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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名：溺池
　　作者：给我一粒盐
　　简介：缺爱的人没底线
　　原创小说 - BL - 长篇 - 完结
　　狗血 - 致郁 - 三观不正
　　缺爱的人没底线。
　　季知愿意为傅池枫做任何事情，包括和褚意上床。
　　他仍不知，加剧他苦难人生的始作俑者摇身一变，成为了他的救世主。
　　Tips：双性 / 生子 / NP / 强制
　　排雷：pua / ntr / 校园霸凌 / 致郁
　　高亮：情节纯属虚构，雷点密布，有任何不适请退出。


第1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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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推搡到洗手间时，季知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惹到这些人的。
　　他虽然在C中没什么朋友，但向来循规蹈矩，不曾得罪过谁，存在感极低，可现在却被七个高大的少年围堵在卫生间。
　　为首的是恶名在外的林奇，这人仗着自家有点势力，家里又是C中的股东，在学校拉帮结派、欺男霸女，又很是欺软怕硬，真正的硬茬他不敢碰，遭殃的大多数都是后天发迹的暴发户，多少人敢怒不敢言，见了他就绕道走，生怕惹上麻烦。
　　季知亦是如此。
　　他父母是做建材起家的，家里有几个小钱，但在卧虎藏龙的C中，他家的那点家底连某些人家的零头都比不上，父母却为了面子，找尽关系，让他和弟弟都入读赫赫有名的，被戏称为商政二代聚集所的C中。
　　如今季知读高二，在外人看来，他独来独往，沉默寡言到有点阴郁，无人愿意跟他交朋友，他也乐得在人群中把自己藏起来，因此尚算顺利地度过了一年的高中生活。
　　很显然，他努力维持的平淡生活在今天要被打破了。
　　他步步后退，直到腰部抵上洗手台冰凉的瓷砖，退无可退。
　　炙热的夏天，这点凉意迅速蔓延，像是要直直把季知拽入冰窖里，他迷茫道，“我没有得罪过你。”
　　林奇长得三大五粗，一声硬邦邦的腱子肉让他看起来比普通高中生要老成许多，他嘻嘻一笑，脸上的肉便堆积到一块儿去，“但是我看你不顺眼。”
　　敷衍的甚至称不上理由的理由，就足以让林奇对季知发难。
　　季知听见林奇的话后，在感到荒谬的同时还觉得有点可笑，他不敢置信地瞪着眼，目光环顾一圈，洗手间的门已经被堵住，而围在他身前的学生形成一面密不透风的肉墙，个个摩拳擦掌，他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林奇揉了揉鼻子，面目可憎，“你现在跪下来，从我裤裆下爬过去，再叫三声爸爸，我待会动手兴许还能给你留点力气。”
　　季知猝然十指紧握成拳，愤然地瞪着林奇。
　　他的表情让林奇暴走，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林奇一脚就踹了过来，季知条件反射想躲，但事发突然，他的胸口处传来剧痛，林奇的这一脚，让他胸前痛得像是被踹断了骨头，他几乎是瞬间就无法呼吸，甚至于在喉咙口尝到点血腥味。
　　季知扶着洗手台想要站直，可施暴者不给他任何机会，有人冲上来架住他的双臂，却不打他的脸，只是一下一下踹他的腹部和背，他像个麻袋一样被踢来踢去，起先还能忍，渐渐地也忍不住痛呼。
　　他倒在污秽不堪的地面，脑袋轰鸣，周遭是哈哈大笑声，如同厉鬼嚎叫，有人攥住他的头发，他的头皮顿时一阵钻心的疼。
　　一盆冷水泼下来，他下意识地闭起眼，眼睛里却还是进了水，刺痛异常，冷水冻得他不住发抖，薄薄的校服贴在他身上，他浑身水渍，像在水里捞起来似的，终是忍不住求饶，“够了，求你们别再打了......”
　　“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林奇攥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湿漉漉的脸，“好听话会不会说？”
　　季知浑身都在疼，五脏六腑更是被放在火上灼烧一般，他费力地张开眼，从喉咙里挤出带着血腥味的字来，“会。”
　　他是懦夫，他不禁疼，他不想再挨打，就只能抛弃自己的尊严。
　　林奇痛快地哈哈笑着，“跪下来磕头喊爸爸。”
　　季知瞳孔骤缩，沉默着没有回答。
　　他做不到。
　　“你还想挨打是不是？”林奇恶狠狠地威胁，同时甩了他一巴掌。
　　季知眼冒金星，用力地咬住牙，他真的做不到。
　　“你他妈的，”林奇甩开他的脑袋，冲着在场的人道，“谁现在想撒尿的，这有个现成的尿壶，都上来放放水。”
　　季知脑袋里轰的一声，不敢置信地抬起眼，他眼里被水泡过，水润一片，泛着红血丝，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无一份血色，像是凝结的白霜，轻轻一碰就会破碎。
　　“林奇，”季知当真怕起来了，不顾地面的肮脏，连滚带爬地去抓林奇的裤脚，被一脚踹开，他摔得七荤八素，急道，“不，林少，不要......”
　　林奇见他怕了，兴趣更浓，“快点，都没听见人话吗？”
　　他一声令下，顿时有狗腿子上前扯下校服裤，季知疯了般挣扎，却被死死按在地面，鼻尖里闻到些腥臭味，他崩溃大喊着不要，无人理会他凄厉的哀嚎。
　　电光火石间，在门口把风的学生急冲冲道，“我操，王秃子来了。”
　　王秃子是学生给年级主任起的外号，这一声对季知而言无异于天籁，围堵在洗手间的施暴者顿时散开，林奇虽跋扈，但也没有胆子当着主任的面欺凌同学，踩了季知一脚后，啐道，“算你运气好，下次我们再慢慢玩。”
　　施暴者做鸟兽散，只留下遍体鳞伤的季知。
　　他躺在在淡淡腥臭味的洗手间地板上，好半天都不能接受自己所遭受的一切。
　　他明明已经很卑微地存在着，为什么偏偏是他？
　　季知强忍着剧痛慢慢爬起来，湿透的校服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纤瘦的身形，他像是一片摇摇欲坠的落叶，只要有微风吹过，便会碾落成泥，洗手台的镜子见证了他的惨状——他略长的头发水淋淋地贴在脸上，一滴滴地往下淌水，没入修长的颈里，脸色唇色霜雪一般的白，唯双眸是红的，看起来就像是误入人间，被人类欺负得很惨的魄。
　　他连做鬼，都是懦弱的那一款。
　　而裹在湿透校服下的身躯，有着更多骇人的伤痕。
　　下次，季知想起这个词，身上的每一寸胫骨都像是有把锯子在来回割锯，痛得他弯腰。
　　他躲在洗手间的隔间里，直到放学后，逐渐听不见声音了才敢出去。
　　可惜还是在路上遇见了不少学生，大家都可怜可叹地看着他，大多数人是同情，也有漠然的，甚至有幸灾乐祸的，但都见怪不怪，每隔一段时间，他们总能见到这么一个人，只不过这次的倒霉蛋，变成了季知。
　　他一路强撑着往前走，尽全力忽略那些刀子一般落在身上的眼光。
　　“季知......”惊呼的声音灌入季知耳朵里。
　　他抬头去看，是班里的学习委员，叫张雨乔，一个很文静的女孩子，他充耳不闻，张雨乔也不太敢上前，她显然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对季知施以援手，否则也很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可她最终还是悄然地擦过季知的身边。
　　她走过之后，季知的手中多了一小包纸巾，方才被暴打时季知没有哭，可只是因为张雨乔这一点温暖的善意，他就泪流满面，他随手糊了下脸，余光瞥见有人在看他，又在看张雨乔。
　　季知咬了下牙，转身喊住张雨乔，狠狠把纸巾丢出去，装作羞怒道，“不用你假惺惺。”
　　他没有看张雨乔的表情，定是觉得他不识好歹吧。
　　季知浑浑噩噩地继续前行，在距离宿舍楼还有五百米距离时，他远远看见一道颀长的身影，普通的白衬衫校服穿在他身上，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高定。
　　从季知的角度看去，只能瞧见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冷傲、矜贵，犹如高不可攀开在悬崖的花，那是C中的学生会会长，人人艳羡的傅池枫。
　　C中的子弟非富即贵，傅家无疑是最顶端的存在。
　　傅池枫不仅家世显赫，更是有一副绝佳的好容貌，且并不因家族光环耀武扬威，为人虽冷淡了些，但也不失为斯文有礼，在C中，就算是最为顽劣的子弟，谈起傅池枫，也不会有半句恶语。
　　而季知也像其他人一样，以仰望的姿态在注视着他。
　　被谁看见自己的狼狈都可以，但他不想给傅池枫看见，季知悄然地放慢脚步，换了一条小道走。
　　回到四人间宿舍，室友都被他的惨状吓了一跳，瞬间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但季知素来不爱与人来往，众人也都是投以同情的眼光也就作罢，没有人上前关切一句。
　　季知对无人在意的情况习以为常，默然地拿了换洗的衣物进浴室。
　　他锁了门，再三确认不能被打开，才慢吞吞地脱去湿透的衣物，露出伤痕累累的身体。
　　青紫交加的身躯像是一幅随手泼上颜料的油画，有着诡异的凌虐美感。
　　温水冲刷到伤口，似针扎一般的痛，季知痛得五官扭曲，全身都在痉挛。
　　他强忍着疼痛把自己洗干净，等洗到腿间时，不可避免地触摸到与普通男性不同的下体。
　　在他的阴茎下面，长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女性器官。
　　柔软、湿润，是他悲痛人生的起始点。
　　十七年前，季知呱呱坠地，迎接他的是病态的身体和父母的厌恶。
　　他降临到了上帝不曾眷顾的领域，从此幸运二字与他绝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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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园暴力预警。


第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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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力事件有一就有二，尽管季知已经很努力地躲着林奇等人，可还是多次被围堵，每次都少不了一顿拳打脚踢，他身上的伤口淡下去又添加新的，青青紫紫遍布，伤痕累累。
　　这次他被堵在楼梯口，林奇假装无意一脚把他踹了下去，他背后剧痛，整个人朝前倒去，下意识护住自己的脑袋，手肘和大腿磕到冰冷坚硬的楼梯，摔得破皮流血，滚到了楼梯间的空隙，周遭的学生都只是看着，没有人敢上前帮他，唯恐成为下一个被施暴的目标。
　　季知周身剧痛，手肘处更是脱臼了一般，钻心的疼痛让他倒在地上半天都无法直起身来，余光里，他瞥见匆匆走过二楼的季礼——他的亲弟弟，同在一间学校就读，季礼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情况，可连句慰问都没有，他向来和这个只小自己一岁半的弟弟不和睦，但此情此景，还是不免寒心。
　　当年母亲生下怪物般的他，父亲执意要把他丢出去自生自灭，是母亲动了恻隐之心，求着父亲把他留下来，方做完月子，就不顾身体急忙忙地要了二胎，终是如愿生下一个正常的孩子。
　　父母所有的爱都给予了季礼，而不男不女的季知面对的，从来都是冷眼和嘲讽，能把他养得这么大，还让他就读贵族学校，已经是父母给予他最大的宽容。
　　可是他还是时时刻刻祈求着父母能分给他哪怕是微薄的一点爱，他努力学习，从来不惹事，乖乖听父母的一切安排，尽管如此，还是比不过顽劣好动的季礼。
　　初中有一回，季礼在学校跟人打架，他虽然嫉妒季礼能无条件受宠，可也不想看着流着相同血脉的弟弟受欺负，冲上前加入混战，结果换来的，是季礼的颠倒黑白。
　　“是哥哥跟他们打架的，不是我。”
　　他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得到了父亲一个响亮的耳光，父亲痛斥他冥顽不灵，害得季礼遭殃。
　　从那以后，他跟季礼就再也没有半分兄弟情谊。
　　以前季礼能让他背黑锅，现在他在校受欺凌，季礼视而不见，才是正常的反应，他不会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毕竟人向来都是自私的，如果他是季礼，想必也不会施以援手。
　　他会吗？肉体的疼痛让他无暇细想。
　　林奇一步步走下楼梯，他又躲不了一场毒打，季知护住脑袋，如同一滩死水般迎接即将到来的拳脚。
　　清冽的音色猝然响起，犹如冬日霜雪拂去燥热，“你们在干什么？”
　　季知在混沌里抬起头，他努力将朦胧的视线定格在楼梯口处站着的颀长身影，傅池枫被裹在光影里，周身镀上一层淡色的光晕，有细微的灰尘在四周游荡，季知看清他的脸，英挺的眉头微微蹙着，蔷薇色的薄唇紧抿，瑞凤眼里盛了不易察觉的不悦，纵是薄怒，亦一如既往的矜贵。
　　犹如九天仙人乘光落凡来。
　　正要围住季知的人不自觉为傅池枫让道，他目光扫过众人，林奇率先啧道，“他自个摔下楼的，”说着踹了季知一脚，“是不是？”
　　季知觉得自己像是一滩烂泥，连看傅池枫一眼都是亵渎，他垂眸，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挤出声来，“是。”
　　傅池枫缓步下楼，站定在季知面前，季知曾经幻想过有朝一日能靠近傅池枫，却不曾想竟是如此不堪的场景，他痛得想落荒而逃，傅池枫像是偶然路过人间，随手搭救一个被玩弄的苦命人，语气淡淡，“是这样吗，同学？”
　　不是，季知在心底呐喊，不是，可他知道，今日惹恼了林奇，明日他就会受到更残酷的对待，傅池枫不可能每次都能这样及时地替他解围，他攥紧了拳，把涌上喉咙口的血沫咽下去，慢慢地点了下脑袋。
　　好似听见傅池枫轻叹了一声，他定是知道什么，也在因自己的懦弱感到失望吧。
　　季知灵与肉都痛起来。
　　但有了傅池枫，季知逃过了这次毒打，他战战兢兢地在学校里过活，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林奇等人堵住，带到某一个角落施暴，短短半个月，他瘦了七八斤，整个人苍白得像是秋日的落叶，摇摇欲坠。
　　可他如此反常，周末回到家中亦不能得到父母的关注，父母依旧围绕在季礼身边问东问西，百般温馨，而他站在一旁，犹如局外人。
　　父母知道他正在遭受校园暴力，会不会对他有一丝心疼？
　　季知忍不住想试试看。
　　结果可想而知，父亲嫌恶地问他，为什么别人都没事，为什么季礼能好好的，为什么偏偏针对你？
　　是啊，他也想问为什么，可又有谁来告诉他答案。
　　季知骤然失去所有反驳与质问的勇气，也许在父母看来，他最好悄无声息地死去，也不必因这副身躯让他们蒙羞。
　　晚上的时候，母亲敲响他的房门，给他送来了药油，这个女人，总是会在适当的时机给季知一丝是被在乎着的妄想，这次亦是，她握着季知的手，哽咽道，“妈妈知道你难受，但你爸花了大力气才让你和小礼都进C中，你不要辜负你爸的心血。”
　　季知沉默着，但有母亲的一句安慰，他又能继续忍下去，他还想跟母亲说会话，说自己的委屈，说自己没有打架斗殴，更没有得罪谁，可季礼在外头大呼小叫说自己想吃冰西瓜，仅是一句话，就让母亲抽回握住他的手，就像是丢掉什么累赘一般，急忙忙起身去伺候自己的宝贝小儿子。
　　季知看着摆在床头柜尚的药油，没关系的，他安慰自己，至少母亲也并不是完全不在意他。
　　学校成为了季知的噩梦，整整一个月，林奇都没有半点要放过他的意思，季知咬牙忍耐着，期待着能重见天日的那天。
　　这次，他被挟持着进了林奇的宿舍，心里骤然涌起浓烈的不安。
　　在见到跪在宿舍中央的季礼时，季知扭曲地生出一股快意。
　　季礼显然已经被教训了一顿，正鬼哭狼嚎地求林奇等人放过他，林奇薅住季知的头发，嫌弃地看着跪地哭得眼泪和鼻涕糊在一起的季礼，说，“你这个弟弟的骨头比你软多了。”
　　季知头皮阵阵发麻，忍着痛没有说话。
　　“来，给你哥表演一个。”林奇哈哈笑着，跨出一步，“钻过去，叫爷爷。”
　　季礼屈辱地看了季知一眼，但他被打怕了，还是哆哆嗦嗦地去钻林奇的裤裆，季知默然看着像狗一样爬来爬去的季礼，心里那点快感渐渐被怒意取代，父母如珠如宝捧着的弟弟，竟然如此的没骨气，他唾弃且瞧不起季礼。
　　林奇耍够了季礼，又看向季知，他见过硬骨头，但这么多天还能撑下来的只有季知一个，不禁也有几分刮目相看，他绕着季知转了几圈，一把钩住季知的肩膀，“你打掉他一颗牙，我就放过你，怎样？”
　　林奇竟然想要看他们兄弟相残。
　　季知还没有开口，季礼已经扑上来抓住他的裤管，从来没有喊过他哥的弟弟如今可怜兮兮地求他，“哥，别打我，你让他们放过我，哥，我是你弟弟啊！”
　　这会子知道他们是兄弟了，季知垂眸看着毫无尊严的季礼，深吸一口气，问林奇，“我打了他，你们也会放过他吗？”
　　林奇嘿嘿笑着，“看我心情。”
　　季知犹豫起来，他是讨厌季礼，但也没想过让季礼代替他受折磨，在他无法决定的几秒钟，季礼突然大叫起来，“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你们放我走。”
　　季知脑袋里像是被锤子击打过，他猜到季礼要说什么，猛然扑向季礼，眼睛血红，“你敢说，我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季礼恶狠狠道，“你他妈的，肯定是你让他们耍我，我偏要说，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
　　季知猛地扇了季礼一巴掌，凄厉道，“住嘴。”
　　林奇看着他们兄弟打哑谜，来了兴趣，让狗腿子拉开癫狂的季知，季知发了疯一般挣扎，被踹了好几脚还不肯安分，大喝，“季礼，我是你哥，别说，我求你别说。”
　　可惜季礼只是瞪着他，为求保命，神经质地压低声音，“我哥，我哥是个怪物，他下面长了个女人的逼。”
　　犹如惊天雷，在不大的宿舍里炸开。
　　炸得季知脑袋嗡鸣，什么都听不清。
　　他坚守了十七年的秘密，竟然被自己的亲生弟弟暴露了。
　　宿舍有几秒的寂静，继而爆发出惊呼声，林奇狐疑道，“你小子别是为了逃跑唬我吧，季知可是个男的......”
　　季礼嚷嚷起来，“不信你们扒了他裤子看看啊，我妈说他生下来就是这样，不会骗我的，”他又重复道，“扒了裤子看看就能证明我的话。”
　　季知所有的知觉随着季礼的话迅速归位，他瞠目欲裂，在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疯狂奔向宿舍的大门。
　　逃出去，季知，死也要逃出去。
　　可惜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门时，四只有力的手抓住他的脚踝，他咚的一声摔在地上，凄厉叫着被拖回了炼狱之中。
　　他的人生完了。


第3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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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本该象征着青春与纯真的校园，却上演着最为肮脏的恶行。
　　季知如同麻袋一般被强势拖到寝室中央，他似困兽，围着他的是残忍的猎人，叫嚣着要把他剥皮放血，尖叫和痛苦只会加剧施暴者的亢奋，他们大声喧闹嬉笑，看着季知嚎叫，愈发放肆。
　　林奇大喝，“还不扒了他裤子看看，我还没见识过不男不女的怪物长什么样呢。”
　　季知面色惨白，如被抛上岸的深海动物疯狂扭动，他狠狠地看向季礼，眼里都是翻天的恨意，季礼被他看得一个哆嗦，叫嚣着，“谁让你害我被打的。”
　　毫无悔改之意。
　　有人抓住季知的裤管，C中的校服是黑色长裤，他系了皮带，死死抓着自己的裤子不撒手，十指扭曲得痉挛，被众人强硬地掰开，指尖一点点脱离最后的防线，当裤子被强势褪下时，季知崩溃地大喊起来，众人的目光刷刷刷地黏在他的胯下，令人作呕。
　　双手被架住，双腿被分开，季知连遮挡的可能性都没有，他藏了多年的秘密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中，他已几近绝望，不知谁在怒骂，“操，他连根毛都没有。”
　　修长白皙的双腿之间光溜溜的一览无余，光洁的阴茎下，藏着一道深深的缝隙，随着季知的挣扎而模模糊糊可见那缝隙的春色，粉白的阴唇裹挟着烟红色的穴肉，隐约可窥见其间若隐若现的小洞，像是引诱人犯罪的入口，让人想要一探究竟。
　　惊愕、淫邪、好奇以及丝丝嫌恶的眼光掺杂在一起，如同蛆虫一般直往季知的逼口钻，林奇呼吸沉重，在季礼也是第一次见到季知畸形的身体，纷纷看直了眼，季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浑身哆嗦个不停。
　　他是被抓住的下水道美人鱼，既漂亮，又淫秽。
　　“怪物，他妈的，真是个怪物。”林奇半晌才面红耳赤地挤出这一声，亢奋不已，蹲下身来看着季知的胯间，脸上的肉因为欲望而变得扭曲，他目不转睛盯着季知的逼，咽下口水，又不愿表现得太过急色，左右看了看，发觉已经有人起了反应，他才放下心来。
　　谁都想试试这逼操起来是什么滋味。
　　女人他玩过，不男不女的他还没有试过，今天可算开眼了。
　　林奇终于从震惊里缓过神来，用言语羞辱死了一般的季知，“你究竟是男是女的，这逼能用不？”
　　季知愤恨地睁开眼，眼里尽是扭曲的恨意，他这般模样，落在施暴者眼里，更是旖旎动人，白的脸，红的逼，想要操得他哭天喊地，淫叫不止。
　　可林奇的恶趣味绝不止于此，他一把抓过战战兢兢的季礼，逼迫他跪下来，冲着众人大笑道，“你们想看点刺激的吗？”
　　大家都知道林奇很会玩，不禁期待地附和起来。
　　林奇嘿嘿笑着，十分猥琐，踹了季礼一脚，让季礼跪在季知面前，语出惊人，“你舔过女人的逼没有，现在给你个机会，舔给我们看。”
　　季知胸腔猛然炸开了，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浑身血液都在沸腾，但身体却是冷的，林奇要他们兄弟相奸，他因为极度的屈辱和愤怒从喉咙里发出嘎啦嘎啦的异响，目光有点无法聚焦，挤出带血的字来，“你敢......”
　　季礼吓坏了，他只是想报复季知，没想把自己搭进去，哭爹喊娘地抓着林奇求饶。
　　林奇甩了他一巴掌，“你他妈舔不舔，不然我废了你。”
　　季礼的骨气终于在这时起了点作用，他嚎哭起来，“你打死我算了，我不干。”
　　林奇把他踹到一边，骂他孬种，又蹲下来看着季知的胯下，似乎在犹豫着怎么下手，季知呼吸孱弱，被这么多人看着，他产生了一种自己已经死过一回的错觉。
　　这些人会怎么对他，就算他熬过了今天，走出这道门，整个学校都会知道他季知是个怪物，他能面对那么多不怀好意的目光吗，他能继续活着吗？
　　不如死了算了。
　　季知眼里又忽然发出光芒，他攥紧了拳，在林奇的手将要摸上来时，趁着众人不备，挣脱了一只脚，猛地踹向林奇的胸口，林奇毫无防范地被他踹开，怒骂了一声，他光着下体奋力挣扎，死都不让这些人碰他。
　　林奇发怒了，站直身体就给了季知一脚，这脚正正好踹在季知的下体，他只觉得剧痛袭来，炸开一般的疼，脑袋嗡嗡嗡无法听清外界的声音。
　　“操你妈给脸不要脸的婊子！”
　　季知眼里溢出热泪来。
　　他似被按在砧板上的鱼，即使再如此挣扎，也逃不过被宰杀的命运。
　　忽然之间，一声巨响，林奇的手刚触到一寸柔软又因为这响声收回，宿舍门被暴力踹开，门外站着身量高挑的少年，如天神降临，要解救炼狱人间里受苦的冤魂。
　　“傅池枫......”
　　有人惊呼，季知茫茫然地转动眼睛，他眼前隔了一层水雾，见着少年的轮廓朝他走来，直至站在他面前停下，丢给他校服裤，音色冷得骇人，“穿上。”
　　季知无法从极度的恐惧里走出来，他仍看不清傅池枫的脸，傅池枫的声音像是老式收音机里发出来的，遥远而回响着，“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情，我不希望还有别的知情人。”
　　林奇不甘道，“傅少......”
　　傅池枫瞥一眼仍呆滞的季知，眼神狠戾，“如果被我发现你们说出去了，我会让你们消失。”
　　物理意义上的消失，傅家绝对有这个能力。
　　众人方才还布满欲望的脸顿时吓住，不敢再多言。
　　季知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傅池枫似一束光照了进来，让他得以窥见天光。
　　“季知，”他从来不知道有人可以把他的名字喊得这么好听，“没事了。”
　　混混沌沌穿了裤子，季知被傅池枫牵着手走出他受尽屈辱的寝室，他呆呆地看着被傅池枫裹在掌心的自己的手，指尖颤抖了一下，傅池枫的手好暖和，让他不愿意抽离。
　　幸而傅池枫也一直没有松开他的手。
　　C中顶级家族的子弟是不跟他们一起住宿舍的，有单独的楼层，傅池枫按电梯上了七楼，把季知带回了自己的住所。
　　季知仍未能从恐惧里走出来，察觉到傅池枫要松开他的手，犹如困在海中的人抓住浮木般，祈求地抬眼，用眼神求傅池枫不要丢掉他。
　　傅池枫冷峻的脸色驱赶几分寒意，甚至于好似温柔地摸了摸季知冰冷的脸，只不过语气一贯平淡，“我去拿药箱。”
　　季知这才犹犹豫豫地把抓着傅池枫的手收走。
　　傅池枫带着药箱回来，冷声道，“把裤子脱了躺好。”
　　听见要他脱裤子，季知涣散的理智才慢慢爬回来，他迷茫地看着傅池枫，惊觉傅池枫也发现了他的秘密，紧张得呼吸急促，喃喃问，“为什么，要脱......”
　　“你受伤了，”傅池枫不容置喙道，“快点。”
　　面对傅池枫的催促，季知经过好一番心理挣扎，他抓着裤子，傅池枫面容没有一丝狎昵之意，他才渐渐放下戒心，是傅池枫救了他，两次。
　　季知哆嗦着地褪下裤子，僵硬地躺到床上去。
　　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在傅池枫面前大敞着腿，把他深恶痛绝的畸形下体给傅池枫看，羞赧和难堪让季知盯着天花板开始意识发散，傅池枫会觉得他恶心吗，也会觉得他是不男不女的怪物吗？
　　他小心翼翼去看傅池枫，发觉傅池枫正在挤药膏，赶在傅池枫转眸时别开了脸。
　　傅池枫一贯冷淡的眼神落在了季知的下体。
　　那里长着朵绮丽的肉花，含羞带怯地紧紧闭合着，因为遭受过一脚暴力的踢踹，柔软的阴唇可怜泛着红肿，傅池枫在看季知的逼，神情却依旧如同高岭之花，不带一丝欲望。
　　季知察觉到傅池枫的手碰上了那难以启齿的地方，两只修长的指头拨开他紧闭的阴唇，仅是这么一碰，他就吓得抖个不停，尽管他知道眼前的人是不会伤害他的傅池枫。
　　冰凉的药膏挤在红肿的穴上，傅池枫的手指那么热，上下地涂抹着，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时不时刮过最顶端的阴蒂口，季知咬着唇，不让自己有半点异样，很快的，药膏就在傅池枫的揉搓里化作水，给穴口染上亮晶晶的一层粘液。
　　不仅有药膏化作的水，还有其它的，湿漉漉地打湿傅池枫的手指。
　　傅池枫的手长得很漂亮，修长白皙，玩弄起人的逼显得很色情，他注视着季知微微收缩的穴，不经意般，用食指抵住那小小的口，泛着水光，柔软潮湿，热意滚滚，他一碰，就吐出一股粘液，像是在邀请他插进去。
　　季知也察觉到有些异常，他忍着羞耻嗫嚅开口，“好了吗？”
　　傅池枫的指尖在穴口按了按，最终没有捅进去，把沾了一手的水抽离，给季知看。
　　季知见他小半只手都湿淋淋的，像是在水里泡过一般，羞耻至极，抽泣着道歉，“对，对不起。”
　　傅池枫没说话，抽了两张纸巾随意抹去水渍，等季知爬起来穿裤子时，他道，“上次问你，为什么不说实话？”
　　是在楼梯口那次，季知顿感悔恨，他眨眨眼，热泪滚落。
　　傅池枫丢掉纸巾，食指和拇指仍残留些许粘腻感，他把指腹合在一起轻轻摩挲了下，仿佛还能感觉到季知穴口的粘腻与潮湿，他看向诚惶诚恐的季知，薄薄的唇微启，似怜悯，似施舍，“我会帮你，以后跟着我吧。”
　　犹如天籁之音。
　　季知捂住脸无声大哭起来，他想，傅池枫怎么可以这样好。
　　他一定会无条件地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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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怎么预警的预警。


第4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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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的事情并没有传出去，傅家的地位举足轻重，傅池枫的一句话就足以让所有人闭嘴，谁都没有那个勇气去惹恼傅家唯一的继承人，林奇虽嚣张跋扈，但林家在傅家面前，说句难听的，连提鞋都不配，林奇不会傻到跟傅池枫叫板。
　　季知战战兢兢地过了两天，在路上也会碰见林奇等人，但林奇除了用猥亵般的眼神盯着他，就再没有动作。
　　关于他畸形身体的秘密，被扼杀在知情人的喉咙里。
　　季知由衷感激傅池枫，他近乎以虔诚的姿态在仰望解救他的天神，更何况在这件事没有发生之前，季知就如同大部分人一般，悄悄地在注视着傅池枫。
　　他没想到可以跟傅池枫有这样亲密的接触。
　　正如此时，他被命令着趴在学生会办公室的桌子上，分开双腿，让傅池枫再一次给他上药。
　　傅池枫给他发信息让他到办公室时，季知一点儿犹豫都没有，他隐隐期待着能跟傅池枫见面，却没想到，一进办公室，傅池枫就将门反锁，拉上窗帘要他脱裤子。
　　其实林奇的那一脚并没有给季知造成太大的伤害，只是肿了两日，不必劳烦傅池枫再纡尊降贵给他上药，所以他支吾着说已经好了。
　　毕竟他再喜欢傅池枫，也不愿意将最深处的伤痛再一次展露到别人面前。
　　傅池枫拉好窗帘，手里拿着药膏，他语气向来冷淡，乍一听，就像是在给人下命令，“没有痊愈之前，都要按时上药。”
　　季知呼吸急促起来，面对傅池枫强势的态度，他有点打怵，但傅池枫言之凿凿，乌眸里不含半点情欲，仿佛就真的只是在关心他的伤，他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在傅池枫不退让的眼神里乖乖趴到了桌上。
　　裤子堆到脚踝处，季知扶着桌沿，羞得满面通红，两条修长的腿紧紧闭着，办公室的空调开得很低，因着赤裸，他有点冷，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
　　傅池枫走到他的身后，带来些许热意，大掌轻拍他的腿，“打开。”
　　季知忍着羞耻，把紧合着的双腿微微分开了些，这显然是不够的，傅池枫似是不耐他的扭捏，沉声道，“你还想不想上药？”
　　他连忙又敞开了些，扶着桌子的手猝然抓紧。
　　似有灼热的视线黏在他的下体，他明明是冷的，却渐渐燥热起来，傅池枫的手指挖了一大坨冰凉的药膏，却没有急着动手，而是道，“自己掰开。”
　　季知不明所以，“掰开哪里？”
　　傅池枫不染半点情绪的声音响起，“你的逼。”
　　难以想象生性冷淡的傅池枫会说出这么淫秽的话语来，季知臊得满脸通红，“我自己可以......”
　　“你看不到，”傅池枫彻底不耐烦了，竟是拿手轻轻拍了下季知的臀肉，“掰开。”
　　季知心里有点别扭，只是上药而已，为什么要做这么羞耻的动作，可是对方是他悄悄爱慕着的傅池枫，他到底还是没有拒绝，忍着极度的羞耻，将双手绕到身后，颤颤巍巍地去摸自己的下体，指尖摸到柔软的阴唇时，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在傅池枫的注视下湿了，手指摸到点黏糊糊的液体，他抖个不停，怕傅池枫发现他的异常，闭着眼，心一横，将两瓣闭合的阴唇往外扯开一些。
　　灯光明亮的办公室里，季知上半身穿戴完整，下半身却大张着腿赤裸着，他胸口贴在桌面上，手臂却掰着自己的逼给傅池枫看，因着羞耻还有其它什么原因，殷红的穴口染上一层淫秽的黏液，像是随时都会汇聚成一滩水滴落。
　　他的变化自然也落到了傅池枫的眼里。
　　傅池枫仿若不知他的情动，终于是肯大发慈悲替他上药，沾了药膏的食指和中指合着，碾过阴唇，上下地滑动摩挲，他面无表情地做着这些色情的动作，时不时刮过凸起的阴蒂口，在察觉季知呼吸越来越急的时候，眼眸微暗，突然扣起两指，不轻不重地用坚硬的指节撞击柔软的穴肉。
　　季知猝不及防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喘，两只手软得不成样子，可还是哆哆嗦嗦地掰开穴肉让傅池枫上药，他心里隐隐约约察觉这种行为已经超乎了上药，但因为对他这么做的是傅池枫，所以他愿意逃避这种怪异，被动接受傅池枫对他做的所有。
　　傅池枫仍在玩他的逼，快速地刮着水光粼粼的穴肉，在他的亵玩下，逼口吐出一股又一股晶莹的液体，滴滴答答落到地面，跟化了的药膏汇聚在一起，形成暧昧的水渍。
　　季知咬牙忍耐着，满脸潮红，他惊觉傅池枫似乎有意要把指节往他逼口里钻，惊惧占了上风，所有的情欲不翼而飞，可当他打算反抗时，傅池枫却收回了手，往后退了两步，道，“好了。”
　　季知气喘吁吁地回过头，相比他的狼狈，傅池枫却仍是一脸冷淡，他顿时有种被戏耍的感觉，可傅池枫从一开始就是说上药，尽管动作带了亵玩的意味，但真正情动的也只有季知一人而已。
　　季知不由唾弃起自己的自作多情。
　　他这样怪异的身体，傅池枫怎么会有兴趣？
　　他沉默地穿裤子，傅池枫抽了湿纸巾在擦拭被淫液打湿的手指。
　　地面还有水痕，季知羞愧难当，找了面巾纸蹲下去擦拭。
　　“季知，”傅池枫居高临下地看他，“我给你申请了换宿舍。”
　　季知茫茫然地抬头，以仰望的姿势看着傅池枫冷傲的五官，他不太明白，“为什么......”
　　傅池枫皱了下眉，“你还想被林奇玩？”
　　回想起那日的经历，季知恶心得出了一身冷汗，他白着脸摇摇头。
　　“你这样的身体，不方便住宿，”傅池枫给出解释，垂眸看着他，“如果被发现了，该怎么办呢？”
　　季知发起抖来。
　　“会被操烂吧，”傅池枫不带一点儿情绪说这种话，仿佛只是好心提醒季知可怕的后果，“所以，搬过来跟我一起住。”
　　季知愣住，“可是......”
　　“怎么，你觉得我会对你做什么吗？”
　　不知道是不是季知的错觉，他觉得傅池枫的语气里带着若有似无的嘲讽。
　　是啊，对方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天之骄子，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只不过对他施以援手，就让他产生了不该有的幻想吗？
　　季知咬了下唇，闷闷地道，“好。”
　　“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傅池枫像是在不满他的不识好歹。
　　季知急得站起来，“我没有不愿意，”他委屈道，“我愿意的。”
　　傅池枫肯这么帮他，他怎么能让傅池枫不悦。
　　“今晚就收拾了搬过来。”
　　季知不敢再有犹豫了，忙不迭地点头。
　　傅池枫微蹙着的眉这才抚平。
　　从办公室里走出去，季知的下体还黏糊糊的，被傅池枫手指玩弄的感觉也挥之不去，他有点茫然，又有点窃喜，能接近众人倾羡的傅池枫，他多么幸运。


第5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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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知搬去与傅池枫同住的事情犹如龙卷风一般在C中蔓延开来。
　　傅池枫哪怕没有家族荣耀加身，单凭借他潋滟的外貌和冷傲的性格，也足以在C中成为风云人物，而季知素来存在感极低，甚至于连个朋友都没有，无人不好奇有点孤僻的他究竟跟傅池枫是什么关系，纷纷想要一探究竟。
　　但当日的事情只有在场的人知晓，哪怕众人问到他的弟弟季礼头上去，季礼也不敢吐露，众人的好奇心被拉扯到极致，可一番探查下来，什么消息都没能得到，一时间对季知又羡慕又嫉妒。
　　能和傅家独子傅池枫攀上关系，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傅池枫与人交往素来冷淡疏离，怎么就偏偏会是籍籍无名的季知入了傅池枫的眼？
　　季知当然也知道自己最近是学校里被重点关注的对象，他从来没有接收过这样多各色的目光，在高压之中，诡异地生出丝丝缕缕的快意。
　　他自幼无人疼爱，父母嫌恶他，手足瞧不起他，因为性格阴郁独来独往，小心卑微地苟活了十七年，一朝却得到高岭之花的垂怜，成为众人艳羡的存在，尽管他知晓自己不该有不切实际的想法，但还是不免有些迷失。
　　傅池枫把他安置在次卧里。
　　他知晓这个世界向来存在差距，季家相对于普通人家已是富贵，可特权向来只存在于真正的权贵之中，上次他惊魂未定被带来傅池枫的住处，并没有心思打量这个地方，可这次一来，才发觉说是宿舍，其实跟外头的高档小区装潢并无二差别。
　　他的房间紧挨着傅池枫的，把行李收拾好，他犹豫犹豫地走出房间，正见到傅池枫站在客厅的吧台前喝水，透明玻璃杯泛着的光泽打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让季知不禁想到，这双手曾经触碰过他最隐秘的地方，一时不敢再看。
　　傅池枫注意到季知，放下玻璃杯，道，“收拾好了？”
　　季知连忙颔首，仍有种眩晕感，他竟然真的跟傅池枫住在了一起。
　　“屋子的东西可以随意使用，我有洁癖，杯子用过记得消毒。”
　　很合理的要求，但季知还是产生了被嫌弃的感觉，他落寞地道，“我有自己的杯子。”
　　傅池枫把还剩半杯的水倒掉，“那是最好。”
　　季知又无端地难过起来，他看着傅池枫很仔细地在洗杯子，像是有什么强迫症一般，绝不允许杯子沾染上一点细菌，洗干净后，拿餐巾纸擦干，再放进消毒柜里，做完这些，又拿已经消毒过的新杯子重新倒了杯水，端着朝季知的方向走来。
　　季知顿时紧张得不敢动弹，但傅池枫只是面无表情地经过，进了主卧，连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
　　他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明明傅池枫帮了他，两人又有过那么亲密的接触，可傅池枫对他还是极为冷淡，仿佛不屑多看他一眼。
　　太孤傲，太冷冽，一接近怕沾上半身冰霜。
　　季知看着傅池枫紧闭的卧室门，失落地垂下脑袋。
　　接下来几日，两人交流的话语屈指可数，都是季知鼓起勇气跟傅池枫说话，无非是我回来了，你吃饭了吗诸如此类没有营养的对白，好在只要他问了，傅池枫就会回应。
　　也许傅池枫只是天性冷淡，并没有嫌弃他，季知又庆幸起来，毕竟傅池枫肯让他住进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傅池枫应该也不讨厌他。
　　因为有了傅池枫的庇护，除了时不时对他投以好奇目光外，再没有人敢来找季知的麻烦，甚至于，因为他跟傅池枫走得近，还有人来找他套近乎，说要跟他做朋友。
　　季知以前恨不得走路都把脑袋埋进泥土里，更别说有人愿意跟他做朋友，对于同学的献殷勤，他无所适从，却又受宠若惊。
　　只是因为傅池枫的一点怜悯，他就能得到从前绝不能享受到的待遇。
　　在他跟傅池枫同住的一个星期，总是独来独往的季知身边突然多了很多所谓的朋友，他们拐着弯跟季知打听傅池枫的事情，又旁敲侧击季知是怎样跟傅池枫认识的，可季知知道轻重，对傅池枫居家的事情守口如瓶，更何况，他大部分时间都窝在自己的房间，根本不敢打扰傅池枫，就没有了解一说了。
　　见问不出什么，众人也不气馁，只要能跟傅池枫有点联系，他们绝不会放过一丁点机会。
　　晚自习时，班上的一个女孩子神神秘秘找到季知，让他出去走廊，给他塞了袋巧克力，女孩不无羞涩地拜托道，“你跟傅池枫住在一起，能不能帮我把这个送给他？”
　　望着女孩期待的眼神，季知怎么都说不出拒绝的话，可他心里也对傅池枫藏了不为人知的爱恋，要他替别人表达心意，着实太过于为难。
　　两人正拉扯着，季知余光瞥见一道高挑的身影，傅池枫不知何时路过，冷淡的目光掠过他手上包装精美的袋子，浓黑的夜色里，走廊的灯打在傅池枫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遥不可及。
　　他吓得大气不敢出，而女孩已经抓准时机，留下一句拜托你了就开溜。
　　季知拿着巧克力踌躇不前，而傅池枫仿若只是不经意看了他一眼，很快又收回眼神，连脚步都没有停顿，消失在了转角处。
　　他心里不安极了，一下晚自习就直奔住处。
　　傅池枫没有在客厅，他拿着巧克力，忐忑地敲响了傅池枫的房门。
　　“有什么事吗？”
　　季知紧张地把袋子给傅池枫看，“这个......”
　　傅池枫冷冷地打断他的话，“我不希望你利用我对你的帮助，跟别人有不正当的来往。”
　　他像被扇了一个耳光，脸火辣辣的疼，他急道，“我没有，巧克力是她送你的。”
　　“也不需要你替我接受别人的东西。”
　　巧克力拿在手中，犹如千斤重，季知看着眉目冷淡的傅池枫，像做错事的小孩一般垂着脑袋道歉，“对不起。”
　　本来就是他多管闲事了。
　　傅池枫沉默半晌，突然喊他的名字，“季知。”
　　季知连忙抬眼，期待地等待傅池枫下一句话。
　　乌眸里没有太深的情绪，一眼能看到底，却瞧不出他在想什么，傅池枫望着季知，视线缓缓地游走过季知的五官，冷静地阐述事实，“你喜欢我。”
　　四个字掀起惊涛骇浪，季知的心意猝不及防被揭穿，眼瞳骤缩，胸腔咚咚咚响个不停，他攥紧了巧克力的袋子，呼吸急促，最终在傅池枫的注视下，艰涩开口，“是......”
　　他承认了，他承认他喜欢傅池枫，被他这样的人偷偷爱恋着，傅池枫会觉得被冒犯到了吗？
　　傅池枫浅浅地笑了下，“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就敢喜欢我。”
　　他这一笑，有如冰消雪融，梅树开花。
　　季知沉溺在他的笑里，顿生无限勇气，“我敢。”
　　“好啊，”傅池枫伸手扣住他的手腕，用拇指轻轻摸索着季知腕上的皮肉，“我需要的是百分百听话的爱人，你能做到吗？”
　　季知被抚摸的皮肉在滚烫发热，他被爱人两个字砸昏了头脑，眼神热切，“我能。”
　　“为我做任何事，可以吗？”
　　季知舔了下干涩的唇，脑袋混混沌沌无法思考，只知道顺着傅池枫的话往下说，“可以。”
　　因为对方是傅池枫，他甘愿付出所有。
　　傅池枫眸色渐深，似浓稠的夜，没有一点星光，把季知团团包围，他注视着季知惊慌而带着滚烫热意的眼，慢条斯理道，“那我现在想操你的逼，可以吗？”
　　有万千烟火在季知脑袋里绽放，傅池枫冷霜一般的脸好似也染上些许温度。
　　他的理智被蚕食，只留下对傅池枫满腔的爱意，犹如飞蛾扑火，不知死活，从喉咙里挤出带着涩意的两个字来，“可以。”
　　一问一答，他步步走进深不见底的池水里，被包裹、被淹没、被吞食。
　　彻底溺死在深池里。


第6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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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知站在淋浴下，热腾腾的水珠漫过他的身躯，他在热气里忽而有些无法思考，可他仍清楚地记得自己答应了傅池枫什么，一想到傅池枫黑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神，他就整个人都滚烫起来。
　　傅池枫在外面等他，可他却迟迟不敢出去，他在镜子里见到被热水熏得绯红的脸，连眼睛里都盛满了水汽似的，驱赶了总是萦绕在他身上的苍白与孱弱，变得生动起来。
　　怎么会头脑一热就答应了傅池枫的话呢？季知有些懊恼起来，大抵是傅池枫太过让人迷惑，只要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足以让人前仆后继地献上自我。
　　他便是心甘情愿的祭奠品，主动走上傅池枫的供台。
　　季知咬了下唇，鼓起勇气打开浴室的门，他没有穿衣服，赤身裸体接触到房间的冷气，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傅池枫坐在床沿，随手翻着书，瞧见他了，便放下书，还不忘拿湿纸巾擦手，乌眸沉沉地落到季知袒露出来的白皙皮肉上，像是审视什么商品似的，一寸寸地扫过，最后定格在季知清秀的脸庞上，他丢了纸巾，吩咐道，“过来。”
　　季知在傅池枫的眼神里无所遁形，他像是刚出生的婴，对外界充满了恐慌与好奇，得到傅池枫的指引，才强忍着情绪，缓缓地往前行。
　　傅池枫似是不满他的磨蹭，等他一走到床边，就伸出手将他拽到床上，他跌坐在柔软的床褥里，闻到了很淡的檀香气息，傅池枫的手摸上来，他因为紧张和亢奋发着抖，张着嘴想要说话，却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傅池枫把他压到身下，沉甸甸地看他。
　　季知呼吸急促，盯着从前遥不可及，如今却近在咫尺的傅池枫，这曾是他仰望着的存在，他有机会偷得神明的青睐，怎能不识好歹地拒绝？
　　季知喑哑道，“不后悔。”
　　傅池枫露出个浅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笑容，像是在嘲笑季知的不自量力。
　　季知却痴恋地盯着眼前将他救出水火的少年，看他冷凝的眉眼，寡淡的神情，不可控制地不安起来。
　　傅池枫的手从他的颈脖处摸到他的胸前，又一路往下，来到他隐秘的腿间，季知下意识想要绞紧腿，傅池枫却强势地把手卡了进去，不悦地皱眉，“打开。”
　　极为冷硬的命令。
　　于是季知像最听话的学生，颤巍巍地打开了双腿。
　　傅池枫的手一下子就摸到了那片柔软，带着点潮气，湿润而粘腻，他随意地摸了两把，手指就沾上些水渍，傅池枫音色干冽，“自己玩过吗？”
　　季知满面通红，不知所措地摇头。
　　傅池枫一下子把他的双腿掰开，按在了胸口处，让他整个人都袒露在灯光里，季知被极度的羞耻覆盖，却不敢忤逆傅池枫，小口小口急促地呼吸着，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聚焦。
　　有炙热的视线落到他的下体处，一想到那里的畸形，季知就条件反射想藏起来，可是他才一动，一记狠重的掌掴就猝不及防地打在了他的穴肉上，季知头皮炸开，疼痛让他忍不住低叫一声，最隐秘的地方被如此粗暴的对待，而对方是看起来冷情冷性的傅池枫，季知有点害怕，红着眼想要把腿放下来，又换来更用力地拍打。
　　掌心带起一阵凌厉的风，狠狠拍在他露出来的逼口处，扇得他软肉乱缠，刹那变得殷红，季知不敢再动了，茫然地看着冷然的傅池枫。
　　他双腿大开，眼睛通红，一副惹人蹂躏的模样。
　　傅池枫按着他的大腿根，眼里尽是冷酷，“再动一下，打烂你的逼。”
　　季知眼里的泪晃晃荡荡的，盘旋着不敢落下来，眼前的傅池枫好像变了一个人，就似最残酷的刽子手，不会因为死囚的痛哭流涕而心慈手软。
　　季知鼓起勇气，啜泣着，“傅，傅池枫，疼......”
　　傅池枫摸他的脸，仿佛在安慰他，可说出的话却还是那么冰冷，“自己抱着腿，没有我的同意不准合起来。”
　　季知委屈极了，可还是挣扎着把住自己的腿弯，把自己的逼给傅池枫看。
　　他曾经那么小心翼翼地爱恋着傅池枫，却从来没有想过会跟傅池枫做这么亲密的事情，一想到对方是傅池枫，这点痛似乎也没那么难忍了。
　　傅池枫的视线落在他被扇打得发红的穴肉上，怜悯一般，拿食指随意拨弄着柔软的蚌肉，把两瓣阴唇拨开，看藏在里头的阴蒂，他看了要哭不哭的季知一眼，下一刻，又抬手狠狠扇在了软肉上，季知只觉下体被打得发麻，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傅池枫的手用力地揉搓着他的穴肉，指尖按在小小的阴蒂口上，又掐又揉，他的逼被完全掌控在傅池枫手中，随着傅池枫的动作战栗颤抖。
　　逼口在残忍地掌掴中竟然背叛季知，留出了丝丝缕缕的淫液，滴滴答答地落在床褥上，把整个穴都染上晶莹剔透的黏液。
　　季知羞愧不已，闭着眼小小声喘着，傅池枫两只手指试探性地在他无人问津的紧闭穴口处戳了戳，却没有急着进去，抽出被染了淫液的手，将液体都抹在季知的大腿内侧，他好似有点不悦，问季知，“多了个逼，也比别人骚吗？”
　　季知惊惧起来，带着哭腔反驳，“不是......”
　　他最自卑就是这具不男不女的身体，生怕连傅池枫也嫌弃他。
　　傅池枫冷冷地看着他，相比较季知的狼狈，他却仍衣衫整洁，这样的对比好似坐实了季知的淫荡，季知忍不住无声哭了，在傅池枫审视的眼神里，他觉得自己不像在做爱，而像是一个绝佳的手术研究标本，被傅池枫仔仔细细地检查。
　　可很快的，等傅池枫褪下裤子后，他稍稍地平衡了些。
　　傅池枫的阴茎长得很漂亮，粉白笔直的一根，又粗又长，从浓密的阴毛里挺起来，就像是蛰伏在丛林里的野兽，等待着鞭挞自己的猎物，而今晚他的狩猎对象，就是季知没有人操过的逼。
　　季知在见到傅池枫硕大的阴茎时，脑袋嗡了一声，喉咙干涩得连吞咽都困难，他只看了一眼，就挪开了目光。
　　他还不知道待会这根粗长的阴茎就会残忍地捅进他的逼里。
　　傅池枫扶着阴茎来到淫水充盈的穴口处，他没有给季知扩张，连塞根手指探探这口逼都没有，季知的逼看起来那么小，好似一根手指就能填满，如果换成他的阴茎，狠狠插进去，一定会流血撕裂，季知会痛哭流涕吧。
　　他要季知牢牢记住这次的痛。
　　甚至要季知亲自迎接自己给他的痛。
　　傅池枫安抚地摸了摸季知的阴蒂，季知害羞得抖个不停，他低声道，“拿手掰开，我要操你了。”
　　季知像是充满了气的气球，因与傅池枫的接触而飘飘然，对傅池枫马首是瞻，他忍着羞耻，敞着腿，颤抖着拿手去掰自己的逼，将两瓣被打得殷红的阴唇往两边拉扯，露出水光粼粼的逼口来，那里春色盎然，吸引着路过的粗长阴茎去参观。
　　将它捣烂、破坏。
　　傅池枫居高临下地看着神情迷乱的季知，双手掐着季知的腰不让他有逃离的机会，阴茎抵在狭小的穴口处，眼神微暗，下一秒，狠狠地将滚烫的阴茎插入湿润的逼里。
　　好似有一根烧红的铁棍直直捅入季知的体内，季知猝然瞪大了双眼，呼吸停滞，继而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因为生理性的疼痛，眼泪争先恐后地跑出来，他痛得剧烈发抖，两条腿扑腾起来，想要逃离带给他疼痛的始作俑者。
　　可傅池枫不给他这个机会，死死按着他的腰，不管不顾地开始抽插。
　　逼口太紧，又是初次，受不了这样残忍的对待，死死抵挡着入侵着，却不敌进入者的力量，只能被强迫地打开所有的软肉，将阴茎纳入进去。
　　季知大哭起来，胡乱地喊傅池枫的名字，可傅池枫却一点儿回应都没有，专心地肏季知的逼。
　　逼口的淫水早就干了，取而代之的是丝丝缕缕的鲜血，血液混杂着干涸的淫水，在阴茎的抽插下往下淌，季知疼得满脸惨白，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不知道傅池枫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委屈、不解地小声哭着，仍一遍遍喊着施暴者的名字，祈求换来些许垂怜。
　　从傅池枫打下去的第一掌起，这场性事就是彻头彻尾的暴力，可他就是要季知痛，让季知记住是谁带去的痛苦，似是一个烙印，狠狠地打进季知的记忆里。
　　叫到后来，季知嗓子都哑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傅池枫才终于把浓精都射进了淫水夹杂着血液的逼口里。
　　他抽出发泄过半软的阴茎，并没有急着第二次征伐，而是拍拍满脸冷汗的季知，声音有性爱过后的慵懒，“我同意你的喜欢，才向你展示真的我，如果你受不了，趁早滚。”
　　季知迷迷糊糊听不太清他的话，好半天眼神才聚焦到傅池枫冷峻的脸上，抽泣着，“喜欢，喜欢的.....”
　　可怜可爱得让人想把他摧毁。
　　傅池枫安抚地擦去他额头上的汗，神色莫测看着季知的脸，“那么就要接受我给你的所有。”
　　季知疼得精神恍惚，模糊地意识到在这场性爱里，他和傅池枫甚至连个拥抱都没有，忍不住想要寻求温暖，喃喃道，“抱抱我......”
　　从来没有人给过他拥抱，如果傅池枫肯给，他连灵魂都可以出卖。
　　傅池枫沉默几秒，掩去眸底的一层郁色，大发慈悲慢慢地拥住了他，有巴掌就得给糖，才能猫抓老鼠一般戏耍猎物。
　　季知又痛又高兴，委屈地抱着傅池枫哭起来。
　　他是多么缺乏爱的人，只要傅池枫肯施舍给他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他赴汤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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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性暴力预警。


第7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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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过于粗暴的性爱，季知当晚就发起了高烧。
　　傅池枫给他喂了两颗退烧药，又帮他请了假，除此之外，没有再做多的，甚至于第二天季知在家烧得不省人事，他也没回来看一眼。
　　冷酷得好似两人只是寻常的室友关系。
　　季知躺了一天，下体因为被强势打开而轻度撕裂，稍稍一动就疼得他直抽气。
　　傅池枫给他留了药膏，但他烧得混混沌沌，全身又酸软不已，并没有多余的力气查看自己的伤口，其实比之身体的疼痛，更让他难受的是傅池枫的态度。
　　傅池枫没有正式确认他们的关系，甚至于把他弄伤都无动于衷，将他一个人丢在了冷冰冰的屋子里，让他自生自灭，季知隐约察觉到了傅池枫并不如同外界所看到的那般光风霁月，正如傅池枫所言，昨晚那个冷厉而残暴的傅池枫，可能才是他真的自我。
　　尽管如此，季知还是贪恋着傅池枫对他的特殊，至少傅池枫愿意接受他的喜欢，在他面前袒露真实的一面。
　　季知是穷途末路的人，他抓住一根荆棘，哪怕尖锐的刺会扎得他满手鲜血，他也不肯松手放弃这根救生的希望。
　　窗外的天暗了下来，房间的灯骤然大亮，将睡梦中的季知惊醒，他猛然睁开眼，突如其来的亮光让他眼前一片白雾，只能见到一个朦朦胧胧的影子。
　　视线逐渐清晰，季知见到光晕里的傅池枫，明明只是一日不见，却让他酸了鼻子。
　　傅池枫坐到床上，伸手触摸季知的额头，“烧退了。”
　　温热的手掌让季知眷恋，他赶在傅池枫收回手前，鼓起勇气抓住了，傅池枫只是垂眸看他一眼，并没有收回。
　　季知咬了下因为太久没有喝水而干裂的唇，沙哑地轻声道，“池枫......”
　　是有点亲昵的称呼，幸而傅池枫并没有反对他这么喊，季知又高兴起来，他抱着傅池枫的手，萦绕了一天的委屈刹那间就消散了。
　　“我带了粥，起来喝点。”傅池枫不容置喙道。
　　紧接着抽回了手。
　　季知手心空荡荡的，但还是听傅池枫的话，强撑着不适想要爬起来，他一天未进食，烧才退下去，力气绵软，正想要踩着下床，下体却像鞭子抽了一下似的，尖锐的疼袭来，他脚一软跪在地毯上，不敢再动了。
　　傅池枫本已经走出去，见他迟迟未出来，折回来一看，季知惨白着脸跪坐在地上，他抿了下唇，沉默着走过去，二话不说将季知抱了起来。
　　季知震惊得瞪大了眼，直到傅池枫把他放在沙发上，红了眼眶。
　　傅池枫没有让他先喝粥，拿了药膏出来，也坐在沙发上，继而拍拍自己的腿，“坐上来。”
　　季知有些害羞，但还是忍着痛慢吞吞地跨坐在了傅池枫身上，他跟傅池枫面对面，抬眼就能撞进傅池枫黑色的眼瞳里，在里头找到脸色苍白的自己。
　　傅池枫没有说话，开始脱季知的裤子，季知想起昨晚的痛，条件反射感到恐惧，怯怯地喊了声池枫。
　　傅池枫不理会他的反抗，三两下褪去他的棉裤，让他光着两条腿坐在自己身上，继而挖了一大坨药膏，将手伸到季知的下体处，因着姿势问题，有点无从下手，于是他拍拍季知的臀肉，“把身体撑起来。”
　　季知知道傅池枫是要给他涂药，可还是有些害怕，犹豫着没有动作。
　　直到傅池枫皱眉，他才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慢慢将两只手撑在沙发上，用腰部的力量拱起身体，让大腿直起来，仰着上半身，将下体袒露在傅池枫面前。
　　这个姿势，让他的逼对着傅池枫的腹部，只要傅池枫低头就能见到。
　　傅池枫垂眸，见到了季知饱受折磨红肿的逼，两瓣阴唇肿大，逼口更是肉嘟嘟的，一看就知道遭受到了粗暴的对待，可他非但没有因为季知的惨状而心软，而是不带半分犹豫地将沾着药膏的两指慢慢旋进了穴里。
　　尽管有药膏的润滑，季知还是疼得五官扭曲，也因为疼痛，跌回了傅池枫的身上，他本意是想逃离，可这样一来，傅池枫插在他体内的手指，却直接捅了进去，季知低叫一声，他两只手扶住傅池枫的肩膀，双腿抖个不停，忍不住哭了出来，“疼，太疼了......”
　　傅池枫没有再强迫他直起身体，一手抱着他的腰，一手在他体内动作。
　　两根手指灵活地在内壁抽插着，将药膏捣成水渍，他很用力地、没有一丝怜惜地拿手指抠挖季知的逼，感受内里的紧致和滚烫，听季知疼得低低啜泣，眼里翻涌着不知名的情绪，动作越发快速，从下而上地顶弄着，就像是把手指当成了阴茎，在奸淫着季知的穴。
　　季知哭个不停，但知道是在上药，就把自己的脸埋在傅池枫的颈部，他坐在傅池枫的手指上，被毫无尊严地指奸，哭得涕泗横流，却还是乖顺地接受傅池枫对他的摧残。
　　下体不断发出咕噜咕噜的水声，渐渐地，疼痛变成了丝丝缕缕的快感，季知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疼还是爽，逼口被彻底打开，傅池枫又加了一根手指，三指在肉穴里捣弄着，甚至在里头微微屈起。
　　季知在这样的对待下，阴茎高高翘起，等傅池枫不知道碰到他哪一点，他低喘一声，就这么被插射了。
　　浓浊的精水射在了傅池枫的衣物上，有几滴甚至于溅到了傅池枫的下巴，几乎是这么一瞬间，傅池枫就狠狠地拧了下眉头，将季知推开，手也带着大量的淫水从逼里抽出来，稀里哗啦失禁一般打湿了傅池枫的校服裤。
　　季知看着傅池枫下巴上的白浊，惊慌不已，“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傅池枫把湿漉漉的水擦在季知身上，微微扬起下巴，“舔掉。”
　　季知满面通红，眼前的傅池枫禁欲又色情，他口干舌燥，痴迷地凑上去伸出舌头一点点舔干净自己射出来的东西，他瞥见傅池枫淡色的薄唇，鬼使神差地想要吻上去，却被傅池枫卡住了脖子往后压。
　　傅池枫不让季知亲，季知有点难过，但想到傅池枫是个连杯子都要仔仔细细洗过的高度洁癖患者，只好安慰自己这是正常的。
　　两人这一番厮混就过了二十多分钟，季知穿上裤子，饥肠辘辘，这才打开粥开始吃了起来。
　　傅池枫已经进屋去洗漱了，听着里头的水声，季知说不出的滋味。
　　但傅池枫会给他带粥，又给他上药，想必也是在乎他的吧，思及此，即使下体还在隐隐作痛，他也由衷地高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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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篇文就是为了搞凰的...


