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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浪兔兔的日记》作者：宋昭昭
　　文案：
　　兔子诱受|把流浪兔捡回家|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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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看见一只盖脸的猫猫兔吗？
　　——那是我的兔子。
　　许温×绒绒
　　流浪的兔兔被好好先生捡回家的故事。
　　*
　　它跳着钻进了许温扔在沙发上的衣服里，套上了许温的长T恤。
　　从衣服堆中就爬出一个瘦弱的少年。蓬松的头发间露出两只兔耳朵，一动一动。
　　“现在我是不是就可以和你出去玩了？”他仰起头，希冀地看着。
　　“嗯，可是，”许温笑着揉了揉他的兔耳朵，看向长T恤遮住的双腿，“你下边什么也没穿耶。”
　　微博@糊涂昭昭～兔子的品种是英国安哥拉兔，假猫猫兔嘿嘿。
　　TAG：甜宠、HE


第1章 你随便摸
　　入秋了，刚下过雨的天气有些薄寒，清早的时候更冷，海边有栏杆围着，远处伴着悠扬的船笛声，系着红旗的船只不紧不慢地行驶过时，风大得人眯起眼睛。
　　经常有人会在这里晨练晚跑。
　　而此时此刻，显然无人注意到垃圾桶旁边蜷缩着的一团灰白色的身影。
　　天还阴着，绒绒对着垃圾桶旁的水滩照自己，因为没人来修剪毛发，兔毛打了结，沾了污垢，盖住了大半的眼睛后就也什么都看不清。它只知道它确实弥漫着脏臭的气息。
　　从昨天晚上待到现在，沿着漫长海岸线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又熄灭。鼻头动了动，能闻见不远处弥漫着的桂花的香气，混着微咸的海风。
　　天冷，绒绒又往里缩了缩。
　　它的周围路过了无数人，但是没有人因为它而停下。
　　阿猫来了，给它叼了很小的鱼干，绒绒说谢谢，但是兔子不吃鱼。
　　“那兔子吃什么？”
　　“嗯……吃草。”绒绒抖了抖耳朵。
　　阿猫和它还有许多动物一样，都是被遗弃的宠物，说是互帮互助，但其实一直都是阿猫它们在照顾它。
　　阿猫又问绒绒冷吗？其实有些，但它说没有，“我是长毛兔，不怕冷的。”
　　绒绒自我催眠了一下，但还是好冷。
　　它蜷缩在垃圾桶旁边，铁皮磨着它，能感觉自己在瑟瑟发抖，更多还是饿的，前任主人买了只很漂亮的狗勾，那只狗整天对它叫个不停，趁主人不在的时候，把它丢了出来。
　　心机狗勾。
　　但是主人回家的时候好像发现了，也没有责怪。于是绒绒缩在角落里看了会儿，只能默默跳走了。
　　后来没几天，它又碰到了一群小孩，那群孩子追着它玩，用石头砸它，后腿被砸出了血之后就怪疼的。绒绒舔完伤口后，发现后腿动不了，于是哪都去不成。
　　但是它很会忍痛，一声都不吭出来。
　　真是乖兔子。
　　绒绒又舔了舔水坑里的水，并不干净，它只能小口小口地舔着。
　　阿猫又咬了一口野草过来让它吃。
　　“谢谢，”绒绒无奈地摇了摇头，“但是兔子也不是什么草都吃。”
　　阿猫只好懊恼地走了。
　　它又说了声谢谢，阿猫回头过来转了转猫尾巴，表示不用客气。
　　绒绒接着缩在垃圾桶旁边，旁边有雀儿叽叽喳喳的，叼着东西飞下来，啄了啄它的毛，“吃这个，兔子。”
　　“这是什么？”
　　“人间妖族监管司的化形药水，我有个朋友认识里边的一只孔雀精，从他那边要来的。”雀儿接着说，“你吃这个变成人，就能自己找吃的。”
　　“可是，这不是很珍贵的东西吗？”
　　“听说好像是失败品，”雀儿扬了扬翅膀，会出现什么样的副作用它也不知道，“但是可以试试。”
　　绒绒低头嗅了嗅，最终伸舌舔了一下。
　　远远的好像有人晨练跑了过来，雀儿一下飞散了，绒绒又支起它的耳朵，动了动。
　　那个人跑近了，矿泉水瓶扔进了垃圾桶里，震得铁皮咚得一声，它吓得往后跳了一下，藏起了又开始冒血的脚。
　　本来要跑远的人却因此好像看见了它，脚步一顿，随即他又蹲下身子，仔细端详了它一会儿。
　　“受伤了啊……”
　　那人穿了件汗衫，身上洋溢着汗气，赤裸着胳膊在寒风中似乎也不觉得冷，劲瘦的身材换上西装革履看起来会更合适，他的神情在看到缩在垃圾桶旁边的兔子那刻，多少有些意外。
　　“小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绒绒缩了缩身子，不安地看着。
　　旁边的雀儿叽叽喳喳地说这个人说不定想吃烤兔肉，它吓得耳朵一动。但是他却伸出手，把它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
　　掌心是温热的，很厚实也很暖和，没有刚才这么冷了。
　　但是它身上很脏，有点不好意思地想要往外逃，他却揉了揉它的头。说别害怕。
　　于是绒绒犹豫着舔了舔他的手指，表达友好。不管怎么说，这个人长得好看，心也好，比它的前主人要强。
　　“许温！”买水的朋友走过来，瞧见他手里抱着的一团东西好奇，“这是什么？”
　　许温笑了下，“小兔子，很可爱，舌头还是粉色的。”
　　“这么脏你也觉得可爱？”
　　“嗯，”修长的手指戳了戳绒绒的耳朵，目光注意到那只受伤的左腿，“……也怪可怜的。”
　　许温慢慢地站起身来了，绒绒离地那么远，还是很害怕，往他手里缩了缩。他就好像笑了，把它又抱得牢靠了些。
　　“跟我回家怎么样，小家伙？”他摸着它像猫猫一样的耳朵说。
　　化形药水好像慢慢起了作用，绒绒感觉身子有些不太一样了，但它耳朵一抖抬起头。
　　回什么家，它又有家了吗？
　　浴室里的花洒一开，淅淅沥沥淋下水来，许温一手查手机攻略，一手拿盆接了水，试了试水温。
　　温热的水淋下，许温一点点替它疏通打结的毛发，受伤的脚在清理完伤口后暂时拿纱布包扎起来，半拎着不能碰水。
　　手里的兔子也很乖，听凭他折腾。
　　他查到安哥拉兔，俗名猫猫兔，是兔子的品种之一，有着像猫猫一样的耳朵，如果不及时修理毛发的话，就会把脸都盖住。
　　因此饲养猫猫兔的主人一大爱好，就是为自己的宠物搭配各种发型。
　　“那可以给你整一个新发型。”许温笑着摸了摸它头，撩起盖眼的长毛。“要来个齐刘海吗？”
　　绒绒轻轻咬了咬他手指。
　　许温又笑了。
　　“小家伙，还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外头传来敲门声，许温不得不先放下它，出去开门。
　　绒绒身上抹了团沐浴露，不知道为什么里头越来越热，它低头看了眼，看见自己的兔毛正在慢慢往回缩。随即它对着镜子看自己，能看到自己在慢慢变大。
　　监管司的化形药水，开始起作用了。
　　不能在这个时候吧。
　　“砰”一声，浴室里传来了水盆倒翻的声音，许温刚收下快递，听见声音就连忙转身回去看。
　　“等一下……”
　　里头话音未落，门已经被打开了，许温只看见浴缸边上，撑手趴着一个赤裸的瘦削少年，混血儿面孔，红色的眼睛，而沐浴露还抹在身上，白皙又光溜溜的。
　　纱布已经脱落了，剩下左脚踝上一道伤口。
　　四处没有兔子，但是某少年的屁股上，兔尾巴还正在一下下摇弄着。长发遮住了重要部位，两只小小的兔耳朵也很难让人忽视。
　　绒绒捂住屁股，不太好意思地看着许温。完了，丢兔脸了。
　　“你……”许温一愣。
　　“我，我是兔子精。”绒绒慢慢趴上浴缸，伸手拨正了刚被打翻的水盆，动作还有些笨拙，“我，第一次化形，还不太熟练……”
　　许温看了会儿，才缓过神来，“兔子精？”
　　“嗯……”
　　花洒又淅淅沥沥地淋下水来，只是这次不是在水盆，而是在浴缸里。
　　绒绒把脑袋浸入水中咕噜噜冒着泡，才红着脸探出头来，许温耐心地替他搓澡，指腹摩挲过脊背，他战栗了一下，把头埋得更低了。
　　“摸得，好舒服。”
　　许温的手微滞，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也只是想把路边的流浪兔子捡回家，怎么到家之后就成了人。
　　“等把你洗干净，我送你回家？”
　　“家？”绒绒一愣，“我没有家。”
　　水下的兔尾巴又开始一抖一抖，似乎有些紧张，许温忍不住伸手指勾了勾，对上绒绒转过头希冀望来的眼神，那双瞳孔就像红宝石一样，很好看。
　　“可是你一个大活人……”
　　“我给你摸，”绒绒努力说话，抓着他的手摸上屁股，“你不要丢我，不要因为我变成人，嫌弃我，我没有家。”
　　“……”
　　绒绒抓着许温的手，抓得更紧了，掌心温热地覆在屁股上，它很努力地生涩说道，“求求你，不要丢我，我真的真的很好养的。”
　　“你先别这样——”
　　“求你了许先生，”那双红色好像宝石般的瞳孔，泛着湿润像是要急哭出来，声调中带着乞求而语无伦次。“他们都不要我，我不想……不想再被丢，好多次，他们都……”
　　“……好了，”许温微怔，最终抽出手来，摸了摸他头，“我不丢你。乖，先别紧张。”
　　“真的吗？”
　　“真的，”许温叹口气，他本来是想收留兔子，但如今要是因为兔子变成人就不肯了，对它来说显然有些不公平。“你留下吧，不过，最好不要让别人看见你的耳朵和尾巴。”
　　绒绒使劲点头，抬手擦了擦眼睛。
　　“还有，”许温又往下看去，“不能让人随便摸屁股，知道吗？”
　　“为什么？”绒绒一愣。
　　“嗯，”许温笑着解释道，“只有很亲密的人，才可以摸那个地方。”
　　“你带我回家，你很亲密。”绒绒再度抓着他的手，摸上屁股的兔尾巴，“我给你摸。”
　　绒绒像是生怕许温不摸就会丢下他，许温最终只能无奈地任绒绒意思来，想想也是，在绒绒眼中的自己还是一只兔子，被主人摸摸屁股也没什么。
　　许温最终帮绒绒洗完澡，扶着他从浴缸里跳出来，又给他找了件T恤，衣服套在身上还有些宽大。
　　绒绒就坐在客房的床上，看着许温低下头来给他脚踝上的伤口包扎，闻了闻身上的衣服，有许温的味道，很好闻。
　　兔耳朵一动一动，显示他现在心情好极了。
　　“这样怎么样？”许温放下他的脚踝，纱布包得很漂亮，“话说回来，你这伤是怎么弄的？”
　　“有小孩子，拿石头砸我，砸了很多下。”
　　许温一愣。“那你不能——”
　　“我不像监管司的大妖们那么厉害，”绒绒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它现在还没有妖力，就是化形都靠着药水才可以，“我很弱的。”
　　许温神情有一瞬心疼。
　　原来和普通的兔子也没什么大的区别，难怪会落魄成那个样子，缩在垃圾桶的旁边。
　　绒绒抿了抿嘴，摸摸许温的头。“现在不疼了。”
　　他看着许温给他收拾房间，晒了被褥，朝南的房间窗帘一拉就透出亮光来，有书桌和衣柜，布置的都很简单。
　　许温一直在忙活，像是真的不打算丢了他。
　　“放心，”许温对上他追随而来的目光，“就算你变成了人，也不会赶你走的。”
　　绒绒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会吃得很少。”
　　许温笑了，“那倒也不用。”
　　“你真好。”
　　“初次见面，我也没有什么礼物，”许温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是昨天刚从书店买回来的，“闲来无事，你可以画着玩。”
　　绒绒接了过来，好奇地翻着看。
　　“这是平板，你学着基本操作，可以很快了解这个世界。”许温挥挥手，让他凑过来。
　　他就坐在床单上，趴脑袋去看，随即露出衣服下边的屁股和屁股上的兔尾巴。
　　绒绒没有穿裤子，许温移开目光轻咳一声，等到低下头来，看见绒绒正在抬头盯着他。
　　“你要摸吗？”
　　“不用……”
　　“没有关系，可以摸，”绒绒很快地撩起衣服后边，他知道人类都喜欢摸它们。“许温可以随便摸。”
　　“真的，不用……”


第2章 快点回家！
　　晚上，在许温精心准备的房间里，绒绒非常安适地睡了个好觉。
