他们两个点点头。但在其他人看来，他们的社长在见到这二人过来之后，脸色变得尤其的阴寒，散发着比以前更加恐怖的气场。
　　国木田自认为理解了社长的心思，往后退了一步，充当一名合格的保镖，也用凶悍的表情和凌厉的眼神瞪着纳兹。之所以不是绫辻，那是因为他觉得纳兹跟自己才是一个地位的。
　　老大和老大刚，他和助手刚，这才合适。
　　纳兹皱着眉，他人高，他年轻，他还强，所以他选择了两个人一起瞪。一边一个，公平
　　殊不知在别人看来，纳兹就像是一条炸毛的大犬一样龇牙咧嘴的，而他对面的国木田也是炸毛一般，不肯示弱。
　　唯有两边的领头在和谐的对话。是真的和谐。
　　“幕后主使是黑子胜，他的目的是消灭书。”绫辻说道。“他和涩泽龙彦是一样的异能造物，已经彻底消失。”
　　福泽很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眼里闪过一丝不忍，过了一会才声线低沉的说“啊，确实是他会做的事情。”
　　他想了想，继续道“我和他曾经共事过，虽然只有几面之缘  ，却是个让我敬佩不已的人。”福泽曾经是政府培养的刺客，和黑子胜是一样的。“他的能力很特别，但体力不行，资质可以说是我见过最差的但是，他比任何人都努力，也成功了。在这方面，他是我的导师。”
　　“黑子胜接触过你”
　　“恩，他让我将他侄子的事情转托给你们事务所。”福泽谕吉道，“政府对书非常看重，现在书毁了，即便黑子胜死了恐怕也无法平息他们的愤怒，他的侄子”
　　“恩，这是我与黄金之王的交易，作为酬劳，黑子君会留在事务所。”
　　福泽听出来绫辻为了保下黑子哲也，他拒绝了多大的利益，简短的沉默之后，他朝着绫辻微微鞠躬，算是表达自己的敬意。
　　绫辻没有避开，这是福泽谕吉用他的行为给社员们的回答，如此那些武侦社的打工仔也不会再敌视他们事务所。
　　作为外来者，他们事务所想要长期在这座城市扎根，光靠背景和实力是不够的，还需要有地头蛇的接纳。而福泽谕吉的态度，是他们事务所最缺的东西。
　　虽然不是必要，但能够省下很多事情。
　　“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们，也算是一个委托。”绫辻指着纳兹，“他伤得很重，还请你们的医生治疗一下。”
　　与谢野和其他同事一起看到他们社长与绫辻之间的合解，虽然心里还是有点不爽，可送上门的生意自然不会拒绝，顿时眼睛发亮的打量着纳兹。
　　“没问题，交给我吧。”她兴致勃勃的揉着手腕，“我的技术很好顺便给你检查一下身体骨头、皮、肉、神经等清清楚楚”
　　纳兹抿了抿唇，用他动物的直觉一个闪身躲在了绫辻身后“搭档我好了，就一点擦伤而已，涂点药就行了。”这个医生一副要把他大卸八块的样子，他好怕
　　绫辻拍了拍他的脖子，纳兹感觉到一阵刺痛，摸着那块地方，看到绫辻手里的针管。“”
　　慢了半秒惨叫出声“啊啊啊是针痛痛痛  ”
　　有一个别人不知道的事情，纳兹最怕打针。看到针他不怂，但若是要扎在他身上，就算绫辻去哄也不一定能哄住。
　　没叫几声，纳兹翻了个白眼嘴角流血就倒了下去。绫辻将他扶住，用眼神示意晶子动手。晶子非常遗憾，并心里给绫辻记了一笔。
　　啧，让她来不好吗竟然直接注射毒剂
　　纳兹濒死，恰好符合晶子的异能发动条件，她怀着怒气发动了请君勿死，对方身上的伤口快速的愈合，脸色红润得像能去跑个几百圈。而绫辻只是静静的看着纳兹的左手。
　　机械手在纳兹倒下后，他就直接拆了下来。那段空空的，切口平整的位置是一片红肿。这是当然的，机械手虽然好用，却也有弊端，衔接的位置需要频繁的磨蹭，纳兹有次也跟他抱怨过机械手不能碰水，不然会痛。
　　当然这小子遗憾的是不能在浴缸里做，也就这点子出息了。
　　在异能之下，手腕处长出了一只新的手，看着它，绫辻一时间有点眼热。
　　一直从未遗忘的，五年前的那个场景，总算能够从他的噩梦中消除了。


第44章 
　　世界的毁灭来得毫无预兆，  即便是末世后的一周，黑子还是未能搞明白世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末世到来前，他是个高二生，  将将过了十七岁的生日，在参加高中生的全国篮球比赛，  那天恰好是他们学校和桐皇学园的对抗赛。
　　在第一个赛点结束前的两分钟，  地面的震动震塌了屋顶，他对这场地震的最开始的记忆，  是青峰君扑过来将他压在身下，  天花板恰好砸中青峰的后脑，血液染红了他的眼睛。
　　突来的地震死了很多人，他和幸存者们没有等到消防车的到来，因为这是一场波及全世界范围的天灾。现场乱糟糟的，  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  面对这场悲剧都只剩下无措和茫然。
　　对于生活在和平之中的他们来说，  望着面前的废墟，和那么多消逝的生命，  只感觉到生命的脆弱和自然的可怕。他只能强忍着悲痛，和幸存的桃井、火神他们收敛青峰，  还有其他熟悉人的尸体，看着青峰面目全非的尸体被白布遮挡，他哭不出来。
　　多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他们这边尚且如此，室内工作者的下场更是可以想象，当时是上班日，  室内的人被压在废墟之下，时不时的余震造成的土地分裂和凹陷，让等不及被救出来的受难者也被吞噬了生机。
　　政府瘫痪，  受人信赖的警察也折损了大量人手，而最糟糕的是国内几座军基地也遭殃，这是座建立在海岛的国家，海啸吞噬了离最近的军基地，无一存活，而富士山的喷发也让幸存者雪上加霜。
　　这时候站出来率领大家自救的是赤司，赤司的左眼被碎石砸到，没有得到及时的救助而失明，绿间的手臂被卡在钢筋下面，忍着剧痛让人直接锯断了他的右手，黄濑和紫原则是在救人的时候被余震卷进去，虽然没死，也受了伤。后来，也都没了。
　　赤司稳得住，也是个配得上他人信赖的人，迅速的搞清楚现状，他们开始了自救之旅。不是没有人想去救人，而是电闪雷鸣的天空让他们不得不止步。巨雷
　　一道道的落下，有人不慎被击，连惨叫都来不及就烟消云散。
　　有人想去找自己的家人，半路离队。所幸黑子和他朋友们的家人都在东京，黑子家的房子连同邻居家一起内陷，他父亲被埋葬在公司的水泥钢筋下。除了他以外，其他人也没有找到自己的亲人。
　　这次天灾来势汹汹，毫无预兆，整个国家的人口一瞬间蒸发了十分之九，收音机没有任何声音，手机等一系列的科技品都失去了讯号。
　　有人疯了，有人承受不住的自尽，更多的人死在接下来的天灾里，才不到三天时间，他们的队伍只剩下不到二十人，而其中火神不在，他想去找自己的师父阿列克斯，从此断了联系。
　　在防空洞里靠着冒险去室内寻到的食物度日，再多的言语和打气，也无法让他们提起精神来。天灾之下随之而来的是人祸，在黑子跟着赤司他们一起外出寻找食物回来时，防空洞里的惨案让他们触目惊心。
　　幸存者中，仅剩下黑子、桃井、赤司和实渕是彼此认识的，其他都是临时组成的陌生人，前面三人是无家可归，家人或死或不知所踪，实渕则是因为家人恰好出国旅游，无处寻找。
　　桃井因为发了高烧无法外出，实渕留下来照顾她，但当他们踏进防空洞时，只见到满地鲜血，手里拿着一根染血铁棍的实渕，像是一堵巨墙一般将角落里的桃井挡在身后。
　　他的面前是几个瘫倒在地，躺在血泊之中生死不明的男人，而桃井则是抓着自己凌乱的衣服，细碎的哭声含着泪水被咽入肚中。黑子仅记得实渕在听到声音后，警惕犹如凶兽般的目光触及到赤司时，煞气消逝，只扬起一个让人心口刺痛的浅笑。
　　人死了两个，其中一个还是实渕昔日交好的老同学。赤司将剩余伤员连同涉及的人一起驱逐，他们都带着伤，没有医生没有药，谁都知道这些人的下场如何。桃井经历这件事后沉默得像是变了一个人，她用刀划伤了脸，敷了药，因为是假借方便的借口外出时悄悄
　　做的，等黑子发现的时候已成定局。
　　这件事不是她的错，她是这个并不紧密的团队里唯一的女生，会出现这种事与她的容貌年纪无关，不过是人类在绝望之中、无序之中的劣根性发作。他们能够那么迟才爆发，不过是赤司的威望过重，强压下来。
　　可当赤司不在这里时，该发生的事情还是会发生。
　　变了的不只有桃井，实渕在某一天外出后就了无踪迹，他们的小团队在接下来几天里，多了人也少了人。天灾在继续，即便是赤司都已经丧失了信心。他是这里最理智的人，他尚且如此，黑子也不能免俗。
　　他们在等待着这个世界的终结。
　　某天他们遇到了一个人。一位名为五条悟的男人，他的双眼失明，一道长而深的疤痕像是将他的脸上下分离成两半。有了他之后，有一些无法解释的天灾也得到了解惑。
　　时而会有队友突然失踪的事件，又有一些无法用科学去解释的巧合将他们的生存空间一次次的缩小，所谓的闹鬼事件是人死得太多大量的怨气找来的咒灵。
　　即便是最强的五条悟，也因为特级咒灵的暴增不慎着了道。但他的眼睛，却是被自己亲手教出的，一名已毕业的咒术师毁掉的。
　　五条悟曾经指着自己的眼睛，在一次守夜时悄悄的对黑子说“他说因为我的眼睛招来了天灾，只要毁掉这场灾难就结束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杀了他，还有与他合作的其他咒术师，离开了那个地方。”
　　所以他才孤身一人。一个人活着，跟带着一群拖油瓶也没有多大区别，只是人到底是怕寂寞，他只是想在这里待一会，沾点人气，再独自上路。
　　五条悟没有走，他不知道从那个咒灵口中得到的消息，世界的毁灭并非大自然的惩罚，而来自一本书。只要将书毁掉，因为书的关系死去的人就会复活，这个世界就会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理智上没有人相信这种无稽之谈，但是所有
　　人都加入了毁灭书的计划之中，或许他们仅仅只是想要找一个活下去的目标而已。
　　黑子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有目标总比这样一天天的，精神萎靡，直到像实渕那样承受不住而流放自我要好。
　　找到书的过程，他失去了桃井，再后来是赤司，五条悟是陪他到最后的人，他将书交给了黑子，让他跑，独自留下来面对身后犹如潮涌般袭来的咒灵。
　　他抱着书，无声无息，没有眼泪也没有悲伤，像是扯线木偶一样的奔跑着，他的心是一滩死水，死水的底部却是一粒光点，光越来越明亮，而这团光来自于毁灭书的意志。
　　他摊开书，找到了里面唯一写着字的那一页，看着上面的字，想笑，又笑不出来。
　　原来这个世界的崩溃，真的只凭着一本书就可以做到啊。他将那页纸撕成了碎片，而突破他的安全所扑过来的咒灵们，在他面前也消失无踪。如天空倾斜漏水般倒下的暴雨停止，地面的余震不再，海浪褪去留下千疮百孔的陆表。
　　世界，太安静了。即便是世界毁灭的根源没了，造成的伤害也不会消失。黑子抱着书，行尸走肉般的走在这个只剩下他一个人的世界里。
　　阳光从散开的乌云背后洒落，洒在他身后，长长的影子一路成为了他前路的指引。
　　黑子的梦到此终结，他犹如缺水的鱼一般在窒息之中清醒，肺部不停的收缩膨胀，空气循环的吸进吐出。眼泪浸湿了枕头，汗水让盖在身上的被子和身下的床单都湿漉漉的，像是一拧就能出水。
　　良久，他捂着眼睛，无尽的悲凉让他的眼泪停不下来，到嘴的呜咽也被强忍着不敢呼出。
　　他从绫辻先生口中知道了这次事件背后之人，对于那个黑子胜，实则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的事情，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怀着不知是什么滋味的心思没有追问。
　　他只觉得自己的人生在踏入横滨的那天，无法控制的朝着未知的方向远去。而在当夜，做
　　了这个梦。
　　这个梦里，道尽了他的一生，如此终于有了啊，那是我啊的真实感。梦境留下的影响，和情感的共鸣，伴随着哭泣声而抽离，等缓过去后，就好像在看别人的故事那般。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爸爸明明说他和大伯从小一起长大，关系非常好，家里却找不出一张大伯小时候的照片，就连和老家人的合照也寻不到他的身影。
　　与这个十来年前还有战争的世界不同，另一个世界的黑子爸爸没有遇上战时，而是普通的上学、工作、娶妻生子。
　　但在这个世界，他的父亲本应该上战场，是黑子胜代替了他，才能让黑子平平安安的出生。黑子胜基本不归家，他从未见过这位大伯，对父亲口中的大伯的形象刻板又片面。
　　但黑子胜其实是他自己。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黑子胜这个人，不过是书影响了他父辈之人的思想。比起谈到大伯时，他爷爷奶奶们生疏的语气，他的父亲反而要情深意切些。
　　那是因为他口中的大伯，其实是他的儿子，血浓于水，血脉的羁绊加深了他对这个不存在的兄长的情感。而若是母亲也见到了黑子胜，是否也会产生同样的情感呢
　　没有答案。因为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在另一个世界完成了自己的夙愿，他的事迹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在人们的脑海之中变淡，远去。
　　异世界
　　一只手合上了书页，将页数间旋绕的金色流光一同合上。他似乎受了重伤，衣服外面的手指、脖子连同左眼一起被厚厚的绷带覆盖，双颊消瘦，端坐在一张华丽的木制办公桌后，双手交叉，手肘抵着桌面，手背抵着下颌。
　　那双似乎写着厌倦的鸢色眼眸，带着点让人读不透的情绪。
　　他深深的吐了口气，将手上的书放回抽屉里锁好，站起身，按下了办公桌后面的按钮，灰色的墙壁失去电源，露出原来的样貌能够看尽街外风景的一扇巨大的玻璃窗。
　　他用手挡在
　　眉下，挡住直射刺眼的阳光，眯起眼睛看清远方的海港，轮船远去，灰烟袅袅，仿佛能听到码头那呜呜呜的声音。
　　底下的公路上车流窜过，他的视力很好，还能看到街头有流浪艺人在表演。一时间，光是想象一下，各种各样的人间百态的声音好似真的能传入他的耳朵。
　　他站了很久很久，视线从远方投到下方。首领的办公室位于顶楼，他往下看的时候，大门的人影来往像是黑点一般。
　　“如果从这里跳下去，在痛觉来临之前就会死去吧。”他自言自语着。
　　明明说着很可怕的轻视生命的话，嘴角的弧度却压不下去。
　　他轻吐一口气，恰好看到窗户里自己的倒影。浅浅的影子，那里面的男人的脸，似乎在笑。
　　那张脸，又恍惚间变成了另一个少年的脸，他的眼眸里没有光，静静的看着那个少年从稚嫩到老成，从年轻到中年，最后定格在他死去那一刻，脸上的笑容。
　　是因为刚才不小心，露出了和黑子哲也一样的笑容，所以才会看到他么
　　他对黑子哲也的情感有些复杂，在另一个毁灭的世界里，唯一存活下来的少年抱着书满世界的流浪，偶然的机会里，他们靠着书联系上。
　　出于一种实验的心思，他帮助对方完善了那个局，看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和其他人被弄得灰头土脸的样子，也会发笑。
　　但已经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他这边，也快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凭黑子是不可能构成这个局的，但他有书呀
　　所以，真正的幕后之人其实是首领宰，嘿嘿
　　甜不甜我让首领宰出场了
　　开森的话快点来跟我聊天啊这么冷淡，哭给你们看


第45章 
　　“绫辻老师纳兹先生”
　　匆匆赶来的辻村看到纳兹歪倒在绫辻怀里，  一脸焦急的赶过来要帮他分摊一下，一边伸手一边说“纳兹先生怎么了是受伤了吗”
　　绫辻往旁站了一步，让辻村扑了个空，  将纳兹一只手挂在他肩，一手揽着纳兹的腰将他的重力全往身上移，  面无表情的说“不用，  我自己来。”
　　“纳兹先生很重的吧，老师您那么累，  我帮你分摊一点，  没事，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很有力气的”以为对方是担心麻烦到她，辻村比了个健美先生的姿势。“我肌肉可扎实了，  天天都有在锻炼哦。”
　　绫辻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辻村，  辻村头顶冒着个问号。绫辻叹了口气，  转而看向一个姗姗来迟的身影。穿着浅棕色的侦探服，戴着同色贝雷帽披着短披风的男人赶了过来，  他眉眼存着和年龄不符的稚气，朝着同事们撒气般的喊着。
　　“真是的，  既然结束了就去接名侦探啊，算了算了，名侦探知道你们靠不住，自己过来了。”他甩了甩手，好似认为自己过来是一件多么体恤下属的事情。
　　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而累得都快站不稳的侦探员工们纷纷道歉。“不好意思，让您费心了，乱步先生。”
　　“乱步先生是自己过来的么真了不起。为了我们这群没用的部下，  让您费心了。”
　　因为不是异能者，所以一直都待在武侦社里吃粗点心的乱步叉着腰，倨傲的说“就算不认识路，坐计程车这种小事也是难不倒名侦探的。你们欠我一次，要乖乖的上供好吃的粗点心啊”
　　说完从兜里掏出自己宝贵的黑框眼镜，睁开一双翠绿色的眼睛，目光犀利得仿佛能看透人心，像是挑衅般的看向绫辻。
　　绫辻拍了拍掌间纳兹的腰“我有搭档。”
　　乱步呼吸一滞，还是强撑着不服输的表情。“我也有，还有很多个整个侦探社都是我的部下”
　　“我有搭档。”一个顶百。
　　“你是复读机嘛”乱步气急败坏的指着绫辻的鼻子，“别以
　　为名侦探不知道，你曾经想过偷偷把人扔掉的吧觉得长大后不符合自己的期望，变成了五大三粗的大块头，心存不满，信不信我把这件事告诉这只白毛”
　　绫辻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个明显到让人觉得恶劣的弧度“我有搭档。”
　　“有什么了不起，我也”乱步深吸口气，原本的盛气凌人像是被扎破的气球一般消散，埋着头委屈扒拉的说，“我没有。”
　　搭档虽然好，他也很想要，可是费腰，名侦探身板小，受不起qq
　　而乱步不知道，他说出没有这句话时，他身后的福泽谕吉一副被雷劈中的样子，表情变得更加可怕，连他的职工都纷纷忍不住后退几步远离他。
　　福泽前搭档谕吉终究是回不去了么。
　　善后的事情与绫辻事务所无关，辻村开着车送他们二人回去，纳兹睡得很沉，一路都没醒，等拐进了事务所那条街，看着那栋原本崭新华丽的小洋楼仿佛危楼一般千疮百孔，辻村倒吸口冷气。
　　“纳兹先生不是在这里吗怎么房子都要塌了”难不成事务所还有其他的拆迁狂徒
　　“冷静点，别吵。”绫辻拍了拍纳兹的脸，差点被惊醒的纳兹抿着唇，咕哝了句听不清的话又继续香喷喷的睡着。
　　下车时绫辻还是没让辻村帮忙，辻村忧心的跟在身后，担心纳兹把绫辻老师瘦弱的身躯给压垮了。
　　贵志抱着斑一脸心虚的站在门口迎接，看到绫辻走过来，他尴尬的说“老师好，辻村小姐好纳兹先生是”
　　“睡着了，黑子君呢”
　　“白雾消散时他突然晕了过去，我把他搬进里间休息，正考虑要不要送医院。”见绫辻没有追问事务所的事情，贵志松了口气，语气也有些松快。
　　“不用，他很快就醒。”绫辻点了点头，扶着纳兹进了大门。
　　贵志不像辻村那么没眼色，没提过要帮忙，他怀里的斑则是对他说“我说了吧，这个人类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要不是有本大爷在，这房子早塌了”
　　贵志干巴巴的
　　笑了一声，跟着辻村一起进门，说道“刚才有邻居过来询问要不要帮忙，我拒绝了呃，他们没有过问为什么房子会变成这样。”
　　从邻居口中说的话分辨，他们没有听到事务所传来什么动静，房子好像是一眨眼变成危楼的。
　　辻村用过来人的语气说“横滨就是这样的，本地人早就习惯了。”
　　贵志抿了抿唇，到底还是没有吐槽出来，只是有点同情横滨市的人，到底是经历过多少风雨才会如此淡定。希望不会影响到事务所的业务和邻里关系吧。
　　绫辻将纳兹扶进卧室，脱了鞋和外套将人安置在床上，掖好被角才下楼。一楼只有贵志在拿着扫把在扫地，就连斑都自觉的拿着一块抹布在擦书架，看来是贵志说了什么才会主动帮忙。
　　绫辻心里有些满意，半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坐在办公桌后拿出纸笔，想记录下今日的见闻。贵志说“对了，辻村小姐说她还有工作，您上楼时她就先离开了。”
　　虽然临走时碎碎念的是才不要留下来当免费清洁工。
　　“恩。”绫辻应了一声，早在听到楼下的引擎声他就猜到了。“不愧是辻村，带不动。”
　　贵志没听清他后面那句话，而是犹豫着问“老师，五条先生怎么没一起回来”
　　虽然绫辻和纳兹先后失踪，但贵志还是看得出来留下来帮忙的五条悟其实不是本人，在白雾消失后，五条悟也失去了踪影，他还以为对方是某种式神之类的，回到了本体身边。
　　还以为会跟老师一起回来的。
　　绫辻抬眸看了他一眼，摘下眼镜，露出那双让人不敢直视的冷厉的金瞳。“你很在意他”
　　“还行吧，五条先生虽然喜欢开玩笑，人不坏，还是挺可靠的。”
　　“他不属于我们事务所，去哪里我也不清楚。”绫辻说，“简单清理一下，剩下的等纳兹清醒了再说。”
　　贵志点头，他本也没打算做多少，顶多就是清出个可以通行的走道，垃圾不能扔，谁知道纳兹醒来后会不会因为少了什么材料，房子重新建好了
　　还漏风。
　　花了点时间大致清理了一下，贵志擦了把汗，拿了纸笔挨着缺了条腿的茶几开始写自己的工作报告，详细阐述在绫辻他们不在时，留守的他们三人做了什么。
　　每个人都做着自己的事，斑也找了块干净的地方蜷缩着身体睡觉，补充一下战斗消耗的体力。
　　虽然很安静，但贵志的心却也安定。他觉得有点奇妙，明明绫辻老师很冷淡，但待在他身边时，却有一种有所依的感觉。
　　纳兹只在床上躺了不到半个小时就醒了，与谢野晶子的治疗不仅将他的伤连同断手都治好，也让他的体能恢复到最高峰，本来就是因为扎针的打击太大才会昏迷，醒来后精力十足感觉自己能够不眠不休狠干个三天两夜。
　　就是他的精神对绫辻的腰不太友好。
　　看到自己重新长出来的左手，纳兹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他试探性的握拳、放松，五指灵活得让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机械手虽然好用，可天气稍微阴湿点就会疼，断口红肿倒是其次，严重点还会发脓，为了能够契合机械手，接口处磨出来的茧都要定期刮去，新肉重新和机械磨合，周而复始。
　　那滋味，谁经历谁知道。
　　他是天生的左撇子，虽然右手也被他磨练得很顺畅，可终究无法真正替代惯用的左手。想到自己还能模枪，他脑子一热，鞋都顾不上穿就一溜烟跑下楼，像撒欢的狗狗一样一路奔向地下一层。还没找到自己的旧枪，反而先被里面的狼藉吓得差点摔了屁股。
　　“五条悟”
　　纳兹的吼声震天响，他气冲冲的翻出靠墙柜子里的笔，在地上画了个巨大的炼成阵，双手合十先把绫辻的人偶室变回原样。
　　水泥地面的破洞、墙壁上的裂缝眨眼间修缮得跟全新一般，心疼的将东倒西歪的人偶一个个放回原位，坏掉的也用炼成阵变回原来的样子，这才气势汹汹的上楼准备和五条算账。
　　然而五条的踪影没找到，反而是挨了绫辻一顿批。“醒了就赶紧干活，还要我教你怎么做么”
　　纳兹委屈的瘪着嘴，气焰全消，埋着头接了绫辻递过来的粉笔，去门外和院子里矜矜业业的画炼成阵。算账以后再说，还是先把房子的事情搞定吧。
　　而在另一边，异能特务科的总部。
　　辻村通过门口多道关卡和检查后顺利进入，和路过的同事们笑着打招呼，心情格外轻松，还哼着小调。
　　而坂口安吾看到她进门时，却皱了眉头“辻村，你不是在绫辻老师那边么，为什么这么快回来”
　　辻村一愣“哎，因为善后工作很多，想着还是快点回来帮忙”她今天多干一点，明天就能少干一些，社畜的算盘打得啪啪响。“我如果留在那边会被像女仆一样使唤的吧，您没看到啊，那房子都快塌了，打扫起来一定很累。”
　　安吾用一种你是白痴么的眼神瞪着她“你以为我为什么默许你去找绫辻老师，就是为了让你留在那里打听情报。而且，相比起过来加班，在那边一边打扫一边获取情报反而更轻松吧。”
　　辻村您说得好有道理。
　　“那，要不我现在回去”
　　“不用了，估计他们也交流完了。”安吾无奈的摇摇头，“带不动。”
　　辻村，不敢说话。明明没有挨骂，却承受着比挨骂更加难耐的煎熬。
　　作者有话要说　　辻村，虽然和亲妈感情不好，但有阿妈在，就是块宝，比起原著会更跳脱一些
　　纳兹，虽然在源世界是能独当一面的最强炼金术师，但有搭档阿爸在，就是块宝，哈士奇泰迪的混血犬


第46章 
　　继承一个人的记忆是件很奇怪的事情，  黑子本以为自己会受到影响，但事实上当他迷糊睡过去再醒来之后，另一个黑子的人生就仿佛他看过一本书，  书中角色的喜怒哀乐让他产生共情，又无法真实的将自己完全代入。
　　犹豫着要不要将梦境告诉绫辻，  那位聪明的侦探老师却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仿佛知晓一切，  在无形的压力下，黑子将梦境的内容全部告知。
　　绫辻轻轻的点头“恩，  我知道了，  这是另一位黑子君给你的遗产，你只要接受他的好意，好好在这里工作就行。”
　　然后黑子就被绫辻噼里啪啦砸下来的一通话搞得脑子里一团浆糊。他、他是一名高三生啊，还是个学生，  怎么突然就变成绫辻事务所的实习生，  而且比贵志还不如，  贵志是关系户，他是欠债的。
　　“你的学籍我让人转到横滨高中，  之后考横滨大学。”绫辻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黑子觉得有点难。“我的成绩考入横滨大学，恐怕有点”
　　转学籍也就罢了，  他如今高三，暑假结束返校按照正常来讲是要退部，之后基本就不用参加社团活动。可他就读的诚凛高校只是个偏差值不高的普通高中，成绩也仅是中等水平，想要考入横滨大学这种名校，  难得堪比让他徒手去登富士山。
　　绫辻却不给他讨价还价的机会。“黑子君，你知道为了保住你，我们事务所放弃了多大的利益么”
　　黑子不敢说话，  他从梦境中隐约已经知道书是多么重要的东西，而且书因为黑子胜的缘故消失，即便是没踏出过校门的学生都知晓这件事有多严重，不管是政府，还是那些想要得到书的坏人，恐怕对他的好感值是负数ax。
　　时刻观察他微表情的绫辻，对他的识时务略微满意，他将怀里抱着的见崎鸣放在桌子上，用手指梳理着人偶的头发。“我们事务所的门槛最低是名校毕业生，纳兹虽然没有上过学，也是获得成人大学毕业证的理
　　科高材生，你懂我的意思吧”
　　因为纳兹的来历特殊，绫辻不让他去学校上校，而且偏科很严重，国文历史从没及格，理科却是科科满分，外语努努力也能拿个八九十分，与其在学校浪费时间，还不如他自己教还高效点。
　　也就是说，他们这个事务所里，除了黑子这个高中生外，都是高材生。黑子硬着头皮，接过了贵志给他整理好的一箱子资料。
　　“这是我考大学前用的笔记，里面有注释，不懂的可以问我。”贵志笑得像个邻家的大哥哥，但黑子没有感受到半点温暖，只觉得从头到脚都凉透了。
　　“我要先回家一趟，和父母说一声。也要租房”黑子声音放低，未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像个厌学的学生一样，找借口能苟就苟。
　　当然，他也不是纯粹的找理由哀悼自己逝去的假期。所以绫辻答应得很快。“租房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在附近买了一套房子，充当你们的员工宿舍。”
　　他话音刚落，贵志声音高了几度的道“老师，那水电费是事务所交吗”
　　绫辻眯了眯眼，看着握紧拳头脸蛋红扑扑的贵志，这也算是贵志入事务所以来第一次这么硬气了，不免叹了口气。“交。”
　　瞧那只肥猫造了什么孽，把孩子逼成这样。
　　贵志飞快的在心里算着，斑现在也拿上了工资，他那份工资自己拿着花，自己的工资则用来购买一些生活琐碎品，事务所包一顿午餐，剩下两顿可以自己做，食材费和黑子分摊，这样下来每个月还可以存下一笔钱，完美
　　贵志深情款款的握住了黑子的手。“黑子君请放心，我会督促你的课业，一定要考上横滨大学啊”
　　事务所有学历门槛，万一黑子成绩太差被辞退了怎么办谁知道后面来的新员工还能不能像黑子一样跟他相处融洽。这一刻，贵志心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下定决心一定要帮助黑子提高成绩。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大学，有什么难的，学霸贵志自认为小事一桩
　　黑
　　子缩了缩脖子，觉得此时的贵志有点可怕。和帝光时期给他们做考前突击补习的赤司也没差多少了。
　　黑子请到了假，脚底抹油的往东京赶，他现在身上盖了绫辻事务所的标签，倒是不怕被找麻烦。他走后没多久，纳兹一身脏兮兮的从地下室爬上来。
　　是真的爬，手脚并用，躺在地板上才舒了口气。“啊啊，好累，搭档你是怎么做到不厌其烦给那么多人偶做保养的”
　　百多个人偶，体型有大有小，不同的人偶有不同的保养方式，关节要上油，服装要擦得纤尘不染，他眼睛都快瞪成乌鸡眼了。
　　绫辻说“除了见崎鸣，其他的一般是付钱定期让专门的机构打理。”
　　纳兹“”
　　他之前为啥保养人偶来着哦，因为想要表现一下展示自己的能耐，好晚上多争取点福利才主动揽下这活。
　　绫辻走过来，用鞋尖踢了踢他的腿。“把这份文件送去武装侦探社。”
　　纳兹坐起身，随手打开文件袋，取出里面的文件扫了眼标题“合作协议我们要跟武侦社同盟”
　　他们和武侦社可是同行，不内卷也就罢了，怎么还拉扯上关系了但搭档做事素来有他的道理，纳兹也没急着问，只是等他解释。
　　“做给外人看的幌子罢了。”
　　“哪个外人”
　　“港口黑手党。”绫辻不指望纳兹懂这些弯弯绕绕，“之前站在森鸥外身边的是的场静司，除妖师名门世家的家主，这次事件涉及到妖怪，港口应该提前知晓点其他的情报。”
　　“搭档想通过和武侦社联手，榨取出情报”
　　“不是。港口虽然是地头蛇，武侦社的实力也不差，若是港口先寻求和武侦社同盟，对我们无利。你不会以为港口对我们的试探到此为止了吧”绫辻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浅笑。
　　“京极的事情还没解决，我可不想费心去和黑手党周旋。所谓的合作协议只是假大空用来迷惑港口黑手党的东西罢了，最起码短期内他们会老实点。”
　　送走了纳兹，绫辻
　　让贵志看着事务所，上楼去了卧室里的小书房，取出之前被安置在保险柜里的书页。他身上有纳兹给的万能钥匙，刻着炼成阵的钥匙接触到表面，如一块整石般平整的表面就出现了一个锁。
　　打开后，果不其然，躺在底部的书页在发光。细碎的黯淡的光芒，若非窗帘拉紧，室内昏暗，还很难注意。
　　之所以支开纳兹，是不想让对方碍手碍脚，阻碍他想做的事情。
　　绫辻拿出了书页，在触碰到的一瞬间，上面的字一个个的消失，原本陈旧的表面眨眼间变成全新。他不知晓这是什么原理，就跟书这种神奇的存在竟然出现于世般，来源不可知。
　　书页是黑子胜留下来的提示，里面写的内容不只是拯救濒死的黑子哲也，还写下了黑子遭遇车祸的起因过程和结果。也就是说，黑子哲也遭遇的那场事故，从头到尾都是黑子胜的手笔。
　　那么，为什么黑子胜要这么做制造一场意外，而且是用书页来达成自己想要的结果，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好处是有的，为了链接这个世界的自己，和他的命运，将两个世界的黑子哲也的命运相连起来。这个答案是绫辻在听完黑子阐述完自己的梦境之后推理出来的。
　　为什么黑子胜偏偏选择这个时间点完成毁灭书的计划，若他没有猜错，大概是因为黑子胜在另一个世界死亡的年纪，和他们这个世界的黑子现在的年纪一样。
　　绫辻不认为书会那么容易被毁灭，恐怕是做了什么手脚，将书页和书的存在感颠倒，书被当成了书页，召唤出特异点被毁。而背负着书的存在感的书页，会代替书的命运。
　　恐怕就是因为这样，黑子才会背负上五条悟所说的世界性质的诅咒。因为黑子胜，欺骗了世界。
　　他不认为凭黑子胜一个人能做到这种程度，背后一定有一个强大的后援和幕僚，至于他们共同的目的，可能跟拯救他们本已毁灭的源世界有关。
　　当然，这只是绫辻的猜测罢了，他也不是很关心是不是这个答案。能够情报的黑子胜死亡，这件事到如今已经足够画上休止符。
　　绫辻的思绪抽离，目光再次放在了这张空白的书页上，随手从书桌上笔筒取出一支钢笔，在书页的表面写下了一串字。
　　此后，这张书页就是书，至于会不会改变形状，变成一本真正的书的样子，需要时间去验证。或许是明天、明年、十年后，甚至等他和纳兹入土了它也还没成功进化成书。
　　绫辻不在意，反正他答应黄金之王的承诺是不变的。
　　成为书的守护者，如此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原著对书提到的不多，这里私设是书是支撑这个世界的支柱，是不可毁灭的
　　但首领宰通过黑子胜做实验，将书和一页已经使用过的书页调换了标签
　　书用过的书页
　　书页完整的书
　　以此骗过世界意志。
　　s5t5是黑子胜开了后门让他穿越的
　　s其实绫辻事务所接到的任务是守护书，国常路大觉怕自己死了书被有心人利用，想来想去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去赌一把，让绫辻事务所保管