第8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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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二的学习任务繁重，季知不重视人际交往，却对学习尤为上心。
　　不论是在季家，还是在学校，他都属于无人在意的边缘人，虽然如今因为跟傅池枫有往来让他一时之间交了很多所谓的朋友，但他心里清楚，接近他的人，都是由于傅池枫，他唯有一个愿望，考上一个好大学，找到一份薪水还不错的工作，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
　　也许等到不必跟季家伸手要生活费的时候，他也能在父母面前挺起腰板说话。
　　他是如此希冀着得到真正的在意，因此混淆了爱与不爱的边界，只要有人肯施舍给他一点温暖，他就以为那里有热忱的真心。
　　周末，季知告诉傅池枫他要回家一趟，傅池枫没什么表示，两人交流少得可怜，傅池枫从来不会主动跟季知说话，季知在失落之余也只能安慰自己是他天性冷淡，不爱与人交谈。
　　他下体的伤口养了三天，每晚傅池枫都会美名其曰给他上药，倒是没再进行插入式性行为，只拿手指玩，因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走路也没什么异常，无人会知晓他跟傅池枫偷尝禁果，但这到底不是什么小事，所以回家见到父母之时，季知还是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不过父母的注意力向来不在他身上，就算他真有什么异常，大抵也不会发觉。
　　倒是季礼，愈发刁难起他来，竟然跟父母告状，污蔑他找人欺负自己。
　　母亲还有几分怀疑季礼的话，毕竟季知性格温温吞吞，做不出如此行径，但向来厌恶他的父亲，不由分说就开始斥责他，把他从房间喊出来对质，还没把话说明白，就甩了他一个巴掌。
　　在嗡鸣声里，季知见到了季礼得意的表情。
　　当日是季礼出卖他，将他身体的畸形告诉林奇等人，险些让他遭受不可挽回的伤害，他不求季礼会后悔，却没想到，季礼能阴毒至此，做出恶人先告状的事情。
　　多日被欺压的委屈让季知忍无可忍，他捂着脸看向父亲，第一次反抗道，“为什么弟弟不想一想，别人都没事，偏偏就他被欺负呢？”
　　这句话是他在告知父亲自己被校园欺凌时，父亲送给他的，现在他原封不动地送还给季礼。
　　父权得到挑战，季父怒不可遏，连着又甩了他两巴掌，“小畜生，我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来跟我顶嘴的吗，早知道你一生出来就该掐死你这个怪物。”
　　季礼阴阳怪气在身旁附和道，“爸，他现在跟我们学校的傅池枫走得可近了，谁知道他是不是不要脸勾引别人......”他看见季知怒视的眼睛，想起在宿舍时的场景，虚张声势地扬声道，“你别在外面丢季家的脸。”
　　季父一听，愈发动怒，抬起的手就要扇下去，在旁边红着眼睛的季母看不过眼了，连忙上去拦住，“够了，够了。”
　　这个女人生性懦弱，一辈子依附着丈夫而活，将丈夫的话当成天，她生下季知，却无力保护他，活得战战兢兢，没有自我。
　　季父狠狠地推开季知，怒而离去。
　　季知的脸上被扇了三个巴掌，左脸颊高高翘起，疼得他整张脸都是麻木的，季母吸了吸鼻子，摸他的头，“弟弟他年纪小，你别怪他。”
　　其实他跟季礼也就相差了十来个月，季知抬起红透的眼睛，疼痛没让他哭泣，母亲明显的偏心却让他一瞬间泪流满面。
　　但此时母亲已经无暇顾及他，因着季礼在嚷嚷着问自己的游戏机怎么不见了，她只得赶快去给自己心爱的小儿子找游戏机，季知只能得到她片刻的关心，除此之外，再无人关切他脸上的伤如何。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季知已经习惯了，他自己找了柜子里的药膏，在镜子前看红肿的脸，他发觉自己有些想念傅池枫，至少傅池枫伤了他还会给他上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只能躲在房间里自己舔舐伤口。
　　这个家并不是属于他的。
　　他太想念傅池枫了。
　　季知鼓起勇气给傅池枫打电话，祈求能在傅池枫那里得到些微的安慰。
　　嘟嘟声过后，渴望的清冽声音透过机械抵达季知的耳朵里，“季知？”
　　傅池枫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他似乎走出去了什么地方，隔绝了喧闹声。
　　季知低低啜泣着，喊了声池枫。
　　傅池枫没有接他的话，他心里顿时慌乱起来，抹掉眼泪，低声说，“你在学校吗？”
　　“不在。”
　　随着话音落下，有嬉笑的声音响起，“傅少，怎么一个人在这，不进去？”
　　季知的泪戛然而止，他怎么忘记了，只有他是孤独的怪物，而傅池枫是众星捧月的高岭之花，开在他不熟悉的世界里。
　　差距让季知内心的自卑疯长。
　　傅池枫甚至没有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听他没有说话，便道，“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季知猛地点头，又想起傅池枫看不见，连忙说，“没事，你忙吧......”
　　电话掐挂了。
　　季知茫茫然地把手机放下来，他是很会开导自己的人，一遍遍地安慰自己傅池枫是因为有要事才对他这么冷漠，可还是无法阻止难过侵袭而来。
　　从始至终，傅池枫甚至都没有发现他掩盖不了的哭腔。
　　也许不是没有发现，而是发现了，根本就不在乎。
　　季知把自己埋进了被褥里，难受得心脏一抽抽地疼，很快热泪就将被单濡湿。
　　——
　　周末下午季知回到宿舍楼，傅池枫却没有在，他心底有些失落，提不起心情吃饭，早早就收拾入睡。
　　深夜，有沉重的物压在他身上，季知猛然惊醒，房间里没有开灯，有温热的掌摸进他的衣摆，暧昧地摩挲着他的腰，他闻见很浓重的酒味，在黑暗里对上一双泛着幽光的眸。
　　是傅池枫。
　　季知所有的抵抗变成了接纳。
　　“你喝酒了？”
　　傅池枫含糊地应了一声，三两下褪除季知的睡裤，季知想到那场粗暴的性爱，微微发着抖，却还是任由傅池枫打开了他的双腿。
　　啪嗒一声，卧室床头灯亮起，幽黄的灯光照亮傅池枫的脸。
　　他冷峻的脸泛着粉，绮丽潋滟，眼睛却依旧冷漠，像是毫无杂质的黑玛瑙，冰冷得仿佛没有人的情绪。
　　修长的手本来已经摸到了季知的下体，动作却突然停下来了。
　　“谁打的？”
　　傅池枫的声音带着点酒气，他一手擒住季知的下颌，注视着季知红肿的左颊。
　　终于有人关心他的伤，季知眼睛酸涩，偏过脸不想让傅池枫看，但傅池枫的力气却很大，不让他逃脱，他在傅池枫冷凝的视线里，哽咽道，“没什么的。”
　　答非所问让傅池枫乌眉蹙起，掐着季知的力度也加大，“我要听实话。”
　　眼前的傅池枫好似极具攻击性的冷血蟒，季知有点打怵，委屈地嗫嚅道，“我爸......”
　　“为什么？”
　　“季礼，”委屈一旦说出口，就会变成眼泪，季知哽咽着，“说我找人欺负他。”
　　傅池枫没有接话，卸下手中的力度，改而去抚摸季知的脸，他摸得有点重，季知感觉到疼了，却因为他好似关心的动作没有躲避，眼睛泛着水光，痴迷地看着傅池枫。
　　至少还有傅池枫知道他疼。
　　因为感动还是掺杂了别的什么情绪，季知头脑发昏，忍着羞耻，主动张开了腿，把逼袒露在傅池枫眼前，嗫嚅着，“要玩吗？”
　　傅池枫定定地看着他，在季知快要忍受不住把腿合起来时，才伸手把两指捅进季知的穴里，没有润滑和扩张，就这么插进去，季知疼得惊喘一声，但并非不能忍受。
　　傅池枫凑近他，在他耳边低骂道，“骚货。”
　　他两指在季知的逼里抽送着，不多时就有咕叽咕叽的水声。
　　季知满面绯红，如同解剖室上的小白鼠，敞着腿让傅池枫很粗暴地玩自己的逼。
　　阴唇在傅池枫的揉搓中变了形，穴口也被抽插得殷红一片。
　　在疼与爽中，傅池枫身上的酒气也将季知包裹起来，他们好似融为一体。
　　“以后只有我能让你痛。”
　　季知仰着脖子在傅池枫的玩弄里达到高潮，还没有缓过劲，不知何时释放出来的粗长阴茎一下子插进他的逼里，尽管有了方才手指的抽插，有一瞬间季知还是疼得眼前白光乍现。
　　他害怕地攀着傅池枫的背，哭着喘息着喊傅池枫的名字。
　　傅池枫当着幻化成了一尾蛇，在季知潮湿的穴里肆无忌惮地攀爬，鞭挞着他柔软的内壁。
　　没有多余的爱抚，只有无止境地抽插，傅池枫看着灯光下季知皱眉痛苦的五官，好似打开了什么开关一般，闷哼着将浓精射进了穴里。
　　他低头拿手掰开季知的逼，看白浊从逼口一点点流淌出来，白的精，红的逼，视觉刺激让傅池枫眼神染上隔了层雾霭般的欲。
　　就着泥泞的穴口，粗长的蛇再一次钻入他的领地，征伐捣烂，肆无忌惮。
　　再痛一些吧，他拨开季知被汗水濡湿耷在额上的发，眼底沉沉如海，似有海啸将来。


第9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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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池枫打电话让季知去学校顶楼时，正值晚自习，他冥思苦想地解一道数学题。
　　夜晚的学校静悄悄，有值班的老师在走廊巡逻，季知假装要去洗手间，躲了几分钟，确认老师去了办公室，才怀着隐秘的兴奋和紧张蹑手蹑脚地爬上楼。
　　教学楼共有五层，他走到最顶层，见到一直以来都上了锁的天台门不知何时被打开，只留下一条缝，盛夏的夜，蝉鸣阵阵，热风席卷，他忐忑地开了门，月色下的傅池枫猝然撞进了他的眼里。
　　傅池枫站在空地上，莹白的月色给他镀上淡淡的银辉，他像是下凡的神，站在最高处审判这人间。
　　只需朝季知微抬下巴，就让这个浊世的人类俯首称臣。
　　季知眼神灼热，朝傅池枫走去。
　　走近了，傅池枫冷声道，“送你个礼物。”
　　他有些不明所以，傅池枫带着他绕到天台的另外一侧，眼前的一幕让他震惊地顿住脚步。
　　只见空旷的场地上，有一穿着校服的学生跪在地面，被三人团团围住，他嘴里被塞了满满的布，只能发出微弱的求救声，像狗一般被踩在脚底下，却不敢反抗。
　　有人拿着大功率的手电筒，将跪地之人的脸对准着季知，照亮，熟悉的脸让季知骇住，跪在地上的人，是季礼。
　　季礼一见到季知，满眼愤恨，呜呜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季知手心开始冒汗，他没想到傅池枫说的礼物会是这个，他呼吸微急，看向傅池枫，见他冷峻神情不改，仿佛不因为眼前的场景有半分动容。
　　“这是......”
　　傅池枫看向季知已经消肿的脸，语气平缓，“打回来吧。”
　　季知明白了傅池枫的用意，因为季礼害得他被父亲责罚，所以傅池枫要为他讨回公道，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直冲鼻头，让季知眼神都充满了热意。
　　第一次，有人为他出头。
　　“让他说话。”傅池枫吩咐道。
　　于是季礼嘴里的白布被拿出来，他恨恨地瞪着季知，但又碍于傅池枫在场，只能哭嚎着，“傅少，你大人有大量，绕过我吧，是不是我哥跟你说了什么，他是撒谎精，你别信他......”
　　死到临头，不知悔改。
　　季知厌恶地皱起了眉头，傅池枫抛下一句，“随便你怎么玩。”
　　又像是怕被眼前的肮脏污染，走远了些，站在一侧望天边的明月。
　　从季知的角度看去，傅池枫清冷的五官比月色还要冷。
　　耳边是季礼不绝的求饶声。
　　过往的一切犹如海潮一般在季知眼前翻涌，从年少的欺压，到刻意的污蔑，最终定格在宿舍里的背叛，他与季礼身上流淌着同样的血脉，他从未为难过季礼，为何这些年季礼要视他为眼中钉？
　　隐藏在心底的恨意倾巢出动，等他来到季礼面前，看着季礼那张扭曲的脸，季知已被快意与怨恨支配着。
　　巴掌打在脸上真的很痛，更多的是屈辱与委屈。
　　“你他妈敢打我，爸妈不会......”
　　季知抬手，狠狠扇了下去，季礼的声音戛然而止。
　　原来施暴是这样痛快的一件事，季礼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被看不起的他，狠狠踩在脚下吗？
　　巴掌起又落，季知眼前白光阵阵，他似乎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季礼的哭喊声催动了他的情绪，越是惨烈，他所承受的那些苦痛就越是得到宣泄。
　　“别打了，哥，我是季礼，你弟弟啊......”
　　只有当危及季礼自身利益时，他才会想起季知是他的哥哥。
　　有鲜血从季礼的唇角流淌而下，季知怔怔地看着那抹鲜红，手已经打麻了，季礼的脸也高高肿起，手印分明。
　　傅池枫安静地站在一旁，看季知清秀的面容被层层的阴郁代替，闲庭信步上前，安抚一般握住了季知已经全麻了的手，然后找出纸巾，像是嫌弃季知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一点点擦拭过季知的五指。
　　季知任由傅池枫动作，耳边是季礼哭天抢地的求饶。
　　傅池枫把纸巾丢了，掠一眼鼻涕血污糊了一脸的季礼，“谁打的你？”
　　季礼早被吓得魂飞魄散，“我哥......”
　　有人狠狠踹上他的背，他惨叫一声扑到在地，磕烂了一颗牙。
　　傅池枫甚至不用再开口，他就已经抢着说，“我自己打的，我自己不小心打的。”
　　季知被傅池枫握着的手冰冰凉，微微在发着抖，他的脸色也苍白如纸。
　　这就是权势的好处，哪怕受了欺侮，也只能打落血泪往肚子里吞，季知已经领略过，现在换季礼去感受他的痛。
　　“人你们看着办，别闹太大。”
　　“我们办事，傅少你放心。”
　　季知被傅池枫带着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听见季礼绝望地从喉咙里发出闷响，他像是如梦初醒，走不动了，回头去看，季礼像是一摊烂肉般躺在地上，眼睛里尽是血泪，正死死盯着他，仿佛在向他求救。
　　他知道那些人的手段，也注意到了摆在一旁的棒球棍。
　　季知唇瓣微动，傅池枫眼底尽是冷意，“怎么，后悔了？”
　　他茫茫然地摇摇头，艰涩道，“学校会知道的......”
　　傅池枫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强势地拉拽着他离开。
　　明明是三伏天，季知却出了一身冷汗，他注视着傅池枫冷厉的侧脸，胃里微微翻滚，需得全力压制才能忍过那阵不适感。
　　他向来知晓权势的利处，也正是因为无法抗争林奇等人的权力而受尽迫害，可如今他却借着傅池枫之手，也成为了欺凌弱小的一员，尽管那人是与他结怨的季礼。
　　如果有一天他得罪傅池枫，傅池枫也会这样对他吗？
　　季知来不及细想，慢慢地攥紧了傅池枫的手，跟随在傅池枫身后。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傅池枫只是在为他抱不平，他也只是向季礼讨回曾经的仇怨，他没有错。
　　是，他没有错。
　　——
　　傅池枫没有带他回宿舍，而是将他带进了学生会的办公室里。
　　没有开灯，一进去，季知就被反手压倒在门上，手臂被傅池枫反剪到身后，有点疼，他不敢叫出声，放软了语调喊傅池枫的名字。
　　傅池枫的左腿卡进季知的双腿间，膝盖抬起，抵在季知的下体处，冷声道，“这就心软了？”
　　季知后知后觉地摇头，“没有......”
　　“如果那天不是我，你早被林奇他们轮奸到逼都烂了，”傅池枫逼近他，带着热意的呼吸打在季知的耳后，引起阵阵战栗，“这样的人，你还要同情，蠢货。”
　　季知觉得傅池枫骂得对，他因为季礼是他的弟弟而有一瞬的动摇，是他犯蠢。
　　尽管是借助傅池枫的力量报复，那也是季礼咎由自取。
　　他下意识地道歉，“对不起。”
　　“你是该罚。”
　　傅池枫松开他，命令道，“脱裤子。”
　　季知转过身，在黑暗中找寻傅池枫潋滟的眼睛，犹豫地拽着自己的裤子，“在这里？”
　　傅池枫却没有回答他的话，走到办公桌打开台灯，整一室，只有傅池枫站着的地方有光，催促着季知去接近。
　　可他仍想挣扎，这里虽然离教学楼比较远，但楼下是老师的办公室，如果被发现了......
　　“池枫，我们回宿舍再......”
　　傅池枫冷然注视着他，在这样极具压迫性的目光下，季知所有的反抗犹如蚍蜉撼树，不值一提。
　　他喉咙干涩，在傅池枫的视线下脱了裤子，躺到了办公桌上去。
　　台灯将他畸形的下体照得一清二楚，季知呼吸沉重，因为羞耻，双腿微微打颤。
　　傅池枫正拿着湿纸巾仔仔细细在擦拭着一只红棕色的胖头钢笔，季知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害怕地咬紧了唇。
　　修长的手指被红棕色衬得愈发白皙，傅池枫面色冷凝，垂眸看着抱腿躺在桌面的季知，季知满面绯红，紧闭着眼，长睫乱颤，校服衣整洁地穿着，下体却光洁地露出来供人亵玩。
　　也许不是人，是其它的什么东西。
　　较粗一头的钢笔抵在了因为恐惧而不断收缩的软肉上，冰凉的温度冻得季知一颤，他睁开已经有水色的眼，再一次求饶道，“池枫，可不可以不要用......”
　　话音未落，钢笔已经残忍地旋进狭小的逼口里。
　　季知张着嘴小口小口地喘息，内壁被钢笔冻得急速缩紧，想要排斥这冰冷的硬物，但傅池枫却仿佛感知不到季知的抗拒一般，一点点将钢笔整只插进了逼里。
　　他欣赏着季知痛苦的神色，捏着钢笔头快速地抽插起来，看逼口被一点点撑大，看季知的眉头愈皱愈紧。
　　幸而对比起之前的亵玩，钢笔还算细小，季知很快就适应了，微微啜泣着让傅池枫在他体内抽动着死物。
　　傅池枫玩了一会儿，逼口就流淌出晶莹的淫水来，他的手指也被打湿，干脆把整只钢笔都插进去，只留一个可以捏住的头，然后放开了手，冷酷道，“自己吐出来。”
　　季知羞耻难当，下体凉飕飕的，又冷又热，他求饶地看着傅池枫，“我做不到。”
　　“做不到就一直吃着。”傅池枫拍了下他的大腿内侧，在季知鼓起勇气伸手想要去拔出钢笔时，狠狠地掌掴在吞了钢笔的穴口处，听季知压抑不住的痛叫，他没有半分怜悯，“谁准你碰的，再不吐出来，夹紧你的逼穿上裤子跟我出去。”
　　这些日子下来，季知多多少少知道傅池枫在性事上有些奇怪的癖好，不敢再忤逆，尝试着蠕动软肉，想要将钢笔排出来，可方才那一掌，让钢笔进入到一个极深的地方，他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成功，急得出了一身汗，忍不住哀哀求道，“池枫，求你帮我拿出来。”
　　傅池枫冷冷盯着他，像外出猎物的蟒蛇，眼里泛着幽冷的光。
　　也许是他也明知道在故意为难季知，没有再多言，一手掰开季知的逼，露出水光粼粼的穴口和冒出来的钢笔，一手捏住钢笔的头，用力啵的一声将钢笔抽了出来。
　　钢笔已经被淫液打湿，红棕色的柱体都是水色。
　　傅池枫把钢笔插在季知校服上衣的领口处，顿时濡湿一小片，他道，“不准拿下来，就这么戴着走回宿舍。”
　　季知满面通红，淫水弄得锁骨处黏糊糊的，提醒他有多淫荡，但他不敢反驳。
　　穿好裤子后，季知跟随傅池枫出了办公室，一路上碰见人他都下意识低头，不想让人发现他领口处的钢笔。
　　“从明晚开始，不用去晚自习了。”
　　季知跟在傅池枫的背后，“可是......”
　　“你今晚已经惹我很多次了，季知，我不需要一个会顶嘴的爱人。”
　　爱人，多么动听的两个字。
　　季知又飘飘忽忽起来，摇摇脑袋道，“我不去了。”
　　比起成为傅池枫的爱人这么甜蜜的诱惑，晚自习无足轻重。
　　他心甘情愿为傅池枫舍弃很多东西。


第10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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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礼被打断了两根肋骨，小腿骨折，送进医院的时候浑身是血，伤得很严重。
　　可手术过后，无论校方如何询问，他都坚持没有人欺凌他的说法，季家父母一开始还言之凿凿一定要惩罚欺凌者，但后来却换了个口径，决定不再追究。
　　季知作为季礼的哥哥，是要去看望自家弟弟的。
　　父母因为季礼的伤情伤神不已，无暇分心在季知身上，季知以为按照季礼的性格，会把自己供出来，但从父母的态度看来，很显然的，他们并不知道季礼这件事跟他有关。
　　趁着季父去缴纳医药费，季母去给季礼打餐时，季知进了单人病房。
　　季礼鼻青脸肿地躺在床上，身上多处缠了绷带，小腿上打了石膏，简直认不出原来的样子，可等季知一走过去，他就像见到鬼一样瞪大了眼，咿咿呀呀地说着话，季知凑近了听，才知道他说的是别打我。
　　看着曾经嚣张跋扈的季礼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季知在隐晦的快感之中又生出一丝恐惧。
　　他沉默地看着季礼。
　　季礼像是被吓坏了，还没等季知说话，他肿成核桃的眼睛里开始涌出泪水，一半愤恨，一半畏惧，因为被打掉几颗牙齿的缘故，他说话有些漏风，“我没有跟爸妈提过你，你让傅少放过我吧......”
　　提到傅少二字，季礼又仿佛想到什么可怖的事情，牙齿都在打颤。
　　看来傅池枫这顿教训给得很足，竟然能让多年来从未收敛过恶意的季礼变得如此战战兢兢。
　　季知坐下来，给季礼削苹果，终于开口，“我不打你。”
　　季礼眼睛拼了命往病房门口瞟，季母已经提着餐盒回来，见到季知，红了眼眶，“你弟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傅家那尊菩萨，给人打成这样子......”
　　季知附和着母亲的话，“您别伤心，弟弟很快就会好起来。”
　　母亲还在叨叨絮絮，“要不是傅家家大势大，我们定是要给小礼讨回公道的。”
　　季知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季礼，问他，“要吃吗？”
　　季礼疯狂摇头，季母发现季礼的异常，凑上去担忧地问，“小礼，哪里不舒服，告诉妈妈。”
　　季知从来没有听母亲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跟自己说过话，他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看母亲对弟弟的关切，他不禁想，如果今天躺在病床上的是他，母亲也会这样呵护他吗？
　　季父也很快回来，见到季知在病房里，他仍没有好脸色，竟将不能替季礼出头的气撒在了季知头上，他呵斥道，“你来干什么，你弟弟在学校被人欺负，为什么不帮着？”
　　他帮过的，换来的却是季礼的污蔑，可是他忽然疲于辩解，乖顺道，“对不起，是我的错。”
　　“你这什么态度？”
　　“好了，”季母抹了把泪，拉过杵着的季知，“你先回校吧，你弟弟这里有我们照顾。”
　　想来是嫌弃他在这里挑拨家庭关系了。
　　季母把季知送了出去，往他手里塞了五百块钱，“不够的话跟妈说，按时吃饭。”
　　季知捏紧了手里的纸钞，看着母亲眼尾的两条细纹，这个女人总是在他绝望的时候，又让他产生是被在乎着的错觉，才导致他无法对她彻底死心，总妄想有一日，也能得到公平的爱。
　　他点点头，“谢谢妈。”
　　季母又很快收回短暂地放在他身上的目光，透过病房的窗口，季知看见父母围着季礼打转，季礼像是痛得狠了，抬手将餐盒打翻，但父母也并没有怪罪，反而是耐心哄着。
　　有些人生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被爱，可惜季知不是那个幸运儿。
　　——
　　盛夏的天，即使教室里开了两台空调，也因过多的青春荷尔蒙堆积在一起，而稍显燥热。
　　新一轮的换座位，季知有了新的同桌，是班里的学习委员张雨乔。
　　上次他当着别人的面拒绝了张雨乔的好意，一直觉得愧疚，这些日子，他也没能好好道歉，因此这次换位给了季知开口的机会。
　　张雨乔显然还在生他的气，见同桌是季知，沉默着给了季知一个侧脸。
　　这些年季知因为身体的畸形，让他过度封闭自我，他连一个朋友都没有，不懂得怎么样去处理人际关系，他知道那天他的行为是很过分的，可也是为了不连累张雨乔，这话他当然不能直白地说，最终只能硬着头皮，小声地跟张雨乔说对不起。
　　张雨乔性格文静，成绩名列前茅，在班里人缘不错，私心地说，季知对她还是很有好感的，单单是张雨乔冒险给他递纸巾的行为，就让他心生无限感激，如果可以，季知想跟张雨乔做朋友。
　　他总是接收到一点善意，就忍不住地想要付出所有。
　　张雨乔听见了季知的道歉，但没有即刻回答，只是打开了英语课本默读起文章来。
　　季知吃了个闭门羹，再提不起更多的勇气和张雨乔搭话，他气馁地叹了口气。
　　谁曾想，下午的数学课就迎来转机。
　　季知忘记带圆规，可做题时恰好需要，就在他打算自己徒手画的时候，张雨乔就把圆规递了过来，“老师说不用圆规不规范。”
　　季知喜出望外，眼睛都亮起来，连着说了两声谢谢。
　　张雨乔肯跟他说话，应该就是接受他的道歉了吧，有了这样的想法，季知咽下紧张，嗫嚅道，“那天我不是故意的......”
　　张雨乔转过头来看他，少女清丽的脸上写着理解，“已经过去了就别再提，再说了，我没有那么小气。”
　　季知很少有笑的时候，即使面对傅池枫时，脸上大多数也是小心翼翼的讨好，但他此刻，却忍不住发自内心地对着张雨乔露出个清浅的笑容，这让他总是看起来阴郁的面容好似也得到了薄日的眷顾，变得生动鲜活起来。
　　张雨乔也垂着圆眼笑了笑，故作严肃道，“做题吧。”
　　季知颔首，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蛰了他一下，让他阴暗的领地都开出了淡雅的花。
　　因着跟张雨乔的交流，季知回到宿舍的时候情绪还是轻快的。
　　季知已经在食堂用过晚饭，傅池枫通常要七点多才会回来，他先洗了个澡，然后在次卧里安静地写作业。
　　也许是知道自己只剩下读书这条路可以走，所以在学习这件事上，季知有着别人没有的自制力，即使手机摆在桌面上，他也可以两个小时不去碰，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没有人给他发信息，导致他对社交软件并不感兴趣。
　　快八点的时候，季知听见外头有动静，他几乎是无法控制自己，立刻起身去迎接归来的傅池枫。
　　他心情不错，因着也不像平时那么拘谨，喊池枫时，尾音甚至微微往上扬。
　　傅池枫显然发现了他的变化，但只是极为冷淡地扫了他一眼，并没有回应季知，换了鞋径自走到房间。
　　季知察觉到傅池枫的淡漠，原先高涨的情绪瞬间低落下去，眼神黯然地追随着傅池枫的身影。
　　他没有胆子询问傅池枫为什么不高兴，只好回到自己房间继续完成作业，可却怎么都无法专注，频频注意外头的动静。
　　季知有点苦恼，傅池枫对他很好，将他从林奇等人的魔爪里解救出来，又替他教训季礼，还跟他做了情人之间才会做的亲密事情，但傅池枫总是忽冷忽热，让他患得患失，他却不知道怎么样去改善两人的关系。
　　可能唯一让傅池枫满意的，只有他异于常人的身体。
　　季知没想到有一天他痛恨的，也成为了他的筹码，他踌躇着，最终还是起身，敲响了傅池枫的门。
　　门后的傅池枫清冷得像是古井里的水，让人不敢靠近。
　　季知鼓起勇气道，“池枫，如果你心情不好，可以跟我说......”
　　他希冀地抬起眼，却触碰到傅池枫冷冽得没有温度的眼睛，衬得他像自作多情的跳梁小丑。
　　他难堪至极，后悔做出如此蠢的行为，傅池枫的世界与他大相径庭，他怎么妄想着可以给傅池枫排忧解难？
　　傅池枫欣赏着季知饱含苦楚的脸，看他凝起的眉，局促不安的神情，喉头微动，“欠肏了吗？”
　　他总是面无表情地说着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如果这样能让傅池枫高兴的话......季知慢慢点了点脑袋。
　　动作的下一秒，季知被大力拽入卧室里，伴随着强力的，还有一声低到几不可闻的——“婊子。”


第11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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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亮的灯光打在浅灰色的大床上，春情一览无余地倾泻开来。
　　白腻的皮肉像是剥壳的荔枝，被轻而易举地掌控在傅池枫的手心，他只稍一垂眼就能瞧见因为疼痛而五官微微扭曲的清秀面庞。
　　季知像是随时等待解剖的实验室动物，自己抱着腿将最脆弱的地方交予拿着手术刀的实验者，他的下体泥泞不堪，像是抹上一层晶莹剔透的蜜，轻轻一拍，就会滴滴答答地往下坠。
　　傅池枫再次抬起手时，被扇打得红肿的逼因为得知即将要面临的拍打，不知道是恐惧还是兴奋地吐出一股黏液，季知只觉得下体已经被掌掴到麻木，傅池枫把他摔到床上后，三两下除了他的裤子，不知道已经打了他的逼多少下，打得傅池枫的掌心都已经微微发红。
　　他的表情介于极度的疼痛和愉悦之中，张着嘴小口地急促呼吸。
　　又是一下狠烈的掌掴，尖锐的疼痛袭来，季知受不住了低低哭出声来。
　　傅池枫胸膛微微起伏着，终是释放出粗长的阴茎，狠狠地插进水光四溅的穴肉里。
　　一进去，温热的内壁就讨好般地吮吸着他，像是在挽留着他，又似在求他怜惜，傅池枫凝视着季知紧皱在一起的脸，强势地长驱直入，把阴茎尽数埋了进去，果然听见了季知压抑着的呼痛声。
　　他仍觉得不够，掌心摸到两人的结交处，用指腹去揉肉缝里悄悄露出脑袋的阴蒂，他用了狠劲，把小小的蒂肉掐得充血一般微微发硬，季知开口求饶，“池枫，疼......”
　　他就是要季知疼。
　　傅池枫碾住那一点，季知便短促地叫了声，眼里疯狂地涌出泪来，不知道是痛的，还是爽的，身体痉挛着，连手臂都无力地垂了下去，两条腿可怜兮兮地敞开着接受下体的酷刑。
　　“疼吗？”傅池枫收回手，把一手的淫液抹在季知的腿上，似是轻蔑道，“逼流了这么多水，很喜欢被这样对待吧？”
　　季知眼睛里都是泪，看傅池枫都有了虚影，声音染上泣音，“我没有......”
　　傅池枫在性事上的粗暴程度已经超乎了季知的想象，他抖着身体，祈求能够换来些许垂怜。
　　但很显然的，傅池枫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傅池枫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脖子，被扼住咽喉的感觉让季知恐慌不已，他努力地瞪大眼，终于看清了傅池枫的表情——像是大火燃烧过后的荒原，带着摧毁一切的癫狂。
　　他下意识挣扎，可傅池枫的掌已经使力，一点点地卡住他获取空气的渠道，季知疯狂地扭动着，肺腑里的氧气越来越稀少，与此同时，傅池枫却骤然大力地抽插起来，像是在骑着马一般，把他的脖子当成了缰绳，驰骋着烈风，要把他驯服。
　　季知的脸开始涨红，他惊慌地拍打着卡在他喉咙上的手，从嘴里发出难听的单音。
　　下体被撞击得啪啪作响，他在耳鸣声里听见暧昧的水声，咕啾咕啾，是从他和傅池枫的接连处传出来的。
　　傅池枫就这样一边肏他的逼，一边掌控着他的生命。
　　季知像是砧板上的鱼，怎么都逃不出通天大网。
　　傅池枫却在欣赏着他濒临窒息时的狼狈，总是不染一点情绪的眼眸，在此刻终于有了些许动容。
　　那天，他在教学楼随意往下瞥一眼，见到了操场上正在进行一千米体测的季知。
　　烈日下，季知白皙的脸被晒得绯红，少年裹在校服里的身躯纤细，热汗淋漓地在璀璨的阳光下迈动修长的双腿，离得这么远，他甚至能清晰地见到季知水色的眼，秀气的鼻尖，以及紧抿着的，像血一般红的唇。
　　少年跑到后半段，体力不支，几乎是咬牙在忍着，他本该就此收回目光，偏生下一秒，季知被足球场上的球砸中了脑袋，往一侧扑倒。
　　于是傅池枫见到了季知倒下去后痛得扭曲的脸，像一朵妖冶的花，开在他空白的世界里，染上缤纷色彩。
　　傅池枫患有极为罕见的情绪障碍，将近十八年的时光，他的情绪就像是一潭平静无波的死水，外界的纷纷扰扰，并不能撼动他分毫。
　　换句话说，他能感知喜怒哀乐等情绪的能力可能是正常人的百分之一，又或许是千分之一，多巴胺、儿茶酚胺类等调节情绪的物质似乎从他出生那天起，就不曾存在于他的体内，他未尝过情绪波动的滋味，自然也就不认为这是什么必要的东西。
　　可偏偏就他在见到季知痛苦的表情时，敏锐地察觉到了肾上腺素的飙升，像是一束热烈的焰火，刹那地席卷他的四肢百骸，催使着他去感知、去品味。
　　傅池枫生在贵胄之家，自幼众星捧月，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想要得到季知，只需一句话，甚至不需要他亲自动手，就能将人收入网中。
　　季知的疼痛是他治病的良药，他在屏幕的另一端看着因为拳打脚踢而痛苦万分的神情，就像是有一颗颗火星子投入他的体内，让他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叫嚣着去掠夺与摧毁。
　　他不想去探究为什么单单会对季知产生异常感觉，怪只能怪，季知是千万人里，十八年来唯一能牵动他情绪的人。
　　一个季知而已，就算是玩死了又能怎么样呢？
　　如果不是发现季知异于常人的身体，他不会萌发将人纳入旗下的想法。
　　有时候，不幸也是一种幸运，不是他及时喊停，季知的处境，定会生不如死。
　　傅池枫猛地掐紧了五指，眸色晦暗地看着濒临窒息而瞪大了眼睛的季知，心里有陌生的声音在歇斯底里地厉声叫嚷着，不够，还不够。
　　他慢慢地松开手掌。
　　空气灌入季知的口鼻，他在窒息的边缘满脸泪水，张着嘴疯狂地汲取新鲜氧气，季知捂住生疼的颈部，剧烈地咳嗽，他每咳一下，下体就像是有个吸口一般，用力地吮吸着傅池枫的阴茎，傅池枫额头有青筋在隐隐跳动，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过要掐死季知。
　　但季知若死了，就找不到第二个给他治病的容器，也没有人能带给他这么疯狂的性爱体验。
　　不管从哪个层面来说，他都有点舍不得季知消失。
　　他望着季知憋得通红的脸，因窒息眼泪和口水糊了一脸，狼狈至极，却让他喉头滚动，将精液射进了潮湿的穴口里。
　　险些死过一遭的季知被吓坏了，惊恐地看着神情冷漠的傅池枫，疯狂地想要往床下逃，被傅池枫死死按在床上，他声音沙哑，“池枫，池枫......”
　　除了喊傅池枫的名字示弱外，他没有别的逃生途径。
　　傅池枫怜悯般地摸他满是热泪的脸，“爽吗？”
　　季知抽泣着，喉咙似乎还残留着傅池枫大掌的温度，就在方才，他以为自己会死在傅池枫手里，可在听见傅池枫近乎蛊惑的声音时，他还是淌着泪，无助地点点头。
　　“喜欢你，才这么对你的。”
　　傅池枫再一次把硬起来的阴茎插进被射满浓精的逼口里。
　　季知怕得抖个不停，可听见傅池枫说喜欢他，他便强忍着恐惧，闭眼再一次接纳了傅池枫的入侵。
　　被喜欢着，就能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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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我真的有病


第1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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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有了傅池枫的庇护，林奇等人不会再找季知麻烦，但季知在路上遇见他们，还会是选择绕道走。
　　他总觉得林奇看他的眼神很怪异，在淫邪之中似乎还带了些许嘲笑与同情，可每次他都是匆匆地挪开目光，低着脑袋不敢深究。
　　那短短十来天的霸凌到底给季知留下了阴影，更何况林奇手里还握着他那么大的一个秘密，如果没有傅池枫替他把事情压下来，他还不知遭受怎样的白眼与伤害。
　　在爱慕里掺杂了无上的感激，这份爱意就有燎原之势，烧得季知全无理智，让季知对傅池枫百依百顺，哪怕是让他有些打怵的粗暴性事，他也甘之如饴。
　　只是傅池枫对他的态度总是阴晴不定，两人相识将近三个月，傅池枫都不肯亲吻他，若说是洁癖，在床上又有百般手段折腾他，季知百思不得其解，却又不知如何开口询问傅池枫，他只能从心底里渴求着，有朝一日傅池枫会愿意施舍他一个带着爱欲的吻。
　　从夏到初冬，一学期很快就过去了，高二下学期的寒假只有短短二十多天。
　　但仅是二十天对季知而言也很是难熬，父母的忽视，季礼的恶意，让他在家中难以喘息，仿佛他是不小心闯入的异地者，只是暂时借住一段时间。
　　亲情的缺失让季知不得不从其它地方弥补所需的感情。
　　他疯狂地想念起跟傅池枫在校的日子，至少在傅池枫身边，他是被需要着的。
　　季知鼓起勇气给傅池枫打电话。
　　傅池枫很快就接通了，音色一贯凝霜般，“有事吗？”
　　季知躲在被窝里，小小声说，“想你了。”
　　他有点期待傅池枫的反应，可对方只是不咸不淡地嗯了声，不禁有些失落。
　　“你在家吗？”季知没话找话，企图可以多一些逃避现实的时间。
　　傅池枫又嗯了声。
　　季知顿觉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他跟傅池枫的世界天差地别，是极少有共同话题的，只能绞尽脑汁，支支吾吾地说一下琐碎的事情，“我寒假卷子都写完了，还有三天就过年，你会出去玩吗？”
　　“今年跟家人在国内过年。”
　　听傅池枫愿意跟自己搭话了，季知说不出的高兴，“你以前会去国外过年吗？”
　　“偶尔。”
　　“真好啊，我还没有去过国外。”季知有点羡慕，每年的假期，父母会带着季礼外出游玩，他跟着去过一次，体验太过于糟心，之后就不敢再跟着了。
　　傅池枫不说话。
　　季知实在是太想傅池枫了，一个想法在他心中成形，他声音放得很轻，“过年，我能不能去找你？”
　　那边许久都沉默着，季知慌张起来，“也不一定要见面的，我只是想你了，如果你不方便的话......”
　　哪曾想傅池枫给他抛了个重磅惊喜，“初五我有空，去接你。”
　　季知欣喜若狂，“好啊，我们去外面玩吗，我还没有跟你出去过呢。”
　　傅池枫似轻笑了下，“怎么报答我？”
　　这句话饱含深意，季知听懂了，唔了声，心脏狂乱地跳起来，忍着羞赧嗫嚅道，“给你玩......”
　　“玩什么？”
　　季知到底无法说出那个字，“玩下面。”
　　傅池枫沉默两秒，突然把电话挂了。
　　季知听见嘟嘟声，又惊又怕，以为自己做错什么了，连忙从被窝里钻出来，想要再给傅池枫打电话，但傅池枫的信息已经弹了过来，“开视频。”
　　惊喜太多，季知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去接，他紧张地点了视频通话，傅池枫很快就通过了，但让他失望的是，屏幕里并没有傅池枫的脸，而是黑屏。
　　“池枫？”季知试探性地叫了声。
　　“开了投屏。”
　　这样就解释了就算他把手机盖起来也能见到季知的脸，季知立马像个小学生一样在床上正襟危坐，对傅池枫抿出一个清浅的笑容，“你在做什么呢？”
　　一想到屏幕对面的傅池枫在看着自己，他就紧张得五官都不知道怎么放了，即使瞧不见傅池枫，他也兴奋着，想跟傅池枫聊聊天。
　　可傅池枫却用熟悉的命令口吻道，“把手机架起来，我想看你自己玩。”
　　季知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傅池枫的话，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还以为，傅池枫也想自己了，才让他开视频，是他太自作多情。
　　他眼眸失落地往下垂，但还是按照傅池枫的话，打开床上书桌，找了支架把手机定好，让自己整个人都显示在屏幕里。
　　可是他局促得不知道该怎么样进行下一步动作，直到傅池枫催促他，“脱光了，对着镜头把腿打开。”
　　面对着摄像头，季知很不自在，他为难道，“池枫，我......”
　　“不是说喜欢我吗，这点要求都做不到？”
　　傅池枫这句话即刻让季知缴械投降，他慌张地保证，“我真的喜欢你，做得到。”
　　说完，他便强迫自己不去看摄像头，慢吞吞地把自己脱了个干干净净，但还是无法立刻对着镜头大敞开腿，羞涩地合着腿坐在床上。
　　“我平时就是这么玩你的吗？”傅池枫语气不悦，即使隔着屏幕，看不见他的人，也能感受到那种压迫感，“把逼给我看。”
　　季知已经羞耻得浑身都泛着粉，他咬住牙，极慢地将两条白腻修长的腿往两边分，露出藏在腿间的春色。
　　他的阴茎是正常尺寸，因为不曾使用过，颜色浅，软绵绵地耷拉在一旁，而阴茎下藏着一条小小的缝，像是最为贞洁的烈妇，肉唇紧闭，连逼口都窥探不见。
　　傅池枫冷声道，“揉自己的逼，把手指插进去。”
　　季知从来没有自己玩过，在害怕之余想到是傅池枫在看着自己，又忍不住地亢奋起来，他咬着唇，把手指伸到下体处，动作生涩轻轻地揉搓着，指尖处的柔软提醒他正在做什么淫荡的事情，他迟迟做不到傅池枫的要求，急得微微发抖。
　　“季知。”傅池枫只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便好似得了命令的机器人，硬着头发完成主人的命令，将食指的指节一点点塞进去，因为不得要领，有点疼，他不太敢往里进，求助屏幕另外一头的傅池枫，“我不会......”
　　傅池枫难得有耐心，“揉一揉，揉出水了就插进去，季知，我知道你做得到。”
　　在傅池枫的指引下，季知闭着眼去揉自己躲避在肉唇里的阴蒂，这个器官生来就是让人获取快感的，他忍过一阵的羞赧后，渐渐得了要领，用力地揉搓着蒂肉，像是有细微的电流从尾骨蔓延般，他舒服得从喉咙里发出呻吟，愈发粗重地碾过，不多时，就感觉到了点湿意。
　　季知像个讨赏的学生，想要得到老师的夸奖，学着傅池枫平时玩他那样，两指在阴唇上不断摩擦起来，快感像小溪一般在下体汇聚，季知满面绯红，无师自通将食指一点点塞进阴道里，他感觉到手指被极度的紧致和湿润包裹起来，又惊又奇，尝试着让指节在里头抽插，很快就听见了粘腻的水声。
　　他想象着是傅池枫在玩自己，但傅池枫不会这么温柔，他总是冷着脸很粗暴不管不顾地抽出与插入，于是他也把自己当成了傅池枫，皱着眉，忍过一时的痛，又强硬地往里塞了一根手指，两指顿时没入水光泛滥的穴肉里，就像是被柔软的蚌类吞并。
　　他长睫乱颤，鼻尖微皱，满脸春情，淫荡得像是最下贱的娼妓，让镜头记录自己的淫态，好获取傅池枫的些许怜惜。
　　“季知，睁开眼，看着我。”
　　他猛然睁开水色的眼睛，看向摄像头。
　　屏幕里住着一个靠在床上，双腿大开的少年，他正揉着自己的阴蒂，两指插在穴肉里寻找快意，阴茎也已经颤巍巍地抬头，显示着他此时是快活的。
　　季知看见这样的自己，心里有些扭曲的快感，他盯着黑屏，想到傅池枫正冷眼看着自己玩逼，头皮发麻，放低了声音嗯嗯哼哼叫着，“池枫，池枫......”
　　他手指的速度越来越快，下体湿漉漉的，打湿了一小片床单。
　　傅池枫低斥他，“骚货。”
　　他吸吸鼻子，有点委屈，但还是顺着傅池枫的话往下黏糊糊地说，“是你的骚货......”
　　季知粗暴地玩自己的逼，几乎完全沉浸在被视奸的快感里，他眼里泛出了泪，脚趾也蜷缩起来，把床单抓出褶皱，不知廉耻地用很情色的声音一遍遍喊傅池枫的名字。
　　直到，他听见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像是珠玉碰撞瓷盘一般清脆好听，从屏幕那头传来，“池枫，你在里面吗？”
　　随之而来是开门声。
　　季知脑袋轰的一声炸开。
　　镜头记录了季知的满面惊恐，他像是在高潮里突然被断头的人一般，极致的快感和恐惧让他射了精，瞪着眼盯着镜头。
　　有几瞬的死寂。
　　视频通话被掐断了。
　　季知混混沌沌坐在床上，床单还有湿意，他下体泥泞不堪，慌乱不已。
　　是谁进了房间，傅池枫放了投屏，那人也发现自己的畸形，瞧见自己的淫态了吗？
　　“没事。”傅池枫给他发了信息，“初五见。”
　　他强迫自己吃下这颗安心丸，也许傅池枫来得及掐断视频，不会出事的。
　　就算，就算被看见了，傅池枫也会像摆平林奇那些人一样摆平这次的意外，季知不断安慰自己，许久才在极度的恐慌里找回些许平静。
　　有傅池枫在，他就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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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嚯嚯


第13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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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知度过了忐忑不安的一个星期，等来了期待的初五。
　　过年的这几日，季知没有像其它人家一般跟着父母去拜年，亲近些的亲戚都知道他身体的怪异，每次见了他都对他打量个不停，有的甚至当着他的面就窃窃私语，久而久之，季知就不敢跟着父母外出了。
　　而父母也不愿意被人说闲话，这些年都是将季知留在了家中。
　　傅池枫说要来接他，当真是来到他所居住的小区楼下，季知穿戴整齐，提前十五分钟下楼，等了小一会，就见到一辆大奔停在路口，车窗摇下，傅池枫的眉眼逐渐显露出来。
　　季知近乎是按捺不住地兴高采烈小跑过去。
　　坐到车上，他还有点不敢置信，如果不是有司机在，他很想贴近傅池枫，跟傅池枫说自己有多想他。
　　相比较季知的兴奋，傅池枫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我们去哪儿啊？”
　　“有个朋友刚回国，带你过去聚会。”
　　季知紧张之余觉得傅池枫肯带他去见朋友，也是一种认可他的表现，他点点头，不着痕迹地往傅池枫身边凑近了些，正想找话题跟傅池枫聊天，却见傅池枫靠在软垫上闭了眼，酝酿好的话就又都吞回了肚子里。
　　车子在一家装潢气派的酒店门前停下，傅池枫带季知下车，轻车熟路地带他上了三楼。
　　季知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他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有种不切实际的虚无感，像是闯入了不属于他的陌生领地里，很是不自在，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傅池枫身旁，寻求些许安全感。
　　三楼是KTV，隔音效果却很好，只听见些许人声。
　　服务员穿着统一的应侍服装，显然是认识傅池枫的，恭恭敬敬地唤了声傅少，便在前方为他二人领路。
　　黑色纹路的瓷砖在灯光下透亮，倒映出季知仓惶的表情，也许是为了客人的隐秘性，KTV每一间包厢都门都是全封闭的，看不见里头的景象，季知低着脑袋，看见了傅池枫白皙的手，换在往常，他是绝不会不经过傅池枫的允许就做出亲密动作的，但面对未知，他下意识依靠相熟的傅池枫，鬼使神差地握住了傅池枫的手。
　　傅池枫脚步微顿，却并没有把他拂开，季知便又握紧了些。
　　服务员带着他们在角落的一间包厢停下，便自行离开了，季知站在门外，隐约可以听见里头的声响，傅池枫一推开门，喧闹声彻底灌入季知的耳朵里，让他有种落荒而逃的冲动。
　　傅池枫一到，包厢里的人刷刷刷地投来目光，站在傅池枫身旁的季知，也难免要收到审视，他鼓起勇气抬头，看清了包厢里的场景——宽敞豪华的室内不到十人，有男有女，皆是跟他一般年纪大的少年，绚烂的灯光中，三面巨大的液晶屏幕正播放着视频，原先举着麦的人已经停下来，也朝他们的方向看来。
　　“池枫，怎么这么慢？”有人扬声问。
　　傅池枫显然是这些人之中的主心骨之一，他一到，大家都放下手中的事情。
　　“路上堵车。”傅池枫道，牵着季知走进光怪陆离的包厢。
　　众人注意到傅池枫身旁的季知，好奇得直打量，“这是？”
　　季知听闻有人打听自己，紧张得抬眼都不敢了，像只鸵鸟一般依偎在傅池枫身旁，恨不得当场消失。
　　傅池枫随口道，“季知。”
　　显然没有再继续介绍的意思。
　　他们在皮质沙发上坐下，季知矮了身子，仍是惶惶不安。
　　有个少年站在屏幕前，若有所思看着季知，很快就琢磨出了季知的身份，调侃道，“说好了给褚意接风，谁都不许带伴，池枫你这是违规操作。”
　　“是你们突然把约定的时间提前一天。”
　　季知听闻傅池枫这样说，瞬间明白了，傅池枫本来可以跟他改日再见，但还是赴约带他出门，甚至带他来朋友的聚会，他心里像是被只小鸟啄了下，酥酥麻麻的，不由得绞紧了傅池枫的手。
　　很快大家的注意力就不在季知身上了，嚷嚷着，“褚意呢，怎么还不来？”
　　“他什么时候准时过......”
　　话一落，包厢的门就被拉开了。
　　季知下意识看过去。
　　走廊的白光如月色一般泄进来，将来人的长相清晰地展露在季知眼前。
　　他身量高挑，穿宽大的纯白卫衣，这样极致的白，却压不住他如雪的肤色，水色杏眼，红润饱满的唇瓣，是有些女气的容貌，偏生鼻梁生得高直，中和了这分阴柔，令他看起来漂亮又英气，一眼便叫人终身难忘这副好皮囊。
　　他长得好，却与傅池枫的好是不同的。
　　如若说冷峻如傅池枫是开在冰山之巅的雪莲，褚意便是养在温室里一朵最为矜贵的蔷薇花，前者不近人情，后者沾染了些许人间的烟火气，想看他盛开、凋零，再怒放。
　　季知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漂亮的少年，不禁多看了两眼，不知为何，褚意竟也在众多目光中捕捉到他的打量，分明是极为普通的一眼，却让季知心里莫名打了个颤，就像是动物世界里的草食动物见到肉食野兽一般，有些打怵。
　　他连忙低下头，也愈发依赖傅池枫。
　　褚意是这次聚会的主角，他一出现，众人自然是团团把他围住，又是要他为迟到自罚三杯，又是要他唱歌为大家助兴。
　　季知悄然注意着他，褚意在人群中游刃有余，笑吟吟的，很是好脾气的模样，想来那点不适只是自己的错觉。
　　但季知还是有些后悔跟着傅池枫来到这里，显得他尤为格格不入。
　　傅池枫像是感应到他的情绪，侧眸瞧他，道，“喝点饮料吧。”
　　季知得到关心，腼腆地笑了笑，端起桌前的果汁抿了一口。
　　那头褚意已经被灌了两大杯啤酒，“到此为止啊。”
　　他话一出，大家竟也真的不再闹他，倒是有人大笑道，“谁敢再灌褚意酒，小心他跟暴打那些小鬼佬一样，给你脑袋开瓢。”
　　在大家的谈笑声中，季知拼凑出褚意回国的原因，他本是在美就读高中，不知怎么跟同学起了争执，把一个同学打得住了一个月的院，尽管家里帮他把事情摆平了，但到底是在别人的地盘，褚家怕他被报复，这才赶忙把人捞回国。
　　而褚意过完年，也会转学到C中。
　　这样漂亮的褚意，竟然会跟人动手，甚至于把人打成重伤，季知有些惊讶。
　　不等他想太多，褚意已经越过人群，来到他和傅池枫的面前，水眸掠过季知，又放在傅池枫面上，他道，“池枫，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池枫，你在里面吗——
　　季知脑海里骤然响起这道令他胆战心惊多日的声音，跟褚意的声线交叠在一起。
　　犹如珠玉、清泉，令他骤生寒意。
　　他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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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有点忙，如果十点前没有更新，就不用等我啦。


第14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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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知噤若寒蝉，整个人都贴到了傅池枫身上，连抬头都不敢。
　　傅池枫说了他的名字，褚意笑问，“你也是C中的学生吗？”
　　说着竟然在季知身旁坐下来了，离得近，季知闻见淡淡的香气夹杂钻进他的鼻尖，很清新，驱除了些许包厢里的乌烟瘴气。
　　褚意就像是面对所有的陌生人般，态度礼貌而友好。
　　季知觉得自己有些草木皆兵，却仍紧紧挨着傅池枫，慢慢地颔首。
　　褚意靠近了些，微微垂下脑袋对上季知低垂的眼睛，脸上露出些疑惑来，“我长得很难看吗，为什么不看我？”
　　季知在昏暗的光线里对上褚意明丽的双眸，分明是很和善的眼神，他却莫名感到一股瘆人的寒意，他连忙摇头，“没有。”
　　褚意朝傅池枫笑了下，揶揄道，“他好害羞啊，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会.......”
　　季知的心猛然被吊高了，但等了一会儿，都没听见褚意说他会什么。
　　幸而褚意又很快被包厢里的人叫去。
　　季知流露出怯意，看向身旁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傅池枫，傅池枫脸色一贯的冷凝，看不出情绪，季知鼓起勇气小声说，“池枫，我想先回去。”
　　他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太扫兴，也太不给傅池枫面子，可是待在陌生的环境，面对着陌生的人，更何况还有个潜在炸弹埋在他心里，他实在顶不住压力。
　　傅池枫闻言，慢悠悠地掀了下眼皮，不置可否。
　　季知怕傅池枫生气，着急得磕磕巴巴道，“我只是有点，不习惯，人太多了......”
　　傅池枫颔首，率先站起来，“走吧。”
　　季知抱着他的手也因为他起身的动作不得不收回来。
　　其余人注意到傅池枫这边的动静，问道，“怎么了？”
　　褚意也瞧过来，目光精准地落到季知身上，他正在喝酒，唇上沾染了些酒渍，伸出一点舌头将酒渍舔去，眼里泛着幽深的光芒。
　　季知再也坐不住了，亦步亦趋跟着傅池枫，即将走过沙发过道，他的手腕忽而被人攥住，季知吓得一抖，回头，褚意笑吟吟地看着他，“季知，我们很快就是同学了，要多多指教啊。”
　　季知想把手收回来，尝试了两下都没能成功，只得硬着头皮说，“会的。”
　　褚意这才满意地松开他，却是从他的手腕一路摸到指尖，甚至于，指节似有若无在季知的掌心里刮了下，季知握紧了拳，忽略掉掌心的酥麻感，快步走出了包厢。
　　他像是逃离魔窟的幸存者，猛地松了一口气。
　　傅池枫扫了他一眼，神色不明，季知连忙拉住他的手，紧张地说，“你送我到楼下，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家。”
　　他不想傅池枫因为他得罪朋友。
　　傅池枫没说什么，任由季知拉着手，带着季知乘坐电梯一路往下，却是通往地下停车场的。
　　司机一直在等候着，见到傅池枫来了，刚想开口，傅池枫便道，“开车门，你找个地方歇着，一小时后过来。”
　　司机将车门打开，保持着启动的状态，然后就离开了。
　　季知摸不准傅池枫要做什么，傅池枫已经坐进了后座，冷声道，“进来。”
　　他对傅池枫言听计从，连忙钻进了车内，又把门关严实。
　　地下停车场几乎无人来造访，此时安静得有些诡异，季知刚想说话，就听见傅池枫低声道，“你说的给我玩。”
　　季知不敢置信，“在这里？”
　　这里是公共场所，而且，从车窗能看到外面的景象。
　　傅池枫不理会季知的反问，已经找出湿巾纸在擦手了，季知头皮发麻，看着傅池枫冷峻的脸，央求道，“池枫，会被人看见的，我们回去......”他为了让傅池枫同意，支吾道，“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我只给你十秒。”傅池枫把纸巾丢进小型垃圾桶里，不为所动。
　　季知还想争取，“池枫......”
　　“还剩八秒。”
　　完全是不容置喙的意思。
　　季知有点委屈，但多日形成的习惯还是让他再一次妥协，他吸了吸鼻子，快速将自己的裤子剥下来，却还是因为冬日穿得多不好脱，超过了傅池枫给过的时限。
　　季知按照傅池枫的指示岔开双腿跪坐在了傅池枫的大腿上，傅池枫抬起他的下巴，看他含泪的眼，质问道，“很不愿意？”
　　季知对上傅池枫冷然的眼，鼻尖泛酸，咬唇道，“没有。”
　　“我允许你有，”傅池枫薄唇一张一合，“你也可以马上离开。”
　　离开代表着什么，季知最为清楚不过，他顿时慌张起来，不管不顾地抱住了傅池枫的脖子，连忙摇头，“我不要，我愿意的，你怎么样对我，我都愿意的。”
　　傅池枫把他从怀里扯出来，注视着他，“你慢了七秒，自己说该不该罚？”
　　季知不敢有异议，“该。”
　　在狭小的空间里，他被傅池枫包裹起来，尽管有可能被人发现，但他还是在极度的恐慌中生出些安全感。
　　“把逼掰开。”
　　季知咽下酸涩，低头去寻自己的下体，他稍稍把屁股抬高，让傅池枫得以看清，然后拿手指分开两瓣因为紧张而干涩的肉唇，露出艳红的穴眼来。
　　傅池枫找了湿纸巾很用力地擦拭着他的下体，冰凉的湿纸巾让季知打了个寒颤，傅池枫的动作毫无怜惜，擦拭过后，直接把食指插了进去。
　　季知疼得坐了下来，傅池枫不满道，“起来。”
　　他只得颤颤巍巍地又支起身体，眼睛里盘旋着泪，央求得看着傅池枫。
　　可是惩罚是不会因为受罚者的哀求而停下的，在穴肉还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傅池枫不顾季知痛得扭曲的脸，硬生生挤进了三根手指，将穴肉拉扯到极致，甚至于有些泛白，季知呜咽着，环绕在眼里的泪终于坠了下来。
　　傅池枫没有急着动，冷酷地看着急着痛苦的脸，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席卷，让他想要看得更多，他指尖在温软的穴肉里抠挖，喉头微滚，“随便插两下就出水了，你骚给谁看啊？”
　　这大半年来，季知的身体已经日渐习惯了过于粗暴的性爱，也学会了在痛感中分泌出体液保护自己，他听见下体传来的咕叽咕叽黏液声，羞愧难当，但还是迷恋地看着傅池枫完美的脸，啜泣着，“只对你一个人这样......”
　　“是吗？”傅池枫加快抽插的速度，让季知骑在他的手指上，他一手掐住季知的脖子，感受到季知害怕得发抖，上次的窒息性爱到底给季知留下阴影，但尽管这样害怕了，季知还是将最脆弱的咽喉献给了傅池枫。
　　“季知，我讨厌脏东西，如果你让别的男人碰了，我会恶心你。”
　　季知身体已经适应了抽插，随着傅池枫的动作摇晃起来，他前后摆着腰，就像是吃着傅池枫的阴茎在坐骑乘的动作，脸上满是潮红，下体更是泥泞不堪，他快速地喘着气，“不会的，我只给你玩。”
　　傅池枫掐在脖子上的力度渐渐加大，看季知绯红的脸，“如果你连自己的逼都守不住，我会把你送给别人玩。”
　　季知睁开满是泪光的眼，下体因为傅池枫的话绞紧了，喷出一大股黏液来，他又惊又恐，抱住傅池枫的脖子，腰摆动得愈发快，取悦着傅池枫的手指，呜咽地哭着，颠三倒四求傅池枫不要把他送给别人。
　　傅池枫不置可否，在季知射了一回后，释放出早就挺硬的阴茎，一下子插到逼肉的最深处。
　　吃到更大的东西，穴肉自发地吮吸起来，季知哼哼唧唧叫着，傅池枫扶着他的腰，上下动作起来，车厢里尽是暧昧的撞击声和喘息声，弥漫不去的体液腥膻气。
　　季知闭着眼，两条腿因为激烈的性爱抖个不停，趴在傅池枫怀里颠簸，逼在大力地摩擦中，又热又软，裹着粗长的阴茎，两人的下体尽是水液。
　　车子在大力的撞击下颠簸起来。
　　长久的性爱时间后，玻璃窗突然传来清脆的两下敲响，季知如临大敌，惊恐地转眼去看，只见车窗外，褚意不知何时抵达，一双漂亮的眼睛正注视着车厢内的淫乱。
　　季知被吓得尖叫一声，喷洒出大量的液体，整个人脱力地埋进了傅池枫的怀里。


