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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级A和他的专属Enigma
作者：酒酒八十亿
简介：
　　【腹黑E炸毛A+双洁+甜宠+私设】
　　孤僻腹黑私生子X粉发社牛小少爷，利益至上的顶级enigma为爱俯首称臣。
　　两个人加起来有799个心眼子，陆止行占了800个，而盛溪年……
　　盛溪年小时候身体不好，最讨厌中药味，而陆止行的信息素是苍术，所以他讨厌陆止行。
　　盛溪年分化都要比别人晚，毕生所愿便是分化成alpha，撅遍全世界漂亮的omega。
　　然而刚分化，盛家就为他定了亲。
　　盛溪年喜笑颜开：“是哪家的omega？好看吗？”
　　盛父艰涩道：“好看，但不是omega。”
　　盛溪年挠挠脑袋，有些为难道：“beta是不是有点……”
　　“是enigma。”
　　“啥？！！！！！！”
　　真香前的盛溪年：陆止行！你的信息素真难闻！
　　真香后的盛溪年：陆止行，给我点你的信息素……?

第1章 诱导分化
　　文风:偏轻松沙雕向
　　（不知道为啥系统给加了娱乐圈的标签，【主cp不是娱乐圈】主打腹黑E耍心眼子一步步吃掉中二小少爷，副cp是娱乐圈渣攻追妻:无法标记的beta）
　　注意:不是弱A，只是会和亲近的人撒娇而已，是个长得乖巧但耳骨钉染发纹身骑机车都来的个性alpha（聪白甜）。
　　排雷：有私设。男主alpha的姐姐和姐夫属于女A男O，篇幅很少，介意勿入。
　　————
　　雾色渐起，雨水带起了秋寒，陆止行带着室外的寒气踏入“爵色”会所。
　　这里是津北最大的娱乐场所，涵盖了所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做不到的业务。
　　Beta侍者验证完他的身份后，便带着他往走廊深处去，越往里走香水味便越浓郁，期间还夹杂着各种各样求爱信息素的味道。
　　陆止行抬手微微触碰了下鼻尖，enigma不会受到低阶信息素影响，但他眉宇间还是掩饰不住的厌恶。
　　真是臭死了！臭死了！恶心！
　　一向以冷静自持的陆总，此刻内心是千万头草泥马奔驰而过。
　　他下意识释放出带有烦躁情绪的苍术（zhu）信息素，旁边未关的包厢门有人骂了句：“谁啊！哪个没有公德心的憨货释放高阶信息素了！”
　　没有公德心的陆总正欲释放更为浓郁的压迫信息素，但被忽然闯入他怀里的青年打断了施法。
　　“砰”拐角处忽然闪现一个粉色的脑袋，直直撞进他的怀里，粉色的卷毛微微划过他的下唇，带着一丝痒意。
　　Enigma闻到了浓重的酒气，不掺杂半点信息素的味道。
　　甜甜的。
　　陆止行扶住撞进他怀里的青年，看清青年的脸后，微微挑了下眉。
　　“嘿嘿，你真好看，是omega吗？”
　　醉酒的青年仰起脸眼神迷离，冲他咧嘴笑了笑。
　　侍者刚想上前，被陆止行抬手制止：“你先下去吧。”
　　他好整无暇的垂眸看着这个投怀送抱的小流氓。
　　陆止行身上还有未消散的信息素味道，但是眼前的小流氓似乎并不受其干扰。
　　Enigma的信息素可以压制alpha和omega，却对闻不到信息素味道的未分化的小孩和beta毫无用处。
　　陆止行不知在想些什么，稍微走神的功夫。
　　“来！嘴一个！”粉色小卷毛豪横地嚷了一嗓子，忽然伸手揪着他的领口往下扯。
　　猝不及防的，香甜微辛的LONG ISLAND鸡尾酒的味道充斥在陆止行的唇齿间。
　　陆止行身体一僵，鼻尖萦绕着小流氓发丝间清爽洗发水的味道。
　　昏黄的壁灯将两人的影子打在地毯上，走廊内很静，只能听到小流氓略微有些鼻音的呼吸声。
　　“嘶。”陆止行微微皱眉。
　　有铁锈味蔓延。
　　Enigma的双手还握着小流氓的胳膊，撑着酒鬼身体的重量。
　　粉色小卷毛在几秒后松开陆止行，脚下打了一个晃。
　　他倚在墙上，大着舌头嫌弃道：“你！嘴里怎么，有股中药味？呸呸呸，我……我最讨厌，中药味了。”
　　Enigma的嘴里只有普洱茶的清香。
　　陆止行用拇指擦了下嘴角，指腹上有丝血迹。
　　强吻还咬人，酒品真的很差劲。
　　陆止行看着倚在墙边嫌弃地“呸呸呸”的家伙，饶有兴致的打量。
　　看来眼前这个闻不到信息素味道的酒鬼，尝到了他的信息素味。
　　两人沉默着对视，陆止行的视线落到青年鼻尖上那颗淡淡的小痣上。
　　很小一颗，但他太白了，所以很明显。
　　头顶上能看到一点黑色的发根，该补色了。
　　粉色小卷毛大概在残存的理智中感受到了尴尬，视线飘忽，伸手在自己脖子上挠了挠。
　　挠出来几道红。
　　第二性别未知的粉色小卷毛撅着嘴嘟囔道：“咦嘿，我脖子咋热乎乎的嘞？”
　　Alpha脸色涨红，耳朵也快要烧起来，衬得左耳尖那枚黑曜石耳骨钉有种反差的性感。
　　陆止行在他的动作间闻到了微弱的白桃信息素的味道，挑了下眉。
　　这是受到高阶信息素的干扰，分化了吗？
　　“盛溪年，别挠了。”
　　眼瞅着酒鬼的腺体快被他自己抓破，陆止行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制止他的动作。
　　青年挣扎了几下，没挣扎开，嘟囔着：“我不是盛溪年。”
　　“那你是谁？”
　　陆止行撩开他的狼尾碎发查看他的后颈腺体，果然是分化了，温度高于表面其他皮肤。
　　他的手很凉，盛溪年下意识把自己的脖子往他的掌心里凑，神秘兮兮道：“我是孙悟空，V我50给你看金箍棒。”
　　“金箍棒？”陆止行没忍住问出这么一句。
　　“你不信？我……”盛溪年皱着眉拍开enigma扶着他胳膊的手，掀开衣服下摆就开始解腰带。
　　“……哎！你别！”
　　陆止行也是商场里血雨腥风厮杀出来的，小场面大场面见过不少，但这会属实吓了一跳。
　　一言不合就解腰带！酒品实在是太差劲！
　　alpha的分化伴随着易感期，不能把他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陆止行制止住小流氓的动作，抬眸看了眼摄像头，顺着他道：“我是你师父，听话，跟我走。”
　　盛溪年警惕地推开他，抬手搓了搓自己的脑袋，有点嘚瑟道：“老子没带金箍！谁要听你的！”
　　陆止行无声失笑。
　　环顾四周，实在是没什么趁手的工具。
　　于是抬手在他脑袋上拍了拍，低声道：“现在戴上了，你如果不听话，我就念紧箍咒。”
　　盛溪年一怔，脑袋本来就晕乎乎的有点疼，瞬间就被唬住了。
　　“我听话，您别念。”他低垂着头，双手背在身后，一副立正认错的模样。
　　陆止行：“……”
　　在“爵色”门口等着的司机看到陆止行和他怀里的alpha后微微瞪大了眼睛：“陆总，您这就应酬完了？”
　　怎么还想带人回家吗？！
　　陆止行察觉到孙振华看向盛溪年诧异的目光，接过他手中的伞护住alpha：“孙叔，不是你想得那样，对了，跟赵总他们打个电话，就说我有事，今晚就不过来了。”
　　本来就是津北商会那几个老家伙想试试他这个新晋陆家继承人的深浅罢了，他也不乐意赴这场鸿门宴。
　　刚分化的alpha有些躁动，enigma释放出高阶安抚信息素缓和他的痛苦。
　　“难受！”
　　分化的晚，所以信息素在血液中横冲得更厉害。
　　车内充斥着浓郁的白桃信息素的清甜，alpha脸色涨红，体温很高。
　　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直往陆止行怀里钻，汲取着微弱的苍术信息素。
　　但是enigma并没有备着alpha的抑制剂。
　　孙振华开着车目不斜视，默默将后座挡板升起隔绝视线。
　　陆止行轻轻捏了捏alpha的后颈，嗓音含着哑：“需要我帮忙吗？”
　　“要……”?

第2章 心甘情愿的献祭
　　盛溪年哼哼唧唧的往他怀里钻，嗅着陆止行身上高阶信息素的味道，自觉的将自己的腺体献祭在enigma的犬齿下。
　　陆止行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一时觉得自己有些卑鄙。
　　这就是enigma信息素的无赖之处，即使是处于上位者的alpha，在他面前也会心甘情愿的送上自己的腺体。
　　当然了，alpha这般举动并不是真正的自愿，而是被他的高阶信息素麻痹了思想。
　　在陆止行思考自己要不要做个正人君子的时候，怀里alpha揪着胸前的衣服，仰着脸可怜兮兮的看他，眼眶被刚分化引发的易感期催出一汪泪。
　　去他的正人君子吧，只要我没有道德，谁都绑架不了我。
　　高阶信息素渗入盛溪年腺体的一瞬间，alpha没忍住痛呼出声。
　　苍术信息素迅速在他血液中流窜，强行压制了他在易感期蠢蠢欲动的白桃信息素。
　　Alpha的信息素被收拾了一顿，服帖了，盛溪年也老实了，抵在他怀里大口呼吸着。
　　驾驶座的孙振华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尴尬，是有挡板，但是并不隔音。
　　真是钱难挣屎难吃。
　　孙振华随手点开了车载广播，此时正在播报晚间新闻。
　　【亲爱的市民朋友们，据悉，赛斯最大的地下腺体犯罪组织窝点已于昨日被捣毁……】
　　【十年前，腺体犯罪组织宣布进行违反自然法则的万人二次高阶分化实验，公开对enigma腺体进行私人预制拍卖，扬言连信息素的味道都可以自主选择……】
　　【Enigma催化剂对人体的危害正在研究中……】
　　孙振华没忍住小声感叹道：“不把人当人哟，传闻当年一枚S级enigma腺体在黑市炒出了上亿的价格，天爷呀。”
　　后座传来陆止行略微沙哑的声音：“孙叔，把广播关掉。”
　　“啊，好的，陆总。”
　　陆止行摸摸怀里老实的alpha的脑袋，偏头看向窗外，视线透过隔音效果极佳的玻璃窗闯入雨幕中，长睫下那双深邃的眼睛看不清情绪。
　　片刻后，他收回视线，按下右手边的按钮，储物箱缓慢开启。
　　他从里面拿出一枚做工精致的小盒，打开后取出一片裹着糖衣的药片，就着温水吞了下去。
　　“我也想吃糖。”盛溪年伸手就要去拿他的小药瓶。
　　陆止行低低笑了一声：“你这个小流氓，怎么还干强盗的活？”
　　商务车最终停在了麓山酒店的提下停车场，陆止行取出自己的专用房卡，搂着盛溪年上了电梯。
　　陆止行垂眸看着躺在床上的alpha，喃喃自语：“这么容易就能被带走，遇到流氓了可怎么办？”
　　话音刚落，床上的小卷毛“蹭”得一下坐起身，吓了陆总一跳。
　　“我要尿尿！”盛溪年皱着眉从床上下来，摇摇晃晃的开始找卫生间。
　　陆止行眼瞅着他对着矮柜上的鱼缸开始解皮带，赶紧上前拦住：“哎！这不是马桶！”
　　救鱼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陆止行抱着人快步走向卫生间，给他掀开马桶盖就背过身去。
　　听着耳边传来“哗啦啦”健康的声音，陆止行扯开领带无语地捏捏眉心。
　　我这是在干什么？马上就三十了，抛下工作来伺候人上厕所吗？
　　后面的声音停了，有人戳戳他的后背。
　　陆止行回头，看到他裤子穿得板正，这才松了一口气：“怎么了？”
　　“涨得慌。”盛溪年红着脸皱眉看他。
　　陆止行视线下移，又迅速回收。
　　临时标记对易感期的alpha来讲意义不大，他们本身就不是靠被人标记来度过易感期的。
　　陆止行拉着他到水龙头下先洗干净手，他记得酒店房间有备着alpha抑制剂。
　　醉酒加上易感期，alpha十分焦躁不安。
　　陆止行快步走到柜子前，取出高效抑制剂。
　　“啊，我不要打针！”刚还迷糊的青年看到他手里的注射器后竟然想跑。
　　比猪都难摁。
　　陆止行给他注射完抑制剂，竟然出了一身汗，他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alpha叹了口气，又没忍住翘起嘴角。
　　……
　　闪电夹杂着雷声划开乌压压的云层，雨下了一整夜，晨色透过阴霾的天气跃进房内。
　　洁白的软被中裹着一个漂亮的青年，粉色微卷的短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床头那盏还未熄灭的夜灯映出青年柔和乖巧的面庞。
　　盛溪年的胳膊随意地搭在床沿边，手臂静脉处有一个不甚明显的针眼。
　　伴随着手机的震动声，盛溪年微微皱眉，眯缝着眸子拿起手机扫了一眼，是他的发小林淮的发来的微信。
　　盛溪年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的泪水被他趴在枕头上擦了去。
　　alpha随手将手机扔到一边，他打算睡个回笼觉再回林淮的信息。
　　腺体还带着酸胀的余感，盛溪年抬手揉了下后颈，身体里的热气似乎还未消散，昨夜横冲直撞的信息素已经趋于稳定。
　　盛溪年睁开朦胧的眼，缓了两秒后，猛地从床上跳起来，赤着脚跑进浴室，扭着脑袋看他后颈发红的腺体。
　　兴奋从脚底板打到后脑勺，盛溪年的嘴角几乎咧到耳后根，没忍住大吼一声：“他奶奶的！老子终于分化了！呜呼！”
　　盛溪年是家里的老幺，头顶上有一姐姐和一个哥哥。
　　由于早产，从小身体就比同龄小孩弱，连分化都比别人晚了好几年。
　　身边的朋友们几乎都在十九岁左右分化出第二性别，只有他活了24年，腺体仍然稳若老狗。
　　由于盛溪年的哥哥姐姐全是alpha，所以家里一直在期盼着他能分化成omega。
　　但盛溪年坚信自己这样的猛男一定会是优质alpha！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每天晚上对着月亮嬢嬢磕三个响头的许愿没有白费！
　　盛溪年得意地掐起腰，好饭不怕晚，他就是个顶级alpha！就是信息素的味道不太猛……
　　罢了，瑕不掩瑜，这都不重要！
　　Alpha摸了下后颈嗅了嗅，白桃信息素，清甜中好像带了一丝中草药的味道。
　　盛溪年脑海中闪过很多记忆碎片，但他一块都没抓住。
　　心大的alpha并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自己中药喝多后被腌入味了。?

第3章 被用过的抑制剂
　　宿醉令盛溪年的脑袋有些昏沉，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皱皱巴巴得全是褶。
　　他抬起胳膊闻了闻，发现衣服上全是酒味，甚至还混了点烟味。
　　衬得那点中药味都变得好闻了。
　　盛溪年嫌弃地撇撇嘴，他从小就爱干净又整洁，穿着前一天的衣服过夜对他来说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盛溪年环顾四周环境，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在盛家，而是在某家酒店的顶层套房中。
　　他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身上的衣服给扒了，打开花洒简单冲了个澡后换上了酒店的浴袍。
　　Alpha随手扒拉了下还在滴水的头发，遇水后的卷发更卷了。
　　盛溪年清醒了很多，但大脑还是一片空白，他带着满腹的疑惑顶着毛巾走出了浴室。
　　盛溪年盘腿坐到床上伸出食指按压自己的太阳穴，调动所有神经开始回想。
　　昨天林淮回国，他和林煜去爵色为林淮接风，喝得有些多了，现在脑瓜子还有些隐隐作痛。
　　Alpha托着下巴仔细回忆了下，只记得和林煜斗嘴打架玩斗地主，然后喝了点酒，最后记忆断在一个坚硬的胸膛上。
　　当时卫生间被林煜占着，他摇摇晃晃出来找厕所，刚出门就和一个大冤种撞在一起。
　　盛溪年皱着眉努力回想，可记忆中只有一张重影的脸。
　　Alpha越想脑袋越疼，人生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想不起就算了，干脆跳过这一环节，断片就断片吧！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他分化成alpha这件事奔走相告！
　　盛溪年打开微信，点开林淮的头像框，未读信息是：【黏黏，醒了吗？】
　　盛溪年小时候是个撒娇精，所以他大姐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粘豆包”。
　　广而传之，最后简化成了“黏黏”。
　　盛溪年刚想回复，林淮的视频电话便打了过来。
　　Alpha倚在床头，摁下接听，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笑着打了招呼：“淮哥，早早早。”
　　“哟，竟然醒那么早。”林淮的脖颈上挂着一条毛巾，鼻尖上还有些许细密的汗珠，看起来像是刚跑完步。
　　盛溪年是真的佩服他这个发小，无论晚上几点睡，第二天都能在五点钟爬起来去跑步。
　　天气好就去户外，天气不好就在家里的跑步机上跑。
　　林淮擦了擦脸上的汗，声音含笑，听着就让人心情好：“黏黏，你昨天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我这刚回国你就这样对我？”
　　“你再叫我黏黏，咱就绝交！”盛溪年撇撇嘴，疑惑道，“嗯？我自己走的吗？我在酒店呢，还以为是你给我开的房间。”
　　林淮擦汗的动作一顿，“我昨天扶林煜去卫生间吐完出来你就不见了，跟你发信息，你说先走一步。”
　　“是吗？”盛溪年把头顶上的毛巾拿下来，头发已经不滴水了，“我一喝醉就断片，昨天的事我都给忘了。”
　　林淮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盛溪年忽然提高了音量，兴奋道：“对了对了， 淮哥！我分化啦！！嘿嘿！我是alpha！我得跟林煜炫耀炫耀！那煞笔现在应该还没醒吧。”
　　手机画面像是卡了一样，盛溪年晃了晃摄像头，林淮半晌后才有了动静：“alpha的分化伴随着易感期，你怎么挺过来的？谁给你开的房间？”
　　盛溪年翘着脚晃悠悠道：“不跟你说我忘了吗？再说了，我一个alpha还能吃亏？！”
　　Alpha想到自己要“撅遍全世界漂亮小o”的宏伟志向，脸上的笑意逐渐加深。
　　他都24了！人家十九岁分化后就开始交往男朋友，就他一直剩着，大龄剩男！
　　成年人的快乐生活终于要开始了吗？呀吼！
　　林淮跟盛溪年从小玩到大，也就他出国进修分开了三年，一眼就能看出来盛溪年脑子里装得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
　　以前没分化的时候盛溪年眼馋别人谈恋爱，还吵着闹着要加漂亮小o的微信先存着，被林淮以一个未来优秀医生的劝告堵了回去。
　　“你还没分化，提前接触这些事会影响腺体发育，不仅不长个还会肾虚。”
　　就这一句话，压制了盛溪年五六年。
　　现在看来是压不住了。
　　盛溪年打探了下林淮的眼色，一本正经道：“老古董，你放心吧，我这衣服扣都没……哦，我衣服没扣，放心放心，不许向我爸爸告状哦！”
　　“我真服了。”林淮无奈地摇摇头。
　　他比盛溪年大一岁，但他上学晚所以和盛溪年是同届。
　　上学时期就担当起照顾这个把药当饭吃但性格异常嚣张的小少爷的责任。
　　虽然小时候的盛溪年是个病秧子，但是打架非常猛，也很能惹事，惹完事就爱谁谁。
　　全是林淮跟在他后面给他擦屁股。
　　Alpha忽然把摄像头对准自己的后颈，乐呵道：“快看！我的腺体！好看吧？你能看到吗？”
　　林淮刚想说大家的腺体长得都差不多，可视线划过屏幕定格在盛溪年后颈腺体上浅红色的出血点上。
　　林淮眉头皱起，语气没什么波澜：“溪年，把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找你。”
　　希望是他看错了，毕竟盛溪年的手这么晃，看得不是很清楚。
　　盛溪年疑惑了下，还是老实给他发了地址:“我饿了，懒得动，不想吃酒店的饭，你给我带份玉米鲜肉小馄饨过来。”
　　“对了！再给我拿身衣服，我衣服都臭了！”
　　“行，知道了，我这一身的汗先冲个澡，一会见。”林淮嘱托了几句，“到了我会给你发信息，你别乱给人开门。”
　　“你可真操心啊，知道了，拜拜！”
　　退出视频聊天后。
　　盛溪年先给林煜发了条炫耀微信:【你爹我分化成A了！】
　　想要退出微信界面时，他发现自己在晚上十一点半的时候竟然和林淮聊过天。
　　林淮：【黏黏，你去哪了？电话也不接，是出什么事了吗？】
　　我恁蝶：【没事，先走一步。】
　　盛溪年皱着眉挠了挠下巴，他怎么就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呢？
　　而且他打字只用空格，从不加标点符号的……
　　难道喝醉后还能激发出不一样的自己？
　　盛溪年余光扫过床头柜，发现上面摆着一支拆开包装并用过的alpha抑制剂。
　　真是活见鬼了。?

第4章 enigma的印记
　　林淮家离麓山酒店其实很近，但是盛小少爷要吃玉米鲜肉小馄饨，那就必须得是津北第一中学路对面刘奶奶馄饨店里的。
　　这么一绕，路上就耽搁了些时间。
　　他赶到麓山酒店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没心没肺的盛溪年还睡了个回笼觉。
　　盛溪年给他开门的时候还在打哈欠，看到他手里的东西后眼睛一亮。
　　“嗯？你还给我买烧麦了？淮哥，你太贤惠了！你要是个omega我肯定娶你！”
　　盛溪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手就要拿烧麦吃。
　　被林淮嫌弃地打了下手背：“脏不脏？洗完手在吃。”
　　盛溪年不满道：“林医生，你有洁癖吗？”
　　话是这样说着，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往卫生间走。
　　林淮的视线停留在盛溪年碎发下隐约露出的后颈腺体处，那里确实有不明显的红痕，是皮下毛细血管破裂所致。
　　即使很微弱，林淮也感受到了高阶信息素的味道，带着浓郁的占有欲。
　　盛溪年这个傻子，以为世界上只有omega会觊觎alpha吗？
　　林淮心下微沉，他已经确定盛溪年身上的味道来自于谁。
　　Enigma这一性别在赛斯屈指可数，而在津北市，只有一个。
　　“盛溪年。”
　　盛溪年脚步一顿，回头疑惑道：“叫我干嘛？”
　　林淮走近他，表情十分严肃，眉头紧皱：“以后少喝点酒。”
　　“哈？为什么？出什么事了吗？”盛溪年扒拉了下自己睡乱的粉毛。
　　林淮叹了一口气，抬手用拇指擦过alpha后颈的腺体：“你被临时标记了都不知道？”
　　盛溪年猛地捂住自己的后颈，瞪大了眼睛：“什么？我被omega标记了吗？谁啊？”
　　虽然盛溪年和那些大男子主义的alpha不一样，他并不介意被日后的omega男朋友标记，在他看来这也是情趣的一部分。
　　但是他一个A，功能还没使用呢，就被……太丢人了吧！
　　“……”林淮有些无语，不过也表示理解，毕竟盛溪年刚刚分化，对信息素的感知度还很低。
　　“不是omega，你没有闻到苍术信息素的味道吗？”林淮怕盛溪年这个半文盲不知道什么是苍术，继而解释道，“中草药味，没闻到？”
　　“哦，好像是有点，不过你说的不是omega是什么意思？操，不会是alpha吧？”
　　盛溪年脸色大变，还没等林淮回答，像是粘上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抬脚就往浴室冲，他得把这股变态味洗掉才行。
　　Alpha站在花洒下疯狂冲洗着自己。
　　麓山酒店是飓风集团和嘉陆风投一起投资建造的白金五星酒店，是津北市最奢华的高级酒店。
　　里面的物品一应俱全。
　　信息素遮盖专用沐浴露，alpha止咬器，甚至还有omega和alpha的强效抑制剂。
　　退房的时候这些东西都可以打包带走。
　　Alpha往自己身上抹了好多信息素遮盖专用沐浴露，浴室快被泡泡给淹了。
　　直到他浑身都散发着玫瑰沐浴露的香气。
　　盛溪年把自己冲干净，闻了闻，确保没有任何中药的味道后，重新拿起了浴袍。
　　刚想穿上，转念一想，又把浴袍放下了。
　　Alpha身上并未有任何不适，但是盛溪年脑回路比较扭曲，他害怕自己属于天赋异禀的那类。
　　于是，在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下，盛溪年看了看自己手指，沾了点洗手液。
　　咬着牙闭着眼心一横，迅速伸下去视死如归般戳了戳，疼得他一激灵。
　　A操在，尊严在！
　　盛溪年洗完澡，穿上浴袍恶狠狠地干了一大碗小馄饨，还吃了两个烧麦。
　　“真香，你还真去刘奶奶那家店了啊。”
　　“嗯，少爷都说要吃小馄饨了，我不得有点眼力见儿吗？”林淮也没吃早饭，这会就陪着一起吃了点。
　　盛溪年吃饭慢，林淮吃完就坐在一边等：“溪安哥什么情况？昨天我一刷新闻怎么看到他和一个明星出入酒店还被拍了？”
　　Alpha把嘴里那口馄饨咽下去，无语道：“他看上个小演员，现在给人投资了部电影没事就去刷一刷存在感。”
　　林淮点点头：“又出钱又出力的，这是遇到真爱了。”
　　盛溪年扯扯嘴角：“那他这真爱可就太多了，那心得碎成多少瓣才能匀给那么多人？”
　　Alpha一直看不惯他二哥游戏人间的态度，虽说他的口头禅是“撅遍全世界漂亮小o”，但他内心还是纯爱那挂的。
　　林淮笑笑没说话。
　　盛溪年吃饱喝足，抽出一张纸巾擦擦嘴，咬牙道：“走，去爵色调监控去！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混蛋敢占我便宜！”
　　话音刚落，林淮还没反应过来呢，盛溪年一下扯开了浴袍腰带，将浴袍脱下来随手一扔。
　　幸好盛溪年穿了底裤，林淮的视线在撞到alpha带有弧度的腰线后，迅速转身背对着他。
　　盛溪年骂骂咧咧地穿衣服，林淮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稍微有一点点大，但还好，就当oversize了。
　　换好衣服看到背对着他站得紧绷的林淮后乐道：“大家都是男的，你干嘛呢？”
　　林淮看到他换好衣服后叹了口气：“溪年，我们是大人了。”
　　“对！我分化了！我是大人了嘿嘿！”
　　两人进了电梯，摁下B2的按钮。
　　停车场里那台宾利刚刚停稳，车内后视镜映出驾驶座上男人长睫下那双琥珀色的眸子。
　　副驾驶座上还放着一个保温桶 ，有淡淡的饭香。
　　底下还有一个纸袋，里面放着还挂着标签的衣服。
　　男人倚在座椅里，看着左后视镜内跃出一个粉色的脑袋，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皮夹克的男人。
　　两人有说有笑的上了一辆奔驰，很快便传来汽车发动机启动的声音。
　　林淮的车缓缓从陆止行车前驶过，那颗粉色的脑袋笑得正开心。
　　Enigma指尖轻轻点了点方向盘。
　　盛溪年的裤腿和袖口都卷了一道边，并不是合适的尺寸。
　　在出地下停车场时，昏暗的视野忽然见了天光。
　　盛溪年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我怎么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呢？”
　　林淮偏头看他：“刚下过雨，天气凉，你穿这么薄当然冷，把外套穿好。”
　　盛溪年抬手将车内暖风打开，舒服了。
　　在林淮的车离开后，陆止行也缓缓行驶开出地下停车场。?

第5章 婚约
　　盛家在津北市颇有声望，盛溪年打了个三十万手表丢了的幌子，便被工作人员带到了监控室。
　　盛溪年坐在椅子里，环起胳膊眯着双眸仔仔细细地盯着监控画面。
　　隔壁包厢里走出一个穿着黑衬衣臂弯里搭着大衣的男人，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一股子商业精英的气质。
　　盛溪年伸长脖子去看，男人英俊的脸逐渐和记忆中模糊的轮廓重合。
　　Alpha疑惑地歪了下脑袋，这人看起来怎么那么眼熟呢？是不是在哪见过？
　　接下来，盛溪年的满腔怒火在看到自己揪着人家的领子强吻时全部消散，化为尴尬，用食指挠了挠自己的鼻尖。
　　工作人员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面部表情一点变化的意思都没有。
　　都是高清摄像头，他们甚至能看到盛溪年脸颊上飘起的红晕，有些无措地捂住自己的腺体。
　　而那个被强吻的男人，在盛溪年难受得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适时扶住了他的胳膊。
　　清冽的嗓音传入盛溪年和林淮的耳中：“分化了？难受？”
　　然后他们就听到盛溪年哼唧着往人家怀里钻，一双好色的爪子委屈地扒拉人家的衣服。
　　“难受，我的脖子要被烤熟了吗？我不要变成火爆鸡脖。”
　　男人低低笑了一声，微凉的指尖轻轻捏了捏盛溪年的后颈：“我不会让你变成火爆鸡脖的。”
　　“淮哥，你觉不觉得这男的在哪见过？”盛溪年干笑两声，尴尬道。
　　还没等林淮回答，盛溪年发出一声惊讶的“卧槽”。
　　监视屏里，他竟然当着一个陌生男人的面解腰带？！
　　“溪年，你这酒品……”林淮叹了口气，指挥着工作人员提到2倍速。
　　紧接着男人揽着盛溪年的肩膀往电梯的方向走去，一起出了“爵色”大门。
　　最后的画面就是男人接过司机手里的黑伞，揽着盛溪年去往停车场，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
　　车牌号：北A88888。
　　这么牛逼的车牌属于谁他自然是清楚的。
　　“这是陆止行的车！”
　　盛溪年从凳子里弹起来，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手指着监控屏震惊道。
　　在津北市，没有人不知道陆止行的大名。
　　嘉陆风投集团总裁，年仅29岁，有着超强的市场洞察力和置死地而后生的狠绝，仅用了八年时间，便带领着陆氏突破壁垒上了新的高度，财经新闻经常会出现他的身影。
　　即使盛溪年是个不学无术的富三代，也知道陆止行有多牛。
　　陆家这八年在他的带领下来成了行业翘首，想要在津北市混，就避不开要讨好陆止行。
　　林淮的推论得到证实，微微皱眉：“就是陆止行。”
　　盛溪年后脊冒出一层冷汗。
　　陆止行，是enigma。
　　可以通过终身标记将alpha变成他的专属omega的那个enigma，被改造后omega将和他拥有95％以上的匹配度。
　　林淮余光看到盛溪年铁青色的脸，安慰地拍拍alpha的肩膀：“别怕，你俩什么事都没发生，以后离他远点就行。”
　　盛溪年点头如捣蒜，他好不容易分化成了alpha，就算没那个天资二次分化成enigma，也不能被迫转换为omega吧？！
　　“要我说，这些enigma都是变态，干嘛非要把好好的alpha改造成omega？直接找个omega老婆不行？”
　　盛溪年有些后怕地搓搓胳膊，上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幸好陆止行没把他怎么样，不过昨天自己那个任君采撷的死德行真是令人屁股疼。
　　林淮的目光缓缓划过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只见其垂着眸恭顺地站在一旁。
　　“别瞎说，溪年，你们家和陆家是有交情的。”
　　陆家和盛家在爷爷那辈就有生意上的往来，算得上是世交，只是盛溪年是个富三代小混子，所以没怎么参与过这种社交。
　　盛怀志和陆延昌还开玩笑说以后两家有机会要结为亲家。
　　导致盛溪安和陆颂时小时候没少被两家的大人调戏，直到两人都分化成alpha，这桩娃娃亲才没再被提起。
　　盛溪年斜晲了一眼工作人员，拉着林淮走出监控室，小声道：“我知道，我就是讨厌他，我可怜的颂时哥。”
　　说到陆颂时，盛溪年还有些感伤，感伤过后气愤道：“颂时哥这么好一个人，现在只能在病床上躺着，难道陆止行是无辜的吗？”
　　盛溪年狠狠地踢了一脚奔驰的轮胎，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把自己砸进去。
　　“溪年，没有证据的事，不要乱说。”林淮无奈地摇摇头，盛溪年作为家里的老幺，被保护的太好，压根不知道水有多深。
　　说难听点，像陆家这样的家族，需要的是能带领陆氏前行的领导者，而不是孝顺的儿子。
　　盛溪年冷哼一声，“他是最大的利益既得者，能干净到哪去？”
　　林淮启动车辆，严厉道：“溪年，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盛家，明白吗？不要给盛叔叔他们添麻烦。”
　　“知道了知道了！”
　　盛溪年偏头看向窗外，雨后的城市像是被搓了个东北澡，一片亮色。
　　陆家别墅大门感应到车牌后应声开启，宾利缓缓滑行驶入地下车库。
　　车头灯照亮了车库内的一排排豪车，陆止行把车停好，倚在车座微微眯着眼睛看逐渐昏暗的环境，他很享受这种世界似乎只有他一个人的感觉。
　　寂静的空间里，连他的呼吸声都显得微弱，在彻底落入黑暗中时，陆止行的心脏毫无规律地猛烈跳动起来，enigma迅速打开了宾利的车灯。
　　光明侵入的瞬间，能看到陆止行有些苍白的唇色以及眸中一闪而过的恐慌。
　　他喘息着将额头抵在方向盘上，偏头看向副驾驶放置的保温桶，若有所思。
　　片刻后，陆止行拎着保温桶上了私人电梯，电梯打开后将它递到佣人手里。
　　Enigma径直走向室内，餐厅里陆延昌正和他的夫人苏子婉一起吃早餐，摆放着中餐和西餐两种。
　　陆延昌看到他后开口道：“止行，今天怎么有空回家来了？”
　　陆止行拉开餐椅坐下，佣人给他摆上干净的碗筷后，又舀了一碗清粥放在他面前。
　　Enigma用瓷勺搅动着碗里的清粥，“处理了些事，顺路，就过来了。”
　　他和这个家彼此都没什么感情，大家都心知肚明，但都努力营造着虚伪的家庭和睦。
　　苏子婉沉声道：“你现在代表着陆家，一言一行都要注意，可别像某些不干净的人做一些烂糟事，最后还得陆家承担责任。”
　　陆延昌放下筷子，低声训斥：“子婉，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止行一向知分寸。”
　　陆止行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垂眸看着碗里的清粥，大米已经煮烂了，米粒黏糊糊的搅在一起，早就分不清谁是谁。
　　像极了他自己，内脏早就腐烂变质，只留有一个陆家继承人的空壳子，享受着刺目的荣光。
　　对于苏子婉的针对，他早就麻木了，或者说，他从不在乎别人的态度，也不屑于解释。
　　因为解释只有愿意听的人才会去听，这个家唯一愿意听他讲话的人连睁开眼睛都是奢望。
　　“父亲，我记得您说过，我们家和盛家是有婚约的对么？”陆止行忽然开口问道。
　　他很少在餐桌上主动说话，这也是他第一次跟陆延昌谈到与公司无关的话题。
　　陆延昌有些心酸：“是有这么回事，只是后来我们两家的孩子都是alpha，这事就作罢了。”
　　提到孩子，陆延昌眼底呈现出时间无法磨灭和减轻的痛楚。
　　陆止行舀了一口清粥放进嘴里，他喜欢这种不添加任何调味料的原味，有食物本身的清香。
　　“父亲，我要娶盛溪年。”?

第6章 小婶婶
　　陆止行此话一出，陆延昌和苏子婉迅速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惊讶。
　　陆延昌默了一秒开口道：“你和溪年是怎么……你俩应该没什么交集吧？”
　　陆止行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垂眸搅着碗里的粥，陶瓷勺子偶尔碰触碗壁，发出几声清脆。
　　“父亲，既然婚约存在，那我娶他，有什么不可以？”
　　“话是这么说，但说到底也是大人之间的口头约定罢了，况且当时说的是溪安和颂时。”陆延昌显然不乐意这门婚事。
　　盛家三个孩子，他其实最喜欢盛溪沅，从小学习成绩就好，进入公司后能力更是突出，很快就替盛怀志减轻了肩上的压力，可惜是个alpha。
　　再说盛溪安那小子，没个定性，天南海北的乱玩，大学毕业后不进盛世集团非自己搞个什么娱乐公司，虽然也风生水起的，但是绯闻不断。
　　幸好他是个alpha，陆家可要不起这么野的儿媳妇。
　　最后说盛溪年，身体底子这么弱都拦不住他上房揭瓦，虽长得乖巧嘴甜惹长辈喜欢，但是……
　　“溪年还没分化吧？”
　　陆止行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开口道：“他已经分化成了alpha。”
　　陆延昌还想问问他是怎么知道的，被苏子婉堵了回去。
　　苏子婉微微皱眉：“止行，相比于alpha，omega更适合你。家里已经给你选好了omega，明天你去见见吧。”
　　陆止行垂眸，长睫下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酝酿着晦暗的情绪，他的食指尖在餐桌下轻轻点了点大腿。
　　陆延昌似乎也很赞同苏子婉的态度，缓和语气道：“溪年那小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调皮任性不会给你的事业带来任何助力，何况他身子骨弱，恐怕承担不起为陆家传宗接代的责任。”
　　“他很有趣，我觉得很好。”陆止行抬眸看向苏子婉，“母亲，麻烦您用完早餐后去和盛夫人通个电话。”
　　苏子婉将筷子拍在餐桌上，气恼道：“陆止行！你是在命令我吗？”
　　Enigma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怎么会呢？母亲，我这是在恳请您。”
　　苏子婉满腔怒火，被陆止行堵得无法发作，她真该在陆止行小时候就将他掐死，一时的心软竟招来这样一个恶魔。
　　“我看你不是顺路过来，是专门来这里下通知的吧？”
　　陆止行情绪没什么波动，拿起公筷夹了一片火腿放进苏子婉面前的小碟里：“母亲，您想多了。”
　　苏子婉气得呼吸不畅，这个小崽子真不愧是那个不知廉耻的戏子的种，不仅遗传了长相，还遗传了一手好演技。
　　陆延昌叹了一口气，放下筷子:“止行，我们去书房聊聊吧。”
　　“好的，父亲。”
　　陆止行起身跟着陆延昌往楼上走，正好遇到刚刚起床被阿姨牵着手下楼的陆熙宁。
　　陆熙宁笑着扑过去抱住陆止行的腿：“小叔叔，你好久没回家了！我数学考了满分！”
　　陆止行伸手捏捏陆熙宁的小脸，面上是不易察觉的柔和，轻声道：“真棒，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想让叔叔周末陪我去游乐场玩。”
　　苏子婉心情一阵疼痛，她不想在唯一的孙女心里埋下仇恨的种子，也害怕惹恼陆止行后会牵扯到陆熙宁，所以家里的那些烦心事她严格禁止所有人跟陆熙宁提。
　　因此陆熙宁一直非常喜欢陆止行，毕竟小孩子都喜欢长的好看的大人。
　　陆熙宁面对陆止行的沉默撇了撇嘴：“别的小朋友都有父母陪着去，只有我……”
　　陆延昌余光扫过陆止行的表情，对着陆熙宁道：“叔叔工作忙，爷爷奶奶陪宁宁去好不好？”
　　陆熙宁摇摇头，“我就要叔叔陪我去！”
　　陆延昌知道自己这个二儿子性格孤僻，不喜热闹，正想着用什么理由哄孩子时。
　　陆止行忽然弯腰揉了揉陆熙宁的脑袋，温和道：“叔叔和未来的婶婶陪你一起去好吗？”
　　陆熙宁眼睛一亮，举起手欢呼了一声：“好耶！叔叔，我要有小婶婶了吗？”
　　陆止行点点头，看向陆延昌，琥珀色的眸里闪过一丝狡黠：“是的，爷爷今天就要陪我去小婶婶家提亲。”
　　陆延昌一哽，低头对上陆熙宁期盼的目光，抿了抿嘴。
　　这是被儿子给算计了！
　　陆熙宁是陆颂时唯一的血脉，陆延昌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捧给她。
　　陆止行这是打定主意他舍不得伤害孙女的心。
　　陆延昌无奈地点点头：“对，爷爷今天就去你婶婶家，宁宁再不去吃早饭，上学就要迟到了。”
　　陆熙宁闹着跟陆止行拉好勾后，才蹦蹦跳跳坐到奶奶旁边吃饭。
　　苏子婉皱着眉看向陆止行，正好对上对方含笑的眸子，气得吃了一片降压药。
　　父子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陆延昌坐到椅子里，示意陆止行也坐。
　　“止行啊，我只是没想明白，你和溪年有什么交集吗？”
　　陆止行眼底有层浅浅的笑意，没有直面陆延昌的问题，只是说：“他很好。”
　　陆延昌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我是搞不明白你们年轻人的想法了，既然你喜欢，那好吧。”
　　喜欢？
　　这个词在陆止行心头绕了两圈，想和一个人在一起，是喜欢？
　　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之处，enigma只是觉得alpha粉色的发尾蹭得他脖子很痒。
　　他清楚的明白在陆颂时倒下之后自己为什么没有被警署调查。
　　即使所有人都怀疑他，但是他是唯一的继承人。
　　他是陆家买来的刀，需要在合适的时候出鞘。
　　陆止行只是想，在被人推着走的人生里，他想抓住点属于自己的东西。
　　Enigma虽不曾拥有，但书里说，喜欢应该是美好的，像阳光一样。
　　不顾别人意愿的行为，顶多算是占有欲作祟。
　　陆止行想，如果他这种卑劣的感情叫喜欢，那盛溪年就太可怜了。
　　他的脑海里，又蹦出那个说自己是孙悟空的粉色脑袋，嘴角跃起不明显的弧度。
　　“多谢父亲。”?

第7章 什么？要定亲？
　　盛溪年缩在副驾驶里昏昏欲睡。
　　林淮是真的羡慕他有这么好的心态，该吃吃该喝喝，只要不是死到临头，就啥事都不往心里搁。
　　林淮在心底叹了口气，陆止行可不是一个会随随便便就把人带到酒店的人。
　　津北市说小不小，但说大也不大，陆止行可是出了名的坐怀不乱。
　　当年陆止行刚刚进入嘉陆风投集团时，有不少看好戏的人想折这位陆家继承人的面子，出了不少的损招。
　　没想到陆止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柔制刚，轻飘飘就败了那些损人的计谋。
　　美人计更是没用，陆止行压根就不让别人近他的身，说到底他也是陆家人，也不好真的得罪。
　　这么一来二往的，大家发现这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确实有两把刷子。
　　陆止行和陆颂时的路子不同，陆颂时光明正大，而陆止行全玩阴的，轻描淡写地就干了损人利己的活，偏还抓不住他什么把柄。
　　林淮想不明白陆止行这种浑身上下都长满心眼子的商业精英，为什么会对盛溪年感兴趣？
　　他余光扫了一眼睡得正香的盛溪年。
　　一头粉色卷毛，傻不拉几的，是个被卖了还会笑嘻嘻地说“你人真好”的家伙。
　　怎么看也不像是陆止行会喜欢的类型。
　　难道是图个新鲜？
　　盛溪年眼睛眯开一条缝，警惕道：“嗯？你为什么要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我？”
　　“你看错了。”正好绿灯，林淮手握着方向盘拐了个弯。
　　林淮保持着市区40码的速度把盛溪年送到上林苑别墅区，嘱托道：“回家好好休息，你刚分化，信息素还不太稳定。”
　　“知道了，蜗牛大哥，奔驰都被你开成老爷车了。”盛溪年笑着关上车门，冲林淮摆摆手。
　　Alpha插着兜走到家门口，人脸识别后，院落的大铁门缓缓划开。
　　盛溪年走进去，赵姨正在浇花，看到盛溪年后却不如以往那般热情，反而有种淡淡的忧伤和怜惜。
　　Alpha上前搂住赵姨的肩膀，神神秘秘地还带点小骄傲：“赵姨，你闻闻我身上有没有什么味？”
　　赵姨仔细嗅了嗅，老实回答：“小少爷，您又跑出去喝酒了？老爷不是跟您说过喝酒伤身吗？”
　　“哎呀哎呀，耳朵疼。”盛溪年耍赖般捂住耳朵，他都忘了，赵姨是个beta，闻不到信息素的味。
　　但这么浓郁的香水下她都能闻出来酒味也是绝了。
　　这大概就是上帝为你关上一扇窗，也会为你在那扇窗旁边凿个缝吧。
　　赵姨无奈地笑笑，这孩子她是从小看到大，能从一个小药罐子长成这么结实的大小伙子，已经是上天保佑了。
　　“好啦，赵姨知道你分化成alpha了，我们溪年小少爷最棒了！”
　　盛溪年讶异地挑了下左侧的眉毛：“你怎么知道的？”
　　赵姨欲言又止，摇摇头：“快去书房吧，老爷和大小姐他们都在等着您呢。”
　　他姐回家了？！
　　盛溪年警铃大作，迟疑道：“赵姨，我最近，好像没惹什么事吧？”
　　除了昨晚他强吻了陆止行……
　　但这事他姐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赵姨浅浅叹了口气：“你去书房就知道了，这事还是由老爷告诉你比较好。”
　　什么事啊？Alpha心里直打鼓，心虚地把自己从小到大犯过的错都想了一遍。
　　总不能是他把后院大姐亲手培育的奶油玫瑰掐下来泡脚这件事吧？
　　盛溪年还想从赵姨这再打探打探，万一真有事就离家出走避避风头。
　　但他还没来得及再开口，二楼书房的窗户被推开。
　　一个披着长卷发的女人手撑在窗台处，即使已经35岁，但岁月除了给她平添了些优雅的气质外，再没留下什么痕迹。
　　盛溪沅对着alpha勾勾手指：“粘豆包，上来。”
　　都多大了还叫这个！能不能学会尊重一个成熟的alpha了？！
　　这几年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家里人对他的称呼终于从“黏黏”“豆包”变成了“溪年”。
　　除了盛溪沅，一直叫他“粘豆包”，偏偏他还不敢反抗。
　　“我这就上去，姐姐~”盛溪年仰头冲盛溪沅谄媚地笑笑。
　　他想撒丫跑，但由于血缘压制，不敢。
　　Alpha蜗牛似得挪着小碎步上了二楼，在书房的实木门前做了十几秒心理建设后，堆砌出一个笑脸，推开了门。
　　“我漂亮的姐姐，您怎么有空回家来啦？”盛溪年殷勤道。
　　然后alpha看着书房内坐在小会议桌旁的盛溪安和盛溪沅疑惑地眨眨眼：“今天是有什么家庭会议吗？”
　　盛溪安拍拍他旁边的位置：“来，溪年，坐我旁边。”
　　盛溪年一头雾水地走过去坐下，看向他的omega父亲：“爸爸，什么事啊？这么严肃。”
　　叶芷清皱着的眉头在看到盛溪年后迅速展开，慈爱地握住盛溪安的手拍了拍，“我们溪年分化了，是个大孩子了。”
　　盛溪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大家怎么都知道了？”
　　坐在主位的盛怀志开口道：“溪年，你长大了，也该成婚了。”
　　“啊？驴拉磨也得让驴喘口气，我这刚分化，怎么就催上婚了呢？”
　　盛溪年放下心来，看来只是关于他婚姻的话题。
　　盛溪沅淡淡瞥了他一眼：“人家驴那是做了贡献，你都干嘛了？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哎呀，爸爸，你看大姐说的都是什么话！我想做爸爸一辈子的小废物，不可以吗？”盛溪年挽着叶芷清的胳膊，脑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行，我们溪年怎么都行。”叶芷清笑着揉了揉小儿子的粉色小卷毛，“爸爸只要你健康。”
　　撒娇男人最好命，加上盛溪年是家中老幺，完全就是双重buff。
　　反正企业管理和传宗接代的任务有大姐和二哥在前头顶着，这废物他当定了！
　　盛溪安笑着摇摇头：“爸，溪年还小呢，婚姻是大事，还是要让他选择自己喜欢的人比较好。”
　　嗯？Alpha脑子飞速转动，这什么意思？难道已经给他挑好未来的结婚对象了？
　　盛怀志冷哼一声：“我倒是给你选择了，人呢？我儿媳妇呢？你跟个小演员屁股后面丢人现眼的事我还没收拾你呢！”
　　盛溪安耸了下肩，伸手揪了一颗青提扔嘴里表示自己闭嘴了。
　　盛溪年弱弱举手，扯扯唇角：“那个，是要给我定亲了吗？”
　　盛溪沅难得温柔，轻声询问：“粘豆包喜欢什么样的人？”
　　“嗯？长得好看的！”盛溪年斩钉截铁道。
　　盛溪沅翻了个白眼。
　　叶芷清叹了口气：“还是没长大呀，就这一个条件吗？”
　　“嗯！必须好看！所以你们给我找的定亲对象是哪家的omega，好看吗？”盛溪年还有些小兴奋。
　　盛怀志张张嘴，艰涩道：“好看，但不是omega。”
　　盛溪年蹭蹭下巴，有些纠结：“beta是不是有点……”
　　盛溪沅打断了他的挣扎，嗤笑道：“是enigma。”
　　“什么？！”
　　盛溪年一脸震惊，“蹭”得站起身，凳子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刚躲过一个陆止行，现在又来一个？！
　　烦烦烦！烦！烦！！！！
　　苍天啊！他就是一个想和omega谈恋爱的帅气多金身材好衣品棒的普通alpha而已！?

第8章 什么？定亲对象是陆止行？！
　　盛溪年气得呼呼喘粗气，胸膛急剧起伏着，久违的胸闷感席卷了alpha。
　　他手撑在会议桌上捂住自己的胸口，额头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
　　他打小就有这毛病，时不时的胸闷，心脏刺痛，可国内国外都检查一遍了，愣是找不到病因。
　　后来就开始看中医，大夫说他是早产引起的先天不足，只能慢慢养。
　　盛溪年小时候喝中药就跟喝水一样频繁，所以他讨厌一切苦味，喜欢带甜味的东西。
　　叶芷清吓了一大跳，赶紧扶着盛溪年坐下，拉开抽屉翻出一瓶中药丸，取出来两粒放进他嘴里含着。
　　苦中带涩的味道在盛溪年口腔中蔓延开来，他深深呼出一口气，脸色有些苍白，笑道：“爸爸，我都这么久没犯过病了，您还在家里留着我的药呢？”
　　盛溪年是个大大咧咧的，总是会把自己的药弄丢，虽说他的病不致命，但难受的时候也是真难受，所以叶芷清就在家里的每个房间都放着一瓶药丸，以防急用的时候找不到。
　　虽然盛溪年成年后几乎再也没犯过，但万一呢？
　　叶芷清怕这个万一。
　　“宝贝，好些了吗？”叶芷青心疼地上下抚摸着盛溪年的后背，对着盛怀志怒道，“不是你生的你不心疼是不是？我儿子喜欢谁要跟谁结婚，和你有个屁关系！”
　　姐弟三人迅速对视一眼，盛溪沅挑了下眉，爸爸说脏话了，父亲要遭殃咯。
　　盛怀志一哽，看着盛溪年苍白的脸色逐渐红润才松了一口气，语气软和了许多：“溪年不是喜欢好看的吗？止行长得很符合你的审美标准的。”
　　止行？
　　谁？！
　　盛溪年嘴里刚含了一口蜂蜜水用来缓解药丸的苦涩。
　　听到这个名字后，一口喷出来，溅了盛溪沅一身。
　　“盛溪年！你想死？”大姐嫌弃地看着自己浅色羊毛衣上的水痕脸都绿了。
　　但盛溪年现在顾不得害怕，抬起胳膊擦了擦自己的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声音颤抖：“谁？！哪个止哪个行？！”
　　“就是你颂时哥的弟弟，我记得你八九年前应该见过他来着。”盛怀志看着儿子崩溃的脸色好奇道，“怎么这么大反应？”
　　是见过，不仅九年前见过，昨晚还见过呢。
　　九前他跟着盛溪安去吃陆颂时女儿的满月酒时，见过陆止行一次。
　　那个时候陆止行刚被接回陆家，因为身体原因一直卧床，盛溪年和盛溪安礼貌性地去看望过。
　　他还记得那个躺在灰色蚕丝被里，脸比纸白的男人，看起来比他还病秧子。
　　然而次年，一场车祸，陆颂时的夫人宁绮当场死亡，而陆颂时捡回一条命成了活死人，在床上已经躺了八年。
　　那时，他闺女陆熙宁牙牙学语刚会叫爸爸。
　　而陆止行扶摇直上，从被人瞧不上的私生子，一举成为嘉陆风投集团总裁。
　　盛怀志继续道：“你太贪玩，一直不参与社交，没见过现在的止行，所以对他有偏见，其实他……”
　　盛溪年情绪有些扭曲，打断盛怀志的话不可置信道：“您是我亲爹吗？陆止行就是个为了夺权的杀人犯！您要让我跟他结婚？！”
　　盛怀志微微皱眉：“溪年，注意你的言辞，都是些没有根据的坊间传闻罢了，止行是个非常优秀的人才。”
　　盛溪年苦着脸看向他二哥：“哥，你也这样认为？”
　　盛溪安和陆颂时是发小，他比谁都想要将凶手绳之以法，可他寻找了那么多年，确实没有找到陆止行就是凶手的证据。
　　但是：“爸，通过管理公司就能看出陆止行是一个非常有手段且狠绝的人，作为管理者无可厚非。但是这么一个心思深沉的男人，您真要把溪年交给他？”
　　盛溪沅适时开口道：“是啊，爸爸，豆包一个连心眼子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笨蛋，嫁给陆止行岂不是羊入虎口？”
　　盛溪年环着胳膊小声嘟囔着抗议：“我怎么没心眼子了？我聪明着呢。”
　　盛怀志沉思片刻，有些纠结：“可是我当年都跟老陆约好了，如果不是溪安分化成了alpha，我们两家早就是亲戚了，颂时多么好的孩子，唉。”
　　叶芷清冷哼一声，他向来看陆延昌不顺眼，再多的辉煌还不是个管不住下半身的狗男人？把后院搞得鸡飞狗跳。
　　最后所有的责任全推给陆止行的omega爸爸后，完美隐身。
　　直到陆止行20岁才把人接回来，什么东西！
　　虽说孩子是无辜的，但叶芷青对陆止行实在是提不起太多好感。
　　“盛怀志我警告你，一切看溪年的意思，你少给我玩包办婚姻那一套！”
　　盛怀志再次哽住，陆延昌做人老公确实差劲儿了点，但是做朋友还可以吧。
　　盛溪安看着他爹略微可惜的神情，庆幸道：“幸好我是alpha，我跟颂时那么熟怎么可能会产生爱情。”
　　盛溪沅：“说的好像你那爱情多珍贵似得，您上个月的真爱叫什么来着？上周和今天的爱情对象是一个人吗？”
　　盛溪安：“……我还是闭嘴吧。”
　　盛溪年小声抗议道：“我也是alpha啊！凭什么！凭什么？！”
　　“这不是赶巧了吗？老陆小儿子是enigma，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而你刚好分化。”
　　这也太巧了吧？陆止行都快三十了！为什么现在才考虑终身大事？
　　真是倒霉他爹一脚把倒霉踹进门，倒霉到家了！
　　盛溪年不满道：“怎么不让我二哥嫁呢？我哥都三十了还没成家呢！我才24我不急！”
　　“哎！想挨揍是不是？”盛溪安瞥他一眼，伸出胳膊勾住了他的脖子，用了点力气。“臭小子，你哥我还没过30岁生日呢！”
　　“你哥能拿得出手吗？谁家好孩子愿意跟他在一块？”盛怀志瞪了盛溪安一眼。
　　盛溪安:“……”
　　“啊啊啊啊啊……”盛溪年崩溃地揉搓自己的粉毛，忽然长了一个心眼子。
　　Alpha抬头疑惑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分化成alpha的？我都是今早刚发现的。”
　　叶芷清道：“早上的时候，陆夫人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你既然分化，不如两家再将关系变得亲近些。”
　　盛怀志也感受到了同样的疑惑：“对啊，他们怎么比我们当爹妈的知道的都早？奇怪了，不过今天老陆会带着止行来我们家做客，到时候问问吧。”
　　什么？这就上门了？
　　盛溪年脸色更难看了，除了林淮，最早知道他分化成alpha的人就是陆止行。
　　难道是陆止行跟他父亲提的要和我结婚？疯了吧？
　　就特么亲了他一口！难道也是他的初吻？
　　这不对呀！他嘴镶金边了？
　　就算是初吻！也不至于亲一口就让我负责吧？
　　苍了个天……?

第9章 叔叔，昨晚溪年一直和我在一起
　　盛怀志在儿女和夫人的集体讨伐下，最终退了一大步：“如果年年对止行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我也不能害了亲儿子一辈子。”
　　盛溪年一口气还没松完，盛怀志继续道：“但我已经答应老陆了，他今天下午会带着止行来咱家会会面，大家给个面子，做不了亲家还得做朋友呢。”
　　这话不光是出于情感，盛家和陆家还有一系列的利益牵扯，双方合作的大大小小的项目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
　　“放心吧，爸，我们有分寸。”盛溪安虽然因为陆颂时这件事对陆止行有些许成见，但站在工作的角度，他对于陆止行的工作方式和态度还是非常欣赏的。
　　盛溪年愉快地伸了个懒腰：“嗯嗯！知道啦，我好困，我先回房补个觉。”
　　Alpha起身后扭了扭脖子，开心地走出了书房。
　　盛溪沅余光扫过他的后颈，看着上面不明显的红痕若有所思：“豆包是不是交朋友了？”
　　叶芷清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欣慰道：“怪不得对定亲有这么大的反应，看来是心里有人了。”
　　剩下的两位姓盛的男人一头雾水，疑惑开口：“怎么看出来的？”
　　叶芷清和盛溪沅对视一眼，笑而不语。
　　盛溪年回到卧室便睡了个昏天黑地。
　　等他睡醒的时候，陆止行已经跟着他父亲到了上林苑别墅。
　　赵姨轻轻敲了敲盛溪年的卧室门，轻声唤道：“小少爷，家里来客人了，您该起床了。”
　　盛溪年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应了一声：“知道啦！”
　　他起身走到衣帽间，打开衣柜门，跟看见彩虹似得。
　　盛溪年觉得年轻人就应该花里胡哨点，他哥就整天穿着黑色灰色浅黑色深灰色西装，死气沉沉的，一点激情都没有。
　　不过看在陆叔叔跟他爸是好朋友的份上，盛溪年寻思了下，还是拿了件V领米色针织毛衣穿上了，下身就穿着同色休闲裤。
　　趿拉着拖鞋下了楼，中途还用小皮筋把自己凌乱的头发在后脑勺绑了个小揪揪。
　　盛溪年双手插着兜下到一楼拐角处，刚好可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陆止行。
　　Enigma的头发没有像昨晚那样一丝不苟的全拢在脑后，三七分的额头前随意散着几缕碎发，少了些生人勿近的精英气息，给他整个人覆上了一层柔和。
　　陆止行手里正端着一杯茶，手背上能看到微微凸起的血管，袖口处露出一截腕骨。
　　是个长相到骨头都好看的家伙。
　　Enigma忽然偏头看向盛溪年的方向，隔着距离对上了alpha探寻的视线。
　　盛溪年怔住，偷看被抓包后有些尴尬，插在裤兜里的手不自觉的拿出来挠了挠自己的下巴。
　　“陆叔叔好，苏阿姨好。”盛溪年走到客厅，乖巧地跟陆延昌问了一声好。
　　陆止行放下茶杯，站起身冲盛溪年伸出手，“年年，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这声“好久不见”十分耐人寻味，盛溪年尴尬地蜷缩脚趾，没有什么比强吻对象第二天登门更令人想抠墙缝的事儿了。
　　比监控里更直观不仅是陆止行的美貌，还有他的身高。
　　盛溪年骄傲的180.27的身高在陆止行面前不堪一击，早知道就垫个增高鞋垫了！
　　alpha虚握了下他的手，感叹了下冷血的动物的手都是冰冰凉的。
　　盛溪年偷偷看了眼陆止行的皮鞋，果然！后跟起码三厘米！
　　盛怀志视线在陆止行嘴角看了一眼，关心道：“止行啊，你嘴怎么破了？是不是太劳累上火了？我让厨房给你做碗鸡蛋羹败败火。”
　　陆止行伸手点了下自己的下唇，余光微妙地扫过盛溪年后，答道：“是有点上火，谢谢盛叔叔。”
　　陆止行的目光刺得盛溪年有些脸热，还有点儿心虚。
　　陆延昌乐呵地让盛溪年快坐下，“这几年家里事多，没怎么见过，这一转眼，溪年都长成大孩子了。”
　　盛溪年坐在叶芷清旁边，抠了抠指甲缝：“还好还好，一般大吧。”
　　“你这孩子，什么一般大？”叶芷清拍了下他的手背，对着苏子婉道，“溪年早年一直在家呆着，没见过什么世面，有些社恐，不太会讲话。”
　　陆止行不动声色地低头抿了一口茶，甩了个“王炸”就兴奋到跳上茶几热舞的人，社恐？
　　盛溪年眨眨眼，意识到他爸爸是在替他降低好感度，毕竟像他们这样的人家选择的儿媳妇都应该是落落大方的。
　　Alpha心里默默流泪，有生之年他竟然能用上“儿媳妇”这个词，呜呜。
　　陆延昌的视线落到盛溪年的头发上：“溪年这头发倒是挺……精彩的，现在的年轻人真时髦。”
　　盛溪年抬手捏了捏自己脑袋后面的小揪揪，乖巧地笑笑：“明天更精彩，我打算染个彩虹。”
　　盛溪沅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这小子这张嘴，什么社恐，社牛都无法形容，只能用社杂。
　　陆延昌尴尬地笑笑，左看右看，也实在相不中这个儿媳妇。
　　他看着客厅里摆得满满登登的礼品，正寻思着怎么才能定亲这事糊弄过去。
　　陆止行忽然开口问道：“年年，你早晨怎么走那么早？我去给你买早餐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这句话音量很轻，但却像一个炸弹一样，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轰懵了。
　　陆止行嘴角的细小伤口现在看起来就有些旖旎之感。
　　盛溪沅和叶芷清对视一眼，在彼此眼里都看到了十倍的震惊，难道溪年腺体上的痕迹是……
　　盛溪年张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人是真能扯，什么早餐能买将近两个小时？明明早就从酒店离开了，说谎都不带打草稿的吗？
　　但是盛溪年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因为他无论怎么说，都避免不了昨晚陆止行和他孤E寡A的事实。
　　Alpha活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吃瘪，脸都憋红了。
　　盛怀志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缓了过来，再一看他小儿子。
　　哎哟，害羞的脸都红了。
　　“咳咳，年年，你昨天不是去给林淮接风了吗？”
　　盛溪年扯扯嘴角，“啊，是啊，我是去给淮哥接风了。”
　　“那你和止行？”
　　叶芷清看看陆止行，再看看盛溪年，作为父亲，他深刻地明白自己儿子没有否认就是承认，一时没搞明白这是玩得哪一套。
　　盛溪年装不下去了，烦躁地瞪着陆止行。
　　狗玩意儿！不要脸！乱讲什么话？他的清白啊！
　　盛怀志一看，哎哟，眉目传情！这是在跟他亲爹玩声东击西呀？
　　盛溪安饶有兴致地勾起唇角，难道今天这出是他们play中的一环？臭小子！长大了！
　　陆延昌在心里一寻思，这两人怕是早就好上了，否则儿子这么多年一直以工作为借口不成婚是为了什么？这摆明了是在等盛溪年分化呀！
　　虽说陆延昌觉得盛溪年不太靠谱，但是儿子喜欢，他跟盛怀志又是多年好友，陆家和盛家又有理不开的商业关系，这么一合计，发现两人还挺般配。
　　苏子婉微微垂眸，心道：这样也好，陆家能不能传宗接代管我什么事？日后陆止行没有子嗣，家产不还是她宝贝孙女的？
　　在座的各位心思迥异，全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
　　陆止行无视了盛溪年怨恨的眼神，真诚得回答了叶芷清：“昨晚我和溪年一直在一起，所以今天才会上门补齐礼数。”
　　这叫什么话？什么叫一直在一起？什么叫补齐礼数？！
　　盛溪年很想大喊一声“咱俩只是嘴对嘴！没有玩鸟没有睡！”
　　但是当着长辈的面……
　　“哎，我……”
　　盛溪年很想骂人，但当着长辈的面他还是咽了回去。
　　Alpha刚分化，信息素十分不稳定，情绪波动下信息素溢了出来。
　　白桃味信息素下缠绕着淡淡的苍术信息素的味道，沐浴露压根都压不住。
　　要么说enigma是个很狗的性别呢，他们的信息素高阶压制其他所有的信息素，即使微弱，也不会被其他的信息素完全掩盖。
　　盛溪年捂着后颈，垮了脸，完了，这下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第10章 腹黑绿茶心机男
　　Alpha满腔的怒火，在碰到陆止行云淡风轻的神色后更甚。
　　叶芷清现在也搞不清状况了，那标记还能是假的吗？
　　两家都是津北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时孩子私下怎么样，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都摆到明面上了，难道要承认自己孩子不守男德去419了吗？
　　陆延昌干笑两声，迅速做出反应：‘老盛，你看咱这两个孩子情投意合的，咱做父母的是不是该有点表示？’
　　盛怀志看了眼叶芷清，在夫人的眼神中看到了妥协，乐呵道：“真是没想到，二十几年前的玩笑话今天就成了真，咱还是有做亲家的缘分啊。”
　　盛溪年“蹭”得一下站起身，白皙的面孔被气得泛红，他也顾不上什么礼貌不礼貌的，怒视着陆止行道：“我不想跟你结婚！”
　　陆止行长睫微颤，握紧了手中的茶杯，片刻后看向盛溪年：“嗯，我这样的身份，自然是配不上你。”
　　苏子婉嘴角抽搐，这小王八蛋果然跟他那个爸一样绿茶！心机男！
　　叶芷清看着陆止行微红的眼圈、 垂下去的脑袋，直接父爱泛滥。
　　太可怜了！他又不能自己选择是否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叶芷清拉着盛溪年坐下，严厉道：“溪年！要有礼貌！”
　　盛溪年气得掐了掐掌心，思路一转，就你有心眼子是吧！
　　Alpha平顺了下心态，坐下来一本正经地胡诌：“爸爸，我前几天找大师算了一卦，他说我今年不易成婚！否则将有血光之灾！”
　　叶芷清是信这个的，主要是因为盛溪年小时候身体弱，他几乎所有的方法都用过了，每年都会去庙里捐一些香火钱，求佛祖保佑盛溪年身体健康。
　　他对上盛溪年正儿八经的神情，一时分不清楚这小子说得是不是事实。
　　但是……
　　现在是十月中旬，今年不就剩两个多月了吗？
　　陆止行垂眸笑笑，开口道：“不着急，什么时候都可以。”
　　盛溪年僵硬地扭动脖子看向陆止行。
　　老天爷啊！他只是亲了陆止行一口！又不是把人给捅了！
　　为啥就非得让他负责啊啊啊啊！
　　说实话，就凭陆止行这个长相，但凡他是omega，哪怕是alpha，他都不会这么难受。
　　偏偏是enigma！
　　Enigma有个变态的能力，他可以通过一次次的终身标记将他的alpha逐步改造成他的专属omega，被改造后的alpha甚至可以进化出生殖腔用来受孕。
　　几乎没有alpha乐意忍受这种彻底性改造。
　　盛溪年简直想撞墙，他刚分化成alpha，连个恋爱都没谈过，omega的小手都没牵过，就要被迫联姻了？还是嫁给enigma!
　　叶芷清现在就属于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陆延昌道:“终身大事急不得，改明我找个大师给这俩孩子算个黄道吉日，该有的礼数都要周全，今年先订婚？”
　　盛怀志笑道:“还是老陆考虑周到，我们没意见。”
　　盛溪年垮了脸，还想挣扎一下，被叶芷清拧了一把大腿，疼得脸都要扭曲。
　　Alpha龇牙咧嘴地揉着腿，心道：“陆止行这家伙肯定对盛家有所图谋！不然干嘛非缠着我不放？虽然我这张脸可以霸凌全世界，身材也不错……”
　　厨房那边已经做好了饭，管家过来请他们前往餐厅。
　　盛溪年慢悠悠地挪着小碎步。
　　盛溪沅抬手敲了下他的脑壳：“你脸拉的能犁地了，后院赵姨正翻新小花园呢，你去帮帮忙？还能替她省点劲儿。”
　　Alpha撇撇嘴：“也不知道姐夫怎么受得了你。”
　　盛溪沅眉毛一凛：“你说什么？是不是觉得有人撑腰了，我就不敢揍你了？”
　　父母揍是吓唬，姐姐揍那都是下狠手。
　　盛溪年曾经年少轻狂也嚣张过，后来被他姐一脚踹出两米远后就消停了。
　　盛溪年尬笑两声，晃了晃大姐的胳膊：“不敢不敢，别跟我一般见识嘛。”
　　陆止行座位被安排到了盛溪年的旁边，他可以闻到enigma身上淡淡的中药草味。
　　苍术可以用来做香囊，所以和一般的中草药比起来带着淡淡的芳香。
　　但是盛溪年对人有偏见，顺带着就讨厌这个味道。
　　几位长辈笑呵呵地聊家常，盛溪安和盛溪沅在说一些公司经营的问题，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盛溪年狠狠地嚼着嘴里的牛肉，低声问：“我又不喜欢你！你干嘛非要跟我结婚？你想得到什么？”
　　陆止行优雅地将虾肉切开，放到盛溪年面前的盘子里，垂眸看向他：“我不需要你喜欢我，至于我想得到什么，你早晚会知道的。”
　　盛溪年微微皱眉，这老男人果然没憋好屁！
　　“虽然盛世集团有我的股份，但我并不参与公司管理，你缠着我是得不到什么好处的！”
　　盛溪年用叉子插了块陆止行给他扒的虾肉扔进嘴里，恶劣地扯扯嘴角，说出他自认为很恶毒的话。
　　“你信息素真难闻！我讨厌你的信息素！”
　　陆止行放下刀叉，冲盛溪年微微一笑。
　　盛溪年右眼皮抽了下，心道不好。
　　陆止行开口道：“年年也不小了，总闲着对身体也不好，叔叔，如果您信任我，可以让年年跟在我身边学习打理公司。”
　　盛溪年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到碗里，忘记了咀嚼，脸色发绿，他只想做个混吃等死的富三代而已啊！
　　Alpha低声道：“陆止行！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盛怀志思索片刻后开口：“止行说的有道理，年年，以前爸爸只希望你健康，但是现在你身体好了，总不能一直不务正业下去？”
　　盛溪年崩溃极了，看向叶芷清寻求帮助。
　　一般只要他示弱，叶芷清都会无条件纵容，但是今天似乎不好使了。
　　“是啊，溪年，你是大人了，成婚后要学会分担，不能让止行挑起所有的担子。”
　　得，现在已经认为陆止行是他家女婿了。
　　陆止行开口道：“二位叔叔，你们误会了，我并不是想让年年为我分担什么，只是希望年年不要虚度年华而已。”
　　叶芷清看向陆止行的目光更加柔和，真是一个知上进的好孩子。
　　盛溪沅开口道：“陆总说的有道理，溪年，不可以耽于享乐，给你一个选择，要么去盛世跟着我，做我的助理，要么跟着陆总。”
　　这是送命题。
　　盛溪年看向对面的盛溪安：“二哥，我能跟着你吗？”
　　盛溪安挑了下眉：“你确定？”
　　二哥虽然看着不靠谱，但他是处女座工作狂，从来没因为谈恋爱影响过工作，而且还是个吹毛求疵的完美主义……
　　盛溪年哽住，咬牙道：“我……我还是跟着陆止行吧。”
　　陆止行垂眸看了眼盛溪年吃瘪的样子，微微翘起唇角。
　　两家今天先口头定一下两人的关系，回头会找一个良辰吉日为两人订婚。
　　临走前，陆止行掏出手机，让盛溪年加他好友。
　　盛溪年在大姐的视线暴力下，不情不愿地扫了陆止行的微信码。
　　陆止行看着盛溪年的微信名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我恁蝶】，我恁爹，我是你爹……?

第11章 周六有空吗？
　　叶芷清轻轻敲了敲盛溪年的房门，拧开了门锁，坐到床边轻轻拍了拍缩在被子的alpha。
　　“宝贝儿，该吃晚饭了。”
　　盛溪年在被子里蠕动了下，闷声闷气道：“我不喜欢陆止行！”
　　“你不喜欢人家还跟人家……”叶芷清哽住，把那个“睡”字咽了下去，换了个柔和的说法，“你不喜欢他，干嘛还让他临时标记你？”
　　盛溪年“蹭”得一下从被子里坐起来，用力搓了搓自己的头发：“我那是……哎呀！反正我不喜欢他！我要绝食！”
　　叶芷清点点头，叹了口气：“好吧，可惜了，今天厨房做了糖醋排骨，可乐鸡翅还有香辣鱿鱼。”
　　“……”盛溪年中午的时候被陆止行气得没吃几口饭，这会已经开始有点饿了。
　　盛溪年本想以绝食来抗议这种包办婚姻的封建糟粕，但是今天的晚饭确实都是他爱吃的菜。
　　Alpha想了想，还是别跟自己过不去了，该吃吃该喝喝，反正明年才结婚。
　　明年的事，明年再说吧。
　　船到桥头总会翻。
　　“别人家的猛A会缩被窝里跟爸爸耍无赖吗？”叶芷清看着盛溪年松动的表情乘胜追击道。
　　盛溪年咧嘴笑了笑，眨眼道：“爸爸，我还想吃你做的海苔拌饭。”
　　叶芷清轻笑出声，没忍住揉了揉盛溪年的粉色小卷毛：“我这就给你做，好了，起床吧。”
　　盛溪年从床上爬起来去餐厅吃饭，大姐已经回自己家了，二哥不知道跑哪浪去了。
　　盛怀志虽然有时候看起来有些迂腐，非要摆一些父亲的架子，但是关键时候总是拎得清，也会尊重孩子们的选择。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想管也管不住。
　　向老大催生，人家说要丁克，跟老二催婚，催急了就说再催结扎，老三……
　　老三比较倒霉，正好被陆止行标记了，又正好被两家人都知道了。
　　“溪年啊，你们这些小年轻做事只图一时痛快，从来不去想责任二字怎么写。”盛怀志给盛溪年夹了块糖醋排骨，“别总是怄气，气着气着就把感情气没了。”
　　盛溪年咬了口排骨，垮着脸：“哎哟，我跟他真没感情。”
　　盛怀志脸色忽得严肃起来，放下筷子严肃道：“现在的社会是比我们年轻的时候开放，但这也不是你不爱惜自己的理由，你一个alpha难道是图新鲜？”
　　“爹！你叨叨得我胃口都要没了！别再教训我了，我喜欢他行了吧？”
　　盛溪年愤愤地干了两碗海苔拌饭。
　　叶芷清剜了盛怀志一眼，嗔怒道：“孩子吃饭呢，你少说点。”
　　“除了吃饭，别的时候我也抓不住他呀。”盛怀志看了眼夫人的脸色，默默闭嘴。
　　盛溪年放下碗筷，揉着自己的肚子打了个饱嗝。
　　Alpha觉得自己今天实在是热量摄入太多，就换了身衣服出门遛弯消食。
　　十月份的天气已经带了凉意，盛溪年穿了件白色薄绒的连帽卫衣，带着耳机出了门。
　　手机震动了下，是一个没有备注的人发来的微信，头像是一块长得像星星的石头。
　　盛溪年从小到大唯一坚持下来的爱好就是收集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石头。
　　他家还有一个小型博物馆，放得全是来自世界各地的石头，有价值百万的宝石，也有遍地都是的鹅卵石。
　　盛溪年好奇心起来，放大缩小仔细观察了这张图片上的石头，发现只是一块普通的雨花石而已。
　　【周六有时间吗？方便和我一起陪熙宁去游乐场玩吗？】
　　Alpha看着这条莫名其妙的微信，想看看这人的朋友圈，却惊讶地发现这人连朋友圈都没开通。
　　什么牌子的老古董？这年头还有不开朋友圈的人？
　　盛溪年寻思了下，猛地摘下耳机，这是陆止行的微信！
　　中午扫完陆止行的二维码后他就把手机扔床上玩电脑去了，也没给人家加个备注。
　　盛溪年本想直接拉黑，想了想还是算了，他可不想被这个绿茶再阴一把。
　　【我要找小o玩，没空。】
　　哼哼，不是要跟我结婚吗？先给你来上几顶小绿帽开个胃。
　　盛溪年坐在街边的长椅上，寻思了下，给陆止行加上了备注:【陆狗币】。
　　陆止行没再给他发消息，等盛溪年溜达完回家洗好澡躺床上，才反应过来“熙宁”是陆颂时的闺女。
　　盛溪年盘腿坐在床上冥思了一会，拿过手机又回了一句。
　　【为了防止你迫害小孩，游乐场地址发我。】
　　陆止行回复完最后一封邮件，关上电脑捏了捏眉心，最近公司投的一个项目牵扯到了产权问题，虽说处理起来并不是那么困难，但事有些杂，即使总裁也得加班。
　　两个小时前他给盛溪年发了条微信，不知道他回复了没有。
　　陆止行走出书房，从茶几上拿起自己的私人手机，看到了来自盛溪年的两条回复，中间隔了一个多小时。
　　Enigma盯着这两条信息看了足足两分钟，眼底浮现出浅浅的笑意。
　　LZX：【周六八点，我去接你。】
　　年年：【八点？起不来！】
　　陆止行刚想回复，自腺体处忽得延伸出密密麻麻的刺痛，很快蔓延至全身各处。
　　他将手撑在墙上，额前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脖颈处爆出了青筋，强劲的苍术信息素自他的后颈溢出。
　　陆止行颤着指尖打下一行字。
　　LZX：【太晚了进场需要排队，人会很多。】
　　陆止行紧皱着眉头拿起玻璃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取出一片药片，就着温水吞了下去。
　　裹着糖衣的药片划过喉咙，带出微微的苦涩。
　　室内混乱的苍术信息素逐渐变得平和，溶于空气中。
　　陆止行缓缓呼出一口气，刘海在面部被灯光打下一圈阴影，他的情绪隐匿在那片阴影中。
　　Enigma穿着黑色真丝睡袍倚在沙发上，衣襟开得大，能清晰的看到微微凸起的锁骨，向下尽是旖旎，系起来的腰带遮住了遐思。
　　陆止行垂眸拿着手机看。
　　年年：【大哥，你不是霸总吗？包场呀！这么抠？瞧不起.jpg】
　　落地窗外能看到不远处湖面折射出的波光。
　　陆止行唇角弯起大大的弧度，将水杯放在茶几上，拉开抽屉取出那枚星星形状的雨花石，走到落地窗旁，冲着夜空轻轻举起。
　　明明是块灰色的石头，怎么看起来比天上的星星都要亮？?

第12章 想去解释
　　陆止行开着他的越野车到达上林苑别墅区时，盛溪年正坐在小区门口的景观石上等他。
　　Alpha穿着休闲棒球服，里面套着连帽卫衣，左耳戴着朋克风耳钉，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正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抛小石子玩，看到朝他缓缓驶来的大G抬了下眸。
　　盛溪年摘下耳机挂在脖子上，看着大G停到他面前。
　　然后看到从驾驶座下来的穿着黑色冲锋衣的陆止行一愣，还挺帅。
　　陆止行把后车门拉开，里面跳出来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怯生生地走到他面前。
　　陆熙宁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盛溪年，不好意思地开口道：“你就是我小婶婶吗？”
　　小婶婶？
　　盛溪年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根巧克力味的棒棒糖在陆熙宁眼前晃了晃：“给你个机会，重新组织下语言，是年哥还是婶婶？”
　　陆熙宁的视线跟随着棒棒糖来回移动，一本正经地叫了声“年哥”。
　　盛溪年咧开大大的笑容，撕开糖纸递给陆熙宁，弹了下小姑娘的马尾辫：“真聪明！”
　　“早上好，没想到你出来这么早，等很久了吗？”陆止行看向盛溪年。
　　盛溪年“咯嘣”把糖咬碎，将糖棍扔进垃圾桶，“没有，也就五分钟而已。”
　　Alpha看起来不靠谱，但时间观念很重，他不喜欢等别人，也不喜欢被人等，所以习惯将约定好的时间再提前十分钟出门。
　　陆止行把陆熙宁抱到后座，拉开副驾驶请盛溪年坐进去，盛溪年看了一眼，拉开后车门和陆熙宁坐在了一起。
　　陆止行挑了下眉，关上车门，自己绕回了驾驶座。
　　车内开了空调有点热，盛溪年就把棒球服给脱了，给自己系好安全带的同时，顺便给小姑娘也系好了。
　　“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非常经典的长辈开场白。
　　陆熙宁微微睁大了眼睛：“真的吗？年哥，我怎么不记得了。”
　　盛溪年乐道：“那会你刚满月，怎么可能会记得？”
　　陆熙宁点点头，轻声问道：“那哥哥应该也见过我妈妈吧？”
　　盛溪年一怔，下意识看向驾驶座的陆止行，陆止行没什么反应，打了把方向盘，驶出了别墅区。
　　“嗯，见过。”盛溪年怜爱般轻轻拍了下陆熙宁的脑袋，“她很漂亮也很温柔，塞给我好多零食。”
　　“我也好想见见她。”陆熙宁低下头抠了抠手指，“奶奶说妈妈去天堂了，那里很幸福，但是我知道，她是死了。”
　　盛溪年没怎么安慰过人，但他联想了下自己，如果妈妈去世，他一定会难过的要死。
　　Alpha艰涩道：“宁宁，死亡其实是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每个人都会死的，但是呢，只要你还记得妈妈，那么她就不是真正的死亡。”
　　陆熙宁仰起头看向盛溪年，天真中却有些残忍：“妈妈死得时候会疼吗？”
　　盛溪年一下就有些绷不住了，车祸身亡，遗体都是由修复师修复后再给家人看的，疼吗？
　　陆熙宁忽得握住盛溪年的手，“哥哥，我的问题让你难过了吗？”
　　陆止行抬眸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看向盛溪年，刚好在镜子中对上alpha微红的眼眶，里面装着心疼和愤恨。
　　盛溪年笑着捏捏陆熙宁的脸：“不疼，一瞬间的事，是感受不到疼的。”
　　陆熙宁松了一口气:“那就好，爷爷奶奶从来不在我跟前提妈妈，也不让别人提，好像提起来我就会很难过，我也不敢跟他们提，一提他们就哭，谢谢哥哥陪我聊这些。”
　　“哎哟。”盛溪年用力揉了揉陆熙宁的脸蛋，“你个小学生，这么早熟干什么？怪让人心疼的。”
　　陆熙宁冲他笑了下，拿出自己的儿童电话手表递给盛溪年：“年哥，我以后能偶尔给你打电话吗？”
　　盛溪年输入自己的手机号码：“你可以天天给我打。”
　　到达游乐园后，门口一个人都没有，盛溪年就知道这是启动了金钱的力量。
　　陆熙宁被工作人员领着去上厕所了，盛溪年和陆止行一起在外面等。
　　Alpha没忍住道：“恶人会下十八层地狱的！亏得宁宁这么喜欢你，你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
　　陆止行对上盛溪年恨不得掐死他的眼神，心脏忽然有些刺痛。
　　他向来是不屑于解释的，他不需要别人的认可，也不需要别人的理解。
　　他不认为自己喜欢盛溪年，只是第一次想占有一件美好的事物，无论用什么方式。
　　他是卑劣的，一直如此。
　　但是今天看到alpha红着的眼眶时，他真的有种想向全世界证明自己清白的冲动。
　　陆止行喉间紧了紧，刚想开口，陆熙宁已经从厕所出来了，牵住了盛溪年和他的手。
　　“接下来听我的！我们去玩旋转木马！”
　　两个大男人被个小姑娘拉着走到旋转木马前，盛溪年没什么负担地上去了，“我要骑这个独角兽！”
　　陆熙宁抱着场上唯一一个独角兽的尾巴：“年哥，你怎么还跟小孩抢呢？我也想骑这个！”
　　陆止行站在场下，看着两人吵吵闹闹。
　　就像电影里的切换景色般，周围的场景似乎瞬间被拉长，enigma什么都听不到，孤身站在世界的对立面，地面裂开一个巨大的黑洞要将他吞噬。
　　陆止行就那样长久地站立着，一米九的个子，长期锻炼保持的富有爆发力的身体，却给人一种，风一吹，就会断的错觉。
　　工作人员站在旁边悄悄打量着这个站在信息素顶端的男人，在他的苍术信息素里，感受到了莫名的哀伤。
　　最后盛溪年以“石头剪刀布”三局两胜败给了陆熙宁后，沮丧地换了旁边的白马。
　　“陆止行！你傻站着干嘛呢？上来啊！”
　　盛溪年的话穿透了陆止行。
　　声音进来了，光线也进来了，他的世界开始有了颜色。
　　陆止行坐到了alpha旁边的圆椅里，工作人员打开了电源。
　　在欢快的童谣中，陆止行偏头看向正在和陆熙宁互动的alpha。
　　“盛溪年，我没做过。”?

第13章 我在意，我想知道。
　　声音很轻，揉在童谣中，也吹散在风中。
　　陆止行不明白自己这种胸闷的情感从何而来，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带着期盼的目光一定很蠢。
　　不会有人愿意听，也不有人愿意信。
　　但是alpha回头了，在嘈杂的环境音中，他深深地凝视了陆止行一眼。
　　Enigma内心升腾起弱者才会有的想要被救赎的心态，两人沉默地对视着。
　　直到音乐停了，世界重新回归静寂。
　　陆熙宁从独角兽上下来，拉着盛溪年的手闹着再转一圈。
　　盛溪年回过神，晃了下脖子：“年哥年纪大了，转得头晕。”
　　陆熙宁把祈求的目光看向她的小叔叔，盛溪年乐道：“你叔他更老更晕，你自己转，乖。”
　　“好吧，那年哥你记得帮我拍照，我要回家给爷爷奶奶看！”
　　“嗯，知道了，保证给你拍得美美的。”盛溪年从白马上翻身下来，看了眼陆止行，两人一起下了阶梯。
　　童谣再次响起，盛溪年回应着陆熙宁的招手，举起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
　　陆止行沉默着站在他旁边。
　　Alpha收起手机，纠结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陆止行眼看着几根粉色的卷毛掉在地上，被风吹走了。
　　盛溪年“啧”了一声，看向陆止行。
　　Alpha将嘴里的口香糖吹起个小小的泡泡，又用牙齿咬破，带着审视：“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他真的听到了，也听懂了。
　　陆止行将工作人员买来的热饮递给盛溪年一杯，眸里的情绪并无波动：“你相信吗？”
　　盛溪年从口袋里拿出口香糖的糖纸，将嘴里的口香糖吐进去包好扔进垃圾桶。
　　这才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热乎乎的珍珠奶茶，alpha吸了几颗珍珠在嘴里嚼着。
　　陆止行沉默着用拇指轻轻搓了下纸杯，似乎在等待着审判。
　　“其实吧，哎，怎么说呢，其实我……你，你要真是冤枉的，你干嘛不跟大家解释呢？”盛溪年嘴里珍珠还没咽下去，黏糊地嘟囔着。
　　陆止行抿了口咖啡，淡声道：“他们关心真相吗？会有人在意真相吗？怨恨总要有个出口，有我这么一个活人当靶子，是不是比意外更让人容易接受？”
　　这还是盛溪年第一次听陆止行说那么多话。
　　Enigma的视线一直落在前方，盛溪年偏头看他，发现陆止行右耳后有一颗红痣，隐匿在耳垂后面，很小一颗，不易被人发现。
　　Alpha盯着那颗小痣若有所思。
　　盛溪年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相信这个忽然就要跟他结婚的男人。
　　但是他换位思考，如果自己被人误解这多年，那么一定想听到……
　　“我在意，我想知道。”
　　Enigma一怔，微微扬了下眉，带着讶异，扭头对上alpha坚定的目光。
　　陆止行面上浮现出浅浅的笑意，盛溪年发现他发自内心的笑容其实是好看的。
　　Enigma的手忽然抬起，盛溪年眯了下眼睛，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要挨揍。
　　陆止行的拇指轻轻抚过盛溪年的眉心，力度很轻带着微凉的触感，盛溪年卷翘的睫毛扫过他的指腹，带着一丝痒意。
　　“头发上沾了东西。”enigma的声音近距离响起，盛溪年微微闭了下眼睛。
　　紧接着，陆止行的手指探进盛溪年额前的发丝，离开时指尖夹了一片细小的花瓣，和盛溪年的发色一样，是粉色的。
　　陆止行把花瓣放进盛溪年的掌心中，alpha低头看着手心中的花瓣。
　　他以为陆止行还会再跟他说些什么，但陆止行什么都没说。
　　秋风吹动enigma额前的碎发，在微风中，盛溪年闻到了苍术信息素的味道，带着微弱的愉悦，很快消散了。
　　被陆止行触碰过的地方有些痒，盛溪年抬手挠了挠自己的眉心。
　　陆熙宁从旋转木马上下来，笑意盈盈地扑进盛溪年的怀里：“年哥，我们去做过山车吧！”
　　盛溪年看着陆熙宁期盼的视线，抿抿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你等会。”
　　说完，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药瓶，从里面倒出来两颗小药丸在掌心里，抬手往嘴里塞的时候，手腕被陆止行握住了。
　　Alpha的脑子可能有些问题。
　　陆止行无奈地叹了口气：“别胡闹。”
　　褐色的小药丸滚落在地上，盛溪年将自己的手腕抽出来，晃了晃自己的药瓶：“中药，没副作用。”
　　陆熙宁惊讶道：“年哥，你有病吗？”
　　“嘿！你这小孩！会不会讲话？”盛溪年乐呵得捏了捏陆熙宁的脸。
　　工作人员适时开口道：“先生，我们这里是儿童游乐场，所有的设施都是儿童版。”
　　盛溪年顺着工作人员的指示看过去，所谓的过山车高度只有三米左右……
　　Alpha有点尴尬，默默把自己的药瓶塞进自己兜里。
　　“这……成年人能坐吗？”
　　工作人员微笑道：“可以的，非常牢固，您放心。”
　　盛溪年被陆熙宁拉着去坐迷你过山车，陆止行就坐在旁边等待区的椅子里。
　　“呜呼！”alpha张开手，眼睛弯成了一条线，笑得开朗。
　　是一个不管怎么样都会很开心的家伙。
　　陆止行把咖啡放在座位上，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盛溪年看向他的镜头，咧着嘴比了个“耶”。
　　于是，Enigma的相册里有了第一张照片。
　　盛溪年从过山车上下来，冲着陆止行摊开手：“给我看看你把我拍丑了没。”
　　起风了，带着秋天的凉意，陆止行从长椅中起身，拿起陆熙宁脱下来的外套给她穿上。
　　“我拍的宁宁，没拍你。”
　　“……你有病啊？你不拍我你对着我干嘛？”盛溪年瞪了enigma一眼，打了个喷嚏。
　　他的棒球服扔车里了，盛溪年把嘴里的脏话咽下去，戴上了卫衣的帽子。
　　陆止行把自己的冲锋衣脱下来递给他，“穿我的吧。”
　　盛溪年拉了下卫衣帽子上的抽绳，只露出自己的五官，嫌弃道：“你有没有审美？你这衣服跟我的衣服搭吗？谁家冲锋衣里穿卫衣？难看。”
　　……你现在这个傻不愣登的样子又好看到哪去了？
　　陆止行垂眸看向盛溪年挽起裤脚露出的那一小截细白的脚踝，觉得骨头疼，非常想用手给他捂一捂。
　　Enigma收回视线，看着盛溪年把自己的裤腿放下后，重新穿上外套，把拉链拉到顶。
　　盛溪年牵着陆熙宁的手去买棉花糖吃，陆止行拿出手机，点开相册。
　　里面的青年头发被风吹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漆黑的眸子透亮，冲着镜头傻呵呵地比了个剪刀手。
　　很可爱。
　　非常。?

第14章 卑劣的enigma
　　陆熙宁拉着盛溪年的手蹦蹦跳跳地来到下一个项目，陆止行跟在他们身后，看着项目名微微皱眉。
　　噩梦惊魂。
　　儿童游乐园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不怕小孩晚上回家做噩梦吗？
　　盛溪年看着项目简介兴致勃勃，跃跃欲试：“熙宁，敢不敢玩？”
　　陆熙宁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不玩这个，我害怕。”
　　陆止行不可察地点点头，很好，这种东西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存在必要，不愧是他侄女，非常明智。
　　陆熙宁松开盛溪年的手，拉着陆止行的胳膊往前扯了扯，眼睛弯成了月牙：“叔叔婶婶你们去玩吧，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我不当电灯泡，我和大姐姐在这等你们。”
　　陆止行被她推到盛溪年跟前，眉头微蹙：“什么电视剧？是你该看的吗？”
　　“你管得真多，你这样的大人是没人会喜欢的！”盛溪年无语地撇撇嘴，“谁要跟你一起去，我要自己玩。”
　　盛溪年丝毫不带迟疑，一脸兴奋地抬脚就往里走。
　　“叔叔，你不会害怕了吧？”陆熙宁探出小脑袋，仰头看着他。
　　激将法对他这种商业精英是没有用的，因为作为总裁，他必须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才能做出最理智的判断。
　　陆止行垂眸看向陆熙宁：“怎么可能？”
　　Enigma推开“鬼屋”的木门，踏了进去。
　　室内非常昏暗，但是挂着烛灯，能隐约看清地面。
　　如他所料，儿童区的“鬼屋”不过是一些骷髅，木偶人而已，最恐怖的就是吸血鬼样式的人偶，一眼假。
　　“盛溪年？你在哪呢？”
　　“嗯？我在这呢！”
　　陆止行顺着声音往前走去，看到一间半开着门的房间。
　　Enigma微微皱眉，推门而入，盛溪年正颇有兴趣地拿着一把带“血”的木剑研究上面是不是番茄酱。
　　然而在他踏入房内的瞬间，门应声而关，天花板的吊灯瞬间熄灭。
　　整个房间陷入黑暗中，耳边是略微恐怖的音效。
　　“哎，卧槽，吓死我了，你是不是碰到什么机关了啊？”盛溪年拍着胸脯，拿出手机，打开了自带的手电筒，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没有得到陆止行回应的alpha好奇地举起自己的手机走向陆止行的位置。
　　Enigma眉头紧蹙，弯着腰倚在墙上粗重地呼吸，额头上布着一层细密的汗珠，抬眸看向盛溪年时，眸中还带着尚未消散的警惕。
　　盛溪年在封闭的环境中闻到了带着焦躁情绪的苍术信息素的味道，以及陆止行面上一闪而过的阴郁和戾气。
　　Alpha心下一惊，被enigma锋利的眼神唬住一秒。
　　等他回过神来，陆止行已经恢复了平静。
　　盛溪年眨眨眼，乐道：“哎！你怕黑呀？”
　　陆止行没搭理他，拿过他手里的手电筒迅速扫视周围，找到了暗处的开关。
　　光线重新装满了这间密室。
　　陆止行握着门把手，有些粗暴地拧开，直接走了出去。
　　盛溪年贱嗖嗖地跟在他后面念叨：“没关系啦！长得高就不能怕黑了吗？人之常情哈哈哈哈，陆止行你竟然怕黑哈哈哈哈。”
　　走在前面的enigma在alpha的嘲笑声中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盛溪年。
　　盛溪年在他一脸严肃的表情中熄了火。
　　陆止行径直走向他，烛火摇曳在他略微苍白的脸上，长睫在他脸上留下一扇阴影，看向盛溪年的时候没有半分情绪。
　　伴随着恐怖的音效，一步步靠近alpha。
　　盛溪年有些心慌。
　　“呃……你不至于要揍我吧？”盛溪年把手机塞兜里，盘算着自己跟陆止行对打有没有胜算。
　　当然是没有了，因为陆止行有外挂，仅靠他那该死的高阶信息素就可以压制所有的顶级alpha。
　　盛溪年在他勃然爆发的信息素中闭上了嘴，不同于中草药的馥郁芳香萦绕在alpha的鼻尖处。
　　明明是在空调开到最低的空间内，盛溪年的后脊却爬上一层热汗。
　　Alpha的后颈腺体不可控地跳了下。
　　盛溪年疑惑地捂住自己的后颈，白桃味信息素从他的指缝间溢出。
　　陆止行微微歪了下头，嘴唇上扬起好看的弧度，抬手碰了下自己的鼻尖，微微弯腰与不知所措的盛溪年对视。
　　“年年，还在易感期呢。”
　　低沉清冽的声线在盛溪年耳边炸开。
　　盛溪年瞪大了眼睛，对上enigma戏谑的目光：“我吃抑制药了！”
　　陆止行挑起他的一缕卷发在指尖缠绕：“alpha的抑制药品在enigma的信息素面前是没有用的，笨蛋。”
　　盛溪年拍开他的手，脸色涨红，张嘴就送了他俩妈：“你特么是真不要脸！你个垃圾！混蛋！”
　　陆止行退后一步，双手插兜，耷着眼尾往下一扫，眸光暗了暗。
　　“如果你打算以这个样子走出这个房间，你就接着骂。”
　　盛溪年往下扯了扯自己的卫衣，他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也不想着胜算了，alpha直接举起拳头砸向陆止行的鼻子，被他轻飘飘的握住。
　　轻轻一用力，就反剪着alpha的胳膊将其摁在了墙上。
　　苍术信息素的味道更浓了，盛溪年低着头抵着崎岖地墙面咬着唇，唇缝里溢出几句脏话。
　　Alpha的后颈弯起好看的弧度，烛火跳跃在他泛红的腺体上。
　　白桃信息素的清香就在enigma的唇齿间。
　　苍术高阶信息素渗入alpha的腺体中，在他急促的血液间缓和地流动。
　　盛溪年躁动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
　　他抬起手肘向后挥去，陆止行微微偏头躲了去。
　　盛溪年捂着自己的后颈脸色涨红，这是他第一次清醒着被临时标记。
　　“你大爷！陆止行你仗E欺A！你不是好鸟！”盛溪年一边骂一边往出口退，最后小跑着出了门。
　　陆止行简直是一肚子坏水！太卑鄙了！
　　不就是稍微调侃了一下他怕黑吗？竟然在公众场合诱导人家的易感期！
　　不是个人！
　　太狗了！
　　我要咒他出门被车……算了，太恶毒了。
　　我咒他不举！两分钟战士！半路还会痿掉！
　　如果内心的声音可以被听到，那么enigma会震耳欲聋。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鬼屋”，陆熙宁看着有些狼狈的盛溪年好奇道：“年哥，你怎么了？很可怕吗？”
　　她还未分化，闻不到盛溪年身上的enigma信息素。
　　但是工作人员闻得到。
　　工作人员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扫视了一圈，然后捂嘴笑了笑。
　　盛溪年咬牙切齿地戴上了自己的卫衣帽，用力拉了下抽绳，把自己的脸裹了进去。
　　Alpha的牙齿磨得咔咔响，烦烦烦烦！?

