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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红，让你蹭呀！
　　作者：折吱
　　文案：
　　出道以来，就有着“国民弟弟”之称的超高人气男团爱豆季清，接了一档电影，搭档是资深影帝陆东南。
　　电影官宣之后，因着两人超高的颜值，以及相差12岁的最萌年龄差，瞬间收获CP粉无数。
　　两家唯粉不干了，开始掐得昏天暗地。
　　#哪里来的老男人，竟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跟我鹅子组CP！导演组是集体眼瞎吗？#
　　#操！过气影帝又作妖了！天天捆绑我家崽崽上热搜。#
　　#老男人？你三十三岁的男神叫老男人？哈喽，妹妹今年多大了？可曾念过几年书？#
　　#今日份迷惑发言。我们哥哥拿奖的时候，你们哥哥搞不好还在穿开裆裤呢。到底是谁蹭谁的人气？#
　　后来，两家唯粉：嗯，真香。
　　—
　　众所周知，陆影帝脾气不好，陆影帝最讨厌炒CP，所有胆敢捆绑影帝炒CP的艺人，无一例外地糊了。
　　5G冲浪达人季清捧着手机，看着B站剪辑他跟陆影帝的各种CP视频，觉得自己大概离FLOP也不远了。
　　季清开始悄摸地跟影帝保持距离。
　　原本每天戏后，都会缠着自己对戏的小朋友，收工之后就不见了人影。
　　陆影帝的脸色一天比一天臭。
　　终于，一天戏后，大灰狼。陆。不安好心。影帝，敲响了纯情。季。小白兔清的房门。
　　“小朋友，在躲我？”
　　季清：我不是，我没有，陆老师您误会了！
　　否认三连.jpg.
　　陆影帝，“喔。那来对一下明天的吻戏吧。”
　　季清：“？？！！！”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娱乐圈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季清、陆东南
　　一句话简介：影帝的小奶狗
　　立意：不管前方多磨砺，也要做最闪亮的自己


第1章 翻车现场
　　“我说东南呐！这么多漂亮的，俊的的男孩子，你就一个都没瞧上的？”
　　副导演张凡憋着笑，瞥了眼自家导演。
　　咳。
　　这要不是在试镜，光听这对话，还以为他们是在给陆老师选后宫呢。
　　廖春江是一点也笑不出来。
　　他这阵子是真的快被坐在他边上的这位陆影帝给逼疯了。
　　他指导的新片《殊途》各方面投资都已经到位，其他重要角色的演员人选也都定下来了。
　　只有剧中另一个男主角任小宇这一角色，出了点岔子。
　　眼瞅着马上就要进组，原先谈妥了的小鲜肉演员的经纪人打电话过来，说是他家艺人在录制一档综艺节目的时候骑马摔伤了，遗憾地表示将没办法出演任小宇这一角色。
　　扯的是，没超过一个星期，那个小鲜肉录制节目的路透被粉丝PO到了网上。
　　说白了，人就是没瞧上他们这部戏。
　　他擅长的是拍文艺片，商业片没怎么涉猎过，没有票房号召力，《殊途》又是一部同性电影，虽然现在法律规定同性可婚，题材到底小众。
　　可能当时之所以答应，就是冲着东南这个名头响亮的影帝来的。
　　即便是这部影片由东南担任主演，由于题材的特殊性，票房成绩会怎么样，谁也不好说。
　　小鲜肉的事业在发展期，有顾虑，不看好他们这部戏，临时打了退堂鼓，他不是不能理解。
　　就是不该临时放他们鸽子，不讲艺德。
　　演员临时反悔，本来就够头疼的了，偏偏他边上这位眼界又高。
　　年龄大于25的不要，整过容的不要，演技太烂的不要，还要求必须得长得好看，能让人一眼惊艳，气质得干净，还得会乐器，会唱歌，会跳街舞，最好还会滑板。
　　因为剧中的任小宇，就是一个酒吧驻唱，玩摇滚的小伙，还是玩滑板的高手。
　　人长得漂亮，还会玩，活脱脱一个小妖精，也只有这样的任小宇，才能够令剧中的情场老手顾言念念不忘，成为已经结婚生子的顾言心中永远剜不去的一抹朱砂痣。
　　这特么是选人呢，还是选妖呢？
　　妖精才能天生一副好皮囊，又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迷得世人神魂颠倒呢吧？
　　任小宇是虚构的角色，当然怎么完美怎么来，可这特么一号人物现实生活中能找得着？
　　廖春江的意思是，凑活凑活，找个外形相近的，至于吹拉弹唱的，后期配音就是了，陆东南没松口。
　　廖春江能理解。
　　一个人真正会乐器，能唱歌，跟后期配音，那出来的效果绝不是一回事。
　　理解归理解，可人难找啊！
　　当初找的那个小鲜肉东南就不满意，是他单方面拍板决定的。
　　结果出了这么一档子事，现在廖春江也不敢擅作主张了。
　　这不，事情就僵持在这儿了。
　　《殊途》这部戏，是陆东南第一部 制片兼主演的片子，相当于他转向幕后的第一部作品。 
　　任小宇这一角色迟迟没有选到合适的演员，他心里的烦躁绝对不亚于廖春江。
　　从裤子口袋摸出一包烟，“我出去抽根烟。”
　　下一个演员马上就要进来试戏了，你跑出去抽烟？
　　又想着，要是老陆在，只怕又要当场把人给否了，还不如他先相看几个，回头再跟老陆游说，游说。
　　“去吧，去吧。”
　　廖春江是眼不见，心不烦地摆了摆手。
　　陆东南手里头捏着香烟盒，把桌上他之前摘下的棒球帽给戴上，压低帽檐，出了房间。
　　廖春江让工作人员喊下一个演员进来试镜。
　　陆东南所在的这一层楼没有吸烟区，问了酒店的工作人员，得知19层设有吸烟区，搭乘电梯，去了19层。
　　陆东南没有什么烟瘾，也就只有烦闷的时候抽上一两根。
　　一连抽了两根，陆东南把烟蒂熄灭在烟灰缸，打算回去了。
　　等电梯。
　　电梯门打开，里头急匆匆地走出一个微胖的身影。
　　陆东南已经往后退了一步，对方却还是撞上了他。
　　“对不住，对不住！”
　　那人头也没抬，一叠声地跟陆东南道了歉，匆忙地走了。
　　陆东南眉头不悦地皱起。
　　不远处传来“嘭”地一声。
　　挺大的动静。
　　陆东南转过头去。
　　走廊尽头，其中房间门敞开着，门口两个身影扭打在了一起。
　　其中一个人被抵在墙上，另一个一拳砸在那人的脸上。
　　隔着挺远的距离，陆东南都听见了拳头到肉的声音。
　　可见，下手的人出拳有多重。
　　当然，真正吸引陆东南注意的，不是打人的人出手有多狠，而是对方长得太令人惊艳了。
　　哪怕，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对方的侧脸。
　　房间里头，冲出一个长相漂亮的男孩子，死命地拉住动手的青年。
　　“清宝！你这是做什么？住手！你快住手啊！”
　　黄商要疯了！
　　一直以来王制片都对清宝挺照顾，还让清宝管他叫王叔，怎么今天两人打起来了！
　　黄商是接到季清的电话赶来的。
　　季清在电话里声音冷冷的，什么也没说，只让他马上来这四季酒店一趟。
　　电话里头，黄商听见季清跟王亚吵架的声音，赶忙从家里赶过来了。
　　哪里想到，就他赶来的这会儿功夫，这两人竟然还动起手来了！
　　季清出拳的那只手被经纪人黄商给抱住了，他另一手狠狠地揪住制片人王亚的衣领，压低嗓音，“姓王的，我特么警告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不然我见一次，揍一次！听清楚了？”
　　王亚眼睛血红。
　　他对季清这小孩儿是真的动了心的。
　　舞跳得好，嗓子一留，乐器玩得溜，模样更是出挑，就算是放在美人如云的娱乐圈，也是拔尖的，关键是性子纯真，没有圈子里那些人浮躁、虚荣的臭毛病，总归是哪儿哪儿都合他心意。
　　他以为小孩儿对他也是有意的，所以才会关心他吃没吃醉，还扶他回酒店房间休息。
　　好么，哪想到这孩子是真纯真，纯真得过了头，为他真的是身体不舒服，好心扶他回的房间，而且看季清的反应，搞不好还是一个直男，根本就没哪方面的意思。
　　王亚这车翻的，车轱辘都蹦一地。
　　王亚今年也就三十出头，四十岁都不到，就已经是独当一面的电台总制片人了。
　　年少有为，相貌又称得上是俊朗，在情场上可谓是无往不利。
　　这还是第二次翻车翻得这么惨烈的！
　　季清不但一点没给他机会，竟然还对他动了手！
　　王亚如今的身份地位，被季清给揍了，面子哪里挂得住？
　　他手指揩去嘴角的血渍，目光发沉，“你等着，季清，你总有求我的一天！”
　　季清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哈！好呀。我等着。”
　　黄商倒抽一口凉气，去掰开季清揪住王亚衣领上的那只手，“清宝！你在胡说些什么呢！王制片，清宝年轻，不懂事儿，您千万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啊。清宝，松松，你赶紧把手松松！”
　　王亚可是樱桃台的总制片人，最近几年大火的几档节目，都是出自这位王制片之手，开罪王亚，清宝往后圈子里的路可就窄了！
　　黄商是生拉硬拽，总算是把季清给拉开了。
　　转过身，对着王亚一再鞠躬，赔着笑，“王制片，对不住，对不住！”
　　“对不住个鸡毛！这王八孙子他妈想上我！”
　　季清这一嗓子吼出来，别说是黄商愣住了，就是看见监控，随之赶来的酒店大堂经理以及安保人员都呆住了。
　　黄商反应过来之后，心里顿时凉了一截，他赶紧上下摸着季清，“清宝，你，你没被占便宜吧？”
　　“这王八蛋倒是想，也得问过我的铁拳同不同意！”
　　季清亮了亮拳头。
　　没说自己被王亚给强行搂抱了，还差点嘬一口这件事。
　　大老爷儿们的，被抱一下，也不掉块肉，就是膈应人！
　　季清都不想提这一茬，嫌脏嘴。
　　得知季清没被占去便宜，黄商顿时放了心，他转过头，一脸严肃地对王亚道，“王制片，请您向我家清宝道歉。”
　　王亚给生生气笑了。
　　是他最近给季清还有这个叫黄商的经纪人太多好脸色了是吧？
　　一个小小经纪人，竟敢让他开口道歉？
　　“你说什么？”
　　“您企图对清宝意图不轨，不是么？”
　　难道不该向清宝道歉？
　　王亚唇角勾起讽刺的笑容，“我对他意图不轨？他自己想要对我投怀送抱，结果被我识穿，还倒打一耙，你要我跟他道歉？”
　　王亚不但矢口否认自己做过的事，还轻蔑地睨了眼季清，“像你这种为了想要上我的节目，就妄想爬上我床的人我见多了。只可惜，同样身为男人，我喜欢的是大胸脯的女人，对你这种硬邦邦的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保安人员看向季清的眼神一下就变了。
　　人气流量爱豆想要想要爬知名制片人的床！
　　这瓜有点大啊！
　　“你他妈放屁！明明是你搂了我，还掐了我屁股！”
　　卧槽！
　　还掐清宝屁股了！
　　这下王亚的拳头也有点硬！
　　眼看着季清拳头又要往王亚的脸上招呼，酒店经理赶紧走上前，把季清的拳头给拦下来了，同时喊来保安，“季先生，您先不要冲动！您看，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季清气得胸口疼。
　　误会？
　　他能分不清一个男的是故意占他便宜，还是不小心碰到他？
　　“报警吧。”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
　　陆老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也就是，给媳妇撑个场子，在媳妇面前露个脸，留下个好印象罢辽，哼唧。
　　——


第2章 好家伙！
　　季清抬起头，目光落在对方性感的下颚线，往上是高挺的鼻梁。
　　对方棒球帽檐压得有点低，再往上，季清就瞧不清楚了。
　　只是从仅有的露出的五官来看，大概率是个帅哥。
　　季清没认出陆东南，王亚却是凭借后者棱角分明的下颚线，一眼就将人给认了出来。
　　见着这位影帝，王亚是瞳孔猛地一缩，浑身的骨头仿佛又疼了起来。
　　王亚的第一次翻车，就是在陆东南的身上。
　　那时候，陆东南还算是个新人，很年轻，脾性比现在还烈，他整整在医院趟了小半个月。
　　操！
　　他今天出门是不是忘记看黄历，怎么遇见了这尊煞神？
　　“需要报警么？”
　　这话，陆东南是看着季清问的。
　　黄商原先还在盯着陆东南瞧，总觉得眼前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一时间没能想起来，听对方询问要不要报警，他赶忙贴着季清的耳朵，低声劝道，“宝啊！你可千万别冲动！你们团的新歌马上就要发布了，这个节骨眼上要是爆出争议性的新闻，对大家都没好处。”
　　季清咬了咬牙。
　　季清是男团出道，是时下最火的男子组合BUMP的主唱。
　　这个世界上，除了家人，季清最宝贝的就属他的其他七位团员们了。
　　这次的新歌，从写歌到选歌到排舞，再到MV的拍摄，他们每个成员都付出了相当大的努力！
　　这个时候要是爆出什么料，只会让大众的注意力都聚焦在他的私事上，不利于新专辑的造势跟宣传。
　　为了其他七个团员们，季清只得忍了。
　　他朝黄商狠狠地比了个中指，走了。
　　“哎。等等我。清宝，你等等我啊！”
　　黄商忙追了上去。
　　王亚靠着墙，眼神挑衅，“怎么？你也看上那个小孩儿了？我告诉你，那匹小野驹伙烈得很，小心被撂一蹄子。”
　　王亚跟陆东南算是旧识。
　　是为数不多清楚陆东南性向的人。
　　对于这人凉薄的性子多少也有点了解，陆东南就不是一个热心的主。
　　主动问季清要不要打电话报警，这人要是没私心，他是半点不信。
　　陆东南勾了勾唇，“是你不行。”
　　这句话另一层意思就是，他王亚不行，不代表他陆东南也不行。
　　王亚霎时变却了脸色。
　　没理会王亚乍青乍红的脸色，陆东南抬脚，朝季清以及黄商两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
　　“清宝，等等我啊！”
　　黄商追着季清进了电梯。
　　嘴里头骂骂咧咧，“是我错看了那位王制片了！我还以为他是看在余哥的面子上对你多加照顾，没想到，他竟然打的那样龌龊的主意！”
　　“别提那个人了！晦气！”
　　季清臭着张脸，摁下关门的键。
　　黄商哄着他，“好，好。不提。不提。你的手怎么样啊？打疼了没有？”
　　“疼啊！怎么不疼！不过那个王八蛋肯定比我还疼一百……”
　　季清的话还没说话，伸出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挡了挡电梯的门。
　　陆东南迈进电梯。
　　认出陆东南是刚才打算帮忙报警的好心路人，黄商感激地道，“哎，您是刚才那位好心的先生？刚刚，谢谢您呀！”
　　“不客气。”
　　陆东南朝黄商微了点头，棒球帽下，一双深邃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季清，“会唱歌？”
　　陆东南耳力好。
　　先前黄商跟季清耳语的那几句，他隐约听见了新歌发布这样的字眼，猜测这个被王亚看上的艺人应该是个歌手。
　　对于才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而言，陆东南这话其实问得挺失礼的。
　　不过对方刚才好歹有心要帮自己，哪怕对方这开场白听着挺莫名，季清还是配合地把头一点，“会点。您有事儿？”
　　陆东南不答反问，“会玩乐器？”
　　季清觉得这人挺奇怪的。
　　这是现在新流行的搭讪的路数？
　　也不像啊。
　　下巴微抬，“会个那么几样吧。”
　　神情傲气。
　　小朋友应该不止会一点，应该是还很精通。
　　陆东南心中大致有了数。
　　他把手伸向季清，棒球帽檐下的头微抬，露出一张轮廓鲜明，极为俊朗的脸庞，“你好，我是陆东南。有兴趣跟我合作拍部戏么？”
　　“你是，导演？”
　　季清迟疑地伸手与对方回握。
　　这年头导演颜值都这么高了么？
　　季清之所以猜测对方是导演，而不是星探什么的，是因为对方的气场太强大了。
　　这样的言行举止，这样的气度，季清就往来头大里的猜。
　　剧组里，除了制片，就导演最大了么。
　　基于制片人这个身份才给他留下极度不美好的回忆，二选一，季清猜测对方应该是个导演。
　　黄商从见到陆东南的第一眼，就觉得对方长得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就是死活想不起来。
　　又因为站着的角度关系，始终没有看真切陆东南的五官，这会儿听见陆东南自报姓名，终于把脑海里的人同眼前的人画上了等号。
　　陆东南！
　　是陆东南啊！
　　那个七岁出道，出演的第一部 荧屏处女座，就获得了国际金琼奖最佳男主角提名的人，也是金琼奖史上获得影帝提名年纪最小的提名者。 
　　之后这人就一路开挂，获奖无数，他所主演的大部分电影更是被翻译成多国语言，成功走向国际，成为国内外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绝对是近年来华影史上论国际影响力排名前五的存在！
　　黄商是了解季清的，知道这位祖宗心里头除了音乐跟游戏，就没再装别的了。
　　没想到清宝这个憨憨，竟然连陆影帝都不认识！
　　黄商摁住季清的头，向陆东南鞠躬道歉，“对不住，对不住，陆老师。我们家清宝一心扑在音乐上，电影这方面了解得少，圈子里头认识的人也不多。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
　　被迫摁头道歉的季清：“……”
　　老黄，你经过我同意了么？
　　“对了，您，您刚才说……您想找，找清宝合作拍，拍一部戏？”
　　“叮”一声，电梯抵达所在楼层。
　　陆东南适时地开口，“方便么？找个地方，谈谈？”
　　不等季清开口，黄商就抢先一步回答道，“方便的，方便的！”
　　季清狐疑地盯着陆东南上下打量。
　　这姓陆的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让老黄变得如此舔狗？！
　　…
　　三人来到酒店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陆东南要了一个独立包厢。
　　进了包厢后，季清就把在酒店给戴上的口罩摘下来了。
　　陆东南眼底划过一抹惊艳。
　　这么近的距离，青年的五官更显昳丽——
　　任小宇，就该是这样令人惊艳的存在。
　　“还不知道两位如何称呼？”
　　“我叫黄商，陆老师您叫我阿商就可以了！这是季清，目前是星辰娱乐公司的签约艺人，我是他的经纪人。”
　　陆东南点了点头。
　　他点了单之后，把菜单交给坐在对面的季清跟黄商，“你们看看，想要喝什么。”
　　“噢，好，好的。”
　　黄商双手毕恭毕敬把菜单给接过去，手都是抖的。
　　季清看不下去了。
　　他按住黄商抖得跟帕金森似的手，抽走他手中的菜单，在他的耳边压低了音量，笑话他道，“黄公公，你这是接圣旨呢？”
　　黄商苦于在偶像面前凹人设，不能大声地回击，自毁形象，只得小声地回：“你根本不知道坐在你面前的人是谁！”
　　这可是陆东南啊！
　　多少少男少女的梦想，暗夜里指路的明灯，夏夜最璀璨的那颗繁星！
　　季清觑了对面的男人一眼。
　　眼神深邃，五官俊朗，的确是万里挑一的长相。
　　但娱乐圈里长得好看的男男女女多了去了，应该不是老黄这么激动的原因。
　　陆东南？
　　季清给自己点了一杯榴莲拿铁，一份白巧克力扁桃仁可颂，覆盆子瑞士卷，抹茶红豆蛋糕，给黄商点的是一杯意式咖啡。
　　除了音乐上的项目季清会自己做主多一点，影视方面都是由黄商出面替季清把关。
　　在黄商跟陆东南交谈的功夫，季清悄摸地在手机上输入LUDONGD，输入法直接就出现了陆东南三个字。
　　一目十行地看完陆东南的个人百科，季清心里是直呼好家伙。
　　百科上那么多的参演作品，以及密密麻麻的获奖经历是认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清宝：不愧是我以后会看上的男人，就是坠叼der！
　　陆东南：去掉“以后会”三个字，摸头。
　　清宝：“……”
　　—
　　哇！
　　收到好多熟悉的，陌生的小可爱的开文祝福。
　　让我知道，原来还有还这么多人在默默支持跟等着我。
　　因为昨天给小朋友过生日，回家很晚了，就不一一回复了。
　　在这里，致以我最真诚的感谢！
　　鞠躬！
　　—
　　今天的我，也能拥有小可爱的留言吗？
　　乖巧坐等.jpg.


第3章 太会了！
　　季清看了看百科上西装笔挺，气质冷峻的男人，又暗戳戳地抬头瞥了眼坐在对面，一身休闲打扮的陆影帝，在心里头啧了一声。
　　没想到这姓陆的来头这么大，也难怪黄妈妈听说了这人的名字就再迈不开腿！
　　陆东南假装没注意到对面小朋友投过来的又是惊讶又是打量的眼神，他简单地跟黄商介绍了下《殊途》这部电影，剧组目前的情况，他所能开出的片酬，以及他为什么找上季清的原因。
　　听说陆影帝试镜了上百个演员，都没有他满意的，但是一眼相中了季清，身为经纪人，黄商当然与有荣焉。
　　问题是……
　　房间门被敲响，服务员端来咖啡和甜品。
　　黄商见到季清桌前一堆的甜食，“黄妈妈”唠叨的本质就暴露了，一时忘了对面还坐着陆东南，“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上个月的健身，你是你们团里去的次数最少的！这个月健身教练为你量身制定的健身计划你也没有完成对不对？你看看你！你肚子上的六块腹肌都快没有了，竟然还敢给我吃这么多？”
　　说着他把季清面前的甜食统统端到了自己的面前。
　　为了怕季清再给抢回去，还用勺子把桌上的每一块甜品都给挖了一口。
　　“看什么看？我难道说错你了？！”
　　季清露齿，露出天使般的微笑，“不是，老黄，我只想告诉你，这份黑森林蛋糕，不是我点的。”
　　不是清宝点的，他也没点任何甜品。
　　那，那……
　　最怕空气忽然安静。
　　不过就是份甜品，陆东南适时地开口，替黄商解了围，“无妨。我再一点一份就是了。”
　　摁铃，重新又点了一份。
　　黄商尴尬地恨不得拿一块豆腐拍晕自己。
　　服务员敲门进来。
　　手里除了一份黑森林蛋糕，还多了一份白巧克力扁桃仁可颂，覆盆子瑞士卷，以及抹茶红豆蛋糕。
　　陆东南把可颂，抹茶红豆，跟以及盆子瑞士卷端至季清的面前，“偶尔一次，应该没有妨碍。”
　　这话，是对黄商说的。
　　陆东南开了口，黄商哪里好再说些什么，只好挤出一丝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心里已经下定决心，这个月就算是不折手断，也一定要把人拖去健身房！
　　季清对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一无所知。
　　好人呐！
　　“谢谢陆老师！”
　　感动地向陆东南道了声谢，季清拿起刀叉，切了一大块抹茶蛋糕，送进嘴里。
　　眼睛晶亮，满足得好像得到了全世界。
　　陆东南本身并对甜品并不热衷，只不过他这一整天都在试镜，午饭都没吃，现在胃有点抽疼，所以才点了份黑森林，填填肚子。
　　陆东南也切了一块蛋糕。
　　意外发现，入口的黑森林挺美味，至少没有他印象中那么甜腻。
　　黄商不由地感叹，偶像真是太会了！
　　重新点一份，不但缓解自己的尴尬，还很是刷了一波清宝的好感。
　　陆东南不紧不慢地吃着口中的黑森林，没再提邀请季清参演任小宇这一角色的事情。
　　黄商却不能当什么都没听见过。
　　他斟酌着开口，“呃，陆老师，如果我的理解没错的话，您即将开拍的是一部，是属于同性题材的电影，是么？”
　　陆东南喝了口咖啡，并没有要隐瞒的意思，“是。”
　　黄商面露犹豫。
　　哪怕现在同性婚姻已经合法，关于同性恋的争议跟歧视始终存在。
　　陆东南咖位摆在这里，出演同性题材的电影对他并不会造成什么负面影响，相反，只要这部戏水准在线，这位影帝的事业只会更上一层楼。
　　清宝不同，清宝走的是爱豆的路线，他的根基不稳，粉丝们能不能接受他出演同性题材还是未知数。
　　黄商是季清的经纪人，当然把季清的个人利益跟形象放在第一位。
　　如果因为出演这部电影，使得季清本人陷入舆论的风波，那就得不偿失了。
　　倒是埋头吃蛋糕的季清分心好奇地问了一句，“这戏尺度大么？”
　　别看刚才黄商跟陆东南两人在交谈的时候季清在开小差，可谈话的大部分内容他全部都听全乎了。
　　对于陆东南口中那个热爱摇滚的个性少年，季清还是挺感兴趣的。
　　他感觉，他跟“任小宇”这个角色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就是据他所知，同性的电影尺度都挺大的。
　　跟男生演对手戏什么的，搂搂抱抱什么的问题不大，如果要亲嘴，还要有亲密戏，那他可能就不太行了。
　　他不是科班出身，不是专业的演员，可能没办法跟身为同性的男生进行太亲密的肢体接触。
　　陆东南拿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不大。”
　　对于陆东南而言，没有全露的镜头，就不算大。
　　季清心里头的天秤微微地向“同意”倾了倾。
　　他还没拍过电影呢，尤其是任小宇那样的角色，听上去就很有挑战性！
　　黄商在季清还没正式出道的时候，就被安排照顾季清的饮食起居了，那时他也还不是经纪人，只是个小助理。
　　这么多年朝夕相处的，这位祖宗心里头打的是什么主意，他能不知道？
　　清宝外形条件好，还多才多艺，是天生适合吃偶像这碗饭的人。
　　他在这个圈子里走得太顺了，不知道他如今看似高人气的背后，其实根基并不稳，也不懂一部同性题材的电影，会令他陷入怎样的争议，又会对他的爱豆生涯造成怎样的影响。
　　“那剧组计划定在什么时候开机？是这样的，清宝所在的组合下个月就要发行新专辑，目前的行程也安排得比较满。如果剧组时间比较赶的话，我担心我们行程上可能会安排不过来……”
　　黄商这一番话，可以说是委婉得不能委婉地拒绝了。
　　陆东南又岂是这么容易就被搪塞过去的人？
　　“时间上，我们可以根据季清的行程进行配合。”
　　黄商万万没有想到，大佬竟然可以“委曲求全”至此。
　　黄商这些年的经纪人也不是白当的。
　　这个时候交出清宝的行程，不是等于默认合作意向了么。
　　黄商也没把话说死，他找了个听似完美的借口，“能等我们看过剧本之后，再给您答复么？”
　　“当然。”
　　陆东南点头，倒也没有勉强。
　　他掏出手机，问季清道，“方便加下微信么？”
　　清宝又不可能越过他私自跟陆影帝签订演出合同，只是加个微信而已，黄商也就没有拦着。
　　“好啊。”
　　季清也掏出手机，“我扫您吧。”
　　“嗯。”
　　陆东南把自己的二维码亮给季清。
　　相互通过验证。
　　陆东南为数不多的好友列表里多了一个笑得又傻又憨的樱木花道的卡通头像。
　　在陆东南看季清的头像的时候，季清也好奇地瞄了眼陆影帝的头像。
　　季清本来还以为，像是陆东南这种性格沉稳的人，头像应该会特别正经，没想到竟然是一张人物的古风手绘。
　　难免多看了一眼——一袭红衣，青丝如墨，眉眼清隽，身后是万千点点萤火。
　　这张手绘图挺出圈的。
　　确切来说，这一系列的手绘图出圈了。
　　季清好几次都在微博上刷到相关系列的图组推送，他还收藏了一波。
　　评论都是清一色，好绝，太太太会了，我家哥哥举世无双！
　　他当时没放心上，以为粉丝口中的“哥哥”是哪个小说人物。
　　这会儿本人就站在他跟前，季清自然是一下就反应过来了。
　　画手太太应该是这位陆影帝的粉丝，画得确实挺绝。
　　就是陆东南本人没这么妖，五官跟气质上偏清冷一点。
　　看着陆东南微信头像旁边备注的“陆美人”三个字，季清是越看越满意。
　　也只有美人这样的称呼，才能称得起这位陆影帝么。
　　他真是平平无奇的取名天才。
　　“季清。”
　　季清还在沉浸于自我骄傲中，冷不伶仃听见陆影帝唤他的名字。
　　还以为被抓包了，季清心虚地抬起头。
　　陆东南握着手机，眉眼微抬，“季清，是哪两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
　　都跟陆老师学学，第一天，就要到媳妇儿微信了！！！
　　《陆影帝的追妻日记》媳妇儿喜欢吃什么，就给喂什么。好感度拉满。√
　　—
　　写这一章的时候刚好新闻弹出，《灌篮高手》要出电影版的消息。
　　于是，有了清宝的头像。纪念我们曾经热血的青春。
　　想起小时候还买过《灌篮高手》的磁带，（哈哈，暴露年纪）真的是前奏响起，就梦回曾经那个夏天的感觉。


第4章 只能是他
　　咳。
　　原来问是问的这个啊！
　　“季是‘季春三月’的季，清是‘人月双清’的清。”
　　陆东南修改备注的指尖微顿，“好名字。”
　　姓氏好，取得的名也是相得益彰。
　　季春三月，人月双清。
　　多少人一生所求，也不过是惟愿人月双清。
　　这个名字寄托了取名的长辈对家中小孩最深切的祝愿。
　　季清眉眼得意，“我跟我哥的名字名字可都是我外公给取的。”
　　家庭和睦，性格开朗，看得出，小孩儿应该从小在长辈的关爱下长大。
　　陆东南在心里对季清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
　　改完备注后，陆东南也收起了手机，“尊外祖父很有文化。”
　　“我外公是江大的文学系教授，他的书画还有编著的文献，都可有名了！”
　　季清最崇拜，就是他外公，还有他哥，每次只要提起他外公，还有他哥，他就能各种花式炫耀，不带重样的。
　　这两人，不是交换微信么？
　　怎么还聊上了？
　　谈话内容还涉及家庭内部成员了！
　　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人，黄商总有一种这两人在相亲，而他在做媒的错觉！
　　可劲地摇了摇头，赶走脑海里这种脑洞大开的想法，黄商扯了扯季清的衣袖，在他的耳边小声地道，“你同人陆老师说这个做什么？”
　　季清也压低音量回了他一句，“人陆前辈都没说什么，你瞎哔哔什么？”
　　黄商：“……”
　　你这三言两语的，把家底都快交代了，我这不是担心你哪天被影帝给拐跑了么！
　　黄商后悔了。
　　他觉得，刚刚这两人交换微信的时候他就应该拦着的。
　　传闻不是说陆东南性子孤冷，除了几个圈内好友，一般轻易不搭理人呢么？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啊？
　　就为了拐清宝去饰演任小宇这个角色，影帝改走亲民路线了？
　　“我曾经受邀去江大演讲过，有幸结识了江大的几位教授。不知尊外祖父是哪位教授？”
　　“我外公是徐维厚，陆老师听说过么？”
　　陆东南浅色的眸子闪过一抹讶异。
　　竟是徐老的外孙？
　　徐老是书香门第出身，家境殷实。
　　陆东南眼见微垂。
　　如果他想要谈下季清出演任小宇这个角色，怕是开出丰厚的片酬也未必有用。
　　小朋友应该不差钱。
　　“我跟徐教授学过一段时间的书法。”
　　季清“哇！”了一声。
　　陆东南还以为以季清对他外公的尊崇，想必会顺口夸耀一下徐老在书法上的成就，或者是感叹一句，这么巧诸如此类，哪曾想，对面的人蹦了一句，“书法那么枯燥，陆前辈您是怎么熬得下来的？”
　　眼睛里的不可思议跟崇拜之情丝毫做不得伪，仿佛坚持书法本身就是一件足以令人敬畏的事情，书法练得怎么样反而一点也不重要似的。
　　陆东南唇角微勾，端起咖啡喝了口，“书法能够令人心静。”
　　一般人修习书法，是为了修身养性吧？
　　为了静心这个说法，季清还是头一回听。
　　难道大佬的心很不平静？
　　基于两人刚认识，粗线条如季清，也不可能问这种探人隐私的问题。
　　期间，黄商的手机响了。
　　黄商一看来电显示，就慌了。
　　是星辰公司的老总高铭熙打来的。
　　他凑到季清的耳畔，小声地道，“是高总！肯定是王制片告状到高总那里去了！”
　　嘴里可口酥软的可颂一下就不香了。
　　季清放下手中的叉子，脸色一下就冷了下了来，“王亚还有告状？他猥亵未遂还有理了他？”
　　陆东南还在对面坐着呢。
　　黄商当即有些尴尬地道：“嘘！我先接高总的电话，你等会儿先不要出声，知道了么？”
　　季清冷着张脸，双手抱臂。
　　出不出声什么的，看心情吧。
　　将季清叛逆的小眼神看在眼里，陆东南喝了口咖啡，唇角溢出几分笑意。
　　小朋友挺有意思。
　　黄商接起电话。
　　“高总。您好。”
　　“是，清宝现在是跟我在一起。”
　　“您让我现在跟清宝两人回总部一趟？”
　　“方便，方便的。好的，我现在就带清宝过去。”
　　黄商挂了电话，季清就把头凑过去，“高总有没有在电话里头说什么？”
　　比如在电话里头批评，责备他之类的？
　　黄商心说，你还知道紧张呢？打人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事情可能会闹大呢？
　　不过王制片那事儿确实也不能完全怪清宝，是王制片太过了！
　　黄商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让我带你回去一趟。高总语气听起来也挺正常的，不像是生气的样子。或许是咱们想多了，高总可能是压根还不知道你揍了王制片这件事。应该是刚好有别的事要找我们过去一趟吧。”
　　季清放了心，不是因为姓王的那个乌龟王八蛋的事情就好。
　　黄商收起手机，一脸歉意地看向陆东南，“抱歉啊陆老师，您刚才应该都听见了。我们公司的高总让我带清宝回去一趟。我跟清宝恐怕得先行告辞了。作为歉意，这顿我们请，我们请。”
　　黄商伸手按铃，陆东南出声制止道，“是我请你们来的这里，理应我请。”
　　不过是几百块的事情，也没争抢的必要，他收回了手，“那就多谢陆老师了。”
　　季清那块红豆抹茶都还没动过呢，口罩都重新戴好了，还瞥了那块红豆抹茶蛋糕好几眼。
　　陆东南瞧出小孩儿眼里的不舍，摁铃叫来服务员包好，亲手从服务员手里接过，交到季清手里，别有深意地道， “带着路上吃。后会有期。”
　　黄商眉骨一跳。
　　后会有期什么的，陆影帝是还没死心，还想让清宝出演他的电影么？
　　季清压根没注意到他身边两人涌动的暗潮，他一脸高兴地从陆东南手里接过蛋糕，欢欢喜喜地跟人道别，“谢谢陆老师。下次见呀。”
　　临走前，季清看陆东南的眼神都是扑闪扑闪的。
　　这让陆东南想起他家里人养的那条萨摩耶。
　　每次他给带去礼物，小家伙就会吐着舌头，哈着气，眼睛晶亮地扑向他。
　　…
　　陆东南走出咖啡馆，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廖春江的声音透过听筒幽幽地传来，“东南啊，你这一根烟抽得时间可真够长的啊。”
　　陆东南抬起左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
　　确实挺长，都过了一个多小时了。
　　“抱歉，廖导。见了个人，没注意时间。”
　　廖春江酸他，“哪路神仙啊，让你这么忘乎所以的。试镜都不上心了。”
　　陆东南眼睑微垂，唇角扯出一抹清浅的弧度，“一个有趣的小朋友。”
　　廖春江：？？？
　　咖啡馆所在的街是江城出了名的美食一条街。
　　隔个几米，就有一家火锅店。
　　廖春江是川城人，最喜欢吃火锅。
　　陆东南抬脚，往火锅店走去，“试镜应该快结束了吧？您肚子饿不饿？我请您吃火锅。”
　　任小宇的角色一天没有确定下来，制片人那边一催再催，问他们究竟什么时候能开拍。廖春江拿人家的钱，也不好一再拖着进度，心烦着呢，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吃火锅。
　　“我这还有四五个人才结束呢。东南你真就不来看了啊？有几个表现真挺好，外形，演技，也都挺符合你要求的。张凡他们也都说不错……”
　　“转告张凡一声，今后不用安排演员试镜了。我找到饰演任小宇的最佳人选了。”
　　陆东南的脑海里闪过季清那张漂亮生动的脸庞，目光微敛，“除了他，任小宇不会是别人。”
　　这话的分量可太重了。
　　要知道，就算是他先前谈妥的，自认为在外形上同任小宇最符合，演技上在一众当红男星里头也算是拔尖的魏少宁，东南见了他第一眼，也只是沉默，并未如何满意。
　　如今，竟然用“最佳人选”来形容对方。
　　廖春江在电话那头吃了一惊，“谁啊？”
　　陆东南没直接回答，只是把火锅定位发给了廖春江，“见面再说吧。”
　　“成。”
　　十来分钟后，廖春江出现在陆东南所在的火锅店包厢。
　　陆东南在咖啡馆只是吃了半块黑森林，自然没有填饱肚子。
　　他点了一份鸳鸯锅。
　　给自己点的是清淡的骨头汤底，给廖春江点了一份爆香麻辣烫底。
　　陆东南的食材已经陆陆续续地端上桌
　　他把菜单递给廖春江。
　　廖春江随意在菜单上勾了勾菜单给了在边上候着的服务员。
　　服务员拿着菜单下去。
　　廖春江身子前倾，“快，跟我说说，你是在哪儿找着你的那个任小宇的？对方叫什么名字？有没有什么叫得出名的代表作？你们谈到哪一步了？人家同意饰演任小宇了？”
　　鉴于他跟季清的第一次照面情况有点特殊，陆东南避重就轻，只说了他是在酒店无意间碰见的季清跟他的经纪人黄商，并且约了他们在咖啡馆初步地谈了谈这件事。
　　当然，也一并选择性地略过了身为经纪人的黄商其实并无合作意向的这一“细节”。
　　廖春江吃了一惊，“季清？你说你看上的人是季清？”
　　陆东南默了默。
　　是这样没错，但是为什么听起来，这么有歧义？
　　汤底已经烧沸，陆东南把像是水晶年糕，鹌鹑蛋，牡蛎，这些比难熟，以及难入味的食材先放进去，又拣了蟹**，生菜等比较容易入味的，放在烧沸的汤里滚了滚。
　　熟了，捞起来。
　　陆东南拿过廖春江的碗，把蟹**还有生菜夹在碗里，把碗给递回去，眉眼微抬，“廖导认识季清？”
　　“谢了啊。”
　　廖春江道了谢，把陆东南的碗递过来的碗给捧了过去，委婉地道，“东南啊，你平时是不是，完全不看微博呐？也不是我认识人家，是你看上的这个小朋友真挺火的。现在我十次打开微博，九次热搜都有他。要不，你现在上微博搜下看？”
　　作者有话要说：
　　廖导说，每回打开微博，十次有九次热搜都有清宝，当然是夸张了哈。
　　但是这说明，清宝是真的很红，红到出圈的那种。
　　只不过陆东南平时不怎么关注圈内的事情罢辽。
　　《影帝的追妻日记》：无条件宠着媳妇儿，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宠。（主动给清宝递蛋糕神马的）
　　温馨提示：每日义务分享恋爱小技巧。
　　并不负责发放男朋友。
　　咳。
　　—
　　陆老师很快就能知道他看上了的清宝是怎么样的一个了不得的宝贝啦！
　　当然，以后陆老师还会发现更多来自清宝的惊喜！


第5章 挺秃然的
　　除了有新片要上映，出于宣传的需要，其他时间，陆东南确实很少上微博，基本上不关心娱乐圈的动态。
　　他淡声道，“不多。”
　　廖春江一秒意会。
　　所谓的很少，也就是基本不看的意思了，
　　廖春江点的火锅食材端上来了，他忙着把食材扔锅里，也就顾不上聊天。
　　陆东南登录他很长时间都没有登录过的微博。
　　搜索季清两个字，弹出一系列相关的搜索词条。
　　#季清BUMP#
　　#季清国民弟弟#
　　#季清人间行走乐器#
　　#季清盛泽#
　　#季清开全麦#
　　#季清喝水#
　　……
　　其中，好几条后面都缀着“热搜”两个字。
　　如廖导所言，小朋友人气是挺高。
　　除了有些词条有些莫名，其他相关搜索词条还都挺有意思。
　　陆东南点击搜索，点进季清的个人微博。
　　季清置顶的微博，是他们组合的一个演出活动的视频。
　　陆东南从口袋里掏出随声携带的蓝牙耳机，点开视频。
　　出于演出效果的考虑，舞台妆总是会夸张一点，会跟本人有较大的出入。
　　即便如此，陆东南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季清。
　　小孩儿的五官本身就没得挑，上了妆，穿上炫丽的舞台服，昳丽近妖。
　　季清的舞台很稳，整首歌，连唱带条，气息都没有任何不稳，每一个舞蹈动作都精准踩点。
　　陆东南看了眼歌曲时长，一首四分零九秒。
　　微博底下的转发、评论以及点赞数量都相当可观。
　　廖春江见陆东南把耳机都戴上了，猜他应该是已经在看季清的相关视频了。
　　将滚烫的蟹**放在他最喜欢的芝麻辣椒酱上沾了沾，吹凉，送进嘴里，廖春江一边吃，一边问道，“看了？现在知道小朋友有多红了？”
　　陆东南还在看季清的视频。
　　他的视线没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过，闻言，淡淡地“嗯”了一声。
　　廖春江开了灌桌上的啤酒，给他跟陆东南两人各自倒了一杯，“我不夸张的说，你看上的这个小朋友的人气在先鲜肉当中绝对是属于TOP级别的，隐隐有当年魏少宁的势头。
　　想当年，魏少宁多火啊！影视资源，代言拿到手软。当然，魏少宁现在也还是拥有超高人气，但到底只是在吃老本，如果后续没有更优秀的作品傍身，以后的发展会怎么样，谁也不好说。结果你也看见了，他的团队还是拒了咱们这部戏。
　　不是我给你波冷水啊。
　　以季清现在走红的程度，他的团队以及他本人会接咱们这部戏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陆东南下载了季清的好几个视频，保存在了相册，打算回去再慢慢看。
　　他拿下耳机，“未必。”
　　廖春江夹生菜的动作一顿，错愕地道，“怎么？他的经纪人今天跟你透了口风？愿意接咱们这部戏？”
　　不能吧？
　　陆东南将先前放下去的牡蛎兜上来，放在碗里，“事在人为。”
　　廖春江：“……”
　　他怎么听着，这事儿这么玄呢？
　　…
　　“卧槽！”
　　季清戴着兜帽，耳朵里塞着耳麦，靠着座椅，闭着眼，都快睡着了。
　　冷不伶仃的听见黄商吼这一嗓子，直接就给吵醒了。
　　季清摘下其中的一只耳麦，拍了下坐在他前排的黄商的肩膀，“商哥，静音，PLEASE？？？”
　　黄商拒绝了季清的“静音”请求，并且将音量调至了“最高音量”。
　　他转过头，高分贝地道：“陆东南关注你微博了！”
　　嗯？
　　季清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季清打着呵欠，“所以呢？”
　　都在一个圈子里，互相关注微博什么的，很值得大惊小怪么？
　　“所以？你去看看，他的微博关注列表里都是些什么人！算了，我直接把我的手机给你看吧！”
　　黄商直接把他的手机递给季清。给他看陆东南的好友关注列表。
　　陆东南的好友列表一共也就只有五个人。
　　好家伙，一个是获得过金琼奖国际最佳导演奖项的大导演温润，一个是著名编剧玉屑，还有两个分别是影帝陆承远，影后宋慕月。
　　全是娱乐圈泰山北斗级的人物，其中影帝陆承远以及影后宋慕月还是娱乐圈的初代CP，是真正做到了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别问季清为什么会知道，问就是他妈妈年轻时的男神就是陆承远。
　　到现在妈妈闺房里贴着的还是陆承远的海报，听他外公说他爸从不在他那儿过夜，因为没办法忍受自己老婆房间里贴着别的男人的海报。
　　季清心里头挺美，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道，“这是不是意味着陆影帝十分看好我的潜力，认为在演艺圈，我以后也会取得像是陆承远那样非凡的成就？”
　　黄商面无表情。
　　宝贝，你是不是对你自己的演技有什么误解？
　　倒不是季清的演技有多辣眼睛，相反，作为选秀男团出身，季清的演技还算是可圈可点。
　　可要说演技好到能够令陆东南这样级别的影帝都刮目相看的地步，那就未免太扯了。
　　就算是他有亲爹滤镜都不好使。
　　“容我跟你科普下。温润原名陆润，因为母亲改嫁，所以随继父的姓。玉屑本名宋裕。他们呢，其中一个是陆东南的大伯，另一个是陆东南的小舅。至于陆承远、宋慕月，这两人是夫妻，他们的儿子，就是陆东南。”
　　换言之，陆东南微博关注列表里，全是他的家人。
　　噢，现在空降了季清这么一个“外来户”。
　　季清：“……”
　　这就，挺秃然的。
　　作者有话要说：
　　陆影帝一出手，就知有木有。
　　——
　　唔，不知道小季清的爸比以后知道自己的小儿子跟情敌的儿子谈恋爱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已经开始心疼爸比了。淦。


第6章 拳头硬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了老半天。
　　“那你说，如果陆影帝不是看中我的演技了？莫非，难道……”
　　黄商的心随之一提。
　　“他是看中我这个人了？”
　　季清双手托腮，幽幽地长叹一口气，“哎，都怪我这无处安放的魅力！”
　　黄商：“！！！”
　　老子信了你的邪！！！
　　“不管陆影帝是基于什么原因关注的你，你先赶紧回关人家。那位平时根本不玩微博，忽然上微博，就关注了你，而且只添加关注了你一个。热搜是肯定跑不了了，我们这边最好快速回关。要不然等回头上了热搜，营销号跟媒体又该造谣你是故意耍大牌了。”
　　“我又不是在微博买了房。没有及时回关很正常吧？”
　　嘴里这么说着，季清还是拿出自己的手机，回关了陆东南。
　　新专辑发行在即，他也不想在这个关键时候出任何负面的新闻。
　　“好了，已经回关了，这下可以了吧？”
　　季清把回关的界面给黄商看。
　　黄商看了眼，确定两人是互关的状态，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陆东南、季清互关#分分钟上了热搜。
　　“卧槽！什么情况？？！！！我的本命竟然关注了我新粉的爱豆！！！”
　　“啊啊啊啊！活久见系列！！！陆老师关注清宝，是不是说明接下来两人会有影视作品上的合作啊？！所以，今年我是不是能够期待清宝大荧屏的作品了？”
　　“？？？是我2G了吗？陆东南是谁？？”
　　“呃……所以现在上网的真的都是小学生吗？竟然连陆东南都不认识？？”
　　“楼上的大可不必这么阴阳怪气！小学生怎么了？小学生不配上网？小学生让你出钱装网线了吗？陆东南很出名吗？我都没在任何一档综艺看见过他，也没看过他的任何一部作品。嘲讽什么？”
　　“妈呀。我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纯路人，那什么，楼上的小盆友姐姐建议你还是好好断网好好学习吧。真的。不认识陆东南没什么，但是无知还这么自大就真的……挺招人嫌的。
　　另外，本人不混粉圈，也不追星，但是真的很小的时候就看过陆老师的作品了。是一个实力派演员！颜值是真的神颜，演技也是真的惊艳。没有参加任何一档综艺，盲猜一下，大概是，人陆老师没参与综艺节目的打算，毕竟人咖位在那里，就算是没有曝光，顶级的剧本也等着他随便挑。以及，节目组也未必请得起？”
　　“楼上的姐妹，会说话你就多说一点！”
　　季清对于他跟陆东南两人互关，导致双方粉丝撕起来这件事一无所知。
　　他回关了陆东南后，就收起了手机。
　　因为星辰娱乐总部到了。
　　“也不知道高总忽然打电话让我带你回总部到底是什么事，可能是为了接下来专辑宣传的事情。最好是跟王制片的事情无关。万一真的是你打了王制片的事情传到高总的耳朵里，高总说你几句，你就让他说，可千万别冲动顶嘴。总之，等会儿不管高总说什么，就算是解释，也让我来，知道了吗？”
　　季清年纪小，性子容易冲动，电梯抵达顶楼的总裁办，黄商不大放心，在出电梯前千叮咛万嘱咐道。
　　季清撇了撇嘴，“知道了，知道了。等会儿我就扮演一个哑巴，成了吧？”
　　黄商：“……”
　　总裁办公室。
　　“叩叩叩——”
　　黄商抬手敲门。
　　“进来。”
　　季清推门进去，黄商转过身，关上办公室房间的门。
　　办公室里，高铭熙正在讲电话里，见到进来的黄商跟季清两人，高铭熙跟电话那头的人交代了几句，就给挂了，指了指办公桌前面的两张椅子，“来了？坐吧。”
　　黄商给季清挪了依言坐下了。
　　“高总，您电话特意让我带清宝过来，是……”
　　高铭熙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打断了黄商未说完的话。
　　他的双手十指交叉着，放在办公桌上，锐利的眼神盯着季清跟黄商两人，“《疯狂星期六》的栏目组今天下午打电话过来给我，说是要取消BUMP下下周的相关录制，却没有在电话里告诉我原因，只是暗示我，是上面的意思。我打电话给了王制片，王制片让我来问你。所以，你们两个人当中，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又或者，我应该问，你们两个人做了什么，惹恼了王亚？”
　　听说王亚单方面取消了BUMP的相关录制，季清的拳头立即就硬了。
　　早知道，应该把那家伙给狠揍一顿的！
　　季清他气愤地从椅子上站起，“《疯狂星期六》的行程是三个月前就敲定的，王亚凭什么说取消就取消？！”
　　“凭什么？就凭他是《疯狂星期六》的总制片。以及，季清，注意你的态度。注意你现在是在跟谁说话。”
　　高铭熙微沉了脸色，语带警告。
　　BUMP七位成员都不是太省心的主，其中就属季清最不好管。
　　性格太过于张扬了，从不把娱乐圈的规则放在心上，对于一些应酬的场合更是基本上没有一次配合过。
　　很多时候，艺人就像是一个商品，不需要有太多自己的想法，只需要按照公司的要求去做就行。
　　BUMP七位成员包括季清在内，都不大符合高铭熙对于艺人的要求。
　　高铭熙想要解散BUMP的心思，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他想要培养一个更为听话的男团。
　　如果不是这几年BUMP人气居高不下，连带的BUMP的商演也水涨船高，高铭熙不会忍受像是BUMP这样全员过于有个性的组合。
　　“清宝，你忘了来之前你怎么答应我的了吗？不要冲动！千万不要冲动！”
　　黄商拼命地在季清的耳边叮嘱着。
　　《疯狂星期六》是老牌综艺了，国民知名度很高，是上星卫视当中播放量最高的一档综艺节目之一。
　　当初，还是他把他们收到节目组录制邀请的消息亲口告诉给小可他们的。
　　小可他们还因此兴奋了好久。
　　他们团已经很久都没有合体上过综艺了，媒体以及各家通告隔三差五地传他们团要解散。
　　如果在这个时候告诉他们录制取消了……
　　季清垂放在双膝的拳头握了又握。
　　他紧抿着唇，许久，“对不起，高总。”
　　高铭熙脸色稍缓。
　　“现在能告诉我，你跟王制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吗？”
　　“高总，事情是这样的……”
　　“季清，你来说。
　　黄商讪讪地闭上了嘴。
　　在黄商拼命安抚的眼神下，季清臭着张脸，把他陪王亚参加酒会，王亚假装喝醉，骗他扶他去酒店房间休息，想要占他便宜，最后被他揍了一顿的事情简要地说了一遍。
　　高铭熙脸色凝重，“你的意思是，你对王制片动了手？”
　　季清压着心里头的火气，“是他先手脚不干净！”
　　高铭熙的神情有点不耐烦，“我想王制片当时应该只是喝醉了，所以才会做出不恰当的举动。这样，你去跟王制片道个歉。”
　　季清变了脸色，“您说什么？”
　　就是黄商也不可置信地看着高铭熙。
　　他一脸严肃地道，“高总。在这间事情上，我认为清宝并没有做错。”
　　高铭熙笑了，“黄商，季清，你们两个都不是圈子里头的新人了。不会到现在都还天真的以为，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能够简单地用对跟错来区分吧？”
　　说到这里，高铭熙笑容一敛，“我以为你们早就应该明白，职场上，尤其是娱乐圈里，错与否的衡量标准，掌握在制定规则的人手里。季清，你去跟王制片道个歉，服个软。”
　　季清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黄商拼命地给季清使眼色，让他千万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在我这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做错事情的人是王亚，应该道歉的人也是他。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我不会道歉！高总，失陪。”
　　说完，季清朝高铭熙鞠了个躬，生气地转身离去。
　　“清宝，清宝！”
　　季清就跟冲出去的火车头似的，哪里是黄商能喊住的。
　　王亚这事儿还是得想办法解决。
　　清宝不会低头，受不得委屈，他黄商脸皮厚，没什么委屈受不得的。
　　黄商脸上堆笑，讨好地看向高铭熙，“高总。王制片的事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了吗？”
　　高铭熙冷笑，“你觉得如果换成你是王亚，被一个小男生给打了？你会轻易消气？我看季清是出道以来，一路走得太顺了，才会不把任何人，包括我这个高总给放在眼里。”
　　娱乐圈这条路清宝走得是挺顺的这事儿不假，可要说清宝红了，膨胀了，那是根本就没有的事！
　　明明是您嫌清宝不够听话，容不下他才是。
　　这话黄商能当着高铭熙的面怼么？
　　当然不能。
　　他只能替季清说着好话，“没有。怎么会呢！高总，您误会了，清宝不是这样的人！高总，我知道您向来有主意。您给想想法子，看这事儿到底该怎么解决，成么？”
　　—
　　季清疾步走出高铭熙的办公室，是越想越气。
　　做错事情的人又不是他，凭什么要他道歉？
　　季清大步地走出星辰大楼，在司机惊讶的眼神当中，“哗啦”一下推开保姆车的滑门，又“嘭”地一声将车门给关上。
　　季清整个人就像是被点燃的炮竹，司机识趣地没有搭话。
　　季清上了车，就掏出手机，在语音接通后，对着语音就是一通疯狂输出：“王亚，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有本事冲着我来，假公济私，为难我团员算什么男人？我告诉你，你想要我跟你道歉，做你大爷的二姥姥的三舅舅的四婶婶的梦！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真把我逼急了，你信不信，我分分钟送你一个热搜大礼包？！”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是下下策。”
　　手机听筒传来一道慵懒、低沉的嗓音。
　　作者有话要说：
　　哇。后台设置错时间了。
　　幸好看了下。咳。
　　—
　　哈哈，发错信息的尴尬，你们有过木有？
　　猜猜看，陆老师会用什么样的法子替清宝解决这件事情？


第7章 有意思
　　这耳朵听了能怀孕的性感嗓音一听就不是王亚那王八蛋能有的。
　　季清把手机拿到了脸前，看了看头像。
　　傻眼了。
　　这不是陆美人，阿不，这不是陆影帝呢么？！！
　　陆影帝跟王八蛋的微信头像是挨着的。
　　怪他，气昏了头。
　　…
　　陆东南这会儿刚到家，身上都是火锅的味道。
　　在火锅店，陆东南被廖春江灌了不少的酒，身体有点热，脑袋也有些昏涨。
　　脱了外套，陆东南在沙发靠了会儿。
　　刚准备去进卧室去拿换洗的衣物，打算冲个澡，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陆东南本来没理会的打算，瞥见“季清”两个字，脚步一顿，弯腰把手机给拿了起来——
　　劈头盖脸，挨了一通骂。
　　一听就知道发错人了。
　　他这是替人受过呢。
　　“对不起，对不起啊。陆前辈……我，我刚点错了！对不起啊，打扰您了吧？您有事就先忙！”
　　陆东南重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现在不忙。”
　　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个喜怒来。
　　但是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谁平白无故挨一通骂心里头能好受，何况人还是获奖无数的影帝。
　　祸是他闯下的，季清也没更好的办法，耳根都被自己这一波乌龙的操作给臊红了，“真对不起，再一次跟您道歉。要不，您骂回来？我保证骂不还口？”
　　小朋友挺有意思。
　　陆东南勾起腿，身体闲适地倚进沙发，“王亚为难你了？”
　　季清憋红一张脸，没吭声。
　　主要是这事儿跟人说不着，他跟陆老师又不熟，可他刚才那通语音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连否认都否认不了。
　　这就尴尬了。
　　“说说看。或许我能帮得上忙？”
　　“不用了，陆前辈，我自己会想办……”
　　“怎么？担心我跟王亚一样是别有用心，还是担心我会挟恩以图报，比如以我这次帮了你为由，要求你必须要接演任小宇这个角色？”
　　季清默了。
　　大佬说话都这么直接的么？
　　季清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谁知道披着人皮的是鬼是妖啊。
　　他之前可不傻乎乎地以为王亚是好人呢么。
　　“王亚的事情我替你解决。作为交换条件，我会给你发一份《殊途》任小宇那一部分的剧本，你必须在三天时间内看完，并且给我交一份关于任小宇的人物小传。如何？”
　　季清挺惊讶。
　　他这都还没说王亚怎么为难他了呢，陆影帝就能确定能替他解决了？
　　要是别人，季清觉着八成是在吹牛批。
　　想起陆东南百科上那密密麻麻的提名跟获得的奖项，还有他言情男主一般的强大家世，季清不确定了……
　　或许，对方真的能够有办法摆平王亚那厮？
　　这个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如果陆东南无条件帮他，季清确实不太敢承下这个情。
　　但是，如果只要在规定时间内读完《殊途》的剧本作为交换条件的话，好像，还挺可？
　　“只要在规定的时间内把剧本完就可以？”
　　不要求他必须要接下任小宇这个角色，只要读完《殊途》的剧本就可以？！
　　至于人物小传，一般也就是几百个字的事情，也没什么难度。
　　“是。现在，可以放心告诉地说了？”
　　“放心”这两个字用得就，挺微妙的。
　　咳。
　　陆东南开出的条件不算是苛刻，三天读完剧本而已，对于一目十行，记性绝佳的季清而言，完全是能够轻松办到的事情。
　　季清也就把王亚怎那王八蛋怎么利用自己职务之便，公报私仇，临时取消他跟他们组合的通告给说了。
　　“我知道了，这件事就交给我处理。回头我会再联系你。”
　　啊？
　　就这？
　　通话结束的时候，季清还有点懵。
　　王亚那王八蛋人品虽然差到爆，但工作能力估计是有的，要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坐到了总制片的位置。
　　季清本来还挺忐忑，担心陆东南会给他来一句，事情有点棘手。
　　结果，人影帝语气平静得不再平静，仿佛他只是得罪一个栏目组小职员似的。
　　难道这就是大佬的风范？
　　季清这边还在拿着手机发呆，也不知道过了几分钟，保姆车的推门被大力的推开。
　　黄商上了车，神情急切地问道，“清宝，你打电话跟王制片道歉了？”
　　季清一脸莫名，“说什么梦话呢？我能跟那王八蛋道歉？”
　　黄商仔细地审视季清的表情，确定他不像是在撒谎。
　　他在季清的边上坐了下来，“你要是真没跟王亚道歉？那为什么王亚会亲自打电话给高总，跟高总道歉，说是他们工作人员的沟通出现了误会，下下周的录制照常进行？”
　　季清眼睛睁圆，“王亚打电话给高总了？说是下下期的节目照常录制？”
　　不是吧？
　　陆东南是灯神么？
　　这许愿都不带这么快的啊！
　　季清下意识地去检查他跟陆东南两人语音通话的时间。
　　好家伙，从他们结束通话到现在，前后没超过十分钟。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内，陆东南是怎么做到让王亚改变主意，还亲自打电话给高总道歉的？
　　“是啊。我当时人就在高总办公室呢，听得真真切切的。这事也忒诡异了。你说那王亚怎么忽然改变主意了？难道是良心发现吧？”
　　“呸！王亚有良心那玩意儿呢么？”
　　“那他怎么就……”
　　“可能真的是节目组工作人员因为沟通上的误会导致闹了个大乌龙吧。”
　　季清现在还不确定王亚临时改变主意，到底跟陆东南有没有关系，也就没提他跟陆东南达成了条件交换一事。
　　黄商还在那儿嘀咕：“不能吧？那工作人员也太不靠谱了。我总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
　　“不管怎么样，下下周的节目能够照常录制就行。”
　　“也是。”
　　“叮——”
　　有条新信息发进来，季清低头看手机。
　　“陆美人”给他发了一份电子文档——
　　“三天后，交一份人物心得给我。”
　　季清的眼睛渐渐睁圆。
　　王亚之所以改变主意，还真是因为陆东南的缘故？
　　陆东南是给王亚隔空做法了吧？这是？
　　“我刚刚跟你说的话，你听见了没？”
　　季清头也不抬，“什么？”
　　“我看看，是哪个小妖精，把你的魂都给勾走了？！”
　　黄商说着，把脑袋给凑了过来。
　　季清眼疾手快，把屏幕一锁，手机往兜里一塞，“没谁。你刚才说什么？”
　　黄商以为他在玩游戏呢，也没在意，他双手抱臂，上下扫了眼季清，露出友善的微笑，“我说，既然下下周的录制照常进行，为了呈现更好的舞台效果，你的健身计划是不是得提到日程上来？”
　　季清：“……”
　　作者有话要说：
　　许久之后的某一天。
　　黄商面无表情：噢。原来我家清宝的魂不是被小妖精勾走了，是被大妖孽给迷住了。
　　淦！


第8章 清宝是受！
　　“啊！嗯啊！”
　　“小可，呼，我，我不行了！”
　　“啊。为什么这么疼！”
　　“疼，太疼了！”
　　在跑步机上，姜可气息微喘地按停了跑步机的按钮。
　　从跑步机上下来，汗都顾不上擦，跑去捂住季清那张要人命的嘴巴，“阿清。你小声点！”
　　姜可神色紧张地四下张顾，发现果然不少人在看他们两个。
　　姜可本来脸上就有运动过后的正常潮红，这下是连脖子跟耳根都红透了。
　　“唔唔！！！”
　　季清的手扒拉了下姜可捂在他嘴巴的手，可他现在太累了，没能扒拉开，只能发出唔唔的抗议声。
　　姜可贴着他的耳朵，小声地同他打着商量，“我现在松开你，你小声点，好不好？”
　　季清委屈地点点头。
　　姜可手一松开，本来就举铁到脱力的季清，整个人往姜可怀里扑。
　　比起举个铁，喊得比举得还投入的季清，姜可在跑步机上可是实打实地跑了半个多小时。
　　他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力气。
　　季清这么一扑，他就被季清的重量带的往后连退了好几步，连他自己都要摔倒。
　　腰间扶上一只手，托住了他跟季清两人的重量。
　　姜可抱着季清，总算是勉强站稳。
　　他转过头，刚要道谢，见是团员沈崇聿，一张娃娃脸上满是欣喜，“阿聿！你怎么来了？！”
　　沈崇聿目光清冷地落在宛若一跳死鱼一般靠在姜可肩上的季清，“商哥托我盯着季清，确保今天练满两小时。”
　　沈崇聿跟姜可以及BUMP另一位团员温照临都都是住在公司给他们租的练习生宿舍里。
　　宿舍离星辰娱乐总部近，步行也就十来分钟。
　　温照临录制节目去了，沈崇聿接到黄商打来的电话，问他能不能来公司的健身房一趟，帮他盯着季清，他今天上午刚好没通告，就过来了。
　　趴在姜可肩上的季清身形一僵！
　　两个小时？他会死的！
　　他的脑袋悄眯地从姜可肩上抬起一点点，脚步再往后退一点点、
　　像是早就料到季清会有逃跑的举动，他长臂一身，准确地揪住季清的后衣领，把人往跑步机方向拖。
　　BUMP组合里，除了队长盛意，就属沈崇聿最为最为自律。
　　季清平时的力气就不是常年健身锻炼的沈崇聿的对手，更不要说现在了。
　　他就像是小鸡仔似的被沈崇聿这只大猎豹拖着走，泪眼汪汪地向姜可求救，“小可，救我！”
　　姜可追上去，试图说服团员兼发小的沈崇聿，“阿聿，阿清今天练得挺努力的。要不，今天就让他先休……”
　　沈崇聿冷冷地问道，“他哪次上健身房不喊累？”
　　姜可：“……”
　　沈崇聿把季清拖到了跑步机上，也没等季清站稳，就直接按了开始。
　　季清就像是一只被仓皇赶上滚轮的仓鼠，为了不摔倒，只能赶紧让自己跑起来，“啊！沈崇聿，我恨你！！！！”
　　姜可忧心忡忡，“这样没关系吗？阿清看起来真的已经很累了。”
　　“死不了。”
　　姜可：“……”
　　“下来就加跑半小时。”
　　刚刚才按停了跑步机，一只脚就要从跑步机上跨下来的季清：“！！！”
　　确定季清没有再有不老实的举动，沈崇聿在一边没有人用的动感单车上坐了下来，长腿伸直，打开手中的保温杯。
　　“我也好渴啊。阿聿，我也要喝。”
　　沈崇聿把保温杯递给姜可。
　　季清喉咙渴得冒烟，见到这两人都在喝水，渴得更厉害了，他舔着干涩的唇，“我，我也，想，想喝，水，水。小可，给我，给我喝一口……”
　　姜可还没回答，沈崇聿垂眸，“喝完了。”
　　姜可眼露茫然，“水喝完了么？”
　　他刚刚有喝得那么着急，把阿宇的水都给喝完了么？
　　沈崇聿眼也不眨，“嗯。”
　　“那我去买吧。”
　　明明比季清好不了多少，双腿都在发抖，逞什么强？
　　沈崇聿把人给叫住了，他把手中的保温杯放在地上，站起身，“你盯着他。我去买。”
　　“噢，好。”
　　“不许放水。”
　　姜可眨了眨眼，乖巧地保证道：“知道了。我不会的。”
　　“可可，健身房里有监控。”
　　说着，余光还若有似无地瞥了眼季清，分明是一眼就看穿了季清跟姜可两人心里头的小九九。
　　…
　　“聿哥是，是魔……魔鬼吧？是魔鬼吧？他肯定是，是魔……魔鬼！”
　　沈崇聿一走，季清就背地里跟姜可吐槽了起来。
　　姜可想起高三一整年，被沈崇聿天天逼着刷题到半夜三更，睁开眼就是地狱HARD模式的惨痛经历，心有戚戚焉地点了点头。
　　阿聿严格起来真的是能要人命的那种！
　　“我，我真的跑，跑……跑不动了。”
　　季清双手扶在跑步机的扶手上，累得只差点吐舌头了，他伸手按了开关键，挣扎着要从跑步机上下来。
　　姜可把人给拦住，在季清耳边，给他加油打气，“加油！再坚持坚持就好了！现在要是下来了，前面可就白遭罪了。阿聿真的会让你加跑半个小时的。更可怕的是，如果再加跑半个小时，你肯定完成不了，到时候，你可能一整天都得耗在这健身房了。”
　　论沈崇聿的魔鬼属性，再没有人比姜可更有发言权了。
　　季清想哭了。
　　明明聿哥跟小可两人是发小，为什么一个像天使软萌又可爱，一个却是恶魔，冷血又残暴！！！
　　沈崇聿买了水回来。
　　姜可赶紧从沈崇聿手中把水给揭过去，贴心地替他把瓶盖都给拧开了，递过去。
　　季清手根本就拿不稳瓶子，手一直在抖。
　　姜可心疼坏了，转过头，软软地跟沈崇聿求情，“阿聿，先暂停么，让清宝休息一下，就一下，好不好？”
　　沈崇聿嘴唇微抿。
　　半晌，冷着张脸，“嗯”了一声。
　　姜可耳尖，听见了。
　　他把矿泉水重新拧好，递给一旁的沈崇聿，“阿聿同意了！清宝，来，我扶你下来！”
　　赶紧按了暂停，小心地扶季清从跑步机上下来。
　　姜可比季清要矮上一些，季清的力气全压在他身上的时候，就难免有点吃力。
　　沈崇聿走了过来，他把矿泉水重新塞到姜可怀里，“拿着。”
　　在姜可一脸懵的时候，把他怀里的季清给扶了过去。
　　季清的腿已经不是腿，是被泡发了的面条，腿软软的，没有半点力气。
　　姜可把水给重新拧开，递到季清嘴边，喂他喝。
　　季清渴坏了。
　　他一口气，喝了大半瓶，看着姜可的眼神就跟姜可脑袋上长了个天使光环似的，那叫一个感动。
　　“慢点，清宝，你慢点喝。”
　　“别喝太多了，要不然等会儿该肚子疼了。”
　　姜可絮絮叨叨地叮嘱。
　　“姜可。”
　　姜可转过头。
　　“安静。”
　　姜可鼓起了腮帮子。
　　阿聿最讨厌了。
　　喝了水，季清终于活过来了。
　　沈崇聿不喜欢跟人有过密的肢体接触，季清能站之后，他就把手给松开了。
　　姜可扶着他，坐在健身器材上休息。
　　季清哆嗦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拍下自己大汗淋漓的模样。
　　“呵。”
　　一声若有似无的嘲讽声从季清的头顶上方响起。
　　季清恼羞成怒，瞪着对他发出嘲讽技能的沈崇聿，“我这么努力健身，难道不配拥有一张自拍么？！”
　　姜可是个捧场王，“配！你不配谁配！”
　　“还是可可最好！我最爱你了！来，我们两个拍一张！”
　　姜可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季清扯住了手臂，身体下弯，两人脸贴着脸，拍了一张。
　　“我渴了。”
　　姜可的脸才跟季清的贴上，就被沈崇聿给一把拉了过来。
　　姜可一点防备都没有，被拽得踉跄了一下，“阿聿，你干嘛？！”
　　“不是说要练肌肉？我教你。”
　　“啊？！真的吗？可是你上次不是说没时间教我？”
　　“现在有了。走。”
　　“阿清，那你……”
　　季清无力地朝姜可挥了挥爪，“我再休息会儿。”
　　季清把他自己的那张累瘫了的自拍以及跟姜可两人的合照PO到了微博上——
　　“早安，打工人。”
　　…
　　“啊啊啊！是新鲜出炉的清宝！！！”
　　“清宝，麻麻想你！！！”
　　“清宝早安啊啊啊啊！”
　　“嘤嘤嘤。今天清宝又跟可可一起健身么？”
　　“麻麻！我的CP今天又发糖了！！！‘青稞’大旗举起来！”
　　“姐妹们，把般配打在公屏上！”
　　“哈哈哈！我家清宝也就只有跟小可待在一起的时候，才特别得攻！跟盛哥还有其他团员待在一起就特别受。”
　　“姐妹，憋这样。孩子不需要面子的么？哈哈哈！”
　　季清：“……”
　　你们这些假粉！
　　他哪里受了？！
　　他明明是总攻本攻好么？！
　　季清不服气，在那条评论他只有跟姜可才是个攻的留言下面回复，“请叫我总攻本攻！谢谢！”
　　那个被回复的粉丝顿时化身成了尖叫鸡，“啊啊啊啊！我被清宝回复了！姐妹们，我要在微博住下了！宇宙毁灭都没办法把我赶走的那一种！！！”
　　“慕辽！！！”
　　“清宝是受，清宝是受，清宝是受！！！蹲一个清宝的回复！！！”
　　“清宝是受，清宝是受，清宝是受！！！”
　　“清宝是受，清宝是受，清宝是受！！”
　　季清：“……”
　　尼们真是够了！！！
　　“早。”
　　在这一排排整齐划一，骚气满满的“清宝是受”的回复中，那简简单单的一个“早”字，显得格外地低调矜持不做作。
　　他就知道，他还是有真爱粉的！
　　季清正打算高高兴兴地也回复对方一个早自，瞥见“陆东南”三个字，整个人都不好了。
　　“？？？是我2G了么？我老公跟我家崽崽竟然是认识的？！！”
　　“姐妹，是你2G了。几天前，陆老师才刚刚关注了我们家清宝！我们家清宝也跟陆老师互关了。”
　　“？？！！！这是什么梦幻联动？！这阵子三次元忙得昏天暗地。有姐妹给补补课吗？是清宝跟男神有什么合作吗？求告知了！球球了！！”
　　“哥哥你都有时间为什么评论弟弟的微博，为什么不更新自己的微博？！！！求哥哥更新自己的微博！！！”
　　“万人血书，求哥哥更博！！”
　　“附议！”
　　“附议＋1！”
　　也不知道陆影帝看没看见“东风”们的评论，总之，陆影帝的微博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季清的微博炸了。
　　看着被粉丝迅速顶到评论前排陆东南的留言，季清的心态也要炸裂了。
　　药丸！
　　自从那天打开《殊途》剧本后，他一个字都还没看！
　　作者有话要说：
　　清宝：听，是什么吹响了？噢，是死亡的号角。
　　陆东南：不至于。过来，躺下，自己动。
　　清宝：！！！


第9章 小哭包
　　季清点开微信。
　　很好，他跟陆前辈两人的对话框停留在两天前。
　　季清神情懊恼。
　　怪他。
　　他这两天的行程太满了，把看剧本的事情给忙忘了！
　　只剩下一天不到的时间，按照陆前辈的要求，他还得写一份关于任小宇的人物小传。
　　季清身体向后，宛若一条被抽干的咸鱼，一点偶像包袱也没有地瘫在仰卧起坐健身器上，手机高举过头顶。
　　啊！
　　现在发信息直接跟陆前辈道歉，还来不来得及？
　　季清道歉的字都已经打好了，又给一一删除。
　　不行！
　　是男人，就得站起来撸（不是），是得一诺千金！
　　季清浑身肌肉酸疼地从健身器上挣扎着起来，盘腿在地上坐了下来。
　　起初，季清只是想着能看多少是多少，尽可能大致地了解任小宇这个角色，好赶在今天晚上凌晨前，把任小宇的小传给陆东南发过去。
　　看了几页之后，季清完全被《殊途》这个故事，被任小宇这个角色给深深吸引住了。
　　《殊途》主要讲述了因为跟家里人吵架，而离家出走的富家公子顾言，在酒吧喝闷酒时，对乐团鼓手任小宇一见钟情。
　　顾言为任小宇出手教训了手脚不规矩的客人，任小宇教顾言玩他最喜欢的乐器，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
　　男女不忌的顾言这一次是真的爱上了长相漂亮，又个性十足的任小宇。
　　顾言为任小宇写歌，任小宇填词，两人一起组建乐团，也因此大获成功。
　　好景不长。
　　顾言爷爷病重，顾言不得不回家出席爷爷的葬礼。
　　顾言承诺，他处理完家里的事一定第一时间回来找任小宇。
　　再次见面，却已经是五年以后的事情。
　　任小宇成了小有名气的乐团主唱，顾言继承家业，娶妻生子。
　　音乐节上，五年时间里都再没有碰过架子鼓的任小宇，第一次拿起了鼓槌。
　　熟悉的节奏响起，手环在情人腰间的顾言错愕地抬起头。
　　他爱过的少年仍然一眼就让他惊艳。
　　演出结束，顾言发了疯一般去找任小宇。
　　两个曾经彼此挚爱的少年，他们曾一起走在他们热爱的音乐的这条路上，最终还是各自走向了殊途。
　　…
　　“清宝，你休息好，好了吗？”
　　姜可一边擦着汗，一边小心地觑着坐在健身器上喝水的沈崇聿，悄摸地溜达到季清这边，小声地问道。
　　清宝休息的时间有点长了。
　　姜可担心，要是清宝再不主动去健身，等到阿聿过来喊人就肯定不是再加练半个小时的事情了。
　　冷不伶仃瞧见季清脸上的泪痕，姜可人傻了，“清宝，你，你，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是不是太累了啊？阿聿，阿聿！”
　　姜可慌张地喊来沈崇聿。
　　季清抬起满是泪痕的脸，闪着莹莹泪光，“我，我没事。我就是，太难过了。顾言这个王八蛋！他凭什么！凭什么啊！”
　　季清这句凭什么，是替任小宇发问的。
　　他太心疼任小宇了。
　　凭什么啊！
　　是任小宇还没学会说话，就先学会的架子鼓啊，就因为一个顾言，五年的时间，任小宇都再没碰过。
　　五年的时间，他从来没有忘记过顾言。
　　所以，他从他最熟悉的乐队鼓手的位置，转变成了当初顾言担任过的乐队的主唱。
　　他在用这样的方式，去想念，去记住他深爱的顾言。
　　反观顾言，在分开的这五年，结婚生子，流连花丛，一样都没落下。
　　顾言这个王八蛋！
　　凭什么，凭什么让任小宇等了他五年，爱了他五年！
　　剧本挺长。
　　季清看得快，还是有部分的内容还没看完，眼泪已经是哗哗地流了。
　　姜可心疼坏了，他蹲身，抱住季清，气愤地道，“乖，不哭，不哭。你告诉我，顾言是谁，我跟阿聿还有队长他们去帮你去撕了他！”
　　沈崇聿一脸冷漠，他双臂环胸，“季清清，你是不是又在追什么狗血剧？”
　　姜可抱着季清的手臂一僵。
　　是了。
　　他差点忘了清宝就是个小哭包。
　　看部豪门真假少爷抱错的小说，都能为假少爷被赶出豪门而飙泪的那一种。
　　季清吸溜着鼻涕，“才，才不是。”
　　沈崇聿唇角微勾，眼露嘲讽，“好。那你告诉我们，顾言是谁？”
　　姜可拽了拽沈崇聿的胳膊，不要这样么，没看见清宝哭得这么伤心了么？
　　沈崇聿抿起唇，眼神还是冷冷的，垂着眼睑，等着季清的回答呢。
　　“顾言是……我，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们。反，反正总有一天，你们会知道的。我先去洗个脸……”
　　《殊途》这部剧还没开拍，目前还在挑选演员的过程中，他不能剧透。
　　季清红着眼睛，费劲地从地上站起身，去洗手间洗脸去了。
　　姜可蹙眉头皱起，小脸发愁，“清宝不会真谈恋爱了，还被渣男欺骗感情了吧？”
　　沈崇聿敏感地捕捉到关键词，“渣男？季清喜欢男生？”
　　姜可“啊”了一声，一脸茫然，“我刚才提到渣男了么？噢，对。我好像是提了……不对啊，清宝跟我一样，明明喜欢的是女孩子。肯定是顾言这个名字太像男的了，他又骂对方是王八蛋什么的。一时口误了。害！”
　　姜可吐了吐舌头。
　　沈崇聿眼睑微敛，嘴唇微微抿起。
　　…
　　季清洗了脸，心脏还是一抽一抽的。
　　还在为任小宇这个人物感到难过。
　　季清坐在洗手间隔断的坐便器的盖子上，点开他跟陆东南两人的对话框。
　　季清没有给陆东南发任小宇的人物小传。
　　他指尖微抖，在对话框里输入——
　　“什么时候进组？”
　　挺长时间，陆东南都没有回复。
　　应该是在忙。
　　季清也没想着人家影帝能秒回他的信息。
　　坐得时间有点长了，腿有点麻。
　　季清吸了吸鼻子，慢腾腾地站起身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陆美人邀请你视频通话。
　　作者有话要说：
　　咦～～～
　　今天有点短小。
　　要不要二更呢？
　　要二更就留言爱我，超级爱我。（害羞？（？ ？？？ω？？？ ？）？）


第10章 无所畏惧（二更）
　　看见陆东南发来的视频通话的邀请。
　　季清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就点了接受。
　　于是，手机屏幕就出现他缓缓从坐便器站起身的画面。
　　季清：“……”
　　这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陆东南也不知道是在他自己的别墅里，还是在参加什么户外活动，穿得倒是挺休闲，就是一袭修身风衣，只是他那张脸，加上身后灿烂的绣球花，换上西装外套，像是分分钟都去参加婚礼的新郎，俊朗的不像话。
　　季清看了看屏幕里因为被汗水打湿，刘海一缕缕贴在额头，断袖、短裤的自己，“……”
　　结束视频通话的愿望更加强烈了呢。
　　…
　　陆东南今天是受樱桃台已经退休的老台长管文韬之邀，前来他家中做客。
　　刚进管文韬的别墅，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季清的那句“什么时候进组”是个什么意思，陆东南自然不会不明白。
　　陆东南也就没急着进屋，他跟带路的佣人比了个稍等的手势，在花园里找了比较安静的地方，直接给季清发了个视频通话的邀请过去。
　　视频接通。
　　陆东南显然也没想到视频接通后的画面会如此这般“清新脱俗”罢了。
　　眼底染上几分笑意，瞥见季清彤红的眼尾，笑意微敛。
　　陆东南那日之所以帮了季清，并且提出只要季清看完剧本，交一份任小宇的人物小传，而不是以季清接下任小宇这个角色作为交换条件，就是笃定，季清在看过剧本之后，就一定会爱上任小宇这个角色。
　　没有人会在真正读懂任小宇这个角色后，拒绝出演任小宇。
　　如果季清拒绝，只能说明他看走了眼。
　　事实证明，他果然没看错人。
　　因此，对于季清会主动联系他答应出演任小宇这个角色，陆东南对此并不感到如何意外。
　　秋日的温暖的和煦罩在在庭院纯白、圣洁的天使造型的喷泉上。
　　陆东南从不是热心的人。
　　热忱、心善两个词，同他从无半点相关。
　　酒店会出面管王亚跟季清的那一档子闲事，完全是看中了季清那张脸以及那双簇着焰火的眼睛。
　　后来打电话给樱桃台，曾经对王亚有知遇之恩的已经退休的老台长管文韬，也是基于同样的目的。
　　酒店主动出面相帮，博得好感，再到咖啡厅，要到对方的联系方式，后来的以交换条件为由，顺利让季清了解了《殊途》这个故事。
　　可以说，季清的每个反应，乃至今天的回应，都在陆东南的预期之内。
　　陆东南唯独没有料到，季清会在仅仅只是看过剧本的情况下，就为任小宇这个人物共情到这种地步。
　　这是出乎他预期的事情。
　　想要成为一名出色的演员，演技固然十分重要，但是能够天然拥有对人物共情的能力则是可遇不可求的天赋。
　　一个富有共情能力的人，一定是天然热爱这个世界的人，且心性纯良。
　　成年人的世界里只有权衡跟算计。
　　何况是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
　　这样天真的一个性子，徐老以及徐老的家里人究竟是怎么放心让小朋友一个人在娱乐圈闯荡的？
　　陆东南在花园的长椅上现实地坐下，一双眸子睨着视频里，鼻尖微红，眼尾绯色都没褪去的小朋友，眼神认真，“想好了？”
　　从季清眼尾未退的彤红，陆东南不难猜出，小朋友应该是才看完剧本，完全被任小宇所触动了。
　　在情绪最为浓烈的档口，给他发了这条微信。
　　这个时候，陆东南应该做的是推波助澜，顺势就把两人见面的时间定下来，把合同签下来。
　　他没有这么做。
　　生平第一次，陆东南没有放任自己心底那点肮脏的心思。
　　对象还仅仅只是一个认识不过几天的小朋友。
　　挺新鲜。
　　就当他是日行一善，给小朋友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吧。
　　季清故意道，“听陆前辈这意思，我应该再想想？”
　　“嗯。是要好好想想。你现在的事业在上升期。这部戏，很有可能会对你以后在娱乐圈的发展产生影响。”
　　但凡是稍微了解陆东南一些的人，要是听了陆东南的这句话，绝对能惊掉下巴——
　　什么时候这老狗逼还会关心人了？
　　是客套，还是出自真心的建议，季清分得出。
　　季清挺感动的。
　　陆东南帮过他，还一帮就帮了两次，因此在季清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他对陆东南有一份天然的亲近，“能有什么影响？难道我演了这部戏，我跳舞就会同手同脚了，还是唱歌就会走音了？”
　　季清扬了扬下巴，“有实力的人，无所畏惧。”
　　陆东南笑了。
　　不是那种大笑。
　　是那种低低的，就像是春风轻抚过树梢，叫人耳朵都一阵发痒。
　　季清有些不大自在地摸了摸耳朵，耳根都染上一片绯红，“您笑什么？”
　　陆东南唇边仍然噙着淡淡的笑意，“没什么。今天有时间么？我们可以见面谈。”
　　“今天么？”
　　季清眼露为难。
　　他下午要跟团员一起排舞，晚上要去录音师录音……
　　小朋友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陆东南思虑片刻，“中午有时间么？”
　　“中午么？上午商哥给我排了健身，所以没安排其他的行程。中午应该没其他事……”
　　阿清，你在里面吗？阿清？”
　　门外，传来姜可的敲门声。
　　季清赶紧应了一声，“是我。”
　　手机里，陆东南对季清道，“把你的定位发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我以为会收到山呼海啸般的告白，然鹅……
　　没关系，我知道你们都是在默默地爱着我！（就是这么凑不要脸。）
　　所以，二更奉上！
　　么么哒！
　　比个大心心！！


第11章 相亲宴
　　嗯？
　　大佬现在要过来么？
　　等到陆前辈过来，差不多接近吃午饭的时间了，那他这边应该也结束了吧？
　　如果时间允许，还能请人吃一顿午饭？
　　季清迟疑了下下，给陆东南发了定位过去。
　　季清推开洗手间隔断的门，从里面走出。
　　姜可悄摸地瞥了眼季清的眼睛，发现他的眼尾虽然还是有点红，但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明显了。
　　姜可松了口气，清宝没有躲在洗手间哭就好。
　　“阿清，你刚刚在跟谁讲电话啊？”
　　他刚刚进来之前，好像听见清宝在跟什么人讲电话。
　　姜可皱了皱小巧的鼻尖，该不会是那个叫顾言的家伙吧？
　　季清已经决定要接《殊途》这部戏，他迟早要进组，小可也早晚会知道他跟陆前辈会有合作。
　　季清也就没有瞒他，“是一位圈内前辈。”
　　“圈内前辈？谁啊？我认识吗？”
　　想到如果被黄妈妈知道他打算接《殊途》这部戏，十有八九要反对，季清一手搭在姜可的肩膀，勾住他脖子，“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得答应我，要暂时替我保密。OK？”
　　在他正式跟陆前辈签下合约之前，不能提前走漏了消息。
　　姜可点点头，“嗯，我答应你。”
　　…
　　“这就是宣和年间的翡翠冼笔么？我还是头一回见到宣和年间的玉石冼笔，更不要说还是粟子色的翡翠笔冼了。你们看看，这雕工，这玉石的水色跟质地……”
　　“老头子我活了这么久，也是头一回见到这种成色的翡翠笔冼呐。看，这么大块的玉石，还是水色这般上乘的粟色翡翠，竟然也舍得拿过来雕刻成冼笔之用。应该不会是民间之物，应该是宣和年间哪位达官显贵的。”
　　“焦教授还真才对了。这冼笔就是宣和年间曾经权倾朝野，官至天子少傅的谢瑾白所有。太傅之子，天子之友，谢瑾白能够拥有这样的一件罕见的翡翠冼笔，是一点都不稀奇。老管这次啊，是真正淘到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了！”
　　一栋漂亮的西式别墅里，几个年过半百，衣着休闲的老人，围在装潢考究的书房里，对着一件翡翠笔冼，连连发出惊叹，其中真心赞赏者有之，语气微酸者有之。
　　管文韬面容始终淡淡，始终没有下来过的嘴角却是泄露了他真实的情绪。
　　管文韬爱好收集古玩。
　　可古玩这玩意儿，水深呐。
　　管文韬也不知道花钱买过几次教训，可古玩收藏这玩意儿又其实花的钱越多，就越谙于此道的？
　　学费没少交也就罢了，每回邀请几个老家伙来家里赏玩他淘到的宝贝，总是明里暗里地嘲笑他眼光差。
　　这还是头一回，大家伙对他的宝贝赞不绝口。
　　终于扬眉吐气一回了。
　　“这件翡翠冼笔确实是件价值连城的宝贝。小管啊，你实话告诉我，你这次是请了哪位高人啊？”
　　徐维厚转过身，语带揶揄地问道。
　　小管是什么个眼神他还能不清楚么？
　　回回交学费，是回回不见长记性。
　　这件宝贝，绝对不可能是老管自己淘的。
　　要是换成其他人，管文韬肯定就怼过去了，面对自己曾经同为江大文学系，各方面碾压自己的师哥，管文韬对徐维厚的敬畏是刻在骨子里的。
　　管文韬老脸都红涨了，“师哥……”
　　徐维厚拿眼觑着他这位同校师弟，“被我给猜中了吧？怎么的？舍不得告诉我们那位高人的名字，怕我们几个老家伙也找上门，把你那位高人给抢走呢？”
　　“难道真被徐师哥言中了？老管是真担心我们去跟他抢那位高人呢？”
　　“不至于吧？我们老管心眼有这么小？”
　　“几位，几位，你们就饶了我吧。啊！”
　　原本还围着冼笔讨论的管文韬的几位老人，纷纷转过头，围剿起管文韬来。
　　管文韬不得不拱手作揖，连连求饶。
　　逼迫不过，吞吞吐吐，又带着隐隐得意之情地道，“其实，我请的那位高人师哥你们大家应该也是认识的……”
　　“我们几个老家伙也认识？”
　　“莫不是老冯？”
　　“应该不是老冯。最近在海城老城区发现一处挺大的古墓，老冯带队去海城去了。平时也总是忙得不见人影，哪里有空陪着老管到处去淘宝贝。”
　　“说得也是。可我们这些人里头，除了徐师哥，就属老冯鉴宝的本事最好。如果不是老冯，也不会是徐师哥，要不然徐师哥也不会问老管了，所以老管的高人到底是谁啊？”
　　几人热切地讨论着，唯有徐维双手负在背后，一言未发。
　　他想，他应该知道是谁了。
　　尽管徐维厚猜到了管文韬口中的高人是谁，心下却还是不大笃定。
　　按说，以他对那个孩子的了解，应该不会跟文韬私下往来从密才是……
　　…
　　陆东南在管文韬佣人的领路下，来到二楼书房。
　　“你们口中的高人来了——”
　　管文韬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高兴，笑容满面地亲自走到书房门口接人。
　　闻言，几位老人也好奇地向门口张望。
　　“东南来了啊。来，进来坐，进来坐。”
　　握着陆东南的手，招呼他进来。
　　陆东南礼貌地与管文韬回握，“管台长。”
　　“还管我叫台长呢？老头子我退休都不知道多少年啦！现在是无官一身轻。我跟你爷爷还有你爸爸也都是旧识了。东南你要是不嫌弃我这个老头子现在是个社会闲散人员，叫我一声管爷爷？”
　　管文韬这话可以说是自谦地过了头。
　　他如今虽已退休，可像电台那种讲究出身派系的地方，他的影响力仍然是不容小觑的。
　　要不然，也不会陆东南一通电话打到管文韬那里，包括季清在内的BUMP的七位成员就立即能够得以继续顺利录制下下周的《疯狂星期六》的节目。
　　“东南岂敢嫌弃。只是家里的老爷子听了怕是得吃醋。管老对晚辈的喜爱之情，晚辈只能先行谢过了。”
　　陆东南这一番回应可谓是进退有度。
　　先是表明自己绝无嫌弃之意，再搬出家里的老爷子，以似真似假的玩笑的语气表示家里的老爷子听他喊其他人爷爷会吃醋，不但顺利婉拒了管文韬有心拉拢的意图，也最大程度的顾全了其面子。
　　如此，即便是管文韬有什么不满也不好说什么。
　　果然，管文韬只是无奈地笑了笑，“你这孩子。”
　　到底是没有为难他。
　　…
　　“老师。焦教授，李行长，赵制片，孙总……”
　　陆东南来之前并不知道管文韬除了邀请他，还邀请了其他人。
　　他还以为管文韬是为了那件翡翠冼笔特意请他到家中吃顿便饭，现在看来，他到底是高估管文韬了。
　　这人显然比他认知中的还要更为虚荣一些。
　　昨天这翡翠冼笔才到手，今天就迫不及待地同人炫耀。
　　面上并未显出半分惊讶的神情，陆东南礼貌地一一跟书房里的各位业界内的翘楚长辈们打招呼。
　　陆东南从小就被家中长辈，以及父母带着辗转各个剧组，各种聚会的场合，这屋内的人大半都是看着他长大的。
　　“东南。原来老管口中的高人就是你啊。”
　　“东南，这件翡翠冼笔，真是你替老管选的啊？”
　　“东南你最近不是跟老廖在筹备新电影么？怎么有空陪老管淘宝贝？我上回见到你爷爷，还想跟你爷爷借一下你。你爷爷告诉我，说你最近可忙，说是也挺长时间没见着你了。你小子偏心呢？有空陪老管淘宝贝，都没时间回去陪你爷爷。”
　　“是啊。东南。我们几个叔伯爷爷的，也挺长时间没见了吧？怎么最近有空陪老管去淘宝贝。”
　　“各位长辈误会了。这阵子确实是跟廖导在筹拍一部新电影。也的确因为选角的事情，挺头疼。说到这件翡翠冼笔，也是巧了。这件翡翠冼笔是一位老先生为了借钱给孙子买房，急于脱手。
　　老先生跟家中老爷子有旧交，他知道老爷子对这些古玩旧物感兴趣，可他一时半会儿又没有老爷子的联系方式。他的孙子就在网上查到了我工作室的联系方式，我工作室又辗转告诉了我。
　　老爷子倒是十分喜欢这件翡翠冼笔，可各位也知道，家里的老太太素来不是很喜欢老爷子花太多精神力在这些事情上，更不许我们几个儿孙晚辈私下里买了哄老爷子高兴。要不然回头被发现，大小一起罚。
　　刚好前阵子我跟管博见过，听管博聊起过管爷爷。这不，就想起管爷爷来了。我也就是帮着一起掌掌眼，说到底，还是管爷爷跟这件冼笔有缘。”
　　陆东南平时挺冷的一个人。
　　面对书房里的几位长辈，耐性确是极好，唇角始终噙着叫人舒适的温和笑意，说话也是进退得宜，一句是冼笔同管文韬有缘，不但取悦了管文韬，也令平时颇信命定之数，无缘这件宝贝的几位老人心中颇为释怀。
　　本来么，宝贝跟收藏家之前也讲究个缘分。
　　这件宝贝，可能是真的同老管有缘。
　　原本几人就是i说笑的成分居多，听到陆东南的这一番赤诚的解释，是彻底不怪他了。
　　尤其是当陆东南提到，翡翠冼笔的原主人是为了给孙子买房，才急于将宝贝脱手，几位老人更是心有戚戚艳。
　　在江大担任哲学系教授的焦禹均更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感同身受地道：“哎。要是家里出了不争气的儿孙，的确是够遭罪的。”
　　“老焦啊。别想太多。那房子是老校长在世时，分配给你的，你不开口，你那两个儿子，儿媳，要不过去。啊。”
　　徐维厚拍了拍焦禹均的肩。
　　这几年，江城房价是一涨再涨。
　　焦老的公寓就在江大里头，一平方不说是天价，价格也颇为可观。
　　焦禹均的两个儿子，是早早盯着老爷子在江大的小公寓。
　　早几年还只是明里暗里暗示老爷子。
　　这几年可能是生怕老爷子老了，不记事，行事越发明目张胆起来。
　　都是有儿有女，当爸爸的人了，为了这套公寓，是脸都不要了，打着照顾老人的名义，带着他们各自的媳妇强行住进来。
　　四五个人，挤在小公寓里，一天到晚，没完没了地吵。
　　这不，管文韬一个电话，明明在校期间跟管文韬不怎么对付，这几年也交往也并不如何从密，为了躲清静，还是来了。
　　还顺道拉上了同样住在文学院的既是师兄又是同僚的徐维厚，就怕不大擅长同陌生人打交道的他，没法应对社交场合。
　　来了之后才发现，他这位一贯高调的同窗，今天请的人倒是不多，是个私局。
　　在场的人或多或少也都知道焦禹均家里的那点事，纷纷出言安慰他。
　　佣人沏了茶，泡了咖啡等端进来。
　　管文韬于是招呼大家坐下喝茶，又从书房的暗格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小块质地上乘的龙涎香，供大家品鉴。
　　说是供大家品鉴，实则就是炫耀。
　　徐维厚的小女儿季明明其的爱好之一就是收集各种香料。
　　早年也送过徐维厚几块。
　　管文韬视为宝贝的这块龙涎香，徐维厚家里就有五六块，都比管文韬手中这块个头跟成色都要好上不少。
　　徐维厚也就不像对方才那件冼笔那样，在众人都围上那块龙涎香之际，他从佣人手中端了杯白茶，坐到陆东南的身边，问得那叫一个开门见山，“你这是有什么把柄拿捏在小管手里了？”
　　陆东南放下手中的咖啡，摇头失笑道：“老师说笑了。”
　　徐维厚哼了哼，“你刚才那一番话，哄得了小焦他们，可骗不过我。要是真有什么老先生急于脱手传家宝，你想到的人也定然是为师我，哪里轮得到小管。”
　　陆东南笑了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老师。”
　　“怎么，是要小管给你开个后门？”
　　徐维厚斜睨他。
　　徐维厚是了解他这位学生的，东南性子自矜，天生就不是个会逢迎拍马的人，却也不是那种不会低头，永远不弯腰，不知变通之人。
　　通常情况下而言，他是不屑走后门，玩潜规则那一套的，但如果情势所迫，这孩子也可以玩得比谁都溜。
　　小管如今虽然已经退休，但是如果要找他办事，还是能办成几样事的，
　　陆东南“嗯”了一声，笑着道，“是为了还管台长一个人情。”
　　徐维厚点点头。
　　点到为止，极为分寸地没有深问。
　　“爷爷——”
　　书房的门被打开，一名穿着休闲衫的白净青年推门进来。
　　见到满屋子的人，青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惊讶，“爷爷，您有客人在啊？”
　　“是小泽啊，小泽你来得正好，来。爷爷介绍几位长辈给你认识。”
　　管文韬招手小孙子管予泽过来。
　　“爷爷。”
　　管予泽走近，视线落在坐在会客沙发上的陆东南，呼吸一促。
　　陆，陆东南为什么会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清宝快来，有人觊觎你家男人啦！
　　清宝还有三秒抵达战场。
　　哈哈。
　　—
　　这波陆老师是真惨哈。
　　为了还人情，这波还被算计相亲。
　　没关系，很快就能见到亲亲小清宝了哈。
　　—
　　肥水不流外人田。
　　咳。既然要拉一个牛掰轰轰的老祖宗出来吹嘘，那必须是我们家谢大人啦！
　　对谢大人感谢兴趣的亲亲，指路隔壁固氮主攻重生文《巡按的心肝宝贝》


第12章 拒绝
　　管文韬一一替孙子介绍屋子里的一众老友。
　　管予泽心跳快速得不像话。
　　他的注意力勉强从陆东南身上移开。
　　一句各位爷爷们好，哄得几位老人呵呵地笑。
　　介绍到陆东南这里，管文韬转过头，对孙子管予泽笑了笑，“这位是谁？想必爷爷就不用介绍吧？”
　　“爷爷。”
　　管予泽耳根发红。
　　“陆大哥。你，你好。我是予泽。你叫我予泽或者阿泽都可以。”
　　管予泽紧张地手心都有点冒汗，握手的时候手指头都微微蜷缩着。
　　陆东南礼貌地回握，松开。
　　自我介绍一如既往的简短，“陆东南。”
　　“我，我知道。我看过陆大哥的电影。每一部！陆大哥的电影每一部都很好看，很精彩！真的！”
　　管予泽眼睛晶亮，看向陆东南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这一屋子的人，都是快成精的老精怪了，哪里没能瞧出管文韬这个小孙子是怎么一回事？
　　何况，人小管的心思明晃晃地写在脸上。
　　还以为老管这次纯粹是炫耀他的宝贝来了，好家伙，炫耀宝贝是真，想撮合小管跟东南也是真，这是给们玩一处一石二鸟呢。
　　徐维厚他们这些旁观的人都看出来了，身为当事人的陆东南自然不可能不明白这位管台长现在尝的是哪一出。
　　陆东南不着痕迹地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只希望这顿“鸿门宴”能早点结束。
　　…
　　对于孙子见到陆东南的反应，管文韬极为满意。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东南见到予泽的反应似乎平淡了一些。
　　不过，人是影帝么，心底就算是起再大的波澜，估计也不会表现出来。
　　何况，今天予泽跟东南才第一次见面。
　　日后有的是机会培养感情。
　　不急，不急。
　　“对了，小泽你刚刚过来找爷爷，有什么事情吗？”
　　管予泽慌忙收起偷瞄陆东南的眼神，“噢，是这样的，我前阵子不是出了车祸，车还在4S店修。想跟爷爷您借下车。”
　　说到这里，管予泽神情难免有些懊恼。
　　他哪里知道有一天，他崇拜、喜欢了多年的人会出现在他家，还坐在他爷爷的客厅里呢？
　　早知道今天陆大哥会来他家，他是说什么都不会把排舞的时间约在今天的。
　　今天排舞的行程是上周就定下来的，现在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管文韬也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怎的这般不凑巧？
　　陆东南可不好请。
　　这一次是陆东南刚好欠他一个人情，所以他才能这么顺利地把人约到家里来。
　　他原想找个机会，支开两人，让两小的培养培养感情，之后见面约会，就没他什么事情了 。
　　结果小泽竟然要出去。
　　“借车是没问题，只是马上就到吃午饭的时间了，等吃过了饭再出去？”
　　管文韬自是还是希望孙子能够跟陆东南多点时间相处。
　　管予泽眼露为难，小小声地道，“我跟练舞老师还有其他团员都已经约好了。”
　　管予泽出了车祸，徐维厚几个长辈免不了要关心地吻上几句。
　　“小管前阵子出车祸了？不要紧吧？哪里受伤了没有？”
　　“出了车祸就应该好好静养才是啊。怎么还要去练什么舞？”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了，我们这些当长辈的是再管不住了。去年就一声不吭地瞒着我们全家人，去参加了一档选秀节目。今年出了车祸这么大一件事，我们还是看新闻才知道的。索性人没什么大碍。
　　这不，伤才刚好，就忙着去公司练舞。前天，还去参加了一个剧组的试镜，是一天也没闲着。也就这两天难得在家。我刚刚还以为他上来是陪我这老头子的。好么，是我多想了。”
　　“爷爷。”
　　管予泽有些害羞跟尴尬，却还是目光坚毅地道，“成为一名出色的艺人，一直都是我的梦想。”
　　徐维厚赞赏地点头，“有梦想是好事。小管啊，你应该支持小泽才是。”
　　“师哥你是不知道，这个圈子乱着呢。何况歌手啊，明星啊，哪里是那么好当的？每年各个公司推出的新人不知道有多少，最后真正有机会走到大银幕前，又被观众记住的人有多少？
　　本来我当初还以为他很快就会被淘汰，也就没拦着他。孩子么，越是阻挠，就越容易生出叛逆的心思。哪曾想，还真让他成功地成团出道了，合同也瞒着我们签了，现在是连粉丝应援团都有了。我现在啊，是不支持也没办法了。哎。”
　　管文韬叹了口气，可任凭是谁都听出了他口中或多或少的炫耀的意思，也就顺嘴夸了几句，诸如还害得小泽自己本事过硬，年纪轻轻就这么优秀之类的。
　　焦禹均对娱乐圈不是很懂，只记得他徐师哥的小外孙也是选秀出道的，“师哥，我记得清清是不是也是选秀出道的啊？”
　　“老焦你还记得呢？是啊，我当初还让你也棒我替我那小子投票来的。清清那小子，从小就坐不住。要他练张书法，跟能要了他小命似的。淘气着呢。谁能想到呢，小时候膝盖蹭破点皮都哇哇哭的小哭包，练舞那么辛苦，竟然也坚持下来了。
　　有一回演出，舞台升降出了事故，从升降台摔下来了，我在电视前看着都吓了一大跳。他自己倒好，站起来，还流着血呢，都坚持完成了演出。好像下个月就要新专辑了吧。到时候你微博上替我转发下啊。给我家清清宣传宣传。”
　　…
　　陆东南以前跟着徐维厚学习书法的时候，没少听老爷子提及家里的两个外孙的事情。
　　听的时候只是诧异兄弟两人性格上的差异，现在再听老爷子提及小外孙，脑海里闪现季清那张生动的令人惊艳脸庞，又是全然不同的心境。
　　焦禹均喝了口茶，“师哥客气了，清清也是我外孙么。”
　　“徐教授您还别说。清清现在是真了不得！我孙女天天嚷着要嫁给清清也就算了，我孙子更是清清每张专辑都买了，他们团的歌都会唱。夸张的是我儿媳都是他的什么，什么颜粉。”
　　“老赵啊，别说你儿媳了，我媳妇儿，你们弟媳……你们知道么，清清三月份的演唱会，你们弟媳一把年纪的人了，买了VIP的票，坐在前排一对小年轻当中，挥舞着应援棒。我孙女现场照片发给我的时候……我的天。我这心脏……”
　　管文韬面色微僵，脸上的笑容险些维持不住，暗中狠狠剜了焦禹均一眼。
　　这个老焦，有没有一点眼力劲？
　　“徐爷爷的外孙也是歌手吗？不知道徐爷爷的外孙叫什么名字？兴许我们还见过面呢。”
　　“季清。季春三月的‘季’，人月双清的‘清’。”
　　陆东南端起桌上的咖啡，轻啜了一口，眼底划过淡淡笑意。
　　果然是祖孙两人，回答都几乎是一样的。
　　“季师哥？原来徐爷爷的外孙是季师哥？”
　　“怎么，小管你认识我们家清清？”
　　“嗯！季师哥跟我是同一家公司的。季师哥唱歌很稳，跳舞很棒。我今天上午约的舞蹈老师就是季师哥团队专属的舞蹈老师……糟糕。都快十点了。爷爷，我真的得走了。您能不能现在就打电话给李叔，让他送我去趟公司？”
　　自从出了车祸，管予泽就有点车祸后遗症，不太敢自己开车。
　　最近这段时间，进出都是由家里的司机接送。
　　管文韬于是给司机老李打电话。
　　也是事有凑巧。
　　管文韬的司机老李的老伴，早上在送孙女蕊蕊上学时，忙中出错，给孩子喝了过期的牛奶。孩子上课时就一直闹肚子疼。老师就送赶紧送孩子去了医务处，医务处又建议老师把孩子往医院送。
　　现在老李还在医院里陪着孙子，并不在家中。
　　“对不住啊，管台长。要不您让小少爷等我二十分钟？我尽可能在二十分钟赶回去？”
　　“算了，算了。你留在医院里好好照顾孩子吧。”
　　“谢谢台长。谢谢台长。”
　　管文韬简要地把司机的情况跟孙子说了。
　　听说司机不能过来送自己，管予泽倒是没法脾气，还十分关心地问道，“蕊蕊病了，不要紧吧？”
　　“听你李叔的语气，应该是没事了。”
　　“那就好。”
　　管予泽放了心。
　　“爷爷，要不你把车钥匙给我，我自己开去公司吧。”
　　“这哪行，你现在坐车都全程身子紧绷着，哪里能自己开车？我不放心。”
　　“我送管公子过去吧。
　　管予泽一愣。
　　陆东南将咖啡杯放在桌上，“我正好有事，要去一趟星娱总部。”
　　屋子里，除了管予泽辈分都比他大，陆东南正好不知该找什么样的借口脱身。
　　眼下，管予泽正好要去星娱，对于早就想要走人的陆东南而言自是再好不过的机会。
　　管文韬自是不知道陆东南心中所想，对于陆东南主动提出要送自己的孙子去星娱总部自是乐见其成。
　　“小泽。还不赶紧先谢过你陆大哥。”
　　管予泽红着脸，“那就麻烦陆大哥了。”
　　“不客气。”
　　两人辞了房间内的几位长辈，管予泽跟陆东南两人一起下楼。
　　…
　　陆东南的车是一辆大切诺基。
　　管予泽曾经在娱乐新文报道里，在狗仔的偷拍镜头里不止一次看见陆东南坐在这辆车上，或者是被拍到从这辆车里下来。
　　他自己送去4S店修的那辆，就是跟陆东南东是同一款车型，同一个颜色。
　　他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会坐在这辆车的副驾驶。
　　管予泽系安全带的手都是抖的。
　　这一片区陆东南不常来，地形不熟，在车载导航上设置去往星娱大厦的导航。
　　“没想到陆大哥跟爷爷认识。”
　　陆东南依照导航的提示，左拐进入左车道，“嗯。老爷子同管老是旧识。”
　　“这样啊。我之前都没有听爷爷提起过呢。”
　　管予泽在这件事上撒了谎。
　　他其实是知道两家长辈很早就相识这件事的，他有心想要跟陆东南多聊聊，只可惜，对方专注开车，好像没有要聊天的意思。
　　管予泽也不敢打扰他，也就安安静静地坐着。
　　车内安静，只有导航播报的声音。
　　星娱大楼到了。
　　两人一起走进星娱大楼。
　　陆东南给季清发了条微信，告诉他自己已经到了，问他在几楼。
　　季清那边很快就回复了，在十六层。
　　陆东南收起手机，跟管予泽一起等电梯。
　　从陆东南陪着他一起等电梯的时候，管予泽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这是不是说明，陆大哥对他也有意？
　　电梯抵达十六楼。
　　意识到如果错过今天，他可能再不会有这么难得的机会。
　　管予泽鼓起勇气，“陆大哥。方，方便加个微信吗？”
　　“抱歉，我不用微信。”
　　“没，没关系。”
　　管予泽耳根都红透了。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在管予泽错愕的目光注视下，陆东南面不改色地接通视频。
　　作者有话要说：
　　驰名双标，陆东南，
　　面对清宝：方便加下微信么？
　　对其他人：抱歉，我不用微信。
　　论影帝的专业素养以及强大的心理素质。
　　哈哈哈哈。
　　—
　　虽然今天清宝暂时木有出场，但是存在感十足，有木有？
　　外公今天凡尔赛了一把。
　　哈哈。
　　表怀疑，视频通话就是清宝发来哒。
　　清宝：不愧是我.jpg.


第13章 妙啊！
　　陆东南给季清发信息的那会儿，季清刚结束被沈崇聿的摧残。
　　在健身房洗浴室冲澡，差点没有因为腿软，给跪地上。
　　听见信息提示音，季清已经是累得手臂都抬不起了，他瘫坐在健身房洗浴室外的长椅上。
　　刚好姜可进来洗澡，季清就喊姜可，替他把放在储物柜里的手机给拿出来，回复信息的手都是抖的。
　　姜可已经听说了陆东南找季清合作拍戏的事儿，听着就跟胡诌似的。
　　什么人陆影帝对他一见倾心，非他不可，就找准他演新戏的角色了，一点没可信度。
　　可事情发生在季清身上，姜可是见怪不怪了。
　　就清宝那张脸，还有那一身说不出的出挑的气质，会被陆影帝看中选他搭戏，一点也不出奇。
　　这个圈子里长得好看的多了，比清宝还要好看的，他还真没见过几个。
　　姜可就在季清边上坐着，季清发了什么他自然是全看见了。
　　姜可觉着挺不思议，“你就在这瘫着，让人陆老师亲自上楼来见你？”
　　季清脑袋挪啊，挪啊，挪到在姜可大腿上，舒舒服服地枕着，“有什么问题吗？”
　　姜可倒抽一口凉气。
　　有什么问题吗？！！！
　　人可是陆东南啊！
　　放到国际都是一线的演员，娱乐圈封神的人物！
　　你让人陆影帝亲自上楼来找你。
　　还不觉得有问题！
　　姜可怜爱地摸着季清的脑袋，俨然是“慈父”的口吻，“宝啊，我看你是飘了。”
　　季清：“……”
　　姜可语重心长地教育他：“我就不说冲着陆影帝的咖位，你应该下楼去接人家。就说论资历吧，人家十三岁就出道了，出道至今演绎作品无数，获奖无数，妥妥的娱乐圈前辈。你这才出道五年，人家为了跟你谈合作，都亲自来你公司了，你没有亲自下去接，出于礼节，好歹也在电梯口那边等着吧？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季清想了想，还真是这个道理。
　　他刚刚发信息的时候还真没想这么多。
　　就是累坏了，不想动弹，所以陆前辈问他在几楼，他也就回了。
　　季清撒娇，“可我现在真的累得一步都走不动了。”
　　“我喊阿聿过来背你！”
　　姜可对自己的认知还是比较清晰的，就他这小胳膊小腿，肯定背不动清宝，回头一准两个人都摔地上。
　　季清一听说姜可要喊沈崇聿过来，想也不想地给否了。
　　他撇了撇嘴，“算了吧，他不把我像是仍沙包一样给仍地上才怪。”
　　姜可沉默。
　　心狠手辣如聿聿子，这种事儿阿聿绝壁干得出来。
　　结束健身，准备进来冲澡的沈崇聿，听见长椅上一躺一坐的两人的对话，嘲讽技能全开，“需要我给你把轮椅推过来么？”
　　季清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聿哥你可真是个人才！”
　　姜可：“……”
　　他竟然一时分不清，到底是阿聿太过有才，还是宝子更胜一筹。
　　沈崇聿还当真给季清找了轮椅过来。
　　歌手、舞者练舞，几乎没有没受过伤的，为了照顾艺人，星娱会在舞蹈室备有轮椅，既是为了防止突发情况，也是为了为受伤的艺人提供方便。
　　还是电动轮椅，可便利。
　　季清被姜可跟沈崇聿扶上去，试了试，还挺好。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的小可不陪她一起去。
　　“小可，你真不陪我过去么？”
　　姜可陷入挣扎。
　　他是很想亲眼看一眼陆东南本尊啊啊啊啊，可他这会儿澡都还没洗，衣服也没换的，就这么去见人影帝，未免也天失礼了。
　　“这里是健身房，谁不是一身运动装啊？去吧，去吧。陪我一起去呗。”
　　组合里，季清也就是能一眼看穿姜可的心思，其他人的心思他是一个也猜不着的。
　　姜可动摇了。
　　要不，他就跟着一起去瞄个一眼？
　　等清宝跟影帝谈事情的时候就撤？
　　“我……”
　　沈崇聿冷冷一笑，“健身房是每个人都着装方便，但是不是每个人都会顶着臭味四处移动。”
　　姜可：“！！！”
　　臭阿聿，你赢了！
　　姜可被沈崇聿勾着脖子，强行洗白白去了，季清只好自己操作轮椅出去了。
　　…
　　季清操作者轮椅，往电梯方向。
　　亲自到电梯口迎接什么的，应该够诚意了吧？
　　就是他这代步工具有点瞩目，自打他出了健身房，往他身上扫的眼神就没少过。
　　不知道陆前辈现在到哪里了。
　　季清给陆东南弹了个视频邀请过去。
　　他这边才点了视频邀请，振铃的声音在前面转角处的走廊响起。
　　季清唇操作着轮椅上前，就看见了站在电梯附近的陆东南。
　　他的唇角上扬。
　　这么巧的吗？
　　视频接通，季清朝画面里的人招了招手，“中午好呀！前辈，麻烦转个身？”
　　作者有话要说：
　　这么拉风的出场方式，你们想得到吗？
　　清清子傲娇叉腰.jpg.


第14章 骚包
　　季清的轮椅实在太显眼了。
　　陆东南转过身，就看见了坐在轮椅上，对着他挥手的季清。
　　“失陪。”
　　陆东南也没去看刚刚才被他以没有微信为由，拒绝添加微信的管予泽是个什么表情，他只朝对方略点头示意，就抬脚朝季清走了过去。
　　眼神关切地落在季清的腿上，“受伤了？”
　　“没有。就是……**得太狠了，腿软，手软，全身上下就没有一个地方不疼。我的一个团员，就给我整了这一轮椅。电动的，可方便。”
　　季清操作着轮椅，还带炫耀地，骚包地转了个圈。
　　陆东南都被整笑。
　　这小子就是个活宝。
　　陆东南上下打量了眼小朋友，眼底的笑意没有散去，“我看着也挺好。”
　　季清可得意，“是吧，是吧。”
　　“原来陆大哥约的人就是季师兄啊。”
　　管予泽他笑盈盈地走近，脸上瞧不出半点才被陆东南拒绝添加微信的尴尬跟失落。
　　季清这才注意到管予泽，“嗯？予泽，你跟陆前辈两个人认识啊？”
　　管予泽害羞地道：“嗯。刚刚就是陆大哥送我过来的。”
　　“喔～～～”
　　对于家里有一对时不时就给他喂狗粮的兄嫂，季清看向陆东南跟管予泽的眼神一下子就暧昧了起来。
　　他还朝管予泽暧昧地眨了眨眼。
　　管予泽耳根红透，“师兄你跟陆大哥闲谈，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临走前，管予泽克制自己，不让自己去偷瞄陆东南的反应，还是没控制住，慌乱地觑了一眼。
　　只可惜，因为角度的缘故，他并没能将陆大哥的表情看个仔细。
　　季清平时挺粗神经的一个人，可管予泽表现得太明显了，季清也看出来了。
　　原来，陆前辈跟予泽是这样的关系啊……
　　“好，拜拜。”
　　季清笑着跟对方挥了挥手。
　　“陆前辈吃过午饭了么？”
　　“没有。我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谈？”
　　陆东南来到季清的身后，自然而然地担任起了推轮椅的动作。
　　大概是从他们认识到现在，陆东南表现得一直都很平易近人，完全没有任何架子的缘故，季清一点也没觉得陆东南替他推轮椅有什么不妥。
　　经过一早上的运动消耗，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他忙不迭地点头附议，“好啊。陆前辈想吃什么？”
　　“麻辣烫吧。”
　　哎？
　　大佬这么接地气的么？
　　麻辣烫什么的，不要太合他的心意！！！
　　季清语气轻快，声音都雀跃了几个度，“我知道这附近有家麻辣烫特别好吃！我这就打电话给那家店，让他们送外卖过来！”
　　季清没想过要出去吃，一是他下午还要练舞，如果出去吃一来一回地耗时间；二来，像他们这种公众人物，出去就餐，容易被人认出来，比较麻烦；第三点，最重要的一点是，如果他坐着轮椅出去，被粉丝拍到，分分钟要被送上热搜。
　　对于曾经因为穿反了衣服，袜子的大拇指破了个洞之类的糗事上过热搜的季清而言，是再也不想再因为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上热搜了。
　　吃出去吃还是叫外卖，对陆东南而言都无所谓，在吃的方面，他并不讲究。
　　他“嗯”了一声，点头道，“你做主就好。”
　　老爷子曾经提过，他的小外孙喜欢吃蛋糕，蜜饯，这些甜食，也听老人家抱怨过，小孩儿从小就不好好吃饭，成天喜欢呼朋唤友地跑去吃路边摊，麻辣烫。
　　陆东南注意到，季清的皮肤很好。
　　除却大概天生不怎么容易长痘，应该是当了明星后，被团队要求，开始有了忌口的原因。
　　陆东南提议吃麻辣烫，可以说就是投其所好，完全摸着季清的喜好去的。
　　很显然，他猜对了。
　　一般当红团体都会有自己的休息室，BUMP也不例外。
　　季清就是让外卖人员专门送来他们的休息室。
　　外卖没这么快到，季清就邀请陆东南去了他们的专属休息室。
　　“这里除了我们几个成员，一般也不会有人进来。”
　　季清推开休息室的门，陆东南推着他进去。
　　从休息室也能够看出，BUMP的当红程度。
　　休息室挺大，两间办公室被打通了，供休息用的躺椅、懒人沙发、按摩椅、一组会客沙发，茶几，餐桌、冰箱……除了床，可以说是应有尽有了。
　　“休息室是我们组合的每个成员按照我们每个人的喜好布置的，陆前辈猜猜看，哪一样是我买的？”
　　季清右手的手指头点着下巴，眸光狡黠地望着陆东南。
　　陆东南没什么犹豫，指了指懒人沙发边上的那张按摩椅，“是这个吧？”
　　季清惊着了，一双漂亮的眸子微微瞪圆，透着一股子稚气，“陆前辈怎么知道的？”
　　“直觉。”
　　当然，也不仅仅只是直觉。
　　无论是从他上次在咖啡厅，听经纪人黄商数落季清总是没有按时完成健身计划，还是因为锻炼了一上午，就腿软得要靠轮椅代步，可见性子中懒散还带了点娇气。
　　纵观整间休息室，也就这张按摩椅最为享受，最符合季清的选择。
　　推季清看向陆东南的眼神简直只能用崇拜来形容。
　　他操作者轮椅，拍了拍柔软的高档皮质按摩椅，“陆前辈要上来试一试么？”
　　不等陆东南回答，季清就又说道，“来吧，很舒服的！”
　　作者有话要说：
　　清宝总有一天会被自己作死，瘫床上动不了的。
　　真的。
　　别问我怎么知道。
　　问就是，我趴他俩床底下了（buhis）
　　点烟.jpg.
　　——
　　管予泽那句话其实挺绿茶的，他一句没提他跟陆东南是今天才认识，只说是陆东南开车送他过来的。这样一来就会让人误以为他跟陆东南两人很熟。
　　加上他脸红啊什么的表现，季清就误会了。
　　但是因为清宝现在对陆老师也没想法么，所以他也不会吃醋的。他就是个直男，完全没那么多弯弯肠子。
　　至于陆东南，他心里是门清的，不过他的性子就是这样，很凉薄的一个人，没惹到他，他其实是不会给任何眼色的。
　　当然啦，如果管予泽以后作妖，惹着他，或者是他喜欢上了清宝，管予泽还拎不清，那肯定会收拾他了。


第15章 不，谢邀
　　陆东南家里就有一款同款的按摩椅。
　　“来么。真的很舒服的。”
　　季清再一次手心拍了拍按摩椅，目光晶亮，就像是迫不及待地跟来家里做客的小伙伴，分享自己最心爱的宝贝的小朋友般。
　　喉结微痒。
　　陆东南坐了上去。
　　“慢慢躺下，对，就是这样，整个人都躺上去。”
　　小朋友很贴心，还带现场指导的。
　　季清操作着轮椅，来到按摩椅边上，打开开关。
　　“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
　　陆东南家里的那款按摩椅，是圈内好友送的，当初把那款按摩椅简直要吹到天上去。
　　效果也确实不错。
　　同他家里的那款既是同一款，效果自然也是一样。
　　对上季清期待的晶亮眸子，陆东南十分配合地发表了下他的“用户体验”，“嗯。很舒服。”
　　季清唇瓣高兴地抿起，摇头晃脑式满意点头。
　　他就知道，没有人能拒绝他的按摩椅！
　　“哎？您这就要起来了？不继续么？”
　　难道大佬刚才都是在说客套话？
　　他的按摩椅并没能俘获大佬的心？
　　“再按下去，我都要睡着了。”
　　陆东南一句话，轻易地化解了季清心里头的那点狐疑。
　　小朋友是真的好哄。
　　季清肉眼可见地又再次高兴了起来。
　　“开关在哪里？”
　　陆东南不愧是影帝，细节方面都考虑到了。
　　他没有自己去按停开关，而是四下找了找，完全是一副没有用过，也不熟悉的样子。
　　“这款按摩椅哪儿哪儿都好，就是开关有点不好找。等等啊，我给您关。”
　　季清嘀一边嘀咕着，一边伸手去按开关。
　　他今天也是头一回用这轮椅，没习惯，伸手去够开关的动作幅度太大，身体失去重心，轮椅向前倾倒。
　　陆东南一手揽住季清的腰间，一手把身后的轮椅推开。
　　季清出于惯性，身子相叠的姿势，压在了陆东南的身上。
　　季清的鼻梁不偏不倚地砸在了陆东南的胸膛上，疼得他都快飙泪了。
　　天！
　　大佬的胸是铁铸的么？
　　他的鼻子都要断了！
　　“阿聿，我怎么好像听到清宝的声音？清宝不是去见陆前辈去了？难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姜可推开休息室的门，一眼就瞧见了房间里身体叠在一起的两人。
　　“嗝～～～”
　　开门就受到一万点“惊吓”的BUMP领舞姜可大大，打了个响亮的嗝。
　　沈崇聿打开保温杯，熟练地给姜可喂水。
　　姜可一边咕噜咕噜地喝水，一双乌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身体交叠的两人，可忙。
　　季清捂着发疼的鼻子，在陆东南的搀扶坐起身，瓮声瓮气地打招呼，“小可，阿聿，你们回来了啊？”
　　喝着水，还是没能停止住打嗝的姜可又“嗝”了一声。
　　“您好——”
　　一道陌生的、迟疑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诡异又安静的时刻。
　　“嗝～～～”
　　姜可打着嗝，转过身。
　　一名骑手拎着两袋外卖，不确定地问道，“请问，您是宇宙无敌星际第一舞王么？”
　　姜可木了。
　　不，谢邀。
　　他并没有辣么不要脸。
　　…
　　“是我！是麻辣烫对不对？”
　　季清走动门口。
　　外卖骑手不愧是饱经历练的打工人。
　　他把手中的外卖递给季清，面不改色地念出季清那浓浓中二气息的称呼，“您好，宇宙无敌星际第一舞王，这是您点的外卖。”
　　季清在沈扒皮的压迫下，举了快一小时的铁，这个时候手臂都是废的。
　　除了麻辣烫，季清还点了一瓶两升的可乐。
　　好家伙，当麻辣烫跟可乐的重量下压的时候，季清分明感觉到了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外卖人员一走，季清脸上的营业笑容一收，脸色都变了，“聿哥，快，快，帮我拿一下！我要拿不住了！”
　　“嗝～～～”
　　姜可还在打嗝。
　　沈崇聿在捏住他的鼻子，帮他止嗝。
　　季清叫嚷，“快啊！聿哥！我真要支持不住了！！！”
　　“阿聿，你快，先帮阿清把外卖拎进去么！”
　　姜可拍沈崇聿的手臂，催促他。
　　季清：“……”
　　一双手，伸了过来，替季清将手中的外卖给拎了过去。
　　“谢谢陆前辈！”
　　季清甩了甩酸疼的手臂，是眼含泪花，感动得只差涕泪纵横了。
　　当然，这并不妨碍他把姜可给拽进来，当着沈崇聿的面果断关门。
　　没关成。
　　沈崇聿伸手把门挡住了。
　　“哼！”
　　季清挽着姜可的手臂进屋。
　　“好啦。别生阿聿的气了。他也是为了给我止嗝。”
　　季清一脸惊奇，“小可，你不打嗝了？”
　　姜可这个当事人也是后知后觉，“哎？好像是哎。”
　　…
　　“有小碗吗？”
　　陆东南拎着外卖，放在小圆桌上，将环外卖食盒从袋子里取出。
　　外卖只附赠了两个小碗，他们现在有四个人，肯定不够。
　　嗯？
　　大佬的意思是，要跟小可，还有阿聿他们一起吃吗？
　　季清确实是点了四人份的麻辣烫没错，但是他本来以为，要跟大佬好好沟通过后才行。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跟完全陌生的人一起用餐，尤其像是对陆东南这种国际巨星而言。
　　现在看来，这位大佬是真的完全一点架子也没有啊。
　　“有的！我这就去给您拿！”
　　姜可几乎是同手同脚，去的隔壁相连的茶水间。
　　沈崇聿沉默地跟在他的后面，跟他一起去拿碗筷了。
　　“小可，记得再拿四个杯子出来！我还点了可乐！”
　　季清在搬椅子，忽然想起自己还点的可乐，对茶水间里的姜可喊道。
　　茶水间里，传出姜可的声音，“知道了。”
　　姜可他们平时也经常点外卖，经常用一次性筷子毕竟不环保，所以每个人都在茶水间备了一套专属他们自己的碗筷。
　　姜可去拿了他跟沈崇聿的，给陆东南拿的是季清的，“这是清宝的，您用清宝的，可以么？已经洗干净，也消过毒的！”
　　看见自己那副小王子碗筷，刚要伸手去接的季清：“……”
　　“多谢。”
　　陆东南从姜可的手里接过碗筷。
　　“不客气的，不客气的！”
　　姜可连连摆手，小声地对季清道，“清宝。你先用队长的。”
　　姜可把BUMP队长盛意专门从欧洲淘回来的那副镶金边碗筷递给季清。
　　季清刚把碗筷给接过去，姜可身子笔挺，朝陆东南深深地鞠了个躬，“陆前辈您，您好！我是姜可。”
　　起身，介绍身边的沈崇聿，“这是阿聿，沈崇聿，我们跟阿清一样，都是BUMP组合的成员。”
　　陆东南将接过来的碗筷放在茶几上，跟两人打招呼，“你们好。”
　　“您好。”
　　沈崇聿看着冷冷的，看起来跟任何人都爱答不理似的，倒是不会目中无人。
　　见到陆东南这样的娱乐圈前辈，也规规矩矩地问好。
　　姜可悄悄地吐了口气。
　　他刚刚还真替阿聿捏了把汗，担心阿聿来一句平语，那样的话，也未免太没礼貌了。
　　“都坐下吃吧。”
　　陆东南第一个坐下。
　　多奇怪，明明这里是季清他们的专属休息间，在陆东南开口招呼让大家都坐下吃的时候，谁也没觉得不对劲。
　　就算是沈崇聿，也都配合地坐下。
　　陆东南打开盖子，麻辣烫的香气立即跑了出来。
　　姜可盯着飘着红色辣椒籽的麻辣烫，小脸严肃，“商哥知道会杀了你的。”
　　这刚健完身呢，就吃麻辣烫，还喝可乐，商哥要是知道了，绝壁要抓狂！
　　“你不说，我不说，阿聿不说。商哥是不会知道的。是不是啊，聿哥哥～～～”
　　季清朝着沈崇聿就是一通眨眼，疯狂眼神暗示。
　　“噗嗤。”
　　姜可没忍住，笑出了声。
　　难为沈崇聿还维持着面瘫脸，“眼睛抽筋就去看眼科。”
　　“我是让你替我跟小可保密，不然我哪天就偷溜进你房间，把你房间的那些限量版手办都给绑架了，听见了没？！”
　　姜可配合他，做出惊恐愤怒的模样，“淦！好歹毒的计策！”
　　季清就适时地发出“狞笑”“呵呵呵。”
　　“知晓吾非善类了吧？那就莫要得罪我！沈兄，可听明白了？”
　　沈崇聿眼皮微抬，“白痴。”
　　季清就跟姜可告状，“小可，聿哥骂你白痴！”
　　姜可歪着脑袋，“唔。有一说一。阿聿应该是在说你吧？”
　　两人齐齐地看向沈崇聿。
　　沈崇聿：“BOTH.”（两个都是）
　　季清，姜可：“……”
　　这就过分了！
　　沈崇聿拿起筷子，抬了抬眼皮，“还吃么？”
　　“吃！”
　　“吃！”
　　两人异口同声。
　　…
　　“哇！阿聿，你又抢我的里脊肉！”
　　“我的火腿呢？清宝，是不是你偷了我的火腿？”
　　“你们两个！不许从我碗里抢了！听见了没有啊啊啊！”
　　一开始，因为陆东南这个大影帝的在场，姜可还挺紧张的，有点放不开。
　　但是，好像紧张的人只有他一个，他边上坐着的那两个根本就没有心！
　　吃到后面，姜可也彻底放开了。
　　“哇！好辣！”
　　“唔。我的舌头都快麻了。”
　　“辣么？还好吧。”
　　“好爽！”
　　“啊！我吃到辣椒籽了！好辣！好辣！可乐，可乐！清宝，可乐呢？你可乐放哪儿了？”
　　比起吵吵嚷嚷的季清跟姜可，同桌的陆东南跟沈崇聿两人的餐桌礼仪则显然要好上太多，由始至终，两人就是安静地吃东西。
　　“可乐，哎？我可乐呢？我给放哪儿了去了？”
　　季清脑袋到处乱转地找可乐。
　　“嘶——”
　　气体呲溜的声音响起，沈崇聿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可乐，给姜可倒上了。
　　姜可端起杯子，咕咚就是一大口。
　　季清斯哈着气，吐着舌头，“聿哥，我也要！”
　　刚把杯子举起来呢，沈崇聿已经把可乐给放下了。
　　“聿哥你偏心！”
　　季清抗议，沈崇聿充耳不闻。
　　季清：“……”
　　就，好气！
　　季清只好自己倒。
　　握着可乐的双手抖啊抖的。
　　小可怜劲的。
　　姜可这会儿没辣得没这么厉害了，他斯哈着舌头，刚要给季清倒，桌上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接过了季清手里的可乐，替他把可乐倒满。
　　姜可星星眼。
　　哇，影帝人好NICE。
　　姜可视线黏在陆东南的身上，伸手去摸自己的杯子。
　　什么都没摸着。
　　转过头，果然，阿聿手里拿着他的杯子！”
　　“臭阿聿，你又偷喝我可乐！”
　　姜可眼睛冒火，伸手去抢自己的可乐。
　　季清被辣得鼻涕都出来了。
　　他在喝了一大口可乐之后，总算是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他吸着鼻子，“谢谢前辈～～～”
　　睫毛湿润，眼尾绯红，鼻尖也是红红的。
　　作者有话要说：
　　陆东南放下碗筷：“不想吃麻辣烫了。”
　　季清好奇探头，“前辈想吃什么？说？！我请客！管饱！”
　　对此，亲妈只能对崽崽寄予最深切的叮嘱：宝，保重！
　　清宝：？？？
　　——
　　今天的吱吱是粗粗吱。
　　所以，配得到你们的爱吗？？？（悄眯地问.jpg）


第16章 妥了
　　吃完麻辣烫，除了身为客人的陆东南，季清他们一起收拾桌子。
　　姜可凑近季清的身旁，小小声地道，“清宝，这里交给我跟阿聿就可以了。你去陪陆前辈吧。”
　　“小可你真好！哼！不像某人……”
　　季清把手中的碗筷交给姜可，还不忘内涵沈崇聿一波。
　　这是还在记恨沈崇聿没替他拿外卖，又没给他倒可乐这两件事呢。
　　沈崇聿面无表情，好像季清内涵的人不是他，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似的。
　　季清看了更来气了。
　　姜可跟沈崇聿两人从小一起长大。
　　别说是阿清了，他还不是一样，每天都要被阿聿气到跳脚。
　　不过这个时候，不好煽风点火么，勉强替自己的小竹马说几句好话，“阿聿就是这样的性格，怕麻烦，你又不是不知道。”
　　“哼。”
　　季清哼哼唧唧，姜可拿肩膀去轻撞了下他的身体，哄着他，“好啦，不气啦。我们两点还要练舞，你是不是跟陆前辈谈合作拍戏的事情？赶紧，办正事要紧。”
　　姜可端着碗筷，去隔壁茶水间去了。
　　怕季清跟沈崇聿两人会吵起来，强行把沈崇聿也给叫走了。
　　陆东南在讲电话。
　　是廖春江打来的。
　　几天前的演员试镜，陆东南中途说是抽根烟，后来是连人影都没瞧见。
　　等他打电话过去，说是已经找着他心目中扮演任小宇角色的演员了，而且非对方不可。
　　这不，一连三天的试镜就没再出现过。
　　自从得知陆东南心目中任小宇人选是时下正当红的人气唱跳爱豆季清，廖春江是压根就没抱什么希望。
　　人季清疯了不成？
　　爱豆当得好好的，跑来演一部冷题材的同性恋电影？
　　嫌爱豆这条路走得太顺当还是怎么的？
　　这些话吧，廖春江也不好说得太直白，只好带着张凡等几个副导演更加尽心尽力地挑选演员。
　　还真被他找着了一个！
　　“是一个新人，没演过什么戏。但是孩子挺有悟性，可塑性挺强。****，应该会不错。我也问过了，人会打鼓，唱歌也好听，模样长得也出挑。年纪不大，才二十岁。你要不要见上一……”
　　“我现在跟季清在一起。”
　　嗯？
　　陆东南一句话，把廖春江剩下的一肚子话都给整没了。
　　廖春江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
　　东南现在就跟季清在一起？
　　这话是几个意思呐？
　　…
　　“季清。”
　　陆东南招手，让季清过来。
　　季清就过去了。
　　“这个月还有下个月的行程表，有存在你手机里么？”
　　季清以为陆东南在跟他的经纪人或者是助理打电话，需要确定他们两个人的行程，才能把签约的时间定下来之类的，既然已经决定要跟人合作了，给下行程表也没什么。
　　“有的，商哥给我发过，我微信聊天记录里就有。要给您发一份过去么？”
　　“方便现在给我看下么？”
　　“噢，好啊。”
　　季清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聊天记录，把黄商之前发给他的那张行程表放大。
　　把手机给陆东南递过去。
　　陆东南接过手机，粗略看了眼。
　　小朋友的行程的确排得很满，基本上是每天都有行程。
　　这样的一个行程密度，无论剧组这边再怎么单方面配合，也根本没办法安排演员入组拍戏。
　　除非，他们把开机时间延后。
　　陆东南注意到，季清这周跟下周的行程全满，只有下下周的周五，是半天的行程。
　　“这天还有别的安排吗？”
　　季清探过脑袋，看了一眼，“没有了。这天就是录制《疯狂星期六》，没有别的行程了。”
　　“签约时间，就定在这天？具体片酬，进组时间以及相关合同细则，到时我会拟好。”
　　季清接这部电影就压根不是奔着钱去的，多少片酬，他并不在意。
　　他只想把介绍任小宇给屏幕前的每一个观众认识！
　　那么好的任小宇，他应该被认识，被记住！
　　对于两周后签合同这件事，季清没意见，很爽快就答应了，“好啊。”
　　陆东南对着电话那头的廖春江道：“我这边谈妥了。”
　　廖春江：“……”
　　他这还没到耳背的年纪，都听见了。
　　听得清楚着呢。
　　廖春江没想明白的是，东南这是给人灌迷魂汤了还是怎么的？
　　在片酬跟入组时间都还没谈妥的情况下，就答应出演了？
　　“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今天就跟小张他们说一声，任小宇的演员咱找着了，不找了？演员那边，我也就回绝了？本来我跟人说得是过几天安排你见他一面来的。”
　　“不见了。没必要。”
　　任小宇只能是季清，不会是别人。
　　“成吧。那我回头给对方去个电话，告知对方一声。”
　　“嗯。”
　　…
　　舞蹈练习室。
　　一段音乐结束，管予泽气喘吁吁地停下。
　　听见手机铃声，管予泽走过去，弯腰拿起放在地上的手机。
　　手机屏幕闪动的“廖导”两个字，令管予泽不由自主地凛住了呼吸。
　　管予泽试镜《殊途》剧组这件事，公司跟队友以及经纪人都不知情。
　　他谨慎地瞥了眼周遭，确定其他队员没有注意到他，管予泽跟舞蹈老师说了声，一边接起电话，一边疾步走出舞蹈教室。
　　“廖导，您好。”
　　管予泽来到逃生口的楼梯处，这里一般没什么人会来。
　　“你好，请问你是管予泽本人吗？”
　　“是的，我是。”
　　四下寂静，管予泽听见自己过快的心跳声。
　　两天前，他去《殊途》剧组面试。
　　廖导对他甚是满意，还特意留了他的联系方式——
　　“你应该知道，《殊途》是一部双男主电影。任小宇这一角色戏份吃重，我一个人做不了主，必须得跟饰演顾言的演员，也就是陆老师商量一下。
　　这样，你先回去。回头我问下陆老师，问下他最近有没有空，抽空安排你们见上一面。如果他那边也没问题，那任小宇这个角色，基本就定你了。”
　　那天试镜，他还因为没有见到他想见的人，回去之后沮丧了好久。
　　那天的他更加没有想到，不过才过去两天，命运会赠予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想见的人今天出现在他爷爷的书房里，今天，他还是坐着陆大哥的车过来的。
　　今天廖导打电话过来，应该就是安排他跟陆大哥见面的事情的吧？
　　不知道陆大哥见到他，会不会被吓一跳？
　　廖春江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是这样的。我们剧组已经找到饰演任小宇角色的演员了，抱歉啊。”
　　管予泽唇边的笑容迅速没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清宝拿的可是爽文剧本。
　　摊手～～～


第17章 戏精
　　“可是，您那天说……是陆老师最近没时间吗？我没有怪您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陆老师最近没时间，我可以，我可以等的。”
　　他咬着唇，低低地道。
　　管予泽心知肚明。
　　别说是导演属意他，临时改了人选，就算是角色确定是他，只要还没正式签约，就都有发生变故的可能。
　　因此，他没有咄咄逼人，而是将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
　　廖春江听了，心里就更愧疚了。
　　这事都怪他，他是真的觉得这个叫管予泽的年轻人，各方面都挺符合任小宇的人选的，他哪里想到东南还真的把季清给谈下来了，这下可好，让这个年轻人空欢喜一场了。
　　廖春江尽可能把话说得委婉一些，“这个，事情是这样的啊。陆老师没时间是一方面，另外呢，你们陆老师心目中已经有了饰演任小宇的人选了。所以……”
　　握着手机的指尖泛白用力，管予泽唇角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我能知道剧组最后选了谁么？您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究竟是哪位圈中前辈，能够同时得到您跟陆前辈两人的赏识。”
　　等到正式签约，季清将饰演《殊途》当中的任小宇这一角色这件事迟早会官宣，这事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廖春江也就没瞒他，“是一个叫季清的艺人。人选是你们陆老师亲自定的，所以我这边……希望下次能有机会再合作。”
　　管予泽愣住。
　　是陆东南亲自选的么？
　　陆东南自选的季清饰演的任小宇？
　　“奇怪，怎么没声音了？喂，喂，听得见吗？”
　　管予泽咬住唇，“听得见，抱歉。刚刚信号有点不好。谢谢您告诉我。”
　　…
　　管予泽也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就这么站了多久。
　　从楼梯口处出来，他的手脚都是冰凉的。
　　管予泽机械地往回走。
　　管予泽神情冷漠，一点也没有要赶过去看个究竟的意思。
　　反正他的队友三天两头的就要吵一次。
　　季清、姜可两人有说有笑地迎面走来，姜可的身边是沈崇聿。
　　管予泽眼睑微垂。
　　在他的组合里，成员之间根本不可能有这么亲密无间的时候。
　　除非是在镜头前。
　　季清站在饮料机前，扫码买了两瓶咖啡。
　　把其中一瓶递给姜可，挑衅地睨了眼沈崇聿。
　　姜可笑得一脸幸灾乐祸。
　　沈崇聿面无表情，走到饮料机前，自己扫码付钱。
　　自己姜可接过掀开易拉罐的盖环，喝了口咖啡，“所以，你就这么让陆前辈自己走了？也没下楼送一下？”
　　姜可在茶水间洗碗的时候，不小心把水给倒身上了，沈崇聿就陪他回宿舍换了一件。
　　等他换完衣服回来，陆东南已经走了。
　　姜可是捶胸顿足。
　　早知道他不辣么矜持，应该一开始就开口要影帝的签名的！
　　就是，没好意思开口！
　　嗷呜！！
　　沈崇聿也没买好咖啡了。
　　三人往回走。
　　季清喝着咖啡，“是陆前辈说不用我送的。”
　　姜可吐槽他，“陆前辈说不送你就不送了啊？亏得陆前辈对你这么好。又是帮你拎外卖，又是亲自帮你倒可乐的。我要是陆前辈，我一个人坐电梯，看着电梯透明玻璃倒映出的自己的孤孤单单的身影，指不定多失落，多难过……”
　　“打住。”
　　季清强行喊“卡”，“我相信陆前辈的为人，肯定不像你这么戏多。你这个戏精。”
　　“臭阿清！你说谁是戏精！谁戏精！”
　　“戏精可可！可可戏精！”
　　“季清，你完了！”
　　姜可把手中还没喝完的咖啡往管予泽手里一塞，蹦跳着，跳上季清的后背。
　　“靠！我的腰！！聿哥，聿哥，快把这泼猴给我收了！”
　　这回，沈崇聿终于没作壁上观。
　　一只手给把姜可给强行拦腰抱下了下去。
　　姜可气坏了，“混蛋阿聿，你放开我！阿聿你到底站谁这一边的！”
　　“季师兄。”
　　季清跟姜可两人真打闹着呢，抬头看向管予泽的时候唇边还带着笑，“予泽？怎么啦？有事找我？”
　　管予泽表情局促，有些难为情地道，“是这样的。我的手机没电了。师兄的手机能借我下吗？”
　　“喔。”
　　季清刚要往裤子口袋里掏手机，被姜可给按住了。
　　姜可眨了眨眼，对管予泽道，“不好意思啊，阿清的手机昨天晚上不小心被我给摔坏了。我们过来的时候看见你的队友都在舞蹈室。舞蹈室离这也不远了，要不，你去跟你的队员们借下？”
　　季清扯了扯姜可的手臂，被姜可瞪了一眼。
　　季清：“……”
　　不是，他只是想告诉小可，中午陆前辈来找他的时候，他才跟人陆影帝视频通话过，当时管予泽也在场来的……


第18章 好上了
　　“这样啊。是我唐突了。抱歉了。”
　　管予泽歉然地笑了笑，走了。
　　看着管予泽走远，季清手肘碰了碰姜可，小声地问道：“小可你刚刚怎么骗他？你俩有什么过节？”
　　姜可眼摇了摇头，抿起唇，“没有。我就是觉得……像是手机这种东西，最好不要外借。他没存什么坏心眼就最好，万一有别的企图呢？”
　　姜可就吃过类似的亏。
　　是他还在上学时候的事情了，也是那件事，导致原本有希望考取省状元的姜可，在高考的前一个月，被迫休学。
　　沈崇聿从小就跟姜可就读于同一所学校，再没人比他更清楚姜可高三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他不着痕迹地捏了捏姜可的后颈。
　　姜可转过，对沈崇聿笑了笑，表示自己现在没事了。
　　他继续对季清道：“再说了，你不觉得奇怪吗？明明舞蹈室就在同一层。他为什么不借他的队友的，非要借你的？你跟他很熟么？
　　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一直以来他们THE F.I.R.E的几个成员都挺能装的。每次不管是颁奖典礼遇上，还是活动遇上，都对我们恭恭敬敬的。结果呢？镜头看不见的地方，就直接拉长一张脸。
　　目前来看，那个管予泽人是不错，不管是镜头前还是私底下，对我们都挺客气，见了面也会老老实实打招呼。
　　但是你能保证，管予泽不是装的吗？
　　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是防着点好。
　　总之，以后再有不熟的人跟你接手机，你一定要留个心眼，不能随便借。知道了吗？”
　　如果是以前，季清一定会觉得小可又瞎操心了，他跟管予泽有没有太多的交集，人吃饱了撑的，算计他？
　　可经过王亚那档子事，季清也不确定了。
　　尽管他觉得管予泽人挺好的，应该不会是那种小人。
　　可就像是小可说的。
　　万一呢？
　　王亚在没占他便宜之前，不也表现得人五人六的？
　　他乖乖点头，“知道了。”
　　“乖了。”
　　姜可满意了，他伸手摸了摸季清的脑袋。
　　本来走在姜可旁边的沈崇聿，强行挤在姜可跟季清当中，惹得姜可跟季清两人齐齐抗议。
　　“阿聿！你又来了！走廊这么宽，你干嘛非要挤我跟清宝？”
　　“我知道了。聿哥肯定是吃醋了。他肯定是嫉妒小可你对我比他好。嘻嘻嘻。是不是啊，聿哥？”
　　“滚吧。”
　　两个烦人精。
　　…
　　“累死个人了。又累又饿。为了准时到这里，我连午饭都没吃，从床上起来，随便洗漱了下就出门了。为什么我们不能像隔壁BUMP那样，吃过午饭，睡一觉，再起来练舞啊？最近几次，每次给我们约舞蹈老师的时间，不是约在中午午休的时间段，不然就是约在晚上八点以后……”
　　管予泽回到舞蹈室，走到门口，听见成员夏司铭提及BUMP，鬼使神差地停住了脚步，没有推门进去。
　　队里其他成员也跟着抱怨道，“就是。太不公平了。为什么BUMP那几个人就能吃饱睡足地来排舞。我们却是约在见鬼的时间排舞？”
　　“没办法，谁让人家正当红呢。我的经纪人昨天还告诉我，他们七个人又要去参加《疯狂星期六》的录制了。每次发新专辑，必上樱桃台。这种亲生儿子般的待遇，是你有还是我有？”
　　“BUMP现在还很红吗？别忘了。去年的最受欢人气组合奖不就输给了我们。他们七个人，也就季清，叶稀，还有沈崇聿三个人火一点而已。如果不是那三个人的人气居高不下，他们BUMP早就糊了好吗？”
　　这话说得可就有点不要脸了。
　　毕竟，那个所谓的最高人气组合奖水分很高，完全是粉丝氪金氪出来的，而BUMP在公开场合不止一次说过，不希望粉丝为他们氪金氮数据。
　　BUMP每一次获得的奖项，都是实至名归。
　　THE.F.I.R.E的成员们选择性地忽略那一次颁奖典礼的水分，他们只知道，就算是粉丝氪金，也是他们人气的佐证，他们去年打败了BUMP是事实。
　　“呵。可不是。你们知道他们这次录制《疯狂星期六》的机会是怎么来的么？真以为是因为他们还正当红？我实话告诉你们一个惊天大瓜，是季清跟王亚睡出来的。”
　　“应该不至于吧？不是听说季清家境挺好的吗？还是影帝余风的弟弟。应该犯不着去**？”
　　“是我在酒店工作的姐夫亲口告诉我的，这还能有假？说是亲眼看见两人一起上的电梯，一起进的房间。是影帝的弟弟又怎么样？你知道人家爬上的是谁的床吗？那可是樱桃台总制片人王亚的床。就算是余风本人见了王制片，还不是只有做小伏低的份？”
　　…
　　“大家好！我是队长盛意，我是苏哲，我是温照林……”
　　一周后，《疯狂星期六》节目录制现场。
　　随着BUMP七位成员相继入场，尖叫声一波高过一波。
　　轮到队中人气最高的沈崇聿、叶稀、季清三人自我介绍，粉丝的尖叫声差点没有演播厅给掀翻。
　　等到集体队员齐声喊出那句，“我们是BUMP！”
　　现场的尖叫声更是达到了顶点。
　　整期节目录制过程顺利，气氛热烈，效果好到爆。
　　时隔两年，BUMP再次登上这个舞台，仍然是当之无愧的人气之王！
　　粉丝们送的礼物几乎要将节目组休息室给淹没，热情的粉丝们堵在樱桃电台中心大楼，为了能够顺利出去，BUMP成员们不得不从地下停车场分批走。
　　…
　　黄商跟季清两人从电梯出来，对从刚才起就一直在玩手机的季清道：“既然余老师跟肖老师他们会过来接你，那我就先回去了？替我跟余老师还有肖老师问声好？”
　　BUMP其他六名成员都已经各自坐他们经纪人的车子，从地下停车场离开了。
　　只有季清跟经纪人还没走。
　　季清跟陆东南约好了今天签影片《殊途》的演出合同。
　　这事千万不能让商哥知道，就骗经纪人黄商，说他哥余风以及他哥的伴侣肖自南刚好在附近，会过来接他一起回去吃完饭，让黄商先回去。
　　季清从手机里抬起头，挥了挥爪子，“嗯，记着啦。我会跟我哥还有南哥转达宁滴问候的，回吧。”
　　黄商张了张嘴，想叮嘱季清晚上别吃太多，免得明天录制节目上镜不好看，想了想，忍住了。
　　要是清宝饭量忽然减少，肖老师又该一个电话打到他手机里，逼问他是不是又饿着孩子了。
　　害。
　　“贫。那我走了。拜拜。”
　　“拜～～～”
　　季清笑容乖巧，举起爪子跟黄商挥了挥手。
　　黄商眼皮微跳。
　　他怎么总觉得今天这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心神不宁的呢？
　　想着有余老师他们过来接，应该不会有什么岔子，黄商到底是放心地走了。
　　季清给陆东南发微信走出粉丝们都以为季清肯定也跟大队一起，走的地下停车场，因此电台门口反而根本就没有蹲守的粉丝。
　　季清棒球帽、口罩一戴，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了电台中心。
　　季清边走，边低头看手机，陆东南还是没回复他。
　　季清试着发了个语音通话过去。
　　竟然没人接。
　　他该不会要被放鸽子了吧？
　　还是说大佬在开车，不方便接他电话？
　　季清收起手机，打算去附近找家咖啡馆坐坐，迟点再发视频过去试试。
　　冤家路窄。
　　走出电台中心不远，竟然碰上刚好回电台的王亚了。
　　王亚的身边还跟着一个漂亮青年。
　　这老男人肯定又在霍霍漂亮小伙了！
　　季清现在是看见王亚就生理性反胃。
　　他想也不想地加快了脚步。
　　王亚跟身旁的人说了一声，让对方先回去。
　　那人没走，一个劲地盯着季清看，眼里有好奇，也有嫉妒。
　　季清脸色很不好看。
　　虽然说，他戴着口罩，别人什么都看不出来，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狠狠地剜了那人一眼。
　　王亚也察觉那人的眼神了，表情当即就沉了，压低了嗓音，“还不走？等着我送你呢？”
　　长相漂亮的年轻人脸色难堪，嘴唇紧抿，到底还是不敢违抗王亚的吩咐，走了。
　　…
　　“今天黄商没送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刚跟人漂亮小哥分开，就来招惹他？
　　这人恶不恶心？
　　季清没搭理他，心里头对王亚的厌恶又多了一层。
　　王亚又何曾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只会令季清这匹小野马更反感？
　　他玩了这么多年，就没怎么栽过跟头。
　　呵。
　　他还就存了心就恶心他了，怎么着？
　　他装模作样地“啧”了一声，跟在季清的身后，“真无情啊。怎么办？我还真是有点想念你之前一口一句王叔地喊我呢。”
　　草！
　　季清没忍住，在心底爆了句粗口。
　　这老男人还有完没完了？
　　“我之前就瞧见你了。左顾右盼的，你刚刚是在等人吧？你在这等谁？”
　　季清的眉头皱了起来。
　　神经病吧？
　　他是不是在等人，等的是谁，轮得到他王亚来质问么？
　　“关你屁事。”
　　王亚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笑容阴鸷，“清宝。你是不是以为你搭上陆东南就高枕无忧了？清宝，我告诉你，你太天真了。你真以为陆东南那老狗逼是什么好东西么？他蹦迪泡吧，男女不忌的那些年，你还在叼着奶嘴呢！”
　　这话季清就不爱听了。
　　误会他跟陆前辈的关系就算了，竟然还诋毁陆前辈人品。
　　陆前辈多好一个人，这王亚是嫉妒陆前辈吧？
　　季清给听笑了，气笑的。
　　“不是，蹦迪泡吧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至于喜欢男的还是女的，是异性恋，同性恋还是双性恋，那也是个人性取向的自由。王亚，原先我就知道你下作，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不仅下作，没品，你还嘴碎。”
　　“呵呵。”
　　一道低沉好听的笑声，同时传入季清跟王亚两人的耳里。
　　陆东南刚刚就到了。
　　电台中心附近不好停车，他车子就停得远了一些。
　　远远地瞧见了季清，倒是因为绿化树的阻挡，没瞧见王亚，哪里想到，被他恰巧听了这么一耳朵。
　　王亚见到陆东南，就彻底黑了脸色。
　　果然，清宝等的人是陆东南！
　　这两人这么快，就好上了？！
　　季清也是一脸意外。
　　大佬什么时候到的？
　　他神情平静，淡声道，“我十六岁第一次偷去的朋友的酒吧。我十六岁，小清宝应该得有四岁？”
　　陆东南转过头，看向季清，“四岁应该……不叼奶嘴了？”
　　季清多上道啊。
　　果断点头，“嗯，不叼了。”
　　嫌不够解气，睨了眼王亚，又补刀了一句，“可能王制片四岁了还叼奶嘴，穿纸尿裤，推己及人，以为其他的爷们儿都跟他一样，到了四岁还叼奶嘴。”
　　怼死王亚你丫个王八蛋！
　　的确是到了小学还叼着奶嘴的王亚，闻言脸都青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夫夫合心，怼人无敌！
　　……
　　对吧起，昨天临睡前，觉得今天的稿子不太满意，就定了闹钟起来改。
　　做梦梦见家里停电，稿子没改成，惊得我直接被吓醒，垂死病中惊坐起！
　　六点起来，大修修到现在。（大粗长木有了，因为我把两个章节将近8000字的稿子缩减成了这么一丢丢）。
　　—
　　昨天看热搜，再过两天自己过年什么的，还以为是个梗，点进去，才发现竟然明天就是除夕了！！！
　　我这一天天只知道写文，记挂着文数据的，害！
　　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呀！
　　么么哒～～～
　　结果


第19章 你威胁我？（二更）
　　王亚怒极反笑。
　　季清对陆东南护短的态度，更让王亚像是吃了足斤的炸药，满肚子火。
　　前阵子他做小伏低地讨好小孩儿，小孩儿对他可没这么上心过！
　　他舌头顶了圈腮帮子轮廓，痞痞地笑了笑，炮火集中对准陆东南，“东南，可以啊。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么有本事，条件调教小孩儿挺有一手。这么野的马驹子，说驯服就给驯服了。还驯服得这么服帖，传授哥们儿点心得呗？”
　　季清眼神喷火。
　　从前王亚在季清面前装得还挺那么回事的，挺风度翩翩。
　　要不然，季清也不会王叔长，王叔短地喊了那么长时间。
　　他是真心把王亚当叔叔看待的。
　　想到自己喊了这人那么长时间“叔”，心里头的火气一点不少于王亚。
　　这里是电台，肯定到处都是摄像头。
　　季清只好忍耐着。
　　陆东南赞赏地看了边上地小朋友一眼，不错，没有被愤怒所支配。
　　不着痕迹地往前走了两步，以保护者的姿态，将季清的身形给挡在身后。
　　他眼神平静地注视着王亚，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王制片高看我了。我这个人在感情上，从来没什么本事，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都一个人过。不像王制片，家里有一位知书达理的台长千金，身边也从不缺温柔解意的可人儿。”
　　陆东南说前半段的时候，王亚眼里还尽是不屑，等到陆东南说完最后一句，王亚的脸色立即就变了。
　　他眼神阴鸷，“你在威胁我？！”
　　“啊，被你给听出来了。”
　　话里可是一点惊讶的语气都没有，平铺直叙的。
　　“噗嗤。”
　　季清一点也不给面子的笑出声。
　　王亚这个人，有本事不假，不过他之所以不到四十岁的年纪，就顺利地进入樱桃台的管理层，凭的不全是自己的本事。
　　首先这人的确会来事，哄得前任台长管文韬对其另眼相看，后来又在管文韬的赏识以及牵桥搭线下，娶了当时还只是总制片的现任台长的千金，这才有了之后的扶摇直上。
　　王亚最忌讳，就是别人提及他身为台长千金的妻子，仿佛在提醒他，没有他老婆跟他的岳丈，他王亚根本到不了这样的位置。
　　没有人喜欢总是被人提及自己是靠老婆发家的这一事实。
　　陆东南这几句话，不仅仅是在戳王亚胸口的那块疤，还提醒了王亚他是一个有家室的人。
　　王亚跟王夫人夫妻两人平时是各玩各的没错。
　　但要是有那么一两个不识趣的闹到王夫人的跟前，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只要他的岳丈一天还在现在的位置上，他就对他那位台长千金夫人就不可能不忌惮。
　　陆东南可以说是完全捏住了王亚的七寸。
　　季清对这里头的恩怨纠葛是一点也不清楚，他就是纯粹觉得陆东南刚才那语气挺损的，所以没忍住，笑场了。
　　季清这一笑，可以说是在王亚的烈火烹油的心情上又猛地泼下一桶油，“行啊！小清宝，你现在心里头挺美是吧？觉着人一个大影帝，为了你这个小明星出面怼我。还真以为你把他的心给拿捏住了吧？我告诉你，你错了。因为，陆东南他的心啊——”
　　“王亚。”
　　陆东南声音不轻不重，看向王亚的眼神却是极冷。
　　哈。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陆东南还惦记着那谁！
　　王亚笑了，“等着吧。小清宝。以后，有你哭的！”
　　季清眉眼认真，“王亚，你是嗑药了吧？”
　　要不然怎么说话颠三倒四的？
　　王亚气得脸色都青了，“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陆东南握拳的手掩了掩嘴，唇角有笑意溢出。
　　他的手在季清的肩膀上虚揽了下，“我们走吧。”
　　“嗯！”
　　季清是一秒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没走出几步，想想，还是觉得憋屈。
　　不得劲。
　　季清停住了脚步，猛地埋头往回走，眼睛就瞄准王亚的其中一只脚了，狠狠一踩，还在脚背上用力碾了碾，气沉丹田：“去你妈的七大姑八大姨的王亚！你他妈才是小马驹，你全家都是小马驹！我去你妈的！你个老流氓！老色胚！老不正经！老不死！”
　　不愧是专业的歌手，音域宽阔，引得路人惊讶地回过头。
　　陆东南握住季清的手腕，“走。”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噢，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嘿嘿！！！
　　再不走肯定要引起围观了哈。所以就拉着清宝走啦！


第20章 哄小朋友
　　季清上了陆东南的那辆大切诺基。
　　扣安全带的功夫，往窗外看。
　　王亚被他踩得疼得弯下腰去了，蹲在地上，好半天没起来。
　　有好心的路人路过，想要搀扶他，都被王亚给瞪了回去。
　　路人也不高兴了，看口型，先是在骂王亚有病。
　　该！！
　　看着王亚老半天起不来的倒霉劲，季清就感到一阵痛快。
　　“YES！”
　　季清高兴地随口哼起了歌。
　　陆东南把车子开出停车场，余光瞥了眼旁边舞动的小孩儿。
　　前一秒还在因为王亚的嘴碎气得不行，就因为把人给踩了一脚，自认为把人给报复到了，这会儿就高兴得眉飞色舞的了。
　　纯粹得像个孩子，喜怒都简单又明了。
　　小朋友的嗓音条件很好，只是随口哼哼都极为好听。
　　陆东南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敲，并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旋律很好听。”
　　季清眉眼得意，“那必须的！也不看是谁作的曲。”
　　陆东南若有所思，“是你自己作的曲？”
　　季清转过头，双手捧着自己的脸，眨巴眨巴，“看我这张脸，是不是完全就是伟大的作曲家的长相？”
　　陆东南笑了，是那种笑意跃入眼底，如同被春风吹拂的湖面，层层漾开，哄着臭屁的小朋友，“嗯”
　　季清把手从脸上拿了下来，“咦”了一声，声音拖长，“陆前辈你不诚实。作曲家脸上才不会写着作曲家三个字。”
　　“谁说不会？”
　　哎？
　　“吾观公子天庭饱满，眉目清朗，是极为聪慧之貌。又听公子音色清亮，虽只是随意哼唱，已是洗心悦耳，分明是极善音律之人。这样的长相，这样的音色，不是作曲家，还能有哪个是？”
　　这不是古装剧里江湖术士哄人的那一套的呢么？
　　季清一听就乐了，“不是，陆前辈。你们影帝都这么能忽悠人的吗？”
　　他差点就信了！
　　陆东南：“我们影帝都实话说说。”
　　季清忍住没笑场，双手抱拳，“给大佬献上我的膝盖。”
　　陆东南唇角勾起，“好说。”
　　“噗嗤。”
　　季清这下没绷住，抱着腰，哈哈大笑。
　　—
　　有点堵车。
　　车子行进的速度变得异常缓慢，基本上就像是开了慢倍数，还是最慢的那一种。
　　“咕噜噜～～～”
　　在一片催促的喇叭声的间隙，季清的肚子响了。
　　陆东南听见声音，转过头，“饿了？”
　　季清点点头，那双漂亮狭长的眼睛盯着陆东南，扑闪扑闪的，“前辈的车上有吃的吗？”
　　“抱歉。”
　　他没有在车上备吃的习惯。
　　季清眼里的光立马就暗下去了。
　　啊。
　　他肚子真的好饿啊。
　　红灯还剩下几十秒。
　　陆东南右手点在导航上，问季清，“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他们可以现在就去吃饭。
　　季清犹豫了几秒，“不是要签合同么？”
　　“合同我已经带在车上了。何况，就算是签合同，也没有让艺人饿着肚子的道理。”
　　陆东南笑着朝下看了眼季清的肚子。
　　季清是真的饿了。
　　他舔了舔唇瓣，“吃……石锅拌饭怎么样？前辈喜欢吃韩国料理吗？”
　　他挺长时间没吃韩料了，好想念韩式铁板烤肉、辣年糕还有养生参鸡汤……
　　粉嫩的舌尖舔过殷色的唇瓣，泛着水泽，像是天然上了一曾胭脂。
　　陆东南的点在导航触屏的指尖微顿，声音沉稳，“我都可以。餐厅名字？”
　　一想到马上就能够吃到韩国料理，季清立马来了精神。
　　他坐直了身体，迅速报出那家韩国料理店的名字。
　　陆东南在出频导航上输入完毕。
　　车流在交警的疏通下，终于开始缓缓移动。
　　…
　　“你确定，你要去的那家韩式料理餐厅就在附近？”
　　黑色的大切诺基，迟缓地在行驶在铺着青石板路的老城区的狭窄巷弄，如同一只缓慢爬行的大龟。
　　导航提示他们已经到达目的地。
　　事实却是，他们已经在这里绕了十来分钟，始终没有找到那家韩式餐厅。
　　“我记得就是在这附近啊。上次小可、聿哥他们就是带我来的这里吃的蔬菜卷肉么！真的可好吃了！”
　　季清双手都扒在车窗上了，可他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是白天，大晚上的，一时半会儿他是真没找着那家店在哪里。
　　“你最近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陆东南敏感地捕捉到季清用了“上次”这个字眼。
　　以小朋友行程忙碌的程度，他猜所谓的“上次”应该不会是最近的事情。
　　“呃……我想想啊……好像是去年，还是前年来的？”
　　陆东南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
　　一年或者两年的时间，足以令太多的事情发生变化了。
　　店家店址搬迁了或者是餐厅不开了，都有可能
　　又过了五六分钟，季清还是没能找到那家店。
　　季清放弃了。
　　“对不起啊，陆前辈。您有什么想吃的吗？要不，就吃您想吃的好了。”
　　他肚子饿，人家陆前辈肚子就不饿了？
　　总不能让人就这么饿着肚子陪他找。
　　何况，他也不是非吃韩料不可。
　　刚好附近有停车的地方，陆东南将车子开进车位。
　　“我们下车找找看吧。”
　　啊？
　　季清一愣，连忙摆手，“不用麻烦这么的！我随便吃什么都可以！真的，我可好养活了！”
　　很好养活么？
　　陆东南瞥了眼身旁的小朋友，上一回点的麻辣烫，这一回是平价的韩料，确实不难养活。
　　将车子熄火，陆东南解开身上的安全带的扣子，“不麻烦。就算是找不到，也可以在附近随便找一家吃的。”
　　季清想了想，也是。
　　陆东南带上装着合同的文件袋，两人一起下了车。
　　这几年江城发展得快，人口大半都搬到了城东的新城区。
　　老城区没什么行人，就连街灯只比闹市区的要昏暗一些。
　　之前陆东南开着车，轮胎压在石板面的路上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只觉得巷弄太窄，在这样的街道上开车太过遭罪。
　　现在两人就这么步行在这种古色古香的青石板路上，感觉倒是不坏。
　　“奇怪，我记得那家店应该就在附近的啊。陆前辈，算了，我们还是随便……”
　　季清东只顾着转头跟陆东南说话，没留心前面开来一辆电动车。
　　“小心。”
　　陆东南拽住季清的手臂，把人及时地往身边拉。
　　电动车一点也没有差点撞到人的自觉，一点也没有降速地从两人身边开了过去。
　　陆东南眉头微皱。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季清，“有没有哪里受伤？”
　　季清有点懵。
　　过了好半晌，有些迟钝地摇了摇头，“就是被吓了一跳。对了，刚刚谢谢前辈。”
　　“不客气。”
　　确定季清没事，陆东南也就把人给松开了。
　　季清站稳身体，抬头，不经意间瞥见街角对面一家熟悉的店招，声音雀跃，“找到了！前辈！就是那家！哈哈！真被我们找到了！”
　　陆东南顺着季清手指的方向，只见一间外观不起眼的韩国料理小店，就连店招的灯牌都坏了一个。
　　陆东南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他以为会令小朋友念念不忘的韩国料理店会是那种比较高档的料理店。
　　…
　　“别看这间店一点也不起眼噢。这家店的老板娘是从韩国嫁过来的。听说老板娘的娘家在韩国也是开餐馆的，老板在韩国留学，去老板娘家开的那家餐馆吃饭。刚好那天老板娘在自家餐厅里帮忙。
　　老板这人不厚道，去人家餐馆里吃个饭，把人宝贝女儿给拐跑了。不过，还别说，可能是因为老板娘是韩国本地人的缘故吧，这家韩料的味道可正宗了！比很多上档次的韩料店都要好吃！”
　　两人要了一间包间。
　　进了包间，陆东南跟季清就把口罩给摘了。
　　点的菜还没端上来，季清就跟陆东南小声地八卦着这家韩料店老板跟老板娘的轶事。
　　这些事季清也是从姜可口中听来的。
　　姜可那人吧，贼能聊，他又天生一张娃娃脸，长得可讨喜，只要是他主动跟人聊天，基本上就没有聊不动的。
　　这不，不仅连人老板跟人老板娘恋爱的事都清楚，就连人家在上幼儿园的儿子交了个小女朋友这件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季清跟陆东南分享八卦的功夫，他们点的牛五花和生菜到了。
　　“前辈您坐着，别动，我来。不是我吹，我烤肉可是一绝。”
　　陆东南拿筷子夹起五花肉放烤盘上，季清就不让人动了。
　　人家陆前辈陪他在这小巷子转悠了这么久，还一点怨言都没有，季清心里头记着呢。
　　季清主动接过起烧烤的活。
　　红白相间的牛五花被放在烧烤盘，出油，发出滋滋的响声。翻转，两面受热均匀，要注意火候，生了不行，没烤熟，太熟了也不行，那肉就不嫩了。
　　肉香飘出来了，勾得人嘴馋。
　　季清拿过一片生菜，把其中一片烤熟的牛五花包裹在生菜里头，卷好，放到陆东南碗里，双目晶亮，“前辈您尝尝看，记得沾下酱料。”
　　陆东南道了谢。
　　用筷子夹起包裹在生菜里的牛五花，在酱碟里沾了沾，一口咬下去，抹着酱料的生菜在嘴里断开，齿尖咬到肥美的嫩肉，鲜和香同时侵占他的味蕾，入嘴一点也不油腻。
　　满齿留香。
　　季清眼睛晶亮，一脸期待地问道，“怎么样？”
　　陆东南点了点头，赞赏道，“不错。”
　　确实美味。
　　仿佛受到了一亿点夸奖一般，季清小弧度的摇晃着脑袋，眉眼得意。
　　“不用给我烤了。”
　　在季清又把新的一片包裹着生菜的牛五花夹到他盘子里的时候，陆东南出声阻止了，“你吃你的。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不是说肚子饿了？”
　　季清也确实是饿坏了，“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接下来我可就包给我自己吃了啊。您要吃就自己夹。”
　　陆东南淡淡地斜睨了他一眼，“没人让你客气。”
　　季清嘿嘿傻乐。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这章甜不甜？
　　嘿嘿！过年就要甜甜才对嘿！
　　今天就是除夕啦！
　　小可爱们过年好哇！！
　　在新的一年里，祝大家身体健康，万事顺遂！
　　一个个都美成小仙女！！！


第21章 签约
　　季清把他自己烤的那片包了生菜，抹了酱汁的烤肉往他自己的嘴里送。
　　肉的香气跟酱料的美味立即在他的齿尖溢开。
　　好吃到爆！
　　陆东南开车，不能喝酒，季清就点了一瓶果汁。
　　今天先是狠踩了王亚一脚，总算是出了口这阵子的恶气，又因为没白走这一趟，真被他们给找着了这家料理店，吃到了他心心念念的韩料，季清这会儿心情好极了。
　　他拧开果汁的瓶子，给陆东南跟他自己各自倒了杯果汁，主动聊起了自己第一次发行个人单曲的事情。
　　“我出第一首个人原创单曲的时候，十八岁。算是我自己写给我自己的生日礼物，也是为了纪念我自己出道一周年。我那会儿其实可高兴，满心欢喜，等着歌曲上架，等着粉丝听到我的歌，还想着这首单曲能够上一回热搜。这样就有热度了嘛。”
　　陆东南喝了口果汁，“热搜没上成？”
　　季清咧开嘴，露出一口瓷白的牙，“上了。”
　　陆东南只觉这笑容里有点别的意思，没追问，等着小朋友主动说。
　　果然，季清吐槽道：“上了黑热搜。”
　　陆东南问他，“怎么一回事？”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被黑了。
　　营销号铺天盖地，全是写是季清疑似找了枪手，那一首所谓的原创歌曲，实际上根本就不是他自己写的。
　　那段时间，只要是季清出席活动，参加节目，就也总是有记者、媒体直截了当地当着他的面问他，曲子是不是他本人写的，还问他关于网上那些认为他找了枪手的言论怎么看，逼他回应。
　　季清解释过，也在微博上PO了他谱曲的草稿。
　　没什么效果，人们只选择他们愿意相信的部分。
　　那段时间季清的微博底下全是类似什么‘季清也就一张脸能看，其他业务水平一般’再不然就是‘长得好看，唱歌跳舞样样精通，还什么人间行走的乐器，现在又立创作才子的人设，是真把自己当娱乐圈小言的男主了吧’之类的评论。
　　“我就郁闷了？
　　合着长得好看就不能写歌了？莫扎特年轻时长得不帅？人家可是6岁时就创作了第一小提琴奏鸣曲了。
　　要不是那段时间商哥没收了我微博账号，把我密码给改了，我分分钟登上微博，跟那些黑子们打战三百个回合！骂到他们自闭直接去转生池等待转生。”
　　明明是一段绝对可以卖惨的经历，从季清的嘴里说出，没有那种被污蔑跟质疑的愁云惨雾，话语里只有满满的幽默跟诙谐，叫人听了一时都不知道该是先表示下同情呢，还是直接先笑为敬。
　　陆东南的只觉告诉他，小朋友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后来呢？”
　　“后来啊？”
　　季清又往烤肉盘里放了几片牛五花，一面煎得差不多了，就又翻过另一面，继续刚才的话题道：“我外公在电话里头知道我账号被商哥给收走了，可幸灾乐祸。你也知道的，那老头奚落起人来能分分钟把人给气吐血。我就把他电话给撂了。
　　隔天，我收到一个同城包裹，江大寄出来的。我外公吧，有时候心血来潮就经常会给我寄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当然了，都是挑我在家的时候寄过来。
　　有时候是他学生的诗集，非要给我寄过来，说是艺术都是相通的，让我熏陶，熏陶，提升下文学素养。或者是他自己写的比较满意的书法作品，寄给我，让我花式夸他呢。”
　　季清把烤熟的牛五花都给放盘上冷却，拿了一片生菜放手里，又包了块肉，给陆东南夹过去。
　　陆东南也不是没有跟圈子里的年轻后辈一起吃过饭。
　　那些人见到他，大都拘谨着，放不开；或是太过殷勤，最好是能够连水都嘴对嘴喂到他嘴里，好像真的以为除了他们自己谁也看不出他们的野心。
　　季清是个例外。
　　小朋友殷勤，却不带一点讨好。
　　陆东南在这个圈子里这么久，自然也瞧得出，小朋友就是顺手照顾的他，甚至可能这个行为根本就没过脑子。
　　应该是家教太好的缘故。
　　也难怪，王亚会会错了意，错把小朋友的礼貌当成也对他有意，以至于两人彻底闹掰。
　　…
　　季清手里头忙活着，也没耽误他讲话。
　　“我跟您说，那些算是靠谱的。我有一回收到过他不知道是打哪儿捡的，还是人家送给他的，一个被摘了脑袋，尸首分离，表情还特别狰狞，血都特逼真的一个手工艺品。我的天，我开箱的那一瞬间，差点没把我给直接送走。
　　总之吧，我每次拆包裹的心情，就跟拆炸弹的心情差不多。不拆还不行，他手里头捏着我从小到大没打码的照片么。把我是拿捏得是死死的。”
　　季清咬了口抹着酱汁的牛五花，舔了舔唇角的酱汁，肉还没完全吞下呢，就着急着开口了，“前辈您能想象那天我收到包裹那种沉甸甸的心理么？
　　那天我就是抱着极其沉重的心情，打开的包裹。打开一看，竟然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是一幅色彩艳丽的油画。里头还有一张字条，我外公亲笔写的，老头写的是，我孙子的脸，就是原创音乐人的脸。
　　真的……我就压根都瞧出那幅画得是我！”
　　季清刚才的果汁喝完了，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要给陆东南倒，陆东南杯子里还剩大半杯呢，他就把饮料给暂时放一边了。
　　“不过，那画也是真的好看。由各种几何图形勾勒的人物画像，颜色非常丰富，构图也非常巧妙。后来，我就给那幅画拍了个照，上传到微博上——天生原创音乐人的脸，不服来辩。”
　　说到这里，季清放下手中的杯子，笑了笑，“其实我本来都快忘了这件事了，毕竟都好几年前的事情了。这不是，您刚才在车上那会儿，为了哄我高兴，给我即兴编了那么一段呢么。我就想起我外公送我的那幅画，还有他的那张字条了来了。”
　　陆东南没想到，小朋友兜兜转转这么一圈，竟是还记着他刚才为了哄他，临时现编的那一段。
　　说到那幅画……
　　陆东南沉默了几秒，片刻，问，“你说的那幅油画的落款处，是不是写着一个大写的N字？”
　　“咦？前辈怎么知道的？难道您认识那位画家？”
　　“那幅油画，是我画的。”
　　—
　　季清惊着了。
　　“那幅画是您画的？是我外公找的您，让您给我画的？他怎么就找的你你给我画花了？当初他怎么跟您形容的我？”
　　季清小嘴就跟上了发条似的，叭叭地问了了一连串的问题。
　　这些问题吧，季清收到油画的那天就一直想问了。
　　他可是太想知道了，画这幅画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就把画得那么抽象了。
　　现在画手本人就在他边上坐着，他可总算是一偿陈年宿愿，问个清楚明白了。
　　“我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的画画。老师知道。老师当时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给了我一张涂鸦，让我照着上面的画。能框起来，挂在墙上的那一种。”
　　季清一下就问了这么多问题，陆东南也是半点没不耐烦。
　　他顿了顿，“如果我没猜错，老师当年给我的那张涂鸦，应该是你小时候自己画的自我肖像画。因为画风稚嫩，是小孩子的笔触。我只是在你创作的基础上，进行了第二次创作。严格意义上而言，原创不是我。”
　　季清：“不可能！我能这么黑我自己？”
　　陆东南语带笑意，“那张涂鸦我当年收起来了，还在我家里。我回去找找看，应该还能找得到。”
　　季清面无表情。
　　不，谢邀。
　　他一点也不想记起自己的黑历史呢！
　　…
　　饭后，季清主动提了签约的事情。
　　“对了，陆老师，合同可以给我看下吗？那里头装着的，应该是合同吧？”
　　季清指了指陆东南从车上拿的放在旁边椅子上的那份文件袋。
　　“嗯。”
　　陆东南把文件袋递了过去。
　　季清打开文件袋，取出里头的合同，一目十行，很快就把合同给看完了。
　　合同很专业，许多一般剧组不会考虑到的细则这份合同上也给标注了，也没有任何侵犯演员利益的霸王条款。
　　可以说，是非常优渥的一份合同了。
　　进组时间也恰好是他的档期能够配合的。
　　就是片酬那一栏填写的数字，季清给惊着了。
　　他抬起头，迟疑地道：“前辈，这片酬给得会不会有点多了？”
　　据他所知，根据市场行情，像是《殊途》这种冲着拿奖去的片子，片酬应该开不高吧？
　　而且，他在电影这一方面完全是个新人，怎么着，都不应该将近八位数的片酬。
　　季清怀疑是不是陆前辈拿他自己的私房钱贴补他了。
　　又觉得自己可太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陆前辈再欣赏他，也不可能拿自己的私房钱来贴补他么。
　　陆东南避重就轻，淡声道：“这部戏的投资较为充足。”
　　季清恍然大悟。
　　原来是资方爸爸财大气粗，不差钱。
　　陆东南准备得周到，文件袋里就有笔。
　　季清又从头到尾把合同给看了一遍，没有其他的问题，爽快地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新春快乐鸭！！！


第22章 热搜爆了
　　“清宝，你肚子是不是长肉了？”
　　《乐之歌王》节目组休息室，工作人员拿来季清的演出服。
　　是一件铆钉外套，季清就在现场换了。
　　季清身上别着麦，不方便穿衣服，经纪人黄商从工作人员手中把外套给接过去了。
　　季清抬手的功夫，里面的那件打底深色T恤随着他的动作往上掀了掀，露出腹部一片白皙的肌肤。
　　黄商狐疑地盯着季清的小肚子，冷不领地冒出这么一句。
　　季清一脸淡定地把T恤给拉下来，面不改色地道：“商哥你看错了。”
　　“是吗？”
　　黄商眯起眼，摆明了不大信得过季清说的话。
　　他是有问过清宝的健身教练，清宝这段时间去健身房去得勤不勤快，教练告诉他清宝这段时间都有去，待的时间还不短。
　　黄商还能不了解季芹么？
　　要是教练没诓他，那十有八九又是清宝没能好好管住他自己的嘴了！
　　黄商一只手都已经伸出去了，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黄商只得把手伸回，先把电话给接了。
　　季清看着走出门口的黄商，趁着现场工作人员都在忙，没人注意到他，就自个儿掀开自己的衣服瞧了瞧。
　　还好，还好，腹肌还在！
　　就是……
　　腰好像，是粗了这么一丢丢？
　　咳。
　　《乐之歌王》顾名思义，是一档音乐竞技类综艺节目。
　　节目是比赛制，大致分为常规赛、奇袭赛、决战赛。
　　每一期，都会有歌手被淘汰，遗憾告别节目录制的舞台。
　　紧凑的节奏以及紧张的赛制，对歌手无论是体能还是精力都是一个强大的考验。
　　“恭喜清宝！”
　　“清宝，恭喜你啊！”
　　“清宝这次的表现真的很棒！”
　　这一期，季清综合排名暂时取得了第二，这已经是季清参加节目以来取得的最好的成绩了。
　　参加节目录制的嘉宾以及主持人，纷纷像他表示恭喜。
　　没有人知道能够在这个舞台待多久，自然每一次排名的进步，或者是取得理想的成绩都值得好好被恭喜。
　　“谢谢，谢谢大家。”
　　季清向每一位跟他恭喜的人都一一鞠躬，道了谢。
　　经纪人黄商望着被众人围簇在中间的季清，露出老父亲般欣慰的笑容。
　　清宝这几次的进步的确是有目共睹。
　　黄商笑着笑着，想起节目录制前接的那一通电话的内容，笑容又淡了下去。
　　节目录制结束，已经是夜里11点多的事情。
　　坐在保姆车后排，季清上下眼皮都快糊在一起了，忽然想起今天是《疯狂星期六》综艺播出的日子，又勉强睁开了眼睛。
　　“商哥，你把我的手机给我下。”
　　录制节目前，季清的手机暂时交给黄商曝光了。
　　“都这么累了，还玩什么手机？赶紧靠在车上休息一下，等到家了我再叫你。”
　　季清笑了笑，脸色有些倦，开心也是真的，“今天不是《疯狂星期六》播出的日子呢么。我看看，网上都是怎么说的。商哥你就把手机给我呗。”
　　黄商还是没把手机给他，只是说道，“不用看了。我已经替你看过了。这次反应挺好的，歌迷们对BUMP的新歌也都很期待。”
　　季清盯着黄商，“商哥，你不对劲。”
　　以商哥的性子，都不用他提，肯定就主动跟嘚啵嘚啵地提，歌迷们反响有多热烈啊，这次节目播出效果有多好啦。
　　怎么的，都不该是这种反应。
　　除非……
　　商哥肯定就。
　　季清坐直了身体，“是不是没上热搜？没上热搜也不是个什么事儿啊。也总不能只要我们BUMP一合体，一发新歌就祝能上热搜的么。你给我看看，网上到底是个什么反响。”
　　季清想来想去，很可能也就是他们这回没能上成热搜了。
　　时隔两年发新歌，现在组合之间竞争又这么激烈，他们这次没能上热搜，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当然，心底多少有点失落也就是了。
　　毕竟，对于这次的新专辑，他们全部的人都花费了很大的心血。
　　“上了。你就别瞎猜了。我不让看，自然有我的原因。”
　　季清就笑了，冷笑的那一种，“商哥，你知道的吧？就算是你现在不给我手机，等我回家了，也肯定得还给我。就算不还，我回家也照样能上网去搜的。”
　　黄商心里头那叫一个叫苦连天。
　　他还真不能一直扣着清宝的手机不还，就算是他不还手机，相信等清宝一到家，一准就打开电脑。
　　左右瞒不住，黄商只好告诉他了，“你跟王亚的视频，被人捅到网上去了！”
　　季清吃了一惊，“是我那天骂他的视频被路人给拍到了？不能啊，我那天才踩那王八蛋之前，明明刻意看过，附近刚好没什么人经过的。”
　　这回轮到黄商吃惊了，“骂？踩？等等，你什么时候又跟王亚见过面了？”
　　季清心虚，“没有。就是倒霉凑巧碰上了。”
　　“不重要。你先跟我说说，你说的视频是怎么一回事？我跟王亚的什么视频被拍到，被人PO到往上去了？”
　　黄商没好气地道：还能什么视频？不就是你对王亚动手的那一次。那天的视频不知道怎么回事，被PO到网上去了。而且被人恶意剪辑过，只放了你扶着他，你俩一起进酒店房间的那一段。现在热搜直接爆了！
　　都在传王亚婚内出轨，你插足他的婚姻！我们这边已经在联系酒店，跟他们要完整的视频了。总之，这件事你就先别管了，你的微博账号密码我给你改了。这段时间你就别等了。等我跟公关部他们商量出文案，会直接登你的账号进行公关。你等会儿回到家后，管自己好好休息，不要让这件事影响到你，听见了没？”
　　热搜都爆了？
　　如果换成平时，季清可能还真不在意。
　　不就是脏水么，他入行这么长时间以来，又不是没被泼过。
　　偏偏是BUMP发新歌，今年以来第一次合体录综艺的这个档**出这件事。
　　他就没法不在意。
　　他不能让这件事再发酵下去，完全盖过BUMP发新歌的热度。
　　“你们打算怎么公关？公关部那边又是个什么意思？”
　　“怎么个意思？现在除了照实说，我们还能有什么别的选择么？不过我们能想到跟酒店要完整视频，王亚那边肯定也想到了。现在就看谁能要到完整视频。”
　　两个男的共同出入酒店房间就一定是开房？
　　只要给季清走出房间的视频，证明他没有在房间里过久的逗留就可以了。
　　就现在问题在于，季清不是就那样走的，他是揍了王亚一顿才走的。
　　网友们肯定会刨根问题，追问季清为什么动手打王亚的原因。
　　无论季清为什么动的手，涉及到动手打人，路人的季清的印象肯定会大大下跌。
　　如果季清是受害人，那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所以，除了如实说出事情的真相，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现在关键，就看他们能不能拿到酒店那个关键性的视频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黄商的手机响了。
　　黄商脸色凝重，只跟对方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刚刚是不是公关部打来的电话？说什么了？视频要到了吗？”
　　黄商声音发沉，“酒店的视频，早在一个月前，就被人要走了。”
　　可恶！
　　“王亚个王八蛋！”
　　视频在王亚的手里。
　　这下，事情是真的棘手了。
　　“商哥，你把手机给我！”
　　黄商一脸警惕，“你想做什么？我跟你说过了，你的微博账号密码改了，你现在登不上去。”
　　“玩几盘游戏不行？”
　　想到账号密码都已经改了，也不担心季清会整什么幺蛾子，黄商也就把手机给他了。
　　季清拿到手机，还真没去看微博，玩了好几盘游戏。
　　黄商盯着他。
　　见他真的就是在玩游戏，没上微博，也就放松了警惕。
　　车子经过一家奶茶店，这个点还开着。
　　黄商宠孩子，知道这孩子平时喜欢喝甜的，就是总被他管着，今天晚上倒是主动问道，“你渴不渴，要不要喝一杯奶茶？”
　　好家伙，黄商也就是转头看了下车窗外，这么一回头的功夫，季清已经在刷微博热搜了——
　　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就跟魔怔了似的。
　　现在网上骂什么的都有，好些人骂得可难听。
　　黄商急了，一把将手机从季清手里抽走，“我不是说了么，让你今天晚上就先别看手机了，你怎么还……”
　　“商哥。王亚那王八蛋回应了。”
　　“那家伙怎么回应的？！他是不是把脏水都泼你身上了？说你为了想红不折手段？”
　　王亚想要迅速地撇清自己，把脏水完全往季清身上泼，是最有效的手段。
　　黄商脸色很不好看，他嘴里头絮絮叨叨的，拿起手机一看，顿时有些傻眼。
　　误会一场？
　　王亚竟然竟然在他的微博里，主动解释，那天他跟季清一起出入酒店，不过是因为共同参加了一场活动，他有些吃醉，季清出于好心才扶他回的酒店。
　　还表示，会对视频的最初发布者，以及所有转发、造谣的营销号保保留追加法律责任的权利。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王制片那混球转性了？”
　　黄商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按说，视频在王亚手中，王亚完全掌握主动权，王亚想怎么回应就怎么回应，黄商是怎么都没想到，王亚竟然会主动为季清澄清。
　　当然，本质上，也是为了他自己。
　　毕竟，一句“误会一场”的确是迅速平息这件事的最好办法。
　　黄商还发现，就在半个小时前，他登微博，都还在第一的热搜，忽然就降到四十开外了。
　　“热搜都降了！而且网上很多不干不净的评论都消失了！这应该是哪路神仙下场了吧？办事效率可以啊！比我们请的水军都给力！清宝，你说，会不会余老师出手了？”
　　黄商一脸兴奋地问道。
　　季清心里头清楚，不可能是他哥。
　　这个点，他哥早就睡了。
　　早年还没追到南哥的时候，倒是时不时地盯着手机，跟一个宝宝守着自己的口粮似的。
　　现在……
　　嗯哼。
　　就是南哥的大型挂件。
　　除非南哥出差，不然他哥连手机都很少碰。
　　嘴里头还是道，“等回去，我问问我哥。”
　　王亚那边回应了，热搜也成功地降了，黄商现在心情顿时轻松了不少，“嗯。要是真是余老师，我们可得好好谢谢他。”
　　“对了，既然王亚那边给出回应了，我们这边最好也回应下。我打算用工作室的账号转发下，再附一份律师函，你看怎么样？”
　　“嗯。”
　　季清的心思早就不在这件事上，闻言，“嗯”了一声。
　　黄商还以为今天晚上得通宵加班了，事情意外地圆满解决，回去后总算是个睡个好觉了，也就没看出季清在分神。
　　季清所住的阑珊苑到了。
　　黄商把手机还给他，“今天也累了一整天了，晚上回去后就别玩手机了，好好休息，睡一觉。知道了吗？”
　　“嗯，知道了。商哥拜拜。”
　　“拜——”
　　黄商另一个拜字还没说完，季清已经背上包，拉开门，下了车，小跑地进了屋。
　　“真是的，跑这么急做什么。”
　　要不是清楚清宝是跟余老师还有肖老师一起住，就清宝这猴急猴急的模样，还以为屋子里头有美人在等他呢。
　　黄商嘀咕了一声，吩咐司机开车。
　　季清到了家，客厅没开灯，只有玄关处，留了昏黄的射灯，应该是他哥或者是南哥给他留的。
　　为了不吵醒已经休息的哥哥跟嫂子，季清放轻脚步，上了楼。
　　把背包往房间的地垫上一仍，季清盘腿在地垫上坐了下来，给陆东南发了个视频邀请过去。
　　除了陆东南，季清想不到还能有谁能够令王亚那样的王八蛋，发出一则对他有利的回应，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降热搜。
　　响了很久的铃，对方没接。
　　季清一看手机上的时间，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他傻了，怎么就忘现在都几点了！
　　这个点，陆前辈应该已经睡了吧？
　　亏得人家没被他给吵醒！
　　季清把手机放床上，去洗澡去了。
　　穿裤子呢，听见手机铃声响了。
　　难道是陆前辈还没睡？！
　　季清一边走，一边把睡衣给套上。
　　走到床边，只剩下衣服下摆还没拉好，季清没想太多。
　　他拿起手机，接通了视频邀请。
　　作者有话要说：
　　大晚上的，你们说对陆陆来说，会不会有点刺激？


第23章 私心
　　视频接通的瞬间，季清把自己的衣服往下拉。
　　视频里，陆东南只见眼前一片白皙闪过。
　　晃人眼。
　　镜头被拉近，季清那张昳丽的脸蛋怼到手机屏幕前，一双漂亮的眸子透着惊讶，“前辈，这么晚了，还在练书法啊？”
　　这么刻苦的吗？
　　大佬是不打算演戏，打算改行去当书法家了吗？
　　“闲着无事，随便写写。”
　　把手机放在书桌上的手机支架上。
　　陆东南把练好的字，放到一边，用镇纸压着，又抽过桌上的湿巾，擦干净手上刚才不小心沾上的墨渍，“抱歉，刚刚在练字，手机调成静音，现在才看见。这么晚发视频邀请过来，是为了专程跟我道声谢？”
　　季清歪着脑袋，好奇地去看陆东南写的字。
　　可惜，给放到一边去了，又被镇纸压着，没看出字写得怎么样。
　　下次有机会他可得好好问问外公，陆前辈的书法到底是个什么造诣，可别是写得狗爬式的，不好意思给他看。
　　嘿嘿。
　　季清本来注意力都在陆东南的书法上，陆东南这么一问，他的注意力瞬间也就被转移了，还真是陆前辈帮的他啊！
　　季清兴奋地一屁股坐在了床上，还像个孩子似的屁股在床上蹦了几下，“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王亚那王八蛋的那通声明，肯定跟您有关。酒店的那个视频，是那天您给拷贝走了吧？视频在您手里，所以王亚才不得不配合您，对外解释一切都只是误会？”
　　“Smart Boy”。
　　陆东南唇角微勾，眼底噙着淡淡笑意。
　　陆东南行事，从来都没有不求回报这一说。
　　季清今晚要是没发这一通视频，他不会主动去邀这份功，季清既是猜出，也出口问了，他也就不会否认。
　　陆东南这次会出手相帮，完全是出于自己的私心。
　　一是季清即将出演《殊途》这一角色，他们迟早都会对外放出消息。
　　要是季清在这个时候传出丑闻，对还没有开拍的电影绝对是一个灾难。
　　另外，季清是完全被“任小宇”这个角色所打动，出演《殊途》这部剧，他却不能不考虑到，小朋友一旦进组，接下来即将面临的一系列暂停商业活动所造成的经济损失。
　　这一次的事情，就当是报答小朋友答应出演任小宇的这份情谊。
　　心里头猜到是一回事，当事人承认了又是另一回事。
　　这下，季清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从他们认识到现在，陆前辈好像一直在帮他，“谢谢您。”
　　“不必。你既然同剧组签了约，这个时候你要是爆出什么不好的消息，我们也会比较麻烦。说到底，我也只是出于私心。”
　　陆东南坦白说出自己心里头的那点私心，倒是没有既占了人家小朋友的便宜，还不要脸到要人感谢他的地步。
　　别看季清平时大大咧咧的，智商还是在线的。
　　他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也明白像是陆东南这样身份的人，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出手帮他。
　　他眨了眨眼，带着十足的诚意，“还是得谢谢您。这次如果不是您，我肯定麻烦就大了。”
　　他的公司还有商哥当然不会就这样袖手旁观，可陆前辈还是出手帮了他。
　　季清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陆东南心里叹了口气。
　　他都已经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了，他帮他不过是出于私心，怎么还是这样一副感激的口吻？
　　小东西难道不明白，这个圈子里只有利益。
　　两只手的墨汁都已经擦拭干净，陆东南将湿纸巾扔进纸篓里，看着手机屏幕里的小朋友，似是玩笑地问了一句，“那你打算怎么谢我？”
　　“您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送您！”
　　“不管想要什么都可以？”
　　“当然，只要我能送得起。”
　　“成。记下了。”
　　季清张了张嘴，“啊？”
　　前辈的意思是现在不管他要，先欠着的意思么？
　　小朋友的心思都明晃晃贴脑门上，陆东南把头一点，“嗯。先欠着。以后我要是想起想要什么了，就管你要。”
　　现在是真的没有什么想要的。
　　陆东南垂眸。
　　以后……
　　可就不好说了。
　　季清爽快应下，“行啊！没问题。”
　　…
　　这时，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穿着丝绸刺绣的宋慕月披着羊绒披肩走进书房。
　　她走到陆东南的身边，柔软的手臂环在儿子的肩膀上，眉心为蹙，关切地问道，“东南，你是不是这阵子又失眠了？”
　　哎？
　　陆前辈经常失眠么？
　　这样的困惑才在季清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季清就因为屏幕里忽然出现宋慕月的身影紧张到不行。
　　——
　　“陆承远、宋慕月，这两人是夫妻，他们的儿子，就是陆东南。”
　　这么说，宋慕月岂，岂不是就是陆前辈的母亲？
　　“妈。”
　　陆东南抚了抚额，语气无奈，“您进来之前，应该先敲门的。”
　　“我忘了么。哎呀，别不高兴么。我下回一定记住，成不成呀？”
　　宋慕月轻晃儿子的肩膀，声音软软地撒娇。
　　宋慕月可有经验。
　　这父子两人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凡是先认错，再撒个娇，百试百灵。
　　陆东南不得不提醒自己的母亲，“妈，我在跟人视频。”
　　哎？
　　宋慕月顺着陆东南的视线，这才瞧见摆放在手机支架上的手机，已经手机屏幕里，那个模样漂亮到叫人找不出形容词的青年。
　　季清一直尴尬地听着母子两人的对话。
　　想要先挂吧，又担心这样会太没有礼貌，不挂吧，又觉得好像在偷听人母子两人对话似的。
　　陆东南的手机放得有点低，宋慕月站着的时候手机屏幕只能拍到她的肩膀。
　　宋慕月就微微弯下腰，凑近了手机屏幕。
　　好！
　　好漂亮！
　　陆前辈的妈妈好漂亮！
　　季清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当宋慕月那双漂亮温柔的眼睛就那样朝他看过来的时候，季清一紧张，本能地站起身，行了个九十度的鞠躬，“伯母您好！我是季清！很高兴见到您！”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提前见了个家长，可还行？
　　—
　　多谢大家的关心呀，大家的关心都收到了！！
　　昨天有在好好休息！
　　笔芯！


第24章 我看上去很老？
　　好可爱的小朋友！
　　宋慕月对着手机屏幕里的季清眨了眨眼，眉眼微弯，“你好啊！我是宋慕月。我也很高兴见到你。”
　　笑容温婉又温柔。
　　季清没什么应对朋友长辈的经验，尤其是某种程度上而言，陆东南于他也是前辈，面对前辈的母亲那种不自在的感觉更甚。
　　他的耳根跟脸颊都肉眼可见地红了，季清求助地看向陆东南。
　　无辜又无助，眼睛湿漉漉的。
　　宋慕月惊讶地瞧着青年发红的耳根，东南到底哪儿拐的人家的宝贝？
　　别是还是个在上学的学生吧？
　　这气质也太干净了！
　　收到季清求助的眼神，陆东南开口替季清解围，“妈，很晚了，您先去休息？”
　　宋慕月眼底滑过一抹微讶。
　　孩子害羞，宋慕月瞧出来了，她也瞧见了季清瞥向陆东南的求助的眼神。
　　真正令宋慕月意外的，她的儿子从来也不是什么温柔体贴的主，竟然会真的因为小朋友一个求助的眼神，就开口替对方解围。
　　唇角弯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宋慕月优雅地整了整肩上的羊绒披肩，“好。那妈先去休息了。”
　　临走前，对着屏幕那头的季清挥了挥手，“很高兴认识你。晚安，季清。”
　　季清松了口气，没敢让高兴表现得太过明显，连忙挥手，“晚安。”
　　这手挥得都能瞧出影子了。
　　宋慕月笑了。
　　到底是没太过“打趣”孩子，在陆东南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下，走了。
　　“啊！刚刚真是紧张死我了！”
　　宋慕月一走，季清举着手机，整个人就瘫软似地往床上一倒，整个身体就入了画。
　　上身的睡衣随着他倒下的动作，被掀起了部分，露出白皙的肌肤，以及纤瘦的腰肢，睡裤也因为偏宽松，里头内裤的延边清楚可见。
　　说话的人对自己的走光一无所察，还在那儿咕哝，“前辈的母亲长得也太年轻了。”
　　“下一次请务必当着她的面夸这般夸她，那样你就能够轻易地俘获她的心。”
　　“哈哈哈哈。我会的，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当面夸。”
　　季清乐呵呵地应下，一点也没有想过，以后他为什么还会见到宋慕月本人的这个问题。
　　“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前辈您困了吗？”
　　“是你该休息了。”
　　以为他没瞧见，他偷偷揉眼睛的动作么？
　　季清的脸蛋孩子气地蹭了蹭枕头，不自觉地跟陆东南诉苦，是一点也没把陆影帝当外人，“嗯。我是有点困了。今天跑了一整天的公告，累瘫了。”
　　“那就好好睡一觉，早点休息。”
　　季清打了个呵欠，又拿手去揉眼睛，“前辈挂了电话之后也去休息么？”
　　陆东南迟疑了片刻。
　　季清的眼睛一下就瞪得老圆，“前辈该不会跟我挂了电话之后还要练字吧？”
　　如果他之前没听落了，伯母是说陆前辈好像总是失眠？
　　“我只是在想，我可能得先去洗个澡，才能去睡觉。”
　　而不是现在马上就去睡。
　　当然，以陆东南的性格，他不是会跟人说私密事情的人，这也是季清刚才问他是不是挂了电话之后也去休息，他没有回答的原因。
　　小朋友追问了，他才回答了这么一句。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您这么晚了，还要练书法呢。那您赶紧去洗澡吧。早点睡啊。别熬夜了，要不然伯母都快要比你年轻了。到时候出去，还以为你是哥哥，她是妹妹呢。”
　　这话当然是夸张了，不过，这不是为了提醒某位大龄影帝，能别熬夜还是别熬夜呢么。
　　在网上搜过季清资料，知道季清出生年月，也知道自己比季清大了整整十岁的陆东南：“……我看上去很老？”
　　“不老不老。您天生丽质，宝刀未老！不是，那什么，我的意思是熬夜会加速衰老。那您到底要不要早睡么？！”
　　“嗯。我去澡个澡就睡了。”
　　“去吧，去吧。前辈晚安。”
　　季清对着视频那头的陆东南挥手，拿被子随意地盖在身上，脚丫还露在外面。
　　“晚安。”
　　陆东南关了视频。
　　纸笺上的字，还剩一半没有写完。
　　陆东南拿起狼毫，刚要沾墨，想要把剩下的那一半给写完。
　　又给放下了。
　　关了灯，走出书房。
　　—
　　“哥，早安啊。”
　　季清昨晚睡得迟，早上却因为生物钟，醒得格外地早。
　　不到七点就起来了。
　　本来按照他的性格，不睡个日上三竿是肯定不起的，这不是，他哥从剧组回来了呢么，他要是八点不起，呵，等着吧，以后只要他休息在家，就甭想睡到六点——他哥肯定会喊醒他晨跑！
　　季清人起是起了，还是困得不行。
　　他打着呵欠，下了楼。
　　他哥余风已经起了，估计都出去晨跑过了，身上穿者宽松的家常服，手里端着早餐，摆上桌，他南哥在厨房做早餐。
　　“今天怎么是南哥下厨？”
　　季清下了楼，往厨房张望了一眼，不解地问道。
　　不能啊。
　　以他哥妻奴的属性，只要是他哥在家，就根本轮不到他南哥下厨。
　　当然了，夫妻两个整什么厨房PLAY又是另一回事了。
　　“师哥早上切吐司的时候差点把手指头给切到了，我就不许他动手了。”
　　肖自南端着西米露以及煎蛋从厨房走出。
　　“什么？哥你手没受伤吧？”
　　季清吓一跳，赶忙去抓他哥的手过来看。
　　余风收回手，“没事。”
　　季清也确实没在他哥手上看见什么伤口，这才放了心。
　　季清不明白了，“哥你不是这么不小心的人啊。你是怎么了？是你新戏拍得不顺利？还是工作不顺心啊？”
　　也不能啊。
　　他哥的咖位摆在那儿，一般人根本不敢招惹他，更别说给他不痛快了。
　　肖自南把早餐摆在桌上，“师哥是因为担心你。”
　　季清手指头指了指自己，“担心我？”
　　季清本能地替自己解释，“我最近很乖啊！没有闯祸！”
　　“先吃早餐。”
　　肖自南给季清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乖，听你哥的，先把早餐给吃了。
　　季清：“……”
　　他哥的低气压都能下冰雹了。
　　他敢不先吃早餐呢么他？
　　季清是左思右想，也没回想起来，他最近一直都在勤勤恳恳工作，的确没给他哥招惹什么麻烦啊。
　　他哥到底是怎么了？
　　不过有他南哥在，季清倒是也不怎么担心。
　　他哥要是敢凶他，他立即躲南哥身后去。
　　南哥就是他的万能**！
　　吃完早餐，季清主动把餐桌给收拾了。
　　去厨房洗了手，肖自南给他递了一根剥了皮的香蕉。
　　季清悄摸地凑近肖自南的耳边，“南哥，我到底犯什么错误了？叔嫂一场，你好歹给我点暗示啊。”
　　“这次犯错的人不是你。走吧。师哥担心你一早上了。你给他好好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肖自南双手搭在季清的肩上，揽着往客厅走去。
　　季清头顶上大写的问号，跟着肖自南一起在沙发上坐下。
　　“王亚是不是打你主意了？”
　　“咳！！！咳咳咳！”
　　季清刚咬的一口的香蕉咔喉咙里，给噎着。
　　肖自南连忙去厨房给他倒了杯水，才把喉咙里那块香蕉给冲下去了。
　　肖自南哭笑不得，“师哥，你好歹等他吃完香蕉再问么。”
　　余风一个人坐在长沙发上，抿着唇，浑身散发着冷意。
　　“这次是我识人不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余风自责，自责自己的识人不清。
　　季清之所以对王亚没有一点防备之心，是因为当初王亚就是通过余风才认识的季清。
　　季清是基于对哥哥余风的信任，才会亲近身为哥哥朋友的王亚。
　　王亚的年纪都快能季清的父亲了，余风自然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对季清起不该起的念头。
　　季清就更没想到了。
　　季清被他哥这一句话给整懵了，“哥，你打算做什么啊？你该不会要揍王亚那王八蛋吧？犯不着，咱真犯不着啊！我自己已经出过气了。何况，那王八蛋现在有把柄在陆前辈手里，他现在恐怕还得求着我呢。我保证，那壁绝对不敢再乱来了。”
　　当红影帝余风同制片人王亚大打出手什么的要是闹上热搜，那他可就罪过大了！
　　“季清，不许说脏话。”
　　季清：“……”
　　他说了这么多，合着他哥是之听着了最后一句呢么？
　　他刚刚是自作多情了吧？
　　他哥才不是想要去揍王亚那王八蛋吧？
　　可能的所谓要给他一个交代的意思，就是让王亚给他道个歉？
　　肖自南插入兄弟两人的对话，“清宝，陆前辈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清宝：我南哥这捕捉重点的这股子敏锐劲，给跪！
　　—
　　昨天去奶奶家拜年，无聊刷微博才发现，昨天竟然是情人节？？？！
　　留言区竟然一个人都木有人提及。
　　所以，是不是无形中暴露了尼们都是单身狗的事实？（bushi）


第25章 小醉鬼
　　肖自南问季清，他口中的陆前辈是谁。
　　季清跟他哥可能还有所保留，有时候藏着掖着，有什么事不愿意跟他哥说。
　　跟肖自南这个嫂子就不一样了，他俩年龄相仿，两人会一起背着他哥通宵游戏，做坏事，俨然就是一对盟友。
　　要是余风问起，季清可能三言两语也就带过去了。
　　这不是他南哥问呢么，季清就把他跟陆东南相识的经过，包括他在酒店动手打了王亚，以及陆东南找他拍戏的事情都给说了。
　　陆东南？
　　清宝口中的陆前辈竟然是陆东南，那位年少成名，获奖无数，出身自演艺世家的影帝陆东南？
　　肖自南跟余风对视了一眼。
　　“你说，陆东南主动找你你合作出演《殊途》当中的任小宇这一角色？”
　　“嗯啊。”
　　季清点头，“南哥，你也听说过《殊途》这部戏啊？这部戏在圈子里很出名么？”
　　“听说过一些。”
　　《殊途》这部戏还没开拍，剧组行事也低调，肖自南知道的也有限，只是听人说起这部戏是陆东南第一次担任制片人兼主演，似乎也参与了大部分的投资，是其转型之作——
　　近年来，陆东南参演的影片逐年减少，外界猜测，这位大影帝可能是有意想要从幕前转到幕后。
　　“任小宇这一角色跟阿清很相近么？”
　　除了拍戏以及跟伴侣肖自南相关的事情，余风对圈中的其他事情并不太关注，因此他的消息并没有肖自南那么灵通。
　　他没听说过《殊途》，也不知道《殊途》大致上讲一个什么样的故事，他只是从客观上分析，演技绝对不会是陆东南找上季清的原因，因此才猜测是不是季清的外形非常符合陆东南对于任小宇这一角色的要求，才会使得对方主动抛出橄榄枝。
　　肖自南摇头，“《殊途》的剧本对外是保密的，因此具体讲什么故事我也不大清楚。”
　　他转头看向季清，“陆东南是怎么跟你说的？他说你非常符合任小宇这一人物角色么？”
　　季清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啊？我不知道啊。我没问过陆前辈这个问题。”
　　肖自南：“……”
　　很好，这很季清。
　　如果换成是一般人，忽然被一个大影帝主动邀请合作，不管是出于谦虚还是好奇，都多少会问人影帝为什么会找上他的原因。
　　“照你这么说，陆先生帮了你好几次是么？”
　　季清重重地点了点头，“嗯！前辈真的是个大好人。”
　　肖自南轻“呵”了一声，低喃了一句，“他最好是。”
　　“啊？南哥，你刚刚说什么？”
　　肖自南这一句说得太轻，季清没听清楚，
　　“没什么。我口渴了。清宝你去厨房给我倒杯水。”
　　“噢。”
　　季清倒水去了。
　　…
　　余风坐到肖自南边上，“小乖，这件事，你怎么看？”
　　“陆东南这个人，行事低调。出道多年，圈子里关于他的八卦却是少之又少。性向成谜。外界有传闻他男女不忌，也有传闻他不近女色的。
　　总之，传什么的都有，但是每一种声音都没能传出去，好像关于陆东南这个人的所有八卦都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扼住了，小道消息都没听见几则。”
　　说到这里，肖自南脑袋向后，顺势枕在余风温暖的胸膛上，才又继续说道：“关于《殊途》，我之前倒是还听说过一件旁人不知道的事，也是前几天听波仔无意间提到过的，说是导演廖春江跟他吐过苦水。
　　他们这部戏，廖春江本来找了当红流量小鲜肉魏少宁出演的任小宇，条件都谈妥了，就是片酬都按照魏少宁团队要求，按照天价片酬给。临了，被摆了一道，对方团队仗着还没正式签约，反悔了。
　　据说在选角上，陆东南从一开始就不是很中意魏少宁，但是廖春江觉得魏少宁各方面都很符合任小宇这个角色的要求，加上开机日期临近，陆东南那边又迟迟没有找到他认为合适的演员，最后也就定的魏少宁。
　　魏少宁临时反悔，廖春江心里头过意不去，选角权又重新回到陆东南身上这是完全有可能的。如此以来，也就跟清宝所说的对上了。就目前听起来，陆东南跟小季清的几次见面，也都是为了合作的事情，暂时瞧不出别的什么。
　　你是不是担心，他跟王亚一样，是对小季清有所企图？”
　　余风轻捏着肖自南的耳朵，“我杯弓蛇影了，是不是？”
　　如同小乖所说，从各方面分析，陆东南对阿清应该只是纯粹是前辈对于晚辈的欣赏，再无其它。
　　是他因为王亚的事，过于敏感了。
　　他转过脸，在余风的下巴轻啄了一口，笑道：“小季清这么招人，别说是这个亲哥，我也不大放心。小季清还在家里头住着，还没进组，就说明这部戏还没开拍。这样，回头等戏开拍了，我们找个合适的时间，去探下班，去会一会那位陆前辈，师哥觉得如何？”
　　“南南真聪明。”
　　余风额头抵着肖自南的额头，低头，唇瓣缱绻地摩挲着他的唇瓣。
　　肖自南烫了耳尖。
　　师哥这动不动就夸人的毛病，还能不能改了？
　　季清：“……”
　　很好。
　　今天的他又是特大瓦数的电灯泡一枚呢。
　　“过来。”
　　季清也不知道他哥是不是脑门上也长了一只眼睛了，不是在跟南哥亲昵呢么，还叫他过去做什么，好更近距离喂他狗粮么？
　　心里头吐槽归吐槽，还是乖乖地端着水走过去了。
　　余风端过季清手里的水，递给肖自南。
　　“下回要是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告诉我或者南南，知道了吗？当然，我希望这样的事情不会再有下次。”
　　季清乖乖应下，“知道了，哥。”
　　隔天，季清在热搜上，看见了王亚被偷拍的脸上挂彩的照片。
　　收工回到家，季清迫不及待地给他南哥发微信，确定他哥已经睡了，把他南哥从房间里约出来，两人背着余风，在厨房会师。
　　季清从袋子里取出他回来的路上买的一袋啤酒，还有一堆零食，全堆在吧台上。
　　“啪”地一声拉开拉环，把啤酒跟其中一包撕开的辣椒凤爪一起给肖自南递过去，“南哥，王亚脸上的伤，不会真是我哥动的手吧？”
　　肖自南喝了一口啤酒，没有拿酒的那只手轻佻地勾起季清的下巴，“小季清觉得呢？”
　　还真是他哥啊！
　　季清一脸错愕，惊得手里的鸡爪都忘了咬了，“我以为像是我哥那样沉稳自持的人，除了遇上南哥你的事情，这辈子都不可能会跟人动手。”
　　肖自南捏了捏他的脸，“小傻子，你是他的弟弟，唯一的弟弟。他对你的关心，绝不亚于对我的在意。”
　　季清把脑袋枕肖自南肩膀上，没说话，眼圈却是一圈圈地红了。
　　肖自南温柔地摸摸他的脑袋，“长相漂亮的男孩子在外，一定要懂得保护自己。下次要是再有哪个王八蛋不长眼，对准他的蛋蛋踢。记住了么？？”
　　“嘶——”
　　季清不自觉地“嘶”了口凉气，可劲地点了点头，“记住了！”
　　两个人，不知不觉，喝光了季清买来的啤酒，吃光了所有的零嘴，勾肩搭背地上了楼。
　　…
　　“我哥真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可可你说，是不是？”
　　视频刚接通，就听季清带着哭腔，把他哥如何在意他，如何因为他把王亚给揍了一顿，到现在才找到机会开口的陆东南“……季清，你喝酒了？”
　　一开始，陆东南以为季清只是纯粹地发错视频通话的邀请。
　　听到后面，越发觉得不大对劲。
　　视频里的季清脸颊酡红，眼神迷离，不像是平时清醒的状态，想来是喝酒了。
　　看这醉的情形，估计，还喝了不少。
　　既然是打错电话，陆东南本来可以直接挂断就好，不经意间瞥见电话那头小朋友眼尾的绯红，心软了。
　　的确是喝酒了，还喝了不少的季清坐在床边上的地毯上，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胳膊搭在床上，脸蛋枕在胳膊上，吸了吸鼻子，“其实，偶尔的偶尔，我嫉妒过南哥来的。我跟你提过的么，我哥比我大了不少，他上初中的时候，我才出生呢。
　　我还没学会走路，他就已经因为上学寄宿了，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
　　我们小时候其实没多少相处的机会，所以一直不怎么亲近，一直到后面我死乞白赖，招呼都没打一声搬进阑珊苑，我们关系才亲近一些。
　　我一直觉得我哥其实可能没那么喜欢，他没有赶我出去，每天都照顾我，完全是基于一个当哥哥的责任。跟我是季清，还是季白的都没关系。
　　我哥对南哥就不一样了。
　　你不知道，我哥对南哥好的，要摘星星就绝对不会给月亮，要月亮就绝对不会送星星！
　　呜呜呜呜，我哥对我从来就没那么好过。
　　只要我休息在家，六点就会把我给叫起来，要我晨跑，还要我锻炼必须满一小时。
　　呜呜呜，南哥就可以天天睡到太阳晒屁股。
　　呜呜呜呜。
　　今天才知道，原来我哥这么爱我。呜呜呜呜……”
　　作者有话要说：
　　点一首《酒醒时分》送给清宝。
　　期待明天清宝回想起自己发错视频邀请，对着电话那头的陆陆又哭又嚎的“精彩画面。”
　　—
　　小剧场：
　　某个陆影帝跟清宝在一起后的寻常的一天。
　　陆影帝：“想要摘星星还是摘月亮，只管提。”
　　清宝：？？？
　　哥哥跟南哥的故事指路隔壁完结文《重生后我渣了万人迷男主》
　　—
　　实不相瞒，想要余风那样的哥哥不是一天两天了。o（╥﹏╥）o
　　你们都想要抢清宝，我就不一样了，我只想要跟清宝抢哥哥。


第26章 臊得慌
　　“叮咚——叮咚——”
　　听见门铃声。
　　季清把被子往上拉，盖过耳朵，转个身，继续睡了。
　　“叮咚——叮咚——”
　　黄商用力地摁门铃，死死地盯着紧闭的房门，眼睛都快要着火了。
　　“阿清电话又打不通么？”
　　一道微喘的低沉男声自他的身后响起。
　　黄商转过头。
　　阳光斜照进庭院，一身运动装的余风走近，身量修长，芝兰玉树，就这么寻常的走路的姿势，都像是在拍电影的特写镜头，叫人移不开。
　　黄商没想到这位大影帝也在家。
　　他连忙跟余风问好，“余老师早上好。”
　　苦笑道：“是呢，打清宝电话是关机的状态。”
　　他们今天有个广告要拍，其他团员都已经出发了，只剩下清宝。
　　再不出门，他们该迟到了！
　　余风输入密码，“阿清应该还在睡觉，我帮你上楼叫醒他。”
　　“好的。谢谢余老师，谢谢余老师！”
　　季清贪睡，想要把季清在短时间内叫起床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余风主动提出替他叫季清起床，黄商自然是再感激不过。
　　余风点点头，“稍等。”
　　余风上楼去了。
　　“叩叩叩——”
　　余风先是敲了敲门，没有人应，这才推开季清的房门。
　　房间窗帘都被遮得严严实实，隐隐还能闻到一股酒气。
　　余风走到窗边，把窗帘全部拉开，外面的阳光泄了进来。
　　床上包裹得蚕蛹似的人动了动。
　　季清揉了揉眼睛，睁开眼，见到他哥，条件反射的从床上坐起，“哥！我马上就起！马上就起。”
　　余风点点头，“嗯，黄商已经在楼下等你了，不要让客人久等。”
　　“客人？”
　　什么客人。
　　有人来家里做客么？
　　季清昨天晚上喝了酒，到现在大脑都有点迟钝。
　　肖自南昨天晚上喝醉了，回房缠着余风要亲亲，还是余风打来热水，洗了澡，又给重新换了套睡衣，把人给哄睡下了。
　　余风睡眠浅，对于昨天晚上肖自南收到信息，悄摸地下楼的事情一清二楚。
　　都在一个屋檐下，余风哪里能不知道肖自南跟季清两人时不时地背着他半夜喝个酒，组一局游戏什么的？
　　只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想太拘着这两个小的罢了。
　　没戳穿季清昨天晚上约伴侣肖自南喝酒的事情，余风只淡声提醒道，“你今天上午是不是有工作？黄商应该是来接你去工作的。”
　　季清瞬间清醒！
　　他上午是有个广告要拍！
　　季清在最短的时间内刷牙洗漱，换衣服，下楼。
　　临出门，一把抱住余风，“哥，我爱你！全世界我最爱你了！”
　　余风：“……”
　　…
　　季清上午要拍的广告是一个高定男装的大品牌的广告。
　　签的是BUMP七位成员。
　　阑珊苑离拍摄地比较近，季清起得最晚，竟然不是最迟到的。
　　这是BUMP接到的第一个高定男装广告的代言广告。
　　“CUT！辛苦各位了。接下来再跟我们的东南亚区总代言人拍一组30周年宣传照片，今天就可以收工了！”
　　因为拍摄顺利，比预期的时间结束得要早，那位总代言人还没来，BUMP的七位成员只好先在现场等对方到了，才能进行接下来的拍摄。
　　黄商有意向想要替季清拿下这个品牌的下一季中华区代言人，就去找品牌经理聊天去了。
　　季清拿了瓶矿泉水，找到趴在沈崇聿肩上玩的姜可，为他昨天晚上大半夜的给他发视频，还在电话里头哭嚎，撒酒疯的事儿道歉。
　　姜可在铆足劲，爬沈崇聿的肩呢。
　　因为季清的话，分了神，手上的力道泄了，没爬成功，差点没摔一屁股蹲。
　　季清把他给拉起来。
　　姜可一头雾水，“啊？你昨天晚上给我发视频通话的邀请啊。”
　　转头又跟沈崇聿确认，“是吧？阿聿，昨晚上我手机没响过吧？”
　　姜可跟沈崇聿就睡一个屋。
　　姜可睡眠深，要是他夜里手机响了，最先被吵醒的人肯定是沈崇聿。
　　沈崇聿回答他，“没有。”
　　姜可转头看着季清，“看吧。我就说了，你昨天晚上没给我发视频通话。”
　　季清人傻了，“我昨天晚上没给你发视频通话？”
　　不对啊。
　　他明明记得昨天晚上，他对着电话又哭又嚎的。
　　好些对话内容他都还记得呢。
　　“清宝，你是不是发错人了？”
　　姜可问他。
　　季清赶紧管找黄商要手机。
　　黄商刚才要去找品牌经理，没碰着人，听说品牌经理是去接他们东南亚区的总代言人去了。
　　黄商吃了一惊。
　　也不知道那位总代言人是什么来历，竟然能让M.T品牌经理都亲自去接人。
　　黄商在网上搜M.T东南亚总代言人的消息，没在网上搜到任何相关信息，应该是还没正式官宣。
　　估计今天拍摄过宣传照后，会正式放出消息。
　　黄商一门心思都在猜M.T那位神秘的东南亚区总代言人是谁，季清要手机，也没问他要手机干嘛，直接把手机给他了。
　　…
　　季清看手机的时候，姜可也把脑袋给凑过去。
　　两个人一看。
　　好家伙！
　　微信对话框最近联系人的备注赫然是“陆美人”。
　　“所以，你昨天晚上对着陆前辈又哭又嚷了一晚上？”
　　季清脸热，臊得慌：“具体我也不大记得了。反正，反正，就记得时长挺久的。”
　　姜可挺不可思议，“按你说的，你在视频通话的时候又哭又嚷的，一般人肯定能猜到你这是喝高了，撒酒疯，就这，陆前辈都不挂你电话？”
　　“好像是没挂。我不都说了么，我印象里通话时间挺……”
　　“长”字还没说完，季清瞥见屏幕上3小时37分的通话时长，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他有那么能哭？！
　　姜可也瞅见那“吓人”的通话时长了，合理怀疑，“清宝，你该不会是一直到手机没电了，才结束的通话吧？”
　　季清耳根都红透了，“我……我真不记得了。”
　　昨晚是怎么结束的通话，他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姜可也是服气了，“你昨晚到底喝多少酒了？我跟陆前辈长得一点都不像呢吧？你通话那么长时间，就一点也没觉出不对劲？”
　　季清理直气壮，“你喝多了能认人啊？！”
　　姜可扬下巴，“能啊！我每次喝多了，回回都能认出阿聿！”
　　别说是喝醉了，就算是眼睛看不见了，估摸着你都能通过味儿来辨出聿哥呢吧？
　　季清不跟他斗嘴了，“我先给陆前辈打个电话。等会儿开拍了喊我。”
　　“嗯。成。去吧，跟人陆前辈好好解释解释。既然他都没挂你电话，说明应该是没生气。你打电话好好跟人解释一下，这事儿应该也就过去了。”
　　“嗯。”
　　季清拿着手机，走到角落里，给陆东南发了个语音邀请。
　　是的，这回没发视频邀请，这不是，昨晚刚丢了一回人，暂时不想丢人现眼呢么。
　　语音通话被拒绝。
　　季清的心咯噔一下。
　　完球！
　　前辈怕不是生他的气了！
　　实在没回拨回去的勇气，季清一个人蹲角落里盯着手机界面发呆。
　　拍摄现场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他怎么来了？”
　　黄商惊讶地看着在经纪人、助理以及品牌经理簇拥下走进摄影棚内的陆东南。
　　姜可的经纪人陶陶朝黄商投以鄙视的目光，“商哥你怎么能连这个都不知道！M.T东南亚地区总代言人请的就是陆东南啊！！啊！我老公真的太帅了！”
　　黄商：“……”
　　品牌经理亲自为陆东南一一介绍今天合作的BUMP成员，发现少了一个。
　　“清宝呢？”
　　品牌经理刚要喊来黄商，麻烦他去把季清给找来。
　　陆东南出声阻止了，“不用了。”
　　品牌经理以为陆东南并没有要认识身为BUMP成员之一的季清的意思，也就没有勉强，去通知工作团队，准备接下来的拍摄去了。
　　在经纪人莫稳诧异的眼神注视下，陆东南朝拍摄现场的某个角落走去。
　　“一个人蹲在这里做什么？”
　　听出是陆东南的声音，季清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抬起头，傻傻地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陆前辈？”
　　陆东南眉峰微挑，“怎么？酒还没醒？”


第27章 扣子松了【倒V开始】
　　陆东南不提“酒”这字还好， 他这一提，季清是脖子都红透了。
　　他拿手捂脸，又把五根手指头悄摸地张开一丢丢， 拿眼缝去看陆东南，眼神透着求饶， “前辈，人艰不拆。”
　　一双耳朵血红，血红，整个人就跟是喝了假酒似的。
　　那天的书房视频通话， 因为他母亲意外入镜，季清羞得耳朵都红了。
　　那时候陆东南就发现了，小朋友似乎是容易脸红的体质。
　　只要是脸红，基本上就是那种熟透了的红法，从脸到耳根再到脖子，就没有不红的。
　　陆东南伸出手。
　　季清脑子一抽， 手往陆东南的掌心上一搭。于西牍家
　　人没起来，还在地上蹲着呢。
　　这动作， 很难不让陆东南联系起他爸妈家里养的那条叫蛋白的萨摩耶。
　　宋慕月女士闲着没事，就喜欢训练蛋白跟她握手玩儿。
　　陆东南也没想到小朋友能给他来这么一出， 生生给整笑了。
　　季清也不知道自己刚刚那一下是怎么回事， 怕不是被夺舍了！！！
　　低沉的笑声传入季清的耳里， 季清已经是红得不能再红了。
　　怀疑季清的脸要是再红下去， 孩子该烧傻了，陆东南手臂捎一用力，把人给拉了起来。
　　季清在地上蹲的时间有点长，起来的时候有点头晕，陆东南在他的腰间扶了一把， 等他站稳后，才把人给放开。
　　这两人一个拉拽一个起身的，全然不知他们这样的互动落在旁人的眼里有多暧昧。
　　黄商瞧了个全部，心都快要跳出喉咙了。
　　祖宗！
　　这两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
　　想起这两人相互加过微信，还是在他的眼皮底下加的，黄商这颗心就更是七上八下了。
　　别是清宝背着他，私底下跟陆老师有什么往来吧？
　　黄商可还记着，陆东南一门心思想要拐季清合作出演《殊途》的事儿。
　　黄商是陆东南的影迷，陆东南是他偶像。
　　偶像归偶像，也不能拐他的清宝去出演一部同性恋题材的电影。
　　脸上堆着笑，黄商迎了上去，主动跟陆东南打招呼，“陆老师，您好。没想到这么巧，会在这里碰见您。”
　　季清后知后觉，转头问身旁的人，“对噢，前辈，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刚才问过陶陶啦。陆前辈就是M.T大东南亚地区的总代言人喔！还没正式官宣，不过这次跟我们一起拍宣传照之后应该就会官宣啦！是不是这样的呀？陆前辈？”
　　姜可双手背在后面，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
　　陆东南点头，给予了正面答复，“嗯。今天拍过宣传照后，会正式官宣。”
　　一旁休息的BUMP成员之一的好奇宝宝温照林，碰了碰在喝水的沈崇聿，“清宝跟小可那两个家伙什么时候认识的陆东南那样的大前辈？”
　　沈崇聿在喝水呢，被温照林这么一碰，水就有点洒出来了。
　　沈崇聿的反应足够快，没有把身上穿的那一身高定给弄湿了。
　　眼神肃杀。
　　温照林下意识想要拿衣袖给沈崇聿擦嘴，想起他这会儿身上穿的也是品牌商的高定，只好用手去给对方擦嘴角，“对不住，对不住，我帮你擦哈。”
　　沈崇聿嫌弃地往后躲了躲。
　　队长盛意拿了纸巾过来，给沈崇聿擦了。
　　队员苏哲也挺好奇季清跟姜可是怎么认识的陆东南那样的娱乐圈前辈的，“我也想知道清宝跟小可是怎么认识的陆前辈的，聿哥哥，给说说嘛。”
　　苏哲比沈崇聿要大，他这声聿哥哥喊得沈崇聿眉头都皱起来了。
　　叶稀有样学样，挽着沈崇聿的胳膊撒娇，“聿哥哥，给说说嘛。”
　　看来，八卦的人不仅只有温照林跟苏哲两个人。
　　这一个个的，除了队长，一个赛一个地烦。
　　沈崇聿一脸不耐烦，“小可没说。”
　　听说姜可连沈崇聿也没告诉，勾着腿，坐在凳子上休息的魏景鹤挑了挑眉，“小可对你也保密？”
　　要知道，除了清宝，他们队里，小可也就跟阿聿两人最要好。
　　这要好跟要好的程度还不一样。
　　姜可跟季清两人是能玩到一块儿去，对阿聿则是全心全意的依赖。
　　要是小可连阿聿都没告诉，那这保密级别堪称是绝密级别了。
　　…
　　经纪人莫稳微沉了目光，问陆东南的助理周小明，“东南跟BUMP的几位成员认识？”
　　周小明一脸茫然，“之前从没听陆哥提起过。应该是最近才认识的。回头要问下陆哥么？”
　　周小明前阵子请了婚嫁，这几天才跟老婆度完蜜月回来。
　　“问下吧。尤其是那位叫季清的艺人。记住，不要问得太明显。”
　　周小明刚要点头，又听莫稳道：“算了，不管你问得明不明显，东南都会察觉的。你就直接问吧。问了之后，看他是怎么说的，回头记得告诉我一声。”
　　陆东南是个什么心气儿的人，跟他打小就穿一条开裆裤的莫稳能不清楚么？
　　那人就不是个平易近人的主。
　　今儿却是破天荒地主动去跟那位叫季清的艺人打招呼，不仅如此，还跟人有说有笑的。
　　陆东南是什么性子热络的人么？
　　莫稳觉得自己心中的那个猜测来得莫名且毫无根据，可这个BUMP组合里的几个小孩儿都长得太还好看了，尤其是那个叫季清的。
　　他在这个圈子里待了这么多年，除了十几年前横空出世，一夜爆红的影帝余风，还没有哪家的艺人让他一眼就惊艳的。
　　小孩儿太小了，看着最多也就二十出头。
　　莫稳不觉得老友能对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朋友感兴趣。
　　万一呢？
　　男人都是感官动物，不是么？
　　思绪打了几道旋儿，莫稳决定还是让周小明问个清楚为好。
　　周小明是知道莫稳对老板陆东南心思的。
　　莫稳跟了陆东南很多年了，周小明就是莫稳给面试的。
　　周小明私心里也挺希望这两人能在一起，可他心里也明白，要是陆哥真对莫哥有意思，两人肯定早早就能在一起了，哪里会这么多年都始终只是朋友的关系。
　　感情的事，旁人没有置喙的余地。
　　周小明只是点点头，“知道了，莫哥。我会的。”
　　莫稳如今已经是娱乐圈首屈一指的金牌经纪人了。
　　除了陆东南，莫稳手头下还有其他的艺人，今天还得去盯着其他艺人的行程，没办法一直待在这里。
　　他是因为这个M.T大东南亚地区的品牌代言就是他替陆东南谈下来的，所以今天才会陪着一起过来，一起见一见品牌商。
　　就莫稳跟周小明说话的功夫，他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好几回。
　　莫稳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一见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就心烦地皱起了眉头。
　　现在的这些刚出道的新人，就没几个省心的。
　　“莫哥，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陆哥这边有我照顾呢。”
　　陆东南被工作人员带着去更衣室换衣服去了，一时半会儿的估计也没这么快回来，这边电话又催得急，莫稳拍了下周小明的肩，“嗯。那我就先走了。东南那边，你替我说一声。”
　　“好。”
　　…
　　“陆哥，莫哥让我转告你一声，他有事先走了。”
　　陆东南换了衣服，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回来了。
　　不等他问起莫稳，周小明便主动说道。
　　陆东南是知道莫稳现在手里头签了几个刚出道的新人的事情的，也知道他最近忙得恨不得能分个三头六臂出来，听说莫稳有事先走了，点点头，“嗯”了一声，再没多余的话。
　　既没有问莫稳今天还过不过来，也没有问他去了哪里，跟以前一样，除了公事，对莫哥的其他事情一概不过问。
　　周小明在心底叹了口气。
　　莫哥这场单恋恐怕还要持续很久啊。
　　而且就目前来看，似乎也没什么转机的样子。
　　前头传来欢快的说说笑笑的声音，周小明抬起头。
　　这一看，不由地楞了。
　　BUMP这个超高人气男团组合，周小明之前多少也听说过，今天也是头一回见。
　　刚进摄影棚的时候他就扫过一眼，因为BUMP人多，他也没一个个仔细去瞧。
　　眼下，这七个人就这么迎面走来，饶是在这个圈子里见多了环肥燕瘦，见到身上穿着M.T同一个系列，却又各自穿出迥然风格的BUMP的七位成员，也不由地被惊艳到了。
　　这个叫BUMP的男团根本就是靠颜值成团的吧？
　　未免都长得太好看了！
　　…
　　“前辈，你穿这一身真好看！”
　　摄影棚的人很多，陆东南绝对是最打眼的那一个。
　　季清跟队员们相互打闹地从门口进来，一眼就注意到了站在工作人员当中，内搭黑色衬衫，外套同款黑色复古绣花珠片西装的陆东南。
　　眼睛都亮了。
　　他快步走到陆东南的面前，眼睛亮闪闪的。
　　“多谢。你这一身也很适合你。”
　　两人商业互吹。
　　季清神情雀跃，“是吧？是吧？我换完衣服，对着更已经一照，我都惊着了。心说，这是谁家的帅小伙呐！噢，原来是我自己。”
　　“噗嗤。”
　　爱豆千千万，周小明就没见过季清这一款的。
　　本来想憋笑的，这不，没忍住，笑出了声。
　　季清眼含困惑地转头看了过去。
　　陆东南给两人做介绍，“这是我助理，周小明。”
　　轮到应该给周小明介绍季清。
　　没忘记莫稳临走前的吩咐，周小明竖起耳朵，等着陆东南介绍季清。
　　“这是季清。”
　　简简单单，甚至没有这是“我朋友”季清这样的前缀。
　　一时间，周小明也拿不准，究竟是陆哥跟人小朋友算不上熟，所以没有加上“我朋友”这样的前缀，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这边季清礼貌地跟人打招呼，“小明哥好。”
　　周小明回过神，也赶忙回应人家，“你好，你好。”
　　BUMP这几个小鲜肉，尤其是组合当中人气最高的季清如今有多火，周小明也有所耳闻。
　　这么红的一个当红人气爱豆，却是一点架子也没有。
　　倒是难得。
　　“咦？前辈，你衬衫的扣子怎么没扣好？”
　　哎？
　　陆哥内搭的衬衫扣子没扣好吗？
　　周小明下意识地顺着季清的视线看去。
　　果然，陆哥衣领的第四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脱了，领口开得太大，露出了大片的胸膛。
　　“等等，你别动啊。”
　　季清上前一步。
　　“我来吧。陆哥他不喜欢……”
　　陆东南低头，刚好能够看见小朋友浓密纤长的睫毛，高挺的鼻子，好看的菱形唇瓣……
　　修长的手指捏住泛着高级质感的金属扣，黑色的内搭，称得他白皙的手指越发莹白，透着一种艺术的美感。
　　“好啦！”
　　季清熟练地把陆东南松脱的那颗扣子给系上了。
　　还替陆东南把领口那块衬衫用手抚平了下。
　　他转过头，“小明哥，你刚刚想说什么？”
　　周小明面色古怪地摇了摇头。
　　那句“陆哥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给生生咽了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会，还是WULI清宝最会！
　　撩人于无形！
　　—
　　不喜欢别人碰他什么的，在清宝面前，当然是不存在啦！嘿嘿！
　　—
　　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请大家关注下WB咩？
　　这样的话，以后如果更新时间有变化，可以在微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
　　WB：折吱儿


第28章 偏，不！
　　陆东南不喜欢跟人肢体接触， 在圈子里几乎是公开的秘密了。
　　刚才季清靠近的功夫，现场M.T工作人员都不由地替他捏了把汗。
　　以前拍摄的时候就有过一个小鲜肉没事儿找事儿，说陆老师的肩上掉了花瓣什么的， 动手要帮着拂去。
　　手都还没碰着陆老师的肩，陆老师转头就走了， 是一点面子也没给人留。
　　“冷面陆”的名声，不是白来的。
　　这位是真的不管你是什么咖位，不管你有多红，只要你让他不爽了， 他就只会让你加倍不爽。
　　顾忌什么的，不存在的。
　　没成想，人影帝这一次竟然没躲。
　　何止是没躲，瞧着……还挺配合？
　　联想到之前陆东南刚到那会儿，在完全没有任何人引荐的情况下，径自走向蹲在角落里季清……
　　众人心中一惊。
　　他们是不是……
　　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黄商刚刚手机没电了， 问姜可的经纪人陶陶借充电宝，没注意到季清这边的动静。
　　忽然感觉现场气氛不大对劲， 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去，差点没脑溢血！
　　陆东南是个什么样儿的人， 黄商能没听说么？
　　陆东南是什么平易近人的主么？
　　“啊！”
　　手臂忽然被拽住， 耳边是压抑的兴奋的女声， “啊啊啊！哥哥对清宝未免也太宠了叭！我就知道‘冬青CP！‘是真的！麻麻！我磕的CP终于成真了！啊啊啊”
　　黄商机械地转过头， “你说什么？”
　　好，宠？
　　冬青，CP？
　　陶陶兴奋点头，笑容有那么一丢丢小羞涩，“嗯啊， 商哥，我是清宝跟哥哥的CP粉来的。”
　　什么玩意儿？
　　为什么会有人磕清宝跟陆东南！！！
　　冬青CP？
　　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
　　黄商一言难尽，“……我记得你原来是’青稞’粉？
　　好像还磕姜可跟沈崇聿？
　　如果他没记错，还是“疆域CP”的超话主持人？
　　陶陶拍了拍胸脯，用过来人的语气教诲道：“商哥你这就不懂了。只要我追的CP足够多，BE就追不上我。”
　　呵。
　　女人。
　　眼瞧着季清给陆东南系了扣子，两人还聊上了，在一种辛辛苦苦种的小白菜上赶着要被猪拱的紧迫感下，黄商把手机往陶陶手里一塞，“替我把电充一下。”
　　陶陶把人给拽住了，用一种仿佛是特务之间相互交流的气音问他，“商哥你干嘛去？是要去棒打鸳鸯吗？”
　　毕竟，像是她这么开明，主动带头磕自家艺人CP的经纪人可不多。
　　出于各方面因素的考量叭，好些经纪人都是自己动手拆自家CP来的。
　　黄商：“……”
　　棒不棒打鸳鸯什么的，他现在就挺想打人的！
　　…
　　“清宝，你是怎么回事？人周助理就在陆老师边上站着，你去给人系什么扣子？”
　　黄商把季清叫到外头去了。
　　心里头着急，语气就没怎么控制住。
　　季清不高兴了，“陆前辈又不是女的，大家都是大老爷们儿的，给系个扣子怎么了？”
　　至于么，这么大反应？
　　黄商也知道自己刚才语气不大好，他向季清道歉，“抱歉，我这不是……我这不是担心你呢么？”
　　“担心我？你担心我什么啊？我跟他都是男的，系个扣子怎么了？是能怀孕还是怎么着？”
　　黄商：“！！！祖宗，你小点儿声！”
　　黄商手指头点住唇，拼命地朝季清使眼色。
　　季清臭着张脸，摆明是有点不高兴了。
　　黄商只好放软了语气，“我实话跟你说吧。我就是吧……你跟他走太近，我这心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头就总是七上八下的。不大踏实。宝啊，王亚的事儿你没忘吧？这知人知面不知心。总之，以后你离陆东南远点，成不？”
　　“前辈跟王亚才王八蛋才不是一样！商哥，前辈是好人。他帮了我挺多的。你今天这些话，我不爱听。这些话，我希望你以后也别说了。”
　　王亚没出那档子事儿之前，你不也说过王亚是好人呢么？
　　黄商不想在这个时候泼季清冷水，他敏感地捕捉到季清话里的那一句陆东南帮了他挺多的。
　　黄商忙追问道，“除了酒店那一次，他还帮你其他的事情了？清宝，你实话告诉我，你俩私底下是不是……”
　　“商哥，季老师这边好了吗？我们该出发去1号摄影棚拍摄了。”
　　工作人员走了过来，礼貌地问道。
　　“马上就好。”
　　黄商回了一句。
　　转头对季清叮嘱道，“总之，今天拍摄期间，你给我离他远一点，听见了没有？”
　　“我——”
　　“偏，不！”
　　说完，人就跑开了。
　　可把黄商给郁闷的。
　　这熊孩子！
　　…
　　M.T是主打男装的高级私人订制品牌。
　　这一次拍摄的周年庆的系列服装主题，自然也是以呈现男性的魅力为主。
　　这次宣传照片一共有三个系列。
　　上个月，陆东南已经随M.T摄影团队，出发前去希腊，拍摄了充满西欧风情的度假系列，风格以成熟、明朗为主。
　　上午BUMP七位成员拍摄的是时尚、派对系列，走的是时尚、流行的风格。
　　今天，双方要合作拍摄的是周年庆的最后一个系列——
　　“复古”系列。
　　也是M.T这次周年庆的主推系列。
　　M.T为了这次的周年庆的主题照片，前期也是做了相当充足的准备。
　　不仅准备了好几个不同主题风格的摄影棚，其中1号摄影棚的城堡布景，更是一比一真实还原了国外某知名城堡大厅。
　　季清被工作人员带到1号摄影棚的时候，姜可他们都已经在了，这几个人就没有安静的待着的时候，一个个的逛起了“城堡”。
　　姜可还把道具给碰翻了，走在前面的沈崇聿转过头，强行把人给拎走了。
　　季清探着脑袋，瞅了一圈，没见着陆东南。
　　他问边上的工作人员，“怎么没见到陆前辈？”
　　工作人员刚要回答，“啪—啪—啪—”
　　棚内所有吊顶大灯开关被打开。
　　一束幽暗的深蓝的光，照在城堡内的王座上——
　　一身黑色复古绣花珠片西装的陆东南，就坐在王座上，不是那种正经八百的那种坐姿，是那种双腿叉开，上身微弯，左手手臂搁在王座的扶手上，托着下巴，如同一位从中世纪城堡内走出的帝王一般，透着一股子帝王的矜贵跟慵懒。
　　“咔擦，咔擦——”
　　“咔擦，咔擦——”
　　陆东南的存在感太强了。
　　季清刚才的注意力完全被陆东南给吸引住了，根本就没注意到，他的前面还乌压压地站了一堆的工作人员。
　　摄影师频繁地按响快门，甚至不需要给出任何指示，王座上的陆东南便会适时地做出各种姿势的变换。
　　帅炸！
　　这表现力也太绝了！
　　陆东南也看见了季清，朝他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原本冷酷的眼神，浮上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唇角微勾，犹如一位不懂何为情爱的冷酷无情的君王，忽然在某个宴会上，遇见令他感兴趣的人，眼神魅惑，勾人至极。
　　作者有话要说：
　　黄商：儿大不中留！恨！
　　—
　　今天才知道，原来不是数据不好所以没申请上榜单，是因为不熟悉双周榜单的规则，没看编编的公告，没有在周二更满字数。
　　要不然，这会儿我应该已经V了。而不是苦苦地苟V。
　　哇地一声哭出来。
　　感JIO错亿。
　　—
　　罢辽。
　　人生走的每一步路，都是注定要走的路，没有哪一步会是冤枉路。
　　祸兮福之所倚。
　　也许，下一个故事就逆风翻盘了呢？
　　哈哈。
　　梦想还是要有的！
　　不管怎么样，我遇见了你们，怎么都不亏！
　　爱你们，笔芯。


第29章 要摸摸么？
　　季清双手贴在唇上， 对着陆东南连续做了好几个飞吻。
　　笑容傻气。
　　陆东南变换了个姿势，眼见微垂，唇角唇勾出一抹浅淡的弧度。
　　心道， 可不就是个傻子么？
　　小傻子。
　　“陆老师辛苦了。”
　　陆东南起身。
　　摄影棚内温度高，陆东南有点热， 工作人员担心他会热，连忙上前，用小风扇给他吹风。
　　周小明递上插着吸管的矿泉水瓶，以免花了唇妆。
　　季清也走上前， 眼神晶亮，“陆前辈刚才撩炸了！”
　　陆东南笑了笑，从周小明那里接了水，斜睨了他一眼，“撩到你了？”
　　季清捂着胸口，“嗷！胸口的小鹿快跳死了都！”
　　“贫。”
　　有没有把人给撩到， 他这个当事人还能不清楚么？
　　小朋友的眼里可一点意乱情迷都没有。
　　吸管凑近唇边，陆东南含住， 喝了几口。
　　季清一个劲地盯着陆东南上下滚动的喉结，“前辈， 你这喉结也太好看了！”
　　陆东南低笑， “要摸摸么？”
　　“可以么？”
　　“嗯。”
　　修长的脖子微微抬高。
　　季清伸出手， 在陆东南的喉结上摸了几下。
　　“哇！好大！”
　　“前辈， 你咽个口……啊不，你喝口水试试。”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对话？！
　　季清的要求没头没脑的，在众人诧异的目光注视下下，陆东南竟还当真配合地喝了口水。
　　“哈哈哈。有点痒。”
　　食指指尖摸了又摸。
　　现场的工作人员 ：“……”
　　圣诞节还没到，就要杀狗助兴了吗？！！
　　周小明低头， 掩去眼底的错愕。
　　似乎——
　　莫哥的问题没有问的必要了。
　　…
　　棚内空旷，季清那一点偶像包袱都没有的笑声BUMP的其他六个成员也都听见了，自然也都瞧见了季清摸人家喉结的那一幕。
　　“啊！陆前辈不愧是德艺双馨的艺术家！人真的好好，一点架子都没有。”
　　姜可双手托腮，星星眼。
　　温照林摸下巴，“是跟传闻当中不大一样。”
　　今天跟他们打招呼的时候也挺和气的，跟传闻中那个不好亲近的“冷面陆”区别还挺大。
　　盛意温和地道：“这个圈子不就是这样，太多传闻真真假假，有时候不能当真。”
　　BUMP成员相互之间玩得比这可过火多了，队长盛意跟温照林他们几个根本就没往别的地方去想。
　　魏景鹤一只手臂懒懒地搭上沈崇聿的肩膀，在他的耳畔低笑道：“你说，队长他们为什么这么天真？”
　　说话的时候热气浅浅地打在沈崇聿的耳朵，沈崇聿不喜欢跟人靠近，给嫌弃地推开了，眼神警告，“离我远点。”
　　“不嘛。”
　　魏景鹤得寸进尺，把人给抱住了。
　　沈崇聿满脸不耐烦，还没等他把魏景鹤给推开，叶稀打了个呵欠，脑袋搁在了他的肩上。
　　姜可走了过来，“稀哥你现在别睡！陆前辈那边应该马上就快好了，很快就要轮到我们了的，你现在不能睡着嗷。”
　　BUMP里头，就属叶稀跟季清两人特能睡。
　　这能睡能能睡还不大一样，季清好歹在工作的时候不会掉链子，叶稀就不一样了，只要他困了，随时随地都能睡着。
　　闻言，队长盛意也关切地看向叶稀，“困了？”
　　“唔，有点。”
　　叶稀张嘴打了个呵欠，伸手揩去眼角渗出的泪。
　　苏哲给他递了颗糖，“给，吃糖。”
　　有糖吃，叶稀的续航能力通常能在往后延一延。
　　叶稀把苏哲手里的糖给接过去了，脑袋还是靠着沈崇聿的肩膀，没有要离开的样子。
　　被魏景鹤抱着，肩膀又被叶稀枕着，对于不喜欢肢体接触的沈崇聿而言，已经在忍耐的边缘。
　　姜可闷笑。
　　景哥他们就是知道阿聿性子太孤僻，所以才总是逗弄他呐。
　　…
　　现场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通知他们陆老师那边已经好了。
　　陆东南身上还是穿着原来的那一身，化妆师给补了补妆。
　　双方合作要拍几组照片。
　　陆东南自然是当之无愧的C位。
　　BUMP七个人，平均身高都在一八零以上，相貌又是一个赛一个得打眼。
　　寻常人要是站在他们当中，很容易就被沦为陪衬，会变得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这个问题，在陆东南身上却是不存在的。
　　陆东南是天生的C位之王，他只要往那里一坐，就轻易捕捉他人的视线。
　　七个风格迥然的组合成员，分别站在坐在王座上的陆东南王座的两侧，神情或冷峻凛然，或勾唇浅笑，或痞痞一笑，犹如国王身边能干出众的英俊骑士。
　　摄影师对呈现出来的结果显然也相当满意，快门声快速而又频繁地响起。
　　拍完一组，双方都要再换一身造型。
　　一连拍了三组。
　　每一组的风格都不尽相同，但又都十分契合“复古”这一系列。
　　最后一组照片的主题是“盛宴。”
　　盛宴，顾名思义，这一组照片就是要达到给人以“视觉盛宴”的效果。
　　季清他们平时开演唱会，要求就是必须要在几十秒时间内完成换装，一个个速度早就练出来了。
　　换装间在二楼。
　　季清他们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陆东南还没好。
　　摄影师说接下来就在楼上拍，所以季清他们也就没下去，在楼上等了等。
　　“天！陆老师这一身也太妖了！”
　　“啊啊啊！根本就是妖物本妖吧？！”
　　“我的氧气罩呢？快，把我的氧气罩取来！”
　　工作人员压抑的，兴奋的声音传入季清的耳里。
　　季清抬起头，顺着大家视线方向看去——
　　陆东南这一次的造型换成了酒红色的V领衬衫，胸肌若隐若现，下身是黑色的修身西裤，一双大长腿又直又长。
　　季清直勾勾地盯着陆东南的胸肌瞧。
　　嫉妒了！
　　他跟陆前辈一起吃过饭，明明陆前辈都跟他一样能吃，为什么还能拥有漂亮胸肌！
　　摄影师让摄影助理给陆东南递来一杯红酒，端在手中。
　　这一次，摄影师准备让BUMP七个成员分成两组，三个站在楼梯的另一边，分四个人站于陆东南的那一边。
　　沈崇聿、魏景鹤、叶稀三人一组。
　　这三个人身高相当，颜值相当，随便怎么站，都是一幅画。
　　别看沈崇聿跟魏景鹤两人私底下经常瞧着不对付的样子，那不过是私底下的玩闹，工作上不存在任何间隙。
　　几乎不用摄影师如何指导，他们就知道应该在镜头前如何最好地呈现自己。
　　摄影师比较头疼的是另外一组。
　　其他人没什么问题，毕竟大家都有丰富的拍照经验了，几个组员之间的配合也都相当默契。
　　陆东南就更不要说了，人出道至今，顶级杂志封面都不知道上过多少回了，表现力自是无可挑剔。
　　真正令摄影师头疼的原因是——
　　“季清，你不要一直盯着陆老师的胸肌看！”
　　作者有话要说：
　　清宝：社死现场.jpg.


