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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穿】立单身人设后我渣遍男神》
　　作者: 纪琲
　　简介:
　　阴暗偏执疯批攻×撩完就跑娇软受
　　大型修罗场+万人迷+花样玩法。
　　—
　　【警告！宿主不能与任何攻略对象产生情感关系！】
　　淮相缓缓敲出一个问号：？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仅不能给攻略对象一个名分，还要吊着对方？这是什么渣男行为！也太爽了吧！
　　—渣影帝。
　　“是的，孩子不是我的。”淮相站在聚光灯下，将渣男行为进行到底，“我与影帝没有恋爱关系，请各位不要再造谣。”
　　当晚，季宴平居高临下地看着淮相，他抓住淮相的脚踝，将人拖到自己跟前：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淮大明星。”
　　—渣上校。
　　“上校……”副官微微颤抖，擦了擦额头的汗，“少爷已经被您关在外面三天了……”
　　上校眼眸微抬:“那么他，知错了吗？”
　　副官:“没有，少爷在外面跟人开了三天三夜的房……”
　　上校看着眼前跪下认错的人，语气散漫，他沉下声音，说:“乖孩子，衣服脱掉。”
　　—渣皇帝。
　　“朕不管！”皇帝大发雷霆，“淮爱卿必须成为朕的皇后！”
　　淮相缓缓从队列里站出来，开始搅混水：“臣与皇帝清清白白！”
　　当晚，皇帝禁锢着淮相的腰，捏着他的下巴，一字一句道：“爱卿，你帮朕看看。”
　　“这是清清白白吗？”
　　—
　　主角均已成年！


第1章 “留个印记。”
　　淮相是被刺耳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不耐烦地看了眼来电通话人的备注，他想也没想，直接挂掉电话……等等，他明明在系统的智脑世界啊，哪来的手机？
　　他挣扎着想从床上下去，刚动了一下，酸痛的身体让他立刻不自觉向后倒去，他重重地砸在床上，被从内而外的、直至延伸到骨子里的痛给整清醒了。
　　他怎么那么像是被人睡了？这个想法过于荒谬，他在心里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下剑，怎么能这样想。
　　淮相再一次支起身，他环顾四周，确认了自己在酒店，并看到了一道道青紫色的痕迹，遍布自己全身。
　　他两眼一黑，倒回床上，穿到第一位面就失身是一种怎么样的体验？别人他不知道，反正他是快死了。
　　他果然下剑。
　　淮相在床上躺了半晌，终于接受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事实，就感觉身边有什么东西在动，他扭过头，瞬间睁大了眼睛。
　　——他看到一个裸着上身的男人，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甚至带点笑意，偏执又阴沉。
　　“我靠！”淮相下意识想从床上弹起来，但是没成功，还牵扯到了身后某一处隐秘的痛感。
　　手机铃声再一次炸响在两人耳中，淮相这一次接了电话，经纪人的大嗓门立马穿透了他的耳膜：“淮大明星！你死哪去了！十点有你的开机仪式！你怎么还没有来？你想被爆出耍大牌吗？”
　　淮相：“……？”
　　他迷茫了一下，系统的声音涌入他的脑海。
　　【宿主好，欢迎来到第一位面世界，现在为您录入原宿主记忆，载入中，百分之八十……】
　　【百分之百，载入完毕。】
　　淮相还没说话，系统已经像是着急下班地交代了全部。
　　【在本次位面中，您需要在攻略对象身上，将原宿主的满意值刷到百分百，且在执行任务途中，您不能与任何攻略对象产生情感关系。】
　　怕淮相不明白，系统继续解释，模式化的声音里带着点莫名其妙的兴奋。
　　【如，成为攻略对象的情人、男朋友、家人、基友，以及友人等。】
　　这一刻，淮相怀疑自己幻听了。
　　……不能与攻略对象建立任何关系，那还怎么攻略啊喂！
　　【注意，本次任务对象为:高危险性对象。危险级别:A。宿主如有任何需要，可在上班时间早上九点至下午六点间上线，寻求系统帮助。】
　　【祝宿主任务顺利，再见。】
　　高危险性对象！
　　传说中集变态疯批神经病为一体的攻略对象！！
　　通常只在宿主最后几个位面出现的高级别攻略对象，并且执行任务的宿主通常会选择自杀来结束位面的脑残攻略对象！！！
　　如果他有罪，请让法律来制裁他。
　　淮相彻底愣住了，太人性化了，除了提醒攻略对象级别外，系统居然还有下班时间，恐怕自己寄了系统都不知道吧？
　　又是一阵怒吼传来，经纪人的声音明显更暴躁了一个程度：“淮相！你是不是死了！死人也他妈会回答一声！你要是不想干了，拉着我干什么！”
　　许是身旁的男人听不下去了，他动作轻柔地从淮相手里拿过手机，声音却让人冷的发颤：“我是季宴平。”
　　淮相不知道这个季宴平有什么威力，因为经纪人在听到这个名字的一刹间，她马上安静了下来，迟迟没有发出声音。
　　这就是变态疯批攻的威力吗？淮相想。
　　“是季老师啊，”淮相感觉经纪人的声音在发抖，并且很惧怕季宴平，她毕恭毕敬地说，“麻烦季老师了，请季老师快点带淮相来开机仪式吧。”
　　淮相：“……？”这真的是我的经纪人吗？
　　短短几分钟，记忆涌入淮相的脑海。
　　他是当红明星，也是影帝季宴平的情人——当然，说情人只是好听，本质上还是季宴平养着的人。
　　凭借过硬的演技和抗打的颜值，以及季宴平不遗余力地捧，原主迅速蹿红娱乐圈，跻身一线艺人，在圈内左右逢源。
　　他曾经是组合出道，后在大红大紫时期，被扒出来与前队友恋爱，并尝试逃离季宴平身边。
　　这一行为无疑惹怒了季宴平，一瞬间，淮相坠下神坛，从巅峰跌入谷底，各大品牌相继解约，让他负债累累，无数艺人明里暗里回踩，最后，他死于一场车祸，车毁人亡。
　　读完信息，淮相心里百感交集，同时也明白了。
　　这是一个复仇剧本。
　　重来一次，他回到了原宿主的上升期，东窗事发的前夕。
　　他正沉浸在伤感的情绪里，一道带着笑意的清冷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发什么呆？干傻了？再来一次？”
　　来自高危险性攻略对象的死亡三连。
　　淮相惊恐地瞪大眼睛。
　　“不了不了。”淮相连滚带爬地下床。
　　然后，他发现，他根本，没有穿衣服啊！
　　季宴平眼神一暗。
　　“别动。”他从床头拿起一套洗熨好的衣服，走向淮相，“我来帮你。”
　　淮相刚想拒绝，就感觉一股淡淡的香味袭来，将他完完全全包裹住。
　　是季宴平身上的香味，像大吉岭茶的后调，却与他本人完美契合。
　　“你洗澡了吗？”淮相鬼迷神窍地问，他更想问季宴平是不是喷香水了，但又看对方不大好相处的样子，就换了个方式。
　　季宴平笑了笑，带着眼角的泪痣一起动，高冷的形象荡然无存，倒是带点变态的味道：“嗯，身上都是你的东西。”
　　淮相：“……？”
　　你这要我怎么回答！
　　淮相洗漱完，站在门口，拿着手机看着季宴平，对方迟迟没动，只是看着他。
　　淮相有些局促：“我们……不走吗？”
　　季宴平没说话，拿了个帽子和口罩走了过去 帮淮相戴上，接着自然而且地揽着他的肩，把他整个人往怀里带：“走吧。”
　　淮相走不动了，完全是被季宴平酥的。
　　好死不死，季宴平恰好长在了淮相的点上，当然，如果他的级别不是A的话。
　　淮相一路上被季宴平揽着进了车里，他面红耳赤。
　　季宴平坐进后座，淡淡地说：“我跟你一起去开机仪式。”
　　淮相哪有拒绝的道理，他根本不敢拒绝，他绷直了背，坐的僵硬。
　　“紧张什么。”季宴平冷冷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紧接着，季宴平钳住他的下巴，“放松。”
　　淮相瞳孔地震。
　　这要他怎么放松！
　　随即，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季宴平慢慢靠近，在他唇上烙下一吻：“留个印记。”
　　淮相心脏狂跳，于是……他又腿软了，回答道：“……嗯。”
　　声音过于娇软，还带点事后的旖旎。
　　话一出，淮相震惊了，就连季宴平也愣了一下。
　　谁来救救我！
　　淮相在心里破防大喊。


第2章 “你在怕我。”
　　所幸开机仪式的场地离酒店并不远，十几分钟的车程。
　　就这十几分钟，淮相坐立难安。
　　他总感觉脖子凉嗖嗖的，一转头，跟正在盯着他脖子、表情如狼似虎的季宴平对视了。
　　淮相：“……？”
　　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看猎物的眼神看我啊喂！
　　真的很变态！
　　哦，季宴平就是变态啊，那没事了。
　　淮相张开嘴，刚想说话，系统上线了。
　　【哦对，提醒一下宿主，季宴平虽是本次攻略对象，但他却是最大帮凶。】
　　淮相愣住。
　　【该人物对原主不怀好意，请宿主刷完满意值后，对该人物进行复仇。】
　　【注意，宿主切勿投入过多情感，任务会在稍后解锁。】
　　满意值是指淮相体内的原主的心情值，这种值一般通过攻略对象的喜悦、痛苦来反应。
　　简而言之就是，只要攻略对象高兴了，原主的满意值就能往上涨。
　　复……复仇？
　　现在新手村上来就开大招吗？
　　什么叫复仇？要把季宴平对原主做的事情一一奉还吗？
　　复仇在位面世界来说，相当于暗语——杀了攻略对象。
　　否则正常人谁会想重生报仇，除非真的有什么必须要挽回的事情，或者血海深仇不惜代价也要杀的人。
　　不过一般没人敢这样干，满意值关系着宿主是否能完成任务，绝大多数情况下，只要让攻略对象高兴，宿主跟系统就能皆大欢喜。
　　所以既然能让攻略对象高兴，那为什么非要杀了对方呢？毕竟没有哪个变态攻略对象被杀还能产生愉悦感。
　　淮相的任务就是，不仅要逆转原主最后的下场，还要让体内的原主满意。
　　淮相眼里爬上惧意，一觉醒来杀人推手躺在他的身边，直勾勾盯着他。
　　这分明不是喜欢他，而是在考虑怎么把他分尸吧！
　　“在想什么？”季宴平掌心微微用力，握住淮相的下巴，让他动弹不得。
　　季宴平皱眉，危险的声音贴在他耳边：“你在怕我。”
　　“嗯？”
　　明明是个陈述句，淮相吓的全身僵硬，脊背绷直。
　　车内开了空调，他却直冒冷汗。
　　还有点细微的颤抖。
　　“我……不该怕你吗？”淮相声音迟疑。
　　完了。
　　说完这句话后，季宴平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车内气温降至冰点。
　　淮相在脑海中读取记忆。
　　季宴平自始至终对原主的感情就很说不清道不明，更多的是当成玩物，他不允许淮相被其他人压在身下。
　　如果真的有人这样干，他会用尽一切手段。
　　所以当原主被爆出恋情后，季宴平震怒，甚至没来得及调查清楚，就已对原主宣判死刑，让他摔得粉身碎骨。
　　“怕我？”季宴平咬上他的唇，“你逃不掉。”
　　？
　　淮相人直接凉了。
　　……
　　迈巴赫稳稳停在开机仪式的横幅前，众人的目光纷纷投过来。
　　淮相像小鸡崽一样被季宴平搂住肩膀，下了车。
　　他一抬眼，就跟一群演员导演工作人员的目光对上了。
　　淮相：“……”
　　这个人都不知道什么叫避嫌吗？
　　现在好了，迟到耍大牌还带人来开机仪式。
　　一瞬间，淮相连退圈台词都想好了。
　　他慢慢被季宴平带到人群前面，导演热络地同季宴平打招呼：“季老师，你怎么来了？”
　　季宴平是明星，超级大明星——影帝。
　　淮相暗爽，导演大概率不会找他麻烦了。因为季宴平就是一尊大佛。
　　“来送我家小孩。”季宴平声线还是很平淡，他把淮相推到自己面前，对导演说，“今天早上有点事耽搁了，今后进组，麻烦钟导帮忙照看一下。”
　　我、家、小、孩。
　　这称呼真的可以这么亲昵吗？
　　钟导连声应好，叫来了淮相的经纪人和助理，让帮忙带下去化妆。
　　淮相跟着经纪人往前走，蓦然回了下头，居然跟正在看他背影的季宴平对上了视线。
　　……太惊悚了。
　　淮相立马回过头，飞也似地逃离了现场，全然不顾季宴平的目光，在工作人员敬佩的目光下躲进了个人休息室。
　　“你说说你，”经纪人恨铁不成钢，“要不是今天季宴平送你过来，你早就死了！”
　　她的目光扫到了淮相的脖子——上面有个很明显的红色吻痕。
　　经纪人当然知道淮相跟季宴平什么关系，她不敢去骂季宴平，但她可以骂淮相，不过这一刻，经纪人熄火了。
　　她的心中百转千回，还有对淮相破口大骂而产生的自责感，甚至怀疑是不是太凶了。
　　经纪人叹了口气，用复杂地语气说：“你太辛苦了，你其实也不用这样，你资源挺好的。”
　　见淮相没说话，她又强调道：“真的……太辛苦了。”
　　什么情况？这也太怪了吧？
　　“啊？不辛苦啊。”淮相有些茫然，“你在说什么啊？”
　　是挺辛苦的，忙着跟死疯批变态斗智斗勇，还要进行打击报复。
　　助理大喘着气，手里拿着杯冰美式，他如往常般将冰美式递给了淮相，又把淮相的微博账号登了上去，准备汇报工作。
　　淮相不由得直起了身，洁白的脖子暴露在空气中，他一无所知。
　　小助理把这几天微博上超话的动态分析到了一半，猛然间，他的动作顿住了，正在飞速划微博的手指也停了下来，眼眶通红地看着淮相。
　　淮相迷茫抬头:“？”
　　小助理像是知道淮相消失的这几天季宴平对他做了多少惨无人道的事情一样，他有些心疼:“淮哥，你真的不用做到这个份上。”
　　“啊，哈哈哈。”淮相怀疑自己读错了档，系统不会有什么信息还没有传给他吧？
　　他完全不知道这俩人在说什么啊！救命！甚至开始怀疑系统给他的记忆产生了错乱，他胡言乱语，准备浑水摸鱼:“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淮相殊不知这话让两人大为震撼。
　　果然高危险性攻略对象的世界的人都不太正常。
　　一阵响声传来，化妆师田薇拿着化妆包小跑了过来，没等几人说话，田薇问小助理:“不是让你把相相带到化妆室吗？”
　　田薇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淮相身边，看到淮相状态一如既往地好，她轻轻松了口气，看来季大影帝没有传说中的那么不好惹。
　　“薇姐！”小助理看到田薇眼睛都亮了，“我正给淮哥汇报工作呢，想汇报完后找你。”
　　田薇坐到淮相身边，打开化妆包，面向淮相，说:“边化妆边汇报也不是不行。”
　　淮相点了点头，喝了口冰美式，挑眉示意田薇可以开始，然后微微侧过头随手将美式放在了桌上。
　　于是化妆师田薇产生了种跟自家小助理同样的理解，因为她也看到了那硕大的吻痕，她表情怔忪:“这个娱乐圈……欠你太多了。”
　　淮相有点赞同这句话，并低头又喝了口冰美式，颇为悲痛地回道:“我也觉得。”
　　不过他其实也没干什么辛苦的事情。
　　他只是跟间接害死他的人睡了一觉而已。


第3章 “囚禁他，羞辱他。”
　　跟淮相搭戏的女演员也是当红小花，粉丝战斗力惊人，下场撕了好多家艺人。
　　于是淮相在片场战战兢兢，除开拍戏外，尽量远离女演员，敌不动他动。
　　【提醒下宿主哦，季宴平最喜欢探班。】
　　淮相：“嗯？”
　　淮相刚开始还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不过他仔细一琢磨，默默搬起自己的小凳子，往旁边挪了挪，对系统说：“我离女演员远点，季宴平可以让我多活一会吗？”
　　毕竟像他这么守身如玉的小情人也不常见了。
　　主要还是因为对方是疯批，有一百零一种方法让你死地奇形怪状。
　　【亲爱的宿主，这个无法保证哦。】
　　要知道，季宴平的设定本来就是疯批，疯批疯起来把他封杀，像原主一样直接死于非命，也是有可能的，这是季宴平的世界。
　　淮相懂了，他是这么胆小的人吗？
　　淮相也不装了，站起身，拿着凳子坐在了片场最外围，与女演员中间隔了近二十米的距离。他还真是。
　　女演员:“……？？？”
　　【来了。】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紧张，淮相居然听出了一种诡异的激动。
　　“什么来了？”淮相抬起头看了看。
　　女演员正好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拿着杯奶茶向淮相走来。
　　“哇塞，”淮相看着女演员手中的奶茶，“她如果想过来用奶茶收买我，也不是不行，我倒不是喜欢喝奶茶，只是不想让女孩子难堪。”
　　系统没说话。
　　女演员也停在了原地。
　　“很想喝吗？”有人问他。
　　声音有点耳熟，淮相不自觉地想起了季宴平，他咽了咽口水，他早上被季宴平带到片场的时候，对方问他饿不饿，他当然是梗着脖子说不饿，一想逃离季宴平。
　　谁会敢吃一个疯批送过来的食物，季宴平是疯了，他可没疯。
　　于是下场就是，他到现在只喝了几口冰美式。
　　“也不是很想。”淮相说，“我更想吃麻辣烫。”最好没有季宴平。
　　空气一时间有些凝固，不知道为什么，淮相觉得脑门上空有些凉。
　　“好看吗？”那个声音又问，却让人听出其他什么情绪，还压低了嗓音。
　　淮相盯着奶茶，上面的芋泥挂壁确实好看，但是他不太喜欢里面的芒果，撇了撇嘴:“还凑合吧。”
　　骤然间，他的后脑勺一紧，被人握住。
　　季宴平正盯着他，眼神像是锐利的箭一样射向他，嘴角噙着冰。
　　他近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那我呢？”
　　淮相瘫痪了，那一瞬间，他的脑门跟放了五颜六色的烟一样，五雷轰顶。对方握住他的后脖颈，让他转向后面，动弹不得。
　　他跟季宴平瞬间目光相接。
　　淮相被季宴平杀人的眼光冻的一个激灵，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像乌龟企图缩进壳里。
　　完了，季疯批要封杀他了，因为他知道上一个被季宴平这么看着的原主，现在的坟头已经花团锦簇歌舞升平河清海晏了。
　　宿主攻略未半而中道崩殂。
　　不对啊……他什么时候这么娇弱了？连反抗季宴平垂死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吗？
　　系统一眼看出淮相在想什么，她哼声道。
　　【请宿主早日适应原主人设，用娇弱人设反杀季宴平。】
　　娇弱人设反杀季宴平……淮相在心里点烟，他是脑子不好，他不是脑干缺失。
　　他哪敢反杀，季宴平没有把他杀了泄愤就不错了。
　　淮相唯唯诺诺地低下头。
　　“相相。”季宴平表情阴鸷，冷淡低语，“再看别人，我会挖掉你的眼睛哦。”
　　淮相：“……！！！”
　　救命啊！
　　这人果然是个疯批变态！
　　娇软明星怎么可能是变态的对手！
　　季宴平仿佛看穿淮相在想什么，他勾了勾嘴角：“别尝试逃跑。”
　　淮相脊背发麻，大脑宕机，甚至产生了耳鸣，他确实有一瞬间想过……脱离位面，但仅仅只是想过。
　　完全是被吓的。
　　所幸这里是片场，季宴平还是没有令他难堪，在女演员走过来之前，他迅速换了另一副表情。
　　女演员冲季宴平打招呼，似乎没有听到对方刚才变态的话语，笑道：“季老师也来探班了？”
　　季宴平不愧是影帝，他整了整淮相的衣领，闻言才放下手，脸色早已没了方才的狠戾，称得上是和颜悦色，他颔首：“好巧，纪老师。”
　　他的手还握着淮相的肩膀，好似淮相不听话，或是再次尝试逃走，他能轻而易举地捏碎对方的肩胛骨一样。
　　淮相在发抖，幅度很小，他一直低着头，避免与女演员进行视线接触，连话都不敢说。
　　他是真的担心季宴平有事真上，会毫不犹豫地挖掉他的眼珠子。
　　淮相的一系列动作当然很好地取悦到了季宴平。
　　季宴平大发慈悲决定放他一马。
　　他站起身，背对着女演员，捏了捏淮相的臀，把他整个人往上提，懒散道：“相相，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笑死，淮相根本不敢回话。
　　待季宴平走后，淮相才如释重负地靠在躺椅上，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宿主，请不要气馁，继续攻略季宴平。】
　　淮相看了看自己收集的原主满意值：0%。
　　淮相：呵。
　　他怀疑系统在对他位面PUA。
　　他怎么可能以一个凡人之力去对抗多年资深疯批？
　　“你要不听听看你在说什么？”淮相问。
　　系统不会与淮相争这口舌之快，她读取记忆道。
　　【季宴平曾试图掌控原主一举一动，多次逃脱后被季宴平发现，最终惹怒季宴平。】
　　【请宿主引以为戒，切勿惹怒季宴平，当然，宿主也可以继续作死，别被季宴平发现。】
　　淮相冷笑，他决定结束这个位面就去投诉系统。
　　【现在系统开始派发任务。】
　　淮相找个地方蹲了下来，离那个一直对他欲言又止的女演员十万八千里。
　　他才终于放心地领取任务——
　　【主线任务一：请宿主收集季宴平体液，达成——隐藏变态任务。】
　　淮相：“……”
　　淮相：“？？？”
　　【啊，忘了说了，宿主，其实原主与季宴平，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让您对季宴平进行打击报复的意思是——囚禁他，羞辱他。】
　　看来不用杀掉他，淮相下意识松了口气，可这任务也并没有简单到哪里去啊！
　　哪个攻略对象被囚禁满意值还能到一百的！
　　淮相一时间惊愕到说不出话来，甚至感觉有哪里不对，因为过于荒谬而觉得好笑。
　　简而言之就是，他要吓尿了。
　　所以他之前装小白花都是无用功，他不仅要实现对季宴平的反杀，还要对对方实行变态行为的打击报复？
　　淮相两眼一闭。
　　完了。
　　傻逼，系统果然是旷世傻逼。


第4章 “好的，主人。”
　　“你说，我如果现在找经纪人请假，”淮相端着盒饭，忧心忡忡地问助理，“她会杀了我吗？”
　　助理:“？”
　　他不知道淮相要干什么，不过他知道，经纪人一定会找他算账。
　　助理无声抗议。
　　“你这样我更担心了。”淮相缓缓掏出手机，看了眼消息，很没诚意地说，“我就更不敢溜了。”
　　他点开微信，重新回到季宴平给他发消息的页面。
　　—主人:今晚我去接你。
　　……这是什么狗屎备注？
　　季疯批和原主还进军字母圈了吗？
　　淮相一面说着“不敢请假”，一面给季宴平迅速回了条消息。
　　—淮相:好的，主人。
　　淮相想了想，决定将愿打愿挨贯彻到底。
　　他又回了两个表情。
　　—淮相:[色][勾引]
　　取得季宴平体液的第一步——创造独处空间。
　　他必须表现的够主动够变态才行。
　　【你这也太变态了。】
　　系统吐槽。
　　淮相不以为意。
　　……
　　淮相在风中裹好了自己的衣服，拍了拍助理的肩膀:“我先走了，薛姐一定会理解我的辛苦的。”
　　说罢，淮相头也不回地走向季宴平的车。
　　季宴平冷淡地坐在后座，手机页面停留在跟淮相的聊天界面，他眼神暗了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这么看着淮相，眼里是藏不住的疯狂。
　　淮相被季宴平阴沉的眼神吓了一颤，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他忽然有种预感，一种即将被季宴平完全看穿的预感。
　　谁知季宴平好像更生气了，也不说话，面色不虞，琥珀色的眼睛里是一汪深水，即便静默不语，也足够摄人心魄。
　　淮相眯了眯眼，在斜射的灯光下，他好像在季宴平的眼睛里，看到一闪而过的哀伤。
　　淮相站在车门口，有些难堪地低下头。
　　系统到底懂不懂什么才叫愿打愿挨？
　　季宴平的眼神分明就是在看垃圾啊！
　　“上来。”季宴平低声说。
　　淮相看了看坐在车门口，不打算让他上车的季宴平。
　　淮相:“……上哪？”
　　季宴平扬了扬下巴，示意淮相坐到他的腿上。
　　淮相再次后退半步，震惊地看向季宴平，他承认哀伤是他看错了，疯批不会哀伤，只会发疯。
　　这是被允许的吗？
　　淮相颤颤巍巍地跨坐在季宴平腿上，堪堪扶住季宴平宽厚的肩膀，才让自己坐稳。
　　季宴平即便是坐着，也比淮相高出一截，他用力捏住淮相的下巴，居高临下、恶狠狠地说:“浪荡货，知道哪里做错了吗？”
　　淮相的下巴被捏的生疼，他的眼眶开始泛红，涌出水光，狭长的眼尾也被染上淡粉。
　　“呜……”淮相呜咽，“主……主人……”
　　可是他根本不知道季宴平在发什么疯啊！
　　季宴平冷笑一声，将右手大拇指探进淮相口中搅了搅。
　　淮相呼吸困难，瞪大了眼睛盯着面前的人，他合不拢嘴，口水顺着嘴角丝丝地流了下来。
　　淮相的眼泪大滴大滴地滴了下来，他觉得屈辱，在车里被季宴平肆意玩弄，又带些隐秘的快感，他快跟季宴平一样变成疯子了。
　　可惜季宴平压根不吃淮相楚楚可怜这一套。
　　他凑近淮相，呼吸打在对方的面颊上，下一秒——他伸出舌头，一一舔掉了淮相嘴角和下巴上的口水。
　　说出来的话却近乎恐吓。
　　季宴平脱掉淮相的上衣，扶着他的腰窝，顶着淮相，疯狂地说。
　　“今天要是想不起来。”季宴平沉声低语，“明天我就让你的小粉丝看看。”
　　“你的这幅，欲求不满的样。”
　　通知！！！


第四章 可以看了！！！
　　呜呜呜呜来到一个新环境很不适应，非常想家（悲）大家等我调理好心情就可以更新了qwq
　　上大学千万不要出省，要不然你会很想家（对手指）
　　来个读者跟我聊天嗯嗯啊啊，在寝室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想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精神错乱）（发疯）（被关进精神病院）（创飞其他精神病人）
　　聊天长期有效，欢迎来找我聊天（哭）


第5章 “好吗？主人。”
　　淮相大脑一片空白，颤抖的身体靠在季宴平身上。
　　他完全听不见对方的威胁。
　　季宴平依旧面无表情，手指一路从淮相的肩膀慢慢摸到蝴蝶骨，再顺着脊背的骨头向下，堪堪停在了尾骨上。
　　他看着淮相逐渐迷离的眼神，心里升起种诡异的、不可言说的满意感。
　　季宴平伸出中指，大力揉搓他的尾骨，引得淮相一阵颤栗，身体不由自主地挺起，脆弱的脖颈暴露在对方眼底，像只溺水的天鹅，正被猎物盯上，即将逮捕。
　　淮相舒服的蜷起脚趾，俨然一副坏了的模样。
　　车内回荡着淮相不受抑制发出的喘息声。
　　季宴平淡淡收回眼，手指往下，一并脱下了淮相的裤子，连带着里衣一起，被他扔到座位上。
　　弱小的白天鹅终于被捕获。
　　“叫的声音太大，会被听见哦。”季宴平愉悦地扬起嘴角，贴近淮相的耳边，舔了舔他的耳垂，气息悉数洒下，“淮大明星。”
　　毕竟谁能想到，平日里万人簇拥的大明星，此刻被自己的主人按在车里，身心都被玩弄。
　　淮相忽然有种彻底臣服于季宴平的感觉，像是原主刻在骨子里的惧怕，又有种病态的兴奋。
　　他不由自主地靠在季宴平的身上，似是得了软骨病，不知羞耻地将自己送到季宴平怀里。
　　“哈……主人……”淮相被原主的记忆带动，扶着季宴平的腰，仰起头，一下下将嘴唇贴在对方的下巴上，急躁地晃起身，犹如困兽，“来，快来……”
　　见季宴平没有反应，淮相又跪了起来，想去索吻。
　　他闭上眼睛，急不可耐地捧住季宴平的脸。
　　季宴平神色暗了暗，忽然笑了一下。
　　然后偏头躲开了这个吻。
　　淮相却没有勇气再靠近了，他期期艾艾地看着季宴平，望见对方冷淡的模样，他鼻子一酸，心脏好似被人撕开，痛的喘不上气，随即眼泪大滴大滴顺着脸颊流下来。季宴平是不是……玩腻他了？
　　淮相的羞耻心在此刻像纸般薄弱，他脑中的弦不过如同发丝一样易断。
　　在他快要失去理智的时候，淮相脑中“叮”的一声。
　　系统看不下去，出声提醒——
　　【请宿主牢记任务，收集季宴平体液。】
　　系统生冷的声音犹如当头一棒，狠狠敲在淮相的脑门上。
　　淮相猛然清醒过来，他揪着季宴平的衣领，仿佛劫后余生。
　　他不知道季宴平有什么吸引力，能让他在欲海里迷失自我。
　　但淮相能感觉到，原主对季宴平的臣服与恐惧，都是实打实融入骨髓里的。
　　——直到现在，淮相才明白季宴平身为高危险性攻略对象的可怕之处。
　　他无法完完全全获得这具身体的掌握权，至少在情感上，他是不受淮相控制的，甚至有可能将淮相一并拉下水，对季宴平产生无可救药的感情。
　　猎物的心理防线终有一天会被攻破，自投罗网。
　　淮相身体仍有经历过激烈运动的余韵，他感受到季宴平的火热，带着某种异样的崇拜，痴痴地靠了上去。
　　淮相全身泛红，脊背弯出一条好看的弧形，岔开跪在季宴平两侧的膝盖已经不受控制，没骨头似的，直直扑在季宴平的胸膛。
　　他的身体已经僵硬，被季宴平两只大手用力拖住。
　　他似笑非笑地盯着淮相，任由对方的手在自己身上作乱。
　　他的声音更多的是蛊惑:“相相，动一下。”
　　淮相脊背发麻，吐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又固执地撑起身体，紧紧握住季宴平。
　　淮相低下头，默念了一遍任务，颤颤巍巍地直起身体，仿佛用了莫大的勇气。
　　他红着鼻子，眼神发出无声的请求，干哑地开口发问:“我来帮帮你，好吗？”
　　淮相在心里叹了口气。
　　为任务献身，习惯就好，这破系统是有点神经的。
　　他春潮带水地凑了下去，又畏葸地仰头，仰望神明般地再次发问，带着他干瘪的灵魂一起。
　　“好吗？主……人。”


第6章 “给你的，就好好受着。”
　　气氛一时有些暧昧，两人压抑的气息起起伏伏。
　　淮相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可能是半小时，也可能是一小时，他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总觉得下巴要脱臼—当然，离脱臼也不远了。
　　季宴平闷哼一声，放在淮相后脑勺的手又往下按了按，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才长舒了一口气，松懈了下来。
　　他垂下眼，搭在淮相脖颈间的手迟迟没有松开的意思，也不打算松开，大有耗着的意思。
　　淮相觉得自己的嗓子要废了，差点呕出来，但季宴平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淮相的嗓子完完全全被他塞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快要窒息。
　　蓦然间，淮相口中的空气被一点点地挤压殆尽，他听见了季宴平餍足的声音。
　　淮相慢慢睁大了眼睛，他的嘴角正在不受控制地流下口水，有他自己的，也有季宴平的。
　　淮相呆住了，他第一时间询问系统:“你说……我把这个咽下去，任务算完成了吗？”
　　系统一时间居然有些沉默，她沉重地开口——
　　【应该算、算吧……】
　　其实系统也是第一次给宿主下达这样的任务，任务是根据攻略对象的自身需求随机生成的，或许以前也有过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攻略对象，但她是第一次遇到。
　　系统回答这个问题就闭嘴了，淮相又问了句:“我快咽下去了，如果咽下去没有用，我就去总部投诉你。”
　　系统大喜，她正巧不想跟这种高危险性攻略对象干了，因为宿主一旦任务失败登出世界，她是要扣业绩分的。
　　【工号069，请去投诉。】
　　淮相:“……”
　　淮相认命了，他忍着喉咙的不适，强撑着没有咽下去。
　　他倒是想咽，但他妈季宴平完全没有结束的意思啊！
　　淮相终于受不了了，他缓缓脱离季宴平，却依旧低着头，单薄的肩膀微耸，身体还在轻轻颤抖。
　　在他想吞下去的前一秒，季宴平有了动作，他一把抓住身下人的头发，拽起淮相的头，让对方仰视自己。
　　“相相。”季宴平猝然发问，让人心下一沉，“在干什么？”
　　淮相动了动喉结，打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哽下那口该死的东西。
　　季宴平像是发现了他的动作，挑起眉毛，嘴角微扬，将笑不笑，正要发难，淮相已经咕咚一声，毫不犹豫地将液体进了肚。
　　系统惊喜的声音乍然响起。
　　【完成主线任务一，季宴平好感+10，原主满意值+10。】
　　天可怜见的，季宴平身旁一直岿然不动的原主满意值进度条，颤颤巍巍地从0加到了10。
　　淮相默默收起好感进度条，这东西吃的，妈的，值了！
　　淮相神游天外，被脑门上清晰的痛感扯了回来，但他被那忽的一口的东西呛个半死，惊天动地咳了起来，猛地握紧了季宴平的手臂，脸颊涨得通红。
　　……妈的，再也不这么猴急。
　　季宴平发现他在走神，又拽了拽他的头发，另一只手拍着淮相的脸，神色阴鸷，语气不容置喙，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寒气:“给你的，就好好受着。”
　　淮相实在没有扮演cosplay的演技，他的脸靠近季宴平的掌心蹭了蹭，反正他一滴也没漏，实在不行，就美人计吧。
　　万幸，季宴平似乎打算放过他了，他颔了颔首，低头在贴在淮相的唇上，像是对小狗的奖励:“穿上衣服。”
　　淮相松了一口气，脊背弯了下来，内心正在狂喜，季宴平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衣服都忘了穿，全身紧绷，如坠冰窖——
　　“接下来，我要算算下午那笔账。”


第7章 “还是学不乖。”
　　淮相人傻了，他觉得这个衣服完全没有必要穿，因为等会一定会被扒。
　　“069……”淮相的牙在打颤，“你们会保护宿主的安全吗？”
　　系统冷静地点了根烟:【这个问题有点为难我了呢，亲。】
　　淮相:“说人话。”
　　系统:“不会。”因为季宴平完全没有要搞死你的念头啊。
　　不过她没有告诉淮相，看宿主害怕什么的，她最感兴趣了。
　　淮相呜咽一声，把刚刚套上的衬衫又脱下了，眼红红的望向季宴平:“季季季……”
　　“还学会骂人了？嗯？”季宴平捧起淮相的脸，轻笑，语气却带着冰，“看来把你放在剧组，你也学不乖。”
　　淮相有点结巴，只是偶尔，一般在被逼急了才会蹦出来，比如现在。
　　“我没、没骂你。”淮相有点委屈，眼泪落在季宴平的手背，抽抽嗒嗒，“我有在好好拍戏。”
　　季宴平收起了那点可怜的笑容，恢复了一派的冷淡，原先的笑容像是错觉，他的声音骤然提高：“那你在勾引谁？是纪颜？还是导演？”
　　纪颜是跟淮相搭戏的女明星。
　　淮相刚想反驳，忽然记起今天被季宴平逮住的那一幕，嗫嚅地闭上了嘴，还是簌簌的落泪。
　　季宴平心底一股无名火燃了起来，他被淮相的沉默惹怒，狠狠钳住他的下巴。
　　“他们见过你这幅样子吗？”季宴平嗤笑，“知道你被我上过吗？会不会觉得你恶心？还有人会喜欢你吗？”
　　淮相哪里听过这些话，他这些年一直被季宴平养在温室里，季宴平掌握他大大小小的事情，很少对他说重话，只是自从对方发觉他想逃离的心思后，从前的那些温情，仿佛只是一场梦。
　　淮相大叫一声，眼睛哭肿了，再也掉不出什么眼泪，他使劲捂着耳朵，彻底向季宴平低头，没了当初想要逃离季宴平的底气。
　　“对、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他的心理防线太弱，被轻易攻破，“别说了……季宴平，你别说了……”
　　季宴平缓缓叹了口气，他最受不了淮相这样——他下身石更地发疼。
　　他用低沉的声音说：“屁股翘起来。”
　　淮相停止了抽泣。
　　系统这次先发制人：【这算是正常要求……你忍受一下。】
　　渣男发言！完全是渣男发言！这跟“我就蹭蹭不进去”有什么区别？
　　淮相后槽牙都咬碎了:“这他妈也算正常范围？”
　　他接受被上，接受强制咬，但是没有哪一个真正的男人会被允许打屁股！
　　淮相恶狠狠地抬起头，掐着季宴平的脖子说“我去你妈的，你先给我咬”——那都是假的，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乖乖地趴在季宴平的腿上，紧紧闭起了眼睛。
　　“就这一次，”淮相不会承认他是迫于季宴平的淫威才屈服的，他骂骂咧咧地对系统说，“再有下次，我就……”
　　系统:“死给我看？”
　　淮相:“我就再屈服一次。”
　　系统:“……？”
　　其实淮相身上没有二两肉，唯一的肉全长在了臀上。
　　季宴平很喜欢淮相的屁股，他轻轻在淮相的屁股上拍了一下，然后低头咬了口臀尖。
　　淮相猛然一颤，在脑海里咬牙切齿地说:“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系统:“这个词……是这么用的？”
　　淮相刚想回答，季宴平没给他这个机会——他宽大的手掌毫不犹豫落在淮相的臀上。
　　拍打声回响在车内，淮相白皙的臀部瞬间变得通红，他一边被打一边认错，嘴里模糊不清地反复说着“以后再也不看其他人了”和“再打就坏了”。
　　打到最后，他的口中只剩下“宴宴”两个字，这是曾经淮相给季宴平取的小名，他喊的时候季宴平并没有表达出什么不喜。
　　“不准撒娇。”季宴平口中说着，手上的力度丝毫不减，绝情又冷漠。
　　淮相渐渐停止了挣扎，季宴平把他抱了起来，凑上去亲了亲他嘴唇，很满意淮相的反应。
　　“相相，别想勾引别人。”任谁看到季宴平此时的表情，都会觉得他是个完美又温柔的情人，说出来的话又大相径庭，“也别想着逃。”
　　“知、知道了。”淮相环着季宴平的脖子，贴着季宴平的嘴角，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乖顺。
　　淮相下车的时候两腿发软，要不是季宴平扶着他，他能直接跪下去。
　　季宴平最后还是放过了他，大概是知道他第二天有戏要拍，点到即止。
　　“进去吧。”季宴平站在路灯下，把在他怀里取暖的淮相挖了出来，“我这几天有事要忙，过几天再来看你。”
　　淮相眉眼弯弯地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看向季宴平，最后才慢吞吞地进了酒店。
　　看着季宴平远去的背影，他在心里给自己的演技打了个满分。
　　“我这么优秀的人，季宴平也就勉勉强强配得上我吧。”淮相没再继续娇弱人设，他骚扰系统，“我还以为要干点什么刺激的事情呢，你说季宴平是不是不行？”
　　系统疑惑发问:“可我记得明明你是直的啊？”
　　淮相自信撩发:“现在弯也还是来得及的。”
　　一人一系统扯了好半天，淮相才踱步进了电梯，他的房间在六楼。
　　被骚扰的不胜其烦的系统突然出了声，她的声音凝重。
　　“你背后有人。”


第8章 “我同样可以满足你。”
　　淮相倚在电梯壁上，看着门缓缓关闭，并没有伸手去按楼层。
　　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也跟着颤动，少年姣好的脸庞却没有一丝慌乱。
　　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有了原主跟季宴平其实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前提，那么后置剧情原主被扒出与前队友恋爱和尝试逃离季宴平身边就不成立了。
　　后者可以理解为原主在欲擒故纵，是两人之间的小情趣，因为原主缺乏安全感的缘故，他总是想季宴平把他抓的再牢一点，但他一定知道季宴平的底线在哪，所以他完全犯不着去干前者——与前队友恋爱。
　　淮相记起，原主是在一场晚会中与前队友进入酒店房间被狗仔拍到，并且两人在里面待到了第二天早上，季宴平那段时间刚好去了F国拍摄杂志封面，等他回来的时候，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原主的前队友拍了不少两人那晚在酒店的视频和照片，且心思缜密地用淮相的手机购买了第二天去M国的单程机票，营造出淮相要逃离的假象。
　　后来的事情就都可以猜到了，季宴平确实轻而易举地放弃了淮相，收回了一切对淮相的庇护，因为——那个前队友爬上了季宴平的床，从此在娱乐圈平步青云。
　　按照既定的轨迹，前队友跟季宴平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而原主这个连大结局都没有苟过的角色，自然就是个炮灰了。
　　这个炮灰还炮的不同凡响，他的脾气前期被季宴平养的很娇惯，一个不爽就要对其他人发难，那个时候他有主角季宴平罩着，肯定是不怕的，不过还是为他最后的结局埋下了隐患。
　　后来原主身败名裂，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想必原因就在这里。
　　淮相可不相信前队友会这么巧合地给原主下药，因为晚会的名单根本没对外公布，说明那个所谓的前队友一定是对他跟踪和关注已久。
　　至少安装窃听仪器是一定的，还刚好卡在了季宴平外出的时间点，让人想拯救都无法挽回。
　　淮相冷笑，思及至此，他已经有了应对方法。
　　那些曾经将原主一步步打入深渊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杨圭？”淮相说出一个人名。
　　069给予他肯定的答复，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听到意料之中的答复，淮相又恢复了惯常的模样，懒懒道:“还能怎么样，当然是——”
　　“报警啊。”
　　069:“我就知道你没憋什么好屁。”
　　淮相抬手在按键处按了一下，电梯门缓缓打开。
　　069警觉道:“你要干什么？”
　　“硬刚啊。”淮相想起有人跟踪他，他就全身发毛，恨不得把那人抽筋扒皮，“想死我就成全他，他有梦想，爹给他翅膀。”
　　当然，如果是季宴平的话，那就另当别论。
　　看淮相满脸“别让老子抓住你，要不然老子一定捅死你”的表情，系统沉默了。
　　淮相信步走到酒店前台，跟前台的服务员搭起了话，不多时就聊了起来，服务员脸涨得通红地看着他。
　　这个酒店没有人不知道淮大明星在这里，她本只是一个刚刚上岗的小姑娘，万万没想到自己能跟偶像近距离接触，偶像还跟他搭起了话，话里话外都是温柔。
　　小服务员被幸福砸昏头脑，猝然听见自己的偶像说:“最近小心一点啊，听说出了个很爱跟踪他人的变态跟踪狂，你一个小姑娘一定要注意啊。”
　　她愕然地睁大眼睛，飞快地点了点头，为偶像的细心感动。
　　淮相见自己的目的达到，迅速抽身离开，随即径直走向一个拐角。
　　酒店大堂的灯是很明亮的，经过淮相几个弯弯绕绕过后，走廊的灯昏暗了起来，几秒后，他的前方赫然站立着一个黑影。
　　淮相的视线落在黑影身上后，他疾步上前按亮了走廊的开关，周遭霎时间明亮起来。
　　黑影的面貌也被淮相看的一清二楚，他愣了一下，仿佛没料到面前的人会是谁一样，惊讶地问:“师兄，你怎么站在这里也不开灯。”
　　杨圭刚刚把到手的视频发给那人，下一秒就看到了视频里面的主角，他不由得有些心慌，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微微笑道:“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这里。”
　　好问题，淮相暗骂，这就是在内涵他跟季宴平厮混到这么晚吧？
　　淮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用担心的目光望向杨圭:“师兄，你一定要小心，听说附近有变态跟踪狂。”
　　杨圭不怎么喜欢淮相，但在他刚刚跟淮相对视的那一刻，他突然浑身都抖了一下，竟然对淮相的注视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心动，他呆在原地。
　　这不太妙，又因为淮相那若有所指的话，他从甜蜜的温柔乡掉进冰窟，他直觉不能让淮相发现自己在干什么。
　　于是他点了点头，扭头就离开。
　　走廊上只剩下淮相一人，他盯着杨圭离去的背影，神色淡漠地收回视线。
　　他刚刚通过069拉满了原主身上的所有数值，包括相貌，这种变化是潜移默化的，不会有人突然发现，所以杨圭才会看着他久久回不过神。
　　这次没套出什么有用的话，淮相把他刚刚让069录制的两人在走廊的视频果断删掉，左右没什么利用价值。
　　淮相伸了个懒腰，正准备掉头回电梯。
　　他后退一步，倏然间踩到一双皮鞋，撞进一个宽厚又温暖的胸膛。
　　淮相猛然地僵住了，全身上下了层鸡皮疙瘩，这次不是装的，来人根本不是季宴平。
　　男人的手慢慢环住他劲瘦的腰肢，又弯腰把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呼出的热气悉数洒在淮相耳边。
　　他的声音年轻而富有磁性，说话的时候喉结震动的触感，淮相都能一一感受到。
　　他轻笑着同淮相低语:“我同样可以满足你。”


第9章 “乖乖回到我身边。”
　　淮相:“……”
　　呵呵，这可是原来的剧情里面没有的。
　　淮相试图呼叫069，但不管他在脑海里怎么大喊，069都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他暗叫不好，心中百转千回，飞速思考，已能大概确定人选。
　　身后的人看淮相沉思的模样，似是觉得极有意思。
　　走廊里寂静无声，男人的喘息声逐渐变大，倏然间，淮相的腰部被顶上一个灼热的事物。
　　握住淮相腰肢的手慢慢在缩紧，气氛变得暧昧，让人脊背发麻。
　　“三年前，在我身下的时候，”男人不吝于给淮相任何提示，他的话语叫人发疯，“你也是这幅表情。”
　　淮相要抓狂了，季宴平是世界主角，他发情也就算了，你一个NPC为什么要向主角看齐啊！
　　神经病啊！
　　这个b世界到底还能不能好了！
　　心里在无能狂怒，淮相面上却不显，他挣脱开男人的怀抱，转过身后退几步，直视对方。
　　“陈总，请自重。”淮相适时装作大受伤害的样子，惊慌失措地开口。
　　就算想杀人，人设不能崩。
　　死变态，你给老子等着。
　　男人当然不可能知道淮相在想什么，他光是看到淮相这种我见犹怜的样子，他就快忍不住了。
　　见淮相满脸惊恐，他眯了眯眼，上前几步，俯视淮相，声音里都是欲望:“相相，叫我的名字。”
　　面前的男人如果放在娱乐圈，那也是万里挑一的，他生得一副好皮囊，是多情的桃花眼，跟季宴平不同，他不显得生人勿近，反倒有些和颜悦色。
　　淮相尽职尽责地演好娇弱人设，他带着点哭腔，无助地看着身前的人，又往后退了几大步:“陈错，你放过我好不好。”
　　陈错好整以暇地盯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势在必得的猎物。
　　他可不认为淮相有胆子再跑第二次。
　　陈错步步紧逼，直至走到墙角，他才堪堪停住步伐。
　　他抬手轻抚淮相的脸，大拇指慢慢拭去淮相脸上的泪珠，陈错语气温柔，把对方看成了不听话的情人:“三年前我让你跑了，让你被季宴平玩了三年，现在，期限到了。”
　　“相相，我快忍不住了。”陈错神情痴迷，揉红了淮相的耳垂，掷地有声道，“回到我身边。”
　　淮相气红了眼睛，心想你他妈死变态脸还真大，真敢骑到季宴平头上。
　　不过这种眼神到了陈错眼里，可就是另外一副风景了，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淮相是因为能回到自己身边，喜而泣及。
　　外界传闻确实不假，季宴平有虐待癖，曾经在一场酒会上，有个导演明目张胆地给他塞了一个小男孩，是娱乐圈刚刚出名的一个挺好看的新人，常人都会笑纳，但季宴平当场就让人把男孩打个半死，从此那个导演就退圈了，男孩也被雪藏，真相没人知道。
　　从那之后就没人再敢给季宴平塞人，至少明面上不会，知道这层内情的陈错，也明白淮相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淮相不言不语，只是呆呆地流泪，眼眶通红，陈错把握更甚，他循循善诱:“回到我的身边，我会比季宴平还要捧你。”
　　淮相:“……”
　　淮相无语了。
　　他这个咖位根本不需要人捧了好吧。
　　淮相没发声，只想把这人快点糊弄过去，他又挤出几滴眼泪，哽咽地点了点头，随即猛然摇头，默默擦着眼泪，他说:“他……他不会放过我的……”
　　陈错挑起淮相的下巴，看向他泛红的眼尾，身下的燥热怎么也压不下去，早就撑起一顶帐篷。
　　他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冲动，承诺道:“你只需要乖乖回到我身边，其他的事情，我来办。”
　　淮相神色悲恸地点了点头。
　　陈错满意地收回手，最后再看了淮相一眼，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确认走远了后，淮相就收起了哭哭啼啼的模样，估算着对方的死期。
　　淮相边进电梯边骂骂咧咧:“你他妈当时可没告诉我剧情会变动。”
　　069刚刚才姗姗来迟，解释说:“剧情变动的那一刻我就被总部拉回去开会了，总部说这属于剧情线崩了。”
　　剧情线崩坏判定有很多种，有不相关的NPC突然逆袭成主角，或者跟主角抢老婆，也有原定世界线的主角黑化，变成十恶不赦的大魔头，还有世界线主角不按原剧本来，非要去喜欢NPC……诸如此类。
　　剧情线崩坏很常见，还有世界崩坏的。
　　淮相嘴角抽了抽。
　　他就说第一个位面就是高危险性攻略对象会出事吧！
　　“但是。”069说话说一半，“根据我以往的经验来看，剧情线崩坏是可以拯救的。”
　　淮相问:“怎么拯救？”
　　“一般都是让世界线的命定主角来处理剧情线上崩坏的人物。”069叹了口气，警告道，“宿主是不能直接干扰位面世界人物走向的，否则会即刻脱离世界。”
　　069立马读取了刚才的记忆，然后——她也罕见地沉默了三秒。
　　一人一系统蹲在地上抽烟。
　　069忧心忡忡，为自己的绩点堪忧:“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淮相缓缓吐出一口烟，食指跟中指夹着烟，他的表情醉生梦死，在烟雾缭绕间，他想起了工具人季宴平，突然笑了起来。
　　淮相说:“无所谓，我会出手。”


第一章 个小、通知
　　本来说期末考试之后就更新的，23号考完就能更了，结果我非常光荣地…………阳了。
　　昨天晚上大半夜都没有睡着，免疫系统杀疯了，起来吐了五六次，连喝的水都会吐。今天早上八点爬起来考试，周围药店的体温计都买完了，刚刚去淘宝买了个24.45的天价体温计……
　　总之，大家放心，30号上推之后一定会连更的。
　　嘻嘻嘻，快死了，明天又要起来考试（）
　　哦对……之前忘了说了，这本书的每一个位面都会非常刺激，算是满足本人的变态心理（躺平）
　　大家千万不要阳，千万。


第10章 “浴室有摄像头。”
　　淮相一回到房间，就接到了季宴平弹过来的视频通话。
　　手机屏幕里的人似是刚刚洗完澡，头发带点湿气，没有了往日里的压迫感。
　　其实季宴平不发疯的时候还是很正常的，像个完美情人，有求必应。
　　淮相却不止一次碰到过对方的逆鳞，每一次，季宴平都会大发雷霆，露出不为人知的、阴暗又偏执的一面。
　　“洗澡了吗？”季宴平敲了敲屏幕，示意淮相回神，“别发呆，看着我。”
　　淮相摇了摇头，对屏幕那头的人笑了笑:“还没有。”
　　谁知，季宴平上一秒神色正常，听到淮相的话，下一秒就沉下了脸。
　　“腿没有用的话，那就打断。”男人冷笑。
　　他就说季宴平总有一天会杀了他泄愤吧……等等，季宴平不会已经知道他跟陈错勾搭上了吧？
　　没道理啊！除非他安装了摄像头！
　　“069，”淮相心跳飞快，但冷静求救，“这疯子又在发什么疯？”
　　“哦。”
　　069淡定抽烟:“他看了你房间里的摄像头，在内涵你回来的太晚了。”
　　淮相抖腿。
　　还真他妈有摄像头啊。
　　“不仅如此。”069丢下一句重磅炸弹，“他还雇了人跟踪你，还在你手机里安装了窃听器，你做的每一件事情他都知道。”
　　淮相觉得自己精神受到了污染，可恶，他是不会向资本主义低头的！
　　他迟早要揭发这个变态！
　　069眼皮一掀，嗤笑道:“你知道，并且你还乐此不疲，陪他演戏。”
　　……当他没说。
　　“你是人吗069？”淮相暗骂，“你完全没有良心的是吗？”
　　069没接茬，自顾自道:“嘻嘻嘻，你的每一间浴室都有摄像头哦。”
　　系统我啊，已经仁至义尽咯。
　　淮相:“……？！”
　　淮相闭嘴了。
　　好在淮相也是有点演技在身上的，只要季宴平说话声音大一点，他就能立马落泪。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先哭的人永远是对的。
　　淮相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抽抽搭搭地拿着手机，把通红的眼眶对准摄像头，泪落如雨。
　　“好像……有人在跟踪我。”呵呵，没想到吧，不仅你跟踪我，还有另外一个变态也跟踪我。
　　“今天晚上你送我回来，我进电梯的时候就感觉身后有人，我真的有点害怕……我去前台找了服务生，我真的不是故意回来这么晚的……”
　　很好，娇软人设拿捏住。
　　淮相把手机立在桌子上，坐在椅子上抱着腿，看着季宴平越来越黑的脸，背后的冷汗终于下去了点。
　　“然后我看到在酒店撞见了师兄……也对，他是跟我一个剧组的，撞见很正常。”淮相自言自语，像是想得太多，心神不安，“季宴平……我会不会被绑架？还是我想太多了……”
　　淮相的声音颤抖:“季宴平，我好……害怕。”
　　如果说前半部分他是演的，那后半部分一定有他的真情实感。
　　因为他的眼前闪过无数个小黑屋场景，每个场景里面他都在哭，都以一种和现在完全不同的姿势说着完全一样的“季宴平，我好怕”这句话，而季宴平在这些场景里，对他这样那样不可描述。
　　淮相感觉自己身上一凉。
　　……原来原主和季宴平玩的这么野。
　　淮相流下真诚的泪水:“季宴平，我会不会死？”
　　被你操死。
　　季宴平哪知道淮相在想什么，他青筋暴起，在电脑上给助理敲下一行字后缓缓合上了电脑，眸色阴沉地看向淮相，语气却变得温柔，他叹了口气，说:“别哭了，别怕。”
　　淮相还是一脸惊恐和委屈地望向镜头，像受伤的小猫，拼命把自己藏起来。
　　“这件事，我会去解决。”仿佛淮相的眼泪不为他而流，就是一种浪费，高大冷峻的男人此刻终于败下阵，他前所未有地有耐心，“相相，别哭了。”
　　淮相闻言，也在心里抹了抹泪:“没什么好报答你的……就我用这残破的身子吧……”
　　069:“……妈的，戏精。”
　　淮相见好就收，反正目的已经达成，只要季宴平找到杨圭那一层，必然能发现是陈错的指使，他就能一劳永逸。
　　复仇什么的，让位面主角来才是最好的。
　　挂了电话后，淮相摇摇晃晃地进了浴室。
　　从早上到现在，太多的事情都快让他应付不过来，不管是季宴平还是陈错，还是突然的剧情线崩坏，都让他感觉这个世界的进度好像太快了点，目不暇接。
　　不过一天完成任务算是智脑界宿主典范了——他可没见过哪个宿主一来就给攻略对象口的。
　　淮相一点点脱掉衣服，看见自己身上未消的青紫色痕迹，瞳孔还是骤然一缩。
　　从喉结一路蜿蜒到锁骨，连胸前两颗红缨都有些红的不正常，大腿根跟脚腕上有大力握出来的痕迹，明显是在情动时季宴平掐出来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跟男人做过了，还被男人操熟了。
　　不过好在季宴平心情好的时候还是愿意当个正常人的，身上并没有什么不适感。
　　淮相学着季宴平的样子叹了口气，然后他……可耻地硬了。
　　069疯了，他竟然有一天不知道自己的宿主在想什么。
　　069:“你硬了？”
　　淮相:“……”
　　你确定要把这种事情说出来吗？
　　淮相一向是一个遵从自己欲望的人，他当下就打开了花洒，准备自力更生。
　　069大喊:“等等！你要干什么！”
　　淮相轻哼:“自己解决啊，你看不出来？”
　　069感觉到了一阵窒息，救命啊！为什么这个宿主跟她同事的宿主都不一样！
　　“等一下。”淮相喘了口气，问069，“你能不能换个男声？你这女声听的我快萎了。”
　　069:“……”
　　069换了一副很有磁性的男声，公事公办地提醒自己的宿主:“浴室有摄像头哦～”
　　淮相刚刚抬起来放在自己身下的手猛的僵住了，他眉头狠狠一跳，迅速朝浴室的一角看过去，眼神直勾勾的，还带着让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
　　季宴平……会在看他吗？
　　浴室气氛暧昧，瓷砖上的水蒸气顺着往下滑落，淮相白皙的皮肤被热水淋的全身粉红，他的手在身下快速滑动，头不自觉扬起，露出满是吻痕的、光滑的脖颈和锁骨。
　　尽管季宴平可能正在看他的这种猜想会让他更兴奋，但是他还是要遵守一个宿主的职业操守，时间不能太长。
　　良久，淮相闷哼一声，释放了出来，他餍足地靠在浴室的瓷砖上，又被瓷砖冰的立马弹了起来，扶着墙喘气。
　　该说不说，原主确实什么用都没有，自力更生的事情也没有力气，多搞两下手就酸了，他是真的不知道，他今天晚上在车里是怎么从季宴平身下熬过来的。
　　淮相叹了口气，收拾了下，洗完澡就回床上躺着了。
　　反正他今天晚上是不想再管什么b任务了。
　　没过几秒钟，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季宴平好感度+5，原主满意值+5，当前满意值:15。】
　　我，操。
　　不出意外的话，季宴平应该是看摄像头了。
　　淮相想死的心都有了，刚才有多爽，现在脸上就有多红，他大喊一声躲进被子，咬牙切齿，季宴平这个神经病！
　　不过果然如季宴平所言，他接下来确实有很多公务在身，一连五六天都没有来剧组探班，他也省去了那份尴尬。
　　不过淮相倒是发现一件好玩的事情，他察觉杨圭经常在有意无意地躲着他，对戏倒还好，但只要一出了剧组，对方看到他就跟见到瘟神一样，恨不得绕道而行。
　　淮相觉得有点好笑，此人好怪，之前的美貌buff到现在也应该失效了吧，就算没有失效，喜欢也不应该是这种反应吧？
　　069不说话了，可他的表情完全不认同淮相的想法。
　　069想起杨圭在片场看向淮相那柔情似水风流多情的眼神……对方一定喜欢自家宿主。
　　“你……”淮相无语了，他用意念冲069比了个中指，“我劝你不要造谣。”
　　“呵呵。”069历尽沧桑，“自从你让我变性的那一刻，我就不再是我。”
　　淮相不说话了，他顾左右而言他地喝起了奶茶，问:“我家季大佬现在好感度多少了？”
　　虽然说季宴平这几天一直都没有来探班，但是晚上一个小时的视频电话从来没有少过，通常是淮相干瞪眼看着他处理公务。
　　季宴平的公司是家族企业，说成是家财万贯的京圈太子爷也不为过，20岁拍了两部电影玩玩票房就一举大卖，圈外人才叫他影帝，圈内人叫他季总。
　　早些年还是有人敢叫他季少爷的，不过自从他24岁接管季氏后，就再也没有听到过了。
　　淮相第二十五次感叹，原主是真的会找靠山。
　　“好感度目前已经到45了，”069说，“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这个位面应该是稳了。”
　　这些好感度都是淮相见缝插针刷的，在他发现季宴平偷窥他在浴室里干那档子事好感度还上涨了之后，他就变着花样地在镜头面前干一些龌龊事情。
　　反正他不怕，早在来的第一天他就跟季宴平做了，以后还会有三四五六七八次，只要好感度能涨，只要任务结束评级够高，都不是问题。
　　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宿主。
　　069一看淮相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他说:“别骚了，纪颜来了。”
　　淮相登时从躺椅上站了起来，要是让季宴平看到他跟纪颜在一起，那还得了，他下半身就别想要了。
　　纪颜拿着剧本带着助理走了过来，把手里的冰美式递给淮相:“淮哥，要不然我们先来对一下台词？”
　　淮相垂下眼看了冰美式一眼，没接，似是在思考什么事情，他非常认真地回答纪颜:“不用叫我淮哥，我比你小两岁，姐姐。”
　　一句姐姐把纪颜炸地五雷轰顶，她还是倔强地把冰美式放在了淮相身边，然后扭头就走，好像自尊心受了挫，再也不肯往淮相在的地方看一眼。
　　“她怎么了？疯了？”淮相找了个没人注意的地方，让助理把冰美式扔进了垃圾桶，“这里的人怎么都这么奇怪，她明明就是比我大啊，为什么看起来一副生气了的样子？”
　　如果069还是以前的069，她或许还可以回答，但现在，她不再是她，而是他，所以他无法回答，因为他也是个直男。
　　069机械地回答:“不知道，可能有病吧。”
　　淮相决定不再去想，反正下场对手戏在明天，他立马收起剧本，跟导演打了声招呼，收工溜回酒店。
　　现代戏就一个好处，景点都是固定的，还不用出外景，附近还有酒店。
　　“你小心点，”069想了想，提示说，“感觉纪颜晚上可能会来敲你房门，然后雇几个狗仔，明天头条就是你们。”
　　淮相揣着口袋进了电梯:“想来蹭我热度啊？蹭呗。”
　　069委婉地说:“这样的话你的屁股会烂掉吧？”
　　“可是你一点都不委婉啊！”淮相走出电梯，从口袋里掏出房卡，顺手给助理发了个消息，“不过季宴平肯定知道我们没什么。”
　　毕竟他都跟原主玩这么变态了。
　　069:“不过他如果是想上你的话，我认为这种理由完全就够了啊！反正你除了接受还是接受。”
　　淮相沉默了几秒，反驳道:“不……我会象征性地挣扎几下，再接受。”
　　道理还是这么个道理，只要季宴平想，他完完全全就反抗不了，比如被强迫口，比如吞体液。
　　淮相慢慢悠悠地晃进房间，躺在床上打开了电视，这个时间点季宴平应当准备从公司回家给他发消息了。
　　而后，他听到正在充电的时候手机“叮咚”一声，弹出一条陌生联系人发来的信息。
　　【季宴平操你操的舒服吗？】


第11章 “我有好几年没碰过女人了。”
　　房间里突然沉寂了下来，没有任何声响，一切都一动不动，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淮相:“……”
　　069:“……”
　　神经病啊！谁会发这种垃圾消息啊，下流！
　　淮相把头埋进膝盖里，整个人都在颤抖，一瞬间，耻辱和难堪像浪一样打过来。
　　不消他担心，季宴平此刻也一定同步到了这条消息，季宴平会怎么想？
　　会想原来他捧的小情人果然在跟别人勾搭，还是——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
　　069看不下去了，问:“其实你是在兴奋对吧？”
　　淮相还是那副被伤害了的模样:“你怎么知道，为了不让季宴平发现，我演的好辛苦。”
　　069:“这次位面结束我要去总部问问能不能换宿主。”
　　淮相不顾069死活，继续道:“这消息到底是谁发的？好会哦，我要怎么告诉他其实我穿过来的时候太快了，还没来得及跟季宴平做？”
　　069:“去死。”
　　淮相:“可是我真的很想体验一下季宴平的器大活好啊——”
　　069:“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淮相满意了，他慢慢地闭了嘴，还在兢兢业业地演着戏。
　　他倒是把季宴平拿捏地很准确，对方确实正盯着监控暴跳如雷，誓要找出是哪个该死的不想活了，过来刺激他的情人。
　　而淮相还在泪落连珠子，哭了半天，最后甚至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过这幅场景被季宴平看去，自然是认为淮相受到的打击太大，一时间无法面对，哭累了。
　　男人神色浮现出几抹不易察觉的心疼，他抬手关上了电脑，不再去看监控。
　　淮相睡的很香，连069多次试图叫他都没有把他吵醒，最后吵醒他的是一串门铃声。
　　淮相顶着一身皱巴巴的衣服去开门，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只穿了一件吊带的纪颜。
　　愣了好几秒，淮相很迷茫，于是他直接开口问了:“你干什么？”
　　我不喜欢女的，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总共有五个理由，第一我硬不起来，第二我硬不起来，第三我硬不起来……
　　纪颜不相信对面的人是傻子，男人不都这样？下半身动物，永远都管不住自己，她对自己还是很有自信的，一定能拿得下这位淮大明星。
　　“我来找你对台词。”纪颜一只脚堵住了门缝，挺起身往淮相身上贴了贴，“淮大明星不会这都不让吧？”
　　熟悉的台词，熟悉的场景。
　　淮相战术性后退，一面感觉自己可能要被季宴平刀了，一面在想现在娱乐圈风气都这么开放的吗？走后门走的毫无心理障碍。
　　“其实台词可以白天再对。”淮相一面想着应答，一面悄悄往屋内缩了缩，“你白天难道不能出来吗？为什么非要晚上来找我？晚上万一有人偷拍，把你脸上卡的粉也拍出来了怎么办？我说你……”
　　能拖多久是多久，反正他不相信他人都快缩进屋子里了，偷拍的人还能拍到他。
　　“淮相。”
　　纪颜笑容暧昧，裸露的胳膊伸了过来，像是想抓住淮相的手臂，被他不着痕迹地避开。
　　“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吧？圈内我捧的小明星多了去了，我也不是没有养过小情人，只要你跟我在一起炒炒绯闻，当然，如果真谈恋爱也不是不可以……”
　　“抱歉，”淮相说，“我已经有……”
　　他其实很想说他已经有金主了，并且他对女生硬不起来，然而不管是“金主”还是“对象”这个词，他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说出去了，他可能会被系统判定违规，立马登出世界，可能会被监控另一头的季宴平听见，对方会让他生不如死。
　　如果他不说……好像没有什么副作用。
　　纪颜笑容不变:“这都没关系。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吧？我不会棒打鸳鸯，我只是想跟你打一炮炒个绯闻而已，当然了，你也可以多找几个，反正我不介意。”
　　淮相:“？”
　　没等他想出更离谱的回答，纪颜就伸出手指，按住了他的唇。
　　“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纪颜撩了撩头发，“你放心好了，我没病，保证会让你爽的。”
　　淮相词穷了，他就应该听069的劝告，在房间里装死不开门的。
　　“不是哥们，”淮相说，“其实我那方面有点问题，我……阳痿。”
　　淮相一咬牙，为了永绝后患，继续道:“真的不是我不想，你知道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点问题，我刚好就是那里有点问题……”
　　巧了，胡编乱造是他的强项。
　　纪颜闻言脸都白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淮相:“不会吧，你看着挺正……”
　　“那只是看着正常。”淮相开口就是一句，“我已经十多年没有碰过女生了，还被好几个前任甩过，我……”
　　抹了抹眼角不存在泪的，淮相难过地看向纪颜:“对不起，我注定是不能给你带来流量的。”
　　本来以为他都这么惨了，纪颜应该会放他一马，谁知道对方也演了起来。
　　纪颜上前一步，看着淮相满是愧疚的眼神，安抚道:“没关系，我们也可以不打炮的，你只需要让我……让狗仔拍几张照片就好。”
　　淮相:“……？”
　　他是听错了吗？
　　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想红啊！她手里有资本为什么不投资自己啊！这么多钱砸自己身上不好吗？！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你有这方面的难言之隐。”纪颜说，“我是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的，这样，只要你帮我一把，我就放过你。”
　　淮相心道呵呵，你给我十万我就坐下来听你的复仇计划。
　　纪颜的神情已不似先前那般强硬，甚至带上了点不好意思的神色。
　　淮相松了口气，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把纪颜推出屋内，再把门甩上，反锁，落锁，一气呵成。
　　“不好意思啊，”淮相大喊，“我不是不想跟你炒绯闻，只是我真的不能跟你炒绯闻。”
　　废话文学，还有谁。
　　淮相叹了口气，对不起了纪颜！
　　他实在是硬不起来。
　　069幽幽道:“你看起来很遗憾的样子？”
　　淮相说:“那倒也不是，就是感觉现在的娱乐圈真难混。”
　　069:“……我信你个鬼。”
　　自家宿主在想什么，他可是已经完全摸通了，只要是正经事，通通不在淮相的心里。
　　“但是你门好像关晚了。”069说，“我看到狗仔拍了五张照片，其中起码有两张是特写。”
　　淮相怒了:“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069反问:“可是他已经拍了啊，我再说也来不及了，他又不可能把照片删了。”
　　淮相沉默了几秒，扭头看了眼正在在工作的摄像头，说:“那我就等等吧。”
　　069疑惑了:“等什么？”
　　淮相:“等死。”
　　等季宴平发现监控里面纪颜，等季宴平过来取他狗命。
　　眼看事情已经无法挽回，而且季宴平也没有打电话过来，淮相直接摆烂，上床睡觉。
　　“你真的不再抢救一下？”069问。
　　淮相进入冥想:“我或许可以把自己洗干净送到季宴平床上。”
　　不过淮相这次还是猜错了，第二天纪颜并没有直接把料放出来，而是让一个百万粉丝的营销号放出风声，说某二字顶流恋情曝光。
　　淮相拿着手机，没等来绯闻，倒是等来了季宴平。
　　“在干什么？”对方冷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拍完戏了吗？”
　　淮相顿时笑的灿烂，对电话那头的人不自觉露出一点依赖:“拍完了，刚拍完你就打电话过来了。”
　　“嗯。”季宴平像是勾了勾嘴角，散漫地应了声，“晚上我去接你，有个晚会。”
　　他显然只是想起来了随口一提，但如果淮相拒绝，那他的心情从现在开始，都会变得很不美丽。
　　好在，淮相听到这句话之后，只是呆了一下，就立马答到:“好！是什么晚会呀，我要准备衣服吗？”
　　季宴平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缓慢地叼在嘴里，让最近的助理过来点烟，他深深吸了一口烟，而后悉数吐出。
　　“不用准备衣服，我帮你打点好了，乖乖等我就行。”他在烟雾缭绕间，不紧不慢地回答淮相，“就是一个小晚会，你的师兄也会在。”
　　话里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无非是为了教训某些人。
　　淮相却像没有听出来这层意思，他一想到今天晚上又可以肆无忌惮地刷好感度，立马兴奋了起来。
　　069猝不及防地打断正在痴笑的淮相:“你这个表情为什么看起来有点猥琐？”
　　淮相安静了三秒钟，收起了笑容，说:“青春是糖，甜到忧伤。”
　　069:“……？”
　　淮相:“好安静，以为我们永远有话说。”
　　069闭嘴了。
　　为什么他的宿主看起来一点都不正常？
　　不过这点兴奋在淮相看到自己的晚会礼服之后，全都消耗殆尽。
　　淮相食指挑起那件红色的连衣紧身裙，颤颤巍巍地问069:“这真的是给男生穿的吗？”
　　069点烟:“爱是需要共鸣的，所以有些话，我讲不了。”
　　淮相:“……”
　　069笑抽了:“或许你应该去问一下季宴平，他是不是想让你女装。”
　　淮相拍案而起，女装，这辈子都不可能！


第12章 “先来试试你爽不爽。”
　　这是一件红色长裙礼服，正面看非常保守，连脖子都遮住一大半，但在礼服的背面，却被挖空了一大块，白皙的皮肤瞬间就能露出一大片，蝴蝶骨和优美的背部，一览无余。
　　甚至还能看见若隐若现的股沟。
　　淮相的嘴角在抽搐，他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希望自己是个瞎子。
　　他忍着怒气问069:“季宴平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性癖？”
　　069呵呵一笑:“可以加好感度哦。”
　　淮相:“……”
　　069补刀:“都说了季宴平性取向很单一，只喜欢骚的。”
　　淮相装死。
　　069:“好安静，以为我们永远有话说。”
　　淮相有点怀念从前那个很正经，并且话不多说的系统了。
　　“统子，你变了。”淮相颇为痛心疾首地说，“刚开始你不是这样的。”
　　“呵呵。”069干笑两声，“统子是谁？从前的那个她已经死了。”
　　一人一系统扯了大半天，淮相终于在季宴平进来找他之前磕磕绊绊换好了礼服，还……戴好了假发。
　　开玩笑，他可不会让自己的粉丝认出来自家正主在穿女装。
　　“跟紧我。”季宴平低下头，为淮相理了理衣襟，大手揽住他的腰，低声说，“看中什么就跟我说。”
　　？
　　原来这是个拍卖会吗？
　　不过很明显，淮相还是低估了京圈太子爷的想法，这确实是一场拍卖会，不过不是传统意义上的。
　　各界的上流人士坐在台下，一些圈内正火的流量小生穿着当季新品或者高定在台上台下走动，充当衣服架子，有人看中了哪套衣服就买，而明星可以获得相应提成。
　　尽管是这种晚会，还不是有人想来就来的，来的明星大半都是当今最火的，资本家坐在台下看他们走秀，而那些明星就如同待宰的羔羊。
　　杨圭也在其列。
　　他今晚穿的衣服是件高定，如果被人看上，他起码能有十万的提成。
　　季宴平牵着淮相，在第一排坐下，期间不断有人冲季宴平打招呼，也不断有人往他身旁的淮相看去。
　　之前还在传，说太子爷今天出席晚会会带女伴，但谁不知道，现如今跟在太子爷身边的是圈内的一个红人？本来有人还不信，直到看到季宴平身边黑发过腰的女伴，才信了大半。
　　看来太子爷的口味也是一天一个样啊。
　　季宴平还是神色不变地回应众人，泰然自若地让淮相坐在他身边，而后他翘起二郎腿，眯起眼睛，向淮相那边侧过身，问:“看上哪件了？我给你包下来。”
　　淮相没敢向台上看，他本来是想看的，但是069说:“别乱看，你忘了季宴平之前警告过你什么？再看别人他就抠掉你的眼睛。”
　　淮相:“……操。”
　　他还真忘了这茬，等到时候他真的看中了哪件衣服，恐怕回应他的不是季宴平的黑卡，而是一副小黑屋自带银手铐。
　　好歹毒的变态！怎么可以给他下套！
　　淮相飞快地看了季宴平一眼，而后收回视线，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酒杯，咬了下嘴唇，小声却认真地回答季宴平:“你最好看。”
　　季宴平好像有些讶异于这个回答，他含着笑，问:“嗯？你说什么？”
　　淮相摇摇头，却不想再说了，一口一口地抿着红酒。
　　开玩笑，季宴平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小情人去穿别人穿过的垃圾，他今天会来这里，完全只是因为想带淮相过来提一提身价。
　　别的明星小男孩们还在为一件衣服的提成陪笑的时候，淮相就已经踩在了他们身上。
　　季宴平晃着红酒，伸出左手虚虚地搭在淮相的肩膀上，他借着座椅的掩盖，大手滑进了淮相的后背。
　　席间，络绎不绝地有人往季宴平跟前凑，或许是因为敏感的身份，又或许是因为身价，被尊称一声“京圈太子爷”，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在左右。
　　“季总，您今天怎么也来了。”陈建斌端着酒杯，拉着自家夫人走了过来，他远远地就看到了人群中谈笑风生的季宴平，“季总真是年少有为啊。”
　　季宴平抬眼看去，并没有要起身敬酒的意思，只是冲二人扬了扬酒杯，笑着点了点头:“陈总，好久不见。”
　　陈建斌一看有戏，也顾不上对方看似蔑视的表情，拉着夫人靠了过来。
　　“听说季总最近在谈一块地皮？”陈建斌喝了口酒，“谈的怎么样了啊季总。”
　　季宴平滴水不漏地回:“快谈成了，接下来就差签合同了。”
　　圈内谁不知道季宴平想要这块地很久了，只不过是动了动嘴，把消息放了出去，就有一 大群人想要捧着地皮上赶着过来。
　　淮相双腿发软，微微挺直腰板，听着两人的对话。
　　季宴平还是那副正经样，睨了眼耳尖泛红的小人，心情大好地勾起了唇。
　　他的手掌沿着淮相的蝴蝶骨一路向下，顺着脊椎线慢慢滑入那处，温热的肉裹挟着他的指尖。
　　“季总最近有没有空啊？”陈建斌还在滔滔不绝，“我们可以一起吃顿饭，聊聊那方面的事，刚好，我儿子也是干你那方面的，有没有兴趣赏个脸？”
　　季宴平已无心再进行这场对话，他哑着嗓子，回应:“哦？陈总的儿子？”
　　“哦对对对，”陈建斌陪着笑，不断点着头，“不知道季总听说过没有，犬子陈错，开了间不大不小的公司。”
　　淮相的注意力还在这边，他听见那个名字，浑身一僵，直接紧紧地压住了季宴平的手指。
　　季宴平自然也感受得到淮相的不自然，他神色沉了沉，好不容易勾起的兴致又被一腔怒火压了下去。
　　他喉结耸动几下，顺势搂住淮相的腰，摆出一副彻彻底底占有的姿态，表情阴冷:“不好意思，陈总，我的爱人不太喜欢您家儿子，合作下次再说吧。”
　　陈建斌明显呆愣了一下，而后快速反应过来，笑哈哈打着圆场:“季总别说笑了，您的爱人看起来就很面善啊。”
　　季宴平没接话，似笑非笑地看向陈建斌，眼里正含着冰呢。
　　偏生陈太太像是个感受不到气场的，她扶着淮相的胳膊:“小姑娘啊，你是跟我们家陈错认识吗？认识的话，那就是朋友呀，以后合作的事情不就是朋友之间的一句话而已吗？”
　　淮相抖的更厉害了。
　　他问069:“你说我现在突然跳起来，掀起我的裙子说我其实是男的，他们会怎么想？”
　　069:“……你最好只是想想。”
　　肯定只是想想，淮相根本没有这个胆，他现在全身僵硬——完全是被季宴平摸的。
　　拜托这个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变态啊！还有外人在呢，有什么事情不能回去做吗！回去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我说——”季宴平神色平淡，把红酒悉数倒在了地上，然后随手扔掉了红酒杯，他阴森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语气冷下好几个调，“陈总，我不敢保证下次我扔的会不会是你儿子的那颗心了。”
　　陈建斌浑身肥肉一抖，拉着夫人屁滚尿流地道着歉滚了，别说，季宴平还真的就干过杀人不眨眼的事情，这早就在圈内传开了，他可不想撞枪口上。
　　一年前，有一场业内酒会，季宴平也是如现在这般，带着自己的伴过来参加，那时他身边的人还是娱乐圈很火的那个男明星，有个人在季宴平没来之前，对那个男明星评头论足，刚好说到最恶心的地方，季宴平踩着声音出现了。
　　他低声问那个人:“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季宴平发怒谁敢拦？他把那个男明星送回房间里的时候众人还以为他不生气，结果谁知道他去而复返，让身边的保镖生生把那个人嘴打肿了，全身上下没一处好的，最后连爬出酒会大门的力气都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屁滚尿流地向季宴平求饶，最后是那个男明星过来劝住了季宴平，才让对方吊住了最后一口气。
　　当时在场的没谁敢拦季宴平，甚至连个报警电话都不敢打，只要有人打了，季宴平甚至都不用进局子，他只需要偏一下头，就有人把报警人的全部资料送给他，各方人士讨好地在他面前献媚。
　　京圈太子爷，早在几年前全面接手了季氏，就没人敢惹他，其手段狠辣，只有早年身边那位圈内男明星可以治住他。
　　不过现在一看，季宴平好像早就抛弃了那个所谓的男明星，另寻新欢了。
　　淮相放下酒杯，拉了拉季宴平的袖子，目光灼灼:“我们走吧，我想回去了。”
　　呵呵，再待下去他怕季宴平又发什么疯，会直接在这里把他要了。
　　见季宴平没有说话，淮相歪头凑到对方眼前，两人间的距离瞬间凑得极近。
　　“不急。”季宴平淡淡倾身，扣起他的后脑勺，“先解决件事。”
　　季宴平挺直的鼻梁蹭过淮相的耳垂，温热而暧昧的呼吸声在脖颈间缠绕，缱绻无限。
　　淮相咽了咽口水，脸颊迅速升温，紧张到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他又感受到季宴平的手放回了他的尾脊骨，在那处来回摩挲。
　　季宴平稍微往后了些，与淮相对视了几秒，泛出点点笑意，与方才大发雷霆的模样判若两人。
　　片刻后，他低语道:“爽不爽，嗯？”


第13章 “相相，这就是代价。”
　　淮相软了骨头，跌进了季宴平的怀里。
　　季宴平好像格外钟爱他的臀部，摸了半天，依然爱不释手。
　　“啊！”淮相短促地惊呼了声。
　　他试图挣脱季宴平越发狠戾的桎梏，红着眼眶抓住对方的手。
　　“好痛。”淮相说，“宴宴，能不能放开我？”
　　这样一个可爱的称呼安在季宴平身上却实在不合适，不过季宴平没有表示出不悦。
　　淮相暗自松了口气，他实在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还要叫季宴平“主人”。
　　淮相皱着眉，问:“你怎么了？”
　　两人坐的位置是整个展厅的最前面，只要有人注意到这边，就能看清楚两人的一举一动。
　　淮相拽住季宴平的衣领，正要开口，身后的座位前缓缓升起了面透明的隔离挡板。
　　淮相:“……”
　　有钱人玩的真花，挡板为什么是透明的啊？是为了增加情趣吗。
　　“我记得你应该跟陈错没有交集。”季宴平的神态相当游刃有余，仿佛在笃定淮相不会撒谎一样，“那为什么，刚刚这么紧张？”
　　淮相不说话。
　　“还是说，”男人言简意赅，“你已经用你的屁股跟他搞上了？”
　　淮相内心五味杂陈，为什么这个人可以如此毫无顾忌的说出这些淫词秽语？
　　对方的神色下意识令淮相感到不安，他不断绞着手指，说:“我在跟着你之前……是他公司的。”
　　季宴平只是看着他，嗤笑，却不说话。
　　这样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好似击溃了淮相，他鼻子一酸:“我也不想在公司跟他有交集的，但是那时候我不认识你，谁也不敢反抗……”
　　你来的太晚了，我无法反抗。
　　以季宴平的尿性，恐怕在准备养着原主的时候就已经把对方查了个一干二净，别说是陈错那点破事，就连杨圭的事他都知道，却还要过来吓唬自己。
　　如果是原主的话，多半会被季宴平吓到。
　　【季宴平好感度+5，原主满意值+5，当前满意值:50。】
　　淮相震惊了，069也震惊了。
　　069大吼:“快啊！快！”
　　淮相问:“快什么？”
　　069怒道:“快他妈多说几句骚话啊！你没发现只要你说骚话季宴平的好感度就能涨吗！快啊！”
　　淮相一边哭，一边艰难地在脑海里面搜刮出毕生所学，他对着季宴平试探性地说:“您知道的，我只喜欢您。”
　　【季宴平好感度+5，原主满意值+5，当前满意值:55。】
　　069:“……”
　　淮相:“……？”
　　很鸡肋的想法，但是有用。
　　069:“要不然你问问囚禁方面的事。”
　　淮相谨慎了起来:“你有病？”
　　倒也不是淮相不想问，但是他认为没有那个弱智会蠢到去跟一个变态疯批说“我想囚禁你”这种疯话吧？
　　069愣了三秒钟，得出一个笃定的结论:“你不会是害怕了吗？”
　　激将法对淮相还是很有用的，他瞬间感受到了来自系统的嘲讽。
　　而后，淮相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小心翼翼拉着季宴平的手:“别生气，好吗？”
　　季宴平轻声笑了下，一手拽过淮相的腰，让他双腿岔开坐在了自己腿上。
　　淮相被惊到了，猛然瞪大了眼睛，他看起来十分无辜，还死死捏住季宴平衣服的一角。
　　季宴平磨了磨后槽牙，然后突然收紧手臂，难耐地倾身吻了上去。
　　淮相的眼睛瞪的更大了，他先是挣扎了一下，因为这属于大庭广众，只要有一个人看过来，他就不用在娱乐圈混了。
　　但对方紧紧攥住了他的手腕，似乎因为他的反抗而恼怒，然后他慢慢放松了下来，从最初的抗拒到接受，抓住季宴平衣角的手也松了下来，被迫承受这个漫长的吻。
　　季宴平的舌头扫过淮相口腔里每一个角落，他不断吮吸着，直至把怀里的人吻到发抖，快喘不过起来。
　　半晌，淮相终于被放开，他靠在季宴平的胸膛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淮相支起身体，主动勾上季宴平的脖子，俯身在男人的耳畔，说:“想跟主人永远在一起。”
　　【季宴平好感+10，原主满意值+10，当前满意值:65。】
　　操，果然。
　　早知道加好感这么容易，他当初在季宴平身上的时候应该多说点骚话啊！怎么骚怎么来！可恶，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啊啊啊啊啊。
　　出乎意料的，不怎么喜欢说话的季宴平冷不丁开了口，托起淮相的屁股，让他紧贴自己:“那你的戏怎么办。”
　　淮相在心里狠狠唾弃了季宴平一下，变态，明明快忍不住了，却还要装做游刃有余的样子。
　　尽管如此，淮相还是软着声音，娇娇软软地回答:“这次拍的本来就是网剧，我的戏份下个周五就没了。”
　　言下之意的就是，还等什么，快带我去小黑屋啊！
　　快囚禁我啊！
　　我要涨好感度！
　　“你是不是在剧组什么都没有学会。”季宴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像是在冰天雪地里浸泡过一样寒冷，“光学会怎么勾引人了？”
　　淮相头埋的更低了，他依偎在季宴平的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腰，然后又期期艾艾地仰起头，笑着说:“可是我真的想跟主人在一起。”
　　终于，他还是为了满意值毫无负担地叫起了主人。
　　没办法，谁让变态攻略对象喜欢？
　　男人轻叹一口气，毫无准备地贴了上去。
　　淮相惊恐地颤栗，只觉得自己的演艺生涯走到头了，现在只要有个人看过来，就能目睹当红艺人一副活色生香的春宫图。
　　救命啊啊啊啊啊！
　　淮相心脏快跳到嗓子眼了，面红耳赤地揪着还穿着整齐的季宴平，小声求饶:“季宴平……啊！宴宴，旁边有好多人，你不要这样……”
　　季宴平恍若没听见淮相的求饶一般，更加恶劣地笑了起来，甚至心情大好地挑起淮相的下巴:“看到没有，相相，他们都知道我是你的主人。”
　　“明天新闻上就会播出来，你在这场晚会上，在我的身下喘息。”他指腹轻轻摩挲淮相的腰际，引起淮相触电般的颤抖，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不是说想跟我在一起吗？相相，这就是代价。”
　　如若放在平常，听到这种话，淮相大概就会知难而退了，他接下来就会继续跟季宴平撒娇，企图把这件事混过去。
　　季宴平确实是这么想的，所以他在听到淮相那句小小的，坚定的那句“我真的愿意”后，实打实顿了好几秒，然后回答淮相的，是更加激烈的动作。
　　如果要承受相应的后果才能达到目的，没人比淮相更懂季宴平。
　　【季宴平好感+5，原主满意值+5，当前满意值:70。】
　　淮相不知道他哪句话勾到了季宴平，他只知道原来季宴平的好感度居然这么好刷！
　　就在他想进一步骗一骗季宴平好感度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一阵谈笑声传来，那声音穿透他的耳膜，他整个人都无法呼吸了。
　　陈错端着酒杯，正拉着杨圭往这边走。
　　救命啊！
　　啊啊啊啊啊！社死啦！
　　淮相一个激灵，瞬间从季宴平的身上弹了起来。
　　他顾不上害羞，慌不择路地钻进了季宴平的西装外套里，额头抵在季宴平的胸膛上:“有人来了！我不要被他们看到！”
　　季宴平顺势把西装外套脱了下来，完整地盖到淮相的身上，掌心仍然握着他的腰侧。
　　淮相靠在季宴平的怀里等了半天，也没多想，半分钟后，听到身前传来一声低笑。
　　淮相:“？”
　　说实话，他虽然觉得他这类似于鸵鸟的行为可能真的很好笑，不过这种时候也不是该笑的时候啊！
　　淮相愤怒抬头，然后发现不对，再愤怒扭过头，发现陈错和杨圭已经被两个保镖给请走了，而他还一直死皮赖脸不起来。
　　淮相:“…………”
　　淮相:“！！！！！！”
　　他硬了，他的拳头真的硬了！
　　这个玻璃居然他妈的是单面玻璃！季宴平还骗他，这个怎么可以这么恶趣味！
　　“你骗我。”淮相娇嗔地捶了下季宴平的肩膀，“混蛋，你为什么要吓我！”
　　季宴平重复，又愉悦地笑了起来，嗓音被微微压低:“骗你？”
　　他逼近淮相，满身的大吉岭茶木质香调缠绕对方满身，但显得无比强势。
　　淮相这才反应过来，季宴平全程都没有说过玻璃是透明的，他只是一直在不断吓唬他会被人看到而已。
　　淮相松懈下来，帮季宴平系好了腰带，心里的石头还没有落地，季宴平就把玻璃挡板升了下去，他们两个赫然暴露在大众视野。
　　他妈的？
　　淮相感觉自己心脏病要犯了，不过好在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边，除了已经离开但又听到动静转头正在往这边走的陈错和杨圭。
　　……这是什么大型修罗场。
　　淮相隐隐有种自己脚踏三条船要翻车的预感。
　　他当初究竟是为什么要对着杨圭开美貌buff啊！有了季宴平一个就够了，又他妈来两个。
　　“好久不见。”季宴平的声音低沉又磁性，他的喉结缓缓滚动，呼出的热气灼烧着淮相的脸庞，他不怀好意地冲着迎面走来的两人打招呼。
　　“陈总，没想到在这还能碰到你。”


第14章 “难道，淮大明星也跟过你？”
　　淮相重重地吸了口气，今天这车看来是非翻不可的了。
　　陈错带着杨圭走了过来，眼神在交叠的两人身上流转，眼底是藏不住的惊讶。
　　“季总好兴致。”陈错微微一笑，揽着杨圭肩膀的手骤然缩紧了几分，面上却不显，但话里话外都带着刺，“我原以为像娱乐圈这种次品的艺人，是入不了季总的眼的，毕竟实在算不上干净。”
　　淮相咬牙切齿，妈的，之前到底是谁像个变态一样要他回到他的身边？
　　这哥们怎么两幅面孔啊！
　　“陈总，你这可就想错了。”季宴平的反应没有淮相意料之中的强烈，他只是淡淡扫了眼杨圭，而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嘴角挂着耐人寻味的笑意，“陈总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用的是不是抹布吧。”
　　这句话的攻击性很明显，连淮相都听懂了。
　　他眼睛突然亮了起来:“统子，你说如果季宴平知道杨圭是那种的人话，那在原剧情里面他到底是怎么爬上季宴平的床的？”
　　069也在状况之外，不过他还是给出了一种毕竟合理的解释:“可能是因为杨圭有主角光环吧，他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受啊。”
　　杨圭的个人背景确实很符合当下最流行的“美强惨”，他父母双亡，为了独自照顾还未成年的妹妹，只身进入娱乐圈打拼，后来被公司高层性骚扰，他本来想一走了之，却还是因为天价解约费留在公司，所幸后面遇见了为他铺路的男二陈错，又阴差阳错认识了季宴平，自此在娱乐圈平步青云。
　　淮相早就熟读了剧情，他知道原主是因为发现了杨圭被高层性骚扰，他替杨圭出头，但杨圭那时太懦弱，真正到了揭发高层的时候又退却了。
　　原主后来一走了之，季宴平帮他付了天价解约费，他跟在季宴平身边一跟就是两三年。
　　剧情中的杨圭是怎么想的，淮相目前无法揣测，他只知道主角并不都一定是完美的。
　　淮相问069:“原先的剧情线上，陈错应该是围绕着杨圭转，但陈错那条线歪了，你说会不会有连锁反应，导致杨圭也无法按照正常剧情走下去？”
　　虽说淮相的任务是收集原主满意值，理论上只要攻略对象过得好，原主这关就能过，但是通常情况下来讲，如果攻略对象是喜欢宿主的，或者宿主的任务里面包括了让攻略对象爱上自己，那么这个世界的主角受就会因为缺少关键人物而走向歧途。
　　这就会导致剧情线崩坏，看似是死局，实则绝处逢生。
　　069说:“只要你在任务结束之前能把剧情线引回去，一般就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宿主的任务完成之后，对应的在这个世界的人物就会非正常死亡，其死法千奇百怪。
　　也就是说，只要淮相完成任务，在这个世界身死之前，季宴平能注意到杨圭，并跟杨圭发生一点剧情线就行了。
　　陈错似乎是相信了季宴平的话，他半是质疑地看了杨圭一眼，道:“这就不劳季总操心了，今天过来主要是想请季总赏个脸，好让我们有个合作的机会。”
　　淮相全程一动不动不说话，在做一个合格的死人，相反，他这样更吸引陈错的注意力。
　　下一秒，陈错就笑了起来:“这是季总的爱人吗？前些天听人说您跟淮相淮老师分了手，说起淮老师，之前还是我们公司底下的艺人。”
　　淮相:“……”
　　他差点忘了，他现在是女装，还有一头及腰的长发，陈错和杨圭肯定都看不出来是他。
　　淮相松了口气，好险，暂时还翻不了车。
　　季宴平忽然伸手抚了抚淮相耳边的碎发，意味不明地回答陈错:“没想到陈总还挺关心我的爱人。”
　　“难道，”季宴平侧过脸，好整以暇地观察陈错的表情，松散地说，“淮大明星也跟过你？”
　　也字用的很微妙，微妙到淮相觉得还不如翻车算了。
　　“那倒没有。”陈错盯着淮相的长发出神，尽管再不喜欢季宴平，也还是为了公司的事情忍了下来，“我以为季总是知道的，听说淮老师本人在圈内玩的还挺开的，只要给了资源，愿意捧他，他跟谁都能随时随地做起爱。”
　　淮相:“……”
　　大哥，我还在这里啊！
　　你这么说我的坏话真的一点都不会心虚吗？
　　你完全没有良心的是吗？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句话——他私下里可是烟酒都来啊。
　　淮相感觉有点好笑，用季宴平的西装把脸遮住，笑到颤抖。
　　季宴平低头亲了亲淮相的额头，以示安抚，他再一次四两拨千斤地回了过去:“陈总打探的这么清楚，难不成也想跟淮相淮老师试试？”
　　淮相:“……………”
　　这天没法聊了。
　　你们不是在谈工作吗？为什么聊起了圈内艺人的私事？这么一看这个世界剧情线崩坏其实是有原因的吧！
　　“我就是想给季总提个醒，毕竟以后就是合作伙伴了。”陈错说话精的很，他的脸上还挂着风度翩翩的笑，“还是希望季总不要识人不清，您现在怀里的这个，确实要比淮老师干净多了。”
　　……妈的。
　　“哈哈哈，鳖孙！”淮相在心里大吼，“想不到吧，老子就是你爹淮相！”
　　069扶额叹息:“你冷静一下。”
　　淮相:“我怎么冷静！他身为一个总裁，嘴怎么可以这么碎！老子要杀了他！”
　　069:“其实你只是在口嗨对吧？”
　　淮相的气焰瞬间熄灭:“感觉被背刺了。”
　　069:“没有啊，你不用感觉，你就是被背刺了。”
　　而季宴平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轻声笑了出来，但眼神狠戾，眼底是一汪死水:“合作就不必了，陈总的口才更适合跟村口的妇人一起聊天。”
　　陈错愣了，他听见季宴平继续说:“陈总的嘴巴好像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不知道你的公司破产的时候，你还能不能是这幅春风得意的模样了。”
　　一段话，好似一锤定音。
　　陈错的血液都凝固了，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季宴平，却发现对方方才的神态全是伪装，季宴平本人跟外面传的一样，阴晴不定，心狠手辣。
　　陈错猝不及防，手忙脚乱地向季宴平道歉，可男人只是轻轻瞥了他一眼，而后就抱起了自己的伴侣，扬长而去，只留下两个保镖。
　　淮相揪紧季宴平的衣服，几欲羞死，几乎不敢抬起头来去看抱着自己的男人。
　　“他说的，都是假的。”淮相气若游丝，心虚地挪开目光，“我只跟过你一个人。”
　　“是么。”季宴平避开人群，轻启薄唇，俯身若即若离地去贴他的嘴唇，然后迅速起身，“我还以为……”
　　像是有羽毛扫过，酥酥的，痒痒的。
　　淮相偏头侧开，睫毛都在颤抖。
　　他抬头去看季宴平，只能堪堪看见对方完美的下颌线，以及凸起的喉结。
　　很……性感。
　　淮相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危险，他想遏制住自己。
　　但心跳声却越来越大，在胸膛嗡鸣作响，心脏快要出逃。
　　“怎么。”季宴平抱着他走到车前，垂下眼，掰过他的脸，慢条斯理地问，“一直缩在我的衣服，想在我怀里安家？”
　　淮相紧张到嗓子哽咽:“……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出乎意料的，季宴平今晚好像格外好说话。
　　“哦。”季宴平淡淡嗤笑一声，定定地看着他，“还真没看出来。”
　　淮相:“……”
　　季宴平的语气笃定，冲散了淮相的紧张:“我倒是觉得，某人今晚好像格外黏人。”
　　！
　　被发现了！
　　不活了！
　　我那是怕你发现我跟陈错有点什么啊！
　　淮相撑起身体，锲而不舍地想去勾季宴平的脖子，软声道:“才没有。”
　　季宴平又勾起唇笑了下，笑意直达眼底。
　　他倒是没想找淮相算账，淮相所有事情他都知道，每天的一举一动，包括他每天吃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去了哪里，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自然也就明白，陈错那些话无非是想让他厌恶淮相。
　　季宴平带着恶意的想，他确实想把淮相关起来，只给他一个人操，他会把淮相操的怀上自己的孩子，让他每天大着肚子，哪也去不了。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到那时，淮相就无须再向他解释什么，因为他已经彻彻底底地拥有淮相。
　　身体和心。
　　“行了。”季宴平咬了下淮相的嘴唇，大力地揉了揉淮相的屁股，漫不经心地说，“让司机送你回酒店，我处理下事情，明天抽时间去看你。”
　　骤然间得到了一个探班的承诺，淮相的心里明朗了起来，重重地点了下头:“那你别忘了哦。”
　　季宴平回以他一个深吻。
　　淮相回到酒店的时候将近十二点，他在车内换好了季宴平准备的另外一套衣服，然后裹着季宴平的外套“哒哒”跑进了酒店。
　　如果不出意外，季宴平应该会在今天晚上调查出跟踪他的那个人就是杨圭，大概率就能规避杨圭诬陷他准备逃跑这件事，季宴平一定不会给他机会。
　　还能借此掰回陈错的剧情线，让他专心为杨圭铺路。
　　淮相正靠着电梯思考，一声急促的来电铃声拉回了他的思绪。
　　忽然响起的铃声在安静的电梯里面显得惊悚了起来，像是一道道催命符。
　　淮相看了眼备注，接起了电话:“怎么了，薛姐？”
　　经纪人担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其中还夹杂着点急促:“你看热搜了没有？”
　　淮相大脑宕机了，本能地返回主页点开了微博，又皱着眉点开热搜榜。
　　热搜第一——＃ 淮相纪颜深夜激吻 ＃，当前热度:爆。