第47章 
　　纳兹是知道武侦社地址的，  早在来的第一天他就将整个横滨地图背下来，开车抵达武侦社大楼下方后，他捏着下巴打量着四周，  目光被楼下一家咖啡厅吸引。
　　因为绫辻喜欢喝咖啡，纳兹会特意去搜寻哪家店的咖啡好喝。之前绫辻有意放开对他的财政管理，  零花钱一周给五万，  如今，纳兹的钱夹里除了和搭档的合照外，  放着五张崭新的万元大钞。
　　楼上，  谷崎双手扒拉着窗沿，看着那位绫辻事务所的侦探大阔步的踏入大门的方向，紧张的对同事们说“来了来了，那位纳兹先生要上来了。”
　　国木田严肃的点了下头，  表示自己知晓，  然后大手一挥“很好，  全员准备，务必要拿出最好的精神面貌展示给这位客人看”
　　武侦社的众人纷纷坐回工位，  腰杆挺得直直的，投入山一般高的文件之中，  就连晶子这个专职医生都翻出以前的旧病例开始整理，而乱步则是坐在他的专用椅子上，双手交叉戴着眼镜，眼睛眯成一条细缝。
　　敦难得看到乱步严阵以待的大佬坐姿，忍不住对旁边的谷崎直美说“真难得，  乱步先生也燃起斗志了。”
　　直美看了一眼，嘴角扯了扯，去冰箱拿了一瓶汽水打开，  在乱步面前晃悠。只见乱步的鼻子随着汽水的方向左右晃动，汽水被放在他面前，他也没拿，而是头一歪趴在桌面上，发出了细细的鼾声。
　　敦大汗。竟然是睡着了
　　他又扫过全场，发现睡着的不只有乱步，太宰用手提电脑的屏幕做遮挡，人趴在枕头上睡得口水横流。生怕对方这幅样子被国木田看到又要引来一阵纠纷，却见国木田一双手化为残影，办公速度是平日里的五倍，显然已经进入无我状态。
　　敦我还是继续整理报告吧。
　　让国木田犹如打了鸡血一样激动的客人并没有如他们所想的上来，而是坐在旋涡咖啡厅的吧台，端起老板放在他桌前的拿铁咖啡，先是闻了一下。“恩，很香。”
　　又尝了一口。“是手工磨豆么味道很香醇，是新鲜的咖啡豆吧  ，泡的温度和时机也很恰当。老板的手艺很好。”
　　老板没有因为他的夸奖而飘飘然，而是用一种平淡的语气谦虚的说“只是按照平时的手法去泡而已。”
　　“哈哈能够做好本职工作本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了。”
　　纳兹对这家的咖啡很满意，到点给搭档报了行踪后又顺便吃了顿午餐，打包了几份请人送到事务所，休息够了才哼着小调上了楼。按了铃，来开门的是一个虎头虎脑的少年，只是对方脸色有点古怪。
　　纳兹踏进门，鼻子动了动，他闻到了空气中一股有点熟悉又陌生的气味。
　　“这是”
　　“什么都不是。”国木田打断了他的话，“纳兹先生来这里有何贵干”
　　“这是泡”
　　“春夜小姐，给客人泡茶”
　　“哎”春野麻溜的站起来，顺便将一本书盖在刚泡好的泡面上，虽然没啥用，但心理告诉她这样做味道就不会被人闻到。
　　人等了半天都没来，泡个面还没吃上一口人就到了，春野小姐有点哀伤，就算纳兹长在她审美上，她也无心欣赏。
　　唉，社会人的日子真不容易。
　　在来之前，纳兹并没有将来访当做一回事，搭档已经跟他解释过了，他们的业务范围与武侦社并不完全相合，而且基本上做一单能歇三年，若是与武侦社达成表面意义上的合作，人手不足时也能请这边增援。
　　可如今他觉得自己错了。坐在会客区，前面的茶几放着热气腾腾的绿茶，面前坐着晚娘脸的国木田，其他人看着他的眼神隐隐泛着绿光。
　　恨不得立马将人送走饥肠辘辘的其他人
　　合作协议的事情之前社长已经和国木田提过，所以他现在就可以做这个主，在盖完章将另一份还回去，就打算端茶送客。
　　国木田一整杯茶下肚，更饿了，死撑着让肚子不要发出丢脸的叫唤，抬头一看，纳兹拿着终端手指点得飞快，游戏的音效声在耳间无限放大。
　　国木田脸色有些发黑“纳兹先生，您还有什么事么”
　　“啊，没有啊，
　　刚吃饱了不是很想动，你们忙自己的，我坐一会就走。”
　　国木田现在对吃饱这个词有点神经过敏，嘴角不停的抽搐着，隐约听到有咕噜的叫声，他猛地回头眼神凶恶的瞪着敦。敦抱着肚皮，苦着脸往后退。
　　纳兹没有发现这个小插曲，他的心神全被游戏吸引，现在市面上的游戏比以前好玩多了，花样百出花里胡哨，看着新上的外观皮肤就有点手痒，他想着要不待会去办张银行卡，便于充值。
　　吃过饭兜里还剩四万多，平日里没什么用到钱的地方，全部投入进去也可以吧。
　　“啊对了你做什么”
　　纳兹抬头，看到国木田躬着身正准备站起来的姿势有些疑惑。不是他多想，这姿势怎么有点像搭档每次想扯他衣领将他丢出门的动作
　　国木田深深吐了口气。“没事，你说。”
　　“我是来举报的。”纳兹抿了抿唇，有些不满，“你们的社员，那个叫太宰的是怎么回事”
　　“太宰他又干了什么蠢事”国木田的雷达刷的一声亮起。他用力的拍了桌子，又想到这种行为不妥，强忍着咬牙道，“他难道自杀还跑到你们那边去了”
　　“嘛，自杀这种事情另算啦，反正碍不着我的事，虽然爱好确实有点奇特，我说的是，他的搭档”
　　“我”
　　“恩”纳兹眨了眨眼，“我说的是太宰治的搭档。”
　　“我就是他的搭档。”国木田狠狠的瞪了一眼太宰，对方正趴在桌面上睡得正香，根本不知道其他人遭受了多大的苦难。“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他进入我们侦探社后，一直跟我是搭档。”
　　纳兹嘴巴大张，上下打量着国木田，那目光让后者有些不自在的往后靠了靠。撇去同行这点不说，国木田早先也听说过纳兹的威名，男人很少有不喜欢车啊枪之类的东西，成为神枪手也算是一种童年的浪漫吧。
　　国木田一直有意识的让自己不要暴露出他其实是纳兹粉的真相，如今被偶像盯着看，下意识的以为自己的形象不佳，有点坐立
　　不安。
　　他眼睛不巧看到了纳兹的左手，恩左手已经恢复原样，腰间处有些鼓，是别着枪吧，真想见识一下传闻中百发百中的银色闪枪的实力呢。
　　纳兹艰难的合上嘴巴，干巴巴的说“啊没什么”他的眼神有些飘忽，飘到了太宰身上，只看到对方黑黝黝的脑壳，还有脸颊压着的文件上面的口水渍。
　　“原来如此”他懂了。
　　纳兹用一种还挺会玩的眼神，看得国木田更加的坐立难安。他倏地站起来，拍了拍国木田的肩膀，道“仔细想想，既然你是后来的，这件事跟你也没关系。道德上有点不能接受，可私心里干得漂亮”
　　说出这句话时，纳兹在心里唾弃自己。哎呀，这就是所谓男人的劣根性吧。虽然他是不可能变心的，可是这种事情也能牵动起他的八卦之心。ntr，yyds
　　纳兹走到太宰面前，敲了敲他的桌面。太宰半睡半醒的抬起头，看到是纳兹时，眼睛倏地瞪大脚一蹬，椅子后滑撞在墙壁上，双手挡在面前大声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好一会儿了。”纳兹捏着下巴，斟酌着言辞。“你是和中也分开多久，才和国木田搭档的”
　　太宰脑门冒出一个问号，幽怨的道“什么嘛，是问这件事啊，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和chuya可是再纯洁不过的主人和狗的关系哦。”
　　“哈你在说什么笑话呢。”纳兹冷笑，“这世上哪来的纯洁的搭档关系，给我向所有的情侣和夫妇道歉”
　　太宰脑子一片空白，好一会儿气若游丝的说“不，真的很纯洁，我连他的手都没摸过。”
　　“这样的么”纳兹一怔，目光柔和下来，“那算你有良心。”
　　他转而看向一脸摸不着头脑的国木田“之前我一直想不太明白，为什么他和中也会分开，现在看到你之后，也算是解开了我的疑惑。”
　　他拉过国木田的手，和太宰的手放在一起，没有感觉到两人那副想吐又吐不出来，浑身冒鸡皮的古怪模样，语重心长的说”
　　像我们这种人，能够找到搭档不容易，太宰，你也是个成年人了，走错了一次，这回可不能再犯错。”
　　国木田不是很懂。“纳兹先生您到底在说什么太宰，你来解释一下。”
　　太宰在装死，无论如何用力都抽不出自己的手之后，只能够埋着头无声的在心里哀嚎，他脸上青青白白，看上去像是要当场逝世。
　　“太宰应该不好意思解释吧。”纳兹很是善解人意，“我当初和搭档在一起前特地去了解过这方面的知识嘛，毕竟两个零是没有未来的，太宰也尽力了。”
　　“呜哇”太宰没忍住，嘴一张，吐了一地。


第48章 
　　太宰的过激反应，  让国木田后知后觉的怒吼出声“你在耍我你之前明明知道我们两个是搭档”这次却假装不知道的样子。
　　而且，他和太宰才没有那种关系呢当谁眼瞎啊
　　太宰神色恍惚，抖着手指着纳兹，  他千算万算，没想到自己竟然被纳兹给算计了。纳兹哎嘿一声。“哎呀被发现了呀，  只是一个玩笑而已，  别这么认真。”
　　太宰苦着脸“纳兹先生，我有得罪过你么”至于这么整我
　　“谁让你之前试图忽悠我，  我告诉你，  这个世界除了我搭档以外，谁也别想忽悠我”纳兹冷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在心里骂我笨蛋对吧”
　　太宰非常果断的承认了。“没错，  你就是个笨蛋。”笨得无药可救给我等着，  此仇不报，  就咒我每次入水都失败
　　“那你被笨蛋耍了，开心不”纳兹没生气，  反而笑得一脸阳光。
　　开不开心不知道，太宰三两步躲到了国木田身后，  哀声哭诉“国木田，他欺负我嘤嘤嘤。”
　　“恶心死了别拿我衣服擦嘴”被求助的国木田拒绝了他，并狠狠的踹了他一脚。
　　但太宰是那么听话的人么他当然不是，两人就国木田的衣服为引子，拉扯来拉扯去，  纳兹适时的伸脚，国木田啪的一声身体失衡摔在了太宰身上。
　　咔嚓，伴随着闪光灯的亮度，  上下重叠的二人愣了下，可原地那还找得到纳兹的身影。
　　楼下，纳兹将终端塞进兜里，表情愉悦。“很好，又坑了一对搭档。”有照片做要挟，下次可以坑骗更多搭档，美滋滋。
　　只有他和搭档相亲相爱怎么够呢虽然搭档早就已经接受了他们现在的关系，但纳兹很清楚，之所以他们会走到这一步，是因为他先主动的耍赖，仗着对方的偏爱有恃无恐得寸进尺罢了。
　　对于行人来说，对象有没有不重要，只是不想失去他才会配合，也正是如此，纳兹心中总是有一层顾虑，他清楚行人对他的感情并非爱情，但他不在
　　乎，不管是亲情还是友情，只要自己占据对方心中最重要的位置就行。
　　为了让行人认命，让这份关系不要倒退成正常的搭档关系，他不惜拉其他的倒霉蛋下水
　　做了坏事的纳兹不管上头的风风雨雨，找到了自己停在楼下的车，将文件袋放在副驾驶位，钥匙插入钥匙孔，一切都很正常。
　　车平稳的开在高速公路上，车载音乐机放着最新的流行曲，纳兹会学着哼着几句，隐约听到轻微的细响，像是人的手抓着纸袋发出的声音。
　　这种声音太过细小，一般很难发觉，却瞒不过纳兹的耳力。他从十岁开始练习枪术，子弹摩擦管道的声响都能听清。
　　左手以肉眼难瞧的速度掏枪，果断的射击。这把枪自然不是他以前惯用的老伙计，那把枪被束之高阁五年之久，想要使用还需要一些打磨和护理。他现在用的是一把绫辻买给他的替用品，走的是特务科的路子。
　　枪的柄处刻着炼成阵，炼成阵生效后不需要人工上膛就可以发射子弹，他以闪电般的速度掏枪，发射，命中那只突然从空气中窜出的手。
　　像是从异空间冒出来的手掌，戴着白色的手套。
　　是血液溅射的声音，和枪支发射时不可避免的破空震响，那只诡异的手在受伤后连忙撤回，彻底消失。鲜红的血喷洒在文件袋上，血腥气在车内飘散。
　　这不是结束。纳兹看到油量指针快速的转动，直逼红线，而他现在却是在一条高速公路上，两边是一条宽河，因为枪声的缘故，后面一辆车打滑险些撞上了栏杆，右边的车主同样吓了一跳，车子一个大转向直直的撞在了那辆车的后方，引发一场连环车祸，恰好与纳兹的车中间形成了一片宽敞的区间。
　　前方正常行驶的车辆，轮胎在路上留下了几条暗色的机油痕迹。
　　纳兹瞟了眼后视镜，果断的挂倒挡踩油门，车加速后退转向，车头直直的撞开栏杆，飞出路面。
　　纳兹黑着脸抓起文件袋，迅速跳车，落水的刹那间听到上方传来爆炸的巨响。他湿漉漉的爬上岸，神色不渝的
　　配合闻讯而来的警察做完口供，等回到事务所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开门的是斑，虽然很胖，身姿却很灵活，一个上跃两只前爪扣住了扶手，吱呀的开门声，纳兹踩着一地的水印走进来。
　　斑没管他的臭脸，而是气呼呼的喊“喂，臭白毛，你把地板弄湿了自己去擦”
　　“吵死了你这头肥猪，擦地板这种事是你这个实习生该干的。”
　　斑气得像扑过去挠他，贵志适时的走过来将他从后面抱起，吃惊的问“纳兹先生，您是掉水里了么”
　　“不然呢我搭档在哪里搭档，有人暗杀我。”
　　看到熟悉的身影站在楼梯口，纳兹扁着嘴巴，刷的变脸。抬起两只袖子，顶着一脸水痕低声说“车也坏掉了，不过我有把文件带回来。”
　　他从外套里掏出那份被打湿的文件，递给了贵志。贵志听到暗杀这个词时，神色严肃，绫辻开口道“恩，警察局已经通知过我，车的鉴定报告也发过来了。”
　　他手中拿着的那份文件，就是刚打印出来的鉴定报告。
　　纳兹期待的凑过去，眼睛发亮，嘴角却撅着不怀好意的笑意。“那搭档知道对方是谁么”
　　车有全险，损失不大，但这个害他饱受惊吓的敌人，他一定要将人扯出来狠狠的教训一顿才能出气。
　　绫辻摇了摇头“线索不足。别挨我，去换身衣服，先洗澡别偷懒，一身的水腥味。”说着嫌弃的退开几步，避开纳兹的怀抱。
　　纳兹干巴巴的哦了一声，耷拉着脑袋幽怨的看了他一眼，但绫辻不愿意惯他，撒娇没成功，只能够沮丧的上楼洗澡换身干燥的衣服，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下楼。
　　地板上的水痕已经被贵志擦干净，黑子请了假要到后天才回来，这种杂事也就贵志在干。
　　绫辻让他坐在对面的椅子，将鉴定报告放在他面前。等纳兹将事件的经过一一阐述后，才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分析。“袭击你的人，持有的应该是一种空间系的能力。根据专业人员对车的鉴定，是车油泄露又遭遇明
　　火引发的爆炸。对方取走油箱里的车油，再将车油喷撒在车身，再点上一把火就能成事。”
　　非常简单的伎俩，配合这种异能，简直防不胜防。他虽然相信纳兹的实力，在收到警察打来的电话时，心里还是免不了咯噔一下。
　　看到人完好无缺的回来，还能对他耍宝，心里那口气才松了下去。
　　纳兹说“就算是空间异能，传送位置也不能太远，对方现在应该还在横滨。他的右手中弹，估计不会去医院，自己取弹就需要去药店买药。”
　　“你知道横滨有多少家药店么简单的工具和药物便利店也可以购买，还有数不清的小诊所，只要交够钱就不会说漏嘴。”
　　纳兹听了这话，郁闷的垂下脑袋。“真是的，这地方怎么那么乱。”若是换在购买药物需要出示身份证明的东京，只要利用绫辻擅长的黑客技术，花费一些时间就可以锁定一个范围。
　　可在横滨这种地方，大大小小小的黑手党天天火拼都不稀奇，中枪这点子事放在这里只是一件连问都懒得问的小事。
　　“那个人干嘛要偷这份文件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纳兹努了努嘴，那份文件因为泡了水，被晾在茶几等着阴干。
　　绫辻倒是没纠结这一点。“确实有些不合理。他将前面几辆车的油箱划破，机油泄漏，如果不多此一举被你发现，在发现机油见底后你会选择直接跳车，车体爆炸漏出的火星再引发连环爆炸。就算你可以炼成一道隔离带防止事故升级，可炼成阵的启动有时间差，总会牵连到其他的车。”
　　但也正是因为出了这事，让纳兹及时发现机油减少的过程，才会选择让车坠河，避免了无辜者的伤亡。
　　想到这里，绫辻脸色不渝，他对敌人这种做法有一种本能的厌恶。
　　“是个做事没有底线的恐怖份子，而且不止一人，背后有同伴。偷文件应该是计划之外的事情，它更像是一场炫耀式的恶作剧，看来这个组织之间的关系并不十分和睦。不过，最终结果是一样的，想通过你在危机时的反应判断
　　你的行为和思维模式。”
　　“这有什么用”
　　“用处很多。将你的性格研究透彻，下次你面对的可能就是一个不得不跳的死局。”
　　比如逃跑的京极，他那位宿敌，就曾经利用他性格的弱点将他逼到退无可退的死路上。
　　他们拥有的线索并不足以推断出敌人的身份，想要抓住那个人，就得等待对方下一步的行动。这种被动的立场让纳兹感到烦躁。
　　他深深吐了口气，压抑着道“藏头藏尾的，跟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让人生厌。”


第49章 
　　黑子回家之路很顺利，  先去感谢了赤司，并表示自己会努力还钱，让对方宽限一些时日。再回家问候父母，  说出自己要转学并找了一份工作的事情。
　　黑子妈妈反应有点大，但黑子爸爸却是早就预料一般，  压下了妻子的反对，  一家三口合力收拾行李。黑子养了一只小狗，叫哲也二号，  此行他也是要将它带去横滨。
　　接着，  便是和朋友们告别，其他人反应不一，火神反而是最快接受的那个，对于这位从美国归国的海归而言，  才半个小时车程的横滨根本算不上分别，  而且他大学要回美国就读，  已经有篮球名校向他投了橄榄枝，黑子转学不过是提前分别罢了。
　　黑子特意和青峰见了一面，  看到活蹦乱跳的青峰，黑子心情微妙的踮起脚尖拍了拍青峰的肩膀。想到另一个世界里，  青峰为了救他被砸成一滩饼饼，他有些难过。
　　先不提青峰被他的眼神搞得十分不自在，黑子提前了一天拿着行李，牵着哲也二号坐上了到横滨的计程车。是的，他坐的是计程车，  感谢财大气粗的绫辻老师，回程的钱事务所报销，就算是贵得离谱的计程车，  他也报销
　　他不是那种不懂得知恩图报的人，坐在车上时，脑子里在思考着自己在事务所的定位，除了打杂以外，是不是还要学防身术听说纳兹先生是神枪手，是不是会教他枪术
　　想到这里，还有点小激动呢。
　　满腔的激动在被绑架后，荡然无存。
　　连同车一起消失在高速公路，黑子被绑在一张椅子上，静静的看着地上的尸体。热情的中年人司机，血液已经冰凉，而那辆计程车，已经被烧成了一座空架。
　　撇去了杂七杂八的念头，横滨这座混乱城市的生活，在黑子面前揭开了一角，也是他未来人生将面临的混沌日常。
　　黑子被绑架的事情，纳兹一无所知。考虑到事务所多了个潜藏在暗的敌人，纳兹的tsd发作，闭上眼睛都能看到自家搭档被欺负得惨兮兮的
　　样子，因此不管绫辻做什么他都要跟随。
　　“厕所就别跟进来了。”绫辻一脚将人踹了出去。
　　多年磨炼出的脚力，就算是大个子的纳兹都无法抵抗，他捂着肚子躺在地上装可怜。“为什么啊，你身上什么地方我都没看到过。搭档我要死了，要因为搭档不足死掉了”
　　隔着一扇木门，绫辻翻了个白眼，悠哉的开了空气循环装置，打开墙上的隔板坐下，从一边的柜子掏出一本书，享受着独处的清净时光。
　　幸亏当初改建的时候，要求把洗手间的面积扩大，而且清洁做到位，没有异味不说，香薰的气味让洗手间都回荡着清香的空气。
　　沦落到要在洗手间里看书的绫辻，在心里把潜在的敌人痛骂了一通，打定主意等找到人就要直接把他送上天谁也别想阻止他
　　墙壁上挂着的液晶小电视在播放着新闻，绫辻一心三用，若是忽略掉他身处的地方，那就是一个惬意。
　　纳兹在外面表演了一个多小时无人搭理，撇着唇趴在门板上敲门“搭档搭档，你怎么进去那么久，是肚子不舒服吗还是有那么点小小的难以启齿的问题要不我们去医院吧理理我啊，你不会睡着了吧”
　　门里，塞着耳机线听音乐看书的绫辻，懒懒的回应“等这几页看完。”
　　比起被误会，他更享受这种没有牛皮糖的时光，纳兹黏人得很，除了洗手间这片最后的净土，其他地方都恨不得找根绳子将自己绑在他腰带上，就有点烦。
　　什么时候崽才能学会独立，这是饲养员的一日一问。
　　看完一整本书，出来时窗外已经是晚霞布空，贵志准点下班，绫辻之前把宿舍的钥匙给了他，说了地址，他忙着回去搬家，走的时候脚步都是飘的。
　　绫辻今天不想做饭，纳兹泡了两桶方便面，闻着味精的气味才想起来“啊，难怪之前觉得那气味有点熟悉，原来是泡面啊。”
　　泡面不营养，他吃的次数很少，直到现在才想起来武侦社闻到的气味
　　是哪里来的。他吸了一大口，砸吧着嘴感慨“武侦社的人真可怜，中午还吃泡面，这年头工作不容易我也不容易，我也在吃泡面。”
　　纳兹的疯狂暗示，绫辻只当听不见，吃完自己那份就取了干净衣服去洗澡。纳兹被勒令打扫卫生，他做家务是熟手，这点卫生很快就搞完。闲着坐在客厅觉得无事可做，眼睛不时瞄向浴室。
　　恩搭档估计是在泡澡，要不他也进去吧，嘿嘿
　　心痒难耐间，铃声响起，接起电话时心不在焉。
　　晚上好亲爱的纳兹先生，现在是问答游戏那么来猜猜，绫辻事务所有两个实习生，哪个在我手里再来猜猜，他现在在哪里猜错了，可怜的小实习生就会死掉哦为了让游戏更加公平，给您一个提示，他很快就会因为喝了很多水，肚皮积攒太多水，会不会被涨破呢
　　纳兹一边脱衣服，一边懒洋洋的道“哦，让他多喝点，喝饱了上路总比饿着肚子强。”
　　您真的不在乎么您现在说的话，猜猜对方会不会听到
　　“听到又怎么样，啊，你们那边怎么还有狗叫声，呸最讨厌狗了”
　　纳兹啪的一声切断通讯，掏着耳朵想连着那个讨厌的汪汪叫一起掏掉。对了，刚才那个骚扰电话说了啥哪个实习生被绑架要被撕票了
　　纳兹想了想，拨通了贵志的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没等贵志说话就道“猫少年，恭喜你，你的转正考核来了，犬少年快死了，去把他救回来，要是能把那个罪犯一起带过来，不仅转正，这个月还有奖金。”
　　听到贵志急切的回复，纳兹心满意足的将终端关机，丢到一边。刚要脱裤子，就看到穿着睡衣的绫辻好整以暇的抱着肩膀站在浴室门口。
　　浴室里热气还未消散，他应该是匆忙穿了衣服出来，连身上的水都没擦干，轻薄的睡衣贴在皮肤上，勾勒出精瘦的肌肉曲线，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带着淡淡的粉，看得纳兹眼睛都直了。
　　绫辻道“我不记得自己教出了这么没眼色
　　的孩子。”你以为自己是中年急色大叔么眼神给我收一下
　　然后道“贵志的实习期只有一个月，这个月的奖金本来就会发放。”
　　“他又不知道。”纳兹轻声嘀咕。“有那只肥猫在呢，不会有事的。那可是妖怪，很快就能找到人。”
　　他还特意指出了有狗在附近，这个绑架犯从语气就听出来是个爱玩的，指不定现在已经和那只狗玩上了，等贵志找上门，就算对方本事再大，也别想讨到好。
　　如纳兹所想的，另外一边，放下终端的绑架犯遗憾的摇了摇头“啧啧啧，真是遗憾啊少年，看来对方一点都不在乎你的性命。”
　　他穿着在夜色下非常显眼的白色西装，戴着半边面具，笑容浮夸的像是玩跳房子游戏一样的跳到黑子面前。一只黑白色的小狗阻在他前面，搁在他和黑子中间，明明只是一只小狗，却护主的不肯退让，抖着四肢狂吠。
　　好像只要自己叫得大声一点，气势摆足一些，就能吓退这个企图伤害自己主人的坏蛋。
　　而绑在椅子上的少年，只是平静的看着他的眼睛，不为所动。
　　他的嘴巴没有被堵住，在醒过来后，面前就横着司机的尸体，但从始至终，都没有发声。
　　果戈里不免有些好奇“你不害怕吗哎呀，难道是我动作太快了。”他噘着嘴，故作可爱的说，“为了体谅你这种普通人，才会用这么温和的方式让你看见尸体，看来这步走错了那么，换一个方式吧在你的面前，将你可爱的小伙伴开膛破肚，你还能保有这份从容吗”
　　黑子瞳孔骤然紧缩，连忙出声“二号快跑离开这里”
　　果戈里只是绑住了黑子，二号应该是不重要才被他放跑，哪知道竟然循着气味跑回来。黑子宁愿它不要这么忠诚，因为他面前的这个罪犯，是个疯子
　　果戈里扬起斗篷，手往里一伸，哲也二号的头顶突然凭空冒出一只手，抓住了它的后颈，一拉，小狗被拖入虚空，又从果戈里
　　的斗篷里被抓出来。
　　果戈里松了手，哲也二号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黑子焦急的一边挣扎一边喊“有本事冲我来，别伤害它”
　　但果戈里叫得比他还大声“好痛好痛啊啊不愧是神枪手，右手差点就废了”
　　戴着白色手套的右手，有血渗透出来，他摘去手套，露出做过简单处理绑了一层薄薄绷带的手掌。伤口只是用针线简单缝制，非常潦草，如今裂开，血液越流越多，渐渐的浸透了绷带。
　　他不想在这里留下自己的血，用斗篷接住几滴滴答落下的血液。实际上手掌这块地方就算是受伤也不该有这样多的出血量，但因为他是自己取弹，用不熟练的左手粗暴的挖着伤口，才导致伤口越来越大，本来就严重的伤势更是雪上加霜。
　　明明露出一副吃痛的神色，眼神却像在发光。
　　地上的哲也二号瘫软着身体，只能发出几声痛苦的呜咽声，而果戈里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右手上。
　　他用近乎着迷的声音，对着虚空的存在说着“飞出海角的雄鹰，杀掉你的话，我也会感受到同等的自由吧。”
　　带着自由味道的血，品尝起来也会更加香甜吧。
　　作者有话要说　　果戈里你的小实习生会死哦
　　纳兹让他死，别烦我
　　果戈里
　　纳兹贵志，救下黑子，升职加薪
　　贵志什么黑子被绑架了，我现在就去没听到升职加薪
　　绫辻你的良心呢
　　纳兹选择踏入这个世界，却连这点小事还搞不定，早点死掉比较幸福吧
　　绫辻有道理
　　s侦探大人们在咸鱼，唯有贵志辛辛苦苦的要去救未来的同伴，为两名少年的未来默哀三秒


第50章 
　　贵志在接到电话后就开始行动，  匆忙穿鞋出门，自然没忘记带上斑。可怜的斑酒瓶盖子刚开，一口没喝上就被迫加班。
　　“这个城市这么大，  你要怎么找人按我说啊，这明明就是那两个侦探的事情，  你一个实习生跑前跑后的也太好使唤了。”
　　“纳兹先生说了，  这是转正的考验。”贵志没管他的抱怨，从兜里掏出了一个手账本。
　　“这是”斑讶异的看着他手里的东西，  “友人帐你是要喊妖怪帮忙吗”
　　“恩。”贵志点了点头，  摊开友人帐，飞速的找到一页，轻声说，“听到我呼唤的妖怪，  出来吧，  以夏目为名呼唤你讯”
　　一阵微风从地面吹气，  刘海纷乱之间，讯如凭空一般出现在他面前。讯是一只小妖怪，  黑黝黝的长毛下，一只占据大半张脸的绿色圆眼睛格外显眼，  它的个头仅到贵志的膝盖。
　　这是贵志来到横滨之后，无意间收服的妖怪，讯很弱小，在遇到贵志之前一直在夹缝求生，因为感觉到贵志强大的妖力，  而上门寻求庇护。只要被烙上了贵志的印记，面对欺负他的大妖，也能神气的说出自己有靠山，  以此吓退对方。
　　贵志知道对于这种小妖而言，依附强者是它的生存之道，在获取对方的真名之后，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有用到它的一天。
　　他是第一次寻求其他妖怪的帮助，心中忐忑，面上还是维持着从容的神色。“讯，我想请你帮我找个人。”
　　讯的声音尖尖的，像小孩子般软糯。“听候夏目大人的吩咐。讯的能力是依靠知晓对方的真名找到他的方位。”
　　“他的全名是黑子哲也，一个蓝色头发的少年。”
　　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它闭上眼睛，过了几秒睁开“找到了，请您跟我来。”
　　贵志看向斑。斑无奈的叹口气，化为原型，它突然的变身让讯吓了一跳，斑一口叼住他的后脖，说道“你指方位就行。”
　　贵志不是第一次拿斑当坐骑，他熟练的翻身上去，俯身抓住它后背的毛发，斑看他坐稳
　　了，一个蹬地飞天，庞大的身躯在明月之下掠过。
　　妖怪的速度很快，但贵志并没有完全放心，他祈祷着自己能顺利赶上，将黑子解救下来。
　　黑子这边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他先是快速用眼睛分辨二号的现状。二号的左腿有不正常的扭曲，那种高度摔下来对犬类而言本不会受伤，只能说明这名绑架犯做了些手脚。
　　他深呼吸着，迅速判断眼下的形势。求饶或者谩骂除了浪费力气以外没有任何作用，这名犯人显然是个惯犯，不能指望勾起对方的恻隐之心。
　　黑子对自己的实力有很清楚的认知，他的力气小，体力也不足，唯有瞬间爆发力比较充足，这得益于多年的篮球训练。但在这名犯人面前，他的反抗跟螳臂挡车一样不值一提。
　　冷眼看着对方故作姿态的表演，黑子的沉默让果戈里感到无趣。
　　“出现了计划之外的纰漏啊，可怜的小先生，看来纳兹先生不愿意来救你，你现在是被献给笼中鸟的饵食，随便我处置。”果戈里这么说着，他的脸上带着怜悯和同情。
　　“笼中鸟是比喻您自己困在笼子里靠着悦耳的叫声吸引主人的关注，可怜又卑微的小丑先生。”说完这番话，像是有点不适一般的，黑子又添了一句。
　　“模仿您说话的浮夸语气而已。说实话这种矫揉造作的歌剧式表演并不适合我。”他肯定的点了点头。
　　“你是在嘲讽我”果戈里夸张的瞪圆了眼睛，苍白的皮肤染上一丝血色，像是被挑起兴趣一般的喊着。紧接着疯狂的大笑起来。
　　“虽然没有观众，表演还是得继续，那么提问时间到了，你会以什么样的死法去世呢”
　　他无视了地上的二号，踢了下地上的尸体，本是侧躺的司机翻了身，仰面朝上。他的肚皮被划开，露出里面被搅碎的内脏，五官扭曲，显然生前承受了极大的痛苦。
　　“答案解晓活着看自己的肚皮被划开，内脏被一件件的取出搅碎再填充进去是不是很有意思呢”
　　“您之前说了，是让我死于肚子被水涨破，不能骗人。”
　　“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我改变主意啦”果戈里有点可惜的看着一边的蓄水池。
　　这里是个废弃的私人屠宰场，用于清洗牲畜的蓄水池积了半缸水，应该是从破旧的屋顶渗透下来的雨水积攒起来，脏水上面漂浮着各种浮游生物，底下还有久未清理的苔藓。
　　“溺死在水里的话，就算侦探们赶到也救不下，原本很期待会看到他们的表情。”果戈里深表遗憾。“既然没有观众，那就让你体会和这名司机一样的死法吧”
　　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有些恶劣的笑脸。“如果不是载了你，这名司机不会死，和被你牵连的人一样的死法，也是一种缘分吧”
　　黑子轻轻摇了摇头。“不对，这名司机在载我之前已经死了。”
　　果戈里眨了眨眼睛，眼里浮现出一丝笑意，声音洪亮的喊道“恭喜你找到了隐藏问题的答案答对啦那么有个新问题，是怎么发现这一点的”
　　“计程车是这名司机的，但开车载上我的是您。如果要问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车里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您虽然戴着手套，伤口却没有愈合，握方向盘时右手是虚握，是因为受了重伤不能用力对吧”
　　果戈里没有否认。“哈哈哈原来是在车上就发现了吗是我的伪装有待加强这一点必须记下来”他煞有其事的抱着双手，不时的点头，像是受教一般。
　　“不，是在上车前就发现的。”
　　黑子看他不信，幽幽的说“我的存在感比较低，就算是打电话约车，站在原地司机都要绕好久才找到我。一招手就有一辆车停在我面前，太可疑了。”
　　这是生活阅历带来的人生经验。
　　果戈里倒是没想到这一层，但他有个疑问，“那为什么明知道有危险还要上车”
　　“躲过一次还有第二次，还不如勇敢的正面对决。”黑子斩钉截铁的道。
　　果戈里敬佩的鼓掌“真是帅气的男子汉发言。那么预热时间结束，我们开始表演吧”
　　黑子没有异议“在死前可以告诉我您的身份么”
　　“当然可以。”果戈里觉得这是个理所应当满足的要求。他双腿合并站在黑子面前，摘下礼帽朝他鞠了一个深躬，抬起脸看着他，说，“我是死屋之鼠的果戈里，潜伏于这片土地，以恐怖为手段实现崇高理想的杀手”
　　黑子嗯了一声“在心里为您鼓掌。多谢您的配合。”
　　果戈里“”你这反应是不是太平淡了。
　　这个问号刚冒出来，紧接着就听到一声踹门的巨响，穿着绿色制服的军警蜂拥而进，领队站在最前面的是两名年轻的男子。从二人肩膀上多了一件披风来看，显然地位要比其他军警要高。
　　黑头发的军警一手放在刀柄上，视线从地上的尸体，转到被捆绑的黑子，再到傻愣着不动的果戈里，迅速找准了目标。“是现行犯。”
　　“我知道。”白发的军警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仰头长叹，“啊啊还以为是被耍了，结果还真的意外抓到条大鱼。”
　　果戈里脑门上的问号已经快装不下了。“猎犬”不只是警察，还是猎犬，这个概率低到让他的脑子一时间都转不动。
　　黑子倒是还好。“是高校很流行的一个小程序，事先输入短信内容，超过五分钟没有按一下键位的话，就会自动将信息发送到接收人那边。除非终端停机，就算是关机或者损毁都不妨碍信息发送。”
　　“那你怎么会有猎犬队员的电话”
　　“之前办理入职手续时，绫辻老师给了事务所所有人的联系方式，另外还给了警察先生的联系方式。”黑子的眼神很无辜。“说了比起横滨那些尸位素餐的金鱼市警，这位警察先生更可靠。”
　　至于铁肠的电话，绫辻是怎么拿到手的
　　哦，铁肠之前和纳兹交换过号码，而纳兹的通讯录是和绫辻并联的。号码不只给了黑子，连贵志也给了。
　　果戈里有点心累，如果换做普通的警察，他一点都不怂，还会高兴多了许多观众。但他现在面对两个猎犬，问题有点大。
　　黑子看到军警之后，心情有些放松，淡定的补了一句“被绑架当然要先报警，这
　　是常识。”
　　果戈里但这不是我们这边世界的常识啊
　　果戈里是国际知名的通缉犯，铁肠一眼就认出来，自然不可能放他离开。加上个条野，果戈里就算是插翅都难飞。
　　小小的废弃屠宰场，瞬间引发了一场大战，而在顶空之处，遮蔽月光的巨大妖怪，垂头看着底下已经快要塌了的房子，问背上的贵志。“还要下去么”
　　贵志看了看整个天花板都被斩飞的房子，又看了看外面停靠着的几辆军车，不确定的说“恩应该不用了吧。”
　　是说他的转正考核还有戏吗
　　感觉不用他们出手，黑子就已经被救了。
　　作者有话要说　　黑子有危险，当然是找警察
　　铁肠收到了陌生人的求救信息，条野，带人跟我走一趟
　　条野我不去
　　铁肠我们是搭档，要一起行动
　　条野如果对方报假警，我会和上面申请跟你散伙
　　绫辻你们两个记住，遇到危险就找他警察，事务所交的税不能浪费
　　贵志黑子是