第30章 陆哥教你
　　摄影师喊这么一嗓子， 大家可不就都知道了季清在一直偷瞄陆东南胸肌的事么。
　　姜可他们就笑话他。
　　现场的女性工作人员们则是一个个捂着嘴，一副要磕YUE过去的表情。
　　季清自己也乐了，“抱歉， 抱歉，接下来保证专心。”
　　他是真没发现他一直在盯着陆前辈的胸肌看。
　　这不是， 太羡慕了呢么。
　　摄影师才不信。
　　明明就是馋陆老师的身子了。
　　跟摄影师说完话，季清转过头，发现陆东南也在看着他，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季清也冲他笑了笑， 趁着摄影师调整镜头的功夫，跟他小声耳语，“回头我再跟您请教怎么练身材这事儿，啊。”
　　陆东南目光掠过季清纤细的腰身，落在他白皙的锁骨上，声线微沉， “你现在这样刚刚好。”
　　“可是我也想有胸肌！您摸摸，我一点胸肌都没有……”
　　季清拉过陆东南的手， 那边摄影师已经调整好镜头，朝他们这边看过来了。
　　就跟上课开小差被老师抓包似的， 季清赶紧把陆东南的手给放了， 飞快地道：“回头我再给您摸！”
　　陆东南勾了勾唇， 低低地笑了笑， “好啊。”
　　就站在两人边上，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的姜可：“……”
　　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应。
　　…
　　一个月后，M.T官博放出了BUMP同陆东南合作拍摄的这一组十周年庆的宣传照。
　　微博立即就炸了。
　　“啊啊啊！活久见！我的崽崽们跟我的老公竟然合作了！！！”
　　“M.T签的第一个组合代言人！BUMP是未来可期！！！”
　　“恭喜BUMP！连续五周新歌打榜第一！销售第一！同时又拿下M.T的华国代言！三喜临门！”
　　“恭喜BUMP！连续五周新歌打榜第一！销售第一！同时又拿下M.T的华国代言！三喜临门！”
　　陆东南啊！我家陆哥竟然跟我的七个崽崽合作了！这也太好哭了！”
　　“M.T真是太会了！！！！每一张都猴猴看！我的眼睛它们要看不过来了啊啊啊！”
　　“请问，买M.T的最新款送男朋友吗？！！！”
　　“楼上的， 醒醒。”
　　“但凡有一粒花生米……”
　　…
　　“我就说么。难怪之前我家老公会跟崽崽互关，原来是两人有合作！M.T真是神仙品牌！！”
　　“奇怪。这个陆东南到底是谁啊？都没听说过他的名字。而且很奇怪，BUMP七个成员里，他的微博只关注季清。是我们其他六个成员不配吗？”
　　“这样一说，确实挺奇怪的。明明我们BUMP七个成员都一起合作了，为什只关注了清宝一个人？”
　　“楼上请不要给我们清宝招黑好吗？陆东南是娱乐圈当中的前辈了。他关注我们清宝是我们清宝的荣幸，但是他没有关注BUMP其他成员，也并不代表有其他的意思。可能是跟清宝有其他方面的合作。HZ们请不要脑补过度好吗？”
　　“不是吧？不是吧？看帅哥他不香吗？为什么这样也要吵起来啊？”
　　#陆东南关注BUMP季清#这一条热搜后面，很快就跟了一个爆字。
　　…
　　“叮咚——叮咚——”
　　听见门铃声，陆东南放下手中的鱼饲料放在鱼缸边上去，前去开门。
　　是经纪人莫稳。
　　陆东南开了门，也没招呼莫稳，就又去喂鱼去了。
　　12月份《殊途》剧组就要开机，为了到时候进组方便，陆东南两个星期前就从位于老城区的老宅搬出来了，市一个人搬到他前几年在市中心买的一套跃层公寓。
　　以前莫稳还没买房的时候，在陆东南的这套公寓住过挺长一段时间。
　　陆东南拍戏经常不在公寓住，有时候还会回老宅住上一段时间，，因此，对于这套公寓，莫稳比陆东南这个主人都还熟。
　　都不用陆东南招呼，他就自己在玄关处拿了拖鞋，换上了。
　　走到浴缸前，先是逗弄了会儿那群热带鱼，这才抬起头，“我就知道。网上都翻天了，在你这儿就压根不会有什么影响。”
　　陆东南盯着鱼缸里成群结队，怡然自乐的鱼群，头也不抬，“什么？”
　　莫稳从陆东南手里拿过鱼饲料，低头往鱼缸里撒饲料，看着那几条热带鱼一个个张着嘴，吞食着鱼饵，语气随意，“M.T今天放出一个月前你跟BUMP合作的照片了。你微博是不是只关注了BUMP成员里头那个叫季清的？BUMP的团粉就开撕了。说是你只关注了季清一个，问是不是其他团员不配被你关注什么的。
　　反正吵来吵去，无非就是替她们哥哥不平了。你现在要不要把BUMP其他几个成员也一起关注一下？把一碗水给端端平？”
　　“没必要。我微博也不怎么玩。”
　　莫稳握着鱼饲料的指尖紧了紧，低头喂鱼的他抬头笑睨了眼陆东南，“陆影帝偏心啊。那个叫季清的小朋友长得是好看，不过他们组合其他六个孩子长得也都不错，怎么，难道真的被网友给说中了，陆影帝这是就看中人季清了，其他六个孩子是一个都没入得了你的眼？”
　　“差不多行了，别把我的鱼喂死了。”
　　陆东南要去洗手间洗手，让莫稳鱼饲料给他放鱼缸边上就好。
　　莫稳依言把饲料放鱼缸边上，双手撑在柜子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那天的拍摄，他有事先走了。
　　当天，小明有打过一个电话给他。
　　电话里，小明讲述的几件事，已足够令他心中警铃大响。
　　种种迹象表明，东南当真对那个季清有了兴趣。
　　他恨不得当天就打电话给东南问个清楚。
　　就怕他一旦他开口问了，他对东南的感情就再瞒不住。
　　这几天，他一直都在想找机会试探东南，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他太了解东南了。
　　如果东南真的对季清动了心思，他不会不承认。
　　刚刚他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说明他根本就是懒得回答。
　　莫稳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从果盘里叉了一块哈密瓜。
　　这段时间以来就属这一刻心情最舒畅了。
　　莫稳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看见果盘里有哈密瓜，就用牙签叉了一块。
　　陆东南洗了手，从洗手间走出，手里拿着手机，在看微博。
　　莫稳抄过抱枕，对他说道：“我知道你很少玩微博。不过这件事，最好还是回应下。BUMP现在是真的挺火的，他们的粉丝群也很庞大，而且都是活粉，没必要把粉丝给得罪了。现在网上说什么的都有，有说你要不要现在上下微博，解释下BUMP成员里，你只关注了季清这件事？
　　你要是嫌麻烦，那就交给我，我上你账号，简单解释下……”
　　“不用了。我自己发吧。”
　　莫稳有些意外。
　　出道到现在，这位是从来就不怎么理会，也不在意外界的声音的主。
　　微博开通到现在，就没发过一条关于澄清内容的微博。
　　所以他才会提出由他来编辑文案向粉丝们解释。
　　“怎么？发现网络上挺多人骂你，所以打算好好解释一回了？”
　　陆东南在沙发上坐下的时候，莫稳瞧见他手机屏幕的微博界面了。
　　莫稳见陆东南已经开始编辑微博，索性也不在打扰他，“难得你自己终于给力一回，终于不用我在后头替你圆了。你这有没有喝的？我有点渴了。”
　　莫稳吃了几块哈密瓜，还是有点渴，在茶几上看了看，没看见喝的。
　　陆东南视线没离开手机屏幕，“有水果，想喝自己榨。”
　　“我是客人，你就不能招待我一回？”
　　“不能。”
　　“啧。你这主人当得也太不称职了。”
　　莫稳人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了 ，就是过一过嘴皮子的瘾。
　　心里对陆东南这种对他随意的态度很是受用。
　　还有人能够像他这样，随意出入东南的公寓，开东南家里的冰箱么？
　　没有人了。
　　只有他一个。
　　陆东南刚刚去洗手间洗完手的时候，登微博看了眼。
　　确实有BUMP的粉丝跑到陆东南评论下面阴阳怪气地内涵。
　　不过那些评论很快就被陆东南的粉丝给刷了下去。
　　倒是季清的微博下面，粉丝们吵得很厉害。
　　季清是BUMP里头人气最高的，他的唯粉自然高兴，其他人的唯粉就有点酸。
　　明明当初是陆东南先关注的季清，好些粉丝都截了图，黑子们却还在一个劲地嘲讽季清心机深，抱大腿。
　　微博底下说什么得都有，有些还特别不堪入目。
　　季清最新一条微博是上午更新的，是季清在玩滑板的一个VLOG。
　　莫稳在榨果汁了，榨汁机发出滋滋的声音。
　　陆东南点开VLOG，把音量调到最大。
　　点开就是季清从坡道上滑下来的画面，姿势帅气，应该是不熟练，收的时候没收好，摔了一个屁股蹲。
　　视频里传出另外一个人的笑声，笑得画面都在晃。
　　小朋友在视频里向那人撒娇，“好痛！ 啊啊啊！我的屁股要裂开了！南哥，你快别笑了，快过来扶下我嘛！”
　　视频到这里就录制结束了。
　　结束的时候，还是能够听见拍VLOG的人的笑声。
　　“滑板太难了～～～跪下.emoji.”
　　就是这么一条沙雕微博，底下的评论却是乌烟瘴气的。
　　之前在洗手间的时候信号不好，陆东南视频没看全。
　　这次才把整个视频给看全了。
　　也听见了视频快要结束时，季清喊的那一声南哥。
　　小朋友喊南哥时，声音很软，充满了亲昵，跟喊他陆前辈时，完全不一样的语调。
　　陆东南把VLOG倒退，独独把那声南哥给听了好几遍。
　　莫稳端着果汁，从厨房出来了。
　　榨了两杯，把其中的一杯递给陆东南，“给。”
　　见他还在拿着手机打字，有些吃惊地道：“还没编辑完呢？写上小作文了？”
　　陆东南端起果汁，喝了口，“发了。”
　　这回答，至于发的什么，内容一句没提。
　　莫稳也没指望陆东南能主动跟他说发了什么。
　　好奇，就自己上微博上看去了——
　　“摸头。进组后，陆哥教你。@季清”
　　配图，是他手机相册里，《殊途》厚厚的剧本封页。
　　作者有话要说：
　　啧啧啧，这就陆哥地自称上了……
　　凑不要脸。
　　还想教清宝滑板，搂腰，贴后背抱什么的，哼哼，动机不良。
　　—
　　抱歉，卡头写的时候有点卡，卡了好久。
　　o（╥﹏╥）o
　　后面才思路顺了。
　　谁能想到呢，这么几千字，我写了一整天。
　　哇地一声哭出来！


第31章 爹系男友
　　陆东南是莫稳的特别关注人。
　　他登录微博， 关注人的第一栏，就是陆东南。
　　莫稳一点进去，就看见了陆东南转发评论的季清的那条微博——
　　“卧槽！微博常年失踪人口终于回来了吗？！！！5555， 老公，你是终于想起你还有个微博账号了吗？”
　　“进组？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能够看见陆哥的新作品了？”
　　“好期待！！！老公一出， 必是精品！”
　　“季清？咦？最近哥哥最新关注，点赞的人好像就是BUMP的清宝吧？我去过隔壁清宝微博，他今天被黑子们攻击得挺惨的。哥哥在这个时候发微博，真的很难让人不多想……”
　　“姐妹， 住脑！！！”
　　“哈哈！楼上的姐妹，我好像找到组织了。但是清宝唯粉的战斗力是真的挺阔怕的。所以……我们关注哥哥最新作品就好哈！”
　　莫稳没有点开季清的那条VLOG，季清发了什么，他根本就不在乎。
　　他的视线，死死地盯着陆东南的那句评论上。
　　他应该早就猜到的，以东南的性子， 根本就不会因为外界的声音，就专门为他关注了而发一条澄清的微博。
　　那么， 东南究竟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发这样一条微博呢？
　　会是，为了BUMP的那个季清吗？
　　他是在替那个叫季清的小朋友出头？
　　莫稳的心莫名地乱了。
　　抬起头， 脸上的神情已收得一干二净。
　　完全是专业的经纪人的口吻， “廖导选了BUMP的季清出演任小宇？这会不会太冒险了？任小宇在戏中的分量可不轻， 甚至可以说戏份比顾言还重。据我所知， 季清在音乐方面造诣确实挺高的，在演戏方面，实际上算是个新人，并没有太多的经验。”
　　莫稳是看过《殊途》的剧本的。
　　季清那样的长相，只要是看过剧本的人， 就一定会猜到，他绝对是任小宇的不二人选——
　　耀眼又锋芒毕露。
　　陆东南在看季清微博底下的评论。
　　“陆哥最近登微博是清宝接下来跟前辈有影视方面的合作吗？”
　　“前辈都把剧本给晒出来了意思还不够明显吗？就是因为两人接下来有影视作品的合作，所以BUMP七个成员当中才会只关注了清宝。就问那些造谣的黑子们，你们有没有心！你们在现实生活中是有多不如意，才会天天在网上开杠！”
　　“清宝这是准备进军大银幕了吗？好期待！！！”
　　原先那些阴阳怪气的评论，已经全部被压了下去。
　　陆东南眼底的戾气散了些。
　　一众“好期待”，“谢谢前辈替我们清宝发声”之类的言论当中，也有个别奇奇怪怪的发言，夹裹在这些言论里头。
　　“啊啊啊！因为宝子被黑粉们攻击，所以陆哥才特意发了这条微博，让那些黑子们再也没办法攻击宝子！！！果然爹系男友是最宠der！我又磕到了！我们冬青果然是真的！”
　　“CP粉请圈地自萌！”
　　“要不要脸？磕CP还舞到正主面前了？圈地自萌的道理不懂吗？”
　　“劝删！”
　　“劝删吧，姐妹。”
　　讨伐的声浪太大，起初，那个博主还弱弱地道了歉，后来大概是收到的攻击太多，没过多久，就把那条评论给删除了。
　　听见莫稳的话，陆东南淡淡回了一句，“季清是我定的。”
　　低头，在微博搜索栏里输入“冬青”。
　　跳出一个名为“冬青”的CP超话。
　　发帖数量1993，粉丝数量519。
　　陆东南眉峰微挑，点进去——
　　“宝子今天被黑得挺惨，哥哥转发的那条微博是在给宝子出头吧？是吧？是吧？”
　　“这绝壁是心疼了啊！”
　　“啊啊啊！摸头，进组后我教你什么的，真的太宠了！”
　　“这就是找爹系男友的好处吗？姐妹们！我真的磕到了！”
　　“我们冬青是真的！！！”
　　“姐妹们，如果这都不是爱，那什么是爱？！”
　　人数不多，出奇活跃。
　　陆东南怀疑，将近两千多个帖子，是不是来来去去，就是那么几百个人发的。
　　…
　　“又是给小朋友微博出头，又是亲自选的人，别告诉我，你真看上人小朋友了啊！”
　　陆东南点了点右上方的关注。
　　看着超话粉丝数量从原来的519，变成了520。
　　挺吉利一个数字。
　　陆东南勾起唇，“是挺喜欢。”
　　“咚”都一声，莫稳手中的手机从掌心里滑落，幸好下面就是地毯，没摔坏。
　　太过错愕，以致手机掉在地上也没有去管，“喜欢？哪种喜欢？前辈对后辈的单纯的欣赏的喜欢，还是同为男人对于同性的喜欢？”
　　陆东南睨了他一眼，“莫稳，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多？”
　　莫稳：“……”
　　…
　　“痛！痛！痛！南哥，轻，轻点！”
　　季清坐在床上，肖自南在给他抹药酒，用掌心揉开他后背，以及尾椎处的淤血
　　别看VLOG只有那么短短一分多钟，季清摔得可不止那么一次。
　　肖自南已经轻得不能再轻了，听见季清喊疼，还是尽可能地放柔了手中的力道。
　　白皙的后背，青青紫紫，全是淤痕。
　　季清是今天才让肖自南给他录的这条VLOG，肖自南以为他就是心血来潮，小孩子爱帅酷呢，所以才季清耍酷失败的时候笑坏了。
　　把人扶回家，见了季清后背的伤，一问才知道，小朋友为了任小宇这个角色，没少悄摸地练习。
　　摔得比开演唱会没日没夜练舞的那段时间都要狠，肖自南眉头微蹙，“就算是任小宇这个角色要求会滑板，你也大可不必这么拼，到时候让剧组找个替身，给个特写镜头就是了。何必这么折腾你自己？”
　　“剧本也没写到时候给的特写还是人物全景啊，万一是要拍全景呢？再说了，这玩意儿还是自己会得好，特写就是只拍个脸，动作还不是我自己完成的，一点也不任小宇！任小宇可是很酷的一个人！我想把他的那种酷拽的劲儿给演出来！”
　　受伤的地方都抹过了，肖自南替他把掀上去的衣服给拉下来，“就这么喜欢任小宇这个角色？”
　　“嗯！很喜欢！任小宇真哪儿哪儿都挺好，就是眼瞎，看上顾言那糟心玩意儿了。”
　　肖自南没看过《殊途》的剧本，从季清的只言片语推断，应该是个挺悲情的故事。
　　这是季清第一次出演电影角色，还是双男主的戏，搭档又是陆东南那样一个专业的演员，小季清能这么认真对待，是一件好事。
　　肖自南摸了摸他的脑袋，“那就好好演。”
　　“嗯嗷！谢谢南哥！”
　　季清一把抱住了肖自南的腰身，像是一只小奶狗，在肖自南的腰身处乱拱。
　　“笃笃笃——”
　　门口，余风敲了敲门。
　　他的手里端了一杯刚泡的热可可。
　　身后，站了一个黄商。
　　黄商挺慌张。
　　天，这是他该看到的画面么？！
　　他会不会被余老师给杀人灭口？！
　　季清一瞥见他哥，立马把肖自南给松开了，在床上规规矩矩地坐好。
　　乖得不要不要的。
　　肖自南都不用转头，都知道是谁在来了。
　　他转过身，对着走过来的余风弯了弯唇。
　　余风把热可可给放季清的床头柜上了，问他，“好受点没有？”
　　热可可是之前季清想喝，余风在楼下给他泡的。
　　“谢谢哥！”
　　季清先是跟他哥道了谢，这才回答余风刚才问的问题，“南哥给抹了药酒，热热的，烫烫的。没刚摔的时候那么疼了。”
　　“这次是幸运，没摔倒筋骨。这几天就先别一个人练习了。你要是真喜欢这项运动，回头我替你联系下专业的滑板教练，带你一阵子。”
　　“好啊！好啊！谢谢哥！”
　　季清一下子就扑棱到他哥的怀里。
　　余风揉了揉他的脑袋，“黄商找你有事。我跟南南就先出去了。”
　　“嗯。”
　　季清又重新在床上坐了下来，心满意足地端起热可可，点点头。
　　余风搂着肖自南出去了。
　　房门关上，黄商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大有开堂问审的架势，“你跟陆东南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季清喝着热可可，嘴巴沾上一圈的热可可渍，“啊？”
　　黄商现在是瞧见他这副傻不愣登的样子就来气，“少给我装疯卖傻！什么入组，什么合作？你给我原原本本地解释清楚！”
　　拿出手机，登录微博，指着陆东南的微博，怼到季清的眼前。
　　季清心虚，“就，就是你看见的这个亚子。”
　　黄商：“！！！不要给我卖萌！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我看见的这个样子是什么个样子？你答应陆东南出演《殊途》的任小宇的角色了？”
　　季清点头，“嗯嗷。”
　　黄商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合同呢？合同也签了？”
　　“对哎。”
　　黄商：“……”
　　黄商是彻底气得说不出话了。
　　他在房间里踱着步，“我说呢！我说你这阵子怎么推了好几个活动，我还以为你是这几个月行程太密集，累着了。敢情你是早早就开始铺垫了，就是为了进组做准备？好样的！清宝，你是个干大事儿的！”
　　季清也知道先斩后奏是他做得不对，他拉住黄商，又是给对方揉肩，又是按摩的，“商哥，消消气，消消气。我是真的很喜欢《殊途》这个剧本。这部戏可是廖春江执导，陆东南主演，多少人想在里头演个配角都费劲，现在主角就砸我头上了，别人求都求不来呢。你说是不？”
　　是，廖春江执导，陆东南主演，又是高水准的制作班底，还不差钱。
　　常理来说，这片子就算是票房没有爆，冲个金枝奖、金琼浆的问题应该也不大。
　　问题是，这是一部同性恋题材的电影。
　　一般来说，除非男艺人有稳定的女友或者是已婚，否则只要单身或者是性向不明的男艺人一旦参演同性题材的骗片子，在参与影片宣传的时候，就都传过绯闻，更有甚者直接被质疑性向。
　　黄商并不希望这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季清的身上。
　　不过据他所知，以往不管是男女，只要是合作对象发跟陆东南疑似恋情的通稿，基本上都讨不了好，做得太过的，甚至在娱乐圈直接就变成查无此人了。
　　原本黄商防陆东南防得跟什么似的，架不住自家宝子不争气，竟然瞒着他合同都签了！
　　好歹合作对象是陆东南，至少不用担心合作期间会有同性绯闻传出了。
　　横竖合同都签了，木已成舟，现在再生气也没用了。
　　黄商没好气地把季清按摩的手给拿下来了，问他：“什么时候进组？”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猜，老陆对清宝是哪种喜欢？
　　—
　　某天，某影帝开小号亲自扛旗，一天不落地签到冬青超话被粉丝扒出，微博炸了——
　　黄商面无表情：怪我太年轻.jpg.
　　-
　　抱歉，因为小朋友还没开学，码字时间太少了，所以更新只能在晚上。
　　今天带小朋友下楼打球，肩膀被篮球砸了下。
　　运气好到没朋友。
　　喷了药，幸好还能码字。
　　微笑.jpg.


第32章 袒护
　　“#陆东南季清#两个名字同时出现在热搜的时候， 双方唯粉心里头都是咯噔一下。
　　生怕年末最后一个狗血大瓜会就这么劈头盖脸地给砸下来了。
　　实在是自家正主跟对方最近一起出现在同一个热搜词条的频率有点高。
　　点进热搜，是《殊途》官博的一条官宣微博，正式官宣了季清即将搭档陆东南， 出演《殊途》这部戏当中任小宇这一角色。
　　唯粉们顿时松一口气的同时，在心里把这些营销号给骂了千八百遍。
　　现在这些营销号， 为了博眼球，争流量，成天取一些哗众取宠的标题。
　　合作就合作，暧昧不清地把两个人的名字弄一个热搜是几个意思？
　　#陆东南季清#的热搜词条， 只在热搜上挂了几个小时，就被双方唯粉给齐力刷了下去。
　　CP粉：吓尿！
　　看见热搜的时候差点以为我们冬青CP出圈了！
　　去热搜逛了一圈，又看了看超话贫瘠的粉丝数，放心了。
　　很好，我们冬青CP还是这么糊！
　　“常青树”的战斗力太强了，为了保持超话的平静， 请让我们继续保持这种低调！
　　《殊途》剧组的宣发负责人在热搜上看见陆东南跟季清的热搜，也是吓了一跳。
　　谁不知那位最讨厌跟人组CP？
　　果断花钱买了水军。
　　不过几个小时， “陆东南季清”这个热搜词条就在热搜上看不见了。
　　剧组行程会议上，宣发负责人对陆东南一再保证：“两位请放心， 在《殊途》拍摄期间， 我们会格外注意宣传的分寸感。绝对不会让前阵子热搜的事情重演。”
　　指的就是陆东南跟季清两人双双上热搜， 以至于被不少路人误以为两人正式官宣了的绯闻事件。
　　陆东南淡声道， “术业有专攻。宣传上的事，我并不内行。如果宣传需要，我这边可以配合。”
　　宣发负责人先是一愣，继而心下狂喜！
　　这是可以配合他们炒CP的意思？
　　要知道《殊途》是一部同性恋题材的影片。
　　要是陆老师愿意配合他们炒CP，以陆老师跟季清的热度， 他敢保证，话题绝对会居高不下！
　　散了会议，宣发负责人还是感到不可思议。
　　生怕自己理解错了那位祖宗的意思，宣发负责人特意把助理周小明给叫到了一边，神情激动而又充满期待地问道，“陆老师在会议里说的那句话，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陆老师并不排斥我们运作他跟季清的CP是不是？”
　　陆东南的心思并不好猜。
　　他保守地道：“陆哥没有反对，应该就是不排斥的意思。”
　　宣发负责人自是喜出望外，不由地感叹道：“陆老师真的太敬业了！难怪年纪轻轻，就在娱乐圈当中取得现在的成就。”
　　周小明：“……”
　　敬业是真的，但是这次陆哥之所以没有反对跟季清组CP，只怕，不仅仅只是为了配合剧的宣传。
　　周小明大致猜出来了接下来这位负责人打算往哪方面营销，他不得不提醒道：“陆哥的态度是一回事，季清那边未必会喜欢组CP。您最好还是跟季清的团队联系一下。”
　　以季清现在的人气，他们的团队的确大概率不会答应为了剧的宣传组同性CP。
　　宣发负责人谨慎地点点头，“这次季清因为行程错不开，没能参加剧组的行程会议。等季清进组，我再找他好好谈谈，问过他个人的意思。”
　　…
　　十二月的江城，一连下了几天的雨。
　　冷空气南下，南方大部分城市都浸泡在雨水中。
　　《殊途》剧组就是在湿冷的绵绵阴雨的天气当中，于符城开机了。
　　上午是开机仪式，下午才正式开始拍摄。
　　廖春江不擅长跟媒体打交道，也不懂营销那一套，开机仪式办得简单，就只是发了条微博跟朋友圈，请了几家平日里比较要好的媒体。
　　到场的媒体记者数量，却是大大超乎他的预期。
　　到场的媒体记者把剧组租下的四合院给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全是冲着季清跟陆东南两人来的。
　　陆东南的咖位摆在那里。
　　他在圈子里又是出了名的不好相与，媒体记者的问题也大都是中规中矩，无非是请他大致说一说《殊途》这部戏主要讲述的是怎样一个故事，为什么会决定投资拍这部戏，是不是有转型的打算，全是围绕着《殊途》这部戏，或者是他以后的演绎规划来展开问的。
　　话筒递到季清手里，媒体的画风就跑偏了——
　　“清宝，为什会想到会去接任小宇这样一个角色？”
　　“你觉得你本人跟任小宇有什么相近的地方吗？你觉得你跟任小宇最大的不同又在哪里呢？”
　　“清宝，第一次拍同性题材的戏，会不会有什么顾虑？会担心自己在拍感情戏时无法投入吗？”
　　“在这部戏当中，你跟陆老师亲密戏多吗？”
　　“任小宇喜欢同性。我能不能问一下，在现实生活中，你能接受跟同**往吗？”
　　前面几个问题其实问得不算太过火，不管怎么样都是跟《殊途》以及任小宇这个角色有关，只有最后一个问题，要是季清一个回答不好，十分容易引发争议。
　　在这个问题上，季清要是给与了肯定的答复，能接受跟同**往，那么不出一个小时，#季清不排斥同**往#这一话题很有可能就会登上热搜。
　　季清要是表示自己不能接受跟同**往，情况只会更糟，一个措辞不严谨很有可能就会被戴上“恐同”的帽子，到时候在网上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经纪人黄商自然听出了媒体问题中的陷进，因此，在季清回答之前，他就出面拦住了媒体记者的继续追问，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今天是《殊途》剧组的开机仪式，请各位记者问一些跟剧情或者角色有关的问题喔。谢谢大家的配合。”
　　媒体记者还打算穷追不舍，廖春江本来想开口替季清解围，陆东南把话筒接过去了。
　　“这个世界上，除了少部分第三性的人，大部分是男人跟女人。普遍而言，不是喜欢男人，就是女人。为什么要单独问季清能否接受跟同性的交往？
　　是认为一个男人喜欢男人是一个特殊的事情。特殊到需要特意拎出来问？还是认为，男人喜欢女人才是被接受的和被认可的，跟同**往则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锐利的眸子直视那位记者，言语犀利。
　　那位记者的反应也很快，“当然不是。只是不能否认的是，就性向比例而言，同性恋始终是占比较少的少部分群体。据我所知，很多直男是完全没有办法接受同性的。”
　　陆东南神色淡淡，“所以呢？你是想问季清，他是不是直男，又或者，是不是只对女人感兴趣？”
　　季清：“……”
　　好家伙，前辈您可比记者敢问多了。
　　记者：“……”
　　雨势渐渐地大了。
　　剧组工作人员趁机提出要让演员先进去休息，采访环节提前结束。
　　…
　　开机仪式举办的这间四合院，是剧组租来拍摄用的，是剧中任小宇的家。
　　四合院外面的小巷狭小，车子开不进来。
　　雨下得太大了，不好回酒店，演员也就被就近安排进四合院休息。
　　原本安排在下午的拍摄，因为雨势太大，不得不临时取消。
　　大多数演员都选择了回酒店休息。
　　陆东南在开机采访环节替他解了围，季清本来想好好谢谢人家的。
　　没见着人，估计是也回酒店休息去了。
　　“要不我们也先回酒店休息？我今**服穿少了，冻死我了，想回酒店加身衣服。”
　　季清行程太满，黄商跟他两人昨天晚上才抵达的符城。
　　黄商出门忘了看符城当地的天气，只当符城的气温跟江城差不多，今天外头只套了件卫衣就出了门。
　　不到十度的室外温度，演员记者们一个个穿得厚羽绒在庭院里采访跟被采访，就他一个跟个大傻帽似的，穿得套头卫衣，可把他给冻了个够呛。
　　季清早上也差点只套了件风衣就出门了，接到他南哥给他打的电话，说是符城今天降温了，让他出门前记得穿厚实一点，要不然，今天也该被冻傻了。
　　“我刚听见剧组工作人员聊天，说这间四合院在剧中就是任小宇的房子呢。我还挺像看看任小宇的房间长什么样。商哥你先回酒店休息吧，回头别感冒了。我等会儿就回去。”
　　黄商的确是鼻涕都被冻出来了。
　　他吸着冻得彤红的鼻子，双手死命地抱住自己的身子，跺了跺湿冷湿冷的脚，“成。那我就先回酒店了。你要是回酒店了给我打个电话。”
　　季清点了点头，“嗯。知道啦。”
　　…
　　四合院里，有几个剧组的工作人员也还没走。
　　季清就找了个工作人员，问任小宇的房间在哪里。
　　工作人员站在前院屋子的窗户前，指了指后院的方向，“任小宇的房间在后院的东厢房，穿过中间那个带天井的院子，外面窗户摆着绿萝的那一间。得撑伞过去，要不然非淋湿不可。季老师要去看看么？要去的话我去给借一把伞过来。”
　　黄商走的时候，给季清留了个伞了，他举高了自己手中的伞，“不用了。我自己有伞。谢谢啊。”
　　跟工作人员道了谢，季清撑伞，一路小跑地跑过带天井的后院，跑到东厢房的屋檐下。
　　雨下得实在太大了，季清就这么跑过来的功夫，头发，肩膀，还有裤脚那几个地方都被打湿了。
　　相比进进出出的前院，后院压根就没什么人，工作人员都没见着几个。
　　季清收了伞，按照工作人员告诉他的，看见了窗户外面摆着绿萝的那间房间。
　　意外听见了有人在敲架子鼓的声音。
　　在这样的暴雨的天气，听起来格外地带感！
　　听声音，像是就从“任小宇”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剧本里，任小宇最喜欢跟擅长的乐器，就是架子鼓。
　　他的房间里，应该也是有架子鼓的。
　　难道是剧组的工作人员在玩架子鼓？
　　玩得还挺好！
　　季清没有拿伞的那只手，不自觉地做出敲鼓的动作，合着里头的鼓点。
　　快要走到门口，鼓槌在锣上重重一敲，像是在宣泄什么，又或者纯粹在糟践乐器。
　　季清的耳朵都被震得给“嗡”了一下。
　　就跟你听唱片听得好好的，正陶醉着呢，忽然听见唱片机刮过唱片的声音。
　　简直了。
　　白瞎了刚才的那一段演奏。
　　季清推开了门，“兄弟，架子鼓不是这么玩儿……”
　　房间里，陆东南从鼓凳上起身。
　　他的手里拿着一双鼓槌。
　　两人视线对上。
　　季清一脸懵，“陆前辈？”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清宝接下来要开始拍戏啦！！！
　　清宝：好期待！
　　粉丝们：好期待！！！
　　陆东南：期待。
　　黄商：“……”
　　倦了.jpg.


第33章 小直男花样还挺多
　　“前辈也玩架子鼓么？”
　　把伞放在门边， 季清走了进去。
　　“不玩。”
　　季清这表情吧，就立即变得有些一言难尽了。
　　陆前辈这睁睛说瞎话的本事一点不输他啊。
　　这屋子里也没其他的人的。
　　就他刚刚在门外听见的那段架子鼓演奏，没练了三五六年的， 能有那种水平？
　　“没回酒店？”
　　陆东南神色如常，把手中的鼓槌给放了在了架子上。
　　季清把陆东南放在架子上的鼓槌给取下， 其中一支在手里头转了个花，在鼓凳上坐了下来，即兴演奏了一段。
　　鼓槌拿在手里，抬头看着陆东南笑， “嗯。我听说这间四合院就是剧中任小宇的家，就想来他房间里看看。前辈也是么？”
　　季清这是故意着呢。
　　故意在陆东南面前小露了一手，挤兑人。
　　像是在说，我也不拆穿你，就静静地看你装呗。
　　都是行家，谁还能瞧不出到底是玩没玩过啊？
　　陆东南能没瞧出季清是怎么个意思？
　　他睨了季清一眼， “年纪不大，心眼挺多。”
　　挺有一套挤兑人的本事
　　这是把话给挑明了， 承认他自己刚刚的确是撒谎了。
　　季清把手中的鼓槌给放了回去，也不说话， 对着陆东南嘿嘿地笑。
　　就是承认了自己挤兑人的事情呗。
　　陆东南一开始并不知道季清在门外听见他敲鼓了。
　　陈年旧事， 没什么提的必要， 才会在季清问他是不是也玩架子鼓的时给否认了， 哪里想到，小朋友就记心上了，还挤兑上他了。
　　“小时候是练过一段时间，很长时间不玩了。没想要故意撒谎骗你。”
　　季清就是挺不明白，这鼓玩过就玩过呗， 明明就会，说自己没玩过是几个意思，这是一点没把他当朋友，拿他当外人呢？
　　心里头就有点不大高兴。
　　陆东南这么正经八百地解释了，季清反倒不大好意思了，“是我小心眼儿了。”
　　陆东南看着他，“刚刚在门外听了挺久？”
　　“没有。来晚了，就只听了一小段。”
　　听语气，还挺遗憾。
　　陆东南笑了，“总共也就只记得那么一段。”
　　季清就乐了，“这么说，我运气还不坏？”
　　笑得眼睛都弯了，像是捡到多大的便宜似的。
　　可不是呢么，瞧过陆前辈演戏的人多了去了，可有谁瞧过陆影帝敲架子鼓了？
　　肯定不多。
　　季清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次是赚大发了。
　　陆东南问他笑什么，季清把自己的想法跟陆东南说了。
　　陆东南：“傻乐。”
　　“嘿嘿。对了，前辈您架子鼓明明敲得很好啊，后来怎么不玩儿了？”
　　陆东南神色淡淡，“要拍戏，得琢磨剧本，台词，太长时间没碰，练得少了，就生疏了，就不太想练了。”
　　季清面露惋惜，“啊。可惜了。就您这水平，要是去组个乐队，当鼓手肯定能火。”
　　陆东南眉峰微挑，“我现在不够火？”
　　季清笑趴，“哈哈哈。火！您可是当红影帝呐。”
　　“别称呼我前辈了。”
　　“啊？”
　　“称呼是人际交往的第一步，往往是亲密关系的体现。任小宇跟顾言是一对，从现在开始，我们最好改下对彼此的称呼。”
　　季清也拍过戏，听说过个别导演会在正式开拍前，会要求演情侣啊，夫妻的演员给彼此取个昵称、爱称之类的，好培养感情，方便日后入戏。
　　“也是。那我叫您什么好啊？陆大哥，陆哥？陆哥哥？东南？东东？大东，东儿？”
　　称呼是一个比一个不正经。
　　陆东南问他，“怎么没有南哥，南南？”
　　“哈哈。那不是您来晚了么。我家里已经有一位南哥啦。”
　　陆东南不动声色，“那天给你拍VLOG的那位，是你家人？”
　　“我问了工作人员，都没瞧见你。我一猜，就知道你肯定是上这来了。怎么样，这院子，这房间，是不是还原度挺高？和你以前住过的那间比起来……”
　　廖春江带着一身水汽，从外面走了进来。
　　外头雨下得大，盖过了屋内的人说话的声音。
　　廖春江只当房间里只有陆东南一个人，见他神色不大对劲，才瞧见了坐在架子鼓后面的季清，卡了卡壳，“小，小季也在啊？”
　　嗯？
　　陆前辈以前在这种四合院住过么？
　　季清从架子鼓探出一个脑袋，站起身，跟廖春江打招呼，“廖导。我就是过来看看任小宇的房间是什么样儿的，没想到嘭着陆前辈了。”
　　廖春江点头，原来是这样。
　　廖春江是过来找陆东南一起去吃午饭的，见季清也在，就问他要不要也一起，“就在这四合院里头吃，过个院子就到了。也没外人，就是我，还有几个副导演，摄像什么的。小季你行程忙，都还没见过几个副导演吧？要不要一起吃顿饭，大家伙认识认识？”
　　季清是最后一个进组的。
　　听说都是剧组的人，没外人，又是导演廖春江亲自邀请的，陆东南也去，自然是答应了。
　　季清给经纪人黄商发了条微信，跟他说中午要跟导演廖春江还有几个副导演一起吃饭的事儿，让黄商自己解决下午饭。
　　黄商那边回了信儿，他也就把手机给重新揣回兜里了。
　　弯腰拿起放在门边的雨伞，抬头见陆东南在戴羽绒服的帽子，手里头也没拿把伞，惊讶地问道：“前辈您是淋雨过来的？”
　　“这家伙懒着呢，打小就不喜欢撑伞，好像拿下伞能把他弄让他的手给弄折了似的。要不是怕这家伙感冒，影响拍摄进度，真想就让他这么淋过去算了。”
　　廖春江把伞给撑开，嘴里头埋汰着。
　　廖春江是一把折叠的黑伞，挺小的，季清就主动道：“要不让前辈撑我的吧。我的伞比较大。”
　　雨比廖春江来的时候下得是小了一点，不过两个人撑，总归是比一个人要挤。
　　廖春江还没婉拒季清的好意呢，陆东南已经走到季清的伞下了。
　　廖春江给生生气笑了，“怎么？陆大影帝这是这还嫌弃上了？”
　　“嗯。”
　　“好样儿的！陆东南，你可真是好样儿的！”
　　廖春江气气哼哼地撑伞走了。
　　至于陆影帝刚才的那一声“嗯”，嫌弃的人是还是伞，只怕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了。
　　季清好奇，“您真的下很大的雨，都不打伞的么？宁愿就那么淋着？从小到大，没撑过一回伞？”
　　“不至于，廖导夸大其词了。”
　　季清觉得挺神奇。
　　还真有人宁可淋雨，也不打伞的？
　　“您上学那会儿就没追过女生？没在图书馆啊，教学楼啊什么的制造偶遇情节，下雨天，自己喜欢的女生没带伞，低调撑伞出现，然后把人女生惊艳一把什么的？”
　　“我那时候忙着拍戏，真正在学校里的时间不多。听起来，你用这招追求过小女生？成功了么？”
　　季清不愧是理论上的巨人，“没吃过猪肉，还不许我见过猪跑呢？小可传授我的。他说哪天我要是遇上喜欢的姑娘了，就用这招，一准脱单。小可传授了我可多脱单的经验。什么要是跟女生在有月亮的夜里约会，就夸今晚的月色真美，趁机告白了。
　　冬天女生要是冻彤红了手，把女生的手拿到嘴边呵气了。饭桌上，给女孩子剥虾了。
　　可惜了，我一回都还没实践过。”
　　小直男花样还挺多。
　　“是一直没喜欢过人，还是有喜欢的人，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实践？”
　　“不怕您笑话。我现在不是跟我哥住一起呢么？就总是他跟南哥两人喂狗粮。我有时候也挺想找个人谈一场恋爱的。你是不知道，他俩只要眼神对上，我在边上就成空气了！啊，我也好想找个人，当着我哥跟南哥的面撒一回狗粮！”
　　南哥？
　　所以，那天小朋友口中的南哥，出现在小朋友VLOG的那段舒朗笑声的人，是小朋友哥哥的恋人？
　　也是。
　　小朋友压根就没开窍，只怕连喜欢是什么都不知道，哪里会有暗恋的人。
　　说话的功夫，西院到了。
　　厨房跟餐厅都在这儿。
　　应该是廖春江提前打过招呼，季清收了伞，放在门口的水桶里，跟着陆东南一起进屋的时候，屋内的人并没有任何的惊讶。
　　就连位置都特意给他俩空出来了。
　　一桌子的人，季清也就跟陆东南熟一些，也就挨着陆东南坐下了。
　　今天不用开工，廖春江就让工作人员买了点酒。
　　廖春江让大家把酒给满上。
　　第一个，敬的就是季清，“来，小季，我得特意跟你敬一杯。我得好好谢谢你，谢谢你选择了任小宇，选择了咱们这部戏！我干了，你随意，啊。”
　　已经谈妥了角色，又被魏少宁跟他的团队给放了个鸽子，对于临危受命，接下任小宇这个角色的季清，廖春江是是真的感激。
　　这个圈子就这么大，季清这阵子多少也听说了关于魏少宁的事，心里头也替廖春江觉得挺不容易的。
　　不过也幸好魏少宁放弃了任小宇这个角色，要不然，也不会有他跟任小宇的“相遇。”
　　“我也敬您！”
　　仰头，一口干了。
　　小朋友太实诚，这喝酒的姿势太利索，陆东南有心要拦，都没能拦住。
　　“咳，咳咳咳——”
　　被酒给呛了喉，咳嗽得厉害。
　　季清呛得脸跟脖子都红了，廖春江给吓一跳，“小季，还好吧？我不是说了我干杯，让你随意就好了么，你怎么，怎么……”
　　怎么也干了！
　　季清张着嘴，“这什么酒啊？怎，怎么这么烧喉？”
　　陆东南皱着眉头，把刚刚才倒的开水给他递过去，“是符城当地的烧酒，酒精度数高，你刚才喝得太急了。先别说话，先喝口水。”
　　季清难受呢，就着陆东南的手，就一连喝了好几口。
　　陆东南是出了名的不喜欢跟人肢体接触，一桌子的人视线全在季清覆在陆东南手背的那只手上，都以为陆东南会把手给抽出来。
　　哪曾想，一直到季清喝够了水，陆东南也没收给抽回。
　　甚至，也没像以前那样，被人碰了手，就要拿热毛巾或者是湿巾擦手。
　　廖春江倒是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心里头正过意不去呢，“对不起啊，怪我。小季，我刚刚应该提醒你的。”
　　“不，不怪您，您不是说了么，让我随意，是我自己太虎了。”
　　“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还知道自己虎呢。
　　陆东南这一句声音不大，别的人都没听见，就季清听见了。
　　季清酒量不行。
　　喝个啤酒都能醉得拨打错视频，连人都辨不出的人，这么一杯烧酒喝下去，不醉才怪。
　　他清醒的时候吧，记着人是娱乐圈前辈，又是大佬，还没敢太放肆。
　　这会儿喝了一杯烧酒，胆子就壮了。
　　手指头戳着陆东南的腰身，脸凑近陆东南，跟他咬耳朵，“您别以为我没听见，您刚刚编排我坏话呢。”
　　说话的时候，温热的酒气拂过陆东南的耳廓。
　　陆东南把腰间戳他的那只手给握住了，包裹进了手心。
　　作者有话要说：
　　仗着人家小清宝啥都不懂，把话都给套完了。
　　就开始出手了。
　　啧啧啧。
　　…
　　我最近都晚上才有时间码字，小可爱们的留言就没能及时回复。
　　为啥昨天那章留言忽然就少了？
　　是我不配得到你们的爱了么？
　　哭唧唧。


第34章 招人疼
　　陆东南仗着有桌子的遮掩， 不但把人手给握住了，还放在手心里捏了捏。
　　也就是一会儿的功夫，就松开了。
　　一屋子的人， 谁都没察觉。
　　季清对这种事情一向迟钝，更别说他现在喝了酒， 一点也没觉着自己被占了便宜。
　　他这会儿胃里头火烧火燎的，就夹了点菜，胃里那种灼烧的感觉才下去了一些。
　　这酒也太上头了。
　　季清吃到中途，只觉身体浑身热得厉害。
　　他把羽绒服的拉链给拉开了一些， 露出里头毛茸茸的卡通针织毛衣，能够隐约瞥见熊猫的轮廓，以及那双黑色的耳朵。
　　“热了？”
　　陆东南喝过符州烈酒，知道这酒酒性烈，余光瞥见季清去拉羽绒服的拉链，就猜到应该是酒劲上来了。
　　季清含糊地“唔”了一声， 拧着眉，喊热。
　　显然是有点醉了。
　　动手去脱身上的羽绒服。
　　脱的时候， 一只胳膊被衣袖给卡住了，喝了酒， 动作就比平时要迟钝， 脱了好半天， 没成功。
　　陆东南就替他把羽绒服给脱了。
　　就算是走的时候， 季清这个当事人都把他的羽绒服给忘了，陆东南记着，不但把羽绒服给拿上了，还亲手给穿上了。
　　一屋子的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当中除了廖春江， 谁也没跟陆东南合作过，也都没瞧见过陆东南私底下的样子，但是就他们接触过得几回而言，这位绝对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
　　这瞧着……
　　怎么好像对后辈还挺照顾？
　　—
　　一顿饭吃完，外头雨还在下着。
　　季清去拿放在门口水里头的伞。
　　猫在水桶边上，仔细努力地辨认他的雨伞。
　　眼神对焦了好半天，看什么都是重影的。
　　每一把都像是他的伞，又好像都不是他的伞。
　　陆东南这人多坏啊，也不帮忙，拿着个手机，站在那里录着。
　　几个副导演、摄像走的都瞧见了。
　　心说，果然照顾后辈什么的，都是错觉。
　　你陆老师，还是老师。
　　季清一看就是喝多了，陆老师也没想过要帮忙照顾着点，还在那儿录人家出糗的视频。
　　廖春江的助理来接他了，临走前，对陆东南道，“差不多得了啊，别太欺负人。”
　　陆东南注视着视频里，脑袋都快要扎进水桶里的小醉猫，及时把人给捞住了。
　　廖春江放心了。
　　东南人性子是冷了点，对季清这个后辈倒是挺照顾。
　　廖春江跟他的助理走了。
　　“我的伞，我还没找到我的，我的伞呢……”
　　季清又把身体给蹲了下去，脸怼着水桶找伞。
　　一直骨节分明的手，替他把那把印着淡黄色小雏菊的花伞，从收伞的水桶里给拿出来了。
　　季清仰起头，蹲在水桶边上，兴奋鼓掌，“我的伞！前辈，你看见了吗？我的伞它自己飞起来了！”
　　伸手让陆东南把伞给他，说是要坐着雨伞飞回去，怎么都不肯自己走。
　　陆东南走到屋檐下，撑开伞，招呼小醉鬼过来：“过来，陆哥带你飞。”
　　“好哇！”
　　小醉鬼踉踉跄跄，双手搂住陆东南的腰身，仰起头，眼神晶亮，“准备好了吗？可以飞了吗？”
　　陆东南低头，看着怀里的小醉鬼，“这么想飞？”
　　“嗯嗷。”
　　“拿好。”
　　陆东南把手中的伞，递给季清。
　　季清小脸严肃，双手紧紧地把伞给握住了。
　　陆东南一个打横，把人给抱了起来。
　　“哇，我飞起来啦！我真的飞起来啦！”
　　“飞啦！飞啦！”
　　身子在陆东南的怀里兴奋地动来扭去。
　　…
　　今天是《殊途》开机的日子。
　　莫稳这阵子忙，就没能陪着陆东南一起过来符城。
　　给助理周小明打了电话，才知道因为雨太大，下午的拍摄取消了。
　　周小明人已经在酒店，陆东南还在举行开机仪式的那间四合院。
　　周小明对陆东南过去的事情半点不知情，只当是陆东南不想淋雨，莫稳却是知道前情因由的。
　　有时候，他也不无法确定，对于东南而言，符城这座城市，到底意味着什么。
　　当初东南从符城离开，绝对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他以为东南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想再回到符城，不会再想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
　　可主动找人把故事写出来，搬上大荧屏的人，还是他。
　　莫稳到了符城，驱车就朝这里赶。
　　车子开不进来，就把车子停在了巷口，冒雨撑伞过来了。
　　三十多岁的喜欢，跟十七八岁的喜欢，总归是不一样的。
　　莫稳一直以为，所有浓烈的情感，大都发生在十七八岁，二十出头的年纪，等到三十来岁，遇上再喜欢的人，也就像是一根燃烧大半的焰火，是再难燃起年少时那样炙焰一般的感情了。
　　东南这几年的变化挺大的所以，在他身上几乎看不见过去的影子了。
　　莫稳有时候也会怀念过去那个像火焰，像刺头一样的陆东南，有时又觉得这就是成长，十七八岁的少年成长为三十多岁的男人，当然会跟过去有所不同。
　　对于他而言，无论哪个阶段的东南，都充满了魅力。
　　原来，他的心中那团焰火始终未熄，只不过，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能够令他点燃他心中那团火的人始终不是他罢了。
　　莫稳撑伞，站在院子里，胃里一阵痉挛。
　　陆东南敏锐地察觉到一道视线。
　　抬头，看见了站在雨中的莫稳。
　　莫稳撑伞走近。
　　季清赖在陆东南的身上，不肯下来，还闹着要飞飞。
　　手里的伞没握住，掉了。
　　“啊。我要坠机了！”
　　死命地搂住了陆东南的脖子。
　　陆东南被他这么一搂，给呛了气管，咳了几声。
　　就算是这样，也没把怀里的人给摔下去。
　　把人给放了地上，在小朋友的脖颈后面捏了捏，“有我陪着呢，怕什么呢？”
　　陆东南这话没半点道理。
　　真要是发生了空难，就算是他陪着能顶个什么用，两个人还不是照样玩完。
　　好在，醉酒的人也不讲什么逻辑道理，陆东南这么一说，还真把人给哄住了。
　　陆东南搂住季清的腰身，看向莫稳，“什么时候来的？”
　　莫稳的唇角扯出揶揄的弧度，“还挺宠孩子。”
　　陆东南指腹轻碰了碰季清的脸颊，眼里的炙热一点没藏，“小朋友招人疼。”
　　莫稳胃里一阵灼烧，嘴里嘶了嘶牙，“酸。”
　　莫稳给陆东南打伞，“三个人，挤是挤了点，好在这会儿雨不大。”
　　“不用。”
　　走过去，把地上掉的拿把伞给捡起来了。
　　搂过小朋友，撑伞走入雨帘。
　　冷风夹裹着雨滴打在身上，季清被冻了个激灵，身子都抖了抖。
　　陆东南搂在季清肩上的手，改放在腰间，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莫稳走在身后，瞧得清楚分明，握着伞柄的手骨节一寸寸泛白，脚步稳当地跟了上去。
　　“你是打算就这么搂着他从这儿出去？”
　　跨出四合院的院门，出去就是巷子。
　　雨天路上是没什么行人，可附近的居民都知道有剧组在拍戏。
　　保不齐，就有私生在这蹲守。
　　就陆东南现在搂着季清的姿势要是被拍到，绝对会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
　　陆东南掐在腰间的那只手没松开。
　　莫稳冷冷地，“如果你想你的小朋友爱豆生涯折在你身上的话，就这么搂着他从这出去。昭告全天下的人，你对他动了心思。去坐实网上那些关于他抱大腿，你潜规则他的那些黑料，让他被议论，被网爆。”
　　作者有话要说：
　　老陆能有坏心思呢？
　　他就是想多抱会儿喝醉酒的小朋友，舍不得自家的小朋友而已。
　　今天出榜单了，被发配去了毒榜。
　　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苟到V线。
　　心稀碎稀碎的。
　　为爱发电，还木有人留言。
　　心变成粉末了。
　　哇地一声哭出来。


第35章 亲亲哥哥爱哥哥
　　陆东南抱着季清， 还是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莫稳已经不是冷着脸，而是有点生气了。
　　他的语气也变得重了起来，他注视着陆东南， “东南，你是在害他。”
　　“我有那么蠢？”
　　陆东南淡瞥了莫稳一眼。
　　一只手还圈在季清的腰间， 环抱着他的那只手松开。
　　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手机。
　　莫稳看着陆东南拿着季清的手机怼着季清的脸，手机面部解锁。
　　手里的雨伞遮住了大部分脸，自嘲地笑了笑。
　　是他犯蠢了。
　　他能够想得到东南要是就这么搂着季清出去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东南又怎么会想不到？
　　陆东南的确是从一开始，就没有要亲自送季清回去的意思。
　　刚刚之所以一直没有松手，就是在季清的羽绒服口找手机。
　　陆东南翻开季清的通讯录，联系他的经纪人黄商。
　　黄商的头像旁边，通讯备注的是“啰里啰嗦黄妈妈”
　　无意窥探小朋友的隐私，只是点开通讯录的时候， 难免会扫到其他人联系人——
　　“可可可爱大可可”，“人间清醒阿聿”， “C位出道叶希希”，“亲亲哥哥爱哥哥”……
　　堪比刷屏弹幕。
　　正经八百的备注， 没见着几个。
　　陆东南的视线在“亲亲哥哥爱哥哥”的备注上微妙地停顿了几秒。
　　也不知他在小朋友的微信联系人一栏里， 是个什么备注……
　　黄商之前收到季清的微信， 说是要跟廖春江他们一起吃饭， 暂时不回酒店，让他午饭自己解决。
　　黄商点了外卖。
　　刚从外卖骑手里头接过外卖，就接到了陆东南打来的电话。
　　说是季清喝醉了，让他去接一下。
　　中午季清只说跟廖春江，还有剧组的几个副导演， 摄像一起吃饭，可没说陆东南也在。
　　黄商心里喊了一声祖宗，一再向电话里头的陆东南致歉，我家清宝给您添麻烦了之类的云云，外卖都没顾得上打开，把午餐往桌上一放，拿着手机跟放开就出了门。
　　外面的雨，中午的时候小了一些，现在又下大了。
　　前院的大门都关了，只留了一个侧门，方便剧组人员进出。
　　就这样，陆东南还是担心会冷到怀里的小朋友，扶着季清在长凳坐下的时候，自己坐在风口的位置。
　　给小朋友挡风呢。
　　莫稳全程没什么表情，坐在凳子里，低头玩手机。
　　其实根本也没什么好玩的，他现在也没什么玩手机的功夫。
　　心乱，所以才做这些无用的事情，分散点注意力罢了。
　　季清在后院闹过一阵，这会儿倒是睡着了。
　　脑袋靠在陆东南的肩上，鸦羽般的睫毛覆下，唇色殷红，肤白昳丽，唯有眼窝处有淡淡的两圈青色。
　　陆东南手里头存着季清的行程。
　　知道小朋友昨夜结束《乐之歌王的录制》，节目录制结束，就连夜来的符城，到的时候，估计都已经是凌晨的事情了。
　　人气爱豆也不是这么好当的。
　　往往是用密集的行程以及严重缺觉换来的。
　　人但凡想要活出个人样来，就没有不辛苦的。
　　陆东南的食指指腹，在季清的睫毛处轻轻碰了碰。
　　书香世家，家境优渥，相处下来，瞧着也不是虚荣的性子，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往这个圈子里挤。
　　黄商来得很快。
　　收了伞，进到屋子，见到靠在陆东南肩上睡着了的季清，眼皮跳了跳。
　　怎么大白天的喝醉成这样？
　　“清宝，醒醒……清宝……我们得回酒店了。”
　　“唔……”
　　喊人了几声，没能人给喊醒。
　　黄商不是一个人来的，下雨天，没把握能把喝醉的季清给扶到路口坐车，就在巷口叫了辆三轮车坐进来。
　　陆东南是听见黄商跟三轮车夫说话的声音的。
　　“让他睡吧。”
　　啊？
　　睡着了他怎么把人给带走啊？
　　陆东南让黄商先去外头撑伞，唤来剧组工作人员搭把手，替他把小朋友给扶上三轮。
　　小朋友醒时闹腾得挺厉害，睡着了倒是任人摆布，黄商扶他出门口的时候，把他的脑袋给磕了一下都愣是没醒。
　　黄商把季清给接走了。
　　陆东南站在屋檐下站了站，站得够久了，才转身进屋。
　　莫稳放下手中的手机，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对陆东南道道：“东南，我们谈谈吧。”
　　要谈，当然不能这随时都有可能会有工作人员经过的前厅
　　“不谈。”
　　无非就是跟他立陈利弊，要他拿捏好分寸。
　　分寸。
　　要是桩桩件件，都要事事求个周全，顾念个分寸，做人有什么意思？
　　陆东南摸出羽绒服口袋里的黑色口罩戴上。
　　拉起羽绒服连衣帽，往脑袋上一戴，双手放兜里，迈出了院门
　　莫稳被陆东南这不配合得态度给气得够呛，眼皮子都要着火，追在他身后问，“去哪儿？”
　　“回酒店。”
　　妈的。
　　这是担心一前一后回酒店的时间间隔太短，被拍到了会对他小朋友影响不好，所以刚刚愣是站在屋檐下站了大半天？
　　嘶～～～
　　真踏马的酸。
　　—
　　黄商把季清扶回房间。
　　上了床，还给脱了外套跟鞋子，盖上被子，又去洗手间拧了热毛巾，给他擦脸。
　　都把人伺候妥当，也就把回他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季清一个人醒来的时候，脑袋疼得都要裂开了。
　　真一点不夸张。
　　季清早年出道那一两年的时间里，因为长相过于昳丽，出席某些场合，总是有人不怀好意灌他酒，常常被灌醉，亏得有黄商看着，这才没吃过什么亏。
　　只一回，黄商当时的女朋友闹分手，为了挽回女友的心，特意请假，连夜飞去了女朋友所在的城市。
　　结果就是那次季清差点出了事。
　　女朋友后来也因为种种原因分手了，黄商索性就专心搞事业，那次之后，但凡是酒局，黄商就总是出面替季清挡着。
　　季清已经挺多年都没有没有体验过这种脑袋都要爆炸的酸爽感了。
　　酒店房间的窗帘没拉，外面的天都黑了，映着外头璀璨的灯火。
　　季清撑着脑袋，坐起身。
　　下床的时候，腿一腿软，没站稳，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地上铺着毯子，倒是没摔疼。
　　就是这一摔，脑子就有点晕，脑海里自动播放他醉酒时的几个片段。
　　有他一脑袋扎进水桶里的，也有他搂着陆前辈的脖颈，高兴地要飞飞的，还有他死命地往人怀里钻，把手往人家领口里头伸，要生火取暖的。
　　季清捏了捏自己的脸，很好，脸还在，没丢。
　　才怪！
　　啊啊啊啊啊！
　　他喝醉后为什么会那么傻缺啊！
　　放床上的手机想了。
　　季清这会儿脑袋还挺沉，身体一下子起不来，就趴床边，拿手去够手机。
　　是黄商打来的。
　　估摸着这个点差不多该醒了，所以给他打了这通电话，问他醒了没有。
　　季清有气无力，“嗯，醒了。你过来吧。”
　　何止是醒了。
　　醒得透透的。
　　哎。
　　季清这边挂了电话没多久，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季清走到门边，先是透过猫眼向外看了一眼，确定是黄商，这才开了门，让人进来。
　　黄商转身，随后把房门给关上，“你怎么样，中午醉成那个样子，现在有没有头疼？”
　　黄商不提他中午醉酒那档子事还好，一提季清的脑海里就再次自动播放自己那些丢人现眼的画面了。
　　循环播放，反复处以极刑的那一种。
　　气血涌上脸颊，就连耳根，脖子全部都红透了。
　　“你怎么回事？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伸手去探季清的额头。
　　“没，没事。商哥你有给我备醒酒药么？我头有点疼，刚才在行李箱里头找了找，没找着。”
　　季清赶紧转移话题。
　　听他说头疼，黄商一脸紧张，“有。我给备了的，你等着，我找给你。”
　　季清压根没想到黄商连醒酒药都给他备了，他刚刚就是随便找了个借口，转移人注意力呢。
　　等黄商真的把醒酒药给找出来了，温水也给他倒上了，只好硬着头皮，给醒酒药给吞了。
　　连喝了好几口水，把嘴里的苦味给压下去，季清去行李箱里找了盒彩虹糖，往手心里倒了一颗，含嘴里，“商哥，你是不是感冒了？”
　　黄商吸了吸鼻子，“是有点。你听出来了啊？”
　　“嗯。怪明显的。你要是感冒了，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黄商来这一趟，也没特别的事，就是专门来看看季清酒醒后有没有不舒服，以及……
　　“你中午是怎么回事？怎么喝得那么醉？怎么是陆老师用你的手机给我打的电话？”
　　季清已经被脑海里那些个循环播放的羞耻的画面给整麻了，这会儿多少也淡定了，“没怎么。就是廖导敬我酒么。我也不知道杯子里是什么符州本地的烧酒，一口给干了。应该是我醉得太厉害了，所以前辈才会用我的手机给你打电话。”
　　“符州烧酒你也敢一口闷？是觉着自己的嗓子是铁嗓？以后还要不要唱歌了？”
　　季清乖乖挨批，低头认错，“真不知道那酒那么烈么，下次不敢啦。”
　　一开始谈话的重点不知不觉就跑偏了。
　　但凡季清不驯一点，黄商这批评教育可能还能持续得更持久一些，偏偏，这孩子只要是自己做错了的事儿，就会乖巧听训，认错态度可积极，还会给你捶个背，捏个肩，叫你根本没法再继续生他的气。
　　不气归不气了，训话还是不能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酒桌上，不能什么酒都拿起就喝。我知道，你这次是因为跟廖导他们在一起，都是剧组的人，都是放松了警惕。下回记住了，不管什么场合，都不可以拿起酒就喝，记住了吗？”
　　“记住啦，记住啦。商哥你感冒了么，生病的人不宜动怒。不气，不气哈。商哥你吃过了没呀？要不要我给你点外卖？”
　　“用不着你。我自己会点。你呢？睡到这个点，是不是还没吃？现在有胃口吗？要不要我现在就替你打电话叫外卖？”
　　“唔……我想洗个澡先。商哥你不舒服，就先回房休息吧。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黄商见季清精神确实不错，脸也没有之前他见着的那样红，也就点点头，回房去了。
　　季清掀起衣领，嗅了嗅自己的毛线衫，嫌弃地皱了皱眉头，这酒气也太大了。
　　房门声响起的时候，季清刚穿好睡裤，在扣睡衣的扣子。
　　透过猫眼往外瞧，瞧见门口站着的陆东南，霎时瞪圆了眼。
　　陆，陆前辈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睡衣诱/祸了解下～～～


第36章 喊一声来听听
　　要说季清现在最不想见的人是谁， 陆东南绝对排在榜首。
　　他醉酒后干的那些事儿可太丢人了！
　　怕陆东南找他有事。
　　季清思想强烈地斗争了会儿，佯装若无其事地揩了门，“前辈？您怎么来了？”
　　季清刚洗过澡， 身上还带着氤氲的水汽。
　　他这么打开门，陆东南就闻见他身上一股淡淡的香气。
　　大约是听见敲门声， 就过来开门了，睡衣扣子都还留了两颗没扣好，脖子纤白，锁骨秀气， 胸口露出的那片肌肤，如同上等的白瓷被描上了一层透明的薄红，白里透红。
　　陆东南把身后的门关上，声音微沉，“你打算穿成这样，去廖导的房间？”
　　季清一脸困惑， “什么？”
　　他什么时候说他要去廖导的房间了？
　　而且，是他的错觉么？
　　他怎么觉得陆前辈刚刚好像不高兴了的样子？
　　嗯， 想想也是……
　　就他中午干的那些事儿，陆前辈现在见着他能高兴得起来才怪了。
　　陆东南想了下就明白过来了， 眼底的戾色褪去， 眉眼微垂， 眼神一寸寸勾勒季清漂亮的锁骨的漂亮线条， “你没看微信消息？”
　　副导演张凡在前段时间就建了个工作群，剧组只要演员跟工作人员都在这个群里头。
　　季清不太好意思说自己中午就喝了那一杯酒，就一直睡到现在，只是含含糊糊地道：“我刚才在洗澡呢。还没来得及看手机。”
　　季清绕到床的另一边，去拿床上的手机。
　　“季清。”
　　季清已经把手机给拿过来了， 低头在看信息呢，听见陆东南喊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啊？”
　　陆东南语气淡淡，“你刚刚唤我什么？”
　　其实，不仅仅是刚才，中午吃饭那会儿，小朋友也是一口一句陆前辈。
　　只是那会儿人多，他不好纠正。
　　季清脸红了下，“对不起啊，我一下给忘了。”
　　季清思考了会儿，“我叫您陆哥吧。您看成吗？”
　　像是中午他在任小宇房间里喊的那些个什么东南哥哥，东东，东儿什么的当然只是开玩笑的。
　　“喊一声来听听。”
　　“啊？”
　　现，现在吗？
　　陆东南面不改色，“习惯习惯，以免又喊错。”
　　手放在口袋里，指纹解锁，根据记忆，点开录音。
　　“陆，陆哥？”
　　陆东南斜睨着他，“陆哥这两个字烫嘴？”
　　季清鼓起腮帮子，“陆哥，陆哥，陆哥，陆哥！！！”
　　一口气喊了好几声陆哥，一次比一次喊得大声，最后简直是用喊的。
　　陆东南点点头，“陆哥两个字不烫嘴，这是要找陆哥寻仇。”
　　季清脸一红，“陆哥，您饶了我吧～～～”
　　他这不是没喊习惯呢么。
　　等喊习惯了就不会啦。
　　陆东南喉结微滚。
　　小朋友太乖了。
　　乖得他想要把人给摁床上，听他一遍又一遍，在床上喊，在他的耳边喊。
　　到底是“嗯”了一声，算是对这个称呼勉强的同意。
　　季清当然听不出陆东南这一声“嗯”的微妙之处，“对了，前辈您之前给我发信息了吗？您在微信里跟我说什么了？”
　　“不是我。是廖导，他应该也给你发了信息。”
　　季清点开微信，果然，有两条来自导演廖春江的未读信息。
　　点开，一条是问他身体舒服了点没有，有没有头疼，第二条，就是说的晚上剧本围读的事情，时间定的七点。
　　廖春江手机里说的是，让他七点去他房间里一趟。
　　季清看了看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要命，都六点半了。
　　这个点，吃晚餐是肯定是来不及了，还不如早点过去，给导演留个好印象。
　　一时间倒是没多想，为什么廖春江通知演员剧本围读，陆东南一个人过去就好了，还要特意来他的房间找他一起过去。
　　“您等等，我去换件衣服。很快就好的。”
　　季清放下手机，去行李箱里头随意抓了件外出服。
　　动手去解睡衣扣子的时候，犹豫了下。
　　倒不是他怕被陆前辈看光什么的，主要是觉得当着前辈的面换衣服可能对对方而言会有点不大礼貌。
　　余光瞥见陆东南已经转过头去了，季清心里对他的好感是UPUP直线上升。
　　跟前辈这样的人相处可太舒服了。
　　对方总是会在你有所顾忌之前，就提前替你考虑到了，不会让你有任何不舒服或者是尴尬的地方。
　　季清解掉睡意的扣子，套上卫衣，弯腰，脱下睡裤，一双腿又长又白又直。
　　房间里，摆放着试衣镜——
　　实时直播季清的这场真人换装。
　　脑子里全是镜子里的那双腿，有朝一日盘在自己腰身的场景。
　　季清双腿伸进牛仔裤的裤管，蹦跳了几下，里面什么都没穿，腰肢纤细，堪堪可握。
　　陆东南眉骨微跳，眼神沉沉，小朋友跳得这几下，每一下，都在他踩在他最敏感的神经，挑战他忍耐的极限。
　　陆东南从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借下你的洗手间。”
　　“噢。好，洗手间在门口进来的那个房……”
　　话声未落，男人那一声“嗯”已经落入他的耳中，接着，就是“咔哒”一声，是门锁旋上的声音。
　　季清最后把裤子的拉链给拉上，困惑地转过头，看着紧闭的洗手间的门，这么急的吗？
　　将近二十分钟过去……
　　季清坐在沙发上，时不时地看手机，没好意思催。
　　又过了好一会儿。
　　洗手间的门总算被打开，陆东南从里头出来了。
　　没敢把着急给表现出来，季清把手机给放进裤子口袋，站起身，“前辈，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过去吧。”
　　陆东南面不改色，淡淡地“嗯”了一声，跟季清一起出了门。
　　两人差不多七点，到的廖春江的房间。
　　陆东南抬手敲门。
　　没一会儿，廖春江的助理乔羽就从房间里走出来了，温和地两人打招呼，“陆老师，季老师，晚上好啊。”
　　季清也礼貌地问好，“乔助理晚上好。”
　　陆东南反应则要冷淡多了，仅仅只是点了点头。
　　乔羽知道这位平日里的脾气，知道陆东南不是什么耍大牌，或者是瞧不起人什么的，这位是对谁都这副样子，并不在意，对两人和气地笑了一下，就引着两人往房间里走。
　　廖春江一只手拿着剧本，一只手手里头夹着烟。
　　听见说话声，扭过头，见到一起见来的陆东南跟季清，挺意外，“你们两个怎么一起过来了？路上碰见了？”
　　就压根没想过陆东南专门去找的季清一起过来的这种可能。
　　只回答了这两个字，人就在沙发坐下了，完全没有要展开说说的意思，好像再多说几个字，就能要了他的命似的。
　　季清从进房间起，就在左顾右盼的，没留意廖春江跟陆东南两人在聊什么。
　　确定廖春江房间里，除了助手乔羽，还有他跟陆前辈两人，没有其他的演员，他不解地问道：“导演，不是说晚上剧本围读吗？怎么没见到其他人？”
　　廖春江把烟灰弹在烟灰缸上，“今天晚上就只有你跟东南两个人。”
　　季清：“？？？”
　　“来，先坐吧。”
　　廖春江指了指对面的会客沙发。
　　季清坐下了。
　　助理乔羽给陆东南跟季清两人端了茶跟甜点过来。
　　季清晚上还没吃呢，看见餐盘上竟然有杯蛋糕，就拿了一个草莓味的。
　　廖春江掐灭了手中的烟，“我看过你之前拍的戏……”
　　语气顿了顿，“嗯，小季啊，我说话比较直接，你介意吗？”
　　季清手里头的草莓蛋糕才咬了一口，语气认真地问道，“我要是回答说介意，廖导您就不吐槽我演技了吗？”
　　“哈哈哈！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要夸你的演技呢？”
　　廖春江笑得身体都后仰了。
　　季清咕哝道：“我还没听谁夸人之前，还给打预防针的。”
　　廖春江连连点头，笑道：“哈哈哈。是这个理。”
　　季清把手里没吃完的蛋糕给放了回去，“廖导您说吧。我承受得住。”
　　“放轻松点。哈哈。其实你真不用这么紧张。”
　　季清心说，他不是紧张，他这是尴尬。
　　要在陆前辈这种大佬面前被公开处刑了，这谁能不害臊？
　　廖春江接着他之前说的那句话开始往下说，“我看过你之前拍的戏。身为非科班出身，又是选秀出来的唱跳爱豆，你的演技其实非常可圈可点，并不拉胯。看得出，你是在认真对待拍戏这件事情。
　　就是感情戏的部分，不够放松，也不够自然。比如你之前的那部作品，我记得女主角是有一个偷吻唇角的片段是吧？”
　　季清尴尬点头。
　　他出道到现在，他也就演过三部戏。
　　廖导口中女主角偷亲他唇角的戏，就是他去年年底杀青的一部古装仙侠剧。
　　他饰演的修仙派的师尊，在好友的临终托孤下，收养了有着魔界血统的凡界的一个小女孩，将其收为门下，瞒下其真正身份，为关门女弟子，并且严厉教导。
　　大概是因为体内有魔界的血统，小徒弟灵骨极佳，悟性高，学什么都很快，凡人可能需要几十年，上百年，甚至几年白才能从筑基期，突破结丹期，她只用了一百年，就从结丹修炼到了元婴期。
　　天赋过人，长得漂亮，性格又好，还是是最小的小师妹，在师门当中，说是备受宠爱也不为过。
　　如果她没有因为爱上师尊靑离的话，她这一生，应该是快乐无忧的。
　　廖春江口中，女主偷吻季清饰演的男主青离的那一幕，就是发生在女主云欢情窦初开，在师尊青离握着她的手，教她写字，她一时忘形，亲了下去。
　　是剧里最甜蜜，也最为虐心的片段。
　　因为从这个吻之后，剧情就直转直下，一直虐，虐到了大结局……
　　咳。
　　廖春江还在分析季清的那场对手戏，“剧情是你疼爱多年的小徒弟，偷吻了你。被一手养大的徒弟偷亲，以青离的人设，就算再震惊、错愕，他面上也绝不会显露一丝一毫，再淡淡训斥，告诉云欢，男女有别，要她以后再切莫如此行事。
　　但是，你那场戏呈现的青离是，震惊、错愕，好像还把人给推开了？
　　我看了弹幕，说是本来导演安排的饰演女主的演员偷亲的你的唇，最后因为你下意识地躲开了，所以才亲在了唇角，是吧？”
　　季清：“……”
　　虽然已经做好了要被公开处刑的心理准备，倒也不必……这么详细？
　　“之后，我又补了你之前的戏。发现你每一部戏，只要是稍微跟女主有肢体上的接触，无论是牵手，还是拥抱，肢体语言都非常地僵硬。
　　偶像剧可能要求没有那么高，女主主角的互动看起来是甜的可能也就够了。但是，在我这里，你要是一到肢体接触就僵硬，是肯定不行的。”
　　说到最后，廖春江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本来不紧张，听说了廖春江这一段话之后，手心都不自觉地捏了起来。
　　小脸严肃：“您需要我怎么做？”
　　“这一点，我也帮不了你。所以，我给你请好了老师，以后每天只要有时间，他都会针对你做一些特训。你只需要配合他就好。”
　　季清松了口气，只要是有老师带他，不是他一个人瞎摸索就好。
　　“谢谢您。”
　　他由衷地道。
　　“东南，我就把他交给你了。”
　　廖春江从沙发上站起身，对助理乔羽道，“乔羽，我们现在就去你房间吧，张凡他们应该已经在你房间里等着了。”
　　“嗯，好。”
　　说着，廖春江就跟助理乔羽两人出去了。
　　廖春江晚上还约了工作人员开会。
　　之所以约的季清跟陆东南来他房间里，而不是让他们彼此约在各自的房间，不过为了避免出现一些不必要的流言蜚语，防患于未然罢了。
　　季清缓了好半天，听见关门声，才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看着房间里除了他以为，唯一一个活物陆东南，瞪圆了眼，“廖导说的，给我请了位特殊的老师，就是陆前辈您？”
　　陆东南声线慵懒，“你唤我什么？”
　　“抱歉，我又给忘……”
　　陆东南身体前倾，骨节分明的手抬起季清的下巴，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咫尺之近，“如果，你的道歉，我不接受呢？”
　　作者有话要说：
　　陆陆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他就是个LSP罢了。
　　—
　　清宝：救命！！！陆前辈黑化了！！！
　　—
　　哎。我今儿翻了翻榜单，真的，全榜都找不出两个能比我数据还虐的。
　　我觉得对待读者小天使这件事儿，有点像是舔狗对待渣男的心情。
　　不管读者对我是一夜情，还是睡了就扔，我还是等在原地，不离不弃。
　　哇，被自己虐哭！！！
　　—
　　告诉我，还有小天使在追文吗？
　　是不是人都走光了？？
　　o（╥﹏╥）o。


第37章 一千零八种双人玩法
　　季清身体直挺挺地往后仰。
　　动作幅度过大， “咚”一声，直接摔在沙发上了。
　　布艺沙发，摔了也不疼。
　　就是， 人有点懵。
　　陆东南把人给拉起来，轻嗤， “躲什么？难道你准备接下来，只要顾言一靠近你，你就躲成只这样？”
　　季清一下就反应过来了。
　　敢情，刚刚陆哥是在跟对戏呢。
　　季清顺着陆东南手中的力道， 坐起身，“陆哥，你刚吓我一跳。忽然离我这么近！我都要以为你刚刚是分裂出第二个人格了！”
　　陆东南淡淡地瞥了小朋友一眼，“这次倒是没忘。”
　　指的是季清总算记得改称呼这件事。
　　季清“嘿嘿”傻笑，
　　陆东南拿起沙发上刚刚廖春江留下的剧本，卷成筒状， 在他的脑门上轻敲了下，“小呆瓜”。
　　季清撇了撇嘴， “……陆哥又欺负人。”
　　他才不呆呢。
　　陆东南的心脏狠狠一缩，被这一声带着撒娇意味的陆哥撩得猝不及防。
　　陆东南眉眼微垂， 眼底掠过一道暗芒， 发狠地想， 总有一天， 陆老师要教会小朋友，什么才是真正地欺负。
　　轻描淡写地问，“没想过我刚刚是在故意占你便宜？”
　　季清一脸茫然，“啊？”
　　陆东南算是悟了。
　　小直男是真的直，笔直笔直的那一种。
　　即便是经历过王亚那件事， 依然没有把同性当成防范的对象。
　　陆东换了个话题，“剧本都看了吗？”
　　季清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就跟以前上学时忽然被老师点到名，双膝并拢，“看了！陆哥您要是不信，可以随便抽查。无论哪一页，哪一段，我保证给您倒背如流！”
　　陆东南跟着季清的外公江大的老教授徐维厚徐老爷子学过书法，听老爷子提过他的小外孙跟他哥一样，记性好，人还机灵，看过的文章，书籍，基本就没有忘记的。
　　知道小朋友记性好，不过陆老师没打算考这个。
　　手中的剧本随意地搁在大腿上，“又不是背诵语文课文，我要你倒背如流做什么？”
　　问他，“知道明天拍哪场戏么？”
　　季清乖巧点头，“知道的。”
　　陆东南手指在剧本轻敲，声音慵懒，“说说看。”
　　季清猜测，陆前辈应该是考他对顾时跟人物的理解能力。
　　于是斟酌着措辞，把明天要拍的大致上的剧情以及对于人物的理解给说了。
　　陆东南点头，“不错。”
　　把剧本放回在了沙发上，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道：“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季清一脸懵，这，这就开始了？
　　季清跟陆东南两人明天要拍的是任小宇跟顾言第一次见面的一场戏——
　　在驻唱的酒吧被手脚不规矩的客人动了便宜，性格火爆的任小宇反手就用手中的鼓槌把客人的眉骨给敲断了。
　　在一片尖叫声和混乱声当中，坐在卡座的顾言喝光了杯中的威士忌。
　　烈酒入喉。
　　沸反盈天。
　　有客人报了警。
　　任小宇被警方带走问话，作为目击证人之一，热心市民顾先生积极热情地表示自己愿意一同前往警局帮助录口供。
　　两人一前一后从警局走出。
　　顾言一个没有防备，被人从后面给反剪住了双手，堵在了警局对面的巷子里，“别再要企图跟踪我，不然……”
　　漂亮到令人精心的眸子，冷冰冰地扫了向顾言下盘，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如果，我说我跟定你了呢？”
　　顾言脖子往后仰，有几缕发丝碰到了任小宇的脖子，
　　美人唇瓣殷红，薄唇微启，“你找死？”
　　眼神似刃。
　　顾言一眨不眨，眼底的欲望炙热而又露骨，“鱼儿身下死，做鬼也风流。”
　　任小宇在酒吧驻唱，用就是自己的本名，只要是酒吧的老客人，都知道他。就算是新客人，只要稍加打听，也不难知道他的名字。
　　鱼儿，宇儿。
　　任小宇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听了快二十年的名字，有一天会被人用这么恶心的方式叫着。
　　少年骤然变却了脸色，握拳的手直接朝顾言脸上招呼……
　　时间有限，对戏的时候不可能从头开始排。
　　季清迟疑地问道，“陆哥，那……我们今天晚上先排哪一段？”
　　陆东南单手解开身上衬衫的扣子，道：“你把我堵在巷口那一段。”
　　—
　　一颗，两颗，解至第三颗，不疾不徐，像是是电影里的慢镜头，充满了色气。
　　陆东南曾经在电影里有过单手解扣子的镜头，满屏的弹幕全是——
　　“啊啊啊啊，我要魂穿纽扣……”
　　“继续，别停！！！”
　　“啊啊啊！为什么就是解个扣子，我却身体发热，在床上扭成了一条麻花！！！”
　　“陆陆的手太好看了！手控对这样的一双手完全没有抵抗力好吗？今夜，我要在陆陆的抚摸下入眠。”
　　“我就不一样了，我只想扯掉陆陆身上的纽扣，让他的胸膛为我肆无忌惮地敞开。”
　　“都是LSP了。是在下输了！”
　　听见“滴”地一声，陆东南解扣子的动作一停，向上瞥了眼空调电显屏上的温度，“很热？”
　　季清放下手中的空调遥控，“没啊。我没觉得热啊，不是陆哥你觉得热吗？”
　　都热得解扣子了，不是吗？羽曦犊＋。
　　陆东南低笑了声，把第三颗纽扣给解开了，“男人解开衬衫的扣子，可不一定是热了。”
　　季清：“我知道，肯定是要洗澡了么。”
　　语气理所当然，又充满自信，俨然坚信自的回答就是正确答案，且没有想过还有其他答案的可能。
　　小朋友太不开窍。
　　陆东南打算给小朋友好好上一堂课。
　　把两边的袖子卷至手肘处，露出结实又漂亮的小臂线条，陆东南眉眼微抬，“准备好了吗？开始吧。”
　　季清：“！！！”
　　刚刚他们难道不是在闲聊吗？
　　怎么就成了给他准备的时间了？
　　不过同样都是闲聊，前辈可以一秒入戏，他当然……就算不行也得努力试一试！
　　“嗯！”
　　—
　　刚才在陆东南的要求下，季清把明天要拍的情节已经简单地叙述了一遍，如此一来，其实等于在说的时候，剧情就已经在脑子里过过一遍。
　　季清很快就进入了角色。
　　也是这个时候，季清感受到了身为影帝的陆东南的厉害之处。
　　他以为人只是随便聊聊，结果却是人家在给他理顺明天拍摄的内容情节。
　　大佬果然是大佬。
　　按照情节设定，季清这个时候刚刚从警局出来，陆东南饰则是出了警局，就一直尾随着他。
　　季清走出几步，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清楚陆东南已经进入角色，季清不敢再分心，他让自己完全沉浸在任小宇这个角色当中。
　　任小宇从小相貌过于打眼，小女孩要是长得过于漂亮，都会招致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更不要说是长相漂亮的男孩子，在人蛇混杂的弄儿胡同，只会招致更淫狎的目光。
　　任小宇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哭喊是没有用的，拳头才是硬道理。
　　只有把那些胆敢觊觎他的人打了，打趴下，打到他们不敢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才能不必忍受那些令人作呕的目光。
　　所以，这样环境下长大的任小宇，他的性格一定会比同年龄的男孩子要警觉。
　　他一定是一出警局，就发顾言在跟踪他了。
　　他不会天真到认为对方一路跟着他，是在暗中保护他……
　　根据对任小宇这个角色的理解，在发现陆东南饰演的顾言的跟踪后，季清没有选择马上就加快脚步。
　　而是先若无其事地往前走了挺长一段路，眼睛观察周遭的环境建筑。
　　房间里当然没办法走很长的路，其实也就是从客厅走到门口差不多的位置，停了下来——
　　开局跪。
　　按照剧本设定，季清悄无声息地绕到陆东南的身后，把他双手给反剪在了身后，手肘压在人脖颈上，身体向陆东南狠狠一撞，陆东南的用力一撞，季清应该是把人给压在墙上。
　　季清也是这么设定的动作。
　　问题是……
　　他撞了一下，结果，没撞动。
　　又试着撞了几次，脸都憋红了，眼前的男人还是纹丝不动。
　　戏里，任小宇从小就是个刺头，那一身气力早在跟胡同的那帮男孩们打群架的时候就给练出来了，更别说打鼓是个力气活，要是细胳膊细腿的，还真没办法在酒吧一演出就是一个通宵。
　　季清力气不算是小的，不小归不小，他要是撞个姜可，那肯定是没问题，可陆东南的身高足足有一八九，比一八五的他还高了四功夫，胸肌比他大，手臂肌肉也比他结实。
　　可真是难倒宝宝了。
　　其实也不是非要把人撞到墙上去，片场临时发挥的演员多了去了，何况两人现在只是在对戏，可以直接讲台词，跳到下一段去。
　　这不是担心明天导演一定要那么拍么。
　　到时候万一还跟现在一毛一样，那不是被公开处刑呢么？
　　手腕还抓在人手腕上呢，底气不是很足，“前辈，等会儿，你能不能……配合我一下？”
　　这一着急，又把陆东南的称呼给改了回去。
　　眼神向下，掠过扣住自己手腕的，那只白皙漂亮的腕骨，脑子里已经解锁了一千零八种双人玩法的陆东南，眼皮微撩，“小清宝想要陆哥怎么配合？”
　　作者有话要说：
　　陆东南神色淡淡：不管什么姿势，我都可以。
　　清宝斜眼→→：宁不对劲.jpg.


第38章 拉手
　　陆东南比季清要稍高一些。
　　两人的身体此刻紧贴着， 他低头说话的功夫，温热的气息就薄薄地打在季清的脖颈上。
　　季清的脖子有点痒，分了神， 注意力全在他后半段话上了，就没太没注意到陆东南对他称呼的变化。
　　是啊， 陆前辈得怎么配合他呢？
　　总不能他一撞，陆前辈就顺着他的力道往后退了，那也太假了，画面拍出来肯定也不够有力道。
　　拧着眉， 低头认真思考了下，抬着眉眼跟陆东南商量，“等会儿我撞得再用力一点，您……稍微忍一下？”
　　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样的对话有多暧昧，让人有多起火。
　　陆东南眼神细量， 慢抚眼前小朋友纤细的腰肢，低笑道， “无妨。你想要多用力都可以。”
　　季清被感动到了！
　　前辈人真好！
　　尽管陆东南说了无论他想要多用力都可以，季清还是眉眼认真地道：“我会注意控制下力道， 尽可能不要伤到前辈。”
　　“开始吧。”
　　陆东南主动结束了这场对话。
　　这对话要是再进行下去， 今天晚上还是先演从警局出来的这一段， 发现顾言的跟踪， 不动声色，来到巷口，加快了脚步……
　　这一次，季清几乎使劲了全力。
　　陆东南的身体狠狠地砸在墙上，听见“嘭”地一声。
　　季清错愕了下， “前……”
　　刚想问陆东南要不要紧，对方在他的耳畔低声地道，“继续。”
　　季清一下反应过来，他们还在对戏。
　　他要是这个时候停下来了，他们两人又得重新过一遍了。
　　季清迅调整好状态，努力再次入戏。
　　“别再要企图跟踪我，不然……”
　　这段台词，季清在昨天晚上来得路上就已经牢牢地记在脑子里，人物的情绪也反复揣摩过。
　　他入了戏，眼神里有任小宇的那种冷，又有那股狠劲，是一种带着锋芒的凌厉漂亮。
　　让人既忌惮，又想要摧毁！
　　他的脖子后仰，唇瓣有意无意，擦过季清的脖颈，肆无忌惮地盯着眼前的漂亮少年，好像在用眼神一件一件地剥离他的衣服，“如果，我说我跟定你了呢？”
　　季清身上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他几乎似一瞬间就感同身受了，深切体会到了顾言的那种冒犯。
　　陆东南过于露骨的眼神，令季清想起了那天在酒店的房间里，王亚也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他想也不想地挥拳过去，“你找死！”
　　陆东南伸手，掌心把季清的拳头给挡下了。
　　等到季清意识到刚刚他真的对陆东南动了手，他慌忙道歉，“抱歉，陆前辈，您有没有事？”
　　陆东南摇头，“我没事。”
　　他松了手，墨色的眸子审视地盯着季清，“刚刚怎么回事？”
　　陆东南就是吃这碗饭的，他能没瞧出季清刚刚到底是太过入戏，还是情绪不对劲？
　　现在是两人对戏，如果明天在片场季清也这么演，肯定是不行。
　　任小宇不是这样的冲动的性子。
　　是的，任小宇性格火爆，却并不冲动。
　　他是闻见那个客人身上的酒气，清楚地知道就算是进酒局，凭对方一身酒气，警方也会偏信他的口供多一些。
　　所以，他才会用手中的鼓槌，敲端了那个老男人的眉骨。
　　他是不会轻易就被顾言的一句话给激怒的。
　　如果不是顾言后来的那一句话太过，他甚至根本不会对顾言动手。
　　“说实话，陆哥不喜欢撒谎的小朋友。”
　　季清撇了撇嘴，“我才不是小朋友……”
　　陆东南没逼着季清现在就开口。
　　他握住季清的手腕，拉着季清往会客沙厅方向走，季清懵了，“前辈，我们还没对完戏呢！”
　　“对完了。”
　　“没对完啊。我们还有两句台词……”
　　“我说对完了就对完了。”
　　陆东南拉过季清的手，不由分说地推着他在沙发上坐下，拿了一块蛋糕放在小朋友手里，还贴心地给倒了一杯奶茶。
　　他又演砸了，还差点动手伤了前辈，季清这会儿心里头愧疚都还来不及，哪里还好意思又是让人前辈给他递蛋糕，又是给他倒奶茶的。
　　他连忙把手中的蛋糕放下，“前辈，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陆东南睨了他一眼，季清忙改了称呼，“陆哥。”
　　说话的功夫，陆东南已经把奶茶给倒上了，递给季清，“垫垫肚子。晚上不是没吃？”
　　季清惊讶地瞪圆了眼，“您怎么知道我晚上没……”
　　“乔羽端来甜点那会儿，你视线都快粘上去了，眼里只差明晃晃地写着我很快饿疯了这几个字。我能没注意到？”
　　季清端着奶茶，手指头扣着杯沿，耳尖红透，“我，我真没注意到……”
　　陆东南给他自己也倒了杯奶茶。
　　视线落在小朋友红透的耳根，舔了舔唇瓣，缓缓地喝了口奶茶。
　　季清就着奶茶，吃光了陆东南给他递去的那块慕斯蛋糕，还把他先前廖春江在的时候那块只咬了一口的草莓蛋糕也给吃完了。
　　“我刚刚对戏的时候，想起王亚了。”
　　陆东南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他观察着季清表情的变化，“顾言的眼神，让你觉得冒犯了？”
　　“嗯。”
　　季清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都怪陆哥你的演技太好了。你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的时候，真的让我觉着，你好像在一件一件扒我衣服。我一时冲动就……对不起啊……”
　　陆东南手里头端着奶茶，微垂着眉眼，面不改色地接受了小朋友的这通夸奖。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刚刚哪里是在演的顾言。
　　分明就是借着戏，占尽小朋友便宜罢了。
　　…
　　开机那天下大雨，第二天，雨势稍微转小了。
　　《殊途》这部剧，在找适合任小宇这个角色的演员上就花了太多时间，之后，为了等季清的档期，又延后了一些时间。
　　现在已经是经不起拖了。
　　哪怕雨还在下，廖春江也还是决定冒雨开工。
　　季清一大早就在黄商的陪同下到剧组来了。
　　要试装还要做造型。
　　任小宇在剧中，出场时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年纪。
　　季清现在也不过才二十出头，他又天生长了一张小脸，本来就显嫩，在造型师给他把头发剪短了，换上一身黑色长T，牛仔裤，就更显小了。
　　有一种十七八岁时特有的凌厉跟锋芒。
　　廖春江进来化妆室看了一眼，对季清的新造型极为满意。
　　廖春江有事，只在化妆室待了一会儿就又出去了，黄商低声跟季清嘀咕，“宝啊，你说你才二十多岁，演十七八岁的任小宇当然没什么问题。陆老师今年也该有三十来岁了吧？还怎么扮嫩呐？”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山头的笋都快被黄商给夺完了！
　　—
　　昨天夜里不知道怎么回事，上吐下泻，肚子还疼。
　　今天一整天也是没什么力气。
　　更新写得少，明天努力试着能不能多写点。
　　笔芯！
　　啾咪～～


第39章 入迷
　　季清在拿手机看视频， 耳朵里塞着耳麦，没听清黄商说了什么。
　　只能隐约听见了陆老师这三个字。
　　他摘下耳麦，“什么？”
　　“在看什么呢？看这么入迷？”
　　从开始化妆到现在， 眼睛就没从屏幕上挪过的的。
　　季清的手机贴了防窥膜，黄商把头凑近手机屏幕， 低头就是陆东南那张俊美得具有侵略性的美颜暴击。
　　手机上播放的是陆东南早前的作品《怪物》。
　　陆东南在影片当中饰演一个生物学教授，只是一个客串的角色，戏份不算多，一出场却直接把屏幕前的无数观众给惊艳到了——一袭白大褂， 金丝框眼镜，唇红齿白，风度翩翩，风头直接把片子当中的男主角给秒了。
　　黄商楞了楞，神情当即有些古怪地问道，“你这一早上的， 就是在看陆老师？”
　　季清点头，神色认真地道， “嗯。陆老师真的很优秀，我想向他学习。”
　　孩子的眼睛里充满了求知、好学的芒光， 爱慕啊， 害羞什么的都不存在， 黄商放心了，
　　孩子好学是好事么。
　　黄商拍了拍季清的肩膀，“你肯花功夫钻研演技是好事。就是也别太累着自己了，看得时间要是长廊 ，就站起来动一动。我去去冲杯感冒冲剂。”
　　他今天早上起来还是有点鼻塞，流鼻涕。
　　“嗯， 商哥你去吧。”
　　剧务那边还没通知开拍，季清低头，就又把拿下来的那只耳麦给戴上了。
　　季清总共也就出演过两部戏，一部仙侠剧，一部校园剧，合作的演员当中大都是科班出身，可能是他悟性高，又肯下功夫，他从来没觉得跟合作演员有太大的差距。
　　然而，昨天晚上跟东南的对戏，让季清第一次意识到，偶像演员跟资深影帝之间确实是有壁的。
　　仅仅只是眼神的变化，就将顾言的纨绔跟放浪表现得十成十，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住，头皮发麻。
　　在一场对手戏当中，如果两人演技悬殊相差太大，是没有办法碰撞出火花的，这样呈现出来的作品也一定没有办法令观众满意。
　　季清昨天晚上回去之后，就恶补了陆东南过去的作品。
　　结果一看就不可收拾。
　　尤其是他现在看的这部《怪物》——
　　前期陆东南饰演的生物学教授闻人洵出场时的白衣如玉，温润谦和，后期随着剧情的推进，看似温润谦和的教授，实际上确是一个极其狂热的反人类基因改造爱好者。
　　他和他效命的集团，偷偷买了一个又一个婴儿，把婴儿关在实验室里，注入基因改造的药物。没有挺过药效反应的婴儿直接就被丢弃在熔炉里活化，侥幸存活下来的婴儿继续成为实验体。
　　最终，终于通过无数次试验的失败，成百上千无辜婴儿性命的牺牲，成功培育出了超人类的实验体，影片当中的男主，就是超人类实验体之一。
　　在对这些超人类的后续观察当中，闻人洵所在的团队教授很快就意识到，这些培养出的超人类天生冷血且嗜杀，极为不易控制，建议叫停试验。
　　闻人洵自傲，他坚信以他的能力完全能够操控这些亲手被他制造出来的实验体。
　　试验继续。
　　悲剧最终发生了。
　　在一位教授助理的失误下，本应该再注射几期抑制剂的实验体逃了出来。
　　实验室内血流成河。
　　闻人洵跟他的几个手下逃脱了。
　　影片结尾，陆东南饰演的闻人洵被怪物男主逼到实验室，他按动实验室门边一个红色按钮“轰”一声，实验室爆炸。
　　陆东南在火光当中，隔着实验室的门，对着男主勾唇一笑的一幕，似一阵刺骨寒风刮过骨髓，令屏幕前的每个人都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冷噤。
　　影片最后也没交代闻人洵到底死了没死。
　　有粉丝在弹幕上刷——
　　【这还用问么，肯定是死了啊，这么大的一个爆炸，这样都没死，他是超人吗？请问？】
　　【虽然，但是……为什么我觉得以阿洵的变态，很有可能他也给自己注射了试验剂？如果是那样的话，很有可能，大概率是没死？可惜了，这部电影没有再拍第二部 ，要不然阿洵成为怪物，跟男主直接对杀……好像，也蛮过瘾的？】 
　　【哈哈！小道消息，听说当年饰演怪物男主的傅年就是因为风头完全被陆陆盖过去了，所以怎么也不肯出演第二部 。】 
　　【纯路人。个人感觉如果真的要演找人演怪物男主，至少无论演技还是颜值上都得跟陆东南旗鼓相当。有一说是一，傅年的演技挺好的，他在其他戏里颜值也是很高的，收获了一大波路人颜粉。只能说陆东南的长相太绝了。把闻人洵给演活了。】
　　【好像，当年两位蒸煮之间的关系也挺好的，就是出演了这部戏之后吧，就没怎么见到两人同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在这部戏里，被抢了风头这件事有关。】
　　【前面的不要披着路人粉带我们家傅年出场好吗？不是每个人都觉得你们家陆东南是神颜的，至少我就GET不到。另外，我们家傅年是因为当年拍摄《怪物》的过程当中，受了很严重的腰伤，所以后面才没有办法出演


第二部 。请不要胡说八道。还有娱乐圈里分分合合很正常，你八年前的好朋友难道还是你现在的好朋友吧？专注自家吧，谢谢！】 
　　【说GET不到陆陆颜值的，是瞎了吧？我们家陆陆就是好看啊！傅年跟陆陆之间是怎么一回事，我们粉丝不想多说了。反正现在你们家哥哥糊穿地心，我们家陆陆却是拿奖拿到手软。哈哈哈哈。】
　　季清本来看弹幕看得挺认真，就想知道闻人洵最后到底死了没死，哪里想到，看着看着，弹幕忽然吵起来了……
　　季清有时候真的挺疑惑的，粉丝们似乎很容易就吵起来啊。
　　比如有时候他们团上一个节目，他跟可可两个人玩起来，没注意，挡了叶稀的镜头，看节目回放，偶尔就会刷到弹幕上骂他跟可可两人是心机婊，故意挡叶稀镜头什么的。
　　也有的时候，上节目前，可可跟阿聿两人可能吵架了，可可给阿聿脸色，阿聿也不理咳咳，弹幕两家粉丝就更加吵得不可开交了。
　　季清叹了口气，其实很多时候他们也是普通人，可能会没有那么面面俱到的时候，很多个无心之举，真的没有必要特意放大，还吵成这个样子的啊……
　　弹幕还在吵架。
　　反正已经看到结局了，季清干脆退出来了。
　　本来，他还想二刷来的……
　　退出后，无意间刷到了《怪物》陆东南的个人剪辑，挨在一起的，还有傅年的个人剪辑。
　　平心而论，傅年的演技确实不错，可圈可点，就是……的确令人少了一点惊艳的感觉，那个粉丝说得挺对的，单看傅年的演技，的确是过去得，但是当他跟陆前辈出现在同一部片子当中，观众的视线很容易就会去到了陆前辈的身上。
　　今天的戏份主要集中在夜里，白天主要是定妆跟试造型，以及关于晚上的一些走位跟排练。
　　季清才一键三连，点击收藏了陆东南《怪物》的个人CUT，廖春江的助理乔羽亲自过来通知他去拍剧组的宣传照。
　　季清把手机交给经纪人黄商，跟着乔羽出去了。
　　要去到巷子里拍照。
　　巷子附近已经被清过场。
　　季清穿着羽绒服，工作人员给他打着伞，导演廖春江，在剧中饰演任小宇的奶奶的老戏骨陈桂南以及剧中饰演他发小郑乐乐的男演员杨平也都已经到了。
　　唯独没看见主角陆东南。
　　季清原本以为陆东南只是迟些时候到，等拍完宣传照，也没见到人，问陪着他先回四合院休息的乔羽，“怎么拍宣传照的时候没见到陆前辈？”
　　“陆老师几天前拍过几组照片了。他今天没有白天的戏份，导演就没为了专门拍一组宣传照让他特意来片场一趟。什么时候寻个陆老师有时间的功夫，再补个你们两位男主同框的宣传照就可以了。”
　　季清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除了他，包括陆东南，其他几位演员全部都是一个星期前就入组了。
　　也就是说除了他，其他演员也都是早早就试过造型，拍了宣传照的。
　　季清耳尖微烫，“不好意思啊，我是不是给导演还有剧组添了挺多麻烦的？”
　　他真不是故意压着时间进组的，实在是行程错不开。
　　乔羽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季清会为迟进组的事道歉。
　　怎么说呢，这种事在像是季清这样的当红人气爱豆身上挺常见的。
　　别说是开工前一天进组了，好些要等剧组开拍半个月，一个月后才能进组的，剧组为了配合档期，就只能先拍其他演员的戏份。
　　但是，他还从来没见过谁为此专门道歉过，整个行业都挺习以为常了，包括艺人自己。
　　乔羽笑了下，“其实当初廖导得知您得开拍前一天才能进组，都快抓狂了。您知道的，廖导对演员要求高，对戏的要求更高。他一直都认为，演员在正式开拍前必须得全部的演员聚在一起，把剧本围读几遍，彼此之间好好磨合，这样等到正式开拍，才不会你演你的，我演我的。
　　是陆老师告诉廖导，任小宇如果不是由您来演，这部戏就可以不用拍了。廖导听了，脸都绿了。是生了挺大一通气，不过左右已经等了您，已经往后延迟近一个月才开机了，临时找演员也不现实，廖导也就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乔羽不是嘴碎的人。
　　他之所以把陆东南跟廖春江曾经因为他起争执这件事告诉季清，一来有告诉季清，这事儿都过去了，以后就不必放在心上，二来，也是希望季清既然知道自己进组时间晚了，心里觉得愧疚，那就别只是嘴巴说得好听，接下来拍戏时，能别频繁请假，回头再耽误了剧组进度。
　　季清楞了楞，“乔助理的意思是，剧组为了等我的档期，特意往后延了近一个月才开机？”
　　“季老师不知道吗？我们剧组原定于11月初就开机的。”
　　现在都挪到12月了。
　　季清失神地摇了摇头。
　　他的合同上写着，他就是12月4号—6号进组。
　　他是真的不知道，剧组因为他还改了开机时间这件事。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活跃在清宝的手机里，清宝的嘴里，虽然没有戏份，但是存在感十足的陆陆。


第40章 窥屏
　　拍完宣传照， 接下来就是正式的拍摄。
　　任小宇在朋友家中，跟几个志同道合的音乐小伙伴们一起练鼓。
　　发小郑乐乐跑过来他，气喘吁吁地告诉他， 他奶奶忽然在院子里昏倒了。
　　今天要拍摄的内容，季清已经在脑海里排演了无数次。
　　骤然听闻奶奶昏倒时大脑瞬间的空白， 在发小郑乐乐的催促下，猛然惊醒，扔了手中的鼓槌，转身大步地跑出了院子。
　　把一个父母离异， 听闻家中唯一相依为命的奶奶忽然昏倒时的那种少年的人的错愕，跟无措表现得淋漓尽致。
　　“小宇，你等等我啊！”
　　发小郑乐乐追了上去。
　　四合院的人生病了，轻易不往医院送，往往都是打电话给附近相熟的诊所医生，让医生来一趟。
　　任奶奶现在人就在家里， 医生也在。
　　符城的雨一直没停。
　　这个时候，成了最为天然的景别。
　　因为不习惯四合院老房子的门槛， 当季清饰演的任小宇快要跑至家中，还被拌了一脚。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季清这一摔可不轻。
　　跟在季清身后， 饰演任小宇发小的演员何思源也是明显一愣。
　　好在这个时候镜头并未给到他， 演员一时出戏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双手掌心擦过湿漉漉的地面， 传来火辣辣地疼痛， 季清心里一阵懊恼，心想这下要遭，这条恐怕得重新拍过了。
　　却并没有听见导演CUT的声音。
　　只要导演没有喊CUT，拍摄就依然继续。
　　演员何思源也终于反应过来。
　　他连忙跑上前，把季清给扶了起来， 临场发挥，“怎么样？小宇，摔疼没有？”
　　“没事。”
　　季清咬牙，从地上站起身，拍开了何思源的手，大步地往后院跑去。
　　这个时候，镜头给到季清特写——
　　少年人在雨中狂奔，他的眼睛彤红，雨水落在他的脸上，像是在无声落泪。
　　现场不少的工作人员以及剧中演员都被季清打动到了。
　　他们当中，有不少人也是从小就跟着爷爷奶奶，或者是外公外婆长大。
　　他们太理解任小宇的这种感情了！
　　如果有一天，他们忽然接到电话，告诉他们最心爱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忽然昏倒，他们也一定会跟任小宇一样，错愕震惊，手足无措，甚至，还很有可能会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地哭。
　　“CUT！”
　　导演终于喊CUT。
　　何思源已经在助理的陪同下，裹着毛巾，抱着姜茶在一旁取暖。
　　季清蹲在院子里，把脸埋在双膝，双肩微颤。
　　“清宝——”
　　黄商手里头拿着干毛巾，撑伞就要走过去，被导演廖春江给拦住了，“先别去打扰他，让他一个人先缓一缓。”
　　“可是……”
　　“等会儿还是他的戏，让他再这个情绪当中再泡一泡，这样人物的情绪才能更饱满。”
　　黄商心说，这雨还在下呢，孩子都在雨里泡这么长时间了，还泡啊？再泡下去人就要泡发了好么！
　　导演发了话，黄商心疼自家崽崽，也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季清在哭。
　　在替任小宇哭。
　　从小就跟着奶奶相依为命，因为太过好看的外表而没少遭肮脏的议论和挨欺负的他，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眼泪是无用的这个道理。
　　一个打落牙齿并这样的他，注定不会是一个得知奶奶昏倒，就轻易落泪的少年，也不会允许让任何人看见他的脆弱。
　　季清的哭声是克制的，是压抑的。
　　就像是失去母兽庇佑的受伤幼兽，一个个默默地舔舐伤口。
　　何思源裹着助理给他递的毛巾，双手捧着姜茶，身体总算稍微有点回暖，冻得乌青的嘴唇也开始有了血色。
　　见季清还在那儿淋雨，挺奇怪，问助理是怎么一回事。
　　助理就把季清还没出戏，还有导演也就没让人打扰，让他在人物的情绪当中泡一泡的事儿给说了。
　　何思源是正经科班出身。
　　出道六年了，这么多年，始终只能给人作配。
　　《殊途》这部戏，是他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
　　要是给像是陆东南这样的大前辈作配，他没话说。
　　像是季清这样的……
　　没受过专业的科班训练，只凭一张脸，就拿到了任小宇这么吃重的角色，何思源怎么甘心？
　　何况，在剧组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尤其是廖春江对于演员跟作品的严苛是出了名的，他并不想跟导演对着干。
　　何思源几次都挺想张口，去告诉导演季清的手心好像受伤了，他刚刚去扶他的时候，瞥见他手心在渗血，最后到底是什么都没说。
　　他跟季清又不熟。
　　—
　　季清头一天在剧组拍戏的表现，大大出乎了廖春江的预期。
　　廖春江对像是季清这样选秀出身人气爱豆，跨行来拍戏这件事挺有微词的。
　　就他以往合作经验来看，比起受过科班训练，正经儿八百从影视学院毕业的学生来说，跨界的爱豆在演技方面的确挺不足。
　　演技各种不在线也就算了，还频繁轧戏，一个人手里头要么同时接了好几部戏，要么就是还有综艺、代言要拍，入组没几天就要请假，能用替身的地方就用替身，极其不敬业。
　　敬业的也有，少。
　　敬业演技还出挑的，那可真是没遇见几个。
　　他这回可是捡到宝了！
　　噢，不对，捡到宝的人是东南！
　　“东南啊，你看人的眼光我是真的服！你到底是怎么瞧出来小季是一只潜力股的？我实话告诉你，其实吧，那天在我房间，我没说实话，怕太打击孩子自信。小季以前的戏，真挺一般。最多是让人看了不出戏，真没有到令人惊艳的地步。
　　他今天的表现却是实实在在惊着我了。
　　他跟戏里的他的朋友一起排练乐器，一条过没什么的没什么可惊讶的，他擅长这个么。我没想到的是他对任小宇这个人物会吃得那么透，眼神跟肢体的表现这么到位。尤其是被门槛绊倒的那一场戏。你知道的么，这场戏本来剧本里没有。
　　我是觉得绊一跤那个意外发生得挺好的，任小宇那个孩子看着坚强又独立，浑身长着刺，好像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内里也始终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孩子么。得知奶奶忽然昏倒，被门槛绊倒，怎么说呢，季清那么一摔，还挺神来之笔的，我也就没喊停。
　　其实我当时心里是一点底也没有。临时加戏，太考验一个演员的临场应变能力了。其实，我当时已经做好大不了就重拍的打算了。
　　没想到，小季是给我了一个大大的惊喜啊！来，来，你过来看。我给你看他白天演的那一段啊。”
　　廖春江这一段夸奖的话，憋了一整天了。
　　夜里还有季清的戏份，廖春江没敢轻易夸孩子，怕一夸，孩子回头飘了，怎么都进入不了角色，就该坏事了。
　　也就是跟助理乔羽提了一嘴。
　　乔羽名义上是他助理，实际上也是廖春江的外甥，他亲姐的亲生儿子，嫡亲嫡亲的外甥。
　　廖春江也就不大好意思在小辈面前表现得太乐呵，有长辈包袱么。
　　天擦黑的时候，陆东南来了。
　　人刚现身片场，就被廖春江给拉过去了，一通夸奖不够，把人给拉到显示器屏幕前，推着在小凳子上坐下了，“怎么样，怎么样？这一段结尾，镜头给到特写，在雨中无声落泪的那一幕，是不是把任小宇给演活了？”
　　这种迫不及待想要炫耀的心里，就跟本来才勉强考及格的孩子，忽然拿了一百分回来，是一样一样的。
　　—
　　陆东南今天人没在片场，不代表他不知道片场的事情。
　　小朋友进组第一天第一天的表现，就惊艳了挺多人，还有在雨中无声落泪的那一幕，群里副导演张凡专门拉的《殊途》主创人员的楼都堆得有999＋那么高了。
　　是的，尽管陆东南被拉到《殊途》的剧组主创人员的群，就没在群里现过身，倒是一点没妨碍窥屏。
　　“你还挺沉得住气。我还以为，你知道你家小朋友今天第一天开工，你会不放心，全程24小时寸步不离地贴身跟着。”
　　莫稳见陆东南一整天都待在酒店房间里，也没搞偷偷去剧组探班的那一套，特安分，没作妖地玩了一整天手机，说了那么一句。
　　“第一天开工，又不是第一次开工。哪里需要寸步不离地跟着？”
　　陆东南当时忙着在群里收小朋友的生图，头也没抬。
　　别看回答得挺洒落，实际上满不是那么一回事。
　　陆东南之所以白天能忍住不去片场看小朋友，是因为他很清楚，要是本来白天没有戏份的他出现在片场，难免会引起部分的讨论。
　　像现在这样多好，所有的焦点跟讨论度，全在他家小朋友的身上。
　　陆东南窥了一整天的屏，只听大家讨论他家小朋友今天的表现如何如何令人惊艳，群里的文字描述看了不下几十遍，到底没还亲眼瞧过。
　　廖春江拉着他在监视器前坐下，给他看小朋友今天出彩的差一场表演，正合了他的心意。
　　他也就坐下了。
　　看到季清被门槛绊倒，何思源扶他起来的那一段，陆东南敏锐地注意到了何思源手背上的那一点血红。
　　因为这一场两人都是在雨中的戏，何思源的手也是湿的，所以血在他的手背上很快就散开了，变得很淡，寻常人很难注意到这一点。
　　加上这一段季清的表现实在是太好了，更加令人不会注意到何思源手背上的那点血。
　　只有像是陆东南眼睛这么毒又观察入微的人，才会一眼就注意到了。
　　在何思源去扶季清时，手背上还没有血，扶季清起来后反而有了，他手背上究竟是谁的血，也就不言而喻。
　　陆东南微沉了眸光。
　　“怎么样，这一段是不是演得可圈可……”
　　“哎？东南，你不看了啊？”
　　廖春江错愕地看着忽然从小凳上站起身的陆东南。
　　“奇怪了，难道演得不好么？。”
　　廖春江弯腰，一个人又把刚才那一个片段给仔仔细细，来来回回地给看了一遍。
　　明明很出彩啊！
　　—
　　“你的手真的不要紧吗？要不，我还是跟廖导说上一声吧。看晚上这场你在酒吧演出的这场戏，能不能用下替身，等到切到近景，给到特写的时候，你再握着鼓槌，凹个造型？反正到时候也是在酒吧拍摄，还要分一步镜头给陆老师拍摄的顾言，给到你的特写应该不会太多。”
　　季清坐在演员休息室的椅子上背台词。
　　晚上，要先拍他去警局录口供，他发现顾言的跟踪，最后才是酒吧那一段。
　　拍摄顺序跟剧中的故事线并不完全一致的。
　　尽管昨天晚上已经差不多跟陆东南都对过一遍了，为了使得自己在跟对方演对手戏的时候不要太拉胯，在人物神情跟语气上，还一遍又一遍地磨着。
　　听了黄商的话，季清哭笑不得。
　　他把剧本放在膝盖上，把两只手的掌心给摊开在黄商的面前，“哥哥，我就是掌心破了点皮。瞧见没？就是破，了，点，皮！我小时候从树上跳下来，摔得可比这摔得严重多了！就为了这么点伤，要找替身，会不会太夸了？”
　　“那能一样么？你那会儿受伤了，肯定你家里人就让你躺床上歇着了，还能让你继续敲鼓啊？不行，我得去找导演一趟。”
　　“别去。商哥——”
　　季清没把人给喊住，黄商还是出去了。
　　季清今天不止是手摔伤了，膝盖那里也有点破皮，起身要去追的时候，动作就慢了一点。
　　季清追到门口，差点就跟从外面走进来的陆东南撞到了一起。
　　抬头，见是陆东南，还没打招呼呢，先笑了。
　　明明是昳丽漂亮的长相，每次只要一笑，就给人一种纯真的稚气，眉眼弯弯，眼底是散开的星光，“陆哥，晚上好呀！”
　　“把手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
　　清宝：？？？


第41章 亲吻
　　“啊？”
　　陆东南眼皮微撩， “怎么？今天摔倒，把脑子也给磕着了？”
　　季清：“……”
　　“手。”
　　陆东南又重复了一遍。
　　人家是大前辈么。
　　尽管还是一头雾水，季清乖乖地把手给伸出去了。
　　陆东南握住季清的手腕， 翻过他的手掌，掌心朝上， 看了看，“伤口处理过了？”
　　对于季清手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这件事，陆东南并没有太大的意外。
　　要是连自家艺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受了伤这件事都不知情，那黄商这个经纪人当得也太失职了。
　　应该是黄商去找剧务拿了医药箱给小朋友处理过伤口了。
　　季清一脸错愕， “陆哥怎么知道……”
　　陆哥是怎么知道他的手受伤了的？
　　“受伤了怎么也不说？”
　　对方垂着眉眼，季清不大能瞧得清楚他的表情，只是怎么看都不太像是高兴的样子就是了。
　　季清其实不太明白，受伤的人是他，又不是陆前辈，怎么陆前辈看着脸看着比他臭。
　　想到两人晚上还有一场对手戏， 季清一下就悟了。
　　这是在担心他有可能会因为受伤的事情，没办法很好地完成晚上他们那场对手戏吧？
　　也是， 昨天陆前辈可是陪着几乎从头到尾都过了两遍，要是换成是他， 在他已经陪着对方过了两遍的情况下， 还因为对手演员的失误， 频繁吃NG， 恐怕也不会高兴到哪里去。
　　“陆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影响到晚上咱俩的那场戏的！”
　　陆东南嗤笑一声，“小朋友还挺爱岗敬业，回头陆哥给颁一个最佳打工人的金奖，时时放在床头上激励自己， 鼓舞自己？”
　　季清：“……”
　　陆哥今天晚上吃的是辣椒么？
　　怎么张口就这么呛人？
　　“去坐着。”
　　陆东南指了指季清刚才坐过的，放着他剧本的那张椅子。
　　今天晚上大佬心情显然不太美丽，季清认为自己最好还是乖乖配合。
　　他走过去坐下了。
　　陆东南看着季清那不太自然的走路姿势，心里头冷笑了一下。
　　果然。
　　除了双手手心，膝盖也受伤了。
　　起初，看着陆东南在自己面前蹲下的时候，季清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直到陆东南的手，试图卷起他的裤管——
　　季清大惊失色，“前辈……”
　　着急之下，又恢复了对陆东南的尊称。
　　“别动。我看看。”
　　“看什……”
　　季清的话问到一半，就又给陆东南给呛回去了，“无聊，数一数你的腿毛有多少根？”
　　季清：“……”
　　前辈今晚不是吃了辣椒，他这是生吞了一斤的**吧？
　　老男人嘴里不饶人，手里头动作可轻，将季清的裤脚慢慢地卷上去，那动作，就跟卷一片云，挽一缕风没什么区别。
　　季清皮肤白，像是小腿这样的地方，更是常年也没晒几回太阳，白皙得就跟白瓷似的，又是唱跳出身，那小腿的肌肉线条简直绝了，漂亮得不行。
　　陆东南呼吸一促。
　　目光落在季清腿上，那道从膝盖到小腿出带状的擦痕。
　　应该后来还是穿着湿衣服拍了挺长时间戏份的缘故，伤口都被泡发了，皮肉可见，却因为是条状的伤痕，也不好贴纱布，只是抹了带消炎效果的黄药粉。
　　膝盖处包着纱布，有血渗出，可见当时摔得应该不轻。
　　季清也低头去看自己腿上的伤，没把受伤的这件事看得太重，“商哥已经给我清创过了，也包扎啦，不是什么太严重的伤，我就没让商哥声张。男孩子么，后糙肉厚的，磕碰了，留了疤，那都是荣誉的勋章！”
　　说得好像白天上药时，那个痛得嗷嗷叫的人不是他一样。
　　陆东南大衣口袋里的双氧水、绷带以及棉签一样没用上。
　　“不愧是金牌经纪人，会得还挺多。”
　　声音不咸不淡。
　　黄商要是听见了，能当场给大佬跪下。
　　无论是论实力还是资历，这圈子里头，有哪位比得过陆老师的经纪人莫稳？
　　季清却是一点没听出陆东南的言外之意，他用力点点头，“商哥以前当过两年的义务兵的，会的可多啦！”
　　在把季清的裤管给放下的陆东南：“……”
　　演得了戏，写得了书法，画得了印象画，打得了鼓的陆影帝，因为早早就进了娱乐圈的缘故，从未服过兵役。
　　陆东南行事周全，为了不留话柄，他在进去找季清时没关门。
　　他要看季清腿上的伤这件事，又不宜被剧组其他人瞧见，于是，莫稳这个经纪人就只能尽职尽守地守在门口，替人望风。
　　呵。
　　给喜欢多年的老友跟他的小朋友，可真有意思。
　　起初，莫稳满心不情愿。
　　有时候，他都恨不得把话跟东南直接挑明了。
　　随便把他辞退或者绝交都可，他不想再过这种快要人格分裂似的日子了。
　　此刻，莫稳倚着门边的墙，忽然又不想走人了。
　　暗恋多年的好友有了喜欢的人，那个人却不是你，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对于莫稳而言，刚开始知道的时候确实挺难受的。
　　都奔三的男人了，也不会说因为暗恋失败就觉得天塌地陷的，更不会因为好友喜欢的不是他，就做出什么报复的疯批举动，不至于，真不至于。
　　好一阵没能缓过来是真的。
　　小孩儿一看就知道是一张白纸，都还没开窍，东南能不能追到人都另说。
　　就……挺过瘾？
　　哈！
　　真是苍天饶过谁。
　　—
　　老城巷子的尽头，就有一间派出所。
　　戏里的设定任小宇被警方带走问话的时间是夜里11点多的事情，从警局出来，已经第二天的凌晨了。
　　平日里，这巷子还经常有小情侣手挽手来这逛街，逛商铺，今晚上下雨，又冷，巷子里除了偶尔行驶过的电瓶车，倒是没什么人，意外贴合剧中半夜凌晨的这个时间设定。
　　昨天晚上两人就已经将任小宇从警局出来，发现身后顾言的跟踪，把人给堵巷子里警告的那一段戏给对过两遍。
　　在导演喊开拍的瞬间，季清就瞬间进入状态。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放慢脚步，到忽然加快了脚步，闪身转入巷子里，迅速出手，身体将陆东南装撞上墙体，再到听见顾言言语上的调戏，眼神如刃，拳风凌厉——
　　“去死吧！”
　　在戏里，顾言是切切实实地挨了任小宇这一拳的。
　　拍戏的时候当然不能真一拳揍下去。
　　就是借个位，脸上的表情却要足够冷酷。
　　偏偏，因为这一段两人演得实在是好，陆东南从头到尾都没有叫停过，也就没有提前商量过，这一拳应该怎么借位，应该给对着哪个机位做动作。
　　挥拳的时候分了心，那一拳就打偏了。
　　季清的拳头，擦过了陆东南的唇角。
　　季清直接就慌了。
　　接下去的台词，动作什么的，全给忘了。
　　陆东南看出来了，但是由于这个时候给的是他挨打的人物近景，季清并没有入镜头当中，廖春江也就没发现季清怔住了。
　　这里也暴露出了季清演技的短板。
　　半路出家，没有攒够足够的演戏经验，临场发挥的水平自然也就欠佳。
　　小朋友身上都还带着伤，肯定忍着疼在拍这场动作戏。
　　陆东南哪里舍得让自家的小朋友再忍着疼，重拍一次？
　　他反客为主，在挨了一拳后，唇角勾起玩味的笑容，顺势扣住了季清的手腕，两人的位置对调，季清成了抵在前面上的那一个，说了一句剧本正本来没有的台词，“互相认识下吧。我叫顾言，是个主唱。我觉着你打鼓的样子，真挺合我胃口。有没有兴趣，一起组个乐队？”
　　半夜跟踪人人回家，被人堵巷子里揍了一圈，完了之后，竟然开口邀请人组乐队？
　　顾言特么是有病吧？
　　季清是这么想的，脱口而出的“神经病”说得不要太有真情实感。
　　这一条理所当然地过了。
　　“CUT”——
　　“前辈，您要不要紧？”
　　那头廖春江喊CUT的声音刚刚传来，季清赶忙问道。
　　现场光线昏暗，季清也看不清陆东南唇角到底伤成什么样了。
　　“没事。”
　　唇角那处辣辣的，估计是淤青了。
　　不是什么大事。
　　陆东南也没有要拿这件事做文章，纯心要引小朋友愧疚的意思。
　　小巷弄，没有路灯，就只有剧组打光的灯。
　　黑灯瞎火的，估摸着小朋友也什么都瞧不见，陆东南也就明目张胆地睁眼说瞎话。
　　季清没信。
　　是他出的手，怎么个力道，他心里能没数么？
　　伤肯定是伤着了，就是不知道伤什么样了……
　　现场够黑的了，头发丝还沾了雨，季清就更瞧不清楚了，只好凑近了脑袋。
　　“真的没……”
　　陆东南才出要出言安抚，两片柔软冷不伶仃贴在了他的唇瓣。
　　作者有话要说：
　　月高峰黑夜，洞房花烛时（bushi）
　　—
　　实不相瞒，最后一段，我把我自己给写鸡冻了！
　　啊啊啊！
　　别问为什么不找个灯光亮一点的地方检查伤口，问就是关心则乱……
　　—
　　这世间最悲惨的事情莫过于，人在好榜，留言的小可爱一个也无。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第42章 撩过火
　　夜里温度比白天还低。
　　演员们在开拍前外头都套着件雨衣， 里头穿着厚实的羽绒服，等到正式开拍，就不能再穿雨衣了， 又因为剧本设定时间是在春天，因此就连外面那件保暖的羽绒服都得脱下。
　　陆东南还好， 他早就已经习惯了拍戏的恶劣环境，又是个戏痴，演起戏来经常是不管不顾。
　　只要导演一喊ACTION，他就完全把自己交给角色， 感受角色的喜怒哀乐，走完人物的一生，再感觉不到其他。
　　季清就不一样了。
　　哪怕开拍前找黄商要了好几个暖宝宝，腰部，腹部各贴了一个，只要稍微一分神， 还是冷得生理性打颤。
　　季清都冷成这样了，贴在陆东南唇上的那片唇， 可想而知，根本没什么温度。
　　沁凉， 沁凉的， 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冰。
　　猛贴上的瞬间， 能把人给冰一个激灵。
　　陆东南却恨不得把这块冰给衔嘴里， 含进去，舌尖顶饶，再三咂摸，无尽回味才好。
　　季清被这突如其来的“接吻”给震着了！
　　真的，八级大地震的那一种！
　　季清出道的时间太早了， 还不到十八岁就正式成团出道了，还幸运地一夜爆红。
　　他们团一共七个人，每一个都是拔尖的。
　　谁也不想成为组合里最差的那一个，谁也不愿被谁比了下去，又或者被小瞧了去，一个个憋着气儿，较着劲，良性竞争着。
　　每天练习、赶公告，做专业方面的训练，跟队友磨合……每一项都足以令人身心俱疲，季清没那份心，也根本生不出别的心思去想别的。
　　现在是行程忙得他没工夫想别的事，上学那会儿，就完全怪他自己了。
　　季清这人吧，有点兄控。
　　在成团出道前，他满心满眼，就只有他哥。
　　他哥今天又进剧组啦，他哥拍的戏就是绝啦，他哥的戏要杀青了，终于要从外地回来啦……
　　在别的小男生情窦初开，因为班长跟学习委员到底谁长得漂亮而吵得面红耳赤的时候，季清就在一旁托着腮，笑而不语。
　　像他就没有这种烦恼。
　　放眼看去整个娱乐圈，有比他哥更好看，更优秀的人吗？
　　没有了。
　　亲哥滤镜开得足足的。
　　逢人就安利他哥。
　　季清发小圈里，就没不知道他哥余风的存在的。
　　关键是那位的存在特么也委实是高，一年只拍一部戏，每部戏不是爆票房，就是拿奖之作，把金枝、玉桂、金蟾最具有含金量的国内、外奖杯全给拿了个遍。
　　发小们也没一个笑话季清兄控的。
　　你特么家里要是有一位神仙哥哥，你不逢人安利啊？
　　他们只怕比清儿更夸张，会恨不得拿着大喇叭喊，好让全世界都知道好么！
　　对哥哥余风的过分关注，导致季清整个青春期在男女感情这一块儿就特空白。
　　季清倒也不是没拍过吻戏，可他那两部戏都是清水系，剧中吻戏本来就不多，还都是借位。
　　唯一真正碰着了的，就是在那部仙侠剧里头，还只是对方碰了他的唇角，嘴唇片儿都没挨着。
　　这一回，两张嘴，两片唇，却是实打实地挨着了，不仅挨着了，还贴一起了！
　　“啪啪啪——”
　　片场的三盏打光灯不知道怎么的一下全给关了。
　　对面马路高楼的灯火，照得夜色影影绰绰的，暗得只能模糊地瞧见个人的轮廓。
　　四目相对，黑灯瞎火。
　　是王八眼还是绿豆眼，都没法瞧清，可季清脸上的那把火从他的脸颊直接蔓延至他的耳后，直至遍及全身。
　　人在极度震惊的情况下，大脑的反应会变得迟钝，身体也会全然忘记动作。
　　这个吻，委实比陆东南预想当中要长了一些。
　　鞋子踩了水坑，溅起水花。
　　听见脚步声，陆东南深色的眸子掠过一层浅浅的憾色。
　　但凡人再来得迟一些，他可就保不齐，要做出什么事情来了……
　　“您，您笑什么？”
　　两人唇瓣是随着陆东南这一声轻笑才分开的。
　　季清也总算是从这场大地震的“余震”当中回过神来了，是连脸颊、脖子都红透红透的了。
　　笑有一只白兔，自发撞到这儿来。
　　“以前从没跟人接过吻？”
　　陆东南低沉的笑声响在季清耳旁响起，就跟有人在他耳边近距离拉小提琴似的。
　　好听是好听，就是这小提琴手太不像话了！
　　“您！您这人怎么这样啊！”
　　听着小朋友压低音量的不满的控诉，陆东南不由自我反省，是不是这次撩得过火了，让小朋友觉着他轻浮了。
　　只听季清气急败坏地来了一句，“揭人不揭短您不知道啊！”
　　女朋友都没谈过，他上哪儿跟人吻去？
　　余家家风纯正，对待男女关系上一向认真。
　　不谈则矣，一旦动心动情，往往都是奔着一辈子去的。
　　陆东南笑了。
　　是胸腔震动，眉眼都舒展的那种笑。
　　季清看不清陆东南脸上到底伤什么样了，总还能看见他在笑，耳根就烧得更厉害了，“您怎么这样啊～～～”
　　竟然还笑话上他了！
　　太坏了！
　　小孩儿太乖了。
　　估计被家里人教育得从小到大脏话都没说过几句，表达强烈不满的时候，翻来覆去，也只会这么一句。
　　陆东南这胸口，就跟被小猫的肉爪给挠了一下似的，恨不得把这只猫给搂怀里，从头到尾，从里到外细致地揉搓一遍，彻底占为己有才好。
　　“半大孩子，这么着急把自个儿初吻送出去做什么？在你这样的年纪，还没跟谁发生过亲密的关系，不正好说明你对感情，对未来的另一半认真负责。这不是短处，应该是难得的有点才对。”
　　莫稳要是听了陆东南这句话，白眼怕是要翻到天上去。
　　一个浪到天边上去的人，竟然来哄人小孩儿来做乖孩子了，也不怕雷追着他劈。
　　季清提醒他，“刚刚已经给出去了。”
　　陆东南爽快认下了，“是我占便宜了。”
　　刚刚就是个意外，季清一开始是没反应过来，现在那股子害臊跟尴尬劲可总算是缓过去了，也就有心思贫了，“那可不。除了我妈，我爸可能用胡茬刺过我，我跟我哥都没嘴对嘴亲过呢。”
　　老男人的醋坛子打翻了一地，酸得都能泡一碗酸菜泡面了。
　　哪家亲兄弟会嘴对嘴亲？
　　“您呢？您初吻给出去了吧？什么时候给的？”
　　季清不甘心，不能他一个人丢人啊。
　　他倒是想知道，陆前辈初吻是什么时候给出去的。
　　“陆老师，季清。”
　　乔羽手走了过来。
　　他已经在边上站了有一会儿了。
　　乔羽是听他舅，导演廖春江的吩咐，过来看下陆东南的伤势的。
　　关心问候下陆东南的伤，看看要不要紧，为了以防万一，让乔羽把药也给带来了。
　　乔羽刚一走近，就听见季清的那一句什么“刚刚给出去了。”
　　又清晰地听见陆东南回，“是我占便宜了。”
　　再联系上下文，结合季清最后说的那句“我跟我哥都没亲过嘴呢”，饶是在片场见识过已婚的两位男女演员在保姆车里火辣场面的乔羽，都有那么点错愕。
　　乔羽是真担心自己在这里继续再站下去，会继续听到些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这才不得不适时地出声。
　　他先是关心了陆东南的伤势，得到没大碍的答复，把手中的药膏跟药酒给一起递过去了。
　　乔羽把关心跟药品送到当事人手中就走了，没片刻耽误。
　　就刚刚陆老师看他的那一眼，他要是再不明白刚刚是个什么状况，那他也就白在这个圈子里待这么长时间了。
　　“药酒？廖导为什么要让乔助理送药酒给你？是刚刚……是刚刚的那场对手戏？”
　　季清说着，上手就要掀开陆东南的衣服，去检查他后背的伤势。
　　如果不是了解季清的本性，知道这就是个傻孩子，陆东南简直要怀疑，小朋友是不是在跟他装傻充愣，给他揣着明白装糊涂。
　　除了专业领域这一块，其他方面虎到不行的傻狍子，仅凭乔羽给他送药酒的这个举动，就推断出了他后背受了伤。
　　陆东南反手把季清揪住他衣服的手给握住了，拇指不动声色地在小朋友的虎口处不着痕迹地摩挲了几下，低笑了一声，本来就低沉磁性的嗓音听起里能把人的耳朵都给酥麻半边，声线沉沉，“等下了戏，回酒店给你看？嗯？”
　　作者有话要说：
　　啧啧啧。
　　今天也是对老陆投以鄙视目光一天。


第43章 不能让他失望
　　“嗯。成吧。”
　　前辈都说了回酒店再给他看， 季清也就顺势收回了手。
　　是半点没往别的方面去想。
　　陆东南抬头，瞥了眼小巷浓重的夜色，觉得自己这情路跟这夜色也强不到哪儿去。
　　把刚才握过季清的那只手的掌心虚虚握了握， 两人一起走出巷子。
　　夜里真的冷，湿冷湿冷的那种冷。
　　“阿嚏——”
　　季清打了个喷嚏。
　　陆东南不动声色地走在前面， 替身后的小朋友挡风。
　　刚刚见陆东南跟季清两人都没出来，大家都只当他们两人还没出戏，因此除了听从廖春江的吩咐，让把药膏跟药酒给送过去的乔羽， 其他人谁都没上前打扰。
　　两人一走出巷子，现场的工作人员就连忙把毛巾给披他们上。
　　黄商给季清递了杯姜茶，“赶紧，趁热喝。看你都冻成什么样了。小可怜劲儿的。”
　　姜茶还有点烫手，季清吹了吹，喝了口， 就给抱手里取暖了。
　　一口姜茶喝进肚子里，暖意入喉， 身体立即热乎了不少。
　　陆东南就站在他前头不远的地方。
　　季清注意到，陆东南是把工作人员的毛巾给接过去， 而不是像他这样， 直接就让工作人员给他披上了。
　　这就让季清不得不想起他白天在片场听见的那些关于白天陆东南不在， 季清可没少听工作人员聊到陆东南的八卦。
　　听了一箩筐关于陆影帝以前的“丰功伟绩”。
　　在片场跟导演吵起来， 把跟他演对手戏的演员讽刺到哭，那都不是个事儿，其中传得最邪乎的就是听说陆前辈除了在拍戏时，非常不喜欢跟人有不必要的肢体接触。
　　有多不喜欢呢？
　　据说，有一回一场亲密戏结束， 导演已经喊了CUT，那位女演员不知道是入戏太深还是怎么的，搂住陆东南脖子的那双手被松开。
　　陆东南字典里就跟没怜香惜玉这个词似的，直接就跟撕狗皮膏药似的，把女演员从身上给拽开了。
　　偏巧，赶上记者探班。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陆东南把女演员拽开，只穿了件薄衫的女演员摔在地上，上半身走光的动态视频，更是直接成功问鼎当年年度翻车现场的NO.1。
　　就这，听说还不是最狠的。
　　据说是有一回直接把人给整医院里头去了。
　　可惜了，因为导演喊开拍了，所以还没来得及听人展开说，就去拍戏去了。
　　季清本来没信这些“八卦”。
　　娱乐圈么，传闻能有三成真实性就不错了。
　　这会儿仔细观察下，确实没见着陆东南跟谁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不由悚然一惊——
　　那他刚刚不小心把自己的唇给磕碰上陆前辈的嘴上去了……
　　妈呀。
　　他是不是得谢谢陆前辈没当场给他一拳？
　　—
　　身上衣服都被雨淋湿了，得换身干净的。
　　陆东南跟季清两人的咖位跟人气摆在这里，剧组不可能安排他们两人共用一个更衣室，就更不可能安排其他演员更他们共用了。
　　季清换了衣服，掀开帘子，从里头走出。
　　黄商是拿着经纪人的薪资，操着老父亲的心，“晚上你俩拍戏的时候，陆东南为难你了没有？”
　　刚刚片场人多，黄商一直也没找着机会问。
　　季清一愣，眼神疑惑，“为难我？陆前辈为什么要为难我？”
　　“我听说了，陆东南在戏外很不喜欢跟人有肢体接触。导演喊CUT的时候，你爪子是不是还在人身上放着？还把脸也给凑近了？他没有发作，没给你难堪？”
　　拜陆东南往日的“丰功伟绩”所赐，他很不喜欢跟人有肢体接触这事儿演艺圈里知道的人挺多的。
　　所有即将跟他合作演对手戏的演员，在戏开拍之前都会收到自家经纪人的耳提命面，务必不要入戏太深。
　　导演喊CUT，就得马上从角色当中抽离出来，甭管人陆影帝在戏里的眼神有多深情，千万别真把自个儿当女主了，也千万被整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心思，要不然就等着“喜提”年度最惨烈翻车现场吧。
　　为什么季清没收到这么一份耳提命面呢，因为这事儿黄商之前也一点不知情！！！
　　他是晚上在片场无聊，闲着没事儿，找工作人员唠嗑，才听说陆东南拍戏还有这“毛病”的。
　　这不，现在逮着机会了，赶紧关心自家崽崽有没有遭欺负。
　　季清发出灵魂拷问，“商哥你其实是陆老师的黑粉吧？”
　　有粉丝对自家偶像的操行这么信不过的呢么？
　　黄商作大气凛然状，震耳发聩，“偶像可以有很多个，崽崽只有且只能有一个！”
　　季清：“……”
　　尼够了。
　　黄商还是不大放心，“陆老师真没为难你啊？”
　　季清漂亮的下巴微抬，“商哥，我是那种挨了欺负还默默忍受的小白花呢么？”
　　黄商想了想，也是。
　　清宝不是会主动挑事儿的性子，可也绝不是个包子。
　　小白花？
　　要是真把清宝给惹毛了，霸王花了解下？
　　参考王亚的下场就知道了。
　　那天要不是他及时赶到，他是真怀疑清宝能把王亚一只手都给卸了。
　　手，对了，清宝的手……
　　“商哥，你干嘛呢？”
　　季清刚从椅子上拿了他那件军绿色毛领外套，一只手才套进衣袖里，另一只手冷不伶仃地被黄商给握住了。
　　黄商看了看季清的手，果然白天处理过的时候，晚上这一场对手戏下来，伤口裂了，图上的红药水也被雨水淋得知余一点淡淡的红，伤口泛白。
　　这是季清的专属更衣室，医药箱什么的，白天就被黄商给拿进来，放在凳子上了。
　　黄商以前当过义务兵，当时就是在卫生院当差。
　　处理这种外伤当然不在话下。
　　熟练地替他把伤口给处理了。
　　不死心，“真不用替身？”
　　这可是能弹得了钢琴，能拉得了二胡，奏得了手风琴的手啊，但凡他要是精通这其中任何一样，他就绝不会在受伤的情况下，还拿这双手去打鼓，让自己的伤雪上加霜！！！
　　季清摊开掌心，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咧开嘴，笑了，“如果就因为受了这么点伤，就要让我的乐器配合我，去完成一场欺骗性的表演，我想，不仅连我自己都瞧不起我自己，任小宇更加会鄙视我。”
　　那个宁可把自己每天早上奶奶给他买牛奶的三块钱都要省下，攒钱从同学那里买来一架二手架子鼓的少年，他不能，也没有权利那么糟践任小宇的这场表演。
　　真实演出，是每一个音乐人对自己的乐器，对自己最起码的尊重。
　　何况，陆前辈为了迁就他的行程，力排众议，改了档期。
　　他又怎么能让他失望？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明天想不想看清宝敲架子鼓，Slay全场？
　　还是，更想看清宝半夜去敲陆东南的门？
　　想看清宝敲架子鼓扣1.
　　想看清宝去老陆房间，探望他后背的伤扣2.
　　小朋友才做选择题，成年人两个都要的请对我告白（就是凑么不要脸，咳。）
　　爱你们，笔芯！


第44章 他的眼神滚烫【倒V结束】
　　有些人， 天生就是为舞台而生的。
　　季清是这样的人，任小宇亦是。
　　听见导演喊“ACTION”的瞬间，季清在鼓凳上坐了下来。
　　眉目清冷的少年， 拿起他最爱，也最擅长的鼓槌。
　　“小宇， 小宇，小宇！！！”
　　相貌漂亮还气质冷酷，任小宇这一款精致冷酷少年，在酒吧无疑相当受欢迎。
　　就是舞台上那大黄大绿的大俗打光， 打在他的身上都意外现出一种复古的舞台效果，少年的每一寸眉眼都好看到无可挑剔。
　　无论底下观众如何打CALL，少年的眼神始终没有看向观众，他的眼里，只有他手中的鼓槌，以及眼前的架子鼓。
　　终于， 熟悉的节奏响起。
　　少年一改方才的漫不经心，如同从冬眠当中醒来的兽， 身上的力量经过一个冬天的积蓄，尽情地在鼓声当中宣泄。
　　喧嚣的酒吧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大家纷纷抬起头， 看着舞台上的少年， 再没有人舍得移开。
　　副导演张凡安排了群演， 负责在任小宇演出的过程当中尖叫跟吹口哨。
　　可哪里还需要副导演开口安排？
　　在季清拿起鼓槌， 还是演奏的那一刻，群演就自动入戏了。
　　演出渐入高潮，现场的群演也跟疯了差不多，一个个地把把手给圈在嘴边，疯狂地跟着跳， 跟着大声地喊。
　　每一个人都在本色演出。
　　“给我？凭什么把他给我？任文峰你有没有心？！我被你们父子两人拖累得还不够吗？！任文峰，我告诉你，我受够了！这些年，我已经受得够够的了！”
　　“拖累？到底是谁拖累得谁？当初我就说把孩子打掉，你不肯，非要生下来！现在埋怨起我来了？梁淑红，你有病吧？”
　　“打掉？！你他妈说得轻松，当年医生怎么说的你他妈是忘得一干二净了吧？医生说我已经打过太多次胎了，要是这个孩子再打掉，以后很有可能就怀不上了！除了生下来，我能有什么办法？都是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每次都只顾着自己爽，把套子给拿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婚是你自己提出要离的，你有本事要离婚，有本事就把孩子也一块儿带走！我眼不见心不烦。”
　　“任文峰，你说什么？小宇是你的孩子，什么叫眼不见心不烦？！你还是个男人吗？任小宇，你能不能敲你那破架子鼓了？！我他妈快被你的鼓声烦死了！烦死了！一个个的，就是不想要我好过！你们都不想要我好过！好！既然你们不想让我好过，那大家就都别过！都别过了！”
　　杯子，台灯，镜子等被用力摔碎，女人尖锐的嗓音，男人粗气的骂声。
　　“嗡嗡嗡，嗡嗡嗡……”
　　握着鼓槌的关节用力至泛白，少年鼓槌密集地敲击。
　　争吵声从他的耳边消失，终于，他的世界，只剩下鼓声。
　　潇洒的、恣意的鼓声，像是透过层层浓密的乌云的光熹，传达至他的耳畔。
　　他全身心地投入，注入自己全部的灵魂，在他的音乐王国肆意地宣泄他全部的喜与怒、悲与欢。
　　“廖导，季清的情况是不是不大对劲？”
　　乔羽盯着镜头里的季清，微蹙着眉心。
　　倒不是季清哪里表演得不好，是太好了！
　　这种不要命的全身心投入的演出的方式，的确非常符合任小宇的人物性格。
　　任小宇是一个疯子，一个天生为音乐而生的疯子。
　　季清不是。
　　季清的音乐跟他的人一样，从来都是热情的、外放的，游刃有余的，而不是像任小宇那样，任凭音乐将自己燃烧，每一次演奏都要把自己给烧一回。
　　廖春江也有着同样的担心。
　　演员的表演，大都分为演技派跟体验派。
　　演技派的演员，他们大都是经验丰富的演员，能够很快地出戏和入戏。
　　体验派演员则不同，他们往往需要把自己全身心地投入所需要演绎的角色，每次出戏，都像是走完角色的大半生。
　　这两种演绎的方式，很难说孰优孰劣，但无疑，后一种会对演员的情感的消耗会是更大的考验。
　　季清就是用的后一种演绎的方式。
　　他不是在饰演任小宇这个角色，他是把他自己当成了任小宇……
　　身为导演，廖春江当然希望看见演员全身心地投入到角色当中，但如果入戏太深，把自己给困住，就不是他想要见到的了。
　　任小宇在酒吧演奏的这个镜头，廖春江本来没打算一次性过。
　　在他的计划里，他会让季清演奏个几遍，他再挑个最好的一段，再剪到片里。
　　可孩子的表现太出色了。
　　让他连喊“CUT”的机会都没有。
　　演员的表演还在继续，他怎么能扫这个行，中断这场表演？
　　廖春江的烟瘾犯了。
　　舞台就是季清的主场，这一场，完全不需要他做什么指导。
　　廖春江把监视器暂时交给乔羽看着，他自己坐到了一边。
　　从口袋里摸出烟盒，一时半会儿，没找着打火机。
　　“啪”地一声，打火机幽蓝的焰火在他的眼前点亮。
　　廖春江指尖的烟被点着。
　　吸了一口，吐出，隔着烟雾，睨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陆东南，“有求于我呢？”
　　“求你不就是上下嘴皮子一碰的事情？还需要给你点烟？”
　　廖春江：“……”
　　敢情您陆影帝求人就是动动嘴皮的事情？
　　一根烟还没抽完，忽然反应过来，“等会儿就是你的特写镜头了，你他妈不在你位置上坐着，瞎跑什么？”
　　谁是瞎跑？
　　陆东南收起手中的打火机，走到监视器前，乔羽赶紧给这位让了位置。
　　陆东南盯着监视器的画面——
　　季清的持鼓槌的双手，隐隐有血渗出，鼓声的力道却未有半分减弱。
　　他就知道。
　　那样的打击力道，手根本不可能没事。
　　“小疯子。”
　　陆东南对着镜头，低喃了一句。
　　“去去去，下一个就是你的镜头了。小平，快把你家陆哥给带走！”
　　廖春江一根烟也没抽完，就掐了，喊来陆东南的助理周小明，把人给轰走了。
　　不过就是一个特写的镜头，对于陆东南而言，根本就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他甚至不需要进入角色，只要当他抬起头，他的目光就自然而然地追着舞台上，坐在架子鼓后头的那个少年，眼神滚烫而又炙热……
　　—
　　饰演手脚不规矩的客人的演员上场了。
　　不规矩的手才堪堪搭在少年的肩上，少年冷漠的眼神落在肩上的那只手，“拿开。”
　　那客人因为喝醉了酒，不但没有把手给拿开，反而说了许多轻佻的话，“**生的儿子还学人装圣洁呢？也不知道你小子怎么长的，竟然比你那个狐媚的妈梁淑红还要……”
　　原本一脸冷漠的少年，在听见母亲的名字时，瞳孔骤然一缩。
　　那人的话没能说完，少年方才还敲在鼓面的那只手，迎面捶在他的眉骨，眼神狠厉。
　　这种情绪的变化，眼神的传递，太妙了！
　　廖春江险些激动地监视器后站起身，“CUT——过！”
　　季清握着鼓槌的那只手的虎口发麻，他微喘气，很长时间都没有动。
　　他的胸口，还充盈着屈辱、愤怒等等复杂的情绪。
　　那是属于任小宇的情绪。
　　他还沉浸在这场情绪爆发的戏里，需要时间走出来。
　　有人，从身后拍了下他的肩膀。
　　季清眉眼冷厉，下意识地转过身，手中的鼓槌想也没想地就挥了过去。
　　没能把人给伤到，陆东南头一偏，躲过去了。
　　季清如梦初醒。
　　万一刚刚陆前辈没躲过去……
　　意识到自己刚刚差点就闯大祸了，季清冷汗都冒出来，他苍白着唇色，“抱歉，陆前辈，我刚刚……”
　　陆东南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起吃宵夜？”
　　季清还没完全出戏。
　　他胸口那处还是堵得慌，这会儿什么都不大想吃。
　　他张了张嘴，本来想拒绝来着，在陆东南问他想吃巧克力千层，还是芝士柠檬榴莲蛋糕的时候，季清的嘴巴的反应比他的脑子还快，“芝士柠檬榴莲！”
　　“好。”
　　季清：“……”
　　陆东南用手机APP在其中一家甜品店下了单。
　　季清也没去想既然是让人送蛋糕过来，又不是要一起下馆子，为什么不干脆各自在各自的房间吃好了。
　　反正他就那么稀里糊涂地坐上陆东南的保姆车回了酒店，跟着一起回了他的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商哥：？？？我呢？身为老父亲的我是被迫下线了吗？
　　吱吱：是的（bushi）
　　明儿会交代，为什么商哥没跟着清宝的哈。
　　—
　　对叭起，老陆的手段太高了，我一时没看住，清宝就被他给拐他房里去了！！！
　　陆陆把门给关了，没关系，明儿我带着房卡，偷偷溜进去，给你们做直播！
　　—
　　明天就要V啦，所以今天特意提早些更，当是送给大家的惊喜哈！
　　明天会有万更掉落噢！
　　真的非常，非常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
　　因为错过双周榜，这本书的数据真的极其虐。
　　一连扑了两本，其实对我的压力真的非常大，会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信心，但是因为有你们的陪伴，我每天都写得非常开心。
　　压力很大，很累的时候，也曾动摇过，对子产生怀疑过，也想到过这样的坚持是不是真的能够见到曙光。
　　“放弃”的念头才在脑海里过了过，就发现，自己做不到。
　　放弃真的是一件太容易的事情了，坚持却是需要日积月累的恒心跟毅力。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再写文，我希望是某种不可抗力的原因，比如有一天身体实在不允许了，或者是我真的再写不出我想要写的故事了，而不是面对一时的挫折，就像一个战场的逃兵，灰溜溜地离开我的战场。
　　—
　　明天，让我们不见不散，好吗？


第45章 咬上他的唇
　　陆东南在片场把季清给带走这件事， 是提前跟廖春江打过招呼的。
　　片场人多嘴杂，陆东南不可能就那样带着季清就走了，那样容易给小朋友招致话柄。
　　陆东南在这个圈子里这么久了， 当然不可能犯这种错。
　　季清入戏太深，还是沉浸在任小宇的情绪当中没出来。
　　导演廖春江以及副导演张凡他们都瞧出来了。
　　人们常说， 一个演员想要把戏给演好，就必须要入戏。
　　殊不知，有时候学会出戏，比入戏更难。
　　一个演员要是出不了戏， 可不是件好事。
　　廖春江打算找季清好好谈谈。
　　戏才刚开拍，每一场结束都这么伤筋动骨的，这怎么成？
　　“我去看看他。”
　　陆东南在助理周小明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廖春江转过头，颇为意外地看了老友一眼，“你对这孩子倒挺上心。”
　　以往合作的演员当中，又不是没有演员因为太过入戏而出不了戏， 东南在片场还不是该干嘛干嘛，连一句关心的话， 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过？
　　难道是，年龄大了， 转性了？
　　陆东南要是知道廖春江心里是怎么想他的， 怕是能直接黑脸， 然后掉头直接走人。
　　周小明在心底叹了口气， 陆哥对那孩子何止是上心……
　　陆东南视线落在台上，季清所在的方向，“好孩子，谁不喜欢？”
　　陆东南是一语双关。
　　廖春江没听出来，只当陆东南口中的喜欢跟他的是同一种喜欢。
　　难得他身边这位也有这般“古道柔肠”的一颗心， 廖春江自是乐得顺水推舟，“那就麻烦你了。替我好好疏导疏导。”
　　要是论演技应当如何收放自如这一方面，当然再没人比东南更合适。
　　“我需要把他带走一段时间。他的经纪人那边……”
　　廖春江立马热心接口，“放心，这个交给我来说。我就说晚上要单独找你俩说戏，让黄商一个人先回去。”
　　“嗯。”
　　周小明：“……”
　　…
　　陆东南带季清回酒店。
　　他在片场下单的甜品已经被外卖人员送至酒店前台。
　　酒店大厅的香水味，竟然都没能遮掩住榴莲的气味。
　　陆东南不喜欢榴莲的气味，他自己也从来不碰。
　　以前别说是在酒店里，就算是在片场，周小明跟莫稳要是想吃榴莲，都得躲着陆东南。
　　被抓到，当月绩效以及年终奖全部扣光了解一下。
　　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会将榴莲味的蛋糕堂而皇之的走进陆哥的房间。
　　果然爱情使人……“升华。”
　　周小明将将甜品还有奶茶摆到陆东南房间的茶几上，打了声招呼后就极为有眼色地先遁了。
　　莫哥都在今天傍晚的时候坐飞机回江城了，一点也没有死盯防守的架势，摆明了是对陆哥感情上的事儿采取放任不管的态度了。
　　一个是顶流影帝，一个是当红人气爱豆……
　　周小明只要一想到万一他家陆哥真把人给追到手了，哪天要是公开，两家因为塌房而无家可归的粉丝们，怕是能纷纷相约去天台……
　　不能想，一想就脑壳疼。
　　陆东南不止订了芝士柠檬榴莲，还订了白巧克力扁桃仁可颂，覆盆子瑞士卷，以及一份抹茶红豆蛋糕。
　　全是季清喜欢的。
　　季清见了这些甜品，眼神就移不开了。
　　这个时候，什么任小宇啊，敲鼓啊，都没有满足他的味蕾来得迫切。
　　好久没吃芝士榴莲了。
　　季清的手果断地往那块芝士柠檬榴莲伸。
　　“手洗了么？”
　　陆东南刚给话客房打了个电话。
　　挂了电话，就瞧见小朋友手里头拿着榴莲蛋糕要往嘴里送。
　　季清吐了吐舌，“对噢，我现在就去……”
　　把蛋糕放了回去，去洗手。
　　酒店的房间布局都差不多，季清只看了一圈，就找着洗手间了。
　　拧开水龙头，指尖才碰到了水流，就被外力给大力地拉扯了开，耳边响起陆东南微带着不悦的声音，“你打算就这样对待你的手？”
　　季清一脸懵，他怎么对他的手了？
　　他这不正要给他的手洗……
　　季清下意识地低头去看自己的手，立即就被自己手心的惨状给惊着了——
　　早上的伤口裂开了，流血的部分已经结痂，掌心青肿，瞧着就跟猪蹄似的，还是那种被五花大绑着去献祭的那种猪蹄。
　　季清倒抽一口凉气，“好丑！”
　　真心被丑到了。
　　陆东南：“……”
　　这清奇的关注点。
　　陆东南睨着他，“只是丑，没觉得疼？”
　　季清本来是真没觉得疼。
　　可能是他打鼓的时候太投入，手心早就被他给震麻了，又或者是片场天冷，手被冻得没什么感觉了，反正就在刚刚之前是没什么感觉来着。
　　被陆东南这么一提醒，他本来麻痹的痛觉神经忽然就开始工作了，瞬间就好像有成百上千的小针在密密麻麻地捣着他的手心。
　　陆东南冷嗤，“知道疼了？”
　　真正的勇士，从来都敢于承认自己的疼痛！
　　小勇士吸吸鼻子，“这会儿要是我一个人，我就哭上了。”
　　啊啊啊！
　　哥哥！！！
　　这也太疼了！
　　QAQ！
　　“我出去，你先哭着？”
　　季清：“……”
　　倒也不必。
　　陆东南扣在季清手腕的那只手始终没松开。
　　他拉着季清，回到会客厅。
　　季清屁股刚挨上沙发，忽然想陆东南刚刚叫他洗手的那档子事儿，眼睛都给瞪圆了，“那您刚才还让我洗手？”
　　陆东南冷笑，“我让你直接对着水冲了？”
　　季清：“……”
　　对叭起。
　　是他又虎了。
　　“叩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
　　是陆东南叫的客房服务。
　　陆东南去开门，回来时，手中多了个医药箱。
　　十五分钟后，季清喜提木乃伊版“大猪蹄子”一对儿。
　　季清看了看自己被纱布层层裹绕的蹄子，阿不，是他的手，眼神惆怅。
　　谁能想到呢，曾经在电影里饰演过名医的陆影帝本人，生活中竟然是个“手残！！！”
　　本来，他是瞧陆前辈神色之间俨然有运筹帷幄，包扎个伤口全然不在话下的名医架势，才放心把他的手交给陆前辈的。
　　好么，一顿操作猛如虎，比个蒙古大夫还不如。
　　季清严肃脸，“陆哥，我有一个问题。”
　　陆东南把缠绕在季清手上的纱布打了个蝴蝶结，做最后的收尾工作，听见季清的问题，眉眼微抬，“问。”
　　季清虚心求问：“您给我点的这蛋糕，是不是纯心为了馋我的？”
　　要不，就他这双被裹成木乃伊的手，怎么吃蛋糕？
　　直接把下巴给搁茶几上，吭哧吭哧地张嘴啃么？
　　陆东南点这么一堆吃的，当然不是为了馋小朋友的。
　　“稍等。”
　　陆东南去洗了手，把刚才给季清上药时，沾在手上的双氧水还有药膏给洗了，又用酒精给了毒，擦净了手。
　　记着小朋友刚才拿的是那块榴莲蛋糕，陆东南坐下后，一点犹豫都没有，给挖了勺，往季清嘴边送。
　　态度之从容，好像以前那个半点不能闻榴莲味儿的人不是他一样的。
　　季清直愣愣坐在沙发上，盯着眼前的那一小勺蛋糕，愣是半点没能反应过来，差点成了斗鸡眼。
　　“不喜欢用勺子喂？喜欢我用别的方式？”
　　季清犹豫着，“您是打算……直接给拍我脸上？”
　　陆东南微笑，“主意不错。”
　　把蛋糕糊小朋友脸上，再由他一点一点舔干净……
　　季清被陆东南的笑容得直发毛。
　　果断张开嘴，“麻烦您了！”
　　总不能问人陆前辈，能不能把蛋糕给打包带走吧？
　　他估摸着，他要是真敢这么问，陆前辈就真能把蛋糕糊他一脸。
　　在队里，季清跟姜可两人有时候也会经常喂来喂去的，小可比他能吃多了，有时候他张着嘴，还在等着喂呢，小可把空了的可拿给他看。
　　可坏了。
　　单单就这么享受着，没人跟他抢，还是头一遭。
　　孩子幸福地眼睛都给眯起来了。
　　手里头这块蛋糕快要见了底，陆东南问他，“还要么？”
　　“要！”
　　下意识地答了句之后，才给自己找补了一句，季清终于有些不大好意思了，“会不会太麻烦陆哥了。”
　　小孩儿脸颊被空调热风吹得有些潮红，眼睛湿漉漉的，润了层浅浅水光，因为这会儿有点难为情，眼神就给人一种他在害羞的错觉。
　　陆东南垂眸，“下一个想吃什么？”
　　季清的屁股兴奋地小弧度地在沙发上挪了挪，“抹茶吧。谢谢陆哥。”
　　陆东南动手把装着抹茶蛋糕的盒子给拆开。
　　季清是个嘴巴停不下来的，“说起来前辈你可能都不信，你点的这几样，全是我爱吃的。好巧！”
　　“不是巧合。”
　　季清张了张嘴，“啊？”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点过。”
　　这个世界上，哪来这么多巧合。
　　“前辈记性真好！”
　　陆东南：“……”
　　陆东南挖了勺蛋糕送他嘴里，“吃你的吧。”
　　季清把凉快蛋糕都给吃完了。
　　小朋友吃东西的习惯很好，凉快蛋糕都吃干净了，没半点浪费。
　　“陆哥，我给您表演个海象喝奶茶呗？”
　　“需要我怎么配合？”
　　季清夸了句，“上道！”
　　季清平时跟姜可他们贫惯了么，这不，习惯害死个人。
　　陆哥好歹是圈中前辈，他可不能太放肆，显得不尊重人不是。
　　立马给找补了一句，“不是，我的意思是，您真聪明！”
　　陆东南不可能在这种小事上跟他计较，“说吧，要我怎么帮忙？”
　　“嘿嘿。没什么，您就帮我把奶茶给递一下就可以了。”
　　陆东南就把奶茶给他了，还用贴心地用替他把吸管也给戳好了。
　　季清就示意他把手给松开，他自己捧着奶茶就可以了。
　　“您瞧好了啊！”
　　陆东南坐回沙发，点头。
　　心里头对小朋友这个表演也没多少期待，纯粹就是抱着家长看小朋友淘气的心态。
　　于是，当季清就是捧个奶茶，腮帮子一鼓一鼓，咕咚地喝了几口，弯着腰，把奶茶给放了回去，神气地问他，怎么样的时候，陆爸爸决定不惯着孩子了，“退票赔偿吧。”
　　把人赔给他的那一种。
　　季清一秒入戏，立即海报式求情，包裹成木乃伊的双手掌心贴合，“老板行行好。小本生意来的。”
　　陆东南纠正他，“无本生意。”
　　奶茶都是他出的钱。
　　季清：“……”
　　这天没法聊了。
　　小朋友不大高兴了，嘟囔着，“我以前给可可他们表演的时候，他们笑得可开心了。”
　　只不过那会儿他手没受伤，就是闹着玩儿这么干过。
　　“你再表演一次？或许是我没GET到？”
　　“陆哥，我竟然一时没听出来，你是在为难我，还是在为难你自己。”
　　都找他退票要赔偿了，还想着再看一回呢。
　　陆东南就是再纵着孩子，也没法闭眼夸刚才那段表演，跟小朋友商量，“下回表演个别的吧。”
　　“成！回去后我一定苦练技艺！一雪今日之耻！”
　　“期待？”
　　季清暗示他：“您语气可以稍微再诚恳一点。”
　　陆东南就配合他，啪啪鼓了鼓掌。
　　小傲娇微扬了扬下巴。
　　这神态，让陆东南想起他小时候养过的一只蓝色英短。
　　伸手，挠了挠季。英短。清。的下巴。
　　“哈哈哈！好，好痒！”
　　季清被痒到了，眼睛都笑成了月牙。
　　…
　　陆东南没提季清太过入戏这件事，他甚至连拍戏的时间都没有提。
　　他今天把人给带回来，就是让他的小朋友放松的。
　　时间不早了，就把他的小朋友给送回房。
　　跟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还替小朋友把剩下没动过的那块蛋糕给装好，拎在手里，俨然是要把蛋糕也一同给他拿回去。
　　听说陆东南要送他，季清连忙婉拒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就同一楼层，还送什么呀？
　　陆东南把季清进房间后，摘了放在茶几的那只口罩给他递过去，“你手伤成这样，能一个人洗漱，还是能一个人洗澡？”
　　季清：“……”
　　好像，都不太能。
　　季清这才意识到，伤了手这件事，挺棘手。
　　只是一时间，还是没能把他不方便洗漱跟洗澡这件事，同陆前辈坚持要送他这竟是有什么联系。
　　“走吧。”
　　陆东南已经把口罩跟帽子都给戴上了。
　　季清手里头拎着他的外套，就又稀里糊涂地跟着陆东南从他的房间里出来了，去了他的房间。
　　到了季清的房间吧，掏门卡的时候发生了件挺尴尬的事儿。
　　季清的手被陆东南包成粽子那样了，往衣服口袋向外掏房卡的时候，那房卡就总是从他的手里头滑走，根本拿不出。
　　季清就抬头，巴巴地瞧着陆东南。
　　陆东南把手伸他兜里，替他把房卡给拿出来了。
　　“谢谢陆哥！”
　　…
　　陆东南管季清要了电话，给他的经纪人黄商打了个电话。
　　黄商听廖春江说了他晚上把陆东南跟季清叫到他房间说戏的事情，就一个人先回酒店了。
　　接到陆东南的电话，黄商差点以为季清又喝醉了。
　　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了，见了人，发现人还挺精神，顿时松了口气。
　　再一瞥见季清手上包得跟粽子似的手，大惊失色，“崽，你手怎么了？怎么残了？烫着了？被刀片划伤了？还有，你这伤口到底是谁替你包扎的？这包得也太丑了。”
　　季清拼命给黄商使眼色，黄商只顾着看他的手了，一点也没接收到季清发出的信号。
　　陆东南淡淡地出声，“我包扎的。抱歉，第一次，不熟练，见笑了。”
　　季清：“……”
　　我已经尽力了。
　　自求，多福。
　　黄商的心情极为沉重。
　　谁能想到呢，这位粉丝口中，传说当中只要在镜头当中露出一只手就能够让人高潮的手，竟然整出了季清手中的那一对玩意儿！
　　实在是，失敬了！
　　“劳烦重新给包扎下。”
　　哎？
　　季清惊讶地看了陆东南一眼。
　　他还以为，前辈特意把商哥叫过来，是过来照顾他的。
　　竟然是让商哥替他把伤口给重新包扎下么。
　　黄商刚刚不小心，已经把这位给得罪了，这会儿听见陆东南这句，劳烦他给季清包扎下什么的，虽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没多想，就去季清的房间里的椅子上，把他昨天就跟客房要的医药箱给提了过来。
　　得先把陆东南包扎的纱布给剪开。
　　黄商全程没敢去看陆东南脸色，低头处理伤口，大有弃娱从医的架势。
　　季清看着黄商没敢剪开陆东南系的那个蝴蝶结，而是翘着兰花指，小心翼翼地给解开了，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黄商磨了磨牙。
　　小祖宗，您就别给拉仇恨值了成不成？！
　　陆东南倒没什么多余的反应，只是专注地看着在处理伤口的黄商。
　　季清见陆东南一瞬不瞬地盯着替他处理伤口的黄商手中的动作，以为这位被打击到了，出声安慰道，“其实，前辈包扎的伤口也挺好的。”
　　陆东南这会儿有反应了，他撩了撩眼皮，“跟你的海象表演不相上下么？”
　　“可不是。都是寻常人轻易逾越不了的丰碑，值得被载入历史的史册！”
　　“有幸观赏”过当红人气爱豆海象式表演的黄商：“……”
　　他怀疑清宝是在内涵陆老师，但是他不说。
　　黄商把陆东南裹的那几层纱布全给拆了，只在掌心那里裹了层防水纱布。
　　这样一来，季清洗澡可能是有点困难，洗漱是没问题了。
　　啊！
　　他的手终于重见天日了！！！
　　如果不是陆东南还在，担心自己表现得太高兴会太“侮辱”人，季清恨不得把黄商给一把搂住。
　　见黄商把纱布，双氧水这些东西往医药箱里收，忽然想起陆东南后背的伤，“对了，前辈，您后背的伤，要不要给商哥瞧下？”
　　黄商合上医药箱的动作一顿，惊讶地看向陆东南，“陆老师受伤了么？”
　　季清神情愧疚，“嗯。就是巷子里那场戏……怪我，经验不足，没控制好力道。”
　　晚上巷子里的那场夜戏，黄商也在现场。
　　清宝吧陆老师往墙上撞的那一下动静是挺大，他还以为陆老师早就找剧组随行的医务人员瞧过了，竟然是一直也没找人看下么？
　　“陆老师要不要我给您看看？我当兵的时候在卫生院待过，普通的跌打损伤什么的，我还是挺在行的。”
　　“不用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陆东南站起身。
　　对于陆东南的拒绝，黄商没太意外。
　　这位不喜欢旁人碰他，要是他给看伤势，免不了要帮着上药什么的，自然不会同意。
　　陆东南已经起身了，季清只当他是累了，自然也不就不好意思非把人给拦下为什么明明答应好了要给他看下伤情，怎么又不肯了。
　　“那您回去后，自己记得抹点药酒，贴下药贴什么的。要是后背实在疼，就一定要跟导演请假，成吗？”
　　“嗯。”
　　陆东南从季清房里出来，没有马上回他的房间，而是去了助理周小明的房间。
　　周小明都已经睡下了，听见敲门声，披了件衣服去来门，见是他家老板，哪里敢怠慢。
　　连忙开了门，“陆哥，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借你房间暂时待下。你继续睡，不用管我。”
　　有老板在自己屋里坐着，员工还能呼呼大睡的呢么？
　　反正他是做不到这么心大。
　　陆东南也没说来意，周小明也就不问了，去给陆东南热牛奶。
　　陆东南有比较严重的失眠，周小明不敢在夜里给对方泡茶喝，就去温了杯牛奶。
　　四十秒的功夫，牛奶热好了。
　　陆东南那边也刚打完电话。
　　“我还以为您对榴莲味儿不那么排斥了呢。”
　　周小明笑着将手中的热牛奶给陆东南递过去。
　　刚刚陆东南打的那通电话，就是要求酒店派保洁去他的房间卫生打扫一下，尤其叮嘱了一句，一定要记得通风，他要确保等他回去后房间里闻不见一点榴莲味。
　　“小朋友喜欢。”
　　换言之，只要他家小朋友喜欢，他就算再排斥，也会接受。
　　被意外喂一把狗粮的周小明：“……”
　　周小明好奇，“要是哪天，您跟季清真在一起了，他吃了榴莲再跟您接吻，您也能接受？”
　　陆东南缓缓地勾起唇，“我会把他嘴里的榴莲味品尝干净，再灌入我自己的味道。”
　　周小明：“……”
　　打扰了！
　　酒店保洁人员的工作效率挺高，不到半个小时，陆东南就接到酒店那边的电话，通知他房间收拾好了。
　　陆东南也就从周小明那儿回去了。
　　周小明看了看茶几上原封不动的热牛奶，微叹了口气。
　　…
　　陆东南回到房间，在门口站了站，确定没有闻见一丝留恋的气味，这才抬脚进屋。
　　手机响起的时候，陆东南刚刚洗过澡，从浴室走出。
　　拿起放在床上的手机，是他的母亲宋慕月女士打来的。
　　陆东南眼底划过一抹意外。
　　他母亲最注重保养，平时这个点早就休息了。
　　就算宋慕月女士为了追剧熬通宵，陆乘远先生应不会放任她熬夜才是。
　　视频接通，陆东南的V领浴袍华丽丽地入镜。
　　边上，一只大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宋慕月眼睛被遮住了，不耽误她讲话，“呀，咚咚，我是不是打扰你的好事了？”
　　声音柔婉，是男人听了都要舒了骨头的嗓音。
　　“不用演了。房间里就我一个。”
　　宋慕月立马就把老公送陆承远的手给拿下来了，把脸怼到屏幕前，仔细地看了又看，主要是看房间的床啊，地毯什么的，确实没瞧出有任何哪怕暧昧的痕迹，挺失望。
　　陆东南只佯装没瞧出来宋慕月女士是在看什么，“这么晚了，您跟爸弹我视频，是有什么事吗？”
　　视频那头的陆承远，对着镜头有些害羞地笑了笑，仔细看的话，耳尖还有点红。
　　陆东南每次看见他家这二位同框，都会深深怀疑，月老在牵他爸妈这根红线的时候是不是帕金森发作了。
　　他爸这种纯良的小白兔，竟然就被宋慕月女士这只狐狸给叼回窝了。
　　啧。
　　宋慕月女士优雅地拢了拢她及肩的波浪长发，端得是风情万种，“这话说的。没事儿我跟你爸两人就不能弹你视频，找你聊个天，斗个地主了？”
　　“不敢。”
　　宋慕月女士娇媚一笑，一双明眸轻眨，“咚咚啊，你说我跟远哥去剧组探你的班好不好？”
　　陆东南想也不想地拒绝了，“不好。”
　　视频那头，美人轻蹙娥眉，“为什么不好？我跟你爸爸都快两个月没见到你了，你就一点也不想我跟你爸爸么？”
　　陆东南哪里不知道宋慕月女士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以前他进组要进行封闭式拍摄，一待就是小半年，可没见宋慕月女士来探过一回，朋友圈跟他爸到处旅行的照片倒是发得勤快。
　　要是只有宋慕月弹来视频，陆东南这个时候已经把视频点叉了，视频那头陆承远神情紧张，一脸期待地望着儿子，陆东南：“……想。”
　　“那我跟你爸……”
　　陆东南正色道：“妈，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还能不了解他妈的性格？
　　见了小朋友，肯定要逗弄。
　　季清神经粗，肯定察觉不出什么，黄商就未必了。
　　他现在跟季清八字没一撇，当然不想节外生枝。
　　陆东南要是阻止宋慕月去探班，宋慕月可能兴致缺缺，反而就打消探班的主意了。
　　结果陆东南回了一句，现在还不是时候。
　　母子两人都是聪明人。
　　不需要把话说得太透，宋慕月就明白了，美人弯了弯唇，“这么紧张小朋友呢？”
　　那天宋慕月在陆东南的书房里，不经意间撞到季清跟陆东南视频，当时就上了心。
　　她可没见东南在练书法的时候，接过谁的视频通话。
　　宋慕月女士太聪慧，陆东南不可能瞒得住他，也没打算瞒，眉眼认真，“嗯。含在嘴里都怕化了。”
　　宋慕月笑了。
　　这是担心她会在哪天心血来潮，不仅允许就去探班，去见他的小朋友呢？
　　声音还是柔柔的，“成吧。我跟远哥就再等等。可不能让我跟远哥等太久噢。要是太久，我会怀疑，咚咚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疾……”
　　“月儿。”
　　陆承远耳尖都红了，怎么能跟咚咚开这种玩笑呢。
　　“好吧。不开玩笑了。”
　　宋慕月转过头，笑着安抚地摸了摸老公发烫的耳朵，看着丈夫的耳朵变得更红了，宋影后笑得更妩媚了。
　　宋慕月调戏够了老公，像是总终于想起镜头前还有自己的儿子，总算把脸朝向镜头，“你最近睡眠怎么样？我前阵子受邀参加一个画展，认识一位画家，姓季，我跟她一见如故。
　　你季阿姨平日里有收集各种香料的喜好。我听她说，她儿子原先睡眠质量不怎么好，用了她助眠的熏香之后好多了。我厚着脸皮，帮你要了点。把你酒店地址给个，我给你寄过去。”
　　陆东南这两天其实睡得还行。
　　只是她刚刚才拒绝了宋慕月女士探班的要求，这会儿不好再拒绝这份礼物，“等视频结束，我把地址发你。”
　　“咚咚，你最近睡眠怎么样了？有好睡一点吗？”
　　这话宋慕月刚才问过，陆东南没答，这会儿陆承远问起，陆东南点头，“不错。”
　　对话倒是一贯简短。
　　宋慕月挺意外，以前她跟远哥问起的时候，咚咚都回好。與。西。糰。懟。
　　那个“好”字里，究竟有几成“好”，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这还是头一回，咚咚回答说“不错。”
　　陆承远也是眼露惊讶，片刻，他笑了，“不错就好。你明天一早还要拍戏吧？那我跟你妈妈就先不打扰你休息了。好梦。”
　　“好梦。”
　　％陆东南结束跟陆承远以及宋慕月夫妻两人的视频通话，脱了身上的浴袍。
　　床边的试衣镜，映出他后肩一片青紫的淤痕。
　　陆东南站到试衣镜前，侧站着，他的手中，拿着把乔羽在片场给他的那瓶药酒。
　　倒了点放到掌心，抹在后肩处的淤痕。
　　药酒涂抹过的地方，一阵阵发烫。
　　陆东南去洗手间洗干净了手。
　　熄灯，在床上躺下。
　　拿起床边的手机，点开保存在加密文件夹里的音频。
　　青年干净的带了点羞意的嗓音在干净的夜里响起，“陆哥，您饶了我吧～～～”
　　陆东南将手，伸进被子。
　　“陆哥，您饶了我吧～～～”
　　“陆哥，您饶了我吧～～～”
　　在一声又一声的求饶声中，陆东南的呼吸愈加急促，沉色的眸子在黑暗中犹如蛰伏的兽。
　　总有一天，他会咬上小朋友的唇，要在他在他的耳边，一遍又一遍，亲口喊给他听。
　　…
　　开拍的第三天，符城的雨总算是停了。
　　剧组也总算迎来他们开拍以来的第一个晴天，不必再全体披着雨衣工作了。
　　季清今天的戏主要集中在下午，因此，他不用像昨天那样早早就得来片场候着。
　　季清本来以为，中午才开工的自己已经够幸福的了，到了片场，得知今天又是几乎一个白天没有陆东南的戏，陆东南差不多要到下午三四点才会拍片场，季清是彻底嫉妒了。
　　“导演，您跟我说实话，其实这部戏，任小宇才是主角吧？”
　　戏还没开拍，季清手里卷着剧本，溜溜达达地蹭到导演跟前。
　　有主角接连两天都没给在大白排戏的么？
　　也就是这两天赶巧，顾言的戏份都被排在晚上。
　　廖春江在跟副导演张凡说等会儿拍摄轨道铺哪儿的事，商量完了，听见季清的这句话，被问乐了。
　　一般演员要是自己的戏份比另一外主演还多，估计都得心里偷着笑，哪像小季，以为自己戏排得比东南多，还不满上了。
　　廖春江逗孩子呢，“本来这部剧是双男主。因为你带资进组，后台过硬。所以我就让编辑把顾言的戏份给删一删，多匀了点去你哪儿。”
　　季清捧腮，“是啊。陆哥就是我的金主爸爸。金主爸爸对我可真是爱得太深沉了。为了捧我，哐哐拿钱砸投资不说，自己还甘心趋于二番。这样的金主爸爸哪儿找去！”
　　自从《殊途》官博官宣发季清饰演任小宇以来，外界就开始盛传季清带资进组这一消息。
　　廖春江指导，国际影帝陆东南、实力派偶像何思源，最佳女配陈桂南，这样的配置，怎么可能轮得到季清一个在演艺圈内根本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代表作的人气爱豆跟陆东南搭戏？
　　“别说，这部戏东南还当真投了挺多钱的。”
　　陆东南在这部片子里投了挺多钱，算是最大的资方爸爸这件事，季清也多少听说过，他还听说《殊途》这个本子，就是陆前辈找著名编剧团队写的。
　　前前后后，剧本一共打磨了三年，才有了现在的《殊途》
　　季清好奇，“廖导，陆前辈是怎么想到要写这么一个故事的啊？任小宇跟顾言这两个人物有原型么？”
　　季清在进组前，也是认真查过些资料的。
　　他也是查了资料才发现，哪怕同性早已合法化，同性题材的电影仍然还挺冷门的，受众不是很多。
　　这几年，也不是没有人拍过类似题材的电影，高质量的也有，可能是因为题材的缘故吧，票房都扑得挺惨烈。
　　廖春江笑了，“不妨实话告诉你，你的这两个问题，我在看过剧本之后也问过他。”
　　事实上，廖春江问的可比季清还直接，他直接就问陆东南是不是嫌钱多烫手。
　　这个题材，票房大爆的可能性太低了。
　　“那陆前辈回答您了么？他怎么回答的？”
　　“他啊……”
　　“廖导，轨铺好了。”
　　廖春江才开了个头，副导演张凡走过来了。
　　廖春江跟张凡回了句，他知道了，转过头，回答季清他刚才没回答的话，“你看他像是你问什么就答什么的人么？那小子啊，但是就只回了我一句，‘这本子您拍么？’别的什么都没说了。
　　我看东南对你这孩子挺照顾。要不，回头有机会，你帮我问问。也算是解我心里头的疑惑了。”
　　季清垮下肩，“他连您这个当导演的都不肯说，哪里会告诉我啊。”
　　廖春江拍了拍他的肩，“对自己有点信心嘛，我可是听东南亲口说的，他说他喜欢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老陆原话是，好孩子，谁不喜欢。
　　哈哈。
　　廖导直接给翻译了下。
　　这翻译，我给一百昏！！！
　　—
　　啊。
　　删删减减，昨晚上写的，加早上七点一直坐电脑前，写到这个点。
　　要老命了。
　　感jio脖子都要歪了。
　　才发现今天是女神节！！！
　　大家节日快乐鸭！！
　　明天也要努力做粗长的吱吱，请监督我，鞭策我，不要怜惜我（bushi）！！！


第46章 又妖又欲
　　“谁？谁喜欢谁？”
　　黄商去给季清拿在充电的暖手宝去了， 回到片场，听了这么一耳朵。
　　把手里的暖手宝塞季清怀里，凑过脑袋， 好奇地问道。
　　八卦啊，八卦是人类共同的属性。
　　廖春江已经忙去了， 黄商这话是问的季清。
　　季清手都快被冻僵了，就指望着暖手宝续命呢。
　　他把裹着纱布的手心，在不触碰到伤口的情况下，倍儿小心地贴着暖手宝， “廖导刚才说……”
　　黄商接着他的话头往下，“说……”
　　季清嘿嘿一笑，咧开嘴，“不告诉你。”
　　黄商：“……”
　　死孩子。
　　转头，就坐在小马扎上，怀里头塞着暖手杯， 跟姜可炫耀上了。
　　“小可，小可， 刚刚廖导说陆前辈喜欢我！陆前辈竟然喜欢我！哈哈哈哈哈！”
　　“虽然之前就JIO得陆前辈挺稀罕我的，但是从导演那儿间接听说， 还是莫名地爽！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姜可这会儿刚结束舞蹈训练， 窝沈崇聿肩上打算玩会儿手机呢。
　　姜可的手机叮咚叮咚地响个不停， 边上沈崇聿睨了他一眼， 嫌弃他太吵的意思。
　　姜可也不把信息的声音关了，给季清放了好几十个烟花。
　　屏幕炸得能有个五十来秒的功夫吧，把季清的眼都快炸花了，屏幕上可总算出现姜可的贺词——
　　“哇！真的吗？是廖导亲口说陆前辈很喜欢的你的吗？难怪之前陆前辈就对你这么好！一定是他慧眼识珠，之前那就用他那双善于发现的眼睛， 发现了你这块明珠。宝贝冲鸭，让我们继往开来，冲出亚洲，走出世界！你就是下一届国际影帝。”
　　季清摸了摸自己的脸蛋，不好意思似的，“吹过了，吹过了啊。”
　　紧接着，又回了一句，“努努力，倒也不是没可能。”
　　姜可：清宝宝鼓掌.jpg.
　　俨然就是季清出席某场活动，担任颁奖嘉宾时，坐在席下鼓掌，嘴里还因为含着还没吞下去的水，过于像海豹宝宝鼓掌而被粉丝疯狂截图，当晚还上过热搜。
　　季清大惊：“你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姜可往下扒拉了下自己丰富的表情包图库，“我这还有队长的，稀宝宝的，鹤哥的，阿聿的我也有噢，你要不要？我可以发你鸭。”
　　不能他一个人沙雕！
　　“要！”
　　姜可甩了一堆的表情包。
　　那边导演已经在拿着对讲机，通知工作人员还有演员准备了。
　　季清也没时间挑拣了，果断把全部的表情包都给收下了。
　　“打工人要开始干活了。撸起袖子就是干.jpg.”
　　“打工人，打工魂，打工人都是人上人！宝宝加油！”
　　配图是季清在健身房撸铁，表情狰狞的表情包。
　　季清：“……”
　　其实，小可才是他的披皮黑粉呢吧？
　　…
　　正式开拍。
　　任小宇在酒吧对客人动了手。
　　伤者家属来闹事，站在巷口就喊，哪户是任小宇的家，恶声恶气的，巷子里的人都避着他们。
　　任奶奶在房间里做零工，听见外头有动静，皱了皱眉，“这外头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从刚才起就一直吵吵嚷嚷的。”
　　自从那天任奶奶忽然生病晕倒，任小宇就不让奶奶在家里做零工赚钱了。
　　他已经把他爸妈的那间卧房给出租出去，租金也收到了，都去跟那位给奶奶派发零工的老板说好了，他奶奶不做了，让工资给结清一下。
　　结果，任奶奶自己又跑过去，又重新接了手工活。
　　任小宇趴在书桌上，跟发小郑乐乐偷发着信息，郑乐乐告诉他，是他昨天打伤的那个客人的家属打听着过来了，估计是要闹事，让他带着出去避一避。
　　避？
　　他带着奶奶能避到哪儿去？
　　就算他带着奶奶出避去了，回到家，要是家里的东西都被砸光，奶奶又犯病了怎么办？
　　“避他娘个屁！”
　　任小宇给郑乐乐回了这么一条，就把手机揣回口袋里，没回了。
　　周末作业都还没写完呢，谁有那鸟心思去理那些个鸟人。
　　“不知道。可能是哪家的蹭又剐蹭了吧。”
　　任小宇写作业的笔在手中转了一圈，一手搭在椅子上，给奶奶回话。
　　他们这儿巷子窄，顶天了只能过一辆小轿车，偏偏那些人也不知道是智障还是不显摆自己家里有辆车能死，每天都有人车堵巷子里，每天有车剐蹭，还是每天都有人把车子给开进来。
　　巷子里因为车子剐蹭吵起来的还挺多，任奶奶想着可能是真的又是哪家车子剐蹭了吧，就继续手中的收工，没再去听外头的动静。
　　这一整段戏，主要就是对话，这对擅于记台词的季清而言，完全没难度。
　　又有老戏骨陈桂南给季清搭戏，季清很容易就被带入戏了，两人的几句台词说得也特别生活化，一点不露表演的痕迹。
　　陈桂南对在剧中饰演他孙子的季清更是一通夸，夸孩子有悟性，口条也好，演技又自然
　　“奶奶，快别夸了。您要再夸下去，我都要以为下一届金琼浆影帝非我莫属了。”
　　季清脸皮再厚，也经不住圈内老前辈这么夸啊，耳根都红了，笑得有点害羞，可招人。
　　陈桂南是真稀罕这孩子，也笑了，道：“我孙子演技这么好，我看能行。”
　　奶孙两人一个敢吹，一个敢捧，把大家伙都给逗乐了，
　　何思源坐在位置上背台词，听见大家的笑声，他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了被大家围在中间，像是众心拱月一般的季清。
　　他攥着剧本的手微微用力。
　　“哎。你看看，你看看。什么叫同人不同命呐。你看人家命多好？一出道就C位成团，人气居高不下。总共也就拍了两部剧，两部剧线上播放量都破亿了。广告、代言、综艺全面开花不说，第一次触电大荧屏，就搭档陆东南这样的影帝，陈桂南这样的圈中老前辈……哪像有些人呐，入行好几年了，都一直在各种配角的角色里打转。”
　　“彬哥，别说了。”
　　何思源的语气有点沉，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经纪人曹彬睨了他一眼，要笑不笑的，“哟。思源，你这是在跟我发脾气呢？”
　　何思源的低着头，声音也低了下去，“我没有。彬哥你误会了。只是，下一场就轮到我了，我想抓紧时间，再把台词背得更熟一点。”
　　“背台词？呵，你看看你那剧本，总共才多少句台词？小宇，你奶奶昏倒了；小宇，你没事吧；小宇你快跑；来来去去也就是这么几句，我都倒背如流了。你还有记他的必要呢？你看看人家，人家的剧本你瞅见了么？那么厚厚的一本，你什么时候见季清花大力气背台词了么？可是你看，他口条可顺，几乎就没怎么忘过词。”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何思源手指扣着手中的剧本，下颌线紧绷，已然是极为难堪。
　　“思源呐。你得跟人家季清好好学学。你看，你起点又没人家高，条件又没人家好，人气……人气我就不说了，免得你心里更加难受。你看，季清在圈子里的路走得比你顺坦多了吧。可他还不是勾上了王亚，给他跟他的队员们换了来《疯狂星期六》的资源？
　　还有这部戏，你当真以为季清在影视圈的资源就能这么好运，就拿到任小宇这个角色呢？我之前就不是告诉过你了吗？这人呐，得学会走捷径。这个圈子里，又不是人人都是能像余风，陆东南那样似的，一出道就被封神。圈子里蛋糕就这么多，每年又有多少新人涌进来，还有像是季清这样的非科班出身的，连正统的表演都没训练过的，也挤进来，争着，抢着要分一杯羹的。
　　你过了年都要三十三了吧？你看，你都比季清大了快一轮了。人家现在都已经是一番了，你……”
　　所在剧本的那一页的纸张都快要被他修剪整齐的指甲抠破，何思源察觉到了，换忙把手给松开，宝贝地将被他揉皱的纸张给揉平。
　　何思源低着脑袋，任凭经纪人一个人说单口，他就像是一根沉默的木桩，只是不吭声。
　　曹彬说得口都快干了，见何思源也不回应，是恨铁不成钢。
　　他冷笑了一声，“算了。皇帝不急，我这个太监又急个什么呢。”
　　何思源的脑袋更低了。
　　曹彬看他跟锯嘴葫芦是的，更来气，“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了，竟然觉得你是块璞玉！”
　　兴高采烈的签回公司，好么，根本就是一块冥顽不灵的臭石头！
　　…
　　“怎么了？？”
　　下午三四点，起风了。
　　季清身上只穿了件薄外套。
　　黄商给拿了件厚羽绒，让他穿上，见他四下张望的，不解地问道。
　　季清没让黄商帮他穿，自己接过去自己给穿上，嘴里头嘀咕了一句，“没有……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人盯着我瞧似的。”
　　黄商乐了，“你看看这片场，有不盯着你看的呢么？”
　　季清人气摆在这里，本来大家都以为像是他这样的人气爱豆会比较难伺候。
　　接触下来，发现满不是那么一回事。
　　人不但拍起戏来特敬业，不管对谁都是笑眯眯的，还一点架子都没有。
　　短短两、三天的功夫，就收割了一片颜粉跟演技粉，人气直逼陈桂南带进组的那只小博美，哈哈。
　　季清把羽绒服拉链给拉上了，双手插兜里，“也是。”
　　黄商失笑，“小样。”
　　季清又下意识地往天井的方向看了看。
　　可能刚刚那道让他不怎么舒服的视线，真的是他的错觉吧。
　　休息过后，就是下一场戏了。
　　下一场戏可没上一场那种轻松、温馨的氛围了。
　　伤者家属最后还是找上任小宇的家里来了，砸门，闹事，要钱。
　　任小宇因为要护着奶奶，手脚施展不开，生生挨了挺多拳脚。
　　任奶奶心疼地抱住自己的孩子，哭着喊着，不要打他的孙子，要打就打他。
　　顾言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坐在任小宇家的乌瓦屋檐上，居高临下地问那帮人，想要多少钱，他给。
　　季清每回看到这一段，眉头都拧得紧紧的。
　　编剧可真是太会了。
　　但凡顾言来得早一点，或者干脆事情结束了才出现，而不是这么不早不晚地卡点出现，还当真替任小宇摆平了那帮闹事的人，以任小宇的性格，也不会在发现顾言就是租他爸妈那间卧房的那位租客后，没把人给轰出去。
　　导演在跟季清还有何思源两个人讲等会儿开拍时两人的走位，还有大概是几号机位对着他们拍，季清一开始还听得挺认真，听着听着，不知不觉就开始走神了。
　　视线不自觉地往铺着屋瓦的屋檐方向飘。
　　昨天任小宇跟顾言的第一次相遇是在警局外头，那会儿顾言是刚从酒吧出来么，所以打扮得挺社会，黑夹克，紧身裤，酷帅酷帅的，跟陆前辈平时形象反差不算特别大。
　　他还真挺好奇，今天不泡吧的“顾言”，又会是怎么个造型……
　　头上羽绒服的帽子被人给揪了一下，“商哥，别闹么～～～”
　　以为是黄商，季清想也不想地把在他羽绒服帽子上捣乱的那只手给拿了下来。
　　扭过头去，一看是陆东南，还没开口说话，弯着眉眼，就先笑了，“陆哥，怎么是你呀？”
　　再一看，立马就注意到陆东南的造型跟往日很是有些不同——
　　前面的头发都给梳起来了，露出光洁的额头，后面的头发被扎了个丸子头，几缕微卷的发丝随意地垂覆额头，整个人看起来又妖又欲的，性感到爆。
　　这让季清想起陆东南微信的那张头像，真的太妖了！
　　季清眼睛都亮了，“陆哥今天好帅。”
　　对季清的夸奖相当受用，陆东南把刚才被他弄乱的季清的帽子给整理好了，淡淡地睨了他一眼，“昨天不帅？”
　　季清忙不迭点头，“帅的！帅的，今天更帅么！”
　　陆东南勾起唇。
　　周小明转过头，去看院子里天井边上的那棵梧桐树。
　　就算是冬天要到了，也拦不住他家陆哥要开屏。
　　黄商在一旁瞧了陆东南今日的这一身妆发，心说亏得这位只是瞧上清宝的脸蛋了，把人拐来演戏来了，这要是看中清宝的人了，事情可就大发了。
　　何思源怔怔地看着跟季清互动自然的陆东南，复又低下了头。
　　在片场，除了廖导、陈桂南那样的老前辈，何曾见过陆东南主动跟其他演员打过招呼？
　　也只有季清了……
　　廖春江见到陆东南，挺意外，“今天来得挺早？”
　　看了看手上的表，还不到四点呢，竟然连妆发都做好了，平时这位都是踩点的主。
　　“在酒店躺了两天，无聊，来片场逛逛。”
　　廖春江不知内情，只当陆东南对这部自己参与投资跟拍摄的电影格外地上心，还挺欣慰，“挺好，挺好。”
　　自家老板的话，周小明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今天一大早，陆哥就打电话把给叫醒了，说自己要去片场，他劝了半天，把什么利弊都给说了，没劝住，只能认命地陪着出门。
　　还没出酒店房间，这位就又改变主意了，说是不能让他家的小朋友成为大家议论的对象，就又折了回来，在沙发坐下了，看起了电视。
　　看的是季清的综艺节目，手机投屏，个人剪辑向的那一种。
　　以前是只要看见电视在播综艺就跳过的人，今天对着电视机，看了一整天。
　　有一期节目还是季清应该是跟他的队员们一起录制的，有换衣服的镜头。
　　镜头就是一晃而过，就这，还用手机截了屏，没截好，怎么截都是糊的，脸色就很不好看。
　　后来，他悄悄地去季清的个人超话，偷了几张粉丝截的高清图，以为这下陆哥该高兴了，结果收到他发送过去的图片，陆哥竟然瞧着更不高兴了，沉声问他图是哪儿来的。
　　然后……
　　他就偷偷瞥见陆哥加入了季清的个人超话，成为该超话第5271216位粉丝。
　　要不是他提醒陆哥快三点了，今天要做新的妆发，最好提前去，这个点，陆哥很有可能还在超话里收图。
　　…
　　“《殊途》第二十三场，A镜，1次。开始。”
　　“砰砰砰”，任小宇家的院门被大力地敲响。
　　屋内写作业的任小宇身体一僵，手中转动着的那支笔“啪嗒”掉在了桌上，咕噜噜，滚落在地。
　　任奶奶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小宇啊，我怎么听声音好像是有人在敲咱们家的——”
　　“任小宇！你给老子出来！打了人就想当缩头乌龟了？老子告诉你，没这样的便宜的事！”
　　“奶奶您待在屋子里别动。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知道了吗？”
　　任小宇一脸严肃地叮嘱过奶奶之后，在老人惊惶的目光注视下，大步出了门。
　　大门被暴力强行地给踹开。
　　对方一共五个人，气势汹汹，手里头还拿着棒球棍。
　　任小宇瞳孔微缩。
　　如果硬碰硬，根本没有胜算。
　　任小宇扭头就跑，往后门方向跑，打算把这般人给引开。
　　只要他把人给引开，屋内的奶奶就安全了。
　　“小宇，到底发生什么……”
　　屋内的任奶奶不放心，开了门。
　　任小宇嘶吼，“奶奶！回去！”
　　太迟了。
　　那帮人把行脸色惊疑，行动迟缓的任奶奶给从屋子里强硬地拽了出来。
　　“好啊，原来屋里头还藏了个老的呢。”
　　任小宇神情覆霜，眼神冷冽，“不许碰我奶奶！”
　　“想要我们不碰你的奶奶啊！成啊！只要你把医药费赔给我们！你也知道，你那一锤子敲下去，力道有多狠吧？我姐夫可是人送到医院就直接没知觉了。亏得医生抢救及时，要不然，你小子还得坐牢！”
　　没知觉个屁！
　　昨晚上在警局口供的时候嘴里还不干不净来的，后来被警察给教训了才老实了。
　　任奶奶吓了一跳，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小宇，你把人给打了？”
　　“没。奶奶。我保证，不是您想的那么一回事。总之，我没做坏事。详细的情况，我迟些时候再跟您说，成么？”
　　现在也的确不是说话的时候。
　　任奶奶住了话头，脸上是未退的担忧。
　　任小宇抬头看向那几个闯进来的这几个人，眼神又冰又冷，“你们想要多少？”
　　对方报出了一个对于任小宇跟奶奶而言完全是一个天文数字的医药费。
　　任小宇直接冷下了脸，表示他那么多钱，他不可能拿得出。
　　没谈拢，那就只能动手。
　　任小宇因为要护着奶奶，施展不开拳脚，一开始就落了下风。
　　那帮人没人性，连老太太都舍得下得去手。
　　任小宇把奶奶护在里，不管那些人如何对他拳打脚踢，咬着牙，硬扛着。
　　他已经报了警。
　　只要等警察了，只要等警察来了就好！
　　“不许打我的小宇！你们不许打我的小宇！”
　　老太太又着急，又伤心，声音都是抖的。
　　这段戏，陈桂南跟季清两人都诠释相当到位，中间除却停下来，要给季清化伤痕的仿妆，基本都是一条过。
　　第一次NG，发生在何思源的身上。
　　“警察已经来了！你们还不赶紧住手，住手啊！”
　　在剧中饰演任小宇发小的郑乐乐着急忙慌地跑进来。
　　走位不对，把季清跟前辈陈桂南的镜头给挡住了。
　　“CUT——”
　　廖春江不得不喊“CUT”。
　　“抱歉导演。”
　　何思源苍白着脸色，向廖春江道歉。
　　拍戏么，现场总是什么状况都有的。
　　廖春江不至于因为这么点小失误就生气，何思源在片场有多努力跟认真，他也是看在眼里的，见对方脸色不大好，还笑着他宽慰他， “没事。就是补拍个刚才的镜头么。不用太放在心上。等会儿记得看下张副导的手势。”
　　何思源深呼吸口气，点点头。
　　“《殊途》第二十三场，A镜，2次。”
　　还是刚才那一段。
　　这一次，问题又出在何思源的身上。
　　何思源脸上的表情不到位，不是廖春江要的表演效果。
　　这比刚才走位上的失误还要叫何思源气馁，因为前者只是一个无心的失误而已，后者却意味着他的演技没能达标。
　　何思源心里着急到发疯。
　　他比谁都想要演好。
　　他想要证明给他的经纪人看，他的演技要胜过给季清！
　　不需要走捷径，他也能够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也能够闯出他自己的一片天地来。
　　偏偏，事与愿违。
　　何思源再次失误了。
　　何思源唇色泛白，即使是化妆师给他上了妆，都没能遮住他脸上的苍色。
　　演员这一行就是这样，再优秀的演员，都会有发挥不稳定的时候，鲜少有人能够做到持续处于理想状态的。
　　廖春江没朝何思源发脾气，“思源，要不，这样。我先拍下一场，先拍东南跟小季的戏份。你呢，就先坐在边上休息。看看等会儿能不能找回点状态。”
　　何思源蠕动了唇瓣，他想说他没关系的，他可以投入到下一场的拍摄当中，又害怕会看见指责他的眼神，所以他只是低着头，小声地回了句，“好的，导演。”
　　廖春江在他的肩膀上鼓励地拍了拍，何思源勉强扯出一个感激的笑容来。
　　廖春江眼露担忧，因为实在忙，也没空余的时间找何思源谈谈，只好先让去边上休息去了。
　　郑乐乐的戏份只能先暂时跳过。
　　从顾言爬上后院的梯子，出现在任小宇家中院墙开始拍。
　　尽管季清是手拿“剧本”的人，知道顾言会以至于的方式出场，当他听见声音，按照剧本要求地那样抬起头，见到映在夕阳金光当中，坐在屋檐上，居高临下，用漫不经心又有点欠儿欠儿地语气，说出剧中那句“多少钱”的台词，季清还是楞了楞。
　　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要是顾言真是长陆前辈这样，那任小宇可太冤了。
　　这谁能招架得住？
　　“CUT——”
　　听见导演喊“CUT”的时候，季清还完全没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事。
　　心说陆前辈这不演得很好么，廖导要求会不会太高了。
　　直到他听见廖春江拿着扩音喇叭，在喊，“任小宇！任小宇你在做什么？你是高冷的人设？！不是迷弟的人设！这是你跟顾言见的第二次面，这个时候你对他是厌恶的，不屑的！把你眼里的星星收一收！重来！任小宇眼神重来！”
　　作者有话要说：
　　夫夫两人，昨儿给大家表演了一个“海象喝奶茶”，今儿陆陆给大家开了个屏？？
　　以及，求廖导给孩子留一条底裤叭！！
　　哈哈哈。
　　明天继续粗长呀！！！
　　笔芯！


第47章 胡乱摸一通
　　廖春江手中的扩音器刚充上电， 音量还给调至了最大。
　　整个片场的人全听见了。
　　季清脸“腾”一下红了。
　　从耳根、脖子到脸颊，全部都红透的那一种，尴尬地恨不得当场刨个洞， 把自己给埋了。
　　怪他，忘了这场戏里他虽然没有台词， 但是镜头也会带到他跟陈桂南老前辈了。
　　感谢导演刚刚喊的是角色的名字，而不是他的本名。
　　虽然，也没差。
　　o（╥﹏╥）o。
　　那个害他走神的罪魁祸首，还对着他， 薄唇弯起，笑容妖孽。
　　哼！
　　这回他不会再被诱惑了！
　　“对不起，廖导！再来一次！保证不会再犯了！”
　　季清赶忙举起右手，大声地跟导演廖春江喊话。
　　陆东南托着腮，眼里是满盛的笑意。
　　廖春江手里头还是举着那个扩音喇叭，“任小宇的脸太红了， 化妆师，去把他受伤的妆画得再真实一点， 脖子那也扑点粉，遮一遮， 太红了！”
　　末了， 还嘀咕了一声， “这脸跟脖子也太红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遮住。”
　　喇叭收音效果奇佳， 现场的人全听见了。
　　集体憋笑，想笑又不敢大笑出声，清宝的脸真的有够红的，他们担心他们要是再笑出声来，清宝当场就要自爆。
　　季清的确是羞愤地要冒热气了。
　　鲨了他吧！
　　啊啊啊啊啊！
　　…
　　因为季清的走神， 陆东南刚才的那场戏也得重先再拍过。
　　饰演前来任小宇家中的闹事人也是一位老戏骨，导演喊开拍的时候，他立马就进入了状态。
　　抬起头，望向屋檐方向，接下陆东南在戏中的那句台词，冷讥道，“你给啊？”
　　这一回，季清，没再走神。
　　任小宇抬眸，也瞧见了坐在屋檐上的顾言，先是一愣，继而眉眼划过一丝厌恶。
　　怎么又是这个家伙？
　　季清将任小宇乍见到顾言的那种错愕，以及瞬间跃上厌恶的眼神的前后变化，令监视器前的廖春江很满意。
　　孩子果然需要鞭策，刚才提醒了那么一句，这不，表演得好多了嘛。
　　陆东南的发挥，一如既往地稳。
　　他饰演的顾言，吊儿郎当，谎话是张口就来，“嗯啊，你们揍的那个我同母异父的弟弟。他爸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光蛋。所以我妈当初才撇下他跟他爸，嫁给我爸了。我爸有的是钱。说吧，你们想要多少。”
　　这不是打个瞌睡，就有人递枕头呢么？
　　他那个衰鬼弟兄，被人敲断了眉骨，还被拘去了警局问话，被批评教育了一通，昨晚上就从警局出来了，去了个小诊所，包扎了下，前后一共也没超过300块。
　　他是特意打听过，动手的小孩儿家里就只有一个老太婆，再没别的大人，也没背景。
　　这种人他们不上赶着赶紧去敲一笔，那不是对不住自个儿呢么？
　　对付这种没背景的，他们也有的是招。
　　没钱是吧？
　　没钱就打到你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给交出来为止。
　　现在可好，有人上赶着当冤大头。
　　“八万！”
　　比刚刚的六万足足又多了两万。
　　任小宇牢牢地护着奶奶，冷着眉眼，没吭声。
　　别说那人瞧着比他大不了多少，根本不可能随手就能甩出个八万，就算真有，也不可能为了他这么一个陌生人拿八万出来。
　　顾言顺着紫藤花的藤，从屋檐上爬下来，跳在地上，“能少点么？”
　　那人粗声粗气地回：“不能！”
　　顾言歪着头，状似为此苦恼，“可我身上没带这么多现金。”
　　那人贪婪地盯着顾言手腕上的表，要是他没看走眼，那块表可值不少钱！
　　假装一副善解人意地模样，“这样。你把你手中的表抵给我们哥几个，这事儿就算是两清了，怎么样？”
　　说话的时候，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顾言手中的那块表。
　　顾言勾了勾唇，轻飘飘地回一句，“好啊。”
　　那人自然是伸手去接。
　　顾言在这个时候忽然放声大喊，“抢劫啦！抢劫啦！”
　　那闹事的都来不及反应，就被从外头冲进来的警察给摁倒在地，“警察，不许动！”
　　警察终于赶来。
　　至于顾言，当然是在屋檐上瞧见了已经往任小宇家中这个方向赶来的警察，所以才会有刚才那么一出。
　　其他四个人见状，反应极快，翻墙的，企图从后门逃跑的，全部都给警方给逮住一一“跑？犯了事就想给我跑？美的你们！都给我老实点！”
　　有顾言这个“人证”，坏人自然是统统都被警察带走。
　　在冲进院子房门的时候，饰演警察的几个群演走位一下乱了，在抓捕“坏人”的过程当中，也有几个动作需要重拍，除此之外，其他一切顺利。
　　最后重拍的时候，廖春江终于喊了过。
　　季清大大松了口气。
　　他可不想再社死一回了。
　　拍完，已经是夕阳西下，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在院子的水井上，投下粼粼的金光。
　　他们要赶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把之前何思源的那个镜头给补拍了。
　　大概是因为这场戏里没有过于沉重的内心戏，或者是需要爆发的情感点，季清没有再像上两次那样，拍完都许久出不了戏。
　　化妆师过来，替季清将脸上伤痕的妆再补一补，下一场戏里还要入镜。
　　陆东南去廖春江那里看了刚才拍的那一段，身上穿着长款修身的黑色羽绒服，双手插兜里，走了过来，“表现不错。”
　　季清坐在椅子上，因为在化妆，也没法拿手遮脸，更没法动，只能用一双喊着羞愤的眼睛去看陆东南，脸跟脖子那处又不可避免地红透了，“陆哥，您可就饶了我吧。”
　　还表现得不错呢，表现得不错能被廖导当众点名呢？
　　自打刚才那场戏结束，片场里只要是个人，见到他没有不笑的。
　　他可总算深切体会到什么加公开处刑的滋味了。
　　让人分分钟想要自我了断，一了百了好么！
　　“不怪你。”
　　嗯？
　　陆东南在季清边上的那张空椅上坐了下来，勾起腿，“怪我太有魅力了。”
　　季清一下就笑了，“陆哥，不带这么自夸的啊。”
　　“我说得难道不是事实？”
　　“是，是。您可太有魅力了！要不，我能看您看得走了神，被导演给逮个正着呢么。”
　　季清哄人的功夫，从来都是一流的。
　　小时候为了得到他哥的欢心，可没少下功夫，嘴巴天然就抹了蜜，哄起人来能甜人心坎儿里头去。
　　这化妆师惊讶地看着跟季清说笑的陆东南，神情茫然，这位平日里脾气有还怎么好么？
　　有么？有么？
　　“清宝，别动。”
　　季清总是转过头跟陆东南说话，化妆师不得已，动作轻揉的将他的脸又给转过了。
　　再次开拍，何思源的状态还是不大好，一次，两次，三次……
　　眼看太阳就要下山，这场戏再没法顺利拍下来，就拍不了了，廖春江忍住了，没发火。
　　最后又试了一次，何思源还是没能进入状态。
　　他的戏份被推到了明天。
　　何思源唇色苍白如纸，廖春江看了不落忍，叫来他的经纪人，让带回酒店好好休息。
　　“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回酒店后就好好休息，其他的拍戏啊，角色什么的，就都别去琢磨了。一切等明天开拍的时候再说。”
　　廖春江是看过何思源之前的戏的，何思源前来试镜，就是他给过的。
　　不应该是今天的这种水平。
　　昨天的发挥就很好。
　　廖春江猜测，何思源会不会是有心事，又或者是压力太大之类的，所以希望他回去后别想太多，好好休息，尽快调整好状态。
　　何思源是既感动廖春江的关怀，又为自己拖慢了剧组的进度而羞愧，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的。谢谢导演。”
　　…
　　夕阳带走最后的一丝余晖，夜幕缓缓降临。
　　夜里的片场更冷了。
　　好在，下一场戏，不是在院子里拍了，是一场室内戏，不用再像昨晚那样，冻得身体直发抖，还要克制住身体的本能，清晰地说出台词。
　　顾言帮了任奶奶、任小宇奶孙两人，自然让任奶奶感激不已。
　　老人家心里头过意不去，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才好，便邀请顾言在家中吃完饭。
　　顾言答应了。
　　吃过了饭，顾言也没走。
　　把自己刚租了任家东院的厢房，也就是任小宇爸妈以前住的那间房给说了。
　　任小宇反应激烈，当场就沉了脸色，表示自己不租了，他会把三个月的租金一次性退还。
　　顾言理所当然地拒绝了。
　　表示租房合同他都已经跟租房公司签了，他很满意这里，他是不会同意退房的。
　　任小宇不管这些，一心想要把人给轰走，老太太训他，哪有这么对待恩人的？
　　老太太敲板，顾言最终被得以留下，老太太还要求任小宇带顾言去他的房间休息。
　　任小宇把人带到房间，扭头就走，被顾言堵住了，还反手把门给关上了。
　　“晚上好啊，小房东。”
　　任小宇在这种情况下能同样回他一个“好”字就怪了。
　　任小宇二话不说，一脚踢过去。
　　昨天晚上拍戏时候季清就不小心把陆东南给伤着了，这一回季清这一脚没敢太用力。
　　监视器前，廖春江皱了皱眉头，小季是怎么回事？
　　踢得太假，这场戏肯定是过不了的。
　　廖春江拿过扩音器，打算这段重拍，只见陆东南抬手顺势握住了季清踢过去的那只脚的脚踝，“小房东，气性这么大呢？”
　　季清的脚踝除了他自己，就没人碰过。
　　陆东南这么一握，可太痒了。
　　表情没控制住，笑场了。
　　廖春江本来对陆东南这场临场发挥还挺满意，季清就笑成了，还怎么继续拍，只好喊了“CUT”。
　　廖春江一喊“CUT”，陆东南松开了季清的脚踝。
　　“对，对不起。导演，对不起，陆哥，刚刚真，真的太痒了！”
　　刚刚那段，也就只能重来。
　　廖春江认为陆东南临场发挥的版本，比剧里原先顾言被任小宇踢中了脚踝的设定要好，要更加符合顾言的人设，要求两人按照刚才陆东南临场发挥的那个版本再来一次。
　　季清是拍一次，笑场一次，笑到最后，气息都有点喘了，“不，不行！导演，我，我真的脚踝真的，真的……真的太敏感了。”
　　廖春江皱起眉头。
　　小季会笑场，看起来是因为他的脚踝太过敏感的缘故，实际上，还是他跟东南两人的肢体接触太少，默契不够的缘故。
　　要是摸个脚踝都笑成这样，这往后的亲密戏还怎么拍？
　　廖春江想了想，现场人太多，小季很难专心，只会很难进入状态。
　　“这样，其他人，包括我都先出去。东南，小季，你们两个人在屋子里头，自己好好想想，应该怎么尽可能地把这件事给克服了，或者东南想办法替小季克服了这件事。你们看这样怎么样行么？”
　　平白多了跟小朋友单独相处的机会，还是共处一室，陆东南自是没问题，“我没问题。”
　　因为自己的问题导致频繁NG，季清心里早就过意不去，廖春江提出的这个要求他自然没意见，点点头，也爽快地应下了。
　　廖春江于是让灯光师、收音师等一众工作人员都先行出去。
　　最后，他自己也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季清跟陆东南两人。
　　别看季清在廖春江面前答应得爽快，实际上他心里一点底也没有，就怕下回还笑场。
　　“前辈，这，这怎么克服啊？你心里有底么？我是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对于小朋友无意识当中表现出的对他的依赖这件事，陆东南爽在心里，面上不显，勾起唇，有意哄季清说出更多对他的看法，“在你看来我就这么万能？”
　　“那必须的！陆哥你在我心里就是无所不能，无一不精，无所不包……”
　　无所不包都出来了。
　　当他是什么，三包服务么？
　　陆东南曲指，在季清的额头敲了下，“去床上坐着。”
　　“好勒！”
　　季清对陆东南这一要求一点也没提出质疑，陆东南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特配合，特乖地去床上坐着了，还是双腿并拢，双手放在大腿上的那种坐姿，眼巴巴地问，“然后呢？陆哥？”
　　陆东南跟季清现在待的房间，就是戏中任小宇爸妈，任文峰跟梁淑红夫妻两人的房间。
　　梁淑红在任小宇上初中的时候就因为彻底忍受不了游手好闲，还赌博酗酒的任文峰，跟人跑了。
　　任文峰是在一次醉酒的夜里，走夜路，被一个抢劫的给捅穿了肠子，死了。
　　任奶奶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个房间对于她而言是见一次便要伤心一次的地方，对于任小宇而言，这个房间则充斥着太多不愉快的记忆，所以这么多年来，奶孙两人，谁也没搬到宽敞、明亮的东厢房来，这间房也一直闲置着。
　　顾言快上大学了，为了给宝贝孙子攒学费，任奶奶考虑再三，决定出租的这间主卧。
　　被褥都是新买的，是剧务参考了家中奶奶的喜好，买的碎花被褥。
　　季清现在就坐在铺着碎花的床单身上。
　　青年眉目精致，唇红齿白，在碎花被褥的映衬下，愈发艳若桃李，像是待嫁的小新郎……
　　陆东南喉结微滚，开口时，声音有点哑，“坐着别动。”
　　“噢。”
　　季清也就乖乖地不动了。
　　陆东南一步步走近。
　　蹲下身。
　　季清猜到了陆东南要做什么，陆东南还没碰着呢，他就下意识地“啊”了一声，把脚给抬了上去。
　　陆东南眉眼微抬，睨了他一眼，“让你动了？”
　　季清理亏，把脚给重新放下来了，“没，没忍住么。陆哥，要不，您再试试？这回我保证不躲了！”
　　不大好意思自己坐着，对方蹲着，季清还跑过去，给搬了一张椅子过来。
　　让陆东南坐椅子上，他自己脱了鞋，主动把脚搁了上去，也不知道从哪位道具老师哪儿顺的发带，把自己眼睛给蒙上了。
　　主动解释道，“我怕我要是眼睛睁着，就会条件反射地把脚给收回来。陆哥您别管我，该怎么握怎么握。我就想着，先试试看，看看没看见，会不会就不那么紧张。要是管用，那就等回头适应了，我再把发带给拿了，我们再接着试。”
　　陆东南的视线，落在季清眼睛上那一圈纯黑的，只有边缘有几个英文字母的发带，眸色微沉。
　　心想，他的小朋友这在要他的命。
　　他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只能把命给他。
　　“陆哥？”
　　迟迟没听见陆东南的回应，季清疑惑地出声。
　　陆东南“嗯”了一声，声音未落，已握住季清的脚踝。
　　季清这回倒是没笑，就是……
　　身体突地打了个激灵，整个人都抖了下。
　　“这么敏感？”
　　陆东南低笑了一声，拇指在季清脚踝边缘处，轻轻地、隐晦地摩挲了下。
　　这是妥妥的在占人便宜。
　　季清猛地摘了眼睛上的发带，眼神晶亮，“我做到了！前辈！我真的做到了！这招真的有用！我刚刚没有笑场！前辈，我这次做好准备了，再来一次！”
　　陆东南：“……”
　　季清满心欢喜的以为，自己这一次肯定能够做到了。
　　好么，摘了发带，他还是一下就被打回了原型。
　　“啊。为什会这样……”
　　季清都要对自己绝望了。
　　他仰面倒在床上，他的脚踝未免也太不争气了！
　　季清仰头看着天花板的的吊灯，无限沮丧，“万一我这一条就是过不了怎么办？该不会今天要因为我拍通宵吧？”
　　房间里打着暖气，季清身上只穿了一件薄款的毛衣。
　　他这么仰面躺在床上，纤瘦的腰肢就露了出来。
　　陆东南那日在跟季清视频，见识过小朋友的腰肢有多纤细，皮肤有多白。
　　遗憾当时没有视频截图。
　　他的小朋友是唱跳出身，肯定能够做各种高难度的动作……
　　不能再往下深想，再想下去，今晚这戏，就不用拍了。
　　廖导不可能一直任由他们两个人就这么单独在房间里耗下去，如果再次开拍，还是过不了，改回设定的可能性会极大。
　　就算如此，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任小宇”不可能一直避着跟“顾言”肢体上的接触。
　　“试着代入任小宇的个人情绪试试。”
　　“嗯？”
　　“如果你是任小宇，面对顾言这样曾经有过一次不大愉快的一面之缘的房客，脚踝被握住，他会怎么想？”
　　“会生气？”
　　陆东南点头，“正常人的反应都会是生气。”
　　任小宇也是个正常人，他的第一反应当然会是生气。
　　除此之外，“还有厌恶。被自己厌恶的人所碰触，会是一件相当厌恶的事情。我的手触碰到你的脚踝，你会觉得痒，那样的反应，是季清的，不会是任小宇的。所以，从现在起，你要彻底忘记你怕痒这件事情，整个人都浸在任小宇的情绪当中。”
　　季清听明白了陆东南的意思。
　　前辈的意思是让他拍摄的时候完全把他自己当成任小宇，想着任小宇会有怎样的反应，进入角色，忘掉他自己。
　　平心而论，之前那几场戏，他自认为已经很投入了。
　　但很显然，他可能做的还是不够……
　　季清没什么信心，“会有用吗？”
　　“试试看吧。”
　　“好，来！”
　　季清从床上坐起身。
　　上滑的毛衣也就落了下，重新覆了他的腰身。
　　陆东南眼底划过一抹憾色。
　　为了能好地入戏，这一次，季清也不在床上坐着了，他站起身，“陆哥，那我们正经来一回？”
　　陆东南点头，“可以。”
　　两人都来到了门边。
　　季清作势往外走，陆东南一只手撑在了门板上，把人困在了他跟门板之间，唇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晚上好啊，小房东。”
　　季清加入了自己的台词，“让开。”
　　陆东南低头，在季清的耳畔轻佻地吹了口热气，“我要是，不让呢？”
　　这语气，可太欠了！
　　季清的情绪成功过地被挑起，二话不说，踹了过去。
　　陆东南把他的脚踝给握住了，眼神慢悠悠地扫过季清的下三路，“火气这么旺呢？小房东。”
　　戏谑中含着心照不宣的挑逗。
　　这样的眼神，季清见过。
　　在某些觥筹交错的场合，以及，在王亚那龟孙子的身上。
　　去你丫的吧！
　　季清一个用力，抽回自己的脚，又补了一脚。
　　陆东南闪避得及时，没真被踹到，踹在了陆东南在戏中穿的那件米色卫衣上。
　　黑乎乎的脚印，不要太明显。
　　季清猛地回过神，紧张地在陆东南的身上胡乱摸一通，“对不住，对不住。前辈，没伤到您吧？我看看，有没有伤着哪儿了。”
　　陆东南伸手，把在他身上胡乱摸的手给按住了。
　　季清一脸紧张，“前辈？”
　　作者有话要说：
　　小清宝又有什么坏心思呢？
　　就是撩而不自知罢辽。