　　许温是等他睡着之后才离开客房的，床边的小灯亮着，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晕。
　　只是等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绒绒又变回了兔子，毛茸茸一堆蓬松的毛把身子都盖住，成了只兔球。
　　许温坐在床边和兔子大眼瞪着小眼，猜测应该是绒绒昨晚说的过期化形药水的影响。
　　他伸手去摸了摸兔子鼻头，绒绒就舔了舔他手指，他抓了一把从宠物店买来的苜蓿草在掌心，兔子就动着耳朵吃草去。
　　“绒绒？”他试探叫了一声。
　　绒绒就支起耳朵来。
　　还好，还能听得懂。
　　直到快中午的时候，之前一起晨跑的朋友上门来，问他今天怎么没去。
　　“喂兔子呢。”许温随手一指沙发上盯着电视看的兔子，系了身围裙，正手拿菜刀切菜。“来都来了，你吃个饭再走？”
　　朋友好奇走去沙发摸兔子，五指都陷进毛发里，能感觉到温热的小身体里心脏在颤动。
　　绒绒有些紧张，但只能很温顺地蹲在那，任手指拨玩着。
　　“好了。”许温见状走过来，攥住朋友手腕。“别碰它，洗手去。”
　　“这么宝贝啊？”朋友笑着站起来，“瞧着也怪可爱的，你要不开个价，我也想养。”
　　“不卖。”许温摊开手掌，绒绒就跳了过来，他抱起绒绒安慰了下。
　　“我出高价呢，市面上的兔子六百块钱一只，我也不缺钱，六千你卖我怎么样？”朋友笑嘻嘻，“反正也是你捡来的。”
　　怀里的绒绒好像在发抖。
　　“多少钱都不卖，”许温皱起眉头，“它不是我的所有物，只是待在我家，你再说这样的话，我就把你给卖了。”
　　“喂你这就不义气了啊。”
　　朋友眼看他生气，就不好接着问下去，许温怕朋友还要来缠着兔子，于是走进客房把绒绒放到床上。
　　“你先在这待着？我去把他赶走。”
　　许温转过身的功夫，衣角就被拉住了。
　　化形的绒绒小心翼翼扯住他的衣角，抬眼看着。
　　“你放心。”许温蹲下身子摸了摸他头。“不会卖你的。”
　　“许温，”绒绒眼睛闪动着，带着几分胆怯，“你真好，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人类，都要好。”
　　许温笑着摸了摸兔耳朵，转身出去了。
　　听说兔子很容易噶了，之后的几天，许温进出宠物店与宠物医院，在关于如何照顾家兔上做了细致的笔记。
　　绒绒倒是一直维持着人身，没有再变回去过。
　　关于绒绒没有裤子穿这件事，许温最后还是想了个办法。
　　他就从商场买回合尺寸的衣服裤子，比对着绒绒兔尾巴的直径，在裤子后边剪出一个洞。
　　绒绒穿上裤子之后，就趴在床上支起屁股来，兴奋地抖着尾巴。
　　“好了，”许温忍不住伸手拍了拍，“我要出去工作，在家等我回来？”
　　绒绒抬起头，“许温做什么工作？”
　　“嗯，给人类幼崽补课。”
　　“绒绒可以和许温一起去工作的地方吗？”他仰起头来，动了动两只耳朵。
　　“下次好不好？”许温耐心摸了摸他头，指了指边上的平板，“教过你的，你可以先玩保卫萝卜。”
　　“喔。”
　　“别担心，我不会丢下你的。”许温笑笑也看出他的不高兴，黏人的兔子精把什么都挂在脸上，看着真的很可爱。
　　“那你要早点回来。”
　　“好——”
　　许温最终松开了他，收拾好一切，出门去了。
　　砰一声门关住，绒绒就颓丧地趴在枕头上，连着两只耳朵耷拉下来，枕头间带着太阳的味道，倒是很温暖也很舒服，房间里一下就安静下来，安静得没有人声。
　　床边放着两大袋的三叶草，是许温买衣服的时候顺手买回来的，他说等绒绒腿好了再和他去宠物店看看有什么其他想吃的。
　　许温还抓了一部分出来封在小包的零食袋中，就很方便随时拿着吃。
　　绒绒嗅了嗅，尝了尝，味道酸酸甜甜。
　　从来没有人对它这么好过，许温是第一个。
　　平板忽然震动着亮起来了，露出许温两个大字，绒绒连忙抱过平板来，兔耳朵一抖一抖。
　　接通了，露出许温刚坐上车里驾驶位的样子，像是拿手机的前置镜头正对着，隔着屏幕冲他挥挥手。“怕你担心，再给你打个电话。”
　　“这是什么？”
　　“视频通话，平板上登着我的微信小号，可以和手机视频通话，等我晚上回来教你怎么用。”
　　绒绒伸出手只能摸到屏幕，不过能看见许温的脸他还是很高兴。
　　许温挂断电话后，开车出了地下车库。
　　然而车才刚开到地面上，平板那边就打来视频了，他接通看见绒绒放大的脸，露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这么聪明，一下子就学会怎么打视频了？”
　　“嗯呢。”
　　他又挂断电话，过了五分钟，车等在红绿灯前的时候，绒绒又打过来了。
　　“怎么了？”
　　耷拉的兔耳朵在看见他的那刻支了起来。“绒绒想看看许温。”
　　然后是路过商场的时候，开到停车位的时候，从车上下来往补习机构走的时候，绒绒都打电话给他，每次问他到了吗？在哪呢？眼睛都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听见他回答了，才心满意足地挂断电话。
　　等许温要开始上课，以为绒绒还会再打过来的时候，手机却没动静了。看样子像是知道他要开始忙，所以不再打扰。
　　许温笑着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真是只乖兔子。
　　而房间里，绒绒正咬着三叶草，伸着头开始研究平板上的软件，许温教过他怎么打字，怎么用浏览器，许温说想知道什么都能搜到，他就学着搜索，指尖小心翼翼点在屏幕的键盘上，点了一下就缩回。
　　绒绒原先是认识字的，饿的时候还啃过前主人家的书本，拼音拼出了许温的字，打出来“许温的兔子”。
　　搜了搜，什么也没搜出来，只跳出个淘宝，他不知道淘宝是什么东西，点开来看见一堆图片，看到其中有苜蓿草，就凑近了闻闻，没有味道，于是他又退了出去。
　　微信那边许温给他发了课程表截屏，他又好奇地点开来，多点了几下，看不明白。
　　“这是什么？”
　　“时间表。”许温趁着学生做卷子回复道，“你可以看到我几点下课，下课就是要回家了。”
　　被人丢过的兔子像是缺乏安全感，许温总想着该多照顾些。
　　“长按可以保存，你试试。”
　　绒绒长按屏幕没有反应，他就划走了，又在浏览器里接着搜“兔子”，不知道摁到了什么，忽然就跳出来一行“兔兔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
　　绒绒思考了一下，重重点了点头。
　　他接着乱划，都是兔子的照片，绒绒看得很仔细，一张张找有没有自己认识的，下面又有人在问，“想看养的兔子变成了人，这样的小说。”
　　“我也想看，”楼下回答道，“最好它变成人还能有兔耳朵和兔尾巴，简直可爱死了好嘛。”
　　“那我刚好有。”绒绒抱着平板，开心地动了动尾巴。
　　四楼：“要它扑上去亲亲蹭蹭抱抱自己的主人！”
　　五楼：“可以求假孕吗？真怀了也行，do的时候肚子压着前列腺，超刺激！”
　　六楼：“想看兔子拟人脐橙，腿软然后一屁股坐下去，我太喜欢了啊啊啊啊。”
　　绒绒这句就看不大懂了，但他的目光捕捉到“脐橙”“喜欢”，想了想，记在本子上。
　　就是许温送给他的本子，绒绒打开那个本子，决定画些什么，就从许先生把兔子捡回家的第二天开始画起。
　　彩色的蜡笔画出一位高个子的温柔先生，双手抱着一只兔子。下面歪斜写着几行字。
　　“许温”
　　“亲亲曾曾抱抱”
　　“喜欢 月齐木登”
　　他再打开平板的贴吧，接着往下划去，是一张打码的勾线图，画的是骑。乘的体|位，虽不清晰但直观，是兔子都能看懂的程度。
　　原来就是坐到许温身上嘛，绒绒恍然大悟。他这次长按了，跳出来保存的选项，点击保存到相册，绒绒就准备晚上这样对许温。
　　许温一定会很喜欢。
　　许温从补习机构出来的时候，打开了手机看消息。
　　“回家啦！”绒绒的语音发了过来。
　　“嗯。”
　　又是一条两秒语音，传来绒绒欢快的嗓音。“快点回家！”


第3章 我会一直要你
　　晚上车停入地下车库的时候，差不多六七点了。回来的路上路灯一盏盏亮起，许温上了一天的课，已经是疲倦不堪。
　　他含了一粒润喉糖，一般都是在路边快餐店草草解决晚餐，但今天不一样，家里多了只兔子，似乎就不能草草应对。他在超市买了些蔬菜水果，路过面包店时还买了些硬烤面包——听说对兔子来说这会是不错的零食。
　　等到许温开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一道身影扑了上来。
　　“许温！”
　　长发的绒绒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连着两条腿都挂在了他的腰间，许温怀里的面包袋都掉到了地上，他有些趔趄地扶住了门，笑着抱住绒绒。
　　“怎么，饿了？”
　　“有你买的三叶草呢。”绒绒侧过头来，吧唧亲了他一口。“我在想你，绒绒想许温。”
　　许温一下僵住了。
　　绒绒的鼻头轻轻蹭着他，“许温不喜欢？”
　　“你这是……”
　　“我是在亲你呀，人类亲亲抱抱最喜欢，对不对？”
　　绒绒又开心地上下蹭了几下，许温的那双手都无处安放，他只能努力半蹲下身子捡起面包袋，抱着挂在他身上的绒绒进了客厅。
　　“对不对？”绒绒又锲而不舍地问他道，“快说，我记下来要的。”
　　“嗯，对的。”
　　看得出来绒绒因为他的回来而很高兴，如果表示出拒绝的话，可怜的小兔子又难免难过。
　　许温把装着蔬菜水果的环保袋放在一旁架子上，一手抱着绒绒，摸索到沙发坐下，绒绒仍是跨坐在他腿上紧抱着，兔尾巴颤颤。
　　“你回来，晚。”
　　“我去超市给你买了吃的。”许温无奈地顺着那脊背往下摸了摸。“起来，我给你做饭吃。”
　　“不要。”绒绒摇了摇头。
　　“那你要什么？”
　　绒绒埋头在他肩窝处，一下下舒服地蹭弄着，“就这样，和许温在一起。”
　　许温任他蹭着下巴痒痒，笑出了声。“可是我才离开了几个小时。”
　　“好久了。”
　　客厅里没有开灯，昏暗着一片，沙发软软凹陷着，静可听见兔子的呼吸和嘟囔声，许温用手枕着头往后仰去，这一天都好像也没那么疲惫。
　　他又感觉脖子间湿漉漉的，低下头一看，是绒绒忍不住舔了舔他的喉结，长发垂了下来，散在两边。
　　“绒绒，不可以这样的。”他连忙抬手去挡。
　　“为什么？”绒绒抬手摸了上去，“凸起的，硬硬的。”
　　“你也有的，这个叫喉结。”
　　“喔，”绒绒这才点了点头，“原来这个是喉结的感觉。那为什么，不可以这样？”
　　“因为……”许温轻咳一声，最终别过头去顾左右而言他，他从口袋里拿出发圈来，把绒绒散乱的长发扎了起来。“嗯，碰了以后，会有别的反应。”
　　长毛兔化形后的头发也是长的，许温忽然想起打开浴室门时那具瘦削白皙的身影，被长发遮了大半，望向他的眼神尚不知事，懵懵懂懂，许温觉得他有必要教会绒绒，有些事不能随便对人做，也不能对所有人都这么亲昵。
　　“乖，起来吧。”
　　绒绒恋恋不舍地从许温身上起来，又跟着他进厨房。
　　“来尝尝这个。”许温把硬烤面包递了过来。
　　“这是什么？”绒绒的眼瞬间又亮了几分，接过来嗅了嗅，带着一股食物的香气，他坐在餐桌上低头啃了一口，两腿欢快地晃动着。“好吃！”
　　许温摇了摇头，没忍住笑意。
　　没过多久，许温简单地给自己弄了顿晚饭，又给绒绒准备了蔬菜汤，在坐下之后就教绒绒怎么用筷和勺子。
　　“你们兔子之间，一般都用什么方法表达喜欢？”他试探问道。
　　“嗯……”绒绒笨拙地勺起一口汤，小心伸舌头舔了舔，然后学着许温的样子一口把勺子塞进了嘴里，弄了满嘴的汤水，“头上的毛发，我会梳理它，或者耳朵。”
　　许温正想要抽餐巾纸，绒绒已经舔了舔唇，吃干净了。“许温想要试试吗？”
　　“这不能吧。”
　　“也可以，”绒绒又凑过去咬了咬他的耳朵，湿漉漉的舔过耳洞，那呼出的气都带着温热，“但是许温和我们不一样，耳朵。”
　　“……”
　　兔耳朵好奇一动，许温猛然别过头去，用手掌推开绒绒拱来的脑袋，“你先喝汤。”
　　“不吃许温了吗？”
　　“……晚点吃。”许温知道这家伙想问的是“许温不吃了吗”，多少有些无奈，他起身另外去收拾打扫客厅和客房，总觉得这兔子和昨天又有哪里不一样。