第15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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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看到了，被褚意看到了。
　　季知头皮像是炸开了一样，因为惊恐和羞耻整个人都在发抖，他还坐在傅池枫腿上，穴里吃着傅池枫的阴茎，而褚意却站在车窗外直勾勾地看着他的淫态，秘密被发现了吗？
　　高潮过的穴肉像是会吸的嘴一般，把阴茎绞紧了，傅池枫轻吐一口气，托了托季知的臀肉，斥道，“别吃那么紧。”
　　季知完全是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他把脸埋在傅池枫的颈窝里，眼泪疯狂往外淌。
　　傅池枫啧了声，拿毯子把两人的下半身盖起来，才慢条斯理地说，“外面看不到车里的。”
　　季知有种劫后余生的狂喜，抬起眼半信半疑地看傅池枫，傅池枫把他的脸摆向窗户的方向，褚意仍在车外，黑瞳一瞬不动地盯着他，即使傅池枫说他看不到，但季知还是无法承受这样的注视，迅速把脸又低下来。
　　傅池枫将车窗摇下来，褚意的声音变得尤其清晰，他笑了声，“我一下来就见到车晃个不停，有那么迫不及待吗？”
　　季知裸露在外的小腿被空气一吹，白腻的皮肤起了一小层颗粒。
　　一想到毯子下他的逼还容纳着傅池枫的阴茎，而身旁还有其他人，季知就无法保持冷静，傅池枫倒是风轻云淡，全然不受影响，“什么事？”
　　“他们问你还上不上去？”
　　“你们玩吧。”
　　“也是，”褚意尾音微微往上扬，“我们哪有他好玩。”
　　季知知道褚意口中的他就是自己，一时羞耻得脚趾都蜷缩起来，他即使没有看到褚意的神情，但也能猜到定是带着玩味的，他祈祷褚意能早点离开，但下一秒，褚意却探进车窗里，伸出手，轻轻握了下季知白润的脚。
　　他的掌心有点凉，季知像被冻到了一般，猛然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褚意，他脸上全是惊惧，就像是被野兽叼住脖子的弱者，双瞳涣散，仍出于高潮余韵的脸潮红着，呼吸凝滞。
　　傅池枫没有阻止褚意的动作，而是将季知的神情一点点收纳眼底。
　　就是这样的表情，他搭在季知大腿上的手猝然握紧，血液沸腾起来。
　　季知越是恐惧痛苦，傅池枫就越能感受到十八年来陌生的，却让他上瘾的情绪。
　　“好软。”褚意捏了下季知的脚心，给出评价，他对上季知涣散的眼睛，唇角嗜笑，但也只是一瞬，就收回了手。
　　这是个太过于狎戏的动作，若不是季知现在与傅池枫姿势太过于不能见人，他定要反抗，可傅池枫呢，为什么不阻止褚意？
　　委屈、愤怒席卷季知，他头一次控诉般地看着傅池枫。
　　褚意见好就收，目光掠过季知裸露的大腿根，缓缓收回，“你们继续玩，我回去了。”
　　车窗又缓缓隔绝了外头的视线。
　　季知咬唇沉默地看着傅池枫，眼里的泪要落不落的。
　　傅池枫按着他的腰往上顶，季知顿时一软，又瘫在了傅池枫的身上，他扶着傅池枫的肩膀，被肏得上下颠簸，缓了一会儿的逼口又开始接受大力地抽插，淫液滴滴答答染湿了傅池枫的裤子，被绵密的性快感吞噬，但季知还是委屈地问，“为什么，让他摸......”
　　难道傅池枫一点儿都不在意吗？
　　傅池枫抓住他的双脚，直接把他往上掀，季知顿时被掀得后背靠在前座的软垫上，四肢大敞，唯有逼与傅池枫的阴茎是相连接的，傅池枫一下一下地弄他，他没有支撑点，只能反手握着前座的靠垫，这个姿势太费体力，他低头就能看见插在他逼里的粗长阴茎，是怎么样鞭挞他，把唇肉肏得软烂红艳，甚至于抽出来时都带出里头的嫩肉。
　　傅池枫死死握着他的脚踝，做最后的冲刺，把白精都射进了穴里。
　　季知大喘着气趴回傅池枫身上，傅池枫闭了闭眼，再睁开，里头的情欲退得干干净净，他掐住季知的下巴，冷硬道，“你没有资格质疑我的任何决定。”
　　季知被冷情的傅池枫斥得愈发委屈，他可以接受傅池枫对他做任何事情，可是刚才是褚意戏弄他，为什么还是他的错？
　　从前的温顺被改下去，一点点刺冒出了头，季知咬着牙不说话。
　　这是他第一次忤逆傅池枫，傅池枫把他推开，没有理会他无声的不满，自顾自清理起来，季知也安静地拿纸巾把下体的狼狈擦干净，他稍微一动，就有大量的液体流出来，两张纸巾都兜不住，方才旖旎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冷凝。
　　“结束吧。”
　　季知刚穿完裤子，就听见傅池枫的声音，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傅池枫冷峻的侧脸，“什么？”
　　“季知，谁给你的胆子跟我摆烂？”傅池枫乌眸里寒霜般，冷冷看着他，“别忘了，是你喜欢的我。”
　　季知心里涌现出慌乱来，“我不要。”
　　他扑到傅池枫身上，双手牢牢扒着傅池枫，被抛弃的恐惧让他条件反射颠三倒四地道歉，“池枫，对不起，我不该质问你，别结束好不好，我喜欢你，我喜欢你的......”
　　“你喜欢我，我就得喜欢你吗？”傅池枫垂眸看季知，嘲讽道，“多的是人想当我的狗，不缺你一个。”
　　他们之间，选择权从来都是牢牢地抓在傅池枫的掌心。
　　傅池枫想推开季知，季知却不肯撒手，他想起还没有遇到傅池枫之前的阴暗日子，如果没有傅池枫，林奇他们一定会来找自己的麻烦，林奇平时看他那股淫邪的目光意味着什么，季知再清楚不过。
　　他不能没有傅池枫。
　　他不要再回到那天在宿舍里噩梦一般的生活。
　　也不要没有人把他放在心上。
　　有傅池枫，至少他是被需要着的，哪怕只是把他畸形的身体给傅池枫亵玩。
　　季知哀求道，“池枫，不要结束，我以后不敢了。”
　　傅池枫还是不为所动。
　　“我什么都听你的，”季知崩溃大哭起来，像是最下等的娼妓在挽留最后一个客人，“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忤逆你。”
　　傅池枫这才大发慈悲地看他，“让你做狗也愿意吗？”
　　季知神色一僵，唯恐傅池枫后悔，还是哭着点头。
　　傅池枫笑了起来，眉眼冰雪都微融，“小狗叫一声听听。”
　　季知哭得满脸通红，犹豫犹豫地没有开口，眼见傅池枫笑容要消退，他才小小声的，“汪......”
　　傅池枫满意地摸他泪湿的脸，沾了一手温液，，“记住你今天的话，我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季知忙不迭点头，为重获傅池枫的喜欢而高兴。
　　是喜欢吧？傅池枫也是喜欢着他的吧，否则怎么会留下他呢？
　　季知只有不断地自欺欺人，才能获得一些不被爱着的慰藉。


第16章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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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假很快就过去了。
　　季知仍是跟张雨乔同位，张雨乔称得上是季知唯一的朋友，不是因为傅池枫而靠近他，而单纯因为他是季知，他们两个家境相当，性格都比较安静，又有共同努力向上的目标，很是合得来，平时最多的交流就是一起解题，张雨乔偶尔还会把从家里带来的甜点分给季知，季知不甚感激。
　　张雨乔是唯一一个没有目的对他好的人，哪怕是他喜欢的傅池枫，留着他也有用处，因此，季知愈发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友谊。
　　说起来，在C中的这一年半，即使他总是阴郁寡言，但大部分女孩子还是对他投以善意，不会因为他性格沉闷而暗地里取笑，从某些层面来说，女孩子确实比男的要多富同理心，承受过多恶意的季知也更愿意与她们来往。
　　开学的第二个星期，季知正和张雨乔为一道物理题争辩，铃声都已经打过了，两人还凑在一起探讨，谁都不肯让谁，坚持自己的方法才是对的，还没等他们讨论出个结果，听见班里学生的躁动，都不由得抬头看去。
　　看见讲台上的高挑身影，季知愣住，心神大乱。
　　褚意穿上C中的校服，越衬托得他那张脸说不出的清纯动人，也难怪班里的众人难掩惊艳，但再见到褚意对季知而言，却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他想起包厢里那饱含深意的眼神，又忆起那似是亵玩般捏住他脚心的手，一股浓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为什么偏偏是转到他们班？
　　只是短短几瞬，褚意水色的眸就已经落到他身上，泛着幽幽的光，季知下意识地避开。
　　张雨乔凑过来小声说，“长得好漂亮啊......”
　　褚意脱俗的容貌有目共睹，季知却无心欣赏，勉强笑着嗯了声。
　　褚意已经在自我介绍了。
　　张雨乔察觉出季知的不自在，打趣道，“其实你长得也不错啊。”
　　季知被夸得脸有点红，嗫嚅着，“别开我的玩笑了。”
　　“是真的，悄悄告诉你个秘密，我们宿舍晚上聊天，一致觉得你是我们班长得最好的，不过现在来了个褚意，就得再排排位了......”
　　两人悄悄咬耳朵，班主任正在问褚意想坐班里哪个位置。
　　褚意的视线望向季知的方向，见他低着脑袋跟个清秀的女孩子嘀嘀咕咕说着话，扬声道，“季知。”
　　冷不丁被点名的季知收获了全场的瞩目，他吓了一跳，猝然抬头，褚意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像最艳丽的食人花。
　　“你们认识啊？”班主任问。
　　“我跟季知是好朋友呢，”褚意眉眼弯弯，“是不是啊季知？”
　　季知只跟他见过一次面，谈不上什么好朋友，但在众人面前，他不好拂了褚意的脸，硬着头皮嗯了声。
　　褚意依旧笑着，“老师，我能跟季知一起坐吗？”
　　不仅季知惊了一瞬，张雨乔也皱起了眉头。
　　班主任知道褚意大有来头，犹豫着，“这个......”
　　季知不知道褚意是什么意思，他很少为自己争取什么，这一刻却不想连同桌的选择权都交到别人手中，他刷的一下站起来，因为紧张，语速飞快，“老师，我想继续跟雨乔做同桌。”
　　他敏锐地察觉到褚意的笑容变得有点冷，垂在身侧的手微蜷。
　　褚意没有表现出不满，无所谓笑道，“那算了。”
　　季知坐下来，张雨乔朝他笑了笑，望着张雨乔的笑容，季知心里那点怯意也压下去。
　　褚意的座位在他们侧后方，路过季知的位置时，他目光若有似无从二人身上扫过，没有停留，径直走过，季知提着的心终于落下去一些。
　　褚意是转学生，但他家世显赫，甚至于与傅家不相上下，不乏认识他的人，也多的是想跟他攀关系的学生，整一天的课间时间，褚意的桌子前都围满了想要跟他结交的人。
　　不同于傅池枫的疏离冷漠，褚意在人际交往方面表现得游刃有余，周遭都是挥之不去的笑声，季知想置身事外，但有不少人来问他跟褚意的关系，甚至于强势拉着他到褚意的面前。
　　季知浑身不自在，转身想要走，却被褚意攥住了手腕，他看着褚意，猜不出这个漂亮的少年意欲何为。
　　“跟池枫待久了，性格也会像他吗？”褚意勾住季知的指，轻轻摩挲着，众目睽睽之下，没有人注意到他这个动作的暧昧，他歪了下脑袋，有点委屈的模样，“别这么冷漠嘛。”
　　美人开口，自有人前仆后继为他抱不平，众人都推搡着季知，把他围起来，说是劝，其实已经有指责的意思，“季知你怎么回事，褚意跟你是朋友，你板着脸干什么？”
　　众人想要讨好褚意，却无人询问季知的感受。
　　他看着笑吟吟的褚意，只觉这人像是带刺的玫瑰，沾了他一手无形的血。
　　正在无助时，张雨乔挤进人群里，声音虽然不大，但足以让所有人听清，“季知，老师让你去办公室一趟。”
　　张雨乔是学习委员，说的话颇有可信度，季知有了脱身的理由，咬牙道，“我得去找老师。”
　　他想把手抽出来，褚意的目光却看向张雨乔，季知下意识挡在了张雨乔面前，褚意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轻轻笑出了声，这才松开季知，只是道，“我住你楼下，放学一起走吧。”
　　在大家的眼神中，季知不得不点头，跟着张雨乔出教室。
　　走出一小段，张雨乔才长出一口气，“不用去了，我骗他们的。”
　　季知感激她的解围，“谢谢。”
　　“不过，”张雨乔疑惑道，“你跟他真的是朋友吗，我觉得他有点......”
　　她找不到形容词。
　　古怪，季知在心里补充，但为了不让张雨乔担心，他故作轻松道，“他是池枫的朋友，我们见过，没事的。”
　　傅池枫美名在外，张雨乔这才稍稍放心。
　　转眼就到了放学，季知本来想趁着褚意不注意偷溜走，哪曾想下课铃一响褚意就站在他的位子前。
　　季知想逃都没得逃，尽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用逃这样的字眼。
　　他跟张雨乔说了再见，起身，褚意突然揽过他的肩膀，姿态亲密得像是多年好友，季知不自在地扭动着想要挣脱，褚意凑到他耳边低声说，“装什么啊，我都看到了。”
　　季知浑身僵直，惊恐地抬眼，瞳孔骤缩。
　　褚意白腻的面皮近在咫尺，笑得恣意，任谁都想不出他用这张芙蓉面说着怎样狎亵的话。
　　他说，“自己玩逼玩得开心吗？”
　　“在车里被池枫搞的时候，很漂亮。”
　　“真想亲眼看看你的逼，也想搞你。”
　　摇摇晃晃的刀子终于是落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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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褚：不好意思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17章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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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知被褚意半胁迫搂着回到宿舍楼，他像是被野兽叼住大动脉，稍有反抗，就会被撕碎吞食。
　　一路上不乏众人好奇的目光，似乎在思考季知究竟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才让傅池枫和褚意对他高看一眼，在各色的打探中，季知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丢到大街上，无地自容。
　　他不敢挣扎，生怕褚意把他的秘密公之于众，直到褚意要将他推出电梯时，他才猛然地往电梯角落躲，惊恐道，“我住楼上。”
　　褚意靠在电梯门上阻止其关闭，潋滟的面容尽是玩味，他目光露骨地在季知的身躯上打量，啧道，“我只是想请新同学参观我住的地方，这么不给面子啊？”
　　季知生怕惹恼褚意，摇摇头，“以后吧。”
　　“怕我强暴你啊？”很是戏谑的语气。
　　季知却愈发把自己缩进角落，强忍惧意看褚意那张美人面，“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要是不呢？”褚意笑得弯了眸子，“这么适合做爱的身体，我要是错过了，会很后悔的。”
　　季知恨极了他猥亵的话语，又怒又怕，一咬牙，直直瞪着褚意，“我跟池枫在一起了，你要是敢动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褚意一怔，随即像是听见什么笑话噗呲轻笑了出来，他用一种很可怜的目光看着季知，慢慢颔首，“嗯，你说得对，你走吧。”
　　季知以为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悄悄地松口气。
　　褚意退出电梯，他透过一点点关闭的电梯门注视着季知，像是在看什么势在必得的猎物。
　　回到住处，季知后怕地瘫坐在沙发上，他脑袋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那日自慰时的影像，一会儿是褚意亵玩的话语，一会儿是傅池枫令他着迷的冷峻面容，好似陷入了怪圈之中，无法获得清明。
　　他急切地想要见到傅池枫，在沙发上等待他的救世主出现。
　　当听见大门的动静时，季知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等见到傅池枫的身影，他积攒了一天的委屈和恐惧顿时化作通红的眼圈和带着哭腔的呼唤，“池枫......”
　　傅池枫依旧是那副冷清冷性的模样，仿佛不为季知的情绪有半分动容，他微微蹙了下眉，走上前来，“怎么了？”
　　依恋的人就在眼前，季知顾不得那么多了，没有经过傅池枫的同意就扑进了温暖的怀抱里。
　　他颠三倒四地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告诉给傅池枫，“褚意转到我们班里了，他说他看见了，还说了很多......下流的话，池枫，”他想询问傅池枫为什么不将褚意瞧见影像的事情告诉他，却又猛然记起傅池枫最厌恶他的质问，只好把自己埋进傅池枫的颈窝里，发着抖说，“我很害怕。”
　　傅池枫没有伸手回抱他，但也没有阻止他的接近，只是道，“你很怕吗？”
　　这简直是句多余的话，季知越发拥进傅池枫，毫不掩饰自己的恐惧，他哭着求傅池枫，“你可不可以不要让他接近我？”
　　傅池枫这次强行把季知从怀里扯出来，他的表情与平时无二变化，注视着季知红通通的眼睛，“我没有这个权力，再说，褚意是我的朋友。”
　　季知痛苦道，“可是他......”
　　“不管他看到什么，对你说什么，那是他的事情，但我要你管好自己，”傅池枫打断季知的哀求，他的眼神里燃着季知看不懂的暗火，“如果你敢跟他勾搭上，我们就到此为止。”
　　季知潜意识知道傅池枫这样的要求是十分无理取闹的，可眼下他除了傅池枫，竟然再没有其余的求助对象，他怔然地看着傅池枫，有点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却被傅池枫紧紧攥住了手腕，让他退无可退，傅池枫冷厉道，“听清楚了吗？”
　　他砸下一滴泪，慢慢点头。
　　傅池枫神色稍微缓和了些，像是赞赏般地摸摸他的脸，帮他擦去泪痕，将他带进了房间。
　　季知知道是傅池枫要肏他了，温顺地开始脱衣服，他隐隐约约发现，每次只要他一难过或者痛苦，傅池枫的情欲就会尤为高涨，正如现在，他还有内裤没脱下，傅池枫就已经把他按在了床上。
　　双腿被掰开到极致，傅池枫匆匆地拿手指插了两下，没有等季知适应，就释放出滚热的阴茎在干涩的逼上摩擦着，饱满的龟头狠狠地蹭过小小的阴蒂，把肉蒂蹭得发红挺立，季知对即将到来的插入又是期待又是害怕，但还是柔顺地躺在傅池枫身下，让蟒蛇一般的物件一点点地钻入他的逼口里，将他体内填得满满当当。
　　疼痛袭来，季知咬着唇忍耐，秀气的眉头紧蹙起，哭过的眼睛又晃晃悠悠溢出热泪。
　　他与傅池枫的每一场性爱都是简单粗暴的，这半年多来，傅池枫从未做过前戏，甚至于连衣物都没有脱去，每次都是单刀直入，用最简单的武器占领季知的城池，在体内肆意妄为。
　　季知从委屈不解到如今习惯这样暴力的对待，他双手抓着脑袋下的枕头，被傅池枫撞得不断往前颠簸，浑身欲火都汇聚到下腹，柔软的阴唇被粗大的阴茎撑开，逼口更是因为极致的拉扯而微微泛着白，他忍过初始的痛，环住傅池枫的腰，让傅池枫更得以方便深入。
　　也许是因为褚意，季知今天格外的委屈，伸着手想要去抱傅池枫，傅池枫满足了他这个小小的愿望，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冷峻五官，盯着傅池枫淡色的唇，鬼使神差地凑了上去。
　　他想要亲亲傅池枫，这半年多，傅池枫连个吻都不愿意施舍给他，为什么呢？
　　难道喜欢不应该想要更加接近吗？
　　可是在他即将吻住那梦寐以求的唇瓣时，傅池枫却突然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往下摁，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季知扑腾起来，傅池枫的阴茎大力地抽插起来，淫水四溅，空气里不仅有暧昧的撞击声，还有傅池枫阴恻恻的声音，“别做不该做的事情。”
　　什么是不该做的事情，他只是想亲吻喜欢的人，季知抓住傅池枫的手臂，却怎么都推不开，他呜咽哭着，却连问句为什么都不敢。
　　被驯化的兽有着最为虔诚的服从之心。
　　迷迷糊糊中，傅池枫再一次警告他，“我不会要被人搞过的破鞋。”
　　季知大喘着气抵达高潮，彻底在扭曲的爱里迷失了自我。


第18章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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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雨乔叫了季知好几声他才猛然地回过神，“啊？”
　　“你最近怎么回神，总是心神恍惚的，”张雨乔看着季知苍白的脸色，不无担忧，“是不是生病了？”
　　季知摇摇头，勉强笑了笑，“可能是太晚睡了吧。”
　　“你不会瞒着我偷偷挑灯夜读吧？”张雨乔没有过多的怀疑。
　　“怎么会，”季知强打精神，“不过我倒是有道数学题要问你，你帮我看看。”
　　季知和张雨乔的成绩不相上下，都维持在年级前十五，过两天就要月考了，季知上课却频频走神，已经落下了好几个知识点，晚上做练习的时候看着题目一知半解，再这么下去，他的成绩一定会下滑。
　　他把练习册摊开，竭力忽略从身后传来的若有似无的目光，集中注意力听张雨乔对题目细致的讲解。
　　距离褚意转学来C中已经过去了小半月，也许是季知那日搬出傅池枫，让褚意有所忌惮，在外人面前褚意还是坚持他们是朋友，但没有再执着要季知跟他放学一起回宿舍，季知为了避免跟他撞上，每次都是亲眼见到褚意出教室，又在教室里做了半小时题，才收拾东西回去。
　　尽管如此，他还是有两次在电梯口见到褚意，就像是特地在等着他似的，那种有如实质黏糊糊的目光让季知胆战心惊，好在褚意只是看着他，并没有做出下一步行动。
　　季知提心吊胆了半个多月，紧绷的神经线才一点点松弛，他不觉得自己有多么大的魅力能惹得褚意对他另眼相看，无非是少年对他畸形的身体起了好奇心，等到好奇心消退，自然也会不会来找他麻烦。
　　何况褚意是傅池枫的朋友，据说两人大小一起长大，情谊匪浅，而他是傅池枫的人，褚意看着傅池枫的面子上，应当也会放他一马。
　　季知渐渐放下了戒备心。
　　月考之后，他的成绩不出预料地跌出了三十名外，还被班主任约谈了，季知自责不已，犹豫再三，跟傅池枫提出自己想要继续去晚自习。
　　每次在宿舍，他写完作业，大部分时间就是被傅池枫按在床上做爱，傅池枫虽然在床上花样不多，但却尤为热衷此事，如此，季知就更没有多余的时间学习，如果去晚自习的话，他的注意力能高度集中，也能跟张雨乔探讨习题，效率会高很多。
　　他是鼓起勇气跟傅池枫提这件事的，本以为会遭到傅池枫的拒绝，结果傅池枫只是审视了他几秒便同意了。
　　季知喜出望外，那天晚上很是主动，骑在傅池枫的身上，不知廉耻地摆动着自己的腰，用水光弥漫的紧致逼口去吞食硕大的阴茎，让长枪顶到自己体内的最深处，这个姿势进得太深，他感觉傅池枫的阴茎似乎要将他五脏六腑都捣碎，怕得趴在傅池枫胸膛上微微发抖。
　　傅池枫向来不曾理会他的感受，依旧我行我素地捣弄着，柔软的唇肉被抽插得红肿不堪，稍稍碰一下都疼痛不已。
　　一场性事下来，季知浑身冷汗，跟受刑一般，他与傅池枫上床，从来都是心理高潮远胜于生理高潮，只要对方是傅池枫，再多的疼痛似乎也变得没那么难以忍受。
　　他哆嗦着腿迈下床，察觉到体内的浓精顺着穴口不断往大腿上滑落，黏糊糊的一片，傅池枫餍足地靠在床上，从性事里抽身，冷然地看他像只软脚虾一般慢慢往房间外挪。
　　每次性爱后，季知都会回到自己的房间，傅池枫生性冷淡，除了做爱外很少跟他有肢体接触，他跟傅池枫不像其他情侣一般亲密，更别说事后的温存，季知知道这是不正常的，可他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傅池枫就是他在C中这片海域里赖以生存的浮木，他再是卑微，也要牢牢抱住。
　　到了如今，季知已经开始分不清他对傅池枫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从一开始的默默仰慕到如今他唯一的依靠，他不止一次问自己，他对傅池枫真的是爱吗？
　　可惜缺爱的人永远都分不清爱是怎么样的，他只得任由自己混淆对与错的界限，越陷越深，难以自拔。
　　夏季伴随着蝉鸣声热热闹闹地来了。
　　季知已经能很好地掩饰对褚意的恐惧，哪怕在对方看过来时，也可以假装若无其事挪开自己的目光。
　　褚意到C中半学期，俨然成了风云人物，他家世显赫，性格却很是开朗，但凡是季知看得到的时候，褚意的身旁都围满了巴结他的男男女女，他来者不拒，美人面时常嗜着几分浅笑，迷得崇拜者神魂颠倒，对他马首是瞻。
　　他的风头甚至一度压过傅池枫，傅褚两家家底不相上下，众人更愿意接近好相处的褚意也是寻常，就连季礼都跟着大家眼巴巴地往褚意跟上凑。
　　季知现在周末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前一次回去，季礼在家大放厥词说自己跟褚意成为了好哥们，季父对此很是满意，夸赞他懂事，要他多跟褚意来往。
　　季知安安静静听着，只觉好笑，却没有拆穿季礼的谎言，但他讽刺的笑容还是惹来季父的指责，“你比你弟弟还大一岁，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这些人情世故，傅家我们是不指望了，但小礼能跟褚家来往也是他的本事，你要学着点。”
　　季礼心虚地眼睛乱转，又恶狠狠地瞪了眼季知，季知沉默地颔首，没有反驳季父的话。
　　季父难得好心情没有揪着他不放。
　　回校前，季母往季知的书包里塞了小一千，她虽心偏，但也不是完全不在乎季知，嘱咐道，“不想回家的话，在学校要多吃点照顾好自己，不够钱就给妈打个电话。”
　　哪怕只是得到百分之一的爱，季知也视若珍宝，他慢慢颔首，笑着说谢谢。
　　母子俩有些生疏，更没有太多的话可以讲，季知握了下母亲的手，坐上了回校的车。
　　高二升高三是关键期，季知卯足了劲地学习，他不想之前的努力功亏一篑，好在晚自习褚意是不在场的，他能用比较轻松的心态跟张雨乔探讨题目。
　　不知道是不是季知的错觉，他总觉得褚意好些时候用一种很怪异的目光打量他和张雨乔，直到张雨乔也发现端倪，他才确认自己的发现是真的。
　　不管褚意是什么样的想法，事关张雨乔，季知不能不留个心眼，他安慰张雨乔只是多心，但只要褚意的目光转过来，他就会像护鸡崽一般替张雨乔挡去那隐晦的打量。
　　盛夏来袭，教室里的空调无法驱赶炎热，第一节 晚自习的铃声一响，室内人声鼎沸，让这夏夜愈发燥热不已。
　　季知在这时收到了傅池枫的短信，让他去学生会办公室取个文件带回宿舍。
　　有时候傅池枫确实会让他捎带东西，这种情况下，他会直接跳过下一节晚自习，他跟张雨乔打了个招呼，边收拾东西边说，“剩下的题我们明天再讨论。”
　　张雨乔有点失落地哦了声，在季知即将要离开时，冷不丁问了一句，“你跟傅池枫关系很好吗？”
　　季知回眸，表情有一瞬的慌张，但他很快就用笑容掩盖过去，模棱两可道，“池枫他人很好。”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出于自尊心，或者别的，他不想被张雨乔发现他跟傅池枫真正的关系。
　　张雨乔拿着笔继续做题，抿出个很甜美的笑，没有再多问什么。
　　因为这一问，季知莫名有些心神不宁，上课铃已经响了，学校里静悄悄的，他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学生会办公室，找到傅池枫要的文件，顺着楼梯往下走。
　　夜晚的校园空荡荡的，路面连一个人都没有，教学楼离宿舍有段距离，这条路季知走过很多遍了，今晚却觉得安静得有些骇人。
　　人的直觉是很敏锐的，季知抓紧了书包垂下来的带子，加快脚步往前行。
　　闷热的空气侵蚀他的神经，在极致的安静里，忽而听见很轻微的脚步声向他靠近，他惊骇得想回头，可惜还没有来得及动作，一块带着怪异味道的湿布从后绕来捂住他的口鼻，季知双目圆瞪，想要呼救，却吸入了更多不知名气体，他奋力挣扎，可对方却牢牢环着他的双臂和腰，他只能绝望地蹬着双腿，想要逃脱这突如其来的侵袭。
　　渐渐的，他的挣扎幅度越来越小，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是谁，是褚意，是林奇，是季礼，还是那天在宿舍发现他秘密的任何一个人？
　　季知再不能思考，瘫倒在来人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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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是谁呢？


第19章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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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知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他下意识想要去摸眼睛，却发现自己的手被反绑在背后，失去意识前的记忆涌来，他方寸大乱，猛然坐了起来。
　　他的眼睛被黑布遮挡，失去视线让他极度没有安全感，等他摸到身下的柔软的床褥时，更是像被蛰了下似的跌跌撞撞地摔下床。
　　四周安静得可怖，唯有他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仿佛要冲破胸腔的极速心跳声，他茫茫然地往前走了几步，膝盖撞到矮桌之类的硬物，险些又栽倒，看不见身处之地的环境，他慌乱地转着脑袋，惊恐出声，“有没有人？”
　　无人应答，仿佛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不知道是谁绑了他，也不知道在哪里，季知强忍恐惧，尝试摸索屋内的环境，企图找到出口，可是他四处碰壁，却并没能找到大门的方向，他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在屋内兜圈，太过于安静，以至于当一声轻笑响起时那样清晰。
　　季知吓得回身靠在墙上，朝着声源低吼，“谁？”
　　房里不是没有人，而是故意不发出声音看着他犹如困兽斗，季知头皮发麻，用力地绞动绑死他双手的软布，可惜无论他如何努力，他的双手都无法挣脱，他继续出声给自己壮胆，“你说话，你到底是谁，你要做什么？”
　　那人依旧不回应。
　　季知死死贴在墙上，他太害怕了，以至于腿都开始发软，他喉咙发涩，“说话！”
　　那人又很轻很轻地笑了声，像是在嘲笑他的虚张声势。
　　对方在暗他在明，一想到对方看着自己方才毫无头绪的摸索，季知就恐惧得发狂，他用力咬了下唇，用疼痛让自己保持冷静，企图跟对方讲道理，“你放了我，今天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如果你怕我看到你的脸，你不要帮我拿掉眼罩，打电话叫人来接我回去就好，”他声音弱下去，泄出些许哀求，“好不好？”
　　仍是不回答，季知像在演独角戏，对方就是故意要消磨他的理智，用钝刀子一点点磨他。
　　“你为什么不说话，”季知整个人缩成一团，站都要站不住了，“为什么要绑我，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你，我跟你道歉，你放我走......你说话啊。”
　　这一回，对方起身了，季知察觉到他似乎在向自己走过来，怕得蹭着墙躲，越走越近了，季知大喊着，“你别过来，”他打出最后的底牌，“你认识傅池枫吗，我跟他是好朋友，如果你今天动我，他......”
　　话还未落，温热的呼吸洒在他脸上，对方竟已经悄然站在他跟前，音色是刻意压低过后的沙哑，“他怎么样啊？”
　　是个听不出年龄的男人。
　　季知条件反射尖叫了一声，脚一软，被男人扶住了往怀里带，陌生气息将他包裹起来，男人抱住他的腰暧昧地摩挲着，气息喷洒在他耳侧，“我没听错的话，你在威胁我？”
　　“放开，”季知扭动着想要逃离，可惜他双手被绑，眼不能视目，根本无法抵挡男人的动作，他惊恐大叫，“放开我，别碰我。”
　　男人压根不理会他的诉求，强势地扯着他往前走，季知跌跌撞撞被拽着走了几步，然后被猛然一推，倒回了他刚才醒来的大床上，他一个翻身想逃离，男人动作却比他更快，直接坐到了他的大腿上，死死将他压紧了。
　　“你是谁？”季知又重复问不会得到答案的问题，他眼里泛起湿意，牙齿咯咯打颤，“你到底要干什么，这里是哪里？”
　　男人轻松压制着他，大掌卡住季知的下颌，哑声笑问，“你真想知道我要做什么吗？”
　　季知像是草食动物面对肉食猛兽，天生的恐惧感让他下意识不想知道男人的真实意图，他恐惧地摇着头，“我不想，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会说出去的......”
　　可惜男人怎么会让他如愿呢？
　　大掌从他的下颌摸到喉结，再一路抚摸到他的胸口打着转，是极为暧昧色情的动作，季知浑身僵硬，背后的手抵在他的腰上，让他胸膛微仰着，看起来就像是主动把自己送给男人亵玩，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到了这个时候，男人想对他做什么已经很明显了。
　　“你很漂亮，”男人这样说着，开始一颗颗解开他的校服衬衫扣子，“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想早晚有一天要把你弄到手。”
　　季知裹在衬衫里白皙皮肉展露出来，凉飕飕的，他发出无意识地颤音，疯狂扭动着，已然有了哭腔，“你看清楚，我是男的，我是男的......”
　　他的挣扎让男人动作受阻，男人啧了声，毫无预兆地甩了他一巴掌，“安分点。”
　　疼痛袭来，季知脑袋嗡嗡嗡响了一会，听见男人嘲讽的语气，“你是男的？”
　　他掐住季知的乳头，很用力地捏了下，然后把季知的衬衫剥了一并堆到背后，完全将他上半身袒露出来，手一路向下，摸到季知的校服裤边缘，俯身凑到季知面前问，“我怎么不知道男的还会长女人的逼呢？”
　　季知脑袋骤然炸开，即使他看不见东西，此时的眼睛还是瞪大了，他红润的唇抖着，“你说什么？”
　　男人趁他震惊之余一把拽下他的裤子，大掌强势地卡进他双腿之间，覆盖在他被内裤包裹住的下体，隔着薄薄的布料抚摸着软肉，“全校都知道你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季知耳朵轰隆隆地响，他大叫起来，“你胡说。”
　　傅池枫已经摆平了林奇他们，不可能有人再知道的，男人一定是在骗他，可尽管如此，季知还是被滔天的惧怕淹没，绑在他眼睛上的黑布渐渐被濡湿，季知哭了。
　　到底是谁，是那天在宿舍的人吗？
　　“哭什么啊，”男人强势打开了季知的双腿，用力地揉搓布料下的软肉，“我说的有错吗，哪个男人长逼啊？”
　　季知又羞又怒，他奋力反抗起来，像是上岸的鱼，拼了命地挣扎，男人似乎已经失去跟他玩儿猫捉老鼠的把戏，所有耐心告罄，动作越发粗鲁起来，甚至攥住他的头皮，大力地往床头撞了一下，剧痛袭来，可季知却仍不肯屈服，他咬着牙，奋力蹬着双腿，想要从男人身下逃离。
　　这个举动彻底惹恼了对方，男人再没有留情，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又往床头撞了几下，季知只觉得脑袋像是有十来架飞机同时起飞，轰隆隆响个不停，再没有了反抗能力，而这时，男人不知道往他口鼻处喷了什么东西，他猝不及防吸入一大堆气体，全身沸腾起来。
　　“你自找的，”男人丢了瓶罐，扯住季知的腿将他往下拽，紧接着打开，“再敢反抗，我现在就把你扒光了丢大街上让所有人看看你的逼长什么样。”
　　季知四肢开始无力，应该是男人给他吸入的气体起了作用，他只能像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一般，温顺地打开自己的身体，无力反抗让他绝望得大哭起来，明知道男人不可能放过他，他还是颠三倒四地哀求着，“别这样，我求你，放过我吧.....”
　　他总是在求人，可每一次求救都没能得到回应。
　　季知不是上帝眷顾的宠儿，他从降生就在走霉运。
　　男人没有脱掉他的内裤，将内裤碾成一条线往中间靠拢，季知感知他的动作，却连抬下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力地流着眼泪。
　　布料卡在两瓣阴唇中间，男人抓住内裤的边缘往上提，布料就陷入了软肉里，又疼又麻，他抚摸着季知的身体，掐季知的乳肉，嘴里不干不净说着，“你他妈奶子都比男人大，没有人玩过吗，乳头好粉。”
　　季知咬牙低低哭着，男人凑上来吮住他的乳肉，将小小的乳头含在嘴里，像吃果冻一般大力吮吸着，把他的乳头吸得红肿挺立，季知胸口处尽是酥麻感，他想要躲开，却只能任由男人吃他的乳，把他两颗乳头都吃得亮晶晶的肿大了一倍。
　　男人的手在摸他的逼，用布料磨，用指腹搓，用指尖刮，他下体被玩得温顺地打开，滋滋的水声不断，男人的指腹有点薄茧，磨在他的阴蒂上时带来难以言喻的感觉，他的逼口咕噜吐出一小摊淫液。
　　季知的脑袋清醒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尽管他知道这些变化大部分都是因为他吸入的气体所导致的，但他还是痛恨自己身体的背叛。
　　他咬死了唇不想发出一点声音，男人发觉了，嗤笑一声，细细簌簌开始脱衣服，有滚烫挺硬的东西卡进季知的下体，季知终于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不要......”
　　男人扶着阴茎在他的逼口摩挲，却不着急进去，而是用继续亲吻他的身体，说是亲吻，却吮得很用力，季知跟傅池枫做爱时，从来没有前戏，他不知道原来身体被抚摸，被亲吻，被粗暴地揉搓，也会有灭顶的快感。
　　理智和情欲极致拉扯着，季知皱着眉，眼泪唰唰流个不停。
　　“骚货，你流了好多水。”
　　“很兴奋吧，想我插进去吗？”
　　季知喑哑骂着，“强奸犯，畜生......”
　　“你爽到流的水都他妈把床单打湿了，我们是合奸，”男人亲吻着他的脖子，留下一道又一道暧昧的水痕，他环抱着季知的身体，把人抱得坐了起来，扶着阴茎重重往湿润的穴肉里顶，他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季知的脸上，咬牙切齿道，“你长这么个逼，天生就是要被男人肏的。”
　　季知瘫软在男人怀里，被动地接受着男人的入侵，只有傅池枫进入过的穴道如今却容纳了另外一个男人陌生的阴茎，像是有人拿锤子在敲打他的脑袋，他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傅池枫不会再要他了。
　　热泪滚滚，季知痛苦地嘶叫着。
　　男人开始动作，掐着季知的腰往上顶弄，二人下腹都是粘腻的液体，男人没有脱掉季知的内裤，只是拨到一旁露出他的逼承受捣弄，而季知的阴茎还被卡在内裤里，背叛了他的意识直挺挺地硬着。
　　男人一边肏他的逼，一边把手摸进去上下揉搓他的阴茎，季知承受不住这样的对待，在颠簸中射了精，这一下就更是坐实了男人合奸的言论。
　　他绝望地无声大哭，脸上湿润的一片，逼里也全是淫液，白腻的皮肤上尽是热汗，整个人像是水里捞起来似的。
　　男人把他的穴肉抽插得嫣红，两瓣阴唇上尽是浊液，换了个姿势，让他跪趴着，抓着他被绑起来的手往下按，让他被迫抬高了腰承受肏弄，他的脸埋在床褥里，时不时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呜咽。
　　直到浓精全射入他的阴道，男人才趴在他身上微微喘息着。
　　可这场强暴还没有结束，有冰凉的液体浇在他的后穴，季知迟钝地动了动嘴唇。
　　男人的指节已经插入他从来没有人造访过的穴肉里。
　　季知瞪大双眼，在漆黑里无助地摇头，“不，不——”
　　他被男人扯起来，背贴住男人的胸膛，男人的手揽着他，阴茎抵在他还没有准备好的后穴口，凑在他耳边喘着粗气道，“这里有人玩过吗？”
　　季知哑声叫着，声音越来越弱。
　　阴茎一寸寸劈开肠道，季知五官扭曲地挤在一起，蒙在眼上的黑布已然全湿透了。
　　他被强势地肏开，如同被劈成两半，跪着的腿抖个不停。
　　是完完全全被肏透了的模样。
　　在陌生男人不管不顾抽插起来的时候，房间内突然响起极为细微的声音，像是有人起身了。
　　季知惊恐地张大了嘴，连哭都已经忘记，只是被身后的男人肏得不断颤抖。
　　疯狂的念头涌入他的脑海里——房间里，不止一个人。


第20章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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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可以调动你情绪的事情，都可以尝试。”
　　季知只是傅池枫一味用来治病的廉价良药，他无需在乎。
　　当把昏迷的季知带到这间酒店房间供褚意玩乐时，傅池枫内心仍毫无波动。
　　他冷静地看着季知强忍惊恐在屋内摸索，又被褚意强行地压在床上肏弄，眼前是季知白花花的肉体，像是一朵糜烂的花，绽放出淫靡的气息，催促着人去捣烂与摧毁。
　　季知哭得满脸泪水，浑身都被褚意掐出了红痕，他的心里又涌现了极为陌生的感觉，与这一年来看着季知在他身下哭喊时还要浓烈的情绪，却不大相同。
　　就像是有一根极细小的针缓缓地扎进他的心脏里，有点疼，并非难以忍受，他因这陌生情绪而微微迷茫，但也是一瞬，就被床上的淫乱吸引去。
　　季知嘶叫着，蒙在他眼睛上的布已经全然浸湿，乳头被掐得红肿，像是煮烂了的红豆一般挺立着，腹部上都是白精和淫水，他下体被强势打开，两瓣阴唇被蹂躏得不成样子，逼口更是红艳艳的一片，在褚意插入季知的后穴时，傅池枫看见季知痛苦地张开了嘴，有透明的口涎从他润泽的唇瓣上滴落。
　　季知的痛苦，让傅池枫感知到了很多纷杂的情绪，他也许是兴奋的、高兴的、生气的、嫉妒的，可惜他是天生的缺陷者，并不能分辨这些情绪的不同，他只是一瞬不动地欣赏着季知的痛苦，默默地消化那些涌动在四肢百骸里的情感。
　　褚意提出想要玩儿季知的时候，他预想到季知会有多么痛楚与挣扎，一味廉价的药而已，他同意了，更何况，他有权处置属于他的季知。
　　褚意跟他认识十几年，这是褚意第一次开口跟他要什么东西，褚意说喜欢季知。
　　喜欢是什么样的感觉？
　　季知也说喜欢他，季知还总是想亲他。
　　跟褚意分享季知，他唯一的要求便是不让褚意碰季知的唇。
　　他盯着季知的唇瓣出神，现在的季知，浑身上下也只剩下了这点贞洁的地方。
　　傅池枫起身了。
　　他见到季知浑身僵硬，安静了一会儿，突然疯狂哭喊起来，褚意瞧了他一眼，死死抱着季知，却没有停下在后穴里捣弄的动作。
　　他尝过季知的滋味，知道有多么让人上瘾。
　　傅池枫来到床边，站定在季知面前，季知的脸近在咫尺，满脸都是潮湿，红唇痛苦地抿紧了，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尝尝接吻是什么感觉，但最终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季知在欲望里沉沦。
　　他不会喜欢季知，喜欢这种情绪对他而言本身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再痛苦一点吧，季知，把我从空白的感情世界里解救出来。
　　——
　　季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去的，被陌生男人强暴，屋里可能还有其他的观看者，一个，两个，还是很多人？
　　大家都看到他畸形的身体，看他在男人身下的淫态，会在心里唾弃他是个怪物吗？
　　他像块被丢掉的抹布一般瘫在床上，下体火辣辣的疼，身上更是粘腻不堪，他的手因为被绑得太久已经没有了知觉，太过于漫长粗暴的性爱让他混混沌沌，男人似乎离开有一段时间了，可他甚至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季知连哭都很是费劲，他如同没有灵魂的玩偶，带着一身被男人亵玩过的痕迹，岔着两条合不拢的腿，等待着来营救他的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里又有了动静，季知犹如惊弓之鸟，抖个不停。
　　蒙在眼睛上的黑布被解开，太久没有见到光亮，季知眼前一片白雾，他努力聚焦着，慢慢将视线转移到来人身上。
　　傅池枫站在床边，脸色冷然地看着他，没有气恼，也没有伤心，看不出一点情绪。
　　季知眼瞳骤缩，傅池枫的出现像是将他从无边的黑暗里拉扯出来，他激动得张了张嘴，只发出了喑哑的短音。
　　傅池枫来救他了，季知暂时忘却了自己的处境，想要去接近这道唯一的光，他忍着疼痛，慢慢挪动着身体，他想要摸一摸傅池枫，被绑着的手却限制了他的动作，只能把粘腻的身体贴过去，还没等他触碰到衣角，傅池枫往后退了一步。
　　季知茫茫然地抬眼，见到傅池枫微微皱着眉，居高临下注视着他。
　　他终于也看清自己是一副怎么样的姿态——全身被掐得没有一块好肉，青紫的痕迹覆盖在皮肉上，触目惊心，他的身上还有陌生男人射出来的精液，下体两个穴口更是还在淌着精水，淫秽不堪。
　　傅池枫嫌他脏，不让他碰。
　　季知像是被打入无边地狱，烈火焚烧一般的疼。
　　“洗一洗吧。”
　　傅池枫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不是安慰，也不是惊讶，而是要他洗去浑身的污脏。
　　季知眼睛空洞洞的，神情木然。
　　傅池枫找了条干净的床单，将季知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没有直接触碰到季知的皮肤，将人抱进了浴室，放进了浴缸里。
　　季知一直在抖，他眼睛僵硬地转动几下，最终聚焦在傅池枫脸上，热泪无意识往外涌，他痴痴然地看着再一次把他从黑暗里捞出来的傅池枫，痛苦得恨不得拿把刀子把自己浑身的皮都刮下来，好让傅池枫相信他是干净的。
　　傅池枫沉默着打开花洒，温水冲刷去季知身上的液体，却洗不尽满身红痕。
　　“腿打开。”傅池枫冷然命令着，这时他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被强暴的记忆让季知惊恐不已，他摇着头，把自己蜷缩起来。
　　傅池枫替他解开软布，动作粗鲁，似乎不满意季知的抗拒，强行地掰开他的双腿，将他被蹂躏得红肿不堪的下体露出来。
　　真可怜，逼是肿的，后穴也是肿的，仍有精水堆积在里头，堵了个严严实实。
　　季知大哭起来，“别看，求你别看，池枫——”
　　傅池枫把花洒调成水柱模式，对准季知的下体，强劲的水流狠狠击打着软肉，季知疼得崩溃地抓住傅池枫的手，他害怕被傅池枫推开，语无伦次地证明自己的清白，“我不是故意的，池枫，救我，救救我......”
　　他把傅池枫当成生命中最后一条救命稻草，哭红的眼睛祈求地看着傅池枫，“别不要我。”
　　傅池枫冷峻的脸有一瞬的扭曲，他狠狠拍开了季知的手，把水流调到最大，对准季知的下体，将那些白浊一点点冲刷掉，冷厉道，“管不好自己的逼，就该被我丢掉。”
　　比被陌生男人强暴还要可怕的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季知卑微地攀住傅池枫，大哭大喊，“池枫，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无论用什么方式，他都要留在傅池枫的身边，没有人会要他了。
　　两人湿漉漉地贴在一起，傅池枫的手摸到季知的逼口处，狠狠往里捅，被肏开的软肉很快容纳他的两根手指，季知疼得想逃，但还是死死抱着傅池枫不肯撒手。
　　傅池枫骂他，“被玩烂了的破鞋。”
　　“离开男人就不能活的骚货。”
　　“如果不是你太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是你咎由自取。”
　　他在骂声里迷失自我，全盘接受了傅池枫对他的评价，颠来倒去地说，“我是，我的错......”
　　没有了傅池枫，他会是更惨烈的下场。
　　傅池枫没有说话。
　　季知啜泣着，疯狂着，嘶叫着，“池枫，我爱你，求你留下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是被摔坏的玻璃人偶，祈求有人能把他拼凑起来，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
　　——能不能，也有人无条件地爱我？


第21章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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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知，就快要升高三了，你最近的心思都没有放在学习上，我注意你很多天了，每次上课都在发呆，如果你再这么下去，等到高三很难再跟上进度，”班主任满脸严肃，话一顿，怒道，“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季知被骤然拔高的音调拉回神，将视线慢慢聚焦到班主任脸上，很轻地点了下脑袋。
　　班主任恨铁不成钢地又说了很多话，但其实季知一句都没有听进去，自从上个月他被人绑了强暴后，他就长时间处于无法凝聚心神的状态，别说沉下心来学习，就是有人靠近他，他都会像是被烫到似的迅速跳开。
　　这个学校，究竟有多少人知道他的秘密？
　　他走在路上，只要别人的目光不经意扫过他，他就会觉得对方也是那天的旁观者之一，说不定正在暗地里笑话他是个怪物。
　　季知频频走神让班主任无可奈何，只好气恼地放人。
　　他朝老师说了声谢谢，慢吞吞地往外走，垂着脑袋，缩着肩膀，典型自我保护的动作，从他身旁走过很多人，他一个都不敢抬头看，到最后，几乎是小跑着往教室里赶。
　　“季知。”清甜的女声喊住他。
　　他脚步微顿，看清来人是张雨乔，勉力让自己混沌的大脑分出一丝清明。
　　张雨乔跟在他身边，一起往教室的方向走，困惑且担忧道，“你最近是不是生病了，脸色好差，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季知迟钝的大脑转了转，摇头，“我没事。”
　　两人一起走进教室，迎面见到褚意，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跟人谈笑风生，少年俊美的脸蛋挂着三分薄笑，余光瞥见季知，悠悠然看去，只是很普通的一眼，却让季知仿佛被冰冷的毒蛇缠上，甚至产生了落荒而逃的冲动。
　　他向来都很提防着褚意，那件事发生之后，对曾打过他心思的褚意惧怕更甚。
　　张雨乔发现了季知的异常，拉了他一把，季知犹豫再三，还是走上前去，他尽力忽略褚意放在他身上的目光，可绕过褚意的位置后，手腕却毫无预兆被褚意握住，季知条件反射地尖叫了声，猛然甩开了黏着他的微凉的五指。
　　所有人纷纷看向满面惊恐的季知，褚意的手砸到桌角，他皱着眉，有点不满道，“我只是想跟你打声招呼。”
　　季知缩在墙角，众人的目光让他无所适从，胃里甚至开始轻微的翻滚，他不知道褚意为什么要握住自己，只是现在除了傅池枫以外，他无法接受任何人对他的靠近，他发着抖，勉强自己抬眼看褚意，眼圈刷的一下红了。
　　褚意深深看着他。
　　有人搭腔，“褚意的手都红了，你好歹要道歉吧？”
　　那么多的目光，那么多的指责，像是一座座大山压得季知喘不过气，他声如蚊响，“对不起......”
　　褚意极其大度地浅浅一笑，“没关系。”
　　只有张雨乔发现季知在发抖，她咬了下牙，攥住季知的手，季知只是颤了下，却没有躲开，褚意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眉头微乎其微地蹙了起来。
　　季知任由张雨乔拉着他到位子坐好，面色苍白如纸，张雨乔想了想，严肃道，“不行，你状态太不对了，我跟你去趟医务室，再跟老师请假。”
　　她二话不说开始给季知收拾东西，这一次没有从后门走，不需要经过褚意的位置。
　　“雨乔，”季知脑袋嗡嗡响，他拿着书包，呼出一口浊气，“我自己去吧。”
　　“可是你这样......”
　　季知强颜欢笑道，“我可以的。”
　　他心知是那晚的事情给他留下了极大的创伤后遗症，并非去一趟医务室或者休息一天就能够痊愈，已经过去十多天了，每晚一闭上眼他就会想到那场暴行，恐惧得他无法入眠，哪怕好运气睡着了，也必然会被噩梦惊醒。
　　只有跟傅池枫做爱、被傅池枫完全掌控的时候他才能暂时地逃离梦魇。
　　告别张雨乔，季知行尸走肉地回到住处，他软趴趴地瘫在沙发上，像是没有灵魂的躯壳，半天，他拿起手机给傅池枫发信息，神经质地发了十几遍想你，没能得到傅池枫的回复。
　　傅池枫最近对他的态度愈发冷淡，如果不是他主动求欢，傅池枫甚至不会拿正眼看他，从他入住这里的第一天起，傅池枫就告诫过他自己有洁癖，现在他在傅池枫眼里，想必很肮脏。
　　傅池枫还肯留着他，没有跟他说分手，还跟他做爱，已然是对他的恩赐。
　　季知陷入了一个死循环里，这个循环围绕着傅池枫一个人走，起始是傅池枫，路的尽头还是傅池枫。
　　这种扭曲的依赖让他丧失了自我。
　　季知蜷着腿，低低啜泣起来，又给傅池枫发，“想你。”
　　他的想念不能得到傅池枫的垂怜，只好用最低贱的手段吸引傅池枫的注意。
　　季知褪下了校服裤，将赤条条的双腿大敞，拨开藏在其中柔软的肉花，将淫靡的器官袒露在手里镜头里，他咬着唇，强忍着痛往穴口里塞了一根手指，食指一点点没入干涩的阴道口，记录在相机中。
　　他毫无快感地自慰着，从一根手指加到两根手指，近乎自虐般地折磨自己的逼，肉体的痛感让他暂时从精神的痛苦里解脱从来，他抽插了一会儿，疼得五官紧皱，手指打上一点淫液，他抽出来，把这段视频发送给傅池枫，“这里也想你。”
　　可惜傅池枫还是没有搭理他。
　　季知痛苦地把自己蜷缩在沙发上，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子，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下贱的人？
　　他曾经以为哪怕他身体畸形，只要他安安分分的，也平淡地过完这一生，可自从一年前他被林奇堵在厕所里，他的人生就走向了一个不可逆转的弯道口，他看不见前路究竟有多少荆棘在等着他去踏足。
　　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大门咔哒一声，季知惊喜地抬头望去，傅池枫出现在室内。
　　仍是一副寡淡模样，冷峻的眉目不染一丝纷杂，却是季知如今唯一的救赎。
　　季知猛然奔向傅池枫，团团把傅池枫抱住，低声哭着，“我还以为你不会理我。”
　　傅池枫抱着他的腰将他抵在墙面上，看着季知满是热泪的脸，喉头滚动，“一天没人肏你逼就痒是不是？”
　　粗俗的语言被傅池枫冷厉的语气说出来，有种很别样的狎亵。
　　季知抽泣着，反反复复念叨，“想你。”
　　傅池枫微微闭眼，褪下季知的裤子，将人翻过身，抵在墙面从后面进入，干涩的穴口容纳不下粗长的阴茎，柔软的穴肉想要把异物往外挤，器官的主人却放任痛苦侵袭，温顺地打开双腿，让入侵物一点点凿开自己的身体。
　　季知疼得无声大哭，他趴在墙上，双手被傅池枫按在背后，随着傅池枫的顶撞而颠簸着，强烈的痛感让季知快要站不住，他哀哀求着，“慢一点，我疼......”
　　可是越疼，他灵魂深处就越是叫嚣着要被捣碎，最好洗刷去那夜留在他身体里的痕迹，由傅池枫完完全全覆盖。
　　傅池枫托着他的腰，边走边肏他，季知腿软得不像话，被傅池枫肏着进了浴室，在镜子里看着满脸热泪的自己。
　　他原先苍白的脸色出现不正常的潮红，眼睛鼻头更是通红一片，上半身整齐，下半身却紧密贴合着傅池枫的阴茎，傅池枫掰着他的脸对着镜子，冷声问，“那天被别的男人肏也是这样的表情吗？”
　　季知神色一震，嘶哑地哭出声来，傅池枫的话将他鲜血淋漓的伤口又撕扯开一个大洞，他痛得浑身颤抖，趴在洗手台上干呕，神志不清地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我没有，我是被强迫的，他绑了我，池枫，我想逃的，你救救我，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傅池枫救了他两次，为什么不能再救他一次，那天他一直在祈祷傅池枫能像从前如天神一般降临解救他，可等待来的却是傅池枫对他的嫌弃，他多次询问自己，却始终得不到一个答案——如果傅池枫爱他，会舍得这么对他吗？
　　傅池枫兀自欣赏着季知的痛苦，狠肏着季知柔软的逼肉，把阴唇肏得软烂嫣红，他将季知翻个身，又见到了季知红润的唇，这是季知浑身上下唯一所剩的纯洁，傅池枫再一次产生想要吻下去的冲动，可最终，却只是捂住季知的口鼻，看着季知一点点窒息，眼瞳涣散在他身下痛苦高潮。
　　“洗干净吧。”傅池枫这样说。
　　射过精后，有强烈的热流灌进季知的体内。
　　傅池枫尿进去了。
　　季知在窒息中连挣扎都不能，他浑身瘫软地趴在傅池枫身上，腹部鼓胀起来，有吃不进的液体从两人的结合处混杂着白精往下淌，他双瞳一瞬不动地盯着前方的白瓷砖，剧烈痉挛起来，嘶叫着，在极度的痛苦拉扯中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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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快乐。
　　再三提醒这篇文的雷点多到我数不清，有任何不适请退出。


第22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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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季知常常问自己，如果人能够不懂喜怒哀乐，会不会活得痛快一些？
　　不难过就不会痛，就不会流下懦弱的眼泪，他厌弃这样胆怯的自己，却又寻找不到改变的方向，在痛苦之中混混沌沌变成另一个我。
　　三伏天如期而至。
　　炙热的天气没能驱赶萦绕在季知身边的寒意，他像是活在冰窖里，愈发沉默寡言与阴郁，除了偶和张雨乔有搭话外，他活得像是一个只剩下肉身的躯壳，听不进外界任何声音。
　　近来他跟傅池枫的性爱愈发频繁，每晚都抵死缠绵，季知身上的痕迹从没有消下去过，青青紫紫，全是傅池枫的手笔。
　　他甚至怀疑自己可能得上了性瘾，靠着淫乱的交媾才能逃避现实带给他的苦难，一开始施加在肉体上痛也变成了情欲的催化剂，越痛他高潮得愈发激烈，傅池枫把他变成了一个无痛不欢的容器，收纳所有施加在他肉体上的折磨。
　　褚意仍总是用那种他看不懂的眼神在注视着他，他除了逃避，别无他法。
　　有一回，他被褚意堵在楼梯口，褚意的手触摸到他颈子，那里有傅池枫掐出来的浅痕，褚意骂他，“顶着这些晃给谁看，到处勾人的小婊子。”
　　褚意的手有点凉，摸到他脖子像是一把刃，仿佛随时会划开他薄薄的皮肤。
　　季知竭力往后躲着，好在张雨乔的出现及时解救了他，张雨乔是那么恬静的女孩子，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了他挺身而出。
　　他们爬上天台，沉默地看着湛蓝的天，在天的那头，还是天。
　　烈日灼灼，晒得人热汗淋漓，季知却很享受这一刻轻松的自我。
　　张雨乔显然已经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但从来没有拆穿过，给他留了最后一丝体面。
　　“季知，你有想过去哪里读大学吗？”张雨乔问他。
　　少女白嫩的脸颊被晒得微微发红，眼神坚定清澈。
　　季知胸腔重重地跳动了两下，他抿着干涩的唇，嗫嚅道，“只要离开这里，哪里都好。”
　　去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无人会知晓他身体的怪异，没有霸凌、没有暴力，甚至于，没有傅池枫，那些他隐藏在黑暗里的过往，会被陌生的地方覆盖。
　　他是全新的季知。
　　“去A大吧，”张雨乔定定地说，“那里的冬天不下雪。”
　　也许是骄阳太猛烈，季知的眼睛忽而很想流泪。
　　他又有了新的目标，只需要一年的光景，他就能离开这里开启新的生活。
　　“雨乔，”季知嗫嚅着，“我跟你想象中的不一样。”
　　张雨乔额头上有晶莹的汗珠，她无所谓地耸耸肩，“那又怎么样，我知道你是季知。”
　　理智告诉季知不能将张雨乔卷入他混乱的世界，可他舍不得这最后一丝温暖。
　　张雨乔的手悄然地握住了他的，他指尖颤了颤，转眸看少女绯红的侧脸，在光晕之中，张雨乔如同纯洁的圣母玛利亚，带领他走出深渊，触摸到光亮。
　　季知重重地与张雨乔十指紧扣，垂眸露出多日来不曾有过的浅笑。
　　张雨乔脆声道，“约定好了，不能反悔。”
　　“嗯，不会反悔。”
　　燥热的风吹动着被汗濡湿的发尖，少女的长发像是飘动的蝶在空中飞舞。
　　顶楼露出一条缝隙的门发出微乎其微的动静，潋滟的眸悄然注视着紧握的手，冰冷又火热。
　　——
　　有了前行的方向之后，季知强打精神，强迫自己从那些糜烂里走出来，他每天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学习上，天还未亮就抵达教室，连下课的时间也不会放过，他是枯萎将败的花，在张雨乔的带领下一点点重焕生机。
　　尽管傅池枫没有开口，但季知开始发现了傅池枫对他频繁离开宿舍颇有不满，他们仍做爱，季知也依旧会温顺地让傅池枫亵玩自己的身躯，但在情欲之中，他会悄悄地咬着自己的舌尖，用自我疼痛提醒自己不能再沉沦。
　　他这样努力地过活，相信总有一日能摆脱惨痛的人生魔咒。
　　转眼即将到高二下学期期末。
　　季知从山堆一般的书中抬起头，太过复杂的数学题让他一团乱麻，本想询问张雨乔，但张雨乔去了办公室，他索性趴在桌面上闭目养神。
　　课间喧闹，三三两两的人群挤挨在一起，谈话声清晰可见。
　　褚意的位置仍是围着一堆人，众人嬉闹调笑着，说着不属于季知世界的话题。
　　不知道谁在怒骂父亲在外找了小三，说到激昂处，脏话连篇，季知听得直皱眉，本想堵住耳朵，却听见有人搭腔，“那有什么，现在的小三可不像从前，只要生下孩子就能不要脸地住进主屋，装得跟什么似的，谁他妈不知道婊子妈生下来的也注定是个婊子货.....”
　　季知听见褚意似笑非笑的声音，有点说不出来的阴森，“是吗？”
　　那人惊慌失措地喊了声，“褚少......”
　　“我也是婊子货吗？”
　　季知猛然睁开了眼。
　　下一秒，教室里骤然爆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季知惊恐地抬起头看，褚意把钢笔扎进了一个少年的大腿处，少年大喊着往后腿，褚意推开桌子站起来，漂亮得过分艳丽的脸蛋此时被一种骇人的冷意覆盖，他狠狠抬脚，一脚踹在了少年的腹部，少年尖叫着像破麻布一般飞出三四米。
　　教室里乱成一团，众人像无头苍蝇一般乱窜，谁都不敢上前阻挠褚意。
　　褚意眼睛冷厉，像是杀红了眼的野兽一般将少年提起来，摁在墙面上一拳拳砸在少年的脸上，他下的是死劲，少年很快就没有了招架之力，只会大喊大叫，从鼻里和嘴里涌出鲜血来。
　　“杀人了，杀人了......”
　　褚意仿若未闻，提起一张又一张的桌椅往少年身上砸。
　　所有人都被他的戾气吓得腿软，包括季知。
　　他回想起褚意回国的原因，却没想到真正动起手来的褚意这样骇人，忍不住条件反射地往后退，想要逃离这漂亮的危险人物。
　　不知道谁推了他一把，结巴道，“季知，你是褚少的朋友，快拦一拦啊。”
　　听见季知的名字，褚意猛然回头，像是猎人锁定猎物一般，死死盯着季知。
　　季知面色惨白，有种隔空被扼住咽喉的错觉，连呼吸都不畅快。
　　浴血的褚意朝他走来了。
　　季知惊恐地后退两步，被褚意狠狠地握住手腕，他闻见褚意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太过于恐惧，四肢都在发抖。
　　“怕我？”褚意轻笑着，狠狠将季知掼到墙面，他眼里燃烧着熊熊焰火，语气却冰冷得冻人，“你是婊子，我是婊子妈生的婊子货，季知，你说我们是不是天生一对？”
　　季知上下牙咯咯咯打颤，眼睫飞快颤动，他想要逃离，却被褚意摁着动弹不得。
　　“会长来了！”
　　人群破开一声。
　　季知像是行刑之人等来最后的救援，连忙望向门口。
　　傅池枫站在几步开外，眉目冷然，他张嘴想要求助，褚意却捏住他的下颌，邪气一笑，在所有人震惊的眼神里，低头吻住了他。
　　软舌长驱直入，在禁忌之地肆意搅动。
　　周围的喧闹声彻底安静了，只剩下了亲吻啧啧的吮吸声。
　　季知脑袋里有烟火轰然炸开，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他迟钝地忘记推开索吻之人。
　　余光瞥见站在门口的傅池枫正定定看着他，季知终于反应过来，剧烈挣扎，褚意牢牢挟持着他，强势地品尝过他口腔里的每一寸，季知终于找到空隙，狠狠咬下去，褚意唔的一声，用带血的舌继续攻克城池。
　　在各色的目光里，在浓重的血腥气里，在傅池枫的眼神里，季知被褚意夺取了初吻。
　　仅剩的唯一贞洁的地方也被掠夺。
　　季知看见傅池枫无声地翕动双唇——“脏了。”
　　热泪滚滚而落。