第48章 亲密戏
　　烦躁。
　　想来根烟。
　　陆东南松了手， “很好，就按照刚才那样的演。”
　　说完，开了门出去了。
　　季清心说， ，完球。
　　前辈果然生气了！
　　就追上去， “前辈……”
　　廖春江在院子里抽烟，见陆东南跟季清一前一后地从房间里出来，季清脸上还有显而易见的紧张，以为两个人这场戏又没排好。
　　刚要把手里的烟给灭了问下情况， 陆东南就走过来了，问他要烟。
　　廖春江就把口袋里的烟给摸给他了，“怎么了这是？排得不顺利呢？”
　　问询的眼神越过陆东南，落在他身后，季清的身上。
　　季清心虚呢，“排得挺顺利的。就是……刚刚太投入了， 把陆哥给踹了。”
　　陆东南听见“踹”那个字，眉骨就是一跳， 从廖春江那儿接过去的烟也只是放在指尖摩挲，没了抽的心思。
　　哪怕这个字有两个意思， 陆影帝也不爱听， 嫌不吉利。
　　“呵呵。原来是这样。大家都是演员， 谁还没有演得太专注， 入戏太深的时候。东南不至于就为了这件事就生你的气。是不是啊东南？”
　　廖春江这话还真没参假。
　　别看陆东南各种不好相与，却是绝对的敬业。
　　先前也有男配在跟他拍打戏的时候，道具不小心把他的手臂都给划破了，出血的那一种，一句责备的话都没说， 只简单地包扎了下，把血止住了就继续拍。
　　廖春江的意思是让陆东南回应下，免得人小季太愧疚。
　　不过他也心知，以东南的性子十有八九是不会主动跟人解释的。
　　没在生气就是没在生气，不会为了减少对方的愧疚感就出言安慰。
　　出乎他意料的还是，陆东南竟然给了回应。
　　不但“嗯”了一声，还在季清的脑袋上拍了拍，“刚刚白夸你了？”
　　他刚才松开的时候，说的那句很好，是认真的。
　　他的小朋友在刚才那段的表演上，的确完成得很好，将任小宇的厌恶，脾气都给演出来了。
　　他刚刚之所以从屋里出来了，是因为——
　　被那么胡乱摸一通，他又不是块雕塑，能没点反应？
　　季清先是一愣。
　　前辈什么时候夸过他……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意识到陆东南真没在生他的气，季清高兴了。
　　脸皮可厚实着呢，“前辈可以再夸一次？”
　　陆东南淡淡睨他一眼，“夸你踹得好？”
　　季清的脸垮了下去，“前辈～～～”
　　不带这样埋汰人的。
　　边上，廖春江哈哈哈哈大笑。
　　廖春江手里头那根烟抽完，就继续开拍了。
　　再次开拍，季清在陆东南先前在房间里指导地那样，精准地拿捏住了任小宇的情绪的变化，那场戏顺利地过了。
　　…
　　晚上，季清回到酒店。
　　心里头还是因为自己不小心踹了陆东南那件事感到过意不去，已经洗过澡，在床上躺下了，还是把身上的睡衣给换下，换了件毛衣，从医药箱里仔细找了找，把用来抹外伤的药膏，药酒全给带上了，戴了口罩，又扣了顶棒球帽，去敲陆东南房间的门。
　　季清抬手敲了门，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这行为有点莽撞。
　　都这个点了，万一前辈已经睡了呢？
　　站在门口，一时间犹豫着不知道应该继续敲门，还是先回去。
　　正在这时，房门打开了，房间里的灯光泄了出来。
　　穿着浅色的居家服前来开门，脸上还敷着一块黑色面膜。
　　季清一瞧见陆东南脸上那个面膜就觉着莫名喜感，他绽开笑容，“前辈，晚上好啊。”
　　陆东南点了点头。
　　房门关上后，对季清道：“我先去洗个脸。”
　　“好啊。您随意。”
　　其实季清想说，如果时间还没到的话，他不介意陆前辈一边敷面膜一边跟他说话来的，不过想着前辈可能会有偶像包袱什么的，也就什么都没说。
　　季清在会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了，低头玩手机，打算一边刷下微博，一边等着陆东南出来。
　　陆东南关上洗手间的门，一秒黑脸。
　　把季清个人超话里，讽刺他年纪大，老牛吃嫩草的ID全部都举报了个遍。
　　…
　　季清有用小号微博吃瓜的习惯。
　　在热搜上逛了一圈，没什么新鲜的瓜，就给退出来了。
　　点开了他的个人超话，顺手签了个到。
　　个超是除了线下活动，最接近粉丝，往往也最能够了解粉丝对他的看法的地方。
　　《殊途》已经开机了，季清这阵子忙到飞起，一直也都还没时间上网，不知道粉丝们对他这次接《殊途》这部戏都怎么看，也不知道有没有粉丝在关注这部戏……
　　季清点开个超，本来是想了解下有没有粉丝在刷《殊途》的相关物料的，意外发现今天个超里**味很重。
　　屏幕刷过去，全是在骂人的帖子。
　　好像是这阵子接二连三有粉丝的大号被炸号了。
　　个超里骂声一片，大家都在怀疑是不是陆东南的唯粉“东南风”们干的。
　　“呵呵，人气比不过我们清宝，就来我们个超恶心我们！她们‘东南风’真的是太恶心了！跟他们的正主一样恶心！”
　　“肯定是东南风干的！气疯！前阵子《殊途》剧组正式官宣我们清宝出演任小宇这个角色，她们‘东南风’就各种阴阳怪气，质疑我们清宝演技。拜托，我们清宝的演技是公认的有灵气好吗？是，我们清宝在演技方面是还没获得过有分量的奖项，但是我们清宝还年轻，我相信在演技方面清宝一定大有可为！要不然廖春江导演怎么会找他来出演任小宇？也不想想，要不是我们清宝，《殊途》能够从官宣到现在正式开拍就获得这么高的热度？”
　　“就是，就是！要不是清宝参演了《殊途》，谁认识陆东南啊！也不知道她们‘东南风’哪来的优越感。 ”
　　季清个超粉丝度很活跃，其中一个粉丝的发帖，楼层一下子被盖得很高。
　　季清看着这些评论，从一开始的倒抽一口凉气，到后面的面无表情，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小兔崽子们会不会太膨胀了？
　　什么叫要不是他，根本不会有人认识陆前辈？
　　陆前辈在演艺圈崭露头角的时候，他都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怎么就成了要不是没有他，就没人认识陆前辈了？
　　还有，陆前辈不是流量艺人，在网络人气上当然会稍逊于他，可人家是实打实地能抗票房的啊啊啊！
　　演技更甩了他十万八千里好么？
　　季清认为，有必要教导一下自己的粉丝什么叫谦虚，什么叫低调。
　　季清模仿粉丝们的口吻，在这个楼层被盖得老高的帖子下面留言，“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大家被炸号是跟‘东南风’有关吧？万一跟她们无关呢？那我们岂不是盲狙错了人？而且在演技方面，人陆前辈确实是当之无愧的大前辈，清宝这次能够跟他合作他本人肯定高兴坏了。现在《殊途》还在拍，身为粉丝，我们要做的就是关注这部作品，尽可能多地给与清宝最大的支持。
　　还请大家不要拉踩同组演员，尤其还是陆东南这样的大前辈。万一被路人看见了，其实挺败坏路人缘的。还请大家千万谨言慎行。”
　　季清这条留言刚发送出去，手机就叮咚叮咚的响个不停。
　　全是粉丝的回复。
　　“上大号！”
　　“有本事用大号说话！”
　　“请某人的粉丝滚出我们个超。”
　　“孤儿没有家吗？来我们家乱窜什么房子？”
　　季清：“……”
　　对叭起，打扰了。
　　“太，太可怕了。”
　　o（╥﹏╥）o。
　　这还是一口一句软软地喊他清宝，宝贝儿的小可爱们么们？
　　季清怀着一颗破碎的心，打算微信戳下姜可，慰藉一下他受伤的灵魂。
　　才点开对话框，耳朵被捏了下，季清转过头，没见着人，陆东南已经绕到他的另一边，在边上那组沙发坐下了。
　　“找我有事？”
　　听见陆东南的声音，季清迷迷瞪瞪抬起头，“陆哥你平时逛个超么？”
　　难道是他的小号被粉丝扒出来了？
　　陆东南拿着手机的指尖微顿，面色却是不显，“怎么？”
　　“没，没什么。”
　　季清摇摇头，他有看过陆哥微博的主页，陆哥微博都很少发，当然不可能逛个超了，搞不好都不知道个超是什么。
　　既然陆东南从洗手间出来了，季清也就暂时不找姜可诉苦了。
　　他把手机给揣回兜里，看着在沙发上坐下来的陆东南问道：“陆哥，能掀开你的衣服给我看下么？”
　　陆东南眸光陡然转深。
　　“不，方便么？”
　　见陆东南迟迟没动，季清有些尴尬地问道。
　　“没什么不方便的。”
　　陆东南眸光锁住季清，缓缓地将衣服给撩起来了。
　　两人没坐在同一组沙发上。
　　季清坐到更靠近陆东南的沙发边缘去，弯下腰，把脸凑过去，仔细去看陆东南的腹部。
　　腹部的八块腹肌紧致又匀称，每一寸都练得恰当好处。
　　当然，重点是，上面一点伤，疤痕都没有。
　　原来那会儿前辈真没骗他啊。
　　陆东南没受伤，季清也就松了口气，注意力不可避免地跑偏了。
　　羡慕又痴汉地盯着陆东南的八块腹肌，“陆哥，你这身材到底是怎么练的啊？”
　　上一次BUMP团员集体给M.T拍周年杂志，遇见了身为M.T大东南亚区总代言人的陆东南，双方在摄影师的安排下合作拍了几组照片，当时季清就馋陆东南的腹肌馋得不行了。
　　同为儿郎，为什么不管他怎么练，都练不出这样的效果！
　　“以后健身的时候喊上你？”
　　“好啊。”
　　季清一口应下，他好奇地问道：“前辈你一般是多久锻炼一次啊？就……我想知道，如果想要练成您这样的身材的，可能得花多长的时间……”
　　陆东南的视线，透过季清身上毛茸茸的毛线衣，勾勒他纤细的腰身，私心并不希望他的小朋友练出八块腹肌。
　　“看情况。差不多是一周五次的频率。”
　　陆东南一进组往往就要两三个月，甚至是三四个月的时间，有时候拍摄赶进度，晨昏颠倒，常常是连轴运转，于身心都是极大的考验，当然不可能保持在一周五次的运动频率。
　　他口中的一周五次，是他曾经最高的频率。
　　果然，季清听说要一周五次坚持健身，才能有很重要的效果，果断打了退堂鼓，“那，那我还是算了吧。”
　　陆东南附和，“嗯。”
　　动手把身上的衣服给放下来。
　　“等等——”
　　季清一手按在了陆东南的手上，绕到他的身后去，“前辈，我再看看您后背的伤哈。”
　　季清今天愧疚了一晚上，特特过来瞧陆东南腹部的伤，幸好，陆东南并没有真的受伤。
　　也因此，当季清把陆东南的衣服给撩起来，瞧见他后背大片的青紫时，他直接愣住了。
　　身后的人没了动静。
　　陆东南转过头，只能瞧见小朋友乌黑的头发，以及微弯的如天鹅般白皙的脖颈。
　　即使瞧不见小朋友脸上的具体表情，陆东南也猜到了，小朋友现在八成是一脸的愧疚。
　　陆东南语气轻松，语气带着调侃，“被丑到了？”
　　“才，才不丑。”
　　声音微带些许异样。
　　陆东南微微一愣。
　　昨天晚上，他怎么能就让前辈直接走了呢？
　　他当时，应该坚持要求前辈给他看后背的伤的！
　　陆东南抬起季清的下巴，果不其然，看见一双彤红的眼睛。
　　“对不起，前辈，真的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陆东南看着在他面前一张一合的殷红的唇瓣，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咬上这张唇，再把眼前这个人欺负哭。
　　伏在沙发扶手的手收拢了指尖，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你有什么不好？身为演员，难道不应该全身心投入自己的角色？”
　　“我当时应该小心点……”
　　陆东南伸出他的食指，点在他睡梦里曾无初次啃咬的唇，“你表现得很好。”
　　是真的很好。
　　小朋友的表现大大地超乎他的预期，已经给了他太大的惊喜。
　　季清的眼圈更红了。
　　他吸了吸彤红的鼻子，微带着鼻音，眼尾绯红未褪，“往后我会更加努力的！一定不辜负前辈对我的期许！”
　　陆东南：“……”
　　…
　　言必信，行必果。
　　季清在陆东南面前表了决心，往后一定会更加努力，就说到做到。
　　本来在片场要是得了空，还会四处走走看看，逛逛的他，现在是只要得了空，就会去找陆东南对戏，讨教表演上的经验。
　　两人的表演也是越来越有默契。
　　很多时候，只要是他们两个单独的镜头，往往都是一条过。
　　一场戏结束，也会主动去看自己刚才完成的那段表演，有时候不满意，还会主动要求重拍。
　　他这股拼命三郎的劲头，把廖春江都给整得有些懵。
　　怎么回事啊？
　　原先那个还会陪着他在片场开玩笑的小季呢？
　　怎么跟以前的东南似的了？
　　在片场能没一句废话就没一句废话，眼里出了演戏就再没其他的了？
　　这哪成啊。
　　那他在片场的为数不多的乐趣岂不是没了？
　　不成，不成。
　　廖春江就去找陆东南谈话去了。
　　把人叫到一边，一根烟递过去，“怎么回事啊？小季最近怎么跟打了鸡血似的？东南啊，我让你在表演方面多带带他，可你也别给人小朋友太大压力么。小季表现得也够好的了。”
　　这是心里话。
　　从进组到现在，季清的表演确实是以肉眼可见地进步了。
　　走位的精准，对镜头的把控，越来越娴熟了。
　　陆东南比廖春江可烦多了。
　　小朋友一心奔事业，在小季清的眼里，他怕也就是导师的定位，陆东南心里头能乐意？
　　陆东南把廖春江的烟给接过去了，夹在耳后，没点。
　　他本来就没什么烟瘾，也只有偶尔烦躁的时候才会抽上几根。
　　等会儿就要拍戏，下一场顾言跟任小宇有拉手呢，他不想一身烟味去牵小朋友的手。
　　“把任小宇跟顾言的亲密戏的戏份给提前吧。”
　　廖春江嘴里头咬着烟，有些茫然，“啊？”
　　陆东南给出自己的理由，“我看过季清下个月的行程表。他下个月有一个综艺要录制，还有一个颁奖典礼的活动要出席。他下个月肯定是得请假的。你也看出来了，小孩儿哪儿都好，就是感情戏不太行。把亲密戏集中在这个月拍吧，这样我能有时间跟他培养下亲密度。”
　　廖春江夹着烟，一愣。
　　他还真没问过季清的行程，毕竟，跟他合作的演员都是知道他的规矩的，他不喜欢剧组在拍摄期间演员总是频繁请假，因此，凡是签了他的戏的演员，都会提前将档期给拍好。
　　季清情况特殊，是陆东南主动找去的，人人气跟商业价值就摆在这儿，要人把所有的行程都给推了，显然也是不大现实。
　　本来，按照拍摄计划，亲密戏是排在下个月。
　　拍亲密戏的关键，少不了两个演员得默契。
　　如果季清下个月得因为行程再三请假，回来再拍摄的状态肯定会有所影响。
　　廖春江眉头微皱，“我去跟张凡他们商量一下。”
　　“嗯。”
　　廖春江跟张凡等几个副导演商量了几天，最后决定，就按照陆东南提议地那样，将任小宇跟顾言的亲密戏给放到前面来拍。
　　跳过前面的时间线，直接从任小宇主动吻了顾言那一场戏开始拍。
　　那是顾言已经在任小宇的家里住了一段时间时间之后的事情。
　　原本，任小宇爸妈的那个房间已经很多年都没有人住了，夜里房间自然从来都是暗着的。
　　现在，任小宇每天下了晚自习，都能看见那个房间亮着灯，还经常听见顾言在屋子里头唱歌。
　　任小宇烦顾言烦得要死。
　　任小宇白天要上课，只有在周末晚上的时候会去酒吧兼职。
　　一天，任小宇去酒吧兼职，准备上台前，被酒吧经理叫住，说是介绍一个新主唱给他认识。
　　原先的主唱，女朋友嫌他收入不稳定，要分手，除非他换一个稳定一点的工作。
　　加上家里人也给施压，主唱就妥协了，接受了家里人的安排，去做了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
　　任小宇乐队的主唱位置就这样空了下来。
　　任小宇最近本来就为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主唱心烦，在酒吧见到顾言那张脸，就更烦了。
　　在家里，任小宇是听过顾言唱歌的。
　　哪怕他根本没想要听的意思，经过的时候总是难免听了那么一耳朵。
　　即使任小宇烦顾言烦得要死，也必须得承认，那厮唱歌不错。
　　任小宇没想到的是，他以为唱歌不错的顾言，站在舞台上的那一刻，会那么光芒万丈。
　　即使任小宇不喜欢顾言，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嗓音条件可以说是得天独厚，唱歌的功底也是一点不输给专业歌手。
　　恰是顾言的这一次的登台，让顾言这个人在任小宇心目中留下了与之前不一样的印象，任小宇第一次真正地拿正眼瞧了回顾言。
　　也就是这一晚之后，任小宇对顾言的感情有了微妙的变化。
　　两人情感的转折点，是顾言的生日。
　　顾言生日那天，他的几个发小来符城找他玩儿来了。
　　那时任小宇已经不那么排斥顾言了，他逃课去做兼职，顾言替他瞒着奶奶；他写了歌，顾言给他修改的意见；他把歌投给唱片公司，消息石沉大海，顾言就请他去搓一顿。
　　不知不觉，他们的关系已经比最初见面时要亲近许多。
　　顾言生日，本来只计划跟任小宇还有任奶奶在家里过。
　　他的发小们不请自来，顾言没法子，为了避免那些个孙子们闹腾，就将人请去了城里的KTV，也请了任小宇。
　　顾言跟他他的发小都是江城人，说着江城的方言，任小宇一个字没听懂，倒是瞧见其中一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喝酒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地往顾言身上靠。
　　那时，任小宇跟顾言也就只是差一层窗户纸。
　　在那个小白脸借着酒意，有意无意地往顾言身上倒的时候，任小宇一把将像拎个小鸡仔一样地把人给拎起来，推开，当着他几个发小的面，揪住顾言的衣领，二话不说地把人给吻了。
　　季清本来以为这一段最多就是借个位，因为剧本上也没写要真亲，就写到任小宇把人给吻了，直接就是下一个场景了。
　　演的时候，季清挺利落地把饰演暗恋顾言的那个演员给揪住衣领提拎起来，弯腰，揪住坐在沙发上陆东南的衣领，嘴唇靠近，就等着导演喊“CUT”。
　　几秒，十几秒，几十秒……
　　嗯？
　　导演怎么还没喊“CUT”？
　　作者有话要说：
　　陆陆一心只想和清宝谈恋爱，清宝却一心只想搞事业。
　　哈哈哈哈！


第49章 闭嘴，吻我。
　　“CUT ——”
　　季清终于等来他预期当中的“CUT”。
　　没等季清将胸口那团气给吐出去， 只听导演廖春江的喊话声通过扩音器响彻KTV包厢，“任小宇！任小宇！你刚刚在做什么？！为什么没有亲下去？”
　　听见廖春江喊话内容的时候季清是懵的，再听廖春江用中气十足的声音喊， “最后强吻的镜头重新再补拍一次”时，孩子完全傻住了。
　　亲， 亲下去？
　　此时，季清的右手还揪着陆东南的衣领，两人的身体相贴，距离不过分寸。
　　“对着我这张脸亲不下去？”
　　声音听着不喜不怒， 脸上也瞧不出半点不高兴，就是叫人听了后脖子莫名一凉。
　　“没有。前辈，您误会了！”
　　否认三连。
　　这该死的求生欲！
　　“那就亲。”
　　季清吞了吞口水。
　　他盯着陆东南的脸瞧。
　　眼前这张脸，无疑是好看的，就算是在帅哥美女扎堆的娱乐圈，也绝对是拔尖的， 不，应该说， 是独一份的。
　　这个人是陆东南啊。
　　是那个七岁出道，出演的第一部 荧屏处女座， 就获得了国际金琼奖最佳男主角提名， 锋芒毕露， 这些年更是创造数十个银屏经典人物， 不管是往前数个几十年，还是往后再数几十年，在娱乐圈都只会是独一份的陆东南。 
　　“前辈，冒犯了！”
　　季清低声说了句，紧接着他的眼睛紧紧地闭了起来……
　　季清脑袋才低下去， 就感觉到额头被一股外力给推开。
　　“前，前辈？”
　　季清错愕地瞧着顶开他额头的陆东南的食指，神情惊讶当中又带了点小委屈。
　　前辈是不愿意让他亲么？
　　陆东南安抚地捏了小朋友的后脖颈，视线越过在拍摄的摄影机，镜头后的对廖春江道：“廖导。我申请休息十分。”
　　对上廖春江困惑的眼神，陆东南缓缓勾了勾唇，“给小朋友做下特训。”
　　两人相识多年的默契，使得廖春江秒懂了陆东南话里那句所谓“特训”的意思。
　　“准奏。”
　　陆东南眼皮微抬，睨了廖春江一眼。
　　廖春江转过头跟助理乔羽说话，假装没瞧见陆影帝的眼神。
　　偶尔皮一下，很开心。
　　…
　　为了能够进行更好地拍摄，剧组在包下了整间KTV。
　　陆东南把人带去了隔壁没人的包厢，点了一杯玛格丽特。
　　季清还以为那杯鸡尾酒是给他点的，好让他喝酒壮胆么，刚要伸手去拿，一只手修长的手，握在了透明的酒杯上。
　　季清巴巴地看着被抢走的玛格丽特，眼神控诉。
　　不带这样的啊……
　　手中酒杯轻晃，陆东南神情慵懒，“想喝？”
　　季清无意识地舔了舔唇。
　　本来是不怎么想，现在忽然还挺想……
　　陆东南的目光一寸寸地抚过季清被口水湿润过的愈发殷红的唇，指尖捻起玻璃杯上用来点缀装饰用的柠檬片，放在了自己的唇瓣上，“过来衔走我嘴里的柠檬片。成功了，这杯玛格丽特就归你。”
　　季清倏地瞪圆了眼。
　　好，好变态！
　　“我自己点。”
　　季清起身朝门口走去。
　　哼，谁还不会点杯酒了。
　　陆东南闲适地倚在沙发上，“你猜，没有我的允许，服务员会不会给你送过来。”
　　季清：“……”
　　是了，这间KTV已经被剧组包下了，身为《殊途》最大的投资人，陆前辈才是他们所有人的爸爸。
　　季清转过身，抿起唇，“陆哥您又欺负人。”
　　不得不说，某种程度上季清还真说对了。
　　陆东南可不是想要把人压在身下，狠狠欺负到哭么。
　　“过来。”
　　陆东南拍了拍边上沙发的空位。
　　季清聪明，他其实早就已经猜到了陆东南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就是前辈口中的“特训”，前辈是在帮他克服吻戏。
　　陆东南把柠檬片，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季清犹豫了下，硬着头皮，过去了。
　　陆东南并没有将整张柠檬片都给放进嘴里，含了一半，还有一半露在外面。
　　前辈也没说要怎么衔走柠檬片，只要成功过衔走，就都算他过关了吧？
　　胜负欲被成功挑起，季清只盯着那含在外头的那一半的柠檬片，把唇给凑过去。
　　衔到了！
　　他衔……
　　季清的唇才碰到那片柠檬片，一抹猩红就将柠檬片给卷了进去。
　　季清没来得及反应，他的唇也就理所当然地贴上了陆东南的唇。
　　季清的瞳孔猛地睁大。
　　小朋友的眼神太干净了。
　　这双眼里，只有惊讶，没有任何的羞怯。
　　两人的唇瓣分开。
　　季清没顺利衔走陆东南口中的柠檬片，柠檬片理所当然陆东南端起酒杯，喝了口，“觉得讨厌么？”
　　“跟男人这么嘴贴着嘴，觉得讨厌么？”
　　季清摇头，似乎觉得自己的这个反应不够有说服力，摇头的弧度又大了些，“不讨厌的。”
　　陆东南食指曲起，碰了碰季清的耳朵，“好孩子。”
　　“这一次，你要做的是把我口中的冰块，想办法吃到你的嘴里去。”
　　陆东南舌尖将冰块推出，含在唇瓣之间。
　　季清光是听描述，整个人就都要裂开了。
　　这跟舌吻有什么区别？
　　噢，不。
　　这简直比舌吻还赤鸡好么！
　　还有，陆前辈到底是什么时候把冰块给含到嘴里的啊啊啊啊！
　　是刚刚喝的那一口的时候么？
　　“来。”
　　陆东南身体往沙发后头一靠，示意季清开始。
　　对方态度认真，完全没有任何不自在的神情。
　　季清深呼吸一口气。
　　他也应该更专业一点的！！
　　他把手撑在沙发上，一点一点靠近陆东南的唇。
　　距离他的唇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又停了下来。
　　像是一只小麻雀，见到他以往不曾见过的食物，为难地瞅着，不知该怎么下嘴。
　　陆东南低笑出声。
　　陆东南这一笑，温热的气息就抚过季清的耳朵。
　　季清整张脸都快要烧起来了。
　　他控诉地抬起头。
　　陆东南靠在沙发上，沾了玛格丽特唇妖冶似血腥玫瑰。
　　季清吻上去的瞬间，意外也清楚地捕捉到男人眼底来不及散去的错愕。
　　可把孩子得意坏了。
　　哈！
　　前辈终于也被他给杀了个措手不及一回了吧？
　　他这算不算是青春于蓝，胜于蓝了？
　　他的唇成功过地跟陆前辈的唇会师了。
　　然后呢？
　　噢，对，然后他要想办法把陆前辈嘴里的冰块给吃过来！
　　“好，好冰！好冰！好冰！好冰！唔……”
　　孩子太虎了。
　　也没讲究个循序渐进，寻着陆东南嘴里的那股凉意，就把冰块给卷过来了。
　　冰块的凉意瞬间就在口腔蔓延开来了，冻得他舌尖发麻，牙神经都一哆嗦。
　　刚刚前辈到底是怎么做到含了那么久，还面不改色的？
　　“唔唔唔！！！”
　　孩子脑子都被冻傻了，连只要把冰块给吐出来这么简单的解决方案都没想到，还傻乎乎地含在嘴里。
　　“吐出来。”
　　陆东南的提醒下，季清才着急忙慌地把冰块给吐出来了。
　　吐在了陆东南的掌心。
　　季清的大脑“嗡”一下就炸了。
　　是前辈把手给伸出来的。
　　他被冰块给冻傻了，听见前辈让他把冰快给吐出来，脑子都没过一下，就照做了！
　　陆东南面不改色，把那块从季清嘴里吐出来的冰块给扔进了垃圾桶。
　　“前辈您，您寒（赶）紧去洗哈（下）手吧。”
　　是真被冷到了，都有点大舌头了。
　　“嗯。”
　　包厢里就有洗手间。
　　陆东南起身去洗手去了。
　　季清一个人坐在卡座上，回想起自刚才把冰块给吐陆东南手心里的画面，尴尬到脚指头蜷缩。
　　洗手间哗哗的水流声停止了。
　　季清的眼神，追着从洗手间出来的陆东南。
　　一从洗手间出来，就察觉到了小朋友视线的陆东南：“你是在我手里吐了块冰，不是炸弹。不需要用这种看待临终病人的眼神看着我。”
　　季清耳根子，脖子都红成红色信号灯了，声音软软的，含着求饶，“前辈……”
　　陆东南擦手的动作微微一顿。
　　也不知道这次的“特训”，到底训的谁。
　　再这么下去，陆东南只觉得自己快百忍成钢了。
　　陆东南坐回位置。
　　这一回，没再衔柠檬片，当然，仅有的那杯玛格丽特的杯子上也没有柠檬片能够让他衔了，他也没再含冰块，他甚至没有再去动茶几上的那杯玛格丽特。
　　季清眼露疑惑。
　　“特训”结束了？
　　他合格了？
　　“过来。”
　　季清眼露茫然，他们都已经肩并肩坐着啦，他还能过哪儿去？
　　陆东南右手在他自己的大腿上拍了拍，“坐上来。”
　　经历过刚刚什么从嘴里衔走柠檬片啊，把陆东南嘴里的冰块给吃走这种吃鸡，季清已经完全不觉得坐个大腿有什么的了。
　　“前辈，冒犯了。”
　　走过去，一屁股就在陆东南的大腿坐了下来。
　　“吻我。”
　　季清脖子维仰，眼睛瞪圆，倒抽一口凉气。
　　“陆哥会咬人？”
　　季清的求生欲再一次疯狂上线，拼命摇头。
　　“前辈……”
　　小朋友的家教太好了。
　　猜到小朋友可能又要说冒犯了之类的话，陆东南直接一句话把季清到嘴边的话给堵住了，“闭嘴，吻我。”
　　不再是衔柠檬片，也不是卷走前辈口中的冰块，是真的得实打实的亲了。
　　季清就跟潜水运动员即将要潜入水中一般，深呼吸一口气，这才把嘴唇给贴了过去。
　　一只手，箍上了他的腰间。
　　这是两人之间并未沟通过的动作。
　　季清却并未推开。
　　在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他对陆东南已经交付了完全了的信任。
　　甚至，当陆东南撬开他的牙关，口腔闯入侵入者时，季清更多的是惊讶，完全没有想过要把人给推开。
　　小朋友的眼神太清澈了。
　　陆东南把季清的眼睛给遮住，他的齿尖轻咬了口季清的唇，季清身体微微抖了下。
　　他仿佛真的在深海里进行潜伏，肺部的空气都被一点一点地带走。又像是在乘坐着热气球，逐渐飘香几千米高的天空……
　　他的身体变得很轻，很轻，像是一片云，又像是一缕烟。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季清的双手不自觉地攀上陆东南的肩，指尖收拢。
　　陆东南箍在季清的那只手陡然收拢，呼吸灼热。
　　陆东南把人带到包厢里来，说没存点私心，当然不可能，其他的演员能让陆影帝这么手把手教吻戏么？
　　不可能，连门缝都没有的事。
　　导演一喊“CUT”，甭管在戏里爱得有多缠绵悱恻，那都是戏。
　　陆老师从没亲自下场给谁指导过吻戏，又不是嫌得慌。
　　陆老师入行二十来年，也就只教了这么一个学生。
　　陆东南是真的带小朋友特训来的，当然，不妨碍收点“教资。”
　　等会儿还要拍戏，陆东南没把人欺负得得太狠。
　　要是把小孩儿嘴给青肿了，那就太招摇了。
　　箍在腰间的那只手一直没松开，抬起小朋友的下巴，“觉得恶心么？”
　　季清仿佛才被人从热气球搀扶着下来，又像是被人从海水里给刚刚捞起。
　　他浑身没有任何的力气，睁着一双水雾雾的眸子，“什，什么？”
　　陆东南眼底拢起汹涌的情潮，终究是一层层，压了回去。
　　眉眼微垂，注视着怀里的小朋友，“跟同性接吻，觉得恶心么？”
　　陆东南是故意的。
　　从季清的反应当中，他已经明确地得知答案，还是故意明知故问。
　　故意强调同性这件事，在一点点清晰季清心里那个模糊的性别边界感。
　　季清点点头，又摇摇头。
　　“把话说清楚。”
　　陆东南的语气也称不上严厉，季清就是莫名觉得对方忽然变得有点凶，有一种如果他不好好回答，对方就会变得更凶的错觉。
　　季清这会儿脑袋还是有点晕晕的，怎么说呢，有点像是乘坐了热气球的后遗症？
　　他皱着眉头，想着措辞，“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没跟其他的同性接过吻么。反正王亚碰我那会儿我真的是想要揍得他满地找牙的心都有。前辈的话……我觉得挺，挺好的。”
　　季清小心地觑着陆东南的反应。
　　这回答，总可以了吧？
　　陆东南的神情并未有太显著变化，季清挺忐忑，别是他又说错了什么话吧？
　　对于把自己跟王亚相提并论这件事陆东南固然有些不悦，不过季清前半句，那句没跟同性接过吻，以及最后一句，如果是的他话就挺好那句话，已经足够取悦陆东南。
　　陆东南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告诉他的小朋友，这辈子是除了他以外，是别想跟其他人接吻了。
　　当然，如果他的小朋友以后要在演艺圈进一步发展另说。
　　眉眼微抬，“只是挺好？”
　　季清果断改口，“特别好！特别好！”
　　还竖起了大大拇指。
　　陆东南把季清竖起的那根大拇指给按下去了，不动声色地包裹进他自己的手心，“很好，那就按照我刚才亲你的那样，代入任小宇这个角色，主动亲我一遍。”
　　季清：“！！！”
　　“特训”这事儿竟然，还没完？！
　　…
　　老师都发话了，他这个当学生的怎么办？
　　当然只能照做啊！
　　季清从陆东南身上下来了。
　　要以任小宇的身份去吻顾言，他需要时间去入戏。
　　季清一个人坐到点歌台前。
　　顾言生日，他的几个发小来符城找他。
　　当顾言问任小宇要不要一起出去唱K的时候，任小宇下意识是想要拒绝的。
　　他跟顾言的朋友一个也不认识，有什么好去的？
　　顾言死乞白赖，非要他去。
　　最后还是是一同跟着去了。
　　江城的方言，任小宇一句听不懂，一个人拿着手机玩，也没什么好玩的，烦躁，想走，又不想寿星的兴。
　　最烦那个叫什么小满的，说话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地往顾言身上靠。
　　任小宇天生就是个弯的。
　　他一眼就瞧出，那个小满也是个弯的。
　　煞笔顾言。
　　在那个小满大笑着，去拍顾言的腿的时候，任小宇再压不住胸口那团邪火……
　　他揪住顾言的衣领，把人从沙发上给提拎了起来，发狠地吻了上去。
　　“CUT！过！”
　　廖春江喊了卡。
　　沙发上身形交叠的两个人却并没有分开。
　　季清没听见导演喊的那一声“CUT”。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让这个包厢里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人是他的。
　　季清的吻没有任何的章法，他就像是一只横冲直撞的兽，不管不顾地啃噬，吮咬，标记他看上的这个人。
　　“廖，廖导，等会儿陆老师会不会直接一杯酒就罩清宝脸上泼过去啊？”
　　黄商瞧得是胆战心惊。
　　不为别的，就他这阵子打听到的他家偶像这几年在片场的种种“壮举”，黄商真挺担心陆东南会直接一杯酒就给泼过去。
　　廖春江根本就没听清黄商说了什么。
　　他两眼放光，盯着镜头里疯狂拥吻的两个人，摄影机的红灯闪烁着，还处于拍摄的状态。
　　助理乔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替廖春江出言安抚黄商，“放心吧。商哥，不会的。”
　　要是真泼，在导演喊“CUT”季清还追上去咬陆老师唇的时候，陆老师就该拿酒泼了，还哪里会圈住人腰身，把这个吻给加深。
　　黄商紧皱的眉头没有因为乔羽的这一句安慰而松开，总害怕后头有大招在等着他家清宝。
　　季清把人给推在了沙发上，陆东南的身体配合地往沙发上倒。
　　包厢里的其他人全部都成为了背景，任小宇的眼里，只剩下一个顾言。
　　其他演员的错愕根本不需要演，全部都被还处在拍摄状态的摄影机给真实地录了下来。
　　陆东南的手，安抚地在季清的脖子上捏了捏。
　　那是顾言特有的动作。
　　每次他惹季清生气了，气得要动手，顾言就捏捏他的后脖颈。
　　就像是一只处于炸毛状态的小猫，任小宇就会在顾言安抚下逐渐地冷静下来。
　　季清也的确是在陆东南轻捏下逐渐地回过神。
　　他的身体还压着陆东南，意识一点一点地从任小宇这个角色当中剥离出来。
　　他刚刚，好像听见导演，喊了声“CUT？”
　　见季清总算是出戏了，廖春江走了过来，“小季啊，这是你银屏初吻呢吧？”
　　季清：“……”
　　所以，刚刚果然不是他的错觉？
　　导演真的早就喊“CUT”了？
　　忽然惊悚.jpg.
　　“你这场吻戏完成得特别好。我真的没想到，你平时瞧着软萌软萌的，脾气也好，吻起又凶又狠的。是不是啊，东南？”
　　季清：“……”
　　导演，球球了。
　　别说了，要脸！
　　廖春江眼里就只有他的戏，一点也没瞧出来季清都尴尬地恨不得钻沙发缝了，还在那热情安利，“真的，这场戏拍出来的效果特别好。你跟东南要不要一起过来看看？”
　　“不用了，导演。”
　　“好。”
　　截然两个不同的答案，从两人口中说出。
　　陆东南揽着季清的腰身，搂着他一起从沙发上坐起身，“我看看，有没有要改进的地方。”
　　这思想，这觉悟！
　　陆前辈能够年纪轻轻就拿遍国内外重量级别的奖项果然不是没有理由的！
　　季清那股子刚拍完吻戏的羞怯一下子就给抛到脑后了，“我也去。”
　　两人的这段吻戏确实完成得很好。
　　陆东南的演技不必说，骤然被亲上的错愕，反应过来之后，维扬的唇角，再到纵容任小宇青涩的亲吻，顺势往沙发上倒去，完全就是宠溺的架势。
　　跟演技臻于精湛的陆东南相比，跟他演对手戏的季清丝毫不会显得逊色。
　　如果说，陆东南全然是凭借出色的表演天赋，那么任小宇更多的是凭借他本身跟任小宇角色的锲合度，以及对角色天然的共情能力。
　　陆东南是一个相当有魅力的演员，和他搭戏，很容易就会被他代入到戏中的情境当中。
　　于是，当任小宇吻上顾言，那种带着青涩的莽撞、冲动全在那个吻里淋漓尽致地给表现了出来。
　　两人的唇妆在刚才那段吻戏当中都被对方给“吃”得差不多了，化妆师派了助理，请两人去补妆。
　　季清在黄商的陪同下，先跟着化妆师助理先去补妆了。
　　陆东南对廖春江道，“老廖，把这段吻戏给我拷贝一份。”
　　“你拷过去做什么？给小季当教学视频呐？”
　　廖春江自然是做梦都没想到，他这位老友是要拿那他的“满意之作”用来打飞机。
　　陆东南面不改色，“嗯。”
　　廖春江于是很爽快地让助理乔羽拷给陆东南了。
　　…
　　夜里，洗过澡，陆东南点燃放在床边的一个铜质鎏金香炉。
　　这个香炉就是宋慕月从江城寄过来的。
　　宋女士的办事效率及高。
　　那天视频聊天结束后，隔天，来自江城的包裹就寄到了陆东南的手中。
　　这个铜质鎏金香炉，就是连同香料一起寄过来的。
　　陆东南猜测，这香炉十有八九应该是他父亲偷偷给放进去的。
　　就他母亲的性子，寄这个包裹的时候肯定只放了香料，然后等着他打电话过去，才巧笑嫣然地回他一句，不好意思，妈给忘了。
　　因为那天他在视频里回绝了宋慕月女士想要来探班的意思。
　　别怀疑，宋慕月女士就是有这么无聊且幼稚。
　　香料助眠的办法陆东南以前就试过，除了香得它睡不着，一点没别的用处。
　　因着这香料的香气同他季清身上的淡香极为相近，陆东南也就把这些香料给留下李了。
　　香料被点燃，淡淡的松香以及莲花的气息浮在空气当中。
　　陆东南掀开被子，在床上躺了下来。
　　他出手机，点开被存在云盘里的晚上的那段吻戏。
　　手中的动作越来越快。
　　陆东南闭上眼。
　　这香料，倒也不是一点用处也无处……
　　…
　　任小宇在顾言几个发小的面前强吻了顾言，两人的关系也就这么确定了下来。
　　两人顺理成章地开始热恋。
　　热恋当中的少年都差不多，恨不得时时刻刻，每分每秒都黏在一起。
　　任小宇嘴里头嫌顾言粘人，嫌他烦，在顾言每天早上在他上学前，溜进他的房间完亲吻他的时候，却从不会真的将人往外头赶。
　　晚上，顾言写完作业，两人就一个在房间里头练鼓，一个写歌，还一起组了乐队，名字就叫“宇宙”。
　　任小宇就是顾言的宇宙。
　　陆东南跟季清两人的表演也是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契合，只要是两人的对手戏，常常是一条过。
　　同陆东南跟季清的渐入佳境不同，同组演员何思源NG的情况越来越严重。
　　起初，只是走位没记好，站错了机位。
　　后来，是忘词，发展到最后，导演已经在喊“ACTIN”，何思源张着嘴，却什么台词都说不出，大脑一片空白。
　　廖春江找何思源谈过几次，何思源的情况还是一天比一天严重，后来一度严重到只要站到摄影机前，就忍不住发发抖，恐惧，甚至是晕倒的地步。
　　廖春江把片场交给副导演张凡，抽空去市医院医院探望何思源。
　　何思源的经纪人曹彬不在。
　　自从何思源再一次拒绝了经纪人所谓的“捷径”之后，曹彬就彻底不管他了。
　　何思源也清楚，他的经纪人手下有那么多艺人，一个个都比他年轻，“聪明”，他的经纪人这是打算放弃他了。
　　可他能怎么办？
　　为了所谓的“资源”，就放弃他一直以来坚守的么？
　　他做不到。
　　何思源趁着廖春江来探病的功夫，主动提出了辞演。
　　这个决定对他而言可以说是非常地艰难。
　　这部戏是他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做出这个决定，他比任何人都痛苦。
　　“要不，我再给你放几天的假？”
　　廖春江咬咬牙，他是真的不想何思源这么一个优秀的演员就这么废了，他还是更加希望能够看见何思源能够重新站起来。
　　何思源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但很快就灭了下去。
　　他神色痛苦地摇了摇头，他的情况不是休息几天就能够好转的。
　　他很清楚，自己是生病了，一种很严重的心理疾病。
　　何思源是个有责任心的，在意识到自己状态不佳，有了辞演这个想法之后，为了尽可能少的给剧组添麻烦，他已经帮着将能够接替他饰演好郑乐乐这个角色的人选给想好了。
　　“导演，我把我师弟介绍给您吧。他也是科班出身，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演员。比我，比我强多了。您有兴趣，见一见他么？”
　　廖春江又何尝不知道，以何思源现在的状态十有八九是很难再回到剧组了。
　　不想辜负了何思源的一片好意，剧组现在临时再找合适的演员也确实不太好找，廖春江想了想，温声道：“你回头让人来剧组一趟吧，我先见一见人，再试一试他的戏，看合不合适。”
　　“您见过他，也试过他的戏的。”
　　“谁啊？”
　　“笃笃。”
　　何思源病房的门被敲响。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抱歉，今天晚了丢丢。
　　早上六点多开始写，到这个点，也才写了9000多的字。（我的时速太废了！）
　　删删减减，就只剩7000多。
　　所以晚了点。
　　——
　　明天继续粗长。
　　爱你们，啾咪


第50章 宠溺
　　“请进。”
　　何思源话声刚落。
　　病房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先是一束百合花进入何思源跟廖春江两人的视线当中， 接着，是戴着黑色口罩的如青竹般修长的青年。
　　走进病房，来人摘下口罩， 露出一张白皙俊柔的脸庞。
　　“师哥，我来探望你啦。廖， 廖导？”
　　管予泽手里捧着百合花笑着从门外进来，瞧见病房边上坐着的廖春江时，眼神微愕，不过须臾便恢复如常， 得体地同廖春江打招呼，“廖导好。”
　　“你说的师弟……就是这位小管？”
　　注意到管予泽对何思源的称呼，廖春江转过头，跟何思源确认。
　　管予泽露出困惑的表情，询问地看向何思源。
　　何思源朝他温和地笑了笑。
　　廖春江的记性还不坏。
　　前来《殊途》试镜“任小宇”的男演员有上百个之多，他也还是记住了管予泽。
　　当然， 管予泽无论是外形还是试镜的表现都足够令人印象深刻也就是了。
　　何思源露出温和的笑容，他朝管予泽招了招手， 正式将师弟管予泽介绍给廖春江，也是推荐的意思。
　　管予泽在将手中的百合插进病房的花瓶里， 假装没听出何思源跟廖春江两人在谈什么， 只是专心地摆弄着书中的百合花。
　　管予泽曾经前来试镜过任小宇， 当时廖春江就挺属意管予泽， 还跟管予泽提了提，不出意外，就会是他出演任小宇的意思，后来发生了点变故，陆东南执意要签季清， 任小宇这个角色最后也就定了季清。
　　当然，事实证明，陆东南眼光确实不坏。
　　管予泽一度错过《殊途》，现在何思源推荐他来演郑乐乐，郑乐乐只是任小宇的发小，戏份跟任小宇是没得比，管予泽却是没有任何嫌弃的意思，也没有着急着要接替何思源这个师哥，马上出演郑乐乐，而是一心关心思源的病情。
　　品性好，演技又过关，如果管予泽真不嫌郑乐乐这个角色戏份少，由他来出演郑乐乐，在年龄上倒是更贴近郑乐乐这角色……
　　“叩叩——”
　　“思源人气挺高啊。”
　　“廖导，您就别笑话我了。可能是医生查房——请进。”
　　何思源有些腼腆地回应了廖春江的打趣，对着门口的方向说了一声。
　　就跟电影的重复镜头似的，廖春江跟何思源也先是瞧见一束粉色月季，然后才瞧见花后，那个姿容昳丽，将花都给比了下去，相貌姝色的青年。
　　廖春江笑着开了句玩笑，“这出场方式，有点眼熟啊……”
　　何思源下意识地看向师弟管予泽。
　　管予泽也在看向门口的方向，见到同样捧着花束进来的季清，从椅子上站起来，唇角维扬地同对方打招呼，“季师兄。”
　　见到病房里的管予泽，季清微微一愣。
　　娱乐是个圈，在这个圈子里，看起来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的人有可能是亲戚后者是好友。
　　这么一想，在何思源的病房里会见到管予泽也没什么可奇怪的了。
　　季清也笑着同对方打招呼，“是予泽啊，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没忘记病房里的廖春江文好，最后目光落在病床上，没什么气色的何思源，眼露担忧地问道，“思远哥，你的身体好点了吗？”
　　季清来时带的毛线帽还有口罩在推开门之前就已经摘了，现在都被他拿在手里。
　　何思源没想到季清会来探望他，虽然他们在戏中饰演发小，但在片场里实在并没有太多的焦急。
　　他朝季清感激地笑了笑，“好多了。谢谢你的关心。”
　　“那就好。任小宇的生日可不能少了乐乐。是不是？思远哥？”
　　任小宇的生日，是在12月29，从小时候起，郑乐乐都会陪他一起过生日，两个人一起跨年。
　　季清这句无心之言，轻易便令本来就地角色有很深感情的何思源红了眼眶，他勉强地笑了笑，“郑乐乐一定会陪任小宇过生日，只是可能不会是何思源了。”
　　管予泽适时地露出惊讶地神情，“师哥，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你打算要放弃郑乐乐这个角色么？”
　　“我……”
　　房间里唯一的花瓶已经插上插上了一束漂亮的百合，季清就把他的那束给摆在边上了，听见何思源的回答，一错愕地转过头，反应比管予泽大多了，“为什么？”
　　身为主演，季清能腾出时间前来探望他，何思源已是十分感激，也就跟季清说了实话，“我的病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我不想耽误剧组的进度。”
　　季清皱着眉头，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门外有人敲门。
　　“肯定是陆哥来了，等等啊，我先去给陆哥开门。”
　　季清这话一出，病房内的三人俱是一愣。
　　谁，陆哥？
　　哪个陆哥？
　　陆东南？
　　尤其是廖春江，要是来的人真是东南，他都要怀疑东南是不是被人给绑来的了？
　　东南是那种会因为同组演员生病，就巴巴前来病房探望的人么？
　　可想也知道，没能有那份能耐，真能把陆大影帝给绑来。
　　难道真是年纪越大，越忍受不了孤独，开始喜欢交友了？
　　季清开了门，见到来人，把人迎进来，就给抱怨上了，“前辈你也太慢了。我都上来好久了。”
　　陆东南找着车位就上来了，能耽误多长时间？
　　摆明了是小朋友诓他呢，睨了他一眼，“上过洗手间了？”
　　季清之所以没有跟陆东南一起上来，就是因为到了医院忽然尿急，赶着上洗手间。
　　怕被人认出，也没敢随便在医院找个洗手间上，去护士抬打听了何思源的病房，就乘坐电梯，直奔何思源所在的病房了。
　　因为没想到会在病房里见到管予泽，一时意外，倒是忘记上洗手间的事了。
　　“啊。我都差点忘了！”
　　转过头，问何思源，“思远哥，你这洗手间在哪儿啊？”
　　季清跟陆东南两人交谈的声音不算大，何思源只能听见这两人低声说着什么，他在片场早就习惯了这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倒是没想到，两人是在交谈上洗手间的这样的事情。
　　听了季清问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就在那边。”
　　季清顺着何思源手指所知的方向，急急忙忙就去了洗手间。
　　…
　　陆东南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管予泽的心跳就始终处于一种失序的状态。
　　不敢让自己的眼神太过炙热，管予泽只深深地瞧了一眼，就强迫自己把目光收回了。
　　陆东南也不是空手来的，他的手里提了一个果篮。
　　管予泽几次深呼吸，他鼓起勇气，走上前，“陆哥哥，我帮您把果篮给放好吧。”
　　“多谢。”
　　陆东南嘴里说着道谢的话，手里的果篮却并没有顺势交给管予泽。
　　视线在房间里逡巡了一圈，最后，将果篮摆在了季清那束花束的边上。
　　管予泽低着头，咬了咬了唇，没有让自己的难堪表现出来。
　　坐回到了何思源的床边。
　　何思源安慰地拍了拍的手背。
　　管予泽仰慕陆东南这件事，当初前去《殊途》剧组试镜的时候，就没瞒过何思源。
　　对于师弟的心意何思源大感意外，这个圈子里，喜欢陆东南的人太多了，不，确切来说，就算不在这个圈子里头，喜欢陆东南的人也不会少。
　　师弟暗恋这条路，可能注定要比较辛苦了。
　　廖春江挺意外，“东南，小管，你们认识啊？”
　　“在管主任家中见过一次。小管是管主任的孙子。”
　　管这个姓氏本来就少，廖春江一下子就听明白了陆东南口中的管主任是谁。
　　只是廖春江本来就不是那种趋炎附势的人，听了也就是点点头，倒是没有太多的想法。
　　他比较在意的是，“你今天怎么跟小季两个人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过来了？你们的戏份拍完了？”
　　“没有。一号摄影机出了点故障，乔副导在找人修呢。说是估计要个半天的时间，我想着，左右这半天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情，就约前辈一起过来探望思源哥了。”
　　季清从洗手间里出来，听见廖春江的问话，就插了一句。
　　手上的手也没擦干，就这么甩着手就出来了。
　　陆东南在会客小茶几上拿了纸巾，走过去，替他将双手给擦干，季清也就乖乖地站在那里不动，任由陆东南替他擦干。
　　两只手都擦好了，眉眼弯弯地道谢，“谢谢前辈。”
　　这两人在片场可比现在腻歪多了，廖春江跟何思源全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管予泽看在眼里，却是五脏六腑都快要被嫉妒给烧出一个洞。
　　自从《殊途》开拍以来，管予泽每天都会在网上找关于《殊途》的物料。
　　可剧组太低调了，官博都是十天半个月才更一次，路透更是少之又少。
　　好在，自从那次试镜无意中偶遇师哥何思源，他就要了师哥微信的联系方式，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保持着联系。
　　何思源不是一个话多的人，管予泽就算是再旁敲侧击，也没能从何思源口中打听到关于太多陆东南的事情，倒是听何思源不止一次提到季清演技进步很大，也提及了导演廖春还有剧中合作的演员对如何对他赞不绝口。
　　如果，如果当初演任小宇的人是他，那么，这些温存，就都会是他的。
　　不过没关系，他很快就能够陆东南特意来这一趟，已经给足了何思源的面子。
　　他在病房坐了几分钟，便给季清递了个眼色。
　　季清收到了陆东南递过来的眼神，他想了想，还是对何思源道，“思源哥，辞演的事，我希望你还是能够再好好考虑考虑。”
　　何思源微微一怔。
　　陆东南也是第一次听说何思源要辞演郑乐乐这件事，朝他这边看了过来。
　　何思源的脸上有点烧，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战场上丢盔卸甲的逃兵，有点无地自容。
　　可他真的不能再耽误剧组的进度了，他勉强笑了笑，“我就是认真考虑过了，才不想拖剧组还有大家的后腿。”
　　何思源的性格，让陆东南想起团员队长盛意。
　　在组合里，盛哥绝对是为大家考虑最多的那一个，他总是把团体利益，大家的利益给放在第一位，然后才是他自己。
　　盛哥是队里年纪最为年长的，跟擅长唱跳的队员不同，他是零基础入的行，在唱跳方面也不是太具有天赋，这让他在排舞还有练歌上格外的吃力。
　　就因为他是队长，只要组合闹出什么不合的传闻，粉丝也都是攻击的他。
　　网络上质疑他的声音越来越多，甚至还有人嘲笑他的努力，这也越影响他到他个人的状态。
　　他也开始自我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缺乏天赋，一度萌生了要退团，不连累弟弟们的念头。
　　后来，在团员们的加油打气下，才总算是熬过来了。
　　某种程度上，思源哥跟盛哥挺相像的。
　　他们可能不是天赋型的艺人，可他们比谁都努力。
　　谁不喜欢勤奋又有天赋的艺人？
　　可如果，只勤奋这一样呢？
　　如果那些挥汗如雨，依然没能得到惊艳众人的成果，就应该被嘲笑，被否定吗？
　　“前辈甘心吗？”
　　“您花了那么多时间记台词，学习符城当地的口音，就这么放弃了，您甘心吗？”
　　“我……”
　　他不甘心，他花了这么多时间揣摩郑乐乐这个角色，为此还推掉了许多工作的机会，被经纪人冷嘲热讽，忽然决定放弃这个角色，他怎么可能会甘心呢？
　　对角色还有感情就好……
　　季清也没讲什么太大的道理，他灿烂一笑，“小宇等乐乐一起陪他跨年。他会等到的，对吗？”
　　何思源红了眼睛，“我，我再好好想想……”
　　看出何思源的动摇，一旁的廖春江也趁机说道：“思源，你是一个很优秀的演员。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回到剧组，好好完成郑乐乐这个角色。不瞒你说，我当初拿到这个本子，就觉得郑乐乐这个角色非你不可。”
　　前一段话，廖春江这阵子没少说。
　　但是最后一句，廖春江是头一回跟何思源提及。
　　的确，在年纪上，何思源可能一开始是有点吃亏，但郑乐乐这个角色跟任小宇一样，是一个有年龄跨度的角色，演起来还是比较有难度的，也比较考验演员的演技。
　　何思源一直都是廖春江心目中郑乐乐第一顺位的演员人选。
　　何思源是真的动容了。
　　他在这个圈子里一直都不温不火，路人评价他长相太平，没什么让人记住的点，经纪人也说他是能够被轻易替代的存在……
　　说到底，做什么样的决定，还是在何思源自己，季清也便点到为止，“那思源哥你好好休息。我跟前辈就先走了。”
　　廖春江出来的时间也够长了，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我跟你们一起回去。”
　　季清、陆东南，廖春江三人先回去了。
　　管予泽本来也想趁机提出告辞，又想着反正他很快也能够进组，不急于一时，也便在病房里留了下来，还给何思源削了一个苹果。
　　何思源心里头想着事，他结果管予泽递过来的苹果，拿在手里没吃，“师弟，你觉得，我真的能够把郑乐乐这个角色给演好吗？”
　　管予泽用纸巾擦手的动作一顿。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再抬起头，眼底的阴鸷消失得干干净净，言笑晏晏，“师哥，你是终于想通了，决定重新再回剧组了吗？”
　　何思源捏着手里的苹果，有些难为情地道，“嗯，我……我想再试试。”
　　管予泽笑容灿烂，“师哥，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
　　“谢谢你，予泽。”
　　何思源悄然松了口气。
　　幸好他只是跟廖导提了提了，暂时还没有来得及跟泽提过接替他饰演郑乐乐的事情，要不然这会儿可就不好办了。
　　何思源咬了口手中的苹果，苹果脆甜的果肉在他的嘴里溢开，是真的很甜。
　　管予泽低垂着眉眼，脸上的笑容彻底沉了下去。
　　…
　　大约在三天后，何思源办了出院手续。
　　他选择回到剧组，继续完成郑乐乐这个角色。
　　人有的时候，很容易会被自己的心魔给困住。
　　之前，何思源总是焦灼于自己在娱乐圈总是不温不火这件事，总是暗暗同自己较劲，自卑于自己的平庸，反而忽略了享受演戏这件事本身。
　　何思源给自己联系了一位心理医生。
　　在定期看诊之后，他的心理状况一天天地好了起来。
　　他不再总是自己跟自己较劲，他开始找回他最初入行时的那种心态。
　　他是为什么报考的戏剧学院？
　　又为什么会成为一名演员。
　　难道不就是为了体验角色，通过饰演不同的角色，体验不同的人生吗？
　　想通了之后，就是豁然的开朗。
　　在片场，何思源不再总是埋头背台词，他会主动跟季清聊天还有其他同组的演员聊天，聚餐，开始学会享受演戏本身，不再总是焦虑自己总是不火这件事。
　　何思源的状态一天比一天要好，最高兴，莫过于廖春江。
　　“我果然没看错人！”
　　在一场跟郑乐乐有关的一镜到底的戏份结束后，廖春江高兴地在何思源的肩头上拍了拍。
　　何思源腼腆地笑了笑，笑容里再没有往日的忧郁。
　　转眼，就到了拍摄任小宇生日的戏份。
　　巧合的是，拍摄这天，刚好就是12月29日。
　　跨年的气氛已经很浓。
　　任家的院子里，挂着装饰的星月灯，是顾言半个月前就从网上买的，一直都藏在房间里，就是为了等到任小宇生日这天，偷偷给他的小男朋友一个惊喜。
　　花了一个晚上，才把院子里的灯都给装饰好。
　　傍晚的时候就被发小郑乐乐一通电话给叫出去的任小宇，晚上手里头拿着滑板，一身是汗地回到家，刚跨进院子，就看见顾言笑容荡漾，嘴里唱着生日快乐歌，捧着生日蛋糕，出现在他的面前。
　　“生日快乐呀。宇哥。”
　　任小宇比顾言还要小个两岁，叫哥什么的，是臭情侣的情趣。
　　“生日快乐！小宇！”
　　“小宇，生日快乐！”
　　顾言的身后，一群玩乐队的人蹦了出来，齐声祝人任小宇生日快乐。
　　任小宇的脸一下就黑了。
　　他手肘用力地拐了郑乐乐一下，压低嗓音，“你他妈怎么不早跟我说还有这么一出？”
　　他现在一身臭汗！
　　“冤枉！我哪知道他整这么浪漫啊！这知道的晓得你俩是好兄弟，不知道的以为你俩在搞基呢！这特么……我给我女朋友过生日都没整这么浪漫！操。你俩什么时候整得这么GAY里GAY气的了？”
　　任小宇咬了咬后槽牙，“滚。”
　　任小宇去洗澡去了。
　　顾言理所当然的招呼着院子里的众人，俨然是这场宴会的另一个主人的意思。
　　又是生日，又是跨年，哪里能少得了酒。
　　“小宇，生日快乐！我祝你，所想皆能如愿，所愿皆能长久。”
　　本来，戏里的台词不是这一句，何思源给改了。
　　他是在借着郑乐乐的口，将他不曾宣诸于口的对季清的感激说出口。
　　任小宇不是个感性的人设，季清端起手中的灌装的啤酒，利落地同何思源碰了碰，仰头喝了一大口。
　　部分琥珀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滚过他的喉结，没入羽绒服的衣领里。
　　陆东南眼神滚烫。
　　—
　　“砰砰砰——”
　　“砰砰砰——”
　　23：59，城市上空的烟火将院子照亮。
　　剧组烟花的经费都给省了。
　　众人一起举杯，“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任小宇喝醉了，顾言扶他回房休息。
　　众人都喝醉了，各自搀扶着回家。
　　郑乐乐想起他的生日礼物还没送给寿星送过去呢，虚浮着脚步，歪歪扭扭地往顾言房间走去。
　　推门的手劲没控制好，“嘭”一下摔进了门。
　　床上，顾言拿被子飞快地盖在了任小宇的身上，眉眼沉沉地朝门口方向瞧了过去。
　　“啪——”
　　郑乐乐手中的礼物掉在了地上。
　　“很好，CUT。过 ——”
　　跨年第一天就是出柜现场，不要太赤鸡。
　　廖春江喊了卡了，本来应该从床上起来的季清，一直也没坐起身。
　　脸颊酡红，鸦羽般的睫毛垂覆下来，嘴巴微微张开。
　　何思源跟廖春江两人走了过来。
　　廖春江盯着床上脸颊绯红的季清，“小季这是……睡着了？还是喝醉了？”
　　陆东南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他的指腹轻碰了碰季清滚烫的脸颊，低笑出声，“醉了，加上今天一直拍夜戏，估计太累了，就睡过去了。”
　　这秒睡的功力，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廖春江是彻底服气了。
　　“我见他眼也不眨地三罐啤酒就给喝进去了，还以为他这阵子酒量长进了。”
　　好家伙，敢情只是架势足。
　　考虑到演员们的保暖问题，廖春江通过戏中顾言找工人在院子里给搭了个棚，众人是在搭棚内聚的餐，还是齁冷。
　　因此在拍喝酒的那场戏的时候，包括季清在内，大家都是真的在喝。
　　季清的酒量不好，陆东南之前就体会过了。
　　“等会儿我送他回酒店。”
　　他们拍完这场戏，刚好也收工了。
　　“好，那就麻烦你了。小心点，别让媒体拍到了，以免写些有的没的。”
　　虽然知道以陆东南的小心程度，十有八九不会有什么问题，廖春江还是不放心，叮嘱了一声。
　　“嗯。”
　　何思源跟季清也是住的同一个楼层，他的房间甚至比陆东南离季清的房间还要近艺些
　　季清的经纪人黄商因为有事，这两天都不在剧组。
　　陆东南已经提出要送季清回去，何思源张了张嘴，也就什么都没说。
　　季清睡得太沉了，叫不醒。与。熙。彖。对。
　　陆东南也没舍得把人给叫醒。
　　院子里的灯都差不多熄了，外头没再听见嘈杂声。
　　陆东南给助理周小明打了个电话。
　　周小明很快就进来了。
　　“陆哥，要不，我来背吧？”
　　“怎么？觉着我年纪大了，自家的小朋友都背不动了？”
　　周小明心里头嘀咕，心说小朋友还不是您的呢。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真说出口，万一这位疯起来，直接就不走流程了，哪天两人真在一起了，冷不伶仃就直接官宣结婚怎么办？
　　陆东南喊周小明进来，除了确认片场的人是不是都已经走了，还有就是让帮着一起把小朋友给扶到他的后背上。
　　今夜月光皎皎，走在巷子的青石板路上，还能时不时听见从这个城市各个地方传来的焰花绽放的声音。
　　四合院走到保姆车的这一路，周小明是胆战心惊，就怕哪个工作人员临时折回来给碰见了，又或者是被哪位私生或者是狗仔给偷拍了，传网上去，那可真就是热闹大发了。
　　好在，这一路上还挺顺利，没碰见一个路人。
　　回到酒店，陆东南让周小明在季清羽绒服口袋的房卡拿出来。
　　还真在季清羽绒服的口袋里找着房卡了。
　　周小明：“……”
　　您为什么会知道季清的房卡是在羽绒服里？！
　　问是不敢问的。
　　“滴”，房门打开。
　　陆东南把季清给放在床上，替他脱了鞋子。
　　余光瞥见周小明，眉眼淡淡，“你怎么还在？”
　　作者有话要说：
　　周小明：对叭起，打扰了.jpg.
　　——
　　天，大姨妈，太疼惹，还牙疼，真是要老命了。
　　今天家里网络还不行，用的热点传的文。
　　o（╥﹏╥）o


第51章 哄我
　　陆东南去洗手间拧了热毛巾。
　　出来时， 助理周小明已经走了。
　　陆东南给季清擦了脸，又替他把身上的羽绒外套给脱了。
　　重新去洗手间拧了把毛巾，给他擦脖子。
　　陆影帝活了三十多个年头， 不管是在戏里还是戏外，就没伺候过人， 擦脸，擦脖子，手心……这第一次，全献给他的小朋友了。
　　季清迷迷糊糊睁开眼， 看人都是重影的。
　　勉强认出眼前的人，“前辈？”
　　“嗯。是我。继续睡吧。”
　　季清的眼皮是真的太沉了。
　　他听话地再一次闭上了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陆东南把毛巾给放回到洗手间，在床边坐了下来。
　　指尖轻轻地落在小朋友额头的几缕发丝给拨到一边，“现在是陆哥照顾你。以后等陆哥老了，穿个衣服都费劲的时候， 小清宝也像今晚这样，学着照顾陆哥。你可愿意？”
　　他比小朋友大了一轮。
　　他九十岁， 他的小朋友也是个七十八岁的小老头了。
　　小朋友不爱运动，他们唱跳的， 身上十有八九都是伤， 到老了， 肯定多少会伤痛复发， 指不定身体还没他硬朗。
　　曲指，在季清的额头上轻敲了下，“算了，你只要负责把你的下半辈子都给我，陪我聊天解闷， 其他的都交给我。嗯？”
　　手捧住季清的脸，额头抵着额头。
　　“唔。”
　　熟睡的人发出无意识的呓语，像是在回应。
　　陆东南唇角微勾。
　　“很好。就这么说定了。”
　　一个吻，轻轻地地覆了上去。
　　“晚安。”
　　陆东南关了床头的灯，出去了。
　　…
　　“叩叩叩——”
　　听见敲门声，季清翻了个身，继续睡。
　　“季清。”
　　低沉又慵懒的嗓音，特别有辨识度。
　　前，前辈？！
　　垂死病中惊坐起。
　　起身太猛，大脑传来一阵针扎似的痛。
　　“就来！”
　　扬声朝门外喊了一句。
　　这一回，季清吸取了教训，下床的时候动作没太用力。
　　赤着脚，就跑过去开门了。
　　小孩儿的头发有一缕翘了起来，踩在花纹地毯上的脚背瓷白如玉，一只手在揉着眼睛，呆萌又可爱。
　　陆东南一大清早就被自家小孩儿给萌到了。
　　面上倒是没有任何失态。
　　也不用房间主人招呼，自发进了门，还把房门给关上了。
　　抬手，将小孩儿翘起的那一缕头发给压了下去，曲指轻碰了下季清的耳朵，“刚睡醒？”
　　“唔。”
　　季清刚刚睡醒，这个时候还是有些迷迷瞪瞪的，打着呵欠，“前辈您怎么过来了？”
　　“过来看看你。”
　　嗯？
　　“头疼不疼？”
　　“有点……”
　　季清刚回答完，就顿住了，“前辈您怎么会知道……”
　　他头疼的？
　　把搭在臂弯上的外套给放沙发上，陆东南也随之坐了下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都不得了？”
　　季清一脸茫然。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陆东南给他提示，“在片场。”
　　在片场？
　　是了，昨天晚上他们在拍给任小宇过生日的一场戏，他好像……喝多了？
　　在陆前辈扶他去任小宇的房间的时候，他就觉得很困了。
　　戏中，顾言把任小宇送回房间，两个人情不自禁地拥吻了一段，被任小宇的发小郑乐乐不小心撞见了。
　　他依稀记得，陆哥是有吻他来着……
　　季清吞了吞口水，“我昨天晚上在拍戏的时候，是不是……”
　　陆东南点点头，替他把话给补全了，“嗯，睡着了。”
　　季清欲哭无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陆东南赞同，“是陆哥吻技太差了，把小朋友给轻睡着了，为此，我反省了一晚上。”
　　季清脸颊爆红，就连耳根跟脖子都一下就红透了，“前辈……”
　　“过来。”
　　季清昨晚才把人给得罪狠了，这会儿陆东南喊他过去，他哪里还敢不过去。
　　期期艾艾地走过去了。
　　“前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就是……太困了。真的，真的不是您吻技差！”
　　陆东南歪了歪脑袋，“那就是好？”
　　季清忙不迭地点头，“好！很好！好得不能再好！”
　　陆东南微微一笑，“是呢。好得把小清宝都给亲睡着了。”
　　季清涨红一张脸，是连话都说不出口了，只拿一双水润润的眼睛告饶地睨着陆东南。
　　东南本来就是打算逗一逗小朋友，未曾想，把自己给撩得起了一身的火。
　　左腿勾着右腿，遮住了起反应的地方。
　　拍了拍边上的空位，让小朋友坐过来。
　　小孩儿是真的乖。
　　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样的性子，在这娱乐圈竟然没有被连筋带骨地给吃干净了……
　　当哥哥的把家里的小朋友保护得很好。
　　余风。
　　陆东南在记忆里费劲地扒拉出，仅有的几次跟那位的照面。
　　说来也巧，虽然都是在一个圈子里，他跟余风却是一次正面接触都没有过。
　　同样都是天赋型演员，又都是少年得志，一夜成名，媒体记者难免会将他们两个人的名字放在一起做比较。
　　陆东南真正记住余风这个，却都不是以上这些原因。
　　这个圈子里从不缺乏有天赋的演员，昙花一现的也不在少数，没什么值得特别去记，特别去在意的。
　　他是真的认真看过余风的作品，的确是很有天赋的演员。
　　那种天赋，跟他从小就接触这个圈子，骨子里就留着演戏的基因不同，余风完全是一张白纸进的娱乐圈。
　　是真正老天爷把饭碗端到他面前吃的人。
　　名利，人气，一出道，就什么都有了，寻常人很容易就会被这些突如其来的鲜花跟掌声给迷了眼，就连他，在刚入行的那几年，也一度有点迷失，很是过了一段荒唐的日子。
　　那位却是天生就是个冷静的人，这个圈子的浮华似乎从来没遮过他的眼，行事一直都很低调。
　　很少上访谈、综艺，除了偶尔会在微博上跟他家那位晒下恩爱，没作品的时候在娱乐圈经常就是“查无此人”的状态。
　　听说，但凡是跟余风合作过的，都没有不夸他好的。
　　“温润谦和”，“公子如玉”是大部分圈内人以及粉丝对他的评价。
　　怎么看，怎么都是温和无害的性子。
　　就是这样一个人，把家里的小朋友保护得这般滴水不漏。
　　在小清宝跟王亚的事情被爆出后，隔天王亚就脸上带伤被媒体给拍到了，外界众说纷纭，有猜王亚的妻子跟他动手了，也有说是王亚得罪了其他的人，被动手教训了。
　　这哥哥当的，也难怪小朋友成天把哥哥长，哥哥短地挂嘴边。
　　啧。
　　季清以为陆东南要收拾他呢，双眼下意识地就闭了起来。
　　太阳穴分别传来温热的触感，被徐徐地按摩、轻捻着。
　　意识到陆东南在做什么，季清倏地睁开了眼睛，着急忙慌地站起身，“前辈……”
　　陆东南眯起眼，“不是说头疼？还是，陆哥伺候得不舒服？”
　　“舒，舒服的！”
　　“那就坐下。”
　　季清就又坐回去了，只是难免坐立不安的，“前辈。我现在真的已经好多……”
　　“嘘。”
　　陆东南食指点在季清的唇上，“那就好好享受。陆哥可是第二回 伺候人。”
　　“第二回 ？”
　　“嗯。昨晚上是头一遭。给一个小醉鬼擦了脸，还给擦了手心跟身子。”
　　声音也听不出有没有不高兴。
　　应该是没有不高兴吧，要不然也不能给他按摩啊……
　　季清觑着陆东南的脸色，“那……以后您要是喝醉了，换我照顾您？”
　　“再好不过。”
　　季清高兴了，“那咱们可就说好了啊！哪天您要是喝醉了，一定要打电话告诉我！我去照顾您！”
　　小兔子上赶着往他这撞，他还能揪着兔子后脖子，把兔子给撵出去？
　　陆东南勾了勾唇，手里的动作越来越轻柔，缓缓地笑道：“好啊。”
　　…
　　周小明坐在保姆车上，跟往常一样等陆东南出来一起去片场。
　　平时最多迟到个十来分钟的人，今天等了半个来小时了都还没下来。
　　周小明壮着胆子，给陆东南去了个电话。
　　被掐断了。
　　周小明心说，完球，该不会昨天晚上直接就睡同一张床上了去了吧？
　　周小明是万念俱灰，好像陆东南今天就会召开记者会宣布他要跟季清一起去度蜜月似的。
　　“笃笃——”
　　没过多久，车门被敲响。
　　周小明赶紧把车门给打开了，“陆哥，早上……”
　　“周助理早安。”
　　周小明悚然。
　　这两人昨天晚上，还当真是一起过的夜？
　　他将他到嘴边的那句“好”给咽了回去，换了句问好，“早安。”
　　季清上了保姆车后，陆东南才跟着上来。
　　坐的季清边上位置。
　　周小明吩咐前头的司机开车，没忍住，打量了后座那两位一眼。
　　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两个人的脑袋都挨到一块去了。
　　陆东南朝这边瞥了过来。
　　周小明赶紧眼观鼻，鼻观心，再不敢乱瞄了。
　　季清跟陆东南今天双双到的有点晚，刚到片场，就被叫走化妆，做造型去了。
　　周小明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给莫稳打了个电话。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你最好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
　　莫稳忙到凌晨四点左右才睡下，就被周小明这一通电话给吵醒了，心中的火气可想而知。
　　周小明也没说废话，直接就挑重点地讲了，“莫哥，陆哥昨天晚上在季清房间里过夜了。昨天晚上，陆哥把人送回房间，就把我给赶出去了。今天早上两人一起上的保姆车。”
　　周小明倒不是打小报告，他是心慌。
　　陆哥行事已经够高调的了，眼下这层窗户纸都捅破了，陆哥怕是能浪翻天去。
　　电话那头，莫稳沉默了能有那么个好几十秒，微哑着嗓子，问：“季清今天走路腿瘸么？”
　　在莫稳沉默的几十秒的时间里，周小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是不是有点残忍啊？
　　莫哥喜欢陆哥，这忽然知道陆哥昨晚上才季清房间里过夜了，得多伤心。
　　发着呆呢，冷不伶仃地听见莫稳问了那么一句八竿子打不着边的话，他张了张嘴，“啊？”
　　跟直男说话就是费劲。
　　莫稳躺床上，翻了个白眼，换了另一种问法，“季清上车下车的时候，东南扶他了么？”
　　“那倒没有。是季清自己下的车。莫哥，你问这个做什么呀？”
　　莫稳懒得跟直男解释，要是那两人真做了，以东南对小朋友宝贝的程度，根本就不可能让小朋友自己瘸着腿上下车。
　　那两人还没在一起，东南再怎么浪也翻不了天去。
　　宝贝着他家小朋友的名声呢。
　　“挂了。”
　　“莫哥，莫哥！”
　　—
　　季清跟陆东南还有陆东南的助理周小明一起来片场的事，剧组好些工作人员都看见了。
　　大概是因为这两人经常没事就在一起讨论角色跟剧情的缘故，对于他们两人一起出现这件事，竟然也没人觉得奇怪。
　　何思源做完造型，经过季清的化妆室，“身体还好吗？昨天晚上回去没有不舒服吧？”
　　季清这会儿已经化完妆了，正准备出去找陆东南对下一场的戏呢，听见何思源的声音，转过头，先是喊了声思源哥，这才有些不大好意思地道，“说出来思源哥你可能不信，我昨天晚上直接就睡到天亮了。要不是陆前辈早上来敲我的门，我今天早上肯定得迟到。”
　　何思源不由地感叹地道，“陆老师对你真照顾。”
　　想到外界那些真真假假的传闻，自己这句话很有可能会造成误会，何思源连忙抱歉地道，“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如果我说的话让你觉得不舒服，我跟你道歉。”
　　季清一下就乐了，“不至于，不至于。陆哥对我是很照顾嘛。陆哥人真的无敌好。”
　　提及陆东南，季清上扬的唇角就没下来过。
　　何思源也跟着笑了，“是。”
　　陆东南的咖位摆在那里，加上他身上的那些传闻，使得何思源进组的很长一段时间，对这位圈中前辈都始终是敬畏多过于敬重。
　　他这次病后重新回到剧组，可能是他的心境发生了变化，倒是发现了他以往所没有发现的。
　　比如，他从前觉得像是季清这样的当红顶流，多半是不愿意同他这样不温不火的艺人有过多的往来的，可事实恰恰相反，每次只要他找季清对戏，季清只要有空，没有一次拒绝的，是个非常好相处的小孩儿。
　　还有，陆老师也并不像传闻中那样不好接近。
　　相反，若是有表演上的事情请教他，那位从不会藏私，只是简单提点几句，经常会让他有豁然开朗的感觉，在表演这一块也就越来越放得开。
　　两人一起出了房间，碰巧在走廊上碰见了做完造型的陆东南。
　　季清一见到陆东南，就蹬蹬蹬跑上过去了，围着陆东南的发型看了老半天，“怎么……怎么给改发型了啊？陆哥，你的丸子头呢？”
　　前辈扎丸子头多好看啊！
　　根本就是妖孽本妖！
　　怎么把发型给变了！
　　“应该是要拍顾言回江城的戏了。所以才会改造型了吧。”
　　季清一愣。
　　何思源这么也说，他才忽然想起，任小宇的生日一过，顾言的家里人就找到符城来了。
　　顾言爷爷病重，顾言不得不回家一趟。
　　在这场戏里，任小宇跟顾言其实是没有见上面的。
　　顾言是接到爷爷病重的电话就直接买了回江城的飞机票。
　　任小宇在酒吧做兼职，回来没在家里见到顾言，给顾言打的电话，打电话没通。
　　第二天，才接到顾言的电话，得知他爷爷去世了。
　　电话里头答应很快就会回来的人，五年过去了，再没回过符城。
　　剧组这边要等完全结束符城的戏份，才会去江城拍。
　　戏里顾言跟陆东南重逢的那场音乐会的地点，也是在江城。
　　季清也不稀罕陆东南的丸子头了，哼了哼，劈头就是一句，“负心汉。”
　　陆东南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顾言是，陆哥不是。陆哥喜欢一个人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季清没绷住，笑了。
　　青年眉眼弯弯，眼中笑意点点，似揉碎的星河。
　　陆东南眼神专注，眼里的炙热瞧得何思源的心没来由地一跳。
　　应该……
　　不是他心中想得那样吧？
　　…
　　今天要拍的是少年任小宇的最后一场戏。
　　白天，两人跟平时一样。
　　顾言趁着任奶奶出去买菜还没回来，偷溜进任小宇的房间，爬到他的床上去。
　　两人会胡闹上一段时间，再掐着点，赶在姑奶奶回来之前，匆匆忙忙地结束，也不顾寒冬腊月地，就把窗给打开，透气呢。
　　这段没有拍得那么露骨，就是两个人在被窝里发出点声音，镜头再给一个两人从被窝里钻出的特写，这段也就过了，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一段戏。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场戏，却一连拍了好几次都没过。
　　问题出在季清的身上。
　　前面的戏都挺好，就是一拍到陆东南亲他，他不是躲开，就是把人给推开了，有一回廖春江喊了ACTION，季清更是差点把人给直接踹下床了。
　　要不是这两人早上还是一起来的片场，廖春江简直要以为是不是这两人给闹掰了。
　　“任小宇你怎么回事啊？你男朋友昨晚上才给你过完生日，你俩昨天还做了。你早上起来，就这么对你男朋友啊？”
　　季清坐起身，“没有，廖导。我就是……我就是一想到顾言这一去就没再回来，我就来气，就，就一时没控制住情绪。”
　　廖春江都给气笑了，指着陆东南，“把你家任小宇哄好了！哄好了再喊我过来拍！”
　　现场的工作人员没忍住，都笑了。
　　季清红着脸，“廖导……”
　　廖导没理人。
　　真甩一甩手，走人了。
　　其他的工作人员也都陆陆续续的出去了。
　　季清盘腿坐床上，“来吧。渣男，快哄我。”
　　小孩儿下巴微抬，大有一种我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的架势。
　　“不哄。”
　　季清就去拽陆东南的胳膊，“哄哄么，哄哄呗。”
　　“不然我这胸口，堵得慌。”
　　难受。
　　替任小宇觉得难受。
　　明明是顾言主动招惹的任小宇，把人给泡到手了，睡了，好么，回一趟江城，直接就没了音信了。
　　渣得可真够彻底的。
　　把任小宇当什么了？
　　顾大太子爷无聊时的一个消遣呢？
　　关键是，一句分手都没给。
　　这么多年，一个交代也没有。
　　额头传来一片温热的触感，季清一愣，只听陆东南道，“哄你。”
　　季清挥了挥拳，“姓顾的，我拳头硬了啊！”
　　“少侠饶命！”
　　“哼！留你这渣男有何用？！”
　　院子里的腊梅花开了，暗香盈满了屋子。
　　季清双手枕在脑后，躺在了床上，去看天井旁边那株盛开的黄色腊梅。
　　陆东南也在床上躺了下来。
　　“前辈，顾言真的结婚了，连孩子都有了么。”
　　“嗯。”
　　“他可太渣了。”
　　“嗯。”
　　其实这些剧本里都写着呢。
　　写了他跟任小宇分开后没多久，就在家里人的要求下交往了个女朋友。
　　毕业后就跟他那个女朋友结了婚。
　　婚也是真的结了。
　　为了传宗接代那档子事。
　　老爷子的临终遗言，要求顾言跟符城的任小宇断了，必须娶世家的姑娘过门，再给他生个曾孙，不要让他地底下见了祖宗，还被祖宗指指点点。
　　婚结了，孩子也生了，他家里人，包括他那个名义上的老婆，就再管不住他了。
　　这些年，男男女女没断过。
　　算是还有点脸，没再回去找任小宇。
　　季清转过脸，“前辈，如果换成你是顾言，你会因为老人的临终遗言，就跟任小宇断了，去找个姑娘结婚吗？”
　　“小清宝。”
　　“嗯？”
　　“你陆哥天生是个弯的。”
　　“噢。”
　　季清点点头，等到意识到陆东南刚刚说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他陡然瞪大了眼睛。
　　好半天，憋出一句，“你们影帝出个柜，这么随意的么？”
　　陆东南睨他一眼，“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几经挣扎，犹豫，再跟你出的柜？”
　　“恕小弟眼拙。”
　　着实没瞧出来。
　　陆东南笑了。
　　他侧过身体，脸颊撑在支颐的右手上，左手绕过季清的脖颈，去轻捏他的后脖子，“从我知道自己的性向之后，我就没想过要找个姑娘结婚。如果能遇上喜欢的人，就好好过。遇不上，就一个人，好好过。我的人生里，从来就没有找个女人结婚生子这个选项，听明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陆陆好温柔，再也不是那个LSP陆陆了。
　　我都要爱上他了！！


第52章 互宠
　　“我明白了。”
　　季清从床上坐起身， 盘着腿，对陆东南说道：“喊廖导进来吧。”
　　陆东南笑了笑，“不讨厌顾言了？”
　　季清抿了抿唇， “讨厌的。”
　　他看着陆东南，认真地道：“不是每个人都会是顾言。不是每个人在面临家庭的阻力， 社会的歧视，都会做出像顾言那样的选择。刚才，陆前辈是不是就是想要告诉我这个？”
　　“不是。我只是在回答你的问题。”
　　其他人会做什么样的选择，跟他没有关系。
　　他之所以做出回答， 仅仅只是因为他的小朋友问了。
　　只要他问了，只要他想知道，他就会作出回答。
　　季清一愣，眨了眨眼睛。
　　嗯，有什么区别吗？
　　陆东南却没有进一步解释，他在季清的脑袋上摸了摸， “以后，如果还有什么关于我的事情是你想要知道的， 就像今天这样，直接问。知道了吗？”
　　季清来了兴致， “不管我问陆前辈什么， 陆前辈都会说吗？”
　　“只要你问。”
　　季清把脸凑近， 压低了音量， “前辈的初吻是在什么时候？”
　　他可是还记着在拍顾言跟踪任小宇从警局出来，结果反被任小宇堵在巷子里的那场戏，他的嘴唇不小心贴上了陆前辈的，结果被前辈取笑他以前是不是没跟人接过吻。
　　哼。
　　他倒是想知道前辈的初吻发是在什么时候。
　　“忘了。”
　　忘，忘了？
　　“这么敷衍的吗？”
　　陆东南曲指， 敲了下季清的额头，“没骗你。”
　　“不信。”
　　季清缠着，非要陆东南再披露点更多的细节。
　　陆东南还当真偏头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十七八岁，拍一只广告的时候，跟一个女生。”
　　季清还在等着听具体的细节呢，结果没下文了。
　　他睁大了眼睛，“没了？”
　　“你记得你刚出道第一份跑的通告全部的细节么？”
　　季清下意识地摇头。
　　“那不就是了。同样的道理，对于我来说，就只是一份工作而已。
　　没有人会记得自己上班的每一个细枝末节。
　　对于他而言，那份广告就是一份寻常的工作，自然不会记住所有的细节。
　　季清：“……”
　　这么一说好像没毛病。
　　“我们还是把廖导叫进来吧。”
　　陆东南睨他，“不问了？”
　　季清小脸严肃，“我怕我这颗八卦之魂要是再燃烧下去，今天的戏就不用拍了。”
　　陆东南笑着揉了揉季清的头发。
　　季清捂着自己被弄乱的发型，“前辈，妆发老师会投诉你的！”
　　“让他们尽管来跟我说。”
　　季清心说，他们倒是想，那也得他们敢呀……
　　…
　　再次开拍，季清一次性就过了。
　　陆东南在监视器前看画面呈现的出来的效果，廖春江就在边上问他，好奇地不行，“你还真哄了啊？怎么哄的？”
　　先前死活进入不了状态，好家伙，两人门一关，一谈，就一条过了！
　　廖春江可太想知道陆东南到底是怎么哄的人了。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实在想象不出他这位老友哄人得是个什么场景。
　　陆东南视线盯着屏幕，“没哄。”
　　“没哄？”
　　你别是诓我！
　　陆东南勾起唇，“小朋友有悟性。”
　　廖春江点头，对于这点很是赞同，“倒也是。这年头有天赋又肯把心沉下来，不浮躁的年轻演员不多了。”
　　两个人就像是老父亲夸起自己的崽崽，言语间全是骄傲。
　　就坐在一旁喝水的季清，笑眯眯地晃着脑袋。
　　谬赞了，谬赞了。
　　这场戏，是剧组最后一场在符城的戏。
　　隔天，全剧组的人就要飞去江城取景。
　　季清当天还要回江城参加录制《乐之歌王》，他的戏份结束之后就跟剧组请了假，提前一天飞回江城。
　　本来黄商办完事情就应该飞回符城，后来得知剧组已经结束在符城的戏份，即将去江城取景，索性就直接留在江城等季清。
　　办理好登记手续，季清一个人拎着行李登机。
　　把行李箱在放在行李架上的时候，身体被身后的人撞了一下，眼看行李箱就要掉下来，身后伸出一双手臂，及时替他将行李箱给扶了一下。
　　季清顿时松了口气。
　　转过身，向身后的人道谢，对上一双熟悉的墨色眸子，“谢……前，前辈？”
　　季清惊讶地瞪圆了眼。
　　陆东南站在季清的身后，半个身子将小朋友圈在怀里，隐隐还能闻见他身上好闻的香气。
　　占够了便宜，这才将季清的行礼往里推了推，把人给放开了。
　　一直到陆东南在他身边的位置施施然坐下，季清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季清也在位置上坐下了，他凑过脑袋，“前辈，您怎么……”
　　前辈怎么跟他搭乘同一班次的航班了？
　　剧组不是要明天才会飞去江城吗？
　　陆东南避重就轻，“办事。”
　　估摸着陆东南应该是有别的行程安排，季清也就没再细问，往陆东南的身后看了看，没见到其他的同行人员了，有些意外，“怎么没瞧见小明哥？”
　　“晕机，我让他坐高铁了。”
　　并不晕机，且被迫搭乘第二天航班的周小明在酒店里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那前辈岂不是一个人去江城？等到了江城，有人接机吗？如果没人接机，到时候商哥我过来接我，前辈到时候要不要搭我们的车？”
　　莫稳也在江城，让他来机场接机不过是一通电话的事情。
　　果断把莫稳前来接机的选项给排除，陆东南从善如流地道，“那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
　　飞机起飞。
　　空姐柔声询问乘客，是否需要提供帮助。
　　即使是戴着帽子跟口罩，陆东南跟季清两人通身的气质也遮掩不住。
　　空姐难免多看了两人几眼。
　　陆东南眉眼微抬，淡淡地睨了空姐一眼，空姐连忙回过神，礼貌地询问两人是否需要喝点什么饮料。
　　晚上要录制节目，需要保护嗓子，季清就只要了一杯开水。
　　陆东南则是点了一杯咖啡。
　　“不行。前辈你胃不好，还是别喝咖啡了。”
　　季清转头跟陆东南说了一句，抬起头，对空姐道，“麻烦，再给我们一杯柠檬水就可以了。谢谢。”
　　陆东南的饮食不太规律，加上他每天早上起来都会习惯性喝一杯咖啡。
　　有一回，季清听周小明在片场念叨过陆东南胃不好的事情，就记住了。
　　陆东南没有出声反对。
　　空姐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两位是恋人吗？
　　是恋人吧。
　　互宠什么的也太好磕了！
　　离开的时候，空姐鬼使神差地转过头瞧了一眼，只见那位带着棒球帽，坐在靠窗位置的乘客摘下口罩，露出好看的下巴，以及挺俏的鼻子。
　　可惜，等她想要再看得仔细点的时候，被坐在他边上的那位先生挡住了视线。
　　季清低头喝水。
　　一时忘了还带着棒球帽，喝水的时候帽檐碰到了杯子，里头的水有点洒出来了。
　　不等季清反应，陆东南已经抽了纸巾，替他将不小心洒在身上，还有手指上的水给一根一根地擦干净了。
　　重新替季清要了一杯开水，这一次还格外要了一根吸管。
　　从江城到符城只要飞两三个小时就到了。
　　季清喝了水，在快要下飞机的时候就有点想上洗手间。
　　洗手间里头有人，他只好一边低头回经纪人黄商的微信，一边在门外等着。
　　有两个女生也在外面等上洗手间，隐约还能听见两人兴奋的交谈声——
　　“啊啊啊！陆哥跟清宝的CP感简直绝了！！！《殊途》开机的视频你刷了没？当记者问清宝在现实生中有没有可能跟同**往的时候，陆哥实力护妻，直接怼得记者哑口无言。哈哈哈太爽了！看一遍爽一遍！”
　　“我也是！我也是！我都不知道刷了多少遍了！哈哈哈。微博除了关注家人，就只关注了清宝可还行？这根本只差直接官宣了好么！”
　　“就是微博除了家人只关注了清宝这一点把我给捶都死死的！我可太期待《殊途》的上映了！就是剧组实在太低调了，到现在除了开机时的宣传照，还有定妆照，一点路透的照片跟视频都没有流出来。”
　　“低调有低调的好处。你又不是两家的毒唯杀得有多疯。要是这个时候有两人的物料流出来，肯定又有一对毒唯跑到双超里来舞了，看了闹心。”
　　“也是。反正我磕的CP是真的！我们冬青是真的！冬青锁死！钥匙已经被我吞了！”
　　嗯？
　　季清打字的动作一顿。
　　冬青CP？
　　什么鬼？
　　季清回到座位。
　　瞥了眼在专注看杂志，确定没有注意到他这边，在强烈好奇心的驱使下，季清悄摸在微博搜索上搜索冬青。
　　很快，就有相关的超话推送弹出。
　　季清点了进去。
　　一看粉丝数，只有寥寥的几百人。
　　季清的第一反应是，淦，好冷清的超话！
　　他跟陆哥的CP粉这么少的吗？！
　　是直接上的大号，小心地避开“关注超话”的小弹框。
　　就他点掉关注超话小弹框的提示的功夫，一刷新，又有好几条帖子被顶了上来。
　　其中一条名为《影帝的小奶狗》的帖子赫然进入季清的视线，转发不是很高，点赞跟评论却都已经破千。
　　季清：“……”
　　这小破超的粉丝挺活跃。
　　帖子的配图是季清躺在陆东南怀里，还被P了卡通的狗耳朵跟狗尾巴。
　　图季清还有印象，是他替一个杂志拍的内封，万万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被读者拿来磕CP，特喵竟然还毫无违和感，还挺有意思。
　　季清纯粹是被可可爱爱的封面给吸引的。
　　万万没想到，点开后文章的画风是这样的——
　　“陆东南咬开季清的扣子，季清双手搂住陆东南的脖颈，白皙的脖子情不自禁地仰起，殷红的唇瓣微张：‘陆哥，疼……”
　　……
　　“庆功宴上，季清喝了酒，坐在陆东南的大腿上，不安分地扭动着……陆东南的眸子越来越深，环在腰间的那只手向上……”
　　卧，卧槽！
　　这特喵是什么玩意儿？！
　　季清当然不是没看过小黄文，可主角是自己绝壁是


第一回 ，特喵的，他还是个受！
　　凭什么！
　　他不攻么？
　　不，这不是重点。
　　深呼吸一口气，季清果断叉掉了这篇小黄文。
　　耳朵被人碰了碰。
　　季清猛地一个激灵，瞪圆了眼睛，就像是一只忽然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脸这么红，很热？”
　　季清看着陆东南近在咫尺的脸庞，满脑子都是刚刚看的那篇小黄文当中的描述——
　　“哥哥，我疼……”
　　“哥哥，慢，慢点……”
　　屁！
　　他才没喊过前辈哥哥！
　　不小心脱口而出，“屁！”
　　“不，不是。前辈，我的意思是，我不热，一点不热。”
　　陆东南缓缓地眯起眼，“小清宝……”
　　飞机播报即将抵达的广播。
　　季清赶忙转移了话题，“前辈，我们快，快到了。”
　　…
　　飞机抵达江城。
　　黄商已经等在机场。
　　由于季清在微信里已经告诉过黄商，他在飞机上偶遇陆东南，会坐他们的车进市区，黄商特意开了一辆七座来借机。
　　黄商帮着将两人的行礼放在后备箱，上了车。
　　见陆东南跟季清已经并排坐在第二排的位置了，他自己就去第一排坐着了。
　　黄商转过头，礼貌地问道：“陆老师晚上的酒店订下来了吗？”
　　季清这会儿总算是从他跟陆东南真人小黄文的那种冲击当中缓过来了。
　　闻言，也关切地转过头看着陆东南。
　　“嗯。”
　　“是哪家酒店啊？”
　　陆东南说了酒店的名字。
　　季清眼睛亮了，“好巧，就在我们录制节目的大楼附近！”
　　“是么？”
　　“嗯嗯！如果晚上我收工得早，前辈又还没睡的话，一起吃宵夜啊。”
　　“好。”
　　这两人自顾自地就聊开了。
　　黄商：“……”
　　他在这车里是不是有点多余？
　　陆东南要先去酒店办理入住手续，季清就先让黄商送陆东南回酒店，他也要先回一趟公司，为晚上的录制做准备。
　　…
　　《乐之歌王》是一档音乐竞技类节目。
　　现在节目赛程已经过半，九位最初的歌手阵营的嘉宾现在只剩下五位，其他四位都是在后几期奇袭赛制中被奇袭嘉宾成功奇袭。
　　所谓的奇袭赛，跟挑战赛差不多。
　　即每一期都会有三个奇袭嘉宾，主动向台上的歌手发起奇袭。
　　奇袭成功者则成功上位，进入歌手阵营，失败者，遗憾离开舞台。
　　反之，若是台上的歌手被奇袭歌手奇袭成功，则首发歌手离开舞台。
　　比赛赛制可以说是非常激烈以及残酷了。
　　季清就是目前还留在舞台上的最初的首发选手之一。
　　季清是上午抵达的江城。
　　简单地用过午饭，就一头扎进了公司的练歌房。
　　到了晚上，季清准时抵达节目录制现场。
　　季清弄完妆发，被请去嘉宾室，跟其他参赛嘉宾一起等候节目开场。
　　季清刚要推开演播厅的门，忽然想起些什么，转过头，问身后的执行导演助理，“其他老师都到了吗？”
　　猜到季清真正想要问什么，导演助理憋着笑，“只有应允老师已经到了，其他老师都还在化妆，不过应该也都快了。”
　　季清：“……”
　　忽然不想推开这扇门了呢。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对方给了季清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清宝！！！你来了！I MISS YOU  SO SO SO MUCH！”
　　迎面就给季清一个热情拥抱人是当红人气歌手应允。
　　原来，在房间里早就一个人等得无聊得不要不要的应允，刚刚听见季清跟工作人员说话的声音了。
　　应允是香岛人，M国长大，H国练习生出道，近年来工作重心才逐渐转回国内，拥有超高人气。
　　在国外长大的他有着M国人特有的热情。
　　就是普通话太渣了，带着浓重的香岛当地的口音，季清每次听见应允那一口渣渣的普通话都脑阔疼。
　　当然更令他头疼的是这位大兄弟太过热情的肢体语言，比如像是现在——
　　这个时候，季清充分展现一个爱豆的专业素养，露出职业性微笑，“我也很想你。所以，允哥，现在可以放开了吗？”
　　“不嘛～～～你身上好香。我以前就想问你惹，你用的是什么香水？好香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家允允就是这样，太热情了，给你添麻烦了。来，清宝，你先进去，去里面坐。”
　　去给自家艺人拿润喉糖的应允的经纪人，在门口看见自家孩子又在抱季清了，手里头拿着润喉糖，强行把两人给隔开。
　　季清趁机闪身进了房间，才在沙发上坐下，应允就跟一直粘人的大狗狗似的又粘了上去，紧挨着季清坐下，露出一口洁白的牙，十分热情地说道： “清宝，我们一起做啊。”
　　已经是拍摄的状态，嘉宾休息室的片段会被当成花絮在节目播出前放送，一些特别的素材也会被剪辑在节目当中，应允的经纪人也就没有再跟进去了。
　　季清警告他，“一起坐可以，不许再动手动脚了，听见了没？”
　　主要是，实在不想再在小破站看见他跟应允的CP向剪辑视频了。
　　是的。
　　季清不是抗拒跟应允肢体上的接触，他是实在怕了他跟应允两人CP粉可怕的脑补能力。
　　比如，他只是跟应允两人在递话筒的时候，不小心手指头碰了一下，他们两个人可能都未必有意识到，隔天，CP向的剪辑视频就会在网络上疯传。
　　就连小可都故意嘤嘤嘤跑来问他，是不是移情别恋，有了应允这个新欢就忘了他这个旧爱，不然为什么在节目里给应允喂润喉糖，却从来没给他喂过润喉糖。
　　天地良心！
　　那是应允刚结束比赛，他两只手又都是汗，跟他抱怨说他的喉咙都快冒烟了，问能不能给他喂颗润喉糖，他才顺手给喂了一颗。
　　总之……
　　身为一个大直男，他是真的不想再在小破站看见各种他跟不同的男艺人之间CP向的视频了。
　　噢，对，现在还又多出了一个“冬青CP”。
　　麻了。
　　应允本来是奇袭嘉宾，因为奇袭成功，所以成为了歌手嘉宾阵营之一。
　　刚来的时候跟几个首发嘉宾都不熟，季清是第一个跟他打招呼的人，还不会嘲笑他的塑料普通话。
　　应允就像是一只破壳的小鸡仔，在几个嘉宾当中，最粘季清了。
　　他委屈巴巴，“人家哪有？”
　　香岛人的口音本来就自带可爱，加上撒娇的语气，不要太萌，前提是如果应允不是一个一米九，拥有八块腹肌的大酷盖的话。
　　“好好说话！”
　　季清给跪了。
　　也不知道应允又去跟谁学的口语，有时候经常会有奇奇怪怪的句子蹦出来。
　　应允打开经纪人刚刚递给他的润喉糖，“要不要次（吃）？”
　　季清自己备了润喉茶，因为在录制节目，还是没有拒绝应允的好意，从里头拿了一颗，“我拿一颗吧。”
　　应允高兴得就像是发现了宝藏似的，笑弯了眼睛。
　　“啊，只有你们两个来了吗？”
　　一道甜美、悦耳的声音响起，房间的门被从外面推开，出道以来就有着超高人气的歌坛小天后姚沛画着精致的妆容，眨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从门口探出脑袋。
　　“嗯，暂时就我们两个。工作人员说，其他几位老师也快到了。”
　　季清站起来跟姚沛打招呼。
　　“姚老师好！”
　　姚沛是歌坛的大前辈了，应允夸张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即使已经跟应允录过几期节目，姚沛还是被他夸张的行礼给吓到了，也不自觉地回了个小弧度的鞠躬，“你们好，你们好。”
　　女神人美嗓子甜，还没有架子，也难怪能够在圈子里红这么多年。
　　“姚老师，您要吃糖吗？”
　　应允再一次跟姚沛热情地分享自己的润喉糖。
　　“好，谢谢你。”
　　姚沛双手按了下裙子，淑女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也从中拿了一颗。
　　“前辈，清宝。你们听说了吗？听说这一期的奇袭嘉宾都很厉害！”
　　季清有时候真的觉得像是应允，姜可他们这两种生物蛮神奇的，就是不管走到哪里都能迅速跟人打成一片，而且能在最短时间内获得其他人打听不到的资讯。
　　姚沛捂着胸口，露出紧张的神情，“真的吗？被你这么一说，我忽然好紧张。”
　　应允安慰他，“放心吧。老师，您目前的名次排名是第一名，奇袭嘉宾应该不会选您的。”
　　姚沛眉心为蹙，“可是奇袭嘉宾并不会按照评分选择的对手啊。”
　　姚沛是真的在担心这一次的比赛。
　　“也是噢。前辈这样一说，我也有点紧张了。本来我还以为我上一期排名第二，应该是比较安全的。”
　　应允“咔嚓”，咬碎嘴里的润喉糖。
　　上期综合名次排名第三，在这个房间里，忽然就变成最后一名的季清：“……”
　　脑子里闪现出一个大大的“危”。
　　要不是清楚这两人的性格，季清简直觉得这两人是凡尔赛本赛。
　　一般来说，奇袭嘉宾也不会上来就挑战上一期排名靠前的嘉宾好吗？！
　　因为那会加大挑战的难度，很容易一轮跪。
　　第一名跟第二名都这么担心，身为第三名的他是不是也应该有点危机感？
　　麻蛋。
　　这么一想，忽然有点紧张是肿么回事？
　　季清没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那你知道这一期的奇袭嘉宾都有谁吗？”
　　“不知道，他们不告诉我。说是保密，哼。”
　　应允哼了哼。
　　现场的工作人员简直要笑疯了。
　　应允为什么这么可爱！啊啊啊！
　　季清、应允他们聊天的功夫，其他六位歌手嘉宾也都陆陆续续地到了。
　　见面后，大家都是彼此打过招呼，坐下没多久，也聊起了这一期奇袭嘉宾实力强劲的事情。
　　比赛还没正式开始，在节目组故意渲染下，气氛就变得有些紧张。
　　节目录制大厅，主持人已经在热场，跟现场观众介绍比赛赛制。
　　先是按照常规，介绍嘉宾室的九位嘉宾，最后才真正揭晓这次前奇袭的三位神秘嘉宾。
　　季清意外听见一个熟悉的名字——
　　“管予泽？”
　　管予泽竟然是三位奇袭嘉宾之一？
　　“你认识那个叫什么管，什么泽的啊？”
　　应允离季清挨得近，听见了他刚才自言自语地那一句。
　　“是管予泽。管是你管不着我，我管不着你的管。予就是给予的予，泽就是润泽的泽。不要念错了，知道吗？”
　　考虑到应允的普通话水平，季清尽可能用应允能够听得懂的方式给他接受管予泽三个字，是哪三个字。
　　管予泽这两年来人气窜得很快，他的粉丝还特别能撕。
　　要是等到节目播出，粉丝要是发现应允没记住管予泽名字，肯定要被黑。
　　“噢。”
　　应允是这几年才回的国，因为普通话不标准的确闹过不少笑话，也因为人名没有念对被黑过。
　　知道季清是为他好，他乖乖地应下了。
　　按照节目赛制规定，奇袭嘉宾选择一旦选择某位歌手，那么某位歌手就要接受挑战。
　　其他两位奇袭嘉宾都已经说出他们想要奇袭的歌手名字。
　　大银幕开始出现九位歌手的照片。
　　演播大厅，主持人在问管予泽，“所以，管予泽，你要选择奇袭的歌手是——”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
　　小清宝要有点开窍啦。
　　CP粉什么的，都是神助攻。
　　哈哈哈。
　　以及，老陆就是专门去看的小清宝的哈。
　　—
　　大家猜猜看，管予泽会选择奇袭谁？


第53章 告白
　　管予泽握着话筒， 目光专注地看着屏幕上出现的嘉宾的照片。
　　他深呼吸一口气——
　　“秋岚。”
　　管予泽选择奇袭的歌手，是连续两期排名相对靠前，但又始终没有进过前三的女歌手秋岚。
　　既没有一上来就选择排名前三的歌手， 不会给人以目中无人之感，也没有选排名相对靠后的歌手， 难免有捏软柿子之嫌。
　　管予泽选择排名中游的秋岚，可以说是最为稳妥的选择。
　　这也是为什么管予泽没有一上来就选择季清的原因。
　　管予泽很清楚，以他目前的综合实力，想要奇袭这几场综合排名都比较高的季清， 风险太大，争议也会太大。
　　管予泽不会让自己的野心，就这么**地暴露在大众的面前。
　　所以，他选择拿秋岚做跳板。
　　后面比赛赛制会发生变化，只要他这一次能够成功奇袭，在这个舞台留下， 他就有办法让季清彻底告别这个舞台！
　　镜头切到歌手秋岚，秋岚对着镜头大方地笑了笑， 只是笑容轻松的背后，隐约能够窥见一丝紧张。
　　毕竟一旦被奇袭成功， 就要遗憾告别舞台了。
　　出场顺序通过抽签决定。
　　管予泽是在第三个。
　　季清这次抽到了最后一个。
　　抽签过后， 所有的嘉宾都被请到了演播大厅， 坐在歌手席上。
　　应允、季清的位置是挨在一起的。
　　他小声地跟季清嘀咕道：“清宝， 你这手气是不是有点背了？”
　　像是这种录制到11，12点的节目，对于歌手而言，无论是体力还是精神上都会比较吃亏。
　　尤其还要最后一个出场，对于体力更是一种巨大的消耗。
　　身体状况若是不佳， 唱歌的时候就很难发挥到最好。
　　季清自己想得还挺开，“还好了。你没听说过吗？最后一个出场的，往往都是压轴的。”
　　“什么是，亚洲？”
　　“不是亚洲，是压轴！！压轴的意思就是全场最叼DER的，你滴明白？”
　　应允转过身，就给了季清一个拥抱，神情十分认真地道：“宝，我相信你！你就是坠棒DER！”
　　最后一个DER的儿化音，学得不要太像。
　　季清：“……”
　　他跟应允之间绝壁有壁！
　　包袱都抖不开！
　　导播很会，在应允跟季清抱在一块儿的时候，就立马给了他们两个一个特写。
　　尤其是，不知道后来应允还说了什么，季清直接就把应允的嘴给捂住了。
　　演播厅的粉丝们直接就疯了，尖叫声都快吧演播厅给掀了。
　　“清宝！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应允！！！！”
　　“啊啊啊！今天这票价值了啊啊啊啊！”
　　“我室友还问我，我一个音痴为什么非要来这种音乐竞技类的节目现场！当然是为了磕CP啊！！！”
　　“我晚上回去可能要睡不着了，呜呜呜呜。这两个人也太好磕了！！！”
　　“他们两个要是没一腿，我就没腿！！！”
　　在一众激动的面孔当中，有一个身穿黑色T恤，头戴黑色棒球帽，戴着黑色口罩，手里难着季清的应援物的男粉成为了一道尤为特殊的风景。
　　即使对方遮得严严实实，仅仅只是露出的那一双眼睛已经足够深邃，不难想象，若是去了棒球帽跟口罩，相貌会有多出众。
　　出于一种职业的敏锐性，镜头每次给到他，摄像大师都会忍不住多给这位男粉几秒的镜头。
　　前面两位歌手的演唱过后，轮到管予泽。
　　在唱歌之前，主持人通常都会跟歌手互动几句，活跃下现场气氛。
　　这一次，管予泽就被问到怎么会想到要来参加《乐之歌王》这个节目。
　　通常，这样的回答歌手们都会有一个回答的范本，比如想要通过这个舞台，认识更多优秀的前辈，不断地突破自己，挑战自己，又或者说是自己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优秀的歌手，上这个舞台就是为了想要证明自己之类的云云。
　　管予泽被问到这个问题，他先是一愣，还没说话，脸颊跟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
　　主持《乐之歌王》的主持人许意是该电台的一哥，以幽默风趣见长，当即开起了管予泽的玩笑，“予泽，你的脸好红。”
　　管予泽手握话筒，局促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好。
　　粉丝就在下面开玩笑地大喊，“许老师，你不要欺负我们予泽！”
　　管予泽红着脸，小声地道：“没有，许老师没有欺负我。”
　　他的回应又引发粉丝们的一波尖叫，直呼予泽弟弟太乖了。
　　许意控场能力一流，他几乎能遇见，等到节目播出关于他跟管予泽问话的这一段肯定会冲上热搜，“那我们予泽来回答下刚刚的问题好不好，你这次来参加我们这档节目，是为了……”
　　管予泽目露犹豫。
　　最后，他似乎终于鼓起勇气，“我来参加《乐之歌王》，是为了一个人。”
　　管予泽看向镜头，“他是一个十分优秀的人，每天跟他合作的也都是非常优秀的艺人。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够让他看见我。所以，我站到了这个舞台上。”
　　管予泽的回答在许意的意料之中。
　　像是管予泽这样事业上升期的艺人，当然不可能在节目当中自曝是为了某个喜欢或者是暗恋的对。
　　“嗯……如果我的理解没错，予泽你是为了你的偶像，才会想要来录制我们《乐是歌王》这档节目的对不对。”
　　管予泽再次露出害羞的笑容，“嗯，是。”
　　许意眨了眨眼，“那你方便告诉我们，你的偶像的名字吗？又或者是，你有什么想要对你的那位偶像说的吗？要知道，我们《乐之歌王》的收视率可是同时段收视率当中最高的噢。也许你的偶像还是我们节目的粉丝们呢。”
　　“只要一想到他有可能看到这档节目，我就好紧张。”
　　许意缓笑了笑，解管予泽的紧张，“不用紧张，不用紧张。搞不好看了我们的节目，你的那位偶像就会主动微博@你，找你合作也不一定喔。”
　　管予泽双手紧握住话筒，紧张地看向镜头，“我不知道您会不会看我们这一期的节目，但是，我只想要告诉你，在我很小的时候，您就是我的偶像。我的梦想就是有一天能够跟您在舞台上合作唱一首歌，或者是有希望跟您合作拍一部戏。嗯，对，我的偶像，他的名字叫陆东南。陆前辈，我喜欢你！超喜欢你！”
　　管予泽的这一番“告白”，成功地让现场的粉丝炸了。
　　许意适时地接过话头，“哇哦！原来予泽你是陆老师的粉丝啊！好巧，我也是！”
　　现场的气氛被再一次推向高潮。
　　嘉宾席上，季清微微一愣。
　　这个管予泽搞什么，他跟陆哥不是认识的吗？
　　怎么好像说得两人完全不认识一样？
　　不过……
　　季清仔细的回想下，在他的记忆当中，前辈好像对管予泽的确一直都挺冷淡的。
　　应允激动地抱住了季清的手臂，“哇！没想到他的偶像是陆东南！我也是！我也是！我要是哪天我能够跟陆东南合作唱一首歌我就石耳无憾了！”
　　手臂被抓得有点痛，季清面无表情地应允的手给掰开了，纠正他，“不是石耳，是死而无憾。”
　　“哦哦。”
　　应允操着他那塑料普通话，小声嘀咕道，“其实陆前辈唱歌很好听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就再也没发行过新专辑了。”
　　姚沛笑了笑，猜测道，“可能演戏才是他的最爱吧。”
　　季清惊着了，“陆前辈发过专辑？”
　　应允回他：“是啊！你不知道吗？陆前辈以前发过专辑的！还很好听！他弹吉他，弹琴，敲架子鼓的样子也超级帅的！”
　　姚沛托着下巴，涂着好看的美甲的指尖轻点脸颊，“嗯哼。我以前还有幸成为他一场演唱会的嘉宾，啧啧，真的，当你近距离地看着他那张脸吧，你就只想亲下去，根本就不想唱歌。哈哈哈。话说，清宝，你不是跟陆哥在一个剧组拍戏吗？怎么听起来……你跟他好像一点也不熟的样子。”
　　季清双手合十，“……沛沛姐，求放过！”
　　等到节目播出，他会被前辈的唯粉给撕了的！
　　说起来。
　　他好像……当初是在百科上是瞧见过，只是他演艺履历那一块已经够辉煌的了，音乐成就那块他就没怎么看，就只是扫了一眼来的，没怎么留意。
　　舞台上，音乐已经响起来了。
　　出于对嘉宾的尊重，季清，应允还有姚沛沛他们也就停止了交谈，开始认真听歌。
　　管予泽选的是一手抒情歌。
　　季清有点意外。
　　他还以为，管予泽会选择他擅长的摇滚曲风。
　　“是《执念》。东南第一张专辑的主打歌。这首歌，比他的年纪都大不了几岁。看来，他真的是东南的忠粉啊。不知道东南要是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有人记得他的歌，在舞台上重新演绎他的歌，会怎么想。”
　　姚沛一听歌曲前奏，就听出了是歌曲的名字。
　　应允：“陆前辈知道了应该会很感动吧。”
　　姚沛笑了，“不。你太不了解东南了。”
　　转过头，再一次CUE到季季清，“清宝，你觉得东南会怎么想。”
　　“我……这个问题沛沛姐要是以后见到陆哥，您可以自己问他。”
　　“只是猜猜么，以你对东南的了解，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季清摇摇头，还是真的想不出来。
　　如果换成是他，经年过去，还有人还记得他的歌，当着那么多粉丝的面前说喜欢他，他应该也会很感动吧。
　　季清没听过这首歌，但是他也能够听得出来，管予泽将这首歌曲诠释得很好。
　　声线很稳，几个高音跟转音的部分的处理也相当得完美，每一个音符都唱得格外缠绵悱恻，仿佛真的是在隔空跟跟某一个人进行最为深切的告白。
　　看着在舞台上深情演唱的管予泽，季清的心里头忽然浮现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管予泽该不会……
　　真的喜欢陆前辈吧？
　　管予泽发挥得非常出色，他的歌声深情又伤感，惹得现场不少观众都红了眼眶，还有个别女生哭了。
　　可能是也想起了自己曾经那段明知无望却又飞蛾扑火的曾经。
　　嘉宾席上应允喝了口水，“他的分数肯定不会低到哪里去。”
　　很有可能会奇袭成功。
　　季清跟其他嘉宾都听出了应允的言外之意，心里头难免会替秋岚感到可惜。
　　镜头扫过观众席，哪怕不是管予泽的粉丝，也都听得很专注，那位戴着棒球帽，自顾自在低头刷手机的先生成功地的引起摄像师的注意。
　　不仅如此，摄像师还注意到，整场节目录制下来，除了姚沛跟应允出场的时候，那位头稍微抬了抬，其余时间全都在低头玩手机！
　　摄影师：“……”
　　这位先生，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下面，请让我们有请接下来出场的歌手——季清！”
　　在玩手机的那位棒球帽先生抬起了脸。
　　摄影师面无表情地想，他来了，他又抬头瞥了眼就要继续低头玩手机了。
　　出乎摄影师意料的是，这一次，对方竟然没有抬头看一眼之后就马上就低头玩手机！
　　“HELLO。好久不见，你们想我了吗？”
　　季清笑着把话筒递向观众席的方向。
　　“想！”
　　“超想！”
　　“无敌想！！！”
　　“想你！想你！”
　　《乐之歌王》是半个月录制一次。
　　而距离季清最近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已经时隔半个月之久。
　　季清朝大家挥了挥手，“我也很想你们。”
　　底下粉丝们的尖叫声更厉害了。
　　许意适时地笑着开口问道，“那么，清宝这次为大家准备的歌曲是？”
　　随着季清说出歌曲的名字，舞台的灯光变暗。
　　这一刻，舞台只属于他一个人。
　　季清这一次选择的是一手带有复古风格的摇滚歌曲。
　　萨克斯的前奏响起，就让人忍不住想要随之一起随着音乐扭动身体，在白色干冰的舞台特效当中，季清怀抱着吉他登场，开场就是一段炫酷的吉他SOLO。
　　全场四分二十三秒的表演，季清就这样又唱又跳，全程没有听见一丝喘气，也没有任何一个滑音。
　　当最后一个尾音结束，季清拿下肩上的吉他，微喘着气脱去身上的外套，身上只穿一件被汗水泅湿的贴身黑色背心，作势要把外套给扔下舞台的时候，场子炸了。
　　现场观众像是每个人都是哨子精转世，尖叫声绵长又尖锐。
　　1号摄像师的镜头摇过观众，再一次惊讶地发现，之前总是在低头玩手机的先生，这一次竟然破天荒是抬着头的，就是眼神，好像不太友善，像是要吃人了。
　　嗯，所以，这位先生到底是不是清宝的唯粉啊？
　　几分钟后，比赛很结果出来了。
　　管予泽逆袭成功过，综合排名第五名。
　　应允第一，上一场第一的姚沛则掉到了第三。
　　这一场，季清综合排名第二，往前进了一位，是季清参赛以来目前为止获得的最好的排名。
　　其他几位歌手的排名也均由浮动。
　　在主持人宣布季清的排名时，应允转身就兴奋地抱起季清，比他自己上一期得了第二名还要高兴。
　　季清本来在拿矿泉水喝水，喉咙里的水都还没吞下呢，被应允这么一抱，呛着了。
　　“咳咳咳咳咳。”
　　应允给吓了一跳，“清宝，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啊？”
　　季清红着眼眶，“你，你离我远点。”
　　在台下粉丝们的大笑当中，节目也终于录制结束。
　　“辛苦了！”
　　回到休息室，黄商给了季清一个大大的拥抱。
　　“热，商哥。”
　　季清表演完才没多久，这个时候身上还都是汗。
　　他把黄商推选了点。
　　黄商笑着放开了他，改由兴奋地揽了揽他的肩膀。
　　季清进更衣室，换回常服。
　　“呐，你的手机。”
　　已经提前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的黄商把开始录制节目之后就放在他这保管的手机还了季清。
　　季清刚从黄商手里接过手机，手机就发进来一条微信。
　　季清解锁，点开，“表现不错。”
　　陆前辈？！
　　季清握着手机的指尖一紧，他傻乎乎地左右看了看。
　　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这行为实在有点傻。
　　陆前辈肯定不可能在休息间么，他要是在休息间，这会儿肯定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您今天来看现场了？”
　　“嗯。”
　　“那您……”
　　季清想问陆东南他现在人在哪里，走了没有。
　　对话框里，出现陆东南最新发送进来的信息，“我在三号演播厅门口，来么？”
　　季清倒抽一口凉气。
　　不是吧？
　　您这么一大腕儿就在演播厅门口站着，不怕被粉丝们给围住走不了啊？
　　不过，要是陆前辈真的在观众席坐了这么久都没被认出来，那在走廊上被认出来的概率的确不大。
　　“您等我一下！给我五分钟，五分钟就好！”
　　季清把手机放进衣服口袋，“商哥，我临时想起还有点事情。我先走了，麻烦你先把我东西带回酒店哈。”
　　最后一个尾音消失，人就已经跑出了休息室。
　　因为还要入组拍戏，季清没有选择回家住，而是暂时住在了栏目组给安排的威斯曼酒店，也就是陆东南白天入住的那一家酒店。
　　“什么情况？清宝，清宝！”
　　黄商追到了门口，没追上人。
　　这孩子，好歹把口罩给戴上啊！
　　季清跑到三号演播厅门口，也就是他刚刚录制《乐之歌王》的那个演播厅。
　　还有部分粉丝没走，见到出现在门口的季清，尖叫声连连，立即就把人给围住了。
　　季清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出来得急，口罩跟帽子都忘记戴了！
　　季清不得不先停下来，配合粉丝们签名和合影。
　　心里头着急得不行，不知道陆前辈还在不在。
　　幸好，栏目组的工作人员们发现骚动，很快带人赶到，季清也终于得以离开粉丝们的包围圈。
　　季清从工作人员那里借了口罩还有工作帽。
　　一边低头走路，一边给陆东南发信息，“您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
　　“季师兄？”
　　听出是管予泽的声音，季清抬起头。
　　“太好了，真的师兄你啊！我刚刚还拜托经纪人去后台找你，没看见师兄，还以为师兄已经走了。我们晚上要一起去吃宵夜，孙总制片，萧导，还有几位歌坛前辈也都一起。我们约好了就在附近的威斯曼酒店聚餐，季师兄要不要也一起来？”
　　季清对管予泽印象挺好的。
　　如果换成是之前，他可能不觉得管予泽这段话有什么问题，但是自从那次管予泽借他电话，被姜可给拦下了，让他最好多个心眼之后，季清就有点防着管予泽了。
　　尤其是这段话，怎么听着……好像有点炫耀的意思？
　　毕竟，他又没问都有谁要一起聚餐……
　　季清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抱歉啊。我已经跟朋友约好了。”
　　管予泽露出遗憾的神色，“啊。那我们只好改天再约了。”
　　季清营业性一笑，“嗯。改天约啊。”
　　季清走远了。
　　管予泽的经纪人石磊按下电梯的按键，两人跨进电梯。
　　“啧。难怪他跟应允走得那么近，两人一样不识抬举。所谓的跟朋友约好了，应该就是约的应允吧。两个没背景的人跟没背景的人凑一块，哈。还真有意思。”
　　管予泽眉心轻拧，柔声地地道：“季师兄也不算是没有背景的。他的哥哥余风……”
　　“余风再厉害，不也只是一个演员么？你可是老台长家的小公子。根本就没可比性么。就拿这次参加《乐之歌王》的节目录制来说好了，换成其他歌手，哪个歌手能有那么大的面子，才录制了第一期，就能请得动孙总制片，萧导一起吃聚餐吃宵夜？他季清能吗？能有这待遇吗？梦里吧。哈哈。”
　　管予泽轻声地反驳，“那也是给的爷爷的面子，不是我的。”
　　“话不能这么说，娱乐圈就是个名利场。在这个圈子里，没有点资源，人脉，怎么能玩得转？你别看季清现在人气好像挺旺，后续资源没跟上，FLOP也就是早晚的事情……”
　　对于管予泽跟经纪人石磊的议论，季清是一无所知。
　　季清把低头，继续编辑他刚才那条没能编辑完的微信——
　　“我还在演播厅的走廊上呢？您在哪……”
　　季清的这套信息还没发送出去，肩膀上冷不伶仃地环上一只手，搂着他往电梯方向走，“走。”
　　声音低沉、磁性，非常有辨识度。
　　季清转过头，去看陆东南的眼睛，“就差那么0.01秒，真的。但凡我的大脑再反应慢那么个0.03秒，我手里的手机可要砸过去了。好家伙。我这要是砸过去，您门牙怎么的也得碎个几颗吧？就是不知道这门牙漏风以后，台词还能不能说利索了。”
　　陆东南低笑出声。
　　两人的距离离得近，那笑声就成了三D立体环绕音，就跟有人在你耳边敲低音鼓似的，太致命了。
　　季清也不是


第一回 这么近距离听过陆东南的笑声了。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耳尖竟然没来由地一阵阵发烫，身体周遭的血液大有从脖子往脸颊上涌的趋势。
　　作者有话要说：
　　哦吼，这是心动的信号！
　　清宝：药丸！


第54章 陆东南是季清的
　　管予泽跟他的经纪是往电梯方向去的。
　　季清不想在电梯碰见那两人， 在征求陆东南同意后，就带着他去走楼梯了。
　　有电梯，谁也不会费那个时间去走楼梯。
　　安全通道里安静得很， 一个人也没有。
　　要下楼梯，为了方便走路， 陆东南搂在季清肩膀上的那只手也就给放开了。
　　“陆哥今天怎么想到要来看节目录制现场的？您一个人来的？节目一开始就来了？还是快要结束的时候来的？”
　　是个好奇孩子，一张口就是一连串的问题。
　　大概也是被自己的话痨给逗着了，没等陆东南回答，他就笑了， “您不用一个个回答我，就挑您爱说的说，不爱说就都不用回答也没事儿。”
　　“嗯。一个人，来看你。一开始我就在。”
　　每一个问题都答了，而且没有任何敷衍的成分。
　　季清的心忽然就像是一个小鱼缸，被填满了水， 恨不得自己就变身成小鱼儿，一头扎进去， 扑腾敞快地游个几圈。
　　季清没去深究这突如其来的兴奋劲是怎么一回事，他现在满脑子都对陆东南以前出过唱片的事儿充满了好奇。
　　季清脚步轻快地下了楼梯， 转头看着跟在他身后的陆东南， “没想到您以前还出过唱片。”
　　“闹着玩。”
　　就他在符城听过的陆前辈敲架子鼓那段的水平， 还有沛沛姐跟应允对他推崇的程度， 季清是不太相信在音乐这方面对方仅仅只是他口中闹着玩的水平的。
　　“那后来怎么不继续玩下去了啊？”
　　“因为不好玩了。”
　　成吧。
　　这很陆东南。
　　下了楼，陆东南忽然在出口处停了下来。
　　季清不明所以，“怎么……”
　　身体被拥入一个宽阔的怀抱，“恭喜。”
　　这一个晚上，有很多的人跟他说过恭喜。
　　季清也真心地回应了每个人的恭喜。
　　可此刻， 听见这一声恭喜，他还是跟高兴，甚至没来由地比今天晚上听过的任何一声恭喜都要来得高兴。
　　心里头就像是裹了一层蜜，甜不滋滋。
　　这是一个点到即止的拥抱。
　　陆东南很快就把人给放开了。
　　倒不是怕被监控拍到，纯粹是……
　　这样四下无人的环境，太想让人想干点什么了。
　　小朋友一点不知道刚才他的手臂不动声色地丈量过他纤瘦的腰身，往外走的时候还在用小声又难掩兴奋说道，“不瞒您说，就今晚这气氛，真的，我都要以为我拿了总决赛的冠军了。”
　　天晓得，这场只是常规排名赛，甚至连半决赛都不是。
　　陆东南想起小朋友今天晚上的舞台表现，想到脑海里定格的，小朋友在舞台上黑色背心被汗水泅湿，贴在身上的画面。
　　喉咙微滚，声音添了那么几分沙哑，“考虑过尝试不一样的曲风么？你的音域很广，如果尝试慢歌或者是抒情的歌曲，会更能突显你声音上的优势。”
　　当然，如果唱抒情的歌曲，就肯定不会有脱衣服那一出了。
　　陆东南这么说倒不是完全出于私心。
　　他看过小朋友之前的几场比赛，大部分的选歌都是快歌或者是偏摇滚的曲风。
　　可能是因为在组合里担任主唱的缘故，需要兼顾和声的部门，在演唱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尽可能不让自己的音域太过突出，这也导致在个人演唱的时候，他的声音没有被完全打开，个人的演唱功力也没有完全发挥出来。
　　这个问题，季清的声乐老师其实也跟他提过，只是他自己不太有信心能把慢歌唱好，所以在曲风上还是选择了他平时擅长的轻摇滚风……
　　脖子被人轻捏了几下，“换曲风的问题不急于一时。晚上想吃什么？”
　　季清如果吃得太饱，就会很想睡觉，高音部分容易上不去，所以每次唱歌前，他都只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这会儿是真的饿了。
　　两人去吃了路边的排挡。
　　找的那种一桌一个独立挡风棚的那种排挡。
　　冷是真的冷，老板的香辣蟹也是真的好吃，蟹肉肥美，筷子一戳，夹起就是以大块蟹膏，又辣又美味。
　　还点了鉴于在陆东南面前醉过两回，这一次季清没敢点度数太高的酒，只是要了两罐啤酒。
　　他跟陆东南两人每人一瓶。
　　就这两瓶啤酒，一瓶半都还是季清喝的，陆东南只是喝了一杯，就最先季清给他倒的那一杯，后来就没再主动碰过。
　　季清被香辣蟹的辣味辣得嘶了嘶牙，注意到他先前给陆东南倒的酒也还剩下半杯，疑惑地问道：“前辈不喜欢喝酒？”
　　仔细想想，好像上一回廖导请客，前辈也没怎么碰过酒。
　　陆东南目光落在小朋友酡红的脸颊，没说喜欢喝，也没说不喜欢，只是淡淡地道，“喝醉了谁送你回去？”
　　季清哼了哼，“才两瓶不到。前辈小瞧人。”
　　打脸总是来得太快。
　　结账准备要走的时候，踉跄了下，膝盖碰到了椅子。
　　“是，是意外。”
　　陆东南点头，认真地道，“我信了。”
　　季清的脸一下就红了。
　　是那种脸耳根子都红透的红法。
　　季清扶着桌子站好，陆东南在这个时候忽然靠近他。
　　季清睫毛微颤，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陆东南拇指抹在季清唇角，拿纸巾擦手，“是蟹膏。”
　　刚才被食指抹过的那片唇角仿佛要烧起来，季清红着耳尖，“谢谢前辈。”
　　季清喝了酒，身体一阵阵发暖，走出排挡，一阵冷风把他给冻一激灵。
　　“好，好冷！”
　　双手都给缩到了袖子里，躲到陆东南身后去躲风。
　　后知后觉意识到这行为不太礼貌，正要从陆东南身后走出来，头上一暖，他羽绒服的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戴了起来，包括耳朵在内，都给捂了个严严实实。
　　一双墨色的眸子注视着他，“暖点了么？？”
　　季清点头，弯起了眉眼，
　　“傻样。”
　　手在小傻子的脑袋上轻拍了下。
　　抬脚走在前面，给他的小傻子挡风。
　　以免不小心把人给踩到，季清双手搭在了陆东南的肩上。
　　听见走在前面的陆东南出声道，“我长得像导盲棍？”
　　季清起初没听明白，好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噗嗤就乐了。
　　他就这么双手搭在前辈的肩上，可不就像是像个小瞎子呢么。
　　季清刚要把手拿开，他搭在陆东南肩上的其中一只手被握住，向下，被放到了腰间的位置。
　　陆东南让莫稳去他家，把他的车子开到威斯曼酒店给他。
　　莫稳倒是还真替他把车子给开过来了，免不了要被莫稳嘲讽一顿，笑他老房子着火，三十多岁的人了谈起恋爱来竟然走的纯情的路线，到现在连床都没上过，还“关心”他是不是不行，要不要送点补酒过来。
　　陆东南眼皮都没抬一下，拿了钥匙就把莫稳给轰了下车。
　　莫稳骂骂咧咧地下了车，用手机叫了一辆车。
　　…
　　上了车，总算是不用挨冻了。
　　季清把外套脱了，拿在手里，被空调的暖风吹得有些昏昏欲睡。
　　陆东南瞥了他一眼，“想睡就靠着睡一下。”
　　季清掩嘴打了个呵欠，眼皮越来越沉，“唔。那等到了前辈叫我一声。我跟前辈一样，都住在威斯曼酒店。”
　　“嗯。”
　　伸手，替他把手上的外套给展开，盖在他的身上。
　　季清咕哝地说了声谢谢，不一会儿，就靠着座椅睡着了。
　　到了酒店，陆东南把车子停进车位。
　　转过头，副驾驶座上，小朋友歪着脑袋，嘴巴微张，闭着眼，睡得正香，全然没有任何防备。
　　陆东南身体前倾，一个吻轻轻地落在青年的鼻尖，唇角，辗转来到了他的唇瓣。
　　直到睡梦中的青年的无意识地“唔”了一声，陆东南的眸光沉沉落在唇瓣染上玫瑰一般的色泽，这才意犹未尽地把人放开了。
　　听见陆东南在叫他，季清揉了揉眼睛，“到了么？”
　　陆东南将车子熄火，“嗯。能自己走吗？”
　　季清解开安全带的扣子，打了个呵欠，点了点头。
　　…
　　威斯曼酒店。
　　吃过饭，管予泽将客人们送到门口，这才在经纪人石磊的搀扶下，慢慢地往回走。
　　石磊心疼他，“既然不能喝酒，为什么还要逞强？就连孙总制片跟萧导都说了，让你意思意思就好。你倒好，那么一大杯葡萄酒，说干就干了。不过，我瞧着孙总制片跟萧导对你很是赞赏。能不能最后拿下总决赛的冠军不好说，至少，进总决赛是肯定稳了。
　　不像某些人，先后在常规获得第一，第二的名次有什么用？该淘汰的时候还不是得被淘汰。”
　　哪有什么真正的竞技类的综艺，栏目组为了博收视总得制造点话题。
　　季清、应允还有姚沛三人目前为止人气是最高的，这三个人，无论是谁提前出局，节目热度肯定能爆。
　　姚沛歌坛的地位摆在那儿，不能动，动了节目的水准就会被大大质疑了，节目组不会蠢到去犯这个众怒。
　　剩下季清跟应允两个人，在总决赛之前肯定会被淘汰一个。
　　他今天探了探孙总制片的口风，也是这个意思。
　　其中，季清跟管予泽都是男团出身，也都分别是团队当中人气最高的，石磊自然难免处处会拿季清做比较，最后得出结论，季清很快就会告别《乐之歌王》这个舞台，心情自然大好。
　　管予泽眉心拧起，“我请孙制片跟萧导吃饭，不是冲着总决赛的名额去的。是爷爷知道我要参加这档节目，提前跟孙伯伯还有萧叔打了招呼，我只是替爷爷请两位长辈。《乐之歌王》这档节目有太多优秀的前辈了，就算是只能够参与录制一期，我也已经很高兴了。能不能留到总决赛，我没有想那么多。
　　我之所以来参加这档节目的目的，也不是冲着夺冠去的，我就是想让更多的人认识我的音乐，认识我。”
　　“会的！肯定会有更多的粉丝被你的音乐圈粉。尤其是你在舞台上对陆东南说的那一段话，等着吧，等到这期节目播出，肯定是热搜预订没跑了！到时候，陆东南身边的人肯定也会收到消息，搞不好真的会像许意说得那样，陆东南本人会主动联系你也不一定！”
　　管予泽脸颊红红的，“希望吧！要是真的那样就好了。”
　　石磊语气笃定，“会的，放心吧。”
　　毕竟都在一个圈子里，只要陆东南会做人，有一个人气这么高的后辈在录制节目的时候表达对他的仰慕之情，出于礼貌，他也肯定会在社交平台上做出回应。
　　石磊已经在心里头盘算着，怎么给管予泽安一个陆东南迷弟的人设，以及到时候联系水军，发一些管予泽追星成功，管予泽人生大赢家之类的公关稿了。
　　石磊按下电梯的按钮。
　　电梯门开了，石磊让管予泽先进去。
　　管予泽一只脚已经跨进电梯，倏地，他身形一僵。
　　他的身体先于他的大脑，在瞥见他那抹熟悉的身影的瞬间，推开石磊，踉踉跄跄就往对面的走廊跑去。
　　“予……”
　　石磊张嘴，刚想把管予泽给喊住，刚好有人经过，他只好闭了嘴，赶紧追了上去。
　　管予泽今天喝了不少的酒，跑不快，石磊一下就把人给追上了。
　　见管予泽茫然地环顾四周，也不知道在瞧什么，石磊走了上去，“怎么了？是遇见熟人了吗？”
　　管予泽眼底难掩失望，许久，“嗯”了一声。
　　他还以为……
　　刚刚瞧见陆大哥了。
　　走廊的尽头，一道电梯门缓缓关上。
　　季清悄摸地瞥了眼身旁的人，在对方转过头之前，赶忙若无其事地给移开了。
　　陆东南出声，“想问什么就问。”
　　“前辈刚刚……有看见管予泽，对吗？”
　　酒店走廊两边都是大理石的装饰，他在反观的大理石面瞧见管予泽朝他们方向跑过来了，但是，前辈还是按了电梯的按钮。
　　“嗯。”
　　果然。
　　明明瞧见了，却装作没看见。
　　季清歪着脑袋，“前辈不喜欢他？”
　　“只见过几次，谈不上喜欢或者不喜欢。”
　　问季清：“几层？”
　　“13层。”
　　陆东南分别按下“13”跟“16”的按钮。
　　他跟季清的房间并不在同一层。
　　季清还惊讶于刚才陆东南的回答，“只见过几次？前辈的意思是你跟管予泽两个人此前一点也不熟么？可是我记得前辈第一次来公司找我的时候，管予泽说他是坐着你的车来的。”
　　他还误会过一阵子管予泽跟前辈的关系来的。
　　“那天我正好去拜访管老台长。我事先不知管老台长还约了其他的客人，要请大家一起在家中用餐。一时脱不了身，听管予泽说去星娱，他的车子被撞了，还在4S店修，就顺水推舟，捎带了他一层。”
　　季清的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原来是这样啊。”
　　“季清。”
　　“嗯？”
　　陆东南注视着季清，“你为什么对我跟管予泽的事情，这么好奇？”
　　“叮——”
　　电梯抵达所在楼层。
　　季清转过头，眼神困惑，“前辈，您刚刚说什么？”
　　陆东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什么。晚安。”
　　季清笑着挥了挥手，“前辈晚安。”
　　是夜。
　　季清躺在床上，左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
　　出电梯的那会儿，他撒了谎来的。
　　他他其实听间前辈的问题了。
　　是啊。
　　他为什么忽然之间，对前辈跟管予泽的事情那么好奇起来了呢？
　　当天晚上，季清做了个梦。
　　他梦见他坐在陆东南的车上，陆东南轻咬他的耳朵，轻吻他耳尖的唇，来到他的嘴唇，手伸进了他衣服的下摆。
　　他双手勾住对方的脖颈，情不自禁地回吻，主动将身体迎了上去……
　　清晨的阳光通过窗帘，照进房间内。
　　季清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眼神有片刻的茫然。
　　许久，他的视线开始聚焦，眼睛缓缓地眨了眨。
　　片刻，从脖子到脸颊，再到耳尖都漫了一层殷色。
　　啊啊啊啊啊！
　　他昨天晚上到底是为什么会做那么奇怪的梦境？
　　总不能……
　　拍一部同性恋的片子，他忽然就弯了吧？
　　忍着羞愤，季清在行李箱里翻出一条干净的内裤，去洗手间冲了个澡。
　　“叩叩叩——”
　　季清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从浴室里走出。
　　听见敲门声，他心脏忽然砰砰砰跳得厉害，“谁啊？”
　　声音带了点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音。
　　“你商哥。开门。”
　　季清此时也不知道是失落多一点，还是庆幸多一点。
　　他去开了门。
　　“你……刚才在洗澡？大清早的，洗澡？”
　　季清眼神微闪，把门关上后就往里走，先是含糊地“唔”了一声，然后才解释道：“昨天晚上喝多了，回酒店就睡下了，没洗。早上起来总觉得身上有一股酒味，就冲了个澡。”
　　黄商点点头，喝醉了酒澡都不洗就睡下什么的，是清宝的作风了。
　　黄商问他：“你昨天晚上怎么忽然就先走了？是约了哪个小妖精呢？连你商哥都不要了。”
　　季清忽然心虚，“没谁。”
　　黄商好歹也当了季清这么多年的经纪人了，何况这孩子撒谎没撒谎，一看就能看得出来。
　　黄商凑近季清，“清宝……你该不会是瞒着我，偷偷地恋爱了吧？”
　　季清擦头发的动作一顿。
　　他JIO得吧，就他昨晚上做的那个梦来说，情况还挺不妙的。
　　“现在是没有。要是哪天真谈恋爱了，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商哥。”
　　黄商以为他是在开玩笑，还笑眯眯地道：“好啊。到时候商哥给你包一个大的。”
　　孩子大了么，该谈恋爱就得谈。
　　“谢商哥！”
　　…
　　《殊途》这部戏的时间跨度比较大。
　　十七岁的任小宇永远留在了符城，以歌手的姿态站在音乐节上，锋芒毕露的，是二十五岁的任小宇。
　　但其实，在这期间，早在十八岁的时候，任小宇就已经来过江城。
　　那是刚高考完的暑假。
　　距离顾言回到江城，已经整整过去半年。
　　起初，他们几乎一天都要通好几次电话。
　　后来，不是顾言那边有事，就是他这边不方便，打电话的次数渐渐少了起来。
　　任小宇不是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只是他仍然不愿意相信。
　　不相信那个在符城时刻缠着他的人，仅仅只是半年时间过去，就能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瞒着奶奶，让郑乐乐给他打掩护，谎称要跟乐队去江城演出，一个人买了去江城的机票。
　　没有提前跟顾言打一声招呼，任小宇在抵达江城后，打了一辆车去了顾言所在的大学——江大。
　　打听的过程远比任小宇想象中的要顺利。
　　顾言好像是江大的风云人物，他只是随便拦了一个学生，就问到了顾言所就读的科系所在的教学楼。
　　任小宇是专门选的顾言有课的那天去的。
　　那么多的男男女女，可他就是一眼看见了顾言，也看见了挽着他手臂，跟他有说有笑的漂亮女生。
　　校草、校花这样的配置，无论在哪个学校，都会是人们口中八卦津津乐道的话题。
　　任小宇甚至不需要去刻意打听，就从江大学生的口中得知顾言跟女生是青梅竹马，现在双方家里人都知道两人在交往，大学毕业之后就会顺理成章地结婚。
　　剧组是实地取景。
　　剧组保密工作做得好，加上元旦学生们放假，拍摄的时候倒是没有引起太多的围观。
　　饰演顾言未婚妻的是实力小花吕依依。
　　吕依依昨天飞机才抵达江城，据说晚上就跟大家一起进行了剧本围读。
　　季清是中场休息的时间，听化妆师说了那么一耳朵。
　　他溜达到何思源边上，“昨天晚上的剧本围读，你也去了么？”
　　剧组安排了剧本围读这件事，季清是真不知道。
　　没人告诉他。
　　应该是廖导知道他录制《乐之歌王》结束后会很晚，所以也就没通知了。
　　何思源在记台词，闻言，抬起头，“人是到的挺齐的。不过你不用放在心上，昨天晚上陆老师好像有事，请假了。”
　　季清眼底划过一丝意外。
　　他还以为前辈跟他一样，压根不知道剧本围读的事情，所以才会又是去看节目录制，又是请他吃宵夜的，竟，竟然是特意请了假的么？
　　季清还是嘀咕了一声，“那不一样。”
　　陆前辈资历在那儿么，又是一秒就能入戏的主，只是一个剧本围读，他不出现，谁敢有意见啊？
　　可他在演艺圈还是个小新人呢。
　　大家都去了，就他一个人没去，挺不好的。
　　“思远哥，下回要是廖导再组织大家一起剧本围读，能麻烦你把我也喊上么？”
　　何思源想了一下，就猜到季清是顾忌什么了，他点了点头，“好。”
　　“啊啊啊！好配！依依跟陆老师简直配一脸！”
　　“依依为什么跟谁都这么有CP感？”
　　“是啊！是啊！依依的CP感真的绝了！！”
　　听见工作人员的议论声，季清抬起头，只见吕依依挽着陆东南的手臂，两人有说有笑地从教学楼那边走来。
　　是在排戏。
　　导演廖春江也在一旁，指导着两人的动作，两人不时地点头，或者提出各自的意见。
　　身旁工作人员的尖叫声更大了，无非就是两人好般配，依依好漂亮之类的，当然，也有人喊顾言只能是任小宇的。
　　可是，没有一个人喊陆东南是季清的。
　　季清被自己心里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给吓了一跳。
　　他为什么会想要陆前辈是他的？
　　“小季，过来！”
　　廖春江手里举着喇叭，喊季清过去。
　　季清深呼吸一口气，朝陆东南跟吕依依两人所在的方向，小跑地跑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清宝吃醋啦～～～


第55章 南，南哥？！
　　廖春江把季清叫过去讲戏。
　　余光里， 吕依依不知道在跟陆东南说什么，两人靠得很近，姿态亲昵。
　　“小季， 小季……”
　　听见导演在喊他，季清赶忙回过神。
　　季清在片场从来都很认真， 还是头一次跟他讲戏的时候走神。
　　廖春江眼露无奈。
　　这就是为什么他通常都会要求接他的戏的演员在拍戏期间最好不要再接其他通告的原因，赶场的工作方式太影响演员的工作状态。
　　《乐之歌王》的工作是季清之前就接下的，加上季清之前在片场表现一直都很敬业，因此对于季清这次的走神， 廖春江并没有发火，只是态度温和地问道：“等东南跟依依从那边教学楼出来的时候，你就从一号机位那边走过来，在远远地看见他们两人的时候，你就停住了，要特别注意眼神的表达。记住了么？”
　　陆东南停止了跟吕依依的交谈， 朝他看了过来。
　　季清慌乱地移开了视线，耳根一红， “嗯，记住了， 导演。”
　　“很好。”
　　廖春江拍了下季清的肩。
　　工作人员各就各位。
　　廖春江回到摄影机后面， “《殊途》第97场， B镜， 一次。开始。”
　　一月，江大校园道路两旁的早樱开了。
　　一阵风过，花瓣从树上簌簌地落下，美到不行。
　　任小宇曾经挣扎过，高考究竟应该要报考江大， 还是留在符城。
　　他想要去到顾言所在的城市，却又舍不得奶奶。
　　当一个陌生的漂亮女生挽着顾言的手臂，出现在他眼前的那一刻，任小宇才意识到，他此前的挣扎有多可笑。
　　任小宇一瞬不瞬地盯着顾言。
　　不远处的顾言像是似乎是有所感，他朝任小宇所在的方向望了过去。
　　明知道任小宇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在不经意瞥见肖似任小宇的身影的那一刻，顾言还是甩开了女朋友章玲的手，不管不顾地追了过去。
　　“怎么了？是看见熟人了吗？顾言！顾言！”
　　周围许多同学都看了过来，章玲眼圈微红。
　　总是这样！
　　明明他们两个人已经在一起一段时间了，可是她还是常常感觉不到他的心。
　　任小宇缓缓地从一棵樱花树下走出。
　　他是故意的。
　　任小宇从来都是一个对自己有信心的人。
　　他十分确信哪怕顾言真的变了心，过去对他的迷恋不会是假的，他也确信，他的忽然出现，一定会给顾言带来某种冲击。
　　所以，刚刚他故意让顾言察觉到他，却又在顾言看过来时，躲了起来。
　　事实证明，他的笃定是对的。
　　任小宇冷眼看着顾言在校园里四下环顾，冷漠地看着章玲追上他，质问他，两个人发生争吵，女生似乎还哭了，声音带了哭腔……
　　任小宇垂下眼眸。
　　哭什么呢？
　　他想。
　　顾言，不值得。
　　“很好，CUT——”
　　导演喊了CUT，吕依依还在无声落泪。
　　章玲，一个比任小宇还要悲情的存在。
　　任小宇至少曾经得到过顾言全心全意的爱，甚至这么多年，始终在顾言的心中拥有一席之地。
　　她呢？
　　她拥有什么？
　　不过是一个顾太太的虚名罢了。
　　助理拿纸巾给吕依依，吕依依还是沉浸在悲伤的情绪当中。
　　美人落泪，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美的。
　　不少工作人员感叹，大美女就是大美女，拍起哭戏来都美到不行。
　　廖春江跟其他演员过去安慰她，吕依依吸了吸鼻子，眼圈还是红的，“谢谢廖导还有大家，我好多了。”
　　这么多人当中，唯独没见到她戏中的男朋友，也就是这部戏的男主角陆东南。
　　吕依依：“……”
　　是她哭得还不够漂亮吗？
　　为什么陆东南就跟戏中的顾言一样，面对她的美色丝毫不为所动？
　　季清背靠着樱花树，听着大家对吕依依演技以及哭戏的感叹。
　　他竖起耳朵去听，在这些感叹跟夸奖的声音里头，并没有他熟悉的那道声音。
　　季清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季清再一次问自己，他对陆前辈，是不是真的过分在意了？
　　脖子被捏了下，季清抬起头，只见陆东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面前。
　　季清清楚地感觉到，在抬头见到陆东南的那一瞬间，他的心跳骤然快了一拍。
　　“前，前辈。”
　　陆东南睨着他， “一个人躲在这里做什么？”
　　“没，没有啊！”
　　“季清……”
　　“前辈，我忽然想起我下一场戏的台词还没背熟，我先去背台词哈！”
　　从陆东南身旁急匆匆走过。
　　陆东南眸光沉沉地注视着季清离去的背景。
　　…
　　季清跟陆东南说了要去背台词，哪怕下一场的台词早就已经记在了脑海里，还是装模作样的捧着剧本。
　　是一个字也没看见去。
　　不对劲。
　　他太不对劲了！
　　刚刚陆前辈一靠近他的时候，他就觉得他的心跳好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似。
　　还有昨天晚上的那个有颜色的梦……
　　季清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在度娘上搜，“直男会因为拍一部同性恋的戏就弯了吗？”
　　季清本来以为像是这种无厘头的问题应该不会有人，出乎他意料的是，竟然有人问了，还有人顶帖——
　　“不会。没听说过同性恋拍一部戏就成直男的。同理可证，直男也绝壁不会因为拍一部同性恋的戏就弯了。除非他本来就是弯的。”
　　“自古大哥真绝色。米错。如果说因为拍一部同性恋的戏就弯了，只能说明楼主本身就不直。”
　　“1楼，2楼正解。”
　　季清：“！！！”
　　他是，弯的？
　　手一滑，手机掉在了地上。
　　季清刚要弯腰去捡，一只纤白的手替他将地上的手机给捡了起来。
　　吕依依巧笑嫣然，“呐，给。”
　　“谢谢依依姐。”
　　“不客气。”
　　红唇弯起，踩着高跟鞋，袅袅婷婷地走了。
　　…
　　《殊途》剧组的工作人员们发现，这几天他们剧中两位男主角情况好像不大对劲。
　　以前总是像小尾巴一样跟在陆老师后面的清宝，最近总是跟何思源以及其他演员走得很近。
　　大家已经很久都没有看见清宝主动找陆老师对戏了。
　　大家纷纷猜测两人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也不知是谁提了一句，说是季清开始躲着陆老师这种情况好像就是从吕依依进组后有的。
　　还有人表示，经常看见季清偷瞄吕依依。
　　于是，关于季清跟陆东南两人为了吕依依争风吃醋的八卦在剧组越传愈烈。
　　流言甚至传到了廖春江的耳朵里。
　　流言的内容廖春江是一个字都不信的，他认识东南这么多年，就没见东南对谁像是对小季那样提携的，更别说为了吕依依同小季争风吃醋到互相翻脸的地步了。
　　廖春江有自己的猜测。
　　这天，收了工，廖春江把准备回酒店的陆东南给叫住了，“东南啊，你是不是对小季做了什么了？”
　　陆东南眉眼微抬。
　　廖春江理所当然地道：“不然小季这几天总是在躲着你？”
　　周小明听见廖春江提及季清，心中暗暗叫苦，心说廖导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没瞧见他们陆哥这几天心情不大好，每天下了戏，身上的低气压都能召唤一场暴风雨了好么。
　　周小明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事情了，他只知道季清是真的在躲他们家陆哥，然后他们陆哥的脸色就肉眼可见地一天比一天臭。
　　陆东南没说话，廖春江以为自己自己猜对了，就劝他，“如果没有太大的矛盾，你就去哄下小季？不管怎么说，你也比他大了一轮么。我们当长辈的，还要跟一个晚辈计较不成？再说，咱们这部戏还要再过一个多月才杀青。总不能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你俩除了对戏的时候都不说话吧？你们两个不难受，我在边上瞧见都替你们难受得慌。”
　　陆东南听见廖春江那句大了一轮，双手插进羽绒服的口袋里，勾了勾唇，“嗯。听廖导的。”
　　哎？
　　他怎么忽然觉得这么冷呐？
　　冷飕飕的。
　　…
　　剧组的那些流言，身为被陆东南跟季清争风吃醋对象的吕依依也听说了。
　　吕依依听说后，冷冷一笑，“呵。他们两个人搞基，关我什么事。”
　　吕依依的经纪人在给她整理头上别着的假发片，冷不伶仃听自家艺人说了这么一句，差点没直接把吕依依的假发片给直接秃噜了。
　　紧张地环顾周遭，见没有人留意她们这边，顿时松了口气，责备地瞪了眼吕依依，“祖宗，你下次在说惊人之语之前，能不能顾及下场合？”
　　吕依依是顾及场合的人吗？
　　噢，她是。
　　所以她稍微放低了音量，俏脸严肃，“你没发现吗？每回导演一喊CUT，甭管我们在戏里搂得有多紧，只要喊CUT，陆东南一准立马就撒手。出戏也没这么快的。我，吕依依，这么一活色天香的女演员站在他的面前，他却不想着占我便宜，他不想占我便宜也就算了，竟然一点也没有被我的美色所迷。这合常理吗？这很显然不符合常理。由此可见，陆东南肯定对女人不感兴趣。”
　　经纪人已经习惯她的自恋以及日常的自问自答了，面无表情地提醒她：“那位对谁都这样。”
　　冷酷无情陆东南的名声不是白来的。
　　“放屁。”
　　经纪人：“……”
　　真应该把这句话给录下来，给吕依依的粉丝们听听！
　　保管女神滤镜碎一地。
　　吕依依有理有据，“你们是不是瞎？没瞧见那位跟小清宝拍亲密戏的时候，导演都喊CUT了，还搂得紧紧的么？”
　　“那不一样。我听张副导演提过，当初就是那位力荐的季清进组。自己一手提携上来的，感情当然不一样了。”
　　吕依依哼了哼，“他们俩要是没一腿，我头扭下来给你当凳子踢。”
　　经纪人：“……你到底为什么坚定不移地认为陆老师是GAY？就因为他没有被你的美色所迷吗？”
　　吕依依理直气壮，“这个理由还不足够充分吗？”
　　经纪人：“……”
　　凭良心，她家依依演技是好，长相也是真的漂亮，就是有一个毛病，就是很容易“陷入爱情。”
　　几乎是拍一部戏就谈一次恋爱。
　　吕依依自己给出的理由是，如果她不真的爱上他们，那她要怎么在戏里跟男主角爱得死去活来？
　　这种歪理经纪人是绝壁不信的。
　　难道饰演杀人犯的演员都得拿刀子去捅一回人？
　　明明是她自己浪到飞起，还要给自己艹敬业的人设。
　　不对啊。
　　以前依依都是偏好的小奶狗，这次怎么忽然……
　　经纪人隐隐猜到了吕依依真正的目的。
　　这可是陆东南啊，要是真攀上这高枝，可不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了呢么。
　　可风险太大了。
　　那位是什么傻白甜呢么？
　　以前那么多人都折戟了，没个三头六臂就往上凑，不要命了？
　　经纪人苦口婆心地劝，“祖宗，求你了，安分点吧。要是真把那位得罪了，全网封杀不是闹着玩的。”
　　那些因为得罪了陆东南从此在娱乐圈查无此人的惨痛教训还不够引以为戒的么？
　　吕依依朝经纪人抛了个媚眼，“放心吧，我有分寸。”
　　经纪人面无表情。
　　你有个屁的分寸！
　　…
　　“陆前辈。”
　　陆东南走到保姆车前，听见一道娇媚柔婉的嗓音，脚步一顿。
　　转过身，眉眼冷漠，“吕小姐有事？”
　　吕依依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无意间得知了一件比较好玩儿的事情，不知道陆老实有没有兴趣听上一听？”
　　陆东南对这种故意吊人胃口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
　　“失陪。”
　　吕依依：“……”
　　她发誓，她出道以来这么不给她面子的陆东南绝壁是第一个！
　　“可惜了。我还以为陆老师会对季清小朋友这几天为什么这么反常的原因感兴趣。既然陆老师没兴趣听，那我……”
　　“上车。”
　　吕依依：“……”
　　果然还是小奶狗最可爱！
　　老男人什么的，最可恶了！
　　“我不是一个有耐信的人，所以我希望吕小姐能够长话短说。”
　　吕依依在心里自动地把这老男人的话给翻译了一遍，意思就是让她少哔哔，别说废话。
　　啧。
　　吕依依很清楚，如果不是跟季清有关，她现在根本没可能坐上这辆车，她也很清楚，如果她没有说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绝壁会被扔出车。
　　噢，陆影帝会不会那么粗鲁？
　　她敢拿她的假发片打赌，这位绝壁干得粗来！
　　没再吊陆东南的胃口，吕依依把那天在片场帮季清捡了手机，以及无意间窥见手机屏幕上搜索框的的具体内容一五一十地给说了。
　　说话的时候，吕依依一直注意着她对面的表情，只可惜，对方从头到尾，连眼神都没有变过，她实在没办法从对方的脸上读出更多的信息。
　　吕依依这才有些不确定了。
　　难道她赌错了？
　　陆东南对季清并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片刻，陆东南冷漠的声音响起，“说出你的条件。”
　　吕依依眼底滑过一丝芒光。
　　她赌对了！
　　要说吕依依为什么会找上陆东南，原因很简单，她最近被一头白眼狼给咬了。
　　被对方拍了亲密照。
　　对方拿照片要挟她，要她跟圈里的那些大佬睡，好给他换资源。
　　吕依依把舌头咬出了血，才没有一巴掌扇过去。
　　到了她这个年纪，太明白什么是无用的愤怒。
　　一巴掌打下去固然解气，可照片还在白眼狼手里捏着，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
　　再者，她又怎么能保证那人渣会不会对她动手？
　　口说无凭。
　　吕依依把白眼狼威胁她的照片，给陆东南看了。
　　没有打码的那一种。
　　是当真一点退路都没给自己留。
　　陆东南看向吕依依的目光充满了审视，“为什么找上我？”
　　吕依依柔柔地笑了笑，“当然是因为，我想让他身败名裂啊。”
　　而陆东南的手段，够狠。
　　五分钟后，吕依依从陆东南的房车上下来。
　　她的经纪人忧心忡忡地走了过来，她已经从吕依依的神情当中猜出了她跟陆东南都谈了些什么。
　　“你这么做，会不会太冒险了？你怎么就能够知道陆东南一定会帮你这个忙呢？或许他表面上答应了你，实际上只是在敷衍你呢？”
　　吕依依望着房车驶离的方向，“我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吗？”
　　没有了。
　　她刚才撒了个小小的谎。
　　那人不是她养的白眼狼，是她正儿经八百的男朋友，谈婚论嫁的那一种。
　　她是真心爱过对方，也曾经以为对方像她一样深爱着自己。
　　事实证明，一切不过只是一场笑话。
　　那就看，谁能笑到最后吧。
　　…
　　“叩叩叩……”
　　“清宝，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陆东南欺负你了？”
　　季清这几天躲陆东南躲得剧组的工作人员都察觉了，身为经纪人的黄商自然不可能一点都没发现。
　　季清脾气好，人又长得好看，嘴还甜，很少会跟什么人产生什么矛盾。
　　黄商思来想去，觉着肯定是陆东南欺负他家崽崽了。
　　本来想等着在家崽崽主动跟他说，这不，一直也没等到自家崽崽跟他告状，索性自己问了。
　　季清现在就听不得陆东南这三个字。
　　这一听见吧，他的小心脏就会噗通乱跳，还并发脸烫、耳热等症状。
　　跟黄商装傻，“嗯？没有啊，商哥你为什么这么问？”
　　黄商狐疑地盯着他，“那你最近为什么都躲着陆东南？别告诉我你没有啊。以前只要陆老师到了片场，你就跟小奶狗见着主人似的，笑盈盈地就凑上去了。候场的时候，中场休息的时候，只要没拍戏，就准能见到你俩脑袋凑一块聊天。你自己说说，你这几天，除了拍戏，有没有跟陆老师说过一句多余的话？”
　　季清惊着了。
　　他以前有那么粘着陆前辈呢么？
　　以及，他有躲得那么明显？！！！
　　商哥都瞧出来了，那前辈是不是也……
　　季清这会儿心情乱得很，胡乱想了个理由搪塞，“谁让顾言那么渣。”
　　“哈？”
　　“顾言那么渣，我暂时不想跟饰演顾言的陆老师说话不行么？”
　　黄商：“……”
　　黄商是亲眼见过季清因为生顾言这个角色的气，在拍戏的时候差点把陆东南从床上给踹下去的。
　　心里头顿时就同情陆东南起来了，“成吧。不过你也尽可能调整下你自己的心情么，也别太迁怒陆老师了。”
　　确定自家崽崽没遭欺负，黄商就又恢复对陆东南的尊称了。
　　季清心不在焉地嗯嗯啊啊了几句。
　　黄商以为他今天拍戏累着了，也就没再啰嗦，先走了，临走前还让他好好休息。
　　“叩叩——”
　　听见敲门声，以为是去而复返的黄商，季清想也不想地开了门。
　　等看清楚来人，孩子傻了。
　　“陆，陆前辈？”
　　陆东南：“方便进去么？”
　　季清涨红一张脸，“嗯……我刚刚准备洗澡。”
　　不习惯撒谎，耳根后头红透了。
　　陆东南曲指，碰了碰季清的耳朵，俊脸逼近他，“小朋友，你在躲我？”
　　季清冷不伶仃遭受到陆东南近距离的美颜暴击，心跳得不行，一张脸憋得彤红彤红。
　　小脑袋都要晃出残影来了，“我不是，我没有，前辈您误会了！”
　　陆东南站直了身体，“噢。那来对下明天的吻戏吧。”
　　季清：“！！！”
　　明天有，有吻戏吗？
　　任小宇跟顾言不是分手了吗？哪来的吻戏？
　　关键时刻，季清房间里的手机响了。
　　“抱歉啊，前辈，我可能得先接个电话……”
　　“无妨。我等你。”
　　说着，走了进去。
　　季清：“！！！”
　　铃声一直在响，季清只好先把房间门给关上，小跑地过去，接起放在床上的手机。
　　是肖自南发来的视频通话邀请。
　　视频接通，肖自南那张清秀的脸庞出现在屏幕上
　　“小季清晚上好啊。有没有想我？”
　　“有！可想可想啦。”
　　肖自南弯了弯唇，“乖。”
　　沙发上，陆东南的脸黑了黑。
　　季清一点也没察觉沙发上那位的情绪变化，他瞅着屏幕，“南哥，怎么就你一个人，我哥呢？”
　　通常南哥跟他视频通话的时候，他哥都会在边上来的。
　　“师哥在停车，停车位不好找，可能得停在比较远的位置，外头冷，师哥怕我会着凉，就让我先上来了。”
　　肖自南这么一说，季清才注意到，南哥是在走路来的。
　　就是这走廊，怎么瞧着有点眼熟？
　　“叩叩叩——”
　　“南哥，你等一下啊。有人敲门。”
　　季清走到门边，开门之前，下意识地先透过猫眼往外看——
　　“南，南哥？！”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
　　哥哥跟嫂嫂都杀到啦。
　　芜湖，就问你们赤不赤鸡。
　　——
　　啊，小清宝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心思啦。
　　这一章真的写了好久，好久，好久反复，修改了N次。
　　希望小可爱们会喜欢呀！
　　笔芯。


第56章 吃醋
　　季清看了看手机， 又反复看了看猫眼，确定门外站着的人的确是他南哥没错，惊喜地开了门。
　　开了门， 就给了门外站着的肖自南一个大大的拥抱。
　　“南哥，你怎么过来了？”
　　“当然是来看看某个回了江城也没回家的小朋友。”
　　季清后知后觉， “对噢，南哥怎么知道我回江城了的？”
　　“我看了应允发的朋友圈，才知道你已经回江城了，目前剧组也都在江城取景。想着突袭下你， 就联系了廖导，要了你的酒店信息跟房间号。”
　　唔，突袭什么的，是他南哥的作风了。
　　肖自南走进房间，敏感地感觉到了一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他寻着视线，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陆东南。
　　肖自南眼底闪过一抹不明的情绪， 唇角噙笑，“小季清， 有客人？”
　　“噢，对。南哥， 我给你介绍下， 这位是陆东南， 陆前辈。前辈， 这是我南哥。”
　　陆东南从沙发上站起身，朝肖自南伸出手，“久仰。”
　　肖自南近几年写的剧本的确都挺出圈，改变成电影后票房成绩也的确不俗，可他不认为他的名气有大到让这位陆影帝“久仰”的地步。
　　这句“久仰”明显有点是示好的意思。
　　至于为什么会跟他“示好”……
　　肖自南视线从季清发烫的耳尖收回， “您好。肖自南。”
　　不卑不亢。
　　没有刻意讨好，保持着应有的社交礼仪。
　　陆东南这么聪明一个人，自然是察觉出了肖自南刻意的疏远。
　　肖自南……
　　比起余风，陆东南对这位肖编剧了解得实在不多。
　　只知道对方几年前似乎深陷抄袭风波，路人缘极差，最近几年却凭借几部叫好又叫座的剧本打了几场漂亮的翻身仗。
　　当然，最出圈的还是他跟余风的恋情。
　　关于他本人，始终只是听闻其名，从未接触过。
　　倒是不知道……
　　对方的心思意外地敏锐。
　　季清跟他南哥亲么，肖自南坐下后就直接挨着他南哥就坐下了。
　　肖自南就问他拍戏累不累，在片场有没有好好按时吃饭，一点也没有要同房间里的另一位寒暄的意思。
　　季清隐隐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一时间又说不出来。
　　他乖么，肖自南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陆东南从刚才起就拿手机在手里把玩着，也不打断两人的谈话，也没要起身走人的意思。
　　肖自南在心底冷嗤了下，倒是有耐性。
　　“笃笃——”
　　“肯定是哥哥！我去开门！”
　　敲门的人的确是余风。
　　季清开了门，给了肖自南刚才一样的待遇，扑进他哥怀里，“哥！我好想你啊！”
　　余风从小养在外公徐维厚那里，独立惯了，除了跟肖自南之外，不太习惯跟人肢体接触的他，拍了拍弟弟的脑袋。
　　余风跟肖自南两口子都是属于观察敏锐的类型。
　　进屋后，余风也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在杀伐上坐着的陆东南。
　　视线触碰，均是第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有些意外这个点这位陆影帝还在弟弟的房中，面上却是不显。
　　余风先跟陆东南打的招呼，“陆老师，久仰。”
　　同样一句久仰，从余风的口中说出，多了几分清风霁月，叫人听了只觉坦诚。
　　陆东南伸手与余风回握，“余老师，久仰。”
　　彼此都不是话热络的性子，握个手就松开了。
　　季清特有眼力见地给他哥让了位置，自己去短沙发上坐着了。
　　房间里暖气打得足。
　　肖自南这会儿觉得有点热，他才把羽绒服拉链给拉开，边上的余风就注意到了，替他把衣服给脱了。
　　两人恩爱秀得完全是自成一个结界。
　　季清在家里早就被喂习惯了狗粮，这会儿早就麻了。
　　余风把肖自南的外套放到一边，问季清，“明天我要跟小乖一起去江大探望下外公，你要不要一起去？”
　　老爷子就在江大教书。
　　季清一直都想抽空去探望外公来的，这不是，怕他外公见了他就要检查他的书法，还有他的国画呢么，就一直拖着没去。
　　有他哥跟南哥在就不怕了，外公肯定会缠着他南哥给他做好吃的，再没有检查他书法了，还能尝到南哥的厨艺，不能更棒！
　　眼神亮晶晶的，“哥你跟南哥明天什么时候去江大？”
　　“老爷子夜里睡得早。应该会在白天，吃中饭的时间点。我跟师哥明天早点起床，买了菜再过去外公那里，你明天拍完戏，中午就先别在剧组吃饭了。抽个时间来家属楼一趟，回家吃饭。”
　　季清可不吃腻了剧组的盒饭了呢么！
　　他起身，一把抱住肖自南，在他的额头“啵”地亲了一口，“南哥！爱你！”
　　“季清。”
　　余风声音也没有多冷，还是那种不疾不徐的温和调调，季清能没听出来他哥这是不高兴了呢么？
　　他刚要松开，肖自南把他的手给拉住了，一本正经地胡诌，“师哥这是吃醋了，你亲了我，却没亲他。”
　　自从余风为了他把王亚给揍了一顿，在季清的心里，他哥对他的爱直接就是直冲着满格去的。
　　小孩儿信以为真，真以为他哥是吃醋了。
　　弯腰在余风的额头上响亮地“啵”了一口，“哥，我也爱你！”
　　眼神兴奋，只差没有摇尾巴了。
　　余风揽在肖自南腰间的大拇指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下，长长的睫毛垂覆而下，他明明就不是这个意思。
　　小乖故意的。
　　肖自南笑笑，摸了摸自家师哥发红的耳尖，安抚他，哄下家里小孩儿么。
　　说起来，小季清跟师哥兄弟两人一样，很容易红耳尖的体质。
　　不一样的是，师哥更懂得掩饰情绪，不好瞧出来。
　　小季清就不一样了……
　　陆东南在季清一口亲在肖自南额头上的时候，脸就黑了大半。
　　压着火气呢。
　　又见自己的小朋友去亲他哥，已经不是脸黑，是这酸味儿都要把他自己给淹了。
　　他算是知道了，比起哥哥余风，肖自南才是不好过关的那一个。
　　余风一惯早睡，肖自南受余风的影响，除非工作需要，基本上是把熬夜的坏习惯都给戒了。
　　没待多久，两个人就打算走人了。
　　肖自南穿上余风递过来的外套，余风替他把拉链给拉上。
　　肖自南转过脸，“陆老师不走吗？”
　　陆东南皮笑肉不笑，“有点事。”
　　肖自南眨了眨眼，言笑晏晏，“瓜田李下，怕是不太妥。陆老师以为呢。”
　　陆东南一口气堵在胸口。山与～息～督～迦。
　　十分确定，肖自南是在针对他。
　　所以人常说，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陆东南自小就是个混不吝，他嘴又毒，从来只有他把人给怼得一佛去世，二佛升天的，活了三十来年，还是头一回这么憋闷。
　　关键是还没办法回怼回去。
　　职业性微笑，“肖老师所言甚是，是我考虑欠妥了。”
　　肖自南笑容干净：“那，陆老师请？”
　　陆东南：“……”
　　期间，季清去上了趟洗手间，因此没听见肖自南说的那句瓜田李下。
　　只知道本来是他南哥跟他哥要走，后来不知道怎么的，陆前辈也跟着一块儿起身了。
　　于是送三人到门口。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拍戏，不许熬夜。洗过澡就把手机给关了，夜里不管谁来敲门都不许再给开了，知道了吗？”
　　肖自南这话，分明就是说给陆东南听的。
　　季清这小傻子，听岔了，以为他南哥故意说鬼故事吓唬他，拼命点头，“嗯！不管谁敲门都不开！”
　　肖自南摸了摸他的脑袋，“乖。”
　　笑盈盈地。
　　陆东南：“……”
　　…
　　“南南不喜欢那位陆前辈？”
　　余风按下电梯键。
　　他对肖自南的情绪变化从来都很敏感。
　　晚上肖自南一直在“针对”陆东南，余风自然感觉出来了。
　　肖自南直言不讳地道：“嗯，不喜欢。”
　　电梯来了，两人一起跨进电梯。
　　“你同陆前辈以前有过节？”
　　肖自南把脑袋向后，靠在余风的肩膀上，“没有。我就是……不喜欢咱家的大白菜被惦记。”
　　…
　　阑珊苑离江大远，为了不一来一回地折腾，肖自南决定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了，也住酒店。
　　余风自然听他的。
　　只要和小乖在一起，住哪儿，睡呐，对他而言都甚分别。
　　身旁的人太招人了，就算是戴着口罩，有人经过，十个有十一个都会下意识回头再看个几眼。
　　肖自南就让余风在大厅等他，他自己去前台办理了入住手续。
　　前台工作人员从肖自南手里接过身份证，在瞧见余风两个字时，倏地抬起头了头。
　　肖自南食指点在唇上，露在口罩外的眼睛轻眨了下。
　　小姑娘立即就涨红一张脸。
　　啊啊啊啊！
　　什么很久不秀恩爱了，夫夫感情出问题了，黑子都给她去SHI啊啊啊啊！！！
　　南南跟余老师的感情明明这么好！
　　都结婚好几年了，两个人竟然还出来开房！
　　啊啊啊啊！
　　不要太浪漫！
　　小姑娘神情激动，很快就给肖自南办好了入住手续。
　　“谢谢。”
　　肖自南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了房卡，一只手，揽在了他的腰间。
　　肖自南一脸意外地转过头，关心地轻触余风的耳朵，“师哥困了么？”
　　余风眼见微垂，“嗯。”
　　余光瞥了眼脸颊彤红的工作人员。
　　肖自南对别的事情都很敏锐，唯独对他家师哥是个醋缸这件事总是缺乏足够的认知。
　　以为余风真困了，他晃了晃手中的房卡，“我这里已经好了，走，休息去。”
　　余风环在腰间的那只手向下，同他的十指相扣，“好。”
　　工作人员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指尖狠狠掐进自己的掌心，才没有让自己兴奋地叫出声。
　　啊啊啊啊！
　　原来荧屏上清风霁月，瞧着就自带仙气的余老师私底下竟然是一只粘人的大狗勾！
　　尼玛，这反差要不要这么萌！
　　还有南南，对余老师是真的好宠啊啊啊！
　　明明比余老师小了那么多岁来的。
　　这是什么神仙夫夫！
　　太好磕了！
　　…
　　《殊途》剧组在江大的戏份不算多。
　　这两天差不多就能结束。
　　江大的戏份主要都是在顾言身上，任小宇的镜头不多。
　　第二天上午，季清11点不到，就结束了上午的拍摄，他跟经纪人黄商说了声，中午不在剧组吃饭，不用给他领盒饭了，就去家属楼找他外公徐维厚去了。
　　廖春江本来想找季清说点事，问了副导演张凡，才知道季清已经走了。
　　上午的拍摄全部结束，廖春江从助理乔羽那儿接过盒饭，就去找陆东南的保姆车找他去了。
　　廖春江左手拿着盒饭，右手还没在车门敲下去，房车“哗啦”一下开了。
　　廖春江盯着已经卸了装，换上私服的陆东南，“你这是……准备出去？”
　　“嗯。找我有事？”
　　“噢，对，我是想问下你，你到底找小季谈过了没有？怎么今天在片场，你们两个还是零交流啊？”
　　这几场任小宇跟顾言没有直接的对手戏，影响还不大。
　　要是往后几场情感的爆发戏，演员还是这种状态，那怎么能把人物给演好？
　　见他脸色不好，猜测着，“你这是哄了，没把人给哄好？”
　　恭喜廖导，精准踩点。
　　“我出去一趟。”
　　“噢。”
　　片场冷么，廖春江本来还上陆东南房车蹭下暖气来的。
　　“嘭”一声，车门给关上了。
　　廖春江：“……”
　　…
　　老爷子已经退休了，是属于退休再返聘。
　　考虑到老爷子的年纪，学校没给排太多的课，一周也没个几节。
　　有时候一天都没课。
　　老爷子不是个能闲得住的，有时候在家里待得憋闷了，就会去家属楼其他教授那儿窜窜门，或者是跟几个教授约了去逛个画展，艺术展什么的，还挺忙乎。
　　季清跟陆东南去的前一天，特意给老爷子打过电话，说今天要来。
　　乖乖外孙跟乖乖南南要来，老爷子果断把所有行程都给挪后了，陪宝贝外孙，跟宝贝外孙媳妇儿要紧么。
　　季清跨进院子的时候，老爷子在院子里浇他那几盆蔷薇。
　　老爷子能不知道他这小孙子的破坏力么？
　　前年说要帮着给他的茉莉修下枝丫，好家伙，直接把他的茉莉给整秃了。
　　花瓣凋得老爷子心里头直淌血。
　　小时候就更别提了，幼儿园布置作业，说让每个小朋友送一束花给最亲爱的妈妈，可以是画的，也可以是用纸折。
　　小季清周末跟爸爸妈妈过来找哥哥玩，好家伙，直接把老爷子院子里的百合全给摘了，是一朵没留。
　　为什么一朵没留？
　　噢，因为除了妈妈的那束，连爷爷奶奶，爸爸，哥哥，外公的份全给摘了。
　　每人九朵，他自己六朵，因为百合不够了么。
　　老爷子气得心梗，对着笑得比花还灿烂的小外孙孙又黑不了脸，怕孩子伤心，还得笑着把花给接过去。
　　徐维厚很久以前就发现，这个世界物质的运动果然是守恒的。
　　比如，上天给了他一个啥事儿都不用操心的大宝贝外孙，就给了他一个考验他发量的小外孙孙。
　　好在两个孩子都是好孩子，就是前一个冷了点，后一个虎了点。
　　季清手还没碰着浇水壶呢，老爷子就拎着水壶进屋了，“完事儿，走。”
　　茉莉已经被霍霍过了，可不能再霍霍了他这几盆蔷薇了。
　　走得那叫一个健步如飞。
　　季清：“……”
　　老院子，厨房小。
　　肖自南把企图打下手的季清给撵出来了，给他端了一碗切好的甘蔗，让他先打发打发时间。
　　给老爷子则是端了一杯甘蔗汁。
　　爷孙两人暂时还算是相处得挺和谐。
　　饭桌上，得知季清这几天就在江大拍戏，搭戏的男演员还是自己的得意门生陆东南，老爷子好奇问了一句，“你这戏，是跟东南一起拍的？你俩在戏里演什么啊？”
　　“咚”一声，季清夹住的糖醋排骨给掉回碟子里了。
　　肖自南重新给他夹了一块，放他饭里，“演的一对恋人。小季清是被渣的那一个。”
　　老爷子在线吃瓜，“嚯！这么赤鸡的么？”
　　肖自南给老爷子打了一碗汤，“还有更赤鸡的。”
　　那位惦记上您小外孙孙了，就问您更不更赤鸡。
　　当然，这话肖自南没说。
　　老爷子能接受他跟师哥，未必就能代表能平静地接受小季清跟陆东南。
　　毕竟，师哥从小就独立，对于他找个什么样的对象，基于对师哥的信任，老师也不会干涉太多。
　　小季清不一样。
　　是正经八百，被娇宠着长大的。
　　之前也一直没有任何喜欢同性的迹象，忽然说弯就弯了，陆东南又比小季清大那么多，老师能喜欢才有鬼了。
　　肖自南笑：“外公要是有兴趣，不如去片场瞧瞧？我瞧着，挺有意思。”
　　季清：“……”
　　不是，南哥你一个没探过班的人，怎么就知道他们拍摄很有意思了？
　　拍戏就是那样，枯燥又累的哇。
　　老爷子一听，来了兴致，“好哇！有吻戏么？”
　　季清耳根都红了。
　　余风眼露无奈，“外公。”
　　肖自南：“……”
　　不愧是您！
　　…
　　午饭过后，季清主动承担了洗碗的任务。
　　老爷子时不时地探下头，生怕季清把他跟亡妻结婚那年，岳父、岳母送的这套使用了几十年的碗碟给摔了。
　　季清嫌他外公烦，跑去大厅跟他南哥告状，“这人与之前还能不能有点信任了？小时候是我不懂事，不该把百合全给摘了。茉莉花那次也不能全怪我么，我哪儿知道茉莉花那么脆皮啊，一碰全给凋了。
　　南哥，你跟外公说说么，你说说，在家里，碗是不是都是我洗的多？我是不是一个都没摔过？”
　　肖自南吐出嘴里的甘蔗，笑眯眯的，“是唔。我们小季清可能干了。”
　　基于熊孩子印象太过深刻，对于宝贝外孙媳妇说的话，老爷子也是一个字都不信。
　　于是，季清几乎是全程在老爷子的“紧迫盯人”下，洗的碗碟。
　　这就导致他的精神异常紧张，生怕真把碗碟给摔了，被自己亲手打脸。
　　幸好，他这双手还算是争气，成功地完成了洗碗的任务。
　　季清把最后一个碗给沥干了水，用挂在厨房上的干布擦了手，刚想去跟老爷子夸耀呢，大厅里，就只有他哥跟肖自南，五分钟前还在厨房张望的人这会儿不晓得去哪儿了。
　　肖自南告诉他，“说是吃撑了，出门溜达溜达，消消积食。”
　　季清才不信，分明是怕他找他说道才遁的。
　　就问：“去哪儿逛了？”
　　“应该是去你们片场去了吧。老爷子好像跟陆东南认识，说是挺长时间没见了，就顺便去探个班。”
　　肖自南打了呵欠。
　　余风就温声问他，要不要上楼午睡下。
　　肖自南点点头，同意了。
　　两个人就这样撇下季清上楼去了。
　　季清：“！！！”
　　不是，南哥，你把话说清楚，外公到底是不是去找陆前辈去了啊啊啊！
　　季清心慌意乱地走出他外公的四合院。
　　太过心不在焉，走到门口的时候，还被门槛给绊了一跤。
　　被绊了这么一跤吧，季清忽然就冷静下来了。
　　外公跟陆前辈本来就认识么，外公去探前辈的班，合情合理么。
　　他心慌个什么劲？
　　外公又不知道他喜欢陆前辈。
　　是了。
　　是他自己草木皆兵了。
　　想通之后吧，季清也不急着赶回片场了。
　　家属楼几乎全部都是上个世纪盖的。
　　道路两旁的樱花的树干跟枝丫，比教学楼道路两旁的还要粗，樱花开得繁盛。
　　因为是家属楼，住在这儿的都是老师，教授，也没有学生敢偷摸着上这来约会，不像教学楼那边的樱花树下，几乎全是情侣。
　　四周静谧，只有清脆的鸟叫声。
　　花瓣打着旋，飘落下来。
　　跟下雨似的。
　　有一片花瓣掉在季清的睫毛上了。
　　有点痒。
　　季清伸手去拂，指尖刚触碰到花瓣，手腕忽然被一股外力给大力拉扯了过去，后背抵着粗粝的樱花树干。
　　掉落在他睫毛上的那片樱花瓣早在刚才他被扯过去的时候，就掉下来了。
　　季清也因此看清楚了来人的模样。
　　“前……”
　　“唔！”
　　在漫天飘落的樱花下，他的唇忽然被吻住。
　　连同他未来得及喊出口的惊呼声。
　　作者有话要说：
　　直球，一步到位。


第57章 哄男朋友
　　季清是跟陆东南接过吻的。
　　还不止一次。
　　他在吻戏这方面没有任何经验， 所以在拍吻戏的时候，他通常都会把自己交给陆前辈，他只要负责回应就好。
　　抛去任小宇跟顾言的角色， 他们在戏外接吻还是头一遭。
　　季清的心砰砰跳得厉害，比以往他们拍戏的何人一次都要紧张。
　　他不知道应该回应， 还是把人推开才好。
　　就是这犹豫的功夫，陆东南的舌头顶了进去。
　　“唔。”
　　季清无意识地发出一声轻吟。
　　这一声轻吟比小猫叫强不了多少，陆东南还是听见了。
　　箍在季清纤细腰间的那只手收紧，手按在他的后脑上， 越发加深了两人之间的吻。
　　好凶。
　　前辈的亲吻，比……戏里凶好多。
　　季清晕乎乎地想着。
　　吻得太用力，舌头都有点疼。
　　季清“唔”了一声，手在陆东南的肩膀上推了推，眉心轻拧，“前辈， 疼。”
　　陆东南没有把人给放开，他的额头抵在季清的额头上， 垂眸，盯着怀里的人。
　　季清拿手， 挡住了自己的脸。
　　不给看。
　　一双耳朵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陆东南把季清的手给拿下来了， 季清飞快地将脑袋抵着陆东南的肩。
　　鼻尖在他的怀里嗅了嗅。
　　只闻见樱花的香气， 以及专属于陆东南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陆东南的手在季清的脖子后头捏了捏， “没喝酒。”
　　季清红着耳尖，小小地“噢”了一声。
　　没喝酒，那人就是清醒的了。
　　前辈在清醒的情况下，吻了他！
　　这意味着什么？
　　是不是意味着，前辈对他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
　　跟任小宇这个角色无关， 只是喜欢他这个人？
　　会吗？
　　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完美的事情吗？
　　他这两天才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对他很是照顾的前辈，今天前辈就亲吻了他？
　　雀跃、欣喜，害羞，惊讶、茫然……等等复杂的情绪一下子裹挟着纷杂地涌上来，最后变成一种满满涨涨的，不可言说的欣悦。
　　季清靠在陆东南的肩上，傻笑。
　　陆东南曲指，他的耳朵上碰了碰，“讨厌么？”
　　这个问题，在两人第一次排吻戏的时候，陆东南就问过。
　　当时，季清的回答是不讨厌。
　　这一次，季清摇了摇头。
　　“舌头被吃了？”
　　这句话吧，要是换成平时，最多也就是一句调戏，可刚刚两人才接吻过么，他嘴唇还被咬了，这个“吃”字就怎么听，怎么不正经。
　　季清不甘心自己总是处于下风的那一个，他轻咬了口陆东南的脖子，“嗯。被前辈给吃了。”
　　陆东南喉咙收紧。
　　“出息了。”
　　一句话撩得他恨不得把人给当场就办了。
　　季清闷笑。
　　家属楼的樱花实在太繁茂了，两人就这么亲吻的功夫，从樱花走出的时候，头发上，肩上就落了不少得花瓣。
　　陆东南替季清把头发，还有肩上的樱花都给弄干净了。
　　这人不老实，刚开始还只是单纯地替季清取落在头发上的花瓣，取着，取着，就亲上去了。
　　轻如花瓣的吻，落在季清的眼皮上。
　　季清睫毛轻颤，被这个吻苏得手脚发软。
　　小朋友的唇破了，陆东南没太欺负人。
　　亲了亲耳尖，把人给放开了。
　　季清睁开眼，眼底漫了层水汽，唇瓣殷红，“感觉，跟做梦似的。”
　　“在你梦里，我们接过吻？”
　　这重点抓的！
　　“才不告诉前辈！”
　　羞恼地把人给推开，走了。
　　没走快，就是正常的步子，如果仔细看，会发现比他平时走路的速度还要更慢上一些。
　　陆东南轻易就追上来了。
　　两人的手背碰到了一起，季清的小拇指动了动。
　　指尖才轻触到身旁之人的手背，连同手心在内，就被包裹进一只大掌之中。
　　十指交握。
　　出了家属楼，季清犹豫了下，把手给松开了。
　　陆东南眸光沉沉。
　　季清：“……”
　　唔，他肿么JIO得自己好像是拔吊无情的渣男。
　　季清轻晃陆东南的手臂，软声哄着，“前辈，你不要误会啊。我不是不想对你负责。我就是……我就是，我想等我们拍完这部戏之后再说。”
　　《殊途》是他第一部 电影，他不想大家把关注度都放在他私人感情上。 
　　还有就是，他心理上，也没有做好足够的准备么。
　　“好不好么？不生气呀。”
　　陆东南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现在不是公开的时候。
　　但是，不公开绝不意味着要瞒下所有人，谈地下恋情。
　　季清左右看了看，没人，仰头迅速在陆东南的下巴上亲了一口，巴巴地望着男朋友，“好不好呀，男朋友。”
　　陆东南把人后脑勺给按住，要足了男朋友的福利。
　　这事儿也就暂时这么定了。
　　两人一起回的片场。
　　…
　　本来按照季清的想法，他是觉得分开回比较好。
　　这不是才因为不公开恋情的事情把新鲜出炉的男朋友给得罪了，就没敢提一前一后回剧组的事。
　　季清跟陆东南都好几天没有同进同出了，这会儿两个人忽然同时到的片场俩看的人还是挺多的。
　　季清做贼心虚，总以为大家瞧出了什么端倪，就想着吧找个什么借口先走一步。
　　陆东南一看他眼珠子滴溜转得勤快，就知晓他心里头打喝什么注意了，轻笑，“你躲一个试试？”
　　季清就乖乖地走在陆东南的边上，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男朋友好凶。”
　　这话要是搁以前季清是不敢说的，就算是不满最多也就是在心里头腹诽一下。
　　人是大佬么，又是前辈。
　　现在不一样啦。
　　大佬是他的男朋友啦。
　　陆东南睨着他，眼底是浓郁的墨色，语气蕴着警告，“别招我。”
　　季清歪了歪脑袋，压低了语气，唇边泄出几分笑意，故意道：“那我去招其他人？”
　　这话刚说完，就大步地蹦跳开了。
　　陆东南上前一步，把人后脖颈给拎住了。
　　两个人正闹着呢，只听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喊，“东南。”
　　听出老爷子的声音，季清莫名心虚。
　　“外公。”
　　陆东南比他淡定多了，“老师。”
　　“老师。”
　　徐维厚凑近陆东南：“我听说，在这部戏里你跟清宝两个有吻戏？”
　　老爷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他就是想看个热闹而已。
　　“外公！”
　　边上季清已经羞愤得恨不得把老爷子嘴给堵上了，陆东南这心理素质就比他的小男朋友可强了不止一点半点了，“之前是有，老师要看么？如果老师要看，我带您去找廖导。”
　　电影还没上映，一般现场的片段是不会给外人看的。
　　陆东南亲自跟廖春江开口的话，自是另说。
　　“好啊。东南你带我过去吧。”
　　季清想也没想地也跟了上去。
　　没走出几步，老爷子转过身，“东南陪我过去就可以了，不用两个都陪着。你该忙忙去。还是说，你也想跟着过去，一起对着镜头再回味回味？”
　　听听，听听这遣词造句，像是江大文学系教授说出来的呢么？！
　　还回味呢！
　　季清本来就觉得被长辈看吻戏什么的够羞耻的了，之所以会一起跟上去完全是条件反射，被料叶子这么一调侃，才忽然反应过来，是噢，他可不是有不一起跟过去的权力呢么。
　　果断道：“您跟前辈过去吧。我还有事，就不一起跟过去了。”
　　老爷子手一挥，“去吧。去吧。”
　　态度可敷衍。
　　季清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了看外公跟他刚上任的男朋友，两人交谈挺好，画面不要太和谐。
　　刚好何思源过来找他对下一场的戏，季清也就跟何思源对戏去了。
　　陆东南没有带老爷子去找廖春江。
　　他们踱步来到江大的碧波湖，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
　　“这里没人，老师现在可以说了。”
　　徐维厚睨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找个暖和点的地儿？”
　　大冬天的，带他来湖边，人是没人了，能冻死个人好么！
　　老爷子嘀嘀咕咕地抱怨，“还影帝呢。混到这个地儿，连个房车都没有。”
　　“房车停在图书馆的停车场，跟片场是相反的距离，怕他起疑。”
　　“你这滤镜也太厚了。那孩子就没那根筋。”
　　来自亲外公的吐槽，最为致命。
　　“老师是不是看见了？”
　　陆东南忽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老爷子“哈”了一声，“难道不是你故意让我瞧见的？”
　　陆东南神色认真地道：“不是。在没有征求他的意见之前，我不会擅自做主，替他出柜。”
　　他老爷子点点头，“噢，那可能就是命中注定了。命中注定我出门的时候被老钱给喊住，去他那儿瞧了瞧他开花的腊梅。出来就瞧见我小外孙被我一学生摁在樱花树下亲。”
　　陆东南没说话。
　　许久，他垂眸道：“老师对我心里头有气。”
　　徐维厚站起身，“我不该气么？南南提过，是你主动力邀清宝参演的这部剧。你是一开始，就他动了心思。东南，你居心不纯！”
　　陆东南眉眼沉沉，“喜欢一个人，就是居心不纯么？”
　　徐维厚面色冷肃，“是你的心，不纯。”
　　陆东南抬起眼，“老师对我有成见。”
　　“你说得对。我是对你有成见。东南，你不合适清宝。”
　　徐维厚一生，教授过许多个学生。
　　最为得意的两个学生，非肖自南跟陆东南两人莫属不可。
　　两人都是极富天赋，聪明过人的人。
　　不同的是，对于前者，老爷子是既爱且疼，是当真当成第三个孙子来疼的，而后者，是老爷子最引以为傲的学生。
　　老爷子教授陆东南书法，也会同他探讨文学，哲学、古玩书画，无所不包。
　　也知晓陆东南天生反骨，年轻那会儿叛逆的事儿干了不少，且心思极深，寻常人轻易看不透。
　　如果只是师生关系，陆东南这个人有多复杂，老爷子不会过分苛责，人无完人么。
　　当孙胥就不成了。
　　非良人之选。
　　陆东南不躲不避，直视老爷子的目光，“异位而处，若我是老师，怕也会反对孙儿跟这样的人交往。恳请老师信学生一回，若能将我的心剖开，对季清，绝无半分参假，冰心可鉴。”
　　徐维厚沉默良久。
　　他不是会做什么棒打鸳鸯的事情的人。
　　年轻人的爱情，只要点着，就是燎原之势。
　　捂不住，扑不灭。
　　他也不会去做那般费力不讨好，到头来又遭儿孙埋怨的事。
　　“小风同南南的事情，我没干涉过。出于公平，清儿同你的事，我也不会横加阻挠。你需记住，若你有违今日之言，你直接就把自己给摁这碧波湖里吧。我徐家男儿，不可欺。”
　　“学生谨记。”
　　老爷子最后也没去看季清跟陆东南的吻戏，哪怕是电影上映后，也没去。
　　用老爷子说的话就是，不想看自家白菜被猪拱的画面。
　　怕瞧了，就会忍不住动手去把猪给揍一顿。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
　　“外公回去了？”
　　季清跟何思源两人对着戏呢，见陆东南一个人回来了，没瞧见他外公，跟何思源说了一声，朝陆东南走了过去。
　　“嗯。老师有点困。回去午睡了。”
　　季清听了一点没觉着意外。
　　说风就是雨，心思琢磨不定，就跟怀春的二八少女似的完全就没法揣测，是他外公没错了。
　　戏还没对好么，就这么把何思源一人撇那不好，季清就跟他新出炉的男朋友申请了下，问他能不能继续回去排戏。
　　小孩儿记仇呢。
　　记着他俩刚进片场，他要分开走，陆东南不让，心里头有个小本本，都记下来了呢。
　　陆东南弹了下他额头，建议他：“以后上个厕所也报批下？”
　　“我男朋友不仅长得美，想得也很美。”
　　没等陆东南把他给揪住，转身就跑了，
　　一口气，跑回他何思源这儿。
　　何思源手里头捧着剧本，低声问他，“你跟陆老师和好了？”
　　季清一脸茫然，“啊？”
　　他跟前辈什么时候闹过矛盾吗？
　　何思源一怔，是他误会了么？
　　有些不大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看你这几天都躲着陆老师，在片场也不说话。还以为你们俩挠别扭了。抱歉啊。是我误会了。”
　　季清：“！！！”
　　合着，只有他一个人以为他躲陆前辈躲得一点都不明显，剧组许多人都察觉出来了么？！
　　…
　　《殊途》剧组在江大的戏份不多。
　　前后差不多排了一个多星期，在江大的戏份就全部结束了。
　　由于拍摄比较顺利，在江大的最后一场戏，下午五点不到就收工了。
　　走之前，季清抽空又去了一回家属楼。
　　他不是一个人去的，陆东南也跟着一起去了。
　　陆东南给出的理由是，之前拍戏忙，一直也没来探望过老爷子，现在剧组要去别的地方了，如果再不登门拜访一次，未免不像话。
　　这理由合情合理，季清一点没起疑。
　　两个人还去了趟附近超市，买了菜，提拎着去的家属楼。
　　老爷子身子骨是还算硬朗，可是终究上了年纪了，颠勺是个体力活。
　　余风跟肖自南两口子也不让老爷子下厨，请了专门的阿姨来照料老爷子的三餐。
　　季清去之年，给老爷子打了电话，让阿姨今天晚上不用做菜了，他去给老爷子做。
　　肖自南跟余风两个都烧得一手好菜，季清本来是精通西餐，这几年一直都是跟他哥还有南哥一起住么，渐渐的会的也就多了。
　　老爷子坐椅子上看书呢，见到宝贝小外孙孙还挺高兴，再瞧见跟着小外孙孙进屋的陆某人，脸上的笑容就没了，眉头都皱了起来。
　　“你来做什么？”
　　老爷子素来和气，见谁都笑眯眯的，季清还是头一回见老爷子给谁脸色看的，惊讶地转头看着陆东南，“前辈你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开罪我外公了？”
　　这一句话，问得老爷子是通体舒畅。
　　不问缘由，就认定是陆东南做错了事儿惹他不高兴了，而不是认为他在胡乱发脾气。
　　多好的外孙呐。
　　可只要一想到这么好的外孙被陆东南这头黑心猪给拱了，老爷子心里头是怎么想怎么都不畅快。
　　即便是老爷子态度不好，陆东南还是毕恭毕敬地回：“学生来探望老师。”
　　老爷子冷哼，“免。”
　　季清还能不了解他外公么，他外公要是真不喜欢一个人，是连搭理都懒得搭理的。
　　还愿意跟前辈说话，说明矛盾不大。
　　他就放任这两人在客厅，自己进厨房去忙活去了。
　　陆东南刚要跟过去，老爷子就埋汰上了，“你去做什么？你连切根黄瓜你都不会。进去添堵么？你给我在这呆着！”
　　厨房小，一不小心，转个身脑袋跟脑袋都能碰到一处的那一种。
　　老爷子能放陆东南进去，跟自己的宝贝外孙处那么狭小一空间里呢么？
　　哼！
　　没门儿，门缝儿都么得有！
　　老爷子自己不让陆东南进厨房去，他自己倒是去了，直接把陆东南一个客人给晾在客厅。
　　就三个人，季清也没买太多。
　　五菜一汤，也就是一个多小时的事情，何况还有老爷子帮着打下手。
　　季清神经是粗，可孩子不傻。
　　吃完饭洗碗的功夫，就小声问他外公，“前辈做什么过分的事惹着您了？”
　　老爷子不是背后说人坏话的人，他也不想当着季清的面就把这事儿给捅破。
　　回头孩子问起，他为什么要反对，他怎么说？
　　说他不看好他俩？
　　这跟直接在孩子火热的心上兜头泼去一盆冰水有什么区别？
　　憋了好半天，没说出个一二三来。
　　从进门起，外公就没给前辈一个好脸色，说话也总是夹枪带棒的。
　　季清跟陆东南认识这么长时间，只见过陆东南把人怼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的，哪里见过陆东南对谁这么低声下气的，被人怼了连一句回嘴都不曾。
　　有心感动，又有点心疼。
　　他擦着手中的碗，低低地道，“我不知道前辈真做错什么事儿惹您生气了，如果不是什么违法乱纪，作奸犯科的事儿，那我替他跟您讨个情。您原谅他一回。成么？”
　　老爷子是恨铁不成钢，“我生他的气，跟你又没关系。你帮着求什么情？”
　　季清把碗里的泡沫给冲干净了，“没有。我就是觉着，前辈人挺，挺好的么。”
　　老爷子正愁没机会了解两人私下的相处情形呢，眼下不就时机正好么。
　　就问了，“怎么个好法？”
　　“太多了。我反复NG的时候，前辈从来不会对我发火，还会帮着我一起克服，教授我演戏的经验，心得。我拍戏受伤，谁都没注意我手伤着了，前辈注意到了，还给我上了药。反正……就挺多的。前辈真的是特别特别好的一个人。他就跟SUPERHERO似的，总是在我需要的时候，他就’咻‘一下就出现了。”
　　话还没说完呢，脸就先红上了。
　　老爷子是越听心里头越凉。
　　完犊子。
　　他家这颗嫩白嫩白的小白心菜是彻底保不住了。
　　伤心之余，老爷子决定怒看一档综艺来慰藉一下自己失去小嫩白菜的心。
　　季清直到洗完碗，也没从老爷子嘴里问出个所以然来。
　　见老爷子坐客厅里看电视，就跟着一起坐下了。
　　陆东南给爷孙两人端来水果。
　　水果都是清宝切好的！！！
　　所以说，找男人找好看的有什么用！
　　做菜不会，切个水果还不会！
　　陆东南在老爷子谴责目光下，给叉了一口哈密瓜递过去，姿态放得极低，“学生以后会努力学。”
　　“前辈是要跟着外公学什么吗？”
　　陆东南也给季清递了一块，“书法，老师说我最近书法退步了。要我勤勉上进。”
　　季清一听这两人是在聊书法的事儿，“咔擦”咬了口哈密瓜，立即就把头给扭开去了。
　　综艺它不香么？
　　聊什么书法呀。
　　老爷子听说陆东南以后肯学习做饭，脸色这才稍缓。
　　他家清儿会跳舞，唱歌，还烧得一手好菜，陆东南总不能就会个演戏是不，那也太配不上他家清儿了！
　　季清跟老爷子挨一块坐长沙发上了，老爷子今天基本上就是火力全开的状态，陆东南没上赶着讨人嫌，分寸了一回，在短沙发上坐下了。
　　“开始了，开始了。”
　　几十秒的广告过去，节目终于开始了。
　　老爷子可潮，基本上时下流行的综艺就没有老爷子没追过的。
　　“哎？今天是周六了吗？”
　　老爷子几天前才在微博上转发评论了某档脱口秀综艺，季清还以为今天老爷子看的是那档综艺，等到节目的前奏响起，先导画面播出，才意识到今天是星期六，《乐之歌王》播出的日子。
　　“不许剧透啊！”
　　老爷子出声警告。
　　季清做了个拉链的手势。
　　老爷子满意了，扭头继续看。
　　开篇什么的都挺正常，就是播的前采么，再就是歌手们在准备期间辛苦练歌的画面。
　　再是画面一切换，来到嘉宾休息室的季清站在门口，还没进去，就被里头开门出来的应允，一个熊抱的镜头特写。
　　之后的节目过程当中，又给了季清跟应允好几个镜头特写。
　　老爷子对应允是赞不绝口，“这个应允不错。哥唱得好听，长得还很不赖，人又可可爱爱的。啊！小哥哥好暖！你看，你抽签得了最后，他立马就关心你了！爱了，爱了。难怪你们两个CP粉这么多。真挺般配。”
　　季清：“……”
　　他倒是不知道他的外公也这么热衷于磕他的CP。
　　短沙发上的那位气压明显低了低，季清就趁着老爷子没注意，脚伸到陆东南的小腿肚下面，上下轻晃。
　　哄男朋友呢——
　　都是节目组搞事，别当真鸭。
　　陆东南弯腰，给他又递了块哈密瓜。
　　季清拿过哈密瓜的功夫，在男朋友掌心里挠了挠。
　　陆东南就大拇指在他的虎口处摩挲了下。
　　“吭哧。”
　　这哈密瓜也太甜了叭！
　　“哎，这节目小管也去了啊？”
　　季清啃着哈密瓜，好奇地问了一句：“哎？外公也认识管予泽吗？”
　　“我跟他爷爷认识。”
　　“喔。”
　　——
　　“我不知道您会不会看我们这一期的节目，但是，我只想要告诉你，在我很小的时候，您就是我的偶像。我的梦想就是有一天能够跟您在舞台上合作唱一首歌，或者是有希望跟您合作拍一部戏。嗯，对，我的偶像，他的名字叫陆东南。陆前辈，我喜欢你！超喜欢你！”
　　老爷子皱着眉头，转头去看陆东南，“东南啊，这小管是不是喜欢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
　　来自老爷子的灵魂拷问。


第58章 勾人
　　“咳！”
　　“咳咳咳咳！”
　　季清哈密瓜卡喉咙里了， 咳得不行。
　　老爷子吓一跳。
　　刚要给宝贝小外孙孙拍拍背，他的手还没才抬起来呢，刚刚还坐在短沙发上的陆东南不知道什么已经坐到季清的边上去了， 在给季清拍背。
　　老爷子瞪着陆东南放在季清后背的那只手。
　　陆东南像是一点都没有察觉，拇指自然地揩去他眼尾的泪珠， 关切地问道：“现在好点没有？”
　　季清刚刚是真噎着了。
　　没有注意到陆东南给他擦眼泪的动作有多暧昧，他涨红着脸颊，微喘着气，“好， 好多了……”
　　老爷子眼神警告没发挥作用，还强行被塞一嘴狗粮，哼了哼，“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人小管又不是喜欢的你。”
　　季清眼神微闪，红着脸反驳，“谁， 谁激动了？”
　　他才没有激动！
　　就算管予泽喜欢前辈又怎么样？
　　前辈是他的！
　　季清转过头，陆东南也在低头看着他， 两人的视线对上。
　　老爷子是怎么瞧，这心里头是各种不是滋味。
　　他就是问了下小管是不是喜欢东南， 就咳成那样了？
　　就那么喜欢东南呢？
　　招蜂引蝶的， 还不会下厨， 年纪又大， 好哪儿了？！
　　老爷子挪了挪了屁股，出声抱怨道，“挤死了。”
　　眼神斜睨着陆东南，让他回到他座位上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季清这会儿已经缓过气了，“不挤啊。那我跟前辈一起坐过去点好了。前辈。”
　　季清往陆东南的边上挪了挪， 两个人的身体几乎紧密地挨在了一起。
　　老爷子：“……”
　　这电视没法看了！
　　气归气，还是坚持看到了季清出场的那一PART。
　　季清是最后一个出场，之后就是评分环节。
　　老爷子评分环节没看，就打着呵欠，把电视给关了。
　　季清惊讶地问道：“外公不好奇最后的比赛结果么？”
　　他是参与录制的，自然知道最后的结果，但是外公应该不知道才对。
　　坐的时间有点长，老爷子起身的时候转了转腰身，抡了抡胳膊，“外公就是想听你唱歌。”
　　所以，名次不名次，晋级不晋级的，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季清听出了老爷子的言外之意。
　　他平时太忙，来陪外公的时间太少了。
　　季清心中有愧，伸手抱了抱老爷子，“等我什么时候能开个唱了，我请您听个够。”
　　老爷子朝陆东南扬了扬眉，听听，我外孙说什么时候开个唱了，让我听个够呢，你没这待遇吧？
　　陆东南知趣地没同老爷子争宠。
　　心底默默将自家小朋友想要开个唱的愿望给记下了。
　　…
　　老爷子平日里睡得早，今天为了看季清出场的部分，算是睡的晚的了。
　　既然节目都看完了，季清就催着老爷子赶紧去睡。
　　老爷子倒是听话，乖乖地上了楼，就是上楼前，把季清也给叫过去了。
　　季清就怕老爷子兴致一起，喊他给写几个字，抽检他书法呢，期艾艾地，还是跟着上去了。
　　倒是没检查书法，给他看他的宝贝收藏呢。
　　季清都不知道老爷子今晚哪里来的精力，平时九点就一准关机睡觉的人，都快11点了，竟然还精力充沛的。
　　季清估摸着，瞧着老爷子的兴致，他一时半会儿可能还脱不得身，就用手机给陆东南发了条信息，把老爷子的情况跟他说了，让他一个人先回去。
　　“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有喜欢的就拿一块走。”
　　徐维厚喜好收藏古玩，其中尤好古玉跟书画。
　　他的眼光可比管文韬强多了，要是将老爷子这些年买下的古玩拿去市场估个价，怕是能在江城最好的黄金地段买下一幢楼都绰绰有余。
　　这几块玉季清以前也瞧过，老爷子只有在大寿的时候才舍得拿出来，跟家里人显摆，平日里可轻易省不得展示他的这些宝贝，更别说直接让季清挑一块走了。
　　“这些不都是外公的心肝宝贝呢么？怎么今儿忽然……您最近不会是哪里身体不舒服吧？”
　　老爷子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想着点我好呢？”
　　季清委屈，“我这不是关心您呢么。”
　　老爷子转过身，从摆放玉件的那个抽屉里，双手小心地捧出一块莹润洁白的玉佩，“你要是没有特别喜欢的，那就这件吧。现在是不时兴带玉佩的了。你平时拍戏也不方便佩戴，这玉你拿回去，好生收着。
　　就当是外公提前给你的第一次拍电影的贺礼吧。祝你这这部戏能够票房长虹。”
　　季清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踏实了。
　　原来是提前预祝他票房长虹的贺礼呀。
　　外公身体没事就好。
　　季清不像他哥哥余风，自小养在老爷子身边，对古玩书画什么的一瞧就能看出个来历，价值，季清是连玉种都不会分辨，就觉得这玉光洁莹白，触手还特别温润细腻，一下就喜欢上了，问：“外公，这是什么玉啊？”
　　“喜欢么？”
　　季清点头，“喜欢！”
　　“那不就完事儿了。你管他什么玉呢。好了，现在它是你的了。我困了。跪安吧。”
　　季清惊着了，“真，真送我啊？”
　　“再不跪安我可就改主意了。”
　　老爷子作势去收季清手中的玉佩，季清立即把拿着玉佩的那只手给收了回去，“小的告退。”
　　…
　　季清得了老爷子价值连城的宝贝玉佩，下楼梯的时候都格外小心，生怕会把玉给摔了。
　　捧在手里，是越看越喜欢。
　　季清不懂玉，可能是这块玉合他眼缘吧，瞧着就很喜欢。
　　下了楼，季清拿玉对着灯光，玉石的纹路都清晰可见，就像是一个小小的微观世界，漂亮极了。
　　季清仰着头，在玩着他手上的这块玉呢，眼前的光被遮住，陆东南那张俊昳的脸庞出现在他的面前。
　　季清眼睛晶亮，“前辈？”
　　跑上前，扑到陆东南怀，“我还以为你早就回去了。”
　　怕吵着楼上的老爷子，季清可以放低了音量，唇角上扬的弧度却怎么也没下去过，
　　“等你。”
　　季清被这几个字高兴到了，“吧唧”在陆东南下巴上亲了口。
　　陆东南在季清离开的时候，把人后脑勺按住，结结实实地吻了住了。
　　老爷子就在楼上。
　　季清“唔”了一声，眼睛因为陆东南大胆的行径而睁得老圆，却是没把人给推开，而是乖顺地闭上了眼睛。
　　陆东南呼吸专沉，箍住他的腰身，舌尖细细临摹，一如他闲暇作画时那般耐心，却又比作画时多几分野性。
　　季清被吻得手脚发软，没什么力气。
　　陆东南抱着他一起在沙发上坐下。
　　季清的手里还捏着老爷子送他的那块玉。
　　“老爷子送的？”
　　季清把玉递到陆东南的跟前，“嗯！说是送我第一次拍电影的礼物。是不是很好看？”
　　陆东南把玉接过去，细细看了看，在瞥见玉上刻着的“棠白”二字，眸光陡然转深。
　　宣和年间的玉佩保存至今，价值自是不必说。
　　这玉佩真正的深意，还是在它右下角上刻着的“棠白”二字。
　　宣和年间，少傅谢瑾白位极人臣，风头无二。
　　就在无数媒婆登门为其做媒，无数千金芳心暗许之时，谢瑾白做了个惊人之举。
　　谢瑾白以三媒六聘，十里红妆的规格，迎娶时任燕国公的唐棠。
　　男子同男子成婚，就算是在民风开放的东启，也是从未有过先例，何况两人还是朝中大臣。
　　研究宣和历史的专家们纷纷猜测这桩婚事背后的原因。
　　有史学家认为，谢瑾白能够同唐棠成婚儿没有遭到当时的皇帝昭旸帝季云卿以及朝中大臣们的阻挠，或许恰恰是昭旸帝本人的极力促成所致。
　　谢家在东启根深枝茂，朝中大臣以谢瑾白马首是瞻，燕国公唐棠更是手中握有重兵，于昭旸帝而言，谢、唐二人无疑是他梗在喉间的刺。
　　原本应是心腹大患，可这两人竟自断后路，彼此结秦晋之好。
　　如此，谢、唐二人就不可能有子嗣，对季家的江山也就产生不了威胁。
　　这就是为什么谢、唐二人能够成为前无古人，亦再无来者的东启历史上唯一一对朝中要员成婚的同性夫夫。
　　也从不乏有专家猜测，谢、白这桩婚事的背后，会不会只是一场政治阴谋，是因为徐国公唐棠有什么把柄被谢瑾白抓住，所以才会以男子之身嫁与谢瑾白为夫。
　　否则有哪个男人愿意以男子之身嫁给同样身为男子的同性当夫人的？
　　何况还是手握重兵的燕国公，完全没道理么。
　　后经史学家考证，在谢家家书手稿上曾经有关于谢、唐二人以一块古玉定情定情这么一件事。
　　手稿上明确挤在着关于那个玉佩的详情描述。
　　据记载，玉佩的正面，原本刻着“白”字，两人结婚夫妻之后，那块玉的边上，就补刻了一个“棠”字。
　　棠在前，白在后。
　　似乎是谢瑾白在世时已猜到后事会对他跟唐棠这桩婚事有所争议，于是，以这样的方式告知后人，唐棠于他，从不是利用，而是捧在手心里的人。
　　只可惜，专家们只发现了那份家书手稿，关于家书上记载的谢、唐二人那块定情玉佩却始终下落未明。
　　陆东南之所以一眼就认出这块玉佩，是因为他早年曾经在一部古装剧里，饰演少年谢瑾白。
　　为了能够演好这个角色，他当时花了大量的时间去查阅古籍，所有关于谢瑾白这个人的正史跟野史都通读了遍。
　　那份谢瑾白亲笔所写的家书他也在博物馆里看过，还模仿对方的笔记练过对方的字体。
　　他当时关于谢瑾白整个人的大部分资料都还是找老师借的，所以，老师不可能不清楚这块玉背后的故事。
　　谢、唐当初联姻，定然是不被看好的。
　　可谢瑾白用他的一生做到了。
　　夫夫二人结婚数十载，终身未有子嗣，谢亦未纳一妾，终生只有燕国公唐棠一人。
　　陆东南垂眸。
　　老师是在用这玉鞭策他呢。
　　要他即使他日深陷流言蜚语，也决不能委屈了小季清分毫。
　　一如谢瑾白为燕国公唐棠所做的那样。
　　这玉佩背后承载的深意不可谓不重。
　　“前辈，前辈……”
　　季清的手在陆东南的眼前晃了晃，眼露困惑，“怎么了？是这玉有什么问题吗？”
　　陆东南摇头，把玉给重新给放回了季清的手里，把自己的手也一同放了上去，“是代代相传的上等古玉，老师这回怕是真把心肝都掏给你了。”
　　季清下巴微抬，“那是，我跟你说过的么。外公可疼我啦！”
　　…
　　最新一期播出的《乐之歌王》爆了。
　　管予泽在节目上“表白”陆东南的那一段，在当天晚上就上了热搜。
　　很快就有粉丝考古发现，管予泽微博关注的第一个人就是陆东南！
　　至今为止，陆东南都是管予泽的特别关注！
　　不仅如此，还有粉丝眼尖发现，在管予泽早期的一档真人秀节目里，在他的房间里发现了一闪而过的陆东南的海报，以及床上摆着也是印着陆东南照片的抱枕，俨然是陆影帝的小迷弟一枚。
　　于是，更多的粉丝加入到考古大军当中来。
　　很快就有粉丝发现，只要是节目里曾经出现过管予泽家里大部分吃的，用的，喝的，竟然全部陆东南的代言代言产品！！！
　　不仅如此，连开的车都是陆东南同款。
　　就连管予泽的微博小号都被扒了出来，清一色转发评论的全是陆东南的微博。
　　“卧槽！！明星追星也这么真情实感的吗？”
　　“本’东南风‘路过，十年老粉了。陆哥每一部电影都会花钱支持，产品周边也会样样都买。BUT，跟小管童鞋比起来，我竟然只能甘拜下风！由衷说一句，瑞思拜！”
　　“这特么是什么绝美原耽剧情！人气小鲜肉暗恋资深影帝攻神马的！有大佬在刷微博吗？这么好的素材，别浪费了，小说写起来啊啊啊！”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管予泽！#
　　#管予泽追星陆东南#
　　更有粉丝喊话陆东南，让影帝快快上微博回关管予泽。
　　由于陆东南是微博常年失踪人口，粉丝们也没指望陆东南当天晚上就能回关管予泽。
　　果然，一晚上过去，陆东南那边毫无动静。
　　隔天，#陆东南关注管予泽了吗#相关词条，冲上了热搜。
　　热搜后面，跟了一个“爆”字。
　　也不知是哪家粉丝起的头，说是陆东南现在跟季清在一起拍戏，陆东南不上微博，季清可是5G冲浪少年呐，于是一窝蜂跑到季清的微博下面去留言，让陆东南回关下管予泽。
　　不仅仅是季清的微博沦陷了，导演廖春江，以及何思源的微博下面评论一溜也全是粉丝要求陆东南回关管予泽的留言。
　　圈子里，自称是陆东南粉丝的后辈太多了。
　　早年，也有小鲜肉自称是陆东南的影迷，陆东南一个也没回关过，连回应都没回应过，弄得对方不要太尴尬。
　　那之后，再没什么小鲜肉，小花得再敢说是陆东南的影迷了，主要怕热度没蹭成，反而惹得一通嘲。
　　管予泽在节目上“告白”陆东南这事儿，莫稳当天晚上就瞧见热搜了。
　　本来跟以往一样，没打算理会。
　　眼见《殊途》剧组的导演跟演员都牵扯进来了，没法再坐视不理了，莫稳抽时间，去了趟剧组。
　　莫稳去的时间不赶巧，陆东南跟季清两人还没下戏。
　　他就在边上等着。
　　等到廖春江那边喊了“CUT”，他才走过去。
　　还没出声呢，陆东南环抱着季清的肩，抬起头，食指点在了唇上。
　　莫稳皱了皱眉，只好走回周小明的边上。
　　“拍的任小宇跟顾言五年后重逢的第一场戏。小朋友情绪太重，一时半会儿出不来。陆哥在帮着出戏呢。”
　　周小明在边上轻声地解释。
　　“啧。没想到老家伙还有这么温情的一面。”
　　周小明：“……”
　　如果他没有记错，莫哥跟陆哥好像是，同岁？
　　莫稳耐着性子，继续等着。
　　五年。
　　相依为命的奶奶最终还是因病去世了。
　　他在符城乃至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羁绊也跟着消失了。
　　音乐成为他唯一的寄托。
　　这五年的时间，他组了新的乐队，跟着乐队们参加全国各地的巡演。
　　担任过吉他手，主唱……唯独，再没有碰过架子鼓。
　　甚至，所有跟鼓有关的乐器，他都再没碰过。
　　回到江城，是为了参加当地的音乐节。
　　五年的时间，任小宇从未去想顾言那个人。
　　可当他站在台上，台下那么多人，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顾言。
　　也瞧见了顾言身旁站着的那个身材火辣的女人。
　　他临时更换了演奏的曲子。
　　在成员吃惊的目光注视下，抽过队里鼓手的鼓槌。
　　行云流水的前奏响起来的那一刻，场子就炸开了。
　　呼喊声，尖叫声，像是要把天空都给掀了。
　　任小宇坐在架子鼓后面，眉眼淡淡地扫过观众席上的顾言。
　　对上顾言错愕的眼神，缓缓勾了勾唇。
　　那一笑，极妖，极艳，也极冷。
　　台下的观众几乎疯球了，尖叫声更大声了。
　　顾言失了魂。
　　在任小宇随乐队退场的那一刻，他费劲地拨开人群，拔腿狂奔。
　　季清的双手手心还是麻的。
　　是被鼓槌给震的。
　　刚才那一首曲子，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投入。
　　任小宇是存心的。
　　一如五年前，他去江大的那一次。
　　凭什么顾言在把他的日子搅得天翻地覆之后，拍一拍屁股，全身而退呢？
　　任小宇从来就不是任人欺负的主。
　　季清拍完这场戏，导演喊CUT的那一刻，眼泪就“刷”地落下来了，止都止不住。
　　听见莫稳的声音，他吸了吸微红的鼻子，瓮声瓮气地问，“莫哥是不是找你有事啊？要不前辈你先过去吧。我没事的。”
　　陆东南捏了捏他的后脖颈，“让他等着。”
　　季清本来是挺难过的，还沉浸在戏里头沉重的情绪当中，心里头沉甸甸的。
　　听陆东南这么一说，心里头甜不滋滋的。
　　他彤红着鼻子，用只有他跟陆东南两人的音量，小小声地道，“不哭了。我男朋友这么好，我哭什么啊。”
　　陆东南就哄他，“男朋友好会说话。会说话就多说一点？”
　　季清噗嗤笑了，没成想，吹出了一个鼻涕泡泡。
　　季清的脸“唰”一下就红了，连脖子、耳尖都红透的那一种。
　　“拿下了？”
　　莫稳这话问得没头没尾，可周小明听一下就秒懂了。
　　他支支吾吾地回：“嗯……就……这几天的事儿。莫哥您最近不是烦心事儿挺多呢么，我就……我就没拿这事儿来烦你了。”
　　说话的时候，周小明一直小心翼翼地觑着他家莫哥的脸色。
　　他莫哥喜欢陆哥么。
　　现在陆哥跟季清真好上了，莫哥可不就是失恋了么。
　　莫稳脸上未见任何伤心，还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好，还真是好极了。”
　　周小明：“……”
　　他莫哥该不会一时刺激过大，神经失常了吧？
　　“东南。”
　　莫稳走了过来。
　　莫稳平时不怎么到片场来，这次过来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季清便主动开口道：“既然莫哥找前辈有事，那我先……”
　　莫稳笑容可掬，“不用。都是自己人。”
　　这句自己人可太有灵魂了。
　　季清刚才脸上的热度才刚刚褪下去呢，被莫稳这么一打趣，脸就又控制不住地红了。
　　季清是正经儿八百的冷白皮，白得能反光的那一种。
　　他皮肤有多白，红起来就有多艳丽。
　　莫稳不吃季清这种艳丽长相的这一挂，也不由在心里骂了一声“操”。
　　这也太勾人了！
　　难怪东南会栽了。
　　啧。
　　小白兔怎么就被东南这头狼给叼走了呢。
　　陆东南手搭在了季清的肩上，意思再明显不过。
　　季清也就留了下来，没走。
　　陆东南问，“找我有事？”
　　当着季清的面，莫稳把热搜的那档子事儿跟陆东南说了，说得那叫一个详尽备至，事无巨细。
　　说完，莫稳笑了笑，“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这事儿你准备怎么回应？还是不回应，等热度自己退了？又或者……你跟清宝两人商量一下？看这事儿究竟怎么处理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
　　肿么留言的人越来越少了？
　　我被抛弃了么？
　　o（╥﹏╥）o。
　　不要啊啊啊啊！
　　尔康手～～～～


第59章 有主，勿CUE
　　“太好了！果然就像是我预料的那样， 有网友发现你是陆东南资深粉这件事了！现在微博上全都在刷陆东南什么时候会回关你。估计他那边的公关团队应该也收到消息了。等着吧，但凡陆东南不傻，不想被全网议论， 就肯定会回关你。到时候就又是一波热度。
　　予泽，我敢打赌， 你这回肯定要火了！”
　　管予泽刚在练习室跟他的队友们练完舞，他的经纪人石磊给他递了瓶矿泉水，压低了音量，脸上是难掩的兴奋。
　　予泽出道时间不算长， 人气在THE.F.I.R.E当中也还算是不错，可像始终离大火有一定的距离，更不要说像季清那样火出圈了。
　　这是还是予泽第一次上热搜第一！
　　只要他们再稍微运作一下，利用这次的热度在人气上更上一层楼绝壁不是问题！
　　管予泽双手撑在膝盖上，微喘着气，脸颊因为激烈运动过后泛着绯色的潮红， 睫毛也被汗水微微打湿。
　　他从经纪人手中接过矿泉水，喝了几口水。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跳得厉害。
　　会吗？
　　那个人真的会回关自己吗？
　　“咔擦。”
　　听见照相的声音， 管予泽抬起头。
　　“你的粉丝数从昨晚起涨得飞快。凌晨的时候就已经破1000了。这张照片，你等会儿抽个时间PO上去。就当做是你1000万的粉丝福利， ’羽毛‘们肯定会很喜欢。还有就是， 现在全网都在等， 等着看陆东南什么时候回关你。你在这时候发这样一条练舞的动态， 会让粉丝们觉得你本人并不在意陆东南是否会回关你这件事。你是陆东南小迷弟这件事，也只会让你更加吸粉。”
　　管予泽神情认真，“我从来没想过要利用陆大哥来吸粉。”
　　石磊是管予泽的经纪人，他当然知道管予泽是陆东南的粉丝。
　　就因为管予泽从未掩饰过自己是陆东南资深粉这件事，石磊也就一直没往别的地方去想。
　　这圈子里， 你随便去抓一个人问问，有一大半都是陆东南的粉。
　　要么是那位的忠实影迷，要么就是颜粉。
　　石磊理所当然也以为管予泽是属于以上其中的一类。
　　管予泽在综艺上对陆东南进行“告白”只是为了综艺效果。
　　因此，在管予泽在综艺上对陆东南进行“告白”后，他也就顺水推舟，炒了一波热度。
　　现在，听管予泽用前所未有的认真的语气，告诉他他从来没想过要利用陆东南来吸引人气，石磊心里头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盯着管予泽，脸上的表情也跟着严肃了起来，“予泽，你不会真的……喜欢那位吧？”
　　管予泽低垂着眉眼，唇线抿起，“不行吗？”
　　石磊呆住了。
　　操影帝的迷弟人设是一回事，特么动了感情又是另一回事好么！
　　石磊戒备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摄像头，也没有其他成员注意到他这边，这才压低了嗓子，“你，你疯了吗？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喜欢陆东南这件事被粉丝扒出，对你会造成什么后果？粉丝这种群体你还不了解吗？今天哥哥，哥哥喊得热乎，明天娱乐圈有别的绝美哥哥出道了，她们就又飞快爬墙去别家的哥哥那里去了。粉丝给你打投，艹数据，也不是了让你进圈看你谈恋爱的。
　　再说，陆东南的唯粉有多能撕你不知道吗？你看看这几年，但凡是跟那位传出绯闻的，有几个全身而退的？你……”
　　管予泽打断了石磊的话，眼底有某种偏执的疯狂，“我进这个圈子，本来就是冲着他去的。我只想要他能够看见我，注意到我！”
　　最好是眼里只有他一个！
　　管予泽抬起头，眸光直勾勾地盯着石磊，唇瓣弯起可爱的弧度，“磊哥，你会帮我的，是吗？”
　　石磊没来由心尖一跳，“我……”
　　就在这时，管予泽问了句，“磊哥的合同年底就到期了吧？”
　　石磊的工作约是跟星娱签的，但公司是否会决定跟他续签，艺人本人的意见将会起非常大的作用。
　　尤其像是管予泽这种有背景的艺人，换掉他，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石磊做经纪人这一行才没多久，他之前做生意，欠了一屁股的债，老同学都躲着他，老婆也天天跟他闹离婚。
　　是在做了管予泽的经纪人之后，他的财政才状况才大大好转。
　　不但之前欠的钱全部都还上了，还在江城买了套学区房。
　　每个月五位数的房贷，对于他现在的收入而言算不了什么。
　　但要是丢了这份工作……
　　石磊咬牙，“我会帮你。”
　　“谢谢磊哥。”
　　管予泽笑了，笑容干净又清朗，石磊却是莫名打了个冷噤。
　　“麻烦磊哥把刚才拍的那张照片发我一下吧。”
　　管予泽盘腿在地板上坐下。
　　石磊一愣，没想到管予泽还记得这一茬。
　　甭管他对陆东南是什么心思吧，肯积极营业总归是好事。
　　“噢，好。”
　　石磊把照片给管予泽发过去了。
　　1000万粉丝福利什么的，管予泽并不CARE。
　　他只在乎，那个人会不会刷到他的这条微博。
　　应该会的吧？
　　昨天晚上他在节目组“告白”的那段视频都有那么多粉丝@他，他最新的这条动态，也一定会被看见！
　　明知道那人不会那么快回关，管予泽还是抱着千万分之一的期待点开了微博。
　　果然，那人还没回关。
　　把石磊发给他的那张照片修了下图，他将他锁骨处更加P得性感了些，照片的亮度也调了调，想象着那人看见他这张照片视线会不会有那么几秒的短暂逗留——
　　“1000万的粉丝福利。希望大家会喜欢鸭。”
　　…
　　“啊啊啊啊！宝宝太诱啦！”
　　“宝宝今天太可了！允许我这个妈妈粉站一天的女友粉！”
　　“宝宝又在练舞吗？辛苦啦。要照顾好自己呀！”
　　“话说，那位陆前辈怎么还不回关我们宝宝？”
　　“那位本来就不怎么玩微博，可能他身边的工作人员也是才刚知道，没来得及告诉本人叭。大家不要捉急呀。我们宝宝那么好，那位肯定会回关的。”
　　“是呀，是呀。这么好的宝宝，谁会不喜欢？！”
　　“现场蹲一个陆影帝的回关！”
　　“陆影帝快回关呀！！！”
　　“萝卜蹲！”
　　“蹲萝卜！”
　　“……”
　　管予泽的这条微博，在短短一个小时之内，就冲上了热搜。
　　“#陆东南关注管予泽了吗#的词条都还在热搜上挂着！你刚发的这条微博就上热搜了！予泽，这下 ，你是真的要火了！”
　　管予泽发了那条微博之后就回他在公司的休息间洗澡去了。
　　石磊一直在帮他盯着微博。
　　见他从浴室里出来，迫不及待地跟他分享这个好消息。
　　管予泽：“他回关了吗？”
　　石磊面露些许尴尬，“可能拍戏太忙了吧……”
　　就在这时，“叮”一声，管予泽手机里的特别关注更新了一条最新动态。
　　“是不是他？”
　　石磊心说，没这么巧合吧？
　　低头一看，竟然真的是陆东南的最新微博推送！
　　“赶紧看看，那位是不是回关你了！”
　　石磊主动把管予泽的手机递回给他。
　　管予泽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啪”，管予泽手中的手机掉在了地上，屏幕立即四分五裂。
　　石磊吓了一跳。
　　他觑着管予泽的神色，见他脸色很不好看，牙齿几乎将下唇给咬出血来。
　　石磊心里头一惊。
　　他从地上捡起手机。
　　这才看清楚了陆东南所发的微博内容——
　　“有主，勿CUE。@季清”
　　配图是三张剧照。
　　第一张，人潮拥挤的人群，季清背对着舞台，一行清泪从他的眼角坠下。
　　第二张，他脑袋埋在陆东南的肩上，镜头给的是陆东南的背影。
　　第三张，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季清眼里有笑意，有羞怯，陆东南眼里则是满溢的温柔。
　　此前，陆东南从未在个人微博里上传过其他艺人的照片，哪怕是宣传剧照。
　　这是实打实，破天荒的头一遭。
　　微博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就只是睡了个午觉而已啊啊啊！醒来后世界就变天了吗？我的老公竟然……跟我的小奶狗官宣了！（bushi）”
　　“CP狗烦不烦！！！只是剧照而已，能不能别上身到蒸煮？”
　　“操！过气影帝又作妖了！天天捆绑我家崽崽上热搜。是赖定我们崽了是吗？”
　　“老男人？你三十三岁的男神叫老男人？哈喽，妹妹今年多大了？可曾念过几年书？”
　　“今日份迷惑发言。我们哥哥拿奖的时候，你们哥哥搞不好还在穿开裆裤呢。到底是谁蹭谁的人气？”
　　…
　　“不懂楼上的各位为什么戾气这么重。坦白说，我粉老陆十来年了，最近因为《殊途》关注的清宝。我不觉得开这么一句玩笑有什么值得上纲上线的，也不觉得唯粉就高人一等，就可以狙着CP粉骂。大家都是追星人，谁也不必谁高贵，OK？另外，老陆跟清宝CP感确实很强啊。
　　有一说一，不管是实力还是咖位，老陆确实是圈中大佬。清宝第一次触电大荧屏，就搭上老陆，老陆还破天荒的在戏还没上映的时候就发了剧照，做宣传，对于还是演艺圈新人的清宝而言，这不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么？
　　奉劝毒唯们都理智一点。
　　不要你们觉得好就在正主下面口嗨，到时候败了路人缘，苦果还要你们的爱豆来尝好么。追星不就图个高兴，CP粉也没摁头让唯粉磕啊，唯粉又何必张口就骂？奉劝大家都理智一点。一团和气，手拉手奶个票房大爆，它不想么？”
　　“55555谢谢楼上温柔的小姐姐。我们CP粉是真的卑微了！另外，真的好想嚎一句清宝绝美！！！啊啊啊！！这眼泪绝了！这是什么神仙落泪？！”
　　“我也……吹爆清宝的颜值！！！还有老陆的眼神这的好深情啊啊啊啊！一眼沦陷！真的好像知道陆哥发的这三张照片是电影里的哪一场啊啊啊啊！就冲着清宝的神仙落泪，还有老陆的颜值，到时候我都一定要去电影院，支持这部戏啊啊啊！
　　“以前上学的时候写作文的时候，老师教我们写眼泪就像是掉了线的珍珠，我特么心里大骂老师是煞笔，眼泪怎么能掉得跟珍珠似的？谁特么哭的时候眼泪一颗颗掉的？不都是眼泪鼻涕糊一脸？现在我才知道，眼泪鼻涕糊一脸的是我等凡夫俗子。神仙落泪，掉的那都是鲛人泪！！啊啊啊！清宝的哭戏真的太绝了！！
　　“卧槽！我不是在做梦吧？我的CP发糖了！！！还是正主亲自下场发的糖。这是要逼我们磕CP么？我们磕，我们磕还不行么！！！！今天也是为绝美爱情落泪的一天！我不管，我要先哭为敬！”
　　“所以，有时间发剧照，就是没时间回关我们宝宝是吗？”
　　“合着我们宝宝不配陆大影帝回关呗！”
　　“纯路人，以事论事。陆东南这么做，给人的感觉挺目中无人的。圈中后辈在公开场合表明了对前辈的喜欢，再真么说就算是出于礼貌，也应该要回关一下吧？陆东南的情商绝了。”
　　“妈呀。楼上都是什么迷惑发言？我们陆哥求着管予泽喜欢了？他崇拜陆哥是一回事，陆哥就一定要回关吗？不要太社交绑架好吧？”
　　“我们陆哥爱关注谁就关注谁，他不想回关谁就不管回关谁。楼上几个“羽毛”不要管太宽了，也不要假装路人，这样只真正败坏你们路人缘！”
　　“哈哈哈！真正的路人要笑SHI了。真的。管予泽的粉丝为什么这么好笑啊？哈哈哈。你们去其他明星的微博那里去搜搜看么，关注了陆东南，甚至是把陆东南设置成特别关注的，有没有人被回关的？我告诉你叭，除了宋慕月、陆承远两位影后、影帝，大导演温润，以及编剧玉屑，他就没回关过谁好么？
　　以及，以上几位，都是陆东南本人主动关注的，并不是回关。包括季清的微博也是。当初也是陆东南先关注的季清，季清才回关的。所以，本路人真心觉得，管予泽的粉丝最好不要再刷什么回关不回关的了。人家发了剧照却没有回关，态度不是已经摆在那儿了呢么？总不至于要陆东南本人站出来说，回关是不可能回关的，下辈子都不可能回关的吧？”
　　…
　　“噗嗤。”
　　季清一直在刷陆东南的最新微博下面的评论。
　　一开始，看到自家粉丝跟陆东南粉丝吵起来，恨不得直接来一场枪战的架势，是真的挺无奈的。
　　本来都要直接退出了，不想围观吵架来的。
　　忽然刷到评论下面一大片对他这场哭戏的彩虹屁，就又舍不得退出了，就这么时不时地皱眉，又时不时地傻笑地给继续窥屏着。
　　直到刷到这条路人粉丝的评论，代入一下陆东南说，回关是不可能回关的，下辈子都都不可能回关的这种语气，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现在的网友真的太有才了！
　　“你还笑得出来？”
　　休息室，黄商结束跟公关团队负责人的电话，铁青着一张脸，老大不高兴地抽走了季清手里的手机。
　　黄商今天本来也是无数吃瓜群众的一员。
　　在片场刷到#陆东南回应管予泽#这一热搜时，黄商发誓，他是真的以为陆东南回关管予泽了。
　　万万没想到，吃瓜竟然吃到自家崽崽的身上。
　　最新一开始在看见陆东南的那条微博的瞬间，黄商差点心梗。
　　您大佬不想被管予泽缠上被炒CP，放剧照上去，拉清宝出来挡枪是几个意思？
　　清宝的微博评论下面现在就压根没法看。
　　季清心情还挺好，他语气轻松，“社死的人又不是我，我为什么笑不出来？”
　　在这个圈子里，公开追星的管予泽绝对不是第一个。
　　可是这追星追得这么尴尬的，管予泽绝对是内娱第一人。
　　黄商冷嗤，“呵。那你怎么不登录你自己的微博？在人家微博评论下面刷那么起劲做什么？”
　　还不是怕自己微博下面会被黑子，还有两人的唯粉给攻占了么。
　　自己微博不敢去看，在人陆老师微博评论下面找乐子。
　　还真是刨的一手好沙坑。
　　季清：“……”
　　季清轻咳了咳，“ 商哥，语诗姐那边怎么说么？”
　　季清口中的语诗姐就是专门负责季清公关团队的负责人洛诗语。
　　“没什么。语诗的意思……”
　　季清不提洛诗语还好，一提洛诗语，黄商觉着自己的心梗就又要犯了。
　　“嗯？公关？我们这边为什么要做公关？圈子里谁不知道那位最讨厌炒CP。不论男女，只要是有人把炒CP的主意打到那位头上的，那位就出现一个狙一个。这次为了不被管予泽碰瓷，竟然主动营业上了。你特么竟然还想着要公关？免费的宣传你不要？免费的粗大腿你不抱？免费的热度你不蹭？你想干嘛？想上天呢？”
　　可把黄商给气的。
　　“叩叩叩……”
　　专属休息间的房门被敲响。
　　黄商前去开门，见是陆东南跟莫稳两个人，心情那叫一个复杂。
　　面上还是客客气气地把人给请进来了。
　　莫稳一张嘴，就是道歉的话。
　　这让黄商怎么接？
　　难道一脸冷酷地说，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做什么？
　　“实不相瞒，这件事，我们这边本来是没打算要回应的。因为粉丝到处去@剧组的导演，演员，还有其他的工作人员，东南没办法，所以才出面回应。不好回关，回关的话容易被缠上，没完没了地炒热度。已经打扰了这么多人，又不好冷处理。所以才想了这么个不是法子的法子。
　　如果说这条微博给贵团队跟清宝造成什么困扰的话，那我这边再跟二位道个歉。”
　　没等黄商回应，莫稳便又客气地道，“小黄啊，借一步说话？”
　　小。黄、商。啊：“……”
　　这位金牌经纪人给人取小名的能力简直绝了。
　　莫稳现在可是超一线经纪人，黄商哪里敢不给人面子，就点点头，两人一起到休息间的隔间去了。
　　休息间里，季清难得有了跟陆东南独处的机会。
　　黄商刚被叫走，他的手就不老实的在陆东南的小拇指上勾了勾，陆东南反手，连同他的掌心在内，一同给握住了。
　　季清低头，瞧着两人交握的手傻笑。
　　“微博看见了？”
　　季清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点点头，“嗯嗷。”
　　眼底的笑意就想是春日的那一波池水，水光漾漾，眼波生媚，勾人得很。
　　陆东南之前发的那条微博，季清事先是不知情的。
　　当时，在莫稳询问他们打算怎么回应，只来得及听前辈只说一句，交给他来处理，他就被乔助理给叫走了。
　　下面接连两场，他跟前辈都没有对手戏，也就一直没找着机会问。
　　还是依依姐给他发了微信，说是给他看个好玩儿的内容，要他一定要点开。
　　季清好奇，到底是什么好玩儿的内容，吕依依一定要他点开。
　　点开，才瞧见陆东南那条最新微博。
　　不得不说，微博内容让他严重舒适。
　　那天管予泽在节目录制现场对陆东南大胆告白，季清当时心里头最多只是觉得怪怪的，等到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才意识到，那种酸酸楚楚，又不爽的感觉就叫“吃醋。”
　　前辈没有回关管予泽，不仅如此，还用那样暗戳戳的方式，宣告了他自己有主这件事，季清心里头顿时就跟刷了两层蜜似的，不要太甜。
　　就是……
　　当时点开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就是了。
　　差点以为前辈真的直接官宣了。
　　咳。
　　小朋友笑得太招人了。
　　陆东南抬起他的下巴，季清抬头，“啵唧”就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眨了眨眼，“来自男朋友的亲口盖戳。要收好哟。”
　　陆东南眉眼微沉，“不够。”
　　季清笑盈盈的，仰起脸，又“啵唧”一口亲了下去。
　　不同的是，这一回亲在嘴上，“现在够了没……”
　　“唔！”
　　季清的话没说出口，他的后脑勺就被摁住，他的唇瓣就被撬开。
　　陆东南身上好闻的男士香水的后调萦绕他的鼻尖，季清红着耳尖，睫毛轻颤着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
　　陆陆：回关是不可能回关的，下辈子都不可能回关的。
　　冷漠脸.jpg.
　　没想到，昨天竟然炸出这么多小可爱。
　　我知道，有些支持沉默无言，也有些支持可爱又热情。
　　无论是哪一种，我都一样的爱你们。
　　想说，哪怕仅仅只是一句简单的加油，或者按爪，对于我而言都是一种充电，一份能量。
　　上一本《傅先森》的数据非常得扑。
　　扑到什么程度呢？
　　扑到我原先收了一个小徒弟，《傅先生》夹子上扑了之后，她就再没在我的评论区里出现过了。
　　那段时间，真的非常难熬。
　　整夜整夜地失眠，睡不着。
　　是小可爱们的留言，陪伴着我，支持我走到了最后，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现在又有了一个软萌的小徒弟啦。
　　她在我辛苦苟倒V的时候也没有嫌弃过我，每天会跟我说早安，晚安，还会督促我码字，天天比我还操心我的数据。
　　虽然这篇文的数据也不好，但好在，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我知道有些小天使可能想留言，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想说的是，无论你们所什么，哪怕只是按爪，打卡。
　　心意我也都收到啦！
　　最爱你们。
　　笔芯！