第15章 “做我的狗。”
　　该来的还是来了。
　　淮相喉咙发紧，好像丧失了说话的能力，方才季宴平给他带来的喜悦已经所剩无几，他干巴巴地回答经纪人:“……看到了。”
　　热搜点进去第一条微博，就是某个百万粉丝大v放出来的满是水印的图片，图片上淮相的脸露出来大半，他的手抓着面前女人的肩膀，神色被挡住，乍一看就像一对璧人在旁若无人地接吻。
　　淮相现在只能进行最简单的思考，他空洞地回想那天晚上的场景，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应该是他慌乱之中推开纪颜的时候，狗仔的抓拍。
　　他听见经纪人在那头叹了口气，对他说:“你别被影响状态，戏还有几天就杀青了，这几天你先别发声，公司会帮你处理好。”
　　淮相沉默了会，已经差不多转过来了，他下意识问了句:“季宴平那边……跟你们联系了吗？”
　　“季老师那边已经派助理跟我们交涉了，这个你不用担心。”经纪人说，“你到时候回去好好跟季老师解释一下，我们都相信你跟纪颜没什么。”
　　纪颜在娱乐圈爱炒绯闻已经是出了名的，她资源不差，但就是爱跟一些男明星炒各式各样的绯闻，今天跟剧组男一号深夜见面，明天就能跟男二号流出照片在酒店门口接吻。
　　每次的绯闻对象都不一样，但内容都大同小异，这次能直接冲上热搜第一大半部分是因为淮相现下大火，粉丝基数庞大。
　　淮相知道季宴平肯定会去解决，因为事情就发生在酒店走廊，对方一定会看监控，而他什么都不需要解释，季宴平早已知晓答案。
　　得到了经纪人肯定的回答，淮相骤然平静了下来，大脑也在短时间内清醒，仿佛方才的慌不择路都是演给别人看的。
　　淮相挂掉电话后，靠在门框上呆愣了一会儿，他这下已经无暇去想任务，因为剧情线崩坏，系统已经取消了支线任务，按理说他现在只需要掰回剧情线，达成小黑屋成就就好。
　　但方才那一瞬间，他前所未有地慌乱，与平常不同，他没有去想季宴平会不会因此掉好感度，而是在思考另一件事——季宴平会怎么想？
　　对方情绪变幻莫测，直到现在他也摸不清楚，有时候他犯了一点错，季宴平会揪着他不放，却在某些事情上对他网开一面，出奇的好说话。
　　譬如看到他盯着纪颜不放，季宴平会抓着他一遍遍问为什么，给了他在承受范围之内的惩罚。
　　再譬如被陈错当面背刺，说他是一块抹布，被千人骑万人跨，只要就给钱上，季宴平又出乎意料的生气，但一点没有追究。
　　以及……他对季宴平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淮相没有谈过恋爱，在进入主神系统之前，他是联邦军校最优秀的学生，前赴后继的人往他身上扑，他连抬眼看一下都吝于，以至于很多情绪都压抑在心底。
　　其实他的情绪也很多变，其实他也会对很多人抱有恶意的想法，其实他好像……对季宴平有点好感了。
　　每天晚上雷打不动的视频电话，季宴平对他生活方方面面的渗透和掌控，有意无意的控制，都让他……乐在其中。
　　他确实觉得季宴平是疯批，很变态，喜怒无常，不太正常，但是，他本身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淮相叹了口气，对攻略对象产生情感，让他本能地觉得是个不太好的征兆，他无法判断到底是原主的感情给他带来的影响，还是他自己的。
　　069忽然道:“后台显示你的情绪有波动。”
　　淮相:“……？”
　　论变态还是系统要变态一点。
　　“你对季宴平产生感情了吧？”069笃定道，“虽然后台看不到你在想什么，但凭借一个专业系统的分析，肯定同季宴平有关。”
　　淮相双手撑着床，抬头看向天花板，高深莫测地说:“你可别想套我话。”
　　069顿了顿，总归还是有点不忍心，他徒手画下大饼:“这个世界就是不让宿主谈恋爱的，下个世界给你找个可以谈恋爱。”
　　淮相:“！”
　　淮相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起来，他摩挲了下耳垂上的耳钉，语气激动了起来:“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
　　069惊觉自己被骗了:“妈的，我就猜到你刚才深沉的语气是装的！”
　　淮相居然从069机械的声音里听出了点愤怒。
　　“唉。”他搬出万金油句子，“全都怪我，不该沉默时沉默。”
　　069:“……”
　　他悔不当初。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对象。”淮相说。
　　淮相的情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振奋了起来，他从季宴平的外套里掏出手机，给对方发了条消息。
　　—淮相:事情处理完了吗？
　　—淮相:微博上的爆料是假的，我跟纪颜没什么，走廊有监控的。
　　—淮相:你知道的，我最喜欢你了。
　　淮相不常给季宴平发消息，一般都是季宴平直接弹视频过来，只有每个礼拜把行程发给季宴平的时候，对方才会紧接着纡尊降贵地回一句“嗯”。
　　不过这一次他等了近一个小时，对话框里都没有显示出新消息。
　　他撇了撇嘴，在069的怂恿下登了微博，一点开页面，私信铺天盖的通知声音就响了起来。
　　淮相没一个个去看，他径直点进了位居于榜首的热搜，看到了满屏的评论。
　　[要我说纪颜就是依托答辩，跟圈内这么多男明星炒绯闻，不会还有人真信了吧？]
　　[不会真的有人忘了淮相是靠屁股上位的吧？]
　　[不是，我想说你们都没有眼睛的吗？这张明显是错位图吧，建议狗仔去搜吴京国籍]
　　[不信]
　　[淮相的粉丝全身上下就嘴最硬，正主塌房塌到你面前了还不承认]
　　……
　　淮相看了大半天，全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069有点担心:“你不会是被刺激到了吧？”
　　“不是。”淮相说，“依托答辩是什么意思？”
　　069怒了:“你看这大半天，思想还停留在第一条评论上？”
　　淮相继续问:“所以依托答辩到底是什么意思？”
　　069哽住了:“……一坨大便。”
　　淮相:“……咦，你好恶心哦。”
　　069:“？？？”
　　淮相扔开手机，漫不经心道:“你不用担心，这些评论影响不了我的心情。”
　　他曾经是星际联邦最优秀的学生，有着超乎常人的自制力和忍耐力，当然影响不了什么。
　　不过，这些让他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好像在对上季宴平之后，一次都没有派上用场。
　　淮相问:“为什么季宴平还不回消息？”
　　069说:“你现在的语气很像出轨被男朋友抓包了。”
　　结果就是，淮相翻来覆去等了一晚上，最后都没有等来季宴平哪怕半个字的回复。
　　“我的天，淮哥。”助理拿着热美式的手狠狠地抖了一下，“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好大一个黑眼圈，你是不是又偷看微博上的评论了？”
　　淮相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
　　然后他自然而然地接过了热美式，差点把咖啡泼到地上。
　　“可恶！你怎么换成了热美式！”带着对季宴平不回消息的浓浓的怨恨，淮相破防大喊，“热美式滚出拆那！”
　　助理温和地笑了下:“这是季老师让我买的。”
　　淮相瞬间猛地灌下几大口咖啡，若无其事地把热美式放在了桌子上。
　　“其实……热美式还是不错的。”他挽尊道。
　　季宴平没有回他消息，却让助理给他把冰美式换成热美式，这是几个意思？
　　综上所述——
　　“季宴平他在吊着我。”
　　069:“你要不要听听看你自己在说什么啊？”
　　淮相刚刚坐上椅子准备化妆，就被告知今天因为绯闻的事情，导演怕演员状态不好，剧组停工一天。
　　惊喜来的太突然，淮相立马滚回了酒店。
　　他躺在床上，想想还是给季宴平发了条消息。
　　—淮相:喝到热美式了。
　　—淮相:谢谢主人。
　　淮相自认为已经放下了脸皮，他今天必须要让季宴平回他一条消息，这个欲擒故纵的男人。
　　但他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一旦被系统判定为跟攻略对象发生情感关系，他后面要干的事情就干不成了。
　　淮相被一阵敲门声打断思路，他跳下床穿上拖鞋，打开房间大门，入目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手上提着一个礼盒，带着笑意地看着淮相。
　　淮相莫名觉得有些不适，他在某种时候对视线特别敏感，来人给他感觉有些不妙。
　　“这是陈总给您的礼物。”男人把纸袋递给淮相，鞠了一躬，“陈总说，还请您务必考虑一下。”
　　见淮相接过礼盒，男人立马直起身，嘴角依旧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诡异又刺眼。
　　淮相用小拇指勾着纸袋的绳子，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话语却毫不客气:“礼物我收下了，慢走不送。”
　　男人的神情明显地变了变，似乎没有想到淮相会这么不客气，连装都懒得装。
　　淮相立刻把门甩上，他看见对方那张脸就想吐。
　　他席地而坐，打开纸袋，里面装着两个礼盒，一个上面标注了“CK”的字样，另一个则是不起眼的黑色盒子。
　　淮相拿起黑色的盒子，他原本以为会是什么手表之类的，结果他打开之后，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
　　里面躺着一条银制项圈，上面还贴了张纸条。
　　[做我的狗。]
　　淮相:“……”
　　淮相立马甩开了盒子，忍着反胃的冲动，拿过了CK的礼盒。
　　他盯着那两个字母看了五秒钟，倏然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东西，淮相的目光变得厌恶，好像随时可以吐出来。
　　果然——里面躺着一条黑色内裤。
　　上面有星星点点的污秽，一股难闻的味道慢慢飘了出来，淮相恶狠狠地别过头，但还是没有完全躲开，吸入了更多的恶臭味。
　　草！！
　　他一把把盒子甩的老远，跌跌撞撞地从地毯上站起来。
　　与此同时，另外一张纸条轻飘飘地掉了下来。
　　上面是陈错龙飞凤舞的笔迹。
　　——相相，好想吃掉你。


第16章 “相相，这是在干什么？”
　　让人作呕的语句，令人不堪的语气。
　　他忽然想起来方才那个人男人诡异的笑容，这一刻才突然反应过来，原来是这个意思。
　　淮相突然觉得一阵反胃，胃里在翻江倒海，所有东西统统堵在了嗓子眼，他猛然冲进厕所，凭借着最后的理智打开了马桶。
　　他对着马桶吐了起来，把早上吃的几口面包，和季宴平叮嘱助理买的热美式全全部吐了出来，不知道吐了多久，他仿佛吐出了自己的灵魂，全身都在颤抖。
　　吐到最后，一直连胃里的苦水都一起呕了出来，烧得他胸口火辣辣的，嘴里泛起苦味，呕出眼泪。
　　过了许久，淮相才终于扶着马桶的边缘慢慢站了起来，他双腿止不住地颤栗，好像随时都能倒下来。
　　淮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血色全无，眼眶通红。
　　说不屈辱是假的，他不知道陈错会直接在季宴平的眼皮底子下做出这种恶心又下流的事情。
　　太他妈屈辱，在联邦军校的时候，没有人敢这样对他，以至于他忘了世界上最下流卑鄙的，就是自己的同类。
　　在季宴平的庇佑下，他再也无法承受。
　　淮相突然之间做了一个决定，他脚步虚浮地回到房间内，捡起手机，给陈错发了条消息，然后直接拨通了季宴平的电话。
　　季宴平消息不回，电话倒是接的很快，刚响没两声，对方就接了起来。
　　男人寡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裹挟着冬日的寒冷，他没有公式化地等淮相先开口，而是压低嗓音，带着些磁性地问:“怎么了？”
　　世界在淮相的眼里陡然安静了下来。
　　人在受委屈的时候最怕听到的一句话就是“怎么了”，那会击垮对方所有的心理防线，在刹那间丢盔弃甲，承认自己其实没那么坚强。
　　淮相敢指天发誓，他打电话的时候真的一点都不想哭，他只想陈述事实地告诉季宴平，陈错给他送了东西，出言侮辱他，剩下的只需要交给季宴平去办就好，男人肯定不会让他受一丁点儿委屈。
　　可是当那个平淡又带着点温柔的声音传进淮相的耳朵里，仿佛不知道戳到了他心底哪个最隐秘的、无人涉足的位置，他忽然觉得鼻子一酸，眼眶再一次迅速通红，直直地落下一滴眼泪。
　　泪水顺着淮相的脸颊，滴到了地毯上，再洇进绒毛里，消失不见。
　　淮相吸了吸鼻子，感觉自己可能有点丢脸，正准备捂着鼻子将那股酸气全部咽回肚子里的时候，季宴平又问:“哭什么？谁欺负你了？”
　　男人的声音沉了下来，眸子里寡冷得像是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霜，他不自觉地皱紧眉头，所有注意力全部在电话那头。
　　淮相正脑子混乱着想找一个和合适的托词，听见这句话之后，所有防备都卸了下来，他弯下腰，无声地哭了起来。
　　妈的，陈错不在自己的剧情线里待着，过来招惹他干什么？
　　他本来不想哭的，可是为什么就是忍不住，才刚刚确认自己好像对季宴平有点意思，就在对方面前丢了个大脸。
　　淮相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哏咽得说不出半个字，胸口剧烈起伏，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举了半天的手机，还一直在打嗝。
　　不知道哭了多久，淮相逐渐平静下来，而季宴平已经在这个时间里看了刚才房间里的监控，无需淮相多言。
　　但淮相还是简要地把事情说了，他省略了那天晚上陈错找过他的事情，那完全是个意外，他自己也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如果被季宴平查到，遭殃的是他。
　　季宴平沉默半晌，在听到淮相依旧有些哭腔的声音后，才终于开了口:“知道了，别哭了。”
　　“嗯。”淮相应了声，而后突然想到什么事，他说，“我跟纪颜真的没什么，你可以去看监控的，真的。”
　　季宴平没接茬，不置可否，只是说:“安心拍戏，拍完戏再说。”
　　没有得到季宴平亲手画的饼，淮相忽然有些不放心，他脑海里警铃大作，每根神经都在不遗余力地提醒他季宴平的这种反应一定有问题，他掌心里微微沁出了一点汗。
　　“那你今天……还来看我吗？”淮相一边觉得不对，一边又歪门邪道地想，只要见了面，他一定能发现点什么不对劲，“我还是有点害怕。”
　　淮相的声音终于恢复正常，他没再去想陈错的事，他直觉季宴平接下来可能要搞事。
　　他问069:“季宴平在想什么？他这个语气好像不太对。”
　　069也有点担心:“我也不知道，这是原来的剧情里面没有的，你随机应变吧，有我在。”
　　尽管淮相问了句，却依然没有得到季宴平肯定的答复，他似是轻笑了一声，好像已经发现了什么事情。
　　“看吧。”他淡声说。
　　淮相在房间内从白天坐到晚上，期间经纪人打来了五六个电话，都是问他还能不能抗住。
　　淮相全部搪塞了回去，他躺在床上跟069分析了很久。
　　最终得出结果，他那会崩溃大哭，约摸是受到了原主自身感情的影响，因为069那时候在后台的数据里监测到了淮相的情感值。
　　其中有百分之十来自对陈错的恐惧，还有百分之三十是愤怒和委屈，剩下百分之六十是绝望。
　　那都不是淮相应该有的情绪，如果真的要细究，顶多也就算愤怒和委屈是来自淮相本身，他没有必要去恐惧陈错，至于剩下的绝望，069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
　　069:“其实我更倾向于，原主可能会认为季宴平会因此真的把自己送给陈错？”
　　淮相想了想:“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他生出绝望的情感？我感觉差不多是跟季宴平有关。”
　　原主的喜怒哀乐都同季宴平有关，甚至攻略对象就是季宴平，那无论什么事，大概率都跟季宴平脱不了关系。
　　经过一天的发酵，淮相跟纪颜的绯闻还是轰轰烈烈，下午的时候淮相工作室放出了监控录像，说两人没什么关系，不明所以的网友又认为她们是在为新剧炒cp，又把热搜顶了上去。
　　淮相刚准备松口气，拇指在热搜界面划了下，准备刷新看其他的，结果方才还挂在热搜第一的他跟纪颜的热搜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劲爆的标题。
　　＃ 季宴平淮相车内两小时 ＃
　　有狗仔拍到淮相在剧组拍戏的某天晚上上了季宴平的车，两人关在车里待了两个小时，还拍了很多张似是而非的激吻照片，其中有两张是淮相跨坐在季宴平的大腿上。
　　069:“……哦豁，搞基被抓了。”
　　淮相咬牙切齿:“我就说季宴平那个语气一定有问题。”
　　这个热搜只能是经过季宴平的授意才爆出来的，没有他的同意哪家报社敢随意编排他。
　　069抓住重点:“先不说季宴平是不是故意的，他这么做肯定是逼你出柜，但你肯定不同意。”
　　淮相挑眉:“然后？”
　　069一锤定音:“然后你就要被关起来了啊！”
　　淮相:“……？”
　　直接达成小黑屋成就，连杨圭的事情都省了。
　　不出意外的话，淮相被关起来之后，应该还会发生一件重大事情，把季宴平的好感度提到最高，届时淮相就能在这个世界顺利脱身。
　　思及至此，淮相摘下耳钉，把它随意扔进口袋里，伸了个懒腰，坐在床上等经纪人的电话，全然不知道危险即将来临。
　　果然，没过几分钟经纪人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她已经从最开始的危机感和恐慌，到了现在的镇定，她说:“你在季老师面前多说几句好话，跟他商量一下，我们一起把事情压下去，明天召开个发布会，澄清一下，速战速决。”
　　淮相挂了电话，倒在床上无助地想，季宴平恐怕根本不会给他机会商量吧！对方根本就是想找个合适的理由把他关起来！
　　不，恐怕都不用合适的理由，只需要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就行，毕竟季宴平的目的只是为了关住他。
　　事情真的如淮相所料，他再去给季宴平打电话的时候，对方已经显示关机了。
　　不过没事，他原本也不打算找季宴平解释。
　　069叹了口气:“都说了季宴平在监听你的电话，你这头说了什么他都知道，你们这不就相当于在他耳边大声密谋吗？”
　　淮相躲进被子里:“嘤，他居然在监听我的电话，好可怕……”
　　069:“我怎么感觉你的语气里面有一丝的期待？你好像很渴望季宴平听到什么的样子。”
　　淮相:“嘻嘻嘻，没什么啦。”
　　069:“你再这样我就立马自爆。”
　　淮相一觉睡到天亮，经纪人在酒店门口把他接去了发布会现场。
　　“你跟季老师沟通好了吧？”经纪人再次确认，“说好了到时候季老师就不会怪你，咱们先把这次危机躲过去，好不好？”
　　在外人眼里，跟在季宴平身边完全不是淮相自愿的，他那样怎么看都像是被强迫的，一般人看到他的第一眼，多半都是怜惜。
　　“嗯，知道了。”淮相神色恹恹地低着头，躲过一路上媒体的长枪短炮，小声说，“季总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对吧？”
　　经纪人闻言僵了一下，而后迅速反应过来，揽着淮相的肩膀，带着他往后台走:“没事，季老师肯定能理解你的苦衷，你当务之急就是要把事情澄清，这样对季老师也好。”
　　淮相点点头，听着经纪人的话，整个人看起来萎靡又脆弱。
　　后台的人来来往往，不多时，淮相已经补上了妆，助理扶他站了起来。
　　“放轻松，”经纪人问，“发给你的稿子都背熟了吧？只要按照流程走就没事。”
　　淮相的神情这才稍微缓和，抿着唇抬起头，下一秒，他的脸色忽然变得惨白，虚弱的快要倒下。
　　来人慢慢掀开后台的帘子，高大的身形投下一片完全将淮相笼罩住的影子，两人之间维持着一个令人全身发软的距离。
　　季宴平的目光凝注在他的脸上，像是在确定淮相的惊魂未定，他勾唇轻笑。
　　“相相，这是在干什么？”


第17章 “我可给过你机会了。”
　　淮相睁大了眼睛，抓着助理手臂的那只手倏然用力，然后视线游移，像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不敢直视季宴平。
　　经纪人先他一步迎了上去:“季老师怎么来了，相相都跟您沟通好了吧？”
　　季宴平直勾勾地盯着淮相，似笑非笑:“当然了，一切都听相相的。”
　　话是这么说，但季宴平的表情完全就是“如果你不公开就等死吧”啊！
　　恐吓！绝对是恐吓！
　　淮相故作隐忍地偏过头，丢下一句“多谢季总理解”就快步掀开了帘子，带着一行人去了台上。
　　季宴平站在原地，他转过身，后台忽明忽暗的灯光打在了他的脸上，让他整个人一半都在阴影里，他神色晦暗不明地勾起帘子。
　　片刻，他以手成拳，抵唇笑了下:“相相，我可给过你机会了。”
　　……
　　发布会进行的异常顺利，记者提出的问题全在意料之中，还有些报社是公司早就打过招呼的，并不会让淮相下不来台。
　　说是澄清，但公司为了季宴平的面子，还是没有直接让他明说他与季宴平没有关系，只是在各方面暗示。
　　“好了，接下来是最后一个问题。”经纪人接过淮相的麦克风，“请大家注意措辞。”
　　不知道为什么，淮相的右眼皮毫无征兆地跳了下，他忽然之间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被台下的某道视线死死地注视着。
　　冷意顺着淮相的脊椎爬上来，直直刺激到了他的神经，他轻轻打了个冷战。
　　他常年在联邦军校，令他培养出一种对危机与生俱来的预感，以及对他人眼神的敏感。进入位面世界后，他这些方面的感知都消散很多，但此时此刻，如洪山水般涌泄了出来。
　　淮相朝台下某一点看去，警觉地扫了扫周围。
　　——好像有人，在看着他。
　　不同于记者的狂热，是那种冰冷的、带着些刺骨寒意的、如同箭矢一样锐利的……和无限缠绕在他周围，黏腻的视线。
　　……会是季宴平吗？
　　还是陈错？
　　淮相指关节泛白，听到了他的最后一个问题，像一颗子弹一样，在他没有丝毫防备的时候，迅速射向他:“请问淮老师，外界传闻您跟季影帝是恋人关系，请问传言是否具有一定的可信度呢？”
　　所有记者下意识围向淮相，手里的话筒不断往他面前递，都想得到第一手消息。
　　“听知情人士爆料，淮老师与季老师共同收养了一个孩子，并以此作为两人之间的纽带，请问爆料是否属实？”
　　“淮相，如果你跟季宴平季影帝没有关系，能否借此机会澄清一下你跟季影帝的关系？请不要再似是而非地糊弄过去。”
　　“淮老师，听说……”
　　淮相:“……”
　　真他妈草了！好好按剧本走不行吗？这是哪家报社？老子要封杀你，封杀懂不懂啊！
　　诽谤！你这是诽谤！
　　069:“请宿主不要犹豫，立马否定与攻略对象的关系，早日走上小黑屋的道路！”
　　淮相:“…………”
　　他妈的？
　　那股让他浑身像是被剥光了的视线还在，淮相舒展眉头，视线一一扫过在场的每个人。
　　而后，淮相的目光堪堪停在了一个点，他不紧不慢地接过麦克风，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他顶了顶后槽牙，全身的血液沸腾——他在颤抖，兴奋到颤抖。
　　……找到你了，死变态。
　　“是的，孩子不是我的。”淮相开口了，他站在耀眼的聚光灯底下，将渣男行为进行到底，盯着那一个角落不放，嘴角蛊惑地勾了起来。
　　“我与影帝没有恋爱关系，请各位不要再造谣。”
　　台下众人哗然，有人交头接耳，有人迅速拿出手机或电脑开始编辑第一手新闻。
　　经纪人松了口气，连忙把人带下了台，真是多说几句就会露馅的程度。
　　“想必你已经跟季老师沟通好了吧？”经纪人一本正经地拿着手机，道，“刚才季老师说今天剧组还是停工，因为你的事情，你们真的没有吵架吗？”
　　“可是我听季老师的语气还是正常的啊，”经纪人追问，“你们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他会不会因为你刚才最后一个问题而加怒于你？”
　　淮相神情恍惚地回答:“可是我只是一个小情人而已啊，他情人这么多，应该顾不过来我吧。”
　　他蒙的，他瞎猜的。
　　不过想必季宴平应该不会在意这样的诋毁吧？淮相面无表情地想，对不起了，死变态！
　　“嗯……说的也是，”经纪人感觉有点不对，但乍一想，还是有点道理的，“我就是有点担心，怕他以后会限制你的发展。”
　　淮相不走心地继续应答:“我知道你担心，但是你听我的，你先别担心……”
　　淮相觉得自己好像快不受控制了，某种东西原本是被他压抑地很好的，不过现在可能要激发出这点属性了。
　　他知道自己对会季宴平的视线产生出不一样的感觉，只不过他没料到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对方只是盯着他，他却能轻而易举地兴奋起来。
　　可能会是好事，至少他的灵魂也已经跟着灼烧了起来。
　　只要那件事情顺利，他跟季宴平，还会再见面的。
　　069:“我有种预感。”
　　淮相打开车门，钻了进去:“有屁快放。”
　　069笑的诡异:“小黑屋马上要开始了。”
　　淮相双手枕着后脑勺，已经开始期待了起来，可他不能表现出来，只好死死克制。
　　淮相:“那年我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叫做对手。”
　　069:“去你妈的非主流。”
　　淮相再接再厉:“你居然学会骂人了！好厉害！”
　　069:“……”
　　剧组停工是假的，淮相刚下车，脚还没落地，就接到通知，这几天要把戏份全都拍完，因此加了很多夜景。
　　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干的好事。
　　压榨员工！这分明是压榨员工！这个世界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
　　打工人也是有尊严的，他要奋起反抗！
　　于是淮相马不停蹄地去补拍了上午的戏，一天忙的脚不沾地，还给剧组的人都点了杯冰美式。
　　他要让冰美式走遍剧组每个角落。
　　虽然私下关系的有点僵硬，不知道为什么，杨圭最近看他的眼神都奇怪的很，也不再躲着他了，在剧组碰见他的时候还会主动打招呼，不过每次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一副“我其实全都知道但我不能跟你讲我好痛苦”的表情，经常都是动了动唇，仿佛有什么话下一秒就要破口而出，又被自己的理智拉了回去，大喊着告诉他“千万不能说否则你会死的很难看”。
　　淮相有点悚然，他抽空问069:“系统商城里有没有类似于可以测试对方精神正常的东西？”
　　069警觉地反问:“你要干什么？”
　　淮相说:“哦，没什么，就是想看看那家伙是不是脑子还正常，他再怎么样毕竟也还是世界线主角受。”
　　069:“可是他好像没干什么吧？不过是一直看着你而已，万一他是喜欢你呢？”
　　“完全没有这个可能。我受不了了。”淮相抓狂，“如果他还是那副欠揍的表情，我说你将会永远失去我。”
　　像这种无限趋近于精神病的发言069已经听过很多次了，早已见怪不怪，但还是一副很配合的语气:“其实你可以绕开他？或者直接上去问他，说你小子是不是喜欢我，如果不是请你滚开。”
　　淮相叹气:“可是这样看上去更像精神病了吧？”
　　069:“没关系啊，谁比谁正常呢。”
　　“但他每次一看到我就先主动打招呼，”淮相回忆，“然后他就会以一种‘我有话跟你说你先别说话’的表情看着我，让我丝毫没有机会问啊？”
　　069怔忪地沉默了一下。
　　“没关系，你也可以绕到他身后用同样的表情看着……等等，”069猛然反应过来，“你真打算去问杨圭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淮相皱眉:“很像普信男诶，这种非正常人的事情是你才会干的吧？”
　　不过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完全不能持续多久，他们马上就要杀青了。
　　这是一部微悬疑的网剧，总共就十二集，全部拍完也才一个月的时间，中间还出了很多事。
　　杨圭最后还是找时间把话跟淮相说了，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其实……”杨圭组织好语言，满脸不忍心地看着淮相，要说的话突然拐了个弯，换成了，“要不然你还是别跟季宴平好了吧？”
　　……其实什么？
　　你倒是说啊！
　　淮相抱着胸，装作很期待地问:“为什么呢？”
　　杨圭犹豫了半天，才吞吞吐吐的说:“那天晚上我跟陈总去一个酒会，我看到季宴平带着一个女伴，他们之间……很亲密的样子，可是你才是季宴平的爱人吧，他怎么可以这样？他完全不对你负责的吗？”
　　淮相:“……？”
　　原来杨圭磨磨唧唧一个礼拜让他抓心挠肝想知道是这件事。
　　淮相他，死了！
　　被杨圭气死的。
　　淮相可以说是丝毫没有兴趣，他没有表现出来，悲痛欲绝地说:“是啊，我也没有想到他完全不爱我，转头就爱上了别人。”
　　杨圭见状，开始自责了起来:“也许我不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你可能还会好受一点。”
　　淮相开始落泪，哭的痛心疾首:“真心，宠爱，怀抱，都像罐头一样会变质。”
　　069:“……”好耳熟的话。
　　杨圭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他态度大转弯地送淮相回了房间，并不断自责自己为什么要多嘴。
　　他真该死啊！
　　淮相刚踏进房间门就停了下来，那种强烈的感觉又来了。
　　那种凌冽的、粘稠的、让他怎么也无法忽视的视线。
　　他看向地板，地毯的位置动过了，他走之前上面是有双备用拖鞋的，而现在，拖鞋不见了。
　　房间里有人来过，并且那个人还没有走。
　　就在房间里。
　　淮相继续朝前走，拐过浴室的墙角，看到了坐在床上的，男人高大的身影。
　　淮相眼睛一转，跟季宴平对上了目光。
　　季宴平琥珀色的眼睛一如既往地冷静自持，连冬日里凛冽的风雪在他的面前都要逊色几分，沦为背景板。
　　而男人齿间正咬着根烟，全身的低气压，身上所剩无几的温柔完全褪去。他的视线凝住在淮相身上。
　　周围烟雾缭绕，季宴平没动，喉结微滚。
　　淮相血液又开始奔腾，他咬了咬下嘴唇，上前一小步:“主人，你怎么了来了？”
　　私下里叫季宴平主人，淮相还是很得心应手的，他知道季宴平很喜欢他喊这个称呼，连力道都比平时大一点。
　　季宴平锋利的齿间微微用力，偏头拿下已经燃尽了的烟头，弹进了垃圾桶。
　　“你还真是……欲求不满。”他说。


第18章 “他就该戴上脚铐。”
　　淮相缓慢地眨了下眼睛，颇为无辜地回望季宴平。
　　“主人……”他踱步到季宴平跟前，做错事般地低下头，还是那句话，“我只有你。”
　　房间里灯光明亮，偶尔能听见窗外车水马龙的声音，屋内两人沉默着。
　　季宴平嗤笑一声，以上位者的姿态站了起来，垂眼俯视淮相。
　　他捏起淮相的下颌，微微使力，好整以暇地欣赏淮相心虚的神色。
　　“我居然真的以为，你会乖乖待在我身边。”季宴平食指和中指并拢，狠狠插进淮相的嘴里，让他被迫仰起头，无助地看向面前的男人，“我是不是没有告诉你，再试图逃跑的话……”
　　“我会打断你的腿。”
　　淮相抓住季宴平的手腕，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了出来，一直滴到衣领上。
　　他慌乱地摇头，想开口解释，或者说点好话哄一下季宴平。
　　季宴平却好像已经看透他在想什么，大手握着他的脖子，把人拽到电视面前。
　　淮相没站稳，晃了几下才看清屏幕上的画面，紧接着，熟悉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
　　“三年前我让你跑了，让你被季宴平玩了三年，现在，期限到了。”
　　“相相，我快忍不住了。回到我身边。”
　　淮相在画面里摇头，哭的我见犹怜:“他……他不会放过我的……”
　　而后是一句承诺。
　　“你只需要乖乖回到我身边，其他的事情，我来办。”
　　淮相:“……”
　　妈的，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怎么，还意犹未尽？”季宴平大力抓起他的头发，直接把人甩到床上，“我要看看，到底要多少个人你才能满足！”
　　季宴平眼睛猩红，显然是动了怒，他撕开淮相身上的衬衫，恶狠狠地掐住淮相身前的红缨，不断质问:“你是不是觉得这些天我对你太好了？”
　　“好到让你忘了曾经的惩罚。”
　　淮相还是摇头，事实上，他现在除了否认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无论他再说什么，对方这个时候显然是听不下去的。
　　“是……是他逼我的……”淮相崩溃般地抱住季宴平，一张小巧精致的脸被哭花了，但他本人毫无察觉，“主人，我没有要逃……”
　　“我真的……不敢逃。”淮相颤抖着声音。
　　季宴平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不再相信他的任何话，他抬起淮相的腿，不复从前的温柔。
　　既然调教都学不乖，那就让他身上多点痛，好叫他永远记住背叛他的下场。
　　淮相自然是承受不住的，他如撕裂般的痛贯彻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整个人潮红，像是被蒸熟了一般。
　　“主人……啊！主人！”淮相用尽全身力气抱着季宴平的肩膀，他的目光散漫地盯着空气中虚无的一点，微弱的气声和喘息从唇间益出，他口不择言，“我没有想逃，宴宴，我没有想逃……啊！”
　　他哭的很狼狈，鼻尖红透，额头两旁全是汗水。
　　明知道求饶在这种时候是最无力的，更有可能是火上浇油，他不清楚自己难掩爱意的目光是多么勾人，更掩盖不住自己习惯性依赖的小动作。
　　他的每一处，都是那个起火点。
　　季宴平毫不留情地在他屁股上扇了一巴掌，响亮的声音瞬间在房间里响起，淮相白嫩的皮肤刹那间红了起来。
　　一下又一下，拍打声不断回荡，男人哑声说:“不准撒娇！”
　　“没有撒娇，主人，我没有撒娇……”淮相珍重地吻了吻季宴平的鬓角，“主人，不行的……”
　　季宴平又冷漠地不再回应，只是残忍地，一下下地打着他，想让他记住这种耻辱，让他不敢再犯。
　　“我不逃了，再也不逃了……”淮相大叫起来，双手在季宴平光滑又宽广的后背胡乱抓着，留下一道道醒目的血痕，“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他用手臂挡住自己的双眸，不去看季宴平那双陌生又冰冷的眸子。
　　不过事实上，对视线极为敏感的他，在这种没有视力加持的注视下，只会更加兴奋。
　　“不逃了……主人……”淮相的脚腕再次泛起一圈红痕，那是被人大力握出来的痕迹，他搬出记忆里的称呼，“老公……不要了！”
　　他当然知道怎么喊会让季宴平更兴奋。
　　淮相满身都是吻痕，直到最后，他直接昏死了过去，蜷缩地躺在季宴平的怀里，汗水顺着他的小腿往下流，蜿蜒一地。
　　淮相的脚尖无意识地点着地，如果这个时候有人目睹这幅场景，恐怕都不需要猜测，就知道他绝对是被人采撷了。
　　他的身体一直在无意识地痉挛，季宴平后来就算只是轻轻的碰他一下，他都能浑身颤抖，不自觉的哭泣，像只被人抛弃在街边的小猫，满脸泪痕，小巧又可怜。
　　季宴平始终都是那副看不出喜悲的表情，但眼底的寒意和周身的冷意出卖了他。
　　他就该带上脚铐，哪也去不了。季宴平想。
　　给过他机会了，只是对方的表现实在令他不甚满意。
　　……
　　淮相再次醒来的时候，入目的是洁白的天花板，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
　　069叹了口气:“你终于醒了呀，你跟季宴平的孩子已经上大学啦。”
　　淮相揉了揉酸痛的手腕，身体缩在被子里，闷声问:“你这家伙，怎么都不叫我？”
　　说起这个069可就不困了:“你最好是没听到！我喊你喊了几百遍，系统都要出故障了，你就是不醒，跟个死人一样。”
　　“那个……”淮相干咳一声，耳尖红了，“所以你看见什么没有？”
　　069:“？！”
　　069拍桌而起:“你他妈脸红个什么劲啊，这又不是第一次了，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淮相彻底放松了下来，他可不想第一个位面就在069面前痛失自己的身体。
　　“不过，”069话音一转，“我倒是全都听见了……”
　　淮相大叫:“这有什么区别吗？”
　　他的脚腕动了动，倏然间发出铁链撞击的声音，在地板上长长的一条，一直延伸到床头。
　　这是一个老式的大型栏杆床，床周围有护栏，而床的栏杆上，拴着条铁链。
　　淮相僵着身体坐了起来，抬起脚腕的时候才惊觉，他全身赤裸，身上什么都没有穿，连件内裤都没有，右脚还被铁链栓住。
　　他又想去揉脖子，浑身的酸痛让他不太舒服，但手刚刚伸到脖子上，他就摸到了个项圈，项圈在他脖颈缠绕了一周，上面有个铭牌，写了他自己的名字。
　　淮相:“……！”
　　他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先兴奋一下。
　　不过还没等他想明白，069就发出了第一声爆笑:“救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这就是你期待已久的强制爱吗！”
　　淮相死了三天嘴还是硬的:“我认为这个不算强制， 毕竟我是主动贴上去的。”
　　069:“可是季宴平觉得你喜欢陈错诶。”
　　淮相:“？？？”
　　069继续补刀:“他还在你昏迷不醒的期间干掉了陈错的公司，因为陈错那天让你哭了，而且企图拐跑你。他还查出跟踪你的人是杨圭，现在主角受身陷舆论风波，相信再要不了多久，这个世界线就会崩坏。”
　　“什么叫昏迷不醒！我只是睡着了而已！可恶，你这家伙……等一下，”淮相掐住自己的人中，“你说我好不容易费力快要掰回来的剧情线，季宴平又给我走歪了？”
　　069笑的满面春风:“是的呢，亲爱的宿主。”
　　淮相瞬间生无可恋，直直倒在了床上。
　　淮相他，死了！
　　不过他也没有死多久，房间门就被人推开了。
　　季宴平穿着一身风衣，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男人身上依旧是清冷的、大吉岭茶木质香调的味道，他的肩膀上落了点雪，很快便迅速融化，衬他得似冬雪般凛冽。
　　“醒了？”季宴平走到床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极为顺手地抱起他，让他坐到自己的腿上，再让淮相寸丝不挂地靠在自己怀里，“吃点东西。”
　　淮相依偎在他怀里，乖顺地吃下一口又一口粥，然后躺在季宴平的胸膛上轻轻打了个嗝，说:“宴宴，吃饱了。”
　　对于淮相醒来没有挣扎和问来问去的反应，季宴平好像很满意，他闻言也只是收起了碗筷，又喂淮相吃了一小块苹果。
　　季宴平抽出几张纸擦着手，不咸不淡地开口了:“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不用再出去拍戏了。”
　　淮相点了点头，不敢做多反应，他仰起头小猫似的舔了舔季宴平的下巴，紧紧抱住对方。
　　“知道了。”他说，“我有个小小的问题。”
　　他伸出手朝季宴平比了个“1”。
　　季宴平不出所料地沉下脸，阴鸷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好似他随时都能把淮相吃进肚子里。
　　“我能不能……”淮相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不能。”季宴平冷声回绝。
　　淮相的语气瞬间萎靡:“连换个名字都不可以吗？想在上面刻下主人的名字。”


第19章 “下次……再见吧。”
　　两人待的地方是一个小岛，气候要比京城温暖许多，这些天来除了每天会固定来做饭的阿姨，淮相只见过这里打扫卫生的佣人。
　　他也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刻有季宴平名字的项圈，男人每天晚上都会从身后拽着他脖子上的项圈，把他一步步顶入云端。
　　淮相曾多次想撬开佣人的嘴，哪怕只是得知自己在哪里也好，他总有办法让杨圭引起季宴平的注意，不管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
　　但佣人经常沉默不语，除了摇头还是摇头，看向他的眼神里夹杂着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肯透露半个字。
　　淮相自然而然把视线放到了做饭阿姨的身上，他开始有意无意旁敲侧击，希望对方予以肯定的答复。
　　淮相指着外面问:“今天是几月几号？”
　　阿姨看了他一眼，低头切菜:“想吃萝卜？”
　　淮相低头，脚尖在地板上摩擦着，又坚持不懈地问了句:“季宴平今天会来吗？”
　　“嗯，汤确实有些糊了。”阿姨在围裙上擦着手，笑的满脸灿烂，“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是喜欢辣的吧？”
　　总之，在一阵鸡同鸭讲之后，淮相再一次破防了。
　　069说:“会不会是你都没有问到点子上？不如你再问一个有效问题。”
　　淮相彼时正靠在沙发上欣赏自己脚踝上的铁链，他深知这招是没用的，不过他为了让069死心，好让对方相信他是真的努力过了，于是他大喊一声:“阿姨，请问我们这是在哪个岛上？”
　　阿姨依旧震声回她:“对！茄子是辣的！”
　　淮相露出个果然如此的表情，又问:“阿姨，这个小岛是不是离赤道特别近？纬度多少啊？我想出去游个泳。”
　　毫无厘头的话，让正常人听了想发疯，让季宴平听了想上床，但阿姨开心地回答:“我放葱了！汤的温度刚刚好，苹果也切好了。”
　　淮相也准备发疯了，他端着一盘苹果又晃回厨房。
　　“阿姨，这是什么水果啊？”他问。
　　阿姨终于舍得递给他一个眼神，温和地说:“苹果。”
　　“我再说一遍！这可不是什么椰子，这种水果叫做蓝莓，俗称苹果。生长在撒哈拉沙漠的雨林地带。”
　　“因外形酷似企鹅，所以我们又喜欢叫他北极熊。”淮相突然大叫起来，把苹果全倒在地上，佯装生气，“你们这些人，连仙人掌都不知道，就不要乱说他是木瓜好吗？再说一遍这个橘子叫做猕猴桃！”
　　一时间，房间里还在打扫的佣人停了下来，做饭阿姨放下了铲子，好几双眼睛忽然不约而同地看向淮相。
　　佣人上前观察淮相，半晌，她迅速从口袋掏出一部手机，留言给对面的人:“季先生，您爱人的病情又加重了。”
　　淮相一把掀翻了桌子:“你骂谁有病？我看你才有病！”
　　佣人面不改色，又加了句:“已经开始出现狂躁等症状，如果您有时间，请务必在日落前赶回来。”
　　即便已经给季宴平通过信，几个人还是不放心地盯着淮相，总认为对方下一秒又会说出什么话来。
　　“看吧。”淮相恢复正常，直挺挺地倒在沙发上，“只有我发疯她们才会理我一下，并且还动不动就告诉季宴平。”
　　069淡定搓手:“因为季宴平认为你喜欢陈错啊，而且你现在不能对季宴平说‘我最喜欢你’这种话了，不然他还是会强迫你跟他在一起的。”
　　淮相点头:“懂，演他。”
　　现在季宴平的好感度已经直线升到了80，加上淮相提出把项圈换成季宴平名字的那次，又不知道戳到对方哪根神经，好感度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90。
　　现在只需要一个点触发最后的关键剧情就行。
　　069说:“你被关的这段时间也算是对季宴平的惩罚吧，他很忌讳背叛，你大概是刺激到他了，他的情绪一直很不稳定，系统后台直接给你算复仇成功了。”
　　至于剩下的十个好感度触发点，现在还不能太早完成，因为杨圭那条剧情线根本没有引回去，且已经进入到快要无法挽回的阶段了。
　　淮相的心里已经有了对策，他在沙发上从上午枯坐到日暮时分，家里的佣人和做饭阿姨都走了，如往常般留他一个人在别墅。
　　他百无聊赖地在客厅把衣服全脱光了，然后慢慢地从一楼散步到三楼。
　　季宴平给他准备的全部都是排扣裤，内裤只要稍微一扯旁边系着的丝带就会立马滑落，上衣是一套大到离谱的衬衫。
　　不过早在来到这的第二天，他就知道为什么了，因为衬衫全是季宴平的，连内裤都是男人亲手挑的款式，每次只要别墅里没有其他人，淮相的身上往往是没有衣服的。
　　淮相抱着胸，站在花洒下面:“幸亏你们有马赛克，要不然我都要被你看光了。”
　　069:“是的呢，连叫.床都听见了。”
　　“喂！你在说什么啊你这家伙！”淮相看了眼自己细腻柔软的身体，无不赞叹地说，“我敢说面对我这具身体无法燃起欲望的人，就是废物，是酒囊饭袋，是X功能障碍者，是社会的臭虫。”
　　069配合地鼓掌。
　　季宴平推门进房间的时候，墙上的时钟刚好指到九，外面只有路灯透过树叶的影子，对方就是在这样的情景下，手指捻了根烟，冷不丁地看着他。
　　“还真是痴情。”他偏手把烟摁灭在门槛上，半侧脸隐匿在黑暗里，“怎么，想陈错了？”
　　淮相轻声说:“我没有。”
　　季宴平转身脱下风衣，几天未见的神色里带着点疲惫，他直到今天才把一切事情打理好。
　　季宴平低笑了声，嘲讽之意溢于言表:“撒谎成性。”
　　好在淮相已经习惯性否认，他跪在床上，仰头一粒粒解开季宴平衬衫的扣子。
　　他呼出的热气打在季宴平的小腹上，对方有堪称完美的人鱼线和腹肌，衬衫落拓出男人的宽肩窄腰。
　　季宴平俯下身，喟叹地抬起淮相的下巴:“好一对苦命鸳鸯。”
　　淮相的动作顿住了，随即又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去解季宴平的腰带，后背苍白的、有种诡异的美感的蝴蝶骨也动了起来，暴露在季宴平的视线里。
　　摇曳生姿。
　　这个词合该是为淮相设计的。
　　“你是不是以为，你现在还跟从前一样？”季宴平淡声说，“是不是认为只需要在我面前装几次乖，等我心软了，就会带你去见陈错？”
　　淮相不说话，眼睛沁出点眼泪，不过好在他演技还是很好，忍住了，表情很像个被抢了男人的寡妇。
　　那天晚上季宴平忽然表现的异常温柔，没有对他用强上，甚至无比耐心地等他慢慢适应节奏。
　　干涸的土地终于被开垦，在一片荒芜里涌出水源，像人类诞生伊始的生命之泉，无法用任何一种方式堵住。
　　淮相是在第二天下午醒的，季宴平做的太过火，直到凌晨五点多淮相承受不住了才堪堪停下，还在浴室里借以洗澡的名头待了一个半小时。
　　他醒来时被脚腕上的异样吸引了注意力——季宴平把他的铁链解开了。
　　淮相轻皱了下眉，伸手去摸脖子，意料之中的，脖子上的项圈也不见了，他的身上穿了套正常的衣服，房间窗户大开。
　　淮相生出一种是季宴平故意想给他一个逃跑的机会的错觉，只要他相信了这个错觉，对方就会永远禁锢他。
　　069提醒淮相:“来了。”
　　此刻，他感受到了任务快要结束时的轻松和散漫，那十个好感度的关键剧情要来了。
　　淮相问:“但我杨圭那条线怎么办？剧情崩坏之后世界崩坏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吗？”
　　069:“没影响，大部分崩坏后的世界是能通过智脑世界修复的，只要任务完成就行，不让世界崩坏只是为了提高你任务完成的等级。”
　　淮相穿上鞋，走到一楼的才发现不仅季宴平不在，连平日里雷打不动的佣人和做饭阿姨也不在，整栋别墅安静地可怕，只有树上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他走到门口，果然看到了那个人。
　　“相相，跟我走吧。”陈错穿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不难看出他下了一番功夫，“我说过了，一切有我。”
　　淮相艰难地牵了牵嘴角，发现自己竟然笑不出来了，他只是悲恸地想，完了，这下剧情线真的要掰不回来了。
　　淮相在心里对069抹泪:“他真的，我哭死。”
　　069:“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你先别难过。”
　　淮相轻描淡写移开视线，婉言拒绝:“你走吧，季宴平马上要回来了，到时候你也走不了了。”
　　“相相，我就知道。”陈错回了句不接上文的话。
　　淮相:“？？？”
　　你知道什么了你就知道？
　　“在这种时候你还担心我逃不出去。”陈错上前几步，贴近淮相，“你为什么就不能担心一下你自己？你为什么要这么爱我？不惜牺牲自己来满足季宴平。”
　　不是的，其实是我愿意的。
　　淮相只能悲惨地回他:“你走吧，别让他看见你。”
　　两人间的气氛有点奇怪，陈错沉浸在“他居然真的那么爱我”的想法里，淮相则是不敢再继续说话。
　　他正要说点什么，陈错抬起头的眼神瞬间变得深沉。
　　淮相立马转过身，季宴平正站在他的后面，静静注视着他，神色平淡，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
　　陈错下意识掏出了把枪，想让淮相躲在他后面，但后者动作更快一点，避开了他的手。
　　他以为淮相是怕了，出言安抚:“没关系的，相相，你要不怕他。”
　　“我会一枪毙了他。”陈错举起枪，“你选我，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淮相还是看着季宴平，一动没动。
　　倏地起了阵风，流质的金光在季宴平的黑发间逡巡飞舞，两人空旷的距离间尘埃染上无比灿烂的金色。
　　最后的黄昏景色好似快要消散在风中。
　　他们沉默着，穿堂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季宴平风衣的衣角猎猎作响，在空中摇摆，发出摩擦的响声，而后，他也举起了手中的伯莱塔。
　　或许是漫天的晚霞太过于晃眼，又或许是季宴平的眼神让他忘不了，淮相不记得是谁先开的枪，他只清楚自己的身体义无反顾地朝季宴平扑过去。
　　可能是本能反应，有可能是原主的下意识在作祟。
　　不过电视剧里演的一般都是假的，没经过系统训练的人不会百发百中，季宴平只打中了陈错的胳膊，而那颗原本应该与季宴平擦肩而过的子弹，完美地被淮相挡了下来。
　　与此同时，系统传来“叮”地一声。
　　【季宴平好感度+10，满意值+10，当前满意值:100。宿主任务完成，倒数60秒登出位面世界。】
　　【……59。】
　　淮相最后一次跌跌撞撞地倒进季宴平怀里，他伸手轻车熟路地探向自己的左耳，将那枚黑色耳钉取了下来。
　　他不断剧烈喘息着，用尽最后的力气把那枚耳钉扎进了男人的耳垂里。
　　【……30。】
　　做完这件事，淮相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感受到季宴平贴在他嘴唇上的温度。
　　淮相依旧沉默着，用目光描摹他的轮廓。
　　【……10。】
　　他用沙哑的声音，淡的像是用冬日里雪水洗过的语气，吐出一句约定:“下次……再见吧。”


第20章 瑞雪兆丰年·一位面番外
　　淮相葬礼那天，季宴平没有出席。
　　沈言端着骨灰盒带着女朋友赶到的时候，看到了淮相生前的经纪人。
　　女人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朝他颔了颔首。
　　近几天京城的天气都不太好，但今天天气出奇的好。早上还是淅淅沥沥的小雨，这会已经艳阳高照。
　　墓碑上静静地躺着两个镀过金的名字，在阳光的照耀发反射出异样的光芒。
　　女人沉默良久，然后轻声问他:“季老师没有来吗？连相相的葬礼也不愿意来吗？”
　　沈言带着歉意、无奈的冲女人笑了下，那笑容很短暂，而后又是悲伤，他说:“不好意思。”
　　女人站在墓前只是流泪，她没有对淮相说什么话，只是看着那个名字，好像在发呆。
　　而后，忽然轻声说:“可是……毕竟都跟了这么多年了。”
　　沈言握紧骨灰盒，兀自地想，是啊，好多年了。
　　沈言跟了季宴平六年，花了两三年时间才取得季宴平的信任，他看着季宴平孑然一身从国外回来，看着他一步步扶起内里腐烂的季氏，看着他从CEO到逐渐全盘接手季氏。
　　不过才两三年的光景而已。
　　BOSS养淮相的时候，前期根基还不稳，身边根本不适合留人。
　　所以他以为那只是季宴平的一时兴起。
　　季宴平身边没跟过什么人，准确地说，是他太多疑，手段又狠辣，雷厉风行，一手铲除了公司很多元老，即便走的都是正当途径，也让人不寒而栗。
　　他曾以为他会一直孤单。
　　那天是季宴平的生日，三年来，每一年都是沈言私底下找到他，单独开个包间给他庆生。
　　沈言结婚那年刚好升到特助，季宴平送了他好几套市中心几百平的婚房，和几辆价格高到瞠目结舌的车，她的女朋友把季宴平当大半个哥哥。
　　晚上七点的时候，沈言看见自家BOSS一面冷着脸走进来说“要是太闲就滚回去加班”，一面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席间，沈言的女朋友一直在活跃气氛，通常大部分话都是对季宴平说的，后者也会给予她回应。
　　于是女朋友兴奋地看向沈言，沈言轻声笑了下。
　　最后打断她的是一声季宴平的来电，他惯常冷着脸去看来电人的备注，而后他站了起来，走到一旁接了电话。
　　电话对面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话，沈言看见BOSS轻轻勾了勾嘴唇，冷淡的脸上有了表情，他有些愉悦地说:“嗯，知道了。”
　　沈言立马移开目光，整个人像被劈了一样。
　　可恶！这个人不会是在背地里谈恋爱了吧！
　　这个表情出现在BOSS的脸上实在很违和啊！
　　因为在公司开会的时候，只要季宴平发出类似于嗤笑的声音，总会有人遭殃，那个时候除了自己之外，没人敢说话。
　　半晌，高大的男人挂了电话，他疾步走过来，欠身拿起长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他的表情里带着点无奈，却又能让人一眼看出来，其实他现在心情很不错。
　　他说:“小孩在家里催我回去，要给我庆生。今天消费划在我的账上。”
　　其实沈言跟那个小孩有过一面之缘。
　　有天早上他如往常般开车接季宴平到公司，车刚停楼下，他就远远地看到了正旁若无人接吻的两个人。
　　男孩背对着他，沈言没有看清楚他的脸，但对方皮肤白净，娇娇软软的，一看就没吃过什么苦。
　　他踮脚勾住季宴平的脖子，上气不接下气地靠在男人怀里。
　　那天刚好也是初雪，雪下的很大，都说瑞雪兆丰年，在那以后的日子里，沈言也从没见过那样大的雪。
　　沈言坐在车里吹着暖风，他看见男孩兴奋地跳了起来，伸手去接季宴平肩膀上的雪，毫无顾忌地喊对方:“宴宴！看！雪下的好大！”
　　小孩蹦蹦跳跳地戴上了季宴平的围巾，然后立马跑去拍照，而含着笑的季宴平忽然抬起头，透过车窗看了沈言一眼。
　　沈言一惊，没来得及躲，当天去公司的时候BOSS就给他涨了工资。
　　男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似乎是在斥责季宴平，他嗔怪地说:“可恶！你居然这个时候也走神！你是不是不爱我！”
　　雪又大了起来。
　　季宴平戴着款式相同的围巾，他身形颀长，与身旁路过的人格格不入，一袭黑色的风衣衬出他的宽肩窄腰，落拓出满身风雪。
　　男人在漫天飞舞的雪中，迈开长腿，带着难得的笑意走向男孩。在离对方还有点距离的时候，男孩忽然毫无预备地张开双臂，向季宴平跑去，带着冬日里风雪的气息一起。
　　他重重扑进了季宴平的怀里。
　　而后男人勾唇紧紧回抱着他。
　　小孩依偎在季宴平的怀里，双手环抱住对方的腰肢，踮起脚尖，用自己的唇贴了贴他的，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般的笑容:“这算不算初雪？今年的初雪是跟你一起看的！”
　　“我宣布这个时候应该来两杯冰美式！”他大声补充。
　　沈言又看到季宴平蓦地低下头，双手捧起那个小孩的脸，珍重地吻了上去。
　　大雪开始铺满整个地面，落了季宴平满身，男人毫不在意地为怀里的人挡住风雪，眉眼柔和。
　　就像曾几何时，男人也为怀里的人遮风挡雨，把他养在温室里。
　　沈言最后听到了那句，季宴平快要消散在风雪中、微不可闻的回答，他说:“嗯。”
　　……
　　沈言看着季宴平的背影，收回视线，突然从站了起来，用力地拍了下桌子:“妈的！为什么要划到他的账下，BOSS是不是看不起我！是不是觉得我很穷！”
　　他的女朋友大发慈悲地从手机上挪开了视线，一言难尽地看向他:“你有病？你自己知道就好。”
　　……
　　沈言把淮相的骨灰盒递给女人，单手揽过自己那哭的快要抽搐的女朋友。
　　女人接过骨灰盒，倏然一滞，她神色凝重地，诧异地看了沈言一眼。
　　“怎么了？”沈言哑着嗓子，看着女人红肿的眼睛，问，“有什么不对吗？”
　　女人问他:“你觉得这个盒子有多少斤？”
　　沈言神情一沉，艰难地开口:“十多斤左右吧，具体的值我估不出来。”
　　他话一出，还在哭的女朋友也停了下来，崩溃般地快步离开了。
　　沈言看着她的背影，让贴身保镖跟了上去，带她回车里。
　　“我知道你的意思。”沈言的目光又投向墓碑上的两个名字，“那件事之后，BOSS的行踪我也无法掌握，只知道他的状态很差，他在淮相火化的前几天找过我一次，向我交代了一些事情，把季氏留给了我，从那之后他的电话就打不通了。”
　　女人蹲下身体，把头埋进膝盖里，没了平日里果决的样子，卸下所有包袱，号啕大哭。
　　沈言脸色苍白，从季宴平失联的这几天开始，他晚上就没有睡好过，经常忽然在深夜里惊醒，第二天拖着疲惫的身体去公司处理事情。
　　其实从离开了季宴平之后，公司还有条不紊运行的时候，沈言已经猜到了所有可能，他开始不得不再一次感叹于季宴平的心狠，他从没有给自己留过后路。
　　他也知道火葬场最终留下来的骨灰只有五斤左右，而这个骨灰盒还比寻常的要大一点。
　　他就说……
　　他就说季宴平怎么可能会舍得不来淮相的葬礼，甚至连最后一面都不见。
　　原来是用了这种决绝的方式。
　　沈言脑海里想了很多话，在骨灰盒下葬的时候，他也没有挤出半个字来。
　　葬礼现场的人并不多，一直到人最后都走光了，他的背后只远远站了两个保镖之后，他才终于说了句话。
　　不是告别，不是哀悼。
　　他喟叹，扯起嘴角难看地笑了下:“那就祝你们……白头到老吧。”
　　反正也如你所愿了。
　　……
　　后来的事情沈言都快没印象了，他只记得他浑浑噩噩了大半年，处理掉了陈错，而后开始学着季宴平曾经的样子，全盘接手季氏。
　　陈错倒下之后，他身边那个叫杨圭的情人却开始崭露头角，在娱乐圈平步青云。
　　其实沈言对杨圭是没有印象的，但他记得季宴平之前要处理一些老鼠的时候，名单里并没有他的名字，而杨圭这个人也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听见淮相这个名字就会默默流泪。
　　沈言还是没有过多干预，他把自己的办公位搬到了季宴平办公室的对面，公司里的人开始叫他沈总，他完全继承了季宴平的行事作风，处理事情来滴水不漏。
　　他觉得这完全就是当年在BOSS手底下被压榨的六年练出来的本事，甚至连季宴平的说话风格都学过来了十成十。
　　一切好像已经尘埃落定了。
　　……
　　沈言快六十岁那年，还经常带着爱人去故人的墓前，他说儿孙自有儿孙福，然后开始讲当年BOSS的事情。
　　这一次当他又反复咀嚼那些老话，而儿子们百听不厌的时候，沈言猛然停了下来，他迷茫地问:“我刚刚在说什么来着？”
　　墓碑上的名字开始消失了，上面的少年风华正茂，和男人笑意清浅的两张照片，也淡出了视线。
　　沈言的儿子摇了摇头，给予否定的答复:“忘了……要不然你再说一遍？”
　　沈言自觉已上年龄，心中好像少了一块什么重要的部分，他似乎忘掉了什么曾经让他刻骨铭心的记忆，也忘掉了应该很重要的人。
　　但他实在想不起来了。
　　他蹒跚地牵着自己的爱人，慢悠悠地朝出口走去，他说:“我好像忘掉了什么重要的人。”
　　一向倔强的爱人出乎意料地没有嘲讽他:“我好像也是，但又没印象。”
　　黄昏拉长了几人的背影，天空中纷纷扬扬地洒下大雪，又是一年初雪。
　　沈言忽然有了点模糊的印象，他记起曾在十多年前的某一天，雪下的很大，有人说想喝冰美式。
　　那时候的他想，怎么大冷天还喝冰美式，真是个怪人。
　　他听见那人的伴侣应了声“嗯”，居然同意了。
　　于是他又想。
　　真是两个怪人。
　　一眼经年。


第21章 “拿到3S评级。”
　　淮相回到主系统智脑世界的时候就立马收到了弹窗，上面是他这次的任务评级。
　　“卧槽……”他下意识捂住自己的眼睛，迟迟不愿意点开，“069，怎么办，我不敢点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069根本不需要查看评级，他的系统自动更新了这次的任务评级和各组数据。
　　069真·点烟地回答他:“带着你的评级滚出我的世界。”
　　淮相:“……？”
　　不是等等，什么情况？
　　是他任务做的太菜了吗？为什么069会是这种表情？
　　淮相回来的时候在实验室进行了长达三天的记忆淡出，只保留了点核心的位面记忆，在必要的时候会被唤醒，因此他并不知道，069已经被问了整整三天。
　　069的实体是个蓝发少年，神情放荡不羁，让淮相严重怀疑，当时在做任务的时候069用的女声，对方肯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妈的，真是疯了，”069抓了抓头发，把光脑拽到淮相面前，“带着你的S评级给我死！”
　　评级分为三个档次，一档是3S到S，二档是A到D，三档是E到G，一般正常宿主第一次情况下，去的世界都是比较普通的，攻略对象是C级左右，评级通常在C往上走。
　　宿主都是通过系统训练的，所以初次评级较高也没什么，但是评级在S以上的，全部是跟位面主角发生过肉体关系的。
　　老宿主甚至有拿到过3S的，但新人拿到S级以上的并不多，一个工作年可能也就会出十多个，在成百上千万的新人宿主里面脱颖而出，带他们过位面世界的系统也会备受关注。
　　并不断收到问候。
　　比如069，他走在去咖啡厅的路上，第三次被同僚以一种“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系统啊”的眼神狠狠问候到了。
　　069破防大喊:“滚！”
　　然后他又被第四个同僚看见了，对方兴奋地冲他打招呼，用惊讶的语气说:“69，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那家伙的语气实在过于虚假，069觉得自己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他说:“你也滚！”
　　不就是被迫听了一整个位面的爱吗？
　　这个世界上有谁不做个小爱的吗？那简直是杂碎！是酒囊饭袋！
　　017抱着一堆文件经过的时候，看到的069就是这副表情，他有些好笑地问了句:“你没事吧？”
　　069自动把对方的话理解为一种挑衅，他端起咖啡一饮而尽，冲对方比了个中指:“老子好的很！怎么？你也跑过来问？你难道没有做过爱的吗？！正常人谁不做？”
　　整个咖啡馆同僚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他身上，翘首以盼地想听069又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017失笑:“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呢，我是看你在发呆才多问了一句。”
　　瞬间被这么多人注视，069受不了了，他脸颊爆红，以光速冲出了这令人窒息的咖啡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会吧……”读取完069记忆的淮相一阵缺氧，“你看起来好像动物园里的熊猫哦……”
　　069面无表情地抽完一支烟，把烟头摁灭在地下，他开始自我安慰:“没关系，反正绩点加了8点，只要下个世界你能拿到3S我就放过你。”
　　淮相瞳孔地震，并踹了069一脚:“你有病啊！给我滚！”
　　069曾经给淮相科普过3S的历史，据说第一个3S的宿主就是现在的系统001，那是他执行的第四个位面，是个主角万人迷、5个主角攻全部重生的狗血设定。
　　那个世界一开始很正常，主系统跟当时带001的系统在登录前反复检测了无数次，都显示数据正常，任务前几天确实跟其他位面没什么不同。
　　但随着剧情的推进，5个主角攻竟然全都不约而同地黑化了，把001囚禁在一个笼子里面，五个人每天轮番上阵，001被折磨地意识混乱。
　　当时的主系统已经跟系统失联了，而那个系统在001每次情事后都尝试过唤醒他，001也真的醒了，不过一举一动都听五个主角攻的命令。
　　那个世界还是个ABO世界，001生生地怀了孕，因为位面该死的设定，他待的那具主角受的身体根本不排斥五个主角攻的信息素，甚至还异常地接纳。
　　听说001后来被做到崩溃了，在回到智脑世界后整整做了三月的心理治疗，拿到了史无前例一直被当做摆设的3S评价。
　　于是后来有系统总结出，想拿到3S评级是有契机的，必须是多个主角攻的世界，或者主角攻有异能，能使用分身，要不然就是特殊道具如藤蔓之类的东西用在宿主身上。
　　淮相甩上了房门，决定以后对069的态度差点，他说:“除非你先表演一下，要不然想都别想。”
　　069听见这句话，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冷战，迅速溜出了房门，说出来的话一如既往的不可靠:“我肯定是不会这么做的。”
　　淮相拿到S的评级，在智脑世界休息了半个月之后，接到了第二个位面的通知。
　　为了以防万一，淮相在数据传输的时候就把原主记忆看了——说起来这还是S评级的特权，能在传送的时候，提前读取下个位面世界原主的记忆。
　　这是个ABO异能觉醒的世界，原主是这个世界的Alpha学生，攻略对象是他的启蒙恩师。
　　这个世界的任务对象不能传统地叫做攻略对象，大概是算位面世界的命运之子。
　　命运之子是个大学的生物工程系教授，儿女双全，但一双儿女后来都在星际战争中去世，年过五十的教授因此一蹶不振。
　　后来教授碰见了这个世界的原主，原主身世悲惨，但是个优秀的Alpha，虽然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却已经在同龄人之中崭露头角，老教授开始视原主如己出。
　　事情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位面世界是不会好的，后来某天教授的死对头找上门来，私自带走了Alpha，原主虽说身强力壮，可也是个半大的孩子。
　　原主被按在实验室里，他的身体里被射入一管市面上刚问世不久的改造计。
　　死对头关了原主七天七夜，后来原主被放出来的时候，已经彻底变成了Omega，他全身散发着发情期的信息素，被死对头丢在了军校里面。
　　原主与多个Alpha发生关系，在ABO的世界里面，Omega被覆盖标记是尤为难熬的，其痛苦相当于多次分娩，没人知道原主是怎么熬过那段痛苦的时间的。
　　他又被关在军校半个月，教授找到他的时候，他甚至已经怀孕了一个多星期，孩子不知道是谁的。
　　被解救出来后，原主自毁精神力，死在了一个安静的夜晚。
　　从小养尊处优的教授怒不可遏，他动用自己的势力，妄图把死对头和军校犯事的Alpha全部告上星际法庭，但政府和军方劝他私下里和解，毕竟原主已经变成了一个Omega，一个Omega而已，无权无势，死了就死了。
　　真正压垮教授的是，有人把这件事报道了出去，承受全星际谩骂的却是那个曾经身为Alpha的Omega。
　　教授眼见希望破灭，彻底黑化，他联合多年来攻打星际的虫族，发明了一种禁药，这种禁药能在一夕之间让所有性别的人全部变成Omega，且时时处在发情期。
　　虫族攻打星际联邦前一天的中午，命运之子教授把研制出来的十几吨药剂，悉数倒进了星际饮用水的供应库里面，污染了源头的水源。
　　等到第二天虫族进攻的时候，只有零零散散几支军队冲出来应对，因为整个星际已经乱成了一团。
　　空气里飘散着各种信息素的味道，混迹名利场的上流社会人士，纷纷屈服于最原始的欲望。
　　这还不是最后一步，教授跟虫族谈好了条约，他为虫族提供源源不断的精神力药剂，虫族放出几亿只雄性虫类，入侵星际联邦。
　　整个星际只剩下Omega，他们被雄性虫族不断配种，星际迎来最黑暗的时代，直到最后完全被虫族占领，成为虫族的繁衍之地。
　　“救命啊！”淮相读取完记忆就崩溃了，“所以你到底让我在这个位面世界谈什么恋爱？！你这家伙脑子不正常吧？”
　　069摆摆手，打着包票:“你放心！这次你的评级必在S以上！”
　　淮相:“……”
　　被摆了一道。
　　这个世界的原主叫燕桥，淮相穿过来的时候他刚好十七岁半，再有三个月就成年了。
　　淮相抬起脑袋，一动不动地盯着黑板，重重地叹了口气:“怎么办。”
　　069:“怎么了？”
　　淮相看着满黑板的公式，抱头痛哭:“我又要回到被课业压迫的年龄了。”
　　069嗑瓜子:“没关系，你可以谈恋爱。”
　　“我待会还要写五张试卷，”淮相恨不得能以头抢地尔，“然后还要去训练基地训练两小时。”
　　069冷漠:“但是你能谈恋爱。”
　　淮相继续嚎:“无所吊谓，我会去世。”
　　069:“谈恋爱。”
　　淮相:“……？”
　　妈的，他宣布他要谈五个！


第22章 “哭什么。”
　　这个位面世界的难度是A，跟上个位面差不多，但淮相认为这个位面要更难熬一点。
　　069:“死对头这几天就会行动了，你平时小心一点，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淮相冷淡回答:“嗯。”
　　069:“你有病？你在装什么啊？”
　　“看不出来？”淮相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神情淡漠，开口却是，“我在装逼啊。”
　　069:“……”
　　这个位面的原主走的是高冷人设，属于走在路上被人表白会说出“你挡到我的路了”这一挂。
　　人物不能ooc，是每个位面世界的潜规则。
　　淮相已经连续装了八天的高冷男神，因为他在进入系统之前差不多也是这幅爱答不理的样子，所以他适应地很快，就是经常能碰到过来挑衅的Alpha。
　　“你别说，”淮相吃了口肉，“这里的饭比我之前那个军校的好吃多了。”
　　069:“不信。我只是一堆数据。”
　　淮相打了一盘肉，只要了一小碗饭，他始终坚定的认为，不喜欢吃肉的人一定是戒过毒。
　　人群突然响起一阵骚动，他正准备抬头去凑个热闹，就看见一个Alpha带着几个Beta径直走到他面前。
　　“喂，”为首的男Alpha抱着胸，撩了撩刘海，“你小子是不是就是拒绝雪莉的、不长眼的狗东西？”
　　淮相下颌一动，面色微沉。
　　妈的。
　　他咬到生姜了。
　　好辣啊啊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要在鸡腿里面加生姜片啊！这群人是戒过毒吗！
　　淮相辣的有些耳鸣，他根本没听清对方在说什么，于是他抬头轻轻扫了Alpha一眼，淡声说:“再说一遍。”
　　Alpha整个人抖了一下。
　　此时是中午，外面太阳很大，阳光从窗户透过玻璃打下来，全部的光都洒在了面前这个人身上。
　　他只是想过来给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一个教训，被那双绿眼睛扫到的时候，Alpha忽然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很轻地颤抖了一下，像危险来临前的预奏。
　　男Alpha恨不得扭头就走，然而理智告诉他，如果这种时候落荒而逃，他将会在雪莉面前永远失去尊严，不再是组织里的老大，他会变成一个被贫困生扫一眼就吓尿的孬种。
　　他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这只是个贫困生”，勉强压下了对对方的恐惧感。
　　Alpha清了清嗓子说:“你他妈吓唬谁呢？老子今天就把话放这了，你以后要是敢动雪莉一下，老子跟你没完！”
　　而后，他看见那个全程冷着脸、不愿多说一句废话的少年倏然放下了筷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双类似于猫科动物的绿眸让他结巴了一下。
　　他听见少年清冷的声线，明明是个贫困生，却带着天生的、骨子里的蔑视的语气，慢条斯理地回应他:“哦？”
　　Alpha脑海中警铃大作，他愤怒地拍下桌子，放出狠话:“你小子！给我等着！挑衅我是吧！我要你好看！”
　　然后他脚底生风，带着一群除了壮士气之外并没有什么用的beta扬长而去，脸颊涨的通红，乍一看就像是被对方气成那样的。
　　淮相嘴角抽了抽，重新拿起筷子:“这人好怪啊，会不会有病？”
　　069围观全程:“可是你的语气完全就很像那种黑社会啊！一点学生气都没有！”
　　“不信。”淮相吃完了，他端起餐盘，迈着长腿走到了餐盘回收处，“不过雪莉是谁？原主认识的人吗？”
　　069有些许生草:“是你走在路上，对方冲你表白，你说她踩到你脚，并且你让她滚开的人。”
　　淮相:“……”
　　他想起来了，对方确实踩到了他的脚，那一脚仿佛踩到了他的灵魂，让他眉头一皱，吐出个“滚”字，事实上是他如果再多说一句话，会直接叫出来。
　　过了几天之后，淮相终于知道那个男Alpha口中的“你给我等着”是什么意思了。
　　他等到了辅导员把他喊进办公室，并告诉他:“对不起，燕同学，今年贫困金申请的名额已经满了，如果你的生活真的很艰难的话……”
　　淮相抬头看他。
　　“你可以今天晚上九点来我的宿舍，”Omega靠近他，暧昧地笑了下，“你来找我，我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
　　淮相:“…………”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Omega眉眼昳丽，眼波婉转，举止间带着些风流，他穿的是深V衣领，衣服堪堪遮住胸前红肿的红缨。
　　淮相僵硬地回绝:“不好意思，老师，我阳痿。”
　　果然啊，淮相狠狠地叹了口气。
　　这种事情还一回生二回熟啊。
　　Omega辅导员不无惋惜地摇了摇头，丝毫没有觉得淮相在骗他，他认为没有人可以拒绝自己的魅力。
　　淮相同手同脚地走出了办公室的门，忽然，他停下脚步，感受到一股浓浓的、绝望地情绪如浪一般朝他打过来，他鼻子一酸，把脸埋进围巾，哭了。
　　这是原主的情绪，带着强烈的不甘，愤怒，羞耻和……难堪。
　　燕桥悲哀地想，如果没有教授的话，恐怕他这辈子会被打压地无法抬起头来吧。
　　在一群财阀子弟间暗无天日地摸爬滚打，被不分场合地羞辱，连一个小小的、贫困金名额都要跟他抢，只是为了让他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燕桥不是个喜欢怨天尤人的人，但在此刻，他忽然深刻地意识到，阶级永远是无法跨越的，在一群保送生中间，他显得尤为可笑。
　　星际的天气很反常，上午还是艳阳高照，这会开始飘起了小雪。
　　淮相来到这里的时候还是深秋，星际入冬很快，让他在恍惚之间想起了上个位面，但也只是一瞬间，他就被满脸泪水模糊了眼睛。
　　他感知到了燕桥强烈的各种感情，这种负担让他差点喘不过来气，走在路灯边停了下来。
　　下午已经没课了，他不打算回宿舍，而是去校外的公寓。
　　学校很大，他不想走回去，在此之前已经有一趟车走了，他靠在路灯上，吸了吸鼻子，等下一班车。
　　小雪落了他满肩，连带着他的睫毛也粘上了一点，像只冬日的蝴蝶，眼泪扑簌簌地落下，又迅速洇进围巾里，鼻头红红的，不知道哭的还是冻的。
　　他整个人有种脆弱的破碎感，尽管他是个还没成年的Alpha。
　　其实他看起来更像个营养不良的Alpha，虽然有一米八一，但格外地瘦，宽大的制服也盖不住身形。
　　淮相搓了搓手，嘴角直平，一派冰冷的模样，快要与雪景融为一体，他在脑海里十分不应景地大喊:“好冷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快给我开个感知屏蔽器，我脑子要冻坏了啊啊啊啊。”
　　069反手给他开了一个，出言嘲讽:“你怎么不装高冷男神了？”
　　淮相从脑海里翻出自己的语录:“……冷漠的人永远掌握主动权。”
　　069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妈的，有种不顾别人死活的美感。
　　燕桥眼睛哭的有点肿，泛起些轻微的痛，他缓慢地闭起眼睛，任由雪落在自己身上，把一张巴掌大的脸埋了一半在围巾里面。
　　等了五分钟，雪下的越来越大，他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拍掉肩膀上堆积的雪，再一次吸了吸鼻子。
　　他停止了哭泣，仰头去看雪，双眼狭窄的视线里被白色占满，他抬起手，想去接飘下来的雪。
　　然后，一片黑色的布盖住了那片雪，代替雪重新占满他的视线。
　　淮相顺着伞骨望去，只看见一只白皙的、骨节分明的手，那只手正稳稳地举着伞，血管清晰可见，青筋暴起。
　　“我靠。”淮相在心里抓住069，大叫，“射射，已经谢了。”
　　069:“……”
　　无所吊谓，他已经见怪不怪并且刀枪不入。
　　淮相呆愣愣地眨了眨眼睛，看着男人熟悉的身形，他大脑有点嗡鸣，心脏跳的飞快，抬起眼睛飞快地看了眼对方的耳垂。
　　很可惜，跟他预想的不一样，对方的耳垂空落落的，只有一个耳洞在那里。
　　淮相松了口气，有点失望又有点庆幸，他并不想让记忆中的人第一眼就看到他狼狈的样子，还把一双漂亮的绿色眼睛哭肿了。
　　他小心翼翼地，一瞬不瞬地将目光移向男人的脸，随后，他呼吸都沉闷了起来，咽了下口水。
　　在这个距离，淮相能看见他脸上的每一处细节，挺直的鼻梁与精致的眉骨，有些冷白的皮肤，是一个就算光站在那里，也压迫感十足的男人。
　　男人左手撑着把黑色直柄伞，宽肩上星星点点落了雪，他毫不在意，眼神散漫，眼皮下垂。
　　他全身上下透露出一种漫不经心的懒散劲，却叫人莫名胆颤，心也跟着忐忑起来，还没说话嗓子就开始发干。
　　男人的目光同他交接，下颌微抬，轻启薄唇。
　　“哭什么？”他问。


第23章 “那位……想把你养在他身边。”
　　天色开始混沌昏沉起来，往来不绝的车辆亮起远光灯，从两人身侧一闪而过，隔绝了暮色。
　　路灯忽然猝不及防地打了下来，冬日的天暗的有些早，昏黄的光晕在他身上，让淮相看清了男人的身后。
　　他的身后是五六个保镖，远处停着辆迈巴赫，和看不清车牌的三四辆车。
　　淮相站直了身体，磕磕绊绊地回:“没……没什么，谢谢你。”
　　男人从容地看着他，气质矜冷，似乎完全没有相信他。
　　淮相刚要说些什么话，就被身上的震动感拉回思绪，有人给他打了个电话。
　　他不做他想，接起了电话，并没有避讳男人。
　　谁知道，原主因为人设的原因，买的是劣质手机，接通电话直接就是听筒。
　　Omega辅导员带着情欲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乍然响起在两人的耳畔。
　　“燕同学，你想好了没有？我认真考虑了一下，阳痿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今晚来我房间找我，那贫困金事以后你都不用担心了。”
　　淮相:“……”
　　靠北啊！救命！
　　这是什么大型社死现场！
　　这种声音就算是离了一定的距离也一定会被听见吧？
　　淮相局促地望向对方，好在男人只是颔了颔首，让他继续接下去。
　　“老师……”淮相低声说，“还是不了，补助该是谁的就是谁的，您不需要用这种方式为我争取。”
　　他淮相，就是哪天在星际饿死，被迫在路边乞讨，从十五楼一跃而下，他也绝对不会要这份补助！
　　羞辱！简直是羞辱！
　　明明可以直接给钱的，还要让他献身！岂可修！
　　Omega辅导员今天注定不会让他好过，他坚定地认为对方这是在欲擒故纵。
　　在他心中，如果对他这种极品Omega都无法生起欲望的Alpha，这辈子就完了，简直不该存活在星际上！
　　“燕同学，可是我已经忍不了了，从你进办公室的时候……就有很多水了，”Omega难耐地喘气，“这样燕同学都不来吗……哪怕是为我，堵住也好……”
　　淮相想死。
　　Omega那边开始传来意味不明的水声，听的人脸红心跳。
　　“啊……燕同学……”娇软的Omega流下口水，“我身上好痒，麻烦燕同学了，晚上一定带着东西来帮我止痒……这对我……啊……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淮相:“…………”
　　大哥，我说你别太荒谬了。
　　淮相一通乱答之后就挂了电话，为了维持人设，他还得假装淡定，装作若无其事地收起手机，耳尖泛红地看了男人一眼。
　　而对方的神情十分镇定，淡淡地问他:“不去吗？”
　　“什么意思？”淮相蹙眉，后退两步，退到安全范围外，像只被人侵占地盘的猫，拱起脊背，“我有些听不懂。”
　　男人眸中泛起锐芒，笔挺的腿也往前走了几步，步步紧逼，得寸进尺般地道:“他看起来很需要你。”
　　淮相被迫回到伞下，他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面前的男人肯定不简单，不能糊弄过去，以后肯定是条线索。
　　他自然地说:“这并不归我管。”
　　“哦？是吗。”满身贵气的男人若有所思地盯着他，好似在盯一个猎物，“我以为他是你的Omega。”
　　男人浑身上下充满着一种不可蔑视的、长者的气息和压迫感，像常年位居上位，习惯了以高处视人，脸上是终年的寒雪，手指尖是经久的老茧。
　　淮相顿觉不妙，他快速否认:“他是我的辅导员，我没有Omega。”
　　男人不置可否，随意接下话茬:“那你的贫困金呢？”
　　淮相没说话，咬着下嘴唇，端的是副难堪的模样。
　　男人在他身上扫了眼，目光停在淮相胸前的铭牌上。
　　“燕桥。”他用低沉暗哑的声音重复了句铭牌上的字，而后他掀起眼睛，又问，“哪个系的？”
　　淮相确认过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没有这号人，可能是因为原主死的太早，后面有些人物他无法补全，只能靠后期自己摸索了。
　　“生物工程系。”淮相补充，“三年二班。”
　　原主的确是生物工程系的，但他觉醒的精神力具有很强大点攻击性，所以在上一世自毁精神力时直接爆体而亡。
　　原主选这个专业完全是被迫，其他与他精神力有关的专业名额全被买走了，生物工程比较冷门，没什么人选。
　　如果不是因为系统有托管，再加上淮相在军校的时候辅修过一点生物工程的内容，恐怕他现在已经露馅了。
　　他得先把自己的信息报出来，不出意外的话，男人肯定会去找他。
　　069问:“你好肯定哦，看起来更像自恋狂了啊……”
　　淮相呵呵一笑:“老子没见过哪个直男会离一个刚刚被骚扰过的Alpha这么近。”
　　这不是勾引是什么？
　　就是一见钟情！
　　069愣住:“好像，也是哦……”
　　男人把伞递给了淮相，末了，他像是想起什么事。
　　他修长的手指慢慢地、隔着衣物轻轻摩挲了下淮相的腰，再极其自然地握住淮相的后脖颈。
　　“原来是个Alpha。”他说。
　　淮相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走远了，只留下一个背影，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下摆不断随着步伐轻摆，在寒风朔雪中尤为明显。
　　淮相久违地体会到了咬牙切齿的感觉:“他是觉得我长得像个Omega吗？靠，老子明明这么A。”
　　069有台就拆:“是的呢，营养不良长得像Omega的Alpha宿主。”
　　……
　　淮相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他打开大门的时候，看到了在沙发上久坐的教授。
　　教授叫许庄，除了在最认可的学生面前会像个正常人一样，他其他时刻都是个德高望重的学者。
　　“教授。”淮相在玄关处换鞋，他问，“您吃饭了吗？要吃什么？我待会去做。”
　　与面对其他人不同，燕桥对上教授的时候总是显得很乖顺，并且会开些玩笑。
　　所以有很多人对许庄说燕桥多么多么不近人情，不好接近且拒绝了所有告白者之后，他仍不愿意相信别人的话。
　　在许庄眼里，燕桥完完全全就是个小孩，一个小孩能翻出什么大浪来，无论怎么做都是孩子。
　　“吃过了，你过来。”许庄的神情有些沉重，“我有些事情跟你讲。”
　　客厅里开了暖气，淮相放下书包，把衣服脱下来挂起，听到教授的话后又乖乖走过去。
　　他看着教授:“他怎么了？”
　　许庄喝了口水，问他:“还有几个月就成年了？”
　　“还有近两个半月。”淮相想了下，道，“怎么了吗？”
　　客厅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默，教授一口接一口喝着茶。
　　“这么快就到十八了啊。”教授轻笑了声，有些欣慰，“成年之后有没有考虑搬出去呢？”
　　淮相愣了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反问:“搬出去？为什么要搬出去？即便是成年了我也不会拥有自己的Omega，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您知道的。”
　　教授不禁失笑，随后是无奈。
　　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学生？小小的一个，营养不良要比绝大多数Alpha矮的身高，统统都在他的记忆里。
　　“小桥啊，我都知道。”许庄此刻才有些勇气，他说，“是……那位看上了你。”
　　平地炸起一声惊雷。
　　淮相脑子轰了一下，他讷讷地问:“那位大人……是谁？”
　　怎么就看上他了啊？！
　　不会是那个辅导员Omega吧？
　　他疯狂戳069:“我靠，我不会直接完成任务了吧，我要是被包.养了……这样就能永远抵抗死对头的计谋吧？我是不是能拿到很多钱？”
　　069:“……你还真是油盐不进啊。”
　　许庄叹了口气，忽然压低了声音，似是怕人听见，他说:“是那位……陆总长。”
　　总长，军事总区最高首领。
　　“统儿，”淮相额角一抽一抽地痛，“陆总长是谁？”
　　069翻阅信息库，他大致扫了下，总结道:“陆柏庭，星际联邦军事总区和分八区的最高首领，二十八岁，是个Enigma，陆家独子。”
　　“二十八岁，最高首领。”淮相瞠目结舌，“这不可能吧？”
　　069解释:“当然可能，目前全星际就出过五个Enigma，还活着的就他一个，陆柏庭在二十五岁的时候精神力已经达到了最高等级。”
　　淮相:“不信。”
　　069:“他就是今天给你撑伞的那个人。”
　　淮相:“……信了。”
　　淮相回想起男人一米九几将近两米的身高，以及那给人带来无法喘息的压迫感，说是Enigma也不无可能。
　　淮相端坐在沙发上，脊背瞬间塌了下来，他垂下头，刘海虚掩着盖过眉眼。
　　像一个受尽屈辱、却又每每被驱赶的流浪猫。
　　他低声问:“那位大人他……找我做什么？”
　　许庄无可奈何地，长久地叹了口气，有些事情他无法阻拦，但他也无法判断到底是好是坏，但燕桥的人生也许就会不一样了。
　　不必再承受不属于他的谩骂，不用再独自捱过漫长人生，也不必再为了几千块钱的补助被人针对。
　　那些本不应他承受的苦难，都不会再发生。
　　良久，许庄才如定夺般地想好了，现在已经没有能让他们师生选择的路了，不管怎么选，结果可能都会比曾经好。
　　他久久看着面前的少年，说:“那位……想把你养在他身边。”


第24章 “陆先生说想见见你。”
　　淮相人傻了。
　　“小桥，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许庄观察着他的表情，以为淮相是有苦难言， “那位先生阴晴不定，不好相处，我也是知道的，但是你想一下，你要是跟着他了，肯定不会……”
　　淮相一言不发，露出落寞的身影。
　　许庄心道不妙:“现在还不知道那位先生是什么意思，可你跟着他一定没什么坏处，你相信我。”
　　“许叔叔。”燕桥带着点鼻音，像刚哭过后的样子，但他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泪痕，“我知道了。”
　　流浪猫就算被短暂地收养了，还是会被抛弃的，第一次，第二次，他现在只需要等待命定的第三次。
　　等陆柏庭也将他抛弃，等他再一次无依无靠，任人拿捏。
　　他当然不想再重复一遍上辈子的惨痛，可他无力改变事实，即便是重来一次，他也只是个普通的Alpha，无法规避苦难。
　　许庄摸了摸他的头，声音也跟着哏咽了起来:“你在我身边待了这么多年，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是你一直跟在我身边，是看不到出路的，叔叔只是一个教授，你Alpha要想出人头地，光靠自己是没有用的。”
　　除非他的精神足够强大，足够在实训中脱颖而出，拥有足以挑战资本的勇气。
　　淮相隐忍地说:“我会跟在他身边的。”
　　“靠！069！”淮相亢奋地大喊，“我要飞黄腾达了！起码少走四十年弯路！”
　　069早就知道了淮相的演技强大，不过他也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对方可以一边哭一边笑着对他喊。
　　069冷不丁地说:“听说Enigma能让Alpha怀孕。”
　　淮相:“……？！”
　　他更兴奋了。
　　淮相:“是吗……那我注定是谈不了了恋爱了……”
　　直接强制爱。
　　069面无表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淮相:“咦嘻嘻嘻嘻。”
　　许庄看着眼前为了出人头地，不惜忍辱负重的孩子:“是今天下午……那位的助理突然打电话问过来，问你是不是我的学生，他说那位大人觉得你很优秀，看上你了，想过几天把你接到陆宅，从此以后跟在那位的身边。”
　　没人敢直呼陆柏庭的名字，仿佛这位人物能时刻听到一样。
　　他在位两年时间，以雷霆手段连根拔起了很多世家，行迹不定。
　　许庄甚至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认识燕桥的，连他跟燕桥的关系都调查地一清二楚，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他知道，那位的助理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他要是敢当场拒绝，那位绝对有一千种办法直接带走燕桥。
　　可陆柏庭就是选择了最平和的一种，无非就是告诉他——好好配合，燕桥跟在他身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在绝对的地位面前，许庄无法用强硬的语气拒绝，况且对方已经给他打了电话，那就表明了是通知。
　　“许叔叔，您不用解释。”淮相抬起头，小巧的脸上已然挂满泪痕，他强忍着控制声音，“我会……让那位大人满意的。”
　　客厅的时钟指到九的时候，两人的谈话才结束，淮相目送着许庄进了卧室，他随即扭头穿上外套，轻手轻脚地打开了门。
　　069问:“你不会是要找那个Omega吧？”
　　淮相应了声:“嗯。”
　　公寓附近刚好有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淮相踩着雪朝药店的方向走去。
　　他急匆匆地推开门，眼睛扫了几圈分类，而后往Omega专区走去。
　　069瞳孔地震:“我草！淮相你居然是这种禽兽！”
　　淮相动作一顿:“你有病？”
　　“你居然在买套！”069大叫，“他只是一个娇弱的Omega啊！你怎么下得去手的！”
　　淮相接收到了069的脑电波，他恢复正常，无视069的发癫，一把抓过了好几支抑制剂，往收银台走去。
　　069:“……”
　　069义正辞严:“我就知道你不会是个乘人之危的宿主！”
　　收银员的目光从淮相进来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从他身上离开过，他看了眼淮相拿过的商品，露出个了然于心的表情。
　　“年轻人都应该向你学习，”收银员用鼓励的眼神看向淮相，“这种事情就是要节制。”
　　淮相:“……”
　　他们一个两个的到底都在想什么啊？
　　淮相回以一个“还是你懂我的表情”，用食指提着袋子走了，他边推开门，然后拿出手机，给辅导员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对面就接起来了，似乎早就料到淮相会有所行动，Omega在电话那头哼唧起来:“燕同学……我就知道你会来……”
　　听筒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对方好像在脱衣服，而后又传来与今天下午一样的水声。
　　淮相面无表情地说:“老师，我开的是外放。”
　　听筒那头似乎死寂了一下，又迅速响起声音。
　　“没关系……燕同学，既然你喜欢的话，那就将刺激贯彻到底好了。”Omega大叫的声音盖过水声，他因为快感止不住地喊叫，“燕同学……我现在很需要你，啊……哈啊……”
　　淮相:“……？”这真的是个老师吗？
　　淮相轻喘了口气，哑着声音说:“地址。”
　　Omega快速报了一串地址，是市中心的一套公寓，离这里不远。
　　淮相点开手机APP，下了一个外卖单。
　　五分钟后，有仿生人开着能源车过来了，他把抑制剂递给对面的人，又叮嘱对方今天晚上不要离开那个地址，时刻保护着里面的人安全。
　　看着能源车走远后，淮相才松了口气，他这算是好人做到底了，谁让他恰巧撞见Omega发情，这种事情他能阻止一次就阻止吧。
　　淮相裹紧了自己的衣服，哒哒地跑上了楼。
　　在他走后，从暗处走出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Alpha，男人身形高大，按住耳边的器械。
　　男人直勾勾地盯着淮相的背影，一五一十地通过联络器汇报。
　　“据光脑监测中心显示，燕先生在药店买了五支抑制剂，然后他打了个电话，又点了个外卖，往市中心的御府天下送了过去。”他道，“其他暂无异常，目前燕先生已经上楼。”
　　汇报完后，联络器对面，响起了道低哑的男声，不怒自威:“通话录音发过来。”
　　黑衣Alpha应声:“是。”
　　……
　　淮相自然不知道危险已经降临，他这几天过得尤为舒坦。
　　他把之前在食堂挑衅过他的Alpha打服了，现在对方看到他就绕道走。
　　“你给我小心点。”第五次被找茬之后，淮相已经忍无可忍，他从自己的军靴里抽出一把利刃，刀上泛着红光，被加持过精神力，“说不定哪天我突然发疯，会一刀捅死你。”
　　Alpha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全因为利刃上涌动着的强悍精神力，他崩溃了:“燕桥你他妈的有病啊！你居然他妈的随身带刀！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神经病啊！”
　　“对，我是神经病。”淮相冷着脸，举着刀一步步靠近对方，将计就计，“我不仅会把你捅死，还会给你分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脑残啊！”Alpha大叫着逃跑了。
　　如果被这种带有精神力加持的利刃捅一刀，可以直接在重症监护室躺一个月。
　　精神力与精神力之间会发生排斥，这是淮相在看了几十本书之后得出的结果。
　　“这个世界的科技居然有了光脑。”淮相顶着本书，“虽然不是我们这个阶级能用得起的，不过其实手机也还不错。”
　　除了会让人社死之外，可以说没什么坏处。
　　淮相快到中午了才从图书馆出去，他问069:“所以为什么陆柏庭这种人物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学校？”
　　还刚好撞见他痛哭流涕的样子。
　　救命。
　　万能的069翻了翻数据库:“好像是因为那天有人谎报，说学校出了个二次分化成的Enigma，消息很快地传进了军方的耳朵里，那天下午军方派人来学校了。”
　　“不过后来确认是消息有误之后，陆柏庭扭头就走了，”069说，“你运气真好，人家一出门你就能碰上。”
　　淮相权当听不懂这个嘲讽，决定下次回到智脑世界的时候，一定要把饭倒在069的脑门上。
　　吃完饭后淮相出了食堂，他下午没课，决定出校回公寓，究其原因是因为，他很怕又被找茬。
　　他这些天一如往常地在路灯下等车，都没有碰见反派或者陆柏庭，淮相渐渐放松了警惕。
　　他整个人懒懒散散地靠在路灯上，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直到一个黑衣Alpha忽然不动声色地站在他面前，淮相吓了一跳，暗叫不好。
　　死对头怎么大中午就过来绑他？到底有没有脑子啊喂！
　　淮相想开口客套一下，俗话说先礼后兵，虽然他应该打不过这个Alpha，可是他有069这个外挂。
　　只是他那句“你好”还没说出来，对方就朝他欠身:“燕先生，陆先生说想见见你，今晚把你接回去。”


第25章 “脱掉衣服。”
　　淮相被请上了车，他毫无还手之力，或许是因为知道自己也打不过。
　　只不过他这次上的不是迈巴赫，是辆被升级过后的法拉利，主副驾驶的位置跟后排位置被防护栏隔了起来。
　　淮相被塞进了后排，他一进去就看到了陆柏庭，男人正看向窗外，听见声音后把视线投了过来。
　　他浑身一抖，像只小鸡一样瑟缩在座位上，回避着陆柏庭的视线。
　　陆柏庭却好像真的只是为了见见他，没有同他说一句话。
　　069适时提醒:“ooc了！ooc了！是真男人就应该看回去！不要怂就是干！”
　　淮相在心里骂娘，他光速坐好，用余光悄悄瞥了眼陆柏庭，没想到对方居然还在盯着他，视线撞个正着，他又飞快地把脑袋转回来一点，眼珠子也收了回来，感觉尴尬到十指扣地，脊背忍不住绷直了。
　　但为了维持人设，如果此刻是原主的话，他大概会淡定地坐在这里，对答如流，只要对方没有威胁到他的安全，燕桥就能气定神闲。
　　淮相之前跟069分析过原主，燕桥是个很矛盾的人，他一面觉得阶级无法跨越，又一面玉石俱焚地想跨越阶级；他觉得除了许教授之外没有人可以相信，经常浑身戒备，看似对谁都会伸出利刃，可如果对方没有威胁到他，他就会选择无视，哪怕对方会加害他人。
　　燕桥的冷漠是刻在骨子里的，他认为自己跟那对把他丢弃的父母一样，全身上下写着逆骨。
　　不过淮相抱着游戏人间的想法，感情方面并没有燕桥强烈，他时常觉得燕桥的情感是他生命无法承受之痛。
　　但陆柏庭他可以承受。
　　只是对方并不是他要找的人。
　　与陆柏庭坐在一起之后，淮相才发现原来对方的身高好像真的到了两米，他借着头发的遮掩往那边锲而不舍地瞟了好几次。
　　可恶！为什么他一个Alpha才一米八一啊！
　　Enigma了不起吗！
　　069:“他可以进入你的生殖腔，让你怀孕。”
　　淮相哽住:“……Enigma了不起。”
　　淮相正看着陆柏庭那张英俊到不可思议的脸神游天外，突然身体僵直。
　　……又来了。
　　在上个位面世界就存在的、异常强烈的、被人正紧紧注视的感觉。
　　粘稠的，冷冰冰的，像跟丝线一样无形地缠绕在他四周。
　　淮相福至心灵，知道自己想找的人可能就在附近，他猛地看向窗外，妄图从行人那里捕捉到熟悉的身影。
　　但他紧紧盯了窗外很久，久到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已经消退，却还是没有发现蛛丝马迹。
　　难道……那个人正在车内？
　　淮相之前就确认过陆柏庭，对方大概率不是，那就只能是前面的黑衣Alpha了，没准前面的挡板是单面的，对方正凝注着他。
　　反正，总不可能是司机吧？
　　倒也不是歧视……司机不可以、至少不应该……
　　淮相头皮发麻，下意识看了陆柏庭一眼，那还是陆柏庭看上去更能接受一点……
　　陆柏庭淡淡地回望他。
　　淮相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这人全身上下都是眼睛吗？怎么看他一下就会被逮到？他为什么不说话啊？谁来救救他！
　　help！
　　陆柏庭不言不语，淡蓝色的眼睛盯着他，像是深海里不见天日般地冰冷。
　　“陆先生。”淮相故作镇定地打了个招呼。
　　对方不仅连瞳孔点颜色浅，连嘴唇也是，微微张开一条缝，似乎准备随时发难。
　　他们的距离实在算不上正常距离，两人呼吸快要纠缠到一起。
　　淮相抓紧了安全带。
　　对方的眼神好像在吃人一样！
　　啊啊啊啊啊！
　　他只是一个宿主啊！虽然曾经是军校最优秀的学生，那也是曾经啊！他已经被系统磨平了棱角……淮相窒息了。
　　陆柏庭缓慢地、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由上而下，来回扫了两遍。
　　那视线犹如液体，缓缓从领口探进他的衣服，从锁骨到红缨，一路向下舔舐、吮吸，黏腻地在他皮肤上游走，经过的每一寸肌肤都会泛起红印，产生出一股自内而外的痒意。
　　“燕桥。”
　　男人开口了，以一种肯定的语气，目不转睛地盯着淮相，明明两个人都是坐着的，而陆柏庭居高临下地说:“你在抖。”
　　淮相:“……”
　　救命啊！要是这个人收起那种毛骨悚然的表情谁会抖啊！
　　淮相不卑不亢地回应:“先生，我没抖。”
　　陆柏庭脸色一沉，他确实想给小孩留个好印象，但对方戒备心实在是、太强了，绿色的眼睛经常偷看他，像一只漂亮的缅因猫，瞳孔快要变成一条竖线，被抓住后又迅速撤回爪牙。
　　陆柏庭问:“你在怕我？”
　　淮相反问:“为什么会不怕呢？”
　　因为你不是第一个问这个问题的人啊，069想，在天国的季宴平当时也是这么问的。
　　少年的反应取悦到了陆柏庭，男人轻笑了声，收起满是阴翳的神色。
　　陆柏庭又问他:“以前有过Omega吗？”
　　淮相内心生草，这家伙恐怕已经把原主调查地一清二楚了吧？为什么还要问这种问题！
　　“我没有过Omega。”淮相淡声回答，“以后也不会有。”
　　“那么……”
　　陆柏庭突然偏头，捏起他小巧的下巴，施压般地问:“桥桥被人上过吗？”
　　淮相:“！！！！”
　　069:“！！！！”
　　原来这就是Enigma的直球吗？
　　淮相:“只要回答好这个问题就可以嫁入豪门了是吗？上个位面应该不算吧？”
　　069恨铁不成钢:“你神经病啊！”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下流了。
　　可是很刺激啊喂！
　　淮相像嗓子被人捅了一刀一样，生涩地开口:“……没有。”
　　陆柏庭敲了敲横在两人间的桌子，愉悦地勾起嘴角。
　　“最后一个问题。”男人的手如同第一次见面那般从他的脸庞掠过，而后握住他的后脖颈，大拇指在淮相腺体处暧昧地摩擦，“桥桥想试试吗？”
　　等等！
　　这是在干什么！
　　他妈的他可是个Alpha啊！
　　24k纯血Alpha！精神力强悍到可以直接爆体的那种啊！
　　他曾经在联邦军校站上最高荣誉讲台，曾带领过军队打过一次以少胜多的胜仗，曾经在热带雨林荒野求生六个月……如今他被人问要不要试试做个爱。
　　那当然是——兴奋地同意啦！
　　淮相慌张地看向陆柏庭，无助地张着嘴:“陆先生……不、不行的……”
　　但是很可惜，他是个高冷的Alpha，他已经在智脑世界杀了十年的鱼，他的心早就跟刀一样冷了。
　　车内霎时间信息素四溢，是陆柏庭释放了自己的Enigma信息素，一股淡淡的木质香调在车内扩散开来。
　　淮相顿觉一阵压迫，他的双腿直发软，看向陆柏庭的眼神里面也带着点泪光，发出猫叫般的呜咽。
　　陆柏庭排山倒海的信息素向他涌去，男人垂眸，大手发力，让淮相被迫抬头仰望他。
　　陆柏庭轻轻吐出一句话:“待在我身边，不会可以学。”
　　“桥桥，愿不愿意？”他又问。
　　淮相就差真的哭出来了，他无能狂怒，面上不显，语气还尤为无辜:“先生……我是个Alpha。”
　　069奸笑出声:“听说Alpha的生殖腔在体内最深处，你要死咯。”
　　淮相心里咯噔一下，更慌了，无措地看向陆柏庭。
　　开玩笑！是真正的Alpha就不能怀孕！
　　但他的眼神在陆柏庭眼里，又是另一种意思。少年惯常清清冷冷的，连说话都不近人情，此刻被吓得浑身颤抖，话里话外都是哭着求他放过的意思。
　　陆柏庭抬手抚上男孩的脸，而后狠狠钳住他的下巴，玩味地笑:“Alpha也有生殖腔。”
　　淮相呼吸一滞。
　　他知道自己正被陆柏庭的视线审视着，淮相觉得自己好似没穿衣服，全身每一处都像被对方点燃了火苗一样，密密麻麻的痒。
　　淮相抖着身体，陆柏庭揽过他的腰，让人坐到自己腿上。
　　“我会让你怀上我的孩子。”陆柏庭的指腹轻轻摩挲他颈侧的动脉，薄皮嫩肉，白皙的皮肤上留下被揉搓过的红印，他的手托住淮相，“用你的这里。”
　　按照燕桥的人设，当他发现面前这个人可能会因为自己的不服从，而极有可能威胁到教授时，他必然会屈服，会妥协。
　　淮相试探地问了句:“这应该不算崩人设吧？我们都分析了这么久。”
　　069只是说:“你试试。”
　　淮相顺从地靠在陆柏庭的怀里，被男人握住劲瘦的腰，他轻声说:“好。”
　　淮相说完这句话后，系统两三秒都没有给出判定结果，说明人物没有ooc。
　　一人一系统同时松了口气，幸好，还能猥琐发育。
　　车开的很快，陆柏庭到了陆宅后，径直带着淮相去了书房。
　　淮相走的有些慢，像是努力在消化这件事，他关上书房的门，中规中矩地站在了陆柏庭面前。
　　此刻，陆柏庭已经脱下了西装外套，他坐在办公椅上，冲淮相扬了扬下巴，淡声说道。
　　“脱掉衣服。”