第23章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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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知猛然推开褚意跑出去。
　　傅池枫已走出小一段路，他似乎天生带有生人勿进的气场，走到哪里，都有人为他让道，周遭是或诧异或看好戏或鄙夷的眼神，如同一把把刀子割在季知的皮肤上，有时候无声也是一种利器，杀得人鲜血淋漓。
　　季知不顾周围人对他的指指点点，赶上傅池枫的步伐，他脸上泪痕未干，猝然抓住了傅池枫的手，可还未开口，傅池枫便像是碰到什么垃圾一般用力甩开了。
　　傅池枫连一眼都不肯施舍给他，径直往前走，季知站在原地怔愣几秒，提起勇气又追了上去。
　　两人就在各色目光的洗礼中一路抵达宿舍。
　　流言如风，在教室里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会传遍校园的每个角落——褚意暴怒打人，褚意吻了季知，两个当事人会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区别只在于众人面对褚意时仍要小心恭谨，而恶意尽由季知来承受。
　　欺软怕硬，这个世界向来如此。
　　季知关上宿舍大门，望着已经走到客厅处的背影，弱声地说，“池枫，你听我解释。”
　　傅池枫慢悠悠地转过身，一双如冰如霜的眼眸终于显现出些许季知从未见过的波动，像是在大雪里燃烧的烈火，熄了又起，起了又灭。
　　季知有点害怕眼前的傅池枫，条件反射地往后倒退了一步，他这个举动落在傅池枫眼中，无疑是抗拒的表现。
　　傅池枫快步朝季知走去，像是走火入魔的神，头一回尝到了凡人的七情六欲，他狠狠将季知摁在墙上，季知的脑袋猝不及防撞到坚硬的瓷面，痛得五官扭曲，傅池枫却仿若不知道他的痛苦，指头用力地扣住季知的喉头，剧痛袭来，季知下意识求生，恐惧地握住傅池枫的手腕，想要将剥夺他吸取空气的刽子手推开。
　　傅池枫的声音又冷又厉，“真想掐死你。”
　　眼前的人，犹如神明，有着杀生的权力，季知是他手中随手可以捏死的一只蝼蚁，只要他想，季知便没有活路。
　　季知惊觉傅池枫不是在开玩笑，大力地拍打着牢牢擒着他脆弱脖颈的手，眼睛逐渐迸发出红血丝，生理性泪水疯狂涌出，他竭力地，从喉咙里挤出曾让他仰望的名字，“池枫......”
　　细小的一声，却如同烈风灌入傅池枫的耳里。
　　傅池枫缓缓闭上眼，再睁开，眼底的情绪像是从未出现过似的，又恢复成一潭死水，他松开了手，看着季知弯着腰，捂住脖子大声咳嗽，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似的，狼狈又难看。
　　他刚才是真的想杀了季知，却不明白心中莫名的涌动是怎么回事。
　　仅仅是因为一个吻吗，还是别的什么？
　　季知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抬起头看向傅池枫，眼底没有了素日的依赖，转换成了深深的惊恐。
　　“既然敢背叛我，就要做好受罚的准备。”傅池枫冷声道，“谁给你的胆子让别人亲你？”
　　季知委屈至极，啜泣着，“我也不知道褚意为什么会那么做，我反应不过来，池枫，我不是故意的。”
　　傅池枫很轻很轻地笑了声，乌眸淬冰一般，“你总有那么多的借口，被强暴不是自愿，被亲吻不是自愿，那么，跟张雨乔在天台上牵手，该不会也是被强迫的吧？”
　　季知如遭雷劈，细细地发起抖来，喉咙像是被胶水糊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是要解释吗，我听着，”傅池枫捏住季知的腮边肉，阴森道，“说话。”
　　季知眼里泛着水光，他跟傅池枫离得这样近，近得他不敢面对傅池枫眼神的质问，他用力地张嘴，却只发出一个单音，“我......”
　　季知的反应无疑坐实了他的心虚。
　　“季知，我最恨别人背叛我。”傅池枫甩开他。
　　季知如同被判了死刑的囚犯，等待傅池枫刀起刀落，让他血溅刑场，他急切反驳，“我跟雨乔什么都没有！”
　　“你跟张雨乔只能留一个，你自己选。”
　　季知像是发条走到尽头的机器，迟钝地转了转眼睛，“什么意思？”
　　傅池枫残忍却冷静地道，“不是说能我做任何事吗，褚意对你很好奇，你陪陪他吧。”
　　他不必在乎一个用来治病的容器，更何况，这个容器已对他起了异心。
　　季知听出弦外之音，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继而猛烈摇头，“我不要，”他终于知道害怕，急急握住傅池枫的手，恨不得把自己的真心掏出来，“池枫，你不要这样对我，我只喜欢你，我不要跟别人，我不要跟褚意......”
　　“你不愿意，好，”傅池枫垂眸看着痛苦的季知，善解人意地说，“那我对张雨乔做什么，你不准有任何异议。”
　　这是傅池枫给季知的最后一次机会，只要季知狠心将张雨乔推出去，他可以大发慈悲地相信季知，放过任何人。
　　没有人会出事，季知不会，张雨乔也不会。
　　可惜季知给了让傅池枫失望的答案，季知的手慢慢垂了下去，神色绝望，“不可以，”他抬眼，因为张雨乔，鼓起勇气质问傅池枫，“这是我们的事情，为什么要把第三者扯进来？”
　　傅池枫冷漠地看着他。
　　他眼睛里都是水光，嘶哑地问，“为什么不肯相信我喜欢你，池枫，你真的有在乎过我吗？”
　　他有很多很多的疑问，傅池枫却从来不肯给他正面回答。
　　“我如果不在乎你，不会把你从那间宿舍里带出来，不会替你打抱不平，不会让你安稳地过高中生活，不会接纳拥有怪异身体的你，不会在你被侵犯后还没有丢掉你，可你呢，你做了什么？”傅池枫摸他被泪浸得黏糊糊的脸，似是失望至极，“说喜欢我，却跟别人牵手，说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却只是口头承诺，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季知被他的诡论绕得头昏脑胀，却不由得想起这一年多，他确确实实是仰仗着傅池枫而活。
　　“季知，没有人会爱一个怪物，只有我要你。”
　　季知抬眼，茫然地看着傅池枫，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好似就注定是被嫌弃、被抛弃的命运，傅池枫是第一个向他伸出手的人。
　　从一个深渊，跳向另外一个深渊。
　　傅池枫注视着他微张的唇，这一回，没有犹豫地亲了下去。
　　期盼了许久的吻来得太迟，没有想象中的欣喜，他心里空洞洞的，像是灌进了喧嚣的风，吹得四肢凉透。
　　傅池枫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季知曾经喜欢偷偷地靠近傅池枫，汲取他身上的香气，可现在他被傅池枫抱在怀里湿吻，却产生了逃离的冲动。
　　他渐渐地分不清，他究竟是爱傅池枫，还是不得不爱傅池枫。
　　原来爱人与被爱着，也会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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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统一回复留言区的问题：季知会觉醒、后期全员发疯、有火葬场、结局未定。
　　（本来只想写个10w字爽爽，怎么到现在剧情还没有过半......


第24章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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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照片是你发的，下次不要做这种无谓的事情。”
　　宽敞的房间里，浴室内哗啦啦的水流声掩盖了轻声谈话。
　　褚意懒洋洋坐在软皮单人沙发上，潋滟的眼掠过紧闭的浴室大门，又慢悠悠地垂下，他笑了笑，将手机屏幕点亮——照片里季知和张雨乔坐在天台上，双手紧紧交缠在一起，季知偏过头时，能窥见他脸上淡淡的笑容。
　　如柔风，似细水，干净而又纯粹。
　　不仅褚意没有见过季知这样笑过，傅池枫也没有。
　　修长的手中在屏幕上戳了戳，褚意抬眸，“我亲了他，你不生气？”
　　不等傅池枫接话，褚意兀自回答，“哦，我忘了，你不会生气。”
　　季知是个怪物，傅池枫又何尝不是，可是，真的会一点儿也不介意吗？
　　如果不介意的话，为什么肯让他加入呢，傅池枫想要证明什么，对季知的毫不在乎，还是被背叛后的恼怒惩罚，才会迫不及待地把季知扯入黑暗得不见五指的低谷，用季知的痛苦来挑起内心陌生的情涌。
　　谁又能说得清。
　　傅池枫漠然着脸，没有再回应褚意。
　　他跟褚意相识十来年，比很多人都了解褚意，褚意看似温良，实则阴郁乖张。
　　七岁那年，他无意撞见褚意躲在后花园，拿石头一下下地砸地面上的一只蝴蝶，蝴蝶被砸得血肉模糊，肉泥死死黏在地面上，可方才还在宴会上甜笑着的褚意却面无表情，丝毫不为一条死命葬送在自己手中而感到惋惜，甚至在看见傅池枫时，还饶有兴趣地问他要不要一起玩。
　　从那一刻开始，傅池枫就知道，褚意跟他是一类人，只不过一个天性冷血，一个善于将残忍隐藏在漂亮的外表下，往往越艳丽的花毒性越强，不管傅池枫还是褚意，都是这世间的危险分子。
　　浴室的门开了，身量纤瘦的少年浑身赤裸跌入无形大网中。
　　十年前，褚意邀请傅池枫共同玩弄一只蝴蝶，十年后，蝴蝶化成人间的季知，被傅池枫和褚意共享。
　　盛夏的天，季知却觉得好冷，冷得他忍不住拿手臂抱住自己，可还是不够，未擦干的水珠从他的黑发滴滴答答往下坠，砸在他白皙的颈窝，滑过身躯，没入柔软的地毯中。
　　他抬眼，见到傅池枫冷漠的表情和褚意兴致盎然的打量，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怎么会这么冷？
　　傅池枫看着他，“过来。”
　　季知顿时像是被下达命令的傀儡，迈开沉重的双腿往床上的傅池枫走去，屋内灯光明亮，打在他白如瓷的肤上，他的唇被热水浸过，红得诡异。
　　傅池枫将他按在怀中，季知的手还抱着自己，他垂着脑袋，却无法忽略从不远处传来的炙热目光，似烙铁，要将他的皮肉都焦灼。
　　季知混混沌沌的，分不太清虚拟与现实，倘若这是真的，他怎么会自甘堕落地躺在傅池枫怀里，等待褚意的亵玩呢？
　　他狠狠地咬了下唇，疼痛提醒他，他不是在做梦。
　　傅池枫捏住季知的腮肉，将他的脸转向自己，把季知脸色的迷惘与痛色看了个清清楚楚，他将食指探入季知柔软的口腔内搅动。
　　季知的舌被玩弄着，眼神涣散。
　　褚意不知何时上了床，微凉的手从他的脚踝处往上摸，像是一条冷血的蛇渐渐缠上来，摸到小腿腹，又摸到膝盖弯，最终停在他滑腻的大腿内侧，稍稍用力，把两条细长白皙的腿分开。
　　季知条件反射地想要反抗，傅池枫却冷声斥道，“别动。”
　　他的舌头被玩得发麻，呜咽地发出痛苦的呻吟，下体凉飕飕的，隐藏在双腿间的畸形暴露在青天白日下，那里干涩清爽，等待着有心人去把它灌湿弄脏。
　　如若有台镜头能记录，此时的画面简直淫乱又荒唐，季知浑身赤裸，背靠衣衫整齐的傅池枫，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表达着他的排斥与抗拒，而双腿却被褚意拉扯敞开着，架在了傅池枫自然伸直的双腿两侧，把最脆弱的地方显现出来供人赏玩。
　　“看着。”傅池枫把他脸的方向转到褚意。
　　褚意秾丽的脸染上淡色的情欲，眼里嗜着疯狂，漂亮得惊心动魄。
　　季知恐惧得面色苍白。
　　“原来双性人长这样，”褚意似漫不经心地说，手指伸向柔软的穴肉处，亲昵地刮了下软腻的肉唇，季知随即一抖，他像是抓住什么把柄似的，轻轻笑起来，“碰一下就骚成这样，待会可怎么办啊？”
　　季知血气倒流，太荒唐的画面让他脑子里绷紧的弦刹那断裂，他挣扎起来，嘴里喃喃着，“不要了，池枫，放过我......”
　　傅池枫按住他扑腾的两只手，将他整个人抱住，阴恻恻在他耳边说，“你如果反悔，我当然会放过你，但你的错总得有人来承担。”
　　直白的威胁让季知的挣扎慢慢弱了下来，他脑袋里闪过少女明媚的脸庞，认命地靠在了傅池枫身上。
　　褚意的手轻轻揉搓着紧涩的穴肉，摸得一手软腻，季知想要闭上眼，可傅池枫却要他直面折磨，他只能看着褚意的指节按在他的穴口处，慢慢往里旋。
　　“湿了。”褚意这样说，指节在逼口里抠弄着，玩出啧啧水声，他故意把声响弄得很大，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季知，季知在他的视线里无所遁形，穴肉紧张得死死绞着修长的指，像是眷恋与挽留。
　　两人深深对望着，褚意将季知的两瓣阴唇拨开，露出藏在里头的小肉豆，狠狠掐了下去，季知低吟一声，仰长了脖子靠在傅池枫的颈窝，被傅池枫擒住了唇瓣吮吸。
　　他上面那张嘴被傅池枫堵住湿吻，软舌入侵他的口腔，下面那张嘴被褚意插入玩弄，长指像是阴茎，捣弄着他的内壁，唇舌交缠的水声，淫液四溅的咕叽声，季知含在喉咙里的吟哦声，组成一曲淫靡的调子，勾动着在他身上作祟二人的施暴欲。
　　褚意的动作愈发粗鲁起来，他捏着阴蒂往外扯，敏感之地受不了这样的对待，吐出一小股淫液，打湿了褚意的手指，又随着褚意的插入重新送回那湿润柔软之地，季知在精神崩塌与肉体快感之中受尽折磨，他咕噜咽下傅池枫渡到他嘴里的口涎，吞咽不及的顺着嘴角往下滑，小半张脸都湿漉漉的。
　　最湿的还要属他的逼肉，被褚意玩弄得覆盖上一层晶莹的水光。
　　褚意两指插入，掌心把整个穴都包起来，一边插着穴，一边用掌心去撞击外阴，他动作粗暴且快速，把逼肉打击得软烂嫣红，急剧收缩着，季知穴口处又酸又麻，想要叫出声来，声音却被傅池枫堵了个严严实实。
　　季知再也受不了，脖子绷得紧实，腹部骤然弓起，脚趾头用力地蜷缩着，他瞪大了眼，一股极酸胀的感觉从小腹处蔓延，随即逼口处像是失禁一般哗啦啦流出一大股液体，把床单都打湿了一大片。
　　傅池枫也感受到了季知的变化，松开被他吮得红肿的唇，季知却仍仰着脑袋，双目失神，红唇微张，满面酡红，往下一看，季知下体泥泞不堪，一大摊水渍堆积着。
　　季知被褚意玩得潮吹了。
　　褚意将湿淋淋的液体抹在季知大腿内侧，笑着辱道，“随便插两下就尿了，你是小狗吗？”
　　季知被极致的羞耻包裹住，忍过冗长的高潮，将脸垂了下来，有大颗的泪珠从他腮边滚落。
　　傅池枫擒住季知的下颌，将他的脸抬起脸，季知哭得满脸都是泪水，像是水做的一般，碰一碰就有液体流出来。
　　傅池枫喉头滚动了下，那种很微妙的陌生感觉又丝丝缕缕窜上来，可他依旧是分辨不清，只是忽而觉得无趣，于是把季知推给了褚意。
　　褚意稳稳把季知抱在怀里。
　　季知趴在陌生的怀抱中，听见傅池枫冷声道，“你玩吧。”
　　他剧烈发起抖来，却连抬眼看傅池枫都不敢，他怕在傅池枫眼里找不到情绪。
　　就算是把他送给别人，傅池枫也不曾在乎。
　　傅池枫走了，真的把他丢下了，季知绝望而无助地被褚意抬起脸。
　　褚意摸他湿漉漉的脸蛋，笑得恣意，“我搞到你了，小婊子。”


第25章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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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亮的卧室里，宽敞的大床上正在上淫乱的一幕。
　　季知被推到在软褥里，褚意按住他的双腿架在了胸口处，他能感受得到褚意炙热的目光正仔细地端详着他的下体，那里拥有两套性器官，彰显着他的异常。
　　季知想躲，却被死死按着，褚意的鼻尖凑到他水盈盈的穴口处，似乎嗅了一下，季知被他的动作弄得毛骨悚然，拿手捂住眼睛，不愿意面对这荒诞的世界。
　　下一秒，褚意忽而握住季知的腰，季知吓了一跳，等回过神，他已经坐起了身，低头一看，呼吸顿住，他正骑在褚意的胸口处，只需要再挪动一步，他就会坐到褚意脸上去。
　　“玩过骑脸吗？”褚意死死掐着他的腰不让他有逃离的动作。
　　季知震惊地瞪大了眼，惊恐得想要远离，褚意美目一敛，托住季知的臀肉，直接将人托到自己的脑袋上方，稍稍使力，软唇与水色烂漫的肉唇相触，他不给季知半点儿缓冲的时间，叼住软肉大力吮吸起来。
　　季知眼瞳大睁，双腿一软彻底坐在了褚意的脸上。
　　褚意高挺的鼻尖抵在他的肉豆上，红润的唇却大口大口地含住他的阴部，用力地吮吸着，季知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对待，身体软塌，跪在褚意的脸上，双手扑通按在床上，褚意眼疾手快地抱住他的腰，只要季知想往前爬，就会被他狠狠扯回。
　　从软唇里故意露出的牙齿重重地咬住从肉里探出脑袋来的阴蒂，季知只觉这一咬把他整个人都咬麻了，下腹抽搐着，他趴在床上，咬牙忍耐，却怎么都阻止不了褚意的攻势，褚意的舌头在他水淋淋的逼口大力舔舐着，上下刮动，一下一下地仿佛要往深处钻。
　　季知的手大力地攥住床单，啜泣着，“别咬......”
　　可他的身体却背叛了他的灵魂，在褚意的啃咬与舔舐中吐出一小股清夜。
　　褚意满脸都是水渍，却没有停下来，而是摆动着季知的腰，让季知摩挲着自己的脸，看起来就像是季知主动骑在褚意脸上求欢。
　　肉蒂被摩挲得红肿充血，变得硬粒直挺挺地突出来，肉唇也被吮吸得嫣红，两瓣阴唇无力地往左右敞开，露出里头早已经大水泛滥的逼口——似是一口源源不断的活泉，有取之不尽的淫液。
　　在褚意不知道第几次咬住季知的阴蒂时，他双腿狠狠抽搐，跪都要跪不住了，身体完全不受他的控制，下体的快感如潮汹涌，顷刻间喷洒出大股清液，喷了褚意一脸。
　　褚意推开季知，看着因为高潮而失神的季知，他满脸水液，连睫毛都是湿润的，拿手抹了下，覆上去堵住季知的唇，调笑道，“小狗怎么又尿了，尝尝自己的水，又甜又腥。”
　　季知吃到自己的液体，有点反胃，努力地推拒着死死压着他的褚意，却依旧还是吃进了一些。
　　褚意亲人又狠又重，舌头像是要直直捅进人的喉管里似的，不断在季知的口腔里搅动，季知被他亲得渐渐失去了力气，只能竭力地用鼻子喘息，才不至于窒息。
　　两人不知亲了多久，分开时，季知满脸潮红，只知道张着嘴大口呼吸。
　　褚意捏住他的脸，轻轻晃了晃，狎戏地夸赞道，“真漂亮啊，恨不得把你搞死在床上。”
　　季知闭着眼，眼尾滑过泪痕，啜泣着，“别欺负我......”
　　他被玩得精神崩溃，可怜兮兮地祈求褚意能够放过他。
　　可他越是这样，褚意就更想把他由里到外都欺负个透，褚意嗤道，“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欺负你，那是谁喷我一脸？”
　　季知羞愧难当，捂住脸低低地哭。
　　褚意扯开他捂脸的手，眼里晦暗不明，逼近道，“我要真想欺负你，就该找十个八个人一起来肏你，最好把你肏得只知道张开腿迎接男人的鸡巴，你要真想这样，行啊，我现在就走。”
　　说着，他像是真的要去找其他人一起来玩儿季知般，作势起身。
　　季知被他的浑话吓得面无血色，惊恐地抱住褚意的手臂，哭道，“不要！”
　　褚意双眸微眯，手心覆到季知的穴口处揉搓着，“那你要我肏吗？”
　　季知只是犹豫了一瞬，褚意就拍开他的手，冷声道，“不想给我肏，那是想一群人来玩你，好，我满足你。”
　　季知低喘着扑到褚意身上，双手死死抱着褚意的腰，生怕他离开，哭得声音都黏糊糊的，“给你，给你肏。”
　　褚意笑起来，直接将季知抱得坐在自己身上，三两下褪去了裤子，把早已经坚挺的阴茎释放出来，与他漂亮潋滟的长相不符的是，褚意的阴茎硕大粗长，青筋如同龙一般盘旋在柱身上，尤为骇人。
　　季知只看了一眼，就哭得更厉害了。
　　褚意托着他的臀肉，音色微微沙哑，“自己吃下去，别逼我动手。”
　　季知不敢不听，褚意就像是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他只能忍着恐惧，慢慢地坐下去，柔软阴部接触到滚烫灼物，季知吓得一跳，又想要逃。
　　褚意却失去了跟他玩笑的心思，按着他的腰，狠狠往下压，粗长阴茎似滚烫铁棍，狠狠地插入紧致的肉穴里，季知无声地张大了嘴，瞬间被填满的酸胀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捅成了两半，他抱着褚意的手不自觉地掐入皮肉里，仰着脑袋，眼泪一滴一滴地滚落。
　　褚意的阴茎一下子顶到最深处，甚至把季知薄薄的腹部都顶出了一个弧度，他的手摸上去，轻轻按了下，季知吓得一动不动，他眼里色欲翻涌，连语气都带着点邪气，“你说我要是再进深一点，会不会把你肚子捅破？”
　　季知咬着唇摇头，“别，那么深......”
　　褚意慢慢动起来，从下而上地肏季知的逼，呼吸渐渐沉重，“你求人也得拿出点诚意，这样，叫我声老公，我就答应你。”
　　季知皱着眉，只觉得内壁都要被捣烂了，仿佛真的会像褚意说的那样把他肚子捅破，可他听了褚意的话，仍是摇头。
　　褚意发起狠来，掐着他的腰重重在逼里抽插着，肉体的拍打声和咕叽咕叽的水声交杂在一起，季知被肏得双腿颤抖，乳头也被褚意含住，像是吃什么美味一般咀嚼着，季知颓力地趴在了褚意身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知道挨操了。
　　褚意放在他腰上的手悄然摸到他的后穴，沾了淫液的指头在穴口处游走着，恶意地问他，“这里有人肏过吗？”
　　一句话把季知扯回被强暴的那个痛苦至极的夜晚，他闭着眼，发起抖来。
　　褚意察觉到他的变化，把人掀翻在床上，面对面干他，看他满是泥泞的脸，啧道，“我问话怎么不答？”
　　季知死死咬着唇，下体被撞得麻木酸胀。
　　“是不是勾引野男人给你开苞了？”褚意恶劣地轻拍他的脸，“怪不得池枫不要你。”
　　听见傅池枫的名字，季知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踩了几脚，痛得他皮肉都痉挛，他大哭着，肉体和灵魂都被攥在褚意的掌心。
　　褚意看他这么痛苦，心里却被莫名其妙的不甘填满，动作愈发粗鲁起来。
　　季知被他肏得失神，眼睛在流水，逼口也在流水，身上全是汗珠，像是在水里捞起来似的。
　　褚意把白精射进他体内，趴在他身上低喘了两声。
　　季知满脸潮红，性快感让他好一会儿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他以为折磨已经结束了，可还没有等他缓过气，褚意的阴茎又在他体内作祟。
　　褚意亲亲密密地舔他脸上的泪珠，他睁眼，见到褚意璀璨得像是夜月湖水的眼睛。
　　“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漂亮的小婊子。”
　　噩梦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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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股涨势是不是大好？


第26章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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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是滚烫的，人心却是冷的。
　　季知混混沌沌地从大床上醒来，睁着眼看白花花的天花板，意识像是被吸入烟炉里，飘飘荡荡的无法归位。
　　他不知道跟褚意做了多久，到后半夜他被折腾得崩溃大哭，下体因为太过漫长的性爱麻木得没有感觉，褚意却仍是不肯放过他，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被抱着进浴室清洗。
　　洗不尽一身污秽痕迹。
　　季知睡了长长的一觉，醒来时天已经灰蒙蒙，他整日滴水未进躺在床上，似乎只要不醒来就能逃避这可怖的现实世界。
　　卧室门被打开，季知条件反射地发抖。
　　啪嗒，灯亮了——褚意靠在门沿，光影落在他俊美的脸上，油画一般的漂亮。
　　季知回想起昨夜的经历，现在看到褚意就打怵，他把自己更加缩入被窝之中，连同着脑袋都埋了进去，只露出了几缕头发，他似乎听见褚意嗤笑了声，紧接着，被子就被蛮力掀开，他顿时躲无可躲，惊恐地看着来到床边的褚意。
　　褚意笑道，“一天都不动弹一下，想绝食抗议啊？”
　　季知慢慢坐起来，双腿蜷缩抱住膝盖，典型地自我封闭的动作。
　　“再不起来吃饭我们就继续。”
　　继续什么，不言而喻。
　　季知吓得面色发白，摇摇头，声音哑得像含了一嘴沙子，“不要——”
　　“不要什么，”褚意抓住季知的脚踝，“不要我肏逼，还是不要起来？”
　　季知的脚像被冷血动物缠上，霎那僵硬，粗俗的言语让他脸色青白交加，可若是他不回答的话，褚意似乎便真的会替他先一步做出选择，他闭了闭眼，嗫嚅着，“不要肏......”
　　实在是说不出那个字。
　　褚意哑然失笑，“没听清，说完整。”
　　握住季知脚踝的手稍稍使劲，仿佛要把季知的双腿打开。
　　季知哽咽着，忍着羞耻道，“不要肏逼。”
　　褚意弹了下他的脑袋，力度并不重，“那还不起来吃饭。”
　　他握住季知的手腕，一个巧劲，将人稳稳妥妥公主抱起来，季知挣扎不过，只能环住褚意的脖子，鸵鸟般地缩在他的怀里。
　　两人出了卧室，来到客厅，季知见到了沙发上的傅池枫，双臂一僵，心脏处又涌上密密麻麻的痛，连带着呼吸都有些困难。
　　季知祈求傅池枫能开口让褚意离开，可傅池枫只是冷淡地掠了他们一眼，又把目光放在了笔记本电脑上，仿佛他在谁的怀里，跟谁在一起，傅池枫都不会在意。
　　季知眼圈刷的发红。
　　褚意面色沉沉地观察季知神情的变化，很轻地笑了声。
　　他把人抱到餐桌，那里放着温热的鱼粥。
　　季知不能控制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傅池枫身上，几次对傅池枫投去目光后，把人抱在坐在腿上的褚意不满地板正他的脸，笑吟吟道，“这么喜欢池枫啊，那今晚不如三个人一起玩好了，也能让你看个够。”
　　他不是在说笑，季知连忙把眼神收回来，满面痛苦地垂下了眼。
　　褚意一勺一勺地喂他喝粥，像是对待着心爱的情人一般，季知内心很排斥他这种行为，施暴者对弱者的垂怜假惺惺得让人作呕，可他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像个提线木偶一般任由他摆布。
　　喂了小半碗粥，褚意把他托到餐桌上坐着，季知一惊挣扎着想要下来，却被褚意牢牢按住了腰，他穿着宽松的睡裤，里头却是空的，褚意三两下把他的睡裤剥到脚踝处。
　　他下身一凉，褚意的手已经顺着他大腿内侧摸进去，覆在他肿胀不堪的下体，似怜似惜，“真可怜，肿得连内裤都穿不了。”
　　季知羞耻得浑身起了一层小小的颗粒，此时傅池枫竟遥遥望了过来，他求救一般地看着傅池枫，眼里泛起泪花，褚意分开他的双腿，把被玩弄得高高肿起的穴露出来。
　　“池枫......”季知无声地喊。
　　他仍希冀着曾给过他生机的天神能拯救他，可偏偏，再次把他推入火海的，便是他当作神祗的傅池枫。
　　褚意把季知的小动作收纳眼底，神色微敛，狠狠地按在了红肿的穴肉上，季知顿时疼得合起了双腿，把他的手牢牢地夹住，也终于重新看回来，哀哀地求他，“别弄，疼，真的疼......”
　　褚意冷冷看着他，掐着他被摩挲得还没有消肿的阴蒂玩，季知被他玩得弯下了腰，握着他的手臂，低低哭了起来。
　　就在褚意想要把手指插进去的时候，傅池枫终于出声，“褚意，够了。”
　　季知犹如听闻天籁，猝然看向沙发上的身影，眼里小溪一般汇聚在脸上。
　　褚意不急着这一时半会，把手收回来，起身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傅池枫嗯了声。
　　褚意轻拍了拍季知的脸，笑容温良，眼神却有些阴沉，“季知，我们下次再玩。”
　　季知大气不敢出，直到褚意离开了这里，才慢腾腾地从餐桌上爬下来将裤子穿好。
　　傅池枫神色冷情地看着他动作，“过来。”
　　从前对他言听计从的季知这一次却犹豫了，脸上写着显而易见的恐惧。
　　是怕他再把他送给别人玩吗？
　　就算是又怎么样，他有权处置季知的每一寸，只要季知的归属权在他，被褚意玩一次，玩一百次都没有区别。
　　他要季知笑，季知就得笑，他要季知哭，季知就得哭，他想要季知陷入无边的痛苦，那么季知就只能在剧痛中挣扎。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赋予季知的。
　　季知是这个世界为他量身定做的良药，他可以全权处理。
　　完全掌控一个人的滋味让傅池枫犹如染上毒瘾。
　　几秒后，季知还是挪着酸软的双腿朝傅池枫走去，褚意玩得太过火了，他的阴唇肿胀得像是破了皮，每一步都摩挲在一起，让他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五官都因疼而微微扭曲着。
　　等来到傅池枫面前，他额头上已经冒起了丝丝冷汗。
　　“把衣服脱了。”
　　傅池枫不容置喙的命令响起。
　　季知脸上毫无血色，攥紧了十指，喑哑地说了个我字，又在傅池枫寒潭一般的眼里败下阵来。
　　他脱得精光站在傅池枫面前，浑身淫靡的痕迹无处可藏。
　　又开始觉得冷了，季知发起抖来。
　　傅池枫审视着什么珍品一般看着他被凌虐得没有一块好皮的肉体，伸手在季知高高肿起的乳头上刮了下，乳头早被吮得破了皮，碰一下季知就疼得抽搐一下，忍不住缩起了胸膛。
　　可傅池枫就偏偏要他痛，捏住他嫣红充血的乳头来回拉扯，季知从喉咙里发出痛哼，眼里又堆积起了泪水。
　　傅池枫捏橡皮糖一般把季知的两颗红果玩得更加突起，季知痛得躲了下，终是忍不住哭出声来。
　　“不就喜欢别人这么玩你吗？”傅池枫冷笑着，故意羞辱道，“嘴上说着不要，还不是被肏得只知道流水，把腿张开。”
　　季知摇头，傅池枫便发狠把他掼到桌子上，强势地将他的腿按在胸口。
　　“池枫——”
　　声音戛然而止，傅池枫的阴茎不管不顾捣了进来，季知仰长了脖子，被剧痛折磨得失声，眼泪疯狂往外涌。
　　受伤的穴被强迫见客，季知发出兽一般的悲鸣。
　　傅池枫横冲直撞起来，音色冷冷，“季知，别忘了你真正的主人是谁。”
　　季知大哭着双手抵在傅池枫的胸口，想要逃避痛苦，可却毫无用处，下体痛得像是被捅进了铁棍，五脏六腑都被捣碎。
　　意识模糊中，他想，狗才有主人，可他是活生生的人啊。
　　活得比狗还不如。


第27章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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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两个星期就是期末考了，又是新一轮换座。
　　季知再次出现在张雨乔面前时脸色苍白，颓靡得像将枯的花。
　　那天褚意在教室亲吻季知的消息不胫而走，再加上他跟傅池枫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他成为了整个学校的议论对象，不少人专门到教室门口看他长什么样，但没有人敢跟他搭话，之前因为傅池枫和他来往的人也对他避之不及，他的处境比从前糟糕许多。
　　唯有张雨乔待他如初，依旧是什么都没问，一见到他就督促他好好学习迎接期末考。
　　可是傅池枫威胁的话如雷贯耳，季知不敢和她走太近了。
　　所以在褚意提出要跟张雨乔换位时，没等张雨乔拒绝，季知便抢先道，“我想换。”
　　张雨乔不敢置信地看着季知，季知却不敢回望。
　　褚意抓住季知的手，将他整个人圈在怀中，手从后搂过季知的腰，脑袋架在季知的肩膀上，是极度亲密的姿势，他笑脸盈盈，“不好意思，以后他就是我的啦。”
　　像是在宣示自己的所有物。
　　季知僵硬地任由他抱着，自始至终，都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
　　等到换完位置，季知才敢悄悄地望向调到前排的张雨乔，从这一刻开始，他会彻底失去了唯一的朋友。
　　他的落寞太过于明显，褚意捏了下他的手心，懒洋洋道，“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别人，我会吃醋的。”
　　季知用力想把自己的手收回来，却仍被褚意紧紧攥在手心，他抬眼看褚意，见到那张美人面上挂着三分冰凉的笑意，犹如被寒气侵体，细细发起抖来。
　　他太怕褚意了，喜怒无常，阴晴不定，更何况，褚意也手握他的秘密，实在是不应该得罪这个少年。
　　季知沉默地任由褚意握着，不再挣扎了。
　　褚意心情大好，全然不顾他们是在哪里，抓着季知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下，小声道，“真想在教室里肏你。”
　　一定有人看见褚意的动作了，但没有人敢发表意见。
　　他们的关系不言而喻——大家都知道季知是个勾引了傅池枫又勾搭上褚意的不要脸的臭婊子，暗暗地打量他水色的眼、红润的唇和裹在清纯校服下被玩烂了的纤细身躯，一边唾弃，又一边垂涎。
　　大部分人对季知报以的还是无边的恶意，只是碍于傅池枫和褚意，不敢明目张胆地表现出来。
　　期末考后，迎来暑假，傅池枫和褚意作为世家接班人，暑假也是不得空闲，傅池枫整个假期都不在国内，褚意每天也是被各色的课程填得满满当当，放假前夕，褚意把季知掳到自己的宿舍，压着他做了一遍又一遍，还特地不给他清洗。
　　季知软着腿回到住处，他浑身痕迹，穴里还有含不住的大量精液往外淌，弄得裤子都湿了一大片，这副淫靡形象可想而知换来了傅池枫的一通言语羞辱。
　　从前他总是很眷恋傅池枫，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每次见到傅池枫都被深深的恐惧萦绕，他逐渐摆正自己在傅池枫心中地位——唾手可得的、主动送上门的、可以随意摆布的玩物。
　　如果他当时没有被昏头的感情冲击，没有主动敲响傅池枫的房门，一切会不会都不同？
　　很可惜，他注定会被傅池枫所救，注定犹如飞蛾扑火地闯进另外一个耳鼻地狱。
　　他再三地开解自己，没有傅池枫，他会落入林奇等人的魔爪，他不单单是两个人的玩物，可能会成为全校人人厌弃的婊子。
　　可是这有什么区别吗？
　　都是婊子，属于一个人的婊子和属于一群人的婊子，有什么不同吗？
　　季知再次得不到答案。
　　暑假在最热的盛夏中来临，季知回到阔别了两个多月的家里。
　　父亲对他长时间住校的行为半分没有过问，母亲只是偶尔想起来才会给他打个电话，但说不了几句又匆忙挂断，季礼在学校里见了他总是用愤恨鄙夷的眼神蹬着他，他分明有三个血肉至亲，却没有一个是他真正的家人。
　　他在家中总是很沉默阴郁，不主动说话，也几乎不出房门。
　　忘记是哪一天了，他从二楼的卧室出来，习惯性的把脚步放得很轻，悄然地走到楼梯口，接近客厅时都没有人发现他。
　　客厅和楼梯处有一处死角，他听见季礼绘声绘色在讲诉他在学校里的“名事”。
　　“季知现在在学校可威风了，勾搭上了傅少和褚少，全校的人都在背后议论他，他倒好，跟没事人一样，每天都跟褚少成双入对，也不怕给我们季家丢脸。”
　　“我听他们班的学生说，上次褚少在教室里亲了他后，两人就坐到一起去了，季知天天缠着褚少，别人跟我说的时候，我觉得可抬不起头了，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哥哥？”
　　颠倒黑白，添油加醋。
　　只有母亲不痛不痒地训斥了季礼一句，“不准这样说你哥哥，或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季礼轻蔑道，“有什么误会啊，他本来就是个怪物，搞不好那两位就看中他这点，不男不女的.....”
　　于是他听见父亲说，“他能攀上高枝，也算是他的本事。”
　　季知不知道嘟囔了句什么，大抵又是骂他不要脸的话。
　　父亲颇为冷酷道，“说不定往后有什么事情还需要傅褚两家的少爷帮忙......”
　　季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听完这些刀子一般的谈话，只记得他回去的时候闹出了点动静，母亲闻声追来，带着哭腔喊了他一声季知。
　　总是这样，假惺惺地给他一点温暖，让他觉得自己也是被需要的，实则每一次他都是被抛下的那一个。
　　他从来没有这么恨过懦弱的母亲，回过头眼睛通红地说，“妈，当年你应该掐死我的。”
　　母亲想要上前，他摇着头后退，疯狂地往楼上跑，直到反锁了房门才得到一丝的安全感。
　　他把自己裹进被子里，脑海中不断盘旋着季礼和父亲的对话，在父亲的眼中，他是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怪物，可如果这个怪物能够带来利益，似乎也有了存在的意义。
　　他们都知道他的痛苦，却眼睁睁看着他沉沦。
　　什么父母什么亲人，他们的身体是健康的，却也是嗜血的怪物。
　　季知痛得全身痉挛，只能借由另外一种痛苦来逃避。
　　他的手摸进裤子，摸到双腿间柔软的穴口，没有润滑，没有挑逗，找到那个造成他一切苦难的罪恶入口，硬生生将两指捅了进去。
　　紧致的穴肉迫不及待地绞杀着他的手指，他唾弃自己的生理反应，忍着肉体的痛苦，用力地抽插起来，没有一丝快感，只有无止境的痛楚。
　　性带给人的不仅仅是肉欲的快活，有时候也是一把捣烂灵魂的利刃，从下体穿进去，一路捅穿心脏口，搅得皮肉鲜血淋漓。
　　他痛得出了很多冷汗，合并双腿蜷缩着身体，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呼吸以缓过绵密的痛感。
　　那一晚，他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
　　梦里的他拥有与常人无异的身体，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
　　他看不清梦中父母的面庞，只知道他们朝他伸出臂膀，笑着喊他小知。
　　他扑进陌生父母的怀抱，那么温暖，似春日似冬阳。
　　如果能永远不醒过来就好了，小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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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大纲都在脑海里，变来变去的，所以剧情会很放飞自我......


第28章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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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雨是盛夏的另外一个名字，雨季绵长，路面都是泥泞的土地，空气中充斥着泥土的铁锈味，季知已经浑浑噩噩在家里度过了半个月，他既期待着能逃离令他窒息的家庭，又恐惧回到学校再周旋于傅池枫和褚意两人之间，惶惶不可终日。
　　傅池枫和褚意偶会和他联系，聊天的话题并不多，有时候会让他开视频自慰给他们看，季知拒绝无果，只能忍着羞耻按照他们的要求办，每次见到手机屏幕里淫乱的画面，他都有一种自己不是自己的错觉。
　　所有人都在催促他走向毁灭，包括他本身。
　　除了张雨乔。
　　又是一阵大雨过后，季知手机收到了张雨乔的信息，约他在附近的一家奶茶店见面。
　　短短的一句，“我下学期要转学了，我们见个面吧。”
　　他挣扎许久，最终还是无法割舍与张雨乔的情谊，在约定时间抵达了约定地点。
　　换位之后，季知大部分时候都属于褚意的监控之中，他在学校里再没有主动和张雨乔说话，张雨乔倒是有两次碰见他欲言又止，都被他狠心地当作没看见，他以为自己这么冷淡，张雨乔肯定对他很是失望，却没想到张雨乔还会联系他。
　　两人在奶茶店见了面，少女依旧是那副温柔恬静的模样，笑着跟他招手，仿佛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存在过芥蒂。
　　季知羞愧难当。
　　在谈话中得知张雨乔的父亲因为工作调动要离开本地，已经在办理转学手续了。
　　“那你，还会回来吗？”
　　季知的手心出了汗。
　　“说不定，”张雨乔搅动着杯子里的奶茶，抬眼看着季知，“不过我们还会再见的不是吗？”
　　季知心脏微微抽搐着。
　　“我们说好了一起去A大的，你可不能言而无信。”张雨乔故作轻松，其实眼睛里已经有了泪花，“季知，我在A大等你。”
　　出去奶茶店时，天边乌云密布，很快就会大雨滂沱。
　　张雨乔撑起了伞，大风刮得她一头乌发飘扬，她白皙的脸庞露出个轻柔的笑容，“季知，能跟你做朋友我很高兴，你能抱抱我当作告别吗？”
　　季知想起两人的初次交集，张雨乔是在他被林奇霸凌后全校唯一对他伸出援手的人，当时他不想张雨乔因为他惹祸上身，丢掉了张雨乔递给他的纸巾，而今，他多么渴望得到一个纯粹的拥抱，可垂在身侧的手臂却犹如千斤坠，怎么都抬不起来。
　　他在心中说，雨乔，别靠近我，我会害了你的。
　　张雨乔神色落寞，笑容淡去，“我明白了，那季知，再见。”
　　季知握紧了拳，如鲠在喉，“再见。”
　　他在雨雾朦胧中目送张雨乔离去的背影，张雨乔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像是春日开出的一朵芬芳花朵，曾经让他暗无天日的世界嗅得一簇芳香，但这抹丽色，终究不是属于他的。
　　大雨顷刻而来。
　　季知没有打伞，徒步走在倾盆大雨之中，夏雨如冰，劈里啪啦打在他的身上，过路人行色匆匆，无人有心思去理会浊世一个小小的苦命人，更无人能分清他脸上究竟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走到巷口，忽而又猛然地转身往回跑，大雨将他淋成落水狗，他追到张雨乔离开的地步，却再也不能捕捉到那道靓丽身影。
　　大雨冲刷着季知的脸，他的眼睛里进了雨水，刺痛得他不断的涌出热泪。
　　他无声喃喃着，再见。
　　——
　　高二升高三的暑假只有短短的二十五天，提前开学后，整个学校只有准毕业生，显得空荡荡的。
　　季知回到宿舍时空无一人，傅池枫还没有来报到。
　　这间承载着他希望与绝望的屋子让季知透不过气，可他连其它的落脚地都没有，只能忍着不适把自己关进次卧里。
　　黄昏降至时，季知听见室外有了动静，他本该像每一次期待傅池枫归来时兴高采烈地出去迎接，可是身体却像是被封印住了，僵硬得不能动弹。
　　曾几何时，他对傅池枫扭曲的爱意已经化作深深的恐惧，像一条绳索死死地缠着他的脖子，仿佛随时会被绞杀。
　　他紧张地攥紧手坐在床沿，不一会，房门就被叩响了，“你是不是在里面，开门。”
　　傅池枫不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季知咬了下唇，在室外人的耐心快消失时，终于鼓起勇气把门打开了。
　　门外果然是褚意，才一开门，季知甚至来不及看清他的脸，就被褚意抱了个满怀。
　　褚意扳过他的肩膀把他按在墙上，堵住他的唇，粗重地亲吻着，季知抓住褚意的衣摆，越收越紧，被迫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湿吻。
　　这段日子相处下来，季知发现褚意很爱接吻。
　　他的吻通常都很粗暴，仿佛要借由长舌穿过季知的喉管，去偷到季知的心脏。
　　季知被他亲他呼吸困难，口腔里的每一寸都比舔舐了个彻底，褚意的手摸进他的衣服里，捏住他的乳头拉扯把玩着，季知呜咽一声，褚意轻轻咬了下他的下唇，分开，眼神里写满炙热，像是熊熊烈火，要将季知整个人吞没。
　　季知害怕褚意这种仿佛要把他吃了的眼神，恐惧地别过脸。
　　褚意伸进他的裤子里，隔着内裤在他的穴口处打转，喘息着问他，“这里有没有想我？”
　　季知被他揉得软了双腿，闭着眼不吭声。
　　他压根没有阻止褚意的资本。
　　褚意哼笑了声，“不说话，我就当你想了。”
　　说着，将季知的内裤从两边合拢，拢成一条细绳卡在季知的阴唇里，突然用力地往上提，柔软的布料深深陷入穴肉中，季知短促地叫了一声，“别......”
　　褚意抱着他的上半身，不让他往下滑，手下动作越发没有轻重，他拉着那条合拢的布料在季知的穴肉上来回拉扯，故意摩过藏在肉里的阴蒂，又不管不顾地仿佛要把季知的穴就此勒成两半似的，用力地把布料往上扯，季知根本受不了他这么玩，下体很快就潮湿一片，将干燥的内裤濡湿一片。
　　“很喜欢吗？”褚意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季知的脸上，“湿成这样。”
　　季知满面潮红，下体被玩得泥泞不堪，扶着褚意才不至于瘫软在地上。
　　褚意三两下剥掉他的裤子，却没有脱掉他的内裤，扶住季知一条腿，将被淫水打湿的卷成细绳的布料拨到一旁，露出水淋淋的穴，扶着硕大的性器顶在穴口处，饱满的深粉色龟头试探性地在逼口浅浅戳着。
　　他抱着季知的腰，舌头从季知的乳头往上舔，舔过胸膛，舔过喉结，舔到下颌，留下暧昧的水痕，最终舔到季知的软唇，狠声道，“操死你。”
　　阴茎直直通入季知的逼里。
　　季知瞬间被填满，仰着脑袋大口喘息，可呼出的气却被褚意堵住，他只能翕动着鼻子，迫切地汲取空气。
　　褚意嫌进得不够深，干脆两只手把季知抱起来，让季知的腿环在他的腰上，这个姿势让季知全然吃进了褚意的阴茎，阴茎进入到不可思议的深度，他吓得攀住褚意的脖子，趴在褚意的肩膀上低低哭着，不知道是吓哭的，还是被肏哭的。
　　褚意抱着他在屋子走了起来，每走一步，阴茎都故意往上顶，他要逼季知开口求饶，也终于达到目的，季知哭得满脸水渍，瓮声瓮气地求他，“太深了，慢一点......”
　　褚意抚摸他滑腻的背，却不遂他的愿，而是道，“想求我可以，叫老公。”
　　他已经不止一次要求季知叫他老公。
　　季知不愿意叫，他便抽出大半根，又狠狠往里捣，几次下来，季知抱着他哭得不行。
　　“叫不叫？”褚意恶意地咬住他的肩膀。
　　视线往上看，傅池枫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门口。
　　褚意把自己深埋入季知体内，眼里闪现着细碎的疯狂，“叫啊，不然肏烂你。”
　　太深了，真的会被捅穿的，季知绷紧的弦一下子断了，啜泣着喊，“老公......”
　　褚意轻轻笑了两声，捏着他的下巴往后转，傅池枫正目光寒凉地望着他跟褚意做爱。
　　季知神色骤然一变，抵在褚意腹部上的阴茎没有经过抚慰就射了出来。
　　傅池枫的眼神从来没有这么冷过，只消一眼，冻彻骨血。
　　季知如坠寒潭。


第29章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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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过狗的人大抵都能明白这种感觉。
　　可以允许别的人惦记乃至于抚摸你的狗，也可以允许狗有一定的自由放风时间，但所有一切允许的前提是，牵引绳必须牢牢地攥在自己的手心，且狗必须忠诚地认主，绝不能对主人以外的其他者摇尾巴。
　　傅池枫全程冷眼看着挂在褚意身上的季知，看他高潮过后夹杂着痛苦和满足的神情，他清晰地听见季知那一声带着哭腔的老公，心脏有一块地方很重地跳动了下，从未有过的绵密体验。
　　很显然的，他养的这只本以为忠贞不二的宠物已经在肉欲里生出了异心。
　　在傅池枫的世界里，不听话的宠物只有被扑杀一个下场。
　　可他竟然一而再再而三舍不得绞杀季知。
　　傅池枫走进明亮的室内，季知只察觉到温热的手摸到他被汗水濡湿的背部，一路往下，在他腰窝处打转，他抖得厉害，连看傅池枫一眼都不敢，高潮过后是无限的空虚和恐惧，他痛恨自己的肉体竟然违背自己的心灵。
　　在傅池枫的手摸到他后穴时，季知更加躲进褚意的怀里，仿佛这样就能减少一些狂风骤雨的击打。
　　他听见傅池枫冷淡得没有起伏的声音，“一起吧。”
　　季知震惊地瞪大了眼，抬起头来求助地看着褚意，褚意也在看他——乌眸收纳着璀璨的灯光，有如暗黑捕捉了流萤。
　　褚意一眼就看上了季知，从那天不小心撞见季知跟傅池枫视频性爱时，他对季知的喜爱建立于爱欲上，不轻不重，本无需有执念，但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越是要搞到手才甘心。
　　他当然读懂了季知眼里的哀求与痛苦，不过也只是很轻微的不适，并不足以打破他跟傅池枫共享的局面。
　　傅褚两家多年前就是利益共同体，褚意和傅池枫相识十年有余，注定是要绑在一起的，何况褚意有那样一个被人诟病的身份，来日他想要在褚家站稳脚跟，少不得傅家的帮衬。
　　喜欢是最廉价的东西，一个闲暇时候拿来逗弄的玩意而已，他这么想。
　　季知在接触到褚意的眼神时，就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发了疯地挣扎，想要从褚意的身上下来，阴茎从穴肉里啵的一声抽出，大量的淫液混合着浓精哗哗流淌到大腿，季知推拒着，绝望地嘶叫着，却仍旧阻挡不住被抛到床上的命运。
　　他像是上岸的鱼，手脚扑腾着，却只能露出雪白的肚皮任人宰割。
　　褚意让他面对面坐到腰上，强势地把阴茎又捅到了逼口最深处，季知发出短促的尖叫，瘫倒在褚意身上，颠三倒四地问为什么要欺负他。
　　冰凉的润滑剂倒到他的后穴，傅池枫随手按压着，季知太紧张了，穴口不肯打开，他冷厉的眼眸敛着，看褚意抱住季知在接吻，心里忽而掀起惊涛骇浪，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将两指捅进季知的后穴里捣弄。
　　这是一场沉默的凌迟。
　　季知逼里吞着褚意的阴茎，被按着腰趴在褚意胸口处，与褚意深吻，而傅池枫正在开拓他的后穴，粘腻的润滑剂被送入紧致温热的穴肉里，穴肉牢牢扒着傅池枫的手指，像是迎接，也像是拒绝。
　　被插入的那瞬间季知连声音都发不出，他瞪大了双眼，里头一片死水。
　　褚意和傅池枫开始动作，一个肏他的逼，一个肏他的穴，一个扶着他的腰，一个捏着他的臀肉，将他当作最佳的性爱承受容器，把他撞得软烂。
　　季知哭喊着，浑身都是汗水，湿漉漉的头发黏在脸上，他死死咬着唇，把唇瓣咬出了血，苍白的脸色衬得血色愈浓。
　　傅池枫扳过他的脸，堵住他正在流血的唇，交换了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下身的动作越发狠厉。
　　季知只觉得自己仿佛是坐在了两根滚烫的木棍上，木棍直捣黄龙，将他穿肠破肚。
　　傅池枫和褚意像是在较着劲，狠狠地捣弄着季知体内的敏感点，季知又哭又叫，被逼得射了两回，疲力地倒在褚意的胸膛处。
　　褚意咬他的耳垂，颇有点咬牙切齿道，“两人一起肏你，爽到说不出话来了吧。”
　　季知闭着眼，坐在他的身上被肏得不断颠簸。
　　他身上全是被掐出来吮出来的痕迹，下体更是不堪入目，全是淫液和白精，淅淅沥沥往下流，打湿了三人的连接处，又被重重地捣进去快速地抽插成白沫。
　　他不说话，褚意偏要逼他开口。
　　“说啊，是喜欢被肏逼还是被肏屁股？”
　　是喜欢被我肏还是喜欢被傅池枫肏？
　　季知清秀的五官因为粗暴的性爱皱成一团，他下体被玩得麻木，逼肉外翻，穴肉红烂，腹部更是被顶出两个弧度，一副最为淫靡的模样。
　　就算是最下贱的男妓也不一定会像他这般惨状。
　　傅池枫的掌心包裹着柔软的臀肉，把自己送到最深处，他本不该有所波澜，此时却也迫切想要得知季知的答案，以至于总是冷情的脸罕见的显露出几分扭曲，他的手臂从后绕过，环住季知的脖子，咬牙道，“回答。”
　　季知痛苦地睁开浸满了热泪的眼睛。
　　他空洞地看着前方，窗帘的一角没有拉上，屋外有闪烁的灯光，像是在为他指引方向。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究竟做错了什么？
　　如果人生下来就注定在痛苦中存活，他又何必留在这肮脏的世间。
　　可是他还有约定没有实现，他总有一天能去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那里的冬天不下雪。
　　不久了，只要熬过这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就可以重获新生，而不是被困在两个只把他当成可以随意践踏的玩物的少年身边。
　　季知狠狠地咬了下唇，疼痛袭来，他眼神渐渐聚焦，死死地盯着窗外那一点光亮，从牙缝力挤出三个字来，“不喜欢......”
　　傅池枫和褚意的动作皆是一顿。
　　他摇头，坚定道，“都不喜欢。”
　　不喜欢在床上被毫无尊严地对待，不喜欢为了挽留一点虚假的爱就毫无底线的自己。
　　不喜欢傅池枫，也不喜欢褚意。
　　哪一个，他都不喜欢。
　　听清季知的话，褚意和傅池枫面色都变得极为难看，继而又是不管不顾地折腾起来。
　　季知忍不住了才会痛哼出声，身体被玩得熟烂，眼神却始终用力地盯着微光。
　　他在性爱里沉沦，也在性爱里清醒。


第30章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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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光将镜子里纤瘦少年的惨状照得一清二楚。
　　季知脸色惨白，眼睛却哭得红肿，他身上的伤痕更是惨不忍睹，胸膛和腰部被掐出一个又一个青紫的印子，乳头被嚼得破了皮，高高翘起，像是煮烂了的红豆，而在镜子照不到的地方，他的两个穴因为过度使用仍存在着被大力进出侵犯的错觉，红肿得他稍微动一动，就是一阵难以言喻的疼痛。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认真地端详过自己，镜子里头的他陌生得自己都不敢认——像是死无葬身之地的孤魂野鬼，神色凄切，眼里更是空洞洞的一片。
　　傅池枫和褚意从天黑玩到天亮，玩到他筋疲力尽，连哭都哭不出来。
　　他们不知逼问了他多少句喜欢，可他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答案。
　　他从来不曾忤逆过傅池枫，哪怕当日傅池枫要他向褚意献身，他也在巨大的痛苦下妥协了，可这一次，即使被玩弄到灵肉都在颤抖，他也异常的执着。
　　季知在镜子前站到脚都麻了，才慢吞吞地穿衣出去。
　　他面无表情地收拾东西，在傅池枫这里住了一年多，其实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属于他的东西并不多，一个行李箱就可以装满，仅仅是半小时，他就拖着行李箱出现在了客厅。
　　奇怪的是，今早出门的傅池枫竟去而复返，正坐在沙发上，像是专程在等待季知。
　　一见到傅池枫，季知就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他曾经近乎祭奠一般把自己献给了傅池枫，可傅池枫却未正看他一眼，他在傅池枫眼里可以是一个唾手可得的玩物，是主动送上门的婊子，而绝非季知所希冀的，那遥远得让他发笑的两个字——爱人。
　　他怎么会傻到要在傅池枫身上寻求爱这个字眼？
　　季知站在宽敞的客厅，坐在沙发上的傅池枫慢条斯理地抬眼，他总是这样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能撼动他的心。
　　“池枫，”季知用力咬住在打颤的牙，才能勉强将话完整地说出来，“我想搬回我自己的宿舍住。”
　　傅池枫静静地看着他，“理由。”
　　季知被他这么看一眼，像是被冻住一般，多日来形成的言听计从让他恐惧，他如鲠在喉，“我不想，再这样了。”
　　傅池枫站起身，“你觉得应该是怎么样？”
　　季知感到莫大的压力，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他死死抓着行李箱的拉杆，脑海里全是这些日子的屈辱，他低着脑袋，摇头，重复道，“不想这样。”
　　傅池枫往前一步，他像是稍有风吹草动就会被吓怕心脏的弱小动物，惊恐得连连又往后退，声音已经染上哭腔，“你别过来......”
　　傅池枫冷眼看着像是随时会逃跑的季知。
　　季知眼睫颤动，结结巴巴地说，“我们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的，池枫，你饶了我吧。”
　　他是蚍蜉，不敢妄想撼动大树。
　　说他懦弱也好，无能也罢，他只想重新过以前的安稳生活。
　　傅池枫没有说话，季知鼓起勇气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地别过脸，拉着行李箱逃也一般往外走。
　　“季知。”
　　傅池枫喊住他，音质像是从寒潭里捞出来的玉，唯有冷意。
　　也仅仅是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像是挽留，却再没有下文。
　　季知如风一般仓惶逃离，仿佛走得慢了一步，就会被拉下十九层地狱。
　　室内空荡荡的只剩下傅池枫。
　　他默然地站了半晌，抬眼看向客厅的某一个角落，那里住着一个眼睛，正记录着季知迫不及待远离的证据——还有很多这样的眼睛，而视网膜投射在傅池枫的手机屏幕里。
　　于是他看见镜子前的季知，也看见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季知。
　　离开——他从来没有想过季知胆敢做出这样的举动。
　　只有主人会抛弃狗，他却被自己养的狗舍弃了。
　　傅池枫的目光不经意落在桌面上的一个玻璃杯上，他走过去，忽而毫无预兆地端起杯子狠狠地甩向了墙面，玻璃杯瞬间炸裂成千万碎片，有细碎的玻璃渣子甚至划到了傅池枫的手背，起先看不出端倪，渐渐地，皮肉绽裂，有浓稠的鲜血慢慢涌出。
　　这是傅池枫活了十八年来第一次做出诸如于发脾气的行为，满地流光。
　　他任由鲜血漫涌，血珠凝聚在指尖上，滴答往下坠。
　　背叛主人的下场，他希望季知能够承受得起。
　　——
　　季知搬回普通宿舍掀起一股不小的波澜。
　　室友还是那三个，从前与他关系虽然谈不上好，但也算是和平相处，可这一次季知再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面对的却是恶意的目光。
　　全校都知道他是被傅池枫和褚意玩烂了的婊子。
　　季知沉默地收拾行李，听见室友压低声音在讨论他，他不想面对恶言，可房间就这么大，他们的谈话声还是能听得一清二楚。
　　“靠，他回来干什么啊？”
　　“谁知道，搞不好是被傅少赶出来了吧。”
　　不怀好意的笑声响起，“不会是傅少玩腻了，不要他了吧。”
　　“谁要跟卖屁股的烂货住着一起，好恶心。”
　　“我倒是觉得他长得挺......说不出来。”
　　“你不会也被他勾引了吧。”
　　“上啊，也不是不能玩玩。”
　　一阵哄笑。
　　季知死死咬着牙，牙根咬得发酸，他想大声反驳每一个字，可是他势单力薄抵挡不了犹如千军万马的流言蜚语，只会换来更为深重的侮辱。
　　他往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尽管如此，他也一定会咬牙撑下去。
　　他快速把东西收拾好，想爬上床躲避这些像是利刃一般的言语，宿舍大门却猛然被打开了，所有人都被声响吸引去目光，季知也不例外。
　　只见褚意站在门口处，一张秾丽的脸写满冷色，在见到季知的那一瞬间时，竟露出个浅笑。
　　季知仿若被扼住喉咙。
　　“褚少，你怎么来了？”
　　“都出去，我有话想跟季知单独聊聊。”
　　这里是别人的宿舍，褚意却下令赶他们出去。
　　三人都见识过褚意打人的狠劲，面面相觑后便起身了，出去时还将门给带上。
　　季知把整个人缩到床上，褚意脱了鞋，三两下就上了床，把满面惊恐的季知圈在怀里，他乌眉沉沉，阴恻恻道，“想摆脱我？”
　　季知喉咙发涩，挤不出半个字。
　　褚意点点他的额头，有点亲昵的动作，笑弯了眸，像是在看什么不自量力的微小生物，“自讨苦吃。”
　　说罢，把季知摁在墙上，用力吮吻起来。