第15章 你要保护我吗？
　　Alpha生起气来倔得十头驴都拉不回来。
　　陆止行看着盛溪年拉着陆熙宁“孤立”他的样子，觉得很有趣。
　　果然是被爱包裹着长大的小孩，能想到最解气的方式就是“我不跟你玩了”。
　　陆止行跟在他们后面，走得很慢，但一直保持着快走两步就能跟上的距离。
　　Enigma窥探着他烂糟世界中唯一一抹亮色。
　　在黑暗中埋藏了29年的灵魂被塞入了一丝光，照亮了那盏常明的夜灯都照不到的角落。
　　盛溪年忽然回头瞅了他一眼，alpha的粉色小卷毛因他的动作从帽子里溢出来。
　　陆止行第一次感受到，除了振兴陆家，他的人生被赋予了其他的含义。
　　而这一次，是他自己选的。
　　Alpha狡黠地冲陆止行眨了下左眼，咧开嘴角笑了笑。
　　陆止行脚下一顿，带着凉意的秋风吹乱了他额前的发。
　　只听盛溪年阴阳怪气道：“熙宁，我们去玩那个大摆锤吧！刚才陆止行吓哭了！你不会也这么胆小吧？”
　　工作人员和陆熙宁同时看向跟在他们后面的陆止行，带着惊讶和不可置信。
　　陆止行抿了下唇，齿间似乎还沾染着白桃信息素的清甜，顺着喉咙滑下去，冲破了隔膜，直钻到他正不规律跳动的心脏中。
　　隔着两米的距离，穿过风。
　　陆止行对上alpha漆黑透亮的眼睛，微扬了下眉：“嗯，好吧，我吓哭了。”
　　盛溪年“哼”了声，给了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得意地拍拍陆熙宁的脑袋：“还是跟着年哥混吧，年哥保护你。”
　　陆熙宁扯扯盛溪年的衣角，小声道：“年哥，我叔叔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嗯？很明显吗？为什么这么问？”
　　盛溪年把卫衣上的抽绳打了个蝴蝶结卡在自己的下巴处，勒紧了，确保一丝风都吹不进去。
　　“我们老师说不可以说朋友的坏话，更不能造谣。”陆熙宁一本正经道，“他惹你生气，你就让他跟你道歉好了，怎么能说谎呢？”
　　“我……”盛溪年被一个比他小了十几岁的小姑娘教育，又好笑又无语，“我没撒谎，他就是怕黑，胆子可小了！”
　　“那你应该保护他呀，怎么可以嘲笑他？”
　　陆熙宁牵着盛溪年的手，又拉起陆止行的手，把两人的手放在一起，严肃道，“快和好吧，加起来五十几岁的人了，跟个小孩一样闹别扭，好意思吗？”
　　“我勒个去，熙宁，你怎么跟个小大人似的？”盛溪年还想在说些什么，一时忘了抽出自己的手。
　　Alpha的手很暖和，enigma感觉自己和他贴在一起的手背都热了起来。
　　陆止行反握住了盛溪年的手，他的手比盛溪年的大了一圈，可以将盛溪年的手圈在自己的掌心中。
　　Enigma声音很轻：“年年，你要保护我吗？”
　　盛溪年微怔，抿抿嘴，使了点力气抽出自己的手，怒目道：“你手冰死了！血液不流畅的傻大个！”
　　说完就把被陆止行吸完热气的手塞进卫衣口袋里，“噔噔噔”地自己走了好远。
　　“年哥！等等我呀！”陆熙宁小跑着跟上去，“害羞啦？”
　　“害羞？呵。”盛溪年伸出手指头戳了戳自己露在外面的脸颊，“看见没，哥这脸皮比城墙铁壁都厚实，我害羞？呵，他又不是漂亮小o，呵。”
　　远处跑来一个工作人员，手里拿着盛溪年的外套，双手递给他。
　　盛溪年回头看了一眼陆止行，拿起外套穿上了，穿两层就是暖和。
　　繁忙的一天从旋转木马开始，以烟花秀结束。
　　陆熙宁玩累了，被陆止行抱在怀里睡得很香，烟花炸开了天幕，一道道流星在黑夜骤然明灭。
　　盛溪年双肘抵在高台的栏杆上，璀璨的花火映在他的眼底。
　　他偏头看了一眼裹着陆止行的外套被陆止行抱在怀里睡得正香的陆熙宁，视线上移到enigma的脸上。
　　“陆止行，我信了。”
　　陆止行对陆熙宁的态度他看在眼里，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是陆止行会买她喜欢吃的零食，会在起风时提醒她拉好领口的拉链。
　　而陆熙宁倚在他怀里，毫无防范地熟睡。
　　这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装出来的，除非陆止行真的是一个优秀的演员。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是出于愧疚，但盛溪年自动规避了这种可能，他愿意相信，陆颂时的那场车祸与陆止行无关。
　　陆止行回身去看他，背后是绚烂的烟花，盛溪年在他眼中看到了最亮的那束。
　　Alpha耸了下肩，自嘲道：“我发小说我是一个被卖了还会替别人数钱的蠢货。”
　　陆止行唇角微弯：“那你是要替我数钱吗？”
　　“你要卖掉我？”盛溪年挑了下眉，环着胳膊冲他乐。
　　“不卖。”Enigma脚下迈了两步，隔着陆熙宁的距离，忽然俯身吻向alpha的唇角。
　　比他后颈腺体还要甜。
　　“卧槽你大爷！”盛溪年震惊地瞪圆了眼睛，抬脚想踹，但看到还在他怀里的陆熙宁，硬生生忍了下来。
　　“陆止行，你就是个臭流氓！外界还说什么你坐怀不乱！都是你的公关是不是？”
　　Alpha抬起胳膊用力擦了擦自己的嘴。
　　明明擦的是嘴，红的却是脸。
　　盛溪年骂骂咧咧地往回走，烟花都不看了。
　　陆止行跟在他后面，听着alpha骂了一路，一句比一句脏。
　　车里空调的暖风一吹，盛溪年对着陆止行的后脑勺又骂了几句，打了个哈欠之后就脑袋一歪睡着了，什么时候到家的都不知道。
　　陆止行把车开进上林苑别墅区，拉开后车门的时候，盛溪年睡得正香。
　　陆熙宁倒是睡醒了，伸出小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小声道：“叔叔，我不会偷看的，你想亲就亲吧。”
　　陆止行失笑道：“什么乱七八糟的。”
　　盛溪年听到声音微微眯着眼睁开一条缝：“嗯？我到家了吗？”
　　“嗯，回家好好休息，今天辛苦你了。”以桥正里
　　盛溪年伸了个懒腰，和陆熙宁说完再见后就拿着外套下了车，看都不看陆止行一眼。
　　Alpha进家门的前一刻，enigma摇下车窗，盯着盛溪年后颈的齿痕开口道：“周一八点半，记得准时到嘉陆报到，不然，我就跟盛总告状。”
　　盛溪年猛地回头冲陆止行竖起两根中指，恶狠狠道：“……陆止行！你做个人吧！”
　　陆止行微笑着冲他摆摆手，一脚油门驶离了上林苑。
　　回到陆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
　　家里的灯还亮着，整栋别墅都透着暖色。
　　陆延昌和苏子婉坐在客厅里在看新闻，以往这个时间点，他们应该早就睡觉了。
　　陆止行自然知道不是在等自己，他看着陆熙宁兴高采烈地扑进爷爷奶奶怀里，垂下眼睫打了个招呼。
　　“止行阿，今晚就住家里吧。”
　　陆止行点点头，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将浴缸里放满水，enigma赤脚踩进去，把整个人泡在里面。
　　温热的水暖和了他的身体，他在间隙中找到了些许安全感。
　　泡完澡准备睡觉的时候，手机亮了，陆止行解锁看了眼。
　　是徐医生的短信：【陆总，善意地提醒您，别忘了明天的治疗。】?

第16章 EGC治疗
　　陆止行自24岁起便开始接受EGC（enigma腺体稳定）治疗，满打满算已有五年。
　　九年前腺体因信息素暴乱而溃烂的他在凌晨两点被送进津北市中心医院接受秘密治疗。
　　陆家为EGC这个项目砸了很多钱，国内外的实验室共同进行科研实验，耗费两年时间才推动到临床试验阶段。
　　参与临床实验的志愿者有185人，他们参与了临床的一二三期，在第四期成熟阶段时，终于承受不住死去了。
　　陆止行在此之前一直接受保守治疗，直到进入成熟期，他作为唯一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志愿者接受了EGC（enigma腺体稳定）治疗。
　　而那185个人，因为他们没有家人，不会有人替他们难过，推进焚化炉烧成一把灰匆匆埋葬了。
　　无声又无息。
　　但陆止行记得，他把那些人的命加在了自己身上，他踩着他们的血获得新生的同时也将自己封闭在了罪恶中。
　　徐樾宽慰他：“如果没有陆家，他们早就死在了阴暗的地下室，就算有幸被救出来，没有药物治疗也撑不过一年。”
　　徐樾说他们已经多活了三年，并且医学会记住他们的名字。
　　陆止行躺在就诊床上，看着自己的血液被抽进透明的玻璃管中，粘稠的红色。
　　徐樾把血交给小护士，送去检验科。
　　“怎么了？又想起以前了？”徐樾垂眸看向陆止行，enigma的身上夹着贴着各种各样的仪器。
　　“徐医生，你的话还是和以前一样多。”陆止行毫不客气地开口，仪器的“滴滴”声令他十分焦躁。
　　两人算起来已经认识八年，八年前徐樾还是个跟在老师后面的小医师，如今已经是主任医师，成为ABO信息素内科的一把手。
　　但他的碎嘴子并没有变化，只是从26岁的碎嘴子，长成了34岁的碎嘴子而已。
　　在三年前他的老师退休后，徐樾就接管了陆止行，正式成为他的主治医生为他进行秘密治疗。
　　徐樾坐在陆止行的床边一边啃苹果一边观察仪器表上的数字，这些可都是宝贝，便宜点的百万，贵点的上亿，也就服务过陆止行一个人，毕竟enigma过于稀有。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陆总，我们不是朋友吗？”徐樾扶了下自己的镜框，笑道。
　　陆止行合着眼，没搭理他。
　　下一秒，他的耳朵里被塞进了两个蓝牙耳机，放着很聒噪的重金属乐。
　　陆止行睁开眼看他，开口道：“你的品味真差。”
　　徐樾惊讶道：“你懂什么？29岁的老古董，这可是今年最给力的金属乐，酒吧都用这个。”
　　“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不去酒吧，不懂得享受人生的家伙，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哦。”徐樾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
　　陆止行不再搭理他，耳膜里的电子乐很吵，但是他焦躁的心却逐渐平静下来。
　　两个小时后，治疗结束。
　　陆止行翻身起来，穿好衣服，微微活动了下僵硬的四肢，虽然治疗过程枯燥，但确实舒服了很多。
　　徐樾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显示的记录：“你最近感觉怎么样？身体有什么异常吗？”
　　“尝试着减缓药物依赖，每天一片改成两天一片，但效果不佳。”
　　“辛苦了，我们一起努力，最起码可以在药物的作用下你可以自如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徐樾语气里难得的专注和认真。
　　陆止行垂眸笑笑，现在起码不用把自己锁起来等待暴涨的信息素趋于平缓。
　　徐樾余光扫过陆止行：“你这个病虽然不致命，但确实磨人。需要我给你介绍我们医院的心理医生进行心理疏导吗？”
　　徐樾放下鼠标，冲他眨眨眼，补充道：“非常辣的alpha，身材超级棒。”
　　陆止行没有像往常一样无视他的废话，而是扬了眉：“我已经有未婚妻了。”
　　徐樾吹了声口哨，起身送他出门，促狭地眨眼：“alpha还是omega？漂亮的火辣的还是可爱的？”
　　陆止行甩开徐樾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脑海中跳出盛溪年冲他竖中指骂骂咧咧的样子，微勾了下唇：“alpha，都有。”
　　徐樾看着陆止行忽然变得温和的表情，也跟着他笑了笑。
　　两人一起下了电梯，走到医院大厅，往门口走。
　　“徐医生，你很闲吗？虽然我付给你的酬劳很多，但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徐樾转了转脖子上挂着的工牌，无语道：“我出来买包烟。”
　　“医院禁止吸烟。”陆止行用下巴虚指了下墙上挂着的提示牌。
　　“我在外面抽，你真操心。”徐樾的视线穿过陆止行看向他身后，“粉色卷发？好有个性，真年轻，好羡慕，我也想把我这头发染一染。”
　　“染成绿色怎么……哎！你去哪？”
　　陆止行在徐樾说出“粉色卷发”的时候就转了身，穿着背带裤的小A正坐在大厅的等待椅里，背对着他们。
　　Enigma大步走过去：“年年，你在这做什么？”
　　盛溪年仰起头，将脑袋卡在椅背上方，用倒着的角度看着站在他身后的人。
　　“陆止行？！”盛溪年猛地站起来转过身来，闪了下脖子，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来医院做什么？生病了吗？”陆止行上下打量着alpha，活蹦乱跳的，看起来很健康。
　　盛溪年揉揉脖子，没好气道：“我在等我朋友下班，你来这干嘛？你有病？”
　　Alpha抬手摸了下自己的鼻尖，不会是我的诅咒灵验了吧？
　　他真的不举了？萎了？
　　Enigma看着盯着他下身逐渐兴奋的alpha，伸出微凉的指尖点了下他的额头：“你在看什么？”
　　盛溪年咧嘴乐道：“没事没事，我只是担心你而已，嘿嘿。”
　　陆止行不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但看着他笑，从糟糕的治疗室带出来的那股烦躁便消散了。
　　徐樾从他们身后探出头，冲着盛溪年打了个招呼：“哈喽，你就是陆总的未婚妻吧。”
　　“……我是他爹。”
　　盛溪年翻了个白眼，拿着自己的外套就想走。
　　“你们玩真大。”徐樾低低笑了两声，戏谑道。
　　电梯口走出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短发青年，挂着黑眼圈但是脸上洋溢着笑容，冲他们的位置挥了下手。
　　“溪年！”林淮小跑着过去。
　　徐樾眯了下眼睛，富有兴趣地看向青年的工牌：“心内科主治医师——林淮，哟呵，你就是那个我们医院从MG实验室挖过来的天才医生吗？”?

第17章 我是他未婚夫
　　林淮顺着声音偏头看去，说话的那人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火的烟，鼻梁上挂着挺斯文的金边眼镜，看起来不像个好人。
　　林淮的视线扫过那人的工牌，对上徐樾意味不明的眼神，恭敬道：“徐主任，您好。”
　　徐樾抬手拿下嘴里的烟夹在指尖，乐道：“你认识我？”
　　“工牌上写着呢。”林淮礼貌疏离地回答。
　　他不善交际，连自己科的人都还没混熟，没心思去讨好别的科室。
　　说完看向盛溪年，笑容重新爬到他脸上：“溪年，你饿了吗？我还要半个小时才下班？你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盛溪年垮了脸，无意识地带着撒娇的意味：“啊？这么可怜的吗？可我不想自己吃饭。”
　　Alpha就是习惯了跟熟悉的人使一使小性子，闹一闹小脾气。
　　好用的话就蹬鼻子上脸，不好用的话就收起来假装无事发生。
　　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盛溪年的心眼子全用在这地方，再多就没有了。
　　林淮笑笑，还没来得及张口。
　　带有压迫性的苍术信息素袭来，腺体受到高阶压制很不舒服，他微微皱眉。
　　林淮这才注意到旁边的陆止行。
　　苍术信息素散出的很少，波及范围小，但是无差别攻击。
　　徐樾像是习惯了，没什么反应，就是用力咬了下烟嘴。
　　盛溪年捂住后颈，瞪着陆止行嚷嚷道：“你发癫吗？”
　　自从昨天和enigma去了一趟游乐场后，盛溪年说话是越来越随心所欲了，大概是欺负人家不跟他一般见识。
　　陆止行朝林淮伸出手，琥珀色眸里含着笑却带着凉意：“你好，我是年年的未婚夫，陆止行。”
　　“未婚夫？”林淮眉头微蹙，不可置信地看向盛溪年，“溪年，什么情况？”
　　盛溪年不好意思地扯了下自己的背带，尴尬道：“那个，呵呵，一言难尽，一言难尽。”
　　林淮垂眸看着陆止行仍然伸着的手，虚握了下：“林淮，我是盛溪年的……”
　　“发小，听年年提起过。”陆止行也很快收回手。
　　然后拎着盛溪年背后的背带把人扯到自己身边，微笑道，“饿了？不想自己吃饭？我陪你吧。”
　　盛溪年瞪大了眼睛，拍开他的手：“我谢谢你啊，咱俩不熟，你能不能别一口一个年年？”
　　陆止行的手拨开他的发尾的碎发，上面的齿痕还泛着红。
　　Enigma意有所指道：“不熟吗？”
　　陆止行的尾音落得轻，带着狎昵和暧昧。
　　“不熟！”盛溪年的后颈被他指尖扫过，有点痒痒，抖了下。
　　林淮还处于懵逼的状态中，一时没搞明白只不过是五天没见而已，怎么一下就有未婚夫了？
　　盛溪年摆脱陆止行的控制后，拉着林淮的胳膊走远了些，无奈道：“我今天找你，就是想跟你吐槽来着，小爷把自己玩脱了，我再也不喝酒了，真的！”
　　盛溪年巴拉巴拉好一顿说，事无巨细地跟林淮讲述了陆止行是怎么去他家，他爸爸又是怎么对陆止行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过程。
　　林淮有些哭笑不得地捏了捏眉心：“就因为你亲了他一口？还是因为他标记了你？”
　　“可能……”盛溪年挠挠自己的后脑勺，“陆止行可能有什么初吻情结？或者什么男德牌坊？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娶我，哎卧槽，好别扭啊这个娶字，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盛溪年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愤恨道：“我一个猛A！我是不会屈服的！”
　　林淮环着胳膊倚在墙边，目光穿过盛溪年看向他的背后，视线和陆止行的撞在一起，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浓烈的占有欲。
　　徐樾用手肘撞了一下陆止行的胳膊，八卦道：“陆总，您这不会是强取豪夺吧？现在年轻人不吃这一套了。”
　　陆止行没回答，只是静静地盯着盛溪年的后脑勺看，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平时不会做的行为，像个争风吃醋的蠢货。
　　Enigma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逐渐攥紧了，指甲在掌心留下四个红痕，表面上却风平浪静。
　　盛溪年不喜欢他，甚至还有点讨厌他，陆止行都是知道的。
　　但是尝到了甜头，就没办法松开手了。
　　没有人会不喜欢美好的事物，没有颜色的世界里待久了，遇到那一道粉色，就想抓住不放。
　　林淮收回视线，垂眸看向盛溪年：“那你现在什么打算？”
　　“先走一步算一步吧，别说现在还没订婚，就算订了婚，到结婚也得一年多的时间，不急。”
　　林淮看着没心没肺的盛溪年无奈道：“你还是急一急吧，我不觉得你能玩得过陆止行，就算你不愿意，他也有一百种方法让你自愿嫁给他。”
　　盛溪年摸摸自己的下巴：“那我只好先找个好看的omega谈一谈恋爱，你看陆止行那样，肯定接受不了自己另一半给他带小绿帽。”
　　“……我觉得在此之前他会先把你弄死，长点心。”林淮用指关节弹了下盛溪年的脑壳，“叔叔们是疼爱你的，不如从他们下手，别自己胡来。”
　　林淮话音刚落，陆止行就走了过来。
　　Enigma抬手搓了搓盛溪年后颈的齿痕，表现得十分亲昵：“年年，一起去吃饭吧，别打扰林医生工作了。”
　　林淮的手机适时响起，他低头看了一眼，是科室主任的信息，说要开会。
　　“溪年，我临时有个会，你先回家吧。”
　　“你好烦，看你病去呗。”盛溪年躲开陆止行的手，冲林淮道，“好吧，淮哥，你先忙吧，改天请我吃饭啊！”
　　盛溪年和陆止行并排往出口走。
　　徐樾凑过来和林淮一起等电梯，“你喜欢他？”
　　“开什么玩笑，他是alpha，我也是。”
　　电梯“叮”得一声打开，林淮抬脚走进去，看了一眼徐樾。
　　徐樾也跟着进去，摁下楼层后乐道：“你怎么知道我说得是小卷毛而不是陆止行？”
　　林淮一怔，眼睛盯着显示屏上不断上升的楼层，不再搭理他。
　　四楼到了，林淮走出电梯，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时候，徐樾说：“林医生，alpha之间也是可以谈恋爱的。”
　　林淮皱着眉转身想跟他辩解，但是电梯门很快关闭。
　　他只能看到徐樾指尖夹着没有点火的烟，冲他眨了眨眼。
　　真是一个没有分寸感的人。?

第18章 被螺蛳粉熏吐的enigma
　　盛溪年和陆止行一起出了医院大门，用手指了指：“前面那条街有家卖螺蛳粉的小店，超级好吃！左边拐角是家米粉店，岁数比我都大，是个老爷爷开得，也很好吃，还有那边……”
　　Alpha喋喋不休，把附近好吃的介绍了一遍，没有听到陆止行的声音，疑惑地看向他：“这么多家就没有你想吃的？这么挑食？还是你嫌人家店小？”
　　盛溪年微微皱眉：“陆总，您不食人间烟火没受过苦，也该知道这是医院附近，来这里吃饭的人钱都扔给医院了，所以附近的餐馆都很便宜。”
　　陆止行垂眸看他，“你小时候经常住院吗？”
　　盛溪年耸了下肩，眯了下眼睛：“对啊，我三天两头的住院，名副其实的病秧子，小心我让你守寡。”
　　“别胡说八道。”陆止行打断了他的发言，轻声道，“怪不得做这么多公益慈善，原来是给你添福啊。”
　　“嗯？你怎么知道我爸爸经常做慈善？”
　　盛溪年挠挠下巴，他们家很低调的。
　　就像陆止行说的那样，他们家做慈善是为了给他积德添福，所以从不张扬，希望老天爷能多多善待他。
　　“不是上过一次报纸吗？”陆止行抬手看了眼腕表，十一点，到了吃饭的时间，那家比alpha年纪还大的米粉店已经排起了长队。
　　“嗯？报纸？有……”盛溪年仔细想了想。
　　“哦，我想起来了，是上过一次，但是是为了让更多人关注到孤儿院的情况，而且都十好几年的事了，你怎么知道的？你查我？”
　　盛溪年思考的时候下意识跟着陆止行走路，直接走进了停车场。
　　“盛溪年，你话真的很多。”陆止行拉开副驾驶的门，示意alpha上车。
　　盛溪年“砰”得关上车门，皱眉道：“你查我？费这么多事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止行叹了口气，倚在车身上微微俯身与盛溪年平视：“收起你的思维发散，没人查你。”
　　“你没查我你看十几年前的报纸？”盛溪年呛声道，“你不图盛家，你难道图我？”
　　陆止行看着他没说话，嘴角上扬起弧度，冲着张牙舞爪的alpha挑了下眉。
　　盛溪年猛地双臂交叉环住胸口，警惕道：“卖艺不卖身的！”
　　陆止行眼睛微微睁大了些，然后低着头笑得肩膀都在抖。
　　盛溪年觉得这人简直是莫名其妙，笑点好低。
　　“你真好玩。”陆止行含着笑揉了揉盛溪年的头顶。
　　Enigma从小到大身边的人对他大多都是厌恶或可怜，从来没见过盛溪年这种脑回路如此跳脱的人，上一秒还对他充满敌意，下一秒就能跳到另一个频道。
　　Alpha的发型被他弄乱了，拍开他的手，对着越野车的后视镜仔细整理了整理。
　　陆止行看着那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粉色的卷发中穿梭，视线在alpha微红的指关节上停留了几秒。
　　“盛溪年，去吃饭吧，你想吃什么？”
　　盛溪年整理完发型满意地点点头，对自己的颜值一万分的认可。
　　“去吃螺蛳粉吧，你领我来停车场干嘛？”
　　“现在是饭点，医院附近的人都在排队买饭，我们去别的地方吃吧。”
　　盛溪年竖起食指晃了晃：“排队来的饭更香，陆总，您还没吃过小店里的螺蛳粉吧？超好吃，走吧，我请你。”
　　陆止行刚想拒绝，就被alpha拉着胳膊拉走了。
　　螺蛳粉店里的顾客没有其他店里的多，他们只需要等十分钟就行。
　　陆止行看向墙上的价格单，确实很便宜，但这个味……
　　Enigma咬了下口腔侧的软肉，闻着想吐，他偏头去看alpha。
　　盛溪年猛地吸了一口气，乐呵道：“味太正了！真香！”
　　陆止行：“……”
　　两人正在排队，陆止行贴近了alpha一些，他身上有淡淡的白桃信息素的清甜，能稍微给enigma续下命。
　　“阿姨！两份招牌螺蛳粉，加两个炸蛋！”盛溪年回头看了陆止行一眼，两眼放光，“你没吃过吧？我帮你点了哈，相信我！”
　　陆止行扯扯嘴角，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阿姨抬眸看了下眼前这个两个气质不俗的年轻人，尤其是后面那个，穿着黑色大衣站得板正，一看就和她们这个小店格格不入。
　　这么优秀的人都来吃她家螺蛳粉啦？
　　骄傲起来的阿姨麻利地把煮好的粉捞进不锈钢碗里，加上满满的料。
　　“帅哥，送你们一个鸭脚，能不能吃辣？”
　　“能能能！谢谢阿姨！”盛溪年看着阿姨浇上汤汁，飘起满满的红油，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陆止行绅士得端着两碗粉放到小餐桌上，皱着眉就是不动筷子。
　　盛溪年用一次性筷子压了压炸蛋，让它浸满汤汁后咬了一口，满足地点点头：“真好吃。”
　　陆止行没忍住问道：“你不觉得臭吗？”
　　“闻着臭而已，味很好的，你尝尝？”盛溪年往嘴里塞了一口粉嘟囔着。
　　Enigma哽道：“我不吃辣，你吃吧。”
　　说完，把自己的粉往盛溪年跟前推了推。
　　盛溪年转了下脑筋，乐道：“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味啊？那你跟来干嘛？”
　　不是你拉我来的吗？
　　“……赶紧吃，我去外面等你。”
　　陆止行起身，走得很急，掀开门帘前还小小地干呕了一声，发丝抖了下，有些狼狈。
　　盛溪年没忍住哈哈笑了两声，他被陆止行耍了那么多次，终于赢了一把。
　　感谢螺蛳粉！
　　盛溪年两碗粉吃了半个小时，最后还是没吃完，剩了小半碗，嘴巴辣得红红的。
　　他揉着自己的肚子走出门，心道今天得多锻炼一小时才行。
　　陆止行站在路边，手里还拿着两瓶水，看到盛溪年出来，把其中一瓶递给alpha。
　　盛溪年拿着水，喝了一口就喝不下了。
　　“吃饱了，该睡午觉了，你送我回家吧。”
　　陆止行掀起眼尾扫了他一下：“你自己回。”
　　“为什么？我都请你吃饭了，虽然你没吃，又不怪我。”
　　“你太臭了，会弄臭我的车。”陆止行快走两步，把盛溪年甩在身后。
　　“什么？”盛溪年抬起胳膊闻了闻，确实有点味，“我今天还非就坐你的车了！”
　　陆止行微微勾起唇角。
　　把车开到上林苑别墅后，陆止行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体贴地下车给alpha拉开副驾驶的门。
　　刚好被在院子里浇花的叶芷清看到。
　　而叶芷清又刚好看到盛溪年冲陆止行笑得很开心。
　　其实alpha是在嘲笑，只是他听不清。
　　叶芷清隔着木栏道：“止行？你俩去约会啦？”
　　陆止行没否认，笑着打了招呼：“叔叔好”。
　　“没有的事儿！”盛溪年快步走进家门。
　　然后关上大门，冲陆止行摆摆手：“再见再见！”
　　陆止行又礼貌地跟叶芷清说了声：“叔叔再见。”
　　最后笑着跟盛溪年说：“年年，明天公司见。”
　　叶芷清嗔道：“溪年，怎么不让止行进来？没礼貌。”
　　盛溪年简直是有口说不清。
　　叶芷清微微皱眉，捂住了鼻子：“儿子，你是去炸化粪池了吗？”
　　“……”?

第19章 挺可爱的，不是吗？
　　周一，天晴，早晨七点。
　　盛溪年脑袋蒙在被子里，只余出几缕粉发露在外面。
　　门被人轻轻敲了几下，alpha烦躁地在被窝里打了个滚，他有轻微的起床气，尤其是在没睡饱的情况下。
　　外面的人没听到回复，又敲了几下：“少爷，该起床了。”
　　盛溪年从被子里露出两只眼睛，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才七点。
　　今天是他要去嘉陆风投报到的日子，盛溪年打了个哈欠，又缩进了被窝里。
　　Alpha其实是一个时间观念很重的人，约好了就绝不会迟到。
　　但他为了自己珍贵的屁股，还是打算全方位的展示自己只是一个没有上进心的废柴。
　　盛溪年刚闭上眼打算睡个回笼觉，卧室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他以为是omega爸爸，就带着刚睡醒的嗓音撒娇道：“爸爸，我再睡一会会。”
　　Alpha的撒娇在他家属于百用百灵，但他大姐除外。
　　盛溪年的脑袋缩在被子里，只能听到脚步声走到他床边停住，然后下一秒，他的被子就被掀到了地上。
　　Alpha吓了一大跳，一下坐起来清醒了，看着对面环着胳膊居高临下审视着他的人。
　　那点子愤怒的小火苗瞬间被冷水浇灭了，盛溪年眨眨眼，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大姐，这大早上的，您怎么回家来了？”
　　盛溪沅伸出一根手指头：“给你十分钟，洗漱完下楼吃饭。”
　　门口传来声音，一个长相帅气的男性omega倚在门框上用手敲了敲门，乐道：“宝贝儿，溪年是大人了，给人留点面子，别再掀被子了。”
　　盛溪沅捋了下长发，无所谓道：“他哪我没见过？幼儿园前都是我给他擦屁股。”
　　“嗷！”盛溪年打断关于他黑历史的谈话，“您真是我亲姐！我马上就起！”
　　李蔚笑着揽过盛溪沅的腰，两人一起下楼。
　　两人感情非常好，大学谈了四年恋爱，毕业就结了婚，到现在满打满算在一起十三年，仍然恩爱如初。
　　盛溪沅是alpha，作为强势的一方，却被李蔚宠成了公主。
　　就是两人一直没个孩子，盛怀志也催过，盛溪沅直接说嫌小孩烦，就不要。
　　其实就是因为心疼李蔚。
　　盛怀志后来也就不管了，毕竟他三个孩子呢，还能绝后不成？
　　盛溪年至今都记得李蔚说过的一句话：“你大姐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女孩。”
　　Alpha当时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想了三天也没想明白“可爱”这个词跟大姐哪里沾边。
　　后来想通了，情人眼里出西施。
　　他姐再好看，在他眼里也是母老虎。
　　十分钟！
　　盛溪年把被子从地毯上捡起来，光着脚冲进了卫生间，拿起电动牙刷挤上牙膏就往嘴里塞。
　　这家是没法呆了，一点安全感都没有，alpha一边刷牙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干脆在嘉陆公司附近买个小公寓住住算了，正好感受下独立的快乐。
　　盛溪年洗掉嘴上的牙膏沫，又飞速冲个了澡，然后顶着半滴水的头发下楼吃早餐。
　　盛溪沅抬头看了眼正在下楼梯的盛溪年：“哟，九分钟，不错。”
　　李蔚把吹凉的杂粮粥推到盛溪沅面前，笑道：“你快别欺负他了，孩子头发都没敢吹。”
　　盛溪年“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餐椅上：“姐夫，你们怎么过来了？”
　　李蔚道：“这不是我们家大宝贝第一天上班吗？姐姐姐夫不得过来给豆包助个威？”
　　“我二哥呢？”盛溪年笑嘻嘻地接过李蔚给他剥得水煮蛋，把蛋黄给了姐夫，他只吃蛋清。
　　李巍笑道：“估计现在应该在海城呢。”
　　叶芷清拿了块毛巾过来搭在盛溪年脑袋上：“好好擦擦，外面冷，小心感冒，一会吹干再出门。”
　　盛溪年嘿嘿笑了下，拿着毛巾搓搓头发。
　　盛怀志不满道：“你们就惯他吧，一个男孩，这么娇惯干什么？”
　　盛溪年撇撇嘴，“爹地，嘉陆离咱家通勤得半个小时，我太困了，能不能在附近给我弄个小公寓住住？”
　　“行。”
　　大概是觉得自己答应的太快，盛怀志清清嗓子道：“锻炼你的独立能力，挺好的。”
　　“谢谢爹地，爹地最好了！”
　　盛溪年从不吝啬说一些好听的话来哄人。
　　盛怀志弯弯嘴角：“哼。”
　　盛溪年吃了半碗放了白糖的粥就吃不下了，他早上一般都没什么胃口。
　　Alpha把脑袋上挂的毛巾扯下来，起身道：“我吃好了，去换衣服了。”
　　说完就往二楼走，叶芷清念叨着：“把头发吹干！”
　　“知道啦！”
　　盛溪年走到浴室拿起吹风机仔仔细细地吹，还用卷发棒整了下造型。
　　紧接着来到衣帽间，里面挂着赵姨早就给他熨烫好的西装，alpha换好西装在落地镜前照了照。
　　果然，帅哥穿什么都好看。
　　盛溪年满意地笑笑，临走前还拿起一瓶香水喷了喷。
　　这才晃悠悠地出门，司机已经在门口等了半个小时。
　　盛溪年到达嘉陆集团的时候正好八点半整，前台看着面前这个粉发黑西装的alpha眼睛都看直了：“您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盛溪年笑盈盈看着omega：“你好呀，我是你的新同事，盛溪年。”
　　前台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今天主管确实和他说有位员工要来入职。
　　他拿出两张表让盛溪年填，然后好意提醒道：“盛先生，咱公司对于衣装是有规范的。”
　　盛溪年填好表，疑惑道：“我不是穿西装了吗？”
　　前台抿抿嘴，伸出手指了指他的头发：“您要入职的职位是陆总的助理，，这个发色就不是很稳重，陆总也许会生气的。”
　　前台说的很委婉，意思就是你赶紧染黑吧，咱老板脾气可差了！
　　盛溪年弹了下自己的卷发，笑道：“没事，我巴不得他开除我。”
　　前台只是收到了今天会有人入职的消息，并不知道盛溪年和陆止行的关系，所以惊讶地冲盛溪年竖了个大拇指，眼里写满了欣赏。
　　填完表后盛溪年就被带着去了人力资源部，办理入职。
　　人力资源部部长是知道盛溪年的身份的，毕竟入职前进行背调是正常的手续。
　　所以他知道这是盛家那位不学无术的小少爷，只道是被安排过来学习，对于更深层次的原因就不清楚了。
　　办好入职后，李部长带着盛溪年敲开了陆止行的办公室。
　　“陆总，小盛来了。”
　　小盛……
　　盛溪年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个姓不好听，听起来有种喊“狗剩”的既视感。
　　陆止行翻阅文件的手停下，抬头看向跟在李部长身后的alpha，视线在他身上转了一圈。
　　头发应该是故意打理过，露出一小片光洁的额头，西装很合体，比卫衣更修饰他颀长的身形。
　　Enigma搓了搓指尖，想起在“爵色”遇到盛溪年的那天晚上。
　　alpha靠在他怀里闹着说后颈好像被人用火在烤，而他的手隔着一层布料揽着alpha的腰，能感受到alpha在乱动下肌肉的绷紧和松懈。
　　不健壮，也不单薄。
　　陆止行收回视线，对着旁边的人道：“周助，你带着他去熟悉一下公司环境。”
　　周助点点头，对着盛溪年做了个请的姿势。
　　他还以为陆止行是因为他那句“你的信息素真难闻”才让他来嘉陆伺机报复，没想到是真的想让他跟着工作学习。
　　两人走出办公室后，李部长对陆止行道：“盛公子这头发是不是有损公司……”
　　陆止行放下手里的钢笔，抬眸看向李部长：“挺可爱的，不是吗？”
　　李部长怔住：“……啊，是……是。”?

第20章 浑身长满心眼子的enigma
　　嘉陆集团的顶层只有陆止行的总裁办公室和助理办公室，剩下的全是休闲场所，什么台球厅、放映室、还有健身室。
　　周助介绍道：“健身室是陆总来的最多的场所，时间段不固定，他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你要注意些。”
　　盛溪年探头看了看，什么跑步机、动感单车、哑铃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坐式推胸训练器。
　　Alpha的思绪飘到那天在爵色，他唯一没有因断片而忘记的就是陆止行坚硬的胸膛。
　　“盛先生？”周助关上健身室的门，把他从不太正经的回忆里拉了出来。
　　“嗯？哦，你叫我溪年就行。”盛溪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周助点点头，领着盛溪年来到茶水间，“陆总工作忙起来有时候会忘记吃饭，所以你要及时把凉了的饭放进微波炉里热一热再给他。”
　　盛溪年看向桌面上的置物架，不是咖啡就是茶，除了一些水果外，一点零食都没有。
　　周助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微笑道：“陆总喜欢喝美式和普洱茶。”
　　“周助，陆止行他真的是29不是49吗？怎么净喜欢老头子喜欢的东西？”盛溪年随意看了下桌台上的东西，一点带甜味的都没有。
　　周助温和的笑笑，没回复盛溪年的问题，“溪年，你会泡茶吗？”
　　“嗯？用热水直接冲呗。”盛溪年随口答道。
　　周助脸上的表情半点不见松动，仍旧温和道：“有时候董事们会来视察，需要助理泡茶，不着急，慢慢学就行。”
　　盛溪年微扬了下眉，察觉到不对劲了，这怎么交代的都是伺候人的活？
　　“周助，我这个职位全名是？”
　　“陆总的私人助理。”
　　“……啥？”盛溪年眉毛拧成了麻花，抬脚从茶水间冲到了陆止行办公室门口。
　　本来是打算踹的，但想了想，太不礼貌。
　　最后还是改成了用手推，稍微用了些力，带点气势！
　　Alpha大声道：“陆止行！”
　　陆止行正在听下属汇报工作，看到他气势汹汹的样子只是抬了下头，对着下属道：“情况我已经知道了，你先去工作吧。”
　　“好的，陆总。”市场部的李部长拿起陆止行签好字的文件，和盛溪年擦身而过的时候余光瞟了他一眼。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日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进室内，落在enigma的办公桌前。
　　有少许被折射在陆止行的脸上，面庞镀上了一层浅金色。
　　Enigma微微眯了下眼睛，睫毛落下一小片阴影，衬得整个人柔和了几分。
　　“咔哒”，陆止行合上手中的钢笔。
　　并没有因为alpha的莽撞而有情绪，“怎么这么生气？”
　　盛溪年走过去用拳头垂直着砸了砸陆止行的办公桌，实木的，发出的声音都是这么厚实。
　　Alpha的手有点疼。
　　陆止行的视线在盛溪年泛红的指关节上停留了一秒，含着笑看着alpha：“不疼？”
　　盛溪年把手背到身后，嘴硬道：“不疼！陆止行你什么意思？合着你让我来你这是给你当保姆？！”
　　粉色的小卷毛伴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陆止行的视线重新回到盛溪年的脸上。
　　纠正了他的措辞：“是私人助理，年年，总裁助理等同于企业高管，你现在还不能胜任。”
　　“那你就让我伺候你？你脸怎么这么大呢！让小爷伺候你？你配吗？你配吗？”
　　Alpha机关枪一样猛烈输出，骂着骂着还把自己给气热了，伸手把领带给扯开了，还解开了一颗纽扣。
　　他的易感期还在末期，即使吃了抑制药，仍然散发出带着暧昧味道的信息素。
　　Alpha似乎意识到了这一点，又把那颗扣子扣了回去，想了想，把领带也系紧了。
　　陆止行看着他的小动作，半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的下属敬他怕他，他的家人对他态度平淡，最强烈的情绪是敌意，只有陆熙宁给他一些温情。
　　盛溪年虽然凶巴巴地指责他，但是情绪里没有恶意。
　　陆止行喜欢这种外放的情绪，让他感觉自己也多了些人气。
　　Enigma胳膊搭在办公桌上十指交叉，和站在他跟前盛气凌人的alpha对视着：“你是觉得自己做不来吗？”
　　“打住！我不吃激将法！不好使！”盛溪年倚在他办公桌上，屁股将桌上边缘的文件挤了进去。
　　“没事。”陆止行把被他蹭乱的文件摆整齐，“不喜欢就不做。”
　　盛溪年扬了下眉：“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先撤了！”
　　Alpha眼睛弯了弯，插着兜转身就想走。
　　“刚才盛总问你在我这怎么样，正好现在给她一个答复。”陆止行慢条斯理的拿出手机解锁。
　　盛溪年警惕地回头：“哪个盛总？”
　　陆止行微笑着冲他亮了下自己的手机屏幕：【盛溪沅】
　　“我……你！你真阴险！”
　　眼看着陆止行就要把那句【年年说打死他都不干】发出去，盛溪年快步过去将陆止行的手机夺了过来。
　　Alpha无语地指了指未发送的那条消息，“我什么时候说打死我都不干了？！你这人怎么还添油加醋呢！”
　　阴险！小人！
　　陆止行毫无愧疚感：“你没说吗？”
　　“你特么的！”盛溪年抿了下嘴，把脏话咽了回去，气得磨牙。
　　陆止行仍然坐在他的老板椅里，甚至连姿势都没变一下，悠然自得地看着alpha在他跟前炸毛。
　　盛溪年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在手机上噼里啪啦点了几下，好像是把手机当成陆止行一样。
　　恶狠狠地摁完后扔给陆止行，恶狠狠道：“我干！我幹不死你！”
　　陆止行点点头：“拭目以待。”
　　Enigma把手机放到办公桌上，看到了那条发出去的信息：【年年做的很好！非常好！】
　　盛溪年在心里默默吐槽，心道早知道就把昨天他差点被螺蛳粉熏吐的德行拍下来了！
　　Alpha冷哼道：“你要是敢给我穿小鞋，我就在公司群爆你黑料！怕黑的陆总！”
　　陆止行继续看自己手中的项目计划书，开口道：“盛助，把遮光帘拉一下，刺眼。”
　　盛溪年皱了下脸，代入角色还挺快！陆止行玩剧本杀应该挺厉害吧？
　　为了防止陆止行在他大姐面前给他穿小鞋，他老老实实的走过去把落地窗的遮光帘拉了一半。
　　然后疑惑道：“这难道不是遥控窗帘吗？”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陆止行拉开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遥控器，点了几下，将遮光帘调到合适的位置。
　　“……你是不是有病！”?

第21章 控制不了靠近你的冲动
　　作为私人助理，盛溪年的的办公桌被安排在陆止行旁边。
　　助理也应该有独立办公室的，像周助的办公室就在陆止行的隔壁。
　　哪有总裁乐意和别人分享一间办公室的？
　　Alpha噘着嘴将钢笔夹在鼻子和嘴巴中间，动脑思考着。
　　他父亲和姐姐都只有一个助理，主要工作就是上传下达，落实老板的指示，协助老板的工作。
　　像这种私人生活助理，一般都会涉及到老板的隐私，还容易落人口舌，被误解为与老板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陆止行对上盛溪年警惕的视线，问道：“有事？”
　　“陆止行。”盛溪年摊开手，让钢笔滚落在掌心中，眯了下眼睛，“你不会是想潜我吧？”
　　陆止行握着鼠标的动作一顿：“我们是订了婚的，潜字好像不太合适。”
　　盛溪年抓住了重点：“那也就是说，你果然对我图谋不轨？”
　　“……”
　　陆止行就是想把人安在自己跟前放着，alpha如果愿意学，他就乐意教，还真没想过其他的什么。
　　盛溪年见他不说话，只道这是默认了，嘟囔着骂了句“老流氓”。
　　老……
　　陆止行一哽，他也就比他大了五岁而已，这就开始遭嫌弃了？
　　“我一个月工资才三千五？！”盛溪年忽然看到手里的合同怒目道。
　　他当时只顾着签字了，都没仔细看。
　　“我就值三千五吗？！”盛溪年气愤地把劳动合同拍到陆止行桌子上。
　　陆止行看了一眼，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张黑卡递给alpha：“这是人力资源评估定的，我不好插手，但是你的劳动价值在我这里是无价的。”
　　盛溪年脸色表情逐渐缓和，伸手将那张黑卡拽了过来，翻着看了看：“算你识相！我能花吗？不会是张废卡吧？”
　　“能，随便花。”
　　盛溪年听到这“三个字”总算体会到了霸总的魅力。
　　Alpha自然是不缺钱的，但是他父亲怕他学坏，给他的钱都是定额的。
　　反正是陆止行给的，不花白不花！
　　盛溪年毫不客气地把卡揣自己兜里，盘算着下班后怎么宰他一笔。
　　上班第一天，盛溪年手头没什么活，周助给他发了一堆嘉陆风投的企业文化PPT给他看。
　　他翻了几页就没再看了，托着腮无所事事，四处打量。
　　盛溪年忽然发现在陆止行身后的墙上挂着一幅字，写得那叫一个龙飞凤舞。
　　Alpha眯着眼睛仔细辨认：“行有所止，欲有所制。”
　　行要止，欲要制。
　　乍一看是期望他不被欲望迷惑，守得初心。
　　但其实是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强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盛溪年品了品这行字，嘟囔道：“你爹是不是偏心眼啊？颂时哥的名字是赞颂此时，你这个名乍一看挺有内涵，其实处处写满了约束，怪不得你这么无趣。”
　　陆止行没搭理他。
　　办公室内只有盛溪年不老实产生的椅子摩擦声和陆止行翻阅文件的“唰唰”声。
　　盛溪年从自己的工位上起身，笑眯眯地凑过去，轻轻敲了敲陆止行的办公桌：“问你呢，我陆叔是不是偏心眼？”
　　语气贱嗖嗖的，试图让陆止行吃瘪，由此来扳回一局。
　　陆止行淡声道：“我是私生子，20岁才被接回陆家。”
　　盛溪年没想到他这么坦然的说出自己的身世，笑意瞬间凝固在嘴角。
　　这幅字的字迹看起来很眼熟，盛溪年家里也有一幅。
　　写的是“家和万事兴”，陆延昌送的。
　　现在看来真是讽刺，祝福别人家和万事兴，自己却在亲儿子头顶上挂这玩意儿。
　　这不是膈应人吗？
　　盛溪年看着情绪平稳的陆止行，忽然觉得这人有点可怜。
　　陆止行对上他脸上明显的同情：“谈不上偏心不偏心，一个私生子怎么能和在期待中出生的人比？”
　　盛溪年哽住：“你……不是，话不能这样说，又不是你自愿生在这个世界上的，也没人问你的意见，你别这么自轻自贱。”
　　陆止行看着明明上一秒还在想办法让自己吃瘪，但这会又手忙脚乱解释着安慰着自己的alpha，笑道：“我没有自轻自贱，只是陈述事实。”
　　盛溪年实在不习惯别人轻描淡写的用“今天天气很好”这种语气说出自己的苦难，而他作为提起这个话茬的人，心里很不舒服，愧疚感爆棚。
　　Alpha皱着眉头，不满道：“你被PUA了吧？看起来挺聪明一人，怎么这么喜欢把错误归咎于自己？是你爹管不住自己下半身有了你，还负不起做父亲的责任！看你这样我就来气。”
　　盛溪年越说越生气，眉头皱成个“川”字：“把你当牛马工具人，代替颂时哥承担陆家的责任，却给你起这么一个名字来压制你！什么玩意儿啊！”
　　话说完，盛溪年才想起来自己骂得是人家亲爹，迅速打量了下陆止行的神情。
　　Enigma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的样子，开口道：“你真的相信陆颂时不是我害的？”
　　“……”盛溪年不自然道，“就……暂且信一信吧。”
　　盛溪年伸手将自己的卷发在指尖绕了一圈：“你太丧了，阳光点吧，别老想着算计别人。”
　　陆止行向后靠在椅背上，思索了下：“习惯了。”
　　Alpha震惊：“习惯什么？习惯算计别人？”
　　陆止行从来没向别人剖析过自己，所以说起来自己都感觉有点别扭，稍微改了下措辞。
　　“我习惯了算计着活，年年，你不需要理解。”
　　两人生活经历不同，盛溪年从小被爱包裹着长大，招人喜欢，想要的东西自然会有人心甘情愿的给。
　　但是陆止行不同，他需要处处谨慎，即使只有一条路，也得掰开分成两条，算计出来的那一条才是他的生路。
　　“搞笑，谁要理解你了？”
　　陆止行忽然站起身，将盛溪年笼罩在自己身前：“欲要制，行要止。”
　　盛溪年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疑惑道：“念叨什么呢？”
　　“如果我想要得到什么，会把十分的冲动压回五分的理智，权衡利弊再去做决定。”
　　“啊？啥？”盛溪年抬手推住陆止行的胸膛，皱眉道，“离我远点。”
　　陆止行保持在盛溪年用掌心划定的距离之外，面带疑惑。
　　“但你于我而言是个特例，欲望像弹簧一样，压下去就会翻倍的弹回来，我很困惑。”
　　盛溪年脸“蹭”得一下热起来，这是变相的告白吗？
　　“你……你……你这是跟我告白呢？！”
　　陆止行凝视着他的眼睛，脸上没半点波动的情绪，但他说：“不是，我只是很想亲你。”
　　……还不如告白呢，这个闷骚！
　　盛溪年扯扯嘴角:“……操，办公室性骚扰啊你！老变态！”?

第22章 连心动都是这么安静
　　Alpha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他一个猛A！竟然又被人给撩了……
　　盛溪年重新趴到自己的办公桌上，脸上的热意缓了好一会才下去。
　　这也不怪他没见识，人家毕竟刚分化，分化之前他那些朋友都把他当小孩看，也没人向他传授感情方面的知识，除了他哥，但他哥属于反面教材。
　　盛溪年空有一张嘴说“撅遍小o”，但实际上他连小o的手都没摸过。
　　Alpha在心底叹了口气，寻思着要拿陆止行的黑卡去撩omega，毕竟实战出经验，以后可不能动不动就脸红。
　　周助给他安排的位置很好，正好可以晒太阳。
　　秋天的太阳照在身上很暖和，alpha昏昏欲睡。
　　在即将去见周公的时候，盛溪年忽然坐直了身体，椅子在地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声响。
　　Alpha转头去看陆止行，正好和他的视线对上。
　　Enigma的目光带着疑惑。
　　盛溪年脑子还在混沌中，冲他咧嘴笑了笑：“陆止行，我忽然想到新的含义了！”
　　“什么？”陆止行问。
　　“陆止于此，海始于斯。”盛溪年笑着解释道，“陆地的尽头是海洋，行止于此，但自有辽阔。”
　　Alpha只是看起来是个废柴富二代，实际上大学是自己通过努力考上的，虽说每次考试都是临时抱佛脚，但也没挂过科。
　　是精英教育培养出来的孩子，脑内有一定的知识储量。
　　毕业后虽然没有进入家族企业，但也一直自己做一些小投资玩，有赚有赔，但总体来说还是赚了那么一丢丢。
　　看似随意没出息的人生，他只是更喜欢知足常乐。
　　陆止行静静地坐在椅子里，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他看着alpha自我满意的点点头重新趴在自己的胳膊上睡觉。
　　阳光落在alpha卷翘的发尾，折射出一点光，刺得enigma的心跳声轰然作响，久久未能平静。
　　Enigma一直注视着alpha，盛溪年逐渐平稳放松的呼吸声下，是只有陆止行自己能听得到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
　　在平静温暖的正午，陆止行清晰地感受了身体中那陌生的情感，带着他从未有过的情绪起伏。
　　陆止行自愿将它认作是心动。
　　有风在他胸腔内呼啸而过。
　　漫长又短暂的29年的人生，如翻页般被吹着倏然而过，最后定格在此刻。
　　过了很久，陆止行保持着看向盛溪年的姿势已经有些发麻，他起身活动了下身体。
　　陆止行静声走到盛溪年身边，alpha的脸在阳光下更白，鼻尖上那颗小痣就愈加明显。
　　Enigma盯着那颗痣，伸手抚住自己的胸口，心跳已经归于平稳。
　　他抬起手为alpha遮去落在眼前的光线，微微俯身，轻声念道：“谢谢。”
　　陆止行没憎恶过自己的诞生，但也没感恩过。
　　刚才盛溪年说“出生之前，又没人问你的意见。”
　　如果现在有人问的话，陆止行的答案是想。
　　陆地的尽头是海洋，但现在，我不想要辽阔和自由，我只想要你。
　　盛溪年是被饿醒的，胳膊枕麻了不说，还流了一小片口水。
　　Alpha迅速抬头打量四周，发现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陆止行不知道去哪了。
　　盛溪年抽出纸巾擦了擦胳膊，衬衫上很明显被洇了一小片，自己的口水，倒也不是很嫌弃。
　　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好久没有趴在桌子上睡觉了。
　　最近的一次还是大学的时候因为晚上熬夜打游戏，所以上课的时候会溜到最后一排睡觉。
　　盛溪年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中午十一点半，显然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Alpha刚想出门去看看周围有什么好吃的，陆止行就拎着两个保温盒推门进来了。
　　看到盛溪年醒了，开口问道：“饿了吗？过来吃饭。”
　　陆止行打开保温盒，把里面的饭菜摆在办公室里的小桌上。
　　盛溪年一瞅，还挺丰富，糖醋小排，辣椒炒肉，番茄炒蛋还有清炒时蔬。
　　陆止行又打开另一个保温盒，里面装着奶白色的海鲜豆腐汤。
　　香喷喷的，勾得盛溪年肚子咕咕叫。
　　问：私人助理摸鱼睡觉，老板亲自带饭是什么体验？
　　答：爽！
　　盛溪年确实饿了，坐在陆止行对面的椅子里，愉悦道：“好香啊！”
　　陆止行用汤匙给他舀了一碗汤递给他：“小心烫。”
　　盛溪年笑眯眯的用勺子抿了一口：“好喝！你们公司餐厅做饭真好吃！”
　　这么精致又丰盛，怎么可能是餐厅里的饭菜，这是陆止行特地请的厨师在小厨房做的。
　　本来enigma自己对食物是没什么特别要求的，但是考虑到alpha是个娇生惯养的，万一因为饭菜吃不惯跑路……
　　所以陆止行就让周助请了个厨师，专门为盛溪年做饭。
　　“喜欢就好。”陆止行把糖醋小排往盛溪年的位置推了推，自己在那吃清炒时蔬。
　　盛溪年咬了口排骨，疑惑道：“你不喜欢吃甜口？”
　　陆止行点点头。
　　“那你怎么……”盛溪年扬了下眉，“特意给我买的？你怎么知道我爱吃？”
　　“上周在你家吃饭的时候，一盘糖醋小排被你吃了三分之二，我想你应该喜欢。”
　　“……我哪有吃这么多？”盛溪年说起这话来还有些心虚。
　　两人吃完饭，陆止行自觉地把饭盒整理好，盛溪年还有些不好意思，抢着拿起饭盒去茶水间给刷了。
　　陆止行倚在门框上看他刷碗：“我还以为你一点活都不会做。”
　　盛溪年挽起的袖子有些往下落，抬着胳膊用牙咬着提了提，无语道：“我毕竟是个男人，爸爸虽然疼爱我，但是也会时常派点活给我干，不会干活的男人以后是娶不到老婆的。”
　　Alpha手一顿，刷碗的动作粗暴了些：“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跟你结婚的！我是要娶老婆的！”
　　“为什么？我也会对你很好。”
　　盛溪年把刷好的保温盒放好沥干，抽出纸擦了擦手：“先买个洗碗机再说吧！”
　　“可以，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买。”
　　陆止行不太会对别人好，幸好他很有钱。
　　盛溪年叹了口气，从茶水间走出来，试图讲道理：“不是那么回事，陆止行，你是enigma，我是alpha，我们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我的性别适用于所有第二性别。”
　　盛溪年停下脚步，认真道：“因为enigma的能力太变态了，我不想成为你的专属omega，陆止行，我只属于我自己，不属于任何人。”
　　陆止行在他的话里找到了重点，“只要我不永久标记你，你就不会变成omega。”
　　周助端着水杯往茶水间的方向来，听到陆止行的话，默默转过身原路返回。
　　盛溪年看着周助的背影，张张嘴，很尴尬。
　　Alpha小声怒吼：“你能不能不要在公众场合说这种19禁的话！”
　　陆止行坦然道：“我只是在寻找你我之间矛盾的解决办法。”
　　“闭嘴吧你！二次分化是以你的脸皮为养料吗？”
　　陆止行挑了下眉。?

第23章 花丛小蜜蜂
　　盛溪年下班到家的时候，叶芷清正在厨房做饭，说是要亲自下厨犒劳他们家上班辛苦的乖崽。
　　整的alpha还有点不好意思，因为他这一天除了帮周助对了下合同格式后就纯摸鱼了。
　　盛怀志虽然一副“你就惯他吧”的脸色，但是扔给盛溪年一张磁卡。
　　“回去自己录指纹，初始密码六个零。”
　　盛溪年喜笑颜开：“这么快就给我找到住的地方啦！”
　　“离嘉陆开车也就十分钟，你要是不乐意司机接你，就自己打车，现在也挺方便。”
　　盛溪年将磁卡收好，上前抱了抱盛怀志，没有人不喜欢这样的孩子。
　　“谢谢爹地，我有摩托车驾照呢，爹地，就十分钟，让我骑吧，我保证注意安全！”
　　盛溪年上大学的时候迷上了摩托车赛，经常满世界的去看比赛，后来学了摩托车还加入了俱乐部，搞得叶芷清每次只要他出门骑摩托就心惊胆战的。
　　之后他还参加什么大学生摩托车拉力赛，压弯的时候直接被甩出去，胳膊给摔折了，打了三个月石膏。
　　打那之后，叶芷清就明令禁止他再碰摩托车。
　　本来盛溪年身体就不太好，已经够让家长忧心了，再玩这么危险的运动，简直是要他们的命。
　　叶芷清开口道：“你休想！忘了当初鬼哭狼嚎说胳膊疼了？”
　　盛溪年溜进厨房，想捏小酥肉吃，被打了手背。
　　“洗手了吗？脏小孩！”叶芷清没好气道。
　　盛溪年笑眯眯地用洗手液仔仔细细地洗好手，又把外面的衣服换成家居服，这才凑到叶芷清身边：“爸爸，我长大啦！现在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了，真的！”
　　叶芷清叹了口气：“宝贝儿，爸爸真的害怕，你上次幸亏只是伤了胳膊，爸爸也查过这种赛事，还有丧命的呢，你……”
　　“哎呀，好了好了，我错了，您别伤心，我不骑，我打车！”盛溪年晃了晃叶芷清的胳膊，撒娇哄人一直是他的拿手好戏。
　　果不其然，叶芷清满面愁容消退，笑道：“行了，嘴上一套心里一套，你也就看着乖，心里野着呢，别以为我不知道！”
　　盛溪年笑笑，捏起一块小酥肉扔嘴里，没说话。
　　他确实心里野着呢，家里的那辆摩托车已经锁在地库落灰了，看来是骑不上了。
　　但是没关系，他可以刷陆止行的卡再买一辆哈哈哈，神不知鬼不觉的，谁也不知道！
　　吃完晚饭，盛溪年便回卧室洗澡去了，他准备洗完澡把自己的一些物品整理下，明天让司机直接给他送到新家。
　　盛溪年腰间围着浴巾正吹头发呢，手机铃声响了。
　　盛溪年看了眼来电显示，【花丛小蜜蜂】。
　　“喂，二哥，大晚上的怎么打电话给我？”
　　手机那端传来几声低笑，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我给你打电话还得分时间段？我们家小豆包第一次上班感觉怎么样？”
　　“别叫我这个，你怎么跟大姐一样，尊重一下24岁的猛A好吗？”盛溪年放下吹风机不满道。
　　“哈哈，成，请问我们盛家最猛的A，感觉如何？陆止行欺负你了吗？”
　　盛溪年支吾了下：“就……一般呗。”
　　手机传来布料的摩擦声，盛溪安坐了起来，皱眉道：“怎么了？真的被欺负了？有事就跟哥说，虽说陆家家大业大，但咱家也不是吃素的。”
　　“没……没有，二哥，我长这么大都是我欺负别人，谁敢欺负我啊？”盛溪年笑着说。
　　他总不能跟他二哥说陆止行那煞笔撩他吧？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盛溪安的眸光沉沉，直视着那扇微透明的门，“行，没事就好。宝贝儿，哥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盛溪安赤着上身倚在沙发里，将手机随意一甩。
　　浴室的门被打开，开门的瞬间有水汽溢出，带着氤氲的雾气。
　　盛溪安眯着眸子在男人身上游移着视线，丝毫不避讳地欣赏着男人暴露在浴袍外的肌肤。
　　宋初似乎习惯了，对于这种毫不绅士的目光熟视无睹。
　　随手扯开浴袍腰带，露出斑驳。
　　当着盛溪安的面弯下腰穿裤子。
　　盛溪安起身将手放在男人因弯腰而略微凸起的脊椎上轻轻摩挲：“这就走？”
　　宋初直起身，错开盛溪安的手，表情冷淡，似乎半个小时前的热切只是假象。
　　“盛总，我不过夜。”
　　盛溪安面上有些不好看，硬生生忍了下去，摸出一根烟看向宋初。
　　宋初穿好上衣，蹲在他旁边，熟练地拿起打火机为他点烟。
　　盛溪安深吸一口过了肺，将白色的烟雾喷在宋初漂亮的脸上，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有时候真的不明白你，你知道自己伺候的是谁吗？为什么不提条件？我可以给你最好的资源。”
　　宋初被烟味呛得微微皱眉，忍住了咳嗽的冲动，垂眸道：“盛总，就按当初说好的条件来就行，日后我们钱货两讫，不用您多费心。”
　　“钱货两讫”这个词让盛溪安升起无名怒火。
　　他咬着过滤嘴，用力掐住了宋初的下巴，恶劣道：“宋初，你都卖给我了，在这跟我装什么清高？”
　　宋初抬眸对上盛溪安戏谑的视线，没说话。
　　他那种对一切都无所谓的态度刺到了盛溪安，盛溪安拍了拍宋初的脸蛋，声音冰冷无情：“我让你走了吗？过去趴好。”
　　宋初起身，面无表情的开始解扣子。
　　盛溪安捻灭了烟，将宋初推倒在沙发里，骂了句脏话。
　　其他人跟着盛溪安，都会图点什么，角色或综艺常驻。
　　都知道盛总新鲜感不会超过三个月，所以总是抓紧时间提要求。
　　盛溪安对自己的小情人儿还是非常温柔的，只要不太过分，他都会满足。
　　但是宋初不一样，他什么都不提，盛溪安给什么他就要什么，赚了钱后第一件事就是给盛溪安转账。
　　Alpha有时候恍惚间会觉得他不是金主，宋初才是。
　　盛溪安心间莫名的焦躁，毫无顾惜。
　　宋初的后颈叠着一层又一层的齿印。
　　已经流血，但他还是克制不住地撕扯。
　　刚认识宋初的时候，他还觉得beta省事，不会有突然冒出一个孩子的风险。
　　也不会被标记，更不用担心自己被缠上。
　　所以盛溪安还挺喜欢宋初在身边。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觉得无法标记是多糟心的一件事。
　　一个顶级alpha，拥有最优质的信息素，但是没什么屁用。
　　宋初是个beta，闻不到信息素，也无法被标记。?

第24章 男人的尊严，陨落了
　　盛溪年想着自己终于要独立了，还有些小兴奋，连带着冲散了在陆止行眼皮底下上班的不爽。
　　嘱托完司机把东西送到御华湾后，alpha踩着点进了公司。
　　正在电梯口等电梯呢，隔壁陆止行的专用电梯忽然到达一楼。
　　周助跟在他身后走出来，看到盛溪年温和道：“刚想跟你打电话呢，溪年，我们今天出差去海城。”
　　“啊？这么突然吗？去多久？我是不是得拿点衣服？”
　　周助听着alpha一股脑儿的问题笑笑：“明天就回来了，有什么需要的，去了再买就行。”
　　盛溪年茫然地跟着他们走出公司。
　　周助拉开后座的车门，等着陆止行上去。
　　但陆止行没动，偏头看向盛溪年。
　　“……”
　　盛溪年不好意思让周助一直在旁边等着，只好跟陆止行坐在后座。
　　他打量着车内低调的内饰，真别说，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那天晚上他被陆止行带上的就是这辆车牌号巨装比的车。
　　Alpha靠在椅背上，脑内又被塞入碎片式的记忆。
　　比如，陆止行让司机开往医院，但他八爪鱼一样扒着人家说死也不去。
　　再比如，他哼唧着往人家怀里钻，求陆止行多释放一些信息素。
　　断片不可怕，想起来才尴尬。
　　盛溪年晃晃脑袋，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太丢人了！他后来竟然还跟人家说“你的信息素真难闻！”
　　……盛溪年抓了几把自己的粉毛，内心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陆止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一定在嘲笑我吧！
　　救命！为什么让我想起来！
　　陆止行刚拿起平板看项目资料，就被旁边alpha的动作打断了思路。
　　他看着一脸羞愤的alpha，心下了然，不久前alpha以自己断片为由骂他是个随意将人带上车的混蛋。
　　陆止行将平板放到置物板上，端起一杯温水递给盛溪年：“多喝热水。”
　　“嗯？”盛溪年狐疑着接过水杯喝了一口，问道，“为什么？天气很冷吗？”
　　陆止行勾了下唇角：“热水包治百病。”
　　“你才有病！”盛溪年扯扯嘴角，端起小水壶给陆止行倒了一杯，“陆总多喝点吧！”
　　陆止行没推脱，接过杯子喝了，眼底溢出浅浅的笑意。
　　脑内碎片化的记忆全是精华，跟过电影似得，怎么都甩不掉。
　　盛溪年被陆止行整得浑身刺挠，坐也坐不住。
　　陆止行一边滑动平板看着上面的文字，一边道：“多动症小朋友，要不要再喝点热水？”
　　盛溪年支起身体往前凑凑，“周助，陆总嘴这么贱，真的没被人打过吗？”
　　周助没敢搭话。
　　孙振华没忍住弯了弯嘴角，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陆止行，虽然被冒犯，但陆总脸上明显是带着笑的。
　　他又看看盛溪年，正好在后视镜里和人对上眼，盛溪年眨了眨眼：“司机叔叔，你跟了陆止行这么久，不觉得他欠揍吗？”
　　孙振华看着阳光开朗的盛溪年，再看看满脸写着纵容的陆止行，心道：“真是活得久了什么都能看见。”
　　没人回答盛溪年的问题，alpha觉得有些无趣。
　　孙振华车开得稳当，但是转弯的时候还是带了点惯性，盛溪年本来就没坐好，身体甩了下。
　　被陆止行捞住了腰拽回座椅里：“老实点，坐好。”
　　盛溪年眼见着车上了高速，疑惑道：“自驾游啊？不坐飞机去吗？”
　　孙振华乐呵道：“津北到海城也就两个半小时，开车方便。”
　　主要是陆止行不喜欢应酬，如果坐公共交通工具，到站后肯定是被接走先应酬一番再工作。
　　陆止行不喜欢没用的礼数，但也不好推脱，索性能避免就避免。
　　何况这次跟着盛溪年呢，他想和alpha在私密的空间多待一会，心里舒服。
　　孙振华很有眼力见儿的升起了隔板。
　　盛溪年不知道enigma心里的弯弯绕绕，他只觉得不用候机等待挺省事的。
　　商务车的后座可以直接调成躺椅，alpha调了个舒服的角度。
　　扯下后脑勺扎起的小揪揪，把小皮筋随手放在旁边的置物板上，躺下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私人助理睡得呼呼的，老板还在看项目数据。
　　陆止行听着静谧空间内alpha平稳的呼吸声，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充实。
　　他放下平板，找出小毯子给盛溪年盖上，伸手撩了下alpha额前的碎发，alpha微微动了下睫毛，但没醒。
　　有些许阳光洒在alpha身上和脸颊，留下一小片的光影。
　　陆止行拿出手机，关闭声音摁下了拍摄。
　　于是，他的手机里有了第二张照片，温暖又静谧。
　　中途盛溪年迷迷糊糊醒了一次：“快到了吗？我想上厕所。”
　　陆止行打开隔板：“孙叔，最近的服务区停一下吧。”
　　孙振华点点头：“好的，陆总，再开三公里就到服务区了。”
　　车刚在服务区停好，盛溪年就跳下了车往厕所里钻。
　　Enigma是基于alpha的基础上进行的二次分化，科学上将他们的性别划归到alpha这一类。
　　再加上这一性别数量太少，除非是大商场，否则像这种小服务区是没有属于他们的单独厕所的。
　　盛溪年正愉快放水呢，身边的小便池忽然站过来一个人，吓了他一跳。
　　男人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算再憋，也不会和同类挨在一起尿，大家都会默契的中间隔一个池。
　　Alpha偏头一看，无语道：“这么多地方，你就非得站我旁边？”
　　陆止行解开皮带，垂眸扫了他一眼。
　　Enigma的视线落在alpha胯骨处那两枚大小不一的粉色猫爪纹身上。
　　浅浅的，贴在皮肉上，陆止行似乎能看到小猫的爪子轻轻踩在上面。
　　Enigma阴暗地想，上面应该再纹上几道抓痕，深陷肌理中洇出血色，衬得alpha更白，也会更好看。
　　是喜欢猫吗？对比盛溪年的性格，陆止行觉得他更像小狗，黏人，但爪子很利。
　　陆止行收回自己的视线：“怎么？自卑？”
　　“呵。”盛溪年气笑了，耀武扬威的挺了下腰，“我自卑？你真逗！”
　　盛溪年24岁才分化，这么多年一直坚信自己会是顶级alpha的信心就是来源于他的……
　　大盛！
　　陆止行毫无羞耻心的注视了两秒，盛溪年都被看得不好意思了，解决完就收了回去。
　　正扣腰带呢，只听陆止行道：“嗯，不错，但是距离幹死我应该还是有点差距的。”
　　记仇！真特么记仇！
　　相处时间越久，越觉得陆止行只是表面看起来沉稳成熟，其实内里就是个恶趣味小心眼的小学生！
　　盛溪年刚想打嘴炮说“要不你试试？”
　　然而，下一秒在看到陆止行的后，他嘴里的话拐了个弯。
　　Alpha没忍住骂了句脏话：“卧槽，enigma真特么狗啊！”
　　这么优越的性别，拥有能让alpha变为omega的变态能力，自然某些方面也是格外惊人的。
　　陆止行没说话，只冲他笑笑。
　　盛溪年感觉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受到了侮辱！?

第25章 消失的小皮筋
　　陆止行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看着镜子里正怒目瞪他的alpha：“怎么了？”
　　明知故问！
　　盛溪年真后悔刚才没尿他一裤腿！
　　“没事。”盛溪年也打开水龙头洗手，洗完之后没有用抽纸擦。
　　盛溪年跟在陆止行身后，将手上的水珠往他背后甩了甩。
　　看着他的高定西装洇了几点痕迹，心里的不爽这才稍微少了些！
　　身后的alpha走出卫生间后，哼着歌转身进了超市。
　　陆止行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后颈，上面被甩上了几滴水珠。
　　Enigma搓了搓自己的指腹，没忍住笑出了声。
　　盛溪年可真好玩。
　　Alpha去超市买了一大包零食，干坐着实在是太无聊了。
　　陆止行瞥了眼盛溪年手里的“麦香鸡味块”，alpha冷哼一声：“看什么看？不给你吃！”
　　陆止行摇摇头：“我不吃。”
　　这次去海城谈得工作是几千万的大项目，本应该是一趟严肃的行程，愣是被盛溪年搞成了小学生春游。
　　周助还被alpha塞了一根奶酪棒。
　　就连孙叔嘴里都被盛溪年硬塞了一块奥利奥。
　　只有陆止行，什么都没有.
　　被孤立了，太可怜了。
　　不过alpha还是有分寸的，没有吃什么味道很重的食物，吃完一包“麦香鸡味块”后就打住了。
　　虽然他现在跑跑步什么的也没问题，但他的身体还是不允许他激烈运动，所以平时还是要管住嘴，不然胖起来就不好看了。
　　下了高速之后很快便进了市区，盛溪年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到饭点了，我刚看了攻略，海城有个小渔村海鲜馆的海鲜做得超级好吃！”
　　周助笑道：“溪年，我们是来工作的。”
　　盛溪年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尖：“我就是说说，话说回来，酒店定哪了？你们去谈合作的时候我去酒店呆着？”
　　陆止行收起平板，看他：“老板去工作，你去酒店呆着？”
　　“我倒是无所谓，你不觉得我影响公司形象就成。”
　　盛溪年捋了下自己的头发想扎个揪，看了下自己的手腕，又起身看了下座椅：“咦？我皮筋呢？”
　　陆止行表情平淡：“可能掉某个小角落里了吧。”
　　盛溪年又翻了翻，实在没找到。
　　“好吧。”盛溪年指尖缠了下自己的卷发，顺了顺狼尾，把睡毛躁的发型整理整理。
　　周助看了下手机里的备忘录：“陆总，我们和李总约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半，您看我们是先去酒店修整还是找个餐厅吃饭？”
　　陆止行看了眼腕表，现在才中午十一点三十五。
　　“现在去小渔村需要多久？”陆止行开口问道。
　　本来看着窗外的alpha一下坐直了身体，惊讶地看向陆止行。
　　“怎么了？不是想去吃海鲜吗？”陆止行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孙振华话里含笑：“我刚查了下地图，开车过去也就四十分钟的距离，吃完饭直接去见李总时间上可能有点赶。”
　　“哎，工作重要，回头有时间再吃吧。”盛溪年善解人意道。
　　陆止行挑了下眉：“可我想吃，周助，提前预定下，让他们把招牌菜做了。”
　　“好的，陆总。”周助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手机开始搜小渔村餐馆的电话。
　　车窗被盛溪年开了条小缝，海风卷着微潮气息扑到alpha脸上，吹动起他额前的发丝。
　　Alpha到达小渔村餐馆前都没再开口，脑袋抵着车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海城的气温比津北低，盛溪年穿着单薄的西装，刚下车就打了个喷嚏。
　　陆止行把自己的大衣披到盛溪年肩上，盛溪年本来想拒绝，但还没等他开口，enigma已经大步向餐厅走了过去。
　　盛溪年看着陆止行的背影，裹了裹身上的大衣，带着一丝苍术信息素的味道。
　　那点微弱的情绪变化，在alpha看到一桌色香味俱全的海鲜大餐后，很快抛之脑后。
　　几人吃完饭，到达华宇地产集团的时候已经迟到了十分钟。
　　李衡正在会客室等着他们，见到陆止行后指了指自己的腕表笑道：“陆总，你可迟到了啊。”
　　陆止行和他握了握手，脸上带了点笑意，没做过多的解释：“抱歉。”
　　两个人看起来关系还不错的样子，李衡拍了拍陆止行的肩膀：“你竟然还有迟到的时候，真是罕见。”
　　话音刚落，他注意到了站在一旁好奇地打量着他的alpha：“哟呵，这发色，真酷！你是陆总的？”
　　“私人助理。”盛溪年赶在陆止行开口前回了句。
　　李衡的视线在盛溪年和陆止行身上来回转了转，做生意练得就是眼力见儿。
　　怪不得一向严谨的陆总竟然迟到了，身边还跟着一个长相乖巧但外形很酷的青年，嘉陆正儿八经的员工是不可能被允许染这么张扬的发色的。
　　他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两人在那聊合作，一堆盛溪年听得云里雾里的名词。
　　他本来是真想跟着听听学学的，但实在是听不懂，干脆就不再强求自己。
　　盛溪年坐在周助旁边，侧目看着微微皱眉和李衡交谈的陆止行。
　　Enigma坐在沙发里，指尖捏着一个小茶杯，偶尔抿一口，喉结便随着动作上下滑动。
　　鼻梁很挺，嘴巴没有那么薄但也不厚。
　　盛溪年断片后的碎片化记忆又出现了，只是这次想起来的是触觉。
　　不是在游乐场蜻蜓点水的吻，而是他分化那天齿间的轻磨。
　　盛溪年收回视线，拿起茶几上的一次性茶杯，将里面的纯净水喝了个干净。
　　他的动作惹得陆止行朝他看了一眼。
　　李衡悄声道：“别看了，出个差还得带着，您这小情儿看起来挺辣呀。”
　　陆止行淡淡瞥了他一眼，喝了一口杯中的茶：“他是我未婚妻。”
　　李衡倒是真吃惊了，他跟陆止行合作两三年了，关系还不错，这怎么突然冒出个未婚妻？
　　盛溪年本来是想装不知道的，但是李衡那探究的目光是实在太刺眼了，他回看过去：“李总，我脸上有东西？”
　　还真是个小辣椒。
　　李衡笑着摆摆手，忽然惊讶开口：“你……你跟溪安长得倒是有几分相似，你是？”
　　他哥果然是个社交小能手，怎么哪都有熟人？
　　盛溪年：“我是他弟。”?

第26章 旁观者清
　　世界还真是个圆，兜兜转转，认识的人都能串起来。
　　“哦，你是溪年吧？前天我还和你哥在一块喝酒了，他也在海城呢。”
　　李衡乐道：“世界可真小，今晚我做东，把你哥也叫来，咱一起吃个饭吧。”
　　陆止行开口想拒绝，被李衡挡了：“陆总，你今天让我等了十分钟，你合同里那些条件我可都答应了，吃个饭的面子都不给？”
　　陆止行放下茶杯，无奈道：“行吧，但先说好，我不喝酒。”
　　“成，都随你。”李衡笑笑，乐呵地让助理去张罗了。
　　因为是私宴，周助理就早早地带着签好的合同回酒店加班去了。
　　孙叔自己吃过饭就在周边溜达了溜达，随时等着接人。
　　盛溪安来的时候身边还带着一个人，李衡像是认识，笑着打了个招呼：“溪安，宋大演员。”
　　“二哥！”盛溪年冲他招了下手，示意他坐在自己旁边。
　　盛溪安仔细打量了下穿着西装的弟弟，内心还有些感慨，好像时间一瞬间飞过，曾经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转悠的小屁孩一下子长成大人了。
　　盛溪安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皱眉道：“爸爸他们知道你跟男人私奔了吗？”
　　“……二哥，说点人话吧！我这是跟着老板出差！”
　　盛溪年探头看向坐在盛溪安身旁的男人，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他哥的枕边人，不免多看了几眼，长得确实好看。
　　盛溪安笑着敲了下他的脑袋：“看什么呢？这是宋初，我的……”
　　盛溪年没等他哥介绍完，就冲宋初叫了声“嫂子”。
　　就他哥这德行，谈恋爱都是月抛，但是宋初是他哥唯一一个跟他提过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跟在他哥身边长达一年多的人。
　　盛溪年也不知道该不该同情宋初，毕竟烂黄瓜的喜欢不值几个钱，还随时都会烂掉。
　　但他隐约感觉的到，宋初对于盛溪安是特殊的，他不想让宋初难堪，所以叫了声“嫂子”。
　　宋初怔了下，尴尬地说了声：“你好。”
　　盛溪安余光看着宋初惊讶中带着尴尬的表情，心情莫名其妙的舒畅。
　　“盛总来海城是有工作么？”陆止行罕见地先开了口，毕竟对方是他未来的大舅哥，该给的面子得给。
　　盛溪安的视线在宋初身上停留两秒，对宋初逃避他视线的表现很不满意，硬是拉住了人家的手攥着：“没什么工作，就是陪一陪……”
　　盛溪安嘴角翘起，狎昵道：“陪一陪溪年的……嫂子。”
　　这个词从他嘴里吐出来来的时候，宋初的神情很明显的一僵。
　　盛溪安觉得宋初的反应很有趣，连带着看陆止行都顺眼了些，冲陆止行举了一杯：“陆总，我弟弟蠢，你可别把给我整丢了。”
　　陆止行端起旁边的酒杯遥遥跟盛溪安碰了下：“年年很聪明，不会丢。”
　　李衡扯扯嘴角，不是说不喝酒吗？
　　他在一旁吃瓜吃得开心，后知后觉到，在座的单身狗好像只有他一个了！
　　连盛溪安那个万花丛中过的浪子都有了收心的迹象。
　　盛溪年看着陆止行把酒杯里的白酒干了，无语道：“大哥们，我，盛溪年，今年24！”
　　盛溪安笑着勾住他的脖子，把他的脑袋往自己怀里摁了摁：“哟，真当自己是个大人了？嗯？猛A？”
　　“你可真烦人啊！我可要跟爸爸告状了！”盛溪年掰开他哥的胳膊，推搡间对上了宋初的目光。
　　那目光让一向大大咧咧的盛溪年都品出来了味，有惊讶和好奇，也有悲伤和凄凉。
　　宋初在对上盛溪年视线的一瞬，便收了回去，但还是暴露了一些情绪。
　　他从来没见过盛溪安这么开朗又幼稚的一面，盛溪安在他面前表露的一向都是霸道和独裁。
　　坏的是，好的也是，无论他要不要，盛溪安都强迫性的给予。
　　宋初只是觉得自己很可悲，但又怪不得谁，毕竟盛溪安帮了他。
　　如果没有盛溪安，也许他现在早就因故意伤人蹲监狱了。
　　人总要为自己的年少轻狂付出代价，他的代价就是盛溪安，在他人生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个人。
　　宋初自嘲地笑笑，没有发出声音。
　　端着酒杯的手忽然被人摁住了手腕，盛溪安面色不虞地将他手中的酒杯拿走，不满道：“白酒，你当是汽水？”
　　盛溪安将白开水往宋初手边一推。
　　宋初看着他的酒杯在盛溪安手里转了转，最后送到了唇边，心里茫然更甚。
　　酒过三巡，李衡喝得有点醉了，嚷着要去唱歌找小o。
　　被在场的人给拒绝了，身边都有伴，谁跟他去找小o？
　　盛溪年倒是有些跃跃欲试，不过他不是为了找小o，而是想去海城的酒吧街溜一圈。
　　早就听说海城的酒吧很有趣，他就是想去蹦个迪热闹热闹。
　　但是陆止行看起来脸色很不好的样子，嘴唇还有些苍白，像是忍耐着什么。
　　盛溪年有些担心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喝酒喝多了胃疼？”
　　陆止行摇摇头，在餐桌下握住了盛溪年的手。
　　Enigma的手非常凉，冰得alpha微微皱眉：“你哪里不舒服？”
　　陆止行垂眸看他，捏了捏他的掌心，轻声道：“年年，我们回去吧。”
　　他看起来非常不舒服，但是并不想张扬的样子。
　　盛溪年也没含糊，直接跟他哥告别：“哥，李总，我困了，我跟陆止行先撤了啊。”
　　盛溪安酒量好，还很清醒，警惕道：“你俩想干嘛？盛溪年，你给我老实点！你俩还没订婚呢！”
　　宋初轻飘飘看了盛溪安一眼。
　　盛溪安坦然地接受了他的眼神嘲讽，伸手捏了下beta的大腿，暧昧地笑笑：“怎么？想要个名分？”
　　宋初偏开头，不搭理他。
　　盛溪安也不恼，不管宋初冲他表露什么情绪，只要不是冷漠，他都乐得接受。
　　椅子和地板划出轻微的声响。
　　陆止行说了句“抱歉”，就被盛溪年揪走了。
　　李衡眼神飘忽，带着醉意，乐呵道：“溪安，你这弟弟有两把刷子，竟然把陆止行给制住了。”
　　盛溪安挑了下眉，握着宋初的手没放开：“最好是这样。”?

第27章 心率过快，叫救护车？
　　孙振华早就把车停在门口候着了，看到陆止行的模样吓了一跳。
　　刚想开口询问，陆止行冲他轻微地摇了下头。
　　孙振华把关心的话又咽了下去，赶紧启动车辆朝酒店开。
　　不管是自尊心作祟还是什么，陆止行本能地不想让盛溪年知看到自己最脆弱不堪的一面。
　　盛溪年看着陆止行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担忧道：“你这得去医院吧？什么病啊这么难受？”
　　陆止行连呼吸都在颤抖，似乎没有余力回答。
　　孙振华在车流量少的公路上开到了九十码。
　　到了酒店后赶紧把房卡递出来，盛溪年顺势一收，扶着陆止行上了电梯。
　　在隐蔽的电梯内，陆止行腺体隐隐渗出苍术压迫信息素的味道。
　　盛溪年腺体被压制的有些不舒服，但看着脸色苍白的陆止行，还是咬牙忍了，没说出来。
　　他只当是陆止行在痛苦下产生的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
　　盛溪年刚将房卡贴上去，只听“咔哒”一声，伴随着房门解锁的声音，陆止行推开门迅速将盛溪年关在门外。
　　“……什么玩意儿？”盛溪年看着手里的房卡无语地吐槽。
　　按道理讲，既然陆止行把他推开了，说明有不想让他知道的隐私。
　　但是盛溪年有些担心陆止行的身体状况，而且没有房卡，电源是断开的。
　　房间内应该很黑……
　　盛溪年站在门口有些纠结要不要闯进去，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难道是enigma的易感期？看着也不像啊？手冰冰凉，一点都不烫。
　　陆止行身体内的信息素似乎想要撕裂他的身体，他有些狼狈地跪在地毯上翻找茶几上的包。
　　在他关上门进入房间的那一刻，浓郁的高阶压迫信息素暴涨瞬间溢满了整间套房。
　　Enigma的眸子被逼得血红一片，他在客厅中的行李包里找出药盒，颤抖着吞了一片。
　　五秒后，腺体归于平静。
　　陆止行抵着沙发剧烈地喘息着，他的左手放在口袋里，拿出那条盛溪年找遍角落都没找到的小皮筋，握紧了，抵着自己的心口。
　　他从来没这么大意过，竟然忘记了随身带药，太不应该了。
　　就差一点，自己的秘密就被盛溪年发现了。
　　陆止行抬手捂住自己的脸，一阵后怕，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好面过，他希望自己在alpha面前永远是妥帖的。
　　由于过于紧张，他甚至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房间内没有亮灯。
　　直到门“咔哒”一声，走廊里的灯照了进来，拉长在陆止行的腿边。
　　盛溪年用房卡打开门，就看到了坐在地毯上很狼狈的陆止行。
　　Alpha逆着光，担忧又惊讶地看着他：“你没事吧？”
　　房间内还有尚未散去的苍术压迫信息素的味道。
　　盛溪年在enigma的高阶压迫信息素下很痛苦，腺体在强压下很疼，他有些站不稳。
　　但他还是强忍着插上房卡，房间陷入光明中，他走到陆止行身边蹲下，又问道：“你没事吧？怎么了？”
　　陆止行默默把小皮筋收起来，静静地看了他两秒，“你怕吗？”
　　盛溪年腺体很疼，他脸色有些苍白，但还是扯出一抹笑：“你这个衰样我有什么好怕的？”
　　说着他还拿出手机对准陆止行：“来，拍张黑照。”
　　盛溪年以为陆止行会怼他，但是并没有，房间内陷入沉默。
　　alpha没有摁下拍照键，而是将手机放到地毯上。
　　自己挨着陆止行坐下：“你如果不想说的话，我就不问，反正咱俩也没熟到分享秘密的程度。”
　　陆止行看着alpha强忍着不适仍然靠在他身边，忽然就什么都不想瞒了。
　　什么面子里子都不要了。
　　他想把自己掰开，完整地向alpha展示自己的所有。
　　陆止行摊开掌心，给盛溪年看他手心里的药盒，轻声道：“如果没有它，我的信息素就会暴走。”
　　“所以呢？”盛溪年环着胳膊放在膝盖上，偏头看他。
　　陆止行把药盒收起来，垂眸笑笑，但脸色很难看，带着一丝脆弱。
　　“所以我是个很危险的人，但我还硬要接近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垃圾。”
　　盛溪年点点头：“有道理，但你罪不至此，起码是可回收垃圾，对环境无污染的那种。”
　　陆止行低声笑笑：“盛溪年。”
　　盛溪年等着他的下一句，但他好像只是想叫一声他的名字。
　　盛溪年拍拍他的肩膀：“这不是能治吗？不是有药吗？又不是什么绝症，别搞得跟天塌下来一样。”
　　陆止行看着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长睫下的眸子看不清情绪。
　　在被盛溪年发现自己是个危险物的时候，他真的感受到了恐慌。
　　最不堪的一面被喜欢的人看到，即使理智如他，在那一瞬间也想不到什么借口。
　　于是他选择了坦白。
　　等着盛溪年像往常一样劈头盖脸的骂他，骂他是混蛋是垃圾是变态。
　　但是盛溪年没有，反而告诉他，这只是很平常的病。
　　陆止行心情很复杂。
　　盛溪年对上陆止行的视线，乐道：“什么眼神？真爱上我了？你可不是我的理想型。”
　　陆止行苍白的脸逐渐恢复了血色，他静静的看着盛溪年，“盛溪年，我可能没办法放手了。”
　　“嗯？放什么手？”
　　陆止行手撑了一下地，站起来，向盛溪年伸出手。
　　盛溪年刚把手抬起来，就被他握住。
　　Alpha被他从地上扯了起来，拉进了怀里。
　　盛溪年听到了enigma如鼓的心跳声，一时没什么动作。
　　这心率得上一百六了吧？陆止行这病要不要叫救护车？
　　盛溪年将手心贴到陆止行的心口处，按压着摸了摸，感受着他的心率。
　　陆止行身体一僵，握住了盛溪年的手腕，嗓音有些哑：“往哪摸呢？”
　　盛溪年紧张道：“陆止行，你是不是有心脏病啊？我这心脏不好的人在运动下，心跳都没跳得这么快过。”
　　陆止行一怔，笑出了声，握着alpha的手腕再次贴到自己的心口，暗哑道：“还能跳得更快，你想知道吗？”
　　盛溪年微微皱眉：“我还是打个12……”
　　余下的话被enigma突如其来的吻堵了回去。
　　酒味里掺杂着苍术信息素的味道，顺着alpha的喉咙滑下，烧着了胃。
　　Alpha瞪大了眼睛，一时间呼吸停滞。
　　他的掌心下，是enigma骤然变快的心跳。?