　　绒绒动了动耳朵，疑惑望着许温往外走去。
　　直到浴室里“唰”地放出水来。许温躺在床上枕着手看书。
　　他想到进门时脸上那个湿黏的亲吻，想到刚才绒绒刚才湿漉漉的舔过耳垂，不知道为什么呼吸都有几分不平稳起来。
　　大概是他单身太久，乱了心思。许温却再无心思看进书，人和兔子相处方式不一样，但是绒绒什么也不知道。
　　他拿起平板来，想看看绒绒今天都干了些什么。然而一解锁就是相册里一张极具冲击力的图片。
　　“……”
　　他错了，绒绒还是知道点什么的。
　　而某只兔子洗干净了就爬出浴缸，套上T恤在许温的房间门口张望，准备进行一番实践。
　　许温见状放下平板，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明明已经准备进行一番教导了，而绒绒两腿一蹦蹿上了床，一下手脚并用地坐到许温身上，好像又忘记穿裤子。
　　这一下坐得许温措手不及，倒吸一口冷气。
　　“许温！”绒绒动了动，看向那只手里的平板，“你是要和我试试这个吗！”
　　许温连忙扶住他腰，不让再动了，“……不，不是。”
　　“听说人类都喜欢这样？”
　　“你从哪里学来的？”
　　“平板呀，”绒绒很高兴，忽然伸手摸了摸许温的喉结，“许温下边也有个喉结。”
　　“……”
　　许温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呼吸，小心让绒绒从他身上下来，拍了拍屁股。“绒绒小兔子，你先穿裤子去。”
　　“不要，穿着不舒服。”
　　“快去。”
　　绒绒只能不情不愿地穿裤子去了，许温拉上被子掩盖异常，这只兔子实在是磨人。
　　而绒绒穿完认真趴了下来，托腮看着许温。
　　“怎么了？”许温别过头来看。
　　“许温对我真好，”绒绒小声说，“比家人还好。”
　　“那，你的家人呢？”
　　兔耳朵一下就耷拉了下来，绒绒又开始不安地动着兔尾巴，被许温轻轻抓拢住安抚。
　　“……她，她不要我了。”绒绒抬起头来看他，又低下头，无意识地捏紧手指，“因为我的父亲是人类，不要她，所以她不要我了。”
　　许温目光微怔，“她”应该指的是绒绒的母亲。
　　“他们说我不是纯血统，太弱了不能化形，也不要我，”绒绒小声道，“后来，人把我捡走了，装进笼子里卖掉。”
　　“他们是——”
　　“我的族人。”
　　绒绒颓丧地把脸埋进被子里，只剩下两只兔耳朵还在微微翕动，从许温把兔子捡回来之后，还没看见绒绒这个样子，许温有心想安抚，后悔自己不该提这个问题。
　　就教绒绒怎么和人相处，怎么表达喜欢和自由生活吧，许温想了想，他会像家人一样照顾绒绒，让这只兔子能有更好的生活。
　　他准备列个大纲，写一份教案，循循善诱，直到绒绒能够学会独立生活。
　　“绒绒？”
　　“嗯？”绒绒支起头来，眼睛红红的。
　　许温摸了摸兔耳朵。“没事，都过去了。”
　　绒绒愣了下，随即缓缓凑近，小心地亲吻了许温的下巴。
　　脑袋一拱一拱，用额头抵蹭着，许温笑着说这样不好，绒绒却蹭得更加黏糊。
　　先前许温问他兔子表达喜欢的方式，他记住了，就以为许温也想他这么表达。
　　“许温，你真好。”
　　直到绒绒蹭弄着，稀碎地舔上许温的耳垂，感觉到许温身子的一震。
　　“许温喜欢喔。”绒绒在笑。
　　“绒绒，其实人类不……”
　　“我也喜欢许温！”绒绒高兴地抬起头。
　　话被打断了，绒绒半趴在他身上欢快地摇着尾巴。许温枕着枕头，最终只能顿住笑了下，“嗯。”
　　“还想问一遍，你会不要我吗？”
　　“……不会，”许温摸了摸兔耳朵，“不论多少遍，我会一直要你的。”


第4章 下次不能这样了
　　接下来几天，许温的行程都固定起来，家和教育机构往返，路过超市和宠物店务必会进去。
　　每次回家都有绒绒扑到他身上，从一开始扑得一趔趄，到后来许温习惯性地在开门那刻张开手。
　　一道白色的身影就扑了上来。
　　“像这样，你说的亲亲和抱抱，”沙发上，许温耐心教着说，“确实我们会对喜欢的人做这样的事，但那种喜欢，和你理解的喜欢不一样。”
　　绒绒歪了歪头。
　　“抱抱可以，但是只有配偶间才会亲亲，”许温拿着平板给绒绒放视频，他又点了下屏幕，幻灯片随即移到下一张，“亲的方式也有很多种，在外国贴面亲亲或者吻手背，也是一种见面的习惯。”
　　“咦——”绒绒盯着屏幕，用力点头，“嗯。”
　　许温忍不住笑了。“记住没？”
　　“记住了，以后不能亲许温了，”绒绒沮丧地垂下耳朵。“只有许温的未来配偶才能亲。”
　　许温喝了口水，看来教学很有成效。
　　绒绒又抬起头，“那许温的配偶可以成为我吗？”
　　“噗”一口茶水，还没喝下去就喷了出来。绒绒已经乖巧地把纸巾递到他的面前。
　　“看起来好像不可以。”
　　“你应该……找只和你一样的兔子。”许温看向他抖动的尾巴。
　　“可是我母亲，找了只人类，”绒绒盘膝，抱着自己脚丫想了想，“我和许温都是一样雄性，还不用担心，后代血脉不纯净。”
　　“……”
　　“你不说话。”
　　“绒绒，配偶得是你喜欢的人或兔子，”许温仰靠上沙发，勾起绒绒一缕长发，“那种喜欢是你看见他就会心跳加速，他和你说话，你就会很高兴，看见他和别人在一起，你会不开心的。”
　　“好啊，”绒绒又想了想，他对许温就是这样，“那我会让许温对我也这样的。”
　　绒绒的想法很简单，他要和许温一直在一起，所以他想让许温成为自己的配偶，那么首先，就是要许温喜欢自己。
　　傻兔子的悟性难得高。
　　晚上洗完澡的时候，绒绒又拿出那本扉页上画着彩色画的本子来，这几天他了解到有些人类会写日记，那他也要写日记，他要把和许温在一起的所有事都写下来。
　　他写了会儿咬着笔，就开始翻字典，不知道怎么写下去，干脆就拿本子跑了出来，为自己有了理由去找许温而高兴。
　　“许温——”
　　他穿过客厅，跑去主卧要喊许温，推开房门时却听到里头传来说话声，绒绒一愣，推了推门看去，原来是许温正在和同事打视频电话。
　　“换课没问题啊，”许温穿着身白色毛衣，懒散躺在床上，一手翻着书，“你有事尽管去忙，这边有我。”
　　“真是太谢谢你了阿温。”视频里的女生很漂亮，擦了擦眼收拾情绪，“听到我妈出事，我人都傻掉了，还好有你。”
　　“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许温对她笑了下。
　　那个女生似乎情绪好多了，“和你这样的人相处真的很舒服。”
　　门口，抱着本子的绒绒委屈看着，缓缓收回了要迈进房间的脚。
　　许温不止会和他打视频电话，对别人也那么关心温柔。
　　原本是很正常的，他却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难受。
　　他红了眼睛，也学着视频里的女人擦了擦眼睛，但是许温却不会转过头对他说别担心。
　　他又看了会儿他们俩闲聊，抱着本子转身回去房间了。
　　绒绒在房间里抱着膝盖坐了会儿，拍拍自己的脸，安慰自己许温早晚也会有配偶，而他只是许温的兔子。
　　但是好像不甘心，最终只能抱起平板来刷。
　　他又翻到平板上长按保存的那张骑乘图，许温也看到过这张图，却没有说什么。
　　他想了想，还是抱着平板推开许温的房门。
　　“许温，我想要和你做这个，你帮我看看这是不是……”
　　房间里，小夜灯还点着，散发昏黄光晕，许温拿着书躺在床上，好像睡了过去，戴着的金框眼镜还没有摘下来。
　　“许温？”
　　他喊了声，睡着的人没有回他，手机放在一边，看起来视频电话已经打完了。
　　绒绒就走近了帮许温摘下眼镜，想了想爬上床，最后看了眼平板就把东西扔到了床边。
　　他扯着衣服坐上去，也不管是能做还是不能做，兔子不开心的时候，只想要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他又忘记穿裤子了，白皙的两条腿分开坐着，屁股上的尾巴一动一动。
　　这就是人类表达喜欢的方式吗，绒绒塌下腰来看向许温，鼻子动了动，睡着的男人面庞白净，看着就很温柔。只有这样的人才会把他捡回家来，也没有想着丢掉他。
　　这么多天的悉心照顾，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给他安全感，教他学着像人类一样生活，而不是成为一件放在家里的附属品。
　　绒绒懂得不多，但是他不笨，他喜欢许温，就是想要和许温一直在一起。就算不能一直在一起，也要把所有表达喜欢的方式都试一遍，给许温看，他有多么喜欢他。
　　“许温。”
　　“……嗯？”睡梦中的人迷糊回应了他一声。
　　“绒绒肯定喜欢你，”他抓起许温的手，摸自己的兔尾巴，掌心很热，摸着也很舒服。“你能不能也喜欢我？”
　　绒绒抓着许温的手，一下下摸着，一直到许温察觉到不对睁开眼，昏黄光中，绒绒正坐在他的身上，面上红扑扑的。
　　他们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看见他醒了的兔子，就摆腰蹭了蹭他。
　　“嘶。”
　　“绒绒，你在干什么？”许温一下睡意全无。
　　绒绒奇怪皱起眉头，摸索去摸了摸他坐的地方，随即用屁股压了上去，“许温，我压住了。”
　　“……你，你先下去。”
　　“为什么？”绒绒问他，“这也是配偶之间才能做的事情吗？”
　　许温别过头，握住拳头忍耐。“嗯。”
　　绒绒趴下身子来紧紧抱住，严丝合缝，热意弥散。
　　绒绒叹了口气只觉得遗憾，最近许温和他讲了很多，他听懂了，却觉得一点都不适合他。“……原来绒绒什么也不能做，全部都不能做，这些都要留着，等许温的配偶来做。”
　　“绒绒，你先下去。”许温不敢乱动，只能驱赶身上的兔子，又怕说重话会伤了兔子心，一时之间两相为难。
　　“绒绒这样坐着很舒服，绒绒不想下去。”他不甘心地坐了坐，有些凶地扯着许温的衣服，一下下凭感觉磨蹭着，他能看得出许温对此的反应，他直觉许温是喜欢的。“许温不要对我这么好，看见许温对别人也这么好，我会伤心。”
　　许温忍不住闷哼几声。
　　绒绒见状变本加厉，他逐渐明白了这样代表的是什么含义，但是他还是要这样做。
　　他看着许温痛苦似欢愉的神情，牢牢抱住。
　　“许温，我的。”
　　“绒绒——”许温再也不能放纵下去，拢上绒绒的腰去，一把将绒绒反压下，呼吸有些急促炙热。
　　绒绒愣住了，压在身下兔耳朵颤颤。
　　“听我说，绒绒，”许温嗓音很沙哑，尽力撑起身来与绒绒间留下空隙，“人和兔子一样都是群体动物，我们可以向很多同类传递喜欢，但是配偶之间的喜欢，只能给一个。”
　　“那许温给出去了吗？”
　　“还没有。”
　　许温摸了摸他头，身下的兔子听见这话就别过头，兔耳朵折了下。“我好难过，许温明明和人视频聊天。”
　　“那是我的同事。”
　　“不是配偶吗？”绒绒眼睛发红。
　　“不是哦。”
　　许温不知道这小兔子怎么就吃了醋，他最终起身来，要抱起他来回客房去，绒绒就把衣服往上扯了扯，尾巴轻轻扫过手肘。
　　“衣服要好好穿。”许温又拉了下去。
　　“我想要许温。”绒绒固执看着。
　　许温叹口气，敲敲他脑袋。“不能这样要，知道吗？”
　　“喔……”
　　许温把绒绒抱回房间。
　　被子盖上了，绒绒蜷着身子盯着坐在床边的许温，在人离开之前，又伸出手指来挠了挠掌心，“许温生气了？”
　　“怎么会。”许温抓住手指，嗓音还是沙哑的，“早点睡好不好？明天带你出去玩。”
　　“好。”
　　绒绒看着许温回到主卧去了，不知道传来关上门的声音，像是不希望他再进去，绒绒没忍住，又从床上跳下来，走到主卧门边上蹲下，内疚地耷拉耳朵。
　　他一定是让许温讨厌了。
　　兔子的听觉比人类要灵敏些，他蹲了会儿，逐渐听到门内传出许温的喘息声，喘息声有些重也有些急促，绒绒听了会儿，用手指在门板上画圈圈。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许温的声音，尾巴也会跟着动起来。
　　直到很久之后，绒绒趴在门旁边，喃喃喊着名字。