第31章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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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意的吻很吓人，每次季知都有种会被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的错觉。
　　长舌肆意在他口腔里搅动着，舔过他的每一次软肉，他被亲得腮肉都变了形，褚意仍嫌不够，把他的舌尖吮进嘴里，大力地吞咽起来，两人的口水掺杂在一起，季知无意间咽下很多，有一点反胃。
　　他被亲得喘不过气，只能费力地用鼻子呼吸，抓在褚意腰侧的手也因为窒息感而不断地绞紧，褚意把他的舌尖亲得都没有知觉了，才喘息着松开他，转而去掀他的衣服。
　　季知惊喘了一声，用力地推了褚意一把，褚意没想到他会反抗，险些从床上栽下去，季知连忙想要爬下床，却被褚意攥住脚踝往回拖，似野兽扑杀猎物一般从后将季知压在身下，他按住季知的后颈，把季知的脸按在被褥里，嗤笑道，“想逃去哪里？”
　　季知咬着牙，两只手撑在床上想要起身，可是褚意死死压着他，他就像被鱼叉钉在地面的水生动物，任凭他怎么扑腾都逃不出褚意的手掌心，渐渐的他挣扎越来越小，褚意扳过他的脸，发现季知闭着眼睛，正在默不作声地流泪。
　　季知神情绝望，哭得满脸都是水渍，声音破碎，“放开我。”
　　褚意恶狠狠地凑上去舔掉他脸上的泪水，“你越哭我就越想肏你。”
　　季知吓得一噎，泪水挂在眼睛里，眨一眨，掉落，没入褚意的掌心。
　　褚意见他安分下来，手从衣摆里摸进去，摸到季知还没有消肿的乳头，轻轻拨弄着。
　　季知疼得一抖，想哭，却怕惹怒褚意，得到更粗暴的对待，他只能小声地哀求，“疼。”
　　“哪里疼？”褚意掀开他的衣服，抚摸他瘦削柔韧的背，上面还有粗暴性爱时留下的手印，青青紫紫，如同染了颜色的白绸缎。
　　季知抽噎着，“胸......”
　　褚意哼笑了声，把季知翻个身，两人面对面，他看见了季知破皮的乳头，啧啧道，“明明是奶头。”
　　粗俗的用语让季知羞恼地别过脸躲开褚意戏谑的眼神。
　　褚意伸出指尖，在季知的乳头上按了按，季知顿时疼得发抖，只能再次凄然地看着褚意，他这一眼直接把褚意给看硬了。
　　季知察觉到顶在自己腿跟的坚挺，浑身僵硬，颤声道，“他们，他们快回来了......”
　　他小幅度地挪动着身体，想要从褚意的掌控里脱身，褚意不悦地啧了声，“你一定要惹我生气吗？”
　　季知不敢再动。
　　“放心，没有我的允许他们不敢进来的。”褚意语气平常，只是在阐述事实，他捏住季知的乳头，“就只有这里疼吗？”
　　季知疼得冷汗涔涔，眼睛里又泛起了水光。
　　褚意的手往下摸，三两下伸进校服裤里，挑开内裤边缘，掌心覆盖在柔软的穴肉上，不怀好意地问，“这里呢，疼不疼？”
　　季知呼吸都停了一瞬，惊恐地看着褚意。
　　“回答啊，不说话的话就当你不疼，”褚意潋滟的面容挂着笑，“在这里做也挺刺激的，应该会不少人趴在门口听你叫床吧。”
　　季知连连点头，“疼，疼的。”
　　褚意起身，把住季知的两条腿，顺势就把季知的校服裤扒了，季知大骇，条件反射又要挣扎，被褚意重重地拍了下臀肉，“别发骚。”
　　内裤也被脱了下来。
　　褚意把季知的腿掰成M字形，跪在季知的双腿间，看清季知的下体，确实是使用过度，肉嘟嘟地肿着，但也越发淫靡。
　　季知鼓起勇气道，“褚意，我不想跟你......”
　　话还没说完，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失调的轻声惊叫。
　　褚意屈身用嘴含住季知的逼肉，如同野兽给同类治疗伤口一般，拿舌头大力刮着季知的逼肉，他从逼口舔到阴蒂，软舌灵活地吃着湿热处，舌尖在逼眼处打转，仿佛随时会钻进去，季知条件反射合起了腿，这样一来就将褚意的脑袋夹住了。
　　褚意大掌按在季知的腰上不让他有逃离的可能，大力舔舐着红肿的穴肉，吃得啧啧有声，很快的就尝到了甜腥的液体，他愈发粗重地吃起季知的下体，重重一吸，把藏在软糯阴唇里的小小肉蒂吸出来，故意拿牙齿去磨。
　　季知身子软得像一滩水，呼吸也逐渐变得粘稠起来。
　　褚意吃了一会，抬起被淫液浸湿了一小片的脸，欣赏季知陷入情欲里的神情，“喜欢老公给你舔吗？”
　　季知咬着唇不说话。
　　“流这么多水，别当了婊子还立牌坊，”褚意摸摸被他舔得软烂的逼，两指上下快速刮动着，淫液溅湿了一小片床单，他玩了一会儿穴，再次问，“喜不喜欢？”
　　季知与褚意对视着，慢慢把腿收回来，褚意皱了下眉，任由季知爬起来缩进了角落，他把腿蜷起来用双手抱住，垂着脑袋，摇摇头，低声说，“褚意，我以后不会陪你做这种事了。”
　　褚意眼神一冷，猛地抬起手，季知下意识闭眼，那一巴掌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他听见褚意翻身下了床，才敢睁开眼睛。
　　褚意站在床下，满脸戾气，让他那张艳丽的脸看起来愈发惊心动魄的漂亮，他挑了下唇，“季知，你真他妈给脸不要脸。”
　　季知被他骂得愈发往角落缩去，生怕盛怒中的褚意打他，抖得厉害。
　　好在褚意只是踹翻了两只宿舍椅就砸门而去。
　　他连忙穿好裤子，躲进了被窝里，上下牙因为后怕而碰撞在一起。
　　不一会儿室友就回来了，一进来就骂骂咧咧的。
　　“我操，宿舍什么味啊，骚死了。”
　　“还能是什么味，骚狐狸味呗。”
　　“真倒霉，跟个男妓住在一起，这才搬回来不到两个小时，就跟野男人.....”
　　“我可没骂褚少，靠，晦气。”
　　不必承受什么后果的青春期少年的恶意往往最为直白，用言语就能于无形中杀死一个人。
　　他们有意羞辱季知，以寻求攻击弱者的快感，而面对褚意这种比他们强大的对象，却连半句职责都不敢。
　　季知即使闷在被子里，也清晰地听见他们对自己的诋毁，他只能用力地捂住耳朵，把这些裹着碎玻璃的言语抵挡在外。
　　——
　　季知一路走到教室，收获了不知道多少看好戏的目光，甚至有的当着他的面就嘻哈大笑起来。
　　这个世界上在性爱关系里作为承受方的男男女女，只要给他贴上“淫”字的罪名便只有被羞辱的份，谁都可以上来踩他一脚，以正义之名。
　　他走到楼梯口，猝不及防见到了不远处的林奇。
　　林奇笑得脸上的横肉都堆积在一起，他左手握成拳，右手竖起中指，然后将中指从拳头的下方重重插了进去，甚至还对着季知的方向顶了下胯部，极为下流的动作。
　　季知脸色煞白，被林奇霸凌的那些痛苦回忆往上涌，他加快脚步，竭力说服自己不要在意。
　　他的书包里放了一把水果刀，以备不时之需。
　　可是相比肉体的痛苦，他更恐惧林奇会踹破他的秘密——毕竟所有人都知道他跟傅池枫闹翻了，没有傅池枫的庇护，他只能任人宰割。
　　他刚踏进教室，方才还闹哄哄的教室骤然安静下来，这种变化让季知头皮发麻，甚至产生落荒而逃的冲动。
　　可是最终他还是顶着巨大的精神压力走了进去。
　　一只脚伸出来，将季知绊倒，他扑到在地面，磕得手肘钻心的疼。
　　绊倒他的人阴阳怪气道歉，“不好意思啊，你鬼鬼祟祟的，我没看见你。”
　　季知咬牙站起来，抬眼，见到撑着脑袋笑吟吟看着他的褚意。
　　他忍着痛一瘸一拐地走到座位，褚意以一种上位者的怜悯语气说，“求我啊，只要你求我，没有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季知仿佛没有听见褚意的话，沉默地坐了下来。
　　褚意似乎很瞧不起他的坚持，轻蔑地笑了声，“蠢货。”
　　季知因为摔倒擦破皮的手脚一抽一抽的疼，却始终忍着痛不吭一声。
　　他曾把解救他于水深火热的傅池枫当作救世主一般虔诚地信奉着，可惜换来的依旧是惨烈的结果。
　　不管是傅池枫还是褚意，他们的帮助都是裹着蜜糖的刀子，在他沉迷于甜蜜时将他剥皮破肚。
　　季知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再也不敢重蹈覆辙了。


第32章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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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季知都过得胆战心惊，他脖子上悬了一把刀，随时有可能将他人头分家。
　　他不敢自己一个人独处，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保持警惕，像是胆子极小的地下动物，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吓得他灵魂分离。
　　只是这一日，大家看他的眼神似乎多了些什么，好奇的、不敢置信的、淫邪的，一并黏到他身上，让他喘不过气。
　　等到了教室，他看清黑板上的字眼，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失去了所有的感官知觉，脑袋轰鸣，连思考都费劲。
　　黑板上赫然写着他的秘密——季知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他有着女人的逼。
　　纯白的粉笔，每个字都像是鲜红的血，夹杂着众人各色的目光，层层压到季知的肩膀上，让他像是马戏团里供人玩乐的动物，甚至不需要表演，就能引得哄堂大笑。
　　会有人来验证这荒谬的事实吗？他们会扒了他的裤子向众人展示他的畸形吗？
　　季知目光涣散，在有人靠近之时猛然往后退去，撞进了身后的胸膛，他如临大敌，连惊叫都发不出来，手腕就被身后之人攥住了。
　　是褚意。
　　褚意神色冷冽，紧盯着黑板上的几个字，轻声道，“谁写的？”
　　一句轻飘飘的话饱含杀气。
　　好似在为季知抱不平。
　　季知却不敢相信他。
　　教室里安静得连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季知像跑了八百米一般呼吸急促，趁着褚意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猛然甩开褚意的手，奋力往前跑去。
　　褚意似乎叫了他一声，他没听清。
　　季知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跑着，他要跑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可是所经过之处，所有人都在注视着他，好似他是什么珍禽异兽，只要抓住了他，就能探寻不为人知的宝藏。
　　他听见自己如鼓擂的心跳声，心脏像是随时会从胸腔里跳跃出来，阳光热烈，他跑得浑身是汗，却仍觉得冷。
　　被林奇等人在学校人烟稀少的小道拦住时，季知扭头想跑，身后仍是堵住他的肉墙，他走投无路，这一次没有人会来救他。
　　他的奋力反抗被层层瓦解，四五人狠狠将他按在地下，粗粝的水泥地摩擦过他的脸，破了一层皮，火辣辣的疼。
　　他被捂住嘴，被强行架着四肢抬到一间无人的破教室。
　　门窗紧闭，将这世间的暴力隔绝在这昏暗的空间里，任凭季知哭天抢地都求助无门。
　　一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特地是当他面对的是一群以他人痛苦为娱乐的暴力份子。
　　季知徒劳挣扎了一会，赤红的眼盯着满脸横肉的林奇，“是你干的？”
　　林奇嘿嘿笑着，走到季知面前，高壮的身影犹如一座崎岖的闪，“我只是把事实告诉大家而已，你不就是长了个逼吗？”
　　季知他四肢被压制着，唯有牙齿是他最后的利器，他猛然暴起，狠狠地咬在了林奇的腿上，林奇痛叫起来，众人立刻对季知拳打脚踢，可季知却仍死死叼住林奇的腿肉，恨不得能咬下一块肉来。
　　很快的他就尝到了血腥味，可是有人重重地攥住他的头发，仿佛会被扯烂头皮的痛感让他不得不松开嘴，继而迎来一记重拳，将他打翻在地。
　　“我操你妈的。”林奇一被松开，顾不得腿上的伤口，狠狠踹向季知。
　　季知整个人犹如麻袋一般被踹出去了一小段距离，他在喉咙里尝到血腥味，腹部剧痛得他连呼吸都苦难，只能将自己蜷缩起来缓解痛苦。
　　但林奇又怎么会让他有喘息的空间？
　　有人在他书包里搜刮出了那把水果刀，递给了林奇。
　　他被架着双手，软绵绵地站着，冰凉的刀刃贴住他的脸颊，林奇让人深恶痛绝的脸凑得极近，“带着刀子干什么，想杀我？”
　　季知闭眼充耳不闻，双拳紧紧握起，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杀了林奇。
　　正是林奇无缘无故将他当作欺凌对象，又发现了他的秘密，如今竟然将他的秘密公之于众，让他再无天日。
　　听不到季知的回答，林奇怒道，“把他裤子扒了，我看他嘴能有多硬。”
　　季知猛然瞪大眼，嘶吼道，“你敢？”
　　林奇脸上的肉跳动两下，“我怎么不敢？”
　　季知大骇，脸色白得像纸，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恐惧，“池枫，池枫他不会放过你的......”
　　连他都不信自己的话，众所周知，他已经从傅池枫的宿舍里搬出来，近来傅池枫也对他被孤立欺负的现象不闻不问，又怎么会再一次解救他？
　　林奇听到傅池枫的名字，表情有一瞬的怪异，最终却咬牙道，“我还偏偏就敢了。”
　　季知被强行放倒，他大叫起来，却被一只大掌死死捂住嘴巴，他想手脚做武器，手却被粗麻绳紧紧拴住，他像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只有等待死亡的命运。
　　季知不想哭，那么多过往告诉他眼泪是最为懦弱无用的东西，但眼下他除了用热泪来宣泄自己的痛苦，别无他法。
　　校服裤被褪去，他惊恐地看着林奇拿着水果刀贴近他的下体，铁器的寒气隔着内裤传递到皮肉上，让他毛骨悚然。
　　“你这么不想让人知道你长了个逼，我做做好事，帮你把逼切了好不好？”
　　众人狞笑起来，犹如嗜血的鬼魅，叫嚣着将季知分食。
　　在无限的绝望里，连内裤都被脱去，季知的下体展露在七八个少年眼前，他们像是探索从未见过的迷洞，既厌恶，又贪婪。
　　林奇喉头滚动，拿着水果刀贴在季知的下体处。
　　季知颤抖着，喑哑地哭叫。
　　“真他妈的骚货，”林奇骂着，问众人，“你们谁想试试？”
　　季知痛苦的叫声被大掌捂住。
　　他双瞳因为恐惧骤缩，即使知道逃不过，却还在微弱地挣扎。
　　水果刀的侧身贴在他的穴口处，像是随时会捅进去，将他贯穿、捣烂。
　　他不明白，他从来没有做错过一件事，为什么要他承受这样大的恶意和痛苦？
　　仅仅是因为一个性器官就决定他的人生吗？他不甘心。
　　林奇似乎已经忍不了了，三两下解开了皮带，“你们架着他的腿，等我爽完了也给你们爽爽。”
　　季知下体凉飕飕的，浑身更是冷得像冰块，恐惧地等待即将而来的暴行。
　　没有人来救他——
　　哐当，教室的大门猛然被踹开，脱了裤子的林奇骇然看去，只见傅池枫满脸寒霜出现在门口，像看死物一般看着他，他还没有完全勃起的丑陋阴茎顿时疲软，结巴道，“傅，傅少......”
　　傅池枫的神色太骇人，似是阴曹地府里走出来的玉面修罗，掌管着在场所有人的生杀大权。
　　劫后重生的季知双腿蜷缩起来，茫茫然看向门口的天神。
　　再一次，傅池枫救了他，他热泪汹涌，无声喃喃着傅池枫的名字。
　　傅池枫慢条斯理上前，夺过少年手中的水果刀，狠狠扎在了林奇的大腿上。
　　林奇凄厉的叫声掀破房梁。
　　傅池枫把季知抱起来，林奇惨叫着，“傅少，是你......”
　　余后的声音消失在傅池枫冷然的眼神里。
　　季知压根听不清外界任何声音，像是抓住生命的最后一根稻草，依赖在傅池枫的怀里。
　　教室外空气燥热，蝉鸣声中，他看见匆匆赶来的褚意满头热汗，停在蔚蓝的天空下注视着他，眼里写了太多他看不懂的东西。
　　傅池枫抱着他擦过了褚意的肩。
　　这世间向来如此，晚了一步，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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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太忙了不好意思，久等了。


第33章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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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碘伏按在擦破的皮肉时引起一阵刺痛，但还未从极度恐慌中走出来的季知却仍是呆滞着一张脸，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像是被抽离了魂魄的木偶，只有当傅池枫起身时他才慢慢地转了下眼睛，伸出手去攥傅池枫的衣摆。
　　傅池枫看着他这个依赖的动作，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手背，说，“我哪儿也不去。”
　　季知还是不能放松，紧盯着傅池枫的身影，直到傅池枫再次回到他身边，他顿时像受惊的动物钻进了傅池枫的怀里，死死搂着傅池枫的腰，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字来，声音像沙石一般难听，“被知道了......”
　　他脑海又浮现起黑板上的字眼，把整个人都贴在傅池枫的胸口，手因为太过于用力攥着衣角而发白。
　　傅池枫身上有淡淡的清香，犹如温柔的大手抚平季知的恐惧，他揉季知的身体，声音是刻意调整过的轻柔，显得有些不自然，“没关系的。”
　　“都知道了，所有人都知道了，”季知还是重复着类似的话，惶恐不安，“他们会把我当成怪物抓起来吗？”
　　像林奇那些人对待他一样，被拳打脚踢，甚至可能被强暴，他抖个不停。
　　傅池枫给他指了条明路，“只要待在我身边，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他抬起脑袋，见到傅池枫冷峻的眉眼，犹如高山冰凌，明知靠近会染上冻人寒霜，却是他唯一的依靠。
　　傅池枫拨开他汗湿未干的发，摸他擦破皮的脸颊，他终于后知后觉感到疼痛，眼里涌起了泪花，傅池枫问他，“你还想走吗？”
　　季知茫茫然地看着傅池枫。
　　傅池枫的食指按在季知的下唇处，他冷静地阐述事实，“你依旧可以选择离开，我不会拦你，但是我不可能每一次都那么及时出现，只要你走出这里，今天的情况还会发生很多次。”
　　食指探入季知柔软的口腔里，感受季知的战栗。
　　“我晚到一步，林奇就会强暴你，不止林奇，还有其他人，随便谁都可以把你拖到学校的角落，是空教室、废弃仓库，甚至是无人的小道，轻而易举扒掉你的裤子，一个接一个地轮奸你，你想这样吗？”
　　季知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摇头。
　　“当然，你也可以留下，以后哪儿也不去，没有人敢欺负你。”
　　只给他一个人欺负。
　　季知脑袋迟钝地运转，半晌定格傅池枫最后一句话，他迷迷糊糊中觉得傅池枫的话术太诡异，但又找不到破绽，只是下意识地说，“可是......”
　　“我知道你的选择了，”傅池枫毫不犹豫地推开他，“你现在就可以走。”
　　季知惊得扑起来抱住傅池枫，声音破碎，“我不走。”
　　他不要被当成怪物一般围观，更怕傅池枫所说的话成为事实。
　　他在混沌中终于抓到一个理由，满眼热泪地看着傅池枫，结巴道，“可是留在这里，我怎么读书呢？”
　　还有七个多月就高考了，他不能不读书的——他还有需要履行的约定。
　　傅池枫垂眸看着季知，“该学的都已经学完了，你专心复习，不会的我可以教你。”
　　季知得到解决方案，怔然地点了下脑袋。
　　傅池枫把他按在沙发上，再次发问，“还走吗？”
　　季知几近崩溃，啜泣着给出了答案，“不走......”
　　他已经没有路可以选择了。
　　傅池枫露出个浅笑，他很少笑，这一次却显得有些真心诚意，他吻住季知的唇，细细品尝着，像是在吃什么失而复得的珍馐美味，一寸寸地舔过季知柔软的口腔内壁，逼迫季知将自己交到他手里。
　　季知的裤子被脱去，大掌一路往下，在湿软的阴部揉搓着，季知惧怕傅池枫粗暴的手段，喘得厉害，却不敢把腿合上，任由傅池枫在他最脆弱的地方作祟，修长的指节拨开紧闭的阴唇，露出狭小的穴口，浅浅戳着。
　　季知的性器在爱抚中慢慢起了反应，这是傅池枫第一次如此温柔地对待他。
　　他趴在傅池枫的怀里，下体插着傅池枫的两根手指，手指大力地在湿热的内部抽插，弄出咕啾咕啾的淫水声，又变着弧度挤压紧致的穴肉，将阴部玩得变了形。
　　季知哼叫着，觉得傅池枫有些不同。
　　以前的傅池枫只会让他痛，现在却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他满面潮红，下体泥泞不堪，溢出的淫液溅湿了傅池枫的裤子。
　　傅池枫把他按在沙发上，双腿大敞，趁着他意乱情迷时狠狠掌掴季知的逼，季知惊喘一声，掌心拍打着他的阴蒂，让他在疼痛中产生难以言喻的欢愉，傅池枫连着打了几下，将季知的穴肉打得嫣红软烂，才释放出挺硬的阴茎，抵在季知的逼口处，大力贯穿。
　　季知的声音变了调，浑身赤裸攀在傅池枫的肩膀上起起伏伏。
　　阴茎畅通无阻地捣入到最深处，捣出了一股又一股的淫水，不知道肏到了哪一点，季知脚趾绷紧，腰腹酸麻，深深颤抖着。
　　傅池枫叼住他的唇，重重吮吸着，眼里翻涌着风云，“你喜欢这样是吗？”
　　季知满面绯红，不知道傅池枫为什么要这么问，但比起以前粗暴得甚至称得上残酷的性爱，他确实更为这样的灵肉结合着迷，他像寻求主人爱抚的猫，低低叫着，“喜欢......”
　　傅池枫眼神微暗，越发大力地鞭挞起来。
　　他喜爱窥探季知的痛苦，但如果想把人锁在身边，偶尔也要给点甜头。
　　更何况，在他身下因为高潮、而不是因为疼痛哭泣的季知似乎也能牵动着他的情绪。
　　漫长的射精过后，季知软绵地瘫倒在傅池枫身下，皮肉上泛着一层晶莹的汗珠，逼口淫水和精水淅淅沥沥往下滴，全然被肉欲支配的淫靡模样。
　　傅池枫只在褚意肏季知时见到季知露出这样的神情。
　　而现在，季知也沉沦在他打造出来的爱欲世界里，只要他想，他就能见到各色的季知。
　　谁都抢不走。
　　——
　　季知不再出门，成天待在傅池枫的宿舍里，外界的流言蜚语便都伤不了他。
　　他仍和张雨乔联系，却不敢把自己在学校里的遭遇告诉张雨乔，尽管他觉得张雨乔应当已经从旧同学那里听闻他的事情。
　　他不会忘记与张雨乔的约定，那是他现今唯一支撑下去的动力。
　　他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拿来学习、做爱，陪傅池枫，也陪褚意。
　　那天傅池枫把他带回来后，再次见到褚意已经是几天后。
　　褚意阴沉着脸，二话不说将他拖到卧室的大床上狠狠肏弄。
　　他的身体早习惯了粗暴的性爱，褚意挤进来时虽然疼，但并非不能忍受。
　　褚意潋滟的脸带近在咫尺，恶狠狠地骂他，“蠢货。”
　　他不知道哪里又惹恼了褚意，为了让自己好受一些，主动分开了双腿让褚意进得更深。
　　他不想再做徒劳地反抗，也许人蠢一点真的会好过些。
　　褚意非但没有被他的讨好取悦，反而气得更狠，将他翻来覆去地弄。
　　他被肏得汁水乱颤，犹如只知道跟男人做爱的容器，接纳一根又一根将他捣碎的阴茎。
　　他唾弃自己的下贱与淫乱，但没关系，等到高考后他就能摆脱这混乱一切，不管是傅池枫、褚意，还是在这所让他深恶痛绝的学校里所发生的荒唐一切。
　　他不怕自毁。
　　死后，才能重生。


第34章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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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雾缭绕中，褚意潋滟的脸更添三分艳色。
　　耳侧是鬼哭狼嚎的歌声，不知道谁被灌了酒，醉得厉害，跌跌撞撞地往褚意的方向靠，褚意眉头嫌恶一皱，将夹在食指和中指的烟掐灭在玻璃大桌上，星光猝然一暗，烟灰融入酒水中。
　　他回国后就不再抽烟了，今日却破了例。
　　酒色之中，他顺着人群看向角落的傅池枫，那人还是一副生人勿进的冷厉模样，鲜少有不怕死的去触他的眉头。
　　褚意回想跟傅池枫的对话，内心的躁动因子叫嚣着让他想要发泄。
　　“是你同意我加入的，怎么，想要反悔了？”
　　“本来就是我的人，我有处置的权利。”
　　“你的，所以让林奇把他吓成那样，也觉得无所谓吗？”
　　他在傅池枫眼里窥见了诸如于杀意的戾气。
　　“季知如果知道了，你应该很难办吧，这样，我们做一笔交易，我不说出去，你收回要我退出的话。”
　　傅池枫冷然看着他，他们都是一样的人，他知道傅池枫是当真动了杀机——但傅褚两家动辄利害关系，他赌傅池枫不敢动他。
　　也赌傅池枫会怕季知得知真相。
　　真是难得，病入膏肓的傅池枫竟然也能有好转的一日，能产生恐惧之类的情绪。
　　这不是交易，而是一场看谁能笑到最后的博弈，原来就算是同类人也会站在对立面，只是因为一个本以为无关紧要的季知。
　　喝醉了酒的少年大笑着，嘶叫着，手中的玻璃酒杯没能拿稳，泼到了褚意的身上，浸湿一片布料。
　　少年吓得惨白了脸，只是一瞬，放置在桌上的酒瓶就狠狠敲到了少年的脑袋上，鲜血如注，众人惊叫。
　　角落的傅池枫也终于在喧闹中抬起目光。
　　褚意将碎了的酒瓶砸到墙面上，细碎的玻璃渣子溅了一地，无人敢有二话。
　　即使他的身份尴尬，他依旧是褚家唯一的继承人，代表着绝对的话语权——从他那个所谓正室所出的哥哥出车祸后。
　　五岁那年，他跟随着母亲踏入表面平静内里汹涌的褚家，从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他的人生断不会平静。
　　父亲将他当作风流一夜的产物，母亲将他当作迈入豪门的踏板，母凭子贵，豪门千百年上演不腻的戏码，冷眼与嘲笑贯彻了他的童年。
　　他忘不了同父异母的兄长将七岁的他按入花园的喷泉里，忘不了母亲歇斯底里要他争权的狰狞眼神，更忘不了兄长出车祸瘫痪的某一日后，他偷听到母亲与他人的谈话。
　　那一场车祸出自于母亲之手，而他成为了最大的利益获得者。
　　母亲捏着他的肩膀，神色痛苦又疯狂，“如果被你爸知道了，我们母子都得死。”
　　“你要争气，别忘了那个女人的儿子是怎么想弄死你的。”
　　“褚家只能是你的。”
　　为了活下去，他替母亲保守了秘密，从人人喊打的小三之子摇身一变成为褚家唯一合法的继承人。
　　他被送往国外接受最好的教育，他该按照培养继承人最严格的标准被规定着人生，可他离经叛道、行事嚣张，一场又一场的血腥暴力成为他发泄的最好途径——直到窥见那场春光。
　　怪异、脆弱、又美丽。
　　像他七岁时折翼的那只蝴蝶。
　　促使他去捕捉，去摧毁，继而在破坏中生出极端的快感。
　　本该是如此的，可他忘记了，蝴蝶没有思想，而人有七情六欲会反抗。
　　越是抓不住，越想得到，成为了执念之后，便难以放手。
　　在与傅池枫无声的对峙里，他想，蝶与季知，他都要攥在手心里。
　　——
　　林奇出事了。
　　季知是从张雨乔那里得知的消息。
　　自从自我封闭在傅池枫的宿舍里后，季知就断了与外界的所有联系，除了张雨乔。
　　林奇被卸掉了一条腿，这一生都得拄拐走路，听说被发现的时候，他倒在血泊中，出气多进气少，再晚一点就抢救不过来了。
　　很快季知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那天晚上，他躺在傅池枫身下，滚烫的阴茎在他体内肆意捣乱。
　　傅池枫问他，“这样的处理方式你满意吗？”
　　他应当觉得快意，却被傅池枫冷静的口吻吓出一身冷汗，他仿佛又见到了傅池枫替他教训季礼的夜晚，月色盈盈，不若傅池枫一份冷清。
　　听不到他的回答，傅池枫往里深入，淫水打湿了两人的连接处。
　　傅池枫修长的手在他的喉结上打转，轻声说话，像是在解释为什么留林奇一条命，“死了的话处理起来会有点麻烦。”
　　他轻飘飘的语气，仿佛不是在决定一条人命，而是随便一只蝼蚁，继而深深看着季知。
　　季知在他如海的眼神里感到无边的恐惧，声音颤抖，“满意......”
　　他不敢回答其它答案。
　　傅池枫的手从他的喉结往下摸，揉搓他的身体，乳头被掐得红肿，他闭着眼承受过重的捣弄，身躯是热的，指尖却是冰一般的温度。
　　即使身体紧密结合，心灵却叫嚣着想要逃离。
　　他怕傅池枫。
　　怕傅池枫的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寡情冷血，更怕自己会再一次迷失自我。
　　傅池枫把他翻了个身，他跪趴在床上，手支撑着，身体被撞得像是飘落的秋叶，阴茎从逼口里抽出来，又插入到后穴里，他吟哦一声，身体彻底撑不住了，像滩软泥一般倒在床上，傅池枫扶住他的腰，手指按在腰窝上，一下一下往里顶，听他的泣音。
　　季知哭得可怜，泪涔涔的一张脸。
　　傅池枫用力扳过他的脸，阴恻恻地问他，“为什么发抖？”
　　季知抖得更加厉害，咬着唇无声地摇头。
　　傅池枫眼神微敛，将季知提起来，从下而上地肏弄，腹部被顶出可怖的弧度，季知双腿痉挛，生怕自己被肏穿，他扶着傅池枫的手臂，低声哀求，“池枫，慢一点，求你......”
　　傅池枫却握住他半挺的性器套弄起来，他被前后夹击，灭顶的快感让他很快射了傅池枫一手，白精淅淅沥沥从指缝里落下去，又被涂抹到他的腹部和乳头上，淫秽不堪。
　　门缝悄然被打开。
　　傅池枫轻轻攥住季知的头皮，将他的脑袋转向门口的方向，褚意皎若星河的脸闪现着花火一般的光芒，季知双瞳骤缩，呜咽着想要藏起自己的难堪。
　　傅池枫却不会让他如愿，卡着他的下颌，脸颊从后贴着他的脸，“告诉他，你是属于谁的？”
　　阴茎以更加刁钻的角度往季知体内钻，他有种要被捅穿的错觉。
　　褚意定定站在门前看大床上演的淫乱一幕，他看见季知青青紫紫的身躯，有他弄上去还没有消退的痕迹，也有傅池枫新掐出来的手印，季知像是从水里被捞起来似的，浑身热汗，逼口被肏得软绵，仍有白精滴滴答答往下淌，后穴贪婪地吃着傅池枫的性器，随着傅池枫的动作，他身子一晃一晃地往前倾，眼泪砸落在深色的被褥里，晕开朵朵水花。
　　季知靠在傅池枫的怀里，鼻尖翕动，他知道傅池枫想听什么样的答案，在高潮中回答了傅池枫的问题，“我是，你的。”
　　隔着一层水雾，他看不清褚意的表情。
　　傅池枫奖励似的亲吻他的唇，他温顺地打开双唇，软舌长驱直入，与傅池枫啧啧湿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疲惫地无法动弹，再看向门口，身影已经不在。
　　傅池枫像摆弄没有思想的玩偶一般将季知抱进浴室清洗。
　　他做很多从前不曾做过的事情，企图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拥有情感的人类。
　　怪物为了猎物学做人，天下奇闻。


第35章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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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夏日在蝉鸣与烈日中悄然溜走。
　　季知的生活变得很简单，他不需要去思考太多的事情，无非日复一日地坐在桌前看着学习资料，或者敞开腿陪少年上床。
　　褚意推门而入时，他正在为解不开一道物理题苦恼，听见动静，他放下笔起身，开始主动脱衣服，手刚碰到衣摆就被褚意握住了，他有点迷茫地眨眨眼。
　　他们来找他除了这种事也没有其它的了。
　　褚意把他掀起的衣摆拉好，“待会再骚。”
　　继而他抱到腿上坐着，随手翻阅放在桌面的试卷，“这题这么简单，你做不出来？”
　　季知沉默地颔首，他话变得很少，也不爱跟他们说话，通常只有逼得急了才出声。
　　褚意拿起笔刷刷在卷面上写答案，他是一个好老师，解题思路清晰，三言两语就让季知明白破题的方法，“懂了吗？”
　　季知又点点脑袋，褚意不满地捏了下他的腰，“怎么谢我？”
　　得到必将付出，这是季知从傅池枫和褚意两个人身上学到的道理。
　　他抬眼看褚意漂亮得雌雄莫辨的脸，主动献上自己的唇。
　　褚意的唇瓣水润饱满，吃起来像是棉花糖，他自顾自吃了会，发觉褚意没有回应他，愈发茫然，于是自作主张将舌头伸入褚意的口腔里，轻轻搅动着，褚意搂在他腰上的手越收越紧，终于反客为主，将季知按在怀里湿吻。
　　两条软舌纠缠在一起，吞咽不及的口涎染得季知下巴亮晶晶的。
　　褚意亲了一会，让季知跪下，季知顺从地做了，却还念着两张没有做的卷子，有点心不在焉的。
　　“你在想什么？”
　　褚意扶着阴茎在他脸上戳了戳，语气不满。
　　独属于少年的气息钻入季知的鼻息里，他不想惹褚意发火，到时候难受的只会是他自己，于是讨好地张嘴将圆润饱满的顶部含了进去。
　　褚意常常让他口交，但季知还是不能习惯，他闭着眼，想要速战速决，用力地吸了一下，顶端冒出来的水带着点腥气，他皱了皱眉，忍着不适咽了下去。
　　褚意呼吸渐沉，把被舔硬了阴茎抽出来，在季知的脸上戳弄。
　　季知闭着眼，感受阴茎奸淫自己的五官，粗长的性器大力在他脸上摩挲，弄得他湿漉漉的，连睫毛都挂着褚意流出来的水液。
　　阴茎戳开他的软唇，浅浅动作，又在他还没有准备好时，骤然捅了进去，一下子捅到了喉管，他条件反射地挣扎，被褚意死死按着后颈，直接埋在了褚意的两腿之间，他大力拍打着褚意，却换来更加粗暴的对待，阴茎在他的喉咙里不管不顾地冲撞起来，他的脸被阴毛戳得发红，鼻尖全是褚意的味道，近乎无法呼吸了。
　　挣扎渐渐弱下去，他生理性泪水流了一脸，混合着水液，说不出的狼狈。
　　褚意射精时他只能被迫吞咽，浓稠的精液咕噜噜吞进肚子里，嘴里都是腥膻气。
　　事后，褚意拿着湿纸巾一点点擦拭他脸上的精水，笑得很是恶劣，“谁让你走神的，活该。”
　　季知安静地让他摆弄，听见褚意问，“想出去吗？”
　　他睁开眼，心脏被扯了一下似的。
　　他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踏出这个大门。
　　怕流言蜚语，怕鄙夷目光。
　　是他甘愿画地为牢。
　　“不想。”
　　褚意捏着他的下颌晃了晃，“撒谎。”
　　季知眼睫颤了颤。
　　“老公带你出去。”
　　褚意根本无需经过季知的同意，他随手找了件外套给季知披上，直接将季知带出了宿舍。
　　季知紧张得全身僵硬，他想起那些恶意的打量，走到电梯口恐惧得想要往回跑，被褚意强势地扯进了电梯里，他只能抓住褚意这块浮木，唇色都是苍白的。
　　“这么怕啊？”
　　褚意摸他的背，将他揉在怀里，很享受季知毫不掩饰的依赖，他忽而有些明白傅池枫将季知锁在屋内的用意。
　　刚走出宿舍楼，傅池枫便来电。
　　屋子里每一个死角都有摄像头，傅池枫是来跟褚意讨要季知的。
　　褚意只看了一眼就将手机关了机，他给季知戴上帽子，与他十指紧扣，走进了青天白日下。
　　太久未见光，季知害怕得一直在抖，好在现在是上课时间，校园里几乎没有人，他死死攀着褚意的手臂，亦步亦趋地跟着。
　　他嗅到了自由的味道，是清凉的秋风，是瑟瑟的落叶。
　　他曾触手可得的，在他的秘密被发现后，就变得遥不可及。
　　褚意带他去了学校的后山，那里几乎没有人踏足。
　　他们在萧瑟的秋日里接吻，从白日待到黄昏，褚意把他抵在粗粝的树干上，一寸寸地摸他，像是在摸什么世间珍宝。
　　他被摸得情动，微红着脸靠在褚意的怀里汲取凉风。
　　下课铃响，被学业困住一天的学生倾巢出动，季知听见遥远的喧闹声，在恐惧里生出诡异的快感。
　　褚意摸进他的裤子里，大力揉搓着他的软肉，潋滟的五官布满深意，“我带你走好不好？”
　　走去哪里？季知仰着脑袋喘息，下体在褚意的玩弄里吐出一小股淫液。
　　他摇摇头，不说话。
　　褚意的手指强势地插入湿润的穴口，语气犹如萧瑟秋日，“你还喜欢池枫？”
　　季知没动，他早就不奢望什么喜欢了。
　　褚意恶狠狠地含住他的唇，将他的唇舌咬得生疼。
　　他的裤子堆到脚踝处，褚意把他抱起来肏，季知只得攀着褚意的脖子，双腿环住褚意的腰，把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那根捣入他体内的阴茎上。
　　褚意粗重的呼吸洒在他的颈窝，咬出一个又一个的印子，“跟我去国外。”
　　季知闷哼一声，忽而挣扎起来，褚意被他惹恼，将他狠狠掼到树干上，他的背被摩擦得红肿，褚意在他的脸颊上咬了一口，阴森森道，“你就那么喜欢给人当婊子吗？”
　　季知皱眉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火的褚意，忍不住小声说，“不喜欢......”
　　褚意沉沉地看着他。
　　他又说，“你也把我当婊子。”
　　在傅池枫身边和在褚意身边他都是只能出卖身体的婊子，没什么区别。
　　更何况他绝不可能跟褚意出国。
　　褚意眼神暗得可怕，几瞬，忽而笑了，他深吐一口气，带着势在必得的癫狂，“总有一天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婊子。”
　　他狠撞了数十下，射进了季知的身体里。
　　他没有给季知擦干净，直接帮季知将内裤穿上，兜住了体内的浓精。
　　季知每走一步都感觉到有东西流出来，难受得夹紧了腿，幸而天色暗了，否则谁都能看出他的怪异。
　　褚意把他带回了宿舍。
　　季知下体湿漉漉的，傅池枫找上门时他的裤子已经有一小片湿痕。
　　傅池枫的脸色冷若冰霜，褚意却笑吟吟的模样，“季知尿裤子了，给他洗洗吧。”
　　季知诧异得微微瞪大了眼，羞耻得满面通红。
　　傅池枫什么都没说，拦腰将季知抱起，季知低喘了一声，他垂眸，“怎么？”
　　流出来了。
　　季知抿着唇没敢回答。
　　傅池枫目光落在越来越深的湿痕上，那么明显，赤裸裸地将季知被别人碰过的证据袒露在他面前。
　　褚意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笑意盈盈，仿佛没有感受到傅池枫周身迸发的冷意。
　　他目送着傅池枫将季知带走，笑容一点点褪去。
　　从今往后，他跟傅池枫只能有一人赢得这场较量。
　　是占有欲也好，是胜负欲也罢，喜欢向来不容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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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想快进到猜爸爸环节（快了！


第36章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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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知安静地坐在浴缸里，温热的水一点点没过他的脚踝、膝盖，直到胸口，他抱着腿，有点出神地盯着水波的纹路。
　　傅池枫从身后抱住他，浴缸一下子变得拥挤，温水漫出去一些。
　　他背靠傅池枫，垂着脑袋让傅池枫给他清理身体，双腿被打开，修长的指插入阴道，褚意射进去的精液慢慢流出来，融入水中，他咬着唇，呼吸渐渐急促，羞耻感让他很想把腿合起来，但他知道他所有挣扎的动作都只会是徒劳。
　　傅池枫吻他的肩膀，不知道为什么生气，突然重重咬了他一口，他疼得闷哼一声，下体用力绞着傅池枫的手指，像是在邀请入侵者往更深处去。
　　粗长的阴茎顺着水流慢慢插入他的体内，直到两人的性器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太深了，季知疼得眉头紧皱。
　　傅池枫动作起来，水波荡漾里，逼口被肏开，大口大口吞咽着阴茎，季知握住傅池枫抱在他腰间的手，下体又痛又麻，不禁低喘，“疼......”
　　他没奢望傅池枫会在乎他的感受，只是疼得受不了，下意识想要表达痛苦。
　　可是这一次傅池枫却停了下来，呼吸沉重地问他，“因为疼，才想离开吗？”
　　季知茫然地摇头，不太明白傅池枫的意思。
　　他们的性爱大部分都是夹杂着疼痛的，季知早已经习惯傅池枫这么对待他。
　　傅池枫摸到两人的连接处，找到小小的肉蒂，捏住了轻轻掐着，季知腰腹一软，倒在傅池枫怀里承受抚摸。
　　傅池枫边肏他边揉他的快感源，他在傅池枫过重地抚慰中射了精，下一刻，傅池枫把他从水里捞起来，他浑身湿漉漉地坐在洗手台上，大理石冰凉的温度冻得他一抖，傅池枫面对面地亲吻他，手在他逼口处打转，拇指按着他的阴蒂，三指塞入他水光泛滥的穴里，模仿性交一般插他。
　　季知软舌被傅池枫吃在嘴里，呻吟破碎，下体噗哧噗哧发出水声，在傅池枫的玩弄下达到高峰。
　　小高潮后，季知满脸绯红地倒在同样水淋淋的傅池枫身上，傅池枫拨开他濡湿的头发，欣赏他在高潮过后迷离的神情，心脏口传来难以言喻的酥麻感，说不出来的陌生滋味。
　　傅池枫抽出手指，将湿漉漉的掌心给季知看，“你喷水了。”
　　只要他想，他不仅能让季知痛，也能让季知快乐。
　　季知呼吸绵长，看清傅池枫手上的水渍，难堪地别过脸。
　　他恨背叛自己的身体。
　　傅池枫让他待在洗手台上，转身出去，回来时手上多了个黑色的燕尾夹。
　　季知不解地眨眨眼，傅池枫沉默着掰开他的腿，抚摸他软腻的下体，让他继续沉浸在爱欲里，他小口小口地喘着，傅池枫两指拨开他的阴唇，露出里头被揉得冒出脑袋的肉蒂，在他全然不知的情况下，捏住燕尾夹，狠狠夹住阴蒂。
　　一阵尖锐的疼痛从下体处传来，季知抑制不住的惊呼一声，哭叫着想要伸手去拿夹在下体的燕尾夹。
　　傅池枫却按住他的身躯，堵住他的哭喊声，季知疼得大颗大颗地掉眼泪，燕尾夹夹力了得，像是两大大钳子钳在他的阴蒂上，疼痛感如潮水袭来，他毫不怀疑那里会被夹坏，怕得喃喃地喊傅池枫的名字。
　　傅池枫捏着他的后颈肉，声音听起来有种在哄人的错觉，“过一会就不疼了。”
　　阴蒂被夹得红肿充血，季知哭得满脸都是泪，但渐渐的疼痛被怪异的感觉代替，像是有电流一下下击打着那颗小肉豆的神经，让他尝到诡异的性快感，他趴在傅池枫身上，满面潮红，全身的感知都汇聚到腹下，就在他即将抵达高峰时，一根滚烫的阴茎顺势插入他的体内，他双眼瞪大，眼神无法聚焦，满目都是白光。
　　“爽吗？”傅池枫附在他耳边，抚摸他汗水淋淋的身体，声音是刻意调整过的轻柔，泛着古怪感，“褚意也能让你这样爽吗？”
　　季知低低啜泣着，下体被狠烈撞击，在过重地抽插里，燕尾夹拉扯着他的肉蒂，几乎是要蹭掉他一层皮般，他一时之间分不清下体究竟是痛还是爽，更无法分心回答傅池枫的问题。
　　等结束这场性爱，季知的下体碰一下都尖锐的疼，傅池枫给他上了药，将他抱到床上团团围在怀里，他无处可逃。
　　昏睡过去之前，傅池枫冷声在他耳边说，“你敢跟他走，我会杀了你们。”
　　傅池枫的怀抱很温暖，季知却冷得发抖。
　　他在惊惧里渐渐入眠，睡梦中都是光怪陆离的影子，像是一只只鬼魅，叫嚣着将他拆吞入腹，他疯狂地跑着，跑得双脚都磨出了血，终于找到路的出口。
　　救世的神站在唯一逃生处，巨大光晕里，神的五官朦胧不可见，他想要寻求神的怜悯，却看见神的脚下是一片汪洋的血海，犹豫之间，千万魑魅魍魉朝他扑来，他不得已投身入血泊中，让神将他纳入怀里。
　　万鬼却步，俯首称臣。
　　他抬头得以看清神的面孔。
　　天仙面，撒旦心，化作人类世界的傅池枫，将他的灵魂深深囚禁。
　　——
　　秋去冬来，下过两场小雪后，天地一片萧瑟。
　　也许是太久没跟外界接触的缘故，季知不仅越发沉默寡言，也十分嗜睡，他的注意力也远远不如从前那么集中，常常盯着某一处地方出神。
　　他跟张雨乔最近的联系很频繁。
　　张雨乔期末考了年级第三，这个成绩上A大绰绰有余，季知真心为她高兴，可当张雨乔问他复习得怎么样时，他却迟迟给不出回复。
　　太大的精神压力让他胃里翻江倒海，几欲作呕。
　　好在张雨乔很快转移了话题，他才得以喘息。
　　一只手悄然无息地摸上他的腰，季知吓得想叫，被褚意捂住了嘴。
　　褚意伸手拿走他的手机，季知连忙起身去夺，褚意左闪右躲，随意翻开两人的聊天记录，最终丢了手机，将季知圈在桌子和自己的双臂之间，他摸季知的脸，“想去A大？”
　　季知沉默不语，目光越过褚意看躺在地毯上的手机。
　　褚意阴沉着脸弯腰把手机捞起来，打开摄像头对准季知，季知吓得呼吸一凝，结巴道，“不要，拍。”
　　“聊得这么起劲，怎么不让她看看你？”
　　褚意恶意笑着，边撩开季知的衣摆抚摸他的身体，边将摄像头对准着季知的脸。
　　季知脸色刹那惨白，痛苦地抱住褚意，“别这样......”
　　“每次跟你说话半天憋不出一句，”褚意眼神凌厉，卡住季知的下颌，阴森森地说，“我还以为你变成哑巴了呢，没想到跟她倒说个没完没了。”
　　季知惊恐地看着摄像头，生怕褚意真的会将录像发给张雨乔。
　　褚意剥掉他的裤子，将他按在桌子上，摄像头对准他的下体录制，他听见褚意恶劣的语气，“叫声老公听听，我就放过你。”
　　他胃里又开始翻滚，忍着强烈的不适感，沙哑地喊褚意老公。
　　褚意仍不放过他，手指玩弄他的下体，重重揉搓着，“喜不喜欢老公玩你的逼？”
　　他回头一看，漆黑的摄像头像是众人的眼睛，嘲笑他的畸形。
　　他喃喃道，“别拍了，求你......”
　　他越是表现得在乎张雨乔，褚意就越是不肯轻易饶过他。
　　镜头对准下体，粗长的阴茎一寸寸没进去。
　　季知再也控制不住，在褚意肏进来时，哇的吐了一桌子的酸水。
　　褚意怒骂一声，脸色变得难看至极，一把将季知翻过身来，“你他妈的......”
　　季知鼻子里是难闻的酸味，泪眼涔涔地看着褚意，哽塞道，“我难受。”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直白地表达自己的痛苦。
　　褚意闭了闭眼，关闭了摄像头，找纸巾给季知擦拭，他恶声恶气道，“吓一吓你而已，怕成这样。”
　　他的恶作剧对季知而言是致命的毒药，一点一滴都足以让季知窒息。
　　“臭死了，”褚意皱眉，将季知一把抱起，想到他肏进去时季知吐酸水的画面，脸色愈发阴沉，“你可真够懂怎么气人。”
　　“敢再吐，我肏死你。”
　　季知缩在褚意的怀抱里，余光瞥见地毯上的手机，慢慢地松一口气。
　　还好，他保住了他最后一片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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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我狠狠雄竞起来（不是


第37章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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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将至，学期也走到了尾声。
　　傅池枫和褚意身份特殊，过年期间有数不清的安排，将季知留在身边有诸多不便，都同意将季知送回季家。
　　季知与外界脱节三月有余，这段时间，也许是傅池枫跟季家人交代过，季家对季知失联没有半点表示。
　　车子在季家门口停下时，季知见到了久违的父母，他们不是来欢迎他回家的，而是特地前来迎接傅池枫。
　　季知垂着脑袋沉默地下车，站在傅池枫身旁，余光看见父亲谄媚地对傅池枫献殷勤，傅池枫神色淡淡没什么表示，只牵着季知的手，让季知带他去房间。
　　季父一直跟在他们身后，言语之中皆是恭维，傅池枫不喜有人打扰，冷声道，“我有话单独跟季知说。”
　　季父连连称是，这才拉着季母下楼。
　　回到熟悉的房间，季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一点。
　　傅池枫随意打量季知住过的地方，拨开季知长得有些盖眼的柔顺黑发，似是嘱咐，又是命令，“这十几天别乱跑，开学我会来接你。”
　　季知安静地颔首，等不到傅池枫的下文，茫然地抬眼看傅池枫。
　　傅池枫的眼睛像海，深不见底，无论待在傅池枫身边多长时间，他都看不清这片漆黑的海域，傅池枫亲吻下来时，因为是在家里，季知下意识微微侧过脑袋，唇瓣就印在了他的脸颊，他见到傅池枫微微皱了眉，心里泛起一阵寒意，主动凑上去向傅池枫索吻。
　　在他渴求傅池枫一个吻时，傅池枫让他别妄想不该得到的东西，可当他不再需要时，傅池枫却热衷将情人般的热吻强加在他唇上，唇舌交缠，分明应该是灵魂的触碰，但季知却只是机械地搅动着软舌，尝不到一丝丝情意。
　　傅池枫把季知的舌根吮得发麻，才拉开一条银丝与之分开。
　　季知目送着傅池枫离去，楼下传来谈话声，不多时趋于安静。
　　只是一会儿功夫，季知就觉得很累，眼皮也打起架来，他最近嗜睡得让他怀疑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即使勉强想要保持清醒，也无法抵挡困意席卷。
　　刚爬上床钻进被窝，他的房门就被大力打开，季礼大步闯进来，他不知道哪里又惹恼了季礼，季礼对他一阵怒骂，用的词汇都很难听，翻来覆去无非是骂他是个不要脸的被男人玩的婊子。
　　若是一年前的季知定会觉得生气，但现在他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季礼。
　　“你别以为有傅少给你撑腰就了不起，”季礼踹翻他房间里的垃圾桶，“全校都知道你是个什么玩意儿，你害得我被人看不起，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哥哥。”
　　想来因为他的事情季礼在学校也没少被针对。
　　真是风水轮流转，季知难得地感到一点很细微的愉悦。
　　他探出个脑袋看着气急败坏的季礼，忍不住笑了一下。
　　季礼的表情突然变得很怪异，继而怒骂，“真他妈贱货，连自己的弟弟都要勾引。”
　　季知任他骂，不曾反驳。
　　很快地季父就上楼将季礼拖走，言语间季知听出傅池枫敲打过父子俩。
　　他沾了傅池枫的光，这还是十八年来第一次被维护，尽管一切的前提都是因为他有利用价值。
　　终于安静下来了，季知瞧见母亲还站在房间里，她神情尤为复杂，似哀似怨。
　　他困得睁不开眼，嗫嚅着，“妈，我想睡觉了。”
　　母亲半晌应了一声，这才悄然退出了房间。
　　只剩下他一个人，季知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呼吸逐渐变得绵长。
　　不用提心吊胆被威胁、没有不分时间的性爱、更不用害怕被推至大庭广众之下由众人审判他的畸形。
　　如果能一直这么睡下去就好了。
　　季知在家里度过了几天很安逸的日子，他不出门，也不见人，连吃饭都是母亲端到房间。
　　有时候母亲就站在他身旁看着他，两人谁都不说话，季知沉默地把吃不出味道的食物往嘴里送，吃完就坐在窗台上看蔚蓝的天——天也不常常是蓝色的，大部分时候是灰色的，这个时候季知心情就会不太好，又忍不住想睡觉。
　　铃声响起时，母亲正在收拾餐具，季知看着屏幕上的名字，难得产生一股羞耻感。
　　母亲肯定没有预料到阻止父亲摔死他的十七年后，他竟因为这畸形的身体成为别人的玩物，他不禁想，母亲会不会后悔留下他呢？
　　手机响过两次，他都没有接，母亲也没有离开。
　　他才发现母亲老了，眼尾竟然有纹路，正想尝试打破诡异的平静，父亲猛然打开他的房门，怒斥他为什么不接傅池枫的电话。
　　家里没有监控头，但有监工，季父赫然成为了傅池枫的走狗。
　　母亲被父亲拖走了，他的羞耻心也随之消失不见。
　　傅池枫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倒没问他为什么方才不接电话，只是惯例问他今天做了什么。
　　他老实地回答，“吃饭，睡觉。”
　　周而复始，没有例外。
　　“还有呢？”
　　季知摇摇头，迟钝地想起傅池枫看不见他的动作，低声说，“没有了。”
　　好一阵的沉默过后，傅池枫挂断了通话。
　　季知听着刺耳的嘟嘟声，再看向窗外，有点不高兴地垂下脑袋。
　　天怎么又是灰色的呢？
　　大年初三晚上，季知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见歇斯底里的叫喊，他被惊醒，慢腾腾地挪下床，打开房门，母亲的哭喊声愈发清晰。
　　“他再怎么不好，也是我的孩子。”
　　“我听见了，他睡觉的时候在喊妈妈。”
　　“这天底下为什么会有我这样的妈妈？”
　　“会有哪一个妈妈那么狠心，让儿子给别人当情人。”
　　季知握着门把的手一点点绞紧。
　　他又听见父亲理直气壮的反驳。
　　“他跟了傅少褚少有什么不好，多少人想要都赶不上，他有什么好挑三拣四的。”
　　“你生了这样一个东西出来，我没掐死他让他活到现在已经对他太仁慈了。”
　　“有谁会看得上他，你还想他以后娶妻生子不成？”
　　至亲之人将他当成商品衡量，季知痛得直不起腰。
　　他瞧见母亲跌跌撞撞地跑上楼来，一把扑上来抱住他。
　　“妈妈对不起你，你别怪妈妈，季知，季知......”
　　季知任由她抱着，他觉得这个女人懦弱又可怜，可他又何尝不是走上母亲的老路？
　　他不要成为第二个母亲，一辈子依附着别人而活，没有半分主见与自我。
　　母亲还在喊他的名字。
　　他抱住母亲，涩声说，“妈，我想听你叫我小知，就像喊弟弟那样，你没有这样叫过我。”
　　母亲撕心裂肺地哭起来，用力地拥紧他，满足他微小的愿望。
　　终于听到梦寐以求的称谓，季知竟不觉得高兴。
　　需要亲口去求的东西本来就不属于你。
　　母亲对他有怜悯、有爱惜，但追究敌不过刻在骨子里的懦弱与偏心。
　　这些眼泪与后悔不过是为了减少自己内心愧疚感所衍生出的无用同情，可仍旧让在无边大海里漂浮的季知感窥见一丝暖意。
　　转瞬即逝的爱，适用于麻痹绝望境地里的自己。