第28章 失而复得的男性尊严
　　“砰砰砰——”
　　震得alpha掌心发麻，忘了反抗。
　　直到被掠夺了最后一口氧气，盛溪年才热着脸推开他。
　　Alpha急促呼吸着，眉头紧皱“你有病吗你？！”
　　陆止行舔了下唇角，眉眼柔和：“嗯，我有病。”
　　……刚吃完药，可不就是有病吗？
　　盛溪年扯扯嘴角，冲陆止行微微一笑，然后举起拳头毫不犹豫地给了陆止行一拳。
　　虽说他不是肌肉猛男，但具备一个alpha应该有的力量，这一拳也丝毫没留余地。
　　陆止行口腔内壁被牙磕破了皮，一嘴的血腥味，但也没恼，摸了下自己的脸，嘴角还挂着笑：“下手真重。”
　　“我上次喝醉了不小心把你给亲了，但你在游乐场也亲回来了啊，咱俩扯平了，你今天这是搞哪一出？真以为小爷的拳头是摆设是吧？”
　　盛溪年晃了晃手腕，君子动手也动嘴，试图一本正经的讲道理。
　　陆止行拿出手帕沾了下嘴角，洁净的手帕上便染上了一丝红，垂下眼道：“照你这么换算，我还欠你一次了？要不你亲回来？”
　　盛溪年本来目光在接触到染血的手帕后，心里还有些抱歉，但是一听陆止行这么不要脸，半点愧疚感都没了。
　　“跟你亲嘴跟喝中药似得，我最讨厌中药味了！”
　　这句话的杀伤力是无法计量的，一向不喜形于色的陆总此刻有点呆滞。
　　“……什……什么？”
　　盛溪年满意地继续输出：“老大不小了，你要点脸吧，老流氓！”
　　说完还抬起胳膊擦了擦嘴，摆出一副很嫌弃的样子。
　　那小刀子一把一把地往陆总心口上扎。
　　Alpha扯了下衣服，拉开门出去了。
　　陆止行倚在门框上，嘴角有一小块青，看着盛溪年用房卡解锁对面的房间：“晚安。”
　　盛溪年关门前冲他做了个嘎脖子的动作：“祝你寝食难安！”
　　“哐！”
　　门被重重甩上。
　　陆总被骂了也没有一丝不高兴的情绪，他伸出拇指搓了下嘴唇，自言自语道：“真生气了啊？确实好像一个流氓。”
　　陆止行抬起手，对着掌心哈了一口气，情动的时候是有点信息素味，但也没严重到像喝中药吧？
　　Enigma拿出手机，找到联系人里的周助，发送了一条信息。
　　【买点漱口水、口气清新剂、还有口气清新糖，白桃味。】
　　周助整理好明天回公司需要向董事长汇报的资料后都要睡了，手机震动了下，翻开一看，回了个【好的，陆总。】
　　但是满心的疑惑，陆总也没口臭啊，买这东西干嘛？
　　还买糖，陆总什么时候喜欢吃糖了？
　　白桃味？
　　一个好的助理总是能从细枝末节发现老板每一道命令的缘由。
　　周助想起来盛溪年的信息素好像就是白桃味，恍然大悟！
　　……
　　盛溪年靠在门上发了会呆，等着躁动的大盛趋于平静，然后三两下把衣服脱在了地毯上。
　　周助在他们去聚餐的时候就把新衣服给他买好了，商品袋就放在矮桌上。
　　盛溪年打开商品袋看了眼，从上到下全买了，连尺码都是正正好，甚至连内裤都有。
　　“牛哇。”alpha不禁感叹道，助理这活真不是一般人能干得了的。
　　昨天还觉得三千五的工资太低，现在觉得起码得分给周助一千五。
　　算了，我早起上班也挺辛苦的，分五百还差不多。
　　盛溪年赤脚走进浴室，打开花洒迅速冲了个澡，然后将湿发随意撩起来，裹着浴袍走进房间。
　　粉色微卷的发尖还在滴水，他拿起毛巾搓了几下，然后盘腿坐在圆椅里思考人生。
　　刚才他把陆止行给揍了，不光是因为感觉自己受到了侵犯，还有一个原因是为了掩饰他某些方面的自然反应。
　　他是个刚刚分化的alpha，连omega的手都没摸过，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处A。
　　盛溪年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没出息，就特么碰下嘴皮子都能当场起立。
　　幸好反应快给了陆止行一拳转移了他注意力，不然肯定是要被嘲笑的。
　　Alpha手肘拄在膝盖上，掌心托着脸，很不爽。
　　陆止行这个人，太阴险。
　　再这么被他牵着鼻子走，自己早晚会被男上加男。
　　十分钟后，陆止行收到了一条微信：【你如果再敢招惹我，我就把你怕黑还有病的消息传播出去！】
　　被抓住小把柄咯。
　　陆止行嘴角轻扬，刚吹干的头发柔顺地落在额前，有些长了，中和了眉宇间的锐利，让他看起来有了些少年气。
　　【真的吗？你真的会说出去吗？】
　　Enigma发出这一条，脸上的笑意是止也止不住，他心情愉悦地倚在床头等着对面的回复。
　　聊天界面出现了“正在输入中……”的字样，enigma耐心地等。
　　“正在输入中……”足足持续了五分钟，最后陆止行收到的回复只有两个字。
　　【真的！】
　　【知道我秘密的除了我父亲，就只有你了……】
　　陆止行有意逗他，但说的话倒是事实。
　　知道他需要用药物防止信息素暴走的只有陆延昌，连苏子婉都不知道。
　　又是漫长的“正在输入中……”
　　道德感太强的人，就是容易被绑架，陆止行愉快地翘了下脚。
　　他打赌alpha的下一条消息是：【我不说行了吧？】
　　然而盛溪年发来的是：【你放屁！那个姓徐的医生不知道？你去医院就是为了治信息素功能障碍吧？】
　　陆止行低低笑了两声，在寂静的房间内听起来还有点烧耳朵。
　　Alpha不仅聪明，脑袋也转的快，甚至还给他的病找到了专业名词。
　　陆止行不用想都知道盛溪年现在浏览器的搜索记录是什么。
　　Enigma正思索着怎么回他什么时，盛溪年发来的一张图片。
　　是浏览器中的截图：【据知，信息素功能障碍会直接影响肾功能。】
　　“……”
　　年年：【哈哈，长再大不好使有什么用？也不嫌累赘！切成片涮火锅吧！】
　　陆止行很久都没有回复，盛溪年兴奋地在床上弹了下。
　　爽到了，上午丢在小便池里的男性尊严在晚上找补回来了！
　　陆狗比：【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到时候别哭。】
　　年年：【截图录像备份！陆总，你骚扰暗示下属！你再敢招惹我，我就爆你黑料！】
　　陆止行叹了口气，挑了下眉。
　　道德感强的alpha最终舍弃了用陆止行的秘密威胁他，并且套路出他新的小辫子。
　　被“抓住小辫子”的陆总甘拜下风，回了个：【早点休息。】
　　年年：【早点休息~粉色海狸.Gif】?

第29章 你初恋？
　　从海城回到津北后，陆止行没让盛溪年回公司，直接放他回家休息了。
　　盛溪年很满意，看来他的威胁很有效，陆止行都开始讨好他了，继续努力，争取两个月内取消订婚。
　　盛溪年拉开后车门，拎着自己在服务区买的零食下车，他连一根辣条都不愿意留给陆止行。
　　陆止行打开车窗，看着alpha悠哉悠哉地走进小区，看了眼气派的大门：“御华湾。”
　　直到盛溪年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野，陆止行才将车窗升起，身体靠后倚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孙叔。”
　　孙振华点点头：“明白。”
　　商务车的双闪关闭，倒车灯亮起，转了个方向，掉头后很快驶离了御华湾高档小区门口。
　　这小区地理位置好，距离市中心近，交通也便利，开发楼盘的老板是盛怀志的朋友，一下送了两套，但盛怀志推脱了下只收了一套，现在正好给盛溪年住。
　　盛溪年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小区环境，走得是中式风，小区绿化做得也不错，还有个人造湖，湖内的荷花已经败了，荷叶一簇簇地挤在湖面上，中间还有个小凉亭。
　　盛溪年满意地点点头，按着他爸爸给他发来的位置找到了C栋。
　　这栋楼总高只有21层，一梯两户，给盛溪年买的是顶层，200平的复式，他自己住绰绰有余。
　　Alpha从口袋里拿出电梯卡刷卡上了电梯，心里美滋滋的，开始期待自己一个人的独立生活。
　　以后晚上想几点回家就几点回！父亲和爸爸再也管不了他了，嘿嘿~
　　电梯上行到21层，盛溪年走出电梯，他家是2102。
　　Alpha偏头看了眼2101房，想着还是要和邻居打好关系，毕竟远亲不如近邻。
　　盛溪年寻思着先把家里收拾干净，再给对门送点小礼物。
　　盛溪年用磁卡刷开家门，找出早就下载好的智能门锁app，把初始密码改成了976344。
　　“我是你爹嘿嘿”的首拼。
　　要么叶芷清会说他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呢，alpha也就是看起来乖巧没事撒个小娇，其实内心叛逆的很。
　　等把指纹也录好，盛溪年才进了家门。
　　装修风格是按叶芷清的喜好装的，简洁大方。
　　但是盛溪年觉得少了点个性，打算以后有时间自己找个设计师重新装一下。
　　家里已经请阿姨打扫过了，整洁又明亮。
　　盛溪年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小心翼翼将客厅里的大行李箱提过来，很沉，起码有四十公斤的重量。
　　里面放的都是盛溪年的宝贝，他从世界各地搞来得各种各样的石头，有宝石，也有鹅卵石。
　　盛溪年这次从他家把自己喜欢的带来了些，一块块小心翼翼地放进客厅嵌墙的透明展示柜里。
　　他按自己喜欢的格式排列好，擦了下脑门上的汗，很满意。
　　上层那几颗灰扑扑的石头和周围颜色各异、泛着光泽的各种水晶石有些格格不入。
　　盛溪年拿出一枚状似粑粑的砂岩在掌心抛了抛，这块应该是他八九岁的时候捡的，当时就是什么丑就捡什么。
　　Alpha把石头放进去，看着那几块灰扑扑的石头发了会呆，然后打开微信好友界面，点开陆止行的微信头像。
　　那块灰色的状似五角星状的石头。
　　还别说，这要是让小时候的他看见，晚上睡觉都得攥手心里睡。
　　盛溪年放大缩小，缩小又放大，这块石头据他判断就是一块普通的雨花石而已，陆止行怎么会用这东西当头像？
　　Alpha心里装不了事，立马就给陆止行发了条消息：【你头像是有什么特殊纪念意义？】
　　五分钟后，陆止行给了他回复。
　　陆狗币：【有个人告诉我，这是我爸。】
　　“……”
　　“……”
　　盛溪年看着这条回复无语凝噎，什么乱七八糟的……
　　【……真能忽悠，这就是块天然雨花石，我肯定它不是骨灰融成的晶石，你被骗了！】
　　盛溪年打完这一句，后知后觉陆止行的omega父亲已经去世了，又补了句：【抱歉啊，我没别的意思。】
　　陆止行显然并没有觉得被冒犯，秒回道：【我知道不是。】
　　盛溪年此刻是真的觉得有些无语了，那个财经新闻经常霸屏的人是陆止行吗？怎么感觉这家伙这么艮呢？
　　年年：【……太欠揍了，你没揍他？】
　　陆止行此时正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开会，没忍住轻笑出声。
　　投资部正在汇报新项目进展情况，听到陆止行笑吓了一跳，颤颤巍巍道：“陆总，是哪里有问题吗？”
　　陆止行的视线微微从手机屏幕上离开了一秒，恢复了平时冷淡的表情，“没什么，继续。”
　　盛溪年出了汗，嗓子有点干，接了杯温水喝完了才收到陆止行的回复。
　　陆狗币：【看他长得可爱，放过他了。】
　　Alpha翻了个白眼，真是病得不轻！
　　年年：【……你初恋？你喜欢他？】
　　聊天界面显示“正在输入中……”，过了好一会，陆止行才回答了这个问题。
　　陆狗币：【十几年前的事了，我还不至于这么早熟。】
　　陆止行转了转手中的钢笔，不过如果非要这么定义，倒也不是不行。
　　手机震动了下。
　　年年：【那可不好说，毕竟你是个变态。】
　　盛溪年放下手机，速热热水器里的水已经热好了，他走进浴室现在花洒下冲了冲，又踏进浴缸里泡了个澡。
　　温热的水放松了他搬石头后紧绷的肌肉，alpha舒服地呼出一口气。
　　等他从浴室出来已经是半小时后，浴缸买得是有按摩功能的，如果不是指腹泡得有些皱了，盛溪年还能再赖半个小时。
　　冰箱里有叶芷清给他做得小菜，贴了便利贴让他赶紧吃，两天内吃不完就算了，别吃得肚子疼。
　　本来叶芷清是要给他请个阿姨照顾他的衣食起居，被盛溪年拒绝了，他还是更想享受下一个人的时间，他亲爱的爸爸总是会忘记他已经是一个24岁的成年男性。
　　盛溪年把便利贴重新贴在冰箱上，心脏软乎乎的，不会有人比爸爸更爱他了。
　　他拿出小菜放进微波炉里“叮”了下，研究了下电饭煲的说明书后，又给自己蒸了一碗米饭，就是水放得有点多，米饭有些黏了。
　　盛溪年一边吃饭一边看手机，发现微信里有一条未读。
　　是陆止行半小时前发的。
　　【有道理。】
　　“……不要脸。”
　　盛溪年在心里默默吐槽，没再搭理他。?

第30章 你是我邻居？！
　　“淮哥！你几点下班？”盛溪年盘腿坐在沙发里，拿着遥控器换台。
　　手机那端的声音有些疲惫：“不好说，一会还有个手术呢，完事起码得晚上九点。”
　　盛溪年跟着屏幕里的综艺节目笑了两声，缓道：“这么惨？好吧，本来想让你来我家吃饭给我温居呢，我从家里搬出来自己住了。”
　　“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了，这样吧，我下班后给你带宵夜吃怎么样？”林淮推门进了办公室，疲惫地坐在椅子里。
　　“好啊，我要吃烤串！”盛溪年往嘴里塞了颗葡萄，咬了几口吐出来几颗籽和皮。
　　“成，等着吧，先不和你说了，我要和患者家属聊一下。”
　　“嗯，拜拜。”
　　挂了电话后盛溪年有些无聊地躺倒在沙发里，他不是一个喜欢让人来家里这种隐私性强的环境做客的人，也就是林淮这种级别的好朋友才在他的邀请名单里。
　　盛溪年躺在沙发上，一开始还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然而半个小时后就闭上了眼睛，手里的遥控器滚落在地毯上，没发出声音。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天都黑了，alpha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一时恍惚到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星星点点的城市灯光，盛溪年起身坐起来打了个哈欠，自己一个人在家还是太安静了些，尤其是刚睡醒的时候，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
　　但这种孤独感很快便被alpha扔在了脑后，他抬头看了眼造型别致的挂钟，已经指向了晚上八点。
　　盛溪年从茶几上拿起手机准备点个外卖，但是突然想到林淮会带宵夜过来，为了他的身材，他还是退出了外卖软件。
　　Alpha去厨房洗了一颗大苹果边啃边琢磨干点啥好，忽然想起来忘了和邻居打招呼。
　　盛溪年猛地啃了几口苹果后，把剩下没吃完的放到茶几上的果盘里。
　　他刚搬进来，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可以当礼物，alpha也不舍得把自己的收藏的石头送人，最后把目光定格在厨房。
　　盛溪年是会做饭的，但是做出来的饭也仅限于能吃，厨房他是基本上不会用的，所以他打开橱柜找出来一把平底锅，崭新崭新的不粘锅。
　　Alpha看着平底锅满意地点点头，实用性很强，送邻居足够了。
　　他还特意找出一根丝带系了个蝴蝶结，这才穿着家居服趿拉着拖鞋出了门。
　　盛溪年摁了下2101的门铃，抱着平底锅，脸上挂着微笑等。
　　然而直到铃声停下，都没有人给他开门。
　　这个时间应该该下班的下班，该放学的放学吧？
　　盛溪年又摁了下门铃，还是没人开，走廊里还挺冷的。
　　Alpha打了个喷嚏，抱着锅刚准备撤退，门“咔哒”一声开了。
　　刚转过身的alpha堆出一个和善的笑脸笑眯眯地转身：“你好呀，我是新搬……嗯？？？”
　　“……”
　　“陆止行？！”
　　嘴角的笑意凝固在嘴边，盛溪年看着陆止行发尖上的水珠滴落在肩膀上，又滑进锁骨窝里，睫毛忽闪了一下。
　　陆止行没穿浴袍，腰间围着单薄的浴巾。
　　上身结实紧绷的肌肉上还有未擦干的水珠，顺着肌理滑下，隐匿在浴巾下。
　　盛溪年默默咽了下口水，喃喃道：“你……骚什么呢？”
　　“你怎么在这？”enigma先发制人，嘴角微翘，“眼睛往哪看呢？”
　　盛溪年偏过脸，冷着说：“谁看你了！”
　　陆止行从门里走出门外，忽然俯身凑近盛溪年，贴着alpha的耳朵轻声道：“年年，信息素都溢出来了。”
　　盛溪年将手里的平底锅横起来拦了一下，冰凉的锅底直接接触了enigma赤着的胸膛。
　　“嘶。”本来走廊里就冷，现在又被冰了一下，enigma身上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盛溪年目光微微略过，离他远了些，搓了搓自己的后颈，皱眉道：“你怎么在这？”
　　“太冷了，进来说。”
　　陆止行拉着盛溪年的手腕，将人拉进自己家。
　　“哎！你！报警了啊！”
　　Enigma的手很凉，还带着潮，可被他握着的地方，却棉棉麻麻升腾起热。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你等我会儿，我穿个衣服。”
　　没等alpha应声，陆止行就自顾自上了二楼，再下来时已经换好了浅灰色的家居服，和盛溪年身上的蜡笔小新同款睡衣形成鲜明的对比。
　　平底锅还被alpha握在手里，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状态。
　　陆止行笑着伸手将平底锅从他手里拿过来，稍微用了点力气。
　　Enigma伸手弹了下平底锅把上的蝴蝶结，笑道：“送我的？”
　　“你也配！”盛溪年伸手想抢，然而enigma抬起了胳膊，将平底锅遥遥举起。
　　显然，即使陆止行现在穿的是平底拖鞋，仍然比盛溪年高了一截。
　　180.27和一米九还是有点差距的。
　　踮踮脚能够到，但是alpha下不去那个脸。
　　下次一定要垫增高鞋垫！
　　“……懒得跟你一般见识！你到底为什么在这？你跟踪狂吗？！”盛溪年环着胳膊审视他。
　　陆止行将平底锅放到厨房，乐道：“是你刚搬过来的，凭什么说我跟踪你？”
　　盛溪年扯扯嘴角，伸手指了指客厅的其中一面墙：“你刷粉墙啊？！”
　　“……”
　　一下午的时间，和房主谈好价格签下合同，把陆止行的东西搬过来，再把家里上上下下打扫一遍，抹去原房主卡哇伊的风格，效率已经很高了。
　　孙振华也害怕隔壁的盛溪年听到声音，都没敢换大件，现在储物间还有一堆的乱七八糟，刷墙自然是来不及的。
　　问陆止行能不能缓两天，搬家毕竟是个大工程。
　　但是陆总说：“就今天。”
　　得占先机，才不会被骂变态。
　　陆止行面上没什么波动，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怎么了？我不能喜欢粉色？”
　　盛溪年视线上下打量着他，扯扯嘴角，明显的不信。
　　信了才是傻子，一看这家伙就是黑白灰忠实客户。
　　“你全身上下有半点喜欢粉色的样子吗？”盛溪年嗤笑道。
　　“我内裤是粉的，你要看吗？”陆止行拇指已经放进裤腰内。
　　盛溪年挑了下眉：“看啊！我都跟你兄弟见过了，我怕什么？来！”
　　嚣张的很。?

第31章 吃醋
　　陆止行拇指往下一扯，alpha瞬间扭过头，耳尖都红透了：“你特么是真不要脸啊你！”
　　在厕所见和在他家里见，肯定是不一样的啊！
　　一个是必须露，他看一眼也没什么大不了，但这是陆止行家啊！
　　他跑过来看人家内裤算怎么回事？
　　万一真是粉色的，盛溪年以后可就没脸骂人家死变态了。
　　陆止行看着alpha延绵到脖子的红晕，挑了下眉，把睡裤边拉了回去。
　　刚刚一闪而过的，明明是深灰色。
　　陆止行好整无暇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面上没什么情绪波动，但仔细看的话，已经红透了耳根。
　　Enigma在一瞬间有了想撞墙的冲动，他这是在干什么？他一个29岁要奔三的人这是在干什么？
　　心里早就绷不住了，但看到alpha死死扭着脖子，睫毛抖得像扑棱蛾子，瞳孔地震的样子，又觉得偶尔做一做蠢事也挺有意思的。
　　陆止行伸手轻轻勾了下盛溪年的下巴：“也不怕扭着脖子？”
　　盛溪年皱着眉扭过来正对着他：“你可真是个臭流氓！员工知道你这个死样吗？”
　　陆止行挑了下眉，看着他没说话。
　　你不就是我员工？
　　盛溪年无语地扯扯嘴角：“大哥！我服了！我不跟你掰扯了，以后除了公司，咱俩就当不认识！”
　　Alpha冲他摆摆手，转身想走的瞬间忽然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勾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两声。
　　盛溪年下意识探头往厨房的方向看：“好香啊，什么饭？”
　　“娃娃菜煎蛋豆腐汤，要喝吗？”陆止行抬脚往厨房走。
　　盛溪年也没跟他客气，这个点没吃饭本来就有点饿了，现成的饭不吃白不吃。
　　Alpha一向很会宽慰自己。
　　陆止行带着隔热手套将白色的砂锅从厨房端出来，盛溪年已经在餐桌前坐好了。
　　Enigma垂下眼轻轻笑了声，掀开了锅盖。
　　顿时满屋飘香，鲜嫩的葱花浮在上面，还飘着几滴香油。
　　“我去，你别告诉我这是你做的啊！”
　　盛溪年抬手用胳膊上的小皮筋把碎发在后脑上绑了揪揪，然后拿起汤勺给自己舀了一碗。
　　想了想，也给陆止行盛上了，毕竟这是人家的晚饭。
　　陆止行拉开餐椅坐到盛溪年对面，用瓷勺搅动着碗里的汤，温和道：“不像吗？”
　　盛溪年吹了吹勺子里的煎蛋，带着汤送到嘴里，很香很嫩，混着蔬菜的清甜。
　　Alpha点点头：“好喝，你这手艺都快赶上我们家的阿姨了，就是味道淡了点，你放盐了吗？”
　　“放了一点，你喜欢重口？下次我多放点，但是盐吃多了对肾脏会产生负担。”
　　盛溪年掀了下眼皮，冷哼一声：“下次？”
　　陆止行起身去厨房拿来调料盒，往盛溪年的碗里放了一点盐巴，抬眸看他：“怎么了？不是说好喝吗？”
　　盛溪年搅拌了下，吃人嘴短，嘟囔道：“说你胖还喘上了？”
　　陆止行弯唇笑笑：“我不仅会做饭，还很会打扫卫生。”
　　“嗯？跟我有什么关系？显摆什么呢？”盛溪年是真的有点饿了，碗里的汤凉了一些后，就被他捧起来大口大口喝了小半碗。
　　连豆腐都浸味了，应该是提前腌制过，不得不说陆止行的厨艺确实有两把刷子。
　　不，三把！
　　“没什么，我就是，还挺会照顾人的。”陆止行毫不掩饰地看向盛溪年，“怎么样？考虑一下？”
　　盛溪年一口豆腐直接滑下了嗓子眼，他偏过头猛地咳了几声。
　　陆止行抽出一张纸递给他，起身拍了拍他的背，笑道：“就这么讨厌我？”
　　盛溪年皱着眉擦擦嘴：“咱俩不合适。”
　　“为什么？因为不想做我的专属omega？”陆止行站在他旁边，将手搭在他的椅背上。
　　“对啊！”盛溪年迅速喝完碗里最后一口汤，将瓷勺放进碗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陆止行微俯下身，轻声道：“没关系，我可以做你的专……”
　　话还没说完，盛溪年手边的手机亮了起来，垂眸一看，是来自【淮哥】的语音电话。
　　盛溪年伸手将陆止行挡开，点下了接听：“喂，淮哥，你到了？”
　　陆止行微微皱眉。
　　盛溪年边往外走边说：“不是说九点吗？我在隔壁呢。”
　　林淮提着买来的烧烤站在2102门前，听到盛溪年说在隔壁后，转身看向后面的房间。
　　门“咔哒”一声打开，露出穿着蜡笔小新睡衣的盛溪年，还有……
　　陆止行？！
　　林淮放下手机，看向盛溪年身后穿着家居服的陆止行，道：“溪年，你这是搞得哪一出？”
　　“啊哈哈，意外意外，咱回家说。”
　　盛溪年踏出陆止行的家门，摁下指纹解开门锁，将林淮推进了自己家，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陆止行。
　　陆止行看着对面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随机而来的是危机感。
　　不过看盛溪年那个样子，应该是对同性别的alpha不感兴趣的。
　　陆止行转身回家，砂锅里汤被盛溪年喝了两碗后已经见了底，看来是真的喜欢。
　　十五分钟后，盛溪年家的门铃响起，来开门的是林淮。
　　“陆总还有什么事吗？”
　　陆止行拎起袋子里的几罐啤酒：“吃烧烤不喝啤酒吗？”
　　林淮看了眼他手里的塑料袋，那明显就是小区旁超市的袋子，刚买的？
　　“陆总，天色已经很晚了。”
　　“嗯，所以我来我未婚妻家里有什么问题？”
　　林淮静静凝视着陆止行几秒，让开了身。
　　对着屋内道：“溪年，你未婚夫来送酒了。”
　　“我有个屁的未婚夫！”盛溪年手里拿着一串吃到一半的羊肉串，嘴边还沾着一些烧烤料，怒气冲冲的走出来。
　　“能吃是福。”陆止行轻飘飘说出这四个字。
　　盛溪年明显一怔，刚放到嘴边的羊肉串又默默放下了，是啊，他都喝了两碗汤了，再吃就……
　　陆止行很满意盛溪年的反应，大半夜送什么宵夜！睡前吃太多对胃不好！
　　盛溪年抿抿嘴，冲他伸开手：“酒留下，陆总早点回去睡吧。”
　　陆止行将拎着酒的手往身后侧了侧，让他俩孤A寡A的在家里喝酒？开什么玩笑。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陆止行没多做停留，奔三的人了，还是要稳重成熟些。
　　他只是出门的时候轻飘飘看了林淮一眼，眼神里的情绪不言而喻。
　　“林医生也早些回家休息吧。”
　　门关上的瞬间，他听到盛溪年说：“淮哥，今天睡这吧，我看你也挺累了。”
　　陆止行站在门外，微微闭了下眼睛，冷着脸进了自己家门。?

第32章 停电了，我怕黑。
　　林淮把羊肉串撸下来卷了个饼递给盛溪年，盛溪年摇摇头：“我刚才蹭了顿陆止行的饭，不能再吃了。”
　　“……不是你说想吃烤串？”林淮把卷饼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口，“真不吃？很香的。”
　　盛溪年伸出手做了个禁止的手势，一本正经道：“我的腹肌已经在警告我了！”
　　林淮无奈地笑笑：“成吧，那你看着我吃，我是真饿了。”
　　盛溪年闻着那香气忍不住流口水，愣是喝了两大杯温水压了回去，从某些方面来讲，alpha还是很有毅力的。
　　“医院很忙吗？我看你黑眼圈都快成熊猫了。”盛溪年抱着抱枕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林淮一副被吸干精气的模样。
　　林淮打开可乐喝了一口，明天还有工作，不能饮酒，不然他肯定是要带酒来的。
　　“忙呀，不过工作嘛，都这样，而且能救人，我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林淮坐在地毯上，支起一条腿，靠在沙发边上，问道：“你最近身体怎么样？心脏还有不舒服吗？”
　　盛溪年握拳捶了捶胸口，笑道：“杠杠的！只要不做剧烈运动，减少情绪波动，我连药都不用吃。”
　　“那就行，你没事就行。”林淮垂眸又喝了一口可乐，气泡在口腔中炸开。
　　盛溪年环着膝盖，把下巴抵在上面，笑道：“尽量不麻烦林医生。”
　　林淮轻轻捏了捏罐装可乐：“说什么屁话呢？多方便呀，虽然我现在还算不上一个优秀的医生。”
　　“谁说的，但凡知道你的，谁不说一句天才？”盛溪年抬脚踹了下林淮。
　　林淮低低笑了两声：“那我也不给你看病，你老老实实养好身体。”
　　“哎对了，林煜那小子最近去哪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了？”
　　林淮挑了下眉:“关禁闭呢，我二叔把电子设备都给他收了，天天给他看道德与法治，让他学着做贤O良父，气得他把电视砸了。”
　　“哈哈哈哈哈活该！”
　　两人又在一块聊了会天，时间已经很晚了，盛溪年打了个哈欠：“你赶紧洗洗睡吧。”
　　林淮手撑了下沙发站起身，环视四周：“你家客房在哪？”
　　盛溪年擦了下眼角溢出来的哈欠泪：“客房？我家现在只有一张床，一米八的大床还不够咱俩睡？”
　　林淮无语道：“咱俩长大了，不是小孩了，哪能再睡一张床？”
　　“嘿！你真有意思，咱俩第一性别都是男人，第二性别都是alpha，在一张床睡一下能怎么滴？”盛溪年抬脚就往楼上走。
　　是啊，他们都是alpha，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林淮看着他的背影，注视了几秒后转身去了一楼的浴室。
　　刚洗了一半，灯忽然灭了，他以为是盛溪年关的，出声道：“幼不幼稚！都几岁了还玩这套。”
　　恰好盛溪年用手机的手电筒打着光下楼，嘴里骂骂咧咧：“卧槽，什么鬼！老子刚住进来就停电吗？！”
　　“淮哥！你没事吧？”
　　林淮头顶还有泡沫呢，摸着黑洗：“我没事，你给物业打电话问问怎么回事？”
　　盛溪年找了半天才找到物业电话：“喂，你好，我是C栋2102的业主，是停电了吗？”
　　“先生您好，我这里显示并没有停电。”
　　盛溪年皱眉道：“但我这里黑黢黢一片。”
　　“您别着急，我马上让电工师傅过去看看。”
　　“嗯，好。”盛溪年挂了电话，突然想想到陆止行怕黑，并且很严重的样子。
　　Alpha也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但，确实挺黑的。
　　盛溪年默默嘟囔了几句，对着浴室道：“淮哥，我出去一下。”
　　说完就拿着用手机打着光就出了门，很奇怪，走廊里的声控灯明明是亮着的。
　　盛溪年满腹疑惑着敲了敲陆止行的门，刚敲了一声，门就被打开了。
　　“陆止行，你家……”
　　盛溪年剩余的话在看到陆止行苍白的脸色时咽了回去，抿了下嘴：“你还好吗？”
　　陆止行扯出一个勉强的笑：“不太好。”
　　盛溪年也没怎么安慰过人，这会正组织语言呢，然而下一秒，他就被陆止行拉着手腕扯了进去。
　　伴随着门关上的声音，alpha被enigma扯进了怀里。
　　扑面而来的苍术信息素的味道，带着浓烈的不安，盛溪年在其中感受到了一丝恐慌的味道。
　　陆止行紧紧抱着他，两层薄薄的家居服下，是一声声紧贴着的心跳声。
　　Enigma脑袋窝在他的颈窝里，稍微一偏头，鼻尖就会擦过alpha的脖子。
　　寂静的空间，只有陆止行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声。
　　盛溪年没忍心推开他，用手轻轻拍打着他的背以作安抚：“怎么这么怕黑啊？”
　　陆止行又将他抱紧了些，轻声道：“不是怕黑，是应激。”
　　“应激？你是遭遇过什么吗？”盛溪年好奇道。
　　陆止行轻声笑了下：“你就这么想知道我的秘密吗？”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沉，带着一丝哑，大概是因为眼睛看不清，所以听觉格外敏感，盛溪年觉得他的声音也有些好听。
　　Enigma温热的呼吸扑在alpha的脖颈上，很快就起了一小片的鸡皮疙瘩。
　　盛溪年不自在地动了下脖子，睫毛在黑暗中忽闪了下：“你可真够自恋的！谁想知道你的秘密！”
　　陆止行又笑了下。
　　盛溪年冷哼一声：“我看你就是怕黑！还找借口！白长那么大个子！”
　　陆止行没再反驳，伸手捏了捏alpha的后颈：“嗯，和你在一起就不怕了。”
　　“你这人知不知道什么叫分寸！”盛溪年偏了下脑袋，腺体怎么说也算得上是私密的地方。
　　Alpha不甘示弱的抬手捏了捏陆止行的后颈，还恶趣味的用自己的大拇指轻轻搓了下他的腺体。
　　陆止行一僵，握住了盛溪年不老实的手，与此同时，家里来电了。
　　视野瞬间变得明亮，盛溪年被突如其来的光明刺得微微眯了下眼睛，也错过了enigma眼中一闪而过的欲望。
　　手机响了几声，是物业的电话。
　　盛溪年接了。
　　“盛先生，电路没有问题，不知道是谁把电闸给拉下去了，我们会尽快查清，对您造成的困扰深感抱歉。”
　　“好的，辛苦。”盛溪年挂断了电话微微皱眉，“谁啊，这么缺德，拉我们电闸。”
　　陆止行平淡道：“总有些喜欢恶作剧的人。”?

第33章 你是不是垫增高鞋垫了？
　　盛溪年挑眉审视的看了他一眼，心里的念头一闪而过，很快被他否决。
　　就陆止行这个吓到脸色发白的怂样不可能拉电闸。
　　而且是善良的我主动过来安慰这个怕黑的小可怜，他一点作案动机都没有。
　　“行，来电了，我先回去了。”盛溪年摆摆手就要走，被陆止行拉了下。
　　“干嘛？”盛溪年回头看他。
　　“你今天能不能在我这睡？万一再断电……”陆止行真诚地看着他。
　　盛溪年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林淮。
　　“喂，淮哥，我这就回去。”
　　“溪年，医院有点事我先走了，你……你一个alpha，矜持点，别总是往陆止行家里钻。”
　　手机音量开得大，漏音。
　　盛溪年迅速扫了一眼陆止行，他倒是没什么反应。
　　盛溪年捂着手机离陆止行稍远了点，小声地嚷嚷：“我……我真服了！我哪有啊！行了，你路上慢点。”
　　“嗯，改天再见，拜拜。”
　　盛溪年无语地挂断了电话，看向陆止行：“你刚说什么？住你这？你想得倒挺美！羊入虎口么不是。”
　　Alpha一边嘟囔着，一边打开了房门，顺手一关。
　　陆止行看着他走出去，没有再挽留。
　　Enigma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今天过得实在是太精彩。
　　十五分钟跑到超市买啤酒，戴上帽子去拉电闸……
　　陆止行笑着摇摇头，真是越活越幼稚了。
　　他偏头看了眼客厅那面粉色的墙，粉色是挺好看的。
　　秋天的早晨带着凉意，盛溪年订了三个闹钟都差点没能把他叫起来。
　　Alpha伸了个懒腰走进卫生间准备洗漱，看到镜子里自己乱成草的头发皱着眉扒拉了下。
　　这发型好看是好看，就是难打理，盛溪年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发根，已经长出来一厘米左右的黑发了，又得补色。
　　做帅哥真的好难。
　　Alpha一边感叹一边火速冲了个澡，今天懒得打理他的卷发，所以他直接用小皮筋绑了个小揪揪，梳了梳狼尾，又特意弄得稍微凌乱了些，满意地喷了下定型。
　　盛溪年虽然外表很精致，但在吃得方面就没有这么精致了，直接从冰箱里拿了一盒酸奶就出了门。
　　“早上就吃这个？”陆止行显然也刚从家里出来，关上门扫了alpha一眼。
　　“对啊。”盛溪年给酸奶插上吸管，和陆止行一起进了电梯，看了眼手机疑惑道：“陆总平时也踩着点上班吗？”
　　“嗯，毕竟我是老板。”陆止行将手中的纸袋递给盛溪年，“冰箱里的东西凉，早上还是要吃点热的。”
　　“你怎么知道这是从冰箱里拿的？”盛溪年接过纸袋，里面有一块三明治，还是热乎的。
　　陆止行垂眸看了他一眼，下巴虚点了下他手中的酸奶：“上面有空气受冷液化出的水珠。”
　　盛溪年就是随口一问，压根没听陆止行的答案，扒开三明治上的保鲜膜就往嘴里送。
　　里面夹着煎蛋、番茄片和一片火腿，可谓是营养均衡了，年纪不大，倒是挺会养生。
　　Alpha咬了一大口，电梯到达一楼，两人一起往外走。
　　在看到陆止行的第一眼，盛溪年就把自己刚约的专车取消了。
　　开玩笑，老板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孙振华看着陆止行身后的盛溪年一点惊讶的神色都没有，慈爱地说了声：“陆总，盛少爷，早上好。”
　　陆止行点点头，上了后座。
　　盛溪年嘴里还在嚼着三明治，冲孙振华笑得眼睛都弯起来，开朗道：“孙叔早！叫我溪年就成，我现在只是个小助理，一个月三千五那种。”
　　孙振华笑了两声，嘴甜的孩子就是招人喜欢。
　　盛溪年一点少爷的架子都没有，爱笑嘴甜性格也开朗，让人看着就高兴。
　　陆止行抬眼扫了下alpha的笑脸，眉间带了点柔和：“年年，上车。”
　　“哦。”盛溪年钻进后座，一手拿着三明治一手想去系安全带，不太方便。
　　陆止行刚想起身帮他，alpha就把手里的三明治塞到了他手里：“你帮我拿一下。”
　　陆止行看着手里被啃了大半的三明治挑了下眉，也不知道盛溪年喜欢什么酱，就随意放了点沙拉酱，吃得这么香，还挺好养活。
　　盛溪年看他盯着三明治看，完全误解了他的意思：“这可是你给我的，还是你让我上的车，给你车里沾上点味可不怪我。”
　　这是记着陆止行嫌他螺蛳粉臭，不让他上车呢。
　　陆止行倚在靠背里打开平板看周助发给他的开会用的资料，没说话。
　　两人一起走进公司大门，前台眼睛明显得睁圆了：“陆总早。”
　　陆止行微点了下头。
　　盛溪年对好看的omega有天然的心软，所以在察觉到前台惊讶的小表情后，他冲小o笑了下：“顺路了。”
　　Alpha以为前台是惊讶于两人一起进公司，有所误会。
　　其实前台是惊讶于陆止行竟然踩着点进了公司大门，陆总任职期间从来没有晚于过八点到公司，导致公司员工都不好意思踩点。
　　前台小小地慌乱了下，冲盛溪年轻摇了下头，然后看了眼站在电梯口迟迟不上电梯的陆总。
　　盛溪年顺着他的目光回了下头，冲陆止行挑了下眉，又回头冲前台笑笑。
　　陆止行微微皱眉：“盛助理，你要我等你多久？”
　　盛溪年插着兜走过去，不爽地嘟囔：“还拽上了？”
　　“呵。”陆止行先行进入电梯，“不愧是alpha。”
　　“嗯？阴阳怪气什么呢？”盛溪年对着电梯壁整了下自己的领带。
　　“多情。”陆止行口中吐出两个字，目视前方，半个眼神都没给他。
　　盛溪年耸了下肩，嘚瑟道：“所以在订婚前，赶紧跟我一拍两散吧，不然小心头发都给你弄成绿shai~”
　　陆止行垂眸看他：“盛溪年。”
　　“干嘛？”alpha不耐烦道。
　　“你垫增高鞋垫了。”不是疑问是肯定。
　　Alpha整理的动作一顿。
　　电梯“叮”得一声打开，陆止行翘着嘴角出门。
　　留下alpha一人怒吼：“陆止行！你真的很烦人！”
　　垫了，三厘米的，加上皮鞋鞋跟，alpha现在起码一米八七。?

第34章 茶水间零食满了
　　陆止行早上有场会，还非让盛溪年跟着。
　　“也不怕我偷窃你们集团的机密。”
　　“你拿，不叫偷。”陆止行抬手捏了下他脑后凌乱的小揪揪，然后便进了会议室。
　　盛溪年一怔，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头发。
　　“溪年？进来呀。”周助理看到他站在门口发呆，叫了一声。
　　盛溪年觉得周助理是个好人，所以对他很有好感：“周助，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周助理怀里抱着一堆文件，刚想说没有，但话到嘴边转了个弯。
　　浅笑道：“还真有，麻烦溪年去给陆总泡一杯咖啡吧，热美式。”
　　人家年轻人都喝冰美式，就他喝热的，老男人！
　　“成！”盛溪年乐呵地答应了，不就是浓缩咖啡液兑热水吗？
　　Alpha走进茶水间，惊讶地发现本来空空荡荡的透明柜子里此时已经塞满了零食。
　　盛溪年拿出一包麦香鸡味块挑了下眉，又放了回去。
　　茶水间不仅有了咖啡机，还多了一台鲜榨果汁机，酸奶饮料什么的应有尽有。
　　盛溪年疑惑地偏了下头，用杯子接了小半杯热水，然后撕开小袋，将浓缩咖啡液倒了进去。
　　“哎哟，这味，大郎~起来喝药啦~哈哈哈……”盛溪年自言自语把自己都逗乐了。
　　端着玻璃杯往会议室走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刚才茶水间的零食，都是他在去往海城的服务区小超市里买的种类。
　　陆止行的桌面上已经有了一杯茶。
　　盛溪年怔愣着将咖啡放到陆止行桌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大家虽然都在看面前笔记本里的资料，但实际上余光已经把盛溪年打量一遍了。
　　一向严格的老板突然招了一位粉卷狼尾还打耳骨钉的个性助理这件事实在让人大开眼界，早在盛溪年刚进嘉陆大门的时候大家就心有灵犀地把他的背景调查清楚了。
　　盛家的小少爷，身价是有的，但是只凭这一点是无法让陆总改变工作原则的。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这位小少爷和陆总的关系肯定不只是交好的世家这一层，估计是他们未来的老板娘。
　　因此大家都忍不住好好打量了下，毕竟关系到他们未来的生存发展，陆盛两家联姻对公司的股价都会有一定的影响。
　　陆止行轻飘飘扫了眼，大家就迅速地将余光也收了回去。
　　“溪年，这里。”周助示意他坐到自己旁边。
　　盛溪年走过去，桌上放着笔记本和一根钢笔，alpha将钢笔夹在指尖转了一圈。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奇异感受。
　　他心里向来装不住事，直接开口问道：“周助，茶水间的零食是你买的吗？”
　　周助点点头：“当然，总不能让陆总亲自去超市吧？”
　　盛溪年转钢笔的动作一顿，张张嘴，半晌才开口：“陆止……陆总让买的？”
　　周助看着他笑着点了下头。
　　盛溪年不说话了，别说偷机密了，他连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心里好像有团线，绕啊绕，绕啊绕，绕得alpha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一个小时里都想了些什么。
　　直到会议结束，会议室里的人都走完了，最后只剩下陆止行和盛溪年。
　　陆止行走到盛溪年面前轻轻敲了下他的桌子：“发什么呆呢？看来是一点都没听？”
　　“你干嘛给我买零食啊？”alpha抬头看他。
　　陆止行手撑在会议桌上，伸出手指挑了下盛溪年的碎发，语调里含笑：“就因为这个发呆？”
　　“问你话呢，别转移话题。”盛溪年抬手挡住enigma的胳膊。
　　“你不是喜欢吃吗？”陆止行将手插进裤子口袋里，“不过垃圾食品还是要少吃。”
　　Enigma说完就抬脚走了，空荡荡的会议室只剩下盛溪年一个人。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alpha脚边，他搓了搓自己的脑袋，轻声骂了句“草”。
　　大概是吃人嘴软，这一上午，alpha都没再怼过陆止行。
　　陆止行还给他派了点活，让他写一份合同出来，他大概咨询了下周助后，便着手处理了。
　　中午吃饭前便交给了陆止行，enigma倒是稍微惊讶了下，除了有些格式问题，方方面面都顾忌到了。
　　“做的不错，你大学学得什么专业？”陆止行赞赏道。
　　“投资学，怎么了？这点活还看专业？”盛溪年耸了下肩，无所谓道。
　　陆止行挑了下眉，点点头：“倒是专业对口了，大学毕业后怎么没进公司？”
　　盛溪年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托着腮，眯着眼睛享受阳光：“谁也没规定学了就得用啊，上班和上学是两码事，学金融管理的还有卖煎饼的呢，个人选择罢了。”
　　陆止行觉得和别人聊人生的感觉很新奇：“那你的选择是什么？”
　　“我想开一个机车俱乐部，但是我爸爸不让我碰摩托。”
　　“喜欢摩托？”陆止行看他，“机车俱乐部除了参加比赛之外，主营业务应该是维修保养？”
　　“我就会给轮胎打个气。”盛溪年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他，“我不会招人干吗？有钱还不会花了？”
　　陆止行笑道：“有道理。”
　　“但是我爸不让我碰，哎，我也理解，我小时候身体不好让他们操了不少心。”
　　Alpha趴到桌子上，用手指弹了下面前的水杯，漾出了浅浅的波纹。
　　“又不是小孩了，也不能老让他们担心，虽然我很感兴趣，但是和兴趣比起来，家人还是更重要，不是吗？”
　　Alpha偏头看向enigma。
　　陆止行没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的家人并不在他的人生选项中。
　　盛溪年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打了个岔：“所以呢，我的总人生目标就是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废柴富三代！”
　　“挺好的。”陆止行点点头。
　　“嗯？没在心底嘲笑我？”
　　“没有，人生本来就是有很多的选择，你投生在一个很好的家庭，何必要去勉强自己做出什么大事业？及时行乐也是一种选择。”
　　盛溪年趴在胳膊上看着他，像是对他又有了新的看法，轻声问：“那你呢？除了陆家，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
　　陆止行看向窗外：“这个问题，以后再回答你。”
　　“最烦你们这种说一半留一半的人！”盛溪年换了方向趴着，一副不想再开口的架势。
　　陆止行看着他的后脑勺无声笑了笑。
　　Enigma最大的人生目标，是拥有属于自己的家和一个全心全意的爱人。?

第35章 疗养院里的男人
　　自周四开始，便是连绵的雨天，今天已经是第三天。
　　在没有闹钟的情况下，陆止行仍然在六点半睁开了眼睛，盯着天花板缓了几秒便起了床。
　　床头那盏小夜灯有些闪，看起来像是要寿终正寝的样子。
　　陆止行用手指点了下触摸按钮，小夜灯便熄灭了光。
　　Enigma拉开窗帘，楼外仍然是阴雨绵绵，黑压压的乌云遮着天，空气里都带着压抑。
　　陆止行换好运动鞋，打开阳台上的跑步机，调整好模式，跑了一个小时的步，身上出了一层热汗，阴郁的心情缓解了很多。
　　电饭煲昨晚便预约好了时间，已经煮好了粥。
　　陆止行去浴室冲了澡后边打开电饭煲舀了一碗粥，刚好一碗，刚好够喝。
　　隔壁的小粉毛在周五下午下班后便被召回了家，用不着担心他早上会不会吃饭。
　　陆止行自己吃饭的时候就比较简单了，一碗清粥，一碟榨菜，连个煎蛋都懒得做，稍微补充下能量就行。
　　他边吃饭边看了会财经新闻，吃完后拿着碗直接打开水龙头给刷了。
　　一早上的时间看似很忙碌，但心里却莫名的空虚，大概是因为少了一个人在耳边叽叽喳喳。
　　八点半的时候，陆止行换下家居服下了楼，手里拿着一把黑伞。
　　孙振华早就在楼下等着了，今天是陆止行去津北疗养院的时间，他基本上每个月都会去一次。
　　但是最近太忙了，日子细数下来，已经快有两个月没过去了。
　　秋雨“噼里啪啦”打在伞面上，溅起一朵朵细小的水花，很快便掉落在地，流进下水道里。
　　孙振华接过他手中的伞，拉开车门护着他上了车，绕进了驾驶座，将伞上的雨水甩了甩，放在副驾驶的脚垫上。
　　发动机的震鸣后，商务车缓慢地驶出了御华湾小区。
　　陆止行倚在靠背里，偏头看被雨水冲花的玻璃窗，津北市在雨花中变得虚幻，红色的车尾灯在视野里闪烁着眩光。
　　鸿福疗养院在郊区，远离市区空气清新，适合休养和恢复身体。
　　本来以陆家雄厚的资金，完全可以买一套设备放在家里，请专人护理，但苏子婉却坚持选择了鸿福疗养院。
　　至于原因，整个陆家都心知肚明。
　　因为苏子婉怕陆止行会插手陆颂时的治疗，防止陆止行对他儿子下死手，才选在了远离市区的鸿福。
　　鸿福疗养院的院长是苏子婉的朋友，每次陆止行过来时，就跟防贼一样，护工就跟在身边，保安就站在门外。
　　想想还是真有趣。
　　商务车在公路上行驶着，周边高耸的建筑逐渐变换成了树和草。
　　下雨路滑，车子将近开了快两个小时，他们才到达了鸿福疗养院。
　　孙振华跟保安打了个招呼，保安警惕地看了眼车内，放行。
　　仍然是护工陪同，保安守门的配置，没有半点私人空间。
　　但陆止行也不需要，因为每次来，他都是沉默且安静的，只是坐在陆颂时的床边，坐上半个小时，然后离开。
　　护工接过孙振华手里的马蹄莲，将其摆放在桌边，上面还带着不小心落上去的雨珠。
　　陆止行照例坐到床边的椅子里，看着床上躺着的男人，即使被照顾得再好，也避免不了肌肉萎缩，他已经很瘦了。
　　陆止行心里说不上难过，他性格孤僻，进入嘉陆后才开始与人交际，所以他其实和陆颂时交流并不多。
　　但在他心里，陆颂时比整个陆家对他的意义都深。
　　只是因为陆颂时在他刚被接回陆家时，抱着还在婴儿时期的陆熙宁走到他身边，笑着说：“宁宁，这是小叔叔。”
　　说完，他便将陆熙宁递到了陆止行怀里。
　　陆延昌和苏子婉几乎是同时开口阻拦，但陆颂时仍然将女儿交给了他。
　　陆止行现在都记得婴儿有多脆弱，跟没有骨头一样，小小的一团，带着奶香味，睁着两只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盯着他看。
　　他手足无措，生怕伤到怀里那个小小的人。
　　陆颂时是陆家唯一给了他家的温暖的人。
　　护工已经习惯了陆止行的到访，所谓日久见人心，她也开始怀疑传闻的真实性。
　　但他们都是小人物，不敢探究上层豪门的隐秘，只要做好雇主交代的工作就成。
　　“还是没什么好转吗？”陆止行忽然开口问道。
　　这是陆止行八年来第一问陆颂时的身体状况，护工愣了下：“是的，先生。”
　　护工思索着，要不要将陆止行的问询向上级报告。
　　在生命面前，钱都显得苍白无力。
　　只能看运气和听天命。
　　陆止行看着陆颂时安静祥和的面容，轻声道：“大哥，前段时间我和年年陪熙宁去游乐场了，她很开心。”
　　当着外人的面，说着不会得到回应的话，陆止行说起来还有些生硬。
　　他缓慢地讲述了陆熙宁现在的状况，有多乖巧又有多调皮。
　　说完了陆熙宁，enigma顿了下，浅笑道：“大哥，我有喜欢的人了。”
　　护工站在一边，视线触到enigma脸上的笑意，讶异了一秒后扭头看向窗外。
　　算了，不汇报了，如果把陆止行的问询报告给院长，他们势必会认为陆止行另有阴谋。
　　但是护工分明只感受到了温暖的亲情。
　　一个月六千，端屎端尿月休四天还得轮休的工作，偶尔做一下聋子，也不错。
　　她什么都没有听到，只能听到窗外噼里啪啦的雨声。
　　陆止行这次呆了有一个小时，最后临走的时候向护工道了声谢：“辛苦。”
　　来的时候雨还下得很急，但走得时候已经停了，只是路上带着水痕。
　　Enigma的手机震动下，他从大一口袋里拿出手机，是盛溪年打来的电话。
　　“喂？陆止行，我爸爸不相信我说得话！你来跟他说！”
　　陆止行上车系好安全带，笑着问：“不相信什么？”
　　“不相信我好好工作了呗，你快点跟他说。”
　　手机里传来几声不同的人声，“你这孩子，怎么还给止行打电话了？”
　　然后叶芷清的声音响起：“止行啊，溪年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
　　陆止行指尖缠着一个黑色的小皮筋，浅笑道：“没有，叔叔，年年做得很好。”
　　Enigma顿了下，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非常好。”?

第36章 年豆包
　　手机里传来盛溪年嘚瑟的声音：“看吧，我就说我表现的好吧，还不信我！”
　　叶芷清轻笑道：“好好好，爸爸错了，误解我们粘豆包了。”
　　粘豆包？
　　陆止行挑了下眉，这名字真不错。
　　“爸！”盛溪年嚷了一嗓子，“你儿子是猛男！猛男！”
　　“好吧好吧，那好吧。”
　　“止行啊，中午有时间吗？来家里吃顿饭？”叶芷清的声音里还含着笑意，带着长辈对小辈的慈爱。
　　陆止行偏头看向窗外飞驰的景色，笑道：“叔叔，我有空。”
　　陆止行挂断了电话，忽然在后视镜里与孙振华的视线对上：“怎么了，孙叔。”
　　孙振华笑笑：“陆总，您最近爱笑了。”
　　陆止行挑了下眉：“孙叔，你这句话特别像某种类型小说里男主的御用管家。”
　　孙振华脑袋一头雾水：“啊？”
　　陆止行手肘拄在车窗凸起上，用拳抵着脸颊，打开微信给盛溪年改了个备注：【年豆包】
　　一听说陆止行要去盛家吃饭，孙振华连车速都提起来了：“陆总，咱不能空手去，得给您未来的岳父们备点东西。”
　　陆止行点点头：“孙叔，你觉得买点什么好？”
　　孙振华笑着说：“盛家什么都有，重要的是钱买不到的心意，您仔细想想。”
　　陆止行还真的就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仔细想了起来，这种备礼的事一般都是周助在做，面子工程罢了，去盛家那次带的东西，是陆延昌和苏子婉准备的，他也没插手。
　　但这次他作为小辈独自一人去盛家吃饭，就得走点心了。
　　孙振华透过后视镜看着坐在后座微微皱眉好像很纠结的男人，十分欣慰。
　　虽然两人是上下级关系，但孙振华一直把这个跟他儿子差不多年纪的男人当成孩子看。
　　稳重成熟的样子见多了，这还是第一看到他为工作以外的事情忧心。
　　怎么说呢，就是感觉现在的陆止行多了很多人情味。
　　思索了小二十分钟后，陆止行打通了周助的电话：“周助，麻烦你去商场买一件护腰和泡脚桶，然后去我家把上次合作方送的一套紫砂茶具带来，嗯，就送到上林苑前面那条路的路口。”
　　孙振华浅笑道：“陆总，是不是把盛少爷的礼物给忘了？”
　　陆止行手撑着脑袋，眉眼柔和：“他的礼物昨天就到了。”
　　现在就停在御华湾地下车库里。
　　半个小时后，商务车缓缓停在路边，周助的车已经打着双闪在等了。
　　周助将陆止行需要的东西放进后备厢，补充道：“陆总，我从家里带了些中医给我母亲做得膏药，可以缓解腰椎酸痛，如果有效我再帮您买。”
　　陆止行看着手提袋里的膏药，语气里带着欣赏：“今天辛苦你了，回家好好陪陪家人。”
　　周助微笑道：“应该的，您慢走。”
　　陆止行将带着中草药味道的膏药拿进车里，对孙振华道：“周助真的是个人才。”
　　孙振华点点头：“心细。”
　　做事周到，从不逾越，陆止行一个眼神，他就能分析出三种意思。
　　只是让他买个护腰，他就拿出来缓解酸痛的膏药，看着朴实无华，其实全在点上。
　　该给周助涨工资了。
　　车子缓缓驶入上林苑，保安已经接到盛家客人来访的通知，所以并没有拦。
　　孙振华将陆止行送到后便离开自行解决午饭问题了。
　　陆止行摁响了盛家的门铃，很快便有人过来给他开门。
　　叶芷清听到声音笑着出来迎：“止行。”
　　他现在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未来女婿，长得好看，工作能力又强。
　　“叔叔好。”陆止行将手里的礼物交给赵姨。
　　叶芷清随意一看，看到了护腰，心脏软了软，他有三个孩子，都是自己亲力亲为带大的，腰肌劳损常年困扰。
　　家里自然什么都有，他只是感动于陆止行竟然注意到了他腰不好。
　　赵姨看着手提袋里的膏药，笑着说：“夫人，陆先生还给您带了膏药。”
　　叶芷清感动更甚，巴不得现在就把盛溪年嫁给他：“孩子，有心了。”
　　陆止行微笑道：“我助理说他母亲用着很好，所以拿来给您试试。”
　　叶芷清拉过他的手拍了拍：“好孩子好孩子，溪年交给你我放心。”
　　在楼上睡回笼觉的alpha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叶芷清心里被嫁出去了。
　　“叔叔不在吗？”陆止行没看到盛怀志的身影。
　　“哦，他和朋友应酬去了，不用管他。”叶芷清提到盛怀志嫌弃地撇了下嘴，然后笑着看向陆止行，“溪年还在楼上睡觉呢，你去叫他下来吃饭吧。”
　　“我？合适吗？”陆止行抬头看了眼楼上。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俩都……”叶芷清拍拍陆止行的背，“去吧去吧。”
　　陆止行发现他们家人特别喜欢肢体接触来表达情绪。
　　在叶芷清心里，陆止行已经跟他的好大儿过夜了，都临时标记了，他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开明的很，没什么好矜持的？
　　陆止行没再推脱，抬脚上了楼，本来还在想盛溪年的房间是哪一个。
　　上了楼发现连找都不用找，因为有间房门上贴着四个大字【猛男闺房】。
　　Enigma有些哭笑不得，猛男还闺房。
　　啧，怎么这么可爱。
　　陆止行蜷起手指，用指关节轻轻敲了两下门。
　　门内传来翻身的声音。
　　又敲了两下，门内传来更大幅度的翻身声。
　　还是个有起床气的猛男。
　　陆止行在心里数了个“123”，然后握住门把手轻轻打开了门。
　　没礼貌，但就是想开。
　　反正已经被骂过流氓，也被骂过变态了。
　　屋内昏暗，窗帘拉得严实，充斥着淡淡地白桃信息素的味道，空气都带着甜味。
　　床上那团发出闷声闷气的声音：“赵姨，我再缓五分钟……”
　　陆止行没说话，走到床边俯身道：“粘豆包。”
　　空气寂静了两秒后，陆止行向后退了一步。
　　盛溪年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满脸写着不可置信：“陆止行！你？！”
　　Alpha中午睡热了，在梦里把上衣给脱了，即使在昏暗的环境中，也能看出他有多白。
　　陆止行挑了下眉，丝毫不客气地将视线停留在alpha身上绕了好几圈。
　　盛溪年也不是小姑娘，不至于会因为赤着上身而羞涩：“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好的身材？”
　　不健壮，但也不单薄。
　　有腹肌，腰很细。?

第37章 谢谢老公
　　盛溪年被陆止行直白的视线气笑了，让他看，他还真仔仔细细看了起来。
　　“你可真行！要点脸吧！”盛溪年弯腰捡起地毯上的睡衣往身上穿，背对着陆止行系扣子。
　　陆止行拿起床头柜上的小皮筋，上前两步，指尖穿过盛溪年的发丝。
　　盛溪年身体一僵，皱眉道：“你干嘛？”
　　“给你扎头发。”
　　陆止行手没停，随意几下就给他绑出一个小揪。
　　“头发好像有点长了。”enigma顺了顺盛溪年的脖子上的狼尾碎发，他的手指很凉，若有似无的抚过alpha的腺体。
　　盛溪年摸了下自己的头发，不自然道：“手还挺巧的。”
　　“熙宁小时候，闹着让我给她绑过头发。”
　　盛溪年背对着他，看不到enigma看向他腺体的眼神带着怎样想将其拆骨入腹的热度。
　　两人一起下楼陪叶芷清吃了午饭，吃完饭后叶芷清便将时间和空间留给了他俩，上楼睡午觉去了。
　　两人再待下去也没什么事，陆止行开口问：“回家吗？”
　　“哎，你这话说得太有歧义了，少跟我套近乎。”盛溪年往嘴里扔了颗龙眼，嚼了两下将核吐进垃圾桶。
　　陆止行从口袋里拿出一枚车钥匙，在盛溪年面前晃了晃，又问了句：“回家吗？”
　　盛溪年眼睛在看到车钥匙的一瞬间就亮了，惊讶地差点没控制好音量：“这！这！这是！”
　　Alpha小声地兴奋了下：“川崎H2R！”
　　外型炫酷，最高时速可达400KM/H，被称为“陆地最强飞行器”。
　　陆止行对上盛溪年激动的目光，翘起嘴角：“喜欢吗？”
　　Alpha点头像捣蒜：“喜欢喜欢！谢谢陆总！”
　　说完便伸出手做了个捧着的动作，冲陆止行眨眨眼。
　　“陆总？”陆止行将钥匙挑高了些。
　　盛溪年微微皱眉，像是在挣扎，迟疑了两秒后果断开口道：“谢谢老公！”
　　还真是……能屈能伸，毫无底线。
　　陆止行一怔，他其实就是想听alpha叫一叫他的名字而已，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盛溪年趁陆止行愣神的功夫，已经将钥匙抢了去，催促道：“车停哪了？停家里了？我们快回家吧。”
　　陆止行眼底溢出笑意，礼物买对了。
　　但是……
　　“盛溪年。”陆止行叫他。
　　Alpha现在处于极度的兴奋中，前几天还想着要买台摩托车，今天就到手了，太惊喜了！
　　陆止行要是个omega就好了，太贤惠了！
　　“嗯？怎么了？”盛溪年笑着问。
　　陆止行站起身，伸手捏了捏盛溪年的脸：“送台车就叫老公，你也是够拜金的。”
　　“……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盛溪年拿人手短，不跟他计较。
　　陆止行失笑：“你都叫过多少人老公？”
　　盛溪年将车钥匙揣兜里，伸出手指头开始数：“张哥王哥李哥，小猪小鸡小猫还有……”
　　Alpha咧咧嘴角，看向陆止行：“还有你这个狗。”
　　“……”陆止行听得出盛溪年在胡诌，虽然被骂了，但是心情很好。
　　两人一块走出盛家别墅的时候，陆止行手里拎了两个巨沉无比的大行李箱。
　　盛溪年这次回家一方面是让爸爸们安心，另一方面就是回家拿一些衣服和他常用的物品。
　　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孙振华刚刚将车开到御华湾地下车库停好，还没熄火，盛溪年就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一辆通体哑黑却带着几条粉色描边，线条流畅泛着冷金属光泽的机车静静停放在旁边的停车位中，宛如正在等着它真正主人的骑士。
　　盛溪年眼睛都看直了，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摁了下，车前灯瞬间亮起。
　　“哇靠！太他妈帅了吧！”盛溪年抬起腿跨了上去，拧了把油门，发动机发出低沉浑厚的轰鸣声。
　　陆止行站在一边看着脸上闪着兴奋的光芒的alpha，目光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柔和。
　　盛溪年趴在车上亲了亲表盘，偏头冲陆止行乐：“这个粉边是不是你给改了，本来是绿色吧？”
　　“喜欢吗？”enigma插着口袋倚在商务车车身上。
　　Alpha咧嘴笑笑，眼睛都弯了：“喜欢！谢谢！”
　　“先别急着谢。”陆止行走到他身边，指关节蜷起轻轻敲了下机车，“不许开快车，不许飙车，更不允许和别人比赛。”
　　“你怎么跟我爸似得？我一个遵纪守法的五好青年，怎么可能会干这些事呢？”盛溪年脸颊贴着车身直乐。
　　“啵啵啵~”
　　陆止行看着alpha抱着一辆摩托车亲得这么起劲，心底莫名涌起一股子酸意。
　　Alpha终于亲够了，翻身下车：“走吧，回家。”
　　陆止行挑了下眉，他还以为盛溪年会先骑车去溜一圈。
　　孙振华打开后备厢，想将行李箱搬出来，被盛溪年拦住：“哎哟我的叔，这箱子太沉，别闪了你的腰。”
　　“没事没事。”孙振华还想伸手，又被盛溪年拦住了。
　　Alpha攥着行李箱的提手，双手将其中一个搬了下来。
　　“力气不错。”陆止行抛出四个字，将另一个行李箱单手提了下来。
　　“……”盛溪年无语。
　　陆止行拉着两个行李箱对孙振华道：“孙叔，回家休息吧。”
　　孙振华点点头：“好的，陆总，有事您叫我。”
　　两人刷卡一起上了电梯，陆止行将行李箱送进盛溪年的家门。
　　“你先别走，我送你个礼物。”盛溪年将行李箱撂倒在地上打开。
　　里面有很多木质锦盒，alpha一个一个打开来看。
　　怪不得这么沉，半箱子都是石头。
　　Alpha翻找了好一会，终于从里面捡起一块蓝色的方形石头，上面有奶白色的波纹，看起来像深海中的波浪。
　　陆止行看着这块仅有他一半手掌大的石头，半晌后才开口：“你很喜欢送别人石头吗？”
　　盛溪年误解了他的意思，还以为陆止行这个外行人不知道这块纯天然宝石的价值，开口道：“这块可不是我随便捡的，是我在拍卖会上拍下来的，它的名字叫做‘深海波纹’。”
　　陆止行没说话。
　　Alpha又道：“很贵的！”
　　陆止行笑笑：“谢谢你的回礼，我很喜欢。”
　　Alpha摸了下自己的脖子，不自然道：“不是回礼，本来就是打算送给你的。”
　　这倒是让陆止行有些惊讶了：“为什么？”
　　“就……哪那么多为什么？就是，我觉得它，嗯，很适合你的名字。”
　　陆止行垂下眼用拇指轻轻摩挲上面凸起的白色纹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哎！”盛溪年直言道，“我给它起了个新的名字，海始于斯。”
　　陆止行轻声呢喃，“谢谢。”
　　盛溪年长辈似得拍了拍陆止行的肩膀：“名字不该是束缚的枷锁。”
　　陆止行心下十分触动，微弱的苍术信息素因他的情绪波动溢出。
　　Alpha挥了下空气，退后一步不满道：“但你也不要自由过了火！”?

第38章 贤惠的enigma
　　陆总被撵出了门，手里还捧着木质锦盒。
　　身后的大门被alpha大力地甩上，但陆止行脸上却漾着笑意。
　　Enigma回到自己家，拉开卧室欧式床头柜的抽屉，里面也有一个小盒子。
　　陆止行打开原来的那个小盒子，从里面拿出那块“星星”形状的雨花石，和手中这块“海始于斯”对比了下。
　　他坐在床边，看着手中的两块石头，每一块都对他的人生有着重要的意义。
　　正午的阳光洒在脚边，衬得整个屋内都很暖和。
　　盛溪年把箱子里的收藏拿出来填满了展示柜后，又把另一个大箱子搬到了楼上衣帽间。
　　Alpha将行李箱拉开，把里面的衣服拿出来用衣架挂好，满意地点点头，总算有个人住的样了。
　　盛溪年收拾完毕后下楼喝了瓶酸奶补充能量，一边喝一边用手抓了下头发，这才想起来今天还约了他的发型师搞头发。
　　本来是想骑机车过去的，无奈他还没有买头盔，不能上路，所以他只好打了个出租。
　　他的发型师手艺很好，补出来的颜色和他头发的颜色几乎看不出来色差。
　　“年哥，您这是分化了吗？”乔麦一边拿着剪刀给盛溪年修有些长的头发，一边问道。
　　盛溪年透过镜子冲他笑笑：“嗯。”
　　乔麦低垂着眼睛，轻声道：“信息素很好闻。”
　　盛溪年也不是个傻子，一个omega说alpha的信息素好闻是什么意思他当然是明白的。
　　不过乔麦倒是提醒他了，他刚分化就遇到了陆止行，也没分出神去找跟他匹配度高的omega。
　　淡淡的栀子花信息素萦绕在盛溪年鼻尖，他分化了，能闻到别人的信息素了。
　　乔麦长得清秀白皙，骨架很小，信息素也好闻，可以说是属于盛溪年定义的“漂亮”那一挂的。
　　镜子里的乔麦脸色微红：“年哥，晚上要一起吃个饭吗？”
　　被撩了。
　　盛溪年想到自己要“撅遍全世界漂亮小o”的伟大理想，怂了。
　　他做不到仅仅因为信息素的吸引就和另一个人约会上床，还是应该遵循恋爱的流程。
　　先心动，再追求，双方自愿才能进行下一步。
　　乔麦漂亮又可爱，但盛溪年对他没有心动。
　　“我晚上有约了。”盛溪年冲他浅笑道，“小麦，麻烦你再帮我烫下发尾。”
　　Alpha不是自来卷，刚刚剪掉有些长的头发时连带着卷儿也给剪掉了。
　　乔麦慌张地点了下头，脸更红了，放下剪刀去调药水。
　　Alpha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眨眨眼，有时候太帅也是一种负担呀！
　　全搞完后三个小时都过去了，做个精致的帅哥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盛溪年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都傍晚六点半了，他赶紧起身，还得去机车俱乐部买头盔呢。
　　乔麦送他出门，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盛溪年垂眸看着比他矮了一头的omega轻笑道：“怎么了？回头年哥请你吃饭，苦着个脸干嘛？”
　　乔麦神情放松下来：“我就是想问，您以后还会找我做发型吗？”
　　“当然了，你手艺这么好。”盛溪年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头道，“小孩子家家别想那么多，我先走了，你也别闲着，重新给我设计个发型。”
　　说完便拉开出租车门坐了进去：“师傅，去LG机车俱乐部。”
　　盛溪年正在选头盔材质时，手机响了下，是陆止行的微信：【我煲了汤，你要喝一碗吗？】
　　真贤惠，怎么就不是omega呢？
　　盛溪年叹了口气，真是好事不成双，指尖在手机上点了几下。
　　年豆包：【我在外面呢，你自己喝吧。】
　　陆止行摘下隔热手套，看着手机里的回信，再看看餐桌上的三鲜菌菇汤和两道家常菜，微微皱了下眉。
　　在外面？和谁？难道是开着他给买的车出门撩o了？
　　陆止行坐在餐椅里，脑海里翻江倒海，把自己气笑了。
　　怎么这么像没等来丈夫回家吃饭的怨夫呢？
　　Enigma给自己舀了一碗汤，因为盛溪年上次说汤太淡，所以这次他就多加了一点盐。
　　味道还不错，在陆止行可以接受的味觉范围内，以后起码不会因为饮食习惯争吵。
　　家里实在太安静，陆止行打开电视，随意调了一个台，正在播报晚间新闻。
　　【前方报道，实验室在enigma催化剂中提取到了会对人体造成致命伤害的丙尼咖成分……】
　　【该成分会引起信息素暴动，对社会造成隐患，为了您和家人的健康，请失踪名单上的这187位受害者前往赛斯中心医院接受军方检验……】
　　陆止行手中的瓷勺一下下搅动着碗里的汤，热气氤氲着他的视线。
　　【李可……周强……王子岳……】
　　女播音员一个一个念着那187个名字，希望有认识或知道他们线索的人能告知他们。
　　【方惊贺……】
　　陆止行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看了眼屏幕，那一串串名字正在屏幕下方循环播放。
　　很快，念完名字后，便开始播报下一条新闻。
　　陆止行也吃完了饭，砂锅里的汤剩了一碗，桌上的菜也剩了一半。
　　他叹了口气，以后做饭前还是要先问问盛溪年的意思再做。
　　正在考虑怎么处置这些食物时，门铃响了。
　　打开门，穿着皮衣夹克脚踩马丁靴，手里还拎着两个一黑一粉的摩托头盔的alpha出现在他眼前。
　　陆止行一怔，alpha的头发剪短了些，发根也补了色，穿着一身黑还挺酷。
　　盛溪年将手里拿个哑光粉的头盔抛到他手里，大手一挥：“走啊，年哥带你去江边兜夜风！”
　　陆止行垂下眼看了看手里这个粉色还画着猫爪的头盔笑道：“好啊，你吃饭了吗？”
　　“喝了杯奶茶补充了下能量，晚上不吃也没事。”盛溪年抬手捋下自己的头发。
　　陆止行拉着他的手腕把他拽进门：“一日三餐，都是要吃的，我去给你热热饭，你稍等会。”
　　盛溪年一听有饭吃，自觉地脱下马丁靴，从鞋柜里拿出拖鞋穿上，跟着陆止行走了进去。
　　燃气灶涌动着蓝色的小火苗，陆止行架上盛溪年送他的平底锅，将剩菜重新翻炒。
　　另一个灶上放着砂锅，三鲜菌菇汤不一会儿便咕嘟咕嘟冒了泡。
　　盛溪年看着穿着家居服站在锅灶前的enigma，抿了下嘴。
　　太贤惠了。?

第39章 就算我不是omega，你也要爱我
　　“剩饭就是香。”盛溪年舀了一口虾滑塞进嘴里嚼了嚼。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空间，因为alpha的存在，变得那么不同。
　　陆止行坐到他对面，靠在椅背里看他吃饭：“也不算是剩饭吧，本来就有你一份。”
　　盛溪年抬眸看他，认真道：“陆止行，如果你是个omega，我一定会爱上你的。”
　　陆止行脸上情绪并没有什么波动，但他将胳膊放到餐桌上，身体向前对上盛溪年的视线。
　　轻声开口：“年年，如果你再刺激我，我就把你标记成我的omega。”
　　Enigma不喜欢听如果什么什么，没有这种如果。
　　他会努力让盛溪年接受enigma的他，如果盛溪年实在无法爱上他……
　　陆止行眸光渐沉，即使没有终身标记将其变为他的专属omega，但只要被enigma标记过的alpha，就会对他的高阶信息素产生依赖。
　　标记的次数多了，久而久之便会上瘾，那时候就和终身标记就没什么区别了。
　　这里的标记自然不是轻描淡写的咬下腺体这么纯情。
　　当然，就算是简单的腺体标记，也会让alpha逐渐喜欢上他的信息素。
　　总之，只要Enigma想，alpha是无法抗拒的。
　　没办法，enigma这个性别就是这么无赖。
　　Alpha感受到他强烈的入侵信息素的味道，瞬间警惕地捂住自己的后颈：“你干嘛？”
　　陆止行伸出手，用拇指擦去盛溪年嘴角的汤汁：“就算我是enigma，你也要爱上我。”
　　“我才不想被捅。”盛溪年脸都要埋进碗里，嚷嚷道。
　　这就是他不愿意接受陆止行最大的原因，他是个alpha，基因令他天生就想做上位者。
　　陆止行确实比他强大，但他并不愿意臣服于enigma的高阶信息素。
　　他要自己选择自己的爱人，而不是受信息素指引去找一个只有匹配度的伴侣。
　　陆止行面上很平静，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谈判桌上：“怕疼？”
　　“我可不想以后老了被护工嫌弃。”盛溪年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这个话题有味道，别聊了，我吃饭呢。”
　　陆止行搓了搓指尖，思索了下，缓慢开口：“在enigma的信息素的驱使下，E的alpha就算没有转化为omega，但也仅仅是有无生殖腔的区别，你会像omega一样分泌……”
　　陆止行话还没说完，就被盛溪年一下子捂住口鼻。
　　正是因为会出现陌生的令人尴尬的生理状况，所以很少有alpha愿意做enigma的伴侣，毕竟他们的基因促使他们是天生的主导者。
　　Alpha涨红着脸，低声狠戾道：“你他妈给我闭嘴！陆总，您一天天都研究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呢？”
　　盛溪年真的要炸开了，陆止行顶着他那张禁欲的脸在说什么荤话。
　　陆止行在他掌心下没有动，嘴唇擦过盛溪年的手心，直直地对上他的视线。
　　两人离得很近，盛溪年磨牙道：“除非你给我幹！否则咱俩没门！”
　　Alpha放开他，吃完最后一口菜后就骂骂咧咧地端着碗筷去了厨房，噼里啪啦塞进洗碗机。
　　家教很好，别人做饭他就自觉洗碗。
　　陆止行歪了下脑袋，alpha好像什么都不懂。
　　在enigma高阶信息素的引诱下，alpha只会想着屈服而不是反抗。
　　就怕陆止行给他翻身的机会，他那个时候也只会……
　　岔开腿。
　　盛溪年把碗筷从洗碗机里拿出来的时候，陆止行已经换好了衣服，手里还拿着那两个头盔。
　　“走吧，带我去兜风。”
　　盛溪年皱了下眉，冷哼一声，抽出抽纸擦了擦手，隔着距离将纸团投进垃圾桶里。
　　两人一起去了地下车库，盛溪年看到自己心爱的机车后，被陆止行捉弄的不愉快便烟消云散了。
　　Alpha将酷炫的哑光黑头盔戴上，打开护目镜看向陆止行：“愣着干嘛？”
　　陆止行掂了掂手中的粉色猫爪涂鸦头盔，溢出一丝笑声后抬手给自己戴上了。
　　盛溪年起身拉开他的护目镜，拿着手机乐道：“来，我们甜美的陆总，合个影。”
　　陆止行任由他拉着拍了好几张照片，看着嘎嘎乐的盛溪年道：“这上面的猫爪涂鸦和你胯骨上的纹身很像，我很喜欢。”
　　盛溪年摆弄手机的手一顿，恶狠狠地把手机塞进夹克内袋，用力拉下护目镜，翻身跨上了机车。
　　说不过真的说不过，陆止行太他么骚了。
　　Alpha启动了摩托车，寂静的地下停车场瞬间被机车发动机产生的声浪填满，他的血液滋生出一股兴奋。
　　陆止行心头动了下，被酷酷的alpha吸引去全部的注意力。
　　盛溪年拍拍自己身后的位置，闷闷的声音从他的头盔中传来：“上车，年哥带你飞！”
　　这就不是一个为了带人而生产的车，所以车座很挤，陆止行几乎贴在盛溪年的背后。
　　Alpha可能觉得有些别扭，错了下身体，但实在错不开，就不管了。
　　拧了一把油门，仪表盘上的指针瞬间转动，机车猛地蹿了出去。
　　从地下停车场飞驰而出时，他们看到了城市的光。
　　盛溪年虽然兴奋，但开得不快，保持着符合交通规则的速度，上了跨江大桥。
　　市区的灯光冲散了浓黑的夜色，盛溪年放缓了速度，他们能看到江上船只的点点灯光。
　　一开始的时候，陆止行的手还是卡着后座扶着，后来便搂住了盛溪年的腰。
　　Alpha被搂住的一瞬间，身体变得很僵，小声地在头盔里嘟囔：“又不是omega，瞎撩什么。”
　　几乎每一个玩机车的alpha都有一颗带着他们的omega飙车装逼的美梦。
　　盛溪年没想到第一个坐在自己车后座的人是个enigma，但心情还是微妙的有了变化。
　　津北市很繁华，晚上都是热热闹闹的，跨江桥的人行道上还有人在夜跑。
　　但陆止行向来是和热闹格格不入的，偌大的城市里他有很多房产，但没有人等他回家，也没有会为他亮起一盏灯。
　　陆止行搂紧了alpha的腰，隔着皮衣夹克，他感受不到alpha的温度。
　　但他的骨髓里却滋生出暖意，心脏贴着alpha的背，剧烈又暧昧的跳动着。
　　陆止行不知道风有没有把自己的心跳声送给盛溪年，但他在那一刻，想向alpha献出自己的所有。
　　Enigma的基因天生带着征服，但陆止行心甘情愿为盛溪年俯首。
　　我爱你。
　　苍术信息素带着炽烈浓厚的爱意缠绕在风中，很快被吹散，没有打扰到alpha半点。?

第40章 enigma的过往
　　陆止行拉开护目镜，逆着风道：“年年，我们停下待会？”
　　他贴得近，alpha听到了。
　　盛溪年将车停放在恰当的位置，两人摘下头盔走到栏杆处，距离江面有十几米的高度。
　　江边的风很凉也很大，盛溪年打了个喷嚏，陆止行伸手给他拉高了夹克领口。
　　Enigma背靠着栏杆，心情好像很愉悦：“我上一次站在这里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年前了。”
　　盛溪年自动换算了一下他的年龄：“看风景啊？”
　　陆止行微微笑了一下：“那年我第一次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
　　Enigma转过身，将手肘搭在栏杆上，视线落在带着雾气的江面上，神色坦然：“我爸爸去世前，告诉我陆延昌是我父亲，我怀着忐忑去了陆家，但他没有认我，塞给我一笔钱就让管家匆匆把我赶了出来。”
　　他平静的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盛溪年知道他20岁才被接回陆家，但一直认为陆叔要么是不知道他的存在，要么是一直没找到他，没想到……
　　盛溪年一怔，偏头去看陆止行的侧脸，他的嘴角带着弧度，但琥珀色的眸子里分明是伤怀。
　　“那年我九岁，没有现在那么强壮，当时的治安也没有现在那么完善。”
　　陆止行垂下眼自嘲地笑笑，“父亲给我的是现金，大概是怕被陆夫人知道吧，但那么小的我揣着那么多的钱，没走多远便被抢了。”
　　盛溪年握紧了栏杆，眉头皱得很深，他看着陆止行被风吹动的发丝，哑声开口：“你不会是想跳江才来这吧？”
　　陆止行沉默着没说话，半晌才开口：“我的出生就是错误的，不是因为爱，而是带着名利的欲望，我爸爸是为了攀上陆家的高枝才有了我，他以为有了孩子就有了底牌，但是没想到别人压根就不认。”
　　“胡说八道，什么错误还是正确，这又不是你的错，少反思自己多指责别人！”盛溪年不耐烦地开口，但语气里分明是在替他打抱不平。
　　来得时候心情好好的，现在听到陆止行曾经过得那么惨，他就特别烦躁。
　　陆止行抬手用拇指轻轻抚平alpha皱起的眉头：“不生气，别生气。”
　　“谁生气了，你也是真够背的，摊上个不责任的爹就算了，没想到还有一个势力的爸。”
　　盛溪年胳膊放在栏杆上，下巴抵在胳膊上，声音又闷又沉。
　　Alpha出BaN生在和睦的家庭，他的父亲和爸爸虽然一开始是因为信息素契合度在一起，但他们仍然是相爱的，大姐和二哥虽然偶尔会欺负他，但又都护犊子的要命。
　　他是因为爱而诞生，也被爱包裹着长大，被教导成为正直善良的人，因此他的共情能力也很强。
　　陆止行听到盛溪年的嘟囔后轻声笑了笑，手指轻轻拨动他后颈的狼尾，洁净的腺体一闪而过。
　　“其实我爸对我还不错，一直到死才告诉我我的父亲是谁，而不是让我在被父亲抛弃的阴云下长大，虽然最后结果……不过我不怪他。”
　　盛溪年晃晃脑袋，错开陆止行的手指：“哦，那我跟叔叔道个歉。”
　　说完，alpha抬头看向夜空，对着并不显眼的几颗星星：“对不起啊叔，原谅孩子口无遮拦吧。”
　　陆止行也顺着他看向天上的星星，轻声道：“死去的人真的会变成星星吗？”
　　盛溪年双手插兜，被秋风吹得耸了下肩膀，下巴埋在衣领里。
　　“不会，真要变成星星，那天上得多挤？”
　　陆止行顿了下，久久未能开口，最终垂眼看他，从喉咙里溢出一丝笑意：“小骗子。”
　　“嗯？我骗你什么了？”盛溪年又打了个喷嚏，“这也太冷了，咱回家吧。”
　　回家，真是个听起来就让人心情愉悦的词。
　　回去的路上，陆止行仍然搂着盛溪年的腰，大概是出于对enigma悲惨童年的怜惜，盛溪年什么都没说，任由他抱着。
　　带着凉的秋风灌入陆止行的领口，但他却感受不到冷。
　　摩托车带着炫酷的声浪呼啸而去，将陆止行阴霾的少年时光甩得很远。
　　“我给你煮碗姜汤去去寒。”下了电梯后，陆止行拉住盛溪年的胳膊。
　　“太辣了，我不想喝。”盛溪年揉揉有些堵得鼻子，换季就是容易感冒。
　　陆止行顺着他的胳膊向下握住了他的手，一向暖和的alpha此刻手冰凉。
　　盛溪年抽了下，没抽出来，被陆止行拉着进了屋。
　　陆止行找出一条毛毯递给他：“去沙发上窝着暖和暖和吧，我给你放点糖，不会很辣的。”
　　盛溪年接过毛毯，里面还有陆止行信息素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现在觉得陆止行的信息素变得好闻了。
　　Alpha把自己整个人埋进毯子里，很快手脚便暖和了起来。
　　陆止行做事很利索，十分钟便端着红糖姜汤从厨房走了出来，给盛溪年舀了一小碗，还用勺子搅拌着给他弄凉了些。
　　盛溪年接过来喝了一口，红糖混着姜的辛辣，不是很好喝，但也不难喝。
　　只是……
　　“这玩意一般都是女性omega生理期喝的吧？”
　　女性omega这个性别很稀有，既有生理期又有发热期，要是凑一块真就能折磨死人。
　　至于盛溪年为什么会了解的那么透彻，是因为在他小时候，他的爸爸和父亲一直担心盛溪沅会分化成omega。
　　“赶紧喝吧，一会就凉了。”陆止行干燥温热的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盛溪年吹了吹，喝了一大口后疑惑道：“你怎么不喝？”
　　“我不喜欢吃甜的东西。”陆止行坐到他旁边，把盛溪年的脚盖在毛毯下。
　　盛溪年撇撇嘴：“没品的家伙，甜食可以治愈一切！”
　　“小心长蛀牙，小糖罐子。”
　　“我牙口好着呢。”盛溪年露出自己的白牙“咔咔”咬了咬，向他展示。
　　Alpha尖锐的犬牙一闪而过，那是表明其有标记能力的标志。
　　盛溪年喝完姜汤，又自觉地想去厨房刷碗，被陆止行给拦住了。
　　“我来吧。”
　　“哦，那行吧。”盛溪年也没客气。
　　陆止行去刷碗的功夫，盛溪年刷了下手机，又在新闻头条看到了他家花丛小蜜蜂的绯闻。
　　【盛娱集团总裁和某韩姓晋顶流约会】
　　盛溪年无语极了，他还真以为自己他二哥在宋初那停留了。
　　大概是因为今天听到了陆止行父亲的渣男行径，所以他现在非常厌恶这些浪子。
　　盛溪安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带着疑惑：“喂，年年，怎么这么晚给我……”
　　话还没问完，就听手机那边嚷嚷道：“渣男！你没事去医院检查检查吧你！”
　　“盛溪年！你……”
　　“嘟嘟嘟——”被挂断了。?

第41章 感受不到信息素的beta
　　“这小子是不是皮痒痒了？简直是莫名其妙。”盛溪安本就不爽的心情更加雪上加霜。
　　他皱着眉把手机扔到一边，走进厨房搂住正在给他煮夜宵的beta不自然道：“那个新闻是假的，帮小韩吸点热度，公司马上就会澄清。”
　　Alpha在解释，但宋初没什么反应，这不是他应该插手的事情。
　　“盛总，你的私生活和我无关。”
　　“你就一点都不介意？”盛溪安从宋初的肩膀处抬起脑袋，皱眉小声道，“我……我以后不会找别人了。”
　　宋初拿着勺子的手一顿：“我下个月就可以把钱还完了。”
　　“你他妈除了钱就没别的能跟我聊的吗？”
　　盛溪安烦躁地把他的身体掰过来，卡着他的下颌逼迫他与自己对视，企图从宋初的眼睛里看到别的东西。
　　但是什么都没有，宋初平淡道：“我们还可以聊工作，还完债后我仍然会为您赚钱。”
　　“呵，你牛逼。”盛溪安气笑了，摔门而出，“你自己吃吧！外面大把的比你漂亮比你好看的人等着我！”
　　宋初听着盛溪安摔门离开的声音有些脱力，他手掌摁在台面上，咬了下口腔侧的肉。
　　只有一个月他就可以解除和盛溪安这段荒诞没有尊严的关系，但盛溪安仍然是他的老板。
　　他明明是想安安稳稳度过这一个月。
　　盛溪安喜欢乖巧的，他装一装就是了，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宋初叹了口气，关上了灶台上的火，想到盛溪安现在可能会出现在某家酒店里，心脏就很闷。
　　真犯贱，他心想。
　　他们两个是在“爵色”会所认识的，宋初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当时的经纪公司当做货物一样推出来任人选择。
　　宋初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叼着烟的盛溪安，也只是长得帅些，其实和在座的权贵一样都是垃圾。
　　好看的垃圾和腐臭的垃圾没什么区别，都是要进垃圾桶的。
　　盛溪安对宋初没什么第一印象，直到宋初当着他的面用折断了一个制片人的胳膊。
　　他本来是抱着看戏的态度，但是看着宋初颤抖的手，和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害怕被激红的眸子，他那颗怜香惜玉的心就再也绷不住了。
　　最后由于他打圆场，宋初才没有被当场抓去警署，但是赔偿金免不了。
　　他那个小破经纪公司还要跟他解约，宋初年纪小，稀里糊涂就签了不公平合同。
　　但人家的合同都是经过律师润色的，压根没有破绽，宋初不听从公司安排，还产生了恶劣影响，又是一大笔违约金。
　　乱七八糟的加起来就是小五百万，对于盛溪安当然是九牛一毛，但是对刚毕业的宋初来说就是巨额。
　　盛溪安又不是做慈善的，帮宋初支付赔偿金和违约金是起了不正经的心思的。
　　只是没想到过程这么顺利。
　　西装革履的alpha坐在老板椅里，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桌上价值高昂的摆件，笑着问：“你想怎么报答我？”
　　白T牛仔裤的少年只迟疑了一秒便给出了答案，他看得懂大老板眼里的玩味。
　　宋初当时就是这样想的，起码长得还不错，不算吃亏。
　　合同是坐在盛溪安腿上签的。
　　他成为了名义上盛溪安的艺人，背地里的小情人儿。
　　这种关系已经延续了一年多。
　　盛溪安其实并没有走远，他出门的时候气得昏了头，连鞋都没换，穿着拖鞋就下了楼。
　　此时正坐在楼下的小花坛里一根一根的抽烟，幸好带着手机，不然烟都没得抽。
　　烟灰被他弹在纸盒里，都快满了。
　　盛溪安脑子乱得像浆糊，他都示好了，宋初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就非得这么犟？
　　自找的，都是自找的！
　　他当时就是被肆意轻狂的beta迷了心智，这小暴脾气真的是！
　　小嘴一张就能堵得盛溪安说不出来话，把人给气死！
　　盛溪安抽完了半盒烟，将烟灰扔进垃圾桶，起身上了楼。
　　也许是因为冷，也许是因为家里还有人。
　　宋初给他开门的时候带着惊讶，盛溪安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
　　“这是我家，我不能回？”
　　盛溪安沉着的脸在看到餐桌上宋初做好的宵夜时缓和了许多。
　　宋初身上穿着他给买的睡衣，给他舀了一碗汤：“吃饭吧。”
　　盛溪安坐在椅子上，双手搭在宋初的腰间：“你知道的，我只带你回过家。”
　　Alpha也不知道在说什么鬼话，但他就是想表达宋初在他心里是不同的。
　　宋初笑了，倒也不是因为这句话而感到开心。
　　他和别人，不过就是家里和酒店的区别，但最后的目的地都是床上。
　　宋初不觉得这算是什么优待和值得他感恩戴德的事。
　　“你，你笑什么？我说错了？”盛溪安没跟别人说过什么软话，更别提示好了。
　　此刻宋初那一声笑，把他耳尖都笑红了，不是觉得丢人，就是觉得有点羞耻。
　　宋初用指腹搓了搓alpha的耳朵，这个锦衣玉食没受过什么挫折的大少爷，今天愿意拉下脸来说几句软话已经够给面子了。
　　Alpha伸手将宋初拉到自己怀里，吻他：“小初，今天就留下吧。”
　　宋初睫毛颤得像蝴蝶，鼻腔无端涌出酸涩，这个男人太多情。
　　也许有一天他会因为某个人停留下脚步，但总归不是自己，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
　　“好。”
　　宵夜就摆在餐桌上，谁都没有吃，最终凉透了，一点热气都没有。
　　盛溪安倚在床头点了一根烟，手轻轻搭在昏睡的beta的脑袋上。
　　满屋子alpha信息素的味道，浓到呛人，如果换成omega，现在早就腿软的走不了路。
　　但是宋初是beta，不会因他的信息素动情，更不会被他标记。
　　宋初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背对着盛溪安。
　　后颈凸起的血痂似乎在嘲笑alpha的无能。
　　盛溪安捻灭了烟，沉着脸将宋初掰过来正对着他，搂进怀里。
　　房间里关了灯，alpha透过黑暗不知道在看什么，最后低头亲了亲宋初的额头。
　　“小初，我可能喜……”
　　宋初在他怀里睫毛小幅度地抖了下，隐匿在黑暗中。
　　盛溪安抿抿嘴，没把话说完，又亲了亲宋初的额头。
　　宋初欠他的钱，下个月就可以还清了。
　　下个月，他们之间就只剩下老板和手下艺人的关系。
　　哎，真他妈糟心！?

第42章 不讲武德的enigma信息素
　　房间里缠绕着苍术安抚信息素的味道，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信息素在光线下似乎可以看到氤氲的实体。
　　床边那台小夜灯似乎得到了短暂的怜惜，休息了一夜，没有被打开。
　　盛溪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身体比以往轻松了很多，像是做过全身按摩一样，浑身舒爽。
　　嗅觉先于他的大脑清醒，盛溪年在苍术信息素的笼罩中猛然瞪大了眼睛，这才发现额头贴在他肩膀上的enigma。
　　陆止行似乎还在熟睡中，但一直没有停止信息素的释放，是很温柔的情绪，没有侵略和支配。
　　盛溪年能感受到陆止行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到他的肩膀上，是温热的，平和的。
　　Alpha长睫颤得像扑棱蛾子，天爷诶！睡一起啦？啊操操操操！
　　操？嗯？
　　盛溪年抖着手掀开被子，身上衣物完整，连扣子都扣得板板正正。
　　alpha这才松了一口气，开始回忆昨天发生过什么事，毕竟他没喝酒，自然不存在断片。
　　昨天他给盛溪安打了电话后，陆止行给他切了一盘水果。
　　然后他就窝在沙发里一边吃水果一边看电视，再然后……
　　就睡着了……
　　所以他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陆止行的床上？
　　盛溪年左手插进自己的发丝中，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觉得这世界真是荒谬！
　　排除他自己飞到陆止行床上这一可能性后，就只剩下陆止行把他抱进来这一个选项。
　　Alpha皱了下脸，好像迷迷糊糊是感觉到有人在抱他，但是那个怀抱实在是太舒服，导致他连眼睛都懒得睁。
　　盛溪年垮了脸，警惕心呢？！
　　24岁的人了怎么能睡得这么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睡在旁边的enigma微微翘起唇角，盛溪年被他临时标记过两次，血液中早就留下了他的标签。
　　所以就算盛溪年念叨着要去找小o，陆止行也是不在乎的。
　　因为没有一个omega可以扛得住S级alpha和S级enigma混在一起的信息素。
　　Enigma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一步步侵蚀，一步步攻占属于他的领地。
　　昨天盛溪年睡着后，他释放出了从未用过的安抚信息素，如他所想，盛溪年在他的信息素下睡得更沉。
　　在alpha不知情下，正在慢慢变为enigma的所有物。
　　不道德，但陆止行不在意，他早就和盛溪年说过，他习惯了算计着活。
　　单纯的alpha当时只顾着骂他，丝毫没察觉到自己也是enigma算计的一环。
　　不过幸好陆止行打算做个绅士，否则alpha此刻估计被吞得骨头渣都不剩了。
　　盛溪年感受到旁边的人动了下，抬手对着陆止行的脸就拍了下，不轻不重的一声脆响。
　　“陆止行你个臭流氓，老子弄死你！”
　　盛溪年磨着牙翻身坐起来掐住了陆止行的脖子，用了点力气。
　　陆止行再次想到了alpha胯骨处的猫爪纹身，此刻的alpha就像一只炸毛的猫，爪子从肉垫中探了出来，要划断enigma的喉咙。
　　盛溪年恶狠狠地收拢了手，陆止行脖子上起了青筋，但是一言不发地看着alpha，眼神很黏糊也很危险。
　　盛溪年被他看得直发毛。
　　陆止行终于伸手握住了盛溪年的手腕，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是好像有点过于哑了，像是被打磨过。
　　“年年，你应该一瞬间扭断我的脖子，不然只会让我爽到。”
　　盛溪年扯扯嘴角，忽然俯身向下，鼻尖压着陆止行的鼻尖，呼吸洒在他的脸上。
　　陆止行的眼神瞬间就沉了下来。
　　“陆止行，你以为只有你会捉弄人吗？”alpha低声道。
　　陆止行嘴唇动了下，还没开口，只见alpha的脑袋忽然上扬，然后猛地落下，狠狠砸向他的额头。
　　Enigma顿时眼冒金星，盛溪年到底是什么牌子的神奇人类？
　　盛溪年也没好到哪去，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晃了下脑袋低头咬了一口，恶狠狠地一点都不含糊。
　　有血珠滚动着落到枕头上，深色的枕头瞬间洇了一小点。
　　这倒是出乎陆总意料了，刚还头晕的脑袋一下就清醒了。
　　盛溪年支起身，用力摁了下陆止行的后颈，扯着嘴角笑了下：“不知道有没有enigma被alpha标记的例子，我真好奇会发生什么。”
　　陆止行弯了下唇，坐起身来，额头被砸红了，嘴角还带着未干的血迹：“你可以试试，我很乐意。”
　　会发生什么？Alpha的信息素会在他体内短暂的停留。
　　但alpha的信息素永远无法抵抗enigma的高阶信息素，不能完成逆行标记。
　　顶多只能算作支配者赐予臣服者的小情趣。
　　而alpha的犬牙刺下的那一刻，会有强烈的信息素涌入他的口腔中，既浓郁又纯净，可以瞬间引发alpha的易感期。
　　那时的alpha恐怕会为了得到enigma的垂青而摇尾乞怜，毕竟易感期的他们早就丧失了理智。
　　Enigma向来是个危险的群体，但具体多危险，普通人并不清楚。
　　赛斯帝国为了防止引起社会恐慌，这些内容都是放在机要科的。
　　但人们仍然可以从各种渠道得知enigma是个不可招惹的群体，
　　而盛溪年这个大学毕业后就不看书不看新闻的傻憨憨，张牙舞爪的，殊不知他就是待宰羔羊。
　　“你想得美！”盛溪年扯了扯自己睡皱的衣服，打算回家去洗个澡。
　　陆止行赤脚下床说了声：“中午过来吃饭吧。”
　　盛溪年回头挑了下眉：“谁要跟你吃，年哥有约了！想跟我吃饭的人可以从津北排到西塞！轮得到你吗？”
　　陆止行目送盛溪年的背影，然后看了一眼床头的小夜灯。
　　昨天房间里是黑的，但他并没有产生应激反应，大概是alpha的白桃信息素太过温暖。
　　Alpha嚣张地走出陆止行的家门，其实他就是去林淮家吃个饭，好久没去看看叔叔阿姨了。
　　盛溪年一边冲澡一边用尽毕生所学把陆止行从头到脚抨击了一圈后，那些怒火便随着水流进了下水道。
　　要么林淮怎么会说他“被卖了还替人数钱”，心太大了！
　　他以为咬一口就算反击了，以为被撩过后反撩回去就扯平了，脑回路实在是过于光滑。
　　还有一部分原因是，盛溪年觉得自己是个alpha，就是盖着棉被睡个单纯的觉而已，所以他也没觉得吃亏，毕竟陆止行长得还不错。
　　洗完澡他还乐呵地对着镜子展示了下自己的肱二头肌，但转身后，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Alpha的肩胛骨上有一处红痕，民间说法叫“草莓印”，学术一点的说法就是皮下毛细血管破裂导致的淤血痕。?