　　“许温……”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传出抽纸巾的声音，里面最终没动静了。绒绒觉得许温已经睡下，只好耷拉着尾巴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许个愿，希望许温把今天晚上的事情全部忘掉。
　　而床上，翻来覆去的许温怎么也睡不了觉。
　　他想，他大概是疯了。


第5章 想要你当我配偶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去，第二天起来，周日，一人一兔都对昨晚的事情心照不宣，闭口不提。
　　绒绒照例送许温去工作，然后关上家门，再掰着指头数算时间，等着人回来推开门的那刻。
　　而在大门关上之后，提着公文包的许温回过头来，眼神微微有些莫名。
　　一整天的时间，许温都表现得有些心不在焉，他下午差点都忘记了代课的事情，最后还是同事提醒。
　　“你怎么了，没睡好？”同事递上一杯咖啡。
　　“嗯……有点小失眠。”
　　“曾云云家里出事了才让你代课，怎么，替人家姑娘担心？”同事笑着调侃。
　　许温接下咖啡暖暖手，往后靠去，“别瞎操心，没有的事。”
　　同事走后，许温就掏出手机来，微信界面停留在给兔子的那句“吃过了”。
　　在前些天，他问问兔子在家过得如何，或者是打个视频电话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然而经过昨天一晚，许温反而不好意思这么直白对待。
　　他看绒绒像是有些微妙起来，像是真正从对待心智不成熟的宠物上转成了对待人。
　　他正看着手机，绒绒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许温……我刚刚变成了兔子。”
　　“许温，我感觉热热的，有点难受。”
　　怎么回事？许温倏然将手撑在桌上，眉头微皱。他想问问情况，但是感觉消息回得太快那种关心的意图又表现得太过明显，于是停顿了几秒。
　　“许温，你在上课吗？”
　　“没有。”那头停顿了几秒，消息就发过来了，绒绒在房间里抱着平板，于是看见微信上的白色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冒出。
　　“变成兔子了是什么意思。”许温问道。
　　“为什么热热的，是不是感冒发烧了？”
　　“你之前说是吃了劣质化形药水才变成这样，是出现了副作用？”
　　“……那你现在是什么状态？”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绒绒咬着硬烤面包，不知道先回哪条。想了想，长按语音条回复：“就是突然变成兔子了呀，一会儿又变回来了，什么是发烧？可能是副作用噢，我现在是有尾巴的人，其他地方没有不舒服。”
　　那头又沉默了几秒，随即最后一条消息发了过来。“我现在回家。”
　　绒绒放下平板，抖动的兔尾巴暴露了他此刻愉悦的心情。
　　他是正在刷视频的时候变回了兔子，平板“砰”一声摔在地上，惊起兔脚猛然往前一跳，镜子中的猫猫兔只有两个巴掌大，一团毛绒绒从衣服的领口处钻了出来，连绒绒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很焦急，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想法是更想作为人陪在许温旁边，于是他咬牙默念，动用起自己微弱的气力，过了大概十分钟的时间才重新变了回来。
　　雀儿说化形药水是监管司的失败品，会出现什么样的副作用它也不知道。
　　绒绒摸着自己的脚，陷入沉思。
　　大概大半个小时的时间，许温就回来了，他在路过商场时又没忍住，给绒绒买了几套新衣服。
　　“这是连帽衫，你穿上它戴着帽子，就可以遮住耳朵出去。”楼道的灯昏黄着，许温对上绒绒开门时好奇的目光，提着大袋小袋进来，“我买大了一号，下摆能刚好遮住屁股，看不见兔尾巴的。”
　　“咦。”绒绒埋头翻找进去，“那这个呢？”
　　“这是加绒的运动裤，很厚，穿上以后不会冻着。”许温想着入冬以后夜风就冷得厉害，如果绒绒晚上出门，最好还是穿厚一点。“晚上我带你出去，找你的朋友们问问情况，身体这种事得仔细对待。”
　　“可是我现在不难受了。”
　　手背贴上额头，绒绒躲了一下又贴回来了，抬起眼来，眼巴巴地望着人。
　　“确实不热。”许温松了口气。
　　绒绒看着许温火急火燎地回来，甚至还周到地为他准备了衣服，他努起嘴来，一副有什么想说却憋着不说的样子。
　　“你要说什么？”许温对上他目光。
　　“嗯——”绒绒怼着手指犹豫说道，“许温真好，我真喜欢……真想要许温当我配偶。”
　　许温无所适从地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
　　后来绒绒的意思是，如果他要回去找朋友们的话，像他受了阿猫这么多照顾，要带很多鱼去见阿猫。
　　其实每天绒绒在家的时候，就能趴在窗边和其他的雀儿聊天，托他们给阿猫带吃的。
　　但是给他化形药水的那只雀儿，他也不知道如今飞去了哪里。
　　“那再过几天吧，等你都准备好。”许温说，“我会把时间留出来陪你去。”
　　“好！”绒绒开心极了。
　　时针转动归向九点，客厅里的自鸣钟咚咚敲了九声。
　　洗完了澡后，许温一直在书房备课，绒绒没事干只好趴在许温脚边翻儿童绘本看。
　　过了会儿许温低下头去，发现趴在拖鞋上的成了一只白色的猫猫兔。
　　他目光微怔，有些担忧，又怕脚一动吵醒了绒绒，只好一直僵着身子。
　　一直到许温忙完一切准备去睡觉，绒绒已经重新化成了人形，半趴着头睡得迷迷糊糊，桌上的台灯一下灭了。
　　四围彻底黑暗下来，只剩飘窗上的窗帘被风吹起，某兔半睡半醒间只感觉自己被小心抱了起来，下意识抖了抖身子。
　　“许温……”
　　“我抱你去床上睡觉。”
　　“不行，我想和许温，一起睡，”绒绒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半嘟囔道，“兔子，会和喜欢的兔子一起睡。”
　　“下次吧，好不好？”
　　怀里的人一下又没了反应，只剩绵长的呼吸声，许温笑笑，准备把他抱回了客房的大床上，而绒绒浑身赤裸地缩在怀里，身上好像散发着淡淡的气息。
　　许温闻了会儿忍不住再凑近些，温热的呼吸铺洒在肩窝处。
　　他有些晃了晃心神，盖上被子之后就离开了。
　　然而半夜的时候，绒绒因为身子热得难受又醒了，他闭着眼睛掀开被子，再翻了个身接着睡，却发现睡不着了，黑暗中的红眼睛睁了开来，一眨一眨。
　　明天许温又要接着工作，他又要有一天的时间见不到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很想要人的陪伴。
　　绒绒想了想跳下床来，偷偷打开了许温的房门，又爬上了他的床，他要和许温一起睡觉。


第6章 一个加更
　　许温在梦里的时候，一晌贪欢。
　　好像有东西热热的一直往他怀里拱，他就下意识地抱住了，喉结被一下下舔着轻啃，让他忍不住弓起身子，随即那热处又转移阵地去，吮吸着锁骨，蹭弄着面庞。
　　“许温……”
　　“好喜欢许温。”
　　耳垂痒痒地，像是被舔了，有细碎的声音，腿架在他的腰上也缠抱住了他，随即他又像是被压住了蹭着。
　　许温忍不住一声喘息，尝尽了梦里滋味。
　　指尖像是攥紧又松开，这场迷梦里许温醒不过来，只是一直能闻到那股淡淡的清甜气息，让他把控不住而逐渐沉沦。
　　而绒绒的身子很热，带得他身子也热了起来。
　　好在绒绒懂的并不多，只是隔着裤子。等到他发现许温呼吸好像渐渐平稳了，就从许温身上下来，躺回到了床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温才恍然醒了过来，外头的天色从窗帘透进来，已经微微发白。许温转过头来看见枕边睡得香甜的绒绒先是一愣，随即后知后觉察觉到不对起来。
　　虽然绒绒睡觉不爱穿衣服，他自己的衣服裤子却还穿在身上，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事件，但……
　　许温的神情几分怪异。
　　他连忙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起来，尽量不惊动熟睡的绒绒，随即掩上房门，去浴室冲洗了身子。
　　浴室的水淅淅沥沥地淋了下来，叫人有些打战，换洗后的裤子手搓了一遍，冷水冻得关节处发红，也让许温冷静下来。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他显然不能让绒绒靠他太近，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竟会在梦中迷糊被……
　　许温出去晾了衣服，又把绒绒抱回了客房。抱起来的时候，才发现绒绒的兔尾巴下边有些湿了，虽然身子不再发热，也没有了那股清甜的气息，但昨夜的暧昧朦胧却像是怎么也抹不去。
　　“许温，”绒绒闭着眼睛喊了声，“难受，帮帮我……”
　　他只能充耳不闻，小心地把绒绒放回到床上。
　　许温还没来得及起身，恍然间，一下对上怀中绒绒睁开的双眼，那双眼湿润着，嗓音沙沙哑哑。
　　“许温，你在干什么？……你，不和我一起睡了吗？”
　　“我抱你回房间，”许温身子一僵，沉住呼吸试探问道，“昨天晚上——”
　　“许温昨天晚上，抱我抱得很紧……”绒绒揪着他的领子，像是有些睡醒了，就指了指喉结上吮吸留出的红痕，骄傲道，“我留的。”
　　“……”许温顿时有口难言。
　　绒绒半睁着眼，“我们这是做了配偶之间的事情吗？”
　　“还不是。”但也快了。
　　许温在床边地板上坐了下来，无奈地望着这只不谙世事的兔子。说它不谙世事，但它偏偏又懂些什么，可说它懂，它又不是完全懂。
　　真是磨人。
　　但，眼下他们这种关系，显然超出了许温所预想的朋友关系的边界。他真不知该如何……
　　盖上被子的绒绒趴在枕头上，盯着陷入沉思的许温看。
　　“接着睡会儿，不然白天该困了。”许温回过神来，摸了摸他头。
　　“想要亲亲，”绒绒蹭了蹭他的手，“不然不睡。”
　　“绒绒，我说过亲亲是只有——”
　　“配偶间能做的，我知道。”绒绒忍着瞌睡意，“但是现在没有人，许温也没有配偶，就亲一下。”
　　“……不行。”
　　“一下。”绒绒竖起手指头，“快点哦，我要睡了。”
　　许温无奈，想过再想，只能握住绒绒的指头掰下，凑上去轻轻吻了下眉心，一瞬间温热盖过，淡了痕迹，但得着了的兔子心满意足，一下钻进被窝里。
　　他又从被子里钻出，露着额头和一双眼，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喜欢。”
　　下个目标，要个大亲亲。
　　“好了，快睡吧。”许温弹了弹绒绒的脑门，不知道为什么看他笑得这么高兴，心情也不自觉有点上扬。
　　绒绒渐渐又睡着了，许温垂眸，久久看着。
　　第二天绒绒起来的时候，许温已经出门了。
　　他自己趴在沙发上玩了会儿保卫萝卜，随即看到自己藏在茶几底下的本子，那本许温送的本子现在已经成了他的日记本。
　　绒绒翻开日记本后，从书房里拿了支笔，趴在沙发上一笔一划写了上去。
　　11月11日
　　昨天晚上许温睡着，我俞俞对他那样做，但是他不生气，还哄我目垂觉，我抓他的手摸我的尾巴，我不知道其他兔子会不会亶页抖，但我变得好奇怪。
　　有些事情，我知道，不想和别人做，但是想和许温做。
　　1.化形药水的副作用（一个很大的问号）
　　2.人间妖族监管司（一个大圈圈）
　　3.许温 许温 许温……（很有耐心地写了剩下的大半张纸）


第7章 抱着兔子
　　11月15日
　　天气阴，桂花味的云很多，凉凉的。
　　我在网上找了好多，知道了人类是怎么fan殖。
　　许温不知道怎么了，这几天他有些辟着我，他回家了，我不能抱他，他坐在沙发上，我不能亲他。
　　他有时看着我，我看见了，他就立马收回眼睛。为什么呢？
　　可能是化形药水因为，我会变成人，又变成兔子，有时候和许温聊天着就变成了兔子，只有这样的时候许温才会抱我起来摸，所以我会控制自己变成兔子，这样就可以陪着许温。