第26章 “趴上去。”
　　书房里架着台光脑，上面显示正在录制视频，而光脑的摄像头，正对着淮相。
　　淮相快要疯了，他不想在找到那个人之前失身，但陆柏庭看起来真的很不好惹。
　　他被气哭了，疯狂cue069:“怎么办啊啊啊啊啊啊！草啊！早知道不来了！”
　　069不太理解淮相的这种行为，按理说对方应该是最期待强制爱的:“你怎么了？当初季宴平这样你不还是很兴奋吗？”
　　淮相受不了陆柏庭的眼神了，表情仍是冷淡的，不过他已经崩溃了:“我他妈的在上个位面登出的时候把耳钉塞给季宴平了！你没看见吗！”
　　069沉默了一阵，那个时候他忙着跟主系统交接，怎么可能会注意这种事情！
　　淮相就是故意的！
　　他随即破口大骂:“妈的淮相你是恋爱脑吗？你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塞给一串数据干什么？你有病啊！”
　　被传送到智脑世界的宿主可以在原世界选件东西带进去，淮相当时在耳钉上注入了自己二分之一的精神力，他的精神力是少见的吸引力，还带着极为强悍的攻击力，能把任何人乃至数据捆绑在自己身边。
　　069当时再三叮嘱，让淮相要留到最后几个位面再用，一般这种原世界带来的物件，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已经有无数个宿主凭借自己傍身的物件成功脱离智脑世界，获得重生的机会。
　　淮相这么做，相当于是断了自己绝处逢生时的希望。
　　069:“我早就跟你强调过最后几个位面的重要性了！你他妈的被季宴平下蛊了吧！我看你被主角杀掉任务功亏一篑的时候怎么办！”
　　淮相完全不需要担心这种东西，他早在做过决定前为自己铺好了后路:“哦，我体内还有二分之一的精神力，不是说到最后几个位面会恢复吗？”
　　069:“……当我没说。”
　　淮相扭曲了:“所以现在怎么办啊！我还要等季宴平啊！”
　　“等他妈的什么等啊，季宴平就是一串数据，你难不成要打破次元壁吗？”069发疯，“这种情况你怎么回答都是个死啊！”
　　069捶胸顿足:“我恨啊！我恨你为什么这么纯情！”
　　淮相恼羞成怒:“我他妈的怎么知道啊！谁让季宴平当时把我上了！他要不上我我能这么在意他吗！”
　　淮相短短几句话就把069的CPU干烧了，他此刻觉得他的中枢已经超负荷运转，运了半天都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069提出了个馊主意:“要不然你……放弃季宴平？就权当在这个位面跟陆柏庭谈个恋爱算了。”
　　淮相莫名心一紧，有些呼吸困难，他下意识忽略掉这种感受，漫不经心地回应着069:“我知道季宴平只是串数据，但他只有我一个人，而我却有好多人。”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非主流。
　　069:“……妈的。”
　　这家伙的非主流语录到底都是在哪看的啊！
　　两人半天的对话，在位面世界才过去两秒，陆柏庭正懒散地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淮相决定先挣扎一下，反正如果是燕桥的话——他应该也会反抗一下吧？
　　淮相揪紧自己衬衫的一角，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支支吾吾:“陆先生，我……”
　　“桥桥，既然已经答应了怀上我的孩子，”只是淮相的话都没有说完，陆柏庭就沉下声打断了他，“这幅扭捏的样子就别再让我看见。”
　　淮相在一个对方看不见的角度瞪大了眼睛，更惊恐了。
　　“否则。”男人好整以暇地欣赏他的反应，轻挑起眉，“我会在这里，把你干到怀孕。”
　　陆柏庭心里泛起些烦躁，小孩好像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个表情、语气，到底有多骚，被外人看了去，怕是会以为他欲求不满。
　　这个人浑身都是骚的。陆柏庭想。
　　淮相胡乱地想找些什么理由搪塞过去，即便答应了对方愿意怀孕，可他那只不过是为了不把许教授置于危险的境地，临时想的、不计后果的缓兵之计。
　　说想嫁入豪门也是假的，第一次嫁入豪门之后他为季宴平挡枪寄了，那完全是因为对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可是鬼知道下次嫁入豪门还会发生什么事啊！
　　不对……
　　淮相深沉地说:“那我觉得还是不能出轨，毕竟定情信物已经给季宴平了。”
　　069:“那你就拒绝。”
　　淮相:“可是我可能会死，许教授会黑化，星际会毁灭。”
　　069:“……那你答应。”
　　淮相:“可是我不能出轨。”
　　069:“那还是拒绝比较好。”
　　淮相:“可是我……”
　　069怒吼:“你去死就好了！”
　　淮相嘤嘤叫:“你好凶哦，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人家……”
　　打断069进一步辱骂的，是陆柏庭书房门口传来的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来人在门外大喘气，连屋内都能听见。
　　房间里的机器人屏幕闪了闪，得到了陆柏庭的指令后，立马去开了门。
　　还是那个黑衣Alpha，Alpha恭敬地喊了句“陆先生”，又把视线转向淮相，一改态度地打招呼:“少爷好。”
　　淮相一顿。
　　哦豁，被迫嫁入豪门。
　　陆柏庭颔了颔首:“说。”
　　“先生，林常他们几个人之前按着追踪器查了五天，都没有找到。”Alpha说着，递给陆柏庭一个精巧的黑色盒子，“他们今天又去附近海域看了看，找人打捞出来了。”
　　陆柏庭好似终于被勾起兴趣，他单手挑开盖子，拿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枚耳钉，纯黑色的锆石在阳光折射出耀眼的，夺目的光芒。
　　那枚黑色锆石来自淮相原世界五亿年前的寒武纪。
　　淮相骤然瞳孔地震，目不转瞬地盯着那枚耳钉，那枚曾经在自己耳垂上戴了不知道多久的、注入了他一半精神力的耳钉。
　　救命啊！
　　啊啊啊啊啊！！
　　他就说为什么这个强制爱的场景这么眼熟！连车里问的话都一模一样！
　　原来这家伙每个位面世界都这么疯的吗！
　　淮相低声同069确认:“我敢打赌他肯定是季宴平，不过是换了个名字而已，如果不是，我自此从少爷改名为雷霆哈巴少。”
　　069麻木了:“带着我的祝福给我滚。”
　　黑衣Alpha像是个敬职敬业的工具人，送完耳钉后就颇有眼力见地出去了，临走前还把书房里的机器人带走了。
　　陆柏庭坐在位置上没动，冲淮相勾了勾手指:“过来。”
　　他把黑色盒子交到淮相手上，侧过头露出自己的左耳，命令道:“帮我戴上。”
　　淮相手有些抖，拿出了耳钉，耳钉接触到他指腹的时候，产生了股微妙的电流，那是吸引系精神力之间的呼应。
　　代表着双方又再一次重逢。
　　淮相给陆柏庭戴上了耳钉，稍微松了口气。
　　……这下应该不叫出轨了吧？
　　收回前话，他还是愿意嫁入豪门的。
　　他听见陆柏庭嗤笑了声，说:“小孩，脱衣服，别发呆。”
　　淮相闻言，毫无顾忌地脱起了衣服，他的身材与正常Alpha不太一样，身上的肌肉不多，骨架也小，腰肢出奇地细，看起来一只手就能提起他整个人。
　　但脱光之后淮相还是有点不适应的，主要是因为陆柏庭的目光，炽热的扫过他裸露肌肤的每一寸。
　　衣服被丢的满地都是，不过无人在乎。
　　陆柏庭抚上淮相的腰，捏住红缨，他问:“这里被用过没有？”
　　淮相浑身一个激灵，差点被刺激地叫出声，强忍着咬住下嘴唇，小声回答:“没有。”
　　陆柏庭倾身舔了上去，在那里来回吮舐。
　　淮相下意识地想闭紧眼睛，抖着手抱住陆柏庭的头，却瞬间被对方握住手腕。
　　“乖孩子，不准闭眼。”他低沉着声音说，“看清现在用你这里的人是谁。”
　　“下次别人用你的时候，报上我的名字。”
　　当然，对方不一定有这个狗命。
　　淮相颤着声音回答:“只给陆先生……啊……一个人用。”
　　陆柏庭一路向下，摸过淮相的全身，像是真的在检查对方有没有被其他人使用过的痕迹。
　　他满意地看向淮相的眼睛:“有没有把其他Omega搞到怀孕？”
　　淮相摇着头，如果不是陆柏庭扶着，他现在已经顺着对方的身体，直直跪在了地下。
　　“没有，先生，我从来没有过任何人。”淮相全身透着粉红，“我现在……只被您一个人拥有过。”
　　从清冷美人变成全身泛红任人蹂躏的家养小少爷，只需要一个陆柏庭。
　　069虽然眼前被打上了一片马赛克，不过并不影响他实时播报:“陆柏庭给命运之子升职了，现在许庄已经在去军区实验基地的路上。”
　　后台恰好弹出——
　　【命运之子满意值+10，当前满意值:20。】
　　这个位面除了陆柏庭之外，还是很人性的，许庄的好感度比季宴平还要容易刷。
　　淮相奄奄一息地回应069:“看到教授平安……我也就放心地去了……”
　　069:“戏精死于戏多。”
　　书房里暧昧涌动，淮相只来得及回069一句话，他都没时间为命运之子的满意值感叹一下，就被陆柏庭一把推进无尽的情欲里。
　　男人正低头专注地吻着他，手在他全身游移，滑进淮相的大腿根。
　　陆柏庭微微起身，舔了舔淮相通红的嘴唇，两人齿间牵出长长、细细的一条银丝。
　　他眼神一暗，蓝眸间流动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陆柏庭轻轻拍了拍淮相的屁股，再一次下了命令。
　　他指了指书桌。
　　“趴上去。”


第27章 “驯服。”
　　淮相小腿发软，他抓着陆柏庭的手臂，泪眼汪汪地看向对方。
　　淮相垂死病中惊坐起:“我突然记起来我明天有早八，开什么玩笑！这样我明天绝对会起不来的吧！”
　　069:“没关系，虽然你可能会挂科，但是你收获了爱情啊。”
　　淮相低声抽噎，准备使出美人计:“先生，今天……能不能放过我，我还要回家……”
　　陆柏庭没说话，强行按着淮相的脖子，把他拽到了书桌前，高大点身躯压了下去。
　　他压着淮相的身体，语气暧昧，声音缱绻:“桥桥，你顶着这幅勾人的身体，来向我求情，实在是……”
　　“让人忍不住想标记。”
　　淮相被男人呼出的热气烫了一下，瞬间软了半边身体，从后脖颈一直麻到尾椎骨。
　　他觉得如果刚才不反抗一下，实在很不燕桥。
　　但如果是燕桥本人的话，大概率只会挣扎前面几下，只要他跨过心里那道坎，一切就会变得顺从起来，他觉得自己这是在保护教授。
　　再加上，陆柏庭的势力实在是太大了，他无论怎么逃都插翅难飞，只要他乖顺一点，就能永远告别从前的生活，哪怕他知道陆柏庭总有一天会……
　　抛弃他。
　　他必须要在第三次被抛弃之前，强大起来。
　　淮相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完完全全把早八抛之脑后。
　　他战战兢兢地趴在桌子上，应陆柏庭的要求，春潮带水。
　　任其他人看了，恐怕没人会相信他是一个精神力强悍的Alpha。
　　淮相无力地看着桌面，双手撑在桌角，任由汗水从太阳穴滑落，倔强地不吭一声。
　　陆柏庭从他身后紧紧抱住他，描摹他的脸庞。
　　清挺的鼻梁、随着呼吸颤动的睫毛、透着淡粉色的嘴唇……
　　算了。
　　陆柏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停下了动作，他倏然起身，给淮相披上了大衣。
　　陆柏庭解下手腕上的表，松了松领带，把淮相横打抱了起来，又给他一件一件穿上衣服。
　　小猫在怕自己，即便没有亮出爪牙，却浑身写满抗拒，嘴里还发出猫类特有的、呼噜的叫声。
　　他不介意用强的，但他要让小孩主动臣服。
　　陆柏庭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要好好驯服这只……不听话的野猫了。
　　哪怕他是个，精神力强悍、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Alpha。
　　……
　　淮相穿好衣服之后，就被管家领上了楼，带他熟悉这栋别墅。
　　他不知道为什么陆柏庭突然放过自己了，对方肯定还憋着大招，这个人的恶劣因子，不管在哪个位面都改不掉。
　　淮相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因为原位面根本没有陆柏庭这条线，069也无法预测未来走向。
　　他围着后花园转了一圈，又上了楼，回到房间给许庄拨了个电话。
　　对面很快接通，教授温和的声音在劣质听筒里面响起:“小桥啊，到首长家了吗？……见到那位先生了吗？”
　　许庄用尽所有力气，才吐出后面那句话。
　　“见到了。”淮相应了声，隐去了一些事，“许叔叔，我晚上应该是回不去了，要我给您叫个仿生人做饭吗？”
　　许庄拒绝了，他似是不放心地又问:“陆首长跟你说什么了吗？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淮相反锁上门，坐到了落地窗前。
　　他看着外面绿草如茵的后花园，还是什么都没有跟许庄透露，只是说:“他没说什么，也没有把我怎么样，就是看起来不太好相处，您别担心我了。”
　　燕桥一向是个报喜不报忧的人。
　　对面的许庄听见学生肯定的答复，心才落回了原地。
　　“还有，小桥啊，之前那个谢同学来家里了。”许庄说，“他跟我说找你有点事，还把你的衣服还回来了，说是上次他易感期的时候借用的你的。”
　　淮相有点印象，谢寅是他进入这个位面之后第一个向他示好的Alpha，对方性格很开朗，当时易感期的时候他没有Omega进行安抚，跌跌撞撞地去买抑制剂，还一头栽进了喷泉里。
　　淮相把他捞起来的时候，谢寅还在嘴里吐着泡泡，他把人带到了自己宿舍，给对方换上自己的衣服，又去给他买了好几支Alpha专用抑制剂。
　　总之等谢寅清醒之后，他就缠上了淮相，不过他这几天去参加联邦的地理竞赛去了，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回来。
　　淮相淡淡地说:“是有这么回事，他说因为什么事情找我了吗？”
　　紧接着，听筒对面好半天没说话，等到有声音的时候，已经不是许庄的了。
　　“桥，怎么看不见你人了？”是谢寅的声音，“我不给你发消息你就不来找我是吗？”
　　淮相一阵无言，他嘴角抽筋，但稳住了高冷人设:“谢寅，我认为你需要找一个Omega。”
　　“我为什么要找Omega？”谢寅在那边小声嘀咕，“你倒像是个Omega……”
　　劣质手机的杂音实在太大，淮相一时有些没听清，又因为对方声音很小，他问:“你说什么？”
　　“没，我没说什么。”谢寅问，“你没事就不能给我打个电话吗？聊个天也是好的啊。”
　　淮相简直不想拆他台:“我不知道生物工程跟地理学有什么共同话题。”
　　“啊……”
　　谢寅在那头拉长了声音，他大嚎着:“我就是想你了而已——你这家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淮相很想告诉他，两个Alpha是没有结果的。
　　见淮相一阵没说话，谢寅又叫了起来:“所以你想我没有！想不想想不想！一个礼拜没见了你都不想我的吗？那可是整整七天啊喂！”
　　淮相感觉自己的耳膜快被对方喊破了，他现在只想让谢寅闭嘴。
　　于是他极为敷衍地、还带着些尾音地说:“嗯。”
　　这下轮到谢寅沉默了，他的呼吸陡然沉重起来，隔着听筒尤为明显。
　　淮相皱了皱眉，虽然对方确实是闭嘴了，但实在有点诡异。
　　“你怎么了？”淮相问。
　　“没什么。”谢寅粗声粗气地回应，他慌乱想找个话题结束这通电话，好似方才在门口蹲了半小时，就为了蹲燕桥的人不是他一样，“想我早说不就行了。明天见，小桥。”
　　对方先淮相一步挂了电话，淮相满脸问号地收起了手机。
　　好怪啊……完全搞不懂他是怎么想的。
　　对方不会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淮相从窗外收回视线，他打量着房间，没再去想谢寅，而是再一次感叹陆柏庭的财富。
　　这绝对是联邦财阀啊，后花园居然有一大片高尔夫球场，还有马场。
　　管家说他房间里的东西都是陆柏庭布置的，大到房间的光脑设备，墙壁颜色，360度旋转摄像头，小到内裤和鞋子。
　　他没有去想为什么房间里没有给他准备的衣服，淮相的注意力全在这栋别墅上，他一边皱着眉，一边在别墅溜达了好几圈。
　　淮相那样子是一看就是想找茬，并准备随时砸场子，所以没有人过来烦他，整个别墅的佣人都在心里给这位小少爷盖上了一个“不太好相处”的记号。
　　七点左右，才有佣人胆战心惊地喊淮相去吃饭，淮相眼睛轻轻一抬，面无表情地说:“知道了。”
　　而后他就看见佣人很明显地抖了一下，连声音里都透着惶恐:“先生说……说他在下面等你。”
　　淮相闻言，才慢慢站起身，收起书，跟着佣人下了楼。
　　陆柏庭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目光化作实质地黏在淮相身上。
　　他说:“衣服还没来得买，你今天晚上穿我的衬衫。”
　　淮相点了点头，没有反抗，乖顺地坐在了陆柏庭的身边:“好。”
　　陆柏庭摸了摸他的脸，低头贴了下淮相的唇。
　　“房间还喜欢吗？”陆柏庭问，“特地找人为你改的。”
　　“喜欢。”淮相小猫似的依偎在他怀里。
　　如果在这种时候，已经下定了决心的燕桥，是断然不会拒绝陆柏庭的，他也无力反抗对方。
　　反抗陆柏庭于他而言，犹如蚍蜉撼大树。
　　听到淮相的回答，陆柏庭勾起他的下巴，右手从衬衫下摆探进他的腰，而后一锤定音:“成年之后，搬来主卧跟我睡。”
　　淮相没有抗拒陆柏庭的抚摸，甚至主动挺起胸脯，把自己献了上去。
　　只是这次跟下午一样，陆柏庭突然收回了手，不再触碰他，让他已经有点情动的身体颇为不好受。
　　淮相又愣了:“陆柏庭这是不是不行啊？他不会真的阳痿吧？”
　　069给他回放了一段视频，是今天下午后台录制的淮相跟陆柏庭在书房里的二三事。
　　069:“你自己看看那硌着你的东西是什么。”
　　系统录制是淮相自己开的，然而他现在无比后悔自己手贱开了这个功能。
　　陆柏庭把淮相揽过去吃饭，他应该是特地查过淮相的喜好，桌面上的菜全是辣的。
　　他辣的满头大汗，顺势喝了陆柏庭递过来的牛奶，然后缓了半天。
　　吃完饭淮相就进了浴室，他把衣服一一脱掉，正准备拧开水的时候，浴室门就响了起来。
　　透过玻璃向外看，淮相只看到陆柏庭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陆柏庭哄孩子似的说。
　　“乖孩子，把门打开。”


第28章 “腿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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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淮相犹豫了一下。
　　他对着069说:“统子，我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069:“……你可别跟我说你想开门。”
　　淮相问:“这算是ooc吗？”
　　069怒了:“你还真他妈想开门啊？！”
　　浴室内水汽开始蒸腾，氤氲着整个空间，淮相好似喘不上气来，他抬手，指腹搭在门把手上，做着最后的决定。
　　放陆柏庭进来的后果他心知肚明，也放纵着这个结果的发生，但他现在是燕桥，顶着燕桥身体做决定，他还是产生了犹豫。
　　不行。
　　现在还不行。
　　“先生……”淮相的手没动，依旧保持着那个动作，“我在洗澡。”
　　门对面传来声轻笑，陆柏庭把钥匙插进锁孔，淡声说:“桥桥，我来给你量身围，明天要定制衣服的。”
　　如果小孩不同意，他就会转动钥匙，亲自慢慢地、一点点地折断他的利爪。
　　他正准备再等会儿，面前的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小孩面色潮红地站在他面前，浑身赤裸，被打湿的头发黏在太阳穴上，肤若凝脂，像只做错事情被主人抓到的小猫。
　　陆柏庭挤进浴室，大手抚上少年纤细的腰，又轻轻捏了捏:“紧张什么，放松。”
　　淮相轻喘，贴上了陆柏庭的胸膛，锁骨上的水蹭到了男人的衬衫上，他闻言点了点头，神色不变。
　　陆柏庭把他抵在冰冷的墙上，捏起他的下巴，盯着淮相看了几秒，轻拍他的脸:“乖一点，测完我就走。”
　　男人拿出缠在手腕上的软尺，慢慢贴上了淮相的脖颈。
　　其实他大可以让仿生人进来扫描，却还是选择了最原始的方式。
　　小孩是用来疼爱的。
　　陆柏庭漫不经心地记录下数据，抽下软尺，在淮相的身体上下移，慢慢停在了胸前。
　　身前的人似乎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陆柏庭伸手安抚，近乎鼓励地亲了亲淮相胸脯上的红缨。
　　“放松，不然会有误差。”他说。
　　淮相不由得攀上了陆柏庭的肩膀，艰难地点了点头。
　　温热的软尺绕过他的后背，堪堪停在了胸前，而后又慢慢盖过湿润的红缨，软尺骤然被人缩紧，他被迫身体前倾，闷哼一声。
　　淮相一颤，想尽力忽略掉胸前的不自然，咬紧下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哪怕任何一点声音。
　　陆柏庭的表情又让他挑不出来错，男人正颔首，面色如常地像是在处理公务，手下还在把玩他的红缨，然后吐出一个数值，又往他的腰部去。
　　Alpha通常都身强力壮，再不济也是能一拳干翻好几个Beta的性别，但燕桥因为常年营养不良，身材要比普通Alpha瘦弱很多，连骨架也小，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发育过度的Omega，只是平常看起来清清冷冷，不好接近。
　　他不笑的时候，眼神里通常没有什么波澜，给人一种直达心底的冰冷。
　　不过没有人知道，在这幅瘦弱身体下，隐藏着多么巨大的攻击性精神力。
　　而此刻，清冷美人快要无法自抑，他内心深处是想逃的，但又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唯有抓住面前的男人，他才能保护许教授，他才能一步一步往上爬，摆在他眼前的，是绝无仅有的机会。
　　只要他不陷进去。
　　于是他在陆柏庭面前停止抗争，不再挣扎，而是犹如献祭一般，将自己呈现在男人面前。
　　毕竟他本来就是个拥有劣根性的、秉性恶劣的人。
　　陆柏庭量完胯部，又把软尺贴在了淮相的臀峰上，他的大手完全覆盖住淮相的臀肉，又从前面探出来，道貌岸然地说:“原来肉都长在了这里。”
　　Enigma的两只手都握不下。
　　感受到小孩的身体僵硬，陆柏庭岔开的他腿，轻描淡写:“腿分开，夹太紧了。”
　　软尺慢慢环绕着淮相的大腿根，痒意爬满整边身体。
　　他瑟缩了下，收回了些腿，差点就要站不稳。
　　陆柏庭看了眼淮相，掐住他的大腿根，抬起他的腿，微微蹙眉。
　　“乖，马上就好了。”男人耐心地摩挲淮相大腿根的软肉，白嫩的皮肤很快泛起红肿，“腿再分开些，别动。”
　　淮相简直怀疑男人是故意的，最后这一下要比上半身还要难挨。
　　“啊啊啊啊啊啊069！”淮相内心狂叫，“陆柏庭怎么可以这么色情！”
　　069已经彻底管不住自家宿主了:“门是你自己开的，等着挨草吧。”
　　淮相辩驳:“可恶！我只是为了不崩人设啊！”
　　069抖腿呵呵:“人设是没崩，但陆柏庭已经彻底盯上你了。”
　　069在后台围观了全程，陆柏庭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个城府很深的人，他完全猜不到对方的下一步动作是什么，只知道这个人在位面世界原本是应该与燕桥毫无交集的。
　　在陆柏庭不断的把玩下，淮相已经缴械投降了，他心虚地遮住自己的下面，面红耳赤地不敢抬头。
　　他为什么感觉这个位面的陆柏庭好像更恶趣味了啊！
　　怎么会这样！
　　“啊啊啊啊啊啊！”淮相在069耳边大喊，“怎么会有这么爽的事情！”
　　069:“……”
　　好像耳朵被强.奸。
　　陆柏庭一直快要把淮相的大腿根磨破皮，才把围度量好，他慢条斯理地收起软尺，随手放在了架子上，然后单手抱起淮相，在浴缸里放满水，把人放了进去。
　　小猫此时已经收起爪牙，依赖地看向他，不见第一次遇见时的防备与疏离，连清冷感都消褪下去。
　　还不够。
　　充满野性的猫，当然要慢慢驯服。
　　……
　　淮相最后还是安全地出了浴室，陆柏庭没有动他，甚至连再进一步的动作都没有。
　　三次了。
　　已经第三次了！为什么要这么磨蹭！
　　丁克都要生二胎了！
　　淮相没穿衣服，直接钻进了被窝，反正陆柏庭总不可能时时刻刻偷窥他吧？
　　淮相在床上躺平，打算明天再研究光脑，他突然想起一个一直想问的问题，把069拉了出来。
　　“69，我之前是不是让你查过原位面的陆柏庭？”他问，“你找到什么有用的没有。”
　　069在正经问题上还是很愿意回答的，他说:“陆柏庭只在燕桥出事过后才有记载，当时星联站在燕桥那边的只有小部分人，陆柏庭为他说过几句话。除此之外就是许庄污染水源、全星际人变成Omega的时候，陆柏庭神秘失踪了，连带着还有他的手下。”
　　“陆柏庭最后一次出现是星际联邦完全沦为虫族繁衍之地的时候，”069声音沉重，“他选择了自爆，Enigma强大的精神力引爆了大半个星联，于是虫族后来搬离了那里。”
　　陆柏庭玉石俱焚，用这种方式保全了星际最后的荣耀。
　　“我感觉陆柏庭是想救星际联邦一命，只不过最后的结果就不得而知了。”069说。
　　“不。”淮相闭着眼，轻声说，“他不一定是想救星际联邦，也不一定是想为星际联邦报仇。”
　　069接着问:“那是为什么？”
　　无人应答。
　　069等了一会，以为淮相是在组织语言，直到他又问了几句，对方依然没有声音。
　　069:“……？”
　　妈的。
　　淮相居然睡着了。
　　这个家伙在休息时间把他喊出来，结果自己睡着了！
　　神经病啊！
　　……
　　淮相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陆柏庭已经不在别墅了。
　　他又去问管家，得到的回答是:“陆先生早上五点就出门了。”
　　原来首长都起这么早的吗，朝五晚九。
　　淮相吃完饭后本来想自己走去学校，陆柏庭车库里的悬浮车都太张扬了，还不是量产的，他觉得自己实在是无福消受。
　　因为现在星际联邦最常用的还是能源汽车，悬浮车是军方才配备的，除非淮相脑子出问题了，要不然他是不会上那些车的。
　　当他百无聊赖地提出不用保镖或者仿生人送，自己就能徒步走到学校的时候，管家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少爷，这里距离您的学校车程有40分钟。”
　　淮相:“……”
　　当他没说。
　　淮相麻溜地坐上了其中一辆悬浮车，他不是不想走路，只是不能拒绝管家而已。
　　这年头谁会不想走路啊？
　　淮相支起脑袋，躺在车上回消息，一晚上没看的手机弹出四十多条好友申请和一百多条消息。
　　位居榜首的是谢寅。
　　—你居然一条消息都没有给我发！
　　—好生气啊啊啊啊啊啊！
　　—可恶！
　　—不过我竞赛拿了第一，可以饶你一命
　　—竞赛拿了第一会影响我以后开法拉利吗？
　　—？？？！！？
　　—为什么不回消息为什么不回消息？
　　—回！我！消！息！
　　—燕桥！我好想你啊啊啊啊啊啊
　　……
　　淮相一目十行看完谢寅类似于发疯的发言，他面无表情地翻到最底，回了条消息。
　　—？
　　车到学校的时候才七点二十，淮相顶着一大群人的目光走下了车，他真的很想跑，可他是个高冷男神。
　　他单手插兜，浑身散发着低气压，当有人的视线跟他撞上的时候，他会友好地回以一个“你找死”的目光。
　　淮相先回了趟寝室，房间里没人，剩下三个室友都去吃饭了，他在里面转悠了下，想找找待会早八要用的课本。
　　而他身后大敞开着的门，自动无声无息地关上了。
　　捣鼓半天，他才把所有要用的书都整理好了，淮相直起身，后退一步想要把书抱起来。
　　咯噔。
　　倏然间，他踩到一个人的脚。
　　对方双手猛然环抱在他劲瘦的腰间，滚烫的呼吸洒在他身为Alpha的腺体上。
　　男人双手骤然抱紧他的腰，把下巴抵在淮相的肩膀上，语气暧昧。
　　他喘着气，粗着嗓子说。
　　“桥桥，我好想你。”


第29章 “跪下。”
　　淮相浑身炸毛，耳垂忽然间被人含住。
　　酥酥的，引的他脊背一麻，差点彻底倒在那人怀里。
　　淮相忍无可忍，重重地打了下腰上那人的手:“谢寅你有病？”
　　谢寅一脸委屈地松开了淮相，往后退了几步，举起双手，撒着娇。
　　“好难过啊桥桥，”他说，“现在连抱你一下都不可以了吗？”
　　淮相冷着脸，揉了揉自己发红的耳朵，抱起桌子上的书，转而看向他:“我认为你需要把这种过于旺盛的精力留在自己的Omega身上。”
　　谢寅迅速接过淮相手里的书，把脸凑了上去，反驳道:“为什么一定要是Omega？”
　　淮相看了眼他手里的书，没说话，转身关上了寝室的门。
　　“你是喜欢Omega还是Beta跟我没关系。”他开启了寝室的虹膜锁，确认打不开之后才准备坐电梯下去，“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谢寅锲而不舍地跟在淮相旁边，他单手抱着书，另一只手抱着淮相的胳膊，使劲往上贴。
　　淮相倒也没太抗拒这种行为，他早已习惯谢寅的所作所为，又都是Alpha，只是头往后偏了偏，来表达对对方的嫌弃。
　　“这怎么能叫浪费时间啊喂！”谢寅紧紧拽着他，“你看看你身边除了我还有谁！我好不容易参加竞赛回来你也不抱我一下，还就回我一条消息。”
　　他还在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淮相已经停下了脚步，打断他:“书给我，我要去上课了。”
　　“就不！”谢寅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一点点地得寸进尺，“我要跟桥桥一起上课。”
　　淮相被他挤到了第三排最里面坐下，教室的人来了大半，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他们，纷纷把视线投过来。
　　淮相头大了，他看着谢寅，皱眉:“你一个地理学的凑什么热闹。”
　　“啊——”谢寅拖长尾音，没骨头似的靠在他的胳膊上，然后又握起淮相右手，亲了亲他的无名指，“我就是太想你了，桥桥为什么这么不近人情。”
　　温热的气息喷在手背上，淮相瞬间抽出手，丢下句:“随你。”
　　见淮相不再抗拒，谢寅更大胆了起来，他蹭了下淮相的脸，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桥桥，看这里！”
　　淮相不耐地偏过头，手里还拿着本书。
　　几秒后，谢寅飞快地亲了下他侧过来的脸，按下拍摄。
　　“咔嚓。”
　　一声快门声响起，画面定格住。
　　谢寅收回手机，画面里的少年面无表情，还没有反应过来；而他闭着眼，小心翼翼地、急不可耐地亲了上去。
　　两人周遭声音嘈杂，有人看到了这一幕，低下头议论纷纷，谢寅看向身旁的人，后者正一脸莫名其妙地盯着他，耳尖还红了。
　　“谢寅，你有病？”淮相问。
　　谢寅满意地退出相册，把照片发在了朋友圈，然后收起手机，开始指责淮相:“你怎么每次骂我都是这句话？你明明就很喜欢我亲你诶！”
　　淮相不想人物ooc，懒得跟他争辩，满脸通红地把目光放在了书上。
　　他欲哭无泪:“统儿，我是不是不干净了，我被玷污了。”
　　069不走心地安慰他:“没事，反正陆柏庭不知道，你就当追求刺激好了。”
　　淮相:“还要我怎么样用这残破的身子去面对陆柏庭……贞洁，是Alpha最好的嫁妆。”
　　069:“……”
　　淮相再接再厉:“一个心已经死了的人，怎么能再去服侍陆先生呢……”
　　069:“可是你有嘴诶，你还可以胡说八道，强吻别人，给陆柏庭咬……”
　　淮相闭嘴了，没想到有朝一日，069也会变得又黄又暴力，他曾经以为他是个纯洁的统子，只是后来……不说也罢。
　　069咬牙切齿:“妈的，傻.逼宿主。”
　　淮相一面招惹069，一面佯装高冷，骗过谢寅。
　　“你看！”谢寅仿佛抓住了他的破绽，“你耳朵都红了！还说不喜欢，明明就是想跟我接吻对吧？”
　　淮相默念大悲咒，重金求一双没有听过谢寅那句话的耳朵。
　　淮相最终还是没有拗过谢寅，对方抓着的手不放，这堂课恰好又是许庄的课，他只挣扎了几下，就随对方去了。
　　069:“你好歹反抗一下啊喂！”
　　淮相无所谓:“都是Alpha，他不能把我怎么样吧？”
　　069哑口无言:“你最好记住你今天的话。”
　　结果就是，谢寅一直低着头把玩他的手，时不时亲吻他的手背，又去舔舔指腹，而后好整以暇地欣赏淮相的脸色，突然说:“桥桥，你身上好热。”
　　淮相听着课，没理会谢寅，只是脖子上爬满的粉色渐渐出卖了他。
　　这该死的人设！好难维持啊！
　　他要被谢寅玩疯了！
　　救命！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许庄看他的状态不错，心里的愧疚少了很多，加上职位往上节节攀升，连满意值都往上飙了不少。
　　【命运之子满意值+20，当前满意值:40。】
　　淮相松了口气，注意到谢寅没了动作，只依稀听到对方正逐渐粗重的喘息声，以及手上被谢寅越捂越热的温度。
　　黑板上又有了板书，淮相低着头用另一只手去抄，不知不觉间，他身下的手被握紧了。
　　谢寅拽着他的手直直往一个部位去，倏然间，淮相的掌心触碰到一个滚烫的事物。
　　！！！
　　啊啊啊啊啊！
　　怎么回事！
　　淮相猛然一震，绿眸紧缩，像是猫科动物在危险来临时处于攻击状态的防备，他咽了咽口水，想把自己的手挪开。
　　谢寅没给他这个机会，让他的手完全覆盖住那把蓄势待发、属于年轻强壮的Alpha的，滚烫的枪。
　　他微微沙哑的声音，说不出的性感:“桥桥，我这里也是烫的。”
　　“你都没有心的吗。”高大的Alpha委屈地垂下眉眼，“我这里都想你想的这么狠了，你却一点表示都没有。”
　　淮相嗓子发涩，想随便找个理由拿开手，许庄的视线却刚好落在这边，点他起来回答问题。
　　手还是无法抽开，淮相只好先站了起来，回答问题:“全星际第一朵花出现在华国，学名为辽宁古果，这种花……”
　　谢寅饶有兴致地看着清冷美人，淡淡挑眉笑了下，借着外套的遮掩，把那人的手探进了自己的裤腰。
　　修长白嫩的手，泛红的指关节，圆润的指甲盖，都透露着种纯欲，哪里还像个Alpha，分明是个时时处在发情期的Omega。
　　让人……忍不住想侵犯。
　　淮相问答完问题后堪堪坐下，终于忍无可忍地、用尽全身的力气抽出了手，他瞪着谢寅:“你又在发什么疯？”
　　谢寅确实快疯了——硬的发疯。
　　他吸了吸鼻子，拿出惯常的绝招，只要他摆出这副模样，淮相绝对不会拿他怎么样。
　　“桥桥，我真的很难受。”谢寅蜷着腰，眼眶泛红，“你能不能帮帮我？我快要死了。”
　　淮相:“……”
　　他才快要死了。
　　下课铃骤然响起，淮相立马拿着书离开座位，快步走出教室。
　　谢寅依依不舍地跟在他身后，大声喊他的名字:“桥桥，等等我！不是说好了要帮我吗？”
　　淮相只留给他一个背影，以及红透了的耳垂。
　　“滚。”他闪身进了厕所，“别跟上来。”
　　谢寅跟着溜进了厕所，蹲在淮相隔间的门口，他收起满是笑意的表情，神色冰冷地向外看了一眼，反手把厕所大门关上了。
　　黑衣Alpha藏在枫树后面，慢慢隐去踪迹。
　　他一五一十地汇报:“少爷正跟一个Alpha一起进了厕所，两人行为亲密，应该是少爷的男朋友。光脑后台还监测到少爷跟那名Alpha的对话，稍后我发给您。”
　　男人懒散地“嗯”了声，语气听不出起伏，他淡声说:“录像也发过来。”
　　黑衣Alpha颔首:“是。”
　　……
　　淮相被管家一个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正坐在食堂跟谢寅吃午饭。
　　他放下筷子，接通了电话:“少爷，先生说下午没课的话，必须回来。”
　　“知道了。”淮相含糊了一声，应道，“麻烦您跟陆先生说一声，我吃完饭就回去。”
　　电话那头的管家迅速应答:“少爷，家里已经准备了午饭，先生的意思是让您现在回来。”
　　语气出乎意料的强硬，想来也是陆柏庭的命令。
　　淮相无意多说，他压着声音说了句“好”，然后挂掉电话。
　　谢寅抬起头问他:“怎么了吗？你待会是不是要回去？”
　　“嗯。”淮相收起了手机。
　　“可是你都已经答应我要帮我了！”谢寅泪眼汪汪地盯着他，眼睛快要变成一个荷包蛋，“桥桥，我真的很难受，你为什么都不相信我？”
　　淮相僵着脸，生硬地拒绝:“我没答应你，以后也不要对我做这种事。”
　　少年站起身，想把饭拿去倒掉，他说:“我先走了。”
　　谢寅拉住他的袖子，妥协道:“好吧，不帮就不帮，但是也不能浪费啊，把你的那份给我吧。”
　　淮相愣了几秒，把餐盘放在了他面前，没有犹豫地转身走了。
　　谢寅玩世不恭的表情慢慢消失，很快恢复成往常的面无表情，甚至还有几分薄情。
　　他目光火热.地凝注着淮相的背影。
　　桥桥，总有一天你会主动握上这把、只为你挺起的枪。
　　……
　　淮相在校外上了管家派过来的车，他抽了十根烟，在天台吹了半天的风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陆柏庭会这个时候喊他回去。
　　069也摸不准，他早就觉得陆柏庭此人深不可测，根本不是淮相能应对的，虽然任务结束就没事了，但他还是有些隐隐的担心。
　　“他可能就是单纯地叫你回去吧。”069猜测，“今天你并没有干什么啊。”
　　并没有……干什么吗。
　　差点被迫出轨算不算？
　　淮相有些心虚，但陆柏庭按理说不可能知道，除非他在自己身上安装了监听器和摄像头，并派人二十四小时跟着他。
　　可陆柏庭又看上去实在是不可捉摸。
　　淮相忐忑地下了车，战战兢兢地推开了大门，别墅里连个佣人都没有，更别说午饭了。
　　淮相心里一凉。
　　他关上大门，朝里走，一路走到了客厅。
　　沙发上的男人不怒自威，气压低沉，带着几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味。
　　淮相对上陆柏庭冰冷的蓝眸，像是溺毙在深海里，孤立无援，无法呼吸。
　　男人肩膀宽阔，衬衫被爆发力可怕的强壮肌肉赫然撑起，信息素和精神力四溢，一举一动都压制着淮相。
　　他目光阴沉锋利，冷淡的声音萦绕在淮相耳边，一如既往的低沉暗哑，又磨在耳膜沙沙作响。
　　好似直接宣判死刑。
　　“衣服脱光。”
　　“跪下。”


第30章 “翘起来。”
　　淮相:“……！”
　　淮相愣了一秒，渐渐地，在他反应过来之后，紧张到心跳加速，仿佛能听见血液直直冲撞心脏的声音，如擂鼓的心跳快要让他震耳欲聋。
　　怎、怎么回事？
　　陆柏庭不会真的发现了吧？
　　淮相大脑飞速运转，不会是因为自己回来晚了吧？他不就吃个饭吗？
　　“先生……”淮相内心疯狂颤抖，面上维持着最后一点尊严，他问，“发生什么事了？”
　　男人沉默地、垂着眼看着他，什么都没有说，也并不打算解释。
　　淮相无法，也知道是等不来陆柏庭的回答了，他在问出那句话之前就知道，他问的肯定是一句废话，只是为了不让燕桥的人设崩掉。
　　他低着头，脱掉身上厚重的外套，然后一点点地解开衬衫，白嫩的皮肤突然暴露在空气中，他不由得轻微地抖了一下。
　　室内温度不算低，淮相却实打实地被陆柏庭的目光烫了一下。
　　他默不作声，听话地又去脱裤子，边脱边想事情。
　　淮相:“我只是吃了个饭而已啊，罪不至死吧？”
　　069面色凝重:“我刚刚用后台监测了一下，监测到……陆柏庭现在很生气。”
　　淮相裆下一凉。
　　死了。
　　要被收拾了。
　　脱到最后，他身上只剩下条内裤，他犹豫了一秒钟，还是忍辱负重地褪下去了，然后慢慢跪到地上，红着眼眶不敢抬头。
　　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正急需主人的抚慰。
　　但是陆柏庭显然没有打算放过他，男人毫不怜香惜玉地罚他赤裸着身体跪了半小时。
　　娇嫩白皙的膝盖被磨红，荏弱的小孩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含着下巴不敢看陆柏庭一眼，豆粒大的眼泪一滴一滴地砸上木制地板。
　　男人只是轻睨了他一眼，漫声道:“爬过来。”
　　淮相抬起手，飞快地用胳膊蹭了下眼睛，他双手撑地，挪动已经僵硬无法挺直的膝盖，缓慢地、一点点朝陆柏庭爬去。
　　他头埋的低，但陆柏庭能看清上面的每一处风景，再往下就是塌陷的腰肢，因为羞耻和害怕，把他的脊背压的很低，连带着腰也一起。
　　淮相终于抖如糠筛地爬到了陆柏庭面前，把自己小巧地脸放在男人膝盖上，紧紧抱住男人的小腿。
　　他哭哑了嗓子，明明陆柏庭什么都没有做，他却像如临大敌。
　　“先……先生，对不起，我错了……”淮相并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一般这种时候，只要道歉就是了，“您别生气了，饶了我吧，先生……”
　　他哭的尾音都在颤，陆柏庭有点好笑，做错了事却一脸无辜的样子，小孩不仅生的一副好模样，连演技都精湛。
　　昔日里对连同性异性的示好、真心告白、大胆露骨的陈情都不屑一顾、不会理会的人，如今撇去自己的尊严和绝无仅有的骄傲，跪在地上哭的双眼红肿，求陆柏庭放过他。
　　如果不是看了监控……他会被小孩隐瞒多久呢？
　　——是直到小孩被别人拐跑了，他都不会知道吗。
　　这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让陆柏庭不太好受，即便淮相全天的举动他都知道，对方的一举一动他都能随时同步到消息，甚至可以立即让小孩回家。
　　可陆柏庭的怒火依旧无法压制。他虽在军部呆惯了，却不想用那些严刑峻法，只是想让小孩长个记性，并压断他的傲骨，活在他打造的牢笼里。
　　陆柏庭释放出信息素，他的信息素强大，蕴含压迫力，普通Alpha和Omega感受到，会直接腿软倒下去，丧失战斗力，任他拿捏。
　　淮相闷哼一声，强忍着不说话，脸贴在地板上，身后呈现在陆柏庭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他也不敢还手。
　　淮相侧过头，太阳穴顶着地板，口水不受控制地从他嘴角流出，眼神却一刻不离地跟着陆柏庭，同男人对视后，他又勾起唇角，轻轻笑了起来。
　　“陆先生，别生气了……”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说，“我愿意接受惩罚。”
　　陆柏庭放下长腿，拿起身侧的光脑摄影机，摄影机里带有微声采集器，小孩的喘息，轻叹，都能被分毫不差地录进去。
　　陆柏庭按下录制，把镜头对准淮相正朝着他痴笑的脸，而后下移，停在他的胸口前。
　　淮相只能尽力讨好男人，不让对方那么生气，可他并没有猜出来自己到底是走歪了哪一步，让陆柏庭雷霆大怒。
　　镜头又回到他的脸上，淮相下意识露出讨好的笑，伸出手想去拽男人:“先生，先生。”
　　他一声声地叫着，好像这样就能平息陆柏庭的怒火。
　　陆柏庭不留情地躲开了他的手，结束视频录制，调出拍照模式，再次对准他。
　　“咔嚓。”
　　潮红，又畏葸的眼神。
　　“咔嚓。”
　　不断挺起，颤抖的身体。
　　“咔嚓。”
　　……
　　淮相数不清照了多少张，只记得陆柏庭命令他动了很多次，很长一段时间内声音都没有停下来过，更不知道今夕是何年。
　　一直到半晚，淮相的身上已经不能再穿任何衣服，只要轻轻碰一下就会红肿发痛。
　　他蜷缩在加热的地板上，抱住陆柏庭的腿，不愿松开，痴痴地问男人:“先生，您消气了吗？”
　　陆柏庭把所有数据全部备份到了光脑，复制了几百份，才放下手中的东西，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淮相。
　　他的蓝眸同雪色一般冰凉。
　　磁性又暗哑的声音响起:“桥桥，再欲求不满去勾引别人。”
　　“我会让整个星际都能看见你这幅模样。”
　　看看眼高于顶的Alpha，是怎么在Enigma面前委身于人的。
　　淮相忙不迭爬起来，攀上男人高大笔挺的身躯:“先生，我会听话的，我一定会听话的。您别生气了，好吗？”
　　男人没作声。
　　淮相悔的后槽牙都咬碎了，陆柏庭这意思明显就是因为谢寅的事情啊！
　　这个偷窥狂！
　　069长吁一口气:“终于破案了，陆柏庭肯定是看了你教室的监控，他现在也肯定盯上谢寅了，相信谢寅会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死去，阿门。”
　　淮相身心俱疲，一动不动，像是被玩坏了。
　　陆柏庭俯身抱起他，以一种抱小孩的姿势，岔开他的双腿，大手包裹住淮相那盖满掌印的红肿皮肤。
　　“是不是要我打断你的腿。”男人借助姿势，漫不经意地问，“桥桥才能变成乖孩子？”
　　感受到不适，淮相仰头一颤，无助地摇头，已经哭不出什么来的眼睛异常干涩，他口不择言:“先生，不是的先生，我很乖……”
　　不要第三次抛弃他。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陆柏庭却直接及时抽身，抱着他去了浴室。
　　第四次了。淮相在心里暗暗地数。
　　陆柏庭是戒过毒吗！怎么可以视而不见！
　　等到淮相被陆柏庭一点点洗干净，再重新穿上衣服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仿生人已经做好了饭菜，跟管家在楼下等着。
　　陆柏庭后来去书房处理公务了，留淮相一个人在房间里闭门思过，听到管家的叫声后，淮相才一瘸一拐地下了楼梯，正好跟出了书房准备上楼的陆柏庭撞个正着。
　　Enigma二话不说，横打抱起路都走不利索的Alpha，把人放在了椅子上，淡声说:“以后我抱你下来。”
　　淮相受宠若惊地瞪大了杏眼，随后眨了眨，不再是那副无论如何都掀不起波澜的表情，他连连推拒:“不用的先生，我自己可以下来。”
　　“嗯。”陆柏庭似乎没把他的话放心上，嗤声道，“看来是做的不够狠。”
　　淮相:“…………”
　　淮相:“？？？”
　　他不说话了，也不敢再说类似于“我可以”“我能行”的话，埋头吃饭。
　　这次的菜还是偏辣的，淮相没多想，陆柏庭大抵是知道他的喜好。
　　他照例喝了杯男人递过来的奶，喝一口偷看一下陆柏庭，喝一口，看一下，喝一口，看一下……为什么这个人在每个位面都这么有魅力？
　　这不合理啊！
　　陆柏庭停下动作，侧过脸同他对视。
　　“看什么？”他问。
　　淮相惊恐地摇头，唯唯诺诺地收回视线。
　　吃完饭后他就被男人又抱了上去，淮相盯着自己的房间，等着给陆柏庭开门，好把自己抱进去，可他看见那扇门离他越来越远，然后男人停了下来。
　　陆柏庭把他抱进了自己的房间。
　　不是说成年之后才搬进来吗！
　　啊！救命！
　　他还没有到星联法定年龄啊！
　　“桥桥。”
　　男人顺手挑下他的裤子，凛冽的声音从淮相头顶传来，“惩罚还没结束。”
　　淮相的心脏好像坐上了加长版过山车，随着陆柏庭的话一起一落。
　　他看着男人又架起了连接着光脑的录像机，把镜头对准了他的腰部以下。
　　本来白皙的皮肤现在已经红透了，被蹂躏了一下午，涂了药膏还没消褪。
　　现在药膏已经干透了，陆柏庭又不打算放过他了。
　　房间里燥热涌动，淮相听见摄像头发出的细小的声音，颤抖地闭上了眼。
　　炽热，暧昧，潮湿。
　　两人交缠的呼吸把时间变得漫长。
　　“听话。”陆柏庭拍了拍他的软肉。
　　轻托起他的腿。
　　“翘起来。”


第31章 “柔软的、年轻的身体。”
　　不行，实在是不行。
　　淮相长这么大，被两个人打过屁股，一个是上个位面的季宴平，第二个就是陆柏庭。
　　069:“什么啊，他们分明就是一个人，唉，好可怜哦小淮淮。”
　　淮相:“……”
　　他闭着眼睛趴在床上，决定为陆柏庭数数。
　　房间内灯光明亮，将一切细节放大。
　　陆柏庭神色极淡，手中握着的是根软鞭，打在丰满的臀肉上会迅速泛起红痕，但没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只会让小孩一个礼拜之内无法正常坐下。
　　“以后每天晚上来我房间领罚。”他说，“直到你听话为止。”
　　Enigma下手愈来愈重，总是要吓吓这只，不把主人放在眼里、不听话的猫的。
　　淮相把脑袋深深埋进了臂弯里，还有心思问069:“听话是什么意思？是以后都不能跟谢寅说话了吗？”
　　069表示肯定:“如果你还想再爬到陆柏庭面前的话。”
　　猛地一下，软鞭蹭到了里面的软肉，淮相来没来得及回答069，就浑身一软，哼了出来。
　　旖旎又荏弱。
　　陆柏庭勾了勾唇，以为小孩在冲自己撒娇，最后几鞭收了点力道。
　　打完后，淮相还是一动不动，像睡着了一样，只是不断起伏的脊背出卖了他。
　　Enigma眼眸微敛，倾身把人翻了个边，发现小孩已经泪流满面，鼻头哭的通红，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啊！怎么可以这样！
　　整整30鞭啊！
　　淮相屈辱地乱嚎:“你知道我这30鞭是怎么过来的吗！偷窥狂！”
　　069大声说笑，并不把淮相放在眼里:“打完这30鞭，就可以完成位面任务吗？事成之后会不会再满赠30鞭？或许你可以到陆柏庭面前喊哦。”
　　淮相:“…………”
　　投诉！回到智脑世界就投诉！
　　“又哭了。”陆柏庭没给淮相穿上裤子，只给他盖层被子，然后低头去吻小孩的唇，“是娇气包吗。”
　　但他的内心此刻被更大的餍足填满。
　　小猫开始收起了利刃，骄傲被他一点点击溃，只要一看到他就会发抖、不由自主地臣服，再也不敢去勾引别人。
　　淮相摇摇头，把泪水蹭在男人的衣服上，重重地吸了吸鼻子:“不是娇气包。只想让先生消气。”
　　“桥桥，”Enigma喟叹地拥住还在小声抽泣，却一双眼睛里都是他的小孩，低声说，“不乖的孩子，是会被扔掉的。”
　　陆柏庭看穿了他诚惶诚恐，他的期期艾艾，把最锐利的箭矢刺向他的弱点。
　　怀里的小孩明明已经那么脆弱，仿佛再说一句重话就会哭到晕厥，陆柏庭还是告诉他——再不乖的话，下次就不是惩罚了。
　　是丢弃。
　　是萦绕在他每个噩梦里最恶毒的诅咒。
　　他会再一次被抛弃，而Enigma也不可能放过教授，到那时，他就真的无路可走。
　　淮相死死抱住陆柏庭，把脸放在男人腰侧，做出承诺:“先生，我听话，我会听话的。”
　　不要抛弃我。
　　Enigma怜悯地爱.抚他，犹如高高在上的神祇宽恕自己犯了错的爱宠，做着残忍的事，却温和地说:“乖孩子，听话是没有用的。”
　　仅仅一句话，就让淮相再差情绪失控，他泪腺里已经再流不出什么或者其他。
　　他的声音嘶哑的可怕，无师自通地开口:“先生，我真的错了先生，我以后会跟您汇报的，先生……”
　　压垮清冷美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陆柏庭终于听到了想要的答复，他佯装原谅，同样也回抱住小孩，轻声说:“这才是我的乖孩子。”
　　男人给淮相洗完澡，并没有让他回去的意思。
　　淮相本来想走，可在脚踏上地板的那一刻，陆柏庭的视线就转向了他，紧接着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遍。
　　“去哪？”他问。
　　于是在嘴边“回房间”的三个字，打了个转，变成了:“去厕所。”
　　他怕陆柏庭会生气把他一脚踢出去。
　　陆柏庭没有深究，在淮相去厕所无所事事兜了一圈回来之后，他就把人揽在自己怀里，控制光脑关了灯。
　　淮相侧耳靠在Enigma修劲有力的胸膛上，上面的肌肉宛如蛰伏已久、又优雅的雄狮，此刻却没有任何攻击力，完全向他敞开。
　　他听见男人心脏鲜活有力的跳动，一下一下回荡在他脑海里，慢慢地、毫无防备地睡着了。
　　……
　　淮相早上是被吓醒的，他梦见谢寅满世界地问自己为什么不理他，走到哪里跟到哪里，后来他实在受不了，从学校的教学楼一跃而下，终于醒了。
　　有病啊！
　　谢寅是不是神经病！
　　淮相随手往身旁一摸，床上已经空空如也，陆柏庭不在他的身边，被窝也是冷的，男人应该离开好长一段时间了。
　　他松了口气，慢吞吞地晃回自己的房间，淮相来到这里两天，陆柏庭没有给他回去收拾东西的机会，房间内所有物品全都是新的，连光脑都没有时间研究。
　　不过好在许庄的满意值一直在上升，现在已经突破50到了55，大概再经历两个关键剧情，这个位面就快过了。
　　其实如果按照一般流程，在没有陆柏庭的干预下，这个位面的剧情不可能有这么简单，许庄和死对头那关也不好过，很容易行差踏错。
　　燕桥失去贫困金资格，许庄会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认为自己没有给学生一个好的环境；燕桥被绑架强制注射改造剂变成Omega，许庄也会怪自己没有能力；燕桥选择精神力自爆，许庄还是会把锅扛在自己身上，暗自神伤地想果然还是因为他，他就是个废物点心……诸如此类。
　　“许教授好像一个背锅侠。”淮相总结道，“其实这些都跟他没有关系吧？”
　　069:“你总得给命运之子一个黑化的理由吧，你这几天赶紧刷刷好感度，再顺便把支线剧情走了。”
　　系统自从上次位面崩坏后，就没有再下达任务，大概是因为世界难度越高，崩坏的可能性就越大，任务也就显得鸡肋。
　　“干什么这么着急。”淮相吃完饭就上了能源车，他靠在靠枕上，“死对头又不是不来找我了。”
　　燕桥是在十八岁生日前的一个月被绑的，他被救出来自爆而亡后，死的第七天刚好是生日，也是整个冬天下最后一场雪的时候。
　　现在距离燕桥的生日还有近两个月，离绑架也不远了。
　　“不是这个。”069说，“你的第二个剧情点监测不到是什么时候会出来，可能就最近两个月，也有可能要十几年。”
　　淮相瞳孔地震:“我不会还要被陆柏庭控制十几年吧？”
　　简直是意外之喜。
　　069不知道淮相在想什么，也无法给出确切回答:“只能说，你这次的死法会非常不美好。”
　　“不信。”淮相回答。
　　大三的课程比较少，今天只有下午一节课，淮相就直接径直去办公室找了许庄。
　　“许叔叔。”淮相拉开椅子，在许庄对面坐下 “我这段时间都很难有机会回去，您一个人可以吧？”
　　许庄见到是自己的学生，下一秒就笑了出来:“我一个人可以的，倒是你，那位先生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淮相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问许庄，“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李哲天来找您没有？”
　　李哲天就是跟许庄使绊子使了三年仍旧不想放弃的死对头，此人能当上教授还是因为当年剽窃了许庄的论文成果。
　　“他敢来找我？”许庄拍桌，“看我不搞死他！”
　　淮相笑了下，没接话。
　　许庄继续说:“先不说这个，我就是想着……你什么时候可以找个Omega？”
　　……来了，长辈熟悉的催婚戏码。
　　一个Alpha待在强悍的Enigma身边，想也知道是什么下场，被标记，怀孕，然后生下孩子。
　　Enigma一旦进行体内成结完全标记了，那就是终身的，洗都洗不掉，根本没有第二次重来的机会。
　　“我不喜欢Omega。”淮相说，“我很早之前就跟您说过了，我不会找Omega的，我说的是真的。”
　　许庄回答的很快:“那你找个Alpha也可以啊，现在又不是没有双Alpha的恋人，我看小谢就不错，身强体壮。”
　　淮相:“……”
　　“不可能。”淮相从嗓子里卡出几个字，坚定地拒绝，“我不喜欢谢寅。”
　　话一出，整个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许庄抹着泪:“我就你这么一个亲人……”
　　系统瞬间响起警告。
　　【警告！警告！宿主不能与任何攻略对象产生情感关系！】
　　【请宿主立即否认！否则将会在五分钟内登出世界！】
　　【警告！警告！】
　　069大为震惊，立马弹了起来:“拒绝啊！快点拒绝！”
　　淮相蹙眉，喉咙像是被无形扼住一样。
　　“许叔叔，我实在算不上您的亲人。”他叹了口气，妥协道，“我会跟谢寅试着相处试试的。”
　　他怎么能不知道许庄是怎么想的，即便他不可能跟谢寅有关系，现在也只能稳住许庄。
　　果然，淮相的话刚刚说完，方才还弹出死亡警报的系统又弹了出来。
　　【命运之子满意值+5，当前满意值:60。】
　　淮相出了办公室门后浑浑噩噩过了大半天。
　　他就算是一百个不想跟谢寅有关系，要不然陆柏庭会手刃他，可他现在也必须去找对方打个商量演戏，还不能被陆柏庭发现。
　　不过万幸，谢寅今天满课，没有时间过来黏着他，也没有什么不长眼的过来找茬，可能是都被他收拾惯了，那群人准备今天休息一下。
　　淮相就来学校刷了个存在感，许庄还帮他明天在咖啡馆约好了谢寅，说是促进感情。
　　淮相没敢拒绝，半推半就地应了。
　　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多了，陆柏庭没回来，别墅里只有管家和几个佣人，做饭的都是仿生人。
　　八点多吃饭的时候陆柏庭还是没到家，管家让佣人把饭先端了上来。
　　淮相坐在陆柏庭的位置旁，问他:“先生不回来吗？”
　　管家公事公办地站在一旁:“先生让少爷先吃，他在总区处理些突发事情，要晚些回来。”
　　淮相兴致缺缺地应了声，漫不经心地夹着菜。他对吃的还是很感兴趣的，虽然都是辣的，但每天菜品不一样，他能吃上好半天。
　　淮相辣地嘴唇微张，红润地牵起银丝在齿间，能从唇缝里窥见。
　　管家给他递了杯牛奶，那是陆柏庭特地嘱咐过的。
　　淮相接过，没多想，一饮而尽。
　　他打着饱嗝，踏上了楼梯，回房间进浴室洗了个澡，直挺挺地躺尸在床上。
　　啊……
　　光脑还没有研究。
　　但他开始困了，困得要命，一面想挣扎起来看看搁置了快三天的光脑，一面又想闭上眼睛，就着这个姿势睡一觉。
　　可光脑已经放了太久，而且他还要等陆柏庭回来，好像有点不太妙。
　　淮相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有来有回，难以维持脑海中清醒的想法。
　　困得有点不正常。
　　肯定是他吃的太饱了，算了，反正陆柏庭也不一定需要他等，说不定男人今天晚上不回来了，毕竟凌晨五点就要去总区。
　　还是……睡一觉吧。
　　这么想着，淮相迅速盖上被子，闭眼睡的不省人事。
　　……
　　二十分钟后，高大的Enigma推开房门。
　　房间内昏暗漆黑，只有淮相睡觉时胸膛起伏，呼出气、再吸气的声音。
　　男人的半张脸浸在如墨的黑暗里，眉眼冷漠，像是一尊冰雕刻的俊美的人像，仅仅只面无表情地垂着眼，都自带冬雪凛冽般的寒意。
　　陆柏庭反手关上房门，信步走到床前，注视着毫无设防的，荏弱的Alpha。
　　他慢条斯理地，一件件褪去小孩的衣服，半隐匿的脸微勾起唇。
　　点击·激情获取GV教程
　　是一个开屏暴击的通知，要入v啦。
　　谢谢小宝们的追文，但是入v是常事啦。
　　相相很好养活的！后面的位面也很刺激！
　　后面的几个位面有小奴隶和奴隶主，有神祇和圣子，还有皇帝和状元郎……反正很多，从前面的章节就能看出来，没有我写不到的，只有你们想不到的。
　　当然，入v就跑也是一件常事，很幸运你们能看到这篇文，评论和长评我都有在看，吐槽也有在看，总之就是非常感谢啦。
　　下章睡奸！


第32章 “彻底侵占。”
　　木制地板上投下一道无声的黑影，影子慢慢逼近躺在床上，无知觉的Alpha。
　　约会吗？
　　Enigma神情不悦，看来还是他太放纵了，小孩一点记性都没有长，哭肿了眼睛还朝他撒娇，前脚说会听话，后脚又跑出勾引其他Alpha。
　　是他教训给的不够，还是小孩根本没有把话听进去。
　　陆柏庭忽然轻笑出声，抬起手盖住了自己的脸。
　　真是……不知死活。
　　桥桥这是因为自己没有动真格，而掉以轻心或是不放在眼里吗？
　　野性未绝的野猫，果真难以驯服。
　　但也就这一次了。
　　淮相一动不动，细长的睫毛在昏暗的阴影下犹如振翅欲飞的蝴蝶，平稳的呼吸显示他正陷入深睡，连069也不知所踪。
　　牛奶里的安眠药物，够一个成年Alpha昏睡六小时，更何况是一个羸弱的，像是没有发育完全的娇弱Alpha。
　　陆柏庭自上而下的，看着未着寸缕的小孩，然后调高了室内温度，等到温度恒定，打了盏落地灯。
　　橘黄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他垂下蓝眸。
　　陆柏庭慢慢抬手，覆上淮相的身体，轻拢慢捻。
　　身下的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皱起眉，难耐地动了一下，而红缨则在陆柏庭的指腹上勾着，被轻轻地拉扯了下。
　　“啊……”他惊叫出声。
　　淮相没有醒，还是乖顺地躺在那里，不安地遮掩身体，似乎因为方才那一瞬的痛感，让他感知到某种危险，浑身都透露着不安。
　　起来了。
　　陆柏庭敛神，明明都已经起来了，为什么还要装做这幅贞洁的样子？
　　他动作着，直到淮相实在受不了，在梦中骤然哭了出来，他才堪堪停手，抚摸着Alpha嫩白的脖颈。
　　感受到脆弱的皮肤，汩汩流动的血液，男人忍不住上前咬了淮相一口，而后大手又游移到蝴蝶骨，一路向下摸。
　　淮相终于收起蹙起的眉头，像是被摸的舒服了，不断舒展身体，全身都软了下来。
　　陆柏庭一向有种掌握般的控制欲，他只要稍微想到，如果他一时不察，这样干涩的娇嫩会被第二个人涉足，还是桥桥主动把自己送上去的，他就忍不住爆发出精神力。
　　精神力失控是很可怕的事情，他的信息素可以压制淮相，精神力就能控制对方。
　　不到最后，陆柏庭不会轻易用强制。
　　那他就要在这一切发生之前，先染指这片软玉，将不知死活的野猫调教成乖顺的模样，让他永远踏不出牢笼。
　　等到完全标记，然后怀孕。
　　这个Alpha就是他的了。
　　陆柏庭拿出特制剂，能让干涩的皮肤变得滋润，开出永恒的生命之花，流出生命之泉水。
　　从他看到淮相的第一眼，就准备了这个，他永远势在必得。
　　淮相发出轻哼，想努力忽略那种不适。
　　但是徒劳无功，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沉浸在梦里的茫然里。
　　陆柏庭动作更甚，他看见淮相紧闭着双眼，嘴巴微开，能透过贝齿间看见红润的舌尖，正无力地垂着。
　　这么多次来，淮相的身体已经得了趣，即便是在睡梦中，也开始燥热，每一寸皮肤都在挽留对方。
　　陆柏庭抽离手指，慢条斯理地解着军装的扣子。银白色的长披风应声落地，柔软的丝绸垂在地上，然后被一件件褪去的衣服压在最里面。
　　Enigma不经常穿军装，有必要的话，他一般都是全天西装，部队没有什么要处理的事情，大多都是公务，每天都能收到星民的上万份稿件，从早到晚都坐在基地里。
　　这套军装是这个月刚做好的，总部发了十套，用料特殊，银白色的披肩，内里是红的，外搭一件长长的、跟披肩同色的银白色风衣，里面是件黑色的衬衫，大腿上绑了两条黑色腿环，然后是双军事皮靴。
　　他这幅样子从没在淮相面前出现过，颇为有压迫感，年轻高大的Enigma怕吓到自己荏弱畏葸的情人。
　　但他在淮相身上，从来不吝于献出自己所剩无几的耐心。
　　陆柏庭的手搭上最后一件黑色内衬，注视着淮相的脸，一点点地脱了下来，然后俯身靠近淮相。
　　粉红的身体无法预知接下来的事，只是在毫无警惕地伸缩，如同盛放的罂粟，勾人前行。
　　陆柏庭自诩不是什么绅士，他抬眼恣意，高大的身躯慢慢贴上淮相的。
　　直至完全被溺毙，淮相才如梦初醒地，黏腻地叫了声。
　　但他还是没有醒，任凭Enigma如何驯服，他除了身体给出的最简单，最原始的反应之外，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淮相侧躺在床上，汗水黏住他的头发，潮红的身体上湿漉漉的，像是刚刚从水里被捞出来一样。
　　陆柏庭不由得想起，平日里Alpha看向他的眼神大多是仰慕，仰望着他成为星际的军区首长，好像遥不可及的星星突然被人握在手掌心。就连他们那日相遇的第一眼，Alpha也是尊敬比疏离多。
　　大概在他开口捅破窗户纸之前，对方都是把他当做上位者一样尊敬，说话的时候也透露着拘谨。
　　可是男人在他们见第二面的时候，就把自己的野心摆在了明面上，丝毫不打算隐藏，他急切地想拥有这个不谙世事的Alpha，想在他体内完全成结，让他怀上孩子。
　　这种欲望很强烈，在第一次见到淮相的时候，陆柏庭的灵魂就好似被撕裂了般，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涌上心头，好像灵魂的共鸣和震颤。
　　于是他在转身离去的下一秒，就打算全面监视对方，为他打造专属的，无法踏出的牢笼。
　　不知道桥桥如果知道自己被仰慕着的人这般对待，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是顺从还是反抗？会不会主动献上自己的身体呢。
　　反抗或求饶，撒娇或屈服。
　　良久，男人一声喟叹，自内而外的满足席卷着他，只是指腹依旧微凉。
　　Alpha白嫩娇软的皮肤显然已经红艳过头。罂粟的花瓣几乎是被碾碎，流出一地花液，散发着淡淡的，花独有的味道，带着致命的，令人成瘾的物质。
　　陆柏庭终于停了下来，抱起不省人事、全身软烂的情人进了浴室。
　　淮相意识混乱，任由男人抱住他，眼皮微颤像是快要醒来。
　　陆柏庭把人放进浴缸里，调好固定水温，迈着长腿垮了进去。
　　淮相坐在他的怀里，大半个身体都浸在水里，被男人宽厚的肩膀抱着。
　　他突然动了下，继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安稳地躺在陆柏庭怀里。
　　陆柏庭在他锁骨上啃咬了几下，从脖子一路到脚腕，都留上了自己的痕迹，是明晃晃的红痕。
　　这个样子只要被外人看到了，就知道这个Alpha已经被人标记过了，哪怕是临时标记，没有成结，但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会怀上孩子，一身野性被驯服。
　　Enigma无法接受同其他人共同分享一个Alpha，他也没有那么大的胸襟，他迟早会把淮相变为自己的专属Omega，让小孩拥有发情期，时时刻刻离不开他，永远需要自己的抚慰。
　　他的终身标记小孩也洗不掉，标记将会跟随着他一辈子，以后只要出门，连路过的行人都会知道，这是陆首长的专属Omega。
　　让曾经骄傲、清冷的Alpha拥有发情期，必须在发情期里永远同自己的Enigma保持成结，时时为他敞开生殖腔。
　　陆柏庭又在浴磨蹭了一个小时，然后才慢慢地把无比乖顺的情人一点点洗干净。
　　他才发现Alpha是真的娇弱，他一只手就能完全抓住对方的脚腕，直接毫无还手之力，就能被他一下下拖到自己面前。
　　乖乖被亵玩。
　　半晌，陆柏庭为他仔细清理干净，擦干身体抱回了房间，然后给淮相重新换上了衣服，还是睡前的那一套，除非小孩警惕心强，要不然不会怀疑到他头上。
　　陆柏庭关掉了落地灯，他的唇角漫了点散漫的笑意，状态松弛而恣肆，是情事过后如大型猛禽般地餍足，将猎物圈在自己身边看守，不肯离开一步。
　　桥桥什么时候才会发现呢。
　　是被其他Alpha脱下衣服，看到自己满身的痕迹羞愧地无地自容；还是明天早上起来，就能发现身上的不对，然后去一个人跌跌撞撞去寻求真相呢。
　　哪一个都让陆柏庭血液沸腾，他会让淮相知道，这辈子他只会拥有一个Enigma丈夫，然后接受发情期，成为Enigma独家的、无法逃走的Omega。
　　即使逃到星际另一端，Enigma的绝对吸引力也会让他重新回到陆柏庭身边。
　　如果不听话就会被铐上铁链，挺着大肚子，无法逃离。
　　从发现再到崩溃，陆柏庭很乐意欣赏小孩那时的反应，以至于有点期待。
　　乖乖走进牢笼，带上镣铐吧。
　　我的Alpha。


第33章 “在跟谁约会？桥桥。”
　　翌日，淮相从梦中挣扎醒来。
　　见鬼了，他又梦见谢寅了，梦见他们两个约好在咖啡馆见面，不知道为什么开始了谈情说爱，这个时候陆柏庭来了，看着他的眼神就像看死人一样。
　　淮相当即一个激灵，下一秒梦境转换，自己又被陆柏庭抓着头发按在水里，对方对他严刑拷打不知道什么东西，只能感觉到他全身都是湿的，身体好像被八爪鱼吸住一样。
　　然后他又被陆柏庭一把拉进海里，Enigma突然变身成美人鱼，把他按在海里接吻，要命的是他还非常享受，以至于最后被Enigma美人鱼强行进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
　　神经病啊！
　　这是什么鬼梦！
　　淮相在脑海里叫了半天069，往常不出意思他自己是起不来的，都是靠069意念把他拉起来，但今天他直接睡到自然醒，069居然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喊了半天，069才姗姗来迟。
　　069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妈的！你叫魂啊！”
　　“你哪去了？”淮相问。
　　“我昨天晚上被强制下线了！”说到这个，069的火气更大了，他一个人在小黑屋嚎了一个晚上，愣是没有人理他，“老子居然被那股力量压制地毫无还手之力，谁都联系不上，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淮相愣了一下，边从床上爬起来，边准备想句笑话嘲笑069，结果他手往床上一撑，登时被某种撕裂感痛的浑身抽筋。
　　好痛啊啊啊啊啊！
　　他不会昨天晚上真的被陆柏庭给打了吧？
　　他痛的在床上一动不动，069问:“你怎么了？”
　　淮相倔强地掀开了被子，一点点地从床上挪了下去，好像全身被大型机甲来回碾过十几遍一样，四肢也像刚刚接上去的，脚刚刚踩到地，他就瞬间跪在了地板上。
　　069诡异地安静了。
　　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饶是淮相再怎么迟钝，在倒下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发现了自己身上的痕迹，从胸膛一直蜿蜒到脚踝，甚至连大腿根里侧都有，被吸的，被咬的，被大力握出来的。
　　淮相:“……”
　　也许他真的在梦里被美人鱼给上了。
　　“不……不会是谢寅吧？”淮相感觉自己快要聋了，他把在脑海里对069说的话下意识地说了出来，“陆柏庭昨天晚上没有回来吧？”
　　069实在是想不起来了，因为那个时候他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力量拉进了小黑屋。
　　“昨天晚上我就听见门口传来一声异响，”他说，“等我仔细想看清来人的脸的时候，就已经被那股力量袭击了，连反抗都没来得及，我本来是想把你喊醒提醒一下你的，但是我怎么喊，你好像都听不见。”
　　069叹了口气:“于是后面我又打算联系主系统和017，以及各个支系统，发现他们也联系不上了，我的通讯系统被完全隔绝了，所以我就猜到不是你听不见，而是我被关起来了。”
　　淮相无力爬起来了，他躺在加热.地板上，问:“那为什么我叫了几声你就出来了？既然那个人可以从正门进来 那就肯定是陆宅的人。”
　　陆柏庭家里的防御系统是最高级的，因为敏感的军事身份，陆宅附近还有数十个保镖和军事基地优秀的星际特警，房子周围布置了二十个仿生人全天无死角对别墅进行扫描。
　　不会有人不长眼大半夜闯进陆宅，还从他的正面进来而不是翻窗户，这样的话仿生人早就该发出警报了。
　　那进来的人就肯定是别墅里的人，或者是有人假扮佣人进来了，那个人一定被仿生人所熟知，保镖没有阻拦也说明此人肯定多多少少曾经来过别墅……总之就是他完全没有怀疑到陆柏庭的身上。
　　淮相犹豫了会，还是吭哧吭哧从地上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但他还是觉得，这是陆柏庭做的。
　　没有什么强有力的证据能支撑他的想法和观点，甚至陆柏庭昨天晚上回没回来还是个未知数，他更多的是一种下意识的直觉。
　　上个位面的季宴平，这个位面陆柏庭，更多来说两人就是同一串数据，也就是同一个人，性格差不了多少，都是偷窥狂，所以这间房子里肯定也被陆柏庭安装了360度监控，而不是管家说的安装在了门口。
　　——既然安装了监控，陆柏庭怎么可能会放别人进来呢。
　　就这个人的疯样，但凡别人踏进他的房间一步，或是过来碰他了一下，陆柏庭一定能看见，也肯定会回来阻止。
　　很不巧，他的直觉一向在这种突发事件上很准。
　　那如果真的是陆柏庭做的呢？
　　假如陆柏庭昨天晚上真的回来了，在他睡着的时候对他这样那样，那他为什么没有醒过来？就算没有069，他也不可能睡的这么死。
　　他应该在陆柏庭面前怀疑，质问，然后自此升起戒备，逃离Enigma的身边，哪怕是再一次受到生命危险。
　　又万一真的是别人进来了，而陆柏庭也不可能时时看监控，所以真的没有来得及回来阻止呢？
　　“是陆柏庭吧。”069瞬间猜出来，“压制我的那股力量很强大，陆柏庭又是个Enigma，精神力强大，压制我也不是大事，不过他应该不知道我的存在。”
　　淮相艰难地在地板上行走，像个残废一样苟延残喘地回道:“没想到本少爷的魅力还是如此之大，这家伙在这个位面也忘不了我。”
　　069知道淮相是什么意思，他想了半晌，妥协:“谈吧谈吧，这个位面本来就是用来给你谈恋爱的，你只要不耽误任务进程，随你怎么样。”
　　淮相立马康复，刷完牙感觉自己还能围着别墅跑上十公里。
　　但跟陆柏庭可不叫谈恋爱，Enigma看起来很喜欢强制爱的意思，说谈恋爱太纯情了。
　　淮相收拾完进了能源车，忽然记起来，他今天还要去跟谢寅约会，谈恋爱第一天就去跟别的男人约会。
　　这应该不算出轨吧？淮相毫无心理负担地想，反正陆柏庭应该不会知道。
　　手机里又有几十条通知，全是谢寅的消息，看来许庄早就把事情告诉了对方。
　　—你猜我听到了什么，桥
　　—许教授说你想跟我试试
　　—你小子，我就说你喜欢我！
　　再是几分钟之前发的几条，对方在催他去咖啡馆，他们两个上午都没有课。
　　—你这家伙！居然连约会也迟到——
　　—我跟你约会，还跟你共吃一份饭，亲过你的手，你的先生不会生气吧？
　　—他不会揍我？不会不要你吧？
　　—不像我，我只会心疼桥桥
　　—你快来啊喂！
　　下了能源车，淮相面无表情地摁灭屏幕，手机贴着衣服，直直落进宽大的口袋里。
　　Alpha推开咖啡厅的门，在门口仿生人的手上端了杯冰美式，然后使用虹膜付款。
　　坐在窗前的谢寅看到了淮相，冲他挥了挥手，说:“桥桥，这里！”
　　淮相没说话，颔首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自顾自翻开桌上的一本杂志翻了起来，打着腹稿，准备跟谢寅打个商量，准备在许庄那边过关。
　　他总不可能告诉许庄，其实他已经跟陆柏庭搞在一起了吧，还做了。
　　“桥桥。”谢寅放下手里的书，眨着眼睛凑到淮相跟前，“为什么跟男朋友约会还要看书？”
　　被瞬间靠近放大的人吓了一下，淮相皱眉，无奈地说:“我想我已经拒绝的很明白了，我不会有Omega或者Beta，也不可能跟一个Alpha在一起。”
　　“啊——”面前外向的Alpha耷拉起眉眼，“可是教授都已经说了是你说可以跟我试试的，为什么说好了还要反悔啊，你耍赖！”
　　淮相已经想好了托词:“那只是为了不让教授继续操心我的事情，我只是想让你跟我配合演个戏，最后就说我们两个实在不合适，不能再继续在一起了。”
　　“可是我是真的很喜欢你诶……”Alpha撒起娇来的场景比较少见，尤其是谢寅这种的，“为什么要演戏呢，跟直接跟我在一起不是更好吗？”
　　淮相还是坚定地回绝:“我不可能喜欢你，只是让你配合我演个戏，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就找其他人。”
　　谢寅在万分挣扎下，终于自己攻略自己，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而后淮相低头给许庄发消息，说已经跟谢寅在接触了。
　　等到系统播报许庄满意值到65的时候，淮相就站起身准备走了，可他刚刚收起东西，整个人就僵住了。
　　他简直快要不能呼吸，差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窗外的新雪还在不断落下，室内的温度在渐渐升高，但淮相全身冰凉，脚底下仿佛灌了铅，犹如千金般重。
　　隔着两个桌子的距离，陆柏庭站在侧门口，远远回望着他。那双蓝眸寡淡清冷，在冬日里纷飞的雪景下，像是被冻结凛冽的冰屑。
　　高大的Enigma身形被一身风衣落拓出宽肩窄腰，男人一反常态地穿着常服。
　　他慢慢朝淮相走去，一步，两步。
　　所有场景飞速倒退，淮相忽觉自己好像被抛入了一个编织的、巨大的网里，被慢慢束缚着。
　　他开始产生耳鸣，却清晰地听见了陆柏庭的声音，以及寡冷声音的询问，让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
　　“在跟谁约会？桥桥。”


第34章 “代价的开始。”
　　淮相没想到陆柏庭会出现在这里，就算是他能预料到，男人也没有道理会来得这么快。
　　突如其来，让他产生出莫名其妙的恐慌感，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好似突然丧失了声带，发不出半个音节。
　　“翻车了。”淮相脑海里只剩下这一句话，“069怎么办啊！为什么现在这个场景跟我昨天晚上做的梦这么像？”
　　他更惊恐了:“陆柏庭不会真的把我按在水里打吧？他不会真的是美人鱼吧？！你怎么不告诉我！”
　　069翻了个白眼:“你脑子坏了？陆柏庭怎么可能是美人鱼，人家是货真价实的星际唯一Enigma，战斗力比美人鱼不知道强悍多少。”
　　“不过陆柏庭倒是真的有可能揍你。”069略一思索。
　　谢寅顺着淮相的视线往后看去，不可置信地站了起来。
　　“哥？”他说。
　　什么？！
　　哥？
　　淮相又震惊了，他的目光慢慢从陆柏庭身上转移到谢寅身上，来回在两人中间扫了扫。
　　不会吧……出轨出到自己小叔子身上了……
　　陆柏庭淡淡应了声，在看见谢寅后也面色如常，极其自然地按住了淮相的肩膀，然后坐在淮相旁边，双腿架起交叠。
　　“哥你怎么在这？”谢寅坐不住了，他似乎很尊敬这个哥哥，“你部队不是很忙吗？”
　　陆柏庭没回答，只是扬了扬下巴，意有所指:“介绍一下。”
　　淮相刚想开口解释，就被陆柏庭的目光扫到，讪讪闭了嘴，只能寄希望于谢寅，希望他不要乱说话。
　　“哦对，我差点忘了介绍。”谢寅不知道是不是没听见陆柏庭方才来时的话，还是自动屏蔽了，默认两人不认识，“这是燕桥，Alpha。”
　　谢寅顿了顿，耳根子有些红，还是接着继续准备往下说。
　　淮相:“！！！”
　　他看谢寅那个表情就知道不对，刚想说点什么来阻止，对面的Alpha就已经开了口。
　　他红着脸说:“也是我的男朋友。”
　　……他妈的？
　　他就知道！谢寅那个样绝对没有好事。
　　让淮相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立马侧过头，想去观察陆柏庭的脸色，但对方只给他留了个侧脸，和完美的下颌线，愣是没有看他一眼。
　　淮相莫名有些慌，他悄悄伸出手，抓住了陆柏庭风衣的一角，而后拽了拽，后者却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他敢肯定陆柏庭一定感受到了，只是态度冷淡，不想理他。
　　本来淮相还想着不知道怎么面对陆柏庭，男人趁着他睡觉把他操了，大概率还下了药物，让他在无知无觉中就把自己献了出去；可是对方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以一种原配看小三的姿态，淮相就彻彻底底不行了。
　　他可是跟陆柏庭保证过，譬如“乖乖的”“做什么事情都会汇报”“不勾引别人”，淮相当时说这些话的时候，近乎是用以求情的神情，求男人宽恕他，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然后就……翻车了。
　　“不是的。”淮相瞪了一眼谢寅，急于反驳，掌心里还死死拽住陆柏庭的衣服，生怕男人会生气，“我跟谢寅没关系，我……”
　　谢寅面色一沉，握住淮相另一只还放在桌面上的手:“桥桥，别跟我置气了，你上次已经答应我了的。不要拿这种事情跟我开玩笑。”
　　旋即，他又冲陆柏庭笑了下，低着头不好意思道:“哥，不好意思，我男朋友最近在跟我吵架，正撒着娇呢。”
　　淮相瞬间抽出手，放在衣服上狠狠擦了几下，两只手一起偷偷拽住陆柏庭，仍旧倔强地、不肯放弃，面上还是不断回绝谢寅。
　　谢寅却一口咬定他就是在生气，话语间完全是陷入热恋的状态。
　　巨大的落地窗前打下一束光，远处街道行人密集，有马不停蹄的送餐仿生人，和高低起伏的建筑，因为雪色，从而迷蒙了轮廓，而阳光下的陆柏庭，蓝眸间流转着看不清的情绪，如墨的发隙间被镀上了金光。
　　他占据了淮相的整个视野。
　　陆柏庭没有什么表情，静静地听着谢寅的话，手下却一点点地、毫不留情地拂开淮相抓着他的手，懒散地说:“哦？是吗，那看来你们感情很好。”
　　淮相知道反驳是没有什么用了，他终于偃旗息鼓，恶狠狠地瞪了谢寅一眼。
　　谢寅同样也回望他，视线对上的时候，谢寅的脖子涌上红色，支支吾吾地问:“桥桥，你怎么了？”
　　你也好意思问啊！
　　直到陆柏庭站起身来，准备走的时候，也没有给淮相一个眼神，他在仿生人那里结了账，而后冲谢寅颔首:“玩得愉快。”
　　淮相又想凑上前，跟着陆柏庭离开咖啡馆，想去跟他解释，但谢寅动作更快，先一步抓住了他:“桥桥，你去哪？”
　　陆柏庭远去的步伐未停，风衣的下摆随着男人的动作不停晃动，单手推开了咖啡馆的门。
　　Enigma的身影竟无端有些萧瑟。
　　淮相无法，他只好坐了下来，质问谢寅:“你有病？”
　　谢寅顺口接:“你有药？”
　　淮相气的直抽气:“你要多少有多少。”
　　谢寅哦了一声:“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你为什么要在你哥面前说我是你男朋友？”淮相忍无可忍，这家伙实在是太莫名其妙了，比上次来找茬的Alpha更吃饱了没事做，“我拒绝了这么多遍还不够吗？”
　　“可是本来就是啊！”谢寅一到淮相面前，就是另一副样子，“你之前答应过我的事情还没有做到……明明说好给我咬的……”
　　淮相立马捂住他的嘴:“谁他妈说要给你咬的？你脑子没问题吧？”
　　“桥桥……”谢寅小声叫他。
　　“滚。”淮相指着他，“看见你就烦，滚出去。”
　　淮相没有琢磨明白为什么陆柏庭会突然出现，因此他的心思后半部分完全没有在谢寅身上，他现在只想把事情圆回来。
　　总不能决定谈恋爱第一天就被陆柏庭抓住出轨吧？
　　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单身。
　　淮相又在咖啡馆坐了半小时，他原本打算把事情告诉许庄，表明自己跟谢寅没可能，但考虑到满意值，他再三犹豫下还是没说。
　　他实在有些心烦意乱，就站起了身，把杂志放回了柜台，挽起围巾准备走。
　　谢寅也瞬间收拾好了东西，跟在他身后:“桥桥，你去哪？”
　　淮相还在想事情，大脑放空没有理会谢寅。
　　“好吧。”谢寅突然轻叹一声，像是拿淮相没办法了，慢慢牵起他的手，“我错了，我就是想跟我哥炫耀一下我有男朋友，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哥没有太在意你，他肯定是在想我嫂子了，所以别生气了好不好？”他补充。
　　嫂……子……
　　淮相更沉默了，他是真的怕谢寅知道真相之后会发疯。
　　因为他可能就是那个嫂子。
　　陆柏庭身边应该没有其他情人，更何况淮相直接住在了陆宅，而Enigma也住在哪里，怎么都不像外面有情人的样子，他宁愿相信是谢寅胡说八道。
　　淮相在外面磨蹭了半天，才鼓起勇气回到陆宅，陆柏庭今天出现在咖啡馆里，说不定是军部休假，现在肯定在家里等着他。
　　算了，淮相深吸一口气。
　　大不了就是一顿惩罚，或者一顿做，让他光着身体在地上爬五圈都行，就当是陆柏庭的情趣，只要他能消气。
　　但他进了陆宅后，并没有发现陆柏庭的身影，淮相又找到管家问，管家只给出了个似是而非的回答:“先生还在军部处理事物，近几天都会有些忙。”
　　那陆柏庭就是不在家了，淮相既没感到轻松也没觉得庆幸，反而有些着急，他急切地想找陆柏庭解释清楚，可到了这会，平日里让他觉得无处不在的Enigma突然找不到了，并且要找到会有点困难。
　　反正陆柏庭晚上总是要回来的吧？
　　淮相抽空去研究了下光脑，他现在急需找点事情做来让自己分散下注意力。
　　他捣鼓了一下午，把光脑变成腕表大小，戴在了手上，然后躺在沙发上等陆柏庭。
　　男人迟迟没回来，淮相饭也没吃，又从管家口中撬出陆柏庭今晚不会回来的消息。
　　……这是在生气吗？还是玩腻了？
　　在生气的话不应该惩罚他吗？为什么会不回来？
　　淮相洗完澡倒进被子里，半晌，他仔细想了一下，又从自己的床上爬起来，拿着枕头打开了陆柏庭的房门。
　　陆柏庭真的没有回来，淮相一不做二不休，本着来都来了的念头，打开被子躺在了男人的床上，无精打采地皱着眉。
　　好过分啊，身上的爱痕都还没有完全消除，男人就这样对他，好像昨天晚上进他房间把他操了的人不是他陆柏庭一样。
　　不知道对着069控诉了陆柏庭多久，淮相才沉沉睡去，放了069一马。
　　深夜，屋外料峭的雪依旧在下，高大身影的男人裹着寒冷凛冽的气息，他推开房门。
　　房间里的Alpha正陷入熟睡，看起来对这间房子的主人毫不设防。
　　满腔怒火，决定要收网的Enigma气焰瞬间就消下去了大半。
　　他脱下夹带着湿意的衣服，俯身亲了亲小孩的额头。


第35章 “听说Alpha的滋味也很不错。”
　　接下来一连几天，淮相都堵陆柏庭无果。
　　对方好像在刻意避开他一样，他原以为只要在陆柏庭的房间等着，晚上男人总会回来，他也就有机会解释了，直到他等到睡着，都没有人回来。
　　于是淮相放弃了在房间等他，他又开始在早上五点钟蹑手蹑脚起来，蹲在陆柏庭的门前，只要对方一出来，他就能立马出击；他还尝试过在陆柏庭去军区的必经之路上等，可他忘了陆柏庭坐的是悬浮车，他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人。
　　所以他蹲了差不多七天，这七天里，他连陆柏庭的一眼都没有看到过，管家也经常在以37度的手画出一个个荒谬的大饼，譬如“先生说今天晚上回来吃饭”，再譬如“明天先生就回来了”。
　　淮相彻底不抱希望了，认为陆柏庭有抛弃他的前兆，否则对方肯定会惩罚他，把他抓过去狠狠做一顿，他最怕的是陆柏庭大发雷霆，也更怕对方跟现在一样，什么都不说，任何反应都不让他知道。
　　如果是前者，他至少能抓住机会，承受住陆柏庭的命令和情事，可一到了后者，他连陆柏庭的人都找不到，不知道对方的作息时间，工作地点，唯一知道的就是男人肯定在军事总部。
　　“怎么办啊。”淮相握着笔，低头看着面前的习题，“要不要去军总区堵陆柏庭啊？要不然完全无法解释啊。”
　　069不想做题目，缓缓躺下安详闭眼:“可是你去军区会被轰死的吧？如果你真找到陆柏庭了那你要说什么？”
　　淮相转笔:“解释啊，如果解释他不听的话，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所以你找他也只是为了解释而已，如果你解释了他还不理你呢？那你要怎么办？”069说，“你先走剧情吧，距离你被绑架也没几天了，陆柏庭不相信你还是不会相信，你说什么都没有用。”
　　他被陆柏庭吓昏了头，又带着对爱人的几分滤镜，莫名其妙地慌张了起来，以至于都没有考虑对方还愿不愿意相信他。
　　淮相:“但是万一陆柏庭抛弃我了怎么办？”
　　“他要抛弃你早就抛弃了啊，在发现你跟谢寅约会的第一天就应该抛弃了，但是陆柏庭没有啊，他还忍着绿帽子把你留到了现在。”只要一遇到感情相关的事情，淮相那是一点不行，069无法，“反正他也是季宴平，都是同一个人，陆柏庭跟季宴平的脑回路应该差不多，你换位思考一下啊。”
　　淮相纠结一番，还是放弃了去军部找陆柏庭这个想法。
　　这几天他又让069入侵这个世界的信息库打探到了消息，陆柏庭确实是谢寅的哥哥，并且同父同母，陆柏庭随父姓，谢寅随母姓，前者比后者大十岁。
　　陆柏庭母亲的家族势力庞大，在谢寅没有出生之前，陆柏庭叫谢柏庭，据说是为了延续家族荣耀，必须有一个儿子随母姓，陆柏庭十六岁就已经分化出了第二性别Enigma，他几乎已经成为了命定接班人。
　　一直到16岁的谢寅分化成了Alpha，陆柏庭的姓氏才得以改回来，也就是前两年的事情，外界还传闻两个兄弟关系不错，谢寅一直以来都把自己的哥哥当作偶像。
　　069一目十行:“这两人肯定是亲兄弟。”
　　“是啊。”淮相应和着069，“连看男人的眼光都一样，还都喜欢Alpha。”
　　淮相在食堂吃完饭就晃回了寝室，他今天下午要去训练基地练习机甲操控。
　　虽然他这个专业没有涉及到军事化的东西，但这个是必修课程，要求必须学会机甲的操控和简单的搏斗，听说是如果虫族哪天真的进攻了，他们也可以抵挡一下。
　　机甲在平常不常见，一般是作为战斗机甲，出行的主要方式还是靠能源车。
　　淮相上次连续研究了好几天才把光脑用熟练，这次的机甲直接就是靠069的外挂，只要保持原主A+的成绩就行。
　　冬日的训练场人并不多，淮相到Alpha专用场地的时候才五六个人，倒是他路过的Omega场地人要多的多。
　　他不由得记起了自己的Omega辅导员，自从上次给他送了抑制剂之后，淮相就再也没有看见过他。
　　他上一次去办公楼找许庄的时候，曾经路过了辅导员的办公室，靠窗的办公位是空的，他当时也没多想，现在一看，Omega多半是辞职了。
　　学校Alpha居多，信息素又强悍，还有很多Alpha是以后要进入军事部队的，一个发情到失去理智的Omega待在这里很危险，上次是他，辅导员才没什么事，如果换成是一个居心不良的Alpha，身为Omega的辅导员就别想活着踏出学校一步。
　　淮相起身钻进了机甲，这辆机甲还是陆柏庭给他配的，同燕桥的精神力极近吻合，外观看上去要比其他同龄人的机甲高级不少。
　　他钻进去研究了一两个小时，才跟069把内部构造和功能摸清楚了，这大概率是陆柏庭为他定制的专属机甲，机身的材料是军事级别才能用到的，那必然是陆柏庭特地嘱咐的。
　　“啊！”淮相捂着胸口，“他怎么可以这么爱我！”
　　069:“治不了了，等死吧。”
　　淮相收回机甲之后就打算回别墅，彼时训练场已经没有人了，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整个场地就剩他一个人，白茫茫的一片。
　　他本能地察觉到不对劲，立马警觉地快步走出训练场，周围如同一片死寂，Omega场地也没人了。
　　好像有个人正在附近注视他的一举一动，他敢肯定不是陆柏庭，Enigma的眼神永远带着火热和躁动，他能切切实实感受地出来。
　　而此刻，这道视线让他全身汗毛竖起，血液倒流，对方可能正打算将他抽筋剥皮，所以他才会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恶意。
　　耳后有风声传来，他偏头一个闪避，却听到069大喝一声。
　　“小心！”
　　淮相的脑袋刹那间剧烈地疼痛，身体不受支撑，直愣愣地栽在了地上。
　　他看见来人的脚步走到他的面前，而后站定。
　　眼皮越来越沉重，好像下一秒就能闭上。
　　妈的，淮相脑海里浮现出昏迷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对方居然用板砖！
　　脑残啊！
　　……
　　淮相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地下室里，他整个脑袋昏昏沉沉的，痛的快要裂开。
　　谁大白天搞偷袭这一套啊？脑子没问题吧？
　　“是李哲天。”069全程围观，“被绑架的时间提前了。”
　　“我他妈的这也能提前？”淮相不敢相信069用37度的嘴说出这么冰冷的话语，“谁家好人被绑架还提前啊？”
　　反派的精神真的正常吗？
　　地下室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道向上，通往一楼的楼梯，除此之外就是淮相旁边那张差不多两米的铁床。
　　淮相很想上床睡一觉，但他手脚全都被虹膜锁拷住了，嘴巴倒是没有堵住，可他也咬不开锁。
　　他准备为自己想一个体面的死法:“统子，你说我没有按时回家，可能一晚上都不会回家，陆柏庭会发现吗？”
　　“感觉不会。”069说，“陆柏庭自己都不回家。除非管家通知了他。”
　　淮相叹了口气，靠在了墙上，他不明白为什么不把他绑在床上，要不然这张床放这里干什么？难不成要在这里来一炮？
　　想法过于恶劣，淮相打了个冷颤。
　　“你怎么了？”069觉得终于到自己的专业领域了，“我待会给你点满几个技能，一个逃跑和一个闪避，还有一个听觉，到时候万一有人带你出去了，你肯定用上。”
　　因为原主燕桥是在实验室被强行注射改造剂的，这群人可能只是临时把他放在地下室里，等到真正出去了之后，他就有机会使用技能点了。
　　一阵脚步声传来，有人正转动门把手，淮相听到声音立马装死，就着原来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操。”一个beta的声音在地下室响起，“你不会把人打死了吧？他怎么还没有醒？睡的跟猪一样。”
　　淮相:“……？”
　　绞杀！建议绞杀！
　　他从不开玩笑！
　　“怎么可能。”老烟枪叼着根烟，“我就一板砖下去而已，也不至于砸死人，按理说现在应该醒了啊。”
　　beta有些不爽:“妈的，待会还要把他送到实验室去，一共才给我们五万，李老头真是抠逼。”
　　“习惯就好了。”老烟枪习以为常，“不过我真觉得这单可以要价十万，但是他们肯定也不会给。”
　　beta心疼的在原地打转:“我呸！绑架这种事情就叫我们，其他好事轮不到我们！今天必须把本搞回来！”
　　淮相本来在事不关己地听墙角，觉得估计是没有他的事了，正准备装作“适当”的醒来，就听见老烟枪话音一转，吓地他脊背发凉。
　　“听说Alpha的滋味也很不错。”


第36章 “我……爱您。”
　　为什么突然把话题转到他身上了啊！不是在说分赃不均的事吗！
　　“真的吗？”beta半信半疑地问，“还是Omega要好点吧？上一个Alpha感觉好奇怪啊。”
　　假的！当然是假的！
　　哪个正经人会跟Alpha搞在一起啊！
　　“那肯定是真的。”老烟枪意有所指地看了淮相一眼，“我敢保证，只要你干过一次Alpha，保证会回味无穷。”
　　beta沉默了半晌:“可是你自己也是Alpha啊？你……”
　　老烟枪一把扔了烟，颇为恼羞成怒地说:“我说他上起来肯定很不错！你怎么扯到我身上了？”
　　淮相震惊了，立马缩起了自己的屁股，并往床边靠了靠。
　　“可是你们都是Alpha，”beta还在坚持不懈地说，“你的滋味肯定也很不错吧？”
　　淮相:“……？”
　　这里是地下室，不是无人区啊！
　　而后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淮相几次三番都想睁开眼睛去看看，但又想到自己的人身安全，还是选择躺在地上装死，做一个合格的人质。
　　突然，地下室内响起一阵水声，老烟枪跟beta在地下室门口前接了一个长达十分钟的吻。
　　地下室的传音效果很好，哪怕淮相远隔千里，也能听的很清楚。
　　淮相愣住了:“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天与海的距离……”
　　069:“？”
　　来了，奇怪的非主流文学。
　　“而是他们两个在接吻，却不知道这里还有一个被绑架的人。”淮相哏咽了，“妈的，要不是陆柏庭生气了，我早跟他做过五六回了！”
　　069:“……这是你应得的。”
　　淮相快要窒息了，他觉得如果自己再不醒来的话，就要被迫听他们两个墙角了。
　　他试探性地睁开了一只眼睛，发现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现在正在收拾东西。
　　……什么东西？这房间里面还有其他什么吗？
　　淮相刚想要去问069，然后他就看见beta手上正拿着个注射器，针头起码有十厘米长，还很粗。
　　“69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淮相再次闭眼躺尸，“这他妈不会是要打在我身上的吧？会死人的吧？！”
　　069没料到事情会是这个走向，居然连核心事件的地点都变了，甚至来不及使用技能。
　　“先把这药剂打了再说，关他个十天八天的，出来就是Omega了，”beta说，“等到那个再向姓李的要钱，我就不信他不给！”
　　老烟枪闷头走向淮相，他总觉得对方这细胳膊细腿，实在不像个Alpha，一砖头就拍晕了，还一直醒不来，要真变成Omega，也该是个极品。
　　他想着，又看了看昏迷中的人，毫不设防地扶起了淮相。
　　就是现在！
　　淮相突然一个暴起，一头撞在了老烟枪的脸上，把对方撞出去几米，他又借着惯性，顺势踹了对方一脚。
　　老烟枪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妈的。”beta注意到了这边。
　　他拿着改造剂几步冲了过去，扶起正在流鼻血老烟枪，三下五除二把淮相按在了地上。
　　虹膜锁很难开，淮相试了好几种方法都没有强制打开，甚至还有愈缩愈紧的趋势，他叹了口气，那一撞用了他十成十的力，他现在只能用闪避躲过去。
　　老烟枪被撞的脑袋发昏，他恶狠狠反钳住淮相的手，冲beta大吼:“他妈的给我打进去！老子倒要看看他变成Omega的滋味怎么样！”
　　beta很快反应过来，他把针头上的盖子拿掉，一步步靠近淮相手臂。
　　被擒住的动作，下流的话语，以及熟悉的液体。
　　淮相的脑海被强制塞进一段记忆，那是原世界燕桥被注射改造剂的画面，挣扎，痛苦，哀嚎。
　　他看见Alpha在极力的抗争下，被几个仿生人和身强力壮的保镖按在实验室的床上，李哲天站在床上，同刚刚那个beta一样的姿势，拿着针管，缓慢地靠近白皙的皮肤。
　　燕桥自己就是学生物的，他知道那是什么药，只要被注射进身体超过24小时，仅仅六七天的时间，他就会完全从Alpha变成Omega，彻彻底底地，无法逆转。
　　如果他未来不幸被某个Alpha标记了，或是怀上孩子，他这一辈子就毁了，他见过太多太多的Omega怀了孕之后就退学的，完完全全依附自己的Alpha，然后生下孩子，一个，两个，三个。
　　成为Alpha的附庸，并永远失去自我。
　　燕桥无法想象，他甚至不敢想象，所以当那柄紫色药剂明晃晃地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挣扎的动作前所未有地剧烈，他用尽了所有力气想逃离，开始不断的干呕。
　　实验室里满是Alpha濒临崩溃的叫声，但他被不知道多少个人控制着，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他就眼睁睁地看着针头扎进自己的皮肤里，淡紫色的药剂不断往血管里注入。
　　好似生命的最后一场凌迟，活活将他千刀万剐，燕桥疯了一样想逃离，不断尝试下床，又不断被拉回，他努力了这么多年，不断往上爬，到现在功亏一篑。
　　或许是报应，报应他过去十八年来无论别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隔岸观火，报应他的冷漠、多疑、丝毫没有共情力，报应他做的所有恶事。
　　痛苦。
　　他眼睛猩红，感受到药剂混在自己的血液里流动，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反抗。
　　这是他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刻，他释放了所有的精神力，却没发出万分之一的作用，被按在实验室里让人凌辱。
　　哀嚎。
　　他到最后再也发不出其他什么声音，力气全无，气若游丝地发出绝望的、凄厉的叫声，再也看不到一点希望。
　　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
　　这辈子情景重现，燕桥的所有情绪齐齐涌上淮相的心头，他挣扎的越来越剧烈，白嫩的手腕被虹膜锁磨出了一片淤青，连皮都蹭掉了很多。
　　淮相使用闪避技能，他知道用的时候还没到，但是现在没机会了，他要是再不用，改造剂就会射入他的体内，造成上辈子无法挽回的结果。
　　至少一定要撑到陆柏庭过来救他。
　　Enigma这么强大，还在他身上安装了追踪器，如果他没有回去的话男人一定会察觉的吧？一定会来救他的吧？平时那么喜欢吃醋，这种小事他一定会放在心上的吧？
　　陆柏庭有可能正在赶来的路上，也许只要他再坚持一下，拖延一点时间，就一定会等来男人。
　　总不能在决定喜欢陆柏庭、还没有告诉对方的时候，他就要变成Omega，然后任务失败吧？可是这样的真的是……太不甘心了。
　　淮相再一次奋起反抗，他把闪避buff拉到满点，不断在地上翻滚，闪躲，两个人捉不住他一个。
　　beta急了:“你快他妈按住他啊！我拿着药剂不好行动！”
　　老烟枪被淮相踹了好几脚，鼻子里的鼻血还没有止住，场面尤为精彩。
　　beta憋不住了，他放下.药剂，挽起袖子走了过去。
　　淮相的闪避技能刚好失效，他整个人如同失力了一般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被赶过来的beta带到了床边。
　　这次真的逃不掉了，他的身体被死死禁锢住，力气甚至没有老烟枪大，被制服地轻而易举。
　　来自灵魂的记忆阵痛了起来，让淮相无比抗拒那管药剂。
　　但是他已经快不行了，而陆柏庭还没来。
　　是还在为谢寅的事情生气吗？生气他明明知道谢寅喜欢他，他却不拒绝吗；还是生气自己没有过去认错，没有在那时的咖啡馆里追上去说个明白？
　　早知道他当时就追上去了，追上去解释其实他不喜欢谢寅，他喜欢的是陆柏庭，如果追上去了，结局应该会不一样吧？陆柏庭肯定不会让自己单独出来吧？
　　Enigma不是还在自己身边派了保镖吗？陆柏庭不看见监控的和定位的话，保镖也会上报吧？
　　淮相流着眼泪，一半因为燕桥的情感共鸣，燕桥原本的情感是很淡泊的，他能感受到这种强烈的地步，多半是因为燕桥死去时的情感不再毫无波澜，能让燕桥不再毫无波澜的情感，却又是这种刻骨铭心的记忆。
　　还有一半是因为，淮相无法再得知陆柏庭下个位面世界的角色，他可能还要再寻找几年，也有可能这一别后，他就再也无法碰见对方，再寻找十几年。
　　淮相终于不得不承认，这回是他错了，他早该向陆柏庭表明心迹的，他不该跟一串数据拖拖拉拉。
　　他精疲力竭，侧过头无力地看着，那管紫色药剂的针头慢慢地钻进的他的皮肤里，细细的、密密麻麻的痛从胳膊上传来。
　　要来不及了吗……
　　淮相发出无意识的哀鸣，他又细微地抗拒了下，被压在上面的老烟枪打了一拳。
　　拳头砸在他的脸上，娇软的皮肤泛起红肿，淮相真的没有力气动了。
　　淡紫色的液体流动在针管里，在昏暗的地下室内像是深紫色的、不知名的药剂，冰冷的涌进血管里，令淮相发出无意识的震颤。
　　陆柏庭，他好像的的确确，是等不来了。
　　淮相开始产生耳鸣，猛然间，他看着门口的那双、快要闭起的眼睛，闯进一抹亮色，是外面散发的阳光。
　　他看见高大强悍，满身可怕的低气压、全身肌肉的Enigma，把虹膜锁炮轰开了，逆着光大步踏了进来。
　　淮相刚停住的泪水瞬间流了出来，眼泪顺着太阳穴砸上地板，心里好似被揉成了一团，痛的快要无法呼吸。陆柏庭丧失了往日的淡定从容，蹙着一双好看的眉眼向他跑来。
　　可是他耳鸣了，视线也阵阵发黑，他看见男人急切、自责的眼神，看见他不断张开闭合的嘴唇，他努力去听，但什么也听不见，脑海里嗡嗡作响。
　　淮相想闭上眼睛，但他又实在想看看男人最后一眼，他忽然生出一点力气，可能是因为陆柏庭的到来给他的底气，他轻轻回抱住男人。
　　在幽暗的地下室里，唯一的光芒从门口倾斜下来，整个房间里仿佛浸泡在暖黄色的光海里，让淮相看不真切。他好像并不责怪陆柏庭来晚了，他知道对方在气头上，寻找准确的定位需要时间，赶过来需要时间。
　　任由光打下来，暖色调的光线勾勒着陆柏庭的轮廓和眉眼，眉骨锋芒四溢，衔着高挺的鼻梁，淡色微薄的嘴唇。
　　任务失败了吧？
　　陆柏庭会不会很自责？
　　他想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想让严肃的陆柏庭笑一下，可此刻，他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好似在阴曹地府走了一遭，骤然得以重返人间。
　　他想了很久很久，久到感受到了手上滴落的、滚烫的，陆柏庭的眼泪。
　　是为他哭了吗？
　　淮相最终还是缓慢地闭上了双眼，靠在陆柏庭的耳边，慢慢陷入昏迷。
　　在毫无意识之前，他艰难地开口，给男人留下最后一句话:“别生气了……好不好？”
　　还有。
　　“我……爱您。”
　　假使再不能相见，那这就是遗言。