第60章 想……咬一口
　　黄商跟莫稳两人从隔间走出， 就看见了房间里接吻的两人。
　　黄商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他机械地转过头，去看身边的莫稳。
　　对方脸上神色如常，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
　　这让黄商更加怀疑， 他是不是出现了幻觉，要不然， 莫稳脸上的表情怎么能这么平静呢？
　　像是有所察，陆东南睁开了眼，朝莫稳跟黄商他们两人看了过去。
　　莫稳拉了张椅子，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笑容满面，“请继续。当我跟小黄不存在。”
　　莫稳并未刻意放低音量。
　　季清还在奇怪，为什么陆东南忽然停了。
　　毕竟……之前每次亲，前辈都会亲很久来的。
　　然后就听见了莫稳说话的声音。
　　啊！
　　他把商哥还有莫哥还在隔间的事情给忘了。
　　QAQ。
　　“你们先出去。”
　　陆东南低头看着埋在他肩上的季清，余光扫了眼房间里的莫稳跟黄商，下起了逐客令。
　　小朋友脸皮薄， 脖子更耳根都红透了。
　　也不知道脸颊得红成什么样子。
　　定然诱人极了，想要……咬一口。
　　陆东南眼底的欲念， 就跟一道惊雷似的，猛地劈在了黄商的天灵盖。
　　黄商出走的三魂七魄可总算都归位了。
　　他能在这个时候把崽崽交给陆东南， 单独留两人在房间里才有鬼了！
　　黄商深呼吸一口气， 他的脸上堆起标准性假笑， “陆老师， 如果我记得没错，这里是清宝的休息间吧？”
　　已经起身，慢悠悠往外走的莫稳停下了脚步，眼里闪着兴味。
　　嚯！
　　有好戏看呐！
　　陆东南眯起眼。
　　黄商暗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告诉自己不能怂！
　　陆东南怀里的季清动了动， 他戳了戳陆东南的腰身，“前辈，要不，你先出去吧。”
　　陆东南没动。
　　季清仰起脸，小心地觑了眼男人的脸色。
　　唔。
　　脸有点冷。
　　果然不高兴了。
　　季清从小就会哄人高兴。
　　哄男朋友当然不在话下了啦。
　　大拇指跟食指比了个爱心，先是在自己的唇上贴了贴，又在陆东南的唇上碰了碰，因为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还是当着黄商跟莫稳两人的面前，难免些害羞，耳尖都红透了，“让我跟商哥谈谈。好不好么？”
　　这个“比心”吻，陆东南倒是没拒绝，脸色也缓和了一些，就是也没下一步动作。
　　季清忽然福临心至，“给个面子呀。男朋友。”
　　陆东南环在季清腰间的那只手松开，“谈完了过来找我。”
　　季清差点没笑场。
　　果然，是在意他没有在商哥面前公开他们两人恋爱这件事。
　　艾玛。
　　这样的陆前辈好幼稚。
　　但是，也好可爱！
　　他好喜欢！
　　啊啊啊啊！
　　…
　　“认识你这么长时间，我特么第一次知道，你竟然吃撒娇这一套。”
　　莫稳跟着陆东南回到他的专属休息室，是啧啧称奇。
　　他还以为最后妥协的人会是季清。
　　看来，小朋友“驭夫”有术么，把东南是拿捏的死死的。
　　陆东南坐在椅子上，把因为拍戏而关机的手机重新开机。
　　刚开机，信息就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陆东南把手机调成静音。
　　点开微博，满意地看见　#陆东南关注管予泽了吗？#的实时搜索词条已经降了。
　　#陆东南回应#迅速就升到了第一位。
　　陆东南、季清##季清神仙落泪##《殊途》##《乐之歌王》等相关实时搜索词条都在上升。
　　其中，还有一条是#管予泽实惨#的热搜。
　　陆东南只扫了眼，就移开了视线。
　　点进#季清神仙落泪#的热搜词条——
　　“《电影殊途》@季清，清宝的哭戏太绝了吧？！神仙落泪！以前怎么没发现清宝的哭戏这么美？绝绝子！还有，好多路人都在夸@陆东南跟清宝两人的CP感太绝了。大家觉得呢？”
　　陆东南点赞了这条营销号的微博，分心回了句莫稳刚才的吐槽，“分人。如果是你的话，没用。”
　　“卧槽！你特么恶心谁呢？”
　　莫稳没好气地踹了脚陆东南的小腿。
　　莫稳只要一想到自己对着陆东南撒娇的场景……
　　尼玛，寒毛都要竖起来了吗？
　　就跟脑门上长眼睛了似的，明明在低头看微博，在莫稳踢过去的瞬间，转过了身体，给避过去了。
　　“你能不能别忽然活跃得像个高仿号？”
　　莫稳说话的功夫，又叮咚叮咚，收到好几条微博推送。
　　点进去一看，全是关于陆东南点赞某某营销号的推送消息，清一色，全是夸他跟季清CP感强的微博！
　　“抱歉，忘切小号了。”
　　脸上可是一点歉意也没瞧见。
　　莫稳微笑：“……我怎么这么期待你小号掉马的场景呢？”
　　不用猜了，大号都这么骚，小号内容只会更骚。
　　呵。
　　他可是迫不及待期待某人小号掉马的场景了。
　　陆东南没理他，也没切号，继续开着大号刷微博。
　　“！！！？？？！！！什么情况？微博常年失踪人口竟然点赞了营销号？这怕不是高仿？还是手滑？”
　　“我点进去过主页了！不是高仿啊啊啊啊！”
　　“应，应该……不是手滑吧？手滑的话会一连点赞好几条吗？”
　　“？？所以老陆现在也在磕自己的CP吗？细思极恐.jpg.”
　　“细思极恐.jpg.＋！”
　　“呵，什么影帝，为了捆绑我们清宝炒CP，脸都不要了！”
　　陆东南面不改色，切了小号，举报了该条留言。
　　…
　　季清瞧见了陆东南点赞营销号的那几条微博，唇边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男朋友太可爱啦！！！
　　啊啊啊啊！
　　好像跟全世界炫耀啊啊啊！
　　季清是个行动派，立马暗戳戳地登录了自己的微博小号——
　　青青今天拥有六块腹肌了吗：“啊啊啊！男盆友到底是什么可爱的生物！！！他为什么辣么可爱！QAQ。好想把男朋友揣在口袋里，随身带着。嘿嘿嘿嘿。”
　　季清的微博小号，是他出道之后申请的。
　　说是微博小号，因为他经常会在微博上发一些沙雕段子，还会跟粉丝抱怨哥哥跟嫂嫂总是当面撒狗粮，他到底要不要搬出去这些沙雕言论，以及经常会上传一些他自己做的美食，还有一家人出去度假的美景照片或者是视频，粉丝数不少，大小也上万了。
　　因此，这条微博一经发出，立即就有粉丝在下面留言。
　　“？？？我就是闭关考了个教资，博主就告别母胎SOLO了？”
　　“青青交男朋友了？！！！恭喜鸭！！！”
　　“不，我不信！除非博主上传男盆友的皂片！”
　　“是的！无图无真相！交出男盆友的皂片！”
　　季清：“……”
　　他盯着手机屏幕，陷入了沉思。
　　他好像，木有男朋友的皂片？
　　“清宝，我以为，你会有话要跟我说。”
　　季清为了他，不惜把陆东南都给“赶”出去了，黄商还是十分感动的。
　　他等了又等，一直在主动地等季清跟他主动解释。
　　好家伙，从刚才起就一直在刷手机，头都没有抬过！
　　黄商终于憋不住，一脸高兴地开口道。
　　噢，对。
　　他是有话要跟商哥说来的。
　　哎。
　　美色误人。
　　季清把手机给收起来了，有些别别扭扭，害害羞羞，眼底却又抑制不住地流露出喜悦，“就是……那什么，我跟陆前辈在一起啦。”
　　“我看见了。谢谢。”
　　季清“哈”了一声，开始尬笑。
　　“什么时候的事情？”
　　季清的手指头在手机屏幕上划啊划的，“就是最近么。”
　　黄商看不得他这副害羞小媳妇的模样，咬牙道：“你能不能自然点！就是谈个恋爱而已，有必要害羞成这样吗？”
　　搞得他都浑身不对劲！
　　季清眨了眨眼，“我很自然啊。”
　　“屁。”
　　身上的粉红泡泡都快要把他给呛着了好么？
　　完全没眼看。
　　季清起身，来到黄商的身后，给他又是捏脖子，又是锤肩的，“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我跟陆前辈谈恋爱这件事，是我不对。别生气啦。”
　　黄商气得血压都升高了，不自觉地扬高了音量，“你还知道道歉？！我问你，如果今天没有被我撞见，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莫稳也早就知道你跟陆东南两人的事情了，是不是？合着，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消消气，消消气。目前为止，也就只有小明哥，莫稳哥两人知道。他们两个人也都是自己瞧出来的。我没打算一直瞒来的。我就是……暂时没打算要公开么。”
　　黄商根本没法消气。
　　他恨自己，崽就在自己眼皮底下，竟然还能被狼给叼了去。
　　“等等，你的意思是……暂时不公开，是你主动提的？”
　　“嗯。是啊。我不想大家的关注点都在我跟前辈的恋情上，所以想等拍完这部戏再说。怎么了？”
　　黄商：“……”
　　陆东南进这个圈子里这么久，绯闻传了不少，每一次都被陆东南这边的公关团队给掐了，正式的恋情更是一直也没有传出过。
　　这本身就不合常理。
　　在这个圈子里，抱着玩一玩的态度的人太多了。
　　不想公开，最好连身边的人也一起瞒着。
　　这样分手的时候，也就没什么人知道，影响最小化。
　　他还以为，谈地下恋情是陆东南的意识。
　　现在看来，好像是他误会了？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黄商试着在脑子里回想，怎么也想不出这两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在他的眼皮底下勾搭到一块去的。
　　季清回忆两人定情的那一天，感觉就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甜甜的，“就是上一次，我哥还有南哥不是约我一起去外公家吃饭去么？我从外公家吃了午饭出来，路上，忽然有人把我给拽樱花树后面去了。
　　我吓了一跳，刚想喊，前辈就吻……”
　　“打住。”
　　黄商捂着胸口。
　　多余的他一个字都不想听了。
　　心梗。
　　真的。
　　季清继续给黄商殷勤捶背，“商哥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黄商并没有被季清的糖衣炮弹所迷惑，他继续冷漠脸，“你想说什么？”
　　季清脸颊红扑扑的，“我答应了前辈，等跟你谈完，要过去找他的么。”
　　顺便跟亲亲男朋友拍张照。
　　完美！
　　嘿嘿！
　　黄商：“！！！”
　　儿大不中留！
　　…
　　季清去找陆东南，刚要抬手敲门，刚好里头莫稳推门出来了。
　　两人差点撞到一起。
　　莫稳还没说话，季清就先笑了，“对不住，对不住。怪我，走太急了。莫稳哥，前辈有在里面吗？”
　　莫稳别有深意地看了眼季清，半真半假地开着玩笑，“走这么急做什么？担心东南会跑了不成？”
　　那个时候，傅年就是这样。
　　患得患失……
　　季清有些害羞地笑了笑，“因为之前答应了跟商哥谈完就过来前辈么。怕前辈等急了。”
　　莫稳：“……”
　　莫稳笑了。
　　笑容比方才多了不少真情实意在里头，“在里面呢。你进去吧。”
　　“谢谢莫稳哥。”
　　清脆地道了谢，身子轻盈地绕过他，进了房间。
　　房门被关上了，带起一阵风。
　　盯着关着的房门，伸展了下腰身。
　　年轻真好，不是么？
　　能够义无反顾地去爱一个人。
　　不计较得失，不害怕受伤。
　　…
　　“我把我们在一起的事情跟商哥说啦。”
　　季清一进房间，就跟小朋友和家长炫耀自己今天又考了满分一样，迫不及待地分享喜悦的心情。
　　“很棒。”
　　陆东南平时嘴巴那么损的一个人，这会儿成了无脑夸。
　　只是跟经纪人公开自己的恋情而已，从陆东南的嘴里说出来，好像季清刚捧回金枝奖最佳男主角的奖杯似的。
　　季清在这个时候，拿出自己口袋里的手机，眼神亮晶晶的，“男朋友，一起拍张合照呀？”
　　如果看过陆东南的访谈，很容易发现，他私底下不是一个喜欢拍照，甚至可以说是厌恶拍照的人。
　　“怎么拍？”
　　陆东南把季清的手机接了过去。
　　什么不喜欢，厌恶，不存在的。
　　季清一连拍了好几张。
　　有他靠在陆东南肩上的，也有他们两个脸颊跟脸颊贴在一起的，还有让陆东南站他身后环抱住他，两人一起面对面，看着镜头的……
　　以两人的颜值，当然是随便怎么拍，都是杂志的封面。
　　季清满意得不行。
　　每一张都好好看，每一张都是心头好，肿么破？
　　季清坐在陆东南怀里，转过头，问陆东南的意见，“前辈，你觉得哪一张最好看？我想选一张截图后，放微博小号里。”
　　“微博小号？你的微博小号叫什么？”
　　十几分钟前才发了一条沙雕微博的季清：“……”
　　“有秘密，不能告诉我？”
　　“没有。没有。”
　　本来要谈地下恋爱，已经够委屈男朋友了，要是再让男朋友误会他有秘密，岂不是会增加两人之间的隔阂？
　　季清没谈过恋爱，也知道猜忌是恋爱大忌。
　　就好像他们一起成团出道一样，要是成员跟成员之间彼此猜忌，组合怎么可能会走得远？
　　于是，把自己的微博小号，在陆东南的面前晃了一眼。
　　也不管人看没看清楚，就“咻”一下，把手机给移开了，“好啦。现在前辈告诉我，究竟选哪一张照片了吗？”
　　小朋友分明是在耍赖。
　　陆东南倒是难得没计较，还帮着一起选了照片。
　　选的他站在季清身后，环抱住他家小朋友的那一张。
　　季清在编辑照片，好奇问了一句，“前辈，你有小号么？”
　　陆东南面不改色，“没有。”
　　季清点头，一点也不意外。
　　像前辈这种几乎微博都不怎么玩的人，没有小号太正常了。
　　他本来还想着，如果前辈有的话，他们可以彼此关注下自己的小号，弄个情侣头像什么的。
　　季清给截了图，最后只留了陆东南的环在他腰身的手臂，上传到了他的微博小号，暗戳戳地秀一波恩爱。
　　“……我就知道，一个连自己的一根头发丝都舍不得跟我们分享的人，是不可能大方地给我们看男朋友的皂片的。所以，我为什么要洗头一到一半，跑来点开这条微博？！呵，男人。”
　　“哈哈哈哈！楼上的姐妹，你为什么这么搞笑！！！对于青青爆皂这件事，我们这些老粉早就不抱希望啦！青青是真的一根头发丝都没上传过。这次能够大方跟我们分享男朋友的……手臂。已经是质的飞跃了哈！
　　另外，青青的腰好细啊啊啊！很好抱的样子！想魂穿男朋友！！！”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注意到青青娇软的腰身！！！想魂穿男朋友＋1”
　　“唔。只有我一个人觉得，男朋友的手很好看吗？！！！十指修长，骨节分明。从此小说里男主角的手都有了原型！我这个手控党表示，真的太绝了！！！你们想混穿博主，我就不一样了，我想魂穿播出！！！土拨鼠尖叫！！！”
　　“姐妹，不止你一个人！我也……讲真，我觉得青青跟他男朋友的颜值肯定很高！慕了慕了！”
　　季清是坐在陆东南的怀里，发的这条微博。
　　就连照片，也是他跟陆东南一起选的。
　　陆东南没反对，他才把照片给PO上去。
　　“哈哈。她们都是女生，就是在开玩笑，不要介意，不要介意啊。”
　　身后的人气压越来越低，季清憋着笑，哄着他的醋王男朋友。
　　直至，刷到最近的那一条留言，刚才还在暗暗嘲笑男朋友醋劲大的季清微皱了皱眉。
　　“不，你不想。以及，这只手，这个人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冷酷脸.jpg.”
　　这时，陆东南把季清的手机给拿了过去，在评论下面补了一句，“嗯。我是他的。”
　　尽管是用季清的账号回的，但是不需要思考，就知道，这是出自连个人的口吻。
　　“！！！！惊！！！”
　　“啊啊啊！如果我犯了罪，应该用法律来惩罚我，为什么要用狗粮噎死我？”
　　“卧槽！今天我喜欢的CP发糖了！没想到我关注的博主也在发糖。5555，今天是什么绝美日子。我是不是应该去买一注彩票，逆天改命？！”
　　接下来其他人又刷了什么，季清都没再去看了。
　　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陆东南那一句，他是他的留言上，上扬的唇角就没下去过。
　　明知道陆东南在看，还是把这条留言给截了屏，想要留作永久的纪念。
　　季清这么做的时候，耳朵一直都是红红的，就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玫瑰色。
　　曾经，陆东南眼神无数次，在这片玫瑰色上逗留，幻想着，有一天，自己的唇终将流连在这片玫瑰色。
　　现在，这片玫瑰色，连同他的小王子，都属于他了。
　　如果季清这个时候回头，他一定会被陆东南眼底翻涌的情潮给吓到。
　　眼底情潮翻涌，落在季清耳朵的上的那个亲吻，却是温柔到了极致。
　　陆东南低头，先是亲了亲季清的耳尖，唇瓣来到他的脖子，吸住了他脖子上的一块嫩肉，放开。
　　一个又一个的吻，细密地落下。
　　之前两人最多就是打个啵，亲下脸颊，额头，嘴巴什么的，哪里亲过脖子，还是，还是这么色气的吻法！
　　季清整个人都抖了抖。
　　他感觉身上有一股奇异的电流，一种酥麻感直达他的尾椎骨。
　　季清好歹也是一火力正旺的青年，对于这种感觉当然不陌生。
　　可在人前，还是头一遭。季清第一反应是不知所措，他僵直着身体，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这种此地无银的动作，自然是没能瞒过陆东南。
　　温热的气息徐徐地拂在季清的耳廓，轻笑。
　　季清彤红着脖子，耳根，没吭声。
　　他怕一出声，他的情绪就再藏不住，但是究竟为什么要藏呢，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明白，只是莫名有些害羞。
　　陆东南的手，来到季清的腰身。
　　不能再装死了。
　　季清满脸彤红，“前，前辈……”
　　果然，声音羞耻得季清恨不得自己原地便成穿山甲，就地打个洞，盾匿。
　　陆东南放在腰间的那只手，缓缓摩挲着，丈量着季清纤细的腰身，“嗯，我在。”
　　低声应着，像是低音鼓一声一声，敲在他的心上。
　　太，太致命了！
　　陆东南的手，在季清的腰身碰了碰，“这里，还有这里，统统，只有我能碰。”
　　其他人妄想染指分毫。
　　分明是还记着粉丝的那些玩笑话，这会儿宣告所有权呢。
　　占有欲十足。
　　季清死命地咬住嘴唇，眼尾绯红，已经说不出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滴。
　　今日份狗粮已发放，管饱。
　　——
　　甜份完全超标，被甜到了。
　　o（╥﹏╥）o


第61章 亲得很凶
　　季清行程忙。
　　经常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他感情又迟钝， 在那方面想得很少。
　　陆东南的手刚覆上他的时候，他的身体就抖得不像话。
　　季清确定，他以前是喜欢女孩子的。
　　看那些片子的时候， 他也都是盯着女孩子看。
　　他曾经担心，在发展到比亲吻还要进一步的时候， 他的身体可能会给不出陆前辈想要的反应。
　　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
　　还是大错特错的那一种。
　　前辈的亲吻，前辈的手，于他而言， 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他的身体没有任何的排斥。
　　几乎五分钟不到，就交代了。
　　男人的时长，就跟男人的大小一样，关乎男人的尊严。
　　五分钟没到……
　　季清悲愤地埋在陆东南的肩上。
　　他第一次自给自足的时间都比这次的长！
　　陆东南拿纸巾擦手，亲了亲季清红透的耳垂，声音含着笑， “以后慢慢习惯就好了。”
　　不是那种嘲笑，或者嗤笑， 是温和的，安慰的笑意。
　　温柔得不像话。
　　这让季清脆薄的小处、男的自尊心又一点儿一点儿地被他男朋友的温柔给粘起来了， 埋在陆东南肩上的小脑袋点了点， 含含糊糊地“唔”了一声。
　　又像小猫儿那样， 抬起脑袋， 蹭了蹭陆东南的耳根，“啵唧”一口，亲在了唇角。
　　陆东南捧住他的脸，唇瓣覆了上去，索取这一次服务的报酬。
　　季清一点也没反抗， 闭上眼，舒服地感受男朋友的亲亲。
　　季清好久时间都没有纾解过了。
　　他这个年纪，又是易燃的年纪。
　　一回生，两回熟么。
　　先前还埋在陆东南肩上装死的他，这会儿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东南，舔着唇，“前辈，你要不要，一起去趟……洗手间？”
　　害羞又大胆。
　　陆东南眸光沉如夜色，一言不发地将怀里的季清打横给抱了起来。
　　是那种大人抱小孩儿式的抱法。
　　“前，前辈……”
　　季清吓了一跳，双手本能地勾住他的脖颈，双腿盘在了陆东南的腰上。
　　陆东南脚步一顿。
　　他的呼吸转深，抱着季清，大步地往洗手间方向走。
　　季清是被抱着进去，又被抱着出来的。
　　没啥，就是腿软，手酸罢辽。
　　…
　　陆东南在微博上公开CUE了季清，季清当然也要回应下。
　　回应的时机很关键。
　　#心疼管予泽#的微博还在热搜上挂着呢。
　　回应早了，肯定会被管予泽粉丝狙着骂，骂他踩在管予泽的伤口上，给自己炒热度，到时候难免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季清就算是不惧那些黑子，也不想自被人追着骂。
　　就卡在当天晚上凌晨前，转发评论了陆东南的微博。
　　这个时候，他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于是，就只是发了一个害羞的EMOJI的表情。
　　这下，就算是管予泽的粉丝想要追着季清狙，也是完全找不到由头。
　　微博是陆东南发的，身为合作演员，季清也就是转发回复了个EMOJI表情，已经够低调的了。
　　总不能让人冒着得罪前辈的风险，不回应吧？
　　管予泽的粉丝是憋着气，也只能对着电脑哭。
　　最高兴的莫过于两人的CP粉！！！
　　尼玛，正主手牵手发糖啊啊啊！
　　“冬青CP”超话从原来寥寥1000出头，在一天内激增，迅速破万，活跃度从一百名开外，挺进了前三。
　　可以说是狠狠地扬眉吐气了一回。
　　最懵的莫过于陆东南跟季清的唯粉。
　　尤其是陆东南的唯粉。
　　说好的不炒CP，谁捆绑炒CP，谁糊呢？
　　正主下场亲自扛旗是怎么回事？
　　…
　　《殊途》剧组的工作人员发现，陆东南跟季清两人比以往走得更近了。
　　怎么说呢……
　　要说以前清宝就跟小尾巴一样坠在那位后面，那现在……好像是那位就跟影子似的，寸步不离地跟着清宝？
　　可谁也没往其他方面去想。
　　谁不知道那位最讨厌捆绑CP，炒绯闻？
　　剧组的工作人员都很喜欢长得好看，又没有架子，性格开朗，还嘴甜的季清，当然不希望因为他们胡乱议论，就导致那两位起了间隙。
　　陆老师对清宝，应该就是前辈对晚辈的那种喜欢跟欣赏……叭？
　　不管怎么样，对于两人越来越有默契这件事，剧组的工作人员当然是喜闻乐见。
　　一月底，剧组的进度，已经进行了大半。
　　任小宇在音乐节上，被一档音乐节目总监发掘，邀请他跟他的乐队参加一档音乐节目。
　　惹眼的外形，独特的嗓音，疏离在众人之外的冷冽气质，使得他在上节目之后一炮而红。
　　任小宇签约了公司。
　　他想让他的音乐，被更多的人听见。
　　他是一个为音乐而生的人。
　　好景不长。
　　有人在微博上爆料，任小宇是个同性恋，从小父母离异，年纪轻轻就混酒吧，私生活混乱，还打架斗殴，为了保证自己的爆料绝对真实，上传了任小宇的大尺度照片。
　　任小宇点开照片的手异常的平静。
　　在这个世界上，他只跟一个人发生过关系，也只和那个人，将所有疯狂的、荒唐的事情全部做尽。
　　…
　　“叮铃——叮铃——”
　　任小宇已经在家里待了一个多星期了。
　　他本来就很宅，没有工作的日子，他就一个人在屋子里，写歌，看电影，或者打游戏。
　　停了所有的活动，对他并没有太大影响。
　　大不了就是解约。
　　他还有他的音乐。
　　无所谓。
　　听见门铃声，坐在客厅打游戏的任小宇去开门。
　　走到门口，透过猫眼，警惕地往外看。
　　竟然是顾言。
　　“我知道你在里面。我会一直等，等到你愿意出来跟我谈谈为止。”
　　一门之隔。
　　任小宇神情冷漠。
　　他坐回沙发上，继续玩游戏。
　　顾言死死地盯着门，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说到做到。
　　没有等到任小宇出来，他不会走。
　　拍摄期间，意外下起了雪。
　　季清还好，他饰演的任小宇都是室内的戏。
　　陆东南就不一样了，剧中，顾言会一直在门外等着，一直到深夜。
　　拍戏当然不会让演员从白天在门外站到深夜。
　　即便如此，入夜，降温，大雪，这三项加在一起，无疑加大的拍摄的难度，以及对演员的考验。
　　廖春江本来考虑要不要暂时先中断拍摄，好歹等雪小一点再说。
　　陆东南本人发了话，“不用。继续。”
　　于是，廖春江命令拍摄继续。
　　雪落在窗户上，发出啪啪啪的声响。
　　任小宇闭着眼，怎么也睡不着。
　　他戾气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跑下楼，开了门。
　　“顾言，你他妈要死能不能……”
　　任小宇话还没说完，门外顾言就双手摁在他的肩膀上，推着他进屋，抬脚关上了房门，将人摁在门上亲吻。
　　顾言的唇是冷的，手也是冰的，根本就像是一个移动冰雕。
　　任小宇被冻得打了个寒噤，身上竖起了寒毛。
　　反应过来之后，他抬手，狠狠地揍在了顾言的肚子上。
　　顾言疼得，弯下了腰。
　　他眼睛赤红，说了他们五年来的第一句话，“不是我。”
　　那些照片，不是他发布到网上。
　　他留着那些照片，也不是为了有一天成为攻击宇儿的利器。
　　他只是……
　　为了给自己留一微末的念想。
　　“是……”
　　“章琳，你的老婆。”
　　任小宇神色平静地替顾言把话补充完整。
　　顾言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聪明如他，很快就想通了事情的关键。
　　他的喉咙一寸寸发紧，冻僵的拳头握紧，“她找过你？
　　“是。”
　　章琳找过任小宇。
　　在顾言一次又一次地砸钱捧任小宇，为了任小宇去见这些个制片，那些个总监，那位名义上的章夫人再忍受不住了。
　　她能够对顾言的花天酒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是逢场作戏，最后顾言还是会回到他的身边。
　　任小宇的出现，让章玲慌了。
　　没有人能够从她身边夺走顾言！
　　谁都不可以！
　　章玲去找了任小宇，表示她可以给他一笔钱，只要任小宇离开江城，离开娱乐圈。
　　“凭什么呢？就凭我跟他谈过？见到你们夫妻两人就得绕着走？顾夫人，没有这样的道理。”
　　章玲世家千金的凌人气势，在任小宇的面前一点也不起作用。
　　章玲以往之所以能够轻易就让顾言身边的人滚蛋，是因为那些人骨子里对章玲这样钱的人会自卑。
　　任小宇什么都缺，可惜了，不缺这一身打不垮，折不弯的傲骨。
　　章玲在任小宇这碰了钉子。
　　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不必再多费唇舌了。
　　回去后，趁着顾言睡着了，拿着他的手，指纹解的锁。
　　找到水军公司，买通营销号，接下来，她只要看戏就好。
　　不得不说，对于如何毁掉一个人，顾太太可太有心得了。
　　对于一个频繁出现在大众面前的公众人物而言，最重要的无非是口碑跟形象。
　　她要任小宇，身败名裂。
　　永无翻身之地。
　　“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顾言转身。
　　一只手拧在门把上，忽然，一阵晕眩。
　　任小宇只当他是在演戏，冷漠地注视着他。
　　“咚。”
　　顾言身体微晃，体力不支，晕倒在了地上。
　　“顾言！”
　　“CUT——”
　　一镜到底。
　　两位演员在台词跟情绪的表现上，无可挑剔。
　　…
　　陆东南从地上站起身。
　　工作人员赶紧递来浴巾，周小明端了姜茶，给陆东南暖胃，顺带暖暖手。
　　劝他，“陆哥，等喝了热茶，就就上楼，冲个热水澡，再换身衣服吧。”
　　室内开着空调，可因为拍摄的缘故，会有工作人员进出，空调根本打不住。
　　室内都这么冷，更不要说陆哥在外头站了这么久，肯定衣服裤子，都渗了雪了。
　　廖春江也走了过来，由衷地道，“辛苦了。”
　　在外头冻了这么久，还能完全不受影响地发挥，这可太考验一个演员的功底了，
　　换成其他演员，可未必能做得到。
　　陆东南“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也没说什么导演辛苦，大家辛苦之类的。
　　他就不是那样的人。
　　但是跟他合作，绝对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不会在片场提任何工作以外的要求，不会迟到，且不管是什么恶劣的条件，天气，不会废话一句。
　　这也是为什么陆东南性子不好，在圈子里却始终崇拜者甚多的原因。
　　这个人，拍起戏来，就是一个戏痴。
　　周小明将陆东南干净的衣服给他取过来了。
　　陆东南伸手接过，环顾了四周，没见到季清。
　　“应该是去补……唇妆去了？”
　　周小明用只有两人能够听见的声音，猜测道。
　　毕竟，陆哥刚才那一场吻戏，吻得不要太凶狠。
　　就那种吻法，唇妆不需要重画才怪。
　　陆东南也没在现场看见黄商，想来应该是陪着去补妆去了。
　　他收回目光，“我去换衣服。”
　　戏中，任小宇的别墅客房，被用来充当演员临时的休息室。
　　陆东南上了楼，去了客房。
　　房门关上，他就被人从后面抱住。
　　陆东南面色转冷，扣在对方手腕的手，在闻见那股熟悉的淡淡的香气时，卸了力道。
　　季清一点也不知道就在刚刚，他的手差点就给废了。
　　他脸贴在陆东南的后脖颈，“前辈你刚刚真是吓死我了。”
　　就那样晕倒在地上了，一点缓冲力都没有。
　　如果不是商哥趁着大家没注意，强行把他给拉走，他那会儿搞不好真的会不受控制，跑上去把前给抱住。
　　那样，他跟前辈的关系很有可能也就暴露了。
　　陆东南身上全是寒气。
　　他把人给拉到跟前。
　　视线审视着季清的唇瓣，小朋友的唇角都破了一块，血色已经凝固了，伤口都没处理。
　　陆东南眸光转深。
　　他的拇指轻碰了碰，季清“嘶”了口，脑袋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
　　陆东南顺势松开了。
　　“太入戏了，忘了控制力道。怎么也不说？”
　　但凡小朋友给点暗示，推一推他，他也不至于亲得那么凶。
　　“怎么说么？那么多的机位对着……”
　　所有的细枝末节，都有可能会被拍摄进去。
　　总不能因为他一个人，就让所有人的努力都白费，再说……
　　“其实被前辈那么亲，挺带感的。”
　　“小色胚。”
　　“嘿嘿嘿。”
　　季清一点也不觉得这是骂人的话，还笑得可开心。
　　没羞没臊的。
　　陆东南伸手，在他的脖颈后头捏了捏，“笑什么？”
　　季清弯着唇，“没什么。我吧，就是觉得吧……前辈把我亲成这样，还说我是小色胚，那前辈怎么的……也得是个大淫魔的级别？”
　　眼神顾盼间，全是狡黠。
　　他凝着他，“那你还敢送上门？”
　　季清眨了眨眼，“小色胚配大淫魔不是顶顶绝配？”
　　天真与勾引，这两个截然不同的矛盾气质，同时出现在季清的身上。
　　陆东南眼神炙热。
　　他克制住将人抱住的冲动，呼吸沉沉，“我先去冲澡。”
　　…
　　陆东南感冒了。
　　即使那场戏后马上就喝了姜汤，冲了热水澡，做足了事后的保暖措施，因为吹了太久的风，还是没能抗住感冒的袭击。
　　陆东南不是一个得了感冒，或者是发个烧，就会请假的人。
　　戏痴的名头不是白喊的。
　　季清有心想要当一个称职的男朋友，趁着男朋友病了，好好表现。
　　偏偏因为种种原因，这期《乐之歌坛》的录制时间改了，提前了两天。
　　季清不得不临时跟剧组请假。
　　好在，因为节目录制地点也是在江城，倒是不需要两地来回跑，节约不少时间。
　　节目录制时间是在晚上，但是季清得提前回公司练歌房，得见声乐老师，也得录节目的前采。
　　总之，上午拍了戏，中午就得走。
　　房车的车门被敲响。
　　黄商推开了车门，见到外面站着的陆东南，想把人给拦下，不想让这位上来来的。
　　没这个胆。
　　恨！
　　“前辈！”
　　季清听见敲门声，就猜到应该是陆东南来找他了，一见是他，对着车门方向，喊了一声。
　　陆东南上了房车。
　　黄商刚要随手关门，被周小明给拦下了，笑容温和，“商哥，我请你喝杯咖啡？”
　　喝什么咖啡，不喝！
　　周小明压低了嗓音，“别惹陆哥。你知道的，那位疯起来，今天就官宣，明天就公布婚讯，到时候谁都拦不住。”
　　黄商：“！！！”
　　你也知道你家BOSS疯披，那你好歹拦着点啊！！！
　　周小明似乎看穿了黄商的心思，他给后者递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那位是能被劝说的主么？
　　保姆车的门被重新关上。
　　黄商，黄商当然是跟周小明一起，喝咖啡去了。
　　“啊。好不巧啊。平时都是周末录制的，偏就这次提前了。”
　　季清玩着陆东南的手，还在因为剧组临时改了录制时间这件事不高兴。
　　“咳咳咳……”
　　陆东南除了感冒，还有点咳嗽。
　　他压住喉间的咳意，“这次大致录制到几点？跟上次一样？”
　　“前辈你该不会病成这样了，还想着来节目看我的现场吧？感冒了就要多休息，不许乱跑。知道吗？”
　　季清节目录制是在晚上，如果晚上剧组收工早，陆东南的确不是没有可能赶上他的节目录制。
　　季清平时说话都比较软，这会儿故意装得凶狠，就有点像是戴着大灰狼卡通头套的小红帽，瞧着一旦一点不凶，还奶得很。
　　陆东南握拳的手抵在唇边，眼底有笑意溢出。
　　“笑什么。男朋友在跟你说话呢，有没有认真听啊？”
　　陆东南“嗯”了一声，唇边仍是浅笑的弧度。
　　季清捧住陆东南的脸，神情认真，“别太拼，我会心疼。就当是为了我，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成么？”
　　陆东南一怔，“好。”
　　“男朋友真乖。奖励你一个亲亲！”
　　季清拉下陆东南脸上戴着的口罩，脑袋往前一凑。
　　陆东南别过了脸，季清的吻落在了他的唇角。
　　陆东南把口罩给重新戴上了。
　　他轻咳了几声，压着咳意，解释道：“会传染给你。”
　　如果是平时也就算了，可季清晚上还要去录制节目，要是感冒了，会影响状态。
　　季清瞪着陆东南脸上的口罩，抿起唇，孩子气地道，“早知道当初就不接这档节目了。”
　　陆东南睨了他一眼，“恋爱脑。”
　　陆东南平时绝对跟什么病弱啊，半点搭不上边。
　　可他这会儿生病了么，又因为总是咳嗽，眼尾就染了些许绯色，眼睛瞧着也漾着一层水光。
　　他这一眼睨过来，就多了那么几分病弱美人的味道。
　　还是天下第一病美人的那种。
　　季清的小心肝都颤了颤。
　　为什么他的男朋友生病了都这么好看！
　　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嘴巴这么毒（bushi）还粉丝无数了。
　　就冲着这张脸，也生不了气 啊啊啊！
　　季清抱住陆东南，狠狠地在男朋友身上吸了两口，“啊啊啊！真的不想离开前辈么！”
　　小朋友眼底的爱慕跟炙热根本就藏不住。
　　陆东南眼神噙笑，捏了捏他的脖颈，“乖。”
　　…
　　到了该出发的时间，黄商过来敲门了。
　　陆东南下了车。
　　一直到车子发动，陆东南才在周小明的陪同下，转身一起回片场。
　　没走出几步，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屏幕闪动着“小朋友”三个字。予。溪。笃。伽。
　　陆东南接通电话。
　　“前辈！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真的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喜欢。”
　　陆东南压着眼底的汹涌，“故意的？”
　　故意当面不说，要打来这通电话。
　　存心，要搅得他不安生。
　　“嘿嘿嘿嘿。前辈一定要记住，要好好照顾自己，多喝热水，多休息。还有，要记得想我噢！”
　　陆东南失笑，“好。”
　　风很大。
　　鼻塞很难受，发炎的扁桃体也人郁闷。
　　因为耳边的那道温暖的声音，心里始终如怀揣热火。
　　永不熄灭。
　　周小明就走在陆东南的身边。
　　原来……
　　陆哥谈恋爱是这个样子的啊。
　　和普通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也会陪小男朋友煲电话粥，陪着说一些没有营养的话。
　　…
　　陆东南的手机没电了，得回剧组充电。
　　季清这才恋恋不舍地结束了通话。
　　“很喜欢很喜欢你的那种喜欢。要好好照顾自己。季清清，你肉不肉麻？”
　　黄商捏腔学调的，学着季清刚才说话的语气。
　　季清捧脸，“哎呀呀，热恋的快乐，你这只单身狗又怎么会明白呢？”
　　黄商：“！！！哥也是谈过恋爱的好吗？不要说得哥一直都是母胎SOLO一样！！！”
　　“可你现在没有男朋友啊。可是，我有噢！而且我男朋友会演戏，会打架子鼓，还出过唱片。长得还很好看！！性格又温柔，人又NICE。啊！我大概是上辈子拯救了整个银河系叭。不，不。我就是传说中的气运之子！”
　　黄商：“……”
　　会演戏，出过唱片，长得好看，是，他是不得不承认。
　　可是性格温柔，人又NICE是什么鬼？
　　陆东南，温柔？
　　这滤镜未免也太厚了！！！
　　“我看你是被下降头了。”
　　陆东南就是那个可恨的降头师！
　　季清叹了口气，双手捧腮，“也不知道前辈在做什么。”
　　黄商：“！！！”
　　HELLO，满打满算，你们现在分开一个小时的时间都没到好吗？！
　　而且这一个小时还一直都在通话！
　　陆东南手机没电了，一时半会儿的两人不能用手机联系了。
　　季清登录自己的微博小号。
　　“男朋友生病了！可素我却要去搬砖，不能陪在他的身边。QAQ。另外：生病的男朋友也好好看。日常想把男朋友变小，揣在口袋。走哪儿带哪儿。”
　　“噗嗤！楼主太可爱了，哈哈哈哈！”
　　“是吗？生病的臭男人能有多好看呢？我不信。”
　　“不信＋1”。
　　“不信＋10086”。
　　“不信＋身份证。除非青青甩照片。”
　　“哈哈哈哈。你们为了骗青青男盆友的皂片，是真的很努力在激怒青青哈。在线蹲一个失去理智的青青。”
　　失去理智是不可能失去理智的。
　　大号不方便秀恩爱，小号可以鸭！
　　仗着是小号，也没人认识他。
　　季清明火执仗地甩了一张陆东南的照片上去——
　　“也就，这么好看叭。”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
　　哪天切错账号。
　　就热闹啦！！！
　　————
　　月底了，可否求一波营养液，给清宝跟老陆助助兴？


第62章 宁不对劲
　　季清发的不是陆东南的私照。
　　现在的粉丝一个个全是显微镜女孩， 要是的前辈的私照，马甲很有可能很快就会被扒。
　　他发的是他去陆东南个超里粉丝那儿抱走的剧照。
　　这样，大家最多也只会以为他是陆东南的粉丝， 或者是路人粉，他的马甲还是被他捂得紧紧的。
　　果然——
　　“点开看第一眼：哇！青青男盆友绝美！再定睛一看， 好巧噢。我们是同款男盆友呢。微笑.jpg.”
　　“我能说我差点就信了么！摔！”
　　“哈哈哈哈哈！我也……就想问，楼主良心不会痛吗？这么欺骗我们这些粉丝！”
　　“哈哈哈哈。你们所有人都在好奇哥夫长相。我就不一样了，我只好奇今天哥夫有木有在窥屏，关心WULI青青明天还能不能下得了床。哈哈哈哈。”
　　季清很喜欢在小号跟关注他的这些陌生人互动。
　　在这里， 他不是人气爱豆，他的一言一行不会被放到无限大，不需要在打字前，每一个字都需要仔细斟酌。
　　他就只是一个沙雕博主。
　　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
　　看见最新一条那条评论，季清耳根一热。
　　想起那天他主动撩拨人，被抱着去了洗手间。
　　那天， 他终于深切地体会到什么叫作大死。
　　前辈瞧着那么沉稳的一个人，在这些事情上就很凶。
　　他的腿都被磨红了……
　　所以后头才会又是前辈抱他出的浴室。
　　季清红着脸， 在输入框上忿忿打字，“宁不对劲。”
　　“唔？青青不是说今天要去搬砖吗？搬砖的话， 难免会腰酸背疼吧？所以我才会关心你明天能不能下得了床啊。这有什么好不对劲的？还是说……青青你自想歪了？”
　　“哈哈哈哈。我赌一包辣条， 青青绝壁是想歪了。”
　　“我赌一包方便面调味料！青青就是想歪了！”
　　“你们猜， 青青跟他男盆友DO过木有？”
　　“这么害羞， 应该是还没DO吧？”
　　“咦？还不许人回味了？”
　　青青不吃草：“喂，妖妖灵吗？这里有人搞HS，快点把她们捉走！都捉走。”
　　“哈哈哈哈！青青害羞了！”
　　“青青真可爱。”
　　“楼主真的好可爱。想跟楼主男盆友BATTLE抢楼主！”
　　青青不吃草：“呵。死心叭。女人。我的心里只有他，没有你。冷酷脸.jpg.”
　　“QAQ。好冷酷，好无情。”
　　哎， 最是崽崽留不住，一心只有他的夫。麻麻叹气，云养娃不易。”
　　“楼上姐妹是什么作诗鬼才。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今天也是被评论笑SHI的一天。”
　　…
　　“我说。你好歹也适可而止一下吧？”
　　季清从手机屏幕前抬起头，“嗯？”
　　黄商瞪他，“从上车到现在，手机就没有离过手。早上已经早起赶戏，下午又要练歌，晚上要去录制节目，这个时候，你不应该赶紧给我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吗？”
　　还一个劲地给他玩手机！
　　“嗯。我等一下就休息。等一下哈。”
　　季清秀恩爱上了瘾，没撒够狗粮，就又低头打字。
　　黄商忍无可忍，把他的手机给没收了。
　　“睡觉。”
　　黄商板起脸，把座位上他的车载抱枕递给他。
　　“好叭。”
　　知道黄商是为他好，季清把抱枕戴上，开启睡眠模式。
　　季清早上六点不到就起床化妆，去片场，现在也的确是困了。
　　他戴上车载抱枕后就，没多久就靠着抱枕睡着了。
　　黄商明就坐在季清边上，看着几秒就入睡的季清，心里头一阵无语。
　　明明以前那么爱睡觉，只要中途赶场，在车上就一定会见缝插针地睡觉的人，现在倒好，手机不离手了。
　　都是什么坏毛病。
　　谈恋爱就……这么兴奋？
　　沧桑。黄。老父亲。商再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儿大不中留。
　　车子抵达星娱，季清还没醒。
　　黄商倒是想让季清多睡一会儿，因为已经提亲约了声乐老师，不好迟到，只好把季清给叫醒。
　　两人搭乘电梯，去了公司的练歌房。
　　到了时间，还是没见到那位约好的声乐老师过来。
　　黄商就给对方打了个电话。
　　对方给掐断了。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后，对方才回了个电话过来，在电话里头解释，说是管予泽的声乐老师临时出了点事，没办法赶过来，就只能请了假，高总就将他临时先安排给了管予泽。
　　他现在就在跟管予泽在一起。
　　“按说，我应该打电话提前跟你还有清宝说一声的。我这不是……高总那边找我找得急，予泽晚上就得录制节目，时间紧。这不，我一忙起来，就给忘了。真对不住啊。”
　　“岳老师的意思是，您今天没办法指导清宝是了吗？”
　　电话那头的人足足有十几秒的沉默。
　　“我知道了。”
　　黄商也不等岳麟说什么场面话，就冷着张脸，把电话给挂了。
　　“太过分了！管予泽要要参加《乐之歌王》的录制，难道你就不需要了吗？明明是我们先约的岳麟，就因为管予泽的声乐老师有事，就招呼也不打一声，把岳麟排给了管予泽。高总这么做，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黄商气得眼睛都红了。
　　类似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之前也有过把BUMP的编舞老师借给THE.F.I.R.E，导致BUMP团员练舞的时间不够。
　　好在七个崽崽们争气，特别是清宝跟叶稀两人，舞蹈看了一遍就记住了。
　　他们两个顶上，充当了舞蹈老师，BUMP新专辑的舞台初秀才没出任何岔子，很完美地完成了演出。
　　就算是这样，因为叶稀跟清宝自己要练动作，还要指导队员们的动作，那阵子，两个人几乎是一天到晚泡在练舞室。
　　管予泽的声乐老师临时有事，凭什么在不征得他跟清宝两人的同意下，就把岳麟给借过去？
　　还有那个岳麟。
　　当他是傻子吗？
　　拿什么因为太忙了，一时就给忘了知会他跟清宝两人了，原因根本就是因为这件事是高总首肯，他们就算不满，也闹不到他跟管予泽两人的面前去吧？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清宝，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他们理论理论。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吧？这是拿我们当傻子耍呢？”
　　季清把人给拦下了，“商哥打算怎么做？去问管予泽要人？先不说这件事本身经过高总的同意，我们就这么过去，管予泽那边也未必会放人。再有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后，能保证他接下来有心教我？”
　　“那你说怎么办？我们就这么吃下这个哑巴亏了？好。这些都先不提，你晚上就要录制节目了，这一时半会儿的，咱们上哪儿去找声乐老师去？”
　　公司其他声乐老师的行程也都是早早就定好的。
　　这才是黄商最生气的原因。
　　明明是他们约了岳麟在先，被截胡也就算了，还是在这个节骨眼！
　　他现在气得想揍人。
　　这事儿季清刚刚在听黄商讲电话的时候就挺生气的。
　　怎么说呢，可能是因为气过了，这会儿反而冷静下来了。
　　与其生气，还不如先解决问题。
　　季清想了想，“前辈早年不是出过专辑么，应该会有认识的声乐老师。要不，我现在打电话问问？看看他有没有合适的，又能临时抽出档期的声乐老师？”
　　黄商只用了一秒钟的时间思考，就干脆利落地道，“你打！”
　　呵。
　　也让陆东南知道家里的崽崽被欺负了，看看那位会有什么样的动作。
　　季清于是去给陆东南打电话去了。
　　本来还担心对方可能在拍戏，电话会没有办马上接通，出乎意料，电话几乎响了几下就通了。
　　手机接通，季清还能听见那头嘈杂的声音，然后就是陆东南压着咳嗽，带着鼻音的低沉嗓音，“等我一下。”
　　“现在可以说了。”
　　应该是走到了人少的地方，因为这个时候背景没有噪音了，陆东南磁性的嗓音清晰的传入季清的耳里。
　　季清的心“咚咚”狂跳了几下。
　　啊。
　　不愧是他的男盆友。
　　生病了声音都这么好听。
　　季清走到练歌房的休息沙发坐下，怀里抱着抱枕，“我是不是打扰到前辈了？”
　　“没有。刚好也要结束了。这个时间点，你应该在练歌。电话给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嘿呀。
　　男朋友不仅长得好看，声音好听，还这么聪明！
　　季清就把事情大致地跟陆东南说了一遍，“所以想问前辈有没有认识的声乐老师。”
　　语气平静。
　　像是类似的事情不止经历过一次。
　　陆东南眸光微沉，他低低地咳了一声，“我打个电话。”
　　季清心里头一阵感动。
　　他很清楚，这个时候前辈不管给谁打电话，都是欠人一个人情。
　　处在前辈这样的位置，还人情，可能就不是简单的一句谢谢，或者是以顿饭那么简单。
　　可前辈还是一点犹豫都没有地就答应了。
　　一颗心软软涨涨的。
　　“好。”
　　两人先挂了电话。
　　五分钟后，陆东南给季清回了电话，表示已经替他联系好了老师，对方差不多会在半个小时以后到。
　　“我把黄商的联系方式给他了。姓丘，到时候你跟黄商一起下楼去接下人。”
　　“好，丘老师是吗？我记住啦。”
　　周小明过来通知陆东南，下一场马上就要开拍。
　　季清听见了，忙对陆东南道：“前辈你先去忙吧。要注意身体噢。”
　　对着手机，响亮地“啵”了一声。
　　黄商受不了他：“脸呢？”
　　季清理直气壮，“谈恋爱要什么脸？再说了，商哥你这么要脸，还不是单身狗一只？哈！”
　　最后那一声哈，不要太灵魂。
　　黄商：“……”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声乐老师还没来，季清就自己先在练歌房练歌。
　　差不多半个小时过去，黄商的手机响了。
　　“是前辈介绍的那位丘老师打来的吗？”
　　“是本地的手机号码，应该是了。”
　　黄商接起，果然，是陆东南介绍的那位邱老师到了。
　　季清跟黄商一起乘电梯下楼。
　　“等等，等等，等一下……”
　　巧了么不是。
　　来人正是岳麟跟管予泽。
　　刚才在喊等一下的人，就是岳麟。
　　看样子，两人也是要下楼。
　　黄商本来按开门的手，果断按了关闭的键。
　　电梯门合上，黄商看见瞧见岳麟脸上的气急败坏。
　　季清哭笑不得，“商哥你幼不幼稚？”
　　旁边的那部电梯也是空的。
　　就算是他们不能搭乘这一部电梯，马上也能搭乘旁边那部，商哥这个举动也不知道意义在哪里。
　　“我乐意。”
　　黄商凶巴巴地道。
　　成叭。
　　瞧着，还挺解气。
　　两人下了楼。
　　大厅里，一个身穿浅色唐装，身量纤瘦，年纪大概在五六十左右的老者，双手负在背后，打量着大厅墙上挂着的公司艺人的照片。
　　季清跟黄商两人对视了一眼，这位应该就是丘老师了。
　　季清刚要走上前，跟赌坊确定身份。
　　只听一阵急切地脚步声响起。
　　“老师——”
　　岳麟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语气难掩兴奋，“老师，您今天怎么过来了？”
　　岳麟如今在这个圈子里也算是功成名就了，难免就有些恃才傲物。
　　许多跟他差不多同年龄的音乐人，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唯有眼前的这位例外。
　　想当年，他不过是农村的一个穷小子。
　　如果不是得到老师的赏识跟栽培，还自掏腰包，借他求学，他又怎么可能会有现如今的成就？
　　而且，轮名声跟成就，他跟老师也根本没得比。
　　很早之前，他就希望能带他老人家能来公司看看，看看他现在工作的地方，老师总是推说没空。
　　哪曾想，今天竟然主动发微信给他，问他星娱的练歌的练习室在几楼。
　　岳麟哪里能让老师自己上楼找他，就问了老师大概什么时候回到，他亲自下楼来接。
　　出于想要将管予泽也引荐给老师的目的，岳麟这才将管予泽也一并带了下来。
　　丘闻仰转过身，见是自己曾经的学生，笑了下，“来听一个小朋友唱歌。”
　　岳麟楞了楞。
　　他有跟老师提过他最近在带新人吗？
　　转念一想，或许是在哪次他去老师家吃饭，无意间提过也不一定。
　　“老师。我给您介绍下，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
　　管予泽也适时地往前走了一步。
　　丘闻仰抬了抬手，打断了岳麟的话。
　　他的目光落在几步之外，季清的身上，“你是季清吧？我是丘闻仰。”
　　丘，丘闻仰？
　　别是那个从年轻时刚出道，就被称为天才音乐人，获得大大小小音乐奖项无数的丘闻仰吧？
　　作者有话要说：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哈哈。
　　打脸，我们老陆是专业的。
　　—
　　啊。
　　不知道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够，又天天喝咖啡的缘故，牙龈肿了，牙齿可能也有点问题。
　　消炎药吃了都没用。
　　吃疼药吃了才好点。
　　短小惹，对叭起。
　　明天看看，能不能稍稍粗长一点。
　　爱你们，啵唧！


第63章 走心
　　丘这个姓氏可太特殊了。
　　何况三个名字， 三个全部都重了。
　　又想到前辈认识的人估计也不会是什么默默无闻的音乐人，季清心里对这位丘老师的身份也就更加确定了。
　　对于丘闻仰这位天才音乐人，季清还只听说过， 还是头一回见着本人。
　　基本上是处于半隐退，但江湖一直有这位天才音乐人的传说的这么一位人物。
　　季清连忙走上前， 朝老人鞠了个躬，“您好，我是季清。您叫我小季，或者清宝就可以了。”
　　双手手指并拢， 正经八百九十度鞠躬的那一种。
　　这个礼可以说是行得非常扎实了。
　　丘闻仰在这个圈子里这么久，哪里没能瞧出小孩儿是真心实意行的礼，还是出于一种讨好跟谄媚。
　　他的眼底划过一丝未明的情绪。
　　嚯。
　　陆东南那死面瘫又毒舌的家伙竟然还能拐着这么有礼貌，又这么好看一孩子。
　　果然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的小年轻，选对象都只看脸！
　　心里头把陆东南给编排了一回，面上挺像那么一回事， 从容地点了点头，“走吧。带我去上楼听一听你的歌。”
　　配上他那一深浅色唐装， 别说，还挺仙风道骨。
　　黄商这会儿也总算从震惊的状态当中回过神来。
　　心说， 陆影帝特么也太大手笔了。
　　只是想着临时给清宝找个音乐人， 好让他晚上录制节目的时候能够发挥出最理想的状态。
　　一请， 竟然将半隐退的丘老师都给请来了。
　　不过这脸打得， 爽！
　　管予泽在下楼之前，就听岳麟介绍过他这位恩师的成就。
　　其实，哪里轮得到岳麟来介绍。
　　丘闻仰这个三个字，音乐圈里还有谁不知道？
　　他为什么会主动开口跟高总要岳麟，不就是想要借由岳麟， 最终结识丘闻仰？
　　可听丘闻仰跟岳麟师徒两人的对话，这二人的师徒关系哪里有岳麟声称得那般亲密？
　　黄商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撞了挡在他前面，碍事的岳麟，黄商脸上堆笑，“老师，您好，我是清宝的经纪人，黄商。您这边请。”
　　见到岳麟那一张便秘脸，黄航心里头笑得就更得意了。
　　岳麟转过头，趁着老师丘闻仰没注意，狠狠地瞪了黄商一眼。
　　见老师似乎就这样随季清跟黄商两人上楼，岳麟终于不得不承认，老师竟然不是来见他的这一事实！
　　岳麟脸颊迅速涨红，他就像是被人迎面给掴了一个耳光，尤其是他还特意将管予泽也给叫下来了，根本同找了个人亲眼看自己没扇耳光没有区别。
　　岳麟的脸上火辣得厉害。
　　他不甘心在管予泽面前颜面尽失，他深呼吸一口气，“老师——”
　　他的话还没说完，这次被老人所打断，“岳麟啊，你先忙。我们改天有空再叙。”
　　他这个学生，过去极有灵气，为人也尚可。
　　大抵娱乐圈真的是个名利场吧，能将一个曾经怀揣着赤子之心的少年涂抹得面目全非。
　　岳麟勉强挤出一抹笑来，“好。”
　　“没关系。听老师跟季清两人的对话，他们两个今天之前连面都没有见过，对彼此也就更谈不上了解。音乐人跟歌手之间也是需要默契的。晚上就要录制，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最多只够老师对季清的音乐有一定的了解，根本没办法进行精准地指导。
　　放心，今晚的比赛，你一定能压过季清一头。”
　　管予泽眉心微蹙，“比赛的事情，我只能尽我自最大的努力。至于结果，不是我能左右的。”
　　哈。
　　这话说的，谁不知道老台长早就已经同节目组的总制片还有总导演打过招呼了？
　　您管公子总决赛未必能拿第一，让季清在比赛当中出局不过是老台长动动嘴皮子的事情。
　　也就敷衍地应了一句，“是，是。”
　　两人一起进了电梯。
　　想到自刚才被老师当众给晾到了一边，岳麟是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奇怪，老师明明已经挺多年都不过问圈中的事情了。每天就是在家里打打太极，听戏，听相声，丘老跟季清师兄两人以前既然连面都没有见过，听起来似乎也不熟的样子。定然是有人向老师引荐了季清。
　　究竟是什么人，这么有面子，竟然能让老师亲自来星娱见人？”
　　管予泽的脑海里迅速地闪过一个可能。
　　旋即，他垂放在双膝的拳头握了握。
　　不，不可能的。
　　不会是那个人，绝对不会是那个人。
　　…
　　“丘老师，您喝茶。”
　　季清亲自给丘闻沏了杯茶。
　　沏的还是BUMP成员魏景鹤前阵子花了五位数拍卖来，一直也还没舍得喝的上等明前茶。
　　黄商亲眼见季清拆开的那饼上等明前茶的包装，眼皮跳了跳。
　　小鹤就算是再喜欢清宝这张脸，要是回来发现他珍藏在BUMP休息室的这饼明前茶被动过了，会不会也得上手揍孩子？
　　唔。
　　《殊途》剧组还要过一阵子才杀青，应该，暂时是安全的？
　　丘闻仰除了音乐、相声、戏剧，平时再打打太极之外，还尤好品茶。
　　季清在沏茶的时候，他闻着味儿就觉着是好茶，浅尝了一口，一股茶的清香直透肺腑，丘闻仰眼睛都亮了，“好茶。”
　　季清弯了弯眉眼，“您喜欢就好。”
　　季清又给他斟了一杯。
　　丘闻仰也没客气，接过去，喝了。
　　手里头端着空着的茶杯，漫不经心地吩咐了一句，“再斟一杯，凑个三杯。就当是敬师父茶吧。”
　　季清：“……”
　　大佬收徒，这么随意的吗？
　　“怎么？这是不愿意？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啊。”
　　黄商碰了碰季清的手肘，给他使眼色。
　　赶紧的呀！
　　丘老有意向收你为徒呢，还等什么呢。
　　季清替丘闻仰将茶给沏满，“学生给老师沏茶。”
　　这一回，丘闻仰慢悠悠地喝了。
　　“嗒”一声，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时间紧，我们现在开始吧。”
　　…
　　如同教练跟球员那样，教练需要对球员的打球的风格，强项弱项都了若指掌，才能制定出最合适球员的训练方案。
　　季清原本以为，他跟老师可能需要时间的磨合，老师才能够更加清楚他歌声的长处跟短板分别在哪里。
　　出他意料的是，老师对他的声音似乎很了解。
　　每一次指导，都恰好在症结上，甚至可以说是一针见血。
　　一整个下午，季清跟丘闻仰两人都泡在练歌房。
　　期间，黄商时不时地给两人沏茶，再准备润喉糖。
　　时间在练歌当中度过。
　　到了饭点，季清提出请丘闻仰出去吃顿饭，丘闻仰婉拒了。
　　“你晚上还要参加节目的录制吧？今天时间紧，就算是吃饭，也不尽兴。改天吧。改天你跟东南上那儿，我们再一起吃顿便饭。”
　　季清同意了。
　　晚上，《乐之歌王》如期录制。
　　…
　　每一期，《乐之歌王》嘉宾会演唱两到三首歌。
　　但通常，还得准备第四首。
　　谁也不知道自己会止步于哪一期，因此，除了参赛的歌曲，每位歌手还得准备离场歌曲，完美地跟这个舞台告别。
　　季清这一次准备的四首歌曲，每一首曲风都不尽相同。
　　这一次，他还准备了一首慢歌。
　　季清此前很少尝试慢歌。
　　如果求稳，他不应该将这首慢歌选为参赛曲目。
　　可是人生本来就在于尝试不同的挑战，不是么？
　　因此，季清还是想节目组递交了这首慢歌作为参赛歌曲。
　　这一次，季清的运气不坏，抽到的名次还算是靠前。
　　出于稳妥，季清是将慢歌放到了比赛的第二轮。
　　第一轮有惊无险地过了。
　　第二轮，季清需要跟歌手谭奕PK。
　　有意思的是，擅长情歌的谭奕这次选择了一首偏摇滚的歌曲，擅长轻摇滚的季清则选择了一首抒情的慢歌。
　　轮到季清上场。
　　主持人许意：“咦？清宝接下来准备了一首慢歌啊。”
　　季清看着镜头，笑了笑，“嗯。想尝试一下不同的曲风，所以选了这首歌。”
　　许意：“能告诉我们，这次为什么会忽然想要尝试不同的曲风吗？”
　　季清眨了眨眼，“许老师想听官方版本，还是走心版本？”
　　底下粉丝大喊，“走心！！！”
　　“走心版本！”
　　“不要官方的！！！”
　　许意当然不会放过这种综艺效果。
　　他把话筒朝向观众席方向，等到粉丝们喊完，他才笑着转过头，“呐，清宝都听见了吧？底下的观众说了，要听一个走心的！”
　　许意把手一摆，“不要官方的！”
　　季清也笑了，他眼露狡黠，“那我两个都说好了。”
　　底下粉丝又是一阵惊叫。
　　季清握着话筒，“官方版本就是想挑战下自己。走心的回答呢……上一期节目过后，有一个前辈告诉我，他说我的音域挺广的，问我有没有兴趣尝试一下抒情的曲风或者是慢歌，会更能突显我声音上的优势。
　　我自己私底下也确实很少会唱慢歌。所以，就想尝试一下，想知道自己唱慢歌会是什么样的，也想知道我的歌迷们会不会喜欢。”
　　“喜欢！！！！”
　　“你唱什么我们都喜欢！！！”
　　“我们都喜欢！！！”
　　许意本来还想CUE一下季清口中的那位前辈，感觉也会是一个爆点，只可惜，被粉丝们的喊话给打断了。
　　他只好笑着继续节目的流程，“清宝都听见粉丝们喊的了吧？好，那我们现在就把舞台交给清宝。清宝，你自己说一下，你今天要给大家带离的歌曲是——”
　　季清没有马上介绍自己的歌曲名，他对着镜头，唇角弯起，“最近降温了，很容易感冒，发烧。感冒发烧身体就不太舒服么。希望每一个打工人都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呀，也希望大家都能够身体健康。一首《风暖》，带给大家。希望大家会喜欢……
　　干净、清越的嗓音，宛若夏日的习习凉风。
　　他们好像不是在寒冬腊月的摄影棚里，好像是坐在青青草地上，听着风吹过耳畔。
　　歌迷们歌迷们听多了季清唱轻快的，偏摇曲风的歌曲，第一次听季清唱这样抒情的歌曲。
　　粉丝们唇角不自觉地浅笑着勾起。
　　每一个人的手里拿着荧光棒，轻轻地晃着。
　　蓝色的荧光棒轻舞，如同一片蓝色的海洋。
　　摄影师镜头给到观众席，这一次，没有在观众席上看见那位戴着口罩的小哥，还挺遗憾。
　　遗憾的同时又觉得再正常不过。
　　好多粉丝就只是看一场，哪里会场场都追。
　　每一位嘉宾表演结束。
　　PK分数统计出来了。
　　这一场，嘉宾们是两两一组PK。
　　轮到季清跟谭奕这一组。
　　评审老师给出专业分数，季清总分稍稍落后于谭奕。
　　嘉宾歌手，包括谭奕本人在内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毕竟，他这场因为感冒发挥得不算理想……
　　镜头给到季清，季清没有笑。
　　即使是意识到镜头在拍他，季清也没有做出故作高兴或者是故作轻松的神情。
　　他是拼了一百分的力站在舞台上的，他当然希望除了享受舞台之外，自己的演出也能够得到相应的尊重。
　　谭老师上一场发挥的确很稳，但这次的选歌，他个人认为谭老师并没有选对，歌曲并没有将他的实力全部都发挥出来。
　　可以说，现在的比赛结果，是季清所没有料到的。
　　观众席上粉丝们纷纷交头接耳。
　　“没有说谭老师不好的意思。但是这一场明明清宝唱得更好啊。清宝的分数怎么会比谭老师低呢？”
　　“会不会是因为清宝这次的选歌比较安静，然后评委老师们偏好谭老师那种比较能够炸场的歌？”
　　“拜托，外行才看热闹好吧？上面坐的都是专业的音乐人，怎么可能因为曲风的偏好去打分？我现在只希望不是节目组有什么内幕就好。”
　　“应该不会吧？台上的都是专业歌手，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节目组未免也侮辱人，太恶心了。”
　　“会不会只是为了节目效果啊？就是故意把清宝的分数打得低一点，这样等到大众评委的分数出来，就能够给人逆转的感觉。我觉得这一场，清宝根本就是超水平发挥了。如果这样都输了比赛，我只能说节目组太烂了。”
　　每一期比赛，除了评审嘉宾打分，还有大众评委打分这一环节。
　　评审老师们的分数公布过后，就是大众评委的分数。
　　比赛最后的结果，还是得综合现场嘉宾打分以及现场观众的打分。
　　大荧屏上滚动着实时的统计分数。
　　谭奕的统计结果先出来，是一个比较高的分数。
　　接下来，是季清。
　　每个人都死死地盯着大屏幕，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比赛结果出来了，季清以总分2分的微弱差距，落后于谭奕，进入待定席。
　　主持人许意公布比赛结果——
　　“怎么会这样？清宝的最终得分怎么可能会比谭老师低？”
　　“心疼崽崽。自从比赛结果公布后，孩子脸上就没笑容了。”
　　“宝宝连装都不愿意装一下，肯定是也被节目组的骚操作给恶心到了。”
　　“这场比赛，摆明了有问题。这个只要是稍微内行一点，都能听出来这一场季清的表现比谭老师要稳吧？评审嘉宾的耳朵要是听不出来，可以捐掉好吗。”
　　“评审嘉宾也不想的吧？只能说是节目组真是为了收视率，脸都不要了。”
　　粉丝们再不满，也改变不了这场比赛的最后结果。
　　结果就是谭奕胜出，季清进入待定席。
　　下一场，节目组会安排一个奇袭嘉宾向待定席的歌手发起奇袭。
　　如果季清在奇袭赛中，仍然比分落后，就会被最终淘汰。
　　比较特别的是，下一期是《乐之歌王》的半决赛。
　　每位歌手都能够邀请一位帮唱嘉宾。
　　每一位帮唱嘉宾的实力，都会对歌手最终的得分产生影响。
　　可以说更加增加了节目的可看性，赛制也更加激烈了。
　　…
　　“没关系，下一场，你一定能够王者归来的！”
　　后台，应允第一时间抱了抱季清。
　　季清：“……”
　　好家伙，应允竟然用对成语了！
　　姚沛，谭奕也纷纷走上前，各自抱了抱季清。
　　尤其是谭奕，直言道，“这次是我侥幸，你唱得很好。”
　　这个时候，节目不算是完全结束，还是有摄影师会跟拍歌手嘉宾的，会作为台前幕后的花絮放送。
　　节目组整的幺蛾子，跟谭奕无关。
　　季清当然不会迁怒于前辈歌手，他笑了笑，“谢谢谭老师。我也觉得这一场我超水平发挥了。”
　　后一句，分明是说给节目组的人听的了。
　　至于最后会不会被放进花絮里，自然是不好说。
　　不过他不在乎。
　　他将他的不爽给表达出来了。
　　至于节目组怎么想。
　　WHO CARES？
　　…
　　“上一场第二名，这一场直接就进了待定席了。哈哈。季清现在的心里肯定很不好受吧。”
　　吸烟区，石磊吐出一口烟圈，心底全是幸灾乐祸。
　　管予泽夹着手中的烟，眼睑微垂，“他这场发挥得很好。”
　　石磊笑了，“那又怎么样呢？这个圈子，从来就不是只靠实力说话的，不是么？也不知道晚上的局季清还去不去。我肯定是……没心情吃了。哈哈哈。还是予泽你聪明。知道怎么才能打击一个人的自信心。我猜啊，从上一场的第二，到这一次进的待定席，落差这么大。季清这会儿，指不定躲在哪儿哭呢。经过这一次的打击，他下一场发挥只可能更差，搞不好直接半决赛就给淘汰了。”
　　是啊。
　　这个圈子，从来都不是靠实力说话的。
　　所以，他用点手段，毁掉一个人，又有什么错呢？
　　…
　　由于今天临时改了录制时间，节目组过意不去，总监孙冕亲自来后台，请大家一起出去吃宵夜。
　　季清今天实在没什么吃宵夜的心情，加上心里头还惦记着生病的男盆友，就给婉拒了。
　　节目总制片人孙冕亲自到后台找到季清，笑了笑，“清宝啊，这是还在介意比赛结果呢？”
　　孙冕心里比谁都清楚，晚上这个结果，季清肯定是不能服气的。
　　季清可是这档节目收视率最大保证。
　　季清一直都顺利晋级成功，哪有季清进入待定席，后期再王者归来，或者是淘汰出局来得有爆点？
　　季清的人气在这里，孙冕也不想把人得罪得太狠。
　　这不，亲自过来请人来了，也是有想要缓和一下关系的意思。
　　典型的给个棒槌，再给塞一颗枣。
　　这个时候，大家都还在后台没走。
　　如果季清这个时候拒绝孙冕，无疑是直接把人给得罪了。
　　孙冕也是料准了季清没有办法拒绝，所以才会在大家都还没走的时候过来请人。
　　“孙制片误会了，家里人生病了。我想早点回去陪他。”
　　管予泽从吸烟区回到后台，听见的就是季清的这一句。
　　他握拳的手掌心掐进肉里。
　　季清现在还在拍戏，都是住在剧组的酒店。
　　他说家里人生病了，要回去陪？
　　他指的家里人，是谁？
　　“现在都这么晚了，你家人又生着病，肯定也早就休息了。大家都去，就差你一个，是不是不太好，你觉得呢？”
　　“我觉得没什么不好。”
　　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
　　孙冕转过头。
　　门口的人戴着口罩，孙冕一时没有将人给认出。
　　他眼露困惑：“你是……”
　　来人进了屋，摘了口罩。
　　孙冕顿时错愕得怔在了原地，脱口而出道，“东南？”
　　陆东南对着房间里因为太过错愕，而傻傻地张着嘴，睁圆着眼的小朋友，招了招手，“不是说要早点回来照顾我？还不过来？”
　　季清小跑地朝陆东南跑了过去。
　　一直跑到他的跟前，才停了下来，软软地唤了一声，“前辈。”
　　啊！
　　只是一个下午跟晚上没见而已，就好想，好想前辈啊！
　　陆东南低头看了眼季清。
　　小朋友眼睛有点红。
　　就是不知是太困了，熬红的，还是受了欺负，见了他……犯委屈了。
　　陆东南伸手，轻轻在他的脖子后头捏了捏，抬眸，眼神淡淡地注视着孙冕，“今天时间太晚了。明天一早还要拍戏。家里的小朋友我就先给领回去休息了。孙制片没意见吧？”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
　　小宝贝们的关心，我都收到啦！！！
　　今天有在继续吃药，好多了。
　　—
　　今天真的炒鸡开心。
　　因为牙疼，吃不了好吃的，跟老妈说生日暂时先不过了。
　　结果还是收到了生日蛋糕，还有神仙基友的红包，跟软萌小徒弟的红包。
　　哈哈哈！
　　祝我生日快乐！
　　生日愿望是：希望下本书能够红红火火，还有你们大家能够陪我一直到天荒地老！！
　　笔芯！！！


第64章 别紧张，宝贝儿
　　家里的小朋友？
　　季清跟东南， 这两人，是亲戚关系吗？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
　　谁不知道陆东南是个睚眦必报的主？
　　他们栏目组今天晚上才利用了季清，在节目录制现场狠狠炒了一波热度……
　　这么一想， 孙冕忍不住打了个激灵，竟然愣是没敢在往下想。
　　房间里众人神色各异。
　　只听说季清跟陆东南合作出演《殊途》， 可两人是亲戚关系吗？
　　陆东南亲自来接人，更是直言要把家里的小朋友先带走。
　　谁会在这个时候说一个“不”字？
　　孙冕脸上堆笑，试探性地问道，“当然， 当然。东南你跟季清，你们两个是……”
　　“告辞。”
　　说罢，重新将口罩给戴上，一只手搭在季清的肩上，搂着人往外走。
　　竟是没有半点要解释的意思。
　　孙冕脸上的笑容僵住。
　　“陆大……”
　　管予泽笑着同陆东南打招呼，可那人低头带上从头到尾给个余光都没有给过他， 就这么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
　　管予泽垂放在双膝的双手攥紧，紧紧地握成拳。
　　晚上这顿宵夜， 谁食不知味，谁消化不良， 谁吃， 谁知道。
　　…
　　季清上的是陆东南的保姆车。
　　黄商这回没跟过去。
　　崽子今晚受委屈了， 让陆老师好好安慰他吧。
　　哎， 儿大不中留。
　　周小明也特识趣，自发地跟着黄商，上了季清的那辆保姆车。
　　黄商看着比他还先一步上车的周小明，“我允许你搭顺风车了吗？”
　　周小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都是自己人， 黄哥别这么见面么。”
　　黄商：“！！”
　　谁跟你自己人！
　　到底是没把人给轰下去。
　　车上。
　　陆东南低咳着，吩咐司机开车。
　　季清听了心疼坏了。
　　他的手去勾住陆东南的小拇指，在后者的掌心挠了挠被后者反握住。
　　季清心里头一阵甜蜜，想起陆东南刚才的轻咳声又是一阵揪心。
　　他拧着眉，“前辈晚上怎么过来了？”
　　病人就该要有病人的样子，好好待在酒店里休息才对么。
　　陆东南是在快要收工的时候，收到的黄商的信息。
　　一个视频。
　　当许意宣布最后结果，小朋友眼底的错愕叫人心疼。
　　收了工，一秒没耽误就赶过来了。
　　手在季清的脖子上轻捏，“想见你，就来了。”
　　“嘿嘿。”
　　季清先是傻笑，过了好一会儿，把脸给凑过去，双手勾住陆东南的脖颈，跟小猫似的，拿鼻子轻蹭他的鼻子，“我也想前辈。很想，很想。”
　　陆东南把他的脑袋给推了推，“离我远点。”
　　他的感冒还没好，拍了一天的戏，还有加重的趋势。
　　“节目录制完啦！可以亲啦！”
　　这一回，季清把陆东南的双颊给捧住，“啵啵。”
　　左右两边，各亲了一口，“谢谢男盆友来接下班。”
　　陆东南眸光转深。
　　要是换成平时，他这个时候肯定要把人给摁在车上，就这么蜻蜓点水的两个亲吻哪里够。
　　感冒没好，到底是没舍得把病给过气小朋友，只是在季清的脖子上，轻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粉色的印子。
　　有点痒。
　　季清咯咯咯地笑出声，身体扭来扭去的，“前辈，好痒。哈哈哈。太痒啦。”
　　前座，司机开着车，专注地盯着路况，目不斜视，一个眼神都没往后瞟。
　　…
　　来的路上，陆东南吃了感冒跟咳嗽药。
　　路上一直也没睡。
　　这个时候闻见季清身上淡淡的莲花跟薰衣草的香气，意外犯困。
　　季清瞧出他精神不太好，就把他的脑袋，扳过来，枕在他自己的肩上：“前辈要是困了，就睡一会儿吧。等到了酒店，我再叫你。”
　　“谢谢男朋友。”
　　陆东南亲了亲季清的耳朵。
　　感冒的缘故，陆东南拂在季清耳后的热气都要比平时滚烫一些。
　　季清耳尖发烫，在陆东南的脖颈上迅速地啃了口，软软地，“不客气呀。”
　　拿过边上一个枕在抱枕，打开，披在他跟陆东南两人的身上。
　　陆东南闭着眼，靠着季清的肩，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季清转过脸。
　　平时瞧着挺冷的一个人，睡着了，瞧着还是不太好亲近。
　　但其实……
　　真的是很温柔的一个人呢。
　　季清青轻轻地，在陆东南的唇上碰了碰，轻声地道，“前辈，好梦。”
　　一个人无聊。
　　季清拿出手机，对着两人挨在一起的膝盖，拍了一张。
　　上传到了微博——
　　“开熏！！！男盆友来接下班。不过他现在累得睡着了。男盆友神马的！真的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啦！！！”
　　“如果我做错了事，请让法律来制裁我，而不是让我关注一个沙雕博主，结果天天追着我喂狗粮！”
　　“嗝～～～麻麻问我为什么总是在打嗝。我要怎么告诉麻麻，是因为我天天吃撑了狗粮？”
　　“嗯？如果我没有记错，青青是不是说男盆友今天生病来的？生病了都还去接下班！这个男朋友可！！”
　　“请问哪里可以偷到这样的男盆友呢？苍蝇式搓手.jpg.”
　　“首先，你得性别男。其次，你得足够沙雕。”
　　“容我先去做个性别手术，告辞！”
　　“难怪我母胎SOLO这么多年。原因竟然是我不够沙雕！恨！”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
　　“唔？没有人觉得青青跟他男朋友的腿都很好看吗？啊啊啊！实不相瞒，这两人的腿，我能玩一年！”
　　“我也……咳。我偷偷地把青青男朋友的那只手的皂片，还有今天的腿的照片都给DOWN下来了我会说？”
　　“楼上是想要集起局部图，召唤青青跟他男盆友的全身照吗？”
　　“这个主意可！就像拼图那样，把每个部位都拼在一起，就能知道青青跟他男盆友什么模样啦。”
　　季清：“……”
　　看把你们给能的。
　　“累得睡，睡着了？所以青青是做了什么事，以至于让那盆友掏空了身体？瞳孔式震惊.jpg.”
　　“看这腿的姿势，俩人是并肩坐着。这么晚了，要是已经回家了，肯定是躺床上了。不负责任分析一波，俩个人应该是在车上？车上PLAY了解下？”
　　“哎？青青今天肿么这么安静。都不出来跟我么互动了。”
　　“害羞了叭。”
　　“被掏空了叭。”
　　“被榨干了叭。”
　　季清：“……”
　　麻麻。
　　这不是开往幼儿园的车！
　　他要下车！
　　…
　　车子抵达剧组安排的酒店。
　　陆东南还在睡。
　　睡着了的前辈，像个睡美人。
　　季清低头，在陆东南的唇上偷亲了一口。
　　睡美人被吻醒了。
　　于是，偷亲的人被抓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
　　季清的耳根子涌上血色，“前辈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
　　刚睡醒，陆东南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大提琴，沉沉的。
　　季清有些不大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
　　还……
　　真的是被他给亲醒的啊。
　　“酒店到了。我们下车吧。”
　　陆东南“嗯”了一声。
　　车上暖气打得足，脑袋还没钻出车门，就面迎面吹来的冷风给冻了个激灵。
　　陆东南先下的车。
　　他转过头，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发给解了下来，戴在了季清的身上。
　　“前辈，不用了。反正马上就回酒店了。”
　　前辈还生病着呢！
　　季清想要把脖子上的围巾给还回去，只听陆东南沉声道，“先别下来，有狗仔。”
　　“在车上等我。”
　　说完，陆东南就转身朝着马路对面去了。
　　季清坐回了车上。
　　心底忍不住担心。
　　他一个劲地盯着窗外看，只可惜，因为车膜贴得有点深，外面又黑漆漆的，他什么都没看见。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又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季清终于听见车门打开的声音。
　　“前……”
　　是陆东南的经纪人，周小明。
　　“酒店附近有您的私生蹲拍。他已经通知了酒店的保安，保安已经去令那些私生离开了。只是陆哥现在不方便再现身，就先回酒店了，他让我来接您回酒店。”
　　一句有私生偷拍，令季清的的心沉了沉。
　　他以前出席活动的时候，也没少遇见私生。
　　自从有一次，因为私生跟拍，导致追尾他的车，差点出严重车祸。
　　商哥替他发了一份严厉谴责私生行为的印有律师事务所盖章的公告，那之后，私生的行为才少了许多。
　　《殊途》剧组一直都很低调，宣传什么的也都还没铺开，保密工作又做得很到位，所以拍这部戏的时候，也没有太多粉丝跟拍。
　　这次怎么会……
　　季清随周小明回到酒店。
　　黄商已经等在酒店大厅。
　　三人一起搭乘电梯上楼。
　　周小明的房间跟季清的不在同一楼层。
　　他出电梯前，他对季清道：“晚上陆哥不方便再去您的房间，他让您别多想。”
　　当初决定先不公开的人是他。
　　结果反而要前辈时时照顾他的心情。
　　季清心里头暖暖的，他点点头，“嗯，我知道的。”
　　黄商送季清到门口，他压低了嗓音，用只有两人能够听见的声音道：“也不知道那些私生是不是真的走了。你今天晚上不许去找陆老师。要是被拍到，不是闹着玩的。知道了吗？”
　　季清闷闷地应了一声。
　　黄商回他的房间去了。
　　季清手伸进口袋里，掏房卡。
　　把每个口袋都掏了个遍，都没有找到他的房卡。
　　季清郁闷了。
　　该不会丢了吧？
　　季清刚要离开，下楼去找客服说明情况，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是陆东南打来的。
　　季清一边往电梯方向走，一边接起电话，“前辈……”
　　“我把你原来的房间给退了，让客服给你重新换了间房。8088你来这个房间。我在这个房间等你。”
　　季清愣了楞。
　　季清去了8088号房间。
　　没等他抬手敲门，房间门就从里面给打开了。
　　陆东南身上，还穿着去接他的那一身，只不过外套已经脱下了，随意地放在沙发上。
　　可见，很有可能他连自己的房间都还没回过。
　　陆东南咳嗽了几声，压着喉间的咳意，微带着沙哑地道，“你今天晚上你就先在这里睡。行李箱，还有你的洗漱用品，都已经让黄商收拾好，从你原来的房间给一起拿过来了。”
　　季清听他咳成这样，哪里还有心思听他说了什么。
　　在哪儿睡不是睡啊。
　　房间里就有水，不过是矿泉水，没有烧开的。
　　急得不行，“怎么没有热水啊……”
　　“不忙。”
　　陆东南把季清的手给握住，手臂稍微用力，拉着他，一起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不确定你的房号有没有遭到泄露，所以安全起见就给你换了个房间。”
　　季清伸手在陆东南的腰身戳了戳，“我还以为自己房卡丢了呢！原来，前辈你跟小明哥还有商哥串通好了。”
　　还骗他说晚上不能来他的房间了！
　　“我听黄商说，经常有私生半夜敲你酒店房间的门，往你的座机打电话，还有人定下你酒店隔壁的房间，把你堵在走廊里，要求合影跟签名？”
　　“每次有新歌发行，或者是有新剧播出的时候行程会泄露得比较厉害。最近其实挺长时间都没遇见过私生的了……对了，前辈之前说有人偷拍，追到那个人了吗？”
　　“嗯。照片已经删除了。”
　　是季清的两个私生。
　　他戴着口罩跟棒球帽，两个女生都没认出他，在他追上去之后，就因为害怕，把单反给他了。
　　走之前，警告了两人，她们的样子他已经记下了，如果再有下次，他会报警。
　　到时候就不是删个照片这个简单的。
　　两个女生当时吓得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应该不会有下次。
　　季清听说照片已经删除了，顿时松了口气。
　　季清起了好奇心，“前辈以前遇见过私生么？”
　　“有过。”
　　“那前辈是怎么处理私生这个问题的？”
　　“报警。”
　　很多艺人或者公司，出于不想把事情闹大这种心理，面对私生的骚扰，往往只是在口头上给予警告。
　　陆东南就不一样了。
　　只要是有私生做出让他不舒服的举动，他就直接报警。
　　每一个人的背后，都是一个社会关系网。
　　就算不一定能够将对方给拘捕，普通人对进局子也会有天然的恐惧。
　　次数多了，消息传出去，其他私生自然也就多少心生忌惮，也就不敢了。
　　当然，要是还有私生冥顽不灵，那就不能怪他使用一些非常规手段了。
　　季清：“……”
　　简单粗暴
　　不愧是你！
　　…
　　不确定守在酒店附近的私生都走了没有。
　　隔天，季清跟陆东南两人是分别出发去的片场。
　　“《殊途》第105场，2次，C镜！开始！”
　　顾言在任小宇家中昏倒。
　　任小宇不好把一个病人给丢出去，只好把人给扔在了沙发上，想着等顾言醒来后，就让他滚。
　　任小宇没能让顾言滚成。
　　因为顾言一直没醒，双颊还有可疑的红晕。
　　按照剧本要求，这一幕，季清需要把手，放在陆东南的额头。
　　触手的温度，烫得吓人。
　　剧本里写顾言发烧了，为了表现出人物发烧的状态，化妆师也会特意在把演员的脸颊给画得红一点。
　　再逼真的妆容，也不可能控制人的物理温度。
　　是前辈发烧了！
　　怎，怎么办？
　　要不要喊CUT？
　　可是如果他这个时候喊暂停，岂不是意味着这一条又要重新再拍过。
　　这个时候，陆东南睁开眼，握住了季清的手，“宇，宇儿……”
　　陆东南的这一声“宇儿”提醒了季清，他现在是任小宇。
　　他们还在拍戏。
　　季清狠狠地抽回手，弯着腰的他站起身，“醒了就滚！”
　　冷漠地上了楼。
　　一组机位追着季清上楼的背影。
　　“CUT，过！”
　　听见导演“CUT”，已经走到二楼的季清，扭头就往楼下跑。
　　陆东南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手撑在沙发上坐起身。
　　季清跑过去，把人给扶起来，“怎么发烧都不知道吭一声啊？”
　　太担心，语气上就没太注意。
　　边上剧组工作人员瞬间都石化了。
　　清，清宝是吃了金刚胆了吧？
　　竟然敢凶陆老师！
　　谁都以为陆东南这下肯定要黑脸了，没曾想，那位竟然一声没吭，神情瞧着，还挺乐在其中？？
　　幻觉。
　　一定是他们的幻觉。
　　季清喊了黄商过来，拜托他去找场务要根水银温度计。
　　黄商问道：“陆老师怎么了？发烧了？”
　　季清让陆东南靠在他肩上，眉头拧着，“嗯。额头很烫。可能是发烧了。”
　　黄商眉骨跳了跳。
　　不是，就算是陆老师发烧了，你好歹避下嫌啊。
　　就这么让人枕你肩膀上，是生怕人不知道你俩有一腿呢？
　　别说，还真没有人往这一方面去想。
　　可能是陆东南这性格的缘故吧。
　　大家就完全没想过他这种怼天怼地的性子有一天能喜欢上一个人。
　　季清跟陆东南两人平时就走得近，又从没避过谁。
　　现在陆东南生病了，季清让他在肩膀上靠一下，还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黄商把温度计给拿过来了，得放在腋下量。
　　“手抬一下。”
　　陆东南配合地抬起手。
　　季清直接就拉开他毛衫的衣领，把水银温度给他放他腋下了。
　　剧组工作人员：“……”
　　陆老师今天好，好乖……
　　陆东南抬眸，眉眼淡淡一扫，原本还聚拢在附近的工作人员立即就鸟兽散了。
　　唔。
　　他们错了。
　　猛兽只是打个盹，跟乖什么的，半点扯不上边！
　　“东南发烧了？”
　　廖春江听说了季清让黄商去场务那里要温度计的事，走了过来。
　　季清刚看了温度计，“嗯。38.9。”
　　快三十九度了。
　　“东南，你觉得现在身体怎么样？还能再坚持坚持不？左右下一场戏也都是任小宇在照顾你，你就只需要躺在床上就可以了，最省心了。怎么样，咱们争取把下一场一次性给过了？”
　　他们这部戏前期耽误了太多时间了。
　　现在当然是能抓紧时间拍摄就抓紧时间拍摄。
　　廖春江：？？？
　　奇怪，他说错什么了，为什么小季要一个劲地瞪着他？
　　陆东南的手在季清的脖子上轻捏了下，给炸毛的小朋友顺了顺毛，点了点头，“行。”
　　“好！那我现在就去跟摄像们说。拍摄继续哈。”
　　“前辈……”
　　“下面一场戏是最轻松的。老廖也是担心我身体会吃不消，所以让我先把最轻松的一场戏给拍了。他的安排没有问题。”
　　季清知道，廖导跟前辈是对的。
　　可他还是高兴不起来。
　　陆东南凑到他的耳边，“如果心疼我，等会儿就好好照顾我？”
　　…
　　“《殊途》第106场，1次，A镜！开始！”
　　顾言短暂的清醒过后，又陷入了昏迷。
　　任小宇不得不将顾言扶上楼，扶回自己的卧房。
　　陆东南比季清要重。
　　光光是季清扶陆东南上楼那一个镜头，来来回回，就NG了好几次——
　　“小季，你一只手要揽在东南的腰上，然后再让他的一只手环在你肩上。对，就是这样。”
　　“小季。注意面部表情管理啊，你这扶得这么费劲，画面呈现出来就不太好看。”
　　“东南。东南。记住，你是个因为发着高烧，陷入昏迷的病人，镜头会跟拍到你的脚，不要给我自己上楼梯！”
　　要不是陆东南有不喜欢让人碰他的毛病，听廖春江这语气，简直恨不得替这两人当中的谁，把动作给演示一遍。
　　一次次吃NG，对季清压力挺大。
　　倒不是因为别的，纯粹担心陆东南体力会吃不消。
　　在还没有开拍的间隙，陆东南转过头，唇瓣不着痕迹地碰了碰季清的耳尖，犹如在轻吻一片花瓣，声线低沉：“别紧张，宝贝儿，慢慢来。”
　　作者有话要说：
　　会，还是老陆最会。
　　—
　　谢谢大家所有的祝福！！！
　　周末得陪娃，还要见缝插针地码字，宝贝儿们的留言暂时没能一一回复！！！
　　先统一谢过！！！
　　鞠躬！！！
　　爱你们，笔芯。


第65章 想舔
　　太， 太明目张胆了！
　　现场这么多机位，万一有一个机位是开着的呢？
　　刚刚前辈偷亲他的那一下，岂不是就被拍到了？
　　不得不承认的是， 这种大家都不知道，只有他跟前辈两个人知道， 悄摸着偷干着坏事，还……挺刺激。
　　季清的耳根一下就红透了，睫毛轻颤，愣是羞得没敢跟陆东南的眼神对上。
　　陆东南沉了目光。
　　想要， 将眼前这抹殷红，含进嘴里，再听小朋友软软地告饶……
　　季清哪里知道在陆东南的脑子里，他已经被从头到尾给品尝了个彻底，还转过头，小声地对陆东南道， “前辈，等会儿开拍的时候你就把脑袋靠我肩上。这样你就可以轻松点了。”
　　小朋友贴心得不行。
　　明明他的体重对于他而言是一个负荷， 几场戏下来，自己都累得不行， 还一心知记挂着他， 变着法想让他轻松一些。
　　小朋友太乖了。
　　乖到……
　　更想……把人狠狠地压在身下， 变换着姿势， 换着法地去欺负。
　　想知道，到时候他的小朋友，会不会也这么乖呢？
　　顺势把脑袋往小男朋友肩上一靠，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情念， 闭上眼，“好。”
　　那边，廖春江已经重新调整好了镜头。
　　“《殊途》第107场，5次，C镜！开始！”
　　大概是陆东南的安慰起了效果。
　　这一回，季清总算是顺利地把陆东南给扶回房间。
　　因为脱力，在把陆东南给扶上床的时候，季清只顾着不要把人给摔落 ，就没怎么留意自己的身体状况，双腿一软，整个人往床上摔去。
　　这个时候镜头还没有给到陆东南，陆东南是睁着眼睛的。
　　单手揽在季清的腰上，及时地把人给扶住了。
　　陆东南的手入了镜。
　　理所当然，吃了个NG。
　　监视器后面，廖春江皱了皱眉。
　　像这种导演还没有喊“CUT”，演员擅自从演戏状态当中脱离是非常不专业的表现。
　　这种不专业，出现在其他小鲜肉或者是没什么表演经验的新人身上也就是了，它最不应该出现在陆东南的身上。
　　毕竟下面就是床，季清就算是摔一下，也不会有什么，这场戏完全可以继续往下演。
　　之前的那一场也是。
　　因为舍不得小季太累，在拍小季扶昏迷的他上楼的时候，自己用脚走了几步。
　　类似的事情，其实发生也不止一回了。
　　廖春江之前一直也没在意，毕竟是东南把人一个顶流人气爱豆拐来拍冷门的同性片子，对人多加照拂也是应该的，何况小季那孩子也却确实招人稀罕，现在却忍不住想……
　　东南对小季的保护，是不是过了头了？
　　廖春江喊了暂停，让季清先休息一下。
　　单独把陆东南叫过去了。
　　陆东南生着病么，廖春江本来想抽烟，手已经摸在衣服口袋了，想了想，又忍住了，“我知道你欣赏小季。不过你这样对他跟照顾孩子似的，可不行。”
　　陆东南这狗脾气吧，是个说翻脸就翻脸的主，廖春江也不敢把话给说得太硬了。
　　东南难得对一个后辈这么提携，要是他真把话说硬了，为了这么件小事得罪老友不划算么。
　　他他顿了顿，软了语气，“就算真是自己孩子，也得该摔打就摔打，要不然孩子哪天才能长大，是不？退一万步，你要是真欣赏人孩子，想着在拍戏的时候能多照顾就多照顾一点，可下回他要是跟其他人拍戏呢？你能指望其他人像你这样对他照顾得妥妥帖帖的，不可能。也不现实，是不？”
　　廖春江点到为止，没有再往下说。
　　陆东南眸光定定地注视着廖春江，廖春江被他的眼神看着心里头直发毛，“你这么瞧着我做什么？”
　　陆东南什么都没说，低咳了几声，眼睑微垂，“继续拍戏吧。”
　　廖春江以为他这是把话给听进去了，心里挺欣慰。
　　…
　　“廖导是不是说你了？”
　　廖春江把陆东南单独叫过去谈话，季清坐在戏里头任小宇的床上，屁股底下就跟长钉子似的，时不时地起来，看了几眼。
　　陆东南一回来，他就哒哒哒跑过去，把人给扶床上坐着，小声地问：“廖导是不是批评你了？”
　　小朋友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愧疚。
　　陆东南心思几个回转，垂眸，“嗯”了一声。
　　果然，小朋友垂下了脑袋，就跟失去了光合作用的太阳花，露出纤白的脖颈，如同脆弱花茎。
　　陆东南蜷了蜷指尖，忍住轻抚碰触的欲念，“他认为我对你太照顾了。”
　　季清抬起头，嘴巴微张，“啊？”
　　眼神茫然。
　　陆东南卖起廖春江来一点压力都没有，把两人的简要地给说了一遍。
　　“老廖认为对你的关心，远超过一个前辈对晚辈的关心跟在意。”
　　廖春江的那番话的重点是，陆东南在拍戏时对季清太照顾了，不利于季清的长远发展。
　　到了陆东南的嘴里，完全成了变相的告白。
　　季清“啊”了一声，耳尖又开始变红。
　　“廖导不知道我们……”
　　前辈没有把他们处对象的事情告诉廖导吗。
　　“嗯。你说暂时不对外公开。”
　　言外之意就是，因为季清说不对外公开，所以他连廖春江都没有告诉。
　　这下，季清更加愧疚了。
　　他的小手指悄眯地挪了挪，勾了勾陆东南放在床上的手的小手指，“晚上要是有时间，我们请廖导吃顿饭叭。”
　　总不能总是让亲亲男朋友受委屈呀。
　　“好。”
　　…
　　接下来要拍的是顾言陷入昏迷，任小宇不得不照顾发烧的顾言的一场戏。
　　这场戏，季清拍得格外认真。
　　他去打来温水，等到毛巾差不多冷了，再给敷在陆东南的额头上。
　　没有直接用冷水，就是怕冷水温度太低，会冰着陆东南。
　　这场戏，陆东南没有台词，也的确是只要躺着就好，拍起来可一点不轻松。
　　在这场戏里，任小宇要给发烧的顾言脱衣服，还有擦身体。
　　拍脱衣服那场戏，季清进行得挺顺利，毕竟陆东南里头还穿了一件，不是脱光的。
　　等到要把陆东南衣服掀起，他要上手去擦，季清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不可避免地红了耳根。
　　好在，这场戏的镜头是给到陆东南的身体，他只是拍到一个侧脸……
　　季清的颤抖的手，放慢的动作，其实都是符合任小宇这个人设的。
　　这里是一个细节，正是这个细节，出卖了任小宇一直以来的强作镇静。
　　再见到顾言，他表现得远不如他表现得那样平静——
　　他根本还没有真正地放下。
　　如果真正放下了，他不会五年都没有再碰过他最爱的架子鼓。
　　就是怕伤口一旦揭开，就会流脓，出血。
　　在音乐节，他是故意用鼓声引起顾言的注意。
　　是报复也好，是不甘也好，只能说明，他对这个人还在意。
　　也只有在顾言昏迷的这个当下，他才敢将自己的情绪泄露出千万分之一。
　　任小宇给顾言擦过了身体。
　　他俯下身，吻在了，顾言的肩上。
　　肩上，有一道约莫长七公分的疤。
　　是当年顾言为了替他动手教训酒吧不规矩的客人，结果被客人带来的打手给打伤的。
　　在医院，整整缝了十三针。
　　一滴泪，落在了那道七公分的疤上。
　　剧本里并没有写任小宇为顾言落泪。
　　这滴眼泪，是季清流的。
　　季清代入了他自己。
　　当初看剧本的时候，他一度不明白也不理解，任小宇为什么要为了一个顾言，放弃他自己最心爱的架子鼓。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如果他是任小宇，在年少时遇见了这么一个惊艳过自己，为自己可以连命都豁出去不要的人，他要怎么才能从过去走出去，去拥抱全新的生活？
　　如果有一天他跟前辈分手，他大概……也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
　　任小宇应该就是这么想的吧？
　　顾言招惹了他，却又舍弃了他。
　　可笑的是，他发现，见到这个人，他的心还是会为这个人悸动，还是会为对方心软……
　　任小宇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他坐起身。
　　手腕被握住。
　　任小宇眼神似冰刃，“顾言，放开。”
　　顾言猩红着眼，声音沙哑，“你亲了我。”
　　任小宇脸色骤变。
　　他甩脱他，起身就走。
　　顾言掀开被子下了床，他的手死死地扣住任小宇的手腕，把人仍在了床上，唇瓣狠狠地吻了上去。
　　与其说这是一个吻，不如说是撕咬。
　　这五年，痛苦的人又单只任小宇一个？
　　顾言的痛苦一点不比任小宇少。
　　他爷爷临终，握着他的手，要他跟章玲结婚。
　　他能怎么办？
　　他不能让老人家死不瞑目，他只能答应。
　　爷爷一走，他就跟章玲提离婚，章玲不同意。
　　她宁可这么耗着他，也不愿跟他离婚，因为她知道，她一旦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他就一定会飞去找小宇。
　　他们两个只能这么干耗着。
　　那个孩子也不是正常途径下有的，是章玲偷的他的精子，自己去做的试管。
　　他故意花边不断，夜不归宿，都没能让章玲同意离婚。
　　“我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宇儿，我真的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她不肯离，不肯！宇儿，你原谅我，原谅我，成吗？”
　　顾言魔怔了。
　　他单手钳制住任小宇的双手，毫无章法地亲吻任小宇的脸颊，脖颈，“如同如果当初，如果当初你奶奶要逼你跟其他的女孩子结婚，你……”
　　“我在奶奶生前就跟奶奶出过柜了。”
　　“生前”两个字，一同一块巨石，砸得顾言一阵头晕目眩。
　　他倏地抬眸，眼睛赤红地朝任小宇看了过去 。
　　任小宇露出讽刺的笑容，“你经常在大半夜溜进我的房间，在第二天偷摸地溜出去。你以为，奶奶她真的一点都没有察觉吗？”
　　老人家只不过不想说破罢了。
　　儿媳早年就跟人跑了，儿子又不争气，自个儿把自个儿给作死了。
　　只留一个孙子相依为命。
　　孙子那么懂事，那么孝顺，模样又那么俊，学习，音乐，没有一样不是拔尖的，他只是喜欢男孩子而已啊，他有什么错呢？
　　难道就因为身为男孩子也喜欢上男孩子，她家宇儿就不是好孩子了么？
　　“你跟言儿两个人，要好好的。你脾气坏，也亏得言儿那孩子脾气好，总惯着你。以后啊，你也要学着点让着他一点，不要总是仗着言儿惯着你，就总使小性子。不过呢，也不能让着他太多。
　　男人么，臭毛病都是差不离的。你要是让着他太多了，他可就蹬鼻子上脸了。这可不成。你呢，得拿捏得住他。哎。别说，我还挺想言儿的。有他在啊，咱们家热闹不少。你也不像以前一样，除了打鼓，就是闷头写歌。
　　他爷爷病情不大稳定，所以他没法回来是不？
　　等哪天他回来了，你可别光顾着生气，把人给赶跑，啊。言儿啊，你们两个啊，千万要好好过，好好……”
　　任小宇眼尾绯红，眼神讥诮，“奶奶是在你给孩子差不多一周岁的时候走的。临了，她都还拉着我的手，要我跟你好好过。可是，顾言，你问问你自己，你配吗？”
　　所以，在他这里，顾言的那个假设根本就不存在。
　　他不会找一个女孩子形婚，他甚至，根本不可能允许其他人走进他的生活。
　　顾言被老太太去世的消息砸得眼前泛黑，又听得任小宇这一句，“配吗”，眼底一寸寸沁红。
　　“等烧退了，就滚吧。”
　　任小宇推开顾言，起身走了。
　　镜头只跟拍到季清走到门口的部分——
　　“CUT！很好！过！”
　　季清蹲在门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胸中充斥着的全是任小宇的情绪。
　　任小宇对顾言的恨，对奶奶的歉疚，还有对还爱着顾言的绝望……
　　眼泪从他眼眶里大颗大颗地落下。
　　陆东南从助理周小明的手中接过衣服换上，下了床。
　　他走到门边，将他的小朋友抱在怀里。
　　现场的剧组人员早就已经麻了。
　　清宝总是因为太过入戏，出不了情绪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都需要陆老师出马才能搞定。
　　季清揪住陆东南的衣摆，低泣着，像是幼兽的哀鸣，“别离开我。”
　　“别离开我。”
　　是剧中五年前的任小宇喝得酩酊大醉的时候，拉着发小郑乐乐说的台词。
　　陆东南却是听明白了。
　　是顾言跟任小宇的结局，让他家的小朋友不安了。
　　异性恋能够牵手走到最后的尚且不多，何况是至今仍然被一部分人所不接受，圈子也要相对复杂的同性之间的恋情。
　　陆东南以自己的身体作为遮挡，亲吻他家小朋友的发顶，“好。”
　　…
　　季清本来计划晚上请导演廖春江跟副导演张凡吃顿饭。
　　一来，是想要感谢这段时间两位导演对他的照顾，二来，也有想要借这顿饭，正式介绍下他的亲亲男朋友，小范围地公开他跟陆东南两人的关系。
　　晚上那顿饭到底是没请成。
　　陆东南高烧不退，季清强押着他回了酒店。
　　因为不确定酒店附近还有没有私生蹲守，所以季清跟陆东南是分开回的酒店。
　　回了酒店，他就去敲陆东南的门。
　　周小明给开的门。
　　季清跟黄商一起来的。
　　季清：“退烧药吃了么？”
　　周小明把门给关上，回答季清的问题，“还没吃呢。”
　　季清惊讶地问道：“为什么？”
　　白天是要拍戏，吃了退烧药会犯困，这会儿怎么不吃药。
　　“是怕苦？”
　　“不是。说是要人喂。”
　　周小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的。
　　真的，在这之前，他一直都不知道，原来他家陆哥是这么油腻一男的！！！
　　呕！
　　黄商立：“……”
　　讲真，如果不是在片场亲眼见到陆影帝的体温计，他真的会以为什么发烧啊，感冒啊，都是演出来的。
　　生病了，还浪到飞起。
　　LSP！
　　呸！
　　季清红着耳尖。
　　他跟着周小明，来到床边。
　　陆东南躺在床上玩手机呢。
　　“都生病了，还玩什么手……”
　　季清把陆东南手机拿过来，一看，屏幕上全是他的照片。
　　“你……”
　　“想要换下手机壁纸。哪张好？”
　　啊！
　　要把他的皂片。
　　男盆友也太会了叭？！
　　噢，不对。
　　这不是重点。
　　季清故意用凶巴巴地语气说道：“等吃过药了再选！”
　　陆东南张开嘴。
　　这是等着季清喂药呢。
　　黄商嫌弃地别过了脸。
　　真的。
　　某些影帝，自从谈了恋爱，是脸都不要了。
　　啊啊啊！
　　他的男盆友果然是天下第一可爱！
　　周小明之前倒的水还在呢，从药店买的退烧药就放在杯子边上。
　　季清先是把胶囊放进陆东南嘴里，又亲手给他喂了水。
　　喉结滑动，药配着水吃下去了。
　　季清以前看过看陆东南喉结向的视频剪辑。
　　是粉丝剪的，剪辑了他各种喝水啊，低笑啊，喉结镜头特写的视频。
　　弹幕全都是各种想舔，想要魂穿对戏的演员，哥哥鲨我之类的，车速快到飞起。
　　他那时候看的时候，只是羡慕同样身为男生，为什么前辈喝个水都能这么性感，会让女生嗷嗷地开车。
　　现在……
　　呜！
　　他也好想舔！！！
　　他太过分了！
　　男盆友发着烧呢，他却在想些有的没的。
　　季清视线飘忽地，把眼神给挪开了。
　　陆东南握住季清的手，就着他的手，又喝了一口。
　　这才把人给放开了，舔了舔唇瓣的水渍。
　　动作又欲又色气。
　　季清：“！！！”
　　卧槽！
　　这老狗逼，生病都这么不安分，还不忘勾引他家清宝！！
　　是的，陆东南在黄商这个老父亲心目中已经从过去年少时的偶像，降为陆老师，又从陆老师直线下降，变了老狗逼。
　　黄商：“清宝，时间不早了……”
　　“商哥你累了你就先回去吧。”
　　转过头，问陆东南，“前辈还要喝吗？”
　　陆东南就又喝了口。
　　唇上沾了水渍。
　　季清想也不想地用他的拇指给他擦去了，取笑他，“前辈怎么喝个水都差点把水给洒出来了。”
　　杯子里的水只剩一点点了，怕喝多了陆东南会觉得撑，季清也就没再喂了。
　　他把水杯放在床边，转头，发现黄商还在，就对他说道：“商哥，你累了就先回去吧。今天晚上我想留下来照顾前辈。”
　　黄商瞳孔地震，“清……”
　　这不是羊入虎口呢么。
　　爸爸不许！！！
　　“小明，送黄商一程。”
　　只是让周小明送黄商到门口而已，愣是被陆东南说出要把黄商送走的语气。
　　陆东南才发了话，周小明就特上道地接口道：“走吧，我跟你一起出去。”
　　黄商顶着陆东南的“死亡注视”，还是坚持把话给说完，“清宝。你明天还要拍戏。你要是照顾陆老师，休息不好，明天拍戏肯定会影响状态。”
　　黄商咬了咬牙，“这样，你回去休息，我留下来照顾陆老师。”
　　他这牺牲够大了吧？
　　陆东南：“我拒绝。”
　　黄商：“！！！”
　　你拒绝，你拒绝个屁啊！
　　夜里要伺候人的人又不是你！
　　你是被伺候的那一个好吗？！
　　“商哥。你女朋友病了，你会让别的男孩子照顾他一个晚上吗？”
　　“当然不……”
　　又不是嫌头上的帽子不够绿。
　　等等……
　　黄商话说到一半，终于反应过来，他脱口而出地道，“我又不是GAY！我对男的没有任何兴趣好吗？！！！”
　　季清幽幽地道：“可是我会吃醋啊。”
　　黄商：“！！！”
　　崽，你变了！
　　难道我再也不是你最亲爱的老父亲了吗？
　　周小明趁着老。黄。父亲。商震惊的功夫，把人给揽，半请地请出去了。
　　哎。
　　黄商也太看不开了。
　　难道还没认清楚这两人只要在一起，就会不断地制造狗粮，而他们就得不停地被喂口粮这种思想觉悟吗？
　　周小明跟黄商一起出了房间。
　　回到房间后，给季清发了微信，把药需要多少个小时吃一次，一次吃几粒都跟季清细细地交代了。
　　这思想觉悟，周小明都想手动给自己比个赞。
　　…
　　季清豪话是放出去了，说要照顾陆东南一晚上。
　　等真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了，就有那么一小丢丢，一小丢丢的不自在。
　　陆东南将小朋友的小动作都瞧在眼底。
　　“夜深人静，孤男寡男，这是……害怕了？怕我会兽性大发，控制不住自己……”
　　陆东南没说一个字，就跟低音鼓似的，在季清耳边敲那么一下。
　　等到陆东南说到，“兽性大发”，季清心跳顿时狂跳了一下，他耳根红透，就连脖子都跟着彤红，彤红，整个人就跟喝了假酒似的，瞪圆了眼，“不，不是。当然不是了。才没有。”
　　“双重否定就是肯定。”
　　陆东南将脸凑近他，食指点在他的鼻尖，“小朋友。撒谎小心鼻子会变长。”
　　“才不会呢。”
　　季清恼羞成怒，嗷呜一口，咬上了陆东南的指尖。
　　作者有话要说：
　　清宝走过最深的路，就是LSP陆的套路。


第66章 腰以下全是腿
　　季清含住陆东南的指尖， 完全是没经过大脑的行为。
　　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胆大包天的事情之后，立马给吐出来了。
　　陆东南的另一只手的指尖蜷起，垂下眼睑。
　　迟早死在小东西的的身上。
　　拍了拍柔软的床铺， “上来。”
　　上去，上哪儿去？
　　季清都快僵成一块活化石了。
　　陆东南低笑， “还是怕了。”
　　“才没有！”
　　脱鞋，掀开被子，爬上床，钻进被窝， 一气呵成。
　　“小兔子主动撞狼窝里头了。”
　　陆东南低头做了他白天在片场就想要做的事情，齿尖叼住了季清纤白的脖颈，细细摩挲。
　　因为发着高烧，被吻住的那片肌肤烫得吓人，像是要烧起来。
　　撞了狼窝的小兔子不但没有害怕，反而胆大包天地抱住了饥饿的狼， 仰起脸，咬上陆东南的下巴， “小兔子也可以反杀的。怕不怕？”
　　陆东南点点头，眼见微垂， “少爷温柔点。”
　　好家伙！
　　这次拿的是风流少爷跟病娇先生的剧本吗。
　　别说， 挺带感。
　　季清来了兴致。
　　手在陆东南的脸颊摸了一把， 唇角弯起， “好，本少一定，好好疼爱先生。”
　　瞧瞧，这悟性，自己就把剧本人设给补全乎了。
　　季清的双手才放在陆东南肩上， 后者就配合地往后倒去。
　　当真是身娇体软易推倒。
　　小少爷笑场了。
　　季清下巴枕在陆东南的肩上咯咯地笑，转过脸在他的脸上“啵唧”亲了一口，“先生病了，还是好生休息吧。”
　　陆东南翻了个身，双手扣住季清的手腕。
　　季清的呼吸一下就乱了，说话也打起了磕巴，“前，前辈。”
　　“怕么？”
　　季清睫毛轻颤，脸色羞红，耳尖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却是摇了摇头，“不怕。”
　　“好孩子。”
　　陆东南在他的眼皮上亲了亲。
　　季清轻颤着把眼睛给闭上，又倏地一下把眼睛给睁开了。
　　陆东南眸光沉沉，“反悔了？”
　　“差点被色诱了！前辈现在是病人，得好好休息。”
　　不由分说地，把陆东南给推开，强行将他给按在了床上，凶巴巴地命令：“休息！”
　　陆东南：“……”
　　又担心亲亲男朋友会不高兴，季清跪坐在床上，眼睛晶亮，“前辈刚才不是说要选照片当屏保么？不如我们现在一起选呀。”
　　选照片什么的，既打发时间，又不费力气，还能乘机培养感情。
　　他可真是个机灵鬼！
　　但凡陆东南酒店房间里备了东西，他都不可能让小朋友就这么糊弄过去。
　　到底还是宠孩子一回，两个人靠着床，一起选照片。
　　怕亲亲男朋友累着，季清让陆东南靠在他的肩上。
　　陆东南打开手机相册。
　　季清惊讶发现，里头除了他的片场照，还有许多他以前出席活动，或者是舞台的照片。
　　“前辈这些照片哪来的？”
　　当然是平时逛个超、双超候，在粉丝那儿“偷”的。
　　面不改色：“微博搜的。”
　　知道陆东南没小号，季清一点也没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手指头一张张划过他自己的照片，美不滋滋，“嘿嘿。我是不是很好看？”
　　男盆友手机里存的全是他的照片什么的，太可爱啦！
　　“绝美。”
　　陆东南配合地吹着彩虹屁。
　　“男盆友晚上是不是吃了蜜啦？我尝尝看。”
　　双手捧住陆东南的脸，在他的唇上舔了一口，弯了弯眉眼，“唔，果然好甜。”
　　陆东南直勾勾地盯着他，那眼神，就跟猛兽见了猎物差不多。
　　季清悄摸地咽了眼口水。
　　“咻”一下扭过头，“选照片，选照片哈！”
　　“哎呀，我觉得这张不错。这张，这张，也都不错。前辈觉得呢？”
　　“现拍一张吧。”
　　“啊？”
　　手机上的这些照片，姿势都不是为他而摆的。
　　他要只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
　　陆东南拿出手机，对着一脸懵的季清拍了这一张。
　　季清立马伸手去抢了，一看，自己的表情太傻了，“哎呀，不行。这张太丑了。我都还没摆好POSE呢！”
　　“不丑。”
　　确实不丑。
　　青年坐在床上，脸上是那种茫然的表情。
　　不但不丑，简直勾人想要在这张床上发生点什么。
　　“丑的！”
　　季清坚持重新再拍一张。
　　把手机还给陆东南，下巴搁在他肩上，软软地撒着娇，“拍一张男朋友视角的照片，好不好鸭？”
　　“嗯？”
　　“就像是这样哒！”
　　季清一骨碌在床上躺了下来，他在床上躺了下来，盖上被子，侧过身，面朝着陆东南，闭上眼，“前辈可以拍啦！”
　　一只手臂伸到被褥的外头，露出身上穿的那件海洋蓝的毛线衣，纤长浓密的睫毛垂覆而下，在眼窝处投下一片疏密的影，唇瓣殷红，又妖又纯真。
　　忽然不想拍了。
　　不想要小朋友的这副样子，被任何人看见，只想被他一个人锁在脑海里，谁也不能觑见分毫。
　　“前辈，好了吗？”
　　半天没听见动静，季清睁开眼，眼睛晶亮，一脸的期待。
　　陆东南眸光微沉。
　　“把眼睛闭上。”
　　原来还没拍呀。
　　乖乖地把眼睛给重新闭上了，唇角弯起，笑容甜蜜。
　　陆东南按了拍摄键。
　　画面定格。
　　“好了。”
　　把手机递过去。
　　季清从床上爬起来，拿过陆东南递过来的手机，一只手捧着脸颊，“哇！我也太好看了叭！”
　　季清亲手将陆东南拍的这张照片，设置成了屏保。
　　“好啦！”
　　季清把甚至成功的手机递还给陆东南。
　　“现在轮到前辈了。”
　　季清兴冲冲地将自己的位置让出来，“我也要拍一张前辈的做我的屏保。前辈也用我刚刚的那个姿势好不好？这样我们就有情侣屏保啦。”
　　陆东南：“……”
　　“前辈不一定要像我刚刚那么躺的，随便怎么躺都可以。我会自己找好角度哒。”
　　陆东南到底是配合地躺下了。
　　“前辈把眼睛闭上么。”
　　陆东南依言照做。
　　季清下了床，弯着腰，怼着脸拍。
　　不愧是他的男朋友，怼着脸拍都这么完美！
　　季清拍完照片，麻利地将刚才拍的照片设置成了屏保。
　　低头吻醒他的睡美人。
　　陆东南睁开眼。
　　季清笑眯眯地问道，“睡美人要不要一睹自己睡觉的神颜？”
　　陆东南接过去看了。
　　小朋友的确将他拍得很好，背景给调成了柔光，光打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的面部线条，脸上的表情是他自己都没有见过的温柔。
　　季清把脑袋凑过去，跟陆东南脑袋挨着脑袋，一块儿欣赏他自己的大作，“怎么样，是不是百万摄影师级别的？”
　　“嗯。”
　　季清就笑得更得意了。
　　无意间瞥了眼手机上的时间，都快到12点了。
　　“呀。都这么晚了。前辈快睡吧。”
　　“不困。”
　　“不困也得睡！要得到充足的休息病才能好得快！”
　　季清双手按在陆东南的肩膀上，阻止他再坐起身，小脸严肃。
　　陆东南提议：“一起看部电影？”
　　季清有一点点心动，一点点而已。
　　还是抵住诱惑了！
　　“不行，等病好了再陪前辈一起看。”
　　陆东南被迫躺床上。
　　“给男朋友唱首歌吧。”
　　季清耳尖微红，清了清了嗓子，低下头，瞅着亲亲男盆友，“男朋友想听什么？”
　　陆东南一只手勾住季清的小拇指，又一根根覆上，十指贴合，握住，“不挑。”
　　季清耳尖又红了一些。
　　“那，我就唱昨天在节目里唱过的那首《风暖》吧。”
　　右手虚虚捏成拳，放在唇边，轻咳了声，清了清嗓子。
　　干净、清越的嗓音，就像是夏日吹过山间的风。
　　这些年，陆东南一直都患有严重的失眠，不管是白天还是夜里，总是很难睡着。
　　经常需要通过习字，才能使自己的心彻底沉静下来。
　　最近，他找到了不用习字，也能够睡着的办法。
　　他的小朋友，就是他最好的安神剂。
　　季清唱着唱着，发现他这位VVIP的听众睡着了。
　　握着的他的那只手还时牢牢握着，没有松开。
　　原来的清唱，改成温柔的轻哼。
　　“晚安呀，男朋友。”
　　季清弯腰，在陆东南的唇上亲了亲。
　　发烧的人也里要发汗才能好得快。
　　季清摸了摸陆东南的后脖颈，是干的，还没出汗。
　　季清拍了一天的戏，这会儿其实困得不行了，还是强打起精神，抵住了睡眠的诱惑。
　　把房间里的灯暗了，只留了一盏黄昏的灯。
　　季清登录小号——
　　“男盆友被我哄睡着啦。我真能干。”
　　这回，季清学聪明了。
　　没再发陆东南或者是他自己的任何局部的照片。
　　微博人均福尔摩斯不是开玩笑的。
　　是一点都不给网友们顺藤摸瓜的机会。
　　他可不想失去小号这个最后的精神乐园。
　　这回配的是白色小人儿，叉腰，可把我自己给牛逼坏了.jpg表情包。
　　今天是周日，明天周一，还是有许多学生党跟上班族要早起。
　　季清这条微博发出去，过了五六分钟时间，都没有收到最新评论。
　　这个时候，季清就有点怀念自己大号的流量了。
　　这要是大号，他只要一更博，评论跟转发分分钟过万……
　　又过了一会儿，总算有新评论进来。
　　“卧槽。今晚失眠了。求秘诀。青青子用了什么法子把男朋友给哄睡着的？”
　　“榨干他？”
　　“榨干他，再让他沉沉地睡过去。没猫病。”
　　“你们要是说这个话题，那我可就精神了！这个点，青青发微博说男朋友被他哄睡觉了。这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跟男朋友视频或者语音，唱歌什么的，把男朋友给哄睡着了。另一种就是……青青现在大概率跟他的男盆友在一起！！！”
　　季清：“……”
　　这都能猜对？！
　　季清怂了。
　　假装自己已经下线，愣是没有像平时一样跟粉丝们互动。
　　凌晨本来人就少，季清这几个当事人没有回应，盖楼的也就越来越少。
　　季清又去陆东南的个超话逛了一圈，存了一波图，悄眯地进了两人的双超。
　　“今天清宝跟陆老师官宣了吗？还没有。我明天继续来问。”
　　发帖人的ID有点眼熟，季清点进去对方的微博，好家伙，这家伙每天都会在双超发这么一句。
　　什么叫孜孜不倦，什么坚持不懈！
　　瞧着莫名有点感动是肿么回事？
　　季清用小号，在那条帖子下面回复，“会有那么一天的。”
　　季清很快就收到了博主的评论，“是的！姐妹！我也这么认为的！只要我活得的时间比哥哥们长，总有一天，会等到哥哥官宣的消息的！”
　　季清：“……”
　　倒，倒也不至于。
　　青青不吃草：那什么，我是蓝孩纸。
　　“哇！竟然是个男粉！！！我竟然见到活的CP男粉了！兄弟你也磕冬青吗？能说说你们男生是怎么看待冬青之间的化学反应的吗？是哪件事把你给深深地锤到了地底？”
　　这怎么还带采访上了？
　　季清一本正经地胡诌：也没有具体哪件事，如果真的认真说起来，可能就是……他们两个看起来太般配了叭！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般配的两个人。而且两人的颜值都好高！冬青锁死！”
　　“锁死！钥匙被我扔大西洋里了！”
　　呼～～～
　　总算是忽悠过去了。
　　“兄弟。我刚才进你的主页看了看！祝你跟你男盆友长长久久噢。”
　　这是来自陌生人的祝福，没有参任何虚假的成分。
　　季清心里一暖：“谢谢。”
　　“不客气哒！”
　　季清水超话的同时，没忘了惦记亲亲男朋友的情况。
　　时不时，把手放在陆东南的脖颈后面摸一摸。
　　大概是发烧药终于起了作用。
　　陆东南开始出汗。
　　季清去打来水，拧了毛巾。
　　跟他下午拍戏时做的差不多，就是擦个身体，只不过多一项换衣服的步骤而已。
　　真的操作起来，还是，还是有区别的。
　　比如拍戏的时候，他自动带入了任小宇，那个时候，他的心情是悲伤多于悸动的，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其他……
　　温热的毛巾，擦过陆东南结实的肌理，季清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
　　季清一边给自己念清心咒，一边给陆东南把后背给擦了。
　　等到身体全部擦了一回，季清觉着自己简直就可以立地成佛。
　　这个时候，他要是拿着手机自拍，兴许还能看见他自己的脑门上顶着圈佛光！
　　穿着湿衣服睡肯定是不行的。
　　季清又下了床，从陆东南行李箱里翻了件T恤。
　　扶着陆东南坐起身，让他靠在他的肩上。
　　脱衣服的时候，手不知怎么的有点抖。
　　季清又咽了回口水。
　　总算把衣服给脱了，季清把人给放床上。
　　陆东南的睫毛动了动，睁开了眼。
　　季清：“！！！”
　　“我，我，我就是给前辈脱个衣服！”
　　不是！
　　他怎么越描越黑了！
　　“不是。前辈，我，我的意思是……总之，我对前辈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这个可以有。”
　　陆东南低咳了几声，唇角泄出几分笑意。
　　季清愣楞，才反应过来陆东南说的什么。
　　耳根一下就红了。
　　“把衣服拿给我吧。”
　　季清把衣服给递过去，小声地问：“前辈什么时候醒的？”
　　陆东南倒是没隐瞒，“你给我擦身体的时候。”
　　季清这下子脖子都红透了。
　　这，这么早之前的吗？
　　季清睨着他，“怎么不继续装了？”
　　陆东南没说完。
　　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季清，拉过他的手。
　　季清眼睛倏地瞪圆。
　　陆东南低笑出声，“现在，小清宝知道了？”
　　因为咳嗽、发烧的缘故，陆东南的声音比往日要更沉一些，听起来也更有磁性一些。
　　季清的耳根烫到不行。
　　陆东南附在季清的耳畔，轻轻含住他的耳朵，吐出，“男朋友给帮下忙？”
　　结果是，季清没有发烧，也整得出了一身的汗。
　　陆东南身上的汗只多不少。
　　季清的头发被汗水打湿，在陆东南的肩上咬了口，“白擦了呢。”
　　“一起去冲个澡。”
　　一，一起？
　　“我抱你过去，或者，我们一起去？”
　　一句话，就没给第三个选项就是了。
　　陆东南还烧着呢，季清哪里舍得让他费力气。
　　最后还是一起去了。
　　…
　　穿的陆东南的T恤睡觉的。
　　季清掀起自己的衣领，嗅了嗅。
　　陆东南睨着小朋友跟狗崽子似的小动作，“有怪味？”
　　季清头拼命摇头，“不是。是上面有前辈的味道。好闻的。嘿嘿。”
　　小傻子。
　　陆东南给他把被子盖上，“睡吧。”
　　季清倒是老实在被窝里待着了，只是还是不肯睡觉，“不行。前辈夜里可能还会发汗，我得守着前辈。”
　　说好了要照顾病人来的，自己睡着了算是怎么回事？
　　陆东南把人摁在他的肩上，“睡。”
　　“可是……”
　　陆东南食指点在季清的唇上，“乖。嗯？”
　　眼神温柔得能将人溺毙在里头。
　　季清顿时就跟化在阳光下的棉花糖似的了，化成黏黏糊糊的一团。
　　他闭上眼，脑袋在陆东南的肩窝处蹭了蹭。
　　就跟一只认主的小猫咪似的，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陆东南之前睡了下。
　　如果按照他以前的情况，夜里要是醒了，就很难会再睡过去。
　　他通常会起来看下剧本，或者是自己去找一部电影来看。
　　所谓的老天爷赏脸吃饭，也得自己珍惜这碗饭才是。
　　真正天赋异禀到不需要付出任何努力就能够达到常人所难以企及的高度，抱歉，他一个都没有见到。
　　…
　　陆东南身体素质摆在那儿。
　　只是过了一夜，发了汗，高烧也就退了。
　　季清完全睡蒙了。
　　听见敲门声，他本能地把被子拉过头顶，转了个身，继续朝里头睡了。
　　不一会儿，他的手机响了。
　　季清迷迷糊糊接起电话，“开门！查房！”
　　蛇精病啊！
　　果断把电话给挂了。
　　门外，黄商还要继续再打，房门打开了。
　　陆东南一只手用毛巾擦着头发，眉头微皱，“有事？”
　　黄商：“！！！”
　　他现在是不是应该直接掉头走人比较好？
　　反正好像……一切都来不及了的感觉。
　　黄商努力挤出一抹笑，“我来接清宝去片场。”
　　“我会送他过去。”
　　黄商：“可是私生……”
　　“我已经报警了。警方已经把人给抓到了。”
　　陆东南是昨天白天就让周小明报警了。
　　虽然警方那边给的消息是，因为对方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伤害举动，只能是口头批评教育，也够那些人安分一阵子了。
　　黄商：“……”
　　您够狠！
　　“还有事？”
　　黄商半天，憋出两个字，“没事。”
　　没事才怪！！
　　…
　　陆东南折回房间。
　　床上，季清已经坐起身了。
　　“醒了？”
　　季清揉着眼睛，“我刚刚好像听见商哥的声音了？”
　　季清喜欢赖床，每次出发去片场都得黄商来叫他起床。
　　听见黄商的声音就醒过来，基本上都是种条件发射了。
　　陆东南在床边坐下，在他的唇上亲了下，“来接你去片场。我跟他说了，今天我送你过去。”
　　季清捂住自己的嘴，只露出一双瞪圆的眸子，瓮声瓮气地道，“我还没刷牙呢。”
　　“不嫌弃你。”
　　低头，还想要亲。
　　季清给躲过去了，眼神倍儿严肃，“我有男朋友包袱。”
　　忽然想起，“前辈你身体好些了么？”
　　“你看呢？”
　　季清还当真细细地看了看，又拿手在陆东南的额头探了探，触手温度没那么烫了。
　　有点不确定地问道，“是不是退烧了？”
　　陆东南点头。
　　季清一个高兴，掀开被子，跳到了陆东南的腿上，双腿盘住他的腰，“太好了！”
　　季清身上只穿了件T恤，当真应了那句话，腰以下全是腿。
　　用粉丝的话说就是，这腿她们能玩一年。
　　陆东南的眼神变了变。
　　季清现在可太熟悉陆东南眼神的变化了。
　　在他的腿受厮磨之疼之前，赶紧就要从陆东南身上下来。
　　陆东南一只手，把人给单手抱了起来，“躲什么？还能吃了你？”
　　身体失去重心。
　　季清双手搭在陆东南肩上，嘀咕了一句，“前辈该照镜子瞧瞧，瞧瞧眼神看上去，是不是吃人。”
　　陆东南单手抱着人去了洗手间，拿浴巾垫盥洗台上，这才把人给放下，咬上季清的耳朵，“才打电话叫了早餐服务。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先不吃早餐了。吃你。”
　　作者有话要说：
　　老陆今天做人了吗？
　　没有。
　　点烟.jpg.


第67章 GAY圈天菜
　　季清被陆东南抱出的洗手间。
　　这会儿再心疼男朋友也不顶用了。
　　双腿打颤得跟刚从珠穆拉玛峰上下来似的， 压根就没法走路。
　　季清勾住陆东南的脖子，被放在床上。
　　房间里的暖气已经开得很高，还是怕自家小朋友会冷， 先替他把衣服给穿上了。
　　衣服季清还没醒的那会儿，陆东南就已经打电话给助理周小明， 给助理季清的房卡，让周小明去季清的房间里把换洗的衣物给拿一套过来了。
　　季清办巡演的时候，有时候忙着换装，会有服装师或者是经纪人帮忙给穿衣服的时候。
　　眼下情况跟以前任何一次都要不同。
　　其他人的男盆友会帮忙穿衣服么？
　　应该也有的吧。
　　但是， 肯定没有他男盆友这么温柔。
　　嘿嘿。
　　在陆东南拿过衣服，要给季清穿的时候，季清还有点害羞，特别是帮着穿内裤的那会儿，季清脖子都红透了，捏住内裤的一角， “前辈，我自己来吧。”
　　陆东南眉眼微抬， “你身上哪一寸，我没瞧过？”
　　季清满脸羞红， “那不一样！”
　　反正他要自己穿。
　　陆东南也没勉强。
　　松了手。
　　季清赶紧把内裤给穿上了。
　　穿内裤的时候还好， 就是套上裤子的时候， 布料不小心擦过双腿， 顿时嘶嘶抽了几口凉气。
　　陆东南眉头微皱，“抱歉。”
　　他当时应该再控制点力道的。
　　季清鼓了鼓脸颊，“前辈回回都道歉，也没见哪次真克制了。”
　　他都求饶了，前辈都没停下来。
　　哼。
　　孩子大了， 会顶嘴了。
　　陆东南捏了捏他的脸蛋，“下次，我们换个地方。”
　　这车速可太快了。
　　季清哪里经受过这个啊。
　　骂人流氓，跟傲娇地说不要什么的，都不大合适。
　　哪对情侣最腻歪的时候不想做点什么啊。
　　那不是口是心非呢么。
　　身体周遭的血液全部都往脸上涌，红着脸，愣是别憋出一句反驳的话。
　　还是陆东南心软了，替小朋友把裤子给穿上了。
　　“啪嗒，啪嗒。”
　　好像是雨或者是雪落在窗户上。
　　“前辈，是不是下雪了？”
　　之所以会认为是下雪了，而不是下的雨，是因为落雪的声音要更清脆一些。
　　陆东南给他自己套上衣服裤子，这才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
　　雪花纷纷扬扬，从天空落下。
　　转过头，“是下雪了。要看看么？”
　　“要看，要看！”
　　南方人对雪，总是情有独钟。
　　陆东南还是像是抱小孩儿那样的姿势，把人给抱到了窗边。
　　季清就那样勾住陆东南的脖子，转过脸，两个人一起看了会儿雪。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应该是早餐到了。我去开门。”
　　把人放在窗边的椅子上。
　　“嗯。嗯。”
　　季清点头，趴在窗边，继续看窗外的落雪。
　　陆东南在小朋友的下巴挠了挠，跟撸小猫儿似的，季清还配合地仰起头，这才拿过边上玻璃圆桌上昨天摘下的口罩、帽子，戴上，开门去了。
　　没让酒店工作人员进到卧室里来，只是让人把餐盘放在会客厅的茶几上。
　　没喊季清过来，而是亲手端着餐盘，去了窗边。
　　窗外大雪纷飞，屋内暖如春天。
　　气氛温馨。
　　下大雪，室外温度太低。
　　一向在时间上抠抠搜搜的廖春江，大概是因为陆东南累得病倒了心里头过意不去，今天破天荒大方了一回，给全剧组放了假，到中午才开工。
　　季清一早上，就赖在陆东南的房间里。
　　两人一起看了部电影，又一起吃了午餐，才一起出发去的片场。
　　季清一到片场，黄商一双眼睛就死死地扫向的双腿。
　　见季清果然走路一跛一跛的，黄商心里头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上好的白菜，就这么被拱了！
　　谁家的白菜，谁心疼！
　　……
　　时间在拍摄当中一晃而过。
　　转眼又到了周六，《乐之歌手》播出的日子。
　　季清进组拍戏，通告跟活动都停了。
　　粉丝们现在就靠《乐之歌王》续命，一个个守着电脑，等着看新鲜的哥哥。
　　“？？？专业评审打分是什么鬼？我清宝分数那么低，就离谱！！”
　　“不是，我等了这么多天，就给我看这这个？”
　　“求求了！节目组做个人叭！好好的搞专业音乐竞技类节目它不香吗？为什么也要往炒作方面去运作？”
　　“呵。我前几天才跟室友成功安利了《歌王》，夸它是现在综艺节目当中的一股清流，清纯不作妖，现在，特么脸真疼！真的！”
　　“这里面要是没有内幕我都不信！既然已经内定要把我们清宝送上待定席了，公布比赛结果的时候，镜头还给清宝一个特写是几个意思？合着背地里捅一刀还不算，正面也要补上呗？”
　　“真的！我一个路人看了都生气！谭奕的唱功的确毋庸置疑，但是他这一期的歌真的没选对，很不合适他。有几句歌词都破音了，整体表现真的不太理想。相反，本来以为季清就只是个流量歌手，什么被上帝吻过的声音都是粉丝们尬吹出来的。一期不落地追了下来，嗯。真香。尤其是这一期，季清的表现可以说是可圈可点。
　　他跳出了舒适区，尝试他以往没有尝试的风格。《风暖》这种娓娓吟唱的风格跟他的声音意外贴合。高音部分更是绝了，简直好像能让人随着歌声去到云端。几处转音部分处理得意外地完美。给我的感觉就是，噢，原来小弟弟不仅仅只会唱嘻哈跟摇滚，还能驾驭得了抒情的曲风。声音可塑性真的太强了。季清这几期的表现，让我成功地抛却了对于一个人气偶像歌手的成见。让我发现，原来人气爱豆里也是有实力唱将的。
　　我只是一个系统学过几年声乐的辣鸡而已，现在也没有在从事相关的行业了。就我这么半吊子，我都听出了这一场季清的发挥有多好。我不信现场五位专业评审嘉宾没有听出来。
　　这种暗箱操作，根本就就是把观众的智商踩在地上反复摩擦，也是对两位歌手的不尊重。我只能说。娱乐至上的年代，匠心已死。音乐已死。以至于像这种偏专业的音乐类节目都能为了博出位搞这种炒作。失望。”
　　“555555555博主的长微博真的把我给看哭了。是的！节目组不做人！我看的时候都直接给气哭了。节目组呢？选择在这个时候装死了？@乐之歌王，觉得我们清宝火，就想吸他的血，逮着他可劲儿欺负是不是？成叭，姐妹们，送节目组火葬场出道！”
　　“@乐之歌王，不要装死！！！出来回应！！！”
　　节目组求仁得仁。
　　不是要热度么？
　　骂上热搜了解下。
　　节目组在决定把季清送上待定席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事情可能会有的大致走向。
　　骂吧，骂吧。
　　现在骂得越厉害，下一期的复活赛，还不是照样追起来。
　　到时候收视率肯定能创新高。
　　比起网上的腥风血雨，乐之歌王节目组会议室可谓是和乐融融。
　　“还是孙制片有远见，没有话题就没有点击量！到目前为止，关于我们节目的实时热搜排名都还一直在升，简直是免费的宣传。”
　　“孙制片是厉害。就是上一期管予泽隔空表白陆东南，都没有引起这么大的讨论度！这一期咱们的播放量破了开播以来的记录了。”
　　“孙制片对市场的把控还是这么敏锐。”
　　还是网友们骂得再难听又怎么样？
　　那些骂声又不能变成实质性的刀子，落到他们头上去。
　　再说了指责他们暗箱操作，有证据么？
　　哈！
　　还有那些口口声声，声称学过几年声乐就对他们节目组指手画脚，装内行人了？
　　呵，未免也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要是节目真的按照他们的方式去运作，那才是真的进了死胡同。
　　这个年代，没有话题，没有点播量，没有收视率，下一季招商，赞助商怎么会一个两个的上赶着送钱？
　　一群键盘侠！
　　孙冕坐听着下属的恭维，心里头也不无得意。
　　牺牲季清，来炒高节目热度，是他一开始就有的想法。
　　那么多实力唱将呢，最后冠军怎么都可能是资历最浅的季清。
　　这不像话么。
　　季清是肯定要淘汰的，就是在哪一轮淘汰是个比较头疼的问题。
　　前阵子，他跟樱桃台的老台长管台长一起吃了顿饭，被对方给点拨了一下。
　　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要论炒作，樱桃台可是鼻祖。
　　对方就只是点拨了他这么一句，就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那顿饭吃得值！
　　只是不知道怎么这得意之下还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像是踏在冰面上似的，心里头总觉得不踏实。
　　身为主持人的许意全程低垂着眉眼，沉默地听几个节目导演跟策划拍制片人孙冕的马屁。
　　许意其实是不赞成炒作的。
　　因为邀请到季清的缘故，《歌王》的热度从开播以来就居高不下。
　　基本上是只要开播，就能上一回热搜。
　　其实已经挺出圈的了。
　　真的没必要利用清宝炒热度，靠黑红的方式博出位。
　　只能说领导人跟他想的不同。
　　可能，这大概就是他为什么只能当一辈子的主持人的原因吧。
　　许意自嘲的笑了笑。
　　就在这时，许意的手机收到收到一条新的微博推送。
　　季清更博了。
　　季清会更博，许意一点也不意外。
　　现在网络讨论热度这么高，如果他是季清，他也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更博，以安抚粉丝。
　　这大概就是职场人的无奈了。
　　就算是顶流人气爱豆又怎么样呢？
　　面对资本，谁都只是那小小的一枚鸡蛋，无力同强大的资本抗衡。
　　就算是受尽委屈，也只能咬牙认下。
　　许意就是抱着这种想法，点进的季清的微博。
　　看清楚季清微博的内容后，许意渐渐睁大了眼睛。
　　好家伙！
　　现在的人气爱豆都这么刚的吗？
　　很显然，不止许意一个人开会划水。
　　在场的一个副导演有些慌张地对制片人孙冕道，“孙制片，季清他更博了！”
　　副导演不同寻常的语气，令孙冕意识到季清很有可能在微博上说了什么。
　　这个时候，孙冕以为季清最多只是在微博法法牢骚，“他说什么了？”
　　“孙制片您，您自己看吧。”
　　副导演把手机递给旁边的策划，策划又递给导演。
　　这种击鼓传花式的传递，令孙冕耐性尽失，直接起身，把还在策划手里的手机给拿了过去——
　　“好久不见。大家都还好吗？本来，没有想过要发这条微博，因为不想大家把关注度过多的放在我个人的身上。但是，看见有很多粉丝@跟私信我，想着还是回应一下大家的关心比较好。
　　我看见网络上有很多关于那场PK结果的猜测，也看见了大家未我抱不平。
　　首先，我必须要明确的是，@谭老师是一位可敬的歌手，也是一位可敬的对手。比赛录制当天，谭老师身体不舒服，上台前才取下手背上的滞留针。可他还是出色地完成了整场演出。
　　所以，请粉丝们千万，千万不要去打扰谭老师。他一直是我的偶像，能够和他以前站在舞台上演出，是我的荣幸。
　　也恳请大家不要去打扰许老师@许意，他只是在完成他的本职工作。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主持人。
　　包括其他的歌手嘉宾。他们私底下真的都非常的NICE，是最可爱的一群音乐人。
　　同时，身为一个歌手，我也很好地将我准备的内容呈现给了大家，我问心无愧。
　　以上。
　　最后，真的非常非常谢谢大家的关心。
　　我很好。
　　最近降温惹。大家要注意保暖喔。爱你们！”
　　很快，季清的个人粉丝后援团官博几个粉丝大V就转发、点赞且评论了这条微博，还带精简翻译了下——
　　“翻译一下：清宝的意思是，是的，结果就是有猫腻。但是请大家不要牵扯到谭老师跟其他嘉宾歌手。如果大家要开骂，请对准火力，对准节目组开骂@乐之歌王。好了，现在大家可以集中火力了。开火！！！”
　　“你美你说得对！@乐之歌王。出来道歉！”
　　“不行！我得夸一下WULI宝贝的话术。低情商：是的，节目组是在搞我。高情商：把所有录制嘉宾包括主持人在内都夸了一通，就是通篇不提制作组。因为制作组不是人，所以不配提！@乐之歌王，出来道歉！”
　　“@乐之歌王。出来道歉！”
　　孙冕没有去看自家节目组官博，当他看见季清的微博内容后，脸色倏地一沉。
　　暗箱操作什么的，难道不是所有综艺的潜规则么？
　　这个季清是怎么回事？
　　未免也太不识趣了！
　　“孙制片，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栏目总策划负责人不安地问道。
　　现在网络上声音这么大，要是他们不回应，路人对他们的观感真的会掉光。
　　可是如果回应，又该怎么回应呢？
　　难道真的要他们节目组站出来向季清道歉吗，那等于变相承认他们暗箱操作，跟自己打自己脸有什么区别？
　　节目组讨论了快一个小时，也没讨论出个结果。
　　现在网络讨论的热度这么高，他们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承认比赛结果的不公，等于就是社会性死亡了。
　　想想都窒息。
　　孙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几秒后，他沉声道：“打电话联系季清或者是他的团队。问他们要多少价码或者是开出什么样的条件，才肯接受私下协商。还有，联系公关，撤热搜。”
　　总导演立即就打电话联系季清本人。
　　通话没多久，总导演就结束了通话。
　　“怎么？那边拒绝协商？”
　　“嗯……季清的意思是，要求我们节目组必须公开道歉，而且道歉的诚意必须要足。不要把错误推给计时器不准，或者是工作人员操作失误。”
　　又过了几分钟。
　　“孙制片，热搜，热搜降不下来。好像，好像有人在针对我们节目组。”
　　孙冕彻底黑了脸色。
　　…
　　“一小时上百万。可以啊，陆老师，为爱一掷千金。”
　　电话里，莫稳“啧”了一声，调侃道。
　　陆东南声音淡淡，“花钱买高兴，不值？”
　　莫稳：“……”
　　呵。
　　是花钱给你家小朋友出气吧。
　　“热搜就一直买下去？”
　　虽然不是他的钱，但是眼瞧着一笔笔从账号划出去，也是眼疼。
　　陆东南没有任何犹豫，“到节目组道歉为止。”
　　莫稳好奇：“你就那么肯定节目组会道歉？万一节目组不道歉呢？就这么耗着？”
　　陆东南视线落在坐在片场椅子上，接受化妆师补妆的季清，“他们会道歉的。”
　　那头，季清感觉到他的目光，对他咧嘴笑了笑。
　　可能是要上唇妆，化妆师说了不许笑之类的，青年收敛了笑容，偷偷地给他飞了个WINK。
　　陆东南笑了。与希杜嘉。
　　他继续说道：“除非他们想把这档节目彻底拦在手里。否则就算孙冕能咬牙撑下去，赞助商也不会肯。”
　　所以最后的结果，一定是节目组出来道歉。
　　没错。
　　黑节目组的热搜，包括要节目组道歉的热搜，全部都是陆东南联系经纪人莫稳花钱请的水军。
　　节目组要火是么？
　　那他就成全他们。
　　…
　　季清在《乐之歌王》节目受了委屈这件事热度太高，BUMP其他成员也都知道了。
　　大家都在群里义愤填膺地痛骂节目组不做人，在群里刷表情包安慰季清。
　　得知节目打电话找季清私下解决这件事，被季清以要求对方必须公开道歉才答应协商，又在群里一个劲地刷干得漂亮的各种表情包。
　　用的还都是自家成员的表情包。
　　相爱相杀实锤了。
　　季清：“……”
　　你们这群么得感情的表情包机器人！
　　姜可这阵子接了一档生活类综艺节目，经常要去到深山老林（bushi），中午午间休息，他才从经纪人那儿得到手机。
　　看见群里乱飞的表情包，顿时无语。
　　果然他们团越来越糊不是没有原因的！！！
　　除了队长，就没一个靠谱！
　　“@清宝，这样是挺解气的，就是……会不会太得罪人了？你跟节目组应该是签了一整季的合同叭？万一节目组在接下来的几期给你小鞋穿怎么办？”
　　比如把清宝的镜头减少，蜜汁运镜，魔幻剪辑，这些都不是不可能。
　　快看我的腹肌（季清）：“不怕。大不了回家啃老！”
　　可可大美人：“……我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参差！”
　　清宝平时的穿着一直都很接地气，小少爷的臭毛病他更是一项没有，在队里还跟个小奶妈似的，天天叮嘱他们这个，照顾那个，更是队里的厨艺担当，以至于他压根就忘了，人家是还没正式出道，就为了能有个房间安置得下他的钢琴，就在公司附近买了跃层公寓的豪门阔少爷！！！
　　跟他们这些年纪轻轻，就需要出来养家糊口（bushi）的打工人不一样！！！
　　快看我的腹肌（季清）：“哈哈哈。开玩笑的啦。主要是觉得节目组这次做得太过分了。做综艺必须就要有热度，这个我理解。但是在比赛成绩上作假，这个就涉及到最基本的道德问题了。
　　我包括每一位歌手在内，大家都是很用心地在对待每一次PK，大家都是希望能够通过这个平台提升自己，或者是把音乐更好地介绍给大家。当然，也有前辈是抱着想要翻红的目的来上的节目。不管大家抱着什么样的目的，对待音乐的心是一样的。
　　但是节目组完全背离了音乐的初衷。就不想吃下这个哑巴亏。而且，悄摸地告诉你，一直都有其他综艺向我抛出橄榄枝，我现在在拍戏么，档期实在排不开，就婉拒了。
　　好歹我现在也是顶流，不惯节目组的臭脾气！”
　　可可大美人：“啊！为什么我的屏幕忽然亮得我刺眼。喔，原来是我的队员又对我发动了他的凡尔赛攻击。”
　　快看我的腹肌（季清）：“哈哈哈哈哈！！！”
　　可可大美人：“请问顶流要招聘助理吗？卖得萌，撒得了娇，可陪聊，可暖床，全年无休，随传随到的那一种。考虑下？”
　　“好……”
　　余光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衣服LOGO。
　　季清果断删除屏幕上的那个“好”字，假装刚才只是不小心触键了，在对话框上输入，“DUCK不必。卖萌，撒娇，陪聊，暖床神马的，我男盆友都会。省下请助理的钱，给我的亲亲男盆友买礼物，不香吗？”
　　可可大美人：“！！！！！！！”
　　可可大美人：“瞳孔式震惊.jpg.”
　　可可大美人：“你竟然背着我有了别的小奶狗？”
　　今天阿林火了吗（温照林）：“卧槽！！！卧槽！！！！清宝你竟然喜欢男的？你不是喜欢软萌的妹纸吗？你这个骗纸！亏我还打算趁着放寒假，介绍我表妹跟你认识！”
　　苏哲：“就……挺意外。吸溜.jpg.”
　　魏景鹤：“吃瓜.jpg.”
　　队长盛意：“容，容我吸口氧……清宝。你……你确定了吗？你确定你自己喜欢同性吗？会不会只是一时的悸动？没有别的意思。这条路不好走。如果你是真的想清楚了。我恭喜你。如果你连你自己的想法都不确定，那我建议你不妨再想想。不要那么草率地就确定关系。”
　　季清：“……”
　　糟糕，跟可可聊嗨了，忘记是在群里头了。
　　o（╥﹏╥）o。
　　叶稀宝宝：“清宝交男朋友了啊？你男朋友是谁？我们见过吗？”
　　沈崇聿：“你们都见过。”
　　群集体：“是谁？！！！！”
　　沈崇聿：“陆东南。”
　　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季清：“！！！”
　　好家伙！
　　聿哥上辈子是算卦的吧？
　　这都能猜得对？！
　　陆东南在边上，把BUMP几个队员的对话看了个差不离。
　　他抬手，捏了捏季清的后脖颈，“把我拉进群里。”
　　季清耳尖微红，“唔。前辈是想跟我的队员们认识一下吗？”
　　“嗯。”
　　季清脸颊绯红。
　　今天片场的温度都快接近零度了，他这会儿只觉得身体齁暖齁暖的。
　　前辈真好。
　　对他当然是没话说啦，还愿意主动结实他的队员们，一点大佬包袱都木有。
　　“好啦！已经邀请前辈入群啦！”
　　同一时间，陆东南的手机也接收到了季清发来的群邀请。
　　因为季清从沈崇聿发言后一直都没有在吭过声，所以现在群里基本上已经炸了。
　　今天阿林火了吗（温照林）：“？？？陆东南？哪个陆东南？不会是我想的那位吧？！！！”
　　苏哲：“阿聿，你开玩笑的吧？”
　　可可大美人：“我……我竟然觉得，阿聿有可能说的是真的？！！我疯了，我一定是疯了！！”
　　魏景鹤：“厉害了。清宝，陆东南可是GAY圈天菜。宝贝儿，你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叶稀宝宝：陆东南是谁？
　　“叮”，群系统提示，“陆东南”加入群聊。
　　陆东南：“@全员多多关照。”
　　作者有话要说：
　　“叮”
　　队长盛意获得“社死”体验卡一张。
　　…
　　盛意：对不起，打扰了。小丑竟是我自己。
　　—
　　熏疼WULI队长一秒。


第68章 诱人
　　群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沈崇聿：“多多关照。”
　　除了沈崇聿， 群里其他人基本都是装死的状态。
　　最先诈尸的人是可可大美人：“陆老师好！陆老师好久不见！给大佬拜个早年叭.jpg.”
　　配的表情包是今年年初季清出席活动时给大家喜庆拜年的图片。
　　小朋友穿一身红色西装，唇红齿白，眉眼弯起， 拱手对着镜头拜年，脸上还给添了腮红特效。
　　陆东南是之前没见过这张图片。
　　“图不错。收了。”
　　“陆老师我这还有， 陆老师您还要么？眨眼卖萌.jpg.”
　　又是用的季清的表情包。
　　“可。”
　　姜可卖起队友来是毫无压力。
　　把自己的存活全部都扒拉了出来，甩在了群里。
　　其他窥屏的队员可能是终于找到了讨大佬欢心的法子。
　　于是，刚才还在躺尸的队员，纷纷也慷慨交出自己手机里季清的表情包， 其中不乏一些天怒人怨的动态图。
　　季清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各种表情包霸屏，就没地儿说理去！！
　　就连队长都加入了表情包大军当中！！！
　　快看我的腹肌（季清）：尼们真的够了！！！！”
　　没有人理他！
　　就离谱！
　　…
　　微博上，质疑《乐之歌王》公平性，要求节目组向季清道歉的事情还在继续发酵。
　　大概是没办法再继续装死。
　　到了凌晨，《乐之歌王》终于发了一则道歉声明——
　　就自己不够专业，背离节目打造专业的音乐竞技类综艺节目的初衷向广大粉丝观众以及就对季清跟谭奕两位歌手造成的伤害感到深深地抱歉。
　　“节目组故意的吧？故意掐着零点发这个道歉声明。大部分学生党跟上班族这个点都睡了好吗？请问节目组的这个道歉声明， 是发给你阴间的老板看的吗？”
　　“哈！节目组这道歉可真是太有诚意！选择流量最少的时间段，就连道歉也是避重就轻。不够专业？比赛结果造假是不够专业？那要是专业起来， 是不是冠军都直接内定了？这么用心的节目组，我也是头一回见。真是棒棒哒！”
　　“好家伙！憋了一整天， 就憋了这么一个破声明么？节目组是真的没人了吧？不然这种声明怎么好意思发出来呢？”
　　“这种没有当担的创作团队， 还是赶紧糊吧！！！”
　　“给我赶紧糊！！！！”
　　“姐妹们送我上去！！！《乐之歌王》节目组快糊！！！”
　　“姐妹， 送你上去！！《乐之歌王》节目组快糊！！！”
　　季清拍了一整天的戏， 这天晚上不到十点就睡了。
　　还是第二天才从经纪人黄商口中得知节目组在微博道歉的事情。
　　季清洗完漱从洗手间里出来，黄商把节目组发的那条微博给季清念给他听。
　　“这道歉声明的确是挺缺乏诚意的，尤其是选的时间段，不说故意的都不可能。不过这个圈子就是这样，节目组不可能直接承认自己一手操控了比赛的结果。公开在微博平台道歉， 估计已经是节目组所能做的极限了。你自己决定吧，看怎么回应，还是干脆不回应了。”
　　季清拔下在床头充电的手机，“回呀。签了一季的合同呢。总不能跟人撕破脸叭。”
　　至于什么时候回应，怎么回应。
　　当然是……
　　看他心情啦！
　　黄商：“……”
　　都逼着人公开道歉了，这还不算是撕破脸呢？
　　不过也是节目组自己作的，该！
　　谭奕在节目组@他的第二天上午九点，就回复了节目组，大概是这种道歉声明不好回文案，于是就回了个抱抱，以及爱心的EMOJI。
　　粉丝们以及吃瓜群众都在等，等季清的回应。
　　于是，吃瓜群众从白天等到晚上，就是没有等到季清的回应。
　　“哈哈哈哈哈！笑SHI人了！果然这种诚意不足的道歉声明，我们家崽崽根本就不会回应。就问节目组现在尴不尴尬？”
　　“咦？节目组不是没有脸么？怎么会疼？”
　　“恍然大悟！”
　　“大彻大悟！”
　　“原来如此！”
　　…
　　有媒体记者打听到了《殊途》拍摄的地点，蹲守在片场，只是为了能够采访到季清，争取到独家。
　　奈何剧组工作人员就跟早有准备似的，请了专业的保安团队，媒体记者别说是采访了，就连季清的影子都没见着。
　　又因为剧组是在高档小区拍摄，媒体记者涌入太多，大大影响到小区住户的休息了，反手就是一个投诉。
　　媒体记者被物业给“客气”地请了出去。
　　对于这些发生在小区的事情，季清是一点也不知情。
　　他现在满脑子装的都是刚刚他跟导演梁春江两人的对话——
　　“小季啊，晚上那场亲密戏，你跟东南两人准备的怎么样了。我知道，你是个新人。此前呢，也没有什么大尺度的戏，第一次拍戏难免会放不开。所以，我就特意先来问问。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需要问的？或者是有什么觉得困难的地方，都可以跟我说说。”
　　季清一脸懵。
　　亲密戏？
　　什么亲密戏？
　　任小宇跟顾言不是分手了么？哪来的亲密戏？
　　廖春江一看季清那茫然的表情，也糊涂了。
　　他让季清去把他的剧本给拿过来，季清去拿过来了。
　　廖春江翻到后面的部分，“我还以为给你的剧本装订有误，少了部分内容呢。这不剧本上写得不是挺清楚么？任小宇跟发小郑乐乐吃醉，误拨顾言电话。顾言来任小宇家中，两人醉酒发生关系。”
　　季清：“！！！”
　　这一段竟然不是一笔带过，而是要徐徐展开呢么？！！
　　“唔。东南没跟你提过，为了能好地表现出人物的张力，以及出于剧本内容的完整性，这段得拍出来？”
　　季清麻了。
　　摇头三连。
　　廖春江：“嗯……可能他以为我早早就跟你说过了。结果我以为他早早就跟你提过了。害，这事整的。不管怎么样，这段的的确确是要拍出来的。小季啊，你……没有问题吧？”
　　这个时候，季清心里还心存一点侥幸。
　　心说，前面也没什么特别过火的镜头，这个所谓的徐徐展开，可能也就是拍几个暧昧镜头的事。
　　“导演，你说的亲密戏，亲密到什么程度啊？”
　　陆东南补完妆，朝这边走过来了，廖春江赶紧把人给叫住，“东南啊，小季对于下一场的亲密戏的情况好像不是很了解。不如，你先给他讲下戏吧。那什么，我那边还有点事，我就先去忙了哈。”
　　赶紧把烫手山芋丢给陆东南，自己去找副导演他们商量事情去了。
　　因为走得太快，左脚还被右脚绊了一下，也亏得廖春江自己其实站稳了，要不然跌个狗吃屎都是轻的。
　　季清：“……”
　　就，非常可疑。
　　季清眼神幽幽，“前辈，我记得当初你说过，这戏尺度不大的。”
　　是的。
　　见到陆东南，季清可总算是想起来了。
　　他记得当初在咖啡厅，前辈第一次向他提出演出邀请的时候，他就问过前辈，这戏尺度大不大。
　　当时前辈的回答好像是——
　　不大。
　　陆东南刚来，自然不知道季清跟廖春江两人之前的对话，但是从廖春江临走前所说的话，以及两人的反应，已经推测了个七七八八。
　　“我想，我们对大尺度的定义好像不太一样？”
　　季清眼露困惑。
　　嗯？
　　陆东南捏了捏他脖子后面的嫩肉，勾了勾唇，“小清宝，在我这里，没有全露的镜头，就不算大。
　　季清倒抽一口凉气！
　　现在罢演，还来得及不？
　　…
　　亲密照泄露，任小宇被迫出柜。
　　明明他才是受害者，网络上关于他的铺天盖地的恶意却依然没有停止。
　　发小郑乐乐在刚出事的那天就打电话给任小宇，结果电话一直打不通。
　　这天，终于在微信上联系上了任小宇，第一时间向老板请假来了江城。
　　任小宇面对网友恶意攻击的那些冷静，被发小郑乐乐的关心，撕开了一个脆弱的口子。
　　没有人的心是钢铁铸就的。
　　那些恶毒的攻击，恣意的谩骂，疯传的照片，他怎么可能不在意？
　　只是就算是在意又怎么样？
　　他就算是声嘶力竭，他的嘶吼，他的沙哑，也不会被听见，也根本不会有人在乎。
　　很早的时候，他就摒弃了所谓的痛苦跟脆弱，假装自己刀枪不入。
　　郁结的时候，再没有什么比喝酒更痛快的了。
　　任小宇放任自己喝了个酩酊大醉。
　　郑乐乐知道他心里不痛快，就没有劝。
　　只是在任小宇喝醉的时候，默默地把人给扶回房间，又替他把被子给盖上，关了灯。
　　房间门被关上。
　　床上，眼泪从任小宇的眼角滑落。
　　任小宇翻了个身，他用被子包裹住自己，眼泪在暗夜里泛着晶莹的光。
　　小时候，只要他一哭，就会挨来父母的一顿痛打。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发声大哭。
　　最后任小宇裹住被子，无声呜咽的那一段，是剧本上没有写的，是季清自己的临场发挥。
　　他是真的进入了任小宇这个角色。
　　从小爸妈不疼，奶奶年纪又了。
　　他没有哭出声的权力。
　　任小宇将渐渐地蜷起身体，这是一个季度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镜头最后定格在季清低声哭泣的特写。
　　“CUT！过！”
　　季清还在无声落泪。
　　这一场，没有陆东南的戏。
　　陆东南却是从头到尾，旁观了全部的过程。
　　他看着他的小朋友，从一开始的稍显稚嫩，到现在越来越游刃有余。
　　唯一不变的是，每次只要是需要大量投入感情的戏，小朋友就很难走出来。
　　陆东南坐到床头，垂眸，拇指揩去小朋友眼角的泪痕，“我当初看剧本的时候，不知道任小宇这个角色，这么费眼泪。”
　　季清抽抽搭搭，“我，我也不知道，任小宇这么费，费眼泪。嗝～～～”
　　哭得太厉害。
　　打哭嗝了。
　　“试着想想开心的事情。”
　　季清抬起眼。
　　陆东南的拇指，压在他绯色的眼尾，“比如，晚上的亲密戏？”
　　“嗝！”
　　孩子这回纯粹是，被吓到了。
　　…
　　罢演是不可能罢演的。
　　戏都快要杀青了。
　　他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罢演，估计导演就能当着他的面上吊。
　　那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上一场醉酒的戏，季清其实一滴酒都没沾。
　　这一回，为了给自己壮胆，季清足足喝了两大杯葡萄酒，红的。
　　亲密戏都是需要清场的。
　　现场只留了导演廖春江，两个副导演，两个摄像，灯光师等等，其他所有人员一切从简。
　　就连廖春江的助理乔羽，都是在外面候着。
　　“《殊途》第189场。1次，A镜。开始！”
　　已经睡着的任小宇，因为喝了太多的酒，在夜里被热醒。
　　他解开裤子的纽扣，顺利地蹬掉了裤子，脱衣服的时候却费了很大的劲，都没能把衣服给脱了。
　　任小宇没了耐性。
　　他伸手摸到枕头边下压着的手机，指纹解锁，拨通了这些年一直都安静地躺在他的通讯录上，他曾经对着那个名字大哭自渎，却一次都没有波通过的电话号码——
　　“你妹！顾言，都几点了？你特么到底还回不回了？”
　　彼时，顾言在人声鼎沸的KTV，在他人的起哄下，仰头眼也不眨地把某位影视圈大佬递给他的酒给干了。
　　他能为宇儿做得太少。
　　只要能够让宇儿重新回到这个圈子里，他没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酒过三巡。
　　手机铃声响起。
　　周围都是歌声和划拳声，任小宇的声音却如同一道一道惊雷，劈过他的耳膜。
　　“顾总？”
　　“顾总您这是要去哪里？”
　　“顾总？顾……”
　　所有的声音都在顾言的耳边消失，只有昔日恋人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回响，一遍又一遍。
　　他只有一个念头。
　　去找宇儿！
　　他要去找他的宇儿！
　　“先生……”
　　满是酒味的顾言上车的那一刹那，实际吓了一跳。
　　顾言霸道了打断了司机未说完的话，报出任小宇所在的别墅地址。
　　…
　　为了防止他爸进他房间偷钱或者乱翻东西。
　　任小宇很小时候就有个习惯，会把房间的钥匙，藏在房间外的花盆底下。
　　顾言也是碰运气。
　　当真在别墅的盆栽下面，找着了别墅钥匙。
　　顾言用钥匙开了门。
　　顾言在大厅看了一圈，没见到他，他犹豫了下，上了楼。
　　季清以前在拍MV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比较欲的镜头，比如穿着白色衬衫，扣子全部解开，进到装有水的浴缸里。
　　也就是若隐若现的程度。
　　所以当导演要求他，必须要脱到只剩下一条内裤的程度，季清是真的分分钟想罢演。
　　羞耻感顿时爆棚！
　　他喝的肯定是假酒！
　　要不然，为什么除了身体有点热，其他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季清是个容易脸红的体质，他平时一害羞，就会脖子、耳根红透，喝了酒之后更是连身体都染上薄薄的绯色。
　　陆东南推开门。
　　他的小朋友，躺铺着是浅灰色的床上，深灰色的被褥被踢到一边。
　　青年身体纤瘦得恰当好处，没有一处，不是按照他的喜好长的。
　　陆东南一步，一步，走到床边。
　　季清听见脚步声，羞耻达到了顶点。
　　可他还是得装睡，专业地扮演着任小宇这个角色。
　　于是，身体肉眼可见地又红了几分，如同上等的红酒色泽，诱人一品再品。
　　想要把人私藏起来。
　　藏在一个谁也看不见的地方。
　　陆东南眸光沉沉。
　　没有忘记，自己还在镜头下。
　　顾言伸出去触碰任小宇的手，又缩了回来。
　　小宇说得对。
　　他的确不配。
　　早在五年前，他就已经失去了拥有小宇的资格。
　　顾言替任小宇把被子给盖上。
　　刚要起身，手腕被扣住。
　　床上的青年，眉眼倔强又流露出一丝委屈，“怪我太早给你打电话，扰了你跟朋友们的局？”
　　顾言竭力维持的表象的平静，被任小宇这句话轰得稀碎。
　　那是五年前。
　　他跟宇儿一起合作创作了一首歌，他拿着DEMO去投唱片公司。
　　无果。
　　他知道宇儿很想签唱片公司，让他们的音乐被更多的人听见，所以那段时间，他见了很多人。
　　怕最后还是一场空，所以他没有告诉宇儿。
　　只是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也遭致宇儿的不满。
　　顾言重新在床边坐了下来。
　　他将青年搂在怀里，眼睛赤红，“宇儿。你是不是跟我一样？在无数个午夜梦回，都在想，要是一觉醒来，发现一切都只是做了一场冗长的梦，梦醒了。你还睡在我的身边，我还是你的阿言，你还是我的宇儿？”
　　任小宇喝醉了。
　　可他竟然还是本能地记住了这个怀抱。
　　他揪住顾言的衣领，把人推倒在了床上。
　　“宇……”
　　“吵死了。”
　　任小宇吻住了顾言的唇。
　　顾言最后的理智的防线被击溃。
　　顾言回吻了回去。
　　…
　　剧本里，到这一段也就没了。
　　廖春江的意思是，接下来，让两人完全自由发挥。
　　就像是他们之前在片场做的那样，让任小宇跟顾言这两个角色，来完成这场戏。
　　没有剧本，对于演员们而言，就很容易陷入不知道该怎么演的困境，但是，另一方面，往往也给了演员们极大的自由发挥的空间。
　　所以，接下来这场戏，完全是季清跟陆东南两人的临场发挥。
　　在陆东南回吻的时候，季清就本能地勾住了他脖子。
　　陆东南箍在季清的腰间，来回摩挲。
　　季清的身体颤了颤。
　　“前，前辈……”
　　因为说得小声，所以收音并没有收进去。
　　糟！
　　糟糕！
　　他喊错名字了！
　　陆东南捂住了他的眼睛的慌张，没有让摄影镜头捕捉到他瞬间的出戏，亲吻他的耳朵，“别怕。”
　　亲吻耳朵的吻，虔诚地轻吻过他的喉结。
　　这是时隔五年的亲吻。
　　它注定了不可能一直都轻柔慢缓。
　　温柔的轻吻，温声的安抚，更像是为了让青年能够尽快地放松。
　　季清起初还牢牢地记得自己是在拍戏，后面，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喝的那两杯假酒起了作用，季清开始觉得身体像是踩在云端里。
　　他把自己完全交给了陆东南。
　　在他的唇瓣离开的时候，他本能地去追逐他，在他的唇瓣贴上来的时候，迫不及待地迎上去。
　　到底是还存着一丝理智，没有再喊错名字。
　　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了一处。
　　镜头会将所有一切都给清晰地呈现在屏幕前。
　　“CUT——”
　　陆东南第一时间，替季清将被子给盖上。
　　季清睁着一双水雾雾的眸子，眼神茫然。
　　陆东南拿了衣服，亲手给季清穿上。
　　“东南，你跟我来一下。”
　　陆东南把裤子递到季清的手里，“裤子自己穿一下？”
　　季清本能地点点头。
　　廖春江表情严肃地将陆东南给叫到一旁。
　　他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点燃，“东南，你不能这么占人便宜。”
　　陆东南眉眼微抬。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相信我这双眼睛，它们不可能看错！拍戏，特别是这种亲密的戏，起反应太正常了。但是你不应该……”
　　不该当真对小季顶胯！
　　那对于小季而言，绝对是一个冒犯。
　　其实廖春江想不明白。
　　他跟东南之前也合作过，甭管多亲密的戏，在镜头表现前有多欲，那都是演出来的，实际上冷淡得很。
　　这回怎么……
　　还失了分寸！
　　“季清。”
　　季清刚才渴，就跟工作人员要了杯水。
　　陆东南喊他的时候，他坐在床上，端着水杯在喝水。
　　听见陆东南唤他，放下水杯就过去了。
　　这会儿究竟可能真的是上来了。
　　走路都在打飘。
　　“前，前辈……”
　　摇摇晃晃。
　　在小醉鬼把自己给跌狗吃屎之前，及时把人给扶住了。
　　廖春江这会儿总算是闻见季清身上的酒味了，“小季，你喝酒了？”
　　他就说呢，怎么小季跟喝了酒似的！
　　敢情是真喝了！
　　不经意间瞥见陆东南箍在季清腰间的手臂，廖春江眼皮跳了跳。
　　“你这抱得时间也太长了。把人给我吧。”
　　廖春江让陆东南把人给他。
　　陆东南没理他。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季清，“我是谁？”
　　季清捧住陆东南的脸颊，像是在仔细辨认。
　　“别问了。没看出孩子喝醉了呢么？把人给……”
　　“啵”，“啵。”
　　两声清脆的亲吻声响起，季清左右各亲了一口，“哇！我男盆友长得也太好看了叭。盛世美颜！我也太幸福了吧！嘻嘻嘻。”
　　作者有话要说：
　　老陆为了能够有名有份……也是费尽心机


第69章 这，这么激烈的吗？
　　陆东南长得确实是好看。
　　要不然B站关于他的各种剪辑能那么多？
　　弹幕能一排排搁那儿嗷嗷地喊老公？
　　嗯。
　　这么好看， 又这么有魅力的前辈，是他的啦。
　　嘿嘿嘿。
　　季清抬起脸，要亲亲。
　　陆东南一瞧见自家小朋友抬起脸， 就猜到他想要什么了。
　　当着导演，摄像的面， 陆东南总算是做了回人，老男人这回挺克制，就是在季清的额头上亲了亲。
　　季清食指点在自己嘟起的唇上，闭着眼， 下巴微扬，“不么，要亲在这里！”
　　可爱得不像话。
　　陆东南蜻蜓点水地亲了下。
　　猜到这个吻小朋友可能会不满意，就摸了摸季清的耳尖，“乖，先欠着。”
　　季清抬起脸。
　　小朋友喝醉了酒， 胆儿都肥了。
　　“那你求我呀。你求我我就允许你先欠着。”
　　嘶——
　　屋内几个副导演，摄像， 灯光师已经从两人交往的极度震惊当中，转为很是替季清捏一把汗。
　　就陆老师这性子， 他能开口跟人说一个“求”字？
　　这位怕是从娘胎里出来就不知道求饶这两个字怎么写。
　　“嗯。求你。”
　　屋内众人：“！！！”
　　很好。
　　看来陆老师跟他们也没有什么两样， 在媳妇儿面前， 照样怂得一批。
　　季清满意了， “成叭。那就先欠着啊。”
　　副导演就陆东南廖春江从刚才起，基本上就处于一种被雷给劈了的震惊当中。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陆东南，说话都带着磕巴，“你俩，你俩真的在一起处对象？”
　　东南大了小季， 得，得有一轮了吧？
　　但凡东南再大个几岁，都能给小季当爸了
　　陆东南像是看出了老友的心理活动，他勾起唇，慢条斯理地反问，“江哥以为呢？”
　　平时在片场，陆东南大都喊廖春江廖导，私底下喊过老廖，就是没喊过哥。
　　廖春江被陆东南这一声“江哥”喊得，心脏都噗通狂跳了一下。
　　别误会。
　　没心动。
　　就是纯粹给吓的。
　　但凡陆东南找了个年纪相当的，哪怕是跟他的经纪人莫稳在一起了，廖春江都不会这么震惊。
　　小季这也……
　　这也太小了。
　　廖春江性子再直，也不可能直接把心里话就这么给说出来。
　　再说了，东南这心眼可小。
　　他今天要是敢拿两人年纪说事儿，他以后就别想安生。
　　“那什么，东南啊，我看小季喝得挺醉的。左右这场戏也是今天最后的一场戏了。要不，今天就先收工吧，你先送人回去休息，啊。”
　　平时拍完最后一场，廖春江有时候会把演员们连留下，一起看一下今天的拍摄内容，看看还有哪个细节没做好，偶尔还会再补拍个几个镜头。
　　今天不说清宝喝醉了，拍不了。
　　就是他自己也得……
　　也得回去压压惊。
　　“嗯。”
　　陆东南“嗯”了一声，眉眼扫了眼屋内的几位，“季清的意思是暂时不对外公开，希望各位能够暂时替我们保密。”
　　几个副导演、摄像，灯光师，点头啊，点头。
　　理解，理解。
　　以陆老师的咖位，清宝的人气，这两位要是公开，那绝对是热门第一预定。
　　公开这种事情，当然需要跟团队一起商议之后再能决定了。
　　“多谢。”
　　搂着人出去了。
　　廖春江这会儿还是精神恍惚的：“小张啊。你掐下我手背，你看看，我刚刚，是不是在做梦？”
　　副导演张凡：“……”
　　掐是不能掐的。
　　开口道，“嗯，廖导，您没做梦。我们都看见了。”
　　摄像跟灯光师们都齐齐点头。
　　是的。
　　那位传说无性恋的陆老师，恋爱了！
　　对象还是人气爱豆季清。
　　哎。
　　忽然心疼两家粉丝。
　　到时候这二位官宣，还不知道多少女友粉得塌房。
　　…
　　片场清过场。
　　为了尽可能地不让两位演员尴尬，主要是不让季清太尴尬。
　　拍摄的这栋别墅里，廖春江留的工作人员不多。
　　陆东南抱着季清下楼，客厅里，除了黄商跟周小明，还有几个场务，再没有其他人。
　　见到陆东南抱着季清下来，场务还下意识地去瞥向楼梯间，以为还在拍摄中。
　　没见着摄像机，几个场务均是微微一愣。
　　这又是……演得哪一出？
　　黄商也惊着了。
　　差点以为这两人要公开了。
　　远远闻见一股子酒味。
　　黄商走近，那股子酒味就更浓了。
　　陆东南这一看就意识清醒，还有力气抱人，醉酒的人肯定不是他了。
　　黄商把目标锁定陆东南怀里的季清。
　　“清宝这是……醉了？”
　　“嗯。”
　　喝醉了，在楼梯间，闹着要跳舞给他看。
　　陆东南是见过季清跳舞的，在视频里。
　　每一个动作都完美踩点，叫人错不开目光。
　　廖春江他们随时都有可能会出来，这样的季清，陆东南当然吝啬于跟任何人分享。
　　季清嚷嚷着要跳舞，怎么也不肯下楼梯，陆东南只好把人给抱下来了。
　　黄商：“我记得这场戏，好像没有要喝酒的戏份吧？”
　　言外之意就是，既然没有要喝酒的戏份，人怎么就醉了呢？
　　别是某人别有用心呢吧。
　　“是没有。”
　　再没有多余的一句解释。
　　黄商：“……”
　　他当初果然是年少无知，粉了这么个LSP。
　　正面杠是不可能正面杠的。
　　黄商习惯性地道：“陆老师，给我吧。”
　　陆东南眉眼微抬。
　　只是这一眼，压迫感十足。
　　黄商：“……”
　　是了，差点忘了。
　　人现在可是崽崽的那头猪，阿，不是，是崽崽的男朋友，身份可不一样了呢。
　　崽崽现在哪里还有他照顾得份。
　　黄商职业性微笑：“我的意思是，您肩上的包我帮您拎着吧。清宝就麻烦您照顾了。”
　　倒不是黄商狗腿。
　　主要是吧……
　　哎。
　　白菜都已经拱完了，他再紧张，有个卵用。
　　就算他24小时提防着，经不住白菜自己长着腿，上赶着被拱啊。
　　再说吧，防得了初一，也防不住十五。
　　还不如跟人打好关系。
　　哎。
　　崽崽不争气，老父亲叹气。
　　陆东南肩上的确跨着个双肩包，不是他的。
　　是季清的。
　　小朋友献宝似的，把包抱怀里，拉开拉链，把里头喝了只剩三分之一的红酒陪配着“噔噔噔噔噔”的音效，掏了出来。
　　里头装了一瓶还剩下三分之一的红酒。
　　陆东南抱着季清，不好动作，黄商就特自觉地把包给从陆东南肩上给取下来。
　　知道这位不喜欢跟人肢体接触，还特别注意，没有碰到他。
　　周小明：“……”
　　这人怕不是来抢他饭碗的？
　　刚才还觉得惊讶的几个场务，听了陆东南跟黄商的对话，顿时恍然大悟。
　　难怪清宝会被陆老师抱着下楼。
　　…
　　回到酒店。
　　陆东南要是再抱着，就不妥了。
　　最后是黄商把人给送回的房间。
　　十几分钟后陆东南过来敲门。
　　黄商给开了门。
　　房间里，季清一个劲地在喊热，嚷嚷着要洗澡。
　　“进屋后就在喊热。怕他着凉，没敢把空调开太低。”
　　黄商把门给关上，转过头，跟陆东南解释。
　　哎。
　　他这个老父亲也太难了。
　　自从崽崽谈恋爱后，黄商总觉得自己正在以光速的时间老去。
　　房间里季清已经把他穿在外头的那件连体帽毛线衣，还有裤子都给给脱了，踉踉跄跄地往洗手间方向去。
　　黄商赶紧走上前，“祖宗……”
　　手还没碰着季清人，一只手臂横了过来，把人给扶住了，陆东南眉眼微抬，“这里交给我就可以了。”
　　黄商：“……”
　　是的。
　　他这个超级电灯泡的确是可以退场了。
　　职业性假笑：“那就麻烦陆老师了。”
　　陆东南淡淡地“嗯”了一声。
　　黄商开门出去之前，听见屋内两人，一个在问：“想要洗澡？”
　　“要！要！”
　　“一起？”
　　“好的鸭。”
　　黄商一个趔趄。
　　崽啊。
　　你这种老父亲真的是救不了啊啊啊啊！
　　…
　　陆东南一个打横，把人抱起。
　　到了浴室门口，季清踢着腿，又不肯进去了，又嚷嚷着要跳舞。
　　陆东南的视线，落在季清那条又白又长的双腿黑眸光幽深，“你确定。”
　　季清小脸严肃，“要跳舞！”
　　地上铺着柔软的绒毯，就算是摔了，也不会疼。
　　陆东南把人给放下了。
　　季清歪着脑袋，眨眼，“音乐呢？”
　　陆东南：“……”
　　点开音乐播放器，搜索季清的歌。
　　榜单第三就是季清的其中一首个人单曲。
　　季清最近都在拍电影，曝光率大幅度减少，算起来，第三的成绩已经是非常理想了。
　　意外在榜一的位置，看见一个熟悉的名字。
　　陆东南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
　　他点了播放。
　　熟悉的前奏响起，季清整个人就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明明醉得走路都走不稳，每一个舞蹈作完成得都完成得十分得到位，完美踩点，帅气又利落。
　　一曲毕。
　　季清微喘着气，双眸晶亮，“前辈，我跳得好不好……”
　　“唔。”
　　季清的唇被堵上。
　　陆东南右手按住季清的后脑勺，左手掐在他纤细的腰身，狠狠地叼住青年的下唇，用力的吮吸。
　　他亲吻他发梢的汗渍，含住他的耳尖，将人以抱小孩儿的姿势，抱进了浴室。
　　他的忍耐，已达极致。
　　陆东南把人放在浴缸，他自己也随之跨了进去。
　　季清身上的衣服剥离。
　　皮肤骤然接触到冷空气，季清身体微微抖了下，陆东南拧开花洒。
　　温水淅淅沥沥，浇在两人的身上。
　　…
　　季清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事情。
　　他先是觉得疼。
　　哪儿哪儿都疼。
　　像是刚进行过一整天的舞蹈特训，肌肉那叫一个酸疼，滋味儿不要太酸爽。
　　季清睁开眼，陆东南无可挑剔的五官在咫尺。
　　季清瞳孔地震。
　　昨天晚上，他跟前辈睡了？
　　季清慢动作地掀开被子，耳尖瞬间红透。
　　这，这么激烈的吗？
　　恨！
　　他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一只手臂，横了过来。
　　季清被圈在了怀里。
　　身子相贴。
　　很好。
　　前辈的身上也没穿衣服。
　　他们两个昨晚肯定是发生关系实锤了。
　　季清倒不是后悔。
　　他跟前辈都成年了，他们两个又是情侣关系，肯定要一起做情侣之间要做的事情的么。
　　就是……好可惜！
　　他怎么就……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呢？
　　他就记得昨天晚上，他跟前辈在拍戏，后来的事儿就断片了，完全想不起来了。
　　陆东南其实早就醒了。
　　听见小朋友在唉声叹气，奇异地，猜对了季清的脑回路。
　　他捏了捏季清的后脖颈，“没有到最后。”
　　季清转过脸，“前辈你醒啦？不，不是，你，你刚刚说什么？”
　　眼睛渐渐睁大。
　　陆东南似笑非笑，“你说呢？”
　　季清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他问出心底的疑惑，“那为什么我身体会这么酸疼？”
　　完全没道理么！
　　陆东南：“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季清摇摇头，“我就记得我们在拍戏。”
　　后头的记忆就都断了。
　　“没关系。”
　　陆东南勾唇：“我录下来了。”
　　陆东南坐起身，去拿手机。
　　季清忽然有一股非常不妙的预感。
　　季清猛地一个饿狼扑虎，去夺陆东南手上的手机。
　　迟了。
　　视频播放。
　　先是出来一段两人对话的声音，“前辈，我教你跳舞吧。”
　　“改天。先睡觉。”
　　视频里，季清拍开陆东南的手，掀开被子，下了床。
　　“不困么！前辈，来啊，跟着我一起跳！！嗨起来啊！！”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
　　好家伙！
　　还跳起广播操来了！
　　季清压根就没有去看视频的勇气。
　　他光是听声音，就已经尴尬得能扣出一座喜马拉雅了。
　　为什么他喝了酒之后就变得还这么蛇精病啊啊啊啊！
　　所以，他之所以醒来会觉得浑身酸疼，是真的以为他昨天跳了太长时间的舞？
　　季清幽幽地道：“前辈，给孩子留口气吧。”
　　再听下去，他真的要暴毙了。
　　被活生生尬死的。
　　视频的声音戛然而止。
　　陆东南关了视频。
　　季清举起小爪爪，“能申请把视频给删了吗？”
　　乖巧.jpg.
　　“不能。”
　　季清斜睨着陆东南，眼神哀怨：“前辈你是我黑粉吧？”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爱到深处自然黑吗？！
　　摔！
　　陆东南眼底漾上深深笑意，“很可爱。”
　　啊！
　　救命！
　　他男盆友笑起来也太好看了叭！
　　清红了耳尖，嘴里还是哼了哼，“前辈就会哄人。”
　　…
　　雪昨天傍晚的时候就停了。
　　没有下雪，剧组照常开工。
　　季清昨天下半夜是跳了一宿的舞，陆东南是为了哄小醉鬼，被迫一夜没怎么睡。
　　两人早上都醒得晚，到剧组的时候也就双双迟到了。
　　廖春江也不是头一回瞧见两人一起来剧组了，以前没多想。
　　昨天陆东南才当着他的面出柜，今天又瞧见季清在片场走路一瘸一拐的，心情那叫一个复杂。
　　时间过得飞快。
　　一月底，《殊途》剧组正式杀青。
　　当最后一场戏结束，导演喊“CUT”的时候，季清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陆东南走过去，轻轻地将人给拥在怀里，“宝贝儿，恭喜杀青。”
　　那一声宝贝儿唤得极轻。
　　只有季清一个人听见。
　　季清吸溜了下鼻子，双手回抱住陆东南，绯红着眼尾，语气却分明是轻快的，“也恭喜男盆友，杀青快乐。”
　　再见了，任小宇。
　　…
　　《殊途》杀青。
　　季清的行程开始忙了起来。
　　BUMP发行的新专辑上线后，就一直稳居各大榜单前三，鲜少有跌出前三的时候。
　　之前BUMP宣传新专辑，季清因为行程冲突，一直都是七缺一的状况。
　　季清回归，参与新专辑宣传，短短一个星期不到的时间，BUMP就一跃成为各大榜单榜一，播放量跟购买量均创历史新高。
　　在繁忙的行程当中，季清参与录制的《乐之歌王》也迎来了最后的总决赛。
　　自从节目组因为在谭奕跟季清那场PK赛结果做了手脚，受到群嘲之后，最后迫于舆论向季清道歉，季清也在隔天意思意思地发了几句客套话，算是取得了表面的和解。倒是那次之后，节目组安分了许多，没有再整什么幺蛾子。
　　季清也一路靠实力PK到了总决赛。
　　总决赛分为上一集跟下一集。
　　总决赛跟其他几场比赛，每一个歌手都可以请一个帮唱嘉宾，为自己帮唱，拉票。
　　嘉宾身份在总决赛录制之前一直处于保密的一种状态，还是有神通广大的粉丝通过节目组在微博给的提示，猜出了每一位歌手嘉宾请的帮唱嘉宾。
　　其中，属季清的帮唱嘉宾被猜到的最快。
　　节目组只是在季清的帮唱嘉宾提示，给了燃炸这样一个词，粉丝们就立马想到了BUMP组合成员里的一——姜可。
　　如果说，在季清众多CP当中，谁是TOP1，姜可绝对无人可以动摇。
　　哪怕明知道这两人就是兄弟情，五年时间过去，青稞CP至今还是稳坐CP榜前三的位置。
　　偶尔会跌出前三，但是很快又会因为季清跟姜可两人的同框，刷到榜单前二。
　　尤其是是最近季清回归BUMP，两人同框的画面不要太多。
　　青稞CP再暌违了将近三个月月之后，再一次成为了榜一。
　　由于粉丝猜得太快，因此，季清的帮唱嘉宾身份可以说是最没有悬念的。
　　即便如此，节目录制现场，当季清跟姜可两人齐齐站在舞台上，节目效果还是瞬间被拉满。
　　BUMP一共七位成员。
　　为什么清宝没有请其他六位成员，而选择了可可呢？
　　当然是因为“青稞CP”是真的啊！！！！
　　节目播出后，#季清、姜可#，#乐之歌王#，#管予泽、阿齐#以及其他歌手的相关就在当天晚上就迅速上了热搜。
　　其中，季清跟姜可两人合作唱的那一首《轰炸》讨论热度最高。
　　但是，如果有路人点进去，会发现，除了几条正经八百的讨论音乐的评论，季清跟姜可两人微博底下评论是这样的——
　　“啊啊啊！我错了！我之前到底是怎么会站的清宝跟允崽的？尼玛。原来我们清宝可以这么攻的吗？宝宝，攻下可可！麻麻支持你！！！清宝今天的眼神太攻了！凑那么近，是想要亲可可吧？两人的合声也好绝！”
　　“谁见了不说一句般配呢？！两个宝宝今天的表现都好绝！开全麦，气息还一点没乱！可以的！”
　　“就离谱！所以我误会清宝的属性了？他其实是个攻？！”
　　“我们崽崽可以的！”
　　“路人，弱弱地问一下，这两人是真的在一起了吗？他们现实生活中真的是一对吗？因为真的……太好磕了。QAQ。”
　　“哈哈哈。这个嘛，磕CP就是图个乐鸭。你要一定说是真的，当事人又没有公开，我们可能不能替清宝跟可可出柜，对吧？但是，我很负责人的告诉你，清宝跟可可在一起，和他跟其他在一起时是绝对不一样的。
　　跟其他人同框的时候，我的内心是：啊啊啊啊，WULI宝宝好奶，好漂亮，好精致！妈妈爱了！但是，一旦清宝跟可可在一起，就非常奇怪，整个人就会变得非常攻。这叫什么，这就叫为爱做1啊！”
　　“有理有据！我信了！青稞琐死！！！”
　　“姐妹们，把青稞是真的打在公屏上。”
　　不仅仅是微博上都在磕“青稞”磕疯了，小破站的弹幕基本上也都是疯魔了。
　　“我们清宝是神仙嗓我已经夸腻了。我就想知道清宝跟可可什么时候结婚？！！！我可以随份子钱！！！”
　　“可可的高音也很BA错呀。那什么，出份子钱的话，加，加我一个。嘿嘿嘿！”
　　“不愧是一起共事了五年的队友。真的，这默契太绝了！而且有一句台词，可可好像是忘词了，就看着清宝，清宝就很自然地替他接过去唱了。55555，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CP粉恶心死了！能不能尊重一下两个哥哥的舞台付出？不要舞出圈，OK？”
　　“搞笑。我们磕CP，我们也听歌的好吗？而且这里还是双人视频剪辑，我们磕CP有什么问题？DW给爷爬爬爬！青稞是真的！！！琐死！！！”
　　季清看着电视上满屏的青稞琐死，抱着抱枕笑得不行。
　　“哈哈哈，前辈，大家都说我跟可可很……”
　　算是孩子还有那么点眼力劲，瞥见亲亲男盆友脸色不太对劲，赶紧把那个“配”字给吞了。
　　轻咳了一声，来了个极为生硬的转折，抱住男盆友的腰身撒娇，“哎呀。这些网友的眼神太不好了。我跟可可怎么看，怎么都是兄弟情深嘛。跟前辈才是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前辈你说是不是噻？”
　　季清行程太忙，跟陆东南两人见面的时间也就大大减少。
　　两人大部分时间都是靠视频通话联系。
　　这天季清总算空出了行程，小情侣就赶紧把约会摆上议程。
　　去外头约会各种不方便，两人就约在了陆东南的公寓。
　　这会儿两人正窝在陆东南的沙发上，看最新一期的《乐之歌王》。
　　陆东南没说话，低头打字。
　　季清还以为亲亲男盆友生气了，正想着得怎么哄呢，“咻”一声，听见弹幕发送成功的声音。
　　下意识去看男盆友到底发什么了，抬头一看，只见电视屏幕上飘着红色大写加粗的一行字——
　　“陆东南：季清是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哈。
　　老陆已疯。


第70章 帮唱嘉宾
　　红色加粗的弹幕居中出现在电视屏幕上。
　　只停留了一会儿， 很快就消失在浩浩荡荡的弹幕大军当中。
　　陆东南抿起唇，低头继续在弹幕框里打字。
　　季清被陆东南这个抿唇的小动作给萌到了。
　　啊！
　　他的男盆友肿么这么可爱！
　　“弹幕刷得太快了是这样的，很容易被新的弹幕给盖掉。就算前辈再发一条也是一样的， 反正，我们知道， 我们是属于彼此的就好啦。”
　　抱住陆东南的手臂，跟他十指交握。
　　“……”
　　“姐妹我敬你是一条汉子！”
　　“竟然在青稞的视频里刷冬青，唔。姐妹，猛就一个字， 我只说一次。”
　　“哎，前辈，快看。”
　　陆东南抬起头，淡淡地瞥向电视。
　　“啊啊啊！没想到我在这里遇见冬青姐妹！！！”
　　“前面磕冬青的姐妹站住。”
　　“原来我们冬青姐妹现在这么多了吗？”
　　“我们冬青女孩出息了。55555555”
　　季清挺意外，竟然还真的有粉丝注意到了啊。
　　季清戳了戳陆东南的腰身，“看， 我们还是有很多CP粉哒！”
　　果然群众的眼睛是雪亮哒！
　　“不要在青稞的视频里刷别的CP好吗？”
　　“冬青视频不够你们舞的是吗？”
　　“喔，也难怪， 你们冬青根本就没什么同框吧？哈哈哈。笑死。”
　　“磕冬青的真的是全靠脑补了。”
　　“正主微博互动一下，都像是集体过年。”
　　“哪里像我们家。根本不用磕， 糖追着我们喂好吗？”
　　“94， 94！我们可可才是正宫！其他的花花草草， 统统给爷一边站！”
　　季清：“……”
　　宝贝儿们， 不要这样 。
　　尼们知不知道，尼们脑补一时爽，我哄男盆友要哄很久的啊！喂！
　　陆东南转过头，“正宫？”
　　“没有，不是！前辈， 你才是我的ONLY ONE！最喜欢前辈啦！”
　　陆东南抓他语病，“最喜欢？”
　　季清多机灵啊，立马改口，“只喜欢！不过是以前，现在，还是以后，都只喜欢前辈一个！”
　　QAQ。
　　男盆友吃醋什么的，真的太难哄啦！
　　陆东南脸色稍缓。
　　季清怀疑，男盆友根本就不是被他哄好的，而是因为视频的进度条肉眼可见的到底惹！！！
　　这一回，季清挑了个恋爱综艺。
　　节目一开始，就是是几对明星情侣、夫妻特别甜蜜的镜头。
　　哎呀，果然谈恋爱就是要看这种甜蜜蜜的综艺才对嘛！
　　季清躺在陆东南腿上，舒舒服服的看了起来。
　　主要是吧，人家都已经是官方CP了，弹幕里绝壁不会再刷到青稞什么的。
　　哈哈哈哈哈。
　　他可真是个机灵鬼。
　　综艺都是有台本的。
　　只不过，演员们在电影电视剧里都是在演其他的角色，演员们在综艺里演自己罢了。
　　看似对妻子体贴入微，草国民老公人设的男艺人，私底下是个玩咖。
　　动不动就在镜头面前牵手，拥抱，以及亲吻的一对情侣，实际上是各玩各的，只是碍于CP的捆绑利益，所以才接了这档综艺节目罢了。
　　被称为圈中模范夫妻的中年明星夫妻，因为女方多年未孕，男方瞒着女方已经有了一个私生子，另外买了栋房子养着一大一小，现在已经是貌合神离。
　　其他两对年轻艺人陆东南不认识，倒是从几个微小的细节看出，两对情侣的综艺表现要真实许多。
　　陆东南对这类的综艺节目没有任何兴趣，还是陪着看了一段。
　　茶几上摆放着果盘。
　　陆东南拿了一颗草莓，喂到季清的唇边，“下一期帮唱嘉宾人选定好了吗 ？”
　　季清咬了一口，草莓汁从他的唇角渗出，鲜红欲滴。
　　陆东南眸光漆深，低头，吮干净季清唇边的草莓汁。
　　香甜的草莓汁抵达舌尖，当然，不及他的小朋友的千万分之一。
　　季清耳根红透，双手却是主动地搂住陆东南的脖子，闭上眼。
　　在亲吻乃至更为亲密的事情上，他的小朋友从来都是害羞又大胆。
　　陆东南把手中季清没吃完的，那剩下的一半，放进了自己的嘴里，一半咬着，一半露在外面。
　　明知道，这是猎人给猎物布的陷进，猎物还是甘之如饴地一脚踩陷阱里。
　　只能怪猎人长得太好看啦！
　　季清慢慢地凑上去，把露在外面的那一口给吃了。
　　舌尖没来得及撤退，就被猎人精准地捕获，双双倒在沙发上。
　　季清的后背陷在沙发上，他修长的手指没入陆东南的发梢，白皙的脖颈微微仰起，眼尾绯红。
　　两人这阵子没怎么见面，季清的身体敏感得厉害。
　　没过一会儿，就交代了。
　　陆东南轻笑了一声。
　　季清脸颊红透，那手捂住自己的脸。
　　陆东南把他挡在脸上的手给拿了下来，怜爱地亲了亲他的鼻尖，“不错，进步了。”
　　季清张嘴，在陆东南的脖子上轻咬了一口，唇瓣抿了抿，“前辈骗人。”
　　是快是慢的，他自己能一点逼数么得有？
　　陆东南含住他的耳尖，吐出，声线低沉磁性，“至少这回，小清宝会主动了。”
　　会主动，握住他的手了。
　　季清的脸“轰”一声，红透了。
　　羞愤地咬住陆东南的手指。
　　陆东南的手指，在他的舌尖上压了下。
　　这个动作，可就太涩情了。
　　季清脖子红透，就连锁骨那一片都是绯红的一片。
　　孩子大了，长本事了。
　　这回，不但没有着急忙慌地把手指头给吐出来，还舔了舔指尖，绯色的眼尾扫向陆东南。
　　陆东南眸光倏地转深。
　　季清明天一整天都有行程，陆东南不好今天把人折腾得太厉害。
　　即便如此，季清还是累得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那档恋爱综艺节目竟然还没播完。
　　当然，两人现在是谁的心思都不在综艺节目上了。
　　季清是还没从刚才那事儿的后劲当中缓过神来，陆东南是从一开始就没任何兴趣。
　　这档恋爱综艺的节目主持人，也是许意。
　　话题不知不觉，又重新回到《乐之歌王》这档节目上。
　　季清枕陆东南大腿上，手上拿亲亲男盆友的一只手玩着，“对了，说起来，我下一期的帮唱嘉宾人选还没选定呢。”
　　季清挺发愁，“公司的意思是，最后一期了，帮唱嘉宾的人选不仅仅要考虑到嘉宾帮忙夺冠的实力，还得考虑人气。”
　　因为这样才会有话题，有关注度。别的艺人团队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事情就难搞了。
　　有实力的歌手不难找，圈子里一抓一大把的，可是既要有实力，又要有人气，就没那么容易了。
　　毕竟在流量时代，不是有实力就代表有人气的。
　　《乐之歌王》有一个很重要的评审环节就是观众评分。
　　很多现场观众其实是没有那么专业的，他们的打分也就会带有强烈的自我喜好。
　　要是请的歌手没什么名气，很大程度上的确会影响观众打分。
　　那万一有嘉宾没能请到高人气又兼具实力的帮唱嘉宾怎么办？只能认输吗？
　　倒不一定会输，赢面没那么大也就是了。
　　不公平是吗？
　　为什么好好唱歌的不能获得冠军，而要拼人气？
　　可这就是现在圈中的现实。
　　一个歌手老老实实埋头唱歌，除非真的是气运来了，挡都挡不住，否则没有曝光，没有人气，大概率是很难火的。
　　也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所以在公司提出，在他没有心目中帮唱嘉宾人选的情况下，由他们出面替他联系合适的几位歌手，最后再从中挑选出最合适的那一个，季清没有拒绝。
　　想要他的歌被更多的人听见，想要有更多粉丝认识他，他当然需要更多的曝光。
　　所以，季清的粉丝称他为人间清醒，不是没有道理的——
　　从不蓄意炒作，但是也从来不会故作清高。
　　这也是为什么季清这么圈粉的原因。
　　这样的爱豆，谁会不喜欢呢？
　　陆东南若有所思，“你心目中有想要合作的歌手吗？”
　　“我吗？”
　　季清眨了眨眼，“其实要是不考虑任何因素，我会想要邀请许焕，许前辈。我很喜欢他早年的那首《飞鸟》。”
　　是偏古风的一首歌。
　　许焕的大部分作品都是这种带有古风风格的歌曲，个人色彩浓郁。
　　这样的曲风，在夜深人静，或者是一个人看书，冥想的时候，是极为合适去听的。
　　在舞台上，尤其还是歌曲竞技类的舞台，又是总冠决赛，多少有点吃亏。
　　“没想过唱你自己的歌？”
　　季清一愣，“我自己的歌么？”
　　这个他还真没想过。
　　也有歌手在比赛时会选择唱自己的成名曲的，季清没有过。
　　怎么说呢，成名曲固然是自己最为拿手的，可也恰恰是因为自己最拿手的，所以想要唱得让人耳目一新，印象深刻，太难了。
　　人最难超越的不是强大的对手，往往是曾经的自己。
　　“我很喜欢收录在你最新个人单曲里的那首《星光》，而且，很适合拿来改编，两个人合作来唱。只不过你原来的曲子偏轻快，如果真的确定到时候要唱这首歌，可以对歌曲进行适当的改编，多加入一些音乐元素，让它更适合呈现在总决赛的舞台上。”
　　陆东南口中的这首《星光》，就是季清第一次坐陆东南的车，在车上随口哼哼了几句的那只歌。
　　那次陆东南听了旋律，就非常喜欢。
　　回去后，就把季清作曲的每一首单曲都播放了一遍，最后找出的这首歌。
　　“我看行！本来我是想等着帮唱嘉宾确定下来，再决定参赛曲目的。现在可好，总算是定下一首了。帮唱嘉宾人选这一方面，前辈有可以推荐的人选吗？”
　　“我去如何？”
　　季清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好啊。”
　　等到反应过来陆东南刚刚说得什么，季清一下急忙忙地从沙发上坐起，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还险些从沙发上掉下去。
　　被陆东南用手臂把屁股给托住了。
　　陆东南抱着人，坐在他的大腿上。
　　季清眸子睁圆，“前辈您，您刚刚说什么？”
　　陆东南的手在他的脖子后头捏了捏，“我去当你的帮唱嘉宾，如何？”
　　季清捧住陆东南的脸，上下打量，“前辈你确定你没在开玩笑？”
　　“嗯。不开玩笑。合唱曲目就定下《星光》，剩下两首你自己单人唱的曲子，你可以自行决定。”
　　季清先是眼睛都亮，几秒后，露出几分迟疑的神色，有些支支吾吾地问道，“唔。唱歌得练的。前辈你这么多年专注于表演……”
　　陆东南在小朋友的额头上轻弹了一记，“怎么，担心我会给你拖后腿。”
　　“哈！怎么会呢？”
　　“呵。”
　　这个“呵”就非常有灵性了。
　　它可以是，你猜我“信不信”，也可以试试“我一点都不信”，嘲讽技能拉满。
　　季清：“……”
　　“跟我过来。”
　　陆东南起身，朝季清伸出手。
　　“去哪里？”
　　季清茫然，还是把手伸给陆东南了。
　　陆东南带着季清上了楼。
　　季清刚来的时候，就跟陆东南坐沙发上看电视，还没去过二楼。
　　陆东南推开其中的一个房间。
　　是他的卧室。
　　陆东南的卧室很大，卧室的一面都是落地窗，采光非常好。
　　靠落地窗的那一面，铺着颜色繁复的地中海风格的地毯。
　　房间里，其中的一面柜子全是书籍，另一面的墙上，则挂着吉他，手风琴、展柜上摆着非洲鼓、口琴等，等乐器，种类之丰富，俨然可以办一个小小的乐器展。
　　陆东南乐拿起墙上挂着的一把吉他，又把一把口琴递给了季清，盘腿在地上坐了下来，眉眼微抬，“主唱大大，给个前奏？”
　　季清下意识地把口琴给接过去了，后知后觉惊讶地问道，“前辈怎么知道我会吹口琴的？”
　　陆东南拿手拨弄了一下，在吉他上调试了几个音，“看过。”
　　季清跪坐在地上，笑盈盈地凑近陆东南，眼睛晶亮，“前辈是不是经常悄摸地在网上搜我的视频？”
　　“基本都看过了。”
　　陆东南点头，一点也没隐瞒自己经常在网上搜季清相关视频的这件事 。
　　说着，他暂时停下调试吉他的琴弦的手，抬眸，似笑非笑，“小清宝可想知道，我看视频的时候，还做了哪些事情？”
　　季清：“……”
　　疑车无据。
　　季清老老实实盘腿坐下了。
　　季清也试了试口琴的音准以及音色，音准自是不必说，口琴的声音质感意外地清润，完全不像是闲置已经久的样子。
　　对面，陆东南已经调试好琴弦，“开始？”
　　季清点头，“行。”
　　季清吹出前奏的部分，陆东南拨弄琴弦。
　　刚要唱歌词的部分，口琴出现几个明显的走音。
　　陆东南停了下来。
　　季清耳尖有点红，手心在裤腿上蹭了蹭，“有，有点紧张。”
　　第一次上台都没这么紧张过。
　　说不出来，是第一次跟前辈合作所以紧张，还是因为心里对前辈的歌声太过期待所以紧张。
　　陆东南抬手，在小朋友的脑袋上揉了揉，“再试一次？”
　　没有取笑他，更没有毒舌。
　　季清对这一的陆东南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他用力地点点头，“嗯。”
　　轻快、明朗的口琴声前奏响起，吉他和上，在口琴跟吉他声的伴奏下，陆东南开始唱。
　　陆东南出过唱片，季清猜测他的唱功应该是不俗的，看当他真的开口唱的时候，季清就只想给大佬跪下！
　　这低音炮也绝了！！
　　季清吹着口琴，眼睛根本从陆东南身上移不开眼。
　　要命！
　　前辈为什么演戏这么好，歌还唱得这么好听！
　　两人此前明明没有在音乐方面合作过，可就像是他们第一次搭戏一样，第一次合作就格外的有默契。
　　几个眼神的传递，就知道哪一段应该交给对方，哪一段由自己来负责。
　　口琴声停，吉他的部分还在继续。
　　其中，在部分曲调上，陆东南做了一个临时的改编。
　　最后一个音符收尾，陆东南放下怀中的吉他，问他的小朋友，“怎么样，现在觉得，我够资格，当你的帮唱嘉宾了吗？”
　　季清把手里的口琴给放到旁边的地毯上，张开双臂，双腿分开，坐到陆东南的腿上，兴奋地上下晃动身子，“啊啊啊啊！好好听！！！！几个改编的地方都太可了！！！我好喜欢！！！前辈你刚刚把改编的那几处都记下来了吗？我们接下来彩排的话就按照前辈刚刚改编的那个版本来啊！！！”
　　他太喜欢了！！！
　　老天鹅。
　　他这到底是捡到了什么绝世大宝贝啊啊啊！
　　他今天就打电话跟公司说，不用再帮他找帮唱嘉宾了，他已经有了！
　　“滴——”
　　楼下电子防盗门被打开。
　　莫稳换了拖鞋进屋。
　　见到客厅茶几上的水果盘，眼露意外。
　　《殊途》剧组杀青，影片还没正式上映，还没到宣传期，他还以为东南早就搬回老宅去住了。
　　莫稳上楼，推开陆东南房间的门，“东南……”
　　房间里，两人贴在一起的唇瓣分开，陆东南眼尾扫了过去。
　　季清抬了抬爪子，脸颊红扑扑地同莫稳打招呼，“嗨，莫哥。”
　　莫稳：“……”
　　现在的小奶狗都这么可爱的吗？
　　果然年上有年上的快乐！
　　莫稳：“抱歉。我是不是，扰了你们了？”
　　陆东南：“你怎么过来了？”
　　“最近刚好有空，回来取下东西。猜你在家，就想着上楼来跟你打个招呼。不过……”
　　莫稳暧昧地笑了笑：“很显然，我来得不是时候，你们，继续？”
　　“你来得正好，有件事，跟你知会一声。”
　　莫稳神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你们打算官宣了？”
　　季清：“……”
　　暂时还木有。
　　…
　　节目正式开始录制前，节目组照例会向每位歌手嘉宾要帮唱歌手的名单。
　　其他歌手早在几天前，就给出了帮唱嘉宾的名字，只有季清这边，眼看着明天就要录制了，还是没有给出帮唱嘉宾的人选。
　　节目组担心会临时有什么变故，就给季清打了个电话。
　　“您，您说您的帮唱嘉宾请，请的谁？”
　　当节目组工作人员听见季清说出的帮唱嘉宾的名字时，立即变得有些结结巴巴。
　　陆东南，该不会就是他知道的那位吧？
　　这……这不可能吧？
　　又想到这二位似乎最近的确合作了一部电影，工作人员不确定了。
　　不会吧……
　　这可能吗？
　　要知道，陆东南从出道到现在，根本就没接过任何一档综艺1
　　而且，他也很多年都没有在公开唱歌唱过歌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工作人员心神恍惚地挂了电话。
　　果然是，只要活得久，就什么一切都有可能会发生吗？
　　…
　　年关将近，《乐之歌王》也迎来最后一期的录制。
　　嘉宾们提前抵达节目组安排的练歌房。
　　为了素材的剪辑，主持人会在正式录制且目前，带着摄影师跟拍每一组队员的练习情况。
　　轮到季清这一组。
　　为了更好的吐出综艺效果，主持人许意在推开季清这一组的房间时，推门的动作格外地小心翼翼。
　　推开门，就瞧见凑在一起的一对脑袋。
　　许意：“！！！”
　　这是他能看的吗？！！
　　陆东南对镜头格外的敏感。
　　他停止跟季清的讨论，视线看向门外。
　　季清顺着陆东南的视线，也见到了在门口，探着个脑袋的许意，以及跟在他后面的摄影师。
　　季清早就已经熟悉节目的流程了。
　　猜到他们是进来拍素材的，季清从沙发上坐起身，他主动走到门边，同许意招了招手，主动邀请他们进来，“许老师你们进来呀。”
　　许意也朝季清挥了挥手，“清宝，晚上好呀。”
　　“陆老师，好久不见。”
　　进屋，主动上前，同陆东南打招呼。
　　陆东南朝许意点了点头。
　　许意昨天从编导口中听说季清竟然请来了陆东南当帮唱嘉宾，不要太震惊。
　　事实上，上至制片，下至场务，整个节目组自从听说了这个消息后基本就完全处于一种回不过神的状态！
　　那个出道以来，除了电影宣传期，至今没有参加过综艺的陆东南，竟然，来参加《歌王》了！！！
　　不仅如此，还是担任清宝的帮唱嘉宾！
　　许意几乎能够预料到，等到节目播出，那些CP粉们会有多疯魔了！
　　许意不愧是老牌主持人。
　　在同季清跟陆东南两人打过招呼之后，他很快就进入了采访的状态。
　　在问了季清几个比如准备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信心能够赢得比赛之类的常规问题之后，许意话锋一转，他把麦递到陆东南的面前，“我跟徐陆老师真的是很久都没有见面了，之前有幸主持人陆老师电影相关的活动。如果我没有记错，这应该是陆老师时隔多年，第一次在综艺节目露面。
　　我相信，此时此刻，电视机前的粉丝一定跟我一样，有着同样的好奇，好奇这次清宝究竟给陆老师开了什么样的条件，陆老师怎么就答应了肯来担任我们清宝的帮唱嘉宾呢？能跟我们稍稍透露一下吗？”
　　作者有话要说：
　　哇！夫夫两人要齐齐屠狗啦！！！


第71章 绝了！
　　许意坐在沙发上采访陆东南跟季清两人。
　　季清跟陆东南两人挨在一起坐着， 许意跟他们两人稍微隔着一定的距离。
　　季清坐的中间。
　　许意采访陆东南时，季清就帮着举话筒。
　　陆东南这么多年来始终没有在综艺场合露过面，这次破天荒以帮唱嘉宾的身份参加他们《歌王》的录制， 节目组上下可以说是非常重视，甚至还为此专门开了个会。
　　大家一致认为， 如果太过正式地直接问陆东南为什么会来参加节目的原因，以陆东南以往面对媒体的态度，这位很有可能会拒绝回答。
　　因此，许意才会以稍微开玩笑的口吻， 问究竟是季清开了什么样的条件，才会使得这位愿意来节目帮唱。
　　陆东南的手覆在季清举话筒的手上，“季老师说他很红，可以让我蹭一波热度。”
　　许意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嗯？
　　谁？
　　您这是要蹭谁的热度？
　　您是陆东南啊喂，您需要曾谁的热度？
　　不愧是老牌主持人，许意在微妙地楞了几秒之后， 立即笑着接了下去，“哈哈。陆老师真幽默。”
　　季清凑过脑袋， 眨了眨眼，“不。不。陆老师只是小心眼。记着有些粉丝说他蹭我热度呢。”
　　对着镜头， 故意压低了音量， 像是在跟粉丝们说悄悄话， “所以， 宝贝儿们。你们千万不要在我的评论区乱舞了，陆老师会窥屏！！！”
　　许意：“！！！”
　　嘶！
　　这么敏感的话题两位正主就这么拿到台面上说真的好吗？
　　是生怕你们两家的唯粉打不起来是吗？
　　这个时候，他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才好？
　　入行十来年，许意头一回感JIO到了他的主持人生涯迎来严重危机！
　　许意的大脑忙碌地运转着，还在想着这一PART要怎么圆过去才好， 沙发上，陆东南不紧不慢地开口，勾起唇，“季老师实红。人红这些是是非非才多。”
　　许意：“……”
　　怎，怎么怼起来了还？
　　听在季清的耳里可全完全就是另外一个意思了。
　　救命！
　　男盆友开嘲讽技能了。
　　是因为他刚刚随口对着镜头喊了声宝贝儿们么？
　　“哈，哈哈哈哈！前辈过誉了。哈密瓜好甜呀。前辈吃瓜，吃瓜。”
　　节目组准备地周到，给每位嘉宾都准备了润喉糖以及水果。
　　季清戳了块哈密瓜，递到陆东南的嘴边。
　　互相给彼此喂食什么的这两人私底下做得不要太多，所以季清压根就没想起社交距离这一回事。
　　许意眼皮一跳。
　　心说这下要遭。
　　他早年可是亲眼在活动后台见过，在剧中跟这位陆影帝演对手戏的女演员在大家的起哄声中，面露娇羞地给位喂吃的，这位直接一句，过敏，就冷冷地掉头走开了。
　　那位女演员当时眼里就蓄了泪，瞧着好不楚楚可怜。
　　活动视频被人传到网上去，陆东南被女方的粉丝追着骂耍大牌，不尊重人，低情商，高傲个屁之类的，女星更是因此收获了一堆路人粉的同情。
　　后来，没过多久，那位女演员在酒店泳池被拍跟已婚导演激吻，尺度直达，惊掉一群吃瓜群众的下巴。
　　大家在深扒之后才发现，这位女星根本就是个惯三。
　　女星的事业自然是一落千丈，搞笑的是，陆东南还因此有了个鉴婊达人的称号。
　　许意是了解季清的人品的，他当然知道季清没有要炒作的意思，就有想要帮一帮这傻孩子的意思。
　　许意重新戳了一块哈密瓜。
　　他的手还没有递过去，就瞧见那位除了拍戏剧情需要，从不吃旁人递过来的吃食的陆东南，张嘴吃下了季清递到嘴边的那口哈密瓜。
　　什么为难啊，勉强啊，抱歉，可能是他眼睛暂时性失明了吧，真的一点没瞧见。
　　许意：“……”
　　许意当然是默默地把哈密瓜给放了回去。
　　陆东南不喜欢吃甜的，水果例外。
　　对甜的水果并不会排斥。
　　季清转过头，很自然地问他，“前辈还要么？”
　　“嗯。”
　　季清就又戳了一块。
　　还是给递到的唇边。
　　陆东南张开嘴，在季清把牙签拿走的那一刻，舌尖有意无意地扫过季清的指尖。
　　季清的耳尖一下就红了，指尖都害羞地蜷起。
　　陆东南：“很甜。”
　　许意：“！！！”
　　他肯定是疯了！
　　他竟然觉得陆老师在调戏季清！
　　许意一阵精神恍惚，他在进来之前，准备了一堆采访的内容，现在，他只想快点结束采访！
　　他怕他在这间房里继续再待下去，他就要精神失常了好吗？！
　　不是这两位疯了，就是他疯了！
　　不，他是一位经验丰富的主持人！
　　扶他起来，他还能继续采访！
　　“那因为是总决赛了嘛，对于今天晚上的比赛，两位有什么想说的吗？比如为了能够给大家带来最精彩的表演，两位都做了哪些努力，或者是，对于晚上的比赛，陆老师有没有什么祝福要给到清宝，都可以噢。”
　　陆东南将季清拥在怀中，“你是最棒的。”
　　季清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眉眼弯起，眼睛晶亮，像是倒映着无数星河，连同那只举着话筒的手一起，张开手臂，回抱陆东南，“嗯！谢谢前辈。”
　　我们背后的努力，无需说予人听。
　　我只想让全世界知道，我爱的这个小朋友，他有多么出色。
　　他值得所有的夸赞，值得所有人的目光在他的身上聚焦。
　　许意：“……”
　　救命！
　　他是不是得去挂个精神科？
　　为什么他JIO得空气都在冒着粉红泡泡？
　　精神失常，他一定是精神失常了。
　　“好的。陆老师很诚挚地给那么送出了祝福跟肯定呢。那么清宝呢，清宝有没有什么想要对陆老师，或者是对摄影机前的粉丝说的呢？”
　　“嗯。首先，当然要非常感谢一路以来始终支持着我，陪伴着我的’四季‘们。如果没有她们的支持，就不会有我的现在。还有，当然要非常感谢陆老师啦。谢谢陆老师能够在百忙之中，抽空来担任我的帮唱嘉宾，为我重新编曲，陪我一起排练，一起挑选备战的歌曲。”
　　可能是觉得自己这一套感谢词的确太官方了，季清说到后头，差点没笑场。
　　陆东南斜睨了小朋友一眼，在他的脖子上捏了捏，“不客气。”
　　许意：“……”
　　啊！
　　他采访的是《歌王》不是《我们恋爱了》了吧？
　　这两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这么甜？
　　QAQ。
　　“再过不久，节目就要正式开始录制了，时间不多了。那我就先不打扰两位了！两位等会儿要一起加油噢！”
　　许意从沙发上站起身。
　　季清把手中的话筒给还回去，“谢谢许老师。”
　　起身送许意跟摄像离开。
　　许意连忙摆手，“不用送，不用送。清宝你跟陆老师你们继续练歌好了。”
　　季清还是坚持送许意到了门口。
　　房门合上，许意透过门缝，听见季清跟陆东南两人的对话，“前辈，我们等会儿再把这部分再唱一次？我觉得这一段的和音部分，我们可以再练一练。”
　　“嗯。”
　　许意：“……”
　　好吧，人家果然是正常的圈中前后辈的关系。
　　是他的思想脏了！
　　…
　　节目正式开始录制之前，每一组嘉宾都被请到特别的演播室，观看其他组嘉宾的表演。
　　照例，在开始之前，每一位嘉宾都要抽出场顺序。
　　工作人员捧着抽签箱进来。
　　季清对他有一次抽了个最后一个出场印象可太深刻了，这回打死不肯自己抽。
　　就戳了戳陆东南的腰身，“前辈来抽。”
　　抽签的时候，为了让现场观众了解歌手嘉宾们现在都在做什么，也为了增强节目的观赏性，拉近歌手嘉宾同粉丝们的距离，演播室的画面是实时直播切到演播厅的。
　　为了保持最后总决赛的神秘性，节目组这一次并没有对外公布帮唱嘉宾名单，就连嘉宾跟嘉宾之间也都不知道其他人都请了谁，只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你知道。
　　可以说，这一次是将保密工作做到了极致。
　　于是，当季清跟陆东南同框，出现在演播厅的大屏幕上的时候，“四季们”的表情不说是见鬼，只能说是惊得“哐哐”掉眼珠子。
　　再瞧见季清戳陆东南腰身的那一下，已经不是掉不掉眼珠子的事情了，而是完全处于要疯的边缘！
　　卧槽！
　　清宝的帮唱嘉宾竟然是陆东南？
　　老男人是又来蹭他们清宝的热度了吗？
　　这是微博互动尝到甜头，所以打算在三次元也疯狂蹭热度，清宝身为娱乐圈新人又不好拒绝这位圈中大前辈的要求！这老男人真是太不要脸了！！！
　　粉丝当中，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唯粉，也有CP粉的。
　　她们当中，有人磕“青稞”，磕“青云”，还有人“记忆”，也就是队长盛意跟季清这对CP的，“冬青”女孩，抱歉，这个现场真没有。
　　甭管“四季”心理阴影有多深，其他粉丝在见到陆东南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疯狂尖叫了。
　　陆东南！
　　竟然是陆东南！
　　啊啊啊啊！
　　季清请的帮唱嘉宾竟然是陆东南！
　　这就是《殊途》剧组的售后吗？
　　两人现在合作拍完了戏，所以陆东南就来担任季清的帮唱嘉宾了？
　　老天鹅，这要是《殊途》的售后，就冲着这售后，他们都要把电影票房给刷起来好吗？！！！
　　演播室，陆东南把手伸进抽签箱。
　　从中抽取了一张，打开。
　　阿拉伯数字“2”出现在陆东南跟季清两人的面前。
　　“哈哈哈哈。2，竟然是2。前辈你也太会抽了叭。”
　　季清笑趴在陆东南的肩上。
　　场外粉丝：“？？？！！！”
　　崽崽，你在做什么？！
　　你给麻麻从那个老男人身上起来！！！
　　崽崽，麻麻命令你，赶紧离那个老男人远远的！
　　节目时长，每一组嘉宾的PART都不会太多。
　　在陆东南、季清那一组抽了签后，镜头就切换了，导入其他演播室的画面。
　　四季们：“！！！”
　　啊啊啊啊！
　　导演你为什么切得这么快！！
　　她们想知道崽崽后面到底有没有从那个老男人肩上起来啊啊啊！
　　其他粉丝：“！！！”
　　嘶！
　　这两人这么甜的吗？！！
　　…
　　节目正式开始。
　　第一个出场嘉宾是管予泽、傅年。
　　尽管先前大家已经在大屏幕上，得知管予泽的帮唱嘉宾是傅年，当主持人念出第一场演唱嘉宾的名字，当傅年跟管予泽两人手握定制话筒，双双背对着背，现身在喷着干冰的舞台，底下的观众还是不可避免地又疯了一次。
　　“予泽！！！啊啊啊啊！”
　　“管予泽！！！！”
　　“予泽！！！麻麻爱你！”
　　“啊啊啊啊啊！傅年！！！”
　　“傅年！！！我们爱你！！”
　　“傅年！！！！”
　　在那个实力唱将辈出的年代，傅年的创作天赋，演唱风格都可以说是独具一格的存在！
　　哪怕他在最巅峰的时期选择结婚生子，大大减少了在公众面前的曝光率，近年来创作的几首新作品也不尽如人意，外界粉丝们对他的爱意也始终不减。
　　这个人是傅年啊。
　　他已经不是仅仅是一位出色的歌手，他还是承载着许多粉丝珍贵青春记忆的存在。
　　现在，他作为帮唱嘉宾，出现在《歌王》的舞台上，这让许久没有在公开场合见到他的粉丝们如何能够不激动？
　　出于对总决赛节目节奏的考虑，以及播出后的观赏性，总决赛去掉了嘉宾表演前，主持人对嘉宾的采访环节。
　　管予泽、傅年两人登场后，主持人许意就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傅年的确是挺长时间都没有出现在这么大的舞台上了。
　　他曾经以为，他是厌倦在聚光灯下的生活的。
　　那些期待，赞美，对于他而言，曾经是压得他无法喘过气的压力。
　　直到此刻，听见久违的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在他耳边响起，他才发现，他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加怀念舞台！
　　管予泽跟傅年两人各自走向舞台的两边。
　　唱的是傅年的成名曲《我们》。
　　管予泽先唱。
　　第一局，管予泽的调子就起得很高，粉丝们眼露担心，怕他会唱不下去，可是管予泽很平稳地唱了下来。
　　粉丝们顿时松一口气。
　　傅年接的第五句。
　　一开口，属于傅式特有的清澈嗓音，瞬间就将现场观众的耳朵给俘虏。
　　现场不少粉丝已经眼泛泪光。
　　啊啊啊啊！
　　不愧是傅年！
　　开口跪！
　　和声部分，两人从背对着背的状态，渐渐地从舞台的两边，向彼此走去。
　　和声部分结束，两人看着彼此对唱，把最后属于自己的那一PART唱完，高音部分完美到无懈可击。
　　唱完，两人彼此微微一笑。
　　共同面向观众席鞠躬，“谢谢大家。”
　　憋了一整场的粉丝们，这才开始放声尖叫！！！！
　　啊啊啊！
　　傅年的高音太绝了啊啊，根本就是神仙嗓吧？！！！
　　予泽这一次的突破也好大，每一个音都好稳，嗓音的穿透力绝了！
　　主持人许意上台，“好的。感谢予泽，感谢感谢傅年，为我们大家带来这么精彩表演！想必两位老师现在也累了，现在请两位暂时到嘉宾席入座，稍作休息。下面，有请我们的下一组演唱嘉宾，季清，以及他的帮唱嘉宾，陆，东，南！”
　　此时，管予泽跟傅年两人均还没有走到嘉宾席。
　　听见陆东南的名字，管予泽脸上是难以掩饰的错愕，傅年心中的震惊一点不比管予泽少，不过他到底比管予泽要年长许多，也经历了许多。
　　因此，当机位拍到他，他也只是适当地露出惊讶地表情，如同寻常艺人听见陆东南的名字一样，转过头，看了眼舞台方向，就又收回了目光，还不忘轻轻在走神的管予泽的肩上拍了拍。
　　管予泽终于回过神，他微垂着眉眼，同傅年一起回到嘉宾席上坐了。
　　确定没有机位对准他们，傅年这才放任自己，盯着舞台上的那个许久未见的人的身影。
　　…
　　舞台背景切换成了星光的深蓝色。
　　陆东南跟他身前的架子鼓，以及站在舞台中央的季清，出现在观众的面前。
　　大众对陆东南的认知，都只知道他一位演技精湛的影帝。
　　因此，当他坐在架子鼓的后面，出现在舞台上，粉丝们错愕之余，对今天的这一场比赛更是多了一层担心。
　　在这么专业的音乐舞台上，完美地完成演出，完成歌唱部分才是最重要的，边演奏乐器边唱的条件下，无疑会加大表演的难度。
　　没看见所有的嘉宾都是选择直接唱吗？
　　术业有专攻。
　　陆东南演技是厉害，又是演奏架子鼓，又是帮唱的能行吗？
　　此时，“四季们”心里的OS是，这位影帝该不会是过来砸场子的吧？
　　“天。我，我真的现在才知道清宝的帮唱嘉宾是东南！活久见！果然是只要姐活得够久，就没有什么同框是等不到的吗？！！！”
　　嘉宾室的姚沛直接激动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同一时间，应允招来房间里的工作人员，有些害羞地问道：“请问一下，等下了节目，等不能帮我问下陆老师，我可不可以跟他合下影。合影要是不行的话，签名，签名也可以的！”
　　工作人员：“！！！”
　　应老师，你是不是对我们的能耐有所误解？
　　别说陆老师不是他们凭实力请来的，就算是，人家要不要合影，要不要签名，他们一个小小打工人，也解决不了哇！
　　还是答应了到时候帮忙问问看。
　　“好的！谢谢，谢谢！”
　　工作人员：“……”
　　不敢，不敢。
　　怕您这声谢谢谢早了。
　　嗯，那什么，为了不影响歌手的发挥，这残酷的结果，咱暂时还是先不说了叭。
　　…
　　前奏起。
　　有粉丝听出是季清最新发行的个人专辑里的主打歌《星光》。
　　但是仔细听，又觉得，好像跟《星光》不太一样。
　　星光的节奏会更轻柔、轻快一点，这首好像……更偏摇滚、动感一点？
　　季清今天是白色衬衫，牛仔，再简单不过的打扮，手握着话筒，跟着曲子有节奏的点头，脸上是他一贯的灿烂的笑容，整个人处于一种放松到不行的状态，
　　啊啊啊啊！
　　崽崽今天笑得也太招人！！！
　　555555，求问这样的男盆友哪里可以领？！
　　架子鼓的声音无缝衔接加入，季清的手随着架子鼓节奏打拍，双手握着话筒，“我一个人，在寂静无人的旷野……”
　　当季清开始唱歌，他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从小甜豆，变成性感小野豹。
　　这谁特么能抵得住？！
　　季清差不多是一个人唱完了前面的部分。
　　一直到副歌部分，陆东南的声音才加入。
　　在陆东南唱歌期间，季清的双眼就只盯着他一个人看。
　　合唱部分结束，他又重新常挥自己那一PART，才面向观众。
　　最后的部分，两人一起对视，“不管前程多茫然，哪怕是深陷黑暗，抬头，总会等到属于自己的那片星光。”
　　这个时候，伴奏已停。
　　鼓声也暂时停了。
　　季清清唱地接下去，“总会等到，属于自己的那片星光！”
　　陆东南敲响手中的鼓，以流畅、动感的架子鼓SOLO部分收尾。
　　两人的配合不能说是默契十足，只能说是天衣无缝。
　　一首结束。
　　两人又在半空中对视。
　　季清走到陆东南的面前。
　　笑着朝陆东南伸出手，
　　陆东南反手握住他的。
　　两个人走到无舞台的中央，鞠躬。
　　四季们：“……”
　　崽崽表现当然很精彩！
　　但是……
　　为什么，要手牵手朝她们鞠躬谢幕！
　　是要让她们证婚还是咋地？
　　现场其他观众已经喊疯了！
　　这个改编真的太绝了！！！！
　　这首歌真的好燃！！！
　　以及，这两人也般配了！！！
　　…
　　歌手邀请帮唱嘉宾，出于对帮唱嘉宾的尊重，以及考虑到到时候节目播出帮唱歌手的镜头分量，歌词部分基本上都会是平分。
　　季清跟陆东南两人却是打破了这一约定成俗的合作方式。
　　在整场演出里，陆东南只唱了副歌的部分，其他全部都是由季清单独完成。
　　可以说，陆东南是真真正正，当了一回绿叶。
　　嘉宾席上，管予泽险些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他握拳的手，指甲狠狠地插进肉里。
　　为什么？
　　为什么陆大哥甘愿给季清当绿叶？
　　季清、陆东南之后，轮到姚沛跟她的帮唱嘉宾简炜上场。
　　姚沛手在简炜身上拍了拍，“哎呀。我本来以为这场邀请你作为帮唱嘉宾，没指望能稳赢吧，好歹到时候节目播出，至少话题度不会缺。姐在热搜上也能占个一席之地什么难的。这下可好，风头全被那两组给抢光了。一个请了歌王傅年，一个请了影帝陆东南。走吧！老伙计。震撼全场估计是做不到了，炸一次舞台还是能做到的。”
　　是帮唱嘉宾，同时也是姚沛交往多年的，实力派歌手前。简。老伙计炜：“……”
　　…
　　季清跟陆东南从台上下来。
　　为了减少粉丝们撕咖位，演播厅的嘉宾位置统一按照嘉宾出场顺序排的。
　　季清不想陆东南跟管予泽挨着坐，就自己去坐管予泽边上了，陆东南自然是坐季清旁边。
　　管予泽主动同季清还有陆东南两人搭话，“季清师兄，陆大哥。你们刚才那段表现真的是太炸了！幸好我不是在你们之后表演，不然肯定压力超大。”
　　“啊。我才是！你跟傅老师两人唱得太好了！我上台的时候手心全是汗。其实我到现在心脏都还噗通噗通跳得厉害。啊！幸好在舞台上没出什么岔子。”
　　哎呀，商业互吹嘛，谁不会啊。
　　管予泽：“……”
　　季清刚才抢先一步在管予泽身边坐下的动作，傅年看在眼里。
　　他原先以为，季清是对管予泽有意思。
　　等听了两人“**味十足”的对话，才发现，自己好像完全误会了。
　　两个小年轻更像是在相互圈地盘，只是为了那个从方才起就没有出过声的人。
　　这画面，看在傅年的觉得挺好笑的。
　　好笑的同时，又隐隐有些羡慕。
　　羡慕管予泽跟事情两人能够这么勇敢又直白的表露自己的情感。
　　至少，他在像他们这个年轻的时候就做不到。
　　“有水吗？”
　　陆东南刚才坐下的时候就在座位边上找了找，并没有看见有矿泉水，刚好有工作人员路过，就开口向对方要水。
　　对方一愣，确定没在嘉宾附近看见谁，意识到很有可能是他的同事们疏忽了，赶紧道，“我这就去给您拿。”
　　不一会儿，工作人员就捧着几瓶矿泉水过来了，给每一位嘉宾都拿了两瓶，“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忙中出错，很正常的事情。
　　季清他们都表示了理解。
　　管予泽把矿泉水瓶打开，刚想把矿泉水给陆东南递过去，转过头，就看见陆东南将拧开了瓶盖的矿泉水，递给季清。
　　“谢谢前辈。”
　　季清的确是挺口渴的，他刚刚也在找水来的，没找着。
　　接过陆东南递过来的矿泉水，把自己打开到一半的矿泉水给他了。
　　陆东南接过，拧开，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季清刚才跟管予泽打嘴炮，说自己上台前很紧张，也不全是诓人的。
　　总决赛啊，准备了这么长时间，谁不紧张？
　　可奇迹般的，当他站在舞台上，看见前辈的那一瞬间，他的心忽然安定了下来。
　　结果是好是坏，又有什么所谓呢？
　　不管怎么样，这是他第一次跟前辈同台演出，他要做的，就是好好享受舞台，享受这一次跟前辈在舞台上的合作。
　　所以，他上台之后的那份放松，不是假的。
　　那一刻，他是真的在享受舞台，在享受表演本身。
　　上台前怕自己会紧张到频繁上厕所，所以季清没敢多喝水。
　　这会儿陆东南手中接过去，咕咚咕咚，一连喝了好几口。
　　“喝慢点。”
　　季清乖乖点头，“噢。”
　　听话地放慢了喝水的速度。
　　还是有几滴水，顺着他的嘴角滑落下来了。
　　陆东南又问工作人员要了纸巾。
　　季清一只手拿着矿泉水，另一只手拿着矿泉水瓶不太好拿纸巾，就打算把盖子拧上先。
　　他的盖子才拧到一半，陆东南拿着纸巾，按在他的嘴角，轻轻擦去他嘴角的水渍。
　　作者有话要说：
　　说好了要屠狗，当然是，片甲不留。
　　咳。。。。。