　　几天后，日记已经被写满了好几页。
　　绒绒咬着笔抬起头来，窗边有雀儿在叽喳叫着。
　　他托其他雀儿找找当初给他化形药水的那只，现在看来像是有结果了，绒绒站起来开了窗，飞进来一堆麻雀。
　　“你们找到它了？”
　　“没有，不过我们打听到了新的消息，”其中一只雀儿说，“监管司的一只孔雀正在找你，就是把劣质化形药水给了我同类的那只孔雀，听说监管司现在追责，他必须要找到你。”
　　“找我干什么？”绒绒皱起眉头。
　　“因为他害的你使用了劣质药水呀，”另一只雀儿啄了啄窗边的面包和水，“我们把你的地址告诉了他，算算时候，他应该快到了。”
　　扑棱棱的，一群麻雀就飞走了。
　　窗边的面包被啄得只剩下面包屑，洒了一桌的水，绒绒只好拿抹布来收拾好一切，给许温发了消息。
　　“你是说，一只孔雀要来我们家里？”上完晚课的许温刚坐上驾驶位，看见消息扬起眉头。
　　“好像是的……”
　　“等我回来。”
　　半个小时后，“叮咚”一声，门铃响了。
　　绒绒支起耳朵，放下手里的平板，光着脚丫走去客厅。
　　他透过猫眼往外看，来的人却不是许温，外头站着个大概二十来岁的青年，染了一头金白色的短发，带着墨镜，好像知道他正用猫眼看着他，骚包无比地扬了扬手。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绒绒紧张地扯了扯衣角，摇头，“不要。”
　　“这就不乖了，”下一刻，一片孔雀翎落下，那人出现在了绒绒身后，“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褚越，监管司的打工人，受月仙司长所托来回收劣质药水。”
　　四围一下像是冷了下来，连带着家具上沾染片片气息，褚越双手结印落下屏障，确保不会被人发现这里的诡异。
　　“褚越？”绒绒一愣，看来他就是雀儿口中的孔雀精。
　　“你就是那个使用了化形药水的小兔子？”褚越低下头，抬手摸了摸绒绒的耳朵，目光看向那因为感受到威胁而轻轻发颤的兔尾巴，惊讶地啧了一声，“咦，化形不完全啊。”
　　“你，你别过来，”绒绒后退一步，捂住耳朵，“我不要被回收。”
　　褚越眼中闪过笑意，环顾四周，来时他调查了这只兔子的背景，这些天兔子一直被一个好心的人类收养着。
　　“竟然会有人类收留你这样的半妖。”
　　“半妖怎么了！”
　　“我只是简单地感慨下。”
　　绒绒红了眼，“你快点出去，不、不许你进许温的家！”
　　“我可真没有恶意……”褚越作势要走上前，砰然门被打开了。
　　许温大步走了进来，额间还沾着细密的汗珠，绒绒像是看到救星一般扑了上去，被他一把接住，他瞧见绒绒战兢的样子，顺势一把护在身后，随即上下打量褚越。
　　“你是什么人，监管司的？”
　　“啧，人类。”
　　绒绒躲在许温背后，紧张地攥着衣角，“许温，他说要回收我。”
　　因为下意识的防御戒备，空气中又开始弥漫一股淡淡的气息，许温闻到这个气息一怔，而褚越见状一副了然的神情。
　　“……果然是被药水催熟，提前到了配偶期。”
　　“你，什么意思？”绒绒贴在许温身上，微微发抖。
　　“意思就是，按照监管司规定，刚到配偶期的妖类应有长辈监护，适应人类社会，”褚越非常有礼节地俯身，身后洁白华丽的尾屏一抖一抖地绽开，“我也正是为此而来，毕竟让你服用了劣质的药水，是我的责任。”
　　“你明明说要回收我。”
　　“那是回收劣质化形药水。”
　　“可是药水被我喝了。”
　　“所以我就有看护你的责任啊。”褚越舔了舔唇，“别担心，我刚化形的时候也是由族中长辈看护度过配偶期的，还遇到一个非常美味的人类，相信在我的带领下，你也能享受到那样快乐的。”
　　许温护着绒绒，眼睛微微眯起。
　　大概十分钟后，一人两妖终于可以相安无事地在桌前坐下，褚越手点了点桌面，出现一本厚重的书。
　　“你应当是妖界魅妖门哺乳纲食草目兔属猫猫兔，三代以先从英国迁居，如今归属于东南青龙山族群。”褚越手点着，书页就在半空中不断被翻过。
　　绒绒盯着书看，摇摇头。“我不回去那里。”
　　“没让你回去，”褚越漫不经心地撑着头，“你不是想要待在这个人类身边吗？”
　　“昂。”
　　“魅妖一类进入配偶期后的典型征兆，就是会释放出一种吸引配偶的气息，我的责任就是教会你如何操控气息的释放，学会自如的化形，并且呢——”褚越看向许温，挑挑眉，“解决第一次配偶期的生理需求。”
　　“许温不是我的配偶。”
　　“可我看你已经下意识地会在看见他的时候释放气息，”褚越凑近，“小兔子，喜欢什么可是要主动争取。”
　　绒绒没忍住抖了抖耳朵，耳尖尖发着红。“我争取了。”
　　许温见状，推开了凑近的褚越，挡在了他们俩中间。“这位先生，你大可以直白些。”
　　“第一次配偶期，必须要有人帮忙才能度过。”褚越重新坐了回去，“实在不行，用手也行嘛。”
　　“……”
　　“你胡说。”绒绒搓了搓通红的脸，这怎么还能用手。
　　但是，他没忍住偷偷想象了一下，连忙捂住鼻子。
　　鼻血快喷出来了。
　　“不帮忙，兔子可是有失去化形机会的风险。”褚越笑眯眯看着，“当然这位许先生也可以找人代劳，如果您舍得的话。”
　　褚越从许温家出来的时候，绒绒还抱膝在书桌旁坐着。
　　许温站在窗边目送褚越走远了，远远的，褚越接通手机打来的电话。
　　“哎，哎您说的是，我这怎么说得是胡话呢，”他背对着小阁楼，背影在夕阳下不断拉长，“知道知道，我这不也是为了那只可怜兔子着想……别，您别取消我业绩啊。”
　　许温转回头来，绒绒缩在书桌旁的软椅旁，犹豫间低下头去，一下子又化作只兔子，小跳着到他的脚跟前。
　　他就抱了起来。
　　兔子不说话，只是任人抱着，许温心中想着事，一边顺着兔子背漫不经心地摸着，看向窗边的夜色，迷乱的霓虹灯遮住了星辰，五光十色。
　　而手心上的兔子动了动鼻头，轻轻舔过他的指腹。


第8章 喜闻乐见
　　如果能就这样一直和许温在一起也可以，绒绒是这样想的。
　　所以褚越教会绒绒化形后，他变成兔子的次数就越来越多，毛绒绒的猫猫兔安静地蹲在角落里，许温不叫它就不会凑上来，有时候许温都快忘记绒绒还能作为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其实这样也好，本来许温想养的只是一只兔子，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绒绒热烈的爱意。
　　然而习惯了兔子卧在自己的手里吃草，习惯了兔子拿自己的拖鞋当枕头，许温回到家看见空荡荡没有扑上来的绒绒，只有地上那只白色的小兔子后，还是有些失落。
　　指头拨弄着苜蓿草，吸引着绒绒跳过来咬，兔子不发声，安静的好像只是寻常的兔子，悉悉索索地啃着草茎。
　　“绒绒？”许温问道。
　　兔子就抬起头来，疑惑地盯着他，剩下几寸细长的草茎在嘴外头停留了会儿，随即被很快地吃了进去。
　　许温摸了摸那兔尾巴，尾巴就颤颤的。
　　他猜绒绒现在配偶期很难受，这也是绒绒为什么不作为人类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原因之一，指腹轻轻摸过兔尾巴下边的地方，绒绒震了一下身子，随即跳开了。
　　许温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很不是滋味。
　　“绒绒，”他站起身喊道，“我带你出去玩。”
　　下一刻，白色的兔子就跳回来了。
　　“但是这样不行，”许温指了指沙发上的连帽卫衣，“穿上和我出去吧。”
　　它犹豫会儿，跳着钻进了许温扔在沙发上的衣服里，套上了许温的连帽卫衣。从衣服堆中就爬出一个瘦弱的少年。蓬松的头发间露出两只兔耳朵，一动一动。
　　“现在我是不是就可以和你出去玩了？”绒绒仰起头，希冀地看着。
　　“嗯，可是，”许温笑着揉了揉他的兔耳朵，看向卫衣半遮住的地方，“你下边什么也没穿耶。”
　　绒绒捂着屁股起来，耳尖尖又是红的。
　　“难受吗？”指腹摸过耳尖，许温的嗓音几分温柔。
　　他摇了摇头，“不难受，我可以的。”
　　其实说去外面玩，也只是沿着夜市街走一圈。卫衣的帽子将兔耳朵藏得严实，淡淡的气息一直缭绕在许温鼻尖，许温只能假装没有发现，眼神中却有几分迟疑。
　　夜风大，霓虹灯迷离闪烁着，夜市街上人声鼎沸，人攒动着把小兔子往怀里挤，许温只能无奈抱住瘦弱身躯，猜着帽子下的兔耳朵一定动得十分欢快。
　　“许温，好多人啊。”绒绒大声喊着。
　　许温点点头，“晚上这里人都很多。”
　　“有东西香香的！”绒绒抬起手来指，“许温，那个大铁盒是什么！”
　　他随着绒绒目光看去，笑了下，“是在卖烤红薯。”
　　许温在摊前给绒绒买了个烤红薯，左右手交替拿着降温，剥皮露出内里的香甜让兔子咬一口，绒绒就很开心地凑过来咬了，不出意外地被烫得嗷嗷叫。
　　许温让他吐掉还不肯，硬是烫着嘴咽了下去，然后捂着喉咙可怜兮兮地跳脚。
　　“怎么不吐出来？”
　　他摇摇头，“你给的，不吐。”
　　他们又去打了气球，许温握着绒绒的手扣动的扳机，气球炸的时候，尾巴都差点吓出来，被许温连忙捂到衣服底下。
　　从绒绒的感知来说就像许温在摸他屁股，不过也没关系，许温可以摸。
　　“是你的兔尾巴漏出来了。”许温解释道。
　　“喔。”
　　兔子还有些失落。
　　许温在摊上买了几只毛茸茸的泰迪熊，想着给绒绒当抱枕正合适，路过宠物店又买了几袋吃的，店主对一旁绒绒盯着干草眼冒红光的行为感到十分不解，他只能解释是美瞳。
　　藏不住的长发从帽子下留出来，远远看着还以为是个蹦蹦跳跳的小姑娘，结果回去的路上碰到几个男生来要微信，许温站到前面淡淡拦住他们。
　　几人见状连忙摆手，“哈喽哥，我们就想要个微信，没有恶意的。”
　　“你们要我微信干什么？”绒绒从许温背后钻了出来。
　　“竟然是男生，”几个人面面相觑，“长得还怪可爱的。”
　　“哥，这是你弟弟吗，我们想加你弟弟微信。”其中一人挠了挠头。
　　许温闻言，神情立刻冷了下来。“不，他不是。”
　　“喔喔，打扰了。”
　　几人见状连忙开走，许温转过头来，对上绒绒好奇探究的眼神，轻咳一声。“人多，你，抓我的手小心走丢。”
　　“好哦……”
　　于是许温伸出手来，绒绒就牢牢抓住了。
　　路灯下灯影幢幢，四围的人都渐渐少了，寂寥灯光下只剩三两人，他们俩的两手却还交扣着。
　　绒绒慢慢走着，目光不自觉看向许温拽住的手，身子胀热间泛着细密钻心的痒，尽管和许温的肢体接触会不断加剧这种欢愉般的痛楚感，但是他一直憋着没说。
　　只要能离许温近点，再近点……
　　“绒绒？”许温转过头来，才意识到绒绒的不对劲，“你怎么了？”
　　绒绒抬起脸来，脸上沾着些许潮红，腿软得已经走不动了，还在打着颤，却努力跟上许温的脚步。口中忍不住无意识地发出些声音来，低低的难熬。
　　“许温，我……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
　　“我真的……”绒绒腿软地跪倒下去，被许温一把扶住。
　　许温最终咬牙，打横抱起了绒绒，快步朝家中赶去。
　　怀中被颠晃着的人，面色更加难言，只能紧紧拽着许温的衣服小口喘息，又攀上许温的脖颈，抵着额头蹭弄。
　　直到一片黑暗里，绒绒陷入柔软的床间。
　　床头灯点起微亮的灯，有手伸来拨开他长发，摸了摸脸庞，他就抱着手臂蹭了上去，连着双腿缠抱住人，湿热咬着耳朵呼出热气，床上的兔子粘人的紧。
　　许温只能被迫倾下，僵住身子。
　　“可不可以帮帮我，许温，”绒绒小声哭着，“就一下。”
　　黑暗中沉默厮磨着，许温想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骨节分明的手在床褥前摸索着，随即微微蜷起，耳边的啜泣压抑里带着乞求。
　　“不要找那只孔雀……不…不靠谱。”细密的吻小心落在许温唇畔，他眼尾泛红，“许温，帮帮我……”
　　许温最终顿住了，缩回手来，轻轻摸了摸他头，“好。”


第9章 好喜欢许温
　　11月25日
　　牧草味道的天气
　　我好像做了个梦，梦里很热，湿漉漉的，许温的手指是弹钢琴的，很好看，又修长，可是为什么……