第51章 
　　黑子靠着常识解除了危机，  他郑重的感谢了两名抓住绑架犯的军警。铁肠让部下开军车送他和二号去最近的宠物医院，约定明天去事务所给他做笔录。
　　看他们的样子，那名果戈里应该不是什么普通的罪犯，  估计是要连夜审讯。
　　贵志也适时地撤了，他开始思考自己的职场未来。看起来最弱的黑子脑筋这么好使，  作为前辈的他也不能落后。
　　黑子的行李连同计程车一起被烧毁，  终端也被果戈里弄坏，好在钱包在身上，  缩在宠物医院的凳子上守着二号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七点，  黑子抱着二号到了事务所门口，他没有按门铃，只是等在门外。二号中途转醒，他去便利店买了点狗粮喂他，  受伤的小狗倒是挺有精神的，  舔着他的手和他玩了一会，  就等到了下来开门的纳兹。
　　纳兹还穿着睡衣，脸色有些黑。“你这么早来做什么九点才上班。还有，  这只狗是怎么回事”
　　“这是哲也二号。”黑子抓着二号的两条前腿，举到了纳兹面前。
　　纳兹一时没防备，  被狗毛挠到了鼻子，猛打了几个喷嚏，快速后撤“让它离我远点”又见到它脚上的石膏，啧了一声，穿着拖鞋的脚重重的踩着地板往里走去。“先说好，  把他关在休息室里，别跑得一地狗毛的只有这一次，不许再带来了”
　　黑子嘴角翘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摸着二号的脑袋，听到他精神的汪了一声。“二号，我说的对吧，纳兹先生是个好人。”
　　明明可以让他把狗带去宿舍，又或者拴在外面，却担心二号无人照顾，允许它入室内。
　　纳兹在黑子看不到的角度嫌恶的扯了扯嘴角，故意冷哼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动作小声点，我搭档还在睡觉，他昨晚累坏了，要是吵醒他我就把你绑在墙上做枪靶”
　　“绫辻先生昨晚没睡好吗难不成是因为我的事”
　　“滚，明明是我努力到位”纳兹骄傲的抬头，看到黑子一双大眼睛静静的看着自己，心里
　　有些发毛。“你这是什么眼神”
　　“没有，纳兹先生真勇猛，是个男子汉。”黑子真诚的说道，二号也适时的汪了一声。
　　就见到纳兹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半边。虽然他喜欢说骚话表达一下和搭档的感情很好，生活和谐，强调一下存在感，但自己嘴贱是一回事，被人听懂了跟着附和是另外一回事。
　　几乎是踉跄着脚步的快步走到楼梯口，一种莫名教坏小孩子的尴尬让他只想快点上楼，找搭档告状。
　　调戏上级，这个犬少年太欠教训了，搭档快来打他
　　他的搭档来得很快，已经穿戴整齐的绫辻站在上方的楼梯口，对黑子说“黑子君，适可而止。”
　　和平时冰冷的声线无异，但黑子敏锐的感觉到绫辻的不喜。他郑重其事的点头，心里对这二名侦探的关系有了新的见解。
　　看来独占欲这方面，绫辻先生也不妨多让。只允许自己欺负么真有意思。
　　纳兹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谜语，只觉得委屈。“搭档”他低声的叫着绫辻，语气千转百回，双手抓着上衣的衣角，低着头从下而上的看着他。
　　那副样子，就像是出门被恶霸欺负的家犬回头找主人哭诉一般，银色的短发上似乎趴着两只犬耳。
　　绫辻瞥了他一眼，视线转而到门口的位置。“乖，去换衣服，有客人来了。”
　　刚踏进门的贵志，头上还顶着斑，他疑惑的道“咦”
　　“不是你。在你身后。”
　　贵志转过头，就见到两名穿着军警制服的青年，像柱子一眼堵在他后方。斑咿呀叫了一声，中途连忙改口“喵”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它竟然没察觉
　　条野起了些兴致。“哦这只猫也会学人类的语言吗再咿呀一声”
　　斑身上的毛发炸开，从贵志身上滑下来，几下溜进了休息室。危险危险，他可不能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会说话的事情，这里可不是民风淳朴的乡下，横滨里的人精可多了，才不要被抓去实验室做研究
　　重点是，暴露的话贵志
　　会让它禁酒一个月的
　　铁肠朝贵志点了点头，和条野跟在他身后入门，朝纳兹跟绫辻行了个军礼。“两位绫辻先生，我们是来给黑子君录口供的。”
　　绫辻微微皱眉，他可不觉得普通的录口供需要让这两名猎犬亲自出马，即便犯人是死屋之鼠的成员也一样。
　　纳兹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反而被铁肠的称呼叫得有些飘飘然，笑容满面的迎过去“哎呀原来是铁肠哥们啊，还有采菊哥们，快进来坐，猫少年快去泡茶，犬少年去把那只臭狗扔进休息室。”
　　贵志和绫辻对视一眼，应了声去茶水间泡咖啡，他看出这两名军警的脸色不太好，估计是熬夜了，还不如泡咖啡醒醒神。
　　黑子将二号放在休息室的床上，请斑帮忙照看一下。他看出来斑不是普通的猫。斑伸出一只胖爪，黑子认真的点头“可以。”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只要答应就行了，空头支票这种事一回生两回熟。
　　斑不知道人心险恶，以为对方听懂了会上交五份贡品，这才满意的甩着尾巴示意他可以出去。
　　纳兹笑着将两名军警引着坐下，这般热情让铁肠有些受宠若惊，他原先以为纳兹并不是这样热情好客的人。果然听条野的话是对的，铁肠不吝于再讨好一下。
　　“绫辻先生，我们不急，您可以先去洗漱。”
　　“哎哎，好的，绫辻先生现在就去”纳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踩着欢快的步子上楼去换衣服。哎哟太会说话了，不愧是你啊末广铁肠我的好哥们
　　另一位绫辻先生无语的摇了摇头，坐在会客区的专属沙发上，恰好贵志将三杯咖啡端了出来。除了符合绫辻口味的咖啡外，还有一盘红豆糕。
　　条野没客气，他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拿起一个咬了一口。是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冰冻过的口感更好，他赞叹道“手工做的你的手艺不错，若有兴趣做糕点师的话，我可以介绍你去我名下的商社。”
　　贵志心里有些吃惊，对方怎么知道这是他做的，嘴上笑
　　着说“您太客气了，是跟我阿姨学的，喜欢的话请多吃点。”
　　条野点了点头，虽然味道挺好，但方才也只是顺口说一声，吃完一个不解饿，刚要再拿一个，盘子空了。他脸色微微发黑。“铁肠先生，您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铁肠嘴里塞着一个，手上还拿着一个，面前的咖啡也空了，趁着贵志再去泡的时机道“很好吃。”又扭头对贵志说，“猫君，还有吗请再给我一盘。如果有面包或者米饭的话更好。”
　　贵志险些脚打滑，撑着笑脸打着哈哈“还有一点，我给您端出来。还有，我叫夏目贵志。”
　　条野觉得有点丢脸，等贵志从冰箱里翻出昨天剩下的三明治后，铁肠吃得更开心了，吃着吃着觉得有点空虚，有心想要点蛋黄酱配三明治，酱油配咖啡，又想到条野在路上对他的警告，只能遗憾的又喝了三杯，才摸着肚子说“恩，三分饱，勉强够了。”
　　绫辻翻着膝盖上的杂志，两耳不闻窗外事。贵志和黑子站在他身后，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带着职业性的笑脸，条野闭着眼睛假装自己是个聋哑人。
　　等纳兹下楼时，就是看到这么一副场景，他觉得气氛哪里怪怪的，又见所有人都看过来，疑惑的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不对啊，他对着镜子检查了好几遍着装来着，绝对不会给搭档丢脸，还特意穿了自己最喜欢的那套衣服。
　　“啊，是一类人。”
　　“没错。”
　　绫辻附和条野的话，他身后两名实习生也肯定的点头。唯有铁肠扬起一个笑脸，他不常笑，面部肌肉有些僵硬，但纳兹不嫌弃。
　　“哥们，不是录口供嘛，找我就行，我就在现场。”
　　“恩，条野跟我说过了。他听到您的心跳声和气味。”
　　纳兹身体僵直，僵硬的扭着脖子看向了条野，条野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铁肠先生，请不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什么气味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变态
　　纳兹不笑了，坐在了绫辻的扶
　　手边，铁肠迟钝的五感终于活跃，也不笑了。
　　唯一一个还笑着的条野窒息，我一定要换搭档
　　他清了清嗓子，想解释一下自己的五感比别人敏锐，而纳兹却是悄悄的扯了扯绫辻的袖子，小声在他耳边说“我才没有体味，我每天都洗澡的，要不你给我买瓶香水吧。”接着又思维发散到是不是该去医院做个小手术。
　　绫辻抬手，纳兹熟练的低头，以为会落在脑壳上的手转而扯住他的右脸，用力的往外拉“别跑题，有问就答，没问题就闭嘴。”
　　“哦。”
　　被打断了一次的条野，决定再接再厉，刚要开口，黑子发声了。
　　“咦纳兹先生您也在那里”
　　纳兹翻了个白眼，“废话，我可是等那只老鼠被押上车才走的。为了找你，我搭档可是受累了，脑力工作可是很累的”
　　黑子心里一暖。原来没睡好是这个意思吗
　　贵志却是心中绝望。啊看来转正是没戏了。
　　铁肠看向条野“对了条野，你刚才不是想说话吗可以说了。”
　　条野深吸口气，单手捂着脸，虚弱的说“没什么而且这种事不该你来说。”
　　你是我搭档对吧别问这种像是事外人的话当自己是绫辻事务所的编外人员吗
　　心好累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条野和铁肠在路上时，条野语重心长
　　条野铁肠先生，如果真想和纳兹先生比试的话，就要讨好对方
　　铁肠怎么讨好
　　条野他喜欢向别人证明自己和搭档的关系，你进门就喊他绫辻先生，出门就喊你们这对搭档真是天生一对，除了这两句话，其他什么都别说，让我来
　　铁肠懂了
　　脑子说他会了，嘴上说会个鸡毛
　　s
　　黑子和想象中的警察形象不一样
　　贵志下次购买茶水间的储备时，把面包和大米也算了，就面包吧
　　铁肠冒出下次我的咖啡要加酱油


第52章 
　　能出动两名猎犬，  自然不是录口供这点小事，二人给事务所带来了后续跟进的详尽情报。死屋之鼠多次来访横滨的目的就是为了书。十年前书被保管在御柱塔中，而黑子胜偷走了书并被收押后，  它的下落不明。
　　近期，因为黑子胜故意用情报引诱涩泽龙彦来到横滨，  死屋之鼠也犹如闻到油味的老鼠般跟过来，  可惜事与愿违，非但没达到目的还亲眼看着书在自己面前被毁。
　　首领费奥多尔被收押，  近期将引渡到异能监狱，  若无意外他的下半生都会在监狱里度过，而作为成员的果戈里，就他所说，是出于自己的意愿采取报复性行动，  绑架了黑子。
　　“就恐怖组织的思维，  这种行为很合理。皆大欢喜的完美结局之后，  却目睹庇护的人被幸存的杂鱼杀死，这也是一种黑色的浪漫吧，  这是果戈里的原话。”
　　条野如此说道。
　　“一个晚上就问出了这么多，你的本事不小。”纳兹真心的夸赞。
　　“哪里哪里，  好歹也是吃这口饭，总得有点真本事。”条野嘴上这么说，其实一直在分心关注绫辻的反应。
　　可惜的是，对方的心跳平静无波，无法得到预期的反应让他有些失望。这也在预料之中，  虽然之前没有接触过绫辻行人，从传闻中知晓，可不是那种轻易会被撼动的小角色。
　　“也就是说，  这算是结案了”绫辻问道。
　　条野听懂了他潜在的意思。“当然，这也是御柱塔发过来的指示，书事件到此为止，果戈里也会被引渡到异能监狱。”
　　“警告”绫辻嘴角扬起不明显的弧度，惊人的气势像是寒冻下的冰雹一般，让人感觉到实质性的痛楚。
　　即便是条野，也在这位侦探的愠怒下有些头疼。“我也只是个听令行事的小兵罢了，如果有意见，也不该冲着我来。”
　　绫辻盯着他看了一小会，确定对方并没有隐瞒之后，也就移开视线算是接受了这个结果。
　　他其实是故意表现出自己对御
　　柱塔用完就扔的态度的不满，真相是书已经被转移保管在他的事务所。黄金之王之所以让猎犬来一趟，传达这个并不友好的信息，真正的作用是为了麻痹其他人。
　　营造出一种书真正被毁的假象。希望死屋之鼠的这个教训能够真的堵住那些人觊觎书的势力们的眼睛。
　　话题就此终止，条野踢了铁肠一脚，示意他可以收工回去。铁肠是个很合格的武斗工具人，冷眼看着他们唇锋官司，在他们的主场结束后，误解了条野的本意。
　　“你们说完了那么绫辻先生，请跟我切磋一场吧。”他站起身，战意满满的单手握着刀柄，带着一种被拒绝也不会退缩的坚毅。
　　纳兹倒是无所谓这点，干脆的应了。“那跟我去地下室吧，被改造过，可以尽情的打一场。你们两个也过来，这可是难得的教学时间，给我心怀感激的看清楚，要写读后感的，一万字。”
　　贵志和黑子眼里闪烁的激动的高光瞬息黯淡。一万字太狠了。
　　地下二层是纳兹专属的工作室，层高四米，实际面积是上面的三倍有余，是以防空洞的标准改建而成，墙壁上绘满了大型的炼成阵，让第一次踏进去的人都忍不住哗然出声。
　　铁肠伸手抚摸其中一个炼成阵，摩挲着手指说道“这是您亲手绘刻的”
　　“恩，用小刀一点点敲打的，花了我好几个晚上才完工。就算是核弹都无法击穿哦，也能充当避难所。”
　　“这样的大工程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真厉害。”
　　“多谢夸奖。那个，哥们你想比什么我惯用的是枪，炼金术是辅助。”
　　“我的武器是刀。若是在这里的话，可以尽情的使用异能。”
　　达成共识后，没人喊开始，下一瞬铁肠就压低下盘，不打招呼的直接抽刀，他离纳兹约五米的距离，但在雪中梅加持的刀身下，这点距离跟近身没有区别。纳兹随手立起冰墙，却觉得左边一寒，他快速的后退又用数道冰墙隔档，才堪堪的止住刀势。
　　“刀尖竟然会转弯
　　”他心下讶异，不只是转弯而已，长刀在铁肠的手中犹如钢鞭一样七转八弯，除非他能造个冰塔把自己包围起来，不然还真不知道刀从那个方向袭来。
　　但这不代表他就没有还击，早在建起冰墙的时候，一道炽热的火焰枪在弹指间就直击铁肠的脸门，让他意外的是铁肠竟然直接用左手隔档，火焰的高温烧化了他的袖子和手套，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毫发无伤。
　　“温度很高，400度”铁肠道。
　　“虽然我听说猎犬的人都接受了人体改造手术，但直接用身体来估算温度也太超过了吧，哥们。要是上千度的高温，就算是你手臂也会废掉啊，哥们”
　　“彼此彼此，您不也通过改变冰墙的厚度来测试我的刀术的力度和速度。”铁肠顿了下，补上一句，“大兄弟。”
　　二人双目对视，齐声道“热身结束，接招吧”
　　站在入口处的几人神态各异的看着这场强者之间的决斗，条野侧耳倾听着他们制造的动静，比起只能够用眼睛去追逐的其他人，他能够看到更多的东西。
　　开口时，说的话和心里想的却不一样。“真有默契啊，明明认识不久，却将对方的行动轨迹都预测到般，难道这就是直觉系生物的共鸣”
　　他莞尔一笑“纳兹先生的体术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和正规军校出身的铁肠先生，他们的比试就跟同门师兄弟一样的合拍呢您的意思呢，绫辻先生。”
　　绫辻对这个喜欢设语言陷阱的军警的试探，像是听不懂的道“军方的训练方式，就算不对外公开，但老兵就是活着的教科书吧。”
　　“您是说，您特地请了老兵来教导纳兹先生吗”
　　“我可没这么说。”
　　“哎呀，我也觉得这个借口很不走心哦。达到这种程度，起码也得在军队里、战场上磨砺个几年的老资历才能锻炼出来吧。”
　　“条野先生似乎对我的搭档很很在意，难道是因为他和你的搭档是同个类型么”绫辻微笑，条野的拳头有点硬。
　　“我还以为这种无聊的玩笑只有纳兹先
　　生才会当真。”
　　“是一类人，这是你就纳兹和这位末广先生的做出的评价，若是想学习如何追求心上人的话，得先主动掏学费，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免费教学的老好人教师么”
　　条野“”他深吸一口气，“若是不想回答的话，只需要说无可奉告就行了。我听闻的杀人侦探可不是这种喜欢在此类八卦下功夫的人。”
　　“我们的立场不对等，你有想打听的事务，我对你们却没有同等的好奇心，会有这个结果是显而易见的，我以为就连小学生都知道这个道理。”
　　贵志看得目不转睛，纳兹受伤时他惊呼，铁肠受伤时他瞪直了眼睛，可谓是非常投入，他虽然没有接受过正经的训练，却也能看出点门道来，可能跟他与生俱来的强大天赋有关。
　　扯了扯黑子的袖角，低声说“黑子君，我觉得一万字不够，十万字都不足以抒发我的感想，他们真是太强了。”
　　他见过妖怪之间的战斗，也见过除妖师和妖怪的战斗，甚至也曾亲手参与进去，但比起那些纯粹的生死之间磨砺出来的最原始的力量之争，这种教科书级别的战斗更让他大受启发。
　　黑子闷闷的声音响起“嗯嗯，我也这么觉得。”
　　但黑子看得方向和贵志不同，他是津津有味的看着绫辻和条野在打机锋，语言像是利刺一般，你戳我的心，我捅你的肝，可要比那边两人的武斗拼搏更让黑子感兴趣。
　　这位观众的眼神太过炽热，终于引起了绫辻和条野的注意力。在这些人面前，黑子的低存在感毫无作用。
　　“好看吗”
　　“学到了多少”
　　二人异口同声“两万字感想，后天上交。”
　　黑子的眼神凝固了。“老师也就算了，这位军警先生，我写了您也无法检查吧。”
　　条野“哦是要电话吗”他很干脆的报出了自己的私人号码。“写完了发邮件过来。”
　　黑子“”
　　偏偏绫辻还不肯放过黑子。“原来如此，你和贵志不一样，我会亲自教导你的。
　　”
　　两个实习生，一人跟一个，倒是恰好。会成为很好的搭档吧。
　　毕竟只是切磋，大约过了两个小时，纳兹和铁肠就默契的停手。虽然衣服破破烂烂，看起来很狼狈，倒还有余力聊天。
　　“可惜了，这地方还是不够大，影响了你的发挥。”纳兹是真觉得遗憾，他很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的战斗。
　　“毕竟不是敌人，不能分出真正的输赢。”铁肠的刀术是实战磨砺出来的杀人之刀，也觉得有些束手束脚。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结果吗你们一个远程一个近战，能打成这样也真是够了。”条野啧声道。地下室都破破烂烂了，绘制炼成阵的墙壁也有坑洼裂缝，要是真让这两个放开了打，估计能把地基搞塌。
　　“对了，采菊哥们，你刚才和我搭档说什么呢那么开心。”比起近战，远程更有余韵去注意其他的信息，他两只眼睛看得很清楚呢，这两个聊得很投入，笑得一个比一个灿烂。
　　条野“”够了，我再也不想待在这里了。
　　这对搭档一个比一个克他。
　　他都能闻到空气中的醋味，真是够了。
　　铁肠是个做事稳妥的人，他还带了备用的制服，就放在外面的车上，与纳兹约好下次去他的基地里切磋后，这对猎犬搭档就一前一后的告辞。
　　送走了他们，纳兹还有点遗憾“本来以为他们要留下来吃饭，还想着要不要去附近餐馆订餐。”
　　绫辻没理他的嘀咕，直接做了分配。“纳兹，从今天起你负责带贵志，他的天赋很好，不能浪费，提高他的战力也是事务所的工作之一。”
　　“那犬少年呢”纳兹看向了脸色发白的黑子，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从刚才开始就一副快要原地逝世的样子。
　　“他交给我。”绫辻说道，“黑子，今天教你的第一堂课是”
　　黑子强打起精神，暂时将三万字的感想报告移出脑海。
　　“午餐吃下两碗饭。”
　　黑子，脚步一个踉跄，坐倒在地上。
　　对于饭量很小，一餐勉强
　　只能吃半碗饭的黑子来说，这是最可怕的酷刑了。他迟来的接到绫辻对他的惩罚。
　　不就是将老师和条野先生当观察对象么，他堂堂正正的吃瓜，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作者有话要说　　绫辻瓜好吃吗饭也会觉得好吃吧


第53章 
　　纳兹的肚子唱起了空响“对哦，  我早餐还没吃，哥们也是没吃饭吧，这次切磋不能算数。”他一边用终端给铁肠发这次切磋不算的消息，  一边使唤贵志去买早餐，要求他多买点。
　　贵志还贴心的买了一份狗粮回来，  得到黑子的感激。可惜他的磨难才刚刚开始。看着面前三个面包两瓶牛奶，  还有一碗早餐店新推出的豆花，隐隐崩溃。
　　“好甜，  难吃。”纳兹是咸口，  而且厨师放糖跟不要钱似的，他吐了吐舌，猛灌了半杯豆浆。
　　“他们店的少东家是从中华学成归来的甜品师，听说味道挺还原的。”贵志笑着说道。
　　绫辻倒是很喜欢甜豆花，  吃得挺快，  还嫌不够似的，  把纳兹只吃了一口的那份也吃完了。纳兹忙问贵志这是哪家店，决定明天起早餐的菜单要更新。
　　关心完绫辻的口味，  他不爽的拿起一个面包塞进黑子的嘴里“吃得这么慢，是要别人等你吗已经过了开业的点了，  一个实习生这么磨叽，扣你工资。”
　　黑子放下手里的豆花，艰难的啃着面包，明明啃了有好几口了，面包感觉却没少。纳兹性子比较急，  就差直接动手将东西全塞他肚子里。
　　“你的存在感利用得好是很好的出其不意的武器，不说暗杀，战场上也能够保命。虽然有在这方面针对性的锻炼，  但在真正的强者面前，没有作用。”
　　一边盯着黑子吃饭，纳兹给出中肯的评价，虽然绫辻提出黑子由他来带，但体术方面对方也是要加强。“之前给你训练的是谁方向没错，强度就跟玩儿似的。”
　　“老师是指赤司君吗”黑子不敢苟同，回忆起国中时代在赤司手底下苦哈哈的日子，本就不香的早餐更难咽下，“国中我就读的学校篮球社，赤司君是队长，他为我制定了专属的特训菜单。篮球菜单。”
　　是用来打篮球的，不是用来打架的
　　绫辻抿着餐后咖啡，提了一嘴“是赤司财阀的御曹司赤司征十郎。”
　　纳兹和他的默契体现在方方面面，他可不觉得
　　搭档只是纯粹给他科普对方的身份。挑眉问“新案件”
　　“恩。你那位小老师近况不好。”这句话是对黑子说的。“也算是你们两个入职后第一个共同参与的案件，休息完准备一下就出发。”
　　黑子心下一沉，这次案件难不成跟赤司君有关不说他和赤司的交情，还欠了对方一笔巨款没还呢。
　　“老师，应该准备些什么”这个问题比较尴尬，但贵志还是问出来了。他上次和纳兹出过一次任务，基本不用准备什么东西，既然老师特地点名了要准备，他自然要重视。
　　打定主意就问这么一次，以后一定牢记于心。
　　绫辻看了他一眼，说“防晒喷雾、茶、遮阳伞、驱蚊水、医药包”他状似很严肃的思考了一下，“充电宝、快速补充能量的高热量食品，差不多就这些了吧。”
　　贵志黑子
　　纳兹哈哈笑道“笨蛋，你们两个就是拎包小弟，打杂的带这些东西就够了。”
　　贵志和黑子对视一眼，齐齐叹气。
　　绫辻老师偶尔的恶作剧还真是读不懂呢。
　　好在纳兹还让他们带上录音笔等一些现场考察需要的东西，让两个实习生稍微有点宽慰，至少别显得自己真的跟打杂一样。
　　事务所不能没人，斑就被留下来看家，能够不干活，斑倒是挺乐意的，就是有点不放心贵志。
　　“就因为有你这个老母亲，这小子才这么菜，你别瞎操心了。”纳兹嫌恶的摆摆手。
　　斑“才不是老母亲至少也说是保镖吧”
　　别说得他像是溺子无度的熊家长一样啊
　　但其实仔细想想，纳兹说的也没错。贵志不是没有遇到过危险，而是每次遇险还没出手，就有斑这个大妖怪保驾护航，就连名取先生也就此事提过一嘴。
　　之前纳兹开的那辆车已经报废，但他们出门时，门口就停了一辆外表非常炫酷的梅赛德斯。纳兹心里还有点奇怪，这条街可没有开得起这种车的居民。
　　绫辻开口“辻村，之前提的重机枪装好了没”
　　从对面的自
　　动售卖机里冒出一个头，是一脸苦涩的辻村，她哇哇叫道“这是我新买的车，别说得是你出钱似的掏空了我妈给我的两张卡好不好”
　　“恩，看出来了，竟然没有穿搭配这辆车的机车装，迟来的经济管控么辻村局长也终于意识到就算是用金钱补偿缺失的母爱，对已成年的女儿也应该有所限制。”绫辻道。
　　提到这个辻村就很伤心了。家里有矿的大小姐，专门有个两层车库放她的豪车，不同的车对应不同的高定机车装，这一切都是为了配得上她神秘女的称号自封。
　　“妈妈说这是我半年来买的第四辆，把我不限额的黑卡拿走，花了积蓄买了这辆车和配备的两台机枪，一箱手榴，剩下的只够买一双鞋。”她低头看着自己脚下七位数的靴子，语带哽咽，“太过分了，她赚钱不就是给我花的吗”
　　她们的塑料母女情之所以能持续到现在，不就是全靠你花钱吗
　　“说不定她是已经厌倦给你这个败家女买单，决定提出自己存封的冻卵子，给你添个弟弟妹妹。”
　　“哈”辻村傻住。
　　没等她追问，就吃了一嘴的车尾气。早在绫辻转移辻村注意力的时候，纳兹就已经打开车门准备启动了。
　　“等一下啊老师，喊我来不是让我一起去的意思嘛”辻村追了几米，只能眼见着自己的爱车消失在路口，原地愤恨的跺脚。“太过分了吧”
　　在上次被坂口先生骂了之后，她一听到绫辻的召唤就连忙开了自己刚买的车过来，本想着就近跟随获取案件情报，也好掩盖自己上次的失误。
　　然而熟悉的套路，熟悉的味道，绫辻是打从心底要跟异能特务科划清界限，根本不让她有机会参与。
　　辻村吸了吸鼻子，不是很想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挨骂。总觉得老师的搭档回来之后，她这个前助手女仆就越来越没地位了。
　　呜呜呜老师是不是不要我了。
　　恩
　　辻村深思好像也不错，不用伺候抖s大魔王，是件好事
　　吧。
　　“那小姑娘也是有意思。”车上，纳兹提起了辻村，不怪他这么想，这种被坑了多次还铁着头上赶着继续被坑的冤大头，不管看几次都觉得神奇，这到底是怎么长这么大的“辻村局长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就有这么个女儿呢。”
　　这基因突变得太厉害了吧。
　　绫辻老神在在的看着终端上赤司家发过来的信息，说道“一开始不是这样的。”
　　他继续道“她给我当助手的第一天，看出她想买的那辆机车，竞争者开出了比她高了两百万的价钱而伤脑筋。我问她为什么不去找她妈妈要，后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直接省略了后面的情节，但该懂的大家都懂。
　　纳兹憋笑“辻村局长一定很后悔把自己女儿送到你手里。”
　　明明就是想给女儿开后门攒资历，却没料到女儿是个缺心眼的，而绫辻的忽悠水准哪是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能看穿，才送过去多久呢，学到的东西还没有交的学费多。
　　虽然辻村局长对他们两个没什么恶意，但也确实存在着利用的心思，若是换成那种满脑子维护正义的爱国人士，她那一套还挺吃香。可惜他们这对搭档，一个塞一个难搞，这不就翻车了嘛。
　　“搭档，你还没说这案件是怎么回事是我昨晚找犬少年时接下的么”
　　“恩。”绫辻没有直接解释，而是问。“夜半听到鬼哭声，没下雨天花板却漏水，会是什么原因”
　　纳兹想了下“说撞鬼还不如是撞妖怪，或者五条悟说的什么咒灵之类的。也可能是能力者犯案，当然，普通人也不是办不到。”
　　“事件发生在赤司家的主宅，地点是已逝去的主母的卧室，第一个发现者是巡夜的管家，听他说，开门时见到了去世的赤司夫人，浑身湿透的站在窗户边上哭泣，与管家对视上后，从没有开启的窗户摔落，地面遗留下了一大滩的水渍。”
　　绫辻说完，看向了黑子。“你对赤司夫人的事情知道多少”
　　黑子听得后背凉飕飕的，连忙应
　　道“赤司君很少提到家里的事，不过国中有一次合宿时，半夜我有看到他一个人在篮球场打球。他发现我之后跟我说，他之所以能打篮球，是因为他妈妈生前说服了他爸爸，从繁重的课业之中获得这点放松的时间。”
　　他抿了抿唇“虽然赤司君没有明说，但看得出来，他很重视他妈妈。”
　　若有人拿已去世的母亲做文章，赤司君心里该多么愤怒和悲痛。一时间，黑子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样的赤司君。
　　恩要是看到他憔悴狼狈的一面，不会被穿小鞋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辻村深月妈你不会真的要给我生个弟弟妹妹跟我争遗产吧
　　辻村局长我还没死呢，说什么遗产一万次后悔将女儿送进狼窝


第54章 
　　抵达赤司宅的大门前，  门口的保安上前来询问，确认过后挥手让里面的人通行，通电的铁门两边打开，  纳兹重新启动车子开进了院内。
　　“不愧是大财阀，好漂亮的房子。”贵志哗然说道，  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黑子也是第一次到赤司的家，  不过他和赤司曾经是同学，倒是听过一些事情。“一共三栋建筑，  最前面的主楼是八十年前改建的西洋式建筑。”
　　“另外两栋是和室的，  虽然风格不一样，巧妙的用庭院做分隔，恰好能融汇进去，看起来一点都不突兀。”
　　说着贵志小声的在黑子耳边道“我还以为这种富豪家像是电视上那样金碧辉煌，  就差直接写着我很有钱。这样也很好，  庭院也打理得很别致，  就是太安静了。”
　　“赤司君是独生子，他在京都上学，  平时这里都是他爸爸在住。”
　　“难怪。”人丁稀少，除了几个保安之外，  一路也没见到仆人，就觉得有点空旷，没什么人气。
　　下了车，绫辻和纳兹走在前面，主楼的大门前站着一位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人，  只是鬓角已经花白，眼角有细纹。
　　穿着黑色的西装，从衣服到头发都打理得一丝不苟，  棕色的眼眸十分精明，嘴角带着和善的笑意。
　　贵志想了想，这应该就是学校里的女生们讨论的帅大叔吧。确实有着年轻人无法比拟的岁月沉淀的魅力。
　　这个第一印象给人不好糊弄感觉的中年人，就是目睹了已逝主母幽灵现身的目击证人，管家忠山，43岁。
　　忠山在打过招呼后，迫不及待的带着他们进屋“少爷在太太的房间，从出事后就不曾离开过一步，连昨晚都是睡在房间里，早饭也让人端进去。侦探先生们，请一定要找出背后装神弄鬼的犯人”
　　纳兹见他双眼充血。“哦听起来你并不相信是幽灵作案。”
　　忠山管家眼里闪过一丝愤恨，又飞快的敛去。显然他的情绪收敛得不太完美，语气就带了出来。“什么幽灵的，不过是无
　　稽之谈，就算太太真的显灵，又为什么会在屋里那么难过的哭泣太太生前的风评很好，家中所有人、亲戚世家之间都对她赞不绝口，那是一位真正的贤良淑德的贵女，就连去世时也是含笑离开。”
　　他紧咬着牙，发出细微的嘎吱声，想来应该是很用力。“若真的是遇到了冤屈，像太太这么温柔的人，也不会故意吓人，老爷和少爷那么思念她，如果她托梦的话定然会重视的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
　　忠山管家掏出手帕，别开脸擦了擦眼角的泪。再转过头来，他的眼底是一片悲哀和伤痛之色。“我年轻的时候差点走了弯路，是太太心善帮助我，临终前请求我照顾好老爷和少爷。她是我的恩人和贵人，无法忍受竟然会有人在她身上做文章。”
　　“但是，我看过贵方传送过来的关于目击现场的所有资料，看起来真的很像幽灵作祟不是吗”
　　他们已经上了二楼，停在一扇雕花的木门之外，门口还站着两名低眉顺眼的女仆。忠山管家的手抬起正要敲门，听到纳兹这句话时，用一种像是被激怒的困兽一般盯着纳兹。
　　正确来说，他的怒气并不是指向纳兹。
　　“就算看起来再真实，也只是犯人的障眼法高明一些罢了，我很庆幸第一目击者是我，若是换个胆小鬼来，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说着，意有所指的瞪了一样门口两个神色惊慌的女仆。
　　女仆们头压得更低了。显然在事件发生后，虽然管家封锁了消息，但仆人们确实人心惶惶。
　　“侦探先生们，您们的威名我也有所耳闻，希望你们能找出犯人，揭穿他的小伎俩，也洗刷太太的污名。”忠山管家郑重的说着，也没等他们回答，直接叩响了门。
　　叩了三声，他高声道“少爷，在下带着绫辻事务所的先生们到了。”
　　“进来。”隔着门板，失真的声音从里传来。
　　门从外推开，纳兹让绫辻先进去，后才跟进。比起卧室，站在东面大窗台前的红发少年更加引人瞩目。
　　白色的衬衫、深色的西装裤，面容俊
　　秀，气质温润如玉，就连站着的姿势都给人赏心悦目之感，只是那双与头发同色的眼睛深邃得像是暗藏着吞噬人的旋涡，眼底还有淡淡的淤青。
　　即使不说，也看得出来对方的情绪不高。他嘴角勾起浅淡的弧度，声音微哑“日安，绫辻先生、纳兹先生、夏目君，还有黑子。”他朝黑子点了点头，继续道，“我是赤司征十郎，这次事件的委托人。这个房间在出事后，除了床是我昨晚睡过的，其他地方都没让人碰，维持着原样。”
　　他站定的窗台，窗户紧闭，窗沿还养着两盆铃兰，平时应该有人精心打理，一夜没浇过水，也散发着勃勃生机。
　　去世多年之人的卧室，还能打理得一尘不染，仿佛主人只是外出一趟未归的样子，也足见赤司夫人在父子心目中的地位。
　　绫辻看了他一眼，在他再次开口前说道“你别说话。”说着就开始绕着房间走了一圈。
　　态度堪称无礼，忠山管家下意识的皱眉，赤司抬手压下他的不满。他像是出神一般，没有管其他人，更没有理会绫辻，也没有提醒对方不要乱碰东西，而是低着头看着那两盆铃兰。
　　若是不看他眼里蕴含的风暴，会对他这种冷漠的像是不在意的态度而为那位夫人不值吧。
　　休息区、起卧间、更衣室、洗浴间，八十多坪的卧室用脚丈量过，眼睛打量过，绫辻走回了原处，从门口再向前一些，脚步停在了地面上用白线画出的水渍的轮廓。
　　“水渍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这个房间里用这样的白线画过的位置有四块，床尾、窗台前的中央、靠门口一处、临近洗浴间的一处。
　　赤司看向了忠山管家。管家道“请让我来说明吧，少爷是得到消息后连夜赶回来的，他知道的不多。”
　　“昨天晚上九点二十一分，我忙完了宅里的工作后，本准备按照平时的习惯来太太的房间查看窗台的盆花，太太生前最喜欢铃兰，我一天只要有空闲，会来三、四次，浇水除草上肥，即使不用做什么也习惯性来看一下。
　　”
　　“当我走近时，听到门内传来哭声，一开始以为是听错了，趴在门板上细听，听到确实有哭声后，才用钥匙打开门，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都详细的写入了给诸位侦探的委托资料中。”
　　“在那个幽灵，姑且就叫幽灵，这样更好辨识一点。在幽灵翻出窗户之后，我连忙打开窗户，就看到了地上的水迹，下面空无一人，用对讲机通知了保安去察看，自己也跟着下去。在跑向门口时，踩到了地上的水渍，差点摔了一跤。”
　　“差点”绫辻抓住了这个字眼。
　　“是的，当时看到幽灵时太过吃惊，我也只是扫了一眼地面，水渍的大小和白线画出来的面积是一样的，可在我准备出门下楼时，踩到的水渍却只有巴掌那么大，在站定之后，我发现屋里所有的水渍都消失了。”
　　管家眉头紧皱。“屋里的窗户一般会在早上七点和下午三点打开通风，室内的空气循环装置是24小时运转，我发誓从目击到想离开的时间前后不到两分钟，水渍干得这么快并不合理。”
　　“那现在这些白线是怎么画出来的呢”贵志看两位前辈没说话，问出自己的问题。
　　“水渍干了后留下了痕迹，我喊了早川小姐找来粉笔，让她沿着痕迹画的。早川小姐是太太生前重用的贴身女仆，也负责每日一次的打扫和通风工作。”
　　说着管家喊来了早川小姐，这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妇女，留着利落的齐耳短发，双目有神，走路的姿势干脆利落，看起来不像是一般的女仆。她同时也负责宅子所有女仆的调配工作。
　　她很肯定自己没有画错，画完之后还让管家来确认过，只是管家当时也是匆匆一瞥，给不了太多的参考。
　　“太太的卧室，房间钥匙有四把，两把在老爷和少爷身上，一把在我，最后一把在忠山先生。”早川小姐道，“忠山先生喊的时候，我正在厨房和厨师商量老爷明天回来用到的食材。有一样食材需要提前处理，花费的时间比较长。”
　　“跟父亲确认过，我和父亲的钥匙都没离身，早川小姐
　　的也是。房间里的锁更换了最新的锁头，除非有钥匙不然从外面绝对无法打开，窗户也是外面无法打开的设计。”一直沉默的赤司开口了。
　　他的目光从管家和早川小姐身上掠过，被扫过的人都下意识的垂下头，显然这位才17岁的赤司家少爷，在家中非常有威信。
　　他又看向了绫辻，道“绫辻先生，请问您找到真凶了么”
　　“线索太少，需要一点时间。”绫辻道。
　　纳兹有些吃惊的看了绫辻一眼，他还以为搭档早就知道了真相。既然没有，想来这次委托的案件比想象中的复杂。
　　赤司点了点头“父亲之前在国外出差，班机估计会在下午四点抵达机场，我希望能在那之前破案。昨晚在宅内的所有人，都没有外出，有什么需要的，想问的，请吩咐忠山。抱歉，我有点累，若是找出了凶手，请告知我一声，我会一直待着这个房间。”
　　“听这么说，你对真凶的身份已经有所了解”纳兹问。
　　赤司没有很快回答，他在沉默了约一分钟后，用一种毋庸置疑的语气道“还在这宅子里。他不可能逃得掉。”
　　说出这话的赤司，身上那强烈的压抑的气场，即便是纳兹都感到一丝危险。老实说，他都想拔枪了。
　　绫辻倒是没受影响，直接转身往走廊而去，其他人也跟上。纳兹有点好奇的问“搭档，你看上去心情不错。”
　　绫辻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眼吩咐早川跟着他们听候吩咐，自己则站在房间门口随时听候少爷吩咐的忠山管家。
　　“调教手段不错，没有人说一句废话。”绫辻勾起没有温度的浅笑，“这个案件有点挑战性。”
　　纳兹看着这样的绫辻，挠了挠脸颊。心里想着，何止是有点挑战性，搭档的眼睛都快冒火了。