第37章 “你不愿意？”
　　嘈杂，混乱的人声夹杂在一起，有怒骂，质问，随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淮相头痛欲裂，他是隐约被069喊醒的，但他睁不开眼，眼皮上好像被人灌了铅，怎么也抬不起来。
　　“069。”宿主所能感受到的痛苦只有身体的十分之一，淮相感觉到的只是头痛，实际上身体的处境要危险的多，“你帮我把屏蔽器关了，免得到时候我不清楚状况，他们问我怎么样我答不上来。”
　　系统和宿主自带的有一套屏蔽器，可以将血腥暴力的画面打成打赛克，只让宿主感受到最小的伤害，如果现在感知是全开的，淮相可能已经痛到说不出话了。
　　069心一狠，关了屏蔽器，好半天都没有听见自家宿主的声音，他不禁有些担心，试探地问:“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淮相气若游丝，痛的直哼哼:“他妈的……要死人了，改造剂打进身体这么难受的吗？”
　　“69，”他喘着气，用气音问，“任务是不是要失败了？我如果……真的变成了Omega，许庄的满意值无论如何也不会再上去了吧？”
　　淮相的脑袋越来越沉，巨大的疼痛让他感觉到五脏六腑都被撕裂，血液好似汩汩从伤口流出，慢慢感受生命的抽离。
　　“没，你还没有变成Omega，”069说，“你注射时间没有超过24小时，外加陆柏庭送的及时，你体内的药剂已经被晶体液稀释净化了，你现在的反应应该是后遗症。”
　　闻言，淮相才彻底放下心:“我刚刚似乎听到了陆柏庭在骂人？好吵啊，他们怎么了？”
　　069云淡风轻地“哦”了声:“陆柏庭想进来看你，被医生拦住了，骂人的不是他，是他的助理，不过陆柏庭也没有阻止就是了。”
　　这个人……怎么还带为难医护人员的。
　　淮相有些想笑，却实在笑不动，他猛然醒了过来，对着空气就是一阵咳嗽，隐藏在宽大病号服下、苍白的手握住了病床的栏杆，他起身弯腰，惊天动地的呕了起来。
　　一直到把胃里的苦水都吐出来，整个口腔发苦发酸，他才堪堪停了下来，胸口剧烈起伏，缓慢地躺了下去。
　　倏然间，病房门口传来一阵响声，淮相应声看去，陆柏庭在门口拧动门把手，眼眶猩红地朝病房里看，但他转瞬又被身旁不知道多少个人拉住，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围着他，劝说他。
　　陆柏庭还是体面地穿着衬衫，没有失去理智，也没有胡茬满面，只是整个人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眼底有熬夜的淤青，眼眶猩红布满血丝，声音都是嘶哑的，原本就淡泊的唇色现在几近泛白。
　　淮相忽然涌出一股心疼和心酸，他看向陆柏庭的眼睛，笑了笑，继而轻轻摇了下头，表达自己并没有什么事情。
　　隔着扇门，男人深深地看了淮相一眼，而后，他拂开众人，不由分说地重新站到门前，他单手在空中发力，蓝色.气体在空气中旋转、凝成实质，变成一枚小小的钥匙。
　　不是开锁用的，钥匙出来的瞬间，病房的锁就松了，发出一长串的“滴滴”声警报。
　　众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竟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去拦着，主治医生识趣地退到一旁，让高大的，浑身充满压迫力的Enigma走进了病房。
　　男人疾步走到淮相床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他笃定地对淮相说:“醒了。”
　　好像他知道淮相一定可以醒过来一样，胸有成竹地握住小孩的掌心，俯下身来，用嘴唇贴了住了他的额头。
　　淮相喉结微动，他想让陆柏庭别担心，可暧昧，撒娇的话在当下的场景里，他实在是说不出口，于是他左思右想，回握住男人。
　　他哽咽着，轻声说:“先生，别生气了好不好？”
　　话音刚落，淮相鼻子一酸，心脏痛的发紧，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沾在了睫毛上。
　　“好几天都见不到先生，我好难过……”小孩期期艾艾地蹭着他的手，好像是没有得到心爱礼物的孩子，受了委屈对着爱人示弱，“先生，不要不理我了好不好？”
　　别生气了，不要不理我了，别避开我了，好不好。
　　说是不会撒娇，可淮相一到男人面前，就无师自通，语气和话语都变得软糯和依赖，好似知道陆柏庭不会真的生他的气一样。
　　他只是在以另一种方式惩罚小孩，让他畏葸的情人一步一步地，毫无知觉地踏进他编织的天罗地网里面，让骄傲执拗的Alpha再也离不开他半寸。
　　让他的桥桥，心悦诚服。
　　“嗯。”陆柏庭终于承认自己也有来不及赶到小孩身边的那一刻，他也知道自己的收网成功了，“是我的错，我来晚了。”
　　是他的错，他来晚了，所以才让自己娇贵的不行的小孩，一个人无助地、绝望地躺在冰冷的地下室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注射冰冷的液体，在昏暗的一角不见天日，上天入地求死不能。
　　是他一时不察，没有在最快的时间内赶到，差点酿成不可挽回的错误。
　　他的的确确是想让小孩依附于他，但他同样清楚，他那荏弱的爱人承受不了从Alpha到Omega的转变，就算成为Omega，那也只会是他陆柏庭的，专属Omega。
　　他的小孩这么骄傲，合该是一个优秀的Alpha。
　　陆柏庭怜爱地亲着小孩的手背，他知道这里曾经被他骨肉相连的弟弟涉足过，而此刻，他一一覆在同样的位置，取代那些曾经的触感。
　　小孩最是敏感，却没有抗拒，他乖顺依偎在陆柏庭的身边，哪怕痛的肋骨都在颤抖，也一声不吭，把自己的手送到男人微衔的唇边。
　　“我听到了。”陆柏庭说。
　　淮相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陆柏庭只是笑了笑，然后问:“小孩，要跟我在一个户口上吗？”
　　砰砰，是心脏在有力的律动，阵阵声音打在耳膜上，嗡鸣作响。
　　好像有人在他耳边放了场盛大的烟花，璀璨夺目，吸引着他全部的专注力和视线，带着他越上顶端。
　　尽管全身疼痛，但淮相仍能感受到脸上的滚烫，耳尖的涌红，他呆呆的看着陆柏庭，丧失了一个Alpha最本能的反应。
　　在上一个位面，他同季宴平没有互表过心迹，因为任务的原因，他甚至就连说喜欢这两个字，都只能在特定场合下说出，而季宴平从没给他正面回应。
　　淮相从来没有谈过恋爱，连感情经历都没有，他在联邦军校时，经常独来独往，只有寥寥几个好友，他有时会压抑自己的想法，以至于他在智脑世界的性格与原生世界截然相反。
　　他说想谈恋爱，大概率也只是那时的场景下，说出这些话会比较符合氛围，事实上就是，他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
　　他曾经十年如一日地度过每一天，除三两好友外，从没交付过真心，他被季宴平吸引，拿着自己最后的赌注，去换一次与一串数据再次相遇的可能，这种千金难买我愿意的行为，却异常符合他的处事准则。
　　在濒死的时候，淮相把自己的耳钉戴到季宴平耳垂上的那一刻，他早就已经画地为牢。
　　一段感情的开始，再到一段感情的结束，短则几个月，长则几十年，前者对于恋人爱说，杀伤力可能是最小的，可一旦两人相处时间超过两三年，所有事情都会成为习惯，以至于最后闹翻的时候，才会两败俱伤。
　　因为他们都知道对方的弱点，当感情陷入危机，双方没有人想挽回时，两人就会毫不犹豫地向对方捅刀子，一下下扎在最隐秘的位置，昔日他们最亲密的记忆，倒成为了刺向彼此最锋利的刃。
　　于是故事走向结局，以悲剧收场。
　　譬如爱是将自己最不可言说的部分告诉爱人，来日爱人再拿着他最重要的一部分反过来伤害他，两人以惨淡收场，这就是爱的代价，喜欢的后果。
　　假如这就是爱的代价，不如从最开始的时候就摁灭苗头，不去开启任何一段感情的洪闸——那双方结束时，姿态都能好看，都能以最体面的方式收尾。
　　既然不想发生，那就阻止。
　　所以淮相抗拒任何有关“爱”亦或者“喜欢”的感情产生，他充满防备，直至他身死，来到智脑世界，抱着游戏人间的态度，虽然他没死之前，也同样游戏人间。
　　他以一种“短暂恋爱，及时抽身”的想法，去接触季宴平，而对方得寸进尺，侵入他全身上下的每一个部分，他享受季宴平的监视，窥探，控制。
　　更喜欢男人带给他的每一场情事，他们接吻，上床，他躺在床上全身心地，被季宴平操。
　　淮相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猛然陷进去了，即便他无数次强调自己，这只是一周目的恋爱。
　　后来他又头脑发昏，妄图用自己的精神力捆绑住季宴平，最后还成功了。
　　淮相第一次看见陆柏庭时，就有那种熟悉的感觉，他不自觉地被吸引，可是对方没戴耳钉；他被陆柏庭亲吻时，灵魂都在抖动。
　　他开始希望一段感情的产生了，也许这种想法并不糟，只要对方一直都是同一个人，他就可以孤注一掷地、不回头地走下去。
　　淮相卡不出什么音节，好像在刹那间失语了，目光仍然停留在陆柏庭身上。
　　Enigma也许会错了意，认为小孩的犹豫是害怕，他神情阴鸷，带着浑身的戾气。
　　陆柏庭的声音沉下来。
　　“——你不愿意？”


第38章 “先生。”
　　淮相连呼吸都变轻了，他缓慢地朝男人眨了下眼睛，气息吐在唇齿间。
　　好半天淮相才找回属于自己的声音，他怕陆柏庭生气，小心翼翼地撑起身体，磕磕绊绊地说:“不、不是的，先生，我愿意。”
　　他又怕对方不相信，继续重复:“我愿意的。”
　　只要不被再次抛下，不让他孤身一人。
　　陆柏庭的神色这才缓和下来，他握住小孩的手，整夜没有合过的眼睛终于叹息般地、闭上了。
　　男人唇畔冰凉，贴着他的:“乖孩子。”
　　没有怪他来晚了，被欺负也什么都不说；像只被主人疼爱过的宠物，即便被踢在一边，结痂好了之后也还是会主动凑到主人身边，露出肚皮朝主人撒娇。
　　他的乖孩子。
　　淮相看到男人消气了后，才一口气松了下来，忍着全身的疼痛，耷拉着眉眼说:“先生，我好害怕，我会不会变成Omega？变成Omega了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小孩从不谈喜欢和爱，他只关心自己的主人还愿不愿意收留他。
　　Alpha如临深渊地观察男人的表情，如果对方表现出一丝迟疑，那所有的温情都是假的。
　　“不会。”陆柏庭淡声，把人半揽进自己的怀里，不知道在回答哪一个问题，“桥桥，我不会不要你。”
　　毕竟在确定小孩的性别之前，这个人他就已经势在必得了。
　　淮相不安地抓住陆柏庭，生怕对方下一秒就会走，他喃喃道:“先生，可是我……还是很怕。”
　　在Alpha醒来之前，陆柏庭就已处理好一切。他让技术部定位了另一台联络器光脑的位置，直接锁定到了李哲天的实验室，Enigma怒不可遏，把那群人一锅端了，以各种罪名把人送进了星际监狱。
　　外面的人只知道李哲天动了那位大人的小情人，却对淮相的身份一无所知。
　　陆柏庭收敛眉眼间的锋芒，哑声回答:“是我的一时疏忽，没有下一次了。”
　　淮相三两句话就被安慰了下来，直到再次睡着前，指腹仍然紧贴男人的衣料。
　　其实Enigma已经在最快的时间里赶到了，军区离小孩的学校有将近两个半小时的路程，当时还是下班高峰期，男人察觉到异常再到反应过来去驾车的过程中，只用了短短的几十秒时间，他带着手下一路查定位赶到地下室，不到一个小时。
　　陆柏庭动用能力打开大门的瞬间，他看到自家小孩被按在地上，哭嚎地肝肠寸断，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喊着Enigma的名字，小孩用尽全力疯狂挣扎，却无济于事，眼神里一片死寂，悲哀地看着虚空。
　　身为军区的首长，自制力和控制力自然要是最顶级的，陆柏庭的信息素和精神力收放自如，甚至可以压制中高低阶的精神力，在必要的时候放出，令敌人一击致命。
　　二十八年来，陆柏庭很少有压不住火气的时候，屈指可数的几次，其中有一大半分给了小孩。
　　天知道陆柏庭在监控里看见小孩被自己的亲弟弟亵玩、而对方在前期并没有反抗时，他的怒气是怎么压制住的。只仅仅爆发了一瞬间，就让人胆寒心惊。
　　然后再是听见小孩满是痛苦声音的那一刻，陆柏庭的攻击性精神力前所未有地失控，强悍的精神力直接震慑到了所有人，他甚至没有展开攻击，只身、迅速地跑向小孩。
　　小猫就算再野，再不听话，那也是他陆柏庭亲自调教的，也是一只娇惯，无法被他人染指的爱宠，哪怕做错事，他也会无条件地宽恕。
　　他也当然知道，自己的弟弟看中小孩很久了，一直蛰伏在暗处，迟迟没有出手，而淮相就像是毫无知觉，天真烂漫的宠物，纯粹地以为他遇见谢寅只是一场巧合。
　　并不是的。
　　这是两兄弟在暗中的较量，看谁能赢得这个漂亮，脆弱，面上还要装作高冷的青年Alpha的真心，看他心甘情愿踏进谁的牢笼。
　　毫无疑问地，陆柏庭赢了，他成为了这场豪赌的最大赢家，完完全全获取了小孩的一腔炽热，满腔真情，让对方看向他的时候，眼睛都是亮晶晶的，眼神里都带着爱慕、敬仰和依赖，连带说话都雀跃了起来。
　　但只有Enigma自己知道，他才是那个败北的一方。他被小孩牢牢扣住心弦，恨不得掌握他的一举一动，包括吃了什么东西，见了什么人，男人都要一一知道，并为此监视。
　　男人意识不到这是病态的，每当把小孩锁进房间里、只给他一个人操的想法冒出来后，他就更加地无法控制自己。
　　他以为小孩在发现自己被操之后，会变乖一点，不敢再出去乱跑。
　　所以当陆柏庭看见，小孩明知道谢寅对他心怀不轨，却还是去咖啡馆约会的时候，他忽然就觉得小孩实在是不知死活，明明被惩罚到连衣服都差点穿不了了，脑海里还想着其他人。
　　他决心要给不乖的孩子一个教训，不然总是让对方以为，做错事情只要受到惩罚了，就能轻而易举得到他的原谅。
　　Alpha害怕被抛弃，害怕没人要，他就要用这种残忍的方式来让小孩低头，让小孩交出全盘的信任，绝无仅有的忠诚。
　　让燕桥再也离不开他。
　　陆柏庭久久凝注着熟睡中的小孩，半晌才站起身，对身旁的助理颔首，而后拿过光脑，准备处理事物。
　　助理小声汇报:“前段时间虫族的太空基站点还在这个位置，总部的光脑追踪的这几天，他们的站点正以一种飞快的速度靠近星际基站点。”
　　Beta点着全息投屏上的位置，顿了顿，然后以一种肯定的语气说:“如果后台没有预测错的话，虫族应该是冲着我们来的，最后的目标就是摧毁我们的信息系统，入侵整个星际。”
　　最近Enigma几次三番熬夜在基地观测的东西就是虫族的基站，目前到这种情况，全面开战是少不了了的。
　　陆柏庭淡淡地应了声，快速扫过图案，似乎压根没放在心上:“下一个。”
　　“这个是副首长他们今天开会的结果，接到了上级下达的命令。”Beta把打印好的纸质文件放在Enigma眼前，上面白纸黑字写着“通知”二字，“说是现在就可以开始自愿征集Alpha入伍了，为以后的虫族入侵做好万全准备，然后再从八个区里面各抽取十万优秀Alpha进行培养。”
　　明明文明已经飞速发展，部队还是采取最原始的方式下达命令，陆柏庭听了后还是没什么反应，仿佛已经知道虫族入侵只是时间问题，而他不打算拯救。
　　但显然这只是他的个人想法。
　　果然，Beta助理再三犹豫下，还是说:“上级还说，如果这次战役躲避不了，那么届时有您的参加，一定会……事半功倍。”
　　Beta的声音到最后变成愤怒，抿着唇收起文件。
　　政府高层忌惮陆柏庭的势力已经不是这一时半会儿了，但在以往，每个人至少还会维持面上的尊严，好让陆柏庭在处理事情时能网开一面，到现在，连最基本的粉饰太平都不吝于装了吗？
　　星际唯一Enigma，听着闻风丧胆，却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冲上去咬陆柏庭一口，各个犹如饿狼扑食，想将人蚕食殆尽。
　　Enigma这时候才状似感兴趣地抬起了眼，把那份文件来回看了看，而后叫来仿生人，把文件塞进了消音碎纸机里，并没有出声进行反驳。
　　陆柏庭柔和地看了眼胸口起伏平稳的小孩，示意Beta助理再压低声音，对方才的事情不置一词。
　　“继续。”他轻声说。
　　……
　　淮相在医院躺了近半个月，陆柏庭每天雷打不动地坐在他床前办公。
　　因为身体的原因，陆柏庭没有动他，最多也都是浅尝辄止，有好几次两人接了很长时间的吻，男人的手已经从衣摆下探上了他的腰，摩挲了会后，紧接着在淮相的期待下收回了手。
　　这次又是这样，淮相已经明显动了情，往陆柏庭身上蹭，对方坐怀不乱，手都托住小孩的屁股了，瞬间又抽了回来。
　　“先生……”淮相受不了了，都快禁欲半个月了，陆柏庭一点行动都没有，这放眼整个Enigma的圈子也是相当炸裂的啊，“您是不是讨厌我了？”
　　如果激将法没用，那淮相就没辙了，实在不行只能今天晚上试试Honey Trap了。
　　这几天淮相也没闲着，把许庄的满意值刷到了85。
　　前几天许庄得知自己的得意门生被注射改造剂的事情，立即马不停蹄地从学校赶来了医院。
　　可是他一站到门口，就怔忪地看到陆柏庭跟淮相在病房里吻地缠绵悱恻，水声回荡在整个房间里。
　　许庄懵了，他要早知道燕桥已经跟那位先生好上了，那他为什么还把谢寅跟燕桥凑在一起，那位大人发现了之后会不会第一个拿他开刀？
　　陆柏庭微抬起首，他捏住淮相的下巴，听力出众的Enigma当然知道有人来了，却没有停下的意思，仍旧在不为所动地索取。
　　淮相闷哼一声，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凝注在了爱人身上，他主动环起男人的脖子，虔诚地吻了上去。
　　“先生。”


第39章 “只给您一个人……”
　　如果许庄没有出声提醒，那陆柏庭很可能直接擦枪走火，淮相耳根有些红，颇为遗憾地放开了男人。
　　“教授。”他故作镇静，“您怎么来了？”
　　许庄神色自然，方才的震惊已然消失不见，也不知道是被陆柏庭震慑到了，还是不想在自己学生面前露怯，他横眉瞪眼:“你还问我怎么到了，要不是陆首长告诉我，你是不是一辈子不打算告诉我了？”
　　“我这不是怕您生气。”淮相心虚地缩在陆柏庭身后，“再说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小孩没有认错的态度，坚定地认为，只要陆柏庭来了，他就很大的底气:“这几天陆先生都在陪着我。”
　　看着淮相对陆柏庭依赖的神情不似作伪，许庄暗自松了口气，高悬的心直直落下。
　　“麻烦陆先生了，”他明白陆柏庭那不加掩盖的、对淮相的占有意味着什么，Enigma已经把人圈在了自己的地盘，完全没有放开的意思，“这孩子有时候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说，犟得很，今后麻烦陆先生照顾了。”
　　淮相牢牢贴上陆柏庭的脊背，然后伸手锁住男人的腰，微微抬起头仰望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陆柏庭如他所料地没有多说:“应该是我要感谢您这些年对桥桥的照顾。”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他却直接画好界限，把人不由分说的占有，像是一只跟同类争夺领地的雄性狮王。
　　淮相感受不到暗流的涌动，他维持着面上的平静，除了在陆柏庭面前他没有经常装高冷之外，每一个人见到他，他都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许庄探望过后就走了，后来在手机里还旁敲侧击过他多次。
　　—是不是陆先生逼的你？
　　—难道你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理由？
　　—如果是陆先生强制把你留在他身边，不要怕，我在
　　淮相想了半天，憋出四个字。
　　—我自愿的。
　　接下来，他看见许庄的个人状态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他以为许庄还有事情跟他讲，就多等了一会，半个小时后他又看了一次，还是一样的状态，他误以为对方应该是在给他打小作文。
　　淮相怀着忐忑的心情等了一段时间，晚上从医院回到陆宅的时候，那条输入了几天消息还没有发过来，而且许庄已经两天不在线了。
　　“好怪啊，”淮相收起手机，“他居然什么都没有给我发吗？”
　　淮相刚问完069，后台就骤然弹出一条提示，满意值暴涨到85，大概率是许庄在进行自我洗脑，再加上燕桥的关键剧情变了。
　　“许庄觉得自己总算是没有耽误你，并看见你嫁入豪门，所以高兴了起来。”069说，“我也疑惑为什么现在的剧情线还没有崩，你离十八岁生日只有一个月了，走到生日剧情的时候燕桥在原世界已经死了，可是现在你规避了关键剧情，死对头也关了起来，你也不会死，那为什么剧情线还没有一点要崩坏的迹象？”
　　改变原主重大事件发生的时候，也会被判定为后续世界线崩坏，原主不会死，那么接下来走的剧情线就是随机生成的。
　　按理说淮相已经改变了燕桥的重大剧情，燕桥不会因为自爆而亡，这就会直接影响到后面的故事走向，系统就会提醒剧情线崩坏，但是现在系统没有给出任何提示，也就是说……
　　“你的意思是，”淮相问，“我到后面还是会死，星际还是会毁灭，跟原世界的剧情一样，所以系统才没有给出判定？”
　　除此之外，淮相给不出更好的解释了。
　　“等等，你是怎么知道许庄的心里活动的？”他又问。
　　如果星际还是会被毁灭，他还是会死，那重大事件的发生时间，就肯定在他生日的时候，现在距离他的生日还有一个月，淮相有的是时间能搞清楚要发生的大事。
　　叹息之余又有点后悔，如果当时早知道陆柏庭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就应该直接打直球的。
　　他这就是被猪油蒙了心，他要黑虎掏心！他要白鹤亮翅！他要对路过的每一路人进行无差别攻击！
　　“谁说我知道许庄的心理活动了，这是后台给出的满意值判定理由。”069一五一十的回答，“到现在剧情线都还没有显示崩坏，那应该就只有这一个可能了，你先死，然后星际毁灭。”
　　果然啊，人还是不能太快陷入爱情，否则连家都会被偷。
　　“会不会是李哲天出来搞事？”淮相猜测，“也许军事大牢并关不住他呢，没准他过几天就出来作妖了，上个世界毁灭星际的是许庄，这个世界是他李哲天，两人一人一次不过分吧？”
　　荒谬！荒谬绝伦！
　　069揣手装死:“我说你还真给李哲天面子，也是真的看得起他啊，就算他有我这个外挂，他都逃不出军事监狱一厘米。”
　　军事监狱有重兵看守，建在一个小岛上，如果顺利越狱之后想要到达陆地，不算李哲天的腿会抽筋，不得肌腱炎且不会饿不会死的一系列条件下，他至少需要不眠不休分秒必争游上半个月才能游过路程的一半。
　　“可是也不无可能啊，”淮相反复复盘剧情，也没有找到除李哲天之外推进剧情的好帮手，就算不是李哲天，也必须是李哲天，“建议严查李哲天的祖上三代，我从不开玩笑。”
　　069:“……？”
　　淮相:“因为我生性不爱笑。”
　　在淮相据理力争的抗议之下，069特地检查了遍监狱的各个系统，确定完好后才说:“你看吧，不可能是李哲天，除非你生性真的不爱笑。”
　　淮相:“……”
　　淮相认命了，反正他完成任务之后位面角色照样会死，也没差，他就是不知道该拿陆柏庭怎么办。
　　不过他一想到陆柏庭是军部首长，战斗力应该不会弱到哪里去，到时候他真的先走一步，也就不用担心Enigma了，直接无痛去世，要比其他小情侣弯道超车起码40年直接走向爱情的结局。
　　自从回了别墅以后，陆柏庭又恢复到了往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状态，只不过这次淮相可以轻而易举地在书房找到男人。
　　陆柏庭给他开通了线上课堂的通道，每个礼拜只要在训练场训练的时间超过两个小时就可以了，他可以不用再去学校。
　　淮相就蜗居在了陆宅，奇怪的是陆柏庭近几天也没有去军部处理事情，经常在书房用光脑翻阅文件，时不时还要注意一下他的动向。
　　淮相还是有些不满，距离陆柏庭上次碰他已经过去了两天，而且那次他们也没有做到最后，男人似乎是在照顾淮相的身体，不想让他承受过于激烈的情事。
　　只有在晚上睡觉之前，陆柏庭才会搂着他给他纾解一下，再进一步就是拿腿做，其余时间都是耳鬓厮磨的深吻，男人对待他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明明说好成年后才来的，淮相每晚还是不自觉地往陆柏庭的房间去，陆柏庭没有说什么，由着小孩去了。
　　淮相侧转过身，慢慢移到了刚刚洗完澡上床的男人身旁，跟陆柏庭对视了几秒。
　　“为什么谢寅这几天都没有来找我？”他问。
　　陆柏庭没回答，注意到他的视线，扫了他一眼。
　　像是无声的质问。
　　淮相想起谢寅之前说过的那些话，也想起三人现在藕断丝连的关系，做贼心虚地解释:“是我想让谢寅当面跟您解释一下，但是他没有回消息，不过他昨天晚上给我打了个电话，我没有接到，等我再打过去的时候，他就已经关机了。”
　　因为那个时候，他正在陆柏庭的怀里被玩弄。
　　对方的声音沉下来。
　　“——你在想他？”
　　淮相:“……”
　　怎么回事？
　　为什么又是这种捉奸在床的语气？
　　“我不想让您不开心。”他撑起身体，跪在男人面前，“您这几天都没有碰我，就算碰了也没有做到最后。”
　　他努力抬起眼睛同陆柏庭直视:“我就是怕您觉得我不干净，不想要我了。”
　　房间里沉默的空气渐渐凝滞。
　　陆柏庭抚上淮相的腰，半是轻笑般地欺身:“所以你觉得，让谢寅来操.你，你才舒服？”
　　小孩面红耳赤的摇头，贴上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颌，不停反驳:“不是的先生，我只是不想让您不开心，只要您不嫌弃我，我就只给您一个人……”
　　剩下的话他说不出来了，他动作急切地想去讨好陆柏庭，伸手解开男人的浴袍，想以此来证明自己跟谢寅没有任何关系。
　　“继续说。”陆柏庭握住他的腰。
　　淮相瑟缩了一下，喉结滚动，脑海里的声音快要冲破枷锁，给出让Enigma最满意的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搭在浴袍的指尖微微发抖，软声道:“只给您一个人操。”
　　陆柏庭单手捏住他的下颌，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舌尖舔过他的唇，再探到唇齿间，扫过舌面，掠夺他的气息与唾液。
　　淮相乖顺地解开自己的衣服，把红缨送到陆柏庭的指缝间来回摩挲。
　　男人修长的手指从他的脊背一路向下，而后陷进软肉里。
　　“松了。”
　　陆柏庭蹙眉看向他，“乖孩子，这里被人用过吗？”
　　深夜无聊秘必进
　　32章解锁了！快冲！谁不喜欢睡奸？杀了！
　　谁不喜欢睡奸？杀了！
　　谁不喜欢睡奸？杀了！
　　谁不喜欢睡奸？杀了！
　　谁不喜欢睡奸？杀了！
　　谁不喜欢睡奸？杀了！
　　谁不喜欢睡奸？杀了！
　　这个位面写完有加更play掉落，有订阅记录就行！还有无删，会在二位面番外进行通知哒～


第40章 “求您……标记我。”
　　淮相谨慎地向069发问:“怎么回事？难道之前把我上了的人不是陆柏庭吗？”
　　069只能回想起来片段，还不完整:“那也不可能是谢寅，你应该问问你自己。”
　　淮相:“？”
　　什么？
　　069:“问问你自己为什么松了。”
　　淮相恼羞成怒:“神经病啊！”
　　他怎么知道啊！明明这具身体只经历过一次情事，还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他怎么可能感觉得到松了啊！
　　陆柏庭不会是诈他的吧？
　　“先生……”他嗫嚅地说，“不、不是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神色慌张，小脸煞白，摇头否认，不敢承认什么，眼里还泛着泪光。
　　“没有就是没有，”男人再次质问，“为什么这么紧张？桥桥。”
　　小孩的神色实在是太精彩，慌里慌张地怕他发现自己已经被侵犯了的事实，支支吾吾地不敢说真话。
　　“难道……”陆柏庭看到小孩害怕地颤抖了一下，却不打算放过他，句句把人逼到死角，“桥桥在我不在的那些天里，跟别人搞过？”
　　小孩姿态更低了，不敢抬起头看他一眼，主动俯下身给他咬，嘴里含糊不清地认错:“先、先生，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以为是您，所以我才……”
　　陆柏庭轻哂:“原来桥桥是这么想我的。”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小孩更慌了，一时间不知道该顾哪边，他握着陆柏庭的炽热，畏葸地解释:“因为很喜欢您，所以希望是您……”
　　“可是现在，”小孩的声音带上哭腔，口水从嘴角流下来，混着眼泪一起，“先生，我是不是变脏了，我应该怎么办……先生……”
　　像个搞砸了一切事情的爱宠正在请求主人的宽恕和原谅，不断哭泣，颤抖，承认错误。
　　陆柏庭发狠般地按住淮相的脑袋，轻笑一声:“不乖的孩子，要被扔掉。”
　　淮相被呛的说不出话来，嗓子眼也被完全堵住，他只能干瞪着眼睛，然后无助地摇头。
　　“求求您不要扔掉我……先生，”他喘了口气，蹭着男人的腰胯，“我会乖的，我真的哪里也不去了，您帮帮我，别不要我，行吗？”
　　小孩小心翼翼地乞求，仰望着这个拥有至高无上权力的人。
　　陆柏庭说:“有个办法，桥桥愿意试试吗？”
　　淮相好似抓到了最后一线希望，忙不迭地点头，带着无限希冀的眼神看向男人，恳求对方施以援手。
　　“让我顶进你的生殖腔，标记你。”高大的Enigma抓起他的头发，缓缓道，“做我的专属Omega。这样，就能覆盖掉你身上别人的味道。”
　　“只有这样，”男人的低语如同魔咒，“桥桥才算干净。”
　　！！！
　　救命啊！还是逃脱不掉Omega的魔咒吗！
　　或许是被陆柏庭即将要扔掉自己的巨大恐惧占据心理；又或许是为自己已经被别人侵犯而感到羞耻，淮相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而是呆愣愣地抿着唇。
　　实际上，淮相脑海里已经炸开了锅:“啊啊啊啊啊啊069！虽然我很想那个什么，可是我不能跟陆柏庭那个什么啊！我要是变成Omega，许庄不会生气吧？他不会直接提前毁灭世界吧？！”
　　想起许庄后来得知他差点就要变成Omega时的神情，淮相没由来的打了个冷颤，他总感觉许庄那一瞬间肯定是有想过毁灭这个星际的。
　　目前各个职业对Omega的偏见都很大，虽然Omega性别近年来在逐年增多，但仍旧没有改变地位不平等的现实，还经常被贴以“相夫教子”的标签，对未来发展是有很大的影响的。
　　许庄是宁愿自己死了，也不想自己的学生活生生从Alpha变成Omega，这种痛苦没有几个人可以扛的过去。
　　069没看就知道淮相在科普的时候走神了，他叹了一口气:“你就算被Enigma标记了，你能生孩子，但你本身也还是个Alpha，只是受孕体不一样而已，易感期变成了发情期。”
　　淮相红着脸没说话。
　　069怒了:“哪个点又戳中你了？你他妈又红着脸干什么？！”
　　淮相扭捏了:“想不到我居然要拥有发情期了，为什么想想还有点激动……”
　　只要不从Alpha变成Omega，那就什么都好说。
　　069:“我真是草了！我真是草了！淮相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淮相一面回应069，一面应对陆柏庭，他装作迟疑了一下，看向男人的眼神就是一张扇形统计图——带着三分犹豫，三分惊恐和四分爱慕。
　　他低低地回答了声:“好。”
　　陆柏庭却强迫他抬起头，因为情欲，声音变得暗哑:“乖孩子，不愿意？”
　　永远不要试图和一个疯批讲道理，所以淮相没有说话，用行动证明了什么叫做真正的Alpha。
　　他转身，跪趴在床上，摇曳生姿:“先生，我的生殖腔……只为您打开。”
　　这是淮相两个位面以来做的最大胆的事，甚至没有陆柏庭一丝一毫的引导，自然而然地学会了怎么才能让阴晴不定的Enigma心情变好。
　　陆柏庭反手他臀上打了一下:“这又是跟谁学的？”
　　小孩光学会怎么勾引他了，保护自己的方法那是一点没有学到。
　　“是不是故意的？”陆柏庭扶着淮相的胯，单手又打了一下，“故意学来勾引我的？”
　　069已经彻底下线，留淮相一个人独自在这里应对陆柏庭，他认为自己身为一串数据，要上班就已经够烦的了，居然还要被迫观看GV，他宁愿永远996。
　　淮相只知道求饶，说甜言蜜语让陆柏庭开心。
　　他头埋在枕头上，闷声说:“是的，我都是为了勾引您。”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面子套不着陆柏庭。
　　既然不会变成Omega，淮相也没什么好怕的了，他没经历过发情期，自然觉得这不算什么，也没想过发情期如何度过。
　　反正有陆柏庭。
　　“请您进入我的生殖腔吧。”小孩抖着声音，完全不知道危险即将来临，“标记我。”
　　只要成结了，他跟陆柏庭的羁绊就能再多一点，下个位面遇见的概率也能大一点，至少不会像这次一样，让他只能靠着耳钉确认那是自己的爱人。
　　陆柏庭佯装为难:“可是桥桥还在读书，到时候怀孕了挺着大肚子去学校，他们都会问桥桥。”
　　“问你一个Alpha，怎么会大着肚子过来上学，难道是被别人上了吗？”男人一步步打击淮相的防御线，“桥桥，好孩子怎么能怀着孕去上学呢。”
　　那当然是因为我要死了啊！
　　“因为是您的孩子，我都想要。”他含着泪水，陆柏庭的话让他产生了很大一种背德感，别人都在上学的年龄，而他已经经历过情事，被男人压在身下，求着对方标记，还想怀上他的孩子，“我不去学校了，就陪在先生身边，好吗？”
　　陆柏庭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玩味地盯着他，蓝眸里仿佛正蕴藏着一簇冷火。
　　他轻启薄唇，话语更显得冰冷:“桥桥难道不读书了吗？”
　　Alpha曾经寒窗数年才考上的星际高等院校，现在为了他轻而易举地放弃，陆柏庭有质疑也是应该的。
　　淮相颤颤巍巍地用最弱的语气说出最狠的话:“先生，我提前把最后一年的课程修满了，只需要毕业的时候去一趟学校就行。”
　　069冷笑:“他妈的，课都是老子上的，而你在看后台放的电视剧。”
　　淮相嘿嘿一笑。
　　069系统托管功能异常强大，可以代替宿主学习一切技能，然后在考试的时候操控淮相考试就行。
　　淮相有一次闲无聊，磨着069给他放了几集回家的诱惑，从此以后一发不可收，只要一开托管，他就抓住069继续在后台播放。
　　淮相的专业学制是四年，院校有规定，成绩长期名列前茅的学生，可提前一至两个学期辅修完接下来的课程，只要提供的理由足够站得住脚，最后一年可以不去学校，毕业的时候作为优秀学生演讲一下就行。
　　燕桥的遗愿就是没能修完学制拿到毕业证，本来排在这之前还有复仇，现在大仇得报，最大的坎也过去了，就只剩下了修完学制这个小小的愿望。
　　淮相能感受到的感情也淡了很多，大概率是因为燕桥人生过半，已没有任何遗憾，不就是修完学制而已，他冷哼一声，不足挂齿。
　　无所谓，069会出手。
　　他的话好像成功把陆柏庭噎住了，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把心思都耍到我身上来了是吧。”
　　亏他还在为小孩的学业担心，怕他一时飞蛾扑火，忘了自己多年来努力的成果，正准备说教一下，对方给出的理由就让他哑口无言。
　　但如果小孩真的不想上学了，陆柏庭也不介意一直养着他，这样反而更好，他能更加方便地监视他，在别墅里的每一个角落占有他。
　　淮相竟也没反驳，好似早就等着陆柏庭问他，一直憋着大招。
　　他再次请求:“所以，请您进入我的生殖腔吧。”
　　“标记我。”
　　占有我。


第41章 “彻底标记。”
　　小孩的话语太灼热，也太露骨，丝毫不加掩饰地表达自己的渴求，让人猝不及防，也难以招架。
　　陆柏庭咬上小孩那双喋喋不休的唇，发力地吮吸了一下，唇是软的，湿的，温热的，泛着水光。
　　这双唇对他说过太多甜言蜜语，温言软语；也做过很多并没有完成的承诺，但更多时候是求饶，是撒娇，只要他一生气，小孩永远知道怎么有办法让他心软，让他网开一面。
　　被救出来的时候，明明很害怕自己变成Omega，醒来的第一句话却是让他别生气了，无论陆柏庭有再大的火气，到那一刻，对上哭成泪人的小孩，他的脑海里只剩下怜惜。
　　他笃定小孩是故意的，在一步步试探他的底线，如同小猫般，犯了错就收回爪牙，装出一副乖顺的模样，等到他气消了，又开始亮出爪子，一下下，周而复始。
　　甚至背着他跟别人搞在一起，知道对方对自己不怀好意，还跑出去跟人约会，被他抓住了又一副心虚、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无辜的看着他，求男人原谅。
　　陆柏庭当场就气笑了，决心要给小孩一个刻骨铭心的惩罚，可就在他准备惩罚的第一晚，小孩竟然跑到了自己的房间，毫无防备地睡着了，神情缱绻柔顺。
　　于是他打消了心里严酷的惩罚，只采取了最原始的处理方式——冷战，让对方找不到自己，给小孩几天时间反省，让他抓心饶肝，主动认错。
　　就是因为这个不大不小的惩罚，一连晾着了好几天，以至于让他一时疏忽，给了李哲天有机可乘。
　　男人鲜有后悔的时候，他曾经做错过一件事情，成为无数个夜晚午夜梦回间的噩梦，但他不想再有后悔的时候了。
　　燕桥身边跟着的保镖没有第一时间把消息传达给他，他就已经意识到了小孩出了事，可是这次他也来晚了，就算有挽回的机会，他还是没能在第一时间陪着对方。
　　他又在小孩身边新增了十几个保镖，一天一夜没有合眼。
　　Enigma看见平日里对他花言巧语的Alpha，被毫无生机地推进手术室，打了好几针剧痛难忍的净化剂下去，又看见小孩面色苍白被推出来，身上插满仪器，躺在净化间里。
　　昔日的种种噩梦霎时间浮现在陆柏庭的脑海，躺在床上的不是他，他却好像代替小孩，去地狱躺了一趟浑水。
　　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的感觉太难受，陆柏庭无力再承受第二次。
　　陆柏庭紧紧掐住他的腰，粗喘着气，视线在小孩裸露的肌肤上黏腻而缓慢地逡巡着。
　　背后是明亮的灯光，他将淮相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窗外电闪雷鸣，“轰”地炸起一声巨响，淮相转头去看，只看到一闪而过的雷电，随后，他抓住Enigma的后背，在上面明晃晃了留了四条血痕。
　　雨势越来越大，打在后花园里，窗台上，玻璃上，只不过已经无人再去看。
　　Alpha的生殖腔很深，星际上有登记在案的、怀过孕的Alpha不在少数，因为由Alpha生下来的孩子，通常都身强体健，如果是两个顶级信息素的Alpha结合，有一定的几率繁衍出更为强悍的Enigma。
　　原主的信息素也算是顶级，信息素一般同精神力挂钩，精神力越强悍，信息素等级也就越高，反之亦然。
　　淮相不知道自己的生殖腔在哪，也不知道原来Alpha的生殖腔要比Omega的深五六厘米，如果想受孕，要成结30分钟以上，并同Enigma保持结合。
　　他被动地承受着开垦，跨坐在男人的腿上。
　　陆柏庭啄吻着他，在他嘴角牵起一丝银水，哑着嗓音说:“听说这样的位置，更方便Alpha受孕。”
　　淮相短促地叫了声，休息了大半个月的身体还没恢复完全，此时已经彻底脱力，骨头化成了一滩春水，连有难耐痒痛时去抓住陆柏庭后背的力气都没有。
　　他靠在陆柏庭的胸膛，被汗水浸湿的头发丝随着两人的动作、在空中一颤一颤，赫然昭示着他的主人此刻正承受着巨大的，无与伦比的欢愉。
　　“先生，我都、都可以的，”就算如此，淮相还是尽力回应男人，“只要您喜欢，我什么姿势都可……啊！”
　　话还没说完，臀部就被死死往下压，他再次发出惊叫，被吓得瞬间抓住陆柏庭的肩膀，不断抖动。
　　“这样呢？”男人询问他，“这样舒服吗？”
　　陆柏庭急不可耐的喘息声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定、气息丝毫不乱的声音，正经地仿佛正在处理正事，任人听见了，也不知道他在做这档子事情。
　　淮相努力想让自己保持清醒，去感受身体的每一处，给出最诚实的反应。
　　Alpha皮肤比常人要白，虽然营养不良，仅有的肉却是很结实的肌肉，脱下衣服后没有往常的瘦弱，反而白里透红。
　　他大幅度地点了点头，语不成调地说:“舒服……舒服的先生，只要是您给的……就啊、就舒服……”
　　这种句式淮相百试不厌，往往更能激发陆柏庭的兽性。
　　生殖腔被一点点凿开，这个深度是淮相想也不敢想的，好似悬在脑门上的虎头铡，整整把他撕裂成两半，其痛苦程度不亚于被人捅了一刀之后连刀子都不拔出来。
　　淮相在脑海里爽翻了，对着069毫无节操地大吼:“啊啊啊啊啊啊啊妈的好爽！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怎么可以有这么爽的事情！”
　　069:“你晚上睡觉最好两只眼睛轮流站岗。”
　　别人十几岁为国争光，淮相十七岁半无视069警告继续浪:“这么爽的事情你应该……啊！体会不到吧！”
　　看到淮相被顶地一句话都说不完整，还要实时同步自己的被Enigma标记的感言，069不免为自家宿主的精神状态担忧。
　　布满吻痕的身体被陆柏庭一一抚摸，而后，他猝不及防地进入了淮相的生殖腔，小孩不停颤栗地想逃离。
　　淮相盯着空中虚无的一点，不断求饶:“先、先生，能不能先停一下，我受不了了……”
　　感受到对方躲避的动作，男人动作轻了点，却并没有打算放过生殖腔，他残忍地说出事实:“不行哦，如果现在出去了，桥桥是怀不上孩子的。”
　　小孩又剧烈地摇头:“不、不……”
　　“难道桥桥不想要我的孩子了吗？”陆柏庭咬住淮相的腺体，往里源源不断摄入信息素，安抚着小孩，“乖孩子可是不能出尔反尔的。”
　　不知道哪几个字刺激到了小孩，他原本已经离开了半寸的身体又坚定地坐了回去，即便一刻都忍受不了，还是拼命接纳:“我想怀上您的孩子，先生……”
　　小孩泣不成声，双手搭在陆柏庭的脖颈间。
　　“请您……”他完全舒展自己的身体，像着了魔一样仰头吻住陆柏庭的唇，“在我体内成结吧。”
　　要等陆柏庭的炽热完完全全覆盖住生殖腔，裹满三十分钟，才算一次完完整整的成结。
　　Alpha成结的痛苦是Omega的1.5倍，因为生殖腔很深，并且Alpha的身体不适合成结。很多Alpha就是挺不到最后一步的成结，否则Alpha的受孕概率还要再往上升。
　　但成结除了痛苦之外，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快感和欢愉，这种感觉只有在成结的时候才会出现，所以Alpha怀孕之后，二胎的占比也异常大。
　　没人会拒绝一次无与伦比的快感。
　　……
　　淮相的生殖腔被填满了，他被陆柏庭抱去浴室的时候，生殖腔已经完全闭合，有很大的受孕概率。
　　Alpha的身体没有Omega适合承受情事，受孕的概率也比Omega小很多。
　　说是这样说，淮相并不希望自己的怀孕，如果生日那几天他真的难逃一死，总不能带着陆柏庭的孩子一起。
　　男人帮他清理完后，又帮他把衣服一件件穿上。
　　“桥桥，”陆柏庭握住他的大腿根，抬起晃了晃，肚子里一阵水声传来，“里面的东西在响，听见了吗？”
　　淮相涨红了脸，娇嗔:“是被您填满的。”
　　男人笑意清浅地把他抱在床上，又为他盖住被子。
　　“休息一下，别乱走。”陆柏庭叮嘱，“要吃什么喊阿姨，基地有些事情需要我过去处理一下，我马上回来。”
　　淮相点了点头，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而后听见大门口传来能源车发动的声音。
　　看样子应该是走了。
　　淮相龇牙咧嘴地迅速下床，边穿鞋边扶腰:“Enigma体力怎么可以这么好，本少爷腰快断了。”
　　陆柏庭办公的房间里放有很多资料，可以找到要发生的大事，他跟069合计了一下，决定在陆柏庭的书房里找找。
　　“也不知道当时是谁叫的最欢，”069直接嘲讽，“爽的连话都说不完整。”
　　淮相开始不要脸了:“那是因为你只是一串数据，无法体会此等人间极乐。”
　　069:“不信。”
　　淮相前几天就想进来找了，但陆柏庭一直在家，他没有时间下手，否则分分钟被男人抓住。
　　他反手关上书房的门，顺手打开旁边的柜子，开始翻找起来。
　　约摸翻了十分钟，淮相还是一无所获，他翻遍了两边的柜子，都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虽然已经是星际时代，陆柏庭书房里的纸质文件却不少，应该说看到的全是纸质文件，还有很多男人用过的草稿纸，画着看不懂的图案和人物关系，字迹潦草，想来也是不想让人发现。
　　这段时间也算谈恋爱了，他跟陆柏庭隐形不离，甚至连下楼梯男人都要抱着，洗澡也要双人浴。
　　淮相不禁有了查对象房间的刺激感。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没有一个人能笑着从对象的手机里面走出来。
　　这句话对陆柏庭应该不适用，他目前没有发现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啊，果然，”淮相感叹，“他好爱我。”
　　069:“有病去治。”
　　“他房间好像没有……”边听069的吐槽，他边坐在了陆柏庭办公的位置，顺手拿起了一份文件，上面白纸黑字，开场就是王炸，淮相坚持把话说完，只是越说到最后语气越弱，“……什么有用的东西。”
　　069沉默了。
　　这次是真的沉默。
　　果然，这个书房不如不来，无人能从对象手机里笑着走出来，正如同淮相不能从陆柏庭的书房里活着走出来。
　　找什么！我问你到底在找什么！
　　黑色的字体那是越看越红，淮相拿着文件的指腹开始发白，在纸上留下明显的褶皱。
　　他在发抖。
　　因为生气和愤怒，带着对陆柏庭隐瞒的、无尽的痛苦。
　　放门口响起阵窸窸窣窣的响声，069跟淮相心知肚明，那是陆柏庭开门的声音。
　　但一人一系统都岿然不动。
　　后者在为自家宿主担心，前者正红着眼眶，一瞬不瞬地盯着房门。
　　“咔哒”一声，书房门被打开，陆柏庭推门而入，对上淮相泛红的眼睛。
　　“陆柏庭。”
　　小孩的声线抖地可怕，双目赤红，绿色的眸子里盛满泪水。
　　“这是什么？”他问。


第42章 “带你去开房。”
　　正常人在这个场景下，问出的第一个问题往往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或是“谁允许你进我房间了”。
　　这种毁灭式提问不会出现在陆柏庭的口中，但他也没打算正面回应小孩。
　　他只是信步走上前，动作称得上是轻柔地接过淮相手里的东西，没有责怪小孩未经同意就涉足他的领域，反而有些愉悦:“一份文件。”
　　出现了，废话文学。
　　陆柏庭看起来并没有要告诉他的意思，但淮相不准备这么轻易揭过，上面的内容让他心神不安。
　　“先生。”他刚才叫陆柏庭的名字显然有些僭越，故退而求其次，低着头，眼泪迅速砸上地板，“我想永远跟您在一起。”
　　他因为哭过的原因，嗓音而显沙哑，不愿让陆柏庭看见通红的眼眶:“所以您别骗我，好吗？”
　　陆柏庭抬起他的下巴，轻抚去眼泪，又亲了亲他的眼角，才道:“嗯。”
　　他看见小孩执拗地想要找寻一个真相，男人原本是不后悔自己所做的决定的，在此刻，他忽然产生出撕毁文件的冲动。
　　也仅仅只是想想。
　　“打个仗而已，不是什么大事，”陆柏庭无奈地问，“你哭什么？”
　　淮相有些恼了，为陆柏庭将自己生死置之度外的举动，更因为男人不温不火的态度。
　　“什么才叫大事？”他反问，“先生，您告诉我，连被迫让Enigma参战都不是大事，那到底什么才能叫做大事？”
　　他有私心，他接受不了自己的爱人死在战场上，哪怕陆柏庭是个精神力强悍的Enigma，还是军人。
　　他也万应该知道，这是男人的使命，军人为保卫星际死在战场上，是至高无上的荣誉。
　　淮相不想要陆柏庭拥有这样的荣誉，一个全星际都踩在男人的肩膀上换来的荣誉。
　　陆柏庭叹了口气，他没料到小孩会这么快发现，但他确实不想多谈，怕小孩情绪激动。
　　他把小孩拥进自己怀里，叹息般地安慰道:“再哭就不是乖孩子了。”
　　一向乖顺的Alpha却推开了他的怀抱，从他手里抢过合同，一边不可抑制地流着泪，一边转身扬长而去，不愿去看他一眼。
　　陆柏庭失笑般地愣在原地，把小孩的举动当做是耍性子。
　　他摩挲着指腹间留有的、小孩身体的温热，而后敛眉，收起外放的表情，还是没有动摇自己的决定。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男人的神情变得阴鸷，他调出联络器，叮嘱道:“看紧点。”
　　……
　　一路上，淮相的心情都有些沉重，他又把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反复揣摩着里面的每一个字。
　　在看到第十一遍的时候，他终于收起文件，把文件对折，塞进自己的口袋里，看向窗外倒退的景色。
　　他在学校还有间宿舍，是没遇见陆柏庭之前他住的地方，本来以为再也不会回到宿舍留夜了，没想到打脸来的如此之快。
　　他想要以这种抗争来换取陆柏庭的在意，就算带他一起上战场也可以，男人实在油盐不进，他别无他法。
　　现在他身上都是陆柏庭信息素的味道，缠绕在他周围，散发着阵阵清香，只要别人稍微感受一下，就知道他绝对是被标记了，是那种在体内完全成结的彻底标记。
　　陆柏庭去基地的时候已经是深更半夜了，这会天光熹微，淮相一晚上都没合眼，身体累到了极限，但他又怕自己的标记被室友察觉，准备先在图书馆睡一觉。
　　069宽慰他:“陆柏庭只是一串数据而已，就算他先你一步战死，你们下个位面也还会再见面的，别太难过了。”
　　淮相下了车，打开光脑出示校园通行证，进了校门。
　　他闷声回答069:“可是他下个位面就不是陆柏庭了，他没有这个位面的记忆，可是我有。”
　　“如果我在这个位面无法阻止他的死亡，”他说，“那我该怎么在以后更危险的位面去救他？”
　　069想不出什么好话再去安慰他，高端的安慰只需要最朴素的表达方法，于是他说:“谁说陆柏庭不会记得了？只要是数据，在智脑世界就不会无缘无故消失，总能有迹可循。”
　　淮相推开自习室的门，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又从包里翻出一个毯子。
　　“你也说了，那也只是有迹可循。”淮相自暴自弃，“还有很大的概率找不到他。”
　　“怎么可能！”069直接大招叠buff拉满，“你的耳钉在他哪里，你的精神力已经注入他的数据里了，他这个位面还标记了你，想不找到都难吧？”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淮相笑了下:“哦。”
　　069又猜到自己被骗了，淮相的表情没有丝毫惊讶，一副“果然如我所料”的神情。
　　“淮相你死定了！”069无能狂怒，“你又套我话！”
　　069的嘴一向把不住门，淮相无法证实自己的猜想，外加当时对上陆柏庭，他正在气头上，没去想那么多，后来才在能源车上细细考量了一下，只不过想在069那里确认一下而已。
　　淮相懒懒的趴下睡觉，他有的是办法跟着陆柏庭上战场，只要安抚好许庄就行，救了整个星际，许庄的满意值应该能填满。
　　“我可没有问你。”他耍无赖，“是你自己说的哦。”
　　069:“……”
　　他妈的。
　　但淮相这一觉也没睡多久，就被人一掌拍醒了。
　　他皱着眉抬起头，正想看看是哪个傻缺大早上不睡觉，专门跑来图书馆自习室来打扰他。
　　然后淮相就看到了一张被放大了的脸，对方抱着书别扭地看着他。
　　“……你有病？”淮相没忍住骂。
　　是之前过来找茬的Alpha，声称要为雪莉狠狠地吃一口恶气的那个，那家伙满脸通红地看着他，支支吾吾。
　　淮相有些许生草，一个纯血Alpha为什么要用这种表情看着他啊？
　　“虽然你把参赛名额给了我，但是你也不可以随便骂我，”Alpha脖颈都臊红了，“就原谅你这次骂我，雪莉……我也不跟你抢了。”
　　淮相疑惑。
　　“总之就是，”他结结巴巴说，“……谢谢你，真的。”
　　淮相震惊。
　　这都哪跟哪啊？
　　系里有一个星际生物竞赛名额，本来应该是淮相去的，不过他接到通知之前就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索性就婉拒了，让他们找第二名顺位参加。
　　淮相以069之名起毒誓，他不知道第二名是这个曾经来找茬的Alpha，他只记得当时教师组向他确认了第二名的姓名，他那时候没多想，连声应下了。
　　总不能快死了还去抢别人的名额吧，实在是有点缺德。
　　“程止？”他问。
　　程止一改往日的态度，点了点头，在他身边的空位坐下:“我就知道你记得我！导员说你把你的名额让给了我，在明知道我找过你麻烦的前提下，你依然让给了我。”
　　淮相:“……”
　　不是的，你以为我不想参加吗？
　　那是因为我快死了。
　　“淮同学，我认为你是一个非常善良的Alpha。”程止语出惊人，“我已经在BBS上向你公开道过歉了，虽然你并没有搭理我，但是没关系，这都是我应得的，可我还是想让你原谅我。”
　　不、会、吧！
　　他只是没来上学而已！怎么会发生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他胡乱说着“没关系我已经原谅你了”，颤颤巍巍地打开BBS，铺天盖地的消息和私信向他袭来。
　　本来就快不行了的手机疯狂响起消息提示音，第一声还没响完，第二声接着响起，一下接着一下，像一道道催命符。
　　半晌，淮相看着已经死机的手机，拿出光脑登上了BBS。
　　程止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居然有光脑？！这是什么家庭啊？”
　　淮相没顾得上搭理他，大致把他写的道歉信通篇看了一下，说起了事情的起因、经过与发展，最后表达淮相用一腔真情感化了他，让他决定把这件事发出来。
　　淮相简直不敢看第二遍，底下的评论大致都是一个风向，更让他头皮发麻。
　　[不是我说，这也太抓马了吧，燕大学神真的不会杀了你泄愤吗]
　　[你在骂谁？我问你在骂谁？！/微笑]
　　[你小子，贱的嘞]
　　[你这家伙别太自我感动了，说不定是燕桥不屑于参加这种比赛，你只是顺位继承了他的名额而已]
　　[楼上的，别太嫉妒，但是我给你点了，因为我也嫉妒]
　　淮相面无表情收起光脑，果然，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有网友这群生物的。
　　看了太多评论，忽然一阵睡意慢慢朝他袭来，他感觉如果自己再不睡觉，他立马就会无痛猝死。
　　他艰难地想赶走程止:“你能不能走？”
　　程止愣了一下，似乎是明白了淮相的意思，却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他问:“你为什么不在宿舍里睡？在家里睡也可以啊，大冬天的在自习室睡。”
　　淮相身上的信息素已经淡去了很多，会让人自然而然理解为是他本身的味道，可是他怕自己睡着了收不住体内的信息素。
　　毕竟那是陆柏庭的，不是他自己的。
　　“你管我。”淮相散漫作答。
　　程止眼睛一亮，把手上抱着的书往淮相面前一拍，目不转睛的看着盯着他。
　　淮相皱眉，抬头同他对视:“滚。”
　　Alpha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住了他的肩膀，兴奋地说:“我带你去开房吧！”


第43章 “产奶。”
　　淮相:“……？”
　　为什么这个人会把开房说的这么自然？真的没问题吗？
　　“程止。”淮相没有拍开程止的手，只是真诚地看着他，“我建议你应该去找个Omega。”
　　因为感觉这个世界的Alpha除了他之外都不太正常，这已经是他数不清多少次说出这句话了。
　　他宣布世界不能没有Omega，Omega真是辛苦了，需要承受神经病Alpha带来的苦难。
　　“我不是那个意思！”程止解释，“我是看你黑眼圈太重了，需要睡一觉，但你不去寝室又不回家，肯定是有原因的，不如跟我去开个房。”
　　淮相眯了眯眼，谢绝:“我可以自己去开。”
　　只不过容易被陆柏庭抓住而已。
　　程止亮出底牌:“我来付钱。”
　　淮相瞬间站了起来，把毯子叠起来装进书包里，拉上了衣服的拉链，又顺手关了自习室的自暖气。
　　“走吧。”他说。
　　倒也不是想蹭便宜，就是想踏踏实实在床上睡一觉而已，反正睡一觉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吧？
　　程止微不可闻地笑了下，问:“你看起来很肾虚啊样子啊，昨天晚上不会是纵欲过度了吧？”
　　神他妈纵欲过度。
　　还真被他给猜对了。
　　淮相没回答，并向对方扔了枚手榴弹，单臂背起包走了，似乎真打算去找酒店。
　　069:“怎么感觉程止就是客气一下……”
　　淮相冷笑一声:“不管，谁让他要跟我客气的，有便宜不占发不了财，我今天就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冤大头。”
　　他之前研究过，学校附近就有家星级酒店，一晚上上千星币，双人间还有台式光脑，能直接开始打游戏。
　　“就这个。”淮相扬了扬下巴，指着其中一个套餐，“我睡觉你打游戏。”
　　程止忙不迭点了点头，豪爽地付了一个礼拜的钱，一万星币直接甩出去了。
　　典型的人傻钱多，淮相有种钓到大鱼的兴奋，但他依旧皱着眉找茬:“住不了这么久，你买一个礼拜的干什么？”
　　程止恨不得续一个月的，拿到参赛名额之后，他无时无刻都想回报淮相，只是他在学校跟变态一样找了快半月的人，一直没有看见对方的人影。
　　“你想住多久都可以，我续的时间长一点，你以后不想回家，就可以随时来，”程止充分发挥出地主情谊，当场又续了一个月的，“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淮相:“……”
　　他承认他有点心痛了，他很想告诉程止，其实不用续这么长时间的，他不会来的。
　　因为他活不过一个月啊！
　　这些星币不如拿去给他买吃的，反正都进了肚子里，以后死了也能一起被烧没。
　　“走吧。”程止不知道淮相心里在想什么，他主动拿起淮相的背包，“在13楼。”
　　淮相刚好不想背包了，但里面有光脑，属于他的私人物品，还是有很多秘密的，他快步上前，跟在程止后面。
　　“我自己来。”他想去拽包，但程止力气太大，握住不放，“松手。”
　　程止二话不说，直接把他也提溜起来，塞进了能源梯里，嚷嚷道:“不就替你拿个包而已，你还给了我参赛名额呢，你一个Alpha怎么这么事儿啊。”
　　淮相闭嘴了，装作高冷地享受提包服务。
　　酒店的装修确实很好，双人间真就双人间，两张两米的大床中间隔了很开的距离，属于是那种就算两人半夜面对面双双滚下床，也绝对碰不到对方一丝一毫的程度。
　　淮相瞳孔地震.jpg
　　这只比陆柏庭家略逊一点点，相比之下陆宅比这炫酷多了，家里做家务的都是仿生人，跟人类没什么两样。
　　“你上午没课吧？我记得我们的课程差不多，”程止翻了翻课表，确认自己没课后，松了一口气，“你可以先睡一觉，我玩会游戏，肯定吵不到你。”
　　吵不到是真的，房间里还配置了全息游戏仓，六十年网瘾少年程止，在看见游戏仓之后就立马钻了进去，势必要给淮相最好的睡觉体验。
　　快一晚上没合眼，又被程止这么一闹，淮相早就疲惫不堪，他几乎是一躺在床上眼皮就开始打架，没到两分钟就闭上了眼睛，睡的不省人事。
　　淮相没课，也就不用担心睡过头的事，但程止有课，他玩了快五个小时之后才从游戏仓里面爬出来，彼时Alpha依然睡的就像昏迷了一样。
　　他掏出手机对着淮相的脸拍了张睡颜，顺手po到了BBS的帖子上，随即才拿上了书准备去上课。
　　他的本意是证明自己偶遇到了淮相，并向对方赔礼道歉了，而对方也接受了的戏码，所以他把照片po上去之后就松了口气，完全没管后续事情的发展。
　　……
　　淮相直到下午四点多才醒，他睡了快近十个小时，最后是被程止敲门的声音吵起来的。
　　他一瘸一拐地去开门，昨天晚上陆柏庭做的太狠了，全身酸痛，他一开始因为整个人紧绷着，没有太在意，现在放松下来，痛感被无限放大，走几步就跟要散架了似的。
　　淮相推开门就看见程止大包小包地提着满手的东西，他堵在门口不让人进去:“你搞批发的？”
　　程止大嚎:“哥哥哥，别挡着我啊，搭把手，都是给你买的吃的！我这不是怕你没吃饭吗？”
　　淮相接过两碗面，让出了门口的位置，这小子还挺上道的。
　　他数了数，程止大概买了上千星币的东西，可以塞满房间里的货架，饮料零食摆了七八层，还带回来几碗面食和几盒蛋糕。
　　淮相很想吃，但他坐着没动。
　　“69，你说我可以吃吗？”他看着面前的东西，蠢蠢欲动，“这算不算ooc？被陆柏庭看到他会不会让我全部吐出来？”
　　069面无表情:“算，会。”
　　淮相放弃了，他还是有点怕ooc的，更怕陆柏庭发现之后拿他开刀。
　　于是他痛心疾首，装作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扔了，不感兴趣。”
　　程止:“？？？”
　　程止震惊地瞪着淮相，为什么啊？为什么会有人对着垃圾食品说不感兴趣？他是杀过十年的鱼吗？他的心是铁做的吗？
　　“其实你……”他哽住了，“可以试试？”
　　他是真的想试试，但试试就逝世。
　　淮相抬起眼，吐出两个字:“无聊。”
　　救命啊！
　　谁来把这个人赶出去！拿着零食给他滚啊！
　　程止边摇头边当场打开了一碗面，用一种“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的目光扫了他一眼，然后感叹:“这个面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淮相:“……给我滚。”
　　他掩耳盗铃般地打开光脑，准备再去看一眼早上程止的那条帖子，结果刚刚打开BBS界面，无数条加密信息涌现在他眼前。
　　[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床在哪里？我睡哪里？]
　　[哥们，考虑一下我，本人34k纯血Alpha，主打的就是一个真诚]
　　[世界上有三种k，红桃k，黑桃k，还有你不给我超一下我真的会难过的OK？]
　　[这是燕桥？超了！他在睡觉？超了！他喜欢Alpha？超了！]
　　[属于Omega的一席之地呢？让我来，哥哥超市我]
　　[不是说单亲家庭吗？继爸在哪里？/委屈]
　　[路过一下，被哥哥扣篮了]
　　……
　　淮相想自扣双目，诸如此类的评论数不胜数，他都没来得及退出，就扫到了好几条。
　　他退出私信，点开了上午存着的链接，入目就是一张他的高清怼脸拍，脸颊还泛着粉红，感觉隔着屏幕都能闻到信息素。
　　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拍的，他随手抄起一包零食，砸向程止:“把BBS上的照片删了，要不然我杀了你。”
　　他从不开玩笑！
　　程止磨磨蹭蹭地登上账号:“我只是为了证明我没有骗人而已……”
　　“删掉。”淮相睨他一眼。
　　程止瞬间挺直腰板，咽了口唾沫，嘟囔道:“删就删，凶我干什么。”
　　即便现在删掉也于事无补，经过长达十个小时的发酵，已经被不知道多少个人保存了照片，只要陆柏庭稍微调查一下他们学校的BBS就能发现。
　　淮相后牙槽都咬碎了，一把掀掉了程止正在吃的那碗面:“看见你就烦，滚出去！”
　　被陆柏庭看到那张照片，他不仅连家都不用回了，还可能被对方狠狠教育，就不是跪在地上让他爬过去这么简单了，男人说不定真的会让他怀孕，挺着大肚子去医院做产检……听说Alpha怀孕两个月之后就可以有情事了，在此期间还能继续接纳Enigma的事物。
　　淮相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感觉自己的腺体在隐隐约约发热，心里升起一种强烈的、不详的预感。
　　以陆柏庭的性格真的会做出来这样的事情吧……恐怕他都不用等到孕期两个月，怀了孕可能情事都停不下来。
　　怀孕了的人，无论是Omega还是Alpha，都会产奶。
　　不会吧！他不会也要产奶吧？
　　救命啊！


第44章 “极致快感。”
　　淮相没有课，本来可以一直待在宿舍的，但他嫌宿舍离得太远，懒得过去，反正程止续了一个多月，他可以直接躺到死期将至的时候。
　　069问:“你不觉得反常吗，你出来这么多天陆柏庭都没有找过你。”
　　“你懂什么？”淮相靠在枕头上，观看世纪大片回家的诱惑，“这叫欲擒故纵，像他们这种成功人士，玩的就是一个情调。”
　　他还是想等来陆柏庭一个合理的解释，都是全星际唯一的Enigma了，地位还这么高，精神力强悍无比，没道理打仗还要陆柏庭亲自上场，军队又不是没人了。
　　重点是，陆柏庭居然还同意了，完全没有把自己的生命放在眼里，好歹做决定之前也该问问他，就算告诉他确实也没什么用，但毕竟已经上了户口，陆柏庭算他老公。
　　069这会没有跟淮相分析剧情，他神色凝重:“你的身体好像有点问题。”
　　淮相暂停了电视剧，反驳:“不会吧？我好像记得原主没得过什么病吧。”
　　“不是得病了，”069换了一种委婉的措辞，“你脖子那块的温度好像有点高，后台显示你现在的体温不太正常。”
　　淮相的大脑飞速产生了好几种可能性，最终停在了最不可思议、也是最合理的想法上。
　　这个猜测太神奇，让他一时间难以维持面上的高冷。那一瞬间淮相想了很多，既有因为程止询问他信息素的原因、而他没有在意的荒谬感，又有些因为过分失语反倒觉得好笑。简而言之就是，他要吓尿了。
　　想起三四天前，陆柏庭把他按在床上顶进生殖腔那鲜明的快感，仿佛就在昨天。
　　再想，就不礼貌了。
　　淮相罕见地沉默了几秒:“……不会吧，才完全标记没几天啊。”
　　“但是发情期最开始的症状就是全身发热，信息素四溢啊，今天早上程止不还问了你一嘴，你没当回事。”069继续科普，“你发情的时候最适合怀孕了，这个时候千万别让陆柏庭再进入你的生殖腔。”
　　要不然淮相可能真的就要怀孕了。
　　淮相认命了，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让程止给他转了五百的星币，准备去最近的药店买抑制剂。
　　但他换鞋换到一半顿住了，纠结了好半天才开口:“69，有个事情想问问你。”
　　反常，很反常。
　　“你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069深觉淮相不怀好意，“别吊我胃口，快说。”
　　淮相系上鞋带，问:“你说我应该买Alpha专用抑制剂，还是应该买Omega专用抑制剂？”
　　069缓缓扣出一排问号。
　　“……后台资料里面也没说啊，”069开始怀疑统生，他确实没有翻阅到关于这种问题的资料，准备回去再跟资料库大战三百回合，“那你现在怎么办？”
　　“如果买Alpha的，但Alpha没有发情期，”淮相怒了，“但我他妈更不能买Omega的啊，我是个Alpha啊！钢铁Alpha！”
　　他把房间门带上，上了能源梯准备下楼:“要不然我都买吧？”
　　正在翻阅资料的069停了下来，把手里的资料一甩。
　　“漂亮。”他话音一转，“可是我刚刚又看到后台显示，附近没有药店，只有一家成人用品店。”
　　淮相:“……？”
　　淮相有种再让程止给他转五百星币的冲动:“你的后台到底都能看到些什么东西啊？能不能有用一点？”
　　然后他在附近转了圈，方圆七公里内真的没有一家药店，等到他赶到七公里外的时候，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倒是学校有家医务室卖抑制剂，不过里面鱼龙混杂，Alpha太多，他又在发情期，保不准一进去就被人闻到信息素的味道强上了。
　　毕竟他现在是陆柏庭的专属Omega，信息素还是很会勾人的，他不能去，也不敢去。
　　069试探他:“要不然，你去买个道具？”
　　什么？
　　道、道具？
　　是他想的那样吗……
　　事情变得奇怪了起来。
　　淮相有点想打翻069的嘴，又愕然发现这可能就是最好的办法，陆柏庭不在他身边，他也没办法买抑制剂。
　　啊啊啊啊好奇怪啊！
　　他在内心天人交战了一会，这不算出轨吧？反、反正也只是道具而已，是没有生命的，陆柏庭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
　　在原地踌躇了好一会儿，被069鄙视了五分钟后，他决定试一试，熬过发情期才是最关键的。
　　淮相两眼一闭，本着“只要我看不见就可以当做我没来过”的原则，径直朝着成人用品走了过去。
　　里面还有很多顾客，看起来真的像是在认真挑选商品，会听商家的讲解，还时不时点一下头，摸着正在介绍的玉势，嘴里不断发出感叹。
　　淮相推门而入的动作僵硬了一下，像是被雷劈了:“现在的星民都……这么开放的吗？”
　　069跃跃欲试:“正常，无论是Omega、Beta还是Alpha，都需要性生活。”
　　店里琳琅满目，甚至给每种物件分好了种类，有自用的，还有情侣双人用的，助兴的、花式玩法的，淮相看的瞠目结舌，站在门口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呼吸都乱了，手忙脚乱地站到一个货架前:“呃啊啊啊啊，从来没有来过啊！我应该拿什么啊？种类好多啊，要不然我多买几个？”
　　“多拿几个，助助兴，”069吹着口哨，“性感丝滑体验，给你极致的选择和快感，有没有一种背着陆柏庭偷情的快感？”
　　淮相难以启齿:“……你有病？”
　　那就多拿几个吧……一个看起来不够用的样子？
　　倒也不是那个意思，之前他跟陆柏庭做的时候，男人总能让他醉生梦死，所以应该要两个或者两个以上。
　　“至、至少得两个吧，”淮相想了想，还是陆柏庭的器大活好体力强好啊，一步到胃，他随便找了个理由，“我看他们挑了很多的样子。”
　　069当然也看见了，他看到那对情侣一件一件东西往里放，起码整整放满了二十样，现在还在不断挑选，导购嗓子都哑了，他们依然兴致勃勃。
　　“我他妈又没用过，你问我干什么！”069七窍生烟，迅速收回了视线，不确定地说，“要不然你拿三个试试？”
　　淮相想去玉势专区看看，但他没那个勇气，他尽量把自己藏在货架后面，偷偷摸摸移了过去。
　　眼前的景象实在太有冲击力，玉势的规格和形状、长度看的他眼花缭乱，有小O专用，有18～20纯A适用……
　　其外观不一而同，在这里无法形容，总之就是外门汉看了直呼内行的程度……种种种种，号称全自动，让任何Omega和Alpha足不出户就能体验vip般的快活似神仙的感觉。
　　淮相不敢多看，观察着四周，涨红了脸随便拿了一个扔进篮子里，又摸索到产乳区，无差别拿了个夹子，最后又找了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火速跑去前台结账。
　　倒是有仿生人自助结账，那边排起了长龙，结账的时候要拿出东西，但这跟当众拉屎没什么区别，他没多想就敬而远之。
　　结账是个Omega，染着一头粉色，像是个不良少年，他接过淮相的篮子，拿出里面的东西后，耳朵瞬间红了起来。
　　Omega不可思议地看了淮相一眼，又看向光脑上面登记的客户性别:Alpha。
　　虽然但是，他只在这里工作了一个礼拜，还是第一次看见有Alpha客人自己买玩具自己用的……不，Omega深吸一口气，或许他是给自己的Omega用的呢？
　　那个Omega说不定已经怀孕了，所以这位先生……这位Alpha先生才会买乳夹，还一口气就拿了三种器具。
　　可是Omega真的会这么早怀孕吗！实在无法说服自己啊！
　　淮相看着前台的脸色变幻莫测，他以为自己买的太少被人鄙视了:“怎么了吗？”
　　买了三样不算少吧？他只是看起来比较虚的而已，但其实他已经被完全标记过了啊，现在是真正的男人！还会有谁瞧不起他？
　　Omega还是没说话，只是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连脖子都红了以桥正里起来。
　　淮相一个激灵，哽咽住了，不至于吧，买少了还要这么被侮辱吗？
　　问069:“要、要不然我再拿个吧？”
　　这下凑齐一对总没事吧？
　　069没见过这场面，他疯狂点头:“再拿一个吧，反正你有两个那玩意儿。”
　　于是淮相冷着一张小脸转身，他在众目睽睽之下，面不改色地走向产乳区，动作迅速地拿了个同样的东西，然后又同手同脚地回到收银台。
　　害羞算什么？他绝对不能容忍作为一个Alpha尊严被践踏，他不是体虚，他强壮的很！
　　“这个。”他冷声道，“加进去。”


第45章 “宝宝，这是什么？”
　　保镖把消息传过来的时候，陆柏庭才刚刚开完一场会，彼时他双目微阖，有些倦怠。
　　副官看了看那边传送过来的文字记录和监控，不禁为陆家小少爷捏了把汗，他正襟危坐，一目十行地全部看完，然后面不改色地关掉光脑。
　　“怎么了？”陆柏庭问。
　　因为刚刚处理完糟心的事情，一时间气氛都有些压抑，众人吓得大气不敢出，纷纷给副官使眼色。
　　“上校……”副官微微颤抖，擦了擦额头虚晃着的汗，“少爷已经被您关在外面三天了……”
　　话音还没落，周遭又是一口大喘气，因为副官的称呼，又因为他直接在陆柏庭名为理智的那根线上蹦迪。
　　陆柏庭眼眸微抬:“人呢？”
　　其实并不是他把小孩关在外面，是小孩自己闹了脾气，在生他的闷气，不乐意回来看他一眼，电话都不给他打一个。
　　小孩难哄，陆柏庭没什么经验，他本想着昨天晚上把戒指提前给小孩戴着赔罪，结果小孩根本没回来，连条消息都没发。
　　像只发现了主人在外面养了情人的小猫，浑身炸起毛，绿眸里满是戒备，不愿靠近自己的主人一步。
　　副官恨不得把头低到裆里:“少爷他在外面跟人开了三天三夜的房……”
　　陆柏庭神色淡淡，像是轻笑了声，他让人调出定位，看了半晌。
　　要不是这几天在监控对面看了许久，恐怕他真的会不受控制地发脾气。
　　“首……上校，是否要派人接回少爷？”副官毕恭毕敬道，“您的事情少爷还不知道，需要告诉他吗？”
　　Enigma敛眉，站起身，声音冷淡:“不必。”
　　他亲自去哄。
　　陆柏庭确实觉得上战场不算什么，就算上级以“首长不能参战”为由，把他调到了最高上校，但首长的位置还是他的，他也有把握能在战役结束之后，毫发无损地回到这个位置。
　　Enigma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
　　069瞠目结舌。
　　“哥，”他被淮相折服，“你是我唯一的哥。”
　　收银台的Omega也被吓住了，飞快地把玩具装进了礼品盒，神情恍惚，表情怔忪地喃喃道:“用餐……呃、购买愉快，欢迎下次光临。”
　　此时此刻，Omega觉得没有哪句话比“欢迎下次光临”更为痛苦的了，但他还要秉持着敬业的态度，依旧笑着送走所有顾客。
　　淮相僵硬地拿着东西出了店门，这才狠狠松了口气:“好窒息，哥要崩溃了。”
　　“没事，但你装的一手好逼，”069默默为宿主点蜡，“就当是为你以后的位面刷经验了。”
　　淮相自动无视后半句话，本着买都买了，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心里，大摇大摆地走回酒店。
　　他嗤笑一声:“听没听过什么叫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今天，他要离开陆柏庭，实现快感自由。
　　本来是腺体那部分发热，淮相在成人用店花了十几分钟速战速决，现在已经开始全身发热了，只不过仍旧可以忍受。
　　他快步走进能源梯，身影消失在大厅里。
　　程止今天全天都有课，下午还要参加专业课考试，晚上有个辩论赛要去，很晚才会回来。
　　淮相还是以防万一，给程止发了条消息，让他回来的时候再单独开一间房。至于为什么不是提前帮他开好，因为淮相没有钱。
　　069说他的信息素吸引力太大了，方才在成人用品店里就吸引了很多Alpha和Omega，要是再待一会，整个店里的Omega就要被动提前进入发情期了。
　　淮相双手插兜:“没办法，本少爷的精神力太强大了，颤抖吧，愚蠢的人类。”
　　069被雷到了:“好中二啊，我一定要给你找个中二少年的世界。”
　　“谢谢，这倒不必了。”淮相打开房门，“我还是更喜欢X大活好老男人。”
　　比如陆柏庭。
　　他把门反锁，又拉上窗帘，才深吸一口气，慢慢脱下衣服，钻进了被子里。
　　淮相从包装盒里拿出东西，除了第一个之外，其他的他完全不知道怎么用:“这个夹子是夹在那个、呃哪里的？”
　　“你试试？”069也没用过，并表示不想尝试，立马去搜了一下，“我只知道那玩意儿的用法。”
　　燥热渐渐蚕食着淮相的理智，发情期来得猛烈，顾不上这些了。
　　他做好准备工作之后，躲进了被子里，然后绷紧身体。
　　约摸五分钟后，颤栗感强烈了起来，淮相却仍没有感受到燥热的减退，反而烧的他全身通红。
　　“不行了，你不是买了好几个，”069场外指挥，“你快试试其他的啊，我后台看到感觉你快要烧没了。”
　　从069的视角看过去，淮相现在就是一个大火球。
　　淮相抖着手，弓着身体听从了069的指挥。
　　“啊！”痛感和愉悦交织，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有种Omega哺乳期的错觉，“我不行了啊啊啊啊，这玩意儿太痛了吧！”
　　069顾左右而言他:“还有另外一个，你肯定可以的。”
　　因为他看到的就是一堆马赛克，有种太监狂青楼的无力感。
　　069话说完就下线了，淮相无法，只得又夹上了另外一个，身体立马精神了起来。
　　但是还不够。
　　不够……
　　淮相拉住夹子，尽管他不了解这些东西，也知道那个兔尾巴是干什么的，现在完全用不了啊！
　　069这个混蛋！
　　淮相咬咬牙，把档次又调高了些，频率更大了。
　　淮相拼命压制住自己的声音，万一这个时候突然有人经过，他直接可以死遁到下个位面了。
　　快感刺激得他有点耳鸣，耳边都是嗡嗡声，还有被搅浑的波浪声。
　　他依稀听见窗外车水马龙的声音，阳光隔着厚重的窗帘打在床上，无人知道里面的风光。
　　淮相一只手按住了东西，动作急切地想进一步纾解。没有抑制剂的Omega会很难熬，069说的时候他不以为然，现在浴火焚身，燥得他整个人连呼出的气都是热的。
　　倏然间，他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尖上。
　　来人正在靠近这间房。
　　淮相屏息凝神，把东西都调到了一档，打算等人走过去再调回来，隐约有些担心对方闻见自己的信息素。
　　一步，两步，三步。来人路过他的房间，然后……脚步声消失了。
　　直直停在了这间房的门口。
　　？？！！
　　呃啊啊啊啊！
　　等等？
　　不是吧……
　　这种事情也能被人抓包？他明明已经用被子包了很厚了，这都能闻到信息素？属狗的吗？
　　门应该关了吧？
　　谁能来救救他啊！
　　果然，两秒后“咚咚”声响起，有人在敲门，维持着一秒三下的频率。
　　淮相装死，就当房间里没有他这个人。
　　敲门声持续了一分钟后就没再响起，看来对方是准备放弃了。
　　淮相松了口气，重新倒在了床上，几乎是下一秒——
　　有人直接打开了房门，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玄关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淮相脱力地转头去看，陆柏庭面无表情地调高房间的暖气，踩着军事皮靴，一步步朝他走过来。
　　陆柏庭！他就知道！
　　除了这个人谁还会随时随地撬锁，太不顾别人死活了吧？
　　“别过来！”淮相躲在被子里大吼，“先生，我们现在在吵架，请您不要过来！”
　　玉势还在里面，过来他就死了啊！
　　Enigma显然不打算听小孩的话，他低声说:“宝宝，我来跟你道歉。”
　　闻言，淮相连兔尾巴和胸前的东西都顾不上了，瞪大了眼睛，小小的一个脑袋钻出被窝。
　　他不可思议地问:“您说什么？”
　　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在单方面冷战，他只是因为陆柏庭什么都不告诉他而觉得有点不爽，但陆柏庭上过很多次战场，指挥过大大小小的战役，还需要跟他商量？
　　所以这注定是一场单方面的冷战，以他开始，以他结束的、不被重视的，一场小小的战争。
　　“乖孩子。”陆柏庭语气柔和下来，上前捧住淮相的脸，轻吻他，“别生气了，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心思被人珍重对待，淮相忽的眼睛一热，信息素四散地更厉害了。
　　“先生，”头很晕，脸颊发烫得厉害，他还记得最首要的问题，他问，“您能不能别上战场了？我以后会听您的话的，您别走好不好？”
　　淮相情绪激动，信息素的味道变得浓郁，成瘾量也足够人发热。
　　“好宝宝。”陆柏庭安慰似的舔了舔他的唇齿，缱绻在他耳边，“我不会出事的，别担心我。”
　　有了Enigma信息素的吸引，淮相头晕目眩，原本清明的脑袋，在听到那句“宝宝”后彻底呆了，他反复嚼着这两个字，去勾住陆柏庭的脖子。
　　宝宝。
　　肉麻，但足以砸晕淮相的称呼，缱绻暧昧，无限宠溺。
　　房间里扑面而来的信息素，不断响起的声音，那是被冷落的、正在工作的夹子和兔尾巴。
　　陆柏庭听到了某些细微的声音，暖气也开始发挥作用，他掀开了淮相被子的一角。
　　男人眼神微动，喉结上下滚动，声音低沉嘶哑。
　　他的手探到玉势后，循循善诱地问:“宝宝，这是什么？”


第46章 “宝宝，帮你止痒。”
　　最羞耻的事情被发现，男人还放在明面上问他。
　　淮相难堪地垂下眼，他蜷缩着身体，用被子遮掩住身体，不断向后移，哀求男人:“先生……您别看我，求求您……”
　　看着清清冷冷的Alpha，居然有了如Omega一样的发情期，还在酒店纾解，面色潮红，像个求标记的Omega。
　　“躲什么？”陆柏庭却不想放过他，轻而易举地握住小孩的脚踝，把人一点点拖到自己面前，“乖孩子，让我看看好吗？”
　　好吗？
　　不再是平日里强势的惩罚和语气，而是声音柔和的询问。
　　心脏好似被人揉开，夹杂着羞耻和悸动，淮相还是摇头，不肯将自己交付:“很、很脏的，您别看了……”
　　陆柏庭亲了亲小孩的额头，慢慢把被子掀开，将人拥在自己怀里:“不脏，很干净。乖宝宝让我看看好吗？”
　　是比方才更为温柔的话语，他的单方面冷战自此宣告结束，或者说，男人从来没有把他的小脾气放在心上，宠溺地看着他撒娇打滚，在他最狼狈的时候出现，耐心地哄着他，给予他最大的宽容。
　　然后拯救他。
　　淮相鼻子发酸，回抱住陆柏庭，这三天来，他没有见过男人一眼，倒是在新闻上看到过，隔着冰冷的手机屏幕，照片里的男人神情甚至是冷漠的，让他无比陌生。
　　说不想念是假的。来到这个位面后，除开最开始的几天，每一天晚上都是陆柏庭陪着他度过的，即便很少的时候男人会因为公务无法及时回家，也会弹个电话或者视频给他，他听见那个声音，自然而然放下心。
　　他是想给陆柏庭发消息的，但情绪上头的那一刻，他还是想冷落男人一阵子。
　　但他忘了陆柏庭比他的阅历要多的多，看他就像看小孩，不会同他置气，反而还满脸笑意地看着他。
　　淮相最终点了点头，畏葸地用腿勾住男人的腰肢，小声说:“腺体突然就发热了，先生，我是不是身体出问题了……”
　　小孩对这方面一概不知，在陆柏庭的意料之中，他拖起小孩的腿，抽出东西:“不是出问题了。”
　　“是宝宝变成Omega了。”男人残忍地告诉他真相，“乖孩子发情期到了，需要先生来帮你止痒才会好，玩具是没有用的。”
　　陆柏庭的嘴骗人的鬼。
　　只不过是专属Omega而已，要不是淮相之前听了069的科普，恐怕他这会已经信了。
　　“我为什么会变成Omega……我不要变成Omega！”小孩抗拒着，在陆柏庭的怀里崩溃到抽泣，“先生，我不想变成Omega。”
　　Omega一词犹如洪水猛兽，冲击着淮相最薄弱的心理防线。
　　小孩哭的频率越来越高，明明在外人面前情绪极少外露，有时候连正眼都不给他们，却会因为他的一句话眼眶一红，哭到不能自已。
　　陆柏庭怜爱地抚去小孩大腿根上的液体，抱着小孩走到落地窗前，淡声笑了起来，声音悦耳:“宝宝，怎么我说什么你都信？”
　　陆柏庭好像格外中意这个称呼，叫的一句比一句顺口，好像怀里还未成年的Alpha真的是他的宝宝一样。
　　只要是他说的话，小孩每一句都深信不疑，战战兢兢地求他帮助自己，殊不知，男人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陆柏庭把小孩彻彻底底地圈在了自己的牢笼里，小孩已经被他完全驯服，连逃走都不敢，就连冷战都是哄几句就好了，躲在学校附近的酒店里，天真地以为Enigma找不到他。
　　但Enigma只是给他几天时间撒娇，这是小孩特有的权利，可时间一到，男人就不会再放纵他，会一点点将他的自由收入囊中，亲手折断他刚长出来的翼翅，掠夺他的空气。
　　天真的小孩又交付他绝无仅有的信任，他看着陆柏庭，问:“那为什么我会有发情期？先生，您是不是在哄我？您能不能让我变回Alpha？”
　　陆柏庭叹了口气，把小孩的后背顶到玻璃上，抵着额头亲吻他:“骗你的，娇气包。”
　　“不是Omega，你是我的Alpha。”男人喟叹般地哄着小孩，“但是桥桥被我标记了，所以暂时变成了Omega，桥桥还是有精神力的。”
　　陆柏庭掌心的温度变高，他紧贴淮相，涌动精神力，为了让小孩放心:“桥桥感受到了吗？这是强大Alpha的象征。”
　　精神力隔着男人的肌肤，分毫不差地传给淮相，不断在体内涌动，热流彰显着两人精神力的互相吸引，然后交缠、密不可分。
　　淮相总算松了口气，还未干涸的泪痕挂在脸上，不断吸附着陆柏庭的精神力。
　　感受到小孩的动作，陆柏庭轻笑了声，散漫地贴近他的耳边:“桥桥，看到了吗，下面的人都在看你。”
　　窗帘被陆柏庭单手掀开，巨大的落地窗前投射出两人交叠的身影，缠绵悱恻。
　　淮相显然被这句话吓到了，瑟缩着身体，努力往陆柏庭怀里钻:“不要！先生您快拉上窗帘！我不要被别人看见！”
　　小孩爆发出史无前例的尖叫，他拼命揪住男人的衣领，眼睛骤然闭合，他也顾不上腿上的东西，一心想远离落地窗。
　　房间的楼层不算高，如果往来的行人真的脑子抽风向上看，是一定可以一览无余的，且可以看到淮相光滑的后背。
　　小孩反抗的厉害，陆柏庭的本意也只想吓吓他，闻言抽出手，重新拉上了窗帘。
　　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很正常，小孩对外的自尊心很强，在某些事情上出奇的执着，分明离不开他，却还要离家出走，同别的Alpha住在一间房里，一待就是三四天；分明在同他什么都做过了，在外人面前还是那副光风霁月的样子，说话冷冰冰，永远居高临下。
　　陆柏庭想起自己临行前随手抓的几支抑制剂，又看了看眼眶哭的通红的淮相。
　　是时候逼小孩做出一个决定了。
　　陆柏庭坐在床的边缘，让小孩跨坐在自己腿上，抬眸看着他，一言不发。
　　看似平静的蓝眸暗潮汹涌，犹如深不见底的海底，男人的目光化作实质性地黏在他身上，拉扯出长长的细丝。
　　“宝宝。”Enigma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一管乳白色的药剂，明晃晃地举在淮相面前，“认识这个么？”
　　简单的称呼，却被陆柏庭旖旎的声音变了个调，夹杂些不易察觉的情欲，晦暗不明的神色都在昭示着此刻的氛围。
　　小孩的眼睛被打上高光，立马伸手想去拿药剂:“认识的，您能把这个给我吗？”
　　Enigma当然不会让自己的小情人得逞，他一面说着:“可以哦，这个是奖励乖孩子的。”
　　又一面单手握拳，直接徒手捏碎了那管Alpha抑制剂，乳白色的药剂顺着男人修长的手指往下滴落，一直蜿蜒到落地窗前。
　　“但是，”陆柏庭语气一转，“宝宝发情了，为什么不找我来帮你止痒呢？”
　　他料定小孩会选择抑制剂，尽管是让小孩自己选择，但这个被迫选择的答案，必须是由他来亲自制定。
　　有且只有一个。
　　小孩在没遇见他之前，太高傲了，高傲到陆柏庭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捆绑住小孩，唯有让小孩怀孕，才算是两人之间无法切割的纽带。
　　Enigma也曾多次在情事上诱哄Alpha，让对方承诺怀上自己的孩子，可Alpha每次都蒙混过关，嘴里说着“想怀上先生的孩子”；又每每在事后偷偷吃一粒避孕药，倘若没有时间吃，就会仔细清理自己的身体，不让那些东西进入生殖腔。
　　Alpha阳奉阴违，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陆柏庭却每一件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他没有去阻止对方，只是把避孕药全部换成了维生素，不由分说地进入那象征着Alpha的生殖腔，想让谎言成真。
　　一寸寸，让对方逃脱不出他的掌控。
　　淮相又开始撒谎了，甜言蜜语脱口而出:“不、不是的，先生，我不要抑制剂了，我想怀上您的孩子。”
　　“是么？”陆柏庭自然知道小孩满嘴谎言，撒谎成性，这次他可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宝宝，好孩子不能撒谎哦。”
　　发情期也叫排卵期，只要做的次数到了，事后怀孕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五，届时他也不会再给小孩逃避的机会。
　　小孩还是一派天真，优秀的Alpha却对危险来临的预感迟钝地可怕。
　　“我不会对您撒谎的。”淮相不知道谎言已经被陆柏庭看透，反正他有的是办法怀不了孕，他毫无负担地软声道，“请您进来吧，我想拥有您的孩子。”
　　不，他不是很想。
　　他只是一个做完就跑的渣男罢了。
　　点烟.jpg
　　男人的蓝眸依旧冰凉，只是这次却被熨上一抹浓重的、难以分说的缠绵。
　　他望向小孩的时候，时间和虚无的空气仿佛要凝结成一条河流，亦或是编织成一张巨网。
　　河流溺毙、巨网笼罩着小孩。
　　“放松，进来了。”他说。


第47章 “为你殉情。”
　　陆柏庭带来的是体内的炽热，快要就此灼伤淮相。
　　毫无顾忌地向男人撒娇，就要承受撒娇带来的后果。
　　淮相第一百零一次发誓:“我再也不口嗨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安静了半天的069瞬间跳出来反驳:“不信。”
　　淮相:“……？”
　　这家伙不是准备装死吗？
　　怎么他一立flag就跑出来了？
　　淮相刚准备开口骂几句，陆柏庭突然发力，似乎是在斥责他的不专心:“桥桥，在想什么？”
　　Alpha摇了摇头，努力迎合男人，打开紧闭的生殖腔:“想让您进来。”
　　他骗人的，他还会继续口嗨的，并且停不下来。
　　回应他的是强有力的水声，整个密闭的房间内满是两人交缠的、令人脸红心跳的信息素的味道，像是高度数的酒，醇香无比，还没等到入口，就醉得不知道今夕是何年。
　　淮相保留的最后一丝清醒，在男人的不断索取下还是付之一炬，如同所有发情的Omega那样，浑身被滚烫的岩浆浇灌，欲望焚烧着理智，土地慢慢变得干涸。
　　在陆柏庭没来之前，他脑海里名为理智的弦已经断的只剩一根了，因为男人的刺激，才不得不清醒过来，而这一次，淮相的自我意识直接被焚烧殆尽。
　　留下的只有无尽的喘息和汗水，被最原始的欲望支配，带有Omega最纯粹的愿望:怀上Enigma的孩子。
　　为男人孕育子嗣，变成陆柏庭真正的伴侣、爱人。
　　他需要结合，不断的结合。
　　淮相数不清陆柏庭进入了多少次他的生殖腔，他甚至可以从肚子上摸到男人的形状，整个胃里都被挤压。
　　他来势汹汹的发情期长达五天，这具身体不算完全的Omega，发情期也比平均的六天要短，但如果加上Alpha这个前提，那就算是长的了。
　　直到最后，淮相都对陆柏庭的一些小动作产生了心理阴影，男人一抬手，他就下意识地颤抖，连最简单的抚摸，都能让他浑身颤栗不已。
　　情潮彻底褪去的时候，是第五天的黄昏，陆柏庭给他清理完，又亲力亲为地把他抱回床上，两人在床上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淮相实在有点扛不住，这五天里他的意识都是混乱的，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整个人完全被打开了，所以此刻他又误以为男人得寸进尺的动作是想再做。
　　他小猫似地抱住男人，恳求道:“先生，我想休息一下。”
　　陆柏庭瞬间明白了小孩的意思，只是勾起嘴角，又亲了他一口:“不做了，宝宝睡觉吧。”
　　“我去军区有点事情，很快就回来。”陆柏庭忙的脚不沾地，还是保证道，“想吃什么我给你带，今天晚上跟我一起回家。”
　　回家。
　　这个词太美好，淮相被男人的用词冲昏头脑，他乖顺地点头，拽住男人的衣角:“你要快点回来哦。”
　　——我想跟你一起回家。
　　陆柏庭应了声，旋即转身，开门离去，门口侯着的几名保镖也迅速跟了上去。
　　“咔哒。”
　　门被男人轻轻关上，房间里迅速恢复沉寂，厚重的窗帘挡住大半的日落，显得整间房看起来更像夜晚。
　　淮相愣神半分钟，而后才从冥想中抽出身来，陆柏庭走之前他觉得很疲倦，想睡一觉，但现在死活睡不着，精神得很。
　　他无法，拿过床头被搁置了五天、什么消息都没有看的手机。
　　刚刚开机一分钟，消息争先恐后的弹出来，只不过这次没有谢寅的，换成了程止的排在榜首，断层第一成为置顶，其内容让淮相大惊失色，比谢寅更为话痨的人出现了。
　　自扣双目.jpg
　　—我擦，这b课我是一点也听不懂啊
　　—不过也不妨碍哥超越你拿下第一
　　—等等，这个题目你见过吗？出题人怎么是你？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去当老师了？
　　—[图片]
　　—你的作业本为什么都写满了这种小作文？
　　—这是你写的？像你的字
　　—我没有偷看，真的是你自己写的吗？怎么一个本子都是？
　　—对方知道吗？
　　—[图片][图片][图片]
　　—算了，给你留点隐私
　　—死没？
　　—在哪里发财？
　　—我靠！听说隔壁的Alpha军校被政府一窝端了！现在已经被拆了
　　—论坛说希望把军校变成我们学校的篮球场
　　—一群废物，篮球场有什么用？要我说还是建图书馆
　　淮相从活过来的大脑里面搜索仅剩的记忆，发现这个Alpha军校异常耳熟，就是上辈子李哲天关原主、最后还让原主怀孕的地方，这辈子不知道因为什么不可抗力因素，直接被一窝端了。
　　消息太多，淮相不想回，又继续往下看。
　　—靠nm，这次辩论赛这个题目直接是给哥送经验的好吗
　　—稳了，这把拿下辩论赛金奖
　　—我去讲个好笑的，我刚刚路过寝室的时候居然听到有两个Alpha在里面那个什么！
　　—拜托为什么不能去酒店啊，这让我很嫉妒啊！简直是让人抓心挠肝的程度！
　　—呃、你的房间怎么一股信息素味？
　　—！！？？！你小子……
　　—你他妈的居然真的在酒店做！！！
　　—你到底背着我勾搭上了哪个野男人？？？
　　淮相:“……”
　　淮相无语凝噎，他不是给这人留了两条消息吗？话痨只顾着发消息，都完全不看消息的是吗？！
　　—我收回上面的话………
　　—燕桥你还好吧？
　　—是否还活着？
　　—事已至此
　　—一路走好，活着回来，为你点蜡，我的朋友[蜡烛][蜡烛]
　　—[蜡烛][蜡烛][蜡烛][双手合十][双手合十]
　　—[抱拳][眼泪][眼泪]
　　淮相:“…………”
　　这个人在干什么？
　　淮相刚想收起手机，准备意念回复，程止又发了消息过来，这次没有任何文字，是两条链接。
　　—[震惊！为何军队开设Alpha自愿入伍？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虫族要进攻点击戳＞＞……]
　　[虫族进攻系军队内幕消息，陆柏庭首长已确定参战，星际唯一的未来将何去何从点击戳＞＞……]
　　第一个淮相不是很感兴趣，不过还是点进去了看眼，是军队在扩招Alpha，自愿应征入伍，届时参加一场战役，满足条件就能进。
　　退出，回到页面，点进下一个。
　　在看这篇文章之前，淮相就已经料到了内容，事实上内容还真的没有让他失望，大概的意思是政府已经确定虫族将不日发动战争，现急需Alpha扩充部队，为应付这场战争，陆柏庭也要参加战役，亲自带领军队取得胜利。
　　淮相的心里早就已经做好了决定，骤然再看见这种新闻，反应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剧烈了，只是胸腔里仍有余火在燃烧，他面无表情地顺手给陆柏庭转发了一条。
　　情欲全都被宣泄完，而今剩下的，只有满腔的、无处发泄的愤怒。
　　为陆柏庭，也为这个操蛋的位面。
　　……
　　陆柏庭从基地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七点了，他帮淮相收拾好了衣服，准备带着人回家。
　　男人好像没有看到那条链接，若无其事地问淮相想吃什么，还帮他提着包。
　　淮相站在原地没动，静静地凝注陆柏庭，Enigma的长相出众，是那种即便放在人群中也能一眼就注意到的好看。
　　男人姣好的面容经过岁月的沉淀，棱角分明，完美的下颌线切出一条弧度，眉骨凌厉，鼻梁高挺，蓝眸里惯常是没有任何起伏的，像冰封在底的火焰，倘若他想让一个人生不如死，就会随时发难。
　　一幕幕重叠的画面浮现在淮相眼前，他故作镇定地，干涩地开口:“您看见我发的消息了吗？”
　　陆柏庭面色如常，不置可否:“怎么了？”
　　“所以，您要上战场，这已经是既定了的事实对吗？”小孩咬着下嘴唇，继续追问，“因为您是Enigma？”
　　男人没有反驳，他的眼神依附在小孩的身上，眼里夹杂着些晦暗不明的情绪，只是淡声吐出个短暂的音节:“嗯。”
　　上战场是事实，在战场上会战死，也是事实。
　　一时间，燕桥的记忆断断续续涌入淮相的脑海，他被各种情感交织、拉扯，心里产生巨大的痛苦，有被凌辱时的绝望；更有失去易碎珍宝的悲恸。
　　而男人事不关己，好似上战场的并不是他一样。
　　真心，宠爱，怀抱，这些都是燕桥曾经从未拥有、也从来没有奢望过的。他在前十七年的人生里过得狼狈不堪，他努力跨越阶级，又每每被阶级打败。
　　后来陆柏庭总是在他最难堪的时候出现，给予他拥抱、亲吻，像在黑暗中求生的旅人倏然得以窥见天光，被光芒吸引，从此离不开光的照耀。
　　成瘾，又一击致命。
　　他也曾一度害怕被男人抛弃，男人也经常用这句话威胁过他，却一次都没有要赶他走的意思，反而耐心无限地哄着他，好似他真的是男人的宝宝。
　　现在，Enigma要上战场了，全星际数不清的人，3S精神力者比比皆是，像巧合般，直接指定了陆柏庭必须参加，这个全星际唯一的Enigma。
　　“为什么！就凭你是个Enigma？就因为你的性别不同他们就强制你必须上战场？凭什么？！Enigma没有人权吗！”小孩突然提高音量，颤声哽咽。
　　他歇斯底里地大吼:“为什么非要你去送死！难道牺牲你一个就能换来全星际的和平吗！我去他妈的自愿入伍！”
　　房间内空气降至零点，令人窒息般冰冷凝滞。
　　“桥桥，你这么想我很高兴。”高大的男人俯下身，捧起爱人稚嫩的脸，“如果我今年十八岁，我可以为了跟你在一起，不去参战，事实上，我也不想放开你。”
　　良久，男人轻笑一声说:“可是宝宝，我今年28岁，我要想保护一个人，这就是最好方式，我生来就是要踏上战场的。星际荣誉高于一切。”
　　——他都知道，也都接受。
　　“别哭了，娇气包。”
　　淮相哭的泣不成声，回握住男人贴在自己脸上的手。
　　他一瞬间想起了很多事情，有上辈子原主被无数Alpha践踏、蹂躏的场面，有无数自以为是的人口诛笔伐，将燕桥一步步推入死亡的、不可挽回的深渊，他没有看见任何血腥的场面。
　　却远比战争更残忍。
　　他哽咽着，他颤抖着:“如果……这个星际并不如您想象中美好，而那个时候……我已经不在了呢？”
　　男人一如往常地垂下眼，神情阴鸷漠然。
　　“那我将会审视我的所有付出。”男人贴着他的唇，深深地、烙下一吻，“并把他们全部收回。”
　　“为你殉情。”