　　我忍不住叫起来，他就贴着我的额头亲吻，其实我都知道。尾椎下边酥酥麻麻，很舒服，很紧密，就刺激我的兔尾巴越翘越支棱。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温才松开了我，我舔了舔唇角，有些不舍得。
　　“许温……”我就小心喊住缩回手的他说，“你的手指，好像湿了。”
　　“手指不会自己湿的，宝贝。”
　　他喊我，宝贝。
　　……
　　黑暗里，呼吸声交错着。
　　纸巾抽了出来擦干净，趴在床上的绒绒卫衣被撩到背胛处，露出光滑单薄的脊背，许温俯身压了上来。
　　他的指尖摸上兔耳朵，摩挲着内里细小的绒毛，绒绒的足弓就一下绷紧了。
　　“这样，舒服。”
　　攥着被褥的五指，被掰去十指相扣，发颤的兔子，发颤的兔尾巴，许温一下下地抚摸摩挲着，低头吻上瘦削的背胛。
　　呼出的气息炙热温柔，绵密萦绕在身后，吮吸间又留下泛红的吻痕，带着痒麻的快意，绒绒攥着被褥看不见许温的脸，小声地哭了起来带着哽咽的嗓音。
　　“想抱许温，想抱着许温……”
　　“绒绒，放轻松。”
　　许温只能耐心安慰他，床边窗帘被吹起轻轻动着，晾衣架紧紧夹着半湿的衣服，恍惚间好像鱼跃入水中，一下不见了踪迹。
　　楼下昏黄路灯的光里，褚越抽了半支烟，踩灭了往外走去。“任务完成。”
　　第二天绒绒醒来的时候，许温正在厨房忙活。
　　一晚上的交欢后，头发又长了许多，起来时把他的脸都盖住了，绒绒只能分开了往后梳去，想着去浴室拿根小皮筋。
　　原来配偶之间会做这样美妙的事情，他脚踩在地上还有些腿软，慢慢地一步步走到门边，看着许温在厨房忙活的身影。长发垂在他的腰间，正好遮住了被打得有些发红的屁股。
　　许温出来了，看见他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挪开了眼。
　　绒绒低下头，摸了摸胸膛上几处淤红，像猫耳朵一样的兔耳尖尖又开始冒红。
　　“这是许温留的吗？”
　　“抱歉，昨晚我……”
　　“没有关系，”绒绒很满足地抬起头，“我很高兴，许温愿意和我做……以后如果许温还愿意，我会更高兴。”
　　许温放下碗走过来，摸了摸头静静看着他。“我想我可以负责的。”
　　“负责？”绒绒眼中流露出疑惑。
　　有些不安的手无处安放，藏在背后抓起又放松，许温措了搓辞，“嗯，就是我可以成为你的恋人，和你在一起。”
　　风穿过厅堂，阳台边上的风铃轻轻响着，许温想绒绒一定会很开心，或许还会抱上来亲他，他对绒绒说过这样的事情只有恋人之间才会做，而他昨晚却没有忍住，对绒绒这样做了。
　　那么他也该照自己之前所讲的，对绒绒负责。
　　兔子的耳朵微微折起。“许温，喜欢绒绒吗？”
　　许温一愣，“你……”
　　“如果不是配偶之间的喜欢，”绒绒想了想，歪歪头，“那许温就不要把我当成配偶了，我们只是做了快乐的事情，为什么一定做过就是配偶呢？”
　　许温眉头微皱，忽然觉得不是滋味，“什么意思？”
　　“我喜欢许温，但是如果许温不在，难受的我也可以和别人这样做，”虽然他心中不是那样想的，但是他不想让许温过于为难。“所以，许温不要因为这个就说，让恋人成为我。”
　　许温僵住，满脑子都是绒绒那句“我也可以和别人做”。
　　而绒绒对着镜子打量自己的身体，掀起长发来转过头看，看见红了的屁股十分诧异，翘起尾巴来动了动，接着抬头看许温。
　　有手掌轻轻穿过腰身，拢住了那块地方。
　　“绒绒，”许温的眼有些晦涩难明，低下头来轻轻抵上了绒绒的额头，“不要那样说。”
　　“不要哪样说？”绒绒往后贴去，贴上许温的手掌，总觉得人的眼中好像一下多了些忧伤。
　　“答应我，不能随便和别人做这样的事情，好不好？”
　　绒绒疑惑看着，抿了抿唇，褚越和他说他们的一生比人类漫长很多，如果没有配偶，每当这种时候来临时通常都会选择不同的人。那他现在又该怎么答应许温呢？
　　许温有些贴紧了他，“说话，绒绒。”
　　绒绒犹豫极了，不知道说什么，他就极轻地贴了上去，吻上许温的唇。“话。”
　　“……”
　　许温真是不知道自己如今，对于绒绒究竟是真的存着喜欢还是占有欲作祟，绒绒的每个举动都叫他无可奈何。
　　然而他既接受了吻，就抬起下巴顺势回吻去。
　　微开的唇轻易叫人闯进，指入发间时绒绒发出了一声闷哼，那拢在屁股上的手微微揉捏，连着兔尾巴开始一动一动，任意叫人攻城掠地。
　　绒绒环住许温脖颈，偏着头凭本能笨拙吻弄着，在细碎的嘬声里逐渐腿软地向下滑去，但又被人托住了屁股，唇齿交缠着吻出暧昧气音，压住了喘息和吞咽下的喉结。
　　绒绒才知道为什么许温说亲亲只能和配偶做，果然所有会让人觉得舒服和愉悦的事情，只有在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时才能体会到。
　　直到后来许温只是微微松开，唇间就吐出了舌尖。
　　“还，还要。”
　　许温没忍住，又吻了上去。
　　“是我说得不对，”许温最终将他抬抱上了盥洗池，低低亲着说，“我不该说让你作为我的恋人只是为了负责，这样的话。”
　　“许温？”绒绒眼神有些迷离地看他。
　　许温摸开绒绒两旁的长发，轻轻别到耳后，“我该说，给我一些时间，让我有机会能成为你的恋人，你的配偶。”
　　嗓音清朗，尾音沙哑得勾人。
　　“许温的意思是……”
　　“我对你，确实有些喜欢，但现在我还无法分辨那是因为占有欲，抑或是出自于某些怜爱，”许温又轻轻地吻了下他的额头，“但我希望有这个机会，让我成为你的唯一。”
　　身上的气息不自觉地浓厚地缭绕开来，绒绒呆住了。
　　他没有想到许温会这样和他说，一直以为只要他自己喜欢就可以了，能陪在许温身边就可以了，如今却得到了回应。
　　原来许温对他，也不只是主人对宠物。
　　浴室的门关上了，盥洗池边绒绒对着镜子看自己仰起脖颈来，原来脸上是这样的神情。他身子软得不像话，被许温勾抱着揽在怀中，指尖攥着许温的睡衣，连着垂下的发丝垂动着。
　　“许温——”
　　“我在。”
　　绒绒的眼尾泛着红意，“好喜欢，喜欢许温……”


第10章 毛绒绒
　　一直到快中午的时候，绒绒才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许温站在餐桌前轻咳一声，挥了挥手。
　　“饭菜，都准备好了。”
　　桌上一半菜汤都是没有油盐，一半是加了油盐和肉的，许温每次做饭都要做两份，饭也是，一碗盛着白米饭，一碗则是一大把牧草。
　　绒绒叼起草来，在饭桌上很安静地吃着，悄悄看了眼许温，又低着头像是要埋到饭碗里。
　　兔耳朵红扑扑，一抖一抖。他想着自己和许温，一天两次。
　　厚重的长发垂了下去，许温无奈地起身收拢去，顺手拿手腕上的皮筋扎起了头发，偶尔还要伸去手捏住害羞的兔子后颈，提起来防止整个脑袋扑碗里。
　　“许温帮我扎头发。”绒绒咬着草根，小声嘀咕道。
　　“嗯。”
　　“许温和我，一天两次。”
　　扎头发的手一停，饶是许温也有些不好意思，他轻咳一声，摸了摸那支楞的耳朵，“一天三次也可以。”
　　耳朵一下动得更加欢快了。
　　许温站在身后，很有兴致地给绒绒扎了个长长的麻花辫，多了的头发简单剪掉，差不多到快及腰的位置，绒绒的精气神一下就出来了。
　　绒绒用手拿了只鸡腿，高高举着递给身后的许温，“不要饿，吃。”
　　唇瓣擦过指腹，咬走了鸡腿。“记得把汤喝完。”
　　“不，给你留半碗。”
　　许温笑笑应下了，咬着鸡腿理了理地板上的碎发。
　　等到绒绒吃完，许温才拍拍他屁股，让他找些打发时间的事情。
　　他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阳台边上晒太阳去了，让肚子里的草也接受一下光合作用，麻花辫一圈圈缠起来，垫在下边当枕头。
　　许温吃完饭回过头，正看见绒绒躺在阳台边的绒毯上，摸着自己圆滚滚的白肚皮。
　　周日的午后，静谧美好。
　　下午的时候，许温就坐在沙发上看书。
　　他看的是褚越借给他的妖类百科全书，被认定为魅属性的妖类无一不会散发出独属于求偶的气息，一些简单的小法术可以掩盖或者改变，控制化形的法术也是每个小妖们的必修之一。
　　只是绒绒从小被抛弃，并不是很懂这些。
　　“我现在会很多。”绒绒对上许温目光，“孔雀说我学得很快。”
　　“掩盖气息和控制化形？”
　　绒绒摇摇头，给肚子盖上衣服就爬了起来，他拉起许温的手去厨房里，然后看着盥洗池里待洗的碗筷，小嘴叭叭地开始念咒。
　　许温好奇地看着。
　　“速速洗净！”
　　哗啦一声，清洁球就开始自觉动起来，水龙头放出了水，碗筷在盥洗池中自觉地飞舞。绒绒骄傲地抬起头，满脸写着求夸赞。
　　“你这些天学的第一个法术，就是这个？”许温有些哑然失笑。
　　“每天回家，很辛苦，帮许温！”
　　“那我也会魔法。”许温笑着招呼绒绒过来，蹲下身子给墙角的扫地机摁了开关，“这个叫‘开始运作’。”
　　“嗡嗡”作响着，圆盘式的扫地机通了电源就动了起来，开始漫无目的地四处清扫。
　　绒绒疑惑地歪了歪头，随即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下变成了兔子跳到上边，毛绒绒的兔子随着扫地机的移动而动，毛发颤颤地从厨房被一路带去了客厅，然后在客厅茶几旁的三叶草袋边停住，跳下，吃草。
　　圆盘式的扫地机又扫向厨房来了，绒绒就又赶忙跳来搭乘，一路嗡嗡的到了许温面前。
　　许温哭笑不得。“这小型巴士，倒是方便。”
　　兔脚跺跺。
　　“想我抱你？”
　　尾巴动动。
　　他低下身子抱起绒绒来，一瞬间绒绒又化成人形，扑进他怀里，开心地亲了一口。
　　“喜欢，许温。”
　　许温笑着，表白的话听多了，可能就会忽视背后涌动的感情，逐渐变得习以为常，他却觉得不能。
　　许温低头小心吻了回去。“我也喜欢你。”
　　厨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青草气息。
　　而另一边，某个还在加班的打工孔雀正站在司长面前，苦兮兮地耷拉尾屏。
　　亮堂的办公室里，百叶窗半遮着光，外头不少堆叠的小妖们正偷窥着
　　月仙正撑头在书桌旁，一张面相生得极为俊美，他虽是闭着眼，然而周身弥漫着淡淡的威压，一身西装之外，八条狐狸尾巴正漫不经心地摇曳着。
　　“引导小妖择定配偶，是我们监管司的职责。”
　　“是，您说的是。”
　　“那只兔子，吾依稀记得归属魅妖类。你如何断定它所选择的配偶不是受到魅妖气息影响，呈现出假性喜欢？”
　　桌上的毛笔自动签署着名字，文件一份份飞出办公室，狐狸尾巴又是一扫，一瞬间，褚越屏住了呼吸。
　　“那我这去弥补？”
　　“实习期还未过，阿越，莫要失职。”
　　月仙淡淡睁开了眼。
　　轰然间，门被打开，褚越被推了出去，一群小妖慌乱地散开，装成各司其职的样子，又在门关上后屁颠颠地围了上来。
　　“去，别看我热闹。”褚越扒拉下他们。
　　“你说那人类要是知道自己喜欢兔子是因为被魅妖的被动技能蛊惑，会不会就不要那只兔子了？”
　　“啧啧，真可怜啊。”
　　一群妖议论纷纷，蜻蜓精悠悠飞到各个位置上送咖啡，一个戴眼镜的土拨鼠拿着报纸挤了进来，“褚越，听说青龙山的猫猫兔族群，毛族长有个失踪多年的孩子。”
　　“你想说什么？”褚越回到工位上，漫不经心地拿起报纸。
　　土拨鼠尖叫：“那只兔子也是猫猫兔！岁数相仿，而且他还叫绒绒！”
　　褚越嗤笑一声，没好气。“叫绒绒怎么了，少见多怪。”
　　“可他要真是毛族长的孩子，”几只小妖面面相觑，“那他岂不是就叫毛绒绒。”


第11章 绒绒陪着许温
　　大清早，东边透出点鱼肚白，风吹起发间，微微发着痒。道上有个穿着连帽卫衣跑步的身影，今天扎的是个双马尾。
　　许温本来就有晨跑的习惯，但是猫猫兔偏向于嗜睡，所以大多数时候许温早上起床，绒绒都还躺在被窝里。
　　难得绒绒早醒一回，听到起床动静就打开了房门，半眯着眼还没睁开，抓着许温的手就要跟着去晨跑。
　　“你还是再去睡会儿吧，宝贝。”许温几分好笑地揉平他头上呆毛，揉了几下又支楞起来。“等下没睡饱，中午又该犯困了。”
　　“不要，早上跑步，还可以和你一起，多半个小时。”绒绒使劲揉揉眼睛，“绒绒可以。”
　　许温看见他这样忍不住笑起来。“那你去衣柜那边，把那件米白色的卫衣找出来。”