第55章 
　　绫辻很有干劲，  虽然表面看不出来，但隐约还是能让人察觉他的好心情。先是去了幽灵消失的地方查看，那里也用白线画了水渍圈。他又让忠山管家喊来了昨晚所有在宅子里的佣人。
　　他没有一个个的问他们问题，  而是用一种让他人不敢直视的犀利的目光扫视一遍，挑了几个询问。
　　负责巡逻的保安“在管家喊之前，  我们没发现有什么问题。而且监控录像也显示没有黑影从窗户掉下来，  可地上确实无端多了一滩水迹。这几天没有下雨，那边铺了碎石，  洒水器也不会喷到那里。”
　　在二楼打扫钢琴房的佣人“少爷饭后习惯练一会小提琴，  我在打扫时没有听到声音。不过，夫人生前养病需要清净，她的房间是加了隔音的，除非音贝很大隔着门也听不见。”
　　在一楼的厨师“老爷喜欢吃西餐，  因为上次离开时对我做的羊排不是很满意，  是腌制时有一味调料保存不当变味。早川小姐很重视，  当晚不只有我，还有帮工也一直在听她的教诲。”
　　听起来，  他们都是因为管家的叫喊才发现出事的。
　　黑子问“既然你们都没现场看到，为什么都相信是夫人的幽灵作祟呢”
　　一群人这才发现黑子的存在，  纷纷吓了一跳，不过能够被雇佣的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的，他们很快压下心里的吃惊，有序的从前到后，从左到右的解释起来。
　　“出事的地方是夫人的房间，  而且也确实有水迹。”
　　“我是听其他人议论的。”
　　“因为夫人生前和老爷，就少爷的教育问题有过争吵，那时候夫人身体已经不太好了，  老爷跟她分房睡。”
　　“夫人最重视少爷了，生前还将我们这些老人都叫到跟前，让我们一定要照顾好他。”
　　“老爷和少爷感情不太好，可能是因为听到这些，才会哭泣的吧。”
　　忠山管家皱着眉低吼”
　　够了谁允许你们说这些的”
　　“可是”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虽然管家在家中威望很高，让他们都或多或少有些畏色。可还是有人硬着头皮的站上前说话。
　　“这是少爷的吩咐。”园丁说道。他家世代都是赤司家的园丁，而且在这里工作的时间比管家还久，资历够深，也不惧怕他的怒火。“少爷吩咐了，侦探先生提问，就要老实回答。一切可能的疑点，即便对方不问，也要考虑到的先说出来。”
　　忠山管家恨恨的咬牙，到底还是没再呵斥出声。
　　将他们的表情变化都纳入眼底的纳兹，悄悄的在绫辻耳边说“那位少爷可真是个大人物的料子啊。”
　　这等家丑都不在意被人听见。
　　“也确实是关系很差了。”贵志悄声道。不然也不会连佣人们都觉得这是应该被知道的情报。
　　绫辻心情很好的多抽了两口烟，并给了纳兹一个手肘警告。在外面呢，别故意在他耳边吹气。
　　纳兹我又没让人看见。
　　“你们宅子里，管家和早川小姐的分工是什么”绫辻问。
　　管家没有开口，而是看向了早川。对方站出来，不卑不亢的说“名义上我负责女仆的调配问题，实际上除了安保之外，宅子里有关的衣食住行事务大致是我管理，若是举棋不定，会与忠山先生说，再由忠山先生报告给老爷或者少爷。”
　　管家道“安保的事情是保安队长管理，直接对两位主人汇报。我负责的是协调赤司家所有房产的员工训练、管理制度，重要物资的分配和出入账登记，宅子保养，预算资金计划，还有与亲戚和世交等的送礼安排、节日和宴会等的组织管理。除此之外，也贴身跟随老爷，协助他办公。”
　　“是什么时候，忠山先生将宅子里的事务分权给早川小姐的”
　　“事实上，夫人在世时，我身上的事务基本是由夫人亲自处置，直到病危时交给早川小姐打点。后面，在两年前，少爷将我
　　们身上的职务重新划分。”管家说。
　　早川小姐附和证实了这个说法。
　　“原来如此。”绫辻对忠山说，“将你们的少爷喊来，我已经知道杀人的凶手是谁了。”
　　管家以为自己听错了，哑然道“绫辻侦探，您说什么杀人”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我，谁也没有说话，但眼里的震惊是骗不了人的。
　　早川小姐深深的吸了口气，缓缓的吐出，镇定的说“是，我现在就让少爷下来。”
　　“等一下，先别走。绫辻侦探，请说清楚，杀人凶手是什么意思”管家厉声喝道，“我家少爷是让你来追杀幽灵的真相，为什么会变成杀人案。这里是赤司家，请不要危言耸听，说话要讲证据，否则，我们将会以诽谤罪把你们全部送去牢里”
　　“冷静点，忠山。”赤司的声音从二楼传来，他一手扶着扶手，沿着旋转楼梯一路走下来，犹如走下王座的帝王一般，一股无形的威压在他周身往外扩散。
　　“少爷”包括早川在内，其他宅子里的佣人都齐齐弯腰应声，不高不低，声音整齐。
　　管家还没从愤怒和吃惊中完全回神，他往前几步，停在赤司跟前弯腰道“少爷您也听到了，本来这种事就不该让外人知道，现在他们还信口雌黄，说我们这出了杀人犯这像话吗”
　　“我搭档什么时候说杀人犯就在你们中间了”纳兹开口道。
　　管家振振有词“你们都说了知道杀人凶手是谁了，不是在这里，还能是哪里”
　　说完，他又看向了赤司。赤司神色平静，看着管家冷冷的道“你是在命令我吗忠山茂野。”
　　管家看到他左眼的赤色微微褪去，闪烁着橙光，似乎是勾起了什么回忆，不只是垂在腰间的双手，连小腿都止不住的颤抖。“没、没有的事，在下不敢，请少爷息怒”
　　犹如被吓坏了胆子一般，脸色都苍白得像纸一样。
　　黑子吃惊的道
　　“赤司君，你的眼睛”
　　赤司伸手捂着左眼，再放下时，左眼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红色。他淡笑道“不用担心，他只是无聊了，想出来转转。”
　　“这样啊。”黑子很淡定。难怪，如果是那位赤司君的话，说话不会这么温和。
　　会说出敢违逆我的人连父母都得死，还拿剪刀差点戳伤火神君的人，黑子觉得若是他真的出来，管家怕是得凉。
　　毕竟比起面前这位第一人格，第二人格的赤司君是个中二重病患者呢。
　　淡定吃瓜jg
　　“请不要将这种事记入你的小本子里。”赤司笑着道。
　　黑子有点想摸摸他的脖子，乖巧的点头。
　　第一人格的赤司君在家中积威深重，第二人格看管家的表现，估计是个魔鬼。
　　纳兹有点好奇，倒是没有问出口，只看赤司和自家搭档说话。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绫辻侦探，不过，若是可以的话还请不要在宅子里闹出命案。当然，若是真的有必要，我赤司家也能压下来。”
　　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语，他从面色苍白的管家旁边错身而过，走到了绫辻身边，道“毕竟，打扰母亲大人安宁之人，私心而言，无论是谁，都不会放过。”
　　室内的温度瞬时降低了几度，纳兹看了看赤司，又看了看自家搭档。
　　行吧，两个天然冰柜。
　　“特意选择在父亲不在的时间点揭发此事，你的性格真不错。”绫辻说。
　　赤司笑了笑“彼此彼此。”
　　说完，赤司冷漠的扫过在场所有的佣人，头不回的问绫辻“可以么”
　　“逃不掉的。”
　　“恩，那么保安，将忠山茂野抓起来。”
　　赤司发话后，保安们没有迟疑的执行了他的命令，三两下就将管家制服，压着他双膝跪地。管家还有些茫然，不敢置信的道“少爷这是做什么难道您以为在下是杀人凶手吗”
　　赤司没有理他，而是双手抱肩，语气不疾
　　不徐的道“会出现水迹的原因很简单，只要事先将注入清水的胶囊放在想让水出现的位置即可。胶囊不耐热，而母亲大人的房间里有独立的地暖，因为她生前只能待在恒温的房间，又不喜欢宅子里共用的暖气设备，父亲大人让人设置了一款新型的地暖设施。”
　　“只要打开地暖，胶囊遇热分解，就会出现水迹，而之所以会干得那么快，也是因为地暖的热度将水汽蒸发的缘故。之所以蒸发后会留下水渍，那是因为水渍不是水蒸发后留下来，而是胶囊分解后留下来的痕迹。”
　　赤司的目光直视某一处，左眼的橙光在这一刻又开始微微的闪烁，似乎身体有个存在迫切的想要这时候冲出来。
　　他的声音无悲无喜，也听不出丝毫的情绪，平静的说着“我这么说对吧负责这栋宅子基本的事务，也负责打扫主母的卧室，拥有完美不在场证明的，母亲大人最看重的贴身女仆早川绘里奈小姐。”


第56章 
　　早川小姐瞬间成为所有人的目光焦点。她先是挑眉，  诧异之色溢于言表，后飞快的镇定下来，问“少爷，  您这是”
　　早川在所有人面色永远是一副临危不乱的心性坚韧之辈，比起被抓的管家，  他们更难相信早川是犯人。也确实如此，  现在大家都一头雾水。
　　“少爷，会不会是搞错了”就连管家都忘记了挣扎，  他虽然与早川关系算不上特别融洽，  但共事多年，在自己被抓起来后，也会下意识的为早川小姐开脱。
　　因为他不相信。“早川小姐怎么会杀人，这简直比在下杀完人还失忆更加离谱。”
　　赤司对他们的反应并不意外。“厨房的调味料变味，  是早川小姐设计的一环，  她是幽灵事件的策划者，  当日在厨房与厨师二人交谈，却特地站在最邻近门口的位置，  因为一旦管家喊人时能保证自己是最快抵达卧室的那个人。”
　　“你读书期间一直是全国大赛短跑冠军，比二楼的佣人更先抵达卧室，  不让其他人进来，管家离开后就处理现场痕迹，主要是回收掉融化后的胶囊痕迹，毕竟这是很容易就能检测出来的。”
　　“至于楼下为什么会有水迹，也很简单，  差不多的原理罢了。”
　　早川小姐歪了歪头，即便是被这样指控，她的脸上也没有出现丝毫的情绪变化。好像在听着和自己不相干的事情。“如此看来，  确实我的嫌疑很大，我愿意接受司法审问。”
　　是笃定自己没有做过，而不畏被审问的样子。更因为她这样的表现，其他人更有一种她是被冤枉的感觉，一时间室内的气氛有些古怪。
　　他们对赤司的敬服，有了些许撼动。这种像是随意指个人背锅的方式，难道不会落在他们身上吗人的共情让他们自危起来。
　　“可是”管家在这种紧张的气氛里，开口了。“您说开了地暖，但在下进入卧室后，也没有感觉到卧室里温度比外面高啊。宅内的温度一直是恒温调控，达到能让水快速蒸发的温度，在下应该能感觉到才是。
　　”
　　“这也是存在的疑点。这个问题先告一段落。”赤司道，又问早川，“你知道为什么我在看穿了你的计划之后，还邀请绫辻侦探事务所么”
　　早川道“因为专业的事情，由专业人来解决更有权威性。又因为绫辻侦探的传闻，被确定了罪行的杀人犯会死于非命。但有一件事不解，少爷，不说之前的指控，杀人这个罪名又是怎么回事我们宅中，自我进入赤司家以来，还从未听说、出现过命案。”
　　“没错，这就是绫辻侦探会站在这里的重要缘故。”赤司说，“我说的这些，是绫辻侦探踏入母亲大人的卧室就已经看穿了，但我邀请他们，最重要的目的还是找到凶手。”
　　说着他回身看向绫辻。“还有，一直都想不明白的，早川这么做的动机。我相信你也发现了，无论怎么查看、询问相关人，都得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我说的这种话，是出于科学性的猜测，但管家确实见到了母亲大人的幽灵，在没有足够的证据下，我的指控只能是诬告。”
　　确实，绫辻一早就将犯人锁定在早川身上，但是。“我确实没有找到证据。所有的线索都指明了，这宅子里发现了幽灵，但我推理的结果是，早川小姐是凶手。这就像缺失了最重要几页，仅存的剧情却能够上下呼应，若不找出来这几页，会产生出截然不同的结局，真相永远潜藏。”
　　“那为什么要抓管家”贵志不明白。
　　“这就是另一个案件了，跟我们没关系。”纳兹看了他一眼，贵志怀揣着无数个疑问闭上嘴巴。
　　就只觉得，好复杂。没有证据，又有凶手，只能靠臆测来判定真相，这真的是案件吗
　　没有足够说服他人的理由，稍一不慎就会被盖上冤假错案的戳子，对事务所的名声也会有所影响的吧。
　　可能正因为这样，赤司征十郎才会委托他们事务所，绫辻老师的异能本身就是最有说服力的证据。但是，这并没有达到异能发动的条件不是么
　　难不成，要靠猜像耍赖的刷题者
　　一样，将所有可能的答案全部写上答题卡，只要有一个正确就能得分
　　终于明白为什么老师说这个案件有挑战性了。
　　贵志扭头，在黑子的眼里看出了跟自己同等的迷茫和慌乱。难不成他们以后接触的案子也是这样的
　　办不到的吧
　　“案件对非专业人士来讲确实有点复杂，也不怪你梳理不通。”绫辻难得没有刻薄的嘲讽，这也是应该的，这可不是考验常识的问题。
　　“两种假设，一种是幽灵不存在，但没有证据，无法判罪。第二种是幽灵确实存在，有证据，早川无罪。难点就在于，如何在幽灵不存在的事实中，用第二种假设的证据判定早川的罪行。但两种假设南辕北撤，该如何合并在一起。”
　　绫辻看向了低头思索，却越想越迷惑的管家。“一个人是无法犯案的，因此犯人需要一个同伙，忠山，你就是她的同伙。”
　　“我不是。”管家像是被羞辱一般，“我发誓如果我是同伙，就切腹谢罪”
　　“你是同伙，但你是不知情的情况下，帮助了凶手犯案。”
　　“不知情”
　　“那两盆铃兰。”绫辻道，“铃兰一直是你照顾，没有假手他人”
　　“没错。除了少爷周末归家时，其他时候都是我在照顾。”
　　“这个季节，是铃兰开花的时期，花期中那两盆铃兰只有花苞却未开花，对吧”
　　管家点头“这不值得稀奇，早开一瞬，晚开一瞬，都很正常。植物也有自己的意愿，人无法左右它的意志。”
　　“所以你不会干涉它的开花周期，就连花苞里被放入了挥发性的迷幻剂都没发现。屋内开了空气转换器，但地暖是独立设备，转换器也可以用开关调节，你习惯在工作告一段落后去察看，在这个宅子里管理基础事务的早川小姐可以大致摸清你察看的时间，只要在此之前放入迷幻剂，在房间充满这种气体之后再算准你来的时间开启转换器，无色无味的气体吸入，你也不会发觉。”
　　“不是一次性的，你应该长期吸入了这种气体，量虽然不多，但若
　　是在吸入后的12小时后，在体内完全分解排出之前是可以查出来的。”
　　管家诧异的瞪直了眼睛，他咬紧下唇，心中激荡不已。“现在检查也不行么”
　　绫辻用一种这不是废话么的讥诮眼神看了他一眼，管家难堪的撇开头，看了眼早川后，说道“但是，就算是迷幻剂好了，就算幽灵是我的幻觉，但为什么我会看到了太太的幽灵呢”
　　“应该是因为，重视的初恋情人唯一存留的血脉，却和他的父亲不合，从赤司君和赤司征臣先生的传闻可以看出来，性格相似的父子因为意见不同争吵的情况很常见吧，而赤司夫人在世时，这种事情基本不会发生。”
　　其他人哗然不已的看向了管家。
　　“忠山先生，您、您竟然”
　　“闭嘴，我没有。”管家想否认，是出自于维护太太名声的考虑，他不敢看赤司，但他猜到少爷可能早就知道了，只能用祈求的语气说，“请不要提这件事了，少年慕艾也很正常吧，当年我母亲重病无钱医治而昏了头的想抢劫她，她却让保镖放开我，问了情况确定是事实后，垫付了医药费，还给了我一份工作。”
　　管家泪流满面，想起了过去的夫人。“我只将喜欢放在心底，从未有过任何逾越之心，太太在世时我也从不与她独处一室，身边都有人在场，太太去世后，照顾好少爷就是我余生的心愿可是，少爷和老爷感情不好，才导致看着也难过，若是夫人在的话，她该多伤心。”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会出现这种幻觉并不奇怪。”
　　“但是那个幽灵为什么会跳楼，就算是幻觉，也不可能会这么想”
　　“这就要问早川小姐了。”绫辻看向了自始至终都保持沉默的早川，“早川绘里奈，不，应该是，四十年前因为偷窃罪被赶出赤司家而上吊自杀的中川德次郎的独女，中川惠奈。”
　　一直表现游刃有余像是事外人一样的早川，脸色第一次发生了变化。
　　“出事的时候你才六岁，你亲眼看
　　到自己的父亲死在面前而大受打击失忆，后来被一户家庭收养，后面养父母家庭破裂离婚，养母带着你嫁入早川家，你才拥有现在这个名字。在没钱上大学后来到赤司家工作，凭着这笔钱顺利完成大学学业，再一次回到这个家工作，虽然都是佣人，但待遇比正规大商社的正式员工要好，主人家也是通情达理之人，当时的你觉得这样很好，对么”
　　“你胡说。什么中川，我不认识。”早川的嘴唇发白，在颤抖。
　　“我想，你应该是最近才知道生父的事情。告诉我，中川惠奈，告知你这个真相的人是谁你是否还记得他的样子，年龄和姓名。”
　　早川缓缓的后退，认为不可能被知晓的事情，自信绝对不会被揭穿的事情被人大咧咧的摊开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她面色大变。
　　“是不是一个戴着草帽，说话轻佻的老头子，他将无可抵赖的证据摆在你面前，知晓自己一直当亲子照顾的少爷，还有工作多年的主人家其实是害死父亲的敌人，是不是还告诉你，你的父亲是被冤枉的，而主人家清楚这一点，只是为了声誉放任你父亲被扫地出门，身败名裂走投无路，不得不上吊自尽。”
　　“不可能你为什么会知道”早川的心理防线进一步的崩溃，不想承认又不得不承认的，为了杀父仇人而尽心伺候这么多年的主人家，心目中的完美主家竟然隐藏着这样的龌龊，复杂的心理活动让她忍不住抱着自己的脑袋，身体不停的颤抖着。
　　“别说了”这样哀求着。
　　“你是完美主义者，还有严重的洁癖倾向，这从你时不时会照镜子看自己的妆容衣着、还有主母卧室干净得角落里都没有一丝灰尘，水渍的画线连细微的曲角都要重现出来可以看到。要知道，就算是真的有水渍留下，普通人也不会耐心到要将它完全还原，只要大差不差就可以。正因为这样，才不能容忍有瑕疵。你恨赤司家，也恨自己。”
　　但绫辻并没有放过她的打算。
　　也因此，进一步的让本就心头大
　　乱的早川，迈入崩溃的边缘。她按着头部的手指太过用力，指甲掐破了表皮，少许的血液流淌出来，那架势似乎想要将脑袋挤爆。
　　“别说了，够了停下来不要再说了”
　　她重复着这样的话语，但感觉上并不是在阻止绫辻，而像是在阻止脑子里出现的某个声音。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爸爸，我没有原谅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爸爸原谅我，惠奈知道错了”
　　她哭得妆容化开，双膝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鬓发散乱，仿佛沉浸在某种回忆之中一般，偶尔肩膀抽搐，似乎有个人站在她身后，用鞭子棍子抽打她的背部。嘴里不停的喊着，爸爸我知道错了，我听你的，不要再打了。
　　纳兹看得有些瞠目结舌，“这是怎么回事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发疯。”
　　“京极夏彦的异能，凭物落，能够在人的脑子植入妖怪，造成某种心理暗示，就算是心志坚定的正常人，只要中了这个异能，离疯子也不远。”绫辻说，“我倒是没想到，他的实验这么早就开始了。”
　　说完，他转身往门口走去。“和计划不符，本来以为这位小姐已经变成妖怪，身体被妖怪占据，那么她本人就是杀死本身意识的杀人凶手。但事实是，不过是一个被放弃的失败品罢了。”
　　赤司凝重的视线从早川身上挪开，示意保安将她抓起来后，没有追上去，而是高声问“案件算是结束了”
　　绫辻停下脚步，回头道“别因为这种事情把你有点可用之处的脑细胞都挤到角落里，这位赤司少爷。我这边是结束了，你那边才刚刚开始。”
　　赤司愣了愣，微微眯起眼睛，温和的笑出来。“请保密，侦探先生。”
　　绫辻懒得搭理他，纳兹在追上去前对赤司说“封口费另算啊，小伙子。”
　　赤司无奈的点头。看着他们四人离开，让人关闭大门，重新将目光投注到管家身上。
　　“被辞退的理由你应该心中有数吧，忠山。会以病退将你辞去，也会给足三年薪酬
　　的补偿费。”
　　管家知道，一旦他这个心思暴露，就不可能继续留在这个家。他看了眼被抓住后还癫狂着叫喊的早川，重重叹息一声。
　　“在下没有异议，少爷。”保留了体面，还给了这么多的补偿，就算以后不工作也有足够的资金生活。
　　“你确实隐瞒得很好，但这件事父亲应该隐隐察觉到，我也知道早川小姐为什么这么做，利用母亲大人的幽灵做文章，对父亲和我而言是最大的心灵创伤，在此之后幽灵事件多次重演，犹如慢性折磨一般，我们父子都没有安宁之日。
　　“事情在刚开始就结束了，而趁着这次机会，我将你辞退，也好过父亲知道后的后果。”
　　想到那位赤司老爷的手段，管家垂下头，含泪重重点头。
　　赤司看了眼早川，准备将这个麻烦抛给父亲，四十年前他还没出生，对那次偷窃事件不清楚，况且，他确实情绪上受到幽灵事件的影响。
　　你一个当爸爸的，总不能置身事外吧。亲父子，有难同当，还能坑一波爹，完美


第57章 
　　回程的路上，  车内一片安静。不，有个人没有受到影响。
　　纳兹分出一半的心神在绫辻身上，一会递水递纸巾，  一会递烟灰缸，没有交谈却能感觉到那股不在言语间的重视和温情。
　　绫辻被闹得没办法，  只能熄灭烟管，  看着纳兹在偷笑，一副达到目的的得意样子，  若不是在车上，  真想狠狠踹一脚。
　　这小子最近都不管他抽烟，伺候得格外殷勤，点烟换烟叶手脚麻利，但这种麻利反而让绫辻烟瘾都中断了好几次。
　　“有什么问题就问。”他叹了口气，  对身后两个实习生道。
　　贵志和黑子互看一眼，  黑子道“其实赤司君一开始先说出自己的想法，  指出早川小姐是凶手的原因，是在暗示老师隐瞒管家的真正心思吧”
　　“哎，  管家”贵志有点意外。“他难道是知情人”
　　“不，他和早川小姐不是一伙的，  但他确实有自己其他的目的。”黑子道，“是这样没错吧，老师”
　　“恩，小看你了，脑子还没有生锈。”绫辻道。
　　黑子却像是被夸奖一样的，  嘴角微微勾起。
　　“赤司君是双重人格患者，管家虽然隐藏得很好，但对他的父亲其实有诸多不满，  认为他父亲是赤司君因为压力过大导致人格分裂的罪魁祸首。那位小少爷可是名人，初三性格大变，高一学期末期又恢复的消息不是秘密，所以在恢复之后，知晓管家心思的这位赤司君才让他和早川小姐交换了职权。
　　“听起来管家现在的职权更大一些，毕竟经手的多是账款出入的问题，但那种家族，本身就有完善的一套管理制度，账本之类的会交由管理会的人审核再交给家主，看似有权柄，其实比早川小姐还要远离家主的生活范围。
　　“因为接触少了，反而不容易被看穿。如果推断的没错，之所以让管家目击，是为了击破对方心理防线，幽灵再出现几次，那位管家迟早会生起杀死家主，自己担责，让赤司君能继承家业，不会病发又让主母灵魂安息的念头。”
　　“原来如此，难怪那位管家看到赤司君的第二人格有出现的趋势时，情绪起伏那么大。”贵志恍然大悟。就算是不好相与的第二人格，一般也不会表现出那么痛心又极度的恐惧吧。
　　可能对管家而言，第二人格的出现就是自家少爷的苦痛，让他更有动力去刺杀家主。
　　“忠山先生，真的很疼爱赤司君呢。”黑子也深有感慨。
　　“这次案件我们收了封口费的，不许外传。那位赤司君急着在父亲抵达前解决，也是考虑到这一点。儿子能看出来的事情，父亲只要有了苗头，当然也看得出来。”纳兹扬了扬刚入账的终端，“这里面还有你们封口费呢，懂”
　　两名实习生一致的点头，非常用力。
　　他们不爱八卦，守口如瓶，小钱钱才是重点
　　“那还有卧室，温度差啊，幽灵坠楼啊之类的问题呢老师你当时并没有说出早川、阿不，中川小姐是怎么做到的吧。”黑子继续问。他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
　　“坠楼也可以是幻觉，温度差管家看到主母的幽灵，尽管不相信也是非常震惊，吓得差点摔倒，就算有温度差他也会本能的忽略，等他命人大肆搜查宅邸时，也不会以为自己浑身是汗是因为卧室高温引起的。心理学是一门很广的学科。”
　　绫辻继续道
　　“至于早川，她不是真正的中川惠奈，只是和中川惠奈在同一家孤儿院待过，会让她年幼失忆大受打击的事情，是因为亲眼看到中川惠奈在自己眼前，跑出公路被车撞死。因为感情好，加上从对方口中知道她的过去，失忆后隐隐将之记住，当做是自己的记忆。
　　“如若不然，她进不去赤司家。就算是多次改姓，赤司家的能量也能查出她原本的来历。可不巧，正因为将不属于自己的好友的记忆当做是自己的，才会被京极那个死老头利用。”
　　提起逃跑的京极，不只是绫辻，纳兹也咬牙切齿。
　　“下次绝对要宰了他，将他塞粪水里煮”
　　绫辻和贵志黑子齐齐看向他，纳兹不解“怎么了”
　　绫辻毫不犹豫的说“你今晚睡客厅。在我忘记这句话之前，忘记脑子里出现的污秽恶臭联想之前，离我远点。”
　　纳兹
　　纳兹觉得灵魂受到了暴击，憋屈的专心开车，贵志在短暂失神后，叹息道“那早川小姐不是太可怜了，她现在的精神状态”
　　“京极的异能即便是太宰治的人间失格也不能消除，她后半生会在疗养院度过。那位赤司君知道她和中川惠奈不是一个人。不过，就算是被利用的，若不是她当时被京极说动，意志脆弱被趁虚而入，也不会被影响到，也需要付出点代价。至于什么代价，跟我们无关。”
　　绫辻非常冷酷的说道。“记住，我们只是追寻真相的侦探，不是法官，案件结束后就将它归类塞进书架里，别花心思去想案件的后续。”
　　“是”黑子和贵志应声，但神情不一，也不知道他们心底在想什么。
　　绫辻不管这些，他只是踢了纳兹一脚。“开快点，别浪费这车的性能”几千万的豪车你开得跟龟速一样，对得起省吃俭用吃了两个月泡面的辻村么
　　但在心底，绫辻还存着一个心思。那就是，京极是个彻头彻尾的不可燃垃圾
　　他一开始以为早川其实变成妖怪，但实际上不是，只能说京极虽然不在，依旧影响了他的思维，让他出现了主观的臆测。这对侦探是大忌，估计这次委托也是对方费心给他挖的坑之一。
　　但是，早川确实是京极将人变成妖怪的实验体之一，只是这个实验失败了，留下来的痕迹让绫辻有错误的臆测。
　　那个死老头，迟早要找到将他彻底杀死的办法
　　他没好气的抱着肩膀，背靠着椅背，开始冷笑。
　　呵呵呵的冷笑声，带着极大的精神攻击力，让其他三人都小心翼翼的，连呼吸都变轻，就怕招惹了绫辻不快，要承担对方的怒火。
　　生命诚可贵，放过他们吧。
　　回到事务所后，绫辻去了人偶地下室，纳兹让实习生自己找活干，又让贵志给自己榨杯新鲜的橙汁，端着去了地下室。
　　果
　　然，昏暗的人偶室没有开灯，坐在里面最中央沙发，双手交叉抵着下巴处一副沉思样子的绫辻，就纳入了他的眼底。
　　沙发旁边放着他最喜欢的人偶见崎鸣，也被摆出了一副同样的沉思姿势。
　　将橙汁放在一边的小茶几，纳兹伸手抱住他两只曲起的手臂，脸贴在手背。银色的短发擦过绫辻的嘴唇，有些瘙痒。
　　“别撒娇，你以为自己还是一米四的小鬼么”
　　想起当年那个瘦弱的，勉强能单手抱起来的像天使一样可爱的小少年，再看看面前这个让他穿增高垫都有明显高度差的大个子，绫辻的思绪一下子偏转，右手两指捏着他的脸颊，往外拉扯。
　　“很热，离我远点。”
　　“那就冷气开大点呗。”纳兹说。
　　“不行，这个房间的温度不能变，有些人偶会因为温度差的缘故关节不灵敏。”想也不想的拒绝。
　　“对人偶是无微不至，对我就这么凶，你真的爱我吗心会痛的哦。”
　　“不爱。”
　　“回答得太快了”
　　“哦。”绫辻顿了两秒，扬起下巴用看低劣的爬虫般的眼神俯瞰着单膝跪在他面前的纳兹。“人类和只会发情的狗是不会有爱情的。哦，我说错了，狗也不会一年四季发情。”
　　纳兹
　　捂着胸口，双眼发直的呆呆看着前方。被、被开除人籍了么他擦了擦并没有血迹的嘴角，还想说点什么，就听到绫辻接下来的话。
　　“管家看到的幽灵，是诅咒。”用一种很肯定的语气道，“但诅咒的力量很微弱，只是刚成型，出现的原因和早川有关系，她应该和黑子一样有某种特殊的才能，不然京极不会选中一个普通人做试验品。”
　　纳兹“你这话题，转得好快。”
　　“五条悟说过，他的世界有咒灵，他是咒术师。他没撒谎，但隐瞒了一件事。”绫辻抓着他的短发，扯过来逼对方正视自己的眼睛。见他眼神闪烁，不悦的道，“不许逃避。”
　　“也不是逃避吧。问题是，妖怪已经很麻烦了，再来个诅咒
　　我觉得自己迟早要秃头。”
　　“你不是炼金术师么”
　　“虽然发明了能看到妖怪，能关妖怪的炼成阵，但也不成熟，所以京极跑了。现在还来诅咒”纳兹扁着嘴唇，扯了扯绫辻的衣角，软着嗓子企图欺骗自己是个宝宝。“是你说了，新炼成阵，新姿势。但是，没炼成阵，就不能碰你，这也太惨了吧。”
　　“一周七天，一天一次，已经很伤身体。可以的话，我希望缩减成一个月七天，更理想是一年七天。”绫辻幽幽的吐出让对方脸色大变的话语。
　　“不就是炼成阵么不就是诅咒么现在就开发我可是被誉为史上最具天赋的炼金术师，不可能开发不出来”纳兹站起身，握拳拍着胸口，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
　　绫辻满意的点了点头。“五条悟在我们观察他的时候，其实也在观察我们和这个世界。他之所以会不告而别，恐怕是因为发现了因为自己的到来，也引来了诅咒的原因。这件事暂时不能告诉实习生，但贵志的训练强度必须增强。毕竟，除了你还未成型的炼成阵，他是唯一有能力对付妖怪和咒灵的人。”
　　纳兹面色严肃的点头，他也对此事很看重。
　　与此同时，心里咒骂五条悟几百遍
　　而另一边，不知道自己的秘密已经被看穿的五条悟，猛打了几个喷嚏，鼻涕沫子喷了面前的青年一脸。
　　双眼眯成一条线的青年，用手帕慢慢的擦去脸上的赃物，下一秒，他身侧的黑发青年拔刀将他手里的枪打飞。
　　“冷静点条野，队长让我们带新队员。”
　　“你是瞎子么，铁肠先生。”条野呵呵冷笑，“看到了吧，他对我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家伙，竟然得了队长的看重，走后门进了猎犬。若不想因为才不配位被前辈穿小鞋，就用实力说服我吧。”
　　枪没了没关系，他还能拔刀。
　　五条悟扯了扯自己的军披风，又弹了弹腰间的刀柄，然后四下张望。“哎呀，好像有听到蚊子在说话。这位盲人小哥，我扶你过马路，你帮我打
　　蚊子好不好。”
　　条野，七窍生烟g。
　　作者有话要说　　五条悟哎，不是让我进天人五衰吗怎么变成当兵的了
　　福地为什么会这样，你问问自己的良心，费奥多尔还在病床上看着你呢
　　五条悟是要我去看病吗没问题，借我钱
　　福地滚