第38章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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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蒸汽给镜子覆盖上一层白雾，一抹，镜子里倒映出一道纤瘦的身躯。
　　太久不见阳光，季知的皮肤显现出一种很不正常的苍白，配合他雾沉沉的眼睛，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漂亮的游魂野鬼。
　　他洗澡前又吐了一次，毫无预兆的，酸水从胃部涌上来，直冲鼻尖，口腔里都是酸腐味。
　　他不得不从混沌的思绪剥离出来，正视这段时日身体的异常。
　　少年四肢修长，胸膛单薄，可往下看去，腰身却有些臃肿，并不明显，但有点诡异。
　　嗜睡、呕吐，就算是某方面知识匮乏的季知，也知道是某些人孕前期的反应，他望着有点肉的腹部，手慢慢覆盖上去，摸到温热的皮肤，胃里又是一阵翻滚。
　　他机械地穿衣服，试图用布料遮掩身体的变化。
　　年初六，他沉默地走出了房间，出现在客厅时将父母都吓了一跳。
　　季母见他终肯出房间，小心翼翼地问他想不想看电视。
　　季知摇摇头，自顾自地走到玄关处去换鞋，季父厉声问，“去哪里？”
　　他慢吞吞地回答，“想出去走走。”
　　“傅少吩咐过了，不让你出门，你就在客厅......”
　　季知掀眸看他一眼，趁着父亲还没有上前抓他时，迅速打开门冲了出去。
　　身后是父亲气急败坏的声音，他一刻不敢停顿，甚至没选择坐电梯，而是一路奔下五楼，等到逃出小区，他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外头寒风凛冽，北风刮在人身上像刀子。
　　季知强忍面对外界的恐惧，低着脑袋漫无目的在路上走着，他没带手机，没有人会来打扰他。
　　过年期间，街道上很热闹，他悄然看着跟着父母出来逛街的小孩，那一看就是泡在爱里长大的小孩，笑容明媚纯真，季知羡慕得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好似这样也能从他们身上汲取到几分家庭的暖意。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终于找到一家开门的药店。
　　店员是个很和蔼的中年妇女，见到面色惨白的季知，主动上前询问他是不是生病了，需要什么药。
　　季知思绪乱糟糟的，半天才嗫嚅着把那几个字说出口，“验孕棒。”
　　店员愣了一瞬，古怪地打量季知清秀的五官，季知很恐惧别人对他的注视，脑袋垂得更低了。
　　他沉默地付款，紧紧攥住装在黑色袋子里的验孕棒，贴着墙角走，避开所有可能会撞到的行人，拐进一家商场的洗手间，关上隔间的门。
　　他像是在飘着的，说明书上的字体都看不太真切，费劲地读了两三遍，才勉强看明白，将验孕棒拿出来。
　　当见到验孕棒上两条红线时，他有如雷劈，眼前发昏，站都站不稳。
　　季知贴在隔间的墙面上，死死盯着那两条像是血一样的线，一阵作呕。
　　从懂事时开始，他就知道自己跟普通人不一样，无论是作为男人还是作为女人活着，他注定会被人耻笑，可是他从未想过自己这样的身体竟然可以孕育生命，一想到会有胚胎在他体内发育成长，最终从他体内爬出来，他就不寒而栗。
　　他甚至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季知捂住嘴，忍过一阵又一阵的干呕。
　　不被期待的孩子出生一辈子都不会幸福，他不要这个孩子。
　　几乎是确认的一瞬间，他就冒出了这个想法。
　　季知像丢掉什么病毒一般将验孕棒扔进垃圾桶里，他浑浑噩噩地往外走，凭借着记忆再次回到药店。
　　店员看他去而复返，脸色比上一次还要苍白，心里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季知的声音细若蚊语，他问，“阿姨，请问有没有堕胎药？”
　　他表情平静的近乎诡异，店员吓道，“药不能随便吃的，是不是没做好措施女朋友怀孕了，你应该跟家里人商量，乱吃药是会闹出人命的。”
　　季知知道这家店不会卖给他药，转身就要离开。
　　可惜他没能独自走出这间药店，父亲和母亲已经找到了他。
　　季父气得抬手扇了他一巴掌，店员连忙上前维护，“这位先生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她想了想，严肃道，“你家孩子看着我儿子差不多大吧，年纪轻做错事是该教育，但是我劝你们应该找女方的父母谈一谈.......”
　　季知双目欲裂，厉声打断店员的话，“闭嘴”
　　季母却已经听出弦外之音，脸色一变。
　　店员皱眉，“你这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想自己担下来不成......”
　　季知满眼是泪哀求地看着她，沉默的季母突然打断她的话，“我们会好好教育孩子的，谢谢。”
　　店员这才嘟嘟囔囔地把其余的话咽下去。
　　母亲握住季知的手，勉力笑了笑，“跟爸妈回家。”
　　挣扎的季知慢慢安静下来，双眼闪烁地看着母亲，“妈。”
　　母亲用力握紧他冰凉的手，哽咽道，“妈妈带你回家。”
　　季父受不了他们磨磨蹭蹭，强硬地拽着季知出了店门，塞到车后座。
　　季母跟着坐上去，将季知搂在怀里，声音颤抖，“妈妈在。”
　　季知再也忍不住，他搂着母亲的腰，像个三岁孩童一般无声地大哭起来。
　　季母紧紧拥抱着他，安抚性地轻拍他的背，也默默流泪。
　　回到家中，季知被锁在房间里，手机有傅池枫打进来的两通未接电话。
　　季父不敢对傅池枫有所隐瞒，将季知今天的所作所为一一告知，并再三保证一定会看好季知，不让他乱跑。
　　很快地傅池枫电话就打了过来，季知颤抖地按下通话键，傅池枫的声音冷得像是冰，隔着机械都能把他冻伤，“想跑？”
　　季知怕极了傅池枫的手段，剧烈摇晃脑袋，因为太恐惧，他有点倒吸气，说话一抽一抽的，“我，没有，跑。”
　　傅池枫沉吟道，“初十去接你。”
　　季知抽泣着，没有回答，傅池枫只是通知他，他的意见并不重要。
　　父亲下楼去了，房间里只剩下季知的母亲。
　　季知瘫坐在床上，泪眼涔涔地望着曾经孕育过他的女人，他从来没有奢求过什么，但是现在，他求母亲，“妈，你救我。”
　　母亲泪如雨下。
　　他跪下来，捂着肚子，上下牙打颤，“我不要它跟我一样来到这个世界上，我不爱它，没有人会爱它的。”
　　母亲深吸一口气，用力地擦拭眼泪，慢慢地拥住季知，小声说，“不怕，妈妈在。”
　　这个曾作为贤良淑德代表、对丈夫唯命是从的懦弱女人，为了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经历苦难的孩子，头一次勇敢地背叛了她的“天”。
　　原来母亲的怀抱这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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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情才是最痛点。


第39章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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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知是被褚意的电话吵醒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回家的这段日子褚意并不常联系他，就算是给他打电话，也是匆匆讲不了几句就挂断了。
　　他迷迷瞪瞪地靠在床上，褚意的声音听着有点漫不经心的，话题来来回回无非是问他在做什么，季知给的答案永远都是一样的。
　　“听说你离家出走了？”
　　傅池枫能知道的事情，褚意当然也不会落下。
　　季知清醒一点，依旧没有说话。
　　褚意像是已经习惯了他的沉默，又或许是人不在眼前不屑于发脾气，又问，“有没有想老公？”
　　季知不想回答褚意这个问题。
　　“不说话我现在就去你家。”
　　季知不知道褚意是不是在唬他，但确实不敢赌，褚意行事乖张让人捉摸不透，很难说他是不是在开玩笑，他尽管不愿，也只好嗫嚅着顺了对方的意，“想。”
　　“想谁？”
　　季知抿了抿唇，“想你。”
　　褚意这才轻轻笑起来，“老公也想你，不仅想你，还想肏你。”
　　季知不懂为什么褚意总能轻松地说这些淫邪的话，他又安静下来。
　　褚意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那头传来点动静，紧接着电话就被挂断了。
　　季知听着刺耳的嘟嘟声，并不深究褚意这些时日的异常，事实上，他已经遭受了太多打击，分不出心去思索其它与他无关的事情。
　　他又躺下来，把手覆到腹部处，摸上去与平常没什么两样，谁能想到在他的身躯里有个鲜活的生命正在悄然发芽。
　　从记事起季知的性别认知只有男性一个，身躯里的女性器官对他而言是多余的，更为他带来众多惨痛的经历，他自然不会因为能孕育生命而欣喜，只有深深的恐惧与排斥。
　　有时候季知不禁想，如果他性别认知是女性，会不会好受一些？
　　毕竟在他这短短十七年的世界里，对他报以善意的大部分都是女性，做女孩子当然很好，但很可惜，这不是季知能决定的事情。
　　今日又很快要过去，再有两日就是傅池枫来接他的日子。
　　他祈祷着母亲能够帮他解决掉肚子里的肉瘤——那是罪恶的象征，是他苦难的代表，即使呱呱坠地，也不能得到他的半分爱怜。
　　如果让这个生命来到这个世界上，只会逼迫他成为一个不爱孩子的父亲。
　　这个孩子会成为另外一个自己，这是季知最为恐惧的事情。
　　不被爱着的孩子即使身体是健全的，心理也是残疾不堪，更何况，他极有可能生下一个跟他一样的阴阳两体的怪物。
　　他怕得一直在抖，又隐隐有了呕吐的感觉。
　　初八，有小雪。
　　季父出门后，季母悄然进了季知的房间，亲手给季知穿上了御寒的棉衣。
　　她的孩子才十七岁，清秀的脸庞仍带着初成人的稚嫩，本该是最为鲜艳的年纪，却活得没有半分朝气。
　　她唯唯诺诺过活了四十余年，年轻的时候被家人安排嫁给了季父，婚后将丈夫的每一句话当作至高准则，她怯懦、她无能，她是被千万年吃人父权压垮的千千万万女性之一。
　　她人生唯一一次抗争是为了保住怀胎十月却差点被摔死的婴儿，即使往后十余年她也在无形伤害着她曾拼命维护的孩子。
　　天与地、尊与卑、男与女，没有人告诉她这是错的，因为千万年来都如此。
　　可她也勇敢、也柔软，她能在无限低微里为向她双膝下跪的孩子再一次奋起反抗，虽然是小心翼翼的，偷偷摸摸的，恐惧不已的。
　　但她愿意。
　　季知望着母亲眼尾的细纹，轻声说，“妈，我不冷。”
　　母亲还是执意为他裹上一条大红色的围巾。
　　季知身体特殊，如果到大医院打胎定会引起不小的关注，因此季母联系了好友开的一家诊所，打算悄悄地将罪恶绞杀在腹部里。
　　母子二人不敢声张，沉默地出了季家大门，一路逃命般直奔诊所。
　　他们确实是在逃亡，晚一步，万劫不复。
　　季知心跳得厉害，像是有人拿棒槌一下下砸着他的心脏，他与母亲逃得太过顺利，反而让他油然而生一股不安。
　　直到进入诊所里，季知的不安仍不能减少。
　　他有点害怕，手抖个不停，紧紧抿着唇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季母已经将季知的情况如实告知，她掀开季知的衣服，看季知不明显的孕肚，为季知做详细的全面检查。
　　胎儿有五周半，并没有成型，现在打掉也只是一滩血水。
　　季知的手冷得像冰，脸上也毫无血色，游神地任由医生带他做各种各样的检查。
　　躺到手术台上时，他怕得上下牙打颤。
　　头顶的手术灯太亮，亮得他看不清自己的一生。
　　医生最后一次询问他，“如果确定不要这个孩子，就签个字吧。”
　　季知眼前白花花的一片，他颤抖地拿起笔，将由他亲手杀掉腹部的怪物。
　　歪歪斜斜的季知——
　　手术室的大门骤然被打开了，他下意识望去，在白光里，他见到了面无表情的傅池枫，像是地狱来的玉面修罗，掌管着他和孩子的命。
　　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季知的心也被掏空了。
　　一切都很混乱，他听见自己嘶叫的声音。
　　无人会倾听他绝望的哭喊。
　　傅池枫带着寒气的怀抱将他裹起来，死死将他按在怀里，一言不发地将他强硬地抱出了手术室。
　　季知疯了一般地挣扎，他在傅池枫面前总是温驯像羊羔，这一次却对傅池枫拳打脚踢，傅池枫不耐地将他丢进车后座，满身戾气地将他压倒在柔软的车垫上，眼里翻涌着骇人的杀气，近乎失控地低吼，“闭嘴。”
　　季知被吓得一抖，车门还没有关上时，他看见母亲从诊所里奔出来，却被凶狠的父亲猛然攥住头发，再不能前进一步。
　　母亲为他亲手裹上的大红围巾掉落在地，像鲜红的血。
　　他在哭，母亲也在哭。
　　季知崩溃地在傅池枫身下大喊起来，“妈妈救我......”
　　谁都救不了他，连母亲也救不了他。
　　他又求傅池枫，“我不要这个孩子，打掉它，我不要......”
　　他慌不择路，拿手去捶打自己的腹部，被傅池枫狠狠握住手腕，按在脑袋上方。
　　他哭得那么可怜，像是随时会心碎死去，却没有人想要了解他的意愿。
　　傅池枫神色冷峻，眼睛里却燃着似为怒意的火焰，他本不懂何为愤怒，可因为季知，他终于品尝到了怒火的滋味。
　　燎原之势，烧得他失去理智。
　　“如果是我的，就生下来。”
　　季知嚎啕大哭，哭得全身没有半分力气。
　　不管是谁的都是罪孽的代名词，他不屑拥有。


第40章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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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意收到季知怀孕的消息时，母亲正在他面前声泪俱下，痛斥他太糊涂。
　　年前，他同父异母的兄长将他跟季知的事情捅到父亲面前，自此他就没一天安生日子。
　　那一场车祸之后兄长双腿瘫痪，彻底失去了褚家继承人的资格，每次见到他都像见到仇人一般，如今抓住他的把柄自然是要大做文章。
　　父亲素来好面子，因迎娶母亲进门，又让他这个小三的儿子做了继承人已然成为他人暗地里耻笑的对象，明面上虽然不说，但对他多多少少是不满的，如今他按照父亲的原话讲，他竟然跟傅池枫两人共享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传出去丢足了褚家的脸。
　　傅池枫与褚意，一个龙凤之子，一个风流产物，到底还是不同的。
　　傅池枫是傅家独子，且背靠财大势大的母家，一生下来便注定是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即使为所欲为也依旧能稳坐傅家继承人的位子，而褚意——他现在因丢了褚家的脸被父亲打断两根肋骨躺在床上，稍一动弹都是钻心蚀骨的痛。
　　这些痛，在派出去盯着季知的人向他禀告季知怀孕之时顿时烟消云散。
　　母亲正絮絮叨叨怒骂兄长高壮，甚至说出当日就不该留余地的言语，他握着手机，内心涌动，不顾身上的疼痛就要翻身下床。
　　母亲被他吓了一跳，连连扶住他，气道，“你还嫌你爸不够生气吗？”
　　褚意眼尾和唇角都是淤青，一张惨兮兮的美人面，乌眸璀璨，“他怀孕了。”
　　“谁？”褚母一愣，大惊失色，“那个季知？”
　　褚意疼得额头都是冷汗，却执意起身穿衣，“我得去找他。”
　　褚母厉声道，“不准去。”
　　褚意充耳不闻，三两下摆脱母亲，忍着剧痛往外走。
　　褚父正在客厅看财经新闻，见他下楼，半点不给好脸色，褚意喊了声爸就要往外走。
　　一个烟灰缸砸在褚意的脚步，玻璃四溅，生生逼退他的步伐。
　　褚父满脸愠色，“就算肚子里的东西是你的，褚家也绝不会承认。”
　　短短时间，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褚意潋滟的面庞沉如水，他知道私生子是什么感觉，被人瞧不起的滋味他太明白。
　　兄长骂他，“你跟你妈都是下流货色，就算进了褚家的门也一辈子上不了台面。”
　　如果季知怀的是他的孩子，他不会让自己的孩子走上跟他一样的老路。
　　褚家又如何，不一定非要留在褚家才能活下去。
　　褚母奔下楼来，奋力甩了他一巴掌，“胡闹，那块肉是不是你的都说不定，再说了，你拿什么跟傅家那位争？”
　　一语惊醒梦中人。
　　离开褚家，他甚至失去跟傅池枫斗的资格。
　　褚意苍白的脸毫无血色。
　　从小母亲就要他忍，被人指着鼻子骂小三的儿子要忍，被兄长按进喷泉险些丧命时要忍，受尽冷眼和嘲笑时要忍，他忍了十三年，于是成为了褚家的继承人，从前瞧不起他的、戏弄过他的往后都要看他脸色行事，在他跟前卑躬屈膝。
　　权势固然会让一个人迷失自我，却也是他去争、去夺的资本。
　　客厅的水晶灯亮得晃眼。
　　他只得闭了闭眼，在父亲面前跪下来，扮演一个知错就改的孝子，“爸，只是一个玩意而已，我有分寸。”
　　褚父无非是要他给个态度，毕竟时隔多年他膝下再无一子，就算再怎么不满意褚意，也只能勉为其难地接受现实，他冷眼看着跪在碎玻璃上的少年，拂袖而去。
　　褚意的膝盖上沁出丝丝鲜血，他却感受不到疼似的，踉踉跄跄地站起来，猛然奔向门外，奔向让他甘愿屈膝的“玩意”。
　　——
　　季知被傅池枫强行带回了从前住的地方。
　　为了阻止他对腹中的孩子下手，傅池枫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无论季知这么哭喊哀求，傅池枫都执意要他留下这个孩子。
　　到后来，季知也就不再出声，只是浑浑噩噩地躺在床上以绝食抗议。
　　他在混沌的意识里听傅池枫跟他说起A大。
　　“你不是想去A大读书吗，把孩子生下来，我让你去。”
　　季知那时已经一天一夜滴水未进，傅池枫的声音像是从天外传来，他好半天才迟钝地转了转眼睛给出反应。
　　傅池枫软硬兼施，“但如果你保不住这个孩子，我会把你关起来，直到你重新怀孕为止。”
　　季知抖了抖，失焦的眼慢慢定格到傅池枫冷峻的脸庞，他现在说话很费劲，“想去A大.....”
　　人得有个念想才能在枯萎中存活下来，所以当傅池枫再一次把温好的粥递到季知嘴边时，他张开嘴了，温热的粥顺着喉管咽下去，成为腹中胎儿成长的营养。
　　医生给季知做了全面的检查，腹中的孩子虽然没出什么差错，但因为季知短时间内情绪起伏过大，还是给他打了两剂保胎针，且因为季知体质特殊，怀孕不易，为了让孩子能健康出生，往后的每一日都得打针。
　　“季先生体内的孕育系统发育得还算完整，但毕竟体质跟正常人不同，如果这胎保不住的话，往后再怀孕的几率几乎为零。”
　　傅池枫听着医生的话，半晌沉声问，“如果生下来呢？”
　　“也是一样的。”
　　通俗一点讲，季知这辈子只能生这么一个。
　　傅池枫眼神微暗，“我知道了。”
　　褚意抵达的时候，季知正盖着小毯子靠在窗台上看天。
　　今天的天出奇的好看，像是一层又一层的颜料堆砌上去，蔚蓝极了。
　　屋里静悄悄的，季知像是一尊雕像，漂亮，但没什么生气。
　　褚意抱住他的时候他只是微微颤了下，并没有给出太大的反应。
　　大掌摸到季知仍平坦的腹部，季知不安地动了动，终于肯给褚意一个眼神。
　　看清褚意带伤的稠丽脸蛋，季知迷茫地眨眨眼，褚意在他印象里永远都是嚣张跋扈的，有谁敢对褚意动手呢，季知难得起了点好奇心，慢腾腾伸出手去碰褚意唇角的伤。
　　褚意任由他摸，亲吻他的指尖，季知不高兴了就把手收回去。
　　“有没有想我？”
　　又是这样的问题，季知焦躁地咬了咬唇。
　　“我有预感，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褚意扳过季知的脸，“你觉得呢？”
　　季知却很厌恶这个问题，像是在提醒他的淫乱，连腹中孩子是谁的都需要猜测，忍不住挣扎起来。
　　褚意三两下将他禁锢在怀里，掠夺一般堵住他的唇，含糊却坚定道，“一定是我的。”
　　季知被亲得缺氧，余光里瞧见出现在门口面容不清的傅池枫，痛苦地闭上了眼逃避这荒诞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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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月就可以做亲子鉴定了。


第41章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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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知的肚子里住了一只寄生兽，日日夜夜不停折磨着他。
　　他梦见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划拉开他的腹部，从他肚子里挖出一颗血淋淋的肉瘤，狞笑着告诉他这就是他的孩子。
　　怪物只能生下怪物，亘古不变的道理。
　　他反反复复从噩梦里惊醒，吓出一身冷汗。
　　得空的傅池枫和褚意会守着他，两人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夜晚轮流陪季知睡觉。
　　有时醒来是傅池枫抚摸他，有时是褚意抱着他，但更多时候他分不清究竟是躺在谁的怀里，他不需要思考，像是一个生孩子的容器，从肉体到灵魂都被这个外来者侵袭。
　　前三个月有胎停的风险，季知每天都需要打保胎针，臀部密密麻麻都是因为频繁打针而不能消退的淤青，从一开始看到针眼就发抖到对打针习以为常，季知用了一个月。
　　他的身体没什么变化，但不分时间地点的干呕让他很是痛苦。
　　屋里请了最专业的营养师专门调配季知的一日三餐，尽管如此，季知还是没能长肉，甚至于比没怀孕的时候看起来还要纤瘦一些。
　　褚意为此愁得不行，营养师换了一个又一个，情况都没能有好转。
　　季知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傅池枫和褚意会想方设法吸引他的注意力，但季知只有在跟张雨乔联系时才会稍稍流露出一点反应，可能是一个浅笑，也可能是愁眉。
　　傅池枫对此很是不满，曾试图断了季知跟外界的联系，结果季知一日日消沉下去，在医生的再三劝告下，他才准许季知每天有一个小时的放风时间。
　　春日悄然抵达，本该是万物复苏，绿意盎然的季节，季知却发现屋外的天总是灰蒙蒙的，像是寒冷的冬天还没有过去。
　　他讨厌冬天。
　　在跟张雨乔的聊天过程中，他后知后觉已经是高三下学期了。
　　张雨乔学习任务繁重，并不时常给他发信息，不过他得知张雨乔在这两周的模拟考中都稳定在全校前十名，难得的产生了一点愉悦的感觉。
　　“你呢，复习得怎么样？”
　　他不知道如何面对张雨乔的问题，总是想了又想，最终摸着肚子跟张雨乔保证，“我一定会去A大的。”
　　他厌恶肚子里的寄生兽，却又不得不把希望寄托在它身上，他们互为宿主。
　　春末，季知怀孕三月有余。
　　傅池枫和褚意决定带他去做亲子鉴定的前两天出了点事情，当然，作为被圈养起来的季知毫不知情。
　　傅家来的人没能见到季知，就被强势拦在了屋外，很快傅池枫就赶到了。
　　来人是傅池枫的父亲。
　　“如果孩子是你的就把人留下。”
　　并非商量的语气，而是命令。
　　傅褚两家的继承人共同享用一个雌雄同体的情人，已然成为了圈内笑料，哪怕是素来放纵傅池枫的傅家也无法袖手旁观了。
　　既然堵不住悠悠众口，那便只能从源头解决。
　　强权之家，碾死一个季知与碾死一只蚂蚁无异。
　　季知浑然不知腹中的孩子悄然决定他的去留。
　　若流的是褚意的血，褚家不会在乎，傅家亦肆无忌惮，大小无存。
　　可若是傅池枫的骨肉，几辈来人丁单薄的傅家不介意能多一条血脉，哪怕来历不是那么干净。
　　所以这个孩子必须是傅池枫的。
　　做亲子鉴定这天，暖阳和煦，季知却还是裹着厚厚的棉衣，褚意一路抱着他，傅池枫坐在旁边，侧目看季知一小片白皙的脸颊。
　　白得晃眼，像棺材里久不见光的死人肤色。
　　他默然地收回视线，看窗外不断变换的街景，内心似有风云翻涌，可等他想仔细探究，又是死水一片。
　　季知被当成什么奇珍异兽般检查了个遍，他被折腾得有点烦了，忍不住看向褚意。
　　这两个月，褚意除了总是不顾他的意愿将他的身体舔得湿哒哒外，其余事情都对他百依百顺，他自然而然地想要对方把他带走。
　　他不敢求傅池枫，他的每一次祈求在傅池枫那里都得不到回应，久而久之，季知也就不抱幻想了。
　　可是这次竟然连褚意都不肯带走他。
　　他躺在病床上，被半臂长的穿刺针吓得面色惨白，他想逃，可傅池枫如修罗一般站在旁边，他动也不敢动，只能由着那根让人头皮发麻的细长针扎进他的肚皮，扎穿他体内本不该有的子宫壁，取走温养寄生兽的液体。
　　恐惧大于疼，也就不疼了。
　　他在恍惚中想起今日这一遭的目的，羊水穿刺的鉴定结果出来后，他就能知道腹中的东西究竟是谁播下的种。
　　季知悄然地打量傅池枫和褚意的脸色。
　　褚意秀眉紧蹙，一脸凝重，傅池枫却仍是没什么表情，只在季知看向他的时候，握住了季知的手。
　　季知尝试抽出来，被握得更紧。
　　傅家的车停在医院外，静候结果出炉。
　　季知被安排到新的病房睡觉，很奇怪的，往日他很嗜睡，今日却怎么也睡不着，也许是身处陌生的环境，又也许是他还在恐惧那根扎进身体里的长针，亦或者他也对孩子的父亲是谁有些好奇，他睁着眼看白茫茫的天花板，异常的兴奋。
　　褚意一直守着他，很罕见地跟他轻声说话。
　　“季知，我希望这个孩子是我的。”
　　“但更希望你能活下来。”
　　季知听不懂褚意的话，有点烦躁地拿手抠褚意的掌心。
　　像是被拔去利爪的动物，挠得褚意酥酥麻麻。
　　褚意抵在季知的额头上，他说，“你别喜欢傅池枫了，喜欢我好吗？”
　　他很少求什么东西，但他想求季知的喜欢。
　　季知眼睛缓慢地眨了眨，对他们总是执着地问喜欢这类问题感到厌烦，想要推开褚意，褚意却用力地抱着他，一遍遍说，“你要喜欢我，你得喜欢我。”
　　他才不会喜欢上一个强奸犯，于是只能用沉默表达自己的抗拒。
　　褚意抱得他很不舒服，季知忍无可忍咬在褚意的肩膀上，用的死劲，他已经很久没有脾气，可这时却像是竖起自己全身的刺。
　　扎伤别人，也扎伤自己。
　　春末多闷雷，轰的一声，仿佛要将天地炸成两半。
　　鉴定结果出来了。
　　傅池枫亲自带着报告见父亲。
　　报告上，孩子与他的DNA吻合度高达99.95%。
　　褚意猜错了，孩子的父亲姓傅。
　　所以季知可以活下来。
　　春雷阵阵，震天响。
　　傅池枫站在璀璨的日花里，忽而轻轻笑了起来，他几乎不笑，连笑都是怪异的，像是有两根提线木偶拽着他的唇角。
　　笑着笑着，牙关微颤，在嘴里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活了十八载，傅池枫在今日彻底明白五味杂陈这个四字词的意思。
　　季知确实是他的良药，却让他从一个绝症走向另外一个绝症，直至病入膏肓，药石无灵。


第42章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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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绿的火焰跳动，白纸上的字被火光一点点吞噬，那是一个秘密——有关季知腹中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
　　褚意看着化作灰烬的纸张，拿水将火浇灭，“你家里人怎么说？”
　　傅池枫站在窗前，闻言掀了掀冰一般冷冽的眸，“生下来。”
　　两人沉默半晌，各怀心事。
　　亲子鉴定作假并非难事，重点是如何堵住知情人的嘴巴，在傅池枫和褚意两个大家族继承人的双重施压下，任何人再问起季知腹中孩子的事情，负责给季知做鉴定的两个医师都只会有一个答案：孩子是傅池枫的。
　　傅家手段了得，让给家族蒙羞的源头者悄无声息地消失易如反掌，想要季知活下来，孩子只能是姓傅。
　　良久的缄默后，照顾季知起居的帮佣说季知到点睡觉了。
　　今晚应当是轮到傅池枫陪着季知的。
　　他看了眼神色不明的褚意，起身出去，走到门前时，褚意道，“池枫，谢谢。”
　　傅池枫眉头不易察觉地跳了跳，没有回应。
　　日子安静地流淌着，谁都不再提起孩子父亲的事情。
　　——
　　五个月左右，季知开始显怀了，他四肢仍是纤细的，腹部却浑圆如球，与此同时，他的胸膛也在悄然变化着，原先平坦的乳肉微微隆起一个弧度，就像是少女刚刚发育的乳房一般，变得绵软。
　　医生给他做了详细检查，最终得出的结果是因为怀孕体内雌性激素暴增，乳房开始发育，而且到了后期很有可能为了给出生的孩子哺乳而分泌乳液。
　　季知难得情绪大动哭了一场。
　　他面容看着还是清秀的少年，腹部里却怀着胎儿，甚至于开始泌乳，真真正正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傅池枫和褚意担心季知受不了打击，对他的看管愈发紧密。
　　季知半点没有喘息的空间，因此，他总是趁着看护他的人不注意时偷偷打开衣柜的门钻进去躲着，如果没有人找的话，他也许能躲上一辈子。
　　屋里都是监控，他哪儿都躲不了，这次是傅池枫把他从衣柜里抱出来。
　　才把季知放到床上，季知又手脚并用想要爬回衣柜，可是见到傅池枫冷厉的脸色，他又吓得缩回了被窝里。
　　他对傅池枫的恐惧已经刻入了骨子里，如今意识不清，更是只记得跟傅池枫待在一起只有疼痛。
　　季知不由得探着脑袋去看门口，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傅池枫脱衣上床搂住季知，注意到季知的目光，眼神暗了暗，“你在看什么？”
　　季知垂下脑袋，“今晚是你......”
　　傅池枫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一把将季知提溜起来，“你想褚意陪你？”
　　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褚意现在对季知百依百顺，相比总是冷冰冰的傅池枫，他自然更想跟褚意待在一起，可是他怕傅池枫生气，不敢把内心的想法说出来，只能小心翼翼地抓住傅池枫的手，慢慢地盖在了自己耸起来的腹部上。
　　季知听他们提起过，他怀的是傅池枫的孩子，因此这是带着讨好意味的动作。
　　傅池枫高兴的话，就不会让他疼了。
　　但季知没想到傅池枫的表情却变得愈发难看，他吓得收回手。
　　几瞬，傅池枫撩开他的上衣，让他露出圆滚滚的肚子和软绵绵的乳，一寸寸抚摸着。
　　季知体质特殊，怀孕不易，医生建议前五个月都不要同房，因此傅池枫已经很久没碰过季知了，倒是时常撞见褚意跟季知的边缘性行为，每次都能瞧见季知露出要哭不哭的迷乱表情，而非跟他待在一起的呆板。
　　季知以前也会对他笑的，或者哭，现在在他面前像个只知道恐惧的木偶娃娃。
　　傅池枫伸手掐住季知的乳肉，季知一抖，咬着唇泫然欲泣地看着对方。
　　大掌像揉搓棉花糖一般玩弄季知的乳，用指缝夹住乳粒往上提，季知哼了声，听不出舒服还是痛。
　　就算是痛，他也不敢求饶的。
　　傅池枫看过褚意吃季知的乳肉，季知欲拒还迎地倒在对方怀里，满面潮红，玩得重了还会哼哼唧唧地流泪。
　　是因为这样，才更喜欢褚意陪着吗？
　　傅池枫薄唇微抿，俯身含住了季知的乳肉，果然听见季知吟哦一声。
　　牙齿叼住乳粒，轻轻咬着让它冒了尖，又被软舌大力刮弄，季知呼吸越来越沉，不自觉地抱住埋在胸口的脑袋，傅池枫吸得更重，几乎把季知的乳全吃进了嘴里。
　　不多时就把季知的半边乳吃得水光粼粼。
　　傅池枫抬眼看神情迷乱的季知，神色莫测道，“医生说孩子生下来会流奶。”
　　季知眼睫颤了颤，心里想医生分明说的是泌乳，不是流奶，但还是不敢反驳傅池枫的话。
　　傅池枫的手伸进季知的裤子里，拨开他的内裤边缘，摸到湿淋淋的穴，说，“你湿了。”
　　季知仍是不说话。
　　傅池枫已经习惯了他的沉默，并不需要他回答。
　　裤子也被剥去，季知赤条条地躺在床上，四肢修长纤瘦，腹部浑圆，乳肉微挺，如若不是他腿间有男性性器官，这副身躯看起来就跟早孕的少女没什么分别。
　　傅池枫分开他的双腿，季知终于想起从前那些疼痛记忆，吓得颤巍巍地挤出字来，“别打......”
　　被吃过乳后，他的穴肉湿漉漉的，已然情动。
　　傅池枫拨弄他两瓣紧闭的阴唇，用两指在肉缝里刮着，时不时挑逗藏起来的阴蒂，季知湿得更厉害了，穴里黏糊糊的，像是邀请人插进去。
　　人对性的渴望是直白的，哪怕是意识迷糊的季知，也会下意识地追求快感。
　　傅池枫释放出已然挺硬的阴茎，抬起季知的两腿合紧，从紧闭的大腿间插进去，阴茎贴着大腿内侧，又磨着水光泛滥的逼肉，快速地顶弄着，季知被撞得微微往上跑，不得不抓着床单。
　　阴茎和雌穴大力摩擦，却不插进去，只狠狠摩过能给季知带来快感的蒂肉，很快的，季知的性器也挺立地贴在了腹部上。
　　但傅池枫不给他一个痛快，在季知快要攀到高峰时，又突然停下来。
　　季知睁着水眼渴求地看着他。
　　他问，“想要我陪你吗？”
　　在这当下，就算是意识不清的季知都应该知道怎么回答，于是他咬着唇点了点脑袋。
　　傅池枫这才满足他，把他撞得像是春日里的湖，泛起阵阵潋滟。
　　白精全射在了季知的穴口处，傅池枫执意地将精液塞进季知的逼里，那里是生命的连接口。
　　他说，“季知，也给我生个孩子吧。”
　　季知快要睡过去，听见傅池枫的话，迷迷糊糊地抓着傅池枫的手又搭在自己的肚子上。
　　不是他的。
　　傅池枫喉头滚动，抱着季知躺了下来。
　　他摸季知白腻的脸，在季知睡着后，淡淡道，“真想杀了这个孽种。”
　　只可惜，他将亲自体验一次事与愿违的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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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一些不得不帮情敌养孩子的情节。


第43章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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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酷暑，被誉为人生第一个转折点的高考如期而至。
　　当高三考生在盛夏中奋笔疾书时，原本该拿着笔坐在考场上的季知却被褚意锁在床上做爱。
　　高考前夕，季知难得有片刻清明，鼓起勇气提出想高考，被傅池枫无情驳回。
　　尽管傅池枫再三跟他保证即使不高考也能让他上A大，季知也不敢相信他所说的任何一个字，反反复复喃喃着想考试。
　　“如果你不怕出去别人把你当怪物看的话，我不拦你。”
　　傅池枫的一句话斩杀了季知所有的念想。
　　他从外表看是清秀的少年，腹部却高高隆起，任谁看了都会惊奇，季知最怕别人异样的目光，那是一把把杀死他的利刃，所过之处，血肉模糊，他不敢再提高考的事情，却日渐消沉下去。
　　褚意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一逮着机会就把季知往床上带。
　　比如现在，季知再分不出心去想高考的事情，褚意正埋在他胸口处，含住他的一边乳肉大力啃咬着，而大掌也没闲着，在另外一边随意揉搓，柔软的乳肉在大掌的玩弄下被挤压得变了形，乳头被夹在指缝里轻轻拉扯着，季知闭眼喘息，两只手反抓着枕头，忍过一阵又一阵的热潮。
　　他的乳头因为近来过于频繁的玩弄似乎比以前大了一些，嫣红软烂，像是熟透了的果点缀雪地上，惹人垂涎。
　　褚意把季知的乳肉吃得亮盈盈的，又含住乳头戳弄，听见季知轻轻哼了声，松开，修长的指在红肿的乳头上打转，眼神带着戏谑，“什么时候流奶喂给老公吃？”
　　季知咬住唇，偏过脸不肯回应褚意。
　　褚意扶着他圆滚滚的腹部将他翻了个身，从背后抱住他，两人赤身裸体地贴在一起，他的手卡进季知的双腿间，找到早已经泥泞的穴口，长指拨开阴唇，找到藏在里头的快感源顺时针打转，季知果然受不了这样的玩弄，双腿绞紧，把褚意的手困在自己的下体。
　　而另外一只手，捏住季知的乳头不重不轻地旋着。
　　季知上下都被褚意掌控，陷于情潮之中，热汗淋漓。
　　褚意亲吻季知被汗濡湿的后颈，继续逼问他，“喜欢老公玩奶还是玩逼？”
　　季知仰着脖子，一呼一吸间都是热气，在褚意把指节往他穴里送时，他发出一声不知道是欢愉还是痛苦的轻哼。
　　褚意轻轻啃咬着他的颈肉，骂他，“流水的小婊子。”
　　两指在穴肉里咕啾咕啾地抽插着，淫液湿了褚意一手。
　　季知下体酸软，乳头又麻又痛，忍不住道，“别弄了.....”
　　“真的不要吗？”褚意的指头在穴里曲起，用力地碰撞这内壁，季知双腿难耐地交缠在一起，让他的手寸步难行，他啧道，“口是心非。”
　　季知被玩得湿漉漉的，眼睛流泪，逼里流水，身体流汗，整个人像是在水里捞起来似的。
　　屋里挥之不去的旖旎气息。
　　褚意把季知玩得射了一回，中场休息时绕到季知的腹部旁，趁着季知在高潮里缓不过劲时，将耳朵贴到了季知的肚子上。
　　季知身体一僵，垂头就见到褚意水色的眼里盛满了他看不懂的情绪，像是和风细雨里飘下来的柳絮，带着春日的柔情。
　　他从来没见过乖张的褚意这般和颜悦色，一瞬间感觉像看到了什么陌生人，迷茫地眨了眨眼。
　　季知一直知道褚意长得很漂亮，但见到褚意润泽的唇贴住他的腹部时，还是因眼前的美景而微微发怔。
　　褚意把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腹部上，半晌，眼睛发亮，像是小孩儿吃到最喜爱的糖，又怕被别人夺走不敢声张似的，轻呼，“我好像听到它的心跳了。”
　　这个时候季知才惊觉，褚意平时表现得再怎么成熟，其实跟他一样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年。
　　季知心里升腾起一股很诡异的感觉，咬着唇想要避开褚意的触碰。
　　褚意发现他的排斥，往上挪了挪，与季知视线齐平，他含住季知的唇，先是浅尝辄止，又像是觉得不够，大力吮吸起来。
　　季知被亲得迷迷糊糊，心里的诡异感也随之消失。
　　正是吻得难舍难分，傅池枫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房间里，褚意只是瞥了他一眼，就沉默地伸手盖住了季知的眼睛。
　　季知虽然看不见，但可以感受得到傅池枫在抚摸他的皮肉，一寸寸一缕缕，摸得他软成烂泥。
　　性爱可以让人暂时抛却世间的痛苦。
　　被傅池枫进入时，褚意的手一直没从季知的眼睛上拿下来。
　　季知被撞得微微往前颠，背贴着傅池枫的胸口，下体湿润地包裹着傅池枫，嘴唇却被褚意吮吻着，性器被褚意握在手心套弄，季知被一前一后地夹击。
　　在他身上作祟的两人似乎在较着劲，一个开拓季知的雌穴，一个取悦季知的阴茎，须臾，褚意将他的左乳含在温热的口腔里嚼弄着，傅池枫的手从后伸过来，用力地掐住他的右乳，季知浑身的敏感点都被两人拿捏了个透，情潮汹涌，热汗滚滚，他张着嘴大口喘息，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
　　看不见不代表他不知道自己有那么不堪。
　　正是因为这一场又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才让他大着肚子被锁在床上成为彻头彻尾的淫物。
　　身体越是欢愉，他就越是痛苦。
　　他忍不住涌出泪来，濡湿了褚意的掌心。
　　傅池枫肏得他穴肉高潮时，他已经在褚意手里射过两回了，射出来的东西涂在他的乳头，像是稀释了的奶油点在樱桃上，泛着淫靡的光。
　　季知的意识渐渐模糊，他在指缝里看见窗外渐渐黑下来的天。
　　高考结束了。
　　这场太过于冗长的性爱也到此为止。
　　季知被傅池枫抱去浴室清洗，他在混沌里抓住一点微弱的清明，问傅池枫，“我真的能去A大吗？”
　　傅池枫拨开他汗湿的头发，手插进他的下体导出浓厚的白精，没入清水里。
　　“睡吧。”
　　季知却执意要一个答案，也许对他来说，这不仅仅是一个答案，还是他撑下去的希望。
　　他无助地看着傅池枫，“我能吗？”
　　幸而这一次傅池枫回答了他，“能。”
　　季知缓过一口气，终于闭上了眼睛。
　　点在他生命里的那盏灯摇摇欲坠，但只要有一线香油在，便足以供他燃烧。


第44章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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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知怀孕六个月时做了B超检测，结果显示是个小女孩。
　　他第一次见到孩子短短的手和脚，心脏就像是被小动物的爪子挠了下似的，酥酥麻麻的，母体与婴儿的连结让他产生很微妙的感觉，谈不上喜欢，但也不若从前那么厌弃。
　　从见到孩子成型以后，季知就不再做被怪物吞噬的噩梦，有时候会梦见一道白光，他在光晕里行走，有一只柔软的小手握住他的食指，将他带到出口处，等他想要看看这个小孩长什么样，身旁又只有他一个人了。
　　知道孩子的性别后，傅池枫和褚意对季知更加呵护起来。
　　傅池枫虽然没说什么，但时不时会抚摸季知的腹部，隔着一层皮肉感应茁壮成长的新生命，褚意素来外放，总是贴在季知的肚子上亲了又亲，还会神经质地要小孩叫他爸爸。
　　季知偶尔会觉得奇怪，孩子是傅池枫的，但褚意所表现出对孩子的在乎却比傅池枫要多得多，他现在思考事情很费解，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能归结于傅池枫并不喜欢小孩子。
　　季知也不喜欢小孩子，更不喜欢傅池枫的孩子，这个孩子还没有出生，就注定一生不被爱着，他有点可怜这个生命，但也仅仅是可怜，他自顾不暇，再多的怜悯都分不出去了。
　　季知的预产期在九月末。
　　八个月大的时候，他的肚子无论用什么衣物都无法掩盖了，身体也变得笨重，整个人懒洋洋的不太爱动。
　　最近天气很不错，季知会坐在窗台上晒太阳，晒得满脸绯红，额头都生了薄汗都不肯下来，他是一株将败的花，如果没有阳光的滋养，整个世界都窥探不到一丝光亮。
　　傅池枫推门而入时，见到的就是阳光下安静得像是一幅画的季知，季知被养得很好，皮肉莹白，气色红润，但纵然再漂亮，也无法挥去他周身的萎靡。
　　季知正在看窗外树上的一只麻雀，看得出神，他有点羡慕这只麻雀，至少不用被关在这里寸步无法前行。
　　直到傅池枫站在他旁边时，他才后知后觉室内多了一个人。
　　傅池枫问他，“想出去？”
　　季知迟钝地摇摇脑袋，垂眼看突出来的肚子，神色黯然，他这样子出门，会被当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傅池枫把他抱到床上，他以为傅池枫又要做那种事，自发地开始撩裙摆——褚意给他置办了一衣柜宽松的孕妇裙，一来他肚子大了，穿着舒服，二来裙子一掀，肏起来也方便。
　　季知第一次被逼着穿裙子的时候，跟褚意生了很久的闷气，说是生气，无非也就是不搭理褚意，后来褚意让他选二选一，要不就穿孕妇裙，要不就光着身体，他无奈只能被迫接受套上各式各样的裙子。
　　裙摆刚撩到大腿根处，手腕就被傅池枫攥住了，他茫茫然地抬眼，用眼神询问傅池枫不做吗？
　　傅池枫默然地注视了他半晌，说，“就这么急着发骚？”
　　季知百口莫辩，也不大想反驳，就垂着脑袋不说话。
　　他们惯会在他身上安罪名，他已经习惯了。
　　也许是忌惮他渐渐大起来的肚子，这个月开始傅池枫和褚意已经不太作践他了，但不做这事，他们之间就几乎没有交流，傅池枫本就是话不多的人，季知现在几天都说不了一句话，两人待在一起，只有无限的沉默。
　　季知想起昨日在跟张雨乔的聊天中，张雨乔提起高考已经出了成绩，张雨乔超出A大的录取分数线十几分，已经填了志愿，不出意外的话再过阵子就能收到A大的录取通知书，季知在羡慕之余，内心又被恐慌填满。
　　于是他这一次鼓起勇气问傅池枫，也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A大......”
　　傅池枫坐在床沿，眉头微乎其微地蹙了蹙，“先把孩子生下来，坐完月子就让你去上学。”
　　季知呆呆地点了点脑袋，他记得傅池枫和褚意也没去高考，他们这种家族的孩子，大抵都是要送出国的，想到再过不久他就不用跟他们待在一起，季知在无限的压力里得到一点喘息。
　　傅池枫瞥见季知眉梢染上淡淡喜色，唇角微沉，没有多说。
　　看着季知躺下来睡午觉，傅池枫悄然带上门出去。
　　褚意正在客厅摆弄一堆婴儿用品，粉色的裙子、白色的鞋袜，还有新买的婴儿床，这些东西未必派得上用场，但他乐意添置。
　　离预产期越近，他们当时埋下的隐患也终究会露出祸端。
　　孩子一生下来傅家势必会来抱走，只要再查DNA，报告作假的事就会暴露。
　　褚意见到傅池枫出来，心照不宣起身去书房。
　　在有关季知和孩子的事情上，他们两个再是看对方不顺眼，也必须站在同一条线上。
　　听见傅池枫说季知又在提A大的事情，褚意不禁别过脸。
　　从来都没有人打算让季知去A大，不管是傅池枫，还是褚意，A大不过是给奄奄一息的季知编织一个能够活下去的梦。
　　等到季知预产期那天，事情势必会按照他们所安排的那样进行——季知体质特殊，在产房大出血，母子都没能抢救回来。
　　在外界看来，这个世界上再没有季知这个人。
　　不管是季知还是孩子，都能够活下来，只不过往后再也无法见光。
　　他们会把季知秘密送往B国，一边读书一边照顾母子二人，等褚意掌权之后，再把他的孩子光明正大地接回褚家。
　　计划很完美，只不过没有人考虑季知愿不愿意。
　　——
　　季知还在做他的A大梦。
　　他幻想着能再见张雨乔，能沐浴在久违的阳光下，A大没有人知道他身体的怪异，也没有人知道他曾怀过孩子，他会和所有入学的新生一般，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完成学业。
　　未来，这个对季知而言那么朦胧的词，却让他想了一遍又一遍。
　　如果没有接到张雨乔的电话，他也许还能活在梦境里。
　　在傅池枫的限制下，季知每天都能玩一小时手机，除了跟张雨乔联系外，甚少有其它用处，也许张雨乔也知道他的处境，从未给他打过电话，因此在见到通话页面时，季知还有点犹豫。
　　可是他太渴望与除了傅池枫和褚意以外的人交流了，他忐忑地按下了通话键。
　　听见张雨乔久违的声音，他鼻子猝然一酸。
　　张雨乔的语气听起来很焦灼，她说，“季知，你还跟傅池枫在一起吗？”
　　猝然张雨乔嘴里听见傅池枫的名字，季知吓得就要挂断电话。
　　“你不要再搭理他了。”
　　“晓云跟我说，她有一天在音乐室里自习，无意间听到跟林奇玩得好的那些人谈话，他们说，说.....”
　　季知的心被揪起来，连呼吸都微微一顿。
　　“说你当初被林奇欺负的事情是听傅池枫的安排，还有，还有，”张雨乔带着哭腔，“黑板上那些字，也是傅池枫......晓云本来不想告诉我的，她也很害怕，季知，你在听吗？”
　　季知什么都听不见了，太久没出声，他的声音很沙哑，“什么，意思？”
　　“你那些事，全是傅池枫让人做的——”
　　张雨乔因为愤怒和恐惧声音骤然拔高，像是一道雷炸在了季知的耳边。
　　一只大掌突然从侧旁拿走了手机，季知颤抖地抬头看，傅池枫不知何时悄然来到他身边，张雨乔的声音从傅池枫的手机里传了出来，和他的手机发出的声音叠在一起。
　　“傅池枫不是好人。”
　　傅池枫不是好人——
　　通话骤然断了。
　　傅池枫面色淡淡，半点儿没有被发现窃听季知手机和往事被拆穿的心虚，他俯身抚摸季知惨白的脸，淡淡地说，“以后别玩手机了，对小孩不好。”
　　季知眨了眨眼，像是看见了什么恶鬼，猝然尖叫一声往后倒，被傅池枫搂着腰抱住。
　　他浑身冰凉，哆哆嗦嗦抖个不停，牙齿都在打颤，“是你吗......”
　　傅池枫沉默两秒，“是我。”
　　轻飘飘的一句话，毫无悔意，像是在说无关紧要的事情，也直接无视了季知曾经受过的磨难。
　　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那么做。
　　季知的世界在一瞬间土崩瓦解。
　　他发出无意识的痛吟，像是有十来把斧头猛烈地凿他的头骨，痛得眼前模糊。
　　傅池枫皱了眉，低头一看，季知的孕妇裙被大量液体打湿，掺杂着红斑，触目惊心。
　　夏末，本该是高温的天，季知的世界下起了鹅毛大雪，大雪纷纷扬扬，永无止境。


第45章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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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知难产了。
　　傅池枫把他送到医院时浅粉色的孕妇裙已经被血浸透，所过之处淅淅沥沥都是血渍，触目惊心。
　　季知面色惨白，浑身都是冷汗，只感觉有人拿着大摆锤不断地击打他的腹部，打得他五脏六腑都移位，直到成为烂泥，他疼得连叫都叫不出来，身体极度抗拒傅池枫的接触，却没有力气推拒。
　　人才送到手术室，傅家的人就闻声而来，将产房堵了个水泄不通。
　　季知提前两个月生产，傅池枫和褚意的计划被迫中断，他一身血腥气跟进了产房，用力地握住了季知的手，可季知尽管疼得意识恍惚，还是想要费力将手从傅池枫的掌心里抽出来。
　　于是傅池枫握得更紧了，他手上全是抱季知时沾染上的血，粘稠、鲜红，刺得他双眼生疼。
　　褚意赶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躺在手术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季知，像是一张苍白的纸，随时会消失，与季知的惨白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床上大片大片的血渍，他来不及责问傅池枫，强忍恐惧走到季知身旁，弯下来看泪涔涔的季知。
　　季知的五脏六腑疼得仿佛被人从下体里扯出来大力捶打，张大着嘴，瞳孔涣散。
　　医生大吼着，“产妇有血崩的前兆，请两位马上出去。”
　　季知从来没有这么痛过，他的腹部连带着脊椎和下体，都像是被卡车一遍遍碾过，体内更像是有千百个锄头在同时耕作，他的骨血是田地，锄头高高抬起又落下，每一下都捣在他的血肉上，鲜血淋漓，肉烂成泥。
　　他再也受不了这痛，用尽他所有的力气，尖锐地惨叫一声，又很快安静下来。
　　“不要，”季知眼前一片模糊，竭尽全力从喉咙里挤出字来，声声泣血，“为难，雨乔。”
　　傅池枫闭了闭眼，他表情平静无波，牙齿却在打颤，“你活下来，我就......”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妄想用条件把季知束缚在身边。
　　护士推了他一把，季知的手从他的掌心滑出去，再也抓不住了。
　　褚意沉着脸在季知的唇上啄了一口，声音喑哑难听，“我在外面等你，我答应你，只要你跟孩子都能平安，我带你走，季知，你听清楚了，我会带你走。”
　　季知的眼瞳已经无法聚焦，傅池枫和褚意被赶出了手术室。
　　还未站定，褚意就冲向傅池枫，双拳暴起，狠狠地砸向傅池枫的脸，傅池枫像是被抽了魂魄的人，硬生生受了这一拳，被打得撞向墙面，整个人往前扑了两步才站稳。
　　褚意满脸阴鸷，“如果季知出事，我一定杀了你。”
　　傅池枫反手抹了下脸，越抹越脏，季知流出来的血因他的动作全蹭在脸上，他很轻地笑了声，冷眼看着褚意，“你也未必摘得干净。”
　　褚意咬得牙根出血，却再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季知今日的苦难是他们两个一手造成的，他没有资格指责傅池枫。
　　手术室的红灯迟迟未灭。
　　季知的感知渐渐被剥离，他看见漫天的血光，像是下了一场血雨，连呼吸都是浓重的血腥气。
　　有刀割开他的肚子，感觉不到疼，只有混混沌沌的麻木，灵魂好似飘在上空，看着手术台上浸泡在血池里九死一生的自己。
　　母亲生他的时候也会这么痛吗？
　　生不如死。
　　他在地狱里走了一遭，手都快要碰到阎罗王的殿门，一声划破长空的啼哭将他拽了回来。
　　谁在哭，吵得他无法安宁。
　　他累得闭上眼，昏睡过去。
　　——
　　季知生了个八个月大的早产儿，是个女孩，一生下来就抱到了保温箱里。
　　他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醒来时发现自己的肚子瘪了下去，躺在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他脑袋里灌了铅似的，沉重得连转动一下都费劲。
　　茫茫然地转动眼睛，他见到了坐在床边的傅池枫，双瞳骤然一缩，生产前的记忆如潮水般侵袭，痛击得他骨肉咯咯作响。
　　傅池枫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颓然，他死死盯着季知，像拉住鬼门关的人，生怕一个眨眼人就会消失不见，他还未开口，季知突然凄厉地惨叫了一声，不顾疼痛就要从床上跌下去。
　　傅池枫将他拦腰抱住，季知像是被送入屠宰场的动物，叫得更加惨烈。
　　叫声引来了护士，护士给季知打了一阵镇定剂，季知才渐渐地安静下来被傅池枫抱在怀里，可仍是抖得不停。
　　在学术上，季知这种症状有个专业名称，叫创伤应激性综合征。
　　医生的建议是傅池枫暂时不要靠近患者，以免加重病情，但傅池枫并不采纳这个建议。
　　距离季知昏迷已经过去了两日，这两日傅家和褚家乱了套。
　　按照原来的计划，傅池枫和褚意会在预产期前一月将季知转移到收买好的医院，再找机会将季知秘密送走，等到临盆时自然会传出一尸两命的消息，可是谁都没想到季知会提前两个月生产，傅池枫来不及把他送往安排的医院，情况危急，只能就近就医。
　　傅家的人闻风而动赶来，计划失败，孩子一生下来就查了DNA，作假的事情自然败露。
　　褚意被押解回褚家，傅家的人再容不下季知，在季知昏迷期间，傅父亲自要为儿子处理这桩笑料。
　　傅池枫不惜自残保下季知。
　　他的肩膀和腹部有水果刀扎下去的将近五厘米的伤口，最终刀子架在了脖子上才换来傅父的妥协。
　　傅家独子，自幼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今他要一个季知，需要拿生命去博。
　　只要季知留在他身边，不管是什么样他都不在乎。
　　季知睡过去了，傅池枫嘱咐陪护盯紧季知，起身去看孩子。
　　柔软的、皱巴巴的、小小的一团，安安静静地缩在保暖箱里。
　　这不是他的孩子，但只要季知以为是他们的孩子就足够了。
　　褚家不要这个小孩，褚意如今更是被囚禁在褚家老宅，被迫提早判出局，他甚至有点庆幸计划失败，让他可以完完全全地享有季知。
　　但想到手术台上浓郁的鲜血，傅池枫还是不禁皱了眉，这是唯一不足的地方。
　　他差点就永失所爱。
　　傅池枫反问自己，这是爱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他根本不明白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但爱有千千万万种，纵然是扭曲的，诡异的，与众不同的，在这大千世界里也不足为奇。
　　孩子——
　　傅池枫伸出手隔着保温箱点在了婴儿的脸上。
　　总有一天，季知也会怀上他的骨血，不论办法。


第46章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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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知的精神状态在生完孩子后更加低迷，对外界几乎没有了感知，只有在见到傅池枫时才会尖叫发抖，傅池枫离得越近，他的应激反应就越是剧烈，有时候安抚不下来，就必须注射镇定剂。
　　医生再三建议傅池枫暂时不要出现在季知面前，以免对病人造成刺激，但傅池枫并未听劝，打了几次镇定剂后，他就给季知停了药物注射，只要季知惊恐地大叫，他就冷眼站在旁边看着，不到两分钟，季知就会安静下来，继而蜷缩着抖个不停。
　　季知生产时情况危急没能顺产，其实就算足月了，以他的体质也是剖腹产比较安全，他肚子上有道口子，却感觉不到痛似的，成天躺在床上发呆，医生护士给他检查上药他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孩子是早产儿，在保温箱里养了半个多月，各项体征趋于正常后才得以抱到季知面前。
　　是傅池枫亲自抱过去的，小小软软的一团缩在他怀里，他脸上却没有为人父的欣喜，仿佛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但他也难得显现出一点少年人的别扭，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抱到呆滞的季知面前。
　　“要抱一抱她吗？”傅池枫一顿，“我们的小孩。”
　　也许是傅池枫在季知面前晃荡的次数多了，他现在见到傅池枫已经不会尖叫，只是会在对方靠近时控制不住地颤抖，他愣了半晌才听明白傅池枫的话，迟钝地将空洞的黑眼珠子落在包裹在粉布的孩子身上。
　　这团肉曾在他肚子里待了八个月，像是怪物一样汲取他体内的营养，为了能保住这胎他打了不知道多少针，生产时又差点夺走他的性命，他对这个寄生虫没有半点好感，更重要的是这是傅池枫的孩子。
　　傅池枫的孩子......季知的大脑骤然尖锐疼痛起来。
　　他颤得厉害，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傅池枫，他曾有多么依赖信奉这个人，在得知真相时就有多么的痛恨与恶心。
　　他至今没有问傅池枫一句为什么，也懒得问了。
　　一想到他的苦难都是傅池枫所赋予，而他却把对方当成救世主一般信仰着，毫无底线地被当成玩物与人共享，他就恨不得与傅池枫同归于尽。
　　他竟然还给傅池枫生了孩子。
　　这天底下没有比他更可笑的人。
　　季知颤巍巍地伸出手，傅池枫会意，将孩子慢慢地放在了他的手上。
　　傅池枫说，“孩子情况还不太稳定，等满月了我们再接回家。”
　　家？他哪里来的家？
　　孩子只有五斤一两，抱在怀里轻飘飘的跟只小猫似的，季知摸她的脸，柔软得像是随便一用力就能捏碎，他又摸孩子的手，孩子似乎与母体有所感应，两只短短的软软的手指握住了季知的食指。
　　屋里难得的安宁，没有尖叫与恐惧，除去这对孩子的父母实在太过年轻有些违和以外，他们表面看起来就像是温馨的一家三口，正在庆祝孩子来到这个新世界。
　　“季知，”傅池枫罕见地放软声线，“你喜欢这个孩子吗，我让护工在这里放个婴儿床，你随时都可以看。”
　　季知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睡得憨甜的婴孩。
　　傅池枫按了呼叫铃，没一会儿护工就进来了，他起身跟护工说话。
　　季知空荡荡的眼睛突然一亮，又猛然闭上了眼，本是在抚摸孩子脸颊的手突然掐住了孩子的脖子，他脑袋像是有一百来道天雷在同时劈打，劈得他每一条神经线都在剧痛。
　　活下来，也是跟他一样不被爱着的怪物......
　　季知收紧了五指，死死扼住了婴儿的喉咙。
　　护工的视线正好对着季知，不经意见到季知的动作，惊骇大叫。
　　傅池枫一回头，就见到甚至称得上是惊悚的一幕，季知紧闭着眼脸色惨白，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却掐着孩子的脖子，只是转眼间孩子的脸就已经憋红了，哭都哭不出来，傅池枫眼疾手快地掐住季知的手腕，季知吃痛松开，孩子就被护工夺走了。
　　季知还要扑上去抢，被傅池枫摁在病床上。
　　惊魂未定的护工拍了孩子几下，孩子终于哇的一声哭出来，季知也脱力地倒回床上，他浑身痉挛，眼睛大大地睁着，有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他眼里涌出来。
　　耳边盘旋着婴孩刺耳的啼哭声，手上还存留着孩子柔软肌肤的触感，他差一点就能掐死这个从他肚子里爬出来的孽障。
　　傅池枫脸色沉沉，“季知，这是你生下来的小孩。”
　　季知摇头，哆哆嗦嗦道，“不是我的，杀了她......”他眼里迸发出比火还要炙热的恨意来，死死盯着傅池枫，声音凄厉，“我不要你傅池枫的杂种。”
　　杂种，这是季知对这个孩子最完美的定义。
　　傅池枫眼神阴晦如暴风雨欲来的天，半晌，捏住季知的脸，渐渐收紧，“明天我们就出院，你不想给我生孩子，我偏要你生。”
　　季知扑上去咬住傅池枫的手，咬得虎口处鲜血淋漓。
　　傅池枫漠然地看着他，抽身，不顾往下淌血的手，吩咐护工将孩子抱去给医生。
　　护工显然没见过这种场面，竟然有母亲要掐死自己的孩子，她吓得腿都是软的，靠着墙挪动身子走了出去。
　　季知满嘴都是血，傅池枫随意给自己的手包扎好，才抽湿巾一点点给季知擦拭血迹，季知很不配合，像是被逼急了的小兽，张牙舞爪地想要吓退凶狠的天敌。
　　傅池枫三两下按住他，语气阴凉，“季知，想见张雨乔吗？”
　　季知在傅池枫口中听到张雨乔的名字，只觉得被毒蛇绕颈。
　　“她坏了我的事，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季知的挣扎如倾倒的大厦，一瞬间瓦解，他恐惧地瞪大了眼，又回想起生产前那通电话，窒息感一点点攀爬到他的口鼻。
　　傅池枫动作轻柔地替他擦干净染血的唇，眼睛因为对外界过于淡漠与不在乎黑到了极致，反而折射出一种不正常的淡蓝色，“我怎么做，选择权在你。”
　　季知张了张嘴，发出轻微的难听的嘶叫声。
　　傅池枫丢了湿巾，说，“吻我。”
　　人一旦有软肋必然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他有千万种方法让季知屈服。
　　不管季知怎么不愿意，都只能属于他傅池枫。
　　季知眼瞳剧烈闪动着，泪水絮絮而落，他忍着痛意与恨意，慢慢地献上了自己的唇。
　　傅池枫叼住他的唇吮吻着，明明该是情人间最为甜蜜的接触，季知却只有无限的恐惧与恶心。
　　软舌纠缠，他被迫咽下傅池枫很多口涎，胃里一阵倒海翻江。
　　在极致痛苦中，季知听见傅池枫说，“季知，以后只有我。”
　　他依旧是高高在上的、不可违抗的，像是不受人世间爱恨情仇影响的玉面修罗。
　　窗外骄阳炙热，活人的阳光照不进活死人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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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意会杀回来，季知只有这么一个小孩。