　　“好哦。”
　　绒绒又转身去了，许温正要拦，兔子脑袋就咚一声嗑在房门上，痛得喊了声，又揉着额头迷迷糊糊。
　　“小心点。”许温无奈跟了进去，摸了摸他额头。
　　衣服找出来后，他就把跑步时听音乐的蓝牙耳机分一个给绒绒。
　　“按一下这里，就会有声音，”许温晃了晃手机指着看，“这是连接上了的意思，知道吗？”
　　蓝牙耳机戴在耳边，兔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真乖。”掌心随手向下揉搓着，揪住了乱动的尾巴尖尖。“别跑一半嫌累了。”
　　绒绒仰起头。“才不会。”
　　许温笑着轻推了推他，两人就一起跑了出去。
　　每天早上从六点半跑到七点，在便利店买个三明治，然后开车去上班，这是许温的日常时间表，考虑到时间自由和工资高低，许温没有在学校而是在教育机构上课，通常教的英语，数学也会教些。
　　这个时间点，漫长街道上还很寂寥，没有什么行人，天气微微有些凉，下过雨弥漫着泥土气息，许温一边慢慢跑着，看向身旁的绒绒。
　　化形术学得很好，在外边时已经会把尾巴和耳朵都收进去了，但是绒绒对于不能时刻留着自己的耳朵好像有些遗憾，许温就从商场买来了顶兔兔针织帽，戴在头上也很可爱。
　　但显然绒绒现在已经哼哧哼哧累得不行了，许温就摘下他头上的针织帽，帮他减轻点负担。
　　“还可以吗，绒绒小兔子？”他转过身来倒着小跑在绒绒面前，看着兔子跑得脖颈都红了。
　　“我……可以！”绒绒气喘吁吁。“我要和……许温……一起跑步！”
　　“加油跑，午饭给你煮萝卜。”
　　“萝卜！”
　　绒绒一下挥舞着手，往前冲去。
　　寂寥街道上，一人一兔跑着，传来许温爽朗笑声。
　　直到七点的时候，许温带着绒绒在便利店解决了早餐，然后开车送他回家。
　　车停在家门口的时候，绒绒从车上跳下来，尖尖微支的耳朵又冒了出来，恋恋不舍地看着。
　　再看见就得是晚上的时候了。
　　“等过几天我闲下来，带你去我工作地方看看怎么样？”许温安慰他，“这几天有同事请假，我忙不过来。”
　　“去你的工作，地方？”绒绒一愣。
　　“对呀，”许温搭在车窗前，勾起他手指，轻轻捏了下，“这几天再稍微忍耐下，可能在家里是有些无聊……如果带你去我工作地方转转的话，这样就不用一直在家等我。”
　　绒绒扭了扭身子，兔尾巴也跟着冒出来了，他抖抖尾巴几分兴奋。
　　“真的可以去许温，工作的地方？”
　　“你总要见到更多的人和事，”许温笑笑，“我不能把你拘在家里。”
　　他最开始就是这样想的，让绒绒有独立生活的能力，能够完全适应人类社会，认识更多新的朋友，或许把绒绒带去工作地方和那些孩子接触，会是一个不错的渠道。
　　“其实，也没有关系。”绒绒凑去在许温的嘴巴上亲了下，“嗯孔雀说，虽然兔子不够聪明，但是可以试试考编去监管司，去那边的话也会有工作。”
　　“考编？”
　　许温怔住了，怎么还会有考编。
　　“世界的尽头当然是考编，”远远的有声音传了过来，一片孔雀翎慢悠悠地飘下，随即褚越走了过来，抓起那片翎。
　　不知道是不是许温的错觉，他感觉褚越总是在掉毛的路上，身后的尾翎似乎都有些秃了。
　　“本土监管司由月仙大人掌管，但司里现在很缺对外的翻译。”褚越把孔雀翎放进口袋里，“所以我在想等兔子再成熟些，可以试试考去监管司。”
　　“翻译……普通话？”
　　褚越倚在车子旁，摇了摇手指。“英语。”
　　“……英，英语？”
　　“它可是纯种英国安哥拉兔，随祖父辈从英国迁移到东南青龙山的。你真当兔子是不会说人话呢，”褚越瞥向许温，“人家只是不会说普通话。”
　　“……”许温难得迷茫地看向挠耳朵的绒绒。
　　“会一点啦。”绒绒比了比手指，“许温，没问我。”
　　许温一下子哑然失笑，他竟然还一直愁绒绒之后要如何在人类社会生存，原来人家竟然还能考编去妖族监管司。
　　许温看向绒绒，也是，他为什么一定要兔子融入他的世界呢，绒绒也可以有自己的生活。
　　“但是，我还是想去许温工作的地方看看。”绒绒有些紧张地跺跺脚，“在家里虽然有雀儿陪我聊天，但是不是许温，不一样。”
　　“监管司，和你工作的地方也不一样。”
　　“想要去监管司，也想看你工作。”
　　绒绒抓了抓他手，他怔愣看着。
　　褚越目光在一人一兔间来回转。
　　在监管司之前查到的资料里，许父许母曾经因为工作异地，难以顾全家庭而选择离异，这也是这么多年许温都一个人生活的原因。后来许温拒绝了父亲安排的工作，来到这里。
　　有意思啊，褚越笑笑，一个人类收养小妖，应当也是孤单太久想获得陪伴的，眼下这不是正正好，即便他这次特地来，是因为月仙司长叫他来提魅妖的醒，他也忽然觉着没什么必要了。
　　“好啊。”许久后，许温抬手来，摸了摸兔子耳朵。“绒绒陪着许温。”


第12章 办公室里
　　钟楼的钟，时针缓缓指向了八点，在许温看着绒绒上楼后，褚越就优雅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一路疾驰着开过大道，最后停在教育机构旁的停车位上。
　　“事情，大致是这么个事情。”
　　“也就是说，我现在对兔子的想法，可能是因为受到他配偶期气息的影响？”许温手搭着方向盘，指尖一下下敲着。
　　“是这样。”褚越一顿，“你有被告知的权利，但究竟是不是这样，本人应该最有决定权。”
　　“……那冒昧问一句，你有恋人吗？”许温转过头来，在褚越借给他的图鉴上，他看到孔雀精喜欢将自己的尾翎拔下来送给爱人，看褚越半秃不秃的样子，应该是拔了不少。
　　褚越撑着头，挑眉笑了下，“他也是人类。”
　　“他会受你配偶期的气息影响吗？”
　　“有啊，”褚越想了想，“当初他想跑路的时候，我有用气息控制过他。但是后来配偶期结束了，我们依旧在一起。”
　　“那就可以了。”许温挥挥手，做了个请的动作。“下车吧。”
　　褚越笑笑，下了车后关上车门，果然，他都说没有必要了，司长还非要他来这一趟。
　　几日后晚上的时候，许温忙完了一切，趁着买咖啡的间隙，顺便去接了趟兔子。
　　绒绒开始学骑自行车，每天早上都会和许温出去，也逐渐熟悉了这座城市的几条道路。
　　许温不在的时候，他就会到附近的一家书吧里，点杯仙草奶茶，看些英文书籍。虽然他对于仙草不是草这件事表示很失望，但是每次都只点这个。
　　“今天看的是什么？”
　　趴在书桌上的兔子抬起头，看了眼书封，“The Metamorphosis。”
　　“卡夫卡的变形记。”许温倚着墙瞟了眼，了然。
　　“他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甲虫。”绒绒合上书，托着腮，“那许温会变成兔子吗？”
　　许温笑了。“恐怕不会。”
　　“没事，那我就一直变成人陪许温。”
　　“走吧，不是一直想去我工作的地方看看？”许温招了招手，“今天空下来了，正好能让你见见那群孩子。”
　　绒绒起来了，跟在许温身后。
　　一共十几间教室，配备了电脑和投影仪，小点的房间七八人，大点的就十四五人。
　　许温总是在双休日要忙些，平常只有下午三四点后的托管或补课，差不多到晚上九点，七八个学生安静地写作业，看见许温进来后不约而同抬起了头，随即是绒绒探头探脑地瞧了进来。
　　“好多人啊。”
　　几个男生扔了笔，“哇，老师带了人过来。”
　　“嘘。”许温轻轻做了个轻声的手势，他们一下就安静了下来。他把手里咖啡递给绒绒，就走下去检查作业，回答了几个问题。
　　绒绒走到讲台边，摸了摸粉笔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涂画，照着许温在黑板上写的英语，依样画葫芦地誊抄着，学生们偷偷张望，议论纷纷。
　　“他是谁啊，老师朋友？”
　　“弟弟吧，他有好长的头发哦。”
　　忽然，一个粉笔头就轻轻飞砸到了额头上。那个学生抬起头，发现绒绒正在很凶地盯他，虽然看着一点也不凶。
　　“咳咳。”许温轻咳一声，无奈看去。
　　绒绒就有些委屈地低下头，抱起咖啡喝了一口。
　　“他喝老师的咖啡耶。”底下又有学生交头接耳。
　　“他和老师关系好好啊。”
　　“老师下班了是要出去玩吗？要不你提早下课吧。”几个学生起哄道，“早放几分钟没事的，我们家长不会看出来的。”
　　“安静。”许温敲敲桌，“写你们作业。”
　　许温带绒绒去办公室了，确实是快下课的时候，几个老师都走得差不多，最后一个看见许温过来，给他留了盏昏黄小灯，随即点点头走出来。
　　走出来的女老师在走廊灯下看向绒绒。
　　“这就是你藏着掖着的人？”曾云云上下打量，目光和蔼。“很可爱啊。”
　　绒绒认出来是那天找许温代课的人，他还因为曾云云和许温视频电话而吃醋。
　　“许温和我提起过你，”曾云云笑着说，“还特意和我说是他对象，想不到啊，万年孤寡一朝脱单。”
　　“许温和你说，我们是……”绒绒睁大眼，扑簌簌的，兔耳朵就要激动冒出来。
　　许温赶紧遮了遮他帽子。“嗯，不是吗？”
　　曾云云摇头笑笑，举了举手中水杯便走了。
　　“等我会儿？”许温看她走远了，低下头来偷亲了亲绒绒，“等学生下课我就来找你。”
　　帽子掉了，绒绒的耳朵一动一动，“好哦。”
　　绒绒走进办公室，找到了许温的位置，就坐在许温的位置上。
　　热空调刚关，里头还充斥着暖意，绒绒嘀咕着时间，还要再等些时候，只能坐着椅子在小过道上滑来滑去，随手拿了本英语练习册看着。
　　一篇篇阅读和完形填空都都很有意思，他在昏暗光线中看久了，外面忽然传来学生回家的欢呼声。
　　绒绒一下抬起头来，把练习册放回到堆叠的课本，没注意前边一支笔就压了上去。
　　啪嗒一声，笔掉进了桌子前边的凹槽里。
　　许温还没回来，绒绒赶紧起来捞笔，他趴在桌子上伸手去够里头的缝隙，指头摩挲着探去，但却摸不到，急得他尽力往前伸去。
　　等到许温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绒绒正趴在书桌上，微耸的屁股一动一动，隔着裤子有些凸起，他摸了上去，原来是兔尾巴出来了。
　　绒绒一下叫了一声，匆忙回过头。
　　“许温，笔，掉下去了。”
　　“没事，我还有很多笔。”许温隔着裤子，摸了摸凸起的兔尾巴，“今天你的化形术似乎不是很稳定。”
　　绒绒一下红了耳尖，屁股颤颤。“因为每次一激动，就控制不住。”
　　指尖轻轻摩挲着，逐渐似乎有些濡湿意。兔尾巴隔着裤子一动一动，敏感的兔子忽然就软了身子塌下腰。
　　许温一愣，俯下身去摸了摸绒绒。“还可以吗？”
　　“这个姿势，”绒绒脸都红了，“我知道这个姿势可以……”
　　许温一下就明白过来，他手慢慢摸去，感觉到绒绒的脊背在轻轻战栗，在呼吸节奏中起伏。
　　“等回家……？”
　　这里是没有其他人在的办公室，暗的只剩下角落里的一盏灯，其实即便真做了什么，也不会有人看见和知道。绒绒额头抵着手臂，又转过头来看他，抿紧了唇不说话。
　　直到裤子被脱到了膝盖弯，月光从落地窗旁照下，照着轻轻抖动的兔尾巴，抓一把湿漉漉的，许温忽然间想起来绒绒好像是有三天都睡在客房里了。
　　掌心揉捏着臀。肉，轻轻捏了一下，绒绒就叫了一声。“疼。”
　　指腹摩挲而过，细密的痒痒麻麻。
　　许久后，办公室里传来叮当皮带的声音，许温贴着他，抬手撩起他的衣服来，推抵到背胛上，露出光滑的脊背，“冷吗？”
　　“热……”绒绒趴在办公桌上，只剩兔耳朵动动，咬紧了手。


第13章 晚安玛卡巴卡
　　11月23日
　　仙草味的天气，今天书吧的奶茶有点甜，我看了The Metamorphosis，办公室里很热。我站不稳脚跟，腿也在发颤。
　　我咬着自己的衣服回头看许温，许温就摸我的耳朵很温柔，他低下头来吻我，咬我，耳朵被咬了，脊背发着细密的痒，他又抓着我的手指捻过指腹。
　　“难受。”我哭出来。
　　他站在我身后，我只能趴在桌上向前看不见他，尽管还没做什么，呼吸都紧了。
　　好热，但尾巴湿了有点冷。许温又摸我的尾巴，他会喜欢吗？如果喜欢的话，我愿意把尾巴翘起来给他摸。
　　“许温，我想抱抱你，可以吗？”
　　许温只是亲我，但他的眼神，像要把我吃掉。
　　We fell in love together. He held me tightly.