第58章 
　　纳兹给了贵志和黑子一张购物单，  让他们把材料买回来。黑子扫过这张随手从本子上撕下来的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字体。“生铁、木块、水、石块感觉像是玩基建游戏。”
　　“数量有写，可以买多不能买少，  可以寻替代品，但用量会指数增加，  预算就那么多，  你们加油。”
　　说完啪的一声将他们两个关在门外。贵志抱着斑，黑子抱着二号，  面面相觑。
　　“感觉我们这样是不是也不太妥当，  会被围观的吧。”贵志看了看怀里的斑，出门买东西，一人带只猫一人带只狗。“猫狗少年的标签是去不掉了是吧”
　　“他是故意的。”黑子很笃定，二号欢快的汪了一声附和。今早他也将二号带来了，  没办法，  宿舍里没人照顾它。纳兹看到二号的时候脸都绿了。
　　齐齐叹了口气，  除了买东西还能怎么办。事务所内，纳兹搓了搓手，  笑嘻嘻的往绫辻那边靠，被见崎鸣糊了一脸。
　　绫辻懒得搭理他，  眼睛一瞬不离手中的书，凉凉的说“实习生被你撵了，剩下的活你自己干。”
　　纳兹看到实习生的桌子上那一堆堆的文件，耷拉着肩膀嘀咕着“让他们回来再干不行吗”
　　“你要的东西那么多又杂，得跑很多地方才能买齐，  估计等天黑才能买全。”绫辻用一种你活该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好在这种事情对纳兹来讲是做惯的，归整档案、做报告，效率很高。只花了一个上午就将实习生四天的工作量搞定，  他伸了个懒腰，有点饿，也有点渴，本想问下中午吃什么，就见自家搭档已经睡着了。
　　摊开的书本盖在脸上，仰面躺在椅子上，他蹑手蹑脚的掀开书本，看着这张睡脸出神。
　　我搭档可真好看，世界第一的帅气人比人就是气死人，不只长得好，连智商都是稳稳站在世界第一的金字塔尖上能拥有这样一个搭档，我也是个受命运眷顾的
　　幸运儿呀
　　“在心里吹够了没”绫辻的声音不带一丝刚睡醒的迹象。
　　“哎，我吵醒你了”
　　“闭目养神罢了。”绫辻站起身，舒展一下筋骨，取过挂衣架上的帽子和外套，“走吧出去吃饭。”
　　“不叫外卖么”
　　“附近的都吃腻了。”
　　买的新车已经送来了，又被绫辻交给辻村，让她去找个靠谱的店改装一下，所以他们二人出门是搭计程车的。绫辻之前在杂志上看到了一家最新推荐的西餐厅，吃过后觉得味道还行，但纳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餐品上。
　　这可是难得的约会时光好不要是点几根红蜡烛就更完美了。等结完账出来，站在门口的绫辻，像个恨铁不成钢的老父亲一样深深叹了口气，并用力的敲了一下纳兹的脑壳。
　　“你是傻子么就连看不见咒灵的我都感觉到不对劲，你竟然全程都没发现。”
　　“哈咒灵”纳兹脑门冒出个问号。
　　“红头发的领班脸上就差写着我被厉鬼缠上了，命不久矣，还不时的瞄着空无一物的前方，一副深怕被别人发现自己能看到不干净东西，假装正常人的样子。”绫辻走在前方，慢条斯理的说着自己的发现。
　　“等一下，我们不是为了约会才出来吃饭的么”
　　好在绫辻早就习惯了他这脾气，倒是没有说什么刻薄的话，而像是放弃教导一般的说“那个领班在自己的博客上写了，自己看到了很可怕的东西，像是从自己体内冒出来的怪物，一天天的壮大，感觉迟早有一天它能够长成有实体的存在。”
　　“搭档你怎么会知道他博客写这个”
　　“在怀疑有咒灵时，就会往这方面去查，隔着网线写下来的东西，有时候比人嘴里说出来的更有真实性。倒是没有浪费我的时间的精力，市内有不少人都有类似的烦恼。”
　　“市内只在横滨市”
　　“横滨
　　市本来就比其他地区混乱，负面情绪引出来的诅咒，这个城市是最好的萌发地，而且，可能是因为五条悟最开始就是出现在这座城市吧。”绫辻捏着下巴，思索道，“现在的诅咒还只是摸不到的虚体，估计没有什么杀伤力，但若是真的形成了有实体的咒灵，你觉得有多少人能在它手里活下来”
　　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五条悟自称是咒术师，就跟除妖师杀妖怪要身负妖力般，杀咒灵也需要有咒力，但除妖师应该也能杀死咒灵，可是比起有思维的也能分出个善恶的妖怪，咒灵是另一种领域的东西。
　　“咒灵是纯粹为了杀戮存在的邪恶物种，出现的契机也很简单，若是泛滥，这个漂浮在烂泥上面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呢”
　　但纳兹并不觉得绫辻是个悲天悯人之人，而是敏锐的察觉到他的话中有话。“你的意思是，诅咒的出现不一定跟五条悟有关系”
　　“就跟黑子胜一样，是个锚点吧。我之前就在想，五条悟是因为什么理由而来到这个世界。”说这句话时，绫辻在看着纳兹。“就跟你一样。”
　　为什么，你会穿越时空来到这个异世界。
　　究竟是命运的安排，还是人为的手段。
　　黑子和贵志灰头土脸的回来，他们买的东西装满了一辆货车，被搬进了地下二层。但纳兹没有让他们直接回去，而是问一句“你们两个饿不饿”
　　贵志和黑子摇了摇头，又点头。下午时吃了点东西垫肚子，刚才又搬了那么多东西，不饿是不可能的，本来这个年纪就是长身体的时候。
　　“饿了就行。”纳兹拿出黑笔，在石砖地面上画了一个巨大的炼成阵，又打开袋子，将里面的东西一样样的倒在炼成阵上。
　　他不是随便倒的，这种东西他随便一摸，像是能分解出里面的成分一般，用量的多少都有精准的把握。“炼金非常考验运算能力，用量的多少都很有讲究，精密一些的，一毫克的
　　多寡都决定着炼金的成败。”
　　“但你并没有用到称重器。”贵志道。
　　“战场上可不会有时间让你一样样的称重。每一个炼金术师最先学会的并非是构图，而是用手感和眼力去估量重量，再之后便是成分。实验室用的炼成阵，和战斗时用的同样效果的炼成阵，其构图中也有外行人分不出来的细微差异，对了，你们知道这世上什么东西是画炼成阵最好的材料吗”
　　他们齐齐摇头。
　　“是血。”纳兹绕着炼成阵走了一圈，心算着这些用量也足够了。“在战斗前我会先做好准备工作，需要用到什么样的炼成阵，刻画在皮肤或者衣服上，但如果有迫切需要炼成又没有准备到的炼成阵时，会用自己的血来画，而画布，是身体。”
　　纳兹双手抱肩，看着两名表情有异的实习生“不要露出这种表情，你们两个都没有炼金术师的才能。之所以告诉你们这些，是要让你们知道，炼金术师并不是全能的。”
　　他捏着下巴“啊，有一种炼金术师算得上是全能的，挺占便宜。即使没有炼成阵也能够炼成想要的东西。就是代价太大了。行了，闲话到此为止，我们开始吧。”
　　说完，他摘下了手套，启动了炼成阵。看上去是随意堆积成一团，像是垃圾堆一般的材料，随着炼成阵的启动，在三人眼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钢铁人偶。
　　足足三米多高，若不是地下室的天花板是挑高的，早就触顶。
　　纳兹退到了靠门的角落，对他们二人说“半个小时，在它的攻击下活下来，这是你们二人的转职考验。斑不在这里，你们靠的只能是自己。如果失败了，不好意思，你们这辈子都只会是一个普通的处理文件的文职人员。”
　　听起来，失败后的结果并不是那么差。文职人员只需要待在安全的地方处理一般的事务即可，事务所的待遇也不差，作为一份养家的工作，是再好不过。
　　但，贵志和黑子交换了个眼神，贵志一把推开了黑子，一只钢铁的手臂，拳头重重的击打在黑子原先站的位置上。
　　黑子的低存在感，对钢铁人偶并无作用。人偶已经启动，双眼闪烁着机械的红光，朝着二人攻击。
　　拥有一定智能的钢铁人偶，轻易看穿了二人之中谁是最弱的那个，即便是贵志不停的吸引注意力，也没有转移目标。黑子躲得很狼狈，甚至很快的便伤痕累累。
　　纳兹站在不被波及的地上，背抵着墙壁凉凉的道“夏目贵志，你要看着自己的同伴就这样死掉吗”
　　可是我能做什么
　　贵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子受伤，相比于他的毫发无伤，黑子受到的伤害更加让他难受。他尝试着将妖力凝聚在自己的拳头上，打出对妖怪而言一击必杀的拳头，但除了接收了反作用力，让他的拳头红肿渗血之外，毫无作用。
　　他的弱小，让他痛苦，有那么一瞬间，卑劣的想要逃跑。可他能跑到哪里去能坐视黑子死在自己面前吗
　　他并不觉得纳兹会在时限之前停止这场考验。
　　就算是他们死掉，纳兹也不会出手。这是直觉告诉他的。
　　猫咪老师不在这里，无法救他。
　　黑子被一拳重重的打飞，砸在了墙壁上，满口是血，但他没有时间休息，只能将到口的血硬生生的咽下去，又是新的一轮躲闪和受击。
　　可就算这样，黑子还是一次次倔强的站起来。纳兹无视贵志徒劳的努力，而是在观察着黑子。
　　搭档对黑子有着期待，他也要趁着这个机会，观察出对方是否有值得让搭档费心的潜质。看了一会，也算是琢磨出黑子的用法。
　　“体力不行、战斗意识接近无，无法躲避人偶的攻击，就想方设法的调整受击面减少伤害，同时又刻意夸大表面的伤势，逼迫贵志做出选择么”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着。
　　啧，不愧是脑力派，心有点脏。
　　但这样做真的会有用么贵志最大的优点是善良，最大的缺陷也是善良，他的战斗意识是最难培养起来的，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愿意百分百的投入战斗之中。
　　啧，真无趣。


第59章 
　　绫辻很擅长烹饪，  没有经过系统式的学习，没有老师，甚至都不需要一本教导人们怎么做饭的教学书，  烹饪的技巧好像是出生时就刻在脑海里一样，等到了手臂有力气可以翻动铁锅时，  他就自然而然掌握了一手好厨艺。
　　烹饪不是看一下食材和调料就能学会的事情么
　　这是绫辻的原话。
　　如今，  在凌晨三点钟，就连霓虹灯都陆续关闭的时间点，  绫辻侦探事务所二楼的灯光亮着，  侦探本人正站在厨房的料理台前，不厌其烦的用着均匀的力道敲打着案板上的一块猪肉，宽刃的刀子伴随着持刀者握刀的角度和力度，默默执行着身为刀具的工作。
　　厨师握着刀，  食材认命的趴伏在刀下，  整个画面看起来很协调。
　　用认命来形容没有意识的食材可能有点奇怪，  然而在纳兹眼里，案板上的猪肉让他联想到的是某个不知名的，  反正迟早也会死掉的某个人。
　　是谁惹了他的搭档
　　让他大半夜突然起身来做宵夜。不仅会有自制的猪肉丸，还有用荞麦粉自制出的面条，  灶上的高压锅里装着一锅用猪大骨熬出来的肉汤。这个架势可不像是在准备着一顿简单的宵夜。
　　已经过了足足一个多小时了，纳兹倒着坐在餐椅上，双手抱着椅背，下巴抵着上端的半圆形包边，眼皮子在上下的打架。
　　不得不说，  那敲打的声音真的很像催眠曲，瞌睡虫一只一只的跑出来，赖在他脑子里不走。
　　“搭档呼哈”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纳兹无精打采的说，“我只是说饿了而已，一碗面也可以随便打发。”
　　“我现在做的就是面条。”
　　“我指的面是泡面。”
　　“如果是那么简单的，幼稚园的学生都懂得怎么吃的东西，你是不会大半夜把睡得正香的我吵醒。”
　　纳兹的困意已经全部飞走了，他心虚不已。“我、我这不是累昏头了么那个，只是在撒娇而已哦，你不理我就行了。”
　　“真
　　的是这样吗”绫辻面无表情的问道，神情和平时一样的冷酷中含着一丝薄凉。
　　但就是因为这个平时的样子，让纳兹心里有些发虚。搭档很少会在他面前摆出这副应付外人的神情，少数的几次例外，都是因为心中烦闷，藏着心事。
　　压抑着某种汹涌的感情，似乎在期待着什么，又在厌恶着什么的样子。
　　“我只是在回应你的撒娇而已，所以亲自为你做一顿手工面条，是不满吗”
　　“不”纳兹脸藏在椅背后，心有余悸的看着已经快被敲打成一团肉泥的猪肉，“我觉得你不是在敲肉，是在敲我。所以，是有什么让你期待的案件出现了吗”
　　绫辻终于给了他一个正眼，诸如你终于发现了的略带欣慰的目光，让纳兹深感自己被内涵了，被狠狠的嫌弃了。
　　“说什么睡得正香，我明明看你睡得浑身冒汗，如果说错了还请大人大量不要计较是做了什么噩梦么”
　　“噩梦，还是美梦呢”绫辻勾起嘴角，笑得寒气四溢。“我最近在追一个帖子。上个星期六开始的，现在还没有定论，舆论在网络上沸腾，而官方一点动静都没有。没有报导也没有追踪，是谣言还是他们在掩盖着什么，不觉得很有意思么”
　　纳兹不懂这其中有什么值得玩味的意味，过去的一个多月，都过着平静的日子。没有什么值得被记住的业务，实习生们在他的特训下叫苦连天，而他也不轻松，熬夜研究着能够对诅咒起效的炼成阵，遗憾的是卵用都莫得。
　　他迈入了瓶颈期，又不是轻易认输的人，一头钻进研究里，甚至连报纸都很少去看，已经快和社会脱节。
　　这大概就是理工男的弊端吧，只要给他研究方向，他能够变成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死宅。
　　绫辻没有为此责难纳兹，而是为他解释了那个舆论的事件发起经过。
　　最先出现的是一个帖子，账号的主人在一个交流网站上写下了自称是亲身经历的事情。
　　在加班晚归
　　经过一个墓园时，看到其中有一个墓穴是空的，坟坑暴露在空气之中，里面的棺材被打开，尸体不翼而飞。
　　因为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也就没报警，但又因为很在意，第二天晚归时又一次去了墓园，看到墓穴已经被填土还原后，就当做无事发生的准备离开，却突然听到了后面有阵诡异的声响。
　　一具干尸站在他身后，用一双红色的闪烁着不详之光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当晚他将这件事写下发到了网络上，无人相信，甚至被大批人嘲笑。
　　然而，在事件过去两天后，这个人失踪了。后来，又陆续有两个人发表了相似的言论，也在隔天被亲属报了失踪案。
　　纳兹不相信什么僵尸，若是真的出事，能力者犯案的可能性更大。
　　这个连环失踪案件，因为失踪者没有关联性，甚至连居住地都相隔好几个城市。这个国家每年都会失踪不少人，全球各地的失踪案都一一去追究的话，再翻几十倍的警力都无法应对。
　　被充当成普通的失踪案件，会有警察去走访，或许很快找到人，或许一辈子都找不到，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网上称之为僵尸杀人。”
　　翻开高压锅的盖子，将肉泥挤成一口的大小，放入沸腾冒泡的肉汤之中，看着肉丸在汤里沉沦，再浮在泛着油花的表面，整个过程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感觉。
　　“然后我做了个梦，梦到了除了我以外的人，都变成了僵尸。这可真是个糟糕的经历，可是梦里的僵尸们纷纷的避开我，就像是看不到我一样，不对，就仿佛我是它们的同类纳兹，你的呼吸乱了。”
　　纳兹的呼吸开始急促。“有个问题，梦里的你，有没有戴着项链。”
　　“自然戴着。”绫辻用没有沾到油腻的尾指，勾起脖间的链子，红色的宝石被他苍白的肤色衬托得尤为艳丽。“贤者之石。”
　　话题在此终止，纳兹一个人吃光了一整锅的面条，连同汤一起，吃了几颗消食药，又跑了两趟厕所，就熬到了天亮，他失眠了。
　　第二天就顶着一双大大的熊猫眼，迎来了实习生们。两个实习生，一个站着，一个坐在轮椅上。黑子全身被绷带缠满，就连头发都不放过，只露出一张脸，像是移动的木乃伊。
　　贵志坐在轮椅上，一条腿打着石膏支起，左手夹着木板，手臂和脖子也缠着厚厚的绷带。
　　纳兹看向了趴在黑子脑袋上的斑。“怎么回事你不是大妖怪吗昨晚是被袭击了么”
　　他为这两个实习生现在的样子吓了一大跳。
　　斑鼻孔里出气“说什么傻话呢，这不是你的训练搞出来的吗昨晚上，纳兹咩可是被黑子抬回去的。”
　　贵志“黑子力气小，没抬动，反而让我的脚伤上加伤，本来还不会到坐轮椅的程度，被摔了一下彻底折了。”声音里听出一丝幽怨的成分。
　　黑子淡定的道“恩，是这样没错。”听不出什么愧疚的成分。
　　实习生们似乎在纳兹的魔鬼训练下，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啊好像是这样没错。”纳兹慢了几秒才想起来，让开身让他们进去。
　　虽然看起来很惨，但也是要认真工作的，纳兹可不会好心给他们放假。虽然实习生们也没指望过有假放。
　　同一天的上午十点，窗外下着小雨，在绫辻接过一个电话后，纳兹看到他的表情变得很凝重。
　　“军警本部会议”
　　“恩，除了我们以外，武侦社也被邀请了。”
　　“武侦社一直和政府交好，他们被邀请是很正常的事情，但为什么我们也在列”纳兹不解，“听起来可不像有什么好事，也就只有遇到难以解决的麻烦时才会找我们吧。”
　　他对政府那帮官员可没抱什么期待。只是有了个猜测。“是因为僵尸杀人的事件吗”
　　“如果真是因为这个案件开的会议，受害者恐怕比有迹可循的数量更翻几番。”绫辻道。
　　会议召开的时间是中午两点，吃过饭后纳兹和绫辻就一同出门，离开之前纳兹还不忘记嘱咐两个实习生
　　看好家门。
　　送走二人后，实习生们互视一眼，齐齐叹气。
　　“如果今晚还要训练的话，我估计是活不到天亮。”贵志生无可恋的说着。
　　“祈祷会议的时间长一点，若是下班时间点后才归来，今晚的训练就会取消。”深知两位老师都是不喜欢加班的性子，黑子怀抱着期待。
　　斑躺在自己的专属猫窝里，对他们像是厌学的学生的反应置若罔闻，他用终端看着自己最近追的电视剧，播放得好好的屏幕突然插播了一个画面，让它忍不住的支棱起上身。
　　“纳兹咩黑子”它喊着实习生的名字。
　　屏幕上播放的是一个小视频，是人为录制之后放上去，不知是什么目的，用了点手段的强制性在他人的终端里推送，像是什么顽固的植入性广告一样的重复的循环播放。
　　画面很昏暗，传来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嗬嗬的声响，两个像干尸一样的人正趴在一个被捆绑住手脚的人身上，能够看到它们尖利的牙齿咬开人的皮肤，喉咙耸动着，大口大口的吸食着血液。
　　不一会儿，受害者就停止了挣扎，皮肤干瘪，失去了所有的血液的，像是一具干尸一样的躺在地上。而又过了大约两秒的时间，新出现的这具干尸，身体猛地颤动起来，面目狰狞，已经变了样。
　　“吸血鬼。”
　　黑子震惊的低声道。比起僵尸，其实用吸血鬼来形容更加的贴切。


第60章 
　　时间回到当日上午。因为近期颇受关注的僵尸事件，  猎犬也接到了调查此事的紧急命令。
　　幽长的矿洞隧道，响起三道脚步声，走在最前面的人不悦的抱怨着“应该是新来的人走在前面探路吧。”
　　五条悟迈着大长腿，  几步走在了最前面“是是是那就交给我吧。啊，条野前辈你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响吗”
　　一直静默不语的铁肠，  警惕的目视前方，  无声的询问着旁边的搭档。条野咬着下唇，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声音“没有。”
　　“真的没有啊看，  这么大一只小强呢，  趴在墙壁上的声音对你来讲也是很响亮的吧。”五条悟用一种不可思议的，好像觉得条野没听到是天方夜谭的语气道，“哦，还看到一只好大的老鼠从前面窜过呢，  真的听不见吗”
　　铁肠好奇“真的很大吗”
　　“大概有条野前辈的半个脑袋那么大吧。”
　　铁肠点了点头。“那体型也不小，  说不准是变异物种。”
　　“够了铁肠先生不要他说什么都信啊还有你五条悟，  带路就带路，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他明明拼命忽略了各种爬虫走兽的声响，  为嘛还要提醒他故意的吧
　　五条悟无辜的道“因为没有条野前辈那么好的五感啊说起来，条野前辈是先天就失明，  还是后来才失明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条野警觉的问。
　　“因为如果先天失明的话，不知道小强长什么样子吧，真可怜呢，是经常会在身边出现的很可爱的小东西哦，要不抓一只您好好摸摸，  就知道它到底多么可爱了”五条悟诱哄的说着。
　　铁肠歪了歪头“小强很可爱”他怎么一点都不觉得，不过听了五条悟的话之后，也上了心。“条野，  如果你真想体会一下的话，我可以帮你抓。”
　　“你们不觉得这个地方是个杀人抛尸的绝佳场所吗”条野深吸口气，笑了，“被废弃的矿洞，地形曲折，将尸体埋在最深处的话，就算过个几
　　十年都不容易被发现。”
　　咔嚓一声，他给枪上膛。“没错，你们都给我死在这里吧”
　　一个铁肠已经够他受的了，再来个不停在他神经线上蹦迪的五条悟，这两人不死，他的生活就是地狱。
　　枪声一声盖过一声，铁肠轻巧的躲避着子弹的路线，即便是这种狭窄的地方，他的身形也很灵活。见五条的动作也很灵敏，夸奖道“身手不错。”
　　不愧是队长亲自推荐入队的，说起来条野也是队长推荐进来的，但比起脾气好的五条，条野实在没有做前辈的样子。
　　嗬嗬的声响响起，五条用一个刁钻的角度躲过直朝着心脏过来的子弹，趁着条野换弹匣的功夫迅速的躲在他身后“前辈前辈，有听到吗这声音，难道里面有野猪”
　　条野啧了一声，“谁给你的胆子拿我当挡箭牌的”要真是野猪的话，最好直接将这个混蛋后辈给撞死，内脏都给撞飞那种。
　　“讨厌啦人家入队时间短，还没来得及做改造手术，比不过两位前辈身强体壮。”五条悟羞涩的双手握拳抵着胸口，“要保护好柔软的人家哦”
　　咔嚓一声，铁肠本已拔鞘的刀收回，单手按着墙壁低着头，在干呕。
　　条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不是一般的恶心，而且
　　“为什么做不了改造手术，怪谁啊”
　　“是啊，都怪不知道哪个家伙，竟然给异能技师们下了泻药，都拉了好几天了，他们的屁股还好吗”五条悟担忧的道。
　　条野这种无耻的家伙到底是从哪个山旮旯冒出来的
　　心里这么谩骂着，手却不慢的朝着发声的地方开了三枪，目标只有一个，对于判断出猎物所在地的条野而言，想要命中并不困难。三发子弹连成一条直线，只听到击穿皮肤的闷声，爬行声一滞，传来了愤怒的像是野兽般的咆哮声。
　　一张沾着不知道谁的血的大口从阴暗处闪现，以普通人难以招架的速度朝着条野扑了过来。
　　条野没有继续动作，不明生物的身
　　形停滞在离他还有一米多的距离，铁肠手中握着的长刀，伸长了数米，直接将它的脑门捅了个对穿。
　　手电筒的光束照在了已经停止动弹的猎物身上，除了条野以外，另外两人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是人类不对，难不成这世上还有僵尸吗”五条悟深吸口气，看起来好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
　　“是吸血鬼。”铁肠说着抽回刀，袭击他们的生物砰的一声砸在了地面，一双本闭合的眼睛猛地睁开，就被接下来的刀光斩成了十数块，浓重的血腥气在空气中蔓延。
　　“刚才是装死，有一定的思维能力。吸血鬼的自愈能力很强，一般的刀枪对他们无用，想要杀死它们，就要斩成无法自愈的尸块，或者用火烧死。”铁肠对心有余悸的五条悟解释。
　　说完，扭头看向了面色如常的条野。“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嘛，虽然在听说僵尸犯案的时候已经有了推测，但没想到时隔这么久还能再见到这种玩意儿。”条野撇了撇唇，“如果重现美洲的感染种事件，这个人口密集的国家不用一个月就会毁灭，沦为吸血鬼的巢穴吧。”
　　当年拥有吸血鬼异能的布拉姆伯爵，就犹如瘟疫一般在世人身上散播这种病毒。但伯爵当初明明已经死在了队长手里才对。
　　难道说，还有类似异能的能力者存在么
　　纳兹并不意外会在军警本部里见到国木田，他招手打招呼“哟太宰的搭档”
　　本是背对着他，刚打完电话的国木田，听到太宰这个姓氏时，下意识的神经紧绷，一回头就看到他们二人，轻扯嘴角。
　　啊啊最不想碰到的人出现了。
　　纳兹装作没看到国木田那写着离我远点几个大字的脸，左右张望。“就只有你一个吗”
　　“社长有点事离开了。”好歹也是武侦社的顶门柱之一，国木田稳住心神之后，也能够平常心的看待纳兹。
　　福泽谕吉在踏进本部的第一时间就被军部的高层叫走  ，他敏锐的觉得这不是什么好兆头，想起出门前乱步说过的话，抱着一种试探的态度想要询问绫辻。
　　绫辻是乱步亲口承认与他的脑力相差无几的侦探，相信对方能够为自己解惑。只是刚要开口，又感觉面前这两人气氛有些不对劲。
　　纳兹站在绫辻三步距离的后方，而绫辻面色冷淡的目光扫过周围的每一寸，像是勘察案件现场那般的细致。这倒不是问题，问题是在绫辻转着圈扫过纳兹时，这个传说中的炼金术师立马抬头挺胸，站着军步，像是被教官检验的小兵。
　　而在绫辻视线转移之后，又驼着腰，眉眼看上去有些幽怨。
　　国木田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纳兹已经看出他的疑惑，道“你是不是奇怪我和搭档是不是吵架了”
　　国木田不，并不奇怪，也不想知道原因。
　　纳兹自顾自的，挺着胸膛用力的拍着胸脯，两只眼睛却灼热的盯着绫辻的后脑勺，中气十足的道“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哪来那么大的狗胆”
　　国木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我比较好奇你是如何做到用最无谓的表情说出最怂的话。”
　　“因为搭档他一路上都不搭理我”纳兹嘴上回答着国木田，心神却是都放在了绫辻身上。噘着嘴撒娇般的嘟哝着，“好过分，别这么冷淡嘛，会因为不被搭理而寂寞死掉的哦”
　　伸手扯了扯绫辻的袖子，绫辻冷眼看他。“纳兹，逃避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纳兹呜咽一声，埋头叹气，整个人大写的一个丧字。
　　国木田看了他们两个一会，往后退了一步，掏出终端做出一副想要打电话的架势。他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好像尝到了一嘴冷冰冰的狗粮味道。
　　他们之间有一种别人不敢靠近的诡异气场。
　　所以，他做错了什么要在这里被纳兹当传声筒
　　纳兹很伤脑筋，凌晨时搭档突然将话题扯到了贤者之石，哦，正确来说是他没忍住压力先露的馅。之后对他就越
　　来越冷淡，若不是临时收到了来这边开会的消息，估计是一句话都懒得跟他说。
　　然而，他心里也在不安。为什么搭档会做那种梦从梦境的描述来看，比起凭空的幻想，更接近于某种警示。
　　他的视线落在了绫辻细白的后颈，一条细链连接着那颗被炼金术师追捧至神坛的宝石。
　　“国木田。”福泽一边走来，一边喊出了他的名字。国木田连忙打起精神，应了一声。
　　福泽看到这对搭档的时候，倒是不意外，反而说“是我提议主持人喊你们过来的。”
　　绫辻挑眉，在福泽的示意下，和纳兹跟在他后方通往另一条走廊，国木田看了一眼，在原地待命，因为社长并没有开口让他跟着去。
　　穿过三三两两的文职人员，福泽停在了一扇普普通通的会客房的门口，他敲了三下门，在里面的人开门之前继续着之前的话语“但，却是别人的授意。”
　　门从内打开，两名穿着青色制服腰配西洋剑的青年出现在面前，他们往旁退开，露出正对着门方向位置的，坐在一张木椅上的宗像礼司。他背后站着两名下属，看起来像是巡视领土的国王一般矜贵而威严。
　　

第61章 
　　上次见面还在绫辻事务所的前址， 在与兔子的战斗结束后，宗像礼司代表黄金之王出面与他定下了一系列和平共处的条约，其中就包括绫辻事务所的异能开业许可证。
　　一段时间没见， 宗像身上的威压感越发强烈，犹如涅槃重生的凤凰一般，上位者的气势隐隐袭来。
　　事实也是如此， 国常路大觉有意培养宗像礼司为继承者的事情在上层已不是什么秘密， 近期宗像忙着接手御柱塔的事务，可谓是忙得脚不沾地， 就连scepter 4的事务都暂时交给副手处理。
　　他的副手淡岛世理不在这里，就连那位三把手伏见猿比古也不见踪影。
　　宗像让三人落座，没有兜圈子， 直入主题， 委托他们两方共同处理一个特殊案件。
　　“相信诸位还未忘记不久之前‘书’引发的特异点事件，就在怪物消失后的四个小时后，我的下属监测到横滨市内出现新的特异点， 时空波动的轨迹和波幅与纳兹先生回归时的数值很相近，我与御前殿下一致认为有新的时空来客通过特异点出现在此世。”
　　“时空来客？”福泽谕吉忍不住的开口求证， “人抓到了么？”
　　“抓到的话就不会有今日的委托吧， 这么重要的信息隐瞒了如此之久，私底下一直找不到人才来找我们擦屁股么？”纳兹双手交叠靠着后背，懒散的道，“这个世界该不会变成时空锚点，时不时来个异世界客人可真是够忙的。”
　　他就知道青王出现准没好事，京极夏彦的种妖、咒灵萌芽、实习生的教导， 加起来本就忙得脚不沾地， 现在又多了这种和‘书’级别差不多的事件， 都不给人喘口气的空间。
　　不管纳兹心里有多大的不满，这个委托他们没法拒绝，特异点出现的位置在横滨，对方是能沟通的智慧物种还是怪物，是意外还是有组织的入侵都未可知，离开办公室后，福泽谕吉告别一声就去寻他的部下，留下纳兹和绫辻并肩而行。
　　拍打着手中的棕色文件袋，里面装的是宗像礼司给的关于特异点的情报，纳兹问绫辻：“是要现在去还是先回去？”
　　“时间紧迫，现在就过去。”
　　纳兹开始以为他说的时间紧迫是担心过久了更难查到对方的踪迹，下一秒才知道不是如此。
　　大厅里中所有的显示器连同手中的终端在无故暗屏之后，自主播放一段循环的视频，内容可谓是触目惊心。
　　“是矿洞，上次你找到黑子胜的地方。”绫辻通过视频背景的环境，飞快得出结论。
　　真正看到‘僵尸’威力的纳兹慢了半拍才应了声，连忙跟上加快脚步的绫辻，没有人阻拦，厅内已经是一片混乱，寻找放在停车场的车辆后，绫辻一边开门一边道：“尽快，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抵达那里。”
　　纳兹哦了一声，加快油门绕过障碍物开往矿洞的方向，开车时忍不住的道：“你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我没有预知能力。”绫辻冷淡的道，“背后之人蓄谋已久，利用这个话题循序渐进的在网络上制造恐慌，就是为了引起国家的注意力，这次军部临时会议就是他想要的结果，有猜到他会在这个时间点做些什么，这么张扬的仗势倒在预料之外。”
　　他扫了眼车窗掠过的，不远处的高楼大厦外置荧幕上播放的同样的视频内容，顿了顿，道：“像是孔雀开屏一样耀武扬威的姿态，作为饵食确实很吸引人。”
　　“饵食？”纳兹下意识的想踩刹车，被绫辻一脚踢中脚踝而不能如愿。
　　“这是冲我们来的吧，这不是自投罗网吗？”纳兹的表情罕见的慌乱起来，对上绫辻那双探究的眼睛，根本无所遁形。
　　“你想要逃？我不记得你是这么胆小的人。”绫辻道。
　　“无关胆小，涉及贤者之石，我不能带你去冒险。”
　　“所以你知道背后的人是谁？”
　　“我只猜到个大概，在得到它之前我并不知道它的来历，是过来这边的前一刻才知晓的。”纳兹看了眼绫辻的锁骨，那颗石头就静静的坠在那纤细的脖颈下，隔着衣服的布料，却仿佛被烫到一般的红了眼。
　　“啧，不该是这样的，所有的后患都已经处理干净，为什么会有‘东西’跟着过来。”脑子里闪过一个人的身影，纳兹愤怒的咬牙。“是五条悟！”
　　“东西？”绫辻眼里闪过恍然，“诅咒？”
　　他掏出那颗血红色的宝石，看着它的眼神晦暗如深，宝石看起来和当初到手时没有两样，然而跟纳兹一样，看着这东西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脏东西、烫手山芋一般。“这不是天然形成的矿石，用炼金术炼成的物品需要讲究等价交换，所以……这是用人炼成的？”
　　想到市内日益出现的诅咒的源头，竟然是来自这颗石头，绫辻的心情就有些暴躁。他气愤于纳兹竟然不第一时间将这东西的来历告诉他。
　　不，这件事双方都有责任。看出纳兹对其来源的讳莫如深，是他先默认了他的隐瞒。
　　虽然知道这颗宝石的来历并不普通，但在推断出真实的来历之后，绫辻有一股强烈的反胃。“你竟然把这东西带在身边？”
　　“贤者之石的作用本仅仅是用来缔结我与你的工具罢了。”纳兹泄气的叹了口气，知晓绫辻不会同意他临阵逃脱的想法，干脆自暴自弃的将油门踩到底，一路猛冲。
　　路况并不好，因为视频是投放在整个城市所有电子设备上，路上行驶的车辆频频发出惊呼，一路已经甩过至少四起连环追尾车祸。
　　“它是稳定的，五条悟的出现破坏了它原先的平衡，让时空壁垒出现了缝隙。”纳兹的眼神放空，自言自语的说着，“我是不是不该回来，这场灾难是我引来的。”
　　若五条悟是催化剂的话，他就是源头，他根本没有资格去怪罪对方带来的麻烦。一想到事情因自己而起，他几乎要被那股如潮般的愧疚和悔恨淹没。
　　“闭嘴，冷静点，开你的车。”绫辻的声线森冷非常，堪称恐怖。“我从不回顾过去，若你还想继续待在我身边，就撇去你那无聊的念头。”
　　背弃现世，一昧沉浸于假设、如果这种设想之中的人，是绫辻最为反感的论调。与其想些有的没的，还不如正面将事态解决。
　　绫辻的话强而有力的将纳兹从自怨自艾中敲醒，他苦涩的道：“那还是算了吧。我可无法想象没有搭档的未来会是什么样的地狱。”
　　*
　　目标地为矿洞附近的山顶，一个高瘦的身影站在最高处，手里拿着一架望远镜，远远的注视着矿洞出口的动响。
　　“太宰先生，您看这个……”敦急急的将终端怼到太宰面前，太宰放下望远镜，看了一眼就无趣的撇开头。
　　“您不担心吗？市内竟然出现了吸血鬼，难道又是老鼠的阴谋？”
　　“嘛～谁知道呢。”太宰将望远镜折叠好放进兜里，双手插兜笑道，“行了，提前勘测完毕，人到齐了可以出发啦～”还做出了一个加油鼓气的手势。
　　“到齐？您指的是芥川——”敦左顾右望，也没见到有人或车的影子。
　　很快的他就不用纠结这一点，上空传来破空响彻的呐喊声，一个红色的身影重重的落在他们身后，并非一个人来，身后跟着的人收回了作为捆绑同行的黑色缎带，不善的目光扫过敦，落在他身侧的太宰身上时，面色一整。
　　“太宰先生。”芥川恭敬的朝太宰弯腰行礼，瞳光明亮。
　　太宰无视他，对另一个人笑容灿烂：“不愧是中也，速度真快～”
　　那语气就像是在夸奖将抛出去的肉骨头叼回来的狗狗那样。
　　中也没有太宰那种好心情，他面色冷冽的扫量着太宰。“东西呢？”
　　“在里面。就等着你去拿。”太宰道。
　　“你最好不要骗我，惹恼首领的代价你是最清楚的。”
　　“当然当然～毕竟森先生为了它可是许诺了除妖师一大笔好处，要是搞砸的话……呜哇，好吓人哦～”太宰一副被自己的想象吓到的样子。
　　若不是早就习惯这小子做作的表演欲，中也真想直接将他揍成一滩鱼肉泥。
　　以一种不可言说的默契，四人协同下山，前头并肩的是太宰和中也，落后三步远的敦则是悄悄的靠近芥川，即便是收到对方的冷脸也不在意。
　　“芥川，太宰先生为什么喊你们过来？”
　　芥川冷笑：“难道不是因为你的无能让太宰先生失望么？人虎，一阵子没见还是这般没用，只会使用小伎俩蒙骗太宰先生的信任，关键时刻还是需要在下来收场。”
　　敦敷衍的哦哦两声，心中确定了，芥川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喊来。套话完毕后，敦朝前方喊道：“太宰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今天早上他就被太宰喊出来，在山上吹了半晌的冷风，他倒是有看到一辆军车停靠在矿洞的门口，三名军警踏入洞内，但太宰一直没有吩咐，也不敢惊扰明显有着什么打算的他……
　　以过往的经历来判断，接下来恐怕有一张硬仗要打，敦不想一无所知的踏上战场。心里还有个疑惑，乱步先生和社长知道太宰先生此次的行动吗？
　　听他和中原中也刚才的对话，里面究竟存在着什么样的交易？
　　“说起这件事的话，开头就很长了。”太宰转过身，面向敦倒退着走路，他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灵巧的避开障碍物的石子，也吸引了三个人的注意力。
　　“你们应该知道绫辻事务所的那位炼金术师是异世界之人吧。”
　　“恩，乱步先生之前说过。”当时得知的时候敦还很吃惊，他看出来纳兹哪里长得像异世界的人，明明跟他们长得差不多，也没有多出三头六臂来。
　　“那你们知道他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又为什么离开之后再次回归的么？”太宰嘴角撅着轻快的笑意，说出的话却不如他语气流露出来的轻松。
　　“我基本调查了一下这件事的时间线，十七年前，九岁的绫辻纳兹穿越时空抵达这个世界，五年后离开，又在一个多月前回归。这次事件的起源，在十七年前。有人为了得到他世界的某样东西，用某种方法将他强制性的带来这个世界。”
　　“是什么东西？”敦看了眼沉默不语的中也的侧脸，他和芥川一样心怀困惑。
　　“先听我说完。”太宰安抚性的挥了挥手，让敦安静下来，“不用瞎猜，那样东西不在九岁的他身上，对方要的也不是九岁的他。他很有耐心的等待着，等到了五年前因为时空修正，将绫辻纳兹遣送回原来的世界，又耐心的等他归来……如此，那样东西就通过现在的他一并过来。”
　　“五年前因为绫辻纳兹的失踪，那位杀人侦探以寻找他下落为交易加入异能特务科，这件事虽然是绝密，然而秘密这种东西，始终瞒不过有心人。我就是因此才窥探到一丝痕迹。”
　　太宰转过身，一脚踢翻了面前的小石子。“只要有痕迹，顺着轨迹寻找就不是问题。至于那样东西，其实森先生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吧。”
　　这句话是问中也的。中也闷闷的点头，这是事实。“我只知道，那东西和生命有关。”
　　“生命？”敦和芥川被吊足了胃口。
　　“我知道的不比太宰多。”中也将话题又重新抛回太宰身上。本来这次合作就是太宰先找到了森鸥外，虽然不知道首领有着什么打算，但中也能感觉到那个东西意义非凡。
　　“我本来也不知道的，那位炼金术师恐怕也没想到会这样。不然他不会轻易的将关键性的信息随口暴露给我。”太宰道，“你们知道，炼金术师，能够让人死而复生么？”
　　见敦和芥川止不住的惊讶之色，太宰承认他当时得知的时候，也有片刻的愕然。“‘人体炼成’，他是这么说的。虽然说了理论上无法达成，但显然幕后之人不这么认为。”
　　“……所以，对方要的就是能让‘人体炼成’成功的，死人复活的方法吗？”中也皱着眉头，很快想到了一个人，“难怪……的场静司之所以和首领合作的原因，是因为见到了复活的黑子胜。你的意思难道是，黑子胜是死者复活的成功案例？”
　　黑子胜确确实实曾经死过一次，但在之后，他们也确实见到过活着的这个人。
　　“黑子胜不能算是真正的活着，顶多算是失败品。”太宰否认了中也的猜测。“你当初见到活生生的他，应该不知道他的身体其实早就从内里就腐朽不堪，就算那时候不死，很快也会崩溃。”
　　“不觉得很有趣吗？我倒是很好奇幕后之人是何方神圣，这么早就开始布置，估计连黑子胜偷走书的这一环也在他的计划之中。嘛～至于真相，还有那个东西是否真的如森先生所愿的神奇，答案就在里面。”
　　太宰停下脚步，他们已经抵达了目的地。仰头看着面前这个矿洞，身后传来了车子的鸣笛声。
　　转过身，恰好就见到绫辻和纳兹齐齐下车的身影。
　　如此，他们这边的演员就全部到位了。
　　