第43章 车胎被人扎了
　　因为要拜访的是林淮的父母，所以盛溪年并没有骑机车，比起自己的父亲，他更怕林淮的。
　　无他，林淮的父亲曾任职津北警署署长，十分严肃不苟言笑，而他的母亲是律师合伙人，跟法律打了一辈子交道，特别看重规则和秩序。
　　也就是盛溪年不是他家孩子，否则早被赶出家门了。
　　盛溪年拎着礼物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才摁响了门铃。
　　林淮过来给他开门：“溪年，来啦。”
　　盛溪年笑笑，跟着林淮进了家门：“叔叔阿姨，叨扰了叨扰了。”
　　林父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听到盛溪年的声音回了下头，看到alpha的粉色头发后眉毛都皱了起来，但抿抿嘴还是没说什么。
　　“臭小子，还挺会找时间，过来正好吃饭是吧。”林父放下报纸，冲盛溪年招招手示意他坐。
　　“嘿嘿，叔叔我饿了。”盛溪年有个极大的优点，就是在任何环境中也不改变自己的行事作风。
　　就算他心里有些害怕叔叔阿姨，但是他毕竟从小就往这家跑，所以很自然地拿起桌上的苹果啃了一口，没把自己当外人。
　　即使林父是个严厉的长辈，但也喜欢盛溪年这种大大咧咧每天乐呵的好像没什么烦心事的小孩。
　　林父无奈地摇摇头：“你还是跟小时候一个样，听你父亲说你都定亲了？还跟个孩子一样。”
　　盛溪年扯开嘴角赔了个笑，没解释。
　　林淮去厨房帮他的母亲端菜，盛溪年这会有了眼力见儿，也起身往厨房跑。
　　他老觉得林父像以前那个抓他逃课的教导主任，单独跟他坐一块的时候心里就发怵。
　　菜上桌之后就开始吃饭了，林母又聊到了盛溪年定亲的事。
　　“溪年都定亲了，小淮你也努把力，你还比溪年大一岁呢。”
　　长辈的经典环节，催婚。
　　盛溪年啃着排骨在心里偷笑，反正催的不是他。
　　林淮往盛溪年盘子里夹了块西兰花：“多吃蔬菜，营养均衡。”
　　然后对着他母亲道：“妈，契合度高又能互相喜欢的omega哪那么好找？”
　　林父抬眸看了他一眼：“感情都是可以培养的，高契合度才是关键，只有契合度才能保证长期稳定的婚姻关系。”
　　林淮微微皱了下眉，用筷子扒着碗里的米饭。
　　他们家就是这样传统的AO家庭，父母因为契合度走到一起，认识三天便注册登记，二十几年来倒也是相敬如宾、家庭和睦，但也仅仅如此了。
　　林淮小时候很喜欢往盛溪年家跑，因为他们家的家庭氛围特别欢快，有生活气息。
　　原生家庭对一个人的塑造是从内到外的。
　　他跟盛溪年年少时曾讨论过以后会找一个怎样的伴侣。
　　盛溪年的答案是：“当然要找一个我喜欢的了。”
　　看吧，被爱包裹着长大的小孩第一选择是爱。
　　而林淮的回答是：“我会找一个契合度高的伴侣。”
　　他有时候也很想反抗，但这些教育已经深入到了他的骨髓里。
　　盛溪年打量了林淮的脸色，开口道：“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培养不出感情呢，淮哥这么年轻，当然要选择一个喜欢的omega。”
　　林母笑道：“还是孩子呀，想法太幼稚，你知道那些追求真爱无敌的契合度低的人，离婚率有多高吗？”
　　“但总归是相爱过的，他们登记的时候肯定是想着厮守一生的。”盛溪年小声道。
　　林母笑着摇摇头：“有时候合适比喜欢更重要。”
　　盛溪年张张嘴，又闭上了，还是吃饭吧。
　　代沟不是几句话就能填平的。
　　林父看向林淮：“小淮，你着手准备下相亲吧，我和你母亲会为你挑选优质并与你匹配的omega。”
　　林淮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好。”
　　这顿饭表面看着平和，但盛溪年已经尴尬到脚趾扣地。
　　干嘛老是想插手孩子的生活呢？林淮有控制欲这么强的父母真是够惨的。
　　午饭后，林父林母雷打不动地去睡午觉了。
　　客厅里只剩下盛溪年和林淮两个人，林淮看起来十分惆怅。
　　“淮哥，你要不也搬出去住？我家离你医院也挺近，我分你一间房！”盛溪年阔气地拍了拍林淮的肩膀。
　　林淮捏捏眉心：“我们家的规矩是，成婚前都要和父母住一起。”
　　“哎哟我……大清都亡了，哪那么多破规矩！”盛溪年后背靠到沙发上，胳膊搭在沙发边，“你只要想出去，就肯定有办法。”
　　林淮抬眸看他：“说的有点道理。”
　　“这就对了。”盛溪年乐呵道，“你不想相亲，你爸妈还能架着你去？淮哥，不是我说你，你有时候真的过于听话了。”
　　林淮叹了口气，从果盘里拿出一个苹果咬一口。
　　当年大学报志愿时，他的父母希望他能报国防或者法律，家里早就为他铺好了路。
　　但是林淮毅然决然报了医科大，还因此被抽了几鞭子。
　　那是他第一次试图选择自己的人生，他成功了。
　　但他爸妈退让的要求是，以后大事的选择都要听取他们的意见。
　　“唉，我都答应他们了，怎么能言而无信呢？”林淮也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叹气。
　　盛溪年恨铁不成钢地踢了他一脚：“我真服了！你又不是皇上！你反个悔能怎么滴？”
　　林淮被他踹了也不生气，还笑了笑：“溪年，我真羡慕你，自由自在的。”
　　“这话说的，又没人拿绳子绑着你，是你自己把自己拴起来了，只要你想，你随时自由。”
　　Alpha平时大大咧咧的看着不靠谱，但说起道理来，还挺有道理的。
　　林淮陷入了沉思。
　　Alpha的手机震动了下，是陆止行的消息。
　　陆狗币：【你摩托车车胎被人扎了。】
　　“卧槽！”盛溪年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谁啊！这么缺德！扎我轮胎！”
　　林淮疑惑地看他：“什么轮胎？”
　　盛溪年拿起外套急匆匆往外走：“淮哥，我有急事！先走了！”
　　Alpha一边往外走一边心疼的嘟囔：“我的大宝贝啊啊啊啊，是爹没有保护好你啊啊！”?

第44章 醋缸子翻了
　　盛溪年气冲冲地出门，正好拦了个出租，上车后给陆止行打了个电话。
　　“喂，怎么个情况啊？我真特么服了，我才骑了一次！”盛溪年粗暴地扒拉了下头发，眉间尽是烦躁。
　　真是倒霉他爹一脚把倒霉踹进棺材板，倒霉死了！
　　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默默观察了下暴躁中的alpha，看着挺乖一小孩，怎么张嘴就是脏话。
　　“谁知道呢，你现在还在约会吗？”陆止行的声音冷冷清清的，没什么情绪。
　　“约会？哦，哦哦。”盛溪年反应过来自己跟陆止行说过的大话，不自然道，“我约完了，现在就回家。”
　　“哦？放下omega自己回家，这样不太好吧？”陆止行淡声道。
　　盛溪年扯扯嘴角，心虚无比：“我的小o可乖可懂事，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呢？挂了，我这就回家。”
　　手机那端似乎叹了口气：“直接来停车场吧。”
　　盛溪年眼睛里呼呼冒着火光，恨不得把扎他轮胎的熊孩子暴揍三百回合，咬着牙说了声“好”，就愤恨地挂断了电话。
　　对着空气挥舞了一套组合拳，吓得司机默默把自己的座椅往前调了调，生怕盛溪年一个不注意误伤到他。
　　Alpha“咔咔”活动着手腕：“我真服了，什么破小区！不是被拉电闸就是被扎轮胎！什么狗屁物业！”
　　出租车司机稳定了下心神开口道：“哎呀，现在有些物业都不干人事的，就知道收物业费。”
　　盛溪年气头上，跟着点点头：“就是说呢！业主权益都得不到保障！”
　　师傅瞬间来了兴趣：“哎，别生气，我们小区现在正选举业主委员会呢，你回去也可以张罗张罗。”
　　盛溪年环着胳膊倚在靠背上，疑惑道：“业主委员会是什么东西？”
　　“就是业主自治呀！”司机坐直了身体，打算大讲特讲，“哎，帅哥，你还没说去哪呢？”
　　盛溪年对什么自治没兴趣，但还是开口道：“御华湾。”
　　“御……”司机一口气堵在了喉咙眼里，这可是津北市十大高档小区之一，开盘价最低32万一平，每栋楼都有自己的物业管家。
　　盛溪年翻着自己的手机，见司机没说话，抬眸看了眼。
　　司机扯扯嘴角：“帅哥，你家在御华湾？”
　　盛溪年点点头：“怎么了？”
　　“没事没事。”司机笑笑，牙都要咬碎了，世界上多他一个有钱人会怎么样？！
　　盛溪年按照陆止行说的，下车后就直奔地下停车场。
　　停车位上站着几个人，盛溪年眼看过去最先注意到的就是陆止行，家居服外面套着长款大衣，脚下还踩着拖鞋，一看就是急匆匆从家里出来的。
　　盛溪年心里还有点小感动，快步走到陆止行旁边：“怎么回事？”
　　“物业以为是我的车，巡逻时发现车胎上扎着钉子，就给我打了电话。”
　　陆止行垂下眼随意打量了下盛溪年，他身上有微弱的风铃草信息素的味道。
　　这个味道他在医院里闻到过，是盛溪年那个发小的信息素。
　　真难闻。
　　Enigma收回视线，垂在身侧的手放进大衣口袋里握紧了，想用自己的信息素灌满alpha，让他浑身上下都是自己的味道。
　　盛溪年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面前的机车上，心疼地都快跪下了，全然不知enigma的目光有多危险。
　　“谁啊手这么贱！”盛溪年蹲在地上看扁扁的轮胎，简直要抓狂！
　　Alpha用力搓了下自己的头发，起身对着物业皱眉道：“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我才住过来多久？又是断电又是扎胎的！”
　　物业脑门上的汗都要下来了，迅速扫了眼身边的enigma，开口道：“盛先生，监控……监控坏了……”
　　多么熟悉的措词，盛溪年脸当场就黑了。
　　“你们当我是傻的吗？”盛溪年抬手指了指头顶上的监控器，“昨天还是好好的，今天就坏了？我一个月交那么多物业费，是让你们来搪塞我的？”
　　盛怒下的白桃信息素有些发苦，物业上的几个人只是普通的alpha，瞬间就感受到了腺体上的压迫感。
　　那人捂着自己的腺体，面带痛苦：“盛先生，真的很抱歉。”
　　Alpha张张嘴，有点不忍心，默默把自己的信息素收了回去。
　　陆止行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生气的alpha，微微挑了下眉。
　　盛溪年看着跟自己鞠躬的人烦躁地抬了下手，让他们直起身，嘟囔道：“……别来这套，好像我欺负你们似得。”
　　陆止行上前按了按盛溪年的肩膀，柔声道：“年年，他们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个打工的，别生气了。”
　　“哎呀我知道！”盛溪年嘴巴抿成一条直线，“难道受害者不是我吗？”
　　“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陆止行安抚性地捏捏盛溪年的胳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好像看到了alpha耷拉下来的耳朵。
　　陆止行没忍住出手捏了捏盛溪年的耳朵：“别生气了，我让人空运回去给你换个新轮胎。”
　　盛溪年晃了下脑袋，躲开陆止行的手，重重叹了一口气：“倒也不至于，补个胎就行了。”
　　说完看向物业：“没下次了啊，工作认真点，监控坏了就赶紧修。”
　　物业连连点头：“盛先生，我们日后一定注意！真是抱歉。”
　　盛溪年蹲在地上嘴巴撅得老高，苦着脸跟摩托车道歉：“是爹对不起你！是爹没有保护好你！儿啊！！”
　　好一出凄凄切切的家庭剧。
　　陆止行看了眼悲伤的盛溪年，听着他的那些话有点想笑，但憋了回去，偏头对物业道：“辛苦了。”
　　“应该的应该的。”物业一脑门的冷汗，好家伙，一个两个都惹不起。
　　陆止行摆摆手：“去忙吧。”
　　物业得到指令，赶紧一溜烟撤了。
　　几人走得远了些，才缓了一口气。
　　“赵哥，这个陆总怎么净干这种事啊，他是不是跟盛少爷有仇啊？”刚上班的实习生小声嘟囔。
　　“嘘嘘嘘！这位可是我们的投资商，你小声点。”
　　赵哥迅速回头看了一眼，他们的陆总此时正弯着腰呼啦蹲在地上的盛少爷的脑袋，然后被盛少爷打了手背。
　　赵哥心里比苦瓜还要苦，npc不好当啊！豪门play能不能别带着他们打工人玩！
　　又得上班，又得陪他们演戏，苍了个天！
　　没人性的资本家！
　　“哎呀老大！工资卡到账一万元！”
　　赵哥赶紧掏出手机看了眼，喜笑颜开，果然他也有奖金。
　　哎呀呀，为陆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啦！?

第45章 我可以做你的专属enigma
　　“年年，回家吧，停车场汽油味太重。”陆止行打了个喷嚏。
　　盛溪年看了眼陆止行光着穿拖鞋的脚，一时有些愧疚：“抱歉啊，你穿这么少很冷吧？”
　　“没事。”陆止行垂下眼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带了点鼻音。
　　盛溪年赶紧拉着陆止行的胳膊上了电梯：“今天辛苦你了，我也不会做姜汤，回家给你热个牛奶行吗？”
　　陆止行弯了弯唇角，轻声道：“好，谢谢。”
　　电梯“叮”得一声打开门，盛溪年拉着陆止行回了自己家。
　　“陆止行，你自己随便坐啊，我去给你热牛奶。”盛溪年随手将外套脱下后一扔。
　　陆止行看着搭在沙发上的毛呢大衣，默默给他收起来挂到衣架上。
　　盛溪年本来是想回屋换上家居服，但家里还有他的“未婚夫”，忍了忍，去冰箱里拿出一盒纯牛奶。
　　考虑到陆止行不喜欢吃甜的，就直接倒在了杯子里，然后放进微波炉。
　　偏头发现陆止行正站在他的展示柜前欣赏他的收藏品。
　　盛溪年笑眯眯地走过去，骄傲道：“怎么样？漂亮吧？”
　　陆止行点点头：“很好看，你好像很喜欢石头，为什么？”
　　盛溪年手指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下：“小时候是觉得好玩，后来觉得无论价值多少的石头都是经历过成千上万年才形成，一想到它们见证了很长很长的世界，就觉得很有意思。”
　　“能从小坚持到现在，是个了不起的爱好。”陆止行点了点其中一块石头，“我可以拿出来欣赏一下吗？”
　　“当然。”盛溪年打开玻璃柜，把那块透明中掺着些紫的玉石原石拿出来递给陆止行。
　　盛溪年奇怪道：“嗯？你怎么知道我从小就喜欢收集石头？”
　　陆止行垂眸看着手中的原石，伸出手点了点上层的奇形怪状的丑石头：“这些东西应该是你小时候的审美。”
　　盛溪年笑了两声：“我小时候就喜欢长得奇怪的丑石头，现在长大了也没舍得丢，都带着岁月的痕迹，厉害吧，都过了十几年了，我都长大了，它们还是老样子。”
　　陆止行把手中的玉石原石放了回去，抬眸看着那些不值分毫的鹅卵石：“嗯，承载着不同的情绪和记忆，已经超越了它们本身的价值。”
　　盛溪年看着陆止行停留在他收藏品上的温润视线，开口道：“陆总不会是……想起您那初恋了吧？”
　　陆止行一顿，偏头看向盛溪年，琥珀色的眸子蕴着笑意：“怎么？你吃醋了？”
　　“真逗！我有什么好吃醋的？”盛溪年嗤笑一声，努了下嘴，“你头像里的那块石头，不会是什么定情信物吧？”
　　“定情信物？”陆止行做沉思状，“有机会的话，我会问问他的。”
　　盛溪年的脸很明显地拉下来，脸上写着“我很不爽”四个大字。
　　连声音的分贝都提升了一些：“你们现在还有联系？是不是他有伴侣了？然后你就想赶紧结婚报复他！”
　　Alpha脑回路似乎一下就被打通了，恍然大悟中带着怒气：“怪不得我亲你一口你就非要跟我结婚！哦，我知道了，你那天去爵色是不是喝闷酒去了？”
　　眼看着alpha的思路越走越偏，陆止行没忍住伸手弹了下他的额头：“你不该学投资学，应该学编导，这么能编呢？”
　　盛溪年皱着眉揉了下自己的额头，磨牙恨恨道：“我就是小说里的白月光替身！”
　　“什么乱七八糟的？”陆止行看着alpha的模样觉得很可爱，揉了下他的粉发。
　　“哎，别碰我头！让你摸得都不长个了。”盛溪年不耐烦地拍开陆止行的手。
　　Enigma微微弯腰与alpha的视线平齐：“没有什么前男友，只有未婚妻。”
　　离得有些近了，稍微动一下就能碰到彼此的鼻尖，盛溪年能感受到有热气扑到自己的脸上。
　　陆止行继续补充道：“更没有什么替身，盛溪年只有一个。”
　　这话说得似乎含了很多东西，但alpha的注意力放在了“未婚妻”三个字上。
　　“谁是你未婚妻？还没订婚呢！只是家长口头说了下，少占我便宜。”
　　盛溪年离他远了点，微波炉里的牛奶已经热好了，他带着隔热手套拿出来放到餐桌上。
　　“陆止行，你牛奶热好了，赶紧喝完走人。”
　　陆止行慢悠悠地走过去，拉开餐椅坐下，用勺子轻轻搅了下杯中的牛奶，上面形成一层薄薄的奶皮。
　　盛溪年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响起了铃声，alpha快步走过去接。
　　陆止行垂眸看着杯中的牛奶，拿着勺子的手暂停了一瞬。
　　听到alpha笑着叫了声“喂，爸爸。”后，继续搅动着。
　　“嗯？日记本？”盛溪年坐在沙发边上，脚尖轻轻踩着地面，“我小时候写的吗？你可不许偷看。”
　　手机那端传来叶芷清的声音：“你这个本子是带着密码锁的，唉，这是从小就不相信爸爸呀。”
　　“哪有啊？我都忘了。”
　　盛溪年挠了下自己的脑袋，他小学那会好像是迷恋过一段时间的写日记。
　　当时是因为班里的同学都在写，还炫耀他们好看的日记本，所以盛溪年也跟风买了一个。
　　记忆中貌似还在班级里小炫了一把，因为只有他的笔记本是带锁的。
　　只是后来嫌麻烦，大概只写了一个月就不知道扔哪了。
　　“我给你放你房间了，有空来拿走吧，爸爸马上就要坚持不住偷看了！”叶芷青笑道。
　　盛溪年知道他爸是逗他玩呢，他们家非常尊重孩子的隐私。
　　“嗯，成，我明天下了班回家。”
　　盛溪年又跟叶芷清聊了半个小时，主要是说了下今天去林淮家发生的事，最后还坚定了下：“爸爸，我觉得相爱比契合度重要，我是一定要找一个喜欢的人共度余生的！”
　　“你这不是找到了吗？”
　　盛溪年撇撇嘴，暗示无效。
　　刚想当着陆止行的面说自己压根就不喜欢他，但叶芷清那边好像有事，匆匆就给挂了。
　　那句“我不喜欢陆止行”就卡在嗓子眼，没发出来。
　　盛溪年放下手机，转过身发现陆止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吓了一跳，差点条件反射给他一梭子。
　　“你干嘛？偷听我打电话？”
　　陆止行下垂着眸，琥珀色的眸子里像受伤的小鹿：“你刚刚是想说不喜欢我吗？”
　　盛溪年尴尬地没说话。
　　陆止行往后退了两步，叹了一口气，面带苦涩：“听起来，还挺伤心的，年年，真的不能喜欢我吗？”
　　盛溪年看着他伤心的样子顿觉愧疚：“那个，陆止行，其实你人挺好的，但是我说过的，我只想做我自己，不想做专属的谁，你明白吗？”
　　“我可以做你的专属enigma，试着喜欢我，可以吗？”陆止行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
　　柔和的苍术信息素环绕住了alpha，也攥住了他的心脏。
　　盛溪年愣住，被陆止行的示弱搞得有些懵，脑袋晕乎乎的，整个人都浸在enigma释放出的高阶信息素中。
　　那个雷厉风行，在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此刻站在他面前向他示好，一向冷厉的面孔原来也可以做出这么脆弱的表情。
　　盛溪年抵不住他眸中蕴含着的翻滚的情绪，嗫嚅着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呃，行……行吧。”
　　陆止行没再说什么，拿着喝完牛奶的玻璃杯去厨房沉默着刷干净。
　　盛溪年愧疚涌上心头:“哎……那个……”
　　陆止行没多做停留，连手都没擦就出了门，背影颇有些萧瑟的凄凄惨惨，活像一个被丈夫扫地出门的小媳妇儿。
　　随着门被关上的声音，enigma翘起嘴角笑了下。?

第46章 脸是彻底丢给了陆止行
　　“啧。”alpha在逐渐消散的苍术信息素中回过神，摸了下自己的鼻尖嘟囔着，“怎么有种被狐狸精勾引的感觉？”
　　盛溪年疑惑着敲了敲自己的脑壳，感叹自己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陆止行那张脸示起弱来真是蛮楚楚可怜的，应该是随了他的omega爸爸，陆叔的颜值还是略微逊色了点。
　　盛溪年的衣服上沾了点辣椒味，被他脱下来扔洗衣机了，反正他现在是独居，窗帘一拉，直接裸奔。
　　林淮的母亲老家那边无辣不欢，所以他们家的菜都是爆香重辣，吃得alpha还有点胃疼。
　　盛溪年喝了杯热水，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打算回屋睡个午觉。
　　再次醒来是被疼醒的，盛溪年感觉自己的胃火辣辣的像被火烧一样灼热，肠子好像在他肚子里打了个好几个结，拧得他一身虚汗。
　　食道处不断地往上涌酸水，盛溪年鼻腔发酸，眼眶里包了一汪泪，掀开被子就往卫生间冲。
　　Alpha扶着马桶哇哇吐，似乎要将一天的饭连带着胃一起吐出来。
　　食物的酸臭味催得他吐无可吐还止不住的干呕。
　　Alpha的眼睛被激得通红，吐出来之后症状并没有缓解，腹痛令他手都有些打颤。
　　盛溪年硬撑着站起身，盖上马桶盖摁下冲水键，揉了揉自己酸酸的鼻子打开水龙头漱了漱口。
　　刚擦干净嘴巴，还没出卫生间的门，盛溪年捂着肚子又返了回去。
　　上吐下泻，alpha整个人都虚脱了，身上不住地冒冷汗。
　　“我不会死这吧……哎哟，好痛。”盛溪年扶着墙痛苦地哀嚎着蜗牛似得慢慢往卧室挪。
　　好不容易走到床边，腿一软便扑了上去，吃了一嘴的床单。
　　盛溪年强撑着拿出手机想给自己打个120时，陆止行忽然给他打了个电话。
　　“喂，年年，要一起吃晚饭吗？”
　　盛溪年脑袋埋在被子里疼得呼呼吸气，额头的冷汗全蹭在了床上：“陆……陆止行……”
　　手机那边愣了一下，紧接着传来enigma关心的声音：“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我快……死掉了……”盛溪年话音刚落，楼下就传来了急促地敲门声。
　　“年年，开门，密码是什么？”陆止行冷静中是掩饰不了的慌。
　　“97…6344。”
　　楼下响起了密码锁被解开的声音，紧接着，楼梯上传来有些混乱的脚步声。
　　陆止行和盛溪年两人家里的布局都是相同的，所以他很快便锁定了alpha的卧室。
　　“年年，你怎么样？”卧室里窗帘拉得严实，昏暗中只能看到床上模糊的人影，陆止行随手将灯拍开。
　　“……”
　　Alpha只穿着底裤，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缩在床上，像只虾米，能看到凸起的脊椎。
　　腿部线条流畅绷得很紧的肌肉陷在深色的软被中，有些刺目。
　　Enigma喉间紧了紧，快步向前用被子包裹住alpha：“你怎么了？哪里难受？”
　　Alpha嗫嚅着嘴唇：“肚子……疼，还吐了……”
　　陆止行撩开他潮湿的刘海，探了下他的额头，还有些发烧。
　　“是不是吃坏东西了？可能是肠胃炎，年年，我们去医院。”
　　陆止行想连着被子把他囫囵个抱起来，被盛溪年用手抓了下胳膊，alpha眼眶很红，应该是发烧烫的。
　　“让我……穿个衣服，我还能忍忍。”盛溪年咬着牙撑起身体，颤抖着手指挥，“你去衣帽间随便给我找一件。”
　　“都什么时候了，疼得脸都白了。”陆止行微微皱眉，但还是大步走进衣帽间，从里面扯出件卫衣和休闲裤。
　　盛溪年接过来，坐在床边颤颤巍巍往自己身上套，身残志坚道：“你不懂，社死也是死，帅哥死也得死得漂亮。”
　　“别胡说。”陆止行看他动作磨蹭，直接拿起他的裤子，垂下眼，“伸腿。”
　　盛溪年咽了下口水，嘴里还有些苦味，看着陆止行的头顶上的发旋，默默把脚伸了进去。
　　Enigma单腿跪在床边，俯下身一只手扣着盛溪年的背，听起来无欲无求的声线在他耳边响起。
　　“抬下腰。”
　　盛溪年抿着嘴，颤颤巍巍地勾着陆止行的脖子，陆止行微微起身，用自己的力量把alpha的身体带起来。
　　另一只手拽着裤腰往上提，沿着裤腰缝合线转了两圈，确保给人穿周正了。
　　拇指关节若有似无地划过alpha健身效果卓著的屁股，盛溪年身体一僵，还没开口骂人，陆止行已经将手收了回来，给他系腰绳，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盛溪年忍了忍，觉得还是不能随便冤枉人，人家就是出于好心帮他穿衣服而已。
　　他感觉自己的脸已经在陆止行这里丢光了，两个小时前还信誓旦旦的说两人不适合，现在还得人家帮着穿裤子……
　　陆止行看着坐在床边浑身写着难受的alpha，脸色苍白，但脸颊晕起红。
　　“不好意思了？”
　　“倒也不……至于。”盛溪年腹部一阵抽痛，捂着肚子弯着腰，说话都吸冷气。
　　陆止行扯过薄被把盛溪年裹住，将人勾着腿弯打横抱起，抬脚下了楼，出了门直奔电梯。
　　从穿衣服到出门也就不到三分钟，不得不说陆止行办事真得很利索。
　　盛溪年那点猛A的自尊和病痛比起来不值一提，光着脚还有点冷，他又往陆止行怀里缩了缩。
　　Enigma一怔，电梯已经到达他们所在的楼层，陆止行抬脚走进去，垂眸看了一眼怀里脸白耳朵红的小可怜。
　　“林淮给你吃什么了？”
　　盛溪年动了下：“嗯？你知道我是跟林淮吃饭？”
　　陆止行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少吃不干不净的东西。”
　　盛溪年还想说些什么，电梯到达一楼，孙振华已经停好车在楼下等着了，看到两人赶紧拉开车门。
　　陆止行把盛溪年放在后座，弯腰也坐了进去。
　　“盛少爷这是怎么了？”孙振华启动车辆，车速明显比平时快了很多。
　　盛溪年皱着眉，有些不好意思道：“没事，辣椒吃多了，胃疼。”
　　陆止行给他扯扯了盖在他身上的被子，忽然拉着他的脚踝把他的脚放在自己腿上，用手捂住。
　　他的脚很凉，enigma的手这会倒是热了。
　　陆止行释放出柔和的安抚信息素，盛溪年闻着淡淡的中药味，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肚子好像没有那么疼了，但羞耻心后知后觉蔓延上来。
　　盛溪年想抽开自己的脚，但被陆止行摁着，他虚弱中也没有那么大的力气。
　　“你……我没洗脚。”盛溪年红着脸砸出这么一句话，粉色的脑袋埋在被子里，乱糟糟的。
　　陆止行轻声笑了下：“没事，不嫌弃你。”
　　说完，还轻轻捏了捏盛溪年圆润的脚指头。
　　Alpha抿抿嘴，脸也跟着皱起来：“大哥，我42码的大脚丫子你……”
　　180.27的身高，其实42码也不算大，毕竟他是个alpha。
　　但是，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这不是变态是什么？谁家好人捧42码的大脚丫子？
　　“……”陆止行叹了口气，没搭理他，似乎在嫌弃他没情调。?

第47章 心疼
　　到达医院后，盛溪年直接被陆止行抱去了急诊，医生检查了下初步判定是急性肠胃炎，让他先在就诊床上躺一会，开了个抽血的单子。
　　盛溪年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大姐和打针。
　　小护士拿着针头往他胳膊上扎的时候，他恨不得把脑袋钻陆止行怀里去。
　　也不是怕疼，就是害怕针尖刺破皮肤瞬间的那种未知的恐惧，因此他易感期都是吃抑制药，即使抑制剂见效更快副作用更小，他也不愿意自己扎自己。
　　陆止行抬手将他的脑袋摁在自己怀里，安抚性地轻轻捏着他的后颈。
　　Alpha的指尖深陷在陆止行的掌心里，掐出了深深的红痕，enigma跟没有痛觉一样，还用拇指摩挲他的手背让他放松。
　　小护士给他抽了三管血后偷偷笑了下，盛溪年在陆止行怀里没有看到，不然脸又有得热了。
　　抽完血后盛溪年不好意思得从陆止行怀里出来，尴尬道：“那个，是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对吧？”
　　陆止行轻轻摸了下他的脑袋，顺从道：“对，就像我怕黑一样。”
　　盛溪年抿了下嘴，若有所思，嗫嚅了下：“哄小孩呢？”
　　陆止行将手中的热水递到他嘴边：“喝点热水，胃会舒服些。”
　　盛溪年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大口，然后被陆止行又抱回了急诊室等结果，自然地像是盛溪年没长腿。
　　急诊上人很多，陆止行看着盛溪年惨白的小脸等得有些烦了，拿出手机想让孙振华给他办绿色通道，被盛溪年拦了下。
　　“别了吧，我现在好多了，你看他们。”盛溪年的视线停留在浑身是血正在被紧急抢救的伤患身上，“这点小病就不要占医疗资源了。”
　　陆止行握了下盛溪年的手，长睫下深邃的眸子映着alpha的脸：“年年真善良。”
　　盛溪年虚弱地冲他笑笑，只是急诊室里似乎只有他能接受陆止行的安抚信息素，其他人或多或少有些不适。
　　“这位患者家属，你的信息素影响到我其他的患者了。”急诊医生通过陆止行的高阶信息素判断出了他的身份，但是生命和病痛面前没有阶级之分。
　　“有单独的诊疗室吗？”陆止行问。
　　急诊医生看了眼盛溪年：“去隔壁那个小房间吧，那里没病人，不过不能停留太久。”
　　陆止行点点头，弯腰将盛溪年抱进了隔壁的小房间。
　　“我这个主要是没穿鞋，不然我可以自己走的。”盛溪年倚在床头上，手里还抱着热水杯，脸都要埋进去。
　　“嗯，怪我，出门太急了，忘记给你拿鞋了。”陆止行坐在他床边，温柔道。
　　盛溪年咬了咬杯口，抬起头，今天的陆止行有点……过分温柔了，他说什么都顺着他，平时明明是个嘴很毒的腹黑男，非常标准的天蝎座。
　　陆止行伸手往侧边捋了下盛溪年被虚汗打湿的刘海：“怎么样？还疼得很厉害？”
　　盛溪年摇摇头：“该吐的都吐了，该拉的也拉了，已经没一开始那么疼了，刚开始我还以为自己要死掉了，我再也不吃……不，最近一个月再也不吃辣椒了。”
　　陆止行轻笑了下，用纸巾给他擦了擦汗。
　　盛溪年喝了口水，忽然脸色一变，抬眸纠结又痛苦地看了一眼陆止行，弯着腰视线快速扫寻着。
　　陆止行赶忙拿起角落里的垃圾桶放到地上，轻轻顺着盛溪年的背：“吐吧，没关系的，生病了没人会笑话你。”
　　“呕——”其实胃里已经没什么东西了，吐出来的都是水，难受得alpha眼泪汪汪。
　　陆止行给他擦擦嘴角，眉头微微皱起，把盛溪年扶着躺下后，拿出手机给孙振华发了信息。
　　嘉陆风投给津北医院捐过不少医疗设备，一方面是为了感谢给陆止行提供秘密治疗的环境，另一方面也算是做慈善。
　　而院长之所以会同意给陆止行进行秘密治疗，也是想通过研究enigma的分化在科研上打响医院的名号，互惠互利罢了。
　　因此陆止行和院长是能说得上的话的，陆止行发完消息回头看了眼闭着眼睛躺在赖叽叽的alpha。
　　alpha被教育的很好，共情能力强，道德感也强。
　　陆止行走过去重新坐到盛溪年的床边，释放出大量的安抚信息素。
　　他很早很早就说过的，他是个卑劣的人，他没有alpha那么善良，既然有行使特权的能力，为什么不呢？
　　Enigma从小便明白一个道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陆止行俯身亲了亲盛溪年冒着虚汗的鼻尖上的那颗小痣，盛溪年睫毛颤了下，没有睁开眼睛。
　　一分钟后，血液化验结果出来，是食用刺激性食物引发的急性肠胃炎。
　　盛溪年被安排进了VIP病房，打了止吐针和退烧针后又挂上了消炎点滴。
　　Alpha打了针后舒服了很多，皱着眉揉了揉自己屁股：“疼死我了，我长大后就没打过小针了，还是个Omega护士给打的，哎哟，猛A的尊严呀！”
　　他打针的时候还很痛苦，下意识地就不想离开熟悉的人，因此陆止行也在现场，还是他帮忙拉下alpha的裤腰。
　　当然，就是浅浅的连着腰的那一小片，并没有什么血脉喷张的景象。
　　Enigma不是什么道德标兵，眼睛压根就没离开过，直到护士手中针管里面的液体全部推进去。
　　陆止行想，这里总有一天还会吞下去别的什么。
　　盛溪年不知道他脑子里的弯弯绕绕，此刻还沉浸在自己被Omega给看了的苦恼中，压根没想过还有个更危险的人正坐在他旁边。
　　没办法，大众眼中的enigma只是信息素比较强悍，但在他们心里enigma是属于alpha这一性别的。
　　所以盛溪年对于自己也被陆止行看到了这一点并没有什么波澜，他更在乎陆止行看到他害怕打针的怂样。
　　疼痛缓解，羞耻心就开始上线。
　　盛溪年假装不在意地偷偷扫过陆止行的脸，看他倒是没什么别的反应，严肃冷静的模样似乎在思考公司生死攸关的大事。
　　但陆止行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alpha的目光，关心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没有，我好多了，陆止行，我这两瓶水还得打好久，你要不先回家。”
　　盛溪年要挂三天消炎药，陆止行不放心他回家，干脆给他办了住院。
　　这还是陆止行第一次听到盛溪年为他着想，面上浮上一层笑意。
　　还没等enigma开口，又听盛溪年道：“淮哥今天值夜班，他抽空过来照顾我就行。”
　　“……”?

第48章 有你在，我不怕黑
　　陆止行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安抚信息素的味道都变得有些发苦，盛溪年皱皱鼻子：“你信息素怎么变味了？不香了。”
　　陆止行默默控制了下自己的信息素：“别麻烦林医生了，上班时间来陪你，不太好。”
　　盛溪年用没有打针的右手挠了下自己的脸，思索道：“有道理，但我不想告诉我爸爸和爹地，他们如果知道我在医院，心脏都得停一下，这里应该有护工吧？哎。其实我也用不着护工，我感觉一会就活蹦乱跳了。”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就不能我陪你吗？”
　　陆止行看了眼alpha左手上绑的药盒，一天天的念叨自己是猛A，输个液还能绑药盒，真是……
　　可爱。
　　“你陪我？不太好吧？你明天不上班？”
　　陆止行用下巴虚空点了下旁边的陪护床：“我睡那就行，而且最近公司也没什么事。”
　　门被人敲了两下，孙振华拎着保温壶进来：“陆总，饭买来了。”
　　陆止行点点头，伸手接过来，孙振华关心了下盛溪年的病情以后就退出去了。
　　盛溪年看着陆止行的手握住保温壶盖，手背上的青筋若隐若现，小声道：“我觉得我有点像妲己。”
　　陆止行挑了下眉看他，示意他继续说。
　　盛溪年乐道：“从此君王不早朝呗，你连公司都不去了。”
　　陆止行从保温壶里舀了两碗粥在那凉着，嘴角微微上扬：“你应该算不上。”
　　盛溪年的肚子都吐空了，此刻看着小米粥都馋得不得了，顺着陆止行道：“为什么？”
　　“因为你还没被我睡。”陆止行面不改色，淡定地像是在说“一会开个会”。
　　这个老色批！
　　“……你……”盛溪年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他发现那个温柔的陆止行伴随着他的疼痛消失了，现在仍然是那个嘴贱的，“什么叫还？！不可能的事儿！”
　　陆止行占完嘴上便宜后就结束了这个话题，用勺子搅拌着小米粥，确定凉了以后端给盛溪年。
　　盛溪年比划了下自己正在打针的左手，不讲理：“你喂我！”
　　这是记仇呢，想要欺负人。
　　但被欺负的那个可不觉得这算欺负，一勺子一勺子任劳任怨地喂，最后alpha没喝完的被他端着碗直接干了。
　　忙活了大半天，陆止行也饿了，这点小米粥对于一米九的enigma来说纯属塞牙缝。
　　陆止行抬眸看了眼盛溪年的点滴，一时半会也打不完，于是出门去吃了孙振华给他买的蟹黄汤包。
　　刚吃完回病房就看到盛溪年死死盯着他：“陆止行！你是不是吃蟹黄包了？”
　　鼻子还挺好使。
　　“嗯，你现在只能吃流食。”
　　陆止行手里拿着笔记本，走到陪护床上坐下，开始处理邮件。
　　盛溪年冷哼一声，用眼神谴责他。
　　陆止行统统无视，只是偶尔抬头看一下盛溪年的点滴，和熟睡的盛溪年。
　　拔针的时候他都是睡着的，小护士小声夸赞道：“陆先生，您对您夫人真好。”
　　陆止行垂眸看了盛溪年一眼：“应该的。”
　　VIP病房在顶层，很安静，耳边是alpha平稳的呼吸声，陆止行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静了下来，他抬手关了病房内所有的灯。
　　盛溪年就是他所有的安全感本身，只要他在，陆止行就永远不会害怕黑夜。
　　秋季的夜带着凉，病房内没有开空调，盛溪年感受到身边的热源，往那边蹭了蹭。
　　陆止行抬起胳膊将alpha揽进怀里，亲了亲他的眼皮，轻声道：“这就算报酬吧。”
　　他是个商人，无利不起早，付出了，总要得到些什么。
　　房间里是淡淡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
　　enigma的发热期是半年一次，比alpha的易感期来得要猛烈，要更不可控，抑制剂的作用不足以令他们如常行动。
　　其他的enigma大概都是把多余的信息素发泄在伴侣身上，但陆止行一般都是待在家里独自度过。
　　陆止行下半年的易感期在一个月后，但萦绕在他鼻尖处的白桃信息素却勾着他，蛊着他。
　　陆止行能明显地感受到自己的变化，他的目光在黑暗中注视着盛溪年的脖子。
　　他能感受到苍术信息素在横冲直撞找寻出口，这是面对喜欢的人的本能反应。
　　也是天性使然。
　　于是他松开了alpha想起身。
　　可alpha却手脚并用攀住了他。
　　陆止行叹了口气，自作孽不可活，他应该睡在陪护床上的。
　　闭着眼平静了会，努力让自己不要注意到那清甜的信息素，可alpha的脸贴在他的肩膀上，热乎乎的。
　　陆止行有些受不住，轻轻将盛溪年的胳膊和腿从自己身上拿开，三两步走进卫生间锁住了门。
　　缠绕着的“渴求”的苍术信息素瞬间充斥在狭小的卫生间。
　　陆止行手撑在洗手池上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这不是易感期。
　　仅仅是对自己喜欢的人的渴望。
　　陆止行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扑了几下脸，依靠着墙壁环着胳膊默默想公司今年的投资计划。
　　工作向来是可以断情绝爱的，但陆止行忽然听到alpha带着鼻音叫了他的名字。
　　“陆止行？你在卫生间吗？”
　　刚降下去的热度又升了起来。
　　陆止行缓缓呼出一口气，闷着嗓子“嗯”了一声。
　　病房重新回归平静。
　　一向成熟稳重禁欲的陆总皱着眉扯开了皮带，动作里带着不耐烦。
　　水龙头被他打开了一点，细微的水声下是enigma压抑着的最原始的爱意。
　　脑子里划过很多景象，最终定格在那天在“爵色”，alpha扯着他的领口颇有气势的吻。
　　陆止行缓缓睁开了眼睛，琥珀色的眸子似乎蒙着一层水雾，但很快便消散了。
　　Enigma将水龙头开大了些，挤了一泵消毒洗手液。
　　走出卫生间时，盛溪年床头上那盏壁挂灯被打开了，发出昏黄色的光。
　　Alpha的脑袋埋进了被子里。
　　这是怕我害怕吗？
　　陆止行的心脏软了软，走到盛溪年床边，把他的脑袋从被子里解救出来。
　　Alpha打了个哈欠：“你干嘛？我都睡着了！”
　　陆止行没说话，低下头吻在盛溪年的嘴唇上。
　　渡给他一丝刚刚残留的带着渴求情绪的苍术信息素的味道。
　　盛溪年瞪大了眼睛，抬起胳膊用力擦了擦嘴角：“你干嘛？我给你叫医生？大晚上你发什么骚？”
　　Alpha对他的信息素很敏感，瞬间便红了耳尖。
　　陆止行低低笑了两声，揉了揉盛溪年的脑袋，抬手关灭了灯。
　　“有你在，我不怕黑。”
　　盛溪年微微一怔。
　　陆止行说完便走到陪护床上躺了下来：“晚安，豆包。”
　　“豆……”盛溪年一口气没提上来，咬牙切齿道，“豆你爹啊豆！烦死！”?

第49章 enigma的小心思
　　盛溪年昨天睡得早，醒过来得也早，输液后除了有些发虚之外，身体已经大好。
　　七点的早上已经天光大亮，窗户上只拉着一层薄纱帘，阳光透过空隙照进来。
　　陆止行倚在陪护床头，腿上放着笔记本在办公，碎发随意地落在额前，脸上有小片的光影。
　　盛溪年脸趴在枕头上侧着偷看，陆止行微微皱着眉，侧脸线条流畅利落，正垂眸看着屏幕，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
　　果然，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
　　“好看吗？”陆止行停下手中的动作逆着光看他，表情很放松，“醒得倒是挺早。”
　　Alpha的脸已经在昨天通通丢光了，此刻偷看被抓包没有半点不好意思，迎着光微微眯了下眼睛，冲陆止行露出两小排洁白的贝齿，咧着嘴笑：“挺好看的，你头发放下来显得年轻。”
　　陆止行从喉间溢出一声笑：“看你这样就知道身体好多了，吃早饭吧。”
　　陆止行放下笔记本，打开保温壶，舀出一碗清粥。
　　盛溪年从床上坐起身，伸着脑袋往保温壶里看，皱眉道：“怎么又是粥，昨天晚上喝得也是这个！”
　　陆止行往粥里撒了一小撮白糖，搅拌了下：“昨天是小米粥，今天是大米粥，你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我自己喝。”盛溪年伸手接过小碗，用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嘟囔道，“就不能吃点什么皮蛋瘦肉粥啊，海鲜粥什么的？”
　　“医生说了，这几天你都要清淡饮食。”陆止行揉了下他睡毛躁的小卷毛，“乖，坚持坚持，等你好利索了给你做好吃的。”
　　“哦，好吧。”盛溪年捧着碗又吃了几口，忽然抬起头，“哎我去，我没刷牙！”
　　说完便将碗放下，穿着拖鞋去了卫生间，里面放着两个牙刷杯，看着像是情侣款，应该是孙振华采购的。
　　盛溪年拿起没用过的那一个，里面的电动牙刷柄竟然雕刻着粉色小猫，盛溪年扯扯嘴角，挤了点牙膏放进嘴里。
　　再看看陆止行牙刷杯里的那个，是蓝色的同款。
　　盛溪年觉得enigma真的很闷骚。
　　Alpha洗漱完出来后发现病房里站着一个白大褂，笑着叫了声：“淮哥。”
　　林淮错开陆止行的视线，走到盛溪年面前：“昨天晚上你也不让我来，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我不是怕打扰你工作吗？让其他的患者看到不好，我已经好多了，不过医生还要我再输两天液。”
　　盛溪年刚洗完脸，刘海都是湿的，被他撩了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看起来成熟不少。
　　“听医生的吧，抱歉啊溪年，我妈妈做菜辣椒放多了。”林淮有些愧疚道。
　　“没事，小时候吃也不觉得什么，可能是因为我回家喝了冰水给刺激到了。”盛溪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陆止行应声插了句嘴：“胃再好也经不起折腾，少吃辛辣的食物。”
　　林淮微微皱了下眉，笑了：“陆总，每个人的对食物的接受能力都是不一样的，你可能和年年的饮食习惯不太一样。”
　　陆止行放在键盘上的手指顿了下，冲林淮浅浅一笑：“没关系，我可以迎合他的习惯，并且会保护好他的胃，医院还是少来为好。”
　　林淮张张嘴刚想说什么，病房门被敲了两声后打开了，徐樾笑着走进来：“听说陆总的未婚妻住院了，我来探探病，哟呵，林医生也在呢。”
　　“嗯，徐主任。”林淮淡淡地打了声招呼。
　　不大不小的病房里，一下挤着四个人。
　　盛溪年扫了一眼徐樾，再看看林淮：“我说，你们俩探病手里不拿点东西吗？”
　　林淮笑道：“你现在什么都不能吃，想让我给你带什么？买花？”
　　盛溪年笑嘻嘻地晃晃手机：“不用那么麻烦，折现转给我就成。”
　　“成。”林淮无奈道，“一会给你转。”
　　然后盛溪年看向徐樾，两人只见过一面，说了两三句话而已，他可不好意思跟人要钱。
　　徐樾眨眨眼，从兜里拿出一盒烟：“来一根？”
　　陆止行无语道：“徐医生，医院禁止抽烟，你不要带坏孩子。”
　　徐樾哈哈大笑：“逗他玩呢，你怎么还急了。”
　　盛溪年敏锐地感觉到这个徐医生和陆止行关系很好，虽然陆止行一副很嫌弃的样子，但对他说话其实很随意，没有那么多的伪装。
　　盛溪年扫了一眼徐樾的工作牌：【信息素内科主任医师】
　　看来这个徐医生就是治疗陆止行信息素功能障碍的主治医生。
　　徐樾忽然转身看向林淮：“林医生刚下夜班吧？我送你？”
　　林淮摇摇头：“多谢徐主任，工作期间还是不要擅离职守了，我打车回家。”
　　徐樾耸了下肩：“今天没有我的门诊，中午才有一台清洗标记手术，不忙。”
　　“但我真不用。”林淮好像不太想和徐樾打交道，对盛溪年道，“溪年，我先回家休息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盛溪年点点头：“好，对了，淮哥，你别告诉我爸爸我住院的事，我不想他们担心。”
　　林淮笑笑：“倒是长大了，行，我知道，走了。”
　　林淮走后，徐樾也没走，就坐在椅子上跟盛溪年聊天，他是个自来熟，跟谁都能聊一块去。
　　盛溪年也是个社交小达人，跟徐樾聊得还挺开心，问了很多他好奇的问题。
　　陆止行被他俩吵得不行，出门去公司开会了，让徐樾好好照顾盛溪年。
　　他对徐樾很放心，徐樾虽然看着不靠谱，但其实是个医术医德都很好的医生。
　　“标记清洗手术是因为他们感情破裂了吗？因为契合度不够？”
　　徐樾嘴里咬着烟嘴，没点燃，深沉道：“跟契合度没关系，跟人品有关系，总有些烂A标记后又不想负责任。”
　　“现在虽说倡导平权，可omega就是天生处于劣势，他们只能被一个alpha永久标记，但是alpha却能标记很多人，太不公平了。”盛溪年皱着眉恨恨道。
　　徐樾笑笑：“小少爷真善良，不过我认识陆总八年了，可以跟你打包票，他是个长情又专情的人。”
　　“我才不会被他标记呢，我有病吗？我一个好好的alpha，让他标记我？”盛溪年倚在床头嗤笑道。
　　徐樾挑了下眉：“是吗？但你身上有他信息素的味哎。”
　　“我这是不小心沾上的！”盛溪年据理力争。
　　徐樾作为信息素内科的医生，对enigma也小有研究，他自然知道盛溪年身体里早就埋着陆止行的信息素。
　　就像一根看不见的绳子，在盛溪年还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绑牢了他。
　　徐樾在心底发笑，还说不是玩强取豪夺那一套？真是有够腹黑的。?

第50章 无限遐思
　　徐樾没再继续跟盛溪年探讨这个话题，转了弯：“你这发型真不错，我要是不做医生，一天染一个色。”
　　“你可以休息的时候喷个色过个瘾啊，当天就能洗掉，我的发型师手艺特别好。”
　　盛溪年跟徐樾聊了这么一会，颇有相逢恨晚的感觉，热情道：“要我推给你吗？是个很好看的omega。”
　　“是吗？可惜了，我喜欢alpha。”徐樾毫不掩饰地说出了自己的取向。
　　盛溪年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觉得有些不礼貌又压下去了部分情绪，干瘪瘪地：“哇哦。”
　　继而转念一想，眯了下眼睛迟疑道：“你不会是想泡我淮哥吧？”
　　徐樾笑笑没说话。
　　盛溪年“啧”了一声：“那你没戏，淮哥喜欢omega，而且他的家庭很传统，必须找个契合度高的伴侣才行，你这，惨了。”
　　徐樾翘着二郎腿晃了晃，看起来浑不在意的模样：“他跟你说他喜欢omega？”
　　“不然呢？”
　　徐樾笑笑：“林医生活得真够别扭的，有点意思。”
　　盛溪年皱眉道：“徐医生，虽然我感觉你还不错，但是你要是想玩弄林淮的感情，还得问问我答不答应。”
　　“我看着就这么像渣男？”
　　徐樾话音刚落，陆止行拎着东西推门而入，询问：“什么渣男？”
　　“他要追我淮哥！”盛溪年没瞒着，直接告状，“老牛吃嫩草。”
　　徐樾抿抿嘴，无语道：“倒霉孩子，这叫什么话。”
　　陆止行放下手里的东西，淡淡道：“你淮哥？”
　　“我发小，林淮。”盛溪年拿起陆止行带来的热饮，“这是什么？”
　　“孙叔给你熬的苹果汁，说有利于保护肠胃，你尝尝。”陆止行给他打开保温杯的盖子，苹果的清香便飘了出来。
　　“陆总，我给你看完孩子了啊，撤了。”徐樾起身晃了下脖子，“我就在医院，有事给我打电话。”
　　陆止行点点头：“谢了。”
　　“拜拜。”
　　盛溪年用吸管喝了一口苹果汁，和冰苹果汁味道不太一样，但对于现在嘴里没味还有点苦的alpha来说就是美味。
　　“好喝，孙叔手艺真不错。”盛溪年赞叹道。
　　陆止行坐到他旁边：“孙叔的小孙子胃不好，不能吃生冷的，手艺都练出来了，给我尝尝。”
　　盛溪年想给他拿个一次性纸杯，但陆止行直接就着他的吸管喝了一口，垂眸笑笑：“好喝。”
　　有桃子味。
　　“哼。”盛溪年轻哼一声，用手指搓了搓吸管，好像很嫌弃的样子。
　　“孙叔儿子不是跟你差不多大吗？都有孙子了？”盛溪年抱着保温杯，盘腿坐在床上喝得正开心，护士拿着点滴走了进来，要给他挂水。
　　盛溪年咬了咬吸管，把手背递了出去，昨天的针眼有些发青。
　　陆止行垂眸扫了一眼，对护士道：“他怕疼，麻烦轻点儿。”
　　“哎！造谣！我不怕疼，我就是怕针。”
　　由于处于清醒状态，盛溪年实在没脸再钻人家怀里，晾着手背，视线飘忽，浑身都绷直了。
　　陆止行起身自觉地把盛溪年的脑袋摁自己怀里，轻声道：“又没人笑话你。”
　　盛溪年脸贴在陆止行的腹肌上，手背被小护士消了消毒，冰冰凉凉的，下一秒针便穿进了血管中。
　　其实一点都不疼，没什么感觉。
　　护士刚刚退出房间，陆止行便释放出安抚信息素，盛溪年猛然间意识到，他现在不仅不排斥陆止行的信息素，还有点……喜欢？
　　“差点忘了给我爸说今天不回家了。”盛溪年拿出手机给叶芷清发了条微信。
　　【爸爸，我这几天有事，忙完再回家。】
　　叶芷清也没多问，回了个：【好，照顾好身体。】
　　盛溪年放下手机，看到陆止行当着他的面取出药片，就着清水吞了进去。
　　盛溪年看了眼自己手背上的针，忍了忍，没忍住：“你这个病，能治好吗？”
　　陆止行思索了下，诚实道：“不知道。”
　　“哦。”
　　房间陷入寂静中，盛溪年躺在病床上看着洁白的天花板昏昏欲睡，想起了什么，又问道：“那你每次发病都那么难受吗？”
　　是挺痛苦的，但陆止行已经习惯了，而且只要按时吃药，就可以杜绝那种情况。
　　但是陆总说：“难受，特别难受。”
　　昏昏欲睡的alpha清醒了，纠结道：“我能理解你，我小时候身体不好，也很难受。”
　　陆止行伸手用拇指搓了搓alpha皱起的眉头，声音很轻含着笑意：“年年要健康。”
　　盛溪年一本正经得像是在看同病相怜的病友，拍拍陆止行的手背：“你也是，要健康。”
　　拔完针后盛溪年闹着要洗澡，说昨天没洗感觉自己要臭了，但陆止行闻着明明只有白桃的清香。
　　陆止行给盛溪年的手背贴上了防水创可贴，把热水器的温度也给他调好：“给你十分钟，你现在身体虚，别晕倒了。”
　　“放心吧，我感觉已经好利索了。”盛溪年抱着浴袍走进卫生间。
　　VIP病房跟酒店套间除了装修不一样之外，其他也没什么区别。
　　打开花洒，热水一下来，热气烘得alpha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他甚至想泡个澡。
　　陆止行坐在椅子里对着看着周助理给他传来的最新数据，捏了捏眉心，耳朵里全是浴室哗哗的水声，压根无心工作。
　　眼前抑制不住地出现alpha只穿着底裤的模样，以及那两枚小小的猫爪纹身，再往下……
　　陆止行盖上笔记本，走到窗台打开窗户吹了会夜风，才冷静下来。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表，走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还没洗完？”
　　话音刚落，门把手转动了下，门被推开，盛溪年穿着浴袍一身热腾腾的走出门，手里还拿着毛巾搓头发：“你可真能催。”
　　陆止行揽住alpha带着浴室潮气的肩膀又把人推了进去：“把头发吹干，小心感冒。”
　　“你怎么跟我爸似得？我头发又不是多长，一会就自然干了。”盛溪年转身想走，被陆止行勾着腰扯了回来。
　　浴袍的布料很薄，只有一根腰带固定，如果拉开就能看到alpha的全部。
　　陆止行视线沉了沉，拿过吹风机强硬地把盛溪年固定在自己和洗手池之间，给他吹头发。
　　暧昧的苍术信息素自enigma的腺体溢出。
　　盛溪年看着镜子里垂着眼的enigma，喉结滚了滚：“陆止行，你在想什么？”
　　陆止行透过镜子与他对视，琥珀色的眸子似乎蒙在浴室的水汽中，但眼神里的侵略性毫无掩饰的传递给了他。
　　那是雄性动物看向猎物的眼神。
　　盛溪年心脏颤了下，有一瞬间的胸闷，近乎狼狈地挪开了自己的视线。
　　吹风机还在呼呼地响着，陆止行低头唅住了alpha的耳骨钉。在齿间磨了磨。
　　Enigma的手放在了alpha浴袍腰带的活扣上，轻声道：“我在想，你里面穿了吗？”?

第51章 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盛溪年怔了一瞬，陆止行似乎在他面前从不掩饰自己内心深处直白的情绪。
　　真是个老流氓！难道就只有你会撩吗？
　　Alpha恶劣地挑了下眉，张了张嘴做了个口型：“没有。”
　　陆止行透过镜子凝视着他挑衅的视线，吹风机的声音掩盖了enigma逐渐不平稳的呼吸声。
　　Alpha头发是粉色的，嘴唇也是，带着水泽。
　　片刻后，陆止行投降般把额头抵在盛溪年的肩膀上，苦笑：“你太过分了，我认输。”
　　陆止行把吹风机放到盛溪年手里，偏头亲了亲他的脸：“自己吹干。”
　　盛溪年握着吹风机，心里麻酥酥的，回头嚷了一句：“干嘛去？”
　　“受不住，我去吹吹风。”陆止行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陆止行走进楼梯间想去天台吹会风，但通往天台的门紧锁，大概是怕患者想不开跳楼。
　　于是他干脆站在楼梯转弯处的平台上，透过矮小的窗户看窗外的景色，想转移下注意力来缓解被alpha勾出的躁动的信息素。
　　手机在他口袋里震动了下，是陆延昌的电话。
　　“父亲，什么事？”
　　手机那端顿了下，好像叹了口气：“就是想问下你，和溪年的订婚宴定在11月21号你觉得怎么样？大师算的那天是个黄道吉日，你要是觉得可以，我就跟老盛说说。”
　　陆止行的视线落在对面的墙上，泛黄的墙皮有些脱落，露出灰色的石灰。
　　楼梯间的声控灯忽闪忽闪，陆止行忽然想到那天从游乐场开车回家的时候，陆熙宁小声问他：“叔叔，你跟年哥求婚了吗？我好喜欢这个小婶婶。”
　　连小孩子都知道，应该先求婚，征得对方的同意，才会有接下来的订婚和结婚。
　　声控灯即将熄灭的时候，陆止行开口道：“父亲，时间有些赶了。”
　　“嗯，也是，毕竟订婚是大事，那你有什么想法吗？”
　　陆止行的袖口沾了点墙灰，他伸手拍了拍：“我和年年商量商量再说吧，这事急不得。”
　　“你也别太不着急，我还急着抱孙子呢。”陆延昌笑道。
　　陆止行回避了这个话题：“父亲，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吧。”
　　“嗯，好，有时间领着溪年来家里吃个饭，宁宁好像很喜欢他，闹着要找小婶婶玩。”
　　“好，我会的。”
　　挂断了电话，陆止行躁动的信息素趋于平静。
　　抱孙子？大概是不能让陆延昌如愿了。
　　Alpha转化为omega是需要被enigma永久标记来实现的。
　　盛溪年不愿意做他的omega，陆止行也不打算强求。
　　虽然陆止行很想永久标记盛溪年，但是他不同意的话就算了，成结对omega尚且痛苦，何况是alpha呢。
　　陆止行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后颈，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最近的信息素平和了许多。
　　盛溪年吹好头发，身上的水珠也干了，默默回房间拿出自己的睡衣，又跑回浴室换了。
　　Alpha躺在床上看了眼手机，陆止行都出门半个小时了，撸啊撸也用不着这么久吧？
　　放在平时，盛溪年基本上沾枕头十分钟就能睡着，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翻来覆去地精神头一直很好。
　　“咔哒”，门被人轻手轻脚地打开。
　　陆止行看着床头那盏还开着的壁挂灯，弯唇笑笑，走到盛溪年的床边，看着alpha的睡颜，低头碰了碰他的嘴唇。
　　Alpha的眼皮抖了下，闭得很用力。
　　陆止行挑了下眉，无声笑笑：“再装睡我就掀你被子了。”
　　盛溪年睁开眼皱着眉瞪他：“你有没有成年人的自觉？偷亲就算了，都被我发现了，我怕你尴尬才装睡，你真不要脸！”
　　“年年。”陆止行垂眸看他。
　　“嗯？干嘛？”盛溪年将被子往上扯了扯，盖住自己的嘴巴，闷声道。
　　陆止行伸手把他的被子往下扯了扯，轻声道：“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盛溪年怔了下，重新被子拉起来盖过头顶，翻了个身背对着陆止行，嚷嚷：“大晚上的，睡觉睡觉！”
　　如果放在以前，alpha会矢口否认才对，陆止行看着被子里的一团，心脏跟通了电一样，噼里啪啦。
　　他俯身隔着被子亲了亲盛溪年，轻声道：“我喜欢你，你也喜欢喜欢我吧。”
　　说完，陆止行便关了小灯，回到了陪护床。
　　我去，卧槽！卧槽槽！槽槽槽槽槽！
　　陆止行平时虽然也会表达他对alpha的好感，但这还是第一次把喜欢说出口。
　　盛溪年感觉自己在被子里要炸开了，脑袋蒙在里面憋得他喘不过来气。
　　白桃信息素的味道从对面的小床上溢出，陆止行愉悦地闭上了眼睛，今晚他会睡得很香。
　　……
　　Alpha这一场病在医院住了三天后便活蹦乱跳了，嫌陆止行每天只给他喝粥，当天就回了盛家。
　　陆止行在心里骂他“小没良心”，但还是让孙振华开车送他回了家。
　　盛溪年回家的时候刚好赶上饭点，刚进家门就闻到了香气，勾得alpha口水都要流下来，他已经三天没见过荤腥了。
　　“好香好香！”盛溪年火速换好拖鞋奔去餐厅。
　　叶芷清探了下头笑道：“哎呀，谁回来啦？”
　　盛溪年走过去抱了抱他，撒娇道：“是您最最喜欢的儿子！”
　　“哎！我还在呢！”盛溪安拿着半颗玉米一边啃一边出声道。
　　盛溪年拉开餐椅坐到他旁边：“二哥，你怎么回来了？”
　　“这话说得，好像你哥我多浪迹天涯一样。”
　　叶芷清给盛溪年舀了一碗排骨汤，对着盛溪安道：“你还好意思说？一年到头你回过几次家？”
　　盛溪安嘟囔道：“我这不是工作忙吗？”
　　盛怀志冷哼一声：“你那是忙工作吗？整天跟在一个小演员屁股后面跑，丢不丢脸？”
　　盛溪安把玉米放在面前的小盘子里，微微皱眉：“我哪丢脸了？演员怎么了？”
　　“呵，别以为我在津北就不知道，你就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强迫人家，潜规则不丢脸什么叫丢脸？！”
　　盛怀志本来也不想多管，但三番两次的新闻头条谁受得了？他那几个老朋友都拿这事调侃他。
　　盛溪安“啧”了一声：“我亲爹啊，不是您想得那么回事，宋初他……”
　　剩下的话堵在了嗓子眼，难道宋初是自愿的吗？并不是……
　　盛溪安曾经觉得自己是宋初的恩人，他帮宋初赔了钱平了事还给资源捧他，换来的是宋初陪他睡，他一直都觉得很公平很理所当然。
　　但是现在……?

第52章 怎么追人
　　“他怎么了？他难道不是被你强迫的？你如果再上乱七八糟的新闻就别进这个家！”盛怀志将筷子“啪”得拍在桌子上。
　　“别生气呀！”盛溪年眼瞅着要吵起来赶紧打圆场，“现在的新闻都是半真半假的，什么吸引眼球写什么，您别当真。”
　　盛怀志还想再说些什么，被叶芷清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你够了啊，给你说多少遍了，别在饭桌上教育孩子，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然后再瞪盛溪安：“你也给我老实点！我跟你爹这么恩爱，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爱情观稀碎的糟心玩意儿。”
　　“咳。”盛怀志在餐桌下拉了下他夫人的袖口，低声道，“老婆，你骂得比我狠多了。”
　　盛溪年拿起筷子给盛溪安夹了块煎豆腐，看着他脸色不太好，小声道：“二哥，你没事吧？”
　　盛溪安摇摇头，夹起豆腐咬了一口，父亲今天点醒他了。
　　宋初从来都不是自愿的，他和宋初之间唯一的羁绊就是债务和劳动合同。
　　盛溪安一直都知道自己对宋初和其他小情人不同，但他把这种不同看成了alpha天生的占有欲，宋初是他一个人的所有物。
　　盛溪安自己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会再出现在别人的床上，一有时间找的都是宋初。
　　眼睛和心都放在一个人身上的时候，人就会变得贪婪。
　　盛溪安希望宋初从人到心都是他的。
　　但宋初对他一向没什么好脸色，以前不在乎所以无所谓，爽了就行。
　　现在在乎了，扎得盛溪安浑身都疼。
　　盛溪安这顿饭吃得没滋没味，而盛溪年想着陆止行的嘱托，也没敢多吃，就喝了点汤解解馋。
　　吃完饭盛溪安戳了戳他弟的胳膊：“跟二哥聊聊？”
　　“嗯？聊什么？”盛溪年跟在他身后上了楼。
　　两人在二楼的小阳台盘腿坐在地毯上，阳台没有封窗，夜风一吹很冷。
　　盛溪安起身去屋内翻出来一张小薄毯扔给了盛溪年：“裹好，别感冒。”
　　盛溪年笑笑，抖开薄毯把自己裹了起来，向后倚在小沙发上，他们虽然感情很好，但长大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面对面聊过天了。
　　长大了，各自都有连亲兄弟都没法开口的心事。
　　盛溪安屈起右腿踩在地毯上，胳膊搭在膝盖上，手里拿着一罐冰啤酒。
　　“你跟陆止行最近怎么样？”
　　盛溪年裹着毯子蹭了下鼻尖：“还行还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于陆止行的排斥感消失了，还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哦。”盛溪年微摇了手中的罐装啤酒，有些不自然地开口，“溪年，你知不知道……怎么追人？”
　　原来这才是重点，盛溪年挑了下眉，八卦道：“你要追宋初？”
　　盛溪安叹了口气，用指关节蹭了下眉心，纠结道：“我就是，不想跟他分开你明白吗？”
　　他俩的事，盛溪年多少知道点，看着他哥这副倒霉样也能看出来是真的动感情了。
　　“不是很明白。”盛溪年逗他。
　　“啧，我就是……喜欢他呗！”盛溪安有点不好意思，还带着一丝羞赧，“怎么才能让他也喜欢我？”
　　盛溪年哈哈笑了两声，嘲讽道：“宋初不大嘴巴子扇你就不错了，你还想他喜欢你？”
　　盛溪安拿起啤酒喝了一口，皱了下眉：“哎，怎么说话呢？我这么有钱长得又帅，他为什么不能喜欢我？”
　　“谁会喜欢一个践踏自己尊严的人？斯德哥尔摩吗？我看宋初不像。”盛溪年毫不留情地怼他哥。
　　盛溪安皱眉道：“我怎么践踏他尊严了？我对他一直都……挺不错的吧，他去海城拍戏，我怕他被欺负，一有时间就飞过去。”
　　越说越心虚，盛溪安灌了自己一口酒。
　　“你逼他拿自己还债，让外人觉得他靠出卖身体上位，这不是践踏尊严是什么？而且你告诉他是怕他被欺负才去的海城了？”
　　盛溪安哽住，这还是第一次被他小弟堵得说不出话来：“我……”
　　“二哥，你自己都没挑明自己的感情，怎么能让别人明白呢？”
　　盛溪年拿过他手里的啤酒，自己也喝了一口，有点凉，想到陆止行的嘱托，他在嘴里含了一会才往下咽。
　　“行了，知道了，别说没用的，那你说我怎么才能让宋初喜欢我？”
　　盛溪年叹了口气：“你俩现在关系都不对等怎么提感情？宋初他敢喜欢你吗？再说了，你前科这么多，谁知道你的喜欢保质期有多长。”
　　浪子回头是有的，但是谁要是觉得自己可以改变一个浪子，那就是煞笔。
　　这句话盛溪年怕挨揍，没说出口。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盛溪安要是早知道有今天，当初绝不会那么做。
　　他把脸埋着手里搓了搓，闷声闷气道：“我真襙了，那我怎么办啊？”
　　盛溪年难得认真，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哥，你要学会尊重他，接受他喜欢你的可能性，也要接受他不喜欢你的可能性。”
　　盛溪安一顿，接受宋初不喜欢他？
　　带有暴躁情绪的兰姆酒信息素的味道从alpha腺体溢出，盛溪年被熏得打了个喷嚏。
　　“收收你的信息素！太呛了！”
　　盛溪年伸手挥舞了下空气，把味道扇淡了才往前凑了凑：“二哥，你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你给我滚，信不信我抽你。”盛溪安抬手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盛溪年一看他哥是真生气了，捂着脑袋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又补了两刀：“你就是活该！就是欠收拾！”
　　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盛溪安无语地笑笑，然后继续惆怅，真没想到他也有被粘豆包教育的一天，而且人还说的挺有道理。
　　盛溪安往后倒在地毯上，看着天花板愣神。
　　无从下手，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重新开始和宋初的关系。
　　盛溪年从门口探了个头，笑嘻嘻道：“二哥，有一个特别精准狠的办法可以解决你的困扰，你想知道吗？”
　　“什么办法？”盛溪安偏头看他。
　　盛溪年神秘一笑：“放过人家吧，让宋初开始新生活。”
　　“我真的要揍你了！”盛溪安从地毯上爬起来，捡起拖鞋就冲盛溪年扔了过去。
　　“哈哈哈哈哈。”盛溪年笑着躲开，回卧室后反锁上门。
　　“臭小子，欠收拾。”盛溪安气闷无比，放过宋初？不可能，宋初的生活里必须有他。
　　他拿起啤酒喝了个精光，然后掏出手机，打开和宋初的聊天框，发了个消息。
　　【我想你了。】
　　宋初十分钟后回了他一条：【盛总如果是有需求，就地解决吧，我还有工作，没空飞过去。】
　　“襙！”盛溪安太阳穴挑了一下，脑门青筋暴起，抬手就把手机摔在了地上。
　　盛溪安撩起自己的刘海，气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这叫什么话？这叫什么话？！
　　难道我找你就只有那档子事吗？我就不能单纯的想想你？
　　盛溪安灌了自己一大杯凉水，才把胸膛里的怒火压了下去，然后默默捡起地上摔碎屏的手机，划了几下还能用。
　　盛总坐在床上，捧着烂手机敲字：【小初，我没那个意思，我就只是想你了而已。】
　　宋初秒回：【哦，好的。】
　　哦。
　　好的。
　　哦，好的？！！！
　　盛溪安用力锤了几下枕头，继续捧着烂手机卑微打字：【早点休息吧，晚安，好梦~】
　　宋初：【安】
　　“……”?

第53章 小冬瓜的日记
　　盛溪年回到卧室后先去洗了个澡，然后哼着歌拿起手机想打会游戏，忽然想起来叶芷清收拾东西时给他收拾出来的日记。
　　Alpha扒拉了下自己潮湿的头发，在书桌上找到了那本带密码锁的日记本。
　　密码早就忘了，盛溪年试了三个常用密码都没打开后，直接把日记本放在地上，一脚把密码锁给踩裂开了。
　　这种日记本上的密码锁都是塑料的，可以说是君子锁，也就只能防住叶芷清这样开明尊重孩子的家长，换个控制欲强的，钢筋锁都能给你掰开。
　　盛溪年吹吹上面的灰，打开小台灯，坐在书桌前翻阅起来。
　　Alpha看着上面的日期，才感受到时间有多么的不等人，一晃十四年都过去了。
　　这个字是真丑，虽然盛溪年现在的字也不是很好看，但他小时候的字是真丑，狗爬出来的应该都比他写得好看。
　　盛溪年微微皱眉仔细辨认，看半天才发现自己是竖着写的，当时班里流行这种写法，自我认为比较酷。
　　本来想回忆下童年，没想到每篇日记都只有两三行字，全是没什么营养的流水账。
　　盛溪年看了几页觉得费眼睛，唯一有价值的一篇是：【林淮今天偷吃了我一根鸡肉肠！】
　　Alpha把它拍下来发给了林淮，不过林淮可能还没下班，所以没回。
　　盛溪年随意往后翻了几页，看到一篇写了半页纸的日记，这应该是最长的一篇。
　　他看了眼日期，是他十岁生日那天。
　　【今天陪爸爸去孤儿院做慈善了，我还把自己的压岁钱捐给了一个非常好看的哥哥，希望以后我媳妇儿也能这么好看！我还把在小河边捡到的小石头送给了……】
　　“嗯？加贝哥？这名字，超级加倍吗？”盛溪年一边笑一边吐槽，他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没办法，alpha是个没心没肺的，何况这都十四年过去了，记忆早就模糊得记不清。
　　【电视剧上都是这样演的，我问加贝哥，以后能不能给我当媳妇儿？加贝哥说：小冬瓜，你先长到一米八再说吧。我不是小冬瓜！不是！！】
　　盛溪年“噗嗤”笑出了声，他小时候身体虚，叶芷清就什么有营养什么给他吃，身体素质是上去了，但人也长胖了。
　　“这个加贝哥可真没礼貌！”盛溪年合上日记本，哼了一首“带刺的玫瑰”。
　　不过这个加贝哥嘴巴这个损儿样倒真是有点熟悉，盛溪年翘着二郎腿晃了晃，然后猛然打开微信无看陆止行的头像。
　　不能吧？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盛溪年挠了挠头，他捡得石头太多了，除了个别丑得出奇的他还能想起来是什么时候捡的，剩下的他是真想不起来，所以他每次去自己的小型博物馆欣赏的时候都有新鲜感。
　　不过陆止行20岁才被接回陆家，那他以前应该不是叫这个名字吧？
　　盛溪年再次打开日记本，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关于这个加贝哥的记载，但是一无所获。
　　Alpha咬了下指关节，他希望陆止行不是这个加贝哥，因为加贝哥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可陆止行说当时陆延昌没有认他，那他那么小除了去孤儿院和福利院，他还能怎么活？
　　手机震动了下，打断了盛溪年的思绪，他快速拿起手机，是林淮的消息。
　　心里还有点说不出的小失落。
　　淮哥：【这是什么？外星人写得外星文？】
　　盛溪年笑笑，不满地发了句语音：【你再仔细看看！看看上面写得什么！】
　　五分钟后，林淮给他打了语音电话：“一根鸡肉肠你还往日记里写？真抠啊你！”
　　盛溪年靠在椅子里晃悠：“利滚利，都十四年了，你算算你欠我多少了？”
　　林淮笑道：“你怎么不说你抢我早饭吃的事了？利滚利，你给我算算？”
　　林淮小时候父母忙，所以给他钱让他自己买早饭吃，但是盛溪年的饭都是家里阿姨精心制作的营养餐，确实营养，但不好吃，所以盛溪年总是吃林淮的解解馋。
　　“我不听，我不认账。”盛溪年抠了抠面前的笔记本，“淮哥，我有没有跟你讲过我去孤儿院做慈善的事儿？”
　　“嗯？我想想。”林淮思索了片刻，“好像有点印象，记不太清了，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你对加贝哥有没有什么印象？”
　　林淮乐道：“加倍？超级加倍的加倍？你是不是玩斗地主玩傻了？”
　　盛溪年刚想骂他，就听到了手机那端另一道熟悉的声音：“林医生，手术做完了？一起下班吧？”
　　林淮淡声回答：“徐医生先走吧，我还有点工作没做完。”
　　徐樾：“没事。我等你，一起吧，我没开车，你送我？”
　　盛溪年听到林淮叹了口气，对着手机道：“溪年，我这边有事，我们回头聊吧。”
　　“哦，成，那个……”
　　盛溪年想了想，一边不想把人家的性向曝光，一边又怕发小吃亏，捂着手机小声道，“我觉得徐樾不太正经，你离他远点。”
　　话音刚落，就听徐樾道：“倒霉孩子你怎么还背地里说人坏话？”
　　盛溪年一愣，脸“蹭”得热了，干笑道：“呵呵，徐医生，那个……林淮！你抓紧时间换手机啊，漏音真严重！挂了！”
　　经过这么一折腾，盛溪年刚才的思绪全断了，他也不想去窥探陆止行曾经灰暗的时光，毕竟没有人愿意回忆痛苦。
　　但alpha心里憋不住事，还是没忍住试探着给陆止行发了条信息。
　　【加贝哥。】
　　这条信息发完后，屏幕上就出现了“正在输入中……”
　　陆狗币：【什么？你这是发给谁的消息？】
　　盛溪年撇撇嘴，看来不是，否则不该是这个反应。
　　年豆包：【没谁，早点睡吧，古耐~】
　　刚发过去，陆止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盛溪年疑惑道：“怎么了？”
　　Enigma声音听起来好像有点阴阳怪气：“加贝哥是谁？才回家这么一会就多出了个哥？”
　　盛溪年无语地冲空气比了个中指，哼道：“神经，挂了。”
　　Alpha从书桌前站起身，关了小台灯，忽然发现地上有张剪下来的报纸版面。
　　盛溪年对这个有点印象，是他第一次上报纸，觉得新鲜就剪下来保存了。
　　Alpha把它从地上捡起来，折开，通篇除了对盛家的赞扬外就是呼吁公众对孤儿院的关注。
　　盛溪年翻看另一面，看到了当时他和一个少年的合照。?

第54章 方惊贺
　　Alpha微微瞪大了眼睛，即使已经泛黄模糊，但他还是在这个年轻男孩脸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少年手里举着一个接受捐赠的牌子，面色漠然地对着摄像头，旁边的盛溪年牵着他的手笑得像个傻子。
　　Alpha从小就是颜控，一时颜控，一生颜狗。
　　这张照片似乎敲开了尘封记忆的大门，“吱呀”一声，阳光透过斑驳的缝隙洒进来，光线下是漂浮着的细小灰尘，那些破旧的还有些褪色的记忆碎片霎时涌进了盛溪年的大脑。
　　十四年前，盛溪年跟着叶芷清去往祈福孤儿院，身后还跟着一帮媒体。
　　叶芷清是不喜欢这么高调的，但是这样做可以吸引大家对孤儿院的关注度，也可以提高领养率，所以他答应了媒体的请求。
　　去到孤儿院之后，叶芷清忙着分发带去的捐赠，盛溪年就偷偷溜了出去想找刚才进门看到的小猫玩。
　　“喵呜~喵呜~”盛溪年唤着小猫，不知不觉便进了后院，不远处有个凉亭。
　　凉亭里有一个坐得板板正正的少年，穿着有些洗到发皱的白色短袖，微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盛溪年似乎能闻到他身上薰衣草洗衣粉的味道。
　　少年听到动静后扭头往他的方向看，盛溪年便看到了他在阳光下浅色如琥珀般的眼睛。
　　他瞬间把小猫抛之脑后，自来熟地凑上去，学着大人那样搭讪：“哥哥，你在这里干嘛呢？”
　　少年收回视线，指了指面前的练习册：“在做题。”
　　“哦。”盛溪年压根不在乎他到底在干嘛，胳膊往桌子上一搭，凑近了，笑盈盈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微微皱眉，但没有发作，只是微不可察地将凳子往旁边搬了一点。
　　盛溪年又往前凑凑，翻开桌子上的练习册，扉页上写着名字“方惊贺”。
　　笔锋有力、纵逸俊秀。方惊贺的字和盛溪年的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马里亚纳海沟。
　　“贺哥。”盛溪年自我认可地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块大白兔奶糖递给他，笑眯眯道：“吃糖吗？”
　　方惊贺摇摇头：“我不吃，会长蛀牙。”
　　他余光打量了下盛溪年的穿着，即使他不识货，也看得出价值不菲，这个小男孩一看就不是他们孤儿院的人，应该是院长妈妈说的，今天来这里做慈善的人的孩子。
　　方惊贺不想对帮助他们的人甩脸子，但眼前的小冬瓜实在话痨，就算不搭理他，也能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吵得他脑袋疼。
　　“……”方惊贺又往旁边挪挪，离他远一些。
　　“贺哥，你爸妈呢？”盛溪年坐在他旁边，桌上放着皱巴巴的糖纸。
　　方惊贺的情绪很少有波动的时候，他没忍住皱起眉，语气不太好：“小少爷，这里是孤儿院。”
　　一堆记者围着，闪光灯包裹着，打着做慈善的幌子，却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知道？
　　但方惊贺实在是对面前这个漂亮小孩讨厌不起来，干脆不再理他。
　　盛溪年没脸没皮地凑过去，眼睛笑着眯成一条线，脸上的肉都挤了出来：“你别生气嘛，我给你道歉，给你这个。”
　　一枚星星状的石头被盛溪年扒开方惊贺的手放在他的掌心里。
　　“我爸爸说，每一个死去的人，都会变成天上的星星。”
　　方惊贺很想说，死了就是死了，扔进焚化炉出来就成了灰，除了做养料之外毫无用处。
　　但看着男孩亮晶晶的眼睛，他把嘴里的话憋了回去。
　　总有些人，生下来就是被爱着长大的。
　　小冬瓜顿了下，似乎噎着了，拍着胸脯咳嗽了一会。
　　“你可以把这块石头当做是你爸爸。”盛溪年学着大人的样子伸着白胖的胳膊抱了抱他，“他永远陪着你，永远爱你。”
　　方惊贺眉心跳了跳，这小冬瓜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有钱人家的孩子是不是多少都带点病？
　　但他不想对帮助孤儿院的人不礼貌，所以他起身把练习册收好就往外走。
　　“贺哥，你去哪啊？”盛溪年起身去追，刚好碰到前来找人的院长。
　　“小贺，哎，盛少爷也在呢？正好，你俩一块过来。”
　　方惊贺是孤儿院学习最好也是最懂事的孩子，叶芷清问盛溪年要不要把自己的压岁钱捐给哥哥。
　　一向抠门的守财奴想都没想就点点头，把叶芷清都惊讶住了。
　　于是，便有了报纸上这张照片。
　　临走的时候，盛溪年小声问方惊贺：“贺哥，以后你能给我当媳妇儿吗？”
　　……
　　盛溪年搓了搓自己的脑袋，从回忆中抽离出来，仔细回想了下跟陆止行的谈话。
　　他意识到陆止行大概早就认出了他。
　　真是要疯了，这下没娶到媳妇儿，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盛溪年仰面躺到床上，心脏酸酸涨涨的，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难道陆止行对他是一眼钟情？默默喜欢了他十四年，所以才对他这么执着？
　　想到这里还有些不好意思，alpha抿了下嘴，用自己的脑袋砸了下枕头。
　　然后从床上弹起来，快速换好衣服，他现在非常想见陆止行，问问enigma到底是怎么回事。
　　Alpha蹑手蹑脚下楼的时候发现餐厅的灯还亮着，勤俭节约的他想过去关个灯，没想到闻到了麻辣烫的辣香味。
　　叶芷清和盛怀志面前各自摆着一碗麻辣烫，还带着塑料袋，一看就是外面买的。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爸爸，爹地，你们背着我和二哥吃宵夜？”盛溪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被欺骗后的不可置信。
　　叶芷清从来不让他们吃这些东西，说不卫生，所以盛溪年馋的时候都是偷偷出门自己吃。
　　万万没想到！
　　盛怀志尴尬道：“呵呵，溪年啊，你们年纪小，日子还长，我和你爸一把年纪了就不在意这么多了，呵呵……”
　　“哼！”盛溪年环着胳膊走过去，指了指叶芷清碗里的虾滑，张开了嘴，“啊。”
　　叶芷清笑着夹起来塞他嘴里：“熊孩子，要不要给你拿个碗？”
　　盛溪年嚼着虾滑摇摇头，他刚出院，医生和陆止行都不让他乱吃。
　　叶芷清忽然一下抓住他的左手，皱眉道：“怎么有针眼？你生病了吗？”
　　盛怀志一听也站起来去看，着急道：“怎么回事？”
　　“不是，我没事，就是拉肚子去挂了点滴而已。”盛溪年抽出自己的手不在意道，“真没事。”
　　叶芷清担忧道：“真不是心脏不舒服吗？”
　　“真不是。”盛溪年捏捏叶芷清的肩膀，“我好着呢。”
　　盛怀志道：“是不是自己住不好好吃饭？要不你还是搬回家住吧，就是早起会儿。”
　　盛溪年摆摆手，好不容易出去独立了，他的宝贝儿车车还在家里等着呢。
　　“那个，有人给我做饭，陆止行就住我对面，嘿嘿，赶巧了不是？”
　　盛怀志“啊？”了一声，疑惑道：“止行不是住在秋水府吗？怎么跑御华湾去了？”
　　盛溪年扯扯嘴角，好家伙，陆止行果然是个跟踪的变态！?

第55章 所以，加贝哥是谁？
　　叶芷清伸手拍了下盛怀志：“哎呀，你这当爹的怎么回事？孩子的事少管！”
　　“哦，哦哦。”盛怀志尴尬地笑笑。
　　完了，说不清楚了。
　　“我跟陆止行，不是你们想的那么回事，哎呀。”
　　叶芷清看了眼他穿着的厚外套：“你穿这么板正干嘛去？出门啊？这大晚上的。”
　　“我……呃，我去找那个……”盛溪年伸手挠了下脸，破罐子破摔，“陆止行，我找他有事。”
　　叶芷清恍然大悟。
　　完了，完了，这下真跳进黄河都说不清楚了。
　　叶芷清和盛怀志一起把盛溪年送出家门，两个人在alpha身后推搡嘟囔好像有话要说。
　　盛溪年回头眨眨眼：“怎么了？有事啊？”
　　盛怀志把叶芷清往前推了一下，干笑两声：“你爸爸有话要跟你说。”
　　叶芷清瞪了他一眼，小声道：“你儿子是个alpha，这事怎么能让我开口？”
　　盛怀志冲他苦着脸做了个口型：“可是你女婿是个enigma。”
　　叶芷清虚握了下拳，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吓了盛溪年一跳：“爸，怎么了？什么事啊？你们俩不会生病了吧？”
　　“不是不是。”叶芷清把盛溪年拉到一旁，避开司机和盛怀志，“那个，溪年啊，你是大人了，我和你父亲都很开明的。”
　　盛溪年有些摸不到头脑，一头雾水道：“所以呢？什么事啊？您就说呗！”
　　叶芷清迅速从兜里掏出个包装盒塞进盛溪年的口袋里：“爸爸就话不多说了，你们这些年轻人肯定比我懂。”
　　盛溪年都没看清楚他爸的动作，更没看清口袋里是什么东西，心道：“话不多说？您有说什么吗？”
　　叶芷清没等他开口问，说完就把盛溪年推上了车，然后冲他摆摆手：“走吧，路上慢点。”
　　司机启动了汽车，伴随着发动机沉闷的轰鸣声，缓缓驶离了上林苑。
　　盛溪年坐在后座把叶芷清塞给他的东西拿出来一看，又迅速把那未开封的小方盒踹了回去，脸“蹭”得一下热了。
　　这……这这这……这爹开明的过分了吧？
　　手机震动了下，是盛怀志的消息：【溪年啊，你们毕竟还没结婚，一定要做好措施，万一有了，对你影响不好。】
　　盛溪年简直欲哭无泪，磨了磨牙回了一条：【爹啊！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真是苍了个天了，谁还能想起来他是个alpha！
　　盛溪年到了家楼下，才发现电梯卡不知道被他掉哪去了，无奈下只好给陆止行打了个电话。
　　Enigma似乎已经睡着了，声音很闷还有点哑：“喂，年年怎么了？”
　　盛溪年抠了抠墙：“那个，我磁卡丢了，上不了电梯，你能下来接我吗？”
　　陆止行的声音清醒了些，带着惊讶：“你不是回盛家了吗？”
　　“有事，就回来了。”
　　盛溪年听到手机里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和灯的开关声，陆止行道：“好，我这就下去。”
　　盛溪年倚在电梯对面的墙上等，脑海里浮现出报纸上陆止行小时候的模样。
　　“叮”得一声，电梯门开了，陆止行穿着深灰色的睡衣踩着拖鞋出现他面前。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盛溪年再次忍不住感叹时光的转瞬即逝。
　　Enigma带着一丝苍术信息素的味道走近他，盛溪年却好像看到了十四年前那个穿着洗得皱皱巴巴T恤的少年，浑身的洗衣粉清香。
　　29岁的陆止行和15岁的方惊贺重叠在一起，盛溪年微仰着脑袋看他，一时间没有说话。
　　陆止行伸出微凉的指尖捏了捏盛溪年的脸，浅笑道：“看傻了？”
　　“方惊贺。”盛溪年怔怔地盯着他看，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陆止行愣了下，眼底漾出的笑意愈发温柔：“终于想起我了？小冬瓜。”
　　盛溪年垂下眼揉了揉自己的脸，明明只分开了几个小时，却滋生出了不好意思的情绪，大概是因为他小时候说大话让人家给他当媳妇儿。
　　两人一起走进电梯，陆止行看着忽然沉默的alpha，淡然道：“加贝哥是谁？”
　　盛溪年倚在电梯上的身体站直了些，无语地笑笑：“你怎么这么在意？”
　　“因为我吃醋了。”陆止行抬眸看着显示屏上不断上升的数字，坦荡道。
　　盛溪年一顿，偏头将脑袋也抵在电梯壁上，笑笑：“吃自己的醋？真有出息。”
　　陆止行挑了下眉，恍然大悟：“你字得写得多难看，才能把贺认成加贝？”
　　“怎么说话呢？我，我那是竖着写的……”虽然他的字写得确实难看，但不能丢面。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电梯，陆止行拉着他进了自己的家门，盛溪年也没反抗，他心里乱得跟草一样，有一大堆话想说想问，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起头。
　　陆止行从鞋柜里拿出个粉色的猫头拖鞋放地上，示意盛溪年穿上。
　　“你大晚上的回来，就是为了确认我是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吗？”
　　“对啊。”盛溪年脱下自己的外套，随手往沙发上一扔，口袋里的小盒被甩在了地上。
　　人生就是不断的在社死，习惯了，一辈子也就过去了。
　　盛溪年几乎是瞬间弯腰去捡，但还是被眼疾手快的enigma率先捡了起来。
　　“超薄零感……”陆止行轻声念出上面的大字，还没念完呢，就被alpha伸手夺了回去。
　　盛溪年脸红得要滴血，着急忙慌地往口袋里塞，结巴道：“你你你你……你别误会啊！我我……”
　　陆止行欣赏了下alpha连绵到脖颈处的红晕，挑了下眉，胳膊一伸，将人拉进自己怀里。
　　“大晚上不睡觉来找我，还带着这东西，还需要我误会什么吗？”
　　“不是，我……哎……襙！不是那么回事！”盛溪年伸手推了下陆止行的胸膛，没推动。
　　Alpha觉得他今晚实在太社死，总不能跟陆止行说这是他爸给他的吧？
　　苍了个天！真想钻地缝里土遁，但这是21楼，钻地缝只会摔死。
　　“真可爱。”陆止行看着慌乱又尴尬的alpha眸光沉了沉，低头吻住了他。
　　并非浅尝辄止。
　　盛溪年吓了一跳，想躲，但被enigma摁着后颈，躲不开。
　　强劲的苍术信息素渗入，顺着喉咙滑下，是中草药的清香。
　　Alpha被高阶信息素蛊惑地张开了嘴巴。
　　陆止行嘴角微微勾起，握着他后颈的手上移，奖励般揉了揉盛溪年的后脑勺。
　　伴随着alpha忽然紊乱的呼吸，加深了这个吻。?

第56章 你不会从小就喜欢我吧？
　　白桃信息素溢出。
　　盛溪年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感受到enigma的高阶信息素渗入他的腺体中。
　　通过血液迅速走遍他的四肢百骸。
　　脑袋是晕的，脚是软的。
　　诚如陆止行所说，只要他想，他可以对alpha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但他还是放开了盛溪年，用拇指擦了擦alpha的嘴角，轻声道：“看你可爱，先放过你了。”
　　盛溪年脑袋抵在他的肩头，随着苍术信息素逐渐平稳，他才恢复了清明。
　　哑着嗓子：“陆止行，你不讲武德！”
　　陆止行低低笑了两声：“嗯，下次记得买超大号。”
　　“要点脸吧你。”盛溪年无语道，“真不是我买的，都是误会！”
　　陆止行轻抚他后背的动作一顿，声音都带着凉气：“你没回盛家？谁给你买的？”
　　如果不是那个小盒未拆封，enigma不保证自己能不能控制住自己想要把alpha彻底标记的冲动。
　　盛溪年没注意到enigma轻微的情绪变化，蠕动了下嘴唇，嘟囔了几句，压根听不清。
　　陆止行撩开他的脖颈处的狼尾碎发。
　　拇指轻轻摩挲，还未结痂的腺体带着新鲜的血迹，很疼。
　　本来在信息素的干扰下，他是忽略了痛感的，但是被这样一碰，痛感就明显了。
　　“哎哟疼！你有病吧！”盛溪年重重拍开陆止行的手，呲牙咧嘴道，“属狗的吧你！”
　　陆止行面色冷淡：“哼，你就该疼一下，省得出去沾花惹草。”
　　“我沾什么花惹什么草了？就，我爸非塞给我的。”盛溪年无语地用手扇了扇后颈区域，凉风能止痛。
　　“哦，叔叔给的啊。”陆止行偏头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没睡饱果然脑子就不好使了。
　　盛溪年叫他：“方惊贺。”
　　“嗯，怎么了？”陆止行含着笑看他，心情猛然变好的样子。
　　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叫过自己这个名字了，父亲让他忘却前尘重新开始生活，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过去的苦难不会因现在的弥补而消失，方惊贺也不会因为改了名字就摇身一变成为不食人间烟火的少爷。
　　而盛溪年是唯一会再次叫他这个名字的人。
　　盛溪年向后退了两步环着胳膊审视着看他：“你家不是在秋水府吗？啊？怎么就成我邻居了？”
　　Alpha成功占据道德制高点，迫不及待地要指指点点。
　　但是enigma没有道德，失算了。
　　陆止行面不改色心不跳，转身给盛溪年接了一杯热水递给他：“可能是因为我房子多吧。”
　　“瞎扯！”盛溪年一屁股坐进沙发里，捧着热水喝了一口，“跟踪狂！”
　　陆止行坐到他对面的小沙发上，直白道：“好吧，我承认，就是想离你近一点。”
　　盛溪年冷哼一声，晃了晃脚丫子，视线飘忽，不自然地眯了下眼睛：“你……你不会是从小就喜欢我吧？”
　　“什么？”陆止行笑道，“你知道十四年前你才多大吗？我还没变态到这种地步。”
　　盛溪年哽住，咬了咬玻璃杯沿，抬眸看他：“那你非要跟我结婚干什么？就因为陆家和盛家的婚约？！”
　　Alpha的尾音提高了音量，似乎对于他的回答有些不满意。
　　陆止行手撑着脑袋，眼睛弯了弯，客厅里只开了一圈昏黄色的氛围灯，加上两人刚亲过，气氛便更加暧昧。
　　盛溪年被他看恼了，抓起外套就想走，被陆止行起身堵在门口不让走：“生气了？怎么这么爱生气？”
　　“我爱生气？你真有意思，我犯得着跟你生气吗？”盛溪年扒拉他的肩膀，扒拉不开，皱眉道，“我要回家睡觉了！”
　　“在陆家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认出你了。”陆止行揉了揉盛溪年的脑袋，一头卷毛揉得更乱了，“你当时还是黑头发。”
　　陆熙宁满月酒的时候，盛溪年跟着他二哥去送红包，当时陆止行刚被带回陆家，按照礼数，他和盛溪安也去看望了陆止行。
　　盛溪年这次记得很清楚，那个深陷在床褥里脸色惨白的青年，生命似乎随时都会溜走。
　　陆止行继续道：“你进门看了我一眼，说‘这个哥怎么比我还病秧子？’”
　　他是笑着说的，但是盛溪年笑不出来，心情很复杂：“我当时就是随口一说，没别的意思。”
　　陆止行浅笑道：“我知道，我当时就想，小冬瓜还是那么欠揍，但是好像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瘦了，也更好看了。”
　　“不过非要把心动具象化的话，应该是在我的办公室，你给了我名字新的含义。”
　　Enigma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实诚地像是在坦白从宽。
　　“你当时什么病啊？”盛溪年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大概是你说的信息素紊乱吧，二次分化后，我不太能自如地控制信息素，它会在我身体内暴走，还会对周围的人造成伤害。”
　　陆止行只说到这里，再深层次的原因就不再说下去了，盛溪年也没问。
　　今天已经接受了太多真相，他的脑子昏昏沉沉的。
　　陆止行打开自己的家门，把盛溪年送到对面，轻轻拥抱了他：“无论我是方惊贺，还是陆止行，都喜欢你。”
　　告白就像开了闸，这种话就是一回生二回熟，现在enigma已经可以很自然地说出这句话。
　　但他没再问盛溪年喜不喜欢他，因为他不着急了，有的是时间等alpha的答案。
　　盛溪年回拥了下他：“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好好的。”
　　“嗯，快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早饭想吃什么？”陆止行问。
　　“想吃小馄饨和烧麦。”有些伤感的alpha如实回答道，“津北第一中学路对面刘奶奶馄饨店里的。”
　　“行，明天一早起来就能吃到了，快去睡吧。”陆止行看着他进了门，才转身回了自己家。
　　今天倒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陆止行一直没想好怎么和盛溪年说两人小时候的事，童年的相遇总是能给人一种命中注定的感觉，可以帮他加好多分。
　　真不错，离“名分”又进了一大步。
　　……
　　林淮睁开眼睛，久违的宿醉让他脑袋都要炸开了，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两秒后猛地坐起来看向旁边趴着的男人。
　　被子露出来的地方，遍布青紫红痕。
　　男人听到动静侧过头努力睁开一只眼睛看他，一双狐狸眼弯了弯。
　　徐樾没有戴他那副用来装逼的金丝边平光眼镜，头发散着倒是看不出过了而立之年，脸上带着暧昧的笑：“怎么了宝贝儿？我这可是头一次给人开荤。”
　　林淮的脑袋“嗡”的一声，当场宕机。
　　他25岁的人生第一次偏离了轨道，不对，不是偏离，而是一头扎进了沟里。?