第72章 超超超爱你！
　　节目组2号摄影师的机位， 刚好对准嘉宾席。
　　拍到了陆东南又是把拧开了的矿泉水递给季清，又是给他擦嘴的全过程。
　　摄影师：“！！！”
　　这画面是他们能播的吗？
　　坐在附近的四季们：“！！！”
　　是这两位疯了，还是她们疯了？
　　其他粉丝：“！！！”
　　啊啊啊啊啊！
　　喂水已经很绝了， 哥哥竟然还给清宝擦嘴！
　　说好的不喜欢跟人肢体接触呢？！
　　这两人是真的在一起了叭？
　　最好是直接今天公布，明天就结婚，她们可以随份子钱！！！
　　季清听见粉丝们小范围的议论声， 这才意识到陆东南给他喂水的举动看在其他人眼里有多暧昧。
　　季清红了耳尖，一点也没有提醒陆东南在公众场合要注意保持距离的意思， 高高兴兴地道了声谢， “谢谢前辈。”
　　假装没听见粉丝的议论声，挺直了腰身，视线投向舞台。
　　反正迟早要公开， 现在提前让粉丝们适应一下， 可还行？
　　…
　　每一组嘉宾的表演结束。
　　现场进入紧张的评分环节。
　　每即将公布一组嘉宾的评分，该组嘉宾们就会被请到台上。
　　轮到季清、陆东南。
　　上一组的管予泽跟傅年两人， 在主持人许意公布结果之前， 十分紧张地看向大屏幕， 毕竟这一场帮唱环节， 对于今晚最终能否夺冠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这是任何一对嘉宾都会有的正常反应。
　　这样， 不管艺人本身是否是真的紧张，至少现场观众的情绪也会成功被调动起来。
　　台上这两位是会按照综艺台本演出的人吗？
　　季清上台后， 只要是机位没对着他们拍， 就见缝插针的跟陆东南说话。
　　问说的什么？
　　憋问，问就是，被尿给憋得慌，想上洗手间！
　　“早知道不喝那么多水了。”
　　陆东南安抚他， “再忍一下。结果应该快出来了。”
　　季清焉儿嗒嗒地点了点脑袋，“嗯。”
　　再不进到下个流程，他真的要疯了好吗！
　　季清今天的发型被发型师烫成了微卷，配上一身白衬衫，牛仔的，整个人就更显少年气。
　　陆东南在他的卷毛揉了揉。  ？？
　　清宝跟陆老师两人在做什么？！！！
　　他们难道不知道现在的CP粉们，哪怕是男艺人们之间只是简单地眼神对到，都能脑补出一部二、三十万字的耽美剧情吗？
　　这两人倒好，从今晚录制节目开始，就各种小动作不断，就不担心粉丝们磕拉了？
　　不得不说，这两人的互动太自然了！
　　如果不是认识清宝的时间太长，知道他就是一个笔直笔直的大直男，陆老师更是没出过任何同性绯闻，他真的要一起这两人在一起了好么。
　　不过，这个圈子里就是这样，越是明面上暧昧得不行的，其实反而直得不能再直。
　　真正的同性恋人反而不会这么高调。
　　主持人许意拼命克制住自己朝边上那两位看的冲动。
　　终于，工作人员递上最终的比分结果。
　　“好的，现在的比分结果已经到我的手里了。清宝跟陆老师这一组的得分是……”
　　节目组很有灵性地切到了在场其他组嘉宾的表情，大家当然都配合地做出紧张又期待的表情。
　　当镜头切到管予泽，管予泽的视线看着的是站在台上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大银幕，当然，由于季清跟陆东南站着的位置跟大银幕是一致的，因此并没有人注意到管予泽看的是陆东南。
　　管予泽的这种眼神，傅年太熟悉了。
　　炙热又迷恋。
　　这样的眼神，他曾经对着镜子，瞧见过无数次，却从来不敢在人前表露出分毫。
　　看东南跟那个叫季清的小孩儿的互动，予泽怕是注定要伤心一场了。
　　许意报出了最后的比分。
　　略高于管予泽、傅年那一组。
　　对于这一个结果，傅年其实并没有太多意外。
　　他跟予泽这一场是发挥得很稳，跟东南、季清比起来，可能多多少少了点惊喜。
　　这两人在台上是全然放松的状态。
　　这种放松也完美地传递到了他们的音乐当中，这使得他们的音乐非常地有感染力，是会让人由衷感到惊喜且共鸣的演绎。
　　这种演绎，最打动人心。
　　不过，帮唱环节的评分，并不能决定比赛的最终结果。
　　最后的歌王究竟属于谁，还是得看歌手在独唱环节的表现……
　　“好的，现在请清宝跟陆老师暂时先去嘉宾席稍作休息。”
　　季清终于露出上台以后的第一个笑容。
　　太好了！
　　终于可以去上洗手间了！
　　QAQ。
　　“嗯？是我的错觉吗？刚刚主持人宣布比赛结果的时候，我们清宝都没有笑得这么开心吧？”
　　“哈哈哈。我们崽崽怕是想下班了。”
　　“不能更真实。平时这个点，崽崽应该都睡了吧？”
　　季清一点也不知道观众席上粉丝们的议论，当听见许意说他跟陆东南可以回嘉宾席少稍作休息的时，他是疾步快走，生生走出脚底生风的架势。
　　走得太急，在下舞台时，没习惯舞台高出的那一节阶梯，一脚踩空。
　　“清宝！”
　　“小心啊，清宝！”
　　好几个粉丝下意识地从座位上站起身，为爱豆捏一把汗。
　　季清的身后，一只手横了出来。
　　陆东南一只手揽在季清的腰上，及时把人给扶住了。
　　季清站稳，陆东南也没有把人给松开，就这么揽着，回到了嘉宾席。
　　四季们：“！！！”
　　可以了！快把你的手松开！
　　为什么要放在腰间这么久？不是居心不良是什么？
　　其他粉丝：“！！！”
　　这是蒸煮摁头逼他们磕这真人吗？
　　磕拉了，真的磕拉了！
　　…
　　节目中场休息。
　　季清、陆东南这一组暂时在帮唱环节领先。
　　所有的歌手嘉宾都去了后台换装，为最后的总决赛做准备。
　　帮唱嘉宾可以好好的放松了，坐在嘉宾席上等节目再开始就好。
　　工作人员过来，替每一位帮唱嘉宾检查了话筒，以确定他们每一个人的话筒都是能够正常收音。
　　粉丝们则是趁着中场休息，纷纷上来询问能否要歌手的签名。
　　时间有限，等到中场休息时间差不多结束，工作人员就会上前，打断要求签名的粉丝们，粉丝们通常也都会比较理解。
　　“今天晚上，忽然听见主持人在念你的名字，我吓了一跳。”
　　傅年转过头，跟身后的粉丝们打过招呼。
　　他目光看向舞台方向，忽然低声地说道。
　　此时，季清跟管予泽都去后台准备去了，傅年跟陆东南的座位，隔了两个空位。
　　陆东南转过脸，“我需要说，抱歉，让你受惊了？”
　　傅年面露无奈，他转过头，今天晚上第一次眼神真正地跟陆东南对上，“你这张嘴，怎么还是这般不饶人？那孩子，能受得了你？”
　　傅年以前就经常被陆东南怼得起心火。
　　他脾气已经算是好的了，都因为东南嘴巴太毒，那时又太过年轻，两人还一度动过手。
　　他是真的好奇，季清的年纪比那时的他大不了几岁，真的受得了东南的性子么？
　　旁人或许看不出来，可傅年一眼就看出来了。
　　东南跟那个孩子之间，绝对没那么简单。
　　陆东南眉眼微沉，“我们很好。”
　　大有再问下去，就有要翻脸的意思了。
　　傅年细细打量陆东南，感叹道：“你变了许多。”
　　过去的东南，绝对不会参加《歌王》这样的综艺节目，他说过，他不会站在不够专业的舞台上，更不会因为他一句话，就显露出明显的不高兴的情绪。
　　东南的这些变化应都是同那个叫季清的小朋友有关吧？
　　陆东南神色淡淡，“没有人会一成不变。”
　　傅年一愣。
　　沉默片刻，他似乎若有感悟地叹了口气，“是这样。”
　　时间在走，世事会变迁，草木都一岁一荣枯，何况是人。
　　两人实在是太长时间没见了。
　　傅年张了张嘴，刚想要说什么，只见陆东南已经转过了头。
　　他的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后台方向。
　　傅年顺着陆东南的视线看去，只见那个相貌漂亮的小孩儿换完装回来了。
　　傅年心道，难怪。
　　一时间，心里头涌起一股也不知该说是惆怅，还是失落的情绪。
　　为了配合下一首的曲风，季清重新换了一声装束，上身是黑色V领衬衫，露出白皙到会发光的胸膛，外面是暗红色的西装外套，下身是同样暗红西裤。
　　他就像是从中世界古堡中走出的嗜血小王子。
　　同上一场白色衬衫、牛仔裤的造型反差不要太大！！！
　　清坐从后台回到位置，就引起了不少的骚动。
　　“清宝！！看这里！！！”
　　“清宝，看麻麻这里！！！”
　　“清宝！你今天太性感了！”
　　“清宝！来妈妈怀里！”
　　季清挥着手，笑着跟周围的粉丝打招呼。
　　陆东南：“不冷？”
　　季清挺疑惑的。
　　演播厅打着暖气呢，不冷呀。
　　“还……”
　　“好”自字还没说出口，肩上多了一件外套。
　　季清：“……还挺冷的。谢谢前辈。”
　　把陆东南披在他肩上的外套拢了拢。
　　在摄影机没有拍到的地方，埋在陆东南外套里偷笑。
　　男盆友真是太可爱啦！
　　四季们：“？？？”
　　其他粉丝们：“？？？”
　　合着，季清的胸她们都不配看？？？
　　…
　　最后歌手独唱环节。
　　最后一场，季清准备的是一首外文歌，翻译成中文名是《废墟》
　　华丽、复古的中世纪古堡的舞台背景，季清坐在舞台中央的升降机上，在悲伤、低沉的歌曲声中缓缓登场。
　　废金属感十足的曲风，搭配复古的宫廷背景，由季清特有的嗓音演绎而出，在这一瞬间，现场的观众仿佛真的被人带到了中古世纪。
　　随着歌曲的演绎，华丽的古堡，宫殿，热闹的街道，漂亮的房屋，在瞬间轰塌炸成粉碎。
　　在废墟中满脸鲜血，怀抱着死去婴儿，眼神麻木的母亲；哭着找妈妈，断了一只手臂，鲜血淋漓的小女孩；在废墟中茫然张望，不知疲惫地寻找着恋人的女孩。
　　周围是无数横陈的尸体。
　　季清也随之起身，站在那片废墟之前，将高音飙到了极致。
　　歌声空灵，如同掀起巨浪滔天的海浪，传来的海妖的歌声。
　　自古以来，没有哪一场战争不令人深恶痛绝。
　　愿世界和平。
　　这个在出于和平年代的人们，没有经历过战乱之苦的人们听起来显得那样空泛，甚至可能对于有些人而言是可以用来开玩笑的梗，却是那些保守战乱之苦的人们最为深切的愿望。
　　愿世界和平，愿每一个婴儿，不会在才刚来到世上，就因为战争，在母亲怀中，没有知觉地死去。
　　愿所有的孩子在读书的年纪都可以安稳地坐在教室，而不是忙着躲避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从空中投下来的炸弹。
　　愿每一个家庭都能坐在饭桌上，讨论今天的物价，房租，为每一个平凡的日子精打细算。
　　愿每一对恋人，都能够手牵手走在阳光下，感受人间的太阳。（注1）
　　清宝的选歌太绝了！
　　太适合他了！
　　粉丝们捂着嘴，不敢尖叫出声，怕破坏季清的表演，眼泪早顺着她们的指尖，无声落下。
　　随着最后一句歌词结束，季清面向舞台鞠躬，现场观众齐齐起身鼓掌。
　　管予泽今晚是倒数第二个出场。
　　他听见耳边山呼海啸般的掌声，放在膝上的手攥紧，心里头感到一种可怕的压力。
　　这种压力，就好像是你来到一座山峰前，你想要征服它，将它给踩在你的脚下，可你忽然意识到，你很有可能根本就无法攀过这座扇风，你也可能永远也征服不了它！
　　管予泽忽然觉得好像有一阵冷风从他的身边刮过，他的身体不由地一阵阵发寒。
　　不！
　　不会的！
　　他不会输的！
　　从助理那儿要了手机，管予泽低头，给节目组总制片人孙冕发了条信息。
　　他可以不要这个冠军，但是季清的名次，必须要在他后面！
　　以往总是很快就回复他信息的孙冕，这一次，迟迟没有任何回应。
　　管予泽握着手机的指尖用力至泛白。
　　管予泽再沉不住气，他站起身，打算亲自去后台找一趟孙冕。
　　孙冕年轻时欠他爷爷一个人情。
　　他应该无条件听他的！
　　管予泽的屁股刚离开座位，手腕被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拽住。
　　“何必呢。公平竞争。赢就赢，输就输。输赢只是一时的，但要是因此失了自己的尊严跟人格，那才是真正的一败涂地。”
　　傅年就坐在管予泽边上，他脸上一些细微表情的变化，当然是没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之前季清跟谭奕的那一场比赛是怎么一回事，圈内人就没有不知道的。
　　是管予泽主动邀请的傅年来担任他的帮唱嘉宾，此前两人并没有太多交集。
　　对于管予泽团队突如其来的邀请，傅年这边当然也会做足调查。
　　傅年之所以答应担任这次的帮唱嘉宾，一来是他自己的确有全面复出的计划，《歌王》是一个相当合适的平台。
　　二来，老管台长亲自给他打的电话，这个面子，他不能不给。
　　倒是仅有几次跟管予泽的接触下来，傅年发现，这位老管台长的孙子，性格似乎有些偏执。
　　因此，管予泽一动，傅年就差不多猜出了他想要去哪里，做什么，于是把人给拦住了。
　　这是总决赛。
　　他不希望再让任何肮脏的潜规则脏了这个舞台，侮辱所有歌手的努力。
　　管予泽低垂着眉眼，掩去眼底的潮红，声音里满是不甘，“我不明白。”
　　傅年困惑地看着他。
　　“这么多年来，您从来就没有放下过陆大哥吧？如果没有季清，陆大哥不会移情别恋，他始终都会是您的，只属于您一个人！”
　　傅年脸色转冷，他靠近管予泽，压低了音量，语气蕴着警告，“你这是在侮辱我，也是在侮辱东南。听着，不要在我面前用这种可笑的挑拨的伎俩。
　　我不管你知道多少我跟东南的事情，但是，如果你敢出去乱说，不管你是不是管台长的孙子，往后在这圈子里，你都休想再混下去。”
　　管予泽咬住下唇。
　　傅年松开了手，语气冰冷，“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得那些不着边际的流言，我只想告诉你一个道理。不是你喜欢那个人，那个人就会是你的。无论你喜欢的是谁，那个人是不是也喜欢你，他也都不会是你的所有物。不要打着喜欢一个人的名义，行伤害之事。因为除了自我感动，那些事情，不会有任何的意义。”
　　管予泽低着头，嘴里不停地念念有词，“你不懂，你不懂……”
　　傅年眉头紧皱。
　　这位管老台长的孙子，情绪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
　　所有歌手嘉宾演唱结束。
　　现场进入计分环节。
　　既然来参赛了，就没有人是抱着输的目的来的。
　　这是真正的最后的得分了，再没有待定席，复活赛，PK赛，为期数月的征程，终于走到了最后一程。
　　“前辈，我发现我心态好像还是有点不稳。”
　　季清压低嗓音，手心朝上，虚放在陆东南腿上，“您摸摸，我手心全是汗。”
　　紧张的。
　　陆东南先前从工作人员那里要的纸巾还有多。
　　就拿过他的手，把他手心里的汗给擦干净了，“紧张什么？无论最后总冠军是不是你，都无法否认你这两场演出相当完美这一事实。”
　　擦干净了，抬起眉眼，黑漆双眸注视着季清，“你的优秀，不缺一个冠军来肯定。”
　　季清：“！！！”
　　男盆友是不是背着他偷偷地背诵了什么《如何哄恋人开心！》、《哄恋人开心的1000句情话经典大全》……
　　这也太会了！
　　二号摄影师已经彻底麻了。
　　等到这期节目播出，应该会疯一大批粉丝吧？
　　现在的直男们，互动起来真的太阔怕了！
　　跟两人就隔了一个座位，把陆东南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的傅年：“……”
　　虽然人是会变的，嗯，东南的变化会不会有点大了？
　　那个从前连一句软话都不会说的人，现在似乎，还挺擅长哄人？
　　跟季清位置挨着的姚沛，在竖起耳朵，刻意“窃听”的结果下，把两人的对话给听了个正着的他，探过脑袋，“是因为年纪大了吗？东南你现在看起来好会照顾小朋友。打算什么时候找个人结婚呀？”
　　陆东南一记眼神冷冷地扫了过去。
　　姚沛脸上笑容不变。
　　季清：“前辈年纪不大呀，比简老师还小三岁呢。”
　　姚沛：“……”
　　嚯！
　　还挺护犊子。
　　忽然被CUE，坐着也膝盖中箭的简炜：“……”
　　应允的国语说得一般般，听力就更加一般般了。
　　要是季清他们正常音量说话，他可能连蒙带猜的还能听个七七八八，现在他们一个个的压低音量，他是根本就听不清楚，只是模模糊糊，好像听见了结婚什么的。
　　鼓起勇气，搭了一句话，“陆老师要结婚了吗？恭喜陆老师！”
　　姚沛：“！！！”
　　“宝贝儿，你要是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你其实可以选择安静地当一个摆件的。”
　　在这个圈子里，恋爱跟婚姻差得可海了去了。
　　应允挺委屈，他也想跟清宝还有沛沛姐这样跟陆老师说说话么。
　　谁知道这一回还有没有这么近距离跟偶像接触啊！
　　“是有这个计划。如果提上议程，到时候在坐的诸位如果有时间，可以前来观礼。”
　　应允忙不迭地点头，“有时间，有时间的！”
　　姚沛：“！！！”
　　一档综艺节目的精彩与否，除了节目设定，嘉宾们的综艺反应也很重要。
　　现场进入紧张的积分环节，按照综艺效果，只要是稍微有点经验的嘉宾都会知道要配合节目，做出紧张的表情。
　　负责跟拍嘉宾，始终没有在任何一位脸上瞧见紧张神情，甚至开启聊天模式的二号机位的摄影师：“……”
　　这让后期剪辑师们怎么剪？
　　正发愁呢，就听见了应允跟陆东南的这一段对话。
　　什，什么？
　　陆老师是真的有另一半了？！！！
　　这，这一段，能，能播，播吗？
　　…
　　比赛统计结果终于被送到主持人许意的手中。
　　音效师特意放出快节奏的音乐特效，制造紧张感。
　　主持人许意来站到舞台中央。
　　“首先，公布本次冠军赛的第五名歌手——管予泽！他的综合得分是87.6分！让我们给予泽抱以热烈的掌声！”
　　总决赛，一共也只有五名歌手。
　　管予泽的成绩对于本场而言，无疑是不理想的。
　　但是，这是冠军总决赛。
　　对于管予泽的粉丝们而言，虽然哥哥最终没能夺冠，但是第五名已经是极好的名次了！
　　粉丝们纷纷投以热烈的掌声。
　　管予泽自己对于这样的名次当然是不满意的。
　　面对这么多机位，就算是管予泽再不甘心，也只能露出营业性的笑容。
　　接下来，分别是第四名，第三名……
　　第四名是出道以来就有着情歌天后之称的宣怡，第三名，应允……
　　“本季《乐之歌王》亚军——姚沛。让我们恭喜沛沛！”
　　姚沛拎着裙子，踩着高跟，向观众席的粉丝们飞吻着上台。
　　冠军已经是没有任何的悬念。
　　“好的！相信大家已经知道本季《乐之歌王》的冠军是谁了！现在，我正式宣布，本季《乐之歌王》最后总冠军是——季清！！！恭喜清宝！恭喜！”虞兮正里。
　　台下，即使在听主持人许意分别念出，第三名，第二名之后就已经知道了冠军是他，当真的听见他的名字从许意哥口中念出，季清还是呆了呆。
　　陆东南给了他一个拥抱，“恭喜。”
　　在他的腰间拍了拍，“去吧。”
　　上台，从主持人手中拿过颁发给你的荣耀，去真正享受只属于你的冠军之夜。
　　季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台。
　　季清他从主持人许意手中接过冠军的奖杯，听见主持人许意用亢奋的语调，在他的耳边问，“此时此刻，有什么想要对现场观众，以及电视机前的粉丝们说的吗？”
　　季清终于回过神。
　　他面朝观众席，“以及——”
　　季清高举手中的奖杯，“谢谢我的帮唱嘉宾，陆东南，陆前辈！前辈，我爱你！超超超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在高朋满座间，把爱意说到最尽兴！
　　把清宝最叼打在公屏上！！！
　　…
　　注（1）：文中这句话化自海子的诗——
　　你来人间一趟，你要看看太阳，和你的心上人，一起走在街上。


第73章 喊老公
　　季清的告白， 在陆东南的意料之外。
　　“啊啊啊啊！！！”
　　底下粉丝粉的尖叫声几乎要把应播厅给掀翻。
　　“不，崽崽！！！清醒点！你不喜欢他啊啊啊啊！”
　　“这门亲事麻麻不允许！！”
　　“崽崽只是在表达他对陆东南的感激，根本不是字面上的那个意思好吗？姐妹们不要过分解读了。”
　　“啊啊啊！这两人有超话吗？我不管， 我要CP磕起来！这尼玛也天好磕了！”
　　“有的，姐妹，我刚在微博里搜了， 陆老师跟清宝的CP超话叫’冬青‘，你在微博上搜一下就能够搜到啦。”
　　前有管予泽在节目现场公然向陆东南表白， 冠军之夜， 又有季清当着所有嘉宾跟观众的面，大胆示爱陆东南，许意已经麻了。
　　他十分有经验地接过了话， 看向嘉宾席上的陆东南开玩笑地道， “之前管予泽也在台上表达了对陆老师的喜欢。现在，季清也在舞台上大方示爱陆老师。看来， 陆老师才是们《歌王》节目最大的赢家！”
　　许意提及管予泽， 陆东南脸上并未有多余表情。
　　当许意提到季清的名字， 陆东南神情有了明显的变化， 他望着舞台上的他的漂亮青年， 唇角勾起， 笑意温柔。
　　…
　　季清捧着奖杯下台。
　　还没回到座位，所有的人都围了上来， 把他包围在其中。
　　应允更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还激动地哭了，“恭喜清宝！！！你这场表现真的太棒了！”
　　季清下意识地瞅了眼自己的左肩，在瞥见左肩上那疑似鼻涕的可疑液体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大兄弟， 哭归哭，不要把鼻涕擦他身上啊！喂！
　　姚沛、宣怡两位女歌手也给了季清一个拥抱。
　　季清获得冠军，可以说是实至名归。
　　没有嫉妒，没有不甘，大家都是由衷地替季清感到开心。
　　终于回到座位。
　　季清一对上陆东南的目光，就笑了。
　　傲娇地捧了捧手中的奖杯，像是在问，“我是不是棒不棒炒鸡棒。”
　　两人这一对视，现场除了季清的唯粉们，基本又处于磕拉了的状态。
　　啊啊啊啊！
　　这两人为什么这么好磕！
　　影帝跟他的小娇妻（bushi）什么的，也太让人上头了！！！
　　下了节目，节目组派了工作人员，前来邀请各位歌手以及各位帮唱嘉宾一起去吃宵夜，当然也多少带了庆功的性质。
　　季清上一次是拒绝了节目组吃宵夜的邀请的，这一次自然不好再拒绝。
　　哪怕比起去吃宵夜，他其实更想回去睡觉。
　　他这几天为了准备比赛，没少连轴运转，可太缺觉了。
　　陆东南自是陪着他。
　　季清因为要合影、签名的粉丝比较多，就耽误了点时间。
　　他跟陆东南两人抵达包厢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说是庆功宴，事实上出席的不仅仅是节目组的几位领导，还有《乐之歌王》的赞助商的几位赞助商的老板也赫然在列。
　　这基本上算是常规安排。
　　毕竟要是没有金主爸爸们，就不会有这一季的《乐之歌王》，现在节目录制到最后一期了，感谢一下金主爸爸自是应当。
　　即便如此，姚沛不由地在心底骂一句节目组真的是太狗了！
　　事先一点口风也没透露，她还以为这顿饭是单纯的庆功宴呢。
　　啧。
　　真是不讲武德。
　　有金主爸爸在，让歌手艺人们，唱个歌，敬个酒什么的基本属于常规操作了。
　　因此，孙冕在瞧见跟季清一起出现的陆东南的身影时，眼皮是狠狠一跳。
　　这尊煞星怎么也一起跟着过来了？
　　像是这样的场合，他不是从来都不屑参加的么？
　　孙冕的确是让工作人员也邀请了陆东南，可他那不过是客套。
　　他哪儿知道，以往就算是用求的都未必会出席这或者那个应酬场合的陆东南，今天竟然会陪着季清一起来参加今晚的饭局！
　　“孙制片，这人这会儿应该是都到齐了吧？”
　　说话的人是《乐之歌王》的总冠名赞助商，赵树恩。
　　从季清进房间起，这位赵总的眼神就没有从季清身上移开过。
　　孙冕心说要糟。
　　赵树理把企业做得这么大，怎么能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这瞧清宝的眼神也太不知收敛了，没瞧见季清边上的那位都沉了脸色了么？
　　当然，也未必是人老总当真没瞧出来，只不过，没有把陆东南给放在眼里，把陆东南当成一般的演员了。
　　“是呢，人都到齐了。来，东南，清宝，大家都坐，都坐。我给大家介绍下，这位是我们这一季XXX饮料的赞助商，赵总。这几位是咱们的联合赞助商，分别是XXX网的萧总，XXXX凉茶的韦总以及XXX润喉糖的瞿总。”
　　孙冕亲自招呼陆东南跟季清落座，也等于是变相告知赞助商赵总陆东南身份不简单的这件事，希望这位赵总能放聪明点，等会儿别找事儿，大家都安生。
　　可惜，赵树理是见了季清脑子里就再没装别的了，又或者是自觉自己身为资方爸爸，高人一等，压根就没有把明星当回事。
　　不是所有的资方都会对同性有兴趣。
　　比如像是XXX网的萧总，以及XXX的瞿总，桌上就不停地跟姚沛以及宣怡两位女歌手搭话，劝酒什么的。
　　唯有赵树理晃动着手中的红酒，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季清瞧，“季老师本人长得比电视里看上去的还要漂亮呢。”
　　语气轻浮，就是孙冕都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夸女明星漂亮也就算了，夸一个男艺人长得漂亮是怎么回事？
　　“呵呵。赵总说笑了，清宝是个男孩子，什么漂不漂亮的。”
　　孙冕笑着打了个圆场。
　　“是，是，是。瞧我这嘴笨的。我自罚三杯，自罚三杯。”
　　喝三杯酒的时候，视线就没从季清身上移开过。
　　季清有一种想要把酒杯倒扣在这位什么屁的赵总脑门上的冲动！
　　“我喝完了。不知道小季肯不肯赏脸，陪赵哥喝一杯？”
　　一连喝了三杯，赵树理把酒杯底部朝天，示意自己一滴不剩，笑眯眯地看着季清。
　　喝你妹！
　　“抱歉，我从小对酒精过敏。可能要扫了赵总的兴了。”
　　赵树理笑了笑，“这么说，小季是不肯给赵哥一个面子了。”
　　什么酒精过敏。
　　这些蹩脚的借口他在酒桌上听过不要太多。
　　别说是不是真的酒精过敏，就算以前真碰见个酒精过敏的，他说喝，还不是得乖乖的一口干了？
　　眼看气氛僵住了，孙冕就劝，“季清啊。要不，就喝一杯吧。就喝一杯。赵总，清宝是真的不能喝酒。还请赵总给我哥薄面，允许清宝喝个一杯就好。”
　　赵树理点了点头，“成啊。”
　　眼底闪过一丝不怀好意。
　　至于喝下这杯后，还要不要继续喝，可就由不得他了。
　　“清宝……”
　　孙冕转头，给季清使眼色。
　　季清抿起唇，刚想直接翻脸走人，桌下放在膝盖上的手被握了握。
　　陆东南：“应允。”
　　忽然被CUE，应允不由地挺直了腰身，“是，陆老师。”
　　陆东南睨向应允，不紧不慢地问：“刚刚清宝说了什么？”
　　“清宝刚刚说了什么吗？他刚刚说他从小的时候就酒精过敏，喝不了酒。”
　　陆东南点头，薄唇掀起，看向桌上的孙冕以及赵树理，“两位，都听见了？也都听明白了？”
　　这一问一答间，孙冕跟赵树理脸上的表情不断变换，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姚沛他们都是辛苦憋笑，又不好当面笑出声。
　　夺笋呐。
　　赵树理平时不怎么看娱乐八卦，不过陆东南这张脸，他也是认识的。
　　大影帝嘛。
　　谁不认识啊？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还不是一个戏子？
　　难得碰见一个这么对自己胃口的，赵树理对陆东南可烦透了。
　　亏他以前还觉得这人戏演得不错。
　　“我跟小季说话，轮得到你来插嘴？”
　　一桌子的人，倒抽一口凉气。
　　这个赵树理是怎么回事？
　　脑子被门夹了吧？
　　当真以为自己有几个钱，就拿自己当土皇帝了？
　　季清拳头硬了。
　　陆东南的手在他的掌心挠了挠，笑了，“嘴长在我身上，我什么时候愿意说，说什么，是我的自由。怎么，难道我开口说句话，还得经过赵总的批示？”
　　只差没有直接指着赵树理的鼻尖问他算是个什么东西。
　　“你！”
　　论气人的本事，圈子里论第一，哪个还敢出来认第二？
　　眼看桌上的**味越来越浓，席上其他三位赞助商只好帮着一起圆场。
　　“我要他跟我道歉！他跟我道歉，今晚这事儿就这么揭过去了。”
　　赵树理指着陆东南的鼻尖。
　　蹬鼻子上脸！
　　桌子底下，季清松开了同陆东南十指交握的手。
　　他站起身，给自己桌前的酒杯满上，脸上是灿烂的笑容，“赵总是吧？”
　　赵树理本来挺上火的，见到季清灿烂的笑容，脸色勉强稍缓。
　　神情倨傲，“想通了？”
　　“嗯，想通了。”
　　季清走到赵树理的面前，展演一笑。
　　手中的酒杯高举，一倒，红色的液体瞬间染红赵树理的头发，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
　　孙冕倒抽一口凉气。
　　只要不是场合不对，姚沛还真想给鼓个掌。
　　应允完全傻眼 。
　　管予泽垂眸，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特么……”
　　赵树理火了！
　　上前就要跟季清动手，被他边上的那两位死死地拉住了，递上纸巾，让他先把头上的红酒处理了再说。
　　“你给我等着！我要封杀你！我一定封杀你！”
　　眼神冰冷，“好啊！我等着！”
　　“抱歉，扰了大家的宵夜了。今晚这顿记我账上，我请。”
　　回到座位，对众人道了声歉。
　　低垂着眉眼，低声对陆东南道：“前辈，我们走吧。”
　　“季清，季清！”
　　孙冕连忙追上去，愣是没把人给喊住。
　　“孙冕，我告诉你，下一季的赞助，你想都别想。”
　　孙冕脸色也僵住了。
　　这特么算个什么事儿！
　　姚沛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该！
　　自作自受！
　　…
　　“对不起啊，前辈。”
　　从包厢出来，季清闷闷地向陆东南道歉。
　　如果不是因为他，前辈根本不会来参加今天的饭局，也就不会受向今天这样的气。
　　季清这道歉没头没尾的，可陆东南听明白了。
　　两人站在电梯口前等电梯。
　　“傻子。在这个圈子里这么久，我难听的话只会听得比你更多。何况，这件事从头到尾，错不在你，又何必要道歉？”
　　季清咬住下唇，“反正我刚刚真的快气炸了我。”
　　陆东南笑，“嗯，看出来了。”
　　季清恼了，在他的腰间戳了戳，“您还笑！我这怒发冲冠的，都是为了谁呀？”
　　电梯到了。
　　陆东南季清腰间的那只手握住，反握在手心里，牵手一起迈进电梯，“你平时遇到这种情况，都怎么处理的？”
　　“一般也不会遇见这么极品的。要是真的太过分，商哥都会替我把酒给挡了。要是还给脸不要脸，我就直接走人了。”
　　拿红酒泼人，还是头一遭。
　　“下次也这么干。”
　　季清没憋住，“噗嗤”一下，笑了，“那不成。太得罪人了。”
　　这回是那个赵总太过分了！
　　但凡那个什么赵总对前辈客气点，他都不会拿红酒泼人家。
　　季清好奇地问道：“前辈都不会生气吗？”
　　陆东南斜睨他一眼，“在你眼里，我像是脾气那么好的人？”
　　季清嘀咕了一声，“前辈脾气是很好么。”
　　陆东南捏了捏季清的后脖颈，没有纠正自家的小朋友。
　　他的脾气从来算不得好。
　　今天如果不是小朋友的局，他早就走人了。
　　只不过这局清宝是主角，所以才忍着，没发作罢了。
　　事实上，如果不是清宝先提前动了手，那个姓赵的再煞笔下去，他能直接把菜都扣那煞笔脑门上。
　　…
　　有陆东南陪着，黄商在《乐之歌王》结束，就先回去了。
　　两人回到陆东南车上没多久，季清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是应允打来的电话。
　　“应允说我们走了之后，他们也就都散了。现在他们都从吃饭的酒店里出来了，只是都还没回去。沛沛姐提议我们我们自己聚一聚。前辈要一起去么？”
　　生怕陆东南不同意一起去，又急急补充道，“我问过了，这一次只有我们几个艺人，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孙冕也不在。”
　　“这么想我跟你一起去？”
　　“嗯嗷。想……把前辈正式介绍给大家。”
　　虽然，大家应该都看出来了。
　　咳。
　　这话太动人了。
　　陆东南扣住季清的后脑勺，把人摁在怀里亲了一通，眼见小朋友耳尖充血，唇瓣染上艳丽的色泽，这才把人给松开。
　　“走吧。”
　　…
　　姚沛他们换了家酒店，也就在附近。
　　驱车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没有什么煞笔赞助商，节目组制片，这一顿饭局轻松多了。
　　其实，也不需要季清多正式去介绍，当陆东南牵着他的手走进包厢的时候，屋子里的人就都了然了。
　　管予泽眼睛充血。
　　傅年全程盯着他，生怕他会冲动之下，做出什么对陆东南跟季清不利的事情。
　　幸好，管予泽似乎只是看起来偏执了一些，倒是没做出什么过分举动。
　　“恭喜陆老师，恭喜清宝！”
　　“恭喜，恭喜！”
　　傅年跟大家一起，举杯，恭喜季清跟陆东南。
　　季清全程耳尖红透。
　　好好的庆功宴，最后愣是变成大家对季清跟陆东南恋情的祝福。
　　陆东南要开车，不能喝酒，也没人敢敬他酒。
　　季看得出来，小朋友比先前那顿饭局要高兴多了，陆东南也就没有阻止他。
　　姚沛他们也都是知道分寸的，喝得差不多了，就没有再劝季清酒了。
　　酒席过半。
　　“前辈，我去上个洗手间。”
　　陆东南的目光落在季清红透的脖颈，以及一片绯色的锁骨上，“我陪你去？”
　　“不用啦。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季清起身，去了洗手间。
　　包厢里面的洗手间里头有人，季清从口袋里拿了口罩戴上，问了门口外站着的工作人员，脚步有些微晃，去了酒店外面的洗手间。
　　季清离席，傅年下意识地去看坐在他边上的管予泽，只见刚刚还坐在他边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位置上了！
　　趁着其他人没注意，傅年走到陆东南的身边，低声急忙地问道，“季清有跟你说他刚刚要去哪里吗？”
　　“怎么？”
　　“我总觉得……那个管予泽怪怪的。”
　　傅年话落，陆东南就沉了脸色。
　　他从位置上起身，在尽可能不引起屋内其他人的注意下，大步地朝门口走去。
　　傅年：“我跟你一起去。”
　　…
　　陆东南出了包厢，就一直给季清打电话。
　　手机关机。
　　陆东南响起每次录节目，季清都会把手机关机。
　　下了节目后，好像到现在都没开机。
　　傅年问走廊上的工作人员，有没有见到穿着奶白色针织衫的青年。
　　“有的。刚刚那位客人问我洗手间方向，我指给他了。”
　　工作人员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谢谢啊。东……”
　　傅年刚想告诉陆东南，问到季清的去向了，转过头，只看见陆东南大步离去的背景。
　　片刻的怔楞过去，傅年忙追了上去。
　　…
　　季清推开隔断洗手间的门，冷不伶仃地见到站在门口的管予泽，吓一跳。
　　管予泽的眼神太邪乎了。
　　拜他这个师弟所赐，季清现在愣是酒都醒了大半。
　　季清余光向后，在想要是管予泽忽然从身上掏出个什么东西，他有什么东西能够拿来防卫的。
　　管予泽歪了歪脑袋，笑了，“你怕我啊？”
　　笑容干净。
　　只是看在季清眼里，怎么看，怎么都瘆得慌。
　　季清没吱声。
　　当对方明显出于情绪不太对劲的时候，还出言刺激对方，无疑是在作死。
　　他没这么蠢。
　　洗手间里，只有一卷卫生纸。
　　季清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
　　万一对方身上真有带什么尖锐的东西，正面起冲突是非常不明智的。
　　“哈哈哈。你果然是怕了。”
　　管予泽一步步，朝季清走近。
　　季清脚步往后忽然后退了一大步，“嘭”一声，关上了隔断的门。
　　不管了。
　　怂就怂叭。
　　命重要。
　　一门之隔的管予泽似乎也没料到季清会直接把门给关上。
　　他笑了几声，幽幽的声音透过门扉传进季清的耳里，“你知道陆大哥的初恋是谁吗？”
　　季清：“……”
　　不是，你眼神阴冷的就跟随时都能从身上掏出一把刀似的，合着就只是为了打嘴炮？
　　操了。
　　八百年没说过粗口的季清，没忍住在心里头爆了一句粗口。
　　“其实，那个人你今天晚上见过了。”
　　嗯？
　　什么初恋不初恋的，竟然不是编的？
　　今天晚上？
　　这么说，是他以前没见过的了？
　　季清脑海里搜索着今天晚上见到的生面孔。
　　人的直觉是非常奇怪的存在。
　　不知怎么的，季清忽然想起他几个月之前，在酒店刷陆东南早期那部作品《怪物》时出现的那几句弹幕——
　　【好像，当年两位蒸煮之间的关系也挺好的，就是出演了这部戏之后吧，就没怎么见到两人同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在这部戏里，被抢了风头这件事有关。】
　　【前面的不要披着路人粉带我们家傅年出场好吗？不是每个人都觉得你们家陆东南是神颜的，至少我就GET不到。另外，我们家傅年是因为当年拍摄《怪物》的过程当中，受了很严重的腰伤，所以后面才没有办法出演第二部 。请不要胡说八道。还有娱乐圈里分分合合很正常，你八年前的好朋友难道还是你现在的好朋友吧？专注自家吧，谢谢！】 
　　记忆再往前倒一倒，王亚好像也说过，前辈的心里头装着人——
　　“行啊！小清宝，你现在心里头挺美是吧？觉着人一个大影帝，为了你这个小明星出面怼我。还真以为你把他的心给拿捏住了吧？我告诉你，你错了。因为，陆东南他的心啊……”
　　前辈的初恋什么的，该不会是傅前辈吧？
　　这瓜有点大啊！
　　“陆大哥跟傅年两人很早就认识了。是陆大哥的介绍，傅年才会被唱片公司相中，签约经纪公司。陆大哥作曲，傅年演唱。也是因为陆大哥的推荐，两人合作了第一部 作品《怪物》。那一年，他们两人双双获得金枝奖最佳男演员提名。可能是因为忍受不了自己的恋人越来越耀眼，而自己奋起直追，却怎么也无法追赶上恋人的脚步吧。 
　　傅年选择了分手，同圈外的女友结婚，生子。
　　也是那一年，陆大哥再没有碰过音乐。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这个故事有点熟悉？”
　　是。
　　相识于微时，共同创作音乐，其中一人结婚生子……
　　跟《殊途》的剧情太像了。
　　“他大概没告诉过你吧？《殊途》的故事，讲的就是他跟傅年的过去。这么多年，傅年始终是他胸口的朱砂痣，白月光。而你季清，不过是一个可怜的替身。一个在电影里扮演任小宇，可怜在现实生活中还要再继续扮演陆东南心目中的傅年的一个可怜虫。”
　　“你在放屁！”
　　傅年跟陆东南早就来了。
　　他们来的时候，管予泽已经提及他们一起创作了音乐，一起合作出演《怪物》，为了避免季清误会，傅年不好打断。
　　直到管予泽说什么替身之类的傅年终于没忍住，他走了进去，出声呵斥了管予泽的胡说八道。
　　“我跟东南根本没在一起过，什么初恋，什么白月光！”
　　“呵。傅老师真是好一朵清清白白的白莲。这么多年始终占着陆大哥的心，现在又跳出来装好人。可以的！这手段，佩服！”
　　“啪啪啪。”
　　鼓起了掌。
　　傅年：“……”
　　这小孩儿可真是……可真是太气人了。
　　傅年也是真的被气到了，“我说的你不信，是吧？那成，东南，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什么时候同你在一起过了？”
　　听见陆东南的名字，管予泽身形一僵。
　　他缓缓地转过头，陆东南高大的身形从门口走进。
　　管予泽身形僵直。
　　他垂放在双膝的拳头握成拳。
　　陆东南越过他。
　　抬手敲洗手间隔断的门。
　　“我说过。只要是你想知道的，尽管开口。这句话，永远对你有效。现在，有什么想问的吗？”
　　过了会儿。
　　门开了。
　　一道身影起跳，直直往他怀里扑。
　　冲力不小。
　　陆东南还是下意识地把小朋友屁股托住了，将人稳稳抱住。
　　季清双腿盘着陆东南腰身，手捧住他的脸庞，指着管予泽，“你告诉他，我是你的谁？”
　　“男朋友。”
　　季清纠正他，“是亲亲老公！你以后要嫁进我们老余家的！喊老公。”
　　陆东南一点没有迟疑，从善如流，“老公。”
　　季清满意的在陆东南唇上亲了一口。
　　转过头，挑衅地睨着管予泽，“听见了？这人是我的！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
　　清宝流弊！！！
　　不愧是你.jpg.
　　这波宣誓主权，我给一百昏！！！


第74章 顺便出个柜
　　陆东南抱着季清出了洗手间。
　　从头到尾， 连个余光都没给过管予泽。
　　管予泽就像是被人迎面揍了一拳。
　　他的身体微晃了一下，有鲜血从他握拳的掌心渗出，滴落在白色的瓷砖上。
　　到底他要怎么做？
　　他要怎么做， 陆大哥的眼里才会有他？
　　要怎么做，陆东南才会只看他一个人？
　　他要怎么做……
　　怎么做……
　　傅年看着管予泽渗血的掌心，眼底有几秒的犹豫。
　　想起管予泽方才讽刺他白莲花， 装好人的那一段话，傅年到底是选择了沉默， 没有出言提醒对方最好去包扎一下伤口。
　　免得对方认为他是诚心看他笑话， 倒打一耙。
　　以老台长这位孙子的心性，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
　　陆东南跟季清的身高外形在这，经过走廊的时候， 有服务员愣是盯着这两人看了好几秒。
　　陆东南没戴口罩， 只戴了顶棒球帽，还是比较好辨认的。
　　好在姚沛订的这一家酒店是一家五星级酒店， 这一层又是VIP区， 这个点， 订包厢的人不多， 没有其他客人。
　　盯着客人看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短暂的错愕过去， 服务员便主动上前， 询问是不是需要帮忙。
　　搂着他脖颈的那双手紧了紧
　　陆东南睨了眼埋在他肩上的粟色脑袋，“不用， 谢谢。”
　　“不客气。”
　　服务员回以职业性微笑。
　　走到走廊的尽头， 转个身，后背倏地抵着墙面，脸上难掩激动。
　　尼玛！
　　是陆东南啊啊啊啊！！！！
　　他怀里抱着的人该不会是清宝吧？
　　是吧，是吧？
　　不管是身形还是身高， 都很像啊啊啊！
　　我去啊啊啊！
　　这是什么原耽剧情！！！
　　“啊啊啊！姐妹们！你们绝对猜不到，今天晚上，谁来我们酒店吃饭了！我告诉你们，是陆东南跟清宝啊啊啊！我刚要跟同事交班，迎面就看见陆东南抱着清宝朝我这边走过来。而且，还是那种抱小孩儿的姿势！哥哥对清宝真的是太宠了！！！”
　　女孩激动地在手机上打字。
　　指尖触碰到发送的界面，女孩又犹豫了。
　　咬了咬手指头。
　　万一陆老师怀里抱着的人不是清宝呢？
　　她这个帖子发出去，岂不是会对当事人造成困扰？
　　退一万步说哈。
　　万一，万一哥哥怀里抱着的人是清宝，在两人没有官宣的情况下，她这么冒然把帖子发在超话上，岂不是等于擅自替哥哥跟清宝两人出柜？
　　把之前编辑一大段的话给删除了——
　　“今天陆老师跟清宝官宣了吗？”
　　编辑，发送。
　　这种怀揣着全世界都不知道，只有我知道的秘密的感觉，真的是……
　　太爽了啊啊啊啊！
　　…
　　陆东南就这么抱着季清回了包厢。
　　要是换成其他人，就这画面，场子早就炸开了，众人非起哄不可。
　　可这人是陆东南啊。
　　谁敢？
　　都没熟到这份上啊！
　　就是跟陆东南师出同门的姚沛也没敢随意拿她这个师弟开玩笑，倒不是因为别的，就是……
　　这狗男人手里有太多她的黑料了。
　　姚沛都没开口，其他人自然就更不给你随意开玩笑了。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包厢，一下子诡异地静了静。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应允这种傻孩子的性子的好处来了。
　　这孩子就压根不知道看气氛，关心地问道，“陆老师，清宝怎么了？”
　　姚沛用看“傻大儿”的表情睨了应允一眼，还能怎么？
　　肯定是cql（臭情侣）之间的情趣呗。
　　“醉了。”
　　季清喝的那点酒吧，被管予泽那么一吓，其实早醒了。
　　就是全程把头埋在陆东南肩上，装死呢。
　　有些事儿吧，当时做的时候没觉得怎么着，完全就是血液上脑，傻不愣登地就那么干了。
　　冲动行事过后吧，那股子尴尬劲才会在全身上下流窜。
　　季清现在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情况。
　　他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脑子一抽，竟然当着管予泽跟傅前辈的面，说了那么多中二的话。
　　什么前辈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是他的！
　　还让前辈喊他老公！
　　他今天晚上吃的不是鹌鹑蛋，是豹子胆吧？
　　季清这心里头一直挺忐忑，就怕亲亲男盆友回头收拾他。
　　意外的是……
　　男盆友好像没有要事后算账的意思？
　　陆东南提出要带季清先走，其他人自然不敢有什么微词。
　　清宝醉了嘛，理解，理解。
　　陆东南带着季清离开了。
　　应允忽然“啊”了一声，神情懊恼，“我忘了问陆老师签名了！”
　　姚沛轻晃手中的红酒，睨了他一眼，“你在微信里跟清宝说一声，签名还是签名照什么的，还不是清宝一句话的事情？”
　　应允反应慢半拍的点了点头，“也是。真的没想到陆老师竟然是清宝的男朋友。之前从来没听清宝提过。”
　　“会不会是陆东南不想公开？所以清宝才没跟你说？”
　　说话的人是宣怡的帮唱嘉宾杨豪。
　　毕竟在这个圈子里，多的是你情我愿的交往。
　　关系结束，也就散了，自然没有必要公开。
　　杨豪跟季清一样，也是选秀出身。
　　唱功不错，人气上却是差一大截。
　　只能说红这玩意儿吧，三分靠实力，剩下的七分啊，都是命。
　　这是嫉妒季清又多了冠军，又有一个影帝男朋友呢？
　　啧。
　　这圈子里比你杨豪混得好的多了去了，你要是都嫉妒，嫉妒得来么？
　　姚沛似笑非笑，“你们看今天晚上，他们两人又是高调牵手，东南还全程又是给清宝剥虾，又是给他夹菜的。我是半点没瞧出来，他有一丁点不想公开的意思。可能不是不想公开，只不过暂时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吧。毕竟以他们两人的人气，要是公开，要考虑的因素自然也多。”
　　杨豪刚刚也是一时嘴快，他其实说出口的当下就后悔了——
　　他表现得太明显了！
　　“是，沛沛姐说得有道理。”
　　连忙低头喝酒，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姚沛的男朋友简炜环顾包厢，问了一句，“哎？怎么没见到予泽跟傅年？”
　　姚沛：“说起来，好像予泽跟傅年出去挺久了吧？按理说，也应该回来了。”
　　简炜不放心，“我去看看。”
　　推开门，碰见了刚好要进来的管予泽。
　　“予泽，你去哪里了？有看见傅老师吗？”
　　管予泽摇了摇头，整个看上去都有点精神恍惚的，“抱歉，各位，我身体不舒服，我想先回去……”
　　简炜见他脸色苍白，关切地问道，“你身体怎么了？要不要先去医院检查下？”
　　“不用了。我回去休息一下应该就好了。”
　　“噢，好，好的。那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管予泽低低地“嗯” 了一声。
　　…
　　“东南！”
　　陆东南将季清扶上车。
　　弯腰替他扣上安全带。
　　听见声音，他把车门关上，转过身。
　　傅年走近，说出心中顾虑，“我觉得管予泽的情绪不太对劲，你跟季清最好还是注意一点。”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陆东南也有这样的意思。
　　就算是今天晚上没有傅年的提醒，他也打算回头找下莫稳，找两个可靠的人跟在季清身边。
　　还是向傅年道了声，谢，“嗯。多谢”
　　“不客气。嗯……”
　　傅年面露犹豫。
　　陆东南眼神平静地注视着他。
　　傅年微似是终于鼓起勇气，“对不起……”
　　说出这句道歉之后，傅年心里头舒坦多了。
　　这一句道歉，这些年，一直都像是一块绝大的石头，压在他的心里头。
　　“我那时候自尊心太敏感了，又太好强，做了很多蠢事，也说了很多蠢话。我不是在期待你的原谅，我只是想告诉你，那些话……都不是真的。你是一个……你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一直都是。”
　　傅年不是一个太擅于言辞的人，一段道歉的话，说得磕磕绊绊。
　　…
　　后视镜里，陆东南在往回走。
　　季清连忙把眼睛给闭上了。
　　想了想，这也太欲盖弥彰了。
　　前辈现在可是他的人，他有什么不能问的？
　　他得拿出堂堂正牌男友的气势。
　　于是，陆东南打开车门，就对上一双瞪得跟铜铃一样大小的乌眸。
　　陆东南坐上车，在他的脑门上弹了一下，“收起你的大眼特效。”
　　季清拒绝亲亲男朋友的提议，并且继续开着他的大眼特效。
　　双臂环胸，小脸严肃，“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跟傅前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之前王亚说你心里头一直有人？《怪物》弹幕又在刷说你俩以前好得如胶似漆，后来又老死不相往来了？”
　　在酒店，当着管予泽跟傅年的面，季清什么都没问，既是出于对陆东南最基本的信任，多少也是为了顾及陆东南的面子。
　　家丑不肯外扬么。
　　他是要审还是要问的，当然只能私底下进行了。
　　哪里能让人平白看笑话的道理。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了，当然要什么都尽可能问个清楚了。
　　陆东南发动车子，“记性挺好。”
　　季清拿出县老爷升堂审案的架势，“请陆师爷直接回答本大人的问题，莫要顾左右而言它！”
　　“不是什么太复杂的事情。”
　　且娓娓道来，本大人自会酌情判断陆师爷话中真假，以判断究竟要不要定陆师爷的罪。”
　　陆东南：“接受贿赂么？”
　　季清怒瞪：“大胆！本大人是个正经官员！”
　　“当然，如果陆师爷考虑色诱，本官也不是不可。”
　　食指跟中指在陆东南的腿上爬啊爬的。
　　爬到大腿根处，被握住了。
　　陆东南眸色漆黑，唇角微微勾起，“原来大人喜欢玩野的。”
　　“嘿嘿，好说，好说。”
　　陆东南把车子停靠在了路边。
　　季清一秒严肃脸，“还请陆师爷回答本大人刚才的问题！”
　　…
　　陆东南跟傅年两人，的确不是什么特别复杂的故事。
　　陆东南入行早，他又天赋过人。
　　旁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高度，他一出道，就几乎拥有了一切。
　　人就是这样，太容易得到，就不会觉得有多珍贵。
　　那段时间，除了违反乱纪的，他几乎把这个圈子里能玩儿的都玩了个遍。
　　当然，不存在王亚说的什么男女不忌。
　　陆东南那么讨厌跟人肢体接触的一个人，别说是找一堆的人玩，一个他都嫌脏。
　　只是那段时间日子过得确实荒唐了一些，以致很多事情以讹传讹。
　　所有的事情都玩遍了，陆东南也就腻了。
　　对唾手可得的鲜花、赞誉腻了，对频繁出现在闪光灯下的生活腻了。
　　心里头好像是空出一大块，无论是多刺激的活动、项目，甚至是他最喜欢的电影，都无法将那块空白给补上。
　　十八岁那年，陆东南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办了休学，只身一人，去了符城。
　　陆东南刚出道那会儿在符城拍过戏，他挺喜欢那里慢节奏的生活。
　　也是在符城的酒吧，陆东南发现了彼时还在酒吧驻唱的傅年。
　　跟《殊途》里的任小宇不同，少年傅年长得又瘦弱，又胆小，被人吃豆腐也只有红着一张脸，就连生气都不太敢表达出来。
　　傅年瞒着爸妈搞乐队的，当然不敢跟客人起冲突。
　　怕消息传到他爸妈耳朵里，他爸妈就不准他玩音乐了。
　　陆东南帮了他一次。
　　不是白帮的，条件是要傅年要作一首全新的曲子给他。
　　管予泽说的的确有一部分是真的。
　　当初的确是陆东南将傅年引荐给的唱片公司，帮他签约的经纪公司。
　　傅年会出演《怪物》，也同他的举荐分不开。
　　但这些，全部都跟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没关系。
　　“事实上，当年已经有音乐公司留意到傅年，即使没有我从中牵线，傅年也会顺利跟唱片公司签约。”
　　只不过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怪物》的试镜，也是傅年经纪公司先主动接触的这个项目，而他恰好是主演之一。
　　这个圈子从来就不缺绯闻八卦。
　　他跟傅年的合作多了，加上当初傅年进这个圈子，他的确帮了忙，流言也就渐渐地多了起来。
　　陆东南就不是主动会去跟人解释的性子，至于傅年，成长环境的缘故，他早就习惯被误会，被曲解，或许是有生过解释的意思的，只是后来到底是没那个勇气，可能是怕说了也不会有人信，也怕会因为自己的回应谣言会俞传俞烈。
　　总之，结果就是直至后来傅年结婚，都依然有人在传陆东南是因为傅年，才一直单身这么多年。
　　甚至有人竟然对号入座《殊途》这部电影，以为顾时是以傅年跟陆东南的故事为蓝本。
　　实际上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一开始陆东南就是打算写两个志同道合的少年，由于种种原因，各自走上殊途这么一个故事。
　　编剧知道陆东南在符城待过，创作的时候，就问了一些他在符城的经历，问介不介意把他的个人经历写进剧本里。
　　陆东南回答说随意。
　　以上，就是所有陆东南跟《殊途》这部戏所有的联系。
　　什么怀念心里头的白月光，纪念过去那段无疾而终的恋情，根本就是一种脑补过度。
　　陆东南说的话，季清是信的。
　　主要是只要是见过傅前辈的人，都不会把他往任小宇身上去联想。
　　任小宇是一朵玫瑰，长得漂亮又浑身带刺。
　　傅前辈是一朵洁白栀子，无论是外表还是性格，都给人很温柔的感觉。
　　至于顾言，跟前辈就更加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了。
　　“那后来你跟傅前辈，为什么你们会忽然在明面上就没怎么互动了？整得王亚还有粉丝都以为你俩是因爱生恨，所以才不同台了。”
　　“没有刻意不同台。”
　　啊？
　　季清眼露困惑。
　　…
　　陆东南跟傅年两人的确谁也没有刻意避开过对方。
　　当年，《怪物》上映之初就票房大爆，最终狂揽8亿票房。
　　陆东南跟傅年两人双双被提名为金枝奖最佳男演员提名。
　　这是傅年第一次被金枝奖提名。
　　如果，没有陆东南，这一届金枝奖最佳男演员大概率就会是傅年。
　　凡事就怕对比。
　　陆东南把那个反派教授演得太入木三分了。
　　明明饰演怪物的傅年才应该是主角，演技也是他几部电影当中进步最大的，就因为搭戏的人是陆东南，傅年的光芒被称得黯淡了。
　　等到越来越多的粉丝拿两人的演技做比较，网络上关于陆东南演技吊打傅年的声音越来越多，傅年的心态也渐渐有点失衡了。
　　他开始不知道该怎么跟陆东南继续相处。
　　他发现只要是在陆东南的面前，他不可控制地变得越来越自卑……
　　《怪物》是傅年饰演的最后一部电影。
　　那之后，他渐渐将重心转移到音乐上。
　　陆东南则从原来音乐玩票的性质，开始专攻演戏。
　　两人的职业规划有了不同。
　　加上傅年在几年前，结婚、生子，慢慢淡出圈子，陆东南除了电影宣传期，又几乎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两人的交集自然也就少了。
　　所以，从来就不存在闹翻。
　　只是一个脆弱又敏感的少年，在面对自己太过耀眼的好友时，不知道如何克服自己的自卑，只能懦弱地去逃避。
　　说白了。
　　这件事，不存在谁对谁错。
　　太过优秀不是陆东南的错，甚至也不能去责怪傅年什么。
　　试想一下，生活当中，如果有一位无论是家世还是才华，样样比自己优秀的朋友，可能很多人都会觉得非常有压力。
　　如果差距悬殊，是不会起一较高低的心思的。
　　可偏偏，傅年本身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
　　一个优秀又自尊心强的人，发现无论自己如何追赶，还是事事不如自己的好友，时间长了，如果心态不好的人的确容易崩心态。
　　以陆东南的性格，既然是傅年有心疏远，他自然也不会上赶着。
　　感情也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淡了。
　　季清却从陆东南的叙述当中，隐隐窥见一个脆弱又敏感的少年的爱慕之心。
　　如果，仅仅只是自卑，为什么要彻底不联系呢？
　　前辈专攻演戏，傅前辈也在音乐圈中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按说是没有必要非疏远不可的。
　　只可能还是……
　　意识到自己对好朋友动了心，却又因为自卑，害怕自己喜欢上同性这件事，所以才会有了后面的疏远吧。
　　傅前辈很有可能喜欢过前辈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前辈好了……
　　就让那个曾经脆弱又敏感的少年永远地保有他的秘密吧。
　　“大人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啊。
　　论跟影帝交往的好处，分分钟入戏，台词即兴发挥神马的不要太完美有木有。
　　季清故意轻咳了几声，“暂时没有了。待本大人下回想起来，下回再审吧。”
　　…
　　“晚上去我那里？”
　　哎？
　　这话题转变得有点快啊。
　　季清手指头在安全带扣那儿扣啊扣的，偷偷地拿眼觑陆东南的脸色，“唔……南哥知道我今晚录制《歌王》哎。”
　　“所以？”
　　“我还没有把我们的事情告诉哥哥跟南哥……”
　　眼见亲亲男盆友的脸色不大对劲，季清连忙改了口，坐直了身体，“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前辈今天晚上随我回家？”
　　“再顺便出个柜？”
　　陆东南瞥了眼车载显示屏的时间，“凌晨2：03分。”
　　呵。
　　真是个好主意。
　　季清“……哈。时间是有点晚哈。那，那改天？”
　　季清这话说得多少有点底气不足。
　　他阵子真的太忙了，就……一时半会儿的，忘了把自己恋爱的事情跟哥哥还有南哥他们说了。
　　就……
　　真不是故意的。
　　陆东南就算是行事再我行我素，也不可能让小朋友半夜三更回家跟家里人出柜。
　　确切来说，只要是涉及季清的，陆东南每一桩，每一件都无不深思熟虑。
　　“嗯。”
　　阑珊苑。
　　季清已经下车了，又咚咚咚，敲了几下车窗。
　　陆东南放下车窗。
　　“要……进去坐坐么？我刚才观察过了，客厅的灯是暗着的，我哥跟南哥房间也没点灯。他们两个应该早就睡了。”
　　季清探着脑袋，因为外头太冷了，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的鼻尖跟耳尖就被冻得彤红，说话的时候冒着白气。
　　低着脑袋，没好意思去看陆东南的眼睛，飞快地小声地补了一句，“前辈可以，可以明天一早再走。”
　　作者有话要说：
　　南南：你猜我是睡了没睡？
　　哈哈哈，就，忽然很赤鸡。
　　…


第75章 陆老师，好腰力
　　陆东南没说话。
　　比外头夜色还要深沉的眸子， 盯着季清看。
　　季清恼了。
　　进不进去一句话么，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看是几个意思啊。
　　哼，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前辈！
　　“不去算了啊。”
　　脑袋伸了回去， 真还扭头就走了。
　　陆东南把车子熄火，拔出了车钥匙。
　　季清听见车门关上的声音，嘴角扬了扬。
　　脚下却故意加快了脚步。
　　不是慢慢加速的那种， 是瞬间提的速。
　　陆东南在季清跑到门口前，把人从后面给搂住了， 咬住他的耳尖一块嫩肉， 轻磨了下，“小坏蛋。长本事了，嗯？”
　　都敢戏耍他了。
　　季清耳尖发痒， 就躲了躲， 软软地哼了哼，“谁让前辈磨磨唧唧的么。”
　　“我是为了谁？你说我是为了谁？”
　　他是为了谁才犹的豫？
　　但凡这屋子里只住着小朋友一个……
　　呵。
　　“为了我， 都是为了我。哈哈， ”
　　季清脖颈微仰， 躲开了， “前辈快别咬了。很痒哒。让我先输密码么。”
　　陆东南将他的耳尖吐了出来， 揽在他腰间的双手却是一点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没考虑搬出来？”
　　“咦……前辈才是大坏蛋！你不怀好意！”
　　季清手指头在显示屏上快速地一顿输入。
　　开了门，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
　　季清冷不伶仃从陆东南怀中挣脱， 脑袋躲在门后， “有点怕怕，要不，前辈先回去？”
　　陆东南推开门，直接把门后的人给拉了过来， 用脚提上房门，“哎呀。别这么重，我哥他们睡眠轻，容易……”
　　“醒”字还没说完，唇就被严严实实地堵了个结实。
　　陆东南搂着季清，右手大掌护着他的后脑勺，将人困在门跟他之间。
　　季清“唔”了一声，就乖乖地闭上了眼。
　　这段时间，为了能够全身心地投入到《乐之歌王》总决赛的备赛当中，他跟前辈见了面，大多数也都是为了比赛练习，加上他行程忙，根本没时间想别的。
　　当口腔灌入满满熟悉的气息的时候，季清才发现，他是真的很想，很想眼前这个人。
　　想抱抱，想亲亲，想要更多……
　　陆东南的亲吻，从他的唇瓣，来到他的耳根，细密的吻，一路下移……
　　玄关处的灯自动地灭了。
　　眼睛陷入一片黑暗。
　　有时候，黑暗会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以及难以言说的刺激感……
　　他会让人的行为变得更加地大胆。
　　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好像天地之间，都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季清仰起脸，追逐陆东南的亲吻，动手去解开陆东南羽绒服的拉链。
　　陆东南将脸埋在季清的颈肩处……
　　两人呼吸炙热。
　　黑暗中，彼此的粗喘声清晰可辨。
　　“前，前辈，去，去楼上……”
　　有感觉的人，当然不止季清一个。
　　陆东南将人抱起。
　　还是标准的抱小孩儿的姿势。
　　季清就双腿盘住他的腰身，让陆东南抱他去墙边，把客厅的灯给开了。
　　手指指着九点钟方向，“楼梯在那个方……”
　　忽地，季清就的眼睛陡然瞪圆，手在陆东南的肩上可劲地拍了拍，小声地道，“前辈，快，快放我下来。”
　　陆东南眯起眼。
　　他顺着季清的视线，看见了倚在二楼走廊，手里头拿着个马克杯的——
　　肖自南。
　　肖自南举了举手中的热可可，笑了笑，“陆老师，好腰力。”
　　季清：“……”
　　完球。
　　南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
　　肖自南随意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弯腰将手中的马克杯被放在了茶几上。
　　这个时候季清当然是没那个狗胆去跟陆东南坐一起的。
　　他乖乖地在他南哥边上坐了下来。
　　场面一度极其尴尬。
　　咳。
　　季清双膝并拢，腰身挺直，“南哥，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肖自南语气淡淡，“有个剧本要交。”
　　季清一听，眉头就皱起来了：“什么剧本啊？一定得通宵写，这么赶的么？对方是开了什么价码啊？哥不是不你通宵么？南哥，我哥可有钱了，我爸妈给他创立的那个基金吧，以后我哥就算是没戏演了，存款都花光了，也够花的了。你以后还是别熬夜写本子了。多伤身体啊。”
　　“今天晚上写得比较顺，不知不觉就这个点了。没通宵，刚打算去睡。倒是没想到……还有深夜福利。”
　　肖自南微微一笑。
　　季清跟他南哥皮惯了，当即有些小羞涩，又有些带着炫耀意思地摆摆手，“不至于，不至于。还没到解锁深夜福利这一档。”
　　肖自南“噢”了一声，点点头，唇边的笑容愈发昳丽，“怪我。是我出现得不巧。坏事了。”
　　季清：“……”
　　倒，倒也不至于。
　　肖自南没再继续跟小孩儿贫。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陆东南的身上“今天晚上，有劳陆老师送清宝回来了。”
　　季清一听，这话头不对啊。
　　接下来他南哥不会是，“清宝，送客”吧？
　　季清憋红一张脸，“南哥，你刚刚，不，不是什么都看见了吗？”
　　南哥应该看出来他跟前辈的关系才对么。
　　“嗯。看见了，你喝醉了。陆老师送你回来。身上一股子酒味，上楼，先去洗个澡。”
　　季清先前挺迟钝，今天总算是难得开窍了一回。
　　一听他南哥这意思，觉得情况更不对了。
　　南哥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是他刚刚跟前辈接吻的兴味，只是出于一时的酒后乱性。
　　还有，让他去楼上洗个澡什么的，根本就是要支开他的意思么！
　　南哥以为他只是在跟前辈玩玩么？
　　季清急了，“不是这样的。我的意思是……我是喝了点酒，但我没喝醉。我……”
　　季清咬了咬牙，坐到了陆东南的边上，挽起他的手臂，神色认真，“南哥，我是想告诉你，我跟前辈目前在交往。我们是认真的。”
　　肖自南陷入了沉默。
　　完，完了。
　　南哥不会被他刺激大发了吧？
　　不，不至于啊。
　　南哥自己不也喜欢他哥吗？
　　按说，应该是最理解他跟前辈才对吧、
　　季清有些不安，又有些担心，“南，南哥？”
　　肖自南沉默许久。
　　半晌，语气幽幽，“你以前，不是喜欢女孩子吗？以前我们组队玩游戏的时候，你都是勾搭的软萌的妹纸。”
　　季清能够明显感觉到身旁的人气压低了低。
　　他急急地道，“可，可我没真正喜欢过谁啊！再说了，那个时候好多姐姐的技术是比我好么，性子还好，不会像其他男孩子那样动不动爆粗口。我求姐姐们带我飞，哪里就到处勾搭了？”
　　季清：“……”
　　糟糕，前辈的脸好像越来越臭了。
　　季清苦着张脸，巴巴地瞅着他家南哥，“南哥你故意的。”
　　存心要引起他跟前辈两人的误会。
　　转过头，着急忙慌地跟亲亲男朋友解释，“前辈，你信我，我真没……”
　　当着肖自南的面，陆东南把季清的手给握住了，摸了摸他的耳尖，“嗯。信你。”
　　“时间很晚了，陆老师要是不介意，今晚就暂时在寒舍睡一晚吧。”
　　肖自南从沙发上站起身。
　　季清：“！！！”
　　完了，完了。
　　南哥该不会是出离愤怒了吧？
　　上楼前，对客厅里的两人道，“清宝，你去把楼上的客房收拾出来。我先上楼睡觉了。”
　　这么晚的时间，肖自南当然不会真的把人给赶出去。
　　那样做的话，不是不给陆东南面子，是下季清的面子。
　　人是小季清带回来的，他当然没有把人赶出去的道理。
　　这不是待客之道。
　　当然，心情很不爽就是了。
　　…
　　家里很少会来客人。
　　床上的四件套钟点工到时定期会清洗一遍，棉被什么的，都是放在柜子里的，还没铺上。
　　“前辈，你说南哥刚才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他这还是接受我们了，还是没接受啊？”
　　季清从客房的柜子里，捧出被子。
　　心里头还在揣度他南哥晚上的反应。
　　要说是接受他跟前辈了吧，对前辈的态度又不冷不热的。
　　要说没接受吧，又主动留前辈在家中过夜。
　　季清把被子放在了床上，拿过四件套把被褥给套上，重重地叹了口气，“啊。南哥心，海底针。来，前辈，你替我握着这两边，我们把被子给抖一抖。”
　　季清把被子的两角递给陆东南，陆东南却是没有任何动作，一点也没有伸手要接的意思。
　　季清眼露困惑，“前辈？”
　　陆东南抽过季清手里的被角，把被子仍在了床上，眸光沉沉，“你知道你今天晚上一共提了多少遍肖自南吗？”
　　季清眨眨眼，又眨眨眼，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前辈，你不会，连南哥的醋都吃吧？”
　　陆东南眯起眼，“怎么？不行？”
　　季清捧住陆东南的脸，可劲地揉搓，“哈哈哈哈！男盆友你太可爱啦！！哈哈哈！”
　　陆东南拿下季清捧住他脸上的手，扣住他一只手腕，稍微用力，将人往床上一带，两人齐齐摔在了床上。
　　季清摔在陆东南的身上。
　　有陆东南的手护着，季清一点没摔疼。
　　想想这人刚才吃醋的样子，趴在陆东南身上，唇角都是上扬的弧度。
　　“砰砰——”
　　“砰砰——”
　　听见心跳声，季清有些新奇地仰起脸，“前辈，我好像听见你的心跳声了。”
　　“没有心跳声的是死人。”
　　活人当然会有心跳声。
　　哈！语气这么呛？
　　该不会还在吃醋叭？
　　男盆友什么的，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
　　季清往边上一躺，侧躺着，单手托着腮，“其实前辈不用吃南哥的醋哒。先不说南哥心底就只有我哥一个，除了前辈，我也不喜欢别的男孩子啊！”
　　脑袋在陆东南的肩窝处拱了拱，声音软软的，“最喜欢前辈啦。”
　　又仰起脸，在陆东南的下巴上亲了亲。
　　陆东南季清的后脑勺扣住，低头吻了下去。
　　季清把他的脸给推开，“唔，不，不行，床被还没铺。”
　　“不急。”
　　“南，南哥可能，会，会过来敲门。”
　　“让他敲。”
　　“前——”
　　太吵了。
　　陆东南以吻封唇，再一次衔住了季清的唇瓣。
　　…
　　主卧。
　　肖自南回到房间，房间的灯是亮着的。
　　余风靠着床头坐着，手拿着一本书在看。
　　见他回来，余风把书放了下来。
　　肖自南往床边走去，“师哥怎么醒了？是我们说话的声音，吵到你了？”
　　师哥既然在看书，说明醒来有一会儿了。
　　通常，师哥要是夜里醒来没见到他，就一定会来书房找他。
　　今晚应该也是找过他的，可能是瞧见他在客厅跟季清还有陆东南说话，觉得那个时候现身可能会让小季清更尴尬，索性就回房了。
　　余风拉他在床上坐下，从正面抱住他，“没有。醒来习惯性抱一下你，手落了空，就醒了。”
　　肖自南张开手臂抱了抱余风，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可怜见的。来，现在抱抱你。”
　　余风亲了亲他的耳朵。
　　“不开心？”
　　这人对自己的情绪总是格外地敏感，对于余风看出自己不高兴这件事，肖自南并没有任何的意外。
　　他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在余风的肩上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嗯。明明以前清宝是喜欢女孩子的。”
　　也只有在余风的面前，肖自南才会露出这般孩子气的一面。
　　余风温柔地注视着肩上乌色的脑袋，“你认为是因为我们两个人的缘故，影响到了他？”
　　“我知道，性向是天生的。是直是弯，出身那一刻就决定了。比如像我，我就是天生喜欢男的，对女的一点感觉都没有。清宝不是……一起组队玩游戏的时候，他会跟积极地跟同队伍的女生聊天；我们一起去沙滩，他的第一注意力也都是被身材火辣的女生所吸引，其他方面也是，完全就是一个宇宙大直男……”
　　肖自南不明白。
　　一个好好的大直男，怎么就说完就弯了呢？
　　性向是不可更改的，但是也有些人的性向会受到后天环境的影响。
　　肖自南担心，会不会就是因为清宝跟他还有师哥住在一起，以至于他误将对同性的好感，当成了爱情。
　　余风想了想，“与其说阿清是个大直男，不如说，那孩子以前一直都没有开窍吧？”
　　“师哥怎么就知道，小季清这回是开窍了？不是一时犯傻呢？”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冲，肖自南神情懊恼，“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余风眼神温柔，他指腹轻抚肖自南的脸颊，“我明白。阿清喜欢上同性这件事，你除了惊讶，还有一种负罪感，对不对？你在想，如果这些年没有一直住在一起，没有经常看见我们之间的相处。阿清会不会像寻常男孩子那样，对女孩子的兴趣要大于同性，就不会跟一个同**往。”
　　全中。
　　肖自南搂住余风的脖颈，赖在他怀里，“师哥你去改行相人吧。”
　　一语中的。
　　直切要害。
　　余风温柔地笑了笑，他揉了揉他的发顶，“南南，有些人在没有遇见自己真正喜欢的人之前，其实对自己的性向是不了解的。在你之前，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喜欢上一个同性。可它就是发生了。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那份两情相悦的幸运，更多的时候是求而不得。
　　现在，阿清遇上他自己喜欢的人，那个人刚好也喜欢他。不必暗恋，不必苦苦追求。是男是女，又有什么要紧？”
　　“我知道。我就是……”
　　“这条路不好走。你是在担心，如果因为受我们的影响，影响了他的变化，令他承受他本来不该承受的目光跟非议。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对于阿清而言，这条路是不是好走，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牵着的是他喜欢的人？”
　　肖自南叹了口气，“道理我都懂。可是，师哥，当初因为我，爸妈不得不接受你不会同一个女人结婚，同样自然给不了他孙子的这一事实。现在，如果他们忽然得知，他们的小儿子也同一个同性在一起了。这对爸妈而言，会不会太过残忍了？”
　　“爸妈那里确实是个问题。但是，阿清喜欢谁，也不是你能左右的。同样，爸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也不是你该苦恼的。你现在要做的是上床，睡觉。”
　　余风掀开被子。
　　肖自南：“师哥你先睡吧。我先去客房看一下。等会儿就……”
　　余风把人给人拉住了，拖了他的拖鞋，将他的双腿放进被窝，替肖自南将被子给盖上，“睡觉。”
　　“我去。”
　　肖自南一怔。
　　笑意在他的眼底漾开，勾住余风的脖颈，在他的唇上亲了亲，“谢谢师哥。”
　　余风眼露无奈。
　　曲指在他额头上轻弹了下，开门出去了。
　　…
　　还没有套上的被褥被掉到了床边。
　　两人的羽绒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了。
　　季清身上的浅色针织衫被撩起，露出纤白的腰肢，他的手指没入陆东南的发梢。
　　“叩叩叩——”
　　听见敲门声，季清猛地将陆东南给推开。
　　他着急忙慌地从床上坐起，“肯定是南哥。我先去开。”
　　走了几步，又折过身，弯腰在陆东南的唇上亲了一口，“不许生气啊！”
　　安抚完了亲亲男朋友，季清这这才去开了门。
　　见到门口站着的余风，季清惊呼出声：“哥？”
　　怎，怎么是他哥？
　　南哥睡了？
　　余风的目光，落在季清露出的一截腰肢上，白瓷般的肌肤上，赫然红了一片。
　　季清顺着他哥的视线，猛地发现他刚才出来开门得急，竟然连衣服都忘记下拉了，更社死的是，他裤子的扣子还是松在那儿的！！！
　　季清面红耳赤地衣服给整理好，因为太着急，系扣子的那只手怎么也不没办法把扣子给系上。
　　陆东南走了过来，动作轻巧地替季清把系扣子。
　　季清脸色爆红，愣是没敢对上他哥的眼神。
　　系上扣子，陆东南抬眼，跟余风的眼神对上。
　　余风眼神平静，甚至有礼地跟陆东南点了点头。
　　陆东南也朝余风微一点头。
　　余风的手，在季清的脑袋上摸了摸，“很晚了，去睡吧。”
　　“嗯。我这就去睡！”
　　余光偷偷地瞄了眼陆东南，趁着他哥不注意，飞快地做了个口型，“我先去睡了啊！前辈晚安！”
　　连个头都没回，一溜烟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余风看着季清回了自己的房间，他收回视线。
　　视线落在掉在床边的被褥，“被褥可能要麻烦陆先生自己铺一下了。”
　　太清楚被褥为什么跑到床边的陆东南……
　　这会儿，他是真的佩服余风好涵养了。
　　要是他有个弟弟，半夜三更带回一个男人，打断腿都是轻的。
　　确定余风不像肖自南那么有敌意，陆东南的神色也就没那么冷，他点点头，“……嗯。我自己铺就可以了。”
　　“那么，陆老师，晚安。”
　　陆东南倒也难得礼貌了一回，表现得没太冷漠，跟这位未来大舅子道了声晚安。
　　走廊上的灯灭了。
　　余风的别墅很大。
　　客房当然也大。
　　一只手枕在脑后，陆东南躺在客房上的床上，躺着，躺着，忽然就笑了。
　　这一晚上过的，确实挺刺激。
　　实在没什么睡意，陆东南拿出手机，去他跟季清的CP超话签个到。
　　《殊途》剧组还没开始宣传，《乐之歌王》也还没开播，两人已经挺长时间没有同框的了。
　　CP超话除了两人在微博互动那次，人数暴涨到三万多，超话排名上了前三。
　　一个多月过去，CP超话人数还是只有三万多的人数，跟第一名的那家距离不必提，就是“青稞”CP排名，因为《乐之歌王》总决赛上的那一场录制的播出，远远甩了“冬青”一大截。
　　粉丝活跃程度甚至还不如以前。
　　陆东南面无表情。
　　呵。
　　果然，粉丝都是海王。
　　“啊！啊！啊！啊！二月份很快就过去了，过年之前，我能等到我的CP合体吗？”
　　陆东南闲着无事，点进去，回了一句，“等着。”
　　听着像是撂狠话似的。
　　大概是那个楼主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回复了其他人的留言，唯独没有回复陆东南的。
　　陆东南自然也不在乎对方回不回他。
　　半夜，新帖子不多。
　　这个时候，刚更新的一个帖子就格外瞩目地飘在最上面——
　　“今天带男盆友回家了。氮素，哥哥安排男盆友睡客房。QAQ。我刚洗完白白，我现在是悄悄地溜去客房呢？还是悄悄地溜去客房呢？PS：我的房间跟我哥他们房间离得很近，客房比较远。”
　　作者有话要说：
　　清宝：继续在两个哥哥眼皮底下蹦跶。


第76章 我一个成年人不配看？
　　季清洗了澡，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都快三点了。
　　平时要是这个点才躺床上，肯定眼皮一磕一碰，就能睡死过去。
　　不对劲。
　　季清， 宁不对劲！
　　他当然不对劲了！
　　男盆友就在客房睡着呢，这哪睡得着啊！
　　季清觉着自己就像是一个被受到诱惑的心性不定的小和尚， 明知道对门有他哥跟南哥两位大长老镇守着， 心里头还是不安分。
　　也不是说晚上就非得发生些什么。
　　就是……
　　好不容易有这么点独处的时光，不想分开。
　　想要见到前辈，想要和对方在一起， 这样的意愿格外地强烈， 哪怕只是抱着，什么都不做也是好的。
　　这个点， 他要是用小号更博， 肯定没人跟他互动。
　　季清计上心来， 暗戳戳用小号在双超发了个贴。
　　“叮——”
　　“叮——”
　　果然。
　　季清心说， “冬青”CP粉丝数量是寒碜了些， 粉丝活跃度还是很能打的。
　　唇角微扬地点开——
　　“嗯？哥哥也是为了你好吧？第一次带男朋友回家， 还是不要睡在一起比较好。何况，都这么晚了。”
　　“楼上说得对。女孩子在这一方面还是不要太主动比较好。太容易得到了， 男的通常就不懂得珍惜。”
　　季清：“……”
　　“对叭起。楼主， 我去你主页看了。才发现你是个蓝孩纸！啊啊啊啊！恭喜出柜！那当然是去找他啊啊啊啊！”
　　“纳尼？楼主竟然是弟弟么？那必须要去睡了他，干翻他啊啊啊！不睡不是男人！”
　　“不睡不是男人＋！！”
　　“不睡不是男人＋1”
　　季清：“……”
　　不带这么双标的。
　　…
　　季清本来就是犹豫不定，才在双超里发了这么一个贴。
　　看了粉丝的回复之后叭，就更犹豫了……
　　这个点了， 前辈应该睡了吧？
　　手机铃声响起。
　　一看来电显示，季清愣了楞。
　　前辈？
　　前辈竟然还没睡吗？
　　电话接起，“前辈，怎么了，是睡客房的床睡得不习惯吗？”
　　陆东南睡惯了酒店，不存在床睡得不舒服一说。
　　脸不红，心不跳，“嗯。有一点。”
　　“啊。那怎么办？要不……你来我房间？我的床比较软，前辈可能会好睡一点？”
　　傻孩子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发的帖子全被窥屏的陆东南瞧了个正着，只当他是真的是认床，睡不着，主动邀请大尾巴狼进自己的房间。
　　“没关系么？”
　　意思是万一被他哥余风或者是肖自南发现了，没关系么。
　　季清压低了音量，“前辈你过来的时候脚步轻一点，我把门给你开着，你记着，千万，千万小声点，不要被哥哥或者南哥给发现了。”
　　被哥哥瞧见还好，要是被南哥瞧见，前辈可能晚上真要被赶出去了。
　　陆东南：“……”
　　呵。
　　就离谱
　　嘴里头特干脆：“好。”
　　陆东南走出客房。
　　有一个房间的门缝从里头微微透着光。
　　小朋友说话算话，果然给他留了一条门缝。
　　陆东南推门进去，差点没撞着在门边撞着的季清。
　　季清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
　　也亏得陆东南推门的动作不大，加上他自己动作够快，要不然被门撞到，额头非肿一个包不可。
　　李东南没想到季清就守在门口。
　　他关了门，“怎么不在床上待着？”
　　季清双手搂住陆东南的腰身，微抬起头，眸光晶亮，“想到前辈要过来，就兴奋，还有点紧张。就……待不住了么。”
　　“嘴巴倒是会哄人。”
　　分明是还记着季清头也不回地走出客房的事情。
　　季清就抱着他一起晃动着身子，“哎呀。说好的不生气的。”
　　陆东南睨着他，“我答应了？”
　　季清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又啄了一口，“可以了叭？要是不可以……我可就只能色诱了啊！”
　　孩子出息了。
　　陆东南薄唇微启，“来。”
　　“好呀！”
　　季清松开陆东南，哒哒哒走到床边，跳了上去。
　　小朋友平时就特闹腾，陆东南没当真。
　　直到，季清的手，缓缓地掀起他自己睡衣的下摆。
　　青年的手又长又白皙，骨节分明，露出一截纤瘦的腰身，瓷白如玉的肌肤在暖白的灯光下，白得像是能够发光，眉宇间分明蕴着羞涩，眸子却又直勾勾盯着人瞧。
　　这种羞涩又大胆的诱惑最叫人发狂。
　　陆东南眼神的变化，自然没逃过季清的眼。
　　他唇角一扬，另一只手去拉自己的裤子，黑色的延边若隐若现。
　　陆东南走到床边，踩了上去。
　　季清这会儿后知后觉，觉得自己可能有那么一丢丢撩过火了，在陆东南跨上床的时候，就下意识地要跑。
　　睡裤……
　　睡裤被扯住了。
　　腰身一紧，季清被搂进了陆东南怀里。
　　耳朵充血，“前，前辈。”
　　陆东南眼底是比外头泼墨的的夜色还要黑沉的浓重。
　　他的指尖沿着内裤沿边勾勒了一圈，盯着怀里的小孩儿看，“哪儿学的？”
　　他这动作未免也太色气了。
　　季清的脸上烧得厉害。
　　“就……就是常规的舞蹈动作么。”
　　舞蹈动作是常规的舞蹈动作不错。
　　不过因为季清穿着睡衣，加上他又在动作上做了一小点的改编，视觉效果自然也就截然不同。
　　“那我这算不算是，色诱成功啦？”
　　要是算是成功了，可就不能生他的气啦。
　　陆东南松开了指尖，“继续。”
　　季清憋了好半天，憋了一句，“再看就是限制级的了。”
　　陆东南气定神闲：“我一个成年人不配看？”
　　季清一听，乐了，“也是。那我……继续？”
　　陆东南将人拦腰抱起，放在了床上，咬了口他的唇，“皮。”
　　对门还有两位舅子守着，晚上注定不能真干点什么。
　　要是再撩这么撩火下去，他可真就只能把命给出去了。
　　季清埋在陆东南肩上笑。
　　止了笑。
　　唇凑到陆东南的耳边，“我帮你呀。”
　　手伸到了被子里。
　　…
　　说是要帮忙。
　　最后，也谈不上是谁帮的谁。
　　两人算是友好互助了……
　　不止一回。
　　当然，两人付出的时间跟体力怪不相等。
　　季清的手都酸了，额头都起了一层薄薄的汗，“前辈您也太久了。”
　　陆东南亲吻他的睫毛，声音沙哑，“再坚持一下下，乖。”
　　像是夏日夜里的大提琴，性感得不行。
　　季清耳尖微烫，加快了动作。
　　季清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
　　只模模糊糊记得前辈好像动作很温柔地替他擦拭了身体，还有每一个手指头。
　　第二天，季清醒来，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季清摸了摸边上的床褥，是凉的。
　　难道昨天他睡着之后，前辈就又回客房去了？
　　季清浅浅地在心里头叹了口气。
　　前辈也太不容易啦！
　　要不，他买间公寓或者别墅，搬出去住？
　　这样前辈要是留宿的话，也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了。
　　唔……
　　只是他要是因为前辈就搬出去的话，南哥会不会打断他的腿？
　　季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腿。
　　这小腿线条还是挺漂亮的。
　　还……
　　还是不要打了吧？
　　…
　　今天上午没通告。
　　季清也就不急着起床，他又卷着被子，赖了会儿床，才打着呵欠去了洗手间。
　　换上休闲的家居服，去敲客房的门。
　　敲了半天，没动静。
　　前辈该不会还在睡吧？
　　“前辈，我进去了噢……”
　　推开门。
　　床上的被子铺得不能说是齐齐整整叭，勉强算是平整。
　　季清又推开洗手间的门。
　　里头也没人。
　　该不会是……
　　回去了吧？
　　季清急急忙忙走出客房，打算回房间给陆东南去个电话。
　　快要走到房间，主卧的房门推开，肖自南打着呵欠，从里面出来。
　　穿的是宽松的毛线衫，领口松松垮垮，里头的斑驳的红痕隐隐可见。
　　季清以前瞧了没太多感觉，现在却莫名觉得他家南哥比平时看起来多了几分艳色，耳尖莫名有些发烫。
　　肖自南懒懒地走到季清跟前，食指在他的脑门上点了点，“小屁孩，在想什么呢？”
　　季清把脑袋凑过去，“南哥……我问你噢，你跟我哥，你俩，谁在上，谁在下啊？”
　　肖自南勾了勾唇，“你猜？”
　　季清有些纠结地问道：“在下面，是不是很疼啊？真的能舒服么？”
　　季清以前对同性恋这一方面的事情了解得实在不多，后来上网查了查，查出来的内容能让他菊花一阵阵发紧，都没细看，就给点叉了。
　　肖自南点头，“嗯，很疼。非常疼。”
　　季清脸色一白。
　　季清眼神同情又崇拜地望着肖自南，双手握住后者的一只手，“南哥，你为我哥真是付出太多了。”
　　肖自南：“……”
　　这是重点么？
　　重点难道不是很疼，非常疼这件事？
　　这个憨憨。
　　“季清。”
　　清凉凉的嗓音响起。
　　季清头皮紧了紧，连忙将肖自南的手给松开了。
　　转过头，就瞧见他哥，以及他哥边上的陆东南。
　　季清眼神一亮，跑到陆东南跟前，“前辈？你没回去啊？”
　　“很希望我回去？”
　　陆东南的声音，比余风还冷。
　　季清：“……”
　　好家伙。
　　这一个个的，都是醋精转世吧？
　　“失陪。”
　　余风对陆东南这个客人点了点头，揽着肖自南，进了屋。
　　进屋前，季清还能听见他家南哥在问，“嗯？我刚睡醒，打算下楼吃点东西。”
　　“师哥，房子开着暖气，还披外套，会不会太夸张了？”
　　季清没听见他哥的回答，反正可能脸色可能是不大好，因为听见他南哥在哄了，“好，好。不夸张，不夸张。是这件棒球服好看，还是这件运动衫好看？”
　　后来再说的什么就听不清了，因为屋子里头没声音了。
　　季清一边下楼，一边跟陆东南吐槽，“你信不信？我哥跟南哥这会儿肯定又亲上了！哎，现在前辈能理解我的心情了吧？这两人，完全就不知道什么叫克制！天天虐狗！”
　　“当然。现在不一样啦。我再也不是单身汪了。嘿嘿嘿！”
　　陆东南推开客房，一言不发地将季清给拉了进去。
　　季清的后背抵着床板，有点懵，“怎，怎么了？”
　　陆东南眸光沉沉，“以后离你嫂子远点。”
　　季清摸了摸陆东南的下巴，“哟，吃醋啦？”
　　陆东南嗓音淡凉，“不行？”
　　“哈哈哈哈！就喜欢男盆友吃醋时可可爱爱的样子。不过……”
　　把人一推，开门跑出去了，“我是不可能离我南哥远点哒！”
　　陆东南：“……”
　　…
　　季清下了楼，发现他哥一桌的饭菜都已经煮好了。
　　难怪刚刚他哥会刚好出现在楼上，原来是叫南哥下楼吃饭的。
　　季清用手拿了块糖醋排骨，放嘴里，抬头瞧见陆东南也下了楼梯，随口问了一句，“对了，前辈怎么跟我哥在一起啊？我刚才去敲客房的门，你不在，我还以为你回去了呢，刚想回房拿手机给你打电话来的。”
　　“学做菜。”
　　季清呆了呆，吐出口中的骨头。
　　“啊？怎么忽然想着学做菜了？”
　　“不是突然。”
　　嗯？
　　季清眼露困惑。
　　食指揩去季清唇角不小心沾上的排骨汁，“老师说我只会演戏，配不上你。”
　　季清一听，乐了。
　　这话他外公还真讲过。
　　是吐槽过前辈除了演戏，别无长处来的。
　　“人各有长嘛。而且前辈会演戏，会唱歌，还会书法，已经很能干啦！”
　　季清歪着脑袋，掰着手指头数。
　　陆东南面无表情：“谢谢，有被安慰到。”
　　谢得可以说是毫无灵魂。
　　季清“噗嗤”笑出了声，眸光莹亮，好奇地问了一句，“然后呢？你跟我哥说你想要学做菜，然后我哥就让你在边上看着啦？”
　　不是。
　　事实上，陆东南早上起了之后，刚好碰见要出门去跑步的余风。
　　两人就一起出去跑了个步，又各自回房洗了个澡。
　　“我要去买菜，要一起去么？”
　　这辈子除了跟季清，就再没跟其他人买过菜的陆东南：“……”
　　但凡是另一个人提出的这提议，陆东南肯定扭头就走了。
　　偏偏，是大舅子。
　　鉴于对这位大舅哥的印象还不错，陆东南难得没下对方面子。
　　“麻烦稍等。”
　　换了件外出服，跟着一起出了门。
　　衣服是昨天晚上季清从他房间里给他拿的。
　　通常季清的衣服给陆东南会有点小，但也有一些偏大的码子，给陆东南穿着就会刚刚好。
　　别墅区，小区里就开着超市。
　　因为要去购物，所以还是开车去的。
　　余风开车，陆东南坐的副驾驶。
　　两人都不是热络的性子，一路无话。
　　进了超市。
　　两人都是修长高挑的身子，戴着帽子跟口罩，除了眼睛，几乎什么都挡住了，还是有顾客频频朝两人张望。
　　余风对周遭打量的目光视若无睹，他站在海鲜区，开始有了他跟陆东南进超市后的第一句对话，“陆老师知道怎么选螃蟹么？”
　　陆东南一时摸不准对方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单纯不知道怎么挑，想让他帮着挑呢，还是……
　　这是来自大舅哥的考验？
　　余风的厨艺陆东南是见识过的，怎么想，怎么觉得后一个可能性大一些。
　　想要回一句，他知道怎么吃，见对方在神情平静地望着他，就又把那带刺的话给咽了回去。
　　半晌，憋出一句，“抱歉，不太会。”
　　讲真，陆东南已经很多年，很多年不知道吃瘪什么感觉了。
　　对方点点头，没有讥诮，也没有不满，好像，真的只是简简单单问他一个问题，他回答了，对方听见答案了，问题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诡异的憋屈感更甚了……
　　“挑螃蟹，主要看这个位置，要看这个位置鼓不鼓。还有蟹壳……”
　　陆东南虽然不知道对方的用意，还是认认真真记下了。
　　他记性好，几乎是余风一说，他就记住了。
　　余风挑了几个，“陆老师要试着挑挑看吗？”
　　就没摸过活螃蟹的陆东南：“……”
　　不了，谢邀。
　　余风似乎看出陆东南的排斥，倒是没勉强。
　　自己又挑了两三个，就去称斤了。
　　推着推车，走到猪肉区，站在冰柜前，转过头，“陆老师排骨会挑么？”
　　你看我像是会的样子吗？
　　“不太会。”
　　这一回，他这位大舅哥露出略微惊讶的表情。
　　表情变化不是很明显。
　　可能，是在顾及他的感受？
　　陆东南：“……”
　　心情就，非常微妙。
　　逛到水果区，他这位大舅哥什么都没再问，低头认真挑选了几样水果。
　　陆东南：“……”
　　肝疼。
　　又一起逛了零食区。
　　陆东南忽然很想他这位大舅哥问一问他，知不知道怎么挑选零食。
　　陆东南自己不怎么喜欢吃零食，莫稳很喜欢。
　　所以他大概还是知道哪几种口味的薯片，虾条好吃。
　　很显然，他大舅哥并没有要问的意思。
　　陆东南自己从货架上拿了好几种口味的薯片，酸梅，巧克力，放他自己的购物车里。
　　全是季清平时喜欢吃的。
　　是的，陆东南也是推了一辆推车的。
　　这个时候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余风看了看推车里的零食，就知道是给谁备的了，“吃太多零食对牙不好。而且，薯片、巧克力这些热量都太高了。阿清是容易冒痘的体质。这些东西，最好还是不要让他吃太多。他自己不是太有节制，以后，可能要麻烦陆老师多多督促了。”
　　陆东南算是明白了。
　　大舅哥走的就不是宠孩子的路数。
　　默默把薯片、酸梅都给放了回去。
　　只留下一盒巧克力。
　　“买这个吧。也是甜的。”
　　XXX奶片几个字进入陆东南的视线。
　　就，好绝一哥哥。
　　最后是陆东南结的账。
　　余风没抢着买单。
　　都不是差这点钱的人，对方有心，他也就承了这个情，跟对方道了声谢，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满满当当的购物袋。
　　…
　　余风提着食材进了厨房。
　　季清还没醒，陆东南总不好一个人上楼，或者坐沙发里玩手机。
　　想了想，去了厨房，主动问道，“余老师，有什么需要帮忙么？”
　　生怕这位大舅哥又会对他发起灵魂拷问，陆东南直接就自己交代了，“不会掌勺，不会切菜，就会洗个菜。”
　　余风唇边弯起一抹浅浅的笑痕，“猜到了。”
　　不会挑选海鲜，肉类、水果，全都是一问三不知。
　　平时大概率应该是不进厨房的人。
　　陆东南：“……”
　　这回答就非常有灵性了。
　　可以说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而且对方还不是主观有意为之。
　　这杀伤力，完全是核弹级别的。
　　最后，余风只是让陆东南在边上看着就好。
　　但是每一个切菜、做菜的步骤，他都会解释得非常详细。
　　“日后若是有时间，陆老师可以尝试着跟阿清在家里一起做顿饭试试。”
　　陆东南：“……”
　　大舅哥可真是太看得起他。
　　他可不认为，他是那种一看就会的天赋型大厨选手。
　　面上还是勾了勾唇，“好提议。日后若是有机会，我们会一起尝试一下。”
　　只剩下最后一道椰子鸡煲汤，椰子鸡还在锅里小火喂着。
　　余风清洗流理台。
　　陆东南想帮忙，奈何他真的不擅长这些，只好安静地当一个摆件。
　　得亏得余家厨房够大，要不让就他跟余风两个身高腿长的人往里头一站，厨房要是再小一点，他都会成为碍手碍脚的存在。
　　余风挤出洗手液，洗手，他清越的嗓音伴随着哗哗的水声响起，“不知道阿清没有跟陆老师提过我们家的情况。”
　　“提过一些。”
　　余风洗了手，用厨房上挂着的擦手布擦干净了手，“那么，阿清可跟陆老师提过，当年我母亲为了生他，难产，大血崩，险些就没从手术台上下来的事情？”
　　陆东南眉骨一跳。
　　“我母亲年轻时是非常要强的性子。她从来不认为女子天生不如男子，所以即便是嫁给我父亲，她也没有放弃自己事业的打算。我的到来是个意外。那个时候，她跟我的父亲都没有做好要孩子的计划跟准备。加上我小时候身体不太好，她又太忙，实在分不出精力照顾我，只好把我寄养在我外公那里。
　　后来，有了阿清。
　　怀孕的艰辛，生产时的九死一生，注定使得她对第二个生命的感情投入要不同。
　　阿清也比一般的孩子要懂事。
　　因为他知道，他这条命，是我母亲差点以一命换一命来的。
　　母亲对我是既爱且愧。所以，她当初尽管也因为他大儿子喜欢一个同性伤心、难过过，还是以一颗母亲的心，接受了我们。
　　阿清……不同。她是真正做到了一个母亲所能够做的全部的陪伴跟爱意都给到了阿清。”
　　爱得越深，打击只会更大。
　　说到这里，余风顿了顿，“如果将来她对你说了什么重话，请你务必不要放在心上，也请不要怪她，请你体谅，一个母亲的心。”
　　聪明如陆东南，怎么会没听出他这位大舅哥是在给他打预防针？
　　“余老师请放心。”
　　陆东南郑重地道。
　　…
　　“前辈，前辈……你在想什么呢？”
　　陆东南回过神。
　　“没什么。被你哥的厨艺给惊到了。”
　　“哈哈哈哈！是吧？是吧？我哥长得好看，演技一流，还一手的好厨艺，关键，还特专一。每天微博上嗷嗷着喊着要嫁给我哥的男男女女可太多了！也就只有我南哥才配得上我哥！！”
　　陆东南算是发现了。
　　他这小媳妇不仅是个兄控，还是个嫂控。
　　余风跟肖自南两人也从楼上下来了。
　　肖自南倒是没穿着外套下楼那么夸张，就是给换了一件，换成高领毛衣了。
　　“哥，你真的太夸张了。我南哥不会中暑吧？”
　　余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肖自南勾唇，走近，在他的脑门上弹了下，“笋都被你夺完了。”
　　“嘿嘿嘿。”
　　肖自南：“傻乐。”
　　两人有说有笑。
　　余风跟陆东南都两双眸子都盯着两人。
　　肖自南挑眉。
　　余风收回视线，替肖自南拉开餐椅。
　　季清这傻孩子，就甭指望他会察言观色，“开饭啦！我去拿筷子。”
　　四个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
　　有季清在，就永远不用担心会冷场。
　　“哥，南哥，这期《乐之歌王》你们可千万要记得看啊。”
　　给他跟南哥各自夹了快焖茄子。
　　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他身上，把夹给自己的红烧狮子头，拐了个方向，放亲亲男盆友的碗里了。
　　雨露均沾什么的，so easy。
　　《乐之歌王》肖自南是期期不落地追了，之前可没见季清这么叮嘱过，眼睛一亮，“宝贝儿，你得冠军了？”
　　这声宝贝儿，喊得桌上的两个男人齐齐脸色一变。
　　余风是抿了抿唇。
　　陆东南则是直接黑了脸色。
　　季清高兴地晃着脑袋，“嘿嘿，不剧透。反正南哥你们到时候记得准时收看就好啦！”
　　周末。
　　肖自南还真拉着余风，早早地守着电视了。
　　当看见陆东南跟季清双双出现在《乐之歌王》的舞台上，肖自南冷嗤，“呵。我说呢，今天中午还打电话过来，让我们千万不要忘了看这一期的《歌王》，敢情是为了秀恩爱给我看？不看了。关了吧。”
　　小乖嘴硬心软。
　　余风当然没有真的关了电视。
　　果然，等到播出季清的个人独唱部分，肖自南听得比谁都认真。
　　当大屏幕上滚动着实时计分，肖自南更是紧张地紧握住了余风的手。
　　最后的冠军被公布，季清兴奋地抱住了余风，“啊啊啊啊！孩子出息大发了！！！”
　　电视里，季清高举手中的奖杯，“谢谢我的帮唱嘉宾，陆东南！陆东南前辈！前辈，我爱你！超超超爱你！”
　　肖自南：“……”
　　刚才那股子家里孩子获得第一名的兴奋感就跟被大北风给吹跑了似的。
　　肖自南咬着牙，“呵。这是担心自己的柜门不够敞亮？再自己给踢一脚？”
　　余风给他喂了一颗樱桃，“提前透给粉丝们，也没什么不好。”
　　肖自南抿起唇，“可这样一来，就真的没有任何退路了。”
　　出柜，公开。
　　一言一行都会被无限放大，被肆意解读。
　　他跟师哥就是这么过来的。
　　小季清的处境甚至更微妙一些。
　　小季清的人气太高了，走的又是人气爱豆的路子，对象还是陆东南那样的大影帝。
　　啧。
　　到时候两家的粉丝肯定要疯。
　　…
　　季清不仅打电话让他哥跟南哥准时收看节目。
　　他自己也提前推了所有的行程，枕在陆东南腿上看节目。
　　录制节目跟自己看节目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毕竟，录制的时候时间又紧，心态也处于紧绷的状态。
　　看节目的时候就完全不一样看，心情是完全放松的，又因为视频是剪辑过的，会比录制时要紧凑许多，到底是不同的。
　　因为知道自己最后是赢得了总冠军，就有一种开上帝视角的感jio，所以季清的心情不要太好。
　　两家的粉丝心情可就没有正主这么美丽了。
　　事实上，两家的粉丝快要被两个正主给逼疯了。
　　不疯也临近疯狂边缘的一种状态。
　　由于节目组事先一点也没透出季清的帮唱嘉宾是谁，“四季粉们”还在屏幕前，见到许意推开练习室的房门，不可谓不期待。
　　上一期清宝请了BUMP里头的姜可。
　　这一期，会不会请的队长盛意？
　　粉丝们翘首期待，跟着镜头，巴巴地瞅着屏幕。
　　镜头给到房间里两个挨在一块的脑袋。
　　粉丝们脸颊泛红，呼吸急促。
　　认出是陆东南时，四季们倒抽一口凉气。
　　就傻眼，非常傻眼。
　　当听见主持人许意问陆东南，季清究竟开出了怎样的条件，才会让他答应成为帮唱嘉宾，参加录制《乐之歌王》这个节目的时候，屏幕前的粉丝们死死地盯着屏幕，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打字。
　　还能是为什么？
　　蹭她们清宝热度呗。
　　不要脸！蹭清宝热度！
　　屏幕里，男人淡声道：“季老师说他很红，可以让我蹭一波热度。”
　　正在打字的粉丝们：？？？
　　“哈哈哈哈哈！不是两家的粉丝！！就，真的笑死！原来大影帝平时也窥屏的吗？”
　　“哈哈哈哈哈！季清的粉丝的确有那毛病，谁跟她们正主合作，都会被讽刺蹭他们正主流量，搞得好像娱乐圈就是她们家主子一个人的似的！”
　　“楼上的不要引战，我们家什么时候见人就讽刺其他人蹭清宝流量了？不要把个别粉丝的行为全部都冠到我们四季身上好么？”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这一波怼得漂亮！”
　　“哈哈哈哈！”
　　看着满屏的哈哈哈哈，四季们心里头火气就更大了！
　　镜头终于不对着陆东南拍了，季清那张完美到没有瑕疵的漂亮脸蛋凑近屏幕。
　　粉丝们：太棒了！
　　终于可以看清宝的神颜洗眼了。
　　呵。
　　等着吧。
　　以为自黑就能够洗白你蹭清宝热度这件事了？
　　看清宝怎么回怼你！
　　“不。不。陆老师只是小心眼。记着有些粉丝说他蹭我热度呢。”
　　“所以，宝贝儿们。你们千万不要在我的评论区乱舞了，陆老师会窥屏！！！”
　　粉丝们：？？？！！！
　　就，又气又憋屈。
　　要说今天晚上收到最大“伤害”的，显然，不止是“四季们”
　　更傻眼是“东南风们”。
　　“不是。我就是进来吃个瓜。为什么瓜就’啪‘一下磕我脑门上了？们，我先哭为敬！”
　　“前面的，先别哭。把节目看完！！！真的！我当初点进来的时候，也怪自己，为什么要手贱点进来。但是，现在真特么……好香！！！这两人太好磕了！！！记住，一定，一定要看到最后！绝壁有惊喜！！！”
　　东南风们：是么？我不信。
　　是么，我不信。
　　是么，我不信。
　　季清看着一排排五颜六色的弹幕，都快笑疯过去了。
　　“哈哈哈。前辈，你家的粉丝太可爱了！”
　　没听见对方回应。
　　抬头，只见陆东南拿着手机，好像在打字。
　　季清坐起身，脑袋搁陆东南肩上，瞥见熟悉的播放界面，乐了。
　　“可别了。你上次发那一条弹幕，被粉丝追着骂了快几十条弹幕，给忘了？”
　　季清话声刚落，就听见“叮”一声。
　　转过头，屏幕上果然又出现一个新的弹幕——
　　陆东南：我信。
　　这一次，还学会刷屏了，一刷就占了大半屏幕。
　　作者有话要说：
　　清宝：“……”
　　就没见过这么跟粉丝儿较真的正主。
　　—
　　东南风们：宝宝心里苦！哇地一声哭出来！


第77章 囍囍囍！！！
　　“卧槽？恶不恶心， 你自己磕就算了。能不能不要带哥哥的名字？”
　　“有些人真的是CP脑癌末期了！有病吧？”
　　“给爷看吐了！”
　　“有病！！！”
　　“滚！！！”
　　粉丝自然绝壁没有想到，这个红色霸屏，又把陆东南三个字都给带上的弹幕真的会是本人发的。
　　弹幕全是讨伐大军， 还全是陆东南的唯粉。
　　季清的唯粉生生给看乐了。
　　于是，在满屏的骂声当中，时不时飘着几行“哈哈哈哈”的弹幕。
　　果然，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季清憋着笑，“消气， 消气哈……前辈， 要不，我们把弹幕给关了吧。”
　　陆东南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低头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地点了几下。
　　季清以为他这是跟粉丝们杠上了， 打算舌战群儒呢。
　　好家伙，就瞧见他亲亲男盆有灵巧地点着指尖， 把所有骂他的弹幕全部都给……
　　举报了！
　　狠， 还是陆哥哥狠。
　　今天也是心疼“东南风”的一天。
　　要是粉丝们知道是前辈举报的她们， 咳， 怕是能哭出声来。
　　如果说， 在节目正式开始前， 放出的先导片弹幕上全部都是骂战，等季清跟陆东南两人同时出现在舞台上， 弹幕骂战剧本全线升级。
　　两家粉丝几乎是杀红了。
　　弹幕刷新的速度不能说是眼花缭乱， 只能说是目不暇接。
　　不同于两家唯粉在弹幕上一个劲地开骂，CP粉们基本上是集体过大年了。
　　尤其是是当合作结束，两人一起牵手对着屏幕鞠躬，CP粉们直接就磕晕了。
　　“啊啊啊啊！疯了吧？这是我能看的吗？？？？”
　　“啊啊啊！如果这都不算爱！”
　　“尼玛， 尼玛！就是唱个歌而已，需要这么含情脉脉地对视吗？”
　　“麻麻！我是不是把每一次官宣都当糖磕了！这尼玛柜门都踢破了好吗？”
　　“啊啊啊啊！杀了我给二位新人助兴吧！！！”
　　季清注意到，屏幕上那些飘着爱心的弹幕，基本上每条都被点了赞，
　　转过头，好么，果然他家亲亲男盆友在拿着手机快速地在点屏幕呢。
　　他记得以前在片场，前辈很少会刷手机的。
　　唔……
　　“我本来以为，可可跟我家清宝才是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我现在，我才发现，我错了！！！清宝跟陆东南才是绝配啊啊啊啊！这CP感绝了！！！”
　　“我以前竟然还站过清宝跟应允？？！！清宝可没有主动牵过应允的手，全都是我应允宝宝强行凑上去的。心疼我允宝宝一秒。”
　　“说主动牵手的，这是舞台排练效果，懂？”
　　“来人呐，这里有个老实人，快，把她叉出去！”
　　“我决定了，以后我就要坚定不移地站’冬青‘！”
　　“姐妹，入股’冬青‘，绝壁不亏！实不相瞒，自从我入股冬青，糖就追着我喂！哈哈哈哈！真的太快落了！！”
　　只要是陆东南跟季清同框的画面，两家唯粉就厮杀的厉害。
　　就是……
　　很快就被狂欢的CP粉的弹幕给冲掉了。
　　一时间，季清竟然不知道应该为他跟前辈两人CP粉队伍的壮大而感到高兴呢，还是为唯粉们允悲一秒钟。
　　“终于不用再看见那个老男人了。”
　　“希望镜头再也不要切到那个老男人了。恶心！”
　　“前面的，嘴臭就闭嘴吧。”
　　一直以来，季清其实不太理解这种恣意对他人诋毁、谩骂的弹幕文化，他会在一些采访里，倡导粉丝们哪怕是在微博底下也尽可能文明发言这一类，但他本人几乎是很少会因为弹幕而生气的。
　　因为他认为，那些诋毁跟谩骂他的人，不过都是一群不了解他的人。
　　为了不了解他的人生气、动怒不值得。
　　加上他性格本身也比较佛系，几乎没怼过粉丝。
　　第一次，季清看着满屏刷着的“老男人”，是真的动了气了。
　　季清用自己的手机，在弹幕上一连发了好几条弹幕——
　　季清：一个三十以上的男演员，就要被嘲讽老男人吗？他的演技不好吗？为什么要揪着年龄不放？
　　季清：任何以年龄去攻击、诋毁他人的人，我为你们感到羞愧
　　季清：前辈很好。
　　季清：最后，恳请各位尊重弹幕礼仪。
　　“陆东南的粉丝能不要不要顶着我们清宝的名字？艹！”
　　“装什么理中客！’东南风‘的恶臭的气息隔着屏幕都要闻见了吗？”
　　“清宝的老粉了，我觉得，不管这条弹幕是哪家粉丝发的，难道说的不对吗？我也一直觉得，拿人家年龄说事儿真的挺没品的。有一说一，三十多岁的男演员被骂是老男人，真的过了。”
　　“不是陆东南的粉，恕我直言，所有拿年龄说是的事儿的，的确都是LOW逼。”
　　“LOW逼什么的太过了。也不算是文明弹幕吧？但是，我有一个疑惑，三十多岁难道不是一个男演员的黄金年龄吗？满屏都在刷老男人什么的，真的太过了。”
　　“谢谢前面的姐妹。55555，自从我们家老陆倒霉催的跟季清合作一部电影后，就一直被季清的粉丝狙着不放。真的是太倒霉了！”
　　“谁有空天天拘着你家主子不放？是你家主子为了翻红不要脸地蹭我家热度在先好吧？倒打一耙，你们最会了。”
　　弹幕和谐不到十几秒，双方粉丝再次开撕。
　　季清：“……”
　　有时候，他是真的很想按住粉丝们的肩膀，晃一晃她们的身体，大吼地问一句，天天这么吵吵吵，不累吗？
　　怎么做到随时随地都能开战，而且永远火力十足的状态的？
　　很显然，粉丝们并不觉得累。
　　哪怕后面是其他的歌手的表演，都能瞧见两家粉丝BATTLE的弹幕。
　　季清：“……”
　　就，很心累。
　　播到季清独唱的部分。
　　季清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如果说，那天在台上，每一个人都看见了季清的表演，都被他的表演所震撼，所感动，只有季清自己，是没办法看见那天的舞台效果的。
　　因此，对于这一PART的期待，季清可以说是不少于屏幕前的任何一位粉丝。
　　忽地，屏幕前所有花花绿绿的弹幕前部都在瞬间消失了。
　　季清眨了眨眼，转过头，“前辈，你把弹幕给关了啊？
　　陆东南“嗯”了一声，“伤眼。”
　　这一点季清不能更同意。
　　有时候弹幕真的挺影响观看的心情了。
　　弹幕一关，感觉世界都好像清净了下来。
　　镜头扫过台下的观众，不少人的眼眶里都蓄了泪。
　　季清双腿曲起，双臂轻轻地环着，眼尾微红，看得比现场每一个粉丝都要认真跟投入。
　　季清也被自己当时的表演给感动到了。
　　陆东南环抱住他，亲了下他的耳朵，“实至名归。”
　　季清转过脸，在陆东南的唇上碰了下，眉眼弯起，“谢谢呀，男盆友。”
　　陆东南抬住他的下巴，加深了两人之间的亲吻。
　　节目进入尾声，到了要公布结果的时候。
　　季清注意到，弹幕又被打开了。
　　季清眼露困惑。
　　前辈怎么又把弹幕给打开了？
　　“刚从微博回来，冠军是季清。”
　　“剧透死！！！”
　　“卧槽！不要剧透！！！”
　　弹幕上骂骂咧咧。
　　节目进度条岌岌可危。
　　屏幕里，季清站在舞台上，高举手中的奖杯，“谢谢我的帮唱嘉宾，陆东南！陆东南前辈！前辈，我爱你！超超超爱你！”
　　“？？？我没听错吧？”
　　“噢！老伙计。看呐，我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哈哈哈！笑死，所以粉丝们杀得这么厉害，搞了半天，正主之间的关系其实很好？”
　　“四季粉：对不起，小丑竟是我自己。”
　　“姐妹们，还在等什么？把囍字打在公屏上啊啊啊啊！”
　　“囍囍囍！！！”
　　“囍囍囍囍！！！囍囍囍囍！”
　　“囍囍囍囍！囍囍囍囍！囍囍囍囍！”
　　“这一对不结婚真的很难收场了。”
　　“不结婚真的很难收场。”
　　“不结婚真的很难收场。”
　　季清看着满屏红色的“囍”字，感觉自己都快不认识“囍”这个字了。
　　所以，这就是前辈为什么重新打开弹幕的原因？
　　很快，季清就发现，所有囍字，以及“不结婚很难收场”之类的发言，挨个被点了个赞。
　　就……
　　心情略复杂。
　　…
　　《乐之歌王》总决赛这一期节目一播出，就迅速上了微博热搜。
　　#陆东南、季清#
　　#乐之歌王总决赛冠军季清#
　　#乐之歌王#
　　#乐之歌王傅年#
　　#管予泽、傅年#
　　#姚沛、简炜#
　　#乐之歌王应允#
　　所有跟《月之歌王》节目相关，以及当天嘉宾的相关词条几乎霸屏了半个热搜。
　　节目播出当晚。
　　管予泽一个人待在阒黑的房间里，他坐在床上，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屏幕前的陆东南，以及跟陆东南站在一起，被他用AI换脸技术，全部都换成了他的脸的季清。
　　这才对么。
　　本来，能够有资格站在台上跟陆大哥一起合作唱歌的人是他才对啊。
　　能够被陆大哥这么专注地看着的人，也只会是他。
　　管予泽就这样，盯着屏幕，痴痴地笑出声。
　　是了。
　　陆大哥是他的。
　　从头到尾，都应该是他的……
　　“笃笃笃——”
　　有人敲门。
　　“予泽，是爷爷。”
　　管予泽眼珠子转了转。
　　他慢吞吞地下了床，开了灯，前去开门。
　　管文韬面带忧色地望着自己的小孙子，“予泽，你……你不要紧吧？”
　　比赛结果节目录制当天管文韬就收到消息了。
　　这几天，管文韬一直有在留意小孙子的表现。
　　见孙子跟往常一样，没什么异常，似乎并没有因为输了比赛而影响到心情，总算是放了心。
　　可是今天晚上，予泽连晚饭都没吃，就回了房间，而且一直也没出来，管文韬不放心，这才在临睡前过来看看。
　　管予泽微笑，“爷爷，我没事。”
　　“没事就好。一时的胜负很正常。你表现得已经很好了。爷爷为你感到骄傲。”
　　“嗯。谢谢爷爷。”
　　“行了，没事就早点睡吧。”
　　“好。爷爷晚安。”
　　“晚安。”
　　管予泽关了门。
　　他又回到了电脑前，把灯关了，深情而又炙热地盯着屏幕里，那个深情注视着“自己”的陆东南，唇角扬起。
　　…
　　《乐之歌王》节目播出后，季清跟陆东南两人人气双双飙升。
　　两人不仅多了许多代言跟商演的活动，还有很多剧本都找到了两人的经纪团队。
　　陆东南这些年基本上就维持着一年一到两部戏，接不接，全凭心情。
　　因为快临近年底了，把所有的代言跟商演的工作都推到了年后。
　　他自己的工作室，他就是最大的BOSS，没人敢逼他。
　　季清不一样。
　　他的影视约跟经纪约都签在星娱。
　　星娱这几年赚钱的艺人不多，逮着季清这个摇钱树，自然是可劲儿地摇。
　　他的行程本来就忙，这一下，更还是忙得脚不离地。
　　就是跨年晚会都接了三家电台。
　　因为都是录播，行程上倒是不冲突，就是忙。
　　陆东南身为《殊途》的制片，也有工作要忙。
　　小两口又开始了聚少离多的日子。
　　陆东南相对没那么忙，本来是可以去接小朋友下个班，或者探个班之类的。
　　临时出了点事。
　　他的爷爷陆鸿丰生病了。
　　不是什么大病，就是季节性感冒。
　　因为年纪大了，感冒了就不容易好，还有一些旧年陈疾也复发了。
　　倒是不严重，就是老人家寂寞，想宝贝孙子了。
　　陆东南接到他母亲宋慕月女士的最后通牒，务必要死要见人，活要见尸。
　　不然下一回见了她，他也不用喊她妈了，她喊他一声爹吧，儿子当得跟大爷似的，要这种儿子有何用？
　　陆东南当然不敢跟他外公宋添老先生称兄道弟，大逆不道地认下他妈这个闺女。
　　只能赶在宋慕月女士的时间期限内，回陆家老宅，陪家里人过年。
　　回去之前，特意去见了自家小朋友一面。
　　季清在录制樱桃台的跨年晚会。
　　王亚现在已经不是樱桃台的总制片了。
　　他的妻子早在数月前，就发布了离婚声明。
　　没了他岳丈的支持，王亚也很快被排挤赶出了樱桃台。
　　现在圈子里基本是查无此人的状态。
　　为了这次的跨年合作，樱桃台开出了极为优渥的条件，季清只是跟王亚本人有此仇，对于樱桃台本身没什么意见，也就答应了这次的合作。
　　刚下了节目，季清听黄商说陆东南来了，现在人就在樱桃台大楼停车场等他，摘了身上的麦交给黄商，身上的演出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急忙忙往外跑。
　　工作人员关心地问道，“商哥，清宝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黄商抬头，呈四十五度角度忧伤地望着演播大厅的灯，幽长地叹一口气，“没什么。”
　　儿大不中留罢了。
　　工作人员：？？？
　　季清一口气，跑到电梯口。
　　又因为今天录制节目，等电梯的工作人员很多。
　　他看了看，两部电梯都迟迟没有下来。
　　咬一咬牙，扭头往逃生口走去。
　　一口气，跑下十七楼。
　　跑到一楼，气有点喘。
　　季清双手撑在膝上，匀了匀气，继续拔腿往外跑。
　　跑到停车场。
　　季清反而放慢了脚步。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那么急促，那么大声……
　　整个停车场，只有一辆车的车前大灯是亮着的。
　　车灯隐隐照出驾驶室内，熟悉的身影。
　　季清唇角扬起，缓缓走近。
　　车门在这个时候打开。
　　外头冷。
　　陆东南从车上下来，拉着小朋友的手，两人一起坐到副驾驶。
　　“阿嚏，阿嚏。”
　　冷热交替，季清一上车，就打了好几个喷嚏。
　　昏黄的车灯下，季清耳边的几缕碎发贴在发际上，闪着莹莹的水光。
　　陆东南把季清冻得冰冷的两只手拢在嘴边轻呵，睨着他，“跑着过来的？”
　　季清漂亮的眸子睁大，“前辈怎么知道的？”
　　为了不被发现，他后来还刻意放慢了脚步来的。
　　季清的双手差不多都暖了，陆东南松开，拿过车上的纸巾，给小朋友擦汗，“傻。”
　　季清抱住陆东南的腰身，在他怀里撒娇，“嘿嘿。想早点见到前辈么。”
　　“别乱动。”
　　动来动去，不好擦汗。
　　季清仰起脸，“前辈今天怎么过来了？”
　　“爷爷病了，我妈让我提前回去一趟。快过年了，家里人肯定会要求我过了春节再走。你今天晚上又要飞去雾城。春节期间，你肯定也要回家陪你的家里人过节，再见面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回去之前，见一见你。”
　　听说陆东南的爷爷病了，季清当即紧张地问道，“前辈的爷爷病了？要紧吗？看过医生了没有？医生怎么说啊？”
　　陆东南替他仔细擦了汗，将纸巾扔进车载垃圾桶，“看过医生了，没什么大碍。现在人已经接回家里静养了。”
　　季清大大地松一口气，“没有大碍就好。”
　　“那前辈……打算什么时候回老宅啊？”
　　“明天上午回去。其实老宅就在东城区，开车也不远，就是老爷子每回生了病，都会格外粘人，一刻离不开人。吃饭、睡觉都要人陪着。回去后只怕出来没那么方便。”
　　“没关系。陪老人家要紧。我们可以等过了春节再见的。”
　　嘴里头说着没关系，搂着陆东南腰身的双手却不自觉地紧了紧。
　　察觉到小朋友的不舍，陆东南捏了捏他的脖颈，“我尽可能早点回来。”
　　季清连忙摇头，“不用，真不用。”
　　老人家生病了，正是需要人陪的时候，他哪能那么不懂事儿啊。
　　“我春节有几天的档期，要是……要是到时候没有什么其他的行程，到时候我去找前辈？”
　　春节期间见长辈意味着什么，两人自是心知肚明。
　　陆东南喉结微滚，“好。”
　　季清当晚要搭晚间飞机，飞去雾城录制节目。
　　陆东南亲自将人送到机场。
　　黄商早就已经等在那里了，就连季清的身份证件、护照、行李箱什么的，也都一遭就备好了。
　　机场广播提示季清搭乘的航班即将起飞。
　　陆东南按了按季清头上戴着的红色针织帽，“飞机落地，给我打个电话。”
　　季清仗着半夜三更，机场没什么人，往前一步，用力地抱了抱陆东南，“嗯。”
　　松开，在黄商的陪同下，一起走进登机口，是一步三回头。
　　黄商实力吐槽：“能不能别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季清语气幽幽：“你不懂。”
　　黄商怒：“我也是谈过恋爱的好吗？就没有你们俩怎么腻腻歪歪的！”
　　“所以你被分手了呀。”
　　黄商：“！！！”
　　过分了啊！
　　…
　　翌日。
　　早起，在花园里浇花的宋慕月，听管家说孙少爷回了。
　　特意来到了前院。
　　宋女士优雅地探了探头，看向身材修长。身量提拔儿子的身后，如黛的娥眉蹙了蹙，“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清宝呢？他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宋慕月已经从陆东南口中得知了两人交往的事情。
　　她还以为，快过年了，东南会把人带回家一趟，见见家里人。
　　彼此认识认识。
　　“他忙。”
　　宋女士眼神困惑，“那你回来做什么？”
　　儿子有什么好看的？
　　这张脸，她都已经瞧了三十五年了。
　　早就审美疲劳了好么？
　　她要看儿媳妇！
　　陆东南对宋女士对他长年累月的“嫌弃”早就已经是习以为常。
　　“爷爷呢？”
　　“在偏厅看电视呢。”
　　老爷子喜欢看戏曲。
　　这爱好，几十年没变过。
　　陆东南点了点头，往屋子里走去——
　　“谢谢我的帮唱嘉宾，陆东南！陆东南前辈！前辈，我爱你！超超超爱你！”
　　陆东南：“？”
　　陆东南加快了脚步。
　　陆东南撩开偏厅的帘子，走进。
　　只见老爷子端坐在电视机前，特认真地盯着电视屏幕。
　　察觉到屋内光影的变化，老爷子转过头，一见到宝贝孙子，眼神就变得十分幽怨。
　　陆东南：“？”
　　“爷爷。”
　　陆东南走上前，跟老爷子打招呼。
　　老爷子“哼”一声，扭过了头。
　　老爷子不搭理他，他就自顾自在边上坐下了，也不说话。
　　老爷子推他，生气地道：“不许你坐我边上！”
　　老爷子患有阿尔默滋综合症，有时候不太记事，有时候行为举止还会比较任性。
　　对陆东南这个孙子却是从来都很疼爱。
　　这么无理取闹，也还是头一遭。
　　陆东南也不惯他。
　　作势要走，“那我出去了？”
　　老爷子还是不理人，“哼！”
　　宋慕月掀开帘子进来了，“你爷爷啊，是清宝的唯粉。自从那天晚上追了《乐之歌王》总决赛，瞧见清宝捧着奖杯，说的那段感谢词，就老说自己胸口疼。你回来得正好，想想办法，哄哄你爷爷。”
　　作者有话要说：
　　陆东南：？？？


第78章 腿是腿，腰是腰
　　老爷子听见儿媳的话， 还是背对着陆东南，耳朵却是动了动。
　　可见，且仔细听着母子两人的对话， 等着这不肖孙来哄自己呢。
　　陆东南从茶几上倒了一杯热茶，茶杯在鼻尖轻晃，茶香盈满鼻尖， 轻啜了一口，睨着这屋内的这公媳两人，“爷爷什么时候成清宝唯粉了？”
　　陆东南觉得挺稀奇。
　　老爷子年轻时演话剧出身， 对流行的这些电视剧是一点不看，流行音乐也不听，平时只听戏曲，相声， 更不要说现在娱乐圈追星的那一套。
　　竟然还知道唯粉了， 厉害了。
　　“你不是微博上关注了清宝了呢么？你爷爷就问这漂亮小孩儿是谁，怎么跟我还有你爸爸挨一块。我说是你喜欢的小朋友。你爷爷就吵着也要弄个微博， 我就给他也注册了一个。现在你爷爷没事就逛逛微博，还关注了清宝的个超。签到，打投，还买了清宝的一堆代言周边， 可尽心尽力。”
　　老爷子还是拿背对着孙子，就是把脸稍稍转过来了一些，模样可得意。山与～息～督～迦。
　　陆东南笑着喝了口茶，“挺好，我替清宝谢谢爷爷。”
　　老爷子一听，脸上的得意瞬间就像是被一阵大风给吹走了。
　　他转过头，瞪着陆东南， 说了爷孙两人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我给清宝签到，打投，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替清宝谢我！你们两个公开了么？结婚了么？领证了么？见过家长了么？就替清宝谢谢我了？臭不要脸！你，你不要脸！我们陆家祖宗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新鲜。
　　小时候他差点把老爷子胡子给烧了，老爷子都没一句重话，现在可好，都骂他不要脸了，把老祖宗们都拉出来溜了一遍。
　　陆东南放下手中的茶杯，唇边笑意不变，注视着老爷子，“听起来，爷爷好像对我成为清宝男朋友这件事，不那么满意。”
　　老爷子重重地哼了哼，扁起嘴，“不满意！”
　　陆东南挑眉，“我能知道原因吗？”
　　“你又不会烧饭，也不会做菜，还不爱做家务！年纪又大！等你老了，以后得清宝照顾你，不喜欢！不同意！不高兴！”
　　宋慕月叹了口气，“是呢。东南年纪是大了点，不过爸，东南钱多啊，而且除了演戏，吹拉弹唱，样样也会一点。好歹跟清宝有共同语言。爸您说是不是？”
　　老爷子就更嫌弃了，“你也就只剩下钱了。除了钱，你还有什么可拿得出手的？”
　　陆东南笑：“不好意思，孙儿不才。不过呢……”
　　把脸凑近老爷子，“还漏了一项，除了钱，我还有这张脸。”
　　老爷子气得呼呼直喘气，手颤抖地伸向儿媳，“药呢？我药呢？”
　　…
　　季清打来电话，陆东南正在被老爷子罚给院子里的茶花浇水。
　　满园的茶花，要是每一株都浇一遍，没有半个小时下不来。
　　老爷子精着呢，让儿媳宋慕月给搬了张躺椅，就坐在老槐树底下，监工。
　　宋慕月怕老人家晒着，还从屋里拿了一顶黑色的绅士礼帽，给备了茶点，老爷子往树下的躺椅上一坐，瞧着就跟在度假似的，模样精神，别有风采。
　　手机铃声响起，老爷子就把嘴里刚咬了一口的糕点给放下了，就冲着陆东南方向吼，“不许把花洒给放下啊！不许躲懒！不然我让月月不给你饭吃！”
　　电话那头的季清听见老人中气十足的吼声，給吓了一跳，“前辈边上有人？”
　　陆东南把花洒给放下了，径自走到院子里的吊床上躺了下来，嗤笑了一声，“是爷爷。老头罚我浇花呢。”
　　季清听说是陆老爷子，可高兴，“爷爷病好啦？”
　　陆东南“嗯”了一声。
　　季清好奇地问道：“前辈做什么了？怎么被罚了？”
　　陆东南还没出声，那边老爷子就哭上了，“不是让你不许把花洒给放下么？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现在心里一点都没有爷爷！呜呜……”
　　季清有点懵。
　　是，是陆爷爷在哭？
　　是被前辈给气哭的？
　　“小清宝，要跟爷爷打声招呼么？”
　　哎？
　　陆东南挂了电话，发了视频邀请。
　　季清刚忙完，这会儿刚回酒店休息呢。
　　本来是担心陆东南在家里，不方便视频，这才打的电话，见他主动发来视频邀请，就接了。
　　季清盘腿坐在床上，手里头抱着抱枕，视频接通，对着屏幕挥了挥手，“前……”
　　屏幕一片黑色。
　　过了一会儿，那片黑色动了动。
　　季清才看清楚，原来是一顶黑色的礼帽。
　　忽然，屏幕晃动了下，一张颇为严肃的脸庞出现在屏幕里，正在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季清被看得有些紧张，还是乖乖地同老爷子问好，“陆爷爷您好！我是……”
　　是清宝！
　　真的是清宝！
　　啊！
　　“清宝！真的是清宝！月月！是清宝！！月月！快来看，是清宝！”
　　陆东南：“爷爷，把手机给我。”
　　老爷子一下抱住手机，“不要！”
　　屏幕黑屏，季清又一次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声音。
　　“给我。”
　　“不要！我要跟清宝说话！”
　　陆东南冷睨着他，“你跟他说什么？他认识你么？你们有共同语言么？”
　　“我在他微博下面留过言，他还回复我了！怎么就不认识我了！还有，我们都一样喜欢吃榴莲！喜欢吃甜的！你走开！我不要跟你说话！”
　　宋慕月走了过来，“爸，是清宝打来电话了？”
　　老爷子抱着手机，可劲点头，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手高兴地指着怀里的手机，“嗯。清宝，清宝，这里！！！”
　　“能把手机先给我么？让我也看看清宝好不好？我帮您问问，清宝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不挑食。”
　　“好呀。”
　　老爷子很干脆地把手机递给了儿媳，整张脸也凑了过去，眼巴巴地盯着手机屏幕，“问，问。”
　　意思是，让儿媳赶紧问，清宝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不挑食。
　　把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的季清：“？？？”
　　陆爷爷是什么人间大可爱？
　　手机到了宋慕月的手里，打电话那头的季清总算是再次看见了画面。
　　“清宝，好一阵子不见了。”
　　季清有点害羞地同这位大影后问好，“阿姨好。”
　　“听东南说，你最近行程比较多。可不要太累了。”
　　跟宋慕月聊天，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情。
　　她给的关心都恰当好处，一点也不会让人感到负担，只会觉得心里头暖暖的。
　　季清抱着抱枕，由衷地道，“没有很累。多谢阿姨关心。”
　　边上老爷子着急地道，“月月，饭，饭。”
　　宋慕月对着屏幕笑了笑，“东南爷爷让我问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不挑食。”
　　啊。
　　前辈的家人都好暖。
　　季清弯起眉眼，“有好好吃饭。没有挑食。谢谢爷爷关心，也谢谢您的关心。”
　　老爷子一下就高兴了，咧开嘴，笑得比院子里的茶花都要好看。
　　老爷子兴奋地问，“过年来家里么？让东南去接你。”
　　陆东南：“……”
　　呵。
　　这个时候倒是想起他来了。
　　视频这头，季清有点懵。
　　啊？
　　没让季清为难，宋慕月就笑着把话给接过去了，“爸，这个恐怕不行。清宝忙。”
　　老爷子扁起嘴，显然不高兴了，只是当着季清的面，忍了，神情不要太委屈。
　　季清本来也是打算年后要是有时间，就去见一见陆东南的家人的，有些害羞地道，“年前应该是不成的了。要是年后有时间，我一定前去拜访。”
　　老爷子就又高兴了，高兴地拍手，“好！”
　　陆东南面无表情，“现在，能把手机给我了么？”
　　宋慕月问公公，“爸，手机要给东南吗？”
　　老爷子扁起嘴。
　　他还没跟清宝还没聊够呢。
　　宋慕月在老爷子耳畔低声了几句，老爷子将信将疑，到底还是勉勉强强地点了点头。
　　手机终于回到陆东南手里。
　　“抱歉，我爷爷早年得了阿尔默滋。行为上如果有让你不太舒服的地方，希望你能够不要介意。”
　　季清在视频里头也确实感觉到了陆爷爷跟寻常人不太一样，心里头确实有些奇怪。
　　听了陆东南的解释，才知道陆东南昨晚那句，老爷子每次生病了都会格外粘人是什么意思。
　　现在许多人对生了病的老人家都不是太有照顾的耐心，特别还是阿尔默滋这种几乎无法好转，很有可能只会一天天恶化下去的病。
　　但是看得出来，老爷子精神很好，说明被照顾得很好。
　　季清抱着抱枕，由衷地道，“不会呀。陆爷爷很可爱。”
　　又补了一句，“当然了。前辈最最可爱！”
　　陆东南注意到季清现在似乎在酒店房间，“现在不忙？”
　　“暂时忙完啦！看，我现在躺酒店里呢。”
　　季清往床上一躺，举着手机，在床上滚了几圈。
　　“啊！还是躺在酒店舒服。要是能抱到前辈就更舒服了。”
　　“你来。我躺着，任君采撷”
　　季清一下就从床上坐起身，“你要是聊这个，我可就不累了。我刚刚好像瞧见院子里有吊床是不是？快，去躺着。”
　　陆东南配合他，走到吊床那边，躺下了。
　　陆东南身形在那儿，往吊床上那么一躺，这腿是腿，腰是腰的。
　　季清本来就是闹着好玩儿。
　　忽然就想起陆东南的微信头像相关的系列图，其中有一张，就是陆东南着一袭红衣，腰带勾勒出纤细腰身，躺在吊床上，手中执壶，张口接酒，青丝如墨，美人倾城。
　　季清舔了舔唇瓣，“前辈，你去拿一壶酒……唔，大白天喝酒是不是不太好？你去拿一壶茶？”
　　陆东南心念微动，也想起了那组手绘图。
　　“依你。”
　　茶壶搁在暖炉上，小火暖着，就怕老爷子冬天喝了冷茶不好，现在，倒是方便他了。
　　陆东南起身。
　　修长的手指，握在茶柄上，不要太赏心悦目。
　　陆东南对着屏幕，“然后？”
　　“然后……”
　　“笃笃笃——”
　　季清：“……我现在想骂人。”
　　陆东南低笑出声，“瞧出来了。”
　　陆东南声音本来就很有磁性，透过听筒传过来，听着就更撩人了。
　　啊！
　　撩死我算了！
　　季清揉了揉耳朵，拿着手机，去开门了。
　　季清透过猫眼往外看。
　　是经纪人黄商，就把门给开开了。
　　黄商是来接季清去参加饭局的。
　　两人不得不提前结束通话。
　　…
　　季清这一忙，一直忙到了大年三十。
　　大年三十才搭乘飞机，匆匆飞回江城。
　　黄商把自己的行李箱放进车的后备箱，关上后备箱的车门，转过身，不太放心，“真的不用我送你回去？”
　　“真不用。我自己叫车一样的。不然等送了我回去，你再开车回家，天都黑了，年夜饭都要错过去了。赶紧回去陪你的家人吧。”
　　黄商睨着他，“那你现在叫个车。”
　　季清：“……”
　　孩子大了，心眼多了。
　　老父亲不能不多想一层。
　　季清只好招了，“好吧，我是打算在回家之前，悄摸地去见前辈一面。就只是去见一面么。见了之后我就立即打车回家。今天除夕，我肯定得回家啊。是不？”
　　“呵。这可不好说。你要是骗你家里人说你今天还要工作，要明天、后天才能回去呢？”
　　“那我也不可能还没结婚，大过年的在前辈家过夜么。”
　　“呵。想得还挺长远。”
　　结婚都想到了！！
　　季清：“……”
　　儿大不中留。
　　算了。
　　拦是不可能拦得住的，黄商叮嘱道，“你自己注意安全。”
　　生怕季清不明白似的，又补充了一句，“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们要一起，请记得，做好安全措施。”
　　季清：“……你走！”
　　赶紧走！
　　麻利地走！
　　…
　　季清是找的周小明，要的陆东南老宅的地址。
　　打车到了目的地。
　　“前头都是园林，那都是上了年代的建筑，出于对古建筑还有路况的保护，除了住在里头的人，我们这些出租车包括外头的私家车，都是不能随意开进去的。恐怕得麻烦客人您自己走上一段路了。沿着这条石板路进去就是了。”
　　小时候季清的外公带着他哥跟他来这里采过风。
　　老城区寸土寸金。
　　这片园林，据他所知，里头有一座园林前些年拍卖，市场价都过亿了。
　　前辈家竟然住在这片园子里头？
　　好家伙。
　　季清在心里头直呼好家伙。
　　周小明在微信里是这么回他的——
　　“陆哥的家特别好找。打车到了之后，寻着最大的那座园子，门楣上挂着’陆园‘匾额，最大，最气派的那座就是陆哥的家了。
　　季清本来还以为就是仿古的中式园林呢，哪里想到，竟然特么是真的古建筑！
　　“好的，谢谢您。”
　　季清拿起座位上的背包，下了车。
　　季清按照司机告诉他的，沿着唯一的一条青石板路往里走。
　　过年的缘故，园林周遭的树木，还有门前，都挂上了大红色的灯笼，大门前也都贴上了对联，瞧着格外喜庆。
　　小桥流水，亭台楼阁。
　　季清也就是出去玩或者是拍戏的时候，才能瞧见这样的景致，而且跟别处还不太一样，看得出来，是真的上了年份的，一砖一瓦，都瞧着特别有古韵。
　　季清本身对古建筑不是特别有兴趣，这会儿瞧着，想象着他家前辈就是在这样的地方长大，他现在走过的这条青石板路，他家前辈小时候可能无数次从上面跑过，就却觉得哪怕是脚下的这条青石板路，都透着可爱。
　　最大，最气派，上头挂着着“陆园”匾额的，应该……
　　就是这一间了吧？
　　季清反复对比了周小明的信息，又看了看匾额上的“陆园”两个字，默默地跟自己一路走来的园子做了个对比，这间是大很多来的。
　　季清犹豫着，大过年的，就这么冒然上门拜访会不会不太好，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前辈，把人给约出来。
　　“东南！东南！东南！”
　　电话刚拨出去，听见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热闹的起哄声，铃声响了一遍，季清把电话给挂了。
　　他寻着声音，过了瞧，在一间园林的后院停了下来。
　　…
　　莫家园林今天格外热闹。
　　莫稳的堂弟莫轩过了年就要结婚了，趁着大过年的大家都在家，就一通电话，把所有熟的，不熟的，从小在这园子里里一块长大的都给喊来了。
　　莫稳跟他堂弟打小就不太对付，对莫轩组的局更是一点兴趣没有，只是碍于堂哥的身份，他要是不出席，他妈能念叨得他年都过不好，只好勉强来了。
　　莫轩的那些朋友，莫稳也玩不到一块去，原本打算露个面就闪人，意外瞧见陆东南竟然也在。
　　绕过后院那些个熟的，不熟的，莫稳径自朝陆东南走去，压低嗓音，“卧槽！莫轩那张脸今儿是镶金了？竟然能请得动你？”
　　说起莫稳的这个堂弟，莫稳是一点好感也没有。
　　年轻时就是个浪子，是真正的男女不忌，这些年，身边的男男女女走马观花，就没断过。
　　莫轩的上头还有两个哥哥，两个哥哥都早就已经成婚了，也都各自有了孩子，黄商排行老幺，没有传宗接代的压力。
　　他家里人也就睁一只眼，对这位能够找个人定下来结婚什么的，早就没指望了。
　　加上这一片园子的子弟里，陆东南、莫稳的年纪可都要比莫轩还大个几岁呢，不都还单着呢呢么？
　　莫轩的父母也就不怎么急。
　　谁曾想，就是这么个混不吝，今年忽然宣布要定下来了。
　　定下来也就定下来吧，跟陆东南也没什么关系，又不是莫稳要结婚了，陆东南这个发小还要随份子钱。
　　因此，在莫轩组的局里见到陆东南，莫稳是真惊讶到不行。
　　陆东南眉眼淡淡，“老爷子前阵子走丢，莫轩把老爷子送回的家。”
　　陆承远跟宋慕月给老爷子请了看护。
　　那个看护平时很是尽心尽力，偏生那天闹肚子，频繁跑厕所。
　　老爷子可能就是瞅准了这个空档，就自己偷偷跑出去玩了。
　　他因为生病的缘故，记性不好。
　　出了这片园子，就根本不认得路。
　　那次亏得莫轩回来，路上认出老爷子，把人给带回来，否则陆家上下这个年都要过不好。
　　陆家欠莫轩这么大一个人情，莫轩组局，特意邀请了陆东南来，陆东南自然不好再推。
　　莫稳最近忙地昏天暗地，跟陆东南联系少，还真不知道老爷子出过这么一档子事，“老爷子人没事吧？”
　　“回来后感冒了几天，现在人已经好了。”
　　“好了就好。你怎么也不跟我说？我好提前买东西去你家探望老爷子啊！”
　　“不是什么大事。”
　　“怎么不是大事？老爷子可没少疼我，在我心里，他就是等于我半个爷爷。这局真的太煞笔了，我一秒都不想多呆。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啊？等会儿我跟你一块走。顺便去你家探望下老爷子。”
　　莫稳一进来，莫轩就注意到了。
　　见他来了也没跟他打招呼，更没道喜，只顾着跟陆东南说话，心里头可不是滋味。
　　事实上，不止是莫稳，基本上，今天来的人，只要是跟他打过招呼，第二件事就一定是去找陆东南说话，只不过莫稳做得更过分一些而已。
　　都是一群舔狗！
　　不就是过得过几个什么国际奖项么，也值得把陆东南架在神坛上似的！
　　啧。
　　莫轩的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莫轩一改脸上的阴郁，他对身边的人道，“我的未婚妻到了，我去接一下他。失陪一下。”
　　莫轩是刻意扬高的音量，因此，不仅离他近的几位听见了，基本上，庭院里的人都听见了。
　　大家这个时候相互打听之下才发现，他们当中竟然还没人知道莫轩的未婚妻是谁。
　　“阿稳，知道莫轩的未婚妻是谁吗？”
　　莫稳是莫轩的堂哥，大家第一反应，自然是去问他。
　　莫稳倒是挺想给个白眼，再回一句，不知道，也没兴知道，这不是怕流短蜚长的又传他妈耳朵里头去么，只好把那道嘴边的怼人的话给憋了回去，露出标准性笑容，“不知道。我也是今天刚回来。”
　　“连阿稳也不知道啊？”
　　“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该不会是娶的总统的女儿吧？”
　　“哈哈哈！总统女儿眼睛应该不瞎？”
　　因为莫轩不在，出去接人去了，大家肆无忌惮地议论着。
　　所谓物以类聚。
　　瞧莫轩的这些朋友，就知道莫轩是个什么人了。
　　莫稳是真心瞧不上莫轩的这些朋友，一秒都不想多呆。
　　“魏少宁？卧槽！莫轩的未婚妻竟然是魏少宁？”
　　“莫轩这小子这次可真是有艳福！”
　　“魏少宁啊！尼玛！我当初第一个粉的爱豆就是他！”
　　…
　　莫轩搂着魏少宁纤瘦的腰从石桥那边走过来了，好像，还来了几个明星。
　　院子里众人讨论得越发厉害了，只不过都控制着音量，基本上都是在感叹莫轩这一回是走了喝什么狗屎运。
　　要是什么十八线小明星他们肯定不会这么惊讶，这可是魏少宁啊！
　　顶流爱豆。
　　要是论人气，东南可能还稍逊这位一筹呢。
　　圈子里，可能就季清、应允那样人气级别的，才能跟魏少宁拼一拼吧？
　　也有人说，不能这么比。
　　要是论咖位，那肯定还是东南碾压魏少宁的。
　　陆东南跟莫稳听见议论声，寻着瞧过去，也看见了被莫轩搂着的魏少宁。
　　陆东南勾了勾唇，“竟然是他？呵。有点意思。”
　　莫稳眼露讥诮，“是挺有意思。如果我没记错，当初就是魏少宁先是答应了廖导，同意出演《殊途》，后来又临时变卦了吧？
　　哈，我可真是迫不及待地想看见，等会儿他见着你，会是什么表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写到小两口见面，清宝出场的，时间来不及了。
　　QAQ。
　　只好明天继续了！！
　　啾啾啾！


第79章 留下来，陪我跨年
　　莫轩搂着魏少宁， 朝莫稳还有陆东南这边走了过来。
　　他的脸上是难掩的得意，就跟自己忽然拥有了一件宝贝，迫不及地要跟人展示。
　　“哥。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的未婚妻，魏少宁。少宁，这是我哥， 莫稳。”
　　轮到介绍陆东南，莫轩故意停顿了下，“这位呢， 这是我哥的发小，陆东南。少宁你也是娱乐圈的。不知道少宁以前有没有见过东南？”
　　就像是莫稳瞧不上莫轩的这帮朋友，莫轩也特不喜欢他堂哥莫稳的这一帮发小。
　　其中，尤其以陆东南为最。
　　这人性子打小就讨厌， 跟谁说话都拽得要死， 他早就看陆东南不顺眼了。
　　陆东南今年得有35了吧？
　　哈。
　　还不是一个对象都没有。
　　不过就陆东南这种一说话就能把人给得罪的性格，有对象就奇怪了！
　　莫轩跟陆东南竟然是认识的， 这是魏少宁所始料未及的。
　　他之前远远地瞧见园子里有个人的身形像极了陆东南，身形当即僵了僵。
　　心想不可能有这种巧合，应该只是人有相似。
　　莫轩根本就没提过他认识陆东南这件事。
　　走近了，眼底闪过一丝暗嘲。
　　也是。
　　陆东南这样的身形跟相貌， 自然是万里挑一的，哪里就能轻易遇见肖似的。
　　魏少宁唇角维扬，温润谦和地同两人打招呼，“莫大哥。陆哥。”
　　念着陆家欠莫轩一个人情，陆东南没为难魏少宁，仅仅只是微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莫稳没忍住， 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刺了魏少宁一句，“不敢当。”
　　他还以为这个魏少宁见到东南多少会有点不自在呢。
　　看来，他还真是高估了这人的脸皮。
　　能做到这么面不改色地出现在东南的面前，可真能耐。
　　当初导演廖春江主动联系到他，跟他谈任小宇这一角色这件事，魏少宁看了《殊途》的剧本，的确是动了心的。
　　廖春江执镜，搭档还是陆东南，一流的摄影团队，这样的制作班底，实在是难得。
　　当时恰好有一档综艺找到他。
　　综艺来钱快，热度高，他难道要放弃这个大好机会，去出演一部很有可能会让他陷入争议的同性作品么？
　　他的经纪人也反对，加上他也就只是口头上应允了这件事，连违约都谈不上，严格深究起来，他其实根本没有做错什么，不是么？
　　听出莫稳话里的讽刺，他唇边的笑容凝了凝，很快便又恢复如常。
　　莫轩是个情商低的。
　　只当莫稳当真是字面上的意思。
　　莫稳顶天了也就只是一个经纪人，他们小宁可是顶流艺人呢。
　　要不是小宁嫁给他，莫稳当然没资格听小宁喊的这一声哥。
　　莫轩脸上的得意就没藏住，或者说，他自己压根也没想着要藏。
　　得意地揽着魏少宁去跟其他的客人打招呼了。
　　莫轩一直都彬彬有礼地同宾客打招呼，这副世家公子的气度，可以说是让莫轩赚足了脸面。
　　莫稳瞧着莫轩那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轻嗤了一声，“煞笔。”
　　这圈子里，谁不知道魏少宁是个双插头？
　　也就只有莫稳拿这个魏少宁当成宝了？
　　脑袋上绿帽子也不知道叠了几顶，亏得他还这么得意。
　　啧。
　　手肘碰了碰陆东南，“你家小朋友在不在江城？把人喊来一起来这里玩玩？让这几个土鳖见识一下喝什么叫顶流。”
　　莫稳就是见不得莫轩这种傻逼样。
　　一个魏少宁也值得得意成这样。
　　“这些人也配？”
　　这话可太损了。
　　仿佛这园子里的人都只是一些不入流的，以至于连见季清一面都不配。
　　莫稳“草”了一声，笑了，“你特么嘴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损。”
　　…
　　有魏少宁这个大明星在，气氛是格外地热络。
　　魏少宁是个艺人，自然十分习惯了众人注视的目光，在这样的场合，可谓是如鱼得水。
　　莫稳在这待着实在没意思，就问陆东南要不要走，“我想先撤了，你走不走？”
　　陆东南在这里待了有一会儿了，这个时候差不多已经是极限了，也就点点头。
　　两人一起走太显目了，怕莫轩那煞笔回头又会去他妈那儿嚼舌根，莫稳就让陆东南先走，他稍后再从后门溜出去。
　　陆东南刚打算要走，那边莫轩端着两边酒走了过来，“东南，我们很久没好好喝一杯了吧？”
　　将其中的一杯递给陆东南，站在不远处的莫稳：“？？？”
　　就，人间疑惑。
　　有事吗？
　　东南跟你莫轩一点都不熟吧？
　　陆东南掀了掀眼皮，看在莫轩帮着找回老爷子的份上，到底是没下莫轩的面子，伸手把酒给接过去了。
　　陆东南在这帮园林子弟当中是非常不同寻常的存在。
　　在他们都还只是猫嫌狗厌，成天只知道调皮捣蛋的年纪，这人就已经是影帝光环加身，名扬海外了。
　　好像很早之前，就已经明确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些年事业更是如日中天，在大荧屏上见到他的次数比在园子里见到他的次数多多了。
　　莫轩对陆东南的心情也很复杂。
　　一方面，他讨厌家里的长辈，总是拿东南怎么怎么样，莫稳怎么怎么样对他进行训话，另一方面，又不可否认，当陆东南从他手中接过他递过去的酒，他的心里又有种说不出的得意。
　　陆东南没走成。
　　莫轩把他给请到了主桌上去了。
　　莫稳在心底骂了句操，只好也跟着去了主桌。
　　这样的场合是少不了喝酒的。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陆哥，您一直都是很崇拜的前辈。我敬您。”
　　魏少宁是个大明星。
　　桌子上其他人说话，他不至于不搭理，可人是明星么，始终端着那么一点偶像爱豆的做派，瞧着是挺没架子，可也不太好亲近也就是了。
　　他起身，主动敬了陆东南一杯。
　　这个时候，魏少宁已经喝了不少的酒，他的脸颊绯红，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一双眼睛盈着薄薄的一层水光，瞧着，怎么说呢……就有一股媚态。
　　众人不由地在心底感叹，到底是是大明星啊，这姿色，绝了……
　　魏少宁主动给陆东南敬酒啊！
　　大家就在那儿起哄——
　　“东南！东南！东南！”
　　陆东南手里头的酒杯摸都没摸过，“抱歉，今天晚上还要陪家里人守夜。”
　　“没关系。还是敬您。”
　　魏少宁表现得特别有气度，仰头，把酒给喝了一干二净。
　　喉结微滚，唇瓣殷红，瞧得一桌子的直男是一愣一愣的。
　　这特么……
　　终于明白为什么轩子会好这一口了！
　　特么确实是有点绝啊！
　　魏少宁从莫轩那里接过了纸巾，擦嘴的时候，若有似无地瞥了隔座的陆东南一眼。
　　只见那位自顾自地夹着菜，由始至终，都没正眼瞧过他。
　　魏少宁垂下眼睑，拿不准对方是不是还在介怀他早前爽约一事。
　　魏少宁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
　　他的私生活出了点问题，有把柄被人给拿住了。
　　如果事情被爆出，将会严重影响他的事业，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同意跟莫轩结婚的原因，他得提前为自己找一个保障。
　　莫轩这个人虽然没什么真本事，可人会投胎啊。
　　虽然不是莫氏集团的直系，好歹也是属于旁支，傍上莫轩，以后资源少不了。
　　其实，魏少宁本来是更属意莫稳的。
　　莫稳才是莫氏集团的少东家，还是陆东南的经纪人。
　　但是莫稳这个人，私生活干净得可怕，他根本没机会接近对方。
　　只好退而求其次……
　　魏少宁今天才知道，陆东南竟然是莫稳的发小，他当然不喜欢同对方交恶。
　　…
　　陆东南酒也给面子的喝了，酒席也给面子地陪坐了。
　　要他陪到最后，根本就没可能的事。
　　以要回去照顾老爷子为由，跟莫轩说了一声，就先走了。
　　莫轩也不拦他。
　　反正今天他这风头是出够了，陆东南是留，是走的，他才不在意。
　　从莫家后园走回家，要更近一点。
　　陆东南走出莫家园林。
　　“前辈！”
　　园子里人多，除了莫稳，季清一个也不认识，也就不好进去。
　　刚想打电话给陆东南，让人出来呢，没想到，陆东南自己就出来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陆东南脚步微顿。
　　旋即，勾唇，嗤笑出声。
　　他最近的酒力未免也降得太离谱。
　　不过是一杯香槟，竟然也能喝醉，都出现幻听了。
　　季清：“？？？”
　　这个时候，前辈难道不应该停下来，转身就给他一个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吗？
　　怎么走得这么冷漠，这么无情？
　　“陆东南！”
　　季清又喊了一声，背着包，哒哒哒地往前跑，越到陆东南前面去了，把人给拦下，老大不高兴地戳着他的肩，“陆东南！你怎么回事呀？我怎么叫你你都不停啊？”
　　陆东南双眸一瞬不瞬地地盯着眼前表情生动的青年，“季清？”
　　唔？
　　怎么一股子的酒味？
　　季清凑上去，在陆东南身上下嗅了嗅，仰起脸，“前辈你喝……唔。”
　　季清话还没说完，就被陆东南给抬起了下巴。
　　一边耳朵口罩系绳给摘了下来，炙热的唇瓣覆了上来。
　　陆东南右手扣住季清的后脑勺，他需要用接吻这样的方式，去确定眼前的人是真的，也需要用这样的方式，许宣泄他几天的思念之情。
　　陆东南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像这段时间这样，疯狂地去想念一个人。
　　所谓蚀骨相思。
　　从前只是觉得是影视作品实在言过其实，深陷其中，才发现，即便是优秀的本子，也不能写出其中分毫。
　　没有一天不想见到人，想要把人抱在怀里，恣意地，凶狠地抚摸跟亲吻。
　　石板路两旁的腊梅开了，暗香浮动。
　　夕阳西下。
　　温暖的余晖落在两人身上，光影斑驳错落。
　　季清的后背抵着梅树粗壮的树干，他的后背背着包，其实不太舒服，但是见到好几一阵子没见的喜欢的人的喜悦，还有亲吻的喜悦，足以抵消一切。
　　季清闭上眼。
　　他回应着陆东南的接吻，以这样的方式告诉他所爱的人，这个亲吻，他也等了很久很久。
　　这段时间，每天都在想念的人，不止他一个。
　　树下忘我拥吻的两个人，很快就被园子里的人给注意到了。
　　…
　　席上，有朋友开玩笑地问莫轩到底是怎么追到像是魏少宁这样的大明星，莫轩刚想得意借由这个机会，告诉大家他是怎么砸的魏少宁演唱会的票，又是怎么包场的魏少宁的电影，最终才终于抱得美人归……
　　他才张了张嘴，就被人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打断了，“卧槽！该不会是我酒喝多了，眼花了吧？特么那个急吼吼地，把人摁在树下接吻的人，是东南？”
　　“草，我特么也看见了……
　　“哪儿呢？哪儿呢？还在么？快，去瞧瞧！”
　　“还在呢！走，去瞧瞧热闹去！”
　　“走！走！
　　一桌子的人，一个个地离席，都往外走去，打算去瞧个热闹。
　　莫稳去上了个洗手间，回来就发现，刚刚还满满当当坐了一桌子的人，他撒一泡尿的功夫，竟然就没剩几个了。
　　就算是桌上坐这的这几个，也都心不在焉的，时不时地往外瞧。
　　莫稳拍了下临近的一位哥们儿的肩，“什么个情况？是火灾了，还是地震了？”
　　那哥们儿觑了眼莫轩的脸色，还是没克制住内心的熊熊燃烧得八卦之魂，“有人东南的对象来找他了，现在两人就在树下接吻呢。对了，差点忘了，稳哥，你还在给东南做经纪人吧？东南是不是谈恋爱啊？圈内的还是圈外的啊？”
　　要不是轩儿脸色很不好看，他也可想去瞧一瞧那奇景啊。
　　陆东南啊，那个对人爱答不理，只要一开口说话就能把人噎个半死的陆东南，竟然还能有把人摁树下亲嘴儿这么浪漫的事儿，这得还是个什么世界奇景啊！
　　莫稳擦手的手动作一顿。
　　草了。
　　真行。
　　这么高调的吗？
　　就是从方才起脸色很不好的莫轩，这几个时候也忍不住擦嘴问了一句，“哥，东南真谈恋爱了？你就跟我们说一嘴呗，我们保证不会往外说。”
　　莫轩其实更多的是不理解。
　　他一直觉得陆东南也就是脸能看，性格真的讨厌得要死，就他那样的，真的有人喜欢？
　　“是啊。是啊。稳哥，你跟我们透露一点么。东南是不是真谈恋爱了啊？”
　　“不知道。”
　　莫稳回答得干脆。
　　“稳哥，不够意思了啊！”
　　“就是啊，稳哥，见外了不是。”
　　莫稳没搭理他们。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算给陆东南报个信，让他多少注意点。
　　出去看热闹的那帮人陆陆续续回来了。
　　…
　　“奇怪，我刚刚跑出来的时候，都还瞧见东南跟他对象，就站在那儿，就就站在这棵树下跟他对象接吻呢。怎么等我们出去了，人就不见了？”
　　“害！肯定是发现我们了，不知道躲哪儿去了。要不然哪能忽然就不见了呢。”
　　“你们有人瞧清楚他对象长什么样啊？东南长得就很好看，他对象是不是也很好看？”
　　“脸没瞧见，就是皮肤好像很白，对了，还高！跟东南站一块儿，都不输。”
　　“不奇怪。就东南难眼高于顶的样儿，他对象要是不好看，他能瞧得上眼？”
　　“再好看，还能有轩儿的对象好看呢？人魏少宁可是大明星。”
　　“这倒也是。”
　　“你们怎么就知道东南的对象不是大明星了？毕竟，东南也是这个圈子里的，他要是交往了某个大明星，一点也不稀奇，不是么？”
　　“你这么一说，也有道理啊。”
　　魏少宁一直都仔细地听着，想要从众人的议论声当中，听出点蛛丝马迹。
　　陆东南进这个圈子这么久，绯闻传了不少，真真假假的，可被证实的一个没有。
　　如果他知道陆东南的对象是谁，不就可以以此跟对方谈条件，换得资源 ？
　　可惜了，这帮人，出去这么久，竟然连对方什么样子都没看清楚……
　　莫轩听着众人的议论声，心里头老大不是滋味。
　　他故意扬高了音量，“别是他学人赶时髦，包养的什么十八线小艺人呢吧？要不然，怎么不索性大大方方介绍给我们大家伙认识，你们一过去，他们就躲起来了？”
　　“不会吧？就东南那样的，还需要包养小明星啊？”
　　“他们这个圈子里，一般不是怕谈恋爱会影响人气什么的吗？可能为了避免麻烦，索性找个固定的伴儿，你情我愿的。这样分手后反而干脆利落，没什么负担。我说得对不？魏先生？”
　　魏少宁眼底闪过一丝恼火，这种事情，问他做什么？
　　面上还是维持着微笑，摇了摇头，“抱歉，这个我不清楚。”
　　那个人似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有些不妥，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只见魏少宁已经转过头去，在跟莫轩说些什么了。
　　那人心底“切”了一声。
　　拽什么呀。
　　…
　　季清被陆东南拉着，进了另一户人家的后园。
　　那家的佣人在后院打扫，认出了陆东南，恭敬地同陆东南打了声招呼，面上却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可见，在这园林区，相互串门子是非常常见的事情，以至于这家的佣人瞧见陆东南才会一点也不惊讶。
　　余家老宅也是在老城区，邻里邻居的也都是住在他们祖上传下来的宅子，大家相互间也会经常串门。
　　季清后来搬去阑珊苑跟哥哥余风一起住了，行程又比较忙，就很少有时间能回去。
　　现在跟着陆东南从这家园子的侧门走出，就想起以前经常跟小伙伴们在巷子里疯跑，从这家的前院跑到那家的侧院，又从那家的侧院溜去另一家的后院的事。
　　别墅住着是方便，但要是说起来，他还是更喜欢住在老宅。
　　人跟人多亲近啊。
　　出门，就彼此热情的打招呼，你家孩子哭了，我帮着哄一哄。我家菜烧得糊了，在忙手头的事，抽不开身，你就来我家一趟，替我关下火。
　　哪像住在公寓跟别墅，住了大半年，也未必知道对门的邻居姓什么，见了面也未必会打招呼。
　　原来，他跟前辈也曾经以这么相似的方式成长着。
　　这么想着，一个人傻傻的笑出声。
　　陆东南在他的额头弹了下，“傻乐。在想什么？”
　　季清就把自己刚刚想的那一通有的没的，一股脑，全跟陆东南说了，“前辈，你说，咱们这是不是就是CP粉口中所说的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呀？”
　　陆东南哄起他的小朋友来，情话从来就张口就来，“必须是。”
　　“嘿嘿。”
　　季清笑着，摘下口罩的一边，仰脸高兴地在陆东南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清宝！”
　　一道中气十足中夹杂着兴奋的嗓音倏地响起。
　　季清被吓了一跳。
　　因为太意外了，身体都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陆东南安抚地在他后脖颈捏了捏，面露不悦地转过头。
　　老爷子背着一把剑，甩开了儿子陆承远的手，蹬蹬蹬地跑到季清的面前，一手拉起季清的手，另一只手对陆承远招了招，“蛋白呐！快过来！是清宝呀！！！快过来！问清宝哥哥好呀。”
　　陆承远无奈地走上前，“爸，我不是蛋白，我是您儿子，承远。”
　　转过身，对季清羞赧又带着歉意地笑了笑，“抱歉，刚刚是不是唐突到你了？我替父亲跟你道歉。”
　　这一波见家长，完全是没有任何防备！！！
　　季清连忙红着脸摆手，“没，没有的事。”
　　季清是头一回见到这位大影帝，明明塑造的人物都是很冷酷气场很强大的模样，但是本人好像……
　　意外地给人很“软萌”的感觉。
　　说软萌可能不太准确，毕竟是长辈，但真的……给人好软的感觉。
　　啊。
　　这也太反差萌了！
　　忽然反应，连忙同长辈打招呼，深深地鞠了一躬，“您好，我是季清。”
　　陆承远耳尖红红的，笑着同季清打招呼，“你好。”
　　老爷子把脸凑到了两人之间，歪着脑袋，盯着陆承远，“蛋白啊。你说什么傻话呢？承远在拍戏，过年不回来，要年后才回来呢。”
　　陆承远就握着老爷子的手，去摸自己的脸，“您摸摸看。是我，承远。”
　　老爷子慌了，“蛋白，你的毛怎么掉光了？！”
　　生气瞪着陆东南，“东南，你是不是你又偷偷把它毛给剔了？！你看，都成秃子了！”
　　老爷子的阿尔默滋不算严重，大部分时候都认得人，就是偶尔也会出现不太认人的情况，还经常把好好一影帝儿子当成是家里的那条萨摩耶，就是宋慕月都被认错过。
　　还有过对陆东南喊成儿子的。
　　陆承远都习惯被老爷子喊错了，就是当着季清的面，这位影帝有点害羞，耳根都红透了。
　　老爷子身上穿得少，担心在外头待久了会生病，他搀扶着老爷子的手臂，“爸，外头风大，我们先回屋，好不好？”
　　“蛋白，不许叼爷爷衣服啊！再叼爷爷可就不带你去见布丁了啊！”
　　布丁是莫稳家养的拉布拉多。
　　甩开陆承远的手，要去过桥去。
　　真行。
　　大过年的，背着剑，到处乱跑。
　　陆东南把人给拦住了，“别闹。进屋。”
　　“爸。”
　　叫上父亲陆承远一起，把老爷子给扶进屋。
　　没等陆承远上前，老爷子就蹦跶开了。
　　“别过来！你们都不许过来！再过来，我可就哭了啊！”
　　“我哭了啊！”
　　“我真哭了啊！”
　　陆东南双手环胸，“你哭一个。哭得响亮点，够响亮我就让你上莫家去。”
　　老爷子一听，这不是在给他下战书呢么？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输了阵势了啊！
　　气沉丹田，刚张了张嘴，季清走上前，“陆爷爷，您背着剑去做什么啊？”
　　“我去给东南舞剑啊！他奶奶去世啦！那孩子，从小就跟他奶奶亲。这会儿啊，指不定躲哪儿哭鼻子呢。
　　清宝，我跟你说，爷爷这剑舞得可好了！项庄都不可能舞得比爷爷还好了！东南最喜欢我舞剑了！小时候他一哭，只要我舞剑，他立马就不哭了。露出长了一颗米粒的小白牙，别提多招人喜欢了！你要不要瞧一瞧呀？”
　　季清听着前面那几句，觉得老爷子这人可太好玩儿了。
　　头一回听说有人拿自己舞剑跟项庄比得。
　　听到后面几句，又被老爷子给感动到了。
　　都不怎么认人了，却记得宝贝孙子最喜欢瞧他舞剑，一心记着，去把不知道去哪儿的孙儿哄回家。
　　季清眨了眨眼，可劲地眨去眼底的热意。
　　他吸了吸被冻得彤红的鼻子，“好啊！就是外头太冷啦！我们进屋，到时候爷爷再舞给我看。好不好？”
　　老爷子眼睛亮了，“好呀。”
　　“走。我们进屋咯！”
　　挽着老爷子的手臂，小心地扶着他迈过大门的门槛。
　　季清转过头，偷偷地朝陆东南眨了下眼睛。
　　陆承远有些歉疚地望着老爷子的背影，“我都不知道，不知道原来爸背着剑，不是为了自个儿好玩，是为了要去寻你，把你给哄回家。”
　　陆东南垂眸。
　　他又何尝不是。
　　他从来没有嫌弃过生病的爷爷，可他也从来没有去探寻过，爷爷那些举动的背后的原因……
　　…
　　“好！”
　　“帅气！”
　　“爷爷好棒！”
　　“爷爷太帅了！”
　　“爷爷棒棒棒！！！”
　　陆家客厅，老爷子一套剑法，舞得是行云流水，剑走游龙。
　　季清是个十足的捧场王！
　　可劲地拍着手，眸子晶亮，仿佛老爷子是什么武林高手转世。
　　“天呢。东南，你可真是捡着宝了。这一波彩虹屁，就连自诩是彩虹屁制造机的我都赞叹不如！”
　　莫稳来的时候，刚好赶上老爷子开始舞剑。
　　老爷子舞剑他从小到大看了没千来回，也有白来回了，好看是好看，反正他是七岁那年瞧了，都给不出季清这样热烈的反应。
　　果然，他没能得到东南的心不是没有原因的。
　　彩虹屁人人都会，像季清这样，给足反应，每个反应还都是发自内心，做起来还能不让人觉得做作跟讨厌，他也就真只见了这么一个。
　　难怪这陆家的一大一小，被迷得不要不要的。
　　季清在看老爷子舞剑，陆东南就看在拍手，叫好的季清。
　　听了好友的话，他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视线就没从季清身上移开过。
　　莫稳是听陆东南说老爷子前阵子生病了么，就特意过来瞧老爷子的，眼下瞧见老爷子这么精神，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他家里人打来电话，说是年夜饭快开始了。
　　也就没打扰老爷子，跟陆承远、宋慕月两位长辈说了一声，就先回去了。
　　“爷爷，我们先歇歇，好不好？”
　　记着老爷子年岁已高呢，等老爷子耍完了一套剑法，季清拿着帕子，给老爷子擦汗，趁机建议道。
　　“好呀！”
　　老爷子格外地听季清的话。
　　宋慕月对丈夫道，“承远，那你先扶爸回房洗澡。等会儿我们也差不多，该吃年夜饭了。”
　　“嗯，好。”
　　陆承远扶老爷子回房去了。
　　“客厅冷，东南，你带清宝去偏厅坐坐。清宝，你跟东南聊会儿天，或者看下电视什么的，都行。阿姨去看看厨房准备好了没有。”
　　“没关系，阿姨您忙您的。”
　　季清先前在视频里，瞧见这位大美人影后，觉得影后又漂亮又又气质，现在才发现，人还特别接地气。
　　反正，前辈的一家人，都怪有意思的。
　　刚刚是为了方便老爷子舞剑，才待在的客厅。
　　陆东南牵着季清的手，去了装着暖气的偏厅，给他倒了杯茶。
　　小朋友刚才可没少吆喝。这会儿定然是渴了。
　　季清可不是渴了么。
　　接过陆东南递过来的茶杯，咕咚一口就喝完了。
　　喝得急，就有几滴茶漏出来了。
　　季清也不讲究，手背一抹。
　　陆东南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执起他的手，舌尖舔过他刚才抹过嘴的地儿，撩了撩眼皮，“今天晚上，小清宝留在这儿陪我跨年？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
　　陆陆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他就是想要在新年，吃一口小清宝。
　　清宝：Σ（⊙▽⊙\”a


第80章 小坏蛋
　　忽然觉得有那么一丢丢口干舌燥。
　　色令智昏。
　　季清差一点点， 差一点点就要张嘴答应了。
　　这不是……
　　咳。
　　还是存了那么点理智呢么。
　　他的食指在陆东南的掌心上画啊画的，“我倒是是挺想……但是，当初我进娱乐圈之前就答应过我爸妈， 不管工作再怎么忙，每一年除夕都必须要保证在家里过。因为我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么，等于每一年都是聚一次， 少一次。
　　我跟我哥先后进娱乐圈，我妈别的要求没提，就是要求我跟我哥每年都得把过年那几天的档期给空出来。”
　　很合情合理。
　　理解归理解， 多少还是有那么点不爽。
　　在季清的唇上报复性地咬了一口，“等吃过饭，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吧？这里开车去我家挺远的。我自己打个车……”
　　“我送你。”
　　季清算是发现了，虽然男盆友大部分时候都很好说话， 有时候还挺霸道。
　　当然， 他很喜欢就是了。
　　“成叭。那就先谢谢男盆友了。”
　　双手搭在陆东南的肩上，把脸凑近。
　　两人的唇瓣才刚刚贴上， 客厅里，传来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清宝！我清宝呢？”
　　陆承远温和的声音传来，“应该是在偏厅吧？客厅冷。”
　　“我要去找清宝！”
　　“好， 好。您走慢点。我带您去。”
　　“真逗。这我自己家，还用你带路。”
　　“专心。”
　　陆东南强行把季清转向门口的脸给掰了过去。
　　季清小心脏噗通噗通跳得厉害，“可是陆爷爷他们……”
　　“到了再说，现在，专心。”
　　不由分说地将唇覆了上去。
　　“前辈你轻点么，别咬我啊。前辈，嘶……前辈， 疼……”
　　…
　　在爷爷跟陆承远进来之前，陆东南及时地把人给松开了。
　　季清家里每年过年都是热热闹闹的，家里会来一堆的亲戚。
　　小孩子楼上楼下的跑进跑出，就没有过安静的时候。
　　陆家过年很安静。
　　就算是年夜饭，也就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一顿团圆饭。
　　年夜饭很丰盛，但同时菜色又很家常，没有那种很名贵的菜色，可以说是非常地接地气。
　　老爷子在吃着菜呢，忽然一个劲地盯着季清的嘴唇瞧，“清宝啊？你的嘴巴怎么破了？是不是磕哪里了？”
　　啊？
　　他嘴唇破了么？
　　季清自己尚且没怎么反应过来，还傻乎乎地去摸自己的唇。
　　陆承远是个过来人，一下就明白过来了。
　　他的耳根红透，拽了拽他爸的衣袖，“爸！”
　　老爷子不满地转过头瞪他，“你拽我做什么？”
　　宋慕月给老爷子夹了口软嫩的蟹黄豆腐，“承远的意思是，趁着现在菜刚烧好，还热乎着呢，您多吃点。”
　　算是给小两口解围。
　　季清这会儿总算是摸着伤口了，他……他这哪儿是磕的，这不是被某大型犬给咬了呢么。
　　“等会儿再吃么。清宝，你告诉爷爷，是不是哪儿磕着了？走，爷爷带你去上药。”
　　吃得没能把老爷子哄住，老爷子放下筷子起身。
　　季清连忙摇头，“不是磕的。我这是上火了，上火。”
　　“上火啊。来，来杯清茶，去去火。”
　　把自己桌前那杯还没喝过的清茶给季清递过去了。
　　季清在老爷子关心的注视下，把茶给喝了。
　　又气又恼。
　　桌子底下脚踢了踢陆东南。
　　都怪前辈！
　　他都说了不许那么用力了么。
　　陆东南把季清替他的那只脚给勾住了，在他的脚踝处蹭了蹭。
　　季清耳朵烧红，想要把自己的脚给抽出来，力气又敌不过陆东南。
　　手指头在他腰间戳了戳，压低音量，“不许浪。”
　　陆东南把他戳他的那只手也给反握住了。
　　这下，季清是热气直往脸上涌，脸颊都红透了。
　　宋慕月瞥见了，睨了儿子一眼，示意他在饭桌上好歹收敛点。
　　陆东南垂眸，神色如常地给季清剥了尾虾，放进他的盘里。
　　一起吃过年夜饭，季清向陆家人提出告辞。
　　大过年的，人家孩子来拜访已实属有心，两个孩子又没有成婚，当然没有在他们家过年的道理。
　　季清要走，属老爷子反应最大，拉着人，不让走。
　　陆承远哄了许久，最后还是季清答应下回有空再过来探望老爷子，老爷子才松了手。
　　“要清宝的抱枕，枕头，被子，手机壳。”
　　好家伙，全是周边产品。
　　季清压根没买过自己的产品周边，不过如果托商哥去买的话，应该买得到。
　　很爽快就答应了，“好。下回一定给您带。”
　　车子开出去老远，季清回过头，还是能够瞧见，老爷子站在门口，身影变成小小的一点。
　　季清的心顿时就变得有些酸酸涨涨的，“陆爷爷一个人平时肯定很孤单。”
　　像他爷爷，平时还有奶奶陪着，而且也会经常出去串门子。
　　可是像老爷子这样，一出去，很有可能会走丢的，平时肯定也很少出门。
　　一个人天天呆在家里，多孤单啊。
　　“日后等我们结了婚，可以不搬出去，那样就可以更多的时间陪爷爷。如何？”
　　“好啊。”
　　季清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咦”了一声，笑眯眯地把脸凑过去，“前辈这是在跟我求婚？”
　　“不是。”
　　季清鼓了鼓腮帮。
　　陆东南没有握方向盘的那只手，戳了下他鼓起的脸颊，“不算。如果要求婚，肯定要正式一点。你喜欢什么样的求婚方式？”
　　季清瞪圆了眼，“这，这都可以的吗？求婚惊喜什么的，难道不应该是前辈自己想的么？不，不对。我什么时候说，什么时候说要同前辈结婚了。”
　　季清坐直了身体，清了清他的嗓子，“我还小，结婚什么的，才不急。”
　　两人的年纪可以说是陆东南的死穴。
　　小朋友是越来越胆大了。
　　陆东南把手放在他的腿上，往上，“故意的，嗯？”
　　季清立马就把腿上的手给拿开了，小脸严肃，“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陆师傅，请专心开车！”
　　陆师傅靠边停车。
　　季。乘客。清立马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前辈年年十八一朵花！”
　　陆东南弹了一记他的额头，“出息。”
　　…
　　除夕夜，江城的街上没什么车。
　　原本需要两个多小时，快三个小时的车程，今天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
　　熟悉的古建筑群出现在季清的眼前。
　　以前，季清要是除夕夜当天有工作，恨不得背上能插一对儿翅膀飞回家。
　　今天看着熟悉的建筑，心里头只有不舍，“啊。这么快就到了吗？好快。”
　　感觉他才在车上跟前辈聊了没多久呢。
　　陆东南转过头，“我再开车带你兜一圈？”
　　“有这功夫……”
　　季清凑过前，手指轻轻地划过陆东南的喉结，“还不如一起去开个房？”
　　说完，不等陆东南反应，推开车门，下去了。
　　“前辈新年快乐！我进去啦！”
　　撩了人，就跑了。
　　陆东南坐在位置。
　　许久，笑着低低骂了一句，“小坏蛋。”
　　…
　　季清进了院子，宅子里灯火通明的。
　　“清宝回来了！”
　　“呀！我们的大明星可总算回来了！”
　　“明明，妈！清宝回来了！开饭，开饭啦！”
　　“清宝哥哥！！！我想死你啦！”
　　季清一跨进院子，屋子里的人见了他，全出来了。
　　几个姑姑问他累不累，小孩儿们则是跟猴一样，往他身上窜。
　　“我也想死我们的婉儿啦！”
　　季清把跑向他的小姑娘给一把抱了起来，抱着进了屋。
　　一一回答长辈们的问话，“累啊。怎么不累，快累瘫了。我现在既恨不得我是条咸鱼，躺着不动。”
　　要不说这孩子双标呢。
　　刚刚在男朋友面前活蹦乱跳的，长辈问起，就只想咸鱼瘫了。
　　他大姑点了点头，“我想也是。我打电话问小黄了，小黄说你这几天是经常飞来飞去的。要我说，这工作既然这么累，咱们干它做什么呀？每天躺在家里玩玩游戏不好么？”
　　季清给听乐了，“大姑，你这话不对啊。玩物丧志什么的，可不行。”
　　“那除了玩游戏，还是可以出去旅旅游什么的么。就跟你大姑丈似的。成天钓钓鱼，自驾出去玩。多潇洒啊。我看你比前阵子见到的那会儿又瘦了。哎。这当明星怎么这么累啊。”
　　“要想人前显贵，必先人后受累。各行各业，但凡站到顶尖的那些，哪个背后不是有不为人知的辛苦？”
　　季清的小姑柔柔地开口，对小女儿道，“婉婉，快从你清宝哥身上下来。”
　　“不么！我都好久没有见到清宝哥了。”
　　小丫头不肯下来，搂着哥哥的脖子不撒手，她亲妈说了都不管用。
　　余风跟肖自南听见客厅的动静，从里屋出来了。
　　小丫头一见到她大表哥，立马就从季清的身上呲溜爬下来了，动作不要太利索。
　　倒不是她大表哥会吃人，就是吧，大表哥会罚写对联。
　　对于小姑娘家家的而言，还有什么除夕夜，大家都在放烟花，鞭炮，她一个人被关书房里写对联更痛苦的了吗？
　　没有了！
　　小丫头自从有一年因为任性被罚，从此心理阴影不要太深。
　　对此，一屋子的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反正家里这几个孩子，再调皮，到了余风这个大表哥面前，都是不敢放肆的。
　　“哥，南哥。”
　　季清跟余风还有肖自南打招呼。
　　季清一到，人算是彻底到齐了。
　　在偏厅里陪老爷子、老太太推牌九的其他几个长辈也都出来了。
　　大家围在一起吃年夜饭，气氛是一如既往地热闹。
　　“清宝，你怎么都不吃啊？是今晚的菜都不合胃口？”
　　季明明注意到今天晚上一桌的菜，她的小儿子就没动过几口。
　　这哪儿是不合胃口。
　　他这不是在前辈家吃过一顿了呢么。
　　“没有，菜很好好吃。我就是路上路上肚子饿得厉害，就买了点吃的垫垫肚子，这会儿就有点吃不下。”
　　季明明睨了他一眼，“真行。我们一大家子的人等你回来开饭，你自己倒是先开小灶了。”
　　季清可不是开了个大灶呢么，跟妈妈撒娇，“那我肚子饿么。”
　　“是啊。孩子肚子饿，总不能一路让孩子饿着肚子回来吧？”
　　“没关系，吃不进去等会儿当宵夜吃也是一样的。”
　　几个姑姑就帮忙打圆场，老太太也开口帮腔。
　　季明明是彻底没辙。
　　…
　　余家有过年守岁的习俗。
　　除了老爷子，老太太年纪大了，熬不了夜，其他余家老的，少的，一起都聚在屋里打牌。
　　还没到凌晨，外头的鞭炮就跟春雷似的，接二连三的响起。
　　季清从快要接近凌晨的时候，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没少输牌。
　　后来索性把位置让给其他人了。
　　走出房间，掐着点，赶在凌晨之前，给陆东南打了通电话，“前辈，新年快乐！”
　　园林那边应该也是在放着鞭炮。
　　季清能够清晰地听见听筒那边传来鞭炮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才听见陆东南充满磁性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宝贝儿新年快乐。”
　　“新年快，新年快乐！我是不是第一个给你送新年祝福的人？”
　　“嗯。”
　　“嘿嘿。”
　　“傻乐。”
　　季清的大表哥站在门口喊他，“清宝！大姑丈他们说要出去放烟花了。你来不来？”
　　“清宝哥哥，来么，来么！”
　　小孩儿们不会玩牌，无聊了一晚上，好不容易终于可以放烟花了，就一个个蹦跶地跑过来，缠着季清一起出去放烟花。
　　陆东南在电话那头道，“你先去玩。我们回头再聊。”
　　季清就趁机跟他亲亲男盆友告状，“啊。前辈你不知道，我家那几个小孩儿可能折腾了。”
　　扁了扁嘴，“等回头你肯定都睡了。”
　　“我等你。”
　　季清赶忙道，“那不用，前辈你要是想睡了，就赶紧去睡。别等我了，今天晚上指不定要玩通宵呢。”
　　“清宝哥哥，你在跟谁讲电话啊？”
　　季清最小的表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他边上，仰起脸，一脸好奇地道。
　　他的小姑听见女儿的声音，在屋子里头道，“说起来，清宝，这一整个晚上，就瞧见他心不在焉地，时不时地看一眼手机。明明，清宝不是是交女朋友啦？”
　　然后季清就听见他妈用嫌弃地口吻说道，“你看那孩子像是能交到女朋友的人么？他自己都还是个孩子。要是哪个女孩子喜欢他，那肯定是看上他的脸了。”
　　季清：“……”
　　不带这么埋汰您儿子的。
　　“清宝哥哥，你交女朋友了么？漂不漂亮啊？比婉儿好看么？”
　　季清低头一看，好家伙。
　　小丫头还没走呢。
　　捏了捏小丫头的脸，故意逗她，“嗯。比你好看。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好看。”
　　小丫头叉腰，“哼！婉儿才不信。婉儿才是全世界最好看的。”
　　屋里的人终于都打好牌，要去放烟花了。
　　季清对电话那头的陆东南道小声地道，“前辈，我得去放烟花了。你不用等我了，困了就去睡。”
　　再一次对陆东南道，“新年快乐啊！”
　　“新年快乐。”
　　小表妹歪着脑袋，“清宝哥哥，前辈是谁？你女朋友名字叫前辈吗？”
　　季清朝小姑娘勾了勾手指头，“我偷偷地告诉你，你别告诉别人啊？”
　　“好。”
　　“我不告诉你！哈哈哈哈！”
　　一溜烟，跑门口去了。
　　“哥哥骗人！坏哥哥！给婉儿站住！”
　　…
　　长辈们不玩，就是看着家里几个晚辈玩。
　　季清去到院子里，他的几个表哥已经在挑选鞭炮了。
　　其他人手里都是什么烟花，鞭炮，就他南哥手里，拿着两根仙女棒，“哥，你也太夸张了。年年都只肯给我南哥玩仙女棒。”
　　肖自南笑着挥了挥手中的仙女棒，“是我自己不敢玩其他的，而且，仙女棒挺好玩的。”
　　“我看我哥就是给你拿根棍子，你也觉得好玩。”
　　肖自南笑，“可不是。只要跟师哥待在一起，就怎么都好。”
　　余风牵起他的手，两人对视，相互莞尔一下哦
　　季清：“……”
　　他错了！
　　他不该自己上赶着被喂狗粮的。
　　“清宝哥哥，来玩婉儿的烟花吧。婉儿的烟花够大。”
　　季清跑过去，跟小丫头一起放烟花了。
　　一簇簇烟花飞上天空。
　　季清对着绚烂的夜空，一连拍了几张自拍照。
　　给陆东南发过去，“好不好看？”
　　陆东南那边回得很快，“好看。”
　　季清又问，“烟花好看，还是人好看？”
　　“人。”
　　季清捧着手机傻乐。
　　“男盆友，帮忙选一张呀。”
　　“要上传到微博？”
　　“心有灵犀。手动给男盆友点个赞！”
　　季清有段时间没更博了，想要在除夕夜，跟粉丝们问候一下。
　　陆东南给选了一张。
　　季清看着陆东南给他发的人脸都糊成一团的那一张照片，“亲，宁是认真的吗？”
　　陆东南坚持，“这张最好看。”
　　季清想了想，觉得放这张照片上去也挺好玩的。
　　“成叭。那就这张啦！”
　　还真的把这张把烟花拍得漂亮到不行，他自己的脸却糊到亲妈都认不出的照片给PO到微博上去了。
　　“叮咚——”
　　“叮咚——”
　　季清一更博，就收到了很多的转发、评论跟点赞。
　　“？？？！！确认过照片，不是我的手机像素不行。”
　　“大过年的，就给我们看这？！！！怎么的？我们粉丝现在已经不配看高清**的照片了么？”
　　“哈哈哈哈哈！笑CRY。神特么高清**。”
　　“清宝新年快乐呀！！！”
　　“啊啊啊啊！大宝贝，你总算更博了！！！！”
　　“照片糊，也是真的糊。QAQ。”
　　“这么糊的照片，也挡不住清宝的盛世美颜！！！”
　　“有本事自拍！有本事上传高清**的照片啊！！！
　　季清回复了那条让他有本事上传高清**的那条留言，我不。
　　“啊啊啊啊！清宝竟然回复我的信息了！！！”
　　“姐妹欧气啊！！！”
　　“狂吸姐妹欧气！”
　　“叮——”
　　特别关注的提示音响起。
　　陆东南：“新年快乐@季清
　　季清一愣。
　　这人……
　　不是才打了电话，互道新年快乐么。
　　不得不承认的是，这种明目张胆的隐秘的秀让人很上头就是了。
　　眼底跃上灿烂笑意，“前辈新年快乐呀！！！@陆东南！”
　　两家唯粉：？？？！！
　　摔！
　　这年还要不要让人好好过了？！！
　　…
　　放完鞭炮，家里人还要打牌。
　　熬到凌晨三点，实在有些受不住了，跟长辈们说了一声，先回房去睡了。
　　经过他哥的房间，听见有声音隐隐从他哥房间传出，是他南哥低低的啜泣声。
　　不是那种寻常的低泣声，是那种让人听了能直接脸红心跳的。
　　季清麻了。
　　好歹在老宅呢！
　　他哥也不注意点！
　　季清回到房间，把自己给重重抛到了床上。
　　隔壁房间的声音还是时不时地传入他耳里。
　　季清用枕头捂住耳朵，都没用。
　　干脆洗澡去了。
　　洗完澡，隔壁那两人竟然还没停！
　　这就过分了啊！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季清拿出手机，在对话框啪啪啪打字，跟陆东南告状呢，“前辈，我跟你说，你不知道我哥跟南哥两个人多过分！大过年的……”
　　季清输入一半，忽然意识到这个点了，他亲亲男盆友肯定早就睡了，又把打的字，全部都给删了。
　　那边，陆东南发了条信息过来，“刚才在输入什么？”  ？？！！！
　　前辈竟然还没睡？！！
　　季清立马就发视频过去了。
　　“前辈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你……你在车上？”
　　季清立即就注意到了陆东南的背景。
　　陆东南“嗯”了一声。
　　季清都懵了。
　　他的脑海浮现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他咽了咽口水，“前辈你，你该不会没有回去吧？”
　　陆东南低笑出声，“嗯，我还在你家门口。”
　　季清眼圈一下就红了，“你，你怎么没回去啊……这么冷的天？你就一直坐在车上？”
　　“开着暖气，不冷。”
　　季清发红的眸子紧紧地注视着陆东南，“为什么不回去？”
　　陆东南望着视频里的人，笑了笑，“想离你近一点。”
　　这下，季清泪腺都要崩不住了。
　　他吸了吸鼻子，“还成天说我傻，我看前辈你才是个大傻子。”
　　…
　　几分钟后。
　　季清窸窸窣窣地下了床，穿上裤子，羽绒服，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出了门。
　　没走的大门，走的后门。
　　绕到前门去，果然，陆东南的车子还停在他家的院前。
　　季清一口气跑到了车前，打开门，坐了进去。
　　外头天气实在太冷了。
　　季清进了车子里，身体还是抖的，不耽误他数落驾驶座的人，“你怎么这么傻呀，要是我没给你发信息，没发现你还没回去，前辈是不是打算就这么在我门口坐一夜啊？你……”
　　季清话还没说完，就被温热的唇瓣给堵住了。
　　陆东南箍住季清腰身，双臂用力，将人抱起，坐在了他的大腿上，舌尖挑开他的唇。
　　季清绯红着脸颊，靠在陆东南的肩上，“去……去前辈公寓。”
　　陆东南垂眸，墨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季清咬了口他的下巴，“去不去么？”
　　…
　　陆东南把人带回了公寓。
　　红绿灯，对面街角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
　　季清尽可能让自己语气听起来波澜不惊，稀松平常，风平浪静，“要买么？”
　　“买什么？”
　　“润滑剂啊！我听说男男PALY，没有那玩意儿不……”
　　对上陆东南兴味的眼神，季清脸颊一下就红透了。
　　气哼哼地把头给扭过去了，“前辈套路人！”
　　明明什么都知道，还在那儿给他操清纯人设。
　　他竟然还信了！
　　恨！
　　作者有话要说：
　　打响新年第一＿＿＿＿＿。
　　请补充句子。
　　…
　　啊！
　　我也不造我是肿么在来大姨妈，痛得要死的情况下，还肿么粗长的。
　　阔能这就素爱的力量！！！
　　是我对你们深深滴爱！！
　　爱你们，笔芯！


第81章 能耐大发了
　　陆东南没下车。
　　红灯转绿， 他就发动了车子。
　　开车路过了那家24小时便利店。
　　大年初三、四点的清晨，灯火灯明。
　　街上只有零星跑过的几辆车，马路空旷的像是整座城市都被搬空了。
　　季清这会儿觉得他自己这心挺空的。
　　季清是属于心眼能比女娲补过的天还要他的类型， 就不是情感细腻一孩子。
　　他刚才那句话，都只直接明示了，他亲亲男盆友竟然一点表示也没有？！
　　这就， 有点尴尬了。
　　好像只有他一个人热衷于对两人的身体进行更进一步的探索，可对方压根没这想法。
　　又或者是也是有的，只是很显然， 并不那么急切。
　　就是纯粹的， 没那么想要他？
　　季清有点挫败。
　　他有那么没吸引力？
　　又立马被他自己给否定了。
　　不，不。
　　这跟吸引力没关系。
　　他要是没吸引力， 前辈能喜欢他？
　　能绕过大半个城市， 只为了亲自送他回家， 还大过年的， 在他家外头，一等就是一夜？
　　多深情呐！
　　可能就是累了的。
　　可不是，谁开车饶了大半个城市，在这里一坐就是大半宿的能不累啊？
　　直男的伤感，来得快，去得也快。
　　没过一会儿，季清就自己把自己给哄好了。
　　季清的思想在脑海里劈了个叉， 以至于他没发现车速越来越快，甚至到了后面基本就是在马路上飙车的程度。
　　陆东南在最短的时间内， 开车回到公寓。
　　两个人各怀心事，进屋的时候也就谁都没说话。
　　“我去洗个澡，你……”
　　陆东南今天晚上在车上抽过烟。
　　哪怕只抽了一根， 时间又过去那么久了，应该闻不出来，还是记着季清不喜欢闻烟味这件事。
　　季清现在已经是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有个人，在阖家团圆的大年夜，坐在车里等了你一宿，你还能有什么想法呀？
　　非得打个炮才能算是圆满啊？
　　季清这会儿觉得吧，哪怕晚上什么都不做，抱着睡一晚上，也挺好的。
　　这么一想，季清觉着他跟前辈两人简直感情都得到了升华。
　　他跟前辈那是局限于探索彼此身体的肤浅的感情么？
　　那必须不是啊！
　　因此，他这会儿语气特平静，“我去床上等前辈。”
　　季清甚至觉得他这个时候应该去照下镜子，搞不好他现在头顶上就顶着一圈佛光呢，佛光上还有一圈的字一闪一闪的四个大字——四大皆空。
　　陆东南也没读心术，他把自家小孩儿这种平静解读成了对即将所发生的事情的一种坦然，所以才会这么平静。
　　心想，小朋友果然是出息了。
　　他深深地望了季清一眼，“嗯。”
　　拿了衣物去了洗手间。
　　陆东南关上洗手间的门，瞥见门外小朋友在脱身上的羽绒服，在脱去身上羊绒衫的时候，衣服往上，露出了纤瘦、白皙的腰肢。
　　陆东南没继续往下看。
　　洗澡要紧。
　　等洗过澡，再细细看，细细地摸……
　　陆东南用他生平最短的时间内冲了个澡。
　　季清躺在床上，点开群聊。
　　这个点，估计也就只有他们BUMP的几个夜猫子没睡了。
　　季清本来还打算找姜可他们几个聊天打发打发时间，一看群消息，好家伙，楼都盖了999＋了。
　　这群人未免也太能聊了！
　　不对啊，平时都是他跟小可盖的楼，今天晚上他就没冒过泡，都谁在盖楼了？
　　季清点进去。
　　楼盖地太高了 ，没兴趣重头开始爬，就翻了翻最近聊天记录。
　　一眼就看见他自己了。  ？？？
　　敢情这几个人今天晚上这么能聊，全是在编排他呢？
　　今天阿林火了吗（温照林）：“@清宝今天晚上冒泡了吗？”
　　可可大美人：“没有。而且我发他的新年快乐他也没有回。冷酷.jpg.”
　　苏哲：也没有回复我的。叹气.jpg.
　　沈崇聿：睡觉。别玩手机了。会秃头。
　　可可大美人：啊啊啊啊！阿聿！！！你闭嘴！！！！
　　魏景鹤：应该是跟陆东南在一起吧。春宵一刻，哪里还有这个闲工夫搭理你们这几个单身狗。狞笑.jpg.
　　可可大美人：猥琐！！！
　　今天阿林火了吗（温照林）：猥琐！！！
　　盛意：@魏景鹤。友情提醒。陆前辈也在群里。
　　因为在家族群里抢红包，导致看见盛意这条“友情提示“而无法撤回消息的魏景鹤：……
　　叶稀宝宝：节哀@魏景鹤。
　　魏景鹤：“……”
　　倒也不必。
　　季清：“……”
　　季清淡定地假装自己从来没有打开过聊天记录。
　　事实上，不仅仅是姜可他们给季清发了新年祝福了，黄商也发了 。
　　当然，季清统统都到现在才瞧见也就是了。
　　嗯……
　　继续假装没有点开过微信。
　　果断点开了微博。
　　点进两人的双超。
　　因为他俩今天在微博互动的事，双超基本就处于集体过大年的气氛。
　　都凌晨四点多了，竟然还有人在发帖，回帖。
　　季清心说，真是疯了。
　　其实他也没什么资格说粉丝。
　　凌晨三点多，瞒着家里人，跑前辈公寓里来了。
　　还得赶在九点多，他妈叫他吃早餐之前赶回去，他岂不是更疯？
　　季清在双超签了个到。
　　感觉到被子被掀起，沐浴露的香气混着着水汽迎面扑来。
　　季清有些意外，抬起头，“这么快就洗完了？前辈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就是脱了个衣服，把身体站在浴霸下淋一淋啊？你这也太快……唔！”
　　季清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给吻了个结结实实。
　　陆东南忍了一路了。
　　这一路，他没有主动跟小朋友说话，就是为了专心开车。
　　一路踩油门把车给开回来，还得担心小朋友会不会闻见他身上的烟味，第一时间去洗了个澡。
　　现在，终于把能够把人摁在怀里肆意地亲吻。
　　不用担心对方的脑袋会不会碰到头，又或者背后会不会抵着方向盘。
　　身下就是柔软的大床。
　　陆东南把人给放在床上，他的手指摸着季清的脸庞，是那种带了力道的抚摸，可力道始终控制在恰好的力度，并不会弄成他。
　　这种摸法可太刺激了。
　　就像是有人在他身上放了把火，季清浑身都燥热起来。
　　他的身体贴向亲亲男盆友，握住男朋友的手，往他身上摸去。
　　陆东南把手给挣开了。
　　季清当下就有点懵。
　　不是吧？
　　几个意思啊这是？
　　不啪啪啪他能理解，可能是身体太累了，又或者是别的什么，这要是再不给点爱的抚摸，可就说不过去了啊。
　　事情有点严重了啊。
　　没等季清张口问什么情况，他的身体被从后面抱住，男盆友又把手给放上来了。
　　季清心说，这还差不多。
　　要是连这点爱抚的福利都不给，那他可真要换男朋友了！
　　身上一凉。
　　“可能会有点疼，忍一忍。如果太疼，告诉我。”
　　耳根被亲了一下，季清的灵魂还没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的身体先反应过来了，身体都抖了一下。
　　“很疼？”
　　陆东南炙热的呼吸，拂过季清的耳廓，声音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哑一些。
　　季清这会儿把眼睛给睁开了。
　　他转过头，瞧见了床头柜上的避孕套以及润那什么剂。
　　季清当下心跳能有完整地跳完一支SOLO舞那么快！
　　什，什么情况？
　　难道说回来路上前辈没有在那家便利店前停下，是因为家里已经有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的？
　　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不，不。
　　比这些程度都还要更高兴一点！
　　这个时候季清才发现，他在车上想的那些，全是庸人自扰！
　　原来，不是他一个人在期待能够探索彼此的身体，不是他一个人在一头热！
　　前辈和他一样，都对探索彼此的身体有着浓厚的兴趣，甚至还提前做好了准备！
　　兴奋盖过了一切，季清摇头的时候唇角的笑意甚至根本没藏住，“不疼。”
　　陆东南怀疑刚才那一下，是不是直接把小朋友给疼傻了。
　　身体都都成那样了，能不疼？
　　拍戏的时候，陆东南就见识到了他的小朋友有多能忍疼。
　　不可能不心疼，他亲吻他的他的唇瓣，“必须得有这一道，要不然你等一下只会更不舒服。”
　　季清自从瞧见避孕套跟润那什么剂之后，心情就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他扭过头，“其实这个问题很好解决的。”
　　“前辈躺着，我来。”
　　孩子兴奋过了头，膨胀了。
　　陆东南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下，“皮痒了，嗯？”
　　“啪”一下，可清脆。
　　季清脸“腾”一下就红了，不服气，小声嘀咕，“谁还缺什么了？”
　　怎么就得他在下了？
　　他的小朋友是个乐天派，逢人就未语先笑，就像是个小太阳，走到哪里，就把阳光给带到哪里。
　　小朋友很少有不高兴的时候。
　　这会儿，不能说是不高兴，反正心情应该的确是不好。
　　陆东南盯着季清看了好一会儿，沉默半晌，想了想，“你真想在上面？”
　　季清这下高兴了，眼睛发亮，“可以吗？”
　　陆东南躺在了床上，“你来。”
　　季清这个时候其实是蒙圈的。
　　他真没想到前辈能愿意交出主动权。
　　脸上还是表现得兴致勃勃的，“我真来了啊。”
　　“嗯。”
　　但凡陆东南不是因为太排斥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他肯定早就看出季清眼底的不怀好意了。
　　“前辈你把眼睛给闭上，你这么看着我，我……我害羞。”
　　陆东南眼皮微撩，想说怎么话这么多。
　　到底是什么都没说。
　　把眼睛给闭上了。
　　横竖都躺下了，还在乎小朋友话多不多？
　　如同季清所说的，谁天生少了什么了？
　　一直以来，陆东南就没考虑过两人撞型号这件事。
　　大概是潜意识里就觉得，要是真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也只能妥协。
　　太喜欢了。
　　根本没法就因为撞型号这件事就放手。
　　身后的人迟迟没有任何动作。
　　“新手上路，前辈多多担待啊。”
　　陆东南直接摸过边上的枕头，把头给埋枕头里了。
　　季清歪着脑袋，“前辈，你这是……视死如归呢？”
　　“别废话。”
　　啧，你刚刚亲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语气可温柔了！
　　呵！
　　男人。
　　季清把润滑剂抹自己身上的时候，觉着自己可太伟大了。
　　像他这种极品小受哪儿找啊。
　　是的，在看了无数他跟姜可，队长盛意，甚至是他跟应允的同人小YELLOW文，始终认为自己大总攻气质两米八的季清，终于承认自己是一只小受了。
　　当季清贴上来的时候，陆东南就瞬间明白过来了，情况根本就不是他想得那么一回事。
　　他立即就把手上的傻逼枕头给仍开了。
　　“你……”
　　季清疼得脸都发白了，“怎……怎么这么疼啊。”
　　“你先别动。”
　　陆东南的情况不比季清好得了多少。
　　关键是，小朋友太乱来。
　　什么都不懂，竟敢还敢学人脐橙。
　　能耐，能耐大发了。
　　陆东南指导季清，怎么先下来。
　　季清好不容易下来了，唇还是白的，还是给疼的。
　　陆东南想骂人，瞧着他这小可怜劲的，哪里还舍得？
　　把人抱在怀里，抚摸着他粟色的头发，亲吻他的额头，“傻子。”
　　主动权交换。
　　这一回，顺利多了。
　　同样都是第一次上路，陆东南这个新手司机的车技比季清可不止好了一点半点。
　　疼也还是疼的，可远没有他自己瞎折腾的那会儿那么疼，而且……后面的时候他总算享受了一把坐副驾驶的快感。
　　就……还挺带劲。
　　“我说么，要是开车这种事情只有疼，哪还有人愿意坐副驾驶啊。”
　　陆东南在给小朋友上药，闻言，低声笑了笑。
　　“看来今天的乘坐体验还挺满意。”
　　“嗯。那必须呀。我男盆友车技这么好。”
　　很好是不可能的，毕竟陆东南也是头一回。
　　要是真的很好，就不至于把人给疼成这样。
　　知道小朋友这是在变相的安慰他，陆东南把药膏盖子给盖上，在他的唇上亲了亲。
　　陆东南去洗了手。
　　季清这个时候其实有些睡着了，陆东南躺上来的时候，他的身体还是本能地朝陆东南那边挪了挪。
　　又因为身体太疼，眉头皱了下，发出一声闷吭。
　　疼成这样了，眼睛也没睁开。
　　可见，是真的困得太厉害了。
　　陆东南长臂一身，就把人给搂在怀里了，亲了下他的额头，“睡吧。”
　　季清像是就在等着陆东南的这句话，又或者是在等着他的这个亲吻。
　　陆东南刚说完这句话，他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
　　季清醒来的时候，陆东南就已经醒了。
　　就坐在床上，在跟人讲电话。
　　音量放得很轻，应该是怕吵醒他。
　　房间里开着暖气，陆东南身上只穿了件宽松的白色T恤，拿手机的那只手臂线条流畅又好看，就是在小手臂上，肉眼可见有几道清晰的抓痕。
　　那是他抓的。
　　咳。
　　应该是察觉到他的视线了，在讲话的人低下头，两人的目光对上，“醒了？”
　　“东南，比边上有人啊？”
　　什么醒了没醒的，一听就不是在跟他说话。
　　季清听出廖春江的声音，“是廖导啊？”
　　陆东南的手来到季清的后脖颈，轻轻地捏了捏，“嗯。电影剪辑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配乐，还有一些后期的工作。要是顺利，应该能赶在五一档上映。”
　　其实，跟廖春江的谈话电话陆东南大可不必跟季清说。
　　可他还是说了。
　　因为他知道，对于这部片子的在意程度，一点也不亚于他跟老廖。
　　果然，季清听说电影已经剪辑得差不多了，可能能赶上五一档，眼睛都亮了，“太好了！”
　　季清兴奋地就要从床上坐起来，起身的时候，顿时倒抽一口凉气，脸都疼得白了，“嘶！好疼！”
　　陆东南替他把枕头给竖起，让他靠在床头，“好点了么？”
　　“还是疼……前辈你一点都不疼的么？”
　　对话那头的廖春江看不见两人具体在什么，光是听见这对话，这动静，也猜全了个七七八八了。
　　语气幽幽，“你俩这是过年都没回家呢？还是见过家长了啊？”
　　“我凑！！前辈你还在跟廖导通话的吗？”
　　“忘了。”
　　“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干脆利落。
　　廖春江：“！！！”
　　…
　　季清把脸给捂住，露出一双红红的耳尖。
　　“完了！这下廖导知道我俩的女干情了！”
　　陆东南在他脑门上弹了下，纠正他，“是伟光正的爱情。”
　　季清本来觉着刚才他跟前辈私密的对话被廖导给听了去挺尴尬的，这会儿听了陆东南的这一句，没绷住，噗嗤笑了，“伟光正都会了？前辈你哪儿学的？”
　　陆东南睨他，“瞧不起谁？”
　　季清就把脸埋在陆东南肩上，乐得不行。
　　季清好歹跟陆东南拍了几个月的戏，知道这人以前很少冲浪。
　　估计最近这段时间没少刷微博跟逛小破站。
　　季清不笑还好，这一笑吧，身体那处又抽抽地疼。
　　这可真是遭大罪了。
　　陆东南见他不笑了，也猜出是怎么一回事了，亲了亲他的耳朵，“饿不饿？有什么想吃的没有？”
　　“粥吧，清淡点。我上网查过，我这情况，好像不能吃辛辣的？”
　　“嗯。忌辛辣，油腻。所以这几天饮食注意点。”
　　陆东南知道得不比季清少。
　　季清惊讶地道：“前辈也查过？”
　　陆东南撸了下他的头发，“你说呢？”
　　要不是事先做了万全的工作，他不会做到最后一步。
　　陆东南没有正面回答，可季清已经从他的语气当中猜出答案了。
　　心里头当即就跟在蜜里滚过似的，甜不滋滋的。
　　这就是有个年上男盆友的快落么？
　　嘿嘿嘿。
　　陆东南打开外卖APP。
　　大年初一，许多餐饮店都没有营业，更不要说是粥店了。
　　季清这会儿也忽然反应过来了，总算想起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他抓住陆东南的手臂，“前辈，先，先别点餐了！快，快开车先送我回家！”
　　陆东南撩起眼皮。
　　季清也觉得在他们的关系进了一个质的变化的这个当下提出要回家挺渣的，特像那什么吃了一嘴扭头就走的渣男，他这不是，也有苦衷呢么，“我们家每年大年初一都要给祖宗磕头的。”
　　全家人都必须得齐齐整整。
　　他爸妈都知道他爱睡懒觉，他没起床，他们是不会擅自敲门进来的。
　　要是中午都没起，就肯定会让他哥或者南哥进来喊他了。
　　陆东南的手在手机屏幕上顿了能有那么个几秒的时间，半晌，“……几点？”
　　“差不多中午12点半左右吧。午饭后，午饭后我爷爷奶奶会带我们去堂屋，给祖宗烧香。”
　　后知后觉地问了一句，“等会儿。现在几点了？”
　　赶紧去看陆东南手机上的时间，10点多了。
　　好家伙！！
　　“快，前辈，要不然时间该来不及了！”
　　季清火急火燎地就要从床上下来，也顾不上疼不疼的了，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衣服给穿好了。
　　陆东南把人抱下的楼，又一路抱上的车，给季清把安全带给扣上。
　　陆东南刚要站起身，去坐到驾驶室，季清把人给抱住了。
　　脸在陆东南的怀里蹭了蹭的，“对不起么。下回，下回保证不这样。这不是，时间不允许呢么？不要不开心啦？笑一个？”
　　陆东南冷漠脸，“不。”
　　可高冷一男的。
　　季清不高兴了，“你再这么不给面子，我可就……亲你了啊！”
　　“啵唧”，在陆东南薄唇上用力地亲了一口。
　　陆东南没了脾气。
　　何况，他本来也不是在气季清要回去这件事，而是出于心疼。
　　季清这情况根本就不适合再做两个多小时的车回去。
　　陆东南的公寓离余家老宅不算太远。
　　驱车四十来分钟也就到了。
　　季清让陆东南开车送他到后门。
　　从前门回去，被逮个正着的可能性可太大了。
　　陆东南替季清解开安全带，“这几天不要吃辛辣的食物。洗澡的时候，也注意一点。”
　　“知道啦！”
　　陆东南把全车锁给解了。
　　季清没有马上下车。
　　他想了想，转过头，凝视着陆东南的眼睛，认真地道：“我是真的很认真地跟前辈在交往的。给我点时间，我慢慢把我跟你前辈的事，慢慢透露给我爸妈。”
　　季清这人吧，平时是大大咧咧的。
　　可智商在这儿。
　　他很清楚，当初他爸妈之所以纠结了一阵，就松口接受了他哥跟南哥，是因为很长时间以来他爸妈对他哥都有着很深的愧疚。
　　他们根本不敢干涉他哥。
　　只能接受。
　　何况，可能当时觉得至少还有他，余家不至于就断了香火了。
　　于是，他的情况就变得相当严峻了。
　　谁家父母能轻易接受两个儿子都喜欢男人这件事？
　　何况，他妈好像把对他哥的亏欠跟愧疚都一股脑地补给他了，从小到大，他要月亮就没给过星星。
　　这种情况下，他要是冒然跑到他妈面前说，他交往了个男朋友，他怕他妈受不住。
　　关于跟家里人出柜这个话题，陆东南从来没跟季清谈过。
　　他不可能开口去问，他们这种瞒着家里人，偷偷摸摸的情况要持续多久。
　　他比季清年长，如果可以，他希望他的小朋友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快乐的，不需要有任何的烦恼。
　　走一步看一步。
　　婚姻也不是恋爱的终点，只要他们彼此认定就够了。
　　他是这么想的。
　　他没想到，他的小朋友把所有深想的，没有深想的，都考虑过了。
　　陆东南在他的脑袋上按了按，“不急。跟父母出柜这件事，慢慢来吧。我只需要确定，未来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会打退堂鼓，那就够了。”
　　季清故意道：“啊。这还真不好说。万一我爸妈死活不同意，那我也不能跟他们断绝关系啊。”
　　陆东南放在季清脑袋上的手，滑到后脑勺，把人往眼前摁了摁，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那我就陪着你，陪着你一起慢慢等，慢慢磨，慢慢耗。”
　　哪怕是需要用他的一生，去换一份肯定。
　　总归一句话，要他放手，绝无可能。
　　听出陆东南话语里的执念，季清眼圈有点红，唇角是上扬的。
　　就算是这条路再难走，又怎么样呢？
　　无论是风雨泥泞，都有人挡在你身前，你还有什么可怕的？
　　…
　　季清推门下车。
　　临下车，不放下，“进去了。这回前辈可千万不再在外头等了。赶紧回家，到家了给我发个视频。”
　　这是检查陆东南是不是真的回家了。
　　“嗯。”
　　得到肯定的答复，季清这才下了车。
　　像是知道陆东南还把车停在原地。
　　季清走了没几步，转过头，对着陆东南车子所在的方向，举起双手手臂，比了个心，又对他挥了挥手。
　　这是哄他，又催他回去呢。
　　小直男，哄人还挺一套一套。
　　陆东南发动车子。
　　季清看着陆东南的车子开走，这才转身屋。
　　季清上楼洗了漱，就下楼吃早餐了。
　　这个点都快接近中午了，季清还在饭厅瞧见了他的几个表哥，表弟，还有今天一样晚起了的婉儿也在吃早餐。
　　可见，大家伙都因为昨天通宵起得很晚。
　　一桌子的菜，季清只能喝粥。
　　可以说是相当痛苦。
　　“清宝哥哥，你怎么只喝粥啊？其他的菜你不喜欢吃么？妈妈说了，不可以挑食的。”
　　季清的小姑闻言，朝他看了过来。
　　季清看忙解释，“唔。没有。哥哥上火了。”
　　啊！
　　过年还要忌口！！！
　　就痛苦。
　　非常痛苦。
　　季清上火的事情，在小丫头的宣传下，没超过半小时，宅子上下就都知道了。
　　于是，季清感受到了来自长辈们呵护备至的关心。
　　祭完祖，好不容易从长辈们的关心当中摆脱出来的季清溜回房，打算补个觉。
　　刚进房间，他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打开门，是他家南哥。
　　“这个给你。”
　　“南哥，这是什么？”
　　瞧着像是药膏。
　　季清好奇地接过，拿在手里看了看。
　　全是德文。
　　恰好懂德文的季清在看清楚上面的字之后，耳根瞬间就红透了。
　　“洗了澡再抹。这样就不会那么疼了。抹哪儿，不用我教你吧？”
　　就季清那上火的破借口，骗骗其他人还行，哪里能骗得过肖自南这个过来人。
　　季清脸红着点头。
　　脸上简直要飘着烟了。
　　…
　　季清在家一直待到大年初六。
　　初七的早上，接到经纪人黄商的电话。
　　说是有一档明星恋爱实境真人秀节目组联系上他，问他有没有兴趣参加。
　　一时间，季清怀疑自己没清楚。
　　明星恋爱实境真人秀节目？
　　找他？
　　像是这种明星恋爱实境真人秀节目吧，跟明星恋爱真人秀节目不一样，就是找圈内的男女明星，组CP。
　　说白了，就是男女嘉宾在镜头前假扮情侣，做各种情侣的事情，粉丝们磕的就是一个气氛。
　　当然了，也有因为录制节目假戏真做，真的就走在一起的，不过概率太低了。
　　低到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季清知道自己的CP特质，之前也不是没有节目组试图联系过他，可他都给拒了。
　　他的CP向视频已经够多了，而且对于非音乐类的综艺节目，他的确不太感冒。
　　以前是不想，没这个兴趣。
　　现在……
　　“喂，喂。还在吗？”
　　季清：“商哥，你信不信，我要是敢接，前辈能把节目组给扬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
　　是老陆能干得出来的事儿了！


第82章 玩，还是大佬会玩
　　电话那头， 黄商足足沉默了能有个几十秒的功夫。
　　好半天，迟疑地问道，“不能吧？”
　　那位瞧着也不是那么不理智的人啊。
　　而且也就是个恋爱综艺。
　　恋爱综艺么， 就是在银屏上演情侣，跟演戏差不多，“不就是工作的一种么？也没人规定现实生活中有对象的就不能上恋爱综艺节目了吧？陆老师都圈子里的老前辈了， 能不理解？”
　　例举了圈内的谁谁谁，都结婚了，还上恋爱综艺。
　　又例举了那谁谁谁， 孩子都快出生了， 跟圈内小花在节目里各种浪漫表白。
　　也没见人家的另一半站出来说不舒服啊，或者是心里介意啊之类的。
　　都是工作么。
　　季清主意正， 他认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被说服。
　　“不一样。这么说吧。要是前辈去录制恋爱综艺节目， 跟人在荧幕上扮演假情侣， 哪怕是假的， 我心里肯定也不会舒服。懂？”
　　综艺跟拍戏还是有差的。
　　拍戏就是照着剧本演，演员跟观众都知道是假的。
　　综艺不一样，它就是营造一种似是而非的暧昧，带观众入戏，会让观众以为嘉宾真的在假戏真做。
　　小可就磕过一对，悲得可惨烈。
　　小可是圈内人，都被节目组的后期剪辑以及营造的氛围给带进去了， 更不要说电视观众前的粉丝观众了。
　　当然，也足以可见那两位嘉宾有敬业， 多会营业。
　　反正他试着自己代入一下他自己，光是想象前辈在屏幕里跟人腻腻歪歪地营业，他都觉得酸溜得不行。
　　他自己都觉得接受不了的事， 又怎么能不顾前辈的感受去接恋爱综艺呢。
　　对前辈也太不尊重了。
　　“万一陆老师并不介意呢？清宝，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对方节目组开出的报酬真的挺优渥的！足足有七位数呢！”
　　所以很多明星喜欢上综艺不是没有道理的。
　　来钱快，曝光大，关键时间还短，谁不喜欢？
　　“不接。替我婉拒了吧。”
　　季清态度很坚决。
　　“崽啊……”
　　黄商还想说些什么来说服季清，就被季清给打断了，“商哥，你想过没有？我跟前辈迟早是要公开的。等到我们公开那天，粉丝们会不会拿我曾经参加过恋综这件事说事？指责我明明喜欢同性，却还跑去参加恋综，认为我存心欺骗粉丝？”
　　“可你本来就喜欢的是女生啊！要不是陆东南掰弯了你，你能弯成会回纹针？这怎么能算是欺骗粉丝呢？”
　　“你认为，到时候粉丝会信么？何况，要是我真的接了这档综艺，那我的行为对粉丝的确构成了欺骗。我不能这么做。”
　　他知道，这个圈子里从来都是真真假假。
　　有一个交往多年的女朋友，可以照样参加恋爱综艺，在节目里跟女嘉宾卿卿我我。
　　结了婚了，有了孩子也都可以草单身的人设，让粉丝们为他们打投，草数据，维持人气。
　　这些事，他做不来。
　　他不想欺骗他的粉丝。
　　他只是暂时不方便公开跟前辈的恋情。
　　如果有一天他们被拍到，他也绝不会否认。
　　他相信前辈也是一样的。
　　黄商知道季清平时好说话，可涉及原则问题，这位就不会让步了。
　　那他只好跟七位数的报酬说再见了，“成吧，那我把这个节目给回了。”
　　“嗯。”
　　…
　　黄商跟季清挂了电话，转头就给节目组总导演回电话了。
　　他把季清的意思委婉地跟人总导演说了。
　　总导演一听，简直都快要急哭了，“这不行啊！商哥，人家陆老师都同意了！你这边，你这边不能不同意啊！商哥，你行行好。帮帮忙，再做做清宝的思想工作。成么？”
　　这个圈子里姓陆的不说少吧，可还真没那么多，能够够得上咖位的，更是没几个。
　　黄商心说，娱乐圈的陆老师也不只是那位一个，可他还是只听见自己机械地问道，“您说，清宝的营业CP是谁？”
　　总导演是一字一顿说的，“陆，东，南！”
　　那边总导演压低了音量，语气当中的哭腔更明显了，“商哥，您知道我们为了能够邀请到那位，费了多大的劲么？好不容易那边答应了。商哥，你就当是救苦救难一回。帮我再劝劝清宝？”
　　黄商大脑一瞬间就跟被雷给劈过似的。
　　陆东南？
　　陆东南竟然要去参加恋综？
　　黄商是个明白人，他立马就猜到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节目组应该是先联系的陆东南那边的工作团队。
　　等那边确定了会答应录制，节目组才开始联系他们这边。
　　估计跟那边是一早就透露了营业CP是清宝，所以这会儿听说清宝不参加，总导演才这么要死要活的。
　　黄商不明白的是，这可是恋爱综艺节目啊。
　　“陆东南跟你们说他喜欢男的了？”
　　节目里公开出柜？？
　　不是。
　　他自己出柜也就是了，拉着清宝出柜是几个意思？
　　国内同性恋人公开的是有，可公开上恋爱上恋爱节目秀恩爱的，除了余风跟肖自南，陆东南是再没见过第二对。
　　可见，在这个圈子里，公开性向并不是值得大张旗鼓的事。
　　总导演语气疑惑：“啊？没有啊。我们这不是恋爱综艺呢么？应该……不会真的有人认为陆老师就喜欢男性吧？”
　　换言之，恋爱综艺啊，大家都知道是演的，怎么还会拿这事儿当真呢？
　　就跟拍戏是一样的。
　　不是演了同性恋人的演员就代表对方生活中也是个同性恋。
　　这不是……
　　行业内的共识么？
　　也根本不会有人真的就质疑陆老师跟清宝的性向了啊，毕竟要是真喜欢同性，谁会又出演同性电影，又参加恋综跟同性组CP的？
　　这跟向全世界官宣有什么区别？
　　这也太恋爱脑了。
　　陆老师那人，男女不近的，别说恋爱脑，只怕人家一心只扑在演戏上，压根就没恋爱那根神经。
　　黄商：“……”
　　他竟无言以对。
　　“商哥，清宝那边……”
　　电话这头，黄商面无表情。
　　崽要是知道跟他搭档录制的人是陆东南，能把行李连同他自己一块儿给打包上节目组去！
　　真情侣参加明星恋爱实境综艺节目。
　　玩，还是大佬会玩。
　　态度上还得端着，沉吟道，“我尽量吧。”
　　那头总导演是千恩万谢，“谢谢商哥！谢谢商哥！”
　　…
　　春节，每个人都把自己养得油光水滑的，只有季清，在春节里不但没有养胖，还掉了两斤的肉。
　　别问，问就是菊花疼，得清淡饮食。
　　黄商再次打来电话，季清手里刚端着菊花茶从厨房出来。
　　谁让他过年那会儿说了一句上火，季明明女士就每天变着花样给他泡败火的清茶。
　　今天给他泡的是菊花茶。
　　季清现在看见菊花，下身就是一紧。
　　啊，
　　这艰难的人生。
　　季明明刚才特意把季清叫去的厨房，他手里的那杯是温度都差不多好的，刚好能入口喝的，把手里还烫着的菊花茶拿去偏厅，经过季清身边，对正在打电话的他叮嘱道：“不许偷偷倒掉，要全部喝光。听见没有？”
　　季清：“……”
　　现在就非常有想要倒掉的冲动。
　　“妈，我这几天真的好多了。能不能……”
　　“不能。你自己不照镜子的么？你看看你嘴唇都破了几个地方了。”
　　季清：“……”
　　电话那头，把季明明跟季清母子二人的对话给听了个一清二楚的黄商语气沉重地道，“陆老师可真凶残。”
　　也太不知道疼人了！
　　季清：“！！！”
　　差点忘了还在跟商哥在通话中了！
　　他哥跟南哥陪爷爷奶奶在偏厅看电视，季清一个人端着菊花茶上了楼。
　　回到房间，想起黄商刚刚在电话里所说的内容，“商哥，你没骗我吧？”
　　听说节目组给他找的营业CP是陆东南，季清第一反应是不信。
　　电话那头，黄商木着一张脸，“这就得看总导演有没有胡说八道，胡言乱语，一派胡言了。”
　　季清听懂了。
　　这意思就是商哥没骗他，至于总导演有没有在骗人，商哥就不能保真了。
　　“那我……打个电话问问？”
　　“你打吧。说真的，要不是总导演在电话里听着都快急哭了，我也信陆东南真能答应参加这种恋爱真人秀节目。像他那样的咖位，参加这种恋爱真人秀不是自降逼格么？这操作也太迷了。但是自从知道你俩处对象后，我觉得什么瓜我都能吃得下了。”
　　造就了玄铁一般的胃。
　　季清：“……”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啊。
　　…
　　季清给陆东南发了个视频。
　　视频接通，季清手里还没喝完的菊花茶可以说是极其抢镜。
　　季清感觉是把菊花茶放下不是，喝了感觉就更不对劲了。
　　不自然的时候装自然是最好的办法。
　　季清端着手里的菊花茶，清了清嗓子，看着视频那头的人，“我听说前辈要参加一档真人秀的录制节目？”
　　“节目组找到你了？”
　　季清身体不自觉地前倾，瞪着视频那里头的人，“前辈你……你真要参加啊？”
　　“嗯。节目录制在这个月。等到节目播到中后期，差不多就是电影上映的时候。”
　　像是这种恋爱综艺节目，往往中后期的热度会是最高的。
　　因为观众会非常期待男女嘉宾究竟最后有没有走到了一起。
　　到时候对电影来说，就是免费的宣传跟热度。
　　不，确切来说，应该是贴钱给他们制造宣传跟热度。
　　电影上了院线之后，不管是什么题材的电影，当然都是奔着票房去的。
　　这个时候给力的宣传跟热度可以说对票房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季清恍然大悟，“我说呢。”
　　难怪前辈会答应录制这档真人秀综艺。
　　季清刚想说身为制片人，前辈这波牺牲也太大了，只见视频那头的人笑了笑，缓缓地勾起唇，“当然，这是对外的说法。”
　　“啊？”
　　季清眼露困惑。
　　对外的说法？
　　还有对内说法这一说呢？
　　“季清，我们还没有约会过。”
　　季清像是忽然间明白了些什么，他的心跳忽然漏跳了一拍。
　　他傻呆呆地望着手机屏幕里的人，只听陆东南低沉而又缓慢地道，“只要我们一天还在这个圈子里，就逃不过聚光灯跟镜头。想要不被干扰地约会，免不了就得遮遮掩掩。”
　　陆东南深深地注视着季清，“我不想那么麻烦。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牵着你的手，和你拥抱，接吻。季清，你是我的。”
　　我们一起做所有情侣都会做的事情。
　　我们和其他的情侣，不会有任何的不同。
　　季清睫毛颤了颤，耳根倏地一下就红透了。
　　…
　　陆东南竟然就是季清的营业CP，于是，季清答应录制这档恋爱真人秀成了毫无悬念的事情。
　　总导演哪里知道自己请了一对真情侣。
　　得到黄商肯定的答复后，差点没直接跪下喊对方一声爸爸。
　　“陈导。我能知道，为什么贵节目会邀请清宝跟陆老师组CP吗？”
　　黄商是真的好奇。
　　两家的唯粉都杀红眼了，节目组竟然敢在这个风口浪尖的当下邀请两人去参加恋综，黄商也只能敬对方是一个勇士1
　　总导演犹豫了下，因为对方实在帮了他一个大忙，想了想，决定还是如实地道，“嗯，这个……首先当然是综合考虑双方的人气、咖位以及商业价值。”
　　这个黄商当然明白。
　　如果双方人气悬殊相差太大，对两边都会是一个冒犯。
　　因为会有艺人认为节目组存心给自己难堪，才会找了个咖位远不如自己的，所以为了不得罪人，节目组在选择上，当然会根据以上综合因素来选。
　　“因为我们是先敲定的陆老师，您知道的，陆老师的咖位在那里，所以他的营业CP人选其实非常窄了。再加上……嗯……据我们所知，清宝是唯一一个跟陆老师上过两次热搜的人。所以我们猜想，陆老师至少是不排斥清宝的，所以才会试着邀请清宝来同陆老师合作。”
　　总导演的说法其实已经是相当委婉了。
　　节目组是在看过《乐之歌王》这一节目后，就对邀请陆东南跃跃欲试了。
　　那位既然会答应参加《乐之歌王》的录制，可见，对综艺节目是不排斥的。
　　因为他们这档是恋综节目，陆东南的CP人选，成为了节目策划组最为头疼的头号大事。
　　圈内谁不知道那位是出了名的不喜欢炒CP。
　　无论男女，只要胆敢捆绑那位炒作，不说从此以后在圈子里就查无此人吧，反正就没有安然无恙的。
　　季清从一开始就是节目组的头号人选。
　　毕竟，像季清这样不但毫发无伤，一连上了好几回热搜的实属第一个。
　　节目组也是做过功课的。
　　他们有跟《殊途》剧组那边的工作人员了解过，得知陆东南对季清这个后辈也是诸多照顾，大有要把他当成接班人来培养的架势。
　　最后得出结论，邀请这两人录制节目，可！
　　于是，才有了对于双方的邀请。
　　黄商：“……”
　　呵。
　　这个导演就可以放心了，那老狗逼不但不排斥，还喜欢得很！
　　一想到自家崽崽要很那老狗逼在屏幕前合体秀恩爱，撒狗粮给他看，他还得跟全程。
　　黄商就心塞，非常心塞。
　　…
　　季清跟陆东南即将要参加录制的是一档名为《我们官宣了！》的恋爱综艺节目。
　　听听。
　　我们官宣了。
　　明明只是一档恋爱综艺节目，还敢取“我们官宣了”这样的名字，整得好像来参加节目的艺人真的就是情侣似的。
　　节目组也是真的敢取。
　　当然，粉丝也是这的敢磕。
　　不过“我们官宣了”这个名字，倒是意外契合陆东南跟季清的情况也就是了。
　　正式录制当天。
　　节目组派了专车。
　　季清乘坐节目组专车，去往拍摄现场
　　路上，节目组给季清递了一张任务卡。
　　季清之前录制过不少综艺，综艺镜头感已经非常好了。
　　节目组把任务卡递给他，他就第一时间对着拍摄机位，声音清朗地念出任务卡上的要求，“请填写对于心动对象的要求。”
　　念完，对着镜头好奇地眨了眨眼，“啊！不管我喜欢什么样的？节目组都会给我请来吗？”
　　节目的设定就是，节目组都是按照艺人的心动要求去匹配的嘉宾。
　　当然，由于艺人是彼此知道各自的营业CP对象是谁的，因此但凡有点综艺经验的，都知道要按照营业CP的条件去写，这样，就算是节目组给季清匹配的是陆东南，也不会有任何突兀的地方。
　　后期他们会配上搞笑字幕，比如缘分天注定什么的。
　　这样，不但综艺效果拉满，而且也不会因为节目的播出对艺人的性向造成任何困扰，节目组完全可以营造成是根据双方的要求匹配的结果。
　　看着青年眼底闪烁的恶作剧，不知道为什么，工作人员忽然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尽量满足，我们会尽量满足。”
　　季清就刷刷在任务卡上写下自己对于心动对象的要求，“我写好啦！”
　　工作人员接过去一看——
　　“肤白、貌美、大长腿。”
　　节目组工作人员：“……”
　　这审美，可以说是相当直男了。
　　别说，这三项，他们请的那位还真……意外符合！
　　心说，不愧是老综艺人了。
　　肤白、貌美、大长腿什么的，谁看见这个心动条件，不得以为清宝说的是个女生。
　　到时候，陆老师出场。
　　嚯！
　　效果直接拉满。
　　节目组几乎能够预想得到等到节目播出，粉丝们会是怎样捶床的反应了。
　　工作人员引导季清具体往下说，“这个条件太泛泛了。能说得具体一点儿么？”
　　季清偏头，做思考状，“具象化的话，大概就是……皮肤比我要白，长得要比我好看，腿要比我更长？”
　　节目组：“……”
　　要不是知道对方是为了节目效果，光是听这心动条件，他们就想打人！
　　清宝本身就已经是冷白皮，放眼整个娱乐圈，比他要白的本来就没见着几个，还要比他好看？
　　EXCUSE ME？
　　亚洲第一好看人气爱豆的头衔，是白得的吗？
　　至于大长腿……
　　呵。
　　娱乐圈估计是找不着几个了，去模特圈找吧。
　　就在节目组工作人员被对方的条件听得快要自闭的时候，季清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前倾，对着镜头笑了笑，“当然啦，要是真的很喜欢的话，以上这些条件都不符合也没关系。只要我们彼此喜欢就够啦！”
　　会，实在是太会了！
　　工作人员心说，果然，季清能红成这样不是没有理由的。
　　起承转合的。
　　综艺节奏把控得死死的！
　　…
　　季清乘坐的节目组专车抵达录制现场。
　　录制现场是在一个依山傍水的庄园，附近都是茶山。
　　空气中都是茶香。
　　季清几乎是一下车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他可太喜欢节目组的策划了！
　　季清到的时候，已经有四位嘉宾都已经等在附近的一家茶座里了。
　　清一色，全是男嘉宾。
　　要不是知道这档综艺节目里是有女嘉宾的，季清简直要以为这四个男嘉就是彼此的CP了。
　　其中，竟然还有一张老面孔，管予泽。
　　先是《乐之歌王》，现在又是《我们官宣了》，要不是知道管予泽喜欢的人是谁，季清都要以为对方是暗恋他了！
　　“你们好，我是季清。”
　　除了管予泽，其他三位男嘉宾季清并不认识，他主动走过去，自我介绍道。
　　管予泽跟其他两位男嘉宾已经到了有一会儿了，见有新的嘉宾到了，连忙也站起身，相互自我介绍。
　　季清也终于知道了其他三位嘉宾的身份。
　　长了一张娃娃脸，性格比较开朗那一个叫宁征，相貌白净，气质儒雅的那个叫温殊，另一个气质比较冷淡的叫霍清和。
　　当然，能当明星的相貌都差不到哪里去，两人都是大帅比就是了。
　　季清跟管予泽是没什么好说的，跟其他两个人则是完全不熟。
　　反观管予泽好像跟其他两个都挺熟的样子，几个人时不时地会聊个几句。
　　季清也不在意。
　　反正他过来也不是交朋友的。
　　他是过来……公费谈恋爱的！
　　芜湖。
　　想想就鸡冻。
　　话说……
　　前辈怎么还没到？
　　季清刚想拿出手机，问陆东南现在到哪儿了，茶座的推门被推开。
　　出于礼貌，季清只好暂时放下手机，跟茶座内的三位男嘉宾一起，抬头看向门外。
　　“筱敏？”
　　认出来人，季清惊讶地叫出对方名字。“山，与。氵，タ”
　　推开门是女谐星筱敏。
　　季清之前跟对方录制过另一档综艺节目。
　　筱敏一见到季清，就夸张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只露出一双乌亮又灵动的眼睛，“哇！节目组问我的理想型的时候，我想也没想地就填了清宝！没想到节目组竟然真的把人给我请来了！”
　　“谢谢节目组！”
　　“谢谢节目组！”
　　来了一通各个机位的鞠躬感谢。
　　其实来的人都是知道自己的营业CP的，筱敏表现得这么夸张，也不过是出于节目效果罢了。
　　眼看筱敏就要朝季清扑过去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适时地出现，“嗯……筱敏，你先坐……先坐哈。”
　　茶座的推门再次被推开，女团人气爱豆纪韵菲身穿一袭鹅黄色长裙，长发飘飘，走了走进。
　　季清能够明显感觉到，宁征都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了，只不过碍于镜头前，并没有冒然地上前。
　　管予泽、温殊以及霍清和他一样，都是纪韵菲走近了，才开始站起身的。
　　于是，季清猜到了，温殊跟霍清和应该很他和前辈一样，都是搭档的同性CP。
　　总导演在这时适时地出声道，“只差最后一位嘉宾，我们这次的嘉宾阵容就全部都到齐了喔。”
　　宁征一听，楞了楞，“嗯？导演，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女嘉宾不是才来了两个吗？”
　　导演微笑，“没有误会噢。”
　　宁征就更茫然了。
　　除了季清，其他嘉宾的确不知道最后一个嘉宾是谁。
　　大家都在猜，最后一位嘉宾到底会是谁。纪韵菲跟筱敏两位女艺人都在猜，最后来的这位嘉宾肯定是以为大美人。
　　季清偷笑，心说，可不就是一位大美人么？！
　　趁着机位没有对准他，拿出手机给陆东南发了条信息，“前辈，到哪里惹？”
　　“到了。”
　　哎？
　　季清下意识地看向门口。
　　茶座的玻璃门被推开，一阵清风吹过，飘进阵阵茶香，一个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
　　公费谈恋爱，可还行？