第47章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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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知的精神状态太糟糕，出了月子也没有半点好转，并不适合换环境生活，为此，傅池枫将留学的日子往后推延了半年。
　　季知被傅池枫接回了傅家郊外的一懂复式别墅，别墅的每个角落都提前安装上了监控，配备了两个照顾季知起居的帮佣和一个给季知调理身体的营养师，此外，宅子每个出口都有保镖把守，整个屋子就像密不透风的铁桶一般，只进不出。
　　傅池枫白天不常在别墅里，因为季知的事情，他跟家里人起了龃龉，傅父见了他便板着脸，傅母隔三岔五就要把他叫去问话，更是提出想要见一见季知，但傅池枫不同意，也就不了了之。
　　傅池枫是傅家唯一的继承人，性格早熟，又有不为人知的情感障碍这等怪病，所以年纪轻，在傅家也是颇有话语权的，在对待季知的去留问题，他的态度尤为强硬，傅家父母眼见无法劝服他，也便由着他去了。
　　无人把季知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看待，他们像是随便处置一只小猫小狗，任凭心意安置季知的人生。
　　季知只见过孩子一面，那次孩子险些命丧在他手中，傅池枫本想利用孩子跟季知加深羁绊的算盘落空，权衡再三，将孩子送回了褚家，由褚母抚养。
　　褚父虽然曾信誓旦旦地扬言不会让这个孩子进褚家的门，但生都生下来了，流着的是褚家的血，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不曾对外承认这个孩子的身份。
　　褚母也许不算是个好人，却是一个柔软的母亲，她这些年受尽白眼，处心积虑地嫁入褚家，一来是为了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二来则是真心实意在为褚意谋划。
　　她抱着小小的孙女，就像抱着婴孩时期的褚意，心里有几分怜爱。
　　小孩满月后长开了点，不再皱巴巴的，她仔细端详着，觉得眼睛和鼻子长得像褚意，嘴巴随了那个她未曾亲眼见过的少年，倒是见过照片，顶清秀的一个孩子——她意识到生下她孙女的也不过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孩子，免不了叹息一声，但也仅是微妙的同情，再多的她便给不了了。
　　褚意被关在了房间里一月有余。
　　起先几日闹得厉害，甚至从二楼跳了下去，被守院的保镖给逮住了，不要命似的跟人几个壮汉打了一架，依旧没能逃脱，此后窗户就被封死了，房门口二十四小时守着两个打手，他就算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这个家。
　　褚父是最为狂妄自大且狠心的人，受不了半点忤逆，任凭褚意是自残还是绝食，都没有半点松口，本来就是后路补上来的继承人，身份又不是那么光彩，自然也就没那么重视，整个褚家真正心疼褚意的便只有褚母一人。
　　近来褚意应该是看清局势不再那么偏激了，但每日也还是要跟打手闹一回的，身上的旧伤添新伤，永不见好。
　　褚母抱在孩子去见他时，褚意的眼角和嘴角还有扎眼的淤青，一张原是潋滟得叫人惊艳的脸添了伤，便多了几分生人勿进的戾气。
　　时隔一个半月，孩子终于到了亲生父亲怀里。
　　这个世界上唯有褚意期待这个孩子的降临。
　　他抱着孩子，仿佛能感受到温软的季知，因为激动与痛苦，手背青筋浮现，他摸孩子的脸蛋，想象着季知或许也曾这样抚摸过孩子，眼里多了几分水色。
　　褚母劝他，“既然孩子留下来了，就别再闹下去了。”
　　褚意的眼睛长得很漂亮，孩子随了他，长大定也是个美人。
　　他没给孩子起名，打算等见到季知时让季知决定。
　　他还能再见到季知吗？
　　“妈，你放我出去吧，”褚意眼里晦暗不明，“我得去找他。”
　　他跟季知承诺过，一定会带季知走，也许季知正在等他。
　　傅池枫会把季知带去哪里？
　　褚母从他手中接过小孩，轻轻地拍着，再多的柔情也无法让她抛却下半生的富贵荣华，她自然不会应允褚意的请求。
　　半晌，褚意沉沉道，“如果爸知道哥哥的车祸是你做的......”
　　褚母动作一顿，满眼厉色，她警惕地看了眼门口，甩了褚意一巴掌，痛心疾首地压低声音，“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威胁我。”
　　这天底下父母最可笑的谎言，便是给自己的贪婪冠以为你好之名。
　　“妈，替我查一查季知在哪里吧。”
　　褚意自然赌赢了，褚父不会容忍枕边人处心积虑谋划他的家产，甚至加害他的骨血，倘若事迹败露，褚母必死无疑，而褚意自然也会失去继承人的资格。
　　但没有褚家，他照样能用自己的方法夺回季知。
　　——
　　这是季知不知道多少次打翻食物了，满地的瓷片与汤汁，帮佣拿季知全无办法，只能告诉傅池枫。
　　还未收拾，季知就抓了瓷片往手腕处割，帮佣眼疾手快拦下来，倒是没受太大的伤，流了些血。
　　傅池枫亲眼看着家庭医生给季知包扎。
　　生完孩子后季知瘦了很多，整个人像是一块轻飘飘的白绸缎，有火星子落到这绸缎上，便烧出了两个炎炎的洞化作了季知无神的眼睛。
　　季知不怕疼，也许是最疼的他已经挨过来了，所以最普通的皮肉之苦不算什么。
　　他的自残让傅池枫心生警惕，从此之后，所有的餐具都换掉，他再也碰不到利器。
　　季知月子里溢奶溢得厉害，但到底没有亲自哺乳，出了月子后奶水便少了许多，只是偶尔会溢出些奶液打湿胸口的布料。
　　傅池枫亲自为他排奶，有时用嘴，有时用手，略带腥气的奶液一半进了傅池枫的肚子里，一半被傅池枫强行喂给了季知。
　　每次季知都抗拒得厉害，又蹬又打，但终究抵不过傅池枫三言两语的威胁。
　　他不肯吃饭，傅池枫便把他流出来的奶往他嘴里送，奶液淅淅沥沥流湿了枕巾，弄得季知湿淋淋、粘腻腻。
　　季知生完孩子两个月后身体才完全养好，于是傅池枫开始跟他做爱。
　　他一口咬在傅池枫的肩膀上，咬得鲜血淋漓。
　　一场性事下来总要见点血光。
　　痛得受不了，他就喃喃地求傅池枫让他见自己的母亲，他忘记不了跟母亲的最后一面，那是他唯一的牵挂——他的很多梦都碎了，A大、离开与未来。
　　求得多了，傅池枫要他配合，他便强忍着恐惧打开身体，终于换来了傅池枫的一句首肯。
　　他似乎真的认命了，心甘情愿成为傅池枫床上的禁脔。
　　只是没有人知道，那次趁乱中季知偷偷将一块瓷片藏到了床头柜的缝隙下。
　　等断了牵挂后，亲手了结傅池枫，也了结自己。


第48章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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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母来见季知之前，季知强迫自己自己走出了房间。
　　房间里充斥着太多不堪的回忆，他不想母亲踏入那肮脏之地。
　　大半年未见，季母憔悴了很多，她忐忑不安地在客厅等待她的孩子，当见到纤瘦苍白的季知出现在她面前，她无法自抑地泪流满面。
　　倒是季知，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仿佛从未经历过那些苦难，甚至安慰母亲自己在这里过得很好，他笑着，似是真的心满意足，“妈，我已经长大了，你不用担心我，我很想你，我们说会话好吗？”
　　季母这才连忙擦干了眼泪。
　　母子二人站在一起，就像是两颗外表看着尚光鲜亮丽但内里已经腐败的树，不知谁会先轰然倒地。
　　季知和母亲说了很多话，这十八年来，他们从没有一次像这样毫无隔阂地坐在一起聊天，只不过他们的自由是有限度的，负责照顾季知的帮佣寸步不离地站在旁边注目倾听，以防季知有任何异心。
　　他是一株被困在玻璃罐里的植株，稀薄的空气让他时时刻刻存在着窒息感，好在季知已经习惯了。
　　母亲问他，“孩子呢？”
　　季知只是一怔，近乎漠然地回，“那是傅池枫的孩子，不是我的。”
　　有谁会承认欺凌者的骨肉呢？
　　听见傅池枫的名字，季母微微一抖，她对这个年纪不大的少年有着深深的恐惧，她强颜欢笑道，“不提他，你在这里.....还好吗？”
　　好与不好，皆在于当事人是怎么想，若季知甘心沦为他人的玩物，在这里吃穿用度皆是上层，自然没什么不好，可偏偏季知虽不是强硬之人，但也有一身撑着他站立为人的骨头，只要他想做人，便只有无穷无尽的痛苦。
　　可他一个人痛就够了，他不想母亲也无端受累，于是他露出个很浅的笑容，“我很好。”
　　他都已经为了不让母亲难过编织出这么一个弥天大谎，可母亲竟然又眼泪纵横。
　　季知有点手足无措，慌慌张张地给母亲擦眼泪，为了让母亲相信他，又很坚定地重复了一遍，“我真的很好。”
　　季母没有拆穿他显而易见的谎言，握着他的手默默流泪。
　　母子的叙旧并没有多长时间，约莫一小时，帮佣就提醒季知该上去睡午觉了。
　　他知道留不下母亲，也懒得辩驳，只是站在客厅看母亲离去——他连去大门的自由都没有。
　　季母一步三回头，季知始终浅浅笑着，等到她走至大门，就快要消失不见时，季知才茫茫然地往前走了两步，随即就被帮佣拦住了，他的笑容一点点没落，只剩下蜘蛛网一般的哀伤爬满整张脸。
　　不过能见到母亲的最后一面，他已经没有遗憾了。
　　他才十八岁，就觉得自己的一生走到了头。
　　因为见到母亲，季知晚饭时没再摔盘摔碗，帮佣给他端什么他就吃什么，都是些很美味的食物，他吃着却尝不出什么味道，吃到最后，也许是撑着了，还吐了一回，整个人泛着酸，只好被安排去洗漱。
　　季知是没有隐私可言的，为了防止他自残，他连洗澡时都只能开着门，门外站着帮佣，只要里头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不需要经过季知的同意就能进去。
　　他不是没有激烈反抗过，可那些反抗在威胁和恐吓中皆成为一个笑话。
　　不过最近他想清楚了，只要人一死，百无禁忌，而施暴者一死，世界就会太平。
　　他低头看腹部上十厘米左右的口子，已经结了疤，狰狞地覆在他的皮肉上，像是在嘲笑他曾经做了多愚不可及的事情，他竟然允许流有一半傅池枫血的东西从他肚子里爬出来，想想便觉得恶心。
　　季知在镜子里瞧见自己冷漠的神情，什么时候开始他变成了一个没有情绪的木偶，麻木不仁，仿佛没有什么可以伤害到他。
　　他混混沌沌地站着，镜子里突然出现他最不想看见的人，傅池枫不知何时回来的，从背后抱住浑身赤裸的他，温热的掌心覆到他的伤疤上。
　　方才还毫无感觉的疤痕顿时隐隐作痛，继而像是掏肠破肚一半的痛，他以为自己已经不会痛了，可傅池枫的手就像一把刀，又生生将他痊愈的肚子割开，季知冷汗涔涔，禁不住开始发抖。
　　傅池枫摸了一会儿，沉默地将他抱了出去放倒在床上，帮佣早已经自发地离开。
　　“他们说你吐了。”傅池枫又在摸季知的肚子，轻轻揉着，“你怀孩子的时候也吐。”
　　季知连看他一眼都觉得多余，别过脸盯着床头灯的流苏。
　　傅池枫又说，“明天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医生前几天来过，依旧是那个言论，季知体内的子宫已经萎缩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孕育孩子，可傅池枫却依旧孜孜不倦地跟季知做爱，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打破医生的断言。
　　他对小孩无感，哪怕这一生膝下无儿无女也不会让他产生半分遗憾，只是他不甘心季知无法孕育他们的共同体，他究竟是想要孩子，还是不甘心在作祟，连他自己都分不清。
　　三个月了，季知修养得很好，但也绝不是适合孕育的身躯。
　　但傅池枫偏执冷漠，无法同情常人之痛之苦，于他而言，倘若怀不上就另想他法，若是怀上了便是意外之喜。
　　那天晚上傅池枫给季知用了分腿器，季知趴在床上，双腿被器具绞着而无法合拢，只能被迫承受傅池枫一次次的入侵，他不想哭，可疼得厉害，也排斥得厉害，忍了前半段，后半段眼泪流个不停。
　　他想起繁殖场里的动物，也是这样被迫受孕，没有尊严、没有自主。
　　可他是人，动物尚且会痛苦，人的情绪更是乘以千百倍。
　　分腿器让他从人变成动物，叫他痛苦不堪。
　　为什么会活得这么辛苦？是傅池枫害得他彻彻底底丧失成为人的资格。
　　他不敢睡，怕睡着就了忘记自己是谁，他有过很天真的憧憬与幻想，在很久之前，在还没有遭受校园霸凌之前，在没有遇见傅池枫之前，即使他身体畸形，也曾幻想过自己的美好未来。
　　而这一切，全部都被傅池枫毁了。
　　悄然从床头柜地下藏到床单缝隙里的瓷片被他握在了手中，他躺在傅池枫怀里，傅池枫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耳侧，绵长均匀。
　　这是三个月来他最开心的日子，至少总有一件事能由他自己做主。
　　瓷片握在手心，破开他的肌理，他却感觉不到疼，慢慢地将尖锐的一头对准了傅池枫的颈子。
　　傅池枫是很警惕的人，但同时他也很自大，在面对外人时，他周身铸起层层高墙，可他断定软弱的季知不会对他造成威胁，在他看来，季知是弱小的，是可掌控的，从来便是如此，因此他对于季知从来不设防——不加防备，也许这也是他对季知的一种特殊对待。
　　自以为掌控全局的傅池枫不明白人被逼到绝路是会不顾一切的。
　　所以当莹白的瓷片化作一把刀扎进他的喉管时，剧痛让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季知面色惨白，脸上却溅了点点滴滴的血液，他没有任何犹豫，对着傅池枫受伤的脖子又刺了下去。
　　刺穿的喉管源源不断地往外流血，很快淌成一条血河，傅池枫终于反应过来，猛然将季知推开，季知重重地跌倒在地，见到傅池枫按了叫铃。
　　昏暗的光线里，傅池枫上半身全是血，他捂着被刺伤的脖子，却无法阻止血液疯狂往外淌。
　　满室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季知惊恐地看着血泊里的傅池枫，拿着瓷片的手抖个不停，可是在这一刻，他却感到了无限了快意，没有什么比手刃仇人更痛快的事情，他说，“傅池枫，你该死。”
　　死一百遍一万遍都不足惜。
　　傅池枫不顾淌血的伤口，像疯子一半朝季知扑去，季知浑身发软，被傅池枫扑倒在地，傅池枫压在他身上，血淅淅沥沥往下滴，张了张嘴，有鲜血从他嘴里蔓延从来，坠在季知的眼睛里，傅池枫伤了喉咙，发出喑哑难听的声音，很轻，但季知听见了，他说，“陪葬。”
　　死都不会放过你。
　　季知脸上全是傅池枫浓稠的鲜血，眼里都是血光。
　　帮佣赶来时傅池枫已经失血过多意识模糊了，可他的手却掐在季知的脖子上，季知呼吸不畅，惨白的脸色因为无法汲取氧气而渐渐变得绯红，他本来也是一心求死，却不愿死在傅池枫手上，叫他死都不能安宁。
　　住家医生正在为傅池枫止血，大喝着必须立刻送医。
　　混乱之中，别墅的警报器大响，众人乱作一团。
　　季知将瓷片对准了自己。
　　还未刺下，一声枪响划破长空。
　　他闻声看去，隔着满目血色，见到了出现在门口的褚意。
　　犹如堕入魔道的天仙，潋滟的面容尽是杀气。
　　他说，“季知，我来带你走。”
　　在傅池枫受伤之际，在季知生命消失的前一刻，褚意来允现他的诺言了。
　　很难不说这是天意。
　　是天意不让季知溺毙在深池里。


第49章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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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知想起来了，褚意在他难产那日曾握着手跟他说会来带他走。
　　可是傅池枫与褚意又有什么区别呢，他们同样把他当成可以随意作践的婊子、随手戏弄的玩物，他跟了褚意，不过是从一个魔窟跳到另外一个深渊罢了。
　　可也许是尚存一丝求生欲望，在这一刻，他竟然有所动摇，希冀着褚意能带着他逃离这个让他丧失尊严的屋子。
　　死都不想跟傅池枫死在一起。
　　褚意手上有枪，无人敢靠近，季知看着褚意一步步朝他走来，握住了他被血染红的手，瓷片抓不住，掉在地面发出清脆的一声。
　　“季知，我们走。”
　　季知浑浑噩噩被褚意牵着手往前行，身后是浴血的傅池枫。
　　他鼻息里尽是浓厚的血腥味，眼球里还沾着傅池枫的血，视线都是红色的。
　　他被拉着往前走了两步，意识本已经模糊的傅池枫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猛然往前扑了两下，季知不敢回头，怕停下来又会被拉回地狱。
　　“季知，”傅池枫的声音喑哑难听，他每说一个字就从嘴里吐出大量的鲜血，缠在他脖子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泡红，可他全然不顾自己的性命，用尽全力，挤出字来，“那天晚上，是他。”
　　褚意的身形一顿，季知如遭雷劈僵在原地。
　　尽管傅池枫没有言明是哪天晚上，可季知就是知道——那场曾让他屈辱的，痛苦不堪的强暴，原来出自于褚意之手。
　　前后尽是悬崖，他无路可退，傅池枫的话像是在嘲笑他竟把曾经的施暴者当成救世主。
　　季知猝然把手从褚意掌心里抽出来，一声枪响在房间里爆开。
　　褚意满脸肃杀毫无预兆对着傅池枫开了枪，子弹打穿了傅池枫的小腿，刹那鲜血喷涌。
　　傅池枫再也发不出一个音节，倒在血泊里彻底失去意识，房间内乱如麻绳。
　　褚意再次对季知伸出手，季知却往后退了一步，顷刻间眼里都是滔天恨意。
　　他不会自愿跟褚意走了。
　　褚意颓然地闭了闭眼，快速上前，拿枪柄重重敲在季知的后颈，一阵剧痛袭来后，季知浑身脱力陷入半昏迷。
　　他察觉到褚意将他背了起来，一步步带他逃离这囚牢。
　　可未知亦让他恐惧，他不可能再信褚意任何一个字。
　　傅池枫受伤，不管是褚意还是季知都逃脱不了，褚意早早买通一艘出海的渔船，打算带着季知离开这里。
　　他把季知安顿在车后座，在夜色里见到了出乎意料的身影，他的母亲。
　　褚母抱着褚意的孩子，遥遥望着他，这个一生都在争名夺利的女人，对她的孩子有着最纯粹的爱。
　　须臾，便有人上前交给褚意一个沉重的手提袋，里头是二十万现金和两张伪造的身份证。
　　“夫人说请少爷您多保重，孩子夫人会照顾好的，等什么时候事情平息了，再去接您回来。”
　　褚意隔着月色看十来年都没什么变化的美艳女人，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让母亲跟他一起逃离那个冷血的家，但他很清楚母亲谋划了那么多年绝不会轻言放弃，他咬了咬发酸的牙，没有犹豫地进车，踩下油门离开。
　　季知是在一艘潮湿闷热的渔船上醒来的，夜深了，海面寒冷，海风呼啸像是厉鬼的叫声，他身上裹着厚重的毯子，与褚意依偎在一起。
　　船微微晃荡着，他身上还有血腥味，跟鱼腥混杂着，让他忍不住干呕起来。
　　他一有动静褚意就醒了，轻轻给他拍着背，季知却不肯接受他的好意，在黑暗中与褚意对峙着。
　　季知抖着，“我不跟你走。”
　　他咬牙切齿的，“我不跟强奸犯走。”
　　褚意被强奸犯三个字刺了一下，越发抱紧挣扎的季知，如鲠在喉，“那次是我对不起你，季知，我后悔了，你原谅我好不好，等我们到了新的地方，你想怎么拿我出气都可以。”
　　如果这世间所有的罪恶都可以用轻飘飘的对不起三个字解决，那对遭受滔天苦难的人而言未免太不公平。
　　没听见季知的回应，褚意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即使声音放得很轻，也能听出其中的激动，“孩子是我的，季知，我们有自己的孩子。”
　　他怕季知不信，只好贴着季知的耳朵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讲清，可季知仍是不为所动，褚意不由得有些慌了，“季知，你不喜欢我们的孩子吗？”
　　季知被褚意抱在怀里，分明应该温暖的，可他却觉得寒意侵体。
　　他从来都没有承认过那个孩子，也就不在乎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
　　更何况，那是暴力的产物。
　　所以季知忍着阵阵钻心的痛说，“没有人会喜欢一个强奸犯的孩子。”
　　褚意闻言痛苦地咬紧了牙，那些解释与请求皆像是打脸的笑话。
　　他和季知的开始过于不堪，如今想要力挽狂澜已经来不及。
　　如果他早一点意识到自己对季知的感情——人总是会幻想发生过的事情有不同的走向，也许就会有不同的结局，可事实不容置喙地摆在眼前。
　　所有的言语便都成为了开脱的狡辩，褚意噤声了。
　　季知晕船，后半夜吐得厉害，褚意不得不起身找船家要热水。
　　船上的人皆是些粗壮的中年男人，一同和他们窝在船舱里，有几个还没睡，正在打扑克牌，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褚意还是不放心，离开前用毯子将季知的身体连带着脸一同包裹了起来，季知吐得脸色惨白，他啄了下季知的唇，压低声音说，“我很快回来。”
　　两个半大的少年在走惯江湖的男人面前是要吃亏的，在这茫茫大海上，褚意不敢掉以轻心。
　　季知感觉胆汁都要吐出来了，眼前白茫茫一片，有两个大汉不知道何时来到他面前想要掀开他的毯子，嘴里叽里呱啦说着，“刚瞧见脸了，细皮嫩肉的，我猜是个娘们。”
　　“得了吧，出去那个不也是小白脸吗，还不是个男的，掀开看看就知道了。”
　　“输的请喝酒。”
　　两人说着就要去掀季知的毯子，季知拿手挡了下，他们越发来劲，哈哈大笑，“小姑娘，我们就是想瞧瞧你长什么样，给哥哥看看，哥哥不做什么。”
　　季知黑白分明的眼睛雾沉沉地看着他们伸来的手，几欲作呕。
　　一个水杯骤然砸在大汉的脚边，褚意去而复返，满脸寒霜。
　　大汉仗着体型大，半点儿不打怵，嘻嘻哈哈调笑着，“小伙子，我们就看看你媳妇长什么，别这么大火啊。”
　　褚意什么都没说，将随身带着的枪拿出来对着他们，大汉一怔，笑得愈发猖狂，“这小子奶还没断呢，拿玩具枪出来显摆。”
　　其中一个大汉嬉笑着起身，褚意眼眸一厉，将黑黢黢的洞口对准一旁的布袋，砰的一声，打破海面的平静。
　　褚意冷森道，“再不滚，下一颗子弹对着的就是你的脑袋。”
　　两个大汉吓得不轻，不敢再造次，骂骂咧咧地走远。
　　褚意回到季知身边，将人团团抱紧，安抚道，“有我在，没人可以欺负你。”
　　如若这里不是别人的地盘，褚意自是无所畏惧，收拾两个大汉虽然需要费些功夫，但也不是什么难事，可他如今也有了软肋，行事不敢再冲动。
　　不敢——褚意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跟这两个字扯上关系。
　　水是喝不成了。
　　褚意将唇贴在季知的额头上，沉声说，“忍一忍，等下了船就没事了。”
　　季知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他的心像是被丢进了深夜诡谲的海里，七上八下、颠簸晃荡，他借着船上幽暗的灯看褚意的侧脸，虽有几分狼狈，却依旧俊美。
　　如果，他默默咀嚼这两个字。
　　这世间的如果向来是自欺欺人的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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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结局：
　　1.全员be（我心目中的）
　　2.某只股上位
　　都挺惨烈。


第50章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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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意在国外的时候玩枪，回了国后国内枪支管控严格，他现在带着的这只史密斯威森M10“点三八”左轮手枪还是去年在地下市场偶然得到的，射程近杀伤力低，本以为没有用得上的机会，如今却成为了他自保的工具。
　　离开褚家时，他特地托母亲到仓库将这把快要被他遗忘的手枪取了出来，里头原有六发子弹，但他之前试玩时用掉了两颗，如今一发打在了用来囚禁季知的天花板上，一发送给了傅池枫，一发陷入了麻布袋里，手枪只剩下唯一一颗子弹。
　　褚意不敢再随意低使用这最后的筹码。
　　深夜的大海呼啸鬼叫，褚意和季知依偎在一起，季知身子弱又晕船，一路都在干呕，等到靠岸时脸色已经惨白得不能看。
　　正是午后时分，深秋的太阳仍带着些余温。
　　褚意拿毯子将季知裹得严严实实背在了身上，季知身上还有未干的血迹，褚意也是狼狈不堪，两个人就像是末日逃难者，一路吸引了不少目光。
　　按照褚意原本的计划，他们抵达这个沿海小镇还得再搭乘黑车一路往南——傅褚两家的势力多分布在北方，越往南走，他们就越安全。
　　但季知目前的情况实在太糟糕，不仅发起了烧，还有脱水的症状，褚意不得不先安置好季知，等季知好转再启程。
　　褚母给他们办了假的身份证，但褚意为了隐藏自己的踪迹，没有选择大酒店，而是在小镇的破落区找了一间小旅馆入住。
　　老板是一个操着别扭普通话的中年男人，说话时露着一口大黄牙，一双深深凹陷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趴在褚意背上的季知，褚意将滑落的毯子往上提了提，彻底盖住了季知的脸。
　　褚意打算等季知一有好转就离开，但还是给了一个月的房租。
　　旅馆上了年头，外墙破败，里头的设施虽然老旧，还算俱全。
　　褚意背着季知推开房门，有股淡淡的闷味，像是关了很久的苔藓，带着潮气，但眼下也不由得他挑剔了，他打发走老板，这才小心翼翼将季知从背上放下来，摘了两人的口罩。
　　季知满面潮红，烧得糊涂，褚意摸的一手滚烫，意识到不能让季知再这么烧下去了，也顾不得床单发黄，只能将季知安置在床上，拿带着潮味的被子将季知团团裹住。
　　季知难受得大口大口呼吸。
　　褚意凑过去在季知干涩的唇上亲了一口，沉默地戴上口罩和鸭舌帽外出。
　　下楼时老板又在看他，像是不明白怎么有人会打扮得这么严实，褚意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他又迅速挪开了眼光。
　　褚意到外头问路，找到药店买了些速效药，又买了些必需品，迅速地返回旅馆。
　　季知整个人像是被晒干了，喃喃说着渴，褚意给他喂水，洒了一脖子，不得已，只好将药含在嘴里，嘴对嘴地喂季知喝水吃药。
　　房间不到十平米，气味实在难闻，褚意开了窗，外头喧嚣的风灌进来，冲着了些许霉味。
　　他折回床上抱着季知，季知睁开烧得朦胧的水眼，无法聚焦一般看了他一会，又混混沌沌地睡了过去。
　　一整天季知都在发虚汗，到晚上时烧还没有退下去。
　　趁着夜色，褚意背着季知下楼，带季知到附近的小诊所，诊所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夫，看过季知后说得打一针。
　　本来烧得意识不清的季知突然喃喃说起话来，伴随着发抖，褚意凑近了听才听清他说的是，“不要打针。”
　　褚意像是被人捶了一拳，闷闷的痛。
　　他知道季知为什么害怕打针，季知怀孕的时候为了保胎打了几百针，对针头有本能的恐惧，他只好把季知死死搂在怀里哑声安慰，“没事的，打了针才能好。”
　　季知的脑袋埋在褚意的胸膛处，医生伸手想要扒拉季知的裤子，褚意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厉声问，“干什么？”
　　大夫莫名其妙，“小伙子，这针是要打在屁股上的，不脱下来怎么打？”
　　褚意用力抿了下唇，把季知的裤子往下拉了一点，大夫动作利索地给季知扎了一针，季知疼得一抖，褚意哄着，“很快就好了。”
　　大夫忍不住笑道，“小兄弟，这个是你弟弟还是妹妹啊，怎么这么怕人？”
　　褚意又把季知盖住了，没回答，只结账拿药就离开了。
　　赤脚大夫的一针果然有些效果，到了后半夜，季知的烧终于退下去了，褚意这才悠悠地松了一口气，有心力去做别的事情。
　　他们饿了一天一夜，翌日天还没有亮，褚意就又出门去了。
　　他离开没多久，季知就醒了，茫茫然地盯着发黄的天花板看了很久，他浑身无力，手脚绵软，脑袋更是搅了一团浆糊，却并非不知道褚意在他生病时做了些什么。
　　季知躺了一会儿，费劲地爬起来，走到门口，尝试着打开门，却发现门从外面被反锁了，他倒没有多少讶异，褚意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把他带走，当然要防着他逃跑。
　　可褚意有没有想过他到底想不想跟着褚意走呢？
　　对于褚意而言，想来是不必在乎他的想法的。
　　季知又软绵绵地走到窗口，往下看，发现自己正在四楼，压根就没有离开的可能性，他苍白的脸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暗淡无光。
　　太久没进食让季知无法集中注意力思考，更别谈他还在生病，季知只好又重新回到床上，拿发黄的被子将自己裹起来，混混沌沌地等待褚意出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褚意才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他见到季知醒了，很高兴的模样，丢了东西就来探季知的温度，季知安安静静坐着让他摸，他露出这两日头一个笑，“退烧了，我给你带了粥，喝点吧。”
　　说着，亲自喂季知喝粥。
　　季知看着褚意将吹凉的粥递到自己面前，没有拒绝地张嘴含住了，温热的粥入嘴，整个人都暖和起来，饿了很久的胃也舒服许多。
　　褚意又喂了两口，才问，“还晕吗？”
　　季知愣愣地摇摇头，又点点头。
　　“病傻了吗，不知道自己晕不晕，等喝碗粥再吃药。”
　　季知这次慢慢地点了点脑袋。
　　屋子安静得近乎温馨，褚意显然不太会伺候人，颇有点笨手笨脚地给季知喂食，喂了大半碗，季知说自己吃不下了，他也不嫌弃，将剩下的两三口扒拉了，起身倒水给季知送药。
　　季知吃了药片，终于肯开口跟褚意说话，低声问，“这里是哪里？”
　　褚意没有正面回答他，顿了顿道，“等过几天你身体好点了我们就离开。”
　　季知哦了声，他其实只是随口一问，褚意不可能告诉他确切地点，因为怕他逃跑。
　　他是想走的，褚意心里也清楚。
　　几秒的沉默后，褚意起身收拾东西，季知看着他忙活的身影，又看这拥挤逼仄的房间，一时之间有些恍惚，忍不住问，“我们会被找到吗？”
　　褚意把手提袋拎到角落，闻言回头坚定道，“不会。”
　　季知不说话了。
　　他伤了傅池枫，傅池枫流了那么多血，不知道死了没有。
　　傅池枫死了的话，他就是杀人凶手，傅家一定不会放过他的，还有褚家也会找他。
　　真的不会被找到吗？褚意要带他去哪里？
　　他其实不怕死的，如果褚意没有出现，他早该死在傅池枫的手里，死在那个充斥着血腥味的房间。
　　他久久沉默，褚意以为他是害怕，走过来抱住他，季知没动。
　　“季知，我们去南方，以前那些事情都忘了好吗？”褚意说着，带上一点期待的神情，“我会对你好的。”
　　褚意很少给什么人承诺，但只要说出口，就一定会做到。
　　季知看着褚意潋滟的五官，不禁回忆起两人初次相见的时候，谁能想到，他们会有这么多的羁绊，甚至还有了共同的血脉......
　　孩子，那是褚意的孩子，季知手指不自觉地抖了抖。
　　像是感应到他在想什么似的，褚意贴上他的额头，低声道，“我们还有个女儿，等她长大一点，我们就去看她，你抱过她吗，她很可爱，像你，也像我......”
　　季知往后退了点，静静地看着褚意，没什么情绪地说，“不是我的女儿。”
　　褚意眼神微变，想要阻止季知说话已经来不及了。
　　“我不给强奸犯生孩子。”
　　平淡的声音在褚意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褚意咬了咬牙，“你一定要说这些话来气我吗？”
　　“我说的是实话。”季知像是避开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又往后退，他摇摇头，“我忘不掉，也不可能忘记。”
　　他们是怎样强暴他的，是如何将他当作一个玩物戏弄的，那些痛苦与不堪，像是一块热腾腾的烙铁在季知的身上烙下一个又一个的印迹，终久不灭。
　　褚意当然能说忘就忘，痛的不是他，他又怎么会对痛者报以同理心？
　　施暴者与受害者永远都不可能站在同一战线。
　　季知若是轻飘飘地忘记那些苦痛，才是让人啼笑皆非，他不想和任何一个让他痛的人有交集，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褚意抱有希望，哑声地说，“褚意，放我走吧。”
　　褚意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拒绝他，“不可能。”
　　那他就和褚意没什么好说的了。
　　季知的沉默叫褚意抓狂，他握住季知的肩膀，呼吸变得急促，几瞬，咽下喉咙里翻滚的情绪，凑过去在季知的唇角亲了一口，什么都没再说，将新买的被褥拿出来给季知盖上，沉默地收拾东西。
　　季知只能想到粉饰太平四个字，他疲惫不堪，药效让他昏昏沉沉，睡过去前，他发现褚意又在吻他，温柔缱绻，仿佛他们是亡命天涯的情人。
　　也许是季知的身体太虚了，退了烧后他看着还是蔫蔫的模样，实在不适合舟车劳顿，褚意被迫决定继续在这个小镇停留，每天天还没有亮他就会出门摸清附近的道路，顺便把一天所需的水粮都买回来，除此之外便都待在这逼仄的房间里，跟季知干瞪眼。
　　他不是没有尝试过跟季知说话，可季知总是沉默着，只有不得已才会出声回应，半个字都不和他多说，褚意也就渐渐安静下来。
　　第四天的清晨，天蒙蒙亮，褚意照例出门，季知还在睡梦中，等褚意一走他就睁开了眼。
　　季知没什么娱乐活动，他最常常做的事情就是坐在窗边晒太阳，看路面来来往往的行人，今天亦是如此。
　　他默然看着将亮的天，不多时，老板就跟前天一样在楼下看着他，甚至跟他搭话，“小伙子，起这么早？”
　　季知颔首，一副不太愿意多说的样子。
　　老板讪讪地住嘴，他心里也清楚褚意和季知的怪异，这几天他偷偷上去看过，哪有人出门还把人反锁在房间里的，但他只是做小本生意的，不想节外生枝，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季知看着老板的身影消失不见，轻轻地抿了下唇，遥遥见到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高挑身影从远处走来，便起身又坐回了床上。
　　不多时门就被打开了，穿了一身黑的褚意摘下口罩，露出那张让人过目不忘的秾丽脸庞，将包子和牛奶递给他。
　　季知接过，沉默地吃起早餐。
　　褚意坐到硬邦邦的床上，坐到季知的身边，习惯性地去探季知的体温，发现季知的温度已经恢复正常，忍不住笑了笑。
　　季知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了看唇角含笑的褚意，食不知味。
　　褚意三两口解决掉包子，见季知的脸色还是苍白，没话找话道，“还晕吗？”
　　难得的安静时刻，季知也不想挑事，就轻轻摇了下脑袋。
　　褚意目不转睛看着他吃完包子，又拿纸巾替他擦拭脸颊和嘴唇，两人又搂着躺了下来。
　　鼻尖萦绕着廉价洗发水和淡淡的霉味，褚意将脑袋埋到季知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闷声道，“季知，你跟我说说话好吗？”
　　褚意温热的气息都喷洒在季知的颈肉上，有点发痒，他躲了下，却被褚意抱得更紧，也就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可依旧沉默着。
　　“算了，你什么时候想说再说吧。”褚意叹气，“那我说你听。”
　　“后天我们就启程，去南方的一个小镇，没有人会认识我们，也没有人能找到我们。”
　　“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只要跟着我走就好。”
　　“我们永远都不回去了，以后就我们两个人。”
　　“但我可能会有点想女儿，对了，我们的女儿还没有起名字呢，你给她起好不好？”
　　他说着，期待地抬起脸，却发现季知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他说话，他自嘲地笑了笑，“我忘了，你不想要我们的女儿，没关系，等你什么时候想给她起名了，就告诉我。”
　　褚意自言自语，季知却毫无波动，若不是季知仍有呼吸，褚意会以为自己抱着的不过是一具人偶。
　　几天了，季知都不肯搭理他，这让褚意不禁有几分恼怒，他卡住季知的下颌，冷声道，“你不想跟我走，难不成还想和傅池枫在一起？”
　　季知听见傅池枫三个字，瞳孔微微缩了下，那是他深深恐惧下条件反射的反应，落在褚意的眼里却别有一番意思，褚意艳丽的脸燃着几分怒意，“他那么对你，你还喜欢他？”
　　季知喉咙干涩，又回忆起那夜铺天盖地的红，胃里一阵翻滚。
　　他被褚意压得喘不过气，想将人推开，褚意却像一座山似的牢牢压着他，叫他动弹不得，他瞪着眼跟褚意无声对峙着。
　　“说啊，”褚意执意要一个答案，“你是不是还喜欢他？”
　　季知咬紧牙关抵过身体的战栗，艰涩开口，“我说是，你能放我走吗？”
　　褚意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季知，“走，你想走去哪里，你一回去，傅家的人一定把你杀了。”
　　季知早就不想活了，因此听见褚意的话也没什么反应。
　　褚意看出他的意图，咬牙道，“我们明天就走。”
　　夜长梦多，他怕有变数，傅褚两家的人现下定然在暗中搜寻他们，晚一天离开，他和季知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大。
　　他恨不得今晚就走，随即起身就要收拾东西。
　　一双纤细的手臂环住褚意的腰，从背后将褚意抱住，褚意浑身一僵，季知将脑袋贴到他的背上，手臂逐渐收紧，两人密不可分地贴合在一起。
　　“我跟你走。”
　　轻飘飘的四个字像是落入旱地的甘霖，在这阴暗狭窄的房间里遍地生花。
　　褚意不敢置信地回头看着季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季知的瞳孔很黑，看着褚意染上喜色的脸重复道，“我跟你走。”
　　“你是真心的？”
　　季知想着，慢慢地露出个清浅的笑容，伸手抚摸褚意的脸，轻轻颔首。
　　褚意和他紧紧相拥，季知想了想，也回抱了褚意，脸上的笑容却瞬间消退，唯一双空洞洞的眼睛看向半开的窗。
　　他是要走的，但不可能跟褚意一起。
　　原谅两个字说起来容易，但季知说不出口，也无人有资格代替他说没关系。
　　月如钩，皎白的月光透过半透明的窗帘抵达昏暗狭窄房间，落在床上交缠的身躯上。
　　褚意和季知浑身赤裸，像两条交尾的蛇缠在一起，一上一下，蛇头对蛇尾，正吞咽着彼此最隐秘之地。
　　季知背对着坐在褚意身上，俯身含住从茂密的丛林里探出头来叫嚣着的硕大阴茎，他两条腿分开在褚意的胸口左右侧，上边那张嘴费力地舔舐着褚意的性器，下面那张嘴被褚意啧啧品尝着。
　　阴茎太大，季知只吞进去一半，眼里就被逼出了泪水。
　　褚意扶着他的臀肉，红润的唇贴在他的下体处上下摩挲着，不一会就吃出了淫靡的体液，季知腰肢一软，彻底撑不住身体了，伸着舌头一点点舔着褚意的柱身，呼吸逐渐急促起来，褚意的舌头灵活地舔弄他水淋淋的逼口，用力地往里钻，引出一大堆淫水，湿了褚意半张脸。
　　褚意却半点儿也不嫌弃，几乎将脸都埋在了季知的下体里，张嘴将季知水光泛滥的逼吃进嘴里，甚至用尖牙故意去磨藏在软肉里的蒂肉，季知闷哼一声，整个人瘫倒在褚意身上，脸埋到了褚意粗硬的阴毛里，浓重的麝香气息将他喘不过气，褚意摇着他的腰，他随着动作摆动，脸颊被阴毛蹭得微微发红。
　　等他泄过一次后，褚意才将满脸潮红的他转了个身，抓着他的手套弄着褚意仍旧硬挺的阴茎，他趴在褚意的怀里喘息不止，不知道过了多久，褚意才慢慢拢紧他的头发，让他抬起脸来，腥膻的精液全射在了他的脸上，又浓又多，糊了他一脸。
　　褚意用手指碾了精往他嘴里送，他下意识地搅动舌头，听见褚意低哑地问他，“好吃吗？”
　　说实话，很难吃，季知从来都不喜欢吃这种东西，但在之前做爱的时候，褚意总会不厌其烦地逼他咽下去，他从来都没有选择的权利。
　　所以这一次季知也睁开了被精液糊住的睫毛，似情动含糊地回，“好吃。”
　　褚意眼睛通红，手摸到他下体，随手拨弄着，说，“你流了好多水。”
　　季知的体液将床单打湿，他没说话，主动地分开双腿，露出被褚意舔弄得艳红的逼，逼口泛着水光，像是一口源源不断的泉，等着阴茎去堵住。
　　褚意让他坐到自己身上，扶着他的腰一点点捅进他的逼里，他对这事情有着本能的恐惧，但也许是气氛太好，也许是他有意放纵，又或者是因为其它什么，他强迫自己打开身体接纳褚意，感受阴茎破开内壁抵达最深处的可怖感。
　　全吃进去的时候，季知仰着脑袋大口大口的呼吸。
　　深秋的天，过于激烈的性爱让两人身上全是汗渍，季知的乳头上也挂着汗珠，像是晨间落到梅花上的一滴露水，被褚意吃进了嘴里。
　　褚意嚼弄着他的乳头，大力啜着，却什么都没有吸出来，不禁气道，“医生说会有奶的。”
　　季知想起被强迫打开乳孔的痛苦，可还是拢着乳头哑声道，“用力一点。”
　　他现在不怎么泌乳了，但只要强势些，总会有的。
　　褚意含住他的乳头，重重地吮吸着，不多时，听见季知一声闷哼，嘴里也尝到了淡淡的奶腥气，他吐出奶头，见到挂在乳孔上往下坠的奶渍，眸色深不可测。
　　傅池枫也吃过，季知甚至知道要大力吮吸才能出奶，是怎么知道的不言而喻。
　　褚意像是置气一般，又狠狠吸了几口，直到季知忍不住疼推他的脑袋，他才依依不舍地分开，他的手抓着季知的蝴蝶骨，强迫季知挺起胸膛，阴茎重重往穴肉里捣弄，季知在他身上颠簸着，白腻的身躯满是情色。
　　灵与肉的结合。
　　至少在褚意看来是如此的，季知从未这么配合过。
　　他信了季知要跟着他的真心话，搂着季知的腰，将脑袋埋在季知的颈窝里，再一次给了承诺，“季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就是死，也不会丢下你。”
　　季知垂眸，眼里雾色沉沉。
　　他慢慢抱住褚意的脑袋，半晌才嗯了声。
　　在破落的小旅馆里，在狭小的床上，在莹白月光里，两道身躯久久交叠，好似天底下最情深的情人，一刻都不愿分离。
　　过重的性爱让好不容易退烧的季知清晨又发起了低烧。
　　离开的计划自然被耽搁。
　　褚意将人裹在被子里，满脸餍足，“你睡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季知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睛，又沉沉睡去。
　　褚意注视了他半晌，起身出门，依旧是给外头上了锁。
　　季知听见远去的脚步声，拖着酸软的身体起身，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褚意渐行渐远。
　　他将窗户打开了点，楼下的老板又跟他攀谈。
　　季知沉默良久，朝老板招招手，老板不明所以，但还是上了楼。
　　隔着紧锁的房门，季知往门缝里塞了五张百元大钞——那是从褚母给褚意的袋子里偷来的。
　　老板压低声音说，“小伙子，你有什么难处尽管告诉哥，哥肯定给你办妥。”
　　季知听见自己咚咚咚的心跳，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但他还是艰涩地开口。
　　“帮我打个电话到C市的警察局吧，就说，褚家要找的人在这里。”
　　他听见自己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可话已经说出了口，他绝不后悔。
　　季知不会、也不想跟褚意走。
　　傅池枫也好，褚意也好，哪一个他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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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为方便更新，每章字数较多，因此章节数少了。


第51章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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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家乱作一团。
　　傅池枫已经昏迷多日未醒，他失血过多，险些就救不回来了，虽然经过了五个小时的手术，但喉咙遭受重创，声带受损严重，醒来后极有可能再无法发声，此外，小腿处的枪伤虽没有造成永久损伤，从今往后也再不能进行剧烈运动。
　　傅家一得知傅池枫受伤的原因就动用黑白两道的势力要将褚意和季知找出来，褚意有褚家撑腰，傅家再是恼怒，也得看在褚家的面子上保褚意一条命，但季知就不同了，只要他一现身，甚至都不需要回报就能直接击毙。
　　第四天，傅池枫终于转醒，二十四小时守在他身边的护工立马将傅池枫醒来的消息告知傅家人，没多久，傅池枫的父母就匆匆赶来。
　　傅池枫很虚弱，只是缓慢地眨了眨眼。
　　听见傅父厉声说绝不会饶了季知，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傅母连忙凑近安抚道，“医生说你暂时还不能说话，等好一点你再......”
　　等他好起来季知就该没命了，傅池枫用尽力气握住了母亲的手腕，攥紧。
　　他奋力地想从喉咙里挤出字来，依旧是半点声音都没有，这种无法掌控全局的感觉让他狠狠拧了下眉。
　　“你想说什么，写下来吧。”
　　傅母将笔塞到傅池枫的手里，将本子递到傅池枫面前。
　　初醒的傅池枫没什么力气，握笔都很是困难，但他还是费劲地收紧五指，将纤细的笔捏在掌心，一笔一划地写下扭曲的两个字——活抓。
　　傅家父母表情骤变，特别是傅父，怒不可遏道，“到了这个时候你竟还想护着他？”
　　傅池枫执拗地继续写下一个歪歪斜斜的“活”字，然后就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笔从他掌心掉了出去。
　　他脸色惨白，眼睛一瞬不动地与父母对望着，半点退步都没得商量。
　　“我要是再由着你胡闹，你这条命干脆不要了。”
　　眼见傅父不肯松开，傅池枫竟伸手去抓喉咙的套管，傅母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手，气得直抖，“你拿你的命威胁我们？”
　　傅池枫定定地看着她。
　　傅家父母在政场商圈上叱诧风云，唯独对自家儿子百依百顺，眼见傅池枫如此偏执，傅母红着眼睛应下了，“知道了，不会拿他怎么样的。”
　　傅池枫这才作罢。
　　“为了个不男不女的怪物搞成这样，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傅父气得不轻，甩下这么一句话就离开了，傅母柔声道，“不理你爸，他惯会说气话，你好好养伤，等身子好起来再做打算，”她顿了顿，“找到人就带来见你。”
　　傅池枫唇角费力地扯出一个很浅的弧度，他很少笑，一来没什么人和事值得他给予笑容，二来他情感有缺陷，不能够感知高兴此类的情绪，但此时此刻他却是发自内心地想笑，不为别的，只要能抓到季知，他就是应该高兴的。
　　高兴就该笑不是吗？
　　傅母替他掖好被子，又嘱咐护工细心照料，这才不舍地离开。
　　只是这么一会傅池枫就筋疲力尽，他回忆起季知跟褚意离开的背影，慢慢地闭上了眼。
　　跟褚意跑了又怎么样呢，他迟早会把人重新要回来。
　　季知就算死，也得死在他的手里。
　　——
　　季知被褚意抱在怀里接吻。
　　他的低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只是仍旧没什么精神。
　　两个人待在一间屋子里，能做的事情其实不多，褚意搬了张椅子抱着季知坐在窗边看天，已是深秋，天黑得很快，如今是下午四点，再过一个半小时天就该完全暗下来。
　　楼下没什么人声，静谧而安逸。
　　空气里淡淡的霉味好像也因为几日的入住而消散了不少，如今只剩下窗外吹来的清风，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他望着天边的晚霞，唇瓣被褚意含在嘴里，柔软而潮湿的吻让他昏昏然。
　　有那么一瞬，季知以为自己和褚意就是长在这座小镇的。
　　褚意的软舌探入季知的口腔里搅动，季知被动接受这极其亲昵的湿吻，眼神逐渐迷离。
　　一只大掌悄然伸进他的裤子里，隔着薄薄的布料摸他的下体，两指从边缘探进去触到软肉，找到那颗带来快感的阴蒂，不轻不重地碾着，季知分开腿坐在褚意身上，垂在两侧的脚趾难耐地蜷缩了起来。
　　褚意玩人很有一套，边亲季知边刮着他的下体，将季知玩得满面潮红，像是又要高烧不退。
　　季知很快交代在褚意的手里，继而趴在褚意身上急促的喘息。
　　“真想一直这么下去。”
　　他听见褚意喟叹的声音，心里莫名地紧了紧。
　　窗外的天渐渐暗下来了，紫霞褪去，夜幕将要来临。
　　季知知道他跟褚意分别的时候也该来了，而褚意还在构想着他们的未来。
　　“你说我们到了那里做点什么好呢，上学是没办法了，但别的还能想一想，你喜欢什么？”
　　“还是算了吧，这几年我们就躲起来少出去露面，等事情淡了，开家小店？”
　　“我做老板，你做老板娘？”
　　“或者你想做老板也可以。”
　　褚意没听见他的回答，略带不满地道，“怎么不说话？”
　　他的下巴被褚意擒住，抬起，褚意微怔，“为什么哭？”
　　季知眨一眨眼，热泪滚落，他哽咽道，“褚意，我没有未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也许是觉得他的这一生太可笑，连未来两个字都是奢望。
　　褚意还没有品味出他这句话的意思，目光已经瞥见楼下黑压压的车子，神色骤然一敛，猛然推开季知，只是一瞬，他就反应过来了，不敢置信道，“你就这么恨我，恨到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季知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体，他随手抹了下泪，抬眼看着褚意，牙关发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只是不想跟你再有关系。”
　　褚意将他掼到墙上，低吼道，“那你为什么要骗我？”他眼尾猝然发红，猛然掐住季知的脖子，收紧，“怪不得，昨晚那么......”
　　他哈哈干笑了两声，什么都想明白了，季知说要跟他走是假的，昨晚那么配合也是假的，不过怕他真的会在今日离开，拖延时间好通风报信。
　　褚意五指青筋暴起，却始终没有下死劲掐季知，季知满目空白，他并不在乎就这么死在褚意的手里。
　　可是下一刻，褚意却颓然地松开了手，季知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呼吸。
　　褚意闭眼，喉结滚动，他很轻地笑了笑，“你真知道怎么往人心窝子捅刀。”
　　明明掐着季知的五指已经松开，可季知却仍觉得自己无法喘息。
　　余晖里，黑车将小旅馆围了个水泄不通，车里出来十几个服装统一训练有素的打手。
　　居民纷纷被这样的场景震撼了，皆探出头来看，季知听见旅馆老板在楼下嚷嚷着让黑衣人不准上楼，但声音很快就消失。
　　门外响起低沉的音色，“褚少，褚总让我们来接您回家。”
　　季知知道他们跑不掉了，心里竟然不害怕。
　　横竖不过一个死字，他宁愿死也不想再跟傅池枫和褚意纠缠不清。
　　褚意咬牙看着面无表情的季知，打手已经在踹门。
　　他自嘲一笑，好似成为了全天下的笑话，他费尽心思地救走季知，季知却选择死都不愿跟他一起离开。
　　褚意咽下汹涌的痛楚，在门被踹开的前拎起布袋，提起了摆在桌上的手枪，拉过季知，将人紧紧搂在怀里。
　　季知眼前一阵阵发黑，褚意的手横在他的脖子上，贴着他的耳朵说，“不如我们一起死在这里怎么样？”
　　手枪抵住季知的太阳穴，季知动也不动，毫无惧意。
　　门被踹开了，门外围了一众打手，褚意却在这时将枪挪开，改而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在打手要冲进来前厉声道，“都站住。”
　　打手见到他手上的枪，一时不敢上前，倒不是畏惧褚意有枪，只是怕褚意伤了自己。
　　为首的男人皱眉，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褚意冷面抬枪朝着男人前面两步扣动扳机，“如果我死了，你们不好跟我爸交差吧。”
　　他漫不经心地将枪又抵在自己脑袋上，在这样不利的情形下，他甚至还有心情笑，“全部退开，给我一辆车。”
　　男人犹豫几秒，挥手人周围的人退开。
　　季知没想到褚意还能有后招，跟着褚意跌跌撞撞下楼。
　　褚意走到最前头的车旁，将季知推到后座，一手拿枪抵着自己，一手接过男人丢过来的车钥匙，冷声说，“不准跟过来。”
　　他倒退着麻利上车，一踩油门，带着季知从险境里逃离。
　　车子一路疾驰奔走，季知没系安全带，被甩得阵阵干呕，褚意满脸寒霜地将车开上公路，一路闯了几个红灯，季知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忍不住喊了他一声。
　　褚意狠厉呵斥，“闭嘴！”
　　季知胃里翻江倒海，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褚意终于一踩油门停了下来，季知条件反射地往前倾倒。
　　“你想走是吗？”
　　他稳住身形，听见褚意颤抖的声音，震惊地抬眼。
　　褚意头也不回地将一袋子现金丢给他，“假身份证在里面，还有钱。”
　　季知惨白着脸抱住布袋，十指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
　　“这个你带着傍身吧，”褚意将手枪也丢给他，“没有子弹了。”
　　最后一发子弹打在了他和季知藏身的房间里，手枪里面早就空了，如果刚才他没有唬住男人，想来现在他们已经在被押在回去的路上。
　　“我不要你跟我一起死了，趁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滚。”
　　褚意依旧不敢回头，可季知在车内镜见到他赤红的眼。
　　季知用力地咬了下唇，心脏传来极为微妙的撕裂感。
　　褚意肯放他走是最好不过，他还在犹豫什么？
　　季知颤巍巍地抱着布袋打开车门，往前走了两步。
　　褚意突然打开车门冲下车来，从背后抱住了季知，他声色痛苦，“我开车引开他们，你往南走。”
　　车子是打手的，褚意只要一直往北开，他们就会一直追踪褚意，谁都猜想不到他在半路丢下了季知。
　　他说过就算死也不会丢下季知，他也想跟季知一起走，可如果带上季知，季知就会死。
　　他不想季知死。
　　季知想回头看看褚意，褚意却喝止了他，“别看我，我会反悔。”
　　脖子传来温热的触感，季知咬紧了牙，眼睛里涌上热意。
　　天边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幕布一般的夜色将季知和褚意包裹起来。
　　“给我们的女儿起个名字好吗，不要姓褚，跟你的姓。”
　　季知眨一眨眼，眼泪掉下来，他抬头望天，心脏绵绵密密的疼，如鲠在喉，“叫季云吧。”
　　他希望那个女孩儿能像云一样自由，如果不高兴了，就化作一场雨，去到任何想去的地方。
　　“季云，”褚意又喃喃念了一遍，“季云。”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松开季知，“你走吧。”
　　季知在原地站了几秒，抬起沉重的双腿，慢慢前行。
　　前方是漆黑的夜色，后头是褚意深邃的目光，往事一幕幕在他脑海里上演。
　　季知用力地咬了下唇，痛感袭来，痛得他眼泪掉个不停，他再也不想回到苦痛的过去，投身入浓密的月夜里，彻底消失在了褚意的视线中。
　　褚意茫茫然抬腿追了一步，又硬生生地顿住身形，转而上车，与季知背道而驰。
　　他飞向喧嚣的北方，而他原本想要抓住的人，将在春暖花开的南方里拥有新生。
　　褚意的车子一路疾驰，追踪他的人像是闻着肉骨头的狗甩都甩不掉，但他晚一点被追上就能为季知争取更多逃亡的时间。
　　夜色浓密，车子如风一般驶上高架桥，他已经不停歇地开了五个多小时的车，眼球因为过于亢奋而微微充血，路面的道路也变得模糊起来，远处的道路灯一闪一闪地折射着光芒，褚意开出高架桥，前方突然闯出一辆与他同款式的黑车。
　　他无路可逃了。
　　褚意却半点没有减速的意思，猛然踩下油门，车子像是脱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两辆车剧烈撞击在一起，安全气囊弹出，褚意却还是感觉到胸腔像是被一块大石头猛烈击打，痛得他五官都扭曲起来，在嘴里尝到了浓厚的血腥味。
　　他自毁般的方式让所有人始料未及，车子撞得变了形，被迫停下来。
　　褚意在剧痛中想要再次踩下油门，但四肢百骸传来的撕裂般的痛苦却让他的力气渐渐流失，众人撞破车窗玻璃，强势地将他制衡住，用力从车里拖了出来。
　　他听见七嘴八舌喊他的声音，一声声的褚少，清晰而又模糊。
　　如果可以的话，他从来都不想姓褚。
　　心肺传来密密麻麻的痛苦，他望着夜色，眼前是闪烁的车灯，似乎又见到了季知离去的身影，他想伸手去挽留，亦或者不管不顾地跟着季知远走，可浑身乏力，稍稍一动都是锥心刺骨的痛，从嘴里漫出来的血糊了他一脸。
　　他什么都听不见了，却还在喃喃着季知的名字，直到完全失去意识。
　　——
　　季知一路狂奔，仿佛身后有厉鬼催命，只要他稍有停顿就会被撕碎成千万片。
　　他觉得很累，却不敢停下来，抱着褚意留给他的现金在夜色里跌跌撞撞地前行，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却一直铭记着褚意要他往南走的话。
　　去南方，那里有春天。
　　不知道为何，夜最深时，他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似的，疼得他微微弯了腰，但他依旧不敢回头，惨白着脸缓过阵阵刺痛，继续投身入月夜里。
　　天渐晓，他筋疲力尽地跌倒在地。
　　早起的工人三三两两好奇地打量着他，他觉得自己一定很像一只没有家的孤魂野鬼，往后就真的只有他一个人了。
　　没有季家，没有傅池枫，没有褚意，也没有他自己。
　　季知双腿肿胀不堪，仍撑着墙站了起来。
　　这一次，他鼓起勇气回头望了一眼。
　　天边有朝阳乍现，金灿灿的光芒顷刻间洒满大地，给深秋的清晨带来微乎其微的暖意，也给季知苍白的脸颊染上些许颜色。
　　破晓后，最深的夜幕褪去，天亮了。
　　——
　　这是南方一座沿海的小城镇，临近傍晚时总能闻见腥臭的海鱼味道，附近的居民自幼生在海边，早已经习惯了这股难闻的气味。
　　但对于搬来这里仅仅一年的季知而言依旧有些无法适应。
　　好在他不常出门，也总是关进门窗，他就像是一只缩在壳里的蜗牛，屏蔽外界的一切。
　　邻居对这个邻居的评价是古怪。
　　一年前季知来到这座小镇，在这栋有些年头的老式小区里入住，房东是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妇，把这套两居室租给了季知后就去城里跟儿子生活了，季知按照季度交房租，与他们并不常联系。
　　邻居都是本地人，原先对季知很是好奇，毕竟虽然他总是戴着口罩看不清脸，但从他清秀的眉目也能看出他是一个半大的少年，这样一个没有家人的少年只身住在这里，又不需要经济来源就能活下去，是很容易成为人们茶余饭后讨论的对象的。
　　但季知总是独来独往，也不跟邻居们多说一句话，存在感极低，渐渐的人们也就遗忘了有这么一号人。
　　季知就像是被丢弃在人间的一缕魂魄，孤零零地过活着。
　　他又闻到那股腥臭味了，忍不住皱了皱眉，将锅的火力调小，走到窗口处将最后一丝用来通风的缝隙也给合上，于是他彻彻底底地被封闭在了这间不大不小的房子里。
　　一年了，他还是不敢走在阳光下，他甚至不知道这种生活要过多久，还在褚意留给他的现金足够他过好几年的生活。
　　锅里的肉咕噜噜地往上冒头，季知拿筷子像是打地鼠一样将他们戳了下去，他没有娱乐活动，不跟出门更不敢结交任何人，做什么事情都是自己一个人，就不得不在枯燥的生活里给自己找一些乐子。
　　可是戳着戳着他又觉得无趣，默然地关了火，将肉捞出来端到食桌上安静地吃饭。
　　他活着，却又不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行尸走肉。
　　可是他宁愿像幽魂一般地安度余生，也不想再重温以前那些让他痛苦不堪的日子。
　　来到这座小镇后，他战战兢兢地过了好几个月，像是不能见光的老鼠躲在这栋屋子里，半夜也睡不了一个整觉，常常被噩梦缠身，再一身冷汗的惊醒。
　　他梦见季家，季父面目狰狞地质问他为什么不乖乖待在傅池枫和褚意身边，季礼骄纵地对他拳打脚踢骂他是不要脸的婊子，季母站在阴暗处默默地哭泣.....
　　他梦见C中，黑板上写满污言秽语，他的秘密被当众宣告，林奇和看不清脸的同学站在走廊大笑，似乎下一秒就会上前欺辱他......
　　他梦见傅池枫，不管他如何委曲求全对方总是用那种冷漠的眼神看着他，神色冷厉地将他往灰白的大床上拖，满身鲜血掐住他的脖子，要他陪葬......
　　他梦见褚意，在昏暗的包厢里褚意推门而入，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攥住他的手吻住他的唇，转瞬间又问他为什么要骗自己.....
　　也梦见那个孩子，哇哇大哭控诉他的狠心......
　　每一个梦的光怪陆离，像是一条条绳索一般束缚着季知，勒紧他的喉咙叫他无法喘息，只能扑腾着醒来，坐看窗外天渐明。
　　他一遍遍地安慰自己那只是过去，却依旧无法释怀。
　　季知不敢去打听傅池枫和褚意的任何消息，像是只要沾染上一丁半点他就又会深陷泥潭，直到半年后他才偶然在新闻里见到两人的现状。
　　新闻只有只言片语，勾勒出这半年来所发生的事情。
　　傅池枫和褚意都没有出国。
　　半年前，傅池枫因意外伤了喉咙，声带受损严重无法再正常发声，安置了人工喉，而褚意出了车祸，在医院躺了三个多月才现身。
　　两人受伤的日子离得太近，但记者碍于傅褚两家的势力不敢大做文章，只是隐约透露两人因情闹翻，傅褚两家就此决裂。
　　至于那个让二人闹翻的角色虽没有曝光，但圈子里该知道的都知道，无人敢声张。
　　这则新闻出现在季知眼前时，他心脏跳得厉害，像是要从口腔里跃出来，仅仅只是因为见到傅池枫的名字他就如坠寒潭，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毛骨悚然。
　　之所以会翻出几个月前的旧新闻，是因为褚意抱着女儿外出时被拍到了。
　　才十九岁的少年就有了一个女儿，而生母不在身边，这就更加坐实了傅池枫和褚意是因情反目成仇的传闻。
　　季知在照片里见到那个小女孩打了码的脸，她长大了许多，却还是小小的一团，穿着白色的娃娃裙趴在褚意的肩头上，正在笑，而褚意秾丽的脸也有淡淡的笑意。
　　很难形容季知看到这一幕的心情，毕竟这条鲜活的生命曾差一点就断送在他的手里。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没有点击保存，但一整天脑子里都盘旋着小女孩的笑脸，可等到他再想去翻这条新闻时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仿佛看到的照片只是他的错觉。
　　季知心里有点空，说不上来为什么，可很快他又释怀了，他从来都不想要这个孩子，就不必再多做牵挂。
　　尽管他一直没忘记孩子的名字叫季云。
　　云是自由的，他希望季云也是自由的，最起码季云会过得比他幸福，至少褚意看起来是真心实意地爱着这个女儿。
　　他得不到爱，却衷心祝福从他肚子里爬出来的女孩儿能拥有爱意。
　　从此之后，季知就不再浏览新闻页面，彻底断绝了再见到傅池枫和褚意消息的可能性。
　　季知的日子很单调枯燥，这样的日子也许还要过很多年，但他坚信总有一天他能彻彻底底地抛弃过往，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光下。
　　他这样希冀着，只有如此他才能够熬过孤独的岁月，不至于觉得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一点意义的。