第57章 担忧未来的幸福生活
　　盛溪安起床后自觉地去敲了陆止行的门，有人给做饭谁还喝凉酸奶？
　　陆止行给他开门：“早安。”
　　“早早早！”盛溪年给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贺哥，今天吃什么？”
　　陆止行听到这个称呼微挑了下眉：“昨天你不是说要吃小馄饨和烧麦吗？但是我早上去买的时候，你想吃的那家今天没开门，所以就去超市买了回家煮，你尝尝好吃吗？”
　　盛溪年溜进厨房洗了个手，随意甩了甩,拉开餐椅就坐，看着餐桌上撒着小葱花的小馄饨和盘子里的烧麦有些小感动。
　　“从咱家到津北中学开车得半个多小时吧？其实我……就是随便一说。”
　　咱家？陆止行的动作一顿，自胸腔处延绵出暖意，催得他嘴角的弧度压也压不住。
　　陆止行从厨房拿出勺子递给他，愉悦道：“还好，反正我本来就起得早，你尝尝，不好吃的话以后我亲自给你做。”
　　盛溪年惊讶得接过勺子放进碗里：“你还会包馄饨？哇塞，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啊，贺哥。”
　　一口一个贺哥，嘴甜得让陆总有些摸不着北。
　　陆止行嘴角攀上笑意，坐到他对面，看着他舀起小馄饨往嘴里放，然后烫得直吸凉气。
　　“吹吹再吃，刚出锅，烫。”
　　馄饨在alpha口腔里翻炒了好几下才寿终正寝，盛溪年点点头：“味道还可以，不过比刘奶奶做的还是差了点，回头有时间我带你去尝尝。”
　　盛溪年吹了吹勺子里的汤喝了一口，赞叹道：“不过你这个汤调得很好喝！”
　　“你喜欢就好。”陆止行用勺子轻轻搅拌着碗里的小馄饨散着热气，“年年，你周五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跟我回陆家吃顿饭吗？”
　　“嗯？为什么？”
　　陆止行喝了一口汤：“我父亲说熙宁想你了，闹着要找你玩，让我有时间带你回趟家。”
　　“哦，那行，熙宁找我当然要去了。”盛溪年用筷子插了只烧麦在嘴里咬着。
　　两人一起愉快地吃完饭，再一起去上班，颇有一种同居的错觉。
　　孙振华笑着说了声：“陆总早。”
　　然后对着盛溪年道：“盛少爷的身体看起来已经痊愈了。”
　　盛溪年笑笑：“嗯，已经好利索了。”
　　商务车到达公司的时间是八点二十五，前台对于老板踩点上班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
　　毕竟公司里传播速度最快的就是八卦，盛溪年是他们未来老板娘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嘉陆。
　　盛溪年很聪明，很快适应了公司的节奏，已经可以替周助理分担一些工作了，比如泡茶。
　　陆止行垂眸看着杯子的白开水，对着正在摸鱼的盛溪年敲了敲桌子：“盛助理。”
　　盛溪年疑惑道：“怎么了？”
　　陆止行指了指自己的小茶杯，盛溪年起身凑过去一看：“哎哟，忘了放茶叶了。”
　　然后拉开柜子拿出茶叶罐，从里面拿出一块茶饼，当着陆止行的面掰了一小块放进了陆止行的小茶杯：“好了，喝吧。”
　　陆止行看着杯中漂浮着的茶叶笑笑，端起来吹吹喝了一口。
　　而盛溪年喝着自己加了蜂蜜的鲜榨橙汁光明正大的摸鱼，玩斗地主。
　　不到十分钟，就把欢乐豆全输完了，alpha抿抿嘴，开启氪金模式。
　　陆止行偶尔从繁忙的工作中抬头看看他，算是一种放松方式，可以短暂地将他从烦杂中抽离出来。
　　周助轻轻敲开了办公室的门，将刚打印好的文件放到陆止行办公桌上：“陆总，这是您要的项目数据资料。”
　　“好的，辛苦。”陆止行收回放在alpha耳骨钉上的目光，注意力重新投放到工作中去。
　　等他再次他起头，发现小粉毛不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
　　两分钟后，盛溪年拎着外卖走进办公室：“来，年哥今天请客，让你尝尝多油多盐的魅力。”
　　陆止行放下文件坐到盛溪年对面，看着他拆开包装，拿出一大盒堆着红辣椒带着辣油的食物。
　　“冒菜。”陆止行掰开一次性筷子。
　　盛溪年挑了下眉：“你吃过？我以为你不吃这种东西。”
　　“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不食烟火的人？”
　　陆止行无奈地笑笑，他没进孤儿院之前，最难的时候一块馒头都得泡水吃，他以前的生活是盛溪年想不到的，但他也不打算告诉他。
　　“不是，我只是觉得你活得太装逼而已。”盛溪年把装着米饭的塑料包装盒打开放到陆止行面前，还带着轻微的塑料味。
　　“为什么觉得我装？”陆止行夹了一块毛肚在水杯里涮了涮放进盛溪年碗里，“你身体刚好，还是少吃这种重辣重油的。”
　　“开玩笑的，我就是觉得你年纪不大却整天吃蔬菜喝茶，太无趣了而已。”盛溪年夹起碗里被涮过的毛肚又放进去沾上汤汁，“谁吃涮水的呀，我少吃点就是了。”
　　说着少吃点，实际上吃了一多半，下午上班的时候盛溪年跑了五趟厕所，捂着肚子颤颤巍巍地扶着墙进门。
　　陆止行实在看不过去，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工作，生拉硬拽把alpha揪去医院又打了一针屁股针。
　　止泄的，很管用。
　　盛溪年捂着屁股，彻底长了记性，再也不敢了，起码一个月他都不敢吃辣了。
　　“这次的护士肯定是个实习生，我感觉我屁股都青了。”盛溪年苦着脸坐在后座，微抬着尊臀，是真的疼到了。
　　陆止行心里说了句“活该”，然后垂眸看他：“是吗？要不要我给你看看青没青？”
　　“小爷的屁股是你能看的吗？”盛溪年拿出手机给自己写了个备忘录，每日提醒：不许吃辣！
　　陆止行把热水递给盛溪年，语气平淡：“又不是没看过。”
　　盛溪年迅速看向驾驶座的孙振华，咬着牙道：“大哥你说话注意点！是在医院陪我打针的时候见过，严谨点。”
　　陆止行点点头：“好的。”
　　孙振华默默升起后座的挡板，但盛溪年分明透过后视镜看到他嘴角憋着笑。
　　一天一社死，还都不一样，没关系，一辈子很短，早晚会死掉的。
　　陆止行余光扫着盛溪年微微抬着身体的动作，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Alpha好像对痛很敏感，万一以后让他守活寡怎么办？
　　陆止行打开手机开始搜索enigma的高阶信息素有没有麻痹痛苦的功效。
　　显然，医疗上对enigma的信息很少，压根就搜不到。
　　陆止行想了想，把信息发给了徐樾，毕竟徐樾跟了他那么久，应该对enigma小有研究。
　　徐樾的消息很快回复：【哟，陆总终于忍不住对小羊羔下手了？我又没跟enigma干过，我怎么知道你们的求爱信息素什么味道？要不陆总为医学事业奉献下自我？易感期的时候让我采集点你的信息素呗？】
　　陆止行没给他回复，徐樾逗完他心情舒畅，下意识往凳子上一坐，然后疼得蹦了起来。
　　林淮的技术真他妈差劲，徐樾干巴巴咬着烟，打开窗户点燃。
　　玛德，二十四都没舍己为人为爱做O，三十四了竟然还有这么一遭。
　　真是被林淮那张脸迷了心窍了，徐樾吐出一口烟雾，夹着烟挠了下自己的脑袋。
　　唉……
　　林淮当时醉了，但他没有。?

第58章 不合身的衣服
　　周五下午，盛溪年和陆止行提前了半个小时下班，陆熙宁点名要他们俩去小学门口亲自接她才行。
　　两个身形高挑的帅哥往家长堆里一站，特别打眼，尤其是盛溪年那张扬的发色，几乎是个人都想看一看这个非主流家长长什么样，但碍于他身边站着一个高大的enigma，所以大家都只敢偷偷瞄一眼。
　　放学铃声响起，平静的校园顿时热闹无比，门口的家长站在年级等待区翘首以盼。
　　明明刚五点半，天却已经黑透了，路边的杨树沙沙作响，秋风卷着枯叶落到盛溪年头上，被alpha随手扒拉下来，落到地上。
　　“起风了，要下雨了。”盛溪年打了个喷嚏，裹紧了大衣。
　　陆止行伸手给他拉高了些衣领：“去车里等吧，熙宁马上就出来了。”
　　“我没事，不差这一会。”
　　五分钟后，陆熙宁背着书包扑进盛溪年怀里，兴奋道：“年哥！”
　　陆止行接过她的书包，笑道：“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失宠了。”
　　盛溪年冲他得意地笑笑，双手轻轻一提，将陆熙宁抱了起来：“小孩都喜欢长得好看的大人，陆总，这还不明白？年哥比你颜值高！”
　　陆熙宁环着盛溪年的脖子，回头冲陆止行道：“叔叔，你也很帅的，你们都帅。”
　　“端水大师呀，小丫头！”盛溪年伸手捏捏她的脸，把人放了下来，牵着她的手往停车场走。
　　刚走了两步，大雨点子便落了下来，孙振华早就在下雨之前拿着伞赶了过来：“陆总，伞。”
　　陆止行接了过去，撑在盛溪年的头顶，陆熙宁抬头看他：“叔叔，你重色轻侄女，我都淋到了！”
　　陆止行笑笑，将伞往陆熙宁的方向偏了偏，他自己完全暴露在雨点下，孙振华赶忙把自己的伞偏过去。
　　盛溪年垂眸揪了揪陆熙宁的马尾辫：“小孩子家家打什么伞？淋雨长得快知不知道？要不要跟年哥比比谁先跑到停车场？”
　　陆熙宁来了兴趣：“好呀好呀！一二三跑！”
　　小姑娘率先冲入了雨中，孙振华心疼道：“哎呀，大小姐，别感冒了！”
　　话音未落，盛溪年也迈开步子跑了出去，冲陆熙宁嚷嚷：“小屁孩，你抢跑！”
　　“哎呀，盛少爷！”孙振华为难地看了眼陆止行，“陆总，这……”
　　陆止行笑笑：“小孩子喜欢玩，随他们去吧。”
　　穿着黑色大衣的粉发青年和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在逐渐变得有些急的雨中，穿过街道，甩下一个又一个路灯。
　　后面跟着一个打着黑伞的身形高大的男人，隔着雨幕，眉眼柔和。
　　盛溪年忽然转身冲他挥手笑了笑:“走快点啊！”
　　陆止行便放大了步子，皮鞋踩在小水洼上，溅湿了裤脚。
　　幸好停车场很近，不至于把两人淋成落汤鸡。
　　陆止行拿出两条薄毯包裹住两人，暖气呼呼吹着，一大一小比着赛地打喷嚏。
　　盛溪年揉揉鼻子：“完蛋了，熙宁，你要是感冒了，陆叔和苏姨不会揍我吧？”
　　陆熙宁捧着热水喝了一口，十分讲义气：“阿嚏，放心！我就说是阿嚏！我怂恿你的！”
　　盛溪年赞赏地点点头，又打了一个喷嚏，陆止行叹了口气：“恐怕没等父亲揍你，盛叔和叶叔先把我打一顿。”
　　“放心放心，我一定会让你背锅的，就说你自己打伞不给我和熙宁打。”盛溪年嘿嘿笑了一声。
　　陆止行笑着摇摇头，开玩笑道：“孙叔，你可是目击证人，到时候记得要替我作证。”
　　孙振华还是第一次听到陆止行说这些玩笑话，慈爱地笑笑：“嗯，好。”
　　一行人到达陆家的时候已经六点多，地面已经被雨水湿透了，车子刚停好，管家便拿着雨伞过来接。
　　苏子婉看到陆熙宁潮湿的头发和衣服心疼坏了：“怎么回事？怎么淋到了？”
　　说完便用不善的视线扫了陆止行一眼，显然是在埋怨。
　　盛溪年尴尬道：“那个，阿姨，不怪陆止行，我……”
　　Alpha还没说完，讲道义的陆熙宁开口了：“奶奶，是我非要年哥陪我在雨里比赛的。”
　　“宁宁，辈分都叫乱了，叫婶婶。”陆延昌开口道。
　　盛溪年打了个冷战，这称呼……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就算要叫，也该叫他叔吧？
　　“陆叔好。”
　　陆延昌笑着点点头：“今天做了很多好吃的，一会尝尝合不合你的口味。”
　　“谢谢叔。”
　　陆熙宁被苏子婉抱走洗澡去了，盛溪年身上也潮乎乎的，十分不舒服。
　　“父亲，我带溪年去洗个澡。”陆止行揽着盛溪年的肩膀往楼上走，“冷不冷？”
　　盛溪年小声道：“我不冷，但是我没衣服换怎么办？早知道就不淋雨了。”
　　陆止行推开自己卧室的门，让盛溪年进去：“穿我的吧，你先去洗，我给你找找。”
　　“你衣服我穿着应该大很多吧。”盛溪年脱下潮乎乎的大衣不知道往哪放，直接扔在了地上。
　　里面的衣服倒是没湿，就是带着潮气。
　　“你发小的衣服难道就不大了？”陆止行冷不丁地开口，拿出一套崭新的浴袍递给他，“先去洗吧。”
　　“我发小？关林淮什么事？”盛溪年搓了搓自己的头发，拿着浴袍进了浴室。
　　陆止行没再说话，心里有点小郁闷，还记着那次在麓山酒店的停车场看到的alpha身上不合身的衣服，不光不合身，连风格都不属于盛溪年。
　　有时候记性太好也不好，真是吃不完的醋。
　　陆止行叹了口气，走进衣帽间，找出干净崭新没被穿过的内裤，翻出一身休闲风的他没怎么穿过的衣服。
　　但想了想，又把衣服塞进了衣柜最深处。
　　盛溪年扯了扯身上宽大到能遮住他屁股的衬衣，在浴室无语地嚷嚷道：“你除了衬衣就没别的衣服了？”
　　陆止行毫不心虚地回答：“这里留的衣服很少，暂时没找到其他的。”
　　然后他又翘起唇角：“只有衬衣大吗？内裤合适？”
　　“……你滚！是干净的吧？”盛溪年磨了磨牙，炫耀个屁啊！
　　“嗯，没穿过，如果你想要我穿过的，也不是不行。”
　　话音刚落，门传来“砰”得一声，是alpha踹了一脚。?

第59章 有一点点喜欢你
　　五分钟后，盛溪年顶着潮湿的头发从浴室出来，衬衣被他塞进了裤腰里一部分，袖口被拉起露出手腕，裤腿还挽了两圈。
　　其实还好，身高只是差了十公分左右，体型差带来的尺码差异到alpha身上就变成了休闲款。
　　陆止行的视线在盛溪年身上转了两圈，一想到alpha的劲瘦纤细的腰此刻正包裹在他的衬衣下，信息素便有些蠢蠢欲动。
　　“看什么看？眼珠子给你抠出来！”盛溪年低头系了下裤腰上的细绳。
　　“把头发吹干再下楼。”陆止行把盛溪年重新推进浴室，拿出吹风机仔仔细细地吹。
　　这个场景也是眼熟的很。
　　盛溪年从陆止行手里夺过吹风机：“我自己吹，你手太笨。”
　　“嗯，好。”陆止行没再多说，松开了他。
　　等他们下楼的时候饭菜又被热了一遍，陆止行闻着盛溪年身上和他一样的沐浴露的味道，心情十分愉悦，连带着对陆延昌和苏子婉都有了笑意。
　　“溪年，止行说十一月订婚太赶了，要和你商量，你们商量好了吗？”陆延昌问道。
　　盛溪年谨记少吃油腻荤腥多吃清淡的医嘱，此刻正用心吃皮蛋瘦肉粥，听到陆延昌的话疑惑地看向陆止行。
　　什么十一月订婚？陆止行嫌赶又是什么意思？
　　陆止行往他的盘子里夹了一块西兰花，娓娓道来：“父亲找人算了下，十一月二十一是黄道吉日，但我觉得有些赶，就拒绝了，最近忙，还没来得及跟你商量。”
　　“哦，哦哦。”盛溪年不自觉坐直了身体，“是有点赶，那个……”
　　什么情况？陆止行不是一心想赶紧和他结婚吗？怎么现在觉得时间赶了？
　　陆延昌倒是没什么其他想法：“那行，你们慢慢商量，我们做父母的全力支持就是。”
　　“多谢父亲。”陆止行道。
　　盛溪年也跟着说了句：“谢谢叔叔。”
　　刚刚还觉得皮蛋瘦肉粥很香呢，这会怎么不好吃了？
　　盛溪年伸出筷子夹了块辣子鸡就要往嘴里塞，被陆止行默不作声地拦住了，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又不长记性了？是不是还想被扒裤子打针？”
　　盛溪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继续抱着自己的粥喝。
　　外面的雨不仅没有一点停的迹象，反而雷声轰然响起，暴雨而至。
　　“止行，溪年，今晚就别走了，雨夜开车不安全，在家里住下吧。”陆延昌看了眼窗外的大雨。
　　“好的，父亲。”陆止行答应。
　　盛溪年看着外面电闪雷鸣的，害怕一道雷把自己半路给劈死，也没拒绝。
　　但是到了回房休息的时候，却没有佣人带他去客房，盛溪年推搡了下陆止行的胳膊：“我睡哪？你们家的客房在哪？”
　　“跟我来。”陆止行抬脚上二楼，盛溪年在他身后跟着。
　　然后看着自己刚刚出来的那间房用拇指关节蹭了下自己的眉心：“这不是你房间吗？”
　　“对啊。”
　　陆止行推开门把人拉进去抵门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alpha的后脑勺撞在他的掌心，被他轻柔地保护住。
　　“我的未婚妻，不和我睡一间房，难道要去睡客房？”
　　陆止行离得近，呼吸几乎都洒在盛溪年脸上，alpha不自在地偏过头：“撩你大爷呢？离我远点！”
　　陆止行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脑袋转过来正对着自己：“刚刚吃饭的时候，你的情绪就不对，我惹你生气了？”
　　真是狗一样的直觉。
　　“没有，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就是这不能吃那也不能吃心烦而已。”盛溪年拍开陆止行的手，但逃脱不掉他的怀抱。
　　陆止行微微松开了他，慢条斯理地用指尖缠着他的发丝打转：“是因为我说订婚日期太赶你才生气了吗？”
　　戳中了……
　　“你放屁！我巴不得跟你退婚！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个生气。”盛溪年音量放大，抬脚想踢陆止行的小腿骨。
　　陆止行后退一步躲开，含着笑意看他：“是吗？但我巴不得明天就能跟你结婚。”
　　他温柔地解释：“推迟订婚日期不是因为我不想，只是我不想你觉得被逼迫而已。”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没生气！”
　　盛溪年真的不喜欢这种被戳破心事的感觉，连他自己都没搞明白自己有什么好不开心的时候，陆止行全给他抖落出来了。
　　“好，你没生气。”陆止行拉起他的手捏了捏，“年底订婚可以吗？”
　　“……都说了我不想跟你订婚啊……”
　　陆止行看着盛溪年偏着头不好意思看他，还凶巴巴嘴硬的样子，心尖一动。
　　视线逐渐从alpha的眼睛下移到他浅色的嘴唇上，呼吸变得不甚稳定。
　　陆止行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脑袋掰回来，俯身堵上了那张吵闹的嘴。
　　说好的猛A呢？盛溪年试图拳打脚踢，被陆止行用膝盖抵在他双腿之间，使不上劲。
　　陆止行的胳膊搂着他的腰，力气大到想把人摁进他怀里，和他的血肉融合在一起。
　　Enigma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布料传递在alpha的腰间，他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我喜欢你，想让你开心，想让你心甘情愿地嫁给我，或者你不喜欢嫁这个字，也可以是我嫁给你。”
　　陆止行的呼吸不太平稳，压着盛溪年的唇角呢喃。
　　盛溪年睫毛颤得像扑棱蛾子，好一会才控制住自己急速飙升的心跳，盘算着自己要不要吃颗药。
　　这和他任何一次发病都不一样，胸口一点都不闷，但狂跳的心脏震得他腰窝发麻。
　　Alpha闭上眼睛，揪住了陆止行的衣角，试探着回应。
　　陆止行怔了下，每一个毛孔都叫嚣着兴奋，信息素在他血液中急速地流动，最终从腺体溢出。
　　在被信息素支配之前，陆止行推开了迷迷糊糊的盛溪年，拉开床边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支抑制剂，快速地注射进胳膊的静脉中。
　　疾风骤雨般的信息素终于化作细雨绵绵。
　　盛溪年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撒丫子就想跑，被陆止行三两步拦腰抱了回去。
　　“把别人的信息素勾出来了就想跑？”陆止行把他困在自己怀里低低地笑。
　　“你真逗！我现在不跑难道等着一会被你幹吗？”盛溪年不断地挣扎，期间手肘撞到了陆止行的鼻子。
　　陆止行捂着发酸的鼻子，眼眶里是瞬间溢出的生理性泪水：“放心吧，enigma的易感期都很规律，刚刚只是信息素一时失控，我已经打了抑制剂，不会有事的。”
　　“哦。”盛溪年停下挣扎的动作，不好意思地凑过去送关怀，“你没事吧？流鼻血了吗？”
　　陆止行琥珀色眸子的笑都要溢出来，看得盛溪年脸不断发烫：“你什么眼神？别看了！”
　　“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盛溪年哽住，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视线游移，支支吾吾半晌才开口：“……就，有一点吧。”
　　陆止行笑。
　　盛溪年用指尖盖比划了一下，恶狠狠道：“笑什么？就这么一小点点而已。”
　　陆止行温柔地注视着他：“有一点算一点，我会继续努力的。”
　　盛溪年喉结动了下，嘟哝一声小声道：“哦，那你……加油。”?

第60章 你能抱抱我吗
　　“年年，想必你也不愿意跟我睡一张床吧。”陆止行体贴地开口。
　　盛溪年赞叹地点点头：“小陆呀，我觉得你最近情商见长。”
　　“多谢夸奖。”陆止行冲他温和地笑笑，然后迈开长腿将将床上的被子搬到沙发上。
　　盛溪年简直想给陆止行脑门上贴个小红花，如果说自己有点喜欢他就能让enigma做个人的话，那他早就说了！
　　反正也掉不了一两肉，哦，能掉肉最好，最近他胖了一斤。
　　陆止行将被子在沙发上铺好：“这个被子厚，你最近身体不好就给你盖吧，我一会去柜子里找个薄的。”
　　“什……什么？”盛溪年的情绪都还没来得及转化，脑门明晃晃的三道黑线，“你说让我睡沙发！？”
　　陆止行耸了下肩膀：“不然呢？”
　　“有你这样的待客之道吗？”盛溪年直接伸开四肢成个“大”字趴在床上，“刚才还说喜欢我呢！有你这么喜欢人的吗？”
　　陆止行走过去坐到床边，真诚地看着他：“你不是说我是老男人吗？我老胳膊老腿的，睡沙发会腰疼。”
　　盛溪年伸手推了推他的腰，气笑了：“我真服了！你心眼比针鼻儿都小！在这等着报复我呢？”
　　“只是记性好一些而已。”
　　“我不管！我占了就是我的！”盛溪年抓着床单，防止陆止行把他薅走。
　　陆止行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把沙发上的被子又抱了回来：“那就没办法了，我的床这么大，两个人也是不挤的。”
　　“……”盛溪年翻身坐起来，挠了挠自己的眉毛，无语道，“你……不是，你……在这等着我呢是吧？”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陆止行推了下盛溪年，让他让一下，别耽误自己铺床。
　　盛溪年皮笑肉不笑道：“陆总不会是大度到要跟我分享你的被子吧？”
　　“唔，也不是不……”陆止行话还没说完，就被盛溪年一拳捣到了胃，瞬间弯下了腰，幸好晚饭吃得少，劲儿还挺大。
　　盛溪年跳起来把陆止行摁床上揍，特意避开了脸：“让你算计我！还让我睡沙发！我打死你！”
　　陆止行用胳膊抵挡着alpha的攻击，嘴角是忍不住的笑意：“错了错了，逗你玩呢，我睡沙发。”
　　盛溪年气喘吁吁地放开了他，力气都收着呢，没真的下手揍，但比真揍都累。
　　陆止行商业精英的人设在他这里算是彻底破了相了，比他侄女陆熙宁都幼稚。
　　“笑什么笑？褶子都笑出来了！”盛溪年瞪了他一眼。
　　陆止行起身揉了揉盛溪年的脑袋：“我先去洗个澡。”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有歧义呢……
　　“滚滚滚。”
　　盛溪年伴随着哗哗的水声跟林煜组队玩斗地主，最近他表现好，快被他爹放出来了，连手机都给玩了。
　　两人挂着微信语音明目张胆地开外挂，盛溪年：“我单走一个2，小王是不是在你手里？地主不敢出大王，你一会先别出，让我把手里的3打出去。”
　　林煜懒散地“嗯”了一声，然后贱嗖嗖道：“我听林淮说你许配给了陆止行？”
　　林煜作为林淮的堂弟，也只是比他小了俩月而已，从来不管人叫哥，由于父母工作的原因，他从小生活在国外，但回国后很快跟盛溪年打成一片，林淮从收拾一份烂摊子，变成收拾两份。
　　“什么叫我许配？就不能是他许配给我？”盛溪年把手里那张3打出去之后明显愉悦了很多。
　　“人家可是enigma！哈哈哈哈哈，你分化成alpha有个屁用，还不是被压的命。”林煜把手里的牌走完了，农民获胜。
　　“你这半个月的贤良淑德学到狗肚子了？就不能是我在上？”盛溪年倚在床头翘着脚丫子。
　　手机那头的omega传来一声嗤笑：“你没看过ea的片儿？给你能的，要不要哥传授给你点经验？”
　　“……那都是假的！谁家E给你拍片？少看点乱七八糟的吧！”
　　“哎呀！我什么时候能遇到个E？听说enigma比alpha猛多了。”林煜颇为期盼。
　　陆止行从浴室出来便听到了外放的这句劲爆的话，挑了下眉。
　　盛溪年见他出来，赶紧挂了和林煜的语音，生怕这小子再说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
　　“在和朋友打电话？Omega？”陆止行随意问道。
　　盛溪年也没瞒：“嗯，淮哥他堂弟。”
　　陆止行点点头：“虽然enigma不多，但还是劝劝你朋友，不要找E做男友。”
　　“为什么？”盛溪年视线在陆止行浴袍大敞的上半身多黏糊了一会。
　　“就算是优质omega，承受enigma的信息素也是有些勉强的。”陆止行坐在沙发上，看着上面的被子笑笑。
　　沙发上的手机震动了下，他拿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发来了一条彩信，陆止行点开那张照片，笑意凝固在嘴边，脸色瞬白。
　　那是一张有些褪色的纸质照片，被贴在写满字的笔记本里，上面的青年四肢均有镣铐锁在狭窄的床上，周围是各种仪器设备显示着各种生命体征，男人侧着头看不清脸，只能看清他耳后有颗小红痣。
　　盛溪年看着他忽然变了脸色，放下手机跳下床走近他，紧张道:：“陆止行，你怎么了？”
　　陆止行反手摁灭了手机屏幕，轻轻呼出一口气，抬起头冲他笑得有些勉强：“年年，你能抱抱我吗？”
　　盛溪年没迟疑，伸开胳膊环住了陆止行，摁着enigma的脑袋下压，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
　　“怎么样？年哥的臂膀也很有安全感吧？”
　　“嗯。”陆止行垂在身侧的胳膊抬起来搂紧了盛溪年。
　　盛溪年敏感地感受到陆止行与往常的不同，甚至连信息素里的情绪都无暇隐藏。
　　“贺哥，你怎么了？”他毫不掩饰地担忧，微侧了下头看向被陆止行扔在地毯上的手机。
　　刚刚好像是有人给陆止行发消息，到底发了什么会让一向稳重的enigma乱了方寸？
　　陆止行抬起手将盛溪年的脑袋摁进自己怀里，似乎已经调整好了情绪：“我现在还不想说，以后再告诉你，行吗？”
　　他不想用谎言去欺骗盛溪年，但现在确实不想开口。
　　盛溪年没再追问，而是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背：“当然，每个人都有隐私，但是如果是有人欺负你，年哥帮你揍他。”
　　陆止行轻笑出声：“嗯，谢谢年哥。”
　　这个拥抱没有强迫没有戏弄更没有夹杂欲望，但是很温暖。
　　陆止行一时不舍得放手。
　　盛溪年拍开陆止行逐渐从肩胛骨下滑到他腰上的手：“行了你，不占点便宜就觉得白抱了是怎么着？”
　　话是这么说，但盛溪年仍然没有松开他，保持着拥抱的姿势。?

第61章 你是我的新生
　　陆止行躺在沙发上，将左胳膊枕在脑下，听着旁边床上alpha清浅的呼吸声，情绪逐渐归于平静。
　　窗帘没有拉严实，外面路灯微弱的光透进来，使得他眼前不至于是一片黑暗。
　　即使怀抱里没有盛溪年，但只要和他身处于同一空间内，陆止行就不会对黑暗的环境产生应激反应。
　　陆止行微侧了下身体，透过昏暗去看睡得四仰八叉的alpha，用视线勾勒他的轮廓，即使眼睛看不清，但心里alpha笑意盈盈的样子却格外清晰。
　　Enigma微微闭了下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鼻尖处是盛溪年睡熟时无意识散发出的白桃信息素的味道，想起他刚刚说的“有点儿喜欢你”，便压不住嘴角的弧度。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感觉很好，愉悦的情绪似乎渗透了他每一根毛细血管。
　　陆止行想他大概是中了蛊，alpha的信息素环绕着他，给予他久违的安全感，这是无论多少金钱都比拟不了的。
　　他攥紧了掌心中的手机，再次点开那条短信，黑暗中，手机的光线在他的面庞上镀上一层荧光。
　　陆止行透过九年的时间长河再次看到了20岁那年的自己，他静静地审视着曾经。
　　被绑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每天被强行注射各种试剂、那段挤压的他呼吸都困难的记忆呼啸而来，如潮水般翻涌，堵住了他的口鼻无法呼吸。
　　窗外闪电短暂划过，映出enigma眸底的斑斓明灭，一瞬即逝，接着是一道惊雷炸响大地。
　　床上的alpha在睡梦中抖了一下，翻了个身，有轻微的鼾声溢出，在不间断的雨声中传入陆止行的耳膜，像温水一样缓和了他的心神。
　　陆止行沉默地自虐般盯着眼前小小的画面，似乎想要救赎曾经那个只有20岁的青年。
　　画面逐渐重影，陆止行额角蹦出了青筋，眼前价值高昂的水晶吊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发霉的石灰墙，忽闪忽灭的白炽灯。
　　最后定格在穿着白大褂笑得像狐狸一样的男人扭曲的脸。
　　他的耳边似乎还可以听到记录他身体特征的“滴滴”的仪器音，以及墙边被粘板粘住的老鼠挣扎的“吱吱”声。
　　陆止行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他摁灭了手机，翻身坐在沙发上，用掌心捂住了脸，眸底一片赤红。
　　陆止行的胸膛急剧起伏着，他抓起自己的药悄声走上阳台拉上了推拉门，瞬间暴涨的信息素在一道雷声下被疾风吹散，最后化于雨中。
　　陆止行打开药瓶，在月色中慌乱地倒洒了一地，又颤着手捡起一颗塞进嘴里。
　　耳边的仪器声终于停了，陆止行狼狈地跪在地上将十指插进自己的发丝中，想杀人。
　　阳台没有封窗，冰冷的秋雨被斜着砸在陆止行身上，逐渐浇熄了enigma愤怒的情绪。
　　陆止行坐在地板上，曲着一条腿仰面任由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水珠顺着他的脸的弧度流下最终砸在地板上。
　　Enigma像自虐般再次点开了那条短信，看着曾经为人鱼肉的自己，抬手擦去自己脸上的雨水。
　　然后无声笑了笑，九年了，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只会害怕的小男孩了。
　　那个陌生号码发完这条短信后便再也没有了动静，似乎在等着陆止行的反应。
　　陆止行眸底一片阴冷，他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回，如果一张照片就能摆弄他，那这九年他算是白活了。
　　陆止行隔着被雨水冲到模糊的推拉门去看里面熟睡的alpha，忽然庆幸盛溪年小他五岁还分化的这么晚，幸好他没有摊上那个腺体贩子肆无忌惮的时代。
　　Enigma的腿有些麻，他撑起身将手放在脑后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有轻微的“咔咔”声。
　　一道闪电短暂地划破黑暗，雷声轰然而至，黑压压的乌云酝酿着风暴。
　　陆止行握着沾满水珠的手机蹑手蹑脚打开了门。
　　房内暖融融的，有桃子的清甜味。
　　陆止行拿着干净的浴袍悄悄进了浴室，灯都没敢开，这会什么黑暗应激都不存在了，就怕把盛溪年给吵醒。
　　身体在温水下逐渐找回了暖意，他也不敢用吹风机，用毛巾将头发擦个半干便打开的浴室的门，眼前大亮，他眯了下不适应光线的眼睛。
　　“你大晚上不睡觉折腾什么呢？”盛溪年穿着宽大的睡衣倚在门框旁眯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能言善辩、巧舌如簧的陆总一时哑言。
　　幸而盛溪年只是强撑着睁开一只眼睛上下打量了下他，然后摆摆手：“赶紧睡吧，少自娱自乐，以后容易早x。”
　　Alpha轻飘飘发出一个xi音，没说完，甩掉拖鞋重新钻进了被窝。
　　陆止行楞在原地默默理解消化了“自娱自乐”的含义，然后失声笑笑，这是把他当什么精虫上脑的人了吗？
　　Enigma关了灯，重新躺到沙发上，在昏暗中注视着天花板，轻声询问：“那天晚上在医院你是装睡？”
　　盛溪年哼哼了两声，声音闷在被子里：“年轻人，自制力真差，臭流氓。”
　　“……”陆止行团了团被子抱起来扔到床上，然后自己躺了进去。
　　盛溪年支起身瞪他：“你干嘛？”
　　“干流氓该干的事。”陆止行拍拍床垫，“我自制力差，你往里睡睡。”
　　盛溪年这回倒是没踹他，只是来回滚了两圈把被子裹身上，往里挪了挪。
　　陆止行侧躺着对着盛溪年的后背，长臂一伸，把人和被子一块带进了怀里：“什么时候醒的？”
　　盛溪年叹了口气，把脑袋从被子里伸出来，保持着背对着陆止行的姿势：“你这床垫太硬了我睡得不舒服，一直就没睡沉。”
　　都有小呼噜声了还没睡沉？
　　Alpha大概是在他去阳台的时候被吵醒的。
　　他不想说，盛溪年就假装不知道，但最后还是没忍住起床看了看，看到陆止行没事才重新回去睡觉。
　　Alpha看起来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往心里放，但是内心很细腻。
　　陆止行没说话，凉凉的鼻尖轻微蹭了下alpha的后颈，上面的血痂还没掉，带着苍术信息素的味道，混着白桃。
　　盛溪年把手也从被窝里伸出来，放在了陆止行环着他的胳膊上轻轻拍了拍。
　　他不知道陆止行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但该安慰的还是要安慰。
　　陆止行心脏软了软，亲了亲盛溪年的头发：“晚安，年年。”
　　Enigma闭上眼，拥着他的alpha，就像抱住了整个世界，内心的糟乱被他这么轻轻一拍，便如潮水般缓缓退去，重新归于平静。
　　往事已过，而你，是我的新生。
　　盛溪年听着身后平稳的呼吸声，闭上了眼睛。
　　雨渐渐停了，云层中溢出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屋内，照亮了他们的相拥而眠。
　　一个粉色的脑袋正窝在人家怀里，脸颊压在陆止行的胳膊上溢出了肉。
　　而陆止行的胳膊上还有晶莹的口水，半梦半醒间，盛溪年还迷迷瞪瞪地擦了下嘴巴。
　　嘟哝一声，手放在陆止行的胸口抓了一把，又睡过去了。?

第62章 陆总耍榴芒又被揍了
　　盛溪年在陌生环境中一向睡得不是很踏实，天刚亮他就醒了。
　　睡觉之前两人还是各盖各的被子，醒来时他的被子已经半截在床角半截在地板上。
　　而他被陆止行搂在怀里，腿还搭在人家身上，盛溪年只觉得暖和，迷迷瞪瞪睁着眼睛没动。
　　视线所及之处是陆止行的侧颜，清晨的第一缕曦光跃在他的脸上，盛溪年眨眨眼，能看到他脸上透明的细小的绒毛和下巴上刚刚冒出的青色胡茬。
　　盛溪年用指腹碰了碰陆止行的胡茬，有点扎手，跟他的也没什么区别。
　　心底溢出麻麻的情愫，有什么东西一夜之间突破了土壤抽出了新芽，心脏挤压出的血液带着愉悦迅速走遍全身的血管。
　　盛溪年又伸手碰了碰陆止行的眉毛，他的眉形很好看，杂毛很少都不需要修。
　　划过眉骨，接着碰碰陆止行的眼睛，盛溪年看人首先注意到的便是人的眼睛，他记得陆止行的瞳孔是琥珀色，在阳光底下颜色会更浅，很温润的好看。
　　又划过陆止行的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嘴唇上，alpha点了点，然后触电般想收回自己的手，却被人攥住了手腕。
　　盛溪年的手被陆止行拉着，在他的嘴巴上用力贴了贴。
　　“早安。”刚睡醒的声音带着慵懒的沙哑，陆止行把盛溪年的手重新塞进被子里。
　　“……早。”猛A弓了下腰，有点不好意思，想脱离陆止行的怀抱。
　　却被enigma摁着背更加贴近。
　　早上嘛，就是这么回事，人醒了，小兄弟也醒了。
　　大盛气昂昂地怼在陆止行的腰侧，隔着薄薄的布料，一清二楚。
　　两个人都僵住了。
　　陆止行挑了下眉，拇指搓了下猫爪纹身的位置，轻笑道：“因为我吗？”
　　“给你脸了。”盛溪年推开他从床上跳起来就往厕所跑，带着泛红的耳尖撂下一句话，“喝水喝多了憋得！”
　　陆止行吁出一口气，掀开被子扯了下自己的裤腰：“但我好像是因为你。”
　　盛溪年刷完牙，就着洗澡仰面迎着花洒洗了个脸。
　　秋天空气干燥，盛溪年想抹点水乳精华什么的，把卫生间翻了个遍，连个大宝都没有。
　　盛溪年换好昨晚烘干的他自己的衣服，从卫生间走出来：“陆止行，你没有擦脸的油啊霜的吗？”
　　陆止行疑惑地看他：“那不是omega用的吗？”
　　“这叫什么话？Alpha的脸就不会皴了吗？”盛溪年上前捧着他的脸看了看，白白嫩嫩的，连个细纹都看不见……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好好保养的永远比不上这些清水洗脸就完事的。
　　陆止行抬手捏了下盛溪年的脸：“是有点干燥。”
　　这叫什么话！这叫什么话！盛溪年搓了搓自己的脸，嫩着呢！
　　“你等会，我去给你拿擦脸的。”陆止行拍拍他的脑瓜子，系好睡衣扣子走出了门。
　　盛溪年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等，寻思着陆止行不会去拿苏子婉的化妆品吧？
　　两分钟后陆止行拿着一个造型可爱的小罐子回来了，盛溪年一看，宝宝霜……
　　“你这是把熙宁的宝宝霜偷出来了？”盛溪年好笑地掂了掂手里的小罐子，看起来也挺贵的，但确实是宝宝霜，配料很简单，没什么化学物质。
　　陆止行拧开小罐子，从里面取出一些往盛溪年脸上点了点，轻柔地给他抹匀。
　　“不是偷，是借，宁宁说如果你喜欢，就送给你。”
　　盛溪年眯着眼睛享受脸部按摩：“还挺大方。”
　　陆止行笑着“嗯”了一声，凑近alpha闻了闻，没有香精，只有微弱的牛奶味。
　　Enigma看着alpha微微闭上的眼睛，低头啄了下他的唇角，见他没有拒绝，想继续的时候。
　　盛溪年睁开眼：“你刷牙了没？”
　　“……刚刚卫生间被你霸占了，你洗澡的时候也不让我进。”陆止行一本正经的解释。
　　“废话，全透明的，美不死你。”盛溪年推开他的脑袋，“赶紧洗漱去，我饿了。”
　　“饿了？”
　　“……肚子饿了，我的胃，stomach！”盛溪年无语地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这里才是胃。”陆止行扶着盛溪年的手往上挪了挪。
　　Enigma一本正经：“你刚才指的是你的小肠。”
　　盛溪年低头用手指摁了摁自己的肚子：“哦。”
　　陆止行露出莫名的微笑，视线若有似无的停留在他的肚脐处。
　　秒懂，有时候真的不想秒懂。
　　盛溪年额角的青筋突突跳了两下，微微闭了下眼睛，毫不犹豫地给了陆止行一脚：“老子要弄死你！”
　　如果嘉陆的员工知道他们不苟言笑的老板每天不是被揍就是被踹应该会大跌眼镜。
　　陆止行挨了一脚也不生气，揉着被盛溪年踹红的肚子进了浴室，还挺高兴。
　　两人收拾好就下楼去吃早餐，陆延昌看着他俩从楼梯上走下来，越看越般配。
　　“叔叔阿姨，早安。”盛溪年开朗地冲他们打了个招呼。
　　“早。”苏子婉冲盛溪年微微笑着，她还是挺喜欢盛溪年的，应该算是爱屋及乌，因为盛溪安和陆颂时是发小，是她看着长大的，所以连带着看盛溪年也顺眼。
　　苏子婉给盛溪年夹了个灌汤包，开始聊家常：“听说你二哥最近看上个小演员？”
　　盛溪年咬了下灌汤包：“对啊，可喜欢了。”
　　苏子婉的视线淡淡扫过陆止行，意有所指：“让溪安小心点，别傻呵呵地被人踩着往上爬，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要被美色冲昏了头脑。”
　　陆延昌微微皱眉，张张嘴，又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陆止行搅拌着碗里的粥，长睫下的眸子看不出情绪。
　　“啊？我看二哥他巴不得人家踩他呢。”盛溪年嬉笑着说出这句话，苏子婉脸色有些僵。
　　陆止行嘴角勾起不明显的弧度。
　　盛溪年发现苏子婉情绪不太对劲，赶忙补充道，“阿姨，我会把你的话转告给我二哥的。”
　　吃完早饭，陆止行没让孙振华来接，随便从地库取了辆车，载着盛溪年出了陆家。
　　放在扶手箱上的手机震动了下，刚好绿灯，陆止行没来得及看。
　　盛溪年扫了一眼便看向了窗外。
　　是周助发来的消息：【陆总，查到了，那个号码的主人叫沈让。】?

第63章 无奸不商
　　盛溪安戴着墨镜坐在躺椅里，领带微微松了一下，翘着二郎腿坐在遮阳伞下的躺椅里看宋初牵着大金毛拍户外广告。
　　感觉隔着墨镜看不清他们家小宝贝的美貌，盛溪安就摘下来甩给旁边的助理：“小初脸都晒红了，你让你摄影师赶赶进度。”
　　小助理点点头，把老板的墨镜小心翼翼地放在放着果盘的小方桌上，抬脚小跑着跑过去和摄影师沟通。
　　宋初偏头去看不远处的盛溪安，逆着光有些刺眼睛，他抬手挡了下阳光。
　　盛溪安一怔，从躺椅上坐直了身体，眼睛眨都不带眨的看着穿着白色短袖宽松短裤的青年，这一刻他好像见到了一年前的宋初，浑身好像带着橘子汽水的夏日气息。
　　如果不是地点不对，他早就摁着宋初亲了。
　　盛溪安刚想抬起胳膊跟宋初挥挥手，谁知道人家只看了他一眼就转过身继续工作了。
　　盛总的胳膊抬起来一半，尴尬地做了下伸展运动。
　　小桌子上的手机响起铃声，盛溪安看着来电显示上的“粘豆包”，点下接听。
　　“吃饭了吗哥？”盛溪年笑嘻嘻的声音响起。
　　盛溪安勾起唇角，视线落在宋初身上：“黄鼠狼给鸡拜年，说吧，找你哥什么事？”
　　“这叫什么话？我二哥怎么着也得是个鸭！”
　　“臭小子，又欠抽了是不是？”
　　盛溪年笑了两声，支吾道：“拜托你个事呀。”
　　“哼哼。”盛溪安看着宋初直接脱了短袖换衣服微微皱眉，“我这忙着呢，你赶紧放。”
　　“二哥你人脉广，能不能帮我查查沈让这个人？”盛溪年一股脑说道。
　　“沈让？这人谁啊？”
　　盛溪年正想解释呢，他二哥继续道：“算了，我也不想知道，你把这俩字发我手机上，我让人给你查。”
　　“谢谢二哥！”
　　“别装了，还跟我说起谢了，行了挂了。”
　　盛溪安没等他弟再开口，直接挂断了电话，带着怒气往宋初那边走。
　　男性beta就能大庭广众换上衣了吗？！不像话！
　　宋初见他过来，疑惑道：“盛总，怎么了？”
　　“……你渴不渴？热不热？”盛溪安挤出一抹笑，拿着电动小风扇对着宋初吹。
　　宋初看向他的眼神更加疑惑：“不热啊，这是秋天，只是看起来有点晒而已。”
　　盛溪安看着他脸上的小雀斑妆容咽了下口水：“那你忙吧。”
　　他转身想回自己的遮阳伞，宋初在他身后道：“要不，你给我拿瓶冰水吧，有点渴。”
　　盛溪安脚下一顿，回头冲他笑笑：“好嘞。”
　　说完便往房车方向走，从里面的小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屁颠屁颠给了宋初。
　　宋初拧了下瓶盖，发现瓶盖已经被盛溪安拧得松动了，稍微用点力气就能打开。
　　他看了眼盛溪安，又想起那天晚上alpha没说完的话，心里松动了下，但那点松动很快被他甩了出去。
　　上午的片子拍完后，需要换场地去室内，宋初和盛溪安一起独处在房车。
　　盛溪安拉上车门便抱着人接了个绵长的吻：“小初，你今天真好看。”
　　宋初握住往他衣摆里探的盛溪安的手，皱眉道：“一会还要工作。”
　　“我又没想做到底。”盛溪安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还有点被误解的委屈。
　　宋初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脑袋：“知道了。”
　　盛溪安松开他，邀功般：“虽然今天只是作为品牌大使拍宣传广告，但是购买力上去，就能升级为代言人了。”
　　宋初点点头，以他的咖位，能接到高奢的品牌大使已经是盛溪安的资源置换了。
　　“盛总，你不用为我这么费心。”
　　盛溪安握了下他的手，真诚道：“以前是我混蛋，小初，咱俩好好的，我什么都能给你。”
　　宋初握紧了手中的水瓶，漠然地看着喜欢玩交易游戏的男人，连喜欢都可以用物品换吗？
　　“这次的佣金很高。”
　　盛溪安笑道：“开心吗？”
　　“开心啊。”宋初捏了下水瓶，“这次佣金下来，刚好可以还清欠盛总的债务。”
　　盛溪安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宋初稳下心神：“意思就是，以后我们见面的地点会在办公室或者片场，但不会在酒店或者你家的床上。”
　　盛溪安保持着微微俯身握着他手的动作，脸色瞬白，眼底的笑意散去只剩下阴郁和受伤，看得宋初心惊。
　　盛溪安收回手，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狭小的空间瞬间静寂的可怕。
　　半晌后alpha才开口，嗓子有点哑：“小初，你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宋初偏头看向窗外，深吸一口气，吐出一个字：“不。”
　　不敢。
　　他不是言情偶像剧的omega男主角，不敢信自己有让盛溪安浪子回头的资本。
　　盛溪安的呼吸变得沉重，他努力控制住想掐弄死宋初的心，闭上了眼睛，将那点湿润憋了回去。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等，咱俩的合同可是签了十年。”
　　宋初皱眉看他：“你什么意思？威胁我继续做你的小情人儿？”
　　“当然不是。”盛溪安冲他挤出一抹笑，“合同里写着你不许谈恋爱！”
　　“……我不记得有这条。”宋初垂下眼。
　　“回去我就放法务加上，放心，不针对你，旗下的每一个艺人都要重新签，不签也可以，赔钱就行，小初你还有钱吗？”盛溪安冲他狡黠地眨眨眼。
　　“无聊。”宋初不再看他，但紧绷着的情绪好像放松了下来。
　　盛溪安凑过来亲了亲他的脸，狎昵道：“如果你实在想谈恋爱，可以跟我，不算你违约。”
　　宋初挑眉看他遖峯：“盛总真是贴心，是打算在公司当恋爱使者吗？”
　　“只对你有效。”
　　宋初心头一动。
　　盛溪安重新把人拉自己怀里，无赖道：“款项下周才会打过来，我从来不吃亏的。”
　　“什么意思？”
　　“把你这周的通告都延迟，我们就不出酒店了吧。”盛溪安吻他，带着浓烈的情愫。
　　“……会有违约金。”
　　“没事，算我头上。”
　　“……”奸商！?

第64章 爱情的酸臭味
　　在盛溪年的再三要求下，陆止行没再强迫他周末也必须起来吃早饭，一觉睡到自然醒。
　　卧室被洒进来的阳光照个透亮，露在被子外的脚丫子在温暖的日光下惬意地勾了下脚趾。
　　盛溪年一脚踢开被子，仰面躺在床上伸展开四肢舒服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睡衣上划露出一截隐约看出腹肌的肚皮，摸了下。
　　脑中警铃大作，利索地翻了个身在床上做了十几个俯卧撑，然后摸着肌肉充血跟搓衣板一样的六块腹肌满意地下床洗漱。
　　Alpha哼着歌洗完了澡，头顶着毛巾下楼准备找点吃的，拉开冰箱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非常自来熟地出了家门直奔对面。
　　门铃响了两声后很快被打开，盛溪年露出一排大白牙眯着眼睛冲他笑：“早呀，贺哥。”
　　“早。”陆止行看着他穿着睡衣，身上还散发着水汽的模样心神一滞，垂下眼把人扯进家门。
　　真欠懆，一天天的勾人不自知，还骂别人臭流氓。
　　陆止行面无表情地打开空调暖风，然后去浴室找出无线吹风机，把人摁沙发上任劳任怨给他吹头发。
　　盛溪年脑袋抵在沙发靠背上，仰面冲他乐。
　　小爪子在陆止行挽起袖口的小臂上挠了几下，笑眯眯道：“真贤惠。”
　　陆止行的胳膊传来轻微的刺痛，很快泛上几道红色的抓痕，猫爪子下手一点都不客气。
　　Enigma垂眸看他，眸底明明灭灭，勾勒着alpha领口那一截突出的锁骨。
　　“饿了，给我做饭去呗。”盛溪年毫不客气地开口，“想吃菠萝咕咾肉，行不？”
　　Alpha惯常会使用撒娇技能，攻击范围大都是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自从那天跟陆止行稍微那么互通了下心意后，他便将enigma划分到可攻击对象里。
　　屡用不爽，陆止行对他的包容度好像比他亲爹都高。
　　“还挺会折腾人。”陆止行俯视着他，缠绕在他发丝中的手顺着alpha耳后下移捏了捏他薄而软的耳垂。
　　盛溪年笑眯眯：“不给做？”
　　陆止行弯唇笑笑，拇指压在他的嘴边，指尖碰了下alpha的犬齿：“有什么好处？”
　　“你以为小爷谁的饭都吃吗？还跟我要好处，顶多给你20块钱！”
　　Alpha撒娇嘴甜的优点很明显，但没什么耐心动不动就恼的缺点也很突出。
　　陆止行轻笑着叹了一口气，俯身掐着他的后颈堵住了那张骂骂咧咧的嘴。
　　亲嘴这事就是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还有点上瘾。
　　Alpha眨眨眼，回了他一个带着清爽牙膏味的吻。
　　盛溪年在间隙想到了自己那个先心动再告白再恋爱的早就被粉碎成渣的原则，他和陆止行完全反了过来。
　　脸都没看清的时候就亲了，刚知道名字就见了家长……
　　互通心意的第一天就搂一块睡了，虽然是盖着棉被纯聊天，但是我的个天，这怎么听都不像是靠谱的感情。
　　“嘶，你属狗的吗……”盛溪年微微皱眉，伸手就推，被陆止行握住了手腕卡在身后。
　　“亲你呢，还走神？”陆止行威胁般轻拍了下他的腰。
　　吹风机掉落在地毯上还在呼呼吹着热风，陆止行指尖发烫，他的易感期就在半个多月后。
　　Enigma觉得自己早晚会被这个小狐狸搞得信息素爆体而亡。
　　不能强，不能骂，也不舍得打……
　　alpha最后如愿吃上了菠萝咕咾肉，就是锁骨有点疼，破皮了都。
　　腮帮子一边咀嚼着一边瞪陆止行，用眼神谴责他。
　　陆止行垂下眼，避开他递过来的眼刀，给他舀了一碗从早上就开始炖的山药红枣排骨汤，养胃的。
　　盛溪年喝了口汤，忽然抬起头：“哎呀，我今天忘了去医院体检了。”
　　“身体不舒服？”陆止行担忧道。
　　“不是，就是正常的体检，每天都去，今天睡过头把这事给忘了。”盛溪年又夹了块菠萝，“抽血不是不能吃饭吗？”
　　“没事，明天我陪你去。”陆止行开口道。
　　“明天周一，你不上班？”
　　“体检用不了多久，耽误不了什么事。”陆止行看了眼盛溪年盘子里堆的骨头，“你肠胃刚好，别吃那么多肉，多喝点汤。”
　　“嗯嗯，知道了。”盛溪年捧着碗冲陆止行乐，“你可真像我媳妇儿，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
　　陆止行笑笑没说话，看着盛溪年的视线格外柔情。
　　两人隔着餐桌的距离对视着，暧昧的小电流滋滋得在阳光下似乎可以看到形状。
　　盛溪年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陆止行扫了眼来电显示：“憨包”
　　“盛溪年，你爹我出来啦哈哈哈，来接我出去玩！”手机那端传来林煜疯癫的狂笑。
　　盛溪年默默将手机调小了音量：“恭喜恭喜，刑满释放，记得重新做人。”
　　“滚蛋，我爹国外出差了，天高任鸟飞，你都分化了，哥给你介绍甜蜜小男友啊。”
　　陆止行夹菜的手一顿，轻描淡写地扫了盛溪年一眼。
　　盛溪年顿时有种出门偷欢被大老婆抓包的心虚感，无语地对着手机：“滚蛋，我一五好青年不跟你同流合污，你能不能收敛点，小心二叔再把你关起来反省。”
　　“哎哟哟，谁当年说只要分化成A就撅遍全世界的漂亮小o啊？这就从良了？”
　　陆止行又轻描淡写地看了盛溪年一眼，带着哀怨。
　　盛溪年在心里骂了句“破手机漏音真严重！”
　　但他也不好拿着手机去旁边打，那真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他压低声音怒道：“老子都没下过海哪来的从良，林煜你烦不烦，再胡说八道我揍你！”
　　林煜低低笑了两声：“哎，你是不是跟你老公在一块呢？”
　　陆止行没再看盛溪年，只是勾了勾唇角。
　　盛溪年脸臊得通红，真想把林煜掐死。
　　“……你老公不是给你买了辆摩托车吗？不带哥哥兜兜风？”林煜又嗷了一嗓子。
　　什么老公？瞎说什么呢！
　　盛溪年迅速看了眼坐在他对面的陆止行，捂着手机小声嚷道：“你说话声音小点会死？！我那车是用来载我老婆的！”
　　“老婆？哈哈哈哈，你跟陆止行站一块一看就是被压的命，还老婆。”
　　盛溪年：“……你给我死。”
　　“别墨迹了，晚上一起出来喝酒，带着你……老婆，哈哈。”
　　盛溪年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林煜那边已经挂了。
　　“……呃，他就是个煞笔，你别理他。”盛溪年尴尬地捧着碗喝已经凉掉的汤。
　　陆止行舀了碗热乎的，把他手里那碗换过来自己喝了，浅笑道：“老公是不想带我去吗？”
　　“噗——”刚喝进去的热汤喷了陆止行一脸。
　　论闷骚，谁能比得过陆总？?

第65章 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
　　盛溪年骑着他刚补完胎的摩托车，载着陆止行来到酒吧一条街，动感十足的发动机声浪引起众多年轻人惊艳的目光。
　　Alpha一个炫酷的甩尾，将摩托车停好，摘下头盔甩了甩头发，对上众人艳羡的视线，微扬了下下巴。
　　装逼的感觉，好爽，呕吼呕吼~
　　“我去，这个alpha好帅，后面带着粉色头盔的是他的omega吗？”
　　人群中出现窃窃私语。
　　“应该是吧，看这大长腿，好羡慕，人家豪车带美人，我卡座都得跟人拼。”
　　……
　　美人摘下头盔淡淡扫了一眼旁边抱着西瓜啃的男人，男人一口西瓜子卡在嗓子眼猛咳。
　　美人扫腿下车，比开机车的帅气狼尾alpha都高了半头。
　　吃瓜群众惊呆了，苍术信息素的味道瞬间融于空气中。
　　“卧槽，enigma！他是陆止行啊！”
　　盛溪年赶紧拽着陆止行快步走人，一副丢大人的模样：“行了行了，收收你的信息素，比身份证都好使！”
　　陆止行视线在盛溪年和他相握的手上停留了片刻，眉眼弯了弯。
　　盛溪年带着他七拐八拐，进了长街后的最后一家酒吧，明明地理位置不是最好的，客人却很多。
　　两人刚刚踏进酒吧大门，震耳的重金属乐混着空气的热度席卷了他们，陆止行揉了下耳朵。
　　盛溪年倒是很兴奋的样子，随着音乐的鼓点微微摇晃着身体，随意揪了个侍应生，让他带着去了二楼的包厢，比较安静，没那么吵。
　　推开包厢的门，里面除了林煜和他的新男友，还有郁郁寡欢的林淮。
　　“儿子，想死爹了！”盛溪年拍拍林煜的肩膀，想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被陆止行不动声色地扯进怀里捏了下腰。
　　“你好，我是年年的未婚夫，陆止行。”
　　“你好，我是林煜，这是我男朋友，阿延。”林煜笑眯眯地跟陆止行虚握了下手，然后再看看盛溪年。
　　啧，被压的命。
　　“淮哥这是怎么了？”盛溪年倚在沙发上想倒杯酒，被陆止行换成了果汁。
　　“谁知道呢，一副被人强了的样子。”林煜倚在男朋友怀里，懒洋洋地开口。
　　林淮一怔：“别胡说，我只是工作太辛苦，累得。”
　　“哦，那你多休息，我看你们医院好多医生都秃顶了。”盛溪年担忧道。
　　林淮自从他进门就没怎么看他，只低头看着手里的酒杯：“嗯，我知道。”
　　林煜招呼着阿延倒酒，无语道：“你们俩真是够了啊，一个喝果汁，一个倒了酒在手里玩，有没有意思了？”
　　陆止行接过阿延往盛溪年手里推的酒杯，淡笑道：“年年最近肠胃不好，明天还要体检，我替他喝。”
　　“哦~~”林煜怪叫一声，和他男朋友微妙地对视一眼，挑眉乐道，“肠胃不好。”
　　盛溪年无语地皱眉：“林煜，你脑子里只能放得下下半身那点事儿是不是？”
　　说完忽然意识到陆止行还在，立马噤声，余光扫了眼他的表情，好像没把他这句污言秽语放心上。
　　林煜无所谓地耸了下肩：“要你管，对了，我下个月就要出国了。”
　　林淮和盛溪年同时抬头看他：“为什么？”
　　盛溪年试探道：“你爸终于忍不住跟你断绝关系，把你放逐了？”
　　“滚蛋，胡说八道什么呢？我申请了国外的学校，进修去。”
　　林淮看了眼还搂着他的阿延：“那你们岂不是就要异地了？”
　　林煜哼笑一声，捏捏阿延的脸：“对啊，异地了，宝贝儿，你会等我吗？”
　　阿延喝了酒有点上脸，红彤彤的看着林煜：“等你。”
　　林煜哈哈大笑：“别了吧宝贝儿。”
　　阿延笑笑没说话。
　　盛溪年没忍住踢了下林煜的脚：“一天天的就知道哄骗男大学生。”
　　“哼，我也很快恢复男大的身份了好吗？”林煜冲陆止行举了下杯，“溪年就拜托你了，你要是敢欺负他……”
　　林煜笑着眯了下眼。
　　陆止行接他这杯酒：“不敢。”
　　盛溪年无语道：“林煜，咱俩到底谁是omega啊？你收敛点吧，回头让人标记了有你哭的时候！”
　　“呸呸呸，乌鸦嘴，谁敢标记我，老子给他剁了。”林煜摸了下自己的腺体，“现在不是有那什么反标记手术吗？要不我去做一个？”
　　一直默默坐在角落里的林淮终于开口：“别胡闹，但凡违反自然规律的行为都是有副作用的，不要为了一时的享乐伤害自己的身体。”
　　“我也就是说说。”林煜晃了下脖子，阿延自觉地给他捏捏肩膀。
　　盛溪年肠胃不好不能喝，林淮说戒酒了死也不喝，两个人捧着果汁看得林煜脑袋疼。
　　最后的酒全跑到了陆止行这里，盛溪年看着应酬时都不怎么喝酒的enigma现在一杯一杯的跟着林煜，拦了下：“不能喝就别喝了，又不是外人。”
　　又不是外人。
　　陆止行眸光微闪，溢出笑意：“没关系，我酒量还可以。”
　　盛溪年以为他是吹牛逼，没想到最后林煜都喝倒了，他还跟没事人一样问盛溪年想不想吃宵夜。
　　盛溪年感觉再一次刷新了对陆止行的认知。
　　酒过三巡，愉快离场，醉酒的林煜被阿延半搂半抱地带走了。
　　盛溪年还是没忍住开口：“阿延，你别欺负他啊。”
　　阿延回头冲他笑笑：“有我欺负煜哥的份儿？”
　　盛溪年笑道：“那你别被他欺负了，路上慢点。”
　　“嗯，好。”阿延拦了辆出租车，带人走了。
　　林淮默默掏出手机拍了下出租车车牌号，虽然不说，但当哥的心还在。
　　“那淮哥你也回家吧，路上慢点。”盛溪年一点都不担心他，摆摆手就和陆止行一起走了。
　　林淮看着他们两人在路灯下被拉长的身影，直到消失在拐角才转过身。
　　长大了，都长大了。
　　车钥匙在林淮指尖转了两圈，他踏着月色拉开车门，启动了车辆缓缓往家的方向行驶，却在某个路口忽然调头。?

第66章 我们谈恋爱吧
　　“咚咚——”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请进。”
　　徐樾看到林淮挑了下眉：“哟呵，林医生这是不打算躲我了。”
　　“我不是在躲你，只是想一些事情。”林淮把打包带来的宵夜放到徐樾办公桌上。
　　徐樾没跟他客气，抠开打包盒，随手掰开了一次性筷子：“那你想明白了吗？”
　　林淮低垂着头，像是要挨训的学生，紧张地搓手指：“你……是喜欢我，还是跟我一样喝醉了所以才……”
　　徐樾吃米线的动作滞了下，仿佛浑不在意道：“有什么区别吗？”
　　林淮纠结地皱起眉：“我们都是alpha。”
　　徐樾放下筷子，倚在办公椅里捏了下眉心，调笑道：“你比我小九岁，怎么思想比我都老。”
　　“林医生，我确实挺喜欢你的，但是我不需要你所谓的负责来勉强自己。”
　　徐樾重新拿起筷子，“大家都是成年人，喝醉了闹了个笑话，别放心上了。”
　　徐樾的平光镜被米线的热气氤氲地模糊了，但他没摘。
　　“这种事也算是玩笑吗？”
　　“那你想怎么样？”徐樾摘下眼镜，“先不说你喜不喜欢alpha，就说你又不喜欢我，难道要像老古董一样非说什么负责谈恋爱？”
　　林淮看着他没说话。
　　徐樾拍拍他的肩膀：“你醉了我也醉了，没有什么对错，过去了，好吗？”
　　“你不是喜欢我吗？”
　　“操，你怎么又绕回来了。”徐樾无语极了，忽然眨了眨眼，“要不你让我一次？咱俩就算扯平了？”
　　林淮静静地看着他，徐樾感觉自己的米线就要坨烂了，他以为自己把这个小孩吓到了，刚想解释是开玩笑的。
　　就听林淮说：“可以。”
　　“哈？”徐樾扯扯嘴角，心里好像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真是个认死理的臭小子，赶紧滚回家睡觉去。”
　　“徐医生，我……”
　　“行了，赶紧回家吧，我这忙着呢。”徐樾起身把他揪起来就往门外推。
　　林淮被他撵走了，徐樾拿出眼镜布擦了擦眼镜，在无人的办公室笑出了声。
　　完了，更喜欢了。
　　……
　　深夜的风很凉，盛溪年拉高了衣领，将手放在自己的大衣口袋里，一阵风吹过，冻得他缩了下脖子。
　　Alpha偏头看与他并排而走的enigma，陆止行目不斜视，视线一直放在前方，目光里还有说不出的执拗。
　　盛溪年慢下脚步，看着在努力走直线因此看起来身体很僵硬的陆止行笑开了花，他凑上去：“你是不是喝醉了？”
　　陆止行垂眸看他，脸上有不明显的红晕，路灯给他的发丝镀上暖黄色的光。
　　Enigma认真道：“没醉。”
　　“真没醉？”
　　盛溪年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陆止行的视线便随着他晃了晃，然后微微皱眉抓住了他的手。
　　“别晃了，头晕。”
　　盛溪年笑着抬手拍拍他的脑袋，陆止行顺从地微微弯了下腰。
　　“哎呀，我们陆总真可爱。”盛溪年心满意足地好好撸了一把陆止行的头发，倒是比他想象的要软。
　　陆止行动了下胳膊，将盛溪年勾到怀里，嘴唇贴着着他的左耳廓，带着热气的声音便涌进了alpha的耳膜：“不是陆总。”
　　盛溪年侧了下脑袋，左耳红得灼人：“那你是谁。”
　　“是你老公。”陆止行闷声道。
　　他用鼻尖蹭开盛溪年后颈上的狼尾碎发，嗅着此处更加浓郁的白桃信息素的清甜。
　　只觉得饮过酒的喉咙此刻像是有岩浆流过，急需沁凉的冰水降温，如果是加了冰块的鲜榨白桃果汁就更好了。
　　事遂人愿，此话一出，鼻腔里便涌入了更为浓郁可口的白桃味。
　　陆止行猛吸了一口，舎尖重重略过犬牙，划出一颗血珠抵在盛溪年的后颈。
　　苍术信息素自enigma的后颈腺体勃然而发，重重包围住了alpha。
　　被他箍在怀里的alpha一颤，声音都变了，阻止道：“陆止行！”
　　“嗯？”陆止行伸手用拇指拭去盛溪年后颈上的那滴血珠，想了想，又尽数涂抹到alpha的腺体上，一圈又一圈。
　　盛溪年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咬着牙没发出什么奇怪的动静，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反应，为什么会对陆止行的信息素这么敏感？
　　盛溪年以为陆止行又会给他来个临时标记，心情还在又紧张又期盼又想推开的纠结的时候，陆止行放开了他。
　　盛溪年疑惑地抬头看他，陆止行低头碰了碰他鼻尖的那颗小痣，浅笑道：“你明天还要体检，我喝酒了，不能标记你。”
　　盛溪年意识回笼，推了陆止行一把，大踏步地往停车场走，用力搓了下自己的脖子，嚷嚷道：“谁……说的好像谁稀罕似得！”
　　陆止行脚下打了个晃，努力走着直线跟在盛溪年身后，他有些清醒也有些醉。
　　连看着alpha恼羞成怒的背影，都觉得这个世界可真他妈可爱，不对，可爱的不是世界。
　　是盛溪年。
　　盛溪年指尖在后颈摸到一丝黏腻，照着路灯一看，指腹里都印上了红色，带着苍术信息素急迫的味道。
　　这是在努力克制？就因为我明天体检？
　　盛溪年看着地上被路灯拉得老长的影子，隐藏在阴影下的嘴角微微扬起弧度，心情怎么这么好呢？
　　Alpha转过身冲离他两米远的enigma勾勾手：“过来。”
　　陆止行怔了下，抬脚走了过去，走得快了就有些歪歪扭扭。
　　盛溪年笑了下，上前两步迎上去，揪着陆止行的领子拉向自己。
　　时空被击开了裂缝，时间迅速倒转，好像回到了两人在爵色相见的那天。
　　只是这次喝醉的人颠倒重置。
　　盛溪年再次尝到了苍术信息素的味道，有点苦，混着酒精味，他觉得很甜。
　　“方惊贺，说，你最喜欢谁？”alpha像个小流氓一样一边亲一边眯着眼睛凶巴巴地问。
　　陆止行溢出一声轻笑：“最喜欢你，也只喜欢你，年年。”
　　“谈恋爱吧！谈恋爱！我们谈恋爱吧，嗯？嗯？好不好？我会对你好的，谈吧，跟我谈……”
　　盛溪年勾着他的脖子，说一句亲一口，猴急样好像他才是那个喝醉的人。
　　陆止行一怔，喉间紧了紧，用力抱住了他，声音竭力压制下还带着兴奋的颤：“好。”
　　他终于抓住了世界给他的第一份礼物，只属于他自己的。
　　最好的礼物。?

第67章 迷不死你
　　盛溪年被第一声闹钟叫醒，他睁开眼，眼下是两个黑眼圈，压根就没怎么睡。
　　第一次谈恋爱有点小兴奋，还有点害羞。
　　Alpha想起昨天他和陆止行在路灯下啃了半个小时，嗷了一嗓子快速扯过被子盖住脑袋。
　　脚丫子在被子外瞪了好几下，陆止行喝醉了的样子好可爱啊！
　　表面一本正经，眼尾却是红的……
　　盛溪年强迫自己中断回忆，掀开被子跟雄赳赳的大盛隔着一层布打了个照面。
　　手机震动了下，盛溪年迫不及待地点开，是陆止行的消息，备注已经成“陆狗币”升级为了“贺哥”。
　　每次他叫陆止行“贺哥”的时候，都能感受到enigma从内到外的愉悦。
　　贺哥：【年年，醒了吗？我们去完医院再吃东西。】
　　年豆包：【嗯嗯，这就起，稍等。】
　　这一稍等就是一个小时，潮男出街都是需要时间的，盛溪年哼着歌往自己脑袋上喷定型，用手仔仔细细抓了抓。
　　又跑去衣帽间翻箱倒柜找出自己的皮夹克，给马丁靴擦上鞋油才骚包地出了家门，去敲陆止行的。
　　还特意在门口摆了个不做作的pose，浑身都散发着老子真帅迷不死你的气息。
　　陆止行打开大门看到他，在心底了然地笑笑：“早安。”
　　“早呀，亲爱的。”盛溪年丝毫没有刚确定关系的尴尬期，进门就捧着陆止行的脸亲了一口。
　　“哎，你脸这是……”盛溪年戳了戳陆止行的脸颊，“……不会是……”
　　“嗯，昨天你咬的。”陆止行揉了揉自己的脸，“我一会得贴个创可贴出门。”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盛溪年尴尬地笑笑，“没控制好力度。”
　　“没事。”陆止行拿出医药箱，从里面取出一个创可贴贴在了自己脸上，勉强遮住。
　　盛溪年视线随意一扫，忽然看到了隐藏在陆止行袖口下的黑色小皮筋，挑了下眉：“贺哥，你是小偷吗？”
　　陆止行疑惑地看他：“什么意思。”
　　盛溪年把他的袖口往上撸开，轻哼一声：“这怎么这么眼熟呢？”
　　陆止行面不改色地把袖口放下来：“在我车上捡得，就是我的。”
　　“你可真是……”盛溪年笑着凑近他，“臭流氓，平时也没见着你戴，你不会是晚上睡觉才戴上吧？”
　　陆止行毫不掩饰地迎上他的视线：“嗯，就像是你在陪我睡觉，可以多给几个吗？这个没有你的味道了。”
　　“要不你让我标记了吧，这样你浑身都是我的味了。”盛溪年托着下巴笑盈盈地冲他舔了下嘴唇。
　　陆止行呼吸一滞：“你可以试试。”
　　两人对视了一会，客厅的温度都要升起来，盛溪年扯着自己的夹克扇了扇风：“这么轻易就同意了？肯定有诈！我才不呢，走吧，赶紧体检，我饿了。”
　　“好，我去换个衣服。”陆止行起身往二楼走。
　　其实他还真想盛溪年试一试标记他，这样alpha就会被他的信息素直接诱导出易感期，臣服在他的高阶信息素下，求上位者的垂爱。
　　那个时候，抑制剂是救不了alpha的，只能依赖enigma最原始的怜爱。
　　而陆止行也可以虚伪地以解救盛溪年的名义，对他做自己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梦到的事。
　　可惜，陆止行叹了口气，真是聪明的孩子，本能地规避风险。
　　算了，他有的是时间等，总归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前进。
　　如果盛溪年实在不愿意的话……
　　陆止行扣西装的扣子的手一顿，那也没关系，到时候小少爷就会知道，enigma是个多么卑劣的性别。
　　陆止行拿起手机下楼，下意识看了眼短信界面。
　　自从那天后，沈让并没有发来新消息，似乎那条彩信不曾存在过。
　　Enigma有一瞬间的阴郁，但在看到在楼下等了不到十分钟就睡着的alpha，那点情绪很快便消散了，被浓浓的柔情所替代。
　　他什么都不怕，因为他已经有了盔甲。
　　“年年。”陆止行坐到他旁边轻声唤了下。
　　盛溪年迅速睁开眼：“嗯？我没睡！走吧，去体检。”
　　陆止行笑着亲了亲他的嘴角：“早安吻。”
　　两个人黏黏糊糊地出了门，孙振华为两人拉开车门，迅速扫了一眼他老板脸上的创可贴，这是被家暴了？
　　果然活得久了什么都能看见。
　　孙振华腹诽完对着盛溪年道：“盛少爷今天真帅。”
　　“谢谢孙叔。”盛溪年得意地眨眨眼，低声道，“你老公帅不帅？”
　　陆止行懒得跟他争嘴上便宜，点点头：“帅。”
　　狂拽霸的猛A体检第一项就是抽血，视死如归地伸着胳膊把脑袋扭着埋陆止行怀里。
　　陆止行无声地笑笑，捏捏他的后颈以作安抚。
　　所有的项目检查完也就一个小时不到，抽完血又是一条好汉的盛溪年指挥着孙振华开车去了津北中学。
　　“年哥带你尝尝刘奶奶的玉米鲜肉馄饨。”盛溪年翘着二郎腿打了个哈欠。
　　孙振华透过后视镜给陆止行递了个眼神：“陆总，今天上午还有个会。”
　　陆止行轻轻摇了下头，意思是：“推迟。”
　　Enigma看着旁边闭着眼脸朝着窗外的粉色后脑勺，心道，这家伙可能真的是妲己。
　　学生都开始上课了，所以馄饨店里零零散散只有几个人，盛溪年扒开帘子走进去，笑着叫了声：“奶奶，我来吃饭啦！”
　　一个花白头发满脸皱纹但精神矍铄的老太太从厨房走出来：“哎哟，小崽，你都多久没来了，头发颜色怎么又变了？”
　　盛溪年拉着陆止行就近坐下，晃了下脑袋，笑眯眯道：“好看吧？”
　　“好看好看，等着，奶奶给你做饭吃。”刘奶奶慈爱地打量了一眼盛溪年身边的陆止行，陆止行冲她谦逊地点了下头。
　　“你跟这位老人家很熟吗？”陆止行问。
　　盛溪年点点头：“我上学的时候经常和林淮来这里吃馄饨，你尝尝，奶奶做得真的超级好吃。”
　　正说着话呢，刘奶奶忽然端在一盘油炸鸡米花：“小崽，尝尝，刚炸好的。”
　　“谢谢奶奶。”
　　刘奶奶看向陆止行：“这位是男朋友？”
　　盛溪年吃着鸡米花点点头：“对，我老婆。”
　　刘奶奶笑得皱纹更深：“好，真好，都长大啦，今天奶奶请客。”
　　“不用，奶奶，我老婆有钱，超级有钱。”盛溪年嘻嘻哈哈地看着陆止行。
　　陆止行点点头：“嗯，奶奶，我有的是钱。”
　　刘奶奶哈哈大笑：“这孩子，再有钱今天也不许给，不然以后别来。”
　　盛溪年没再客气：“哇！奶奶真大气！”
　　不一会，两碗飘着小嫩葱花的小馄饨便端上了桌，陆止行尝了尝，确实比外面的都要好吃。
　　临上车时，陆止行说自己忘了东西，重新返回了馄饨店，十分钟后才出来。
　　“怎么这么久？什么东西忘拿了？”
　　“多找了会，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陆止行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里面放着一张写满配料的纸，撕得一点都不齐整。?

第68章 猫爪纹身
　　刚进公司大门，陆止行脸上的创可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下属们想看又不敢明目张胆的看，头一个个都低着，妄想头顶上能长出一只眼睛。
　　陆止行和盛溪年刚上电梯，公司的八卦群便炸翻了天。
　　【我的天呐！你们看到陆总脸上的创可贴了吗？这是被老板娘给挠了？】
　　【非也非也，我猜是被老板娘啃了！】
　　【哇哦！好刺激好刺激，陆总还让老板娘跟他一间办公室……】
　　【你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真相啊啊啊啊！Play~】
　　叽叽喳喳一时之间，好不热闹。
　　员工心里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浑身写着禁欲的陆总，人设彻底崩塌。
　　回到公司后陆止行就去会议室开会去了，盛溪年钻进总裁办公室的午休间，鞋子一甩，直接钻被窝里补觉。
　　昨天仔细算起来他睡了不到俩小时，此刻精神已经涣散，脑袋一沾枕头，在淡淡的苍术信息素的味道下进入了梦乡。
　　期间午休间的门被人推开一次，把他伸出被子外的腿轻轻塞进被子里，然后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作为一个24岁的成年人，盛溪年还不至于睡得昏死过去，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是陆止行，傻兮兮地笑了笑，闭上眼睛重新把脑袋埋进被子里。
　　等他彻底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盛溪年迷茫地坐起来，越发觉得三千五的工资拿着都不踏实。
　　早上精心打理的发型早就睡个一团槽，盛溪年打开门探头看陆止行：“我感觉工资还是给我开高了。”
　　陆止行身上只穿着衬衫，蕴着肌肉力量的好身材裹在里面，盛溪年总觉得他胸前几颗扣子稍微动作下就会崩开。
　　Enigma对着他直白的视线站起身，捋了捋他乱糟糟的头发：“放心，也快扣光了。”
　　“啊？什么？”盛溪年一听到钱没了，黏在陆止行胸前的视线终于舍得挪开。
　　“饿了吧？”陆止行拿出保温壶，把里面还带着热气的小菜摆出来，筷子都给他放好，“过来吃饭。”
　　盛溪年一边吃饭一边嘟囔：“就三千五，还给扣完了？”
　　“小财迷，老板都是你的，还惦记那点儿工资？”陆止行给了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茶几上，“今天有点忙，自己慢慢吃，我先去工作。”
　　盛溪年点点头：“去吧。”
　　他吃完饭，自觉地把保温壶给刷了，在茶水间拿起橙子和苹果切了个果盘，端着慢悠悠往办公室走，忽然想起来拜托他哥查“沈让”的事，又转了个身退回了茶水间。
　　“喂。”手机那端传来盛溪安懒洋洋的声音。
　　“你不会刚睡醒吧？”
　　怎么老板和老板的差距这么大？陆止行中午都不带休息的，他二哥竟然睡到了这个点？
　　不对呀，他二哥也挺工作狂的，怎么可能荒废光阴？
　　盛溪年耳朵贴近手机，仔细听着，果然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嗓音，比盛溪安的声音更懒更哑：“嗯？谁呀。”
　　盛溪年脸一热，我的个老天爷，他不会打扰他二哥好事了吧？
　　只听手机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盛溪安小声道：“溪年打的，你继续休息。”
　　盛溪年挠了下头，他哥应该是走出了房间，声音都变得不耐烦：“有屁快放。”
　　“……我让你查的人，你给我查了没？”盛溪年用牙签插了一块苹果放进嘴里嚼着。
　　“嗯？谁？”
　　果然给忘了！盛溪年倚在墙边的身体都站直了：“沈让啊！你是不是给我忘了。”
　　Alpha抬眸忽然看到茶水间有个身影露个衣角后一闪而过，声音一滞，快步走出门，却空无一人。
　　他挠了下后脑勺，可能是看错了吧。
　　“咳。”盛溪安清了下嗓子，“胡说，我怎么会忘呢？今天才周一，人家刚上班，哪能查得这么快？”
　　“呵呵，我看你是沉在温柔乡里爬不出来了。”盛溪年毫不客气的吐槽。
　　“别提了，我正愁着呢，小初马上就能把钱还完了，我这还不知道怎么办呢。”盛溪安声音惆怅，似乎在抽烟。
　　“……”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吗？没有感情也能搞到下午都不起床？
　　“哎！我给你做饭，你回去躺着。”盛溪安关切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年年，挂了啊，哥这边忙着呢。”
　　“好，拜拜。”盛溪年笑笑，这是忙着给他追嫂子呢。
　　盛溪年挂断了电话，果盘已经被他吃了大半，他又洗了个苹果切了一盘，这才端着往办公室走。
　　正好遇到刚从里面出来的周助，周助冲他浅笑着点了下头。
　　盛溪年回笑了下，推开门进去，身形一顿，往后扭头看了眼周助的背影，周助衣服的颜色和刚刚茶水间匆匆一瞥的衣角颜色好像。
　　“盛助，手里的果盘是给我的吗？”陆止行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盛溪年的思考。
　　“啊，对。”盛溪年笑盈盈地把果盘放到他的办公桌上，“补点维生素吧。”
　　陆止行静静注视着他，眸里流转着温情，平静下却又有涌起的暗潮，但是满满的都是盛溪年。
　　“什么眼神？”盛溪年摸了下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陆止行摇摇头，看着果盘里切的大小不一、形状不同的苹果，用牙签插了一块放进嘴里。
　　“谢谢。”
　　盛溪年挑了下眉：“就切个水果，有什么好谢的？”
　　陆止行没说话，默默把果盘里的苹果和半个橙子吃了个干净，然后用湿巾擦净了手。
　　看向alpha的视线炽热无比，盛溪年被他看得一阵脸热：“你……”
　　刚说了一个字，就被陆止行拽着胳膊把人拉进了午休间。
　　“哎！你干嘛？”
　　盛溪年坐在床边。
　　陆止行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屈膝跪在盛溪年脚边，撕下了脸上的创可贴。
　　就切个果盘，怎么还给跪上了？
　　盛溪年愣怔地对上enigma炽热的目光：“呃？平身？”
　　“……”陆止行挑了下眉，额头抵在盛溪年膝盖上低低笑了两声。
　　然后握住了他的脚踝，往上一掀。
　　盛溪年脑袋磕在床垫上，懵了一下倒也不疼，陆止行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陆止行！你抽什……”Alpha胳膊肘拄床半撑起身体。
　　随着划开拉链的声音，他嘴里的脏话哽在了喉咙里，瞪大了眼睛。
　　Enigma的吻虔诚地落在那两枚猫爪纹身上。
　　超纲了，这题目超纲了……
　　Alpha的脸一下午都是红的，办公桌上摆着很多文件，但他一个字都看不下去。
　　视线总是忍不住瞟到陆止行身上，定格在他的嘴巴上细小的破损。
　　最后顺着看向喉咙。
　　然后脸颊刚刚有些冷却的热意便会重新燃起。
　　Alpha双手抱头，猛地搓了搓自己的头发。
　　成年人的世界真是……真是……
　　好刺激！
　　喜欢！
　　下次给他切两盘？?

第69章 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
　　陆止行虽然一直在工作，但余光却没有放过盛溪年的任何一个小动作。
　　看着他抓耳挠腮满脸通红的样子，笑意几乎要从硬压下去的嘴角溢出来。
　　陆止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清茶，嘴角接触到水微微有些刺痛，他伸手点了点那细小的伤口。
　　然后余光便看到盛溪年“嗖”得一下把脑袋埋进胳膊里，只露出两只快要烧着的耳朵。
　　Enigma喉结迅速滑动，口腔里似乎还有白桃的清甜。
　　混着微微一点腥。
　　陆止行托着腮，钢笔在指尖转了两圈。
　　眼前再次浮现出alpha单手拄着床边，另一只胳膊横在额前，脸埋在肘窝里。
　　死死咬着嘴唇却堵不住喉间溢出的。
　　细碎的暧昧。
　　悦耳，动听，想要录下来永久保存。
　　办公桌上的手机震动着打散了陆止行的遐思，屏幕上闪烁着一道陌生号码。
　　陆止行指尖轻轻敲打了下桌面，从老板椅中起身往外走，到达门口时又转了弯走到盛溪年的办公桌前。
　　俯身对着装死的alpha轻声吐出两个字：“爽吗？”
　　盛溪年头顶的小卷毛颤颤巍巍晃了下，他的脑袋仍然埋在胳膊里，挣出右手冲陆止行竖了个中指。
　　陆止行轻声笑了下，撩开alpha的狼尾碎发，吻落在他的后颈腺体上。
　　盛溪年抿直了嘴，崩溃地抬起脑袋，捂住自己的脖子，脸色涨红怒视着陆止行：“你！你！你……”
　　最后也没能“你”出个所以然，因为大盛有些激动，盛溪年连站都不敢站起来。
　　陆止行笑着拍拍盛溪年的脑袋，手机已经归于平静：“我出去打个电话，想想一会下班想吃什么？”
　　盛溪年看着陆止行的背影，咬牙默默骂了句：“狐狸精！”
　　办公室的实木大门轻声关闭，陆止行眸底的温柔逐渐被攀爬上来的冰霜所覆盖，他转身进了拐角的楼梯间。
　　陆止行没有抽烟的习惯，但在此刻却非常想来一根，他透过楼梯间的窗户去看窗外傍晚的余晖，暮色中似乎在燃烧着的晚霞，凄厉又明艳的映在enigma的眸中。
　　Enigma沉默地倚在墙面上，凉意隔着薄薄的衬衫透进来，让他再一次想到了那张很硬的铁床，和流进他身体里的冰冷的液体。
　　迅速融在血液中，与信息素交融在一起，猛然爆发的要将他身体内每一寸血管都割裂的痛苦。
　　体内的信息素一次又一次的暴动，如潮水般窒息而来，几乎要将他整个吞没。
　　他只能在间隙中得以喘息，然后迎接下一波躁动。
　　Enigma向来是个能忍的性格，但那个时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死亡的恐惧。
　　不对，比死亡更难以接受，因为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失去了做人最后的权利。
　　手脚被锁，他只能咬着牙抓紧床单来抵御血管内急速流动的信息素，洁白的床单被抓烂，一道道血红刺眼的血迹斑驳，指甲翻开血肉的痛苦不敌信息素暴乱的万分之一。
　　陆止行微微垂着头，身体小幅度地颤抖，脑内记忆也许会模糊，但肌肉记忆不会。
　　他的身体记得他曾经遭受过的非人的痛苦，一丝一毫都没忘记。
　　陆止行抬起右手捂住了脸，掩去了眼尾激出的赤红的杀意。
　　狭小的空间充斥着enigma高阶压迫信息素的味道，似乎在寻着什么，迫切地想要掐断仇人的脖颈。
　　楼梯间随着太阳落下逐渐变得昏暗，手机震动的声音唤醒了声控灯，也唤醒了沉浸在痛苦记忆中的enigma。
　　在铃声即将消失前，陆止行摁下了接听，并点开了录音。
　　空气静寂了几秒，两人似乎在默默较量着等对方开口。
　　最后是对面溢出一声轻笑：“小贺，啊不，陆总，好久不见。”
　　陆止行放在口袋里的左手握成了拳，很快又松开，琥珀色的眸子隐匿在阴影中，看不清情绪。
　　“沈让。”
　　手机那端是更愉悦的笑声：“不错嘛，隔了九年还能想起我的声音。”
　　“终身难忘。”
　　……
　　方惊贺大二那年，学校忽然收到通知，为防止alpha信息素暴动对omega产生伤害，对所有的alpha做了体检，沈让是带队医生。
　　体检结果出来后，方惊贺接到了沈让的电话，说他的信息素出了一些状况，需要到津北医院就医。
　　当时的方惊贺还是个穷学生，但为了不伤害到同学，他还是拿着全部的家当去了医院。
　　沈让笑眯眯地让他别紧张，只是一些小状况，需要再抽一次血复查而已。
　　方惊贺在他的安慰下逐渐放松下来，沈让在他检查完后还给他买了一杯热饮，夸赞道：“S级别的alpha很罕见，你的父母一定很为你骄傲。”
　　方惊贺搓着手中的纸杯，淡声道：“不会有人为我骄傲。”
　　当天晚上，方惊贺打完零工返回学校的时候被人打晕装进了麻袋。
　　再次醒来时已经被锁链绑住四肢摁在了病床上，手背上扎着不知名液体的点滴，而沈让穿着白大褂在滴滴的仪器前记录着什么。
　　看到他苏醒笑眯眯地看他：“小朋友，你的爸爸妈妈没有教你不要随便相信陌生人的话吗？”
　　沈让对上方惊贺想要杀人的目光，歉意道：“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父母双亡。”
　　方惊贺是s级别的alpha，他的反抗比任何人都要猛烈，保镖试图用电棍强势镇压，被沈让否了，唯恐对他绝佳的试验者造成伤害影响最后的结果。
　　沈让丝毫没浪费自己学过的心理学，他只做了一件事，关了地下室所有的灯，让方惊贺的眼前是黑暗，耳中只有仪器的“滴滴”声，更为明显地感受着冰凉的液体注入他的血管，引起信息素一次又一次崩溃的混乱。
　　人在黑暗的环境中，视觉之外的感官会无限放大，未知的恐惧伴随着每分每秒割裂神经的痛苦，让方惊贺的精神一度在崩溃的边缘，他失去了挣扎的能力。
　　直到分化成enigma后才被人转移出了地下室，在黑市进行拍卖，一枚s级别的enigma腺体，几乎轰动了全世界。
　　后来被某个富商以一个亿的价钱购买，但买的不是腺体，是方惊贺这个人。
　　从此，世界上再没有方惊贺，只有陆止行。?