第48章 “孕囊。”
　　等军队应征入伍的事件告一段落后，淮相才跟069把事情计划好。
　　星际同虫族的战争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预告打的不同凡响，军队在狂揽Alpha的同时对虫族放出狠话，说星际已经具备摧毁虫族的武器。
　　069给出评价:“这个政府是不是要完了？什么话都敢说。”
　　“当一个政府什么话都敢说的时候，”淮相随声附和，“就证明这个政府要完了。”
　　069:“…………？”
　　好怪，再听一遍。
　　陆柏庭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回家了，管家这次连理由都懒得给，只要淮相一问，一律通通是“先生没有告诉我”，看似无用，实则真的无用的回答。
　　“还有两天就是燕桥的生日了，”069警告，“你要想个方法打入内部。”
　　淮相鼓掌:“说的好，给我一辆能源车就行。”
　　069无语凝噎，能源车他变不出来，倒是能变出一能源车的瓜子。
　　淮相在官网看了半天，上面有卖能源车的，但只对内部人员售卖，需要进行信息登记，这个没什么，就算用陆柏庭的信息不行，069也会捏造信息。
　　问题是没有钱，能源车在陆宅很常见，车库里停了五六辆，所以淮相通常没有“这种车很珍贵”的概念，一时间看到那个瞠目结舌的价格，他还实打实愣了一下。
　　陆柏庭之前给过他几张卡，其中有一张是无限额的星卡，即什么都能刷，甚至可以买下一颗星球的永久使用权。
　　但卡是陆柏庭给他的，支出有记录，平常男人不会看他的消费记录，一遇到什么事情，消费记录就是淮相最好的定位信息，所以他在住酒店的时候才不敢用那张星卡，程止就成为了他的活体ATM。
　　现在又是非常时期，这么大笔的支出，就算陆柏庭不会看，不会注意，那财务也会报备给陆柏庭，用不了多久他的计划就会被男人识破。
　　淮相叹了口气，要不怎么说程止是活体ATM呢，家里明明有钱的要死，却不买光脑，把钱全砸在了全息游戏仓上，那些星币加起来足以买十几个光脑，再坚持一段时间，连能源车都能拿下。
　　【燕桥】:在哪里发财？
　　【程止】:我的哥，你被人盗号了？
　　【燕桥】:一千万有没有？
　　【程止】:？？？？？
　　【程止】:提款机也是会没钱的！
　　淮相刚想说点什么活跃气氛，正准备打字，消息又来了。
　　【程止】:[转账]10000000.00
　　【程止】:拿去花吧.jpg
　　【程止】:哥就宠你这一回
　　【程止】:老子现在不敢动你
　　【程止】:再有下次，别逼哥要了你
　　【燕桥】:[已收款]10000000.00
　　程止的聊天话术太高超，淮相实在接不上话，也不打算接，收了钱之后就下线了，立马火速去官网填了下个人信息，然后点击付款。
　　上了陆柏庭的户口有个很大的好处，成为他的合法伴侣，并享有同等的一切权利，他最开始是想用陆柏庭的身份信息去登记，又怕陆柏庭会收到消息，最后退而求其次，填了自己的信息。
　　这个时候就不得不感叹于男人的迅速，说上户口就上户口，星际法律有规定，在进行户口登记后，淮相能分得陆柏庭的一半财产，并享有除军事机密外的一切同等权利，换而言之就是，他现在已经是个亿万富翁了。
　　陆柏庭也并没有吝于自己的财产，事实上，他给了淮相最大限度的自由，男人把自己名下的财产全部加上了淮相的名字，说是养着淮相，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再要不了几年，他就能跟着陆柏庭出入各大场所。
　　但这份自由淮相不敢试探，他知道他身边到处都有陆柏庭安排的人，譬如他这一秒进入了酒吧，甚至不要下一秒，在他准备进入的那一刻，陆柏庭就已经知道了。
　　在淮相出事之前陆柏庭还是给了他一点私人空间的，出事之后，连这点少的可怜的空间都没有了。
　　说是自由，实则他的一举一动还是被男人掌控，甚至无法逃脱。
　　淮相收回思绪，把能源车的提货地点确定在了学校附近的一个店里，大概今天下午就能到，晚上不会来陆柏庭也不会知道，他正好去练一下怎么开能源车，直接新手上路，创飞所有人。
　　“星际跟虫族什么时候开战来着？”淮相翻了翻手机备忘录，“后天？这么快？那我明天不就要去踩点了？”
　　这段时间陆柏庭待在军队的时间慢慢变长，想来是在部署作战计划，官方公布的时间就是后天，战役在不知不觉间打响。
　　069催促他:“你现在去提车，时间快了，今天下午赶紧练练。”
　　淮相随便找了个理由出门了，他原本是想翻窗户的，但又想到陆柏庭在他房间里装了摄像头，他只要一翻窗户，下一秒Enigma的电话就能直接打到他手机上。
　　陆柏庭给他新换了个手机，在系统里绑定了两人的亲属关系，上面还有危险预警，会同步伴侣的手机，上一次淮相就是从马上跳了下来，后台立马给陆柏庭的手机发送了坠落风险警告。
　　然后陆柏庭把他狠狠地教育了一遍，整个陆宅的人都知道他从马上跳下来被家主训了半个小时。
　　天知道，他就真的只是跳了一下而已。
　　淮相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是下午一点多，能源车货还没到，他就干脆在附近逛了一下。
　　他是从学校那边走过来的，就几百米的距离，他居然无端地有些累，在附近的便利店买了杯冰美式，一饮而尽。
　　“我靠，我不会是肾虚了吧。”淮相扔掉冰美式的杯子，坐在长椅上发呆，“自从发情期过后我感觉我好像不行了，昨天早上起来晨跑都没跑过一千米。”
　　069:“骚过头了你，你这是体力不好吧？”
　　“不可能！我被绑架的那天下午还在训练场研究机甲，怎么可能是体力不好！”淮相大声反驳，“发情期过后我再跟陆柏庭做的时候，第一次就不行了，我之前明明可以撑到第三次的。”
　　069有点不好的预感:“我记得你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呃、把酸菜鱼都吃了？”
　　淮相:“…………”
　　就算是他再蠢，也该知道069是什么意思。
　　“不可能吧……”淮相从嗓子眼里卡出一句自己也不太相信的话，“可能就是我比较喜欢吃呢？”
　　069反问:“你自己来听听你在说什么。”
　　淮相哭丧着脸:“要不然我先去医院做个检查？我总不能是真怀孕了吧？”
　　069:“去看看吧，万一真怀孕了，就小心一点别被陆柏庭知道，陆柏庭心细，你要是露馅了他肯定能发现，现在打胎也来不及了。”
　　先别说打胎需要预约，就算预约到了淮相也没有时间了，后天就开战了，他明天还要去踩点，要想办法伪装成军队的人，今天下午也必须练车。
　　淮相叹了口气，看了眼手机上的提车时间，在下午将近三点的时候，如果现在去医院，刚好有时间返回。
　　“但是我去医院了陆柏庭肯定也会知道吧？”淮相说，“我瞒也瞒不过他啊。”
　　“怕什么。”069张口就来，“你就说你是去医院咨询Alpha怎么受孕比较容易的，陆柏庭总不会连这个也查吧？他现在忙的脚不沾地，应该没有时间吧？”
　　淮相仔细想了想，顺手拦了辆车，离这里最近的医院在七公里之外，只要几分钟就能到，检查报告当场就能出，省时省力。
　　医院的人很多，产科人更多，淮相去的是Alpha专区，人相对没有那么多，偶尔还能看到几个挺着肚子的Alpha被爱人搀扶着穿梭其间。
　　淮相没过多久就排上了队，等了一两分钟就进去了，最开始就是常规的孕检。
　　他按照医生的要求，躺在了单人床上，把上衣撩了起来，裤子褪下一点，露出看似平坦的腹部。
　　冰凉的凝胶被涂抹在腹部，医生用超声探头往下压，扫过每一个地方。
　　第二次来到腹部时，医生的动作变得缓慢，他顿了几秒，盯着光脑上的图案，像是没看真切，忽的放了一下手。
　　探头在小腹上碾过，留下着点皮肤的温热，而后在皮肤上慢慢转动，医生看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良久没有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淮相的心渐渐下沉。
　　别了，他不能带着陆柏庭的孩子去赴死，他无法接受，也做不到。
　　紧接着，医生又继续拿起探头，往腹部下面扫，在某一块按了按，才确定般地放开探头。
　　他让淮相拿点纸擦拭肚子，然后完全坐起来。
　　“医生？”淮相听见自己有些干涩的声音。
　　医生的视线离开光脑，身旁的打印机忽的传出来一阵响声，吐出来张带有墨温的孕检报告。
　　“生殖腔里有个孕囊，已经怀孕半个月了。”
　　一锤定生死，医生抬眸问他:“生殖腔腔口有些发炎，最近有过情事吗？”


第49章 “疼爱我。”
　　怀孕满一个礼拜是可以被检查出来的，淮相又是个Alpha，孕囊自然更明显。
　　生殖腔腔口发炎……他就说为什么最近总感觉肚子有些不舒服，来孕检还被医生看出来了。
　　啊啊啊啊！
　　什么鬼啊！
　　宿主难道一点隐私都不可以有吗？！
　　他惊讶于医生的话，登时睁大了眼睛，还是低声回答道:“嗯……有过，三天前。”
　　医生似乎倒抽了口凉气，责怪道:“既然已经决定要孩子了，就不要再做出什么伤害胎儿的行为。”
　　淮相哪敢反驳，他低头连声应好。
　　“下个月带着你的爱人一起来，”医生抬眼看了下光脑，“您的伴侣也是个Alpha吧？看来对孕期的事情不太熟，下次让他来学习一下，我们医院有相关的免费课程，是每个伴侣都应该知道的常识。”
　　淮相颤了颤睫毛，难堪地问:“一定要伴侣来么？”
　　医生还在科普的声音愣了一下，许是太久没有听到这种问题，往常一对Alpha夫夫来的时候，哪个不是满脸喜悦？
　　他噎了一下，回答道:“也不是说一定要强制伴侣到场，只是想更多地让您的Alpha伴侣了解一下这方面的常识，在孕期多注意一些，毕竟Alpha头胎很不容易。”
　　不仅要被顶进身体最深处的生殖腔，还要在腔内待满30分钟成结，大多数Alpha情侣就会在头胎望而却步，但只要挺过了这关，其他的就都好说了。
　　面前这个Alpha白白净净，颇有股清冷少年的模样，看上去也才十八岁左右，伴侣真的会忍心不来陪他产检吗？
　　淮相垂泪欲滴，脆弱却坚强，他淡声说:“是我的爱人比较忙，没时间来陪我产检。”
　　看着Alpha的神情，一时间，医生联想到了很多事情，有种不太妙的想法浮现在他心头，这个Alpha……不会是被包.养的吧？
　　“身为爱人，连个陪同孕检都不能来吗？”医生怔忪地接下话茬，但仍然压制不住自己，教训的话顺口就来，“Alpha十月怀胎也是很痛苦的，没有哪个伴侣会连自己爱人的孕检都不来，这些都是理由。”
　　淮相抹去脸上的眼泪，收起所有表情，故作隐忍地为自己的伴侣辩驳:“我相信他是爱我的，只是没有时间而已，他事务繁忙，顾不上我也是应该的。”
　　白莲花招数，招招致命。
　　他只是怕陆柏庭知道以后，他就无法死遁了而已。
　　医生露出同情的表情，把孕检单递给淮相，还是嘱咐道:“但是不管怎么说，下次能来的话，尽量还是让你的伴侣也一起过来吧。”
　　不存在的，因为他绝对活不到那个时候，不过陆柏庭应该会有孩子。
　　尽管如此，淮相还是回答:“一定会的。”
　　画大饼战神罢了。
　　淮相拿着孕检报告再返回提车处的时候，刚好快到了三点，负责运送货物的仿生人已经给他发了消息。
　　淮相边冲着仿生人打招呼，一边把孕检报告随便对折了几下，塞进了自己外套的口袋。
　　仿生人又跟他对了几遍提车合同，直到第三遍的时候，对方才满意地收尾流程，把车的使用权交给了淮相。
　　在没来智脑世界之前，淮相开过联邦战舰，能源车的上手对他来说直接轻而易举，但手感跟普通的车倒是大很多。
　　淮相车瘾犯了，在4S店提供的试车场地跑了半个小时才停下来，并且完全上手。
　　“你说我伪装成军人会不会被发现？”淮相从能源车上下来，“要不然我直接躲在车里面吧，我记得军队的车底下是有个小隔间的。”
　　“也行，只要隔间能进得去就行。”069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你到时候要怎么刷满许庄的满意值？”
　　迎来重大事件后，许庄的满意值才能刷满，刷满后淮相并不会直接登出世界，因为世界线剧情已经为他设置好了结局，他必须要走完剧情，并按照剧情的死法死去才能登出世界。
　　但淮相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许庄了，他在学校找过许庄，许庄的课程却由其他老师代上了，他也曾经尝试过跟许庄发消息和打电话，许庄也一直没有回复。
　　“许庄现在应该在军事基地，”淮相推断，“陆柏庭之前不是让他升职了，调到军区工作了，如果他不在学校，那就只能在军区。”
　　许庄的科研成果在界内是首屈一指的，现在星际与虫族开战在即，政府不会坐以待毙，想必许庄现在研发的药物，多半是针对虫族的。
　　只要是药物，都会对人体有损伤，之前的改造剂，虽然可以任意转换性别，但是其对身体带来的伤害是不可逆转的，使用者寿命会被缩短二十年到三十年不等，身体也会出现各类并发症。
　　所以军队不会蠢到在快开战的时候对己方军人用药，唯一的可能就是提前把许庄接到军事基地，为即将到来的战事研究药物。
　　“可是要潜入实验室也是相当困难的吧，”069忧心忡忡，“要不然我再给你把几个buff叠满？可就算你真的见到了许庄，你要怎么把他的满意值刷满？”
　　淮相随口道:“那当然告诉是告诉他我跟陆柏庭结婚了，只不过没有办婚礼，等战事结束之后我就邀请他去当婚礼的证婚人。”
　　这个理由一看就是反复揣摩了很久。
　　069抽了抽嘴角:“我说画饼那还是你有一手。”
　　淮相谦虚地摆摆手。
　　果然，晚上陆柏庭没有回来，不过给他弹了个视频通话。
　　通话刚刚响起就被瞬间接起来，淮相坐直了身体，冲着陆柏庭打招呼:“先生！”
　　陆柏庭轻声应了下，看起来是刚结束公务，通话背景还是简洁的办公室，男人耷拉着眼，漫不经心地问:“宝宝在干什么？”
　　男人的称呼让淮相记起了发情期时荒诞的五天五夜，登时垂下眼，敛去最开始欣喜的模样，耳尖泛着红润。
　　小孩的声音如同小猫在心口挠来挠去，让人发痒:“在想先生。”
　　直白的话语，小孩不会拐弯抹角，从发情期过后就学会了打直球。
　　“嗯？”陆柏庭嗓音低沉，沙哑磁性，带着不加掩饰的、蛊惑之意，“在想我什么？”
　　淮相不想回答，可是他现在是个直球选手，于是他羞红了整张脸，还是抬起头，直视着对面的男人。
　　他红润的唇微微张开，好似真的被下了蛊:“在想先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疼爱我。”
　　求欢也不过如此吧？
　　谁能想到他有朝一日居然要说出这样的话……
　　实在是，令人兴奋。
　　可这的确是事实啊，陆柏庭一连两三天都不回来，换谁都受不了了吧！
　　他的发情期又刚过，正是需要情事滋养的时候，如果这个时候不表达出自己的需求，陆柏庭一点会有所察觉。
　　毕竟他平常没少勾引陆柏庭，突然有一天不主动了，陆柏庭发现端倪是迟早的事情，虽然有孩子不能做，但他更不想被陆柏庭发现自己有孩子了。
　　要不然他就别想走了。
　　陆柏庭状似愉悦地笑了下:“想要了？”
　　淮相点了点头，把镜头骤然拉进，亲了亲屏幕，小声嘟囔道:“好想让您回来。”
　　陆柏庭这次给出的承诺倒是很迅速，仿佛是临时做的决定，却又带有一种不容置喙的坚决。
　　“乖孩子。”他说，“明天回去疼你。”
　　淮相:“…………”
　　玩大发了。
　　不是的你听我讲……
　　后天就打仗了啊陆柏庭！你为什么还有这个闲工夫来搞情情爱爱啊！
　　“我很想念您。”小孩委委屈屈地捧着手机，向爱人倾吐自己的思恋，“为什么您三天了都不回来？”
　　作，使劲作，作到不让陆柏庭怀疑他就行。
　　他飞快地抬起小臂蹭了下脸，软声问:“您还是玩腻我了对吗？”
　　不作不叫淮相。
　　069快要厥过去了:“大哥，你能不能正常一点？你是个Alpha啊！为什么又哭了？”
　　淮相皱眉:“你懂什么？这叫战略，见过美人流泪没有？”
　　这种属于是男默女泪的对话，069没敢再继续下去。
　　陆柏庭还真就吃这一套，男人神情变得温柔，对自己耍小性子的爱人有着无限包容。
　　“乖宝，别哭了。”他的语调那样沉静自然，平铺直叙，“老公明天回去就干干你。”
　　陆柏庭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多了一个小癖好，从发情期过后，男人经常在情到深处时让淮相喊老公，每每抵着生殖腔不放，逼着他说出这两个字。
　　这个称呼淮相自然是羞于开口的，在情事上他可能还会叫几声，就当助助兴，但在私下里，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开口的。
　　一方面他是怕069嘲笑，另一方面……这个称呼从陆柏庭的口中说出来，就变得缱绻无比。
　　到底谁会跟陆柏庭一样用这种称呼说出这么下流的话啊！
　　淮相屁股一凉，还是期期艾艾地说:“那我等您……干我。”


第50章 “宝宝再忍几天。”（45章出来了，看相相自我奖励）
　　淮相第二天起了个大早，他在餐桌上拿了个火腿三明治，随便找了个理由出门了。
　　管家看起来还想多问，淮相直接脚底生风溜了，反正陆柏庭不在，要回来也是下午回来。
　　“你要开着能源车去踩点？”069问，“会不会太明显了点。”
　　淮相路过便利店，买了杯冰美式，回道:“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我会开能源车过去？”
　　能源车有钱也买不到，一般是供军方使用，近几年才在星官网售卖，要求购买者必须有个亲人在部队的官衔是少校及以上。
　　平日里把能源车开到学校门口就已经够引人注目了，他甚至几次三番被人围观，像只猴一样。
　　高端的踩点手法往往采用最朴实的交通手段，淮相决定搭乘公交去军方基地。
　　军方基地在地图上并没有显示出来，不过他有069这个外挂，可以看到基地的大概位置，就位于郊区，占地还是很广的，基地进门最右边就是实验室，许庄应该在那里面。
　　淮相这次过来是为了了解周边的地形，他知道军队届时的行动路线，要想无声无息地混进队伍里，他必须要清楚基地的排兵布阵，还要抢在上战场之前刷满许庄的满意值，因为许庄属于文职人员，战场上是必然没有许庄的身影的。
　　公交只把淮相送到了路口，他对照着069给的地图，准备徒步走过去，约摸走了十分钟左右，才看见一个“军事重地，禁止向前”的路标，再往前一千米，就是基地。
　　他又走了会，在基地附近五百米左右才堪堪停住脚步，彼时周遭的天空被布满了光栅栏，还在散发着阵阵白光，是防止敌方突然袭击的防御武器。淮相没敢再向前，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
　　这是淮相在系统商城用069的一把瓜子兑换的电子眼，可以在固定范围内生成情势图，能直接摸清军队的防控和各个区域之间的位置。
　　电子眼是智脑世界的产物，可以在空中隐于无形，不会被发现。淮相最初的计划是打算自己亲自去踩点，但危险系数较高，一不小心就会被发现，白天踩点也太引人注目，如果被发现了，就能直接跟陆柏庭大眼瞪小眼了。
　　淮相将电子眼往空中一抛，电子眼立马窜到了天上，慢慢飞远，渐渐变得隐形，直至最后消失不见。
　　确定电子眼无误后，淮相收回视线，打算就此开溜。
　　基地的位置很好找，一人一系统的计划是凌晨行动，提前混入军队，借着夜色找到许庄的实验室，然后守株待兔，刷满满意值后得让许庄为他搞件军队的衣服，然后悄无声息混在队伍里。
　　他不是没有想过去买制服，但是淮相对比了无数家，都没有发现有跟军队一模一样的衣服，倒是陆柏庭的制服有一套，可是谁敢把这个穿去基地啊？
　　cosplay也不是这么cos的吧！
　　淮相去基地踩点，往返一共用了五六个小时，他回到市区的时候才下午一点。
　　他在市中心的商业街附近逛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终于找到一家装修精致的饰品店。
　　069:“你要干什么？”
　　淮相当然不会说，他胡乱扯着:“为自己置办遗产。”
　　反正都快要死了，临死之前刷张陆柏庭的卡不过分吧？好过分，这么大额度的卡他才刷过几次，还是买一些小东西的时候用的，明明这么有钱，他却时常忘记自己亿万富翁的身份。
　　下个位面说不定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思及至此，淮相信步走到饰品店门口，单手推开大门，冲着向他打招呼的仿生人颔了颔首。
　　SA立马迎了上来:“先生，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服务态度过于好了，淮相淡声说:“买对戒。”
　　他总想用个什么东西来套牢陆柏庭，男人在他面前，与他而言，永远都是上位者的姿态，对方看他就像看个小孩，无论他干什么，陆柏庭都是以一种宽容的眼神看向他。
　　淮相有些微妙的不安，好似陆柏庭随时能及时抽身，而他只能被动地站在原地，等候发落一样。
　　从前他不怕，因为有耳钉的羁绊，后来又有了完全标记，按理说他没什么好担心的，反正他们在未来总有一天会见面。
　　可是现在他快死了，他不确定自己死后耳钉是否还会在陆柏庭的身上，假使耳钉消失了，那他同陆柏庭的完全标记会不会也直接消失了？尽管这种可能性并不大。
　　耳钉上面注入的精神力，恐怕早就与陆柏庭身上的精神力交缠在了一起，两人已经密不可分，所以担心完全标记会消失简直是杞人忧天。
　　淮相也知道自己过于敏感了，其实他只是想找个理由，想心安理得地套住陆柏庭而已。
　　他到时候死遁了，在这个位面就一了百了，他会阻止星际毁灭，因为陆柏庭在这里，他不会让陆柏庭牺牲。
　　可是陆柏庭不死，那男人作为Enigma，以后也会拥有自己的伴侣、孩子。淮相只是有点生气，是他的劣根性在隐隐作祟，他并不希望自己的爱人同其他人相识、相爱、并且结婚生子，如果他哪一天真的怎么说出口了，那一定是骗人的。
　　他不希望，也不愿看到，如果哪次他真的看到了这一幕，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自扣双目，把自己的墓志铭改成“我永不安息”。
　　SA喜笑颜开，带着淮相走到展览区:“这些是我们店里新上市的新款，有各种价位的，您可以看看。”
　　淮相俯下身，隔着光膜仔仔细细地看对戒，半晌，他挑了里面最贵的一样，当即拍板:“这个吧。”
　　那是一对简约的戒指，在室内的灯光下泛出银色的光泽，上面点缀了几颗碎钻，像是陆柏庭搭配的风格。
　　淮相结了账，SA把对戒用黑色戒指盒包装了起来，然后塞进一个礼品袋里面，递给了他。
　　淮相点头道谢，提着礼品盒走了。
　　“你居然背着我买对戒！”069不满指责，“你还背着我谈恋爱！”
　　淮相纠正他:“大哥，这不叫偷偷摸摸，我就是当你面做的好吗？”
　　……
　　淮相在房间里等了两个小时，陆柏庭还没有回来。
　　他刚想给陆柏庭打个视频问问，男人的视频就先他一步弹过来了。
　　“先生，您还在忙吗？”淮相摆好手机的位置，把摄像头对准自己的脸，软声问，“您不是说下午回来疼疼我吗？我好想您。”
　　“宝宝这是发骚了吗。”陆柏庭淡声一笑，“今天临时有个会议，就不回去了，等这段时间事情忙完再回去看你。”
　　小猫般明亮闪烁的眼睛，在听见男人的回答后委委屈屈地垂了下来，他拿着手机，盯着陆柏庭，迟迟不说话。
　　搞什么啊！
　　戒指都买好了，回来戴上就这么难吗！
　　没有下一次了，下一次两人再见面就不是在这个位面了。
　　淮相叹了口气，翘得高高的尾巴霎时间缩了回来，闷闷地应了声:“那我在家等您吧。”
　　他原本就是个没有耐心的人，马上就要死遁倒也遂了他的愿，起码不用活在等待里面。
　　不过是一对戒指罢了，不戴无法说明心如磐石，戴上了也不代表就此永生不换。
　　淮相绝口不提自己决定买对戒前的深思熟虑，或许男人见多了小情小爱，看到对戒后也许并不稀罕，虽然戒指是最贵的，但放眼整个陆氏的财富，他不过如同买张纸一样简单，算不上什么。
　　陆柏庭一眼就看出小孩的失落，他的目光下移，停在小孩的眸子上，温声哄着对方:“难过什么？马上就回来了，宝宝再忍几天。”
　　一场战，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陆柏庭的“这段时间”也就显得尤为漫长，除非是男人真的有把握可以赢得这次战役。
　　虫族却不是个好惹的种族，从原世界许庄联手虫族干翻星际这一点，就能看出来虫族会不惜一切代价地搞垮星际，这次战役也大概率是全军出动，誓要一举歼灭星际。
　　陆柏庭作为参战人员，理应该从现在就开始准备，回不来才是正常的。
　　只是有点可惜刚买的对戒了，都没有被男人见到过，本来的惊喜变成了失落。
　　“我等您回来。”他说。
　　陆柏庭挂断了视频电话，没有跟他多说，想来也是因为Enigma那边事务繁忙，分明忙的脚不着地，还要抽空给他打个电话，耐心无限地哄着他。
　　“他不回来倒还是好的，”069说，“至少你不会因为陆柏庭而被绊住脚步，凌晨踩点也可以自由出入，如果他在你身边，这些都不好说。”
　　淮相沉默了会，他忽然生出种不好的预感。
　　不过基地很大，军人也很多，要真的想彻彻底底混入其中，倒也不是个难事，陆柏庭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被他碰上的，要真有这种巧合……
　　……那说明陆柏庭是真的爱他。


第51章 “被抓包。”
　　淮相是凌晨一点出发的，他之前同4S店打好了招呼，让他们直接把能源车停在了练车场，还顺便拿了串钥匙。
　　此时已经入冬一两个月，半夜的气温直逼零下几度，淮相冻得耳朵通红，裹紧了自己的黑色冲锋衣。
　　天气太冷，就没有多少人出来活动，这对计划有利，淮相稍微松了口气，他随手打开练车场的大门，把能源车开了出去。
　　在练车场开车是一回事，完全上路又是另外一回事，手感有些不一样。但好歹能开，而且要开两个半小时。
　　“我是真的怕你开到一半忽然一头栽下去，”069隐隐有些担忧，“两个半小时还是很难开的。”
　　淮相叼着根烟，老神在在地回:“以本少爷的实力，至少可以不眠不休开上五天五夜。”
　　069:“…………”
　　信你个鬼。
　　现在除了淮相自己之外没有其他人，他也就不用再维持人设，老烟枪一样抽了五六根烟醒醒神，单手开着车上路了。
　　越往郊区走，周遭的景色就越千篇一律，只有平坦的大道，道路两旁树木丛生，淮相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剩下的一个半小时都是这种景色。
　　空旷，整条路上只有能源车打下来的惨白色的灯光，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淮相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哈欠:“我怎么有点困……”
　　069拍桌而起:“你小子！我就说你肯定得睡着！”
　　淮相单手开能源车，向四周打量，发现前面有有几棵粗壮的树，他减慢车速，恐吓069:“我说我一车撞死算了，死遁到下个位面。”
　　“那你任务评级肯定不高。”069反击。
　　“开个玩笑而已，你不会当真了吧？”淮相翻脸速度那是相当快，默默把对准树的车头调转了一下，若无其事地继续上路，“你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069被渣到了，他愤怒地剥夺淮相的控制权，自己来开能源车，他是真的怕这个家伙会一头撞到树上。
　　“你没有办法就按我说的做！”069大吼，“给我闭嘴！你现在睡一觉，到了我叫你。”
　　计谋得逞。
　　淮相失去身体控制权，内心狂喜，直接进入梦乡。
　　他就知道069还是这么好骗！
　　……
　　淮相被069叫醒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半，能源车停在了里基地六七百米的地方，为了不被巡逻的人发现，他只能徒步走到基地。
　　淮相丢了个屏蔽器，把能源车隐藏在了附近，弃车溜之大吉。
　　“我说你给我捏个隐身吧，”淮相双手插兜，“我有点担心被发现。”
　　069可以场外助力，但所有buff只有五分钟的时效，冷却期有个三个小时，也就是说使用过一次技能之后，无论下次要发动什么技能，都只能等到三个小时之后。
　　buff只能用在特殊位面，正常位面是无法生效的，甚至召唤不出来，譬如上一个位面，没有任何异能的位面，淮相不能借助外力。
　　“行，”069应允，“你先走到基地附近再说，随便找个地方做掩护，有时间还是找套军队的服装吧，要不然不好混进去啊。”
　　“算了，你肯定不行。”069说。
　　他也就不指望淮相能在五分钟之内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了，隐藏好就行。
　　淮相给台阶就下:“谢谢你体谅我啊，我还真的做不到。”
　　069:“……”这个家伙都不知道什么叫做激将法吗？！
　　离基地还有点距离的时候，069捏的隐身buff就生效了，淮相也顾不得自己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孩子了，百米冲刺向基地门口跑。
　　见过凌晨三点的洛杉矶吗？淮相没有见过，但他见过凌晨三点半的军事基地，灯火通明，门口车来车往，是从淮相来的另一个方向开过来的。
　　这个时候正常军人都睡着了，只有上级在不断开会，然后制定方案，巡逻的人也换了一批又一批。
　　也许是因为军方对自己的防御系统过于自信，巡逻的强度并不大，还有巡逻人员靠着墙，不断打着哈欠。
　　淮相睡了一觉起来，又百米冲刺了下，这会已经完全清醒。
　　他去搜罗了几间离他比较近的房间，抱着来都来了为什么不去看一看的心态，还真的让他找到件大尺寸的制服。
　　“你居然记得来找制服！”069凉凉道，“好棒哦。”
　　淮相抱着衣服，接受了这个赞美:“过奖。”
　　069:“可是距离buff失效还有一分钟。”
　　！！！
　　怎会如此！
　　没时间换衣服了，淮相把制服塞进自己的外套里面，然后拉上拉链，立刻夺门而出。
　　外面停了很多辆军事能源车，跟官网上售卖的不同，它的造型像极了装甲车，只不过配置要高一点而已，后面的集装箱里可以坐满十个Alpha军人。
　　淮相无差别找了辆车，来之前他在网上查过，像这种能源车集装箱里中间都有个小隔间，只要把底下的铁板拉开，就是一个可以容纳两个Alpha的空间。
　　这种空间一旦被开启再关上后，就无法二次从顶端拉开，只能在内部通过寻找机关打开，算是打仗时被敌人追杀的好去处。
　　他二话不说拉开铁板，瞬间钻了进去，不到五秒钟，buff自动解除了。
　　淮相松了口气，在里面瘫坐了会，跟069打着商量:“许庄这个时候会在实验室吗？要不然我在里面待一会。”
　　他摸了摸空间里的结构，找到了打开的按钮，然后挪动身体，尽量离按钮远点，怕自己不小心按到。
　　069缓缓躺下，闭起眼睛:“你先把衣服换了。”
　　淮相一言难尽地沉默了下，然后脱掉自己的衣服，把偷来的制服换了上去。
　　空间有些小，淮相的动作施展不开，时不时磕到铁壁上，小臂霎时红了一片，制服也有些大，穿在他的身上松松垮垮，连肩膀都撑不起来。
　　不过淮相早就习惯了，陆柏庭平时在家里的时候，他也经常被男人命令穿上那大到离谱的衬衫，Enigma和Alpha的身形完全不一样，这套制服没有陆柏庭的大，他能很快就适应了下来。
　　“哥看起来帅不帅？”淮相问。
　　“帅，帅死了。”069说，“但是我建议你……诶？”
　　淮相也顿了顿，把耳朵贴在了铁壁上，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会议室里突然散会，房间里的人陆陆续续走了出来，看起来是敲定了最终版的作战计划，嘈杂的谈论声隔着铁壁传了过来。
　　“砰砰。”
　　淮相的心渐渐提了起来，嗓子微微发涩。
　　他佯装镇静:“。”
　　然而他的内心已经开始慌张——他从来没有做过这种类似于做贼的事情啊！
　　救……救命啊！
　　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现在那些Alpha都睡着了，有谁会上这个车啊？！
　　淮相屏息凝神，时刻注意着外面的动向。
　　如果在这个时候被抓了，他就见不到许庄，刷不了满意值了，可如果不在这次刷完，等到开战了，他没去成战场，很难再见到许庄，任务也完成不了。
　　“你先别动，”069比淮相更加提心吊胆，“要是被发现了任务完成不了，我是要被扣业绩的啊！你的评分也会掉的！下个世界说不定会很烂啊！”
　　宿主的世界等级判定是看上个位面的评分等级，再加上世界完成度，完成度百分之九十的，位面可以由系统挑选，在众多世界中挑选出五个，然后主系统随机五选一。
　　总的来说，只要评分等级够高，下个位面才会更正常，尽管难度是递增的，但好歹位面正常，不会碰见五个主角同时黑化然后强行标记的情节。
　　如果评级不够高，或者任务完成度没达标的话，那么就可以无痛死遁了，因为好的位面被人挑走，那随机到的神经病位面概率就越大，就比如淮相的第一个位面，没有评级，直接随机，才能开场就碰到个疯批变态攻。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这个位面是069自己选的，算是五个位面里最正常的一个，淮相还提前阅读了位面资料，虽然这个提前并没有什么用，只是让他多了点思考的时间而已。
　　笑死，淮相根本不敢动。
　　“嗯，”熟悉的、带有不怒自威的声音乍然出现在淮相耳边，男人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冷淡，“知道了，我会去的。”
　　是陆柏庭。
　　淮相瞪大了眼睛，原来陆柏庭没有时间回去，也是在这里开会，一开就是凌晨三点多。
　　算了，陆柏庭是真的有事没回去，他也怨不了谁，只能说白瞎一对戒了，他还是真的用心在选的。
　　身旁的人又对陆柏庭说了什么，像是在汇报事情，陆柏庭偶尔给一下回应，而后收尾:“驳回去重来，这种东西也来拿给我看。”
　　下属连连应声，不断道着歉，随后响起脚步声，听起来像是走远了，周围又恢复寂静。
　　淮相不放心，又隔着铁壁听了听了几分钟，直到确认完全没有声音了，他才深吸一口气，轻轻地坐回原地。
　　静坐了几秒，他才隐约察觉不对劲，他骤然又贴近铁壁——依然没有任何声响传来，连在巡逻的Alpha都没了动静，或许是睡着了，因为附近没有发出什么异常的响声，他也听见很多脚步离开的声音。
　　果然是错觉。
　　淮相觉得自己多疑，再度坐回去时，整个人都僵硬了。
　　军事能源车的隔间被人用外力打开了，并未发出任何响声，隔着两三米的距离，陆柏庭回望着他，一双寡冷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深冬的大雪说来就来，Enigma黛蓝色的眼眸兼具着冷润和灼热，仿佛眼帘中盛着一泉冷火，在着冰天雪地之中，像是被寒冬刺骨泉水浸泡过的寒玉。他依旧穿着军队下发的银白色制服，眉眼间带着掩盖不住的倦意，周围的灯光四溢，将他锋锐的轮廓磨得柔和。
　　他抬起的掌心里，是刚刚被灭的精神力，留下阵淡蓝色的烟雾。
　　陆柏庭好似一道无声的黑影，身影渐渐逼近了。
　　他朝淮相走来，一步，两步，三步。
　　忽然下大的大雪、安静的基地、路灯下飞舞的雪花……凛冽的风声凝结着凌晨的阴霾，料峭的雪夜，一切都沦为陆柏庭的背景板。
　　男人垂下蓝眸。
　　此刻，投射的灯光悉数从背面打在男人的身上，高大的身影笼罩住淮相。
　　淮相被黑影压地无法逃离，他直直喘不上气来，从窗口涌进的风忽的灌进他的衣领。
　　“怎么跑这来了？”
　　陆柏庭开口了，平淡冷沉的声线，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
　　他越过隔间口，探到了内里，拽着小孩的脚踝，把人拖到了进口。
　　而后男人直起身体，他抬起手，很轻地拍了拍淮相的脸侧，指腹冰凉，“乖孩子是来找操的吗。”


第52章 “婚礼在什么时候？”
　　淮相被吓得没敢说话，他借着惯性，整个人扑进了陆柏庭的怀里。
　　撒娇宿主最好命。
　　“老公……”淮相决定将计就计，反正陆柏庭也不知道他过来干什么，倒不如顺了男人的意，“我想您了。”
　　他收回之前的话，老公这个称呼不是不想叫出口，只是时候未到，在必要的时候，他会出手，并且亲手把自己送到陆柏庭的跟前。
　　这波主打的就是一个真诚。
　　陆柏庭神色不变，但还是在听到淮相那句无比顺口的“老公”之后，选择不再追根究底，只是把小孩托抱了起来，低声道:“宝宝翅膀硬了，连觉都不睡了。”
　　“我太想您了，”淮相抓紧陆柏庭的衣服，环抱住男人的脖子，“您不回来，所以我来找您了。”
　　——因为您不回来，所有只能由我来找您。
　　等待的时间难以忍受，是煎熬也是惩罚，小孩受不了了，擅自跑到基地来找Enigma，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让人骂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骂。
　　“宝宝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陆柏庭把人抱到自己的办公室，让小孩坐在了办公桌上，“来基地不找老公，倒是在车里躲着，长本事了。”
　　淮相依偎在男人怀里:“我不敢下车……怕基地的人发现，老公……您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他下次肯定不会这么轻易被陆柏庭发现了。
　　“所以陆柏庭到底是怎么发现我的啊喂！”淮相质问069，“这也太突然了吧？完全不符合计划啊！”
　　069在后台监测了七八遍，终于发现了端倪:“其实……陆柏庭对你做了很多手脚，你身边有三个设备，一个微型窃听器、一个全星际定位系统，和一个悬浮监视设备。”
　　淮相:“…………？”
　　搞什么？
　　所以陆柏庭全都知道？！
　　淮相在来之前，特地换了件衣柜里从来没有穿过的衣服，他知道陆柏庭肯定在他平时的衣服上动了手脚，再不济，至少也有个定位器，不管他干点什么，男人都能立刻察觉。
　　但是他没有想到，原来陆柏庭根本不是把设备装在了他的衣服上——恐怕男人也根本没有这个耐心。
　　而是他的身边一直都有三个看不见的悬浮球，他的所作所为陆柏庭全都知道，甚至可以同步窃听和监控，并且技术手段等级高，连069之前都没有扫描出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淮相艰难开口，“陆柏庭从头到尾都知道我的计划，他甚至之前还看到过我洗澡？”
　　069推测:“也不全是吧，如果他早就知道的话，他肯定会先一步制止你，他可能是在刚刚发现的，或许是因为你跟他距离太近，设备给他发出提示了。”
　　不管是哪一个，现在知道也都晚了。
　　意料之中的狂风暴雨没有来临，陆柏庭好似早就知道他会跑到基地来一样。
　　“教授也在这里，”陆柏庭突然说，“宝宝要去看看吗？”
　　淮相犹豫了下，问:“可以过去吗？教授会不会很忙？”
　　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下还不用找了，他必须过去。
　　陆柏庭不置可否，他拍了拍小孩地屁股:“衣服撩上去。”
　　之前情事的时候太激烈，淮相的红缨肿了好长一段时间，陆柏庭给他买了药，他除开男人在的那几天涂过外，其他时间直接抛之脑后。
　　淮相不由得有些紧张，他昨天晚上洗澡的时候那里还有些红肿，不过也差不多快好了，可是以陆柏庭的观察力，一眼就能发现他没有上药，况且他身边还有监控，陆柏庭就算是看监控也会知道的。
　　男人就是想找个理由惩罚他，或者是想单纯的吸奶。
　　淮相乖乖把外套脱掉，办公室内暖气充足，一看就是被人提前预热过，陆柏庭早就知道他在基地里，只不过给了他一点时间而已。
　　外套里面是件纯白色的内搭，淮相把衣服撩了上去，用嘴叼着被卷起来的部分，凑到Enigma面前。
　　高大的男人俯下身，叼含住红缨，唇齿间来回摩擦。
　　“大了点。”男人平铺直叙，齿间却加大力度，“没涂药？”
　　淮相被刺激地失神，回答也磕磕绊绊:“可是、涂了药就不大了……”
　　直到红缨又变得红肿不堪，陆柏庭才停下动作，他起身拉下小孩的衣服，贴上了唇:“宝宝会有奶水吗？”
　　淮相无端地慌张了起来，陆柏庭不会知道他怀孕了吧？
　　但是男人知道的话，为什么不在当时直接打电话问？陆柏庭那么想要他怀孕，没道理会憋着，也不会跟他在床上胡来了。
　　想到这里，淮相的心才放回去一点，谨慎地回答:“等我怀上先生的孩子，就可以给先生吃奶水了。”
　　陆柏庭没说什么，很轻地笑了下:“乖孩子。”
　　果然，男人应该不知道自己怀孕了，要是知道了就不会是这个神情了，也不会允许他乱跑。
　　许庄的实验室就在附近，陆柏庭带他过去的时候，里面只有寥寥几人。
　　几人对陆柏庭的到来习以为常，冲Enigma打招呼:“上校好。”
　　“诶？”淮相愣了一下，转头去问自己的爱人，“先生不是首长吗？”
　　陆柏庭揽住小孩的肩，把人勾到自己怀里，无足轻重地回答:“部队需要。”
　　上级下达的荒谬到不能再荒谬的理由，陆柏庭不想再提起。
　　但淮相已经通过069知道了:“什么玩意儿？首长不能参战，所以陆柏庭变成了上校？”
　　069:“多多少少有点离谱，不过确实是这样，政府不想让陆柏庭一家独大，但是全星际目前仅有一个Enigma，他们不能把陆柏庭怎么样，只能派他去上战场。”
　　淮相有点恼火:“要是陆柏庭战死了，这个星际会走向衰落吧？”
　　Enigma的战斗力惊人，陆柏庭在没当上首长前战功赫赫，说是毫无败绩也不为过，把虫族打服了，一连八九年都没敢再来发动战争。
　　在陆柏庭22岁那年，他就代表星际同各个星球的首脑签订了和平协议，星际才迎来无比强盛的时刻。
　　“不过陆柏庭大概率死不了，他的精神力太强大了，手边的高科技也多，有时候连后台都监测不出来，”069说，“尽管如此，陆柏庭没想对星际怎么样，但如果你的目的是牺牲自己来让陆柏庭活着，那他大概率不会放过星际。”
　　淮相料到了这种后果，但他不太愿意去想，只要他尽力让陆柏庭活下来就行。
　　Enigma还年轻，才28岁就已经是首长，他为星际做出过太多贡献，他的人生也还长，可以繁衍出更加优秀的后代。假使是燕桥自己的话，他也会想拥有更好的未来。
　　淮相动作熟稔地往陆柏庭怀里缩，这个动作他曾经做过千百次，在床上，在车上，在一切与陆柏庭有关的场合里。
　　“教授在为部队研制药剂吗？”淮相问。
　　“嗯。”陆柏庭并没有避讳淮相，“不是为部队，是为我。”
　　淮相睁大了眼睛:“为您？”
　　其实细想下来也不算奇怪，政府忌惮陆柏庭的权势，想要剥夺他的权利，或是让男人死在这场战役里，陆柏庭要想保证自己不被偷家，在私底下养精蓄锐才是最好的选择。
　　许庄名义上是为部队研发药剂，实际上是陆柏庭的人，交付试验成果的时候肯定会是两份不同的答案。
　　“许叔叔！”淮相喊了声。
　　许庄还在操作台上，实验在进行最后的收尾，在听见淮相的声音后，他瞬间回头。
　　他刚想说些什么，就注意到了揽着自己学生的人，想要脱口而出的话止住了。
　　“首长好。”许庄一直没有改口，他先同陆柏庭打了招呼，才去问淮相，“你怎么在这？”
　　许庄头上的满意值不知不觉间已经达到了99，也许是为陆柏庭研究药剂的时候他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总之这个自我攻略的速度让069瞠目结舌。
　　他还是第一次碰见涨速这么快的命运之子，速度之惊奇。
　　“许叔叔，”淮相间接回答许庄的问题，亮出底牌，“我跟陆先生在一起了。”
　　许庄反应平淡，这个事情他不早就知道了吗，他皱眉，责怪道:“胡闹，你可别拿我打趣。”
　　淮相料定许庄不会相信，他求助般地望向陆柏庭，请求男人帮帮他。
　　陆柏庭安抚性地拍了拍他，接过许庄的话茬，极其顺口地说:“教授，我跟桥桥已经结婚了，等这次战役结束，我会补给桥桥一个婚礼。”
　　这次依然是直球陆柏庭。
　　如果说许庄刚才是演的，那这次十成十都是感情，没有技巧，他拍案而起:“什么？登记了？”
　　“我之前一直没来得及跟您说，我打电话您也不接，”淮相得到了想要的反应，他解释，“我跟陆先生已经登记有一段时间了，我们还打算要个孩子。”
　　结婚，孩子。
　　这四个字眼不亚于生物危机给许庄的冲击，他原本以为陆柏庭是一时兴起，谈个恋爱而已，既然是恋爱那就都会分手，而自己的学生一直都很清醒，也绝对不会陷进去，到时候等陆柏庭决定分手了，燕桥就可以全身而退，还能博得一个好名声。
　　燕桥是个实打实的Alpha，结婚生子很正常，许庄安慰自己，哪怕这个孩子是燕桥自己生的也没有关系，等到战役结束后，陆柏庭举行婚礼，肯定会公开自己的感情状态，届时他就无需再为自己的学生担心。
　　许庄跟陆柏庭共事也有段时间了，他清楚这位大人的为人，至少是可以说得上话的那种。
　　陆柏庭城府太深，没有人清楚他自身的实力到底有多么深不见底，男人经常会留有很多后手，不会因为什么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即便现在的头衔是上校，但真正的实权都在他自己手里，掌握着整个星际的命脉。
　　处理事情来滴水不漏，常以雷霆手段让手下的人折服，永远只会相信自己的判断，处于高位，习惯审视他人，缺乏同理心，甚至难以交付信任。
　　思及至此，许庄基本能断定两人婚姻的成分，燕桥身上没有什么能让陆柏庭非要得到的东西，真要说什么稀世珍宝的话，就是燕桥身上的精神力，爆发力很强，可也只在特定的时候，于陆柏庭没有什么用。
　　男人自身的精神力就强悍到整个星际没有人能与之匹敌，不会、也不可能去把主意打到燕桥身上。
　　与其在日后埋下隐患，不如就让燕桥跟着陆柏庭。
　　许庄这才微微收起神色，说不定可以两年抱三:“婚礼在什么时候？”


第53章 “我比我哥更厉害。”
　　在陆柏庭给出一个确切的时间后，淮相看着许庄头顶上的满意值一点点挪动，慢慢从99跳到了100。
　　成功了。
　　许庄几句话打发了他们，在这之前，他已经研制出了五六款药剂，目前正在完善第七款，要在日出之前得到实验结果。
　　淮相功成身退，被陆柏庭带出实验室。
　　部队日出之后就要启程出发去迎战虫族，时间紧迫，基地里的Alpha陆陆续续都起来了，不断有人向陆柏庭打招呼。
　　淮相被男人安置在办公室，独属于陆柏庭办公的区域。
　　办公室里还有另一间房，是陆柏庭不回家时住的地方，一张连床单都是黑色的床，和一个木质的床头柜。
　　整张床都是Enigma的味道，夹杂着信息素味，一齐钻进淮相的鼻子里，他忍不住在男人的床上蹭了蹭，把被子拱成一团，像在易感期筑巢的Alpha。
　　淮相的身体渐渐发热，被男人残存的信息素勾去了魂，脑海里浮现着第一次发情的记忆。
　　可是这不对吧！
　　淮相猛然弹起来，发情期不应该是一个月一次吗？这个月的已经过去了啊喂！
　　淮相受不了了，再待在这个房间里面 他会被陆柏庭的信息素折磨到疯掉，男人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就是想诱导他被迫进入发情期吧！
　　诡计多端的Enigma！
　　淮相立马下了床，准备去陆柏庭的工作位上坐会。
　　陆柏庭去给他拿早餐了，再有半个小时部队就要出发了，他得想个理由让男人带着他一起去。
　　069:“我觉得陆柏庭不会带你去战场的，除非你自己偷偷去。”
　　淮相反问:“为什么不会？他这么爱我。”
　　“大哥，我拜托你仔细想想，如果是你必须要去战场，陆柏庭一定要跟着你去，你会同意吗？”069崩溃，“你的答案就是陆柏庭的答案。”
　　淮相沉默了会，不作妖了。
　　如果是他的话，他宁愿自爆，也是不会让陆柏庭跟着他一起去的，要上战场的那个人是他，不是他的爱人。他无法把自己的爱人置于危险的境地。
　　陆柏庭应该也舍不得自己上战场，但他必须要去。
　　忽的，办公室的门传来阵响声，淮相以为是陆柏庭，他探头探脑地朝那边看。
　　门被人打开，看到来人，淮相有些惊讶，他叫了声:“谢寅？”
　　谢寅回以淮相一个微笑，他反手关上门，一步步向淮相走过去:“桥桥，你怎么在这？”
　　话是这样说，可是Alpha的眼底并没有类似于讶异的情绪，反而是意料之中的平静。
　　淮相当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顿了一下，才说道:“有点事。你怎么也在这里？”
　　谢寅随意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直勾勾地盯着淮相:“我自愿入伍来的，也算是为星际出分力。”
　　淮相收回了视线，避免去同谢寅对视，怕被对方的眼神灼伤，他轻声回答:“原来是这样。”
　　“桥桥，你都没有说想我。”谢寅还是用从前一样的语气控诉他，“我们分开了21天，比上一次还要长，你开口不说想我，却是问我为什么在这里。”
　　淮相:“……？”什么？好怪。
　　“难道只允许我的哥哥出现在这里，我不能存在吗？”谢寅泪眼汪汪，“原来我的存在是个错误吗？可是你还摸过我的那里，为什么不对我负责？”
　　绿茶发言！这完全是绿茶发言！
　　明明当初是你的电话打不通啊！淮相在心里歇斯底里地喊，我他妈还给你打了三个，一个电话都没有人接，连消息都不回他一句，让他头一次知道做舔狗是什么滋味。
　　谢寅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来一句先发制人:“我知道你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每个电话响铃不超过五秒，还给我发了四条消息，其中有三条是一串省略号和两个句号，加起来的次数连我给你打电话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他就知道碰上谢寅没什么好事，他身边还有陆柏庭安装的监视球，只要他回答的有半个字不对，他毫不怀疑男人一定会狠狠地惩罚他。
　　稳住，不能慌。
　　“谢寅，我跟你没什么关系，”淮相口不择言，“我来这里是为了看我的爱人。”
　　谢寅没回答，他举起，当着淮相的面指了指手机。
　　淮相掏出手机一看，比069都沉默。
　　【谢寅】:我带你上战场
　　【谢寅】:我知道你想跟着我哥，我带你去
　　“我说你……”069叹气，“要不然就从了他吧，谢寅已经够真诚了。”
　　淮相深以为然，这叫什么？
　　真诚才是必杀技。
　　淮相刚想低下头回消息，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这次依旧不是陆柏庭，是被陆柏庭命令过来送饭的beta。
　　“我家柏庭居然派个beta过来，怕Alpha和Omega夺走我的心，”淮相在脸上抹了把不存在的泪，泫然欲泣，“他真的，我哭死。”
　　beta放下餐盒:“先生，这是陆上校让我给您送过来的，他现在有事走不开。”
　　陆柏庭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事，淮相早就习以为常了，他看了眼正向他疯狂眨眼睛的谢寅，还是说:“麻烦帮我向陆上校带个话，就说我已经回去了，到时候再见。”
　　beta连声应下，带上门出去了。
　　淮相咬了口面包，埋头回复谢寅的消息。
　　【燕桥】:谢了
　　【燕桥】:是正规途径吗？
　　谢寅大概率是知道他被监听了的，或者是清楚办公室里有窃听器，才会给他发消息，为了不暴露自己。
　　但他问这个话是有点多余的，谢寅都要偷偷带人去战场了，想来也不会是什么正规途径，他也就是随口一问。
　　谁知道谢寅来真的。
　　【谢寅】:不是
　　【谢寅】:你进我的机甲就行
　　【谢寅】:只要你不嫌弃
　　基地离交战的场地很近，如果开机甲直接上战场，路途只要短短的几分钟。
　　发完消息后，外面突然安静了下来，正在进行战争动员。
　　淮相听着窗外慷慨激昂的陈词，在手机上敲出最后一个字。
　　【燕桥】:好。
　　都要死了，淮相也就不在乎死之前待的是什么地方了，反正到时候说不定尸骨无存呢，还省的陆柏庭给他收尸了。
　　部队马上就要出发了，陆柏庭现在恐怕也没有时间注意他的动向，说不定就会信了他的话。
　　淮相叼着块面包，又拿了瓶奶，大摇大摆地跟着谢寅走了。
　　虽然他不知道谢寅是什么企图，可能对方真的是为了满足他最后的心愿，不过他不关心，就算谢寅想要的是事后跟他干一炮来一发，淮相也会毫不犹豫地应下——因为他会死，所以他不怕。
　　两人走的是另外一个通道，渐渐的，淮相听不到部队动员的声音了，他跟着谢寅，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喂。”他出声叫住谢寅，“你确定要带我去那里？”
　　悬浮的监视球在，淮相没敢明说，只能指代。
　　谢寅给予他肯定的答复，半晌，他停下脚步，飞快地在淮相的脸上亲了一口，而后拿出手机发消息。
　　行动的范围太过狭隘，淮相一时间闪躲不及，他直直撞到身后坚硬的墙上，贴在口袋里的手机传来几声震动。
　　“你有病？”淮相骂了句，“疯狗。”
　　手机上正显示着几条消息。
　　【谢寅】:这件事情过后
　　【谢寅】:你可不可以让我干一干？
　　【谢寅】:谢谢
　　果然是想打个炮！
　　淮相被气笑了，这人还发谢谢？他刚想继续骂，下条消息又来了，他还能听到谢寅在他面前打字的声音。
　　【谢寅】:好想干.死.你
　　淮相:“。”
　　淮相:“………”
　　有病啊！神经病啊！
　　这种时候能不能谈论一点正常的问题？
　　【燕桥】:。
　　胡说八道扯了半天后，谢寅终于带着他到了目的地——那是谢寅的机甲，外观炫酷，确实可以坐下两个人。
　　“你先上去，”谢寅后退一步，给淮相留了点位置，好让对方上去，“到时候你全程跟着我就可以，我哥的身边太危险，不准去。”
　　如果淮相听话的话，那他就不是淮相了。
　　他一边敷衍地点头“放心我会的”，一边在脑海里跟069盘算着怎么才能从机甲脱身。
　　开玩笑，就算不用盘算，不出谢寅的机甲，他也会死，系统让淮相三更死，他就一定留不到五更，说不定连谢寅的机甲都会炸掉。
　　但淮相不想就这么死掉，他想出机甲舱，哪怕是给陆柏庭帮倒忙 他也一定要确保陆柏庭毫发无损。
　　淮相上了机甲，上面的屏幕正在播放战争动员，他在上面看到了陆柏庭的身影。
　　男人穿着制服，一一扫过队伍里的人不怒自威。
　　谢寅一把关掉了屏幕，他坐好调整机甲，为自己找回场子:“感觉有点吵。”
　　淮相刚看一半被切掉，有点不爽，他踢了谢寅的一脚:“我不觉得吵。”
　　谢寅眼疾手快，一把握住了他的脚踝，温热的大拇指在他脚踝上的不停摩挲，留下红痕。
　　淮相觉得有些痒，他想缩回脚，就着谢寅的动作又踢了他一脚:“放开。”
　　气氛太暧昧了，好像在绿陆柏庭。
　　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谢寅眼眸一暗，嗓音沙哑。
　　“桥桥，我会操.你操的比我哥更厉害。”他说。


第54章 “太丑了，我选择自爆。”
　　淮相早已习惯谢寅的疯话，并坚定地认为此人脑子有大病，经常说出比陆柏庭更下流的话，但是个行动上的矮子。
　　因为淮相的精神力要比他强大，如果谢寅霸王硬上弓，他也不介意原地自爆。
　　“滚。”淮相抽回脚，选择无视，“快点出发。”
　　对付脑残就要用暴力的方式。
　　出通道的时候淮相又重新打开了屏幕，入目就是陆柏庭的脸。
　　谢寅的机甲要保证在动员结束之后、准备出发之前回到队伍里，然后跟随着部队一起走，但淮相预估不了时间，只能通过看直播来进行判断。
　　所幸通道并不长，谢寅开的也不算慢，在部队出发的前一秒跟上了。
　　“我说，”车内气氛一时间有些安静，谢寅看了眼屏幕上的陆柏庭，状似不经意地问，“你跟我哥现在怎么样了？他有没有说让你进陆家？”
　　淮相刚想回答，又顾忌陆柏庭，他似是而非地回答:“挺好的。”
　　上了户口了，怀孕了，战争结束之后还要办婚礼。
　　淮相没敢告诉谢寅这个残酷的事实，但他离死不远了，也就不需要考虑这种问题了。
　　“你是自愿的吗？”谢寅面无表情，神色甚至称得上是冷淡地控制操作台，“你不用怕我哥，如果他真的是强迫你的，我会帮你逃离他身边。”
　　不！
　　他是自愿的，是他引诱的陆柏庭，是他每天提出的各种玩法，是他明知道发情期让陆柏庭进入他的生殖腔会让他怀孕，他却还是让了。
　　看似每一件事都是因为陆柏庭的压迫不得不为之，实则全是他以退为进，他的身体，乃至他的整个人，都是陆柏庭的。
　　“我好得很。”淮相生硬地反驳，“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但他的这幅神情落到谢寅眼底，又是另一种意味，因为他始终不相信淮相是自愿的。
　　谢寅又换上了原来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笑了下:“可别，我就是担心你，所以多说了点。”
　　天知道，没人比谢寅更清楚自己哥哥的脾气，喜欢把一切人或事物都掌握在手里的男人，想来也不会拉下面子去追什么人。
　　陆柏庭所有得不到的东西，最终都会一点点地握在手中，不管是以什么方式，只要得到就行了。
　　谢寅以为淮相是被迫的，那时在咖啡馆被陆柏庭撞见时，淮相一副慌张到不行的样子，一直在观察男人的眼色，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是强迫。
　　事实上，谢寅也曾经向陆宅里的管家或者佣人打听过，所有人都觉得淮相是被迫的，每次被陆柏庭惩罚的时候，他都哭到几近昏厥，脸上也从来明没有出现什么多余的情绪。
　　直到现在，谢寅也无法改变自己的观点。
　　他不再说话，只是觉得自己无能，他的哥哥轻而易举地就能把人圈在身边寸步不离，淮相就连在情事上都可以配合陆柏庭，可他平日里分明是另外一副模样。
　　谢寅的机甲跟在队伍的最末尾，赶到战场的时候前方已经开打了。
　　无数虫族狂啸席卷而来。
　　“坐稳了。”谢寅启动加速器，凝结身体里的精神力，与机甲合二为一，“虽然我承诺过要把你送到我哥身边，但如果很危险的话，你只能跟着我。”
　　淮相握紧副驾驶的把手，否决:“危险我才更要去，别废话，把我送过去。”
　　谢寅抿着唇，眨眼睛又击落几个雌虫，他开透视镜在空中寻找陆柏庭，男人的机甲是精神力最强盛的，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是最明显的攻击目标。
　　陆柏庭要应对的虫族比任何人都要多，谢寅蹙眉，操控着向陆柏庭的方向闪过去。
　　“你看，我就说吧，”密密麻麻的汗从谢寅的额头上淌下来，他把视线放给淮相看，大声说，“我哥现在身边的敌人太多了，你确定要过去吗？”
　　淮相早在系统商城备好了一切东西，里面的小型战舰要比现在星际的科技高级，可以在宇宙穿行，他打算在跳出机甲前的时候再拿出手，不能太过引人注目。
　　他高声回答:“你把我丢到那里就行了，其他的不用管。”
　　三个小时冷却期快过了，淮相的精神力可以支撑他在空中自由穿梭几分钟，再叠上一个隐身buff的，时刻守在陆柏庭身后。
　　谢寅闻言也没再进行劝阻，只是按照承诺，把机甲开到距离陆柏庭不远的地方，然后击落一个个敌人。
　　“就这里吧。”淮相着急下去，并不想把谢寅牵扯其中，“送完我之后你到另外一边去，那边雌雄少，但容易攻破。”
　　谢寅打开天窗，从外升起防护栏，叮嘱道:“凝聚精神力！要不然会爆体！”
　　“还有，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他继续补充。
　　淮相站起身，抬手搭上机甲的顶部，借力攀爬了出去，应道:“我知道。”
　　他这时才能完全看清外面的景象，距离星际不远的索恩星是虫族的大本营，此刻上面正爆发着冲天的火光，在黑暗的空中显得尤为亮眼。
　　“根据原位面的情形来看，虫族会在战争进行的两个小时后倾巢出动，围攻陆柏庭，”069解释，“当然了，原位面并不是围攻的陆柏庭，但这次领头人变了，陆柏庭就会承受一半的伤害。”
　　淮相瞬间明白了069的意思:“陆柏庭的计划是雌虫出动后，大本营就只剩下雄虫，需要有人找机会将药剂传播到雄虫身上，以绝后患？”
　　069:“是这样。”
　　“但是以陆柏庭现在的视角，他怎么知道雌虫会全部应战？万一大本营里还有？”淮相反问，“这个方法不太像是陆柏庭的风格。”
　　069叹息:“确实不太像陆柏庭的风格，但如果是陆柏庭自己去呢？”
　　由陆柏庭自己深入索恩星，再一举歼灭雌虫，似乎才是最万全的办法，只有陆柏庭才能应对各种意外。
　　淮相凝聚精神力，跳下了谢寅的机甲，他没有按照计划使用隐形buff，直接召唤出了战舰。
　　他心里已经明白七八分，这才是需要他走的关键剧情，他不会让陆柏庭涉险，因为这份危险本不属于陆柏庭。
　　虫族第一批入侵的范围不算大，淮相一直跟在Enigma机甲的身后，发动战舰为男人挡去一部分攻击。
　　他要赶在第二批虫族进攻的时候为陆柏庭拖延时间，最好连同虫族大本营一起炸了。
　　淮相打开了战舰的炮轰模式，开始无差别攻击，现在已经消灭了大半的雌虫，但是星际也损失惨重，不过以他的视角并不能看到什么，他的注意力都在陆柏庭身上。
　　男人很快清除障碍，并未注意身后跟着个战舰，因为机甲太大，造成视线盲区。
　　淮相见状，更加心安理得地跟在陆柏庭后面，预判着Enigma的下一个动作。
　　069也时刻关注着陆柏庭的动向，他倒是一眼就看出陆柏庭准备做什么:“第二批雌虫马上要来了，他想等重头部队来了之后，直捣老巢。”
　　此刻军方已经死伤过半，但雌虫已经消灭的差不多了，在第二批虫族来临之前，只要军方的增援部队到了，陆柏庭就能深入索恩星。
　　军队是分三批出发的，军三区和军五区正在赶来的路上。
　　淮相呆了，手起刀落间又砍掉一个雌虫:“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时候就要出意外了。”
　　069不懂:“嗯？”
　　“增援部队肯定不会来，所以需要陆柏庭继续应对第二批雌虫，可是如果这样那就无法一举歼灭虫族，永绝后患，”淮相熟悉套路，“但如果陆柏庭选择去索恩星消灭剩下的雄虫和雌虫，那么第二批雌虫就会攻破星际防线，星球会沦陷。”
　　他大骂:“这种死局套路不是每个科幻世界必备的吗？这也太神经病了吧！”
　　事已至此，只能由他冲过去炸了第二批的虫族，为陆柏庭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果然，战斗到最后，第一批雌虫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军队的增援却迟迟没有要来的意思，剩下的Alpha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淮相无比痛恨自己的乌鸦嘴。
　　这场战役是有全星际直播设备的，如果这个时候直播还没有掉线的话，网名恐怕就要炮轰政府了，陆柏庭在事后也不会放过他们。
　　淮相破防了:“可是现在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啊，问题是我要被炸死了，炸死会不会很痛啊？！”
　　“哦，你担心这个啊。”069心跟淮相一样大，“我给你开个痛觉屏蔽器就好了，再说了，死法越惨位面评级越高，你这是捡了个大漏啊！”
　　淮相还在这个位面怀孕了，拿个双S不过分吧？
　　“懂了。”淮相加大火力，把精神力附着在星舰上，“我他妈现在就炸了虫族老巢。”
　　没有人可以拒绝得评级双S的诱惑，也没有人会放弃休息一个月的奖励。
　　半个小时后，第二批雄虫如期而至，蜂拥而来，密密麻麻从索恩星倾巢而出。
　　就是现在！
　　淮相准备按下加速键:“统子，给我捏个隐身buff！”
　　他要等虫族距离陆柏庭有段距离后再飞过去，然后自爆晶核，但如果他直接从陆柏庭面前过去，男人肯定会察觉到什么，说不定会截断他。
　　隐身buff生效，淮相等了两三分钟，确定虫族正在靠近后，立刻按下加速键冲了上去。
　　069为自家宿主打气:“拿稳了！这是你的双S评级！”
　　不多时，淮相就看清楚了第二批雌虫的排兵布阵，有个雌虫直直撞在了他星舰的挡风玻璃上，他被迫目睹雌虫24k高清大脸。
　　他尖叫出声:“啊啊啊啊啊啊啊！你怎么没有告诉我雌虫真实面目长这样！啊啊啊啊啊啊啊！”
　　淮相受不了了，他想立刻原地自爆，跟虫族同归于尽。
　　“可以了！”069提醒。
　　淮相:“太丑了，我选择自爆！”
　　雌虫黑压压的一片，朝淮相席卷而来，他打开星舰的自动驾驶系统，扭头向后面看了眼。
　　他隔着透明的后视玻璃眺望，大脑倏然断了下电。陆柏庭的机甲在离他很远的地方，男人好像已经反应过来了，猛然加速往这边赶。
　　来不及了。
　　淮相深吸一口气，突然开始有点后悔没有把戒指带来基地了，如果他带过来的话，或许有机会亲手为陆柏庭戴上。
　　思考间，他引爆自己的晶核，一阵刺眼的白光骤然散发出来，铺天盖地。
　　晶核在他体内发热，开始一点点分散，瓦解，巨大的能量爆发出来，要比燕桥这具身体、平日里所感受的精神力强大的多。
　　正正好好，那是心脏的位置。
　　淮相细数来到这个位面的拥有过的记忆，每一件都带着陆柏庭的印记，他知道Enigma想完全驯服他，其实对方早就成功了，在他无数次的妥协、示好与撒娇里。
　　冬日突兀为他挡雪的伞、带着信息素交融的亲吻、黑暗地下室里赫然出现的身影、比夜还漫长的发情期和完全标记。
　　被注射进身体里的改造剂、躺在手术室里生死一线，流着泪失去意识脱口而出的遗言。
　　这些爱与痛，全都与陆柏庭有关。
　　由他给予，最终也由他收回。
　　——下次再见面，会是什么时候呢。


第55章 惩罚（1）·二位面番外
　　陆柏庭第一次见到小孩的时候，是在颁奖典礼上。
　　彼时他拿着奖牌和证书，神情称得上是冷淡地把东西递给小孩。
　　小孩看了他一眼，说:“谢谢。”
　　陆柏庭动了动唇，想回一句“不客气”，但是他嗓子突然发涩，忽然半个音节也发不出来，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嗯。”
　　在他以为对方没有听见的时候，小孩朝他笑了下。
　　他刚想做出点什么反应，台上的主持人就开始催合影了。
　　陆柏庭有些失神地站到一旁，用余光瞥见小孩举着证书的手，修长白皙，指关节是粉红色的。
　　原来是叫燕桥。
　　他淡淡地收回视线，在合照完后目送小孩离去，然后站在原地走完所有流程。
　　期间，陆柏庭的目光数次同燕桥相接，小孩先是明显地愣了下，然后露出一个和第一次一样的、灿烂的笑容，他被看地脊背发麻，如触电般的躲开小孩的注视。
　　好烫。
　　像被灼伤。
　　后来他实在有公务，提前离开了观众席，走的时候刚好轮到小孩的发言，他本来留下来听一听，身边的副官在不停询问。
　　陆柏庭无法，最后看了眼小孩，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次见到小孩的时候，是在一个很尴尬的场景下。
　　颁奖典礼的当天晚上，陆柏庭开了四个小时的车，又回到了白天的学校，他还特地上BBS看了下，发现小孩的名气还挺大，但成绩很好，晚上通常都是最后一个走的。
　　陆柏庭不知不觉间就把车开了过来，他一点点地驱车跟在小孩后面，做贼般的姿态让他心跳如擂鼓，却面色如常地驱车。
　　25岁的陆柏庭还不明白，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小孩起这种心思。
　　他慢慢跟着燕桥来到车站，已然是半夜，又是个雪夜，周围的车并不多。
　　周遭亮起的灯光正好悬在小孩的正上方，光线直直打落下来，将他苍白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但耳垂又是粉色的。
　　一个Alpha怎么能荏弱到这种地步。
　　小孩在车站里等车。那场雪下了很久，风裹挟着稀疏的雪花打在脸颊上、头发上，发尾还沾着细小的风霜。
　　陆柏庭终是没忍住，他降下车窗，弄出点动静来，新雪尚在不停地落下，伴随着月色，气温也渐渐往低处走，每一口呼出的气仿佛都带着凛冽的冰霜。
　　他听见自己说:“上来，我送你回去。”
　　小孩站在愈来愈大的雪势中，朝他看过去。地下已经铺满了一层薄薄的雪，只有绵长细腻的风声，和他如擂鼓的心跳。
　　“不了，谢谢。”小孩惯常笑了下。
　　被拒绝了。意料之中的事。
　　陆柏庭收起车窗，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他开始懊悔自己多问的那一句，明知道肯定会被拒绝，却还是多此一举地询问。
　　他想制造羁绊，可是对方对他没有丝毫兴趣，甚至连拒绝都干脆利落，看起来不想同他发生任何关系。
　　这样的举动是否有些冒昧？他又想，或许小孩不喜欢他这种过于莽撞的举动，邀请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上车，意味太过明显。
　　陆柏庭难得地有些挫败，尽管他并不觉得意外。
　　才十五六岁的小孩，多点心里防备是正常的，他有时间等，也等的起，他这么宽慰着自己。
　　从那天之后，陆柏庭每晚都驱车从那个学校路过，有时候运气好，他能远远地开着车跟在小孩后面，但他再没同对方搭过话，怕自己被拒绝，也怕再次见到小孩防备的神情。
　　偶尔也有运气不好的时候，当他带着满身风雪，在校门口从八点等到十点，都依然没有看见小孩出来，他又只好叹息，驱车回家，想小孩今天是不是提前回家了，第二天又照常反复。
　　直到有一天。
　　陆柏庭清楚地记得，那天天气很好，他等到了小孩的十六岁生日，他下车去市中心的花店买了束花，在上面写了两三行的祝福语，天知道他绞尽脑汁想了多久。
　　他还路过一家饰品店，只不过多看了几眼，里面的SA立刻出来，向他介绍了店里最新款式的对戒。
　　他本来没想买的，小孩不可能同意，或许根本不会放在眼里，但在鬼使神差下，他还是付了款，把黑色的盒子塞进了自己外衣的口袋，能送出去是最好的，送不出去也没事，小孩有个性。
　　陆柏庭提前半个小时在校门口等着了，临近放学，有很多人进进出出。
　　他一边漫无目的地等，一边又想，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有耐心的时刻了。
　　半个小时后，空荡荡的校门口出现一个熟悉身影，他想立刻下车去抱抱小孩，却在左手握到门把手时而临时犹豫了下。
　　这不禁让他想到很久前看到的一份调查，把50个Alpha和50个Omega放在一所学校里，两个月后就会分别擦出火花，其中没谈过恋爱的Alpha或者Omega，总是最后一个表明心意，而经历过很多段感情的，却常常主动出击，越迅速，成功率越高。
　　陆柏庭觉得自己大概算前一种，畏畏缩缩，磨磨蹭蹭，只是因为同小孩对视了一眼，他就好像被人捏住软肋，吸走灵魂。
　　该死，他感觉自己的肋骨变成了一个Alpha。
　　他又如往常般，驱车跟在小孩身后，远远地、长久地凝注着小孩的背影。
　　到车站后，他慢慢将车熄火，右手捧着在花店买的、尚在盛放的花，为自己想好一个合理的说辞，反复打了无数遍腹稿，紧张到说不出话来，连舌头都在打结。
　　临了，他还是怕自己会吓到小孩，哪有人一上来就表白的？对方还会记得自己吗？会同意还是会拒绝？如果又被拒绝了小孩会怎么想他？真的要把这束花送出去吗？要不要现在就下车？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了口袋里的方形盒子，然后一气呵成地打开车门，下车，关上车门。
　　陆柏庭有些好笑，紧张到同手同脚了。
　　但是他在抬眼看向小孩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好像被人在冰天雪地里浇了一桶凉水，冻得他瑟瑟发抖，连带着蓝眸都像冰封在湖底。
　　他看到小孩的手里已经捧了束艳丽的、在雪地里怒放的玫瑰花，平日里对别人冷言冷语的小孩，此刻正被人珍重地拥在怀里，乖顺地收起自己的利刃。
　　原来是这样。
　　原来小孩不是觉得他第一次的邀请太过莽撞，也不是看不透他的行为，而且已经有了别的玫瑰花，拥有了别的Alpha。
　　陆柏庭终于清晰地意识到，其实从头到尾都是他的一厢情愿，是小孩早就预设了答案，所以他怎么做都不对。
　　那天指尖触碰的温度，视线交织的升温，只有他记得。
　　陆柏庭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把花塞回车里，然后开着车落荒而逃的了，那一刻他的脑海里涌现出无数种冲动和想法，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他早就知道了，他本来就不是会被选择的那个，如果他方才没有犹豫，可能现在拥住小孩的，会是他吧。
　　他又有点庆幸，原来小孩早就有了自己的伴侣，恐怕从今以后都会沉浸在幸福里，他也就没有必要出现了。
　　那天之后，陆柏庭再也没来过。
　　他私心地想再多关注小孩一点，可也只仅仅限于关注了，小孩的身影，就是他的目光所及之处。
　　再一次听到有关于小孩的消息的时候，是在一个深秋，他看到BBS突然传出燕桥被绑架到一个Alpha军校的消息。
　　陆柏庭疯了一样动用自己身边的警卫，不顾一切地利用自己的职权闯进军校。
　　那副场景，他永生都忘不掉。
　　是他犯了错。
　　小孩全身是伤、赤裸地躺在地下，安静地闭着眼睛，身上有各种液体，已看不出原来的肤色和样貌，像个残破的洋娃娃一样躺在地下，了无生气。
　　他呲目欲裂，手脚冰凉，不断地流着眼泪，颤抖地把小孩送进救护车，又命人去找了小孩的亲人，最后悲恸地守在小孩身前。
　　在看到小孩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罪该万死，合该被千刀万剐，永世不得超生。
　　那个Alpha军校是由他一手创办的，校规是他找人定制的，招生是他交代自己的助理去办的，甚至连布局，都是他去找的设计师，一点点堆起来的。
　　却成为了小孩这辈子的噩梦。
　　陆柏庭开始尝试在小孩身边安插仿生人，尽可能地掌握小孩的一举一动，哪怕只是见一个人，都必须由他确认。
　　他找了个满是漏洞的理由，堂而皇之地联系了那个教授，在某天下午进了小孩的房间。
　　少年冷翠眼眸看向他，带着让人心慌的冷意，似是审视，没了最初的鲜活。
　　他猛然心惊，被小孩一心求死的眼神吓到了。
　　但是没关系，而后他又迅速冷静下来。
　　——他会解决掉所有老鼠，然后下去陪着小孩。
　　他自觉所有罪责都在自己身上，假使某一天星际法庭需要审判他的罪过，他愿堕入地狱，魂飞魄散。
　　没过多时，他同小孩说了五六句话，就被副官毕恭毕敬地请回了基地，他临走前向小孩保证，承诺明天会再来一次。
　　小孩忽的笑了下，绿眸泛起些光芒，说了句“好”。
　　那光芒太耀眼，刺地他睁不开眼睛，心脏痛成一团。
　　那是陆柏庭第一次看到小孩的眼泪。
　　他在心底暗自发誓，明天要带来那盒对戒，亲手戴在小孩的无名指上。
　　他也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小孩没有Alpha，连一场恋爱都没有谈过。
　　可是已经没有那么多如果了，如果他当时不那么犹豫就好了，如果他当时直接一点就好了，如果他当时时时刻刻盯紧小孩，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他离开前回头看了眼，小孩也正回望着他，眼角带着笑意，像两人跨越时空，第一次见面那样。
　　他天真地以为自己许下的承诺会得到回响。
　　在他到晚上处理完事情，离开基地的前一秒，小孩自爆晶核，自杀了。
　　他急匆匆赶到的时候，小孩的尸体都没能留下来，现场满是血腥味。
　　他忽然意识到，他跟小孩永远都没有时间再重新开始了，他也没机会去弥补曾经犯下的错误了。这个念头像一颗势如破竹的子弹，穿透骨髓与灵魂，在心脏来回旋搅，留下血淋淋的窟窿，和不可挽回的错误。
　　他听见清脆的一声。
　　他的肋骨断了。
　　愤怒、撕裂、悲恸与痛楚侵袭着他的四肢百骸，从身体里的四面八方闯进来，冻结他的每一滴血液，扯断每一根神经。
　　他近乎茫然地跑进熊熊大火里，寻找小孩的碎片，喉咙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是他犯了错。
　　小孩在惩罚他。


第56章 惩罚（2）·二位面番外【双更】
　　陆柏庭好像做了场异常恍惚的梦，他梦见自己失去挚爱，痛彻心扉。
　　许庄联系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把自己一手创办的Alpha军校付之一炬了。
　　军方认为他动用私权的行为已经严重触犯了规定，让他休息两个月，公务由副官来处理。
　　他正好当甩手掌柜，迅速从小孩离去的悲伤里抽出身来——没事的，等他解决完这些老鼠。
　　他们就会重逢了。
　　许庄把计划告诉他了，问他要不要参与，他想了半晌，还是拒绝了。
　　从小到大，他一直是个有点偏执的人，他知道小孩不喜欢自己，却仍旧固执地为小孩铺路，希望对方走的道路是宽广无垠的。
　　后来许庄的计划成功了，星际沦陷了，他在索恩星上看着计划的开始、执行和结束。
　　可是还不够。
　　这只是许庄对星际的怨恨、对政府的复仇，却不是他的。他所要做的，是毁灭整个星际。
　　虫族的侵略持续了一年，陆柏庭从索恩星离开的时候，挑了个好天气，刚好是淮相的忌日。
　　他同许庄告别，平静地回到星际，然后挖出自己的晶核，一点点自爆。
　　自爆的感觉很像活生生被撕裂一样，但他感觉不到痛，他想，小孩自爆的时候，痛苦会不会比他多一万倍？
　　陆柏庭闭上了眼睛，漫无目的地想，要是重来一次就好了。
　　他也是第一次爱上一个人，他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小孩开心，才能完完全全地保护小孩；也不知道做什么事情才能取悦小孩，让对方的脸上出现属于他的笑容。
　　重来一次的话，他应该不会那么糟糕吧？
　　陆柏庭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陆宅的主卧里，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久，终于确定，他真的回来了。
　　他回到了自己贫瘠的20岁，那个拥有一切，却如此单薄的20岁。
　　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寻找小孩，但彼时他身边军方的耳目众多，他也没有站稳脚跟，如果贸然派人去寻找，很容易暴露小孩，将对方置于危险的境地。
　　于是他开始蓄积自己的势力，通过一切手段将资源最大化，最后又如上辈子般，一步步走向首长的位置。
　　26岁的时候，他仿佛时隔数十年，又看到了小孩。
　　还是那个领奖台，不过这次他婉拒了校方的请求，只是坐在台下静静地看着小孩，将他的举手投足刻入自己的脑海里。
　　他的思想已经开始出现问题，他每每隔着监视器窥见小孩的时候，经常想把人关起来，最好那也去不了，只能依附于他。
　　可他又想到上辈子的小孩努力认真地对待自己的学业，每次总是天黑才回家，他又开始心软了。
　　那就再放过小孩两年。
　　时间一到，他势必要把人关起来，不管以何种身份，他会同小孩结婚，哪怕小孩不愿意。
　　他把重逢的地点选在了学校，照常是个雪天，他看见小孩在发呆，在漫天飞舞的雪中长久地站立，露出稚嫩的脸。
　　时隔四千六百八十五天，他以陆柏庭的身份，重新站在了小孩身前。
　　……
　　数不清多少个日夜，他总会在午夜梦回间记起小孩躺在Alpha军校时，浑身青紫的模样。
　　他又被吓醒了，开始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在落地窗前抽完一根又一根烟，从深夜到黎明。
　　重生后，男人经常被失眠折磨，上辈子的记忆在脑海中过了又过，直到他再也梦不出其他什么，小孩了无生气的模样，每晚都出现在他的梦里。
　　后来他把小孩强硬地接回陆宅，如魔咒般躲也躲不掉的梦境才好似被打碎般，一连好几个晚上都没有出现，但他心里的负罪感没有减轻半分，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日渐加重。
　　他迫切地监视着小孩的一举一动，寸步不离地盯着监控看，只要有半刻钟看不到小孩，他就心头发慌，恐要患上心悸。
　　失去过后再拥有，拥有过后又失去，这种切身感受莫过于让人痛不欲生。他认为自己无法再承受这份痛苦，他迫切地想占有小孩，在两人之间制造羁绊，留下痕迹，让小孩自愿留在他身边。
　　但是想要制造羁绊，就要承受小孩逃离他身边、厌恶和抗拒他的风险。
　　要保护小孩，他只有这一条路。
　　把人捆绑在他的身边，哪里也不让小孩去，最好是被锁在房间里，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然后结婚，生子。
　　事实上，他也确实做到了，不过并未到病态的地步——他以为他已经扭转了结局。
　　直到他在浩瀚星际中，看到小孩再一次自爆，在他面前，活生生地，支离破碎。
　　他尚存一丝希望，或许那不是小孩，他的宝贝可能还待在基地，或者家里，等着他回去，可是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小孩的精神力。
　　原来这就是逆转结局的代价。他想。
　　他却很快再次平静下来，小孩给他争取的时间，他完完全全地把握住了，歼灭了索恩星残存的雄虫，然后满身是血地回到星际。
　　星民夹道欢迎，万人空巷，异常热闹。他又再一次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小孩。
　　他的宝贝会孤单的吧？
　　庆典结束后，陆柏庭是徒步走回陆宅的，他疲惫地推开大门，整幢别墅没有一点光亮，压抑到窒息。
　　人总是会在事后后悔，他也一样。他一心只为给小孩铺路，想让对方走的道路一定要是万丈光芒。
　　别墅里的黑暗、无边压抑的窒息，没有半点声响，四周万籁俱寂，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声音。
　　他没有回来的夜晚，小孩也是这样独自度过的吗？像只等待主人狩猎归来的小猫，连想念都是奢望。
　　他慢慢踏上楼梯，走进自己的房间。
　　当时他强硬地把小孩的东西全都搬进自己的房间里，而小孩红着脸、久久地看着他，而后在他唇上烙上一吻的记忆，在这一倏然鲜活了起来。
　　他猛然意识到，他又再一次失去小孩了。彻彻底底。
　　是他自以为是，是他自欺欺人，他妄想通过自己的力量来改写结局，蚍蜉撼大树。
　　早知道一命抵一命，他替小孩去死就好了。
　　他看到被小孩随手扔在沙发上的外套，上面还带有淡淡的信息素。
　　他顺着沙发坐下来，抱起小孩的衣服，把脸深深埋了进去，似饥渴的旅人，终于得到泉水的滋润。
　　下一秒，一个黑色的方形盒子从外套里面掉了出来。
　　他浑身一僵，猜到了那是什么。
　　他颤抖着手，把盒子捡了起来，他忽然全身发凉，眼泪直愣愣地砸在地毯上。
　　是两枚戒指，安地躺在盒子里，发出银白色的光泽。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张被折叠的纸又掉了出来。
　　他哭着把戒指戴到自己的无名指上，然后打开了那张纸。
　　是一张孕检报告，上面写的是小孩的名字，显示怀孕已经半个月了，甚至可以看见发育的孕囊。
　　他能想象小孩得知自己怀孕时的神情，满怀期待地去买对戒，然后给他打电话，让他回家，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雀跃。
　　原来那天小孩想让他回来，是因为这个。
　　他手忙脚乱地翻出监控录像，一遍又一遍地播放，录像里小孩握着方形盒子来回把玩，眉眼带笑，坐在沙发上等他回来。
　　他却拒绝了，多么残忍。
　　小孩那个时候在想什么呢？是在想等着他回来，亲手为他带上戒指，还是在怪他呢？会不会后悔跟了他呢？
　　陆柏庭嘶哑地叫出声，像只被敌人咬破喉咙的孤狼，丧失了求生的意志。
　　他想起平日里对小孩的惩罚，怕小孩脱离他的掌控。小孩的泪水、尖叫时的呜咽，是否也如他现在一般绝望。
　　为什么没有好好对待小孩？他一遍遍逼问自己，为什么没有付出一切不惜代价地逃离这里？为什么亲眼看着自己的爱人去送死，他拼命赶过去，却什么也阻止不了。
　　为什么。
　　为什么去死的不是他？
　　为什么！？
　　明明罪该万死的，是他啊。
　　痛苦到极致的时候，是发不出什么声音的，他只感受到心脏生痛，痛的他快要喘不上气，发出无意义的哀嚎，眼泪和汗水交织在一起，一头栽进小孩的衣服里。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过了整整一夜。
　　他把属于小孩的那枚戒指挂在自己的脖颈间，然后拿着小孩身体碎片凝结成的骨灰，放进墓碑下面。
　　剿灭虫族后，他曾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漫游在星际，寻找小孩的踪迹。
　　政府问他要不要公开录像，是小孩拯救了无数星民，而他作为小孩的伴侣，理应代替小孩，接受嘉奖。
　　他拒绝了，事实上，他仍旧对星际怀恨在心。
　　他没那么无私，也并不想用自己的爱人来换取全星际的和平，但如果是用他的生命，他会毫不犹豫地同意。
　　历经两世，他行差踏错过许多步，已经太累太累，如果有地狱或者是天堂的话，他会很乐意陪着小孩一起走过。
　　他为小孩选的是个双人墓碑，一笔一划写上小孩和他自己的名字。
　　在葬礼的时候，谢寅来过了。他同父同母，同根同源的亲弟弟，捧着一束白玫瑰，跪在了小孩墓碑面前。
　　他听见自己的弟弟问:“哥，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名字刻上去？”
　　他没回答，思考着当初不让谢寅再见到小孩，到底是不是个错误。
　　他伫立在原地良久，声音干哑地回答:“下去陪他。”
　　他有了死志，偏执而坚决。
　　谢寅看起来并不惊讶，从身后的书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本子，说:“哥，这是他的日记，本来我不应该给你的，但是他很爱你，我没有资格留下。”
　　谢寅又解释:“那天是我的错，我明知道那里危险，还是把他送过去了。哥，对不起。”
　　陆柏庭低低应了声，没有想象中的撕心裂肺，他接过日记，翻开扉页，上面写的是小孩的名字。
　　但接下来的每一页，都出现了他的名字。
　　有很长一篇的小作文，也有小孩不满的哀嚎，说他早上没有准备冰美式。
　　很小的一件事，小孩记下来了。他现在翻看的时候，恍如隔世。
　　他送走谢寅，一个人翻着日记，从上午坐到半夜。
　　他曾在监控里看到过，小孩什么也不做，光在沙发上发着呆，乖顺地等着他回来，没有任何不满。
　　他如今也体会了一遍。这感觉实在难熬。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同小孩分开这么久，才短短一个礼拜，整个人好似被人抽筋扒皮一样，呕出鲜血。
　　他不该把小孩一个人丢在别墅，让小孩从白天等到黑夜。可是他的错误太多了，现在已经无法一一数清。
　　他该赎罪了。
　　他挖出自己的晶核，深埋在了两人墓碑的正下方，如果百年、千年、万年之内，有人动了这处墓碑，并挖掘出来，那么届时晶核会自爆，至少有半个星际会被炸成一片。
　　这是他留给这个星际，最后的礼物。
　　他后来是用一把能源枪，抵住自己的太阳穴，闭上眼睛，毫不犹豫地了结自己的生命。
　　后事都已经安排好了，有人会过来为他料理，小孩的东西他也一并收拾好了，把戒指放进了他自己的墓碑里。
　　所有爱恨，悉数泯灭。
　　终于要结束了。他再也不用靠着记忆，去度过余下的人生了。
　　可以赎罪了，他想。
　　从见到小孩的第一眼，他便心起涟漪。
　　累月经年，不敢或忘。


第57章 “跳支舞吗。”
　　069瘫倒在椅子上，神情兴奋:“不枉我听了这么多天的活春宫，这个双S也是对得起我。”
　　淮相同样一脸肾虚地躺了下来，进行深度灵魂理疗:“大哥，活春宫被迫害的是我啊，你遭什么罪。”
　　069一脸深沉:“我的耳朵，我的耳朵啊！”
　　淮相选择不再说话。
　　一人一系统的氛围此刻已经达到了生命大和谐。
　　淮相喟叹出声:“我说泡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不懂的人，永别了。”
　　069:“支持家人们。”
　　淮相继续神游。
　　“我突然记起来个事，”069说，“前几天在总部吃到的瓜。”
　　淮相挑眉:“哦？展开讲讲。”
　　069放出惊天巨瓜:“001跟主系统在一起了。”
　　淮相很快整理好神情，他已经想好了如何祝福这一对新人，并安慰自己数据和数据之间也是会有感情的，他露出一个理解的笑容……
　　……笑容凝固在脸上。
　　跟主系统谈恋爱。
　　“嗯？我耳朵出问题了？”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难道001那次评级3S，是主系统搞的鬼？”
　　把自己的喜欢的人困在一个位面里，并分了五个身对他进行XXOO，主系统好疯批，001没有心理阴影就不错了吧？
　　069打了个响指:“正解。那五个主角攻都是主系统的分身，001最开始是不同意的。”
　　“然后他就把001又拉回了那个位面，把他肚子里的孩子生了下来，”069表情怔忪，“然后他对001说，他们已经有孩子了，如果不跟他在一起的话，这个孩子将来就会是个孤儿。”
　　？
　　淮相听不懂，但他大为震撼:“。”
　　这也太怪了吧！
　　他极为捧场地问:“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在一起了，后天就是他们的婚礼，”069把脚擦干净，站了起来，“走吧，去搞两套西装来，明天去蹭席。”
　　淮相的公寓在湖边第二栋，二十三楼，他这几天看见很多宿主执行任务回来之后生无可恋，就没有上去搭话，所以他到现在为止，什么人都不认识。
　　不过他这几天总有种被人跟踪的感觉，倒也不是那么孤单了，至少他觉得四面八方都是人。
　　淮相没有把自己的猜想告诉069，那家伙一惊一乍，会弄出不小的动静。
　　他跟着069去系统商城拿了两件西装。
　　069看了他一眼，皱眉:“你一直跟在我后面干什么？想要什么去拿啊。”
　　淮相嘿嘿一笑:“等你付款。”
　　069:“………”
　　069怒火中烧，要不是看在淮相拿了双S的份上，他现在就想离家出走。
　　“不用付钱！”他大吼，“宿主回到智脑世界之后拿东西就不用付钱了，因为这里都是一堆数据，数据你懂吗？”
　　有这种好事？
　　上次执行完任务，都是069去公寓看他给他送吃的，一日三餐都有人端上来，加上感情的冲击，淮相就没有在这里逛过，这还是他第一次来，除开在位面世界的时候隔空看到过。
　　淮相自己挑了几套衣服，他本来想去前台拿个礼品袋装着，临了又看到一个成人玩具店。
　　他承认他犹豫了。
　　069还在挑衣服，没有注意到他。
　　这种事情是个成年人都会做吧？这有什么羞耻的？就算被抓到也没什么……吧。
　　淮相随机拿了三个，装进了礼品袋里，然后跟069溜之大吉。
　　069的公寓跟他在相反的方向，两人刚一分别，那种被人偷窥的感觉又上来了。
　　他脚下一转，进了电梯，那种感觉还是没有消失。
　　不会吧？他不会精神错乱了吧？在电梯里怎么偷窥？
　　可是偷窥感如影随形，让他实在是忽略不了。
　　淮相忍无可忍，他在电梯里跺脚，破口大骂:“神经病啊！”
　　他准备继续骂，但是下一秒，那双盯着他的眼睛就不见了。
　　原来是吃软不吃硬。
　　如果他能把对方揪出来，他高低得给这个变态来上几脚，他只是现在没有精力去管这些，结束任务后身心俱疲，不想再跟什么人斗智斗勇。
　　等他有功夫了，非要搞死这个死变态不可。
　　淮相拿出房卡，扫开公寓的门，001的婚礼在明天中午十二点，到时候晚上还有一场假面舞会，说是用来信息交流。
　　因为每个位面等到了一定的时间，就会迎来下一批宿主，很多人通过大数据排查，疯狂收集位面的内容和教程，来提升自己的等级评分。
　　事实上这种概率很小，先不说位面世界有几千万个，能碰到一样的都是运气好，再者，位面等级越高，里面的主角自我意识就越强，很多都不受控制，攻略压根没有什么用。
　　所以淮相轻而易举地放弃了。
　　他光速去洗了个澡，本来想借机研究一下小玩具，又想到明天是001的婚礼，在参加别人婚礼的前一天还干这种事情，会不会不太好？
　　淮相嗤笑一声，被自己的善良震惊到了，又不是他结婚，这有什么不好的？
　　有了上个位面的经验，这次他轻车熟路地把玩具塞了进去，当场就打开了三档。
　　感觉太爽，爽到淮相昏了头，拔出玩具后也没有擦干净，两眼一闭睡了过去。
　　他第二天是被069的电话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按下接通，对方的声音从对面传了过来:“大哥，婚宴还有半个小时就开始了，你在干什么？”
　　“我在睡觉。”淮相睡蒙了。
　　他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洗了个战斗澡，把衣服搭在手上，甩开门出去了。
　　“你带上礼物没有？”淮相边穿外套边问，“我昨天放你那里了。”
　　说话间，他不小心撞到一个男人。
　　对方穿着身黑色西装，冷白的手背青筋暴起，无端让人产生种无法逃脱的压迫感。
　　但他太急，没来得及看清那人的长相，只闻到股凛冽的香味，下意识脱口而出:“啊，对不起对不起。”
　　男人没回答，可能是不满的表现，不过淮相直接走了，因为069在咆哮:“你快他妈来啊！我给你占座，别人骂我屁股大，一下占两座。”
　　淮相到达婚礼现场的时候已经座无虚席，他精准地找到069，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你别说，主系统还挺帅的。”他翘着二郎腿，“001看起来好像人妻。”
　　069喝了口酒，赞成道:“尊重祝福锁死。”
　　婚宴开始，淮相埋头苦吃，台上001和主系统亲的火热，他没敢去看，跟个鹌鹑一样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069伸长了脖子看，被他一把按下:“你变态啊，别人亲嘴你也看！”
　　069意犹未尽:“讲道理，你执行任务的时候跟陆柏庭接吻上床，我可是一点都没有看见，都被后台自动打上马赛克，这次好不容易可以看一个高清的……”
　　淮相耳尖泛红:“你这么大声做什么？再说了你当时不是也能听见吗？”
　　“听见有什么用？”069反其道而行之，偏要大声，“这么干巴，还不如看他们两个接吻！”
　　淮相:“…………”
　　他移开椅子，跟069保持安全距离。
　　婚宴一直到下午三点才结束，淮相跟069把礼物送给001后，就马不停蹄去换了身衣服，打算去晚上的假面舞会。
　　他倒不是想去获取有用的消息，毕竟那点信息对他这个双S来说，不足挂齿。
　　他是跟069一起凑热闹的。
　　069说，之前每次假面舞会，都会发生不同程度的抓马事件，其精彩程度不一而足。
　　智脑世界宿主众多，自然也有成双成对的小情侣，上次假面舞会主角，简称为A，有个女朋友B，那天晚上他跟自己女朋友约好，假面舞会的时候一起跳舞。
　　但A自己有个小情人，C，还是个男的。B跟C都不知道自己被绿/三了，直到晚上两个人同时找上A，并邀请对方跟自己跳舞。
　　然后……A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翻车了，这个事情还闹了好一阵子。
　　淮相听说的时候，整个人都麻了。
　　再往前数，还有什么替身梗，你爱我我不爱你，等你走了后发现我爱的原来是你；还有位面主角千里追夫，跑到智脑世界想跟宿主在一起的；再有女宿主带球跑，结果在假面舞会被前男友当场找到，上演了一场她跑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的戏码……
　　淮相在周围逛了下，到晚上七点才进场。
　　他以为假面舞会就是宿主和系统穿着礼服，在茫茫人海中看对眼，可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还有cosplay啊？
　　他还看到个戴着蓝色假发，cos069的。
　　对不起……他真的不是故意笑出声的。
　　淮相胡乱地向周围看去，人群中突然涌起一阵骚动，众人窃窃私语。
　　旋转楼梯上，一个高大、气场强大的男人，戴着面具，一步步往下走。
　　黑发男人长腿迈下楼梯，动作浸着漫不经心的从容，浅黄色的灯光晕映下来，照亮他的轮廓。
　　是一个光站在那里，都让人不寒而栗的成年男人。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气质矜冷，贴身裁剪的西装下摆随着他的动作晃动。
　　淮相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了，这个人好像是他下午不小心撞见的那个，连肤色都相近。
　　他发着呆，直愣愣地盯着对方。
　　转瞬间，男人来到他的面前。
　　！！？
　　怎么回事？
　　他可什么都没有干啊！
　　看一眼也犯法吗？
　　淮相刚想躲开，还没站稳，就被人扶了一把。
　　男人俯身，倏然向他伸出一只手，慢慢贴了过来，目光一瞬不瞬地凝在了淮相的脸上。
　　“跳支舞吗？”他问。