第52章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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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年初冬。
　　南方的冬天不下雪，但依旧寒冷，天气一冷之后季知就有点赖床。
　　他在被窝里躲到大中午，听见外头有人在敲他的门，顿时犹如惊弓之鸟，不多时就有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气势汹汹地问他，“是不是你家水管漏了，搞得我家里全是水，有人在家吗，出来。”
　　季知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匆匆套了外套就去开门，事出突然，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戴上口罩，顶着被睡得七扭八歪头发打开了一条门缝，只探出半个脑袋看门外的男人。
　　他很少跟人沟通，男人一脸横肉，他不禁有点打怵，小声地说，“不是我家水管。”
　　男人嚷嚷道，“我就住你这楼下，不是你家会是谁，你别想推卸责任。”
　　季知只好硬着头皮再说了一遍，“真不是我。”
　　“我要进去看看。”
　　季知没办法，只好退开一点让男人进门，他紧张兮兮的模样让男人更加怀疑，骂骂咧咧地找到洗手间，等确认真不是季知这户漏水，他也半点不觉得不好意思，嗓门大得像雷公一样，“不是你你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给谁看，你这样任谁都要怀疑你。”
　　季知沉默地听他训斥也不反驳，将人送到门口，关上门才慢慢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实在是不想过多跟别人交流。
　　送走男人，季知提着的心稍稍放下一点，走到洗手间里洗漱，抬眼时在镜子里见到自己久不见阳光苍白得有些病态的脸，不禁一顿，随即懊恼地敲了两下脑袋——这一年多他都有好好地将自己的脸藏起来，可惜百密一疏，今日被男人这么一吼竟然忘记戴口罩。
　　因为这件事季知一整天都有些魂不守舍的，出门时更是把自己裹得更加严严实实，恨不得拿个墨镜把自己的眼睛都给遮起来。
　　他通常会在市场一次性购买一星期的粮食，每天除了下楼丢垃圾基本没有需要出门的时候，周而复始地过着这样的生活，这天他提着大包小包回家，将冰箱填得满满的，不知道为什么，前天日在男人面前暴露自己长相的事情又窜上心头。
　　他莫名心神不宁，甚至产生了搬家的想法。
　　当天晚上他就在手机浏览起信息。
　　如果要搬家的话，势必要搬离这个小镇，周围的城镇他也不考虑了，也许可以再往南走一点，去到最南方，那里的冬天才真是温暖如春。
　　他忽而很是憧憬。
　　季知一刻不敢停歇，仔仔细细地计划着搬家的事情，打算次日收拾好东西就离开这座生活了一年有余的小镇。
　　也许是知道自己一生注定颠沛流离，他的东西少得可怜，该丢的也都丢了后，只两个行李箱就装下所有的物件。
　　下楼丢垃圾的时候便利店的阿姨急急忙忙上来询问能不能将东西给她，于是他将收拾出来的都堆到了便利店的门口，也难得跟阿姨多说了两句话。
　　阿姨早年丧夫，有个女儿远嫁，如今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这座小镇生活着。
　　谈起这些她似乎已经认了命，也并非因生活的苦难产生不公。
　　世间有千万种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苦难，但无非妥协与被迫妥协两种活法，前者糊涂地麻痹自己，后者清醒着痛苦一生。
　　季知是后者。
　　“小伙子，我看你是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的，你家人呢？”
　　季知有点恍惚，家人这个词似乎离他很遥远，他默了一会还是想不出合适的答案，只朝阿姨点了下脑袋就上楼了。
　　他久违地想起自己的母亲，那个可怜的苦命人，不知道他离开之后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思念让他失眠，却也提不起联系的勇气，他想上网查一查季家的事情，最终因为不想再跟过去有牵连而作罢。
　　正是这一念之差，让他丧失逃离的机会。
　　季家倒了。
　　季父贿赂高官的事情占了小小的新闻页面，这是一则再普通不过的新闻，但在季家倒台之前，有人见到季父求助过傅褚两家。
　　早有传闻褚意的女儿与季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八卦记者嗅觉灵敏，不敢从傅褚两家下手，却爆出了季家的人物关系图，一家四口皆上了新闻页面，甚至于季知的身体与常人不同的传言也刊登在新闻之上。
　　少年情事、世家反目、孤女之母，无人不爱这样爆炸性的八卦新闻，即使傅褚两家势力庞大也未能堵住悠悠众口，季知的照片在网络上传了又传，众人纷纷猜测季知究竟是不是褚意女儿的生母，又与傅池枫有怎样的爱恨情仇。
　　而这些季知一概不知。
　　他还在做着去到最南方过冬天的美梦。
　　季知跟房东退了房，押金要不回来他也不在意，天一亮他就拖着行李箱出了门。
　　网约车准时抵达，是个看起来很憨厚的男人，很热心肠地替季知将行李都放在后备箱。
　　秋风萧瑟，今天也没什么阳光，季知的心情似这天气，莫名其妙有些阴郁。
　　他看着身后破旧的小区，又看了眼紧闭着的车门，心口像堵了块大石头般呼不出一口气。
　　司机正在催促他上车，季知望着黑漆漆的车窗，看不清里头的情形，他心脏咚咚咚跳了两下，本能地察觉到诡异，竟往后退了一步。
　　季知涩声说，“我还有点东西没拿.....”
　　话音一落，还没等他离开，车门从里被打开了。
　　微薄的日光带不来一点暖意，却足以让季知看清车里坐着的身影。
　　傅池枫端坐于后座，面容依旧冷峻，总是冷漠的眼睛如今更是没有一丝温度，正静静地望着脸色刹那惨白的季知，他喉咙上佩戴着一个小型的黑色方型仪器，薄唇翕动，声音从仪器里散发出来，带着冰冷的机械感，他说，“季知，你还想去哪里？”
　　季知浑身的血液滚烫起来，又瞬间冷却。
　　他惊恐地往后退，周遭却突然出现了七八个黑衣人，将他团团围起来，他无处可去。
　　傅池枫亲自下车来抓季知，他不顾季知骇然的神情步步紧逼，微凉的手攥住季知纤细的手腕，季知顿觉被阴毒的蛇缠身，他应该尖叫，至少也得出声反抗，可是原来人在极度惊恐的时候是发不出任何声音的。
　　他只能仍着这条蛇顺着他的手腕往上怕，一点点将他绞杀。
　　直到傅池枫想将他往车里拖，魂飞魄散的季知才终于给出反应，他奋力地反抗着，竭力想要甩开傅池枫的桎梏，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单音，“不，不.....”
　　他不要跟傅池枫走。
　　傅池枫冷眼看着他的抗拒，耐心尽失，另外一只手猝然攥住了季知的头发，强迫季知抬起脸，离得近了，季知可以看见傅池枫深邃的眼里都是冰渣子一般的寒意，冻得他在这深秋里瑟瑟发抖。
　　傅池枫收紧五指，季知的头皮仿佛要被扯开，他痛得五官扭曲，余光瞥见前两日来敲他门的中年男人正堆着一脸横肉笑着和傅池枫带来的人说着什么。
　　季知呼吸急促，瞪着傅池枫，眼里既惊又恨。
　　傅池枫将他甩进后座里，他的脑袋狠狠磕在玻璃窗上，头晕目眩却还是想要去扒拉车门，傅池枫一进来，他就愤恨地扭过头，扑上去咬住了傅池枫的小臂，他咬得很用力，但傅池枫只是微微皱了下眉，然后捏住季知的两腮，用力收紧。
　　傅池枫将他的双手反剪在背后，把他按在窗上，逼近，他这一次甚至不用张嘴，方型仪器就传出了人声，“我不想在这里给你难看，但如果你再闹下去，我就把你扒光了丢出去让人观赏。”
　　季知牙关打颤，他毫不怀疑傅池枫真的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他发起抖，眼神落到傅池枫的颈部，突然发狠张嘴欲咬，傅池枫快速地避开了，继而狠厉地摁住季知的脖子，眼神阴狠，五指逐渐收紧，看着季知白皙的面部一点点涨红，直至因为窒息感浑身脱力，他才大发慈悲地松手。
　　季知大口大口地咳嗽，眼里咳出了热泪。
　　傅池枫抓着他的手摸自己的颈部，说，“这个，拜你所赐。”
　　季知咬牙道，“你活该，”终是忍不住嘶叫起来，“傅池枫，你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
　　他那日就该再用力些，将瓷片扎破傅池枫的血管，让傅池枫当场毙命。
　　相当于季知的歇斯底里，傅池枫却显得尤为冷静，他本来就是没情绪的人，如今季知在他怀里，他久违地尝到了一丝满足感，季知再如何恨他，他也有办法将人囚在身边。
　　蚍蜉撼树，向来是自不量力。
　　季知不可能再翻出他的手掌心。
　　傅池枫用力地吻住季知的唇，说是吻，其实与啃咬没什么区别，他强势地将软舌深入季知的口腔里搅弄着，呼吸渐渐沉重，季知避之不及，被他亲了个严严实实，他被迫吃下傅池枫渡过来的口涎，骤生反胃之感。
　　任何与傅池枫的接触都让季知觉得恶心。
　　傅池枫亲够了，分开一点，甚至露出个笑来，暧昧地摩挲着季知的脸，连他自己都无法发觉此时冷峻的脸显现出有些扭曲的疯狂神色，季知像被玉面修罗钉住，将自己缩起来。
　　机械的声音又想起，傅池枫一遍遍念着季知的名字，如获至宝一般将季知禁在怀里。
　　司机换了人，询问是否离开，傅池枫还未回应，外头骤生变故。
　　季知扭头去看，只见乌压压的车辆里走出一道高挑的身影，那人面若潋滟得有些雌雄莫辨，是极端漂亮的五官，明明是这样出色得让人挪不开眼的容貌，却带着似利刃的戾气，连着萧瑟的秋风都不及他半分锐利。
　　褚意，季知心里无声地炸开这两个字来，眼睛刷的滚烫。
　　傅池枫察觉到季知的变化，眉头微蹙，将季知的脸扳过来，冷静的面部表情终泄出一丝裂缝，“指望他救你，白日做梦。”
　　他扯开嘴角，却并没有笑意，“你知道褚意为什么会过来吗？”
　　季知见到傅池枫黑瞳里的癫狂。
　　“他说想和我一起玩你，就像以前那样。”
　　机械感的声音让这句话听起来没有半分感情，季知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下，他下意识反驳，“你胡说。”
　　傅池枫唇角慢慢沉下来，车门被打开了。
　　季知越过傅池枫的肩膀看日光下的褚意，眼神闪烁，他张了张唇，没有声音，但傅池枫和褚意都看出来他说的是救我。
　　可褚意没有动作，只是默默地看着他，傅池枫吻住他的唇，褚意亦只是冷然站着。
　　像是被风吹灭的火星，季知连最后一丝希望都熄灭，他疯狂挣扎起来，哭喊声被傅池枫堵在喉咙里，褚意看了一会儿，弯腰坐进车内，沉沉道，“先回去。”
　　季知不管不顾地扑向褚意，抓住褚意的衣角，绝望地问，“你不是，放我走吗？”
　　褚意垂眸落在攥着他衣角的手上，眼神慢慢往上挪，最终定格在季知布满痛色的脸上，他像以前欺负季知时那样颇为恶劣地笑着，“你能骗我，我自然也能反悔。”
　　一股寒意从季知的脚底往上窜，他似乎不认识眼前的褚意了，只是恨意滔天地瞪着眼，一管液体无声无息地打入他的大腿，季知的身体渐渐不受自己控制，可他还是执意抓着褚意，直到傅池枫轻易地掰开他的手指头，将他调了个方向。
　　他身体乏力，意识却清醒着，岔开腿坐在傅池枫身上，脑袋始终望着褚意，褚意也在看他，眼神里看不出半点情意，仿佛在出租房里那些温情都是季知的臆想。
　　司机将隔板升起来，车子启动前行。
　　密闭的空间里，傅池枫可以对被打了药的季知做任何事情。
　　褚意是在场唯一可以阻止傅池枫的人，但他却只是冷眼旁观。
　　傅池枫找了湿纸巾擦拭自己的十指，轻而易举将季知的裤子剥了下去，裤管堆到脚踝处，季知再也受不了，热泪汹涌地漫了出来，从喉咙里发出濒死的兽一般的悲鸣。
　　他竟然奢求褚意会救他？
　　冰凉的湿纸巾粗暴地擦拭着他的下体，顷刻间傅池枫的手救覆盖到了他的穴口处，傅池枫甚至等不到回去再惩罚他，当着褚意的面直接将两指探入季知紧致干涩的、太久没有人进入的逼口里，没有一点爱抚的插入行为让季知痛得五官都扭曲起来。
　　他应当要求饶的，可却死死咬着唇，将唇都咬出了血珠都不肯发出一丝痛叫。
　　褚意便这样看着傅池枫亵玩季知，看傅池枫是如何用手指让季知泪流满面，看季知的脸色是如何惨白与痛苦，他面色如常，放在一侧的手却不受控制地握紧了。
　　傅池枫将季知的脸扳着面对褚意，贴着季知的脸颊问，“还跟他走吗？”
　　季知睁开被泪浸泡得通红的眼，褚意潋滟的五官猝然撞进他眼里，他痛得痉挛。
　　傅池枫的手指像是要通过他的阴道直伸到他心脏里去，绞得他五脏六腑都烈火焚烧一般的疼，傅池枫和褚意向来都是一丘之貉，他笑自己对褚意抱有妄想，更不屑于回答傅池枫的话。
　　傅池枫也并不在乎他是什么样的回答，长指在他下体大力刮弄着，弄出啧啧水声，季知除了痛外没有别的感受，终究忍不住趴在傅池枫肩上痛哭。
　　这场酷刑没有持续多久季知就因为过于悲愤而昏迷。
　　傅池枫给季知穿好裤子，将人抱在怀里，这才跟褚意搭话，“人我要带走。”
　　是不容置喙的语气。
　　褚意瞥了一眼昏睡中的季知，声音放得很轻，“和以前一样，不可以吗？”
　　傅池枫冷声说，“如果季知没有求你救他或许可以，但现在不可能了。”
　　他不会允许自己养的宠物对别人摇尾巴。
　　褚意沉默半晌，“我想让小云见一见季知。”
　　提起季云，傅池枫眉头微皱，他摸着季知的背，将人严丝合缝地贴在自己怀里，许久都没有回应。
　　“池枫，我们认识十多年，我不想再跟你斗下去了，这样对我们都没有好处，”褚意望向窗外，“我跟你保证，等小云见过他后，你想带他去哪里我都不会干涉。”
　　他顿了顿，回头看着季知，语气冷厉，“一个出卖我行踪的人，我不会再怜惜。”
　　这一年当真是发生了很多事情，傅褚两家在外界看来虽斗得你死我活，但两家的利益往来牵扯颇多，非一朝一夕就能彻底脱离所有关系，身为继承人的傅池枫和褚意不止一次被自家父母叫去谈话，企图结束这起闹剧。
　　如今挑起祸端的季知已经找到，自然是要往前看的。
　　尽管褚意曾当着傅池枫的面带走季知，但傅池枫更多的把那次归类于意外。
　　傅池枫的骨子是带着傲慢和矜娇的，他从来不认为褚意斗得过自己，就像今日，哪怕他们两个是同一时间得知季知的位置，他还是比褚意先到一步，先将季知握在手心，他根本不需要与褚意分享。
　　只是让季知见孩子一面，他不认为意外还会再次发生，因此傅池枫沉默良久，最终道，“等安顿好季知你再联络我。”
　　褚意说好，他像是真的无力跟傅池枫再缠斗了。
　　与其说是跟傅池枫斗，不如说是跟整个傅家斗，势单力薄的褚意没有这个资格更没有这个能力，他要稳坐褚家继承人的位置甚至需要傅池枫的支持。
　　傅池枫有整个傅家，他只有他一人，想要解救季知只能豁出自己。
　　——
　　秋意寒，月色如钩。
　　季知辗转醒来，茫茫然地看了一会儿天花板，心如死灰。
　　傅池枫站在窗前，听见动静回过身，凝望着他，他条件反射地感到恐惧，想要将自己藏起来，手脚并用爬下床往门口跑，跑出几步却被绊倒在地。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左腿上栓着一条银色的链子。
　　傅池枫面无表情看着他跟银链作斗争，二话不说地抬步走了过去。
　　季知噤若寒蝉，慌乱地爬起身，像是困兽一般在可控的范围里躲避傅池枫，可惜银链就那么长，他无处可逃，傅池枫将他抛到床上，从背后压制住人，三两下将他的手拷在背后，他顿时成为砧板上的肉只有扑腾的份。
　　一个圆形的物体塞进他的嘴里，皮质的带子死死勒住他的两颊绑在了后脑勺，他连叫喊都被堵去了七八分。
　　傅池枫扳着他的下颌，让他仰起脖子，带着机械颗粒感的声音在他耳侧响起，“不能说话的滋味如何？”
　　季知想说他活该，可只能呜咽叫着，舌根被死死压住，很快口腔里就堆积起了大量的口水，无法咽下只能从嘴角溢出来。
　　傅池枫三两下摘了脖子上的仪器，将季知翻过身，这时季知才看清他颈部上连成一片的扭曲的伤疤，像一条条虫子附着在傅池枫的皮肤上，将他的身体和脑袋分了家。
　　傅池枫凑近季知，他张着嘴却只发出了很微弱的声音，不成音调，季知只能根据他的口型判断他在说什么，“一年多了，想我吗？”
　　痴人说梦话，季知在他身下动弹不得，却突然觉得傅池枫很可笑，到了这样的地步，恐惧一点点消退，只剩下了对傅池枫汹涌的恨意，季知无法说话，用眼神表达自己的厌恶。
　　傅池枫的手捧住他的脸，拇指很用力地摩挲季知的眼尾，季知有种傅池枫随时会把他的眼珠子抠出来的错觉，但还是死死瞪着眼，不再退缩。
　　他的行为自然让傅池枫不快，是要吃些苦头的。
　　傅池枫将他的上衣掀起来，盖住他的脸，无法视物让季知发起抖，他感觉到傅池枫的手在他身上游走，很大力地揉搓他的皮肤，捏住他的乳粒重重掐着，看不见后其余的感官越发敏感，季知的乳头被傅池枫掐得红肿充血，像雪地里冒出头的果子一般挺立着，被傅池枫吃进了嘴里。
　　傅池枫有意折磨他，用牙齿叼住他的乳头咬着，咬得乳粒破了皮，渗出点点血渍，季知疼得抖动，眼尾蔓出点湿意。
　　他手脚被束缚住，口不能言，当真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而傅池枫就是冷血的刽子手，一寸寸地享用他的皮肉。
　　裤子被拽下去时，季知的眼泪濡湿了盖在脸上的布料。
　　一年多无人问津的穴口紧紧闭合着，傅池枫强势地架起季知的双腿按到胸口处，伸手剥开两瓣柔软的阴唇，浅浅在干涩的逼口处试探着。
　　季知呼吸急促，傅池枫将上衣扯下来，看见他泪流满面的脸，当着季知的面将食指插进了穴里，季知顿时发出闷叫声。
　　柔软的穴肉挤压着傅池枫的手指，一年不见，傅池枫越发冷酷，他故意折腾季知，想要在季知脸上看见诸如求饶的神情，可季知即使痛得头皮发麻，却依旧不服软，傅池枫唇峰紧抿，释放出早已经硬了的阴茎，圆硕饱满的龟头抵在季知还没有做好准备的穴口处，他在给季知最后求饶的机会，而季知视死如归般闭上眼睛。
　　被捅开时季知惨叫起来，下体撕裂般的痛，他像是又经历了一次生产，整个人都被剖开了，疼痛让他意识模糊，脑袋里阵阵钝痛，傅池枫衣衫整齐地将季知抱起来，让季知坐在自己的阴茎上，自下而上最深度地肏弄季知。
　　季知额头上全是冷汗，身体被迫打开的滋味让他痛苦不堪。
　　没有了爱又夹杂着疼痛的性，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酷刑。
　　季知被穿肠破肚，串在了傅池枫的身上，傅池枫解开了他的口枷，他的惨叫就溢了出来，可季知不愿再在傅池枫面前服软，下一秒就死死咬住唇，将痛叫都咽进肚子里。
　　他睫毛上挂着泪珠和冷汗，睁开时傅池枫的脸在他面前都是模糊的，语言成为他唯一的攻击武器，他疼得说话都费劲，“傅池枫，你也就这些手段了......”
　　傅池枫扶着他的腰，阴茎进到可怖的深度，他疼得牙齿打颤，却坚决把话说完整，“跟褚意离开时，我没有一刻不在祈祷你死在手术台上，你为什么，不死......”
　　他说不出话来了，因为傅池枫掐住了他的喉咙。
　　傅池枫边肏他，边无声说，“把你变得跟我一样好不好？”
　　他不喜欢季知说这些话，那不如当个哑巴。
　　季知极度苍白的脸色因为缺氧而逐渐变得绯红，傅池枫掐了一会，突然将他掀翻在床上，又狠又重地抽插起来，季知的下体沁出了些许血丝，痛得麻木了。
　　他宁愿傅池枫现在把他掐死在床上，也不要做傅池枫的禁脔，于是忍着极度的疼痛不管不顾地继续刺激傅池枫，“我活着的一天，就会想办法杀了你，傅池枫，你让我恶心......”
　　傅池枫捂住他的口鼻，季知汲取不到空气，却有种解脱的快感，他脑袋里像是灌入了大量的二氧化碳，整个人昏昏沉沉，可当他处于窒息边缘时傅池枫却又松开了他。
　　他一心求死，傅池枫却偏偏要他活着。
　　傅池枫射精后将阴茎抽出来，季知的下体红白一片，他将流出来的精液重新堵了回去，看半昏迷的季知，摸季知肚子上已经淡下去的疤痕，神情平静得有些诡异。
　　他没有给季知清理，执意地拿湿纸巾堵住季知的下体。
　　季知察觉他这样做的意图，疯狂挣扎起来，忍不住地干呕。
　　傅池枫团团抱住季知，蚕食季知的痛苦与绝望，无声地说，“不准离开我。”
　　他是没有感情的怪物，汲取季知的感知当作营养而活着，就算死也要拖着季知一起下地狱。


第53章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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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囚禁季知的别墅守卫森严，没有傅池枫的允许连只耗子都进不来。
　　季知已经到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地步，二十四小时有人监视着他，他被银链拴住，活动范围极其有限，能摸到的除了这张床再无他物，他试过绝食，可一旦不吃饭，傅池枫就会差人往他体内打不知名的液体，再给他灌流食。
　　尖锐的针头扎进他的血管里，冰凉的液体在他体内四处流窜，每次打完针，季知的意识都会有片刻是混沌的，甚至于忘记自己是谁。
　　傅池枫恐吓他，“你可以不吃饭，但我会让人给你打针。”
　　又是一管液体注入他的体内，季知脑袋开始昏昏沉沉，听见傅池枫冷酷得残忍的话，“如果变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能让你更听话，我并不在乎你是什么样的。”
　　傅池枫曾经拥有过季知的身心，可如今却不再执着两样都要，能将季知留在他身边成为他唯一的目的。
　　他向来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哪怕摧毁季知的灵魂与尊严。
　　在得知药物的副作用后，季知面对食物时即使会条件反射地干呕也会强迫自己一口一口把东西咽下去，人活在世界上如果连身为人的最后一点自主都被剥夺，跟畜牲有什么区别？
　　他觉得傅池枫是真的疯了。
　　只是相隔一年多，傅池枫的手段越发狠厉，甚至可以称得上惨无人道，他是高高在上的主宰，从来不需要理解蝼蚁的喜怒哀乐，更何况在他的世界里，季知是能由他全盘操控的。
　　傅池枫白天不常在家，他如今既要上学，又要接触家族的事务，忙得脚不沾地，只有晚上能有时间跟季知较劲。
　　季知不是哑巴，但再也没有开口说过任何一句话，像是一具没有感情的木偶住在这栋阴森森的屋子里。
　　以前他可以躲进衣柜里，现在连藏身的地方都没有，每天只能待在床上，将自己裹在厚重的被子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短暂地逃避这可怖的世界。
　　傅池枫掀开被子时被季知咬住了手。
　　季知黑白分明的眼睛淬瞒了不甘与恨意，尖牙没入傅池枫的皮肉里，下了死劲咬出血来。
　　傅池枫冷眼看着沁出血液的手掌，到底还要见人，便捏住季知的下颌强迫季知松开，将季知压在了床上。
　　嵌在天花板的方型灯亮得刺眼，季知被照的流下泪来，他呜咽叫着，傅池枫抚摸着他僵硬的身躯，手脚并用像蛇一样缠住季知，没有做爱，但这样的接触足以让季知恐惧。
　　有傅池枫在的地方，连空气都是肮脏的。
　　傅池枫凑到季知的脸颊处，舔掉季知的泪渍，仍嫌不够，又张嘴含住季知脸上的软肉，轻轻咬了一口。
　　他没有摘脖子上的仪器，机械感的声音响起，“你母亲求我，想见你。”
　　季知猝然转眼，隔得很近看傅池枫的眼睛。
　　傅池枫的眼睛很黑，黑得有些瘆人，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蛰伏在丛林里的猛兽，嗜血、残忍。
　　“你想见她吗？”
　　傅池枫在逼季知开口。
　　季知颤巍巍地张了张唇，做了个想的口型，没有声音。
　　傅池枫自然不会满意，依旧沉沉地盯着他。
　　季知竭力压制住对傅池枫的排斥，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想字。
　　于是傅池枫得逞一般地笑了，含住季知的唇吮吻着，季知没有回应，他便将季知的舌拖出来吃进口中，细细啜弄着，弄得季知唇侧尽是晶莹，他亲够了，翻身撑在季知上方，眼睛愈发纯粹的黑，“褚意呢，想见褚意吗？”
　　乍一听见褚意的名字，季知的神情僵了一瞬，他不会忘记在车里时褚意是如何看着他被傅池枫玩弄，眼里泄出痛意，傅池枫执着地要他给一个答案，他咬得牙根生痛，半晌才费劲道，“不想......”
　　他知道傅池枫想听什么样的答案，傅池枫果然露出诸如于满意的神情，俯身亲了他一口，终于肯放他睡觉。
　　他心里因为傅池枫的话而掀起阵阵涟漪，为母亲，也为褚意，可是他不想追问，傅池枫就是的人，抛出一点甜头，只要季知咬了钩，就只能被傅池枫拿捏在手心。
　　但傅池枫没让季知见母亲，只是告诉了他季家的近况。
　　季父求助无门入了狱，季母和季礼卖掉了季家的房子，决定搬离这里。
　　离开前季母想要见季知一面，傅池枫没同意。
　　他单方面觉得季知不再需要家人，只要安安分分地待在他身边就足矣。
　　季知被软禁在这栋屋子里的半个月后，意外地见到了褚意。
　　他想见母亲，傅池枫偏偏不让他见，可他不想见褚意，傅池枫却让人来到他面前，季知觉得可笑。
　　与褚意一同前来的，还有他们的女儿季云。
　　房门打开时，季知还在睡梦中，他昨晚吃了安眠药，此时还有些迷糊，就是在这样不太清醒的状态下，他再一次见到了这个小女孩，活生生的、软绵绵的，趴在褚意的肩膀上睁着水汪汪的大眼好奇地看着他。
　　一岁五个月，季知只见过她两面。
　　褚意抱着孩子来到他床前，自然也见到了他脚上的银链，唇瓣微抿，继而坐了下来，道，“我和小云来看你。”
　　季知慢腾腾从床上爬起来，即使他没有承认过这个孩子，但是让季云看见自己这样一副尊容，他觉得恶心，他别过脸，企图把自己藏起来，却又记起自己无处可藏，只好重新将目光落到季云身上。
　　季云长得很漂亮，肉嘟嘟的脸，眉眼像极了褚意，嘴唇像季知，被季知一看，她怯生生地躲到褚意怀里去，却还眨巴着眼偷看季知。
　　仿佛有什么感应一般，季知的腹部无意识地抽动起来。
　　他想开口让褚意带着孩子滚，可话还没有到嘴边，褚意轻声对孩子说，“这是妈妈。”
　　妈妈，多么柔软的两个字，一举击中季知的心。
　　季云眼瞳圆圆，她已经会说话了，声音软糯糯黏糊糊的，学褚意说话，“妈妈.....”
　　褚意将季云往季知的方向挪了点，季知闻到孩子身上淡淡的奶香，眼圈发热，却没有伸手去抱或者摸——他并不期待这个孩子出世，季知再一次这样提醒自己，更重要的是他恨这个小孩的父亲。
　　于是季知软化的心又硬了起来，他冷冷地看褚意，也看孩子，硬邦邦说，“我不是她妈妈。”
　　季云却听不懂似的，咯咯咯地笑起来，伸出两只短短的手向季知索抱。
　　在小孩的笑声里，褚意如鲠在喉，“我教会小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妈妈。”
　　季知心脏猝然被蛰了下。
　　“你抱抱她吧。”
　　季云肉乎乎的小手已经快触碰到季知了，季知心潮涌动，可最终却还是强迫自己挪开了眼睛，他不会忘记季云是怎么来的，只要他记得一天，他就不可能承认这个小孩，他没有当孩子的面说难听话，只是重复道，“我不是她妈妈。”
　　褚意咬了下牙，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地压低声音喊了声季知。
　　季云似乎感应到大人之间的暗潮，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孩尖锐的哭声让季知脑袋阵阵发昏，他捂住耳朵，不想听褚意说话，更不想面对这个孩子，他心里恨褚意，比之从前的每一刻都恨。
　　为什么放了他走却又反悔，为什么放任傅池枫作践他，为什么还要假惺惺地带着孩子扮演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样......
　　他恨褚意，多过于恨傅池枫，季知不想承认又不得不承认，他有那么一瞬间对褚意抱有幻想，可越是如此绝望时就越是无法释怀。
　　他像是被凌迟的人，痛得将自己蜷缩起来，哑声赶客，“你走，我不想见到你们，走......”
　　褚意抱着哇哇大哭的季云，五官绷紧，他拍着孩子的背，站起身，默然地看了季知一会儿，转身离去。
　　季云的哭声渐渐小了下来，季知猝然回头去看，褚意已经消失在了房门口，徒留一个虚无的背影，盘旋在眼里的泪忍不住絮絮而落。
　　门外，傅池枫正在静候褚意出来，房间里装了监控和监听器，季知和褚意的谈话一字不落地传到傅池枫的耳朵里，他关闭了页面，抬眼道，“谈完了？”
　　褚意颔首，将季云交给帮佣，嘱咐道，“劳烦你替我将小云交给保姆。”
　　保姆在楼下，帮佣连声应着，想从褚意手中接过季云，褚意却猛然在季云脸上亲了一口，才将孩子交托出去。
　　季云咿咿呀呀喊着爸爸，褚意笑着捏了捏季云的脸蛋，“爸爸有点事要做，你乖乖的好吗？”
　　季云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被帮佣抱走时频频回头看褚意，等走到楼梯口，又莫名其妙哭了起来。
　　褚意望着女儿消失在转角处，才看向傅池枫，道，“池枫，我们聊聊。”
　　“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聊的，往后不要再过来了。”
　　傅池枫抛下这句，推开了季知的房门，千钧一发之际，一把冰凉的猎刀贴上他的腰侧，傅池枫动作一顿，冷然的眼睛眯起来，“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褚意一脚踹开了房门，季知循着光线望出来，看清了褚意森冷的脸，也看清了傅池枫腰腹上泛着冷光的猎刀。
　　褚意说，“我从来没这么清醒过。”
　　他只是想要季知亲耳听见季云喊一声妈妈，如今愿望已经达成，他做什么都肆无忌惮了。
　　自傲的傅池枫绝不会想到意外竟然能一再发生，他看不起的褚意、没放在眼里的褚意，为了季知甘愿豁出所有。
　　猎刀慢慢扎入傅池枫的腰腹，傅池枫眉头皱起，闻声而来的人要按照褚意的要求解开季知的银链，傅池枫却半点都不把自己的性命看在眼里，呵斥道，“谁敢？”
　　于是刀尖又没入了一寸。
　　傅家继承人的命何其珍贵，谁都开不起这个玩笑。
　　季知的银链被解开，他跌跌撞撞地走到褚意身边，有些无助和茫然。
　　褚意一手扣着傅池枫的喉咙，一手握着刀，神色阴森，挟持着傅池枫一步步离开了这座牢笼，所过之处，淅淅沥沥滴下一条血路。
　　傅池枫不怕死，却绝不会看着褚意和季知双宿双栖，他扬声道，“谁都不准放他们出去。”
　　仿佛又回到了那日被围捕的时候，季知靠在褚意身边，褚意明明处于劣势，却半点不落下风。
　　他饱含杀气的眼睛环绕过打手，什么话都没有说，带着季知往后退，直至退出了屋子的大门。
　　“你，”褚意随手指了一个男人，“开车。”
　　傅池枫在褚意手上，众人不敢轻举妄动，褚意见男人犹豫着没有上前，又把猎刀往里没入一分。
　　“没有我的吩咐都不准动。”傅池枫脸色惨白，却依旧高高在上。
　　只不过这一回哪怕是他的手下也无人听他所说，倘若傅家继承人在他们的看护下出了事，谁都脱不了干系。
　　男人最终还是上前。
　　褚意让季知先行上车，再抵着傅池枫慢慢地坐了进去。
　　人群里骤然爆发出孩子的啼哭声，季知见到被保姆抱着的季云哭得满脸涨红，叫嚷着要爸爸抱。
　　褚意眼睛通红，决绝地关上了门。
　　——
　　落日时分，季知在车子里看天边的余晖。
　　他跟褚意再一次踏上了逃亡的路程，这一次心里却从所未有的平静。
　　封闭的车厢里充斥着浓厚的血腥味，褚意一刻不敢放松警惕，属于傅池枫的血沾了他一手，傅池枫面色苍白如纸，仿佛受伤的那个并不是他，即使随时可能丧生，他依旧是冷傲矜贵的，他相通了褚意这些日子放任他独享的原因，很轻地笑了下。
　　季知闻着血腥气，转而看褚意紧绷的脸，慢慢地伸手擦掉褚意脸颊上的血渍。
　　褚意眼神微动，握着猎刀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浮现淡淡的青筋。
　　傅池枫性命被人掌握在手中，却丝毫不慌乱，冷声道，“你们跑不掉的。”
　　三四辆车子紧随其后，穷追不舍，除非他们能一直挟持着傅池枫，否则总有被追上的时候。
　　傅池枫的血浸透了半件白色衬衫，血液滴滴答答落在了车垫上。
　　褚意嗤笑一声，“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他们像末日流浪的狂徒在公路上狂奔着，余晖一点点落下，车子也到了褚意要求的目的地。
　　咸涩的海风吹得人头晕脑胀，三人来到岸边，那里停着一艘小型游艇。
　　璀璨的金光中，褚意将傅池枫推到游艇上，傅池枫失血过多，脚底一软，栽倒在游艇上，见到褚意牵住季知的手，眼神晦涩。
　　他骤然发难，不顾重伤扑向季知，褚意眼疾手快将季知捞到怀里，傅池枫似感觉不到痛似的，如同行至陌路的野兽与褚意厮打起来。
　　游艇摇摇晃晃，猎刀清脆落地，傅池枫与褚意打得难舍难分，白色的游艇上开出一朵又一朵的血花。
　　傅池枫面色白如纸，眼里却一片血红，“你们想走，死都不会让你们如愿。”
　　不远处已有人追来，傅池枫和褚意仍旧争斗不休。
　　季知颤巍巍地拿起掉在地上的猎刀，他手抖得厉害，看着状态癫狂的傅池枫，忍过恐惧，抬手，狠狠地将刀扎入傅池枫的后腰处。
　　傅池枫闷哼一声，被纠缠的褚意趁机踹开傅池枫。
　　季知抽出猎刀，脸上被溅到浓稠的血，茫茫然地看着轰然倒地的傅池枫，咚的一声瘫倒在地。
　　褚意迅速启动游艇，螺旋桨剧烈旋转起来，游艇驶出海面，将追赶上来的人远远甩在了陆地上。
　　咸腥的海风夹杂着血腥味不断往季知的鼻子里窜，傅池枫的白衬衫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倒在血泊里出气多进气少，他依旧在看着季知，似乎还想往季知的方向爬。
　　季知望着渐黑下来的天，辽阔的海面与天空连成一线，远方漆黑一片，唯有游艇亮起来的一盏灯照亮四周。
　　傅池枫犹如厉鬼，死死盯着季知，忽而大笑起来，他从来没笑得这么酣畅淋漓过，像是要把这一辈子的笑都在生命的尽头用尽，他笑得从嘴里涌出鲜血，“我死了，傅家一定会让你陪我，你以为你逃得掉吗，季知。”
　　他像是满足了，笑声不断，狠狠看着季知，仿佛要将季知也一起拖入阴曹地府。
　　季知胃里一阵翻滚，猛然吐出酸水，连滚带爬想要离傅池枫远一点，他吓得神志不清，被褚意抱在了怀里。
　　夜色渐浓，褚意用力地捂住季知的耳朵，满脸骇人的杀气，他喊，“季知。”
　　季知混混沌沌地看他，泪滚滚而落。
　　褚意捡起猎刀，将季知转了个身，说，“不要看，不要听，也不要回头。”
　　螺旋桨的声音嗡嗡作响，季知像是什么都听清了，又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猎刀一下下没入皮肉，溅起层层鲜血。
　　傅池枫至死都在看着季知的方向，褚意掼起他的领子，季知没有听话，回了头。
　　染血的眼睛越过褚意的肩膀死盯着季知，傅池枫满面是血，双唇翕动，“季知——”
　　褚意猛然将傅池枫推入了深海里，傅池枫的手徒劳地往上抓了抓，没能抓住风，也没能抓住季知。
　　池的归宿是海，傅池枫最佳坟墓也是海。
　　在这深秋的傍晚里，傅池枫溺毙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中，溅起层层水波，他身上的鲜血染红了表层的海面，身躯一寸寸往下掉，直至被完全湮没。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隔着水波见到季知趴在甲板上的脸，朦朦胧胧，见到季知被褚意抱进了怀里。
　　他宁死不愿见到的场景成为他人生所见最后一幕。
　　傅池枫死不瞑目。
　　是他咎由自取，自食恶果。


第54章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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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池枫二十岁这年，丧生在了无人的海域里。
　　至死他都不明白爱这个字眼。
　　他没有常人所有的情绪，他没有同理心，也无法理解别人的苦难，甚至于季知的痛苦对他而言是催动他感知这个世界的因子。
　　他狂妄自傲，不懂怎么样去爱一个人。
　　人与生俱来的本能，他终其一生都无法明了。
　　可傅池枫觉得他是爱着季知的。
　　他想跟季知在一起一辈子，想让季知也给他生一个女儿，他很少有想要的东西，季知是个例外。
　　他也曾得到过季知的偏爱，曾以为能够掌控全局，但当事态朝着他所不能预想的方向崩腾，他才有一丝的迷茫。
　　猎刀一下下扎进他皮肉的时候他不觉得疼。
　　季知拒绝的背影却让他感受到了至深的疼痛感。
　　求而不得是疼，看着季知跟褚意情意相通最疼。
　　他不知道自己输在哪里。
　　但从他降生便不懂得爱恨嗔痴的那一刻开始，他这一生注定满盘皆输。
　　——
　　季知觉得冷。
　　秋末本来就该是冷的，秋天的北方尤其冷，秋天的海面也很冷，这所有的冷意都比不上亲眼见到傅池枫在他眼前死去来得震撼。
　　他缩在游艇的角落，迷茫地望着漆黑的天，今夜无星也无月，唯有海风伴人行。
　　在极度的寒意中唯有褚意的身躯带着丝丝暖意。
　　褚意跟他说，“季知，都过去了。”
　　是啊，都结束了，往后再也不会有傅池枫威胁他，他是自由的。
　　他冷得厉害，脑海里尽是傅池枫死前看他的眼神，那么狠戾与疯狂，傅池枫至死都是冷酷的，没有半分悔改。
　　游艇在海面驰骋着，前方有灯塔闪烁。
　　褚意紧紧把季知抱在怀里，摸他冰冷的脸，一寸寸捂热了，再将自己的脸贴了上去，他身上还有血迹，也沾了季知一身。
　　海面太冷，一个人是扛不过去的。
　　褚意贴在季知耳边小声说着话，他似乎在笑，反正是带着笑意的，“你还气我吗？”
　　季知眼睫低垂，他不是气褚意，而是恨，可在这辽阔的海面漂泊着，似乎爱与恨都不是那么重要了，所以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在褚意向来是能自说自话的人。
　　“那天，我不是故意的。”
　　“你求我救你，我很想马上把你带走，可傅池枫带的人太多了，我没有把握。”
　　“好吧，我也有点私心，我想听小云叫你妈妈。”
　　“虽然你不承认小云是我们的女儿，但我只会有这么一个孩子了。”
　　“你放心，我妈会照顾好她的。”
　　褚意往季知脸上哈了口热气，“你在听吗？”
　　季知哽咽地嗯了声，他想起见到的那个小孩，肉乎乎的一团，往后她就要没有妈妈了。
　　“你跟我说会话好吗？”
　　季知又嗯了声，眼睛一眨，落下泪来。
　　他想了想，慢慢道，“小云，会讨厌我吗？”
　　“怎么会呢，你是她的妈妈，当然，”褚意轻笑了起来，“你想做爸爸也可以，小云也会叫爸爸的，这样她就有两个爸爸了。”
　　季知吸了吸鼻子，往褚意怀里缩了点，“我不是个好爸爸，也不是好妈妈。”
　　“谁说的，我就觉得你很好。”褚意的脑袋往季知的脑袋上碰了碰，他似乎也觉得冷，微微发着抖，说话声渐慢，“因为你太好了，所以我想你活下来。”
　　季知抬眼，见到褚意苍白的一张脸。
　　褚意的唇有些干涩，“一直往前开就能靠岸，到时候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季知抿了抿唇，“那你呢？”
　　“我？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想见我了呢？”褚意似乎有点受宠若惊，顿了顿，“我当然是陪着你。”
　　季知一颗心高高抛起又落下。
　　褚意抵住他的额头，低声问，“季知，你能原谅我吗？”他不等季知回答，摇了摇脑袋，“算了，我还是不想听答案了。”
　　季知没说话，天边不知道什么时候露出了两三颗星子。
　　他觉得太冷了，又发起抖来。
　　褚意搂紧了他，“季知，睡一觉吧，醒来我们就到了。”
　　说话声越来越弱，仿佛真的困极。
　　又突然睁开眼，吻住了季知的唇瓣。
　　他们在深秋的海面上接吻，冰凉的海风仿佛随时会将他们冻结。
　　但季知没有阻止褚意的湿吻，他也觉得有些困了，等褚意趴在他颈窝处时不禁迷迷糊糊地想，等醒来后，或许他能对褚意说一句原谅。
　　季知开始做梦。
　　梦见傅池枫冷凝的眉眼，褚意张扬的笑容，层层叠叠交错在一起，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团团将他包裹住。
　　鼻息间血腥气久久不散，他想他可能在梦中出现了错觉。
　　等游艇靠岸，他会有新的生活，也许一生都难以见光，但褚意会陪着他。
　　褚意从不食言，说带他走便真的带他走，说放他离开便真的还他自由，他睡前，褚意说会陪着他，那么他的余生定也能有褚意的身影。
　　季知熟睡过去，游艇起起伏伏，在海面漂泊。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的，海平面升起朝阳，有璀璨的金光。
　　最黑暗的时刻过去便是光明。
　　季知被这亮光刺得睁不开眼，遥遥见到陆地的边缘。
　　他迫不及待想跟褚意分享这个好消息，低头一瞧，褚意还在深睡，面色是瓷一般的白。
　　季知低声唤他，“褚意。”
　　褚意竟然没有回答，他不禁有点气恼，又提高了声调。
　　回应他的只有喧嚣的海风。
　　季知将抱着褚意的手伸回来，一手凝固的鲜血。
　　那股冻彻骨血的寒意又再次侵袭了他。
　　褚意安安静静地躺在季知的怀里，胸口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伤口，早已经没有血涌出来，但也让褚意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和煦的朝阳落在褚意的脸上，仿佛他真的只是睡着了。
　　褚意食言了，所以再也无法听见季知的原谅。
　　一个人的海路太难走，一个人的陆路季知也走不动，太漫长，太孤独。
　　他不知道何处是他的归宿。
　　季知连这世间最后一丝温暖也没能留下，他摸褚意僵硬的冰凉的脸，将唇印了上去。
　　游艇很快就要停泊，他却不愿意再踏上未知的前路。
　　他太累了，他才二十岁，这个世界却再没有可以让他留恋的东西。
　　虽然褚意骗了他，但他没有生褚意的气。
　　他也骗过褚意，就当扯平了。
　　抱着褚意晒了会太阳后，似乎觉得身躯也暖和了起来。
　　“陪我。”
　　三千寒池水，汇聚成蔚蓝深海，足以吞噬世间万物。
　　被阳光照拂过的海水似乎并没有那么冷，季知如同水草一般缠着褚意，一同溺毙在这片深蓝海域。
　　咸涩的海水一点点没过季知的口鼻，夺取他的生机。
　　据说人死前会回想起很多事情。
　　“我长得很难看吗，为什么不看我？”
　　“你是婊子，我是婊子妈生的婊子货，季知，你说我们是不是天生一对？”
　　“我有预感，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一定是我的。”
　　“季知，我们去南方，以前那些事情都忘了好吗？我会对你好的。”
　　“给我们的女儿起个名字好吗，不要姓褚，跟你的姓。”
　　“季知，睡一觉吧，醒来我们就到了。”
　　游艇晃晃荡荡，泛起的涟漪逐渐归于平静。
　　季知，睡一觉吧。
　　醒来有春天。


第55章 番外：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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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市出了一则爆炸性新闻。
　　傅褚两家的继承人皆丧命在大海中，原因不可得知，但打捞队在海面打捞了整整一星期都没能找到两人的尸体，想来早已经成为了海底生物的腹中餐。
　　天之骄子竟然沦落到死无全尸的下场。
　　此条消息一出掀起惊涛骇浪，有知情人爆料，这次事件并非是意外，但更多的便都挖不出来了。
　　至此，傅褚二家结下滔天仇恨，争斗多年不休。
　　而不为人知的陈年往事，皆被大海吞噬。
　　—
　　位于热带地区的T国没有冬天，正是春季，气候宜人。
　　朝阳破开黑幕后，天边洒下璀璨金光。
　　又是一个好日。
　　上了年头的小区墙面有些斑驳，天一亮就传来不小的骚动声，躺在床上的高挑青年似乎不堪这样的吵闹，烦躁地拿被子将自己的脑袋捂了起来，他下意识想要去摸索身边的人，纤长的手在被窝里拍了拍，没有如愿搂到温热的身躯，青年顿时惊醒了。
　　褚意掀开被子，眼里有丝丝缕缕的慌乱，直到见到在窗口前洗漱的纤瘦身影时才长吁一口气，继而慢慢坐了起来。
　　季知听见动静回头望，见到褚意一头浓密的头发睡得翘了起来，像是某种毛茸茸的大型动物，忍不住笑了下。
　　窗外的阳光落在他的笑容上，说不出的恬静美好。
　　褚意抬起一只脚撑着脑袋，道，“怎么起这么早？”
　　季知吐出满嘴的唾沫，弯腰拿水泼脸，“你忘记了，我们今天要去进货的。”
　　褚意这才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一个鲤鱼打挺起了床，大步走到季知身后，用力地将人从背后抱住了，季知被他的动作撞得往前倾了倾，拍了下横在他腰间的手，佯怒道，“快点洗漱。”
　　褚意的脑袋埋在季知的颈窝里吸了吸，调笑道，“好香。”
　　季知习惯了他的不着调，但察觉褚意伸舌头在舔舐他的颈肉还是微微红了脸，推了褚意一把，褚意这才笑吟吟地作罢。
　　两人快速地收拾好出门。
　　楼下停着一辆白色的电瓶车——T国路道狭窄，汽车反而不好通行。
　　褚意给季知扣上安全帽，拉着人的手环住自己的腰，电瓶车迎着朝阳在带着热气的空气中前行。
　　季知眯着眼感受风在他脸颊拂过的感觉。
　　七年了，他还没能忘记当时在海面上的惊心动魄。
　　他和褚意一点点往海里沉，任由海水吞噬他的意识，却是在一艘渔船上醒来的。
　　后来提起这件事，褚意还是不免得要嘲笑季知，话是这样说的，“我只是晕过去，你却要拉着我殉情，有这么喜欢我啊？”
　　季知每每想起这个乌龙都臊红了脸，当时褚意浑身是血，面色惨白，他自然以为褚意已经归西，至于褚意说的殉情，如果一定要算的话也勉强称得上吧。
　　褚意在一个偏僻的小乡村里养了一个月的伤，而后几经辗转，两人怕行踪暴露，偷渡到T国。
　　他们年纪轻，又没有户口，在T 国自然只能打黑工，前两年吃得苦头一万斤黄连都比不上，期间还有几次差点被当地警察抓到遣送回国。
　　后来褚意为了早点赚到钱搭关系买户口，瞒着季知打地下黑拳，起先还能搪塞过去，但而后褚意每天带着不同的伤回来，实在瞒不住了才如实告知。
　　季知忘不了一个雨夜，褚意满身是伤被人送回来的场景，那种恐惧他再也不想体会了。
　　他几乎以为褚意又一次要抛下他。
　　好在终于熬过来了，在二十三岁那年，褚意和季知拿到T国户口，又打了两年工，才终于攒下钱开了一家水果店。
　　褚意和季知在异国他乡走过七年风风雨雨，往事似乎变得很遥远。
　　两人一个上午都忙活个不停，汗如雨下。
　　褚意和季知刚来T国时对当地的语言一窍不通，听当地人说话就像听天书一样，这些年为了生存，硬是练出了一口流利的本地话，季知甚至还学会跟人砍价，争得脸都红了。
　　一只冰凉的雪糕突然贴上季知的脸，季知的燥热褪去，看了褚意一眼。
　　两人到阴凉处吃雪糕。
　　浓密的大树投射下阵阵阴影，季知抹了汗，长长出一口气，转眸见到褚意眉骨的一道疤痕，这道疤是褚意在打地下黑拳时留下的。
　　当时褚意不要命似的打拳，几乎场场都赢，很快打响了名堂，这自然惹得其他人眼红，一场比赛中，有对手在指缝里偷偷夹了刀片，刀片划过褚意的眉骨，很深的一道口子，后来就留了疤。
　　褚意身上还有其它很多这样的疤。
　　季知忍不住伸手摸了下褚意的眉骨，褚意笑着攥住他的手，有点痞气地说，“心疼老公啊？”
　　季知瞪了他一眼，想把手收回来，被握得更紧。
　　于是两人就牵着手在斑驳的日影下安安静静待着。
　　他们从早忙到晚，傍晚时分回到了家。
　　房子是租的，褚意计划过再攒个三年就能跟房东把这间五十平的房子盘下来，那时他们就真的能有自己的家了。
　　听着浴室里的水声，褚意随手将上衣掀了，推开门进去。
　　季知身上的泡沫还没有冲干净，见到褚意进来，问道，“干什么？”
　　褚意反手将浴室门关了，拿过季知手上的花洒，凑到季知的耳边低声说，“干逼。”
　　他的荤话总是张口就来，季知脸颊微红，被褚意推到墙面拿花洒冲洗身体。
　　泡沫顺着滑腻的身躯流到地面，没入下水道。
　　褚意和季知浑身湿透贴在一起亲吻，潮湿的热气熏得季知昏昏沉沉，他温顺地张开嘴让褚意的长舌探入口腔里搅动，太热了，热得他缺氧，憋红了一张脸。
　　褚意边亲他，边把花洒抵在了季知的下体，略烫的水流冲刷着软肉，又打击在肉蒂上，让季知软了腿，褚意干脆把住他一条腿按在墙上，关了花洒拿手玩他。
　　修长的带着点茧子的手大力在软肉上刮弄着，季知呼吸渐渐急促，下体在褚意的玩弄下溅出了一小股清液。
　　褚意把季知流出来的淫液又塞了回去，然后拖住季知的臀肉，将人抱了起来按在墙上亲，他从季知的下颌亲到颈子，又含住季知的乳头嚼弄着，季知难耐地挺起胸口，抱住了褚意的脑袋，满面潮红。
　　季知的腿环住褚意的腰，穴肉不断摩擦过褚意高高挺立的阴茎，像是随时会被破开穴肉插到最深处。
　　褚意吐出被他咬得红肿的乳粒，抬起潋滟的一张脸问，“爽吗？”
　　两人灼热的呼吸喷洒交缠在一起，季知羞耻地咬了咬唇，双臂环住褚意的脖子，将脑袋埋了进去，半晌才闷闷道，“爽......”
　　褚意轻轻咬了下他的颈肉，“老公还能让你更爽。”
　　说着，在逼口处流连忘返的阴茎突然大力地闯进了泥泞之地，直接插到了最深处，季知用力攀着褚意的肩膀，发出一声惊喘。
　　褚意就这这个姿势肏了十几下，托着季知的臀肉往外走，将人放倒在沙发上。
　　季知推了下他，嗫嚅道，“会弄脏沙发的......”
　　褚意压上去，“只是弄脏沙发吗？”
　　他顶了下，看季知失神的眼睛，手摸到两人的连接处，“也把你弄脏好不好？”
　　季知羞红了脸，将腿敞开了点，用行动回应了褚意的话。
　　褚意喉结滚动一下，堵住季知的唇，大力抽插起来，狭小的客厅开着风扇，却驱赶不去欲火，两人大汗淋漓地纠缠，连发丝都是汗水，浑身亮莹莹。
　　季知跪趴在沙发上，腰往下塌，臀部高高翘起，褚意一脚落地，一脚踩在沙发上，手扶着季知的腰，一下下往穴心了撞，他边肏季知，边套弄季知的性器，季知整个人被他控在手心，身体像是海面摇曳的船，不住往前颠簸。
　　褚意就这这个姿势肏了百来下，将精液全送进了季知的体内。
　　两人汗津津地抱在一起喘个不停。
　　褚意射过的阴茎半硬着埋在季知身体里，与季知倒在沙发上。
　　他摸季知水淋淋的身体，喟叹一声。
　　季知退出一点，褚意的阴茎抽出来，穴里的东西哗啦啦地流出来，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合紧了腿，翻了个身跟褚意面对面，脸上还有未褪的潮红，他没有说话，只是一寸寸地抚摸褚意的五官。
　　七年了，褚意越发光彩夺目，他又摸褚意眉骨上的疤。
　　他们当真是吃了很多的苦才能走到今天，有好几次季知都觉得自己要熬不下去了，但褚意总是握着他的手，不管多么艰辛都不曾说要放弃。
　　他没想到褚意真能放弃金尊玉贵的生活，跟他亡命天涯。
　　季知的眼圈有点发烫。
　　“那一次在海上，我是真的以为你要丢下我了。”季知喃喃着，带点哽咽，“褚意，其实我有句话一直没有告诉过你。”
　　“我原谅你了。”
　　那些肮脏痛苦的往事，终将要埋葬在深海里。
　　不想，不记，不提起。
　　褚意捧住季知的脸深深吻了下去。
　　窗外盈盈皎月日复一日地升起。
　　他们都以为季知会溺毙在深池里。
　　但人为终抵挡不过天意。


第56章 番外：季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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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云是奶奶带大的。
　　奶奶对她的要求很严格，几乎不曾给过她笑脸，她对于父亲的记忆实在太模糊了，只能从照片里看清他父母的长相。
　　极俊美的一个少年，她的眉眼和父亲如出一辙，听说她的嘴巴像了她的母亲。
　　她跟奶奶问起她的母亲，但每一次奶奶都会很生气地让她不要提起。
　　季云对母亲很是好奇。
　　她不禁想，她的妈妈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为什么她在褚家却是姓季，她有太多的疑问，可是没有人来给她解答。
　　爷爷很讨厌季云，这是季云从小就能体会到的事情，每次见到爷爷她都会很害怕，仿佛她是爷爷的什么仇人一般，好在有奶奶护着他。
　　但爷爷和奶奶的关系并不好。
　　她听阿姨说，是因为爷爷在外套娶了新的奶奶，要给她生一个叔叔。
　　爸爸死了，伯伯腿不好，只能有新的叔叔来帮爷爷，可是好多年了，家里都没有添新的人。
　　季云偷偷见过奶奶躲在房间里拿着爸爸的照片哭，她觉得奶奶一定也很想爸爸。
　　可惜她的爸爸妈妈都不会再回来了，听说他们跟一位姓傅的叔叔死在了海里。
　　真是奇怪，为什么要三个人一起死呢？
　　死是什么样的感觉，八岁的季云脑袋里装不了太多东西。
　　别的小孩都有爸爸妈妈，她也想有爸爸妈妈来疼她。
　　今天在学校遇到一个很奇怪的叔叔，带着鸭舌帽和口罩，远远地看着她，季云跑过去，隔着栏杆和他讲话，奇怪地问，“你是谁？”
　　她觉得这个叔叔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应该不是坏人。
　　只不过叔叔没有回答，只是又默然地看了她几秒就跑开了，她顺着叔叔的方向看去，马路的对面，还有一个叔叔。
　　都在看她，可是又不跟她说话，真是奇怪。
　　后来她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叔叔，但一直记住了那双漂亮的眼睛。
　　—
　　二十八岁的季云终于见到自己的妈妈长什么样，那是在奶奶的柜子里翻到的照片，一个很清秀的少年，也有一双漂亮的眼睛。
　　她的妈妈曾经偷偷来看过她，又像风一样不在她的世界留下一点痕迹。
　　季云长大了，她知道了很多往事。
　　她是一个不被祝福的孩子。
　　但她的名字是妈妈起的。
　　云。
　　自由的云。
　　如果不高兴了，就化作一场雨，去到任何想去的地方。
　　她的母亲希望她能选择自己的人生，所以季云在奶奶离世后，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褚家。
　　—
　　三十岁，季云在T国旅游，结交了一个男人，她打算定居在这座热带国家，跟这个男人结婚。
　　今日出门的时候，她路过一家水果店，店里坐着两个中年男人。
　　男人都瘦瘦高高，上了年纪也能看出他们年轻时是极好看的长相。
　　她见到其中一个男人的眼睛。
　　像水，像极了她儿时见到的那双眼。
　　可惜他们并不认识，季云并没有驻足多久。
　　她的未婚夫来接她回家，顺着她的目光往后看。
　　水果店的两个老板正在说着什么话，脸上都带着笑意。
　　季云说，“回家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每个人都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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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b@请给我一粒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