第83章 别，别咬脖子
　　季清是个唱跳爱豆。
　　拍过两部电视剧， 一部电影，演技自己觉着，还算是凑合叭。
　　按照节目设定， 他应该跟其他嘉宾一样，在前辈推门进来时，要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
　　当然， 其他人是真的不知情，他是知道的。
　　在片场，会有导演教他， 这场戏， 这个镜头应该怎么演。
　　综艺就不一样了。
　　需要全部靠他自己发挥。
　　本来，季清还担心在没有导演的指导下， 他自己究竟能不能演出综艺效果所需要的那份“惊讶”， 在陆东南推门进来的那一瞬间， 什么综艺效果啊， 综艺表现啊，季清全部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当前辈出现在他的面前，就瞬间牢牢地占据他的视线。
　　即使知道推进门来的会是谁，当真的见着了人，他的大脑还是有瞬间的空白。
　　他就那样怔怔地望着走进来的人。
　　当前辈站在他的面前，他才发现，他有多想这个人。
　　哪怕他们每天都视频通话， 还是……
　　很想，很想这个人。
　　季清是见到陆东南就根本忘了反应了。
　　落在镜头里， 他这般呆呆的模样，就成了他因为太惊讶嘉宾是陆东南，于是意外有了节目组想要的效果。
　　节目组心说， 季清的粉丝到处去安利自家哥哥的演技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
　　看看，这一眨不眨地盯着陆老师看，嘴巴微张，惊讶到说不出话的样子，要不是他们事先就跟季清的团队提过陆老师是他们的营业CP，就连他们看了季清的反应，都要以为这位是真的不知道他的营业CP就是陆东南了！
　　果然是综艺宝藏男孩！
　　其他嘉宾已经小声地议论开了。
　　“陆老师？啊！怎么会是陆老师？”
　　“天！太意外了。”
　　“陆老师您好。”
　　“陆老师好。”
　　议论归议论，陆东南啊！
　　这么大一咖位，其他人不可能上去打招呼，总不能等着人大佬来跟他们一一握手吧。
　　于是，除了季清，其他人一一上前问好。
　　这场面，不像是综艺录制现场，倒像是台里领导下来视察工作似的。
　　季清被自己的脑补给逗乐了。
　　陆东南私底下特不爱搭理人，尤其是不熟的人。
　　现在在录制综艺节目，大佬好歹收敛了些。
　　基本情商还是在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脾气见长，人缘却始终不坏。
　　耐性地跟其他人打过招呼，这才越过其他嘉宾，径直朝季清走了过来。
　　大掌在他的头发上揉了揉，“傻笑什么？”
　　就跟他们平时私底下的互动差不多。
　　要是换成平时，他早就趁着陆东南把手收回去之前，咬上去了。
　　记着是在录制节目呢，没上口咬，“我怎么就傻笑了？我笑得难道不英俊，不帅气，不可爱么？”
　　“嗯。可爱。”
　　英俊、帅气、可爱里头，只认下了一个可爱。
　　这对一向恃美行凶，认为自己是靠美貌打拼天下的季清而言，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漂亮的眼睛瞪他。
　　这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其他嘉宾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这种，透着一股子“打情骂俏”的即时感是怎么一回事？
　　陆东南、季清？
　　不，不，一定是因为节目组把现场布置得太浪漫的缘故。
　　策划组的几位小姐姐根本已经疯了好吗？
　　啊啊啊啊！
　　清宝跟陆老师的互动太有爱了！！！
　　根本不需要给他们剧本，他们就能自己制造粉红泡泡好吗？
　　于是，镜头继续对着两人拍。
　　私底下，季清其实很少会跟陆东南这么贫。
　　比较除却心动，他对陆东南还参杂了崇拜、敬仰等等复杂的情感。
　　陆东南眸光转深。
　　应该是为了照顾节目效果。
　　原来，录制综艺时，他的小朋友会比平时更跳脱一些。
　　对于陆东南而言，是个新鲜体验。
　　他笑了笑，眼神宠溺。
　　他这么一笑吧，季清险些没能招架住，敬业打工人牢记着自己综艺人的身份，可总算是走了回节目流程，装作出不知情的模样，“前辈怎么来了？”
　　陆东南没回答。
　　那边当了够久背景板的总导演适时地出声道，“咳。很好。现在，我们最后一位嘉宾也到了。现在，请接过派发给你们的任务卡，根据任务卡上的提示，找到属于你们的天选之人。成功通过线索提示找到天选之人的CP将会对今天的约会地点有最有选择权，同时也会得到节目组提供的经费。”
　　众人哀嚎。
　　不是吧？
　　这确定是恋综吗？
　　是恋综吗？
　　竟然又是要解谜，还要通过做任务才能得到经费？！
　　当然，嘉宾在跟节目组签合同之前，其实基本流程节目组都会跟嘉宾大致上说一遍，几位艺人不过是为了节目效果做出相应的配合罢了。
　　季清是真不知道。
　　因为当初节目组给他介绍流程的时候，他在做什么来的？
　　噢，他在跟前辈聊微信。
　　对季清而言，像是这种做任务，得到约会经费什么的，还是挺新鲜的。
　　就是对节目组取名的能力吐槽无力。
　　又是天选之人，又是命定匹对的，都是什么土味取向。
　　吐槽归吐槽，流程还是要走的。
　　像是这种综艺节目，艺人肯定是知道自己另一半营业CP是谁的。
　　当然，也仅限于此。
　　像是季清，他就只知道他的营业CP是陆东南，甚至就连嘉宾当中有管予泽以及筱敏，他也是见了人才知道的。
　　既然每位嘉宾都知道自己的营业CP是谁，按说这一环节就没什么好神秘的，只是走流程而已。
　　但是！
　　他们是知道他们自己的营业CP没错，可是他们不知道其他嘉宾的营业CP是谁啊！
　　季清抽到的找线索。
　　因此，当嘉宾们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任务卡，节目组发现，本来最无聊的一个流程，几位嘉宾表现得竟然格外地积极。
　　几乎是他们一喊开始，一个个就拿着任务卡，开始积极地行动开了——
　　他们可好奇死了，陆东南的营业CP究竟是谁！
　　这一PART，每位嘉宾的拍摄是分开进行的。
　　每一组CP都要在最短时间内根据提示，抵达线索当中的目的才能算赢。
　　根据节目组所给线索，一起出现在目的地的人，自然就是所谓的天选之人了。
　　考虑到这毕竟只是一档恋综，节目组的线索提示甚至得便能够没有太复杂。
　　即便如此，好几个嘉宾拿到线索的时候还是一头雾水，根本就没有任何头绪。
　　但是，几乎每个人在拿到线索的时候，都选择第一时间冲出茶座——
　　反正，先动起来就对了。
　　跟其他嘉宾不同的是，季清没有并没有急着出发。
　　他跟节目组要了一张纸以及一支笔，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
　　节目组：“……”
　　该不会是他们给的提示太难了，所以嘉宾干脆放弃任务了吧？
　　其中一个策划小姐姐脸红地走上前，小声地问道，“清宝是打算放弃任务了吗？”
　　“嗯。不是啊。我觉得这里风景挺不错的，视野也很好，在这里画画肯定很棒。”
　　低头，再一次动起了笔。
　　节目组：“……”
　　时节已是开春。
　　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在青年的肩上，青年唇角维扬，提笔作画，阳光在纸间跳跃，画面实在很赏心悦目。
　　只是……
　　跟任务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啊啊啊！
　　“好啦！”
　　就在节目组抓狂，考虑要不要派个工作人员，委婉提醒这位人气爱豆他们的任务要点的时候，只见季清抬起头，对着镜头灿烂一笑，“摄影师，我们现在要开始出发咯！”
　　节目组还没有反应过来，季清已经拿上他手中的纸，走出了茶座。
　　青年漂亮高挑的身影消失在透明的玻璃门的那头，摄影师才反应过来，赶紧追了上去，
　　在其他几个嘉宾还在茶庄没有任何头绪地瞎转悠的时候，季清不紧不慢地来到茶庄的后山，也就是他刚下山时，出现在他眼前的那一大片郁郁葱葱的茶林。
　　季清沿着上山的小径，往上走。
　　期间，时不时地对着他手中的那张纸，一边看，一边走走停停。
　　最后，季清在一片葱绿的茶林前停了下来，转过头，对着镜头，狡黠地眨了眨眼，“找到了！应该就是这里了吧？”
　　节目组：“……”
　　的确是这里没错。
　　但是！
　　原本按照他们的计划，清宝跟陆老师两人应该会在寻找线索过程当中相遇，两个人相互交流线索，再在探索的过程当中进一步交流，再一起找到目的地。
　　最后才会在这片葱绿的茶林相遇，有一种类似命中注定的宿命的味道。
　　现在……
　　策划小姐姐们想集体自挂东南枝！
　　季清一看节目组工作人员的反应，就猜到他肯定是找对地方了。
　　他眉眼得意，“我是不是第一个到的？”
　　策划小姐姐微笑，“不是喔。”
　　哎？
　　季清眼露茫然。
　　他刚刚走过来的一路，明明都没有见到前辈啊！
　　…
　　陆东南的确早就已经到了。
　　他站在茶林前，跟茶园的茶农讨教如何采茶。
　　这座茶庄以及茶园在当地非常有名，经常会有媒体、记者过来采访。
　　因此，这里的茶农说起采茶跟制茶来也是头头是道的，一点都不怵镜头。
　　陆东南问什么，茶农就解答什么，说话相当有条理。
　　陆东南听得认真，只听一道熟悉的活泼的声音在问，“我的天选之人呢？”
　　听出是季清的声音，陆东南转过身。
　　陆东南原先是背对着季清的，加上逆着光，季清原先并没有瞧见他。
　　他这么一转过头，季清也就认出他了。
　　春光照在陆东南的身上，周遭是葱绿的茶林。
　　两人目光对上的那一刻，季清才真正明白，电影里所谓的一眼万年，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时间、空间，在这一瞬间好像都不存在了。
　　啊！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造物主果然是偏心的。
　　他把所有的优点统统都给了前辈。
　　可是，这么好的前辈。
　　现在是他一个人的啦！
　　敬业打工人的本分就是时刻不忘自己的综艺人设。
　　要是这个时候，季清要是还装作不知道自己的天选之人就是陆东南，那也未免太假了。
　　于是，明明只是单纯地看男盘友看傻的了季清，适时地转过头，装出被自己天选之人的身份给惊着了的样子，对着镜头，艰难开口，“肤白，貌美，大长腿？”
　　陆东南是不知道季清在心动卡片上填了什么的。
　　他走了过来，“什么？”
　　“没，没什么。”
　　陆东南隐隐猜出，应该是自家小朋友又调皮了。
　　没有要深究的意思。
　　“要不要尝尝看。”
　　嗯？
　　季清眼露困惑。
　　只见陆东南的掌心，出现一片小小的嫩叶。
　　应该是嫩茶叶。
　　“能吃么？”
　　“嚼，别真的吃进去。”
　　“噢，好。”
　　季清刚要伸手去拿，陆东南已经把茶叶递到他嘴里了。
　　季清下意识地就张嘴嚼了一口，眉毛，鼻尖立即就皱成了一团，“唔。好苦。”
　　立马就想把嘴里的茶叶给吐出来了。
　　“先别急着吐。”
　　季清委委屈屈地含着茶叶。
　　这个时候，茶叶的香气在他的齿尖丝丝缕缕地溢开。
　　季清眸光晶亮，好香！
　　陆东南掌心摊开，让季清把茶叶渣给吐他掌心里。
　　这事儿季清平时也经常做，经常就吃着带核的水果，比如樱桃啊，龙眼啊，要是身边一时没有个垃圾桶什么的，陆东南把手伸过来，他也就自然地把核给吐对方手心上了。
　　一开始的确是会不好意思来着，后来完全就是习惯了。
　　所以说，习惯是太可怕的东西。
　　当季清意识到自己是在录节目的时候，他已经把茶叶给吐陆东南手心上了。
　　听到周遭压抑的尖叫声，季清忽然反应过来。
　　糟糕，忘了是在录制节目了！
　　季清耳根一下就红透了，根本没好意思去看现场工作人员的反应。
　　节目组工作人员完全用一种敬佩地眼神看着陆东南。
　　心说这位不愧是有“戏疯子”之名，竟然录制综艺也这般全情投入。
　　本来他们还担心这位影帝从来没有过真人秀的经验，可能效果会不太好，现在看来，他们的担心完全多余了！
　　大佬就是大佬，状态稳得一批！
　　至于策划组的小姐姐们，已经是完全磕疯的状态。
　　啊啊啊啊！
　　她们真的不是请到了一对真情侣吗？
　　这种让对方把嘴里的茶叶渣往自己手心上吐什么的，根本就是cql才会有的兴味好吗？
　　不，不，就算是她们的男朋友，也未必能够做得到像陆老师这样，眼也不眨，一点也不带嫌弃的啊啊啊啊！
　　…
　　“恭喜陆老师，清宝！恭喜两位第一个完成任务，按照命运的指引，成功地找到了对方。现在，请两位回到茶座，等一等其他的嘉宾。”
　　季清跟陆东南两人于是回到山下的茶座。
　　其他嘉宾自然都还没回来。
　　陆东南跟季清坐在位置上休息，茶座的工作人言端上茶跟点心。
　　清风吹面，茶香盈盈，别说，还真有点约会的感觉。
　　如果，周围没有这么多电灯泡的话。
　　就在这时，其中一位策划小姐姐由于猜拳猜输了，被推出来，问季清，“清宝，能给我们看看，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吗？”
　　陆东南从一开始也注意到了季清手里似乎拿着一张画纸，闻言，他也转过头，目光落在季清的身上。
　　“好啊。”
　　季清笑眯眯地把手里的画纸给那位策划小姐姐递了过去。
　　几个策划小姐姐围在一起，镜头给到季清那幅画的特写。
　　一时间，现场节目组工作人员盯着手里的这幅画，顿时陷入了沉默。
　　如果说，她们手中的这张画纸，真的能够称得上是一幅画的话——
　　这些叉叉圈圈，又横竖点点的都是什么鬼？
　　季清的鬼画符，啊，不是，是“画作”在工作人员手中“展览”了一遍之后，又被送回了季清的手中。
　　陆东南此时也总算还是瞧见了季清的“大作”。
　　有些意外，“你画了地形图？”
　　“嗯啊！我一下车就注意到了，这个茶庄很大。我还挺喜欢这个茶庄的，所以在进来的时候，就四处看了看。
　　节目组不是给了几个方位的线索呢么？
　　我根据进来之前的记忆，把茶庄的大致分布图给画了下一下。再根据节目组提供的方位，在地形图上标出来，目的地也就一目了然了。啊！我可真是个急才华与美貌与一身的美男子。”
　　刚开始的几句，说得还挺正经，后面就开始捧着自己的脸蛋，自我陶醉起来了。
　　原来，季清一开始的时候就不是在无意义地画画，他是把这座茶庄的地形分布图给大致手绘了出来。
　　节目组给的线索真的挺简单的，关键在于如果对地形不熟的话，很容易会被任务卡上的坐标所迷惑。
　　季清索性根据自己的记忆，画出了简易的地形图，再根据节目组给的线索，一句句地找出对应的方位，再加上最简单的推理，最后的答案也就出来了。
　　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的总导演，这个时候再忍不住，“两位，不好意思，打断一下。陆老师，您说，清宝画的，是……地形图？”
　　季清眼露困惑，“嗯？我画得不像吗？”
　　陆东南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很形象。你画得很好。”
　　你看，人影帝回答得多有水平。
　　人家也不说像，说得是很形象。
　　季清捧着自己的画作，是越看越满意，美不滋滋，“是叭？我也觉得自己这回是超水平发挥了！”
　　节目组：？？？
　　就这，鬼画符一样儿的，都超水平发挥了？
　　那按照水平发挥，得是什么样儿？
　　总导演疲倦地抹了把脸。
　　成吧。
　　您二位说什么，就是什么。
　　“对了，前辈，你是怎么直接就找到那片茶林的？说，节目组是不是因为你长得帅，就直接就剧透给你了？”
　　几个策划小姐姐连忙低声地回，“没有，没有！而且清宝你也长得很帅啊！”
　　“是啊！是啊！清宝！我周围认识的好几个姐妹都很喜欢你的！”
　　“清宝要加油噢！”
　　季清单手托腮，“嘿嘿！我说嘛。如果你们都是颜狗，没道理我没有拿到剧透。”
　　几个策划小姐姐顿时笑成了一团。
　　总导演：“？？”
　　是他的错觉吗？
　　为什么觉得陆老师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季清个几个策划小姐姐聊天，没忘记刚才那一岔，“前辈，你还没回答呢？你到底是怎么找到的那片茶林的啊？”
　　陆东南薄唇微启，“节目组有人。”
　　节目组：“！！！”
　　不背，这锅我们不背。
　　季清能没听出亲亲男盆友没说实话？
　　他转过头，去问陆东南的跟拍摄像，“摄像大哥，陆老师究竟是怎么找到的那片茶林的？”
　　陆东南的跟拍摄像茫然摇头，“陆老师拿到任务卡后，就直接往后山去了。”
　　季清：“？？？”
　　“前辈，能给我看看你的任务卡吗？”
　　陆东南把任务卡给他了。
　　季清接过去，看了看。
　　两人线索难度是差不多的，可即便是他，也还是得画下来，标出大致的方位，才能顺利找着目的地。
　　“前辈你看了一眼，就瞧出来了？”
　　心里头就方位什么的都有了？
　　这方向感得是多好？
　　“嗯。”
　　季清严肃脸：“……前辈你实话实说，你是不是被丢进荒岛，都能自己一个人乘坐竹筏顺利逃生的那种？”
　　“没试过。有机会，一起试试？”
　　“啊？”
　　“下回参加个户外综艺，尝试一下。试试看，我能不能带着你，走出荒岛。当然，你要是想乘坐竹筏也行。”
　　节目组：“？？？！！！”
　　季清跟陆东南聊天、喝茶的功夫，第二对CP总算是到了。
　　…
　　温殊跟霍清和两人先后推门进来的时候，季清并没有太惊讶。
　　节目组一共才请了两位女嘉宾，很明显，除了他跟前辈之外，还有一对同性CP。
　　这也很好理解。
　　如果四对CP里，同性CP只有一对，到时候等节目播出，很有可能可能会出类似“节目组歧视同性恋人，只请一对同性CP之类”的言论。
　　两对男女CP，两对男男CP，这样就不会有任何性别上的争议了。
　　季清真正惊讶的是，温殊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看，而霍清和……看上去就更冷了。
　　这两人……
　　原先就认识？
　　还是在节目录制过程中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
　　总不至于是两人在录制节目之前，完全不知道节目组给他们安排的是同性CP吧？
　　因为一直盯着人嘉宾看不太礼貌，所以季清也就只是在温殊和霍清和两人进来时看了一眼，之后就礼貌地没再继续盯着两人看了。
　　倒是神色蕴着薄怒的温殊，在走进来时，瞧见对桌而坐的陆东南跟季清两人，忽然错愕地瞪大了眼。
　　大约是意识到自己这样太过失态。
　　温殊很快就收起自己的惊讶，只是在坐到坐位上时，腿不小心碰到了桌子。
　　走在他身后的霍清和适时地拉了他一下。
　　温殊捂住别在身上的麦，背对着摄影镜头，“你别碰我！”
　　季清离得近，听了个一清二楚。
　　心想，这两位嘉宾果然认识。
　　要不然，如果今天是第一次见面的话，按照社畜的社交礼仪，是不太可能在还录制节目的时候就朝合作嘉宾发火的。
　　接下来，温殊跟霍清和两人是全程无交流。
　　这样的状态录制节目肯定是不行的，总导演叫停了温殊跟霍清和两人的跟拍导演，好像去了解两人的情况去了。
　　再回来时，温殊的脸色还是不大好，霍清和则依然面无表情。
　　总导演看上去都有点生气了。
　　温殊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血色，对总导演说了句抱歉，就起身去了洗手间。
　　霍清和……
　　跟上去了。
　　“很好看？”
　　一道淡凉的嗓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季清茫然地转过头，“什么？”
　　陆东南眯起眼。
　　季清：“……”
　　多有经验啊。
　　一看就知道这人是吃醋了。
　　季清可太知道这人醋劲有多大了，情话是张嘴就来，“没有！前辈最好看惹！！”
　　陆东南薄唇微勾，“呵。”
　　策划组的小姐姐们：“！！！”
　　啊！！！
　　没想到您是这样的影帝！
　　竟然这么傲娇吗？
　　还有清宝，对陆老师未免也太宠了！！！
　　那边，季清可不是在哄着陆东南呢么。
　　他把陆东南桌前的茶端给他，“前辈喝茶。”
　　意思是降降火。
　　陆东南把茶接过去了，没喝，“季清。”
　　陆东南很少会正经儿八百地连名带姓地叫季清的名字。
　　他这么一唤吧，通常都意味着有什么事儿。
　　季清不由地正襟危坐，“您说。”
　　陆东南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不疾不徐地敲了敲，“既然我们现在是情侣了，是不是，彼此得改个称呼。”
　　季清：“……”
　　这句话，略耳熟。
　　类似的提议，陆东南在拍摄《殊途》时提过一回——
　　“称呼是人际交往的第一步，往往是亲密关系的体现。任小宇跟顾言是一对，从现在开始，我们最好改下对彼此的称呼。”
　　当时季清还是个宇宙小直男一枚，还跟人开起了玩笑，什么陆大哥，陆哥，陆哥哥，东南，东东是胡乱喊一通。
　　现在两人的关系变了，这种乱七八糟的玩笑季清是不敢开了。
　　倒是怕别的，就是怕他要是真再乱喊一通一回，这人就敢就当着这么多工作人员的面，选一个最肉麻的。
　　季清保守地选了个之前的称呼，“嗯……陆哥？”
　　陆哥这个称呼，季清喊过一阵时间。
　　还好几次因为喊错了，被强制性用“非人道”的惩罚方式给与处罚。
　　后来，不是两人在一起了呢么。
　　就，还是喊“前辈”喊着习惯，“前辈”这个称呼对他而言，也有了非同一般的意义，也就再没改回去。
　　其实季清真觉得喊前辈挺好的，不过，他们现在在录制恋综么，喊“前辈”好像的确是怪怪的。
　　陆东南没出声。
　　季清秒懂。
　　这是对“陆哥”这“过气”的称呼不满意了。
　　哎。
　　男盆友的心，海底针。
　　季清想了想，他们两个在一起交往这么久，好像，还没去掉姓氏，喊过前辈。
　　于是，舔了舔唇，试探性地喊了一声，“东南？”
　　陆东南的视线，落在季清水润殷红的唇瓣，“嗯。”
　　他终于端起手中的茶，喝了茶。
　　过了片刻。
　　对正在拍摄的跟拍摄像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我去一趟洗手间。”
　　拿下别在身上的麦。
　　陆东南的步伐走得有点快。
　　季清忽然就反应过来了。
　　他故意不小心在倒茶的时候，把茶水给倒了出来，对工作人员道，“我去洗个手。”
　　季清去了洗手间。
　　他先是洗了手，把手上的茶渍给冲干净，拿用纸巾给擦干净了。
　　不知道前辈是在哪一间隔断。
　　如果他猜得没错。
　　前辈应该还在洗手间吧？
　　季清掏出手机，给陆东南打了个电话。
　　铃声却并没有在洗手间里响起。
　　哎？
　　前辈不在么？
　　还是，因为录制节目，调成静音了？
　　季清总不能一扇一扇地去推洗手间隔断的门。
　　只好郁闷地先出去了。
　　走过转角，已经能够瞧见茶座礼的工作人员了，手腕忽然被一股力道给抓住。
　　后背撞入一个熟悉的胸膛。
　　“跟我来。”
　　季清被陆东南牵着，往茶座的后门走去。
　　两人一起消失的时间不能太长，太长，难免会惹人起疑，所以，给他们的时间不多。
　　来到后门，陆东南的唇就吻了下来。
　　分开这么多天，季清当然也很想念这个人，想念两人之间的亲吻，到底还存了点理智，“会，会被拍到。”
　　陆东南轻咬他的耳朵，声音低哑，“我看过了，附近没有摄影机。”
　　季清：“……”
　　敢情，前辈刚才是去视察“可作案”的现场去了？
　　“唔。”
　　“前辈，别，别咬脖子。会，会被拍到。”
　　作者有话要说：
　　清宝：不会吧？
　　不会真有人以为我们只是在营业叭？
　　—
　　节目组：开森。（*^▽^*）
　　我请的嘉宾CP完全不用他们提醒，总是自动进入情侣角色。
　　NICE！


第84章 又软又甜
　　季清先回的录制现场。
　　在回到录制现场时， 季清特意对着茶座的玻璃门里映着的自己，整理了下。
　　很好，衣服没有褶皱， 头发也没有乱。
　　季清走了进去。
　　茶座里，温殊跟霍清和已经回来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一个在看书， 一个在玩手机，看上去还是互不交流的状态。
　　季清很好奇。
　　这两人是准备全程无交流录完这一期就下车吗？
　　季清不确定节目组的嘉宾是不是固定的，不过要是温殊跟霍清和今天一整天都是这一种状态， 除非导演组集体脑子进水， 不然肯定不会让这两位再继续霍霍这个节目。
　　除了温殊跟霍清和这一对冤家，茶座里还多了管予泽跟纪韵菲。
　　看来， 第三对CP也确定了。
　　意料之外， 情理之中。
　　无论是相貌还是人气， 管予泽跟纪韵菲的确比宁征更搭。
　　季清不明白的是管予泽不是喜欢前辈么？
　　喜欢同性， 却跑来跟纪韵菲组CP，也不怕以后会翻车？
　　还是以后一辈子都不打算出柜了？
　　反正，不管怎么样，也不关他的事。
　　管予泽看上去是在跟纪韵菲两个人聊天，女生还因为他递纸巾的动作，害羞地低下了头，实际上， 他一直都在留意茶座后门的方向。
　　季清跟陆东南两人双双消失这件事他怎么可能不在意？
　　管予泽是第一个注意到季清的，也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季清嘴角的豁口。
　　他先是一愣， 反应过来季清嘴上的伤口是怎么一回事在之后，桌子底下的手握成拳，眼底的嫉妒几乎要藏不住。
　　季清对他人的情绪从来都比较迟钝。
　　对于管予泽却是个例外。
　　可能是因为对情敌的天然感应吧。
　　噢， 不，也算不上情敌，毕竟，不管是前辈还是他，都没有把这个管予泽放在眼里。
　　一厢情愿的感情没什么，谁还能保证自己喜欢的人可能会喜欢自己了？
　　但是明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有对象了，还阴魂不散的，这就很恶心了。
　　察觉到管予泽的眼神，季清直接无视了。
　　他回到原来的座位坐了下来。
　　对于这种把话都给挑明了，还巴巴凑上来的人，他都懒得再给脸色了。
　　陆东南跟最后一组的宁征跟筱敏差不多是一起回来的。
　　当然，陆东南是从后门进的，宁征跟筱敏是从前门推的门。
　　至此，《我们官宣了》的嘉宾CP阵容，正式全部确定下来。
　　…
　　季清跟陆东南这组得了第一，按照节目组规则他们将优先拥有挑选第一次约会地点的选择权，以及充足的约会资金。
　　工作人员先是搬来贴着照片的板子，板子上有每一个约会地点的相关图文介绍。
　　每一对嘉宾都来到任务板前。
　　总导演对这四个地点分别进行了短暂的介绍。
　　总之，这四个地点分别是“月之潭”、“疯狂游乐场”、“朔边古街”、“电影院”。
　　这四个地方，有闹有静，各有特点，也都是江城的情侣们平时比较喜欢去的几个地方，可见节目组在前期节目调研时也的确很是费了一番心思。
　　总导演介绍完毕，对季清跟陆东南两人说道，“好了，清宝跟陆老师可以说出您二位的选择了。”
　　季清转头跟陆东南两人商量，“前辈想去哪里。”
　　身边的人没回他。
　　季清十分确定，他刚才说话的音量很正常，发音也没有问题。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就是这人明明听见了，就是故意不理人！
　　季清稍微想了一下，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微红着耳尖，看着任务板上四个地点的照片，手肘若有似无地碰了碰边上的人，佯装自然地不能更自然地又问了一遍，“东南，这四个地方，有你想要去的吗？”
　　嗯，只要我不面对着镜头，就不会有人看出我害羞。
　　NICE！
　　果然，季清改了称呼之后，就听陆东南道，“随你。”
　　季清转过头：“我是好久都没去游乐场了。不过……前辈OK吗？嗯……我没别的意思啊。就是担心前……我是担心东南你会觉得游乐场项目太无聊。”
　　啊！
　　叫前辈的名字真的是太太太不习惯了！
　　季清不解释还好，一解释顿时有一种此地无银的感觉，“嗯，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陆东南轻笑了一声，替他把话接下去，“不是哪个意思？觉得我们年纪悬殊太大，有代沟？我这个老人家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乐趣？”
　　季清被陆东南笑得头皮一紧，连忙摆手，“我不是！我没有。”
　　陆东南没有在这个话题继续。
　　他转过身，将任务板上游乐场的照片给拿了下来，对总导演道，“去游乐场。”
　　哎？
　　季清怔怔地看着陆东南。
　　就，就这么决定了么？
　　前辈不需要再考虑一下么？
　　此时此刻，节目组的心声跟季清是一毛一样的。
　　不同的是，节目组的是咆哮版！
　　陆老师您真的不要再考虑一下么？！！
　　是的，没错，节目组的确是准备了四个约会地点的选择没错，可这场游乐场之行，哪里是为季清跟陆东南准备的？
　　以这两人的人气，去游乐场不是分分钟被围成人山人海？
　　他们又不是疯了。
　　事实上，节目组对八位嘉宾的约会喜好都是进行过调研的，陆东南当时填的是，安静的地方就行。
　　游乐场，安静？？？
　　原本，按照节目组的预想，游乐场应该会是宁征跟筱敏那一组的兴趣取向，霍清和跟温殊两个素人也很有可能，反正，不管是谁，游乐场都不可能是季清跟陆东南两人的选项！
　　幸好现在学生们都已经开学了，今天又是工作日，只能祈祷游乐场人不要太多。
　　“陈导？”
　　陆东南神色平静地注视着总导演，示意该进入到节目下个流程了。
　　总导演的内心已经快崩塌了，还是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当场宣布季清陆东南这一组第一次约会地点已经选定，并且亲手交上两人的约会经费——3000元。
　　最后一组的筱敏跟宁征直接就傻眼了。
　　筱敏更是惊呼出声地道：“3000？！第一名都才只有3000经费吗？导演，能直接告诉我，最后一名是多少经费吗？”
　　“不急，等一下就知道了。”
　　筱敏转过头，一脸生无可恋地对宁征道，“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宁征苦笑，“我也是。”
　　温殊跟霍清和两人已然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毕竟他们是第二名，就算是经费再缩水，应该也是够用的了。
　　管予泽跟纪韵菲两人的表情就没有那么好看了。
　　纪韵菲眉心微蹙，眼底隐隐透着担忧，担心到时候他们的经费会不会够，管予泽则是纯粹因为接下来每组嘉宾马上就要进行分开拍摄，可能一整天都要见不到陆东南而变得心不在焉起来。
　　在三对嘉宾各自不同的目光注视下，季清笑容灿烂地收起手中的约会经费，“大家，那我们就先走了喔。”
　　筱敏巴巴地盯着季清手里的钱。
　　陆东南将手臂交给季清。
　　季清愣了下，还是挽住了他的手臂，两人一起走出茶座。
　　陆东南把手臂伸给季清的动作看似突兀，实际上合情合理，毕竟这是一档恋综么，嘉宾之间起越浓烈的化学反应越好，如果两人不表现得亲密一点，那节目还有什么看点？
　　唯有管予泽，在镜头没有拍到的地方，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在陆大哥身边的人，明明应该是他才对！
　　从约会开始，每一组嘉宾就开始进行分开拍摄。
　　接下来的几期也是。
　　只有在节目最后一期，每一对嘉宾才会合体。
　　于是，陆东南跟季清这一组，带着节目组给的3000元经费，坐上节目组的专车，正式赴往他们第一个约会地嗲点，疯狂游乐场。
　　节目组准备的是一辆上车的时候，节目组工作人员给陆东南递了一张卡片。
　　季清惊着了，“约会还要完成任务吗？”
　　节目组你们是有什么KPI要完成么？
　　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地享受约会了？
　　没完没了了还？
　　工作人员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嗯？
　　不是任务卡？
　　那是什么？
　　刚才工作人员是不是在憋笑来的？
　　有猫腻！
　　边上，陆东南已经把卡片给打开了。
　　季清定睛一看，瞧见卡片上熟悉的字迹，心说药丸。
　　统共也没几个字，陆东南瞥一眼就把内容给看全了。
　　抬起眼，似笑非笑，“肤白，貌美，大长腿？”
　　节目组提供的是越野车，季清跟陆东南都是坐在后座，避无可避，只好硬着头皮，“是节目组让写心动对象的条件么。我当时……也没个具体对象，就，随便写了写。呵呵呵呵。”
　　陆东南自然是一个字都不信。
　　手将两人的麦给覆住，没有让声音收进去，凑近季清的耳畔，“皮一下很开心，嗯？”
　　季清：“……”
　　就，真的还，蛮开心的。
　　咳。
　　…
　　从茶庄离游乐场比较远。
　　路上，季清睡着了，脑袋靠在了陆东南的肩上。
　　陆东南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不喜欢同人亲近，工作人员吓了一跳。
　　毕竟开会的时候，总导演才跟大家耳提命面过，这位不喜欢跟人有肢体上的接触，让他们在工作的时候要务必留意一些。
　　就在工作人员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提醒下季清，只见陆东南把季清的脑袋，摁在了他自己的肩上。
　　工作人员：？？？！！！
　　影帝这么敬业的吗？！
　　车子抵达游乐场。
　　季清还在睡。
　　工作人员小声地问道，“陆老师，要把清宝叫醒吗？”
　　如果现在是私人行程，陆东南很有可能会让司机再兜一圈，或者是直接把季清给抱下车。
　　录制节目，自然没有让节目组等季清一个人的道理。
　　他对工作人员道，“我来吧。”
　　工作人员于是坐在副驾驶，没有动。
　　陆东南没有直接马上出声叫醒季清，而是先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
　　季清睡得迷迷糊糊，把陆东南的手给拍开了，咕哝了一声，“困……”
　　“清宝，醒醒。”
　　听出是陆东南的声音，季清眼睛还没睁开，双手手臂就已经伸出去了。
　　“游乐场到了。”
　　听见游乐场三个字，季清猛地一个激灵。
　　他把伸出去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改成了伸懒腰的动作。
　　季清揉了揉眼睛，这才睁开眼，“我睡着了很久么？”
　　工作人员下意识地点头，是的，整整睡了一路！
　　将近两个小时！
　　陆东南：“没有很久。”
　　工作人员：“？？？”
　　“醒了就一起下去吧。”
　　“喔，好。”
　　陆东南先是自己解开安全带，又替季清把他的安全扣给解了。
　　陆东南先下的车。
　　在季清下车时，他的手在他的头顶上方护了一下，等到季清下了车，这才收回手，把车门关上。
　　刚好下车，目睹这一幕的工作人人员：？？？
　　听说陆老师对清宝这个后辈格外提携，没想到，竟然这么宠的么？！！！
　　…
　　工作日，游乐场没什么人排队。
　　陆东南戴上节目组提供的黑色运动帽，“我去买票。”
　　季清往前迈了一步，挽住了陆东南的手臂，扬起脸，“一起去呀？”
　　“嗯。”
　　于是，两人一起排队去买票。
　　工作日，游乐场没什么人，大家基本上都在低头看手机。
　　摄像师故意离得远一些跟拍。
　　就这样，陆东南跟季清排在队伍当中，竟然也没人将他们两人认出。
　　两人从售票员手中取过票。
　　季清好多年都没有来过游乐场了，眼底是掩藏不住的兴奋。
　　“前……东南，我们先去玩哪个？过山车？海盗船？摩天大锤？”
　　“都可以。”
　　季清兴致勃勃，“那就先海盗船吧！相比海盗船不会那么刺激。先海盗船？”
　　陆东南“嗯”了一声。
　　两人去海盗船设施那边排队。
　　队伍不长。
　　排队期间，陆东南都没怎么说话。
　　陆东南的格外沉默引起了季清的注意，“怎么了？是不喜欢玩海盗船吗？”
　　“没有。”
　　季清上下打量了眼陆东南，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在他的脑海里行程。
　　季清缓缓地瞪大眼睛，“前……东南你该不会是……害怕玩海盗船吧？”
　　陆东南没出声。
　　这是，默认了？
　　前辈害怕，玩海盗船？
　　季清楞了楞，“对不起呀，怪我。是我考虑不周。那，要不我们不玩了？”
　　季清说着，就要走出排队的队伍。
　　陆东南把人给拉回来了，“不用。”
　　“可是。”
　　“轮到我们了。”
　　哎？
　　还真是。
　　陆东南牵着季清的那只手，一直到上了海盗船才松开。
　　“那前辈你等会儿要是害怕，就抓住我的手？其实海盗船不可怕的，一下就过去了。真的！”
　　前面，一个身旁由妈妈陪着的，胖嘟嘟的小男孩听见两人的对话，转过头，语气活泼地道：“是啊。叔叔，海盗船一点也不可怕的。可好玩儿啦！”
　　陆东南抿起唇。
　　季清什么时候见过陆东南的这一面呐？
　　在他的心底，他的前辈就是无所能的，像是一个SUPERHERO，这心里头顿时软得一塌糊涂。
　　还很自责。
　　自责身为男盆友，他竟然没能及时观察到前辈的情绪。
　　他把手覆在陆东南的手上，不自觉地用了哄孩子的语气，“不怕，不怕喔。”
　　季清没能说更多安慰的话，因为，海盗船开始动了。
　　“前辈害怕的话，就牢牢地抓住我的手，知道了……”
　　季清话还没说完，海盗船忽然摇了起来。
　　季清开始尖叫。
　　“啊——”
　　“啊——”
　　“啊——”
　　等到海盗船抛至最高处，海盗船上全部的游客都开始尖叫。
　　从海盗船下来，季清的双腿都是软的。
　　即使如此，他还是牢牢地揽住陆东南的腰身，让陆东南靠在他的身上，“前辈，你，你扶着我。”
　　跟拍摄像：？？？
　　清宝，你话说清楚一点，你跟陆老师两人，你们两个，到底是，谁扶着谁？
　　季清自己玩得快虚脱了，都走不了路，理所当然地以为陆东南的情况只会被他更糟糕。
　　好不容易找到一张座椅，赶紧拉着陆东南坐下了。
　　他的唇色还是苍白着的，不忘安抚陆东南，“前辈你看，海盗船一点，一点都不可怕，对不对？”
　　跟拍摄像：？？？
　　清宝，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你边上这位，他像是心有余悸的样子吗？
　　你倒是睁大眼睛看看啊！
　　噢。
　　清宝的眼睛是挺大的，就是……
　　好像不大好使。
　　附近有个小商店，陆东南注视着季清干涩的唇，“要不要喝点水？”
　　“前辈渴了吗？我，我去买。”
　　都站不稳，就摇晃地，勉强站起身。
　　“我去。”
　　“可是……”
　　陆东南把人给摁住了。
　　眼见陆东南朝游乐场的小卖部去了。
　　季清这才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气一般，一点也没偶像包袱地瘫坐在长椅上，微喘着气，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啊！
　　他记得小时候玩的时候，明明没有这么恐怖啊！
　　QAQ。
　　是他胆子缩水了，还是游乐场的海盗船版本加强了？？！
　　陆东南手里拿着两瓶水回来了。
　　季清赶紧坐好，一副我刚才才没有被吓到，完全小场面的样子。
　　别问。
　　问就是，要面子，谢邀.jpg.
　　拿水的手都是抖的。
　　陆东南接过去，替他把瓶盖给拧开了，递到他嘴边。
　　季清就着陆东南的手，喝了好几口。
　　季清喝得不算急，可还是有一些洒出来了。
　　陆东南曲指，很自然地替他将唇角的水渍揩去。
　　这要是私底下，季清肯定早就已经能够是脸不红，心不跳了，可这不是……
　　还有摄像在跟拍呢么。
　　他的耳尖一层层，漫上红晕。
　　…
　　季清喝过了水，又休息了十来分钟，才总算好了一些。
　　他把票拿在手里，看了又看，“海盗船好像对前辈来说太刺激了，过山车跟大摆锤只会更刺激。要不然，我们去玩激流勇退？”
　　随行的工作人员有几个想要提醒下季清。
　　陆东南瞥了工作人员一眼，工作人员们只好保持沉默。
　　陆老师实在是太腹黑了！
　　这让节目播出后，清宝的脸往哪里搁？！！
　　陆东南对接下来要玩什么，依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于是，两人去激流勇进的项目排队。
　　季清特意站在入口处，仔细听了听，没听到什么尖叫声，总算是放了心。
　　“前辈你放心，激流勇退比海盗船温和多了，一点也不刺激的。”
　　陆东南看了眼激流勇进蜿蜒曲折的山道入口处，“嗯”了一声。
　　排队进场，游乐场工作人员派发一次性雨衣。
　　在工作人员要替季清穿上雨衣的时候，陆东南把工作人员手中的雨衣给接过去了。
　　季清也很自觉，在陆东南拿过雨衣的时候，他就站在原地没动，任凭陆东南替他把雨衣给穿好。
　　陆东南替季清把雨衣给穿好后，最后才穿上他自己的。
　　前面的游客已经坐好了。
　　轮到季清跟陆东南。
　　“前辈，等等。”
　　季清叫住往前走的陆东南。
　　陆东南停下脚步。
　　季清走到他的面前，替他把雨衣的帽子给戴上，还替他将系绳给系上了，“好了，这样头发就不会被淋湿啦！”
　　…
　　季清从激流勇退下来，他才知道，为什么他在入口处没有听见大家的尖叫声。
　　从外表看上去只有一座小山道的激流勇退，里头的轨道竟然又深又长！
　　尤其是最后一个转弯的地方，往下俯冲的时候不要太陡。
　　他之前站在入口处，当然听不见游客人的尖叫声了！！
　　季清下了激流勇退，嗓子基本处于半废状态了。
　　陆东南把人从位置扶出，“还能走么？”
　　季清双腿颤颤巍巍，咬着苍白的唇色，格外斩钉截铁，“能！”
　　小傻子。
　　陆东南在季清面前弯下腰，“上来。”
　　“不，不用……”
　　陆东南强行把人给背上了后背。
　　“搂好。”
　　季清就下意识地把陆东南的脖子给圈住了，双腿盘住他的腰身。
　　陆东南身子微僵。
　　没让镜头捕捉到，背着季清，稳稳地走向最近的休息处。
　　季清完全处于一种心有余悸的后怕里，以至于没注意到，陆东南明明应该比他还更害怕才对，为什么表现得还能这么镇定。
　　季清跟陆东南两人自从进了游乐场之后，就总是有游客时不时地朝他们两人偷瞄几眼。
　　又因为两人表现得太自然了，就算是游客看过去，也没有丝毫闪躲的意思，根本就不像是明星被认出的样子，以至于路人以为最多只是长得比较好看的两个男生，竟然一个也没有上前问个究竟的。
　　两人就这么走在游乐场都够令人注目的了，何况现在还是一个趴在一个的背上。
　　有零星几个女游客在没有认出两人的情况下，都娇羞的捂着嘴，对着两人偷拍。
　　季清不是没注意到有路人在对着他们拍，不过他相信，节目组应该会替他们处理好。
　　季清趴在陆东南的肩上，“东南，我们接下来去玩什么？”
　　这人，这会儿连走路的力气都还没恢复呢，就惦记着接下来要玩的项目了。
　　可谓是用行动诠释了什么叫人菜瘾还大。
　　季清是这么想的，好不容易约会一次呢，还是公费约会，总不能白瞎了这次机会是吧？
　　谁知道下一场这么光明正大的约会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季清拿着票，又从头到尾地扫了一眼。
　　“去坐旋转木马。”
　　季清吃了一惊，“哎？东南你对坐旋转木马有兴趣吗？”
　　陆东南面不改色，“有兴趣。”
　　节目组：“……”
　　只怕陆老师是看不下去清宝这么折腾自己了。
　　季清也不是非要做那些刺激的项目不可。
　　这不是……
　　事关男人面子呢么。
　　他前面两个项目都玩得这么刺激，最后忽然来一个温和的，岂不是让人一下就看出他在害怕了？
　　这哪儿行！
　　心里头可窃喜陆东南的选择，面上还是故意装出犹豫了几秒的样子，“那，行吧。”
　　“前面人多，前辈，在这里放我下来就可以了。”
　　陆东南瞥了眼前面，排队坐旋转木马的人的的确比其他项目要多。
　　看年纪，应该都是学生。
　　陆东南就地，把背上的季清给放下。
　　两人排队去坐旋转木马。
　　人多，季清就没喊陆东南的名字，“前辈，看这里！”
　　对着坐在他前面的陆东南可劲地挥了挥手。
　　陆东南听见声音转过头，季清抓拍，拍下了陆东南转头的这一瞬间。
　　嗯。
　　不愧是他男盆友，随便抓拍一张都这么好看！
　　季清美不滋滋地欣赏了一会儿，这才把手机给放回兜里。
　　边上，有女生坐在旋转木马上，小声又难掩激动地问道，“请，请问，你是，清，清宝吗？”
　　季清佯装一脸茫然地转过头，“什么？”
　　面对被路人认出这件事，季清可有经验了。
　　通常，只要不是粉丝，其实路人见到明星的第一反应是不确定。
　　不确定是不是本人，这个时候，只要装傻，就对了。
　　“是清宝！真的是清宝！！！啊！！！清宝！我是你的粉丝，你方便，方便给我签个名吗？”
　　季清戴着棒球帽，帽檐又压得很低，从粉丝角度其实很难确定究竟是不是季清。
　　他这么一转头，面对面的情况下，粉丝终于确定，是季清本人没错！
　　季清：“……”
　　竟然，真的遇上粉丝了！
　　季清没能蒙混过关。
　　女生因为太过激动，刚才的那一句话，好多人都听见了。
　　旋转木马停歇。
　　围上来的粉丝越来越多。
　　全都是年轻的女大学生。
　　相比之下，陆东南的年轻粉丝并没有那么多。
　　“天呐！是清宝，竟然真的是清宝！”
　　“妈妈！我竟然碰上清宝了，活的！！！”
　　“清宝！！能给我签个名吗？！！”
　　季清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宠粉，基本上，只要是粉丝偶遇，在他方便的情况下，他是从来不拒绝粉丝签名或者是合影的要求的。
　　季清以前的确是对粉丝们的要求有求必应。
　　现在，不一样啦。
　　在粉丝们一个个听见消息，争先恐后地跑过来，要求签名、合影的时候，季清没有马上答应。
　　他又软又甜地笑了笑，对粉丝们道：“抱歉呀，我在我跟我的男朋友约会。能等我问过他的意见先吗？”
　　粉丝们：？？？！！！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人菜瘾还大的清宝。
　　哈哈哈哈！
　　以及，心疼追星结果兜头被砸一盹狗粮的小姐姐们。


第85章 直播现场打脸
　　男， 男朋友？
　　粉丝们完全是懵的。
　　爱豆的笑容太软，也太甜了。
　　粉丝们下意识地看向季清眼神望着的方向。
　　在瞧见几步之外，那个身形高大， 气质出众的男人时，集体傻住了。
　　陆，陆东南？！
　　在粉丝们还呆呆的， 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季清看着陆东南，笑着问了一句， “可以吗？”
　　不远处， 陆东南朝季清点了点头，“我等你。”
　　粉丝们集体尖叫。
　　当然， 也有错愕的根本说不出话的， 也有捂着嘴巴免得自己尖叫出声的。
　　啊！！！陆东南？清宝的男朋友是陆东南？
　　怎么可能？骗人的吧？
　　这不可能？我， 我是在做梦吧？
　　几乎所有的粉丝第一反应都是不相信。
　　现实生活中， 很多粉丝其实并没有那么狂热，事实上，在场很多人都是路人粉。
　　她们当中很多人甚至并不追星，见到陆东南跟季清本身是更多的是单纯的见到大明星的激动。
　　因此，粉丝也只是错愕地低声议论，或者是捂嘴尖叫，并没有当面议论什么。
　　季清一一替粉丝们签名。
　　但是， 婉拒了粉丝们要求合影的要求。
　　因为签名加上合影的话，太耽误时间了， 他现在并不是私人行程，还是需要为节目的录制考虑。
　　有眼尖的粉丝注意到不远处的摄影机。
　　粉丝鼓起勇气问道，“清宝跟陆老师， 是在录制节目吗？”
　　“咦，被你们发现啦！”
　　季清走到陆东南的身边，大大方方牵起对方的手，像是嫌这样撒狗粮的程度还不够，还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对着大家笑道，“我在跟陆老师录制一档综艺节目，在这档综艺节目当中，我跟陆老师将会成为银屏CP。大家要帮我们保密噢！”
　　粉丝们激动地捂着嘴，拼命点头。
　　其实，也不是没有粉丝想要找陆东南签名。
　　但是一来，除了电影上映期，陆东南本人很少在公共场合露面，粉丝对他熟悉并没有像是季清这种经常上热搜的爱豆熟悉，二来……
　　陆老师的气场太强大啦！
　　只是站在那里，周遭好像就只写着四个字，生人勿进。
　　因此，即便有陆东南的路人粉，也始终没有人鼓起勇气想要这位影帝的签名。
　　季清注意到，有两个粉丝在时不时地偷看陆东南，犹豫着，不太敢上前的模样。
　　季清将刚才递过来的粉丝们的纸笔递回去，对着那两个女生问道，“你们是想要陆老师的签名吗？”
　　“可，可以吗？”
　　季清笑眯眯地转过头，“当然啦。是不是啊，陆老师？”
　　陆东南瞥了季清一眼，就转过去了，看着两个女生，“有带笔纸么？”
　　声线低沉，磁性，态度不像季清那样热情，但并不冷漠。
　　两个女生激动得不行，“有，有的！”
　　现在非常流行记手账，因此，许多女生包里大都会放手账本以及几支笔。
　　谁能想的到呢？
　　随身携带纸笔的习惯，有一天竟然能够拿来追星！！！
　　…
　　游乐场闻讯赶来，前来要求签名的粉丝越来越多。
　　节目组不得不启用应急方案，提前带陆东南跟季清两人离开。
　　季清跟陆东南两人也就不得不提前结束了游乐场的约会。
　　两人坐上节目组准备的专用车。
　　“咕噜噜——”
　　季清的肚子叫了起来。
　　也是这个时候，大家这才发现不知不觉，竟然都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陆东南看向季清，“饿了？”
　　季清点点头，“前辈不饿？”
　　“饿。”
　　季清笑了。
　　这才对么。
　　总不能是只有他一个人对饥饿有感觉吧？
　　“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刚才买票花了790，还剩2100。只要在经费承受的范围内，我们去哪里用餐，节目组应该是不管的吧？”
　　工作人员眼皮一跳。
　　原……原则上是这样没错。
　　只是，他们希望这两位不要再去人多的地方了！
　　季清跟陆东南倒是没去人多的地方。
　　季清打了个电话。
　　“哥，你跟南哥今天在家吗？”
　　哥？
　　该，该不会是他们知道的那位吧？！
　　要是，要是余风也在他们这档节目出境啊，那他们这节目简直是不火都天理难容！
　　“我带小乖在看牙医。忘带家钥匙了？”
　　“才没有！我是那种丢三落四的人么！”
　　这录着节目呢，他必须要为自己“正名！”
　　“南哥牙怎么了？”
　　余风的声音里透着担心，“牙疼，有蛀牙。”
　　肖自南喜欢吃甜的，余风平时没少管，可又太宠着。
　　结果就导致，只要肖自南一撒娇，他就心软。
　　这不，果然溺爱出问题了。
　　“啊。很严重么？”
　　“有点。”
　　季清想想也是。
　　以南哥那么好强的性子，要不是实在疼得厉害，可能根本就不会告诉他哥。
　　”找我们有事？”
　　“哦。没有，本来是想问下哥你跟南哥今天在不在家。我上午一直工作到现在，肚子饿。又不太方便在外面吃。想问下你家里有没有食材，我回去吃点。”
　　余风一听就知道季清肯定不可能是一个人回家吃饭。
　　季清是会做菜，但是在只有一个人的情况下，会选择叫外卖。
　　“有。如果还是不够，你就自己“嗷！谢谢哥！我南哥呢？我跟南哥说几句？”
　　季清听进手机那头传来肖自南的声音，可他嘴里似乎含着什么，季清没能听清。
　　余风稍微放低了音量，“小乖可能是有点怕。我先进去陪他。”
　　猝不及防被塞一口粮的季清：“……”
　　也不知道以后他跟前辈会不会像他跟南哥那样，在一起那么多年以后，还能这么恩爱。
　　肯定会的叭！
　　季清收起手机，“前辈，我哥说家里还有点菜。要不，去我家吃？”
　　想要不被人认出，在家里吃饭的确是最稳妥的。
　　陆东南没意见。
　　于是，下一个行程就这么确定了下来。
　　最高兴的莫过于节目组。
　　余风跟肖自南两人的家啊，这目前为止，都没有在任何节目里公开过吧？
　　他们第一期的节目肯定要爆了！
　　…
　　“我哥有点洁癖，你们要小心，不要把地板跟客厅弄脏就可以，其他的随意，没关系。”
　　季清开了门，招呼节目组的人进屋。
　　余风跟肖自南都不是太喜欢社交的人，鞋柜里没有多余的拖鞋。
　　好在季清考虑周到，在来的路上就买了足够的一次性拖鞋。
　　尽管季清说了让他们随意，节目组的人又怎么敢太随意？
　　一个个排着队，就跟参观什么博物馆似的，脚步都放得格外地轻，就连摄影器材也是，特别地轻拿轻放。
　　进了客厅，发现他们两位正主不见了。
　　其中一位策划小姐姐拼命地指着厨房方向。
　　工作人员们顺着策划小姐姐的方向看去，透过厨房的透明玻璃窗，瞧见季清在给陆东南系围裙。
　　节目组：？？！！！
　　这两位可太会了！
　　根本不需要任何引导，直接就开启cql模式可还行？
　　“好啦！这样等会儿洗菜的时候，前辈的衣服就不会被溅湿了。”
　　替陆东南系好围裙，捧着脸，笑眯眯地道，“前辈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好居家。”
　　“看起来？”
　　季清瞪他，“憋抠字眼。”
　　陆东南垂下眼睑，“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喔，前……东南替我把胡萝卜，空心菜，还有这些都替我先洗一洗就好啦。”
　　季清把从冰箱拿出来的蔬菜都放到一个篮子里，交给陆东南。
　　季清无论是切菜还是烧菜，动作都非常利索。
　　相比之下，削个土豆，还差点把自己肉都给削到的厨房。陆。小白。东南就根本没眼看。
　　只有两个人，季清却把冰箱里的存货都给烧了。
　　“你们也都还没吃饭吧？我特意多做了些。都过来吃呀。”
　　烧了满满一桌的菜，季清招呼节目组的人一起过来吃。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哪里好意思，纷纷摆手表示不用了。
　　最后还是没好意思上桌，季清只好把菜都分别拨到别的碗碟上，端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盛情难却，只好尝试着吃了一口。
　　这一吃，眼睛顿时亮了。
　　其实，他们从季清做菜的架势，就瞧出了季清的厨艺应该不差。
　　但……
　　岂止不差，简直可以说是令人惊喜。
　　桌上，季清替陆东南打了碗汤，抽空问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道，“还成叭？”
　　工作人员竖起大拇指，根本就顾不上说话。
　　因为只要一说话，眼前盘子里的咕噜肉就被夹走了！
　　季清咬着筷子，朝陆东南笑得一脸得意。
　　陆东南的视线落在季清咬着筷子的粉嫩舌尖上，垂眸，默默喝汤。
　　吃过饭，陆东南主动去收拾碗筷。
　　工作人员再次惊讶到了。
　　他们记得……
　　陆老师在以前的采访里说过，他是几乎很少进厨房，以及根本不洗碗的人？？？
　　陆东南洗碗，季清就在边上切水果。
　　给他跟陆东南两人留了一部分，剩下的，都拿过去分现场的工作人员了。
　　工作人员受宠若惊到不行。
　　这哪里是在工作，简直是在度假！！！
　　“前辈要不要吃？”
　　季清拿着一个草莓，走进厨房。
　　陆东南在洗碗，腾不开手。
　　“啊，张嘴。”
　　陆东南照做。
　　季清把草莓递到他嘴里，还很贴心地把草莓蒂也给摘了。
　　陆东南继续洗碗，季清则是这把剩下没吃完的菜给用保鲜膜包起来，端进冰箱。
　　两个人相处十分地自然跟默契。
　　很多时候，季清跟陆东南那份互动的自然，会令工作人员会忘了他们在工作，仿佛，他们不过是被邀请来看普通同性情侣的一天…
　　一天录制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碗也洗好了，餐厅也收拾干净了，肚子也填饱了，季清问节目组，“接下来我跟前辈两人要干嘛？”
　　节目组：“……”
　　这个问题实在是超纲了！
　　本来按照计划，这个点，清宝跟陆老师两人应该是刚从游乐园出来，然后，他们会建议两人不妨去附近的“绿湖”绿湖喝下午茶。
　　夜色降临，湖面上，游客泛舟，灯河逶迤，浪漫又惬意。
　　现在……
　　让嘉宾撑着肚子去绿湖喝湖水么？
　　策划组的几个小姐姐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一个漂亮的小姐姐小小声地问道：“嗯……要不，您跟陆老师两人随意发挥一下？”
　　季清：“……”
　　好随意的节目组。
　　成吧。
　　随意发挥就随意发挥吧。
　　季清想了想，也实在想不出他跟陆东南两人能干什么。
　　他们像是今天这样两人待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实在没有太多的经验可供参考。
　　只差直接翻出手机去查，情侣必做100件事了 ，忽然灵机一动。
　　“前辈要看电影么？我哥当初装修的时候弄了个家庭电影院，屏幕跟音效可好了。
　　陆东南从厨房走出，就听小朋友热情地邀请道。
　　陆东南瞥了他一眼，“不累？”
　　啊？
　　陆东南其实很高之前就发现了，虽然季清是家里的老幺，可能还是因为父母教得太好了，身上不但一点也没有小少爷的骄纵，相反，极为照顾他人的感受。
　　录制节目时就是这样。
　　特意给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去买一次性拖鞋，又特意多烧了好几道菜。
　　因为他们打乱了节目组的计划，节目组一时又没有更好的安排，就绞尽脑汁，尽可能地增强节目去的可看性。
　　由始至终，都是将他人的感受摆在第一位。
　　季清还在怔楞的功夫，陆东南已经牵着季清的手，在沙发坐下了。
　　季清反应过来的时候，陆东南已经替他按了好一会儿的肩膀。
　　还，怪舒服的……
　　“这里，这里再按一下。对，就是这里重一点。”
　　“啊！太重了！疼……QAQ。”
　　“可，可以了。前辈……啊！可以了。真的可以了……停，停啊！啊！”
　　一众跟拍人员：“……”
　　麻了。
　　为什么只是按个摩，声音听起来这么不可……描述？
　　…
　　季清后来还是带着陆东南一起摸进他哥余风的家庭电影院。
　　“咦？竟然有《风月》？前辈，要不我们就一起看这部《风月》怎么样？”
　　季清口中的《风月》是陆东南前年大火的一部爱情片。
　　这些年，陆东南拍过的电影太多了，即便是季清前段时间拍《殊途》的时候恶补过一段时间，还是难免有几部咩有涉猎过。
　　这部《风月》就是。
　　季清是在影评里刷过，评价很高，可他至今也还没看过。
　　“这部比较沉闷，换一部？”
　　季清：“……”
　　咳。
　　导演听了想打人系列。
　　“沉闷么？应该不会吧？我记得网上评分很高。就看这部吧。”
　　陆东南是建议了个寂寞。
　　正式看电影之前，季清去客厅把水果给拿过来了，又去把影厅里，肖自南存着的那些薯片、酸梅啊，肥宅快乐水啊什么的从柜子里偷翻找出来，一股脑地堆在他跟陆东南两人的座位中间。
　　风月的故事发生在民国，讲述的尧城一个富家千金金姝未央在年纪很小时被他的继父所强，后又被后者训练成了以色诱人的情报人员。不过十七八岁，便娴熟地周旋在各色男人之间。
　　十九岁那年，金姝由继父做主，嫁给当地一名要员家的长公子郁眠。
　　陆东南在片中饰演的就是郁家那位温柔、绅士的长公子郁眠。
　　金姝继父怀疑郁家暗中同民主势力有来往，将金姝嫁给郁眠，既是金家需要借郁家的势，也是监视。
　　郁眠性情温柔，待金姝极好。
　　可能，女人的宿命就是一生都在渴望爱情。
　　郁眠的英俊，温柔，渐渐令金姝沦陷。
　　她向继父提出退出组织的要求。
　　继父表面上答应得爽快，结果那天夜里，将金姝叫到他房中……
　　纠缠的男女的身体，被继父邀请来的郁眠撞了个正着。
　　金姝脸色苍白。
　　她的嘴唇咬出血，却是一句解释没有。
　　郁眠没有提出离婚，只是再没进过他们的婚房。
　　从此，郁家大少奶奶，便成为当地有名的交际花。
　　战事结束，继父为求自保，将金姝告发。
　　金姝被送上审判席。
　　证人的座位上，赫然坐着她名义上的丈夫，也是她这一生唯一爱过的男人。
　　原来，郁眠也是情报人员，只不过，他效力于当地民主党派。
　　民主党派的上级早已盯上金姝以及她的继父。
　　他们的婚事，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套着一个的计中计。
　　她动了真心。
　　而他，情之一字丁点未沾。
　　金姝被判处死刑。
　　听见法官的宣判，金姝笑得不可自抑，笑得眼里都滚出了泪花。
　　笑自己的可笑与天真。
　　这个时候，电影穿插了一段倒叙——
　　于花影错落的黄昏，一对男女，坐在榻上。
　　当妻子的俏皮的抽走丈夫手中的书，将他推倒在榻上。
　　衣衫轻解，美人肌肤如玉，光影昏黄，配上暧昧/电影配乐，撩人至极。
　　忽然，季清眼前一黑。
　　陆东南伸手，把季清的眼睛给挡住了，“儿童不宜。”
　　季清声音闷闷地道，“我成年很久了。”
　　却是没有伸手，去拿开陆东南的手。
　　看不见，声音还是听得见的。
　　在这立体环绕音的音响效果下，尤为清晰，只不过少了视觉的冲击。
　　这会儿，季清可总算是明白当初两人第一次见面，他问前辈《殊途》亲密戏的尺度大不大，这人能轻描淡写地回说不大了。
　　呵。
　　跟这部《风月》比起来，可不就是小儿科了么。
　　大概能有那么个五、六分钟，耳边音乐一变，原本轻缓的、透着悲伤跟伤感的音乐一变，变成了萧索、冷凝的曲子。
　　季清把陆东南覆在他眼睛上的手给拿下来了。
　　那个巧笑嫣然，轻解衣衫，落下满肩如墨乌发的女子，此时披头散发，疯笑着被押往刑场。
　　披散着的头发，竟隐隐可见白雪。
　　竟是瞬间就白了头。
　　围观的百姓骂她是破鞋，臭**，女妖精，朝她扔臭鸡蛋，烂菜叶子。
　　金姝仍是疯笑。
　　那个在十四岁那年便已经死过一回的金姝，这一回，是真的死了。
　　整部片子都太压抑了。
　　男人们的野心，却要牺牲、利用一个女子的一生，去成就他们的事业。
　　太荒谬，也太无耻了。
　　季清低低声问道，“前辈，郁眠爱过金姝么？”
　　“爱过。金姝那样浓烈的女子，只要是男人见过一次，就一定会爱上。”
　　季清不明白，“那为什么……”
　　那为什么要还要利用她，甚至亲手将她推向死亡。
　　“因为在郁眠心中，有比金姝，甚至比他自己更重要的事。”
　　郁眠是一个虔诚的革命者。
　　为了他的革命，为了这个国家能够有一个光明的未来，他别无选择。
　　“他至少可以不要出庭啊。他把她的灵魂都捏碎了。”
　　陆东南在季清的后脖颈处轻轻摩挲了下，“在家国面前，个人的得失与爱恨太无足轻重了。”
　　金姝的手里沾了太多革命者的血。
　　如果要有人送金姝这最后一程，郁眠希望是他，也只能是他。
　　季清望着片尾滚过的字幕，喃喃地道，“幸好。幸好我们现在，不必面临这样的抉择。”
　　“我也不会让你陷入那样的境地。”
　　“嗯哼。那要是像金姝那样是个反革命间谍呢？”
　　“那我就给你真假参半的情报，让你被组织怀疑，被边缘化，最后无处可去，只能投奔我。”
　　季清：“……”
　　不愧是你.jpg.
　　《风月》这部片子时长有点长，两人看完片子出来，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
　　工作人员告诉季清跟陆东南两人，录制时间在一个小时前就已经结束了。
　　季清一愣，“啊？今天约会结束了吗？”
　　“是的噢。就是需要两位老师再做一个后采。然后我们今天就可以收工了。”
　　节目组后采，是让陆东南跟季清两人分开单独做一个简单的个人采访，主要是说一些今天跟彼此约会的感觉，以及对于下一次的约会有没有什么期待的，或者特别想跟对方一起去做的。
　　后采完毕，这也意味着第一天的录制宣告结束。
　　节目组工作人员收拾设备，向季清告辞。
　　刚才还满满当当，有些拥挤的客厅，一下子就再一次变得空阔了起来。
　　季清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心里头不知怎么的，一下子变得有点空。
　　“叮咚——叮咚——”
　　难道是他哥跟南哥回来了？
　　季清看了眼猫眼。
　　昏黄的感应灯下，站着他熟悉的身影。
　　季清开了门，“前辈，你怎么……”
　　前辈刚刚，不是跟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一起回去了吗？
　　陆东南抬起季清的下巴，吻了上去。
　　反手，关上了房门。
　　…
　　很快，《我们官宣吧》第一期正式在各大平台播出。
　　除却季清、陆东南这一对是完全保密，其他嘉宾CP节目组都已经是陆陆续续提前就公布了。
　　因此，当季清跟陆东南两家的唯粉，开开心心刷综艺，结果了冷不伶仃在综艺上看见自家爱豆上了恋综，简直比打开门发现自家老公跟闺蜜在滚床单还要脑子炸裂。
　　季清的粉丝大规模宣告要脱粉。
　　陆东南的粉丝倒是没太大反应。
　　他的粉丝年龄群体毕竟年龄要大上一些，爱豆跟谁玩得好，跟谁组银屏CP，其实并不多大在乎，通常如果不是“四季”去惹她们，东南风的姐姐们还是比较佛的。
　　“季清是真的不在乎粉丝的感受吧？才会一次又一次，无事粉丝的感受，同那位过气影帝走得那么近！”
　　“呵。所以什么所谓宠粉的人设，根本就是装的！”
　　“季清，好一朵娱乐圈的绿茶。心安理得地享受粉丝为给他打投草数据，转头抱上影帝大腿。可真行。”
　　“服了！黑子们能不能统一下口径？一下子说我们清宝抱大腿，一下子又说陆老师过气，恕我直言，有本事你们也过气，过气到拍一部票房爆一部，过气到国际、国内外奖项拿到手软的地步好吗？”
　　“沃德妈！陆东南是怎么回事？竟然也接综艺了。他这些年很缺钱吗？”
　　“说真的，十几年老粉了，竟然在恋综看见陆陆。一时间，心情复杂……”
　　两家唯粉撕得昏天暗地。
　　与此同时，两人的CP粉，以异军突起之势，竟然一跃成为CP热门排行的榜一。
　　人数从原来寥寥只有几万人，迅速破了七位数。
　　而季清的微博粉丝数量，在经过一小波脱粉之后，当天晚上粉丝数量直接暴涨。
　　“肤白、貌美、大长腿！哈哈哈哈哈！笑疯！！！球球了！节目组做个人叭！！！”
　　“节目组做个人叭！！！”
　　“节目组做个人叭！！！”
　　“啊啊啊啊！我真的是无意间点开的！这是什么宝藏节目！！！妈呀！清宝跟陆老师两人的互动也太甜了！！！这两人确定不是真的在谈恋爱吗？”
　　“我也……强烈怀疑节目组是不是请来了真情侣。”
　　“真情侣＋1”
　　“真情侣＋1”
　　“啊啊啊！好期待下一期啊啊啊啊！”
　　“我也是！！！QAQ。为什今天才周日！！！恨！！！”
　　“下一期什么时候播啊啊啊！”
　　“呵。什么真情侣。别天真好么？这年头还真有人相信综艺没有剧本啊？”
　　“不会吧？这年头真的还有人这么天真吗？拜托！如果没有剧本，真情侣都不可能那么甜好吗？”
　　不管有些人如何冷嘲热讽，不可否认的是，节目是真的火了。
　　一炮而红。
　　《我们官宣了》当天在各大平台上线，就迅速破了各大平台的播放数据。
　　节目组打铁趁热。
　　不但马上就开始第二期的录制，而且，第二期的播放形式，由原来的录播，改成网络实时直播。
　　不是说我们有剧本吗？
　　OK。
　　那我们直接直播一个，现场打脸。
　　作者有话要说：
　　啊。
　　人间惨剧。
　　人在好榜，然鹅无事发生。
　　连每天留言的小可爱都不见了。（感谢今天留言的四个小可爱！你们真是小天使！！！）
　　还有人在追文么？
　　冒个泡呀。
　　QAQ。


第86章 老男人可真是太会了
　　“怎么就由录播改成实时直播了？录播它不香么？有个什么突发状况的都能剪掉。我看节目组是真的膨胀了！”
　　才做了一期， 就因为首播收视不错就膨胀的节目组你敢信？
　　车上，黄商跟季清吐槽膨胀了的节目组。
　　第一次节目录制的时候黄商有别的工作的安排，没能跟拍录制节目的全过程， 谁知道，这一期就直接从原来的录播改成直播了。
　　第一期节目黄商也看了，全程只能用“心惊肉跳”来形容。
　　两家唯粉在弹幕里骂得不可开交， CP粉们则是高兴得跟过大年似的。
　　还有路人在弹幕问这两人是不是真的在一起的了。
　　黄商都快心梗了。
　　生怕人均柯南的粉丝们会扒出季清跟陆东南在交往的实锤。
　　幸好，两人在节目里虽然各种撒狗粮，社交平台都挺安分。
　　季清是除了例行转发了节目组宣发的那一条， 这几天都没更博， 陆东南微博就更静了，就连节目组的宣发都没转发。
　　也因此， 即使是有营销号想要做什么文章， 也没有任何实锤。
　　这两天黄商的心基本上也就跟过山车似的。
　　就怕眼睛一闭一睁的， 醒来就瞧见两人恋情被爆， 炸了热搜。
　　眼看着第二期节目就要录制，还由原先的录播改成直播，黄商能满意才有鬼了。
　　季清坐在位置上，低头在跟陆东南两人发信息。
　　《殊途》已经进入后期的制作阶段，身为制片人，陆东南这段时间变得有点忙。
　　季清在问他大概什么时候会到。
　　陆东南在信息里回他，今天可能又会迟一点。
　　说是“又”指的就是第一期节目录制的那次。
　　不同的是， 上一次陆东南之晚到了，是因为堵车， 今天是行程上有点撞了。
　　“前辈听说了吗？这一期节目组有录播改成直播了呢。”
　　“嗯。通知了。”
　　季清想想也是。
　　从录播改成直播这么大的事，节目组不可能不通知前辈。
　　“那前辈尽可能早点过来，不要迟到太久啦。不然网上那些人， 肯定又要黑你耍大牌了。”
　　“是大牌。”
　　季清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季清清！！我在跟你说话呢！！！”
　　今天是黄商开的车，他等了半天，没听见季清应他，好家伙，敢情是根本没在听他刚才说了什么呢？
　　季清给陆东南发了一个火柴人滑跪的表情包，扑通一下大佬下跪.jpg.
　　陆东南那边没回，应该是又忙去了。
　　季清是从后座抬起头，“应该是为了回应网上的那些质疑吧。第一期播出后，不是有很多粉丝在网上说节目组有剧本么。应该是为了实力证明他们没有剧本，我们也没有在演，节目上所有呈现的部分都没有经过事先的刻意跟安排，都是非常自然的呈现，所以才会由录播改成直播吧。”
　　黄商嘲他，“你刚才听见了？你刚才听见了你故意不回我呢？”
　　季清一脸无辜，“我现在不是回你了么？”
　　黄商快被气噎过去了。
　　什么叫有了对象，就忘了老父亲！
　　清宝就是典型的反面教材！
　　跟节目组约定的地点快到了，该交代的还是得交代，“直播不比录播。你跟陆东南在镜头前，一定要收敛一点。除非你们两人打算今天就出柜，明天就公开，后天就结婚。不然还是不要给我太高调了，听见了没？”
　　像是第一期那样搂搂抱抱的就很没有必要，非常没有必要！
　　黄商就像是一个老父亲一样，对于即将要直播录制节目的崽崽免不了就注意事项叮嘱再叮嘱。
　　正在开车的黄商一点也没注意到，季清他刚才所说那句话给录下来，随手就发给了陆东南。
　　陆东南那边回得没那么快。
　　大约七八分钟后，才回消息过来。
　　也是一条语音消息。
　　季清给点开了。
　　“如果你想公开，我这边随时都可以。”
　　季清拿着手机，笑得不要太得意。
　　实力诠释了什么叫有恃无恐，恃宠而骄。
　　黄商：“！！！”
　　…
　　两人抵达跟节目组约定的咖啡厅。
　　季清戴着棒球帽、口罩，进了节目组定的包厢。
　　季清一进门，就摘下头上的帽子以及脸上的口罩，跟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打过招呼。
　　直播从季清跟节目组会合就开始了。
　　季清开始录制节目，黄商就尽可能地不出现在镜头里，低调地坐到工作人员中间。
　　“节目组怎么还没开始？”
　　“就是啊！好慢！！！”
　　“啊啊啊啊！开始了，开始了！！！”
　　“原来清宝私底下跟镜头前竟然一样的吗？好乖！”
　　“是真的好乖！而且好有礼貌！”
　　“好友礼貌＋1”
　　“啊。这样软软的清宝，爱了爱了。”
　　“没有人PICK清宝今天的LOOK么？白色T恤衫，牛仔裤什么的，我真的对这种清清爽爽装扮的男孩子一点抵抗力都木有！！！！”
　　“我也！！！”
　　“QAQ今天也是沉浸在清宝美貌不能自拔的一天。”
　　观看直播的观众在节目开始前就早早守在电脑前。
　　在直播还没开始前，大家就在齐齐地催促节目快快开始，终于，一身简单白色T恤，水洗蓝色牛仔裤的季清出现在镜头前，弹幕在瞬间多了起来。
　　镜头里，季清跟工作人员打过招呼之后，好奇地环顾了一下四周，问总导演，“今天在这里录制吗？”
　　总导演边上的策划组的小姐姐害羞地道，“不是喔。”
　　季清：“？？”
　　嗯？
　　既然不是在这里录，为什么要特意约在这里？
　　在季清困惑的眼神当中，节目组工作人员递上一套衣服，要求季清在这里换了衣服过后，他们再出发前去真正的录制现场。
　　原来，节目组之所以约在这里，是因为这家咖啡厅内包很大，不管是化妆还是换装都十分地方便。
　　季清接过衣服，在身上比划了下，“看起来好像是校服……”
　　抬起头，眼睛晶亮地问策划组的小姐姐们，“今天是校园主题吗？比如要去学校约会么？还是，要走剧情？年轻英俊的老师逐渐被阳光帅气的学生吸引之类的？”
　　节目组：“……”
　　清宝你这么会玩，你的粉丝们知道吗？
　　粉丝们：“……”
　　谢邀。
　　现在已经造了。
　　“哈哈哈哈！笑死！清宝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会觉得节目组给他一套校服，就是要玩一段师生恋？”
　　“怕不是清宝以前也暗恋过他们学校的哪位老师？”
　　“哈哈哈哈！不是没有这种阔能喔。清宝以前是不是在江中上的学呀？”
　　“？？？我好像在百科瞧见过，陆东南也是江中上的学。”
　　“！！！所以这两人竟然是校友么？这是神马天赐的缘分？！”
　　“歪个楼。我们高中的历史老师就长得炒鸡帅。可惜，英年早婚QAQ。”
　　“呵。所以有剧本实锤咯？”
　　“？？麻烦有些人能够区分一下开玩笑跟说实话的区别好吗？清宝刚刚明显是在开玩笑啊。”
　　“就是啊。现在节目才刚刚开始，是不是有剧本，麻烦看了以后再发表看法好吗？在节目一开始就阴阳怪气的，是要怎样？”
　　“是综艺，又不是纪录片，就算是有剧本又怎么了？也没人摁着你的头看啊。你要是不喜欢，点个叉，也不费什么劲吧？何必强迫自己看了，还要刷弹幕恶心人呢？”
　　“笑死人了。到底是在恶心人？搞搞清楚，是节目组否认他们的节目有剧本，还头铁地做了这场直播。竟然还有粉丝在这里洗综艺就算是有剧本也没什么？看来追星还真的会让人把脑子给追丢了。哈哈哈哈！”
　　弹幕吵得乌烟瘴气，对此，季清当然一无所知。
　　节目里，季清已经去更衣室，换完衣服出来了。
　　“卧槽！！！！好帅！！！啊啊啊！帅一脸血！！！”
　　“在捂了，在捂了。就是，为什么我捂着我的鼻子，鼻血它还是从我的指缝里流出来？！！！”
　　“从此校园小说的小受都有了姓名！！！啊啊啊，清宝的颜值太绝了！”
　　“？？？我清宝是大总攻，了解下。”
　　“前面的姐妹，何必这般自欺欺人。”
　　“啊啊啊啊！我上学的时候要是有这样的学长，我宁可延毕！！！”
　　“延毕的那位姐妹，不要想不开哈。江中的高三还是很恐怖的.o（╥﹏╥）o”
　　“前面的姐妹，莫非是江中校友？留个暗号，食堂，宫保鸡丁。”
　　“江中的宫保鸡丁是真的很好吃！我毕业到现在，娃明年就考高中了还是念念不忘。流口水！”
　　“我大江中的糖醋排骨表示不服。是我食堂阿姨的勺轻了，以至于大江中的糖醋排骨不配拥有姓名吗？江中的姐妹们，把大江中的糖醋排骨打在公屏上！”
　　满屏开始刷糖醋排骨，宫保鸡丁，还有什么可乐鸡翅。
　　好好的一档恋综直播，说歪楼就歪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入错了什么美食节目。
　　这种情况在季清将校服拉链稍微下拉，露出白皙的锁骨的时候，什么宫保鸡丁、可乐鸡翅的弹幕全部都消失了。
　　“实不相瞒，此时此刻，我只想……在清宝的锁骨上，自由的驰骋。”
　　“呵。女人，拔剑吧！清宝的锁骨，清宝的人，清宝的魂，都是我钮钴禄氏。阿宝的！”
　　“前面的两位妹妹是吃了多少颗花生米？”
　　“醒醒！这是一档恋综。清宝穿成这样，是要去见那个老男人的啊啊啊啊！”
　　“很好，醒了！谢谢。”
　　“醒了！谢谢！！！”
　　“卧槽！”
　　“卧槽！”
　　正在专心致志舔屏的唯粉们瞬间就清醒了。
　　心情就很微妙，相当微妙。
　　节目组准备的是春秋的校服。
　　季清里面还穿着自己的那件T恤，外面套着外套，就有点热。
　　他把衣服拉链拉开了一些，又把两边的袖子卷起，露出劲瘦的小臂，双手插在校服上衣口袋，一脸兴奋地问道，“前辈今天也会穿我身上的这套校服吗？”
　　学生时期的陆东南，对于季清而言，无疑是陌生的。
　　季清自然是对穿上校服的陆东南充满了好奇。
　　策划小姐姐迟疑地问道，“我们是给陆老师把校服给送过去了没错……”
　　潜台词就是，他们的确还是把衣服送过去了没错，但是陆老师究竟会不会穿，他们也不是，太有把握。
　　咳。
　　“陆东南也要穿校服么？哈哈哈！那岂不是老黄瓜刷绿漆，装嫩？”
　　“？？倒也不必这么大的恶意？谁不会有青春不再那一天？也没必要穿一件校服就嘲讽人家是老黄瓜吧？”
　　“只希望现在冷嘲热风的这些人，你们以后的老公或者是男朋友在陆老师这个年纪还能帅得这么惨绝人寰吧。说真的，嘲人家的年龄真的是低级又下作。”
　　还好季清看不见弹幕。
　　季清要是看见弹幕又在嘲陆东南的年龄，只怕能直接跟那些人开怼。
　　三十六岁，完全就是一个男明星的黄金年龄好吗？！
　　…
　　总导演接了一个电话。
　　是陆东南的助理周小明打过来的。
　　通知节目组，他们快到江中了。
　　总导演挂了电话，对团队道，“陆老师快到了。走。我们现在也过去吧。”
　　节目组工作团队开始收拾东西。
　　节目组所在的这家咖啡厅，距离江中很近，步行只有七八分钟的路程。
　　室外温度高。
　　节目组给季清提供了一把伞。
　　原本节目组是安排了一个工作人员给季清打伞，结果，季清接过了伞，自然而然地替工作人员遮阳。
　　工作人员当时耳根就红透了，直接把伞丢给季清就逃遁了。
　　弹幕齐齐在刷——
　　“啊啊啊！被节目组的小哥哥笑死。清宝只是给他打伞而已，跑得好像清宝的伞里有什么暗器，在追杀他一样。”
　　“有一说一！要是清宝给我打算，我能原地表演一个昏倒，精准倒在清宝怀里的那一种。哈哈哈哈！”
　　“55555我做梦都想清宝给我打伞。啊，不，我给清宝打伞，我愿意一辈子给他打伞。真的好像魂穿小哥哥！！”
　　“想魂穿小哥哥＋1”
　　“想魂穿小哥哥＋2”
　　“想魂穿小哥哥＋3……”
　　请允许我破坏一下队形。清宝真的是非常尊重工作人员啊啊啊啊！”
　　“是的！我刚刚也想说这个！从一开始进咖啡馆包厢就摘帽子跟口罩，主动跟工作人员们鞠躬问好，还有这里给工作人员打伞。业务能力绝佳，又谦逊有礼，我粉的究竟是什么神仙爱豆！”
　　“刚刚，有那么一秒钟我甚至在想，要是哪天清宝真的跟陆东南官宣了，我觉得只要崽崽快落就可以了！这么好的崽崽，麻麻只想他开开心心的。”
　　“陆东南不可以啊啊啊！”
　　“不行！麻麻不允许！！！”
　　“麻麻不可！！！”
　　“麻麻不行！！！”
　　季清一行人在江中的大门等了五六分钟，陆东南的车子还没到。
　　节目组怕季清热坏了，给送去了小型的电风扇。
　　季清一手撑伞，一手拿着小风扇，等在江中门口。
　　上一次，节目组录制特意选择了工作日，这一次，由于地点的特殊性，选的周日。
　　江中学校的学生都已经放了假，坏就坏在节目是直播，有不少就住在附近的粉丝，在看了节目之后，就跑来了现场。
　　就季清在小门口站的这会儿五六分钟的功夫，就来了不少粉丝，都被工作人员给拦住了。
　　季清瞧见了，就转过头，跟粉丝们挥手打招呼。
　　粉丝们也知道季清在录制节目，不太好影响他的工作，激情得快要晕过去了，也捂着嘴，不敢大声尖叫出来。
　　镜头扫过现场前来追星的粉丝。
　　“慕了！为什么我家不是住在江中附近！”
　　“我家倒是就住在江中对面的马路，可我现在人在符城上大学！大哭！嚎啕大哭！捶胸大哭！！！”
　　“李涛。如果我现在乘公交去可还来得及？”
　　“李涛。想想也知道，清宝他们肯定不会一直站在门口啊。”
　　“李涛，插播一下。陆东南为什么每一期都迟到？”
　　“这还用问，耍大牌呗。”
　　“就是啊。如果一次迟到也就算了，这都第二次了吧？还这样。呵，也就是在录制节目，现实生活里谁要是敢让我站在大太阳底下等这么久，分分钟分手好么？！”
　　“录制节目都这么不尊重人，可见私底下不知道还得傲成什么样。所以节目里的甜蜜啊，宠溺啊，都是假的。磕真人的姐妹可以醒醒了。看综艺么，图个开心。千万别站真人。”
　　“心疼清宝。”
　　“抱走清宝。”
　　“抱走清宝。”
　　季清当然不知道自己又又心疼了。
　　他刚打算给陆东南发信息，就听见短促的一声，汽车的喇叭声。
　　季清听见声音，抬起头。
　　军绿色的越野车，出现在他的视线当中。
　　季清看见熟悉的车牌号，就撑着伞小跑过去了。
　　车门打开，陆东南从车上下来。
　　陆东南下身倒是穿着跟季清同款的校裤，校服外套却是没穿，而是拿在手里。
　　季清不满地嚷嚷，“前辈犯规！”
　　节目组要求，嘉宾必须要把校服给穿上的，是不是啊，导演？”
　　忽然被CUE的总导演：“……”
　　现在装聋，可还来得及？
　　“热。”
　　陆东南没把外套给穿上，倒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纯粹是因为太热了。
　　当然……
　　他对校服也一点都不感冒就是了。
　　季清把自己的小风扇贡献上了，“呐，给前辈凉快凉快。穿上么！这样一来，四舍五入，我们今天就是穿情侣装啦！！！”
　　粉丝们：“？？？！！！”
　　把校服当成情侣装来穿，可还行？！
　　“陆东南可真的太恶心了。既然接了这个节目了，就要按照节目组的规则来啊。让穿个校服还这么矫情。合着就他一个人热，清宝就不热了？”
　　“就是啊。还要清宝给他扇风。简直了！”
　　“弹幕能不能别吵了？开开心心看个综艺它不香么？”
　　“好了。都安静吧。人不是把校服给穿上了呢么？”
　　是的，镜头里，陆东南已经把校服给穿上了。
　　不像是季清把校服拉链都给规规矩矩地拉好的那一种，陆东南仅仅只是随意地套在外面。
　　校服就是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他能够让人在瞬间年轻好几岁。
　　季清看着身穿浅蓝校服的陆东南，捧脸感叹道，“前辈当年上学的时候，肯定很多人追。”
　　帅绝了！！
　　弹幕——
　　“清宝你这么羡慕的口吻是怎么一回事？高中追你的女生还少了？”
　　“前面像是知道内情的亚子。请具体展开说一下。”
　　“我缺这点时间吗？请姐妹留步！展开了说！往长里了说！”
　　只可惜，那位弹幕姐妹再没冒过泡。
　　季清跟陆东南已经进了学校。
　　“等等。清宝手里的伞是什么时候跑到陆东南手里的？”
　　“你们到底有没有在看节目啊？就是刚刚陆老师穿好校服，就从清宝手里把伞给接过去了啊。所以弹幕真的没必要对陆老师恶意这么大。他要是真的那么差劲，清宝也不可能同他那么亲近啊。要知道，刚刚清宝可是连工作人员都没有让对方给他撑伞，更不要说是陆东南这种大前辈了。
　　如果不是真的很亲密的关系，以清宝平时的性格，根本不可能会让陆老师拿伞吧？”
　　“我竟然……被说服了。”
　　“球球。打住。心梗。谢谢。”
　　弹幕刷得热闹。
　　镜头里，季清跟陆东南两人站在树荫下，季清的手时不时地挠着后脖颈，还有肩膀那几处。
　　陆东南注意到了，看着他，“被蚊子咬了？”
　　“好像是……好痒。”
　　说着，又伸手在后脖颈处抓了抓。
　　陆东南瞧见季清的前后脖子都一片抓痕，他抓住季清的手腕，“别挠。小心挠破。”
　　季清委屈巴巴，“可是真的好痒。”
　　陆东南看向节目组，“有驱蚊水跟止痒药膏么？”
　　这个还真有。
　　节目组工作人员赶紧把驱蚊水跟止痒药膏给送来了。
　　“闭眼。”
　　季清把眼睛给闭上了。
　　陆东南捂着季清的嘴，对着他的脖颈，手，包括脚踝那几处容易叮咬的地方，都喷了喷。
　　把驱蚊水交给季清暂时拿着，打开止痒药膏，食指指尖沾了点，掀开他校服的后领，把止痒药膏抹在他被叮咬的地方。
　　又绕到他的前面，跟他面对面，替他把脖子那里的叮咬一并抹了。
　　这才发现，不仅仅是脖子那里，就连锁骨那处，都咬了好几个包。
　　“？？？有一说一，脖子那里帮着抹药也就算了，锁骨那里也……会不会太亲密了？”
　　“同觉得……而且锁骨那里，清宝自己应该是看得见了的吧？为什么还要让陆东南帮着抹啊啊啊！”
　　“这是恋综啊，姐妹们！这节目的设定就是两人是情侣啊！”
　　“虽然，但是……两人的互动也太自然了。”
　　“继续往下看吧。是不是剧本什么的，总会瞧出蛛丝马迹的。”
　　季清是记着在录制节目呢，总不能光让粉丝们看他们抹药膏吧，就开玩笑地道，“前辈，你说这蚊子是不是精准攻击？怎么都不咬你，尽挑我一个人咬了？”
　　陆东南眉眼微抬，“因为你比较美味。”
　　这要是搁以前，季清肯定听不出陆东南话里的言外之意。
　　这不是，小直男变弯了呢么，就一下GET到陆东南话里的精髓了。
　　想起这人总是喜欢咬他的唇，还是专挑下唇，季清脸颊瞬间爆红。
　　“好家伙！我的清宝是被调戏了？”
　　“老男人可真是太会了啊啊啊！”
　　“等等……美味喝什么的，陆东南是尝过还是怎么的？”
　　“尝……尝……不要这样，救命呀！我要有画面感了。QAQ。”
　　“哇咔咔！磕到了，磕到了！！！两人私底下肯定探索过彼此的身体，还不止一次！嗯，一定是这样！”
　　“？？等等，我的屏幕怎么忽然黑了？”
　　“我的也是！我还以为是我家电脑坏了！”
　　“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看见了。好像是清宝还有其他地方被咬了，需要抹药膏，所，所以……陆哥就把跟拍的镜头给挡住了。我也不太确定，因为刚刚好像清宝要撩衣服来的，陆哥就脱了校服外套，然后……屏幕就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唯粉：就心累，很心累.jpg.
　　冬青们：奈斯！开熏！天天都被追着喂口粮。
　　人类的悲欢，从不相通。
　　哈哈哈哈。
　　哇。昨天炸出好多小可爱。
　　谢谢大家的冒泡，让我知道我还没有失宠。
　　QAQ。
　　PS：感觉这个月应该就能完结了哎。
　　大家有什么想要看的番外吗？或者是比较感兴趣的哪对副CP的故事，也可以留言告诉我呀。
　　笔芯。


第87章 宁不对劲！
　　陆东南忽然脱下校服外套， 挡下跟拍的直播镜头的时候，摄影师也是一懵。
　　下意识地求助地看向总导演。
　　比如，要不要把挡住镜头的外套给拿开。
　　毕竟， 这么做肯定是不符合流程规定的。
　　谁希望在直播的时候忽然来一个大黑屏？
　　总导演装死。
　　毕竟陆东南能够来他们节目，已经是非常大的意外之喜了，哪里还敢对这位大佬提什么要求。
　　“嗯？那是前辈的校服吗？”
　　季清放下撩起的衣服， 就看见了披在摄影机上的衣服，有些惊讶地问道。
　　策划组小姐姐一副“我磕到了”的兴奋的样子，捂着嘴， 小声地回， “嗯。陆老师的。刚刚清宝你忽然掀衣服，陆老师就……”
　　真的太太太甜了！
　　有木有？
　　都是男人， 谁会因为男生掀个衣服， 另一个就在乎到把镜头都给挡住？
　　这明明是cql才会有的行为！
　　这是**的占有欲啊啊啊！
　　处在磕CP第一线的策划组小姐姐们已经完全磕yue了。
　　说他们节目组都是有剧本的粉丝， 真的应该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好吗？
　　刚才那一段， 就算是他们写剧本，也根本写不出啊啊啊！
　　“嗯？前辈你把镜头给挡了啊？”
　　季清走过去，弯腰凑近镜头，把校服给拿起来。
　　原来，刚刚季清之所以会掀衣服，是因为他胸口那处也被蚊子给咬了。
　　太痒了，一时间忘了是在直播， 就直接把衣服给掀起来。
　　幸好前辈反应快……
　　不然，直播呢， 都没办法打码。
　　磕。
　　陆东南双手都拿着东西，季清就替他暂时把校服给拿在手里。
　　衣服取开的那一刻，弹幕疯狂刷屏——
　　“啊！！！我又活了！！！”
　　“啊啊啊！！！清宝美颜暴击！”
　　“清宝刚刚忽然出现在镜头的那一下， 真的是帅爆了！！！”
　　“啊！帮老公拿衣服什么的，是什么乖巧小娇妻。”
　　“是啊，是啊！一直拿在手里。陆哥把驱蚊水还有药膏还给节目组后，清宝都没有马上把衣服还回去。真的太好磕了！？？”
　　“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欣赏什么乖巧小媳妇的吗？那祝你以后伺候你老公一辈子噢？”
　　““？？？CP真的好烦。”
　　“你们唯粉才烦！这是一档恋综好吗？我们开开心心磕CP，用不着你们来阴阳怪气好吧？有病。”
　　无论弹幕吵得如何不可开交，现场录制气氛自然那一点也没有被影响。
　　陆东南是真的怕热，两人就这样打在走在校园里，他的额头都微微出了些汗。
　　季清就替他把校服给拿在手里，没有再把校服递回去。
　　季清这边终于上完了药，节目组工作人员适时递上任务卡。
　　“我就知道。任务卡会迟到，但从不会缺席！”
　　季清伸手，接过他自己的任务卡。
　　这一次，任务卡是分别递给两个人的。
　　总导演在边上做解说，“两位的任务有所不同。所以，两位必须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任务才算是通过。两位才能获得约会经费。”
　　反之，如果任务失败，两人就得接受相应的处罚，还是在饿肚子的情况下。
　　季清无所畏惧，“我们昨天还剩下不少经费，应该可以挪到这一期？所以，这两张任务卡，我们是不是可以直接不用看了？我们不差钱。就是这么有底气。
　　总导演：“……：”
　　您可真是个机灵鬼。
　　“不可以喔。上一期没用完的经费，这一期清零了。”
　　“你们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我们昨天应该去超市逛一趟，彻底潇洒一次。前辈，你说是不是？”
　　昨天他们最后还剩下2000多经费呢！
　　可惜了！
　　恨！
　　陆东南扫了眼任务卡上的字，抬眼，直接问出重点：“这一期约会经费有多少 ？”
　　总导演竖起了三根手指头。
　　基于上一期节目组的大方属性，季清说出一个数字，“三千？”
　　策划小姐姐小声纠正，“是三百。”
　　理由是，学校的食堂，还有附近的小吃店都比较便宜，只要安排得足够合理，三百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策划小姐姐越说是声音越小，大概也觉得总导演扣疯了！！
　　不过因为这一期是“校园告白”主题，陆东南跟季清两人就是要体验校园恋情的那种感觉，要是节目组给了太多经费，也不太合适。
　　季清对着镜头微笑，“忽然不想做任务了呢。”
　　转过头，“对吧？前辈？”
　　陆东南“嗯”了一声，抬眼看了眼明晃晃的太阳，“罢录吧。”
　　“哈哈哈哈。笑死！直接罢录可还行。”
　　“此时此刻，陆哥的内心一定是这样的：老子接一部戏起码七位数打底，当初到底为什么要想不开，跑来接这档穷疯了的综艺。不但让我在大太阳底下走了这么久，约个费节目组给的经费还抠抠搜搜。”
　　“哈哈哈。卧槽！太有画面感了！”
　　“呵。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呗。当明星平时赚钱来得快，300块瞧不上眼呗。”
　　“……？？？不会吧？不会吧？真有人没听出来陆哥是在开玩笑吗？”
　　“就无语。”
　　“无语。”
　　“无语……”
　　“哈哈哈！笑死人了。这算不算是万物皆可杠？”
　　陆东南当然不知道就因为他这一句话，又给他招黑了。
　　不过就算是能够瞧得见实时弹幕，这位也不会CARE就是了。
　　节目里，季清歪着脑袋，跟陆东南两人认真讨论，“罢录好像不太行。前辈别忘了，我们是签了了合同的。要是现在罢录是要负违约金的。”
　　“付得起。”
　　节目组：“……”
　　“人间清醒小清宝！陆哥只是因为太热了所以说气话啊，清宝一本正经地提醒他要付违约金，真的是太可爱了啊啊啊啊！”
　　“妈呀！笑死我了！这两个人为什么这么有梗！！！！”
　　“哈哈哈哈！财大气粗陆影帝。”
　　“哈哈哈哈！陆哥怕是要被热得暴走了！”
　　“姐妹们，把陆哥有钱打在公屏上！！！”
　　说罢录，当然只是在开玩笑而已。
　　季清眨了眨眼，“可是……如果现在罢演，我跟前辈就没有办法公费约会了哎。”
　　陆东南去瞥季清手上的任务卡，“你的是什么任务？”
　　季清立即就把任务卡给藏身后去了，把脑袋探向陆东南的任务卡，“前辈你的任务卡上写了什么？”
　　总导演在胆战心惊地听两人讨论罢录这一个危险话题之后，在看见两个嘉宾公然在镜头前相互作弊，不得不小声地出声提醒道；“这里友情提醒下，两位嘉宾双方不可以偷看彼此的任务卡内容噢。”
　　“就算是支付违约金也无所畏惧的陆老师，反而因为清宝那句没有办法再继续公费约会就……忍下来了呗？？？”
　　“陆老师是多喜欢跟清宝搭档录这档综艺？”
　　“陆陆能有什么坏心眼呢？他就只是想要跟老婆多亲近一点而已！！”
　　“救命！我的CP要鲨我！！！”
　　“鲨了我给两位助兴吧啊啊啊啊！”
　　季清经过总导演那么一提醒，只好把脑袋给伸了回去，心里头已经开始盘算，到底要怎么才能顺利完成任务。
　　节目组的确给了陆东南跟季清两人任务卡没错，但是具体要在学校做什么，则是完全由嘉宾自行安排。
　　这也意味着，陆东南跟季清两人决定，这一天的约会要怎么安排。
　　“学校后门能出去么？还是说今天一整天，我跟前辈都只能在学校范围内活动。”
　　“如果两位能够说服宿管老师的话，我们节目组不会干涉。”
　　江中实行的是封闭式管理。
　　周末有学生住校，住宿学生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一律不准外出。
　　这个时候，学校各个门自然都是锁着的，任何人不能随意进出。
　　江城的管理是出了名的严格，一听节目组这么回复，季清就知道他们要是想去学校后门的那条美食街逛逛基本是没有这种可能了。
　　季清果断决定，这一天还是待在学校就好，以免那么多人跟着他们进进出出，影响学校的学生。
　　这么热的天，陆东南当然懒得出去逛，于是两人都决定这一整天就待在学校就好。
　　学校里有不少的学生都听说了陆东南跟季清来录制节目，不过到底是江中的学生，到底是克制许多，许多人就是远远地站着，都知道节目是直播，也没敢上前，怕自己不小心就会入镜。
　　季清跟陆东南对周遭的视线跟目光早已是习以为常，有没有人围观他们录制综艺对两人而言没甚分别。
　　既然要录节目，总不好一直站在树荫下。
　　季清提议先到处逛逛。
　　录制节目总不可能任由嘉宾一整齐都拿着风扇。
　　陆东南手里的小风扇已经由季清交还给节目组了。
　　仅仅只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的额头就有点出汗，对于季清到处逛逛的提议却并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
　　“5555555我觉得好宠是怎么一回事？”
　　“你们发现没？不管是上一期，还是这一期，好像都是清宝做决定。陆哥就没说过一个’不”字。”
　　“好像……是这样！就拿这次来说好了，我感觉以陆哥的性格，应该会会直接找一棵更大的树，在树下凉快一整天，或者是去找个有空调的地方约会。”
　　“我也以为……结果，清宝刚刚说在学校逛一逛，陆哥竟然，根本就没犹豫，就，同，意了！！！”
　　“我就佩服你们开能开开心心磕的下去的。陆东南明显很怕热，机季清却提议到处逛逛，这难道不恰恰说明他对陆东南其实一点也不在意，更谈不上关心了。两人只是在镜头前营业而已。”
　　“我一个路人都看出来陆东南明显很怕热了。季清能不能对他的CP上点心？就算是营业，好歹也敬业一点吧？”
　　“天呐。有些人到底是来看节目还是来找茬的啊？他们是在录制节目啊。难道就这么一整天待在树荫下吗？如果是那样，你们这些黑子又回刷现在艺人的钱天好赚了，没有一点综艺精神了吧？”
　　“卧槽！哈哈哈哈哈！江中图书馆！老天鹅！清宝你说要去逛逛，就是带陆老师去图书馆逛吗？？”
　　“额鹅鹅鹅！！！救命呀！我发出杠铃般的鹅叫声！有哪对嘉宾约会，会带另一半去图书馆的！”
　　“但，但是……如果是清宝这么帅的男盆友，别说是去体育馆，就算是去杀猪场，老子也愿意啊啊啊啊啊！”
　　“噗嗤！”
　　“噗嗤！”
　　“陆老师怕热，所以清宝带陆老师去图书馆蹭有冷气啊！没猫病！”
　　“救命啊！我在喝水啊啊啊啊！你们陪我屏幕！”
　　“刚才发言的那几位，说清宝不在乎陆哥，他们只是营业什么的，就问问你们的脸疼不疼！！”
　　“你说的逛逛，就是来这里逛？”
　　陆东南抬起头，望着眼前爬满绿色爬山虎，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的图书馆。
　　两人的身后，跟拍摄像以及节目组团队也是一脸懵。  ？？？
　　有艺人嘉宾约会去图书馆的吗？
　　有吗？
　　有吗？
　　“对啊。前辈不是怕热吗？走吧，我们进去吧。”
　　季清自然而然地牵起陆东南的手。
　　按照规定，没有学生卡跟员工卡，图书馆是不对校外人员开放的，不过季清跟陆东南是来录制节目，情况特殊，自然也就有特殊待遇。
　　江中是江城的重点中学，周日还是有许多学霸在读书馆自习。
　　学校老师有专门的读书阅读区，为了配合节目的录制以及不影响学生们看书，学校暂时借出了老师阅读区。
　　学生寥寥。
　　季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还去饮水区那里，给陆东南接了一杯冷水过来。
　　季清把装有冷水的一次性水杯给他递过去，在陆东南对面的书桌坐了下来，“怎么样？是不是凉快多了？”
　　有粉丝注意到，季清在位置坐下后，才把手上陆东南的外套给放身后的椅背上。
　　“天，我这个时候才注意清宝竟然帮着陆老师拿了一路的外套。”
　　“是啊！如果说两人只是营业，根本没必要做到这种份上吧？”
　　“好奇怪。其实隔壁“余韵”组合营业暧昧多了。比如经常上演摸头杀啊，对视的时候彼此根本不敢对上对方的眼神啊，但是我就是觉得这一对比较令人上头！”
　　“我也是，我也是！总觉得那一对才是在刻意营业。不过温、霍那对素人其实也很好品哎。两个人真的是肉眼可见的不合！！！但是细节的地方吧，又觉得两人其实很关心对方。”
　　“对对对！不能更同意！然后宁征跟筱敏那一对，就是一看就是异性兄弟营业。超级无敌搞笑，但真的就是……没有一点火花的感觉。哈哈哈哈。”
　　“唔……这么一说？怎么好像两对同性嘉宾都比异性嘉宾要好磕？”
　　“咦？好，好像是这样哎。”
　　节目是直播，但是视角会不时切换到别的几对艺人。
　　在镜头切到别的嘉宾艺人的时候，导演组这边就会通知在直播的这一组嘉宾休息。
　　毕竟是一档四对嘉宾的恋综，要考虑每一对嘉宾的分量安排。
　　节目组通知季清跟陆东南两位嘉宾先行休息。
　　其他组嘉宾在导演喊休息的时候，不管在镜头前表现的多甜蜜，一旦听见导演喊休息，就会自然而然切换到私人状态。
　　有去洗手间补妆的，也有各回的房车休息的。
　　毕竟，这对大部分的嘉宾而言，就只是一份寻常工作。
　　节目组也不会要求嘉宾在休息时，还要时刻扮演情侣。
　　总导演已经喊了休息，却发现那边陆东南跟季清两人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总导演以为两个嘉宾没听见，打算亲自过去说一声。
　　就看见季清跟陆东南两人先后从位置上起身，往阅读区去了。
　　负责跟拍的摄影师敬业地问道，“陈导，要上去跟拍吗？”
　　总导演：“跟上去……看看？”
　　为了不打扰到两位嘉宾，总导演没有让其他工作人员一起跟上去，只是让跟拍摄影师在尽可能不打扰艺人的情况下进行拍摄。
　　“我今天才从工作人员口中得知，前辈以前也是在江中上学哎。前辈，你有没有感觉缘分真的好奇妙？”
　　季清一边倒退着往后走，一边跟陆东南说话。Y。U。X。I。
　　从这种角度上来看，节目组其实挺用心的。
　　没有选择他跟前辈其中一个人的大学，而是选择了他们共同上过的江中。
　　不等陆东南回应，季清食指点了点唇，笑着接了一句，“我想想看啊，前辈升上江中的时候，我好像……还在上小学？”
　　陆东南眯起眼。
　　跟拍摄像这会儿后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他为什么要主动招揽这个活？！
　　坐在边上休息它不香吗？啊啊啊。
　　陆老师会不会又被气到要罢录？
　　季清像是提前就料到了陆东南会上来抓他，提前就往前跑了几步，躲到书柜后面去了，只探出一个脑袋，“哈哈哈！抓不到！”
　　跟拍摄像的老师手差点抖了抖。
　　这么幼稚，又这么欠揍，真的不会把陆老师给惹毛吗？
　　哎？
　　人呢？
　　季清再探出头，却不见了陆东南的踪影。
　　季清左右都看了看，还是没见到人。
　　问摄像老师，“看见陆老师了吗？”
　　摄像老师指了指季清的后面。
　　季清身体微僵。
　　不，不会吧？
　　这么神出鬼没地吗？
　　手腕冷不伶仃地被扣住，季清整个身子都被迫转了个方向，他的后背抵着书柜，整个人因为惊讶，而微仰起脸，眼睛睁圆。
　　刚好目睹这一幕的策划小姐姐们：“！！！”
　　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原耽剧情！！！
　　导演，导演，能不能把视角切换到清宝跟陆老师？！
　　真的太好磕了！！！
　　QAQ。
　　这一段要是播到网上去，他们节目完全就可以直接封神了好吗？
　　总导演在心中默泪。
　　因为是直播，根本没办法对每位嘉宾的视角进行随意更换。
　　毕竟要考虑到每一对嘉宾的时长必须尽可能地平均。
　　…
　　“啊！是我的胃口被养叼了吗？想我第一期的时候磕“余韵”CP的时候，还是很开开森森的。为什么今天看余韵CP，还是像第一天那样摸头杀，娇羞对视什么的，我就完全没感觉了？”
　　“没有说其他几对CP无聊的意思。只想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冬青’CP的分量啊？”
　　“我也……只恨这场是直播！不能拉进度条。”
　　“排！头一次发现直播这么鸡肋！！”
　　在弹幕的千呼万唤声中，镜头再一次切到了陆东南跟季清两人的视角。
　　“卧，卧槽！”
　　“卧槽！！！”
　　“卧槽！！！！”
　　“卧槽！！！”
　　镜头切换，季清躺在图书馆的椅子上，双腿曲起。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脑袋，枕在陆东南的腿上！！！
　　陆东南的桌前，放着一本书。
　　阳光的位置变换，渐渐地晒到了季清的身上。
　　陆东南注意到了，他一只手翻过书页，另一只手，放在季清的眼睛上，似乎在替他挡住阳光。
　　季清像是感觉到了陆东南替他挡阳光的举动，握住了他的手，脸还在他的掌心处蹭了蹭。
　　“？？？妈呀！这是什么小猫咪的举动。”
　　“呼！本宫的吸氧机呢？快，拿本宫的吸氧机过来！！”
　　“啊！这也太甜了吧？o（╥﹏╥）o，单身狗的我留下了羡慕的泪水！”
　　“这就是我找不到男盆友的原因吗？因为我不够甜，不够软？”
　　“前面的姐妹，扎心了啊！”
　　“本直女猛女落泪！”
　　“猛女落泪！”
　　…
　　“季清为什么又在睡觉？他上一期，好像在车上也睡了吧？这真的不是剧本吗？操什么睡神之类的人设？”
　　“？？拜托黑子们也做做功课好不好？清宝之所以有清宝这个昵称，就是因为他当初还没正式出道，在选秀节目的时候只要是镜头不经意扫过他，就一定是靠在队友的肩上睡觉，像是一个树懒宝宝，所以才会有清宝这个昵称啊！”
　　“噗嗤！我一个路人粉都知道季清是真的很爱睡觉，而且是真的随时随地都能睡着，他真的不是在操什么睡神的人设啊。黑子们，你们真的要做做功课。”
　　“哈哈哈哈哈！今日份笑话，竟然有人认为清宝是在操睡神人设。”
　　“哈哈哈哈！就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黑子到底为什么什么都能拿来黑啊。”
　　“所以她们是黑子啊！”
　　“有道理！”
　　“有道理！”
　　“有道理！”
　　直播现场，总导演不得不小声地提醒陆东南跟季清两人，直播已经开始了。
　　陆东南没有叫醒季清，都是季清听见总导演的声音，就醒了。
　　毕竟是在录节目，不可能会像是在私底下那样睡得那么沉。
　　“啊！！导演为什么要叫醒清宝？？！！”
　　“讲真，我可以看宝宝睡觉看一整天！”
　　“我也是！”
　　“导演太不懂事了！”
　　导演要是知道弹幕现在集体“声讨”他，怕是能直播表演什么是社畜落泪。
　　季清揉了揉眼睛，坐起身。
　　因为睡醒，人没什么力气，陆东南扶了他一把。
　　季清眼睛还是有点睁不开，他掌心在眼睛上轻揉，“我睡了多久了？”
　　陆东南看了看放在桌上的手机，“一个多小时。”
　　季清揉眼睛的动作一停，“我以为我只是眯了一小会儿？前辈你的腿酸不酸？”
　　陆东南合上书本，“是麻的。”
　　季清先是一愣，然后小没良心地笑出了声，“哈哈哈。真的啊？辛苦了，辛苦了！”
　　双手去捶陆东南的大腿。
　　弹幕——
　　“？？？！清宝？！！你的手往哪里按？”
　　“清宝！收回你的爪子！麻麻不允许啊啊啊”
　　“天呐！这两人的互动为什摸可以这么甜！！！这么自然！两人真的没有在一起吗？啊啊啊！”
　　“真的是太令人上头了！”
　　“其实……镜头可以再往上一点点的。”
　　“前面的，宁不对劲！”
　　“宁不对劲！”
　　“宁不对劲！”
　　弹幕忽然齐齐整整地刷起了一排排黄色。
　　…
　　这一期直播结束。
　　《我们官宣了》节目彻底爆了。
　　那些说剧组有剧本的黑粉们，在这场直播里，脸都被打肿起了。
　　如果说季清跟陆东南的互动太自然了，是剧本都写不出的甜度。
　　温殊跟霍清和那一对则是尬得要是综艺剧本都那样写，直接能糊穿地心。
　　要不是冲着两人的颜值，很多人一开始就弃了这一对了，后来追下来后，嗯，意外真香。
　　至于管予泽跟纪韵菲，以及宁征、筱敏那两对也没有看出剧本的痕迹，因为两对嘉宾都有过在直播时完全不知道下一个流程该干嘛的阶段，还在镜头前讨论了许久。
　　节目组以直播的方式，给了那些质疑节目组，质疑嘉宾们的黑子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第三期节目的录制，节目组又改回了录播的方式。
　　主要是节目组几位嘉宾的行程很难统一，第二期的那场直播，行程节目组协调了许久。
　　再来一次直播，人员调度安排上系数太大了。
　　且节目组已经凭借那场直播顺利出圈，热度已经有了，因此，也没有必要再继续搞直播的形式。
　　节目播到第五期，第六期将正式收官。
　　温殊跟霍清和这一对在第三期就跟节目提出了解约，想要退出节目的录制。
　　两人都是素人，退出对节目的影响也不会很大，而且季清跟陆东南这一对CP的分量会因此有所加重，因此节目组并没有太为难两人，也没有要求他们支付违约金，同意了他们下车的要求。
　　因此，第六期节目的录制，节目一开始的四对CP，变成了三对。
　　四对嘉宾本来就分开录制，嘉宾彼此之间并不十分熟悉，对于温殊跟霍清和两人的下车，自然也没有太多感觉。
　　最后一期的录制，节目组翻找了很多攻略，千辛万苦，根据网上的情侣投票找到了一家最受欢迎的高档情侣餐厅。
　　“明明，你看，那个是不是清宝？清宝是在……拍电影吗？”
　　季明明跟朋友来到餐厅吃饭。
　　听出朋友的语气好像不对对，季明明顺着她的朋友的视线朝落地窗的方向看去，只见她的小儿子坐在餐桌前，笑盈盈地张开嘴，接受他对面的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人的投喂。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我问大家有木有想要看的番外内容。
　　然后……
　　木有一个人回答。
　　是不是代表，大家都不想看番外呀？
　　QAQ。
　　本来想写下姜可VS沈崇聿这对竹马、竹马，又或者是温殊VS霍清和这对伪骨科来的。
　　但是，好像木有人有兴趣。
　　猛女啜泣.jpg.


第88章 王者清宝
　　季明明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国外各个地方旅行采风。
　　画了几幅他个人比较满意的作品。
　　几天前才从国外回来。
　　她的画廊的两位朋友听说她回来了， 就打电话约她出来吃饭。
　　季明明下半年的十月，江城将会举办一个规模不小的画展。
　　季明明已经挺长时间都没有举办过个人画展了，也有心想要向她朋友询问关于十月份画展的事宜， 也就应邀出来了。
　　对于陆东南跟季清两个儿子的工作内容，季明明从来不会过分关注， 更从未干涉过。
　　季明明第一眼，就注意到了现场的摄影机。
　　与此同时，她也认出了陆东南。
　　想她年轻时， 还曾经是陆承远的影迷。
　　不愧是她爱豆的儿子， 继承了她家爱豆完美的基因，一表人才用来形容对方都略嫌逊色。
　　季明明很意外，她的小儿子竟然会跟她爱豆的儿子有工作上的交集。
　　这让季明明本能地忽略了季清同陆东南两人过于亲密的状态。
　　“应该是在工作吧。走吧， 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了。”
　　季明明已经抬脚， 打算往包厢的方向走去， 只听她另一位朋友道：“是在工作。好像是在录制综艺。叫什么……我们， 《我们官宣了》。对， 就是这个名字！这段时间可火了！我女儿跟她同学都在追呢。还一个劲地问我，清宝跟那位是不是真的。你说……这个我哪知……”
　　季明明其中一位朋友的话还没说完， 被另外一个朋友给强行打断了， “你在说什么呢？清宝怎么可能喜欢男的。这摆明了就是节目效果。现在的综艺五花八门的， 这档就是恋爱综艺。摆明了就是请几对明星在屏幕上演情侣啊。跟电影， 电视剧没什么区别的。明明， 你不要放在心上，啊。”
　　尽管同性婚姻已经合法化了， 偏见跟歧视还是普遍存在。
　　季明明眉眼淡淡， “这是清宝工作的一部分。现在同性都可以同婚了。合作对象是同性或者异性，有区别吗？”
　　她的另一位朋友赶忙打圆场， “我们还是不要说这个了。明明，关于十月份的画展……”
　　…
　　陆东南将牛排切成小块，用叉子递到季清的嘴边。
　　季清张开嘴吃了。
　　只是视线总是时不时往某一个方向张望。
　　陆东南顺着他的视线，“看见熟人了？”
　　季清拿过桌前饮料的吸管，喝了口果汁，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句，“唔。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
　　这话，陆东南自然是不信的。
　　如果只是看错，小朋友不会这么心不在焉。
　　陆东南眉眼微垂，没有在节目追问的意思。
　　最后一期了，贯穿始终的任务卡自然少不了。
　　“啊！都最后一期了，就不能彼此真诚一点？少一点套路吗？！”
　　节目组工作人员递来任务卡的时候，季清的内心是拒绝的。
　　对此，节目组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不能。
　　因此，季清只能无奈地把任务卡给接过去了。
　　季清接过任务卡，季清在看清楚任务内容之后，却是楞了楞。
　　与其说，这是一份任务卡，不如说，节目组是在借由“情侣任务”这个环节，给嘉宾一个彼此告白的机会——
　　说出节目录制到现在，对方最让你感动，或者是最让你心动的地方在哪里。
　　季清看过任务卡，就把任务卡递给了陆东南。
　　陆东南：“现在说？”
　　“现在，或者是节目过程当中，快要录制结束时，都可以。”
　　季清：“……”
　　谁会在节目录制的好好的时候忽然就对另一半表白？
　　节目组也太放飞自我了！
　　“那清宝的意思是现在说么？”
　　季清：“……”
　　很好，被套路了。
　　现在说就现在说吧。
　　季清刚要张嘴，忽然注意到宁征、筱敏，以及管予泽、纪韵菲那两对都不约而同地停止了进餐，都在齐齐地注视着他。
　　季清向导演组提意见，“导演，我能不能申请让他们把头都给转回去？他们这样看着我，我会害羞。”
　　筱敏很快就接话道，“就不。大不了等一下我们要对彼此告白的时候，你也看好啦。可以把椅子搬过来看，我不介意的。”
　　这种近距离磕CP的事情，谁会错过啊啊啊啊！
　　是的，筱敏是从看了节目回放之后，就无可救药地迷上了“冬青”CP。
　　这两人真的太上头了啊啊啊！
　　她可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很多粉丝都知道恋综是假的，嘉宾之间不过是合作关系，还是有粉丝嗷嗷地追着看，
　　清宝跟陆老师之间的化学反应，简直绝了！
　　“是啊。清宝，我们不介意的。”
　　宁征也笑着接了一句。
　　陆东南淡淡地出声；“没关系，你就当他们都是胡萝卜。”
　　表演课上，老师为了缓解学生们在众人面表演的紧张感，都会教学生们把台下的观众都当成胡萝卜就好。
　　本来是挺正经八百的一个提议，被陆东南这么一说，就格外地有综艺效果。
　　季清噗嗤笑出了声。
　　宁征、筱敏：“……”
　　“如果季清师哥暂时没想好，不如，我先来？”
　　从方才起，就一直没有说话的管予泽忽然出声道。
　　坐在他对面的纪韵菲一愣。
　　片刻，女生的脸颊有点红，眼神一直不敢去看管予泽。
　　总导演：“如果清宝没意见的话，当然可以。”
　　季清戒备地看向陆管予泽。
　　这人该不会是想要在节目里跟前辈告白吧？
　　不会这么疯吧？
　　幸好，这一期是录播，不管管予泽接下来要说什么鬼话，如果情况不对，节目组都可以直接剪掉，不会造成节目事故。
　　他笑了笑，“好啊，我没意见。”
　　“谢谢季清师哥。”
　　季清朝他露出营业性的笑容。
　　管予泽比了个手势。
　　转角处，有一位工作人员拿着一把小提琴走了过来。
　　管予泽向工作人员道了谢，接过小提琴，演奏了起来。
　　是热烈、飞扬又有些压抑的曲子。
　　就像是一捧在冬日里尽情燃烧的焰火，明知道最后的结局不过是灭于天地，还是要尽情的燃烧，燃烧，直至化成灰烬，情感澎湃而又炙热。
　　餐厅里许多用餐的客人被管予泽的小提琴所吸引，纷纷转过头，朝他这边张望了过来。
　　管予泽沉浸在自己的演绎当中。
　　一曲毕，管予泽微喘着气，将小提前交给边上的工作人员。
　　纪韵菲眼眶含泪。
　　管予泽单手执起纪韵菲的手，“菲菲，我喜欢你。当我的女朋友吧。可以吗？”
　　在录制节目这段期间，纪韵菲一直感觉管予泽对她有些若即若离的。
　　有时候，她能够感觉到管予泽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很深情，可是又有的时候，他跟她说话好像都心不在焉的样子。
　　她周围的人都帮她出谋划策，都说如果无法确定管予泽本人的心意的话，可以试着去试探一下他，或者直接主动告白。
　　纪韵菲不是没有旁敲侧击过，她也不知道管予泽是真的没听懂，还是不喜欢她，所以每一次都装傻充愣过去。
　　直到这个时候，纪韵菲才发现，原来对方是真的喜欢她的，而且感情还这么炙热。
　　纪韵菲捂着嘴，眼泪从她的眼眶落下，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现场用餐的顾客以及节目组工作人员高兴地拍手。
　　在众人掌声的祝福当中，管予泽走到纪韵菲的身边，轻轻地在纪韵菲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两人拥抱在了一起。
　　季清跟陆东南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管予泽，在搞什么？
　　不是喜欢前辈吗？
　　难道是个双性恋，还是节目组给到两人的剧本？
　　当然，对于管予泽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件事，季清跟陆东南两人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两人很快被其他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
　　…
　　有了管予泽这么高调的告白，宁征跟筱敏这一对的压力自然不小。
　　宁征倒是准备了一封信，讲述了他跟筱敏这几期录制节目以来的点点滴滴，但是管予泽当众表演小提琴示爱什么的实在是太抢眼了，以至于宁征从口袋里拿出自己写的那封信的时候，都不是太有信心。
　　反而是筱敏始终笑眯眯地望着他，给了他不少的鼓励。
　　宁征终于把信念完。
　　“谢谢宁大哥。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收到男孩子的情书。这算是……这算是给我的情书吧？”
　　筱敏睁圆了眼，一脸期待地问道。
　　没想到筱敏会有这么一问，宁征微微一愣，“当，当然。”
　　“那可以给送给我吗？我要把这封告白信贴在我家墙上，我要告诉我以后的孩儿，告诉他们，她老妈当年也是有人追的。同时，也要让我以后的老公时时刻刻保持危机感。”
　　宁征被逗笑了。
　　那种因为管予泽高调告白的压力瞬间消散了不少。
　　三对里头，就只剩下季清跟陆东南这一对还没有彼此表白。
　　季清幽幽地问道，“总导演，你们是不是对我跟陆老师有什么意见？”
　　季清现在十分确定，节目组肯定给管予泽、纪韵菲以及宁征、筱敏那两对放水了。
　　要不然怎么可能管予泽就忽然变出一个小提琴，宁征忽然从口袋里变出一封信的，一看就是提前准备好了的。
　　只是因为节目是录播，后期可以剪辑，观众根本就不会知道节目组给两位嘉宾放水了，只会以为嘉宾们是临时准备的。
　　好家伙。
　　等于人家都是开卷考试，就他跟前辈两人是闭卷。
　　节目组公开放水能放得走心一点吗？
　　好歹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啊！
　　总导演紧张摇头，“没，没有的事。因为粉丝们留言说清宝跟陆老师这一对表现得最为自然，就喜欢看清宝跟陆老师的日常互动，要我们千万千万不要给两位安排剧本，最好任由两位自由发挥最好。所以……
　　我们在开过会后，也一致认为，没有经过任何准备的情况下的告白宣言，可能会更情真意切。”
　　季清：“呵。”
　　总导演：“……”
　　…
　　陆东南去了趟洗手间。
　　回来，没见到季清。
　　问了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手指了指大厅中央的方向。
　　陆东南朝大厅中央走去。
　　尚未走到，温暖、流畅的钢琴曲如同清澈的溪涧，流畅地响在大厅。
　　陆东南顺着钢琴声，转过转角，见到了坐在钢琴前的季清。
　　季清弹得很投入，并没有注意到朝他这边走来的陆东南。
　　直至，有音符加入他。
　　季清转过头，只见陆东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边上坐了下来。
　　陆东南指尖未停。
　　季清也继续专注于曲子的弹奏。
　　两人联手，合作了一首《风暖》的纯音乐钢琴版。
　　季清很惊讶。
　　刚刚，他发现大厅里有一架钢琴后，有些技痒，见前辈去洗手间还没回来，就随性弹了起来。
　　他在《乐之歌王》的舞台上唱过《风暖》，《风暖》的旋律早就已经刻在他的脑海。
　　因此，即使没有谱子也不妨碍他能够流畅地弹出曲子。
　　季清第一次在《乐之歌王》舞台唱这首歌的时候，还是最冷的冬天。
　　他为这首曲子做了长久的准备，可是最终，因为种种原因，被送入了待定席。
　　节目录制结束，他都没能从那种愤怒又不甘的情绪当中走出。
　　他能够允许自己技不如人，但是那种暗箱操作下的比赛结果，是他所无法接受的。
　　是前辈的及时出现，将他从那种愤怒跟无力的境地中，摆脱了出来。
　　他们一起牵手，从最冷的冬天，到蝉鸣的盛夏。
　　季节更替轮转。
　　如今，他们一起坐在这里，再次弹起了这首《风暖》。
　　冥冥之中，像是一种既定的宿命。
　　陆东南的曲子沉静而又有力道，像是吹自山顶的风。
　　季清弹奏要更轻快一些，像是海风同山风的完美交融，共同弹奏了一首属于夏天的风。
　　曲子收尾，两人的双手同步从钢琴上放下，彼此对视一笑。
　　从头到尾，两人并没有进行任何的交谈，也未曾有任何亲密的举动，经历了一场听觉的盛宴的餐厅里的客人，却早已是自发地为两人的默契弹奏热烈地鼓掌。
　　季清起身，对着餐厅里的众人微微一笑，一只手放在胸前，来了一个西方礼仪的致谢。
　　实际上，季清此时此刻的心情可一点也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云淡风轻的。
　　两人回到座位。
　　季清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前“辈怎么会这首曲子的？”
　　“你在《乐之歌王》台上唱过。”
　　季清瞬间就听出了陆东南的言外之意。
　　因为你唱过这首歌，所以我对这首歌的曲子烂熟于心。
　　季清无法想象，这人到底是听了多少遍，又一个人坐在落地窗边的那块绒毯上拨弄了多少回乐器，才能够在这个时候如此流畅地弹出这首曲子，还能同他一起四指连弹。
　　任务卡上的要求是说出节目录制到现在，对方最让你感动，或者是最让你心动的地方在哪里。
　　季清却觉得，前辈根本不必言说一个字，当前辈坐在他身边，同他一起弹奏出那首《风暖》，指尖流淌出的每一个音符，都足够令心颤魂摇。
　　他也是。
　　他也无法再组织适当的语言，去表达他对这个人的喜欢。
　　所以，季清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他越过餐厅的长桌，在陆东南微讶的目光注视下，捧住他的脸颊，吻上了他的唇。
　　他不想再藏了。
　　也不想前辈再因为他，被他的粉丝们误解、嘲讽跟谩骂。
　　他他想要告诉所有的人，是的，他爱这个人。
　　他已经做好所有的心理准备，同前辈一起面对往后即将会遇见的一切困难。
　　节目组：？？？！！！
　　“啪啪啪啪！”
　　餐厅的客人报以最为热烈的掌声。
　　比管予泽表白纪韵菲时，俨然还要热烈。
　　管予泽垂下眉眼。
　　餐桌下的双手紧紧地攥成拳。
　　每次都是这样……
　　每次好像只要大家把目光稍稍放在他的身上，季清就会千方百计地把大家对他的注意力给夺走！
　　…
　　不远处，季明明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的小儿子吻上陆东南的唇。
　　“明明？怎么了？”
　　季明明的两位朋友补完妆，一起走了过来。
　　季明明转过身，“没什么，我们走吧。”
　　季清离开陆东南的唇瓣。
　　陆东南从餐桌后头走出，来到了季清的身前，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中，扣住他的后脑勺，回吻了回去。
　　不似季清方才那样简单的亲吻，升级成了深情的拥吻。
　　节目组：“？？？！！！”
　　这，这是他们能，能播的画面吗？
　　季清靠在陆东南的肩上，微微地喘着气。
　　刚刚妈妈站着的地方，站着一对小情侣。
　　季清垂下眼睑。
　　在心头悄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嗯。抱歉啊。是不是吓到大家了？”
　　季清收拾好心情。
　　他转过身，面朝着众人，有些狡黠又有些害羞地笑了笑。
　　节目组：“……”
　　想要问是两位老师即兴发挥，还是真情流露。
　　不敢。
　　怂。
　　集体看向总导演。
　　总导演装死。
　　是即兴发挥还是真情流露，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清宝，陆老师，刚才的画面，我们能播么？”
　　季清笑盈盈地望着陆东南，“我是没问题，就是不知道陆老师行不行？”
　　陆东南不轻不重地捏着季清的后脖颈，回：“没什么不能播。”
　　节目组：“！！！”
　　这就，赤鸡了！…
　　…
　　《我们官宣了》最后一期录制终于进入尾声。
　　黄商有别的工作，不能来接季清。
　　季清在众目睽睽之下，当众上了陆东南的房车。
　　节目组：“！！！”
　　他们，该，该不会是真的请到了一对，真，真情侣吧？
　　总觉得，不敢相信！
　　车上，季清把自己在餐厅见到他妈季明明的事情跟陆东南说了。
　　陆东南听后，有几秒的沉默。
　　“所以你才在节目上……”
　　“不是……我亲前辈跟看见我妈没关系。我就是，想亲就亲了。当然，我不否认啊，也有就……顺便出个柜的意思。”
　　季清无意识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嗯。这种事情，越是往后拖，越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就想着，既然我妈今天在，就干脆一鼓作气，也挺好的。”
　　陆承远跟宋明月夫妻两人都是在娱乐圈工作，见得多，陆东南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对于夫妻两人而言，根本没差。
　　事实上，比起陆东南喜欢同性这件事，宋明月还真担心自己儿子会就此孤独终老。
　　因此，陆东南的性向，对于他们夫妻两人而言，根本就不是个事。
　　陆东南自己没有来自家庭的压力，不代表他无法明白此时季清的心里该有多煎熬。
　　季明明再开明，也不可能平静地接受两个儿子都喜欢同性这件事。
　　陆东南握住季清的手，“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
　　温度是能够彼此传递力量的。
　　季清心底的那份不安，因为陆东南的这句话，被驱散了不少。
　　他把脑袋埋进陆东南的怀里，终于露出一点点真实的情绪，“本来还以为她会打电话叫我出去的。可是没有。我可能……把她的心伤透了。”
　　陆东南亲吻他的额头，“不是你的错。”
　　季清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也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事情。
　　他只是喜欢前辈，前辈又恰好是同性而已。
　　能有什么错呢？
　　就是……
　　心里头始终有点愧疚。
　　…
　　《我们官宣了》拍摄结束后。
　　季清跟陆东南又开始各自忙碌的行程。
　　《殊途》的后期已经全部制作完成，宣传即将提上议程。
　　身为制片人，陆东南忙得睡眠时间都被大大压缩。
　　好在，他本身也不是太需要睡眠的人。
　　这样高强度的工作节奏，对他而言适应良好。
　　只是，无论多忙，只要有空，他跟季清就会视频通话。
　　这期间，季明明始终没有主动联系过季清。
　　季清也从一开始的紧张不安，到后来渐渐地放松了不少，“前辈，你说……妈妈会不会是，默认我跟你的交往了？
　　陆东南“嗯”了一声，同意了小朋友的猜测，心底却是远远没有这般乐观。
　　身为一个母亲，在看见自己的儿子和同性亲吻，能够隐忍几天而不发，绝对不会是默默接受……
　　果然。
　　这一天，陆东南结束跟导演廖春江的通话，接到一通陌生的电话。
　　“你好，请问是陆东南先生吗？我是季清的母亲，季明明。”
　　“您好。”
　　“我就省略不必要的寒暄了。请问陆先生最近有空吗？我想同你见一面。”
　　作者有话要说：
　　清宝：行动的王者！！！


第89章 没炒作，追了很久
　　陆东南答应了同季明明的见面。
　　地点在一家环境幽静的茶馆。
　　陆东南到的时候， 季明明已经到了。
　　推开包厢的推门，见到坐在位置上的季明明，陆东南终于明白小朋友的美貌遗传了谁。
　　岁月并没有在这位余夫人身上留下太多痕迹， 相反，对方的身上有一种这个年纪才有的风韵跟气质。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 母子两人更是如出一辙。
　　不同的是，他的小朋友眼里尽是天真同热情，好像永远都有用不完的精力。
　　余夫人的眼神则是坚毅跟沉稳。
　　陆东南发现， 如果单凭相貌， 季清无疑更像余夫人一些，但是要论气质，季清的兄长余风其实要更接近这位余夫人一些。
　　“来了？坐下聊吧。”
　　并没有为难陆东南的意思， 季明明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余风坐下后， 季明明伸手倒茶。
　　“我来就好。”
　　季明明并没有同陆东南争， 陆东南握住茶柄的那一刻， 她就松开了手， 接受了陆东南的主动示好。
　　陆东南十分清楚，这绝不意味着对方接受了她。
　　之所以没有拒绝， 不过是基于出身自书香门第之家的良好修养罢了。
　　陆东南倒茶的功夫， 季明明一直都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位年轻人。
　　那天， 只是匆匆一瞥， 她就知道她这位爱豆的儿子有一副极好的相貌。
　　如今， 面对面，视觉上的冲击自然要更加厉害。
　　季明明是一位职业画家， 职业的缘故， 她认识太多优秀的年轻人。
　　不得不承认的是，陆东南绝对要比她见过的大多数年轻人都要优秀。
　　陆东南双手， 将茶捧至季明明的桌前。
　　态度恭敬，半点瞧不出在他人面前的冷漠同倨傲。
　　这段时间，季明明不仅仅只是在消化自己的小儿子也爱上了一个同性这件事，她还花了很多时间，去了解陆东南。
　　去了解，这个令自己的小儿子心动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正因为有所了解，所以，面对对方双手奉茶的举动，季明明不可能一点触动都没有。
　　她打听到的是，圈子里关于陆东南这个人褒贬不一，评论相当两极化。
　　无论是哪一种评价，无一例外，都告诉她，陆东南是一个非常冷傲的人。
　　我行我素，鲜少有把人看在眼里的时候。
　　如果她不是以季清的母亲来见这位陆影帝，而是以其他任何身份，只怕都不会有双手奉茶这一待遇……
　　手中的茶杯轻转，茶香袅袅。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久。”
　　陆东南目光直视着季明明，不躲不避。
　　季明明接过陆东南的茶，却没有喝。
　　她把茶杯轻轻地放在矮几上，“我想，我的答案，陆先生应该已经猜到了吧？”
　　陆东南眼神平静，“恕晚辈冒昧，我能知道原因吗？”
　　季明明近乎尖锐地问道：“清宝喜欢孩子，陆先生能够给清宝一个孩子吗？”
　　陆东南似笑非笑，“余夫人是觉得，我能生，还是清宝能生？”
　　季明明：“……”
　　季明明在来之前，就猜到了今天这场谈话可能会有点棘手。
　　对方不是像清宝那样二十出头的小年轻，这意味着他跟清宝的交往，不会是一时冲动。
　　甚至，很有可能就连今天她会找他谈话，对方都预估到了。
　　事实证明，她这位爱豆的儿子比他预想当中的还要棘手。
　　明明她家爱豆是颗小甜豆，怎么儿子……
　　季明明勉强忍揉太阳穴的冲动，“在陆先生之前，清宝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女孩子。”
　　“他小时候，会因为班级里她喜欢的一个女孩子生病请假好几天没去幼儿园，就吵着闹着，要我带他去那个女孩子家里探望对方。小学的时候还说过以后要娶一个比妈妈还要漂亮的女生。初中，高中，谈话也总是离不开学校里漂亮的女孩子。
　　他哥哥谈了恋爱之后，他有时候会在我面前抱怨，他哥哥跟南南在他面前撒狗粮，也要找个女孩子谈恋爱。
　　这些年，我没有看出他有任何同性的倾向。”
　　说到这里，季明明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如果不是陆先生，清宝会跟所有大部分的男生一样，结婚、生子。”
　　陆东南并未出声。
　　似乎还是摸摸接受了季明明的指责。
　　季明明以为对方的态度有所松动，她放软了语气，“我很了解清宝。他心地善良，不是那种会做让人伤心的事情的孩子。如果我找他谈话，他年轻气盛，很多事情没有办法想得太过长远。
　　如果我反对，他知会更意气用事，会更加坚定和你在一起。
　　陆先生比清宝年长，应该明白，什么样的选择才是对清宝最好的，是吗？‘
　　“抱歉。我可能要让余夫人失望了。”
　　季明明微沉，“如果，我说我一辈子都不会同意清宝跟陆先生在一起呢？是，以清宝的性格，他当然不会因为我的反对就同陆先生分手。可是陆先生想过没有？夹在我同你之间，清宝只会觉得痛苦。
　　日久天长，那份痛苦只会渐渐加深。你们的感情也只会慢慢地消磨殆尽。陆先生认为，你跟清宝的感情，经得起这样的消耗吗？”
　　“那就耗一辈子好了。”
　　包厢的房门忽然被推开。
　　季清抿着唇，在陆东南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季明明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也仅仅只是一瞬而已，她很快便恢复了常态。
　　“是我低估陆先生了。”
　　季明明淡声道。
　　想必，是她给陆东南打了电话，对方就通知清宝了。
　　兴许，刚刚清宝一直都在隔壁包厢，偷听他们两人谈话，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闯进包厢。
　　“不关前辈的事。妈您有什么话应该跟我说的。”
　　越过他，直接跟前辈谈话算什么事儿？
　　季清的到来是个意外，但是很显然，季明明并没有要变转态度的意思。
　　“既然你也来了。那我们今天就彻底把话给说开好了。我已经明确地表明了的态度。对于你跟陆东南的这桩恋情，我不同意，未来也不可能同意。”
　　语毕，季明明便拿起放在边上的手提包，起身离开。
　　季清也随之站起身，他追了上去，“为什么？”
　　他受伤地问道：“你既然可以接受哥哥跟南哥，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跟前辈？”
　　垂放在身体两侧的双手握成拳，“从小大到大都是这样。只要是哥哥去做的，您就没有不支持的。当初哥哥说要进娱乐圈，你连问一句为什么都没有过问，就同意了。轮到我参加选秀，你也是第一个反应就是反对。后来，还是哥哥出面，你才勉强同意。
　　妈，我只是喜欢一个人，那个人刚好性别跟我一样。前辈真的对我很好，能不能生孩子，有那么重要吗？妈，你可不可以，支持我一回？不要每次都反对？”
　　季明明握着的指尖紧紧掐着手提包。
　　她推门出去，“其他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件事，不行。”
　　季清一下红了眼眶。
　　陆东南走过去，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
　　季清反手握住他放在他肩上那只手，将脑袋靠在他的肩上。
　　陆东南任凭他靠着。
　　许久，陆东南在他的后脖颈处轻捏，“还好”
　　“不好。”
　　季清闷闷地出声。
　　“从小到大，我妈都没有用这么严厉的语气跟我说过话。我想，她这次可能……真的没有那么容易同意我们的事情了。”
　　“不急。有些事情接受起来，本来就没有那么容易。”
　　季清抬起头，“幸好前辈没有擅自替我做决定。”
　　季清一口咬在陆东南的喉结上，“要是前辈敢打着以为了我好的名义，单方面跟我分手什么的，我肯定恨死前辈了。”
　　那他们之间也就真的没有任何的可能了。
　　“我有那么蠢？”
　　季清的心情明明有些沉，听见陆东南的这句话，没忍住，噗嗤笑出声了。
　　…
　　《我们官宣了》最后一期播出，刚好碰上《殊途》官宣定档时间。
　　#陆东南季清官宣#
　　#管予泽纪韵菲恋情#
　　#《殊途》定档#
　　#《我们官宣了》#
　　等等相关几个关键词，迅速上了热搜。
　　微博直接就瘫痪。
　　许多粉丝都是退退进进了好几次，才总算刷出最新的热门话题。
　　“？？？！！！卧槽！”
　　“卧槽！！！！”
　　“这是，踏马真的官宣了？”
　　“塌房了？！！！”
　　“我的房子塌了！”
　　“我的房子被震成粉末了！”
　　“啊啊啊啊！我粉的CP竟然成真了啊啊啊！麻麻我出息了！！！”
　　“我的天，我的眼泪不值钱！！！”
　　“别傻。这一看就知道是为了电影宣传在炒作啊。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巧，节目一播出，那边《殊途》剧组官方就宣布了电影定档日期？”
　　“同觉得，只是为了配合剧组宣传而已。只能说，两位演员都太敬业了。”
　　“老陆七年老粉了。季清我不清楚，但是我觉得这事儿搁老陆身上不太可能是炒作。他拍过那么多部电影，见他跟谁炒了吗？会不会是，粉丝们真的把官宣当糖磕了？当然，我是个佛系老粉。他要是感情状态有了变化，我就恭喜他。不管是单身还是不单身，都不影响我粉他。”
　　“楼上心态好到炸裂！”
　　“不传谣、不信谣，坐等官方辟谣！”
　　“坐等官方辟谣！”
　　“坐等官方辟谣！”
　　“呵，万一两位正主出来承认，那粉丝们的脸可真的要被打肿起来了。”
　　“粉丝们：脸么，反正打着打着，就被打习惯了，哈哈哈哈！”
　　粉丝们看见这几条留言，就更生气了，一起齐刷刷地把“坐等官方辟谣”那几条信息统一给刷上去。
　　…
　　星娱总部，总裁办公室。
　　高铭熙再一次挂了一位自称是某某报社的电话，脸色阴沉得仿佛随时都能够滴出水来。
　　“在综艺里公然出柜，季清，真有你的啊。”
　　高铭熙怒极反笑，抬手啪啪鼓了鼓掌。
　　《我们官宣》了节目播出不久，刚结束其他活动的季清跟黄商两人就被星娱总裁高铭熙一同电话给叫到了公司。
　　听不惯高铭熙语气里的冷嘲热讽，季清呛了一句，“现在同性都合法了，我在节目里出个柜，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吗？季清，你该不会以为同性合法化了，男艺人出柜就会被粉丝所轻易接受吧？你自己去看看你的微博，你去看看，从节目播出到现在，你微博掉了多少的粉丝！
　　黄商，最近季清的个人通告活动都先停一停，团体有关的活动他也暂时不参加。等这次风波过去了再说。”
　　这跟雪藏有什么区别？
　　黄商急了，“高总，清宝擅自公布恋情这件事的确是欠考虑，但是……”
　　季清打断了黄商的求情，“风波？我跟前辈谈恋爱这件事，算是风波吗？公司签订的合约里，也没有不准艺人恋爱这一条。我喜欢谁，跟谁在一起，是否决定公开，是都是我个人的事情。我不认为公司有干涉的权力，更不认为您有权暂停我全部的活动。”
　　高铭熙反唇相讥，“你个人的事情？季清，你是一个艺人。是我星娱旗下的艺人。你以为你自己代表的仅仅只是你的个人吗？你的个人形象，商业价值，市场影响力，哪一项不是公司在替你运作？
　　你招呼都没打一声就出柜，你可知道你这样的举动，会给公司造成多大的商业损失？”
　　艺人出柜就一定会影响商业价值吗？
　　这是什么狗屁理论。
　　季清冷着脸，“高总有兴趣打个赌么？”
　　“你到底想说什么？”
　　“高总不是认为我这次在节目公开出柜，一定会影响我的商业价值吗？就赌这个。一年为期。我赌在今年年底之前，我的商业价值不但不会下降，反而会比现在更上一个高度。如果我赢了，我要求年底跟公司解约，公司无条件放我走。
　　要是我输了，就继续跟公司续约十年。怎么样？高总敢不敢跟我赌？”
　　季清不是傻子。
　　他怎么会不知道一直以来，高铭熙对他处处不满，除了他们团的几位成员不像其他艺人那么听话，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们几个跟星娱的合约都全部快要到期了。
　　就星娱这些年一系列的骚操作，他跟小可他们早就受够了。
　　他们继续跟星娱续约的可能性极低。
　　高铭熙肯定也猜到了，所以才会借题发挥，暂停他的活动，雪藏他，以此拿捏住他，好跟他谈续约的条件。
　　高铭熙的确是不喜欢季清以及BUMP的其他几位成员，偏偏BUMP是星娱男团当中最为赚钱的。
　　高铭熙原先计划，如果季清不打算续约，那么他就让他逐渐边缘化，将季清的资源都给其他人，榨干季清最后的剩余价值，再把他当成一颗弃子丢弃。
　　现在季清主动提出要跟他打这个赌，高铭熙一时间有些心动。
　　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
　　纵观整个星娱，目前还没有其他艺人的商业价值超过季清。
　　如果能够以极低的价格，再签下对方的十年，无论怎么看，都是他赚了……
　　至于季清提出的，如果他今年的商业价值不降反升，年底就必须同意他解约的这一要求，在高铭熙看来，根本就没有这种可能性。
　　口说无凭，高铭熙还命令秘书处草拟了一份协议合同。
　　于是，双方在相关协议上签了字。
　　…
　　“崽啊，你刚刚……会不会有点太冲动了？”
　　黄商陪着季清走出星娱，坐上房车，犹豫了很久，迟疑地开口问道。
　　季清转过脸，“知道我冲动了，商哥你刚刚怎么不拉住我？！”
　　黄商后背贴着座椅，倒抽一口冷气，“……崽，你，你的意思是，你刚，刚刚完全是意气用事，对于那个打赌，你心底跟本一点把握都没有？！！！”
　　十年啊！
　　那可是十年的合约啊！
　　十年都要跟星娱绑定一起。
　　黄商光是想，就眼前一阵发黑。
　　“谁说我没有把握了？哼！等着吧，我一定把高铭熙那张脸踩在地上摩擦。”
　　“那你刚刚……”
　　季清笑眯眯，“当然是，逗你的啊。”
　　黄商：“……”
　　呵。
　　崽你高兴就好。
　　车子飞驰，季清看着窗外，“商哥，真的有很多粉丝脱粉吗？”
　　黄商没想到，季清会忽然问起这个。
　　黄商小心着措辞，“嗯……还，还好。也没有太多。”
　　季清一听，心里就有数了。
　　只怕商哥的没有太多，估计数量不会太少。
　　“你是爱豆么，但凡爱豆忽然宣布恋情，或多或少都会掉粉的。你也别太在意，还是有很多粉丝支持你的。”
　　“把我手机给我，我自己看。”
　　季清早上一大早就参加活动，手机一直都交给黄商保管，到现在，连微博都还没上过。
　　“崽啊……”
　　“给我吧，我能承受得住。”
　　黄商：“……”
　　最后，黄商还是心不甘情愿地把手机给递过去了。
　　手机刚一开机，季清的手机就叮叮咚咚地响个不停，以至于季清一度死机。
　　开机关机了好几次，在第五次的时候，手机总算能够正常工作了。
　　季清没有先去看微博，他是先点开的微信。
　　果然，如同他所预料得那样，BUMP群都快炸了。
　　可可大美人：“@请看我的腹肌（季清）勇士！请让我尊称你一声勇士！”
　　苏哲：@请看我的腹肌（季清）恭喜！”
　　魏景鹤：“恭喜。再次登顶热搜。@请看我的腹肌（季清）。”
　　今天阿林火了吗（温照林）：“同样都是上综艺节目，我就一次都没上过热搜，清宝是在热搜上就没下来过。QAQ。是我上综艺的姿势不对吗？求分享上热搜的秘诀@请看我的腹肌（季清）”
　　魏景鹤：“@今天阿林火了吗（温照临），是的，宝贝儿，别怀疑，是你上综艺的姿势不对。没有人会在恋综里交扣女孩子的篮，也不会有人在恋综里在女生来大姨妈的情况下邀请女嘉宾爬山。但是，本质还是因为糊。不然，就你这骚操作，早就应该被黑上热搜了。糊是最好的保护色。
　　@请看我的腹肌（季清），恭喜。”
　　今天阿林火了吗（温照林）：“QAQ！！！我也不想这么糊啊！！！！你们教教我，肿么才能不这么糊好不好？o（╥﹏╥）o。”
　　魏景鹤：试着去交往一个男朋友？
　　今天阿林火了吗（温照林）：真的吗？！！！那景哥，你跟我交往好不好？送我上热搜！让我也呼吸一下热搜的新鲜空气！”
　　魏景鹤：好啊。今天晚上到我房间里来。
　　今天阿林火了吗（温照林）：你想对我做什么？！！！害怕捂胸.jpg.
　　魏景鹤：来了你就知道了。邪魅狂狷一笑.jpg.
　　队长盛意：@魏景鹤，别误导阿林，傻孩子会当真。@请看我的腹肌（季清）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们都会一如既往的支持你。加油！”
　　叶稀宝宝：嗯。@请看我的腹肌（季清），队长说得对。
　　沈崇聿：恭喜@请看我的腹肌（季清）勇士@陆东南
　　陆东南：@全体成员，谢谢。”
　　忽然公开恋情，季清最担心的就是队员们的反应。
　　尽管他不想承认，但是在短期内，他公开恋情这件事，肯定会对他的人气有所影响。
　　他多少有些担心，担心队员们会对他有所指责。
　　点开微信群，季清才发现，完全是他多虑了。
　　季清眼眶微红。
　　请看我的腹肌（季清）：“@全体成员，谢谢呀！祝福都收到啦！爱你们。啾啾啾啾！”
　　几乎是季清刚回了群消息，就收到了陆东南的私聊。
　　“忙完了？”
　　“嗷。现在在车上了。等会儿就回家啦。前辈今天也忙完了吗？”
　　“嗯。”
　　“对了，前辈，我们要正式在微博上回应一下吗？”
　　“你想要怎么回应？”
　　“嗯。我想想嗷……”
　　“好。”
　　陆东南那边说了句好，就没了下文。
　　请看我的腹肌（季清）：哈喽：？？？
　　难道是前辈的手机没电了？
　　手臂忽然被紧紧抓住。
　　“商哥，你干……”
　　季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黄商激动地打断了，“清宝！陆东南更博了！”
　　季清心尖微跳。
　　“前辈在微博里说什么了？”
　　“你，你自己看吧。”
　　黄商把他手里的手机，递给季清——
　　陆东南：统一回复：没炒作。我们在节目陆呈现的全部都是我们私底下的相处最真实的一面。是我主动追的小朋友，追了很久。@季清。”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我们老陆就是人狠话不多，直接一记直球，粉丝塌房无数。


第90章 这些，都是我抓的？
　　陆东南在跟季清聊微信的时候， 聊着，聊着，忽然没了回应。
　　季清以为对方手机没电了， 手臂忽然被黄商握住，告知陆东南更新了一条最新微博。
　　季清当即猜到， 对方为什么会聊着天，忽然没有回应的原因。
　　微博文字一如陆东南一贯的风格。
　　行文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废话， 没有刻意去煽情， 可字里行间，分明令人感受到了他对季清的在意深情。
　　没炒作。
　　开头三个字，简单明了地表明了态度。
　　一句“我们在节目陆呈现的全部都是我们私底下的相处最真实的一面”更是直接打脸那些质疑喷子的言论。
　　最后一句， “是我主动追的小朋友， 追了很久”， 更是把他这段感情全部的责任， 都揽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在这个时候， 发出这样一条微博，无疑主动承担了双方粉丝的火力。
　　寥寥数语， 每一个字， 都是重点。
　　陆东南发了这么一条微博， 季清当然也要立即回应。
　　他的手颤抖得太厉害了。
　　一连在输入框里输入了好几个字， 每个字不是选错， 就是没有拼对。
　　“崽，出息一点， 咱们平静一些， OK？你看看你的手，抖得都跟帕金森综合征没差了。”
　　黄商一只手搭在了季清肩上， “左右那位都已经公布恋情了，也不差你迟几分钟的回应了。”
　　季清垂着眉眼，眼睛没有离开过手机屏幕，“就因为前辈已经回应了，所以，我才要立即回应才好。要不然，网友肯定又会嘲他自作多情，或者是自己的恋情也要拿出来炒作什么的。我不能让前辈一个人面对这些网曝了。”
　　黄商心说，陆东南入行这么多年，从来只有他把人给怼得自闭的，他还没见哪个网友那么神通广大，能把这位给网曝了。
　　问他，“那你打算怎么回应？要不要我帮你想？”
　　“不用。”
　　低头继续编辑文字去了。
　　黄商也就没再继续追问。
　　左右跟高总那里都已经闹掰了，不管清宝在网上发什么，高总也管不着了。
　　季清在编辑的时候，有一大堆的话想要说。
　　真正要编辑发送的时候，又把前面编辑的大段文字，全部一一删除。
　　季清逐字逐字检查，确定没有任何的错别字。
　　点击，按了发送——
　　“是的，我们在一起了。@陆东南 ”
　　那些质疑跟争议，都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够消除的。
　　人们需要知道，他们是真的在一起了。
　　这样也就够了。
　　其他的，就交给时间吧。
　　…
　　“救命！！！我的房子塌了！塌成了泡沫！”
　　“救命！！！我的房子塌了！塌成了泡沫！”
　　“艾玛，我一路人，我都心疼\‘四季’跟‘东南风’了，这塌房塌得的确是太突如其来，惨绝人寰。”
　　“其，其实，也，也还好？之前就觉得这两人GAI里GAY气的。老陆老粉了。没有要黑老陆的意思哈。就是，老陆这段时间，表现得的确有点明显。又是微博圈内除了家里人，就只关注了清宝，又是成为清宝的帮唱嘉宾，还一起录恋综。这妥妥就是在追求人的姿态啊。”
　　“本东南风，同觉得我家老陆表现得有点明显。‘四季’们还是要看开些才好。左右塌房也不是塌你家一个，怎么一想，有木有心里头平衡一点？”
　　“哈哈哈哈！笑死！为什么东南风姐姐们都这么可爱？”
　　“同！真的拉路人好感，‘四季’这的应该学学。”
　　“学尼玛！希望你家蒸煮忽然宣布跟同性的恋情后，你们踏马也能这么稳！”
　　“咳，老陆老粉。就，真的还蛮稳的。大概是因为，老陆年纪又大，又毒舌，终于交往了个神仙似的小朋友，觉得还挺欣慰？”
　　“哈哈哈哈哈！今日份的快乐源泉，是陆东南跟季清两家唯粉给的！！”
　　“我磕的CP他们今天官宣了！！！啊啊啊！我今天太高兴了！我是不是应该去买一注彩票，助助兴？”
　　“‘冬青CP’果然是最叼DER！姐妹们，把冬青CP最叼的打在公屏上！！！”
　　“呵！真行！明知道我们这些唯粉有多讨厌陆东南，一直以来，不但没有跟对方保持距离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跟人光明正大地谈起了恋爱。合着我们粉丝的想法一点都不重要呗。”
　　“不管怎么样，我没有接受清宝跟陆东南在一起。再见了，我爱了七年的大男孩！”
　　“？？？脱粉的都是怎么想的？从头到尾，都是粉丝们在广场骂合作的前辈。那位好像从来没站出来说过什么吧？还有，醒醒啊！姐妹！就算清宝不跟陆老师在一起，他也不会跟你在一起哒！看两个男人甜甜蜜蜜地谈恋爱，它不香吗？”
　　“楼上，你字多，你说得都对！”
　　“脱粉是不可能脱粉的，永远不可能脱粉的。”
　　“脱粉就算是我输！”
　　…
　　微博发送成功后，季清就退出了微博。
　　他点开了通话记录。
　　他想要现在就听见前辈的声音，想要马上就能够见到这人。
　　季清的手机还没拨打出去，就意外接到了陆东南的电话。
　　季清的脑袋轻轻靠着座椅，接起电话，“前辈。”
　　“哭了？”
　　季清立马否认，“才没有。”
　　陆东南也不戳穿他，问他现在人在哪里。
　　季清看了看车外，说了个大致的区域。
　　“我也在这附近，要见一面吗？”
　　“好啊！前辈现在在哪里？”
　　“我发定位给你。”
　　“好呀。”
　　季清挂了电话，冷不伶仃对上黄商近在咫尺的大饼脸。
　　吓了一跳，“商哥，你干嘛？”
　　只听黄商幽幽地道：“崽啊。你这叫顶风作案。”
　　前头刚微博高调宣布恋情，现在就到处跑？
　　这不等着双双被拍呢么？
　　季清秒懂，“被拍就被拍呗。我跟前辈都官宣了。还差一个同框？”
　　黄商竖起大拇指，这心态，服！
　　…
　　陆东南打完电话，回到包厢。
　　告诉包厢里坐着的几人，等会儿要来一个人。
　　傅年给他添了一杯茶，“是季清要过来么？”
　　陆东南“嗯”了一声，接过傅年递来的茶，道了声谢。
　　“季清？这名字好似在哪里听过。”
　　说话的人是陆东南的圈外好友靳恒。
　　“我说靳恒，你最近是不是又去哪座寺庙里隐居参佛去了？那小朋友跟东南是干三岔五地上热搜，你竟然还只是觉得人家的名字熟悉。”
　　陆东南的另一位好友，席钧笑着朝自己的嘴里丢了一粒花生米，打趣道。
　　靳恒是个大学哲学系教授。
　　父亲是一位寺庙住持，通晓佛法。
　　耳读目染，靳恒也对佛家法学产生浓厚的兴趣。
　　如果不是家里长辈哭着闹着，不肯给他出家，他上学时那会儿成绩又太好，各科老师轮番给他父母做工作，这才把人给拦下了，没有一高考完，就去山上找个寺庙进修。
　　当年的理科状元。
　　要是真高考完就上了寺庙进修，靳家一家包括靳恒的母校江城实验一中以及江城，都得跟着上全国的社会新闻头条。
　　“这阵子是刚从山上回来，你母亲没同你说起过么？前阵子，她见了我，还让我替她给你算了一个求子卦。”
　　“咳！咳咳咳！咳咳咳！！！”
　　席钧一粒花生米卡在了喉咙里，靳恒跟傅年两人都吓了一跳，一人一左一右地给他递茶过去。
　　席钧随意地接过其中一杯，也没看是谁递来的茶，就着那人的手就给喝了。
　　终于缓过劲来。
　　“求子卦？求子卦是几个意思？我他妈是个同性恋，生个屁的儿子！你给她卜了？”
　　席钧初中那会儿就跟家里人出柜了。
　　这些年，他交往的也都清一色全部都是男人。
　　就只有他家里人不死心，逢年过节还是介绍各种形形色色的女孩子给他认识。
　　啧。
　　靳恒眉眼认真，“没有。我告诉她，两个男人是生不出孩子的。”
　　“哈哈哈哈哈！恒儿！干得漂亮！”
　　席钧抱住靳恒的后脑勺，响亮地“嘬”了一口他的脑门。
　　靳恒拿过桌上的纸巾，擦了擦自己的额头，神色平静，半点没有因为席钧过火的举动而生气。
　　是真真的修养到了家。
　　就跟坐化的佛似的，完全没有脾气。
　　席钧抱住他，“恒儿！我可太稀罕你了！要不，你别跟佛主好吧，你同我好！只要你答应同我好，我就把外头那些人都给断了，一心一意待你！要是我把你去给娶回家，家里老头老太，肯定没一个屁字。”
　　陆东南嗤笑，“靳恒是参佛，不是要当佛。还当真要担负起佛度众生的义务？跟你好？图什么？图你男朋友一周一换，还是图你没有节操？”
　　“东南，你这话过分了啊！人生行乐需尽欢，莫待无花空折枝么。喜欢一个人就去追，有什么不对？”
　　傅年叹了口气，“喜欢一个人去追是没什么不对。不过，阿钧，你喜欢一个人的频率，会不会高了一点？”
　　一周一换可能是夸张了一点，但是一年换个四五个恋人，绝对是有的。
　　“人生这么短暂，在一棵树上吊死，多可惜啊。是吧？恒儿？”
　　靳恒笑着点了点头，“是这样。佛家讲‘本心’，哲学上讲‘本我’，其实都是一个意思。就是忠于自己的内心，而不盲从于外在的压力与影响。（注）譬如，有人好万花丛中过，也有片叶不肯沾身。无非都是个人的选择。从这一点上看，其实席钧比任何人都活得要潇洒跟通透。
　　因为他从不会轻易被外界的看法所影响。
　　喜欢一个人，就去追。不合适，就分开。下一段旅程，遇见合适的人，再牵手一起走一段。随心所为，遵循本我。这很好。”
　　“啊！恒儿，你饶了我吧！不管是佛学，还是哲学，哥哥都没有兴趣！”
　　席钧双手合十告饶。
　　傅年笑道，“刚刚还跟阿恒告白，说什么愿意为了阿恒放弃他的那些小情人。阿恒，你可听听。现在你就是念叨了几句，他就受不了了。什么叫叶公好龙？他这就是。”
　　傅年这几句话，说得席钧这个当事人都笑了，靳恒也跟着笑。
　　…
　　包厢房门被敲响。
　　陆东南去开的门。
　　季清被陆东南牵走进包厢，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桌上的傅年。
　　傅年主动朝他挥了挥手。
　　季清下头上的帽子跟脸上的口罩，礼貌地鞠了个躬，“前辈好。”
　　傅年温和地笑了笑，“大家都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的。”
　　陆东南为双方作介绍，“这是季清。”
　　“傅年，你见过了。”
　　“嗯。”
　　季清点头。
　　“席钧，靳恒”
　　季清的视线对上靳恒，缓缓地瞪圆了眼，“您，您是……玄默大师？”
　　靳恒有些意外，“你认识我？”
　　“嗯！有一年，我跟家母曾前去恒海寺礼佛，曾经有幸同您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幸会幸会！”
　　季清双手合十，朝靳恒行了个佛礼，态度恭敬中又不失好奇。
　　靳恒还没说什么呢，席钧在边上道，“可别，可别现在又不是在庙里，我现在是见到有人行佛礼脑袋就抽抽地疼。”
　　席钧的母亲跟奶奶，因为他喜欢男人这件事，没少求佛祖保佑，断了他这红尘孽根，每逢初一十五的，就要打电话给他，带他去寺庙。
　　席钧是烦得不行，回回都以工作忙给推了，可总有推不掉的时候。
　　因此，现在听见有人有人讲佛，行佛礼，就像是回到被迫坐在寺庙念佛的那种痛苦。
　　靳恒好脾气地笑了笑，附和着道：“我比你年长，你唤我靳大哥，或者恒哥都可以。”
　　两人到底算是今天也才第二次见面。
　　季清选了个不会太过亲昵的称呼，“靳大哥。”
　　“想吃什么？”
　　陆东南递给他菜单。
　　季清今天忙到现在，午饭都只匆匆应付了一下，这个点，还真有点饿了。
　　他注意到，桌上只有冷盘，还没有热菜，可见，这一桌子的人也是刚聚在一起，于是，没多点，只点了两三道，剩下的给其他人点。
　　陆东南对季清的饭量心里头能没数？
　　“你想吃什么尽管点，不用顾虑他们。”
　　席钧耳尖，听见了，一只手搭在靳恒后面的椅背上，嚷嚷道，“哎，哎，哎。不带这样的啊！重色轻友啊？”
　　陆东南充耳不闻，摁了服务铃，除了季清刚才点的，又补充点了几样，全是季清平时爱吃的。
　　席钧是个健谈的人，傅年跟靳恒两人一个温和，一个佛系，都是十分好相处的人。
　　一顿饭吃下来，就没有冷场的时候。
　　最让季清惊讶的是，靳恒竟然很会喝酒，酒量很好这件事。
　　“你可别看阿恒长得很不会喝酒的样子，这家伙酒量很好。可能，也就东南能跟着家伙一较高下吧。”
　　靳恒长相斯文，鼻梁上还戴一副金丝眼镜，骨节分明的手腕上戴着一串檀香佛珠，看着实在是不太会喝酒，甚至看清来像是滴酒不沾的人，竟然……酒量这么好。
　　这都喝了得有一瓶葡萄酒了吧？
　　竟然除了耳朵有点红，没有任何的反应。
　　不像他，才喝了两杯，这会儿就觉得身体有点热了。
　　靳恒下午有课，要先回学校，席钧也要去见客户，刚好跟靳恒一个方向，就跟靳恒一起离开了。
　　“我的经纪人等会儿过来接我。你们两个呢，经纪人或者是助理跟过来了吗？要不要搭我的车，我送你们一程？”
　　季清跟陆东南都喝了点酒，这种情况下，自然没办法亲自开车。
　　以两人现在的超高人气，恐怕也不适合叫酒驾。
　　“我的经纪人就在外面，我让我的经纪人送我们回去就可以了。谢谢傅前辈的关心。”
　　黄商是生怕季清一个恋爱脑，吃完饭就直接跟陆东南回去了。
　　这恋情曝光第一天，要是就被拍到两人一起回陆东南家，那可真就太刺激了。
　　因此，即便季清让他先回去，他也坚持在保姆车里等着。
　　傅年温和地笑了笑，“你要是不介意，也跟像叫阿恒那样，以后就叫我傅大哥就可以了。”
　　傅年话声刚落，他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是他的经纪人打来的。
　　傅年也就跟季清还有陆东南两人告辞。
　　包厢里，只剩下了季清跟陆东南两人。
　　陆东南拿起季清放在桌上的棒球帽，指尖在季清泛红的脸颊上轻抚了下，“我们也走吧。”
　　季清喝了酒，脸颊有点烫。
　　陆东南的手指却是冰的。
　　他“唔”了一声，握住了陆东南轻抚他脸颊的那只手，脸颊在他的掌心蹭了蹭，乖乖地由陆东南揽着腰，脑袋靠在他的肩上，出了包间。
　　“怎么又喝醉了？您又带清宝喝酒了？”
　　黄商接到季清的电话，电话那头却是陆东南的声音，当下心里头就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把车子开到餐厅门口，就瞧见陆东南揽着季清的腰身出来。
　　光天化日的！
　　官宣了就是不一样了。
　　是彻底的没有任何顾忌了。
　　陆东南没让季清帮着扶，只是让对方去毛姆车给打开。
　　季清没彻底醉过去，意识还挺清明的，就是走路走得不太稳。
　　听见黄商的话，他替陆东南辩解，“不关前辈的事，是我酒量太差。”
　　事实上，席间季清算是喝得最少的。
　　当然，就属他醉得最厉害也就是了。
　　黄商：“！！！”
　　儿大不中留！
　　“好热……”
　　季清喝了酒，就不**分，坐在车上一直喊热，一会儿要脱衣服，一会儿要伸手去解安全带的扣子。
　　陆东南让黄商把空调再开得低一点。
　　黄商在开车，因为后座季清闹出的动静根本没法专注开车，“不能再调低了，再低回头肯定要感冒。”
　　空调开得太低，又是醉酒的情况，的确容易感冒。
　　陆东南只好解开安全带，替季清把外面的那件棒球外套给脱了，只剩下一件短袖。
　　手臂接触到低冷的空气，季清舒服地“唔”了一声。
　　安分没超过三分钟，就又开始去解安全带。
　　黄航都快被他给逼疯了，“祖宗，你到底想干嘛？”
　　“想嘘嘘。”
　　黄商：“！！！”
　　黄商都想把人给丢出去了。
　　陆东南面上却没任何不耐烦，他对黄商道：“回我那里。”
　　陆东南所在的公寓离这里不远，如果要回阑珊苑，至少还要再开四十来分钟的车，还是在完全不堵车的情况下。
　　黄商咬了咬牙，没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只好调转方向盘，往陆东南公寓方向开去。
　　下车前，黄商格外地小心。
　　他先是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狗仔偷拍，这才下了车，打开车门，好方便陆东南扶季清下来。
　　眼看着陆东南扶季清进单元楼，黄商有一种老父亲亲手把一手养大的大白菜交给大尾巴狼啃的心酸感。
　　…
　　回到公寓，陆东南第一时间就是扶季清上洗手间。
　　“我就站在门口，如果需要帮忙，喊我一声。”
　　“唔。”
　　季清点头。
　　陆东南在门外，听见了冲水的声音，却始终不见人出来。
　　心下微惊，推开了洗手间的门。
　　只见季清赤果着上身，背对着洗手间，裤子褪至一半
　　陆东南缓缓走近，“在做什么？”
　　季清转过身，“热。想……洗澡。”
　　陆东南眸光黑沉，“我帮你？”
　　季清弯起眉眼，“好呀。”
　　陆东南动手，替他脱去了裤子。
　　抱起他，两人一起站在了花洒下。
　　这个澡，自然洗得格外地漫长。
　　…
　　季清醒来时，睁开眼，盯着房间里的摆设看了能有那么好几十秒，才认出自己在哪里。
　　房间拉着厚实的窗帘，室内昏暗。
　　季清只能隐隐约约，瞧见躺在床上，陆东南的轮廓。
　　能够醒来，就看见陆东南，无疑给了季清莫大的安全感。
　　季清本来还以为房间这么暗，至少也晚上了，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原来才傍晚六点多，七点都还没到。
　　季清开了床头的灯。
　　床上，陆东南的睫毛动了动，过了没一会儿，也醒了。
　　季清抱歉地道，“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陆东南坐起身，“怎么不再多睡一会儿？”
　　季清红着脸，小声地道，“睡够啦。”
　　“这些，都是我抓的？”
　　陆东南的肩上，有好几道抓痕。
　　陆东南瞥了他一眼，“你说呢？”
　　“对不起呀。”
　　软软地道了歉。
　　指尖小心地，在陆东南的伤口处碰了碰，抬眸，小心翼翼地望着他，“疼不疼？”
　　陆东南反手握住他的手，在他的掌心处吻了吻，“不疼。”
　　将人圈在怀里，“晚上在我这里睡？”
　　季清睫毛轻颤，“好。”
　　两人在床上腻歪了会儿。
　　没多久，季清肚子饿了。
　　陆东南的厨艺，到现在仅限于把面条给煮熟，且不能保证不糊的水平。
　　于是，晚饭自然由季清来做。
　　季清在厨房忙的那会儿，陆东南跟进跟出。
　　陆东南厨房没有太多的食材，只有蛋跟面。
　　季清打算先简单地弄一碗鸡蛋面，对付一下。
　　季清把锅稍微热了下，把蛋入锅，转过身，“前辈，你真的不用一直跟着我。你要是无聊，就去沙发上看会儿电视？”
　　陆东南盯着他，“你身体没事？”
　　鉴于第一次季清有点受伤，这几个月，陆东南始终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今天是个例外。
　　喝醉酒了的小朋友格外地难缠，所以才会一时没把持住。
　　季清先是一愣，反应过来陆东南问的什么，耳朵一下就红了，“唔。就……我们第一次那会儿之后。南哥有给了我抹那里的药膏。说是保养那处用的。我有……我有一直坚持在……”
　　季清话还没说完，就冷不伶仃地被陆东南给打横抱起。
　　“前辈，你，你做什么？”
　　“蛋，前辈，我的蛋……”
　　作者有话要说：
　　清宝：肚子好饿～～～～
　　老陆：先喂饱我。
　　清宝：QAQ。
　　……
　　注：靳恒讲的那句话，前面部分是我胡诌的，关于哲学忠于自己内心的那段出自《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


第91章 专心看老婆，勿CUE。
　　季清被陆东南抱上了楼。
　　之前季清是喝醉的状态， 期间还哭了一回。
　　陆东南唯恐把人给弄疼了，只弄了一次，就哄着小朋友， 把人给哄睡着了。
　　季清那句这些时间一直都抹药，令陆东南忽然意识到， 小朋友当时之所以会哭，未必是疼的。
　　这一回，季清还是哭了。
　　陆东南的肩膀， 又添了几道新痕。
　　两人真正吃上晚饭， 都快将近十点了。
　　陆东南下楼煮的鸡蛋面。
　　鸡蛋忘了放味道，面条砸沸水里煮的时间过长，有点烂。
　　“难吃。”
　　陆东南自己吃了几口， 给与了最诚恳的评价。
　　“我尝尝看。”
　　床上支棱了一张小桌子， 季清靠着床头， 腰后还垫了一个软垫。
　　陆东南坐在床边， 把面条吹凉， 给季清夹了一口。
　　“不会呀。就是味道清淡了点嘛。我觉着还好的。”
　　还让陆东南把碗筷给放下，拿出手机， 兴致勃勃的打算拍张照。
　　镜头忽然出现一只手， 挡住了碗沿。
　　季清不解地抬起头， “前辈你干嘛？”
　　陆东南把筷子递到他手里， “快吃。”
　　“马上！我拍了照片就马上吃！这可是前辈第一次下厨， 很有纪念意义的。我就拍个几张，就几张， 好不好？”
　　陆东南被缠不过。
　　任由季清拍了几张。
　　季清这阵子太忙， 挺长时间都没有更新小号了。
　　“QAQ失踪人口终于更博了！！！”
　　“好家伙！消失这么长时间，一上来就发狗粮！所以， 这段时间是去见双方父母，商量彩礼，确定结婚日期，讨论以后是不是要领养孩子去了吗？”
　　“绝绝子！楼上对同性结婚流程略过熟悉。这位童鞋，请说出宁滴故事！”
　　“无他。家有兄长，近期谈婚论嫁罢辽。”
　　“嚯！！！”
　　“那么，问题来了！清清这段时间真的是去见家长，商量结婚去了吗？！”
　　“唔……这面条，看起来不太好吃的亚子。结婚什么的，要不要慎重？（手动狗头）”
　　“果然，上帝是公平的！清清的老攻是个大帅比，上天就收走了他的厨艺！”
　　“哈哈哈哈！夺笋呐，山上的笋都被宁夺完啦。”
　　“哈哈哈！”
　　季清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拿着筷子吃面，读到后面的几条留言，差点没喷面。
　　“笃笃。”
　　陆东南在他桌面上敲了敲。
　　“马上就吃完！”
　　季清把手机倒扣在桌上，赶紧扒拉几下。
　　因为肚子实在是太饿了。
　　季清不仅把面条都给吃光了，还把汤也都给喝了。
　　面条真的就只是卖相不太好，以及清淡了些，但这的没有到不能下咽那种地步。
　　陆东南一共煮了两碗面。
　　他自己的那碗他都没吃完。
　　有些人吧，就是自己厨艺稀烂，嘴还挑。
　　陆东南拿纸巾给他擦嘴，认真地道，“以后我会努力，至少像今天这样的情况，我能照顾你。”
　　老师说得对。
　　他们以后是要一起过日子的人。
　　请保姆、叫外卖的确能够解决不少问题。
　　但是总有像今天这种情况，没有保姆，也不方便叫外卖。
　　季清抿着唇笑，“我怎么觉着……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会有结果的呢？”
　　陆东南眼睛危险地眯起：“嗯？”
　　“哈哈哈哈！没有！没有！前辈肯为我洗手作羹汤，我还是很感动的！道阻且长！陆兄！加油哇！”
　　季清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陆东南睨了他一眼，收拾两人的碗筷，“我先下去把碗一下，你自己在房间里待一会儿。如果不想明天走不了路，就晚上就不要随意走动。”
　　“唔，知道啦。”
　　陆东南端着碗筷，下了楼。
　　季清放在床边的手机响了。
　　季清一看是他哥打来的，顿时心虚得不行。
　　他好像，除工作需要，还，还从来没有夜不归宿过。
　　不管怎么样，哥哥打来电话，还是得接的。
　　季清接起电话。
　　“喂，哥……”
　　“是我。”
　　听出是肖自南的声音，季清顿时松了口气，就连语气也放轻松了不少，“南哥。是你啊。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我哥呢。”
　　肖自南：“师哥就在我边上。”
　　季清：“T^T”。
　　“你在他家？”
　　肖自南口中的他指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季清耳朵有点烧。
　　就算是南哥跟他哥都早就知道他跟陆老师的事情，这么明目张胆地夜不归宿，还是头一回，季清回复得也不太有底气，“啊，嗯。”
　　“记得做好安全措施。”
　　季清的耳朵已经不是有点烧，而是完全要烧起来了，“南哥……”
　　他跟南哥讨论这个还觉得没这么害羞，问题是他哥还在边上呢！
　　肖自南带着笑意的声音出来，“好了，不捉弄你了。早点睡吧。晚安。”
　　“南哥晚安。”
　　…
　　“小屁孩长大了。”
　　肖自南枕在余风腿上，不无惆怅地感叹了一声。
　　“以后这间房子里可能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小屁孩长大了，当然不可能一直都跟他们一起住。
　　现在是夜不归宿，以后大概率就是要搬过去跟陆东南一起同居了。
　　就像是鸟儿大了就要离巢，拦不住。
　　余风将肖自南长及眼睛的刘海拨到一边，“会觉得孤单？”
　　余风拨弄刘海的动作很温柔，就是额头那里有点痒。
　　肖自南抓住他的食指，在唇边亲了了口，“师哥不会觉得不习惯吗？这么长时间，我们都是三个人。”
　　“还好。这几年他比我们两个都忙。”
　　在家的时间屈指可数。
　　肖自南笑了笑，“小季清听了该伤心了。”
　　毕竟，在他搬进来之前，小季清跟师哥两个人住了一段时间。
　　之后，就是他们三个人，一起生活在一起。
　　要是以后真只有他跟师哥两人一起住，他肯定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够缓过来。
　　“在季清搬进来之前，我一个人住了更长的时间。”
　　余风仅仅只是陈述客观事实，肖自南的脑海里却一下就勾勒出，很长一段时间，余风一个人住在这间别墅里的场景。
　　没有拍戏的日子，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看剧本，或者是电影。
　　因为从小不在父母身边长大，导致沟壑一直都在。
　　同父母感情虽然很好，却始终亲近不足。
　　有空的时候更多时间都是去江大陪老师。
　　爷孙两人对酌几杯。
　　日子过得像比道观里的道士都还要清心寡欲。
　　肖自南坐起身，他双手搂住余风的脖颈，同他额头抵着额头，“所以，我挺感谢小季清的。感谢他在我缺席的那段时光里，一直都陪着师哥。”
　　余风亲吻了下他的唇。
　　想了想，“如果觉得孤单，我们可以养一只宠物。”
　　“宠物也活不了人那么久啊。还算了。哎。小孩子为什么要长大？要是不长大，小季清就可以一直跟我们一起住了。师哥你说是不是？”
　　“不好。”
　　“怎么不好？”
　　余风把人吻住，“动静要是太大，季清会听见。”
　　像现在这样两人世界，就很好……
　　…
　　季清手里拿着手机，盘腿坐在床上。
　　对着回到房间的陆东南道：“刚刚南哥打电话过来，问我回不回家。”
　　陆东南之前煮面的时候，沾了点油烟味。
　　他走到衣柜前，拿了一件宽松的T恤出来。
　　脱去身上的上衣，露出结实紧致的腹肌，套上干净的T恤，走至床边，“他怎么比你哥管得还多？”
　　季清不乐意了，双腿蹬在他腹部上，“我南哥那叫管我么？他那是关心我。”
　　不是那种用力的蹬，就是那种闹着玩的，压根没使什么力气。
　　陆东南算是发现了，只要是话题涉及他那两个哥哥，小朋友就容不得人说半个不好的字。
　　要是小朋友心里头有个分量排行，他前三怕是都挤不进去。
　　陆东南抓住他的脚踝，在他的脚心挠了一下。
　　“啊！”
　　季清怕痒，立即就把脚给缩回去了。
　　陆东南没打算这么轻易就把这话题给揭过去，“你怎么回的？”
　　“我说……当然要回去了。”
　　眼见陆东南抓住他脚踝又要挠，季清忙不迭收回腿，因为失去力道，身体往后栽在了床上。
　　“啊！骗……骗你的。南哥没问我晚上要不要回家。我觉得……他应该是早就猜到我今天晚上会留在这里过夜了。南哥其实可体贴的一个人，情商可高了。现在知道错怪人家了吧？”
　　陆东南可不认为自己是错怪了人。
　　他跟肖自南接触不多，每次那位见到他可都语言带刺。
　　也只有小朋友会认为，他那位南哥人畜无害。
　　陆东南松开季清的脚踝，把人搂在怀里，在他的耳朵轻咬了一口，“搬过来，跟我一起住？”
　　季清这回没轻易被美色所蛊惑，“怎么不是前辈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啊？”
　　陆东南脸色都变了，“四个人，住在一个屋檐下？”
　　“前辈不喜欢么？其实我觉得四个人一起住挺热闹的啊。你看啊，我们以后又不会有孩子。总是两个人，不会觉得太冷清了吗？”
　　“如果你想要孩子，我们可以领养。”
　　季清挺意外：“前辈喜欢孩子么？”
　　实在是他平时一点也没瞧出前辈有喜欢小孩儿的迹象。
　　《殊途》拍摄现场，偶尔也会有工作人员带孩子来现场，就没见前辈逗弄个任何一个小孩子。
　　陆东南：“……不喜欢。”
　　在他的生命里，从来没有孩子这一选项。
　　季清把脸凑近陆东南，“喔～～～所以前辈的意思是，宁可领养一个孩子，也不愿意跟我哥还有南哥一起住？”
　　陆东南在季清的后脖颈处捏了捏，“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陆东南掀开被子，像抱小孩儿那样，把季清抱到自己的身前，“你母亲说，你喜欢孩子。”
　　季清惊讶地道：“她竟然还跟你聊这个？那天在我到之前你俩还聊什么了？”
　　季明明打电话约陆东南见面的那天，季清不是一开始就在隔壁包厢的，他是后头才到的。
　　因此，那天的对话，他其实并没有听得很全。
　　只是听见季明明说她不可能会同意他跟陆东南的交往，就冲动地推开包厢的门了。
　　“你母亲告诉我，你小时候就很会追求女孩子。幼儿园有个女孩子生病了，就闹着让你母亲带你去小朋友家里探望对方。”
　　季清：“！！！”
　　“天！我妈她……她怎么还跟你说这个啊！”
　　陆东南摸了摸季清的耳朵，“幼儿园就知道要追着漂亮女孩子跑了？倒是我小看了你。”
　　季清还正经挺怕这人会忽然扯他耳朵一下，幸，幸好没有……
　　“误会！那什么，是我拿水枪，把朵朵的裙子给弄湿了，那天风又很大。女孩子太娇弱了！真的！我们玩了一下午的水枪都没事，我就朝朵朵射击了那么几下，第二天她就请假没去幼儿园了。
　　我总不能告诉我妈，是我把人给整感冒了吧？多多就住我家附近。心虚么，怕朵朵跟她爸妈告状，回头他爸妈来我家，我就该被我妈给骂了。就想着带饼干去她家，贿赂一下她。
　　好家伙！当面就把我给揭发了！留着鼻涕说都是我害她感冒的！亏我还带了曲奇给她！那盒曲奇后来我就自己给吃了！”
　　说白了，就是一个熊孩子闯了祸，还想着受害人替他隐瞒的一个故事。
　　陆东南：“……”
　　万万没想到系列。
　　其他的事也无需问了，以小朋友的粗神经，情窦初开这件事，怕是真没有。
　　“那么孩子呢？你想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么？”
　　季清惊着了，他隔着衣服布料，盯着陆东南平坦的小腹，“现在科技已经发展到可以让男人怀孕的地步了吗？”
　　陆东南在他的额头上弹了一下，“皮痒？嗯？”
　　他刚才明明说过，如果实在喜欢孩子，他们可以去领养一个。
　　季清捧着他的手，嘿嘿傻笑了下。
　　他靠在陆东南肩上，“我以前是挺喜欢小孩子来的。还想过，要是以后结了婚，就生两个，或者三个。反正，不能只生一个，一个太孤单了。如果我当了爸爸，我肯定不像我爸那样，事业心那么重。
　　孩子妈妈要是喜欢打拼事业，那我就主内呢。总之不能像我爸妈对待我哥那样，把孩子往长辈家一丢就完事儿。一定要让兄弟两个，或者是姐弟啊，姐妹两人一起陪伴着长大。”
　　陆东南是独子，他小时候没渴望过有兄弟姐妹，自然是无法深切体会像是季清这样对哥哥有那么多的情感羁绊的感觉。
　　“如果领养的话，可能没有办法领两三个。”
　　领养孩子的条件极高。
　　通常一个家庭只会被允许领养一个，尤其像是他们这样的同性家庭，条件只会更严苛。
　　两人都没有考虑过要代孕这个选项。
　　无论代孕的那个人是谁，孩子始终孕育在一个孕母的子宫里。
　　也许有心甘情愿代孕的人，但是也会因此令许多女性处于极为不利的境地。
　　这个社会的不公平太多了，何必又人为地再去添一桩？
　　季清摇着头，笑着道，“那是我以前的想法。我现在不这么想啦。”
　　陆东南眼露微讶。
　　季清怀抱住陆东南的腰身，眉眼弯弯，“我现在……有比喜欢小孩儿更喜欢的对象了。就是我男盆友！”
　　…
　　翌日。
　　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个不停。
　　季清听见手机铃声，伸出被窝，在床边摸了摸，怎么也没摸到。
　　索性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横生出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拿起了电话。
　　“清宝！你昨晚是不是睡在陆东南家里了？”
　　“嗯。他昨晚是睡在我家。”
　　一道不同于季清的磁性嗓音响起。
　　电话那头的黄商：“！！！”
　　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哪怕对方根本看不见，嗓音在暴躁老父亲跟和蔼乙方之间完美切换，“陆老师早安啊。”
　　陆东南声音淡淡，“被拍到了？”
　　黄商一口气堵在了喉咙，过了好半晌，才语气有些气闷地，“嗯，上热搜了。”
　　明明昨天下车前，他已经小心再小心了，哪里知道，还是被拍了。
　　只能说，那些媒体记者实在太无孔不入了！
　　叫人防不胜防！
　　“知道了。我会处理。”
　　“您打算怎……”
　　“嘟——”
　　“嘟——”
　　黄商：“！！！”
　　就很暴躁，无敌暴躁。
　　黄商以为陆东南所谓的处理，是会买热搜把他跟季清两人同居的消息给压下去。
　　等了一整天，#季清、陆东南疑似同居#的热搜还在热搜前三高高挂着，无论是陆东南还是他的工作团队，依然一点动静也没有。
　　黄商想着，再等等，可能大招在后面。
　　凌晨。
　　一整天没动静的特别关注终于更新了状态。
　　黄商点进去。
　　陆东南的工作室终于更新了状态，转发的“殊途”官博，关于《殊途》的宣传内容。
　　黄商：“？？？！！”
　　该不会大佬所谓的他会处理，就是“冷处理”吧？
　　人家十八线小明星只要不回应，事态的确会冷却下来没错。
　　问题是这一个是顶流，一个是影帝，两人还有合作的新电影要上映，这事儿根本就没有冷却的可能啊喂！
　　…
　　事情的确如同黄商预料得那样，并没有因为陆东南跟季清双方不作回应而冷却下来。
　　因为陆东南跟季清两人在官宣了恋情之后，就没有再在社交媒体出现过，两人就跟商量好了似的，线下也都没活动，粉丝们就算是想要蹲点也蹲不成。
　　于是，闲得发慌的粉丝们开始考古。
　　考古两人究竟是什么时候暗度陈仓，阿，不是，是考古两人恋爱的时间线。
　　这一考古，不得了，完全是被狗粮噎住的节奏。
　　比如从一开始，除了家里人跟季清，至今为止，陆东南微博再没关注过其他人。
　　近半年来，所发的每一条点赞或者评论的微博，都跟季清有关。
　　季清那边则是，原本微博发得挺勤快一人，中间两三个月，就没怎么发过微博。
　　而季清开始减少发微博的频率，恰恰是陆东南开始关注他以后的事。
　　于是，大家纷纷猜测，会不会是陆东南关注季清的那天起，两人就已经偷偷好上了。
　　季清的粉丝立马就给否认了，表示不可能。
　　之前清宝跟陆东南根本没任何的焦急，怎么可能就忽然好上了？
　　CP粉就站出来反驳唯粉，一见钟情不行啊？互关微博之前就交往了不行啊？
　　CP粉现在可是出息了，正主都官宣了，谁还能比他们更硬气？
　　没有了！不存在的！
　　CP粉最擅于磕糖，人均“磕学家”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
　　有CP粉在考古季清参与录制的《乐之歌王》，眼尖地在管予泽参与录制的那一期的观众席上发现了一个肖似陆东南的身影。
　　“东南风”最近也喜欢上了逛双超，路过一看，特么这是肖似么？
　　这特么就是他们家老陆啊！
　　这身形，这气质，这高得能滑滑梯的鼻梁，除了她们家老陆，还能上哪儿找第二个人来？
　　“卧槽！！！！所以管予泽在台上对老陆进行表白，老陆却在深情地望着台上的清宝？？！！”
　　“管予泽实惨实锤了！！”
　　“心疼泽崽一秒。我只想说，这对cql也太会了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虽然只要说可能有点对不住其他老师。氮素……你们有人发现没？只要不是清宝的镜头，陆哥就一定是在刷手机？！”
　　“哈哈哈！还真的是！”
　　“陆哥：我只是没有感情的观众。”
　　“陆哥：专心看老婆，勿CUE。”
　　“太甜了！！！这尼玛什么原耽情节。”
　　“啊啊啊！所以《殊途》是清宝跟陆哥的之作咯？等到电影上映，我定要去看啊啊啊”
　　“这么一说。我现在也对电影超级期待的！”
　　#陆东南没有感情的观众#
　　#陆东南究竟有多喜欢季清#
　　#陆东南季清#
　　#殊途#
　　在两位正主完全没有更博的状态下，两人的相关词条是一直在热搜上轮番挂着。
　　就连#乐之歌王##我们官宣了#两人唯二的两档综艺都又被刷了上去。
　　…
　　三天后，《殊途》开始首次宣传。
　　这是季清跟陆东南两人在微博官宣之后，第一次在公众场合露面。
　　《殊途》宣传方已经明确回应记者，一众主创人员都会出席宣传。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陆东南跟季清今天很有可能会携手参加活动！
　　提前得知消息的媒体早早就候在现场。
　　活动举办得格外重视，现场还铺了红毯。
　　一辆加长车缓缓地驶入。
　　有媒体记者眼尖，认出先从副驾驶下来的陆东南的助理，周小明，从而推断出车上坐着的人，肯定还是陆东南。
　　“是陆东南！！！”
　　“陆东南来了！”
　　“陆东南是一个人来的吗？”
　　“清宝呢？清宝来了吗？”
　　“我好像看见车山有两个人。会不会是清宝？”
　　季清跟陆东南两人并排坐在副驾驶，听见外头的动静，顿时有些紧张，“等会儿那些记者哥哥姐姐们会不会把我的鞋给踩掉啊？”
　　季清有一回出席活动，由于现场媒体太多，把他的鞋给踩掉了，还因此上了热搜。
　　他对掉鞋这件事可太有心理阴影了。
　　陆东南替小朋友理了理领口的温莎结，“如果鞋子掉了，我去帮你捡回来。”
　　开门，长腿迈下车子，把手伸给季清。
　　车内，季清深呼吸一口，眼神坚毅，把手交到了陆东南的手心里。


第92章 甜份超标
　　“清宝！有人拍到你几天前夜宿陆东南家里， 请问有这么一回事吗？”
　　“清宝，能说说你跟陆东南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清宝，跟我们分享一下你的恋情吧。清宝……”
　　“清宝， 你选择在这个时候爆出恋情，是为了新电影的炒作吗？”
　　“清宝……”
　　这些媒体记者一个个也都是成了精了。
　　都知道季清身旁站着的那位从来就只有怼记者的份， 就甭指望这位会对恋情做出什么回应，因此一致将话筒对准季清。
　　边上，横生出一双手， 把季清面前的话筒全部都给捧了过去， “抱歉，今天是电影宣传，所有跟电影无关的问题我们不会作答。”
　　把话筒还了回去， 牵起季清的手， 往内场走去。
　　主办发的安保反应迅速， 季清跟陆东南一现身， 安保人员就将上前。
　　他们围成了一堵人墙， 将季清跟陆东南从媒体记者的包围圈里带出。
　　出席宣传时不会对恋情进行任何回应是季清跟陆东南两人达成的共识。
　　他们不想让他们的恋情模糊电影宣传的重点，更不想让人认为他们是拿恋情作宣传的卖点。
　　媒体记者又岂会轻易放过这个面对面采访的大好机会？
　　还是有媒体记者突破了保安围成的人墙。
　　季清走得稍微慢了一些。
　　也不知道谁， 踩了下他的脚。
　　“你们别挤我啊。”
　　“谁挤我了？我的鞋！我的鞋要掉了。”
　　“哎， 我的鞋——”
　　季清下车前还担心自己鞋会被挤掉， 好家伙， 怕什么来什么。
　　已经有保安跑过去捡鞋了。
　　季清由陆东南扶着， 才避免了金鸡独立的尴尬场面。
　　季清跟媒体记者的关系一向不错，有记者小姐姐就跟他道歉， “对不起啊， 清宝。我们……我们也不是故意的。”
　　季清叹了口气，“是呢。你们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记者小姐姐没忍住， 笑出了声。
　　现场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保安捡了谢回来，陆东南伸手过去，“谢谢。给我吧。”
　　“噢，好的。”
　　保安把鞋递了过去。
　　陆东南蹲下身。
　　脚腕被抓住的瞬间，季清的脑袋是懵的。
　　现场快门声此起彼伏。
　　好一会儿，季清才回过神。
　　他涨红着张脸，去推陆东南，“前辈，你干嘛？你快起来啊！”
　　陆东南抬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抬脚。”
　　耽误的时间越长，现场流出去的照片只会更多。
　　季清耳朵充血，他双手搭在陆东南的肩上，抬起脚。
　　陆东南替季清把鞋给穿上。
　　起身，揽着季清的腰身入场。
　　这一波狗粮撒得太硬核了！
　　现场媒体记者爆发出激动的尖叫声。
　　陆东南在电影宣传现场蹲身给季清穿鞋这件事毫无意外地上了热搜，并且迅速上升都了热搜榜第一，后面跟了一个“爆”字。
　　“啊啊啊啊！陆哥对清宝也太宠了！！谁看见了不说一句绝绝子？”
　　“WSL（我死了）。没有一对情侣是无辜的！！！”
　　“不愧是我的冬青，只要一出场，就一狗不留！”
　　“氧气瓶呢？速效救心丸呢？！甜份完全超标了啊啊啊！”
　　“啊啊啊！这才是我憧憬的爱情啊啊啊！爱他，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是我的！！！”
　　“姐妹太会了！会夸你就多夸一点！”
　　“呵。真是时代变了。一对恶心的同性恋也值得这么受追捧。”
　　“卧槽！楼上是什么孤儿发言？同性恋爆你菊花了？”
　　“就是，就是。可以不认同，但是也没必要抱有这么深的恶意吧？”
　　“观点不同，没什么好说的。姐妹们，我们把这条留言刷下去就好，”
　　在粉丝的围追堵截下，一些不和谐的留言跟声音很快就被淹没。
　　…
　　这之后，只要是两人公开出席电影宣传期间，陆东南跟季清依然从未对两人的恋情做出任何回应，但是在人前从不会避讳对方。
　　两人不会故意去秀恩爱，却也会不刻意去保持距离。
　　很快就有去到现场的粉丝发现，只要是陆东南发言的时候，季清就会举着话筒，眉眼弯弯地注视着，听得格外地认真，眼底似乎有星河璀璨。
　　只要季清接受采访的PART，拍到的镜头永远都是陆东南就会帮着举话筒，还会在季清回答不上来的时候替后者解围。
　　什么搂腰啊，互相对视啊，根本就是常规操作。
　　“这就是粉上真情侣的幸福吗？？？每天徜徉在狗粮里。我可太幸福了。幸福到哭泣！！！”
　　“不，不，不。官宣的情侣我也磕过。有因为双方唯粉撕得厉害，至今活动也没同框过，仅仅只是在微博秀下恩爱的。也有怕影响双方前程之类的，同框的时候刻意保持距离的。总之，像陆哥跟清宝这样，大大方方的一对，除了余风跟肖自南，我就没见过！！！只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5555555，竟然有‘南风’的姐妹！想当年，我也是一路追过余老师跟南南的！那一对确实很甜！而且谁能想到呢，像是余老师那样的老干部，自从跟南南在一起之后，微博就变成了少女的画风。每天花样秀老婆。哈哈哈哈！”
　　“一人血书，求陆哥能跟他大舅子学学！不要微博常年长草好吗？！”
　　“哈哈哈。帮你手动@下陆哥。”
　　…
　　季清跟陆东南两人从来没有利用两人的恋情作为宣传的卖点，不可否认的是，由于电影密集的宣传，两人在活动现场的亲密互动，也吸引了大量的CP粉。
　　《殊途》是未播先热。
　　五月，《殊途》正式上映。
　　票房在首映就势如破竹，当天晚上就突破了800万，破了小众的同性题材的电影的历史票房纪录。
　　“？？？！！！高高兴兴买票进的票房。结果，孩子被虐傻了！55555555，这剧情也太虐了！”
　　“啊。这。还没看。剧情真的有那么虐吗？那我……到底要不要买票啊？”
　　“还是买吧。虽然我被虐得肝疼，但是，这部电影真的太好看了！导演拍得太现实了，就是因为太现实，所以会虐得人肝疼。还有清宝跟陆哥两人的演技都太好了！我能说从影片一开始就哭，一直哭到结尾么？尼玛，太虐了。”
　　“5555555姐妹，我也是！我就想着小情侣第一部 合作的作品，怎么也要支持一下。好家伙，戏外有多甜，戏里就有多虐！任小宇为什么要在顾言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啊啊啊啊！竹马他不香吗？乐乐那么可爱！可爱攻，美人受什么的，我也吃的啊啊啊！” 
　　“不，不。我不可。不要拆我CP！虽然顾言是不争气了一点，我们陆哥争气啊！我冬青CP不可拆！”
　　“我天！清宝是吃了什么演技提神丸吗？这演技进步也太大了！”
　　“好家伙！刷了这么久！终于有人跟我一样注意到清宝的演技了！我承认，一开始我是冲着陆哥的演技，廖春江导演的功底，还有清宝的颜值去的。看了之后，我是彻底被清宝的演技圈粉了！不能说是进步神速，只能说是脱胎换骨！！就……真的很让人惊艳！”
　　“是的，是的！当然，陆哥的表演一直都很稳哈！这个应该没有任何的争议的了。这里真的要吹一波清宝的演技！坦白说，清宝之前的演技虽然不错，但是远远没到让人惊艳的地步。尤其是感情戏的部分，真的……嗯，那叫一个一言难尽。但是，这部戏给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无论是巷子里初见顾言时的那种冷漠，还是任小宇跟奶奶遇见麻烦，顾言出面帮忙解决，眼底的那种嫌弃，后来两人共住在一个屋檐下，对顾言情感的变化，真的是只能用层层递进来形容。清宝是真的把任小宇给演活了！”
　　“对，就是这种感觉！其实不仅仅是感情戏，开场清宝从发小口中听说奶奶昏倒的消息，在雨中狂奔的那一幕也完全感动到了。我想到我在上大学时，有一天，我在图书馆看书，我妈打电话告诉我说，我爸出车祸，在市中心抢救。我当时也是脑袋一空。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之后就是拔腿往校外跑，在下图书馆台阶的时候还踩空了，蹭得膝盖，掌心全是血。幸好后来手术很成功，爸爸也顺利地脱离了安全期。我想说的是……清宝在听说奶奶昏倒，那好几秒的出神真的诠释得太好了。人在骤然听说突如其来的坏消息的时候，的确很多人都会反应不过来的。”
　　“抱抱姐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姐妹还有爸爸，你们一家接下来都会平安顺遂的。”
　　“谢谢姐妹的祝福！爸爸后来确实康复得很好，我现在也早就大学毕业，已经是一对龙凤胎的宝妈了哈！”
　　随着《殊途》的除了陆东南发挥得一如既往地稳定的演技，以及季清在演技上的突破，整部片子的口碑是节节攀升。
　　网络上关于剧情的讨论越来越多。
　　争议当然也会有，有说季清的演技根本就不值得这么夸的，说是剧组刻意买的营销，也媒体公众号对季清的演技给与了充分的肯定。
　　不管怎么样，《殊途》是真的火了。
　　#季清演技#
　　#心疼任小宇#
　　#顾言史上第一大渣男#
　　#殊途票房破亿#
　　相关词条相继上了热搜。
　　…
　　“你做到了。”
　　电影院，屏幕上播放着片尾，字幕滚动播放职员表。
　　片尾曲是傅年作词作曲，傅年特有的深情的嗓音，配上他专门为《殊途》谱的词曲，别有一种伤感，让人听了格外地想要落泪。
　　周围，有粉丝压抑的，小声啜泣的哭声。
　　季清也是电影宣传期间，才知道电影的片头跟片尾曲是傅年作词作曲演唱的，也难怪，那天在包厢里，他会见到傅年。
　　陆东南握住季清的手。
　　《殊途》票房大卖，剧情引起了巨大的讨论。
　　当初，小清宝说想要将任小宇介绍给所有的人认识。
　　他做到了。
　　人们的确是被他所饰演的任小宇所吸引。
　　现在全网讨论得最多的，就是任小宇这个角色，还有就是季清惊艳的演技。
　　季清还是第一次看自己饰演的电影。
　　这种感觉，跟仅仅只是欣赏其他演员的作品的感觉，太不一样了。
　　因为电影有后期剪辑跟制作的部分，跟当时拍的感觉还是不太一样的，有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观影时，季清不可避免地会回想起拍戏的那段时间，以及他饰演任小宇时当下的心情。
　　季清反握住陆东南的手。
　　等到放映厅全部观众都走完之后，两人才起身往外走。
　　有下一场观看的观众，拿着票，提前进场。
　　是两个女生。
　　其中一个女生一直盯着季清跟陆东南两人看。
　　为了避免被粉丝认出，季清跟陆东南两人刻意选的午夜场。
　　谁知道，还是被粉丝给认出来了。
　　“清，清宝？！你是清宝，对不对？”
　　应对这种情况，季清已经是相当有经验了。
　　眼神一点也没慌，假装对方只是认错人了，继续往外走。
　　季清下意识想要否认，女生旁边的朋友已经比女生更加激动地开口，“是清宝！肯定是清宝！啊啊啊！我太激动了！清宝身边的人，就是……就是陆哥对不对？天呐！清宝，陆哥，我，我是你们的CP粉！
　　是你跟陆老师两个人，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让我从一片黑暗当中走了出来。
　　对不起，我是不是有点语无伦次了？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们，我……很支持你们！”
　　她边上的朋友抱住她，轻抚她的肩，先是安抚朋友的情绪，然后转过头，对季清跟陆东南两人解释道：“对不起，我朋友是不是有点吓到你们了？我朋友去年的情绪很不好，为了能够让她开心，我真的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可是，都没有用。
　　有一次，我朋友圈发了清宝你跟陆老师两人的CP向视频，我朋友就问了我一句，你们是真的情侣吗？然后……从那以后，她性格开始慢慢变得开朗起来。现在她都有定时去看心理医生，已经好转很多了。她只是想对你们表示感谢，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对不起啊，可能吓到你们了！”
　　“没关系。”
　　在两个女生错愕的目光注视下，季清摘下了口罩，“是我们应该谢谢你们才对。谢谢你们的喜欢。”
　　他双手主动握住那个女生的双手，“以及，谢谢你当时没有放弃你自己，谢谢你的勇敢。”
　　眼泪从女生的脸颊滑落。
　　她咬着唇，声音哽咽，“谢谢，清宝。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季清主动询问道：“要合影吗？”
　　“可，可以嘛？”
　　“当然可以啦。”
　　四个人，合影拍了一张。
　　…
　　当天晚上，女生把在电影院偶遇季清跟陆东南的合影PO到了微博上——
　　“我跟我的老公是青梅竹马，终于在去年年初，修成正果，走入婚姻的殿堂，你们一定以为，从此幸福跟快乐是结局对不对？是的，那个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甚至满心憧憬着有一天，会有一个小生命加入我们这个两口之家的场景，名字我都已经想好了……
　　我万万没想到，婚姻竟然会是噩梦的开始。他不举。结婚后，他开始天天疑神疑鬼。一开始是只要我加班晚，他就疯狂给我打电话，回来对我冷嘲热讽。后来逐渐地演变成对我动手……
　　我肚子里的小生命，就是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跟我告别了。我是一个不合格的妈妈。我竟然是在要失去它的时候才知道它的存在。
　　我的情绪崩溃了。我想过自杀。
　　在那段最痛苦的时间里，我从我朋友那里，刷到了清宝跟陆哥的视频。越了解他们，我就越喜欢他们。我不会忘记，清宝因为舞台事故，摔下舞台，结果仍然在第一时间站起来，完成了演出，那一瞬间带给我的震撼。我也不会忘记，陆哥为了完成一个镜头，在高烧三十九度的情况下，大冬天淋着雨，反复试戏。
　　是他们对生活的热爱，让我看见了光。他们就是曾经照亮我生命的光。
　　在这里，我只想告诉所有可能跟我有过相似经历的姐妹们。无论你们现在处于怎样绝望的境地，请一定要，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呀。哪怕是为了跟你的爱豆偶遇。
　　之前的那次偶遇，我的表现太过糟糕了，我当时太激动了。谢谢你们没有被我吓到，还主动跟我合影@季清@陆东南，真的非常感谢！
　　PS：偶遇是几天前的事情了，所以即使有姐妹认出电影院，也请不要过去蹲守。清宝跟陆哥大概率也应该也是没有时间再去的了。
　　祝大家一切都好。”
　　女生这条微博一经发出，很快就因为转发跟评论量上了热搜。
　　季清认真并且评论了对方的微博，“加油！”
　　女生的本意只是为了好好感谢自己的两位爱豆，不可否认的是，因为女生的微博，季清跟陆东南因此多了许多的路人粉。
　　有颜值，业务能力在线，还心地善良的爱豆，谁不喜欢呢？
　　……
　　季清跟陆东南两人的热度居高不下，《殊途》票房一路高歌猛进。
　　在上映不到十天的情况下，就已经突破三亿大关。
　　季清的商业价值自然也是水涨船高，商业活动跟代言相对于恋情曝光之前不但没有减少，找他的电影跟综艺也比以前多了好几倍。
　　不到年底，季清就已经实现了他跟高铭熙在对等协议中的所约定的金额。
　　年底，季清包括BUMP其他七位成员，全部向星娱提出了解约，成为了真正地自由人。
　　因为季清、叶稀以及沈崇聿三位成员的超高人气，BUMP的商业价值一直都占了星娱的大头。
　　BUMP的集体解约，对于星娱而言，无疑是个重创。
　　雪上加霜的是，此前星娱一直大力扶持的THE.FIRE，由于队员相继被爆出约炮，劈腿等丑闻，形象大跌。
　　小花纪韵菲更是在网上放捶，公开指责管予泽欺骗她的感情，他其实根本不喜欢她，他甚至不喜欢女生，他喜欢的是同性，更是PO出了管予泽跟多个圈内同性艺人亲密的照片。
　　纪韵菲这一把雷神之锤，可以说全完把管予泽的粉丝们给捶懵了。
　　就连吃瓜群众看了，也直呼好家伙。
　　这特么得是多渣，才能干得出这么缺德的事情？
　　一个瓜又带出一个藤。
　　有粉丝认出，在管予泽众多亲密的同性照片当中，竟然还有人气爱豆魏少宁！
　　这房子，一塌就是塌俩，还是随成粉末的那一种。
　　三观都被碾成了渣渣。
　　管予泽、魏少宁的后援团直接在隔天就宣布解散，两人形象一落千丈。
　　星娱因为HTE.FIRE的一堆破事，花费了大量的公关，但是收效甚微也就是了。
　　星娱股票也因为THE.FIRE成员的一系列骚操作，以及BUMP集体解约大跌，可以说是自食其果。
　　…
　　“天呐。他怎么还有脸在公开场合露面啊？”
　　“人至贱则无敌呗。”
　　“天，星娱是真的没有能拿得出手的艺人了吗？就管予泽这样的，不雪藏，还等着留着过年吗？”
　　“可不是没人了吗？BUMP成员集体解约了，就连人气最高的季清、叶稀还有沈崇聿都解约了。管予泽本来发展还挺好，他自己作死，怪谁？”
　　“管予泽的脸是怎么回事？他的脸是不是动过了？”
　　“这一看就动过了啊。很明显啊。哈哈，他该不会以为他只要换张脸，粉丝们就不会记得他做过的烂事了吧？”
　　“……”
　　年终，季清受邀参加年度闪耀之星活动。
　　坐在第一排，正在跟沈崇聿两人交谈的他，忽然听见人们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季清下意识地抬起头，在看见管予泽的瞬间，当即错愕得地道，“这个人是……管予泽？他……他这动得也太多了。有一说一，管予泽的脸长得不差的啊。怎么这么想不开，跑过去动脸？”
　　沈崇聿一见到管予泽，立即皱起了眉头，心里头有一种挥之不去的诡异感。
　　“对啊！现在这张脸看起来好不自然。而且莫名给我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姜可手里头捧着一块蛋糕，拍了下季清的肩膀，从后头一排凑过脑袋，无缝地加入季清跟沈崇聿两人的谈话。
　　沈崇聿伸手，把他的脑门给推了回去。
　　被姜可这么一打岔，沈崇聿见到管予泽的那点诡异感忽然一下子就溜走了，一时想不起来，为什么会觉得那张脸看起来那么诡异。
　　姜可挖了一口蛋糕，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清宝，等会儿活动结束你要回家吗？我们好久没有一起聚了。我刚刚看见盛队还有景鹤他们了，今天晚上我们好好聚聚鸭。”
　　“好啊！那我跟前辈说一声，让他晚上先不用过来接我了。”
　　季清拿出手机，给陆东南发信息。
　　“哎。有了男朋友就是不一样，都有专人接送了。”
　　手里头的蛋糕顿时不甜了呢。
　　季清抓住他的手，也挖了口蛋糕，“羡慕啊？羡慕你也去找个男盆友呀！”
　　“走开！小爷我可是直男！笔直笔直，宁死不弯的那种直！”
　　沈崇聿身形几不可见地僵了僵。
　　季清：“喔。我原先也以为自己是个直男来的。”
　　姜可作娇羞状，“唔！那要是陆老师那样的大美人跟我告白的话，我也不是不阔以的。”
　　“是么？”
　　姜可眼露困惑：“嗯？阿聿，你刚刚说什么？”
　　沈崇聿面无表情：“没什么。”
　　姜可：“喔。”
　　又跟季清聊上了。
　　活动结束。
　　BUMP几个成员约好了一起搭叶稀的保姆车去叶稀家聚会。
　　“叩，叩——”
　　出场顺序最晚的姜可，敲了敲车门。
　　“小可，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清宝呢？你不是说清宝跟你一起走吗？”
　　“哎？清宝没在车上吗？我刚刚是要跟清宝一起过来的，我临时向想上大的，就让清宝先过来找你们了。等等啊，我给他打个电话。”
　　姜可上了车，掏出手机打电话。
　　打了许久，电话那头始终无人接听。
　　姜可又给他的经纪人黄商打了电话，黄商的声音听起来也很惊讶，“清宝？清宝不是跟小可你一起离开的吗？”
　　“清宝一开始是跟我一起离开的没错。但是我后来……”
　　就在这时，沈崇聿忽然出声道：“你们谁晚上后来见到管予泽了没有？”
　　温照林一脸莫名，“啊？管予泽？阿聿，你干嘛忽然问起管予泽？总不至于清宝忽然不见了，跟那个沈崇聿……”
　　“你们难道没发现吗？整容后的管予泽跟清宝有那么几分相似？”
　　话声落下，沈崇聿已经推开车门，迅速地下了车，飞快地往活动现场跑。
　　车上，经过沈崇聿这么一提醒，大家忽然反应过来，晚上见到管予泽那张整容脸总是觉得十分怪异是怎么一回事。
　　沈崇聿那张脸，可不是跟清宝有几分相似呢么！
　　只不过，因为他的妆化得太浓了，清宝又很少化浓妆的缘故，所以他们竟然一下子没看出来。
　　操！
　　反应过来之后，BUMP其他六位成员在心底齐声骂了句操！
　　一个个飞快地下了车。
　　希望，能够来得及！


第93章 季清！你大爷！
　　沈崇聿飞快地回到活动现场。
　　他跟现场的工作人员以及其他艺人打听有没有见过管予泽。
　　管予泽今天晚上的妆实在太浓了， 那张脸又整过，还是不少工作人员以及嘉宾艺人对他印象怪深刻的。
　　“管予泽好像很早之前就走了吧？”
　　“他出场顺序挺靠前的，表演完了好像就走了吧？”
　　“好像是走了。反正我后半场没见到他人。”
　　姜可一路追着沈崇聿过来。虞兮正里。
　　沈崇聿跟工作人员的对话， 他全听见了。
　　他走上前，气息微喘， 小声地问道，“会不会是清宝的失踪跟管予泽没关系啊？”
　　没时间详细解释。
　　沈崇聿拦住了刚要走的工作人员，要求查下监控。
　　为了不引起骚乱， 沈崇聿给出的理由是自己有一款限量手环不小心掉在现场了， 希望主办方能够提供下监控，他好找回自己的手环。
　　明星在活动现场丢东西的事情发生的概率还蛮高的，往年也有艺人要求看过监控。
　　这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现场工作人员报备给了上级部门， 上级部门同意了。
　　工作人员带沈崇聿跟姜可两人前去查监控。
　　沈崇聿跟在工作人员的身后， 转过头， 对跟着一起过来的姜可道， “你打个电话， 让队长他们先暂时别过来。还有，联系陆老师。”
　　两人的默契， 令姜可瞬间了解了沈崇聿的意思。
　　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真相之前， 他们这边要是太兴师动众， 只会惹人起疑。
　　沈崇聿跟工作人员一起过去的时候， 姜可就落后几步， 打电话给队长盛意，跟他说了下情况。
　　盛意他们本来也赶到活动现场门口了， 接到姜可的电话又都回了保姆车上等消息。
　　在给陆东南打电话的时候， 姜可犹豫了。
　　万一清宝真的不见了……
　　他咬了咬牙，不管怎么样， 这通电话一定得打。
　　姜可给陆东南打了电话，却是一直无人接通。
　　姜可只好先追上沈崇聿。
　　两人一起在监控室查了监控。
　　调监控是个费劲的活，一开始安保人员还尽职地陪着调监控，后来就因为有其他的事情，先走开了。
　　至于带两人来的那名工作人员也因为有事，先提前离开了。
　　沈崇聿直接根据季清离开的时间的推算，调出相应时间段的监控。
　　监控画面最后的确是拍到了季清出活动现场的画面。
　　季清是一个人出去的。
　　之后，就是监控死角，季清就这样消失在了监控画面当中。
　　姜可身上的毛都要炸开了。
　　他下意识地拽住沈崇聿的手臂，“阿聿，清宝会没事的，对不对？”
　　没有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姜可平时压根不是这么不经事的人。
　　他妈闹自杀，割破了手腕的动脉，留了一地血，他都能冷静的打电话，还有什么能让他慌的？
　　这回不一样。
　　如果清宝真的因为他去了趟洗手间，以至于出了事，他这辈子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沈崇聿一直在认真仔细的观察监控画面，企图从画面当中发现一丝蛛丝马迹。
　　听见姜可的声音，他的视线从监控画面移开，这才发现，后者在死命地咬住自己的下唇。
　　“可可，松口。”
　　姜可茫然地看着他，似乎根本就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沈崇聿一只手抬起姜可的下巴，另一只手强行掰开他的口腔，不让他再继续自己咬自己。
　　青年的下唇被咬出了一片斑驳的血渍，像是被凌虐过后的细碎花瓣。
　　喉结微滚。
　　沈崇聿移开目光，“陆老师呢？联系上了吗？”
　　姜可这才恍然回过神，“还没有。刚才我打陆前辈的电话，一直没人接。我，我现在就继续打！”
　　掏手机的手都是抖的。
　　当年给他妈打那通120电话他的手都没抖！
　　可恶！
　　沈崇聿的手，隔着裤子口袋的布料，覆在他的手背上。
　　伸进姜可的裤子，替他把手机给取了出来，交给他，“别怕。”
　　姜可看了沈崇聿一眼，嘴里逞强道，“谁怕了？”
　　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看清楚来电显示，姜可激动地叫了出了，“是清宝！”
　　沈崇聿沉声道，“接。”
　　姜可迫不及待地接通电话，“清宝，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跟阿聿……”
　　“是我，陆东南。”
　　…
　　市中心医院。
　　“造孽。身体大面积烧伤，其中百分之七十都集中在脸部。”
　　“还是个艺人。哎。普通人脸部烧伤要是这么严重，醒过来都会闹着要自杀。病人现在这种情况，就算是脱离危险期……后期恢复也不容乐观。”
　　“别说了，我们还是先干活吧。”
　　“嗯。”
　　姜可跟沈崇聿两人前后脚出了电梯。
　　听见两位护士人员的议论，眼前阵阵发黑。
　　姜可是在电话里听说了季清住院的消息。
　　他们挂了电话，第一时间就赶来了。
　　为了避免盛队他们担心，还扯了谎，说是清宝被陆前辈给提前接回去了。
　　往急诊大厅走的那几步，姜可的脚步都是软的。
　　沈崇聿把人给搂住了，手臂箍在他的腰身，“未必是清宝。”
　　如果清宝真的出了这么严重的情况，陆东南不可能还有心思给他们打那通电话。
　　姜可又习惯性地咬唇。
　　沈崇聿一看他这情形，就知道姜可又没有把他的话给听进去。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只有让小可见清宝一面就知道了。
　　他直接从姜可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指纹解锁，翻出通话记录，给陆东南去了个电话。
　　手机铃声隔着急诊大厅匆忙的脚步声，以及层层遮帘响了起来。
　　沈崇聿挂了手机，牵起姜可的手，走了过去。
　　沈崇聿刚要掀开遮帘，遮帘就被拉开了。
　　陆东南帘子掀开一半，手里拿着手机，应该是刚才没接到对方的电话，打算出来给他们回个电话。
　　姜可透过半掀开的帘子，瞧见了躺在急诊床上的季清。
　　他跑上前，一把将人抱住，“季清！你大爷！你知不知道，你特喵的吓死我了？”
　　“嘘——”
　　季清捂住姜可的嘴，“小可，小声点。”
　　他可不想大半夜的还要接受媒体记者的采访。
　　姜可把季清捂住他的手给拿了下去，他仔细打量季清，瞧见他嘴巴上的淤痕，以及脸上的青肿，火气都上来了。
　　又因为顾忌着这里是急诊大厅，只好把心里头那一肚子的火气给强压了下去，放低了音量，“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管予泽那孙子干的？他找人对你动手了？他个王八蛋！你告诉我，那孙子现在在哪儿？！小爷我去教训他！”
　　别看姜可长了一张娃娃脸，平时又总是笑嘻嘻的，那都是表象。
　　从小到大就是个惹是生非的主。
　　长乐巷一霸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
　　他的外表瞧着有多软，笑容有多甜，可爷的拳头就能有多硬。
　　姜可注意到，在他提及管予泽的时候，季清脸色发白，身体还抖了下。
　　“清宝，你怎么了？”
　　肩膀被拍了下，姜可回过头，“阿聿，你拍我做什么？”
　　沈崇聿懒得废话，直接把这二傻子给拉开了。
　　陆东南坐在了姜可刚才坐的位置上。
　　他把季清抱在怀里，轻轻地捏着他的后脖颈，亲吻他的耳根，一遍一遍，耐心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
　　季清闭上眼，他把脑袋靠在的肩上，他的双手紧紧地箍住陆东南的腰身，指尖泛白。
　　姜可又不是瞎，哪里能瞧出季清情况不对劲。
　　他这会儿想起来，队员里头，清宝的身手绝壁算是好的。
　　就这，脸上都挂彩了。
　　管予泽那王八蛋到底对清宝做了什么了？！
　　遮帘被拉开。
　　两男一女走了进来。
　　带头的那个身材高大，相貌硬朗的男人走至病床前，确认季清的身份，“季清？”
　　男人的眼神太锐利了，莫名给人一种压迫感。
　　季清并不认识对方，只是用一双戒备的眼神看着来人。
　　陆东南站起身，“哪位？”
　　“市局刑侦大队队长陆驰，这两位是我的下属。你是报案人陆东南？”
　　“嗯。是我。”
　　听闻对方竟然是市局刑侦大队队长，姜可瞳孔微缩。
　　在清宝失踪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什么事了！
　　“目前这起那件由我负责。请问两位现在方便做笔录吗？”
　　陆东南看向季清。
　　季清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现在没问题。
　　陆驰于是对他两个下属点了下头，其中一个女生拿出录音笔，另一个男生则是从边上搬了张椅子。
　　陆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请季先生叙述一下事发时的情形。”
　　“是这样的。今天晚上，我跟我的队员们一起参加年度闪耀之星活动。小可，就是我的队员姜可。”
　　季清指了指站在他边上的姜可。
　　陆驰看了姜可一眼，示意季清继续。
　　季清于是继续往下说：“小可说我们很久没聚了，就提议活动之后大家一起聚聚。
　　我们几个队员的演出时间都不太一样。
　　我跟小可的出场时间比较相近，约好了到时候一起走。
　　要走的时候，小可说想去上洗手间，时间会有点长，让我先走。我就先走了。”
　　“那你后来……”
　　季清出活动现场的画面，姜可在监控室跟沈崇聿是一起都瞧见了的。
　　他刚想问季清后来到底出什么事了，被沈崇聿给拽了下手臂，“安静。继续听。”
　　姜可：“……”
　　季清沉浸在回忆里，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小插曲。
　　只听季清继续道：“出了活动现场。远远地，在活动场馆外，看见有一对男女好像站在树下吵架。看不太真切，因为周围都挺暗的。
　　后来，那对男女又拉拉扯扯，男生好像强行拽着女生去什么地方。
　　担心女生会出什么意外，他犹豫了下，还是走过去了。
　　…
　　附近，是一个面积较大的公园。
　　晚上十一点多，公园根本就没人。
　　草木密集，风一吹，树影摇动，能叫人心里发毛。
　　季清看着男生把女生给拉进公园去了。
　　“喂，你——”
　　前年的那对男女同时转过头。
　　竟然是管予泽跟纪韵菲两人。
　　纪韵菲捶陆管予泽同性，欺骗她感情这件丑闻闹得挺大的。
　　现在基本是全网都知道了管予泽是个渣男。
　　按说，感情的事旁人最好不要插手。
　　季清犹豫了下，还是没有马上离开。
　　管予泽停下了脚步，“季清师哥有事？”
　　季清也不知道管予泽是怎么能够做到，在发生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还能这么若无其事地喊他师哥的。
　　他只能佩服此人的心理素质太强大了。
　　管予泽越是若无其事，季清心里头就越是发毛。
　　有那么一瞬间，季清想会直接掉头就走了，只是他实在没办法忽略纪韵菲求救的眼神，“喔，没有。只是接下来我跟韵菲马上要合作一个广告。我想跟她讨论下具体的拍摄事宜。方便把韵菲借给我几分钟吗？”
　　“好啊。”
　　管予泽轻声地应了一声。
　　季清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轻易，有点意外。
　　“韵菲，我们走吧。”
　　季清把手伸给了纪韵菲。
　　纪韵菲把季清的手当成了救命稻草，立即就紧紧地抓住了。
　　季清带着纪韵菲离开。
　　几乎是季清转身的这一瞬间，他的身后，管予泽手持电棒，狠狠地挥向季清的腰际。
　　季清从一开始就防备着他呢，早就留了一手。
　　余光一直留意着他的动作。
　　“跑！”
　　季清把纪韵菲一推，矮身躲过了管予泽的攻击。
　　管予泽身体踉跄了一下，很快就朝季清发起了第二波攻击。
　　季清瞧见管予泽手里的电击棒，整个人都不好了。
　　卧槽！
　　管予泽特么是什么疯披！
　　人只要被电击棒集中，分分钟有可能马上倒地。
　　季清不能挡，一挡就会被电击棒集中。
　　他只能拼命地往前跑。
　　此时此刻，季清无比感激这些年强行叫他起床晨跑的哥哥。
　　跑步这个技能，终于在今天这个逃命的关口发挥了重要作用。
　　眼看就要跑到人多的地方，季清来不及出声，脚步被绊了一下。
　　身季清一心只顾着逃跑，以及身后管予泽的动静，根本就没地方跟他一起跑的纪韵菲。
　　季清的身体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的双膝跪地，膝盖传来钻心的疼痛，手肘，手心都蹭破了皮。
　　“对不起，他身上有硫酸。他威胁我，如果我不帮他，他就要毁我的容。我是个女明星，我不可以毁容的。我，我没有办法……清宝，你不要怪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纪韵菲眼眶蓄泪，一步步后退，赶在管予泽追上来之前，哭着跑掉了。
　　槽多无口。
　　季清不仅仅是疼得根本说不出话，而且还是完全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了。
　　难怪这两人当初会走到一块去。
　　特么两人都黑透了！
　　就没一个是白的！
　　他可真是哔了狗了！
　　强忍着巨疼，季清尽可能地赶在管予泽追上来之前，快速地站起身。
　　来不及了！
　　路灯映出管予泽举着电击棒的狰狞的身影。
　　这个时候，逃跑肯定来不及了。
　　季清猫着腰，他迅速地脱下自己的鞋，趁着管予泽你没有任何的防备，朝他的手腕精准地投掷了过去。
　　管予泽手中的电棒脱落。
　　季清飞奔了过去，去捡掉在地上的电击棒。
　　在他的手快要捡起电棒的那一刻，管予泽一脚踩在了他的手上。
　　“唔。”
　　十指连心。
　　季清疼得几乎快晕过去。
　　顾不得疼，季清咬牙，横腿扫向管予泽的下盘，把人给绊倒在地。
　　两人扭打到了一处。
　　季清的体力占了上风。
　　最红，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一拳揍在了他的脸上，“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有病你他妈去看医生！我草你妈！”
　　季清长这么大，就没这么骂过人。
　　这回是真气疯了。
　　他又愤怒地给了管予泽一拳。
　　确定管予泽一时半会人的起不来。
　　季清他走过去，捡起不远处草坪上的电击棒。
　　出于对管予泽这个疯披的警觉。
　　就算是去见电击棒，季清的神经都是紧绷着的。
　　他总觉得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一点。
　　“对不起，他身上有硫酸。他威胁我，如果我不帮他，他就要毁我的容。我是个女明星，我不可以毁容的。我，我没有办法……清宝，你不要怪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硫酸！
　　是了，之前纪韵菲说管予泽身上带了硫酸。
　　所以，硫酸呢？
　　季清身上的寒毛几乎立即竖了起来。
　　凭借强大的危机感，在瞥见地上影子朝他靠近的那一刻他，他就当机立断地脱了身上的衣服朝后面的人仍掷了过去。
　　之后，拔腿就跑。
　　季清好像听见了衣服被腐蚀的声音，又疑心一切不过是自己太过紧绷的错觉。
　　无论如何，他没敢让自己停下来。
　　快要跑出公园，前面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在见到陆东南的瞬间，季清的心脏都快要停了。
　　“清……”
　　季清几乎用尽所有的力气在喊，“前辈，快跑！管予泽的手里有硫酸！”
　　陆东南收到季清要跟BUMP成员聚会，让他今天晚上暂时先不用来接的信息，人就已经在路上了。
　　他到了场馆门口，给季清打电话，没联系上。
　　自从那次傅年告诉他，要小心管予泽，季清每次出席活动，陆东南只要有时间都会亲自接送。没时间，就会叮嘱黄商把人跟紧一些。
　　今天是个意外。
　　如果不是季清临时要跟队员聚会，现在陆东南已经把人接回家了。
　　季清的手机上，有陆东南给他安装的一款安全追踪软件。
　　他是根据季清的追踪软件，一路找到的这里。
　　听见季清慌张喊声，陆东南转过头。
　　他看见季清朝他这个方向跑来，而他的身后，管予泽手里拿了一瓶东西，正在追赶着他。
　　联想到季清刚才的喊话，陆东南神色微变。
　　他立即闪身躲到公园门口巨石的后面。
　　季清离得近，他知道陆东南并没有丢下他跑了，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就怕会被管予泽发现，两人来一个团灭。
　　在管予泽看来，则更像是陆东南听见了季清的警告，抛下了季清。
　　管予泽放慢了脚步，他神情兴奋，“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果然不是真的很喜欢你！”
　　季清：“……”
　　你疯，你说得对。
　　趁着管予泽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季清的身上，陆东南从后面溜过去，一个手刀切晕了他。
　　管予泽身上的硫酸瓶脱落，掉落在了草地上。
　　季清的心，似乎也随着那个掉落在地上的硫酸瓶，终于落地。
　　太好了！
　　他跟前辈两人都没事。
　　真的太好了。
　　季清对着朝他走过来的陆东南笑了笑。
　　忽然，他的眼前一阵晕眩。
　　“清宝！”
　　鼻尖闻见熟悉的莲花的幽香，季清眼睛一闭，因为体力不支彻底晕了过去。
　　…
　　“你的意思是，泼管予泽硫酸的人，不是你？”
　　季清眼露错愕，“什么意思？管予泽被泼硫酸了吗？那瓶硫酸，不是没有被打开过吗？”
　　陆驰没有回答季清的问题，他看向陆东南，“这个问题，可能需要陆先生来补充回答下。”
　　陆东南声音冰冷，“你们警方怀疑是我朝管予泽泼了硫酸？”
　　“在没有查明真相之前，任何人都有可能是行凶者。希望陆先生能够配合下我们警方的调查。请陆先生如实回答，在季先生陷入昏迷之后，除了拨打报警电话，你还做了什么？是不是因为季先生的受伤，因此对管予泽怀恨在心，打开了那瓶硫酸，对管予泽实行了报复？”
　　“季清昏迷后，我就拨打了报警电话。之后抱着他上了车，开车赶来市中心医院。我未曾碰过那瓶硫酸。我也不会蠢到在那种情况下朝他泼硫酸。生怕警方不会怀疑到我头？如果警方不信，可以让鉴识科检查下指纹。”
　　陆驰的声音听起来很有压迫感，“陆先生听起来很专业。”
　　陆东南神情冷漠，“不过有幸饰演过刑警相关角色罢了。”
　　陆驰似乎从这位影帝脸上上瞧出一些蛛丝马迹。
　　可惜，不知道是因为这人说得都是实话，还是演技精湛即使没有在面对镜头，也出神入化的地步，他在这张脸上，没有瞧出任何破绽。
　　他多年的办案经验告诉他，陆东南没说实话。
　　又或者，没有完全说实话。
　　刚刚季清还提到了另一位关键性证人。
　　纪韵菲是吧？
　　看来，他们还需要找那位纪韵菲的女星聊一聊。
　　陆驰站起身，“如果再有需要，这段期间，希望两位能够配合留在国内，最好也不要出江城。”
　　“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膝盖伤口缝了三针，陆警官以为，我爱人这段时间，能到哪里去？”
　　似在嘲讽警方不但问责于那行凶者管予泽，反倒对受害者以及受害者家属咄咄相逼。
　　听出陆东南的嘲讽，陆驰脸上的表情都没变一个，他完全公式化地口吻道，“谢谢两位的配合。”
　　转身离去。
　　他的两名下属赶忙跟上。
　　隐隐还能听见那位女探员略为激动地的声音，“啊啊啊！我的冬青跟我的青稞竟然同框了！！老大，谢谢你带我出警！我爱你！”
　　季清：“……”
　　好活泼的刑侦警员…
　　…
　　“前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管予泽受伤了吗？”
　　陆东南没有瞒他，“嗯。百分之七十面积的烧伤，其中大部分集中在脸部。”
　　“刚才我跟阿聿出电梯的时候也听医护人员聊过有一个大面积烧伤的艺人被送到医院。我当时还以为是你！原来就是那个管予泽！该！”
　　姜可解气地道！
　　季清被送到医院后才因为医生给他处理伤口被疼醒了，昏迷之后的事情他一无所知。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记得我们两个明明谁都没碰过那瓶硫酸啊。”
　　陆东南看着他，“没想过也许真的是出自我的手笔？”
　　毕竟，管予泽是在他们走之后出的事。
　　就像是警方所怀疑的那一，他有作案动机。
　　季清想也不想地摇头了，“我知道不是前辈。”
　　“为什么？”
　　季清耳尖微红，他抓住陆东南的手，没什么实际意义地捏了捏，“其实叭，我当时一开始还没真正失去意识。我听见了，前辈抱着我跑，一遍又一遍的唤我名字。你当时一门心思都扑我身上了，哪儿还有工夫去搭理那个管予泽啊。”
　　作者有话要说：
　　姜可：已隐身，勿CUE。
　　沈崇聿：小场面.jpg.