第58章 “宛宛类卿。”
　　淮相很想同意。
　　可是他……不会跳舞啊！五步里面他起码可以踩别人三脚。
　　他后退一步，拒绝了:“不好意思，我不会。”
　　069立马给他传音，声音回荡在他的脑海里:“你搞什么？这有什么不会的？快同意啊！”
　　淮相:“我为什么要同意？他以为他是谁啊？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
　　069咬牙切齿:“你别给我玩霸道总裁纯情小白花这套，我们这里的系统商城是他开发的，你快点讨好他。”
　　抱大腿？
　　“是的，有几个臭钱真的了不起。”淮相收回后退的那一步，对上男人的眼睛，问069，“如果有了他，我是不是可以在位面世界把buff拉满，然后找到陆柏庭？”
　　好怪，再听一遍……更怪了。
　　借助一个男人找另外一个男人，是会遭雷劈的吧？
　　069还没来得及出声提醒，淮相就已经抢先一步跟男人解释:“但是我可以学。”
　　069:“……”
　　他现在就要把这一幕录下来，到时候留给陆柏庭的数据体看。
　　男人轻笑一声，握住淮相伸出来的手，而后垂首，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
　　随即，男人薄唇轻启:“荣幸之至。”
　　从这一刻开始，淮相变成了动作僵硬的机器人，男人探出哪只脚，他就收回哪只脚。
　　为了位面外挂，为了找到爱人，他可以忍这一回。
　　但是这个人的手为什么要放在他的腰上啊！他又不是女的！
　　救命啊！
　　多数人的视线都往这边投来，嘈杂的声音像在窃窃私语地议论，时不时看上他一眼，让淮相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无所谓别人的看法，只是觉得当下的场景，或许握住他的不应该是这个人。
　　“在走神？”男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不在焉，贴近了他的脸颊，在淮相耳边低声问，“想什么，嗯？”
　　在想怎么才能把你一把推开——淮相当然不可能说出来，对于演戏这一套，他早就熟能生巧了。
　　他迅速切换第一位面人设，淡淡地摇了下头，故作脆弱地说:“没什么。”
　　男人诡异地沉默了下。
　　空气安静了几秒，淮相才察觉有哪里不对劲，他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还是他的演技不够到位？
　　难道是他表现的不够楚楚可怜？
　　算了，反正舞快跳完了，他戏也演了，对方总不可能看他不爽吧？
　　像猴一样被人观赏了五分钟后，舞终于跳完了，淮相飞快地缩回手，怯生生地道歉:“对、对不起。”
　　刚刚在他走神的空挡，一不小心踩了男人好几脚，虽然对方并没有表露出什么不适，不过遇事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道歉，是每个小白花的基本操作。
　　“没关系。”男人脾气罕见地好，温柔地像是对待自己的情人，“以后我再教你。”
　　淮相:“……”谢谢，但还是不必了。
　　见淮相不再说话，男人捏起他的下巴，压低语气，用只有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问:“今晚来我房间？”
　　熟悉的动作，同样蛮不讲理的语气，让淮相想起自己那个还是一串数据的爱人。
　　可是他现在没有什么旖旎的情绪，没空去抓住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想法。
　　去房间里找他，鬼知道都会发生什么吧？除了接吻上床，还有什么事情是要在房间里面才能进行的？
　　如果说淮相最初的目的只是为了抱条大腿多个后路，跳支舞也无所谓，就当是为了以后开挂，这也不代表他就能接受同其他人做.爱。
　　原则性问题，淮相无法妥协，他没准备再演了，只好婉拒:“我已经有爱人了。”
　　四目相视，男人探究地看着他，仿佛在问为什么有伴侣还要接受他的邀请，这只会让别人很败兴。
　　淮相再次道了句歉，在传音里跟069打了声招呼后就扬长而去，直接回了公寓。
　　069有点无奈，他怎么知道这位大人居然玩的这么变态，早知道这样，他应该最开始就让淮相跑走的。
　　069参加了整场舞会，他把后面的事情复述给了淮相。在淮相走后，男人也跟着走了，抓马场景又出现了。
　　只不过这次牵扯的范围比较大，一个大佬宿主被绿了，据说还不只被绿了一个人，而是一群人，最重要的那是，在被绿之前，他跟自己的伴侣还结婚了。
　　智脑世界有完整的法律体系，甚至可以当场为表忠贞领证结婚，那个受害者宿主跟自己的伴侣在一起有一年多。而他的老婆，在婚后以不同的名字跟其他宿主发生了数不清多少次的关系，那天晚上，受害者老婆的各大情人一眼就在人海中看见了他们，并倾情演绎了一场什么叫做无效假面面具。
　　可以想象十几个人在大厅里打架的场景，就连路过围观的狗进去，都得被莫名其妙扇几巴掌，拉架的也慢慢从一群人变成了没有人。
　　场景之壮观，之精彩。淮相有点后悔那天晚上提前走了。
　　男人后来没再来找淮相，好像已经对他失去了兴趣。
　　假面舞会过后，他能感觉到那种被人偷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但他发现只要不出门，那种感觉就会减弱不少。
　　所以他在这一个月里，除了前几天出门逛了下，其余的活动时间都在公寓里。
　　069来探望他的时候，刚好轮到了下一个位面。
　　这个位面淮相一如既往地是个炮灰。原主叫林泛舟，名字听起来可怜，人更可怜。
　　林泛舟在十八岁那年中了状元，手握一把好牌，开场即是骑马冠京华。
　　可他是个炮灰，炮灰就意味着一定会把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
　　林泛舟中状元后，当着皇帝的面求娶盛家嫡次子盛如玉，但是没有人知道，盛如玉跟皇帝有一腿，皇帝喜不喜欢他尚且不详，总之就是——林泛舟莫名其妙被人暗杀了。
　　离谱的死亡理由，异常简单的死亡原因。
　　最惨的是林泛舟的家人，林家三代单传，林父誓要查清楚儿子死亡的真相，然后，他一家都被暗杀了。
　　淮相真的想不明白谁他妈会这么无聊啊，杀了一个小炮灰就算了，还要把他家人也杀掉？难道林泛舟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推动剧情吗？
　　还真是。杀林泛舟的不是皇帝也不是盛如玉，而是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仇家，经过一通乱七八糟的剧情后，林泛舟和林父一案被重批，皇帝追加了两人封号，然后跟盛如玉幸福地在一起了——错，并不是这样，皇帝同盛如玉这边依然在纠缠不清。
　　而林泛舟重生了，他重生后誓要揪出上辈子杀他的人，于是他在翰林院拉帮结派，企图找出想要他命的幕后真凶，最后他，再一次被暗杀了。
　　淮相有些想笑，又有些许笑不出来。
　　林泛舟的存在真的只是为了推动剧情啊！还讲不讲道理了？
　　神经病啊！这个位面剧情谁写的？创作者的精神状态还好吗？
　　淮相穿过去的时候，原主刚刚科考中状元，他眼睛一睁，发现自己摇摇晃晃坐在马背上，被满大街的姑娘砸着鲜花。
　　淮相冲对面的小姑娘笑着眨了下眼，到处放电。
　　他摸着自己的下巴，对069感叹:“如果装逼和耍帅也犯法的话，我早就已经被判了无期徒刑。”
　　069麻了，虚弱地反驳:“不，如果装逼和耍帅犯法的话，你早就已经被判了死刑。”
　　淮相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慧眼识珠。”
　　“现在这个场景，是原主重生前还是重生后？”他没忘正事，“有攻略对象吗？”
　　“是重生后。你是一个开场就死的炮灰啊，哪来的攻略对象。”069叹气，“这里倒是有个命运之女，是这个世界大女主，你需要抚养她长大，为她铺好后路。”
　　任务简单，淮相没多想就应下了，又问:“我在第一个位面也是炮灰啊，为什么还有攻略对象？”
　　069面无表情地解释:“可能是因为原主在第一个位面活到最后了，这个位面林泛舟就是用来推动剧情的工具人。”
　　话也不用说的这么直白吧！
　　淮相在京城足足骑了半个时辰的马，回到府邸的时候已经中午了，饭菜也都备齐。
　　他这才咂摸出一点不容易的味道，他不仅要保证自己不被暗杀，还要照顾好命运之女，然后找到自己的爱人。
　　他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正要倒酒跟069大醉三天三夜，门口的下人就传话过来了。
　　少年气喘吁吁地跑到淮相面前，喘着气说:“大、大人，盛家大公子来了，在门口等着您，说是找您有急事。”
　　淮相停下倒酒的动作:“嗯？要来找我算账的不应该是盛如玉吗？怎么是嫡长子？”
　　069吹了声流氓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淮相一个颔首，示意身旁的人再添一张椅子:“让大公子进来。”
　　林府大门被人打开，有人缓缓走了进来，穿过长廊，站定在淮相身前。
　　淮相觉得自己应该是说不出话了。
　　因为来人长着一张跟陆柏庭一模一样的脸。


第59章 “偷情。”
　　那张脸，是淮相即使做了长达三天的记忆淡出也无法忘记的，他曾经在梦境里仔仔细细临摹过男人的面貌，从没想到会第二次再见到这个人。
　　但是定论不能下的太早，或许也只是同一张脸而已，不代表还是陆柏庭的灵魂。
　　可淮相依旧无法平静，任谁看到有人同自己爱人长着一模一样的脸，都会震惊到无以复加吧？
　　没等他继续神游，盛大公子发话了:“泛舟，恭喜你。”
　　淮相眨了眨眼睛，一时间还没有习惯陆柏庭的脸换了副腔调，他应和着对方:“谢谢盛公子。”
　　话一出口，盛公子的方才还带着笑意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他颇为难过地看着淮相:“泛舟，你这是什么意思？叫我盛公子？难道从前的情意都是假的吗？”
　　……等等，什么？
　　林泛舟还跟这号人物有过瓜葛？
　　069迅速甩锅:“别问我，肯定是位面出问题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叫盛如丞。”
　　这次的位面等级是S，人物自我意识较强，属于正常现象，偶尔发生点不能理解的事情也……正常。
　　“盛公子，在下并不记得同你有什么情谊。”淮相暗戳戳地套话，“今日中了状元，一时间被喜悦冲昏了脑袋，盛公子勿怪。”
　　林泛舟死的早，不需要立什么人设，淮相直接即兴发挥，反正也没人会看得出来。
　　他料定盛如丞不会怪他，对方过来一看就不是找茬的，可能真的同林泛舟有什么情谊和约定。
　　果然，盛如丞闻言后面色好了些，直愣愣坐在椅子上，责怪道:“你可又在与我开玩笑？说好中举后就同我谈嫁娶之事，你不准耍赖。”
　　谈什么？
　　淮相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嫁娶？！
　　林泛舟到底干了什么啊？留这么一个大摊子给他？
　　这个朝代不会男风盛行吧？皇帝跟盛如玉搞起来，那林泛舟也没道理不同盛如丞搞起来……有病吧？林泛舟不是喜欢盛如玉吗？剧情乱套了吧？
　　太多问题叠加在一起，他迫切地想搞清楚怎么回事，脑门快冒烟了。
　　“69，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淮相迟疑地问，“盛如丞就是陆柏庭？”
　　069不敢轻易下定论:“可是他没有耳钉，那个耳钉也不像这个时代会出现的产物。”
　　淮相看了眼盛如丞的耳垂，放下了心:“可是他有耳洞诶……”
　　“那你是怎么想的？”069大骇，“你不会真的要把盛如丞娶回家吧？”
　　淮相刚一抬头，又跟盛如丞对视了，对方的目光灼灼，仿佛今天非要得出一个答案来不可，如果淮相拒绝，他一定可以瞬间哭出声。
　　淮相心虚地收回眼睛:“如果他真的是陆柏庭呢？他身上迷惑项太多了，万一真的是，而我没有抓住他，那我岂不是罪该万死？”
　　069说不过淮相，他只能举双手赞成，他也还是有点怕会错过陆柏庭的。
　　即使淮相跟陆柏庭有羁绊在身上，也顶多只是把对方吸来同一个位面，在淮相没有跟陆柏庭看对眼之前，这个位面的任何人都可以是陆柏庭。
　　除非陆柏庭自己出现在淮相面前，因为细数前面的两个位面，每次都是陆柏庭自己走到淮相面前，而如今盛如丞也自己出现了，淮相怀疑对方是自己的爱人也并没有错。
　　“反正剧情线也已经走歪了，”淮相说，“那我不如直接一歪到底？”
　　069彻底摆烂:“随你。”
　　淮相忽然站起身，正色地看向盛如丞，承诺到:“我没忘，既然我已经高中，就定然会娶你回家。”
　　“你方才果真是吓唬我的，”盛如丞太阳穴流下密密麻麻的汗，“我都以为你不要我了，要寻你的千金大小姐去了。”
　　淮相反驳，他可不接受来自林泛舟的屎帽子:“哪里来的千金大小姐？说了只娶你，那我便会娶你。”
　　盛如丞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他质问:“我可都听见外面的风言风语了，说你要娶王家嫡长女，聘书都下了，我今日要是不来，是不是就不干我事了？”
　　淮相还没回答，069就调取资料回来了。
　　当时读取记忆的时候，淮相只看到林泛舟向皇帝求娶盛如玉，但是他没看到，林泛舟在中举前的老相好是盛如丞。
　　“那原主为什么最后要娶的是盛如玉？”淮相大胆猜测，“他该不会想两个都要吧？”
　　069恨自己在位面世界幻化不出实体，要不然他高低得踹淮相几脚。
　　“那是因为林泛舟喜欢的一直是盛如玉，可是他看盛如玉对自己没意思，”069叹了口气，“于是他想尽方法跟盛如丞搞起来了，盛如丞也是个恋爱脑，他一直认为林泛舟会娶他，还准备提前圆房。”
　　淮相:“？……？！”
　　他之前认为林泛舟很惨，莫名其妙在中状元求娶自己喜欢的人之后被暗杀了，重生后为了查清真相又被暗杀了，实际上是他罪有应得才对吧？要不然谁会无缘无故暗杀他？
　　淮相接受无能，准备去死。
　　也就是说，这其实是个替身文学，还是哥哥替弟弟，典型的失败案例。
　　淮相问:“那我还能娶盛如丞吗？”
　　069咬牙切齿，他就知道这小子油盐不进，是一点劝都不听。
　　069:“娶吧，娶吧。”
　　淮相的首要任务是保证自己不被暗杀，然后活下去，既然这次求娶的是盛如丞，也没有牵扯到谁的利益，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寄了。
　　“你最好寄希望于盛如丞，”069凉凉道，“希望他能在你被暗杀的时候保护你。”
　　淮相压根没放在心上，连声应下了。
　　“你听这些做什么？你都知晓是风言风语了，那就不可信，”盛如丞太可怜，当了两辈子的替身，淮相不忍心对他说些重话，“我既不会求娶他人，也不会不娶你，明日就是面圣，我会请求皇帝赐婚，届时，我定会娶你进门。”
　　许诺的太过郑重，让盛如丞都愣了一下，而后他飞快地站起身，紧抱住淮相:“你从未与我说过这般话，你要是这么说了，我可就信了。”
　　盛如丞恋爱脑到过头，如果不是淮相来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即将被绿，爱人也会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想求娶他的弟弟。
　　也不管面前这人是不是陆柏庭了，他现在就是不愿看见这人再好端端地被绿。
　　把盛如丞送走后，饭菜都凉了，淮相也没胃口再吃，草草收拾后就上了床。
　　明天林府就有的热闹了，面圣后各家媒人会直接踩烂门槛，自古以来状元就最为抢手，高官看中，把状元接回自己府上当个乘龙快婿，再得皇帝垂青，自然是人人抢着要。
　　“那我明天就求皇帝赐婚吧，”淮相翻了个身，“这次娶的不是盛如玉，他们总会放我一马吧？”
　　069却没回答，他警惕到:“窗外有人。”
　　淮相瞬间不敢动了，他背对着窗户紧闭双眼，瑟瑟发抖，内心大叫:“不会吧不会吧！我这都还没娶亲呢，就先要被暗杀了？他们当月底冲业绩吧？不要这么敬业啊！”
　　窗外万籁俱寂，偶尔传来蝉鸣和蛙鸣，月光洒进屋子里，只能依稀看见里面睡着个人。
　　淮相心跳飞快，他晚上睡觉的时候嫌太热，把窗户打开忘了关上，这下成为了他的索命符。
　　忽然间，他听到有窗口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好似隔着一堵墙，正有人盯着他看。
　　淮相大气都不敢喘，心脏跳到嗓子眼，下一秒就要从喉咙里面蹦出来。
　　“你有病？”069倒是很淡定，“外面是盛如玉，紧张什么？别人是来找你私会的。”
　　他妈的？
　　白紧张了。
　　淮相骂道:“你他妈有病啊？说话跟放屁一样。”
　　069爽到了，难得没有骂回去，他终于反击了淮相一次。
　　“他来找我干什么？”淮相想起身，半晌又躺下了，“盛如玉不应该去找皇上吗？他迷路走错道了？”
　　不过这么一想的话，事情就说通了，林泛舟敢在朝堂上请求赐婚，不可能是林泛舟一个人的计划，他就算再喜欢盛如玉，也缺少一个必须要抛弃盛如丞、娶盛如玉的理由。
　　因为林泛舟成状元了，盛如玉后悔了，然后两人私下里搞在一起了。
　　“但是盛如玉应该是得到了皇帝的内部消息，提前知道林泛舟中了状元，他也只是看中了林泛舟的状元的而已，说出去有面子，而他背地里还跟皇帝搞在一起。”淮相总结，“原来不是只有盛如丞一个人被绿啊……林泛舟也在不知不觉中被算计了。”
　　这哪是正常的情情爱爱啊，这是宫斗剧吧？
　　宫斗剧都没有这个狗血，全场剧情围绕着我爱你但我不能跟你在一起、而不得已绿了你的剧情而展开，放在智脑世界的假面舞会上，那也是相当炸裂的啊！
　　淮相觉得自己可以安详地闭上眼睛，然后慢慢地离开这个世界了。
　　谁还记得他的任务是保护命运之女？
　　淮相从床上爬起来，事已至此，他必须去会一会这个盛如玉了。
　　“出来吧。”他说。
　　一个人影从窗户边探了进来，三步并两步翻进了房间里。
　　周遭太黑，淮相看不清盛如玉的脸，只能依稀看清对方的轮廓。
　　“哥哥，”盛如玉靠近床榻，媚眼如丝，“今日可有人来过府上提亲？”
　　淮相不管装什么都得心应手，他笑了下，打着包票:“那就是来再多的媒人，我也只喜欢你一个。”
　　盛如玉喜出望外:“我知道哥哥最好了。”
　　盛如玉此人，在两个位面虽然都跟林泛舟在偷情，可实际上，他跟林泛舟谈的是柏拉图式精神恋爱——他们连接吻这种亲密行为都没有过。
　　林泛舟能完全被拿捏，全靠盛如玉亲手画下的大饼。
　　淮相勾唇。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好了。
　　他抬手勾起盛如玉的下巴，蛊惑地开口:“那今晚，脱光衣服来陪我？”


第60章 “不会累到哥哥的。”
　　大概盛如玉也没有料到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先是小脸一白，又涨红了脸，分寸拿捏地很好。
　　“如果、如果哥哥想尝尝我的话，”他含羞带怯，“我愿意配合哥哥，只要哥哥今后娶我，那就是上多少次，我都愿意。”
　　不是……
　　淮相一时间无法反驳。
　　他就是口嗨而已，料想对方会拒绝，然后再想办法为难，这才是淮相的心眼。
　　他故作老成，挑开盛如玉的外衫，压低嗓音:“衣服脱光，让我看看。”
　　盛如玉闻言，浑身一抖，只犹豫了一瞬，还是抬起手臂，一件件脱着衣服，往淮相身上凑。
　　“我会让哥哥觉得舒服的。”他红着眼睛，嫣红的嘴唇贴上淮相的脸，颤抖着说，“我不会累到哥哥的，我可以自己动。”
　　太敬业了，实在是太敬业了。
　　说好的柏拉图恋爱呢？说好的只会徒手画大饼呢？
　　见盛如玉没有半分不愿的模样，淮相也只好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了。
　　他蹙眉，啧声道:“我没有强迫你，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
　　虽然他看不见，可是他现在是个状元，还是个不需要什么人设的状元，他应该强硬起来，学会自己放过自己一马，即使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
　　盛如玉那里被人用这样的语气训过，但他一想到林泛舟已成状元，如果他今日勾不住这个孬种，再过几日，他就要被父亲送去嫁给镇国公府那个顽劣的世子了。
　　听说那个世子男女通吃，在短短一个月之内就玩废了两名少年，被抬出府的时候，盛如玉路过曾经远远看了两眼，那场景，直到他现在回想起来，仍旧不寒而栗。
　　不代表攀上皇帝他就万事大吉了，自古帝王多薄情，这句话他还是知道的，他也不想变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哥哥，是我自愿的。”盛如玉收起不该有的情绪，抹了抹眼泪，“原是我太激动了，若是哥哥想，那我定是愿意的。”
　　淮相推开盛如玉，戏演到这里就可以了，再演下去，就不太礼貌了。
　　“我当真是觉得有些败兴。”他说，“如玉，不愿意的话你可以同我讲个明白，我林泛舟如今也不是个没人要的，我若是想，京城里的姑娘或是公子，我总有一个能追上。”
　　话非常狂妄自大，淮相是硬着头皮说完的，不过他也倒是有这个底气，毕竟林泛舟已中状元，他的身份自然和从前大不相同，高下立见。
　　盛如玉刚开始还是端着的，从前林泛舟的心思他也不是不知道，只是那时候对方一事无成，空有一腔真情，与他而言是没有什么用处的，他看见了也当没看见。
　　而今对方身份骤变，他想要讨好林泛舟，总得付出点代价。
　　他急切地褪去最后一件里衣，想要证明自己没有丝毫不情愿::“哥哥，我自己来也行，如若今夜你舒服了，我可以明夜再来。”
　　淮相:“……”这会纵欲过度的吧？
　　不必了，真的不必，他不是很需要这份服务，他说真的。
　　作为一个被陆柏庭压了两个位面的人，一朝换成上位，他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支楞起来的，更别提这可能算出轨，就算他道德感不太强烈，但也总归还是有的。
　　或许真的是阳痿了。
　　淮相一把推开了盛如玉，并说这是另外的价钱。
　　“我并非那种孟浪之人，”他给盛如玉披上外衣，“若是我想同你行这档子床笫之事，成婚圆房时再做，也未尝不可。”
　　总之先把自己点的火灭了再说，他的本意就是想吓盛如玉一下，并不想真的做。
　　盛如玉见淮相满脸正气，犹如瞬间被圣母的佛光笼罩，刺地他睁不开眼睛。
　　不过在确认淮相真的没有那种意思后，他松了口气。
　　他不免又想起那日在长街看到的、被折磨地不成人样的少年，那少年原是一户官员的庶子，但样貌生的极好，于是就被送给了镇国公府世子示好，据说进府的那天晚上，世子就给少年开了苞，同另外一名随行少年一起，被世子关在房间里整整一个月。
　　世子玩腻了给他们送出来后，人倒是没死，可只怕终身都要缠绵病榻，倒不如死了痛快。
　　幸亏他提前从皇上那里探来了口风，先下手为强，要不然等日后林泛舟娶了妻，他的下场只有最惨没有更惨。
　　盛如玉提起肩膀上将要滑落的外衫，抚上淮相的胸膛，又亲了他的下巴，这才闷声说道:“哥哥，我可都被你一人看了去，你总该要负责到底，会娶我的吧。”
　　淮相敷衍了几句，不管接下来盛如玉再问什么，他都是“嗯嗯啊啊”地糊弄过去。
　　他快要绷不住了，林泛舟留下一地烂摊子等着他来收拾，这边去勾引盛如丞，把人勾到手后，那边又来跟盛如玉偷情，这也太忙了吧？他一天十二个时辰到底是怎么分配的啊？
　　八爪鱼吗？
　　淮相不知道盛如玉精彩的心理活动，他已经摸索完了有用的价值，就只想赶走对方。
　　确实是盛如玉怂恿林泛舟娶他的，看样子他也知道自己的大哥跟林泛舟是老相好，这波直接算抢男人。
　　淮相不知道盛如玉的口中有几分真几分假，假使都是真的，那盛如玉那句“我可都被你一人看了去”，就表明这家伙跟谁都是柏拉图式精神恋爱，钓到皇帝也纯属是画的饼够大。
　　“不应该啊，”069听了淮相的分析，发出疑问，“如果皇帝这么容易被钓到，那这个朝代迟早要完吧？”
　　盛如玉已经走远，淮相起身关上窗户，他怕又有什么人不走寻常路。
　　“皇帝是故意的？”淮相顺着069的话往下说，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他是想借盛如玉这边一把铲除盛家？盛家如今势力庞大，也说得过去。”
　　怪不得在林泛舟重生前后的两辈子里，皇帝都没有完全跟盛如玉在一起，很大概率盛如玉的结局也好不到哪去。
　　那不是说明……
　　“那盛如丞怎么办？”淮相问，“我娶了盛如丞，到时候皇帝不会也连我一起铲除吧？”
　　069选择躺平也有他的道理，他补充:“我算过了，这个没事，你只要刷满命运之女的满意值，你就可以登出世界了，盛家灭门也是在数年之后。”
　　也就是说，淮相到时候会先死一步。
　　“你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命运之女。”069打开时间线，“后台显示，目前命运之女在皇宫，你明天面圣之后要想办法见到她。”
　　古代没什么电子设备，淮相在后台看电视剧，应道:“怎么找？她是公主？公主还需要我来帮助她成长？”
　　069:“……真的是公主。”
　　命运之女叫沈楚楚，是整个皇家团队里面混的最惨的，她虽然是个公主，但母亲是个宫女，在生她的时候难产去世，先皇帝或许是觉得晦气，在女儿出生后去探望的次数寥寥无几，沈楚楚混的也是越来越差。
　　中间也有皇子想过支援沈楚楚，毕竟是皇家人，总不能丢了面子，可是一旦帮助过沈楚楚的人，都会在两三月之内以各种离奇的方式倒大霉，或是丢掉性命。
　　在先皇驾崩，将皇位传给当朝皇帝后，沈楚楚就混的一天不如一天，因为她的好兄弟已经没人敢帮她了。
　　淮相震惊地连电视剧都无心再看:“她是发瘟了吗？怎么跟瘟神一样？我会不会被她克死？”
　　淮相最后都是要登出位面的，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会被沈楚楚发瘟克死。
　　“肯定会的。”069警告他，“你可别让沈楚楚喜欢上你。”
　　淮相早就被陆柏庭干地服服帖帖了，别说这个位面他可能还要娶盛如丞，不会跟沈楚楚有什么过多的瓜葛，顶多是保证对方健康地活到满意值到顶。
　　……
　　淮相第二天起了个大早，上朝面圣还要请求赐婚，他不能给皇帝留下的印象太差。
　　不然怎么说古人规矩繁琐，淮相跟着来接他的公公进了皇宫大门，期间他一直低着脑袋，总感觉脑门上空发凉，脖子酸痛。
　　面圣时要行礼和三跪九叩，淮相怕自己出什么差错，把身体使用权交给了069。
　　坐在高位的男人照例询问了几句，先前已经受过奖头，而今只需要封个职位就行。
　　淮相出了个耳朵听着，直到听见自己被分到了翰林院修撰后，他才拿回身体的控制权。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就要问他奖赏了。
　　淮相微抬起首，想要去瞧一瞧高位上的男人。
　　那人身着常服，明明只是普通一件衣服，却叫他穿着另一番风味来，直直让人不敢染指。
　　直挺的鼻梁，精致、冷冽的眉骨，姣好的唇形，修长泛白，宽大的手掌。
　　淮相的视线一一扫过，而后落在男人的眸子上。
　　两人视线正巧对上。
　　他呼吸一滞，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一下下敲打着他的灵魂，即将要从深处破壳而出。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种感觉抛之脑后，道出正事，斟酌开口:“回陛下，微臣别无他求，高中状元已是幸事。”
　　“但微臣心所属一人，乃盛府嫡长子盛如丞，微臣已知高攀，可臣愿高攀一回，现今斗胆恳请皇上赐婚。”
　　一字一句。落地有声。


第61章 “你哭什么？”
　　淮相话一出，满朝文武哗然。
　　见过求娶相府大小姐的，也见过求娶公主的，头一次见到状元求娶男子，还是盛府的嫡长子。
　　而今盛大将军府有谁不知？光是他们在朝堂上的位置就难以撼动。虽然朝廷已多年不打仗，边疆也早已收复，可盛大将军的威名依旧在外。
　　先不说求娶盛如丞肯定是高攀，林泛舟一个文官，娶一个武将嫡子作甚？
　　“这个皇帝怎么看起来脸上不太好的样子？”淮相看了眼铁青着脸的男人，问069，“他该不会不同意吧？”
　　就算是不同意，也要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反正淮相是不会再娶盛如玉了，问就是没有活够，沈楚楚又是个瘟神，这死亡buff直接拉满，阎王来了都得高低拜两拜。
　　069一时间也拿不准，但淮相这次又没拦着谁的路，皇帝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淮相忐忑地站了一分钟，高位才传来一道低沉暗哑的声音:“爱卿还是再想想吧，终身大事，不得儿戏。”
　　这就是拒绝的意思了，甚至带有强烈的反对意味。
　　“我就想不明白了，我娶盛如丞又没把他怎么样，”淮相有点恼火，“他干嘛一副这个表情？搞得跟我必须要抢盛如玉要不然他不高兴一样。”
　　事情开始有了绊脚石，069想来想去还是认为不稳妥，劝淮相:“不然算了吧，皇帝一句话给你驳回了你能有什么办法，你要再耗下去，他说不定会直接给你赐婚。”
　　狗皇帝拒绝地没头没尾，枉费他说了这么多情真意切（实则没有半点是真）的情话，居然问都不问，好像认为淮相在异想天开。
　　这能忍？
　　淮相不卑不亢地拱手:“皇上说的对。”
　　他当然可以忍，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又不是非娶盛如丞不可，到时候见到了自己的爱人他还无法解释，他那时一口答应盛如丞，完完全全是为了给林泛舟擦屁股。
　　屁股还没擦干净。
　　再者，盛如丞眼眶泛红、娇娇弱弱看着他的样子，让淮相想起在智脑世界的时候，他隔着屏幕看到陆柏庭跪在自己的墓前，哭到撕心裂肺的场景。
　　无他，尽管他已经确定现在盛如丞的身体里不是自己爱人的灵魂，可他仍旧控制不住自己爱屋及乌，所以应承下了那些本不该由他来兑现的承诺。
　　毕竟他也在透过盛如丞，寻找另外一个人。
　　早朝结束的很快，在淮相乱七八糟地谢恩后，他站在旁边听了半个时辰就下朝了，不过临走前他又被狗皇帝突然喊住，他吓得就是一个拔腿就跑。
　　没跑成，他被公公拉回来了。
　　淮相唯唯诺诺地低着头，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其实狗皇帝喜欢的人是盛如丞？
　　……还真有可能。
　　“低着头做什么？”男人的声音凛冽地像是冬日里的雪水，似乎在为淮相先前的请求赐婚感到恼怒，却没有说出任何缘由，“抬起头来看着朕。”
　　殿里没有其他人，这么乍然一听狗皇帝的声音，其实还带点压迫感在里面，说话的语气让他耳熟。
　　淮相并未多想，他现在是皇帝的一条狗，让他做什么他就要做什么，保住了自己的脑袋，待会才能找个理由去找命运之女。
　　林泛舟虽然人惨，可他的家世也说不上差，父亲是正五品的官，如今中了状元，即使的高攀，淮相也是有一点底气在的，他不会怕皇帝的找茬。
　　他挺直了身体，又跟男人对上了视线。
　　怎么回事，淮相的嗓子开始发涩，这是他紧张的前兆。
　　来了，那种独属于爱人的窥视感。从进入皇宫后，他就有种不适感，在朝堂上越来越甚，他尽可能地忽略，又每每被掀起一阵波澜。
　　淮相本来想着找到命运之女就走，无意多待，但他浑身被盯住的感觉，瞬间带他回到了当初在车上时，陆柏庭如狼似虎的眼神。
　　他终于知道那种灵魂被敲打的感觉是源自哪里了——男人寸步不离的、火热的视线。
　　朝堂上空无一人，唯有面前这个人男人还在直勾勾地看着他。
　　淮相这次抓住了那一闪而过的想法，揪住了条尾巴，随后放任自己求证猜想。
　　蠢透了，连人站在他的面前，他都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反而左顾右盼地去找身旁的人，甚至还怀疑过是队列里大大小小的王爷。
　　“69。”淮相忽然无比肯定地说，“面前这个人就是陆柏庭。”
　　069磕着瓜子:“嗯？你确定？这就看对眼了？”
　　“不确定，不过就差一点了。”他有自己的验证方法，上个位面世界就是这么过来的，“所以我才需要求证一下。”
　　069一向在这种事情上很淡然，首先他是串数据，其次陆柏庭在上个位面给淮相开了后门，任务才这么快完成，如果这个位面也借助陆柏庭的手，他跟淮相就能很快完成指标。
　　“朕问你，”男人清了清嗓子，淡声道，“你可是同那盛府嫡子有过情谊，今日才请求朕赐婚。”
　　淮相动了动唇，想回答没有，而后又放弃了。
　　狗皇帝根本不需要问，他手底下的暗卫一查就知道，他现在要是撒下弥天大谎，来日被戳穿后，恐怕连命运之女都保护不了。
　　“微臣确实同盛如丞有过情谊，我二人也早已许下婚约。”淮相颔首，拱手，“所以今日才特此请求皇上赐婚。”
　　位上的男人蹙眉，慢慢站起身，踱步到淮相身前。
　　黑色靴子在地下摩擦出细小的声响，淮相紧盯着面前的地板，掌心微微沁出些汗，他没有抬头，一再重复:“恳求皇上赐婚。”
　　他不知道为什么男人要拒绝这个赐婚的请求，哪怕是高攀，看在他是个状元的份上，也该不会计较吧？
　　对面的人没没有回答，淮相心里发慌，准备抬起头看着狗皇帝的眼睛再说一遍，下一秒——
　　他被男人捏起下巴，被迫仰起头，露出洁白脆弱的脖颈，像只被猎手捕获的白天鹅，濒临死亡。
　　“我又不会吃了你，总低着头作甚？”男人的看进淮相的眼底，嘴角正含着冰呢，“若我今日不同意，你可以要怪我棒打鸳鸯？”
　　淮相顿了一瞬，没反应过来为什么男人忽然换了称呼，不再用刺耳的“朕”这个字。
　　他义正辞严，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若无一人同意，那微臣自会放手，便是有缘无分，不再强求。”
　　男人骤然松开了手，颇为不自然道:“你哭什么？”
　　皇帝忘了自己的称呼，淮相可没忘，他要是被抓住把柄，这个位面就得白干。
　　“恳请皇上赐婚！”他再次拱手。
　　这个姿势快被淮相做烂了，如果这次狗皇帝还不同意，那他就不再挣扎了，他搞不清对方想干什么，只想找个合适的时机验证清楚。
　　男人最后还是拒绝了，并让淮相回去再想想，语气尤为渣男。
　　淮相啐了一口，懒得去跟男人计较，等日后摸清楚了，他有的是机会来问清楚。
　　当务之急，是找到瘟神沈楚楚，那个皇家团队里混的最惨的大女主。
　　069给淮相开了导航，定位了沈楚楚的方位，直接走过去假装偶遇就行。
　　淮相七拐八拐，绕了半天的路，终于找到了沈楚楚住的地方，是一处极为偏僻的院子，偏僻到他几次三番从这里路过，都觉得这里是个茅厕。
　　他还得想个合理的理由救沈楚楚于水火之中，据原位面显示，沈楚楚可是被自己的丫鬟虐待了两辈子，每天吃了上顿没下顿，吃的还都是清粥加点泥巴。
　　淮相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蹲在院子门口的一角，先守株待兔一下，沈楚楚弄出动静以后他再过去，这样才是最好解释的，当然如果沈楚楚弄不出来，069也可以弄一下。
　　“谢谢你啊。”淮相第无数次感叹，“我的外挂。”
　　069含蓄一下，深藏功与名。
　　不过没等到069弄出点什么动静，周围就传出一阵细微的哭声，那声音先是慢慢抽泣，再到哏咽，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伴有争吵传来。
　　淮相双袖一甩，该他出场了。
　　对方实在是哭得惨烈，他不由得加快了步伐，正打算开门，手才握上门木，还未站定，就听到一句响亮的嗓门。
　　“哭什么？都说了饿不死你了，”丫鬟一把将粥掀翻在地下，“我还惯着你了，爱吃吃不吃拉倒，真以为自己是公主啊，没饿死你都不错了！”
　　淮相刚要打开门的动作僵住了，不是……每个大女主位面都一定要有这么恶毒的女配吗？目的是什么啊？是为了让女主成长吗？
　　如果女主最后没有成长为所向披靡的大女主，那这种毫无意义的磨难真的要写出来吗？
　　069想给他一拳:“你管这么多干什么？要是按照现在的剧情走，后台上面显示，中途不出意外的话，沈楚楚会在皇帝退位后成为女帝，还需要你操心？”
　　淮相:“…………”是他多虑了。
　　他一脚踹开门，本就摇摇欲坠的门瞬间咯哒几声，双双倒地。
　　屋内两人震惊地看向来人，丫鬟站起身，用一种位面炮灰必死的语气问:“你是何人？”
　　淮相踩在门板上，冷声道:“我是你爸，千变万化。”


第62章 “做什么我都愿意。”
　　丫鬟当然听不懂，但她直觉不是什么好话，这才看到淮相身上的衣着，显然来历不凡。
　　她不敢造次，语气已与开始大不相同:“大人来这里可是有要紧的事？”
　　淮相上前扶起沈楚楚，把人安置在木椅上，然后打量着四周，真不怪他先前把这看成茅厕，屋内的结构很多都是茅草，偶尔碰上个刮风下雨，恐怕就只剩下四面墙了。
　　真·家徒四壁。
　　“你好大的胆子！公主你也敢苛待！”淮相厉声道，“这幅场景都不够你死上千百次的！”
　　这可是未来的女帝，现在遭的罪太多，她以后会不会黑化啊？
　　淮相只能尽力挽救，他没有带着随从，也不敢随意处置这个丫鬟。
　　他正要再说些什么，沈楚楚忽然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说:“大人，算了吧。”
　　淮相觉得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都这么惨了，她是怎么这么轻而易举地说出“算了吧”这三个字？果然是大女主吗，连气度都跟他那种炮灰不一样。
　　淮相虽然有些愤青，但有时候不愿意多管闲事，怕节外生枝，他太懒，不想处理那些本就同他不相干的事情。
　　既然瘟神都这么说了，他也没办法了，女主不是他，他就算觉得无法理解，也只能尊重祝福。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那你滚吧。”淮相面色不善，“别让我再看见你，下次看到你，就不会这么轻易揭过去了。”
　　丫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她连滚带爬地走了，末了连声道:“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淮相转身，颇为头疼地把两扇破门重新按了回去，吱呀声叫地他牙酸，他踢的时候力道其实没那么大，也只是想吓唬一下那个小丫鬟而已。
　　“大人，麻烦你了。”沈楚楚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她嗓音带点哭腔，“让您见笑了。”
　　淮相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他为数不多应付女生的招数是在第一位面学到的，那时还针锋相对，面对这样哭地梨花带雨的瘟神，他实在想不到什么理由来安慰她。
　　069也无计可施，他想了套话术:“或者呃……‘你别哭了，你以后会踹掉自己的兄长变成一代女帝？其实你不是惨，你只是瘟神而已。’”
　　淮相崩溃了:“这样她会哭的更惨吧？我帮助她会不会也倒霉啊？”
　　“这个应该……不会吧？”069不太肯定，“你只是这个位面世界的炮灰啊，大女主要发瘟会瘟到你吗？”
　　反正他最后也是要死的，就且当自己是个bug吧。
　　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安慰比较好，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哭的时候越安慰哭的越狠，淮相也对沈楚楚的事情不感兴趣，没空去揭她的伤疤。
　　他全身上下到处摸了摸，才终于搜刮到一个手帕。
　　此时已快晌午，外头天光大亮，屋内却是一点光线都没有，整间屋子里充斥着股霉味，像是很久没人居住过的废弃柴屋。
　　条件很艰苦，这大概是每个女主成长的必经之路吧？
　　他把手帕递给沈楚楚，温声道:“姑娘家家，再哭就不好看了。”
　　平心而已，淮相还是很佩服这个沈楚楚的，一个瘟神体质，能活到现在也是不容易。
　　沈楚楚诧异地接过手帕，视线霎时间模糊了起来。
　　她甚至不需要过多的语言，只陌生人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已让她溃不成军。
　　“其实、您不用特地来帮我的。”她哏咽着声音，鼻尖哭地通红，整个人哀伤到极致，“我一直住在这里，十多年来皆是如此，饿不死的。”
　　淮相顺着她的背，挑眉:“姑娘可怎知我是特地来此？”
　　他还真是，兜了一大圈才找到这个破地方，几次三番看成茅厕不说，还一脚把人家房屋大门踹飞了，哪里是来帮她的，这一看就是来找茬的好吧？
　　“这屋子偏僻，放眼整个皇宫，也是格格不入的，如若不是您特地来此，那就是迷路了。”沈楚楚即便在哭，声线还是清晰的，“感谢大人出手相助，但您救得了我一时，救不了我一世。”
　　看来这个沈楚楚也不全是没有头脑，至少还会分析，想来也是这么多年摸爬滚打过来的。
　　淮相放下手，垂着眼看她，沉声问:“那公主可愿跟着在下？”
　　既然沈楚楚已猜到他是特地找来这里，方才他还骂了丫鬟，说出了“公主”这一字眼，想必也已经猜到了他的目的。
　　沈楚楚愣了一下，感受到隔着层薄薄的衣服、带有温热的手心抽离了她的后背，一时间竟让她染上失落。
　　她努力去分辨大人话里的意思，然后抬眼看着对方。
　　“我愿意的。”她轻声回答。
　　淮相只有点惊讶，惊讶沈楚楚答应的如此迅速，不过也只是一瞬而已，他又很快收起神色。
　　他刚刚的询问，对于一个公主来说，其实是有点冒犯的，尤其是个姑娘，这类的话明显有些轻薄之意。
　　沈楚楚打断淮相的神游，依旧扯着他的袖子:“大人，如果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是愿意的。”
　　沈楚楚的目光里带着柔水，语气娇软，态度却又诚恳，脸颊微红，手里还紧紧攥着淮相的手帕。
　　两人目光相接，淮相这才看清对方的神情。
　　盯着她眼里的温情，只一秒，他就知道对方在想着什么，他无意去同沈楚楚发展这些，也压根没有想过。
　　不过有这种感情很正常，人在最绝望或是困难的时候，通常会对第一个向她伸出援手的人抱以无尽的好感，还会给他加上很多神秘的色彩，为对方盖上一层朦胧又美好的幻纱。
　　淮相不介意亲自去为她戳开这层面纱，他最懂得如何拒绝别人，将不该有的苗头摁灭，也是为自己永绝后患。
　　他向来是这种薄情寡义的人，除非对方先吸引的他。
　　“公主放心，在下并不会对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淮相轻拂开沈楚楚的手，收回自己的衣袖，朝她行了个礼，“公主权当是在下想帮助你，无需给予在下任何回报。”
　　淮相话刚说完，就看到沈楚楚脑门上顶着的进度条正在缓慢移动，慢慢从0蹦到了10。
　　安顿好沈楚楚后，淮相才松了口气，准备打道回府。
　　“大人等等！”沈楚楚跑出屋内，耳夹还泛着一丝红润，全然不见被丫鬟欺负时的模样，“手帕我会洗干净了还给您，等下次见面的时候。”
　　淮相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淡淡吐出个音节:“嗯。”
　　沈楚楚笑了下，接着又问:“那您下次什么时候来？”
　　——下次还会来看我吗？
　　这句话仿佛用了她极大的力气，说完后紧紧盯着淮相的脸，期待对面的人给出一个肯定的答复。
　　淮相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还是不太适应扮演这种救赎向的角色，但也不好用过分的话吓退沈楚楚。
　　他想了想，懒散道:“明日就来。”
　　他不来的话怕这个瘟神直接饿死在这里，明明瘦的跟棍子一样，真不知道怎么有力气跑出来追着他的。
　　沈楚楚很满意这个回答，冲淮相招了招手，告别道:“大人再见！”
　　淮相这次没回答，漫不经心地转过身，头也没回地走了。
　　他怕再对上沈楚楚炽热的目光，他不会给出回应，也无法给出回应。
　　“你说我明天要不要给她送点吃的？”淮相问069，“送什么比较好？我就送顿饭吧？”
　　069突然道:“她喜欢你。”
　　淮相声音未停，笑道:“谁？”
　　“沈楚楚啊，你明明知道她可能喜欢你，你明天还还要过来。”069反问，“你就不怕她生出点别的什么心思？”
　　淮相靠在墙上，晒着太阳，不一会就出了密密麻麻的汗。
　　他没打算现在出宫，他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干。
　　“我明天过来给她送吃的，我那是怕她饿死好吧，万一她发起瘟来，保不准哪天我看到的就是具尸体了。”淮相双手枕着脑袋，“她那就是喜欢林泛舟这张脸，你还真相信一见钟情啊？”
　　林泛舟这张脸放在娱乐圈，再加上这个作风，那都是塌房能塌出地震来的，十个人走在路上，其中有九个被砸死的都是他的粉丝，出走半生，归来仍被暗杀。
　　069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她要是真喜欢上你了，你以后死了她还不得毁灭世界？”
　　淮相一想到自己以后还要照顾沈楚楚，也算是她半个哥哥了，他不太能接受兄妹骨科，他说真的。
　　“不，她倒是不会毁灭世界。”淮相漫声道，“她只会发瘟，瘟死位面所有人。”
　　069笑出声，淮相此刻却没再管。
　　他侧着耳朵听了会，放下了手，吐掉嘴里的草，又低头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慢慢走出了草丛。
　　有人从他背后走来。
　　一步，两步。
　　突然，那人伸手握住了他的肩膀，在他肩胛骨处来回揉按，而后移到脖颈。
　　淮相全身汗毛竖起，身体麻了半边，脊背微微前移，差点叫出声。
　　那微凉的指腹轻轻摩挲淮相后颈凸起的念珠骨，紧贴他的皮肤。
　　来人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吐字却狎昵。
　　“——跑这来了。”


第63章 “林大人，舒服么？”
　　果然，这人不管在哪个位面，都是个打直球的主。
　　皮肤上的温度越来越烫，淮相倒吸一口冷气。
　　他倒是没料到对方会这么等不及，他不过在这里守株待兔了会，这人就急匆匆地赶过来，还上赶着贴过来。
　　“皇上。”淮相无视那句话，不卑不亢地问，“可是有什么事情？”
　　这句话实在无礼，男人却没在意，他的手顺势放了下来，缓慢地站到了淮相面前。
　　“你喜欢的就是这样的？”男人有些不悦，“没想到林大人如此多情。”
　　淮相的声音恼怒，似是因为自己的私事被人议论:“皇上，您为何在这。”
　　“我这是打扰了林大人的好事？”他看着淮相那张脸，笑了，“我真当以为林大人是想一生一世一双人。”
　　男人气得连称呼都忘了，一口一个林大人，淮相觉得自己被折煞了，寿命起码缩短五年。
　　无碍，反正是林泛舟的。
　　他抖了抖衣袖，淡声答到:“不过是路见不平而已，出手相助罢了。”
　　“我可不知道这种破地方还有谁会路过。”男人却穷追不舍，好像已经认定淮相是脚踏两条船的人，“难道林大人是因为无法赐婚，这才另择良人？”
　　淮相:“……”不是的，真的只是路见不平一声吼而已。
　　对方火气太冲，淮相直觉这不是个验证的好时机，如果验证失败，他脖子上这颗脑袋就别想要了，还是等到下次再找机会混进来。
　　“皇上没什么事的话，”他决定逃走，这人现在一看就不正常，“那微臣就先告退了。”
　　淮相话刚说完，立马转身就想走，惹不起他躲得起，谁知道这人发什么疯。
　　太阳越来越大，他的内衫正渐渐被汗水浸湿，紧贴在前胸上，让人好不适应。
　　他瞄准时机，朝着方才来时的路走，以一种条件反射般地极速拉开步伐，几乎是慌不择路，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然后——
　　他被男人单手拽住后领，拉回了原地。
　　淮相的心跳快要停止，男人的嘴唇咬上他的耳垂，湿润的舌尖抵着那块软肉，慢慢吮吸、浅咬。
　　呼出的热气悉数洒在淮相的耳畔，他听见男人低沉的声音问:“让你走了吗？”
　　淮相的身体瞬间僵住，嗓子里卡出一声小猫般似的呜咽，被男人钳制住脖颈。
　　在来之前，淮相听林父告诉他，当今圣上最为仁慈，尤其注重称呼礼仪，他那时还想，自己的爱人肯定不会是皇帝。
　　而今被人粗暴无礼地、用火热的棍棒顶在树上的时候，他甚至不需要验证，已经知道这人是自己爱人。
　　除了他，还有谁会这么无礼？喜欢在暗处偷窥他的一举一动，离谱的体型差让对方轻而易举地就能将自己拿捏，毫不费力地玩弄于掌中。
　　“既然林大人谁都可以的话，”男人咬牙切齿，伸手去解他的衣服，“那为什么不能是我？”
　　？！
　　不要啊！
　　淮相绝望地闭上眼睛，他的衣服一股汗味，很担心男人闻到之后会立马阳痿。
　　他艰难地在钳制下转回身体，不断地摇着头，推拒着男人的动作:“皇上！不要这样！”
　　你会萎的啊！
　　你为什么就不能挑我洗澡的时候过来？太没有眼力见了吧？
　　淮相努力反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推开了自己发情的爱人，他靠着树，脸上浮起红晕，露出被羞辱的愤怒:“皇上请自重！”
　　被推开后，男人有一时间的愣怔，他蹙起好看的眉，冷声问淮相:“我就这么让你厌烦？连碰一下都不行？”
　　淮相很想死遁。
　　“你为什么不给我挑个冬天啊！”他问，“夏天做这种事情一点都不方便！”
　　069:“要不然你还是当我是死人吧？”
　　面对爱人的质问，淮相有苦难言，他只是不让对方靠近，重复着:“请皇上自重。”
　　两人的距离过近，淮相听见自己紊乱的呼吸声，在此刻溃不成军，他还能看到男人的睫毛垂下来，被阳光照出一片阴影。
　　于是男人低下头，静静地看着他，黑色的长发落在他的肩膀上，琥珀色的眸子里倒映出他的缩影，冷漠又专注。
　　他凸起的喉结，很轻地滚动了下，仿佛在极力压制住自己的欲望，亦或者某种渴望。
　　淮相与他对视，又想用方才那句话去制止对方的行为。
　　然而他还没开口，男人的动作就打断了他乱七八糟的思绪。
　　对方单手捏起他的下颌，微微偏过头，炙热的气息涌动在呼吸间，肌肤相碰摩擦出点痒意来。
　　紧接着，嘴唇贴了上来，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
　　淮相的呼吸被一点点掠夺，齿间被男人搜刮舔过，牵出一条长长的银水。
　　对方只吮吸了一下，他便直接软了双腿，乖顺地被汲取。
　　男人仍旧盯着他，猩红的舌尖缓缓舔了舔的他的唇，与白皙的皮肤形成对比，有种莫名的蛊惑感。
　　淮相却没勇气再去抬头看了，从两人唇齿相接的那一瞬，他就被巨大的吸引力吸去了灵魂，无法动弹，同男人坠落在无尽的欲海里。
　　因为上个位面的精神力纠缠，男人的气息于他而言，是压倒性的入侵，一旦被彼此的灵魂感知到，他便忘了反抗，也不想反抗，脑海里只想同对方交缠、结合。
　　淮相失了神，目光混乱地靠在爱人胸膛上，被生理眼泪模糊了视线。
　　“林大人，舒服么？”男人的手变得不安分，抚在了他挺翘的臀上，上下用力按了按，大力揉搓着，“现在能不能考虑下我？”
　　淮相回神，习惯性地拍了下他的手臂，骂道:“混蛋！”
　　还是这么喜欢强迫，历经了两辈子，怎么一点都没有变？
　　男人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颇为配合:“嗯，我是混蛋。”
　　男人叫沈燕之，是个少年皇帝，十八岁那年先皇驾崩，他就顺应遗诏登上皇位，弱冠之年凭借雷霆手段，一手铲除了朝廷腐烂的祸根，收复边疆失地……种种丰功伟绩数不胜数。
　　在先皇时，国都并不如现今繁华，后来沈燕之开放商人行商，打通了各个部门，经济才慢慢恢复起来，达到现在的辉煌程度。
　　这只是表面，实际上这个朝代内里还是在发烂，也并不是看上去那么辉煌。
　　“你就查到这些？”淮相还没完全缓过来，正坐在沈燕之的腿上，装死闭上眼睛，“后面我不是已经分析过了吗，这就是他必须铲除盛家的原因。”
　　069嘴角抽搐，没说话，被淮相那一脸不值钱的样闪瞎了眼睛。
　　后来是沈燕之把淮相抱回自己的寝宫的，他亲的太过火热，淮相到最后站都站不起来，整个人已完全动了情，急需一场情事缓解。
　　但他还没搞清楚一件事，果断拒绝了沈燕之脱他衣服的动作，休息了半个时辰就准备溜走。
　　男人在处理公务，无暇顾及他，这也方便了他逃走。
　　淮相出宫后，就径直走向了成衣铺，他那时在沈楚楚的屋子借助了下069，扫描了对方的尺寸，想定做几件衣服给明天给她送过去。
　　他让人用的是最好的布料，沈楚楚虽然是个瘟神，但她毕竟是个公主，总不能用一两件破衣服糊弄过去。
　　幸亏林家也有深厚的家底，吃穿用度少不了林泛舟，他也有机会从林府带点吃的进去。
　　等到日落时分，淮相忙完事情回到林府的时候，府上已经准备用晚膳了，林父在桌前等着他，一派和颜悦色的模样，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家儿子请求赐婚被驳回，而觉得失了面子。
　　“爹。”淮相冲林父颔首，“以后您先吃，用不着等我。”
　　林父笑了下，拿起筷子动了口，而后问道:“后来皇上单独留下你，可有同你说什么？”
　　淮相静默了下。
　　这倒是没什么，皇上就是想收他进后宫而已，他光天化日之下强吻了他，还打算脱他的衣服。
　　淮相老脸一红，被饭呛到了。
　　他咳地惊天动地，连喝了好几口水，才挤出一句话:“没、没什么，皇上就是让儿子再考虑下赐婚的事情，总之听皇上的意思，就是不让我娶盛大公子。”
　　淮相神情落寞，眼眶还泛红，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说话间带点鼻音，然后他抬起手，飞快地蹭了下眼睛。
　　妈的，被呛死了。
　　林父看着自家儿子，以为淮相是伤心过度，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气道:“皇上说的对，盛家关系错综复杂，势力也愈发庞大起来 恐怕皇上下一个要铲除的，就是他们盛家。”
　　“皇上这是借着拒婚的缘由在保护你，也是在保护咱们林家。”林父语重心长，“你不要怨恨皇上，这都是为了你好。”
　　嗯？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淮相不愿再听林父的唠叨，吃完饭就立马回了房。
　　他在房间拿了套衣服，准备去沐浴。
　　等到下人放好水，他才把人全部赶出去，还有丫鬟眉来眼去，想留下来给他洗澡，被他毫不怜香惜玉地推了出去。
　　淮相松了口气，他是真的接受不了洗澡被一群人围观。
　　他脱光衣服，挽起头发，半靠在了浴盆上。
　　还没放松半秒钟，就猛然被人从背后蒙住了眼睛。
　　淮相自然地握住来人的手腕，然后落入一个温柔的怀抱。
　　“如丞，是你吗？”他问。


第64章 “浪货。”
　　抱住他的人没有回答，只是极用力地圈住他，直到淮相白嫩的皮肤泛起红色，他才松了点力道。
　　淮相有点迟疑了，他问069:“是谁？”
　　069的语气颇为沉重:“你真的想知道？”
　　淮相抽了抽嘴角:“……对。”
　　069说:“唉，肯定是你的情债啊，你自己有多风流你忘了吗？”
　　淮相思考了好一会，还是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他依偎在那个怀抱里面，语气温柔缱绻:“如丞，我知道是你。”
　　身后的人沉默。
　　淮相目光温柔地说:“如丞，距离上次见面，也才过去一天，仅仅只有十二个时辰，我却一直想着你，挂念着你。”
　　那人听着淮相的话，手臂开始微微用力。
　　这是太激动了吧？
　　淮相并没有察觉异常，他以为是盛如丞对林泛舟的爱太强烈，好歹也算是个正室。
　　他再接再厉道:“这十二个时辰里，我一直想着你，今日我还求皇上赐婚了，便是皇上没有同意，我也定然会娶你。”
　　“呵。”身后的人传来一声低笑。
　　不知道是不是淮相的错觉，他察觉隐约有些动怒，笑声中带着点怒气。
　　不会是因为赐婚的事吧？这种话他张口就来。
　　“如丞？”淮相怕他生气，安慰道，“你放心，我认定是你，那就只会是你，你知道的，我……”
　　他话还没说完，那人就一口咬在了他的脖颈上。
　　淮相闷哼一声，后脖颈的软肉被人吮吸，咬出牙印，他低头在那人手背上亲了一口:“我知道你是气着的，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只爱你的。”
　　那人却根本不理他，硬生生地把他的软肉都咬破了皮。
　　淮相这才发现不对，盛如丞这么好哄的人，怎么今天一声不吭？
　　他震惊道:“69，这人该不会不是盛如丞吧？”
　　069最爱看戏，他说:“不是啊 ”
　　淮相脚趾抠地了，他在心里狂叫:“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啊啊啊啊啊？非要等到我把台词念完？”
　　069嘿嘿一笑:“我这不是看你说的这么动情吗，怎么好意思打断你啊。”
　　淮相无能狂怒:“…………”他要投诉，投诉！
　　啃咬的力度越来越大，淮相觉得如果自己再猜错的话，恐怕今天就要跟脖子后面的这块软肉告个别了。
　　林泛舟的情人说多不多，说少也还是不少的，他前些年在外面沾花惹草，也没有多少人知道，甚至连盛如丞都瞒得很好。
　　他迅速说出了第二个怀疑对象:“如玉，是你吗？”
　　男人:“……”
　　“如玉，我知道你对我有怨恨，”淮相认为自己猜对了，他可不相信林泛舟的情人过了这么久还来他算账，“昨晚我并非是不想做，我只是不愿在你不愿的情况下，将你占有。”
　　他深情款款地说:“阿玉，如果你今夜愿意的话，我可以同你做。”
　　像见了鬼一样的安静。
　　又猜错了？
　　难道真的是在外面带回来的野花野草？
　　淮相咽了口唾沫，大脑极限运转，吐出个人名:“子墨？”
　　话音一落地，淮相的墨发瞬间被那人抓起，手指插进了他的口腔里，夹住了粉嫩的舌头。
　　淮相:“！！！”
　　淮相奄奄一息地躺在浴盆中，对069竖了一个大大的中指，骂道:“草拟吗。”
　　069看不下去了，道:“好吧，我不该给你提供一条不太正确的线索，我决定告诉你真相，他就是林泛舟先前在江南勾搭上的庄卿卿，他们两个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林泛舟还给了他一块玉佩做信物，算算时间，他也应该过来了。”
　　淮相吸取了前面的教训，找了时间又把林泛舟的记忆过了一遍，虽然他现在并没有记起这个庄卿卿到底是谁，但为了保命，他赶紧说了句:“卿卿，好久不见。”
　　“距离你我上次一别，已有一年半。”同样的话术，甚至连套路淮相都不愿意改变，他继续深情款款，“玉佩的另一半我也还留着，不知你是否记得那日在奈何桥下，你我共同许下白头的愿望，今日，我来兑现承诺了。”
　　什么奈何桥？编的。
　　他淮相行走江湖，靠的就是一张嘴。
　　不过他正准备接着说，就又知道069在骗他了。因为那人一口咬上了他的红缨，湿润的舌尖重重地舔了上去。
　　“无良系统！！”淮相流下悔恨的泪水，“我要投诉你！草拟吗！”
　　069慈爱一笑:“多点情趣，你的伴侣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淮相惨叫一声，差点就要一拳打在那人的脸上，眼泪差点都要被咬下来了，他在脑海里随意抓了名字，颤颤巍巍道:“沈燕之，是不是你？”
　　他的语气是抖着的，他总感觉这次要是再猜错，手指插的就不是他的嘴了。
　　万幸，这次终于猜对了。
　　眼睛上蒙着的黑布被人轻挑开，一道带着恶意的声音传来:“浪货。”
　　视线重获光明，淮相一时间被闪了下眼，好半天才睁开。
　　沈燕之穿着一袭黑衣，人高马大地靠在浴盆边沿，正低头吮吸着他的红缨。
　　男人发出声喟叹的声音，慢条斯理道:“有没有想我？”
　　淮相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好，他现在总有点心虚的感觉，像是出轨多个美男被爱人当场抓住，面临大型处刑现场，如果回答有的话，反倒显得他更花心，而且有可能会被对方大卸八块，以各种奇形怪状的方式死去。
　　他弱弱道:“……没有。”
　　“哦。”沈燕之却是话锋一转，冷下声音道，“那就是在想你的如丞、如玉、子墨和卿卿了？”
　　淮相:“…………”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可是真的无法解释啊！
　　林泛舟你到底在干什么？挖坑给他跳吗？
　　沈燕之又亲了亲他的唇，暧昧道:“我的下面，可是很想你。”
　　淮相早被吓到不敢动了，即便他知道这是爱人的癖好，可每次被蒙眼play的时候，还是会让他有一种禁忌感，尤其是现在双手在不知不觉下被捆绑住的情况下，他没当场发情就算不错的了。
　　淮相要疯了，到底能不能做，给个痛快话啊，他不知道林泛舟憋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再坚持下去，就要剃发出家去化缘了。
　　第一次还是要矜持一点的，在知道对方是沈燕之后，事情就好办了许多，他没有直接回答:“你且松开我吧。”
　　既然对方不注重称呼，淮相也就没有必要再装了，带上称呼反而会很不习惯。
　　沈燕之听到淮相的话，却没动，而是缓慢地、动作称得上是疯狂地，一路从脖颈舔到了平坦的小腹，他温柔而缱绻，长黑发湿哒哒地粘在淮相的腰肢上，带来一阵痒意。
　　气氛有些怪异，淮相经常摸不准对方在想什么，就算是愉悦也没有过多的话语，生气就绷直嘴角，一言不发。
　　男人往他小腹下舔，来到了大腿根，随后握住他的棍棒。
　　淮相整个人一软，挣脱了松软的布料，下意识将手勾住了沈燕之的脖子，才没有继续往下滑。
　　“林大人。”沈燕之的声音在他腿间响起，而后男人抬头看他，蛊惑地笑了下，“我忍不住了。”
　　淮相佯装惊讶，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沈燕之看淮相一脸无辜，低低地嗤笑:“林大人一点都不反抗，不就是在等我干你么。”
　　淮相:“……”你怎么知道？
　　“既然都被那么多人上过了。”不知为何，沈燕之的语气变得恶劣，恨不得要把人吃进肚子里，“那多我一个，也不算什么吧？”
　　该装哑巴的时候淮相自然会装哑巴，他一共有三个理由，一是想被干，二是想被干，三是想被干，四是……
　　可他还要装作不情愿的模样，以此来证明自己对盛如丞、盛如玉、子墨和卿卿的真心，真心这种东西，每个人分到一点就够了，他不必装作太过深情，主要是太难演，四个人完全不够分啊。
　　淮相难堪地摇头:“皇上……您别这样。”
　　这是他最后一次尝试唤醒沈燕之的良知，如果对方仍旧执迷不悟，对不起，贫僧这就还俗。
　　沈燕之如他所愿地、响亮地扇了下他的屁股，恶狠狠地低吼:“叫我燕之。”
　　很好，淮相知道了，良知这下是唤不醒了，他配合地叫:“……燕之。”
　　对方满意地捅进他的身体，不知道在回答哪个问题:“你也配拒绝？都不知道吃过多少个人的了，吃不了我这一个？”
　　来吧！
　　淮相内心狂喊:“来凌辱我这朵娇花吧！不要怜惜！”
　　069:“……”他承认是他错了，不该刺激淮相。
　　没有人比淮相更懂沈燕之，对方的攻势更加迅猛，插地他飘飘欲仙，连最基本的欲拒还迎都忘了。
　　看着身下的人露出意料之中、潮红迷离的眼神，沈燕之抱起淮相，就近放在了床上，速度地解开自己的衣服。
　　他全身燥热，而后棍棒坚硬，偏过头舔了舔唇，拉上了床帘。
　　“来。”
　　他拍了拍淮相的大腿，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张开。”


第65章 “林大人，让我来调教你。”
　　淮相还能怎么办？面对爱人无礼却又充满性张力的要求，他当然是……
　　当然是兴奋地同意，然后兴奋地被干啦！
　　他乖顺地张开腿，一言不发，像是受了极大的侮辱般，豆粒大的泪水顺着太阳穴划过，淹没在鬓角。
　　沈燕之全都看在眼里，但到了这种时候，箭在弦上，他是不可能放过淮相的，也不可能放淮相走，就算他泪流满面地求饶，他也不会升起半分怜惜。
　　反而全身上下硬到发疯。
　　他怀疑淮相给他下了情蛊，要不然为什么他只看了这个人一眼，就好像连灵魂都被吸引一般，不自觉地靠近？
　　又或许淮相是个妖精，专门化身成人形出来勾引别人，全身上下每一处都透出一种浓浓的骚情，看向他的时候，连眉眼都带着媚气，却偏要在他面前装出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在朝堂上锲而不舍地请求他赐婚。
　　——他怎么可能会同意？
　　这人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勾人吗？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之间都好像在诱惑着他，明明被这么多人玩弄过，却看上去纯情不已。
　　沈燕之觉得自己真是疯了，无法将自己从淮相身上抽离哪怕一秒。
　　想起今日，沈燕之认为自己暗示的过于明显了，他分明都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他就不信对方听不懂，或是听懂了，却在他面前装傻充愣，搞得他真以为淮相是个不谙世事的。
　　直到沈燕之看到淮相从沈楚楚的住处出来，还意犹未尽地守在沈楚楚的屋子附近，唯恐沈楚楚被人觊觎了去。
　　沈燕之当真是咬牙切齿。
　　这就是他说的愿高攀盛如丞一回？这就是他的真心？被拒婚了就转过头去找了别的女人？
　　那这真心还真是廉价。
　　在外勾三搭四，盛如丞，盛如玉，子墨，卿卿。
　　沈燕之一个个数着，好，很好，果然是个浪荡货，嘴巴上说着愿得一人心，实际上不知道都把这句话对着多少个人说过了吧？肯定还对这些人许下了山盟海誓，已经谈婚论嫁了吧？
　　沈燕之并未察觉到自己不太正常的情绪，自他记事以来，除了父皇驾崩那天，他鲜少有过情绪起伏这么大的时刻。
　　当然了，就算是察觉到了那又怎么样？
　　沾花惹草，勾三搭四，万花丛中过，这人怎么敢来勾引他的？口中说着不要，淮相要是再多说几句，他恐怕就要真的相信是“不要”了。
　　身体无比配合他，这算哪门子不要？
　　不让他碰？
　　沈燕之就非要撕开他的伪装，让淮相露出原本的面貌。
　　“说，你是不是在勾引我？”沈燕之的眼神快要结出冰了，“今日在朝堂上，你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爱人喜欢cosplay怎么办？
　　只好满足他了。
　　淮相在沈燕之的搅弄下，不自觉地流露出无边媚意，颤栗地摇头，眼泪也适时再次落下:没有……我没有！”
　　事实上，淮相觉得自己恐怕只有这一句台词了，其他的话在沈燕之面前，都显得无比苍白无力，所谓的反抗，也只是增添情趣。
　　“还说没有？”沈燕之却动了怒，男人不管在哪个世界，都热衷于扇他臀部教训他，“你自己看看你那副模样，身子早已不干净了，多我一个人又怎么样？”
　　响亮的拍打声回荡在房间里，淮相的臀部变得红肿，他尖叫着跪趴在床上，因为疼痛而不得已向前爬，想逃离男人的魔爪之下，让自己的身体有些许喘息的时间。
　　沈燕之却没给他这个机会，眼神阴鸷地握住他纤细的脚腕，姿态肆意到极致。
　　“想逃？你能逃到哪去？”沈燕之居高临下地询问，带着挑逗与羞耻意味的语气，“今夜，我就让你的身体除了我，再也记不起别的男人。”
　　沈燕之轻而易举地拽回淮相，贴近淮相的脊背，从身后捂住他的嘴:“让我来看看，你在别的男人那里，都学到了什么。”
　　淮相:“…………”
　　……救命，不是吧。
　　沈燕之的眼神犹如视奸般，扫过他的全身，呼出的热气宛如沸水上蒸腾出的、滚烫的热气，一下就能将人烫伤。
　　一切的情绪也都在此刻奔涌冒出，恼怒、恨意、占有欲、妒忌，以及滔天的欲望。
　　他恨不得将淮相吞吃入腹。
　　淮相现在的每一个动作，在他的眼里都像是小孩反抗大人般无力，任人宰割。
　　“唔……不要！”淮相用尽最后的力气挣脱，又不死心地向前爬，他为了扮演被强迫，用上了毕生的演技，“救、救救我！”
　　这话无疑惹怒了对方。
　　沈燕之欺身而下，一把扯住的他长发，毫不留情地斩开他的尾椎骨，劈开内里最柔软的部分，连带着褶皱一起，变得无比平坦。
　　身体被人以不可反抗的力气碾压，淮相再也没有余地反抗了，他眼泪和口水齐下，跪趴在床榻上，只有腰肢往下高高挺起，整个人无力地哭泣。
　　大红色的被子乱做一团，倒衬出了淮相白皙的皮肤，他的脸深埋在被子里，蝴蝶骨随着动作凸出在后背，膝盖被磨地粉红，一看就知道正在经历激烈的情事。
　　淮相自是受不住，这个位面的爱人，倒要比前几个位面的更暴躁，连伸展都不愿意过多地做，反而一直怕他逃跑，发了疯般地想要把他钉在床上。
　　结实的床榻也因为剧烈的动作，而在不停地晃动，发出吱呀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因为两人倒塌。
　　“救你？谁来救你？”沈燕之满腔怒火不知道从何发泄，这个人明明现在同他在一张床上，身体也跟他相连，心里却在想着其他人，他语气越发狠厉，“你说说，现在还有谁能来救你？是盛如丞还是盛如玉？嗯？”
　　淮相张着嘴，嘴角都是口水，嘴里还发出无意识的哼叫，哪里能回答这些问题。
　　沈燕之以为他是不愿回答，掌掴着淮相的屁股，逼着他做出回应:“嗯？你说啊，谁能来救你？还是你想让谁来救你？”
　　淮相终于发出了声音，嘶哑着声音回答:“没谁，呜……没谁……”
　　身体被无情地撕裂，带出星星点点的血丝，彰显着男人的粗暴与无礼。
　　额头的薄汗汇聚成一滴滴，回荡的响声流经耳畔，嗡嗡作响。眼前的画面时上时下，身体完全被沈燕之支配，感官主导权被剥夺，只有漫无边际的快感，像潮水倾斜一线，将他淹没，溺毙。
　　“沈燕之……”
　　“……燕之……”
　　他喊着沈燕之的名字，妄图用糯软的语气求得男人的怜惜，从唇齿间挤出一丝断断续续的请求，他扭过头，想凑上沈燕之的唇，用接吻来软化男人。
　　盈满泪水的余光瞥见几缕黑色的发丝，携同昏黄的烛光，暧昧的氛围，松散地搭在交缠的肢体上，亦或者紧紧黏贴着，使一切都带上缠绕不清的意味。
　　可是他又忘了，这种撒娇现在在男人面前没有丝毫用处，他已经犯了最大的错误，不知死活地去勾引别人，还在朝堂上几次三番地请求赐婚，就为了娶另外一个男人。
　　这全都是他自己的自作孽，如今他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相应的代价，也是应该的——献出自己的身体，求得沈燕之的原谅，证明自己的忠心。
　　但他现在再去辩驳，反倒是像坐实了自己淫荡的行径。
　　腹部被顶得微微隆起，大腿在床上大岔开，一览无余地展现在沈燕之面前。
　　男人腾出一只手，按压着他温热的肚皮，将鼓起的软肉按了下去，随即松手，皮肤又照样鼓起。
　　男人再次用力一按，掌心牢牢桎梏着他，不让淮相动弹分毫，只能被动地承受全部的火热。
　　他现在的眼泪不是装的了，而是快感与羞耻交织，流出的生理泪水。
　　生理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像是一道壁障，将他笼罩在沈燕之的征伐之中，隔开他与整个世界的空气，靠着男人给予的液体为生。
　　身体上空，沈燕之强壮有力的臂膀掐住他的腰肢，胸肌贴在他单薄的脊背上，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心跳的搏动声，贴着他的皮肤一颤一颤。
　　“林大人。”他说，“让我调教你。”
　　沈燕之急切地想要在淮相身上的每一处、每一寸，都烙上自己的印记，仿佛这样就能覆盖住别人曾经带给淮相的痕迹。
　　男人直视自己的欲望，他的愤怒和妒忌，都是切切实实存在的。
　　他想要碰过淮相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这样同他贴合的极品，理应是他的才对，好似一道木门，怎么可以被他人进入，被他人占有。
　　他察觉自己肮脏的思想即将暴露在淮相面前，却仍旧不紧不慢，强迫着淮相面对他的利刃，他的棍棒。
　　对方的痛苦与欢愉，泪水与哀求，全都要、由他来一一给予。
　　沈燕之喘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转过淮相的身体，面对面地坦诚相待，而后他低头吻住淮相，两人唇齿交缠，唾液流转。
　　他缓声道:“这才刚刚开始。”


第66章 “谁让你更舒服？”
　　淮相哭着想逃离，却挣脱不开男人的怀抱，沈燕之压倒性的攻势，让他直直化成了一滩春水。
　　受不住了，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废掉的，被沈燕之捅废，全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
　　可是他想不出什么好话来哄沈燕之，爱人每次在同他上床的时候，是任何话也都听不进去的。
　　在这个位面更甚了些，这个架势像是足足要把他做废，好像在报复着什么，一下又一下，如同发泄般地惩罚，惩罚他的朝三暮四、沾花惹草、背信弃义和负心薄幸，惩罚他什么都不解释，什么话都不说。
　　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淮相趴在床上，痛不欲生地想，如果早知道的话，今天就不那么早从皇宫溜出来了，这样还能少受点罪，还不会几次三番猜错人。
　　“坏掉了……”他遵从内心的想法，因为快感而仰起头，哭喊道，“我要坏掉了……燕之，会坏掉的！”
　　沈燕之哪有什么技巧可言，他几乎是在凭着本能征伐，他没有过情事经验，更没有窥见过步骤，但他的动作却像是重复过千百次一样，尽管技巧生涩。
　　“不会坏掉的。”男人低声诱哄着他，语气温柔，动作却未停，让人知道他其实一点气都没有消，而且正在气头上，“林大人这么英勇神武，还考取了状元，想必也定是坚韧无比，阅人无数，拥有丰富的经验，被许多人骑过，一定不会坏掉的。”
　　什么让他越生气，他就越说什么来刺激淮相，想以此让对方痴恋上他，再也无暇去上别人的床。
　　“没、哈……没有经验……”淮相哑着嗓音，“燕之……会坏掉的，我不行的……啊！”
　　沈燕之猛然压了他一下，淮相无助地攀附着他的肩膀，眼睛哭地红肿。
　　所以他用这副模样对着沈燕之解释，如同在熊熊大火里浇上一太平洋的汽油，只会让气焰更旺，并且可信度为零，还败光了在沈燕之心里的信用。
　　“没有经验？”
　　沈燕之重复着这句话，半晌，像是听到什么好像的事情般，扯着唇笑了下，露出森然的白牙。
　　那是属于沈燕之的专属表情，因为过于生气，导致笑容只停留在嘴角。
　　“被这么多人骑过，怕是全身上下每一处都被人玩过，这叫没有经验？”他逼淮相做出选择，“林大人告诉告诉我，究竟是我让你更舒服，还是你的盛如丞、盛如玉、子墨和卿卿让你更舒服？”
　　淮相:“…………”倒也不用记得那么清楚。
　　真是难为你了。
　　淮相选择安详闭目，独自承受沈燕之的怒火，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做都做了，求饶也没用，还是躺平任干吧。
　　于是接下来，淮相全程都不作声，除了不断的闷哼声外，他没再反抗。
　　然后历史重演——
　　沈燕之又生气了，他看见淮相这幅失神却又不瘟不火的样子，怒火再一次涌上心头:“还说不愿意，嘴上说着受不了了，身体却很诚实，怕是你跟哪个男的都可以吧？”
　　淮相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
　　翌日，淮相全身散架地从床上爬起来，骂骂咧咧地给了身边人一拳。
　　“上朝了。”他一把扯过被子，“再不上朝敌国就要打进来了。”
　　沈燕之从身后抱住他，低头吻了吻他被汗水浸湿的头发。
　　“我先走了。”男人为他掖好被子，将衣服一件件穿上，“睡醒了来宫里找我。”
　　淮相倒头就睡，也不知道听没听清，哼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方才要不是069提醒他，沈燕之会直接错过早朝，林父也会看见皇帝从自己的儿子房间里走出来，到时候什么都不好解释，跳进汨罗江他也洗不清。
　　淮相困意很浓，但在沈燕之悄无声息走了后，他睡了一会就醒了，呆坐在床头半个时辰，才完全缓过来。
　　淮相看着自己满身的痕迹，说:“69。”
　　069:“嗯？”
　　他问:“你是不是又听见了。”
　　069:“…………”妈的，他就知道。
　　三个位面，069早就无所谓了，从最开始的震惊、惶恐和不安，到现在的原来如此、就这、敢不敢再猛烈一点，他听了十年的床，心早就像扫黄大队一样硬。
　　他原先听淮相乱叫的时候，耳朵还会红，会面红耳赤地退出后台，去智脑世界清醒清醒，但是自从陆柏庭那个位面过后，他就已经不再纯洁，甚至还能再嗑五斤瓜子。
　　“给钱啊。”淮相龇牙咧嘴地床上衣服，边穿边骂，他耍无赖，“让你白白听了这么久，给小爷拿点报酬过来。”
　　开玩笑，像他这样的嗓子，这身经百战的灵魂，那就算是拍GV，也是最上成的质量，起码要卖到四位数不止。
　　昨天晚上沈燕之用的力气太大，在他很明显的部位留了一些吻痕，淮相反复在铜镜面前确认自己没有露出什么不该有的痕迹之后，才收拾好出了房门。
　　他没吃早饭，让后厨准备了一些饭菜装进食盒里，又去昨天的成衣铺拿了定做的衣服，交给随行下人后，他就一头栽进了马车里。
　　昨天晚上整整做了一晚上，淮相现在腰酸背痛，能站起来都算好的，他只要动作幅度稍微大一点，就能牵扯到某个隐秘的位置，直接让他痛不欲生，生不如死，九死一生。
　　淮相合理怀疑，其实林泛舟根本没有同其他人行过床笫之事。
　　“呵呵。”069打破他的幻想，并对他嗤之以鼻，“因为在你穿过来之前，林泛舟都是上面那个，你看看他这身高，他这气势，哪里像受了？”
　　淮相:“。”
　　这怎么还玩起了人身攻击？下面那个有错吗？他只是比林泛舟懒一点，更会享受一点而已。
　　大概率是沈燕之提前命人打过招呼，淮相畅通无阻地进入了皇宫，轻车熟路地摸到了沈楚楚的破茅房。
　　这一次再没有哭声传过来了，他看见沈楚楚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呆呆地看着天空。
　　而后，她像是感受到什么般，下意识地朝淮相这边看了过来，登时眼睛一亮，眉眼都雀跃了起来。
　　“大人！”她站起身，还未等淮相走进，就自己跑了过去，“您来了。”
　　淮相轻笑了声，将手中的食盒递给她:“给你带的。”
　　沈楚楚接过食盒，给淮相拿了张椅子，让他坐在了屋内。
　　“这是您做的吗？”她讶异地打开食盒，将菜摆满了整整一个圆桌，瞪圆了眼睛，“看起来就很好吃。”
　　淮相故作深沉:“傻孩子。”
　　怎么可能会是大人我做的呢，我只会吃啊，他决定打破沈楚楚的滤镜:“当然……不是我做的，我怎么会做这种东西呢。”
　　沈楚楚愣了下:“哪种东西？”
　　淮相没回答，看着沈楚楚的眼睛，问她:“你有没有想过拥有什么样的未来？”
　　“什么未来都要比现在好。”沈楚楚不假思索地回答，同时回望着他，嘴里还含糊不清道，“往哪里走，都是往前走。若不是大人，我的未来只怕要比现在更差。”
　　甚至没有未来。
　　在不被期待中出生，再在凄凉中死去，仿佛就是她最后的命运。
　　淮相微笑着挪开了凳子，傻孩子，因为你是瘟神啊，瘟神发起瘟来连自己都瘟。
　　这么看来其实沈楚楚的野心不大，人也很正常，那她当上女帝也大概率不是因为黑化，而是真的沈燕之主动退位，将位置留给她的。
　　沈燕之为什么会主动退位？在位期间励精图治，受无数百姓爱戴，凭他一己之力复兴的王朝，他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有什么理由必须让他退位吗？
　　淮相现在还没有完全接近沈燕之，也没有去深入了解过，在触发沈燕之那条线之前，系统能查到的有关于沈燕之的事情，也是少之又少，只能预测他未来的结局，并且不是唯一，很有可能会随时变动。
　　“不要将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淮相说，“我只是帮助你获得正常人的生活，但你不是谁的附庸，你拥有自己的自由，并不是说我拯救了你，是你要自己拯救自己。”
　　干了，这碗鸡汤。
　　沈楚楚似懂非懂:“为什么不能将希望寄托在您身上？只有您关心我。”
　　淮相:“…………”好了，天聊死了。
　　他可不想在炎炎烈日之下同沈楚楚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他躺在椅子上，准备自己冷静一会。
　　定做的衣服他放在了沈楚楚的房间，没让她发现，因为里面有很多里衣，他拿过去的话很像个流氓，而且猥琐，故而他退而求其次，反正沈楚楚早晚能发现。
　　淮相仰起脖颈，随手抓了个蒲扇，对着自己的脖子猛扇，天气闷热，又穿着这么厚的衣服，他早就受不了了，就想立马跳进河里洗个澡，洗掉昨天晚上那世俗的欲望。
　　沈楚楚用了半小时才将菜全都吃完，然后一点点把菜盘装回食盒里，准备拿到水井边洗一洗。
　　“别去了。”淮相注意到她的动作，打了个哈欠，“我待会带回府上。”
　　沈楚楚动作一顿，乖巧地放下食盒，拘谨地坐会淮相的身边，低声道:“谢谢大人。”
　　淮相没理解她话中的意味，侧过头，挑眉问:“这有什么可谢的？”
　　天气太烦躁，知了吵的让人心烦，淮相动都不想动，觉得还是前两个位面的冬天好，还能抱着爱人取暖。
　　沈楚楚刚想回答，她用余光瞥见淮相，想努力记清他的长相，从他好看的眸子开始，而后一路向下，最终停在脖颈上。
　　她脸色一白，不可置信地看向淮相。


第67章 “情难自禁。”
　　淮相懒得睁开眼睛，感受到一道火热的目光盯着他不放，他也没有理会一下。
　　只是问沈楚楚:“怎么了？”
　　沈楚楚有些无措，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淮相，结巴道:“没、没怎么。”
　　这话淮相自然不会相信，但是即便他不相信，也没有过多去管，饭菜已经送到了，他该撤了，打道回府睡觉才是正事。
　　他懒散地站起身，活动了下脖子，没去探究沈楚楚的神色，看着对方吃饭时涨到25的好感，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俯身拿起食盒。
　　“走了。”他道。
　　沈楚楚慌乱地点了点头，一路跟着淮相走到了院子门口，尽管心里忐忑不安，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神情僵硬:“大人再见。”
　　她听见淮相“嗯”了声，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林大人的背影，沈楚楚忽然有些懊恼，觉得自己方才太冷淡了，大人就来看过她这一回，下次再来不知道还要到何时，她却摆起了谱，在大人走的时候竟然都没有挽留一下。
　　大人脾气这般好，如果是她出声挽留的话，他是一定会留下来的吧？
　　大人也到了成婚的岁数，脖子上有点痕迹怎么了？即便不是她，她也应当要祝福他的。
　　淮相没这功夫想这么多，就想回去过自己的闲散日子，留着沈楚楚自己一个人成长吧。
　　“沈燕之不是让你去找他吗？”069问，“你回去干什么？”
　　淮相这会困意又上来了，大踏步走出宫门，上了马车。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他不用想都知道沈燕之想干什么，他现在过去，不就是往枪口上撞吗，“我过去不就是被操一顿骂？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069贱兮兮地笑了声:“咦嘻嘻嘻。”
　　“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距离林泛舟被暗杀就在这几天了。”069说，“恰好沈燕之这段时间要给各皇子封地，你看能不能在沈燕之面前多说几句好话，让他给沈楚楚搞一个。”
　　淮相耷拉着眼睛，总结道:“所以我现在的任务就是，保证自己不被暗杀，然后给沈楚楚铺好路？”
　　皇子封地其实是早就应该进行的，只不过沈燕之接手这个王朝时，政局动荡，也就只有在如今才能进行了，沈楚楚虽然没有到适婚年龄，但也是先皇之女，就算是个丫鬟生的，那也是个公主。
　　这项任务应当不难，顶多会被沈燕之嘲讽几句，可暗杀这件事就不是他能阻止得了的，刀剑不长眼睛啊，万一哪天在他熟睡的时候突然来上一剑，淮相就直接呜呼哀哉了。
　　不如……去沈燕之那里躲一躲？
　　他就不信了，这辈子不娶盛如玉，躲在皇帝附近，还能被暗杀。
　　069凉凉道:“呵呵，沈燕之还跟盛如玉有一腿呢，怎么没见你担心。”
　　淮相“啧”了声，颇为不爽:“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当然得先从盛如玉那里套话，不过我觉得这个方法不太稳妥，他会起疑心的，就一直没验证。”
　　069痛苦地抱住了脑袋，淮相这是被强行降智了吗？平常他也不是这个智商啊。
　　“你就不会直接去问沈燕之？”他问，“你要是直接问他，我就不信他不告诉你。”
　　淮相倒是想过，只是觉得现在还没有深入去探究沈燕之的为人，等他养精蓄锐好了，去沈燕之那里避避风头的时候，总能套出点话。
　　这一养他就养了三天，期间，沈燕之倒是也过来过一次，只不过走的是窗户，那个时候淮相早就睡到不省人事了，被069喊了好几声也没醒。
　　于是沈燕之又翻窗走了，临走前还贴心地关上了窗户。
　　淮相这几天也给沈楚楚送了不少吃的，不过都是派人送过去的，有沈燕之的招呼在，没人敢拦。
　　算算时间，林泛舟被暗杀的时间也快到了，就在今明两天，如果安全度过这两天，那就说明后续发展安全了。
　　除此之外，淮相每天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轮流给盛如丞和盛如玉写信，一个画大饼，一个解释缘由。
　　盛如玉自然也听说了淮相求娶自己哥哥的消息，这几天一直在闹，几次三番想堵淮相，但淮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恨不得连饭都要下人喂进嘴里。
　　淮相看着面前几百字的互诉衷肠，大大地叹了声，提笔回道:“〃尓芣嬞ɡē旳薆ぐ。”
　　069:“。”
　　069:“？”
　　069大为震撼:“你在写什么啊？鸟语？”
　　淮相兴奋地吹着流氓哨:“你懂什么？这叫艺术字体。”
　　末了，他又添上一句:“莪の痛伱吥懂。”
　　069:“……”很神奇，他居然看不懂。
　　淮相叫来下人，让他们带点点心给盛如玉送过去。
　　下人战战兢兢地拿着信，驾着车马不停蹄地赶，大气也不敢喘地将信送到了盛府府邸。
　　正在物色下一个对象的盛如玉将信展开，面色凝重地看了半晌。
　　身旁的贴身小厮问:“公子为何是这副神色？”
　　小厮是盛如玉儿时的伴读，在成为贴身小厮前，他曾学过蛮族语言。
　　盛如玉最后把信递过去，问:“你看得懂吗？”
　　小厮也沉默了，他默默地擦了擦额角的汗，磕磕绊绊地说:“呃、公子，我就看懂一个痛字，莫非是林大人说无法与您在一起，他很痛心？”
　　盛如玉又看了半晌，轻哼一声，蠢货，还不是轻而易举被他套住了。
　　他也就不指望皇上能赐婚了，只要等事情敲定，父亲定然会同意，到时候哪还有盛如丞的份？他料想林泛舟铁定是在朝堂上不好开口，猜错将自己的名字报成了盛如丞的。
　　论经验，他哪点比不上盛如丞？况且林泛舟先前还心悦于他，情谊不可能忽然就没了。
　　这边淮相又拿到了沈燕之命人传的口谕，准备把自己洗干净，拍拍屁股就进了皇宫。
　　淮相觉得自己的觉悟实在是高，且无比有先见之明，因为他一进沈燕之的寝宫，对方就跟个昏君一样，一把将他拉上了床榻。
　　“林大人，可要同我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沈燕之伸手解他的衣服，“今日天气正好。”
　　淮相软绵绵地推拒着他:“改日吧。”
　　这话可正中沈燕之下怀，既然搞纯爱不行，盖棉被纯聊天也不接受，那他只好改“日”了。
　　淮相被日地崩溃大叫，再度还原了两人第一夜的场景，他悔不当初地想，他收回那句“最痛苦的一夜”，因为同沈燕之在一起，没有最痛苦，只有更痛苦。
　　当然了，有多痛苦就有多爽，他数不清自己去了多少次，到最后，沈燕之轻轻碰他一下，他都如临大敌，脊背发麻，哭着求男人不要继续。
　　沈燕之又抓住了他的把柄，他将淮相抱到书案上，两人交叠的身体瞬间暴露在阳光下，有种白日宣淫的羞耻感。
　　“你看看你自己这幅骚样。”他抬高淮相的大腿，架在自己的肩膀上，“还有心思去勾引别人，给她送吃的送衣服，连尺寸都知道，写信给野男人，林大人的业务好生繁忙，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忙的过来，怕是在这个人身下被干，又爬起来给另一个人送屁股吧。”
　　淮相被猛烈的撞击声震地耳鸣，根本听不见男人在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地留下生理泪水，整个人勾在沈燕之身上，唯恐掉下来。
　　爱人在这个位面的语言又愈发下流了些，淮相在情事之中对这类话尤为敏感，他被刺激地绷紧身体，在沈燕之的埋头猛干之中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很好，淮相想，他应该是智脑世界里第一个被位面主角干晕过去的宿主，没有之一。
　　沈燕之后来抱着淮相去清理的时候，已经日暮西山。
　　天色渐晚，沈燕之将人放在自己的床上，又给他盖上被子。
　　无尽的黄昏充斥着房间，透过窗户落下一道又一道剪影，将他的轮廓模糊上一层柔光，他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
　　他站在床前，深深地看了淮相很久，直到房间内变得昏暗，他才收回目光，俯下身，在淮相额头贴上一吻。
　　他逆着光，侧脸线条冷峻硬朗，竟在此刻平添上几分柔和。
　　沈燕之轻声关上门，冲远处的暗卫颔了颔首，信步走到书房内，开始批阅奏折。
　　不多时，敲门声响起，门外蹑手蹑脚进来个人，端端正正地站在了书案前，等着高位上的人发话。
　　在一个时辰前，这里还鸾凤颠倒了一翻，书案上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麝香味，而今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般，男人还能若无其事地在这里办公，甚至神情都未出现一丝异常。
　　沈燕之头也未抬，提笔在奏折写下一行批语。
　　他面庞上的柔和已然消失殆尽，声音如同淬着寒冰，让人不寒而栗，威胁之意不言而喻:“朕可没有命令你去接近他。”
　　房间内瞬间寂静，来人拼命压下自己的声音，颤抖着跪在了地下，眼泪砸在地板上，将头深深埋进臂弯里。
　　“我一时情难自禁……”那人嗓音哏咽，“还请皇上恕罪。”


第68章 “消肿了没有。”
　　沈燕之的喜怒无常、阴晴不定，那都是在朝堂里出了名的，但是他治理有方，也没有多少人敢说什么。
　　此刻他分明只是冷了声音，让人看不清楚他的神情，却能让来人一阵一阵颤栗。
　　他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为数不多的好心情都是由另外一个人带过来的。
　　“一时情难自禁？”沈燕之扯起唇角，嗤笑了声，“你的意思是，是他勾引的你？”
　　还没再等那人回答，他的声音骤然沉了下来，带着让人心惊肉跳的怒气:“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还能留着这条命，全都是因为他。”
　　那人还要再辩驳，却在听出沈燕之的怒气后，心惊胆战地闭上了嘴。
　　半晌，她才怯声道:“不是的……是因为我，喜欢他。”
　　话一出，周围的气氛明显降下几个度，连带着空气都窒息了起来。
　　这话无疑是在沈燕之的气头上点火，尽管她并不知道哪句话惹到了面前的人。
　　“沈楚楚。”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平静却又暗藏锋芒，“现在的你，还没有资格谈喜欢。”
　　沈燕之话语里的警告意味过于明显，沈楚楚听了出来，她随即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终于将两件事情串联在了一起。
　　她忽然道:“皇兄……他是你的人？”
　　沈燕之不置可否:“你还不算蠢。”
　　他没打算将这件事瞒着，也无所谓有没有人知道，沈燕之一直都没有藏着掖着，只是怕那人不愿意，所以才有所收敛。
　　“前几天林大人曾经来探望过我，给我送了点吃的和衣服。”沈楚楚解释，“我那时……看到林大人的脖子上有些痕迹。”
　　沈燕之当然清楚，因为这是他故意吮吸出来的。
　　他料想沈楚楚会发现只是时间问题，那人心不会大到连脖子上的吻痕都察觉不了，那就只能是沈楚楚无意中发现的，既然发现了，他也就没有必要否认。
　　沈楚楚将两件事情串到一起，又想起皇兄方才言语之间对林大人维护，在不知不觉间触碰到了真相。
　　难怪林大人可以频繁进出宫，甚至连下人都能派过来给她送东西，中间也没有碍事的公公和宫女多加阻拦，反而每一次都顺利地到了她手上。
　　这个中缘由，恐怕就是皇兄应允的。
　　“朕不希望在第二个人口中听到这件事。”沈燕之淡声道，“朕留你在那里磨炼，是为了让你摸清楚如今的形势，不是为了让你去接近他的。”
　　沈燕之确实不想这么轻易放过她，但沈楚楚对他构不成威胁，甚至不足为惧，因为那人并不会把沈楚楚放在眼里。
　　他那时候选择将沈楚楚安置在那里，就是因为底层消息灵通，他现如今的位置，难免会遭受蒙蔽，有些虬枝盘曲的关系，他也无法一一清除。
　　沈燕之也没那么多时间，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沈楚楚放在这个大染缸里，一点点去靠近漩涡的中心。
　　至于其他的，他不关心。
　　沈楚楚连声应下，又问:“皇兄，那林大人往后送过来的东西怎么办？”
　　沈燕之垂下眼，翻开下一本奏折，神情未变:“你且留着。”
　　他知道那人一贯的性情，出手帮助沈楚楚也是情理之中，如果东西没被收下，反倒被扔了，只怕要郁闷好几天。
　　“不要拿你的招数再去接近他。”他在奏折上留下长长的一笔，慢条斯理道，“没有下次。”
　　再有下次的话，他会直接弃掉沈楚楚这颗棋子，转而培养另外的心腹。
　　沈楚楚大气也不敢喘，唯恐辜负皇兄的期望，猛地磕了几个头，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书房内又恢复寂静，烛火快要燃到底，火光倒映在沈燕之的脸庞，将他整张侧脸切割成明暗两面。
　　良久，他才长舒一口气，放下了笔。
　　沈楚楚目前还是能控制住的，一切都在他的计划里，林泛舟的出现是个意外，但也不枉费他找了这个人这么多年。
　　只要等他收了盛家那条线，将之连根拔起，除掉这个最大的祸端，其他的事情就无需他过问了。
　　盛家私底下招兵买马也不是一两天的事，要找个莫须有的罪名花费了他大量的心血，盛如玉那边口风也紧得可怕，但估计快见成效了。
　　盛如玉的心思不如盛如丞活络，他最开始接近盛如玉也正是因为这个，盛如玉对林泛舟下手的速度也要比他预想中的快。
　　沈燕之最开始是不想自己亲自上场的，但他派了很多人去接近盛如玉，对方防备得紧，把人全都玩了一遍后扭头就走。他那时再三考虑，还是决定自己来，再加上他不太信得过手底下的人。
　　仔细算下来，确实在他找到那人后，他就再也没有传过口谕让盛如玉进宫面圣了。
　　思及至此，沈燕之唤出暗卫。
　　男人手撑着脑袋，倦怠地阖上了眼睛，心里有了对策。
　　“明日召盛如玉进宫。”他忽的又想起床榻上的人，顿了片刻，又补充道，“动作小点，让他直接来书房。”
　　暗卫领下任务，纵身一跃翻出了窗。
　　……
　　淮相是被069叫醒的，他下意识拍了拍身侧的人，却扑了个空。
　　他愣了一下，随后又缓过神来，在后台逛了一下，打开了海绵宝宝。
　　昨日沈燕之做的太狠，他现在身上还有不适，感觉到身后那处似乎红肿了起来，且隐隐有些沈燕之的东西未抽离的怪异感。
　　……开玩笑的吧，他怎么会有这感觉？
　　难道是纵欲过度，做多了？
　　但是这个位面他到现在为止，不论一夜几次的话，才做过两夜啊，哪里来的纵欲过度？
　　淮相暂停海绵宝宝，神色凝重。
　　069问:“怎么了？”
　　“69。”淮相哭丧着嗓子，“我好像要废了，我的屁股好奇怪啊。”
　　069笑了:“不如你自己摸摸看？”
　　淮相:“……？”
　　淮相将信将疑地盖好被子，手往身后那处探过去，又到处摸了摸，并未发现异样。
　　069不可能无缘无故说出那句话，这家伙通常都不安好心，一定有什么猫腻。
　　他深吸一口气，往里面抠了抠，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摸到一小簇药棒，正紧紧地塞在他的后面，还淅淅沥沥流着药水，可能是因为昨天做了太久，他没有第一时间感受到异物的入侵，反倒乖顺地接纳了。
　　淮相咽了咽口水，还是没敢把药棒抽出来，他记得昨天他做到一半昏过去了，后面沈燕之还在不停索取，难道是事后清理的时候塞进去的？这玩意儿不会在他后面塞了一晚上吧？
　　“嘻嘻嘻。”069翘起二郎腿，“沈燕之好贴心哦，上个位面不仅把你养的这么好，这个位面连后面都开始养了哦。”
　　淮相:“…………”很好，拳头硬了。
　　将药棒抽出来的动作实在是太羞耻，淮相在069的嘲笑之后选择躺平，怒看五集海绵宝宝。
　　“你下次能不能看一个成熟一点的剧？”069都不想看后台一眼，仿佛受到了精神污染，“我就没见过哪个宿主看海绵宝宝的。”
　　“哦。”淮相侧躺在床上，“那你现在见到了。”
　　“我记得你当初进智脑世界的时候看起来挺成熟的。”069摸下巴怀疑，“你那个时候不会是装的吧？”
　　当初选宿主的时候，069就是看中了淮相的波澜不惊，觉得此人一定能成大事，他想也没想就直接绑定了，直到第一个位面之后……算了，往事不堪回首。
　　淮相当然不是装的，他只是心态有了转变而已:“因为我有对象了啊。”
　　069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该死，他为什么要多这一句嘴？
　　他正准备反驳，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把淮相的海绵宝宝切了分屏，找到了人物GPS定位。
　　淮相没看出来什么问题:“有什么不对吗？”
　　069目移，凉凉道:“盛如玉进宫了。”
　　“进就进了……”淮相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而后倏然反应过来，“沈燕之召的？”
　　069怕淮相多想，安慰道:“说不定他们两个没什么，只是照常问话呢。”
　　淮相吸了吸鼻子:“他出轨了。”
　　069再接再厉:“你又没有亲眼看到，不就是盛如玉进一趟宫吗，又不能代表什么。”
　　淮相大嚎，委委屈屈道:“可是他出轨了。”
　　太可恶了！他还在床上躺着呢，这个人就召别人进宫！
　　069正搜肠刮肚地想些台词哄淮相，就听到房门吱呀一声，沈燕之推门进来了。
　　他看到淮相以光速换了张脸:“我就知道沈燕之不会这么轻易出轨，嘿嘿嘿。”
　　069:“。”
　　算了，他看淡了，我佛慈悲。
　　沈燕之似是刚刚处理完公事，他将准备好的衣服放在床上，自然而然地俯下身，把淮相从被子里抱了起来，旖旎地亲了亲他的唇。
　　身上一凉，淮相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就被男人打了下屁股。
　　淮相不满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充满哀怨。
　　沈燕之淡声笑了下:“别紧张。”
　　“让我看看后面消肿了没有。”他说。