第70章 不占口头便宜
　　陆止行走进咖啡厅，看到了坐在窗边的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微微握了下拳后走了过去。
　　“陆总。”沈让面上带着和善的笑意，丝毫看不出在当年那个阴暗的地下室是怎么冷着脸将催化剂注入到他的体内。
　　陆止行坐到沈让的对面，看着他毫不掩饰地带着惊艳打量着自己，面上没什么情绪波动，对上了沈让的目光：“你的目的是什么？”
　　沈让挑了下眉，用小勺子搅拌着杯中的咖啡笑眯眯道：“别紧张，我只是来看一看我伟大的作品而已，对了，我现在不叫沈让。”
　　“我一直在等你来赛斯找我，但你一直不出现，只好我来找你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陆止行，赛斯中心医院信息素内科主任医师：沈最。
　　陆止行垂眸看着桌上那张名片，语气听不出喜怒：“军方下属的赛斯医院的实验室，有你的参与？”
　　“嗯哼，我是实验室主任。”沈让丝毫不避讳地开口，“新闻你应该看到了吧？里面的丙尼咖成分是我提取出来的。”
　　陆止行觉得这个世界真荒谬，腺体犯罪集团首席研究员摇身一变成了军方的实验室主任。
　　催化剂明明就是他制造的，却装模作样地做起了被催化剂毒害的人的拯救者？
　　真是个毫无底线的垃圾。
　　沈让的腺体在陆止行释放出的压迫信息素下感受到了痛苦，但他却满脸写着兴奋，病态又扭曲。
　　“小贺，那篇新闻就是为你发的，当年你父亲把你和185个试验者打包带走，现在活着的只剩下你了对吗？”沈让笑眯眯地看着他，脸色明明已经被压迫到苍白却闪烁着奇异的喜悦。
　　陆止行冷漠地看着他。
　　“有钱真好，能活下来的都是有钱人。”沈让嘴角扬着笑意，眼底却似毒蛇吐着信子恶毒的嫉恨。
　　“我很好奇，你带着陈最逃出腺体集团后是怎么活下来的。”陆止行淡然发问，轻飘飘地挑开了他的嘲讽。
　　听到这个名字，沈让搅拌咖啡的手一顿，脸上的笑意不再。
　　陆止行手肘拄着桌子，双手交叠撑起下巴，平静道：“说出你的目的。”
　　沈让怔了下，身体向后倚在靠背上哈哈笑了两声：“小贺，你聪明了许多，我很欣慰。”
　　陆止行抬手看了眼腕表，已经快到下班的时间，他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轻微的声响。
　　“沈让，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你认为我会因几张照片就会任你威胁，就把你的脑子从福尔马林里泡泡再拿出来吧。”
　　陆止行往门口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俯视着他，如同在看一条死狗：“阴沟里的老鼠不夹着尾巴讨生活，一般死的都很惨。”
　　沈让在陆止行走出咖啡馆后才缓过来神，抬手摸了下后颈被压迫到麻木的腺体，扯扯嘴角露出一抹扭曲的笑。
　　他偏头看着玻璃窗外陆止行迈入嘉陆公司大楼的背影，若有所思。
　　小最，我会让你活着，好好的活着。
　　……
　　周助看到陆止行略微有些匆忙的脚步疑惑道：“陆总，是还有什么要紧的工作吗？”
　　陆止行冲他摆摆手：“周助，下班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周助跟着他的动作慢下来，然后愣在原地，刚刚陆总是在关心他？
　　陆止行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盛溪年不耐烦的脸，他指了指手机上的时间：“陆止行！你打电话把自己打飞了？都下班十分钟了！不是说下班就带我吃饭去吗？”
　　陆止行歉意道：“抱歉，让你等了我那么久，不过你怎么没给我打电话叫我？”
　　盛溪年用手指挠了下鼻尖，也就等了十分钟，倒是不需要他这么诚恳地道歉。
　　“我这不是怕你有什么重要的工作，耽误你嘛。”
　　陆止行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穿上，走到盛溪年身边轻轻拥住他：“怎么这么乖？”
　　盛溪年冲他咧开嘴角，抬手捏了捏陆止行的耳垂：“毕竟你把小爷伺候的这么好，可不得对你体贴点吗？”
　　陆止行眸底溢出笑意，波光潋滟的，把盛溪年都看呆了。
　　“少爷，我还能把你伺候的更好，你要试试吗？”陆止行勾着他的腰，把人往上提了下。
　　盛溪年被迫踮起脚，和陆止行贴得更紧。
　　Alpha脑海里迅速划过林煜分享给他的，EA片儿里少儿不宜的十九禁画面。
　　默默吞了下口水，拉开和陆止行的距离：“不了不了。”
　　也不知道上面演得真的假的，alpha在enigma面前和发热期的omega一样完全丧失理智任人摆布。
　　不对，比omega都严重！虽然盛溪年没见过发热期的omega是什么样子，但他更没见过在易感期不想幹人，只求被幹的alpha。
　　太可怕了！盛溪年想起来那画面就屁股一痛。
　　陆止行看着盛溪年脸上精彩纷呈五光十色的表情变化，疑惑道：“怎么了？”
　　“离我远点！狐狸精！”盛溪年推开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狐……什么乱七八糟的？”陆止行失笑，曲起手指轻轻敲了下盛溪年的额头，“想好吃什么了吗？”
　　“大哥，我一点多才吃午饭，现在才六点不到，哪能饿得这么快？”盛溪年无语道。
　　陆止行为他整理了下他翘起的刘海，温柔道：“那你在这里等我是为了什么？”
　　盛溪年捧起他的脸往下拉，亲了亲，漆黑的瞳孔亮晶晶地倒映着陆止行的模样：“我们去约会吧？老婆。”
　　Alpha似乎每叫一次老婆，心里就会自我暗示一次自己是个猛A！绝对不能被狐狸精哄骗！
　　咱们alpha向来都是上面的！就叫老婆！陆止行是老婆！
　　陆止行一点都不介意这个称呼，他愿意叫就叫吧，这点口头便宜就能换来alpha的开心，何乐而不为？
　　反正以后，有他求着叫自己老公的时候。
　　陆止行垂着眼睛，长睫挡去了想要把小羊羔吃干抹净的冲动。
　　“好，对了，体检结果出来没？”
　　盛溪年调出手机里的检查单给他看：“好得很，就是白细胞有点多，应该还是肠胃炎的问题，不是什么大事。”
　　陆止行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最后确定没事才把手机还给盛溪年。
　　“走吧，我们去约会。”?

第71章 一会还要亲你
　　孙振华把陆止行的宾利开到公司楼下，愉快地把车钥匙交到陆总手里。
　　老板恋爱就是好啊，连带着他都能提前回家看孙子。
　　盛溪年坐在驾驶座，低头扒拉着手机看今晚的电影排片，开口道：“贺哥，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电影？”
　　陆止行踩了一脚油门，在绿灯的最后三秒过了停止线，思索了下：“纪实片。”
　　哦，不爱看。
　　“那你想看爱情片还是鬼片？”盛溪年继续扒拉着手机，没等陆止行回答，笑眯眯道，“去看鬼片吧，你要是害怕可以靠我怀里。”
　　陆止行弯弯嘴角，盛溪年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的，他听得一清二楚。
　　“好啊，都随你。”
　　宾利在万麓商场的负三地下停车场停好后，盛溪年想直奔四楼影厅，被陆止行拦了下，改成一楼餐饮区。
　　“我下午吃饭晚，现在还不饿。”盛溪年想伸手摁四楼。
　　陆止行拉着他的手摁在自己肚子上，垂眸看他。
　　盛溪年眨眨眼，爪子非常不客气的在陆止行的腹肌上抓了一把，笑眯眯道：“手感不错。”
　　陆止行笑着敲了下他的脑壳：“我的意思是，我饿了。”
　　盛溪年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爪子又好生抓了一把，还隐隐有向下的趋势，活像个小流氓。
　　电梯“叮”得一声到达一楼，陆止行拉着盛溪年的手走出电梯：“小流氓，监控底下还不老实？”
　　“那陆总的禁欲人设就算全面崩塌了吧？”
　　万麓商场是嘉陆风投旗下产业之一，自从陆止行接手嘉陆后，将公司的版图扩张到了商界的各个领域，居民的衣食住行都有嘉陆的痕迹，完全打破嘉陆固守地产投资的壁障。
　　两人在三楼转了不到一圈，手里便被塞满了各种各样的传单，盛溪年干脆拉着陆止行在等待椅上坐下，翻阅手上的传单：“贺哥，你想吃什么？”
　　陆止行接过盛溪年手上的传单：“你最近肠胃不好，日料火锅烤肉都不能去。”
　　最后陆止行点了点手中的面食餐厅：“去吃清汤面吧。”
　　“真有意思，第一次约会就带男朋友吃面？”盛溪年哼哼一声表达不满。
　　陆止行垂下眼看他：“我倒是无所谓，如果你还想去医院打针的话，今天就吃你喜欢的重油重辣。”
　　盛溪年瞬间感觉屁股上那个青了一片的针眼隐隐作痛，立马从椅子上起身：“走吧，去吃面，去吃没滋没味的清汤面。”
　　陆止行跟在他身后，笑着挑了下眉，这小子，就是欠收拾。
　　两人并肩，啊不，180.27和一米九并不了肩。
　　陆止行拨开面馆门前极具古风的珠帘，让盛溪年先进，然后两人一起坐在了靠窗的位置，点了两碗清汤面。
　　服务员微笑着问：“先生，两位有什么忌口吗？葱和香菜吃吗？”
　　“要香菜，不要葱。”陆止行淡淡道。
　　“好的，先生。”服务员拿着菜单去了厨房。
　　盛溪年疑惑道：“小葱提鲜的，你做饭不都是喜欢放点小葱花装饰吗？怎么突然不吃了？”
　　陆止行慢悠悠地拎起小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菊花和决明子一起泡的，泄火。
　　“因为这里没有可以刷牙的场所。”陆止行抿了一口茶，淡然道，“一会还要亲你。”
　　盛溪年听着这不要脸的话，神色复杂地皱了下脸：“今天下午可没见你这么妥帖，我觉得葱花跟那什么的味道比起来，还是要好闻的。”
　　陆止行手肘拄在桌子上，单手托着脸看他，脸上是盈盈的笑意：“是吗？自己的东西还嫌弃？”
　　Enigma似乎在回味，舍尖扫了下犬齿：“有你信息素的味道，我很喜欢。”
　　盛溪年吓了一跳，迅速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到他俩才低声道：“闭嘴吧！老流氓！装了29年的清心寡欲可把你憋死了吧！”
　　陆止行把手边的茶杯往盛溪年手边推了下，眼底闪着恶趣味：“小盛也喝点吧，菊花茶败火的。”
　　“我又没生气，败什么火？”盛溪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好喝。
　　陆止行悠悠开口：“量挺浓的，败败火有利于身心健康。”
　　“噗——”盛溪年偏头一口茶喷地上，纯属下意识反应，不然应该喷陆止行一脸茶才对！
　　盛溪年尴尬地抽出几张擦擦嘴，然后跟前来打扫的服务员表达了下歉意，恶狠狠地磨牙：“陆止行！你不要脸！”
　　陆止行喝茶的动作一顿，状似疑惑道：“什么？我说这茶泡得挺浓的，怎么就不要脸了？”
　　盛溪年微微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五光十色赤橙红绿青蓝紫，最后憋成个大红脸，冷哼一声，不再搭理他。
　　玛德！臭流氓！騒吧，谁能騒的过你！
　　盛溪年默默咬牙，捶腿叹息，输了输了，猛A的尊严输光了。
　　服务员将两碗清汤面摆上桌，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忽略了alpha红透的耳尖，但S级alpha溢出的信息素还是让他有些踉跄的退场。
　　盛溪年赶紧调整好自己，太不绅士了，怎么能在omega存在的地方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清汤面的汤底是骨头汤，味很鲜，alpha说着不饿不饿，但还是吃的津津有味。
　　虽然盛溪年平时咋咋呼呼的，但是吃相很好看，即使是吃面也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只是微卷的碎发一直下落有些碍事。
　　陆止行从手腕上取下小皮筋递给他：“扎上吧。”
　　盛溪年挑了下眉接过来，好家伙，现在还随身带着了。
　　陆止行夹着碗里的煎蛋咬了一口：“记得还给我。”
　　“抠不死你！再说了，本来就是我的东西！”盛溪年捧起碗喝了一口骨头汤。
　　陆止行笑笑没说话，小皮筋会重新沾上盛溪年信息素的味道，足够他今晚好眠。
　　盛溪年就像一道光，自十四年前便照过了他的人生。
　　如果曾经遭受过的苦难是为了遇到alpha，那么陆止行乐意接受命运的馈赠。?

第72章 放映厅里的秘密
　　两人吃完饭后，盛溪年拉着陆止行的手匆匆上了四楼：“快走快走，还有十分钟就开始了。”
　　盛溪年拿着手机去自助售票机上取票，扭头的功夫陆止行就买回来一桶爆米花，焦糖味的。
　　Alpha拿起一颗扔进嘴里，嚼了嚼：“嗯，好吃，不过48一桶也太黑了点。”
　　陆止行跟在盛溪年身后一起排队进厅：“吃完可以续的。”
　　盛溪年立马用损失八百万的眼神看他，一脸的震惊。
　　陆止行笑着拍拍他的脑袋：“没关系，反正以后赚的钱都给你，小财迷。”
　　盛溪年轻哼一声，把手里的票递给检票员。
　　检完票后陆止行朝他摊开手：“可以把票根给我吗？”
　　“你要这么做什么？”盛溪年虽疑惑，但还交给了他。
　　陆止行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第一次约会，留个念。”
　　“噢哟，真没看出来。”盛溪年和陆止行到最后一排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小声道，“明明比海都浪，还搞这么纯爱，玩反差萌啊？”
　　“反差萌是什么意思？”老年人陆总鲜少网上冲浪，看得最多的就是财经新闻。
　　放映厅里的灯光忽得熄灭，陷入黑暗的瞬间，盛溪年凑上去亲了陆止行的脸：“老婆真可爱。”
　　大屏幕上忽明忽暗，陆止行握住了盛溪年的手放在自己腿上，心脏毫无规律地跳动着，平静的表面下是enigma炽热明亮的心动。
　　盛溪年不知道陆止行心底复杂的情绪波动，只觉得一声“老婆”让他找回了alpha的尊严，乐呵呵地抽出自己的手抱着爆米花桶，一颗一颗地咬得欢。
　　盛溪年打着陆止行怕黑估计是因为怕鬼的心思才选择了鬼片，没想到人家在影厅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没忍住凑过去问道：“方惊贺，你不害怕吗？”
　　陆止行的视线从屏幕上忽得切换的鬼影身上移开：“都是假的，你需要我害怕吗？”
　　话音刚落，enigma拉起盛溪年的胳膊搭在自己脖子上，高大的身躯别扭地歪在alpha的肩头：“年年，保护我吧。”
　　盛溪年砸吧砸吧嘴，大哥般敷衍地拍拍他的肩膀：“不怕不怕，年哥保护你。”
　　然后就把陆止行的脑袋推开了，看着荧屏上的鲜血，默默塞了一嘴爆米花，太辣鸡了，就知道用音乐和剪辑来突出恐怖的氛围，没意思。
　　“不过，我以为你怕黑是因为小时候被鬼故事吓到呢。”盛溪年把脑袋靠在陆止行肩膀上。
　　陆止行捏了捏alpha的耳垂，轻声道：“年年，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鬼，是人心。”
　　盛溪年抬眸看他，脑海里划过很多东西，但他什么都没问，只是用脸蹭了蹭enigma的掌心，轻声道：“以后年哥保护你。”
　　“好。”陆止行抚着他的脸，在明灭的光线中，将溢出的爱意毫无保留地传递给alpha。
　　盛溪年睫毛颤了下，环上陆止行的脖颈。
　　早他妈知道陆止行不害怕鬼就选爱情片了，在鬼哭狼嚎吱哇乱叫的情况下，亲嘴都难以投入！
　　盛溪年在眩晕下抓了几下enigma的大腿，被他握着手轻轻上移。
　　Alpha吓得想躲，但EA力量悬殊。
　　“你！刚夸你纯爱！这里的摄像头都是夜视！照得可清楚了！”盛溪年错开脸，小声道。
　　陆止行默默把自己的大衣扯过来盖住，然后看他，眼里的隐忍和期待在昏暗的环境中全部传递给了盛溪年。
　　盛溪年抿直了嘴，视线重新落在大屏幕上，手快要烧着了。
　　幸好进影厅之前两个人都贴上了信息素隐匿贴，但是alpha只是想单纯的打个啵而已啊……
　　啊啊啊啊啊啊，盛溪年表面风平浪静，实际上已经在心底疯狂拍脸了，冷静！
　　怎么还没完事！
　　盛溪年！稳住！你可是alpha！什么大风大浪没……
　　Alpha身体一僵。
　　Enigma细碎的輲息声在嘈杂的环境中准确无误的落入盛溪年的耳膜中。
　　不至于震耳欲聋，但是循环播放。
　　陆止行握着他的手，用自己的大衣轻轻擦了擦盛溪年的手心。
　　盛溪年“蹭”得一下站起身，扯扯自己的上衣，大踏步地走出影厅，迅速钻进卫生间，进了小隔间。
　　冷静！大盛！冷静！听哥的！卧倒！
　　盛溪年闭着眼默念清心咒，下意识咬了下手指头，然后迅速“呸呸呸——”
　　隔间的门外传来一声轻笑：“年年，干嘛呢？”
　　“拉屎！难道我来厕所吃饭吗？！”盛溪年没好气的回怼，“你来干嘛？闻味？”
　　陆止行心情愉悦，忽视了alpha不耐烦的语气，又问了句：“需要帮忙吗？”
　　“闭嘴！用不着！你快出去！变态吧你？”盛溪年抬脚踹了下门。
　　“好吧，我在卫生间外面等你。”
　　脚步声渐渐远了。
　　这么一折腾，大盛总算服了软。
　　但盛溪年还是在厕所待了十分钟才出去，还装模作样地冲了水。
　　出门用洗手液洗了两遍手，慢悠悠地出了门，陆止行在门外含着笑看他。
　　盛溪年假装看不到他眼中的戏谑，自顾自插着兜在前面走，电影终究还是没有看完。
　　两人就像是普通的小情侣一样，在商场里漫无目的地溜溜达达，陆止行的手里还提着两杯奶茶。
　　“这衣服真不错。”盛溪年拉着陆止行进了服装店，买了两件粉色的情侣卫衣，正面的印花是卡通猪头。
　　陆止行看着镜子里的这身装扮，沉默了。
　　盛溪年哈哈大笑：“好看！咱俩穿着再逛一会就回家吧！”
　　陆止行内心十分挣扎，腹诽着：“29了，奔三了，穿个猪头在自家场子里闲逛……”
　　盛溪年豪爽地拿起一张卡递给店员，陆止行认出那是他给的黑卡。
　　Alpha哼着歌牵着陆止行的手大摇大摆地晃悠，陆止行真想把自己的脸藏起来。
　　“陆总？您这是……”穿着工装正在巡查的工作人员惊讶地看着陆止行。
　　刚才穿大衣没人认出来他，现在穿猪头倒是认出来了？！
　　陆止行面无表情道：“陪我未婚妻出来逛逛，你继续工作吧。”
　　说完拉着盛溪年就走。
　　盛溪年扭头看到工作人员失去表情管理后炸裂的神情，哈哈大笑，也没纠结“未婚妻”这个词。?

第73章 宝贝儿，我现在很幸福
　　盛溪年买了一大堆家居用品：“你家实在太空了，一点生活气息都没有，做人还是得有活力点，回头我们去家居市场挑点大件吧。”
　　盛溪年一边摆弄货架上的小摆件，一边念叨：“等有时间我要把我家重新装修装修，我爸整的太典雅了，不适合我这个俗人。”
　　“可以啊，我给你找设计师。”陆止行跟在他后面寸步不离。
　　盛溪年撇了下嘴：“装修到通风起码得半年多，我不想回家住，租个房子还是住酒店这是个问题。”
　　“你可以住我家。”陆止行在他身后开口道。
　　盛溪年正弯腰欣赏解压神器，听到这句话直起身，环着胳膊冲陆止行挑了下眉：“住你家？疯了吧我。”
　　“你睡二楼主卧，我睡一楼客房。”陆止行循循善诱道，“我每天都给你做饭吃，还给你洗衣服，家里的卫生也不用你操心。”
　　盛溪年拿着选好的小摆件去付款，偏头看他：“本来就用不着我打扫卫生，有阿姨定时来的，再说了，现在你也得给我做饭吃啊。”
　　陆止行小小的叹了一口气，接过盛溪年手里的手提袋。
　　两个人来的时候两手空空，走的时候大包小包，陆止行两只手都提不过来。
　　幸好alpha是个有眼力见儿的，帮陆止行分担了很多。
　　两人排了好一会队才等到电梯，出地下停车场的时候也一直在排队，愣是花费了半个多小时的功夫才出去。
　　“你这个商场人流量还挺大。”盛溪年感叹道。
　　陆止行缓缓踩着刹车等红灯，指尖轻轻敲了敲方向盘：“地理位置好，附近都是写字楼，白领下了班过来吃饭逛街都很方便。”
　　Enigma公式化的回答，盛溪年看着他线条流畅的侧脸，绷直的嘴角，乐道：“你不是吧？就因为我不跟你一块住，不高兴了？”
　　“算不上不高兴。”
　　绿灯了，陆止行踩了一脚油门：“就是有点小失落吧，也没什么，毕竟我们刚在一起，进展太快了我也怕吓到你。”
　　“倒是实诚。”盛溪年偏头看窗外的繁华的城市光，亮得连天上的星星都看不到。
　　盛溪年的手机“叮”得一声，是盛溪安给他发的信息：【溪年，沈让的信息发你邮箱了，这个人身上太复杂，你到底为什么要查他？】
　　Alpha直起身体，找到邮箱那封刚发过来的邮件，打开，是沈让从小到大的档案信息。
　　自幼丧父丧母，被爷爷抚养长大，自小学到大学，成绩一直遥遥领先，念了医科大学，还出国进修了三年，回来直接考进了津北医院。
　　打的是励志人生局啊，盛溪年在心底默默感叹，继续下滑。
　　然而在职位评级落选后的第二天，便从津北医院辞职，自此下落不明，档案信息终止于九年前。
　　盛溪年皱着眉把档案翻到底，惊讶地发现连一张沈让的照片都没有，像是被人故意抹去了。
　　九年前电子档案是没有那么完善，但也不该连一张照片都不存在吧？
　　Alpha脑子很乱，直觉告诉他，沈让一定参与过陆止行的某段人生，37岁和29岁……
　　盛溪年抿抿嘴，看向开车的enigma：“你喜欢年上还是年下？”
　　“嗯？”陆止行疑惑了一声，“什么？”
　　盛溪年眉头蹙起：“我问，你喜不喜欢比你大的男人？”
　　“不喜欢。”陆止行没做迟疑，“怎么问这个？”
　　“哼，没什么，那就是喜欢比你年纪小的咯。”盛溪年摆弄着手机，给他哥回复。
　　【没什么，帮朋友查的，放心吧。】
　　陆止行打了两圈方向盘拐了个弯：“年纪小的也不喜欢。”
　　盛溪年手一顿，抬头瞪他，呲牙：“你说什么？”
　　陆止行空出一只手迅速揉了下alpha的脑袋，给他顺毛，温柔道：“我只喜欢你，没有标准，只是喜欢你而已。”
　　盛溪年轻哼一声，心情多云转晴。
　　手机又响了一声，还是他二哥：【听我朋友的小道消息说，这个沈让可能和十年前轰动整个赛斯的enigma腺体预制拍卖有关，但前段时间的被捕名单上并没有他，不知道是死是活，不过都是传言啊，你少掺和这些事，听到没？】
　　盛溪年的视线落在“enigma腺体预制拍卖”上，脑海里忽然蹦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答案，顿时后脊一凉，浑身的寒毛都要竖起来。
　　陆止行察觉到alpha信息素中情绪的骤然变化，打了双闪将车停到一边，握住了他的手。
　　盛溪年的手冰凉，脸色也不太好，看向他的时候，眸底的震惊还未散去。
　　陆止行伸手抚上他的脸，轻声道：“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这么差？哪里不舒服吗？”
　　盛溪年眨了下眼，反握住陆止行的手：“没事，就是刚才突然胃有些疼。”
　　陆止行余光扫过盛溪年亮着屏的手机，盛溪年赶忙伸手将手机反放在腿上，但他还是敏锐的看到了“腺体预制”这四个字。
　　陆止行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干燥温热的掌心轻轻揉了揉alpha的脑袋，眸底是柔和的爱意：“年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问我？”
　　盛溪年眸光微闪，看向他，张张嘴，又闭上了。
　　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如果他心底的那个答案是真的，不，他不想接受。
　　陆止行自幼丧父，被亲生父亲赶出家门，在孤儿院长大，这些经历已经让盛溪年想把自己的心揉碎了捧给陆止行，告诉他自己会好好爱他。
　　如果陆止行还是万人试验的受害者，盛溪年觉得自己会疯，他会心疼得受不了。
　　可是陆止行吃的药，所谓的信息素紊乱，这一切都在明确他心底的那个答案。
　　陆止行看着alpha漆黑的眸子中忽然溢满的泪水，心尖一颤：“怎么了，宝贝儿，怎么哭了。”
　　盛溪年抬起胳膊擦了擦眼泪，嗓音哽咽：“我没事。”
　　陆止行是真的没想那么早向盛溪年全盘托出，一是他没想好自己该怎么开口，二是盛溪年从小在爱意和善意中长大，他不想让alpha知道这个世界的阴暗面。
　　但看着他因为自己哭的样子，陆止行只觉得比在地下室待的那三个月都更难受。
　　Enigma拉开alpha挡脸的胳膊，亲昵地吻了吻他脸上的泪痕。
　　“宝贝儿，我现在很好，好好的活着，还有世界上最帅最可爱的未婚妻，上天是善待我的。”
　　盛溪年努力瞪大眼不让眼泪流下来，心中疼痛无比。
　　陆止行看穿了他，并且给了答案。?

第74章 “卖惨”真好使
　　Alpha扯开嗓子嗷嗷哭，一把鼻涕一把泪全抹在陆止行身上，抽抽涕涕：“这他妈还是善待？狗日的老天呜呜，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倒霉蛋呜呜……”
　　陆止行眼眶也有些湿，九年前他被陆延昌从黑市买回来，已经精神崩溃没什么人样了，但他的父亲并没有为他掉一滴眼泪。
　　这是第一次，有人心疼的为他哭泣。
　　Enigma释放出安抚信息素，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因为我吃过那么的苦，所以我遇到了你，这样一想，就没什么不好接受的了。”
　　“放你爷爷的螺旋屁！”盛溪年惯着粗口，瓮声瓮气地骂天骂地骂陆家十八代祖宗。
　　“谁规定的苦和甜要等价交换了？要你这么说的话，那我都遇见你了，是不是还有很多苦头没吃？”
　　盛溪年又往陆止行身上蹭了下鼻涕。
　　陆止行偏头亲了亲他的脸颊，声音很轻：“连带着你那份，我已经受完了，年年，我现在很幸福。”
　　盛溪年抬起头，睫毛沾了泪水一小撮一小撮的，眼尾通红水汪汪的，像落水小狗。
　　陆止行眸光微闪，喉结上下滑动，刚想说些什么。
　　盛溪年捧着他的脸恶狠狠地啃了一口，脸上哭得乱七八糟：“以后年哥保护你，谁也不能再欺负你了。”
　　陆止行被蹭了一脸泪，浮现浅浅的笑意，深情地凝视着alpha的眼睛，轻声道：“好，你保护我。”
　　盛溪年打开扶手箱，从里面拿出纸巾擦了眼泪又擤了鼻涕，皱眉道：“所以那个沈让是谁？他找你做什么？”
　　陆止行捏了捏alpha的掌心，简洁道：“他就是万人试验的首席研究员，借着津北医院医师的身份，搜集了很多优质alpha的信息，把人绑架到腺体贩子大本营，做他的试验小白鼠。”
　　“襙！”盛溪年低声骂了句，眉头越皱越深，“那你……也是被药剂转化的enigma吗？那些药会伤害你的身体吗？你……”
　　陆止行浅笑着制止了alpha着急的询问：“放心吧，徐樾给我做过基因检测，二次分化成enigma的几率在90%以上，沈让的催化剂只是诱导我提前分化而已，他所谓的催化剂不过是他急功近利想要扬名立万的噱头。”
　　盛溪年短暂地放下自己紧张的小心脏：“那你的身体……”
　　“我没事，只是那些催化剂留下的副作用而已，徐樾一直在寻找治愈的方法，别担心。”陆止行指腹扫了下他的眼尾，盛溪年微微闭了下眼睛。
　　“那他找你是为了什么？他为什么没坐牢？这种傻逼就该枪毙一万次！剁碎了喂狗！”盛溪年愤愤道。
　　“我也不太清楚，在我二次分化后，腺体贩子的老大毒蛇给了沈让一大笔钱，后来起了一场大火，他和一个试验者消失了，我也以为他死了。”陆止行眸底闪过一丝冰冷。
　　盛溪年听得云里雾里：“试验者？他拿着钱跟自己相好跑了？”
　　陆止行一怔，笑道：“你怎么知道是他的相好？”
　　盛溪年吸了吸鼻子：“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啊，反派爱上了自己的人质，不过那个试验者会爱上他吗？疯子。”
　　陆止行对于陈最的印象很少，只记得是个很清秀的男人，就被关在他的隔壁，唯一的记忆是沈让在地下室见到陈最的时候，那没能隐藏住的震惊和心疼。
　　不过陆止行对别人的爱恨情长不感兴趣，他也只是猜测两人的关系不同寻常，如果陈最真的是沈让喜欢的人，那也太惨了。
　　陆止行不觉得陈最被沈让亲手研究出来的药物所害就是沈让的报应。
　　报应这种东西落到别人头上算怎么回事？应该是沈让本人承受才对。
　　盛溪年骂骂咧咧的把沈让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的祖宗全部骂了一轮，嗓子都快冒烟了。
　　陆止行笑着拿出一瓶纯净水递给他：“好啦，不气，他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盛溪年喝了一口水：“那他找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陆止行倚在靠背上侧着身体看他：“我也不太清楚，应该是和陈最有关系，就是他那个相好，不过都是我的猜测。”
　　盛溪年微微皱眉：“报警署把他抓起来！”
　　陆止行轻轻摇了下头：“我查过了，他在腺体贩子组织里存在过的痕迹早就被抹除了，现在没有证据。”
　　盛溪年眉头皱得更深。
　　陆止行用拇指轻轻摁压他的眉间：“年年，我现在是陆止行，没有人可以伤害我欺负我，再说了，就算抛开陆家的身份，我也是enigma，别担心了。”
　　“有道理，”盛溪年点点头，“你在这么变态的信息素，谁能弄得了你啊。”
　　陆止行笑笑，没有把沈让摇身一变成为赛斯实验室主任的身份告诉盛溪年。
　　说出来也只是徒增alpha的担心罢了，他希望盛溪年每天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如果跟他在一起就要活在担忧中，陆止行会无法原谅自己。
　　这些事情，他都会解决，他会亲手把沈让送进监狱。
　　这么一折腾，两人回到家的时候都快晚上十二点了，盛溪年哼哼唧唧地磨蹭着不进自己的家门。
　　陆止行看着他纠结的模样：“怎么了？”
　　盛溪年转过身，嚣张道：“我今天要跟你睡。”
　　“……”陆止行楞在原地，这……
　　有这好事？
　　“哎！打住！停止你的想象！”盛溪年冷酷地伸出手，“这个‘睡’是名词，不是动词，你明白？”
　　陆止行轻轻“啊”了一声，点点头：“好，我知道了，名词。”
　　他拉起未婚妻的手，愉快的解开了自己家的门锁。
　　陆止行心里明镜一样，盛溪年大概是已经联想到了他的黑暗应激和这段地下室的经历有关，这是心疼他呢。
　　没什么道德包袱的陆总愉快的利用了alpha超强的共情能力。
　　心里默默感叹，怪不得大家喜欢卖惨呢，真好使！
　　盛溪年忽然挣开他的手：“我先回家拿换洗衣服。”
　　“好。”陆止行微笑着目送盛溪年出门。
　　等alpha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洗完澡换好了家居服，浑身都是沐浴露的香味，带着白桃信息素的清甜。
　　陆止行默默吞了下口水，上楼给自己打了一针抑制剂。
　　易感期快到了，还是小心为上，他可不想吓到他的小A。?

第75章 你手往哪放呢？
　　盛溪年从他卧室门口探了下头，正好看到他整理用过的抑制剂：“你干嘛呢？没事打这玩意儿干嘛？”
　　盛溪年拿过陆止行的抑制剂一看，是alpha高效抑制剂，目前医疗上还没有enigma专用的抑制剂，而他们的易感期又格外猛烈，即使是高效抑制剂也不足以他们在易感期的时候如常生活。
　　不过在平时应对一些突发状况是足够的，陆止行在易感期的时候会把自己锁在家里。
　　“你打这个干嘛？再好的抑制剂长期以往对人体也是有副作用的。”盛溪年用指关节蹭了蹭自己的下巴，审视般打量着陆止行，凑近他小声问，“陆总，你是憋得太厉害了吗？”
　　陆止行挑了下眉：“怎么？你想帮我？”
　　盛溪年伸出手做了个拒绝的手势：“倒也不想。”
　　说完，他打了个哈欠，踹掉脚上的猫猫头拖鞋，钻进了陆止行墨蓝色的被子里：“别撩扯我了，赶紧睡吧。”
　　陆止行垂眸看着盛溪年伸出手拍了拍床，掀开被子的另一边躺在了alpha旁边。
　　既然确定了关系，互通了心意，盛溪年就不再含糊，陆止行刚躺下，他就钻进了人家的怀里。
　　什么猛A不猛A的，陆止行这长年累月练出来的身材实在是太好了，尤其是这詾肌，我的老天爷啊，太好躺了！
　　“手往哪放呢？”陆止行摁住了盛溪年努力从他睡衣扣子缝里往他衣服里钻的手指，无奈道。
　　盛溪年微闭着眼睛，嗅着苍术信息素有一些苦的馥郁香味，满足地咂咂嘴：“不要这么小气嘛~”
　　“哦。”陆止行大方地放开盛溪年的手。
　　顺着alpha的后脊向下，挑开了他的裤边。
　　指腹轻揉了下alpha的胯骨。
　　猫爪纹身冷不丁被enigma微凉的手指点了下，盛溪年一个激灵拍开陆止行的手：“你手往哪放呢？”
　　陆止行闭着眼睛，揽着他的肩膀把人重新摁进怀里，悠悠开口：“不要这么小气嘛~”
　　盛溪年：“……”
　　Alpha没再敢乱动，生怕自己交代在这，默默翻了个身背对着陆止行，睡着的时候都死死拽着自己的裤子。
　　早上醒过来的时候，盛溪年整个人呈现出一个“大”字，长两米宽一米八的大床被他占个完全，他甚至脑袋是在床尾。
　　陆止行做好早饭叫他起床的时候看到这个睡姿笑了笑，愉快地拿起手机记录美好瞬间。
　　说真的，这家伙睡相实在是太差了，就这么一晚上，陆止行下巴挨了一拳，腰还被踹了好几下，最后只能手脚并用把人给箍着。
　　怪不得这小子喝醉了说自己是孙悟空，陆止行觉得他比猴子都能折腾。
　　他搂着的时候还能稍微控制一下盛溪年，就早起了半个小时，就睡成了这个样子。
　　陆止行蹲下身，亲了亲他压住手指印的脸，轻声道：“宝贝儿，起床吃早饭了。”
　　盛溪年微微眯了下眼睛，嘟哝一一句不清楚的话，把脑袋重新埋进被子里，不动弹。
　　陆止行小小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怪不得不允许办公室恋情呢。
　　影响工作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他一个老板不仅要暖被窝做早饭还得有叫醒服务。
　　都是自找的呀，陆止行无声笑笑，看着带起床气的alpha：“年年，真的不起？”
　　盛溪年没动静。
　　陆止行起身去卫生间洗了个手，然后没犹豫的掀开被子，带着潮气的手拿捏了大盛。
　　盛溪年吓了一跳，瞌睡虫“唰”得跑光了，猛地睁开眼去推陆止行。
　　入目皆是黑暗，两人埋在被子里，陆止行一只胳膊撑在他的身侧：“盛助，醒了吗？”
　　“你！你你你……哼……”
　　盛溪年哼唧着要推不推。
　　欲拒还迎的，往enigma手里送。
　　兄弟会晤，互送衷肠，那必然是两眼泪汪汪。
　　……
　　盛溪年这边恋爱谈得热火朝天，他哥那边就惨多了。
　　盛溪安看着笑意盈盈坐在他对面的宋初，牙都要咬碎了，他可从来没见宋初笑得这么开心过！
　　“盛总，钱我已经还完了，是不是该把欠条还给我了？”宋初微笑着，整个人都呈现出非常放松的感觉。
　　盛溪安轻哼一声，将欠条从他的手机壳里抠了出来扔给宋初：“给。”
　　“……你把我的欠条放手机壳里？”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当然要贴身带着才安心。”盛溪年晃了下二郎腿，直勾勾地盯着宋初看。
　　宋初看了一眼内容，确保无误后就当着盛溪安的面撕碎了扔进了垃圾桶。
　　连带着盛总的心一起撕碎了.
　　他哀怨地看着宋初，昨天晚上还被浪滚滚，那高领毛衣下全是他愤愤不平啃出来的印子。
　　就这么几个小时，他俩的关系就“咔嚓”断掉了。
　　盛溪安看着宋初脸上洋溢着的愉悦，不自觉地也弯起自己的嘴角：“就这么开心？”
　　“当然。”宋初直起身，“我先走了，盛总。”
　　“小初。”盛溪安轻声开口，宋初动作一顿，没有回头，但也没走。
　　盛溪安起身亲自给他打开办公室的门，抬手揉了下他的脑袋，温柔道：“小初，我喜欢你。”
　　宋初身体一僵，垂着眼捏了下自己的衣角，这声告白来得猝不及防。
　　片刻后，他开口道：“多谢盛总厚爱，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人，漂亮的帅气的一茬接一茬，盛总的喜欢今天是我，明天又会是谁？”
　　盛溪安火气“蹭”得一下窜到头顶，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跟人告白，竟然在宋初眼里这么不值钱吗？
　　盛总迅速俯身啄了他的嘴角一下，压着烦闷道：“我不解释了，你看我表现吧，我要是还找别人，老子当你面挥刀自宫！”
　　宋初抬眸看他，对于他没有发飙这件事觉得有些新颖，但对于盛溪安会空窗这件事表示十分的不信任。
　　“好的，盛总，我会用我的工资为您寻找葵花宝典。”
　　盛溪安气笑了，捋了下自己的头发，用力捏住宋初的下巴，眯着眼睛笑得恶狠狠：“你给我等着的！不会有我自宫那一天的，不然谁伺候我们小初啊？嗯？回头有你哭的时候。”
　　宋初温和的冲他笑笑，拍开他的手：“盛总，不会有这个时候了。”
　　盛溪安的笑意凝固在嘴角。
　　宋初满意得看着他吃瘪的神情，做出为难的样子：“盛总，其实，我一直没好意思说，您那技术吧……算了，不说了，再见。”
　　宋初说完便毫不留情的走了。
　　“咔嚓”一道惊雷把盛溪安劈个黢黑，整段垮掉：“你！”
　　盛溪安看着宋初的背影，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干咳了两声，回办公室喝了好几口水。
　　半晌后又笑出了声，每次都求饶的家伙还好意思说我技术差？！
　　不过，宋初现在在我面前好像放松了许多。
　　啧，不对呀，离开我就这么开心？！
　　盛总气得又喝了一杯凉水。?

第76章 我好像更喜欢你了
　　大概是被伺候舒坦了，盛溪年一整天都很乖巧，帮着周助做了不少工作，认真起来的样子还挺像那回事。
　　沈让那边一直没什么动静，但陆止行并不担心，既然沈让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前来找他，自然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而陆止行压根就不在乎那些照片是否曝光。
　　他不在乎外界对他是害怕还是可怜，只要盛溪年是理解他，站在他身后的，这就足够了。
　　况且徐樾那里有他所有治疗的记录和身体状况数据，就算那些照片曝光，他也能稳住局面。
　　陆止行已经派人去查沈让参与腺体犯罪的证据，他相信只要存在过，就一定留有痕迹。
　　虽然沈让手中的实验记录是最直观的物证，不过陆止行并不着急取，他相信沈让一定会比他保存的更好。
　　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周助走进来提醒道：“陆总，今晚八点，您需要参加赵总的六十岁生日宴。”
　　陆止行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周助，给盛助理选一身合适的西装。”
　　盛溪年听见这句话，从电脑中抬起头，疑惑道：“有我啥事？”
　　Enigma转了下手中的钢笔，浅笑道：“我的男伴当然是由我的未婚妻胜任了。”
　　盛溪年迅速看了周助一眼，看他脸上情绪不带一点波动，也是，陆止行的助理肯定什么都知道。
　　“这算加班啊，你得给我加班费！”盛溪年扬了下眉，扭过头看周助给他发的投资企划书。
　　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他现在赚的钱都是婚前财产！
　　上个月给他发的那点工资扣除五险一金后本来就没多少了，还因为迟到被扣了全勤的奖金，最后打到他卡里就一千八！
　　这像话吗！不像话！太过分了！
　　陆止行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轻声笑笑：“好，给你发五倍加班费。”
　　盛溪年眉眼弯弯，冲陆止行眨了下眼：“陆总，这不合规矩吧？”
　　“走我的个人账户。”
　　陆止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水，最近老是失眠，晚上脑子里全是关于盛溪年的少儿不宜的画面，严重影响睡眠，所以他就不喝茶了。
　　虽然没什么用，可能就像alpha说的那样，他憋大发了。
　　“那我要十倍！”盛溪年狮子大开口，毫不客气道。
　　“成。”陆止行豪爽地答应，反正就是从左口袋掏到右口袋，他所有的财产都万分乐意和alpha共享。
　　周助很贴心地为他俩选择了情侣西装，盛溪年换上以后万分感叹助理这活不是随便就能干的，他都没有把尺码发给周助，周助竟然选得这么合身。
　　盛溪年没忍住跟陆止行夸赞周助：“周助也太牛了，竟然选得这么合身！”
　　“他的父亲和母亲都是裁缝，耳濡目染吧。”陆止行为盛溪年的衬衫卡上领针，上面镶嵌着两枚小巧的粉色宝石，中间连接着锁链，俏皮但不失优雅。
　　“哦，怪不得，上次连内裤都买的那么合适。”
　　陆止行给他调整领针的动作一顿，眉头微蹙，“你说什么？”
　　“就是上次去海城，我没带换洗衣服，周助给买的。”盛溪年不知道陆止行心底翻倒的醋坛子，再说了，他又不喜欢beta。
　　陆止行给自己别上一枚领带夹，暗戳戳的和盛溪年的领针是情侣款。
　　“嗯，以后我给你买。”
　　盛溪年这才品过来味，把陆止行摁在沙发上好一顿亲，眼睛亮晶晶的：“贺哥，你也太可爱了吧？我好像更喜欢你了。”
　　陆止行浅笑着撩起趴在他胸口上的那颗粉色脑袋的小卷毛，在指尖暧昧地缠绕：“真的吗？有多喜欢我？”
　　盛溪年恶劣地扯扯嘴角，笑得一脸邪恶，凑到他耳边：“想把你给睡了的喜欢。”
　　说完还拍了拍enigma的屁股，然后迅速跳下来走到镜子前整理自己微乱的西装，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陆止行喉结动了下，缓慢地坐起身，看西装裤下alpha的挺翘。
　　随后深深呼出一口气，这小王八蛋，是非要把他的易感期提前引出来才高兴吗？
　　两人又黏糊了好一会，才收拾整齐从午休间出来，准备去参加晚宴。
　　陆止行再次感叹，办公室恋情是真的不行，喜欢的人就在身边，谁能有心思去工作？
　　改天要让周助再向全体员工三令五申不准办公室恋情！
　　孙振华开着车悠悠地将两人送到赵总的江景别墅，那叫一个灯火通明。
　　盛溪年看着院子里红红绿绿的摆设和金光灿灿的装修，小声跟陆止行道：“像暴发户。”
　　陆止行脸上攀上笑意，伸手挡住自己的嘴巴，小声附和：“你猜对了。”
　　盛溪年冲他露出“果然如此”的骄傲一笑。
　　陆止行笑笑，牵着盛溪年的手往里走，周助将手中的礼物交给管家后便撤退了，这里不是他能参与的场合。
　　陆止行和盛溪年刚进门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们的视线全放在两人相牵着的手上。
　　毕竟两人还没有正式订婚，没有官方消息放出，只有小道传闻，虽然也八九不离十，但秉着吃瓜又不要钱的理念，大家还是迅速打量了一下enigma身边的盛溪年。
　　Alpha一头粉色的狼尾，脑袋后面扎着小揪，长相看起来乖巧漂亮，身材颀长还是s级的alpha，站在陆止行身边，登对的很。
　　盛溪年是个正儿八经的社牛，压根不在乎别人的目光，想看就看呗，小爷我这么帅，可便宜死你们了！
　　但是人家看得稍微久一点，他就冲人家看回去，直到人家尴尬地收回视线。
　　这招屡试不爽，就是眼睛看得有点酸。
　　毕竟是占着陆止行未婚妻的头衔，盛溪年还是收敛着呢，保持微笑点头，点头微笑。
　　后来一茬又一茬的人过来跟陆止行打招呼敬酒，他实在是笑得脸酸，直接甩脸子不愿意干了，松开陆止行的手溜到甜品区去吃甜点去了。?

第77章 牵手还有纪念日？
　　“豆包？”盛溪沅的声音遥遥传来，她牵着李蔚的手朝他走过来，“跟陆总一块来的？”
　　“姐姐，姐夫，你们也来啦？”盛溪年笑着冲两人挥了挥手。
　　盛溪沅穿着干练的西装皱着眉吐槽：“今天还是我跟你姐夫的纪念日呢，这老头，非要在这天出生干嘛？”
　　盛溪年疑惑道：“什么纪念日？你们俩结婚纪念日不是早就过了？”
　　李蔚温和的笑笑：“牵手十三周年纪念日。”
　　盛溪年一口蛋糕差点噎死：“……”
　　牵手还有纪念日？我滴天爷诶！
　　“哇。”盛溪年没什么感情的欢呼的一声，挖了一口蛋糕塞进嘴里。
　　盛溪沅曲起手指敲了敲他的脑瓜，然后歉意地看向李蔚：“宝贝儿，让豆包陪你待会儿，我赶紧应酬完，咱回家过纪念日。”
　　“嗯，好，你去忙吧，我没关系的。”李蔚浅浅笑着，眉目尽是温柔。
　　盛溪年是真没见过他大姐这么酸溜溜的样，只觉得吓人。
　　他向后退了两步，捧着小蛋糕看他姐的爪子在李蔚腰上抓了几把，在心里默默摇了摇头。
　　爱情真可怕，他家母老虎都温情了。
　　安抚完李蔚后，盛溪沅恢复了平时的表情：“豆包，别乱跑啊，陪着你姐夫点。”
　　李蔚是大学老师，但是十分社恐，平时除了工作就不乐意接触外人了。
　　但是两人又黏糊的要死，一般只要李蔚有空，盛溪沅都会跟他一起出来。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忙吧。”盛溪年摆摆手，就差拍胸脯证明自己十分可靠了。
　　盛溪沅端着酒杯一步三回头的走了，正好碰到陆止行，两人嘀嘀咕咕不知道聊了什么。
　　盛溪年百无聊赖地看着，给李蔚也拿了一块蛋糕：“姐夫，这个超好吃。”
　　李蔚摇摇头：“太甜了，我这新陈代谢比不上你们年轻人，不能贪图嘴瘾。”
　　“反正你什么样我姐都喜欢。”盛溪年说着说着也放下了自己手里的小蛋糕，算了，他也不吃了。
　　李蔚没反驳，夫妻之间的事儿嘛，他们家阿沅就算没说过，他也知道阿沅最喜欢部位是他的腰。
　　虽然就算他什么样她都喜欢，但李蔚还是想保持自己最好的状态。
　　李蔚看着哈欠连天的粘豆包笑了笑，小孩子哪懂这些事？
　　十分钟后，陆止行走过来冲李蔚微微颔首算打了招呼。
　　然后把自己的外套盖在倚在沙发上睡着的alpha身上，盛溪年也没睡熟，稍微一点动静就醒了，眯着眼睛看他：“完事了？”
　　“嗯。”陆止行指尖轻划过他额前的碎发，“辛苦你了，我们一会就回家。”
　　“十倍加班费呢，不必客气。”盛溪年晃了下脖子。
　　平时玩手机熬夜打游戏也不见困，一干正事就困得要死。
　　李蔚心思细腻，看得出陆止行动作里的体贴没有掺假，心底松了一口气。
　　他一直把盛溪年当做是自己的亲弟弟去宠爱，能看到盛溪年获得幸福，他很开心。
　　“陆总，最近溪年有闯什么祸吗？”李蔚开口道。
　　“溪年叫您一声姐夫，那按理讲我也应该叫您一声姐夫，所以就别陆总了，叫我止行就好。”
　　陆止行摆出了十二分的绅士和礼貌，腰板坐得直溜溜的，“溪年在公司适应的很好，帮了我不少忙。”
　　盛溪年都听不下去了，乐道：“你这说的是我吗？”
　　陆止行扬了下眉：“难道不是吗？周助理给你的工作完成的都很好，泡的茶也很香。”
　　Alpha平时脸皮挺厚的，但是冷不丁被陆止行正儿八经的这么一夸，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李蔚心下了然的笑笑，看到盛溪沅正大步朝他这边走过来，便冲阿沅挥了挥了手。
　　盛溪沅牵起李蔚的手，冲陆止行点了下头：“我这有事呢，就不跟你们客套了，有时候一起回盛家吃顿饭，走了。”
　　陆止行站起身：“好的，路上注意安全。”
　　盛溪沅拉着李蔚朝门口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冲盛溪年勾勾手指。
　　盛溪年顿时脸皱得像苦瓜，恹恹地走过去，嘟囔：“姐，我这最近表现挺好的，你别训我了吧。”
　　“我找你就非得骂你？”盛溪沅屈起手指想弹他的额头，看着盛溪年瞬间双眼紧闭的模样，笑了笑，最终手放在alpha的脑袋上轻轻摩挲了摩挲他的头发。
　　“豆包长大了，但是姐姐永远是你的后盾，知道吗？”
　　盛溪年疑惑地“啊”了一声：“怎么说这个？”
　　“没什么，臭小子，行了，你男朋友还等你呢，我就先走了。”说完，趁盛溪年愣神，拍了下他的后脑勺。
　　“就知道打我。”盛溪年揉揉自己的脑袋，“路上开慢点，你看你着急的！”
　　盛溪沅作势回头抽他，吓得盛溪年笑着小跑到陆止行身后。
　　陆止行温柔地看着笑吟吟的alpha：“你们姐弟感情很好。”
　　“当然，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盛溪年浅浅笑着。
　　陆止行牵起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衣口袋里，两人缓步往外走：“我也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盛溪年怔了下，抬眸看他，眸中笑意更深，流光婉转像是洒满了小星星。
　　孙振华的车就停在江景别墅的大门口，陆止行拉开车门让盛溪年先上，然后自己也进去。
　　陆止行倚在靠背上，忽然想到：“盛总是有什么着急的事？”
　　“没什么事，跟我姐夫过纪念日去了。”盛溪年“啧啧”感叹，“牵手十三周年纪念日，我也是真服气，牵手都有纪念日，爱情让人盲目呀。”
　　陆止行似乎若有所思，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日历，盛溪年好奇地看他指尖在手机上飞点。
　　凑过去一看，陆止行在记录他俩第一次接吻、第一次拥抱、第一次睡觉、第一次互……的时间。
　　“哎哎哎！你这个记的有歧义啊！”盛溪年拿过他的手机，把“睡觉”改成“盖棉被”之后，又换给了他。
　　陆止行弯唇笑笑，又打上一条。
　　【不盖棉被的第一次：未知，正在努力中。】
　　盛溪年余光扫到屏幕上的文字，偏头看向窗外，玻璃上映出他嘴角的弧度：“真不要脸。”?

第78章 他的身体比大脑先行接受了徐樾
　　徐樾做完最后一台腺体修复手术已经是凌晨一点，他脱下手术服疲惫地坐在办公椅里不愿意动弹。
　　刚才那个omega鲜血淋漓破损不堪的腺体模样在徐樾眼前挥之不去，他伸手揉了揉眼睛，推开窗户点了一支烟。
　　带着凉意的夜风一吹，将他的疲惫吹散了不少，他手肘撑在窗台上往外看去，看城市的灯火通明，津北亮着那么多盏灯，却没有一盏是等他回家的。
　　徐樾吐出一圈烟雾，很快被风吹散了。
　　明天是他的轮休，他在考虑着要不要去酒吧待一晚上。
　　酒吧热闹，他太害怕安静了，每次自己一个人待在冷冰冰的家里，他的大脑总是抑制不住的想到自己的omega爸爸被他的alpha父亲用刀将腺体划得血肉模糊的样子。
　　契合度高又能怎么样呢？感情一旦破裂就全是累赘。
　　徐樾的夹着烟的手有点抖，他只是出门上了个补习班，回来家里就被警察拉了警戒线。
　　赛斯对omega有特殊保护法，所以他的父亲被判处终身监禁，而他的omega爸爸腺体受损需要永久服药，拿下离婚证后就离开了津北，徐樾也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见到他。
　　徐樾捻灭了烟，确保房间里没有一点烟味后才关上了窗，他果然还是不适合一个人待着，脑子里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
　　徐樾换上便装，拿着外套打算去酒吧感受下人气，刚打开门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林淮。
　　这小子真是，有够可爱的。
　　徐樾恢复了吊儿郎当、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医生的模样：“林医生这是等我呢？”
　　林淮点点头：“刚看到你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是刚下手术吗？我送你回家吧。”
　　“算了吧，你不是跟父母住吗？早点回家别让他们担心。”徐樾拍拍他的肩膀，想从他身边越过去。
　　林淮跟在他身后上了电梯，淡然道：“我现在搬出来住了，晚上回家没个正点，总是会吵到他们。”
　　“哦。”徐樾笑着点点头，“行，挺好的，那就有劳林医生送我回家了，不过我的车在这，后天上班你要接我吗？”
　　“可以。”林淮没有半分犹豫。
　　两人一起去停车场取了车，徐樾倚在副驾驶昏昏欲睡，硬撑着精神：“林医生，我自认挺会看人的，但我有点看不懂你。”
　　林淮偏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说。
　　徐樾打了个哈欠：“比如我能看出你喜欢小卷毛，但我看不懂你现在对我这个态度是什么意思。”
　　林淮微微皱眉：“溪年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兄弟，这个观念转变的前提是，他得是omega，但他不是，所以我不能喜欢他。”
　　“不能喜欢？”徐樾低低笑了两声，“你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老僵尸吗？你就这么看重AO结合？”
　　“自然规律使然，你也是医生，应该相信科学，相信基因的选择。”
　　林淮轻叹了一口气，自嘲道，“我就算喜欢溪年能怎么样？他的发热期我一点忙都帮不上，长期使用抑制剂对身体是有副作用的，而他害怕打针只能吃药，抑制药对身体的伤害就更大了，对心脏还会有负担，他心脏不好。”
　　徐樾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我给你介绍个心理医生吧？”
　　林淮看了他一眼：“我有哪里说错了吗？”
　　“没有，你说的都对。”徐樾将座椅往后调整了下，“面对感情你也能用理性分析利弊，我佩服你，真的，你牛逼。”
　　“这样可以将对彼此的伤害最小化，再说了，溪年又不喜欢我，我的感情只能成为他的负担。”
　　林淮踩了一脚刹车，等红绿灯。
　　继续道：“这样就挺好的，我不会失去朋友，而且陆止行对他挺上心的，我也看得出来，溪年对他是喜欢的，不然不会容忍他在自己身边转悠，我祝福他们。”
　　“卧槽。”徐樾没忍住骂了句脏话，给他这段精彩的发言鼓了几下掌，“林医生绝对不是僵尸。”
　　林淮疑惑地“嗯？”了一声。
　　徐樾乐道：“你这得是兵马俑的级别，太艮了，果然高智商的人在某些方面会有缺陷。”
　　林淮看着徐樾竖起的大拇指皱眉：“你干嘛总往溪年身上扯？”
　　“如果小卷毛跟陆总结婚，你会难过吗？”徐樾看他。
　　“他如果跟陆止行结婚，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喜欢陆止行。我为什么要难过？我说了，我祝他幸福，他开心就好。”
　　徐樾环着胳膊浅笑，“林医生，有些东西是没办法用科学解释的，感情本身就是不可控的东西，你能这么理智，只能说你对小卷毛的感情没到那份上。”
　　林淮还想辩驳下自己的爱情观，然而徐樾解开安全带飞快的在他嘴角啄了一口，暧昧道：“呆瓜，徐医生会教你什么是真正的喜欢。”
　　林淮怔了下，在绿灯的时候缓缓踩了一脚油门，脸憋得通红，支吾出一句。
　　“你……你不礼貌。”
　　徐樾哈哈大笑，我的个天，这是什么单纯大宝贝让他给捡到了？这得揣回家才行。
　　林淮把徐樾送到家，徐樾却没有下车的意思，弯了弯眼睛：“你为什么要送我回家？”
　　林淮还没张嘴，他又继续道：“因为愧疚吗？”
　　Alpha满脸的纠结的样子，看来心里也没有答案。
　　但是徐樾有，林淮这个人看起来死板执拗，但其实很单纯。
　　他觉得两人发生了关系，潜意识下对徐樾产生了某种责任感。
　　这就是所谓的老好人，不自觉地就去照顾身边人，也不嫌累得慌。
　　“行了，别想了。”徐樾解开安全带。
　　他可不希望林淮想明白，他还要好好利用这一点，把这个中央空调变成自己的私有物。
　　徐樾下了车，还没进家门又转过身敲了敲林淮的车玻璃。
　　林淮从刚才的问题中醒过神，放下车窗看他：“怎么了？”
　　徐樾弯着腰冲他笑得暧昧：“你说要遵循基因，AO是自然选择，所以你喜欢的是omega。”
　　“嗯？对啊。”
　　“宝贝儿，那天晚上，你是闻不出alpha的信息素吗？”
　　徐樾说完便哼着歌进了单元门：“咱们老百姓呀，今儿个真高兴~真呀真高兴~”
　　林淮脸色瞬白，楞在原地。
　　他当然……
　　当然闻得出是alpha的信息素，那么富有入侵的，和他的信息素相斥的，浓郁的乌沉香的味道，他怎么会感受不到？
　　但他全部忽略了，他没有抗拒同类的信息素，他的身体比大脑先行接受了徐樾的alpha身份。
　　林淮捂着脸抵在方向盘上，他的准则第一次出现了裂缝，大厦将倾。
　　徐樾上了楼，站在阳台看楼下那辆还没有开走的车，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啧，是不是说太多了，把这蠢小子给吓到了？”
　　他伸展了下身体，没什么道德负担的去洗澡了。?

第79章 偶像包袱很重的alpha
　　陆止行穿着家居服趿拉着拖鞋，顶着不属于霸总的乱糟糟的头发下楼先把电视打开，调到新闻频道。
　　然后去厨房给自己简单做了个三明治，倒了一杯凉牛奶。
　　今天盛溪年不吃早餐，他也懒得做什么丰盛有营养的东西，随便对付下就行。
　　【据实验室传回最新数据可知，在enigma催化剂下分化的enigma信息素会面临失控，暴乱的信息素会对社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危害，请广大市民朋友们注意……】
　　电视机传来主持人播报晨间新闻的声音，陆止行咬着三明治慢悠悠的吃。
　　只见镜头一转，转到了赛斯实验室，看着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化成灰、都能认出来的背影，他拿起牛奶喝了一口。
　　沈让果然按捺不住有所动作了，竟然敢在新闻上现身。
　　官方新闻客观讲述了enigma信息素的强悍和催化剂的危害，让广大市民朋友如果身边有认识从万人实验中逃脱的受害者，一定要劝说他们去往赛斯中心医院做身体检测。
　　陆止行漠然的看着电视屏幕上滚动着的失踪名单，在“方惊贺”三个字上做了短暂的停留。
　　上次的新闻还是担忧失踪者的身体状况，这次就把失踪者与危害社会安定划分到一起。
　　新闻真是有够新的，一天一个样。
　　陆止行嗤笑一声，喝光了杯中的牛奶，打开水龙头冲洗个干净。
　　然后摸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关闭了电视机。
　　陆止行走向阳台，抓了几把毛躁的头发，迎着阳光伸展了下身体。
　　拿出手机给周助发了条信息：【注意舆论动向，会有人在我的enigma性别上做文章。】
　　然后又从通讯录里找出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发送了一条短信：【萧部长，文件已经发你邮箱了，有时间的话，我们见一面吧。】
　　发送完毕后，他换上运动鞋启动了阳台上的跑步机，一边慢跑一边思索问题。
　　陆止行大概能猜测出沈让这么大的举动是为了什么，应该是陈最的身体状况等不及他慢悠悠的做实验了，他迫不及待的想从陆止行身上找到抑制催化剂危害的答案。
　　可惜，对于本身都要分化成enigma的人来说，他自身的高阶信息素就能化解一部分催化剂的毒素。
　　能够将优质alpha致死的催化剂，对陆止行来说仅仅会产生令他的信息素短暂失控的副作用而已。
　　而且最近不知道是不是谈恋爱的原因，他总觉得体内的信息素温和了许多。
　　这事改天得和徐樾聊聊，难道谈恋爱还有这种功效？
　　陆止行调高跑步机的速度，在清晨的阳光下眯了眯双眸，琥珀色的眸子在光线下更加浅显。
　　他的alpha现在应该在被窝里睡得很香。
　　白桃味的alpha……
　　陆止行嘴角攀上笑意，只觉得今天阳光真好，所有的污秽都被隐匿了去。
　　他心坦然无比，只能装下盛溪年一人。
　　……
　　盛溪年在睡梦中打了个喷嚏，把自己给整醒了，爬起来闭着眼睛摸进卫生间愉快的放了个水。
　　然后眯着眼睛看了眼手机，才早晨七点多。
　　于是alpha重新钻进被窝里，愉快的睡了个回笼觉。
　　等他彻底睡饱睁开眼，发现自己正横躺在床上，太阳已经高悬，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中午十一点三十五。
　　周末就是舒服呀！
　　Alpha摊开四肢伸了个懒腰，听到楼下叮咚叮咚的，警惕地拉开抽屉取出了里面的折叠刀，赤着脚轻手打开门，隔着玻璃护栏往下看。
　　“贺哥？你怎么在我家？”盛溪年胳膊搭在栏杆上，拎着刀笑吟吟地看着在开放式厨房里穿着围裙忙碌的男人。
　　陆止行正在切东西，抬头看了一眼，视线落在盛溪年手中的匕首上，还挺有警惕心。
　　“你上次不是告诉我你家的密码了吗？”陆止行指了指案板上被他改花刀的鱼，“今天我们吃烤鱼。”
　　盛溪年回忆了下，是上次他急性肠胃炎那次跟陆止行讲的密码，短短一个月，两人的关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是真不嫌麻烦，我们出去吃多好？”
　　“外面的东西放得调料太多，吃着好吃但对身体不好，快去洗漱，下来给我打下手。”陆止行抬头冲他温柔的笑笑。
　　“好滴！”盛溪年把刀收进抽屉里，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拥有杂草般的头发的青年小小的崩溃了下，形象全完了！精致帅哥的人设没有了！
　　然后他就看到他眼角还有眼屎，心态彻底崩了，当场石化。
　　在脑海中迅速回忆和陆止行的距离是否足够他看清这颗眼屎。
　　然后抓狂地把“杂草”搓的更乱，最后生无可恋的拿起牙刷，恹恹的刷牙。
　　热恋中的小情侣都是这样的，把形象看得很重，但alpha显然忘了自己之前早就把脸丢光了。
　　陆止行正端着处理好的鱼放进烤箱呢，盛溪年忽然凑过来，神神叨叨的：“陆止行。”
　　他们两个独处时，alpha只会在不爽的时候喊他这个名字。
　　陆止行关上烤箱门，调整好时间和温度，摘下手套：“怎么了？”
　　“就……”alpha穿着带绒的家居服，整个人看起来暖呼呼的，他挠了挠自己的眉毛，看起来很纠结。
　　陆止行倚在案台上，勾住了alpha的腰，浅笑道：“什么事？看给你愁的。”
　　“你刚才。”盛溪年眯了眯眼睛，严肃道，“你刚才，看见我的眼屎了吗？”
　　“……”
　　“……”
　　陆止行很少有无语的时候：“没……没有……”
　　“那行吧，没事了。”盛溪年松了一口气，想扯开陆止行抱着他的手。
　　扯不动，他看陆止行。
　　“今天没有早安吻了吗？”陆总淡淡道。
　　盛溪年挑了下眉：“没有，但是有午安吻。”
　　陆止行摩挲着alpha毛茸茸的家居服，和他交换了一个牙膏味的吻。
　　两人的信息素肆无忌惮的溢出，缠绕在阳光下，带出暧昧的气息。
　　“你喝咖啡了吗？苦苦的，比你的信息素都苦！”
　　“嗯，下次我会漱口的。”?

第80章 老婆真贤惠
　　盛溪年一副“大爷”模样，背着手看着灶台上的锅具和各种碗筷。
　　随手扒拉了下，奇道：“我都不知道我家有这么多东西。”
　　“在橱柜里找到的。”陆止行抬起下巴虚点了下旁边未关严实的柜门，“不过你也用不着知道，反正用不着你下厨。”
　　这话说得真好听，爱听~
　　盛溪年面上笑意更深，从陆止行背后环住了他的腰，脑袋在他脊背上蹭了蹭：“我老婆怎么这么贤惠啊？”
　　“哼。”
　　陆止行从喉咙间溢出一声轻哼，叫吧叫吧，随便你怎么叫，反正最后在下面的人是你。
　　盛溪年暖呼呼的脸贴在陆止行的脊背上，小卷毛的发梢划过他的后颈腺体，微微有一些痒。
　　不知道alpha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还是专门勾他，清浅的呼吸就喷洒在陆止行的领口。
　　他踮着脚用微凉的鼻尖在他腺体处嗅他信息素的味道，跃跃欲试的。
　　陆止行透过锃光瓦亮的锅盖，看到盛溪年眸里浅浅的欲望，和他嘴角露出的犬齿，似乎在寻找机会。
　　Alpha天生就渴望标记他的另一半，将其变为自己的所有物。
　　和自然界中的雄性生物一样，想要在自己伴侣身上打上自己的印记，让其他人知道这是有主的。
　　最通俗易懂的解释就是狗撒尿占地盘。
　　陆止行翻炒的动作稍微慢了些。
　　Enigma喉间紧了紧，不疾不徐的等着背后alpha的动作。
　　盛溪年什么都没做，他撇了下嘴，重新把脑袋贴在陆止行身上。
　　敏锐的alpha本能的感受到这个行为对自己似乎百害无一利。
　　但是手下却不是很老实，指尖挑开了陆止行的家居服下摆。
　　顺着肌理上滑，若有似无的撩拨。
　　不知道跟谁学的。
　　陆止行的动作一顿。
　　Enigma拍了拍alpha不安分的爪子：“别闲着，过来给我打下手。”
　　盛溪年抽出探进陆止行衣摆下的手，恋恋不舍的抓了一把他的腰：“需要我做什么？”
　　“把西兰花洗洗，直接用手拆开，给你做清炒时蔬。”
　　陆止行牵过盛溪年的手，打开水龙头，用温水搓了搓他的爪子。
　　搓得alpha心猿意马的，视线停留在穿梭在自己指缝中的陆止行的手指，清了下嗓子。
　　陆止行垂眸笑笑，没有戳穿他，动作间更显暧昧。
　　清甜的白桃信息素溢出，融在空气中，缭绕着。
　　盛溪年余光看到enigma嘴角的弧度，一道电流“嗖”得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
　　“陆止行，你故意的吧，我洗菜用得着洗手吗？”盛溪年抽出自己的手，弹了陆止行一脸色水。
　　Enigma被他甩得微微眯了下眼睛，脸上挂着水珠浅浅的笑。
　　Alpha扯扯自己的上衣，掩盖自己某些异常的状况。
　　他面色不自然地往旁边撤了两步，侧了下身子，把西兰花放进小盆里，在水流下掰开。
　　小心思被发现了，不过陆总脸皮厚，毫不在意，他抽出一张抽纸擦了擦脸上被alpha甩上的水珠。
　　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他就是想有事没事就挑逗一下盛溪年。
　　一步步勾得alpha情不自禁的想要和他更进一步，这次的易感期如果不用打抑制剂就好了。
　　革命尚未完成，同志还需继续努力呀！
　　不着急不着急，有的是时间。
　　陆止行眸里含着温润的笑意，拿着餐刀在那切豆腐，表面风平浪静，心里已经海浪翻天。
　　吃完饭后，两人一块收拾着餐桌，盛溪年忽然接到了林淮的电话：“喂，淮哥，啥事？”
　　林淮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溪年，小煜出不了国了。”
　　盛溪年一头雾水，走进客厅：“怎么了？还没报到就被开除了？”
　　“不是，小煜被标记了。”林淮深深叹了一口气，“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盛溪年脑袋“嗡”了一声。
　　林煜是个omega，被标记后发热期只能依靠标记他的alpha度过，抑制剂的作用被削弱到一半不到。
　　现在医学发达了很多，可以通过清洗标记来打破omega一生只能被一个alpha标记的情况，但是清洗标记手术对腺体的危害极大，不育只是其中可能会出现的后果之一。
　　最严重的是造成omega信息素紊乱，对身体健康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虽说盛溪年看不惯林煜这种及时享乐爱玩的性子，但毕竟是他兄弟，放在别人身上他可能会觉得“呵呵活该！”
　　但人的本质是双标，他现在只想把欺负他兄弟的煞笔揪出来抽一顿。
　　盛溪年眉头皱得很深：“是阿延吗？”
　　“嗯，小煜已经快把他打死了，现在家里乱糟糟的，他正闹着要去医院做标记清洗手术。”
　　“上次见面，看着阿延挺清纯男大一枚啊，对小煜言听计从的，他怎么敢的？”盛溪年起身去楼上换衣服，“这事没告诉二叔二婶吧？我这就过去。”
　　“……二叔不知道，但二婶知道了，你过来我们再聊。”林淮话音刚落，盛溪年就听到手机那端林煜的咆哮声，“闻延！我襙你八辈祖宗！老子今天跟你只能活一个！”
　　看样子，用不着他动手了。
　　盛溪年揉揉耳朵，默默挂断了手机，现在他也不知道该同情谁了，用脚丫子都能猜得出，现在阿延被打得估计成猪头了。
　　陆止行把碗筷从洗碗机里拿出来摆好，看着换好便装的盛溪年，疑惑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盛溪年蹲在地上系鞋带：“林煜被标记了，现在正发疯呢，我得过去看看，别弄出人命了。”
　　“什么？被标记会出人命？”陆止行惊讶。
　　“不是……是阿延快被林煜打死了，我过去拦拦，没死的话我就再补一刀。”
　　“……这样不好吧……”陆止行默默吞了下口水。
　　他要是把盛溪年给标记了，会不会死得更惨？Alpha床头的抽屉里都随手放着匕首……
　　“开玩笑呢，我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陆止行稍微松了一口气：“好，你去吧。”
　　盛溪年换好鞋，快步走过去亲了亲他：“贺哥，抱歉啊，不是把你当外人，但这事让你跟过去不太好。”
　　“我知道，有事给我打电话。”陆止行揉揉他的脑袋，“路上骑车慢一点。”
　　“嗯嗯，走了。”?

第81章 林煜栽了
　　盛溪年刚推开林煜的家门，眼前一个茶杯飞速朝他的脑袋砸过来，吓得alpha赶紧侧身躲开。
　　“咚”得一声砸在门外的阶梯上，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要不是盛溪年反应快，现在估计就开瓢了。
　　盛溪年赶紧关上门，防止隔壁的邻居看热闹，三两步走进来。
　　只见闻延跪在地上，帅气的脸上叠加着好几个巴掌印，嘴角泛着青，一副倔强的任打任骂的模样。
　　“这……”盛溪年扯扯嘴角，“怎么回事？”
　　林煜穿着家居服叉着腰，头顶上似乎有巨大的火苗“蹭蹭”往上蹿：“溪年，你怎么过来了？”
　　“我过来看个热闹……不是，我过来看看怎么回事。”盛溪年推推地上低着头跪着的闻延：“阿延，怎么回事?”
　　闻延抬起头看了盛溪年一眼，一副执拗宁死不屈的坚定，看起来是有点欠揍：“我标记煜哥了。”
　　“哎，倒霉孩子。”盛溪年没忍住拍了下他的后脑勺，无语道，“你凭什么标记他啊？你知不知道标记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闻延挺直了腰板，目光灼灼地看着气势汹汹的林煜，委屈道，“你是不是想出了国就把我给甩了？好投进外国帅哥的怀抱？”
　　“呵，你他妈的，还有理了！”林煜抬脚踹向他的肩膀，“老子在你眼里就这么浪？我从来不干脚踏两只船的烂事！”
　　林煜瞪向林淮和盛溪年：“你俩说啊！我什么时候脚踩两只船出轨过？！”
　　“没干过没干过……”盛溪年摆摆手，“顶多就是踹了一条船，再上另一条。”
　　“盛溪年！我打死你！”林煜赤脚踩上沙发，一个猛跃，扑到盛溪年身上开始扯他头发。
　　盛溪年哀嚎一声，刚想还手，只听林煜痛苦地推开他，捂住了鼻子：“你信息素怎么突然这么难闻了？”
　　场内一片静寂，被标记过的omega会天然的排斥标记者以外的alpha的信息素。
　　闻延跪着往旁边撤了两步，被回过味来的林煜骑在了身上，抬起拳头就想往下砸。
　　盛溪年皱着脸在那搓头皮，林淮大步走过去：“小煜，你冷静点。”
　　林煜抬着拳头，看着身下鼻青脸肿倔强的抬起脸任他打的青年，攥紧了拳头砸在了旁边的地上，瞠目欲裂：“你知道我最讨厌被支配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闻延眼眶里含着的泪水顺着流下，洇湿在地毯上：“我没想支配你，我只是……不想跟你分开。”
　　“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分开了？”林煜又生气又无语。
　　闻延忽然提高了音量，哽咽着嚷嚷：“你对我压根就不是真心的！你就是玩我！你要是出国了肯定会先把我给甩了！我这么喜欢你……呜……”
　　盛溪年和林淮对视一眼，挑了下眉：“啧啧啧，淮哥，虐恋情深啊……”
　　“把泪给我憋回去！”林煜瞪着眼凶他，翻身坐在地毯上抓起一根烟就往嘴里塞，“我竟然栽你这毛头小子身上了。”
　　闻延抽抽噎噎的跪坐在他旁边，拿起打火机给他点烟：“呜对不起……我真的是一时上头没控制住……呜……”
　　林煜大爷似得曲起一条腿，夹着烟吞云吐雾挠了挠自己凌乱的头发。
　　一副吃了屎又吐不出来的模样。
　　盛溪年把混乱的茶几扒拉出一小片干净的地方，一屁股坐上去，拍拍林煜的肩膀：“你不就是喜欢这种长得挺好看体力又好但是脑子不太好使的小A吗？”
　　闻延红肿着眼抬头看他：“年哥，我在我们专业成绩前三的，年年拿奖学金的。”
　　盛溪年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多单蠢的孩子，这不是他家林煜占大便宜？
　　“我是挺喜欢你的，但怎么可以不经我允许就标记我？你这种行为是要蹲大牢的！”林煜皱眉道。
　　游离在状况外的林淮终于舍得开口：“是啊，阿延，你这事做得不道德。”
　　闻延低垂着头，小声嘟囔：“是你追求刺激不让我戴……我都说我有点控制不住，你还不让我出去，我就成结了嘛……”
　　“噗嗤”盛溪年没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你这不活该吗？”
　　林煜脸色“蹭”一下红了，咬牙道：“你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我那是喝醉了！喝醉了！”
　　闻延还有点小委屈：“也不知道对多少人说过这些话……”
　　“闭嘴啊你！老子就对你说过！一次就再栽了！”林煜掐着他的脖子晃悠，“我掐死你个煞笔！”
　　闻延眼睛亮了下，被掐着脖子喘不过来气还傻呵呵的笑。
　　林淮这个老古董一脸被雷劈的德行，他就跟徐樾酒后乱了一次，他都愧疚的要死要活，觉得对不起徐樾，现在的年轻人这么能折腾的吗？
　　“好了好了。”盛溪年把闻延从林煜的爪子下解救出来，“闻延，这事说到底还是你的错。”
　　没办法，人类的本质是双标，盛溪年胳膊肘还是得拐向自己兄弟。
　　闻延低头认错。
　　“所以现在你俩打算怎么办？”盛溪年问道，“这毕竟不是小事，听说二婶知道了？”
　　“这才是问题所在啊！”林煜崩溃的揉自己的头发，生无可恋道，“我妈让我俩结婚。”
　　“啊？”盛溪年惊讶了下，很快平静下来。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林煜的父母巴不得让他赶紧安定下来，而且闻延家境不错还是重点大学的学生，长得也好，他妈妈没道理不喜欢。
　　“煜哥，我是真的爱你的，我会对你好的。”闻延手忙脚乱的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书包，倒出里面的东西，什么银行卡房产证还有一堆产权书。
　　“这些东西都给你，都过户给你，卡里的钱也都转给你，我真的不想跟你分开。”
　　闻延扯扯林煜的袖口，一副可怜兮兮惨遭抛弃的模样。
　　林煜看着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再看看面前这个含着泪花的青年，叹了口气无奈道：“你是看上我哪了？”?

第82章 感情就是不讲道理
　　他们这个世界对于omega很不公平，omega不如alpha强壮，信息素也比不过，被标记后还会对他们的alpha产生终身依赖，所以在大众眼里omega一直是柔弱的存在。
　　但林煜偏不，只要是他想做的事，他才不管AO差异，所以他生性自由。
　　身上没有基因枷锁，也毫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凭什么alpha滥情叫风流，omega多谈几个男朋友就要被戳脊梁骨？
　　林煜自认为他既没有骗人感情也没有骗人钱财，大家你情我愿开心就在一起，感情淡了就分开是很正常的事，他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但是他也清楚，他这种性格不适合结婚。
　　林煜能感受到闻延对自己的感情，跟之前那几段恋情都不一样，这个小孩他很认真，单纯又傻气。
　　所以偶尔吧，偶尔，林煜也会觉得自己配不上他这么真挚的感情。
　　“你哪里都好，你做什么我都喜欢。”闻延顶着青肿的脸认真的告白，“我真的可以对你很好，别跟我分开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洗标记很疼的。”
　　林煜垂下眼看着指尖的烟：“有多疼？”
　　“特别疼。”闻延故意压低了嗓音。
　　“那……唔，那算了……我再考虑考虑。”林煜视线飘忽。
　　“嗯嗯！你看我表现！我真的会对你很好！老婆……”
　　“……？蹬鼻子上脸了你还！”
　　“啪”，又挨了一巴掌，有点疼，但闻延笑得很开心。
　　林煜无奈地推了下往自己怀里钻的alpha：“你这个体格子不要做这么可爱的动作好吗？”
　　“老婆，你觉得我可爱？”
　　“你是不是欠抽！谁是你老婆！我答应嫁给你了吗？连个钻戒都没有！”
　　“买！你要什么买什么！”
　　盛溪年看着别别扭扭的林煜和死皮赖脸的闻延，笑着撞了下林淮的肩膀：“真逗，感情不讲道理哈。”
　　林淮思索了下，最终点点头。
　　好一番折腾，盛溪年和林淮还被林煜指挥着把他砸烂的东西给清理干净。
　　盛少爷从小到大就没这么伺候过人，想发火吧，偏头一看鼻青脸肿的闻延就只想笑，压根就火不起来。
　　三个alpha忙活了一下午才把家里给打扫干净，林少的气终于散干净了，窝在沙发里看着闻延给他的聘礼直乐。
　　林煜家境殷实，自然是不缺这些东西，但他想到闻延慌里慌张把自己所有的好东西都捧给他的时候，心里就软塌塌的，浑身透着愉悦。
　　盛溪年累得气喘吁吁，看着悠哉的林煜气不打一处来。
　　他才不惯着这家伙，拿起湿抹布“啪”得一下扔林煜脸上：“你个作精！”
　　闻延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默默躲到林淮身后，生怕自己被波及，他煜哥打人真的挺疼的！
　　林煜一把将自己脸上的抹布扯下去，一股子洗洁精味！
　　林煜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怒道：“盛溪年！我要把你薅秃！臭小子！！”
　　“你来呀！来呀！”盛溪年撸起袖子挑衅道。
　　林煜冲上去，俩人你挠我一下，我抓你一下，你揪我脸，我就扯你鼻子。
　　还不如幼儿园小朋友打架利索，折腾半天也不见破层皮。
　　闻延看着心里是真受伤，他老婆揍他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留情！
　　要不是盛溪年已经有男朋友了，他是一定要吃一吃醋的。
　　林淮摇摇头，拎起地上的垃圾袋，对着闻延道：“阿延，走吧，咱俩扔垃圾去。”
　　闻延拎着垃圾一步三回头：“淮哥，我煜哥毕竟是个omega，年哥他……”
　　“放心吧，溪年那是逗他玩呢。”林淮回头看着扯头花的俩人笑笑，“你年哥只是看着温顺，要是真动手，那战斗力……”
　　盛溪年小时候特别皮，每天招猫逗狗的，盛溪沅怕有一天别人忍无可忍抽他，就把他送进了格斗兴趣班，虽然跟专业的没法比，但是好像也没见他输过几次。
　　林淮无奈地摇摇头，孩子们都长大了。
　　……
　　盛溪年顶着毛躁的头发和皱皱巴巴的衣服回到家，发现陆止行正穿着围裙坐在客厅里一边看电视一边包小馄饨。
　　Alpha像逃荒的一样，呆愣愣的站在玄关处注视着这岁月静好的一幕。
　　陆止行听到声音偏头看他，没忍住笑出了声：“你这是去劝架还是打架？”
　　Enigma起身朝他走过来，拍了拍手上的面粉，翘着唇角把他炸起来的头发顺了顺：“怎么了？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盛溪年甩掉脚上的鞋拥住他，把林煜和闻延鸡飞狗跳的故事叙述了一遍。
　　“真没想到，林煜竟然会结婚，我都想着他如果孤独终老，就让他来给我当保姆，我勉强陪一陪他。”
　　陆止行低头亲了亲alpha的头顶：“别让他陪你，让我陪你，保姆能做的我也能做，保姆不能做的，我也会做的很好。”
　　盛溪年从他怀里抬起头，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哦？保姆不能做的？什么啊。”
　　明知故问。
　　陆止行双手托了托他的屁股，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暧昧：“比如这个，只有我能伺候好我们小少爷。”
　　盛溪年脸色微红，一时间竟然没有反驳他。
　　通过今天林煜的事，他的思想有了些转变。
　　感情就是这样没有道理，他是alpha，但陆止行是enigma。
　　如果陆止行真的有那么想幹他，盛溪年想自己有一天也许真的会妥协。
　　毕竟enigma的信息素要高于他，只有他做下位，两人在易感期才能绝佳契合。
　　“走神了？你在想什么？”陆止行伸手拨了下他的刘海，轻声道，“害怕了？别怕，我不舍得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
　　盛溪年心脏涌出一股热流，像温水一样缠绕住他。
　　Alpha勾住陆止行的脖子，轻轻吻在他的嘴角：“再给我一些时间吧，我考虑考虑。”
　　陆止行心神一动，搂着他的腰，唇落在盛溪年鼻尖的小痣上。?

第83章 EA武打片
　　厨房暖色的灯下氤氲着水汽，陆止行穿着家居服守在锅前看里面一个个漂浮起来的小馄饨。
　　盛溪年也没闲着，拿出两只同色的碗在水龙头下简单地冲洗沥干案台上。
　　陆止行接过碗，依次放入紫菜、虾皮和小葱，又加入盐、生抽、蚝油和白胡椒粉调味，按照盛溪年的喜好，又加了一勺芝麻，几滴辣油给他解馋。
　　然后拿起汤勺在锅里舀了一勺汤浇在上面，香味一下就上来了。
　　盛溪年眨眨眼，指尖在案台上点了点，含着笑看着陆止行：“这香味怎么那么熟呢？陆总这是从刘奶奶那里偷师了吗？”
　　陆止行嘴角翘起浅浅的弧度，带着一丝丝不易觉察的骄傲：“拜师了，奶奶收我做她的关门弟子。”
　　盛溪年目视着陆止行将煮好的小馄饨舀进碗里，隔着氤氲着的热气，看他在灯光和水汽下柔和的面庞，心中升腾起无限温情。
　　“那陆总是打算开个上市馄饨店吗？”
　　“别碰，烫，我端。”陆止行拍开盛溪年的手，端着碗往餐桌方向走，整个人都是十分放松的状态，“不开店，就专门服务一个人。”
　　盛溪年拿着筷子和勺子跟在他屁股后面，笑吟吟地明知故问：“谁呀？服务谁呀？”
　　陆止行手指由于端过热碗有些烫，捏了捏盛溪年冰凉的耳垂，垂眸道：“你呗。”
　　盛溪年满意地坐在餐椅上，拿起勺子舀了一只小馄饨，吹了吹：“让我尝尝你出师了没。”
　　陆止行胳膊搭在餐桌上，笑道：“怎么样？小少爷吃着还行？”
　　盛溪年冲他晃了晃大拇指，赞叹道：“天才呀，我们贺哥做饭怎么这么厉害？”
　　“你喜欢就好。”陆止行用勺子搅拌着碗里的馄饨，自然而然的说着往事。
　　“小时候去餐馆打过零工，因为后厨只有一个厨师，所以忙起来的时候我也得帮忙做些杂活，久而久之厨艺就上来了。”
　　盛溪年咀嚼的动作一顿：“给你开多少工资啊？”
　　“一天40，不过包三餐。”陆止行微微支起身子，用手背蹭了下盛溪年的脸，笑道，“什么表情？我也只是周末过星期的时候过去，后来上了大学，因为成绩不错，做家教就轻松多了。”
　　盛溪年垂眸看着碗里的小馄饨，声音哑涩：“早知道当时就把所有的压岁钱都给你了，我那时候偷偷留了一点买辣条吃，对不起……”
　　“宝贝儿。”陆止行声音带着笑，起身坐到盛溪年旁边，捧起alpha的脸，“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如果没有你和叔叔，我可能都没办法完成学业。”
　　盛溪年眉头蹙起，顺势抱住了enigma，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苦了，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陆止行下巴搭在alpha的肩头，偏头亲了亲他的耳钉，温声道：“再不吃，就烂成馄饨汤了。”
　　盛溪年这才放开他，非常给面子的把汤也喝了个精光，然后起来端着两只碗去厨房给洗了。
　　“年年，我需要回个邮件，你有电脑吗？”陆止行看了眼手机，问道。
　　明明自己家就在隔壁，两步路的事，就是不愿意走，非得赖着。
　　“有啊，我去给你拿。”alpha“噔噔噔”跑到楼上，把他的笔记本拿下来递给陆止行。
　　然后两人一个坐在餐桌前加班工作，一个躺在客厅沙发里跟林煜玩斗地主。
　　倒是都没闲着。
　　落地窗外夜色渐深，冬意蔓延在整个津北市，幸好有地暖，不然真就得24小时裹着被子。
　　现在这天实在太冷了，好像一夜间敲开了冬天的盲盒，出门直接能被寒风吹成傻蛋。
　　陆止行处理完工作，刚想关机，却在alpha乱糟糟的电脑桌面上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看得出盛溪年没什么强迫症，半个电脑桌面上全是图标。
　　陆止行一眼看过去就看到了那个mp4格式的文件，文件名叫做：【EA武打片】。
　　Enigma倒是没有多想，只是对这个视频产生了好奇，礼貌的扬声问了句：“年年，你的电脑我能看吗？”
　　盛溪年正跟林煜开麦呢，随口回了句：“看呗看呗，不用问我。”
　　陆止行心安理得的摁下了鼠标，视频自动记忆了盛溪年上次的观看时间，直接卡在重点处，十九禁画面直接弹在enigma眼前。
　　陆总握着鼠标的手直接僵住，房间内飘起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盛溪年猛地摘下自己的蓝牙耳机，百米加速地蹿到餐桌前。
　　“嗖啪！”
　　直接盖上了笔记本盖，两人一坐一站大眼瞪小眼。
　　“呃……”脸皮厚度可观的alpha头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丢脸丢到姥姥家。
　　盛溪年整颗脑袋都要烧起来：“那个……呵呵，都是男人嘛，你，懂得哈。”
　　陆止行没什么情绪的“啊”了一声，继续跟他大眼瞪小眼：“你很好奇EA怎么做？”
　　“呵呵呵呵呵……”盛溪年把笔记本抱在怀里，扯扯嘴角，“观摩观摩嘛，是吧。”
　　陆止行抬手拽住他怀里的笔记本，眸里盈着笑，闪着狡黠：“我也没见过，我也想观摩观摩。”
　　盛溪年使了点劲：“这个不好，拍得太假了，回头吧，等我找个好的再给你看。”
　　陆止行挑了下眉，思索了下，放开了手：“嗯，确实，那个alpha身材没你好。”
　　“你要不要脸了还？”盛溪年恼羞成怒，恨不得用笔记本砸陆止行的脑袋。
　　陆止行笑笑没说话，看着盛溪年抱着笔记本“噔噔噔”上了楼。
　　“我去，我可真够倒霉的！”盛溪年搓搓烫手的耳朵，自言自语道。
　　然后手机里传来林煜神秘莫测的笑：“陆止行挺能忍啊。”
　　冷不丁的声音吓得alpha就地弹起：“吓死我了，怎么还跟你挂着语音呢！”
　　林煜哈哈大笑：“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不要什么东西都往桌面上放，傻缺么。”
　　盛溪年刚想骂两句，就听到林煜那边传来闻延的声音：“老婆，你们在说什么，我也想看。”
　　然后就是林煜兴奋的声音：“宝贝儿，你看这个。”
　　闻延：“这个红绳子是……”
　　“哎我操我真服了，你俩是真不把我当外人！”盛溪年无语地挂掉了语音。?

第84章 你信息素变香了
　　要说还是人家林煜适应能力强呢，转过来弯以后非常愉快的接受了自己被标记的事实。
　　并且很爱分享的跟盛溪年讲：“溪年，这个标记前跟标记后感觉都不一样，我感觉自己都升华了。”
　　盛溪年额头黑线：“虽然你是我儿我是你爹，但是咱俩AO有别，你能不能要点脸？”
　　林煜答：“忘了，你是alpha吗？哎呀，反正你这个alpha也当不了几天啦。”
　　想想和林煜这个憨包的对话，盛溪年抹了一把辛酸泪。
　　然后假装不在意的吹着流氓哨往楼下走，走到楼梯旋转处的时候，正好对上倚在沙发里往上看的enigma，脚步顿了下：“你怎么还在我家呢？”
　　陆止行朝他伸开胳膊：“过来，一起看会电影。”
　　盛溪年指尖转了下自己的卷发，转身回卧室拿了条小毯子，然后“哐哐哐”下去砸进陆止行怀里。
　　Enigma感受到了物理上的“心动”，咳嗽了一声拨开alpha的毛茸茸的脑袋：“宝贝儿，砸死我了。”
　　盛溪年歉意地往里挪挪，半拉身子都压在enigma身上，扯扯了小毯子，把两个人都包裹住。
　　陆止行也没特意去找什么片子，只是随意打开了电影频道，真别说，大晚上的排片倒是有点意思。
　　亲嘴跟不要钱一样，库库亲。
　　盛溪年越看越觉得嘴干巴，看着屏幕上正互相啃的主角，清了下嗓子，指尖抚过陆止行的喉结。
　　“贺哥，要不咱也随一个？”
　　陆止行滑动手机屏幕的动作顿了下，看向盛溪年：“随什么？”
　　盛溪年身体往上窜了窜，非常猛A的堵住了陆止行的嘴。
　　陆止行的手机滑落到地毯上，翻滚了两圈没有发出声响，屏幕显示着新闻头条页面：【某集团继承人疑似‘人造enigma’。】
　　屏幕持续亮了十几秒后，自动息屏。
　　Enigma垂眸看着闭着眼沉醉着的alpha，刚才还带着霜的眉梢挂上了暖意。
　　温热干燥的掌心轻轻摩挲着alpha的后背，愉快的享受着这个有些莽撞和青涩的吻。
　　偶尔把主动权交给alpha，感觉也不赖。
　　但是腺体有些控制不住的信息素已经是在跟他发出警告，陆止行把窝在他脖颈处的粉色脑袋捧起来，嗓音带哑：“年年……”
　　盛溪年正起劲儿呢，猛地被打断还有点迷离，懵懂地看着他：“怎么了？”
　　陆止行看着他迷糊的表情心神一漾，含着笑用拇指搓了搓alpha的唇角：“我的易感期快到了。”
　　盛溪年眨眨眼：“嗯？所以呢？不给亲了？”
　　陆止行失笑道：“不是，易感期的enigma信息素即使打了抑制剂也不能恢复如常，你再这么撩拨我，它可能真的要提前来了。”
　　盛溪年“啊”了一声，脑袋贴在陆止行的胸膛上，听他有力的心跳声，震得他耳朵身体都发麻，半晌才闷闷的开口：“是不是和片儿里演的一样？”
　　陆止行正一截一截数着alpha的脊椎骨，忍下无数次想向下延伸的冲动。
　　“我就看了一眼，他们是怎么拍的？”
　　盛溪年被他摩挲的带了困意，眯着眼睛看电视屏幕上即将演到拉灯专场的主角：“就是……就是alpha会控制不住自己，在enigma的高阶信息素下变得……嗯，荡漾。”
　　Alpha在大脑词汇库里搜索出这么一个听起来能过审的词。
　　陆止行轻笑出声，眸底藏着赤裸的炙热：“嗯，怕了吗？”
　　盛溪年在他怀里蹭了下：“倒也没有，就是觉得我这个alpha分化的一点成就感都没有，要是分化成omega，我也不用纠结了。”
　　陆止行放在他脑袋上的手一顿：“别这么说，你如果是omega，我还真不敢把你怎么着，omega承受不住enigma的高阶信息素。”
　　盛溪年轻哼道：“最后不还是会被你变成omega？有什么区别吗？”
　　“不会的。”陆止行吻了吻他的发丝，琥珀色的眸子写着认真，“你不喜欢的事，我不会去做，做我的alpha就好。”
　　“唔，陆叔不还指着你传宗接代呢？”盛溪年挑了下眉，“alpha可不会这个。”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只要你就足够了。”陆止行捏捏他的脸，“再说了，陆家已经有熙宁了，而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陆延昌这个年代的人，有着顽固不化的思想，在他们眼里，男性alpha更为强壮。
　　所以即使他再疼爱陆熙宁，即使陆熙宁有分化成alpha的可能性，在他眼里也只有男性alpha才可以作为继承人。
　　做他的子孙，是有些可悲的。
　　不过盛溪年才不管陆延昌是怎么想的，甚至如果陆止行刚才说他必须要转化为omega去传宗接代，他一定会一脚把陆止行踹废。
　　陆总不知道自己得小兄弟逃过一劫，还沉浸在和心爱的人依偎在冬夜的美好中。
　　“哎，我最近真觉得你这个信息素变得好闻了。”盛溪年埋在他衣服上嗅了嗅，“刚开始觉得一股中药味，现在好像变香了。”
　　“情人眼里出西施吗？”陆止行往上扯扯小毯子，裹住盛溪年。
　　盛溪年忽得坐起身，惊讶道：“贺哥，我现在才回过味来，我是在亲完你之后分化的。”
　　陆止行点点头：“对啊，在高阶信息素的诱导下，是会有这种情况的。”
　　“很常见吗？我还以为咱俩是传说中的信息素缘定呢。”
　　契合度达到98%以上，才被称为信息素缘定，彼此之间可以用“天选之人”这个词来解释。
　　陆止行思索了下：“你这么一说，我发现我的信息素最近也稳定了许多，偶尔吃药晚一些也不会像以前一样紊乱。”
　　盛溪年嬉笑着抱住他，暧昧道：“照你这么说，我是你的药？”
　　陆止行翻身和他调转了位置，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目光炙热专注：“是。”
　　没有人去思考电影在讲什么故事，混乱间，不知道是谁压到了遥控器，碰到了音量键。
　　电影终于开始走剧情，旁白的声音掩盖了那些细碎的闷在胳膊里的輲。
　　“陆……陆止行，我觉得这个不太对吧。”
　　盛溪年睫毛抖得像扑棱蛾子，这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循序渐进吧，宝贝儿。”陆止行努力稳着呼吸。?