　　How much I like him. My spouse in this life， let us integrate with each other， and let us become one.
　　[角落里画着一只小小的兔子，和一个红笔涂抹的小心心]
　　落地窗外的霓虹灯照耀着，没人抬起头来留意阴暗的办公室里是如何的光景，
　　呼吸发颤交错，流动着暧昧热意，桌上玻璃杯中的水在微微震动着，吻弄间带着暧昧气音，指尖摸过唇，伸进嘴里，绒绒张开了唇咬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绒绒从桌子上滑了下去，半跪在地上，许温站在身前揉过他发间兔耳，一下下抚摸着。
　　叼着的衣服放下了，绒绒贴着抬起头来，脸色通红。
　　“可以吗？”许温问他。
　　“嗯……”绒绒含糊回答道，许温就抬手擦了擦他唇角。
　　月光下，呼吸声渐渐变得沉重起来。
　　只要是许温，都是可以的。
　　直到很久后在隐没的光线中，绒绒被抱了起来，出办公室时凉飕飕的，许温捂紧了绒绒的屁股，抱他去洗手间。
　　静静的过道上没有人，只有绿色的安全通道标识亮起，直通向黑暗，许温走过长廊，怀里的兔子带着与他一致的温度，开了洗手间的灯，一下就又亮堂起来。
　　他把绒绒抱到盥洗池前，有了灯的照耀，才惊觉他们此刻有多荒唐与大胆，他用湿巾一点点擦干净绒绒的脸和下巴。
　　“来，吐掉。”他指了指盥洗池。
　　“不要，”绒绒摇了摇头，吧唧亲了下许温的面颊，悄悄道，“你给的，都吃掉。”
　　“……”
　　“许温脸红了？”
　　许久，头顶传来人低低一声“嗯”。
　　湿巾温凉凉地贴在屁股上，冻得绒绒略有些哆嗦地抱得更紧，他从镜子往里看，脊背上交错着泛红的吻痕，连腰上都被掐得留出痕迹。
　　兔子调动自己小小的妖力，能让这些痕迹再晚几天褪掉。
　　他开心地蹭蹭许温，让许温忍不住轻嘶了一声。
　　“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我也是。”许温清洗干净了。
　　“是那种一起，”绒绒强调道，“不分开。”
　　“……这样，恐怕不行。”
　　“为什么呀……”绒绒故意问道，“许温不想吗？”
　　眼前喉结微微一动，绒绒忍不住，轻轻舔了上去。
　　细碎湿黏的声音响起，绒绒往上吻去，又咬上许温的唇，温热的呼吸又交缠起来，挂脖子一起贴得更紧。楼道里恍然传来人急促的脚步声，随即是外头灯亮起，传来一道清晰而粗犷的声音。
　　“他妈的，谁把办公室搞成这样了，桌子下面都是水。”
　　绒绒明显感觉抱着他的人一震，轻哼一声松开唇，皱起眉头。“谁啊？”
　　“好像是王老师。”许温小声地抱住绒绒，转而躲进了厕所内门，“可能是他到家以后发现东西落了，经常这样。”
　　“经常这样，许温还这么大胆……和我在桌子做吗？”绒绒笑了，眼睛亮亮的。
　　“小兔子，这些天和谁学的？”许温捏了捏他屁股，“你也大胆。”
　　王老师拿了东西，关了办公室的灯，又推门进来上厕所了。
　　厕所单间里的两个人顿时就止住了声，他们沉默着四目相对，那双红红的眼睛中流露出几分狡黠，还没等许温意识到不妙，大胆的兔子就动了动。
　　“绒绒……”
　　夜里格外静谧，外头的人上完厕所提了提裤子，像是有细碎的亲吻声，他疑惑地四处看看，最后还是出去了。
　　没过多久，单间里的人又交错着呼吸，缠吻起来。
　　一直到办公室里的指针归向十一点，许温才抱着绒绒从机构大门出来。
　　车子开到家楼下时，绒绒还腿软得走不了路，最后是被许温背了回家，又洗了一回澡。绒绒躺在床上的时候，拽着许温的衣角。
　　“明天，我想去监察司买姻缘线。”他轻轻说。
　　“这是什么？”
　　“可以用一半妖力兑换姻缘线，红线一系，寿命共享。”绒绒缓缓道，“因为小妖能比人多活好几百年……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许温垂眸。“那要是我生病死了呢？”
　　“我就陪你一起死。”绒绒眨眨眼，声音很轻，像是困了。“许温不会生病死的，监管司……有药。”
　　“什么药？”
　　“就是，治病的，药啊……”
　　他说话越来越轻，越来越慢，耷拉的眼皮就要合上，许温知道他是真的困了。呼吸逐渐绵长间，手还拽着那片衣角。
　　“睡吧，”许温温柔摸了摸绒绒的头，遮住夜灯的光，“我会努力让自己活久点的。”
　　绒绒一下就笑了。“那许温是答应了。”
　　“我答应什么？”
　　“求婚……”
　　许温一怔，绒绒已经闭上眼，沉沉睡了过去。像是被多了几分聪明的小妖套路了去，他低下头来，面上却多了几分笑意。
　　原来姻缘线是这样的意思。
　　黑夜迢迢的，路灯下偶尔疾驰过几辆车子，静谧而又安详，许温在绒绒身边躺下，伸手拥了上去，怀间的温度是他渴求了许多年的。
　　在一座偌大的城市里，他本来只想捡一只兔子为伴，却没有想到会是只那么可爱的小妖。日复一日单调乏味的生活像是也开始充满乐趣，每天都有新的期待。
　　或许这也正是他自己想要的一切。
　　“晚安，绒绒。”
　　怀里的绒绒迷糊睁开眼，“晚安，许温……”


第14章 完结甜甜
　　12月22日
　　日记本的正中间一页，画了个抱着猫猫兔的许温，一条细细的红线把他们连接起来。
　　风吹过日记本，后边都是等待填补的空白，生活是未完待续。
　　指尖最后缠绕过姻缘线，小小的红绳牵连住了一人一兔的手，他们监管司里盖了章。
　　戴上姻缘线就表示着完全的独立，他们还给绒绒办了一张人类的身份证，方便绒绒生活，实习的徽章贴在领口，连同几本厚重的外文古籍交在他的怀里。
　　而在人类的身份里，他是机构里新来的英语助教。
　　“Beauty lies in the love's eyes.”绒绒看了眼讲台上的许温，“意思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目光流动而过，悄然带着笑意收回，底下的学生来回看着，发出了“喔～”的声音。
　　“专心上课。”许温敲了敲黑板。
　　绒绒手指悄悄一动，关掉了下边偷玩的学生的手机，随即端正坐在讲台边，黑色的领结打在白衬衫上，显得正经又可爱。
　　“你们要听许老师的话。”
　　而等到不上课的时候，绒绒就在办公室里翻译司长给的几本书，大致内容是外国那边的妖类图鉴，许温偶尔也会过来帮他忙。
　　褚越说，监管司的职责就是帮助每只小妖更好地在人类中生活。他拍拍绒绒肩膀语重心长，“看着你能独当一面，我很是欣慰。”
　　阿猫优雅地跳上办公桌，打掉了褚越的手。“许先生不在，不许动手动脚。”
　　绒绒就忍不住笑了。
　　阿猫和雀儿们得到了监管司最新研发的化形药水，很快也能不再需要绒绒的照顾，摆脱流浪生活。他们准备成立一个反流浪联盟，让所有被人类丢弃的宠物都能有个安家的地方。
　　许温拿着饭盒走了过来，孔雀和阿猫就都散开了。
　　“今天是你最爱吃的，白萝卜。”他坐下，揭开盒饭。
　　“鸡腿！”绒绒也揭开了另一份盒饭欢呼，“也是许温爱吃的。”
　　桌下的双脚欢快摆动着，四目相对间都是笑意，可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做任何事都是新奇而有趣，围观的孔雀和阿猫摇摇头，自觉遁入空间之门里。
　　“看见了吗，粉色泡泡。”
　　“我也看见了。”
　　一直到晚上下班后的停车位里，许温的小轿车在轻轻震动，喘息声交错着，他们特地留到最后出办公室，手指勾连着下楼，四下都没有了人，两位老师此刻没有了在教室里严肃正经的模样，
　　“第一天上班的感觉如何……毛老师？”许温摸过兔子屁股，看向分腿坐在他身上的绒绒。
　　升起的车窗挡住了驾驶位上的一切，绒绒叼着衣服，面色红红，兔子乖乖。
　　“感觉，深。”
　　“什么深？”许温揪了揪兔尾巴。
　　绒绒就果断不说话了。
　　吻弄的嘬声又响起，带着炙热的呼吸流连，腰动着很软，许温将绒绒拥得更紧，想起当初只是面颊上的亲吻都有些不好意思，如今却是大胆非常。
　　绒绒吐出舌尖来，又被吻入更深处。
　　“喜欢……许温……”
　　“你每天都要说一遍。”
　　“嗯嗯，”车子里，绒绒的声音很轻，“每天每次……都要说。”
　　随即里头传出许温低低的笑声。
　　“那我说，我爱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