第69章 “受不住也要受着。”
　　淮相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沈燕之不由分说地翻了个身，身后的景象全都被他一一看了去。
　　淮相屈辱地垂了下床，不满道:“肿了！都怪你！”
　　像是实在找不到沈燕之的错处，他随口说了个，想借此来控诉男人在他后面塞了药棒，还放了一整晚都不拿出来，万一合不上了怎么办？神经病啊！
　　“没肿。”沈燕之垂下首，亲了亲他的褶皱，而后单手扒开他的臀瓣，一点点抠挖出药棒，“怕你痛，我就先塞了进去。”
　　一小簇药棒被抽出来，乳白色的药水流了沈燕之一手，他倒也没嫌弃，将药水涂在了淮相的臀上。
　　淮相红着脖子，颤声道:“痛！你弄疼我了！”
　　说完，他后知后觉又发现这句话包含其他意味，突然不好意思了起来。
　　沈燕之手下的动作一顿，轻了些。
　　“忍着。”他揉搓着淮相的腰肢，又往大腿根去，来回摩挲那块软肉，“以后每日都要塞，受不住也要受着。”
　　第一晚那次，沈燕之没什么经验，只知道埋头猛干，第二日他看的时候，淮相后面肿的不成样子，后来他还给淮相送了很多次药，不过一看都被对方搁置罢了。
　　所幸他昨天做的时候检查了下，那处已然消肿。他那天上完早朝后就命人去找了药棒，淮相肯定是不愿意自己来的，所以他就提前塞了进去。
　　沈燕之怕他害羞，在清理完之后就塞了进去，本想着含一晚上能消肿，没想到连药液都含了出来。
　　这药棒是太医院配的，沈燕之找人抓了一大把过来，过几日淮相就要在翰林院当值，他不放心这人，打算每天晚上给他换一次药。
　　淮相“嘶”了声，他在上个位面被陆柏庭养了几个月，早就娇惯无比，张口就是抱怨:“那你能不能不做？很痛。”
　　只是他上个位面为了维持人设，在做的时候愣是没敢让陆柏庭停下来，也不敢去斥责对方，一般都是他自己去找干，在床上也没有欲拒还迎，反倒是主动去迎合。
　　沈燕之手下的力道又重了些，直到淮相又因为疼痛闷哼一声，他才淡声道:“不可以。”
　　药液被涂抹上臀部，还带着点温热的液体覆盖上淮相皮肤，指腹轻轻略过，留下一层乳白色的痕迹。
　　“为什么不可以？”他听出了沈燕之话语中放纵的意味，接着道，“我不想。”
　　他一贯是个会疯狂试探爱人底线的人，在上个位面和上上个位面疯狂作死，只要发现对方拥有类似于“纵容”和“宠爱”的意味，他就会大胆行事，然后躺平等着被教训。
　　比如此刻，沈燕之的语气还算正常，也没有出言羞辱他，甚至在第一次做的时候他出言不敬，沈燕之也没什么反应，反而是有些愉悦。
　　药液涂完，沈燕之抽回褶皱里的手指，给淮相盖上一层纱。
　　他无视了淮相的反抗，同样也默许对方用大不敬的称呼和语气同他说话。
　　他低声道:“不准乱跑，别把药蹭掉。”
　　淮相莫名有些不安，他罕见地追问:“你要去干什么？”
　　他看见男人神色未变，说:“奏折堆积，批完就来陪你。”
　　淮相缩回被子里，目送着沈燕之的背影，直到门被轻轻关上，他再也看不到什么。
　　“这下你放心了吧。”069悠悠道，“你都还在他床上躺着，他要是出轨了都没有地方去，难不成在书房做？”
　　淮相正准备翻个身，听见这句话后心猛然沉了一下，枕着枕头半晌都没有说话。
　　不是没有地方去，而是除了沈燕之的寝宫，他们哪里都可以去。
　　昨天在书房里他就被干个半死，他还依稀有点印象，在浴盆清理的时候男人也照样没有放过他，淮相数不清沈燕之都带他去过哪里，就连他们的第一次，都是在林府的床上。
　　他也不是不放心沈燕之，正是因为想太多，男人每次见到他就开始做，什么都没有同他解释，这样才让他心慌。
　　“但是现在用沈燕之的视角来看，他并不知道你知道他跟盛如玉有牵扯。”069一点点分析，“既然他都没有告诉你，那想必都是不重要的事情，否则他知道你跟盛如玉也搞一起的时候，生的就不是你的气了。”
　　淮相继续沉默。
　　即便他在第一位面将自己的耳钉交出去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对方随时可能会变心的心理准备，但这一刻仿佛快要来临的时候，他并不如想象中淡定。
　　在见盛如玉之前还能来房间给他换药，亲密地说着爱语，他无法想象沈燕之是抱着什么情绪看待他的。
　　将自己一半的精神力交付与这个人，并坚定地同他纠缠两个位面，妄想占有他的一辈子，跟他抵死缠绵。
　　淮相的孤注一掷，在此刻仿佛成为了笑话。就像在摘玫瑰前，明知道根茎上带满伤人的刺，却还是不顾劝阻，一意孤行地将玫瑰摘下。
　　既然选择了摘下玫瑰，选择交付自己的一生，那就不要抱怨了，摘下玫瑰，手指就一定会被划伤；交付自己的一生，那就有对方随时可能会抽身离去的风险，这不都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这就是爱的代价。
　　是的，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后悔的，淮相想，都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已经到他以为自己看透了爱人的时候，对方给予了他轻轻的一拳。
　　但这一小拳，仿佛击在了他的灵魂上。
　　譬如沈燕之从一开始就同他解释，或许他可以心安地享受对方的照顾，躺在床上；亦或是在他方才追问时，沈燕之并未隐瞒他，他会更加坚定地附和069的话。
　　但正是因为男人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不愿同他解释，他才会感觉窒息，发觉心慌。
　　细数往前的两个位面，他确实只知道浮在表面上，轻而易举就能知道的信息，而其他有关于男人的，都是069通过后台告诉他的，或者是一人一系统慢慢分析出来的。
　　即便他能感觉到男人强烈的爱意，但是这份爱意终究不真实。只是一串数据而已，按照设定的程序行事，这也是应该的事情。
　　巨大的落差感与恼怒的间隙，他终于得以喘息。
　　淮相的心开始慢慢往下沉，失落感上涌，他抑制不住地想:“……这段关系，终于该结束了吗？”
　　为什么要骗他？为什么要将盛如玉的事情一笔带过？又不是真的有什么，为什么非要隐瞒他？
　　这种得到后又失去的感觉，再一次显现出来。在上个位面，正因如此，他才会不断地加固与爱人之间的联系，想尽各种办法筑牢羁绊。
　　发情期的完全标记、精神力的互相结合，甚至于未被男人带上的戒指，都是他努力过的证据。
　　可是完全标记出了那个位面就失效了，精神力在时空洪流中也被冲淡，戒指被陆柏庭埋在了墓碑的骨灰盒里，而最终留下来的，只有最初的耳钉。
　　现在，进入这个位面以后，他就产生了无法忽视的心悸，他强压了这么长时间，才不得不承认，所有的事情都徒劳无功。
　　耳钉不见了，沈燕之耳垂上，也没有耳洞。
　　他最初发现的时候其实是不以为然的，因为他可以触碰到这个人，所以尽力忽视那种感觉。
　　但是掩盖伤害的纱布被扯下，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信任、次元与空间的巨大裂痕，终于势不可挡地来到他的面前，逼着他认清事实。
　　“你没发现吗？”淮相轻声说，“他没有耳洞。”
　　没有耳洞，也就意味着羁绊不存在，他跟沈燕之最初接吻时、灵魂的共鸣，恐怕就是他们两人之间，最后的联系。
　　“但是你别忘了，他就是一串数据啊。”069列举出很多理由，想借此来说服淮相，“数据也是会融合的，再说了这还是智脑世界，数据转化为实体，再转化为人的案列也不是没有，你不能因为这一次就白费了前面的努力吧？”
　　事到如今，淮相已经不想再关心耳钉到底去哪里了，也不想去问为什么沈燕之没有耳洞，他只知道，如果再不挽救的话，下个位面，他不可能再见到男人，或者说概率很小。
　　可能男人蛰伏在他身边他都发现不了，可能会一次又一次错过，因为羁绊减弱，他也早已亮出底牌。
　　难道因为羁绊的削弱，男人的爱意也不甚明显了吗？只有要靠做.爱才能得到共鸣吗？
　　淮相坐了起来，倚在床头上，思考着最后的对策。
　　他还有一半强大的精神力，如果此刻再进行抛出，那后续的位面会骤减，因为他已经没有去应对更危险的位面的杀手锏了，但是抛出了，就是给两人都留了一条退路，还有回旋的余地，他们最后的收场也不至于太难看。
　　只不过这条退路，对方可以全身而退，继续留在位面世界穿梭，而他是一条彻彻底底的死路。
　　他封住了自己的后路。


第70章 “不必说对不起。”
　　其实对于淮相的选择，069并不意外。
　　都走到这个地步了，无论再怎么后悔，淮相都是很亏的。他抛出自己的一半精神力，就算是全部砸在水里，也是能听见一道响声的。
　　可是他偏偏选择扔给一串数据，得到的答案才不会是自己想要的。
　　“你去看看吧。”069忽然说，“你去书房或者其他地方看看，如果沈燕之真的同盛如玉有什么，你再放弃也可以。”
　　淮相埋着脑袋，企图像鸵鸟一样将自己封闭起来。
　　“你怕什么？你才是占理的那个，就算你们没有确定关系，你也照样有底气。”069劝说他，“我肯定站在你这边。”
　　淮相哽咽了下，突然之间想到什么，刚想起来的动作又缩了回去。
　　他问:“可是，他跟盛如玉搞在一起，是在我出现之前，理论上来说，我才是那个小三吧？”
　　069:“…………？！”
　　呃、好像……还真的是。
　　069:“所以你连捉奸的立场都没有？”
　　淮相叹了口气，找了块毛巾把臀尖上的药擦了个干净，然后穿上衣服，神情称得上是平静地推开了门。
　　就算是小三捉奸，他也必须要去瞧个明白。
　　现在说放弃很艰难，淮相也不想让自己前两个位面的努力打水漂，如果沈燕之真的在骗他，那他就亲手斩断羁绊。
　　他脑子乱糟糟得很，根本无法进行系统的思考，只是漫无目的地想，如果给他一个必须放弃的理由，那最好就在现在。
　　淮相短短几步路走地磕磕绊绊，好像用尽了最大的力气，停在了书房门口。
　　此时已到正午，书房的窗户大开，夏日刺眼的光线透过院子的树叶打了下来。
　　他站在窗边，神情淡漠地向里看去，最后的平静终于被打破。
　　他好不容易维持的、能让他看起来不那么难堪的面具，被沈燕之毫不留情地揭下。
　　盛如玉跪在地上，一件件地脱着衣服，嘴里还说着什么，淮相听不清，只能看到盛如玉期待的神情。
　　他一点点地挪动膝盖，慢慢向沈燕之靠近，而后——
　　淮相没敢继续看了，他没那个勇气，也没那个胆量在自己心上又划下一刀。
　　自己的猜测和臆想是一回事，而亲眼看到的感觉完全不同，是心脏好似被人一寸寸捏碎，然后狠狠地扔在地上踩踏，痛地他喘不上来气。
　　他无法再说服自己了，也发不出任何音节了。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怀疑过男人对自己的爱，在第一位面的时候，季宴平甘愿为了他去死，第二位面陆柏庭扣下扳机，毫不犹豫地殉情，都给了他一个其实对方很爱他的错觉。
　　淮相从来没有思考过一个问题，是否是自己的吸引系精神力太过于强悍，对方才会一次又一次主动找上来。
　　不过现在这个答案也不重要了，他们的问题太多，如果要一一去解决，只怕时间跨度太久。
　　他现在不想去管那些复杂的问题了，他甚至笑了下，只是笑容过于苍白。
　　“还不如不来。”淮相茫然地找着路，他岔开话题，“我就说我才是那个小三。”
　　069也找不到什么实质性的理由来安慰他了，只想蹲在智脑世界抽根烟再回来。
　　“那他为什么要来招惹你？”069有些不理解，他尽管是串数据，但也是一路看着两人过来的，“如果这个世界羁绊削弱，那他按理来说也可以不来找你，还不用同你纠缠，这样不是更好？”
　　淮相不知不觉间晃出了宫，宫外没有马车，他只能自己走回去。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069的问题，事实上连他自己都没有想明白，或许一切都有迹可循，只是被他强行忽略。
　　他不知道男人的底细，男人同样也不清楚他的，两人倒更像是一周目情侣，脱离位面之后再也无法联系，更加找不到对方，也别提长相厮守。
　　“69。”他鼻子有些酸涩，“我该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每个位面除了任务之外，他都在围绕着男人身边转，观察对方的喜怒哀乐，坚定又固执地认为，就是这个人了，可是他从来没有问过男人愿不愿意，精神力也是他私自捆绑的。
　　他要怎么办？
　　谁来告诉他，他现在应该怎么办？
　　069无措地开口，连声音都慌张起来，他从来没有见过淮相这幅样子，五官都皱在一起，像个孩童一样。
　　“你别哭了，有什么好哭的？”他有些怒气冲冲，心疼淮相一路走过来付出的所有代价，“为了这么个人，你就要变成这幅样子了？你记得你刚开始是什么样的吗？”
　　游戏人间，这是淮相最开始抱有的心态，是他给自己锁上了一层枷锁，而今也无法挣脱开来。
　　他哑着嗓子回答:“我也不想哭的。”
　　但他为什么会一直流泪呢？代价他不是早就一清二楚了吗？他都知道，也都接受了啊。
　　可怎么就是抑制不住呢，现在还能哭给谁看呢？谁会来哄他？
　　怎么办、怎么办？
　　他到底该……怎么办？
　　他要把沈燕之怎么办呢，要如何搁置这份感情呢？
　　淮相胡乱地擦着脸颊上的眼泪，却止也止不住，好似多年的沉疴痼疾在此刻彻底爆发，泪水断了线，开始模糊他的视线。
　　心脏被爱人一刀刀捅开，刀刃在内里挑着他的血肉，那里早已血肉模糊，沉疴难愈。
　　“我做错什么了吗？”他问069，难以抑制地哽咽起来，“我是不是哪一步走错了？是不是你早就发现了？”
　　他在进入智脑世界之前，是最懂如何拒绝别人的。他婉拒过无数热烈的示爱，回避过一双双带有猛烈爱意的眼睛，大胆露骨的陈情，紧张结巴的告白，都不能让他产生一丝波动。
　　可是他现在为了那个人，哭地这样惨烈，甚至不断地怀疑自我，一遍遍刨白自己的心，将自己不断凌迟，犹如打碎骨头在血肉里面抓出骨头渣子，深入骨髓。
　　“你没有做错什么。”069的声音有些难过，也不敢插科打诨了，恨不得幻化出实体，将淮相带出这个位面。
　　他说:“如果你觉得难受的话，我带你登出这个位面，我说真的，这点分我也可以不要。”
　　他见不得淮相这幅样子，心软了又软，当即打开了后台，想要带淮相登出位面。
　　“别了。”淮相侧过头，飞快地在胳膊蹭了下眼睛，将眼泪擦干，“影响不到任务。”
　　但眼泪刚刚擦干半秒，又从他的眸子里流出下一滴，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地落下，眼睫毛被打湿，阻碍了视线。
　　可是再也没有人会像上个位面的陆柏庭一样了，那个人会把他揽进怀里，像哄孩子一样地亲他，不断对他诉说着爱语，同他在耳边呢喃，缠绵，亲吻。
　　依稀间，他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很像错觉，在梦里的时候淮相也经常会产生这样的幻听，在智脑世界想那个人的时候，他是不会愿意从梦里醒过来的。
　　有人喊他:“泛舟。”
　　果然是错觉，他不叫林泛舟。
　　淮相抬起眼睛，眸子发红，看向来人，他轻唤:“如丞。”
　　盛如丞提着鹤氅的下摆，三步并作两步跑下阶梯。
　　“你怎么来这了？”他问，“我正要去寻你。”
　　盛如丞看着他，忽的察觉不对，便蹙起眉，语气有点低沉。
　　“怎么哭了？”他又问。
　　淮相吸了吸鼻子，刚想开口解释，就被对方一拽，瞬间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他听见盛如丞强有力的心跳，以及对方呼出的热气、喘息的起伏，让他清晰地感觉到，身前的、抱住他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拥有喜怒哀乐，事事以他为先。
　　“怎么了？”盛如丞揽住他的腰肢，并未做出些其他逾矩动作，“是不是因为皇上没有同意赐婚？我并未放在心上的，若你我共一心，那便是其他什么也无法阻挡的。”
　　怀抱太温和，气息太熟悉，甚至连嗓音也与陆柏庭殊无二致，淮相的心脏又好像跳动了起来。
　　若你我共一心，那便是什么也无法阻挡的。
　　是这样的吗？
　　他问自己，是这样的吗？
　　那为什么沈燕之会反悔呢？既然早晚都会变心，那为什么要同他在一起呢？
　　也许是盛如丞同陆柏庭一样的面庞，给了他无限的错觉和底气，他忽的生出些悲恸来，紧紧地回抱住盛如丞。
　　他不该向这个人做出承诺，给他希望，最后却因为沈燕之的反驳而放弃的。
　　盛如丞没做错什么。
　　这是他的报应。他想。
　　“对不起。”淮相轻轻颤抖，胡乱地说着，“真的对不起，我……”
　　“不必说对不起。”
　　盛如丞擦拭着他的眼泪，打断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是说好的吗，无论如何，都不许向我说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再一次被人拥进怀里，被人珍重对待，“泛舟，你已经尽力了，不是吗？”
　　淮相嗓子发干，说不出一个“是”来。
　　对方却没有在意，只是问他:“所以别哭了，好吗？”
　　——别难过了，好吗？


第71章 “吻我。”
　　淮相竟一时无法抽离这个怀抱，或许其中带上了对陆柏庭的想念。
　　“我可能无法兑现诺言了。”他自觉娶不了盛如丞，此刻也带上了懊悔的情绪，“我……”
　　他该说什么？我不是故意的，还是我已经很努力了？
　　“没关系。”盛如丞抢先一步回答他，“我知道你尽力了，就够了。”
　　见淮相还要再说，他又道:“阿爹与我说了，那日.你在朝堂上请求皇上赐婚了。”
　　“我并不觉得你失败了，毕竟向皇上请求这件事，也是很需要勇气的。”盛如丞轻声问，“不是吗？”
　　他没有责怪淮相无法兑现承诺，更没有出声询问，而是直截了然地表达爱意。
　　过度的思考已经让淮相的大脑无法运转，眼泪也已然流干，再流不出什么或者其他。
　　他也不想再哭了，哭完过后是无尽的疲惫，他并不想尝受那种滋味。
　　但他想再抱一会盛如丞，想让陆柏庭给予他一些力量和勇气，告诉他其实沈燕之没有变心。
　　可是一想到这里，早就干涩的眼睛又流出眼泪，眼睛泛起些红肿，鼻尖也是红的。
　　心脏一阵抽痛，只要一想到沈燕之。
　　……
　　淮相回到林府的时候，林父连晚饭都吃完了，早早就在书房处理事务。
　　他径直走到了自己的院子，坐在凉亭里，久久愣神。
　　069得到了主系统的应允，幻化出了实体，还带了几盒烟过来。
　　“坐。”淮相拍了拍椅子，颇有些强颜欢笑的意味，“就当自己家一样。”
　　069递了支烟给他，又低头给他点火，顺势坐下。
　　“抽抽。”069说，“好烟，不会得肺癌。”
　　淮相指尖夹着烟，心情在这一刻得到平静，现在他才有时间来一一回想。
　　烟被点燃，修长的指骨间猩红明灭，闪出不一样的火星。
　　“你还是要决定抛出自己另一半的精神力？”069抽着烟，冲着他哈了口气，烟悉数打在淮相脸上，“你可想好了，你要是这样，以后出了什么意外，我都来不及救你。”
　　淮相在烟雾缭绕间回望他，唇间张合，神情淡淡:“能有什么意外？”
　　意外他不是都挺过来了么，除了这一次。
　　“那就再等等吧。”他说，“等我什么时候有心情了，那就再说。”
　　069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还算清醒，没有被冲昏头脑。”
　　淮相嗤笑了声，其实他这一刻头脑还是有些不清醒，但比方才从皇宫出来那会要好多了，至少不会边说话边流眼泪，也有思考的能力。
　　069问他:“现在打算怎么办？”
　　淮相如实相告:“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那少的可怜的感情经验显然帮不到他什么，并且这些经验全都来自季宴平和陆柏庭。
　　他用指腹点了点烟头，将灰烬抖在脚边，又揉了下红肿的双眸，才像挤出一句话似的:“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把任务完成吧。”
　　“先解决问题。”069果决地看向他，缓声道，“留给沈楚楚成长的时间还有多，但是你一旦错过了这个位面的沈燕之，你们再遇到的概率不大。”
　　淮相反问:“怎么解决？就算他解释了为什么要出轨，我也还是会想，为什么他之前不愿意告诉我。”
　　明明给了他解释的机会，沈燕之却还骗了他，自以为把他蒙在鼓里。
　　这样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即便得到了答案，也会一直陷在怀疑里。投入情感最多的那一方，受到的伤害才是最大的。
　　069眨了眨眼睛:“可是你要把自己怎么办呢，你因为他变成了这样，他就一点代价也不用付出吗？”
　　淮相坐在台阶上，倚着柱子，盯着烟头的猩红，直到剩下的半支烟燃尽，他也没有说话。
　　怎么办呢？他也这样问自己，扪心自问过不止一遍。
　　“是我自己愿意的。”半晌，他又重新点燃一支烟，咬在唇齿间，含糊不清地说，“他不用付出什么代价。”
　　男人只是一串数据，彻头彻尾的数据，这点他在最开始就知道了，他会因为男人每个位面都主动来找他而高兴，也很清楚地知道，这不过只是剧情偏离的一种，本质也还是受剧情所控制。
　　他不能要求男人为他做些什么，事实上，对方也做不了什么，时间一到他就会登出位面，并不会因为男人在位面里的势力如何，而多停留哪怕一秒。
　　069站起身，坐到淮相身旁，从烟盒里抽出支烟，动作娴熟地含住，而后低头，凑到他的面前，借了个火。
　　两人贴地极近，呼吸几乎快要融到一起。
　　069笑了下，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吐出口烟，极为暧昧地打在了淮相的脸上。
　　这与方才的性质截然不同，这一下，莫名带了些其他旖旎的味道。
　　淮相喉结滚动，偏过头，想往后躲，下一秒——
　　069却直接捏住了他的下巴，将他妄图躲闪的身体扳回，又毫无征兆地吐出口烟，让淮相被迫闻着满面的烟味。
　　淮相闷哼一声，眼尾带着泛红，这次却没躲，同样也直勾勾地回望着069。
　　069勾了勾嘴角，松开了钳制住淮相的手，然后慢慢垂下小臂，指骨间像在摩挲，不断回味刚刚的触感。
　　“有感觉么？”他问。
　　淮相垂下眸子，诚实地回答:“没有。”
　　069夹着烟，长叹一口气，双手撑着身后的台阶，抬头望天。
　　“没有就对了啊。”他侧过头看向淮相，说，“没有就证明你的心还在沈燕之那里，即便他这么在你心尖划上一刀，你也还是喜欢他，不对么？”
　　淮相无法否认，同他对视:“然后呢？”
　　“然后你才更应该要去解决。”069挑了挑眉，动作使他的蓝发乖顺地垂下来，“不管你是否还愿意同他在一起，你都应该做个了结。”
　　淮相收回视线，还是那句话:“再说吧。”
　　他实在有些累了，事情也太乱，说是思考，其实他的脑子里现在空无一物，像短路了一样，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069“哦”了声，而后忽然说:“你好像很失望？”
　　淮相喉结动了动，淡淡反问:“失望什么？”
　　“失望我没有吻上去。”069沉默了下，“你不该这样的。”
　　不该因为沈燕之一个人的过错，就全盘否定剩下的感情，更不该不抱期待，自暴自弃。
　　“不该哪样？”淮相将烟头摁灭，目光灼灼，“如果我吻上去了又怎么样？”
　　069的话激起了他的怒火和委屈，只是吻上去而已，沈燕之都可以找盛如玉做，凭什么他连接吻都不行？凭什么要他守身如玉？
　　这话实是太有诱惑力，069单手弹走了手里燃到头的烟，他若有所思:“你说真的？”
　　沈燕之同别人做，那他同069接个吻，这就算扯平了。
　　夜风呼啸，在淮相的耳边刮了好几个来回，他拍了拍披风，瞬间拉进与069的距离。
　　他表情未变，视线在069脸上不断逡巡着，蓝发被风吹乱，对方的瞳孔里倒映着是他的身影。
　　“嗯。”淮相双手撑在069身旁的两侧，屈膝抵住069的胯部，长发从耳畔倾泻而下，将对方压在身下，“吻我。”
　　069受不了了，朝后仰了下，偏头以手成拳，轻轻咬住指关节，低骂了声。
　　潮红的脸庞，还带着无限水意的眸子，再往下就是白皙的脖颈，只要他伸手，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揽下淮相的腰。
　　069知道淮相是什么意思，邀请的意味过于明显，如果他愿意，淮相现在的衣服恐怕已经脱下了。
　　他推拒着淮相的肩膀，无奈道:“你很幼稚。”
　　因为沈燕之有可能的身体出轨被他撞见，他就要同别人上床，以此用来报复沈燕之，这不是幼稚是什么？
　　像个被人抢了糖的小孩，迫切地需要找点其他什么东西来代替那个糖，但只要淮相尝试了其他的糖，那么事后必然会后悔。
　　淮相自以为是对沈燕之的报复，报复对方的负心薄幸。
　　“你喜欢沈燕之。”069还是肯定道，“只是因为我多问了你一句，你才觉得不公平，想要同我接吻来平衡你心里的那杆秤对吧？”
　　淮相散漫地不置可否，语气强硬:“那你就配合我。”
　　069摸上他的后脖颈，回答:“所以我才说你很幼稚。”
　　因为那样的一个人，选择来伤害自己，明明心里就不舒服，却要装作大方地原谅沈燕之，还口口声声说着不怪对方。
　　069猜，可其实淮相的心里一定早就恨透了，只是心口不一，无从发泄。
　　淮相瑟缩了下，没有反抗069的触摸。以前陆柏庭教训他的时候，最爱握住他的后脖颈，让他低头乖乖认错。
　　069不消一眼就知道他想什么，随后挪开自己的手，给淮相留了点私人空间。
　　“你看。”069平稳地陈述着事实，“分明抗拒我的触摸，还说要我吻你。”
　　忍着恶心也要报复沈燕之，069叹了口气，这到底是什么心理。
　　淮相回过神，“啧”了一声，皱眉道:“算了。”


第72章 “谁更舒服。”
　　被069猜对了，淮相真的是想用这种事情来报复沈燕之，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什么更好的办法。
　　“我就是看你会不会躲。”淮相当然不会直说，他站起身，给自己找着理由，“你这家伙，连都躲不躲，是不是早就暗恋我？”
　　069:“……？”他听到了什么？
　　见淮相正常起来，069暗自松了口气。
　　“妈的，我真以为你要亲上来。”069剜他一眼，“你能不能不要吓我？沈燕之知道了不得杀了我？”
　　“别说了。”淮相猛地灌了口水，“要吐了。”
　　胡闹一通，淮相的脑子终于清醒了，眼神都清澈不少。
　　他不是真的想亲069，只是在那一刻，069问他的那一刻，他对沈燕之的怨恨值到达了顶峰，心里也不由自主地对比。
　　沈燕之可以拉盛如玉在书房做，而他哭的比狗都惨，甚至丧失了引以为傲的理智，从宫门口一路哭回家。
　　太丢脸了。
　　“我得回去了。”069看了眼后台的时间，他把剩下的一盒烟扔给淮相，“一晚上净让你吓过去了。”
　　069有旖旎的情绪，也只仅仅限于旖旎而已，毕竟他只是一串数据，一个什么都没有经历过的数据，在淮相的攻势下沦陷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吧。
　　“不是你先挑起来的？”淮相语调上扬，“谁允许你向我借火的？”
　　069大声为自己辩驳:“你这家伙——我明明是为了告诉你你还喜欢沈燕之而已。”
　　他作为一个优秀的系统，职责就是让宿主打起精神，他拼命地告诉淮相，不用为沈燕之做到这种地步，还不惜现身说法，想让淮相对感情这种事情不要那么失望。
　　“同样也是为了告诉你，不要因为沈燕之的失败，就来否定以后所有的情感。”069看透了他，“再说了，就算你真的报复到沈燕之了，那他也不知道啊。”
　　淮相发出声气音，还是说:“那也是你先向我借火的。”
　　069:“……妈的。”
　　069说不过他，斗完嘴就回智脑世界了，主系统只给了他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只够跟淮相抽几盒烟，连酒都喝不了。
　　人走了，院子里恢复寂静。
　　淮相坐在原地，在夜风中抽了半个小时的烟，还是没想好要怎么面对沈燕之，也不想让沈燕之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灰，晃着步子准备回到房间。
　　走到一半，淮相忽然放慢脚步，不由自主警觉了起来。
　　周围除了窸窸窣窣的蝉鸣声外，还有些微无法忽视的脚步声。
　　他身形一顿，猛然记起来，今天晚上就是069之前预告的，林泛舟会被暗杀的时间。
　　不会吧？
　　为什么要选在他跟沈燕之闹翻的时候啊！现在没有主角光环，如果来不及闪躲，那他必死无疑。
　　淮相屏住呼吸，紧张到掌心冒汗，后背泛起密密麻麻的汗。
　　如果这是在自己的现实世界，那他一定胜券在握，他拥有过硬的体格和强悍的双系精神力，但是在这个位面里，林泛舟身体羸弱，拳头都无甚力气，别人一拳就能把他打趴。
　　要是对面在现在就出手，那他就可以吩咐下人准备后事了。
　　不过条也能借此躲开沈燕之，算是一举两得？
　　那就把他杀死吧！捅他！
　　“69！”淮相在脑海里叫，“你准备一下登出世界，再晚一点我就要连人带盒五斤了。”
　　069深沉道:“时刻准备着。”
　　“你说我被暗杀的话，能不能无痛去世？”淮相抓紧时间问，“被剑捅死很痛的啊喂！”
　　069拉长了声音:“你这家伙——”
　　然后一人一系统都顿住了。
　　“泛舟。”沈燕之打开淮相的房门，在门口撞见了对方，也愣住了，“你怎么提前走了？”
　　淮相还没做出点什么反应，069就已经暴起了。
　　“他还有脸问你怎么走了？贱不贱啊！”069怒火中烧，“把他赶走！你给我把他赶走！”
　　淮相后退一步，与沈燕之拉开距离。
　　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沈燕之的时候，他会选择采用最冷淡的方式，这个人捅穿了他的心，凭什么可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声音没有起伏，淡声说:“想走就走了。”
　　随即，淮相又想起院子内还有杀手，此刻说不定正盯着他们两个人。
　　“你走吧。”淮相蹙眉，本该属于林泛舟的劫难，他不想把沈燕之牵扯进来。
　　他的声音冷淡，眉心凝起一点戾色:“以后都别来了。”
　　纵是沈燕之再迟钝，也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了，他上前几步，盯着淮相的眼睛，像大山一样压了过来，逼问:“理由。”
　　被沈燕之那双眼睛扫到的时候，淮相不由自主地呼吸急促，挺直脊背，很轻地颤抖了一下。
　　淮相想转头就走，他受不了沈燕之的视线，然而理智却又在一遍遍劝说他，让他不要怯场。
　　“我不想继续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默念了几遍“这是数据”后，他没那么忐忑了，就那么不冷不淡地站在那里，心悬在半空。
　　沈燕之迈开长腿，朝他走过来。
　　淮相眨了眨眼睛，一切好像变成了慢动作。
　　沈燕之的步伐不快不慢，鹤氅的下摆随着他的迈步而轻轻摆荡。
　　转眼间，男人来到他面前。
　　“解释。”他说。
　　淮相当然不会回答，他同沈燕之擦肩而过，留下一道背影。
　　背部大敞暴露在空气中，暗杀最会伺机而动。
　　而后069飞快提醒:“箭来了。”
　　与此同时，一支锐利的箭矢破过风射过来，劈开了夏日里炎热的空气，直直射向淮相。
　　淮相没有闪躲，他停下脚步，等待想象中的刺痛贯穿他的身体，他就再也不用面对沈燕之了。
　　他不会躲开这支意料之中的箭，正如沈燕之不会告诉他真正的原因。
　　一秒，两秒，三秒。
　　刺痛并未袭来，反倒是沈燕之一把拽住了他的后领，将人拉到自己面前。
　　……怎么回事？
　　淮相呆愣了一秒，说好的暗杀呢？
　　他扭头看向沈燕之，哦……原来是射进沈燕之的小臂上了，这个杀手准头稀巴烂，好菜。
　　？？！？
　　……等等。
　　淮相想开口询问，却直接被沈燕之堵住档口。
　　“你知不知道有人想要你命？”他的语调冷淡平静，颇有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味，底下蕴藏着巨大的风暴，“听见了还不躲，等着让人杀？”
　　沈燕之出行时周围一向会带几个暗卫，此刻已经去追那名杀手了。
　　淮相哽住了，他垂眼看着沈燕之正在往下滴血的小臂，良久才说:“我死了才更好。”
　　他抬起眼睛，用摄人魂魄的眸子，死气沉沉地看向沈燕之，唇间张合:“不是么。”
　　他死了沈燕之就能跟盛如玉百年好合了，为什么要替他挡箭？有什么意义吗？
　　不是都已经出轨了吗，怎么还来找他？几个时辰前还在同盛如玉做，沈燕之有什么资格问出这一句话？
　　“你说什么？”
　　沈燕之眸色一暗，声音陡然下沉，他恨不得将淮相吞吃入腹，熔融崩毁。
　　他的眼睛带有让人心慌的冷意，冰雪般冰冷的残酷，蕴含巨大的怒火与质问。
　　“死了才更好，”他寡淡的唇张合起来，吐出的字句凛冽欲震，“嗯？”
　　分明是夏日，淮相却在此刻感受到如冬日一般的寒冷刺骨。
　　他无比清晰地感知到了危险，但不想挽回，已经有了决绝的心意，问道:“是我舒服一点，还是盛如玉舒服一点？”
　　下颌一紧，沈燕之死死钳住淮相的下巴，呲目欲裂，眼底仿佛有火光在迸发。
　　他声音嘶哑:“看见了？”
　　淮相不想再纠缠，他用尽力气掰开了沈燕之的手，退回安全距离。
　　“你最好还是回去处理下伤口。”他低声说。
　　在这之前，淮相恨不得将自己的一切都掏出来，全都给予男人，哪怕压上自己的底牌，堵上自己的绝杀和后路，也要不顾所有走到男人面前。
　　可是对方的回报于他而言，实在过于惨烈。
　　淮相艰难地转过身，决绝地向前走，而后丢下男人，回到房间关上了门。
　　门扉外是长久沉默，伫立于此的沈燕之。
　　夜色渐渐沉了下来，周遭只有月光的明亮，完全投在沈燕之的身上，照出他沉默的神情，紧抿的唇。
　　他可以解释的，但他没说。
　　对方也没有要听的意思，好像认为眼睛都看见了，如果眼睛也能骗人的话，那还有什么东西值得相信？
　　淮相曲着腿，整个人顺着门框滑了下去。他能感受到沈燕之还没走，或许正隔着门扉看向他。
　　既然在他心上捅了一刀，那他也捅回去，有什么不对吗？
　　月光倒是没怜爱他，悉数打在了窗前，屋内只有他一人陷在黑暗里，眸色晦暗不清。
　　光影以门扉为媒介，将两人死死框在一明一暗、无法相融的世界里，看似触手可及，实则两颗心相隔万里。
　　不是他先后退的，淮相想。
　　是男人背叛了这段感情，却不同他做个了结。


第73章 “我要你。”
　　淮相次日还是去宫里探望了下沈楚楚，毕竟他来这里首要任务是保护她。
　　他这次也提了一大堆吃食，走过七拐八拐的长廊，才慢慢停下脚步。
　　沈楚楚连忙走过来接住食盒，给淮相搬了把椅子，然后才打开盒子，捏起一小块糕点抿在嘴里。
　　她愉悦地眯起眼睛:“好甜。”
　　淮相笑了下，而后问:“马上要分配封地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沈楚楚咬糕点的动作僵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淮相。
　　“不、不是的，”因为说话太急，她还呛了一下，“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争什么，我没有封地也是可以的。”
　　淮相叹了口气，心想，必须得搞个封地过来，没有封地你还怎么变成大女主啊！
　　不过他现在跟沈燕之不上不下，一时间不太想去面对，只得退而求其次:“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有没有想过，拥有自己的封地？”
　　沈楚楚慌张地摇头:“我现在这样能陪在大人身边，就已经很可以了。”
　　淮相嘴角抽搐了下，这是一个很顽固的人，连封地都不想要，到底是怎么当上大女主的啊？！
　　“有了封地之后，你就能拥有很多自由。”他不遗余力地劝说，“至少不用现在这样，每天还要等着我给你送吃食。”
　　沈楚楚紧接着问:“那我可以保护想保护的人吗？”
　　淮相噎了一下，目光复杂地看向沈楚楚。
　　他回答:“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
　　沈楚楚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又问了个问题:“那如果我想要同喜欢的人成婚，也可以吗？”
　　淮相震惊:“。”
　　……不会吧？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不要啊！
　　她连及笄的年龄都未到，怎么会想这种事情啊？成婚对象该不会也是他吧……
　　“呃、你……”淮相一言难尽地问，“……有喜欢的人了？”
　　他在心里安详闭目，千万不要是他，一定不要是他。
　　吸氧.jpg
　　沈楚楚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冲着淮相眨了眨杏眼，完全是一副怀春少女的模样。
　　“前几日我碰见了个小侍卫，”她说，“我……”
　　沈楚楚的嘴一张一合，淮相的大脑直接关机了，只能看见她的嘴巴在不停地动。
　　淮相:“……”
　　别说了，他已经知道了。
　　果然是个少女吗，连喜欢的人都可以几天换一个，淮相默默流泪，年轻真好。
　　他面无表情地说:“哦，祝你们百年好合。”
　　沈楚楚停下话语，不止脸颊，连脖子都通红了起来，似乎很高兴淮相的祝福，尽管很潦草，她却像是听到天大的好事一样。
　　“谢谢大人！”半晌，她又深吸了口气，挺直的脊背弯下，“可是大人您呢？您身边有人吗？”
　　淮相正想说“有”，但音节卡在嗓子里就是出不来，像被人生生扼住一般，他转了个音，说:“嗯。”
　　沈楚楚果然是个孩子，听见淮相不是孤身一人，低落的心情也起来了，又低头吃着糕点。
　　“位面快结束了。”069突然插进来，“只要等到沈楚楚获得封地，她的满意值一定会到顶。”
　　所以后面沈楚楚变成大女主，获得皇位成为女帝，都不会有淮相的参与。
　　沈楚楚现在也只是个对皇室构不成什么威胁的草包公主，反倒帮助淮相更好地保护她。
　　看来瘟神也不是什么都瘟，至少发瘟的时候可以稳定发挥，不瘟到自己。
　　“这个位面怎么这么快，”淮相叹息，“沈楚楚的愿望还真好满足。”
　　这个位面也是069选的，他认为这个位面过于简单，随机匹配的时候能匹配到的概率很小，放进来也只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里，结果还真的匹配到了，也不知道是他的运气好，还是淮相的运气好。
　　“因为沈楚楚自己本身的欲望就不大，”069解释，“离沈燕之连根拔起盛家也不远了，他找个时间跟他说清楚吧。”
　　沈楚楚看起来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淮相只好委婉地提醒她:“所以你知道怎么才能拿到属于自己的封地吗？”
　　沈楚楚懵懂地看向淮相:“我要做些什么吗？”
　　……
　　淮相觉得自己真的要吸氧了，他就不该指望沈楚楚能做些什么。
　　只是如果要帮沈楚楚搞个封地回来，那他就必须去找沈燕之求情，可是他已经同沈燕之闹到这个地步了，对方能愿意见他就算奇迹。
　　“难道我真的要走到去交换自己身体的地步吗？”淮相痛心地捂住胸口，夸张地抽搐，“拿去吧，我这残破的身子。”
　　069晒干了沉默:“……”
　　昨天晚上还冷战，现在腆着脸上去，意味不要太明显吧？如果他在沈燕之面前提起沈楚楚的名字，他是绝对会被再次暗杀吧？
　　难道要让林父上奏？这会不会被满门抄斩……？而且林父在朝堂上似乎并没有站队哪一方，如果这个时候忽然提起，难免会被沈燕之猜忌。
　　淮相叹了口气，起身告别沈楚楚，在对方依依不舍的目光之中，视死如归地走向沈燕之的寝宫。
　　昨天晚上两人对峙的时候，他是万万没有想到沈楚楚还给他留了这一手，如果上天给他机会再来一次，他会对沈燕之说出那几个字——
　　“py交易是吧？”淮相淡定道，“这题我会。”
　　“你就当是为了任务。”069说，“如果你直接求沈燕之，他不同意，你就再想其他办法。”
　　淮相点点头，同御书房看门的公公打了个招呼，让对方进去通报一声。
　　沈燕之有两个书房，一个是御书房，离上朝的地方近，还有个是靠近寝殿的书房，也是沈燕之与盛如玉苟合的地方。
　　淮相方才忍着恶心去寝殿找沈燕之，被殿里的宫女告知，对方现在在御书房，他才转头找过来的。
　　不多时，公公端着一杯茶出来了，他双手捧起，恭敬地递给淮相:“皇上说先请林大人喝杯茶，喝完了再进去。”
　　069大喜过望:“喝啊！沈燕之这是在给你台阶，顺着下就是了。”
　　淮相低头看了眼红地发黑的茶水，咽了口唾沫，这就开始杀人灭口了？按理来说应该是他先杀了沈燕之才对吧？！
　　虽然求人办事要有个态度，可是他不能先死了啊。
　　他沉下声音:“不喝。”
　　兴许是第一次碰到敢拒绝皇帝的人，公公就算再恭敬，也不由自主地提起了声音。
　　“林大人可知道，”他说，“你拒绝的是谁的茶吗？”
　　淮相冷哼一声:“天神的茶？”
　　公公脸色好看不到哪里去，虽然他听不懂这句话，等他再想施威的时候，身后的门被人打开了。
　　沈燕之一袭青衣，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再见淮相时并未横眉冷对，只是轻声说，语气不容置喙:“喝了。”
　　公公识相地退下，给两人留下充足的、对峙的空间。
　　此时已是午后，淮相能感觉到背上炙热的阳光，他单手端着茶水，一动不动，被阳光完全笼罩。
　　而沈燕之站在屋檐下，高大的身形在阳光的照射下，在地面上投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彻彻底底地浸没在湖底一样的阴影中。
　　“我怕死。”淮相忍不住笑了，“这杯茶是不是准备上我送路的毒药？”
　　沈燕之没有接话。
　　淮相确实是这样想的，他品不来茶，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茶，只是下意识地觉得，沈燕之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至少不会只是让他喝一杯茶这么简单。
　　淮相平静地陈述:“是这样吗？……那能不能给沈楚楚封个封地？就当是完成我的遗愿。”
　　这句话没有挑衅的味道，甚至是平铺直叙地，相当冷静地说出自己的要求，然而沈燕之像是被骤然激怒一样，眸子的光芒暗沉，变得阴恻恻，视线像昨晚锐利的箭矢一样，钉在了他的脸上。
　　淮相有些被沈燕之的阴鸷惊到了，轻轻地抖了一下，手里的茶水洒出来点，手心被浸湿。
　　沈燕之大步朝他走过来，捏着淮相的下巴，提起他的身体，力气大到让他吃痛。
　　淮相艰难地握紧手里的茶杯，防止更多的差点洒出来:“……疼，沈燕之，你弄疼我了。”
　　沈燕之的目光全都凝注在他的脸上，半晌，喉咙里低低滚出几个字:“——你在怕我？”
　　几乎是肯定的语气，他的神情中带着愕然的不可置信，像被突然攻击的大型猛兽，因为过于疼痛而发起反攻、龇牙咧嘴的雄狮。
　　淮相一愣，怔声说:“这不是应该的吗？”
　　这话太过耳熟，曾经季宴平与陆柏庭都这样问过，那时他是怎么回答的呢？淮相记不清了，只知道那时候他沉浸在男人铺天盖地的爱意里，完全被溺毙。
　　沈燕之的手指又下意识地施力，他直接忽略掉了淮相遗愿的请求，将他的下颌捏到发白，嘎吱作响；淮相却不愿意示弱，男人无理取闹地态度让他不爽，好像出轨的是他一样，他分毫不退地对上沈燕之的视线。
　　犹如蚍蜉撼大树般的反抗，最终由沈燕之蹙眉、率先移开视线，然后松手而结束。
　　他可不会在这个时候砸下眼泪，不会让男人捕捉到他任何一点的脆弱，固执地不肯再看对方。
　　“我可以给沈楚楚封地。”沈燕之开口打碎了两人彼此都心知肚明的沉默，“但是我有要求。”
　　淮相立刻追问:“什么？”
　　“我要你。”他说。


第74章 “你不是最喜欢这个姿势么？”
　　淮相:“……”
　　他以为要干什么呢，原来不出所料，这个人就是想跟他做.爱。
　　只要他同意了，沈楚楚就能获得封地，任务也可以尽快结束。
　　淮相没多想，他迅速回答:“可以。”
　　沈燕之静静地看着他，问:“你不是不想跟我了吗，怎么还来找我。”
　　“是很恶心你。”淮相直说，“但是我想让沈楚楚拥有封地。”
　　他端着洒了一半的茶水，先沈燕之一步进了御书房，随即将茶杯放下，擦拭着自己的手。
　　沈燕之不会对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淮相笃定地想。
　　沈燕之也随着他的动作进了御书房，反手将门关上了，哑声质问:“你就能为她……做到这种地步吗？”
　　拥有一道巨大的，无法愈合的创伤后，淮相也不吝于自己的敌意和攻击，尽管他很想靠近男人，哭诉着自己无尽的委屈。
　　可是面前的人已经不是季宴平或是陆柏庭了，没人会心疼他的付出和委屈。
　　“比你好。”他审视的目光扫过沈燕之，“她不会背叛我。”
　　沈燕之明显顿了下:“是么。”
　　淮相开始脱衣服，他扬起小巧的下巴，随手关上了大开着的窗户。
　　“别管是不是了，现在也同你没有关系。”淮相放下衣服。
　　他脱到最后一件里衣，淡淡地说:“开始吧。”
　　两人在这个位面认识的时间并不长，甚至少有的数次见面，都是在情爱里面度过的，他们做着最亲密的事情，却比任何人都疏远。
　　在沈燕之的视角里，他们不过才认识不久，出轨于盛如玉那也是情有可原，但是淮相不同，他拥有两个位面的记忆，才更加接受不了。
　　“林泛舟。”沈燕之冷着脸，一把攥住他纤细的手腕，“我们见面就只能做这个么？”
　　淮相皱眉，想挣开男人的桎梏，对方却紧抓不放。
　　……救命啊！
　　不是他先说交合的吗？
　　这个人到底要倒打一耙到什么时候啊！
　　淮相解开裤子，不想过多交涉:“是你自己说的，怎么我现在同意了，你反倒不乐意了？”
　　沈燕之面色不虞，像是在强压制住自己的怒火，将淮相拽至书案旁，示弱般地开口:“只消过段时间，我……”
　　淮相打断了他的话，坐上了书案，分开自己的腿，将脚踝架在男人的肩膀上。
　　“来吧。”淮相笑了声，“你不是最喜欢这个姿势么？”
　　沈燕之嘴唇动了动，大概是想反驳，淮相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残忍地捅穿沈燕之的心，带点报复似的快感，他喃喃低语:“盛如玉那日，也是用这个姿势接纳你的吧？”
　　他不愿听沈燕之多余的解释，或者说，已经不在意了。因为最佳的解释时间早就过了，等到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再来解释，未免显得太过于欲盖弥彰。
　　“不是那样的。”沈燕之握住他的脚腕，再一次重复，“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淮相无所谓笑了笑，魅惑地用脚踩在男人胸膛，正正好好，是心脏的位置。
　　“是么？”他轻声说，模仿着沈燕之的语气。
　　像个妖精般，眉眼挂着勾人的媚气，伤起人来毫不留情:“晚了呀，我不想听了。”
　　做不到无所谓，那是他装的，淮相要比任何人都在意。
　　但晚了就是晚了，时效过了，再正确的答案也不是最开始的那份了。
　　沈燕之最终没再说什么，或许是被淮相的眼神刺到了，只是沉默地脱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拿出药膏，抬起淮相的大腿，默不作声地涂着。
　　淮相轻抖了一下，药膏太冰凉，涂在那处是有点不适的，他夹了下沈燕之的手指，软肉包裹着对方。
　　他问:“舒服吗？”
　　沈燕之埋头“嗯”了声，让人听不出情绪。
　　过了许久，等到淮相的身体渐渐动情，那处也跟着软了起来，沈燕之才缓慢地征伐，把人按在自己的身下。
　　淮相被顶地不断抖动，他抓住男人的臂膀，而后崩溃似地仰起头，木然又空洞地盯着天花板，露出白嫩、脆弱的脖颈。
　　他还准备再看，沈燕之就突然猝不及防地伸出手，盖住了他的双眸，将手掌覆于他的眼上。
　　他听见沈燕之干哑的声音，近乎于低吼地说:“泛舟，别露出这种眼神。”
　　淮相愉悦地扯了下嘴角，毫不示弱地回应:“怎么，是不是盛如玉要比我更舒服一点？”
　　沈燕之闭嘴了，将怒火悉数发泄到征伐上，无论身下的人怎么叫，他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一阵餍足的叹息声后，沈燕之抽出事物，抱着浑身软烂的淮相，慢慢地给他裹上衣物，而后命人备水，将淮相抱了出去。
　　开门的是先前那个公公，他看见皇帝怀里抱着个人，先是一惊，又立马低下头，唯恐惹怒圣颜。
　　虽是低着头，他却能看见那人白皙的皮肤，和修长的大腿，此刻浑浊的液体正顺着小腿往下流，然后又滴到门框上，蜿蜒一路。
　　看得出来是经受过猛烈的情事，公公咽了咽口水，大气也不敢喘。
　　尽管他看不清那人的样貌，却能从方才的事里窥见一二。
　　他原先以为，对方只是个不识好歹的状元，皇帝对那人的态度也不甚明朗，在他的一番揣摩圣意后，惊出一身冷汗。
　　沈燕之瞥了他一眼，裹紧了怀里的人。
　　“被第二个人知道，就等着脑袋落地。”他警告。
　　公公惶恐地应下，招呼走了门口一众的宫女，屁滚尿流地出了宫殿。
　　淮相看不见的时候，沈燕之懒得再维持面部表情，他将人抱至浴盆里，细细地清洗了一遍，引出了那处的浊液。
　　直到淮相的皮肤因为蒸腾而变得粉嫩，沈燕之才停下来，将药棒一点点推进淮相的身体里，确认不会滑出来后，抱着他出了浴盆。
　　到达寝殿的时候，怀里的人还没有要醒来的迹象，沈燕之动作称得上是轻柔地把人放在了床上，又掖好被子，坐在床头愣神。
　　事情超出了他可控制的范围，但依旧能掌握。
　　可是他不想再看到对方防备的眼神，那道目光里夹杂着委屈、愤怒和受伤，可偏偏没有爱意，也许有，只是被其他情绪盖过。
　　沈燕之承认，在对上淮相目光的那一刻，他是慌了神的，心里被前所未有的慌乱感取代，好像对方下一秒就会离他而去，让他这么多年的苦苦寻找变成泡影。
　　他想解释，但淮相无所谓的模样着实刺痛了他，就像一根针一样，明明杀伤力不大，却直戳他的心脏，将他的心扎地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他要说什么才好呢？
　　他要说什么才能弥补这个人？
　　等到将盛家连根拔起，留给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越想越喘不上气来，现在事物堆积太多，他没把握能好好保护面前的人，唯有加强暗卫守护的强度，才能让他的心稍微好受一点。
　　可这并不能减轻他的自责和愧疚，他本该将这人好好捧在掌心上的，却因为一时疏忽，在两人之间竖起了一个巨大的屏障。
　　沈燕之忽然皱眉，感到胸前一阵短闷，垂首清了清嗓子，面色发青。
　　半晌，他低声咳了起来，再摊开掌心时，赫然是一小滩鲜红的血液。
　　血液红的让人心肝发颤，在肤色的映衬下尤为显眼，其间还带着血块，外人看了只怕会以为这人已然病入膏肓。
　　沈燕之面色平静地收起掌心，仿若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淡定地可怕。
　　肤色愈来愈白，现在已经开始咳血了，这是大限将至的前兆，所幸表现地并不明显，不会有人去特地关注他的肤色，咳血也能避免被发现。
　　两人在御书房交缠的时间太久，此时已近黄昏，斜阳透过窗柩洒进屋内，在地面刻下一道道暖黄色的斜线，也往沈燕之的身上镀上了一层光，朦胧到像在梦里，只能看清轮廓。
　　男人的皮肤极近透明，在昏黄的背景下泛出点粉色来，恍若民间故事中的神祇，下一秒就要消失。
　　他一刻也不能停，最多十天，他要打点好一切，为这个人铺上坦坦荡荡的后路。
　　思及至此，沈燕之站起身，最后再眷恋地看了淮相一眼，慢步走出了屋内。
　　要扳倒盛家虽然很难，不过他手里掌握了大部分证据，只要过几日分配完封地，事情顺利的话，就可以完全除去祸患。
　　暗卫在一旁待命，沈燕之正拿出笔墨，开始拟写圣旨。
　　来不及了，他等不到过几日再行动，这样留给他与淮相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沈燕之只能提前分配，将手足全部送到各自的封地保护起来。
　　“观察盛家这两天的行动。”他提起笔，行云流水地写下字句，“有异常立即禀告，倘若来不及，杀无赦。”
　　盛家犯下的大大小小的律法，说是罪该万死也不为过，光是一一列出来，那也要废上半个时辰。
　　沈燕之照例又抄了另外几份，全都交由暗卫手里，嘱咐道:“即刻送出去，确保后天之前让他们赶到封地。”
　　明日早朝他就会宣布，盛家得到的消息不及时，那就来不及挟持皇室的人，他也不用两边都要顾上。
　　暗卫接下圣旨，欲告退，沈燕之又倏然喊住他:“等等。”
　　暗卫停下脚步，颔首等待沈燕之的下一句话。
　　“让沈楚楚留下。”他道。


第75章 “我想要，给我。”
　　培养了这么久的棋子，如果他不用的话实在是可惜。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即便沈楚楚现在难堪重任，也必须要硬着头皮上，届时一统江山也只是时间问题。
　　处理完事情已是深夜，沈燕之喝了碗药，才独自回到寝宫，轻手轻脚地躺在了熟睡的淮相身旁。
　　他侧过身拥住淮相，将人锁在自己的怀里，事物火热，顶住了淮相的大腿根。
　　沈燕之叹了口气，他只要看到这个人，就会产生不可抑制的欲望，想将对方按在自己的身下。
　　很奇怪，他从前都没有这么失控的时刻，这份欲望让他浑身燥热，恨不得能时时将自己嵌进淮相的身体里。
　　但是今天下午做的太过火，沈燕之那时是被愤怒支配了行为，差点就将淮相搞个半死。
　　方才他塞药的时候，发现那处又肿了，还泛着可怜的水光，甚至能依稀看见血丝，如果再进行情事的话，他担心对方会受不住。
　　头一遭开了昏，憋了近二十年，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也消失地无影无踪。
　　沈燕之阖上了眼，不去管生理反应，准备就此睡觉。
　　他刚进入被子里，一道冷淡的声音传到耳边。
　　他看见淮相翻了个身，正对着他，轻声开口:“硌到我了。”
　　这语气很像自言自语，沈燕之整个人都僵住了，淮相在被子里的手，无声无息地探了过来，想要为他解决。
　　沈燕之气息有些不稳，哑着嗓子拉开了他的手:“睡觉吧。”
　　淮相却没动，又锲而不舍地握上去，他直视男人:“如果你不解决，我会很难办。”
　　这是一笔交易，他用自己交换沈楚楚的封地，他要自己的雇主满意，虽然其间也掺杂了他的私心。
　　只是这句话落在沈燕之的耳朵里，又是另一种意味。
　　沈燕之起身，双手撑在淮相耳侧，黑发直直垂下来，为男人的脸打上一道阴影。
　　他心知肚明地问:“什么意思？”
　　淮相没说话，直勾勾地盯着男人的眼睛，手下却在不停动作，直到对方蹙眉，闷哼一声，他才停了下来。
　　“我想要。”他突然发力，反扑向男人，“给我。”
　　还未等沈燕之做出反应，淮相倏然俯下身，解开了男人的亵裤。
　　夜色已晚，这个时候不适合再来一次情事，他顾忌着沈燕之明天要上早朝，只好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这个动作很累，淮相的腮帮子被撑酸痛，正要再继续，沈燕之就按住了他的肩膀。
　　“停下。”沈燕之说。
　　淮相顿了一下，以为这是男人的通病，并未打算就此止步，反而低头亲了一下。
　　沈燕之拖起淮相的下巴，借力无奈地看着他，捧住他的脸，再一次重申:“我自己解决，你睡觉。”
　　近乎是命令的语气，让淮相呆愣了下，他微张开嫣红的唇，快速道:“如果你不喜欢这样，我也可以……”
　　“我自己来。”沈燕之为他重新掖好被子，然后披上了自己的鹤氅，“你且睡着。”
　　淮相又想起了前几日不太美好的记忆，他开口就带着刺，状若不经意地说:“这个时候找盛如玉恐怕也来不及吧。”
　　他继续贴心道:“找我，我就在这里。”
　　沈燕之好似已经习惯他藏着刀的话语，闻声也只是淡淡反驳，并未像初次那样失了方寸，大概是摸清了这是他伪装的外壳。
　　“我跟他没有关系。”尽管早已澄清过，沈燕之不吝于再向淮相解释，后一句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我怕我会弄死.你。”
　　淮相:“……”
　　淮相:“。”
　　淮相怕了，第一次的场景依然历历在目，事后差点爬不起来，他唯唯诺诺地闭上嘴，目送沈燕之出了房门，心有余悸。
　　……
　　沈燕之办事很快，第二日上朝就打点好了封地的事宜，三日后即可前往封地。
　　淮相照例去探望沈楚楚，往常他去到那个破茅房的时候，都是瘟神一个人，这次恰好撞见了两人都在，沈楚楚的面色红润，鬓角还带着汗。
　　淮相后退半步，总感觉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沈楚楚这个面色……”他是过来人，一眼就知道两人方才经历过什么，“呃、她不会刚刚……那个完吧？”
　　069也哽住了，他颇为惊恐地回:“有点像，不对……我怎么会知道啊，你不是能看出来吗？我又没做过！”
　　淮相意味深长地接下他的话，用一副“你到了我这个年龄就懂了的”神情说:“那你赶紧去做吧。”
　　069晒干了沉默:“……”
　　果然这个人就不能正常起来，一正常就发疯。
　　沈楚楚看到淮相的身影，立马从小侍卫怀里跳了下来，一如既往地过来迎接，她大喊:“林大人！”
　　林大人此时没眼看，默念了二十几遍“非诚勿扰”，一把将食盒塞到了沈楚楚的手里。
　　这是他今天早上特地让人去御厨拿过来的，经过了沈燕之的应允，除了对方当时得知不是他自己吃，是要送给沈楚楚之后的脸色不太好看之外，食物倒是还可以，要比林府的卖相好看不知道多少倍。
　　林父一生节俭，林府大鱼大肉虽然也不少，但能端上餐桌的次数不多，都是林父为林泛舟准备的。
　　淮相过来之后瘦了好几斤，因为他忍痛割爱，把吃的全给沈楚楚拿了过去，再就是因为……沈燕之这家伙做的太激烈，事后他一般吃不下去饭。
　　沈楚楚欣喜地从他手里接过饭盒，将淮相拉到一个长身玉立的少年面前，兴冲冲地介绍:“大人，这是我之前同您说过的，我的……”
　　她实在是不好意思把“情郎”二字说出口，登时红了脖子，无措地望向少年。
　　少年当即回以她一个安抚的神色，冲淮相作揖:“大人好，属下名唤江澈。”
　　069唏嘘:“沈楚楚都有对象了。”
　　淮相面无表情地应和:“是啊，沈楚楚都有对象了。”
　　069:“？”怎么莫名有些不好的预感。
　　淮相凉凉道:“你还没有对象，连爱都没有做过，唉。”
　　069:“……你有病？”
　　“你真不打算劝劝？”069迟疑道，“沈楚楚这才14岁吧？”
　　淮相不愿多管闲事:“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人家这是古代。”
　　淮相笑了下，向江澈回了个礼，没有多说什么，就算是他多说什么也没有用，两个人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哪里轮到他来说三道四？
　　不过沈楚楚的年龄太小，淮相以平常的视角来看，总归是有些不忍心的。
　　也不管最后同沈楚楚走到大结局的是不是江澈了，淮相现在只能说六个字——尊重祝福锁死，毕竟他一时间分不出这个江澈到底是好是坏，他连沈燕之都没有摸透，哪敢去随意揣测他人。
　　况且，沈楚楚是大女主啊！随时随地会发瘟的瘟神！只要不怀好意或者满怀好意地接近她身边，基本都是九死一生，无人生还，阎王看了都得连夜收拾东西让出位置。
　　江澈长相俊郎，倒是沈楚楚这些小姑娘会喜欢的模样。
　　就冲这脸，淮相拿出一叠纸质银票，一把甩进沈楚楚的怀里，随他个一万。
　　沈楚楚震惊地看着怀里的银票，而后抬起头，呆呆地问:“大人这是何意？”
　　那当然是淮相怕自己哪天突然就死了，没人给沈楚楚的嫁妆。
　　淮相高深莫测地回答她，语调云淡风轻:“随礼，收下吧。”
　　说真的，一下砸出去一万多，淮相一点也不肉疼，因为这是沈燕之的钱。
　　沈楚楚忙不迭把银票递给他，使劲摇头:“大人！万万不可，您处处帮助我已是恩待，我怎可收下这么一大笔银票！”
　　淮相心说收着吧，因为这里面一分一毫都不是他的，是她那个皇帝哥哥的。
　　“好生收着。”淮相将银票推回去，又摸了摸沈楚楚的头，轻声道，“若是我日后无法看见你大婚，那这些银票就代我陪在你身旁。”
　　沈楚楚鼻子一酸，想到了什么，她追问:“何为无法？”
　　淮相当然不会告诉她，他选择在沈楚楚面前保留神秘感:“所以你且收下。”
　　沈楚楚泪眼汪汪地收下了银票:“谢谢大人。”
　　淮相终于满意地走了，走到门口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他向后看了眼，沈楚楚正埋在江澈怀里低声抽泣着，根本没像从前一样目送他。
　　也不是什么大事，淮相扭头就走，准备留到下次再问。
　　上一次他来探望沈楚楚的时候，她脑门上的满意值在他夜以继日、不断送衣服和吃食的努力下，达到了80。
　　这次或许是因为封地，满意值直飙95，只差最后临门一脚，估计也就在这几天了。
　　位面任务出奇的顺利，淮相隐隐有些不太妙的感觉，有关于自己的，也有关于另外两个人的。
　　他到现在都没猜到自己的死法，有这种感觉也应该是合理的。
　　淮相想回林府休息一下，顺便再去应对盛如玉的书信，这几天盛如玉的来信越来越少，想来也是因为已经抓牢了沈燕之，淮相回的也就一次比一次敷衍，从葬爱语言到英语，无所不用其极。
　　“先别出宫。”069突然出声阻止他。
　　淮相慢慢停下脚步，在长廊站立，看了眼外面灼眼的太阳，察觉出了危险的来临:“怎么了？”
　　069切回后台，声音凝重地回答:“盛家事发了。”


第76章 “代价。”
　　淮相赶到御书房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069在后台预测到，盛家已经被御林军包抄，沈燕之因为某种缘故提前行动了，打了盛家一个措手不及。
　　具体原因069暂时还没分析到，不过跟盛家作死脱不了干系。
　　“你说我保下盛如丞来得及吗，”淮相问，“如果这些事情都不干盛如丞什么事的话。”
　　069沉默了下，报出了盛家犯下的律法，大逆不道伪造符玺、私自招兵买马、走私军火，官盐私贩……种种种种。
　　淮相目瞪口呆地听完了所有罪责:“……盛家这是把能干的都干了吧？”
　　那是完全不给自己活路啊，他们不会是顶着类似于“做都做了那干脆就一做到底”、“反正牢底也要坐穿不如先快活一下”、“死都死了也不差这一次”的心里吧？
　　069总结:“所以如果你要救下盛如丞，很难。”
　　淮相叹了口气，敲了敲御书房的门，得到里面的人应允后，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沈燕之从奏折里抬起头，温和地看着来人:“怎么了？”
　　事到如今，淮相也只能打直球了，他不顾对方可能会生气的后果，开门见山地问:“你包抄了盛家？”
　　这平常的话，若是从其他大臣嘴里面问出来，沈燕之也许不会当做什么，最多是设下一道心防，但淮相问，他立刻就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意味。
　　沈燕之不动声色地放下笔，倒也坦诚布公:“嗯，将军府和御林军已经派人去了。”
　　言下之意就是，现在再想说些什么话求情，也已经晚了。
　　既然沈燕之敢命人去一锅端了盛府和盛党，那就是掌握了充足的证据，起码让对方无从辩驳，翻身都来不及。
　　盛家倒台是一定的，淮相不认识盛父，只在这几天同盛如玉和盛如丞有过交涉，他当然不会蠢到去帮盛府说好话，只是从这些天的相处下来，他直觉盛如丞不是那么知法犯法的人。
　　淮相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如果为盛如丞求情的话，会不会被扣上一顶枉顾律法的帽子？
　　沈燕之却好像看穿了淮相在想什么，他收起奏折，就这么静静地淮相，嗤笑了声，类似于讥笑:“怎么，想为他求情？”
　　他仿佛想从淮相那双如水的眸子里看出什么来，但他盯了半晌，对方端的是无任何波澜。
　　嘲讽的话淮相也听多了，早就刀枪不入，只是面对沈燕之还是有点紧张。
　　他垂在一侧的手攥紧了掌心，硬着头皮回道:“如果不干盛如丞什么事的话，你能不能……”
　　淮相的称呼是很大逆不道的，他除了刚见沈燕之的那几面用了敬语之外，其他时候都是直呼沈燕之的大名，以至于现在想向沈燕之示弱，改也改不回来了。
　　“我自是会查清楚。”沈燕之移开目光，一时间竟心如刀绞，他原也只是猜测，现在倒证实了，他将不爽强压下去，却也无法阻挡怒火，“你倒是愿意为了盛如丞做到这种地步。”
　　淮相没接下他的话茬，怕沈燕之又生气，只是道:“谢谢。”
　　沈燕之的脸色愈发难看了，几乎要让空气全部凝结成冰，冷漠和尖锐的杀意像山峰一样向他压下来，令人心跳加速，难以喘息。
　　“沈楚楚，盛如丞。”他从唇齿间挤出两个人名，眼底翻涌着可怖而汹涌的晦暗情绪，“你要为了这两个人付出多少？嗯？哪怕交换自己的身体也在所不惜是吗？”
　　淮相眉眼间流转着让人分辨不出的哀伤，甚至没有出口反驳。
　　他不是只愿意为沈楚楚和盛如丞做到这种地步的，他想开口告诉男人，曾经他也尝试过将自己的所有交付，不惜压上自己仅剩的一切，但结局在开场即已注定。
　　淮相不是所向披靡的那个人，他能在学业、事业上面取得常人难以想象的成就，但在感情这件事上，却执拗地可怕，早就将从始至终烙进心里。
　　他只是忘了，谈恋爱这种事情，之所以称之为恋爱，那就意味着一定会有分开的那天，或早或晚。
　　连相伴十几、几十年的伴侣尚会变心，他又有什么资格要求男人自始至终只拥有他一个人呢。
　　淮相的情绪突然有了起伏，一时间不想再面对沈燕之，他抖着声音，说出最后一个请求:“我能不能……与沈楚楚一同前往封地？”
　　“我可以放弃现在的职位，只要十几天即可。”他又补充。
　　沈燕之望向他，在眸低淬炼着冷火，坚决地说:“不可以。”
　　“你只能待在我的身边。”他近乎与发泄，低吼着吐出自认为杀伤力最大的话语，“哪里都别想去。”
　　说完之后沈燕之立刻就后悔了，自觉这些话语过于独裁。他发现淮相的眼睛有了其他的情绪，这种发现令他心惊。
　　——那是冷淡而决绝的死意。
　　那双眸子仿若在无声地质问沈燕之，为什么有了另外一个人，还要将他锁在这里。
　　沈燕之再一次被毁天灭地的窒息感包围，他知道自己又一次伤害到这颗珍宝了，心脏一抽一抽地生疼，下一秒就要呕出鲜血，呕出灵魂。
　　他想再开口弥补什么，淮相已经先他一步回答了，声音平淡而嘶哑，好像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答案，闻言也只是应了声，并没有沈燕之想象中的不可置信和情绪激烈。
　　“谢谢你。”淮相转身就走，不抱任何期待，“我在寝殿等你。”
　　沈燕之动了动唇，胸腔和嗓子忽然毫无征兆地一热，猛地大口大口吐出鲜血，刺目的红色一路从奏折蔓延到书案，再如水一般滴淌在地面。
　　淮相推门的动作一顿，仓惶地回过头，脚步有些虚浮地踉跄扑到沈燕之身旁，他颤抖着手将男人扶到椅子上坐下。
　　“你坐着别动。”事发突然，淮相的心是慌的，那种看见却又抓不住的感觉又如影随形，“我去找御医。”
　　病入膏肓到咳血的地步，一看就已是大限将至，命不久矣，找御医显然是为了心理安慰。
　　淮相乱了思绪也慌了神，比那时发现沈燕之同盛如玉苟合更为慌张，连最简单的行走都差点不会，好几次险些跌倒。
　　沈燕之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擦了擦唇边残留的血，也知道是瞒不住了。
　　“别去了。”他猛烈地咳了几声，即便用拳头抵住，还是能看见点点血腥，“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别去。”
　　淮相本就无比着急，听见这句话更是不行，眼泪蓄满眼眶，终于向面前这个男人低头。
　　他的委屈和怒火，在这一刻全都被搁置在脑后，不再是那副冷冰冰的神情，声音几近哀求:“你别动，我去把御医喊过来，我、我这就去喊御医……”
　　沈燕之微不可闻地吸了口气，忽略掉心头的痛感，按住了淮相的肩膀，一下下顺着他的脊背，宽慰道:“我没事的，你别慌，我没事。”
　　手掌之下，沈燕之能感受到淮相轻微的颤抖，巨大的悲恸侵袭了他，让他再也直不起腰。
　　怎么就、怎么就发展到这种地步了？
　　到这种程度了怎么可能没事？这个人到底是怎么云淡风轻说出这种话的？
　　男人还是什么都不愿意同他讲，连现在大限将至，说不定活不了几天都瞒着他，只怕在男人无声无息死的那一天，他也什么都不知道！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
　　男人总是替他做好自认为最满意的选择，哪怕选择去死也要坚定选择，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他的意愿，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他愿不愿意！
　　他难道会愿意踩着自己爱人的尸体活下来吗？！这些选择的后果一定要让男人来背负吗？他就愿意看到自己的爱人变成一具尸体吗？！
　　上个位面的陆柏庭，瞒着他踏上战场，如果不是069的察觉，他的一次次逼问，陆柏庭到最后都不会告诉他！
　　这个位面又是这样！又想替他做好选择！又想替他去背负那些后果！
　　滔天的愤怒像浪一样席卷而来，占满淮相心脏的每一个角落，他从未这么愤怒过，如同失去理智，一桩桩一件件地数着男人曾经背着他做过的好事。
　　如果他今天没有过来找沈燕之，那他一直到对方死的时候，什么都不会发现，留他一个人面对现实，面对可能永远失去男人的现实。
　　“你这叫没事？！”淮相压抑不住怒火，语调陡然拔高了起来，“那你告诉我什么才叫有事？你说啊！”
　　尽管如此，淮相还是将沈燕之身上的血擦了个干净，而后倒了杯热水，似乎也没想得到对方的回答。
　　他甚至能预料到男人的回答，无非就是那几种，每一种他都不会再相信。
　　“我没事。”沈燕之靠坐在椅子上，愣怔地了下，“反正我死了对你来说也是好事。”
　　整个书房都浸润于夏日的阳光之下，此刻周遭色彩暗淡，淮相只能看见男人的身形被镀上一层朦朦胧胧的辉光，当之无愧地占据了他的视觉中心，再也移不开眼。
　　“不是么？”男人这么反问着他。
　　“是，你猜对了。”淮相寸步不让，“你死了才最好，但是别死在我面前。”
　　否则他这一辈子都会寝食难安。
　　沈燕之注视着他，仿佛在分析他话语里的真假，又好像只是单纯地凝注，想多看一看他。
　　“那你现在就走。”沈燕之强硬地下着最后的命令，“现在转过身，把背影留给我，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让我一个人死在这里。”
　　——死在炎热的夏日里，为我背叛你这件事付出我应有的代价。


第77章 “用刀刃拒绝。”
　　刺人的话谁都会说，淮相的下意识就是反击，但他忽然就想到，沈燕之大概也没几天了。
　　他好像从来没有看透过这个人，也看不透。
　　“那我还是看着你死吧。”他指尖发抖，声线却是稳的，“等你死了我就能去找别人了。”
　　沈燕之紧扣他的肩膀，半晌没有说话，视线来回在淮相身上逡巡着。
　　片刻后，他左手在书案的木板底，快速而精准地抽出一把匕首。
　　他手指轻轻一转，从容地将匕首把玩了几圈，刀刃在白日的光线照射下，反射出冷冷的、银白色的光。
　　看到匕首的那一刹那，一直在心里斡旋的怀疑与难过，悉数从淮相的身上褪去，他的脊背瞬间绷直，时刻紧盯男人的动作。
　　“是准备威胁我还是杀了我？”他故作松散，神色如常地问，“那我希望是后者。”
　　沈燕之抬起眼皮，反问道:“如果我回答是呢？”
　　是那就最好了。
　　淮相松了口气，如果男人想杀了他，那倒也不是什么大事，跟着对方一起去死就好了，反正任务差一点就完成了，他没什么好顾虑的。
　　只是他的难过和心痛又无可抑制地泛上心头，他从未想过男人对将匕首对准他。在这之前，无论他说出多么大逆不道的话，做出多不符合男人预期的事情，对方也只是淡淡地揭了过去，给予淮相的是无限的包容。
　　哪怕在知道那些由男人精挑细选的吃食是他要送给沈楚楚的时候，对方除了臭了下脸外，也都由着他去了，他也在所有事情上不吝于对男人的好。
　　从头到尾数过来，除开上一次出轨外，他都没有生过男人的气，不管男人的要求多么不合理，他总是很乐于去迎合对方，这是他对待爱人独有的方式，在交往中从来不耍性子，他一直坚定不移地爱着这个人。
　　因为内心最柔软的部分是他留给爱人的，而冷铁卷刃和冷眼相向，从来都是对准敌人的。
　　从沈燕之拿出匕首的时候，他的内心就已经开始渐渐崩塌了。
　　从冷战变成单方面的胁迫。
　　淮相能良好的接受，但他的心不能。
　　在全身防备的同时，他也溃败下来，不明白为什么从最开始走到了这个地步，他无端地开始丧气。
　　是因为盛如玉吗？也许是的，但如果这次不是盛如玉，以后也会有其他人来负责揭开两人之间巨大的疤痕，这条横亘在心头的疤，经久难愈。
　　淮相在这之前，也曾不断开解自己，盛如丞和069轮番上阵，都在宽慰他，他不能说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
　　但是一旦感情走到了这种不得不分开、崩裂再也无法挽回的地步，似乎没人能做到姿态好看，好像就注定是以狼狈和难堪收场的。
　　那既然都要分开了，为什么要闹到这种地步呢？
　　从这段感情以男人强迫为开始，再到以威胁为结束，他一直都很珍视。他本质上就是决定了之后再也不会回头的性格，就算付出这么多，那也都是以爱为中心。
　　可是，即便是付出的那一方，也是渴望得到回应的。
　　男人没有对他说过类似于“我爱你”这种字眼，正因为对方表现出来的无关紧要，淮相也从未开过口，他总是以为，爱是不需要说出口的。
　　失落感与绝望无限上涌，他清晰地意识到，只要沈燕之捅下这一刀，他们就彻底结束了。
　　然而下一秒，沈燕之轻哂一声。
　　他淡声问:“杀过人吗？”
　　一如既往散漫的语气，好似在问什么简单的问题。
　　淮相戒备地观察他的下一步动作，猜测自己死期的来临。
　　他给069打预防针:“任务还差一点没完成的话……应该没事吧？”
　　“没事。”069显然比他更紧张，“我会找准时间登出位面的，先给你屏蔽痛觉。”
　　淮相颔首应了声，无声地同这个位面做着最后的诀别。
　　出乎意料地，沈燕之伸出臂膀，越过周遭的空气，将匕首一把塞进了他的掌心里。
　　淮相想反抗，挣扎的动作让对方不得不握紧他的手，沈燕之宽大的手掌贴着他的，隔着肌肤的温度传到他的手背。
　　男人手把手、慢条斯理地调整淮相手腕的方向，甚至带上了点安抚的意味。
　　不过安抚只是一时的。
　　紧接着，他将淮相握着匕首的手，慢慢上移，强硬而不容拒绝地将刀刃对准自己的心脏。
　　匕首的刀刃很锋利，淮相只需一眼就知道，如果他的手腕失去力度偏移哪怕一点点，刀刃就会划破衣衫，立刻见血。
　　他原本在试图挣扎，沈燕之的想法让他无法理解，直到刀刃对上了男人宽厚的胸膛，他的动作才骤然停了下来，额头上泛起密密麻麻的汗，呼吸急促地看着男人，一动也不敢动。
　　他怕两人因为他的手抖，而彻底分开。
　　他用干涩的嗓音开口问:“沈燕之，你要干什么？”
　　淮相不自觉地带上了乞求的意味，乞求沈燕之不要过度极端，也不要伤害自己来逼迫他。
　　刀刃冰冷，谁也说不准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不是想我死了之后，你就可以转头去找别人了么。”他重复着淮相先前刺人的话语，低声提醒，“现在就是你的机会。”
　　只要捅进去，两人就会真的分开，不是在位面里分离，而是没了羁绊，下次见面会变成一个虚无缥缈的念头，不会认识对方，更不会产生爱恨。
　　这不是他最想的吗？
　　在发现沈燕之出轨的时候，他走投无路甚至想到过自杀，用死亡来面对这件让他无法接受的事情。
　　而如今局势对转，沈燕之将刀刃对向自己，让他来做个了结，要了对方的命，只在淮相的一瞬间。就像当初他也想过死亡一样。
　　他无法确定这是不是沈燕之所谓的“两清”。
　　淮相曾经无比失望地想，其实他们两个的心已经相隔很远了，中间有怎么也无法修补的缝隙。
　　此时此刻，男人的心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能感受到对方心脏在胸膛起伏的弧度、跳动，甚至可以微不可闻地听见律动。很奇妙，这个地方炽热的跳动曾经全都是为了他。
　　只不过现在，带上了盛如玉的那一份，再也不是他的了。
　　阳光的热烈依旧不减，淮相的心却像在极寒地区走过一遭，不住地发凉。
　　他终于放弃反抗了，承认就算沈燕之出轨，他也不愿意实质性地伤害对方。
　　他半是难过地说:“……我不想你死了，把匕首放下来。”
　　那又怎么样呢，就算是低头示弱，那又怎么样呢。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和平的收场方式。
　　淮相的愤怒和委屈，消失地一干二净，这样……应该算是一个好的结局了吧？
　　沈楚楚的满意值到顶，他也能带着这段感情的结果，完完整整地走回去。
　　沈燕之在淮相发愣的瞬间，倏然大力钳住他的下巴，像是达到目的般，笑了下:“休想。”
　　男人迅速俯下身，冰凉的唇靠近，然后直直咬住了他的，不断啃咬、厮磨。
　　淮相愕然地瞪大眼睛，听见耳畔传来的两人接吻的水声，骤然一惊。
　　“……停下！”他锤了下沈燕之的臂弯。
　　他的唇瓣变得嫣红，眼里因为情动而开始泛起水光，连说话都有鼻音。
　　沈燕之愉悦地眯起眼睛，又垂首在那双唇上轻咬了下，喟叹出声。
　　——他才不会让步。
　　他一直都是那头狼，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他一手依然死死锁住淮相，让淮相再次将刀刃对准自己的心脏。
　　“你看，就在这里。”他垂眼，欣赏淮相的神色，漫不经心地诱哄道，“捅进去。”
　　心脏就在这里，不偏不倚。
　　淮相迟迟没有反应，沈燕之就更近一步，毫不犹豫地握紧他的手，手掌发力，将刀刃刺进自己的胸膛，胸口淡白的长衫开始泛红。
　　淮相的身体微微发抖，拼命想抽出自己的手，却因为男人压倒性的力气而无法动弹。
　　感受到刀刃划破皮肤，他肉眼可见地惊慌起来，逐渐意识到，沈燕之也是个活生生的人，是真的会被他一刀捅死，他也真的掌握着对方的命，可以随时杀死这个人。
　　他有些不可置信，沈燕之太狠心了，让他感觉到些心惊肉跳的害怕，同时也不得不再次承认，失去男人的痛苦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大，且更不能承受。
　　他提高声音，想制止对方:“你干什么……你疯了吗？”
　　“不是接受不了我么，”沈燕之问，“接受不了就杀了我，这样才能去找别人。”
　　如果他还活着，那些人他会全部杀光。
　　沈燕之的眸色凛冽，像被冰封住的琥珀，处处透露着料峭的寒意，却又被夏日压下，显出一点缠绵来。
　　男人看向他的时候，时间仿佛静止。
　　淮相词穷了，他想不出更冰冷的词汇去形容男人，直到这一刻他才猛然察觉到对方的可怕，犹如一头随时进攻的猛兽。
　　这把匕首看似是对准沈燕之的心脏，男人的话语也像是不断退步和示弱，暴露出自己的缺点，实际上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进攻，步步紧逼着淮相。
　　男人远没有看上去平和。
　　与此同时，沈燕之的手还在不断施力，发出最后一句居高临下的提醒，他的耐心即将耗尽。
　　这道声音如同疾风骤雨，将淮相卷入其中，对方带着强硬的意味攻入他的心城。
　　“用刀刃拒绝。”沈燕之说。
　　他的音调极近蛊惑，一瞬不瞬地盯着淮相，命令式的语气，有力地落下最后一击。
　　“或者，接受我。”


第78章 “吻完别人又来吻我。”
　　淮相仿佛有选择的余地，手中的动作再进一步，就能轻而易举地夺走年轻帝王的生命；可是他又开始磕磕绊绊地想留下男人，不想对方受伤，拼命收回手、低头认输的时候，他从来就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男人果然很了解他，用了这种剑走偏锋的方式，才让他误以为其实对方是真的在示弱，真的想放他走。
　　其实沈燕之的每一句话都在不断以退为进，他永远胜券在握，也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走淮相。
　　淮相的第六感也终于得到应验。
　　他的下巴被男人微抬起，被迫地接受接下来铺天盖地的吻，他的身体几乎全被对方支配。
　　或许已经不需要回答了，他的回应早就说明了一切，奠定了两人不会就此分开的结局。
　　他仿佛陷入一张由沈燕之精心编织的网里，在不知不觉间踏了进去，等到反应过来想要逃离的时候，这张天罗地网倏然收拢，勒束得他呼吸困难，天旋地转。
　　淮相恶狠狠地咬上了男人的唇。
　　直到唇齿间传来浓重血腥味的时候，沈燕之才松手，他舔了舔刚被咬出来的伤口，神情散漫，并无任何不悦，仿佛就当对方的动作是小打小闹般，宽容地松开桎梏。
　　淮相趁机推开他，终于得到一阵喘息的时间，他有些恼怒地、大力地擦拭自己的唇瓣，故作恶心，想以此在男人这里扳回一城。
　　“吻过盛如玉又来吻我，”他瞪着沈燕之，“真够恶心的。”
　　他本以为男人会被自己激怒，谁知道对方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竟笑的舒展:“谁说我吻过他了。”
　　淮相当然不会相信，那日他瞧见的明明白白，只会认为沈燕之是在找借口，更何况是在这种场景下，男人定然会顺着他来。
　　“我都看见了。”淮相蹙着精致的眉眼，不悦地反击，“那日.你们在书房里苟合，盛如玉还褪去了衣服，你敢说你什么都没有做？”
　　既然已经被迫选了“接受”这个答案，那他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如果在这个时候沈燕之还是选择欺骗他，他就用匕首一刀捅进男人的心脏，两个人一起死了得了。
　　“我何曾碰过他？那日我传唤他去御书房，本意是让他从实招来，暗卫要搜他身，但他不愿意。”沈燕之收起匕首，同他解释，“他脱了衣裳想让我来，我没同意，让人把他拖下去了。”
　　云淡风轻的描述，淮相战术性停顿了下。
　　……拖？还挺沈燕之的。
　　他虽然有点迟疑，但其实已经相信了九成:“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沈燕之垂下眼，压抑着心头的闷痛感。
　　“我以为你不会喜欢那样的我。”他说。
　　淮相松了口气，紧绷了数天的神经也开始松懈下来，不解地回望沈燕之，问:“那样的你是哪样的你？”
　　是杀人不眨眼，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你，还是少年皇帝心思深沉的你。
　　“残暴，冷血。”沈燕之思索着，吐出自认为最带有贬低意义的词语来形容自己，而后无奈地轻笑一声，“我也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那时沈燕之最担心的事情，莫过于淮相发现了他的真实面目，见识到了他对待盛如玉最粗暴冷血的一面，害怕对方会因此退却。
　　他不愿看见这个人一丝一毫的不愿意，哪怕一点挣扎也不行。
　　“这是你的想法，不是我的。”淮相听不得男人贬低自己，他缓声回答，“我愿意同你交合，那就是接受了你。”
　　他不会退却，也不会回头。
　　“我只是不明白。”淮相惯会用眼神说话，此刻也是，“为什么你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却什么都不同我说。”
　　他的计划、谋略，乃至快要大限将至的身体，淮相一个都不知道，如同最不合格的爱人，对于自己的伴侣一问三不知。
　　沈燕之反手丢掉匕首，卸了力似的栽倒在淮相的身上，在他耳边温声回答:“小事，用不着你费心。”
　　确实是小事，他马上就大限将至了，事情也全都进入到收尾的地步，就差最后的退位。
　　关于最后这一步，沈燕之其实是想了很久的，倘若自己崩逝的消息被传出去，朝堂定然会大乱，届时沈楚楚的路也好走不到哪去，封地里的手足即便想帮助沈楚楚，那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只有自己退位，营造出一副站在沈楚楚背后的假象，再让林泛舟暗中相助，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为什么不是大事？”淮相双眸平静，“就连你快要死了，我也没有资格知道，对吗？”
　　他什么都没有资格知道。
　　沈燕之的心脏又是一阵抽痛，臂弯的力气骤然加大，将人死死按在自己的怀里。
　　“泛舟。”他低声说，“你不能步入我的后尘。”
　　不能像他一样，到了最后的这种地步，都无法善终。
　　淮相终是收了声音，回抱住沈燕之，没再说话了。
　　……
　　盛如丞最后还是被保下来了，盛家犯的罪够株连九族了，所以被保下来的意思是，盛如丞的身份不再是盛府大少爷，而是一个隐姓埋名的草民。
　　这其中有沈燕之的手笔，做起来也神不知鬼不觉。
　　“所以你是说，沈楚楚没有前往封地？”069问，“那沈燕之退位是不是就在这几天了？”
　　淮相这几日在宫里溜达的时候才发现，沈楚楚还在那个破茅房跟那个小侍卫卿卿我我，根本没有任何动静，他在再三盘问沈燕之之后才知道，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让沈楚楚前往封地的意思。
　　之前的圣旨全都是做戏给盛家看的，如今盛家轰然倒台，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差不多吧。”淮相抬头望天，被阳光刺地睁不开眼睛，回答069，“我打算比沈燕之先死。”
　　“嗯？”069觉得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挑眉问，“我还以为你们要一起死。”
　　淮相咬牙切齿:“我可不会让他这么好过。”
　　和好了也不能代表男人之前做的事情他可以毫无芥蒂，接受归接受，他是一定要找回场子的。
　　069妥协:“那你要怎么死？先死有什么好处？”
　　“我先死了，沈燕之少说也要在剩下的日子里面寝食难安，”淮相舒展着身体，躺在躺椅上，“就这样死啊，还能怎么死，我气死他，谁让他之前不长嘴的。”
　　“他那也算情有可原吧，”069想了想，“不过他那个时候让你这么难过，现在也是活该。”
　　淮相盖棺定论:“活该，妈了个巴子，人类长嘴就是为了说话的。”
　　……
　　说是这样说，淮相走了之后还是很有道德的。
　　他先在沈楚楚和江澈的面前晃了一两天，说了些不着调的祝福语，企图将满意值刷满。
　　沈楚楚真的是个很容易满意的人，淮相不顾她死活地做着承诺，说他以后一定会参加两人大婚，届时再随礼个几万。
　　沈楚楚当场就涨红了脸，兴奋地拉着江澈讨论了半天的成婚事宜，不顾淮相死活地甜甜蜜蜜了半个时辰。
　　满意值已到99，淮相才突然想起件事，他出了宫门，径直赶到宫外西街的一个院子里。
　　先是三声敲门声，到第四声也响起来的时候，门倏然从里面打开了，盛如丞探出了个脑袋看着他。
　　“泛舟，你来了。”盛如丞眸子亮了起来，扯着他的手臂，想将他迎进院子里，“快进来。”
　　淮相喉结滚动，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这个人。
　　平心而论，盛如丞在这个位面里，从头到尾都没有做错过什么，他爱上林泛舟，林泛舟却喜欢的是他弟弟，这件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也是一件悲哀的事情。
　　位面时间太紧张，淮相很多事情都没有彻底弄清楚，不知道盛如丞为什么喜欢林泛舟，也不知道到底是哪派势力暗杀的林泛舟。
　　不过位面已步入尾声，他倒也没有过分关注这两个问题，只要盛如丞最后的结局是好的，他的心里就不会有负担。
　　至于林泛舟，淮相认为此人被暗杀完全是活该，经常沾花惹草，估计是惹了不知道哪一派的江湖势力，或者是对情人始乱终弃，最终才仇家变着法的要他的命。
　　淮相嗓子干涩，他握住盛如丞搭在自己身上的手，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如丞，今天我还有点事情，就先不进去了。”
　　盛如丞正要进一步的动作一顿，光亮的眸子色彩暗淡，愣了半天后才假装不在意，问道:“那下一次来，会是什么时候呢？”
　　淮相语塞，给不出口头的承诺，因为面前这个人过于真诚，连骗人的话都说不出口。
　　“如丞。”他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伸手抱住了盛如丞，也隔着时空拥抱陆柏庭，“下次见。”
　　盛如丞喜笑颜开，也回抱住他，应道:“嗯，下次见。”
　　该办的事情办完，该见的故人也见完了，现在沈燕之想必还在处理公务，无暇顾及他。
　　淮相慢悠悠晃回林府，快到卧房时，系统弹出了沈楚楚满意值到顶的提示音。
　　【沈楚楚满意值+1，当前满意值:100。宿主任务完成，倒数60秒登出位面世界。】
　　原本还慢吞吞的步伐，在听到这句话后骤然加快，淮相飞奔回房，迅速找出了笔墨，在纸上飞快地写着遗言。
　　时间紧迫，他也想不出什么好话来，写爱语又实在肉麻。
　　电光火石间，他寥寥几笔瞬间写完，也不管沈燕之能不能看懂了，反正男人今晚来找他的时候，能看到这个遗言就行。
　　【……20。】
　　搞定完遗言，淮相立马上了床，直直地躺在床板上，犹如躺尸一样。
　　【……5。】
　　他安详地闭上了双眼，满脑子都在想象沈燕之看到遗言之后的表情，不禁笑出了声。
　　……然后，淮相带着笑直接去世了，场面颇为诡异。
　　遗言在书案上被笔墨压着，一行大字躺在上面，就跟他的人一样。
　　——我还有事先挂了。


第79章 唯梦闲人不梦君·三位面番外
　　沈燕之又被惊出一身冷汗。
　　他近来已经被这个如同魔咒一般的噩梦吓醒过三次，他尝试过用过多种法子，却仍旧跳脱不了梦魇的束缚。
　　在梦里他干尽无数穷凶极恶的事情，最后灰飞烟灭，不如轮回。
　　近来，那人的样貌也开始因为噩梦渐渐淡忘在他的脑海里，尽管他拼命想记住，却依旧模糊。
　　深夜，沈燕之从床上爬起来，匆匆披上了一件鹤氅就出了门，他打开书房的门，将房间里的灯点亮。
　　他想要在尚未忘记那人的模样之前，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将对方画下来。
　　很奇怪，方才从梦中惊醒，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与梦境毫无关联那人。
　　烛影晃动，沈燕之用了半个时辰才落下画像的最后一笔，而后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世上寻找那个人的？
　　疯了，真的是疯了，像烙印在心底的一颗痣一样，一直期待再从梦境里见到那个人，但是他已经一连好几天都在做噩梦，再没梦见那个人了。
　　此时他已经睡意全无，呆愣地坐在椅子上良久，又继续盯着画像看，像魔怔了一样。
　　不过最后也如他所愿，在画完画像后的好几个晚上，他又再次梦见了那个人，只不过对方依然看不见他，在异世界里同他人抵死缠绵。
　　他们说着沈燕之听不太明白的话语，里面的事物也是新鲜的，至少他从未见过。
　　那人如此鲜活的一颦一笑，仿佛让他穿越时空，切实而真正地触摸到对方。
　　……
　　沈燕之今年十五岁了，同龄的玩伴已经及笄，再过几天就要出嫁，而他因为校考拔得头筹，被迫出宫同父皇与手足们玩乐。
　　其实他是不想去的，晚市即便热闹，但太嘈杂，人也多，摩肩接踵，一不小心就会被人踩一脚，他实在不想体会那种滋味。
　　不过这种想法他也只持续了几秒，就被长姐打断，对方直接拉着他出了宫门，连给他反抗的时间都没有。
　　沈燕之还是无比庆幸自己手足和睦的，他从前读过很多史书，里面有太多太多的朝代更迭，都是因为皇子叛乱，所以自古帝王多薄情，既要讲究一个“孝”字，又要处处提防着对方，实则已然离心。
　　……扯远了。
　　沈燕之跟在长姐身后，借着月色的遮掩，他开始无所忌惮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事物。
　　无论怎么看，他都还是觉得过分嘈杂，不如在书房接着神游天外。
　　沈燕之的眼神来回扫视了大半天，最终停在一个银饰铺前，久久伫立于此。
　　长姐正笑着回过头来，低声问·“怎么啦？想买？”
　　沈燕之本想摇头，他从不戴耳饰，甚至是配饰，不过是莫名被吸引停伫，本来也没什么。
　　但长姐询问的时候，他居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指着其间的一个，一瞬不瞬地盯着看，道:“我想要这个。”
　　这是他第一次开口要什么东西，长姐自然掏出了荷包，连声应道:“买买买。”
　　沈燕之向她投以敬佩的神情，他从未见过一个人，将一个字说地这样动听。
　　银饰铺的小贩也是个会看眼色的，他当即拿起那枚耳饰，送到了沈燕之的手边:“这是进口的西洋货，仅此一枚。”
　　长姐眼睛泛起亮光，在摊前又挑了好些东西。
　　耳饰最终还是到了沈燕之的手上，拿到耳饰后，他心里不知为何，有一块大石头轰然落地，好像这枚耳饰本就应该是属于他的，而今也算是物归原主。
　　夜市逛到最后，长姐一行人终于知道何为“累”字，他甚至怀疑这群人只是打着他拔得头筹的名义出来溜达而已。
　　回去的时候坐上了马车，沈燕之单独一辆，他从前坐马车的时候，是最不爱掀起帘子的，不想得到他人注视的目光。
　　只是这次走之前，他掀起了帘子，就像某种吸引一般，他的视线直直朝方才那个银饰铺看了过去，一道身影骤然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人的身形，同沈燕之梦里见到的那个人，简直殊无二致，连举手投足间的动作都一样，他差点以为是的幻觉。
　　“停！”十五岁的沈燕之急躁地叫停马车，想要迫不及待地下去，找到日思夜想的那个人，“快停下！我有急事！”
　　马车反应迅速，他立马从上面跳了下去，直奔银饰铺，想要捕捉到那人的一星半点的踪迹。
　　不过很可惜，沈燕之的动作已经称得上是下意识的反应了，但他也并没有看到那人的身影，仿佛在马车上看到的那一瞬间，只是因为他过度思念对方，从而看花了眼。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的确确，切实是看见了那人，对方还似有所感地回望着他，嘴角露出狡黠又炫目的笑。
　　……
　　得来全不费工夫，六年后沈燕之终于敢肯定那日不是他的错觉，因为他再一次见到了那个人。
　　林泛舟。
　　他莫名觉得这个人的名字不应该是这样，又或许是另外一个，可他现在实是想不起来了。
　　沈燕之完全沉浸在找到这个人的兴奋之中。
　　他的心脏就像炸开放了场盛大的烟花一样，时刻在燃烧沸腾，火光照印着他的脸，这是他最伟大的成功。
　　他要把这个人绑在身边。沈燕之想，就算对方向自己求娶另外一个人，他也绝对不会退步。
　　……
　　沈燕之从未如此嫌弃过自己嘴巴的笨拙。
　　他没有想到泛舟会撞见他处理盛如玉时的场景，也不确定对方看到了多少，又会不会讨厌他。
　　他的脑子现在乱成一锅粥，不敢同林泛舟解释，还担心越抹越黑，因为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只是不愿让自己如此不堪的一面，被最珍视的人看到。
　　他以为林泛舟不会喜欢这样的人，连平日里最惨的沈楚楚都被林泛舟照料的很好，他理所应当地以为，真实的自己是会被厌恶的。
　　这种思想已经根深蒂固了，少年皇帝哪里是这么容易当的，在父皇退位的那几年里，他被迫坐上了这个众人害怕又觊觎的位置，在朝堂里独自面对风风雨雨。
　　没有心腹大臣、没有丝毫的根基，甚至朝堂上有人敢出声质疑他的决策，对他处处是怀疑，也有极少数忠臣维护着他，但在人多势众的时候，其实并不算什么上风。
　　沈燕之觉得自己应当立威，于是他死死盯着那名大逆不道忤逆圣上的大臣，当场命人拖出去斩了，眼眸里残留的是无限的杀意。
　　后来他又杀过很多人，至于多少已经数不清了，没有人说他是个暴君，那是因为他都是在暗地里处理的，那些莫名其妙丧命的奸臣、妄图造反最终却出现各种意外的叛党……全都是他的手笔。
　　他自觉已经沾上过太多鲜血，此生定然无法善终，因果轮回，或许会得到天谴，又或许是报应。
　　沈燕之的报应是在十九岁那年，被心腹大臣暗下奇毒，身边的暗卫曾为此行遍大江南北，想要为他找到解药。
　　但都被他一一劝回，他自认为是该死的，死生有命。
　　由他一手养出来的暗卫，自然是对他忠心耿耿，于是下毒的事件过后，除暗卫外，他的心里始终有一道防线，每一步都走地极为小心。
　　他本来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直到后来这个人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才发现一直在苦苦寻找的人，其实就在他的身边。
　　沈燕之这才开始贪心地想，要是多活几年就好了。
　　要是多活几年的话，他那就能再多了解对方多一点，就能强硬地加入林泛舟的生活，实现多年来的夙愿。
　　……
　　沈燕之最终还是猜错了。
　　林泛舟先他一步走了，走之前竟然是笑着的，还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遗言，什么话都没有交代。
　　这一刻他的心出奇地平静。
　　就像他当初根本没打算放对方走一样，他死了之后，原本也打算想让林泛舟一辈子都记住他的，让这个人除了他以外，再也想不起别的什么人。
　　不过他的计划还没想好，对方直接先他一步，把他欲言又止的话全堵在嗓子眼里，好像早就看穿他的企图。
　　是的，这个人一定知道他不会轻易放手，所以选择在他前面离开，好让愧疚的只是他沈燕之一个人。
　　他叹了口气，对方是有这个能耐的，至少他现在真的升起了无限的愧疚。
　　也没关系，他大限将至，下去陪陪这个人，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
　　沈燕之在最后的几天里过得尤为难捱，开始不断地吐出血，有很大一滩液体，也有不明原因的血块。
　　他本可以做个自我了解，不过他不想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既然那人想借此来惩罚他，那他就顺着对方的意思，来回折磨着自己。
　　沈燕之忽然想起七八年前的晚上，他那个时候也同现在这样，整宿整宿地睡不着，所以转而开始画那个人的画像，直到产生困意。
　　只不过他这次没有再梦到那人，想来也是因为自己做的混账事太多，对方在幼稚地惩罚他，不愿意再来他的梦里。
　　沈燕之叹息般地闭上眼睛，感受到生命的流逝和抽离，等待与那人的下一次见面。
　　可能是在黄泉，也许是在奈何桥，反正对方总是会等着他。
　　今晚做个有对方的梦吧，沈燕之最后想着。
　　我今因病魂颠倒，唯梦闲人不梦君。
　　位面简要（都给我进！！！！）
　　年下，伪骨科，伪强制。
　　哥哥×弟弟。
　　风流薄情总裁受×阴暗偏执偷窥狂攻。
　　是个豪门位面。
　　一句话简介:哥哥被自己一手带大的白眼狼弟弟强上。
　　阅读tips:
　　1.年龄差，6岁+
　　2.弟弟是私生子，哥哥是被收养的，没有亲缘关系啊啊啊啊啊啊！！！
　　3.想到再补充。
　　性张力:+++++
　　不要囤文好吗呜呜呜呜呜会囤死这本书的=W=
　　审核别锁我呜呜呜呜呜呜呜（滑跪）