第62章 
　　看到前方四个不算陌生的面孔， 纳兹止不住的惊讶：“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绫辻不纠结这一点：“方向不同罢了。”他们是以五条悟和京极夏彦两条线调查，对方握着另一条线，造成消息不对等， 结果却是一致。
　　听了他的话，纳兹咂舌，他有心想要让气氛轻松一些， 道：“我可搞不懂你们脑子里的弯弯绕绕。”脑子好使得能把大脑变成信息处理器， 相当于超级计算机，他是干不来这活的。
　　他相信就算那位以头脑著称的焰之炼金术师在这里， 也得抓瞎。这是个对理科生很不友好的世界。
　　太宰率先扬起手打招呼，笑容灿比娇阳。“就等你们两个了，搞快点， 好戏就要上场了。”
　　中也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 在真正见到纳兹之后，脸还是忍不住黑了大片，他可没忘记上次这小子促狭的将他和太宰捆绑在一起， 回去之后可是做了整整三天噩梦。
　　他不是很想跟这人打照面，干脆率先迈步踏入矿洞， 身后传来他们的脚步跟随声， 中也无声的咂舌，侧耳倾听着绫辻行人和太宰治的对话。
　　片刻后，他放弃了。
　　实在忍不住的细声询问着半步之遥还频频回首确认自家搭档安危的纳兹。他觉得纳兹就是那种离不开妈妈的小鸡崽，好像自己一时错眼就会把妈妈搞丢那样，恨不得整个人贴了上去。
　　哦，刚才尝试贴了， 被嫌弃的一把推开。
　　“你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吗？”中也问道。
　　纳兹看也不看中也， 他现在一心三用， 一边注意周边情况、一边注意自家搭档、一边还要走路，忙得脑子都要钝化了，抽空回了一句：“你耳朵不好使？他们说话声音又不小。”
　　潜台词‘这不是废话吗’。
　　“谁问你这个，我是问你听懂没？”中也咬牙，他这颗暴躁的心哦，都快无法控制自己的拳头了。
　　纳兹眨了眨眼，看向在昏暗之中也闪闪发亮的自家搭档，又看看黑漆漆面容模糊的太宰，二人的对话就这样传入他的耳朵。
　　“3445625656……”
　　“983257848……@#￥132443@#ddfwee……”
　　“seer##12RT＄^546667677……”
　　“呃，摩斯密码？”不是很确定。
　　“你管这叫摩斯密码？”中也嘲讽的反问。
　　纳兹挠了挠脸颊，又理直气壮起来：“反正搭档让我干啥就干啥，管那么多干嘛！难不成听懂了你就不听太宰治的吩咐了？”
　　“我为什么要听他吩咐，他算个毛！”中也怒吼出声。
　　“噗～”太宰捂着嘴，用力的抹平嘴角上翘的弧度，清了清嗓子用人类能懂的语言说，“纳兹先生真有趣呀～”揶揄的语气贱到让人手痒。
　　绫辻不想搭话，他选择抽杆烟冷静冷静。只要他不搭腔，名为太宰治的糟糕生物就会自己闭嘴，他深懂如何用看垃圾的嫌弃眼神让太宰治这种生物学会安静。
　　在纳兹和这对双黑搭档打起来之前，正确来说是中也暴打纳兹，纳兹暴打太宰的三角对立之前，绫辻开口了：“前面有人。”
　　“恩，是猎犬哦，上次那个白头发的也在里面。”太宰道。
　　虽然纳兹的发色也是白的，但他知道说的人绝对不是自己，嘴角忍不住的扬起一个凶残的弧度，脚步声也变得沉重起来。“啊……那还真是让人意外啊。竟然成为军警了么，挺有能耐的。”
　　一个黑户竟然混入了公务员的行列，也不知道那小子怎么操作的。现在的纳兹，也不保证自己看到五条悟的时候不会暴躁。
　　一方面知道对方跟自己都是受害者，一方面也觉得因为对方的存在让事态失控，同情是不会同情的，直线思维就是直接宰了那个白毛！
　　这是最简单的处理方式，很符合纳兹的作风。他们之间说不上有什么深仇大恨，但在上次与之合作对付史莱姆时就清楚对方是什么恶劣的生物。
　　中也只顾着打怪，五条那家伙却热衷于同时给他这个辅助和史莱姆制造相会的机会，好几次差点就受伤了，只是当时战况紧张，为了大局懒得跟他计较罢了。
　　现在想想，说不准那小子当时就看穿了他们二人之间穿越时空的渊源，趁机给自己下绊子出口气。
　　所以说，脑子好使的家伙除了搭档以外的人……都很讨厌！
　　前面传来凌乱高速的脚步声，伴随着纳兹如何都不认错的讨厌的嗓门。“救命啊条野先生救我啊！这东西好可怕，像女鬼吸干人气一样会将血液全部吸干吧，丑爆了！”
　　条野的声音适时的响起：“闭嘴你很烦啊，别拽我的裤子！铁肠先生你回头干嘛，给我回来！”
　　像是学校里的老师被青春期的学生整到崩溃的样子。
　　条野一手扯着自己的裤子，一手扯着铁肠的后衣领从前头奔来，他的速度非常快，身后的吸血鬼被甩飞了一大段距离。感觉到纳兹的气息就在前方，牙一咬犹如风一般的穿过他，顺带将两个累赘扔到地上。
　　纳兹也不负条野的期望，双手按地炼成一道土墙，重物撞击在墙壁上的声音，还能听到让人头皮发麻的脑浆崩裂的声响。声响一声盖过一声，纳兹连续炼成了七道土墙，身后的人也齐齐后退，才顽强的抵御住后方的敌人。
　　沙土梭梭的往下掉，尘土飞扬，纳兹被呛得咳嗽。“支撑不了多久，里面到底有多少？”
　　“很多，密密麻麻的，至少有几百只。”五条悟蹭了过来，手舞足蹈的说，“太可怕了，你是没看到，我们进去时什么动静都没听到，要不是条野先生的鼻子好使，差点被端了。这些家伙竟然贴在了石壁上，跟小强一样生命力顽强，怎么砍都砍不死。”
　　“够了你还要提多少次小强才甘愿！”条野揉搓着肩膀，只觉得恶心。
　　“里面有异能者。”铁肠一刀插在土壁上，军刀延长数百米，再抽回来，看着上面沾到沙子的粘稠血液，神色凝重。
　　“这一刀穿了至少三个吧。”通过上面沾到的不同气息的血液，条野跺了跺脚，全身发痒。
　　“所以才说是小强啊，我们一开始只发现了一只，后面却有好多只呜呜呜——”条野一把捂住了五条悟的口鼻，也是难为他了。“听着，小子，你要是再阴阳怪气，我就让纳兹先生开个洞，将你扔进去喂吸血鬼。”
　　他笑得露出几分狰狞：“说不准变成吸血鬼的你会更可爱一点。”
　　“有办法将这些看门狗一次性解决么？”绫辻问纳兹。
　　纳兹皱了皱眉。“这些吸血鬼有没有恢复成原样的可能性？”若是这些人仅仅因为能力的影响变成这样，解除异能就能恢复原样，将他们解决掉和杀人无异。
　　纳兹不喜欢制造过多的杀孽，他的想法其他人也理解，纷纷看向了太宰治。有个异能无效化的异能者在这里是件好事，纳兹趁机弄出个可供一人爬行的洞穴，一只面目狰狞蓬头垢面的吸血鬼以极快的速度爬过来，刚露出一个脑袋就被芥川用异能捆住后脖拖出，再被中也的重力牢牢压制在地面。
　　纳兹默契的补了两道土墙，预防其他的吸血鬼通行。被抓住的吸血鬼，牙齿已经进化成兽类的形状，牙缝间沾着细碎的血肉，疯狂的对着周围这些健全的人嚎叫着。
　　“若不是亲眼所见，我从未想过这世上真的有这种存在。”中岛敦心有余悸的说着，不忍心去看地上这个面目全非的吸血鬼。从衣着打扮，依稀可以看出是个古稀老人，露在空气中的双手覆盖着钢铁一样的物质。
　　这明显是名异能者。异能者变成吸血鬼之后，也能够使用自己的异能，若非如此，三名军警也不至于被逼到这种程度。
　　里面的空间不适合战斗，若不是遇到这些人，条野原本的打算是跑到狭窄的通道处，利用地形分股将他们解决掉。
　　对于曾经见证过北欧吸血鬼惨案的铁肠和条野而言，这种异类生物并不能撼动他们的神经。初次亲眼看到这种存在的人，免不了有些物伤其类的感想。
　　哦，五条悟不算在内，他见过奇奇怪怪的咒灵多不胜数。
　　太宰嫌弃的看着地上这只吸血鬼，伸出一根食指，避开对方的獠牙，碰了下枯黄的发尾。一秒过后，吸血鬼还是原先的样子，太宰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平静的说：“没用，无法恢复。我的人间失格不仅是异能，连王之力都能无效化。”
　　未尽之言旁人也听得懂。这已经不属于能力者的范畴了。里面那些吸血鬼，也不能当成病人对待。
　　原本还抱有一丝侥幸的其他人，见到这个场景也不再多言，五条悟拉开纳兹，松了松筋骨。“既然如此，接下来就看我的表演吧。”
　　条野啧了一声，他早就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见五条悟进入了状态，伸手按住铁肠的肩膀，算是无声的安慰。
　　铁肠眼神复杂的瞥了一眼五条悟，略微不自在的避开视线。
　　不是不明白为什么之前五条悟插科打诨扰乱他们的举止，只是身为猎犬，强硬的作风已经刻入骨髓。面对这种生物，他们不会先选择将他们困在一处，去确定这些吸血鬼是否有恢复的可能性，再选择治愈或绞杀。
　　对于常年正面危险的军警而言，直接将他们处置掉，变成无法动弹的石块焚烧殆尽才是第一选择。
　　唯有刚加入这支军队的五条悟，才会有这种初始时的恻隐之心。
　　纳兹倒是不介意五条悟出手，挥手撤下了面前所有的土墙。炼金术并不是永恒持久的，像这种没有特殊处理过的炼成阵炼成的防御墙，要长时间的维持会极大的消耗纳兹的体力。
　　撤去防御的吸血鬼咆哮着扑过来，站在最前方的五条悟却有闲心拉开眼罩，抬手对着面前的敌人，动作迅捷的吸血鬼却像是被按了静止键一样，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停留在原地。
　　紧接着一阵巨响，血液和肉骨纷飞，像是被导弹轰炸一般，化为了一道血雾。他们前方的通道，布满了血迹和残肉。
　　条野耳朵动了动，脑子有些发麻。还没来得及吐槽队长是哪里找来的这种怪物，就被纳兹拉住了右耳的耳坠，刺痛和拉坠感让他不得不偏头：“您在做什么啊！”
　　“问下情况而已，大家的目标是一致的，老实交代你在里面听到了什么特别的动静？”
　　“放手，我会说的，痛痛痛！”条野扯回了自己的耳坠，对纳兹这种暴力的行为深恶痛绝。
　　“条野先生，这件事告诉我们一个道理，骚包是要不得的。”五条悟双手插兜，笑得分外的无辜，还没拉上眼罩的他，一双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环境里似乎在发光。
　　啪的一声，绫辻打开掌上手电筒，直射他的瞳孔。
　　五条悟呜哇叫了一声，将眼罩拉回去：“你是认真的吗？”你们这对搭档是不是都有毛病！
　　一个拉耳坠，一个强光照眼，在迫害人方面倒是挺有默契。
　　绫辻没理他的耍宝，而是用笃定的语气说：“你的眼睛，失明了。”
　　五条悟还维持着拉眼罩的动作，听到这句话后，像是被钉子牢牢的定在地面般，神态凝固。
　　仿佛是验证了自己的猜想般，绫辻叹了口气。“原来如此，失明的条件就是踏入这个矿洞的范围么？之前你与纳兹的第一次会面也是在这里，当时就在想，你是不是真的看不见。在外面见到你时，明明还是正常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63章 
　　视力正常之人和目盲之人， 瞳孔被强光对照时表现是不一样的，尽管五条悟反应很快的挡住了自己的眼睛，那瞬间的差别还是被绫辻清楚的看清。
　　纳兹大吃一惊， 他之前完全没察觉，绫辻说的是在矿洞里会失明，当初在这里遇到他且一同离开时的一幕幕回忆里， 五条悟全程表现得非常正常。
　　如此想着， 他又想到了条野：“你的五感也很敏锐么？”
　　条野是盲人，但敏锐的五感能够掩盖这点不完美。
　　五条悟没有回答， 也不想回答。他出现在这个世界时，落脚地就是在这个矿洞，视野一片黑暗， 这是非常难得的体验， 可说是有生以来第一次。遗传到五条家数百年难出一例的六眼，已经习惯了这双眼睛的存在，初始发现不对劲后， 还是新奇了好一阵。
　　但在矿洞深处遇到‘黑子胜’时，他的六眼恢复了原有的视力， 而在出了矿洞之后， 眼睛的运转也很正常。
　　也就是说眼睛的失明与矿洞特殊的磁场有关，然而黑子胜又是个特例。不过，祖传的仅限定于六眼持有者才能使用的无下限术式，却没有因为失去视力而无法使用。
　　矛盾又复杂的现状，他的眼睛究竟是为何出了问题，目前五条悟还找不出原因。
　　在离开绫辻事务所之后， 他就开始调查， 而接受福地樱痴的橄榄枝， 假意加入天人五衰，加入猎犬部队，都是为了寻找这个原因作出的选择。
　　条野用一种疑惑的语气说：“我没有发现你是盲人，伪装得不错。”
　　竟然连他都被骗过了，这个五条悟究竟是何方神圣？
　　“是不是失明有什么差别，反正在这个乌漆嘛黑的矿洞里，大家都是瞎子。”五条悟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着。
　　“那可不一定。”接到绫辻暗示的纳兹，耸了耸肩膀走到洞壁前，从口袋掏出早已准备的水性笔，借着绫辻手中的手电筒的光亮，飞快的在洞壁上画下了一个炼成阵。
　　五条悟仅能通过声音判断他想做什么，而太宰则是忍不住的掏出手机录像，嘴里夸张的说着：“哇，这就是传说中的炼成阵吗？还是第一次看到现场画呢，看起来好复杂啊，是不是不同的炼成阵对应不同的作用，你都全部能记下来吗？”
　　“这不是最基本的吗？”纳兹随口说道。
　　“最基本？最基本的有几个？”
　　“虽然每年都会更新，但来来去去也都差不多，基础的炼成阵也就一万来个吧，就跟图形的原理一样，会根据使用者的需求用不同的基础阵构出不同的阵型。反正挺简单的，看一眼就会了。”
　　反正他是异世界之人的事情这里的人应该全知道，也就懒得隐瞒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过是常识罢了。
　　太宰眨了眨眼，有些一言难尽的说：“你们这个职业的人……脑子进化的方向是不是跟别人不一样？”
　　纳兹的速度很快，已经完成了最后一笔，看似简单的炼成阵在看久了之后却有一种别样的魔力般吸引着目光，越是简单的阵型在深入观察之后才会发现里面深奥的学问。
　　他双手放在上面，回过头鄙夷的对太宰说：“这句话我完完整整的还给你。”
　　微光闪烁，众人感觉到视野一亮，顶部的洞壁被开出了一条条细缝，是手指无法穿过的细缝，又恰好能让外面的日光照进来。
　　条形的光斑一路延伸进洞穴的深处，原本昏暗的通道像是安装了一条条灯管一样，视物不再是让人头疼的问题。没有疑虑的，所有人重新上路，有了亮光之后，行路之中也多了不少便利。
　　“好神奇……”中岛敦走着走着，忍不住发出心中积蓄的感慨。“这就是另一个世界的炼金术么？就像是全能的异能力者。”
　　如果说刚才纳兹露的堆积土墙的一手尚且还在中岛敦能理解的范畴，现在亲眼看到一个图形就能发挥这样的作用，来自另一个世界独特的力量体系震撼着他的心灵。异能者都有独属于自己的能力，然而炼金术师的极限并不止于此。
　　若是掌握的炼成阵够多，堪称全能吧。
　　“你们那世界的炼金术师多不多啊，入驻建筑业的话，建筑工人会失业的吧。”五条悟好奇的问着前方和铁肠一起开路的纳兹。
　　“……这个很难说，绝大多数都是半吊子，也就是能用土炼个小山丘的水平。”纳兹思考了一下，说道，“炼金术师在我出生的那个国家也算是军事资源，每年都有资格考试，最优秀的前三名录取后直接授予相当于军部少佐的军衔，大多数只有一个人能通过，每年又会重新考核，刷下去的比通过的人还多。目前历史上最年轻的国家炼金术师是12岁就通过考试，是个很有意思的矮子，个子……和中也一样吧。”
　　中也来了兴致：“那听着确实厉害，若是能亲眼见见就好了。”
　　“他很强哦，我那届的主考官是他。虎少年，你说的全能是错的，每个炼金术师都有自己擅长的炼成能力，比如那个最年轻的因为擅长用钢铁炼成，一般称他为钢之炼金术师。我的师父的称号是焰，这个手套就是他送给我的。”纳兹扬了扬自己戴着的手套，笑容狡黠，“我回来后他也会很伤脑筋吧。”
　　身为现任总统的焰之炼金术师罗伊·马斯坦对他照顾良多，将他当成接班人来培养，一想到对方知晓自己离开那个世界后会多么吃惊，露出什么样的表情，还有点遗憾不能亲眼见到。
　　说着，纳兹用期待被夸奖的语气对绫辻道：“我比他们强多了，家里的老不死说了我是千年难得的全能属性呢，要不是九岁时到了这里，还能刷新一波最年轻炼金术师的记录。不过也没差，我在那边学了一年就拿到资格证书了。对了对了，我的称号是壹，知道什么意思吧，天下第一！”
　　“知道了。”绫辻敷衍的回答。早在这小子回来后，就见天儿的跟他吹嘘这些，早就听腻了。已经夸奖过一次了，别想再老醋换新瓶求多一次。
　　更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挫败感，别人收集情报还要威逼利诱的套话，这小子倒好，一得意起来就撒豆子一样全说了。
　　纳兹不知道绫辻在想什么，他沮丧的耷拉着肩膀，今日也是因为搭档的冷酷无情而伤心的一天。
　　太宰朝中也挤眉弄眼，意思就是‘我就说了这小子很有趣特别上道’。
　　中也：“……”行叭，这心眼确实大到没边了。
　　太宰心里美滋滋，他也算是明白为什么幕后之人是盯着纳兹，之所以选择他穿越异世界的原因，恐怕就跟那个全能属性有关吧。
　　这等天赋之人，就跟命运之子一般是对世界而言极为特殊的存在。
　　铁肠不管那些人的弯弯绕绕，而是发自内心的敬佩着纳兹，本来已经是非常尊敬，现在又提高到新的高度，甚至还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感。“所以纳兹先生您在那个世界也是军人？”
　　若不是现在时机不合适，他都想招揽对方进部队。
　　纳兹撇了撇唇，对往日获得的荣耀不记于心，淡淡的说：“啊，是啊，就个当兵的。”
　　“听起来军衔也不低吧，毕竟是全能属性啊。”五条悟就差整个人趴到他背上了。他就觉得这小子实在是个难得的珍稀物种，绫辻行人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就把他养成这个性子呢。
　　这就是所谓的天性吧，怎么掰都没用那种。
　　纳兹不想理他，觉得他很烦，恨不得将那只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给折断烧成灰，直到被纠缠得受不了了才秉着送瘟神的语气嫌弃的说：“别黏黏糊糊的，恶不恶心。还能不能正常点聊天呢，就个少将，怎么了？有问题？”
　　“……问题倒是没问题，但你那么快就爬到少将的位置，还回来做什么？就不觉得很可惜，不会后悔么？难道对你来说，这个世界有比一个将军的权力地位更重要的东西～”五条悟笑眯眯的道。
　　他在挑拨离间，就连敦这个算是比较迟钝的人都听出来了，霎时间周围的空气犹如冬日飘雪一样低了好几度，敦哆嗦着脚步，忍不住的躲在了芥川的身后。
　　主要是绫辻侦探太恐怖了，气场太冷了，还是待在芥川旁边有点温暖。芥川嫌恶的瞥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
　　纳兹想也不想的骂道：“哈？区区一个少将哪能跟我搭档比！照你这么说，我生下来就带伯爵爵位，继承家族的话还能混个大公爵，封地面积合起来都是日本的十倍，你竟然用这些玩意儿和我搭档比，它们配吗？！配吗？！”
　　纳兹的怒吼来得太过突然，把其他人都吓了一跳，条野和敦这两个吐槽役忍不住的开口：“不配。”
　　你搭档当然不配！要是他们的话，铁定选那些玩意儿啊！你的价值观是不是哪里有问题啊！
　　铁肠觉得没问题：“不愧是纳兹先生，面对这等诱惑也能追寻本心。”是学习的榜样！
　　有人支持的纳兹心中稍微有了些安慰，一把推开愣住的五条悟，挤到不停摇头叹息的绫辻身边：“搭档你别听他的，他就不是好东西，你知道我的心意的，我十八岁就结扎了，我那一支在我这边早就绝后了！”
　　绫辻看了他一眼，举起烟杆用力的敲了下他的脑门。“闭嘴，安静。再废话我就把你舌头扯下来红烧了让你吞下去！”
　　纳兹想象了一下那个血腥的画面，委委屈屈的哦了一声，不敢再作妖。
　　五条悟愣了足足一分多钟，感觉之前遇到黑子胜的那个洞穴已经近在眼前，才幽幽吐出一句：“啊……是老子输了。”
　　作者有话要说：
　　纳兹：我的血脉挺贵的，所以我让它绝种了
　　绫辻：你还不如留在那边别回来
　　五条悟：我堂堂咒术界世家的家主……
　　太宰：除了天赋以外，难不成和血脉也有关系。绫辻行人倒是嘴严，半点不透露，他铁定知道一些什么重要的线索。不过没关系，纳兹先生是个傻的～
　　——


第64章 
　　五条悟觉得自己之所以会被幕后之人拉上， 到了这么个陌生的异世界，一定是因为对方嫉妒自己是世界最强，觊觎他世界最强的力量。世界最强要打个双引号， 因为这很重要！
　　也可能是因为他世界第一的帅气和聪明，稍微有那么点可能是因为作为咒术界御三家的家主，六眼持有者。
　　不管是哪种原因， 都是值得说出来夸耀一番自己的话， 他就想着找个机会好好的炫耀一下，获得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心里都打好腹稿了。这可是能吹很久的啊。
　　然而在听了纳兹的话之后，他默了。在逼格上，是老子输了。
　　啊啊啊你老家到底干什么的啊！为什么偏偏输给了一个恋爱脑！恋爱脑的对象还是硬邦邦的男人， 心好累， 冰冷的狗粮拍打着脸。
　　要是杰在这里就好了，起码不是他独自一人弱小无助的吃着山一样高的狗粮。
　　狗粮制造者之一的绫辻，单手拍着烟杆， 拍出燃烧成灰的烟叶残余，又重新点了一管， 吧嗒吧嗒抽得像个养老的老大爷。在这种时刻， 他是要尽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自家的狗已经没救了，他都快放弃了，不能跟家犬生气，会心梗。
　　“到了，走吧。”前路尽在眼前， 对方到底是谁， 希望能够今天之内将事情解决吧。
　　他很忙， 忙着回家教训纳兹。
　　纳兹当然不会让绫辻打头阵，点了这里最好欺负的两个人的名字：“虎少年，花边少年，我搭档暂时交给你们，他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就把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一块儿砸了。”
　　反正异能特务科都砸过了，作为三刻构想的另外两个组织，也要有一样的待遇才公平吧。
　　本来想直接冲进去来一通重力警告的中也，猛地急刹车，脚下的砂砾反重力的往上漂浮，通道里刮起了一阵风沙，他在龙卷风的中心眼。
　　唯有身上的衣服和帽子纹丝不动的重力操控者，低声的呵呵冷笑，额角冒出一道青筋，笑容可谓是狰狞至极。
　　“哈？你刚才说你要对港口黑手党做什么？”
　　纳兹抬起双手，用力一拍，发出响亮的声音，这是发动炼成阵的手势。“相信我，防不住的，我这一下，五栋楼一起塌。”
　　“哈？挺有胆子的嘛。”中也气得眼眶都红了，大有现在就将人就地正法的意思。
　　偏偏条野还在一边拱火：“塌了可以，别把地基弄坏了，等那五栋楼塌了，我会给政府投意见书在下面建地铁，那地方地势很好，要不是被港口黑手党占了，早就被政府收购建设公共设施。”
　　铁肠按下帽檐，认真的说：“在遗址上面建个武道馆，和平时期也要带动民众锻炼身体。”
　　条野轻轻的鼓掌，旁边的太宰也跟着鼓掌，二人齐齐笑道：“有道理，就这么办。”
　　罗生门发动到一半的芥川龙之介，飘起的两根暗黑束带咻的一下僵在原地，他也是有点读不懂了。最后还是谨记着他是港/黑一员的身份，轻轻的鼓掌：“太宰先生说的都对。”
　　中岛敦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耷拉着肩膀眯着眼睛，无奈的道：“喂喂……你们是认真的想要气死中也先生啊。”
　　“谁允许你叫我名字的！”中也地图炮开往了中岛敦的方向。
　　中岛敦默默的躲在了绫辻行人的背后，他告诉自己，他这是为了方便给绫辻侦探抵挡背后的冷箭。
　　而且，为什么独独迁怒我啊！老虎就没人权了是不是！
　　五条悟被他们的沙雕而震惊，觉得他们不够专业，看到中也孤立无援，觉得这个小矮子有点可怜，良心发现的站在了中也的那边：“别担心，他要是这么做，我会用刚才那一招把他送回老家继承万贯家业。”
　　中也回想起了刚才五条悟怎么把吸血鬼干掉的场景，手指挑着脖子上的chocker，脑子里思考着是把纳兹和五条悟一起宰了，还是把在场所有人也一起宰了。
　　芥川龙之介，你脑子被狗踢了吗！回去就关你禁闭！如果五大楼塌了铁定是你当内应！
　　这时候，有个人先动了，绫辻快步的从这些沙雕旁边穿过，纳兹连忙追了上去，几步落在他的前方，缺乏领袖的‘塌楼组’和受害者也都终于正经起来。
　　纳兹并不准备直接进去，谁知道里面藏着什么鬼东西，利索的蹲在地上炼成了大片的土刺，双手齐齐打了响指，一红一蓝的火龙和冰龙快速的绕着土刺飞了一圈，在前方汇成一股，冰被火蒸发，水汽弥漫。
　　在土刺收回的刹那，中也飞身过去，裹挟着重力踩在地面，泥地龟裂，水汽被重力操纵着凝聚成无数的水珠，犹如子弹一般的朝着四周发射。
　　一套配合默契十足，明明二人之前根本没有商量，也没打过配合，中也回头朝纳兹挑衅的扯开嘴角，戾气十足。
　　纳兹冷淡的瞥了他一眼，护着绫辻踏进去。因为上顶被炼出了细缝，这个空旷的洞穴深处一览无遗，与上次见到黑子胜时相比，也仅仅是地上多了一滩滩暗黑色的干涸血迹，证明在这里发生过的惨事。
　　“什么都没有啊……”太宰无趣的扫过这片地方的每一处，被刚才那套招呼下来，若是藏着什么东西的话早就暴露了。
　　然而，这里空无一物。
　　“条野。”铁肠没有放松，右手握着刀柄，警惕的扫过左右侧。
　　“啊，那边。”条野下巴微扬，甚至都没指出个方向，与他极为默契的铁肠已经拔刀。
　　刀尖直直的往前延长了百来米，犹如刺入人的躯体一般轻易的捅入坚硬的洞壁，用力的一甩抽回军刀，一个黑影被生生从洞壁里掘出来，仔细一看，刀尖穿过了黑影表层从后面突出，又弯折着死死的扣住它。
　　黑影被甩落在地面，恰好就在中也的脚边。中也一脚踏上去，重力也随之而上，噗的一声，像是被踩爆的气球一般，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原本潮湿的空气弥漫着难闻的血腥味，还带着生物死亡腐烂的臭气，恶臭无比。
　　血液夹杂着腐烂的人体组织的碎末喷溅出来，中也原也没在意，他不会被这种东西沾到分毫，却没想这些东西竟然在半空中像是活物一样凝成一团长条状，顶端锋锐如尖刺，直直的朝着中也的右腿扎去。
　　中也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他的重力竟然对它没用。距离太近，速度太快，想要避开已经来不及，那血沫汇聚的触手却生生在刺破裤子的布料后停了下来。
　　往后退了一步，裤子多了个破洞，皮肤完好无损。
　　中也深吸一口气，朝一脸坏笑的五条悟破口大骂：“你故意的吧！”
　　太惊险了，就差一点点就刺破了他的大腿，以那种速度，稍一不慎就会捅个对穿，一想到这么恶心的东西会穿过他的皮肤，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就很暴躁！
　　他可不相信五条悟不能提前让这东西停下来，绝对是故意的！但在同时，也为对方这精准的操纵力而震惊。
　　五条悟无辜的扯开眼罩的缝隙，一双蓝色的眼睛烨烨生辉。他委屈的说：“人家是盲人，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努力了。你为什么要凶我，条野先生，他歧视眼残人士，他在歧视你！”
　　和五条悟这个半瞎不一样，条野是真的瞎。他体会到和中也一样的心梗，皮笑肉不笑的说：“不，他不仅是歧视您，还在鄙视您。我和您这种半吊子不一样，请不要拉我下水。”
　　“哦，就欺负这里只有我没有搭档对吧？铁肠先生确实很厉害，还对您特别了解，一个眼神都没交流就配合得无懈可击，所以你们是睡了多少次才来的这么好的默契？”
　　条野歪了歪头，抓狂的怒吼出声：“够了，谁允许您用这种污言秽语污染我的耳朵的！是不是想死！铁肠先生，宰了他！”
　　铁肠看了看这两个人，无声的后退几米，站在了绫辻身旁，眼神正直，表情坚毅的询问：“绫辻侦探，请问您有什么发现么？”
　　“铁肠先生啊啊啊！”条野不敢置信于铁肠竟然抛下了自己！怎么回事，你都不生气的嘛？！好歹反驳一下啊，把他宰了才能证明我们的清白！
　　你这样不是越描越黑了嘛！
　　五条悟、纳兹和太宰单手捂嘴，嘴角的弧度一模一样。“哦呀～精彩～”
　　然而铁肠是个心无旁骛，不想听的话就能当作对方啥也没说的人，他认为条野和五条悟的对话就是废话，一点倾听的价值都没有，自然不明白条野此时心中的悲愤。
　　甚至还能够无辜的看着条野问：“怎么了？”
　　条野叹息一声，掏枪上膛，不过不是对着铁肠或者其他人，而像是泄愤一样的朝着被定在空中的触手连发开枪，一枪过一枪，子弹沿着同一条轨迹，后面的子弹俨然成了前面的推进器，被推在最前方的子弹打中了触手，被后面的强压施加了冲力，直直的破入触手的表面，然而子弹并没有穿过它，而仅是在背面刺破了一个尖单透就停下。
　　他捏着下巴若有所思。“这个声音，和打入人体的声音一致，中间碰到了像是骨头一样的硬物质。也是奇妙，明明是血液和人体组织的凝聚体，竟然也会生出骨头吗？”
　　五条悟施加的术式已经快到时间，纳兹干脆徒手造了个铁笼将他关了起来，擦了把额头分泌的汗水。“这底下有铁，就是太少了，这么大片地方也就只有这么丁点能用。”
　　炼金术也讲究平衡，若是没有金属的话他也无法生成铁笼。
　　“接下来呢，别跟我说就只有这么个东西？”中也一脚踩在地面上，又是一个脚印大的坑洞，不耐的道。“它又没长嘴，什么都不能问吧。太宰，你信誓旦旦在首领面前打的包票，别跟我说就这么收场了。”
　　手指的骨节按得啪啪响，似乎太宰敢说是，他就要打宰。
　　太宰仰着头，看着上方，神情肃然。其他人也跟随他的视线望去，乍一看到上面的场景，皆是觉得毛骨悚然。
　　方才明明一无所有的洞壁的顶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眼球，眼周布着几根红血丝，黑色的瞳仁犹如旋涡，看久了像是整个人都会被吞噬进去。
　　那只眼球的存在给人极为怪异的感觉。
　　不像是在从上而下的凝视他们，而像是……
　　“这像不像是，我们被关在万花筒里，人从外面眯着单眼看我们。”中岛敦不确定的问着。
　　五条悟和条野无法视物，仅能感觉到被一股炽热的视线注视着，听了这话更是心里打了个突。
　　“啊，你的形容很恰当。”一直懒得说话的绫辻，说这话的时候竟然能够听出一丝不合时宜的笑意，那笑意如植入骨髓的冰雹一般，重重的敲打在心口上，冷得冻人。
　　他摘下一直戴着的深色眼镜，没有镜片的遮挡，金色的瞳孔更显冷漠和凉薄。视线转过周边，一只只同样的眼球从洞壁上浮现，而刚才被中也操纵的水珠子弹射击得坑坑洼洼的洞壁，也都恢复了原来齐整的模样。
　　“确实……是被看着的啊。”
　　被另一种物质，从遥远的人类无法抵达的彼端凝视着。
　　作者有话要说：
　　《文豪cp梦幻联动》已开，可在专栏进入食用
　　会出现作者写的文里的CP
　　当然也有纳兹这个小机灵鬼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牙膏 66瓶；永夜不昼 5瓶；


第65章 
　　“纳兹， 起床。”
　　冰凉的手帕贴在脸上，冻得纳兹一阵哆嗦，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了起来， 又摔了回去。旁边的人看了一眼，嫌弃道：“去洗漱。”
　　纳兹眨了眨眼，意识还未回笼， 迷迷瞪瞪的双眼扫过周围一圈， 是熟悉的卧室。缓了好一会，慢腾腾的从床上爬起， 等叠完被子后，也就完全清醒了。
　　抬起左手，双指捏着将自己从美梦中惊醒的罪魁祸首， 却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金发的少年进门时就是看到他这副呆呆的神游天外的样子， 皱着眉双手环胸，背依着门框。“又怎么了？”
　　天天都有不同的幺蛾子，已经免疫了。
　　“没有……”纳兹将手帕转而抓在手里， 噘着嘴嘟囔着，“下次能不要用浸了冰水的手帕嘛， 要喊我起床的话， 你直接亲我一口就得了。”
　　话一出口，金发少年还没什么反应，说话的人反而先闹了个不自在，面红耳赤的用双手挡着自己的脸，尴尬又慌乱的道：“我、我瞎说的！你别信！”
　　搞什么啊，为什么他会说这种话啊， 面前可是行人耶， 他怎么能对他说这种轻佻的话语， 还是想也没想就说出口的。果然，下一秒就听到金发少年道：“你早饭别吃了。”
　　时年十三岁的纳兹正处于发育期，属于那种起床喊饿，走路喊饿，睡到一半还喊饿的饭桶，恨不得天天抱着个脸大的面包不撒手那种，听了这话，肚子适时的发出咕噜噜的响声，本人已经呆滞。
　　慢了半拍跳起来追着出去：“等等行人，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
　　“显然，我可以。”
　　跟绫辻同居至今已经过去整整四年，但不知为何，从年前开始，素来对他很好很耐心的饲养员突然换了副态度，撒娇时不搭理他，早上不给他搭配衣服，就连喊他起床的方式都简单粗暴。
　　过去感受到的溺爱成了一阵浮云，说散就散。
　　纳兹心里委屈，匆忙洗漱完后转到客厅，角落的餐桌上绫辻已经就坐，而正如方才他说的那样，只有绫辻面前摆着一个装满食物的大圆盘，他左看右看都没看到自己那份。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绫辻放慢了吃饭的速度，撒了芝士碎烤得金黄的切片面包咬了一小口，软化的芝士拉出了几条丝线，面包入口时舌头一卷，舔断了丝一同纳入口中。
　　叉子戳破蛋黄，煎得焦脆的培根蘸着蛋液，满溢出来的蛋白质，看起来就很美味。纳兹坐在他对面，两只手扒拉着桌边，看得口水横流。
　　绫辻喝了口牛奶，看他这副蠢样，心里有些好笑，叉起一根小香肠伸到他眼前，轻轻晃动。“想吃？”
　　纳兹被这股食物的香味勾得肚子叫得更欢，卖力的点着头，想也不想的说：“行人的手看起来好好吃哦。”
　　绫辻：“……”果断放下叉子，拎着纳兹的后衣领一路拖进了书房。
　　被推着坐在办公椅上的纳兹，眼里尽是迷茫，看着绫辻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掏出一条手腕粗的铁链，吓得缩在椅子上瑟瑟发抖。“等等，冷静点，行人你要干嘛！”
　　“别担心，问题不大。”绫辻嘴角微勾，声线比以往柔和许多，安抚着担惊受怕的纳兹。
　　可能是太久没听到对方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了，纳兹只觉得晕晕乎乎的，这样温柔的行人看起来闪亮亮的，好可爱。等他回过神来，咔嚓一声，手脚已经被套上了锁链，两头挂在左右墙上的铁钩上，这铁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装的，纳兹记得前天进书房时还没看到。
　　安上锁头，绫辻拍了拍手，像是做完一件盛大的工程一般，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水，从旁边拖了一张椅子坐定在纳兹面前，左手拿着一本笔记本，右手执着一支笔，看着面前毫无反抗之力的纳兹，嘴角的笑容盛满兴味，还带着点夙愿即偿的期待。
　　纳兹不安的在椅子上扭来扭去，锁链发出卡啦卡啦的响声。他对绫辻这种眼神有点害怕，有着很不妙的预感。
　　“行人，这样很不舒服。”纳兹扁着嘴角，决定还是用往常那一招——先撒娇了再说！
　　晚霞般朦胧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用依赖的语气如此求助着，绫辻握着笔的手一顿，在纸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黑色痕迹。
　　“需要我先提醒你，你已经不是去年的你的事实么？”
　　“哎？”纳兹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
　　“从去年十二月份开始，短短的七个月你长高了足足二十三公分，重了30斤，头发剪短了，皮肤也没有之前滑嫩，以前给你准备的洋装也一件都套不进去，骨骼变大，再也不是之前那个靠脸就能白吃饭的小白脸了。”
　　纳兹：“……！！！”
　　“等一下，我先缓一缓……你这是嫌弃我了！明明之前总喜欢把我抱在怀里，给我梳头发给我剪指甲，还摸摸我的头，现在是嫌弃我没有以前可爱吗？！”
　　绫辻用嫌弃的眼神打量着面前这个进入成长期的少年，不能说是对方长残了，不仅没有长残，已经初步显现出未来的足以让女性趋之若鹜的帅气，目测之后的身高也会超过自己。
　　但这些不是绫辻想要的。他还记得年前的纳兹是什么样，抱在怀里大小适宜，跟仿真人偶一样，嗓音软绵绵的，依赖着自己的样子像极了被驯化的小猫咪，哪像现在，嗓门大得耳朵都快被他震聋了。
　　“啊，是很嫌弃。”
　　毫不留情的给了纳兹重重的一击。“虽然你的长相毫无亚裔血统，鉴于你特殊的来历，也抱有过期待，果然……外国人这个年纪就像是吹胀的气球一样，一天一个样。”
　　你长得未免太快了吧！快乐只持续了短短的三年，这是欺诈！
　　然而绫辻不是会沉耽于过去的人，从胸口掏出一副平光的深色眼镜带上，面色严肃的说：“行了，言归正传，既然已经暴露了，就别做无畏的挣扎。放心，好歹也养了这么久，我不做赔本的买卖，只是想更了解一下你的情况而已，只要确认你是安全的就会放开，之前怎么样以后还是怎么样。”
　　“……不、不太明白。”
　　“纳兹，你应该知道凭你的脑子是骗不了我的吧。”绫辻说出了一个对方也能接受的事实。“‘亲我一口’‘手更好吃’，这些都是你亲口说的对吧。所以回答我，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有将人类列入食谱的意识的？”
　　纳兹傻了，整个人僵硬得像石膏像。绫辻焦躁的用笔敲着纸面，严厉的说：“这是很重要的事情，就算耍赖也没用，快点回答！”
　　又深知纳兹吃软不吃硬的性子，绫辻深呼吸几次缓和了自己的语气，诱哄着说：“我保证过的，不管你是什么神奇生物，是吃人也好，是会变身成绿巨人也罢，都不会抛弃你的。”
　　按照这个身高的发展，变成几十米高的巨人不太可能，若是四米五米的话，恩……也不能带他在人群中生活了，也是时候去山里买块地建个大房子了。
　　绫辻觉得自己的猜测并不离谱，他捡到纳兹的时候就觉得对方身上谜团重重，这个世界不存在的语言体系，寻不到来源的服饰文化，尽管失忆却还存在着肢体记忆的种种与这个社会格格不入的小习惯……不是外星人就是哪个实验室弄出来的特殊物种。
　　现在都想吃人了，以后说不准还能变身，想到异能者有着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能力，就算成为像漫画里那种筋肉人啊钢铁人啊，他也不会吃惊。
　　就好奇。绫辻行人生来有一颗探索真相，比他人更强的好奇心，一想到终于可以搞清楚纳兹是什么品种的神奇生物，就有点激动。
　　而纳兹，他则是不敢置信的踢着腿喊道：“你你你，你竟然以为我是食人族！怎么可能，我才不会吃人呢！”
　　绫辻眉头皱得更深了。“但你之前说要吃我的话，并不是作假的。是一种本能的，没有抑制住冲动而说出来的真心话。等等，也有另外一个可能性。”他捏着下巴若有所思，眼睛微微瞠大。
　　“纳兹，你看到别人时并没有食欲对吧？”
　　“废话！”
　　“但对我却有？”
　　纳兹腾的一下脸全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害羞，不敢直面这个问题……明明昨天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啊！不只是说出那些奇怪的话语，起床到现在更是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
　　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也会觉得这个早就熟悉的房子偶尔会带着一种久违的陌生感。
　　绫辻再接再厉的道：“所以，只是针对我一人吗？确实在一些志怪小说上看过，比如人含冤死去化为厉鬼，会本能的先杀死生前最亲近的人，这种言论自然没有依据，却也没有证据表明它是虚假凭空捏造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之前竟然忽略了这一点，我还是太嫩了啊。”
　　年十四岁的绫辻行人，用一种不符合年龄的老成的语气如此说着，又看着已经惊呆了的纳兹，总觉得这小子比昨天的他更蠢了。
　　“还有其他的么？详细阐述一下你想怎么吃掉我，是喝血，还是吃肉？是想吃生的，还是想吃熟的。”
　　已经完全进入研究状态，丝毫不觉得将自己当成比喻被吃掉的食物有什么问题，而是兴致勃勃的样子。
　　眼睛都开始放光了。
　　纳兹，纳兹看着这样认真的绫辻，想起对方以前确实很靠谱，智商甩他好几条街。他不确定的道：“……难道，我还真的是食人族？”
　　锁链和钩子是早就准备好的，就算是开玩笑，行人也不会特地做到这种程度，秉着往常对他的绝对的信赖，纳兹也开始自我怀疑起来。
　　越想越头皮发麻，哭唧唧的道：“不要，我才不要吃行人，行人死掉的话我也活不下去了。”
　　哭得情不自禁。绫辻眨了眨眼，不知道该欣慰于这小子没白养，还是该疑惑于这反应不太对。
　　感觉，好像忽略了什么其他重要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一开始绫辻养纳兹：）就是为了研究来着
　　哦，也是因为小时候的纳兹真的像个洋娃娃一样可爱～
　　——