第94章 安分点吧，祖宗
　　护士推着轮椅过来， 通知陆东南，可以将病人送去住院部了。
　　陆东南将季清打横抱起。
　　“哎，前辈， 我自己走就可……”
　　陆东南已经把人给抱上了轮椅，低头同对方对视， “你膝盖才刚缝过针，怎么走？”
　　“我可以一点点挪过去么。”
　　“安分点吧，祖宗。”
　　今天晚上的事情要是再来一回， 他怕是要提前去陪过世的老太太了。
　　季清脸颊微红， 没再吭声。
　　姜可万万没想到，自己怀揣着担心跟自责来一趟医院，竟然还要被塞一把狗粮。
　　戴着口罩， 都能发现护士红透的耳尖。
　　啊啊啊！
　　谁能想到呢， 她只是值个夜班而已， 没想到竟然会碰上她的本命跟爱豆！
　　近距离地磕了一回CP。
　　清宝跟陆哥简直比屏幕上表现得还要甜！
　　就是清宝身上的外伤有点严重， 希望清宝快快回复才好。
　　护士去推轮椅。
　　陆东南替季清把他腿上的薄毯盖好之后， 站起身，一只手握在了轮椅的把手上， “我来吧。”
　　“喔， 好的。那我为两位带路。”
　　护士脸红着， 往后退后了一步， 陆东南接过了推轮椅的工作。
　　姜可、沈崇聿两人陪着季清回了病房。
　　“如果两位有什么需要的， 按护士铃就可以了。”
　　“好。我们会的。谢谢呀。”
　　季清道了谢。
　　一屋子养眼的帅哥。
　　护士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病房，总之， 身体轻飘飘的。
　　“咔哒”， 房门被带上。
　　季清还是被陆东南给抱上的病床，还妥帖地替他将被子给盖上。
　　季清有一种他仿佛不是伤了腿， 而是全身瘫痪了的错觉。
　　季清有点渴，陆东南去病房的茶水间给他倒水去了。
　　姜可坐到床边，他握住季清的手，“清宝，对不起。如果当时我没有去厕所……”
　　季清眼睛瞪圆，“小可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神色认真地道，“管予泽是就是冲着我来的。不管是提前找了纪韵菲一起演吵架的戏，引我过去，还是身上备有电击棒跟硫酸，都说明他早就蓄谋已久。
　　哪怕在今天他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他也一定会再伺机动手。所以，千万不要把责任往你自己身上揽。而且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道理姜可都懂，心里还是自责地不行。
　　他看着季清唇角的淤痕就愧疚得恨不得给自己脸上一拳，他抱了抱季清，“你先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好。你跟聿哥回去后也早点休息。”
　　“嗯。”
　　…
　　病房的茶水间提前就备有温热的开水。
　　陆东南特意在茶水间里多待了一会儿。
　　等姜可跟沈崇聿两人双双离开，他才端着水从茶水间里出来。
　　床上，季清脸色苍白，眉头紧皱，似乎在忍受着什么。
　　陆东南端着水杯，大步走了过去。
　　陆东南把水杯放在边上的床头柜，将人抱在怀里， “腿疼？”
　　季清脸色苍白地靠在陆东南的肩上，点了点头，“唔”了一声。
　　麻药药效过去，伤口开始疼了起来。
　　像是有几十根针同时在扎着他的膝盖。
　　刚刚姜可他们还没走的时候，就隐隐开始疼了。
　　为了不让姜可愧疚，生生忍到了现在。
　　护士离开前，留了止疼药跟消炎药。
　　陆东南把消炎、止疼的药各自倒了两颗在掌心。
　　眼看着陆东南就要把四粒胶囊往他嘴里喂，季清连忙阻止道，“两颗，两颗吃。四颗我会卡喉。”
　　陆东南只好先喂他吃下两颗止疼药。
　　等季清把止疼药给吞了，再喂消炎药。
　　季清把一整杯水都给喝完了，还是没能把嘴里那股子胶囊的怪味给盖下去。
　　季清张开嘴，吐着舌头，眉头紧皱，“啊。好想吃糖，实在不行，来杯奶茶也可以啊。”
　　只要是甜的，把他嘴里的味道给覆盖掉就好。
　　QAQ。
　　陆东南起身，“我去买。”
　　楼下就有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季清拉住了陆东南的手。
　　陆东南像是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他反手握住季清的手，安抚地摩挲了下他的虎口，跟他保证道，“我很快就回来。”
　　季清抱住陆东南的腰身，难得任性道，“不要！我现在不要一个人待着。也不想前辈离开我，一秒钟都不想。”
　　陆东南对撒娇地小朋友一点抵抗力没有。
　　他摸了摸他的后脖颈，顺着季清的力道，在床边坐了下来。
　　他抬起季清的下巴，一个吻，轻轻地落在季清没有受伤的唇角。
　　“叩叩叩——”
　　季清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给吓了一跳，身体都抖了一下。
　　受到管予泽攻击，还差点被泼硫酸这件事，到底还是给季清留下了心理阴影。
　　他现在一有风吹草动，就莫名会很紧张。
　　陆东南眉眼微沉，他反复轻抚他的后背“没事，应该是小明或者是黄商。我打电话给他们，给我们送换洗的衣物跟洗漱用品。晚上我哪里都不去，就留在这里陪你，嗯？”
　　季清也觉着自己只是听见敲门声就怕成这样，怪丢人的。
　　可他刚才真的完全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
　　“商哥肯定吓坏了吧？”
　　他自己晚上受到最大的惊吓，还关心他自己受伤的事是不是给经纪人黄商造成了惊吓。
　　“我没告诉他具体的事情。不过，他应该很快也会听说了。”
　　这个圈子里，信息传播的速度远远超乎人们的想象。
　　“叩叩叩——陆哥？”
　　是陆东南的助理，周小明的声音。
　　这一回，季清没再被吓一跳，“进来。”
　　…
　　进来的人的确是陆东南的助理周小明。
　　陆东南在电话里告诉了周小明，季清受了点伤，需要住院，让他去他家，收拾换洗的衣物，来医院一趟。
　　陆东南吩咐完，就把电话给挂了，周小明也来不及细问。
　　眼下，真的见了人，还是被季清唇角的淤青，以及苍白的脸色给吓了一跳。
　　这是，跟人打了一架？
　　周小明很好地克制住了到了嘴边的疑问，他就把手里装有陆东南换洗衣物的旅行包放下，对季清关心了几句，就识趣地离开了。
　　没过多久，房门再一次被“笃笃”敲响。
　　陆东南进浴室冲澡去了。
　　淅淅沥沥的水声令季清感到安心。
　　就算是房门忽然响起，季清也没有因此被吓一跳。
　　“请进。”
　　话声刚落，房门就被从外面推开。
　　季清只感觉好像门口刮了一阵风进来，眨眼的功夫，黄商就跑到了他跟前。
　　手中的旅行袋往地上一放，大力地抱住了季清，“崽！你知不知道你要吓死我了！！！”
　　“嘶——”
　　黄商的这个拥抱，可比之前在急诊大厅姜可的那个拥抱结实多了，季清就跟个小鸡仔似地被摁在他怀里了。
　　这特么可太疼了。
　　“怎么了？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我弄疼你了？”
　　隐约闻见一阵温热的水汽，黄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力道给强行扯开了。
　　“谁啊！”
　　黄商生气地转过头，对上陆东南冰冷的眼神。
　　季清下意识地替黄商解释，“商哥不知道我哪里受了伤了么，前辈你别怪商哥呀。”
　　转过头，对黄商道：“商哥，坐呀。”
　　对上陆东南那双黑沉的眸子，黄商战战兢兢地坐下了。
　　这回没敢再碰季清，就怕会不小心又碰到季清的伤口什么的。
　　“我看了纪韵菲的微博了。她说是管予泽因为她在网上捶他的事，怀恨在心，想要报复她。幸亏你出现了，帮了她。崽啊，你会不会热心地过了头了？那可是硫酸啊！万一……万一……”
　　黄商说到激动的地方，又想伸手去抱季清，手臂都已经张开了，只听一道声音冰凉地道，“手臂要是不要了，那就剁了吧。”
　　黄商猛地抱紧了自己！
　　如果换成平时，季清可能已经取笑上黄商了，现在则是完全没那个心情，他还在想黄商刚才的话。
　　“纪韵菲的微博是那么写的？她说，我说管予泽是因为她在网上捶他，所以伺机报复她？”
　　两人这么年的“父子情”可不是假的。
　　黄商一下就听出不对味儿来了，他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是。她微博上是那么说的，怎么？她没说实话？还是这件事有别的什么隐情？”
　　季清现在也理不清楚他对纪韵菲所作所为到底是个什么心情。
　　比起责怪对方，更多的是荒谬。
　　人怎么可以那么自私，又那么卑劣呢？
　　“半真半假吧。我的确是救了她没错。不过……”
　　季清把纪韵菲为了保全她自己，配合管予泽联合设计他，又在他救了她的情况下，绊倒他的全部经过跟黄商说了。
　　黄商愣是给这魔幻的事情发展经过给听楞了。
　　好半晌，“操！”
　　“那个纪韵菲怎么这么恶心？操！管予泽威胁她，她不会报警么？把你骗过去是怎么一回事？！操操操！亏得我之前还喜欢过她！我踏马这双眼睛真的可以不要了，拿去直接捐了！”
　　纪韵菲外形甜美，出道这么多年，始终都是人美心善的人设。
　　都在一个圈子里，黄商也见过纪韵菲好几回，每次对方跟他说话也都是温温柔柔的。
　　怎么就能蛇蝎成这个样子呢？！
　　“不行！我气不过！我要把事情的全部经过发在网上！我要让那个女人发烂，发臭！”
　　黄商是越想越气，他拿出手机就要编辑微博，季清把手覆在了手机上。
　　黄商扬高了音量，“清宝，你该不会是想要就这么算了吧？”
　　当然不是。
　　他是什么白莲花圣父转世吗？
　　“警方晚上已经找我问过话了。既然警方介入调查了，我觉得我们还是先不要介入舆论，让警方调查了先吧。”
　　黄商一听，只能暂时先歇了上网跟纪韵菲撕的心思。
　　“好！等到警方调查清楚，让那个女人彻底完球！”
　　季清却没那么乐观。
　　当时，只有他跟管予泽、纪韵菲三人在场。
　　陆警官说管予泽人还在抢救，暂时还没醒，就算是醒了，管予泽也未必会说实话。
　　纪韵菲要是不承认，恐怕谁也拿她没办法。
　　已经凌晨两点多了，为了能够让季清好好休息，加上季清这次受伤，身为经纪人，明天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去处理，就先告辞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季清跟陆东南两人。
　　“我抱你去洗漱？”
　　“嗯。”
　　今天这一整天这么折腾下来，季清现在的确是又累又困。
　　他勾住陆东南的脖子，由对方抱着去了洗手间。
　　就连牙膏，都是陆东南给他挤好的。
　　季清刷干净了牙，凑过去，在陆东南的唇边讨了一个吻，“谢谢男盆友。”
　　陆东南轻轻捏了下他后脖颈的肉。
　　季清的身上有伤口，不能碰水，陆东南就替他简单地把身体给擦了一下。
　　“等明天你情况稍微好一点，我再提你把身体洗一洗。”
　　季清自从三岁以后，就再没有被人洗过澡了。
　　耳朵顿时有点热。
　　…
　　东南给季清办理的是VIP病房，病房宽敞，边上就有陪护床。
　　陪护床的大小跟病床是一样的。
　　陆东南把陪护的床跟挨在了病床一起，并成一张大床。
　　季清躺下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没睡着，又担心会影响睡在边上的陆东南，忍住翻身的冲动，直挺挺地躺着，尽可能不发出动静。
　　“腿还是疼？”
　　房间的灯都已经光了，室内昏暗。
　　听见陆东南的声音，季清吃了一惊，他转过头，小声地问道：“前辈你没睡着啊？是不是我吵着你了？”
　　陆东南摸了摸他的脑袋，“没有。是我自己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是不是腿还疼？”
　　季清摇摇头，“吃了止疼药已经好多了。”
　　沉默了片刻，“管予泽伤得很重么？”
　　“没去看过。”
　　也没兴趣去打听。
　　“前辈，我有点后怕。”
　　万一他真的被硫酸给泼到了 ，他可能真的会生不如死。
　　缝针都忍着疼，还笑着跟他说幸好没有伤到骨头，以后还能继续跳舞的人，现在在他的怀里缩成了团，终于跟他坦诚了自己的害怕。
　　陆东南一只手臂，把人紧紧搂在怀里，亲吻他的额头，浅叹了口气，“我又何尝不是？”
　　季清真挺少听见陆东南叹气的。
　　在他的印象当中，好像就没听前辈叹过气。
　　好像不论发生多大的事情，到了前辈这里，就都不是个事儿。
　　眼下听见对方叹气，心里头是既愧疚，又感动，愧疚自己让对方担心了，感动于对方对自己的一片炙热，除此之外，还有些莫名的好笑。
　　“所以，我们两个人明明都害怕了，却因为担心对方会担心，装了一晚上的若无其事？”
　　陆东南轻摸了下他的耳朵，“才发现？”
　　季清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心底紧绷的那根弦，似乎从现在开始，才有了稍微放松的迹象。
　　放松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浓浓的困意。
　　“前辈，我困了。”
　　“睡吧。”
　　话落没多久，耳边就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陆东南轻吻他的鼻尖，“晚安。”
　　…
　　翌日，早上。
　　季明明穿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挽着丈夫季安的手臂，赶去市中心医院。
　　向护士台打听季清的住院消息。
　　自从开放上午的探视时间，就不停地有记者跟粉丝过来打听季清的住院消息。
　　即便季明明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出于谨慎，护士还是公事公办地问道，“抱歉，请问您能出示下您的身份证件吗？”
　　季明明一愣。
　　她昨天晚上跟丈夫余安两人都睡得早。
　　早上开机后才接到亲戚朋友的电话，得知小儿子出了事。
　　出门得急，手提包都没带，更不要说身份证了。
　　“现在探病都需要出示身份证件了吗？”
　　护士解释道，“不是。主要是因为清宝身份比较特殊……希望您两位能够配合一下。”
　　季明明急得撩火，希冀地看向丈夫余安，后者一脸歉然地摇了摇头。
　　余安有了主意，“是不是只要我们我给季清打个电话，只要能够确定我们是他的父母，这样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吧？”
　　护士也无意为难人，只不过是职责所在，“是的，如果清宝同意两位的探望的话是可以的。”
　　季明明连手机都没带，她催促丈夫余安，“快打呀。”
　　“余先生，余太太。”
　　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
　　陆东南走上前，对护士台的小护士道：“是家里的前辈，我带他们上去就好。”
　　说罢，转过头，对着季明明跟余安两人主动打招呼道，“伯父，伯母。”
　　小护士吃惊地望着季明明跟余安……
　　还，还真是清宝的父母啊。
　　陆东南走在前面带路，季明明跟余安两人稍稍落后一步，跟在对方的后面。
　　余安有些好奇地打量这位小儿子的男朋友。
　　季清跟陆东南出柜出得太过高调，家里亲朋基本都知道了。
　　余安反而是比较晚知道的那一个。
　　知道以后，他跟妻子季明明的反应差不多，第一时间也是反对。
　　反对的原因却是不尽相同。
　　季明明不同意季清跟陆东南两人的交往，是因为无法接受两个儿子都是同性恋，她日后再没有做奶奶的希望。
　　她怪季清跟陆东南两人的残忍，可她又明白，她的责怪太过自私。
　　没有谁规定，生儿育女，当儿女的就要担负起他们再完成繁衍下一代的责任。
　　余安不同。
　　他纯粹担心小儿子心性未定，受了身边的人影响，才会也找一个同性的恋人。
　　因此，对于季清跟陆东南两人交往这件事，季明明跟余安是自知拆不散，也没有要接受的意思。
　　在医院意外遇见，还是对方开了口，他们当爸妈的才能上楼去探望自己的小儿子，这多少令这对夫妻心情有点复杂。
　　…
　　“前辈，你怎么去了这么……
　　“久”字还没说完，见到陆东南身后的季明明跟余安，季清眼睛瞪圆，“爸，吗？”
　　好家伙，这三个人怎么一起出现了？
　　经过了一个晚上，季清唇角的淤青淡了一些，脸色也没做完那么仓边，可因为白天光线充足，他脸上的伤口更加无所遁形。
　　季明明在来之前，设想了无数季清重伤卧病在床的场景，眼下见他只是脸上受了点外伤，多少松了口气。
　　“身上还有别的地方受了伤吗？”
　　“呃。就……一些外伤。没什么大碍。”
　　“你胆子也是真大，黑灯瞎火的，你就敢跟上去了？你见义勇为，我不反对，下次能不能先报警？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士来做？”
　　季明明在床头坐了下来。
　　见小儿子没什么事，这一路担惊受怕的劲缓过去，就开启了训话模式。
　　季清小小声地为自己辩解，“算是都认识的人。我哪儿想到那个管予泽会这么变态，随身携带电击棒跟硫酸啊？”
　　这话余安同意，“是这样。面对有预谋的犯罪，受害者往往是防不胜防。就跟敌在明，我在暗是一个道理。”
　　“是吧？是吧？爸爸懂我！”
　　季明明冷笑，“呵。”
　　余安立即找补了一句，“当然，行事还是欠周密，冲动了一些。下次记住，这种情况下，一定先报警。”
　　季清赶紧顺着老爸递的**下，“知道了，爸。”
　　父子两人相互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陆东南适时地端上两杯清茶。
　　季明明跟余安接过去了，夫妻两人分别道了声谢，维持明面上的体面跟礼貌。
　　季明明喝着茶，这会儿才忽然注意到房间里合并在一处的病床跟陪护床。
　　手中的茶顿时有些烫手。
　　季清注意到到母亲的视线，“昨天晚上前辈在医院照顾了我一夜。”
　　季明明神色淡淡，“陆先生照顾了你一晚上，肯定也累了。今天就换我在医院陪你吧。”
　　“妈——”
　　季清原意是想要告诉自己的母亲，前辈对他真的很好屋子里，哪里想到，母亲故意曲解了他的意思。
　　季明明扫了他一眼，“怎么？不想我陪你？”
　　季清急忙解释道：“没有。怎么会。我是怕累着您。”
　　“早餐吃了没有？没吃的话，想吃什么，我让你爸下楼给你买”
　　“不用了。前辈已经替我买了粥了。”
　　季清说话的功夫，陆东南已经在小床上支棱起了矮桌。
　　一份白粥，几样小菜。
　　他自己面前则摆了一份蟹肉蒸饺，牛奶。
　　季清盯着陆东南的蟹肉蒸饺，眼睛发光。
　　季清都没出声，陆东南就猜到他在想什么了，牛奶上戳了吸管，递到他的唇边，“等你好了，再带你吃好吃的。”
　　季清吸了口牛奶，眼巴巴地盯着那盒蟹肉蒸饺，“想吃——”
　　陆东南舀了口粥，把粥给吹凉，喂到他嘴里，堵住了他的嘴。
　　季清愤愤地咬住汤勺，一鼓一鼓地，不甘心，但还是乖乖地把粥给吃了。
　　吃过早餐，陆东南就收起了小矮桌。
　　拿了纸巾给他擦嘴，还细心地替他把手都给擦干净了。
　　倒了温水杯水，喂他把医生开的药给吃了，两颗，两颗的那种喂法。
　　早饭过后不久，医生过来查房，询问季清伤口复原的情况。
　　陆东南对答如流。
　　季明明跟余安是来医院照顾儿子的。
　　结果，两人在病房坐了半天，想要搭把手，竟然愣是没有他们帮忙的时候。
　　“前辈今天没有通告吗？”
　　季清这个问题，可总算是问出季明明跟余安夫妻两人的心声了。
　　可不是。
　　堂堂一个影帝，这么闲的吗？
　　对此，陆东南的回答是，“推了。”
　　季清“啊”了一声，“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可别‘爱岗敬业’的好名声都坏我身上了。”
　　陆东南的脾气是真的坏，可对工作敬业的程度也是人尽皆知。
　　要是前辈因为他落了个不敬业的名声，那他的罪孽可就大了。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季清刚想问得详细一些，门外吵吵嚷嚷的。
　　“您别这样。这里是医院，你们这样会影响其他病人休息的。”
　　“病人在卧床休息，您不能进去，您真的不能进……”
　　门外，护士想要将人给拦住，没拦住。
　　管文韬如同一头负伤的雄狮冲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对中年夫妻，看相貌，其中一个显然是他的儿子，另一个则是他的儿媳。
　　管文韬跟他的儿子、儿媳是进来讨一个说法的。
　　他没想到陆东南会在。
　　但一想到自己自己浑身包裹着纱布的孙子，再见到好端端地躺在病床上的季清，管文韬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冲到病床前，被陆东南给拦住了。
　　管文韬眼睛血红，“就算是我们予泽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当时既然已然脱险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下下那么狠毒的手？”
　　“就算是？管予泽随身携带电击棒跟硫酸，如果昨天晚上不是我及时出现，今天躺在重症病房的，很有可能是清宝。管老应该庆幸，庆幸清宝昨晚及时脱险了。否则，管予泽就不是躺在重症病房。”
　　而是会直接被送去太平间。
　　管文韬听出陆东南的言外之意，睚眦欲裂，“陆东南，你！”
　　他曾经有多欣赏眼前这个年轻人，现在就有多憎恨对方！
　　管予泽的母亲指着陆东南的鼻子骂，“你好歹毒的心思！”
　　陆东南神色淡淡，“比不过令郎。”
　　“你！”
　　“叩叩叩——”
　　病房房门被敲响。
　　“季先生。”
　　季清认出，是昨天才见过面的，市局刑侦大队队长陆驰。
　　季清有些意外，事情这么快就已经调查清楚了吗？
　　“管予泽醒了。我们分别找他跟纪韵菲两人问过话，他们一致指认，是你朝管予泽泼的硫酸。”
　　季清怔住了。
　　“是他！一定就是他干的！警官，你快把这个人抓起来！快把他捉起来！我要他被判刑，坐牢！”
　　管予泽的母亲声音尖锐地道。
　　季明明不明白，自己的儿子明明是个受害者，怎么忽然好像成为了加害者，凭借母亲对儿子的信任，他语气坚定地道，“这不可能！我儿子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警官，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误会？！你儿子亲手泼我儿子硫酸，我儿子瞧得清清楚楚，这其中还能有什么误会？！”
　　管予泽的目前扑上前，再一次被陆东南给拦下。
　　季清身体冰凉。
　　怎么会这样？
　　季明明握住儿子的手，发现他的儿子双手一片冰凉。
　　季明明神情担心，“清宝……”
　　季清的双手仍是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又不受控制地想到昨天晚上跟管予泽在草地上扭打，被踩手指，差点被点击跟泼硫酸的恐惧……
　　他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结果，竟然有一只巨大的网，兜头落下，再一次将他密密地罩住。
　　季清深呼吸一口气，“我没做过！”
　　他没做过的事，谁也不能逼他承认！
　　“抱歉，出于办案需要，还是请季先生再次叙述一遍昨晚案发时的情形。”
　　“警官，肯定是他！泼我儿子的人！肯定是他！你们把他抓起来呀！你们快点把他抓起来呀！”
　　“瓶子，阿左。把无关人员请出去。”
　　“是，陆队。”
　　管予泽的父母，包括管文韬都一并被陆驰的两名下属给“请”了出去。
　　陆驰随手拉了张椅子坐下。
　　季明明紧紧握住季清的手，却发现自己的小儿子一直在看着陆东南。
　　季明明咬了咬牙，把床边的位置让了出来。
　　陆东南道了声谢。
　　坐到床边，搂住季清。
　　季清呼吸着陆东南身上熟悉的气息，这才缓缓地将昨天晚上的事情又叙述了一遍。
　　不同的是，这一次，季清还补充了一个极为重要的细节：“我记得当时，路边停了一辆奔驰车。车子的方向对着公园正门的方向。警方可以调查下路面监控，查到那辆车。如果那辆车上有行车记录仪，或许几句能调得到监控。”


第95章 男孩子可真是可爱的生物啊
　　季清脸色还是有点苍白， 但是思路清晰。
　　现在大部分的车子都安装有行车记录仪，尤其是一些名车，为了避免不必的道路纠纷， 安装行车记录仪的概率更高。
　　通过交警部门去查同时段停在公园门口的车牌号，找出车主， 确认对方车上是否装有行车记录仪，的确是个可行方案。
　　陆驰看了他一眼，立即对身后的其中一名下属吩咐道：“瓶子， 去一趟交警部门。”
　　“是。”
　　陆驰年纪轻轻， 看上去三十不到。
　　这个年纪当上市局刑侦队队长，自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很快就问到了问题的核心。
　　他余光扫了眼陆东南，一双如炬的目光锁住季清， “这么重要的线索， 季先生为什么今天才提？”
　　是不是刻意在隐瞒什么？
　　这才是陆驰的言外之意。
　　陆东南不喜欢陆驰过于咄咄逼人的语气， 他冷冷地道， “抱歉， 我爱人需要休息了。”
　　季明明听见管予泽那一声爱人的称呼眼皮微跳。
　　余安神情也是颇为复杂。
　　陆驰十指并拢，交叉于胸前， 高大的身体倾斜， 眉眼冷沉， “陆先生， 我想你恐怕没有搞清楚状况， 现在无论是管予泽这个当事人，还是纪韵菲， 都一致指认， 就是季先生朝管予泽泼的硫酸。”
　　说到这里，陆驰放刻意慢了语速， “这也意味着，季先生是头号嫌疑人。他必须要无条件，配合我们警方的调查。”
　　这使得他本就听起来十分低沉的声音，更冷沉了几分，像是来自地狱的审判。
　　如果换成一般人，面对陆驰步步逼近的压迫式审问，只怕难免要乱了分寸。
　　陆东南却是笑了下，“仅凭管予泽跟纪韵菲两人的口供，丝毫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把嫌疑人锁定为季清。陆队，现在市局刑侦现在办案，都这么草率了么？
　　何况，我当时赶到时时，只见到管予泽在追季清。我把人管予泽打晕，报了警，就把季清带走了。当时，我并未见到纪韵菲。陆队却告诉我，纪韵菲指认季清是泼管予泽硫酸的人。也不知道那位纪小姐凭借什么指认的季清？是那位纪小姐的妄自揣测，还是信口捏造？”
　　“证人的口供我们警方自然会去甄别，就不劳陆先生越俎代庖了。”
　　陆东南勾了勾唇，“如此，自是再好不过。”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锋，彼此都只差把“不爽”两个字明晃晃地写在脸上。
　　“季先生。”
　　忽然被点到名，季清的身体颤了下，目光惊疑，可他还是回应了陆驰，“抱歉，陆警官，我刚刚在走神。请问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陆东南轻抚季清的后背，看向陆驰的眼神，像是要将对方给凌迟了。
　　陆驰脸色不变，“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那么重要的线索，为何昨天没有告知我们警方？”
　　陆驰有着敏锐的观察力。
　　通过这两天的接触，他得出季清要比陆东南要好攻克得多这个结论。
　　他没有再把时间浪费在跟陆东南的针锋相对上，而是直接将矛头再一次对准季清。
　　甚至于他刚刚之所以跟陆东南杠上，就是为了在这个时候出其不意地突击。
　　人在下意识时的回应，往往是最真实的。
　　陆驰突然发问，无疑是没给季清任何语言组织的机会。
　　季清脸色苍白，“抱歉，昨天晚上我被吓到了，所以一时没能想起来。”
　　大晚上的，忽然遭到攻击，又面临被泼硫酸的威胁，任何人都会被吓到。
　　季清的脸色也的确称不上好。
　　他本来就长相偏昳丽，此刻坐在病床上，在白色床被的映衬下，显得愈发脆弱，忍人怜爱。
　　多年办案的经验告诉陆驰，越是看似无害，往往越有攻击性。
　　陆驰有些烦躁。
　　这对情侣很有可能一起瞒下了什么事情。
　　他绷着张脸，“有需要，我们会再来。”
　　季清点点头，“慢走。”
　　礼节周全。
　　陆驰大步地走出病房。
　　陆驰一走，季清整个人便像是力竭一般，额头，后背都起了一层细密的汗。
　　他伏在陆东南的肩上，轻微地喘着气。
　　被攻击的后遗症，远比他以为地要更严重一些。
　　季明明担心小儿子的情况，刚要张嘴切问，丈夫余安朝她摇了摇头。
　　季明明眉心微蹙。
　　陆东南亲吻季清的鼻尖，转过他的脸，去看外头透亮的天明，“没事了。你看，天都是亮的。”
　　季清怔怔地望着明亮的天色。
　　是啊。
　　天是亮的。
　　他已经从昨晚那片黑暗的公园里跑出来了。
　　是前辈，亲手将他带出来的。
　　季清靠在陆东南怀里，没再说话，他闭上眼，双手紧紧地攥住陆东南的腰身。
　　又过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些什么，不放心，睁开眼，“别离开我。”
　　陆东南像昨晚那样，许诺道：“嗯，我哪里都不会去。”
　　季清放心地重新闭上了眼。
　　他似乎把房间里的季明明跟余安都给忘了，就那样靠在陆东南的怀里，像是一艘才历经过海上风暴的小舟，安心地停泊在属于他的港湾。
　　…
　　从病房出来，季明明的眼睛是红的。
　　夫妻三十多载，余安又怎么会不明白此刻妻子心里头在想什么？
　　他搂过妻子，“别太难过。孩子昨天晚上遭遇了那样的事情，是东南及时出现救的他。他对陆东南特别依赖，也是情人之常情”
　　季明明却是摇了摇头，感伤地道，“不是这样的。”
　　是因为她反对他跟陆东南在一起，在清宝打电话主动分享他跟陆东南的点滴，被她总是用冷冷一句，“我不想听”给挂断了电话，次数多了，那孩子在心里也就建起了壁垒。
　　那壁垒越建越高。
　　是她在一点一点，将清宝往外推，在此之前，她却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小时候，他膝盖擦破了点皮，都会跑到我的画室，爬山我的膝盖，张开小手臂，要抱抱。到了初中，都还会因为跳舞受了伤，为了不让我担心，抱着我身撒娇。早上医生查房，说他的膝盖缝了五针。缝了五针啊，他却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打过来过。”
　　医院走廊时不时有病人家属扶着病人走过去。
　　季明明克制着，始终没有让眼里的眼泪落下。
　　季明明半生好强。
　　因为好强，她将大儿子寄养在父亲家中，错过了大儿子大部分青春的成长期，至于大儿子到现在对她跟丈夫都始终是尊重有余而亲近不足。
　　为了不重蹈覆辙，小儿子出生后她就尽可能亲力亲为，尽可能做到不错过小儿子的成长。
　　她也的确做到了。
　　清宝从小就喜欢撒娇，嘴又甜，也许这么说会对不起大儿子，可是她真的是从有了清宝之后，才终于体会到了身为母亲的快乐，也体会到了被孩子需要的感觉。
　　现在，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再一次被剥夺了。
　　剥夺的元凶不是别人，恰恰是她自己。
　　余安宽慰她，“孩子懂事，也许只是不想让你担心而已。”
　　季明明推开丈夫，瞪他，“你什么都不懂！”
　　余安：“……”
　　他怎么就不懂了？
　　不就是清宝满心满眼的只有姓陆的那孩子，当妈的心里头不是滋味呢么？
　　“嗯，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懂。”
　　余安好脾气地将季明明给重新搂过来，在妻子负气挣脱他之前，岔开了话题：“明明，我们是不是得联系下锦礼那孩子？警方现在好像是怀疑清宝跟一桩伤人案有关。锦礼是律师。下次要是警方再找清宝谈话，有律师在场，应该会好点。”
　　季明明跟余安两人从一开始的一头雾水，旁观听了管文斌跟陆驰对季清的问话，基本上也将事情给拼凑了出了个大概。
　　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他们心里头有数。
　　除非性命攸关，否则清宝绝没有可能在已经安全的情况下，还要朝人泼硫酸。
　　清宝就不是一个报复心重的人。
　　余安这一番话，成功地令季明明冷静了下来。
　　她抿起唇，“律师当然要找。我不能让我的儿子蒙受这种不白之冤！可据我所知，锦礼擅长的是民事纠纷，并非是刑法。”
　　“这个好办，我们打电话问问锦礼，问一问他有没有认识刑法领域的律师朋友。都是一个行业的，锦礼去问，肯定比我们病急乱投医要强。”
　　“好。事不宜迟，你现在就打电话给锦礼。”
　　“好，好。现在就打。”
　　…
　　翌日，季明明去探望季清，把她跟丈夫余安托大儿子余风的发小邵锦礼，给找了个专业领域厉害的刑法律师朋友的事情告诉了季清。
　　“你邵大哥的能力你应该多收也清楚，他介绍的律师，专业能力绝不会差到哪里去。你放心，只要是你没做错的事情，谁也不能往你身上泼脏水！”
　　“啊？你跟爸给我找了个律师？可是……”
　　陆东南轻轻捏了捏季清的手背，季清于是把那剩下的半句，“前辈已经给我联系了一位厉害的刑法律师朋友”给咽了回去。
　　“叩叩叩——”
　　病房房门被敲响。
　　季明明面露喜色，“应该是你邵大哥跟他的刑法律师朋友到了，我去开门。”
　　“我去吧。您陪清宝就好。”
　　陆东南站起身。
　　陆东南前去开门。
　　房门打开，见到门外站着的席钧，眉峰微挑。
　　席钧一只手捧着一束艳丽的大红玫瑰，另一只手张开手臂，给陆东南来一个拥抱，“嘿嘿。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陆东南侧了侧身，躲过了席钧的拥抱，“是挺意外。”
　　“这么不解风情呐。”
　　嘴里说着埋怨的话，面上笑意风流，一点也没受影响，手捧着鲜花，直接就朝病房方向去了。
　　席钧不是一个人来的。
　　靳恒以及邵锦礼也都来了。
　　邵锦礼的手里捧着一个果篮。
　　靳恒因为临时接了个电话，去走廊上接电话去了。
　　“祝早日康复。”
　　大红的鲜艳玫瑰，被送到季清的怀里。
　　“谢谢席大哥。”
　　季清把大捧的玫瑰给接过去了，眼神困惑地看向走在最后的陆东南。
　　是前辈告诉席大哥还有靳大哥他受伤住院的事情的吗？
　　席钧买的花束太大了，季清整个人都要淹没在花海里了。
　　陆东南季清怀里的玫瑰花接过去，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问席钧跟靳恒两人，“你们怎么过来了？”
　　边上邵锦礼也奇怪地问道，“席钧，你跟小季清认识？”
　　席钧风流地笑了笑，“我是不是没告诉过你，我跟东南很早就认识了？”
　　邵锦礼：“……”
　　是的，你这个混蛋今天才说！
　　邵锦礼把果篮放在了床头柜上，转过身，勉强维持面上的优雅，“叔叔，阿姨，我给你们介绍下。这位就是我在电话里跟你们提过的，我的同门师兄师弟席钧。我师弟特别擅长刑法这块，季清的这起案子交给他，你们大可放心。”
　　季明明的太阳穴隐隐作疼。
　　兜兜转转，到头来他们托锦礼找来刑事案件方面的律师，竟然是陆东南的朋友！
　　如此要是算起人情，她这算不算是欠了陆东南的？
　　社交上的周全还是要有的。
　　季明明主动朝席钧伸出手，“你好。”
　　余安也朝席钧点点头。
　　席钧就是一只活脱脱的花孔雀，见谁都开屏，“叔叔，阿姨好。我把季清当亲弟弟看待。清宝这起案子，我一定全力以赴。”
　　季明明：“……那就麻烦席律师了。”
　　席钧笑容风流，“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
　　季明明：“……”
　　不愧是锦礼的师弟，这八面玲珑的性子真是一脉相承了。
　　余光瞥见一个松竹般清隽的身影走进病房。
　　季明明一愣。
　　靳恒讲完电话，走进病房。
　　“今早听说了你的事情，上午刚好没课。在家里的佛龛前，画了个平安符。上头缀着平安结。未必真就能辟邪挡灾，就是图个安心。”
　　一般人送平安符啊，辟邪符之类的，为了图吉利，都会说这符可以辟邪挡灾，平安喜乐什么的。
　　可把人的辟邪挡灾跟跟平安喜乐寄托在一个小小的平安符上，本来就是一件虚妄的事。
　　的确只能求个心安。
　　但能这么直白地把话给说出来了，恐怕也就只有靳大哥了吧？
　　“谢谢靳大哥。”
　　双手把平安符接过去了，却又一时间不知道放哪儿才好。
　　“我把它放枕头底下可以么？电视上演的好像平安符这些最好贴身放着，可我现在只能穿病服，病服也没口袋。”
　　靳恒温和地笑了笑，“随意就好。没那么多讲究。”
　　季清惊讶地道：“哎？没那么多讲究的吗？我记得我高中有个同学，她爸爸是道士。她有一回课间给我们科普，说是平安符不能带进厕所，不然就不灵了。”
　　席钧勾着靳恒的肩，笑着搭话道：“佛道又不是一家，讲究肯定也不一样么。何况，这种事情，不是讲究个心诚则灵嘛？是不是呀？恒恒？”
　　“嗯。是这样。”
　　一双眼睛温和地注视着席钧，“席钧，你在佛法上，真的很有悟性。”
　　席钧吊儿郎当地道，“怎么，想怂恿我跟你一起修行啊？如果是……”
　　余光瞥见病房里可还有长辈在场呢，到了嘴边的那句“如果是双修的话我就考虑一下”给生生咽回去了。
　　“那不行，那律师界岂不是少了一道法律之光。”
　　靳恒眼露困惑。
　　他总觉得，刚刚好友想要说的并不是这一句。
　　见季清手里还拿着他送的平安符，温声道：“放枕头底下就可以了。”
　　季清正愁不知道到底放哪儿才好呢，听了靳恒的话，果断把这个有靳恒诵经加持的平安符给放枕头底下了。
　　“您是……玄默大师？”
　　季明明是佛教虔诚的信徒。
　　每年只要得空，都会去寺庙住上一段时间。
　　其中，恒海寺是她最经常去的寺庙之一，却不是每次都能见到盛名在外的玄默大师。
　　靳恒在寺庙里跟私底下形象相差还是挺大的，至少，玄默大师并没有近视，从不眼镜。
　　尽管手腕上都是戴着一串檀香佛珠，且腕间都有一颗小痣，季明明也始终并不确定。
　　直到听见季清、席钧跟他三人的对话，才终于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您是……”
　　“靳大哥，你忘啦？上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啦，我是陪我妈去恒海寺礼佛才见过的你。靳大哥我告诉你喔，我妈可是你的粉丝。她可喜欢听你诵经，敲木鱼了！还偷拍了好几张你诵经时的照片。”
　　季明明：“……”
　　余安不满意了，“你偷拍人玄默大师诵经的照片做什么？！”
　　这题他会啊！
　　季清抢答：“图靳大哥长得好看，声音好听吧。总不能是图靳大哥佛法高深啊。每回不管是住持还是靳大哥念经，妈妈在底下都是要睡着了的。”
　　余安一听，脸色都青了。
　　好啊。
　　跟他一起礼佛的时候，可是目不斜视，一心向佛的模样。
　　跟儿子一起去礼佛，就偷看人寺庙的俊俏和尚去了？！
　　季明明：“！！！”
　　真的。
　　如果不是在场的晚辈太多，真的就要胖揍孩子了！
　　季明明年轻那会儿吧，就是个颜狗。
　　噢，不对，现在也是。
　　要不然，也不会没结婚前疯狂追星陆承远，到现在老爷子徐维厚那二楼房间里，都还贴着陆承远当年的海报。
　　也就是当了妈之后，两个孩子分散了她很多的注意力，没工夫再追星，要不然，余总能天天徜徉在醋海里，自己把自己给醋死。
　　“夫人，麻烦你跟我出来下。”
　　每回不高兴了就喊夫人，是余总的定律。
　　余夫人优雅地拢了拢头发，“你们几个先聊。”
　　就先跟丈夫出去了。
　　…
　　席钧眨了眨眼，“伯父、伯母不会吵架吧？”
　　靳恒也眼露担心。
　　季清：“我爸不敢。”
　　邵锦礼也笑着接口道，“你们有所不知，我余叔就是个妻管严。只要我季姨一落泪，他能把月亮都给捧到她面前。”
　　席钧喟叹了一句：“羡慕啊。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这么一个可人儿。”
　　邵锦礼：“呕。”
　　陆东南提醒他们：“说正事。”
　　邵锦礼打量了陆东南一眼，“你就是小季清的男盆友啊？你好，我是邵锦礼。小季清的半个大哥，所以，按照江湖规矩，你应该唤我一声，邵大哥？”
　　“算不上，小时候经常捉弄我，还经常带我翘课，大热天的抢我西瓜吃，还跟我哥告状，我说我早恋，算哪门子的哥哥啊。”
　　“瞧你，吃你一口西瓜这么点小事儿也值得你记着。你个小没良心的。带你翘课那还不是因为你说你想去你哥的剧组看看？至于早恋那次，那不是……我误会了呢么。后连都跟你道歉了。真行。算我白疼你了。”
　　季清抿了抿唇，不甘心地道：“那顶多只能算是半个的半个……”
　　邵锦礼也不计较什么半不半个的，他斜睨着陆东南，“那也还是哥。叫声哥听听？”
　　季清立马道：“前辈可以不叫的。”
　　“嘿，你这孩子！”
　　胳膊肘往外拐呢！
　　陆东南没犹豫，“邵哥。”
　　“成。大兄弟，上道啊。”
　　邵锦礼是喜笑颜开。
　　笑着在陆东南的肩膀上捶了下。
　　陆东南平时多豪横一个人啊，不高兴了，谁面子都不给。
　　也有今天！
　　席钧幸灾乐祸：“老陆，老天开眼呐。”
　　…
　　玩闹归玩闹。
　　正经事也还是要谈的。
　　每讲述一遍昨晚的事情，对于季清而言，等于被迫再回到昨晚的情境当中。
　　因此，陆东南让靳恒留在病房里陪他，他跟席钧进了一门之隔的茶水间。
　　邵锦礼律师事务所有事，刚才就先回去了。
　　陆东南把事情始末从头到尾，跟好友席钧说了一遍。
　　席钧听了，沉默了好半晌，“那姓管的身上的硫酸，真不是你跟小季清你们两人当中任何一个人泼的吧？这里也没外人，你可一定要跟我说实话。不过我丑话可说在前头。要是这是你或者是小季清干的，我劝你们还是去自首。”
　　陆东南睨了他一眼，冷声道：“不是。”
　　“不是那事情就好办了。”
　　席钧把手臂给伸过来，陆东南给躲开了。
　　两个男人靠这么近做什么？
　　席钧“啧”了一声，“那我们现在把事情从头到尾给捋一遍。你确定你带小季清离开前，姓管的还好好的，对吧？”
　　“嗯。”
　　“那也就是说，他是在你们离开之后出的事？”
　　“嗯。”
　　席钧想翻白眼了。
　　他当初怎么就上了贼船，跟这么无趣的人交上朋友了的呢？
　　“按照你说的，事发地点是在僻静的公园，当时又已经是夜里11点多。公园没人。如果真不是你跟小季清两人当中的任何一个。那应该只有二种可能了。一种，当时现场除了你们三个，还有你不知道的地四个人的存在。第二种，他自己泼的自己，嫁祸的小季清。
　　现在问题是如果是第一种可能，姓管的为什么一口咬定是小季清泼的他？如果是第二种……那得是精神人才干得出的事吧？”
　　尽管管予泽疯披又偏执，陆东南也认为管予泽自己给自己泼硫酸的可能性不大。
　　如果只是为了嫁祸季清，他大可以电晕自己，或者捅自己一刀，绝不会用泼硫酸这种不可逆的伤害的方式。
　　“警方现在应该已经去调查停昨晚停在公园的那辆车了。我想知道，如果那辆车上没有装行车记录仪，在管予泽跟纪韵菲两人的口供都指向季清的情况下，季清会不会被当成嫌疑人，被当成被告？”
　　席钧：“不好说，还是得看警方查案的进度，以及他们掌握证据的情况。也有可能最后他们调查结果得出，事情的确跟你们无关。
　　当然，这样最皆大欢喜了。
　　如果警方那边有什么证据指向季清，在当事人以及还有证人的证言的情况下，那结果的确很有可能会对季清不利。
　　这样，下回刑警队的要是再过来，你打我电话。我作为季清的代表律师跟警方交涉。”
　　“嗯。”
　　…
　　席钧跟陆东南两人谈完事，出了茶水间。
　　季清手里拿着一个削好的苹果在吃。
　　见到陆东南出来，视线就粘在他身上了。
　　席钧出了病房，跟手里头还削着一个。
　　苹果皮一层复一层，连结未断，手法了得。
　　见到席钧出来，就把手里的那个苹果给他了，“吃么？”
　　席钧也不客气，接过去就咬了一口，“我谈完了，你现在要不要回学校？”
　　“回吧。我要回去提前备课。”
　　两人就跟陆东南还有季清说了一声，先走了。
　　出了病房，席钧跟靳恒分享自己的观察心得，“阿恒，你瞧见小季清看东南的眼神没，就跟一只小奶狗似的。”
　　末了，感叹了一句，“男孩子可真是可爱的生物啊。”
　　“想交小男友了？”
　　“没有。我啊，不好那一口。”
　　搭着靳恒的肩膀，进了电梯。
　　…
　　隔天傍晚。
　　陆东南给季清洗完头，推着坐在轮椅身上的他从浴室里出来，就看见了站在房间里的陆驰一行三人。
　　陆东南擦拭季清头发的动作轻揉，抬眸，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你们是刑警队是在医院成立分局了吗？”
　　一天来报到一回。
　　陆驰沉着脸，没说话。
　　倒是他身后的那位女下属露出甜甜的酒窝，声音甜美地道，“陆先生，我们这次来，是要来告诉两位一个好消息的噢。”
　　陆东南低头给席钧打电话的动作一停。
　　季清惊讶地问道：“是事情终于调查清楚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这起案子就了结啦。


第96章 什么时候结婚
　　季清的头发还是湿的， 陆东南不疾不徐地给他擦头发。
　　陆驰言简意赅，把调查结果说了一遍。
　　交警大队提供的路面监控，找到事发当晚， 停在公园门口的那辆奔驰车。
　　也是季清运气不错，那辆奔驰车上的确装有车在监控， 也没有发生车载监控坏了这种戏剧性的事情。
　　警方调取了车上的车在监控。
　　陆东南跟季清两人都没有撒谎，陆东南的确是在报警之后，就抱着昏迷的季清离开了。
　　监控画面显示， 陆东南离开后不久， 被他打晕在地的管予泽就醒过来了。
　　他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去摸地上的硫酸瓶。
　　只要是看过视频，都足以让每个人都为视频里的季清跟陆东南两人捏一把冷汗。
　　陆东南那一下手刀下去， 力道并不轻。
　　管予泽起来时， 身体摇摇晃晃。
　　他本能地追着陆东南跟季清两人离去的方向。
　　没追出几步， 却是突兀地改了个方向， 跌跌撞撞地， 朝一颗桂树方向走去。
　　纪韵菲惊恐的脸庞，出现在监控画面当中。
　　原来， 纪韵菲因为崴了脚， 一直躲在桂树的后面。
　　草地上， 是她刚才惊慌失措时掉落的手机。
　　陆东南那一记手刀显然没有把管予泽的智商也给劈没了——
　　纪韵菲在偷录视频！
　　管予泽当然不可能任由纪韵菲录下自己的犯罪证据。
　　他把手机交给纪韵菲， 威胁她删除手机上的视频。
　　纪韵菲浑身颤抖着接过手机。
　　突变， 在这个时候发生。
　　纪韵菲假意删除手机上的视频，趁着管予泽不注意， 倏地夺过了他手中硫酸。
　　管予泽步步逼近。
　　“你不要过来。你要是再过来， 我就不客气了……”
　　“你不要逼我！”
　　“不要逼我！”
　　监控画面清清楚楚地拍下了，纪韵菲失手将硫酸泼到管予泽身上的过程。
　　警方根据这段监控， 马上找了纪韵菲问话。
　　一开始并不承认，后面，终于抵不住警方的问讯，心理防线全面溃堤。
　　她承认，当时是她泼的硫酸，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失手，是她担心管予泽会对她不利，所以才会要求他离她远远的。也是为了推卸自己的责任，所以，她才作假口供，
　　警方自然也找了管予泽。
　　管予泽还在重症室。
　　陆驰之前并没有说实话，管予泽的确是指认了季清没错，不过，他不是用说的。
　　烧伤影响了他说话的功能，陆驰是拿季清的照片给他之人。
　　这一次，陆驰跟上次一样，依然是拿季清的照片给他看。
　　跟上一次一样，神情激动。
　　当警方给他看纪韵菲的照片时，他却毫无波澜。
　　重症监护室一次只能进去一个人探望。
　　陆驰的两名下属都等在外头。
　　瓶子一见到陆驰就迎了上去，“队长，那个管予泽是怎么回事啊？明明纪韵菲才是泼他的人，纪韵菲自己也承认了，为什么管予泽见到纪韵菲这个凶手反而无动于衷，见到季清情绪那么激动？”
　　他们刚刚在外头把管予泽的反应看得一清二楚的。
　　“或许在他心里认定季清才是凶手。”
　　瓶子跟阿左两人咋舌。
　　这都行？
　　那个管予泽怕不仅仅要看烧伤科，还得看一看脑科吧？
　　不管怎么样，这起案件总算是水落石出。
　　纪韵菲因为过失伤人，被警方逮捕。
　　而作为整起悲剧的源头，管予泽也将面临故意伤害他人的控告。
　　等到他出院，等着他的将会是刑事拘留，以及故意伤人的控告。
　　当然，无论是哪一种，身为一个艺人，还是唱跳出身的爱豆，管予泽的前程已经被他自己作没了。
　　他将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沉重的代价。
　　…
　　季清的头发渐渐地干了。
　　陆东南把毛巾拿回洗手间。
　　陆驰盯着从洗手间走出的陆东南，一双如鹰隼般的眸子盯着他，“陆先生当时应该是听见了，是吗？”
　　视频监控画面显示，纪韵菲是大声呼救了的，管予泽被泼硫后那么凄厉的叫声，陆东南也不可能没有听见。
　　陆驰怀疑，陆东南之所以在打晕了管予泽，没有带走地上的硫酸，就是因为他早就发现了在一旁偷录视频的纪韵菲。
　　他甚至怀疑，管予泽跟纪韵菲后面会起冲突，也是陆东南早就预料到的。
　　他是在借纪韵菲的手，惩罚管予泽。
　　这样的推断毫无证据，逻辑也不够严谨，万一最后管予泽或者是纪韵菲两人谁也没打开那瓶硫酸呢？
　　又或者是纪韵菲受伤了伤害呢？
　　甚至也很有可能管予泽追上了他们，不是么？
　　这中间有任何一环没有按照陆东南的设想去发展，就都不会出现管予泽被泼硫酸的结果。
　　多年面对高智商犯罪的经验，还是令陆驰将心里头的疑惑问出了口。
　　陆东南双手扶在季清的轮椅上，唇角弯起，“是又如何？见死不救，应该不算犯法？陆队？”
　　是不犯法。
　　陆驰冷着一张脸，沉沉地看了这位影帝一眼。
　　“再会。”
　　季清苦着一张脸，“这个最好还是不要了吧？”
　　他并不想跟刑侦队的人再会啊。
　　普通人应该也没有谁想要跟刑侦队的人扯上关系的吧。
　　陆驰：“……”
　　瓶子跟阿左两人两人都是想笑又不敢笑，一脸憋笑的模样。
　　清宝跟陆东南这两口子也是绝了。
　　一个是每次怼到陆队上车就要发一通脾气，一个是不出口则矣，顶着这么漂亮的一张脸，一出口竟然也让人噎个半死的主。
　　…
　　陆东南把季清轮椅上的季清抱回床上。
　　季清小拇指勾住了陆东南的小拇指，垂着眸子，“这件事，前辈没有做错。”
　　陆东南在床边坐下，他的视线落在两人交缠的小拇指，抬眼，“你听见了？”
　　季清轻轻“嗯”了一声。
　　他本来忘记了后来发生的事情的。
　　是昨天警方又过来问话，他才想起来了。
　　他想起来了，那个时候他好像迷迷糊糊间听见了纪韵菲的呼救，以及凄厉的惨叫声。
　　如果他当时咬断自己的舌什么的，可能在强烈的刺激下，他真的能够醒过来，然后再开口让前辈去救纪韵菲。
　　那样一来，的确是有可能救下纪韵菲的。
　　他没那么做。
　　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呢？
　　他当时自己都疼得要死，感觉自己的意识都要剥离出躯壳了，为什么还要去管纪韵菲的死活？
　　以德报怨？
　　抱歉，他没那么伟大。
　　至于后来发生的事，都不是他跟前辈所能预料得到的。
　　陆东南把季清的手握住，包裹在自己的手心，“小清宝是担心我会心生愧疚？”
　　“啊。没有。就是……我的意思是，事情过去了。我们就都不要去想了。”
　　陆东南语气平静地打断了季清的话，“我没有。我没有任何的愧疚。”
　　季清一怔。
　　陆东南摸了摸他的脸，“吓到了？觉得我太冷血？”
　　季清脸颊在陆东南轻抚他脸颊的那只手的手心上轻轻蹭了蹭，他摇摇头，“是管予泽跟纪韵菲两人咎由自取。”
　　陆东南垂眸，掩去眼底的阴鸷。
　　陆东南没有告诉季清，那位刑侦队的警官对他的怀疑的确不是无中生有。
　　当晚，他的确是一赶到，就注意到了躲在桂树后面，拿手机偷拍的纪韵菲。
　　陆东南不知前因，也不知道纪韵菲把季清绊倒的事情，他是仅仅从纪韵菲在偷拍，而没有选择报警这件事，就推断出了纪韵菲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绝没有那么简单。
　　那一手刀，他看似劈得很，实际上保持了力道。
　　管予泽会在短时间内就苏醒过来。
　　纪韵菲藏身的地方算不上隐秘，只要管予泽醒来，多半概率就会注意到她。
　　陆东南最初计划，无非是要让纪韵菲无法从这件事中全身而退。
　　事情的后续发展，可以说是超乎了他的预期。
　　愧疚吗？
　　不存在的。
　　只要一想到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现在躺在加护病房的会是季清，他就恨不得管予泽跟纪韵菲两人……去死。
　　…
　　季清住院的事，黄商一直压着，没让消息曝光。
　　除了BUMP几个成员，陆东南，圈内就没几个人知道。
　　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何况，黄商一个个打电话通知过去，取消了季清所有跨年的活动，总得给人家一个解释跟交代。
　　肖自南住院的消息还是被传了出去。
　　一时间，媒体记者、还有一些相熟的，不想熟的艺人纷纷往医院涌，都被陆东南请的保安，给挡在了门外。
　　总有些挡不了的，比如资方爸爸，又或者是一些关系实在要好的圈内艺人，还有一些亲朋什么的。
　　来探望的人实在太多，以至于季清都产生了一种自己是什么‘珍惜物种’的错觉，进而萌生了想要通过卖票发家致富的这么一个法子，比如在门口挂一个，“珍稀物种，观赏收费”的牌子之类的。
　　这个想法没能付之于行动，因为某男盆友认为病房里头住的是无价之宝。
　　谁都不配交费观赏。
　　季清红着耳尖，只好打消了靠卖票发家致富的这一念头。
　　…
　　江城市局刑侦大队的办案效率高，办事效率也极高。
　　由于管予泽是人气流量爱豆，他被泼硫酸这件事，引起了社会广泛关注。
　　周一，警方正式发了一则警情通报。
　　警方并未在通报中写明当事人的姓名，一律以纪某某、管某某、季某、陆某某相称。
　　四人的姓氏本身都不是常见的姓氏，又一起出现在警情通报里，有粉丝一秒破译——
　　“我来当一回课代表：纪某某，纪韵菲；管某某，管予泽；季某，季清；陆某，陆东南。我大致看了下这则警情通报，好家伙，信息量太大了！
　　好像是管予泽跟纪韵菲在‘年度闪耀之星’当晚吵架，发生了肢体冲突。纪韵菲被管予泽一路拖曳，被刚好出场馆的清宝看见了。清宝担心女生安危，就上前找借口带纪韵菲离开。
　　管予泽假装同意清宝带纪韵菲离开，结果忽然就拿出电击棒攻击了清宝。
　　毒点来了！
　　清宝被好不容易差点跑掉，纪韵菲绊了清宝一跤，导致清宝又被管予泽给追上。
　　最后，是陆东南凭借季清手机上的定位，及时找到了他。
　　纪韵菲跟管予泽两人起冲突，纪韵菲失手把硫酸泼在了管予泽身上。
　　以上。
　　看完这则警情通报，我真的……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恶毒又怎么不要脸的人啊啊啊啊！清宝他不顾自己的性命安危救了你啊，纪韵菲！你特么良心呢？被够吃了么？@纪韵菲！”
　　“卧槽！！！我三观裂开了！！！这特么是人干的事？！！！@纪韵菲@管予泽！”
　　“这操作，太骚了！所以纪韵菲那天晚上发了一条哭诉她差点躺在重症室，控诉管予泽对她的威胁，却一个字都没提到当天晚上帮了他的清宝？不仅如此，还害清宝差点出事！当代农夫与蛇，可还行？@纪韵菲，怎么不是你被泼硫酸。”
　　“靠！亏我那天还在她的微博下面评论鼓励漂亮姐姐，漂亮姐姐一定要好好的之类的。她也配？！！！”
　　“@纪韵菲，真是恶心特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纪韵菲跟管予泽是什么魔鬼情侣？亏我当初还真心实感地追过他们！现在，我只想自戳双目！！！”
　　“@纪韵菲@管予泽，手拉手下地狱，这人间你们不配。谢谢！”
　　“@纪韵菲，快点糊吧！！！本来就不红，那张硅胶脸我都看吐了好么？快糊，糊糊糊！给我糊！！！”
　　“呵呵。难怪！难怪当天所有艺人或者工作室都更新了‘年度闪耀之星’的精修图，只有清宝跟BUMP几个成员的哥哥谁都没有PO图。还有营销号讽刺BUMP飘了，瞧不上‘年度闪耀之星’这种没有含金量的活动。尼玛！就里离谱！”
　　“看完这则警情通报，我真的，太心疼，太心疼我清宝了！！！！这件事情，最无辜的人是他啊！在纪韵菲忙着在网上卖惨，引导舆论的时候，清宝却一个字都没有站出来解释，更没有去捶她。不愧是我粉了五年的宝贝！！！真的，太太太太善良了！！！”
　　“幸好有陆哥。555555，我都不敢想，那天晚上要不是有陆哥及时赶到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是啊！幸好有陆哥！以前，我只是喜欢他们之间的互动，喜欢磕糖。现在我才意识到，我之前有多肤浅！明明他们之间的感情才最好磕啊！”
　　…
　　“我只想知道，清宝现在身体怎么样了？！@季清，不求发博。只求让工作室发个通告也行啊，告诉我们你一切都好。求求了！！！”
　　“楼上的简直迷惑行为！通报里都写了，清宝受伤了，现在肯定是在住院啊。你说你不求清宝发博，那你@清做什么？麻烦删除这条微博。如果想要工作室发博，请直接@工作室。”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是关心则乱，真的太担心清宝的状况了！是我考虑欠妥！已经把刚才的评论删除了！对不起，谢谢姐妹提醒！”
　　如果说“年度闪耀之星”那晚纪韵菲发了那条卖惨的微博之后，粉丝们有多心疼她，现在大部分则是出离愤怒。
　　在继几日前管予泽的后援会宣布解散之后，纪韵菲的官方后援会也在当天中午宣布解散，一些老粉丝纷纷宣布脱粉。
　　当受害者，成为了帮凶，哪怕她不是加害者，她也依然可恨。
　　因为，她辜负了另一个人的善良。
　　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任何人崇拜跟喜欢。
　　…
　　季清的右手被管予泽碾压踩过。
　　万幸的是，手指头没有骨折，只是右手包得跟粽子差不多也就是了。
　　自从有一次季清用左手玩手机，把自己的右手给砸了之后，陆东南就没收了他的手机。
　　因此，对于警情通报，以及粉丝舆论的事情，季清是半点不知情，陆东南也一个字都没提。
　　季清是黄商过来探望，问他要不要跟粉丝报个平安，他才知道警情通报的事情。
　　考虑到季清现在的身体情况，黄商体贴地道：“最好是露个视频，也不用怎么营业，就对着镜头说几句话，好让关心你的粉丝们放心就好了，你觉得怎么样？”
　　陆东南这几天把他这段时间把所有的工作都给往后延了，每天就是在医院看，阿，不是，是陪着季清。
　　手机都被没收了，看电视的时间又不许太长，每天被推着去楼下晒晒太阳，就算是户外互动了。
　　季清都快憋疯了。
　　不是没有抗议过，这不是，被驳回了呢么。
　　季清兴致勃勃地提议，“要不然，来个直播吧？商哥你觉得怎么样？”
　　好歹能打发时间啊。
　　黄商眼睛一亮，“这个主意……”
　　余光瞥见端着草莓从洗手间出来的陆东南，赶忙改了口，严肃脸：“我觉得不太好。清宝你现在身体又还没完全康复。直播多费体力啊。要不这样吧，我登录你的账号，帮你编辑一段文字跟粉丝们报个平安？”
　　季清：“？？？”
　　陆东南把水果盘放在床头柜上，拿了一颗草莓，递到季清嘴边，掀了掀眼皮，“你想要对粉丝说什么，我可以给你录。”
　　换言之，直播什么的，就别想了。
　　成吧，不能直播就不能直播吧。
　　他可真是最好说话的伤患了！！！
　　于是，当天晚上，成千上万个为了自家哥哥牵肠挂肚的粉丝们惊喜地发现他们的哥哥更博了！！！
　　还是发的视频！
　　粉丝们眼眶发红的点开，哥哥一定要好好的啊！
　　视频点开，季清明显消瘦了好几圈的脸出现在镜头前，“大家好啊！很抱歉，让大家担心了。在这里，我先给大家报个平……”
　　就在粉丝们蓄着眼泪，抽纸巾准备要哭的时候，只见季清对镜头那边的人问了一句，“哎，前辈，开始了吗？”
　　然后，镜头里就传来一声很好听的画外音，“嗯。”
　　“那我继续了喔？哎，我刚才说到哪里了？”
　　“前辈，开始了吗？”
　　“不是，不是这一句啦！是上一句，我上一句说到哪儿了？”
　　“我先给大家报个平安。”
　　“噢，对，对！”
　　四季们：？？？
　　她们是点开了什么双口相声的视频了么？！！！
　　而且……
　　拜上半年《殊途》宣传，两人频繁合体的原因，“四季”对陆东南的声音已经还是非常敏感了。
　　路过吃瓜的东南风们：？？？
　　好家伙，自己微博长年长草，无论怎么私信怎么@就是装死，跑对象这声音出境来了！
　　视频里，季清再次看向镜头，“在这里，我先给大家报个平安。呐，你们也看见了。我真的没什么事。真的非常非常感谢大家的关心！过几天就是腊八节啦！在这里，提前祝大家腊八节快乐！爱你们！比……嘶。”
　　习惯性的右手比心，动手指头的时候，差点没给疼晕过去。
　　视频画面一阵晃动。
　　季清的手被一只好看的手给拿了起来，“我看看。”
　　“没事，没事。看，没出血！就是刚刚那一下，有点疼。”
　　手腕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给握住，放在唇边轻柔摩挲，又深情，又色气。
　　季清的耳尖都红了。
　　“前辈你视频，还在录着么？”
　　“忘了。”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视频到这里也就结束了。
　　粉丝们：“！！！”
　　有什么是她们唯粉不能看的吗？
　　清宝的手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整只手都包着纱布？是不是受伤了？是不是跟纪韵菲还有管予泽那对狗男女有关？
　　倒是给解释清楚啊！
　　只要肯继续更新视频动态，是撒狗粮，还是发刀子，特么都认了啊！
　　然鹅，在微博上说着爱她们的正主，在发了这条视频动态后就消失了。
　　无论她们怎么@转发，评论，私信，就是没有任何回应。
　　粉丝们合理理由怀疑，cql是过两人世界去了。
　　“呜～～～哭着点开，哭着出去！！！如果我犯了罪，请用法律制裁我。而不是让我提心吊胆这么多天，点进来，冷不伶仃地被塞一把狗粮。嗝！”
　　“呵。我纸巾都准备好了好吗？小丑竟是我自己。麻了。”
　　“你们发现了吗？清宝以前的文案都会加个感叹号啊什么的，可是今天的文案却是一个字都没加。我怀疑……这个文案包括视频，都是陆东南发的！”
　　“姐妹，自信点，把怀疑两个字去掉！这种言简意赅的风格，我们清宝就算是过五百年，都学不会好吗？！”
　　“我，我能弱弱地说一句，只要清宝好好的，就……随他去吧。哎。”
　　“我也……我终于发现，除了生死，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大不了的。我看见清宝被整只手都包着纱布的手了。十指连心，我平时剪指甲不小心见剪到血，都能疼得大哭。可清宝却笑着跟我们打招呼。
　　“我……只要一想到清宝这条命都是陆东南救的，我们当粉丝的，还有什么理由跟立场反对呢？”
　　“对，对！姐妹，你说出了我的心声啊啊啊！”
　　“真的！我只想对清宝说，清宝，只要你康复，麻麻再也不反对你跟陆东南的这桩婚事了！！！@清宝”
　　“清宝！麻麻爱你！！！@清宝”
　　“麻麻爱你！@清宝”
　　#季清报平安#
　　#季清陆东南#
　　#季清陆东南什么时候结婚#
　　随着季清报平安的这条微博以及相关词条上了热搜，屏幕前，有一小撮粉丝却是盯着视频里头，陆东南入镜的那只手发呆……
　　这手，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作者有话要说：
　　真相大白。
　　管予泽彻底完犊子。
　　—
　　哈哈哈哈。
　　清宝的小号要掉马啦！！！
　　清宝：躺平.jpg.


第97章 掉马
　　陆东南的手实在太有辨识度。
　　起初， 那些关注“清清不吃草”的微博的粉丝们，觉得自己的联想太过荒唐。
　　不会吧？
　　事情不会是她们想得那样吧？
　　清清不吃草，这小号取得会不会也太明目张胆了？
　　是生怕自己不会掉马呢？
　　关注季清小号的粉丝当中不乏有混粉圈的， 好巧不巧，还有一部分人也是季清的粉丝。
　　以她们对清宝的了解， 貌似，以清宝的性格，还真的有可能就是这么明火执仗？！
　　微博人均福尔摩斯可不是吹的。
　　陆东南的手部特写网上一搜全是。
　　很快， 就有粉丝拿陆东南在网上的手部特写， 同“清清不吃草”在微博上晒过的男盆友从身后环抱住他腰身的那只手臂，以及发过的其他的局部图作对比。
　　好家伙！
　　不能说物有相似，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粉丝们又通过扒“清清不吃草”在微博上秀恩爱的时间线， 跟季清、陆东南两人的行程做了个对比。
　　很好， 每次只要两人不在一个城市， 就一定能够看见“清清不吃草”发想男盆友的微博， 而且通常一天发好几条。
　　对此， 粉丝们的反应也可以说是不尽相同。
　　路人粉：“OK，破案了！清清不吃草就是清宝的小号实锤了！不管是照片还是时间线都能够吻合得上， 如果说这是巧合， 打死我， 我也是不信的。”
　　“围观了个经过。排楼上！同觉得就是清宝小号无疑！好家伙！原来那么早就已经在一起了吗？”
　　“哈哈哈哈！我去考古了清宝的小号， 妈呀。我粉上的是什么沙雕博主？大号装得还挺正经。”
　　“不不不， 清宝大号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当然，比他小号， 那还是正常一丢丢的。咳。我发si， 我真的不是职业黑！”
　　唯粉：“呵！大号长时间不更新，微博小号浪到飞起！真行！”
　　“追星么？脸肿到猪头的那一种？所以， 在我们忙着辟谣，清宝跟跟陆东南一定不是一对的时候，人家拿着小号在微博狂撒狗粮？除了服气，我还能说什么？”
　　“姐妹不要这么想不开鸭。这不是也说明清宝谈恋爱跟我们普通人是一样的呢么？大号不方便秀恩爱，所以就用小号偷偷秀呀。想想看，我们普通人谈恋爱，si不si也是这个样子？如果是早恋，不想被老师跟家长知道，也会在朋友圈暗戳戳的秀一波恩爱神马的？”
　　“嗯。那什么……本来清宝只是在小号秀恩爱。眼不见心不烦的。现在我们把他小号给扒出来了。以后，他会不会就转战，大，大号？”
　　其他人：“……”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唯粉。
　　CP粉：“妈呀！好甜！啊啊啊啊！请两位原地结婚啊啊啊！”
　　“磕yue了，磕yue了！嘤。QAQ。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呲溜。是谁的口水留下三千尺。喔，是我这只单身狗。”
　　“啊啊啊啊！我原地表演一个托马斯旋转劈叉！这波狗粮撒得，太可了！！！”
　　当天晚上，#季清马甲#，#季清小号掉马#相关话题一度冲上热搜。
　　…
　　网上关于季清小号掉马的话题讨论得如火如荼，当事人季清却是一点也不知情。
　　他的手机被陆东南给没收了，只有需要接打电话的时候手机才会回到他手里。
　　与此同时，同季清小号被扒话题的热度不相上下的，还有马上即将到来的三十一届金枝奖颁奖典礼。
　　这一天，季清被陆东南推着，在医院的院子里晒太阳。
　　今天接到了金枝奖主办方工作人员的电话，通知他后天就是金枝奖的颁奖典礼，询问并且关心他的身体状况，确认他是否能够出席。
　　季清接到电话，才猛地想起，一年一度的金枝奖颁奖电影又到了，而他在一个月前收到了最佳新人奖的入围通知！
　　倒不是他记性差，就是吧……
　　没怎么把这个提名放心上，不是不够重视。
　　恰恰相反，就是觉着今年入围的好演员太多了，怎么着也轮不着他这个跨界的，还是头一回演电影的人。
　　季清看了看自己还包裹着跟萝卜似的右手，得，这下可省了镜头扫到他，还得露出营业笑容的那种尴尬了。
　　季清把自己还没出院，可能得缺席颁奖典礼的事说了。
　　对方自然免不了表达一下遗憾，再对季清的身体表示一下关心之类的，最后问到季清如果本人无法出席，若是到时候获奖，将会由谁帮忙领奖，如此，他们好拟定嘉宾名单。
　　“稍等啊。”
　　季清转过脸，“前辈，你是不是入围了今年金枝奖的最佳男演员提名来着？”
　　“嗯。”
　　反正他拿奖的可能性基本为零，季清于是对工作人员道：“到时候陆老师替我领一下。”
　　也省得麻烦其他人。
　　电话那头，工作人员楞了楞，“陆，陆东南老师么？”
　　清宝的意思是，如果到时候他获奖，就由陆老师上台替他领奖么？
　　工作人员忍住倒抽一口凉气的冲动。
　　老天鹅，如果到时候获奖的真的是清宝，他们直播的收视会爆吧？
　　季清点点头。
　　意识到对方看不见他点头，就在电话里里“嗯啊”了一声。
　　“喔，好，好的。我们这就备注上。期待您的莅临！”
　　季清：？？？
　　他不去，到时候由前辈代替他去啊。
　　这个工作人员，那什么，是不是不大聪明？
　　当然了，人工作人员不是不够聪明，纯粹是给激动的。
　　咳。
　　…
　　一年一度盛大的金枝电影界隆重举行。
　　这一次，举办地点就是在江城。
　　季清住院这段时间都没刷手机，金枝奖颁奖典礼当天，才知道典礼就在家门口举行。
　　就……
　　有点蠢蠢欲动。
　　造型什么的，蹭一下前辈的造型团队，应该能来得及？
　　季清眼睛咕溜溜一转，陆东南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了。
　　他垂眸，扫了眼他的膝盖，“稍迟一点医生就会过来给你拆线，你想去哪里？”
　　拆线什么的，也可以明天再拆的么。
　　季清心里头有小九九，嘴里头不说。
　　他的手指头，在陆东南的手臂上爬啊爬的，“当然是，想要去到前辈的心底啦！”
　　陆东南把他的手反握住，“你已经在我心里生根了。”
　　撩人不成，反而被撩得面红耳赤的季清：“……”
　　在病房里，等着接陆东南去做造型的周小明，低头看鞋。
　　啊。
　　果然莫大哥说得对，陆哥闷骚起来，就没闷骚男什么事了。
　　季清不死心，“前辈，颁奖典礼的事……”
　　陆东南睨了他一眼，“你母亲等会儿会过来。”
　　季清眼露困惑，“我这是住院，不是被收监吧？”
　　真的不用去前辈要去参加颁奖典礼，就让季明明女士过来盯着他啊喂！
　　“你母亲想过来照顾你。”
　　季清一愣。
　　他忽然想起这段时间，季明明女士每次都是风风火火地来，又匆匆忙忙地离去。
　　他以为，是因为年底比较忙的缘故，原来，不是的吗？
　　自从他住院这段时间以来，夜里总是睡不安稳，每次都要前辈陪着他，才比较好入睡。
　　所以，一直都是前辈照顾他比较多。
　　他也习惯了前辈的照顾。
　　嗯……
　　他妈妈该不会是因为前辈在，所以不自在，就每次都是带着季总跟逛病院似的，一阵风似的来，又一阵风似的奏吧？
　　仔细想想，季明明女士的确每次离开前，都有那么一丢丢的失落？
　　他的小朋友是个聪明孩子。
　　陆东南点到为止。
　　约了造型师的时间快到了，陆东南伸手，抱了抱季清，“等我下了活动再来陪你。”
　　“不用啦。到时候病房肯定都过了探视时间了。前辈要是忙完，到时候回去休息就可以了。”
　　回抱了下陆东南，在他的脸颊“嘬”了一口，“前辈，好运噢。”
　　陆东南捧住季清的脸，吻了上去。
　　周小明眼观鼻，鼻观心，老实本分地当一个摆件。
　　这年头，当艺人助理真的太难了……
　　…
　　陆东南跟周小明两人走了不久，季明明就来了。
　　时间之巧合，让季清很难不怀疑，季明明女士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掐的前辈离开的点才进来。
　　“你今天怎么回事？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季明明给季清倒了杯水，就发现自己的小儿子一直盯着自己看。
　　季清喝了口开水，“妈，你是不是在故意避着前辈？”
　　季明明沉默片刻，许久，“今天只有我们母子两个，一定要提到陆先生吗？”
　　季清放下手中的水杯，他认真地看着季明明道：“妈。我知道这些话你可能不喜欢听，除了他，我这辈子不可能再接受别人了。”
　　季明明冷静地分析，“一辈子的时间还很长，你怎么就能确定……”
　　“妈妈认识爸爸的时候也就在我这年纪吧？”
　　季明明一噎。
　　如果可以的话，季清并不想同母亲起争执，可有些话题不说开不行。
　　“妈，我知道你短时间内可能没办法接受我跟前辈，我也不求你能马上接受。反正，我跟前辈是不可能分开的。”
　　季明明没好气地道：“喝你的水吧。”
　　季清见好就收。
　　他打开电视遥控，看起了电视。
　　期间，医生过来给季清膝盖的伤口拆线。
　　小时候从树上摔下来，摔断了腿，都不哭不闹的人，拆个线，眼圈都红了。
　　季明明一脸没眼看地转过了头。
　　也不知道被谁宠的，越来越娇气。
　　眼不见心不烦，季明明开了电视。
　　一阵阵热烈的尖叫声差点没直接把她送走。
　　刚想换频道呢，季清出声道：“就看这个台！妈，就这个台！别换！千万别换啊！”
　　“季先生请别动。”
　　在拆线呢，也敢乱动，心也是真大。
　　也亏得医生是个好脾气的，要是个性子急的医生，怕是早就开骂了。
　　季清乖乖地不乱动了，眼睛还盯着屏幕呢。
　　季明明本来就只是为了打发时间，看什么台无所谓，既然季清想看这个频道，也就随他了。
　　两个人一起看了起来。
　　拆线的过程很顺利。
　　医生收拾放下季清卷起的裤管，见到电视上颁奖典礼的活动，“今天好像是金枝奖颁奖典礼吧？陆先生这一次是再一次入围金枝奖最佳影帝提名了吧？”
　　季清的视线从电视屏幕，移到了年轻主治医生的脸上，有些意外又有些兴奋地问道：“程医生您也关注娱乐圈呢？”
　　主治医生温和的笑了笑，“不瞒您说，我是陆老师的影迷。”
　　季清上下打量了下他的主治医生，道：“真没看出来。”
　　“哈哈哈哈。我们中年人，见着偶像，总不能像是那些小女孩那样，一见到偶像就哥哥，我爱你，哥哥，我要嫁给你吧？我又是您的主治医生。我要真那么说了，我估计陆老师当时能直接扭头走人。”
　　季清被逗乐了，连连摆手，笑着道，“不至于，不至于。”
　　医生都忙。
　　难得跟季清闲聊了几句娱乐圈的事，就忙去了。
　　电视上，金枝奖颁奖典礼的直播已经开始了。
　　大冷的冬天，女星不乏穿着露背礼服的，季清瞧着头冷。
　　男星稍微好一点，不过大部分也都是西装三件套，呼出的气都是白的。
　　季清开始担心陆东南了。
　　也不知道前辈今天是什么造型，冷不冷……
　　“觉得遗憾？”
　　季明明见季清眼睛专注地盯着电视，以为他是在遗憾今天不能亲自到现场感受活动的气氛。
　　季明明话声未落，只听电视里同时响起主持人热情激昂的声音，“下面，朝我们走来的是《殊途》剧组的主创人员。依次朝我们走来的分别是导演，廖春江，主演陆东南，女主角吕依依，以及演员何思源……他们的另外一位主演季清很遗憾，因为个人身体原因，没能来到我们的现场。”
　　季清第一时间就是去看陆东南的穿着，好家伙，穿着皮草呢！
　　季清就没见过陆东南穿皮草。
　　看来，估计是造型师没允许前辈穿羽绒服走红毯，要不然前辈搞不好真能穿一件羽绒服就去走红毯了。
　　“东南！！！”
　　“陆东南啊啊啊啊！”
　　“依依！麻麻爱你！”
　　“依依！！！”
　　现场观众的声音能把人耳膜都给震伤。
　　确定陆东南没冻着，季清也就放心了。
　　《殊途》主创人员被主持人留下签名，留念，采访。
　　第一个接受采访的是廖春江。
　　季清总算是稍微分出点神，“妈，你刚刚说什么？”
　　季明明面无表情：“……大概是，说了个寂寞吧。”
　　季清：“？？？
　　廖春江之后，就是陆东南接受采访。
　　主持人将话筒递給陆东南，“这次跟陆老师演对手戏的演员有点特殊喔。众所周知，季清不仅在戏里跟您饰演一对青绿，同时同时在戏外也是您的恋人嘛。这一次很遗憾清宝因为身体原因没能到场。那么请问东南，有什么想要对清宝说的吗？”
　　直播是开通弹幕的。
　　在《殊途》剧组出场之后，弹幕就明显多了起来。
　　当主持人问陆东南这个问题后，弹幕更是密密麻麻，被一排排红色的尖叫怪给占领了——
　　“啊啊啊！这个主持人也未免太敢了吧？”
　　“啊啊啊啊！！！主持人疯狂上分！！！”
　　“鸡腿！！！！鸡腿安排上啊啊啊！”
　　“啊啊啊啊！主持人太会惹！！！主持人都主持过什么节目？我宣布，这个主持人我粉了！！！我要把他之前主持的节目全部补全！！！”
　　陆东南对着镜头，“我们两个小时前才见过。要说的话，私底下都已经说过了。”
　　弹幕众人：？？？
　　就这？
　　有什么是我们堂堂粉丝听不得的么？
　　有本事把你们私底下说的内容给说出来啊啊啊！
　　除此之外，弹幕圈在心疼主持人的。
　　“主持人会不会采访完这一PART，以后就金盆洗手，再也不想当主持人了？”
　　“未必没有这种可能。严肃脸.jpg.”
　　“哈哈哈哈！主持人太惨了。
　　此时此刻，主持人一点也，笑不出来。
　　但是，还是必须得露出营业性微笑，“那能跟我们透露下，清宝私底下都跟您说什么了吗？是这样的，因为两位这次分别入围了金枝奖最佳男演员跟金枝奖最佳新人嘛。我们都知道陆老师已经是不止一次获得金枝奖最佳男演员的奖项了，可能比较不会紧张。
　　但是清宝是第一次获得最佳新人。那不知道清宝有没有跟陆老师表达过他的紧张？陆老师又是怎么缓解清宝的紧张的呢？”
　　弹幕一排排在刷——
　　“嚯！！！主持人太太太会了！！！”
　　“给主持人的勇气点根蜡，喔，不是，是给主持人的勇气吹一首唢呐。”
　　“噗嗤。前面吹唢呐的怕不是要笑死我，好继承我的花呗！”
　　“哈哈哈哈。”
　　主持人现在可是一点也笑不出来，生怕这位影帝会来一句，我们没有交谈过这个问题，那他这次的访谈，绝对能够被列为直播访谈事故的经典案例！
　　“我们两个都没有感觉任何的紧张。”
　　主持人：“……”
　　他可以没话找话，蟹蟹！
　　“噢？是吗？是因为两位对获奖都很有信心吗？”
　　陆东南认真地道，“我们是演员，我们的职责就是把戏演好，其他交给市场跟观众去检验即可。”
　　寥寥数语，既又深度又回答得极为诚恳，引得现场掌声阵阵。
　　“不愧是资深影帝！！！这思想境，秒杀现在多少为了个没什含金量的破将亮都不喜项暗箱操作的十八线小艺人？”
　　“现在肯踏实演戏，还把戏演得这么好的演员真的不多了！”
　　“我之前一直对陆东南无感，妈呀，看了今天的采访，真的瞬间被他圈粉！真的，脚踏实演戏什么的，太圈粉了！”
　　“哈哈哈哈！前面的姐妹，人称戏疯子了解下噢。”
　　“我们陆哥的确很中意演戏没错。当然，清宝这次在《殊途》里的表现也很不错哈。”
　　“期待两位都能获奖叭。”
　　“我也，期待陆哥跟清宝这次都能获奖！”
　　“其实，也不用都期望两人都获奖啦！不管能不能得奖，陆哥跟清宝在我眼里都是最棒的！”
　　“对！不管能不能获奖，我老公就是最棒的。不接受反驳！啦啦啦啦啦！”
　　“姐妹，拔剑吧！清宝是我的！”
　　“嗯……我老公是陆东南，谢邀.jpg.”
　　“乖巧退下.jpg.”
　　“巧了么不是，同款老公，所以，决斗吧！”
　　季明明看着弹幕上一口一句老公的，就觉得脑壳疼。
　　就在这个时候，屏幕上飘过加粗加黄的一则弹幕——
　　季清：“呲——都醒醒。前辈是我的。”
　　季明明转过头一看，她小儿子靠在病床上，双手拿着手机，食指如飞在打字呢。
　　季明明：“……”
　　…
　　“？？？瞧啊，伙计们，我看见了什么？”
　　“哈哈哈！不会真的有人以为他前缀挂个季清，就真以为自己是清宝了吧？”
　　“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这么以为吧？”
　　“不是……前面的姐妹，你听说我，清宝它，微博上有个小号，可张狂，就叫清清不吃草。”
　　“以上，这个叫季清的家伙，真的很有可能，就是他！！！”
　　“？？？！瓦特？！！季。不吃草。清，是你吗？是你你就q1！”
　　“我们已经扒下你的马甲了，还不速速如实招来？！”
　　“他不说话了！他心虚了？！姐妹们！刚才的一定是清宝！！！”
　　“啊啊啊啊！清宝也来小破站了吗？老公，别走！！！我们床上聊！”
　　“呲——清宝，我替你呲醒她！”
　　季清压根就没再看弹幕都在刷什么，他直接吓得退出了小破站。
　　什，什么情况？？？
　　怎，怎么就掉马了？
　　季清赶忙登录好多天都没有的微博。
　　一登录，手机就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季明明被他给烦到了，睨了他一眼，“你这到底是要看电视呢，还是玩手机呢？”
　　季清看了粉丝的@，才知道，自己小号掉马了！
　　再一看日期，直接就想一头装西瓜瓤里头去！
　　他竟然果奔了这么多天！！！
　　季清的内心是崩溃的，嘴里头还跟季明明女士贫道：“别担心，妈，我能一心两用，同时进行。”
　　季明明拧着他的耳朵，“我担心你个鬼！”
　　“妈，妈，疼，疼……轻点儿，您轻点儿么！”
　　电视里背景音乐变转，从原来比较热闹的背景音乐，换成了比较庄严的背景乐。
　　季明明跟季清两人同时转过了头，看向电视屏幕。
　　红毯环节结束，开始进行嘉宾表演以及颁奖环节。
　　为了不影响对嘉宾表演整体的观赏性，季清把弹幕给关了。
　　最佳编剧，最佳摄像，最佳导演奖项一一揭晓。
　　每一年的最佳男女演员的奖项都是最后才揭晓，因此，在直播快要接近尾声的时候，季清很放心地去了趟洗手间。
　　线都拆了，他现在走个几步，还是没问题的。
　　担心刷手机又会被季明明女士怼，季清索性在坐便器上多坐了会儿，把自己到底是怎么掉马的全过程围观了下。
　　看完，季清直呼好家伙。
　　那些粉丝不去干个侦探什么的，真真是屈才了！
　　他的大号跟小号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处去，竟然都能把把得底裤都不剩！
　　惨，实在是太惨了！
　　季清刚走出洗手间，就被季明明给激动地抱住！“清宝！恭喜你！你获得最佳新人奖了！！！”
　　季清推了推季明明，“总裁夫人，别闹。”
　　他手都还没干呢。
　　季明明让他自己看。
　　季清理智上不信自己最后真获奖了，大脑却是机械地随着季明明所说的话，转向屏幕——
　　台上，主持人在说，“我们的获奖者季清本人呢因故无法到场，但是呢，他委托了陆东南陆老师替他领奖！下面，有请季清的代领嘉宾——陆东南！”
　　季清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他竟然真的，获，获奖了？
　　金枝奖，最佳新人奖，他？
　　他不会是在做梦吧？
　　陆东南在众人的掌声跟口哨声当中，缓缓从嘉宾席，走上领奖台。
　　他已经换了走红毯的那件皮草，现在身上穿的是标准的西装三件套。
　　墨黑色的修身西装，勾勒出他劲瘦的腰，现场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灼灼耀眼。
　　作者有话要说：
　　预告下：明儿正文完结啦。
　　不出意外的话。
　　然后开始更姜可跟沈崇聿这对儿小竹马的故事，可好？
　　—
　　那什么，今天是写了9000来的。但是后面的情节我还要再想想，时间来不及了。
　　只好明天大结局一起发了。
　　爱你们，笔芯！！！


第98章 见家长（大结局）
　　陆东南从颁奖嘉宾手里接过奖杯。
　　季清心跳快速到不行。
　　他想， 如果他此刻在颁奖典礼现场，恐怕都不会这么紧张。
　　他的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里的陆东南。
　　季明明感觉到了他的渐长，她揽过季清， 拍了拍他的肩膀，母子两人对视了一眼， 继续专注地看着电视。
　　季清这才想起，“糟糕，我没有给前辈准备获奖致辞！”
　　季明明很淡定， “慌什么？那孩子拿过大大小小的奖项， 只是一个获奖致辞而已，还能难倒他？”
　　季清点点头。
　　忽地又反应过来，“妈， 你好像对前辈很信得过喔？”
　　季明明：“……闭嘴。”
　　成叭。
　　给季明明女士一点面子。
　　台上， 陆东南手捧奖杯， 面向观众跟镜头， “谢谢主办方， 谢谢各位评委，以及谢谢在场同屏幕前的每一个粉丝给与的每一份肯定跟支持。我在这里我替季清， 谢谢大家。”
　　一如季明明所料， 这点小场面， 对陆东南而言完全没有任何难度。
　　没有刻意的煽情， 或者是刻意告白， 这样，大家的注意力就始终都在季清获奖这件事， 没有让他们的恋情喧宾夺主。
　　台下掌如潮。
　　陆东南鞠躬下台。与希杜嘉。
　　季清松了口气， 幸好前辈有经验。
　　陆东南回到座位。
　　大概是以为导播这个时候画面已经切给台上的主持人或者是其他嘉宾了，座位上， 陆东南掏出手机。
　　直播机位将陆东南手机界面上，备注着“小朋友”的微信昵称，给了个清清楚楚的特写。
　　季清：“……”
　　就，社死现场。
　　如果这个时候弹幕是开着的，估计铺天盖地，全是问号。
　　小朋友？？？
　　是亲戚家的孩子吗？
　　恐怕导播也是这么想的，而且拍到艺人的私人手机界面也挺不礼貌的。
　　刚才本来也是无心之失。
　　镜头已经移开了，陆东南打字速度太快，“恭喜。我的最佳新人。”
　　打这一行字时，陆东南唇角是上扬着的，笑意风流，同他平日里示人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截然不同。
　　于是，镜头又在陆东南身上停了停。
　　季清：“谢谢男盆友鸭！男盆友，咱们，回家聊？”
　　陆东南似乎在瞬间就明白过了什么。
　　他抬起头，看了眼机位，把手机给收了起来。
　　导播：“……”
　　就可惜，非常可惜。
　　如果季清这个时候开着弹幕，眼睛恐怕要被满屏飘着的红色尖叫给戳瞎眼。
　　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我的最佳新人！！！要不要这么甜？！！！
　　55555.
　　太好磕了！
　　微信备注还是小朋友。自从我升了初中之后，我爸妈都没再称呼我为小朋友了好吗？
　　这两个怕是糖果制造机？怎么能一次比一次甜？！
　　杀狗了！没有一对情侣是无辜的！
　　…
　　陆东南的微信像是吹响了什么诡异的号角似的。
　　之后，季清的电话就没停过。
　　都是打电话来向他贺喜的。
　　季清一开始还挺高兴。
　　荣誉能够有人分享，庆祝，总是令人喜悦的。
　　半个小时过去，电话还是响个不停。
　　这就，不那么令人喜悦了。
　　“妈，等会儿要是再有人打来电话，你帮我接一下，就说我已经休息了？”
　　季明明就问他：“最佳男演员奖项还没颁。你说你已经睡下了，你猜打电话的人会不会信？”
　　季清：“……”
　　母子两人说话的间隙，又有电话打进来。
　　季清一看，是队员姜可打来的电话，顿时松了口气。
　　“谢谢可可大宝贝儿！”
　　“噗！我这贺词都还没说出口呢。这获得金枝奖最佳新人奖就是不一样啊？都起范儿了。”
　　“那必须的！以后见着我，请记得尊称一声季老师啊。”
　　姜可从善如流，“好的，季老师。采访下您，这第一次触电大荧屏就得了这么大一个奖项，还附赠了一个老公，请问您现在有什么感想啊？是不是觉得世界都尽在掌握中啦？”
　　季清特有大师范地摆摆手，“不至于，不至于。”
　　“也就，那么亿点点兴奋叭。”
　　手肘被碰了碰，季明明指了指电视机。
　　季清一看，竟然马上就要揭晓最佳男演员的奖项了。
　　“啊！可可，我先不跟你说了。马上就要开始颁最佳男演员的奖项了。我先挂了啊。”
　　“清宝？喂，喂，清宝！”
　　被挂了电话，姜可泄愤地捶了捶他抱在怀里的长耳兔毛绒抱枕，“哼，有男朋友了不起啊！”
　　沈崇聿在用手拨弄着吉他琴弦，边上是纸跟笔，他在写曲。
　　闻言，他停住，“你可以考虑交往一个试试。”
　　“好啊！”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阿聿，你刚刚说什么？”
　　沈崇聿认真地看着他，“你可以考虑交往一个试试。”
　　“交往什么？？”
　　“男朋友。”
　　姜可立马丢了怀里的长耳兔，食指跟中指并拢，在沈崇聿眼前一阵抽风似的的胡乱摆动，“大胆妖孽！竟敢馋我聿个的身子！快快交代，你是何方妖孽？还不速速从我聿哥身体里出来！”
　　沈崇聿：“……”
　　白痴这病，有得治的么？
　　…
　　季清挂了电话，注意力再一次全部放到了电视屏幕上。
　　屏幕上滚动着所有最佳男演员入围者名单以及介绍。
　　终于，主持人开始宣布，最终获奖者。
　　“第三十一届金枝奖最佳男演员的获奖者是——”
　　季清的心随着主人语调的升高，也像是被抛到了最高处。
　　“陆东南！”
　　“妈！您听见了没有！！！前辈获奖了！！！啊啊啊啊！！前辈获奖了！”
　　兴奋高兴地一把抱起了季明明女士。
　　季明明被他吓了一跳，“你小心点！你的膝盖才刚刚拆线！”
　　事实上，要不是膝盖才刚刚拆线，还有点隐隐作疼，季清恨不得到楼下疯跑几圈！！
　　啊！！！
　　前辈上一次获得金枝奖是什么时候来的？
　　好像，是在六年前吧？
　　这几年，前辈参演的演片数量不多，不少人都挖苦嘲讽，讽刺前辈江郎才尽！
　　去尼玛的江郎才尽！
　　时隔六年，前辈终于再一次获得了金枝奖最佳男演员。
　　他用实力证明了什么叫王者归来！！！
　　主持人：“恭喜陆东南获得第三十一届金枝奖最佳男演员！让我们有请陆东南上台！”
　　陆东南再一次上台，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金枝奖杯。
　　发表致辞，“感谢主办方，感谢评委以及粉丝，谢谢大家。”
　　台下的粉丝一脸懵：？？？
　　就，就这？
　　合着替老婆领奖感谢词就跟不要钱似地往外蹦，轮到自己，就，只有这么短短的一句致辞？
　　直播还在继续，可季清已经没心思再往下看下去了。
　　如果不是考虑到颁奖典礼还没结束，现场背景音乐会比较吵，很难听见讲电话的声音，季清是恨不得现在就给陆东南打电话，亲口跟他道恭喜！
　　不能下去疯跑，又不能打电话亲口说一声恭喜，季清都快憋坏了。
　　他一连在“祖国的小红花”，也就是BUMP成员的群里头，发了好几个红包。
　　可可大美人：“谢谢爸比！祝爸比跟陆老师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沈崇聿：“说人话。”
　　今天阿林火了吗（温照林）：“爸爸，爸爸请坐下。爸爸请坐下，请喝一杯茶。让我亲亲你吧，让我亲亲你吧，我的好爸爸。”
　　沈崇聿：“……”
　　魏景鹤：“抱歉，孩子有犯病了。我这就给他喂药。”
　　今天阿林火了吗（温照林）：“啊，有钱的都是爸。”
　　魏景鹤在群里发了个红包，写着给温照临，“@今天阿林火了吗（温照林），喊爸。”
　　今天阿林火了吗？（温照林）：@快看我的腹肌（季清），鹤哥说要当我的另一位父亲，霸霸，你怎么说？陆老师会怎么想？他会不会直接就抽出他五十米的大刀，要跟鹤哥决斗？鹤哥会不会被一秒KO？啊，真是个听者伤心，闻者流泪的悲伤的故事。”
　　魏景鹤：“把红包还我。冷漠脸.jpg.”
　　今天阿林火了吗（温照林）：“不！给了我的休想我再吐出来！扭屁股.jpg.”
　　苏哲：“恭喜陆东南@荣获第三十一届金枝奖最佳男演员 。”
　　盛意：“恭喜陆老师@陆东南
　　叶稀宝宝：“大家晚上，都不睡觉的吗？”
　　陆东南：谢谢大家。（红包）
　　群里下起了红包雨。
　　比季清刚才发的还多。
　　抢红包，拼的就是手速。
　　可可大美人：“谢谢陆老师@陆东南”
　　沈崇聿：“谢谢陆老师@陆东南”
　　盛意：“谢谢陆老师！@陆东南”
　　苏哲：“谢谢陆老师！@陆东南”
　　魏景鹤：“谢谢陆老师！@陆东南”
　　季清的运气一向不错，抢到了好几个第一。
　　快看我的腹肌（季清）：“谢谢男盆友！！！么么叽！”
　　温照林是个非酋，每次抢红包都垫底，这回难得也抢到了几个大的。
　　当然，可能本质原因是因为陆霸霸发的金额比较大。
　　乐坏了的他，看直接就复制他楼上的季清的发言，黏贴，发在了群里。
　　今天阿林火了吗（温照林）：“谢谢男盆友！！！么么叽！”
　　快看我的腹肌（季清）：“@今天阿林火了吗（温照林）林林，拔刀吧。前辈是我的。”
　　魏景鹤：“……你是猪吗？”
　　可可大美人：哈哈哈哈。社死现场可还行？
　　今天阿林火了吗？（温照林）撤回了一条信息。
　　今天阿林火了吗？（温照林）：“那什么，@季清@陆东南，我给二位father，表演一下滑跪吧！”
　　魏景鹤：“表演胸口碎大石吧。”
　　今天阿林火了吗？（温照林）：“所以，鹤哥你要当我的那块大石吗？”
　　魏景鹤：天亮了，洗洗睡吧。乖.jpg.
　　…
　　所有的奖项都尘埃落地。
　　后台采访环节。
　　陆东南被媒体记者给围住了。
　　“陆东南，关于时隔六年重新获得金枝奖最爱男演员这个奖项，请问有什么感想吗？”
　　“这次跟季清分别获得最佳男演员以及最佳新人，有人说，陆老师才是今天晚上的最大赢家，对这样的评论，您本人怎么看呢？”
　　“能跟我们分享下，活动结束后您打算通过什么样的方式庆祝得奖吗？”
　　“又或者，有没有什么想要跟电视机前的影迷粉丝分享的呢？”
　　鉴于这位面对媒体记者媒体时的名场面太多了，比如在记者问及反他绯闻相关时，全程黑脸，或者干脆怼得记者哑口无言，因此，对于这一次采访，媒体记者的心里基准线降得很低，他们的目标是，只求不会翻车。
　　如果换成是其他艺人，大家会问，得了奖之后回去会不会跟季清分享之类的，会把话题尽可能往比较有热度的话题上引，面对陆东南这个采访届的铁板，大家问题是中规中矩多了。
　　没想到的是，陆东南却主动CUE到了季清——
　　“关于这次获奖，最新感谢，也不得不感谢的人，当然是导演廖春江。当初，我手上只有一个本子，赞助都还没落实，就去找了春江。春江看过本子之后，却是立即就答应了指导这部片子。
　　他为这部戏付出了非常多。
　　当然，还有像是何思源、吕依依，包括其他演员以及幕后的工作人员。
　　如果没有他们，就不会有《殊途》，也就不会有我的这次获奖。”
　　说到这里，陆东南停顿了下，他看向镜头，“最后，谢谢季清。你说，你想要让所有的人都看见任小宇，认识任小宇。你做到了。你完成得很出色。你是个有天赋，敬业，且优秀的新人演员。我以你为傲。”
　　陆东南话还没说完，在他提及季清时，现场就被一阵阵尖叫声所淹没。
　　等到陆东南说出那句“我以你为傲”时，粉丝基本是磕YUE了状态。
　　尼玛！！！！
　　这是什么家属发言！！！
　　季清是全程脸红地听完陆东南这一段后台采访的。
　　季明明则是一脸复杂地看完了这段采访。
　　…
　　直播结束，季明明关了电视。
　　“好了，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去洗澡睡觉了。”
　　视线触及季清还包扎着纱布的那只手，“你右手还没痊愈，平时都是怎么洗澡的？”
　　季明明这才发现，自己是真的太粗心了，儿子手受伤了，她竟然这个时候才考虑到儿子洗澡会不方便这个问题。
　　季清吞吞吐吐，“嗯……就，前辈……”
　　季明明特女王范地抬了抬手，一副“本女王头很疼”的模样，“好了，你不用多说了。那你这是，要等他回来？”
　　她想，她终知道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担心过清宝洗澡的这个问题了，大概是潜意识里已经猜到了，只不过……
　　理智上不愿意接受罢了。
　　“唔，我以前练舞的时候也经常会不下心弄伤手，一只手洗澡也没什么问题。您不用担心。”
　　季明明那句，“既然你可以一个人洗澡，为什么不一个人洗澡的”给生生咽了回去。
　　儿子大了，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跌破点皮，就抱着她撒娇了。
　　甚至，他最依赖的人，也不再是她这个当母亲的。
　　季明明很妥善地收拾好心底的那股子失落。
　　“那你先去洗澡吧。我也差不多该回去了。不要玩太长时间的手机，也不要太晚睡，知道了没？”
　　“知道了，妈。”
　　临走，抱了抱季清，“恭喜。还有，你永远都是妈妈的骄傲。”
　　季清微微一怔。
　　季明明不是感性的母亲，她很少会跟两个儿子表达爱意，更多时候，都是用实际行动来表达。
　　像是“你永远都是妈妈的骄傲”之类的话，是很少说的。
　　怔楞的功夫，季明明已经拿着包，走了。
　　许久。
　　季清微红了眼眶。
　　这几天，妈妈好像，有点变化。
　　变得更加柔软了。
　　…
　　一只手囫囵地洗了个澡，季清躺在床上，一时半会儿还是没什么睡意。
　　他躺在床上，把陆东南获奖后接受后台采访的那一段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一遍。
　　一个人偷着乐。
　　这个时候，要是有人经过他的病房，不小心听见里头发出的动静，指不定还会被吓一跳。
　　也不知道看了十来遍，还是二十来本，季清总算酝酿出一丢丢的睡意。
　　伸手去关床边的壁灯，病房房门在这个被推开。
　　“前辈？你怎么……莫哥他们没给你准备庆功宴吗？”
　　陆东南身上的西装已经换下，换回了他平时的装束，黑色长款羽绒，休闲裤。
　　没有出席活动的情况下，私底下，陆东南都是这种偏休闲的打扮。
　　当然，整个人还是帅气逼人也就是了。
　　陆东南脱下身上的羽绒外套，拿在手里，走到病床前，“待了一下。”
　　注意到陆东南羽绒服上的雪花，季清惊讶地问道：“外面下雪了？”
　　“嗯。晚上的时候下的。要去看看么？”
　　知道季清喜欢看雪，陆东南提议道。
　　季清瞪圆了眼，“现在？”
　　这个时间点？
　　都凌晨了吧？
　　“出得去么？”
　　这个点早就过了探视的点了，还能出去？
　　“跟医院说一声，通融一下，应该可以。”
　　“成叭。”
　　试试运气。
　　难得前辈有这样的兴致。
　　陆东南帮着季清一起，穿好了衣服，还替他把放在茶几上的，季明明几天前刚买的针织帽、护耳也都给他戴上了，全副武装地出了门。
　　他们运气还不错，竟然值班的医生护士都不在。
　　“前辈，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季清本来以为他们就是下楼看个雪，前辈再给他堆个雪人什么的，没想到直接带着他坐车了。
　　“到了就知道了。”
　　陆东南转过身，替他系上安全带。
　　季清这才意识到，根本就不是那么凑巧值班护士跟医生都不在，应该就是前辈跟医院打过招呼了，所以他们才顺利出来了。
　　季清错过脸，“这么神秘的吗？该不会是……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比如说庆功宴什么的吧？”
　　“洗过澡了？”
　　季清方才凑近的时候，陆东南闻见了熟悉的沐浴露的香气。
　　季清语气幽幽：“前辈你转移话题的企图，会不会太明显了？”
　　陆东南睨着他，“你自己洗的？”
　　季清算是知道了，前辈压根就没要回答他问题的意思，还在这儿给他岔开话题呢，“嗯熬，我，独臂侠，一人完成了独自洗澡的艰难，怎么样？棒不棒，厉不厉害？好了，能告诉我，我们现在要去哪里了吗？稍微透露点？就……一点点？”
　　季清一口气把陆东南的问题给回答了，又把他刚才的问题给问了一遍，还用拇指跟食指比了个小小的，小小的距离，表示一点点的意思。
　　“去看雪。”
　　季清：“……”
　　真的，这股子保密劲劲，他都要以为前辈不是带他去看雪，而是要地他去开房了。
　　咳。
　　…
　　“到了。”
　　季清下意识地看向车外，只可惜，太黑了，实在什么也没看见。
　　陆东南把远光灯打开。
　　远光灯照亮前面的景色，一片水色粼粼，湖上雪花纷然。
　　季清也总算是认出来了，竟然是江大的碧波湖！
　　现在大学生已经放下，这个点，外头的车辆是肯定进不来的，应该是托外公帮忙了。
　　陆东南关了车子发动机。
　　四下寂静。
　　还能听雪落在树梢上，落在不远处亭子瓦片上的声音。
　　陆东南越过车载中央扶手，抱住季清，“虽然已经在微信里跟你说过了，但是，还是想面对面对你说一声，恭喜获奖，实至名归。”
　　季清眉眼弯弯。
　　他双手勾住陆东南的脖颈，同对方额头贴着额头，“同喜，同喜鸭，男朋友。”
　　两人的唇渐渐地碰上。
　　去年，他们曾在江大的樱花树下吻了他。
　　也是那个时候，他们正式确定了关系。
　　现在，他们在大雪纷飞的碧波湖上亲吻。
　　纪念这注定难忘的一天。
　　这天晚上，两人在碧波湖待到很晚，看了很久的雪才回去。
　　……
　　陆东南获得最佳男演员之后，行程明显比之前要忙了许多。
　　季清本来应该也是行程满档的，因为住院，很多行程就往后延了延。
　　无论多忙，只要是在江城，陆东南每天抽空来医院一趟。
　　季清的身体一天天地回府，睡眠情况也渐渐地好了起来。
　　原本夜里总是容易忽然惊醒，现在已经逐渐地能够睡整觉了。
　　终于，季清被获准出院。
　　陆东南来接他出院。
　　季明明、余安夫妻两人都没有来。
　　季明明打了电话过来，告诉季清，她跟丈夫余安还有他哥余风，肖自南都在阑珊苑等他。
　　季明明依然没有松口支持季清跟陆东南的意思，却也未见如何反对。
　　季清穿上羽绒服，凑到弯腰在收拾东西的陆东南的面前，“前辈，你说，我爸妈这态度算不算是默许咱们两人在一起了？”
　　马上就要过年了，寒冬腊月，正是江城最冷的时候。
　　季清羽绒服拉链都没拉。
　　陆东南替他将拉链拉到顶，神情平静地道：“不管他们同意或者反对，我都不会放弃你。”
　　旁人的态度影响不了他分毫，哪怕，那个人是季清的至亲。
　　意外听了一耳朵情话，季清咧开嘴，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容，脑袋在陆东南怀里拱了拱，“嘿嘿。”
　　住院这段期间，陆东南眼见小朋友一开始像惊弓之鸟那样，只要是不见了他，就会像一只寻找母鸟的雏鸟，巴巴地望过来。
　　将养了这么多天，总算是回复了六七成往日的活泼。
　　陆东南抬手，揉了揉季清的脑袋，牵着他的手出了病房。
　　“等等……”吆吆。
　　季清松开陆东南的手，跑回去，掀开枕头。
　　“幸好没忘！”
　　季清折回，手里头多了一个平安符，在陆东南眼前晃了晃。
　　靳大哥亲手画的，还在佛前颂过经的呢，可得好好保管。
　　行至走廊，一名身穿制服的警员推着一个浑身裹着纱布的病人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纱布缝隙，隐约可见坑洼不平的烫伤的皮肤。
　　出于一种本能的直觉，季清跟对上的眼神对上时，心狠狠一悸。
　　他尚未反应过来，陆东南已是反应迅速地将季清往身后拽了一下，挡在他的面前。
　　管予泽忽然毫无预兆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冲向了季清，被看守他的警方及时地给制服了！
　　管予泽现在是警方的重点看守对象，24小时，都有专人看守。
　　管予泽被警方掣肘住，他瞪着一双猩红的眼，喉间发出嚯嚯的像是齿轮咬动的声音，那声音，根本不像是从人类口腔里发出的。
　　他仇恨地盯着季清，那眼神，像是恨不得要从季清身上活剥下一层皮来，能叫人寒毛都一根根炸起。
　　管予泽浑身大面积烧伤，现在又禁止暴力执法，警方也不敢对他施以过分的武力，把人钳制住后，向季清连连道歉，“抱歉，是我的疏忽。季先生，您没事吧？”
　　季清睁大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管予泽。
　　忽然，他的眼前一黑。
　　陆东南抬手，遮住了季清的眼睛，他搂住他的肩膀，沉声道，“我们走吧。”
　　季清站在原地。
　　他“看着”警员刚才站的方向，笑了笑，“我没事。刚才应该还是我向您道谢才是。”
　　“嚯嚯嚯——”
　　管予泽再一次发出那种齿轮咬合的声音。
　　在陆东南将季清耳朵给捂上，带他离开之前，季清反手握住了对方的手。
　　陆东南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明白了季清的意思，没有再伸手去遮。
　　这样的默契，令季清朝陆东南笑了笑。
　　他转过头，眼神平静地看着管予泽， “我之前就挺想问你了，但是一直觉得没必要。”
　　他站到管予泽的面前，“你是不是挺恨我？”
　　“嚯嚯嚯！！嗬嗬嗬！”
　　管予泽眼神噬人。
　　季清毫不怀疑，如果不是他身后的警员死命地钳制住他，管予泽一定上前扑过来攻击他了。
　　漂亮的唇瓣微启，季清轻声道，“可是……你有什么资格恨我呢？”
　　管予泽瞳孔紧缩。
　　“喜欢一个人，就努力去争取。就算对方没有接受，你也通过追求他，得到了一个更好的自己。一个更好的自己，难道不比一个不爱你的人重要吗？
　　喜欢一个没有错，但如果以为自己喜欢那个人，就把对方当成所有物，甚至费尽心机地除去他身边的人，那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无论这一生，你爱上谁，都不会有人爱你。
　　管予泽，我不同情你，也不可怜你，更不恨你。因为你过得好或者不好，都跟我无关。还有，今时今日，所有的因果，都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
　　我不欠你什么，前辈更不欠你什么。
　　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季清说完，就牵着陆东南的手离开了。
　　身后，传来警方的训斥声，“管予泽！你做什么？！安分点！”
　　“安静！管予泽，我命令你安静，听见了没有？！”
　　“管予泽，如果你再这样情绪激动，我会向局里再申请一位同事24小时看守你！”
　　“嗬嘶，嗬时——”
　　电梯门打开，季清跟陆东南两人双双迈进电梯。
　　随着电梯门合上，也就将身后训斥以及管予泽大力地喘气的声音，隔在了电梯之外。
　　这是季清最后一次见到管予泽。
　　听说管予泽后来被鉴定出有精神疾病，被送往了精神病院，听说他在精神病院闹了几回自杀。
　　这些都是季清隐约从其他艺人口中听说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
　　季清出院，对于余家上下而言，都是件大事。
　　原本，老爷子、老太太的意思，再过几天就要过年了，索性让季清回老宅养伤。
　　可季清因为这次受伤，推了太多的行程，有些行程实在推不掉，还是留在阑珊苑出行会比较方便。
　　两位老人无可奈何，只好也来了余风家里，等小孙子出院。
　　陆东南今天早上听见季清跟季明明母子两人的对话，知道他家里人今天都在。
　　把季清送到家门口，没进去。
　　“你家里人在等你，我就先回去了。”
　　季清把他的手给拉住了。
　　对上陆东南疑惑的眼神，季清小声地道：“前辈也是我的家里人。”
　　晃着他的手臂，“进去喝杯茶再走么？好不好？”
　　陆东南斜睨着他，“你确定？我的出现，可能会令你家里人都十分不自在。”
　　“哈哈！你放心，我爷爷奶奶都是很开明的人，他们不会为难你的。至于我爸妈……之前你们在医院见了那么多次了，他们不也没有为难过你么？”聃霁。
　　不为难跟接受是两回事。
　　陆东南在他冻得彤红的耳朵处揉了揉，“改天吧。今天是你一家人团聚的日子。”
　　陆东南掌心温暖，季清又握着他的手，贴在他的脸上，巴巴地望着他，“真不进去啊？”
　　就在这时，大门被从里面推开，徐维厚双手负在背后，出现在门口，“你们两个在门口干嘛呢？”
　　季清脚下差点一崴，连忙乖乖站好，“外，外公。您，您怎么在这儿？”
　　“你之前住院，我刚好出差，不在江城。前天才回来。我听南南说你今天出院么，就想着来看看你。”
　　季清眼露困惑，“那您刚才怎么还没见着我，就要出门的样子？”
　　“我想要喝可乐，南南不让。想离家出走来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徐维厚特意扬高了音量，分明，是说给屋内的肖自南听的。
　　季清实话实话，“可乐是太甜了，不适合您。南哥是为了您好。好啦，这么冷的天，离什么家，出什么走啊。走，走，我们进屋去。”
　　季清挽着老爷子的胳膊。
　　老爷子哼了哼，“你们两个呢？在屋外腻歪什么？也不进屋？”
　　季清一噎。
　　老爷子多聪明一个人啊，心里头稍微那么琢磨了下，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怎么？担心明明不欢迎你啊？”
　　斜睨了陆东南一眼，“把心揣肚子里偷去。一切有我罩着。”
　　陆东南等的，就是这句话呢，也就随爷孙两人一块进了屋。
　　“爸，你在跟谁说话呢？”
　　“是不是清宝回来了？我好像听见清宝说话的声音了。”
　　“真的啊？是清宝回来了吗？”
　　季明明，余老爷子跟老太太三人走至玄关，见到跟着徐维厚还有季清一起进来的陆东南，三人均是一愣。
　　季清打开鞋柜，给陆东南拿拖鞋，态度自然地介绍道，“爷爷，奶奶，我们给你们介绍下，这是东南，我男朋友。”
　　来者是客，余老爷子率先发了话，“你好，外头天冷，进来吧。”
　　老太太也忙搭腔道：“是啊，屋子里头暖和，快进屋吧。”
　　都是有身份有修养的人，不可能给小孙子带回来的人难堪，那样不是在羞辱陆东南，是在羞辱自己的小孙子，这样的事情，老爷子跟老太太不能做。
　　季明明还没反应过来，陆东南已经被老爷子，老太太领进屋了。
　　季明明刚要跟过去，被徐老爷子给拉住了，同她咬着耳朵，“我听说了，你不赞成东南跟季清在一起？怎么的，觉着余风跟南南还是没法给你抱孙子了，还想着有天清宝能让你抱上孙子呢？余家是有皇位在等着清宝继承？”
　　季明明：“……爸。您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呵。我看你就是那个意思。不然你告诉我，为什么阿风跟南南你那么快就同意了，就不同意清宝跟东南？东南除了不能生孩子，还差哪儿了？”
　　老爷子是义正言辞，好像当初那个瞧陆东南哪儿哪儿不顺眼的人不是他一样似的。
　　“如果你不想清宝那孩子跟你远了，你最好还是接受为好。”
　　老爷子说完，也不管女儿怎么想，就溜溜达达地去了客厅，喝肖自南珍藏的那上等的乌龙茶去了。
　　季明明站在原地，好半晌没动，似乎在思考老爷子的话。
　　季清住院的那段时间，余风跟肖自南两人都不在江城，他们跟徐老爷子一样，都是近日太听说了季清住院的事。
　　肖自南觉得他这个哥哥当得有点失职，在季清出院这天，双双下厨，做做了一桌子的菜，算是给季清去去霉气。
　　两家人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这样聚在一起过。
　　只不过，现在添了一个人。
　　气氛竟然也挺融洽。
　　饭桌上，陆东南的手机响了。
　　陆东南接起电话，
　　是宋慕月女士的电话。
　　“前辈，怎么了？”
　　怎么前辈挂了电话后，脸色看起来就有点怪怪的。
　　陆东南低声问他，“你把阑珊苑的地址发给我爸妈了？”
　　季清挨着他的脑袋，压低声音回，“嗯？好像，早上起来伯母是问我住哪儿来着，我就把地址给她发过去了。怎么了？”
　　“她说，她跟我父亲现在在门外。”
　　季清：“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本来下面这段打算写在正文里的，但是，想了想，可能写在小剧场里会比较有趣）
　　季清领着陆承远、宋慕月来到客厅。
　　从餐厅迎出来的余安一见到陆承远，眯起眼，“陆承远，怎么是你？”
　　陆承远眼露茫然，“你好，请问……我们认识么？”
　　余安：“……”
　　这问题就有点诛心了！
　　我老婆婆现在娘家闺房里贴着的都是你的海报，你问我是谁！
　　……


正文到这里就彻底结束啦。
　　明天开始，更番外，姜可VS沈崇聿，竹马竹马的设定。
　　真的非常非常感谢大家这段时间以来的陪伴。


第99章 番外一 可爷牛逼
　　盛夏， 太阳刚刚照亮知了巷一栋半新不旧的筒子楼。
　　家住三楼的姜家小子姜可咽着口水，在做美梦呢。
　　姜可梦见外婆家瓜田的西瓜熟了。
　　一大片，全是缀着瓜叶的绿皮西瓜。
　　外公曲着指， 在瓜皮上敲了敲，就给他挑了一个又大又绿的大西瓜， 一手牵着他，一手捧着大西瓜， 抄乡间的小路， 回了家。
　　外婆把西瓜切成了两半。
　　一半放在水井里冰着，等着午睡醒来给他吃。
　　另一半留着，给他明天带回家吃。
　　姜可午睡醒来， 外婆就端着那在井水里冰镇过的西瓜进了房间。
　　半圆西瓜上插着一根银质汤勺，瓤瞧着又多汁又甜。
　　姜可不住的咽口水。
　　他迫不及待地从外婆手中接过那半大西瓜， 一口咬下去——
　　梦里忽然响起钢时断时续的钢琴声。
　　明明只要一张嘴就能尝到西瓜的甜味的！
　　可恨， 姜可的美梦就是被那恼人的钢琴声给搅黄了的。
　　姜可迷迷瞪瞪地坐起身， 小手擦了擦口水。
　　忽地。
　　他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双腿蹬开了被子， 顶着一头小狮子似的卷发，跳下了床，打开房门，炮仗似地冲出了出去。
　　姜国卫买了早餐回来， 把一脸戾气的儿子给拦住了， “稀奇了。这才几点？这么一大早的， 这是要干什么去呢？”
　　“我要去跟楼上那王八羔子算账！！平时上学的时候练琴也就算了，我就当他是闹钟，准时喊小爷我起床了！现在都放暑假了，还天天六点钟就开始练琴是几个让不让人活了？我要找那厮谈谈！”
　　姜国卫跟妻子毛春梅平日里工作忙，下班回家的晚， 现在放暑假了，姜小可天天就是一个人在家看动画片，疯玩，最近也不知道又看了什么电视剧了，一口一句的小爷的。
　　姜国卫一巴掌兜头就朝着儿子脑袋招呼下去了，“谈谈？我看你是要跟人干架！混小子，身上长几根毛了？就敢在你老子面前称爷了？给我老实点，待在家，哪儿都不准去！”
　　“我不！我要上楼去找那王八羔子算账！放开我，姜国卫，你放开我！”
　　姜国卫长得人高马大，一手拎着早餐，一手捞着儿子就去了厨房，把早餐往餐桌上一放，“啪”、“啪”几下打在姜小可的屁股上，“胆儿肥了？连名带姓的喊你老子名字？”
　　毛春梅怀孕三个多月了，前段时间刚检查出来的。
　　平日里总是早早起床就给一大家子准备早餐的人，怀孕后变得比较嗜睡。
　　姜卫国等会儿要陪妻子去医院孕检，就把让儿子去把妻子给叫醒，等会儿吃了早餐再一起出门。
　　姜可叽哇呜吱地乱喊，踢着媒黑的小细腿，“姜卫国，你不要脸！你大人欺负小孩儿！你以小胜大，你胜之不武！”
　　姜卫国给生生气笑了。
　　姜卫国每次把妻子惹急了，妻子毛春梅就会连名带姓地吼他。
　　混小子是有样学样。
　　他自己下的手，力道能没点数？
　　要是脱了裤子检查，姜小可的屁股怕是都不带红的。
　　混小子戏多！
　　“哟，会的成语还挺多啊？少在你老子面前显摆。去，刷牙洗脸去！回头经过主卧，记得去房间把你妈叫醒，今天我要陪你妈出去做产检。去叫你妈起床推门小点声儿啊！要是再“嘭”一声进去，把你妈跟你妹吓着，看我不揍你！”
　　说着，把姜小可给放下了。
　　男孩子跳脱，姜小可又是猴精，一天天的就知道在外头撒野，三天两头地闯祸，没个消停。
　　姜卫国跟毛春梅养姜小可还怎么一个混小子是养得心力交瘁，夫妻两人私心里就盼着这下一胎能生个贴心的小棉袄。
　　也盼着，家里的小子要是当了哥哥，能懂事一些。
　　姜可自己也盼着能有个妹妹像一个小屁虫一样跟前跟后的，那样，他就可以指着筒子楼外头的那片林地，神奇指给他妹妹看，看，这是哥哥给你打下的江山。
　　妹妹一定会用崇拜地眼神看着他。
　　弟弟不行。
　　弟弟除了流鼻涕跟哭着跟爸妈告状，哥哥欺负我，还会干什么？
　　是的，姜小可自从得知自己要当哥哥以后，就留意观察了许久，最后发现，每一个弟弟都哭哭啼啼，烦人得很，反而妹妹一个个又乖嘴巴又甜，他给上树摘桃子的时候，还会夸他，弯着月儿似的眼睛跟他说谢谢。
　　总之，姜小可认定了，妹妹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物种。
　　听说他爸今天陪他妈去医院产检，也不矫情地哭嚷了，扭头就去喊他妈跟妹妹起床。
　　不知道怎么的，这一大家子就认定了毛春梅肚子里怀的一定是个姑娘。
　　…
　　一家人吃过早餐，毛春梅去卧室拿产检用的孕妇手册，姜国卫去到姜可的房间，“我跟你妈要出门了，如果医院人多，中午可能赶不及回家给你做饭。你自己把冰箱里昨天的饭菜热一下。还有，不许去找楼上沈家小子的麻烦。听见没？”
　　姜可坐在地板上看他的动漫呢，闻言头也不抬，大爷似地摆摆手，“听见了，听见了。哎呀，姜国卫，你话咋这么多呢？”
　　“啪”一下，姜国卫兜头又是一掌拍姜可的脑袋上，“没大没小。”
　　姜可就朝着主卧方向喊，“春梅，春梅，国卫打我！”
　　毛春梅这个时候还没显怀，她走路又一向很快。
　　姜可那一嗓子刚吼完，她人就出现次卧门口了，几步就冲到姜国卫的面前，瞪着他，“姜国卫！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能打骂孩子！孩子能打吗？孩子哪里做得不好，你教育他就是了。你打他做什么？回头打傻了，你赔啊？你也赔不起。”
　　姜国卫横眉倒数，“我就罩着他脑袋那么来了一下，这也算打？”
　　毛春梅冷笑，“怎么的？你还想把他头给拧下来？”
　　姜国卫：“……”
　　春梅什么都好，就是太宠孩子！
　　瞧姜小可都被惯成什么样了！
　　对着爸妈直呼姓名的，像话么？
　　要是妻子没怀孕，姜国卫少不得要为自己辩解几句，孕妇最大么，不然回头要是把一大一小气出个好歹来咋整？
　　只好放软了态度，“好，好，我说不过你。都是我的错。我的错。老婆，你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我们现在能出发去医院了么？”
　　搂着妻子的肩膀，往外走。
　　“不是你的错，难道是小可的错啊？他还小，就算是有什么地方做错了，也不能打，知道吗？你这么大一个人，打他，你就是以小欺大，不要脸。你得跟他讲道理，让他明白自己做错了，小可又不是不讲道理的孩子。”
　　“是，是。夫人说得对。”
　　总算是把妻子的怒火给平息下去了。
　　姜小可也不是头一回一个人在家了，姜国卫跟毛春梅两人都很放心。
　　两人也没什么可叮嘱的，就放心地出了门。
　　姜可竖起耳朵。
　　听见大门关上的声音，他“啪”一下，推开了手边的漫画，拿了放在玄关上串着红绳门钥匙，往脖子上一挂，穿上凉鞋，就冲向五楼。
　　筒子楼五楼一共住了五户人家。
　　姜可提前就跟一楼院子里的王奶奶打听过了。
　　天天一大清早练琴的那个讨厌鬼是走廊尽头，最里头的那一家。
　　姜可咚咚咚跑过去。
　　“这个部分弹得不理想。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这是一首欢的曲子，你要把你的感情放进去，把你的感情放进去，懂吗？你这样弹得死气沉沉的，谁会喜欢？没有人会喜欢的！再弹！
　　“我让你再弹啊！你一动不动的是几个意思？！”
　　“沈崇聿，我在跟你说话，你是聋了吗？！”
　　“不想弹是吧？好，那你给我滚！滚啊！”
　　姜可站在门外，黑葡萄似的眼睛瞪得老圆。
　　妈呀！
　　这个五楼阿姨怎么比小胖他妈还凶？
　　还有，这五楼家的小孩儿，怕不是个哑巴吧？
　　要不然怎么能从头到尾都没吱过声？
　　姜可想了想，就算真是个哑巴，那也不能扰民！
　　他这是为了全筒子楼的街坊着想！
　　是伸张正义！
　　挺直了小身板，伸手拍门。
　　“砰砰砰。”
　　在姜可敲门之前，他想着五楼家的这个阿姨肯定长得就凶巴巴的，房门打开，仰起头，竟然意外地好看。
　　姜小可在心里头拿这个五楼阿姨跟他家春梅暗暗比较了下，他觉得要是满分是十分，春梅有个八分，这个阿姨能有个九分！
　　是的，只比春梅多一分，不能更多了。
　　十分？
　　十分当然是留给他以后的老婆啦！
　　“阿姨您好，我是三楼的姜小可。”
　　见了人，姜小可就是深深的一个鞠躬。
　　别看姜小可是筒子楼一霸，可真要论起人气，筒子楼里头的小孩儿就没一个比得上他。
　　这小孩儿在大人面前可能装。
　　对着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就是称王称霸，上人家里做客却是叔叔阿姨甜甜地问好，要是哪家给了他东西吃，或者是留他吃饭，说谢谢那是基本礼貌，还会把饭给全部吃光，再一个劲地夸好吃，还会说叔叔阿姨辛苦啦。
　　要不是姜小可太淘气，绝对能荣登筒子楼各大父母最想要的那种孩子的榜首。
　　现在，这一榜首已经被五楼家的这个“沈家小子”给抢走了。
　　对方才搬进来不到一个月，可姜可已经从一楼王奶奶家还有吴婶嘴里听说了“姓沈”的好多事情。
　　比如小学一年级参加全国钢琴比赛，就拿了少儿组的第一。
　　又比如在转学前，成绩一直都是全校第一，没掉出国前三。
　　还刻苦，每天一大早起来练琴，从来没任何怨言，回到家就写作业，从不浪费时间看电视，也不出去玩，成天就是学习跟练琴。
　　姜可心说，这做小孩儿天天就练琴跟学习，日子过得挺多没劲呐？
　　他一点也不羡慕。
　　可听多了吧，心里头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以前王奶奶，吴婶他们可都是对他赞不绝口的！
　　被对方的琴声折磨了这么长时间，可一回也没见到过人。
　　一是五楼这户人家搬过来没多久，二来，他爸口中的这个“沈家小子”好像也从不下楼玩耍！
　　姜可在楼梯间堵过几回，一回都没见着陌生小孩儿下来。
　　本来这筒子楼的人气王是他么，现在被姓沈的夺走了，姜可除了愤怒对方今天害他梦里头没能吃成西瓜，多少也有点见一见人，跟对方一较高下的意思。
　　现在，终于有机会见着人了！
　　姜可探着脑袋，悄摸地往屋子里头看。
　　果然，透过门扉的间隙，瞧见一个小孩儿坐在一张钢琴凳上，只可惜，对方是背对着门口，他没能看见对方长什么样。
　　沈音跟儿子沈崇聿搬来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他们鲜少跟邻居走动，房门鲜少被敲响过。
　　见到敲门的姜小可，沈茵一脸迟疑地问道：“你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姜可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阿姨，是这样的。我昨天跟沈哥哥约好了今天要一块儿下楼玩。请问沈哥哥练完琴了吗？能跟我下楼一起玩儿了吗？”
　　对于儿子竟然跟人约好要一起下楼玩这件事，沈茵显得十分吃惊的样子。
　　她明显楞了楞，过了好一会儿，转过头，狐疑地看着坐在钢琴前的沈崇聿，低声问道：“你跟人约好了要一起下楼玩？”
　　在这之前姜可压根就没见过人家，哪里就能跟人家约好了？
　　这不是，担心对方不配合，会穿帮呢么？
　　他脱了凉鞋，就跑进对方的客厅了，拽住“沈家小子”的胳膊，“哥哥，我们昨天约好一起出去玩的。你没忘记吧？”
　　出去玩哎，不用再继续练琴哎。
　　傻子都知道应该选哪个的吧？
　　姜可抬起头，刚想给对方使个小眼神呐，对个小暗号什么的，对上对方向下看过来的眼神，顿时惊蛰了。
　　哇！
　　好，好漂亮的哥哥！
　　哥哥的睫毛也好长呀。
　　沈崇聿见小孩儿呆呆地望着自己，眉头皱起，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可他也的确不想再继续练下去了。
　　他甚至不想在这个客厅，不想在这间屋子里头待下去！
　　所以，沈崇聿选择了配合。
　　他垂着长长的睫毛，“嗯” 了一声。
　　沈茵将信将疑。
　　他们在以前的小区住了那么多年，都没见小聿跟哪家的孩子走得近过，更不要提一起相约下楼玩。
　　在筒子楼住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就交了新朋友了？
　　虑到沈崇聿从来不撒谎，沈茵迟疑了片刻，还是信了。
　　“去吧，不要玩得太晚。还有，不可以玩太危险的游戏，要注意安全。知道了吗？”
　　“知道了阿姨，我们会注意安全的！”
　　“嗯。”
　　俩小孩回应截然不同。
　　沈茵无疑更喜欢姜可的反应，因为她笑了笑，摸了下姜可的脑袋，“好孩子。”
　　对着沈崇聿，脸上的笑容复又消失不见，只略微冷漠地说了一句，“去吧。”
　　沈崇聿似乎对沈茵对待的态度早已习以为常，沉默地去玄关穿鞋。
　　姜可连忙跟上了。
　　两人在沈茵的注视下，一起出了门。
　　“哥哥，你想玩儿什么呀？抽陀螺，玩单杠，跳远，爬树？”
　　沈茵原本还以为沈崇聿对他撒谎了，等两个小孩儿走远，这才关门进屋。
　　原来真是约了一起玩……
　　身后的那道视线消失。
　　沈崇聿下了楼梯，对姜可冷漠地道：“别跟着我。”
　　姜可一脸惊喜：“呀！哥哥！你不是个哑巴啊？”
　　沈崇聿冷冷地道：“你才是哑巴。”
　　“哈哈哈！我要是个哑巴，那世界上得一半以上的人都是个哑巴！姜国卫跟春梅就经常说我上辈子是一只聒噪的鹦鹉。才会这辈子吵得他俩脑壳都疼。嘿嘿。”
　　沈崇聿面无表情地继续下楼：“是很吵。”
　　姜可从后头跟上他，跟他一块下楼梯：“！！！你这家伙！会不会说话了？刚才是谁？是谁把你从枯燥的练琴的地狱般，是我！是我姜小可！”
　　沈崇聿停下脚步，“现在可以说了吗？”
　　姜可一脸茫然，“说，说什么？”
　　“我们在今天之前根本就不认识，更没有约好要一起下楼玩。你把我从家里约出来，有什么目的？”
　　噢！
　　差点忘了正事。
　　姜可本来是来沈崇聿兴师问罪的，看在姓沈的小子长得好看的份上，他就且大方地原谅这一回吧。
　　“约你一起出完玩啊。你在这筒子楼打听打听，谁没陪我姜小可一块儿玩过？也就是你了。走，咱们去楼下去打蓝球去！你等等啊，我家到了！瞧见没有，前面贴着大红对联的？那一户就是我家。我回家拿下篮球！在这里等我喔，不可以自己走掉！不然我就上楼跟阿姨说，你自己跑出去玩儿去了！”
　　男孩子的喜好，就是那么一会儿阴雨，一会儿晴。
　　明明一小时前，还一心只想着找对方算账，再质问他天天大清早的练琴是几个意思，还想着对方要是死不改，大不了两人干一架。
　　现在，姜可不想干架了，他想跟人处朋友了。
　　别看姜可大大咧咧的，孩子聪明，心细。
　　他刚才说了一堆的玩儿的项目，沈崇聿一点没给反应，姜可猜测，对方可能对那些兴趣都不大，他就提议一块去打球。
　　有男孩子能拒绝得了篮球么？
　　就不可能！
　　这孩子不仅心细，还鬼精鬼精的。
　　两人约好要一起下楼本来就是他随口胡诌的事，担心沈崇聿会管自己走掉，就拿沈茵来威胁他。
　　已经半只脚步跨下阶梯的沈崇聿不高兴地，抿起了唇。
　　却是没走。
　　不一会儿，姜可手臂挎着一个篮球过来了，哥俩好地拍了拍沈崇聿的肩，“兄弟，走！”
　　十五分钟后，姜可就为自己邀请沈崇聿打球这一决定悔得肠子都给青了。
　　眼看自己传给沈崇聿的球，又因为沈崇聿只知道站在原地，连伸手接个球都不会，被小胖一而再，再而三地给截了胡，他俩跟小胖还有开飞那一组比分都扩大二十比五了，姜可暴走了！
　　原来，姜可跟沈崇聿两人下楼没多久，就遇上了小胖跟赵开飞人，就一起组队玩了场二对二。
　　“停，停！”
　　小学鸡打球，没个章程。
　　什么上半场啊，下半场啊，时间没到就不能结束啊，不存在的。
　　姜可喊停，小胖跟开飞那俩小孩儿也就真停了。
　　姜可怒气冲冲地冲到沈崇聿的面前，“沈崇聿，你怎么回事啊？你没打过篮球啊？”
　　沈崇聿微喘着气，向来苍白的脸色因为运动而泛起一层薄薄的潮红。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沈崇聿的确没打过篮球，他连蓝球都没有碰过。
　　沈茵不允许。
　　她说他的手，天生就是该弹钢琴的，她甚至去跟他的学校老师申请，免去他体育所有需要用到手的运动。
　　所有排球、篮球、标枪，单杠等跟手或者手臂有关的行为都是被禁止的。
　　今天，是他出生以来，第一次摸篮球。
　　“我看他是没打过！小可，你怎么找了这么一个菜鸡啊？比小胖还菜。我天，我算是见识了。”
　　“呼，是，是哎。我都，我都找着信心了都。”
　　小胖人胖，平时又不怎么运动，同样的运动量，姜可跟赵开飞两人就不怎么喘，他就喘的又些厉害。
　　姜可自己朝沈崇聿发火是一回事，可听不得小胖跟开飞两人也跟着吐槽沈崇聿。
　　再这么说“姓沈的”都是他带来的，那就是他的人了。
　　他的人，那必须得归他罩着。
　　除了他，谁也不能取笑！
　　姜可一把将球从小胖的手中给抢了过来。
　　跳起，投篮。
　　篮球在半空中抛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球中。
　　“牛逼！！！！我可爷牛逼！！！”
　　啪啪啪啪，“小胖”可劲鼓掌，“可爷碉堡了！！！”
　　敢情姜可在姜国卫面前说漏了嘴，自称“小爷”，源头在这儿呢。
　　这两人，整个就俩没有感情的夸奖机器。
　　姜可运着篮球，跑到沈崇聿的面前。
　　他抱起篮球，抄在腰间，另一只手擦着汗，眉眼却是格外地认真，“哥哥，我教你打球，你愿意学么？”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好好珍惜这个还会喊哥哥的可可。
　　以后可就很少能听见啦。
　　…
　　大概是一个，家长里短，竹马成双的小故事。
　　你们喜欢吗？
　　…
　　话说，昨天本来要更新的，笔记本都带出去了，结果，海岛上信号辣鸡，网始终连不上去！！！
　　压根没法码字。
　　还担心会有小可爱催梗。
　　好家伙，两天一夜过去了。
　　无事发生。。。。。


第100章 番外二 爷带你上分
　　沈茵从不许他碰需要用到手的运动， 以免他在运动过程中会不小心受伤。
　　从小到大，只要是有可能会伤到手的活动，都是不被允许的。
　　沈崇聿体内的叛逆因子叫嚣着， 蠢蠢欲动。
　　他从姜可的手中接过了篮球，垂眸掩去眼底的阴鸷。
　　手受伤了才好， 那样，他就不必去碰那架他一碰就由衷感到恶心的钢琴。
　　姜可这下高兴了！
　　“很好， 可爷带你上分！”
　　姜可本来想像平时搂小胖跟赵开飞那样， 把人脖子给过来的，后来发现对方长得比他高了不少，他可能要踮起脚才能搂成对方脖子， 这哪儿成？可爷不要面子的么？
　　于是伸出去的小手，改为在沈崇聿的肩膀上拍了拍。
　　没拍到， 沈崇聿往后一步， 躲开了。
　　姜可不乐意了， “哎？你躲什么啊？”
　　赵开飞拿衣服的下摆抹汗， “一准是怕回家挨骂呗。小可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爪子。你这一爪子扒拉上去，他回家后能不被一顿胖揍？”
　　对于因为总是打球把衣服给弄得脏兮兮而挨一顿胖揍这件事，赵开飞可太有心得了。
　　姜可又看了看沈崇聿身上白蓝水手服的衬衫，再一看自己黝黑的爪子， 又想到沈崇聿他妈骂人的那股子劲， 想着要是他真把沈崇聿衣服弄脏了， 他妈搞不好真能把人给吊起来打。
　　当即大大方方地道：“成吧。爷原谅你了。”
　　沈崇聿没出声。
　　他没告诉姜可，他根本不需要他的原谅，也没解释，他刚才之所以躲开的真正原因。
　　只冷淡地道，“开始吧。”
　　“GO， GO，GO！来，现在先学习传球，你把球传我！对，就是这么抛过来！用力一点抛也没关系！爷都接得住。”
　　小破孩还显摆上了。
　　小胖跟赵开飞不愧是专业捧哏，在一旁是摇旗呐喊，加油助威，“可爷威武！”
　　“可爷牛逼！”
　　沈崇聿被这两人吵得不耐烦，双手用力地把球给掷了出去。
　　姜可稳稳地把球给接住了。
　　他笑容灿烂，“成，力气可以啊！现在换我啊，我把球扔过去，换你接。有没有问题？”
　　沈崇聿只一个字，“来。”
　　赵开飞：“哇！这么拽的吗？我要不是真见识过这位哥哥的球技，我真的要以为他是个世外高手了！”
　　小胖被沈崇聿这一副“尽管来，输了我是孙子”的架势给唬住了，脸上是大写的困惑，“有没有可能，人家刚刚是哄着咱们玩儿的？其实深藏不露啊？”
　　赵开飞惊着了，“不是吧？球技都臭成那样了你都能认为他是装的？这装都装不了那样的吧？我第一次打球都比他四肢协调啊！”
　　四肢不协调是赵开飞上初中的哥哥跟他打球时嫌弃他球技时经常说的词儿，小孩儿这是活学活用，用在沈崇聿身上了。
　　姜可扭过头，“你俩说相声呢？都给我安静点！”
　　可爷发了话，赵开飞跟小胖立马住嘴了。
　　姜可双手蓄力，把球抛给了沈崇聿。
　　沈崇聿刚才抛球给姜可，姜可轻松就接住了，沈崇聿自然不认为就连细胳膊细腿的姜可都能轻松做到的事情，他会做不好。
　　然而，事实上，别说是做不好，他是根本，做不到。
　　在球向他飞来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像是有了本能的意识，根本不受他大脑的支配，不但没有伸手去接，反而躲开了。
　　他的双手竟然根本没勇气去试着接住那飞过来的球！
　　姜可都气傻了。
　　他愣是傻了好几秒。
　　过了好一会儿，球他也不去捡了，炮仗似地跑到沈崇聿的面前，去推他，“你是怎么回事啊！接球，接球啊！你上球场队友给你传球，你躲开啊？！你这要是在球场上，你能被人打成猪头你知道吧？”
　　“可爷，有一说是一，我觉得他这样的压根就上不了球场。哪个教练能这么想不开啊。”
　　姜可火大着呢，朝赵开飞吼，“你闭嘴！”
　　转过头，继续对着沈崇聿发火，“说让我教球的是你吧？这就是你学习的态度啊？就你这样的，科比转世都带不动你！你到底有没有要学球啊！你要是对打球不感兴趣你就直接说啊！你逗我玩儿呢？！”
　　他都把球给抛过去了，还躲开，几个意思啊？
　　沈崇聿眸光冰冷。
　　“你还瞪我！你是不是想打架啊？！好啊！来啊！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我早上去你家就是去找你麻烦的！天天一大清早练琴，你不睡觉别人还要睡觉呢！来！干一架！谁要是敢不应战，谁就是孙子！”
　　姜可本来就是看在沈崇聿长得好看的份上，才由上门找对方算账，改成了约对方下楼一起玩。
　　结果发现，对方竟然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
　　他能不生气？
　　想当初春梅就是被姜国卫的脸给迷住了，才放着好好的大小姐不当，陪着姜国卫挤在这又挤又破的筒子楼。
　　好歹姜国卫会的技能多啊！
　　什么用铁丝勾开门锁，疏通下水管道，焊电线，哄老婆高兴，陪岳父岳母搓麻将，陪他抽陀螺，打篮球……
　　这人竟然比姜国卫还不如！
　　姜可现在是旧仇加新恨，他用力地伸手去推了一把沈崇聿，“怎么？不敢跟你可爷我动手啊？沈孙子？”
　　姜可力气大，沈崇聿被推得往后退了几步。
　　他双眸死死地盯着姜可，握拳的双手骨节泛白用力，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
　　长时间以来，他的生活里就只有钢琴跟学习。
　　打球跟打架，都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以至于即便是他恨不得跟姜可干一架，可他的身体根本动不了。
　　不许做任何会让手受伤的事情，就像是一道程序，被写入他的身体内！
　　沈崇聿眼神冰冷，他一言不发地转身上了楼。
　　姜可在后头嘲他：“拜拜了您内！孙子！”
　　赵开飞跟胖子两人也跟着贱贱地喊，“孙子，下回见！”
　　“孙子，天天见！”
　　…
　　“回来了？去玩什么了？没有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吧？”
　　沈崇聿自顾自地低头换鞋。
　　“沈崇聿，我在跟你说话！你聋啊！”
　　沈茵一脚朝沈崇聿踹去。
　　沈崇聿没站稳。
　　他的脑袋撞到了鞋柜的把手上，额头当即划破了一个口子。
　　沈茵慌了，她着急忙慌地扶沈崇聿起来，扶他在沙发上坐下。
　　“对不起，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是妈妈刚才跟你说话，你都没反应，妈妈一生气才会……妈妈去给你拿医药箱，妈妈这就去拿医药箱……”
　　沈茵的双手一碰到沈崇聿，沈崇聿的身体神经质地痉挛了一下。
　　沈茵并未注意到儿子的不对劲，扶沈崇聿在杀伐坐下后，她便转身脚步慌乱地去拿医药箱过来。
　　“医药箱呢？我上次把医药箱放哪里了？我怎么这么笨！”
　　始终想不起来医药箱到底被放到了哪里，沈茵痛苦地抱住头，蹲在了地上。
　　“啪！”
　　“啪！”
　　沈茵忽然自己掌掴自己。
　　沈崇聿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神情木然。
　　俨然对眼前的这一幕已是习以为常。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找不到医药箱，沈茵踉踉跄跄地跑回沈崇聿跟前，抱着他，情绪崩溃地放声大哭。
　　沈茵缀珠的衣服布料擦得沈崇聿额头火辣辣的疼。
　　他漂亮精致的脸上始终没有任何表情。
　　就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娃娃。
　　大概是哭够了，沈茵总算是找回了一丝理智。
　　她捧起沈崇聿的脸，“妈妈这就出去买药。你一个人乖乖地待在家里，好不好？”
　　“嗯。”
　　沈茵出去了。
　　出门后，用钥匙反锁了门。
　　这是沈茵的习惯。
　　沈崇聿身高能够得到门锁的时候，沈茵每次不得不出门的时候，就会用钥匙将沈崇聿反锁在家里。
　　新闻上经常会有那种大人不在家，小孩儿自己开了门跑出去，结果出了意外的事故发生，不是吗？
　　沙发上，沈崇聿动了动。
　　他神情平静地打开客厅茶几的抽屉，拎出里面的医药箱，走到洗手间，熟练地搬了张小凳子，站上去，对着洗手间的镜子，面前沾水，清洗伤口，碘伏消毒，用剪刀剪一小块纱布贴上。
　　沈茵买了碘伏、棉签、纱布匆匆回到家，没在客厅里见到沈崇聿，瞳孔猛地一缩。
　　“嘭”地一声推开次卧的门。
　　沈崇聿趴在书桌上睡着了，桌上摊着打开的练习册。
　　沈茵的视线落在沈崇聿已然处理跟包扎过的伤口处，微微一愣。
　　小聿自己找着了医药箱，还自己给自己包扎了伤口吗？
　　沈茵眼眶发红。
　　是她这个母亲当得太不合格了！
　　沈茵放轻了脚步。
　　她试着将沈崇聿抱到床上去睡觉，试了两次，都没能抱得动。
　　担心会把人给吵醒。
　　沈茵没有再试。
　　沈茵神情茫然，她试着回想自己最近一次抱儿子是什么时候，为什么忽然就怎么也抱不动孩子了？
　　在床上拿了一件薄毯，盖在沈崇聿稚嫩的肩膀上，轻声地出了房门。
　　关门上响起。
　　沈崇聿睁开了眼睛，掐在大腿上的手松开，唇色苍白。
　　刚刚，他用力地狠掐自己的大腿，在沈茵触碰他时，才克制住了自己的本能，没有发抖跟痉挛。
　　下唇被咬出一道血痕。
　　沈崇聿脱力一般，坐在椅子上，很长时间都没有任何动作。
　　沈茵今天把他弄伤了，又没能及时处理他的伤口，根据他以往的经验，她的愧疚至少能维持半天或者一天的时间内。
　　今天以内，她不会再喊他练琴。
　　他会有几个小时的平静。
　　“进啊！进啊！！”
　　“进了！进了！！！！！”
　　“啊啊啊！我们赢了！”
　　“可爷威武！”
　　“可爷万岁！！！”
　　皱着眉头，沈崇聿走到窗边。
　　他开了窗，楼下热烈地欢呼声更加清晰地传到楼上。
　　沈崇聿向下望，几个男孩子高兴地奔向姜可，兴奋地抱在了一处。
　　被簇拥在中心的男孩笑容得意，眉眼张扬又恣意。
　　沈崇聿关了窗。
　　吵死了。
　　…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蒙着被子睡觉的姜可猛地从床上坐起身，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姓沈的小子是故意的吧？
　　他昨天跟他约架，他怂了，不敢应战，今天就用琴声骚扰他？！
　　男人，绝壁不能认怂！
　　姜可跟弹簧似地，下了床，冲出了房间。
　　毛春梅在空调房里睡了一晚上，嘴巴特别干，被渴醒了，去厨房倒水喝。
　　出了厨房，见到顶着一头卷毛的姜可，奇道：“老天爷，这太阳从东边升起来了？我儿子竟然起得比鸡早？”
　　“妈，我出去一趟。”
　　姜可头也不回，跑玄关去穿鞋。
　　自己生的儿子，屁股一撅，毛春梅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一听姜可这语气，就知道儿子肯定是要出去给她惹事去了，慢悠悠地走过去，双手环胸，睨着小孩儿，“这么一大早的？上哪儿去？”
　　姜可已经动作快速地换上了拖鞋。
　　他眯起眼，比了个打枪的动作，还用嘴吹了下，“今天，不是我亡，就是他亡。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毛春梅被傻儿子给逗乐了，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脑袋，“什么乱七八糟的。把话说清楚，哪个他？你确定你一大早地上人家家里头去，人家不会拿扫帚把你给赶出来？”
　　姜可瞪圆了眼，“他敢！他一大清早的弹琴扰民，他还有脸拿扫帚赶我？只要他敢拿扫帚赶我，我就打爆他的头！”
　　“牛皮还挺能吹。人家天天练琴是为了比赛得奖，说明小沈那孩子有上进心。你以为跟你似的，放假到现在作业本都不带碰的？既然你鞋都换好了，正好，下楼去给我买早餐去。要肉粽，不要蛋粽。你爸喜欢吃肉包，你给他买三个肉包一根油条就可以了。家里牛奶有，喝的就不用买了。你看看你自己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说着，就走回主卧，去拿了二十块钱，塞姜可手里，“要是还有剩，就当是跑腿费了。要是不够，你就跟老板说一声，等你爸上班经过早餐店，再去把钱给补上。”
　　肉粽一个四块，肉包两块，三个也就六块，他自己随便买两个茶叶蛋，也就四块，净赚六块。
　　值！
　　姓沈的又跑不掉，春梅可不是每天都这么大方的！
　　六块钱，今天的巧克力冰淇淋可就有着落了！
　　“好嘞。”
　　姜可拿着钱，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这孩子，一听见跑腿费啊，零花钱就眼睛泛光，一副守财奴的德行，也不知道随了谁。”
　　姜国卫不知道什么醒了，倚着卧室的门门，打着呵欠。
　　“随我爸吧。我爸也还是，一听见有钱赚就来劲。我听我妈说，我爸到现在都要每晚数一数存着的余额才能睡得踏实。”
　　自己的儿子随便吐槽，岳父大人可就不好随意埋汰了。
　　姜国卫换了个话题，他皱着眉头，“话说这五楼小孩儿每天练琴的时间，是不是太早了啊？昨天小可也被吵醒了，也是嚷嚷着要上楼去寻仇。后来被我拦下了。”
　　像是小可说的，之前小孩儿们都要上学，五楼那家孩子那么早起来练琴大家伙也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都放暑假了，还那么早练琴，的确有点太扰民了。
　　毛春梅难得叹了口气，“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国家少年组钢琴比赛特等奖呢？没有吃过旁人想象不出的苦，哪里能得到那样的荣耀？何况……”
　　毛春梅压低了嗓音，“搬来这么久，街坊们都说只瞧见沈茵一个人买菜，接送孩子去学琴。孩子又是跟她姓，估计是离了吧。当母亲的，可能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孩子身上，太想望子成龙了。”
　　“这样孩子不是太可怜了么？那孩子才多大？比小可也大不了多少吧？天天坐在钢琴前，也亏得那孩子受得住。
　　“孩子的天性就是好玩的，哪有真的坐得住的孩子。我听何婶说，经常能听见沈茵打骂孩子的声音。”
　　姜国卫一愣，“不会吧？那位沈小姐看上去柔柔弱弱的……”
　　毛春梅怀着孕，站久了腰难免会酸。
　　她手才扶着腰，姜国卫就知道她腰酸的毛病又犯了，赶紧扶着她去沙发上坐着。
　　毛春梅继续道，“何婶有一回过去收租，亲耳听见的。因为只听见沈茵骂人的声音，没听见孩子的声音，还担心孩子出意外，着急地去敲门。沈茵一开始没给开门，何婶威胁要报警，才把门给打开了。孩子胳膊上，腿上，全是被掐的淤青。那孩子……是真的可怜。”
　　“所以你刚才才故意拿20块钱给小可去买早餐，好让那家伙打消上楼去找沈家小子麻烦的念头？”
　　“嗯。小可那性子你也知道的，我刚才要是直接拦他，他当下被我拦住了，趁着我们不注意，肯定又一溜烟上楼去找人麻烦去了。我也不能把沈茵家里的情况告诉他，那孩子嘴巴是个没有把门的，他要是知道了，全世界都该知道了。
　　有了跑腿费就不一样了。他一整天光顾着琢磨剩下的钱要怎么花就够他折腾的了，哪里还能再腾得出心思去想别的。”
　　姜国卫竖起大拇指，“老婆高明！”
　　毛春梅食指点了点丈夫姜国卫的额头，“别人不好说，对付你们父子倆是绰绰有余！”
　　姜国卫连连称是。
　　忽然，茂春“哎呀”叫唤了一声。
　　姜国卫立即紧张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妹妹刚才踢我了！”
　　“哎呀。真的啊？我摸摸，我摸摸。别跟他哥一样，是个小捣蛋精吧？”
　　毛春梅就拉着丈夫的手，放在方才小家伙踢她的地方。
　　睨着屏气凝神，感受胎动的丈夫，“万一比他哥还调皮捣蛋呢？”
　　“那咋整？自家的闺女，当然是……只能宠着了。”
　　毛春梅满意了，“这还差不多。”
　　…
　　“何婶，新搬来的五楼的那个女人，昨天好像又打孩子了。我昨天在楼道里碰见沈茵，她手上沾着血呢。我吓了一跳，问她哪里受伤了，她也不回我。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似的。我后来一琢磨，心想肯定不是她的血，要不然她不会那么失魂落魄的。
　　哎，小聿多出色一孩子啊。钢琴、学习都一等一的好，娃子长得也好看，男孩子长得比女娃还漂亮，也亏得她下得去手。”
　　“别提了。我听住在她隔壁的李家媳妇儿说，那沈茵几乎天天都打骂孩子。孩子可能也是被打习惯了，不哭，也不喊。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给这么一个疯女人当儿子！”
　　“可不是。开飞还天天跟人到处去说我是母老虎，哼，真该让他见识一下人家沈茵是怎么对待孩子的。我们家开飞再调皮，我可是都没真下狠手。”
　　“你说昨天沈茵把孩子给打出血了？咱们要不要去人家里看看那孩子去？”
　　“啊，那什么，何婶，我忽然想起我还有点事儿，我先走了啊，我先走了。”
　　赵开飞的妈拎着从菜场买回的菜忙不迭地走了。
　　何婶原地“呸”了一口，“一大早的，你能有个什么事儿啊？我还以为你是真心疼人孩子呢！敢情就是为了图个嘴快，图个谈兴？恶心！”
　　“何婶，您刚刚说沈阿姨天天打哥哥，是真的吗？”
　　身后冷不伶仃地响起一直到稚嫩的声音。
　　何婶吓了一跳，她拍着胸脯转过身，瞪着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站在她后头的姜可， “你小子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我要是被吓出个好歹，你不被你春梅打秃噜皮我就跟你姓！”
　　“何婶息怒，何婶息怒。呐，我请您吃个茶叶蛋，您消消气？”
　　把自己买的那另个茶叶蛋的其中一个，给递过去了。
　　何婶给生生气笑了，“你小子。我还缺你一口吃的不成？行了，把茶叶蛋给收回去吧。”
　　姜可把茶叶蛋放回去的动作不要太利索。
　　何婶怀疑，小孩儿刚才纯粹是为了哄她，其实压根就没打算真把茶叶蛋给她。
　　“何婶，您是不是要上五楼去啊？”
　　何婶低头看他，狐疑地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本来吧，姜可被沈崇聿昨天在球场上的表现给气到了，就算是沈崇聿长了一张再好看的脸，他都不想跟人处朋友了。
　　这会儿听说沈崇聿总是挨打，就自动脑补了沈崇聿那张好看的脸蛋一脸淤青的模样，同情之心就被勾起来了。
　　“我想跟您一块儿上去瞧瞧哥哥，成么？”
　　“你认识小聿啊？”
　　小玉？
　　怎么男孩子取了个女孩子的名字？
　　不过又想到何婶给女儿取了一个大力的名字，姜可又觉得，一个男孩子叫什么小玉也不是个什么事儿了。
　　毕竟以前在古代，玉还是男子佩戴的呢。
　　“嗯。认识的。昨天还一块儿玩了来着。”
　　何婶可从来没见过沈崇聿跟谁一块儿玩过。
　　姜可这孩子性子确实讨人喜欢，小聿会喜欢跟姜可一起玩儿，倒也不出奇。
　　“行吧。不过等会儿你乖乖站我边上就好，可不要乱说话。知道了吗？”
　　姜可食指跟拇指在嘴边，比了个拉链的动作。
　　何婶带着姜可去敲门。
　　沈茵见识房东何婶，不太想开门，可她也清楚这位房东的性格，要是她这会儿不开门，这位可能又怀疑她虐待儿子了。
　　只好开了门。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儿吗？”
　　“是这样的，沈茵啊，我听说……”
　　何婶尚未道出来意，很在她身后的姜可探出脑袋，把自己手里的早餐捧到身前，“沈阿姨，哥哥吃过早餐了吗？我买了早餐，你帮我喊哥哥出来，好不好呀？”
　　作者有话要说：在家巴巴等着儿子的早餐的姜国卫，毛春梅：？？？


第101章 人工呼吸
　　孩子是天然容易让任何人放松警惕的存在。
　　见到何婶的那一刻， 沈茵的眼神是充满的。
　　她只开了一小部分的门，大半个身体都在门内。
　　当姜可手里头拎着早餐，从何婶身后探出半个身子， 沈茵脸上神色一松。
　　即便如此， 她还是没有请何婶跟姜可两人进去的意思。
　　她一只手扶着门框， 神情还是有着明显的警惕， 低着头问道，“你是来找哥哥出去玩吗？”
　　“嗯。我昨天惹哥哥生气了， 所以不敢一个人来找哥哥，特意叫了何婶陪我。阿姨， 哥哥醒了吧？”
　　沈茵一怔。
　　是姜可让何婶陪他上来的么？
　　她还以为……
　　她试探性地问道， “你们两个人昨天吵架了吗？”
　　姜小可打小就是个戏精。
　　他总不能当着人家亲妈的面前，吐槽他儿子打篮球的技术太辣鸡，被他给嫌弃了吧？
　　就低着头， 凉鞋踢着地面，装出一副难为情的模样，再怯怯地抬起头， 咬着唇，吞吞吐吐， “总之是我惹哥哥生气了。阿姨能帮我叫下哥哥吗？”
　　他这一套出神入化表演， 愣是把何婶都给唬住了， “你小子闯什么祸了？是不是欺负人家小玉了？”嶼汐團隊整理，敬請關注。
　　姜可：“……”
　　怪他演技太好。
　　姜。小戏骨。可委屈，小戏骨不哭。
　　姜可梗着脖子， 瞪圆着眼，“没欺负！”
　　活脱脱一个干了坏事， 又死不承认的熊孩子。
　　没等何婶细问， 便又仰起小脸， 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眸子，巴巴地瞅着沈茵，“阿姨……可以么？帮我叫下哥哥么？”
　　方才一大一小一问一答的，沈茵心底大部分的疑虑被彻底打消。
　　对上姜可湿漉漉的眸子，到底是心软了。
　　她犹豫了片刻，道：“我去叫他，看他肯不肯出来见你。”
　　姜可心说，要是那家伙还敢给他拿乔，他就把早餐砸那家伙脸上！
　　面上甜甜地笑道，“好。谢谢阿姨！”
　　沈茵转身进屋去了。
　　不一会儿，出来的人还是只有沈茵一个。
　　只听沈茵歉然地道：“抱歉，小聿说他要写作业……”
　　何婶看着沈茵的眼神当下就变了。
　　别是真把孩子给打出个什么好歹了，所以才不让他们见吧？
　　何婶刚想说什么，只见姜可提拎着早餐，跟泥鳅似的，往沈茵手臂底下一钻，跑进屋子里头去了！
　　鸡都才刚起呢，写个鬼的作业啊！
　　姜可把鞋子一脱，光脚就跑进去了，一边跑，一边大声嚷嚷， “哥哥，哥哥！”
　　还不忘背对着何婶喊，“何婶，麻烦你跟我爸妈说一下，就说我去开飞家玩儿去啦！”
　　“小可，小可！”
　　这孩子，哪能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冲人家屋子里泡的。
　　何婶一着急，下意识地就要追上去，被沈茵给拦下来了。
　　沈茵垂着眉眼，“抱歉，家里比较乱……”
　　何婶一听，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这是不欢迎她进去呢。
　　成吧。
　　小可那孩子是个人精，沈茵到底打没打孩子，回头一问小可就知晓了。
　　房子到底是租给人家了，租户不允许，没特殊原因她这个租客自是不好进去。
　　何婶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她亲和地笑了笑，“我是担心小可那孩子太调皮，给你添麻烦。那就辛苦你了，今天得看两个孩子。我这就下楼去跟他爸妈说一声。”
　　“嗯。”
　　沈茵低低低应了一声。
　　何婶转身走了，她也便把门给关上了。
　　筒子楼房间的布局都差不多，姜可都不用猜，直接就精准地拧开了沈崇聿的门，“哥哥！”
　　沈崇聿在房间里写数学题，见到姜可，只差没有把“厌恶”两个字写在来能上。
　　每天练完琴，休息十五到二十分钟，是沈崇聿写作业时间。
　　小学没有那么多的作业，大部分都是沈茵买的拓展练习，或者是每周写三篇小作文。
　　写个四十分钟的作业，再休息十五到二十分钟，开始练琴。
　　沈茵管这叫劳逸结合，并且认为自己的安排十分科学跟有效。
　　“你真的……”
　　余光瞥见走过来的沈茵，鬼精地改了口，把那句“你真的被打了啊”给生生地咽了回去，“你怎么受伤了呀？”
　　拎着早餐，蹬蹬蹬地跑向前，小手去碰沈崇聿额头的纱布，“疼不疼呀？”
　　姜可还没碰到呢，沈崇聿又给躲开了。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我今天的手可干……”
　　忽然想起自己的右手给何婶摸过茶叶蛋呢，在裤子上可劲地抹了抹，理直气壮，“你看？是不是很干净？”
　　沈崇聿冷冷地看着他，“你来做什么？”
　　来看你被你妈打成什么样儿了！
　　心里头是这么腹诽的，嘴上问得挺像那么回事儿，“你额头的伤怎么回事啊？”
　　沈茵走了过来，柔声道：“哥哥昨天不小心碰门上了。小可，你叫小可是吗？小可你看，哥哥现在在写作业呢。你……”
　　“我知道的阿姨，我就乖乖地坐在哥哥身边，绝对不吵到哥哥。”
　　完全把沈茵的话曲解成了另一个意思。
　　沈茵一个大人，总不能把一个孩子给赶出去。
　　她勉强笑了笑，询问沈崇聿的意见，“小聿，小可留下来，可吗？”
　　私心里，沈茵自然是希望儿子能够出声拒绝的。
　　她不希望沈崇聿跟任何孩子走得太近。
　　孩子再安静，房间里多出一个人，小聿写作业哪里能真的完全不受影响？
　　至于沈崇聿会不会告诉姜可他额头上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沈茵并不担心，一是她自认为自己昨天不是故意的，是个意外，错不在她，另外，儿子的性格她太清楚了，根本就不是多话的性格。
　　沈崇聿没反对，竟是默许了。
　　沈茵脸色有些不大好看，转念一想，很长时间以来，小聿一直没什么朋友，现在总算有了小伙伴，也不算是件坏事。
　　“那小可你要乖乖的，不能吵到哥哥喔。”
　　“好。”
　　沈茵出去了。
　　房门没关，仿佛是为了便于她观察房内的情形。
　　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沈崇聿脸上没什么表情，沈茵出去后，他就继续刷题，写作业。
　　姜可盘腿坐在地上，还当真一句话都没说。
　　沈崇聿也不管他，只当他不存在，埋头认真写作业。
　　要是真安安分分地坐一早上，那就不是可爷了。
　　从沈崇聿书桌的笔筒上，拿了一支笔，又在他课桌上，翻出了一本写字本，盘腿坐在地上，刷刷写字——
　　“我买了肉包，吃不吃？”
　　写好，把本子给递过去。
　　春梅要吃肉粽，茶叶蛋是他的最爱，姜可想也不想地把姜国卫的肉包给大方“让”出去了。
　　身为江城实验一小的学霸，沈崇聿竟然盯着这一行字足足看了几十秒，才认出对方这一行鬼画符写的是什么鬼东西。
　　沈崇聿原封不动地把本子给推回去了，低头继续写作业。
　　姜可脸上大写的疑惑。
　　作业有什么好写的啊？
　　作业能比吃肉包还香？
　　不吃就不吃呗。
　　姜可重新盘腿在地上坐了下来，开始剥起了茶叶蛋。
　　哼！
　　馋死你！
　　沈茵拿着抹布，在擦茶几，实际上一直注意次卧的动静。
　　两个小孩，一个在写作业，一个安静地吃东西，竟然真的一点声音也没发出。
　　沈茵放了心。
　　收拾过客厅，沈茵拿着手提包，走到沈崇聿的房间门口，“阿聿，妈妈等下要出去买菜。你今天想吃什么？”
　　沈崇聿头也不抬，“都可以。”
　　沈茵因为昨天不小心将儿子弄伤，心底到底有些愧疚，也就没有介意沈崇聿态度不好这件事，“好。那妈妈看着买。”
　　沈崇聿没再回应。
　　“咔擦”一声，传来房门关上的声音。
　　姜可这会儿已经吃完了茶叶蛋了。
　　他把沾了蛋黄的手在裤子上随意一抹，蹬蹬蹬跑出去，搬了凳子，踩在上面，透过猫眼往外看，瞧见了沈茵下楼梯的背影。
　　从凳子上跳下，姜可把凳子给重新搬回了原位，又蹬蹬蹬跑回沈崇聿的房间。
　　“呼！！！你妈终于走了！行了，你也别装认真了啊！咱们来聊会儿天呗。”
　　姜可坐在沈崇聿的床上，摆出一副促膝长谈的架势。
　　沈崇聿忽然推开桌椅，站起身，走到姜可的面前，“起来。”
　　“怎么的啊？你床是泡沫做的啊？我坐一下能塌？”
　　沈崇聿不喜欢肢体的碰触，他不可能去拽姜可，只用眼神冰冷地盯着他。
　　如果换成是其他人，可能实在挨不住这种眼神，可爷那是一般人么？
　　不但不起来，反而直接在人床上给躺下来了。
　　“有本事你拽我啊！嘿嘿！”
　　沈崇聿嘴巴抿成一条线，又重新坐回了书桌前。
　　姜可就不是个嘴巴能闲得住的。
　　他躺在床上，双脚骑着空中脚踏车，“每天的练琴，不无聊么？”
　　这悠闲的姿态，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
　　沈崇聿自然没搭理他。
　　“我跟你说，人生除了练琴，还是有很多的乐趣的！比如说抽陀螺啊，打弹珠啊，玩游戏啊，看漫画啊！噢，对了，还有打篮球。
　　说起篮球我就可气。你篮球技术真的太辣鸡了！真的，我三岁的时候运球都比你强多了！”
　　这话大概率有吹牛的成分。
　　这个时候，沈崇聿还不熟悉姜小可说话的风格，不知道他说的话十成里头能信个五成就不错了，因此，只默默地忍受着姜小可的聒噪。
　　姜小可是一个人也能把这单口相声说下去的主，又叽叽喳喳地把自己球场上的英勇事迹给吹嘘了一遍，且乐此不疲。
　　沈崇聿感到疑惑，一个人为什么能这么多话？
　　如果这个时候沈崇聿的手边但凡又趁手的东西，他可能都要拿东西把这个烦人的家伙给赶出去。
　　沈崇聿被吵得根本没办法做题。
　　一时间，沈崇聿怀疑自己故意跟沈茵作对留下姜可，到底是对沈茵的惩罚，还是根本是在惩罚自己。
　　杂七杂八的说了一大堆，最后佯装不经意地问道，“你额头的伤，怎么来的啊？会不会留疤啊？”
　　沈崇聿被烦得不行，冷冷地怼了一句，“关你什么事？”
　　“当然有关系了！你这张脸长得多好看啊，要是留疤了，白玉染瑕，怎么就和我没关系了？”
　　沈崇聿完全找不出姜可这句话的逻辑性。
　　他决定还是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对话上。
　　转过头，继续写作业了。
　　沉浸在刷题当中的时间过得飞快。
　　“这孩子……怎么躺在你的床上睡着了？”
　　听见沈茵的惊呼声，沈崇聿下意识地往床的方向看去，果然瞧见姜可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四仰八叉地躺在他的床上，还微微打着呼噜。
　　沈崇聿有多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沈茵是清楚的，对于儿子的破例，她有些意外，低声道：“需要妈妈下楼去跟他的家里人说一下么？”
　　“不需要。”
　　至少，有外人在，沈茵不会忽然发疯。
　　沈茵不知内情，以为儿子是真心喜欢跟姜可做朋友，“好。你作业也差不多写了快一个小时了，先休息一下吧。”
　　平时沈茵会要求沈崇聿休息过后就继续练琴，这一回，沈茵没提。
　　沈崇聿心里清楚，是因为姜可睡着了的缘故。
　　来者是客。
　　不管沈茵是不是真的欢迎这个小客人，她也不可能去为难一个小孩子。
　　沈崇聿淡漠地“嗯”了一声。
　　“那妈妈去做饭了。”
　　“嗯。”
　　平时，就算是休息时间，沈茵也都会陪他坐在他的房间里，放着她认为能够令他放松心情的纯音乐。
　　沈崇聿不得不打开课本，在沈茵满意的目光注视下，熬过那十几，二十多分钟。
　　现在，他真正有了属于他自己的休息时间。
　　沈崇聿眼底茫然。
　　沈茵不在，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才好，或者，又什么是他真正想做的。
　　床上，姜可翻了个身。
　　他本来就睡得比较边沿，这一翻身，“咚”一声，掉下了床。
　　身体着地，姜可都被疼傻了，“痛痛痛！！！”
　　沈崇聿眼底泄出几分痛快的笑意，该！
　　姜可眼尖，瞧见了。
　　麻利从地上站起身，杀气腾腾地走到他面前，手指头指着他， “好啊！你笑话我！”
　　“笑你又怎么样？”
　　“你这是承认你笑话我了？”
　　既然这家伙承认了，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看招！泰山压顶！！！”
　　往后退了几步，几步助跑，整个人朝沈崇聿冲了过去！
　　双腿盘在他的身上，身子乱晃，嘴里头嚷嚷着，“我让你笑话我！我让你笑话我！”
　　沈崇聿被姜可的力道冲得往后退了几步，又因为双方的肢体接触，唇色煞白。
　　身子没稳住，跌坐在了地上。
　　姜可瞅准时间，从他身上跳了下去，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还敢不敢笑话小爷？”
　　沈崇聿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姜可心细，一眼就瞧出了沈崇聿脸色不大对劲，“你这也太弱鸡了！开飞瘦得都跟猴儿似的了，我在他后背蹦迪他都没虚弱成你这样。要紧么？可要小爷给你人工呼吸？”
　　人工呼吸什么的，姜可当然不会了。
　　他就是看电视上学的。
　　他自认为自己学得还挺认真，苦于一直也没个实践的机会。
　　沈崇聿抿起唇，“滚。”
　　“见外了啊！咱们爷孙一场，要是有需要，尽管开口，甭跟爷爷我客气！”
　　沈崇聿先是皱眉，之后想起昨天姜可要跟他单挑，谁要是不敢应战谁就是孙子，他当时直接走人了，这家伙就冲着他喊孙子……
　　沈崇聿心中发誓。
　　迟早有天，他要让姜可哭着喊他爸爸！
　　“好些了没啊，你？”
　　姜可把手伸给沈崇聿，沈崇聿一手撑在地上，自己站起来了。
　　“什么娇贵的破毛病。”
　　以为沈崇聿又是嫌自己手脏，姜可吐槽了一句。
　　姜可说话，从来都是不用人回应，他就能自己一个人说下去，前头刚吐槽完房间的主人呢，就在人房间里溜达起来了，双手负在背后，就跟巡视自己的新领地似的，别的柜子、抽屉什么的都没乱翻，记着春梅跟姜国卫说的话，去人家家里不能乱翻人家东西，就是在沈崇聿堆得慢慢的书架前停驻了好半晌，“你这书架上，怎么连本漫画跟笑话大全都没有啊？”
　　我家有很多漫画书，下回你要不要上我家看去？”
　　沈崇聿的书架上没有漫画书，当然是因为沈茵不许他看任何课本以外的读本，学校要求拓展的课外读物例外。
　　说到底，沈崇聿也只是一个二年级的小学生，他跟这个年纪大部分的大孩子一样，都喜欢看各种各样的漫画。
　　学校图书馆有他喜欢的漫画，可惜学校每次组织的阅读课太少，又经常被语文跟数学老师给占去，他看漫画的机会实在不多。
　　学校图书馆是允许外借的，沈崇聿却一回都没有接过。
　　沈茵会检查他的书包。
　　如果发现他的书包里装着漫画书，不知道又会发什么疯。
　　“你家里都有哪些漫画？”
　　脑子里已经在计划，如果他想要沈茵同意他去姜可家玩，应该怎么说成功的概率才会最大。
　　姜可一口气，报了许多系列的名字，全是沈崇聿喜欢，却没能看完的。
　　他说得正在兴头上呢，沈崇聿忽然抬手捂住了他的嘴，他压低嗓音，“我妈来了……”
　　姜可心说，来了就来了呗，他们又没有在聊什么十八禁的话题，余光瞥见沈崇聿额头上贴着的纱布，瞬间明白过来了。
　　好家伙，沈阿姨连漫画都不给小玉看啊？
　　那是有点惨。
　　好吧，不是有点惨，是很惨，非常惨！！
　　姜可眨了眨眼，示意他可以把手给拿下来了。
　　沈崇聿松了手。
　　手忽然被拉住，肩膀被推着坐在了椅子上，正一脸不悦，只见姜可捧着本子，“哥哥，这道题怎么做啊。”
　　沈茵刚好走到门口，听见两人的对话，心里头当即对姜可多了几分好感。
　　要是两个还在在一起能够经常讨论学习，她倒是不反对姜可经常过来找阿聿玩。
　　就连语气比早上亲切了不少，“阿姨饭菜做好了，小可，你要不要留在阿姨家吃午饭？”
　　“好啊！谢谢阿姨！”
　　姜国卫跟毛春梅夫妻两人都要上班，午饭都是姜可直接在家把昨天晚上的饭菜热一热，或者是自己下面条，煮泡面吃。
　　有午饭蹭，姜可当然不客气了。
　　沈茵刚才的那一句其实是客套居多，可孩子已经答应下来了，沈茵也就只好让两个孩子都去洗手，准备吃饭。
　　两个人站在一个水龙头下洗手，对于沈崇聿而言，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
　　沈崇聿尽可能地，不让姜可的手碰到他的。
　　水流从他的指缝间流过，沈崇聿忽然想起，他好像并非是第一次同另一人一起站在水龙头下洗手。
　　在他很小的时候，沈茵曾经站在他的身边，握着他的手，温柔耐性地给他洗手……
　　沈崇聿洗了手，用擦手巾擦干，驱逐脑海里，那些早就应该忘得一干二净的，一去不回的温情的虚假的片画面。
　　姜可本来下意识地要把手给甩干的，这不是，在人家里做客么，还是要稍稍讲究下，也学着沈崇聿刚才的动作，双手在擦手巾上蹭了蹭。
　　那是专属于沈崇聿的擦手巾。
　　沈崇聿眉头都快要拧出痕了。
　　姜可跟沈崇聿两人在洗手间里洗了手出来，沈茵已经把两个人的饭菜都给备好了。
　　其中一个碗上还印着“天天向上”的字样。
　　姜可一看见“天天向上”这四个字，就脑壳疼。
　　他果断在外面印着一圈大红花的碗筷的座位前坐了下来。
　　坐下前，还不忘向沈茵礼貌地道谢，“谢谢阿姨的招待。”
　　沈崇聿也坐下了，端起那个印着“天天向上”字样的碗筷。
　　瑞思拜！
　　要是他，每天吃饭的时候要对着这四个字，肯定食欲不振，食欲萎靡，小玉竟然能面不改色的扒饭！
　　“不客气，吃吧。尝尝看，阿姨的饭菜合不合你胃口。”
　　“好，谢谢阿姨。”
　　姜可尝了一口，神色一僵。
　　老天鹅，这味道都能淡出个鸟来了！
　　再一看神色平静地夹菜的沈崇聿，心底已经不是崇拜了，而是深深地同情了。
　　他孙子过得都是什么水深火热的日子啊！
　　收到姜可老父亲般慈爱的眼神的沈崇聿：“？”
　　姜可一连夹了好几道菜，全是跟水煮过似的，就连炒四季豆，都没放什么油跟盐，更不要说调味用的味精了。
　　姜可只好把希望寄托在番茄汤上，番茄汤没什么难度，想要发挥失常，也挺不容易的。
　　姜可不抱什么希望的喝了一口。
　　老天，总算是有一碗是有味道的了！！！
　　姜可呲鲁呲鲁地喝汤。
　　对面，沈茵忽然放下了筷子。
　　姜可困惑地抬起头。
　　沈茵勉强笑了笑，“没什么。阿姨忽然想起有一通重要的电话还没回，你们先吃。”
　　姜可不明所以，“噢，好。”
　　沈崇聿低头吃饭，没有告诉姜可，沈茵根本就不是什么想起有重要的电话没有回，不过是因为她不喜欢有人在饭桌上发出声音罢了。
　　他小时候，就因为没能拿稳汤勺，被掌掴过一巴掌。
　　沈茵一走，姜可就转过头，跟沈崇聿咬着耳朵，“天，你老妈的烹饪绝了！下回你来我家啊！我让我爸给你烧一顿好吃的！我爸烧东西可好吃了！保准你流连忘返，念念不忘！”
　　作者有话说：
　　QAQ是不是木有什么小可爱看番外呀～～～
　　都木有什么人留言。。。。


第102章 次噢，想咬人！
　　沈崇聿没吃过除沈茵以外其他人烧的菜。
　　沈茵认为外面的菜不干净， 从小到大，都不允许他在外面吃。
　　即便如此，他的味蕾还在， 也知道沈茵厨艺一般。
　　当然， 无论沈茵的管控欲多强， 只要沈崇聿想去吃外面的小炒， 尝一尝其他人烧的菜，以他的智商， 不是什么难事。
　　没有必要。
　　就算是尝过一次两次其他人做的菜，对比发现沈茵做的菜简直难以下咽， 又能改变什么？
　　什么也改变不了。
　　只要他未成年， 他的监护权就还在沈茵的手里，他就必须要跟沈茵继续生活在一起。
　　那些偶尔的尝试，对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沈崇聿低头吃饭， 对姜可的提议充耳不闻。
　　“喂，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听见了没啊？”
　　姜可手肘碰了碰沈崇聿。
　　沈崇聿睨了他一眼，没说话， 自顾自的吃饭。
　　姜可咬着筷子。
　　次噢，想咬人！
　　“你吃完饭， 要不要去我家看漫画啊？”
　　沈崇聿夹菜的动作一顿。
　　就在姜可以为这家伙又不会回答他的时候， 只听沈崇聿低声地道：“我妈不会同意的。”
　　“那不能。等会儿你看我的！”
　　姜可下巴微抬， 拍胸脯保证。
　　沈崇聿古怪地看了姜可一眼，他真的很奇怪， 这家伙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沈崇聿吃饭斯文，姜可吃饭可比他快多了， 风卷残云， 一会儿就吃完了。
　　桌上还撒了好些饭粒。
　　他自己拿纸巾， 给擦干净了。
　　到底是在人家家里做客嘛。
　　等到姜可跟沈崇聿两人相继吃完，沈茵才复又从主卧出来。
　　“你们都吃完了？有吃饱么？”
　　沈崇聿垂眸，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明明是听见他们收拾碗筷的声音，才从主卧出来的吧？
　　姜可笑容灿烂，“吃完啦！谢谢阿姨的招待。”
　　说罢，还深深地鞠了个躬。
　　这谢意可以说是诚意十足了。
　　“阿姨，我能请哥哥去我家里做客吗？我有几道奥数题不会，想请教哥哥。”
　　沈崇聿没想到姜可会这么快就跟沈茵提这件事，他的后背不自己觉地紧绷。
　　沈茵对他的控制欲极强，从不轻易允许他跟任何人往来，更不要说去其他人家里做客。
　　出乎沈崇聿意料，沈茵并未像他以为地那样一口否决了姜可的提议，反而询问他的意思，“小聿，你的意思呢？”
　　沈崇聿心跳忽然剧烈地跳动了下。
　　他垂放在双膝的双手握成拳，缓缓地点了点头，“嗯。”
　　“那你去吧。记得早点回来，下午还要练琴。”
　　沈崇聿低应了一声，“嗯。”
　　…
　　两人从沈崇聿家里出来。
　　下楼梯，姜可压不住心里头的得意，他踮起脚，手去勾沈崇聿的肩膀，“哈哈！我就说吧！只要我开口，就没有成不了的。”
　　沈崇聿的后背绷成一条线，姜可没发现，继续语气兴奋地道，“我跟你说啊。这事儿我可有经验了！你要是跟大人说，你要去谁谁家里玩，十次有九次大人都能拿话噎你。什么作业做完了没，天天就想着出去玩。还有什么去什么去，去给人添乱？
　　但是你要是说去谁谁家写作业，尤其是那人成绩比你好的，好家伙，大人态度能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不但会立马同意你去谁谁家玩儿，还会催着你出门。”
　　说话间，三楼到了。
　　姜可也就松了手，跑回家。
　　下意识伸手去掏脖子上的钥匙，忽然想起来他早上就是出门去买个早餐，那会儿姜国卫跟毛春梅两人都在家呢，他压根就没带钥匙！
　　姜可转过头，看着朝他走近的沈崇聿，难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什么，我早上出门忘带钥匙了。”
　　沈崇聿沉默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次噢！
　　这么无情的么？
　　“哎，别走啊！”
　　姜可跳着扒拉到他背上。
　　“出都出来了！走！我带你去开飞家！开飞他哥房间里的漫画比我的可多多了！一书柜全是！咱们走！”
　　双腿盘着沈崇聿的腰，右手在他的肩上可劲儿一拍，标驾马的架势。
　　他这纯粹是使唤小胖跟开飞使唤惯了，瞧这动作的流畅度就知道了。
　　沈崇聿直接把人给摔下来了。
　　姜可反应多块啊，立马就给站稳了，控诉道：“要不要这么小气啊？回头你也可以骑我啊！”
　　他跟小胖、开飞不都这么玩儿的？
　　“没兴趣。”
　　姜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个没兴趣，那个没兴趣的。陀螺不喜欢，篮球你也不会。除了钢琴跟学习，你还会什么呀？”
　　瞥见沈崇聿额头上的纱布，怼人的话又吞了回去。
　　摊上沈茵那么个妈，确实也是挺倒霉。
　　心软了，“走吧。小爷带你去见世面！”
　　还是把人给拖到赵开飞家去了。
　　…
　　白天大人都上班去了，赵开飞他爸妈上班的地点远，中午也都不回来。
　　他哥住校，赵开飞跟他奶奶。
　　姜可跟沈崇聿两人去的时候，赵开飞也刚吃完饭，他奶奶在厨房收拾碗筷。
　　赵开飞今天整个半天都闷在屋子里，正无聊着呢。
　　见姜可来他家，可高兴了。
　　倒是没想到姜可会跟沈崇聿一块来，这缺心孩子见面打招呼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俩不是闹掰了么？又好上了啊？”
　　姜可先是右手虚握成拳，放在嘴边咳了一声，张口就是一句，“没听说过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么？”
　　赵开飞听得还是云里雾里。
　　他书读得少，可爷说什么都对。
　　“走走走，一起去你哥房间里看漫画啊？”
　　赵开飞目露迟疑。
　　姜可立马就瞪圆了眼，声音都扬起来了，“怎么？不行啊？”
　　“不是！小可你是不知道，之前也不知道哪个缺德鬼，来我家玩，结果把我哥的漫画书的人物剪了好几页。我哥立即就暴走了，差点没把我同给拧下来。”
　　姜可挺困惑，“你哥怎么就知道是你朋友干的？不是他朋友干的啊？你别是背锅了吧？”
　　赵开飞一愣，还真是这个理啊！
　　可不是么！
　　他哥也经常带朋友回来看漫画啊，怎么就不能是他哥的朋友看的了！
　　赵开飞当即勾过姜可的肩，“走！兄弟们一起看漫画去！”
　　…
　　姜可说的话十句里头，九句都带夸张成分，听他的话得打个折扣。
　　比如吧，赵开飞他哥的确有个房间，不过，是兄弟两人一起的，房间里还放着一上下通铺。
　　再比如，赵开飞他哥也的确有一大书柜。
　　不过那大书柜上，装得可不全是漫画，大部分都是初中的教科书，练习册。
　　漫画也有，不过只占了一层。
　　五层的大书柜，漫画书只占了一层……
　　好在书柜确实是大书柜，就是只装了一层的漫画，数量也还行。
　　至少够三个小学鸡看的了。
　　姜可是熟门熟路，进开飞的房间就跟进他自己房间似的，搬了小凳子踩上去，就从书架上抽了好几本书出来。
　　赵开飞在底下接着。
　　瞅这合作无间的默契，就知道两人不是头一回这么干了。
　　赵开飞他哥有一张大书桌。
　　三个人就在这张大书桌上看书。
　　姜可跟赵开飞两人并排坐着，沈崇聿一个人坐在桌子的侧边。
　　姜可跟赵开飞两人看到有趣的地方，两人还会交头接耳，经常就哈哈大笑。
　　姜可还会笑得捶桌。
　　沈崇聿则是从头到尾就跟小沙弥看佛经似的，神情专注。
　　姜可跟赵开飞两人这头越是热闹，就越称得沈崇聿有些异类。
　　赵开飞偷偷跟姜可咬耳朵，“讲真，要不是亲眼见到那家伙从你手里拿过漫画书，我都要以为他看的是课本儿了。”
　　这也忒一本正经了。
　　“他就这样儿，我估计他看小黄书也这表情。”
　　赵开飞惊着了，“你看过小黄书啊？！”
　　姜可立马放下手中的漫画书，瞪他，“次喔！你小声点儿！”
　　筒子房隔音设备差。
　　这要是有人经过，被人给听见了，告到冬梅那里去，他耳朵还能保得住么？
　　“你真看过啊？”
　　“我看过个屁！我就是打个比方，打比方你懂吗？”
　　赵开飞松一口气，“我说呢。你要是有资源，怎么也不跟我一块儿分享。”
　　姜可：“……”
　　又问悄摸地问道，“你们俩到底怎么又好上的啊？”
　　姜可睨他，“你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啊？你十万个为什么啊？”
　　赵开飞委屈。
　　他好像……统共也就问了两个？
　　三个人在屋子看书。
　　赵开飞的奶奶给孩子分别切了三块西瓜进来。
　　姜可昨天梦里没吃成西瓜，被沈崇聿的琴声给搅黄了么，今天倒是真吃着了西瓜。
　　又甜又多汁。
　　姜可顿时觉着他这一生没白活。
　　老太太是头一次见沈崇聿，又见边上连个孩子吃西瓜就跟狗啃骨头似的，人家娃就斯斯文文，直夸沈崇聿模样长得俊俏，还文静，就又转身去厨房给他拿了一块。
　　“赵奶奶你偏心啊！”
　　赵开飞这个亲孙子还没说什么呢，姜可就嚷嚷上了。
　　赵开飞也跟着喊，“奶奶，我才是您亲孙子，您不能因为我长得不如人家，就偏心眼儿啊！我也要！”
　　儿子，儿媳都要上班，大孙子又住校，孙子也就是寒、暑假儿子儿媳会让自己上楼来看一下孙子。
　　这人年纪大了，尤其是老人们，就喜欢跟孩子们多处处。
　　“好，好。还有呢。每人两块，每人两块，啊。”
　　就重新去厨房，给姜可跟赵开飞两人拿了两块过来。
　　老人家不像父母那一辈，有小伙伴来找自家孩子玩，还会问孩子学习成绩，班级排名之类的，要是孩子同学成绩不如自家孩子，就会偷偷让孩子以后不许跟人一块玩儿了，要是自家孩子不如别人家孩子，就会指着自家孩子，你看看人家，也不跟人家学学，弄得孩子没瞬间就没了玩兴。
　　老太太给孩子们送了西瓜之后就出去了，让孩子们自己玩。
　　既没有像家长那样，不许孩子这样，又不许孩子那样，也没有要求他们必须写作业。
　　老太太去客厅看电视去了，很快就打起了盹。
　　姜可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不是能坐得住的。
　　漫画书看了一个多小时，就坐不住了，两人又翻出开飞他哥的游戏手柄，玩起了游戏。
　　三个人，两个玩游戏，一个看书，倒是各得其乐。
　　沈崇聿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看过漫画书。
　　阅读课一节课也就45分钟的时间。
　　不用担心下课铃声会忽然响起来。
　　“走这边！这边！”
　　“哎呀！死了，又死了！”
　　“你到底会不会啊？给我，给我！”
　　沈崇聿抬头，瞥了眼地上为了抢游戏手柄差点打起来的两人，抿起唇。
　　就是，有点吵。
　　“开飞，开飞！”
　　小胖一手揣着个球，一手“嘭”一声大力地推开门。
　　见到沈崇聿也在，先是一愣。
　　走近，对姜可说道：“我说呢，刚刚去你家敲门，怎么没人。还以为你在睡觉！小可，开飞，打球去啊！”
　　赵开飞因为游戏手柄没抢过姜可，只能在边上干看着，正觉得没意思呢。
　　当即同意了，“好啊！走！打球去！”
　　姜可倒是挺想继续玩下去的，不过要是开飞打球去了，他也不好自己留在这儿么，只好依依不舍地把手柄给放下了，“走，走。”
　　走到门口，转过头，看着已经合上漫画书的沈崇聿，“我们要打球去了啊，你是回家还是……”
　　“漫画书能带下去看么？等你打完球就还你。”
　　赵开飞还是头一回听见沈崇聿说这么长的句子，当即有些发愣。
　　平时他是不许小伙伴把书给带走的，免得弄丢了，回头他哥削他。
　　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行，行吧。”
　　于是，知了巷附近的球场上，就瞧见三个男孩子汗流浃背的打篮球，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男孩子坐在树荫底下看书。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孩子加入他们。
　　…
　　傍晚，大人们下了班。
　　筒子楼四处飘着饭香。
　　一起打球的孩子们被陆陆续续被喊回家吃饭。
　　沈崇聿回到家。
　　沈茵脸色阴沉地坐在沙发上。
　　“你今天去哪里了？我去了姜可家，你根本不在姜可家。”
　　沈崇聿低头换鞋，“嗯，姜可忘记带钥匙。我们去了他朋友赵开飞家。”
　　沈茵眉头紧皱，“你们去他家做什么？”
　　沈崇聿神情不变，“写数奥。”
　　沈茵跟筒子楼的住户并不熟悉。
　　赵开飞这个名字她是平时听家长在小区里喊过，至于赵开飞是个学渣这件事，她并不知情。
　　由于沈崇聿以前是从来不撒谎的，沈茵根本没想过他没有说真话。
　　得知沈崇聿跟姜可是去人家家里一起写数奥，脸色缓和了不少。
　　她走到钢琴旁，“开始练琴吧。”
　　“嗯。”
　　——
　　“我跟你说啊。这事儿我可有经验了！你要是跟大人说，你要去谁谁家里玩，十次有九次大人都能拿话噎你。什么作业做完了没，天天就想着出去玩。还有什么去什么去，去给人添乱？
　　但是你要是说去谁谁家写作业，尤其是那人成绩比你好的，好家伙，大人态度能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不但会立马同意你去谁谁家玩儿，还会催着你出门。”
　　沈崇聿打开琴盖，在琴凳上坐下。
　　那个叫姜可的，说话不也完全是在满嘴跑火车。
　　…
　　那天之后，两人像是达成了某种神秘的默契。
　　每天上午沈崇聿早上练完琴，姜可都会跑上楼。
　　不是空手上去的，带着作业本跟笔呢。
　　沈茵盯了他们几回，发现他们就是各自在写作业，后来也就不再盯着了。
　　姜可跑上来找沈崇聿，她就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有时候还会给两个孩子切水果吃。
　　她并不知道，每次只要她一出去，姜可就堂而皇之地把夹在他作业本里的漫画书递给沈崇聿。
　　因为随时都有可能会被发现，反而有一种说不错出的刺激。
　　当然了，为了防止沈茵突击检查，俩小孩还是正经八百地写了作业的。
　　姜可在应付家长这方面战斗经验之吩咐，可见一斑。
　　…
　　这天，沈崇聿练完琴，房门迟迟没有被敲响。
　　之前同类型的题从来没做错过的题，又错了一次。
　　房间里，沈崇聿心浮气躁地合上练习册。
　　第二天，房门还是静悄悄。
　　第三天，第四天……
　　始终没有响起敲门声。
　　就连沈茵都感到奇怪，“小可那孩子最近怎么都不来找你一起写作业了？你们两个吵架了？”
　　沈崇聿抿起唇，“没有。”
　　他站在窗边往下看，也没有看见姜可在打球。
　　这样的发现令沈崇聿心底多少好受一些。
　　至少，姜可很有可能还是这段时间不在家，而不是……不来找他玩了。
　　至于他为什么会那么在意姜可有没来找他玩这个问题，沈崇聿没有深想。
　　沈崇聿以为，姜可应该是跟他的家里人出去旅游，或者是去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家去住了。
　　暑假接近尾声，沈崇聿家早上的房门，再没被敲响过。
　　…
　　姜可的确上他外婆家住了一段时间。
　　毛春梅害喜症状严重，吃什么吐什么，夜里更是经常抽筋，睡都睡不好。
　　有一回人在工作，忽然晕倒了。
　　幸好边上同事反应够快，及时扶住了她。
　　姜国卫是无论如何都不放心妻子继续工作了，就建议她把工作辞了，专心养胎。
　　毛春梅自己事后想起来也是一阵后怕，也就跟公司递了辞呈。
　　姜国卫要上班，时间跟精力都有限，就把老婆孩子，送去了丈母娘家。
　　一直到姜可快要开学，毛春梅也过了害喜最严重的阶段，才把老婆孩子给接回来。
　　小孩子忘性大。
　　姜可在家的确天天往楼上沈崇聿家里跑，在外婆家住了一段时间，漫山遍野的疯跑，回来好几天心都没收住，梦里头都还是外婆家的大红西瓜，紫葡萄，甜瓜，香瓜……
　　流一枕头的口水。
　　刚回来头两天还奇怪过呢，原先他天天听见楼上一大早的在弹琴，他回来的这几天，意外安静。
　　这个念头也就在姜可脑海里过一过，转眼也就给忘到了脑后。
　　太忙啦。
　　忙着补暑假作业呢。
　　“哎。作孽啊。第三名就不优秀了么？非得孩子回回得第一？把孩子打成那样……”
　　“是不是昨天已经从医院里接回来了？我们要不要买点水果，上去瞧瞧？”
　　“别了吧？万一那沈茵以为我们故意看她笑话，回头更虐待孩子怎么办？”
　　“哎，那孩子摊上那样的妈……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姜可在房间里补暑假作业呢，听见客厅他妈跟何婶在说话。
　　两人说话的声音都挺小声的，姜可也没听全。
　　好像是哪家孩子比赛成绩什么的不理想，挨揍了。
　　因为小孩儿考试成绩啊，比赛成绩不理想啊，挨揍这事儿，在筒子楼可太常见了。
　　好在春梅不这样，就是姜国卫也不会因为他考砸了就打他。
　　他其实挺不明白那些爸妈都是怎么想的，难道只有成绩好才配当他们的小孩儿，成绩不好就不配当他们的小孩儿了？
　　就活该挨骂挨揍了？
　　大人到底是爱成绩，还是爱孩子啊？
　　“以后？就沈茵那下手没轻没重的，那孩子能平安活过成年我看就谢天谢地了！你是不知道，暑假有一回沈茵把孩子额头都给破了个窟窿，我瞧见孩子额头贴着纱布呢。这事儿你家小可也知道。”
　　何婶声音太过气愤，声音一下子高了不少。
　　姜可听见“沈茵”两个字，愣住了。
　　挨打的人是小玉？
　　还被他妈给打住院了？
　　次噢！
　　姜可立马抛了手中的笔。
　　“妈，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呢？你作业写完了没有啊！”
　　“下楼买雪糕！”
　　姜可谎话是张嘴就来。
　　毛冬梅无奈摇头，“这孩子，成天就知道吃。”
　　“能吃是福。”
　　“也是。我啊，也不指望他多出息，以后被给社会添乱就成。”
　　“你这心态好。冬梅啊，你肚子里的孩子多大月份了？该有四个月了吧？”
　　“嗯，再过十来天，就满五个月了……”
　　…
　　姜可一口气，跑上了五楼。
　　“咚咚咚——”
　　姜可拍沈崇聿家的门。
　　拍了很久，手都拍红了，都没有人应门。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就要开启时光大法啦！
　　两人要长大咯。
　　—
　　留言的宝贝好少。。。
　　QAQ。
　　给点支持跟鼓励鸭，好不好呀？


第103章 你们这些颜狗！
　　姜可在沈崇聿门外拍了许久的门， 没有人开门。
　　垂头丧气地下楼了。
　　何婶已经走了，毛春梅在弯腰收拾着茶几上的茶杯。
　　见姜可空手回来，奇怪地问道：“不是说下楼买雪糕么？你雪糕呢？”
　　姜可压根就忘了他刚才随口扯的谎。
　　眼珠子忙碌地转哒一圈， 灵光一闪， “雪糕啊？我吃完了啊。这么热的天。我不吃完， 我还带回家啊？那不得化了啊？”
　　毛春梅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我说呢，你怎么去了那么久。还以为你又跑下楼玩去了。”
　　姜可走到他妈边上， “妈，您刚才跟胖婶聊天说楼上的哥哥又挨打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他妈为什么打他啊？打得严重么？”
　　毛春梅之前有上班， 不知道姜可每天都去找沈崇聿的事情，只当他是好奇，就把她知道的给说了。
　　“好像是什么钢琴比赛发挥失利还是怎么的吧。反正就是对其他父母来说挺好的成绩了， 你楼上那个阿姨不满意。听说救护车都开来了。
　　你啊，平时我还没碰着你呢，你就叫得比谁都大声。我要是真像你楼上阿姨那么对你， 哼哼……”
　　“那不能，我们家春梅最温柔了！”
　　姜可双手握住沈春梅戳他额头的那只手， 在他妈手背上“啵”一下亲了一口。
　　沈春梅惊着了， “哎， 你这孩子！这都跟谁学的？”
　　自己儿子她心里能没点数么？
　　这动作一看就不是姜可自己会的。
　　以为是看电视学的，刚要训话， 姜可答得理直气壮，“姜国卫啊！我看他有一回亲你手背， 你可开心了来着。”
　　毛春梅脸上顿时有点烧， 嗔斥道：“好的不学， 尽学些有的没的。”
　　姜可仰起头，“春梅，你脸怎么这么红啊。”
　　“你这一天天的，问题怎么这么多？回房间补你的作业去。”
　　姜可被赶回了房间。
　　姜可手里头握着笔，地在本子上无意识地乱涂乱画。
　　满脑子都是他妈告诉他的救护车都开来了这件事。
　　救护车都开来了，那打得得多严重啊？
　　筒子楼里大人也有打小孩儿的。
　　可从来也没有听说过哪户人家把孩子真给打进住院的。
　　别听小孩子嚎得那么大声，其实都没多少事儿。
　　要真哪个当爸妈得下手狠了，隔壁邻居铁定要出面劝的。
　　像小胖有一回因为考了个全班倒数第三，就被他爸给抓住一顿胖揍。
　　楼下王奶奶，他妈春梅，全跑过去劝了。
　　王奶奶还数落小胖他爸，自己上学都回回被请家长，也没被揍这么狠过，对自己儿子下手倒是狠，把小胖他爸给数落得都红成猪肝色了。
　　怎么沈阿姨打小孩儿，就没个人出面拦啊？
　　又忽然想起，好像自从沈阿姨他们母子两人搬进来以后，就没听小玉嚎过。
　　会嚎的孩子才有人疼啊！！！
　　姜可把手里头的比在本子上一扔。
　　双手背在身后，小大人似的踱着步。
　　他知道了！
　　一定是小玉从来不嚎，也不哭。
　　那街坊邻居哪能知道他挨打了啊？！
　　这不，都被打进住院了！
　　姜可快步地在房间里溜达着圈，又忽然颓丧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神情懊恼！
　　他应该一回来就跑楼上去瞧瞧的！
　　…
　　之后的好几天，姜可又去楼上敲了好几回门。
　　早、中、晚的，比春梅吃安胎药都准时。
　　可不管他是什么时间段去敲门，房门都再没人应过。
　　这天，姜可又跑上楼。
　　沈崇聿家的房门是开着的。
　　姜可眼睛亮起。
　　他飞奔过去，“沈……”
　　一个年轻的男人在搬箱子。
　　姜可站在门口，仰着头，打量眼前的陌生男人，这个人，该不会是沈哥哥的爸爸吧？
　　“叔叔，是谁啊？”
　　男人正在搬东西，听见有小朋友的声音，转过头，见到站在门口站着的瘦黑小孩儿，走到门口，弯着腰，微低着身子，“小朋友你好啊。你家也是住在五楼的吗？”
　　姜可摇头，“我是三楼的。叔叔你是谁？你跟沈阿姨？”
　　那人露出疑惑的神情，“沈阿姨？抱歉，叔叔不认识什么姓沈的阿姨喔。”
　　姜可有点着急了，“就是，就是原先住在这里的沈阿姨啊。你不是沈阿姨的亲戚么？”
　　那人恍然大悟，“啊。你指的是原来住在这里的租户啊？这个不太清楚。我是跟房东签的租房协议。”
　　姜可懵了。
　　什么叫原来住在这里的租户啊？
　　意思是沈阿姨跟哥哥现在不在这儿住了么？
　　“叔叔再见。”
　　姜可礼貌地告别，转头就往楼下跑。
　　姜可跑位问何婶去了。
　　明天就要开学，何婶刚陪着小胖从学校领了课本回来。
　　见到姜可，招呼姜可过来，“小可，你过来得正好。我去老师儿把你的课本也一起领回来了。等会儿我让小胖帮你一起拿回去，啊。”
　　毛春梅这一胎反应比较大，不方便挤公交陪姜可去报导，就托了胖婶帮她把课本去老师那里给领一下。
　　小胖跟他妈两人刚从外头回来，可累坏了。
　　从冰箱里拿了一根棒棒冰，掰成两半，其中的一截给了姜可，“小可，给。”
　　姜可这么楼上楼下的跑，这会儿正热着呢。
　　把棒棒冰给接过去了，却像以前那样猴急地往嘴里送。
　　“何婶，问你件事儿。五楼的哥哥是不是搬走了啊？”
　　“噢，对。瞧我，这阵子给忙忘了，都忘了跟你说一声了。你之前跟那孩子玩得好，我应该跟你说一声的。”
　　姜可手里头拿着棒棒冰，听得格外认真。
　　“前几天啊，有一个男的找上我，跟我说沈茵跟小玉的那间房要退租。出于谨慎，我肯定要问一问他的身份的，对方也不说，只是让我打电话给沈茵确认一下。
　　沈茵接了电话了，的确说是要退租，我就给他退了。
　　出手可阔气。沈茵当初是找我租的一年的房子么。只租了三个月。我说要把租金退他，那人直接说不用了，只是让我把钥匙给他。
　　前后我估摸着都没超过半个小时，就把钥匙给还回来了。
　　我还问了他，这么快就搬完了啊，那人只回了一句，‘嗯’就走了。
　　我当时就拿着钥匙上楼去了。发现屋子里竟然几乎什么都没动。好像就是孩子书桌上的书给收起来了。其他像是孩子的衣服啊，用品啊，什么都没带走。就是客厅里的那架钢琴都没带走！
　　看年纪，可能是小玉那孩子的爷爷之类的吧。也好，跟着他爷爷，总比跟着他那个妈强。别的不说，小玉的爷爷看起来，条件就很好。条件好，孩子跟着就不会太受罪。”
　　姜可就这么愣愣的，把何婶絮絮叨叨的这一通话给听完了。
　　小胖咬着被他吃了只剩一一点点的棒棒冰，发现姜可手里的棒棒冰就没张嘴咬过，把脸给凑过去，“小可，你棒棒冰都化了！你不吃啊？你不吃要不给我呗？”
　　他妈一天就只准他吃半根呢！
　　姜可果断把棒棒冰往嘴里一塞。
　　小胖白眼能翻到天上去。
　　不愧是你！
　　…
　　七年后。
　　江城实验附中。
　　窗外的知了不知疲倦地叫着。
　　教室头顶的电风扇气若悬丝地转着。
　　“啊！这破天风扇简直绝了！怎么可以感觉不到一点风？！！！”
　　教室里，有男生“啪”一声，打开了从家里待的折扇。
　　“这你就冤枉了它了吧？你看，还是有风的。”
　　另一个男生就把手纸巾放在电风扇下，纸巾飘动。
　　那个用扇子扇风的男同学无力地竖起了大拇指，“真的，我吹口气，纸巾飘动的幅度都能比这大！”
　　“这个时候，我最佩服的人就是我们的可爷了！他是怎么做到学校里的小黄都惹得吐舌头的情况下，还能睡得这么香的？”
　　坐在倒数第二排的男声，转过头，羡慕地看向后桌，睡眠质量全校知名的姜可。
　　男声说话的音量不算大，可是因为现在是午休时间，他这么一说，其他同学就都齐刷刷地转过头。
　　今天天气是真的太热了。
　　学校不做人。
　　竟然提前一个月就通知他们返校。
　　五十几个人，就八个电风扇，据学校贴吧的那些学长学姐们所说，这批电风扇还都是超期服役！
　　学校这是要热死他们，好继承他们的试卷么？
　　处于议论中心的姜可，睡得八风不动，大有泰山欲倾，都面不改色的架势。
　　“号外，号外——据最新可靠情报！我们班今天要来一个转校生！听说是个从乐成中学转过来的！！”
　　人称“李大嘴”的李星辰从教室外头跑了进来，手上还有没有甩干的水珠。
　　因此，根据合理推断，该同学很有可能是刚去上了洗手间，经过老师办公室，听说了这一消息，因此赶紧回来，跟同学们分享这一最新情报。
　　“卧槽？！乐成中学？那个传说中除了贵，没有什么不好的贵族私立学校吗？！！”
　　“乐成中学的转来我们一中？怕不是哪家公司的太子爷被下放了，要来体察民间百姓的疾苦？”
　　“嗯……会不会家里忽然破产了？”
　　“卧槽！那也太惨了吧？”
　　“那是有点惨。”
　　在只有读书跟考试的生活里，任何小道消息，都能够像是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子，都能迅速地荡开涟漪。
　　这帮人，已经从转学生家到底破没破产，进一步讨论到万一转学生家真的破产了，他们是应该专做不知情呢，还是不知情呢。
　　吵吵嚷嚷中，预备铃响起。
　　下午的第一节 课，就是班主任金擎的历史课。
　　平时预备铃还没响就进教室抓纪律的老金，今天正式铃声响起了，都迟迟没有出现。
　　“我赌五根辣条，老金一定是在领那位太子爷熟悉我们朴实而又无华的校园，因此迟到了些许。”
　　有同学立即持不同意见，“庸俗。像是老金这种把毕生的头发都献给教育事业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要陪太子爷就耽误了他教书育人的伟大事业呢？可能，就是便秘了，困在厕所里了？”
　　“噗嗤！”
　　“夺笋呐！柱子，山上的笋都被你夺完啦！”
　　“同学们谬赞，谬赞了！”
　　陈邦柱，也就是外号柱子的男生双手抱拳，起身道谢。
　　同学们哈哈大笑。
　　“老金来了！”
　　坐在窗边的同学喊了一声。
　　这一声“老金来了”比，“狼来了”的效果可要立竿见影多了。
　　前一秒还坐得东倒西歪，趴在那儿睡觉的，趴在那儿睡觉，讲话的讲话的同学们，一个个坐直了身体，宛若霜打的茄子忽然被施法给重新变回了祖国欣欣向荣的花朵。
　　金擎一只脚跨进教室，对于安静的教室氛围露出满意的笑容。
　　转过头，朝走在后头的什么人招了招手，“沈同学。进来吧。”
　　“卧槽！我就没见老金什么时候跟我们当中的谁讲话这么温柔过！转校生一定是个姿容姣好，身娇体弱的小美人。”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没错了，转校生一定是个清秀佳人。”
　　“都给我安静！”
　　金擎朝这些不安分的崽子们吼了一句。
　　教室瞬间安静了一下。
　　不一会儿，一个身高腿长，五官精致，身后背着个书包的少年缓缓地走进教室。
　　“哇！好帅！”
　　“真的有点帅！”
　　“哇塞！这是凭一己之力拔高了我们班男生的平均颜值啊！”
　　女生们窃窃私语。
　　男生们怒斥：“你们这些颜狗！”
　　女生们略略略地做鬼脸。
　　切，刚刚也不知道是谁一口一句小美人什么的讨论得飞起。
　　果然老金最疼的还是她们，嘿嘿，在高二下学期给她们送来了一个大帅哥！！！
　　“安静！！！”
　　金擎又吼了一声。
　　好不容易教室再次恢复安静。
　　金擎让新同学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再介绍下自己。
　　末了，金擎又略带小心地问了一句，“可以吗？”
　　后者点了点头。
　　来到黑板前，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沈崇……对叭起，我对不起我过去上过的九年义务教育！最后一个字念什么？？”
　　“QAQ我也给九年义务拉了后腿。”
　　“是聿，那个字念聿啦。”
　　语文课代表温诗雨给大家科普。
　　新同学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名字，就走回了金擎的身边，一点也没有要开口自我介绍的意思。
　　金擎：“……”
　　考虑到这位转校生情况比较特殊，金擎没有勉强。
　　他环顾了下教室，“没有空位了。这样，你暂时先去坐在最后一排，靠窗位置的那位同学的边上。如果到时候觉得座位不太合适，我们再调，你觉得怎么样？”
　　沈崇聿寻着班主任的视线，看向趴在桌上，枕着手臂睡得正香的身影。
　　点点头。
　　跟谁同桌，都无所谓。
　　金擎走过去，他在姜可的桌上敲了敲。
　　没动静。
　　金擎又扯了扯姜可的校服衣领。
　　这一回，趴在那儿宛若已经睡成一具尸体的人终于有了反应，
　　姜可正做着梦呢。
　　他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兔子。
　　后头有一个猎人拿着弓箭在追他！
　　性命攸关的事儿，当然是撒丫子跑了。
　　跑得他都快断气了，还是被人一手给提拎了起来。
　　“壮士，饶命！”
　　声音洪亮，气拔山兮！
　　全班哄堂大笑。
　　在大家的笑声当中，姜可总算是渐渐地回过神来。
　　他揉了揉眼睛，眼前的视线渐渐地聚焦。
　　老金那张黑亮若包公的脸，在他的面前来了个脸部特写。
　　姜可差点没被吓得一个倒仰，“老，……老师！”
　　金字差点脱口而出，好在最后给兜回来了。
　　金擎食指虚点了点他，意思是迟些时候再找他算账。
　　“把你边上这张桌子上你的东西给收走，给新同学挪挪位置。”
　　姜可这才发现，老金的身边，貌似的确还站了一位同学。
　　姜可的视线，先是对上对方绿校裤，往上，就是他们学校丑到没边际的原谅色校服。
　　心说，难怪他刚才一点也没注意到这位同学。
　　这位同学身上就穿着他们原谅色的校服，这他哪能注意到是新同学啊！
　　直至视线落在对方那张俊美的脸庞，姜可叫出了声，“沈崇聿？”
　　金擎看了看姜可，又看了看沈崇聿，意外地道：“你俩认识？”
　　“啊。做过邻居来的。”
　　“嚯！小可，你还跟太子爷做过邻居啊？”
　　“莫不是小可也是微服私访的太子爷？”
　　“这问题有点严峻，那我得回去问问我妈，我是不是我爸亲生的了。”
　　一道带笑的声音加入了进来，“聊得挺开心啊？”
　　姜可：“……”
　　不敢，不敢。
　　金擎拿起姜可的书本，在桌上敲了敲，“正好。沈同学刚转来我们班，对我们学校，还有我们班还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既然你们以前就认识，还是邻居，以后就麻烦你多照应照应他，尽快帮他适应全新的生活，没问题吧？
　　“没问题！”
　　姜可很干脆地就应下了。
　　“很好，那沈同学，你就暂时先坐在这儿吧。”
　　金擎看着沈崇聿坐下，这才转过身，对同学们道，“我们现在开始上课。”
　　回到了讲台。
　　要上课，姜可赶紧隔壁桌上的书啊，本子啊，全部给清干净了，总不能耽误人上课不是。
　　“哎，你后来搬走的时候，怎么也不说一声啊？你知不知道我后来天天去敲你家的门，掌心都要起茧……”
　　姜可手肘去碰沈崇聿。
　　谁知道，“刺啦”一声，沈崇聿反应特别大，身体撞到了桌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前面的同学齐刷刷地转过头。
　　饶是没心没肺如姜可，也抵不住这几十号人探照灯似的注视。
　　他压低了嗓音，脸色憋红，“卧槽，沈同学，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沈崇聿苍白的唇色紧紧地抿成一条线。
　　金擎看向台下，点名，“请个别同学不要影响全班同学，也请不要影响边上的同学。”
　　姜可欺气炸了。
　　一整节课都再没找沈崇聿讲过话。
　　只是边上坐了个大活人，再怎么想纯心忽略，难免也会不经意瞥到几眼。
　　还有就是，姜可心里头到底还惦记着沈崇聿被沈茵虐待住院的事儿。
　　大概是小孩子复原能力好，他并没有瞧见对方身上有什么伤。
　　他脸上还有一两颗痘呢，这人脸上比他还干净。
　　白白净净，跟小时候差不多。
　　就是小时候是个小正太，长大了变成大帅哥了。
　　校服是翻脸的衬衫，脖子只露一半，没见着有什么伤。
　　露出的手臂也没瞧见什么疤痕，是大了，沈茵终于不打他了？
　　还是……
　　都打在了一般人瞧不见的地方？
　　…
　　姜可现在大了，以前不会注意到，也不会想到的问题，现在忽然就能考虑到了。
　　等等，沈崇聿跟他是一个年级的？
　　姜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俩别是同岁吧？
　　那他以前还喊了人家小半个暑假的哥哥？！
　　姜可小学一直都长得挺矮的，又因为经常跑出去晒，又黑又瘦，跟猴儿似的。
　　沈崇聿那时候起码比他高了小半个头，姜可也就理所当然地喊人家哥哥。
　　别是……
　　一直都喊错了！
　　姜可就这么乱七八糟地想着，挨到了下课。
　　“沈同学，听说你以前是在乐成中学上的？我听说乐成还有马术课，是不是真的啊？”
　　“沈同学，你为什么会转学来我们一中啊？”
　　“沈同学……”
　　长得漂亮，无论男女，总归是比较受欢迎的。
　　一下课，就有男同学，女同学围过来，好奇地同沈崇聿搭话。
　　沈崇聿从头到尾没回应一个字。
　　姜可故意道：“别费劲了，他是个哑巴。你们想想从他进来到现在，张嘴说过一句话么？”
　　大家一开始本来觉得姜可就是在扯淡。
　　本人竟然没有反驳，当即也就信了。
　　“啊”。
　　大家小心地发出感叹，以免不经意间会伤了这位新同学的心。
　　仔细想想，他们好像是没听见这位新同学说过话。
　　“你们当中有人会手语么？”
　　善良的英语课代表乐檬檬轻声地问道。
　　都是半大的孩子，哪会手语啊。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地，摇了摇头。
　　女生们难掩失望。
　　要是班级里没有人会手语，那就没人“听得懂”这位新同学讲什么了，那沈同学多可怜啊。
　　语文课代表温诗雨忽然CUE到了姜可，“姜可，你会的吧？”
　　几个女生也相继反应过来，“是啊，姜可，你跟沈崇聿同学小时候就认识了，那你俩小时候肯定说过话啊。你是不是多少会点手语啊？”
　　“姜可，你教教我们呗。”
　　“教教我们呗，这样我们就可以跟新同学交流啦！”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就是了！！1
　　他会个屁手语！
　　作者有话说：
　　你们猜，沈同学到底是认出可可木有？？？
　　…
　　感JIO番外很少人看的亚子。
　　QAQ


第104章 真够骚气的
　　上课铃声解救了姜可。
　　头一回， 姜可对老金拖堂的行为表示铭感五内。
　　感谢老金拖堂了十分钟，才会让这节课的课间如此地短暂！
　　“上课了，上课了啊。”
　　姜可借口上课了， 把同学们都给赶了回去。
　　“哎呀， 怎么这么快就上课了。”
　　“是因为老金拖堂了啊。”
　　“哎，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拖堂这种东西？”
　　“当然是因为存在拖堂的老师啊。”
　　“这个世界上又为什么会存在拖堂的老师呢？”
　　“当然是因为……热爱啊！这世界上有不热爱拖堂的老师吗？我是没见过， 你见过吗？”
　　“我也没见过。”
　　一群男男女女，跟说相声似的， 总算是都各回各的座位去了。
　　呼……
　　姜可双手手臂前身，身子往课桌上那么一摊。
　　好险， 躲过一劫。“山，与。氵，タ”
　　班主任老金踩着铃声走进教室， 教室也在瞬间恢复了安静。
　　毕竟还没正式开学，课业没有那么重。
　　下午只有两节课。
　　上完两节课，就放学了。
　　老金手里头卷着历史课本， 吵着最后一排的姜可点了点，“姜可，你来一下我办公室。”
　　“就来！”
　　听听， 这利爽的语气，像是老金不是要找他谈话， 倒像是请他去办公室喝茶， 聊星星月亮跟诗词歌赋似的。
　　走下讲台， 又对在收拾课本的沈崇聿也说了一声，“沈同学， 你也来一下。”
　　姜可收拾课本的动作一顿。
　　姜可前桌是两个女生，在窃窃私语。
　　“老金把姜可叫去办公室， 是因为姜可竟然胆敢在他课堂上睡大觉。怎么把新同学也给喊过去了？我看新同学表现挺好的啊， 上课怪认真的。”
　　“你怎么知道人新同学上课挺认真的， 你偷看人家啊？”
　　“嗯，用我的后脑勺看了。”
　　“咦，潘涵涵你没说实话！你肯定还是上课偷看人家了！是不是，是不是？”
　　“我没有！哈哈哈哈，臭思彤，你不许再挠了痒痒了！”
　　不管前排的两个女生怎么闹，沈崇聿就跟完全没听见似的。
　　收拾书本的动作不见变快，也不见变慢，好像人家女生讨论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这一点，姜可就挺佩服沈崇聿的。
　　想他新生报到第一天，隔壁班就有女生主动跟他要微信。
　　他是没看见自己脸红，据当时恰好流窜到他班级的赵开飞同学告诉他，他当时的脸红得都快赶上他奶奶中的那一株樱桃了。
　　姜可当然不信了，还把那小子削了一顿。
　　但是，他当时，的的确确是感到了有点难为情。
　　到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他才意识到，他当时之所以觉得难为情，可能是因为那是第一次有女生跟他要微信号。
　　后来要的人多了，他也就能够面不改色地，找个不至于让女生太会尴尬的，比如他没带手机之类的理由给婉拒了。
　　这家伙对女生的讨论完全不受影响……
　　该不会，也是因为早就习惯了吧？
　　姜可把最后一本书给收拾进书包，斜睨着沈崇聿。
　　没长残，长得是还成。
　　比起他，也就差了那么一丢丢吧。
　　姜可抢先一步，提前收拾了东西出了教室。
　　…
　　“你等会儿要回宿舍的吧？”
　　姜可去了老金办公室。
　　姜可地铁老人同款疑惑：“老师您把我叫进您办公室，就是为了关心我等会儿回不回宿舍？”
　　老金一脸不耐烦，“你哪儿这么多话，我问你等会儿是不是要回宿舍，你直接回我就行了。”
　　“回！”
　　老金：“……”
　　他怎么就这么心梗呢。
　　“崇聿，你来得正好。过来。”
　　老金朝沈崇聿招了招手。
　　重遇？
　　哪个chong，哪个yu？
　　别真是就叫沈重遇吧？
　　那他爹妈可真是个取名鬼才。
　　沈崇聿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是这样的，老师等会儿有个会要开，可能没办法带你去你的宿舍了。刚好呢，姜可是你室友，你们以前又是邻居，我让他带你去你的宿舍，你觉得可以吗？”
　　沈崇聿“嗯”了一声。
　　姜可一脸不可思议，手指头指了指他自己，“老师，难道不需要过问，我，本人的意见的吗？”
　　老金微笑：“那姜可同学，你有意见吗？”
　　姜可：“那必须没有。”
　　“行了，别贫。先带沈崇聿同学回宿舍休息吧。迟点，你再带他一起去食堂打饭。”
　　姜可惊呼，“老师！您不能因为我跟他以前认识，您就讹上我啊！”
　　这跟鸡妈妈带鸡崽子有什么区别？！
　　没区别！
　　老金慢悠悠地问一句，“那要不，你把你上课睡觉写个500字的检讨给我？”
　　姜可露出营业性笑容：“助人为乐，乃下快乐之本。”
　　双方达成友好共识。
　　“就这样吧，你们两个出去吧。老师也要去开会了。”
　　“老师拜拜，老师再见。”
　　鞠躬，挥手，走人。
　　金擎看着一前一后的走出他办公室的两个少年，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转校生档案。
　　看了一眼，又给放回了桌上。
　　但愿……
　　他的这个安排是对的。
　　…
　　太热了。
　　学校里都没什么风。
　　出了教学楼，姜可在一棵香樟树下停了下来。
　　睨着沈崇聿，“你知道宿舍楼在哪儿的吧？”
　　沈崇聿看着他，“你看我像是知道的吗？”
　　“哇！沈同学你原来不是个哑巴啊？”
　　反应不要太浮夸。
　　接着，就来了一个川剧式变脸。
　　前一秒脸上还笑意盈盈的呢，下一秒，脸一沉，“既然不是嘴巴，总能张嘴去问人？你去，路上随便拦一个同学。拜拜了，您呐……”
　　说完，转身就走。
　　没走成。
　　有人拽住了他的书包！！！
　　姜可悲愤转过头，“你放手！”
　　“几栋，几零几？”
　　“三栋，509！好了，现在可以拿开你的蹄子了吧？！”
　　沈崇聿还真就把手给拿开了。
　　瞧着一点也没有非要姜可这个旧邻居姜给他带路的样子。
　　但凡沈崇聿语气软一点，张嘴道个歉啊，求个人啊什么的，姜可肯定也就日行一善，把人领回宿舍了。
　　拽成这样，谁稀罕搭理啊！
　　大步地走了。
　　往篮球场的方向走。
　　余光往沈崇聿那个方向瞄的时候，还真瞧见身高腿长的身影随手拦下了一个路过的女生。
　　姜可唇角嘲弄一勾。
　　果然是长大了，不一样了。
　　小时候就算是开飞、小胖主动跟他搭话，都放不出个闷屁来的人，现在都学会主动跟女生搭话了。
　　还学会装作一副根本不认识他的样子了！
　　…
　　“哎，听说你们班新来了一个转校生？怎么样，是彪形大汉还是软萌妹纸啊？”
　　姜可跟开飞、小胖他们约好了放学后一起打球。
　　他们三人的友谊从穿开裆裤，维持到了现在，成了真正的铁三角。
　　三人现在是同校不同班。
　　姜可现在在的班是1班。
　　属于江城一中的重点班。
　　开飞跟小胖两人一个是3班，一个是4班，都属于次重点班。
　　想当初姜可也因为中考那天倒霉地发起了高烧，严重发挥失常，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根本没来得及写。
　　就算是这样，人家还是进了次重点，跟赵开飞当了一个学期的同班同学。
　　打球的时候，赵开飞问及了姜可转校生的事儿。
　　姜可运着球，防备着没让赵开飞把球从他手里夺走，嫌弃地睨了他一眼，“你怎么这都知道？”
　　“嘿！人称包打听，可还行？”
　　姜可翻白眼。
　　一个假动作，从赵开飞跟小胖两人的堵截里，抄了过去，双手高举，投篮，球进。
　　姜可跑过去捡球。
　　赵开飞粘了上去，“说说呗，是不是萌妹纸？哎呀，都是兄弟，别小气么”
　　姜可被他缠得不耐烦，刚想告诉他，压根就不是什么萌妹纸，是跟他们一样带把的一个讨厌鬼。
　　忽然改变了主意。
　　篮球在食指指尖娴熟地转着圈，斜了赵开飞一眼，“萌！可萌了！改天介绍你认识？”
　　“好兄弟！”
　　赵开飞激动地一把搂过姜可的肩膀。
　　“萌什么？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呢？”
　　何继，也就是小胖刚才跑到篮球架下喝水去了，刚好没听见两人谈转校生的那一段。
　　“就是我们班新转来了一个……”
　　赵开飞把姜可的嘴给捂住了，压低声音，着急地道：“八字还没一撇呢，不许到处声张啊！人家怪害羞的。”
　　卧槽啊！
　　我说介绍你们认识，我特么不是在拉皮条啊！
　　还有……
　　姜可可劲地把赵开飞的手给扒拉了下来，一连呸了好几口，瞪他：“赵开飞，你手臭不臭？！”
　　“不臭啊。”
　　赵开飞把真把自己的手凑近鼻子闻了那么几下。
　　确实是不臭么。
　　最多是有点脏。
　　“给小爷滚！”
　　姜可作势踢了他一脚。
　　赵开飞就十分配合地往后连连退了几步。
　　何继：“……”
　　我常常苦恼，因为不够神经而跟我的发小们格格不入。
　　总觉得嘴边有什么怪味儿，姜可也没什么打球的心思了。
　　拿了地上何继给他们买的矿泉水，拧开，倒在手心里，洗了洗了脸，顺便凉爽一下。
　　赵开飞郁闷了，“至于么？我手心也没毒啊。”
　　何继在一旁幸灾乐祸：“有的，傻瓜病毒。”
　　赵开飞长腿扫向何继下盘，“卧槽！何鸡鸡你找抽呢！”
　　何小胖现在不胖啦，升初中后就变瘦了，身体敏捷着呢，往后一个大跳，就给躲开了。
　　姜可一脸的水，睫毛上也全是水，困难地睁着眼睛，问他俩，“你俩谁有纸巾？”
　　“我有。”
　　何继从身后的书包里给他掏了一包纸巾递过去。
　　“卧槽！你一男的竟然书包里随时带着纸巾？”
　　“我这叫有备无患。你懂个屁。”
　　三个人吵吵闹闹，去食堂吃饭。
　　去了食堂，才发现时间上没掐好，赶上高三下课的时间点。
　　食堂全是人，队伍排得老长。
　　赵开飞直呼失策。
　　等三人一身的汗，穿着粘湿湿的校服，终于排上队，坐下就是一顿风卷残云，恨不得一口就吃完，好回寝室痛痛快快地冲个澡。
　　…
　　“去打球了啊？”
　　班长陶然在刷他的小白鞋，见到姜可进来，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温和地跟他打招呼。
　　死宅肖杨感到不可思议，“这么热的天还跑出去野呢？就不怕把自己给热化了？”
　　“别问，问就是后悔。”
　　前天约好的今天打球，谁特么能知道就一两天，气温直接坐火箭了啊！
　　打球没觉得多热，但是打完球，在食堂排队的那一过程，简直了。
　　人间酷刑。
　　姜可利索地把身上的上衣给脱了，从柜子里随便找了套衣服，走向浴室。
　　推开门，里面刚洗完澡的沈崇聿打了一个照面。
　　沈崇聿的手里，拿着一件内裤。
　　很显然，人刚才是准备要穿内裤来的。
　　姜可“嘭”一声，关上了浴室的房门。
　　肖杨凑了进来，贱兮兮地问道：“怎么样啊？新同学的身材好不好啊？”
　　姜可指了指他，又指了指陶然，瞪圆了眼，“里面有人你们刚刚怎么谁也没提醒我？”
　　一中寝室是四人一间寝室。
　　姜可他们寝室情况比较特殊，一直都是三个人一间寝室。姜可也都习惯了一直以来三个人的寝室生活。
　　陶然跟肖杨两人都在，姜可自然以为里头没人了，刚刚也就问都没问一声，直接就推门进去了。
　　“冤枉！我们是想跟你说来着。是你自己动作太快么。”
　　陶然无辜耸肩。
　　姜可信他个鬼。
　　陶然的嘴巴难不成还能慢过他的动作？
　　倒是班长陶然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刚才光顾着擦鞋了，没注意你……”
　　要不然，肯定会出声提醒下么。
　　浴室的门开了，沈崇聿带着一身的水汽，从里头走出。
　　一寝室，全是玫瑰花的香气。
　　一个男生，用玫瑰花气味的沐浴露，可真够骚气的。
　　姜可捧着手里头换洗的衣物，从沈崇聿身旁走过，一脸高冷地去了浴室。
　　…
　　姜可冲过澡，穿上换洗的T恤。
　　手在置物架上摸了摸，只摸到短裤。
　　姜可往置物架上里外扒拉了下。
　　很好，忘带内裤了。
　　朝门外吼了一声，“杨杨，给我拿件内裤！”
　　等了好半天，门外没半点动静。
　　“杨杨，班长？！”
　　操了。
　　那两个学习狂魔，不会又戴着耳麦，在那儿比赛做英语听力，看谁错得少吧？
　　姜可看了眼自己的T恤，得亏得刚才随手刷的T恤够长，小姜姜一点没露。
　　姜可这辈子就没小碎步走过路。
　　这会儿夹着腿，遮遮掩掩，跟小姑娘头一回穿高跟鞋似的，步履维艰地往外走。
　　他已经做好要被肖杨那家伙狠狠嘲笑的心理准备了。
　　小碎步快速出了浴室，寝室里，一个人也没有。
　　得，刚刚是白担了一回心。
　　姜可彻底放飞自我，脚步生风地走到衣柜前。
　　从里头拿了件内裤穿上。
　　手机铃声在寝室里突兀地响起。
　　是他以前没在寝室听过的，陌上的铃声。
　　姜可身体一僵。
　　他寻着手机铃声，机械地抬起头。
　　…
　　在姜可杀人的眼神当中，沈崇聿神情平静地接起电话。
　　是司机老孙打给他的。
　　“少爷，新学校还习惯吗？”
　　“嗯。”
　　“同学们呢？好不好相处？”
　　沈崇聿瞥了眼站在地上，杀气腾腾瞪着他的姜可，薄唇微启：“不好相处。”
　　姜可听不清电话那头的人的声音，可他从沈崇聿刚才瞥他的那一眼，还有这句“不好相处”就大致猜出了个大概。
　　去你妹的不好相处！
　　特么到底是谁不好相处？
　　电话那头的老孙当即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是新同学欺负您了吗？要不要我跟老爷说一声，让老爷跟那位金老师反映一下？”
　　“不用。我自己能解决。”
　　“少爷……”
　　“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江城一中“好。那您要是需要什么，或者是需要我帮忙的，就及时打电话告诉我。”
　　“嗯。”
　　“那就先不打扰您了。”
　　…
　　自觉对方坐在上铺，自己站在下面，气势不大够。
　　沈崇聿讲电话的功夫，姜可搬了张椅子，支棱起二郎腿，特大佬范儿地朝上铺的沈崇聿勾了勾手指头，“下来。”
　　“没兴趣。”
　　说完，在床上躺了下来，闭上了眼，俨然要睡一觉的架势。
　　姜可：“……”
　　就胸闷！
　　超级无敌胸闷。
　　“你刚刚……都看见什么了？”
　　声音太近 。
　　沈崇聿倏地睁开了眼，转过头，只见姜可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上来，脑袋就扒拉在他的床边，一双眸子幽幽地睇着他。
　　沈崇聿：“如果你指的是你光着下身这件事的话，那我应该并没有错过什么？”
　　姜可咬牙。
　　拳头硬了.jpg.
　　“你既然在，刚刚怎么不出个声？！”
　　沈崇聿诚心发问：“怎么出？你夹着小碎步出来，我忽然来一句，我在？”
　　姜可低头，沉默。
　　沉默啊，沉默是今晚的江中。
　　好半天，姜可抬起头，“哥哥，下来。我们干一架。”
　　重逢之后，这是沈崇聿第一次从姜可口中听见这个称呼。
　　姜可先跳下的梯子。
　　沈崇聿也随之从上铺下来了。
　　“呵。我还以为你把我给我忘了呢。”
　　姜可讽刺道。
　　如果不是刚才他喊的那一声哥哥，这人只怕根本不会从上铺下来。
　　“忘记的人，从来就不是我。”
　　姜可瞪他，“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等到你。”
　　姜可愣住了。
　　他不再是过去那个只有九岁，什么都不懂的懵懵懂懂的小学生。
　　没有等到？
　　什么叫没有等到？
　　如果以前没有等过，又怎么会说没有等到？
　　哥哥，等过他？
　　姜可想到自己天天去敲楼上的门，却总是失望而归的那段时间。
　　更早之前，在他去外婆家过暑假的那段时间。
　　哥哥是不是也曾经一次又一次地期待过他的敲门声？
　　想到这里，姜可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捏住了一样，骤然一疼，又酸酸涨涨，有一种难言的酸楚跟难过。
　　姜可底气不足地解释，“那会儿去我外婆家过暑假了么。”
　　沈崇聿目光直视他，“你可以提前来跟我一声。但是，你没有。因为你根本没有想过。你既没有想过要跟我道别，也没有想过，你就那样闯进我的生活里，又招呼都不打一声的说消失就消失，对当时的我而言，意味着什么。”
　　姜可：“……”
　　忽然觉得自己好渣是肿么回事？
　　好男人，不能怂！
　　“我当时才九岁！”
　　哪个九岁的小朋友去外婆家过个暑假，还跟邻居家哥哥知会一声的？
　　“好巧，我那年也是。”
　　“你那个时候还不是招呼都没打一声就搬走了！”
　　还有脸说他！
　　“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闻人家了。”
　　“什，什么意思？”
　　“当年那件事闹得太大。闻人家不好对我这个私生子再不管不问。闻人洵命人把我接回去了。我出了重症室，在医院里总是昏昏醒醒。彻底清醒的时候，我已经被接回闻人洵的私宅。”
　　沈崇聿眼见微垂，“姜可，我没得选。”
　　不是他不告而别，而是他根本没得选。
　　沈崇聿的这短短几句话信息量太大了。
　　比如，那件事闹得太大，指的是什么事？
　　是沈茵将他打得住院那件事么？
　　沈崇聿私生子的这个身份，对于姜可而言自然又是一个意外。
　　不好再不管不问的意思是，沈崇聿的父亲其实一直都知道他的存在，只不过之前一直没管过他？
　　卧槽。
　　一个把亲生儿子打到住院，一个住院了才肯出面把孩子接回身边养，这是什么奇葩父母？
　　傍晚，窗外暮色四合。
　　阳光一点一点地从屋内褪去，沈崇聿的半个身影，都罩在一片阴影当中。
　　姜可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冲动。
　　他很想将这个人，从那片阴翳中拉扯出来。
　　他上前一步，用力地抱住了沈崇聿，“对不起啊。”
　　对不起，让小小的你，等待了一次又一次，却又一次次地期待落空。
　　对不起，在你最难捱的那段时间里，我缺席了。
　　沈崇聿的双手，缓缓地，环上少年纤细的腰身，抓着他T恤下摆的手，骨节用力至泛白。
　　他将头靠在姜可的肩上，恣意地汲取对方身上特有的气息，缓缓地闭上眼。