第85章 做贺哥的alpha
　　“陆止行！我这腿是磨刀石吗？”
　　毫不夸张，像是被锉刀打磨过。
　　盛溪年脑瓜子嗡嗡的，背对着陆止行自己抹红霉素软膏。
　　Alpha是真心感到无语，这个药膏还是他打耳骨钉以后，耳朵老是发炎去药店买来的。
　　还剩了半管，当初死也想不到会有别的用处。
　　客厅开着一圈小灯，被调到了最低亮度，暧昧又危险。
　　陆止行默默吞了两颗盛溪年的易感期抑制药丸，眼前跟过电影一样全是刚才旖旎的画面。
　　易感期前几天的信息素本就容易躁动，此刻作用很是明显。
　　分别在小陆和腺体上的表现尤为突出。
　　盛溪年那些药对他基本上没什么作用，纯靠洁身自好29年的意志力来压制。
　　他晃晃脑袋单手捂住了脸，目光透过指缝落在alpha后颈上，带着压不住的侵略性。
　　陆止行深深呼出一口，起身拿起小毯子把盛溪年囫囵个遮住。
　　enigma坐在盛溪年身后抱住了他，额头抵在alpha背上，呼吸很重，无奈道：“饶了我吧。”
　　盛溪年从毯子里露出脑袋，伸手摸了摸陆止行脸，不好意思里又带着心疼：“很难受吗？”
　　陆止行歪了下脑袋，用自己的脸蹭了下盛溪年的手，然后亲了亲他的指尖：“还好，辛苦你了。”
　　“……倒也……没有特别辛苦。”盛溪年视线游离，脸颊微红，偏头不去看enigma。
　　“年年。”陆止行将掌心覆在alpha毛茸茸的脑袋上，轻声道，“下次真就做了。”
　　爱意不断攀升，理智的大厦总有化为废墟的那一刻。
　　盛溪年清了下嗓子：“咳，下次是什么时候？”
　　“嗯……”陆止行像是在思考，“在我易感期之后吧，你还有一周多的准备时间。”
　　“什么啊！”盛溪年笑着踹了他一脚，“你是皇帝吗？我还得留出时间焚香沐浴等着您老人家的临幸是不是？”
　　陆止行受了他那一脚，握住了他的脚踝，拇指摩挲了下那块突出的骨节，然后给他塞进了毯子里。
　　盛溪年窝在他怀里，电影已经到达结尾，不出意外的大团圆结局。
　　“为什么要易感期之后？”alpha看着电视屏幕上的温馨画面，开口问道。
　　陆止行指尖缠着他的卷发，在满是白桃信息素的环境中身心放松：“alpha易感期什么样你是知道的吧？Enigma只会更严重，再给你伤着。”
　　盛溪年“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在明灭的电影画面和高阶安抚信息素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陆止行躁动的信息素化为绵绵细雨，最后全部转化为安抚信息素，减到最轻的程度，环绕在alpha周围。
　　房间内全是温柔的苍术信息素的味道，带着淡淡的香，再也不是那浓烈的富有压制性的味道。
　　电影已经在播放演职人员的姓名表，舒缓的背景音乐将氛围衬得更加温馨妥帖。
　　盛溪年闭着眼，脸上是电视机投射出来的明灭的光，粉色的发梢伴随着他的呼吸小幅度的晃动。
　　一下下全晃进了陆总心里去。
　　满腔爱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释放。
　　陆止行垂眸看着躺在腿上呼吸平稳的alpha，长睫掩住了琥珀色眸子中的神情。
　　enigma心里满满登登的，过去的29年，没有一天像现在一样满足。
　　说实话，陆止行以前真的没有想过会和十四年前的那个小冬瓜发生什么故事，他一直都是不带感情的去看待身边的人和事。
　　用最大理智去生活，脑子中永远有一把衡量利弊的秤杆。
　　但是那个雨夜，盛溪年闯了进来，那样的鲜活，完全是和他相反的一类人。
　　当盛溪年对他说“我也喜欢你”的时候，陆止行第一次觉得老天对自己不薄。
　　“我该怎么去表达，我很爱你，如果这就是爱，我希望是永恒……”
　　电影的主题曲唱到了末尾。
　　Enigma伸手拨开alpha有些长的刘海，面上是他自己看不到的温柔。
　　电影频道已经开始播放另一部电影了，陆止行放轻动作拿到遥控器关了电视。
　　然后将alpha打横抱起往楼上卧室走。
　　盛溪年微微睁开眼睛，反射弧有些长的揽住了陆止行的脖子，嘟嘟囔囔像是梦里的呓语：“不做猛A了，做贺哥的alpha。”
　　陆止行踩楼梯的动作一顿，差点踩空，心跳在寂静的夜里乱得像撒了一地的玻璃珠。
　　盛溪年总能在某些时刻，不经意间抓住他的心脏猛地攥住。
　　陆止行偏头看向旁边巨大的落地窗。
　　城市灯光星星点点散落在津北市，在高楼丛立的繁华中看起来是那么的不起眼，但每一个窗户上映出的光，都是一个家庭。
　　这里面已经有了一盏属于他的灯。
　　陆止行把盛溪年放到床上，给他盖上被子，俯身亲了亲alpha的额头：“晚安，老婆。”
　　盛溪年睫毛抖了下，没有睁开眼，但是当着他的面默默把自己的脑袋缩进了被子里。
　　陆止行失笑道：“一直醒着呢？”
　　“又不是小孩。”盛溪年在被子里闷声道，“哪能每次都能睡得像死猪。”
　　陆止行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盛溪年：“睡吧，明天见。”
　　“嗯？”盛溪年掀开被子，不见半点睡意，“还走？不睡这？”
　　“我要是在这睡，你今天晚上就用不着睡了。”陆止行拍拍他的脑袋，俯身在他耳边道，“快炸了呀，宝贝儿。”
　　盛溪年视线迅速往下一扫，感觉大腿那片又开始火辣辣的疼，十分识时务道：“呵呵，回吧回吧，晚安晚安。”
　　陆止行没再逗他，关了房间的灯，顺便把窗帘也给他拉上了。
　　盛溪年却抬手把台灯打开了：“你走了我再关。”
　　Alpha怕陆止行在黑暗中会再次出现应激反应，笑吟吟道：“晚安，贺哥。”
　　陆止行感觉自己的鼻腔有些酸，胸腔里也酸酸胀胀，站在门口看了盛溪年好久。
　　盛溪年支起上半身，疑惑道：“怎么了？不想走了？”
　　陆止行的情绪隐匿在阴影里，还是没忍住返回去亲了亲alpha：“晚安，宝贝儿。”
　　这个城市里，真的有了属于他自己的灯。
　　陆止行下到客厅，从地毯上捡起自己的手机，好几个周助的未接来电，还有一个是徐樾的。?

第86章 公关
　　Enigma走出盛溪年的家，径直回了自己家，才给周助回了个电话。
　　“喂，周助。”
　　周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陆总，您刚才怎么不接电话呀？”
　　“刚才在忙，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陆止行倚在墙上，大脑瞬间回忆了下刚才发生的事，求爱苍术信息素肆无忌惮的溢出，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周助好像叹了一口气：“已经解决了，刚才想问您要一份您的基因检测报告，打不通您的电话，我就问徐医生要了一份。”
　　新闻最重要是时效性，俗话说得好：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两个小时前，【某集团继承人疑似人造enigma】的词条直接在各大新闻平台爆掉了，甚至登上了文娱热搜榜首。
　　句句不提陆止行，但条条指向陆止行。
　　Enigma这个性别太稀少，又加上集团继承人的前缀，几乎所有人都联想到了这个年少有为的商业奇才。
　　嘉陆集团的公关部都要忙疯了，全员回到公司紧急加班。
　　这种时候，辟谣的新闻一定要比谣言跑得更快才行，不然谣言达到一定的传播范围，他们的辟谣公告作用就会大打折扣，明天的股价基本上就不能看了。
　　周助简直是要急死了，幸好陆止行提前跟他打了招呼，他和公关部提前做好了防范措施。
　　只是没想到公众对enigma的好奇心这么重，删掉营销号的帖子容易，堵住公众的嘴却很难。
　　最重要的辟谣工具就是陆止行的基因检测报告，周助着急忙慌的打电话就是想想问问陆止行，有没有做过基因检测。
　　谁知道老板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周助平生第一次想掐老板的脖子。
　　幸好徐樾在医院值夜班刷手机看到了新闻，跟陆止行打电话没打通，盛溪年的也打不通，只好打到了周助理那边去。
　　误打误撞给陆止行解决了一次公关危机。
　　现在网上所有关于这件事的帖子新闻全撤了，连搜索词条都没有，清理个一干二净。
　　网友吃瓜吃半截，瓜田直接被端了。
　　陆止行清了下嗓子，再次感叹盛溪年就是个“妲己”，搞得他竟然沉迷在温柔乡中。
　　“周助，辛苦你了。”陆总有些觉得对不起他这个忠心耿耿的助理，“明天你带着公关部的同事去团建吧，走我个人账户。”
　　“陆总，这都是我们的本职工作。”
　　谁不喜欢这种看得到员工付出，并且愿意为之买单的老板？！
　　“不要推脱了，已经很晚了，早点休息吧，我这边有个电话。”
　　“好的，陆总，您也早点休息。”
　　陆止行看着屏幕上闪烁着的“徐医生”三个字，点下了接通。
　　伴随着他的一声“徐医生，谢谢你。”
　　徐樾着带着歉意的声音同步而出：“陆总，我对不起你！”
　　“嗯？”陆止行正疑惑着徐樾这声对不起从何而来时，自己家的门“哐哐哐”被人猛敲了几下。
　　陆止行看看大门，抿直了嘴：“徐医生该不会是告诉年年了吧？”
　　“这个……我有罪，我真不知道你瞒着他。”徐樾干笑两声，“挂了吧，你快去哄老婆吧，再见！”
　　徐樾火速挂断了电话，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歉意的情绪消失，换上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徐医生，你怎么这么高兴呢？”林淮习惯性的打开外卖盒，将一次性筷子掰开摩擦了几下才递给徐樾。
　　徐樾的取向特别鲜明，他就是喜欢年下清冷款，林淮乍一看挺符合，但其实某些时候有些呆。
　　由于曾经交往过的人都是年下，导致徐樾一直处于照顾的那方，这会儿冷不丁被照顾，还觉得有些新鲜。
　　徐樾接过林淮递过来的筷子，笑着眯了眯眼睛，摘下了那副金边平光眼镜，防止镜片被热气糊住。
　　“我还没见过陆止行吃瘪呢，想想就有意思。”徐樾拌了拌外卖盒里的饭，觉得筷子不好用，又改成了勺子。
　　“不过林医生比我想象的还要会照顾人。”徐樾舀了一勺子烤肉拌饭放进嘴里嚼着，又拿过旁边的炸鸡汉堡撕开包装。
　　林淮微微皱眉：“徐医生，大晚上的，热量是不是太高了？对身体也不好。”
　　“你懂什么。”徐樾脸颊鼓着往嘴里塞汉堡，含混道，“我今天做了三台标记清洗手术，一台腺体修复手术，晚上又跟同事换了……不是，晚上还得值夜班，我晚饭都没吃。”
　　“你慢点，别呛着。”林淮拧开一瓶外卖送的瓶装水，摸了摸，有点凉，又拿起徐樾的杯子去饮水机接了杯热的。
　　徐樾眼睛都笑得弯起来。他喝了口水，才开口：“林医生，不要随便对别人那么好，知道吗？”
　　“嗯？这不是随手的事吗？”
　　徐樾摇摇头：“你知道咱医院多少omega医生偷偷暗恋你吗？这种随手的动作还是改了的好。”
　　林淮环着胳膊看徐樾吃东西：“我也不是对每个人都这样吧。”
　　徐樾抬眸看他。
　　林淮忽然发现徐医生摘了眼镜之后好像年轻了许多：“你又不近视干嘛戴眼镜？”
　　“我导师说我不像一个能让患者安心的医生，所以我就整了副眼镜，戴上显得靠谱。”
　　徐樾把汉堡里面有些蔫吧的生菜挑出来，放到一边，如实答复。
　　林淮轻声笑了笑，开玩笑道：“你导师说得有道理。”
　　徐樾抽出纸巾擦了擦自己沾油的嘴角，笑道：“林淮，我能这样叫你吧？毕竟咱俩都睡过了，也算得上熟。”
　　林淮脸色一滞，微微偏了下视线：“咳，可以。”
　　“我上次说的事，你想得怎么样了？”徐樾把吃了一半的烤肉拌饭放到一边，吃饱了，吃不动了。
　　林淮垂眸抠了抠自己的白大褂，上次徐樾问他，要不要跟他试一试。
　　“建立在肉体之上的关系是不会长久的。”
　　徐樾对于这个答案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了。
　　他像老师一样，一步步引导着林淮认清了自己其实更喜欢alpha的事实，然后循循善诱的问：“要不要跟我试试？”
　　徐樾知道自己一定会被拒绝，但他以为林淮会说一些“父母不会同意”“社会不看好”这种答复。
　　没想到林淮思考了好几天，考虑的是他们两人以后不会长久的问题。
　　林淮考虑的对象只有他和徐樾两个。
　　这个答案让徐樾有些兴奋。?

第87章 你别后悔
　　徐樾笑眯眯道：“怎么会是肉体之上呢？明明是开始于我喜欢你。”
　　林淮张张嘴：“你这人，喜欢怎么那么容易说出口？”
　　徐樾见好就收，起身将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好啦，我回办公室了，麻烦林医生收拾啦。”
　　说完便毫不留情的吹着口哨推门走了，留下林淮自己还沉浸在那句“我喜欢你”里发呆。
　　林淮看看自己办公桌上的残羹剩饭，再看看关闭的办公室门。
　　越发觉得徐樾这人实在是过于游刃有余，这一定是在恋爱中养成的经验吧。
　　徐樾这个人总是故意靠近他，引起他心里的小波动，然后笑嘻嘻的走开。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有一种上套的感觉。
　　林淮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认命的把徐医生留下的残局收拾个干净。
　　……
　　陆止行打开门，就看到穿着单薄的alpha攥着手机一脸担忧的站在门外。
　　即使是在建筑内，走廊也很冷，和户外的温度差不了多少，而且盛溪年穿得还是短裤。
　　盛溪年看到他后，低头用指关节蹭了蹭自己的眉心，无奈道：“贺哥，你瞒我啊……”
　　Alpha当然是相信以陆止行的能力可以解决这次危机，只是他希望自己就算帮不上忙，起码可以做一个倾听者。
　　“进屋说。”
　　陆止行迅速将盛溪年拉进屋内，伸手摸了下他裸露在外的肌肤，已经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触手皆是冰凉。
　　盛溪年还没来及再问什么，就被陆止行扛起来扔进被子里裹住，然后递给他一杯热水。
　　“都冻凉了。”陆止行微微皱眉，用自己温热的掌心去暖他的脸。
　　盛溪年捧着水杯暖手，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漆黑的眸子写着坦然，就这么看着他，等他自己开口。
　　陆止行将卧室里的空调暖风也打开：“没想瞒你。”
　　“也没打算跟我说呗。”盛溪年捧着水杯，低头看着杯子里随着他的动作漾起的波纹，“我知道以你的能力，肯定可以解决，我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我就是……”
　　Alpha微微蹙眉看他：“我不喜欢从别人口中听到你的事，方惊贺，你瞒着我确实会规避掉我对你的担忧，但是这种对你的生活没有参与感的感受，我很不喜欢。”
　　盛溪年平时大大咧咧的，陆止行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严肃的表情。
　　“是我错了，对不起。”
　　盛溪年摸了下自己的鼻尖：“倒也没有到需要你道歉的程度，毕竟你本意是怕我担心嘛，但是，我毕竟是你男朋友对不对？我希望在你遇到什么事的时候，可以想到我。”
　　“咳。”盛溪年有些不好意思的清了下嗓子，“虽然我看起来很不靠谱，但是也……我毕竟是个猛A对不对？也可以让你稍微依靠那么一下呢。”
　　陆止行散去了所有寒芒，眉梢都挂着浓郁的笑意。
　　从来没有人试图去做他的依靠，即使是他的omega父亲也没有过，虽然他跟盛溪年说，他的爸爸对他其实还不错。
　　但是这个不错也仅仅是没有在陆延昌不认他这个儿子时将他遗弃。
　　他的omega爸爸方虞是个演员，在有了他之后不仅事业失去了陆延昌的助力，还被苏子婉动用人脉抵制，导致最后连戏都接不到，郁郁而终。
　　这些事还是后来方虞去世后，陆止行在他的手机备忘录记下的日记里得知的。
　　小时候的他不知道原因，只知道自己的爸爸好像没有那么爱他，家庭氛围极其压抑。
　　后来得知原因后，倒也没有释怀的情绪，只是觉得：“哦，原来是这样啊。”
　　陆止行习惯了什么事都靠自己。
　　今天他的alpha告诉他：“你可以依靠我。”
　　陆止行不知道怎么去表达自己此刻心情的激荡，他只是觉得，人生原来这么有意思啊。
　　“你笑什么？”盛溪年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我很认真的！如果下次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
　　“不会有下次了，我以后什么都跟你汇报。”陆止行的声音很轻，眼底是克制隐忍却抑制不住的爱意，看得盛溪年还有点不好意思。
　　“咳，倒也不用什么事都告诉我，毕竟每个人都需要隐私空间嘛。”盛溪年偏过视线，捧着杯子喝了一口水，甜丝丝的，好像加了蜂蜜。
　　“我不需要隐私，我的一切都可以跟你分享。”陆止行说着情话，抓着盛溪年的手亲了亲，咬在他的无名指上。
　　是时候买戒指了，要不就别订婚了，直接结婚好了。
　　“哎呀疼！”盛溪年疼得缩了下手指，只见自己的无名指尾部凹进去了一枚齿痕。
　　Alpha举着手看了一会，心脏那处好像被人轻轻砸进了一颗小石子，静悄悄的沉入湖底，但很快便掀起惊涛骇浪，他看着自己的无名指半晌不能发声。
　　卧室里只开了一只壁灯，昏黄的光晕落在齿痕上，为它渡上一圈光晕，好像真的戴上了一枚戒指。
　　带着强烈情绪的白桃信息素自alpha腺体溢出。
　　enigma瞳孔骤缩，狼狈的捂住自己的后颈。
　　陆止行伸手急切的拉开床头柜，从里面翻出仅剩一支的alpha强效抑制剂，还没来得及取出针头。
　　只见盛溪年随手将水杯重重放在床头柜上，蜂蜜水晃了几下漾出几滴落在柜面上。
　　Alpha揪着enigma的领口，在他的惊讶中将人扯过来，声音有些不平稳：“我要标记你，我想标记你，可以吗？”
　　小少爷向来不会去掩饰自己最真实的心境。
　　陆止行回拥住他，声音在昏暗的环境中低哑诱人：“好，但你别后……”
　　“悔”字还没说出口……
　　盛溪年就凑了过来。
　　Alpha能感受到自己的变化，他将额头抵在陆止行的肩膀上，抓着他的上衣。
　　“你这信息素，好不要脸。”
　　陆止行轻声笑了下，灼灼的看着他。
　　enigma指腹摩挲着alpha脸颊不正常的烫。
　　琥珀色的眸子在阴影中掩盖去了掠食者的凶狠。
　　虚伪的营造出一副温柔的假面，实则心底一直叫嚣着“撕碎他。”
　　Enigma在等着alpha说可以。
　　他不疾不徐的等着自己的猎物心甘情愿的送到自己的跟前。
　　终于，alpha最后一丝理智在高阶信息素下彻底粉碎。?

第88章 一地的营养剂
　　盛溪年只觉得自己混混沌沌的，跟坐跳楼机一样，失重失重一直在失重……
　　心脏“砰砰砰——”剧烈的撞击着他的胸腔。
　　“呼吸，年年，呼吸。”陆止行的声音落在盛溪年的耳膜中带着回响。
　　Alpha好像置身于湖底，被水草紧紧缠绕住，他被困着挣脱不开。
　　似乎有潮水堵住他的口鼻。
　　苍术信息素扼制住了他的脖颈。
　　直到氧气通过口腔被传送至肺，盛溪年才瞳孔聚焦看清了上面的人。
　　“药，我的……药。”盛溪年嗓音嘶哑，说出的话模糊不清。
　　由于易感期，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他的额头上，脸上，狼狈的不像样。
　　陆止行用毯子裹住他，将alpha托起来径直往楼下走。
　　打开房门的瞬间，走廊里的风扑面而来，冻得盛溪年打了个激灵。
　　Alpha眯着眼睛看到了上面红点闪烁的摄像头，紧张地赶紧埋下脑袋，胳膊死死搂着陆止行的脖子。
　　卧槽卧槽卧槽！
　　陆止行倒吸了一口冷气，被挤压的额角的青筋突突跳动了两下。
　　Enigma脚下一顿，轻轻拍了下盛溪年，呼吸不稳：“别闹。”
　　“你大爷啊！”盛溪年嚷了一句，然后小声道，“你这个疯子！有摄像头！”
　　陆止行输入密码，推开盛溪年的家门，看都没看那个摄像头一眼：“放心，毯子遮着呢。”
　　Enigma抱着alpha走进二楼的卧室，在床头柜里找出他的小药瓶，倒出两粒扔进自己嘴里。
　　然后喂给了盛溪年。
　　“好点了吗？”陆止行伸手拨开盛溪年被汗水打湿的刘海，吻了下他光洁的额头。
　　盛溪年胸腔中的憋闷感淡去，“好多了。”
　　Enigma说：“那继续吧。”
　　……
　　盛溪年眯着眼睛逐渐清醒过来，地上一堆营养剂的瓶子和乱七八糟的东西。
　　地球好可怕，我要回火星。
　　陆止行环着他的胳膊，额头抵着他的肩膀睡得正香，脸上还有浅浅的笑意，在梦里都这么开心啊！
　　房间里苍术信息素夹杂着白桃信息素的芳香久久未散。
　　阳光透过大开的窗帘洒进卧室，细小灰尘的阳光下打着旋的飘动。
　　盛溪年抬起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的齿痕早就消散了，但是留在了alpha心中最柔软的地方，那里写着陆止行的名字。
　　最害怕的最想逃避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盛溪年瞪着眼睛看天花板上的纹理，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倒是也没有虎落平阳的耻辱感，很奇怪，又有点……小爽。
　　盛溪年将左手插进自己的发间挠了挠脑袋，身上很清爽，应该陆止行带他去洗过澡了。
　　腺体倒是有点钝痛，alpha摸了一把，只摸到了崎岖不平的血痂，一层又一层。
　　“属狗的吧！”盛溪年磨了磨牙，偏头看着enigma平和的睡脸，心中十分愤愤不平！
　　然后一巴掌拍在了陆止行脸上，瞬间映出一个泛红的巴掌印。
　　陆止行被打醒，却没有半点起床气，他困得有些睁不开眼，眯着眼睛亲了亲盛溪年的肩膀：“早安，宝贝儿。”
　　“早……早安。”盛溪年的嗓子像是受了酷刑，干哑的要死，他清了下嗓子，“咳。”
　　并没有什么卵用。
　　陆止行伸出胳膊，在床头柜上摸出一盒营养剂，插上吸管递到盛溪年嘴边：“喝点，润润嗓子。”
　　盛溪年“咕咚咕咚”喝了半盒，才想起来问：“这些东西哪来的？我可不记得我家有这个。”
　　这种东西就是在alpha易感期时使用的，防止他们体力不支或脱水。
　　毕竟易感期的alpha和发热期的omega跟野兽也差不了多少。
　　满脑子只有一件事。
　　“让周助送的。”陆止行坦然道，将一只胳膊枕在耳后，侧躺着深情凝望他的alpha。
　　盛溪年差点一口营养剂喷他脸上，大惊：“你说什么？周助他……周……”
　　苍了个天啊！助理连这事儿都得操心吗？！
　　陆止行相比他的大惊失色，显得格外平静：“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周助还祝我们易感期愉快呢。”
　　地球好可怕，我想回火星！
　　盛溪年生无可恋的喝完了营养剂，推了陆止行一把：“做饭去，这玩意儿跟葡萄糖似的，不好喝。”
　　“好。”陆止行伸了个懒腰，晃了下脖子，精神抖擞的爬起来，一副吃饱餍足生龙活虎的模样。
　　盛溪年也想起来，但这一动他才发觉自己腰好像断了一样，他为什么会腰疼？
　　陆止行看着alpha一只胳膊撑床，一只胳膊扶腰一副被雷劈的样子，笑着揉了下他的脑袋。
　　“辛苦你了，宝贝儿。”
　　盛溪年哀嚎一声，蒙上了脸。
　　陆止行把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又把垃圾袋系好拎到了走廊里的楼梯间的垃圾中转，会有专门的人来清理。
　　然后又把之前换下来的床单塞进洗衣机，调好模式。
　　把盛少爷的卧室打扫的一尘不染亮亮堂堂，他才穿上围裙去了厨房，开始给alpha炖汤。
　　确实是辛苦了，得给他好好补补。
　　一个小时后，饥肠辘辘的alpha扶着护栏颤颤巍巍下了楼梯，面露哀怨：“陆止行！我要饿死了！你做饭怎么这么磨叽！”
　　陆止行冲他温和的笑笑，过去想要扶他，被盛溪年一巴掌拍开：“这才哪到哪？我好着呢！”
　　浑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盛溪年挺胸抬头，松开了扶梯。
　　如果忽略他打颤的脚步，倒是看不出什么。
　　盛溪年这会也不顾虑帅哥的吃相了，直接用手拿起排骨汤里的排骨啃，一边啃一边问：“今天周几啊？”
　　“周四。”陆止行拿起汤勺给少爷续汤。
　　盛溪年手中的骨头“啪嗒”掉在桌子上，alpha一脸的不可置信，惊愕又痛心：“我说我怎么感觉屁股都没知觉了呢！大哥！周末到周四你还是个人嘛！”
　　痛心疾首！痛心疾首啊！
　　陆止行“唔”了一声，把自己碗里的排骨挑出来放到alpha碗里。
　　Enigma是真狠啊！！！！
　　盛溪年恶狠狠的咬了一口肋排，陆止行感觉自己的肋骨有点疼。?

第89章 马应龙
　　盛溪安坐在导演旁边，死死盯着面前的显示屏，看着里面的男主角表白示爱，相拥在一起，然后深情相望，缓慢靠近……
　　盛总手里的矿泉水瓶都要被他捏爆了，浓郁的兰姆酒压迫信息素肆无忌惮的溢出，旁边的导演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腺体：“盛总……盛总您这信息素收收呗。”
　　盛溪安充耳未闻，咬着牙盯着显示屏看，眼瞅着俩人就快亲一块时，他“蹭”得一下站起身来，椅子“啪嗒”被他的动作甩到地上。
　　“住嘴！”盛溪安怒气冲冲的过去，把两人分开。
　　“你干什么？”宋初皱着眉看他，“盛总，你严重影响我的工作！”
　　盛溪安深深吸了一口气，垂眸看着另一个男主角，一个长相可爱的omega：“借位，懂不？”
　　Omega被他身上的信息素冲到，捂着鼻子：“盛总，八个机位呢，观众可不想看借位吻。”
　　盛溪安张张嘴，刚想给omega讲一下什么叫演员的自我修养，就被宋初拉着胳膊扯到一旁。
　　“怎么了，小初。”
　　“你说怎么了！”宋初脑门青筋突突直跳，想拍拍自己的额头，但是他还带着妆，最后只能无语地攥了下拳头。
　　“盛总，您能别没事找事吗？公司不忙吗？您老跟着我干什么？”
　　盛溪安耸了肩：“我这不是怕你受欺负吗？你别不知好歹啊。”
　　“呵，我谢谢您，用不着。”宋初撞开他的肩膀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回头恶狠狠道，“不要耽误我工作！好吗？”
　　盛溪安怔了下，眨眨眼，被宋初凶巴巴的模样给整兴奋了。
　　这让他想起来两人初见时，宋初浑身带刺的样子，盛溪安指腹蹭了下自己的嘴唇，眸里写着志在必得。
　　盛溪安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下，他拿出来一看，是他朋友的电话。
　　“喂，老孙，怎么了？”
　　“溪安，你上次上我查的那个沈让，我的天，他压根就没失踪，现在在赛斯实验室任职呢，小道消息，维安部注意到他了，我告诉你一声。”
　　“嗯，好，谢谢，回头请你吃饭。”盛溪安一脸严肃的挂断了电话。
　　他现在一脑门的问号，盛溪年为什么要查这么个人？
　　最近盛总忙着追老婆，一点都关注外界新闻，他还不知道自己弟媳夫半夜三更在网络上小火了一把的事儿。
　　盛溪安皱着眉看宋初的吻戏，气得将脚边的凳子一脚踹飞。
　　要不然，把宋初雪藏算了！
　　不行不行，那宋初就更不可能回心转意了。
　　哎哟愁死了，一个两个都不省心！
　　盛溪安一脸郁闷的走到角落里给他不省心的弟弟打电话。
　　“喂，二哥。”
　　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嘶哑无比。
　　“……哪来的鸭子……盛溪年？你嗓子怎么了？”盛溪安无语地看了眼屏幕上的备注“粘豆包”，确实是他弟。
　　“咳。”盛溪年清了下嗓子，“感冒了，哥你找我有事？”
　　“就那个沈让，那可不是个好东西，你到底为什么查他啊？”
　　盛溪年挠了挠自己的眉毛，思索了下：“朋友要查的。”
　　盛溪安疑惑：“哪个朋友？”
　　盛溪年尴尬：“咳，陆止行。”
　　“……”
　　“……”
　　“你这朋友跟咱家挺近乎啊，陆止行查他干嘛？”盛溪安问。
　　“没事儿，哥，真没事儿，就是一点私人恩怨，哎呀，你甭管了。”盛溪年不想把陆止行的隐私跟别人说，即使对方是他亲哥。
　　“谁稀得管你似的，我警告你啊，少招惹不该招惹的人，听到没？”
　　“知道啦知道啦，哥，你吃饭了吗？”盛溪年打岔道。
　　“没呢，陪小初拍戏呢，哎呀，烦着呢。”盛溪安又踢了一脚凳子。
　　盛溪年拿着手机离远离自己的耳朵，等他哥发完脾气才拿回来：“二哥，你也收收你这脾气吧，我看嫂子他明显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
　　盛溪安被这句“嫂子”哄开心了，轻哼两声：“哼哼，我知道，我又不舍得跟他发脾气。”
　　合着自己一个人无能狂怒呢。
　　“好吧好吧，不跟你说了，我饭还没吃完呢。”盛溪年喝了一口汤，都有点凉了。
　　“行，吃你的吧，就知道吃，把我说的话放心上！别跟坏人玩！”
　　“哎哟，知道知道，我的天，你可真敢想，挂了啊，拜拜。”
　　盛溪年挂了电话，冲着陆止行挑了下眉：“我二哥，他竟然以为我跟沈让牵扯上了，真逗。”
　　陆止行歉意道：“抱歉，是我的原因。”
　　“打住吧您，不爱听这个。”盛溪年给了陆止行一个眼神，示意他给自己舀点热汤。
　　等盛少爷吃饱喝足，陆止行任劳任怨的把碗筷拿去厨房，挽起袖口亲手给刷了，就这么几个碗碟，懒得用洗碗机了。
　　收拾完厨房，陆止行又给少爷切了个果盘，苹果切成心形，桔子剥的连根丝儿都没有，龙眼都是去了果核的。
　　摆成漂亮的形状，端到alpha跟前，再把牙签放到他手里。
　　盛溪年对他无微不至的伺候很满意，轻哼一声：“把电视打开，我要看电视。”
　　陆止行从茶几上拿起遥控器，调到盛溪年常看的频道：“还痛不痛？要不要上药？”
　　Alpha差点让桔子瓣噎死，一阵猛咳，咳的脸红脖子也红，下意识挪了下屁股：“不用，好着呢。”
　　“撒谎。”陆止行挑了下眉，从玄关处的小纸袋里翻出了一支马应龙药膏。
　　盛溪年看到他手里的东西时眼睛都瞪圆了：“这什么玩意儿？哪弄呢？”
　　“周助给买的，说这个很管用。”陆止行没再听他说话，直接把人翻过来摁腿上。
　　看似粗暴，实则动作尽是温柔。
　　“周助怎么什么都给买啊！”盛溪年脸埋在掌心里，露出的耳朵红到滴血。
　　陆止行轻笑出声，没答话，像是在做什么精密的试验。
　　只是滑动的喉结出卖了他的情绪。
　　盛溪年身体一僵，哑嗓道：“你干嘛呢？拿出来！做个人！”
　　陆止行恋恋不舍的给他穿好裤子，下意识想揉一揉alpha的头发，被盛溪年嫌弃的躲开，警惕道：“洗手去！”
　　Enigma笑笑：“好。”?

第90章 你救不了他
　　陆止行起身去卫生间洗手，他放在沙发上的手机震动了下。
　　盛溪年以为是自己的，随手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陆总，我们见一面吧。】
　　盛溪年用牙签插起一块苹果恶狠狠的扔嘴里嚼着，嚷道：“陆止行！”
　　“嗯？来了，怎么了？”陆止行从卫生间出来，手上的水都没擦干净。
　　看到盛溪年拿着他的手机晃了晃：“有人要约你见面，谁啊？”
　　其实盛溪年大概能猜出应该是那个叫沈让的，但是这控制不住的酸味是怎么回事？！一定是因为陆止行变态的信息素！
　　陆止行带着潮气的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半分隐瞒和迟疑：“是沈让，这是着急了。”
　　盛溪年拿着牙签的手一顿，看向他：“你要去吗？我跟你一起去！”
　　“你身体还不舒服呢，在家休息。”陆止行温柔的捏捏他的掌心，“在家等着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哄小孩呢，但是alpha就吃这一套，被人哄着谁不开心？
　　“好吧。”盛溪年没再强求，他相信没人敢正大光明的去挑衅一个enigma，他算是亲临其境体会到这个性别的信息素是多变态了。
　　他就是最直接的受害者！
　　盛溪年瞪了陆止行好几眼，最后眼酸了才收回来。
　　他裹着小毯子窝在沙发里，捏了捏自己的肚子：“你有没有觉得我胖了，以后得少吃点饭，腹肌好像都不明显了。”
　　“你想什么呢？”陆止行走过去勾了一把他的腰，“我倒是希望你能多吃一点，平时多锻炼锻炼维持健康就好。”
　　Enigma笑笑：“你这身材，我很喜欢。”
　　“切，但是外面太冷了，我都懒得动。”
　　盛溪年裹着毯子，颤颤巍巍走到窗户前，拉开了窗帘，然后将窗户推开一个小缝。
　　一股冷冽的寒风霎时将他的头发吹得飞起，他赶紧关上窗户，打了个喷嚏：“好冷好冷！”
　　陆止行起身把他抱回来：“不舒服还乱动什么？老实待着吧。”
　　“不是你让我锻炼吗？”盛溪年吹了下额前有些扎眼的头发，寻思着要不要换个发型。
　　“我又没让你现在就开始，改天吧，一起跑步？”
　　盛溪年摇摇头：“起不来起不来，晚上跑行吗？”
　　陆止行笑笑：“公司有健身房，你想什么时候跑都行。”
　　“行吧。”盛溪年打了个哈欠，“一块睡个午觉吗？贺哥。”
　　陆止行看了眼时间，距离和沈让见面约定的时间还早：“好，我抱你上楼。”
　　两个人一块睡了半个小时的午觉，陆止行起来时，盛溪年都还在睡。
　　看来是真的累坏了。
　　陆止行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轻手轻脚离开了家。
　　……
　　正如陆止行的判断一样，沈让比他着急的多。
　　再次相见，已经没有了那时的游刃有余，脸色也很差。
　　陆止行坐到沈让对面，余光扫过桌子上的那本实验记录手册，微抬了下视线，凝视着沈让，不急不躁地等着他开口。
　　沈让微微皱眉，面上写满了疲惫：“陆总，我要你的一管血。”
　　陆止行面无表情地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没说话，只是轻轻扫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
　　沈让桌下放在大腿上的手握成了拳，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自嘲般笑笑：“我快要救不了他了，陆总，陈最他和你一样都是无辜的。”
　　陆止行的指尖轻轻点了下桌面，面上了然：“你要从我的血里提取enigma催化剂的抗体？”
　　“是。”沈让没再瞒他，这九年多，他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能力去救陈最。
　　他当时太年轻，急功近利不择手段，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害了这个世界上唯一对他留有善意的人。
　　陆止行面上挂着不明显的笑意，还真让年年给说着了，陈最原来真是沈让的相好。
　　Enigma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伸手将那本实验记录手册翻阅了几页，上面贴着的全是他的照片的身体数据，但他已经没有了当时的愤怒和恐慌。
　　陆止行合上手册，眸底冷漠：“作为制造出enigma催化剂的研究员，竟然爱上了自己的试验品。”
　　沈让脸色闪过一丝痛苦，陈最是为了阻止他在罪恶中越陷越深才被腺体犯罪组织抓走的，也是为了给他一个警告，让他看清自己的身份。
　　“他不是我的试验品。”沈让将脸埋在掌心中搓了搓。
　　陆止行偏头看向窗外，广场上有一对小情侣在嬉戏打闹，他弯了弯唇：“我如果不答应，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沈让抬头看他，目光凌厉：“陈最是无辜的。”
　　“关我屁事。”陆止行罕见的骂了句脏话，环着胳膊看他，高阶信息素蠢蠢欲动。
　　沈让直视着他的视线，两人对视片刻，他最终垂下头去：“我提取出抗体救了陈最后，会去认罪。”
　　陆止行摩挲着咖啡杯，暖意蔓延在他微凉的指尖：“虽然很遗憾，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的血救不了他。”
　　沈让猛地抬起头：“你什么意思？”
　　“你救不了他，我司公关出示的那份基因检测是真的。我天生就会分化出enigma，而不是因为你的假药。”陆止行平淡的说出这句话。
　　随之便看到沈让脸上破裂的情绪，带着恼恨和狰狞，以及不可置信。
　　但奇怪的是，陆止行并没有报仇的酣畅感，他已经得到了世界给他最好的礼物，所以愿意接受给予他的苦难，毕竟有得必有失。
　　但陆止行知道，陈最是无辜的，沈让罪恶的代价应该由他自己承担。
　　而他也记得，陈最在他被信息素暴乱折磨时，轻轻敲了敲他俩中间那道薄薄的墙，虚弱的鼓励他。
　　“总能有办法的，总会看到光，再多坚持一秒。”
　　那是个温柔的男人，可惜爱错了人。
　　他平静的看着沈让逐渐崩溃的神态：“你可以把他带来，我的主治医生应该会有办法。”
　　沈让捂着脑袋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干涩：“他和你注射的都是第一批试剂，而注射第一批试剂的人都死了。”
　　“是吗？那太遗憾了。”陆止行起身，拿着那本实验记录手册，离开了咖啡厅。
　　沈让的眸底映着毒蛇般的冰冷，紧紧缠在陆止行的后颈，像疯子一样在口中喃喃：“总会有办法的，总会有办法……”?

第91章 我怎么总是会让你流泪
　　陆止行刚想摁指纹解锁家门，门就从里面被人打开了，露出一张担忧的脸。
　　Enigma笑笑，这就是家里有人在等的感觉吗？真好。
　　陆止行走进门，换上拖鞋，晃了晃手中的纸袋：“给你买了肉松小贝。”
　　盛溪年的视线却略过肉松小贝，落到陆止行手里那本微微泛黄的笔记本上，然后抬眸看了眼陆止行。
　　陆止行了然的叹了口气，把笔记本递给他，在盛溪年即将接过去时又往回收了收：“真的要看？你会难过的。”
　　“放心，我铁石心肠。”盛溪年伸手将笔记本抢了过去。
　　Alpha趿拉着拖鞋，窝到沙发里深呼一口气，翻开了第一页。
　　看到陆止行被锁在病床上，虚弱的闭着眼睛的第一张照片，他的眼泪就控制不住的夺眶而出。
　　沈让给陆止行的编号是1001，意味着他是第1001个实验者。
　　上面记录着他每一天对于药物的反应，信息素指标以及身体上的各种数据。
　　乱七八糟的一大堆，全是盛溪年看不懂的东西，但他看得出陆止行很难受。
　　开头永远是1001，仿佛躺着的那个青年只是实验工具，没有半分做人的权利。
　　陆止行坐在旁边，看着alpha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心猿意马的觉得这人真是水做的。
　　都三天三夜了，已经哭了那么多次，怎么今天还能有那么多的眼泪？
　　Enigma抽走了alpha放在腿上的笔记本，俯身过去一下下吻去他的泪水。
　　咸的，但陆止行总觉得是桃子味。
　　Alpha搂着他的脖子把人带到自己怀里，本就嘶哑的嗓子哽咽着：“年哥一定会对你好的，以后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你了。”
　　陆止行眨眨眼，在alpha温暖的怀抱里得到了归属，他轻轻“嗯”了一声，抱紧了盛溪年。
　　盛溪年哭够了，眼泪鼻涕蹭了陆止行一身，嫌弃地抬起头来，指挥着让人去换了衣服再过来。
　　陆止行笑笑，真的出门回家换了身家居服，又回来。
　　看着盛溪年被泪水黏在一起的一撮一撮的睫毛，心中有种扭曲的快感，这个alpha在心疼他，在为他哭泣，血液都在叫嚣着兴奋。
　　但心脏却被挤压着感受到了心疼，他抽出一张湿巾细细密密的为他的alpha擦着脸，亲昵的用指腹微微触碰盛溪年的眼皮。
　　“我怎么总是会让你流泪。”陆止行抚过盛溪年红红的眼尾，呢喃道。
　　盛溪年闭上眼睛，覆上陆止行的手背，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因为我爱你。”
　　陆止行一怔。
　　波澜不惊的面色下，胸腔处早已是山呼海啸，心脏被狠狠地上抛，又被温柔的托举。
　　盛溪年没有听到声音，睁开眼睛疑惑地看他呆愣的模样：“怎么了？”
　　下一秒便被陆止行用力摁在怀里，盛溪年再次听到了enigma如擂鼓的心跳声。
　　“砰砰砰——”每一声都在书写盛溪年的名字。
　　陆止行用力吻他，带着将其融于骨血的狠戾：“我也爱你，宝贝儿。”
　　最终是没有做到最后的，只是猫爪纹身惨遭蹂躏，像刚纹了那会一样红。
　　盛溪年窝在陆止行怀里。
　　一边听着陆止行讲沈让摇身一变成为赛斯实验室主任的事，一边享受着被enigma亲手喂着吃肉松小贝。
　　一边嚼一边疑惑道：“他就这么把东西给你了？会不会有诈啊？”
　　陆止行捏走alpha嘴边的肉松：“我已经把收集到了关于沈让参与腺体犯罪的证据提交给了维安部，目前搜查科已经展开了对沈让的调查，这本实验记录已经算不上什么了，用不了几天，他就会被逮捕。”
　　“我猜测是陈最已经不行了，沈让已经乱了阵脚，重新制作了催化剂来给陈最提命，不然我也不会那么快抓住他的把柄。”陆止行放下肉松小贝，“不能再吃了，不然晚饭就吃不下去了。”
　　盛溪年舔舔嘴唇，哼了一声：“原来陆总早就尽在掌握中了，害得我还小小的为你担心了一下呢。”
　　“抱歉，以后我什么都告诉你。”陆止行展示着自己刚刚从网上搜索到的按摩手法，为盛少爷按着腰。
　　陆止行顿了下，坦白道：“明天我要去下西塞，维安部需要我的证词，然后咱家在西塞的产业也该去巡视了。”
　　咱家？
　　盛溪年扬了下眉，对这个词很受用。
　　“去呗，我跟你一起去。”盛溪年晃了下腰，示意他继续。
　　陆总笑笑，继续卖力的给少爷按摩：“好，我们一起去，但是忙起来我可能会顾不上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自己呆着，听说西塞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说到玩，盛溪年忽然来了兴致：“西塞有个很有名的酒吧，名字可浪了，叫‘色戒’，一听就知道老板不是正经人，正好我去一探究竟，看看到底哪里好玩。”
　　陆止行手劲忽然一重，盛溪年嚷了一嗓子：“你干嘛？！”
　　“不许去。”陆止行发觉自己这句话有些生硬，又婉转了下，“不许自己去，我忙完跟你一块去。”
　　盛溪年低低的笑：“我一个alpha你紧张什么？还能有谁敢欺负我不成？”
　　当然没人敢欺负他，先不说他是优质alpha，就说他身上浓浓的enigma信息素的味，就够别人退避三舍的。
　　但陆止行可忘不了盛溪年的理想型是身材娇小的omega，万一跟谁对上眼了……
　　“那也不许自己去，不然……”陆止行威胁般拍了拍盛溪年的腰部以下。
　　“最烦别人管我，你还敢威胁我？”盛溪年嘟囔一声，“还有没有点人身自由权了？”
　　吃软不吃硬啊。
　　“有，当然有了，我这不是怕自己未婚妻太帅，被人抢走吗？”
　　“哼。”盛溪年冷哼一声。
　　“一起去吧。”陆止行服软。
　　盛溪年挑了下眉：“那你叫声老公来听听。”
　　“老公，让我陪你一起去，好吗？”陆止行一点不带迟疑的，这点嘴上便宜他是真不稀罕占。
　　况且，alpha前几天叫的已经够多了，他一点都不觉得吃亏。
　　“嘿嘿，好。”?

第92章 飓风集团
　　津北到西塞还是有点距离的，陆止行干脆就给孙振华放了假，只带了周助和盛溪年。
　　一个为他鞍前马后，一个把他当牛做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种平衡。
　　飞机划过云层，两个小时后安全降落在西塞首都机场。
　　三人往出口处走，看到了举着接机牌的西装革履的男人。
　　陆止行见过他几次，记得他是嘉陆合作方飓风集团总裁特助。
　　俞舟上前接过周助手中的行李，十分官方的微笑道：“陆总，楚总还在公司开会，所以让我来接您。”
　　陆止行点点头，心道，就算楚炀有空，也绝对不会亲自过来接他，能派他的特助来，已经算是给了自己十二分的面子了。
　　俞舟将行李放入商务车的后备厢，拉开后车门请陆止行和盛溪年进去：“陆总，盛少爷，请。”
　　盛溪年扬了下眉：“我就是个小助理哦。”
　　俞舟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没有接他的话茬，缓缓关上了车门，他和周助打了招呼后就去了驾驶座，而周助坐在副驾驶。
　　盛溪年凑近陆止行悄声道：“你这个合作伙伴，调查我了。”
　　陆止行笑着揉揉他的头发，打开水杯将热水递给他，学着盛溪年的模样小声道：“宝贝儿，你这个发型还用得着调查吗？现在谁不知道嘉陆未来的老板娘是个粉毛alpha。”
　　盛溪年被水呛了下，咳了两声后，回忆起来他那天和陆止行去参加那个暴发户赵总的生日宴时，他是作为陆止行的未婚妻出席的。
　　啧，真是好事不出门，八卦传千里。
　　三人被安排在了飓风集团下属的山寻酒店，怎么说呢，一个字“壕”，那叫一个金碧辉煌。
　　俞舟将三人安排好：“陆总，楚总听说您这次要在西塞多待几天，让我问问，需要为您安排私人向导吗？”
　　“不用，多谢楚总美意，这次我只想和我未婚妻过下二人世界。”陆止行淡声道。
　　“好的，祝您玩得愉快。”俞舟颔首，将后续的日程安排和周助理对了一下之后就离开了。
　　陆止行随手拍了下趴在床上的屁股：“年年，下午我要和周助去飓风集团谈工作，你是自己玩还是跟我一块过去？”
　　“我就不过去了吧，人家都知道我是你未婚……夫了！出个差拖家带口的影响不好，我就在酒店补觉吧。”盛溪年翻了个身，手肘撑在床上，掌心托着脑袋侧对着陆止行道。
　　“行，等我工作完就回来陪你。”陆止行俯身亲了亲盛溪年的耳畔。
　　吃过午饭后，陆止行将盛溪年安顿在酒店，他和周助一起去了飓风集团总部。
　　酒店一楼有游戏厅，alpha一个人也玩得热火朝天，陆止行一步三回头，莫名其妙有种老父亲的辛酸感。
　　周助没忍住弯了下唇角，被陆止行透过车内后视镜捕捉道：“周助，在笑什么？”
　　周助瞬间收起笑容：“没什么，只是觉得您和盛少爷感情很好吗，为您感到开心。”
　　陆止行扬了下眉：“在外人眼里，我们看起来感情很好吗？”
　　外人……周助默默在心里流了一把泪，上周还说把他当自家人，让他好好工作来着，果然都是资本家的套路吗？
　　“是的，您和盛少爷看起来非常恩爱。”周助回答后，一惊，“难道……”
　　陆总这样问，难道其实他俩没有看起来那么……
　　“没错，我们确实很恩爱。”陆止行翘着嘴角看向窗外。
　　并且越来越恩爱，越来越幸福！
　　周助：“……”
　　莫名其妙吃了一嘴狗粮，周助无语凝噎。
　　两人到达飓风集团的时候，也是俞舟出来迎接，仍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抱歉，陆总，楚总他现在有点忙，没能亲自过来接您。”
　　周助看着俞舟面面俱到，不停地抱歉的样子，心里稍微舒坦了点，人还是得多比比，总能找到一些优越感。
　　幸而陆止行这几年早就习惯了楚炀的随心所欲的作风，没有半分觉得被怠慢，点点头，任由俞舟领着他们往会客室走。
　　刚到会客室的门口，就听到小孩子的嬉笑声，陆止行看向俞舟。
　　俞舟嘴角的弧度有些耷拉，硬凹了上去：“楚总他……在看孩子……”
　　“……”
　　随着俞舟推开会客室的大门，就看到一个长相俊美的男人正无奈地抱着个两岁不到的小孩举高高。
　　男人发丝微乱，见到他们后将小孩随意往胳膊里一夹，笑道：“陆总来啦，不好意思哈，家里阿姨临时请假，我老婆一会就过来接他。”
　　话音刚落，还没等陆止行跟他客套，他胳肢窝里夹着的小孩开始踹胳膊蹬腿，咿咿呀呀的说着不清楚的话：“脑婆，我要脑婆。”
　　楚炀“啧”了一声，捏了捏他儿子的小脸，低声道：“再跟你说最后一遍，星河哥是我老婆，你得管他叫爸！再乱叫信不信我抽你。”
　　俞舟仍旧保持着波澜不惊的微笑，朝孩子伸出胳膊：“小少爷，我带您出去玩吧。”
　　楚炀刚要把他塞给俞舟，他就挣扎着从楚炀胳肢窝里下来，“嗖”得一下抱住陆止行的大腿。
　　仰着肉嘟嘟的小脸看他，奶声奶气叫了声“哥哥”，然后掉下来一溜口水，又蹭到了陆止行西装裤上。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陆总默默接过周助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裤子上的口水，看着挂在自己腿上的小东西，不知道该怎么办。
　　楚炀哈哈大笑，他还是第一次见陆止行吃瘪，但还是对着儿子道：“冰雹，你怎么回事？怎么能叫他哥呢？他比你爹年纪都大，算了，没老婆的人叫哥就叫哥吧。”
　　陆止行伸手将冰雹抱起来，看了楚炀一眼：“我有老婆。”
　　“哦哦！差点忘了。”楚炀起身往他身后看了看，“你家那个alpha呢？怎么没跟过来？真没想到啊，陆总喜欢这一款。”
　　闷骚，真闷骚！楚炀也跟陆止行合作好几年了，一直觉得这人最后会进行家族联姻，没想到最后找了个这么有个性的alpha。
　　陆止行懒得跟他讲自己的私事，抱着冰雹坐到沙发上，任由小孩玩他的手指头：“小名叫冰雹？为什么？”
　　楚炀因为有人替他看孩子，松了一口气，整理了下自己的衣着和发型：“因为他出生那天下雪了。”
　　陆止行：“……”?

第93章 爱情的力量
　　Enigma摸了摸小冰雹的脑袋，心疼他有这么不靠谱的爹。
　　有小朋友在，势必没办法聊工作，陆止行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小孩儿，看着他肉嘟嘟的脸，第一个念头不是想起来陆熙宁小时候。
　　而是想着，如果他和盛溪年有孩子，应该会很可爱。
　　这个念头一起来，就被他强压了下去，比起孩子，他更希望盛溪年开心健康。
　　“酥酥。”小冰雹踩着他的腿站起来，亲了亲陆止行的脸。
　　陆止行还没来得及心软软，就被啃了一脸口水。
　　……小孩都这样吗？
　　陆止行默默拿起湿巾擦了擦自己的脸，又换了张新的擦擦小冰雹的嘴。
　　半个小时后，楚炀的夫人匆匆赶来，是个不同寻常的omega，如果贴上信息素隐匿贴，陆止行会觉得他是一个alpha。
　　“星河哥，你来啦。”楚炀站起身，为江星河整理下因匆忙而有些乱的发丝，眉宇间尽是温柔。
　　“嗯嗯。”江星河敷衍的回应了下楚炀，然后对着冰雹喜笑颜开，将他从陆止行怀里接了过来，对陆止行表达了歉意。
　　陆止行心想，楚炀的夫人比楚炀会做人，楚炀儿子半个小时里口水流在他衣服上三次，每一次楚炀都嘎嘎乐，没有一点抱歉的意思。
　　“那成，你们工作吧，我和冰雹先走了。”江星河离开之前，瞥了一眼楚炀不开心的脸，无奈地走过去捏捏他的手，小声道，“我先走了，在家等你。”
　　楚炀将老婆孩子送到门口，转身对着陆止行叹了口气：“小东西有时候挺好玩，有时候是真烦人。”
　　陆止行无视了他这几句带着些许炫耀的抱怨，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看向楚炀：“现在可以开始工作了。”
　　楚炀微耸了下肩膀：“陆总还是这么工作狂，俞助，开始吧。”
　　俞舟点点头，拿起遥控器，将会客室里的显示屏打开，连接上自己的电脑。
　　向陆止行细细讲述了他们最新合作的项目企划。
　　陆止行和楚炀相互交流了自己的看法，有某些不能达到统一的地方，再探讨后最终达到统一。
　　“行，那先这样，俞助，做出一份新的项目企划传给陆总。”楚炀对俞舟道。
　　俞舟点点头：“好的，楚总。”
　　谈完工作，外面的天色已暗，初冬时节，五点半天就黑透了。
　　楚炀偏头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陆总，远来是客，一起吃个饭吧？”
　　陆止行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我未婚妻还在酒店等我，楚总也早点回家陪老婆孩子吧。”
　　楚炀微微翘起唇角：“我发现你这人，忽然之间有点人气儿了，爱情果然滋养人哈。”
　　“是吗？”陆止行面上浮现笑意，“也许吧。”
　　楚炀将陆止行送出公司，单手插兜：“陆总，在西塞有用得着我帮忙的地方，就给我打电话吧。”
　　虽然嘉陆公关做的及时，网上的记录也删的一干二净，但捂得只是普通民众的眼罢了。
　　陆止行冲他笑了笑：“多谢楚总关心。”
　　“不用不用，毕竟合作那么多项目呢，你要是出点事，我钱就打水漂了。”楚炀恶劣的露出两颗小虎牙，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
　　陆止行扬了下眉：“放心，不会让楚总赔钱的。”
　　两人说了再见后，陆止行便坐车回了酒店，房间里没有盛溪年的身影。
　　Enigma换上脱下西装，换上舒适的衣服，坐电梯去一楼游戏厅，alpha竟然在里面玩了一下午。
　　陆止行笑着叹了一口气：“还没玩累？”
　　听到他的声音，盛溪年回头看了他一眼，兴奋的向他展示自己的战绩：“看！我厉害吧？”
　　陆止行也没玩过这些东西，看不出来厉害还是不厉害，但还是笑着揉了下他的脑袋：“真厉害。”
　　盛溪年骄傲的后仰了下脑袋，顺利抽了筋：“哎哟哟，抽筋了，脖子！我的脖子！”
　　陆止行赶紧去给他捏脖子：“你在这坐得时间太长了，赶紧起来活动活动。”
　　盛溪年呲牙咧嘴的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来回扭动几下脖子：“好多了，你忙完工作了吗？”
　　“嗯，忙完了。”陆止行将盛溪年的衣领拢了拢，“饿了吧？带你出去吃饭，想吃什么？”
　　盛溪年抿抿嘴，淡然道：“没什么胃口，喝粥吧。”
　　陆止行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直到看到他微红的耳尖，才明白了alpha的意思。
　　“抱歉，是我的疏忽，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陆止行说着说着甚至想捏一下。
　　盛溪年拍开他的手，低声道：“大庭广众的，你干嘛呀？我，没事儿。”
　　Alpha出了游戏厅，径直走向电梯：“叫酒店的餐吧，外面太冷了，不想动。”
　　“好，海鲜粥可以吗？”陆止行跟在他身后，刷卡进了电梯。
　　Enigma面露歉意：“抱歉，是我太过分了。”
　　盛溪年轻哼一声：“不然呢？我是个alpha，我……那是用来干这事的吗？”
　　陆止行看向电梯壁上照出的alpha的脸：“你不是挺开心的吗？嗓子都哑了。”
　　盛溪年忍无可忍给他来了一个左勾拳：“想死是不是？”
　　陆止行笑着接了他一拳：“是我不对，我错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两人回到房间后，盛溪年就三两下脱了外衣：“我先去洗个澡，你记得叫餐。”
　　陆止行眯着眼看alpha丝毫不把他当外人，当着他的面随手脱了上衣，露出劲瘦斑驳的上身。
　　enigma没忍住道：“年年，你……你别当着我面就……”
　　盛溪年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干嘛？睡都睡过了，再说了咱俩都是男的，你别那么矫情。”
　　矫情的陆总信息素有些蠢蠢欲动，alpha闻到味后警惕地回头看了他一眼：“我还伤着呢！你注意点！”
　　陆止行朝他走近几步，微微俯身：“你不是说，你没事儿吗？”
　　“你滚呐！”盛溪年拍开他的手，快速的走进浴室，重重关上门。
　　Enigma听到了反锁的声音后，没忍住笑出了声。
　　真是又菜又爱玩。?

第94章 我要陪着你
　　早上七点，盛溪年窝在陆止行怀里睡得香甜。
　　陆止行轻轻抽出自己的胳膊，盛溪年嘟哝一声翻了个身拽起被子蒙上脸。
　　“年年，我约了维安部的人，过去接受下例行问询，你在酒店等我好不好？”陆止行隔着被子轻声问。
　　半晌后，盛溪年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眸中没有半分睡意：“我陪你一块去。”
　　“外面太冷了，宝贝儿，我是去维安部，很安全的。”陆止行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摩挲着盛溪年的脸颊。
　　“我又不是小孩了，我找个咖啡店奶茶店的，在外面等你不可以吗？”盛溪年掀开被子翻身坐起，下床打开行李箱开始找衣服穿，不带半点商量的余地。
　　Alpha当然是知道政府大楼没有预约他是进不去的，就算他进去了，也没有什么可以帮到陆止行的，但他就是想着……
　　最起码，能让陆止行感觉自己身后有依靠。
　　他想陪着陆止行，哪怕仅仅是做一些微不足道的陪伴。
　　陆止行走过去将他拉进自己怀里抱了抱，琥珀的眸里写满了温情，他低头亲了亲盛溪年睡得炸起来的发顶：“谢谢年哥。”
　　盛溪年被这一声“年哥”叫得翘起嘴角，轻哼一声，拍了拍陆止行的背：“年哥保护你。”
　　“好。”陆止行声音里含着笑意。
　　两人一起吃了酒店送来的早餐，没有让周助跟着，倒也不是不信任他，只是涉及的事情重大，还是少一个人知道最好。
　　陆止行也没有把自己曾经的惨痛经历剖开给外人看的癖好。
　　两人甚至没有带司机，跟自驾游似的，陆止行开着租来的车，带着盛溪年行驶在公路上。
　　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身边只有彼此的感觉很奇特。
　　盛溪年偏头冲陆止行笑笑：“有没有一种私奔的感觉？”
　　“私奔？那我要把你藏起来。”陆止行笑得开朗，抽空用右手攥了下盛溪年的手，alpha的手好像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热乎乎的，就像他本人一样。
　　两人热热闹闹的聊着天，半个小时后，陆止行将车停进政府大楼前的停车场，然后在附近找了个咖啡店，把盛溪年安顿好。
　　“这里暖和，你自己点点东西吃，我忙完就过来找你。”
　　盛溪年无语道：“贺哥，我今年24岁，不是4岁，一天天，净操没用的心。”
　　“小没良心的。”陆止行曲起手指敲了下盛溪年的脑壳，“我走了，不要乱跑。”
　　“哎哟，知道了知道了，贺大爷。”盛溪年不耐烦的朝他摆摆手，“快去忙吧。”
　　陆止行这才被他撵走。
　　一向守时的陆总，到达维安部的时候已经迟到了十分钟。
　　维安部的会客室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维安部现任部长，一个是他的秘书，负责记录。
　　陆止行背后毕竟是整个陆家，要给几分薄面。
　　何况这次陆止行是作为直接证人来提供证词的，他们对于这样的好市民，一向妥帖。
　　穿着制服的年轻男人笑着冲陆止行伸出手：“陆总，你好，我是维安部代理部长萧映。”
　　陆止行冲他点点头：“萧部长，你好。”
　　“本来是要去津北见您的，没想到您直接过来了。”萧映冲他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正好在西塞有工作，顺路。”
　　陆止行搓了下左手腕的黑色小皮筋，缓缓开口，将他那三个月的经历娓娓道来。
　　这位年轻的部长听得眉头紧蹙，最后还没忍住骂了句脏话：“这些腺体贩子真他妈该死！实验室那帮人是吃干饭的吗？怎么把沈让给招进来的？这些废物都给我接受调查！”
　　秘书捅了下他的胳膊，小声道：“咳，映哥，你现在是部长，是咱维安部的门面，你收敛点。”
　　萧映回过来味后，清了下嗓子：“不好意思啊，陆总，以前在一线没那么多讲究，刚坐办公室没两年，还不太适应，您见笑。”
　　陆止行笑着摇摇头：“没事。”
　　Enigma的脸色有点差，额头起了一层细细的虚汗，刚才回忆那段惨痛的地下室记忆令他的情绪产生了变化，此刻信息素有些轻微外溢。
　　萧映是个alpha，腺体受到压迫有点难受。
　　而秘书是个beta，看着萧映难受的样子，疑惑道：“部长，你咋啦？”
　　“抱歉。”陆止行从口袋里拿出小药瓶，从里面取出一个药片，端起茶几上的一次性水杯，借着温水吞了下去。
　　几秒后，他的腺体恢复正常，萧映所受到的高阶信息素压迫也随之消失。
　　萧映揉了下脖子：“陆总，您介意去赛斯医院做一次基因检测吗？毕竟您这个信息素实在是……霸道。”
　　“当然可以。”陆止行毫无迟疑的答应，“我的未婚妻在外面等我，方便他陪同吗？”
　　萧映笑笑：“当然，您又不是犯人。”
　　三人一起进了电梯，准备现在就去赛斯医院一趟，这事还是抓紧办完比较好，毕竟陆止行贵人多忙。
　　这次如果不是陆止行联系萧映，说他是失踪名单上的方惊贺，他们现在都不会查到沈让头上。
　　陆止行的行为，为赛斯帝国的稳定做了很大的贡献。
　　下了电梯后，萧映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喂，什么？沈让跑了？废物点心！”
　　“小孙，去，再调一队人去帮忙，抓个alpha都抓不到，真的是。”
　　秘书点点头，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
　　陆止行微微皱眉：“今天是抓捕沈让的时间吗？”
　　萧映迟疑了一秒，想着这算是机密，但是刚才陆止行都听到……
　　“对，但是让他给跑了。”萧映觉得有点丢人，“放心，他跑不远的。”
　　陆止行点点头，可心里莫名其妙的觉得不踏实。
　　他拿出手机给盛溪年打电话：“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陆止行琥珀色的眸子里逐渐含上冰霜，enigma的压迫感随之而来，他快步往门外走：“萧部长，我未婚妻可能出事了！”
　　“什么？！”萧映跟在他身后跑出去，对身后同事喊了声：“对周边街区布控！沈让可能就在周围！”?

第95章 盛溪年失踪？
　　陆止行匆匆赶到咖啡店，盛溪年果然不见了踪影，一向冷静如山的陆总再一次感受到了恐慌。
　　自从离开地下室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甚至比他被关在地下室不知今夕何夕，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走出去的时候更加害怕。
　　陆止行努力压制着带有愤怒情绪的信息素，唯恐伤到无辜者，但效果不佳。
　　他颤抖着手拿出口袋里的小药瓶，倒进手里也不知道几粒，塞进嘴里仰头吞了，信息素这才变得平和。
　　但药物只能压制他的信息素外漏，控制不了他心脏处一分一秒变得更大的缺口。
　　咖啡店店员察觉到陆止行的异常，从点单区走出来，紧张道：“先生，您还好吗？”
　　陆止行掐着手心，告诫自己要冷静。
　　也许是盛溪年等他等得不耐烦出去溜达着玩了，而alpha一向没有及时充电的习惯，手机没电也很正常。
　　最坏的结果，是盛溪年真的大庭广众下就被沈让给绑了，也没关系，沈让是想通过alpha来威胁他，不会立刻就伤人。
　　“我没事，坐在窗户处的那个粉发alpha，你还有印象吗？他是我的未婚妻，他是一个人离开的吗？”陆止行紧张道。
　　盛溪年这么靓仔的发色是十分吸睛的，加上人又长得帅看着养眼，所以店员也多关注了一下。
　　“啊，是的，那个帅哥自己拎着咖啡出去了。”
　　陆止行点点头，身后咖啡店的门被打开，穿着制服的萧映走了进来：“陆总，联系到盛少爷了吗？”
　　陆止行抬眸看他。
　　萧映抿了下嘴，他们手里有赛斯所有市民的资料，尤其是像陆止行这种豪门，掌握的就更多了。
　　加上他又是个enigma，富有攻击力的性别，毫不夸张，有专门的工作人员隔三差五就会对他周围的人和事做一些调查，确保他社会无危害。
　　“咳。”萧映清了下嗓子，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证件在店员眼前亮了下，“维安部萧映，麻烦您把监控调出来，协助办案。”
　　店员一下就来了精神，立马把盛溪年在咖啡店那个时间段的监控调了出来。
　　从咖啡店内部的监控来看，盛溪年是自己一个人悠哉悠哉的溜达出了咖啡店，表情看起来很平常，不像是遇到了什么事。
　　萧映拍拍陆止行的肩膀：“陆总，放心，周围街区已经全面布控，如果盛少爷真的遇到了危险，我们一定会尽力解救他。”
　　陆止行点点头，并没有因为萧映的安慰宽解半分。
　　如果维安部真的这么牛，那么就不会让沈让给跑了。
　　陆止行向来不喜欢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努力上，他当即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陌生号码：“我是陆止行，全面搜查沈让和盛溪年的踪迹，我会把他们的照片发给你，酬劳翻十倍，把人给我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萧映站在一旁有点尴尬：“呃，陆总这是？”
　　陆止行淡淡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萧部长应该不会介意吧。”
　　刚刚聊天还客客气气的，现在这么冷淡，明显就是怨他们这些人是吃干饭的。
　　幸好，维安部和搜查科联合办案，比陆止行拿钱砸的那些人动作更快，给萧映找回了点自尊。
　　“陆总，发现盛少爷踪迹了。”萧映拿着平板看同事共享给他的信息。
　　只见盛溪年身边紧紧贴着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陆止行伸手将画面放大，在被盛溪年衣服遮住的地方，隐隐有把匕首在抵着他的腰。
　　是最坏的结果。
　　陆止行没再思考，直接给沈让打了电话，连打了两个才被接通。
　　“让盛溪年接电话。”
　　手机那端传来沈让的嗤笑声：“陆总，还以为自己能给我谈条件呢？”
　　“说吧，你想要什么？”
　　直到盛溪年确实在沈让手里，陆止行反而有些安心，最起码现在盛溪年是安全的。
　　“我要你的腺体。”
　　“好，成交，但是如果你敢动他一下，我会杀了陈最，再杀了你。”陆止行目露寒霜，冷淡的说出可怕的话。
　　萧映站在旁边被人挑衅着法律的权威，抿抿嘴，还是没说什么，要是他老婆被人给伤了，他脱了这身制服也得把那人弄死。
　　陆止行挂断了电话，表面上看着平静，实际上手脚冰凉，他是真的在害怕，控制不住的害怕。
　　“陆总，真的要用腺体做交换？你会死的。”萧映提醒道，“别冲动，相信我们，既能保护盛少爷，也能保护你。”
　　“当然不是。”陆止行偏头看他，“我还要和我未婚妻结婚，怎么能死呢？”
　　“萧部长，能给我调把枪吗？我有持枪证。”
　　赛斯帝国法律规定，在国家危亡之际，所有的enigma都要上战场，不听从任何借口和理由。
　　因为enigma的信息素过于强悍，虽然对社会安定有隐形威胁，但是也是国家最强有力的战争机器。
　　所以每个enigma都会接受军事教育，提高忠诚度的同时，也让他们认同自己的价值。
　　“呵呵。”萧映尴尬道，“陆总，这就为难我了，现在这个情形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
　　“嗯，那我自己搞。”
　　眼瞅着陆止行又要打电话摇人，萧映赶忙按下他的手：“陆总，别让我难做，您放心，请您相信我的同事。”
　　陆止行捏捏眉心，跟萧映上了路边的军事越野车。
　　他在等沈让给他接下来的指令。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陆止行心中的煎熬只增不减。
　　理智告诉他，盛溪年暂时是安全的，但他总是控制不住的去想最坏的结果。
　　陆止行向来不喜欢为已经过去的事懊恼，但现在他后悔了。
　　他不该带alpha过来，或者压根就不应该招惹alpha，他应该把自己身后这堆破事解决个干净，再去光明正大的追求才对。
　　是因为他的自私，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陆止行的肩膀被人摁了摁，萧映安慰道：“陆总，我能理解你的心情，稳着点，相信我们，也相信你的未婚妻，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陆止行笑不出来，强壮镇静的表面下，是抠破皮的掌心。
　　两人正焦灼着等沈让接下来的信息，陆止行不住的看时间：“不对劲，沈让这是在破釜沉舟，不应该让我等那么久才对，是不是年年那边有其他情况。”
　　萧映的通讯器传来同事的声音，维安部准确定位到了沈让的地址。
　　在西塞边郊的某处废旧工厂里。
　　两人站起来疾步往外走的时候，陆止行的手机响了，这次是盛溪年的。
　　萧映和陆止行迅速对视一眼。
　　陆止行按下了接听，没听到沈让开口，却听到了盛溪年的声音。
　　“喂，贺哥，你忙完了没？我给你发个定位，你过来的时候，给我买个汉堡行不？我饿了。”?

第96章 年哥猛A
　　陆止行打开微信看了眼，一怔。
　　盛溪年发过来的定位赫然和维安部传过来的位置一样。
　　车内一瞬间变得寂静无比，这下不光萧映懵圈，陆止行也有些懵。
　　“年年，你现在安全吗？”他着急的询问。
　　“嗯？安全啊。”盛溪年笑着踹了踹被他绑成一团的男人，眸底森然，“别担心，贺哥，我安全的很。”
　　陆止行重重松了一口气，抬起手用手背遮住自己的眼睛，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得到缓解，他有些脱力的移栽靠背上。
　　声音哑涩：“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沈让呢？”
　　“绑着呢，我不说了嘛，我是猛A，猛A知道啥意思不？”盛溪年一边跟陆止行打情骂俏，一边用脚踩着沈让的脸。
　　陆止行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湿，在这两个小时里，他什么后果都想到了，如果盛溪年真的出了点什么事，他杀了沈让后，一定会跟着alpha一块去死。
　　“嗯，年年是猛A，等着我，给你买汉堡吃，想喝可乐吗？”陆止行喉间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强忍着哽咽。
　　盛溪年顿住，转身走到一边，垂眸看着自己的鞋尖：“贺哥，你在哭吗？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废弃工厂里的灯一闪一灭，alpha鼻腔里充斥着药水味还有隐约的发霉味，他听着手机那端陆止行笑了下：“没哭，为你感到骄傲，年年是最棒的。”
　　盛溪年用刀尖一下下划着墙，看上面的白灰“扑簌簌”落下，即使有窗户，这里也是非常压抑的环境，他无法想象陆止行当初在地下室是怎么熬过来的。
　　“贺哥……”他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强装着愉快，“我要吃鸡腿堡，你亲手买的？可以吗？”
　　“好，我马上就去给你买，等着我去接你。”
　　“嗯，等你。”盛溪年轻声笑笑，“对了，顺便叫两辆救护车吧，这里有个病人，应该是陈最，他快死了。”
　　盛溪年转着手里的匕首，站在简陋的病床前，看着躺在上面的男人，语气里听不出同情或其他情绪。
　　陆止行没有问他为什么要叫两辆救护车，答应着，“好，你要注意安全，维安部现在已经赶过去了，我也马上就过去。”
　　盛溪年看了眼自己手机上的电量：“成，先挂了，我手机快没电了。”
　　Alpha挂断了和陆止行的通话，温润的表情散去，换上几乎没在他脸上见过的漠然和杀意。
　　他用脚勾过来一把破旧的椅子坐下，弯着腰，胳膊随意搭在腿上，手里还拎着一把刀。
　　盛溪年白色的羽绒服上沾了点血迹，但都不是他的。
　　他垂眸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个男人。
　　一个是用刀抵着他过来的beta，一点钱就能替人卖命的蠢货，可惜战斗力一般。
　　不然以他beta不受信息素困扰的身份，加上人高马大的体型，盛溪年可能还真打不过他。
　　另一个就是沈让了，一个普通的alpha，加上常年泡实验室里也不锻炼，盛溪年对付他用信息素就够了。
　　盛溪年看向沈让的表情，像是在看一条死狗，他用刀背拍拍沈让的脸：“别装死啊。”
　　沈让面部依然是鼻青脸肿，视线有些模糊，很平静看着盛溪年：“要杀就杀，别废话。”
　　盛溪年嗤笑一声：“死到临头了嘴还挺硬，就是不知道你的骨头硬不硬。”
　　沈让蜷缩在地上，越过盛溪年去看他身后病床上的陈最：“该死一直都是我，求你放过他，好吗？他从来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盛溪年顺着他的视线去看那个奄奄一息吊着最后一口气的男人：“你在装什么深情？他死也是被你害死的。”
　　沈让额头抵着脏乱的石灰地，喉咙里发出一声哀嚎：“是我对不起他，如果有下辈子……”
　　“不会有下辈子了。”盛溪年打断他的话，“你害死了那么多人，还有脸说下辈子？”
　　“他们是为医学献出了自己的生命！”沈让挣扎着翻了个身，瞠目欲裂的瞪着盛溪年，“进步就是要有流血和牺牲！”
　　“去你奶奶个比！”
　　盛溪年一脚踩在他肋骨上，能听到骨头裂开的声音，他看着痛得正抽气的男人，用脚尖碾着他的伤口，漆黑的眸子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为了一己私利害死成千上万的人，你他妈还腆着脸说为了医学？你怎么不拿自己做实验啊？”
　　盛溪年实在是觉得这人脸皮厚到无耻，又给了他一脚。
　　沈让重重的咳起来，本就鼻青脸肿的他面部更加扭曲，狰狞地笑着：“哈哈哈哈哈哈，盛溪年！不是所有人都像方惊贺那样好命！有个有钱的爹！我想要名利我错了吗？！我想往上爬我错了吗？”
　　盛溪年用刀柄抵了抵自己的眉心，终于意识到有些人是天生的坏种，即使接受过高等教育也洗不掉他们的劣根性，这种人心里只有自己。
　　听这种垃圾说话简直是侮辱他的耳朵，盛溪年蹲在地上，用刀尖指着沈让被他打肿的眼睛吗，平静道：“地下室很黑吧？”
　　沈让动了下，露出扭曲的笑：“方惊贺当时可怕黑了，你知道吗？关掉灯他就会害怕的发抖，啊——”
　　盛溪年彻底被激怒，拿着刀毫不留情的扎在他的胳膊上，压着转了半圈，力气大到他的手都在抖。
　　漆黑的眸子里除了愤怒再无其他。
　　整个废弃工厂里都是沈让痛苦的哀嚎声，听起来让人胆颤。
　　只有针扎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他的痛叫声在废旧工厂里产生了回响，没人注意到的病床上，那个瘦骨如柴的男人眼角留下一滴泪水。
　　Alpha白皙的手背上被溅上了几滴血迹，被他随意擦在身上，站起身一脚踹向沈让的腿骨。
　　“1001 是吧？啊？”盛溪年双目赤红，一脚一脚的往沈让招呼，“给我老婆起个破代号，我今天就给你1001刀怎么样啊？”
　　盛溪年被仇恨激红了眼，对着沈让一阵拳打脚踢，直到他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飙升的肾上腺激素缓慢褪去，Alpha有些卸力的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上的血，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了恐惧。
　　他小时候跟人打架都是小打小闹，这还是第一次动刀子。
　　盛溪年撇撇嘴，眼眶一红，用干净的手腕擦了擦眼尾。
　　想回家了。?

第97章 自作自受
　　旁边的傻大个beta被他的狠绝吓得瑟瑟发抖，看到他哭就更害怕了，把人打成这样还哭，多变态啊！
　　他小心翼翼的默默往墙角挪动。
　　盛溪年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他：“你觉得我可怕？”
　　Beta死命摇头，生怕盛溪年给他也来一刀，他嘴里被塞着破布，支支吾吾的听不懂在说什么。
　　盛溪年给了他一个白眼，走过去扯下他嘴里的破布，蹲在他旁边：“你在说什么啊？”
　　“大哥，我上有六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您大人有大量就饶我一命吧！呜呜……”
　　盛溪年听着电视剧必备台词，又把破布塞进他嘴里：“看点好的吧，这台词都过时了。”
　　盛溪年并没有伤害这个beta的意思，他自然会有法律去惩罚他。
　　盛溪年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沈让，将自己的手中的匕首扔开，开始打量在这个破旧工厂里的简易实验室。
　　配置倒是齐全，手术刀麻醉剂已经俱全，甚至连医院专用设备都有。
　　盛溪年被架子上的试剂吸引了目光，拿起看了看：“这就是enigma催化剂吗？你的假药？”
　　沈让痛得蜷缩在地上，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盛溪年刚想把试剂放下，就看到了旁边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腺体转移后所产生的副作用和注意事项。
　　Alpha嗤笑一声，将笔记本甩到沈让脸上：“你他妈绑架我是为了贺哥的腺体是吗？”
　　“啊我草……你还真是丧尽天良。”
　　盛溪年本以为沈让绑架他是想要一些钱或者借助陆家和盛家的力量跑路而已，没想到他竟然是想要陆止行的命。
　　那些升腾起的恐惧再一次化作愤怒，盛溪年随手拿起一个注射剂，将贴着催化剂标签的液体抽进注射器中，将地上的沈让翻了过来，撸起他的袖子，毫不犹疑的注射进他的血管中。
　　“沈让，有句话叫做自作自受，你就一边受自己研究出来的药物折磨，一边接受法律的审判吧。。”
　　随着液体的推入，沈让的痛苦无限放大，信息素不受控的爆出，但对盛溪年这个alpha来说毫无作用。
　　盛溪年走到陈最旁边查看他的状况，幸好，陈最虽然不是s级，但也算优质，不会受到沈让信息素的干扰。
　　盛溪年叹了口气，给陈最往上扯了扯被子，感叹道：“兄弟，恋爱脑不得好死，你怎么会喜欢一个烂人呢？”
　　Alpha看到了他眼角的泪，用干净的手指轻轻擦去：“对不起，你醒着吗？我不该当着你的面伤害他。”
　　陈最睫毛颤了下，但始终没有睁开眼睛，他的呼吸已经很微弱了，盛溪年觉得他很可怜。
　　Alpha再一次想到了陆止行，如果陆止行不是本来就要分化成enigma的话，现在躺着的应该就是他了。
　　不对，陆止行压根就不会活到现在，他会像那些受害者一样，无声无息的死在地下室，最终出现在新闻的死亡名单上。
　　盛溪年陷入了后怕中，下一秒他听到了警笛声和人的脚步声。
　　维安部的队员一个个端着枪，谨慎的推开了他们这间房间的大门，看到眼前血腥的景象惊呆了。
　　其中一个拿着防护盾，警惕地看着alpha：“盛溪年吗？”
　　盛溪年白色羽绒服上血迹斑斑，脸颊上也被蹭上了些：“你们终于来救我了！”
　　为首的队长嘴角抽搐了下，看了眼沈让的惨样，这到底是救谁啊？
　　确认没有危险后，医生抬着担架把沈让和陈最一块抬走了，而那个受了皮外伤的beta直接铐了起来。
　　盛溪年目光越过这些人看向门外，没有看到陆止行的身影。
　　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幸好他指使陆止行给他去买汉堡了。
　　他还是稍微有点偶像包袱的，不想让enigma看到这么血腥的一面。
　　Alpha在维安部的保护下走出大门，正好碰到匆匆赶过来的陆止行，汉堡的香气瞬间掩盖了血腥味。
　　盛溪年眨眨眼，声音酸涩中带着失而复得的兴奋：“贺哥。”
　　陆止行看到他身上的血迹，心脏仿佛掉进冰窖中，脸色大变：“伤哪了？沈让弄得？？妈的。”
　　“不是我的血。”盛溪年伸开胳膊让他看。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陆止行说脏话，有点儿……带劲呢。
　　陆止行拉开他的羽绒服仔仔细细的检查，发现alpha只有手部有擦伤之后，才放下心来，将人一把拉进自己怀里，声音微颤：“吓死我了。”
　　盛溪年将脸埋在陆止行怀里，撒娇般蹭了蹭，在他的怀抱里，彻底感受到了安全感。
　　在愤怒和恐惧中砰砰直跳的心脏，得到了妥善的安放。
　　“贺哥，我身上脏，都沾你身上了。”盛溪年闷声道，但一秒都不想离开他的怀抱。
　　陆止行轻柔的摩挲着他的脑袋，感受着他僵硬的身体逐渐放松：“不脏，年年是最干净的小孩。”
　　盛溪年低低笑了声：“哪有24岁的小孩，我早就是个大人了。”
　　陆止行现在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知道顺着他说：“对，是大人了，都知道保护我了，年年太厉害了。”
　　盛溪年眼眶一热，抱紧了他。
　　陆止行视线微动，看到了地上的血迹斑斑，和浑身是血被抬上救护车的沈让。
　　他什么都没有问，因为enigma已然明白，alpha是在为他报仇。
　　他既感动又愧疚，盛溪年给他的实在太多，他在某个瞬间觉得自己压根就不配拥有alpha全部的爱。
　　陆止行轻轻浅浅的吻着盛溪年的头发，只想把自己满腔的爱意捧给他。
　　他将盛溪年抱得更紧，嗓音哑然：“以后不许做这么危险的事了，不然就把你的机车没收。”
　　盛溪年在他怀里仰起头，震惊：“啊？不行！你也太狠心了吧！”
　　但当他看清enigma眼里的担忧的后怕时，抿了抿嘴又道：“好吧，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萧部长领着搜查科的同事看完现场出来，看着还黏在一起的两人。
　　“那个，陆总，盛少爷，天都要黑了，回去抱行不？”
　　“…Hela…”?

第98章 没能照顾好你，对不起
　　由于现场太过惨烈，所以盛溪年被带入审讯室接受例行审问。
　　“警官，我都说了三遍了，我一进去，沈让的胳膊就扎刀子上了。”盛溪年手放在审讯桌上，抠手指玩。
　　审讯官一脸无语：“那他身上那些伤是怎么回事？”
　　盛溪年冲他眨眨眼：“他自己非要往我脚上撞的。”
　　“盛溪年！请你注意你的态度，讲述实情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审讯官没忍住拍了拍桌子。
　　萧映走进来：“老于，冷静冷静。”
　　盛溪年抬眸看了他一眼：“我难道不是正当防卫？我被绑架了，我不杀他他就要杀我，罪犯有人权，我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没有是吗？”
　　萧映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到盛溪年面前的小桌子上：“盛少爷，冷静点，只是例行询问罢了，不是把你当犯人看。”
　　“呵呵。”盛溪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在律师来之前，我不会再讲话了。”
　　陆止行给他请的是赛斯败绩几乎为零的律师，那叫一个颠倒黑白。
　　啊不对，那叫一个将法律融会贯通。
　　本来盛溪年就是受害者，再加上这位牛逼律师的三寸不烂之舌。
　　24小时后，alpha就被放了出来。
　　他在里面待了24小时，陆止行就在外面等了24小时。
　　陆止行心疼地摸摸他的脸：“怎么突然感觉你瘦了呢？”
　　盛溪年笑出声：“贺哥，干嘛呀，才一天，能瘦哪去？再说了，我昨天吃了两个鸡腿堡呢！”
　　陆止行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眼里的心疼并没有因为他的玩笑话而减轻半分，他忘不掉昨天alpha身上带血的样子。
　　“虽然你不爱听，但我还是想说，真的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陆止行顺顺alpha有些乱的头发。
　　盛溪年一向注意外表，但是这两天把自己弄得跟小疯孩一样，陆止行很愧疚。
　　“哎呀。”盛溪年拥住陆止行，轻轻拍拍他的背，“我不是说过吗？年哥会保护你，再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陆止行眸光微动，将他抱得更紧：“谢谢年哥。”
　　萧部长加了一夜班，刚从办公室出来就看到两个紧紧相拥的苦情人，无语地扯扯嘴角。
　　就是走个形式，关了一天好吃好喝的，搞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
　　不过这个小A下手真够狠的，让他想起来自己那一脚能把他踹车上贴饼子的老婆。
　　萧映等了一会，看不到他们有松开的痕迹，十分电灯泡的走过去清了下嗓子：“咳，陆总，盛少爷。”
　　两人这才分开，陆止行恢复了淡漠的情绪：“萧部长，我先和我未婚妻回去了，如果后续需要我帮助，就电话联系吧。”
　　“嗯，好的，辛苦，盛少爷也受惊了，是我们的失职。”萧映有些惭愧。
　　盛溪年摆摆手：“没事，我这不好好的吗？对了，那个陈最怎么样了？”
　　萧映顿了下，叹了口气：“已经去世了，送到医院的时候人都不行了，腺体在催化剂的副作用下早就衰竭了。”
　　气氛有一瞬间的沉重，一个生命的离去总能勾出人悲伤的情绪。
　　无论是盛溪年，还是陆止行，都没有认为陈最该死过。
　　陆止行走出了那个黑暗的地下室，但是陈最却永远留在了那里。
　　没有人知道陈最有没有后悔伸出拉沈让的手。
　　有的爱能救人，有的却会杀人。
　　盛溪年看着大厅上维安部的徽标，再次看向萧映时多了些敬佩，正义终究会消灭黑暗。
　　但是……
　　盛溪年眉头紧蹙，担忧的看向陆止行：“那你呢，真没事？”
　　“真没事。”陆止行抬手揉揉他的脑袋，“昨天你在审讯室的时候，我去医院抽了个血做了检查，今早检查结果就出来了，我很健康。”
　　“呼，那就好，我可不想做鳏夫。”盛溪年晃了下脖子，“哎呀，我一夜没睡，咱回酒店补觉吧。”
　　“好，我们回去。”陆止行跟萧映告别后，便带着盛溪年回了酒店。
　　盛溪年感觉自己身上的味道已经要发酵了，在审讯室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现在回到酒店后觉得浑身难受，甩下衣服就冲进了浴室。
　　Alpha倒了半罐子沐浴液往身上涂，白瓷砖的地板上堆满了泡泡，缓慢的流进下水道里。
　　盛溪年低头站在花洒下冲干净，眯着眼睛在充斥着水汽的浴室里翻出个一次性搓澡巾，正想往身上招呼的时候，浴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忘记反锁了。
　　“……你怎么进来了？”
　　盛溪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动作，是捂前面，还是捂后面？
　　最后破罐子破摔，干脆不管了，反正哪哪都见过了，随便看吧！
　　陆止行进来也没什么不堪入目的意思，他就担心盛溪年有什么伤在衣服里面藏着，过来仔仔细细检查了才行。
　　视线在alpha的身体上绕了两圈，确定一点皮都没破，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我给年哥搓背？”陆止行拿过盛溪年手里的搓澡巾，把alpha身体掰过去，真的开始认真搓背。
　　盛溪年一时哽住，大脑开始飞速转动，在审讯室呆了一整天，也不能洗澡，但是那里暖气不是很足，也没有出汗，应该不会有泥吧？
　　Alpha在这胡思乱想呢。
　　Enigma却像个心无旁骛的搓澡工，认真又温柔。
　　搓得大盛“膨”然激动。
　　“咳。”盛溪年不自在的清了下嗓子，“那个，小陆，可以了，你出去吧。”
　　“是吗？”陆止行贴近他，垂眸往下看，“我怎么感觉，你更需要我了呢？”
　　操，忘了，这小子比他高了一截！
　　Enigma一手勾着他的腰，另一只手落在那两只粉色猫爪纹身上。
　　甜腻的白桃信息素溢出。
　　盛溪年下意识握住了陆止行的手腕，没有用力。
　　顺着他的动作。
　　alpha偏头与他接吻，将所有的暧昧的声音咽下。
　　Enigma29年来练就的手艺那叫一个顶呱呱。
　　十几分钟后，陆止行翘着嘴角打开水龙头洗手，含着笑看了盛溪年一眼。
　　“猛A，有点快啊。”
　　盛溪年恼羞成怒，一个搓澡巾砸过去：“你给我滚！”?

第99章 其实我很害怕
　　陆止行憋着笑，被盛溪年一脚踹了出来，随着浴室门“砰”得一声被关上，他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笑笑笑个屁！手艺这么好，以后你就靠手艺过活吧！”盛溪年恼怒的声音透过隔音效果很好的门不清晰的传来。
　　陆止行轻咳了一声，将剩下的笑意憋回了喉咙里。
　　他身上的白色衬衣被alpha举着花洒浇得湿透，贴在身上还有些凉，结实紧致的肌肉若隐若现，腹诽道：“这都诱惑不了？猛A定力挺强啊。”
　　陆止行打了个喷嚏，一颗一颗的解扣子，拿起浴袍去了套房内的小浴室，小浴室除了没有浴缸之外其他东西都很齐全。
　　陆止行将自己脱下来的衣服扔到一旁，随手打开花洒，任由温水自他头顶落下。
　　等他洗完澡的时候，盛溪年已经埋在被子里睡着了。
　　陆止行坐到床边，看着alpha眼下乌青的黑眼圈，琥珀色的眸里写满了心疼。
　　他掀开被子，睡到一旁，将alpha抱进怀里。
　　带着潮气的身体刚靠近盛溪年，他就眯着眼睛摸了摸陆止行的头发，嘟囔着：“就知道让我吹干头发，你怎么不吹？”
　　陆止行握着他的手塞进被子里，亲了亲他的额头：“我头发短，一会就干了，睡吧，宝贝儿。”
　　盛溪年眼皮动了下，很快就陷入了深度睡眠，这两天他的精神一直高度紧张，实在是太累了。
　　盛溪年在咖啡馆里的时候，就看到那个笨蛋绑架犯在绿化带鬼鬼祟祟的盯着他。
　　他装作看景色的样子，手肘撑在桌上，托着腮往外看，眯着眼睛享受阳光洒在脸上的感觉，实际一直在观察。
　　当盛溪年确定只有一个人盯着他时，还在心里评估了自己的胜算，最后得出大于70%的胜率，这才拿着给陆止行打包好的咖啡悠哉悠哉的出门。
　　盛溪年本来是想把人引到小巷子里直接揍一顿解解气后就扭送警署的，但是那个蠢货直接把沈让给卖了：“小少爷，沈先生要见你，麻烦你跟我走一趟吧，”
　　好经典的开场白。
　　盛溪年听到沈让的名字后，默默松开了拳头，这才给那个笨蛋用刀抵住他腰的机会。
　　Alpha想去看看，沈让有几条命敢欺负他老婆。
　　当然他也没有蠢到白白送人头，跟这个笨蛋beta套出废弃工厂里只有沈让一个时，才乖乖上了那辆烂面包车。
　　“兄弟，以后出来了，就转行吧。”
　　Beta紧张地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出了汗，恶狠狠道：“闭嘴！”
　　盛溪年被带到废弃工厂后，直接夺了beta的刀，把人给撂倒后，还抽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让谁闭嘴呢？”
　　盛溪年走进那个简易实验室后，沈让并没有做出太多抵抗，因为病床上的那个男人在昏迷中也感受到了S级alpha信息素的压迫。
　　沈让看着陈最难受的模样，直接投降了：“我认输，请你把信息素收回去。”
　　盛溪年嗤笑一声，一脚把他踹倒，绑了个结结实实：“装你妈的深情呢？人都要被你害死了，鳄鱼的眼泪，去死吧狗东西。”
　　盛溪年自小就被教育要遵纪守法，要善良。
　　但只要想起来陆止行被关在地下室痛苦的模样，他就不甘心直接把人交给维安部。
　　下刀子的时候他其实很害怕。
　　Alpha虽然小时候调皮捣蛋，经常打架，但他连杀鱼都不敢看。
　　本来是打算把沈让捅个半死的，但下了第一刀之后，那种刺入血肉的感觉让他有一瞬间的慌神。
　　压根就没有什么报仇的快感，当时alpha看着沈让痛苦的模样，脑子就只有陆止行。
　　他想抱一抱20岁的方惊贺，想给当时还没有分化成enigma的alpha点上一盏灯。
　　盛溪年有时候都不敢回想，万一呢，万一陆止行没有分化成enigma的基因，那就死了。
　　死在那个地下室，他最后只能在维安部公布的受害者死亡名单上看到方惊贺的名字。
　　陆止行没有睡熟，感受到了怀里的alpha在抖，而他睡衣胸口处已经晕染出了水痕。
　　Enigma慌乱的捧起盛溪年的脸：“怎么了？哪里难受？是不是受伤了？我们去医院！”
　　陆止行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被alpha环住了腰，盛溪年的脸贴在他的腰侧，嗓音哽咽：“贺哥，我……我梦见你死了……呜。”
　　陆止行狂跳的心脏重新回归于胸腔，他心疼的将alpha拥进怀里，轻轻拍着背安抚。
　　“不怕不怕，梦都是反的，我好着呢，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盛溪年吸了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一点都不勇猛，我可害怕了，我现在一闭上眼，眼前就都是血……”
　　盛溪年死死抓着陆止行的衣服：“我是不是太狠了？贺哥。”
　　陆止行满目的疼惜，熏得他红了眼眶，抬起alpha的下巴，吻他的嘴角，吻他的眼泪。
　　“宝贝儿，他是坏蛋，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
　　盛溪年抬起自己的右手，眼睫毛被泪水黏成一小撮一小撮的，毫不掩饰的恐惧：“当时他的血溅在我的手上，是热的。”
　　陆止行握住他的手，温热的嘴唇覆在上面亲了个遍，轻声道：“忘记他，年年，只记得我。”
　　盛溪年“噗嗤”笑出声：“哎呀，都是你的口水，嫌弃。”
　　说完还在陆止行身上蹭了下手背。
　　陆止行看到他笑，松了一口气，用指腹擦去他脸颊的泪珠：“年年是世界上最善良最干净的人。”
　　盛溪年眨眨眼。
　　陆止行又道：“如果换做是我，现在沈让已经在阴曹地府准备投胎了。”
　　盛溪年“唔”了一声：“不不不，他不配投胎，直接魂飞魄散。”
　　把自己的情绪完整的暴露出来之后，盛溪年心里堵着的那口阴郁便散了一半。
　　而陆止行包容了他的全部，于是阴郁散了干干净净。
　　陆止行跟着他笑，倚在床头，轻轻摩挲alpha的肩膀：“年哥说得对。”
　　“叫声老公来听听。”缓过来劲儿的alpha开始提要求。
　　“……老公。”enigma无条件的宠溺。
　　“唔，那，老公威猛不威猛？”蹬鼻子上脸。
　　陆止行轻笑出声：“威猛，十几分钟就……”
　　盛溪年翻身骑在他身上，捂住了他的嘴，恶狠狠道：“信不信我家暴你！”
　　陆止行在他掌心下闷笑，被alpha一脚踹下了床。?