第66章 
　　纳兹从早上嚎到了中午， 绫辻懒得做午饭，就干啃面包，本来指望着根据对方的反应能找到点研究价值或方向， 后面发现他就只是一昧的干嚎之后，就不耐烦了。
　　不耐烦直接打在了脸上。
　　就算是厚脸皮的纳兹，也清楚什么时候该撒娇， 什么时候该服软， 当即就擦了擦眼角早就干掉的泪痕，含着嗓子说：“你不爱我了。”
　　他控诉着：“当初养我的时候说不放弃不抛弃， 现在就因为我长高了一点点，就失去耐心，以后是不是要赶我出门， 让我去街头要饭。”
　　“……我费尽心思教导了你那么多技能， 你就想到了要饭这条自力更生之路？”绫辻诧异的挑眉。
　　纳兹认真思考后，小声的说：“我错了。”
　　“不，是我错了。我早就应该知道溺爱的后果， 你这是打算啃我一辈子？”
　　“哎，不可以吗？”纳兹表现得比绫辻还惊讶。
　　绫辻：……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连讽刺和反话都听不出来， 心有点累。
　　虽然没有什么好为人师的兴趣， 但好歹用心培养了这么久，却发现自己养出来一只废物点心，还是一只人高马大的废物点心，绫辻有些烦闷的将膝盖放着的笔记本塞回书架里，另一只手拿着的面包顺手塞进纳兹的嘴里。
　　他现在不是很想听到这小子的声音。还有，肚子咕噜噜的叫声太大了， 就算自认冷酷无情的绫辻都觉得自己做得有点过。
　　纳兹咬着嘴里的面包， 看着绫辻垂着头给自己解开了锁链， 将钥匙随意的拍在他额头上，只来得及双手捧着掉落的钥匙，就看到绫辻开门出去的背影。
　　他很想跟着出去，可是肚子很饿，红着脸小口小口的啃完了面包，有点遗憾面包太小了，被绫辻啃掉了一大半，不过……这也算是间接亲吻吧。
　　脸倒是更红了，脑子有点发晕。他晕乎乎的走出门，就看到绫辻在厨房里忙活，估计也是没心情做饭，一人一盘简单的肉酱意大利面打发了午餐。
　　纳兹吃完了一大盘面条，摸了摸肚皮，觉得还没饱，又去冰箱拿了一大盒牛奶和两个三明治，全吃完后摸了摸肚子，嬉皮笑脸的凑到了绫辻面前。
　　“行人行人，你消气了吗？”
　　“我没生气。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纳兹扁着嘴角，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见他没拒绝后，又稍微放开点胆子的双手摇晃着他的手臂。“我好像生病了。今天起来就觉得哪儿哪儿不太对。”
　　“看出来了。”绫辻的反应很冷淡，纳兹不觉得受伤，反正自家饲主一天总有那么十来个小时是面无表情的。
　　“总觉得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可又记不起来。行人，你帮我分析一下呗。”
　　“发/情期来了而已。”绫辻很果决的说道。
　　纳兹：！
　　“十三岁就进入这个阶段，你在物种上更接近动物，按照动物的阶段性发育规律来判断，估计寿命也不长。”他敷衍的揉了揉石化的纳兹的脑袋。
　　“乖，别怕，你有想过自己的葬礼是什么样的吗？只要不麻烦，我都可以依你。”
　　此时此刻，纳兹确定了，行人就是在耍他QAQ！
　　*
　　纳兹惊醒过来，就扑进了近在咫尺的绫辻怀里瑟瑟发抖。绫辻不明所以的任由他的脑袋在自己颈窝蹭来蹭去，拍了拍他的后背。“敢把鼻涕蹭在我衣服上你就死定了。”
　　纳兹连忙拉开距离。“才没鼻涕。是搭档太坏心眼了，在梦里都欺负人。”
　　“梦？恩，那你就当做是做梦吧。”
　　绫辻推开他站起身，纳兹才发现他们已经不在原来那个洞穴，而是在一个上世纪西洋风格装潢的会客室内，挑高的拱形天花板，华丽的装饰和成套的观赏大于实用性的家具。
　　“这里是哪里？”纳兹也跟着站起身，搜寻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武器装备，检查过枪的子弹残量没有少。
　　绫辻没有漏看他这一行为。摊开双手说道：“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你躺在地上支支吾吾的说着梦话，就尝试叫醒你。”
　　纳兹悻悻的把枪塞回原位，不敢问对方是用什么方式叫醒自己的，他觉得自己两边的脸颊都有点痛，还很烫，估计是被捏肿了吧。
　　“我发现了，搭档总是拿我当小孩子看待。”纳兹郁闷的说着，“不仅喜欢捉弄我，有什么事情都藏着掖着不让我知道，选择独自承担。反正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不可靠吧。”
　　绫辻倒是没有意外纳兹的敏锐，这番话估计在心里憋了很久，能忍到现在也是难得。他没有回应，而是把玩着手里的烟杆，遗憾的说：“烟叶没了。”
　　“哈？！你是抽了多少啊！明明出门时特地装满的吧！”纳兹的注意力一下子就吸引走了。
　　“你昏迷了足足四小时三十二分钟，这段期间不找点事情做会很无聊吧。房间搜寻完毕，门窗从内部打不开，外面都是不可视物的浓雾，手机没有信号，屋子里寻不出任何有关于指向这里是何处，谁的居所的信息。”
　　纳兹：难怪闻到了很重的未散去的烟味。
　　绫辻抬头，眼里闪烁着微光。“还记得自己梦到什么吗？”
　　“记得，你说当初收养我就是为了研究我和人类这个物种有什么区别，不止嫌弃我不可爱了，还说我是未开化的食人族。”
　　一提到这个，纳兹满心怨念。
　　“那你还记得做梦之前我们待在哪里吗？”
　　纳兹眨了眨眼，用食指刮着脸颊。“哎，对哦，我们不是在洞穴里吗？看到了好大一只眼睛，其他人呢？等等，我们被关在这里了吗？！”
　　绫辻摇了摇头，无奈的含着烟嘴，抽着空气。“现在才想起这一点，还指望我依靠你的脑子？怕是得给你陪葬。”
　　纳兹乖巧的站立在一边，抿着嘴角道：“搭档聪明，动脑子的活交给你我放心。”
　　绫辻道：“说好听话也没用，走吧，你打头阵，可别一出门就被爆头了。”
　　纳兹心想他才不会那么逊呢，一边往门口走去，又想到什么似的回头，疑惑的道：“你是因为我昏迷不醒，才没有独自行动吗？”
　　就算是密闭空间好了，以绫辻的本事区区一扇门是挡不住他的，完全可以在他昏迷这段时间独自探索这个地方。他可不是那种纯粹的脑力派，体术方面也没有懈怠，解决两三个成年男性也是轻轻松松。
　　绫辻不说话，纳兹歪了歪头。“搭档，你梦到了什么？”
　　回答他的是绫辻轻轻用烟杆拍打掌心的细响，“说不定这栋房子某一处安着定时炸/弹，你还要浪费多少时间？”
　　那为什么之前就没有顾虑到有炸/弹这回事呢？纳兹想问，但对着绫辻那双冰凉得像是下一秒就要让他凉凉的眼睛，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废话。
　　怎么回事，搭档火气竟然这么大，转移话题的次数太多了吧。所以是做了让他很不爽的梦境吧。
　　纳兹有个优点，问不出答案的问题可以押后再说，等搭档心情好了就不会吝于为他解惑。眼下还是离开这里最重要。
　　他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能够将他们二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转移到这种地方来？总觉得进入那个洞穴之后，见识到的诡异事情越来越多了。
　　一扇门是不可能挡得住纳兹的，出了会客室后，走廊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房间很多，房门紧闭，懒得一间间的打开探查，获得绫辻允许之后，直接将所有的墙壁都拆了。
　　一时间，内景一览无遗。房子有两层，一路检查到楼下的大厅。“没有发现什么危险性的物品，就是个很普通的别墅。”
　　看到有个厨房，他摸着空荡荡的肚皮，想去找找有什么能填饱肚子的东西，看清里面之后，奇怪的问道：“搭档，19世纪已经发明出冰箱了吗？”
　　厨房的角落里，就放着一个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单门冰箱。甚至还有煤气灶烤箱等，虽然样式很过时，貌似能正常使用。
　　“为什么会认为是19世纪？”
　　“我们一开始待的那个房间日历上不是写了吗？1894年。”
　　“用来迷惑你恰好合适。正确来说，我们待的时间线应该是未来，2050年。这里是太空飞船附属的娱乐设施，虽然刻意在屋外加入迷雾这个设定，未来人想要完全复刻过去时代的产物总是容易在细节上出纰漏。”
　　绫辻对一脸空白，显然是被他这番话惊吓到面部管理失衡的纳兹说：“想看看作者对未来世界的幻想吗？说不准能从其中分析出作者的来历和偏向哦。”
　　“作者？”
　　“我们待的地方不是现实，而是在一部小说里面。背景是专门设定的密室杀人推理，从各个最容易触发‘剧情点’的地方细节就可以轻易推断，可惜送我们进来的人不过是复刻作者本人的能力，只是个半吊子，顶多将我们困在这里，却不能亲身体会推理小说发生的案件。”
　　绫辻说着，颇为无趣的撇了撇嘴。“大致上也猜得出原本设定的推理案件是什么样子，若是作为单纯的小说，缺乏了关键性的因素，作为单纯的读者想推敲出凶手身份会费一些功夫吧。可惜了，下次请那位作者专门写一篇吧，拜托江户川应该可以联系上那名异能者，不找出凶手就无法离开的异能，这种紧迫感不是似曾相识么？”
　　不找出凶手，就会被杀。当初被特务科软禁的时候，内务省的官员就是用这种可笑的套路逼迫他配合破案的。
　　幕后之人只能够复刻出小说的世界场景，剧情这块却办不到。也因此产生了一个问题，现在该如何破解这个局面，才能离开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小说世界，是乱步和坡对决时出现的背景哦～不过不是同一栋洋房啦～
　　——
　　这几天更新会比较多，可能会日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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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永夜不昼 3瓶；


第67章 
　　窗外下着暴风雪， 天空被乌云密布，可视度极低，纳兹试着打开窗户， 被风雪扑了一脸。
　　他关上窗户，伸手抹了把脸，雪花在室内温度的作用下融化成水滴， 摩梭了下手指， 用炼金术将水滴变成了一根冰雕的烟管，恰好和绫辻手上那一根一模一样。
　　他含着烟嘴， 斜倚着墙壁，故作深沉的说：“这种气候我们无法出门，找不到联络外界的仪器， 更不用说机关。这个样子不就像是被遗落在无人之境的难民么？”
　　“……一点都不像。”绫辻对他这种刻意模仿自己的行为表示嫌弃。
　　纳兹旋转着手里的烟管道：“外面那么冷， 若是屋子里的发电器坏掉的话……”
　　灯光啪的一声暗下，除了外面的雨雪扑打着窗户的刷拉声响，室内寂静无声。在一片黑暗之中， 绫辻语气发冷的道：“你去修。”
　　失去电源后，室内的暖气自然不能正常运转， 纳兹自觉理亏的拉着绫辻往之前找到的地下室走去。
　　绫辻没有挣扎， 他知道这时候不能落单。况且也不可能放心让纳兹一个人待着，理智告诉自己纳兹是个有分寸的人，情感上却在脑海里发出警报——这小子是个撒手没。
　　纳兹的脑子里存着太多奇思妙想，指不定什么时候兴致一起就要搞幺蛾子，关于这一点他已经受教多年了。能在他没看住的地方健康活了五年，已经是奇迹了。
　　没有电， 终端也没有信号， 纳兹倒是没有用终端来照明， 而是用手头适合的东西炼成了一盏煤油灯跟打火机，举着灯的他还调侃道：“搭档，这像不像是鬼屋探险。这么大的房子，糟糕的天气，突然停电，指不定哪里就会冒出一只鬼……”
　　一个扭曲的白影倏地在视野中一闪而过，走廊的尽头里掠过的白色身影，还没看清全貌就消失，空气中还响起了类似鬼哭的嚎叫声。
　　纳兹像尊石化的雕像一般立在原地，艰难的咽了下口水。他咔哒咔哒的转动着僵硬的头，想要找搭档确认一下自己刚才是不是看错，就近距离的对上一张放大的脸。
　　纳兹：“……”他的声音在发抖，“搭档，别、别吓人啊。”
　　绫辻往后退了一些，仿佛刚才那个恶作剧的人不是自己，若无其事的道：“还想要什么，继续说。”
　　“什、什么意思？”
　　“我发现这里就是为你这张闲不住的嘴量身定制的。然后呢？停电、闹鬼？不如想象一下待会冒出几个外星人，把我们绑起来做生化实验。又或者跑出几个活死人出来调剂一下气氛。”
　　纳兹确定了，自家搭档是在不满。倒不是对他本人不满，而是对于幕后之人的这一系列的安排。
　　生活中少不了被搭档冷嘲热讽，纳兹也还是愿意相信自己是被宠爱着的，虽然比成长期之前的溺爱要降低了一个等级，可被纵容也是事实。
　　若不是仗着这份纵容，就他惹搭档生气的频率，不知道多少年前就被干掉还毁尸灭迹了。
　　绫辻的眼睛没有落在纳兹身上，而是看着走廊的尽头，像在看着不知名的远方存在着的敌人。他转而走在前面，催促道：“跟上。”
　　纳兹抿着嘴，乖乖的点头，不再说出任何发言。
　　他一安静下来，反倒是绫辻觉得不适应。“不用担心，顶多就是一些装神弄鬼的把戏，这个地方能屏蔽掉我的异能力，却无法屏蔽掉你的炼金术，所以才会做这种设定。”
　　纳兹张了张嘴，想说那为什么不干脆把他两只手弄没了，断臂的话能最大限度的限制住他的能力，虽然不代表着无法使用炼金术，可最起码战力上面会被废掉一大半。
　　绫辻斜睨着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说这种话，纳兹惊险的将这个疑问吞回肚子里，转而道：“可这种乌鸦嘴的设定也没多大用处啊。”
　　“鬼怪确实没用，但如果天降陨石，来几只狼人吸血鬼呢？”绫辻反问。
　　纳兹咦了一声：“这是让我们自己创造敌人呢。感觉我反而变成了作者。”这一寻思，还觉得有点意思。
　　“终于发现了吗？看来脑子还有得救。”绫辻的脚步停在了地下室的门前，看着这扇普通的木门，他闭上眼睛，思考了几秒后睁开眼。
　　“那我是不是可以说，这扇门的背后就是通往现实的路？”纳兹试探性的说道。
　　绫辻让开了几步，示意他去开门。纳兹把油灯递给绫辻，倒是不敢松开牵着的手，手放在扶手上，轻轻的往下压。
　　吱呀一声，老旧的木门打开，他们面前的一堵红砖砌的墙壁。炼出的洞口通往的并非之前查探到的装着发电器的地下室，而是屋外。
　　纳兹没好气的将它变回原样，气道：“我能把这破房子拆了吗？”这是在耍人吧！
　　发电机就像是从房子里消失一样，他们聚在了之前待的房间，因为室内的温度降低，只能用火盆烤火。纳兹原先是想使用木头做燃料，木头很容易找到，但绫辻有着自己的计划。
　　他把房子里找到的书，一本本的撕成两半扔进火盆里，注视着跃动的火光，双目失神，显然是在思考。
　　是在生气。纳兹很确定自家搭档现在大动肝火。
　　从他回来至今，就发生了不少事情。京极夏彦逃脱、王权者面临权力交替、吸血鬼出世，再到莫名其妙的‘巨眼’，和被困在这里……
　　以他的智商是想不通敌人到底想做什么，可在智慧惊人的搭档眼里估计是另一番景象吧。就像是勾结连接出的蛛丝网，每走一步都会掉入精心设计的陷阱。
　　纳兹不敢在这时候触他的眉头，乖巧的在旁边充当壁画，就连姿势都不敢变动一下。绫辻等了半晌，没听到声音时，疑惑的抬眸就见到纳兹靠着柜子安睡的脸。
　　两只手环胸，眉头紧锁，一只脚抵着他的鞋背，绫辻毫不怀疑自己此时只要动一下对方就能惊醒。
　　这种警觉性是他在另一个世界养成的，原来没有这种习惯。以前的纳兹就是个表面光鲜的样子货，仗着他的纵容蹬鼻子上脸，脸皮厚得堪比墙壁，警惕性约等于零。
　　每次睡觉就跟冬眠的熊一样，轻易吵不醒。看得出来这些年也是有所长进。只是这种长进，不是绫辻所要的。
　　他收养纳兹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对方来历不明，无法确定其危害性，加上又像是刚出生的幼崽一样对他依赖性极强，就干脆放在身边观察。
　　养的时候也是尽心尽力，从未亏待过，即便后头发育的方向离他期待的南辕北撤，也没想过将他撇开。比起爱情，更像是亲情和一种习惯。
　　可能就是这样才让纳兹时而会有些患得患失，缺乏安全感。绫辻看着跃动的火盆，想了想取下了脖子上的红宝石，眼不眨的将之丢入火盆。
　　被火焰炭烤着，宝石的表面很快就染上了一层黑色，散成焦黑的灰烬。他再次摸向了脖颈，空落落的位置奇异的又凝聚出一块红宝石，跟刚才被丢进去的石头一模一样。
　　嘴角撅着冷酷的笑意，眼里更像是冻结成冰一般，散发着森然的寒意。火光照亮的瘦削的下颌，像是刀割过的锋利。
　　就连送出贤者之石的纳兹本人都不知道这颗石头早就被掉包，炼成阵也不是全能。由衷希望江户川乱步不要辜负他的期待，也不辜负他费心的将纳兹‘藏起来’。
　　等离开这里，事件应该就落幕了吧。
　　纳兹睡得并不安稳，他起初就只是想闭目养神，在这个什么娱乐都没有，连敌人都无迹可寻的地方，太难熬了。
　　他只是想眯一会，养精蓄锐，却没想到后面是真的睡沉过去，还做了梦。
　　他被绳子捆住手脚，置放在一个巨大的炼成阵中心，而在他面前，一躺一站着两个人。
　　金发的女人穿着单薄的白色连衣裙，躺在炼成阵的外围，面容安详，没有呼吸。而在前方，站着的高大男人，与他的容貌有着几分相似。
　　梦境里的自己在尖叫，刺耳的尖叫声震动着耳膜，男人用火把点燃了自己的身体，浸过油的身体很快的被火焰吞噬，变成了一个火人。男人脸上的神情没有一丝撼动，好像感觉不到痛苦一般，那双与他一模一样的红眸定定的盯着哭嚎挣扎的少年。
　　好像在用眼神在跟他说，活下去。
　　用血亲的性命为交换，触发的炼成阵启动间绽放出耀眼的白光，朦胧的白光之后，被攻破的大门外，走进来一个穿着军装的独眼男人。
　　那张脸纳兹曾经在军部的资料库见过，上代大总统金·布拉德雷。
　　纳兹慢慢的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跟他睡过去之前并无不同。感觉到他的视线，绫辻询问：“怎么了？”
　　“没事。我是说，搭档，贤者之石很重要，你别想不开把它弄丢了。”
　　绫辻愣了一瞬，盯着纳兹看了半晌，发现他只是睡蒙了，说的话并没有潜台词之后，敷衍的道：“知道了。”
　　纳兹抿了抿唇，嘟哝着：“我是说真的。”
　　那贤者之石可是用你岳父母（？）的两条命炼成的，是咱们家的传家之宝啊！
　　作者有话要说：
　　——