第105章 喜欢的人
　　“好热。快， 放开，放开，热死了。”
　　温情不过几秒， 姜可就因为太热把沈崇聿给推开了。
　　沈崇聿垂眼看他。
　　瞧着……有点可怜。
　　“好吧。再抱三秒。不能更多了啊。”
　　姜可张开双臂。
　　沈崇聿站在原地没动。
　　姜可睨他一眼， “怎么的， 还矫情上了啊？”
　　沈崇聿没理他。
　　“主动投怀送抱一回， 你能死啊？！”
　　说着，不由分说地把人给抱住了。
　　他们宿舍一共才俩风扇， 就算是站在风扇底下，两个大男生这么黏糊地抱在一块， 也抵不住衣服传出的那种热意。
　　“其实，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
　　沈崇聿“嗯”了一声，鼻尖轻嗅姜可身上西瓜牛奶味的沐浴露的香气。
　　小时候，他们两个一起躺在他的床上午睡时， 他也总是能够这股西瓜牛奶的香气。
　　这给了他一种错觉。
　　仿佛什么都没变。
　　仿佛他们两个都还没有长大，时间还停留在那年的夏天。
　　“你说你搬来筒子楼的那年也是九岁。你几月份的？”
　　姜可的声音将沈崇聿从那段斑驳错落的时光拉回。
　　“……十二月。”
　　姜可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他把人给松开了，“！！！所以我一直喊一个比我小了快一年的弟弟， 哥哥，哥哥地喊了两三个月？！！”
　　他的生日是在正月初七！！！
　　阿西吧。
　　姜可气势汹汹地道：“快， 喊哥哥！”
　　沈崇聿垂着眉眼， “哥哥。”
　　姜可满意了。
　　他一把搂过沈崇聿的肩膀， 跟他身体贴着身体，眉眼张扬， “以后哥哥罩你！”
　　沈崇聿“嗯”了一声，很是配合。
　　“你晚饭吃过没有？”
　　沈崇聿摇头。
　　姜可刚才也就随意那么一问， 万万没想到， 沈崇聿竟然真的还没吃饭。
　　他们每个人桌上都有一个闹钟， 是为了做试卷掐准时间买的。
　　一看都快6点了，距离上晚自习可没多少时间了。
　　“你不会是因为不知道食堂在哪儿，又不想开口问人，所以干脆不吃了吧？”
　　不是，是因为太热了，没胃口，懒得吃。
　　沈崇聿太了解姜可了。
　　这人小时候就特别心软。
　　每次他们两个人要是闹了什么不约快，只要他不说话，装出一副小可怜模样，姜可就肯定会主动跟他说话。
　　沈崇聿垂着眸子，没说话。
　　果然，姜可误以为真是因为他没有把沈崇聿带去食堂，才害对方没吃得上饭，一下就心软了。
　　“走走！哥哥带你吃饭去！”
　　姜可从后面搭着沈崇聿的肩，推着他往前走。
　　沈崇聿转过头，垂眸向下，“你穿成这样就出门？”
　　“我穿成哪样了？”
　　顺着沈崇聿的目光看去，就瞧见他自己光溜溜的大长腿。
　　卧槽！
　　所以他刚刚就是在身上只穿了件T恤跟内裤的情况下，对人又搂又抱的？！
　　“等我！”
　　晚自习不要求穿校服，学生可以穿自己的衣服。
　　姜可打开衣柜，光速地从自己柜子里取了件短裤，穿上了。
　　穿好，拿上寝室钥匙，背着书包一块出了门。
　　“早知道回来一个字都没看，书包就不带回来了。”
　　白费这力气。
　　“给我。”
　　“什么？”
　　“不是嫌书包重？”
　　姜可眼睛一亮，“行啊，弟弟，够上道的！”
　　一点也不客气地把书包给了沈崇聿。
　　忽然压低了嗓音，“你刚刚，真什么都瞧见了啊？”
　　不是为了故意气他什么的。
　　沈崇聿“嗯”了一声。
　　姜可直接“卧槽”了一句。
　　“那你可得对我负责！”
　　两人现在和好了么，姜可也就没有那种小姜姜被看光的尴尬了。
　　想他们小时候，还一起嘘嘘过呢。
　　沈崇聿睨了眼身边的人，他十分乐意负起这个责任，就是怕到时候，要逃的人成了姜可。
　　姜可在沈崇聿的肩膀上拍了拍，“那就一一言为定了啊！我这个星期的伙食费你全包了！”
　　沈崇聿：“……”
　　…
　　姜可跟沈崇聿一起去食堂。
　　姜可平时一个人去食堂，总能收获不少目光。
　　现在身边多了一个大帅比，还是跟他完全不同类型的，效果自然是X2。
　　一些晚吃饭的学妹，学姐就时不时地转过头，看着两人，窃窃私语。
　　“啊，现在人好少，早知道，我就这个点来吃饭了。”
　　姜可看着空荡荡的窗口，以及只有零星的几个用餐的同学，慕了。
　　所以他之前到底是为什么要忍受着一身臭汗，排长队来食堂吃饭？
　　错开高峰期，它不香吗？
　　沈崇聿要了两荤一素。
　　从阿姨手中接过餐盘，垂眸，“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吃。”
　　姜可一口应下，“好啊。”
　　姜可点了一杯冰可乐。
　　刷的，当然是沈崇聿的饭卡了。
　　姜可拿着可乐，沈崇聿端着餐盘，两人随意找了一桌坐下。
　　沈崇聿坐下后，落在自己身上的那道目光就没消失过。
　　终于，他抬起头，“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
　　“没有。我就是忽然想起在学校贴吧里看过一个顶帖。什么情侣之间，男生这么做最容易俘获女生好感，其中有一条就是在自己已经吃过饭的情侣下，耐心地陪女朋友去食堂吃饭。”
　　姜可乐可吸管搅拌着杯子里头的冰块，支棱着下巴，“哎。万万没想到，女朋友还没着落呢，我这第一次就献出去了。亏，亏大发了。”
　　沈崇聿本来就没什么胃口，他是纯粹为了能够有更多跟姜可相处的机会，才来吃饭的。
　　嘴里的是鸡翅，还是空心菜，对他而言没什么区别。
　　这个时候，就更加没什么胃口了。
　　握着筷子的指尖微微发紧，“有喜欢的人么？”
　　姜可瞪圆了眼，“不是，弟弟，咱们这才重逢第一天吧？就深入交流这种灵魂问题，好吗？你要不要等哪一天咱们咱们厮混得久了，来一个促膝长谈之类的，彼此来一个坦白局什么的。不然，你这忽然这么问，我很害羞的啊。”
　　沈崇聿听出了潜台词，眉眼一松，“懂了，你没有喜欢的人。”
　　唇角上扬。
　　“我去！你这幸灾乐祸地会不会有点太明显了啊？”
　　姜可不服气，“我没有。你有啊？”
　　“嗯。有。”
　　姜可地铁老人同款震惊表情.jpg.
　　他的脑海里忽然闪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你，你该不会是因为你喜欢的女生在我们学校，所以你才从那个传说中除了贵，就没有什么别的毛病的乐成中学，转校到我们们江中的吧？”
　　沈崇聿吃了一半，就饱了。
　　“嗯。”
　　起身端起餐盘。
　　姜可：“！！！”
　　姜可赶紧拿上自己的可乐，追了上去，吐槽道，“你饭量就那么点大啊？麻雀都吃得比你多。”
　　去教学楼的路上，姜可还想着沈崇聿特意为了喜欢的女生，从乐成一种转学来江中的事儿呢。
　　“你家里人就这么由着你胡来？？？”
　　高二，还是高二下学期。
　　要是他忽然提出要转学去乐成，姜国卫跟春梅不拿扫帚把他给打出去才怪。
　　“闻家人不怎么管我。他们对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给闻家丢人。”
　　至于他是在乐成上高中，还是江中上高中，闻家不会过问。
　　糟糕。
　　他好像提了个不怎么美妙的话题。
　　姜可换了个轻松的话题，他吸溜着可乐，“说说呗，你喜欢的女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沈崇聿看着姜可，“漂亮，聪明，开朗，大方。像一束阳光。”
　　曾经他以为他活在地狱里也没有关系。
　　生命随时结束也没有关系。
　　一片黑暗的生命，有什么可疑期待的？
　　直到，出现光。
　　哪怕那束光后来消失过。
　　足以支撑着他，从地狱里爬出来。
　　从地狱里爬出来，去见他。
　　是这些年唯一支持着他活下去的动力。
　　“漂亮、聪明，开朗，大方。漂亮排第一。颜狗实锤了。”
　　也不知道他自己一个颜狗，哪里来的脸埋汰人家。
　　沈崇聿低低地笑了笑，“那倒不是。他的全部我都喜欢。”
　　姜可：“……”
　　尼够了！
　　…
　　1班是学霸班，除了个别走读生，因为家里比较远还没到，大部分同学都已经坐在教室里自习了。
　　就是姜可的室友班长陶然跟肖杨两人，也都在教室里了。
　　姜可跟沈崇聿绝对算是来晚的。
　　本来大家都在低头看书的看书，做题的做题，谁都没注意到他们两人，走读的李星辰刚好在教室外头碰见他俩了，“哎，姜可，你的书包怎么是新同学给你背着啊？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李星辰的音量不算大，只怪1班教室里头太安静，李星辰这一开口，教室里不少同学都听见了。
　　姜可一只脚才跨进教室，好家伙，瞬间收获不少注目礼。
　　性格一向比较泼辣的英语课代表乐檬檬率先出口讨伐道：“姜可，你可不能欺负新同学啊。”
　　其他女生纷纷附和，“是啊。姜可，不能仗着新同学脾气好就欺负人。”
　　姜可给气乐了，“不是。长得好看就这么占便宜的吗？你们是在我脸上看见了‘恶霸’还是在他脸上瞧见了‘小白菜’仨字？”
　　女生们瞬间就笑开了。
　　姜可在班级里人缘好，大家都喜欢跟他开玩笑。
　　“这么开心啊？看来大家对几天前的摸底考都很满意？这一次总分我们比2班少了20分。下一次，不知道下一次打击打算少2班多少分呢？”
　　坐在窗边的同学刷习题入了迷，没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如幽灵般站在教室门口的老金。
　　1班这次摸底考考得总体其实还行。
　　只能说2班这次打鸡血了，总分超了1班20来分。
　　人家进步了，他们没有进步，那不就等于退步了么。
　　老金这一句话有瞬间冷却的技能。
　　刚刚还挺热闹一教室，瞬间就安静了。
　　“沈崇聿同学，你来下我办公室。”
　　“吓死。原来是来找新同学的。我以为老金想起这次摸底考输给2的耻辱，又要把我们给羞辱一顿。好让我们知耻而后勇什么的。”
　　“我也……”
　　一个个劫后余生似地，夸张地拍了拍胸脯。
　　一帮戏精。
　　沈崇聿把背上姜可的书包给放在了他椅子上，跟着班主任出去了。
　　沈崇聿随老金去了他的办公室。
　　老金来绕到他的办公桌后，打开其中一个抽屉，“姜可没欺负你吧？”
　　沈崇聿：“……没有。”
　　“哈哈。我就是随口一问，随口一问。”
　　说着，从抽屉里拿出几份试卷，“呐，这个是这次摸底考各科的试卷。你呢，这个周末要是有时间，就抽个空，模拟下考场时间，把各科的卷子都给做一遍。周一的时候交给我，我让其他科老师抽空给你批下。这样，一来你能够在最短时间内了解我们学校出题的大致水平，二来么，也方便我们各科老师对你的长项跟短板有个大致的了解。”
　　不得不说，老金是个十分负责人的老师。
　　摸底考已经过去，如果想要了解沈崇聿的水平，下一次考试自然就能给试出来了。
　　可老金还是特意把试卷给了沈崇聿一份，帮助他在最短时间内适应江中的考试题型以及难度。
　　同时，麻烦各科老师抽出时间给他批改作业，私底下一定也没少跟各科老师沟通。
　　沈崇聿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他把试卷给接过去了，由衷地道：“谢谢老师。”
　　“不客气，不客气。你不怪我给你增加了周末任务就行。没别的事了，你先回教室吧。”
　　沈崇聿出去了。
　　老金眼露欣慰，心说这个学生可真是比姜可那小子可省心多了。
　　要是姜可因为参加全国竞赛，落了一次摸底考试，他要是把各科试卷让他带回家做完再给他带回来改分，那小子能嚎得隔壁办公室都能听见。
　　…
　　沈崇聿  回到教室，姜可就在为刷习题。
　　瞥见沈崇聿回来，就抬头瞧了一眼，一眼就注意到他手里头拿着的试卷。
　　姜可都不用多仔细看，就认出了几天前差点让他们退层皮的那套模拟题，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老金把你叫过去，就是为了送你这份见面礼？”
　　把试卷说成是见面礼，遣词造句，也是没谁了。
　　“江中高二传统，晚自习一二两节都有老师讲解习题，相当于是白天上课的延伸，第三节 才是真正的晚自习。
　　今天晚自习一二两节是英语易错题，以及难题的解析。
　　姜可英语不大行，听力跟语法一直都比较薄弱。
　　英语也是他比较拉分的一个科目。
　　1班的英语老师姓苟，是个非常年轻的海龟，1班的狗崽子们就欺负人，背地里喊人苟哥，苟哥。
　　苟哥也不生气，对这个外号是欣赏接受。
　　姜可高一下学期转来1班，苟哥拿到姜可英语成绩，就把姜可给叫办公室里，直言不讳地告诉他，要是他能把他那狗爬一样的字给练一练，语法跟听力发挥能再稳定些，别的不敢保证，江大是妥妥地稳了。
　　姜可把这话给记住了。
　　每回英语课都格外地认真。
　　认真归认真，可英语这玩意儿是你认真成绩就能唰一下给提上去的么？
　　英语总分150。
　　姜可这次摸底，考了132分。
　　在别的班或许还成，在1班，这样的成绩绝对算是偏科了。
　　苟哥讲英语语法，跟别的老师不大一样，深入浅出。
　　姜可原来英语成绩更次，经常是120左右徘徊，现在算是提高了不少。
　　姜可听得认真，忽然注意到苟哥频频朝他这个方向张望。
　　姜可心说，他这回没有做数学卷子啊，苟哥为什么还频频对他投以关切的眼神。
　　转头一看，他的同桌趴在桌上睡着了。
　　睡得不要太香。
　　姜可：“……”
　　他们乐成高中的学生都这么敢的么？
　　晚自习直接睡大觉？
　　敢情白天的认真都是装的？
　　晚上原形毕露了？
　　趁着苟哥走下讲台之前，姜可赶紧拿脚踢了踢沈崇聿。
　　沈崇聿几乎是条件反射性地睁开了眼。
　　姜可瞪圆了眼，压低嗓音，“卧槽！吓我一跳！”
　　讲台上，苟云初对着这位新转校生温和地笑了笑，“醒得还挺及时。既然醒都醒了，来，回答下问题吧。我刚刚讲的这道单选题，应该选哪一个选项？为什么？”
　　嚯！
　　谁啊！
　　这么胆大包天，在苟哥讲题的时候都敢睡觉？
　　转头一看，喔，是转校生啊。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转校生刚转过来么，还没体会过苟哥的残酷。
　　哎，没有经历过苟哥毒害的人，才敢这么恣意妄为啊。
　　姜可拿手挡住脸，偷摸地传递消息，“C，C。”
　　这道题姜可白天跟班长陶然，还有学委叶诗瑶对过，自认为还是比较有把握的。
　　沈崇聿听见姜可的提示，才意识到老师是在叫他答题。
　　他的眼睛因为忽然被叫醒，有点暗红，被忽然要求答题，他的脸上也没有任何慌张，一脸平静地道：“抱歉，刚才睡着了。请问题目是什么么？”
　　姜可：“！！！”
　　这，这么莽的吗？
　　其他同学也都是用一种“壮士，宁走好”的眼神看着沈崇聿。
　　等等，新同学不是哑巴么？
　　这个时候，全班女生才意识到，她们白天又被姜可给耍了！
　　新同学根本就不是哑巴，而且声音还这么好听！
　　苟云初好脾气地把题目给重新念了一遍。
　　沈崇聿几乎是怎么思考，就给出了答案，“B。”
　　苟云初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这道单选题，1班只有两个同学做对了。
　　为了以防对方是不是蒙的，苟云初又追问了思路，沈崇聿也答对了。
　　想到对方是从乐成中学转来的，苟云初又释怀了。
　　乐成是全英语教学，里面的学生多半毕业以后都是要直接出国的。
　　现在看来，是有几把刷子。
　　“题是做对了。不过，还是希望能给个面子，下回在我的课上，稍微打起下精神？”
　　话锋一转，“既然来自乐成，英语底子肯定是不差的。写三篇英语作文，题目自拟，周五放假前交给我，应该没问题的吧？”
　　看吧，看吧！
　　就说不要得罪苟哥了！
　　现在都晚上了，周五放假前就要上交，等于四天不到的时间就要写出三篇英语作文。
　　啊！
　　那得费多少脑细胞？！
　　讲下一道习题之前，似笑非笑地睨了姜可一眼，意有所指地道，“某半桶水就不要试图给人放水了，先想办法把自己那半桶水给装满吧。”
　　姜可：“……”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
　　一下课，姜可就被女生给围剿了！
　　谴责他捏造事实。
　　男生们则是围着沈崇聿，打听乐成高中的事儿，比如乐成的课程里头是不是真的有高尔夫，调鸡尾酒之类的。
　　沈崇聿白天没有理人，是因为他心情不好。
　　这会儿心情不错，也就挑几个问题答了。
　　得知乐成真的每个周末都会开展高尔夫，品红酒比赛之类的活动，其他人啧啧称奇。
　　姜可吐槽：“我就好奇，你们哪来的闲工夫折腾那些玩意儿？”
　　“乐成是小学直升的初中，在初中升上高中。很多课程小学都学过了的。”
　　不是从高中才接触起的新事物，学起来自然也就得心应手。
　　肖杨跟姜可的位置就隔了一个过道。
　　听见了沈崇聿的话，当即愤愤地道：“贫穷果然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姜可双手握住沈崇聿的手，“土豪，请务必对我不离不弃！”
　　沈崇聿：“……”
　　…
　　三节晚自习时间在紧张的学习氛围当中很快就过去。
　　坐在肖杨前坐的李星辰把手中的习题一放，抬头四十五度望天，喟然叹道：“啊！听，听听这天籁一般的声音！如听仙乐耳暂明！”
　　肖杨接力似地叹了口气，“可不是。自从升上高中，我现在觉得再没有比下课铃还要美妙的音乐了。”
　　肖杨的爸妈比较佛系，从小对儿子实行的是快乐教育那一套，从不给他太大压力。
　　肖杨就这么快乐地度过了小学跟初中，到了初三那年，他爸妈忽然意识到以他的成绩，别说是江一中，江城三中可能都上不去，火急火燎地给给报了一对一的名校私教。
　　肖杨底子不错，靠一个学年的恶补，加上中考超水平发挥，擦线进了一中。
　　他跟姜可一样，都是后头考进1班的。
　　初三那年痛苦归痛苦，好歹也就一个学年，熬过去也就好了。
　　哪想到上了高中，是每天都在熬。
　　哎，说多了都是泪。
　　姜可接口了一句，“我就不一样了。我小学的时候就觉得下课铃声是不可超越的。”
　　肖杨转过头，朝姜可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可爷！从小就有那样深刻的思想觉悟。”
　　姜可抱拳：“好说，好说。”
　　肖杨转过头问他，“要一起回宿舍么？”
　　姜可刚要回答，口袋里的手机震了。
　　江中不让带手机。
　　总归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么。
　　姜可点开，是赵开飞发给他的，“宵夜？约否？”
　　余光瞥见在收拾书桌的沈崇聿，姜可眼底闪过一丝恶作剧的芒光。
　　“约。我带个人？”
　　“肖杨还是陶然啊？行啊，都叫上呗。人多热闹么。”
　　姜可没回了。
　　转过头，问在收拾课本的沈崇聿，“沈同学，要不要一起去吃个宵夜啊？”
　　作者有话说：
　　姜可：亲爱的小飞飞，你等的女神已经在路上了。
　　赵开飞：期待，搓手.jp.
　　沈崇聿：“……”


第106章 哥哥，可以么？
　　沈崇聿同意了。
　　姜可也问了肖杨要不要一起去吃宵夜。
　　肖杨当即表示道， “去啊！干嘛不去！班长，宵夜约不约？小可说他请客！”
　　姜可惊着了，“要不要脸？我就是好心问下你要不要吃宵夜， 怎么就变成我请客了？”
　　肖杨一手捧着书本， 一手搂过他的脖子， “不要这么小气么！今天可是你跟你的小竹马重逢的日子！难道不值得庆祝， 不值得请客么？”
　　姜可：“……”
　　真行。
　　小时候在一栋楼一起住过，就是竹马了？
　　那他跟开飞还有小胖， 岂不是竹马成仨？
　　“找你这么说，我竹马可就太多了。回头要是在咱们学校再瞧见我邻居， 我还得再喜不自胜地请一次客？”
　　“你要是这么盛情难却的话， 我也就只好却之不恭了。”
　　姜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美死你得了。”
　　太热了，把肖杨环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给嫌弃地拿开了， 问班长陶然，“陶然，你肚子饿不饿， 要一起去么？还是我们带回去给你？”
　　姜可太了解陶然了，陶然就是个学习狂魔。
　　除了吃饭睡觉， 擦小白鞋， 其他时间基本上都用来学习了。
　　果然， 听姜喊他，他先是茫然地抬起头， 被问及要不要吃宵夜，他摇了摇头， “我这道题还没解出来， 你们去吧。”
　　“那我们可就先走了啊。”
　　“嗯， 你们去吧。”
　　说完，又低头推演解题思路了。
　　姜可于是跟肖杨还有肖杨一起出了教室。
　　姜可跟赵开飞砸微信里约的1号食堂2楼碰头。
　　赵开飞跟何继两人站在窗口正点着宵夜呢，就瞥见姜可、肖杨两人进来了，边上还跟着一个他们之前从来没见过的陌生面孔。
　　“哎，走在姜可边上的那个是谁？也是1班的么？我怎么没见过啊？”
　　何继在跟食堂阿姨说他的那份不要放香菜，闻言，寻着赵开飞的视线看去，微微一愣。
　　“这人看着……怎么好像有点眼熟？”
　　“你还别说，我也是。总觉得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
　　“阿飞，小叽叽，你俩都点了什么？”
　　因为姜可的缘故，肖杨跟赵开飞还有何继两人都已经很熟了。
　　他一到就挤进两人之间，询问两人点的设么，他好做个参考。
　　“你妹！你才是小叽叽，你全家都小叽叽！”
　　何继抬脚去踹肖杨，肖杨往后一退，贱兮兮地笑道：“嘿，踢不到，踢不到！”
　　赵开飞站得离这两人远了一点，问姜可：“姜可，你边上这位帅哥是谁啊？介绍下，大家相互认识下呗。”
　　这不时正打着瞌睡，就给递枕头过来呢吗。
　　手虚虚地握成拳，在唇边“咳”了一声，“两位，正式介绍下啊，我们班的新转校生，沈崇聿，沈同学。”
　　说完，又转过头，对着沈崇聿笑道，“开飞，小胖，你应该有印象吧？”
　　赵开飞的变化不怎么大，眉眼跟小时候一样都没什么变化，最多是身量拔高了一些，很好认。
　　倒是何继，因为跟小时候瘦了不少的缘故，变化挺大。
　　但还是能够通过五官认出过去那个小胖子的身影。
　　沈崇聿“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姜可这么一介绍，小胖也总算把沈崇聿跟记忆里那个住在五楼的钢琴小王子给重叠上了，他惊奇地道：“你这家伙到底怎么长的？不是说小时候长得好看的人，十有八九都会长残的吗？为什么你这定律在你身上一定也没起作用？”
　　完全长成小帅哥了，次噢！
　　赵开飞整个人仿佛就跟被雷给噼一样，“转学生？！你说，他就是你们班那个新来的转学生？”
　　姜可笑嘻嘻的，“嗯啊。”
　　赵开飞气得牙痒痒的，“好啊！你小子故意骗我！骗我说是什么萌妹纸。”
　　沈崇聿转头看着姜可，“萌妹纸？”
　　姜可：“……哈！肚子饿了吧？想吃什么？我请，我请。”
　　肖杨在一旁嚷嚷道，“我要吃牛肉砂锅！”
　　姜可只装没听见。
　　问沈崇聿道：“阿聿，你想要吃什么？”
　　肖杨就在边上嚷嚷，“偏心了啊！偏心了啊！”
　　“云吞吧。”
　　“阿姨，一碗云吞，我要一份蒸饺。”
　　肖杨不可思议地问道：“我的牛肉砂锅呢？”
　　姜可把饭卡往窗口那儿一拍，“十块钱以内，随便！”
　　肖杨：“……您可太豪气了！”
　　姜可笑纳了这份“称赞”。
　　最后，肖杨屈辱地点了一份10块钱的扬州炒饭。
　　…
　　赵开飞跟何继的宵夜好了，两人就先找了张上面有吊扇的桌子坐下。
　　沈崇聿对姜可道：“你也去坐着吧，等好了我一起端过去。”
　　肖杨嫉妒了，“我也好想要有个小竹马！”
　　“我记得你跟2班的梁禹行打小就是邻居吧？我有梁禹行微信，要不我现在就给他发语音，问他在哪儿，让他来食堂给你端个宵夜？”
　　“求别提！我就是上个月跟2班的宋冰一起去了回网咖，那家伙就告状告到我妈那儿去了，弄得我妈对我的零用钱是全面收紧。要不我能连吃个宵夜的钱都舍不得掏么？
　　别提那家伙了，一提我就心梗！要不是老杨不争气，十几年了都没能给给我们换更大的小区，我至于忍辱负重地跟梁禹行那家伙当了十几年的邻居么！
　　等等，那家伙那么讨厌，你为什么还要加那家伙的微信？”
　　梁禹行？
　　沈崇聿眸光微沉。
　　“没有微信，就是在一个群里。上学期数学竞赛加，特训期间老师让加的么。”
　　“喔。”
　　“我不跟你说了，我就先去那边坐着了哈。”
　　姜可挥了挥手，还真就撇下这两人，往赵开飞、何继他们那边去了。
　　肖杨：“……”
　　窗口这边好热！
　　他也好想去坐吊扇底下凉快，凉快！
　　…
　　大家都对沈崇聿为什么会从乐成中学转到江中这件事感到好奇。
　　肖杨跟沈崇聿毕竟不熟，在好奇也不可能张嘴去问。
　　心最大的赵开飞就这么大大咧咧问出口了：“问你件事儿啊。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想不开，要从乐成转到江中啊？江中是不差，不过真要从各方面来对比的话，还是乐成比较好吧？再怎么说你们乐成也是直接跟国际大学有合作的贵族学校，要是高考成绩不理想，还能选择留学。
　　哪像我们似的，千军万马地去挤高考这座独木桥。”
　　沈崇聿没有直接回答赵开飞的问题，而是漠然地道：“我没想过要出国。”
　　“为什么？！”
　　“Why？”
　　赵开飞跟肖杨齐齐地问道。
　　那句“Why”就是肖杨问的。
　　沈崇聿将云吞吹凉，眉眼微抬，淡淡地道：“关你们什么事？”
　　“噗嗤。”
　　姜可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过，他倒是能够理解为什么阿聿没有告诉开飞跟肖杨他转学的真正原因。
　　以阿聿的性格，就不是轻易会跟人说私事的人。
　　唔，这么一想，他这个小竹马，阿，呸！呸，呸！
　　他这个邻居家的小哥哥在阿聿心目中还挺有分量？
　　肖杨：“！！！”
　　赵开飞：“……你这家伙，怎么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欠揍？”
　　肖杨不可思议地道：“这家伙小时候就这么欠揍了？”
　　赵开飞严肃点头，“是的。”
　　肖杨：“他小时候就这么欠揍，你们竟然没有给他一个教训？！竟然还让他平安长大了？”
　　赵开飞深刻反省：“是我们太善良了。”
　　这两人一搭一唱，就跟说相声似的。
　　何继从头到尾埋头吃宵夜。
　　这家伙上了初三之后就抽条了，不像小时候那么胖，食量却是一如既往地大。
　　回寝室的路上，赵开飞跟肖杨因为都还在气沈崇聿那句“关你们什么事”，所以路上特意一人一左一右地拉着何继走在前面，就是不鸟沈崇聿。
　　本来是还要拉着姜可一起孤立沈崇聿的，姜可笑骂了一句，“你们幼不幼稚”。
　　于是幼稚的两人就连姜可都不搭理了。
　　一直到宿舍楼下，因为不在一栋宿舍楼，肖杨才不得不一边踢着小石子，一边跟在姜可跟沈崇聿的后头，倒显得他被人排挤了似的。
　　等三人爬上五楼寝室，出了一身的汗。
　　晚自习之前的澡算是白洗了。
　　回到宿舍，肖杨一马当先，率先抢占了浴室。
　　打算回头喊陶然给他送内裤。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肖杨衣服都还没脱呢，门外响起姜可的声音，“出来，再不出来我把你柜子里的内裤都给扔水里了啊。”
　　“5，3，2……”
　　\”嘭“一声，浴室的门从里头给打开了，肖杨气疯，“一共就5倒数到1，你连4都要跳过？”
　　要不要这么丧心病狂？！
　　“嘿嘿，这不挺有效果？”
　　“不用企图扔我内裤啊。我一共五条内裤都在我手里抓着呢！”
　　双手把自己的内裤放在肖杨跟前捧了捧。
　　动作乍一看，不要太变态。
　　肖杨愤愤地让出了浴室！
　　陶然听着洗手间传来的动静，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平静地对沈崇聿道：“他们两个经常这样的，习惯就好了。”
　　经常这样？
　　是经常这样吵闹。
　　还是经常这么……沙雕？
　　陶然没说，沈崇聿倾向于后一种。
　　沈崇聿是最后一个洗的澡。
　　江中是10点30准时熄的灯。
　　沈崇聿走出洗手间，等刚好熄了。
　　陶然，肖杨都已经没坐在桌前复习功课了，应该是都已经提前睡下了。
　　一束光，从上铺照下。
　　沈崇聿抬起头。
　　这才发现，光束来自他床铺的旁边。
　　姜可手里头举着手机电筒，盘腿坐在蚊帐里头，对着他道“上来呀。我给你照着。”
　　沈崇聿盯着那束光束看了良久。
　　“上来呀。”
　　在姜可的催促下，低低地，“嗯”了一声。
　　爬上了栏杆。
　　姜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脸凑过来了，隔着蚊帐看着他，“哎，你等会儿要睡这个方向啊？我是没什么意见，只要你不介意就成。”
　　姜可忍着笑。
　　沈崇聿望了眼姜可的床铺，一下就明了了。
　　姜可的枕头摆在床铺在另一头。
　　也就是说，如果他今天是朝里睡的，姜可的脚既会抵着他的脑袋。
　　“你换个方向。”
　　“啊 ？”
　　“你把你的枕头换到这边来。”
　　这样，他们就可以脑袋抵着脑袋，身体最大限度的贴近。
　　“不是，为什么不是你……”
　　沈崇聿垂着眸子，低低地唤了一声，“哥哥，可以么？”


第107章 糟糕的姿势
　　“你到底为什么非要睡在这边不可啊？”
　　没架住沈崇聿的那一声“哥哥”， 姜可到底还是去把他的枕头跟被子给搬过来了。
　　现在，两人脑袋抵着脑袋，隔着彼此床铺的栏杆。
　　怕吵着陶然跟肖杨， 姜可的声音压得很低。
　　说话的时候， 温热的气流微微拂过沈崇聿的耳廓。
　　沈崇聿闭上眼。
　　就是为了， 能够像现在这样， 即使手无法触碰到你，也能够， 在呼吸间，捕捉到你的气息。
　　“喂， 阿聿， 阿聿？”Y。U。X。I。
　　“沈崇聿，你是不是在装睡？”
　　姜可翻了个身。
　　手伸到蚊帐去，伸进沈崇聿的床铺， 推了推他。
　　沈崇聿没动。
　　“秒睡啊，这家伙。”
　　咕咕哝哝了一声，重新躺好， 寻了个舒服的睡姿，没过一会儿， 也睡着了。
　　沈崇聿睁开眼。
　　指尖放在刚刚姜可碰过他的那片肌肤， 虚虚地握住。
　　像是在触摸空气里根本早就已经不存下的余温。
　　…
　　姜可昨天临睡前， 还记得提醒自己，第二天要早点醒， 以免以肖杨大惊小怪的，看见他跟阿聿两人睡在同一个方向啰里啰嗦的。
　　结果， 昨天睡得太晚， 早上又睡得太死， 闹钟响了还困得睁不开眼。
　　姜可一睁开眼，就对上肖杨那张放大的脸。
　　差一点没条件反射地伸手就是以推，要不然姜可接下来一个月都可以不用上课了。
　　关键时刻，姜可克制住了身体的本能反应。
　　他把伸出去的那只手临时改为枕头，瞪着爬上来的肖杨，“我去！肖杨！你干嘛？！”
　　“你们昨天晚上，就是这样睡的？脑袋挨着脑袋？”
　　肖杨下巴朝沈崇聿放枕头的方向点了点。
　　“阿聿说他怕黑，一个人睡不着。哭着求我陪他一起睡觉，你说我有什么办法？”
　　姜可随口胡诌道。
　　肖杨当即将信将疑地问道：“真的啊？”
　　他自己就有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求过人的经历。
　　是他初中的时候，一班人约出去玩。
　　事先谁也没告诉他还有个过高空栈桥这么一个项目。
　　被人哄架着，脑子一热，就踏上去了。
　　踏上去，往下一瞧，就腿软了。
　　死要面子活受罪，闭着眼，硬着头皮往前龟步挪了挪。
　　忽然吹来一阵山风，差点没吓尿，随便逮了个从他边上走过的人，求着带他过栈道，还很没出息地哭了。
　　好家伙。
　　后来看清楚是梁禹行那个王八蛋，后悔得恨不得直接一头跳下山谷得了。
　　姜可正要继续信口开河，只听一道清和的声音想起，“嗯。是真的。”
　　姜可一抬头，就看见沈崇聿从洗手间出来。
　　就，感觉不太秒。
　　极为不妙。
　　肖杨信以为真。
　　看着沈崇聿的眼神立马就变了，顿时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感。
　　“没事。怕黑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说罢，还手动比了个拉上拉链的姿势。
　　陶然已经晨跑去了。
　　姜可闹钟设的5点三十五分。
　　现在最多也就五点四十，窗外都只是天色微亮，整个寝室，姜可竟然算是起得最晚的。
　　姜可从上铺爬下来，去了洗手间。
　　他的漱口杯应装好了水，牙膏也已经都已经挤好了。
　　姜可一愣。
　　好像是阿聿最后一个使用的洗手间。
　　所以，是阿聿替他装好的水，挤好的牙膏？
　　门外，肖杨问他要不要等他一起晨跑，姜可吐出口里的泡沫，吵着门外方向喊，“不用了，你先去吧。”
　　江中比较变态，除了高三，走读生七点半上课，高一、高二住校生必须每天早上起来晨跑。
　　大夏天的晨跑回来往往还得洗澡，一来一回，上课时间就会弄得很紧张。
　　为了不至于迟到，住校生们往往必须在六点半左右就得起床。
　　高中睡眠本来就不够，每天晨跑简直要了人命了。
　　学生们怨声载道，学校依然我行我素，住校生必须每天强制性打卡晨跑。
　　会有值日老师抓每个班住校生的出勤率。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每年各大中学的体能测试排行中，除了体校，江中学生的体能合格率是最高的。
　　这也是为什么学生们骂爹喊娘，学校已然抓晨跑出勤率的原因。
　　没有优良的体格，后期学习体力怎么跟得上？
　　姜可平时就总是踩点去的教室。
　　今天是一二两节就是英语课，姜可英语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洗完漱，手都还没没甩干，就急忙忙地从洗手间出来，打算换件衣服就赶紧下去晨跑。
　　意外发现沈崇聿竟然还没走，姜可严重怀疑，“你是不是……不知道我们每天早上都要晨跑？？”
　　“知道。”
　　昨天新生报到，班主任就事无巨细的都跟他说了。
　　“那你这是刻意在……等我？”
　　姜可指了指自己。
　　沈崇聿睫毛微垂，“外面有点黑。”
　　姜可奇怪地道：“那你刚刚怎么不跟肖杨一起走？”
　　“没来得及说。”
　　姜可比了个大拇指。
　　服了！
　　“那你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马上就好。”
　　一边走，边把身上睡觉时的T恤还有短裤给扒拉下来了，换上了他的篮球服。
　　小时候那个因为长年在外疯跑，被阳光晒得黝黑的小男孩，如今已经成长蜕变成了白皙、可爱的少年。
　　昨天趴在课桌上的少年抬起头，他几乎没敢认。
　　他的阳光，远远比他预期的还要耀眼。
　　少年劲瘦的腰身，笔直的长腿，在他的面前一览无遗。
　　“我在跟你说话呢，听见了没？发什么呆呢？”
　　沈崇聿下意识地，抓住了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那只手，“你说什么？”
　　“我说等下出门先不要背书包，等下跑完步，肯定要先吃早餐，再回来冲个澡才能去上课的。”
　　“嗯，好。”
　　“嗯……你这是打算拉我的手拉多久？”
　　姜可晃了晃，被沈崇聿抓住的那只手的手腕。
　　沈崇聿松了手。
　　及至两人一前一后地出寝室，指尖微微收拢，回味方才被握在掌心的那份炙热触感。
　　…
　　姜可跟沈崇聿两人来到操场，操场已经充满了晨跑的学生。
　　这是沈崇聿第一次出现在学校的操场。
　　学校这种团体聚集的地方，出现一个生面孔是极为容易引人注意的，尤其还是像沈崇聿注意的大帅比。
　　无论是做热身运动的，刚跑完步的，还是跑步经过的女生，就没有不朝他看个几眼的。
　　“啊！站在WULI学霸边上的那个男生是谁？以前怎么没见过他？啊啊啊！一分钟我要他全部的信息！”
　　“是1班的那个刚从乐成中学转过来的转校生。我昨天在老师办公室见过他。”
　　“乐成中学转过来的？我的天，我有个远方亲戚就在乐成中学，听说那里一个学年的学费就高达六位数！既然在乐成上的好好的，为什么会转到我们江中啊？”
　　“可能是图我们江中要晨跑，周末只放假一天，大小长假从来都是提前返校，暑假大幅度缩水？”
　　“……”
　　姐妹是个狠人！
　　姜可跟沈崇聿两人先后在老师那里签完到，听见女生们的议论，给听乐了，手肘碰了碰沈崇聿，“都听见了吧？我们学校跟你们乐成可不一样。没有双休，节假日从来只放一天，国庆七天小长假也只放三天，就问你后不后悔。”
　　女生们也不全在议论沈崇聿。
　　不从远处，有两个女生推推搡搡，留着短头发的一个女生推着扎着马尾辫的长相清秀的女生，后者怀里抱着一瓶矿泉水，害羞地朝姜可这个方向张望。
　　沈崇聿压着腿，斜睨着姜可，“打个赌么？赌谁先跑完1000米？”
　　姜可也在做热身，闻言，他的胜负欲立即就被激发起来了，“好啊！赌什么？”
　　沈崇聿瞥了眼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的女生。
　　“输的人可以对赢的人提出任何一个要求。”
　　姜可眼睛顿时就亮了：“嚯！赌这么大啊？”
　　“来不来？”
　　“来！”
　　姜可发号口令，“3，2，1——GO！”
　　两个人同时起跑。
　　似两阵风，从那两个女生跟前掠过。
　　长相清秀的女生眼底闪过一丝失落，长相可爱的女生鼓励她，给她加油打气，“算了，刚刚没碰上没什么。等姜可跑完，你就立即去把水递过去也是一样的。而且跑完，他肯定会口渴么，接受你的水的概率反而更高！”
　　长相清秀的女生听了同伴的鼓励，咬着唇，目光坚毅地点点头他。
　　…
　　姜可是从小就是运动健将。
　　1千米对于他而言根本就没什么难度。
　　本来他跟沈崇聿是两人一起跑，渐渐地就跟沈崇聿拉开了距离，后来甚至领先了沈崇聿整整一圈。
　　反观沈崇聿，跑了400米之后，速度更加慢了下来。
　　“我要赢咯。”
　　领先一圈的情况下，姜可轻松地跟沈崇聿并肩跑着。
　　沈崇聿唇色泛白，只是“嗯”了一声，像是累得连话都没力气说了。
　　很多平时疏于锻炼的同学第一次跑圈，都是这个反应，姜可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体力根本就不行。
　　姜可不可思议地问道：“你们乐成平时不安排学生运动的？”
　　才400米，就喘着这样了。
　　沈崇聿苍白着唇色，“马术跟保龄球，算么？”
　　姜可：“……”
　　这也忒不接地气了。
　　“我没事。你管自己跑吧。”
　　沈崇聿速度慢，姜可的确跟不住，“那我先跑了啊。等我去老师那里签了到，再过来找你。”
　　“嗯。”
　　姜可说到做到。
　　轻轻松松跑完1000，姜可去老师那里签了到，就在终点等着沈崇聿。
　　马尾女生在短发女生的鼓励跟陪伴下，绕过大半个操场，害羞地朝姜可走去。
　　“姜可同学，你，你好。”
　　鞋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姜可弯腰，低头系鞋带。
　　听见有人叫自己，姜可系好鞋带，抬起好，眼神困惑，“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短头发女生碰了碰马尾女生，压低嗓音，“快给他啊！你不就是来给他送水的吗？”
　　马尾女生红着脸，眼底闪过犹豫，羞涩，等情绪，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双手递了过去，“这个，是我买的水……你……”
　　女生的话还没说完，姜可就一阵风似地从她的身边跑了过去。
　　女生一愣。
　　然后，就听见身后传来阵阵，兴奋的尖叫声。
　　女生下意识地转过身。
　　…
　　姜可是跑去扶沈崇聿去了。
　　沈崇聿终于跑完一千米，瘫坐在了地上。
　　刚跑完1000米怎么能坐？
　　姜可硬是把他从地上给拖起来来了，将沈崇聿的手臂架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揽着沈崇聿的腰，扶着他绕着操场慢慢地走，“你这体能也太弱鸡了！1000米就要死要活的。所以说，学什么马术，高尔夫，有卵用？一点都不实用。”
　　这又是搭肩，又是搂腰糟糕姿势，让周围经过的女生一副，“我磕到了”的表情。
　　“卧槽，这就是我晨跑的福利吗？学神和他的病弱美人什么的，我太可了！！！”
　　“？？？不是说学神跟学霸才是你心目中的最佳CP么？”
　　学霸指的就是常年霸占江中总分前十的陶然。
　　“可是，你不觉得，这个同学无论是身高还是颜值，都跟姜可更配吗？”
　　“谢邀。我不磕CP。”
　　学习它不香吗？
　　“我跟你说，你这样人生会少了很多乐趣的。”
　　“？？？”
　　有女生悄摸地拍下了两人“想扶相持”的照片，发到了学校贴吧上——“惊！一大清早，学神竟然和他在做羞羞的事情！”
　　不要太标题党。
　　早上，学霸们都在用功，哪怕这个帖子题目取得很“黄暴”，帖子发出去，并没有什么人跟帖。
　　对于自己跟沈崇聿被偷拍了，还被发到学校贴吧上的事情，姜可由着他数落。
　　姜可看着沈崇聿话气都喘不匀的样儿，不由发出灵魂拷问，“就你这体能。你这到底哪来的自信，跟我打那个赌啊？”
　　他打那个赌，本来就没想过要赢。
　　就算没那个赌注，只要他开口，他都会竭力去做到。
　　沈崇聿抿起唇，长长的睫毛垂覆而下，睫毛还是湿的，看起来，就像是哭过似的。
　　都说小时候要是长得漂亮，长大了十个有九个都要长残。
　　也不知道这人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颜值就能一直在线呢？
　　小时候是漂亮、精致，长大了就是少年的那种俊美了。
　　姜可看脸的毛病是一直也没改。
　　顿时就心软了，“现在好点没？”
　　“先回寝室吧。时间应该不怎么够了？”
　　姜可一看手上的运动表，可不是么，都六点四十五了！
　　“我说呢，操场上怎么就没几个人了！那我扶着你，我们慢慢走回去。能行？”
　　沈崇聿把手揽在姜可的腰间，“嗯。”
　　姜可扶着沈崇聿，往操场外走去。
　　两个女生傻傻地看姜可姿势暧昧地扶着沈崇聿走了。
　　短头发女生皱了皱眉头，“那个男生是谁啊？怎么两个人看起来……”
　　瞥见好友苍白的唇色，短头发女生闭上了嘴。
　　“子怡，你先别瞎想。姜可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大直男，他不可能真的跟那个男生有什么的。应该只是关系比较好的男声而已。回头我找开飞还有何继他们问问，他们是姜可的发小，搞不好知道那个男生是谁。”
　　被唤做子怡的女生指尖用力地握住矿泉水瓶，低低地“嗯”了一声。
　　…
　　因为还在暑假假期，又才刚刚经历了摸底考。
　　学校终于做了回人，这次给放了个双休。
　　周三，就有消息灵通的班级提前得到了消息，说是这周双休。
　　放假的消息就像是插上了翅膀，传到了各个班里，立马引起了不少的轰动。
　　谁也不知道消息的源头是哪个班，反正当各班同学去找自己的班主任求证，各班班主任的口风简直比乐扣的盖子还要严，不管谁跑去问，只说不清楚，不知道，到时候会通知大家。
　　下了晚自习，姜可、沈崇聿，赵开飞还有何继他们一帮人约在学校里头的凉饮店喝凉饮。
　　陶然跟肖杨也在。
　　陶然是被姜可给强行拽过来的。
　　这人每天下了晚自习都一直待到熄灯才回寝室。
　　姜可是担心陶然会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就强行把人给拉过来，让人放松放松。
　　几个人谈起这周双休的事情。
　　赵开飞有理有据，“根据我的经验，只要我们老班没辟谣，那谣言十有八九就会是真的。”
　　他看着姜可他们，“话说，如果这次真的双休，要不要约出去，一起出去玩一趟？”
　　姜可把碗里的椰果跟烧仙草还有汤也都给吃了，只剩下红豆，“我不行。我奶奶上个月摔断腿了，我妈得去医院陪她。姜嘉悦那个混世魔王没人看。我妈昨天才给我发了信息，让我这周放假就回家。”
　　陶然也摇了摇头，不大好意思地道：“我周末得帮我妈看店。”
　　陶然是单亲家庭，家里开小卖铺的。
　　他妈妈一个人经常忙不过来，平时放假，都会帮他妈妈看会儿店。
　　其他几个人都表示理解。
　　何继也表示他周日要参加亲戚家的婚礼，估计也玩不了。
　　肖杨还等着赵开飞问他呢，哪知道，姜可跟陶然回答了之后，赵开飞就没出去一起出去玩这一茬了，“哎！你怎么不问我啊！”
　　赵开飞：“小可去不了，陶然没空。小胖要去参加婚礼。只剩下我，你，还有这家伙。你要跟这家伙出去玩啊？要去你们俩去，反正我是没兴趣。”
　　姜可乐了，“怎么着？飞哥，宁对我们聿哥意见很大啊？”
　　赵开飞睁圆了眼，“那是很大么？那是相当的大。”
　　何继的冷饮都喝完了，其他人都还没。
　　无聊，就点进他们学校的贴吧逛了逛，看看有没有同学得到可靠消息，周末到底放一天，还是两天。
　　平时，江中的HOT帖全是什么XXX的笔记分享，XXXX的经验总结。
　　今天有一个帖子跟别的正经的帖子特别不一样——
　　“惊！一大清早，学神竟然和他在做羞羞的事情！
　　凭借吃瓜群众的积极性，何继点了进去。
　　点开，就是视觉暴击。
　　“卧槽！小可，你上我们学校的热门了！”
　　何继咽了咽口水，看着姜可跟沈崇聿两人，“不，确切来说，是你们两个双双上我们学校的热门了！！！”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
　　被顶上HOT贴可还行？


第108章 身体被抱住
　　姜可把他碗里冷饮的其他配料都给干完了。
　　独独剩下红豆， 一颗没碰。
　　听何继说他上了学校贴吧热门的事，把手伸过去，“嗯？什么热门？手机给我。”
　　从方才起就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沈崇聿开口问道， “能给我看一下吗？”
　　两个当事人， 都管何继要手机。
　　鬼使神差的， 何继把手机递给了沈崇聿。
　　姜可手指头虚点了点头， “真行。”
　　何继立马找补了一句，“给谁不都一样么？你俩反正坐在一起， 挨在一块看不就得了？”
　　姜可翻了个白眼，把手搭在沈崇聿肩上， 把脑袋凑了过去。
　　沈崇聿为了方便他看， 把手机他那个方向挪了挪，两人脑袋挨着脑袋，一起看了起来。
　　何继：“……”
　　心说你俩GAY里GAY气的， 女生不磕你们CP才怪。
　　“哪个帖子啊？帖子名字叫什么？”
　　赵开飞跟何继坐一起呢，何继手机都给出去了，他看了个寂寞， 就把自己手机给掏出来了。
　　“反正就在热帖上，你还是自己点进去看吧。”
　　赵开飞：“？？？帖子名字很难以启齿么？”
　　何继微笑。
　　赵开飞：“你要这种反应， 那我可就非看不可了啊。”
　　五秒过后。
　　两人齐声道， “卧槽！”
　　这标题， 娱记看了都特么直呼内行。
　　赵开飞瞳孔震惊.jpg.
　　问姜可：“你俩周一晨跑那会儿真像帖子里拍到的那样，搭肩了？”
　　肖杨极为默契的接下去， 同款震惊脸：“搂腰了？”
　　姜可翻白眼，“这家伙刚跑完1000米， 人就瘫地上了。我不去扶他起来， 扶着他绕操场走走， 我就站在边上看，看他自个儿把自个儿折腾晕倒啊？”
　　赵开飞已经换了另一款震惊脸，“跑完1000米就敢直接瘫地上？朋友，是嫌命长吗？”
　　运动完不能马上坐下，这不是常识呢么？
　　严重会导致休克的啊喂。
　　肖杨也把帖子从头到尾给浏览了一遍，可太佩服发帖人的想象力了。
　　要不是配了那么个标题，先入为主，其实光看照片，确实像是可可说的那样，就是运动过后，可可扶沈崇聿走圈呢么。
　　肖杨有点担心，“都被顶成热帖了。等到周末放假，上贴吧的同学只会越来越多。我有朋友就是管我们学校贴吧帖子的审核相关的，要不，我联系下我那个朋友，让他们把这帖子给删了？”
　　何继：“删了？万一人家觉得可可跟阿聿两人是做贼心虚怎么办？”
　　赵开飞挺发愁，“那这事得怎么办？总不能让这帖子就这么挂着吧？要不，我跟小胖还有肖杨几个，开小号替你俩辟谣？”
　　姜可单手托腮，微笑：“实不相瞒，这主意比删帖还馊。”
　　辟谣什么的，是傻子才瞧不出来是本人或者是亲友下场了吧？
　　赵开飞也不介意自己的意见被说成是馊主意，问姜可，“小可，你是不是想到解决的办法了？”
　　沈崇聿：“解铃还须系铃人。删帖的确是下下策。”
　　“嗯哼。”
　　姜可唇角噙笑，笑盈盈地望着沈崇聿，“你是不是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沈崇聿唇角勾笑。
　　肖杨看了看沈崇聿，又看了看姜可，“你们两个，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姜可跟沈崇聿两人齐齐看着肖杨，笑而不语。
　　肖杨：“……”
　　就，心里慌成一批。
　　…
　　高三（5）教室门口。
　　放学铃声响起，杜天威跟着同学们一起走出教室。
　　“杜天威！”
　　“杜天威，有人叫你！”
　　杜天威在同伴们的提醒下，转过头。
　　一见到姜可，抬脚就跑。
　　姜可也不拦他。
　　只见杜天威跑到一半，就又停住了。
　　沈崇聿在另一头等着他呢。
　　两边的路都被堵死，杜天威没办法，他双手紧张地放在书包的背带上，“你们……你们想怎么样？”
　　姜可眨了眨眼，“你确定，你想在这里说？”
　　姜可在江中的名气太大了，他长得又好看。
　　就刚才在教室门口守株待兔的功夫，5班女生都时不时地打量他。
　　这会儿，就有不少女生指着姜可跟杜天威两人小声议论着，似乎好奇在他们班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杜明宇怎么会认识1班的学霸姜可。
　　“现在知道害怕了？既然知道害怕，为什么还要放那种似是而非的照片上去？”
　　杜天威脸色瞬间煞白。
　　姜可一看杜天威这反应，就知道肖杨的朋友没给错信息。
　　他们没找错人。
　　那个赚人眼球的帖子，果然是这位杜同学发的。
　　“放心，我不会揍你。打架可是要被处分的。”
　　这两句话，姜可都是凑近杜天威耳边说的。
　　杜天威拽住双肩带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沈崇聿守在另外一边。
　　杜天威害怕，可没得选。
　　他只好被迫跟着姜可还有沈崇聿往楼梯方向走去。
　　…
　　“子怡，快看，是姜可！”
　　教室里，李子怡收拾着书桌，准备去食堂吃饭，忽然，听见她的同桌萧潇激动地拽了拽她的胳膊。
　　李子怡倏地朝门口方向看了过去。
　　果然，在教室门口看见了身穿校服，犹如青竹般挺拔清秀的少年
　　同桌萧潇对李子怡道，“姜可肯定是过来找你的！一定是那天你给他递水后他就对你有了印象。一定是这样的！”
　　李子怡两颊微红。
　　会吗？
　　真的会是这样吗？
　　门口，姜可拦住了5班的一个男生。
　　“他拦住我们班的杜天威，肯定是在打听你呢。你你手上的书给我吧，我替你拿回寝室。”
　　李子怡捧着书，脸红着道：“不用了。他又不是一定会约我出去。”
　　萧潇暧昧地碰了碰她的手臂，“他不约你，你可以主动约他啊！”
　　话落，视线里，却瞧见姜可跟杜天威两人就那样离开了。
　　萧潇一脸错愕，“不会吧？难道姜可是过来找那个杜天威的？可是之前明明没有见这两人走在一起过啊。”
　　李思怡下意识地追了出去。
　　追至楼梯口，瞧见了跟姜可并肩走在一起的沈崇聿。
　　李子怡想起自己在学校贴吧里看见那个帖子，小脸煞白。
　　难道……
　　那个帖子说的是真的？
　　姜可……真的是同性恋？
　　…
　　江中图书馆跟教学楼之间，有一片许愿林。
　　许愿林当然原来不叫这个名，这片小树林原来就根本没名字。
　　也不知道从哪一届开始，流传着真有的传说，传说在这片相思林的最茂密的那棵榕树下亲吻，就能获得祝福，一辈子在一起。
　　这种一听就很扯的传说，竟然还真有人信。
　　还真有情侣在属下许了愿，从校园步入婚姻殿堂的，因此回母校还愿的。
　　许愿林因此名声大噪。
　　但其实，在许愿林里那棵榕树底下许亲吻，并且许了愿却依然分手的情侣更多。
　　只不过很多时候，人们只愿意相信他们所相信的罢了。
　　许愿林树叶繁茂。
　　人往树下一站，完全没入树荫里。
　　只要不走近，很难被发现。
　　是江中情侣心目中排行前三的最佳情侣约会圣地。
　　经常有小情侣在晚自习下课后，在树下打啵。
　　教导主任就会握着个手电筒，等在小树林里。
　　但是抓到的概率极其低。
　　因为小树林的树枝叶实在太繁茂了。
　　教导主任手电筒一照，只能瞧见校服跟书包，学生的脸都被枝叶挡着呢。
　　等到秃头的教导主任跑到，学生们早跑得没影了。
　　对于姜可而言，这片小树林适不适合约会他不知道，反正，挺适合谈话——
　　“知道我们来找你做什么吧？”
　　姜可把人给带到小树林里来了。
　　还没到晚上呢，那些情侣一般不会来。
　　老师们一般也不来这。
　　再没有比这儿更适合“谈话”的地儿了。
　　杜天威迟疑地，略带着些许紧张地点点头。
　　“嗯，很好，没有企图装傻充愣。那我也就不废话了。你未经过我跟阿聿的同意，就擅自发到了贴吧上，这是侵犯我俩的肖像权，你知道的吧？”
　　杜天威紧张地抓着他的书包背带，没吱声，显然也知道自己这么干不地道。
　　“再有，你还给配了那么一个暧昧的标题。怎么的，以后想要当狗仔，拿我们两个练手呢？”
　　“对，对不起。”
　　“对不起先放着。我问你，你到底为什么发那么一个子虚乌有的帖子？是有人指使你这么干的，还是我以前得罪过你？”
　　“没，没有。”
　　姜可：“……”
　　在肖杨朋友根据发帖人的ID，找到对方学生证信息，得知对方是5班一个名叫杜天威的男同学发的帖子后，姜可脑海里一直勾勒的是对方是一个高大威猛一男的。
　　他都想好了，要是对方拒不道歉，那他跟阿聿两人就把人给揍一顿。
　　要不然，也不会把人约到这儿来。
　　哪知道，人家虽然名字取得高大威猛，可本人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戴着一副白框眼镜，白白净净，人也瘦瘦弱弱的，道歉也干脆。
　　嘴巴却是严实。
　　怎么都不肯说他到底为什么发的那个帖子。
　　这咋整？
　　对手太弱了，动手都显得他们在欺负人一样！
　　“这家伙不肯说。我算是没招了。你问问。问清楚，他到底委会什么发的那个帖子。”
　　5班老师拖堂了，姜可他们在门外站了老半天才把人给堵到。
　　这会儿没人，姜可总算可以不用再装逼了，直接就在地上的木桩上坐下了，还朝沈崇聿挑了眉，一副“场子就交给你了”的样子。
　　沈崇聿跟姜可就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他语气平静地道：“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应该是走读生？不知道等过了饭点，没有见到你回去，你爸妈会不会担心？会不会问及你晚归的原因？当然，如果你执意不肯说，我不介意我们就这么耗下去。”
　　沈崇聿这句话有两层意思。
　　一层是，既然我们能够通过你的ID，追踪到你，那么就一定能够通过调查你的档案，获悉你的家庭地址。
　　对于像杜天威这样胆小性格的人而言，绝对不敢让爸妈知道他在学校里做的事情的。
　　第二层意思就是，如果今天杜天威不肯说实话，那今天在上晚自习开始之前，就谁都别走了。
　　杜天威肯定是要回家吃饭的，他也的确不敢让爸妈知道他在学校做的事情。
　　着急之下，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和盘托出了，“没，没有有人指使，是我，是我自己发的那个贴！我就是……我就是嫉妒。对不起。”
　　姜可一下就站起来了，“嫉妒？嫉妒什么？嫉妒我俩比你长得好看？就因为我跟阿聿长得好看，你就嫉妒我跟他在搞基？！”
　　这什么奇葩逻辑？
　　“不，不是……”
　　杜天威涨红了一张脸。
　　“那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杜天威被他逼急了，脱口而出道：“我是嫉妒你！”
　　姜可：“？”
　　沈崇聿眼底若有所思。
　　姜可：“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着你了？你嫉妒我什么？嫉妒我长得比你帅，考试成绩比你好？”
　　杜天威把书包抱在了怀里，这是一个典型的自我防御的姿势，他抿起唇，“总之，帖子的事情我向你们道歉。你们……你们希望我怎么做，才肯放我回去？”
　　“这话说的，我们是绑你了？”
　　杜天威垂着脑袋，又不吱声了。
　　姜可自我怀疑地看向沈崇聿：“我今天是自带禁言BUFF了是么？”
　　这个叫杜天威的家伙怎么一道他问话就搞自闭？
　　沈崇聿开门见山：“我们的要求很简单。1，把帖子删了，并且公开道歉声明。道歉的帖子必须在贴吧上挂满一个星期。另外，必须跟我们保证这类的事情以后都不许再犯。能做到么？”
　　杜天威脸色苍白地点了点头。
　　对方没有要求他实名公开道歉，已经很出乎他的预料了。
　　沈崇聿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今天的谈话，我都已经全程用手机录下来了。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就不用我们再多说了吧？”
　　没想到沈崇聿竟然录音了！
　　杜天威紧紧地抱住跟前的书包，他紧张地点点头。
　　“行了，你走吧。”
　　生怕姜可跟沈崇聿两人会改变主意似的，杜天威忙不迭地跑掉了。
　　因为跑得太急，怀里还抱着个笨重的书包，跑的时候，脚步还踉跄了下。
　　“啧。就这么点胆子，也好意思学人发黑贴。”
　　姜可搭着沈崇聿的肩，两人慢悠悠地走出那片许愿林。
　　“哎，你知不知道，这片小树林又被称为什么鬼影林。传说中，太阳下山以后，到了晚上，这里就会变得鬼影幢幢，百鬼出行……”
　　姜可话还没说完。
　　身体就被人抱住了。
　　“你干嘛？”
　　“我怕。”
　　姜可：“……”
　　姜可抬头看了看树梢间明晃晃的太阳。
　　太阳都还没下山，你怕个屁啊！
　　作者有话说：
　　最近在准备新文的相关资料，还有完善人物跟大纲。
　　计划月底或者下月初存点稿子再开文。
　　PS，如果大家对专栏其他预收也感兴趣，麻烦都收藏下呀，好不好，搓手手.jpg.
　　QAQ，我素个担心的女人我知道！
　　新文简介：
　　荣绒死了。
　　为了赚钱给自己看病，他在工地刷外墙，安全绳脱落，脑浆迸溅。
　　死后，他才知道原来自己是一本耽美抱错文里的假少爷。
　　书中，他为了得到男主周砥，死缠烂打，为此得罪荣家上下。
　　真少爷被找到，他被扫地出门。
　　昔日好友落井下石，他成了人人可以痛打的落水狗。
　　再次醒来。
　　荣绒回到了他二十岁，回到他大哥荣峥生日那天。
　　也是在他哥的生日宴上，因为他哥一个朋友出言侮辱了周砥，他在他哥的生日宴上大闹了一场。
　　重生么？
　　当场社死的那一种？
　　—
　　荣峥是谁？
　　荣氏集团总裁，一个不近女色的工作狂，就连日后的周砥都得敬畏三分的人物，书中人设最叼的工具人男配。
　　荣绒：他还能再抢救一下！
　　荣峥目光冰冷，“怎么，还想要我跟周砥道歉么？”
　　荣绒手持红酒酒杯，低低地笑了，“哥你说笑了。哥可是荣氏集团的太子爷。周砥也配？”
　　周砥：“！！！”
　　众宾客：“？？？”
　　—
　　周砥发现，荣家那个小少爷变了。
　　从前那个总是围绕着他转的小少爷，现在见到掉头就走。
　　一天，周砥把人堵在洗手间，眼神阴鸷，“荣绒，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荣绒勾唇一笑，眼神冰冷，“周砥，你还不明白么？我不爱你了。”
　　去他的舔狗剧本，管他周砥特么爱谁的是谁，他荣绒不奉陪了！
　　—
　　起初，荣绒的想法很简单，他只想攒够足够的钱，那样他才不会像上辈子那样，生病了只能一个人蜷缩在破旧的出租屋里，咬着牙，熬过病痛，最后更是落得个高楼坠亡的下场。
　　真少爷找上门，荣绒识趣主动提出离开。
　　荣董事长大惊：“是上个月你生日，爸爸送你的那辆超跑颜色你不喜欢吗？那爸爸把公司名义下的一家车行交给你打理，你天天换一辆开好不好？”
　　荣夫人眉心微蹙：“绒绒啊，是不是因为妈送给小逸那块宇宙星辰的手表，你吃醋了？妈不是也给你送了一块了吗？你那块可是定制版，全球就那一块。你放心，就算小逸日后搬进来了，你跟小逸也都是妈的心肝宝贝儿子。以后不许再提搬出去的事情，知道了么？”
　　荣峥：“嗯。”
　　荣绒：？？说好的炮灰男配呢？为什么忽然拿了团宠的副本？
　　此文又名《重生后我抱紧哥哥的粗大腿》、《我的弟弟不对劲》、
　　阅读指南：荣峥是正牌攻。
　　攻受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以后也不会在一个户口本。


第109章 你身上很好闻
　　“我信你个鬼！”
　　“你给我起开啊！热死了！听见没？”
　　“沈崇聿！”
　　鼻尖在姜可的脖颈间轻嗅， “你身上抹什么了？身上很好闻。”
　　“嗯？有吗？”
　　姜可还当真去闻他自己身上的气味，“没有啊！”
　　忽然反应过来，“好啊！你这家伙是不是在转移话题？！故意占小爷便宜？”
　　故意占便宜是真的， 姜可身上确实有一股让他很喜欢的气味也是真的。
　　沈崇聿见好就收， 把人给松开了：“是淡淡的类似西瓜牛奶的气味。”
　　清爽中又带着西瓜的果香， 以及牛奶天然的香气。
　　就像是姜可这个人。
　　又甜又奶。
　　两个人走出许愿林。
　　“解决了？”
　　肖杨从图书馆那边跑过来。
　　本来赵开飞， 何继他们也要一块来的，他们任课老师拖堂，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课，也就没来了。
　　肖杨则是借的书今天到期了， 放学后就先去还书去了。
　　姜可打了记响指， “搞定！”
　　“那就好！不枉费我为了你俩的事，去求了梁禹行那个家伙！走，为了庆祝这件事圆满解决， 以及答谢我这个最大功臣，特准你们两人请我吃顿饭！”
　　“你这个星期的生活费呢？又给你女朋友买礼物了提前透支了？”
　　姜可都有经验了。
　　肖杨有个女朋友，在附中， 跟他们一样，也读高二。
　　每回肖杨要是变着法， 巧立名目地“蹭饭”， 十有八九， 就是生活费吃紧了。
　　吃紧的原因就简单多了，通常都是因为要给他女朋友买礼物， 把生活费给透支了。
　　生日，情人节， 女神节……
　　还有什么在一起100天纪念日， 圣诞节也要送。
　　“对啊！七夕快到了吗。想给她一个惊喜。嘿嘿。放心， 等我这个星期回家，拿了生活费，我就回请你们。”
　　姜可晚饭一口还没吃上，倒是吃了一嘴狗粮，“我们是计较这么几顿饭钱的人么？走吧，想吃什么？”
　　“我的要求不高，只要有鱼有肉，有荤有素……”
　　姜可故意四下看了看，“哎呀。阿聿，你刚刚有看见肖杨吗？说好了在图书馆外面碰头的，怎么到现在也没看见人？”
　　沈崇聿立即默契地GET到了他的言外之意，配合他演，“可能肚子太饿，没等住，去食堂吃饭了。”
　　“推测完全合理！走，我们也去食堂吃饭吧。我肚子快饿死了。”
　　“好。”
　　两人说着，完全把肖杨当成了空气，往食堂方向去了。
　　肖杨气急败坏地跟上去，“喂，喂，你们两个！没有肉也行，好歹给条鱼啊！！！鱼没有，赏条小鱼干啊喂！！！”
　　…
　　晚上，肖杨跟陶然两人练完英语听力，抽空上了学校贴吧。
　　发现被顶上HOT贴的那个帖子果然删除了。
　　一个道歉贴被顶了上来。
　　还没放假，发帖的人不是很多，因此这个道歉贴始终没有被覆盖，还在首页飘着。
　　“这就完事儿了？就在帖子里跟你们道个歉，说自己就是一时出于无聊的恶作剧，这事儿就这么翻篇了？”
　　姜可洗澡去了。
　　肖杨把椅子往后退了推，身体往后仰，抬头，看着在商铺看书的沈崇聿。
　　“事情闹大了不好。现在这样最好。”
　　姜可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
　　地板被他弄得到处都是水滴。
　　肖杨嫌弃他，“你怎么头发也不擦一下？”
　　姜可理直气壮，“谁说我没擦？”
　　“宁这怕不是，擦了个寂寞？”
　　肖杨指了指地上的水滴。
　　姜可对自己的“杰作”还挺满意，“这不挺好？水汽蒸发，还能给咱们寝室降降温。”
　　肖杨朝他竖起了拇指，“难为宁把懒说得这般清奇！”
　　姜可一点不谦虚，“好说，好说。”
　　搬了张椅子，往电风扇下面一坐，打算来个自然干。
　　沈崇聿从上铺下来了。
　　他去柜子里，取了一条干净的毛巾，扔在姜可头上，“不要坐在电风扇下吹，会偏头疼。”
　　姜可把毛巾给抓住了，随便用毛巾糊弄了下，隔着毛巾睨了眼沈崇聿，“懒得动。要不，你过来，服侍小爷一回？”
　　“脸真大。”
　　“噗嗤”，肖杨一点也没给面子的笑出声。
　　就连在看书的陶然都不由地笑了。
　　姜可：“！！！”
　　你傍晚的时候在小树林抱着我，说你害怕的时候可不是这种表现的！！！
　　早知道在小树林那会儿就应该把这人扔树林里头！
　　…
　　沈崇聿跟姜可两人亲密的照片，由于帖子被及时删除，又因为是在工作日，江中的学生一般都没怎么上网，并没有造成多大的轰动。
　　也并未对两人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
　　周五课间时间，沈崇聿去老师办公室交英语老师苟云初要求他写的三篇英语作文。
　　苟云初有些意外地看了沈崇聿一眼。
　　不到一周的时间，竟然真的把三篇作文给交上来了？
　　沈崇聿放下作业本转身就走，被苟云初给叫住了。
　　“等会儿，我正好没什么事。你先站会儿。我现在就拜读下宁的大作。”
　　沈崇聿：“……”
　　沈崇聿只好先在边上站着。
　　苟云初说拜读沈崇聿的大作，自然是开玩笑的成分居多。
　　粗略地扫过几眼沈崇聿上交上来的英语作文，却是一眼就被惊艳到了。
　　词汇丰富，时态精准，句子流畅。
　　苟云初把沈崇聿交上来的作业给扣下了，打算当做范文，刺激刺激一下班上那一群天之骄子。
　　平时不是对自己只扣个三分，四分的作文还挺满意么？
　　这回就让他们见识见识满分英语作文的范本。
　　手指在沈崇聿交上来的那三张英文纸上敲了敲，苟云初笑了笑，“有这水平，也辅导辅导你同桌呗？”
　　沈崇聿眉骨一跳。
　　“这周放假两天。回班上的时候，转告下姜可，让他周末写两篇英语作文，周一交给我。呐，拿一篇回去，让他按照你这标准写。”
　　把其中一篇，给沈崇聿还回来了。
　　这周放假两天的消息，上午1班的班主任金擎就在班级里说了，对此沈崇聿并没有多大意外。
　　从苟云初手中把自己的其中一页作业给揭过去，“老师……您这是公报私仇？”
　　他就只是在新生报道那天太累了，在英语课上睡了一次。
　　不至于又是罚他写了三篇作文，还把这么得罪人的差事交给他去转达。
　　苟云初笑了，“这话见外了不是，老师是那种心胸狭隘的人吗？”
　　沈崇聿面无表情。
　　“对了，跟你一样，题目自拟啊！”
　　沈崇聿走出苟云初老师办公室，苟云初在后面提醒他。
　　沈崇聿盯着他手里的这张英语作文，十分怀疑，他这几天来刷的好感，是不是都得掉回去，直接掉回负分的那一种。
　　…
　　下午还有两节数学课，1班已经是集体过大年的气氛。
　　大概不仅仅是1班，可能其他班也好不了多少。
　　就连一向埋头写作业的陶然，下了课，也来找姜问他是打算放学后就走，还是要先回一趟寝室再走。
　　陶然家跟姜可住的知了巷隔得不远，两人刚好可以一起坐车回去。
　　“我也没什么要带的，带书本还有作业跟卷子回去就行了。放学就走。班长你呢？”
　　“我也是。早点回去，就可以早点帮妈妈看店。那我们放学就走？”
　　“好呀。”
　　陶然回座位去了。
　　沈崇聿把他那张苟云初让他转交给姜可的英语作为给夹进了他自己书里，“你现在还是住在那里吗？”
　　“嗯嗷。怎么？这周末要不要来我家玩？话说回来，你应该很多年都没有回过知了巷了吧？”
　　不是。
　　除了最初那一年，他刚被接回闻人家，他需要拼命提升自己，让闻人洵见到他的价值，没有时间外出，去做别的事情。
　　这些年，只要抽空，他都会回几次知了巷。
　　他知道闻人洵有派人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无所谓。
　　闻人洵没有那个闲工夫去管他在意什么人，或喜欢什么人。
　　周日。
　　云欢开得绯红，同天边的云霞融为了一体，知了巷的道路两旁，蝉鸣热闹。
　　一辆奔驰车，停在一栋破旧筒子楼的対街。
　　老孙以为这一次沈崇聿又会跟之前一样，只是默默在车上坐上一段时间，就会命他将车子开走，没想到，这一次沈崇聿自己直接开车下去了。
　　老孙也赶忙开门下车。
　　“我迟点给孙书您打电话。”
　　老孙顿时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夜不归宿就好。
　　当然，就算小少爷夜不归宿，忙着流连花丛的老爷大概率也不会知道。
　　不过，其他人可就未必了。
　　闻人家有太多双眼睛盯着小少爷了。
　　刚被接回闻人家的那段时间，沈崇聿曾经频繁地做梦。
　　梦里光影错落。
　　有姜可抱着半个西瓜，趴在他房间的地板上，用汤勺舀了一口，问他要不要吃。
　　也有沈茵狰狞的，怨恨的脸。
　　梦里回过这里太多次。
　　以至于好几年未曾回过这个地方，身体竟然也本能地就找到了上去姜可家的那一个楼梯。
　　沈崇聿来到三楼，姜可的门前。
　　以前。
　　沈崇聿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有一天，他也能够主动去敲一次姜可家的门。
　　而不是每一次，都只能坐在钢琴前，被动地等敲门声响起。
　　那样的愿望，一直到他离开知了巷前，始终也没能实现。
　　“叩叩——”
　　沈崇聿抬手敲门。
　　作者有话说：
　　他来了，他带着他的英语作业来了。
　　哈哈哈哈！


第110章 你喜欢我吗？
　　“谁啊！”
　　里头传来一道陌生的小女孩的声音。
　　沈崇聿一愣。
　　忽然想起姜家不再只有姜可一个孩子。
　　姜可现在多了一个妹妹。
　　“谁啊？！”
　　因为外头的沈崇聿没有应答， 里头的小女孩又问了一遍。
　　“姜嘉悦！姜嘉悦！我让你写作业，你又给干嘛去了！”
　　天气太热了。
　　姜可就去个洗手间洗脸的功夫，回到房间， 妹妹姜嘉悦又没有坐在书桌前了。
　　姜可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风水轮流转。
　　小时候他经常在写作业的时候玩但失踪， 现在轮到姜嘉悦这么一个混世魔王来克他。
　　“哥哥！有坏人在敲门！”
　　“什么坏……”
　　姜可走到门前， 透过猫眼往外看， 意外看见了门外的沈崇聿。
　　“让开。”
　　把门边碍手碍脚的姜嘉悦给提拎开了，姜可把门给打开。
　　一脸意外， “你怎么来了？特意来找我的？”余希疃碓挣离。
　　“算是吧。”
　　“算是吧？所以到底是还是不是？要是不是，我现在可就关门了啊！”
　　姜可作势关门。
　　沈崇聿一只手， 撑在了门扉上， 双目注视着姜可，“嗯，特意来见你。”
　　特意来找， 特意来见。
　　一字只差。
　　粗神经如姜可，当然不会注意到这细微的差别。
　　他把门开打了一些，让沈崇聿进来了。
　　这是沈崇聿第一次来姜可的家。
　　和他预想得差不多。
　　房子跟沈茵租来的那间大小差不多。
　　沙发， 茶几这些家具都看得出来上了年头，屋子布置却十分温馨。
　　一看就知道这间屋子的女主人十分用心地在爱着这个家。
　　和他以前住的那间房子， 包括他现在住的地方都截然不同。
　　“哥， 哥， 他是你的朋友吗？”
　　姜嘉悦一边脸红地偷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沈崇聿，一边像一只跟屁虫一样跟在姜可后面， 小声地问她哥哥。
　　姜可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可乐，闻言， 低头警惕地瞪了眼姜嘉悦， “你想干嘛？”
　　“没干嘛啊。随便问问， 不行啊？！”
　　姜可甩上冰箱，张口就是以连串灵魂拷问，“你作业写完了吗？课文会背了吗？默写有没有全对？”
　　姜嘉悦双手捂住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你不告诉我，我自己去问小哥哥！哼！”
　　做了个鬼脸，跑掉了。
　　“姜嘉悦！姜嘉悦，你给我回来！”
　　沈崇聿在客厅里听见姜可的吼声，抬头往厨房的方向看了过去。
　　眨眼的功夫，就瞧见姜可的妹妹姜嘉悦像是小炮竹一样，朝他奔了过来，在他边上的沙发坐了下来，同姜可如出一辙的乌色眸子好奇地望着他。
　　“小哥哥！你好，我叫姜嘉悦。姜是生姜的姜，嘉是嘉许的嘉，悦是欢悦的悦。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多大啦？你是什么星座的？最喜欢什么颜色？数字呢？有最喜欢的数字吗？”
　　兄妹两人长得也有几分相像，顾盼间都有一种古灵精怪。
　　小姑娘身上也有西瓜牛奶沐浴露的香气。
　　这让沈崇聿对小姑娘有一种天然的好感，也让他对姜嘉悦多了几分对寻常人没有的耐心。
　　“你好。我叫沈崇聿。”
　　是的，沈崇聿多出来的那几点耐性，也仅仅表现在面对小姑娘一连串连珠带炮式的问题，回应一句你好，以及报上自己的性命。
　　“噗嗤。”
　　“啪。”
　　可乐开罐的气声跟嗤笑声同时响起。
　　嘲讽技能拉满。
　　姜嘉悦猛地转过头，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怒瞪哥哥。
　　姜可喝了口冰可乐，“行了，去写你的作业吧。别逼我当着你聿哥的面动手啊。”
　　姜国卫，毛冬梅不打孩子，姜可会。
　　还是把小姑娘横在腿上，揍屁股的那一种揍法。
　　不见得有多人，可侮辱性还是极强的。
　　特别是对于姜嘉悦这种半大不小，又有了性别意识的孩子来说，要她当着一个帅气小哥哥的面被她哥哥揍屁股，那她宁愿秃头！！！
　　“姜可可大坏蛋！”
　　姜嘉悦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哥动手收拾她。
　　那我地板踩得咚咚直响，迈着极其愤怒地步伐回房间了。
　　走到门口，又咚咚咚跑回来了，“哥哥，你会留在我们家吃晚饭么？留下来吧。姜可可虽然坏，但是他烧饭可好吃了。而且也不会下毒。你留在我们家吃午饭，好不好呀？”
　　姜可：“……少给我丢人现眼，走你！”
　　食指跟中指并拢，在姜嘉悦的额头上一点。
　　小姑娘努着嘴，老大不情愿地走了。
　　姜可在姜嘉悦刚才坐过的位置坐了下来，“不好意思。家有智障儿童。让你见笑了。”
　　沈崇聿想了想，道：“她跟你小时候很像。”
　　姜可表情严肃，“一时间我竟然不知道你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夸你。”
　　姜可哼了哼，“最好是这样。”
　　“喝呀。怎么的，非得要我替你把可乐打开才能喝呢？”
　　姜可指了指刚刚被他放在茶几上的那瓶没开封的乐可。
　　沈崇聿拿起，开了拉环。
　　这鬼天气实在是太热了，客厅里没有空调，只有电风扇对着吹。
　　天气太热，电风扇吹出来的风都仿佛带了层热意。
　　姜可仰头，又喝了一大口冰可乐，才总算觉得凉快了一些。
　　“你今天是来找我玩儿的，还是找我还有别的事情？”
　　“有东西忘了转交给你。”
　　“转交？别是谁让你转交给我的情书吧？”
　　姜可把手中的可乐放在了茶几上，看着沈崇聿从口袋里掏出纸张一样的东西，开玩笑道。
　　沈崇聿垂下眼帘：“经常有人托人给你转交情书？”
　　“也没有经常。就偶尔吧。”
　　日常装个逼。
　　沈崇聿：“打开看看。”
　　姜可笑嘻嘻地打开，在瞥见上面一行行英语后，唇边得意的笑容立马消失了。
　　“这是什么玩意儿？”
　　沈崇聿就把他周五在办公室苟云初要求他周末写两篇作文，以及相关给说了。
　　当然，为了减少仇恨值，他没说这篇范文是他写的。
　　为了让姜可瞧不出字迹，他还特意用左手抄了一遍。
　　“两篇作文？！！！！老狗周五跟你说的，你今天才告诉我！星期天，今天是星期天你知道吧？”
　　关键
　　“抱歉。老金给了我一套你们这次摸底考的卷子，模拟考试时长。我今天下午才把卷子写好。我复习的时候在书上翻到这张纸才想起来。”
　　“你周末两天，把我们摸底考的各科试卷给做了？”
　　“嗯。”
　　姜可一听，本来觉得自己挺惨的了，结果有人比他还惨！
　　心里顿时就平衡了不少。
　　不就是两篇英语作文么！
　　撸起袖子，就是干！
　　“卧槽！”
　　姜可捏着手中的纸条，“老狗说让我参考的这篇范文？你知道这范文是哪个狗日的写的么？这特么字迹端正，愈发牛逼。还有个别生词我都没见过！老狗逼让我参考这篇写？
　　他怎么不让我直接去造火箭？我‘咻’一下让他上天，让他体验跟太阳肩并肩的快感！！”
　　沈崇聿：“……”
　　坚决不能认下自己就只哔了苟的，沈崇聿语气平静地道：“我可以帮你。”
　　“怎么帮？你打算当我的枪手？”
　　枪手……
　　沈崇聿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扫了眼姜可腰以下的部位。
　　姜可双手一击掌，“这主意可行！你口述，我来写。可不可？”
　　沈崇聿回神，给否了，“不可。苟云初会发现。”
　　姜可沉默。
　　以老狗奸诈狡猾的程度，的确很有可能一眼就会看穿。
　　被看穿事小，罚另外再写四篇事大！
　　姜可决定”虚心请教：“那你刚刚还说要帮我！怎么帮？”
　　“我教你。”
　　被狗哥当着全班的面花式夸奖过的英语作文的水平，辅导他，确实绰绰有余了。
　　要是凭自己，可能一晚上也挤不出一篇来。
　　“成吧。去我房间？我房间里有空调，客厅只有风扇，太热了。”
　　“嗯。”
　　对于沈崇聿而言，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以前，他只能被动地等着姜可上来敲他的门，两人一起去他的房间。
　　现在，他在姜可的房间里。
　　姜可的房间很小。
　　比他当年的的房间还要小一点。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个书柜，一副书桌。
　　墙上贴满了各种卡通人物的海报，整个房间给人的感觉很是热闹，很是有充满姜可的个人风格。
　　“我去搬张椅子过来。”
　　姜可房间里就有只有一张椅子。
　　姜可搬来了椅子，就放在他桌椅的边上，“沈老师请坐！”
　　沈崇聿瞥了他一眼，在椅子上坐下了。
　　“你打算写什么题目？”
　　“等会儿啊。我先去把房门给锁下。”
　　沈崇聿：“……”
　　“姜嘉悦太闹腾了。不把门给锁上，那丫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总推门进来。可烦。”
　　姜可拉开他的椅子，从笔筒上拿了支黑笔，问沈崇聿，“哎，对了，你交给老狗的三篇作文分别是什么题目？跟我说说呗？我参考参考。”
　　沈崇聿随口胡诌了三篇。
　　姜可傻眼，“这么有难度的吗？”
　　什么你在国外的朋友来江城找你玩，你用英语跟他介绍江城。
　　还有一篇是科技改变生活。
　　这特么……
　　这特么是他一个高二学生会的吗？
　　“不难。就是介绍江城一些好玩的，好吃的。所谓科技改变生活，也无非就是现在手机支付的便捷，电脑购物的便利，科技解放家务之类。”
　　“我懂了！就是选几个看起来高大上的题目，实际上都是从小处着笔。可以装个逼。会让阅卷老师主观上觉得写这篇文的有点东西。对吧？”
　　沈崇聿：“……”
　　宁可真是个平平无奇的概括小天才。
　　“嗯。你就从这方入手。”
　　姜可很聪明，一点拨就通。
　　很快就想好了题目。
　　像是他们这样的学生，辈个英语作文高分模板，那是必备技能。
　　姜可开始动笔写了。
　　一个句式还没写完，桌子就被敲了敲。
　　“我这正有感觉呢，你干嘛？”
　　沈崇聿瞥了眼他狗刨似的字，“写慢点，字迹美观不显示，但求工整？”
　　姜可：“！！”
　　这是瞧不起谁？！
　　事实证明，难度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姜可字迹潦草惯了，句式才在脑海里形成，直接就动笔写了。
　　每次都是字一飘，就被要求重写，一飘，就被要求重写。
　　姜可小学刚会写字那会儿都没被这么逼过。
　　在第四次时，姜可决定不干了，他要策反！
　　“老苟究竟花了多少钱买通你？我出双倍的价格！”
　　“你分析过你英语的卷子吗？你的选择题错得很少，几乎全对。你扣分的题，都在需要书写的那几道踢上。”
　　姜可清楚。
　　他怎么可能会不清楚他自己的扣分项呢？
　　沈崇聿得出结论，眉眼认真，“姜可，你得好好把你的字给练一下。”
　　不止是英语，姜可的文综，以及语文，只要是涉及书面书写的部分，他丢分的比重就会占比较大。
　　姜可：“！！！”
　　他小学都没练过字，现在要他把字给练一练？
　　怎么不干脆不鲨了他？
　　“你先写吧。”
　　可能是感觉到自己要是再步步紧逼，眼前这人就要爆发了。
　　沈崇聿适时地放松了态度。
　　这还差不多！
　　由于前面五遍都给整出阴影来了，这一回，姜可还真放慢了速度。
　　“靠！我的手要废了！”
　　可不么。
　　要求是写一百五十个字的小作文。
　　他这前前后后，都写了多少个单词了？
　　“还能撸么？”
　　姜可不可置信地瞪着沈崇聿，“你刚刚，说什么？”
　　姜可强烈怀疑沈崇聿的“撸”是撸铁的撸，而不是“强撸灰飞烟灭”的撸。
　　“能撸就继续。”
　　姜可：“……”
　　疑车无据！
　　…
　　“搞定！”
　　姜可后背往椅子上一靠，对自己的这篇作文不要太满意。
　　当然，字迹这玩意儿吧，不是你放慢速度就一定能写得好看的。
　　好歹，至少能让人看得懂了不是？
　　姜可是对自己的字迹满意了，沈崇聿拿起来一看，只有两个字“头疼”。
　　能写得一手漂亮的字固然是一种本事，可写得这么惨目忍睹的不得不说，也需要几分“实力”。
　　像是姜可这种成绩的学生，单词往往是不会有什么错的。
　　主要错在句式时态的变化上。
　　沈崇聿替姜可用红笔给圈出来，还给修正了。
　　等沈崇聿批改完姜可的作文，抬起头，姜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时候，趴在桌上睡着了。
　　窗外的夕阳照进屋内，照在少年干净的眉眼上，仿佛度了一层金色的暖光。
　　在他的梦境里，有无数次，梦见这一幕。
　　梦见他跟他的少年重逢。
　　沈崇聿的手虚虚轻描姜可眉眼的轮廓，眼底情绪翻涌，目光最终锁定姜可微张的唇。
　　左手撑在书桌上，沈崇聿倾下身。
　　“砰砰砰，砰砰砰。”
　　“哥！哥！我肚子饿了！”
　　沈崇聿起身，去了开了门。
　　他低头，看着只比自己腰间要高一点点的小姑娘，“你哥睡着了。你想吃什么？”
　　姜嘉悦眼睛一亮，“哥哥给做么？”
　　“不会。”
　　沈崇聿走出房门，顺手把房门也给戴上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可以点外卖。想吃什么？”
　　“想吃什么都可以吗？”
　　“可以。”
　　“想吃肯德基儿童，喔。不是，口误！要吃肯德基小学生套餐！”
　　肯德基当然没有儿童套餐，这是来自一个小学生的倔强！
　　沈崇聿点好了。
　　“知道你哥哥喜欢吃什么吗？”
　　小姑娘飞快地答道：“我哥是杂食动物。他什么都吃！”
　　沈崇聿：“……”
　　…
　　姜可趴在桌上，睡得昏天暗地。
　　醒来一看，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
　　姜可感到有些奇怪。
　　平时要是他要是在饭点说过去了，姜嘉悦那小魔王早就在他的身上蹦迪了。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姜可开了房间的灯，猛地冲出房门。
　　“姜嘉……”
　　目光触及餐桌上坐着的一大一小，姜可愣是呆了几秒。
　　噢对，下午的时候阿聿是来他家来的。
　　姜可右手放在脖子后头，摁了摁发酸的脖子，他看了看桌上的肯德基套餐，以及红滚滚的麻辣小龙虾， “这一桌，都是你点的？”
　　姜嘉悦没手机，也没那么多钱，所以肯定是阿聿点的了。
　　“嗯嗯！这份小学生儿童套餐，是哥哥特意给我点的呢！”
　　炫耀的意图不要太明显。
　　姜可酸了，他这个当哥的从小把屎把尿，凭什么点一份外卖，就把姜嘉悦这一声哥哥给骗走了？
　　“什么哥哥？我才是你哥哥！喊聿哥！”
　　姜嘉悦眼神羞怯，“噢，对。我要给聿哥哥当新娘子的，不能喊哥哥。”
　　姜可摁脖子的动作一顿，被妹妹给shock到了，“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要给聿哥哥当新娘子啊。啊。聿哥哥以后一定会是最帅气的新郎！我呢，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双手捧腮，眼睛里都是粉红泡泡。
　　姜可伸手戳了她的额头一下，“你是这个世界上想得最美的新娘。”
　　小姑娘眼睛喷火：“臭姜可！”
　　“你不要坐这边啦！我要跟聿哥哥一起坐！”
　　姜家的桌子是一张方桌，一边只能坐两个人。
　　姜可随意地坐下了，姜嘉悦死活要把他拉起来，不许他做沈崇聿边上。
　　姜可其实坐哪里都无所谓。
　　被姜嘉悦的态度搞得十分不爽，跟妹妹杠上了，“搞笑，他是我朋友，又不是你朋友。我想坐哪边就坐哪边！”
　　“我是他以后的新娘子，当然是我坐他边上！你去坐另一边！”
　　“你去坐另一边！”
　　沈崇聿：“……我去坐另一边。”
　　兄妹两人齐声道：“不行！”
　　最后兄妹两人决定猜拳。
　　姜可赢了，姜嘉悦输了。
　　姜可赢得了沈崇聿边上那个位置。
　　小姑娘含泪嘬肯德基鸡鸡块。
　　姜可的眼睛也润上一层水光。
　　“好辣！！！”
　　姜可手上套着一次性手套，两只手偶读沾着小龙虾鲜红的油光，吐着舌头，斯哈着。
　　真的太辣了 。
　　但是，有够爽！
　　姜嘉悦嫌弃地看了眼像大狗勾吐舌头的哥哥。
　　嗯，还是聿哥哥优雅！
　　剥小龙虾的动作都这么优雅、好看。
　　“哥，我也要吃小龙虾！”
　　“要吃自己剥。又不是没手。”
　　姜可自己都吃不过来，哪里有功夫伺候小祖宗。
　　“哼。”
　　姜嘉悦不高兴地撇了撇嘴。
　　小龙虾太滑了，戴着手套就更滑了。
　　姜嘉悦试了几回，每一次小龙虾都从她手中狡猾地溜走。
　　太可恶了！
　　姜可看不过眼，拿了只小龙虾动手剥了起来。
　　刚想给姜嘉悦拿过去，只见姜嘉悦将一直剥得坑坑洼洼的小龙虾递给沈崇聿，“聿哥哥，给。就是，剥得不太好看，你别嫌弃呀。”
　　姜可彻底酸了！！！
　　姜嘉悦都没有给她剥过一次虾！
　　一次都没有！
　　小姑娘会把自己千辛万苦剥好的第一只龙虾给他，也是沈崇聿万万没有想到的。
　　他没有拒绝小姑娘的好意。
　　“谢谢。”
　　他把姜嘉悦给他剥的小龙虾吃了，同时也给小姑娘剥了两三只。
　　可把小姑娘高兴坏了。
　　…
　　外卖到的晚，吃完的时候都八点多了。
　　小姑娘今天一整天没睡，吃过晚餐，就一直在打呵欠，犯困。
　　姜可催她赶紧洗澡睡觉。
　　“不困！我不困！”
　　还是被姜可强行赶去洗澡去了。
　　洗漱完，刚刚才嘴硬说自己不犯困的人，坐在沙发上，闭着眼就睡着了。
　　姜可把人给抱回了房间。
　　“臭丫头越来越沉了。”
　　姜可出来，跟沈崇聿抱怨道。
　　沈崇聿看得出来，姜可不是真的在抱怨。
　　他其实很喜欢他的妹妹。
　　“嘉悦很可爱。”
　　姜可瞪大了眼睛，他压低嗓音，“这话你以后千万不要在她面前说听见了没？你这什么都还没干呢，她就被你给迷得五迷三道的了。回头要是再被她听见你夸他可爱，漂亮之类的，小丫头回头该非你不嫁了，就问你怕不怕吧！”
　　沈崇聿认为姜可反应过度了，“她只是个孩子。”
　　小朋友说的话，哪能当真。
　　“不！不！你对她一无所知！那家伙跟我一样，遗传了春梅女士以貌取人的不良基因。俗称颜狗，你造吧？”
　　沈崇聿眼帘微垂，“那你呢？”
　　“啊？”
　　“你喜欢我吗？”
　　作者有话说：
　　直球！
　　BUMP！
　　——
　　哈哈。小嘉悦跟她妈妈一样，是个重度颜控，比她哥都猛。哈哈哈。


第111章 敏感地带
　　姜可严肃脸， “沈崇聿同学，你这是在变相地暗示我，快夸你长得帅吗？”
　　“行吧！看在你给我叫了份麻辣小龙虾的份上！”
　　姜可挺直了腰板， 还戏特别多地清了轻清的嗓子， “沈崇聿， 你听好啦！”
　　嘴巴忽然被捂住。
　　“唔唔唔！！！”
　　沈崇聿压低嗓音， “你家里人回来了。”
　　姜可：“？？？”
　　大兄dei，宁是不是误会神马了？
　　我并没有要说什么家长不能听的内容啊喂！
　　为什么要捂住他嘴巴？！
　　随着钥匙转动的声音， 沈崇聿松开了姜可。
　　毛春梅开门进来，见到屋内多出的一名陌生少年， 一脸惊讶地看着姜可， “小可，这是……你同学？”
　　“妈，你再好好看看他这张脸， 你有没有觉得，他这张脸，你好像在哪里看过？”
　　毛春梅换了拖鞋进屋， 有些惊喜，又有些害羞地问道：“是哪个明星吗？你什么时候认识当明星的朋友的？！”
　　姜可：“……”
　　春梅， 宁说话就说话， 宁脸红个什么劲！
　　“不是！妈， 你看着这张脸，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毛春梅一愣。
　　当真仔细地打量了沈崇聿起来。
　　当年毛春梅跟沈茵、沈崇聿一家走动得不多， 也就偶尔在楼道里有过几次照面而已。
　　倒是沈崇聿的相貌有部分遗传了沈茵。
　　“你是……你是沈，沈……”
　　“伯母您好。我叫沈崇聿。”
　　“啊！对， 小聿是吧！你好， 你好。现在都这么大了啊。你……你现在是跟你妈妈又搬回来住了吗？”
　　当年那件事实在太轰动了。
　　提及沈茵， 毛春梅就不可避免地想起这个孩子被打住院的事情，看向沈崇聿的眼神也就多了几分同情。
　　“没有。阿聿现在跟他爸住在一起。他是过来给我送作业的。阿聿现在跟我同班跟同桌。”
　　听说沈崇聿现在跟他爸住在一起，毛春梅也替对方松口气。
　　“啊，这样啊。坐啊。要不要喝点什么？小可，去给小聿拿……”
　　“不用了。不坐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啊？你现在就要走？”
　　沈崇聿提出要走，是因为他没有太多跟父母长辈相处的经验。
　　事实上，除了跟姜可，他跟小姜悦待在一起，都有些许的不自在。
　　以为姜可舍不得他走，想着再待一会儿也不是不可以，只听姜可哀嚎道：“那我第二篇作文怎么办？”
　　沈崇聿：“……”
　　这种没心没肺的玩意儿，他就多余再在这里多待。
　　当着毛春梅的面，沈崇聿勉强耐着性子，“按照第一篇的思路来就可以了。”
　　“送佛送到西，不带中途就撒手不管的啊！不行！你必须帮我把第二篇也给想了！”
　　把人给拽着回了他的房间。
　　转过头，对着还楞在原地的毛春梅道：“妈，我们先进去写作文了。”
　　“噢，好。”
　　看着关上的房间门，毛春梅疑惑了，这孩子，什么时候跟沈茵那个儿子这么熟的？
　　话又说回来，这孩子长大以后，长得也太好看了！
　　姜国卫在楼下终于找到了车位，停好车，上了楼，发现房门没关，顺手把门给关上了，“阿梅，你刚刚说谁？谁家的孩子长得好看？”
　　毛春梅这才发现自己刚刚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当年住在五楼的，沈茵家的那个孩子，你还记得不？”
　　“沈家那小子？记得，怎么会不记得？我记得有一阵子，小可被沈家小子的钢琴吵得不行。天天一大清早地嚷嚷着要上楼去揍人，整得我我那段时间每天都得跟着早起，把人堵住。就怕那愣小子真上楼找人麻烦去了。”
　　毛春梅愕然，“小可天天嚷嚷着要上楼揍人？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姜国卫把手中的手提包放在茶几上，“你那时候嗜睡，早上起得迟么。你是不知道，那小子那时候基本上就是闻琴起床。楼上钢琴声一响，他就跟一支小炮竹似地冲出房门。”
　　“对了，怎么忽然提到那个孩子？是听谁提起那个孩子了？”
　　毛春梅放低了音量，“人现在就在小可屋里头呢。现在是小可的同班同学了，听说两个孩子现在还是同桌。”
　　姜国卫笑了，“这么有缘分啊。”
　　“可不是。”
　　一门之隔，把爸妈对话听了一清二楚的姜可。
　　不是，他爸妈是不是对他们这房子的隔音效果没点数？
　　门外传来脚步声离去的声音，接着，是关门的声音。
　　应该是姜国卫跟毛春梅两人回房去了。
　　沈崇聿转过头，看着姜可，“寻仇？”
　　姜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谁让你那时候天天一大早起来练琴！那时候还在放暑假！我都快要被你的琴声给逼疯了好吗？话又说回来，你那时候究竟为什么要那么早起床练琴？”
　　七点钟不到就起床练琴，真的太疯狂了！
　　“应该是因为闻人家的大少每天七点不到就起来练琴的缘故吧。沈茵希望我赢过他，方方面面。”
　　那年全国钢琴青少年组大赛，第一名是闻人曜。
　　沈茵当然不会允许这样的耻辱。
　　姜可难以置信，只是为了那么一个理由？
　　沈茵到底有没有把阿聿当成过她的儿子，还是仅仅只是一个扬眉吐气的工具？
　　“你竟然没被逼疯！”
　　沈崇聿看了姜可一眼。
　　他不是没有被沈茵逼疯。
　　事实上，他差一点疯了。
　　有一段时间，他甚至动过要同沈茵同归于尽的念头。
　　是姜可，将他从逼疯的边缘给，拉了回来。
　　手指在姜可的桌上敲了敲，“把第二篇也写了吧。”
　　姜可：“……”
　　宁是魔鬼吧？
　　…
　　终于搞完第二篇！
　　姜可捏了捏发酸的脖子，一看摆在书架上闹钟上的时间，“竟然已经这么晚了！你怎么回去？”
　　姜可写作文的功夫，沈崇聿就坐在他的边上看漫画。
　　闻言，他头也不抬，“我给孙叔打个电话。”
　　姜可把笔放回笔筒里，随口问道：“孙叔是谁？你爸的朋友吗？”
　　“专门负责接送我的司机。”
　　姜可：“我酸了。”
　　沈崇聿语气平静：“没什么好酸的。信我，如果有得选，你不会选择成为我。”
　　姜可默了。
　　他要是摊上沈茵那么一个妈，但凡幼年期没被整死，稍微大一些都要跑了。
　　出去流浪也比跟着沈茵强啊。
　　“这本漫画你拿回家去看吧。不许弄坏了啊。”
　　沈崇聿没有告诉姜可，现在他的卧室里，一整个书墙，摆放的全是各种各样的漫画。
　　他现在翻的这本他很早之前就看过了，家里有一整套的。
　　不必像当年那样，看个漫画，还得瞒着沈茵。
　　“多谢。”
　　沈崇聿还是姜可的漫画书给带回去了。
　　沈崇聿走到玄关穿鞋，姜可也换上了室外穿的人字拖。
　　“楼道里有盏灯坏了，我跟你一块下去。”
　　沈崇聿先是一愣，忽然想起，自己在姜可面前装过怕黑这件事。
　　这个小傻子，竟然……当真了？
　　…
　　坏的是一楼的灯。
　　其实影响不太大，这个点，家家户户都还没怎么睡，房间的灯透出来，并不怎么黑。
　　沈崇聿倒是记着自己怕黑的人设，下了楼梯，一点也不客气地揽上了姜可的腰。
　　姜可整个人都机灵了一下，差点没叫出来，“你下回再抱我腰之前，能不能提前打声招呼！不是！是没下一回了！下回不许抱我腰，听见没？”
　　楼道灯光昏暗。
　　借着一楼人家窗户偷出来的灯，沈崇聿眸光向下，扫了眼宽松T恤下，青年纤瘦的腰身，“敏感地带？”
　　“敏感你大爷！就是痒！你懂吧？”
　　“不懂。”
　　这话说得可就太气人了！
　　姜可报复地搂了回去。
　　两人的身体贴在了一处。
　　沈崇聿身体倏地一僵。
　　姜可幸灾乐祸，“看吧，看吧！你也觉得痒对不对？”
　　傻子。
　　…
　　姜可陪着沈崇聿出了筒子楼，左右瞅了一圈，也没见着附近停着什么陌生车辆。
　　姜可转过头，问沈崇聿：“你跟你的司机约好了在哪里碰头？”
　　“我还没给孙叔打电话，不知道他到哪里了。”
　　考虑到沈崇率怕黑，姜可就站到路灯比较亮的地方。
　　好家伙，没几秒功夫，手臂和小腿被叮了好几个包，痒死了。
　　他在原地蹦了蹦，可蚊子似乎就追着他咬似的，姜可催促道：“那你现在赶紧打电话问问。我快被蚊子给搬走了！”
　　沈崇聿看见他抓手臂的动作了，眉心几不可见地蹙了蹙，“孙叔应该快到了，你先回去吧。”
　　“这挺黑的，我陪你吧。你赶紧的呀，打电话去。”
　　沈崇聿给老孙打了电话。
　　不一会儿，电话就被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老孙道歉的声音，“抱歉，小少爷，巷口这边有点堵车。能麻烦您……自己走一段吗？”
　　离得近，老孙在电话里头说的话姜可全听见了。
　　老巷子，灯光昏暗。
　　姜可打小一个人走惯了，也不觉得黑。
　　可他很怀疑，一个楼道都吓得一把搂住他的人，有没有那胆子走夜路。
　　姜可认命地叹了口气，“走吧。我送你到路口。”
　　沈崇聿瞥了眼姜可被抓德彤红的手臂，微拧的眉就没有松开过，“不用。我一个人可以。”
　　“成。来，走几步，给我看看。呐，要走到路灯找不见的地方啊。去，一个人走去那里。你要是半路没返回，就算你过关了。”
　　沈崇聿：“……”
　　怕黑这个人设怕是摘不掉了。
　　不能崩人设，沈崇聿只好让姜可陪他一起走去路口。
　　路过一家药店。
　　“等我一下。”
　　沈崇聿推开药店的门。
　　没一会儿，就出来了。
　　“买什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
　　“没有。”
　　沈崇聿从袋子里取出驱蚊水。
　　驱蚊水这东西吧，在被饱受蚊子叮咬的时候，可太让人稀罕了！！
　　姜可刚刚就是没想到，还能去要点买个驱蚊水。
　　“行啊。不枉哥哥白疼你。”
　　姜可喜滋滋的从沈崇聿手中把驱蚊水给接过去了。
　　对着他自己，上上下下的胡乱给喷了一通。
　　又见沈崇聿从袋子里拿出其他的，好奇地问道：“你还买什么了？”
　　“止痒膏。”
　　话落，打开止痒膏的圆盒，指尖捻了点，抹到姜可被叮咬的手臂各处。
　　“小聿聿，你可太贴心了！”
　　贴心的小聿聿抹完了手臂上叮咬的红疹，身体下蹲，抹在了小腿被咬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救命，为什么小聿聿这么会！！！
　　…


第112章 乖
　　姜可有点懵， 以至于忘了有所动作。
　　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猛地收回了脚， “阿聿， 你干嘛？”
　　沈崇聿站起身， “不是小腿痒？”
　　“你怎么知……”
　　“蹦得都跟跳蚤一样了， 我又没瞎。”
　　“？？你说谁是跳蚤？！”
　　沈崇聿把手中的止痒膏递了过去。
　　“不要给我转移注意力，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谁是跳蚤？好啊，你不说说吧？”
　　姜可先是往后退了几步， 再一个助跑， 跳到了沈崇聿的后背，在他的身上摇来晃去，“说！谁是跳蚤？谁是跳蚤！”
　　沈崇聿稳稳地把人给托住了， “你。”
　　姜可咬牙，“沈崇聿！咱们没完了！”
　　沈崇聿垂眸，眸光沉沉。
　　没完没了才好。
　　…
　　“还真都做完了啊？”
　　周一， 课间休息，沈崇聿去老金的办公室， 上交周末带回去做的那一套摸底卷。
　　老金喝着水， 一脸意外地看着沈崇聿递来的试卷。
　　老金这反应， 让沈崇聿不由怀疑，是不是他太老实了， 其实他根本就不用赶在周末就把这套卷子做完。
　　老金把保温杯给盖上，“行。我回头我让各个老师抽空给改一改， 改完了分数出来了再把卷子给你。”
　　又随口问道：“有估算过么？自己大概可以考个多少分？”
　　沈崇聿：“算过。”
　　老金好奇地问道：“估的多少分？”
　　“724”
　　嚯。
　　724。
　　比这次摸底考全级段的第一名的2班的林子枫都要多个3分啊。
　　…
　　沈崇聿去给老金交卷子， 姜可也在上午第一节 课后去了苟云初的办公室。
　　苟云初这， 可就不是老金那种温和的画风了。
　　姜可把作文交给苟云初，苟云初别的没看，一眼扫见姜可的字，笑容可亲，“行啊。沈老师教得挺好。都把你这狗爬的字给教得会直立行走了 。”
　　姜可不服气，“我原来的字有那么难看？”
　　“倒也不是。只是不堪入目罢了。”
　　姜可：“……”
　　苟云初把作文收下了，“以后没有到这种程度，英语卷子就不用交上来了啊。交上来也做零分处理。”
　　完全不给姜可讨价还价的余地，挥挥手，“上课时间到了，去吧。”
　　姜可：“！！！”
　　不愧是苟哥！
　　可太狗了！
　　…
　　下午放学。
　　赵开飞、姜可、肖杨三人约一起打篮球。
　　何继这次没来。
　　下个星期要出教师节的黑板报，写得一手好字的何继被他们班艺术委员给征用，去写黑板字去了。
　　肖杨周末跟他女朋友吵架了，满心郁闷没地儿发泄呢，姜可问他今天要不要一块打篮球，就果断跟过来了。
　　沈崇聿不喜欢所有出汗的运动。
　　也不像陶然，把所有能够利用的时间全用来学习了。
　　找了个阴凉的树下，捧着一本漫画书看。
　　沈崇聿太会找地方了。
　　找的地方晒不到阳光不说，还是风口。
　　姜可他们打球打累了，就全跑他这凉快来了。
　　姜可想起苟云初要求他英语书写必须端正的事儿，就问赵开飞，他那几本英语字帖还在不在。
　　赵开飞高一时喜欢上别班的一个女生。
　　该女生写了一手漂亮的英文字。
　　赵开飞为了能跟女生有共同话题，也为了赢得人家女孩子的芳心，很是花了一段时间苦练英语花体字。
　　结果，没等他出师，该女生就跟他们班上一个男生在许愿林被抓了。
　　考虑到两人都是初犯，学校从宽处理了，没有请家长。
　　但是这件事到底在学生之间传来了。
　　赵开飞听说了之后，很是打了几场篮球，宣泄悼念他这一场无疾而终的初恋。
　　至于英语字帖，当然是再没碰过了。
　　“应该还在。等我寝室翻翻看。不是，你们学霸的时间这么多的吗？竟然还有那个闲情逸致练英语书写？”
　　练书法他还能理解。
　　小可那狗爬的字实在太影响疲倦体验了。
　　可是练英语？
　　英语就算是练出个花，也只影响英语这一门成绩啊。
　　这时间花得怪不划算。
　　“你小子该不会……有情况了吧？你这是，也暗恋上哪个班的女生了？为爱苦练英语书写？！”
　　姜可一脸莫名，“单身不香吗？为什么要为爱苦练书法书写？恋爱要是这么辛苦，干嘛要费那个劲谈恋爱？图谈恋爱患得患失，还是图心情起伏不定？”
　　赵开飞：“……”
　　不愧是你！
　　肖杨：“……”
　　有被内涵到。
　　蟹蟹。
　　肖杨好奇地问道：“现在练字确实有点占时间。你那字也还好吧，也没有到不认识的地步啊。苟哥要求的？”
　　姜可神情悲愤。
　　肖杨一看，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跟赵开飞两人异口同声地道，“节哀。”
　　姜可：“滚！”
　　…
　　沈崇聿上午第二节 课间去老金那里教的卷子。
　　晚自习上课打铃前，老金就拿着批改后的卷子慢悠悠地晃进1班的教室。
　　“一共726，比你预估的分数要再高了两分。比我们这一次摸底考最高分要高上一些。不过也不用太骄傲。毕竟在考场里考试跟家里考试氛围是不一样的。下个月还有一次摸底考，是十校联考，到时候好好表现啊。这次摸底考各个试卷都已经分析过了，你找姜可或者班长陶然借一下订正过后的试卷。”
　　老金选择在这个时间点进教室，可以说是别有用心。
　　快要上课了，同学们都已经到齐了，也都安静了下来。
　　他这一番话，表面是说给沈崇聿听的，实际上是说给全班同学听的。
　　726分，什么概念？
　　要是按照这样的分数，那今年的高考状元很有可能就被一中摘下了！
　　事实上，老金这话一出，1班确实就炸锅了。
　　“什么情况？726。上一次摸底考最高分的林子枫是考了多少分来的？是不是也就考了721？”
　　“什么叫也就？721分很难考好吗？！”
　　“不是。我只是想说，考726到底是什么鬼！！这也太强了！”
　　老金极为满意自己制造出的这一番轰动效果，把试卷交给沈崇聿之后，就溜溜达达地走了。
　　深藏功与名。
　　“726？！雾草！让我瞻仰下总分726分的卷子！”
　　肖杨第一个冲出位置，跑过来看沈崇聿的卷子。
　　其他人没有肖杨那么浮夸，但无疑看着沈崇聿的眼神多少有些变了。
　　沈崇聿是转校生，又是从乐成转过来的。
　　能够进1班成绩当然不会差到哪里去，但是一直在今天之前，1班不少同学大概以为沈崇聿跟他们差不多。
　　结果这位一来，同样的卷子，竟然直接就考了个726，把他们原先的全校第一都给顶了下去。
　　“沈霸霸，我能采访下您，您原先在你们乐成成绩排名是在第几？比如像是你们乐成的期末考，你排全校排第几？”
　　姜可把笔记本卷成筒，放在他的面前。
　　沈崇聿不是一个喜欢装逼的人，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喜欢在姜可面前开个屏。
　　“第一。”
　　姜可把卷成筒的笔记本放在了他自己的面前，“OK。北鼻们。这下大家可以放心了，乐成的第一到咱们江中，还是第一，这只能说明人家沈霸霸实力强，并不代表咱们实力弱不是！大家现在心里有没有好受一点点？”
　　这几年，乐成的综合实力一直都隐隐盖过江中。
　　比如近十年来，江城的文理科状元都是出自乐成。
　　沈崇聿摸底就得了726的成绩，对于其他人而言当然是个不小的刺激。
　　乐成当然不可能人均726，可会不会这个成绩在乐成是不是依然不是最拔尖的那一个？
　　只是输给人家的第一名而已，好像……
　　是没那么难受？
　　…
　　那天之后，1班的学习氛围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比如，原先除了班长陶然，英语课代表乐檬檬，还有其他几个学霸，其他人往往一下晚自习，就会回寝室。
　　自从老金当着全班的面，公布了沈崇聿的摸底成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渐渐地，晚自习下课后还留在教室里自习的人变得越来越多。
　　姜可原先就是属于一下课就踩着铃声，直奔学校食堂吃宵夜的那一种类型。
　　受这种打鸡血的学习氛围的影响，姜可都不大好意思一下课就走人。
　　“不走？”
　　噢，也有人是完全不受影响的。
　　比如，造成这种“内卷”现象的沈霸霸本人。
　　“走。”
　　不好意思一下课就走，所以磨磨蹭蹭，迟了个一分半钟才走。
　　在所有同学都在低头自习的情况下，沈崇聿跟姜可双双低调地从后门走了。
　　下楼梯，姜可把手捏成拳，采访沈崇聿：“恭喜沈霸霸。凭一己之力，成功让我们班内卷得如此之厉害。请问沈霸霸，这盛世，是不是如你所愿？”
　　“把沈去掉我就回答你。”
　　“把沈去掉？恭喜爸……”
　　姜可的反应算是快的，及时地收了口。
　　同一时间，沈崇聿：“乖。”
　　“沈崇聿你大爷！”
　　…
　　一个月后，江中又进行了一次摸底考。
　　也就是老金口中的十校联考。
　　这一次十校联考，是包括江城附中、乐成中学在内的十所公立、私立中学在内的联考。
　　不再是事关学校内部的排名，而是一个为数不多的，能够让大家对自己的实力有一个全面了解的机会。
　　不仅仅是学校，学生自己对这一次联考就格外地重视。
　　1班这段时间本来就学习氛围特别浓重，临近摸底考，大家一个个就更加是服用了什么亢奋素一样，基本上全班每一个人都在教室待到了学校熄灯铃声想起的时候才陆陆续续地回去。
　　就连姜可都收起了字帖，正经八百地开始全面的复习。
　　老金几次经过教室，都有一种老怀安慰的满足感。
　　连续三天的摸底考考完，已经是八月底，再过几天就是新生正式开学的日子。
　　学校特别大方地给这班准高三的学生放了三天。
　　考虑到班级里一群崽子们这段时间复习的确非常刻苦，金擎跟2班的班主任就提议，联合搞一次露营的活动。
　　民主决定，要去的都去各个班班长那里报名，到时候由班长统一人数。
　　大家平时生活里全是做题跟复习，的确很长时间都没有好好放过了。
　　而且他们当中大部分人都没有过露营的经历。
　　于是，这一提议很快就得到了两个班大部分同学的通过。
　　姜可倒是跟赵开飞还有何继他们在初中的时候就露营过了。
　　江城所有的露营点他都很熟。
　　但是跟班级里的同学们一起，这种集体体验到底是不一样的。
　　因此，姜可也报名了，并且把沈崇聿的名字也一起报给了陶然。
　　作者有话说：
　　哈。
　　两个人要去露营咯。
　　会不会被分到一个帐篷，又睡在一起内……
　　搓手.jpg.


第113章 抱在一块
　　沈崇聿在群里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给姜可发了个问号过去。
　　已经放假了，姜可、沈崇聿他们也都各自回了家。
　　因为即将要露营的事儿，群里那帮好学生亢奋着呢。
　　消息刷得很快。
　　姜可在盯着姜嘉悦写作业呢， 时不时地拿着手机看个几眼。
　　刚好瞧见沈崇聿在班级群里@他， 嫌打字麻烦， 姜可直接就给弹了视频过去。
　　忽然想起以姜嘉悦对沈崇聿那张脸的迷恋程度， 他要是在房间里视频通话，姜嘉悦哪还能好好写作业。
　　“好好写啊。不许开小差， 不许有小动作，听见没？”
　　“姜小可， 你怎么比老姜还啰嗦！”
　　在姜嘉悦童鞋的嫌弃眼神目送下， 姜可快步出了姜嘉悦的房间。
　　视频接通。
　　姜可也没客套，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露营真心挺好玩，你这是不想去？”
　　“嗯， 不喜欢。”
　　所有多于两个人的活动沈崇聿都不喜欢。
　　姜可是因为沈崇聿一句不喜欢，就打消念头的人呢么？
　　“那可不行。我都替你把名字给报上去了。全班同学都看见了。到时候你要是没出现，那不是打我脸呢么？”
　　一句话， 把沈崇聿的话给堵死了。
　　露营的时间定的后天。
　　这样大家明天就有一整天准备的时间。
　　帐篷可以租，但是租赁的帐篷肯定没有自己带的干净。
　　后天露营， 这样大家就有时间去购买露营设备， 或者是一些吃的喝的， 不至于太过仓促。
　　很快，时间来到露营当天。
　　大家伙都在校门口集合， 乘坐大巴一起去露营点。
　　两个班级的学生，除了个别实在有事情的去了不了， 几乎全部都报名参加了。
　　老金跟2班的班主任一起联系了四辆大巴车， 才把这么多学生都给装下了。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跟讨论， 沈崇聿没有让老孙把他送到学校门口，而是跟往常一样，让老孙把他放在距离学校附近的那家超市，步行前去汇合点。
　　路上，碰见了刚好从公交站牌下来，背了个硕大登山包，还戴了顶渔夫帽的姜可。
　　渔夫帽把姜可大半个脸都给挡住了，沈崇聿差点没认出，还是姜可先叫的他。
　　“你帐篷呢？被告诉我你出去露营，结果帐篷没带啊。”
　　姜可背着登山跑小跑地跑了过来，上下打量了眼沈崇聿，实在不觉得沈崇聿背的那个双肩包里能塞得下一顶帐篷。
　　沈崇聿视线落在姜可硕大的登山包，“你不是带了？”
　　“我的是单人帐篷！”
　　“那就挤挤。”
　　姜可：“！！”
　　沈同学你会不会太理直气壮了点？
　　“小可！这儿！！”
　　姜可跟沈崇聿到的时间有点晚，1班的大巴车差不多都坐满了，只有最后一排的位置还空着。
　　两人就去最后一排位置坐着了。
　　肖杨本来跟班上的一个男生一起坐，见姜可跟沈崇聿两人坐最后一排去了，也就跟姜可旁边的那个男生换了个位置，也去做了最后一排。
　　陶然协助老金清点人数，除了老金，他是最后一个上车的，只有最后一排有位置了，就去跟肖杨他们坐一块了。
　　刚开始，姜可还兴奋地跟前面的同学还有边上的肖杨聊着天，车子开动没多久，就频频打呵欠。
　　肖杨问他：“昨晚没睡好？”
　　姜可掩嘴，又打了个呵欠，“姜嘉悦昨天半夜三更地闹肚子疼，给喂了药，又哄了小半宿，那小祖宗才又睡过去了。”
　　姜可后半夜才可以睡，早上又要大早坐公交来学校会合，这会儿困得不行。
　　肖杨是独子，对于姜可有个妹妹这件事一直都很羡慕。
　　要是他爸妈给他生了个妹妹，不要说照顾半宿，通宵他都愿意啊！
　　肖杨大方地拍了拍他自己的肩膀，“好哥哥！来，杨哥宽阔的肩膀借你靠下。”
　　姜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以此表示对肖杨肩膀的不屑。
　　一车的学生，大巴司机哪敢马虎大意，车开得匀速又稳当。
　　可太催觉了。
　　姜可没过多久，就闭着眼，靠着椅背睡着了。
　　大家都很久没有参加这种集体活动了，都有些兴奋，上了车之后就一直聊天。
　　肖杨刚跟班级里其他人聊着天呢，忽然发现班上女生总是转过头，神情兴奋，还拿着手机偷拍。
　　边上就坐着俩大帅哥呢，肖杨可不认为班上这群女生是在拍他。
　　转头一看，发现姜可跟沈崇聿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睡着了。
　　两人的脑袋挨在一起，姿态亲昵。
　　肖杨：“……”
　　难怪这帮女生就跟磕了药似地兴奋。
　　路上，车上有一半的学生都睡着了。
　　车厢静谧。
　　沈崇聿反而醒了。
　　他睁开眼，对上的就是姜可微张的近在咫尺的嫣红的唇。
　　车上的同学都睡着，个别没睡的也都在戴着耳麦看视频。
　　沈崇聿掏出手机，戴上了无线耳麦，点开了历年真题的英语听力音频。
　　路上，遇见大堵车。
　　此起彼伏的喇叭声，把半车的人都给吵醒了。
　　姜可睡懵了。
　　完全忘了自己在大巴上这件事，翻了个身。
　　沈崇聿闭着眼，在听音频。
　　肩膀上的重量消失，以为姜可醒了，睁开眼，姜可就摔进了他怀里。
　　沈崇聿把人给抱住了。
　　肖杨刚被喇叭声给吵醒，迷迷糊糊的，乍一瞅见抱在一块的两人，眼睛瞪得老圆。
　　猛地吞咽了一把口水。
　　沈崇聿把姜可给扶正，扶着他的脑袋，让他靠在他的肩膀上继续睡。
　　肖杨这才反应过来，刚刚是他误会了，跟沈崇聿吐槽，“姜可这睡得也太死了。”
　　沈崇聿：“嗯。”
　　肖杨很想疲倦地抹一把脸。
　　分分钟冷场，可还行？
　　“聿神，你在听什么？分一个给我呗。”
　　沈崇聿睨了他一眼，默然地其中一个耳边递了过去。
　　三秒不到，肖杨就给递回来了。
　　英语听力是肖杨的薄弱项，他现在一听英语听力，就跟听大悲咒差不多，可太痛苦了。
　　肖杨苦着张脸，“至于这么用功么？聿神？”
　　他们这是要出去玩啊啊啊啊！！！
　　路上不是应该听点兴奋的，摇滚的隐约助助兴的么？！
　　再不然，听个纯音乐，也比听英语听力强啊！
　　沈崇聿没说话。
　　他没有告诉肖杨，他其实什么都没听进去，他只是用这种办法，分散自己对边上的人的注意力罢了。
　　…
　　车子终于通行。
　　道路通畅之后，车速就一下快了不少。
　　大约继续往前开了是十来多分钟，碧绿的大海，以及环岛路漫长的海岸线映入大家的眼帘。
　　大家一下子就被眼前的美景惊叹到了。
　　车上其他睡着的人被此起彼伏的惊叹声给吵醒了，也相继醒了过来。
　　睁开眼，就是碧绿的大海，湛蓝的天空，也都加入了惊叹的行列。
　　只有姜可还在睡。
　　肖杨一脸羡慕：“姜可是真能睡啊。睡了一路了。”
　　陶然刚听了一套试卷的英语听力，这会儿正听着音乐放松，闻言，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温和地笑道，“在车上休息得充足一点，到了目的地才有精神玩么。挺好的。”
　　“嘿嘿！那到时候就让姜可帮咱们搭帐篷。”
　　忽然，脚被踢了一下。
　　姜可懒洋洋地开口，“长得不美，想得还挺美。”
　　肖杨：“卧槽！诈尸了！”
　　“诈你妹！”
　　吵吵嚷嚷间，环岛路的露营地终于到了。
　　一群人就跟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雀儿似的，背着包，呼啦啦就往车外冲。
　　沈崇聿跟姜可都不喜欢人挤人，就留到最后才下车。
　　肖杨知道姜可以前就经常出去露营，下了车，就跟着他了，把陶然也一块拉上了，打算到时候在姜可选的地儿附近扎营就好。
　　晚上，四个人还能一起玩个双扣什么的。
　　他们到的时候是中午三点多，天气还很热。
　　脚踩在沙滩上都是烫的，好在沙滩边上有树，在树荫下扎营，就不会太晒。
　　姜可买的是自动帐篷，把帐篷四个角全部摊开，再握住账杆顶端，稍微一提，帐篷也就支棱起来了，接下来再把帐篷固定，以防止被风吹跑就可以了。
　　姜可有经验，搭得也快。
　　大多数同学都还在研究帐篷怎么搭呢，姜可已经帮着陶然跟肖杨把他们的帐篷都给搭好了。
　　女生瞧见了，不大好意思地跑过来问姜可能不能帮忙搭一下她们的帐篷。
　　都是班上同学，帮个小忙而已，姜可爽快地答应了。
　　肖杨跟陶然也一起去帮女生搭帐篷。
　　沈崇聿在把他跟姜可两人的东西放进帐篷里，出来不见了姜可。
　　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女生的惊呼声。
　　“啊！出血了！”
　　“怪我！都是我不小心撞的姜可，姜可才会被砸到手的。”
　　“姜可，有没有事啊？”
　　“没事，没事。只是破了口……”
　　原来，刚刚有女生的帐篷快要被海风吹跑了，姜可就去搬了快石头去把帐篷固定住，结果有女生没有注意到蹲在地上的他，撞了他一下，姜可的手就被石头砸到了。
　　尽管他收手快，还是被石头的棱角给划了一道口子。
　　姜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手握住了。
　　避开姜可受伤的手，沈崇聿抓住姜可的手腕，“我带他去包扎下伤口。”
　　“噢，好，好。”
　　女生们愣愣地看着沈崇聿牵着姜可的手，往沙滩边上的洗手间去了。
　　作者有话说：
　　嚯。
　　某某聿心疼啦。


第114章 slay全场
　　沈崇聿抓住姜可的手， 放到水龙头底下冲洗伤口。
　　伤口上有沙子，必须要用水清洗干净。
　　水流冲刷着伤口，钻心地疼。
　　姜可疼得直抽气， “嘶……”
　　沈崇聿抬眸， 瞥了他一眼， 沉声道， “忍一忍。”
　　姜可咬牙，“嗯！”
　　冲洗完伤口， 沈崇聿就带着姜可回了帐篷。
　　他从包里掏出碘伏，还有棉签， 替姜可消毒。
　　姜可就看着沈崇聿跟变戏法似的， 又从背包里拿了防水纱布，替他把手背上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处理。
　　“沈霸霸，你以后是打算报考医大吗？”
　　这应急医药用品备得也太齐全了！
　　沈崇聿睨了他一眼， “只是以防万一。”
　　事实上，沈崇聿从昨天起就在手机上查过，露营都要带上哪些东西。
　　他准备得万全， 唯独没有让孙书去给他买来一顶帐篷。
　　姜可哪里知道沈崇聿心里头这些曲曲折折的心思，他看了看手背上贴着的纱布， 别说， 包扎得真的挺好。
　　“说起这个， 阿聿，你以后打算报考什么专业啊？”
　　“没想过。”
　　大概很多处于高二， 甚至高三的学生都是一样。
　　将高考作为最终的目标冲刺。
　　至于大学要考什么专业，自己感兴趣的专业是什么， 并没有太过深入地思考过。
　　不同的是， 许多人是不知道自己感兴趣的专业是什么， 沈崇聿则是对任何事情都没有太多的兴趣。
　　这些年在学习上费的心思，也只是为了能够顺利转到一中。
　　转到一中，走到姜可的面前。
　　更进一步的以后，他没还深入想过。
　　沈崇聿拉上背包的拉链，“你呢？想好要读什么专业了？”
　　“我吗？我其实也没有想好。反正还有一年的时间，慢慢想呗。”
　　“嗯。”
　　帐篷外，肖杨钻进脑袋，“小可，你怎么样，还好吗？”
　　陶然也担心地弯下腰，担心地看着姜可。
　　“没事，包扎过了啦。”
　　姜可晃了晃受伤的那只手。
　　肖杨跟陶然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不一会儿，听说了姜可受伤的消息的老金也过来了。
　　姜可在帐篷里吃着从沈崇聿包里翻出的牛肉干呢，百忙之中抽空回答老金的“慰问”，“真没事，你们不要搞得这么隆重，搞得我好像受多大的伤似的。”
　　“还是悠着点。亏得伤得不是右手，要不然假期的作业都该完成不了了。”
　　姜可：“……手里头的牛肉干忽然就不香了呢。”
　　“你呀。”
　　老金无奈地笑了笑，叮嘱了他几句，忙别的事情去了。
　　姜可是个闲不住的。
　　稍微填饱肚子之后，就想着出去玩了。
　　沈崇聿不放心，就跟着他一块出了帐篷。
　　“阿聿，快看——”
　　沈崇聿顺着姜可手指的方向看去。
　　他们抵达的时候，太阳很很晒，现在，金乌西坠，绯霞漫天。
　　不少同学都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住了，一个个都坐在自己的帐篷前，看着夕阳。
　　沈崇聿转头，看着身旁唇角扬起，认真看夕阳的少年。
　　…
　　晚上，1班跟2班一起，联合搞了一个篝火晚会。
　　两班的同学，围坐在一起。
　　月亮从海上升起，皎皎生辉。
　　肖杨唱歌好听，1班的文艺委员就建议，肖杨上去给大家伙唱首歌。
　　肖杨起初还挺害羞，连忙推说自己唱得不好。
　　架不住同学起哄，也就上去了。
　　音响设备跟沙滩烧烤摊的老板借的，音响效果说不上多好，却也凑合。
　　这位同学唱的《水调歌头》。
　　在沙滩上，在月光下，唱这首《水调歌头》再应景没有了。
　　肖杨的这首《水调歌头》唱完，立马就获得一片掌声。
　　2班的不甘示弱，也派了他们班会唱歌的同学，这两个班平时比成绩不够，这会儿又battle上才艺了。
　　就连两个班的班主任，都被同学们起哄，先后唱了一首歌。
　　2班的班主任是一位三十出头的女老师，一首《清平调》，唱得就跟随时都要跟王母娘娘一起去参加要瑶池盛宴似的，那嗓音简直就绝了。
　　清透干净，袅袅似有余音
　　轮到老金上去唱。
　　如果说二班班主任的歌声有洗涤心灵的效果，那老金的歌声堪称摧枯拉朽，鬼哭狼嚎。
　　姜可带头叫了一个好字！
　　这个时候，好不好听有什么要紧的？
　　最终要的是高兴啊！
　　老金唱得正投入呢，冷不防听见姜可叫了这一声好，本来就走调得厉害他，这会儿调子更是跑西伯利亚去了。
　　倒是一班的崽子们听了姜可喊了一声好之后，不由分说地噼里啪啦地就开始鼓掌。
　　掌声就跟会传染似的，2班的同学们也开始用力地鼓掌。
　　是啊。
　　这个时候，唱得好不好听有喝什么要紧的。
　　高兴就完事儿了！
　　“就你小子起哄得最大声，来，上来给大家表演个！”
　　老金不愧是亲班主任，自己被同学们起哄着上去表演，也不忘坑自己的得意门生一把。
　　“姜可！姜可！姜可！”
　　同学们就跟疯了一样，纷纷起哄，喊姜可上去唱。
　　从小到大，姜可怵过吗？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大大方方地走到圆圈中央。
　　从老金的手里接过话筒，“说呗，你们想听什么？”
　　“凤凰传奇《海底》！！”
　　“吴青峰《起风了》！！”
　　”朴树《那些花儿》！！”
　　就属1班的喊得最响亮。
　　姜可拿着话筒，对着他们班上喊得响的几个男生点了点，“你们可真会点啊！这生怕我不会死在高音上呢？”
　　真是一点也不心疼他。
　　其他人哄笑。
　　姜可最后大家的意见都没采纳，唱了一首李克勤的《月半小夜曲》。
　　其他人：“？？？”
　　所以，他们点个是点了个寂寞？
　　吐槽归吐槽，但月半小夜曲的伴奏响起时，一班那群人就又很快地安静了下来。
　　如果说李克勤唱出了深情跟遗憾，姜可则完全把曲子演绎出了截然不同的洒脱跟不羁。
　　姜可的名字2班也听说过，毕竟就在隔壁班么。
　　长得好看，学习成绩又好，谁不关注？
　　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唱歌这么好听，立马就被震住了。
　　别说2班，1班的这班人也不知道姜可原来唱歌这么好听。
　　“好啊！小可，你这么会唱歌！！！敢情平时是深藏不露呢？”
　　姜可唱完，坐到位置，肖杨激动地一把搂过了他的脖子。
　　姜可差点没被他给摁了个狗吃屎。
　　沈崇聿不动声色地扶了姜可一把。
　　姜可挨着沈崇聿坐下，不忘转头跟肖杨频，，“不懂了吧？高手都是不轻易出手的。一出手，就slay全场！”
　　肖杨竖起大拇指，“你做到了！就你唱歌这水平，不出道都可惜了！”
　　其他同学纷纷附和。
　　…
　　在今天这样的场合，两个班的班主任，谁也不会扫兴地去催学生们早点去睡。
　　但是这两班人也都很自觉。
　　十点一过，就开始收拾东西，把沙滩上的垃圾该带走的带走，分批排队去洗漱去了。
　　姜可跟肖杨、陶然还有沈崇聿三个人跟其他男生一起玩了会儿牌。
　　玩到夜里十一点，平时早睡早起的肖杨跟陶然就都有点支持不住了，就先回帐篷去了。
　　考虑到同学们也都陆陆续续地睡下了，姜可跟沈崇聿也回了他们的帐篷。
　　两人先后排队去洗漱。
　　回到帐篷，姜可把自己的被子从袋子里扒拉出来。
　　问手里端着牙杯，从外头进来的沈崇聿：“我只带了一床被子，咱们晚上怎么睡？”
　　作者有话说：
　　搂着睡叭。
　　问题完美解决。
　　机智如我.jpg.


第115章 亲了下去
　　姜可趴在防潮垫上， T恤上滑，露出少年人的削剥腰身。
　　沈崇聿的视线从姜可的腰窝移开。
　　他把漱口杯，以及牙膏牙刷收拾进透明的塑料袋里， 出了帐篷， “你先睡。”
　　姜可：“这么晚了， 你要去哪？”
　　“赏月。”
　　姜可：“？？”
　　海边早晚温差大。
　　下午太阳晒得人恨不得把衣服扒了跳进海里果泳， 晚上就得穿件外套才行。
　　姜可披上外套，根据沈崇聿的手机铃声， 把人给找到了。
　　沈崇聿说是赏月，还真就赏月。
　　姜可到的时候， 沈崇聿一个人坐在沙滩上， 仰着头，看着月亮。
　　就是脚边的那一灌啤酒瞩目了一些。
　　姜可惊着了，“这玩意儿你哪来的？”
　　沈崇聿还是维持着望月的姿势， “肖杨让陶然带的。”
　　姜可一屁股往沈崇聿边上的沙滩上一坐，由衷地感叹了语句“……肖杨可真踏马是个天才啊。”
　　法律规定，不能卖酒给未成年。
　　陶然家是开小卖铺的， 拿几罐啤酒，当然是小CASE了。
　　因为姜可的这一句脏话， 沈崇聿总算不再是抬头望月的姿势了， 他转过头， 看了他一眼。
　　“怎么，没听人说过脏话啊？”
　　沈崇聿笑了， “不是，只是你觉得你说脏话的样子， 特别野。”
　　弄得人， 心痒。
　　姜可笑着踢了一下他的小脚， “你丫什么毛病？喜欢听人说脏话呢？”
　　沈崇聿拿起那一罐啤酒，喝了一口，没接话。
　　不是喜欢听人说脏话，是他喜欢姜身旁的人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的张扬。
　　“你那灌里还有酒呢？”
　　沈崇聿“嗯”了一声，递过去，“要喝么？”
　　“喝！”
　　姜可给接过去了。
　　还剩挺多。
　　他咕咚，咕咚，就是好几口。
　　沈崇聿接过去，发现大半的酒，只剩了一点点。
　　沉默了片刻，问姜可：“你酒品怎么样？”
　　“好着呢！”
　　沈崇聿：“……”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可信呢？
　　沈崇聿的预感成了真。
　　姜可的酒品是真的……不大行。
　　说不大行都抬举了。
　　这人完全可以说是没有任何酒品可言。
　　一开始，姜可表现还算是正常。
　　跟沈崇聿两人一块抬头望月，挺安静。
　　姜可来的时候，沈崇聿的酒瓶里总共也就只剩下半瓶，加上他也没全部喝光，沈崇聿也就没在意。
　　没想到，这一次的疏忽大意，直接就导致了两人在1，2班的C位出道。
　　“阿聿，我给你背一首《茅屋为秋风所破歌》吧。”
　　这个时候，沈崇聿并未引起警惕，只当姜可是心血来潮。
　　他没点头，也摇头，沈崇聿十分清楚以姜可的性格，他没给任何反应，这人也能完全自嗨。
　　可他到底低估了姜可此人自嗨的程度。
　　“八月秋高风怒号——”
　　姜可扯着嗓子，声情并茂。
　　沈崇聿眼皮一跳。
　　“谁？是谁在念诗？！”
　　“靠！哪个神经病啊！”
　　“大半夜的，念诗，有病啊！”
　　沈崇聿万万没想到，姜可是所谓的给他背首诗，是这种“石破天惊”的背法！
　　最初的震惊过去，沈崇聿的反应不可谓不快。
　　他直接捂住了姜可的嘴，将他往偏僻的地方拽。
　　得亏得同学们都已经进了帐篷里头，附近没人，要不然就沈崇聿这种拽法，不知情的还以为他要对姜可意图不轨。
　　姜可诗兴正浓呢，这么冒然地被打断，可不高兴。
　　他把沈崇聿捂在他嘴上的手给拿开了，顽固地背下去，“卷我屋上三重茅。茅飞渡江洒江郊……”
　　背到“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忍能对面为盗贼”。
　　姜可的眼泪忽然大颗大颗地落下。
　　沈崇聿被落在手背上的那股温热整得有点懵，很长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这也给了姜可情绪爆发的“契机。”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呜呼！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
　　“你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杜子美这样的人呢？他自己都衣不蔽体了，还心忧着天下百姓。只要天下的百姓能够安居乐业，他哪怕一个人冻死在他只的寒舍里都心甘情愿。呜……”
　　沈崇聿直接把姜可的那句“呜”给捂在了嘴里。
　　姜可挣扎着，挣脱沈崇聿的手。
　　沈崇聿这一次有了防备，没轻易让姜可挣脱。
　　可姜可平时就经常锻炼，力气大，喝了酒，力气更是大的惊人，不但挣脱了沈崇聿的手，还把人给压在了身下，伸手捂住了沈崇聿的嘴。
　　姜可也不背诗了。
　　他对杜子美的同情跟心疼，好像在刚才的那一嗓子里都给嚎光了。
　　他的睫毛还湿着呢，眼神却凶巴巴地瞪着沈崇聿，“你为什么要捂着嘴巴？是我背得不好听吗？还是你觉得子美的诗写得不好？！你不喜欢子美的诗？”
　　姜可捂住沈崇聿的嘴巴，手劲没轻没重的，把沈崇聿的鼻子也给捂住了。
　　沈崇聿趁着他分心的功夫，总算把他的手给拿了开，姜可一个没支持住，两人的唇碰到了一处。
　　沈崇聿当即僵直住了身体。
　　“痛，痛！痛！”
　　姜可的唇，磕到了沈崇聿的牙齿。
　　犹如电影里的慢镜头，沈崇聿终于有了反应。
　　他把姜可的双手按在了沙滩上，两人的脸，近在咫尺。
　　月亮隐在了乌云后头。
　　沈崇聿俯下身，亲了下去。
　　…
　　姜可做了个梦。
　　他梦见自己跟赵开飞、何继两人在篮球场打篮球。
　　太阳很晒，没有一点风。
　　他把衣服给脱了，可还是热得不行。
　　姜可于是跑到小卖部去买水喝。
　　从冰柜里拿了瓶水。
　　没想到水也竟然也是热得，还很烫手！
　　姜可直接就被热醒了。
　　他睁开眼，入眼的是一具……胸膛？？！！
　　而他的双手，正抱着，沈崇聿的手臂！
　　难怪他会被热醒！
　　姜可立马嫌弃地把沈崇聿的手臂给扔开了。
　　沈崇聿睡眠浅，姜可把他的手臂这么一甩，他也就转醒了。
　　姜可恶人先告状，“你睡觉怎么不穿衣服啊？”
　　都热到他了！
　　沈崇聿一只手撑在防潮垫上，坐起身，审视地盯着姜可，“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姜可眼露警惕，“我应该记得什么吗？”
　　“不记得就算了。”
　　沈崇聿从他带来的旅行包里，重新拿了一件T恤穿上。
　　“卧槽？！我衣服呢？”
　　姜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竟然也是果着上身的！
　　“我给脱了。”
　　“你脱我衣服干嘛？”
　　肖杨起得早，过来喊姜可跟沈崇聿两人看日出，听见两人的这对话，拉开姜可的帐篷的拉链，探进脑袋，“这题我会！
　　你昨天晚上耍酒疯了！死活非要去海里冲浪！我们好几个人都没拉住！你衣服裤子都湿了，老金就让聿神给你换套干净的衣服。
　　知足吧。聿神昨晚没把你直接给摁海水里头，真的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姜可一脸震惊，他不可置信地指着他自己，“我？去海里冲浪？”
　　肖杨憋着笑，“不止呢。你还一边冲去海里，一边大声背诵《满江红》。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整个露营区，全是你‘怒发冲冠’的声音。绝了！我跟你说！”
　　姜可：“！！！”
　　昨晚上的浪怎么就没把他给埋了呢！！！
　　这脸丢得太大了！
　　肖杨说的这些事儿，发生在沈崇聿把姜可往回背的时候。
　　那会儿，姜可趴在沈崇聿后背，特安静。
　　沈崇聿放了跟之前一样的错误，他以为姜可这是消停了。
　　没曾想，后头有更大的“刻骨铭心”在等着他。
　　还要走到露营区，姜可从他的后背跳了下去。
　　就像是肖杨叙述的那一，一面大神背诵着“怒发冲冠，凭栏处”，一面往海里冲。
　　距离露营区太近了。
　　沈崇聿捂住嘴巴都没用。
　　两个班的学生全部都被他吵醒了。
　　姜可跑得还快。
　　沈崇聿终于把人给追上，姜可是衣服、裤子都有些湿。
　　昨天晚上，1班，2班好几个男生一起帮着沈崇聿，才总算是把耍酒疯的姜可给拖回帐篷。
　　大半夜的把人给吵醒，那几个男生没有趁机报复真真是叫一菩萨心肠。
　　把姜可送回到他的帐篷，几个男生就睡觉去了。
　　因为沈崇聿跟姜可是睡一个帐篷，老金就顺便托沈崇聿照顾一下姜可了。
　　沈崇聿被姜可那么一折腾，把他一身的湿衣服给换下来，已经是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弹了。
　　两个人盖着被子，就那么睡了一晚上。
　　夜里，姜可睡得觉得冷了，抱住了沈崇聿，后来又因为两个人抱在一起，体温上去了，又觉得热，也就有了早起那一幕。
　　…
　　姜可跟沈崇聿还有肖杨去看日出的时候，同学们见到他，都打趣问一句——
　　“姜大诗人，今天不吟诗了？”
　　“姜可。来一首《将进酒》呗。”
　　“《梦游天姥吟留别也行啊》。”
　　“是我屈原不配？姜可，姜可来一首《离骚》！”
　　姜可红着耳尖，磨了磨后槽牙，“你们还看不看日出了！”
　　烦人！
　　同学们哈哈大笑。
　　红彤彤的太阳，海平面的那头升起。
　　“哇！”
　　“太壮观了！”
　　“真的好美啊！”
　　同学们沉浸在大自然壮阔的景观当中。
　　沈崇聿还从来没有看过日出。
　　他跟部分同学一样，走到前面，拿出手机，拍冉冉升起的出身的太阳。
　　姜可看着沈崇聿的侧脸，不知怎么的，的脑海里，隐约闪过昨晚他喝醉酒的片段。
　　只是，每次当他想要仔细捕捉那些片段，弄清楚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时，那些片段就忽地一下，从他的记忆里滑走了。
　　作者有话说：
　　哈哈，小可的酒量是真的不行。。。。。


第116章 一考封神
　　一旦太阳高升， 天气就会开始变热。
　　看过日出，大家开始陆陆续续地收拾东西。
　　坐上回程的大巴车，透过车窗往外看， 能够看见阳光洒在海面， 一片波光粼粼。
　　他们当中， 大概谁也不会忘记， 在他们正式升上高三的第一个学期，他们曾经将帐篷搭在沙滩上， 一起围坐在沙滩前，共同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
　　姜可帐篷收拾得快， 他跟沈崇聿， 陶然还有肖杨四人上大巴车的时候，车里都还没什么人。
　　姜可就找了最后第二排的位置坐下了。
　　知道沈崇聿喜欢清静，刻意把靠窗的位置留给他。
　　沈崇聿看了姜可一眼， 坐下了。
　　肖杨坐他俩前面，还给陶然留了一个位置。
　　上车的人渐渐地多了起来，还有人拿姜可昨天喝醉酒， 诗兴大发的事儿说事。予一惜一湍一兑。
　　姜可给他们整得烦得不行。
　　见沈崇聿耳朵里塞着耳麦，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想也不想地就从他耳朵里顺走了一只， 塞自己耳朵里了。
　　一听是英语听力， 姜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良辰美景的，你就这么糟蹋， 你的良心不会痛么？！”
　　姜可指了指一车的同学，又指了指窗外的一望无际的海岸线， 睁圆了眸子。
　　沈崇聿闭上眼， 实话实说道：“催眠用的。”
　　沈崇聿昨天晚上被姜可折腾了一晚上没怎么睡， 今天又一大早被肖杨喊醒看日出，上了车，只想好好补个觉，要不然也不会点开英语听力。
　　“好家伙。我还以为只有我会拿英语催眠呢。像你这种学霸，干不出这种事。”
　　前头肖杨转过脑袋，“可爷，抢我台词了啊，这话应该我说才对。你一个英语考135以上的人没资格说着话啊。”
　　其实肖杨英语并没有他自己说得那么差，跟姜可、陶然比可能是有点差距，不过120以上总归是有的。
　　只是这个英语成绩，在高手如云的1班，确实不大拿得出手也就是了。
　　老金点过人数，跟班长陶然一起上了车。
　　在最前排的位置坐下，听同学们还在闹姜可给大家伙背诵古诗词，也来CUE他，“姜可，你要不要响应广大群众的热情要求，给大家背诵首《赤壁赋》？”
　　姜可十分冷酷且无情地拒绝了，“不，谢邀。”
　　老金就取笑他：“怎么？要给喝点酒才能给我们背诵呢？”
　　姜可拱手：“父老相亲们，求放过。”
　　同学们一个个笑出了声。
　　老金也笑了。
　　车厢里飘荡着青春的笑声。
　　…
　　姜可又经历了一回社死，只觉生无可恋。
　　决定听听歌，治愈一下他破碎的灵魂。
　　问沈崇聿，“你手机里有没有别的什么歌单啊？”
　　沈崇聿闭着眼，看着像是睡着了。
　　姜可知道沈崇聿浅眠，刚才那么吵，这人就不可能睡得着。
　　就伸手，一点也不见外地去摸他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
　　沈崇聿使了点手劲，把他的手给按住了，没让姜可把手机给顺走。
　　姜可挑眉，坏笑地凑近沈崇聿的耳畔，“怎么的？手机里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温热的气息掠过沈崇聿的耳廓。
　　沈崇聿的声音沉了沉，“没有。”
　　姜可才不信。
　　他跟沈崇聿较上了劲，暗自发力，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奇怪的是，这人每天晨跑的时候体力都差得一批，每次跑完都得他搀扶着才没有一屁股在操场上坐下，按说力气应该比不上他才是，但是他竟然怎么也抽不出来！
　　要是这么轻易放弃，可就不是姜可了。
　　姜可使了坏。
　　右手被按住了，他还有左手啊！
　　姜可的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袭向沈崇聿腰间的痒痒肉。
　　姜可能够明显感觉到，按住他的那只手松懈了力道。
　　像是终于找到沈崇聿的弱点，姜可笑得不怀好意，“原来你怕痒啊。”
　　挠得更加起劲了。
　　姜可半个身体都压在沈崇聿的身上，两人的身体几乎叠在了一起。
　　沈崇聿抓住了姜可的双手，声音微沉，“别闹。”
　　姜可趁机要挟，“那你把手机给我呗。”
　　沈崇聿默然地把手机递给他。
　　姜可拿过沈崇聿的手机，“抬头。”
　　沈崇聿面无表情地抬起头，姜可笑嘻嘻地拿手机对着他的脸一照，解码。
　　也没乱翻。
　　只是点开了听歌软件。
　　意外发现，沈崇聿的歌单里，竟然全是他喜欢的歌曲风格。
　　姜可点开了音乐。
　　英语听力自动停止，取而代之的是轻摇滚曲风的音乐，姜可心满意足地闭上眼，听起了音乐。
　　明艳的阳光照进车窗，少年干净的眉眼在阳光下，温柔又宁静。
　　沈崇聿睁开眼。
　　许久，复又重新闭上。
　　…
　　三天的假期一眨眼就过去了。
　　上学的第一天，各科的试卷就发下来了。
　　其他科还好，只有教英语的苟云初特别变态，是从班级最低分开始发的。
　　先是公布成绩，再把人给喊上讲台去拿试卷，每个人都要接受一次全班同学目光的洗礼。
　　苟云初是笑着进教室的。
　　笑得1班的同学们心里头都直发毛。
　　“这一次八校联考，我们班成绩不错。全班只有一个同学英语成绩140以上。”
　　全班安静如鸡。
　　要是按照他们以往的水平，班级里至少该有十位数以上的人能考到140以上。大家纷纷转过头，去看班长陶然。
　　这种地狱难度，恐怕也只有陶然能拿这么高的分数了！
　　“当然，跟这次联考的考试试卷总体偏难也有关系。”
　　1班的同学们心说，那是偏难么？
　　这次英语试卷的听力部分简直了，就算是拉一个老外过来，都不见得能得满分吧？！
　　“老规矩，先从最低分开始吧。”
　　肖杨这次英语听力有一半全是在蒙。
　　他坐在位置上，双手合十，闭上眼暗自祈祷，可千万不要拿他祭旗。
　　命运可能终于听见了他的祈祷，这一次倒数前十里头，竟然没有他。
　　之后，苟云初又相继叫到其他人的名字。
　　越是往后，肖杨的心情就是放松。
　　不是倒数前十以内。
　　可以了！
　　他实现了自我的突破！
　　肖杨这一次考了121，跟他平时的成绩其实差不多。
　　考虑到这次试卷的总体难度偏难，大家的总体分数偏低，因此这一次肖杨的英语成绩排名也就比较靠前。
　　肖杨本来对自己这一次的英语成绩还挺满意。
　　毕竟这次姜可也就考了129。
　　要知道平时姜可少说至少也会多他个十分以上。
　　这次的听力跟阅读理解都偏难，英语作文也不是姜可的强项，绝对不是靠练几篇作文就能马上提高上去的。
　　对于这次的英语成绩，姜可没有太多的意外。
　　“陶然，137分。”
　　“？？？唯一一个考了一百四十分以上的人竟然不是班长？”
　　“还有谁？还有谁的试卷还没领？檬檬呢？檬檬的试卷发了吗？”
　　“发了啊。之前就发了，128分。”
　　“是沈崇聿吧？好像就他一个人还没被点到名。”
　　就在这时，苟云初双手撑在讲桌上，唇角上翘，脸上是遮掩不住的喜悦，“沈崇聿，147分。”
　　“卧槽。”
　　“卧槽！”
　　“147？！！！尼玛！！！英语考了147？他是魔鬼吗？这也太反人类了！”
　　沈崇聿在一片“卧槽”声当中，上去领了试卷。
　　“听力错了一道。忘形填空，单词粗心写错了一个。作文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批改的，那个老师是出了名的严格。作文扣了你一分。”
　　将卷子交给沈崇聿的时候，苟云初难得夸了一句，“考得不错。”
　　147。
　　那是不错么？
　　简直是逆天了好么！
　　而且，因为批卷老师作文改得比较严什么的扣了一分，意思是，如果作文是他们学校的老师，沈崇聿的作文会得满分？
　　沈崇聿把卷子给领回去的时候，姜可近水楼台，就把他试卷给要过去了。
　　除了听力跟完形错了一道，通篇红艳艳的勾。
　　姜可咬牙，将沈崇聿的试卷给还了回去，“你这也太刺激人了。”
　　姜可万万没有想到，接下来，还有更大的刺激在等着他。
　　数学满分，理综297分，语文139分，总分734。
　　竟然比难度要小一点的摸底考还要高出了8分。
　　这也太变态了！
　　摸底考因为大家毕竟不是一起考的，沈崇聿是一个人在家里做的卷子，因此对于他的728分，班级里有不少同学是不以为然的。
　　可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他们是统一进行的考试。
　　在难度偏大的情况下，竟然还考出了734这样的逆天成绩，这特么还是人么？！！！
　　沈崇聿一考封神。
　　如果说，摸底考的那套试卷，令沈崇聿只是在1班小范围程度地封神，那么在这次八校联考当中，沈崇聿这个名字可以说是在八个学校直接C位出道。
　　734，不仅仅是一中的第一名，在其他七个学校当中，也没有这么高的分数。
　　第二名是乐成中学，总分724。
　　也就是说，沈崇聿的成绩，比乐成的第一名，还要高出了整整十分。
　　最大的赢家当然是老金。
　　要知道，在此之前，一中全校第一，第二名的位置，始终都被二班霸占着。
　　他们班的第一名是陶然，陶然成绩发挥稳定，可始终没有考过全校第一。
　　这一次，他们不但拿到了全校第一，更是八校联考的第一。
　　对于放跑了沈崇聿这个全校第一的乐成中学现在是怎样一种心情不得而知，总之，对于1中而言，这一次无疑是捡到宝了！
　　或许，距离一中重新摘得省状元的头衔的日子，指日可待！
　　作者有话说：
　　可可很快会追上来哒、
　　—
　　才发现今天竟然是520！！！
　　宝贝儿们节日快乐呀！！！
　　爱你们！！啵唧啵唧！


第117章 盘腰
　　八校联的成绩下来， 对于1班的这群学霸而言，已经不再是打鸡血那么简单了。
　　如果说，之前1班的这般学霸们的目标， 仅仅只是为了提高自己在班上或者是全校的名次， 那么这一次， 他们有了更高的目标。
　　在他们这个年纪， 是不懂什么是服输的。
　　既然沈崇聿可以在八校联考那样的地狱难度，都能够考到734这样的高分， 为什么他们不可以呢？
　　什么试卷的难度太大，不过是他们学得还不够扎实罢了。
　　一班原本学习气氛都很浓厚， 这一下， 更是集体开启高三地狱模式。
　　住校生周六周日不回去成了常态，他们恨不得把时间的每分每秒，都用在学习上。
　　原先可能是一个星期回一次， 现在基本上是除非换季，冷的衣服不大够，才会回一趟家， 拿一下换季的衣服。
　　姜可的嘴被姜国卫养叼了，每周都要回家吃。
　　自从发现就连每周都会回去帮妈妈看店的陶然周末都待在学校里之后， 姜可不知不觉， 也就由原先的每周回去一次， 改成两周回去一次，到后来也变成了一个月回去一次。
　　姜可回去的次数减少， 沈崇聿留在寝室的次数也就多了起来。
　　于是，经常出现四个人周末待在寝室刷卷子的情形。
　　老天不会亏待埋头努力的人。
　　在期中考当中， 1班一半以上的人全部都靠近了年级前五十的名次。
　　沈崇聿已然是无可撼动的全校第一。
　　最为瞩目的还是姜可的成绩。
　　姜可理科一直都很好， 相比而言， 语文跟英语他的短板。
　　可能是他临摹字帖终于取得了效果，这一次他的语文跟英语总算没有被扣卷面分，也因为字迹足够端正，没有再像之前那样，被老师误扣过分数。
　　第一次总分考近了全校前五。
　　他的英语原来总是擦边140，有时候还会掉出140，只考130来分，在这一次期中考当中，他的作文只被扣了一份，考了145分，比沈崇聿的147只差了2分。
　　期中考过后，江中迎来了秋季运动会。
　　不同于笑傲全校的成绩，1班每个学期的运动会成绩都一言难尽。
　　毕竟学霸把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体能方面或多多少也就稍微弱一点。
　　像姜可这种每次都能考班级前三，还报名了运动会1500米长跑比赛的人根本就是个怪胎好吗？
　　“老铁们，你们能不能给个面子？咱们也不求勇夺第一什么的了，咱们重在参与就成。男子铅球跟跳高来个人，到我这报个名，成不成？成绩什么的无所谓！咱们重在参与，重在参与，啊！”
　　眼看着下周就是运动会，男子扔铅球跟跳高始终都没有同学参加，身为体委的肖杨在课间休息的时间，站到了讲台上，是苦口婆心地动员。
　　别问肖杨一个死宅为什么会成为体委，问就是，全班全票通过。
　　肖杨被迫走马上任。
　　而且目前为止，在这个岗位上已经兢兢业业地干了四个学期。
　　这已经是第五个学期了。
　　“不是我们不想报名，是我们真的不会啊！”
　　“是啊！就算是去露了个脸，至少也要把球给扔出去，不能把自己或者是别人给砸伤了吧？”
　　“可不是。还有，跳高我们班除了姜可，我们其他人也不擅长啊！”
　　1班每个学期的运动会都重在参与了，好家伙，第一个学期，报名参加男子铅球的同学，因为太过紧张，铅球都没扔出去，还差点把自己的脚给砸伤了。
　　第二个学期，换了个同学，那位同学还为校运动会练过一段时间，到了比赛那天，裁判还没吹哨，铅球就在手里掉下来了，得亏得没砸到自己脑袋。
　　到了第三个学期，则是差点把裁判给砸到了。
　　跳高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每一次也都是状况百出。
　　总之，就跟受了诅咒似的。
　　只要报名参加铅球跟跳高，参加这两个项目的同学一准就会成为那一届运动会的“传奇”。
　　如果说之前几届还不信邪，这接二连三的，不信邪也不成了。
　　倒数第一什么的道士还在其次，关键是照片被传到学校贴吧里，成为下届，下下届，甚至是下下下界的寝室卧谈会的“谈资”，这就不太美妙了。
　　以至于肖杨在上面动员了老半天，就是没有一个人报名参加。
　　“要不……我再试试？”
　　陶然见都没有同学举手，就犹豫地举起了手。
　　肖杨微笑：“……然然，我觉得裁判老师，可能，不会允许你参赛呢。”
　　那个扔铅球的时候差点把裁判给砸到了的猛人，就是陶然。
　　“铅球跟跳高比赛的时间分别是什么时候？我看看跟1500长跑还有接力赛的时间冲不冲突，要是不冲突，都我去好了。”
　　“这……小可，你体力上能吃得消吗？”
　　肖杨有些犹豫。
　　要是论体能，小可的确是他们班最好的，肖杨指担心姜可又是参加长跑跟接力赛，又是扔铅球还有跳高的，体力会吃不消。
　　“试试呗。不行就弃赛嘛。”
　　在这一点上，姜可想得很开。
　　做人总得量力而行不是。
　　他到时候要是发现自己身体吃不消，绝不逞能。
　　“那我就先把你名字报上去了啊？”
　　实在是没有其他人报名了，肖杨也是没辙。
　　沈崇聿低头在刷数学题，闻言，抬起头，“我去。”
　　肖杨下意识地问道：“聿神你会扔铅球？”
　　“会”。
　　“跳，跳高呢？擅长吗？”
　　不知不觉，说话就磕巴上了。
　　“嗯。”
　　肖杨：“……”
　　怎，怎么听着这么敷衍呢？
　　聿神怕不是好面子，故意敷衍的他？
　　算，算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
　　“想好了？真要参加啊？”
　　“嗯。”
　　姜可手肘碰了碰沈崇聿，“怎么忽然想要参加了？之前不是一直都没有兴趣么？”
　　沈崇聿低头认真做题，“忽然有了。”
　　姜可：“……成吧。”
　　霸霸就是任性。
　　就这样，姜可跟沈崇聿两人分别包揽了无人问津的男子1500米长跑，以及男子铅球跟跳高。
　　很快，到了校运动会这天。
　　姜可的1500是在下午的3点。
　　1500米快要结束的时候，刚好是扔铅球比赛。
　　姜可跑完1500米，连他自己的成绩都没有听，就跑去了铅球组那边。
　　他自己心里有数。
　　不是小组第一，就是小组第二。
　　肖杨、陶然两人比他要早到一点。
　　姜可绕过大半个操场，来到掷铅球的场地，问肖杨，“怎么样？阿聿比过了吗？”
　　“还没呢。沈崇聿前面还有两个人，那两个人之后，就轮到沈崇聿了。”
　　回答他的是姜可不认识的一个女生。
　　姜可也是这会儿才发现，铅球比赛场地聚了好多他们学生。
　　他低声地问肖杨，“这什么情况啊？这儿怎么这么多女生？”
　　他记得原先铅球比赛的时候，根本没几个女生要看的啊。
　　“你不知道啊？”
　　姜可眼神茫然，他应该知道什么？
　　“在聿神考出734这个逆天成绩，成为我们学校的第一名后，他就已经超过你，成为我们学校广大女生心目中的新男神了！这一群人，全是来看聿神的。”
　　姜可在心里头直呼好家伙。
　　这一届女生爬墙的速度也太快了一点！
　　姜可跟沈崇聿聊天的功夫，听见周围传压抑的、兴奋的尖叫声。
　　“轮到聿神了！”
　　姜可顺着肖杨手指的方向好家伙，只见沈崇聿已经在做热身运动了。
　　沈崇聿持球滑步。
　　“沈崇聿加油！”
　　“沈崇聿加油！！！”
　　“沈崇聿加油！！！”
　　姜可：“……”
　　他的耳朵要聋了，谢谢！
　　“阿聿加油！！！”
　　在人人都屏息，等着沈崇聿投掷出去的那一刻，姜可中气十足的加油声，响彻铅球赛区。
　　几乎同一时间，所有人的时间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姜可身上。
　　姜可：“……”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赛场上，沈崇聿手中的铅球扔了出去。
　　在场的所有人的注意力，再一次被沈崇聿吸引了过去。
　　没有差点扔到自己，也没有往裁判或者是观众席的方向飞去，铅球在半空中抛出了完美的弧度。
　　最后，沈崇聿的成绩是小组第一。
　　姜可朝沈崇聿跑了过去，他兴奋地跳到了他的身上，双腿盘主他腰身，双臂高举，“阿聿，好样的！！！”
　　沈崇聿身体微僵。
　　肖杨跟陶然两人也兴奋地跑了过来，两个人同时抱住姜可跟沈崇聿。
　　肖杨大声喊：“太好了！我们1班之在铅球上终于不是零蛋了，哈哈哈哈哈！我们终于也得了个第一哈哈哈哈！”
　　沈崇聿抱一个姜可自然是绰绰有余，但是当肖杨跟陶然把重量都压在他身上的时候，那就不是那么妙了。
　　他把姜可放地上。
　　这时，有一个长相清秀的女生手里头拿着一瓶矿泉水跑上前。
　　所有人都以为女生是给沈崇聿递的水，结果，女生红着脸，把水递给了姜可。
　　沈崇聿认出了女生，就是他跟姜可第一次晨跑时，遇见的那两个女生当中的其中一个。
　　如果他没有记错了，对方应该就是跟5班的杜天威一个班级，名字叫李子怡。
　　姜可从女生的手中接过了矿泉水。
　　沈崇聿唇线紧抿。
　　下一秒，沈崇聿的手里多了一瓶矿泉水。
　　姜可以为李子怡这瓶水是给沈崇聿的，只不过因为他离得比较近，所以女生才会递给他。
　　于是，他想也没想把水递给了沈崇聿，还笑盈盈地对李子怡道：“不用谢喔。”
　　作者有话说：
　　李子怡：我才没有想说谢谢！！！。
　　…
　　就有些人吧，他母胎SOLO不是没有原因的。哈哈哈哈。
　　番外会月底完结。
　　应该月底或者下月初开《炮灰男配手撕工具人剧本》
　　—
　　下下本开《满级绿茶穿成病弱白莲花》（古穿今）一句话简介：打脸，我是专业的！（卑微求一波预收呀QAQ）
　　简介：
　　符城沈家的那个相貌姝绝的病美人沈小少爷，又又又昏倒了！
　　昏倒在他跟影帝袁牧之的世纪婚礼上！
　　医院一再下达病危通知书。
　　媒体多次袁牧之频繁出入医院，微博更是始终置顶——“等你醒来。吾妻，长思。”
　　粉丝泪目：哥哥真的好深情！我又相信爱情了！
　　袁牧之身价水涨船高。
　　同一时间，一抹异世的灵魂，在沈小少爷身上醒来。
　　时任许国公，手握数十万大军军权的沈长思，竟然魂穿成了一个同他同名同姓的病弱少爷沈长思的身上。
　　对方不仅对一个名叫袁牧之的小戏子情根深种，甚至不惜向家人以死相逼。
　　沈长思舔了舔略微干涩的唇瓣：“……呵。”
　　情根深种么？
　　他只想手起刀落，弑个夫。
　　…
　　沈小少爷好友钟麟在沈长思面前哭得梨花带雨，“长思，真的对不起。那天杀青宴，我跟牧之，我真的是喝醉了。我跟牧之真的没什么。你相信我，不要生我们的气了，好不好？”
　　沈长思瞥了眼虚掩的病房房门，轻咬苍白的唇瓣，“其实牧之跟我解释过了。那天，你因为拍戏总是NG，被导演骂。心情不好，牧之是去安慰你。是我不好。我不该误会你跟牧之的。”
　　钟麟咬碎后槽牙，勉强装出高兴模样，“太好了！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对不对？”
　　沈长思睫毛微垂，“嗯。”
　　在沈长思看不见的地方，钟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哈，沈长思，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地蠢，一样地烂好人。
　　病房外，无意间目睹了钟麟变脸全过程的袁牧之眼神愕然。
　　…
　　钟麟走后，沈长思优雅地剥着手中的香蕉。
　　以后还是好朋友啊？
　　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命。
　　数日后。
　　人气小鲜肉钟麟和影帝袁牧之在婚礼当天激吻的视频被人放到了网上。
　　由各大媒体和营销号大量转发
　　钟麟和袁牧之双双形象大跌。
　　同一天，沈长思在社交平台发表离婚声明——
　　“袁牧之，乙亥年出生。因不守夫德，故休之。从今后，天涯末路，生死无关。”
　　吃瓜群众：“哈哈哈哈，不守夫德！！！笑yue了！”
　　“哈哈哈哈！不守夫德，故休之！！尼玛，我宣布，今日份快落，是思思给的！！”
　　“哈哈哈哈！思思，年下可不可？安利一波我家弟弟。人帅嘴甜，人间小奶狗。保证超守夫德@沈长思@王子初”
　　“卧槽？这都可以吗？年下阔能不太成熟。思思，堪堪我家哥哥呀！！我家哥哥母胎SOLO，人间老干部。夫德有保证！@沈长思@傅经年……”
　　医院。
　　沈长思手中的手机被一只修长的手没收收。
　　男人身穿白大褂，声音清冽如玉，“沈少，病刚好，不宜长时间玩手机。”
　　注：不在垃圾桶里找男友，火葬场直接扬灰系列。
　　离婚，踹渣男。
　　木有露脸的是攻！！！


第118章 按摩
　　沈崇聿在一片起哄声当中， 从姜可的手中接过了矿泉水。
　　却没有打开。
　　最大限度地保留了女生李子怡的自尊心。
　　李子怡此时的确是心情复杂。
　　旁人可能不清楚，但是她无比确定，沈崇聿应该是认出她来了， 也知道她刚才的那瓶水， 就是给姜可的。
　　可他没有把水递还给姜可， 避免了她的尴尬。
　　其他比赛项目开始了， 周围的人又涌去了别的竞技场地。
　　一直到周围的人散开，沈崇聿才把手中的矿泉水还给了李子怡， 搂过姜可的脖子，把人给拽走了。
　　“哎， 那水你怎么还回去了啊？人女生长得挺……”
　　“闭嘴。”
　　…
　　“子怡， 你不追过去吗？”
　　李子怡的同桌兼好友萧潇跑了过来，小声地问道。
　　她们本来要在姜可跑完1500米的时候把水送过去的，但是姜可下了比赛就跑了。
　　她们一直跟着跑到这儿来， 才把人给追上。
　　李子怡咬着唇，摇了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 自己可能没有机会了……
　　…
　　“我来！我来付钱！我请客！”
　　自动贩卖机前，沈崇聿刚要扫码付款， 肖杨抢先一步， 把钱给付了。
　　转头问陶然， 要不要也喝点什么。
　　陶然摇了摇头，他没有参加什么项目， 不渴。
　　肖杨还是给陶然买了一瓶可乐，给自己买了一瓶哈萨姆。
　　这个月没有什么节日， 也没有纪念日， 不用买礼物给女朋友。
　　肖杨这个月的生活费也就绰绰有余。
　　这段时间沈崇聿跟姜可两人的饮料， 还有宵夜，基本都是肖杨被包了。
　　两瓶矿泉水而已，也花不了几个钱，沈崇聿也就没有跟肖杨抢，让他扫码买单了。
　　沈崇聿弯腰，取出两瓶矿泉水，将其中的一瓶递给姜可。
　　姜可拧开了，看着一喝就是一大口的沈崇聿，还在想刚才沈崇聿递给疑惑地道：“我当你不渴呢。你既然渴，刚刚干嘛拒绝人家女生的水啊？”
　　肖杨拧开瓶盖，乐了，“小可你这个大直男。你是真没瞧出来，还是装傻呢？李子怡喜欢的人是你。”
　　姜可一脸茫然：“李子怡？谁啊？”
　　陶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就是刚才给你递水的那个女生。对方叫李子怡，是2班的班长。开班干部会议的时候我见过她。”
　　肖杨一只手搭在陶然的肩膀上，一脸坏笑道：“姜可，你不行啊！连我们的小然然都知道人家女生叫什么名字，你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事关男人尊严，姜可立即提出要跟肖杨去厕所比一比大小，看看到底是睡不醒！
　　肖杨无力吐槽：“……行不行的又不是只跟尺寸有关系。”
　　姜可理直气壮：“大小是先决条件。如果只跟金针菇一样，还怎么行？”
　　肖杨：“……”
　　“沈崇聿，你，你怎么，还还在这里？跳高马上就要开始检录了，你，你快点过去啊！”
　　英语课代表乐檬檬上气不接下气地跑拎过来。
　　姜可跟肖杨两人齐声“卧槽”了一句。
　　他们把沈崇聿下一场跳高的事情给忘了！！！
　　“然然，帮我们拿一下！快！快跑啊！”
　　见沈崇聿还在拧瓶盖，姜可直接把他的矿泉水瓶给夺了过来，交给边上的陶然，拽过沈崇聿的手腕就跑。
　　两人全力冲刺，赶到时，刚好听见老师在喊沈崇聿的名字。
　　“高三（1班）沈崇聿。”
　　“到，到！！”
　　姜可高举沈崇聿的手臂，代替他回答道。
　　检录的老师听见声音转过头，听见姜可在喊到，以为他就是沈崇聿，劈头盖脸给骂了一顿，“你是怎么回事？到底有没有一点竞技精神？知道要检录了还到处乱跑？如果不是你们班女生求情，我一定取消你的参赛资格。这是你的号码牌，拿好。”
　　姜可被骂得有点懵。
　　楞了好一会儿，才在同学们的笑声当中，指了指他边上的沈崇聿，：“……老师，他才是沈崇聿。”
　　边上一堆人哈哈大笑。
　　陶然跟肖杨两人也总算是跑到了，刚好瞧见姜可被检录老师给当成沈崇聿，骂成孙子。
　　陶然人好，顾及姜可心情呢，憋着笑，肖杨就没那么厚道了，一堆人，就属他笑得最大声。
　　检录老师：“……”
　　“真行。看着我被老师骂，也不吱一声。”
　　姜可从检录老师手中接过了号码牌，对沈崇聿小声地念念叨叨。
　　沈崇聿低头别自己的号码牌，“我在边上也听见了，没区别。”
　　姜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可去你的吧。”
　　区别大了去了好吗？！
　　要是没区别，怎么老师刚开始骂人的时候，不直接解释啊！
　　害他平白挨了一顿骂。
　　“沈崇聿加油！！！”
　　“加油！你在铅球中表现得已经很好了！跳高就不用勉强了。”
　　“是啊！咱们重在参与就好！”
　　选手们排队准备比赛，1班的几个女生有给沈崇聿加油打气的，也有让他不用紧张，尽力就好的。
　　姜可：“……我跑1500米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什么（1）的荣誉全靠我了，就指着我带领（1）走向辉煌了。更过分的是，还有人让我剩下最后一口气，也得给我们班拿个第一。怎么的，就因为我是个旧人，你们就不可以不用怜惜我了？”
　　几句话，逗得（1班）几个女生咯咯地笑，引得检录老师都朝1班这边看了好几眼，心里头嘀咕了一句，现在的小子都这么懂招姑娘喜欢了么？
　　不知不觉，轮到沈崇聿上场。
　　“……请下一位选手高三（1）的沈崇聿做好准备。”
　　听见沈崇聿的名字，姜可下意识地停止了跟班上女生还有陶然跟肖杨他们结果的说笑，朝沈崇聿那边跑了过去。
　　“尽力而为，千万不要勉强。要是实在太高，咱们跳不过去就算了，知道了吗？”
　　刚刚姜可还吐槽人家女生不怜惜他呢，好家伙，轮到他自己了，也就只会这么一句。
　　这话一出，姜可自己也笑了。
　　看来，他们班真是被铅球还有跳高这两项竞技项目给整出心里阴影来了。
　　姜可的担心是多余的。
　　助跑，单脚，起跳。
　　第一次顺利过了。
　　之后，高度增加了两厘米。
　　沈崇聿又一次性过了。
　　高度渐渐升上去，难度也越来越高。
　　尽管他们在比赛前说过，名次不重要，重在参与，可眼看着沈崇聿一次又一次地顺利过竿，又怎么能不心生期待呢？
　　当高度身为成一米八，1班所有人都为沈崇聿捏了把汗。
　　姜可更是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这一次，第一次跳高，沈崇聿的脚就碰到了竿子。
　　隔着距离，姜可都替沈崇聿觉得脚疼。
　　他想说算了 。
　　这个成绩，已经创下他们1班历史了，不说笑傲全校，至少排名前三是肯定有的了。
　　可他到底没说。
　　上了赛场，哪有轻言放弃的道理？
　　沈崇聿前面两次都失败了。
　　每次都是差一点点。
　　最后一次助跑，起跳。
　　随着沈崇聿飞跃的动作，姜可觉着自己的心都要飞出喉咙了。
　　“过了！”
　　“过了！”
　　“太棒了！！！啊啊啊啊！不愧是聿神！！”
　　（1）班每个人都兴奋地大叫！！
　　姜可走到沈崇聿的身边，“漂亮！还好么？”
　　“不好。腿发软。”
　　姜可低头一看，可不么，沈崇聿的大长腿在打颤呢。
　　姜可“噗嗤”一下就笑了，“现在你可是我们帮的大功臣了啊，晚上我给你踩腿。”
　　沈崇聿眸光微沉，“说好了，不许反悔。”
　　姜可惊着了，“可爷我是那种人么？”
　　…
　　可能是受了沈崇聿的刺激，1班这次校运会，集体是超水平发挥。
　　尤其是1班几个报名参赛的男生。
　　原先大家觉得只要不垫底就成了，沈崇聿跟姜可两人的参赛成绩太好了。
　　导致他们觉得他们要是没拼尽全力，就是在给他们班拖后腿。
　　一天下来，积分竟然赶超了体育一向比较有优势的2班，暂时排在第五。
　　要知道，他们以往的每届运动会，就没有进过前五！
　　最好的成绩也就是第九。
　　他们学校高三一共12个班。
　　咳。
　　第一天就开了个好头，大家的心情可想而知。
　　晚上，姜可信守承诺，爬上上铺，给沈崇聿踩腿。
　　结果后知后觉发现，别说是踩腿了，他自己身体就压根没办法站直。
　　“先欠着，下回你来我家，我给你踩。”
　　“不用，改揉肩。”
　　机不可失。
　　沈崇聿当然不会白白放过每一个机会。
　　姜可：“……你这人还挺能得寸进尺啊！”
　　“给揉，给揉！聿神，姜可要是不给你揉，我给你揉，啊！你等我！等我洗白白！我给你揉！”
　　刚要拿着换洗衣物进浴室的肖杨听见了，立即表态道。
　　沈崇聿拒绝了：“不用你。”
　　“不是，聿神，怎么还带歧视的？我手艺其实还行，真不骗你。”
　　姜可脑袋看向下铺，“确实还行。上回说给我锤肩，差点把我骨头都给拆了。肖小杨，你平时背着我们投练铁砂掌了吧？”
　　肖杨：“……”
　　要不是熄灯时间快到了，分分钟想爬上去BATTLE！！！
　　肖杨说他自己手艺不错，完全是在扯淡，倒是姜可，小时候就给姜国卫踩过背，揉过肩，按摩自有他自己的那一套。
　　“成吧，既然咱们也不踩腿，改揉肩了，那咱们就抓紧抓紧时间，来，小聿聿，把你衣服脱一下。咱们速战速决。”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
　　论直男每天自己送上门的第一千零一种方式。


第119章 你亲我了！
　　进入十月份， 天气有点转冷了。
　　夜里大家都从穿一件短袖睡觉，到改成了穿长袖睡觉。
　　沈崇聿跟陶然讲究一点，穿上了睡衣。
　　像是姜可跟肖杨， 往往都是拿一件旧的宽松的长袖T恤当睡衣完事。
　　沈崇聿的睡衣跟陶然的还不大一样。
　　陶然的睡衣是他妈妈给他买的全棉的， 上面银有卡通图案的学生睡衣。
　　沈崇聿的睡衣是负责接送跟打点他日常生活的司机孙叔给买的丝质款开衫睡衣， 穿在沈崇聿身上， 像是分分钟都能去拍睡衣广告。
　　沈崇聿坐起身，修长的手一颗一颗地解下自己的纽扣。
　　常年没怎么晒过阳光的肌肤， 在寝室白炽灯的映照下，显得白皙到近乎透明， 锁骨分明， 漂亮又性感。
　　“你这衣服脱得也太慢了，等会儿就要熄灯了，赶紧的。”
　　姜可直接上手， 把沈崇聿的睡衣给扒拉下来，往床尾一扔。
　　沈崇聿瞥了眼被仍掷床尾的睡意，也不知在些什么。
　　“来， 趴这，枕头上。”
　　姜可对沈崇聿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 右手在他的枕头上拍了拍。
　　沈崇聿慢条斯理地趴下。
　　沈崇聿刚刚趴好， 姜可就跨坐了上去。
　　沈崇聿身体倏地一僵。
　　“别紧张啊。坐不坏你。”
　　姜可捏着沈崇聿肩膀， 要他放轻松。
　　沈崇聿：“……”
　　他不紧张。
　　倒是，有点刺激。
　　男孩子的手， 又是经常打篮球的手，怎么样都不会柔嫩到哪里去。
　　长茧的掌心手经过之处， 在他身上带起一窜窜细微的电流。
　　沈崇聿的额头， 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放轻松。你的肌肉都紧绷在那里， 我怎么给你捏？”
　　姜可本来往沈崇聿的腰上一拍，没拍准，拍他屁股上了。
　　沈崇聿将脸埋在枕头里，将那一声闷吭，悉数闷在了枕头里。
　　姜可惊着了，“我刚才也没怎么用力吧？”
　　半晌，沈崇聿低声道，“我怕疼。”
　　姜可：“……”
　　“我服了，真的！”
　　又是怕黑，又是怕疼 。
　　小少爷可真够娇贵的。
　　嘴里头埋汰着着，手上的力道还是给放轻了。
　　捏着沈崇聿肩膀的手，来到他的脖颈，这下是真没怎么用力，就是轻捏了下，给他放松了下肌肉。
　　“这下行了吧。”
　　不。
　　事实上，这下更加糟糕。
　　沈崇聿几乎是拼却所有的自制力，才没有做出什么失格的举动。
　　他缓缓地闭上眼，“可以了。”
　　“呐，你自己说的噢。”
　　“嗯。”
　　姜可一只腿从沈崇聿身上跨下，被脚边的沈崇聿的被子给勾了一下，身体往沈崇聿身上摔去。
　　刚好沈崇聿转过身。
　　姜可连忙用两只手撑在了沈崇聿身体的两侧，“卧槽，好险。”
　　姜可大大松了口气，目光不期然地对上身下的沈崇聿。
　　四目相对。
　　倏地，周遭一下暗了下来。
　　肖杨的哀嚎声响起：“啊！！！我泡沫还没冲呢！！！”
　　“然然，把我桌上的台灯帮我拿一下！！！”
　　下铺，传来陶然穿着拖鞋走路的声音。
　　姜可坐起身，“我回去了。”
　　“嗯。”
　　沈崇聿地应了一声。
　　借着陶然手机手电筒的亮光，姜可爬回自己的床。
　　可能是因为太暗了。
　　爬回去的时候，“嘭”一声，姜可的膝盖装上了护栏。
　　沈崇聿朝姜可的方向看了一眼，“姜可？”
　　姜可背对着沈崇聿，在把他的被子给铺开，“我没事，没事。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睡吧。”
　　沈崇聿看见姜可躺下，这才也随之在床上躺了下来。
　　等到寝室里所有的人都睡着，沈崇聿从上铺下来，去了洗漱间，手里拿着一件干净的内裤。
　　…
　　举办校运会期间，学校不上课。
　　出操铃声却还是一如既往地响彻住宿楼。
　　沈崇聿被出操铃吵醒，睁开眼，习惯性地看向对面床铺。
　　姜可不在，他的床被折叠整齐。
　　沈崇聿眼底划过一抹意外。
　　往常只要放假，姜可一定是他们寝室起得最晚的那一个。
　　沈崇聿去洗漱，推开厕所跟淋浴间的隔断，厕所跟淋浴间都没人。
　　一连两天，沈崇聿醒来后，都没有见到姜可。
　　晚上，姜可也回来得很晚，往往都快要熄灯了才回到寝室。
　　沈崇聿跟姜可平时都同进同出，这两天姜可都早早地就一个出去了。
　　又不用上学，姜可这么早出门是极为反常的。
　　同在一个寝室，肖杨跟陶然两人想要不注意这一不正常的情况都难。
　　这天，肖杨特意起了一大早，把姜可给堵在了洗手间。
　　姜可在刷牙，听见洗手间开门的声音，警觉地转过头。
　　见是肖杨，顿时松了口气。
　　肖杨把洗手间门给关上了，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你跟聿神，你们两个吵架了？”
　　“没有。”
　　姜可漱了口，拿毛巾擦嘴边的泡沫。
　　肖杨不是那么好敷衍过去的，“没有？没有为什么你这两天天天早出晚归的？而且两个人也都不说话了。”
　　姜可深沉地道：“你不懂。”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懂？”
　　“叩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交谈。
　　肖杨去开门去了。
　　是沈崇聿。
　　沈崇聿望着姜可，“谈谈？”
　　姜可：“……”
　　成吧。
　　谈谈就谈谈。
　　肖杨跟陶然两人都特“懂事”，两人洗过，就去隔壁串门去了。
　　寝室里，只剩下姜可跟沈崇聿两人。
　　…
　　“你在躲我。”
　　姜可在摆弄自己的手机呢，冷不伶仃听见沈崇聿这么问他，给吓一跳。
　　姜可就不是那种喜欢把事情藏着掖着的人，既然沈崇聿问了，他也就直白地问了，他生气地问道：“那天露营，你是不是亲我了？”
　　有那么一瞬间，沈崇聿很想直接就承认下来。
　　还不行。
　　时机还不够成熟。
　　“什么？”
　　沈崇聿眼底的不解太过明显，要不是姜可确定，那天晚上沈崇聿真亲他了，他都怀疑是自己记错了。
　　难道说……
　　是了。
　　他那天喝断片了，好些事都没想起来，阿聿那天也喝酒了啊，可能那个亲吻也根本就是个意外？
　　姜可还是决定把心里的疑问给问清楚，“我都想起来了！我们去露营的那天晚上，你亲我了！”
　　沈崇聿还是一脸茫然。
　　姜可：“！！！”
　　所以他这三天纠结、生气是为什么？
　　敢情人家根本就不记得这件事！
　　姜可狐疑地问道，“你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沈崇聿沉默片刻，“你能说得更详细一点吗？”
　　姜可难得红了耳尖，“我怎么说得更详细一点啊？！我都喝醉了都！算了，一看你就知道那天晚上也是喝多了。害我以为你那什么……卧槽！原来你醉了以后会胡乱亲人啊！以后不许再碰酒了，听见没？”
　　“你以为我什么？”
　　姜可没好气地道，“还能以为你什么？以为你喜欢我啊！”
　　沈崇聿没说话。
　　“好了，我现在知道我误会了，这事儿就这么翻篇了啊！以后大家还是好兄弟？”
　　姜可伸出拳头，并且强行拉过沈崇聿的手，在他的拳头上碰了碰，“OK，就这么一言为定了啊！”
　　这天早上，姜可跟沈崇聿是一起出门，去参加的校运动会的闭幕式。
　　“可以嘛。谈话效果显著啊。”
　　在闭幕上的时候，肖杨碰了碰姜可的手肘。
　　姜可咳了一声，“之前是我单方面有点误会。”
　　“什么误会啊？”
　　姜可凑近肖杨的耳畔，“不，告，诉，你！”
　　肖杨：“……”
　　…
　　要说这一届秋季运动会的黑马，非（1）班莫属。
　　往年总是垫底的（1）班，这一次最后的总分竟然跟（5）班一起并列第三！！！
　　对于（1）班而言，绝对是历史性的突破。
　　这一次校运动会闭幕式上， （1）班可以说是小小地出了一回风头。
　　结束当天，身为体委的肖杨大手一挥，决定请就参加这次运动会的选手以及后勤的同学们吃一顿。
　　考虑到肖杨也只是学生，财力有限，由陶然提议，大家最后全票通过，这次经费从班费出，大家去学校附近的一家烧烤店大吃一顿！
　　学校有门禁，不能太晚。
　　大家就把聚餐的时间定在晚上六点，这样也就能够早点结束。
　　上一次露营，因为有老师带队，大家多少有点拘着，比如不能喝酒。
　　这一回，没有老师在场，大家也就彻底放开了。
　　因为烧烤店是班上一同学的家长开的，那位同学搬了一箱啤酒过来。
　　大家坐在一个大包厢。
　　姜可记着上一次露营喝酒丢够了人，这一回是说什么都不肯喝了。
　　无论同学怎么激他，都只喝饮料。
　　“姜大诗人，来一点啊！”
　　“姜大诗人这是怂了？”
　　“怂了，我看是怂了。”
　　姜可手里头拿着竹签，咬下一块烤鱼的肉，“你们几个少激我啊！你们要是再激我——我也不喝！”
　　一群人：“切！”
　　这一回（1）班能够取得第三的佳绩，离不开沈崇聿这个大功臣。
　　肖杨先是给沈崇聿开了一罐，他自己也拿了一罐，“来，聿神，我敬你！”
　　沈崇聿还没接过去呢，姜可赶忙把酒给拦下了，“我们酒精过敏。”
　　开玩笑！
　　要是阿聿喝醉了，又胡乱亲人怎么办！
　　关键是，又亲他怎么办？！
　　肖杨没跟沈崇聿喝过酒，对方喝酒过敏这事儿他还真不知道，就问沈崇聿，“真的啊？”
　　姜可瞪他。
　　沈崇聿“嗯”了一声。
　　“那聿神你喝饮料我了！我喝酒！”
　　结果就是，整场聚会，只有姜可跟沈崇聿两人没喝酒，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喝了一点。
　　考虑到明天就要上学，大家都很有节制，不到八点，就回家的回家，回校的回校。
　　烧烤店距离学校有一定的距离，得坐车。
　　沈崇聿就提前给孙叔打了个电话，让孙叔过来接他们一下。
　　聚会结束，孙叔刚刚好也到了烧烤店。
　　姜可、沈崇聿、陶然跟肖杨四个人走出烧烤店。
　　孙叔下了车，打开车门。
　　姜可他们往车子方向走去。
　　忽然，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马路对面，其中一道熟悉的身影上。
　　“你们先回去。”
　　他匆忙对沈崇聿还有肖杨他们说了一句，就朝马路对面跑了过去。
　　“小可！小可！”
　　沈崇聿对朝他们走过来的司机孙叔吩咐道：“孙叔，你先送我的两个同学回去，我迟点联系你。”
　　话落，朝姜可追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学生期就快要结束啦！！
　　啵啵啵！


第120章 为什么不接？
　　十七岁的姜可， 绝对没有想到，他只是在再寻常不过的日子里，跟同学们吃了一顿烧烤。
　　从烧烤店出来， 竟然会撞见他爸姜国卫亲昵地搂着一个女人的腰从他对面的马路走过去。
　　姜国卫用走的， 期间还时不时跟他的小三儿调笑， 姜可是用跑的， 自然是没费什么劲，就把人给追上了。
　　也是姜国卫对儿子的了解太少了。
　　他不知道一中这段时间在举办运动会， 学生没有上课。
　　他理所当然地以为，周三， 他住校的儿子肯定在学校里。
　　江城一中， 那可是江城最好的中学了，管理处了名的严格，哪能让学生乱跑出校呢。
　　所以， 当姜可像一只幼兽，一脸愤怒地冲至他的面前，大声地质问他身边的女人是谁的时候， 姜国卫的大脑一度处于充血的状态。
　　他的面皮涨成了番茄色，他拉着姜可的手臂， 小声地， 卑微地恳请他的大儿子不要声张， 有话回家再说。
　　路人都在看呢！
　　当他的儿子挣脱了他的手臂，并且大骂他不要脸的时候， 姜国卫承认，自己是一时怒急攻心。
　　他扇了姜可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 似乎终于将姜国卫的理智拉回了一些， 他颤抖着手， 想要去触碰儿子肿胀的脸颊，“小可……”
　　姜国卫的手被狠狠地拍落。
　　“小可，这件事，你能不能不要告诉你妈妈……”
　　是的，这个男人，在他被自己的儿子撞见自己外遇的情形，在他打了自己的儿子一巴掌之后，他第一时间，不是祈求原谅，而是恳求姜不要将这件事捅到他妻子那里去。
　　姜可眼睛猩红。
　　这个人，这个人怎么会是姜国卫呢？
　　那个对妈妈言听计从，会在妈妈怀孕期间，变着法给妈妈做好吃的，还会给他跟嘉悦当马骑的男人，怎么就会变成他眼前这个姜国卫呢？
　　姜可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沈崇聿沉默地跟在姜可的后面。
　　从姜可跑到马路对面，再到姜可跟姜国卫发生冲突，再到姜国卫对姜可动了手。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
　　沈崇聿没有在姜可跟姜国卫起冲突的时候现身，他明白，那个时候，他的出现，只会令姜可觉得更加难堪。
　　沈崇聿一路跟着姜可。
　　他看着姜可好几次拿起手机，又把手机给放回了兜兜里。
　　他猜测，姜可应该是想要打电话告诉他的母亲关于姜国卫出轨的事情，但是最后，他还是没说。
　　肯定不是为了替姜国卫保密，应该只是为了……不让他母亲伤心。
　　姜可上了公交，沈崇聿也投币上了公交，坐到他的后座，看着公交窗外璀璨的灯光映在他红肿的半边脸颊。
　　沈崇聿垂放在双膝的双手指尖一点一点收拢。
　　从沈崇聿跟随姜可下了车，到随他一起回了学校，姜可始终都没有发现他。
　　沈崇聿抄了近路，提前回了寝室。
　　他把自己的手机也给提前关机了，肖杨、陶然他们问起，沈崇聿只说没有追到人，他的手机没电，拨打不了电话。
　　肖杨挺担心，“啊，聿神你没追上小可啊！我看他之前那脸色挺不对劲的。”
　　陶然建议：“要不要给小可打个电话？”
　　“还是给打个吧。我现在就打。没人接！卧槽！什么情况啊！”
　　“再等等，可能是没听见呢？五分钟或者十分钟后你再打个试试。如果熄灯后还一直没有回来，我再马上告诉老师。”
　　“好。”
　　沈崇聿赶在姜可回来之前，拿着换洗的衣服，去了浴室。
　　五分钟后，肖杨又给姜可打了个电话。
　　这一回，手机铃声在走廊上响了。
　　肖杨一下就从椅子上站起身，飞快地开了门。
　　“卧槽！你可总算知道回来了，你这要是再不回来，我都要报……”
　　剩下的话，在姜可抬头，瞥见他脸上巴掌印的瞬间，给自动消音了。
　　肖杨把门给关上，拉着姜可进屋，压着心里头的火气，“这踏马谁干的？！”
　　“姜国卫。”
　　面无表情地说了这句话，姜可就换了鞋，“我去洗澡。”
　　肖杨陷入思考，“姜国卫？这逼的名字怎么有点熟？”
　　陶然：“……”
　　身为班长，陶然有时候会帮班主任收发表格。
　　未必每个同学父母的名字都会记得，可他们寝室以及班级里几个要好的同学的父母信息多少都还是记得的。
　　姜可小声地提醒他，“是姜可的爸爸。”
　　肖杨：“？？？！！！”
　　操！
　　好一会儿，肖杨终于恍过神来。
　　“等等，我们是不是忘了告诉小可，聿神在洗澡？”
　　肖杨追上去，姜可刚好走到洗手间门口，还没进去。
　　“小可，我刚才忘了告诉你聿神他在里面洗澡，还没……”
　　肖杨一只手搭在姜可后肩。
　　他的手还没碰到姜可的肩膀，姜可就推开门，走了进去，“没事。我先在外面洗漱。”
　　“喔。”
　　肖杨愣愣地收回了手。
　　肖杨回到书桌边上，担心地望着洗手间的方向，“然然，你说小可没事吧？”
　　陶然摇头，“小可看起来好像不太好。”
　　肖杨叹了口气，小声地嘀咕了一声，“被自己亲爹给打了，能好么。”
　　陶然轻声地道：“这件事我们还是不要再提了。等什么时候要是小可自己想说了，再说吧。”
　　肖杨“嗯”了一声。
　　…
　　盥洗台前，姜可拧开水龙头。
　　冷水扑面，肿胀的左脸火辣辣的疼。
　　姜可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还是自虐地一遍又一遍地冷水洗脸。
　　听见浴室门开的声音，姜可拿过边上的毛巾，覆在脸上。
　　“回来了？”
　　隔着毛巾，姜可闷闷地应了一声。
　　沈崇聿很快就出去了。
　　脚步声离去，姜可拿着换洗的衣物，进了浴室。
　　打开花洒。
　　身体贴着还有暖气的瓷砖，缓缓地蹲下身。
　　这天晚上，姜可一个人在浴室里待了许久。
　　已经熄灯。
　　姜可摸黑爬上上铺。
　　他刚躺下，手腕就被一只手给握住。
　　姜可吓了一跳。
　　他的嘴巴被捂住，“是我。”
　　沈崇聿松了手。
　　姜可气炸了，“你他妈什么毛病？！”
　　大半夜的爬床！
　　怕吵着肖杨跟陶然，姜可压低了嗓音，即便如此，还是能够听出他话里的**味。
　　“你脸怎么了？”
　　一句话，把姜可给问哑火了。
　　沈崇聿问问题的时机选得太精准了。
　　这个问题，如果是姜可刚回来的时候问的，姜可不会回答。
　　因为陶然、肖杨都在。
　　太丢人了，姜可那么好面子的人，肯定不会回答。
　　现在不一样。
　　陶然、肖杨都睡了，何况姜可一个人在洗手间里待了足够长的时间。
　　现在的他，是心理防备最弱的时候。
　　果然，在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姜可开口道：“姜国卫外遇了，被我撞见了。大马路上，那逼嫌我大声讲话丢人，给我一个耳刮子。”
　　黑暗中，沈崇聿抱住了姜可。
　　姜可把脸，转向沈崇聿的方向，他咬着唇，“我不敢告诉我妈。阿聿。我妈对那个混账那么信任！我根本不敢往深里想，不敢想要是我妈知道了，她会有多难过。”
　　其实，何止是毛春梅对姜国卫十分信任，姜可自己又何尝不是？
　　所以，才会在看见姜国卫跟那个小三在一起时，愤怒地冲上前去质问。
　　“纸包不住火。”
　　姜可愣住了，“你的意思是，建议我把今天看见的事情告诉我妈？”
　　沈崇聿沉声问道：“你觉得，比你从你的口中说出，和你母亲跟你一样，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得知真相，哪一个冲击更大？”
　　“我不知道……阿聿，我真的不知道。我觉得不管是哪一个选项，我妈知道姜国卫背着他养情人，都得疯。”
　　“慢慢透露给阿姨。阿姨是个聪明人，她会知道怎么做的。姜可，不要小看了一个母亲的坚韧跟智慧。”
　　毛春梅的确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在姜可以沈崇聿的手机，给毛春梅发了几条暗示的信息之后，毛春梅从一开始以为发件人只是恶作剧，到后来通过短信的提示，逐渐察觉丈夫的不对劲。
　　意识到丈夫很有可能出轨了之后，毛春梅没有声张。
　　之前，毛春梅跟姜国卫夫妻两人一直都有买房的计划，只是房价年年都在涨，每年都在想等着房价跌了再买。
　　结果一年一年，房价越来越高，他们越来越买不起。
　　这一回，毛春梅咬咬牙。
　　她找娘家借了点钱，加上他们夫妻两人这么多年打算买房的钱，以及夫妻两人共同的存款，在市区买了一套两室一厅的二手小居室。
　　同时，毛春梅把知了巷胡同的房子放在网上售卖，在有卖家明确购买意向之后，趁着姜国卫在外面应酬回来，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哄他签下了卖房协议书。
　　一部分钱还给了娘家，一部分留着供一家三口的开销，剩下的一部分，她存在了独立的一张卡里。
　　无论是姜可还是姜嘉悦，毛春梅就没想过要给一个给姜国卫。
　　一双儿女，她谁都不会舍了。
　　毛春梅找了个姜可周末回家的日子，把一家四口，约在姜嘉悦心心念念的牛排馆。
　　吃过牛排。
　　毛春梅放下手中的刀叉，轻描淡写，把自己要求离婚的事情给说了。
　　姜嘉悦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消失了，她愣愣地看着自己的父母。
　　姜可也眼露错愕。
　　他给他妈发那些信息都一个多月前的事情了。
　　他妈一直也没有回过，他也就没有再继续发了，他当时还心想，可能姜国卫出轨的事情也就那么过去了。
　　很多女的为了孩子，都忍了。
　　他以为，他妈也是。
　　姜国卫一下子就沉下了脸色，他倏地转头看向姜可，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是你告诉你妈的？”
　　毛春梅也看向姜可：“什么意思？小可，姜国卫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
　　姜可语气平静：“嗯。一个多月前，姜国卫搂着那个女人的腰，我撞见了。”
　　姜可没有告诉毛春梅，他爸还打了他一个耳光的事情。
　　他十分清楚，他要是把那件事也给说了，以他妈的性格，能直接给姜国卫一个耳光。
　　不知道为什么，他曾经十分痛恨姜国卫打他的这件事。
　　可是现在，看着他爸跟他妈现在面对面坐着，想到很有可能这会是他们一家四口最后一次坐在同一张桌上，他就什么都不想说了。
　　“真行啊。姜国卫，丢脸都丢到儿子面前去了。”
　　姜国卫一张脸青红交错。
　　姜嘉悦在一旁都急哭了，“爸，妈，还有哥，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你爸出轨了。”
　　姜嘉悦的哭声瞬间就卡在了喉咙里。
　　她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一直以来都十分尊敬跟崇拜的爸爸。
　　姜国卫涨红了脸。
　　“喔，对了，知了巷的房子我也卖了。我买了一套两居室，以后小可跟悦悦兄妹两人都跟我。卖方的钱我一部分还给我娘家了，一部分要给兄妹两人留着。这是剩下的二十万，你拿着。夫妻一场，好聚好散吧。”
　　毛春梅把卡推过去。
　　姜国卫没有拿那二十万。
　　他声泪俱下，恳请毛春梅的原谅。
　　毛春梅只淡淡地道，“没必要，姜国卫。”
　　不是每一个错误都会被原谅。
　　也不是每一个错误，都只值得被原谅。
　　姜嘉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姜国卫没脸哄，狼狈地走了。
　　毛春梅让姜可先回学校。
　　姜可把账给结了，一个人乘公交，回了学校。
　　在寝室楼下，给沈崇聿发了条短信，“我爸妈离婚了。我没有家了。”
　　信息刚发出去，就又后悔了，点了撤销。
　　不料，下一秒语音通话的邀请就弹了过来。
　　没等姜可决定挂断还是接通，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为什么不接？”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就长大啦～～～


第121章 你背我回房
　　姜可倏地转过头。
　　沈崇聿穿着短款白色羽绒服， 手里握着的手机屏幕还没有完全暗下去。
　　很明显，他刚刚发的那条撤回的信息，人家摆明是看见了。
　　姜可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在转头看见沈崇聿的那一刻， 脚就跟有了意识似的， 自己拔腿就跑了。
　　沈崇聿：“……”
　　姜可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也没想明白， 那个每次晨跑就要死要活的人，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追上的他。
　　总之， 姜可最终还是被沈崇聿给追上了。
　　在快要跑到操场的时候。
　　沈崇聿扯住姜可的帽子，姜可脖子被勒住， 别提有难受。
　　他伸手去拽开沈崇聿的手， 气急败坏地道：“松，松手，你下勒死我呢？”
　　沈崇聿松开姜可的帽子， 睨着他，“你跑什么？”
　　“我怎么知道啊！我说我的腿有了自己的意识，看见你就跑了， 你信么？”
　　回答得还挺理直气壮。
　　沈崇聿盯着姜可的脸，“哭了？”
　　“放屁， 我会说话的时候就没哭……”
　　姜可被砸在手背上的液体给弄懵了。山与～息～督～迦。
　　卧槽！
　　他， 他不会是真哭了吧？
　　姜可傻不愣登地去摸自己的眼角。
　　好家伙， 湿了一片了都。
　　“闭眼，不许看！”
　　姜可霸道的去捂住沈崇聿的眼睛。
　　沈崇聿由着他。
　　倒是姜可， 被沈崇聿的掌心给弄得痒痒的，没一会儿就松开了。
　　“想哭就哭， 又不丢人。爸妈离婚的人， 又不是只有你一个。”
　　姜可：“……宁可太会安慰人了。”
　　托福。
　　他现在还真是一点也不想哭了呢。
　　谢谢了噢。
　　两个人沿着操场， 在操场看台的前排位置坐了下来。
　　学校附近没有高大建筑物，仰头，是满天的星斗。
　　姜可呈大字型，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河。
　　“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姜国卫那样的人怎么会出轨呢？我妈说的话他没有不听的，对姜嘉悦就不用说了，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就连小时候我淘气闯祸，他要动手打我，往往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看着架势摆得足足的，落在身上的巴掌一点也不疼。不怕你笑话，我现在都感觉……就跟做梦似的。”
　　也许恰恰是因为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跟妻子说过一个“不”字，所以才会在出现另一个温柔的女人，就变却了心思。
　　人心太复杂了。
　　沈崇聿垂下眼睑，“人心易变。”
　　就像是当初的闻人洵，看上乖巧的沈茵。
　　以为沈茵会跟他之前接触的那些女学生一样好拿捏，未曾想，被摆了一道。
　　姜可咬牙，“太操蛋了。”
　　沈崇聿沉默。
　　是。
　　太操蛋了。
　　大人做的孽，却总是让孩子被动承受痛苦。
　　一个月后，毛春梅和姜国卫正式离婚。
　　在历经三天紧张的期末考后，一中的学生们终于迎来了一年一度的寒假。
　　姜可在这次期末考当中，首次考进了全校前五。
　　之前，毛春梅一直担心自己跟丈夫离婚的事情会影响到姜可。
　　见儿子成绩不但没有受到影响，反而进步了，自是十分高兴。
　　知道姜可跟他们寝室的几个男生关系好，趁着姜可生日，毛春梅让姜可请沈崇聿、陶然还有肖杨三人，包括赵开飞、何继两个发小在内，请到家里来。
　　一伙人在姜可的新家，热热闹闹了庆祝了一回生日。
　　毛春梅十分识趣，除了一开始在厨房忙活烧菜，后头切了蛋糕，她就借故回房去了，把空间完全留给这帮半大不小的一帮孩子，以免她在，孩子们会不自在。
　　“妈都进屋去睡去了，你怎么还不进去？”
　　姜可嫌弃地看着还赖在桌上不走的姜嘉悦。
　　姜嘉悦低头吃着蛋糕，吃了满嘴奶油，还不忘抬头怼他哥，“你当我稀罕待这儿呢？！我好不容易见一回崇聿哥哥，还不许我多跟聿哥哥聊会儿天？”
　　赵开飞心里头不平衡了，“聿哥哥？悦悦啊，你这叫得可够亲热的啊！我跟你何继哥从小就跟你哥认识了，小时候也没少给你买棒棒糖、果冻，还有其他小零食，也没听你喊过我们两个哥哥啊。都是赵开飞，何继这么连名带姓的叫我们。怎么轮到他，你就偏心了？”
　　姜可直接开启嘲讽模式，“她是颜狗你不知道啊？”
　　“你不是颜狗？你不是颜狗当初聿哥哥吵你睡觉，你都要上楼揍人家了，还不是瞧见人家长得好看，你就改变主意了？哼！还说我呢！”
　　“卧槽！谁跟你说的？春梅跟你说的？”
　　是姜国卫以前跟她说过的。
　　姜嘉悦本能觉得他哥肯定不喜欢她提爸爸的名字，就心虚地扬高了音量，理直气壮地道：“你别管谁跟我说的，你就说有没有这回事吧！”
　　肖杨好奇地打断兄妹两人的对话：“真的啊？还有这回事？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原来小可跟聿神两人还有这么一段呢？”
　　赵开飞、何继两人也表示道，“这事，我们俩也不知道。悦悦，你详细展开说说呗？”
　　姜可没好气地道：“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怎么吃都堵不住你们的嘴呐？”
　　警告地瞪了眼姜嘉悦，“姜嘉悦，吃完这个蛋糕就进去睡你的吧！”
　　“我，偏，不！”
　　姜嘉悦挑衅地朝她个呲了呲牙。
　　端着手里头的蛋糕，蹬蹬蹬地跑到沈崇聿的面前，直接而又大胆地问道：“聿哥哥，你在学校，有没有交女朋友呀？”
　　肖杨把手里头的生日蛋糕给放下了，他笑嘻嘻地道：“这题我会啊！你的聿哥哥天天跟你哥形影不离的。他这样能教得到女朋友就真是见鬼了。”
　　姜嘉悦歪着脑袋，眼神审视地打量了眼她哥姜可，又看了看沈崇聿，小脸严肃：“哥，你跟聿哥哥该不会是在交往吧？”
　　“噗——”
　　姜可嘴里的可乐喷了出来。
　　陶然的蛋糕卡在了喉咙里。
　　赵开飞跟何继一脸见鬼的模样。
　　肖杨乐不可支，“哈哈哈哈！小可，你妹妹怎么这么逗。”
　　沈崇聿神色平静地给姜可递纸巾。
　　姜嘉悦眯起眼。
　　就可疑，非常可疑。
　　…
　　像是生日这种特殊的日子里，当然少不了酒。
　　吃过生日蛋糕，赵开飞“啪”一下，把他的书包往桌上一放。
　　肖杨问他，“你干嘛呢？”
　　赵开飞把书包拉链一拉，肖杨探头一看，好家伙，全是酒。
　　各种口味的RIO鸡尾酒，荔枝酒、桃花酒、桂花酒，还有啤酒……
　　肖杨惊着了，“你跟我们然然一样，家里也开小卖铺的啊？”
　　何继笑着替发小解释道：“不是，开飞家是开排挡的。”
　　赵开飞的手在书包上拍了拍，“怎么样？够不够意思？”
　　“太够意思了！”
　　肖杨竖起大拇指，拿了一瓶桃花酒。
　　赵开飞带来的酒，除了那几罐啤酒，酒的包装都还怪好看的。
　　就是陶然都没忍住好奇心，开了一瓶桂花酒，凑近了闻了闻，还怪好闻的。
　　赵开飞开了一瓶啤酒，“来，寿星大人，敬你一杯。祝你明年高考夺魁，取得佳绩啊！”
　　姜可的手还没碰着可乐瓶呢，就被肖杨给拿走了，“你行不行啊！今天这种开心的日子里，怎么能不喝酒呢？！然然，替咱们可爷把酒给满上！”
　　陶然笑着问姜可，“桂花酒喝么？”
　　姜可手指头，指了指屋内这几个人，“你们别逼我啊！回头我要是喝醉了，摁着你们的头，强行逼你们听我念《赤壁赋》可别哭！”
　　肖杨笑倒，“哈哈哈！不哭！绝壁不哭。上回只顾着震惊了，这回我一定拿着手机，好好录！”
　　赵开飞、何继两人先前也从肖杨口中听说了姜可露营那天喝醉大声背诵课文的事儿了，想想都挺可乐。
　　何继笑着道：“说真的，小可，我跟你从小一起长大，我还真不知道你喝醉酒了喜欢背课文。”
　　赵飞开“啪”，“啪”把好几罐啤酒跟RIO都给开了，“啥都不说了！朋友们，让我们今夜举杯！祝我们共同的朋友姜可同学生日快乐！！”
　　姜可也不推三阻四的了，再推三阻四的，就扫兴了。
　　喊了他妈毛春梅把姜嘉悦给强行撵回房间，一帮人高举手中的酒，碰杯。
　　这帮人，除了赵开飞算是能喝的，其他人的酒量压根就不怎么行。
　　赵开飞能喝，也架不住其他人都灌他啊。
　　赵开飞是他们当中最先倒下的。
　　其次是肖杨、何继。
　　“哈哈！还想录下我醉酒后的样子呢！想不到吧？这就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嘿嘿！”
　　姜可就拿着手机，录下这帮人醉酒后的“丑态”，笑得不要太开心。
　　其实姜可也喝得差不多了，他这是强行硬撑着呢。
　　去上洗手间时，身体都摇摇晃晃的。
　　陶然晚上还得帮他妈妈看店，就没喝多，他问桌上跟他一样唯二清醒的沈崇聿，指了指赵开飞、肖杨他们，“他们这样晚上……回不去吧？”
　　“你知道他们家里人的联系方式吗？只能打电话跟他们的家里人说一声了。”
　　“可是我们不知道他们家长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他们的手机密……”
　　陶然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沈崇聿摸出肖杨的手机，对着他的脸照了一下，低头，翻出肖杨的通讯录，之后，把手机交给陶然。
　　跟家长沟通这件事，陶然这个班长，当然比他擅长。
　　陶然：“……”
　　服气了。
　　之后，何继跟赵开飞也是如法炮制。
　　当家长的知道孩子是在姜可家里过夜，都很放心，虽然对儿子夜里麻烦人家过意不去，倒是没说什么。
　　没过多久，陶然的妈妈给他打电话。
　　沈崇聿就让陶然先回去。
　　陶然迟疑地问道：“你一个人，搞得定吗？”
　　“嗯。”
　　陶然心里头有些过意不去，不过他妈看了一天的便利店，肯定也很累了。
　　只好跟沈崇聿说了一声辛苦了，就先走了。
　　沙发能躺两个人。
　　沈崇聿就把何继还有赵开飞给扶沙发上躺下了。
　　沈崇聿刚要把趴在茶几上的肖杨给抗回姜可房间，听见洗手间传来呕吐的声音。
　　沈崇聿神色微变。
　　他先放下肖杨，快步去到洗手间。
　　姜可刚吐完，用抽马桶冲了水，站在盥洗台前洗脸，胸前的毛衣都湿了一大半。
　　“那条是你的毛巾？”
　　姜可指了指米色的那一条。
　　沈崇聿转身拿毛巾的功夫，回过头，发现姜可已经把身上的毛衣给脱了，而且大有继续往下脱的趋势。
　　沈崇聿把他的手给按住了，“你做什么？”
　　“我要洗，洗澡。好臭。”
　　沈崇聿：“……”
　　“你放开我，我要洗——”
　　姜可大概有喝醉就大声说话的毛病。
　　为了防止姜可把他的家人都给吵醒，沈崇聿忙伸手把他的嘴巴给捂住了，咬牙，“给你洗！”
　　“唔。唔唔唔。”
　　沈崇聿把手给松开，姜可戳着他的肩，“你，去，把我睡衣拿过去来。”
　　喝醉了，格外地会使唤人。
　　沈崇聿沉着脸，去姜可的房间，把他换洗的衣服给拿过来了。
　　担心姜可这个醉鬼能把自己给呛死，溺死，姜可洗澡时，沈崇聿就在浴室外面等着。
　　好在，他担心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几分钟后，姜可就顶着湿漉漉着头发出来了。
　　沈崇聿把人强行给拦在了洗手间，替他把头发全部吹干。
　　沈崇聿吹头发的功夫，姜可频频打呵欠。
　　“好累啊，阿聿。你背我回房吧。”
　　从方才起就没有停过的沈崇聿：“……”
　　也不知道到底累的是谁！
　　却是弯下腰，“上来。”
　　姜可高高兴兴地跳上去了。
　　沈崇聿把人背回房间，放在床上。
　　替姜可把被子盖上的功夫，这才发现，这个小麻烦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嘴巴微张，微微打着呼。
　　沈崇聿一只手撑在床上，身体缓缓下倾……
　　“阿聿，你在做什么？！”
　　沈崇聿身体微僵。
　　他抬起头，门口，是毛春梅错愕又不可置信的脸。
　　八年后
　　“咣当——”
　　沈崇聿倏地睁开眼。
　　“喵～～～”
　　沈崇聿转过头，只见他前段时间从楼下捡那只小橘猫，轻盈地跳上床，在他的枕头边上趴了下来。
　　沈崇聿低头，看着自己这个月不知道第几个被猫给摔碎了的杯子，盯着小橘猫，“要是这个月再把杯子打碎，就把你扔出去。”
　　“喵～～～”
　　小橘猫伸出粉嫩的舌头，舔着爪子，面对铲屎官的威胁，一脸的不在乎。
　　尔等终究是臣，有何惧焉？
　　“叮咚，叮咚——”
　　门铃声催命似地响起。
　　沈崇聿指着小橘猫，“你等着。”
　　舔完爪子，在舔小脸蛋的小猫咪，睁着一双水润润的猫眼，“喵？”
　　沈崇聿去开门。
　　门一开，姜嘉悦风风火火进了屋。
　　一见面就问他，“聿哥，怎么打你电话一直没接啊？”
　　沈崇聿回屋，拿起自己茶几上的手机看了看，“没电了。我记得今天休假？”
　　沈崇聿原先的经纪人合约到期，离职了，现在姜嘉悦担任他的助理经纪人。
　　“我知道你今天休假！赶紧的，去换一身最抢眼的战袍！”
　　姜嘉悦推着沈崇聿去洗手间。
　　眼看着沈崇聿就跟一座山似的，一动不动，降价又催促道，“赶紧的啊！再不赶紧，我哥可要成为别的女人的老公了啊！”
　　“喵～～～”
　　小橘猫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里跑出来的，在沈崇聿的脚边轻蹭。
　　沈崇聿弯腰，把小橘猫抱起来，轻轻顺着它的猫毛，眼见微垂，“他迟早都要结婚。”
　　姜嘉悦愣住了，“聿哥你这意思还是，你，你打算放弃我哥了？”
　　作者有话说：
　　时间跨度太长啦。所以中间就不展开详写了。
　　明天会交代，为什么这么多年，阿聿始终没有对小可展开进一步的追求。这也是为什么校园期会比较长的原因，因为得交代出前因呀。
　　接下来节奏会加快。
　　这周内应该可以完结哈！
　　啾咪！


第122章 可不可以考虑下我？
　　姜可高三那年， 学校百周年校庆，他在校庆汇演当中，唱了一首《月半小夜曲》， 被刚好受邀前来母校参加百年校庆的星娱音乐总监方锋程给看中。
　　方锋程被姜可的嗓音条件所惊艳。
　　方锋程兴奋地找到他， 想要签下这个少年。
　　姜可想也不想地拒绝了。
　　姜可打小好动， 什么都愿意尝试， 可在他所有愿意尝试的可能里，就没有当艺人这一选项。
　　艺人的生活离普通人太远了， 姜可就压根没做过明星梦。
　　可三个月后，姜可主动联系了方锋程， 同意签约星娱。
　　他只提了两个条件， 一是必须提前支付他一百万，二是签约以后公司给他安排的行程必须不能跟他的课业起冲突，要是起冲突了， 必须以他的课业为主。
　　原来，在高三最后一个学期，姜可的外婆病情恶化去世。
　　一个月后， 姜可的外公不小心从楼梯滚下，连夜被送进ICU抢救。
　　不到一个月， 天价的手术费和住院费就将老人半生的积蓄都给掏空。
　　毛春梅没有兄弟姐妹， 哪怕是把老人跟她自己的房子都给卖了， 她也得给老人治病。
　　对于家里的变故，毛春梅只字未敢对一双儿女提及， 每天往返单位、医院以及家里，高负荷地运转着自己的身体。
　　如果不是暑假姜嘉悦吵着嚷着要去外公外婆家玩， 毛春梅还会一直瞒下去。
　　老人还躺在ICU里， 可家里的钱早就花光了。
　　毛春梅打算卖房给老人治病。
　　缺钱， 缺很多的钱。
　　这是为什么姜可会找上方锋程的原因。
　　按说，一个新人竟敢开这种条件，方锋程应该扭头就走，可后者答应了。
　　姜可的外形条件摆在那里，加上来自“江中学霸”这一人设，只要签下姜可，加上好好运作跟包装，不出意外，姜可一定能够大火。
　　不得不说，方锋程的眼光是毒辣的。
　　如同方锋程所设想的那样，在姜可高考结束那年的暑假，高考因为参加一档名为《爱豆101》的选秀节目，一炮而红，并且最终以二的名次成团出道。
　　第一名是季清，沈崇聿是那一届的第七名。
　　成团出道后，他们正式拥有自己的组合名BUMP。
　　一开始，公司是给BUMP团员安排了公寓的，那时候，大家都还没什么名气，都挤在公司安排的公寓里。
　　起初，BUMP的待遇还挺好，后来随着星娱上层领导变动，方锋程离职，BUMP几个成员的处境就微妙了起来。
　　季清是第一个买房搬出去的，之后队员们也陆陆续续的搬了出去。
　　后来季清搬去跟他的哥哥余风一起住，他的公寓空了出来。
　　刚好那段时间姜可在找房子住，季清听说后，就问姜可要不要去住他的房子，租金什么的都好说。
　　当时姜可还欠公司一百万呢，能省则省么，就租下了季清的那间公寓。
　　沈崇聿因为参加选秀的事跟闻人家闹翻了，那段时间也没钱，姜可就把人给收留了。
　　季清买的公寓离公司近，这些年房价早就翻了好几十翻。
　　姜可跟沈崇聿两人没有在公司附近购房的打算，于是这么多年来一直一起合租在季清的公寓。
　　差不多半年前，春明开始安排姜可相亲。
　　沈崇聿心里清楚，迟早会有那么一天。
　　只是沈崇聿没想到，姜可最后的交往对象竟然会是李子怡。
　　那个高中时，给姜可递过饮料，每次只要一靠近姜可，就会害羞得满脸通红的女生。
　　命运有时候还真是充满嘲讽，不是么？
　　一个多月前，崇聿找了个借口，平静地从公寓里搬出。
　　…
　　沈崇聿走到沙发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小橘猫乖巧地趴在他的腿上，时不时地舔一下爪子。
　　沈崇聿轻挠着小橘猫的下巴，“嘉悦，选择权从来都不在我的手里。”
　　“小可对我没感觉。”
　　“你没有试过，怎么就知道我哥对你没感觉？先不说这个了，快点。你快跟我走。我知道他们约在哪里见面。我们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
　　姜嘉悦去拽沈崇聿的手。
　　从去年起，毛春梅发动亲朋，给姜可介绍各种各样的女生。
　　如果只是一般的相亲，姜嘉悦也不用这么火急火燎的。
　　可今天这个不一样，今天这个都是他哥第三次约人家出来了！
　　姜嘉悦心中警铃大响，这不，想要拽着沈崇聿过去把他哥的约会给搅黄了。
　　沈崇聿抬眸，扫了眼姜嘉悦，“谁说我没有试过？”
　　姜嘉悦愣住。
　　“喵——”
　　小橘猫好动，长时间在主人的怀里待不住，不一会儿就挣扎着要跳走。
　　沈崇聿把小橘猫给放开了，“嘉悦，但凡有一点可能，我都不可能眼睁睁地放任他去相亲，去跟其他人结婚。”
　　姜嘉悦红了眼眶。
　　她比谁都知道单恋一个人有多辛苦。
　　好比她少不更事时单箭头地喜欢过聿哥哥。
　　姜嘉悦企图给沈崇聿打气，“可是这些年来，我哥哥也一直都没有谈恋爱啊！”
　　“嗯。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他也没有喜欢上我。”
　　沈崇聿站起身，“我去睡个回笼觉。”
　　姜嘉悦红了眼眶，“说来说去！你就是打算放弃我哥了！打算放弃你们两个人这么多年的感情了，对不对？”
　　可能是受沈茵的影响太深，沈崇聿从小对女生这种生物一向敬而远之。
　　嘉悦是个例外。
　　他是真的拿对方当亲妹妹。
　　沈崇聿抬手，抹去姜嘉悦眼角的泪花，语气无奈，“小傻瓜，哭什么？你哥对于我，永远都是最特别的存在。我也一辈子都会是你的哥哥。”
　　沈崇聿停顿了下，“如果，你愿意的话。”
　　姜嘉悦哭着扑进沈崇聿的怀里，“我不要，我不要你只当我的哥哥！”
　　两人都没听见门口输入密码的声音，门锁转动。
　　姜可脸上的笑容，在看见房内拥抱的两人时消失了个一干二净。
　　姜可脸色是少有的臭，“姜嘉悦，沈崇聿，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什么在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到大都喜欢聿哥哥！现在他终于答应我的追求了，我们决定交往了，不可以吗？怎么？只许你自己谈恋爱，我就不可以啊？”
　　“姜嘉悦！”
　　“你凶什么凶？法律规定不可以喜欢自己哥哥的发小吗？”
　　姜可去拽姜嘉悦的手，“胡闹！你跟我走！”
　　姜嘉悦把她哥的手给甩脱了，“我不走！我在我男朋友家，我为什么要走？要走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吧？！”
　　姜可被姜嘉悦气得内伤，他转头瞪着始终未发一言的沈崇聿，“姜嘉悦说的都是真的？你们两个真的在交往？”
　　沈崇聿的沉默，被姜可解读成了默认。
　　“好。我知道了，你们两个人在交往。我成了碍事的那个存在了对吧？行！我走！”
　　“嘭”一声，姜可用力地摔门而去。
　　姜可不是轻易发脾气的性子，可一旦发起脾气来，气性可是一点不小。
　　沈崇聿头疼，“你没事惹他做什么？”
　　姜嘉悦：“……聿哥哥，你说，刚才我哥那么生气的原因里头，有没有一点点的可能性，是因为吃醋？吃你的醋？”
　　不等沈崇聿回答，姜嘉悦就追问道：“聿哥哥，你想不想知道答案？”
　　“不想。”
　　沈崇聿想也不想地往房间走。
　　根本没有可能的事，何必去想？
　　…
　　姜可怒气冲冲地下了楼。
　　上车前，姜可几次深呼吸，尽可能地克制了下自己的怒气。
　　尽管如此，李子怡还是瞧出了他脸色的不对劲。
　　李子怡小心地觑着姜可的脸色，“怎么了？是聿神没空吗？还是……跟聿神吵架了？”
　　尽管已经从一中毕业多年，李子怡如今也算是事业有成，打理着连锁花店，可她还是保留了学生时代的称呼，习惯性地称呼沈崇聿为聿神。
　　高考省状元呢。
　　这样的头衔，值得每一个江中人都与有荣焉，也足够印象深刻的。
　　“没有。我们还是按照行程，先去你店里选花吧。”
　　“真的没关系吗？如果你不舒服，我们可以改天再挑选的。反正伯母的婚礼还有两个月，足够时间筹备的。”
　　李子怡善解人意地道。
　　“不用。”
　　他一个人又不是选不了花！
　　语气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硬邦邦。
　　“噢。”
　　李子怡在心里叹了口气。
　　听说姜可这几年一直没有交往的女生，妈妈跟萧潇都让她加油，主动一点？
　　可她怎么觉得……有点力不从心呢？
　　姜可是主动约了她三次没错，可每次都是跟她商量关于伯母再婚那天婚礼鲜花装饰的相关事宜。
　　姜可他还没有主动约她出去玩过呢。
　　她也不是没有试着主动约过姜可，可姜可太忙了，她发的信息对方都每次要很久才能回她……
　　…
　　“粉丝玫瑰怎么样？玫瑰在西方一直都是爱情的象征。粉玫瑰的花语也很浪漫，代表爱的宣言以及铭记于心。十分适合用于婚礼的点缀跟装饰的。”
　　李子怡领着姜可，来到她的花房设计室。
　　她在一捧捧装点好的玫瑰花束前停了下来，向姜可介绍粉玫瑰的花语。
　　姜可心不在焉地点头，“噢，好。”
　　等了很久，没听见李子怡再出声，姜可后知后觉地问道，“怎么了？”
　　李子怡哭笑不得，“我刚刚问你百合怎么样，你也是这么回的呢。\”
　　姜可：”抱歉，我今天可能……”
　　李子怡温柔地问道，“是跟聿神吵架了吧？”
　　姜可：“……”
　　李子怡摆弄着面前的兰玲草，笑着道：“坦白说，我一直以为你跟聿神最后会走在一起的。”
　　姜可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你说什么？”
　　他跟阿聿可都是男的！
　　李子怡低头，去看兰玲草，耳尖微红地道，“毕竟当年……嗯，每次聿神看我的眼神充满敌意，我想，他那个时候应该是跟我一样，也喜欢你。后来还有一次……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你们也没有在一起……”
　　李子怡鼓起勇气，转过身，羞红着脸，“姜可，你是喜欢女生的对不对？那你可不可以考虑下我？”
　　“你说谁，谁喜欢我？”
　　怎么李子怡说的每一字他都听得懂，组合在一起，他就听不懂了呢？
　　“聿神啊。元旦汇演那天晚上，我亲眼看见他想要亲你，后来可能是听见我的脚步声才……”
　　李子怡困惑地问道：“难道这么多年，聿神都没有跟你告过白吗？”
　　作者有话说：
　　嗯，明天，告白安排上。
　　握拳.jpg.


第123章 我喜欢你，姜可（全文完）
　　被雷劈中是什么感觉姜可不大清楚。
　　反正， 除了被雷给劈中大脑，姜可竟然一时间找不出有什么比喻能够精准地形容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他的发小，喜欢他？
　　这不扯呢么？
　　全天下就没有比这更扯的事情了。
　　可……
　　真的有那么扯吗？
　　姜可忽然想起他们高三去露营， 沈崇聿亲了他那件事。
　　当时， 阿聿的回答是他也喝醉了。
　　他还以为阿聿喝醉了就会胡乱亲人， 可这些年……阿聿也不是没有喝醉过， 但是好像……没有胡乱亲过谁？
　　只除了……他？！
　　姜可被自己的这一发现给惊悚到了。
　　姜可是那种有问题就会想着要第一时间去想办法面对跟解决的人。
　　他要现在就找阿聿问清楚不可！
　　“我忽然想起我还有别的事情，我得先走了……”
　　姜可戴上口罩， 急忙忙地就要往外走。
　　李子怡一愣，“啊， 现在就要走吗？那阿姨婚礼上的花束用粉色玫瑰还是百……”
　　“随便吧。你觉得哪个好看用哪个。我先走了。”
　　最后一句话落， 人已经走到门口了。
　　“姜可，姜……”
　　回应李子怡的，只有门口挂着的清脆的风铃声。
　　…
　　姜可开车前去沈崇聿的住处。
　　快要开到沈崇聿所在的小区， 姜可忽然改变了主意。
　　他调转方向盘，回了家。
　　姜可回的不是他跟母亲毛春梅，还有妹妹姜嘉悦一起住的那间几年前购置的别墅， 而是他这些年跟沈崇聿一直住在一起的那间季清的小公寓。
　　说是小公寓，其实一点也不小， 要不然当初也住不下BUMP的成员们。
　　季小公子财大气粗， 当年才刚出道， 就在公司附近买了两间公寓，两间公寓打通， 装修成了现在的这间姜可所住的公寓。
　　姜可之前没留意，现在才发现， 这间公寓里， 没有任何跟阿聿有关的东西了。
　　以前队长、阿林他们搬出去， 许多小摆件，小玩意儿，还有游戏机什么的懒得拿就会直接留这给他跟阿聿两个人用了。
　　就是季清搬出去这么久，公寓仓库还都是他留下的一些有的没的物件。
　　姜可试图在房子里找出哪怕是一样属沈崇聿的东西。
　　没有。
　　沈崇聿搬得很干净。渝西笃加。
　　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在这间公寓住过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发现令姜可感到十分地不舒服。
　　姜可把自己抛在了床上，呈大字型，睁着一双眼睛，放空自己。
　　关于沈崇聿为什忽然决定从公寓搬走这件事，姜可问过。
　　当时，阿聿是怎么回答他来的？
　　噢，当时阿聿好像回答的是，他们迟早都得拥有各自的生活。
　　他理所当然地理解为阿聿想要有自己的个人空间了，所以才想一个人搬出去住。
　　还为此失落了挺长时间。
　　姜可一下坐起身。
　　他给沈崇聿打了个电话，没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道：“当初为什么要从公寓搬出去？”
　　姜可没问沈崇聿跟妹妹姜嘉悦是怎么一回事。
　　他当时应该是太震惊了，才会智商不在线。
　　嘉悦现在有在追求的学长，能跟阿聿不清不楚才怪了。
　　当时应该是别的什么情况。
　　他可太了解姜嘉悦了，要是姜嘉悦真跟阿聿在一起了，以她的性格不昭告天下才怪，根本就轮不到他撞破“女干情。”
　　…
　　姜嘉悦已经走了。
　　沈崇聿蹲在地上，给小橘猫喂猫粮。
　　故意把宠物碗拿高，不让那只小橘猫吃得太轻易，小橘猫发出喵呜喵呜的叫唤。
　　电话里头，姜可再问，“是不是因为我当时在跟人相亲？”
　　沈崇聿的注意力都在小橘猫上，没注意去听姜可说了什么，“什么？”
　　姜可以为沈崇聿是故意不回他，大声地问道：“我是问你，你是不是喜欢我？！”
　　沈崇聿手中的猫碗掉落，猫粮撒了一地。
　　姜可先是听见小猫咪的叫唤声，之后又听见碗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你在喂猫啊？”
　　“嗯。我是喜欢你。”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卧槽！你刚刚，说什么了？你再说一遍？”
　　小橘猫蹲在地上，吭哧吭哧地吃了起来。
　　沈崇聿站起身，往洗手间走去，“我喜欢你，姜可。”
　　“嘟嘟嘟——”
　　电话那头传来一片忙音。
　　沈崇聿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自嘲地勾了勾唇。
　　果然。
　　把人给吓到了。
　　…
　　姜可整整两个月都没再联系过沈崇聿。
　　就连在BUMP群里，两人之间也完全是零互动。
　　两人的反常举动，引起了其他成员的注意。
　　只是不管其他人怎么问两个当事人，两个当事人就是谁也不说。
　　两个月后，沈崇聿从姜嘉悦手中收到来自毛春梅再婚的请柬。
　　BUMP其他成员也都收到了。
　　除了BUMP全部成员，就连影帝陆东南也身为季清的家属，在婚礼上露了面。
　　加上姜可在圈中的好人缘，毛春梅的这一场婚礼不能说是盛大，可也绝对是星光熠熠了。
　　婚礼在季清家的酒店举办，安保跟私密性一流，倒是不必担心会有狗仔偷拍。
　　一身西装的姜可亲手将穿着婚纱的母亲，交到跟他母亲共事多年的一位伯伯手中。
　　婚礼举办得非常成功。
　　婚礼仪式过后，毛春梅在跟现任丈夫一起跟宾客敬酒。
　　沈崇聿将事先备好的礼物送给这对新人长辈，“恭喜您。”
　　毛春梅见沈崇聿给她备了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
　　她转过头，跟她的丈夫耳语了一句，将沈崇聿递给他的礼物交到丈夫手中，问道：“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沈崇聿没有反对。
　　两人走到一旁角落。
　　毛春梅眸光有些复杂地注视着眼前这位相貌出众，且她几乎是看着长大的孩子，语气难掩感慨地道：“坦白说，我还以为你会恨我。”
　　沈崇聿：“不至于。”
　　“我知道，要你不怪我是不可能的。不过我不后悔当年的决定。你看，他如今跟子怡两人发展得多好？他们很快就要订婚了，到时候，希望你能够来喝一杯喜酒。”
　　沈崇聿唇色微白。
　　毛春梅心里头多少对眼前的沈崇聿有些歉疚，可以想到自己儿子的终生幸福，她也就考虑不了许多了，她笑着说道：“等到小可跟子怡结婚，他们的孩子认你做干爹，你觉得怎么样？”
　　沈崇聿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他欠了欠身，“我还有事，伯母，失陪。”
　　这个孩子，竟然到现在还对小可抱有那样的心思，她不得不用这种方式，断了对方的念头。
　　一道不悦的质问声从毛春梅的身后响起，“您为什么要撒谎？”
　　“小可，你在说什么呢？”
　　毛春梅决定装傻到底。
　　“刚刚，我都听见了。我明明我没有在跟李子怡交往，您为什么要骗阿聿说我在跟李子怡马上就要订婚了？还说什么以后我跟李子怡的孩子要认阿聿做干爹这种奇怪的话？”
　　“你跟子怡难道不是在交往吗？你们两个既然是在交往，那订婚，结婚，生孩子什么的不就是早晚的事情？”
　　姜可生气地道：“妈，我跟您说过很多次了，我没有在跟李子怡交往，我对她没感觉！”
　　毛春梅近乎尖锐地问道，“那你对谁有感觉？！”
　　姜可意外于向来性情开明的母亲忽然变得这么有攻击性，他困惑地问道：“妈，您这是怎么了？”
　　毛春梅住了口。
　　她怎么了？
　　她能告诉她的儿子，自从高三那年，撞破同样身为小子的小聿要亲小可时，她心中的那种无以复加的错愕跟震惊吗？
　　她害怕，害怕她的小可跟小聿是一类的人。
　　后来，小聿告诉她，是她单方面的喜欢小可，小可对他并没有感觉，小可喜欢的是女孩子，毛春梅才总算是放了心。
　　根据她自己的一段观察，小可的确没有喜欢男生的迹象。
　　可以年年过去，眼看着别人家条件不然小可都一个成家立业了，只有小可，恋爱一点也没谈过。
　　毛春梅这这才有些慌神了。
　　那些年，她查过不少资料，知道有一类群体很少才会知道自己的性别，毛春梅害怕，害怕姜可就是属于那一种情况。
　　“没什么。来，陪妈去那边敬酒。”
　　毛春梅一只手握在姜可的手腕上。
　　姜可站在原地没动。
　　毛春梅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小可？”
　　姜可扬声，叫来妹妹姜嘉悦，“ 你陪妈敬下酒。我出去一趟。”
　　姜嘉悦一脸懵，“啊？我？哥，今天可是妈的大喜日子，你要去哪里啊？”
　　姜可去追沈崇聿去了。
　　他刚刚，好像是看见阿聿往这个方向走了？
　　姜可追沈崇聿出了酒店。
　　沈崇聿今天喝了酒，戴着黑色口罩，站在他那辆黑色越野车前等代驾。
　　不一会儿，大家过来了。
　　沈崇聿把车钥匙交给代驾，钥匙被追出来的姜可给接了过去。
　　“抱歉啊，我朋友这边还有点事没处理好，先不走了。您先回去，代驾的钱我们照付。”
　　竟然不用干活就有钱拿，代驾很爽快地就走了。
　　姜可转过头，抛着手中的车钥匙，问沈崇聿：“车上坐会儿？”
　　车主还没同意呢，姜可就在车子遥控器上摁了一下。
　　车灯双闪。
　　姜可打开后座的车门，也没去看沈崇聿，就自顾自地坐了进去。
　　沈崇聿：“……”
　　沈崇聿弯腰上车。
　　车门关上，沈崇聿头顶上方的光亮被挡住，他的两片唇瓣倏地一热。
　　沈崇聿眸光沉沉，“你喝酒了？”
　　姜可小脸严肃：“我怀疑你说喜欢我是在驴我。”
　　一般人要是被喜欢的对象亲吻能这么冷静吗？
　　能吗？
　　沈崇聿把脸凑近姜可，姜可本能地往后躲了躲。
　　车内空间狭小，姜可的后背很快就没躲避的空间，他的后脑勺被沈崇聿给按住。
　　沈崇聿挑开姜可的舌尖，长驱直入。
　　这个吻跟姜可那个蜻蜓点水式的吻，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姜可被吻得舌尖发麻。
　　头一回体验了一把小说里那种令人身体发软的亲吻是怎么一回事。
　　“现在信了？”
　　沈崇聿拇指按在姜可的姝红的唇瓣上，温热的气息拂在他的耳廓，“小可，我远没有你以为地这般冷静。”
　　“所以，如果你只是出于好奇，就千万不要过来招惹我。阿姨的婚宴还没结束吧？你进去吧。我再叫一个代驾。”
　　“谁说，我只是出于好奇？”
　　沈崇聿身体微僵，他倏地转头，眸光灼热地看向姜可。
　　姜可的虚荣心被满足了。
　　这个反应对嘛！
　　刚才那种随时都要给人上坟的棺材脸是怎么回事。
　　姜可语气少有的正经地道：“我花了两个月的时间，认真地去想过，关于你喜欢我这件事。无非就三个选项呗。
　　要么，我们俩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做朋友。要么就是我拒绝你，你跟我老死不相往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做不到。老死不相往来，我也做不到。
　　那就只有一个选项了，就是接受你。
　　我又进一步问我自己，我能够接受跟你交往吗？我能够接受跟你接吻，甚至发展到进一步亲密的关系吗？我想了两个月，也没想出个什么结果。
　　所以我刚才索性试了一下。你想不想听实话吗？”
　　沈崇聿：“你说。”
　　“实话就是……”
　　姜可握住沈崇聿的手，放到他的胸口，笑了，“感觉到了吗？”
　　掌心之下，是一颗过于跳动的心。
　　如同此刻的他一样。
　　姜可跨坐到了沈崇聿的身上，他的双手勾住沈崇聿的脖颈，“阿聿，我可能还不太懂什么是喜欢，可能现阶段短没有办法给你，你想要的那种喜欢。但是我很确定，我很在意你。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喉咙干涩。
　　许久，沈崇聿低低地道：“好。”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