第100章 林医生，要不要和我试试？
　　平时值夜班的时候如果没什么事，林淮都会躺在午休床上休息一会，但是昨晚他一夜没睡。
　　满脑子都是徐樾那句“林医生，要不要和我试试？”
　　只要他闭上眼，徐樾笑吟吟看似在开玩笑却好像又很认真的脸便会浮现在他眼前。
　　林淮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自己眼下乌青的黑眼圈自嘲的笑笑，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的门，准备回家睡觉。
　　林淮下了电梯，到达医院大厅时，看到有护士匆匆忙忙的往住院区跑，嘴里说着什么有医闹。
　　“怎么回事？”林淮走到医院导引前台的护士面前，疑惑道，“什么医闹？”
　　“林医生，昨天晚上，有个omega来做标记清洗手术，他已经向法院提交了离婚诉讼，而且是由父母陪同，符合一切手术要求，但是今天凌晨他丈夫忽然冲到医院来闹。”
　　护士叹了口气：“这都闹了一个小时了，咱院长出国交流去了，副院长正从隔壁市往这边赶呢。”
　　林淮微微皱眉：“没报警吗？”
　　护士环顾四周小声道：“副院长怕事情闹大，影响医院形象，不让报，只让安抚。”
　　“胡闹，医院形象难道比医生的安全更重要？”林淮毫不犹豫的拿出手机报了警，“对了，做手术的医生是哪位？”
　　“信息素内科的徐主任。”
　　林淮拿着手机的动作一顿，抬脚就往住院区跑。
　　那个医患家属闹得实在厉害，就堵在走廊口，任由怎么劝都不往调解室走。
　　林淮隔着人群看到徐樾被包裹在人群中间，那个家属正指着他的鼻子骂。
　　林淮心脏一疼，沉着脸挤进人群，攥住了那人想要揪徐樾领口的手腕：“这位家属，请你冷静点。”
　　“你他妈谁啊？有你什么事？”那人用手指一下下戳着林淮胸口。
　　刚才还佛系任骂的徐樾一下就火了，掰开那人的手指，沉声道：“你他妈再骂一个试试？”
　　“哎呀！来人啊！医生打人啦！大家快来看啊！”
　　本来周围就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此刻更是人声纷纷，有替医生抱不平的，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起哄的。
　　林淮握住徐樾放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捏了捏，轻微的摇了下头。
　　徐樾微怔，冷着脸甩开了那人，拉着林淮想要挤出人群。
　　没想到那人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美工刀，狰狞道：“你坏我婚姻！老子也不让你好过。”
　　徐樾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林淮往旁边一推，他大惊道：“林淮！”
　　林淮抬起胳膊格挡住他的动作，毫不犹豫抬腿将他踹到在地上，利索的一个擒拿掰住他的一条胳膊，摁着他的脑袋将人压在地上。
　　周围响起一片叫好声。
　　徐樾楞在原地，眨眨眼：“哇哦，牛逼啊林医生。”
　　林淮冲他无声笑笑，警察正好赶来，直接把人给拷上了。
　　为首的那人正好是林淮父亲的学生，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不错嘛，小淮，基本功都没忘呢。”
　　林淮活动了下手腕，笑道：“还成。”
　　李警官看看他，再看看徐樾：“二位有空的话，跟我们去警署做个笔录？”
　　徐樾点点头：“好的。”
　　两人一块从警署大门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高悬当空，徐樾乐道：“我还是第一次坐警车，林医生，你爸爸是警察？”
　　“嗯，以前警署署长，现在已经退休了。”林淮如实答，“我妈妈是律师，他们都是比较严厉的父母。”
　　徐樾微微蠕动了下嘴巴，半晌后才开口：“你和我说这些干嘛？”
　　林淮转过身，逆着阳光看他，眉眼弯了弯：“徐医生不是想和我谈恋爱吗？难道不先了解一下我的家庭吗？”
　　徐樾喉结动了下，声音哑然：“这是什么意思？”
　　林淮上前握住他的手，认真道：“徐樾，我们谈恋爱吧。”
　　徐樾惊讶地扬起眉毛，用手背探了下林淮的额头：“这也没发烧啊，我没记错吧？刚才英雄救美的人难道是我？所以你要以身相许？”
　　林淮无声笑笑，忽然抬起胳膊将徐樾拥进怀里，很轻的力度：“刚才我看到他拿刀子，虽然我有信心能替你挡下，但是我当时真的害怕了。”
　　徐樾垂眸：“害怕什么？”
　　“害怕你会受伤。”林淮直言。
　　“你……”徐樾拍拍林淮的后背，将下巴压在他的肩膀上，“臭小子，现在怎么这么会说话了？”
　　“说的都是实话。”
　　悬铃木的枯叶被风一吹，哗哗往下落，徐樾隔着落叶眯着眼睛看头顶的太阳，心里暖洋洋的。
　　两人抱了一会，异口同声的打了个哈欠。
　　徐樾被逗乐了：“哎哟，困死了，林医生，我家就在附近，要不要过来？”
　　林淮愣住，瞬间慌乱：“啊？这，这……”
　　这太快了吧，可是他俩早就做过了，用快这个词也不太合适。
　　徐樾看着他瞬间涨红的脸，笑得弯了腰：“你想什么呢？我只是单纯的邀请你，睡个单纯的觉而已，我忙了一晚上，又被煞笔指着鼻子骂，三十好几了，我可没精力做别的。”
　　林淮大囧：“哦，我也没，没想什么，那走吧，去你家。”
　　两人打了个的到达徐樾小区门口，在早餐店吃了碗豆腐脑填补肚子，才一块回了家。
　　林淮看着徐樾空荡荡的只有必备家具的房间，白墙上什么装饰都没有，只有一块挂钟。
　　这和徐樾的性格相差也太多了。
　　林淮心底升腾起异样的感觉，徐樾脱下外套看到他的表情：“我对食和住没什么要求。”
　　“哦。”
　　林淮看着空荡荡的次卧再次哽住，自觉的走向沙发。
　　徐樾笑着把他拉起来：“不好意思哈，我们家就一张床，林医生熬了一夜，别睡沙发了。”
　　“不，还是你睡床吧。”
　　“我是睡床啊，我床还挺大的，一块呗。”徐樾脸不红心不跳。
　　林淮微微皱眉：“你……”
　　“我没带别人回来过。”徐樾看清了他的小心思，“我也没那么饥渴，大部分时间都放在了工作上，去酒吧也只是喜欢热闹去喝个酒。”
　　“还有想问的吗？想知道我谈过几个男朋友？”徐樾笑着对他眨了下左眼。
　　林淮抿了下嘴：“算了，过去的就过去吧。”
　　“哈哈哈。”徐樾揉揉他的脑袋，“就谈过两个，一个一年，一个两年。”
　　“那我是第三个，该是三年吗？”林淮皱眉。
　　徐樾坐在沙发边沿上，用手指挑他下巴，暧昧道：“林医生想和我谈多久。”
　　林淮握住他的手指头，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吻了上去，像之前徐樾教的那样。
　　他的学习能力一向很好。
　　徐樾没有强求答案，轻轻捏了捏alpha的后颈。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将两人相吻的影子映在地板上。?

第101章 年年在酒吧被搭讪，陆总猛吃醋
　　陆止行倚在墙边，看alpha哼着歌从桌上拿起个小皮筋，在脑后扎了个小揪揪，然后拿着定型喷雾一通喷。
　　“啧。”Enigma沉着脸擦擦自己脸上被误喷的定型，看着盛溪年在他头发上左抓抓右抓抓，抓得他心堵。
　　“大晚上的，做发型干嘛？回来不还得洗？”陆止行吃醋。
　　盛溪年对着镜子摆弄他的刘海，力争完美：“下午睡多了，今晚酒吧通宵，明天再洗。”
　　Alpha搞完发型后，就开始在行李箱里翻翻找找，换上他那件骚包的皮夹克，还从首饰盒里拿出个朋克风项链挂在脖子上。
　　陆止行没忍住再次开口：“年年，现在是冬天，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盛溪年轻哼一声：“不冷啊，帅哥都是不怕冷的。”
　　陆止行默默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件大衣给alpha穿上：“再给你冻感冒了。”
　　盛溪年笑笑，任由他大衣加围巾给自己全副武装：“干嘛呀这是？”
　　“哼，未婚妻太好看，害怕别人觊觎。”陆止行满意的看着被裹得严严实实的alpha，这才拉着他的手走出酒店门。
　　两人路过周助房间时，陆止行有一瞬间的良心发现，想着要不要带周助一起去放松下心情。
　　但是看着alpha亮晶晶的眼睛，还是算了吧，跟老婆约会更重要。
　　于是老板和老板娘喜滋滋的出门玩了，而悲催的周助还在酒店加班。
　　陆止行打开导航，定位到“色戒”，驾驶着汽车离开了地下停车场。
　　盛溪年一整个人都呈现出兴奋的状态，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多了，他急需用别的事情转移下注意力。
　　其实最好的发泄渠道是性。
　　但是陆止行在易感期的时候做得太狠了。
　　盛溪年还没有完全恢复，他还没有饥渴到痛感消失。
　　陆止行余光瞟向alpha：“就这么高兴？这么喜欢去酒吧玩？虽然我个人认为去酒吧玩的不一定是渣A吧，就是，嗯，你现在毕竟是有家室的人，嗯。”
　　Enigma说话颠三倒四，完全没有谈判桌上的运筹帷幄，他想表达自己不想让盛溪年去酒吧，但是又不想让alpha觉得自己在限制他的行为。
　　盛溪年低低笑了两声：“吃醋就说吃醋呗，你结巴个什么劲儿？嗯？老婆不喜欢老公去酒吧，那老公以后不去就是了。”
　　陆止行舔了下嘴唇，无奈的笑笑。
　　在等红绿灯的间隙伸出胳膊将alpha勾了过来，狠狠亲了一口：“一口一个老婆，叫得很开心嘛。”
　　盛溪年被他泄露出的高阶信息素勾得有些心动，耳尖泛红偏过头：“好好开车，一会摄像头拍着，扣你分！”
　　“没事，我的驾驶证分数过两天就要重新算了。”陆止行捏捏他的耳垂。
　　盛溪年瞪了他一眼：“你这种行为是不对的！很危险！”
　　“年哥教训的对，下次不会了。”陆止行在绿灯时轻踩了下油门。
　　下车的时候，盛溪年从口袋里拿出个东西，“啪”贴在了陆止行后颈腺体上。
　　然后也给自己贴了一个。
　　他专门买的信息素隐匿贴，没办法，谁让他男朋友的信息素比身份证都好使。
　　虽然盛溪年是个社牛，但是也不想走哪都能被人认出来，他又不是明星。
　　说起明星，也不知道他们家小蜜蜂跟宋初怎么样了。
　　盛溪年随手脱下大衣，想着抽时间还是要慰问下他二哥。
　　陆止行看着alpha把大衣、围巾都扔在车上，抿了下嘴，把话咽下去了。
　　盛溪年兴高采烈的踏进网上很火的酒吧“色戒”，刚一进门就感受到了一股正气。
　　怎么说呢，就是没有其他酒吧那种迷乱的放纵味，好几个高大威猛不受信息素干扰的beta保安拎着电棍巡逻，从内到外感受到一种安全感。
　　盛溪年稍微一打听，才知道酒吧老板的男朋友是个公务员，还是个当官的，坚决杜绝糜乱之风。
　　Alpha觉得没有网上说得那么有意思，但是陆止行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盛溪年在酒吧点了两杯“色戒”的招牌酒，抿了一口觉得还挺好喝：“贺哥，你尝尝，有点甜有点涩。”
　　陆止行其实更想尝尝alpha嘴里的味道，但是考虑到是在公共场所，他只将唇贴在alpha触碰过的杯口喝了一口，翘起嘴角：“嗯，好喝。”
　　有白桃味。
　　盛溪年看着他的动作挑了下眉：“贺哥，你是真闷骚。”
　　陆止行笑笑，刚想说话，只见一个娇小可爱的omega磨磨蹭蹭的走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盛溪年，他眸光一暗。
　　由于两人都贴了信息素隐匿贴，所以外观上来看，是两个alpha在一起喝酒。
　　Omega的指尖轻轻戳了下盛溪年的肩膀，盛溪年疑惑的看向他：“嗯？有事？”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露出上面的二维码，羞涩道：“小哥哥，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吗？”
　　盛溪年眨眨眼，笑着看了看陆止行那张黑脸，起了捉弄的心思。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陆止行已经替他拒绝了。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我老婆的手机上加莫名其妙的人。”陆止行揽着盛溪年的腰，沉着脸道。
　　Omega瞪大了眼睛，视线落在陆止行放在盛溪年腰侧的手上，顿时脸涨红：“抱歉抱歉！是我眼拙！祝你们幸福！百年好合！”
　　Omega鞠了个90度的躬，慌慌张张地扭头走了。
　　盛溪年看到他跟自己的朋友互相推搡着撞了下肩膀，然后扭头小心翼翼地往他和陆止行的方向看，没想到正好跟盛溪年的视线撞在一起，顿时更加慌张，挤在人群中消失了。
　　盛溪年无声笑笑，这是怎么个意思？磕上cp了？
　　陆止行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还以为那个omega贼心不死才回头看，再加上盛溪年竟然冲着那个omega消失的方向笑了，醋坛子是彻底打翻了。
　　“怎么？是你理想型？”陆止行还没忘alpha当初信誓旦旦说只喜欢omega的样子。
　　盛溪年有些蒙圈，“啊”了一声，两秒后笑出了眼泪：“亲爱的，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陆止行怔住，心尖一动。
　　这还是盛溪年第一次对他有名字以外的称呼，心里的不爽烟消云散，但还是凹出一个不高兴的样子，冷哼一声，没说话。
　　“哈哈哈哈，真可爱！”
　　“哼。”?

第102章 立遗嘱？
　　酒吧昏暗的光线下，盛溪年倚在卡座的沙发里，右手拿着酒杯，偏着头颇有兴致的去看舞池中的男男女女，半张脸都在明灭的灯光下，映在陆止行眸中，格外令人心动。
　　“想跳就去吧。”陆止行眉眼柔和，开口道，“不用顾忌我。”
　　盛溪年弯弯唇角，放下酒杯，拉起陆止行：“一起去。”
　　“哎！我不会。”陆止行压根没有拒绝盛溪年的习惯，被alpha这么一拉一扯，无奈跟着他一起挤进舞池中。
　　Alpha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腰上，笑吟吟的贴紧了他：“不要拘泥于姿势和动作，就抱着摇来摇去晃来晃去呗，开心就好。”
　　盛溪年漆黑的眸中有亿点星光，抬头看着陆止行的时候，enigma便甘愿沉溺其中。
　　陆止行对上他含笑的视线，微挑了下眉，俯身凑到alpha耳边，暧昧道：“可我会的姿势还挺多的。”
　　Enigma微凉的手指轻挑了下alpha的裤边，勾着他的腰更加靠近自己。
　　盛溪年吞吞口水，在震耳欲聋的电子乐下，亲了亲陆止行的下巴，呵气道：“回家再说。”
　　Enigma的眸光霎时变暗，抬手搓搓alpha后颈处的隐匿贴，用了些力气：“勾我呢？”
　　“对，勾你呢。”盛溪年嘴角扬起弧度，不怕死的用膝盖蹭了下enigma的腿。
　　反正被压了，那能怎么办呢？连反攻的机会都没有，enigma就是这么霸道，那就只好享受了呗。
　　这么暧昧撩人的情境下确实容易发生点什么，但是周围群魔乱舞的，随着DJ换了音乐，那点旖旎便被冲散了。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好久，盛溪年才感受到它的存在。
　　Alpha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花丛小蜜蜂】
　　盛溪年举着手机屏幕给陆止行看：“我哥的电话，我们先出去吧。”
　　陆止行点点头，护着alpha挤出人群，走到稍微安静一些的角落。
　　盛溪年摁下接听：“喂，二哥，怎么啦？”
　　“你那边好吵啊，在哪玩呢？”
　　盛溪年堵住自己一只耳朵，将手机音量放到最大：“我跟陆止行在酒吧呢，这么晚了你找我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咱爹要立遗嘱，你俩什么时候回津北？”盛溪安的声音不大，却在盛溪年心里砸下重击。
　　盛溪年浑身的血液瞬间冰凉，大脑“嗡”得一声，好久都没能发出声音，愣怔的看着陆止行。
　　周围环境嘈乱，陆止行压根听不到盛溪安说了什么，但是看着alpha惊慌的表情，心情跟着一沉。
　　“怎么了？”陆止行接过盛溪年的手机，对着话筒道，“盛总，家里出什么事了？”
　　“你现在应该叫我一声二哥，没什么大事，是不是吓到豆包了？你告诉他没事啊。”
　　陆止行一头雾水，盛溪年现在这么样子可不像是没事，握着他的手冰冰凉。
　　“我爹地他……他……”alpha的眼眶里溢出一汪泪水，“啪嗒”掉在地上，把陆总的心脏砸得生疼。
　　“二哥，到底什么事？盛叔怎么了？”
　　“应酬喝酒喝出了胃出血，已经做完手术了，医生说没什么大事，但是他非要立遗嘱，让年年赶回来。”盛溪安无奈道。
　　“年年，叔叔没事，做了个小手术而已。”陆止行赶紧转达这个不靠谱的二哥说的话。
　　盛溪年悲痛的情绪卡住，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夺过手机嚷道：“二哥！你说话就不能一口气说完吗？吓死我了！”
　　“哦……咳，这不是没来得及张嘴吗？”盛溪安乐呵道。
　　“……活该你追不到初哥！”盛溪年恶狠狠道，连嫂子都不叫了。
　　“臭小子！你说什么呢！等你回来看我揍不揍你！”
　　真是专往人心窝子里扎！盛溪安最近郁闷着呢，宋初拍了个偶像剧，最近正营业着呢，跟男主角亲亲密密的，气得他牙都要咬碎，偏偏不敢说什么。
　　盛溪年挂断电话后，腿都吓软了，倚在陆止行怀里：“盛溪安这个狗东西，大喘气吓我半条命！”
　　陆止行安抚般摩挲着他的背：“别怕，没事的，我马上让周助订最早的机票回津北，叔叔应该也是吓到了，你回去好好安慰安慰。”
　　盛溪年握着他的手：“咱俩一起，以后你也是要改口叫爹地的。”
　　陆止行点点头，反握住了他的手。
　　被盛溪安这么一吓，alpha是一点玩闹的心情都没有了，酒都没喝完就出了酒吧。
　　北风一吹，冻得他一哆嗦，紧接着带着体温的大衣就披到了他身上。
　　盛溪年看着陆止行身上单薄的衬衣，又把身上的大衣拽下来：“还是你穿吧。”
　　“我不冷。”陆止行制止住他的动作，揽着他的肩膀，两人一起往停车场走。
　　因为两人都喝了酒，所以坐在后座等代驾过来。
　　盛溪年还是觉得他二哥不靠谱，alpha在吵醒他爸爸和他大姐睡觉之间，选择了他爸爸。
　　“喂，爸爸，爹地怎么了？二哥说他要立遗嘱？”
　　“……”叶芷清的声音听起来很无语，“喝酒喝出个胃出血，已经手术了，医生说没大事，但是你爹这个怕死鬼老觉得自己不行了，非让立什么遗嘱，就是欠收拾，我都说了让他少喝酒少喝酒，这么大年纪了还应酬个屁啊！”
　　叶芷清埋怨的话连珠炮一样打过来，盛溪年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爹地祈祷。
　　果然，盛怀志微弱的声音传来：“老婆，你吵醒我了，我是病人。”
　　“我跟儿子打电话呢，你闭嘴！”
　　盛溪年听着吵吵闹闹的两人，才算彻底松了一口气：“爸爸，把手机给爹地，我想和他说几句话。”
　　“喂，溪年，这么晚还没睡觉吗？”盛怀志慈爱的声音传来。
　　“嗯，我和陆止行在外面玩呢，明天就回津北看您，爹地，你好好养身体啊，别想有的没的。”盛溪年宽慰道。
　　“嗯嗯，爹地知道啦，我得长命百岁抱小孙子呢。”
　　盛溪年扯扯嘴角和陆止行对视一眼，清了下嗓子：“爹地，这是两码事，你不要临时加码。”
　　“……哼，反应还挺快，臭小子。”?

第103章 你是小贺？
　　盛溪年和陆止行坐了第二天最早的航班，落地津北后直接让孙振华驱车去了津北医院。
　　盛溪年推开病房门之前以为会看到病恹恹的亲爹，没想到人家倚在床头，笑眯眯地享受着夫人投喂，一碗小米粥都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满足感。
　　“您真是我亲爹。”
　　盛怀志和叶芷清视线在儿子和女婿相牵的手上停留了两秒后，喜笑颜开：“哎呀，止行也来啦。”
　　陆止行把带来的鲜花递给叶芷清：“叔叔，您感觉身体怎么样？”
　　“没事没事，你俩怎么在西塞呆那么久？工作很忙吗？”叶芷清疑惑道。
　　盛溪年还没打好草稿怎么说，陆止行已经把跟楚炀要合作的项目汇报了一遍：“因为有很多细节需要确认，所以就多待了几天，面对面交流比较方便。”
　　盛怀志不疑有他，点点头赞叹道：“止行做事总是这么妥帖，溪年，有没有学到什么东西？”
　　让我来考考你，虽迟但到。
　　盛溪年撇撇嘴，试图蒙混过关：“爹地，今天是个大晴天，让我来把窗帘拉开吧。”
　　Alpha往窗户处走了两步，手还没碰到窗帘，窗帘就自动向两边划开。
　　“臭小子，就知道转移话题。”盛怀志将遥控器扔到小桌上。
　　盛溪年干笑两声，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陆止行适时给他解围道：“大姐和二哥呢？”
　　叶芷清笑道：“沅沅上班去了，公司最近业务多，比较忙。溪安回家补觉了，昨天他在这守了一夜没睡好，这小子认床。”
　　盛怀志轻哼一声：“一个两个都不把我的话当回事，三个孩子都凑不齐。”
　　“哎呀，爹地，您呀就好好养身体，遗嘱这事离您还远得很呢。”盛溪年坐到他床边，端着果盘开吃，还递给陆止行让他也吃。
　　陆止行意思意思用牙签戳了块哈密瓜。
　　“我们要以客观的视角看待死亡，总会发生的，反正咱家家产就这么多，你们仨一人一份平分就成。”盛怀志平静道。
　　叶芷清打破了他这份平静：“快闭嘴吧我的天，前两天是谁鬼哭狼嚎说自己要死了要死了，害怕来着？”
　　“咳！”盛怀志老脸一红，拉了拉他的袖口，“夫人，女婿还在呢，你给我留点面子。”
　　盛溪年“噗嗤”一下笑出声。
　　陆止行站在一旁，站在阳光里，看着这和谐安逸的一幕，浑身都透着暖意。
　　曾经，他作为旁观者，窥探着陆家的幸福，现在他终于可以身在其中，感受家庭的温暖。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陆止行却触碰到了他以前求之不得的亲情。
　　而这一切，都是盛溪年带给他的。
　　“贺哥，吃水果呀，我爹现在没法吃。”盛溪年仰起脸，笑吟吟的看他。
　　“溪年，你为什么叫止行、贺哥？”盛怀志疑惑道。
　　盛溪年瞬间慌乱：“啊？哦，那个……”
　　“是我以前的名字。”陆止行坦然的将最深的秘密宣之于口，浅笑着看着叶芷清，“叔叔，您以前来孤儿院做慈善的时候，我们见过，溪年还给我捐了钱，正是那笔钱，才让我好好完成了学业。”
　　叶芷清微微张大了嘴巴，脑海里迅速闪过很多记忆，他做过很多慈善，但是盛溪年参与的只有那一次。
　　他站起身，细细打量着陆止行，伸出手在enigma胳膊上摩挲，满眼写着心疼：“你是小贺？我的天，你，小贺……”
　　叶芷清一度哽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上前轻轻抱住陆止行：“辛苦了，孩子，这么多年，你真是……辛苦了。”
　　陆止行被他抱住的瞬间，身体变得僵硬，他从来没有跟盛溪年以外的人拥抱过。
　　这感觉太陌生，可是这拥抱又太温暖，他记忆中omega爸爸的拥抱都没有这么温暖。
　　陆止行抬起胳膊，轻轻拥住了叶芷清：“叔叔，我现在过得很好。”
　　盛溪年也跟着湿了眼眶，偏头抬起胳膊抹了下眼泪，上前跟他们抱在一块。
　　“贺哥，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陆止行睫毛轻颤：“嗯……”
　　叶芷清道：“对，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止行啊，改口叫爸爸。”
　　陆止行张张嘴，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好半天才吐出这个陌生的词汇：“爸爸。”
　　叶芷清拍拍他的背，高兴又心疼：“哎！”
　　全场只有盛怀志还没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他也想起来跟他们抱一块，但他一动就胃疼，只能干巴巴的看，好奇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叶芷清擦擦眼泪，瞪他：“alpha没一个好东西！狗东西！”
　　盛怀志被骂的傻眼：“啊？我咋了？”
　　盛溪年挠挠下巴：“爸爸，我也是alpha。”
　　“爸爸骂得是傻逼，和我们豆包没关系。”叶芷清慈爱的拍拍盛溪年的脑袋瓜。
　　“啥呀？你怎么还当着孩子面骂人呢？”盛怀志还有点委屈，半晌才品过来味，“止行，你怎么去孤儿院了？怎么不去找老陆啊？”
　　陆止行没说话，盛溪年开口：“找了，没认。”
　　“啊？什么？”盛怀志眉头紧皱，“我要跟这家伙绝交！”
　　“以后就是亲家，还绝交。”叶芷清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
　　陆止行微微笑着：“叔叔，毕竟我是私生子，这都很正常，如果私生子和婚生子享受一样的权益，那才是乱了套了。”
　　这就是陆止行不恨陆延昌的原因，他能理解他们当时的做法，没有人乐意让私生子登堂入室。
　　他也感谢陆延昌从黑市救了他一命。
　　但是他也忘不掉被亲生父亲像撵狗一样驱赶的感受，所以他永远都无法和陆延昌亲近。
　　叶芷清叹了口气，错得是大人，苦果却由孩子吃，是非对错没有那么明显的界限，苏子婉对陆止行的敌意没有人能说她有错，但是陆延昌绝对是个垃圾！
　　病房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压抑，直到盛溪安的到来打破这份沉默。
　　“哎哟我，吓我一跳，你们怎么都站着？我还以为给我爹默哀呢。”
　　“逆子！！！”?

第104章 谈恋爱就是谈恋爱，哪有什么试一试。
　　陆止行刚出差回来，公司还有一堆事等着他去解决，在医院待到下午就回公司了，留下盛溪年陪着。
　　Alpha主打一个陪伴的作用，跟盛溪安一人一个小凳子斗嘴玩，吵得盛怀志睡不着觉，直接把他俩都撵出去了。
　　兄弟俩就下楼在医院后面的小公园里溜达着聊天。
　　路边的树叶早已泛黄，北风一刮，哗啦啦掉了一片。
　　盛溪年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冻得他脸疼。
　　Alpha干脆倒着走路，让风吹他的后脑勺。
　　盛溪安无声笑笑，往前走了两步，在他前面为他挡掉一部分冷风。
　　医院附近都是小摊贩推着车出来卖东西，各种各样的小吃。
　　盛溪年眼睛亮了下，走过去下单：“阿姨，来一大份烤冷面。”
　　然后又指挥着他西装革履穿得人模狗样的二哥去买五块钱两根的淀粉肠。
　　“都是小孩爱吃的东西。”盛溪安一边吐槽，一边拿着刚烤好的撒了孜然辣椒面和芝麻的淀粉肠咬了一口。
　　“二哥，你最近和嫂子怎么样？”盛溪年端着刚做好的烤冷面，走到背风处，一边吃一边说话。
　　盛溪安又咬了口淀粉肠：“唉，愁死了，小初最近忙着跟人炒cp营业呢，真想把他给封杀了锁在我身边。”
　　盛溪年露出一副没眼看的样子，皱眉道：“二哥，你再这样下去迟早孤独终老。”
　　“啧！”盛溪安撞了下他的肩膀，拿起牙签插了一块烤冷面，“我也就是说说，我哪敢啊？这家做得不好吃，放点醋会更好。”
　　盛溪年赞同的点点头，琢磨了下陆止行有没有可能会做烤冷面，然后笑道：“爱情真是个神奇的东西，我是真没想到你能收心。”
　　“唉，我自己都没想到，都是报应，以前觉得为了一个人要死要活非他不可的人都是傻逼。”
　　盛溪安看着树上摇摇欲坠的树叶，忧愁道：“现在我成傻逼了，但是没人信我是个傻逼。”
　　盛溪年被这一口一句傻逼绕的头晕：“二哥你如果真喜欢这个称呼，我愿推举你为宇宙大傻逼。”
　　“哈哈哈哈，臭小子！我抽你了啊！”盛溪安被他逗笑，抬手就要揍。
　　盛溪年笑着跑开。
　　盛溪安把竹签掰断扔进垃圾桶，拿出手机苦笑，宋初果然没有回他的消息。
　　已经两个小时了，还不回。
　　盛总的心被北风吹得拔凉拔凉的，看不到希望。
　　也许宋初真的很讨厌他，回头合同到期，估计会直接把他给拉黑再也不见。
　　“看，我发得都是自然段，小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回。”
　　他拿着手机在盛溪年眼前晃晃，又叹了一口气。
　　盛溪年吃完最后一口烤冷面，把包装盒扔进垃圾桶，拿着他二哥的手机瞅了一眼。
　　笑了。
　　“臭小子你笑什么？”盛溪安皱眉，“嘲笑我呢？”
　　“笑你傻呗，二哥，你没发现吗？”盛溪年指指他的屏幕，“虽然嫂子惜字如金回得速度也慢，但是你每一次的消息都得到了回应，他心里有你，赌一包辣条。”
　　盛溪安迅速从他手里拿过自己的手机，愣在原地翻聊天记录，笑意逐渐攀升，惊喜的看向盛溪年。
　　“哎卧槽，真的哎！他每一次都回我了，他喜欢我！他爱我！他想跟我结婚！”
　　盛总有点高兴过了头。
　　“咳咳咳。”盛溪年一口口水呛住，“冷静点冷静点，二哥，心里有你跟要和你在一起还是有本质的区别的，你还是要再接再厉。”
　　盛溪安充耳未闻，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点了点：【小初，我想和你结婚。】
　　“哎！你别发！”盛溪年震惊，伸手要拦，没拦住，眼瞅着消息就这样发了出去。
　　盛溪年苦瓜脸：“哪有你这样追人的！”
　　宋初秒回：【神经病。】
　　盛溪安被骂却一点不高兴的样子都没有，他笑着看盛溪年：“豆包，他秒回我了。”
　　“……”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相处方式，可能宋初就吃他二哥这个憨批行为呢？
　　盛溪年摇摇头，拢起衣领向前走：“二哥，到下班的时间了，我回医院找淮哥去了。”
　　“去吧，跟咱爹说一声，我公司有事，飞江城一趟。”盛溪安笑着喊道。
　　盛溪年摆摆手，没有回头：“知道啦。”
　　盛溪年在外面买了一些吃的，敲开了林淮办公室的门，看到开门的人一愣。
　　“徐医生，你怎么在这？”alpha微微瞪大了眼睛，探着头往里看。
　　徐樾有些尴尬：“咳，林淮在隔间换衣服呢。”
　　盛溪年“哦”了一声，直接闪身进门：“淮哥！嘿！”
　　林淮换好便装出来，看到他笑笑：“溪年，什么时候回来的？叔叔今天怎么样？我太忙了，还没来得及过去看他。”
　　盛溪年把手里的饭菜放到他的办公桌上，一屁股坐到他的办公椅里，露出莫名的微笑，：“你们俩这是，有情况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哦。”
　　徐樾上前一步刚想解释，哪承想林淮直接认了：“没错，我们是在交往。”
　　徐樾怔住，愣愣的看着林淮：“你不是在跟我试一试吗？而且你不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吗？”
　　林淮走过去捏了下他的掌心：“恋爱就是恋爱，哪有什么试一试？再说了溪年不是别人，而且你，不是讨厌藏着掖着吗？”
　　徐樾再次被这个呆子真诚的话语戳中了心脏，他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神。
　　当初徐樾以开玩笑的形式说出“我们要不要试试”的建议，林淮隔了三天才给他了准确的回复。
　　在这三天里，林淮考虑的不是“要不要答应”，而是在思考他们在一起后会遇到的阻碍，比如他父母的不认同，社会的不理解。
　　林淮把所有想到的后果在心里过了一遍，发现自己无论遇到什么挫折都不想错过徐樾的时候，他好像明白了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尤其是在看到徐樾被患者“欺负”的时候，他真想脱了白大褂直接跟人干。
　　喜欢就是，不是只要他好就可以轻易放手，而是希望他所有的好与坏都跟自己有关。
　　林淮想了很多的预案，但最终都没有想出怎么去面对父母。
　　但林淮还是答应了，徐樾以为林淮是在和他试一试，而林淮把后续几年甚至十几年要面临的所有都考虑了一遍。
　　他很认真。
　　谈恋爱就是谈恋爱，哪有什么试一试。?

第105章 匹配度
　　盛溪年惊讶的扬了下眉，看着林淮充满紧张期待的眼神，咧嘴笑道：“真好，祝你们幸福。”
　　林淮浅浅松了一口气，如果不能得到父母的祝福，那起码要得到朋友的。
　　盛溪年忽然起身摸着下巴审视着他俩，严肃道：“你们……”
　　徐樾受不了他故作严肃的样，乐道：“倒霉孩子，有话就说。”
　　“你们谁上谁下啊？”盛溪年挑了下眉，一脸八卦的坏笑着，“你俩都是alpha，这个问题怎么解决的？哦，不好意思，你俩刚谈还没到那一步是吧。”
　　“呃……”林淮抿直了嘴。
　　盛溪年看着他的表情，脸上攀起吃瓜群众的兴奋感：“不是吧不是吧？你俩？淮哥你们……”
　　徐樾真是人生头一次感受到尴尬的情绪，被一个小自己九岁的臭小子给……
　　虽然他是心甘情愿的吧，但是这话确实有点难以启口：“熊孩子，不要窥探大人的隐私好吗？”
　　徐樾循循诱导：“如果有人问你跟陆总谁上谁下你会开心吗？”
　　盛溪年摆出一副疑惑的表情：“徐医生，你不是信息素研究专家吗？我能不能攻的过enigma，你不知道？我肯定是下面的啊。”
　　徐樾没想到盛溪年这么实诚和坦然，干咳了两声选择了闭嘴。
　　林淮拍拍盛溪年的脑袋：“行了，把你脑袋里的黄色废料清一清，我现在下班了，一起去看望下盛叔吧。”
　　盛溪年点点头，拎起他办公桌上的打包盒：“走呗。”
　　徐樾跟着他们一起出了办公室的门：“林淮，小卷毛，那我就先去食堂吃饭了。”
　　“别呀，一起去呗。”盛溪年拉了下徐樾的胳膊，“我爹地病房的饭比你们医院食堂丰富多了。”
　　“嗯？盛总现在还不能吃固体吧。”徐樾扶了下他的眼镜。
　　盛溪年：“对啊，但是我爸爸对吃的要求还挺高的，他得吃。”
　　“叔叔就干看着？也太可怜了吧？”林淮眉眼弯了下，走到徐樾旁边牵起他的手，“徐医生，一起去吧，叔叔们都挺开明的。”
　　徐樾紧张地舔了下嘴唇：“我怎么有种见家长的感觉？还是算了吧。”
　　“你怕什么呀。”盛溪年架着徐樾的胳膊，把他往病房里拉。
　　双方正在纠缠时，病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陆止行的视线落在盛溪年挎着徐樾胳膊的手上：“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徐樾抽回自己的胳膊，站直了，一本正经道：“陆总，来都来了，去我那做个检查再走吧，你不是说最近信息素变得稳定了吗？而且也到了你接受治疗的时间了。”
　　“嗯？”陆止行看了眼时间，“徐医生，现在好像不是你上班的时间。”
　　“这有什么的？我不是你的私人医生吗？走吧走吧。”徐樾忽然揽过陆止行的肩膀，把人带着走。
　　陆止行一头雾水，还没碰到老婆一根小手指呢，就被徐樾给带走了。
　　盛溪年无语凝噎：“淮哥，徐医生他原来也这么娇羞吗？”
　　“娇羞这个词好像不太恰当。”林淮看着徐樾匆匆离去的背影浅笑，“他就是不好意思了。”
　　“他不好意思拉我男朋友干什么？”盛溪年环着胳膊，跟林淮对视一眼。
　　“随他们去吧，我们进去看叔叔。”林淮推开病房门，踏进去，“叔叔，我来看您了，今天身体怎么样？”
　　……
　　陆止行任由徐樾拉着进了电梯，好笑道：“又不是见你爸妈，你紧张什么？”
　　“啊？啊？”徐樾挑了下眉，“enigma还有读心的技能？”
　　陆止行摇摇头：“我看见林淮牵你的手了，他可不像是会随便牵人手的人。”
　　“陆总这话说得，难道我就是随便牵人手的人？”徐樾无语地摘下眼镜，用衣服擦了擦上面的污痕。
　　陆止行淡淡看了他一眼：“徐医生像是会随便拉人上床的人。”
　　电梯“叮”得一声打开，陆止行抬脚走出去，留下徐樾甩了甩手里的眼镜，差点把镜架掰折。
　　“陆总，我真发现你变化挺大的，怼人的技术是越来越炉火纯青啦。”徐樾戴上眼镜，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笑着跟在他后面。
　　两人一起走进EGC（enigma腺体稳定）治疗室，徐樾调开空调，等温度热起来后，陆止行脱下上衣躺在就诊床上。
　　徐樾打开仪器，贴在陆止行身上，看着屏幕上逐渐变化的数据：“最近还有信息素不定时暴走的现象吗？”
　　“没有，目前很稳定，有时候工作忙忘记吃药信息素也不会很快发生异样。”
　　徐樾打开旁边的保险柜，拿出陆止行的身体健康记录册：“你的身体数据确实稳定了很多，你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吗？”
　　陆止行指尖轻点了下就诊床：“应该是我标记完年年后。”
　　徐樾扬了下眉：“永久标记？”
　　“不是，临时标记。”陆止行抬眸看他，“和这个有关系吗？”
　　“据我的临床经验来看，是你多于的信息素得到的释放，而小卷毛就是你信息素最匹配的容器。”
　　陆止行皱眉，他很排斥这种物化他的alpha的说话。
　　“我不喜欢这个词，他不是容器。”
　　“就是跟你解释一下而已，我怀疑你和小卷毛的匹配度至少达到96%以上，他很好的接纳了你的苍术信息素，也柔和了你体内剩余的信息素，哎哟你俩不会是缘定吧？”
　　徐樾眸中燃起八卦的情绪：“陆总，你是不是也被小卷毛标记了？你俩挺会玩吗，哈哈。”
　　微弱的高阶压迫信息素溢出，徐樾“嘶”了一声：“小气鬼，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我错了我错了。”
　　“哼。”陆止行闭上眼不打算再搭理他，不过他对于自己和盛溪年匹配度高这件事还是挺开心的。
　　徐樾当着他的面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小卷毛，来我办公室一趟，对，有事，好事，你过来抽个血。”
　　盛溪年：“……什么？”?

第106章 99%的契合度
　　十分钟后，治疗室的门被人敲了敲，然后推开一条缝，紧接着探出一个粉色的脑袋。
　　盛溪年看到陆止行身上各种各样的仪器后，脸都皱起来，紧张道：“贺哥，你疼不疼啊？”
　　陆止行不能有大幅度的动作，就动了下食指，勾住垂在身侧的alpha的尾指，轻轻晃了下：“不疼，徐医生说我身体指标在往好的方向变化。”
　　“徐医生呢？”盛溪年环顾四周，疑惑道，“他去哪了？”
　　“好像是去拿抽血的设备了，这时间点护士很忙。”陆止行轻挠了下盛溪年的掌心。
　　小情侣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都开心。
　　盛溪年被痒到，笑着握住他的手指，然后脸色一变：“徐樾给抽血？”
　　Alpha吓得连徐医生都不叫了，直接叫大名。
　　俗话说，术业有专攻，徐樾的医术自然是不容置疑的，但是抽血又不是他的工作！
　　本就感到害怕的alpha，此刻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陆止行感受到盛溪年的僵硬：“害怕？没事，明天上班的时间我们再来，这事儿又不着急。”
　　“唔，我还是挺想知道咱俩得信息素契合度有多高的。”盛溪年拉过小椅子坐到陆止行旁边，跟他聊天。
　　“哟，小卷毛来啦。”徐樾拿着工具笑吟吟的走进来，在盛溪年眼里跟黑白无常差不多。
　　“徐医生，你抽血技术怎么样？能一针出血不？”盛溪年紧张道。
　　徐樾撕开包装，随口答：“不怎么样啊，基本功早就忘了。”
　　“啊？那我们还是明天再检查吧。”盛溪年攥了下陆止行的手，“这事不急，对吧？”
　　陆止行被他的两级反转可爱到，笑笑：“嗯，不着急。”
　　“你们俩嘀嘀咕咕说什么呢？现在科技进步了，检查契合度扎手指就行。”
　　徐樾取出双凹玻璃片，再往上面滴上两滴试剂，然后举着采血针问：“你俩谁先来？”
　　说完也没听回答，直接用酒精棉片给陆止行的手指头消了消毒，扎了一针。
　　盛溪年的脸皱起来，比扎他自己手上感觉都疼。
　　徐樾挤出一滴血，抵在玻璃片上，看到盛溪年呲牙咧嘴的样子笑道：“害怕？这么细的针也害怕？”
　　“别逗他，每个人都有自己害怕的东西。”陆止行淡淡道。
　　“你们这些谈恋爱的真的是……”徐樾话说到一半，想起自己也在谈恋爱，清了清嗓子，“来吧小卷毛，想扎哪根手指头？”
　　“你怎么跟变态似的？”盛溪年伸出左手中指，“扎这个。”
　　“倒霉孩子。”徐樾低低笑了声，用酒精棉片给他的中指消消毒。
　　还没等陆止行安慰，只听徐樾道，“你后面是什么？”
　　“啊？”盛溪年回头。
　　徐樾扎。
　　确实不疼，一瞬间的事，盛溪年摸摸鼻尖：“我不是怕疼，我是怕针。”
　　“有人怕黑，有人怕孤独，你怕个针算什么？”徐樾又取出一管试剂，跟做什么试验一样，将两人的血搅和在一起。
　　盛溪年凑过去，好奇道：“这玩意怎么看？相融了就算匹配度高？”
　　“古装剧看多了？你当这是滴血认亲呢？”徐樾笑笑。
　　徐樾拿出写着百分比的试条，将两人的血混着试剂引了上去，只见血色不断晕染上升，最终在99%那刻停下。
　　盛溪年兴奋的回头看向陆止行，拿着试条在他眼前晃晃：“陆止行！我们真是信息素缘定啊！”
　　陆止行看着上面的数字，心情十二分的愉悦。
　　虽说他不在乎自己和盛溪年的信息素是否匹配，但看到这么高的数值，他还是感到高兴。
　　“十万里挑一的概率了。”徐樾被他们的氛围感染，心情也很好，“听陆总说，你是在感受到他的信息素下才分化的？”
　　盛溪年点点头。
　　“怪不得这么契合，在你们还没有相爱的时候，信息素已经选定彼此了。”徐樾拿出笔记本，开始“咔咔”打字，“我要写一篇关于EA信息素契合的论文，你俩就当我的数据参考吧。”
　　陆止行悠悠开口：“我俩的缘分在信息素选定之前，就定好了，跟信息素没关系。”
　　盛溪年嘿嘿一笑。
　　徐樾翻了个白眼：“别秀了，我还没吃饭呢，狗粮开胃是吧？”
　　“淮哥给你买饭去了，应该一会就上来了。”盛溪年拿着试条看来看去，“他说你最近肠胃不好，我们买的都没有你能吃的，他开车去给你买点清淡的。”
　　徐樾打字的动作一顿，脸上攀上浅浅的笑意。
　　谈恋爱的感觉真好，被照顾的感觉真不错。
　　陆止行剩余治疗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徐樾干脆把空间留给两个小情侣，自己回办公室等他的小男友去了。
　　“他就走了？”盛溪年看着一屋子的医疗器械，惊讶，“就放你自己在这？”
　　“本来就是全自动的，数据会自动传输到徐樾的电脑上，他刚才不是把电脑拿走了吗？”陆止行温和道。
　　“哦，吓我一跳。”盛溪年坐在他旁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垂眸看他，“你是不是也没吃饭呢？我去给你顺点饭吃？”
　　陆止行拉着他的手，没让他动，摇摇头：“我现在还不想吃，我们一会回家吃吧。”
　　盛溪年眨眨眼，这个“家”的含义在此刻又有了新的变化，他和陆止行的心意已经通到不能再通，也已经亲密无间。
　　Alpha笑吟吟的低下头，小声问：“那你先吃饭还是先吃我啊？”
　　陆止行扬了下眉，抬眸看了眼天花板上无死角的摄像头。
　　下一秒传来徐樾的声音：“啧啧啧，小卷毛，回家再撩吧。”
　　“卧槽！”盛溪年吓了一跳，立马坐直了身，脸后知后觉的热起来。
　　林淮将打包回来的清汤米粉放在徐樾办公桌上，看着他笔记本上实时传送的监控画面，“吃饭吧。”
　　“好，真香啊。”徐樾摘下眼镜，先喝了一口汤，很清淡的味道，但他觉得比之前吃过的所有东西都好吃。?

第107章 很多很多的以后
　　“贺……”
　　刚刷卡进入电梯，陆止行就迫不及待的吻了上来，从徐樾给他们测出来99%的契合度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想吻盛溪年了。
　　语言无法描述enigma此刻的心情，胸腔里的爱意急需抒发，是想要和alpha骨血相融的热烈。
　　陆止行卡着alpha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浓郁的苍术信息素毫无顾忌的溢出，很快电梯内狭小的空间便被他的信息素堵满。
　　盛溪年在高阶信息素下理智变得晕晕乎乎，他眯着眼睛越过陆止行的肩膀看到电梯显示屏不动的数字，探出胳膊想去摁楼层。
　　但被enigma会错了意，还以为他要跑，强抓着alpha的手腕背到他身后攥着，抵到了墙上。
　　盛溪年的胳膊被他拧得有些疼，喉间哼出几声痛呼，陆止行动作一滞，松开了对他的钳制，轻柔的摩挲他的腕骨。
　　电梯门忽得打开，刚上完补习班的孩子呆愣地看着电梯内挤在一块的两个成年人。
　　没有分化的小孩，感受不到那信息素里的暧昧。
　　好事被打断令enigma十分烦躁，他侧身挡住盛溪年的脸，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此刻alpha的表情。
　　学生被他阴郁的表情吓得一抖，“哒哒哒”跑去了楼梯间。
　　盛溪年从他怀里探出头，笑道：“你把人家吓得去爬楼梯了。”
　　“我们回家。”陆止行摁下关门键，电梯上行，几秒内到达两人所在楼层。
　　盛溪年几乎是被陆止行带着走，两人踉踉跄跄的从电梯吻到走廊，陆止行摸索着摸到指纹键。
　　“滴”门锁已开。
　　上一秒盛溪年还是站着，下一秒已经被人摁地毯上了。
　　Alpha觉得今天的enigma很不一样，与易感期基因本能的所求不同。
　　但不管是什么，他都很喜欢。
　　盛溪年迷迷瞪瞪的想，我果然是天赋异禀的alpha！这都能忍，猛A呀，猛A……
　　“方……方惊贺，你都没吃饭，不饿吗？”盛溪年忍不住捶地求饶。
　　幸亏供暖了，地上很热乎。
　　“这不是正在吃吗？”陆止行搓搓那枚猫爪纹身，俯身亲了亲alpha渗血的腺体。
　　分针转了一圈又一圈，盛溪年隐约听到了零点的钟声。
　　Alpha感觉自己就是一只小猪，任人宰割，毫无还手之力。
　　……
　　膝盖处传来清凉的触感，盛溪年皱着眉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吊灯晕出的光圈愣了回神，动了动脑袋：“你干嘛呢？”
　　陆止行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管名字很长的药膏，给他的膝盖涂药：“硌破皮了，抹点药好得快。”
　　“这都怪谁啊！”盛溪年抬脚想踹他，自己却被牵扯到酸痛的肌肉，倒抽了一口凉气。
　　“怪我怪我。”陆止行没什么愧疚感的说着，低头亲了亲他的膝盖，然后给他盖上小毯子。
　　“太废体力了，给我整点吃的去，我饿了。”alpha打了个哈欠，眼尾的红久久下不去。
　　陆止行打开电视机，调到alpha喜欢的频道，从零食柜拿出他喜欢的零食放进他手里，这才去厨房忙活了。
　　盛溪年努力忽略不适，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背影：“陆止行，陆家要是破产了，你可以去应聘护工，太周到了。”
　　陆止行笑笑：“这份周到仅你可见，等你老了，我……”
　　“滚一边去，你比我年纪大多了，我用得着你吗我？”盛溪年冷哼一声。
　　十分钟后，陆止行端出两碗小馄饨，放凉了刚想端过去喂他。
　　“哎，不用，不至于！我身体好着呢。”盛溪年磨磨蹭蹭的从沙发上爬起来，叉着螃蟹步走到餐桌前。
　　陆止行嘴角动了下，没敢笑，拿了个坐垫放到餐椅上，让盛溪年坐下。
　　盛溪年吃着小馄饨，眼睛一亮，“淮哥竟然跟徐医生在一起了，好酷啊，我一开始还担心他会找一个父母喜欢的omega结婚而忽略自己的想法呢，没想到他竟然找了个alpha。”
　　“林医生不是一直都喜欢alpha吗？”陆止行看他吃得香，舀了几个自己碗里的小馄饨放到他碗里。
　　盛溪年扬了下眉：“你咋看出来的？我都不知道的事儿。”
　　陆止行张张嘴，又闭上，不知道是林淮太含蓄还是盛溪年缺心眼。
　　嗯，缺心眼也有缺心眼的好处。
　　“就是一种感觉吧，我的第六感。”
　　“这么厉害的吗？”盛溪年转了下眼珠，“大师，那你的第六感觉得宋初喜欢我二哥不？”
　　“嗯？宋初是谁？”陆止行疑惑地看他。
　　“……就是上次在海城，跟在我二哥身边的那个beta小帅哥。”盛溪年端起碗把汤喝了个干净。
　　陆止行回忆了下，好像确实有那么个人，“不好意思，我当时没太注意，盛总喜欢他？”
　　“喜欢，屁颠屁颠的飞江城追去了，我爹骂他有了媳妇忘了爹，嘿嘿，人家还不是他媳妇呢。”
　　“媳妇儿……”陆止行轻声念了下这个词，笑笑。
　　盛溪年打了个哈欠：“困死我了，你刷碗啊，我去睡觉了。”
　　“我抱你上楼。”陆止行刚要起身，被alpha做了个制止的手势，“不必。”
　　只见盛溪年扶着腰强装无事发生的样子，慢悠悠的挪动着。
　　由于室内暖和，所以alpha穿着大短裤，内侧隐约看得到深红斑驳。
　　陆止行觉得可爱，就拿出手机想拍一张，没想到忘了关闪光灯。
　　盛溪年猛地回头，警惕道：“你偷拍我？把手机给我！”
　　“我……”
　　当场抓包，实在是找不到借口拒绝。
　　“拍得挺好看的，不许删哦。”陆止行不怎么乐意的把手机递给他。
　　盛溪年冷哼一声：“你侵犯我的肖像权了，我凭啥不能……”
　　陆止行的相册里只有九张照片，每一张都是盛溪年。
　　最早的一张是十月份他们和陆熙宁一起去游乐场，alpha坐在儿童过山车上，笑着比了个“耶”。
　　“你……当时不是说拍的宁宁吗？”盛溪年看着这几张照片，发现自己还清晰地记得每一张照片的故事。
　　忽然，盛溪年勾着陆止行的脖子，迫使他弯下腰。
　　“宝贝儿，看镜头。”
　　盛溪年按下拍摄键，alpha在看镜头，enigma在看alpha。
　　这是他们的第一张合照，但以后会有更多。?

第108章 尴了个尬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盛溪年趴在陆止行胸口睡得正香。
　　肌肉放松的状态下软软的，alpha正梦到自己在棉花糖里打滚。
　　就是没什么味。
　　正想咬一口的时候，门铃响了，盛溪年眯着眼睛打了个滚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陆止行擦擦胸口上的水痕，隔着被子拍拍盛溪年的脑袋，赤着上半身下床。
　　这大清早的，能是谁啊？
　　Enigma随手捡起昨晚扔在地板上的睡袍披上，不耐烦的打开门。
　　“嗯？宁宁？”
　　“哎哟。”孙振华忽得捂住陆熙宁的脸，“陆总，您这是……”
　　陆止行睡袍大敞，痕迹点点，还有几枚新鲜的齿痕，身上白桃信息素的味直冲鼻子。
　　“咳。”陆总生平头一次感受到了具象化的“社死瞬间”，他赶紧转过身系好睡袍带子。
　　希望没有给小朋友带来什么心理冲击。
　　“孙叔，宁宁过来你怎么不给我说一声？”
　　孙振华尴尬道：“我给您打了好几遍电话，一直都是无人接听，大小姐又闹着要过来。”
　　陆止行看着偷偷从孙振华指头缝里往外看的小姑娘，带着笑意：“偷看呢？”
　　“嘿嘿，叔叔，你身上是草莓印吗？”陆熙宁眨眨眼，单纯道。
　　“……”大脑深处好像响起一道闷雷，陆止行和孙振华面面相觑。
　　陆熙宁拉开孙振华的手：“你们这些大人呀，真当我们什么的都不懂呢？”
　　“宁宁，小小年纪，从哪学的？”陆止行把人接进门，孙振华完成任务就撤退了。
　　“学校有性教育课的呀。”陆熙宁坐在沙发上，晃了下脚丫子，单纯的看着陆止行。
　　陆止行捏捏眉心：“挺好的，挺好，你吃饭了吗？”
　　“吃了吃了，奶奶给做的西红柿鸡蛋面。”陆熙宁视线一直往楼上看，小声道：“叔叔，年哥是不是在这呢？你俩同居了？”
　　陆止行还是无法消化他可爱的小侄女懂得这么多，拿出一瓶酸奶递给她：“啊，对，年哥晚上睡得晚，不要吵到他睡觉，知道吗？”
　　陆熙宁扎上吸管，捧着酸奶喝了一口：“你俩昨天熬夜了吗？”
　　这句话就是很正经的提问了，但是不正经的大人自动曲解，陆止行被一口温水呛住：“咳咳咳咳……”
　　陆熙宁跳下沙发拍拍她叔的背：“叔叔，你怎么了？”
　　“没，我没事，你在这看会电视，我去换个衣服。”陆总匆忙撤退到衣帽间。
　　这才发现脖子上还有很多痕迹，alpha热情起来还真是……
　　嗯，蛮不错的。
　　陆止行欣赏了那些斑驳，在衣柜里翻出长领毛衣穿上，确保遮得干干净净这才下楼。
　　陆熙宁看着屏幕里的两个粉色吹风机“咯咯”笑。
　　陆止行倚在墙边注视着早上的美好，虽然语出惊人，但还是个小朋友呀。
　　“要不要尝尝叔叔做的三明治？”陆止行从冰箱里取出面包和西红柿，笑着问。
　　陆熙宁非常捧场的惊讶道：“要吃要吃！叔叔还会做饭呢？好厉害！”
　　“嗯哼，给宁宁夹两片火腿。”陆止行拿出火腿肠切了三片。
　　“叔叔，可不可以夹小肉饼？”陆熙宁“哒哒哒”跑到厨房，眨眨眼。
　　“宁宁，夹肉饼的是汉堡。”陆止行笑着将火腿切成小块，塞给她一口，“中午带你和年年去吃汉堡，好不好？”
　　“嗯嗯。”陆熙宁跟屁虫一样跟在陆止行后面晃悠，看着他煎鸡蛋切西红柿片。
　　“叔叔，我觉得你比以前变得开心了。”陆熙宁仰着脸看他。
　　陆止行扬了下眉：“这么明显吗？”
　　“嗯，是因为和年哥谈恋爱了吗？”陆熙宁眉眼弯弯，“叔叔开心，我也开心。”
　　陆止行有些动容，这么多年他一直将自己看做是陆家的外人，原来还有这么个小东西关注着他的心情，很感动。
　　“谢谢。”陆止行用干净的手拍拍她的脑袋，将做好的小三明治递给她，“吃不下去就放下，别撑着。”
　　“好吃！叔叔真厉害。”
　　陆止行笑出声，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愣是被陆熙宁夸成了五星大厨。
　　叔侄俩坐在餐桌上吃着早饭。
　　“叔叔没给年哥做吗？他醒过来饿了怎么办？”
　　还挺操心。
　　“没事，他起不了那么早，醒了我在给他做就好。”陆止行喝了一口蜂蜜水。
　　甜甜的，盛溪年爱喝，他就在家里备着，刚才突发奇想就给自己冲了一杯，味道还可以。
　　“谁说我起不了那么早的。”盛溪年裹着被子出现在楼梯口，“你俩吃啥呢？”
　　陆止行迅速站起身，走到alpha身边，温柔道：“抱歉，吵醒你了？”
　　“年哥！早！”陆熙宁笑着冲他挥挥手。
　　“嗯哼，早啊宁宁。”盛溪年扬了下下巴，对陆止行道，“不是，被尿憋醒的，我就是听见有人说话出来看看。”
　　陆止行视线下移，看到alpha光着脚丫子露出的小腿，赶紧把人往卧室推：“真空呢？”
　　在enigma关门的瞬间，盛溪年“唰”得打开被子，陆止行眼神瞬间一暗。
　　Alpha不怕死的扭了下，然后重新回到床上，看着陆止行突出的反应哈哈大笑。
　　“……你就是欠收拾。”陆止行把拖地的被子扯回床上，给alpha盖好。
　　卡着盛溪年的下巴来了深吻。
　　enigma报复性的夺走了所有的氧气，alpha眼角憋出了泪，呜呜的猛捶他的肩膀。
　　陆止行这才松开他，笑着用指腹擦去盛溪年嘴角的水迹：“还敢不敢逗我了？”
　　“小心眼！”alpha脸通红，胸膛急剧起伏着。
　　“还睡吗？要不要先吃点东西？”陆止行温柔的摩挲他翘起的头发。
　　盛溪年摇摇头：“不吃，我再睡个回笼觉，你赶紧下去吧，现在小孩可了不得，别让她以为咱俩干点啥似的。”
　　“确实，那我先下去了，有事你叫我。”说完，陆止行低下头将自己的额头贴了贴盛溪年的。
　　“你干嘛呢？”盛溪年一头雾水。
　　“看看你发烧了没。”
　　“……神经病吧！”盛溪年笑着伸出脚踹他，被他握住重新塞进被子里。?

第109章 你喜欢女儿？
　　陆熙宁看动画片都看累了，轻轻敲了下书房的门，推开一条小缝：“叔叔，年哥怎么还没醒？他不会是晕倒了吧？怎么会有人一觉睡到十一点还不醒？”
　　“呃，宁宁，等你长到年年这个……不对，等你上了高中就知道了。”陆止行盖上笔记本，“是不是无聊了？我陪你玩会？”
　　“好啊！”陆熙宁从她的小书包里拿出芭比娃娃，“叔叔，我们来玩换装小游戏吧。”
　　陆止行感觉自己的额头下来三道黑线，他看着面前的娃娃，哽住。
　　“叔叔？”陆熙宁在他眼前晃晃手，“你不喜欢吗？不喜欢我们就玩别的好啦！”
　　陆止行看着丝毫没有失望神色的陆熙宁，抬手摸摸她的脑袋：“没有，宁宁想玩我们就玩。”
　　于是，盛溪年睡饱洗完澡换上和陆止行一样的高领毛衣从楼上下来，就看到他成熟稳重的男朋友正拿着小梳子给芭比娃娃梳头发，动作间不乏有些手忙脚乱。
　　陆止行听到脚步声抬起头，露出温柔的笑：“醒了？饿不饿？”
　　盛溪年倚在墙上歪着头看着他们：“饿了，吃什么？”
　　“吃汉堡！我们去吃汉堡吧！”陆熙宁也不玩芭比了，做出小学生举手的动作。
　　“好啊，我要吃炸薯条。”盛溪年笑吟吟的看向陆止行，“陆总？走吧。”
　　三人穿上外套出门，小区门口就有一家肯德基，连车都不用开。
　　陆止行一手牵着陆熙宁，一手牵着盛溪年，背后看过去，颇有些一家三口的意思。
　　盛溪年看着地上三人被阳光拉的很长的影子，凑近陆止行问：“贺哥，你是不是很喜欢女儿啊？”
　　陆止行深深的看着他的alpha，缓慢而坚定道：“这个世界上我最喜欢的是你。”
　　Enigma捏捏盛溪年的掌心，他是挺喜欢小孩的，但他更在意alpha开不开心，健不健康。
　　盛溪年才是他这辈子要去爱去保护的人，孩子只能算是锦上添花。
　　最重要的，永远都是盛溪年。
　　“唔，我以为你想要。”盛溪年眉眼迅速展开，带着淡淡的笑。
　　“我最想要的，只有你，不要想那么多，这辈子你能爱我，我已经很满足了。”
　　大概是被alpha同化了，陆止行现在情话随口就来，但都是真心的。
　　“叔叔，年哥。”陆熙宁一手捂着耳朵，仰脸无辜道，“我真不是故意偷听的。”
　　“哈哈……”盛溪年笑着挪到另一边，弹了下陆熙宁的麻花辫，“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陆熙宁害羞的低下头笑笑：“年哥也可爱。”
　　陆止行和盛溪年相视一笑，三人愉快的到达汉堡店，点了餐。
　　Enigma看着手里的烤鸡腿堡咬了一口，挺香的，但是远没有小时候想的那般好吃。
　　陆止行小时候看着别人吃，馋得慌，但是方虞那个时候情绪很差，他提都不敢提。
　　再后来去了孤儿院，无父无母的孤儿哪能决定自己想要吃什么？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
　　再后来，长大了，对这些东西也失去了兴趣。
　　现在他几乎可以买到想要的一切，但已经失去了幼年时的渴望。
　　“陆止行，你怎么了？不好吃吗？”盛溪年察觉到他情绪的异常。
　　陆止行摇摇头：“没有，小时候觉得这是人间美味，但是吃到了，好像也不过如此。”
　　盛溪年吃了口鸡米花：“因为你长大了呀，想要的东西自然而然也就变化了。”
　　“有道理。”陆止行点点头，“但现在我想要的东西已经都得到了。”
　　两个不正经的大人含情脉脉的对视。
　　陆熙宁捧着比脸大的汉堡：“我长大了要一顿吃两个！”
　　“年哥给你买三个，吃。”
　　“哇！年哥好大气！”
　　三个人其乐融融的吃着饭，陆熙宁的儿童手表忽然来了电话，盛溪年瞥了一眼，是苏子婉的。
　　可能是担心孙女受欺负。
　　“喂，奶奶，我正和小叔叔和年哥一起吃饭呢，您吃了吗？”
　　苏子婉的声音传来：“这样啊，乖乖，吃的什么饭？”
　　“汉堡包！可好吃了，下次带奶奶一起来吃吧。”陆熙宁笑吟吟道。
　　“怎么能去吃垃圾食品呢？不健康，宁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苏子婉声音忽冷。
　　盛溪年没忍住吭声道：“苏姨，放心吧，我小时候也经常吃，不也长到一米八的大高个了？”
　　苏子婉还想在说什么，盛溪年又道：“姨姨，吃饭的时候说话会消化不良，宁宁都快噎着了。”
　　陆熙宁脑袋转的很快，立马配合的咳了几声。
　　“那行，溪年，你给宁宁喂杯热牛奶，别喝冰可乐，我就先挂了。”
　　盛溪年把冰可乐递给陆熙宁：“虽然唠叨了点，但是是因为爱你。”
　　陆熙宁喝了口可乐：“我知道，奶奶就是怕我被欺负。”
　　盛溪年和陆止行对视一眼：“嗯？”
　　陆熙宁捧着可乐：“我听到家里有人说，我爸爸和妈妈是叔叔害的。”
　　陆止行面上没什么情绪波动，但汉堡被他捏出来一个坑。
　　“怎么可能！”盛溪年气得拍了下桌子，“不要听那些碎嘴子，我以前也因为别人说别人说，觉得陆止行不是个好人，但是我们不能只听别人说，也要自己看。”
　　盛溪年捧着陆止行的脸：“看，长得多帅，怎么会是坏人呢？”
　　陆止行笑出声，被盛溪年瞪了一眼。
　　“安啦，年哥，我是小又不是傻，叔叔对我怎么样我是知道的，而且我听爷爷说，叔叔经常去看我爸爸。”
　　这个事，盛溪年倒是不知道，疑惑地看向陆止行：“你经常去看颂时哥吗？”
　　“偶尔吧。”陆止行被人这么一夸，还有些不好意思。
　　陆熙宁笑着眯眯眼：“叔叔是好人，年哥也是好人。”
　　陆止行捏捏她的脸蛋：“谢谢宁宁。”
　　“给我宁姐再来一个鸡腿堡！”盛溪年大气道。?

第110章 终章（上）-初雪来临
　　“叔叔，你送我回家吧，我作业还没做完呢。”吃完午饭，陆熙宁抽出湿巾擦了擦嘴巴。
　　盛溪年支着下巴享受午后的阳光洒在脸上的暖意：“写什么作业呀，明天一早回学校抄呗。”
　　此话一出，空气都安静下来。
　　一大一小两个姓陆的用一种“不要跟他学”的眼神看着他。
　　陆止行温和道：“别听他的，叔叔这就送你回家。”
　　“啧，哼。”
　　学渣是无法理解学霸的，盛溪年就着吸管把可乐喝个一干二净，默默吐槽陆家的两个呆瓜。
　　抄作业抄错名字的快乐他们一点都不懂！
　　盛溪年和陆熙宁吃饱了犯困，多走两步都不乐意，于是便让陆止行回家把车开出来接他俩，然后直接回陆家。
　　“你俩真是懒到家了。”陆止行用纸巾擦擦街边的长椅，收拾干净后让两个小祖宗坐下等着。
　　盛溪年轻哼一声：“我哪哪都疼，走不了，你还嫌弃上了？”
　　陆总哽住，这确实是他的原因。
　　陆熙宁疑惑：“年哥，你摔跤了吗？要不要我给你揉揉？”
　　“咳。”盛溪年不好意思的清了下嗓子，“不用，我没事……”
　　有小孩是真不方便，alpha心虚的摸了下自己的鼻尖。
　　“别乱跑，我一会就过来。”陆止行给盛溪年拉好衣服拉链。
　　两个人沐浴在冬日温暖的日光下，别提多惬意。
　　“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雪呢，这么大个太阳，哪里有下雪的样子。”盛溪年眯着眼睛看天。
　　陆熙宁捧哏一样：“就是就是。”
　　十分钟后，陆止行开着宾利缓缓停到两人跟前，陆熙宁推着盛溪年去副驾驶，她自觉地上了后座。
　　“小姑娘，前途大大滴。”盛溪年没忍住赞叹道，“懂事！”
　　将陆熙宁送到陆家的时候，苏子婉亲自来门口接，小姑娘一下车就扑进她怀里：“奶奶，您都感冒了，干嘛还出来接我？”
　　苏子婉慈爱地摸摸她的脑袋：“因为奶奶让宁宁第一眼就看我呀。”
　　盛溪年笑着叫了声“苏姨”，苏子婉抬眸看向陆止行。
　　“母亲，我和年年就先走了。”陆止行疏离道。
　　苏子婉牵着陆熙宁的小手，忽然开口：“要不要吃个晚饭再走？”
　　盛溪年惊讶的挑了下眉：“好啊好啊，正愁晚上吃什么呢？”
　　陆止行垂眸笑笑，捏捏他的掌心，小声道：“你刚才不是说中午吃太饱，晚上吃沙拉吗？”
　　“有吗？”盛溪年装傻，拉着陆止行凑到苏子婉跟前，“苏姨，听宁宁说您做的小炒牛肉特别好吃，今天能吃到吗？”
　　Alpha是个自来熟的，对长辈撒娇更是信手拈来。
　　苏子婉眉眼弯了下：“能，等着吃吧。”
　　“嗯嗯！”盛溪年咧嘴笑笑，“走，宁宁，年哥辅导你写作业。”
　　陆熙宁看起来一副为难的样子：“要不，还是让我叔叔辅导我吧。”
　　“诶嘿！你还挑上了？我小学门门都考70多的好吗？”盛溪年不满道。
　　沉默的陆总终于出声：“但宁宁每门都在95以上。”
　　苏子婉微微有些惊讶，没想到陆止行连这个都知道。
　　“我一个本科生，还辅导不了一个小屁孩了？”盛溪年推着陆熙宁往前走，“走走走，我今天非得让你看看什么叫学霸。”
　　陆止行慢了他们两步，走在后面，嘴角挂着笑。
　　自陆颂时出事之后，苏子婉第一次感受到“热闹”这个词，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陆止行说话：“把颂时接回家，应该会更有利于他的恢复吧。”
　　陆止行偏头看她：“母亲不怕我加害大哥了？”
　　苏子婉看着盛溪年的背影：“你不会的，就算看在溪年的面上，你也不会做出让他不高兴的事。”
　　“这倒是。”陆止行抬脚跟上去，将盛溪年拦腰带走，“好啦，让宁宁好好学习，别打扰她。”
　　陆熙宁回头冲盛溪年做了个鬼脸，然后钻进自己房里。
　　“哎这熊孩子，贺哥，她欺负我。”盛溪年冲陆止行撇了下嘴。
　　“盛老师，来辅导我学习吧。”陆止行把人带进房间里，等不及回答便吻了上去。
　　盛溪年吓得推他：“哇你这人，这可是你家！”
　　“我家怎么了？亲亲都不行？”陆止行用鼻尖轻轻蹭了下盛溪年的鼻尖，含着笑。
　　盛溪年乐道：“陆总不会是在跟我撒娇吧？”
　　陆止行没说话，只是笑着看他。
　　“哼哼，小爷就吃你这一套。”盛溪年凑过去亲亲的嘴角，勾住了enigma的脖子。
　　两人接了个缠绵的吻，盛溪年在间隙中透过旁边的落地窗发现外Hela面起风了。
　　Alpha拍拍enigma的肩膀：“贺哥，起风了。”
　　陆止行睁开眼睛，眸中还有未消散的迷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alpha已经从他怀里溜出去趴到窗户上，很兴奋的样子。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雪，看来是准的了。”
　　陆止行走到他旁边，揽着他的肩膀往外看忽然被乌云遮住的太阳，浅笑道：“是啊，要下雪了。”
　　“我看网上都说，初雪要跟喜欢的人一起度过。”盛溪年冲陆止行眨眨眼，笑得很开心，“据说会收到上天的祝福哦，说不定会有好事发生呢。”
　　陆止行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东西，温柔道：“一定会的。”
　　盛溪年重新看向窗外，期盼道：“今天一定要下雪啊。”
　　Enigma在心里悄悄许愿：“今天一定要下雪。”
　　……
　　盛溪安到达江城时，正好赶上宋初的杀青宴。
　　Beta站在人群中，接受着花束，鼻尖被冻得通红，但笑得很开心。
　　他看到远处站着的盛溪安微微一愣，来不及反应又被同事推着去拍花絮照。
　　江城远比津北还要冷，宋初穿着单薄的剧服，没有任何怨言的配合着。
　　带着体温的羽绒服披到他身上的时候，即使他闻不到alpha信息素的味道，但他不用回头也知道这是盛溪安的衣服。
　　导演看到盛溪安，乐呵地跟他打招呼：“盛总来啦，专门来庆祝宋老师杀青吗？”
　　盛溪安没有回复，手随意地搭在宋初的肩膀上，不明实情的人看不出暧昧的端倪。
　　“王导，给我和小初拍张照片吧。”
　　“啊，好啊，好啊，我也来。”
　　导演想凑上来，被盛溪安无语地推走了，没点眼力见儿！
　　导演悻悻的走出拍照区，盛溪安微微歪了下脑袋，与宋初凑近了些：“小初，这是我们今年的第一张照片，笑一笑吧。”
　　宋初没理他，只是看着镜头，“咔嚓”一声。
　　天空忽然飘起了小小的雪花，盛溪安仰起头：“是初雪啊。”
　　宋初伸出手接了接，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回到酒店后，摄影师将照片传给盛溪安。
　　Beta被他揽着肩膀，嘴角有细小的弧度。?

第111章 终章（下）-两枚戒指
　　吃晚饭的时候，陆延昌看起来很开心：“明天就把颂时接回来，虽然……但是咱们一家人总算可以团聚了。”
　　“颂时哥一定会好起来的。”盛溪年摸摸坐在他旁边的陆熙宁的脑袋，“他一定在努力着，想要看看自己的女儿。”
　　苏子婉听到这句话后，眼眶一下就红了。
　　陆熙宁摸摸奶奶的手，乖巧道：“奶奶，我们一起陪爸爸，每天都给他讲故事，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宁宁说得对。”
　　陆熙宁忽然放下勺子，看向窗外，惊喜道：“下雪了！”
　　盛溪年和陆止行齐齐看向窗外，白色的雪花在别墅的灯光下打着旋儿，飘到玻璃上很快便化成了水，在落地窗上留下细小的水珠。
　　“年年，下雪了。”屋内暖色的光衬得此刻的陆止行格外柔和。
　　盛溪年在餐桌下握住陆止行的手，用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笑盈盈的看着他。
　　陆止行读懂了alpha的潜台词，回握住他的。
　　初雪，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饭还没吃完，陆熙宁和盛溪年就迫不及待的穿上外套去后院玩了。
　　地面上已然潮湿，但并没有存雪，两人只淋了一身的白，后来苏子婉怕陆熙宁感冒，把人给拉走了。
　　陆止行静静站在一旁看着，院里昏黄色的灯为alpha周身镀上一层暖色，他在纷飞的雪里，也在enigma的心上。
　　盛溪年粉色的发梢挂满了雪花，他对着站在屋檐下的enigma招招手：“贺哥，你过来呀！”
　　陆止行含着笑走向他的alpha，握住了盛溪年的手，给他把羽绒服的帽子戴上了：“小心感冒。”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盛溪年把帽子扯下来，仰头眯着眼睛迎着雪花乐。
　　陆止行的手在大衣口袋里握住一个小盒子，硌得掌心有些疼，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实则紧张到手心冰凉。
　　他看着盛溪年冻得通红的脸，轻声道：“我不要“也算”，我要真的和你一起白头。”
　　盛溪年眼睛很亮，看向陆止行的时候更亮，他的手放进羽绒服的口袋里：“好啊，那你得……”
　　嫁给我。
　　这三个字还没说完，陆止行已经单膝跪地，他的大衣衣摆落在地上，被地上的水痕沾湿。
　　恰起一阵北风，呼啸着卷着愈下愈大的雪花，两人的发丝在风中凌乱着。
　　盛溪年捋了下头发，看着陆止行眨了眨眼，睫毛上的雪花便化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陆止行，心脏在寒风中剧烈的跳动起来。
　　陆止行右手托着一个粉色丝绒的小盒子，里面是一枚精致的镶嵌着粉钻的戒指。
　　“年年，你愿意嫁给我吗？”
　　天气太冷，陆总声音带着颤。
　　他心里想说的话有很多，他想说谢谢你选择了我，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谢谢你爱我……
　　可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enigma除了一句“嫁给我吧”之外什么都说不出来。
　　陆止行第一次坐在董事会的主桌，接受所有的质疑和敌意时，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如今的他，所有的情绪都压在了盛溪年身上，盛溪年高兴他就高兴，盛溪年伤心他就心疼。
　　如果盛溪年愿意嫁给他，他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
　　或者说，enigma愿意向alpha献出自己的一切，只要换来盛溪年一个人。
　　戒指盒上很快落上了雪花，盛溪年还是第一次在enigma眼里看到了紧张的情绪。
　　他伸手轻轻拂去陆止行睫毛上的雪花，然后拿起那枚戒指戴到自己的无名指上。
　　有风在enigma胸腔中呼啸而过，盛溪年粉色的发尾清浅的在他心里卷起一场心动的海啸。
　　盛溪年没有第一时间将他拉起来，而是弯下腰，捧着陆止行的脸吻向他。
　　也不说清楚是alpha的手更凉，还是enigma的脸更凉。
　　陆止行睫毛颤了下，起身勾住盛溪年的腰，吻得更深了些。
　　手无意识在alpha的腰间摩挲时，他忽然摸到了一个和他准备的大小相仿的小盒子。
　　陆止行一怔，将那个盒子从盛溪年口袋里拿出来，惊讶地说不出话。
　　盛溪年微微喘息，热气在冷空气下形成白雾，很快消散了。
　　“哼哼，没你速度快，好吧，这老公还是你当吧。”盛溪年打开戒指盒，取出里面的素戒，直接戴到陆止行的无名指上。
　　陆止行摊开手，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久久未能开口。
　　“干嘛？高兴傻了？”盛溪年在他眼前晃晃手，笑道，“要不要我给你也跪一个？”
　　陆止行抚上他的脸，低头亲了亲alpha冰凉的鼻尖：“我爱你。”
　　“我也爱你。”盛溪年拥住他，手偷偷伸进enigma的衣服里。
　　陆止行被他冰得一抖，但没有让他拿出来。
　　两人在雪中抱了很久，直到alpha冻得打了个喷嚏：“回屋吧，冻死了。”
　　由于天黑路滑，所以两人今晚在陆家过夜。
　　盛溪年溜进浴室给浴缸放了满满的水，然后把跟在后面的enigma推了出去，反锁上门。
　　陆止行看着面前紧闭的门挑了下眉，倚在旁边听着里面窸窸窣窣的动作，花洒打开后的水声。
　　然后默默走到床边，在床头柜里取出浴室门的钥匙。
　　“咔嚓”门开了，热气扑面而来。
　　陆止行随手将钥匙扔在洗手台上，抬脚走近alpha，带着浓郁的苍术信息素的味道。
　　“陆止行！你……”
　　盛溪年站在水流下，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吐槽，便被enigma摁着脖子堵住了嘴。
　　花洒淅淅沥沥的落，氤氲的热气掩盖了所有的旖旎。
　　“……你真不是个……东西！你不是……人！”
　　“对，你说什么都对……”
　　浴缸旁边的单向玻璃窗上尽是雾气，有手摁在上面，雾气便化成了水，滴落在浴缸边沿。
　　“滴答，滴答。”
　　窗外白茫茫一片，明天可以打雪仗，堆雪人。
　　（正文完）?

第112章 番外（染个黑发去登记）
　　陆止行最近工作上有些糟心，因为新项目不仅没有达到最初的预期，还惹上了官司，他正坐在总裁办公室里听项目经理汇报最新进展。
　　项目经理还想进一步解释，看到陆总紧皱的眉头后默默咽了下去：“陆总，我会尽快解决的。”
　　“嗯。”陆止行冷淡的应了声，手机屏幕忽得亮起，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老婆：【方惊贺，抽出来一个小时给我，我在公司大厅等你。】
　　项目经理目瞪口呆的看着刚才还阴郁着脸的老板忽然多云转晴，甚至还带了笑意。
　　陆止行点了点手机，连原因都没有问，只回答了个【好的】。
　　他拿起外套，疑惑地看向项目经理：“还有事吗？”
　　“没……没有了……”
　　“那你还站在干嘛？回你的工作岗位去。”陆止行穿上外套走出办公室，拿着电梯卡直接下一楼。
　　“叮”得一声，电梯应声而开的同时，旁边蹦出个人：“嘿！陆总。”
　　盛溪年跳到陆止行面前，笑吟吟的看他。
　　头发剪短了还染成了黑色，衬得alpha更白。
　　陆止行看着盛溪年的新发型，微微挑起眉毛：“年年，你这头发怎么……”
　　盛溪年弹了下自己的刘海，扬起下巴期待的看着他：“年哥帅不帅？”
　　“帅，怎么忽然想起来换发型了？”陆止行爱怜的揉揉盛溪年的脑袋，没有狼尾的遮挡，后面结痂的腺体暴露个一清二楚。
　　盛溪年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拿出户口本：“刚从家里拿出来呢，你的在你家还是在陆家呢？”
　　陆止行一怔，有些结巴：“年……你，你这是……”
　　“你不乐意？”盛溪年眯了下眼睛。
　　“我当然一百个乐意。”陆止行揽着盛溪年的肩膀往外走。
　　天上原来真的会掉馅饼！
　　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就会再给你开一个大门！
　　虽然工作失利，但他爱情得意呀！
　　“我没骑车过来，头盔压发型，开你的车。”盛溪年安排道。
　　“嗯嗯，听你的。”陆止行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几乎是推着alpha走。
　　陆止行的证件在他自己家，用不着跟陆延昌他们打招呼。
　　陆止行几乎是压着城市交通最高限速开，到家的时候比平时快了将近十分钟。
　　到家后快速取了证件，enigma唯恐盛溪年反悔，连走路都带风。
　　虽然不太清楚这事盛溪年有没有跟盛怀志他们商量，但是陆止行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板上钉钉再说吧。
　　等红灯的时候，陆止行指尖一直下意识敲打方向盘。
　　盛溪年看着他的小动作，嘴角翘得老高：“贺哥，我听宁宁说颂时哥好像对声音有反应了？”
　　“嗯。”陆止行眼底含着笑，“宁宁每天放了学都会拿着她的童话书给大哥讲故事，前天发现大哥听到宁宁声音时眼皮动了下，血脉相连，大哥也很努力的想要看宁宁吧。”
　　盛溪年倚在副驾驶，看着黄灯倒数321为绿灯，轻松道：“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是啊、”陆止行抽空握了下他的手，“一切都在变好。”
　　两人到达登记所的时候，大厅里满满当当都是人。
　　“你今天忙不忙？感觉一个小时可能办不完。”盛溪年拿着取出来的号塞进了陆止行的口袋。
　　此时此刻，就算宇宙大爆炸，陆止行都不会离开登记所。
　　别说工作了，哪怕陆家现在要破产了，他也得登完记再回去处理。
　　“不忙，最近没什么事。”陆止行握紧了盛溪年的手。
　　Alpha敏锐的感觉到，enigma的掌心出汗了。
　　他觉得有些有趣，毕竟陆止行一直都是冷静的稳重的，没想到登个记竟然这么紧张。
　　“紧张？”盛溪年眨眨眼。
　　陆止行看着热热闹闹充满喜气的人群，强装镇静：“第一次，紧张也很正常吧。”
　　然后他指了指旁边哭得稀里哗啦的alpha和他一脸嫌弃的omega：“和他相比，我还挺镇静的，”
　　盛溪年按照他指的看过去，没忍住笑出声。
　　“年年。”
　　“嗯？”
　　“咱俩是不是还没拍登记照呢？”陆止行看他。
　　“……呀！”盛溪年震惊，“忘了这茬了！”
　　陆止行看了眼两人的号码，再看看喧闹的人群：“轮到我们还有一会，走，我们去拍照。”
　　幸好附近就有照相馆，但是人很多，陆总小小的使用了下钞能力。
　　十分钟后，两人拿着照片走出照相馆，陆止行还抽空去奶茶店给盛溪年买了杯奶茶。
　　回到登记所又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排到了他们。
　　工作人员在看到两人的性别后微微惊讶了下，笑着祝福：“祝二位百年好合。”
　　“谢谢。”盛溪年在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两块大白兔奶糖放进窗口里。
　　陆止行轻声笑了笑。
　　随着钢印压下，两人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了些感触。
　　盛溪年坐在副驾驶，看陆止行呆愣的翻来覆去的看红本本，乐道：“都快被你盯出洞了。”
　　陆止行喉结滑动，拇指搓了搓钢印，嗓音有些哑：“年年，我有家了。”
　　Alpha系安全带的动作一顿，有些动容，探着身子抱住他，轻轻摩挲他的后脑勺：“年哥爱你。”
　　陆止行蹭蹭他的颈窝：“我也爱你，老婆。”
　　“哼，好吧，我让着你。”盛溪年亲亲他的脸颊，轻声道，“老公。”
　　陆止行一顿，正欲吻他，盛溪年放在扶手箱上的手机震动了下。
　　盛溪年拿起来一看，是盛怀志的电话。
　　陆止行瞬间有些心虚，有种偷人家白菜的感觉，下意识便坐直了身体。
　　盛怀志已经出院了，乐呵地问:“年年啊，你跟止行到底什么时候订婚啊？”
　　盛溪年抬眸看着陆止行，笑吟吟道：“爹地，我们不订婚了。”
　　盛怀志震惊:“什么？你们分手了吗？”
　　“不是，我们领证了，嘿嘿！”
　　盛怀志咆哮:“………………什么？！！？！！！！”?

第113章 （番外）林淮x徐樾：同居
　　徐樾在津北医院的人缘儿特别好，他为人和善又爱笑，还幽默，年轻医生有什么问题都喜欢问他，因为他从来都不会不耐烦。
　　工作这么多年了，几乎没有跟别人红过脸，唯一发脾气的那次是哪个傻缺医患家属挑衅地戳林淮肩膀。
　　无论是同事还是患者，提到徐医生就没有不夸的，他基本上是热情开朗好脾气的代名词。
　　林淮对他的第一印象也是这样，虽然看起来有点不着调，但是医术高明性格好。
　　但是越了解这个人，就会发现他藏在笑容下的寂寥，即使扎在人堆里，眉宇间却总隐着孤独。
　　林淮想起一个词，叫做“笑容抑郁症”，虽然徐樾没有到抑郁的程度，但林淮总觉得他根本就没有那么开心。
　　徐樾出了手术室换好衣服便直奔食堂，林淮已经买好饭找好位置在等着。
　　有男朋友的感觉真不赖，徐樾看到林淮朝他挥了下手，浑身的疲惫便去了大半。
　　“累死我了，这一天天的，真想辞职。”徐樾笑着眯了眯眼睛，坐到林淮的对面。
　　林淮把自己餐盘里的炸鸡腿夹到他碗里：“多吃点，补补。”
　　“哈哈，鸡腿还是留给小朋友吃。”他又给林淮夹了过去。
　　林淮看了他两眼：“不是小朋友，是你男朋友。”
　　徐樾呆住，眨眨眼，自觉的用筷子把炸鸡腿夹了过来，直接用手拿着咬了口，笑笑：“嗯，男朋友给的鸡腿真香！”
　　林淮嘴角微微上扬，又给他夹了点青菜：“多吃一点。”
　　“好。”徐樾没有再让，笑眯眯的张开嘴，“啊……林医生喂我？”
　　林淮筷子顿了下，没有迟疑，没有在乎身边人的目光，夹了块鱼肉放他嘴里。
　　徐樾满足的嚼嚼，一副吃得很香的样子，夸张道：“男朋友喂得鱼肉原来是甜的。”
　　“你真是够了。”林淮没忍住笑出声，他看得出徐樾有意逗他开心。
　　他扒着碗里的米饭开口道，“樾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住？”
　　“……咳咳咳咳咳……”徐樾一下被呛住，偏过头猛咳起来。
　　林淮赶紧端起一杯水递给他，走过去轻轻拍他的背：“至于么，这么害怕？”
　　徐樾摆摆手，脸咳得通红。
　　抽过纸巾擦擦嘴：“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你怎么突然要跟我同居了？纯情少男终于被社会的大染缸给染黄了？”
　　林淮脸一热：“说什么呢，我没想那么多，就是我现在的房子不是离医院近吗？上班比较方便，而且你自己在家老点外卖，对身体不好，我们住一块我给你做饭吃。”
　　徐樾微怔，掌心托着下巴凝视着他，眸里是说不清的温柔暧昧：“宝贝儿，你这是打算照顾我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林淮放下筷子，很认真的看着徐樾，“我可以把你照顾的很好。”
　　徐樾低头笑了几声：“这感觉还挺奇妙，你明明比我小那么多。”
　　“这跟年龄有什么关系？”林淮不满道，“不要总是话里话外说我年纪小，我明明是你……”
　　徐樾挑了下眉：“是我？什么？”
　　林淮抿抿嘴：“男朋友。”
　　“是这个词？我怎么觉得你想说是我老公呢？”徐樾含着笑看他，“老公”这个词被他说的很轻，但缱绻无比，直接把林淮的脸烘热了。
　　徐樾看他是真的不好意思，就不逗他了，“你要是知道同居不是一件小事，基本上和……结婚没什么区别。”
　　“我知道，我想过了，我想和你一起生活。”林淮无比认真，“我的房子是三室两厅，你住主卧，我住次卧，我不会占你便宜的。”
　　徐樾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撇了下嘴：“别呀，为什么不占我便宜？”
　　林淮：“……”
　　“宝贝儿，你的床应该够两个人睡吧。”徐樾促狭地冲他眨眨眼。
　　林淮的裤腿被他用鞋尖轻轻撩了下，“……够。”
　　他低下头，埋碗里扒了一嘴米饭。
　　徐樾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哎呀，真可爱，我的老天爷，怎么这么可爱！
　　林淮说要跟他同居，那就是早就做好决定了，他在休班的时候直接定了搬家公司把徐樾的东西都搬回了自己家。
　　跟他预想的差不多，徐樾的行李其实很少。
　　他看着地上的箱子，忽然就感到特别心疼。
　　徐樾下班后脑子懵懵的，下意识就开车回了自己家，看到空荡荡的房间还以为家里进贼了。
　　后来才反应过来林淮跟他说今天要搬家。
　　徐樾毫不留情的关上自己家门，驱车去了林淮家，或者说他和林淮的家。
　　这个认知让他心情十分愉悦，直接冲散了工作的疲惫，甚至抽空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些蔬菜和肉，他打算学学做菜。
　　等他到家的时候，林淮已经收拾好了，他的衣服就和林淮的挂在一起，在同一个衣柜。
　　徐樾看着床上的两个枕头，心脏柔软的像一滩水。
　　他走到厨房：“宝贝儿，如果你父母来看到该怎么办？”
　　“如实相告，没事，大不了就是挨顿揍。”林淮一边洗菜，一边冲他笑笑。
　　“我的父母，我来解决就好，你不要忧心。”
　　徐樾有些动容，走过去抱住林淮，两人身高相仿，稍微动一下就能碰到嘴唇。
　　“我好像每天，都会更喜欢你，怎么办呐，林医生，给我开点药？”
　　林淮抬手摸了下他的脑袋，侧过脸吻他的嘴角：“晚期，治不了。”
　　徐樾笑着跟他拥吻，所有的心情都化为绵绵情意。
　　林淮抬手关上水龙头，徐樾跟着关上天然气灶。
　　两人跌跌撞撞砸到沙发里的时候，林淮看到了徐樾眼角的晶莹。
　　他心疼的俯身吻去，年轻的男人向他的爱人虔诚的承诺：“徐樾，以后有我爱你。”
　　如果这话是别人跟徐樾说，那他只当成小情趣不会当真。
　　但是这话是林淮说的，那他就真的去相信了。
　　林淮这个有些呆板的理工男，做不到的不会说出口。
　　未来会有很多挫折和坎坷等着他们，但只要他们握紧彼此的手，就没什么大不了。?

第114章 （番外）盛溪安x宋初：给个机会
　　刚开始宋初还完钱解除契约的时候，盛溪安那小心脏就跟猫爪挠一样糟心。
　　但随着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当他看到宋初眉宇间的自信和越来越开朗的笑容时，盛溪安忽然就坦然了。
　　他大概明白了书上写的一句话。
　　喜欢一个人，占有是喜欢、放手也是喜欢，只要他开心幸福就好。
　　当然，盛总是不可能放手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但他愿意给宋初一定的空间，就在宋初一回头就能看到他的距离。
　　盛溪安的酒店就定在宋初隔壁，甚至共享同一个阳台，中间加了半米防君子的隔断。
　　盛溪安拿着烟盒走上阳台，外面零零星星飘着些许雪花，在路灯下打着旋飞舞着。
　　他弹出一根烟放进嘴里，披着外套将胳膊搭在阳台栏杆上，偏头去看宋初房间透出的亮光。
　　看起来真的很暖和。
　　盛溪安咬了几下烟，宋初不喜欢烟味，他倒是没烟瘾，只是压力大的时候总想抽两根。
　　比如他现在易感期的前期，“压力”很大，但他并没有点燃尼古丁，也没有去找外面的莺莺燕燕。
　　这当然不是什么值得夸奖的事，但他在改变了，即使宋初看起来毫不在意，但他真的在改了。
　　一阵寒风刮过，雪花飘进盛溪安的脖子里，冻得他打了个喷嚏。
　　盛溪安揉揉鼻子，最后看了一眼宋初房里的亮光，转身回房了，还是房间里内暖和。
　　由于他回屋的速度够快，导致他没有看到宋初走上阳台看向他房间的视线。
　　宋初看着隔壁空荡荡的阳台，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他无语的在心里唾骂自己，没出息的东西，担心这个浪花干什么？！
　　宋初回屋没几秒就听到敲门声，打开门就看到盛溪安可怜巴巴的脸。
　　“小初，我好像感冒了，你有感冒药吗？”
　　“……”宋初转身去柜子里给他拿感冒灵，盛溪安自来熟地钻进来关上门。
　　宋初把感冒冲剂递给盛溪安：“给，盛总回去喝吧。”
　　盛溪安装作没听到，撕开感冒灵仰头倒进嘴里，然后静静看着宋初。
　　“……”宋初无语地拿起杯子给他接了杯水，盛溪安笑眯眯的喝了。
　　在被宋初撵出去之前，他伸开胳膊猛地将人扯进怀里，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不是信息素的味道，是宋初的味道。
　　宋初感受到他微凉的鼻尖蹭过自己的脖颈，偏过头推了他一下：“盛溪安！”
　　如果盛溪安真要来强的，宋初是打不过他的。
　　但他被宋初推开了，笑眯眯地看着beta：“真好，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盛溪安被人踹出门的时候都觉得自己赚到了。
　　雪下了一夜，早上起床时已经是白茫茫一片，新年马上就要到了。
　　盛怀志早早的给他打电话让他回家过年，盛溪安支支吾吾的说最近很忙。
　　“我还不知道你？有了媳妇忘了爹！”盛怀志骂骂咧咧道。
　　盛溪安笑笑：“八字还没一撇呢，追着呢。”
　　“行吧行吧，我也不缺你这一个儿子。”
　　挂了电话后，他便收拾好行李去等宋初出门，宋初的助理和司机都被他撵走了，现在beta只能跟着他走。
　　宋初倒是没什么反应，像是知道他是什么狗德行，就随他去了。
　　只是没想到司机直接将车开到了盛溪安家里。
　　宋初：“盛总这是什么意思？”
　　盛溪安把他的行李拿下来：“明天除夕呢，你陪我过年吧，我一个人太孤独了。”
　　宋初当然知道他在说瞎话，他哪里孤独？父母健在又有兄弟姐妹，手机摇一下就有大把的omega等着他。
　　所以宋初扭脸就走，连行李都不要了。
　　被盛溪安拦腰扛走：“陪我过年，放心我囤了一箱子抑制剂，我要是耍流氓，你就用抑制剂扎我。”
　　宋初被他死皮赖脸的带回了家，心情有些奇怪，以前来这里都是为了那档子事，现在倒是有些客人的感觉。
　　盛溪安把他安排在次卧，倒还真是安分了许多，兴致勃勃的拿着买来的饺子馅和饺子皮让宋初和他一起包饺子。
　　宋初坐在沙发上，看着饺子皮和饺子馅：“你直接买现成的多好？这么费事呢。”
　　“你好直男哦，不得有点仪式感吗？”盛溪安坐在他对面，真的包起饺子来。
　　宋初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过年的氛围了，他父母离婚后再婚，他就没有家了。
　　跟着盛溪安的时候，过年时盛溪安会回家，他就自己一个人在出租房里吃外卖，蒙着头睡一觉，新年也没什么大不了。
　　宋初感觉盛溪安这个人可真奇怪，好的坏的都是他给的。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拿起饺子皮包了个圆鼓鼓的饺子，手法有些生疏了。
　　盛溪安笑笑：“真可爱，跟你一样。”
　　他拿出一枚硬币去厨房洗干净包进饺子里，对着宋初道：“这枚硬币被谁吃到，对方就要满足他一个愿望，可以吗？”
　　宋初警惕的看他。
　　盛溪安举手投降：“我保证不是成年运动。”
　　“哼。”宋初轻哼一声，没拒绝。
　　晚上吃饭的时候，那枚带硬币的饺子还是被盛溪安吃到了，他兴奋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故意而为之。
　　“好吧，你想要什么？”
　　“晚上跨年的时候我再告诉你。”盛溪安神秘地笑笑。
　　两人吃完晚饭，还一起去散了步，小区里布置的很有年味，宋初看着路灯上挂的“福”字，看了一会。
　　盛溪安轻轻揉了下他的后脑勺，两人踩了一会雪，最终被冻回了家。
　　因为白得了一个愿望，所以盛溪安整个人呈现出很振奋的神色。
　　搞得宋初心里发毛，生怕他钻什么空子做不好的事，所以看春晚的时候他离盛溪安很远，并且时刻保持着警惕。
　　伴随着跨年倒计时，盛溪安硬挤到他身边，在宋初的早就准备好的拳头下。
　　“5、4、3、……”
　　倒计时的尾声，Alpha在明灭的灯光中，真诚的看着beta：“小初，我的愿望是，选择权给你，但是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落地窗外有烟花炸开，随之而来的是警笛声。
　　宋初的视线从盛溪安脸上移开，看向电视屏幕。
　　“嗯。”
　　盛溪安眸子迅速盈满色彩，偏头亲了下宋初的脸，很大的一声“啵~”
　　然后瞬间跳开，一副赚到了的样子笑得像傻子。
　　宋初嫌弃地擦擦脸，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微微弯了下唇角。
　　（他俩不是oe是he，就是怎么着也得追个一两年，让宋初缓缓，孩子慢慢追吧，麻麻就不陪了(′,,???,,`)）
　　（完结咯，撒花～呱唧呱唧(?｀?ω?)?）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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