第68章 
　　绫辻没有回应， 掏出烟杆，烟草用光了，吧嗒吧嗒的抽空气。纳兹有点慌， 伸手抓住绫辻的毛织马甲，因为太过用力，手指骨泛白， 瞳孔不时的震颤。
　　“不、不会吧……搭档， 那可是结婚信物耶……”
　　绫辻挑眉：“不过是一块破石头，扯什么结婚信物。”头皮发麻了， 谢谢。
　　“我们结婚了啊！百八年前就结婚了！”
　　“只是为了方便才让你入籍，没有结婚。”忘记了么？当年是你扒着我大腿哭得死去活来才让你入籍的。每次想起来都觉得嫌弃，很嫌弃。
　　纳兹无法接受这个解释， 对他来说入籍改姓就算是结婚， 眼下也顾不上贤者之石的事，起身将人用力的压在椅子上。绫辻没反抗，施施然的放松身体想看他作什么妖， 直到手里的烟杆被抽走。
　　纳兹咬着烟嘴，双手从他衣服下面往里探， 气极反笑：“不要逼我， 搭档，惹急了我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绫辻的眸光动了动，抬起上身凑到他耳边，说了两个字。话音刚落，纳兹像是被电到一样般的身子后仰，单手捂着通红的脸， 耳朵根也红得似血。
　　见他这副怂样， 绫辻不屑的道：“就这？”
　　“搭档太坏心眼了， 这种话怎么可以从你的嘴里说出来啊……”强、强什么的……
　　他难堪的扯着上衣的下摆，遮住血气翻涌的下身。被手盖住的眼睛，透过岔开的手指水盈盈的望着绫辻，明明是个大高个的帅哥，看起来却像个新婚之夜娇羞的小媳妇。“如、如果你想的话……那个，也不是不可……”
　　“可你个头。”
　　回应他的是自家搭档毫不留情的一个膝击。要不是纳兹身手够好，都可以告别下半辈子幸福生活了。纳兹委屈扒拉的压住他的两边膝盖：“欺负人的是你，诱惑人的是你，打人的还是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啦……”
　　我的贤者之石啊……千辛万苦丢了大半条命才拿到的，这也太败家了吧。
　　“……我说，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情做这种事？”
　　一道懒洋洋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江户川乱步双手抱着一本黑色硬皮书，眯着双眼一脸无语的看着这两个人。
　　他对这两人暧昧的姿势不关心，他关心的是绫辻坐着的那张椅子，承受着两个大男人的重量，真的不会坏吗？
　　纳兹没有动，看着这个武侦社的名侦探从一个突然出现的小门里走出，小门逐渐消失变成了一堵再普通不过的墙，江户川乱步走了过来，指着地上说：“要玩去地上玩，椅子归我了。”
　　他敲着疲软的膝盖，眉宇有着化不开的郁色。“真是的，上跑下跑的名侦探的双腿都要废掉了。你们两个倒是好，甩了这么个烂摊子，自己却在书里快活。”
　　“书？”纳兹起身，侧身挡在绫辻面前，警惕的看着乱步手里抱着的书本。“说清楚。”
　　乱步猜到他在想什么，没好气的说：“不是你想的那本‘书’，这里是坡写的小说，他的异能是将读者引入自己写的小说世界里，是绫辻这家伙拜托我这么做的。”
　　绫辻起身让开椅子，乱步没跟他客气，一屁股坐下去，扯下头上的帽子露出被汗水打湿的头发，一下下的摇晃着帽子扇风。“被拉入这里的存在无法使用异能力，你的炼金术倒是例外，难怪绫辻这家伙能拉下面子求我跟他合作。”
　　“没有求。”绫辻伸出手，示意乱步将手里的书本递给他。
　　乱步睁开眼，眼珠子动了动，抱紧了书本坏笑道：“你求了。”
　　大有不承认就不给的意思。绫辻对这个孩子气的名侦探有点无奈，如果要上手抢的话，十个乱步的身手都抵不过他，可没必要。
　　至少在这次事件解决之前，不到卸磨杀驴的时刻。于是他放弃了要回书本，转而道：“说说吧，外面的情况。”
　　纳兹看他们一来一回的卖着官司，心口就跟猫爪在挠一样的痒。“搭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的意思难道是……我们进入洞穴之前你就已经做了安排？当时看到的那只眼睛……”
　　“这件事说来话长。”乱步抢在绫辻前面说道，“你知道为什么黄金之王要求你们搬到横滨吗？横滨三刻构想成立，达成稳定的平衡，却硬是塞进一个第四方，不觉得很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意外的是纳兹否定了乱步的话，“从很久之前我就觉得这个国家的政客是不是脑子有大病，横滨是租界不假，主权不明确不假，这种时候不应该更加上本国对地方的影响力吗？好歹也是自己的国土，却搞什么三刻构想，一个民间侦探社、一个不被正面承认的异能特务科，再加一个黑手党。说是白天属于特务科，民众眼里出力的却是没什么威信的市警，还是需要依赖武装侦探社才能破案，遇到大事就摆烂的市警。
　　这也就算了，可能他们认为比起和官方有多项合作、享有特权的武侦社足够承担刀鞘的责任，为了达到平衡更应该扶持港口黑手党这把刀，却没有想过这把刀会不会染血过多变成妖刀。妖刀一旦反噬，武侦社、特务科甚至横滨外的地界都可能陷入危机。”
　　纳兹摸着下巴，语气嫌弃：“如果说森鸥外是官方派去的卧底也就算了，再不济也要能掌握住，偏生挑来挑去挑中这么个眼里只有一亩三分地的人，他的心中只有组织，横滨是他的囊中之物，一旦有人用横滨做文章，这把刀迟早会噬主。想出这么个主意的政客，也就是个纸上谈兵的文将军，学到了西方政治权衡那一套，却没想过这一套适不适用，现在尾大不掉，不怪世界各地的罪犯蜂拥过来，背后少不了那些欧美列强的影子，我都有点可怜青王，领了这么个烂摊子。给青王留下的时间也不多了，趁着那老头子还活着，我和搭档还能帮的上忙，不一举来个大改革，这个国家迟早分裂。”
　　纳兹提到这个就来气：“那老头子确实老了，也不怪他，看好的前任青王还没培养起来就没了，现任还没磨砺出来，自己没有可靠的接班人，其他的王权者要么没有志向，要么眼皮子浅难堪大任，心里眼里都没有国家大义，石板的诱惑力又那么大，他能撑到现在这个国家还好好的已经很不容易了。”
　　就属他搭档最倒霉，好好一个侦探，被扯进了这个争斗漩涡里。
　　许久没人发声，纳兹疑惑的抬头，被两个名侦探的目光刺得发麻，跟激光线一样，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被刺穿滋滋响。
　　乱步心情复杂的收回视线，看着绫辻的眼神充满了谴责。“你可真是个祸水。”
　　本以为只是个傻大个，纯理工男，没想到还挺有政治眼光。
　　绫辻眼神飘忽：“我也有点意外。”
　　主要是纳兹给人的感觉太有欺骗性了，行事作风简单粗暴，一回来就砸了特务科，对上兔子军团，黄金之王投过来的橄榄枝他也直接拒绝。
　　想到他最近做过的每件事，哪一件不是仗着自己的武力直接平A。平日里只顾着关门过自己的小日子，能使唤他的动力只有那档子事。
　　他就一个侦探，素来看不上也不管什么政治上的事情，而且政治这块也看天赋，他一没兴趣二没动力，也不管那么多。
　　但凡平时和这小子多聊聊心也不至于这样……算了，这小子遇到他的事情注意力容易拐偏，谈心到最后也只是无解。
　　一时间，绫辻有那么丢丢的心虚，纳兹回来后，被他抛弃的那个异世界老师真的不会气死吗？
　　培养出这样一个有实力有政治头脑大局观的弟子，铁定费了不少心力吧。
　　之前还疑惑过黄金之王的态度，想来那只老狐狸早就看出了些什么。之所以把‘书’放心的交给他们保管，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吧。
　　将他们派到这个地方，或许也存在着能让纳兹出政的心思……以他这种性子，要是被惹急了，看不下去了，自己出手上位也很有可能。
　　别的不说，这座弱肉强食的城市，加上纳兹在警界的影响力，还有御柱塔的支持，他有着很大的优势。
　　“纳兹，你觉得如果有人要对横滨下手，最直截了当可行的办法是什么？”乱步如此问道。
　　纳兹不想说，他不喜欢动脑筋，可绫辻没阻止，显然也是支持乱步，他只能道：“最简单的话就是找个共同的敌人逼所有人站队。横滨可以做文章的地方太多，港口不算，没必要一下子上来跟这个地头蛇打擂台，特务科在暗处，最好下手的就是武装侦探社。你们侦探社在各界很有声望，但说穿了只是个可以替代的民间组织，这份声望可以利用……我想背后人已经制造好了无可抵赖的证据，将你们打为危害世界安全的国际罪犯，这是明线。信赖你们的人会争取给你们自证清白的机会，加上青王主动主导此事，利用一个侦探社可以同时牵绊住多个势力，横滨仅剩的防卫力量就只剩下港口黑手党……”
　　他顿了下：“趁这个机会，一举剿灭港口黑手党，平衡被打破，按照多年前的租界安危协议，他国就有立场直接派异能军队入驻，光明正大侵吞横滨。这是明线。暗线是，那颗贤者之石，幕后之人想利用贤者之石复活死者，大量死者复活，手里应该也有控制死者为他效命的方式，成为他们最忠诚的士兵……以石板为诱饵，制造缝隙让他国派兵，新的异能战争打响，他们坐收渔翁之利，多个大国元气大伤，再以结束战争的英雄身姿出面，改变世界格局，重新划分国界。”
　　绫辻点头：“他们准备复活上一次异能战争死去的异能者。”
　　二十多年前的异能战争，大量的异能者牺牲在战场上，世界死亡人口过千万，其中异能者也有数十万之多。
　　数十万异能者……整个欧洲异能者的数量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才短短二十年，加上人口增长速度缓慢，新长成的异能者数量也有限。
　　不说拿下整个世界，拿下大半个世界也足够了。反正参战的只是一帮二十多年前的英灵，不用动用幕后之人的根基。
　　“他们的目的是拉整个世界下水。”乱步叹了口气，“社长被逮捕了，其他的社员在周旋，跟你想的一样。动手的是一个名为天人五衰的恐怖/组/织，至于他们最终的目的，是消灭国家，建造一个无政府组织。”
　　纳兹：“……他们的老大是日本人吧？”
　　乱步表情沉重的点头。
　　纳兹抚掌道：“我就说嘛，也就这个国家的政客才会这么没脑子。”
　　不行，等这次事件结束，和搭档移民吧。这个国家没救了啊！根子上就是歪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下周本文完结，亲们可以攒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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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看来你已经知道幕后主使是谁？”吸血鬼事件发生的时间太快， 加上幕后者的主打目标不是绫辻事务所，绫辻这边得到的情报和乱步是不对等的。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京极夏彦和幕后主使合作， 短短的时间内他们接手到的案件基本都出自京极夏彦之手，很大程度迷惑了绫辻的行动。
　　对方的计划和纳兹猜想的基本一致，这一点从乱步的神情就可以看出来。乱步其实心里是很震撼的， 他是从结果推断出对方的目的， 纳兹在没有得到情报的情况下，竟然也能将对方的计划推敲个八九不离十。
　　绫辻侦探事务所的人手虽然不多， 却各个是精英。想到对方事务所两名实习生在外头的表现，乱步莫名有种输掉了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两方都是名侦探，虽然互相欣赏， 私底下也在较劲， 乱步心情就不是很美妙。
　　尤其社长那么配合警方的行动，希望青王那边真的能实现自己的承诺，保护社长的安全， 为他们抓出幕后真凶提供时间。可又想到那帮子上蹿下跳言辞灼灼的要处刑社长的辣鸡官员，乱步的脑海也蒙上了一层阴影。
　　青王真的能顶住这份压力么？而且……真的不会将社长推出去做他登天之路的踏脚石吗？乱步虽然头脑聪明， 思维敏捷， 可在预断人心方面是远远不如太宰治，甚至连绫辻都不如……
　　他双手托着腮帮子，叹了口气。缓缓的道出了外面的情况。
　　“幕后主使是福地樱痴，被称为远东英雄的猎犬的队长，天人五衰的首领，代号神威。他的手下是已经被关押的费奥多尔和果戈里， 其他人还没浮出水面。”乱步抿了抿唇， “他是社长的好友， 我以前也见过他，没想到会是这种人……社长还不知道这件事。”
　　是社长被逮捕后，乱步一边被追杀一边调查得出的结论。因为有青王的命令，警察和军警并没有通缉抓捕武装侦探社的人，可这不代表侦探社没有受到影响。警方里虽然有坚持他们是无辜的人，也有相信他们是恐怖/组/织的人，结果就是他们无法从警方那边得到帮助。
　　侦探社业务暂停，所有调查员出动，频频受到暗处者的袭击，袭击者是普通人肉眼无法看见的妖怪，还有一些被京极夏彦控制的人，在进入书的前两分钟，他和国木田独步失去了联络。
　　听完乱步的阐述，绫辻想了想，说道：“竟然提前藏起了书页么？这就说得通了，当初黑子胜事件里，虽然当着费奥多尔的面销毁了书本也不能取信，是因为他们拥有书页。”
　　如果‘书’真的销毁了，天人五衰手里的书页也会销毁，既然书页还能够用，利用书的力量诬陷武装侦探社是吸血鬼事件的元凶，‘书’还存在的事实就会暴露。
　　乱步瞄了绫辻一眼，觉得对方太爱装。‘书’在这二人手里，流落在外的书页还是不是依旧有着以前的能力还未可知，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绫辻在撒谎，对方通过某种方式影响了‘书’，同时书页的能力也发生改变。
　　原本的‘书’就有将书写文字化为现实的能力，就不知道绫辻留的那一手……给‘书’赋予了什么样的功效。
　　不过乱步也能理解，绫辻这般作态不是防着自己，而是防着纳兹。
　　防着纳兹不是因为不信任对方，而是不想让对方搅进这摊浑水里。毕竟……那些人从五年前就盯上了纳兹，目的就是纳兹带过来的贤者之石。
　　在这二人被坡写的小说吸入书本世界前，绫辻就将贤者之石交给了太宰。
　　贤者之石……在他们这个世界也流传着相关的传说，是能起死回生的炼金术师的宝物。绫辻之所以防着纳兹，应该不至于是担心纳兹会因为他擅自将贤者之石交给别人而生气，而是防止对方再次利用纳兹吧。
　　乱步把帽子重新戴在头顶，翻了个白眼。啧，难怪国木田和敦提到这一对就表情古怪，黏黏糊糊的，狗粮都吃饱了。
　　两人互相把对方当成易碎品，用自以为是的方式守护对方，这种事在一般情侣面前是雷区蹦跶，在这二人面前反而变成了情趣。
　　甩掉心里的腻味，乱步道：“纳兹，贤者之石真的能复活那么多人么？”
　　纳兹点头，又摇头。“我是听过这类的传闻，没有实践过，不清楚。这个世界的情况和那边不同，异能力的种类也多种多样，谁知道会不会成功呢。”
　　他耸了耸肩膀，无所谓的道：“人体炼成是大忌，他们想得太简单了。”
　　“怎么说？”不只是乱步，绫辻也对此好奇。
　　他们知道炼金术的原则是等价交换，可贤者之石之所以成为炼金术师趋之若鹜的宝物，铁定是有一定价值的——能无视等价交换原理达成物质转换。
　　遗失了那么重要的东西，这名炼金术师还能神态如此轻松，这也就罢了，总觉得话中有话。
　　纳兹视线飘忽，看向了窗户，虽然知道这里面的场景都是假的，置身在小说世界里的感觉却很真实。一时间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低沉磁哑的嗓音，吐露出来的字句传入了屋内其他二人的耳中。
　　“当初为了炼成那颗贤者之石，前代大总统献祭了两个城邦过四十万的人民，其中包括了我的父母，贤者之石刚炼成时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而是一团红色的散发着不详气息的光芒，被注入了我的心脏里……如果说以前的贤者之石是初始版本，在我的心脏凝固长成的这一颗，属于研究后的升级版……它的能力是加强，又或者赋予新的能力，只能问主导那次实验的前大总统。可惜，在我回去之前他就死了……”
　　纳兹撇了撇唇，道：“我会穿越到这个世界，算是意外也不算意外。穿越时空的炼成阵，我的家族已经研究了上千年，当时我逃出来后，利用地下室的炼成阵来到这个世界。在那之后的时间里，栖息在我体内的那团能量都没有反应，等我再次回到那边世界后，它才开始质变。我找了贤者之石足足五年，却没想到那个玩意儿本来就在我体内，若不是阴差阳错，我还不知道它已经成型了，为了把它挖出来可痛死我了。”
　　长吁一口气又道：“他们追逐的贤者之石被打上了我的烙印，不知晓这一点，硬是催动它的话，是他们付不起的代价。我想，他们原本应该是准备用聚集在这个城市里所有人类做献祭，来召唤出已经死去的异能力者……想得挺好的，让他们继续想。”
　　过了好一会儿，传来了绫辻若有所思的声音：“你确定那个前大总统真的死了么？”
　　纳兹没有说话。绫辻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意：“罢了，事情的走向越来越有趣了。”
　　乱步在沉思过后，忽的想通了什么，哈哈大笑出声。“这算不算是阴沟里翻船，哈哈哈～～我之前就在奇怪为什么福地、京极夏彦会知道贤者之石的事情，还为此促成纳兹穿越回他的世界里。里面也有那位大总统的手笔吧。”
　　不管对方是怎么跨越空间，联系上这这两人的，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自以为是黄雀的敌人，其实才是被盯上的螳螂。
　　乱步整了下帽檐，整个人放松下来，软下的腰背抵着椅背，毫无形象的瘫坐在椅子上。“行吧，这下可以放心的等结果了。”
　　纳兹眨了眨眼，看向了绫辻。见到搭档点了点头，他才哑然道：“……不是吧？”
　　那位前大总统是真的敢想啊……绕这么大一圈子，是为了研究异世界的能量体系么？
　　他只是作为一个承载贤者之石的媒介，打开穿梭异世界通道的钥匙，那个老家伙……是想借着他光明正大的绑架这个世界的异能力者，给自己做研究……
　　可是那老家伙已经死了……不，在他过来之前，对方残留的势力还存在着……这批异能力者传过去，总有人在另一边接手的。
　　纳兹捏了捏眉心，扑过去抱住了绫辻的腰，才找回了一点安全感。
　　“搭档我发誓，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工科男，不是什么研究中毒的科学怪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70章 
　　“黑子！你没事吧！”贵治消灭完眼前最后一只妖怪， 匆匆赶到黑子身边将他扶起。
　　黑子擦了把脸，看着手上紫色粘稠的液体，素来冷静从容的表情破功， “我还以为紫色的血只是臆想的传闻。”
　　看着地面上躺着的妖怪尸体，因为身死躯体慢慢的变成透明，紫色的斑斑血迹却还顽固的残留。地面像是被泼了一块块紫色的颜料， 伴随着腐臭的气味， 让黑子有些泛呕。
　　“贵治君真厉害啊。”亲眼看到贵治一拳一个消灭诸多的妖怪，黑子发自内心的敬佩。“如果不是你， 我就死了。”
　　他们是听从绫辻先生的命令去保护武装侦探社的员工，妖怪数量太多，斑和贵治召唤出来的契约引走了大部分敌妖， 其余追赶他们的妖怪也被贵治消灭。
　　贵治摇了摇头：“猫咪老师说这些已经不是真正的妖怪， 它们早就死了，敌人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控制它们的尸体，来攻击我们。”
　　“难怪它们都散发一种很恶心的气味。”
　　“是的， 至于为什么血液会变成紫色，就只有敌人知晓了。”贵治叹了口气， 一想到那些妖怪死后都被利用， 心里很不是滋味。若不是猫咪老师一再嘱咐……他也下不去手。
　　眼前的妖怪尸体已经全部消失，坑坑洼洼的地面和紫色固化的血液证明它们曾经存在过。贵治攥紧拳头，恨恨的说：“不要让我找到是谁做的……”
　　他一定要用拳头狠狠击打对方的脸，一下不够，至少要一百下！
　　泉镜花扶着一瘸一拐的谷崎直美走过来。“谢谢你们。”这个不善言辞的小姑娘一脸严肃的道谢。
　　相比之下，直美要善谈得多， 顾不上身上的伤势， 微笑着道：“不愧是社长都夸赞过的绫辻事务所的员工， 要不是有你们在，我们早被这群妖怪杀死了。”
　　泉镜花抿了抿唇，直美看她这副表情就知道她是自责。“镜花酱别多想，这是妖怪，普通的物理攻击是无法伤害它们的。”
　　“可是……”泉镜花摸了摸腰间别着的匕首，“如果不是我太弱，你就不会受伤。”
　　“不过是逃跑时不小心绊到罢了，皮外伤，与谢野医生看到都会嫌弃的摆摆手连治疗的心情都没有。”直美如此说着。
　　她刻意开着玩笑，泉镜花知道她是好意，勉强的露出一个僵硬的笑脸。
　　直美又道：“你们是有正事要做的人，我现在已经安全了，不用担心我，快点去吧。”她咬了咬下唇，“我哥哥他们，就拜托你们了。”
　　“等把你们送到安全地方就会去的。”黑子神情冷淡，语气却很真挚。“请放心，一切都在老师的预料之中，乱步先生不是说过这件事他心里有数吗？”
　　提到乱步，泉镜花和直美的焦虑稍微抚平一些，对自家会社名侦探的信赖已经深深植入骨子里。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社长被捕，侦探社被妖怪袭击，出外的调查员也没有例外。
　　当时会社里只有她们和谷崎、贤治四个，幸亏社长在吸血鬼事件发生后，给会社里的文员都放了假，不然那些普通人铁定会死伤惨重。直美是因为哥哥的关系才待在会社里，那些妖怪很狡猾，他们也无法看到它们的身形，只能勉强从空气流动的方向、环境的变化去判断大致的位置。
　　待在空间有限的会社里打游击战是不错的主意，可随着妖怪数量越来越多，狭窄的地形反而成为了困住他们的棺材。千辛万苦逃出来，担心妖怪伤害普通市民，也只敢将妖怪引到人迹罕见的地方。
　　幸亏黑子和贵治来得及时，有了那只巨大的白色妖怪的掩护，她们被这二人护送到了这里。
　　黑子在前面带路，走过地形复杂的小巷，打开一条巷子深处的下水道井盖。黑子的记性很好，又带着她们走了一段路，用钥匙打开一扇小门，打开墙壁上的灯，室内的场景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贵治道：“这就是老师说过的安全屋么？”
　　绫辻也告诉过他几个安全屋的位置，却没有这个地方，应该是只告诉了黑子。贵治倒不在意这种区别对待，毕竟他和黑子是搭档，对方知道跟自己知道没什么区别。再者说了……这么复杂的地形，就算告诉他也记不住。
　　“后面有道小门，直走拐弯后有一个通往市中心的出口。下水道的气味和地形能迷惑妖怪的嗅觉，而这里被纳兹先生用炼金术加固过，墙壁上绘制了隔绝妖怪感知的炼金阵，有足够两个人吃用半年的物资，待在这里会很安全。”
　　黑子让他们找地方坐下，自己坐定后，长吁了一口气。他的体力不足，能够支撑到现在已经是超常发挥，坐定之后感觉两条腿都不属于自己了。
　　贵治还担心着斑那边，看黑子现在的样子，也知道对方是帮不上忙。“那你们待在这里，我去查探一下情况。”
　　黑子没有反对，现在的局势来看，能发挥最大作用的是贵治。泉镜花听了连忙站起身表示想一起去。贵治不想答应，在他眼里泉镜花还是个小姑娘，危险的事情不应该让孩子参与。
　　可泉镜花意志坚定，表示如果不带自己，她也会偷偷的跟着去。贵治没办法，想着对方身手不错，又是个攻击系异能力者，就把她带上。
　　另外一边的矿洞里。在纳兹和绫辻行人被突然出现的乱步用坡的小说带走后，乱步也把自己一块儿带进那本小说里。
　　太宰手快的抢在果戈里前面把小说拿走，当着其他人的面递给芥川保管，笑眯眯的看着果戈里说：“真是个大惊喜呢～没想到你竟然会帮助武装侦探社。”
　　“回答错误！”果戈里笑嘻嘻的说，“我只是在报恩！深陷牢笼里的小鸟，被好心人救走，要是不报恩的话会被人情压得喘不过气，这就太悲惨了不是吗？”
　　“不可能，江户川乱步怎么把你救出来的。”条野发出了质疑。
　　“表面上是被移交给默尔索异能监狱，实际上被关押在猎人基地的特殊地下牢房里。”果戈里脸上的笑容虚伪得像戴了层面具，从他的表情无法看出他内心所想。就连心跳的律动速度都没有变化。
　　“在你们踏进这座矿洞时，我被首领放出来，又被青王派人逮捕，在被送往scepter 4的路上，被名侦探先生设法救出来了哦～真可怕呢～要是踏进青王的地盘，就死定了吧～”果戈里手拍着胸脯，脸上却没有如他话语里的意思那般带有惧色。
　　“你的首领？”条野沉吟着说，“看来你不仅是单纯的死屋之鼠的成员。你所说的首领，不是指魔人……我是否可以理解为，魔人头上还有个主导者。”
　　在果戈里开口之前，五条悟道：“这个怎么样都无所谓吧，重点不是那两位名侦探到底有什么目的吗？刚才那只出现的眼球也是他们的计划之一吗？是被耍了吧～”他揶揄的说着，“我们三名猎犬，都一起被耍了哦～～”
　　“话不能这么说。我也没想过乱步先生会这么做呀～被瞒住了哦。”太宰微笑着说，“我倒觉得比起你们质疑的可有可无的东西，不如听听这位从外部来的小鸟先生，说说外面发生的事情吧。”
　　“哎——难道没有人好奇我和费佳的首领，那位伟大的神威真实身份吗？”果戈里就像个炫耀着新玩具却被忽略掉的小孩子一样，不满的喊道，“是非常意外性的人物哦！要是你们知道的话，会大吃一惊的，说不准还有人会气得直接抹脖子自尽哦！”
　　芥川用他的冷漠表达他的不关心，相信着太宰的中也和中岛敦保持沉默，而猎犬那边，铁肠看了看两个若有所思的同僚，手扶在刀柄上，问：“条野，该怎么做？”
　　纯粹的武斗派，剑士先生在等待着自己搭档的指示。他自认为头脑不如条野，也习惯了服从对方的指挥和作战计划。
　　条野仔细的分辨着五条悟的心音，前方的太宰和果戈里都是掩饰情绪的熟手，唯有五条悟可能是肆意惯了，这方面没有练到家。
　　他能判断出在场就这三人知道一点内情，可五条悟给出的讯息也很少，在大家不知不觉的将目光投到他身上时，嘴角扬起，露出冰冷的笑意。
　　“你该不会想说，神威就是我们猎犬的队长，福地樱痴吧。”授意将果戈里关在猎犬基地的人是队长，又利用自己的人脉对外诉说果戈里已经转移到异能监狱。
　　果戈里是被人从基地里放出来的，显然基地里面有内应。而青王那边应该提前知道了些什么，想转移果戈里，又被乱步给救走……scepter 4不可能那么爽快的放人，谁知道江户川乱步和青王达成什么秘密协议。
　　思来想去，最可疑的是队长。况且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僵尸事件，证实了并非僵尸，而是吸血鬼……在条野进入猎犬之前，这个部队曾经接过的一项国际任务，就是杀死被称为世界十大灾厄之一的吸血鬼伯爵布拉姆·斯托克，被他咬过的人类就是变成这副鬼样。
　　因为有了方向，就能找到更多的破绽。现在回忆起来，像布拉姆·斯托克这种异能力者，本不该由猎犬去处理的。当初在看到这份封存的机密文件时条野也存疑过。
　　无他，猎犬里没有超越者，虽然作为维和部队的一份子也接过不少剿灭犯罪异能国际组织的任务，可消灭布拉姆·斯托克这种等级危害的异能力者，不应该交给被称为异能弱国的猎犬。比他们厉害的违和部队多不胜数。
　　况且布拉姆·斯托克是个宅男，又是一名贵族，性格还算安分，只在自己的领地搞事。平日里待在城堡里，不常外出，被他转化为吸血鬼的人也不多，他的领地里大多都是一些普通人。
　　地位尊贵，虽说异能很危险，也没有对国家和世界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没有对他出手的理由。可偏偏就下手了。而且布拉姆死后，他的母国反应也很平淡，这个态度也不对劲。
　　之前只以为是贵族之间的利益纠葛，布拉姆成为了牺牲者。如今想想恐怕并不是这个原因。联合国里有不少队长的拥护者，这都是人脉，会否这个任务的下达背后是队长的授意？
　　铁肠不知道条野的头脑风暴，他只是愕然的瞪大双眼，看着条野无比凝重的神情，选择了缄默。
　　现在并不是质问的最好时期，而且铁肠相信自己搭档并不是那种信口开河随意污蔑的人。更何况是往福地身上泼脏水。
　　他眸光冷了冷，拉着帽檐挡住自己的眼睛。
　　果戈里切了一声，一脸无趣。在条野说出这个名字后，就只有五条悟的反应最平淡。这也是理所应当的，作为活着的英雄，福地在这个国家可算是家喻户晓。
　　政府为了宣传他，可是费了不少力气，还授意拍了好几场电影搬上大荧幕。
　　果戈里摊开双手，说道：“真讨厌，后悔来到这里了。”本以为费佳的脑子已经很好了，原来不只有一个脑子好的人。
　　从推敲出幕后真凶的江户川乱步，再到胸有成竹的太宰，如今又有条野采菊，被那么多脑力派包围……自己真的好可怜哦～要抱抱自己安慰一下呀～
　　作者有话要说：


第71章 结束
　　“应该已经发现了吧， 猎犬。”乱步双手交叉抵着后脑勺，翘着二郎腿闲闲的说道，“条野采菊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 本来脚底就不干净，被福地拖上岸之后才洗心革面，这种人如果知道被耍了的话， 心肠会更硬。”
　　“你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绫辻问。
　　“他是最好的人选， 背刺最利的刀，福地估计是知道这一点才会支开他们三个。不， 他们三个承担的才是最重要的任务……毕竟贤者之石在那边。”乱步无趣的撇了撇嘴，“这不是福地能想出来的阴招，是你的那个老宿敌吧。”
　　绫辻也是这么觉得， 他在矿洞里发现猎犬三人的时候就推断出福地的打算， 福地负责请太宰等武装侦探社的人入瓮，京极夏彦负责吸引绫辻和纳兹，而太宰又与森鸥外达成合作， 派出去组织里最强的两名武斗派。
　　森鸥外也是被京极夏彦搞烦了，对方在横滨里培育妖怪， 严重影响到他对横滨的管控， 比起其他人，港口组织这个扎根在横滨的庞然大物是最快受到妖怪威胁的，因此才去请来了除妖师坐镇。
　　“应该快到了。”绫辻用一根铁棍拨弄着火盆中的燃料，见纳兹打着哈欠随时准备睡过去的样子，一脚踢中他的后背。
　　纳兹打了个机灵，猛地清醒过来， 紧张的四处观望：“怎么了？敌人来了吗？”
　　“没有。”绫辻冷酷的道， “只是看你很不爽而已。”
　　纳兹：“……我又做错了什么？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吧， 哦，应该是最大的获利者，毕竟我有搭档啊～”
　　看着这张蠢脸，绫辻也没了迁怒的心思，重重的叹了口气。“亏了。”
　　有点心虚。虽然知道贤者之石是纳兹耗尽千辛万苦才得到的，可在认定这东西是祸源之后，他是准备用来做诱饵，把天人五衰及京极夏彦这个老东西一块儿解决掉。
　　然而他刚刚才知晓，贤者之石竟然是从纳兹的心脏里诞生出来的。而始作俑者却早已死亡，他连替纳兹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早知道这个真相，他不会选择采用现在这个计划。只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揉了揉臭狗的大脑袋，抱着他的脑袋下巴抵着他的发顶上，又幽幽叹了口气。
　　“一切结束后，去旅游吧。”他如此说着。
　　纳兹挑眉，有点开心：“好啊，去哪里？马尔代夫？瑞士？波兰？”
　　“……是旅游不是移民。”还不如去英国呢，最起码那里是福尔摩斯的起源地。
　　真羡慕这小子的脑子，大概就是傻瓜儿童欢乐多吧。
　　之所以要把他们关进小说里，绫辻是考虑到对方会不会还有后招利用纳兹，关着他们的小说被保管在反异能力的太宰治手中是最保险的。
　　两人合力筹谋的计划，已经全部告诉了太宰，剩下的就靠太宰去发挥。如此一来，两位名侦探加一个炼金术师，反倒变成最闲的。
　　乱步实在是受不了，从兜里掏出一盒扑克：“来玩牌吧，斗地主会不会？刚好三个人。”
　　明明是三个人，却只有他是多余的，这让乱步感觉到深深的恶意，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待在这里，为了让自己的处境好受一点，他决定主动加入。
　　已经牺牲到这个地步了，再不给面子就要闹了哦！
　　玩了十来局，地面突然开始剧烈的晃动，三人扔下牌，看着周围的建筑物像是被剥落的幻境一般坠落消失，露出顶上的天空。
　　天空的云朵旋转，化为一个螺旋黑洞，仿佛预料到什么，三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小说外的世界，双方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福地的计划很成功，有京极夏彦的协助，世界按照他想象中的发展，而他们二人唯一的任务就是抢夺贤者之石。
　　福地并非孤身前来，还带来了大量人为制造出来的妖怪和吸血鬼，人数悬殊下，太宰只抱住了怀里的小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福地抢走了他保管的贤者之石。
　　而在贤者之石落入福地手中时，太宰明显感觉到怀里的小说在发烫。顷刻之间，他意会到了什么，一把将小说撕成了两半，将下半部分丢向了福地的方向。
　　异变就是在这时候发生的，那半部小说滞留在半空，快速吸取着贤者之石的能量，眨眼之间残缺的小说像是抹去灰尘一般，焕然一新，变成了完整时的样子。
　　“……是‘书’！”京极夏彦哑然的喊道，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让他心生退意。
　　半空中的‘书’自动摊开，露出被写了字迹的一页，文字绽放出耀眼的白光，晃动了其他人的眼睛。
　　小说的前半部分闪烁着光辉，纳兹只觉得眼前的景象一个变换，自己就站在了矿洞的外面。他先是寻找绫辻，发现对方完好无损后，才有心去打量周围。
　　先是对乱步说：“你竟然用了‘书’？”当初被黄金之王授意保管在他们侦探社里的书的残余，竟然被乱步使用了。
　　“放在外面的小说，后半部分里夹了残留的书页。上面的文字是绫辻写的。”乱步拍了拍自己怀里的小说，“真正的后半部分，被我带进小说世界里，这样就算太宰搞砸了，我们三个也不会死。”
　　太宰单手扶着树干大喘气，听到这话就叫屈了：“太过分了，竟然不信任我么？心会受伤的哦。要不是意会到不对劲，没把‘书’扔出去的话，计划会失败的吧。”
　　难怪之前还特地嘱咐他，要随机应变。
　　太宰能够解除自己所接触到的所有异能，坡的小说按理来讲是不能放在太宰身上的，因为他的异能会让小说的作用失效。
　　在发现获得小说之后，乱步他们并没有被放出来后，就觉得小说里面有问题。而在贤者之石被福地抓住时，怀里的小说散发出来的高温，让太宰一瞬间想通了乱步和绫辻最后的关键一环。
　　福地身上有使用过的书页，这是理所当然的，这个男人肯定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随身携带。而小说会有反应，也是因为内部的‘书的残余部分’和贤者之石、福地拥有的书页一块儿发生了效应。
　　太宰猜测绫辻写在‘书’上面的内容肯定不简单，却没想到那本‘书’会在贤者之石的力量下直接恢复成完整的模样，又将周围是事物吞噬进去。
　　关键时刻是果戈里发挥了最大作用，他用自己的异能快速的将其他人转移，而太宰则是被虎化的敦背出来的。
　　回首望着已经坍塌的矿洞，太宰挠了挠脸，指着废墟问那边的猎犬三人：“呐，要挖吗？请便哦～”
　　铁肠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条野。条野咧了咧嘴，叹了口气：“这种交给专业人士吧。”
　　五条悟在出来矿洞之后，眼睛的异常消失，他定睛看着那座废墟，末了说道：“里面什么都没有哦。不过啊，到底是送到哪里去了呢～是异世界吗？利用‘书’和贤者之石，制造出了一个稳定的特异点，还是单程票，真是可怕啊～你们二位～”
　　“这期间少不了青王的帮助。他提供了大量特异点的资料。”绫辻没有居功，轻描淡写的将功劳分给了宗像礼司。“特异点会将他们全部送往贤者之石诞生的世界，连同‘书’一起。”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贤者之石，也不会有‘书’。
　　‘书’的能力逆天，又不够稳定，容易被有心人盯上和利用，稍一不慎会造成无可挽回的后果。黄金之王花费了那么多年都无法摧毁它，现在这个结果，那个老头子应该会很满意吧。
　　至于贤者之石……只要它回去原来的地方，和纳兹分隔开来，就不会再次打开时空通道将纳兹送回去。
　　原本纳兹会被这个世界排斥，就是因为他体内的贤者之石已经成型，这个世界的意志会本能的排斥它。当初纳兹也是利用这个方法，让他的原生世界主动将他丢过来的。
　　如此想想也是够惨，就像是烫手山芋一样被两个世界推来推去。这小子还能健康活到这么大，运气是真的好。
　　随着轮胎摩擦的声响，几辆蓝色的车停在了附近，绫辻看到青王从车上下来，光看他那轻松的姿态就知道对方已经将隐患解除。
　　他无意继续留在这里，招呼纳兹跟上，大步离开，与青王错身而过时，双方别有深意的互相颔首。
　　纳兹等离青王一段距离之后才问走在前方的绫辻：“搭档，我们这就回去了吗？”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士，我们只是一个小小的侦探社，没必要淌这趟浑水。”
　　绫辻不相信黄金之王这么多年对日本的掌控力，会没有发现福地私底下的小动作，福地是被他留着给青王用的磨刀石。
　　贤者之石的出现让局势变得更加错综复杂，可加上一个纳兹后，原本的计划就不需要做出什么变动。
　　合横滨四个最强异能组织的能力，解决了福地和京极夏彦这两个危险分子，御柱塔利用吸血鬼事件除去一批不安分的官员，扫清青王继承御柱塔的障碍。
　　这些是政治上的事情，绫辻不关心。
　　不快点跑的话，万一被拉壮丁怎么办？他可不耐烦去和政客虚与委蛇。
　　纳兹似懂非懂的点头，看到前方拐角处停着一辆熟悉的车，旁边站着一身狼狈的两个实习生。贵治头上缠着绷带，黑子手臂则是打着石膏。
　　显然两位实习生后来也经历过一番苦战。
　　纳兹想起来青王的车队里也看到了一些武装侦探社的人员，里面还有他们的社长。
　　走近后，贵治和黑子看他们身上没有外伤，很是松了口气的样子，还没容他们开口，纳兹冰冰凉凉的抛了一句：“谁把车开到这里的？”他原先可不是停在这个地方。
　　黑子瞪大双眼，下意识的看向了贵治。贵治还有些懵，说道：“是我开的，请问有什么问题吗？”他们要早先一步赶到这里，因为想到纳兹对这辆车的重视，黑子建议用他保管的备用车钥匙将车开到安全的地方。
　　也幸亏做出这个正确的判断。若是车停在远处，就直接GG了。这回坏掉保险公司恐怕会把车主直接拉入黑名单，起诉他们恶意骗保。
　　纳兹呵呵冷笑：“你开的？当着一群公务员的面？你有驾照吗？”
　　贵治，面如死灰。他还真的没有。
　　“如果车被吊销的话，你们两个赔。没错，你也有份，猫少年太老实，就你一肚子坏水。”纳兹可没有给黑子庆幸的时机。
　　灰脸的人加上了一个黑子。
　　绫辻等纳兹逗完了，才开口：“行了，玩也玩够了，走吧。”他打开副驾驶位，将团在椅子上的斑捏起来丢进后车座，斑估计是累坏了，这样折腾都没醒。
　　所有的成员上了车，负责开车的纳兹启动车辆，沿着落日的余晖行驶，消失在地平线的尾端。
　　就此，围绕着一名侦探助理展开的、中间跨越五年的特殊事件正式落下了帷幕。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告别这份过去的，全新的未来之路。
　　作者有话要说：


第72章 番外
　　十九岁的纳兹已经是个大高个， 一米九的身高给他的生活造成了种种不便。比如在某天的早上，厨房里的绫辻听到砰的巨响时，就猜到了发生什么事。
　　他端着装了培根鸡蛋的餐盘走出来， 对蹲在卧室门槛前的人说：“你敢拆掉试试。”
　　纳兹识趣的将手里抓着的锤子起子藏在身后，弯着腰小心翼翼的踏出门，把工具往抽屉里一放， 指着自己红了一小片的额头说：“撞到了， 疼……”
　　泪眼吧啦的样子，配合上那张成熟的脸， 让绫辻表现出露骨的嫌弃。“不要撒娇。”
　　纳兹本来是三分委屈，直接拉到了十分，扑过去从后面抱住自家搭档的腰， 脸在他后背一阵磨蹭：“太冷酷了， 你不爱我了！真的很疼啊！”
　　他嘀咕着：“这门太矮了，每次都会撞到头，我的脑子都要被撞坏了。”
　　“醒醒， 本来就是坏的。”绫辻没兴趣陪他演，一把推开他， 拉开椅子坐下， 双手握着刀叉，慢条斯理的切着太阳蛋。
　　煎得酥脆可口的培根沾点蛋液送入口中，开始补充一天的能量源泉。纳兹鼓了股腮帮子，这个孩子气的动作做起来意外的合适。坐在他旁边，顶着绫辻的冷眼抓起培根往嘴里塞，说：“搭档， 你身上怎么有烟味？”
　　绫辻下意识的嗅了嗅自己的领口， 纳兹说：“就算洗过澡了还是能闻到， 我对搭档的气味可是很敏感的，包括精——”
　　一只手抓住他后脑勺的头发，一把按进了餐盘，还恶意的碾磨了几下。放开手，纳兹过了几秒才抬起头，顶着一脸油光和蛋液，双目失神。
　　大有‘发生了什么事’‘我在哪里在做什么’的既视感。
　　好好说着话呢，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果然爱会消失对吧？
　　“再满嘴跑火车，你今天别想跟我出门。”绫辻看他呆呆的样子，虽然觉得自己没错，到底还是心软了，“我二十岁了，到了抽烟的法定年龄。”
　　纳兹不是很能理解这个答案，用纸巾擦了把脸，手摸上了他肺部的地方。“我可怜的肺宝，你要坚强，搭档是原装的最好，肺也是原装的最好啊。”
　　绫辻：“……我有节制，不会沦落到换肺的地步。”
　　“明知道抽烟的危害还一脚踩进去的人，可信度太低了。既然搭档你要抽的话，那我陪你呀～”纳兹嬉皮笑脸的道。
　　绫辻慢条斯理的吃完了盘里的食物，一把扯过他的领口凑了过去，三分钟过去，一吻结束，纳兹捂着红彤彤的脸，在椅子上缩成了一团。
　　绫辻见事情败露，也不装了，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烟，叼上一根点燃，深吸了一口，朝旁边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纳兹看着目不转睛，被他那吸烟的性感模样勾得心里痒痒的。
　　跃跃欲试的想早来一次时，听到对方说：“我不跟吸烟的人接吻。”
　　纳兹：“……那、那我也……”他屈辱的擦了擦泪水，“知道了，不会抽的。”
　　绫辻能说到做到，纳兹不行，他扁着嘴角，等绫辻抽完一根后，才把脑袋凑过去。亲完后，他捂着嘴巴说：“是你抽的传给我，不能嫌弃哦。”
　　今天是绫辻生日，为了庆祝自家搭档成年，纳兹昨晚可谓是非常努力，看着对方神色如常、走路的姿态和平时也没什么不同，略有些伤了自尊。
　　上了老爷车后，纳兹一边点火一边抱怨：“不是没什么事嘛，明明还可以再来三次的。”
　　坐在副驾驶的绫辻刚翻开书本，听了这话后啪的一声合上书本：“你可以来。”
　　纳兹眼睛发亮。“真的？那不如现在——”
　　“从今天开始你去隔壁房间睡。”
　　无情的话语从搭档好看的嘴唇中冒出，纳兹一阵背脊发凉，他试图据理力争：“我们家没有多余的房间……”
　　“被你塞满了杂物的那个房间，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绫辻道，“只要收拾好就能住，那么就愉快的决定了，去完区役所之后就去家具店吧。”
　　去区役所是为了让纳兹入籍。纳兹是个黑户，这是毋庸置疑的，当初捡到这小子的时候就怀疑他的来路，后面去黑市买了套假证。虽然那套证明继续用着也可以，但绫辻还是担心出什么变故，才决定在自己成年的那天让纳兹上自己的户籍。
　　也就是说，只小了一岁的纳兹，在入籍之后就会成为绫辻法律上的养子。日本的收养制度非常宽松，只要双方有年龄差，就算只相差一天都可以入籍。
　　当然绫辻是不会主动告诉纳兹这件事的，他对待纳兹向来走的是迂回政策，前期先暗示了入籍的好处，故意引导对方，后面变成纳兹哭着喊着抱着他的大腿求入籍，直到看够了他那副丢脸的样子，留下无数的底片回忆后，绫辻才会勉为其难的答应。
　　美其名曰主动送上门的不会珍惜。
　　顺便一提，十六岁全垒打的时候也用的也是差不多的招数，确保这小子在他这里永远处于弱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纳兹太擅长蹬鼻子上脸了，稍微给点阳光就会灿烂，为了自己着想，绫辻非但不会惯着他的毛病，还会想尽办法的打压。
　　务必不让这小子羽翼丰满了就上天，否则后面辛苦的就是自己了。
　　纳兹不知道绫辻堪称阴险的计谋，他是发自内心的认为入籍机会是他争取来的，很是珍惜这次机会，所以尽管绫辻说了要去家具店，要把他踢出共同的卧室，也不敢开口辩解和抗议。
　　他决定等入籍完，绫辻莫得后悔机会了才造作。
　　路上等红绿灯的时候，纳兹随手翻开了绫辻准备好的相关入籍资料，看到某行字段时，眼睛瞪直了。“等等，这个八国混血是什么意思？搭档，这也太奇怪了吧。”
　　虽然他长得确实是过分帅气了点，走在路上回头率百分之百，告白接到手软，而混血儿素来以颜值高著称……可八国混血也太超过了吧！
　　绫辻把资料扯回来，凉凉的说：“能别在心里夸自己吗？显得你很自恋。”
　　“我觉得我有自恋的资本。”
　　“我不觉得。”绫辻轻飘飘的送上一记重击，“给你拓展一个常识，亚洲人容易显年轻，像你这种年轻时长得还可以，过了三十岁就会长皱纹、雀斑，等到了五十岁，看起来就跟七十岁的老头子没太大区别。”
　　纳兹：……！！！
　　绫辻：“听懂的话就乖乖多吃点蔬菜，你从现在开始就要保养皮肤，我不想和一个糟老头子站在一起，显得很没格调。”
　　纳兹觉得自己还可以挣扎：“也、也不能这么说，电视上也有很多帅气的老绅士……”
　　“你是绅士吗？”绫辻故作诧异的反问，“上次的委托人女士朝你抛媚眼的时候，你直接问她是不是眼睛抽筋，上上次的女警官向你要电话时，你说对方质疑你的人品要去她上司那里投诉。”
　　“可是真的很像抽筋啊，那叫抛媚眼？我看是长鸡眼吧。还有那个警察也是，竟然说以后要常联系，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会入局子，还是隔三差五入局子的那种小混混吗？是她们的问题啊！”
　　“如果直接问你要不要交往的话你会怎么回答？”
　　纳兹一脸古怪：“哈？我为什么要跟她们交往，我又不喜欢女人。”
　　“如果是男人呢？”
　　“也不喜欢男人。我就喜欢搭档。”纳兹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停顿。
　　绫辻这才放过他，捏了捏他放在方向盘的指尖：“乖，算你过关。”
　　听了他这话，纳兹心里的警报解除，大松了口气，连忙认真看路开车，不敢再生起什么别的心思。太可怕了，他清清白白一个人，为什么搭档要问他这些，是担心他有二心吗？
　　等等，是吃醋了吗？也是，好像也确实有点受欢迎了，毕竟搭档虽然宇宙第一帅气，在外人面前却很冷漠，一副写着生人勿进的高姿态，寻常人连跟他视线对接都会被吓到。
　　相反的，他这种宇宙第二帅气的反而会少点距离感吧。纳兹倒是不在意自己在颜值上输给了搭档，他只是觉得搭档吃醋的表现……敲可爱～
　　他美滋滋的说：“搭档你不用这样，我发誓，如果我敢移情别恋……”
　　“我会给你做去势手术。”
　　纳兹：“！！！”那、那么狠的吗？！
　　某个重要的部位传来了幻痛，纳兹咽了几次口水，用虚弱的声音说道：“虽然我问心无愧，不可能会有这一天……但、但好歹是你下半辈子的幸福，能别吓人吗？”
　　男人的心灵可是很脆弱的哦，说不准会因为吓到就再起不能的哦，到时候受伤的是你啊。“如果万一，我是说万一，要是吓到的话，以后劳累的就是你了，这样也无所谓吗？”深知搭档在这方面有多冷淡的纳兹，不惜压低嗓音的恐吓。
　　他知道搭档对这种事很被动，连脐橙都得许诺一堆条件割地赔款才勉为其难的答应，如果换成对方主动的话，一定会拒绝的吧。
　　然而纳兹想错了，绫辻并没有因此而放弃打击对方的心思，而是道：“这不是刚刚好吗？我理想中的情人相处模式是相敬如宾、柏拉图。”
　　纳兹，纳兹选择了闭嘴。不可能的，柏拉图是不可能的，不要小看年轻人的旺盛精力啊！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清心寡欲——
　　绫辻在他脑袋上砸了一拳：“不许在心里说我的坏话。”
　　“哦。”委屈扒拉的应了。
　　绫辻看他这副样子，知道关于‘八国血统’这一关算是掀篇了，心里松了口气。幸亏纳兹是个笨蛋，成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不然还真有点伤脑筋该怎么回答那个问题。
　　总不能说怀疑对方以后会突然变异成神奇物种，就从基因多样性这边提前定性，为他以后的变异做辩护准备吧？
　　至于比起八国血统这个值得吐槽的重点外，去家具店且分房睡的事情，被忽悠跑神的纳兹也选择性忘记了。
　　而等他们订完家具，清醒过来的纳兹会如何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拒绝分房这件事，就是另一个忽悠与被忽悠的故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到此正式结束啦～接档文《非线性横滨猎人》也是CP绫辻的哦～
　　喜欢我的文的宝贝儿，我们可以下一篇再见～～么么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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