第80章 “你才是那个同性恋吧？”
　　淮相仰躺在床上，长达五天的感情淡出让他精疲力尽，心里堆积了太多事，一时间竟然提不起来精神。
　　069正从商城那边回来，手里提了大大小小的东西，用脚踹开了淮相公寓的门。
　　“还没起来？”069将东西丢在客厅，居高临下地俯身淮相，“你也该起来出去走走了。”
　　淮相翻了个身，嘟囔道:“不想动，好想死啊。”
　　“起来。”069伸出手拽他，“跟我去餐厅吃饭，废人。”
　　淮相现在是货真价实的废人，他在登出位面之前将自己剩下一半的精神力抛出了，现在他的身上没有任何异能力，除非完成任务回到现实世界，要不然他一直都会是这样。
　　“有什么好吃的？”淮相一把掀开被子，“你是没有吃过饭吗？”
　　但在069的再三要求下，两人还是去了附近的餐厅，下午两点半，餐厅的人并不多，放眼望去是一大片的空位。
　　淮相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上，神色恹恹地喝了口冰美式:“下午吃了，晚上就不能吃了哦。”
　　069顾左右而言他:“你猜我上午在商场看到了谁？”
　　淮相翻了个白眼，他并不感兴趣，不过太无聊，他颇为敷衍地迎合069，顺着问:“谁？”
　　“可是你这样真的很敷衍啊！”069一拍桌子，凑到淮相的眼前，低声说，“就是上次假面舞会邀请你跳舞的那个人。”
　　淮相依旧兴致缺缺，他单手撑着下巴，将视线移到窗外，事不关己地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窗外人来人往，都是正在休息期的宿主，乍一眼看过去跟现实世界没什么两样，甚至周边的景物更为丰富，空气也出奇的好，难怪有的宿主愿意终身为智脑世界服务。
　　在智脑世界没有死亡这个说法，只要系统一天在运行，这里的宿主就都不会老去，尽管条件诱人，不过也还是有宿主选择脱离世界，想要回到原本的世界里。
　　淮相倒没什么太大的欲望，待在哪里都一样，甚至智脑世界还要更好一点，什么事情都不用做，完成任务就行，还有长达几个月的假期。
　　现实世界可就没有这么清闲，不管是公司高管还是军队政要，那也都是有996制度的，每天都有过劳死的人，连社会都是黑暗的，人生一眼看到头仿佛了无生趣。
　　他目前的计划是在智脑世界一直待着，主要是不太想回去面对狗日的世界。
　　“喂？你这家伙到底听见没有？”069对于淮相时不时的走神，069依旧没有免疫，他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我说那个男人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商场里面都是买花的女宿主，似乎要一起组团去看他。”
　　淮相收回目光，适时装作惊讶的样子，答道:“是吗？那家伙还挺有福气的。”
　　069不由得看了他一眼，上下扫视:“你就不关心他为什么受伤？”
　　淮相回以一个看脑残的眼神，反问:“我关心他干什么？你喜欢他？你是同性恋？”
　　069晒干了沉默:“……”
　　“你才是那个同性恋吧啊喂！”069大声为自己辩驳，“我就是顺嘴问问你，你要是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菜上齐了，淮相打开火锅的炉子，将一盘牛肉卷倒了进去，然后搅了搅汤底。
　　他大口吃着肉，果断地回答:“不想。”
　　火锅是069提议要吃的，估计也只有这种神经病才会选择刚刚起来就吃火锅，淮相又面无表情地咽下一块肉。
　　“好吧。”069故作为难，“那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吧。”
　　“……”淮相又愤愤地倒了一盘土豆进去，含糊不清地回答，“所以你让我回答的意义在哪里？”
　　哪里有什么意义，069纯粹就是想把听到的八卦迫不及待地说出来，好让淮相的脸上浮现出他满意的神情。
　　“听说是因为受到了特殊的伤害，虽然整个人看上去没什么事，但是人突然醒不过来了。”069说，“不过很巧，他昨天晚上就醒了，醒了之后各项生命力体征都显得很不稳定，就像是被什么人攻击了一样，受的还是内伤，可是我觉得……”
　　069还在喋喋不休地讲，淮相夹菜的动作忽然一顿，仿佛愣住了，有些愕然地看向069。
　　069察觉到不对劲，停下了声音，问他:“怎么了？”
　　“你刚刚说，他突然就醒不过来了？”淮相急切地确认，“不是因为吃了其他什么东西吗？”
　　069耸肩，不知道淮相什么意思，他回想起听到的对话，诚实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就是听别人说的，无缘无故就醒不过来了。”
　　各项生命体征不稳定，宛如被什么人攻击过一样。
　　这些都是淮相最熟悉的话。当年他一次被检查出拥有双系精神力的时候，是他在一节地质勘探实操课的时候猝不及防地晕倒，在ICU里面躺了进半个月，愣是没找出是什么原因。
　　而后他醒了过来，身上开始不断出现青紫色的痕迹，五脏六腑像是被车轮来回碾压过无数遍一样，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
　　医生第二次全面检查的时候，才发现他是双系精神力拥有者，还是罕见的攻击系与吸引系精神的结合体。
　　双系精神力并不少见，不过攻击性精神力一般都伴随着治愈系出现，能搭配的其他系别少的可怜，吸引系更是如此，只在雷系精神力拥有者身上出现过，攻击加上吸引，那是buff叠满也不为过。
　　打个比方，同时拥有攻击系和治愈系的话，拥有者可以先打残敌人，再将敌人治好，又打残敌人，又将敌人治好……总之就是子子孙孙无穷尽也，可以将敌人折磨个半死。
　　攻击系和吸引系就不同了，曾经有拥有者打过比方，这两种精神力叠在一起的意思就是，先将敌人以不可抗力因素吸引过去，再暴打敌人，对方毫无还手之力，估计当时还是懵的，跑都跑不掉，那就不是半死了，是直接不给活路，当场死亡。
　　所以这两系精神力的伤害太大，用来作战几乎是无死角百战百胜，一旦出现在拥有者身上，前期是会出现副作用的，因为身体这具容器根本承受不住，严重还会爆体而亡。
　　副作用大概会持续一到两个月，期间拥有者会生不如死，倘若身体素质不够硬，就可以螺旋升天了。
　　淮相自然而然就属于身体素质过硬那一类的了，至于那个男人……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现意外。
　　他告诉了069自己的猜想，忐忑地问对方:“他会不会是沈燕之？”
　　毕竟还有很多原因会导致男人目前的状态，也不一定是因为精神力的原因，就算是因为精神力，那世界上总不可能只有淮相一个人拥有吸引系和攻击系，极有可能是其他人。
　　况且……以沈燕之目前的状态来看，对方应该还是串数据，怎么可能会幻化成人形。
　　“万一是呢？”069仰头喝了口柠檬水，“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淮相没有否认，无法反驳069的话。
　　“喂，我说——”069打断他的神游，责怪道，“你为什么吃火锅还要喝冰美式啊？你疯了？”
　　淮相没理他，又低头吃了口牛肉卷。
　　拿杯冰美式也就是顺手的事情而已，淮相没有喝多少，大部分时间都在吃。
　　他原本是感觉不到饿的，感情淡出是无法中断的，这五天里他也只打过营养液，再加上沈燕之那档子事情，他就更没有食欲了。
　　此刻饥饿被火锅的香味勾引出来，他就停不下去嘴了，五天里瘦的六斤，他一口气就能吃回来。
　　069眼珠一转，狠狠地往嘴里塞了个香肠，漫无边际地问:“难道是有什么神秘力量在束缚着你吗？这里可没有季宴平和陆柏庭哦，为什么不喝可乐？是因为不愿意吗？”
　　淮相动作未停，轻哼一声:“你为什么没有伴侣？是因为不愿意吗？那有没有考虑包一个呢？”
　　069僵硬地扯了下嘴角，反手指着自己的身后:“门在那里，自己滚。”
　　淮相乐不可支地埋头继续吃，并向069丢了个中指。
　　两人吃了快半小时，淮相还没有饱，大手一挥又点了些东西，想要把这五天的东西都吃回来。
　　他刚下完单，看到069在刷着光脑上的宿主论坛，一把扣下对方的光脑，表情严肃:“你究竟在看什么？你到底是吃火锅还是吃光脑？你这样的员工真的会有公司会要你吗？现在在哪高就？”
　　069:“……”
　　069不会回答，从来没有人问过他“在哪高就”，因为有眼睛的都知道他是个被主系统支配的社畜，标准的现代奴才。
　　论坛上活跃的宿主和系统太多，每天都能刷到各种千奇百怪的帖子，069通常会在里面精准吃瓜，还带着淮相一起。
　　他看到个刚刚被顶上的热门贴，是个宿主的提问，画风阴间到可怕。
　　【提问】
　　【横扫生命做会社畜:明日空降大佬病房，有无人迎接or组团？】
　　【1L:请不要把一起赴死说的那么动听（点烟】
　　【2L:纯新人，路过问一下，你们都不去看望承办商城的大佬，是因为不敢吗？】
　　【3L:楼上的你最好是新人】
　　【4L:来早了，反正我是不敢，看看楼下怎么说OTZ】
　　【5L:你们都不去？那我也不去】
　　【6L:丫头，你还小，你去探望大佬我理解你（极力忍耐），但如果你敢跟大佬搞爱情（怒目而视，一脸认真），老子立刻要了你（凶狠）让你一辈子只能跟着我（压低嗓子）这样我就能一辈子yy大佬（性感低音）（脸色阴阳不定，像调色盘一样精彩，而后春风化雨，一脸柔情）】
　　【7L:恕我多嘴，你的言论我不敢苟同，俗话说得好，先擦鼻涕后提裤】
　　……
　　069的视线从光脑投影目移到淮相身上，想一出是一出地询问:“我们要不要去看看那个男人？”


第81章 “偷窥。”
　　淮相有些诧异地看向他，问:“你是闲得慌吗？闲得慌就去下个副本啊。”
　　“我这不是为了确定你的判断吗，”069努力为自己的无所事事找了个合理的理由，“万一他真是沈燕之呢。”
　　淮相心里的猜测依然是五五分成，两种念头在他脑海里来回拉扯。
　　他一口否决了069的提议:“不去，我又确认不了。”
　　没了耳钉这个较为明显的凭证，他如果想认出男人还是有些难度的，更何况他现在体内的精神力已经全部抛出，也无法将男人吸引至他的身边，除非对方主动过来找他。
　　虽然可以凭借着灵魂碰撞认出沈燕之，但他也不能看见个像男人的就冲上去接吻，现在这种情况，无异于大海捞针。
　　069看他一眼，问:“你还想不想要各项数值都拉满的位面buff了？”
　　“不是很想要。”淮相思考半秒，“你不是说因为我精神力的原因，后面的位面不会太危险吗？那我要什么技能点？”
　　三个位面走下来，确实没有碰到什么比较危险的场合，第一个位面被人一枪打死，第二个位面直接自爆，第三个位面无痛离世，就只算第二个位面比较惨而已。
　　069停顿了下，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淮相的话。
　　他看着淮相散漫地，一副“好想去死”的神情，戳穿道:“……其实你就是懒对吧？”
　　淮相笑得灿烂:“啊呀，被你发现了呢。”
　　在一番挣扎之下，069拽着淮相去了对面的超市拿了些水果，又在花店捧了两束花。
　　淮相看了看手里的花，扯着嘴角对069表示怀疑:“你确定去探望病人……要拿红玫瑰？”
　　069坐上能源车，俯身为淮相系好安全带，头也不抬地回答:“对啊，不送玫瑰花送什么？”
　　淮相面无表情瞥了他一眼:“那为什么你拿的是百合花？”
　　两人刚刚坐稳，能源车就按照固定路线出发了，男人所在的医院离这里并不远，大概十五分钟的车程。
　　窗外的风景倒是千篇一律，放眼望去都是绿化，这点相比起淮相的现实世界，做的已经算完美了。
　　“当然是要避免送不同的花，”069干笑两声，“送红玫瑰怎么了？谁说不是恋人就不能送红玫瑰的？”
　　淮相靠在背垫上，双手交叠，闻言哼了声:“哦，那我跟你换一个。”
　　069坐直身体，下意识反驳:“这有什么好换的？难不成你真喜欢那个男的？不喜欢你换什么？”
　　淮相真诚发问:“你能去死吗？”
　　他没察觉到069的话里有话，侧过头翻看着光脑，点进了宿主论坛。
　　这会已经有不少宿主抵达了医院，新帖一个接着一个。
　　【楼主｜给我个好位面求求你:妈了个巴子，大佬病房人太多，根本挤不进去，只好在门外给大佬磕一个头（滑跪】
　　【1L:带上我的一起磕】
　　【2L:帮我也磕一个】
　　【10L:有幸挤了进去目睹大佬的芳颜（bushi，比平常温柔多了……我这样说会不会被网暴？】
　　【11L:楼上疯了？有无人来把他拖走？】
　　……
　　【1156L:被大佬一个眼神就震慑到的我至今不敢去看他一眼（。】
　　【1157L:看到大佬直接下跪，听懂掌声！】
　　……
　　淮相:“……？”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假面舞会的那天晚上，所有人都戴着面具，他还提前退场了，根本不知道男人长什么样，不过看论坛上的说法……对方或许长得有些不太好惹。
　　淮相本来还想在论坛看看有没有对方的照片，结果翻了大概几十条，一无所获。
　　【楼主｜AAA批发帅哥一姐:help，有没有告诉我承办商城的大佬到底长什么样，照片也行，好想跪舔他（擦口水）】
　　【1L:你想死的话，那我就不拦着了】
　　【2L:你在舔谁？我问你你在舔谁？（微笑）】
　　【19:想活命就闭嘴】
　　【68L:这是谁的女儿？又是谁的妈妈？成年人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容易两个字，真令人宫寒】
　　【641L:三句话，让整个论坛的玩家为你歇斯底里，要死要活（？】
　　【1894L:插一句，别问为什么，问就是拍过照片的人都被大佬制服了:p】
　　【1999L:位面取消，我去拍】
　　【2000L:任务暂停，我去拍】
　　【2001L:生命暂停，我去拍】
　　……
　　梗实在过于密集，淮相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笑起。
　　看来只能他亲自去看看了，不过就这一次的话，他肯定来不及确认对方是不是沈燕之。
　　之所以同069过来，他还有一个亟待求证的答案。
　　能源车稳稳停在医院大门口，天色渐晚，来探望的人也渐渐变少，并没有论坛上面形容的人山人海。
　　069提前打听到了男人的病房，带着淮相畅通无阻地上了十三楼。
　　病房门口也没什么人，他两估计是最后一批。
　　淮相本来想着趁着人多，可以凑上去神不知鬼不觉地看一眼男人，再悄悄退场，这样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不过现在恐怕不行了。
　　069敲了敲房门，淮相站在他的身后，想让他当一下自己的挡箭牌，准备看完男人就跑。
　　“进。”
　　房间内传出道低哑暗沉的声音，似乎带上了凛冽的冰霜，表现地不太愉悦，好像不太欢迎门外的人。
　　069推开门，反手拽住了淮相的胳膊，将他直接拉在了自己身旁。
　　淮相呼吸一滞，愤愤地踩了069一脚。
　　这下躲也躲不掉了，他只能期望男人认不出来他，毕竟他当时也戴了面具，好歹遮住了大半张脸。
　　“老板好，我是编号069。”069搬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游刃有余地将东西放至病床旁，“听说您受伤了，我带着我的宿主来看您。”
　　男人低低应了声，出乎意料地有礼貌:“谢谢。”
　　淮相这才敢正眼看对方，他倒是对男人的长相做出过很多种猜测，只是苦于得不到验证，这样说起来他觉得自己还挺像痴汉的……
　　黑发男人身形颀长，长腿弯曲在只有一米八的病床上。
　　他左手夹着支烟，此刻已经被他摁灭，烟头孤零零地躺在烟灰缸里。
　　隔着些未散尽的烟雾，淮相看不真切他的脸，影影绰绰，只能窥见对方的轮廓。
　　天色混沌昏沉，显现出夜色来，病房内的窗户并未关紧，忽有一阵风吹进来，将残留在空中的烟雾不断撕扯，直至消失不见。
　　冷白的灯光晕开在男人的头顶，终于照亮了他的模样。
　　……是一个光靠在那里，即便漫不经心，却也压迫感十足的成年男人。
　　淮相下意识想转身就走，当男人的视线扫过来的时候，他直觉对方已经认出了他。
　　但他的脚黏在原地，愣是抬不起来，只好附和着:“老板好……我是069的宿主，淮相。”
　　“你好。”男人颔首，神色如常。
　　淮相点了点头，看到对方的神情并未发生变化，以为是男人没有认出自己，正准备找个理由开溜，069先他一步动了起来。
　　“老板，您的伤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出院？”069察觉到淮相的意图，疯狂对着他使眼色，让他不要走这么早，又一边殷勤地给男人倒了杯茶，“我家宿主还挺担心您的，一直在论坛上看有关于您的消息。”
　　………？
　　什么？！
　　淮相瞳孔地震，在069的腰上重重地掐了一下，笑容僵硬。
　　有病啊！这样更像痴汉了！
　　“是么？”男人带了些意味不明的笑意，嘴唇轻勾，“我以为淮先生不再愿意见我了。”
　　淮相:“。”
　　啊啊啊啊啊啊啊！
　　果然还是认出来了对吗？
　　他那天晚上不是戴面具了吗，这个人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怎么会呢。”069笑得如沐春风，一把将淮相推到病床前，“他还在花店为您选了束玫瑰花，怎么可能是不想见您了呢，舞会那天完全是意外。”
　　淮相:“……”这是一点不留，全给他抖出来了啊。
　　他就说为什么069不愿意换花，原来是在这等着他。
　　男人目光深沉，将视线落到那束娇艳的红玫瑰上。
　　病房内的空气仿佛被冻结。
　　假面舞会那天晚上，淮相义正辞严地拒绝了去男人房间的邀请，用的理由是“我已经有爱人了”，而现在他送了男人一束玫瑰，还是红色的。
　　淮相晒干了沉默，想死地很冲动。
　　打脸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如果069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那都算他仁慈。
　　虽然送红玫瑰不一定要是爱人之间，可男人舞会那天的话语实在过于暧昧，这个时候他还送玫瑰，对方很难不认为是他发展点什么。
　　淮相一阵缺氧，想从十三楼一跃而下。
　　……
　　告别完男人，一人一系统回到公寓已经是晚上八点。
　　淮相无视掉069的道歉，并对他吐了口唾沫，纯恶意（。
　　两人公寓在相反的方向，淮相头也没回地走了。
　　这个时间点并不是宿主们休息的时候，楼下还能看见很多闲逛的系统和宿主，餐厅和便利店的门都还开着，24小时无休。
　　淮相独自一人进了公寓大楼，全身汗毛炸立。
　　在同069分别的一瞬间，那种如影随形、仿佛正被人偷窥的感觉又上来了，他身上好似黏着一道别的什么视线。
　　他快速进了公寓，紧紧关上房门。
　　猜测得到证实。
　　他已经知道那道视线是属于谁的了。


第82章 “又不会吃了你。”
　　不过他能感受到对方对他并没有什么恶意，至于偷窥是为了什么，淮相一时之间还猜不出来。
　　上次那种感觉出现的时候，他躲到公寓里，关上门后对方就消失了，似乎是受到了什么阻挡，无法进去。
　　但这一次，淮相进了房间仍旧全身戒备，他发现那道视线并未消失，反而要比在大楼底下时更为强烈。
　　什么情况？
　　对方的行动范围为什么更大了？就连公寓的屏障也无法阻挡了？
　　淮相脊背紧绷，来回扫视着房间，又拿着光脑检查了几遍，没有在屋内找到什么类似于监控的设备。
　　那是因为什么？男人的能力更强大了？
　　忽然，一道短促有力的敲门声打断淮相的思绪。
　　“咚咚。”
　　周围寂静，敲门声在环境的衬托下尤为明显，突兀又诡异。
　　“谁？”淮相心里升起警戒，握着门把手，迟迟没有开门，“069？”
　　他听见门对面的人淡声笑了下，而后答道:“我。”
　　在智脑世界碰上危险的概率很小，这个世界有完善的法律，宿主素质也很高，四面八方全是智能监控，没什么好怕的。
　　淮相深吸口气，打开了房门。
　　男人捧着束白玫瑰倚在门前，举手投足间透露着漫不经心的从容，一袭黑色风衣落拓出修长的身形，肤色冷白，平添了抹神秘。
　　这人前脚还在医院躺着，后脚就造访了他的公寓。
　　淮相皱眉，终于找到了个比069更闲的人了。
　　他佯装惊讶，礼貌性地问了句:“老板，您不是还在医院吗。”
　　“来送回礼。”对方答了一声。
　　话这么说，淮相总不能直接赶走男人。
　　他微微侧过身，象征性地客套了下:“您要进来坐坐吗？”
　　千万别来，否则他也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事情来，譬如将对方暴打一顿……总之不会打死。
　　偷窥就算了，现在还直接送上门来，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谁料男人还真没客气，颔首道:“嗯。”
　　淮相:“……”大哥，你是一点不怕啊。
　　男人在他的盛情邀请（？）下进了公寓内，毫不客气地打量着淮相的房间。
　　房间内的一切设备和家具，乃至于装修风格全是系统自带的，宿主可以进行一键装修，只是淮相太懒，再加上已经习惯了原有的北欧风，就一直没动。
　　只一个照面，他便察觉到了对方的意图，并做出了相当精准的判断。
　　下一秒，男人转了个身，俯下身将手里的花塞到了淮相的手里，若无其事地问:“你的伴侣呢。”
　　先前淮相打着有爱人的名义拒绝了男人，如今对方来询问，倒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问题问地猝不及防，淮相噎了下，将花束放在沙发上，随口胡诌了个理由:“我们没有同居。”
　　男人又轻轻地点了点头，好像没有把他的回答放在心上，似乎方才的问题也只是不经意间问的，并没有什么其他意味。
　　两人间的距离隔的有些近，早就超过了社交的安全距离，淮相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男人的唇色有些淡，大概是因为肤色，显得鼻梁笔挺，眉峰凌厉，没有笑起来的时候，就像个来索命的杀手。
　　他后退一步，想拉开这令人心慌的距离，对方却直接伸出手臂，紧紧扣住了他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
　　呃、怎么回事？
　　救命啊！
　　这个人怎么动手动脚的？！
　　……现在的人难道都喜欢玩ntr吗？
　　肩膀上的力道越来越大，淮相痛地叫了声，开口就是抱怨:“痛……您弄痛我了。”
　　男人这才卸了力，语气丝毫没有道歉的意味:“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淮相趁机又向后退了几步，没有留余地推拒着男人的动作，警惕道:“我爱人知道的话，会不高兴的。”
　　何止不高兴，恐怕会拿条铁链子将他锁起来，再将面前这个男人杀了助助兴。
　　男人眼神晦涩，又上前一步，强势地将距离拉进。
　　在对方冷冽的目光中，淮相慢慢后退，直到背后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墙壁是冷的，他的心也是冷的。
　　淮相:“。”
　　有病啊！
　　男人高大的身躯慢慢靠近，投下一片阴影，将他完全笼罩在期间，像只可怜的幼兽，正被天敌捕捉。
　　“没关系的。”男人压低声音，惯会蛊惑人心，“声音小一点就可以了，你爱人不会知道的。”
　　淮相浑身一抖，这个神经病发言，果然是ntr吗？
　　“不可以的。”他偏过头躲开男人的手，坚决道，“原则问题，先生请回吧。”
　　这话可以说相当地不客气，对方能干出偷窥这种事情，哪里是个善茬。
　　男人垂眼，单手撑墙，膝盖强硬地分开了淮相的两条腿，旋即不断地在他大腿根摩擦。
　　淮相被顶地身体僵硬，眼尾泛起动情时的潮红，他双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心里涌起滔天的背德感，用尽力气推开了对方，大喘着粗气。
　　男人一把掐住他的腰肢，往上提了提。
　　“现在拒绝可晚了。”他说。
　　声音在耳边炸开，痒意延伸至脖颈，淮相刚想叫出声，男人就看穿了他的想法，腾出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淮相:“！！！”
　　干什么啊！有这么强制爱的吗？！
　　“小点声。”男人作乱的手探进了他衬衫的下摆，淡声警告，“你也不想被你的爱人知道吧。”
　　淮相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到底是谁教这个人这么说话的啊喂……为什么一股浓浓的小三味？
　　“先生。”他揪住男人的衣领，顶住了对方小腹，“我不想这样，请您松开。”
　　拥有沈燕之后，淮相就再也无法接受其他人了。
　　这个拒绝太笃定，男人一时间竟愣了下，松了桎梏，撤回了他腰肢上的大手。
　　淮相靠在墙上，暗自松了口气，不过这口气没松多久，他就又提起了口气。
　　男人整理好自己被扯乱的衣襟，神情不辨悲喜，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淮相。
　　“下次你会愿意的。”他说。
　　淮相被看的身体有些发麻，听到这话后心一沉，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分不清里面的意味。
　　男人转身推门离开，风衣下摆随着较快的步伐不断摆动，留下一阵凛冽的香味。
　　这味道熟悉得很，淮相曾经在哪里闻过，只是突然大脑短路，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并未在意，全身都轻松了起来。
　　那道如影随形的视线已然消失，终于不用再被人宛如监视一样偷窥。
　　淮相叹了口气，起身将花束捧起，在厨房随便找了个花瓶插起来，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舒服。
　　兴许是被男人碰过身体，他现在腰上的那块软肉不住地发热，快要将他整个人都烧穿。
　　分明没做什么，却像是在他身上刻上了一道烙印。
　　淮相并不想再同其他人发展什么关系，光是沈燕之一个人，就可以耗尽他这辈子的所有情感，他没有心情，也不想抽出情感再分给其他人。
　　他不知道沈燕之碰上这类的事情会不会同他一样坚定，至少他是这样。
　　男人半夜造访的事情仿佛就是个小插曲，对方也没有再来的意思，似乎真的只是过来回个礼而已。
　　淮相没有把这件事告诉069，一来他觉得自己以后不会再跟这个大佬有什么交集，二来，069恐怕也没有时间去听。
　　069后来的时间都在忙着吃瓜，先前001跟主系统的婚礼闹地沸沸扬扬，在论坛上掀起了很大一阵热潮，有知情人士说001看似被强迫，实则是凭借着强大的手腕钓到主系统的……
　　淮相不清楚这个中缘由，只是知道069一连数天不见踪影，在忙活些不知道什么东西。
　　他这次任务评级是S，因为任务过程过于简单，评级也没有上次高。
　　淮相躺在公寓足不出户休息了大半个月，把在感情淡出的那五天瘦的几斤彻彻底底养了回来，连骨头都养懒了。
　　069在最后一天才带着位面资料赶回来。
　　这次是个豪门位面，原主叫萧斯年，是一家跨国集团的唯一继承人，萧氏家族的养子，但即便是养子，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般的存在。
　　萧父萧母对他予以厚望，更是把集团留给了他。
　　按照这样的走向，他的人生本应该是顺风顺水的，但不出意外的话一定是会出意外的。
　　萧斯年18岁那年，家里迎来了改变他一生轨迹的人——男主萧煜城。
　　萧父多年前应酬同一个十八线女星酒后乱性，在那之后一直同该女星保持着密切的联系，直到最后产下萧煜城。
　　萧父将有外遇这件事瞒地极好，直到最后回归家庭，萧太太都不知道自己头顶绿了，女星也不知道自己被小三了。
　　后来萧家老太太，也就是原主萧斯年的奶奶被下了道病危通知书，让萧家一众儿子孙女回来准备后事，萧父这才想起自己有个在外多年一直未被重视的私生子。
　　于是萧父将萧煜城领了回来，萧煜城当时十二岁，母亲前脚病逝，萧家后脚就接回了他。
　　因为萧煜城这个私生子，原本快要驾鹤西去的萧老太太硬生生被气活了，坐在病床上痛骂自己儿子三天三夜，颇为心痛地抚摸着萧煜城的头。
　　事情发展到这里已经很明显了，萧煜城回来后，分走了萧父和萧老太太的关注，就连萧夫人都对这个孩子关爱有加，因为萧父将事情说地很清楚，那个女星并不知道自己被小三了。
　　萧斯年由此对萧煜城产生怨恨，他怕自己的东西被男主夺走，并且对方实在过于聪明，在班级名列前茅，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进当地最好的学校，人生看似风光无两。
　　那年萧斯年十八岁高三，萧煜城十二岁初一，原主开始了对这个私生子的报复之旅。


第83章 “居然对一个男的有反应。”
　　萧斯年因为家庭背景强大，平日里身边经常簇拥着一大帮弟兄，有好有坏。
　　他的报复很简单，就是要让萧煜城不好过，要让对方知道，不是进了萧家就可以高枕无忧的，他终究只是个私生子。
　　于是萧煜城走到哪里都被霸凌，被关在厕所里，被泼冷水甚至被一群人拳打脚踢，放学莫名其妙被校门口的精神小伙拉去小巷子里揍一顿，那都是常有的事情。
　　萧斯年一欺负就欺负到了自己毕业的时候，彼时萧煜城已经被欺负了整整一年，一直没敢同萧家告状，原主也就更加为所欲为。
　　后来即便萧斯年毕业，学校里还是流传着他的传奇，有更多想巴结他的都不甘示弱去欺负萧煜城，萧煜城由此被霸凌整整三年。
　　高中时期萧煜城就大变样了，去学了自由搏击，把校园霸凌他的那群人全都揍了个遍，然后开启了宛如开挂一样的人生。
　　他大学时期进入萧氏集团，摸爬滚打数年，手握萧老太太临终前分给他的股份，有了buff加成后，萧煜城自带男主光环，在一系列骚操作下成功逆风翻盘，夺走了萧斯年的一切。
　　至于萧煜城为什么这么恨自己这个被收养的的哥哥，大概率是因为萧斯年那不屑于隐藏的恶意，他曾经甚至还想搞死过对方，但都让萧煜城死里逃生。
　　该说不说，主角光环的强大之处就在于，男主萧煜城绝对所向披靡，前期被欺负地有多惨，后期的打脸就有多响。
　　原主最后的结局也非常凄惨，被萧煜城以故意杀人送进了牢子，一判就是无期徒刑，在牢子里男主也以牙还牙，派了很多人去“照顾”萧斯年，原主最终惨死在监狱。
　　总的来说，这是一个炮灰不作死就不会死的情节，如果原主萧斯年不作死，那么等待他的将是会兄友弟恭（。
　　虽然也不至于家庭和睦，但结局总不会这么凄惨。
　　想是这样想，可如果没有原主从中的推波助澜，萧煜城也不会成长地这么快，更不会萌生出全盘接手萧氏这个念头，那整个剧情也就不成立了。
　　淮相穿到了原主15岁那年，彼时男主萧煜城9岁，还没有进入萧家。
　　他躺在床上，细数萧斯年的罪责:“也就是说……萧煜城整整被原主欺负了三年？我要是按照剧情走，那是绝对会被打死的吧？”
　　“所以我才将时间点往前拨了几年，”069解释，“现在一切都没有发生，也都来得及挽救。”
　　“可是萧煜城现在根本没进萧家，”淮相问，“我是不是还要找个理由把他接回来？”
　　萧煜城回到萧家是原主十八岁那年，淮相至少要提前三年将对方接回来，然后培养感情。
　　069:“这次任务也够简单了，你只要让攻略对象不要再走回老路，将他的思想掰回来，这个位面就差不多可以了。”
　　萧煜城后期的行为太很辣，手下的很大一部分产业甚至涉黑，看谁不爽就将谁灌水泥，他大概是不想让萧斯年死的过于简单，反手就把自己的哥哥送进了牢子。
　　这个任务相比前面几个也算简单的了，可以说得上是轻松，但男主的疯批程度绝对算top1。
　　淮相翻了个身，下床了。
　　他在萧家转悠了几圈，萧氏现在是分家之后的场景，男主的父亲——萧临渊这一户一家独大。
　　萧夫人因为身体原因无法生育，夫妻两人才决定在外面抱个养子回来，这也是不得不为之，萧氏集团如日中天，倘若萧临渊没有后人，那公司迟早被另外几户手足瓜分。
　　萧斯年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高等教育，萧家把他当继承人在培养，现如今初三，萧临渊原本要将他送去美国加州留学，被萧母留下了，据说是因为太想念儿子。
　　尽管现在已经是分家过后的场景，萧家的别墅依旧大的可怕，淮相满脑子都是:清晨，我从两百平米的床上醒来……
　　他在别墅兜了二十分钟，才堪堪逛到一半，别墅后面还有个不大不小的花园，紧挨着的是高尔夫球场和马场。
　　淮相总感觉这个别墅的布局很眼熟，有点像陆柏庭的别墅，只是那栋别墅惯常是清清冷冷的，萧家要热闹很多。
　　“智脑世界是不是太省事了点？”他出了别墅的后门，准备去马场看看，“这个别墅的布局完全就是一键粘贴复制了陆柏庭的家吧？”
　　069讪讪地回答:“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淮相:“？”
　　“名字不一样啊。”069狡辩，“那个叫陆宅，这个叫萧宅。”
　　淮相哽住了:“0老师……牛还是您牛。”
　　有了先前在陆宅的记忆，淮相顺利地进了马场，他就是想看看先前陆柏庭送给他的那一匹白马还在不在，但他在马棚来来回回逛了几圈，都没看到印象中的马。
　　看来两个位面还是有一定出入的，除了别墅布局殊无二致外，其他的都沾不上边。
　　此刻已接近日暮，夏日的空气烦闷，淮相也没了再闲逛心情，回了客厅。
　　萧临渊刚从公司回来，夫妻两人在沙发上看电视。
　　淮相顺势坐下，听着对面两人谈论着公事。
　　大多都是公司的事物，淮相能听懂，不过他不想听，听了就犯困，直到听见萧临渊提到原主的名字，他才将视线投了过去。
　　“过完暑假你可就初三了，”萧临渊问，“有没有想过去提前补补课？把接下来的内容都过一遍，以后也能轻松些。”
　　这些话正中淮相下怀，他原本是想腾出时间去找萧煜城的，萧煜城这个时间段即便没有原主的欺负，但在学校也是被霸凌的对象，小孩子惯会戳人痛处，只怕对方现在已经被冠上了“没有爸爸”的名号。
　　如果他出去补课，正好利用这个时间去找找，也不用同管家汇报行程。
　　夫妻两人对萧斯年这个儿子宝贝得很，去哪里都要报备，是为了让司机准时去接他，坚决不让萧斯年多走一步路。
　　萧斯年在家立的也是乖乖少年的人设，哪里会忤逆自己的父母，不过夫妻两人还算正常，各方面都没有太拘束这个唯一的儿子。
　　至于原主成年以后变成了万花丛中过的霸道总裁，那就都是后话了。
　　淮相淡定地点点头，应和着萧临渊的话:“可以。”
　　萧临渊愉悦地搭上他的肩:“我儿子还挺爱学习的。”
　　萧夫人笑了下，附和着萧临渊:“你也不看看是谁儿子。”
　　既然是学霸人设，那就要贯彻到底。
　　淮相侧过头，看着萧临渊的脸，问:“爸，那我什么时候去？”
　　现在才八月，距离开学足足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淮相完全不用担心课程的事情，甚至有点期待，因为全都是069在学，而他在后台看狗血电视剧。
　　“后天吧，”萧临渊想了想，道，“明天先准备一下，去书城逛逛，买些资料，要是不着急的话过几天去也行，你这么聪明，还怕跟不上？”
　　淮相当然想后天去，他一天都不敢耽误，只有在前期救赎萧煜城，后期男主进入萧家、知道他就是自己哥哥的时候，怨恨或许能少一点。
　　他迅速同萧临渊做好决定:“那就后天去。”
　　几人聊完已到饭点，淮相起身跟在萧母后面，直到萧临渊落座，他才走到自己的位置。
　　萧父冲他颔首:“坐。”
　　淮相:“…………？”
　　这句话是可以随便说的吗？萧斯年在外面应该没有乱睡人吧？
　　为什么这对父子看起来不太熟的样子……
　　淮相沉默地吃完了整顿饭，然后飞也似地上了楼。
　　原主的房间在二楼走廊尽头，采光比较好，隔音也好，平常发生什么事情淮相根本听不到，就跟聋了一样。
　　他随便拉了个椅子坐在书桌前，扫视着桌面上的书，大多都是竞赛题目。
　　房间里倒是没有什么奖杯之类的，后来淮相才知道，原主专门有一个房间，放满了各种奖牌、奖杯和荣誉证书，摆满了整间屋子，时间跨度之久远，从8岁的钢琴大赛第一，到15岁的奥林匹克竞赛一等奖，不一而足。
　　这个成绩，再加上这个家世buff加成，如果原主没有遇到萧煜城，估计也是个男主了。
　　淮相不爽地“啧”了声，在桌面上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倒是找到本原主的日记。
　　炮灰还有记日记的习惯，难怪是个学霸。
　　日记的扉页，上面写了个大大的“萧”字。
　　淮相往后翻，接下来，他陷入了一段诡异的沉默。
　　20xx年4月6日:
　　好想去死
　　……
　　20xx年5月6日:
　　好想逃课
　　……
　　20xx年6月6日:
　　妈的，怎么对一个男的起反应了？
　　……
　　20xx年6月7日:
　　我是男同
　　……
　　20xx年6月8日:
　　好想去死
　　……
　　淮相:“。”
　　原来这是萧斯年九死一生的一辈子。
　　通篇充斥着“好想去死”的字眼的日记，原主怎么看都不是会嫉妒萧煜城的性格吧，难道是男主的出现激发了他的生存欲？
　　……这是什么双向救赎文学？爱他就要校园霸凌他？
　　淮相抹泪:“他真的，我哭死。”


第84章 人设崩塌警告
　　萧斯年的日记实在是太有冲击力，淮相第一时间就销毁了，把日记扔到了069的数据储存空间里。
　　开玩笑，这日记如果被其他人看到，他的人设百分百会崩塌。
　　萧斯年的人设很有层次感，在家里他是萧临渊最骄傲的长子，是每逢好友就必须提起的骄傲，在外……
　　在外他是个高冷男高or男大/禁欲总裁，但性格古怪，长相也属于不说话时偏不怒自威那一挂的，感情史更是丰富，阅人无数。
　　不过萧斯年是个很薄情的人，爱人的时候真爱，不爱的时候也是真的狠辣，分起手来丝毫不拖泥带水，更像从来没有付出过情感一样。
　　扮演这个人设对于淮相来说相当简单，他之前在第一位面的时候还当过演员，主要是，原主的情感经历太丰富，他怕在这个位面撞见沈燕之，届时跳进黄河洗不清。
　　“走一步看一步呗。”069说，“你总不可能初高中就遇上沈燕之，怎么着也得再等个五六年，着什么急？”
　　淮相叹了口气:“说不定他不在这个位面。”
　　“不在就不在啊，”069无所谓道，“萧斯年这货在高中、大学甚至毕业之后，换过的男朋友没有三十个也有二十个，你不愁没对象。”
　　淮相不仅要维持人设，还要把原主原本的剧情都走一遍，只是中间必须要去掉对萧煜城校园霸凌的情节，毕竟原主风流多情，他要是一时之间忽然从良，就能收拾收拾登出世界了。
　　他对069的话表示怀疑:“男朋友？”
　　069顿了一下，纠正道:“包.养的小情人。”
　　原主的第一任对象在高一那年，是个小巧可爱的男孩子，在原世界里，萧斯年把人上了之后，对那个男孩子百依百顺，甚至一掷千金，给对方一口气打了十多万，去哪里都要带着。
　　不过原主谈了差不多两三个月就腻了，又给对方打了一万过去，以光速分手了。
　　那个小男孩还为此萎靡不振了一两个礼拜，最后拿着钱高高兴兴地走了。
　　淮相:“…………”
　　淮相总感觉有把大刀悬在了自己的项上人头上，随时就会砍下来。
　　原主在十六岁就开荤了，他难不成要按照原剧情走？
　　“别管。”069不怀好意地笑了下，“那个小男孩是自愿的，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淮相:“……你觉得我担心的是这个？”
　　“哦，他也没有病。”069继续道。
　　淮相忍无可忍:“你……”
　　069补充:“他还是第一次。”
　　淮相:“。”
　　他妈的？
　　不过现在距离原主第一次开荤还有足足一年，淮相完全可以做好准备，至于是什么准备……
　　……
　　淮相第二天去书城买了些资料，又挑了几套试卷，最后坐在街边的长椅上，来回扫视着来往的行人。
　　“男主的家就在这附近，”069问，“要不要先去看看？”
　　这是条很繁华的商业街，商业街再往前的一条巷子里，坐落着异常破烂的居民楼。
　　如果不是从巷子里路过，恐怕不会有人发现那里还有人居住，从商业街这边看过去，更是什么都看不到。
　　淮相站起身，迈着长腿，信走到一辆迈巴赫前。
　　驾驶室的车窗缓缓降下来，他俯身将手里的资料递给司机，又指了指前方，说:“小陈叔叔，我先去前面逛一逛，待会来找你。”
　　小陈笑着点了点头，目送淮相离去:“斯年，玩得愉快。”
　　淮相横穿马路，这才回答069:“去看看。”
　　男主萧煜城现在也才九岁，亲生母亲也还在，是最好接近的时间点，等他大一点，十二三岁的时候再去试图靠近，对方肯定多多少少会抱有谨慎的态度。
　　淮相走了大概有十来分钟，才完全看见隐匿在城市繁华之下的阴暗角落，现在正是夏季，这里的温度都要比商业街低一点。
　　“这个巷子怎么阴风阵阵的，”069问，“这个地方会不会有去无回？”
　　周围都是潮湿、长满青苔的墙壁，偶尔还能看见一闪而过的老鼠，听见对方居民时不时楼传出来的叫骂声，很难想象这条巷子的几百米前，就是整座城市的市中心。
　　淮相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语气难得有些沉闷:“这就是萧煜城生活的地方。”
　　从出生到现在，被亲生父亲抛弃，跟母亲蜗居在这种阴暗的角落，终日不见天光。
　　萧煜城对萧家的恨意是有迹可循的，甚至可以说是很鲜明，萧临渊的不作为，一下子害了两个家庭，只是萧家受的伤害最小，甚至无限趋近于没有。
　　而那个十八线女星，在最好的年华、事业的上升期产下萧煜城，本以为等来的会是一家三口。
　　“所以说萧煜城拥有那种疯批性格，其实并不怪他。”069声音闷闷，“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母亲的去世、萧临渊的不作为，再加上原主的打压，最后才变成这样的。”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萧煜城没有其他选择。
　　淮相继续向前走，忽然看见前方有个一闪而过的黑影，立即停下了脚步。
　　“我草。”他目瞪口呆。
　　069:“怎么了？”
　　淮相收回自己的下巴:“好大的耗子。”
　　069:“……”神经病宿主。
　　居民楼一共有三栋，萧煜城的家在最里面那栋，靠近遮天蔽日的枫树，完全隐匿在其间。
　　淮相摸着下巴，连连摇头。
　　069谨慎发问:“……你又怎么了？”
　　“枫树啊，夏天肯定很多蚊子。”淮相笑的猥琐，“萧煜城，让我来拯救你吧。”
　　069:“……好中二的话。”
　　居民楼一共有十层，大概是违规建筑，并没有电梯，男主的家在五楼，刚好进入枫树遮盖的范围。
　　淮相站在萧煜城那栋楼下，仰着头向上看，又因为太阳光刺眼，而不得不眯起眼睛。
　　他一层层数着，视线停在了第五层，防盗窗的铁栏杆上挂着寥寥几件衣服，有裙子，有白色衬衫和短裤，那多半是萧煜城的家。
　　淮相正要再看，窗户边倏然凑过来一个小脑袋，直直朝下看去，跟他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淮相一惊，来不及闪躲，就这么愣愣地站在原地，回望着对方。
　　……这算是偷窥被抓住吗？淮相有些想笑，眸子里透出点笑意，神情温和。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小孩，非常光明正大，丝毫没有被当事人抓住的心虚。
　　对方那双眼睛明亮透彻，在枫树的映衬之下，倒显出几分夏日的清凉来。
　　小孩似乎被吓到了，只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转身离开了窗前。
　　淮相终于笑了出来，走进枫树的阴影之下。
　　然后——
　　【一次警告，人设ooc，请宿主注意，ooc超过三次将被强制登出位面世界，并扣除该系统所有业绩分！】
　　【警告原因:萧斯年人设崩塌，对该位面男主露出微笑。】
　　淮相:“………”
　　069:“………”
　　一人一系统晒干了沉默。
　　“如果我被扣光了业绩分。”069发出死亡警告，“我将会杀死所有人。”
　　淮相战术性后退了一步，尽管069不在他面前。
　　“可是萧煜城小时候真的很可爱啊喂……”他顾左右而言他，“不懂的人，永别了。”
　　小孩细软的黑发、乖顺地贴在耳边，脸上稚气未退，五官端正，隐隐约约能窥见日后的英俊帅气。
　　好伟大的一张脸。
　　069抽搐着嘴角:“你这是……父爱泛滥了？”
　　淮相捂着心口:“我要一手把他养成帅哥！”
　　069面无表情:“人设崩了。”
　　萧斯年可不会露出这么父爱泛滥的表情，此人一向以高冷面目示人，更不用说得知自己父亲有私生子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笑得出来的。
　　不过这次后台并没有发出警告，大概是因为淮相的一系列表情都是在脑海中进行，现实中的萧斯年，正神情冰冷地在树底下乘凉，表情臭的像是要下一秒就从兜里掏出把伯莱塔胡乱射击。
　　目的达到，淮相准备撤退。
　　这次也算在男主面前刷了个面熟，可能留下的印象不会怎么好，但是能记住就够了，反正对方也才是个九岁的孩子。
　　他全然忘记了，现在萧斯年也才15岁。
　　时间愈发靠近中午，阳光越来越毒辣，淮相的太阳穴开始泛起密密麻麻的汗，又顺着面颊流进衣服里，黏腻地要命。
　　他走到小巷口，打算原路返回，结果就被来人堵住了去路。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停在了巷子口，怀里抱着一大堆水果，手里还提着菜，走地摇摇晃晃，水果也有掉下来的意思。
　　淮相正想侧身给对方让路，他还没来得及动，女人的水果就哗啦啦撒了一地，全都砸在了潮湿阴暗的地面上，还有几个零零碎碎的，打在了淮相的白球鞋上。
　　女人又慌张放下手里的蔬菜，不断地对淮相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没有拿稳，真的不好意。”
　　话刚说完，她就想要去捡地上的水果，哪怕水果有部分已经摔烂了，也许并不能吃。
　　她仓皇地俯下身体，将水果一个接一个地扔进袋子里，大汗淋漓。
　　紧接着，女人的面前出现只白皙的手臂，少年伸手将手里的水果扔进了她手中的袋子里，动作一气呵成。
　　她呆住了。


第85章 “我看见你了。”
　　女人顺着手臂看向对方，那是个皮肤白皙到病态，被娇养地很好的少年，一看就没受过什么苦，浑身上下的气质同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手忙脚乱地将袋子撑起来，然后站起身，连连道谢:“谢谢谢谢，麻烦你了。”
　　淮相看着女人满头大汗，低声应了句:“没事。”
　　“需要我帮你吗？”他又问。
　　女人明显地愣怔了一下，她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少年，可能知道对方只是客套一下，本想拒绝，不知道为什么开口又变成了一句僵硬的:“……好的，谢谢。”
　　从刚开始的道歉，到后来的数句谢谢，女人的声音都是温婉的，尽管姿态很狼狈，但她的面容姣好，能从举手投足之间看出当年绝代风华的影子。
　　淮相接过她手里的东西，神情淡漠地颔首，低声询问:“哪一栋？”
　　对方伸手指了指居民楼最里面的一栋，嗫嚅着说:“地面有些滑，你小心一点。”
　　淮相拿了东西就走，女人跟在他的后面，刘海垂在耳边，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
　　天气燥热，进了楼里后变得阴凉，淮相长呼一口气，将东西又往上提了提，再次问了句:“姐姐，在几楼？”
　　在长者面前，萧斯年倒没平常那么冷淡，或许是因为在家里扮演乖乖少年习惯了，也不吝于说些好听的话。
　　女人听见这句话笑了下，侧过身绕到淮相的前方，小声回答:“我在前面给你带路吧。”
　　“其实我没有那么年轻的，你叫我阿姨就可以。”她的声音还是很小声，大概是性格使然，让她整个人显得异常温柔，“这么热的天气，辛苦你还要帮我跑一趟。”
　　女人说的诚恳，话语里带了些南方人独有的吴侬软语，也总是轻声细语，让人忍不住多去侧目看一眼。
　　很难让淮相想象她是个小三。
　　这么温柔的一个女人，在娱乐圈定然是混不出头的，没家世没背景，要想往上爬，就必须要付出一点代价，并且这个代价就是一颗埋下的定时炸弹，随时会让她声名狼藉。
　　所以她才会头脑一热生下了跟情人的孩子，不顾经纪人和家人的劝阻，一意孤行地坠入爱河。
　　“不客气。”淮相平铺直叙道，“其实傍晚没这么热，或者早上。”
　　最热的时间是下午一点那会，按照女人采买速度，她估计是上午十点左右出去的，正是升温的时候。
　　女人闻言不好意思地又笑了笑，声音里面带着点难为情:“要是去晚了，就赶不上特价了。”
　　淮相顿了下，有些茫然，没接着她的话往下说。
　　刚刚散落在地上的水果，确实没有几个是完好的，除开是被摔烂的外，还有些边边角角本来就烂了的，有的甚至发黑，都不知道能不能吃。
　　他手上现在提的这袋蔬菜也是，菜叶放眼看过去不是发黄就是发黑，一副焉了的模样，哪里像是人吃的。
　　不过女人说出这番话也不奇怪，都住在这种居民楼了，生活还能好到哪去，只是看她面上并无哀怨，似乎已经承担起了做一个母亲的责任。
　　有人生活在阳光底下，就要允许有人生活在看不见的阴暗角落，每一种都是个活法。
　　这倒也不是淮相想多管闲事，他那个时候只是想帮女人捡个东西就走。
　　结果069一阵大嚎:“帮她啊喂！她是男主萧煜城的妈妈！”
　　于是他观察了半晌，发现这个女人就同平常的母亲一样，并没有因为萧临渊的抛弃而放弃生活。
　　女人最终停在了五楼，她刚刚在门口站立，面前的门扉就被一个小小的身影打开了。
　　淮相听见一声清脆的:“妈妈！”
　　然后那个身影歪了歪脑袋，看到了女人身后的他。
　　还是那双明亮的眼眸，让淮相不由得挺直了脊背。
　　或许是因为他的神情严肃，显得不太友好，萧煜城也没有露出过多的情绪，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女人摸了摸萧煜城的头，而后接过淮相手里的东西，将他迎进了门。
　　“我去给你拿瓶饮料。”她把蔬菜和水果放置在茶几上，打开了房间里的风扇，“你先在沙发上休息一下吧，真是麻烦你了。”
　　淮相点了点头，在萧煜城的注视下，稳稳坐在了沙发上。
　　女人开了破旧的冰箱，上面大红色的漆掉的差不多了，不过胜在还能运转，不断地发出嗡嗡声，大概已经有些年头了。
　　她在冷藏格拿出一罐红色的饮料，径直递给了淮相。
　　那是瓶冒着冷气的王老吉，黄色的字体上滑落几滴从冰箱里带出的冰水，直直滴到了淮相的虎口。
　　他还没来得及回句谢谢，就又被女人的话打断:“真是不好意思，家里只有这种饮料，如果你不喜欢，我下去给你重新买一瓶。”
　　道歉好像已经成为她的常态，不过尽管她多次开口说“谢谢”、“不好意思”之类的词汇，却显得很诚恳，目光都是恳切的。
　　淮相垂眼，单手握住瓶沿，用食指轻巧地扣开了拉环，而后仰头灌了口。
　　喉结滚动，他回答道:“就这个，谢谢。”
　　女人这才松了口气，转身提着水果去了厨房。
　　淮相随手将饮料放置在茶几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司机小陈发了条消息，他可能还要在这里磨上好一会，就随便编了个理由，让对方先走。
　　消息刚刚发出去，淮相就感觉面前投下一道小小的阴影，盖住了他拿着手机的指关节。
　　他懒懒地抬起眼，对上萧煜城的视线。
　　小孩紧抿着唇，声线是冷的。
　　“我看见你了。”他说。
　　淮相挑眉，来了点兴趣，接着他的话问:“看见什么了？”
　　萧煜城突然后退了步，不知道是不是被淮相阴沉的脸色吓到了，不过他神色未变，还是回答了句:“楼下。”
　　淮相:“。”
　　偷窥被抓了，好刺激。
　　069笑出了声:“扣1萧煜城原谅你。”
　　淮相面无表情:“1111111111。”
　　淮相正要开口回点什么话，方才熄屏的手机猛然响了起来，躺在他的掌心里不停震动。
　　他看了萧煜城一眼，慢步走到阳台上，按下了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萧临渊的声音，带着点愉悦:“斯年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小言来家里找你了。”
　　淮相转了个身，靠在窗沿前，似有所感地看向前方，精准捕捉到了对面的人，萧煜城还盯着他，一动也不动，好像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他轻启薄唇，在对方的注视下，回答着萧父:“现在吧，我现在回去。”
　　挂了电话，淮相迈着长腿，走到厨房门口，同女人打了个招呼:“姐姐，我先回去了。”
　　女人迅速转身，手里还端着盘刚切好的芒果，茫然无措地看着他，小声问:“……不吃点东西再走吗？”
　　“就先不吃了。”淮相还是拒绝，“谢谢姐姐。”
　　他有点不放心地问069:“我说谢谢应该不会被判人物ooc吧？”
　　“应该……不算吧？”069说，“你这是为了接近目标人物啊，怎么可能算你ooc？”
　　淮相直接戳穿069的划水:“可我他妈刚刚对着萧煜城笑的那一下，不也是在接近目标人物吗？”
　　069嘴硬:“但萧斯年确实不会笑。”
　　淮相:“………”
　　女人脸上泛起失望的神色，但是还是将淮相送至门口。
　　“有空来玩。”她一手握住萧煜城的肩膀，轻声细语道，“今天真的谢谢你。”
　　又是一句道谢，淮相被这两个字砸麻了，闻言也是淡淡地颔首，又瞥了眼萧煜城，抛下最后一句告别:“再见。”
　　……
　　看着面前被关上的木门，萧煜城这才收回视线，他仰着头问:“妈妈，他是谁？”
　　女人挽起长发，柔声回答:“在路上帮助妈妈的哥哥，他帮妈妈把东西提上来了。”
　　萧煜城没做声，还是看着她，似乎对女人的回答不甚满意。
　　“妈妈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她蹲下身体，捧起萧煜城的脸，“下次哥哥再来的话，小煜要主动开口哦。”
　　萧煜城闷声回答:“开了。”
　　女人习惯性地摸着他的头，站起身，将厨房里的水果端给他，又问:“小煜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萧煜城应声回答:“面条。”
　　女人再次进厨房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了沙发上，是方才那人坐的位置。
　　萧煜城脊背紧绷，全身都烧得慌，比没开风扇还要热，大概是因为坐垫上还有对方的余温，让他口干舌燥。
　　茶几上还放着一瓶刚刚拉开锡环、只喝了一口的饮料，铁壁上的水正汇成一小粒，不断地淌到玻璃桌面上。
　　房间闷热，窗外偶有热风吹进来，风扇挂在头顶吱呀吱呀地转，像是年久失修的老电视，发出让人听不懂的噪音。
　　萧煜城却好像再也听不进什么杂音，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饮料的瓶口。
　　他咽了咽口水，鬼使神差地拿起了那瓶被喝过的饮料，捧在掌心里犹如一颗烫手的红薯，甜腻，又不想放开。
　　他看了眼正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凭借自己的记忆力，小幅度地、将唇瓣贴在那人喝过的位置，轻轻抿了一口。
　　甜的。


第86章 “谁让你这么难忘？”
　　淮相信步走出居民楼，重重地叹了口气。
　　“赵婉还真是对萧煜城很好。”他向前走，一路出了巷子，能隐约听到前方商业街嘈杂的人声，“刚刚她问我喝什么饮料的时候，说的是她自己下去买，而不是她儿子。”
　　正常人家这个时候，多多少少都会让儿子做点什么事情，就算买菜不会带着，干点打杂的活也是会的，但是萧煜城看起来白白嫩嫩，眉眼精致。
　　“大概是因为她就这一个儿子了。”069也跟着叹了口气，“她二十五岁那年跟的萧临渊，放弃事业放弃前途，估计也跟家里闹翻了，房子里的东西都跟破烂一样。”
　　淮相沉默半晌，问:“那她的死亡后期能避免吗？”
　　“肯定是不能的。”069说，“就算可以改变人物命运，但赵婉的死是关键剧情，她如果不死的话，萧煜城就无法在萧家成长为男主。”
　　前十几年的磨难，都是为了铺垫萧煜城变成男主的。
　　“那就不着急。”市中心的人来来往往，淮相一眼就扫到了其中停在路边的迈巴赫，小陈还在等着他，“先在萧煜城面前混个脸熟吧。”
　　他先前想着提前将萧煜城接回萧家，但是赵婉在后期还是会死，他要是真的接回了萧煜城，就会直接缩短对方跟母亲的相处时间，反而没什么意义。
　　小陈摇下车窗，探出了头，冲淮相打招呼:“斯年！快来！”
　　淮相不愿意在外面还被称为少爷，今天早上在他的抗议之下，对方终于对他改了称呼。
　　“斯年去哪了？”小陈发动离合器，从后视镜里同淮相对视，笑了下，“我记得路对面只有一家剧本杀。”
　　“路上碰见了个朋友，”淮相睁眼说瞎话，“坐在那边问了他几句开学考的事情，刚好他家也在那边。”
　　小陈虽然不是萧父萧母派来的间谍，但是也不好糊弄，萧斯年在萧家人面前就一个人设，说什么是什么，永远不会忤逆家长的乖乖少年。
　　淮相直接手拿把掐。
　　萧斯年出去还能有什么事情？当然是学习啊，学习机器是永远也不会玩耍的。
　　结果，小陈还是在笑，语气里面带了点欣慰:“我们斯年也有朋友了啊。”
　　淮相:“……？”
　　怎么，萧斯年的人缘就烂到这种地步了？连个朋友都没有？那些跟在他身边的富家子弟算什么？
　　069阴恻恻地笑:“算笑话。”
　　淮相:“那他们之间的两肋插刀算什么？”
　　069:“算成语，咦嘻嘻嘻嘻。”
　　还真的是算笑话，当年萧斯年被萧煜城关进监狱的时候，没有几个人出来为两肋插刀，不过在他心上插刀的倒是不少，一个个都去跪舔萧煜城去了。
　　不过原主的人缘确实不会差到连朋友都没有的地步，萧斯年还是有一两个交心的哥们的。
　　商业街离萧宅不远，车开了二十几分钟，稳稳停在了萧家大院的门口。
　　小陈要把迈巴赫倒进车库，淮相先下了车，提着资料慢悠悠地晃到门口，用人为他打开了门。
　　“斯年！”陈应言眼睛一亮，向他丢了个抱枕，“你这家伙！背着我又去找谁了？”
　　淮相接住抱枕，然后面无表情，反手将抱枕扔了回去，精准地打在对方的脸上，道:“买资料去了。”
　　陈应言从抱枕里抬起眼睛，颇为受伤地问:“你难道对我这个原配就没有一丁点感情吗？”
　　淮相抽了抽嘴角。
　　这人怎么比他还要中二？
　　“滚。”他并肩坐在陈应言身旁，随手将资料放在茶几上，“没有的东西就不要乱说了。”
　　陈应言此人，就是那为数不多为原主两肋插刀的好兄弟，两人是发小，从幼儿园开始认识到现在，哪怕后来萧斯年身败名裂，他依然在公司和律师事务所来回跑，妄图为萧斯年扳回一城。
　　两人关系密切，萧斯年似乎对这个朋友的容忍度异常地高，很少有对着他发脾气的时候，说不清道不明。
　　“啊！萧斯年！”陈应言做捧莲花状，夸张地大喊，“你居然学会骂人了！又是跟哪个小三学的！”
　　淮相踹了他一脚，淡淡道:“滚出去，看见你就烦。”
　　陈应言这会倒没闹了，他将下巴抵在抱枕上，问:“我听萧叔叔说你明天要去补课？为什么这么着急？”
　　淮相在翻资料，大致扫了眼初三的内容，很好，全都忘了，幸亏他有069这个替考机器。
　　闻言，他睨了陈应言一眼:“怎么，你要跟我一起？”
　　满嘴跑火车向来是陈应言的强项，他一把抽出了淮相手上的资料，箍住了他的脖子，将自己的肩膀下压，紧紧贴着对方的。
　　“我本来是准备再玩一个月的。”他打了个转，“但是，看在你这么想让我去的份上，我已经让萧叔叔给我报了个名。”
　　淮相快要窒息了，但他是个高冷帅哥，只能面色发青地卡出句:“……吐了。”
　　……
　　第二天，淮相顶着张臭脸，在陈应言的盛情邀请下，一起坐上了车。
　　淮相:“。”
　　“陈应言不会是个男同吧？”淮相拍开对方在他大腿上作乱的手，问069，“他怎么看起来不太正常？”
　　069云淡风轻道:“哦，那你跟他谈恋爱啊。”
　　淮相:“……你也滚。”
　　教育机构靠近一个中学旁，不过现在是暑假，校门口没什么人。
　　淮相补的是全科，他本来想趁着这点时间逃几节课，去蹲点萧煜城被霸凌的地方，来一出英雄救美（。又临时记起来对方现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可能会有人上门来打他。
　　恰好陈应言一直跟在他身后，甩都甩不掉，他也做不了什么事情。
　　“斯年，你听说了吗，昨天晚上校群里吵的很欢，”陈应言把书竖起来，挡住自己的脸，凑到淮相跟前，“就咱们年级第二那个学霸，听说他爸出轨了，从外面带回来个私生子，结果他妈妈发现，那个小三是娱乐圈的一线女明星，怀孕的时候还被拍了呢。”
　　好耳熟的剧情。
　　这难道是每个豪门都会发生的狗血剧情吗？也太统一了吧。
　　淮相竖起了耳朵，嘴硬回避这个话题:“滚出去。”
　　“据说他妈妈已经掌握了那个女明星的所有资料，连照片都有不少。”果不其然，陈应言自顾自接着往下说，“他妈还说，要是敢把那个私生子接进门，她就曝光那个女明星，还要离婚。”
　　他宽慰地拍了拍淮相的肩膀:“如果你家也发生这种事情，我肯定跟你一起斗小三。”
　　淮相停下了手中的笔，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第一次听到这种炸裂的承诺。
　　“呃、当然了我不是这个意思，”陈应言后知后觉地挽救，“我是说如果发生这种事情……”
　　淮相冷笑一声。
　　陈应言浑身一抖，正襟危坐:“不不不，你家肯定不会发生这种事情，我说如果是我家……”
　　更加炸裂了。炸裂组加一分。
　　上午几节都是数学课，陈应言在八卦完之后就昏昏欲睡，一头栽在了桌子上，这一栽，就是一辈子。
　　“起来。”他踢了踢对方的凳子，“下课了。”
　　陈应言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拽着淮相的胳膊:“走，今天中午吃什么？”
　　淮相任由他拽着，道:“我下午有事不来，下午你自己回去，不用等我了。”
　　他下午要去菜市场一趟，给萧煜城的家里买点东西，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瘦的跟猴一样。
　　到目前为止，萧煜城的满意值进度条还没有出来，必须要等主线剧情解锁后，淮相才能开始刷满意值。
　　在此之前，他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陈应言划着屏幕的手顿了顿，迷茫地抬起了头，看向淮相:“你去哪？”
　　教育机构上课不会点名，就算有人没来，任课老师也发现不了。
　　“去看个朋友。”淮相并不打算瞒着陈应言关于萧煜城的事情，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哪来这么多问题？”
　　陈应言又开始发疯了，他把手机锁屏，揣进兜里，大声质问:“你就是这么喜新厌旧的人吗？有了别人就不要我了？”
　　淮相:“………”妈的。
　　“哥把你揣兜里，你把哥踹沟里。”他抹着泪，“你的世界好拥挤，我退出。”
　　淮相:“。”
　　随意吐口痰，纯恶意。
　　两人去吃了顿饭，淮相无法，只得带上了陈应言，徒步去找了找最近的菜市场。
　　“到底是什么重要的朋友？”陈应言提着一大袋子蔬菜，嚷嚷道，“多大的脸啊，让咱们萧大少爷亲自出来买东西，还过来挤菜市场。”
　　淮相没理他，又去了趟附近的超市，买了点水果。
　　他不敢买太贵的，赵婉肯定能一眼看出来价格，如果太贵说不定会婉拒，他就挑了个西瓜，买了点苹果。
　　直到现在，淮相都没有想好说辞，就是单纯地想买点东西过去，萧煜城虽然看起来被养地很好，但很瘦，丝毫没有同龄人的肉.感。
　　他猜想，赵婉当年在娱乐圈应该也攒下了不少积蓄，只是想要生活的长久，钱就不能花的太阔绰，要不然她没工作，恐怕连维持生计都困难。
　　这一次他轻车熟路地敲了敲对方的门，提着东西站在门口等。
　　陈应言累瘫了，又伸出手去勾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了淮相的身上。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朋友。”他贴近淮相的耳朵，咬牙切齿，“能让萧大少爷这么难忘。”
　　陈应言话刚刚说完，破烂的木门就被人从里拉开。
　　开门的人不是赵婉，是萧煜城。


第87章 猎手
　　萧煜城似乎愣了一下，淮相看见他紧抿着唇，什么话也不愿意开口说的模样。
　　“这是你朋友？”陈应言瞪大了眼睛，“萧大少爷，这么可爱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你简直不是人啊。”
　　淮相一把甩开他的手，提着东西就进了门，他扫了眼阳台和客厅，没看到赵婉的身影。
　　“小孩。”他转头看向萧煜城，问，“你妈妈呢？”
　　萧煜城没说话，伸手指了指厨房，只能堪堪看见一个正在忙碌的背影，被冰箱遮住了大半。
　　赵婉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大概是因为风扇夹杂着冰箱的噪音太大，掩盖了开门声。
　　淮相把菜拿到了厨房，同赵婉打了个招呼。
　　赵婉茫然地回头，看到是他后微微睁大了眼，声音里带着点惊喜:“来了？”
　　淮相应了声，将菜放到了水槽里:“我来帮你洗菜。”
　　“怎么还带东西来了？”赵婉接过菜，呐呐道，“你也才是个孩子啊，不用这么破费的。”
　　对方一直沉默寡言，昨天他回去后，赵婉一直以为他不会再来了，毕竟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差强人意，少年身形挺拔，浑身朝气，一看就不是在这种地方长大的孩子。
　　“不贵。”淮相想了想，补了句，“特价菜。”
　　赵婉笑了下，把他推出了厨房。
　　“我来吧。”她说，“你买的，我来做。”
　　淮相也没拒绝，他回到客厅，把剩下的一堆水果和蔬菜全都塞进了那个破旧的冰箱里，同陈应言坐在了沙发上。
　　陈应言犹如看到救星，两眼泪汪汪地嚎叫:“斯年——”
　　淮相不着痕迹地躲开他要扑过来身体，冷声道:“干什么？”
　　“这个小孩为什么一直看着我啊啊啊啊啊啊，”陈应言没有放弃，抱住他的胳膊，将脸贴在淮相的手臂上，“斯年，他的眼神好可怕啊，跟他说话他也不理我。”
　　淮相撑开他的脑袋，太阳穴突突地跳:“再吵下次不带你来了。”
　　陈应言迅速收声，但没挪开自己的脑袋，冲着萧煜城挑了挑眉。
　　“斯年，我这样抱着你，你的朋友该不会生气了吧？”他阴阳怪气地捏起声音，“不像我，我只会心疼哥哥。”
　　淮相已经开始后悔带陈应言过来了，这人的嘴里没一句好话，得亏萧煜城是个小孩，可能还听不懂两人的对话。
　　……但是细想也不是什么好话。
　　萧煜城还是盯着陈应言不放，琥珀色的瞳孔目不转睛，像是要把人盯出个洞来。
　　淮相还是没有察觉到萧煜城的反常，他接下陈应言的话茬:“你要是闲得慌就回去上课。”
　　“哎呀。”陈应言捂嘴，“我可不会像萧大少爷一样闲，逃课去超市买东西，就为了过来看看朋友。”
　　淮相:“………”
　　神经病啊！
　　听到这句话后，萧煜城的神色才有所松动，木然将自己的视线从陈应言身上移开，转而看向窗外，一副不愿意多聊的样子。
　　淮相在心里叹了口气。
　　萧煜城看样子目前还很难接近，光是对方怎么都不愿意开口这一点，就让他颇为头痛。
　　不过他也有的是时间，只是过程可能比较坎坷，一切都是时间问题。
　　赵婉很快端了碗筷出来，歉意地两人笑了笑:“不好意思啊，久等了。”
　　淮相冲着陈应言使了个眼色，陈应言立马心领神会，拉着他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不了姐姐。”陈应言歪着头，夹着嗓子，使出在家长面前一贯语气，“我跟斯年要回去上课了，您跟呃、弟弟先吃吧。”
　　陈应言一时卡住，忽然发觉自己还不知道面前这小孩叫什么名字，他向淮相投以一个求救的表情。
　　淮相当然也不能提醒他，赵婉一直没有说出萧煜城的名字，他这个时候要是告诉陈应言，恐怕以后都别想进这个房门了。
　　“看我这脑子。”赵婉拍了拍头，握住萧煜城的肩膀，“这是我儿子，萧煜城。”
　　她把萧煜城拉起来，推向两人跟前:“小煜，叫哥哥。”
　　淮相一把抓住了陈应言的手臂，后者疑惑地看了看他。
　　救命，位面男主要叫他哥哥了，笑死，为什么莫名有点爽。
　　“咦嘻嘻嘻嘻。”069又蹦了出来，“以后萧煜城要是回萧家了，那可有的叫呢。”
　　淮相:“。”
　　淮相当时还没意识到069的话里有话，等他真正顿悟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捂着屁股起不起来了。
　　“斯年，你朋友怎么跟你一样的姓啊。”陈应言俯下身凑到萧煜城面前，“你看，连性格都差不多，你们两个该不会是亲兄弟吧？”
　　……等等。
　　陈应言不会知道点什么吧啊喂，为什么每次猜东西都能这么精准地猜中啊？
　　不过好在赵婉没察觉到陈应言话里的意思，她见萧煜城迟迟不说话，解释道:“不好意思啊，小煜平常不爱说话。”
　　淮相同萧煜城对视，感觉他应该不是不爱说话，而是根本不想跟自己讲话……
　　从昨天到现在，他就没听过萧煜城说出超过十个字的话，完全不似这个年龄的孩子该有的模样。
　　他本来也不抱什么期待，想着起身就走了，反正以后的日子长着，但他刚刚挪动脚步，就听到一声小小的、坚定的声音。
　　萧煜城目光沉沉:“斯年哥哥。”
　　陈应言一个健步窜回来，震惊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我的天，我听到什么了？”他勾住淮相的脖子，不可思议道，“我刚才一直让他说话，他就是不开口，这会倒是能开口了。”
　　萧煜城的目光转了转，又面无表情地看向陈应言，垮着张小脸。
　　陈应言瞬间直起身，双手高举，连连向后退，同淮相拉开一段距离:“别别别，我不犯贱了，哥你别看着我。”
　　淮相也有些惊讶，不过没有表现出来，他轻轻回应了萧煜城一声短促有力的:“嗯。”
　　尽管不知道小孩为什么愿意开口，但他仍为这个进步实打实高兴了下，也没去深究萧煜城为什么知道他的名字，大概率是在陈应言那里得知的，他现在不想关心这些小事。
　　为了人设不ooc，淮相尽量控制住了自己表情，他同手同脚地向赵婉和萧煜城告别，又同手同脚地出了居民楼。
　　“刚刚萧煜城叫我什么来着？”淮相现在脚步虚浮，问069，“妈的他居然叫我哥哥了。”
　　“叫你哥哥怎么了？”069吹着口哨，“你之前还叫过季宴平主人呢，你看看哪个更炸裂？”
　　淮相反驳:“那你之前也叫过我大哥。”
　　069扣出一个问号:“大哥，这也算？”
　　两人走到小巷口，周围潮湿的墙壁夹出一条小路，阴影完全盖住强烈的太阳光，渐渐变得清凉。
　　陈应言在后面晃悠，而后他大胯步走到淮相身旁，模仿着萧煜城的语气，贴在淮相的耳边:“斯年哥哥～”
　　淮相晒干了沉默:“。”
　　此人好欠，忍不了了，好想把他灌水泥，然后沉进海里。
　　“斯年哥哥怎么啦。”陈应言夹着嗓子，瓮声瓮气道，“斯年哥哥是不是生气啦。”
　　淮相忍无可忍:“闭嘴。”
　　陈应言:“守护全世界最好的斯年哥哥。”
　　淮相倏然加快步伐，走出小巷子，显然不愿同他多待一秒钟。
　　下午的逃课没有被发现，淮相暗自松了口气，他拽着陈应言，翻墙进了机构的教学楼，然后随着放学的人流，又背着书包光明正大走出校门，借此去糊弄糊弄小陈。
　　“斯年哥哥，”陈应言拉住他的衬衫，“我要是坐你的车回家，你的好朋友知道了，该不会生气吧？”
　　淮相压低嗓子，哼笑一声:“再多说一句话，我就把你数学五分的事情告诉你爸。”
　　陈应言光速道歉:“对不起，我唯一的哥。”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淮相没再去萧煜城家，他最开始是想趁热打铁，在萧煜城面前混脸熟的，不过069建议最好隔断时间，据说这种手法是欲拒还迎……
　　“什么狗屁欲拒还迎？”069重申，“我的意思是，先不要出现，拉满神秘感，你要明白什么叫做欲擒故纵，等到时候他被校园霸凌了，你再英雄救美，懂了吗？”
　　“懂了。”淮相反问，“这不就是我原本的计划吗？只是去掉了去萧煜城家里刷面熟，其实你这个计划是抄袭我的对吧？”
　　069缓缓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
　　淮相早就有了计划，毕竟除了第一次见面之外，其他场合他同萧煜城的见面，都是他人为的，萧煜城就算再聪明，也不会发现他的各种算计。
　　换句话来说，现在的局面，完完全全在淮相的掌握之中，只要剧情不跑偏，他能顺利在萧煜城十二岁那年将他接回萧家，而后抚养对方一直到成人。
　　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只有萧煜城后期在他一手调教下，才不会越长越歪，才能不会走向上辈子的老路，如果还是歪了，那肯定就是位面世界有问题。
　　现在距离英雄救美还有七天。
　　高明的猎手往往会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第88章 引诱
　　淮相在这几天里，狠狠恶补了下初高中的知识，他后面也没逃课，老老实实带着陈应言把初三的内容全都过了一遍。
　　按照原剧情，中考后陈应言并没有考上高中，但是陈家家大业大，他爸大手一挥在学校捐了几百台空调，硬生生塞钱塞进去了，还一塞就塞到了实验班，坐在原主身旁。
　　淮相不太想节外生枝，因为陈应言后来在重点高中混的风生水起，是萧斯年最大的帮凶，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陈应言家族那可怕的实力。
　　这次没人会有机会欺负萧煜城，陈应言那支校园霸凌的队伍也不能起来，就算起来了，也不能跟原剧情一样。
　　“你把这套试卷刷了。”淮相从抽屉里抽出本试卷，推到陈应言面前，“答案我撕下来了，过几天我来检查。”
　　既然要避免错误的发生，那就要从源头找起，让陈应言以正常的成绩考入实验班。
　　虽然陈应言派人对萧煜城拳打脚踢，少不了原主的推波助澜，再加上萧煜城初一那年回到萧家，那群世家子弟的玩心更大，借着帮萧斯年找回面子的理由，私下里没少揍萧煜城。
　　但如果淮相从现在开始就明确保护萧煜城，在他毕了业之后，也不会有不长眼的跑去欺负萧煜城，让萧煜城安安心心读完六年初高中。
　　陈应言一副痴呆的神情，他拿起试卷，来回看了看，而后瞪着淮相:“萧大少爷，你这也太狠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看见试卷就犯困。”
　　<img src="https://dede-cdn.shubl.com/uploads/chapterimgs/212581/0be696e764b8846877beba0de8828086.jpg">
　　“哦。”淮相轻轻扫他一眼，从他手里抽回试题，淡声道，“那我高中就换个同桌。”
　　陈应言一把抢回试卷，从桌洞里掏出一支中性笔，嚷嚷道:“做做做，我现在就做。”
　　淮相满意地收回视线，手里转着笔，愣愣发神。
　　还有三天开学，距离萧煜城被打还有四天，也就是开学第二天的下午。
　　“萧煜城现在也才九岁啊，三四年级吧，有谁会去校园霸凌他？”不过也不排除有些小孩确实心思深沉，小小年纪就做坏事，“高年级的？还是同年级的？”
　　069翻阅了下资料库，回答:“都有，因为开家长的时候萧煜城的父亲从来没有出现过，他没有父亲的消息也自然而然被传播开来，又加上赵婉虽然很穷，但她给萧煜城的零花钱不少，导致萧煜城又被高年级的盯上了，目前萧煜城已经经历过两次围殴和三次抢劫。”
　　现在淮相所处的时间线是这个位面的2013年，智能手机还未完全普及，信息化说发达也不发达，校园霸凌的事情更是常有发生，就萧煜城这种事情，很多人都碰到过，只是萧煜城是最惨的。
　　小孩子的恶意都来得很简单，不喜欢一个人就是真的不喜欢，也不吝于用最恶毒的语言去攻击自己的同龄人，就算萧煜城受的苦再多，大人一句轻飘飘的“他只是个孩子”，也就过去了。
　　所以赵婉那些年也没少苦过，她每每看见萧煜城满身的伤痕都会泪流满面，捂着嘴哭地缄默，又一遍遍地向自己的儿子道歉，说她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直到后面赵婉去世了很长一段时间，萧煜城被接回萧家的前三年，被欺负的时候他不敢做声，生怕为自己的妈妈带来不好的名声，也怕自己的妈妈被人骂。
　　后来萧煜城才发现，原来不管他反没反击，他的妈妈依旧会被人诟病，所以高一的时候他才开始了自己的全盘计划，也是开挂的起步。
　　“你说我要不要揍那群小孩一顿，”他手指轻敲桌面，问069，“把他们揍一顿可以永绝后患吗？”
　　069:“可以揍一顿，但你会因为聚众斗殴被警察抓进牢子。”
　　淮相敏锐地捕捉到069话里的意味:“聚众？对方有多少个人？”
　　“七八个吧。”069说，“不过都是小孩，年龄最大的也才初一，你要是想打一顿教训他们，估计也不会被警察发现。”
　　淮相的学校离萧煜城学校不远，走过两个路口就能到，下课时间也不一样，他要比萧煜城早十分钟放学。
　　这几天他经常有意无意地带着陈应言从那所小学路过，那边人流量算是比较少的，后面还有一条长长的、没什么人经过的枫叶路，淮相要是想教训那帮孩子，那里就是个好地点。
　　“不。”不过淮相一口否决，“先不教训他们，如果他们以后还敢来欺负萧煜城，我再把他们揍一顿。”
　　他儿子这么可爱，怎么可以被人揍。
　　但是在非必要的情况下，淮相不会让萧煜城看到他揍人，既然要把男主的思想扳回正道，就不能让对方用暴力解决问题，要不然以后萧煜城多多少少会在他身上学些东西过去。
　　069顿了顿，道:“那也行，你以后每天去等萧煜城下课，把他送回家，多送几天，这样那群孩子大概会知难而退。”
　　一个暑假的补习过去，算算时间，淮相已经快有一个月没有见到萧煜城，他有点担心对方会忘了他，毕竟从萧煜城的视角来看，他们也才统共见过两三面，说的话不超过五句。
　　不过他之前给萧煜城买的那些零食起码可以吃上好几个礼拜，对方吃零食的时候也许应该可能会想起他。
　　“明天开学，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萧临渊倚在淮相房间的门框上，“这个学期我还是不打算给你报住宿，你妈离不开你，每天放学我让你小陈叔叔去接你行不行？”
　　淮相当然不会反驳，他要是住校了还不好出校，在家里反而要更方便一点。
　　“行。”他点了点头，又道，“不过我晚上要上晚自习，回来会很晚，让小陈叔叔不用来接我。”
　　淮相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他怕小陈掐着点在门口接他，这样他就不好放学去找萧煜城，无法解释他消失的时间。
　　萧临渊闻言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道:“晚自习就不用去了，把作业带回来做，之前不是一直都这样吗？你要是跟朋友有个什么活动，就给你小陈叔叔发消息，让他晚点去接你。”
　　淮相连声应下，见好就收。
　　萧临渊一向对自己的儿子很自信，虽然他对萧斯年没有什么成绩上的要求，但是这个儿子从小到大都是年级第一，他每每都会拿出来炫耀，路过的狗都得被他唠两句，因此管的也比较松，在各方面都由着萧斯年来。
　　“对了。”萧临渊临走前又想起些什么，折返回来，“这个月的生活费给你转过去了，不够再跟爸爸讲。”
　　萧临渊走后，淮相让069借助后台查了下银行卡的余额。
　　然后，一人一系统看着七位数的余额沉默了。
　　淮相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萧斯年会给自己的小情人转好几万了。”
　　因为他妈的这对于一百多万的余额来说，真的算不上什么。
　　“这还是信息不太发达的时候，”069收回自己的下巴，“等到过年微信支付流行了起来，萧斯年卡里的余额可就不止七位数了。”
　　淮相默默关掉了后台，决定要对萧煜城再好一点，就当是为了以后他能活着拥有八位数的存款。
　　第二天开学，萧临渊带着萧母亲自将淮相送到了学校，他们错过了早高峰，去的时候校门口已经没多少人了。
　　萧母在清晨纠结了一个小时该穿什么衣服出去，淮相跟萧临渊也在沙发上等了一个小时，直到他快要无所事事到准备看学校的贴吧，萧母才踩着高跟鞋从二楼下来。
　　……萧母还是穿着早上的第一套衣服。
　　所以她纠结了一个小时的意义是什么？
　　淮相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机，可能这就是有钱人的通病吧，反正这套衣服以后是不会出现在萧母身上了，因为他们萧家人的衣服从来不穿第二次……
　　淮相到达班级的时候，教室里的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陈应言在第一排冲着他招手:“斯年！快来，我帮你占了位！”
　　他提着书包，将书包塞进桌洞里，然后慢悠悠地坐下，侧过头去问陈应言:“你怎么会选第一排？”
　　“哦。”陈应言杵着下巴，愁眉苦脸道，“因为我来晚了，其他的位置都被人占了。”
　　他说怎么这家伙改性了。
　　淮相还没来得及挖苦陈应言，教室里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他了，目光都向这边投过来，不断有人向他打招呼。
　　“斯年，早上好。”万泽推了推眼镜，问，“作业写完了吗？”
　　一般有人对着淮相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多半是想对一下暑假试卷的答案。
　　于是他从书包里抽出一沓试卷，反手递给万泽:“你待会一起帮我交了。”
　　果然，万泽两眼放光地拿着试卷走了。
　　“唉。”陈应言摇头，“为万泽感到悲哀。”
　　淮相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说。
　　“同样都是你的哥们，我就先比他抄到你的作业。”陈应言靠在椅背上，“这说明什么？”
　　淮相:“说明你更不要脸一点。”
　　陈应言:“说明你要更爱我一点。”
　　淮相:“………”
　　他承认，他有点被雷到了，被雷地五雷轰顶。
　　万泽就是原主萧斯年的另外一个好朋友，每天想着怎么自杀，整个人都显得很颓废的学霸。
　　他的台词经常都是“有没有考虑过跟我一起跳一下学校外面的护城河呢”、“还挺想去死”之类的言论，整天懒懒散散，但他在原剧情里为了将原主从牢里捞出来，被萧煜城搞的家破人亡。
　　淮相叹了口气，怎么这群人的下场一个比一个惨。
　　“诶，我突然记起个事。”陈应言扒拉着手机，半晌才冒出一句话，“我昨天从商业街路过的时候，看到有人在聚众斗殴。”
　　淮相莫名眼皮一跳，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第89章 “你不会是个gay吧？”
　　班主任还没来，估计是在办公室被家长拖住了，此刻教室里杂乱的声音吵成一片。
　　但淮相还是听清了陈应言的话。
　　“什么斗殴？”他佯装无所事事地翻着书，实则心里的不安上升到极点，“你看起来还挺闲的。”
　　陈应言翘着二郎腿，颇为不满道:“什么啊，我就是看到有人打架，凑上去看了眼，发现被打的是个小孩。”
　　完了。
　　淮相的心一沉，在内心疯狂尖叫。
　　难道萧煜城被打提前了？不应该啊，现在还在正确的剧情上啊……萧煜城提前被打不会直接黑化吧？虽然对方现在才九岁。
　　淮相默默吸氧，准备为自己安排一场盛大的物理超度。
　　他哼笑一声，妄图激起陈应言仅存的良心，语气却是阴阳怪气:“你最好去报警了。”
　　“你还真猜对了。”陈应言伸了个懒腰，“虽然我不认识那小孩，但我也不是那种会打小孩的人啊，我当场掏出手机就报了警。”
　　不认识。
　　淮相松了口气，不认识就说明被打的不是萧煜城，可能是其他什么人，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微妙的不对劲。
　　“哦。”他懒懒地抬起眼皮，敷衍地夸了句，“那你还挺见义勇为的。”
　　陈应言没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嘴里哼着欢快的曲调，乐颠颠地笑了半天。
　　淮相刚拿起笔低下头，打算把昨天的试题再过一遍，又有人喊住了他。
　　他轻啧了声，有点被人打断的、略微的不爽，毕竟他已经表现了明显的，甚至不耐烦的态度，连陈应言都不会这么没有眼力见。
　　淮相冷着张脸，而后抬起眼睛，蹙着眉，不耐地看向来人。
　　本来开学就烦.jpg
　　面前的女生似乎被他吓到了，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问他:“萧同学……你怎么了？”
　　以萧斯年的性格，现在恐怕都没有好脸色了。
　　淮相最烦这种打断别人，什么问题都不问，净说些废话的人。
　　他本来就有些莫名的烦躁，大概是因为听了陈应言说的事情，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事，那所剩无几的耐心也不多了。
　　或许是因为萧斯年的本体影响了他，他这段时间以来的耐心直线减少，倒是有利于他维持人设，不过要是忍耐一点，这点烦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并且开始担心起了萧煜城，有点心神不宁。
　　“说。”淮相曲起手，指关节在桌面上有规律地敲了敲，这是他耐心即将告罄的前奏，“没事就走。”
　　女生忽然就卡壳，她的声音变小，握住试卷的指尖发白，因为过于用力，显得她的手有点颤抖。
　　“是这样的萧同学，”她咬住下嘴唇，耳边是淮相手指轻扣桌面的敲击声，“我想问你放学后有没有时间，想问你几个问题，占用你一点时间……”
　　女生的声音有点像沈楚楚，是上个位面淮相当女儿养的大女主，只不过他现在可没有当时那么好的心情。
　　淮相迅速低下头，重新握起笔，冷声回道:“老师上课会讲，问老师。”
　　他确实有点不想讲，再加上萧斯年的人设，如果现在讲了，就只有一次人物ooc的机会了，他要把剩下的两次机会全都留给萧煜城，而不是无关紧要的NPC。
　　“啊……”女生有点讶然，但又不惊讶淮相会说出这种话，她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问问，可现在被当众拒绝，她还是有点不甘心，“萧同学，我的意思是说，你一点时间也没有的吗？”
　　淮相笔尖未停，丝毫没有把对方的话放在眼里，他淡淡道:“有，但不会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原主就是这么恶劣，淮相将萧斯年的性格演了十成十，他深知自己在日后如果对萧煜城过于地后好，势必会被判定人物ooc，他只能选择在这种时候稳固人设。
　　虽然对一个女生说这种话严重了点，可萧斯年不是什么好东西，靠近对方只会徒增伤心，他也算是帮了这个女生一把。
　　淮相话音刚落，对面的人立刻怔住了，眼眶有点发红，她弯腰朝少年道歉:“不好意思萧同学，打扰了。”
　　淮相这次连个回答都没有给她，平淡地将试卷翻到了下一页。
　　全班都炸了.jpg
　　“我的天。”陈应言围观全程，感叹于淮相的冷淡，“萧大少爷，你连咱们学委都能拒绝，你不会是个gay吧？”
　　在草稿纸上写了个解，淮相漫不经心地回答:“猜对了，真聪明。”
　　萧斯年自己都在日记上写了，他这么说出来应该不算人物ooc，顶多是被陈应言提前知道一年时间。
　　“我就说吧，斯年你怎么可能是……”陈应言说到一半卡壳了，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你你你你你说什么？”
　　淮相侧过脸，睨了他一眼:“吃屎了？”
　　陈应言捂住自己的嘴巴，像是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两只眼睛转来转去，来回扫视着淮相。
　　“之前那么多女生给你塞情书，你没有一个同意的……”他拉长声音。
　　淮相仰头灌了口水，听见陈应言迟迟没有下文，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陈应言的嘴一张一合，惊为天人:“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淮相:“………”
　　淮相一口水喷了出来，水顺着嘴角流到下颌，一路洇进脖颈。
　　“你有病？”他把试卷扔在了陈应言脸上，“自己滚出去。”
　　陈应言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花痴状望向他:“人家也喜欢你哦。”
　　淮相反手扇了这傻.逼一巴掌。
　　第一天上学，淮相不太好找理由晚回家，他下午放学，按时上了小陈的车，盘算着明天的计划。
　　萧煜城是在下午被打的，他需要找个理由让小陈来晚点接他，不过可以拿陈应言出来做挡箭牌，他也打算把陈应言带过去。
　　陈应言未来会在这所中学的高中部混的很好，也算是给了萧煜城一个后台，再者，陈应言此人惯会听萧斯年的话，两人是发小，萧斯年指校长，他绝对不会去打老师。
　　所以让陈应言知道他想护住萧煜城这件事，对方就多半会知道他的用意。
　　淮相刚推开家门，蓦然心里一慌，突然开始心神不宁，这种感觉从今天上午就开始了，他以为是陈应言的话带给他的不安。
　　“快！”069倏然蹦出来，语气焦急，“霸凌提前了！萧煜城在枫叶路要被堵了！趁着现在对方还没有找到他，你快去！”
　　淮相手脚冰凉，果然，不是他的错觉。
　　但他现在离开会显得很可疑，至少一定会被管家询问，萧临渊也要带着萧母回来了，这个时间点显然不能离开。
　　可是来不及了，现在在他的眼皮底子下，萧煜城不能被打，他要英雄救美。
　　淮相迅速拿出手机，飞快地编辑了条消息给陈应言发过去，下一秒手机就响了。
　　他接着电话，晃到管家面前。
　　不得不说，陈应言关键时候打掩护还是很牛的，管家不疑有他，让小陈把淮相送回了市中心。
　　十几分钟车程，淮相像度秒如年，他让小陈再开快点，生怕自己晚到一会，萧煜城就会被对方打个半死。
　　即便他知道萧煜城有男主光环，可能会被打的鼻青脸肿，但一定不会被打死。
　　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十多天前，天气闷热，他在那间破旧的屋子里，萧煜城愣愣地看着他、目不转睛时喊的那句“斯年哥哥”。
　　淮相承认那一刻他是被冲昏了头脑的，直到现在也是，或许069说的没有错，他可能确实是父爱泛滥了。
　　对周围的人刻薄，可以去解释成为了人设；他现在急匆匆地想要去阻止萧煜城不再受到伤害，就不仅仅是人设原因了。
　　“这次总不能判我ooc吧。”淮相下了车，随手甩上车门，同069回话，“我这是去救男主，你让后台给我小心一点，别给我乱扣警告。”
　　069比淮相还着急，居然从他的电音里听出了点颤抖:“不会的，涉及男主只要求保留萧斯年百分之八十的人设，你现在赶紧去给我救他！再晚就来不及了！”
　　在原剧情里，并没有这么一段去救萧煜城的剧情，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剧情的走向有可能偏离，偏离的大小掌握在淮相手里。
　　淮相一路小跑，他记得萧煜城家附近的小巷子前再往右拐几百米，就是那条枫叶路，也是萧煜城被堵的地方。
　　陈应言在小巷口等着他，远远就冲着他喊:“现在去哪？”
　　淮相伸出右手指了指，什么也来不及解释，迈开长腿就继续跑。
　　“怎么回事？”陈应言边跑边问，“还能把你急成这样？对象被人打了？”
　　“萧煜城被人打了。”淮相没反驳，只是说，“我去教训教训他们。”
　　陈应言跑的更起劲了。
　　枫叶路的拐角有堵墙，两人到时候萧煜城已经被人围住了，不过周围杂草丛生，没人注意到他们。
　　围殴还未开始，为首的几人正在渐渐逼近萧煜城，企图将他逼到死角。
　　“怎么，跑啊。”平头男吐了口痰在地上，嗤声笑了下，“刚刚不是挺能跑的吗，哥几个从校门后面追你到现在，终于跑不动了？”
　　萧煜城没说话，恶狠狠地瞪着他。
　　身旁的小弟见状，上去踹了萧煜城一脚，那一脚直直踢在了膝盖上，用了八成的力。
　　但萧煜城还是连声都没吭。
　　陈应言想上前呵斥几人，淮相按住了他的肩膀，一把将他拉了回来。
　　“怎么了？”陈应言问，“有哪里不对？”
　　“让你给钱你不给，我呸。”平头男脱下外套，甩在草地上，活动了下筋骨，继续骂道，“没妈的东西。”
　　平头男的声音大到能盖过陈应言的询问，语气恶臭。
　　淮相就是想听一下萧煜城被欺负到哪个地步了，也想印证他跟069的猜想是不是真的，如果萧煜城真的是因为没有父亲、平时沉默寡言而被校园欺凌，他有的是办法去解决。
　　淮相正想告诉陈应言不要冲动，对方已经大喝一声，骂了句响亮的:“我操.你妈！”
　　淮相:“。”
　　平头男大骇，转过头看向这边:“他妈的，谁在那边？”


第90章 捏捏男主屁股
　　淮相想当场螺旋升天。
　　陈应言就像出门前忘带脑子一样，又或者拥有一腔无处安放的热血……他拉着淮相就冲了出去。
　　为首的几人看见两人后脸色都变了，不是痛哭流涕跪下求饶，而是群情激奋开始辱骂。
　　“妈的，这就是昨天那个报警的傻.逼！”平头男率先反应过来，抄起地下的铁棍，直直对着陈应言，“昨天让你给跑了，老子今天一定打服你！”
　　淮相战术性后退了一步，他说真的，不是他打不过，是萧斯年的人设就这样，怎么可能会亲自动手。
　　“我去你妈的！”陈应言的声音也响亮得很，“信不信老子今天就让你这光头上开出一朵花！”
　　平头男一棍子下来，骂骂咧咧:“你若动我翅膀，我定毁你整个天堂！”
　　淮相:“………”玩尬的是吧。
　　2013年的时候语录都这么非的吗？
　　幸亏萧煜城和陈应言不是杀马特，要不然他一定立马自扣双目子规啼血生不如死……
　　平头男的小弟们严阵以待，手里抡着棍子，紧盯着两人，似乎下一秒就要一拥而上。
　　“去你妈的非主流！”附近都是些草和建筑废料，陈应言随手拿起块板砖，“老子待会就把你这张狗嘴按在地上摩擦！”
　　平头男冷笑一声:“识相的就快点滚！现在跑，我还能放你们一马。”
　　淮相眯起眼睛，从腰间抽出把小刀。
　　平头男先是放狠话，说必须打死他们，现在又说放他们一马，他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成分，但淮相知道，他如果现在冲上去把对面打一顿，那是百分百会赢。
　　虽然穿过来这么久，但是他那些年在联邦军校学的格斗术还没忘。先前几个位面都有男人帮他顶着，他也就不急于单打独斗，这个位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遇到对方，只能他自己上了。
　　陈应言闪身躲开对面砸下来的棍子，迅速抓住其中一人的头发，抬起膝盖狠狠顶了几下那人的肚子。
　　直到对方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呕”之后，他才嫌弃地、用丢垃圾的方式一脚踹开了对方。
　　“我去打那个没头发的。”陈应言抽身，分给了淮相一个眼色，“剩下几个都是废物，交给你。”
　　无需多说，淮相点了点头，眸子里盛着一汪深水，骨节分明的手掌飞快地扬起小刀，冲着来人。
　　临近黄昏，冷银色的刀刃折射出暖黄色的夕阳，露出森森寒意。
　　平头男的几个小弟愣住了，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动。
　　“妈的，上啊！”平头男恨铁不成钢，一面向陈应言砸去，还要分神命令自己的小弟，“都愣在那里干什么？一群废物！”
　　淮相深吸一口气，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激将法，对面的几个人马上就要上来了。
　　结果，下一秒——
　　为首的小弟一把扔掉了铁棍，眼泪和鼻涕齐下，周围响起他的哀嚎:“妈的，我就是废物！我只是想收个保护费啊！我还不想死！”
　　他撒腿就跑，完全不顾及平头男愤怒的眼神。
　　淮相:“……”
　　陈应言:“……”
　　还未待淮相动手，其余几人纷纷效仿第一个小弟，甩开了手里的铁棍，拔起腿狂奔，好像小刀下一秒就能插进他们身体里，板砖能给他们开瓢一样。
　　直到此刻淮相才明白，原来这几个人带的铁棍完全就是壮胆外加恐吓用的，连拿的手势都不对，多半没什么打架经验。
　　平头男破口大骂:“我操了！我真是操了！”
　　陈应言狠狠揪起他的衣领，将平头男先前的话原数奉还:“给你一个逃跑的机会，趁我没在你脑门上砸出一朵花之前。”
　　二打一，就算平头男手上拿了根铁棒，那也是一个没有胜算的选择，毕竟跟他比起来，对面这两个人才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人……
　　平头男一溜烟地跑了。
　　陈应言呸了一声，吐出嘴里的血沫，反手扔掉了板砖，而后慢吞吞挪到淮相身边。
　　“看看萧煜城有没有事。”他说。
　　淮相叹了口气，他刚才本想拦住那个平头男警告一下的，他没有把握未来会天天守着萧煜城，万一对方哪天钻了空子，不是他可以控制的。
　　不过现在也算是救下了萧煜城，他就没再多想。
　　淮相快步上前，什么都没有问，他拉过萧煜城，将对方转来转去，里里外外检查了好几遍，确认小孩身上没什么伤，才松了口气。
　　“妈的。”他低声骂了句，“吓死我了。”
　　陈应言也被吓得不轻，不过已经在放狠话的时候缓过来了，这才有空去想些其他什么事情，他刚想转头问淮相，就被淮相一个眼神轻轻扫射。
　　他立马闭上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身上的钱还在吗？”淮相不知道该问些什么，按照萧斯年的性格，铁定是说不出来什么关心的话的，他只能僵硬地问，“他们经常打你？”
　　小孩从开始就低着头，任由淮相摆弄，现在更是一个字也不说。
　　淮相无缘由地有些心慌，他最怕萧煜城什么都不说，连表情都看不见。
　　他蹲下身，仰着头捧起萧煜城的脸，微微睁大了眼睛。
　　小孩眼眶通红，豆粒大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草地上。
　　细长的眼睫毛下，是簌簌掉泪的眼角，鼻尖红红的，还咬着下嘴唇，看起来好不可怜，像受了委屈不说的小孩，直到有人开口问他，他才肯给出点反应。
　　“斯年哥哥。”萧煜城此刻的声音是软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好怕。”
　　淮相怔住了，心里泛起点密密麻麻的、针扎似的疼痛，他手上的力度加大，摩挲着小孩的脸。
　　受了委屈的萧煜城。
　　正在哭的萧煜城。
　　眼泪从萧煜城的眼角流到他的手上，滚烫的液体逐渐在他掌心汇聚成一小簇，烫他心脏都剧烈地跳动，好似快要从嗓子里蹦出来。
　　淮相忽然口干舌燥，他喉结滚动，终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他站起身，将小小的萧煜城抱进自己的怀里，用为数不多的经验安慰着小孩，搜肠刮肚，想说出点不那么ooc的话语。
　　倏然，淮相浑身一僵，发现自己再也想不出来什么了。
　　他大脑一片空白，陷入无限的宕机。
　　萧煜城回抱了他。
　　小孩紧紧环抱住他的腰肢，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眼泪打湿了他胸前的衬衫，漾出无尽的委屈。
　　“别哭了。”淮相哑着嗓子，干巴巴地安慰，“我帮你教训他们了。”
　　虽然今天并没有伤害到那群人半分，但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这群人，要不然愧对他萧家大少爷的身份。
　　萧煜城抽抽噎噎哭了几分钟，然后慢慢停了下来，仰起一张小脸，脸上都是泪痕，他颤抖地问淮相:“我一直哭的话，哥哥会不会觉得我很烦？”
　　淮相麻了半边身体，半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九岁了，早就已经开始记事了，如果萧煜城记忆再好一点，说不定多年后还会回想起这个下午。
　　淮相俯身，抱起小孩，分开他的两条腿，直直将他托抱在自己的怀里。
　　“不会。”他说。
　　他不想萧煜城多年后回想起，只剩下满腔的委屈亦或是无动于衷。
　　陈应言倒也没太惊讶，他处理好了淮相随身带着的小刀，而后默不作声地在前面领路。
　　萧煜城神情乖顺，早没了当初恶狠狠地瞪着平头男时的神情，他将自己的下巴垫在了淮相的肩膀上，又死死抱住淮相，不肯撒手。
　　淮相任由他抱着，将自己的手托住了萧煜城的屁股。
　　“妈的。”淮相发出惊叹。
　　069:“？”
　　淮相贱兮兮地笑:“我儿子屁股好软哦，好好捏。”
　　069波澜不惊，习惯了淮相随时随地的发疯:“越来越变态了，小心萧煜城长大收拾你。”
　　淮相不以为意:“我捏自己儿子的屁股怎么了？我儿子屁股长这么软，就是为了让我捏的。”
　　069:“滚出我的世界。”
　　“对了。”走在前面带路的陈应言转身，同他对视，“你打算怎么处理那几个人？要不要跟萧叔叔说一声？”
　　他看着淮相神色冷淡，只剩下那双绯冷阴沉的红眸露出寒意，这双眼睛凝注在他身上，无端让他狠狠打了个冷颤，像毒蛇吐出的信子，稍不留神就一击致命。
　　“不用。”淮相回望他，“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淮相语气冰冷，但没人知道，他手里握着的是萧煜城的屁股，被他不动声色地揉来揉去。
　　他面上却不显，还是那副死人脸，将人设维持地很好。
　　“知道了——”陈应言拉长语调，不满地抱怨，“你这家伙，着急忙慌地喊我出来，害得我连顺手的东西都没带，你就不会提前打个招呼吗？”
　　陈应言想起当时淮相给他发的短信，虽然只有简短的几行字，做发小这么多年，他一看就能猜出淮相话语里的焦急，尽管什么语气词都没有，但他莫名觉得有点心惊。
　　“哦。”淮相寸步不让地回，“我倒是看你完全能一板砖拍死他们。”
　　陈应言贱兮兮地笑了，他眼珠一转，无视淮相的死亡警告。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着急？”他问。


第91章 不准谈恋爱
　　淮相预料过这种情况，他知道以陈应言这种作死性格，是绝对会问的。
　　所以他才多次用警告的眼神暗示对方，只是他没有想到，此人已经不要脸到了这种程度。
　　淮相选择沉默。
　　“不说是吧。”陈应言拖慢步子，在他耳边轻声唱，“假烟假酒假朋友，假朋友。”
　　淮相:“………”好想杀人。
　　他的精神已经不是很好了，如果陈应言接下来再说一句，他不敢保证对方的安全。
　　“哎呀，我还以为是你对象呢。”陈应言转了个身，倒退着向后，面向淮相，“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淮相僵着脸:“不会说话就别说。”
　　走到居民楼楼下，陈应言在底下站着等，淮相负责把萧煜城送上去。
　　“以后我去接你放学。”淮相稳稳托着萧煜城的臀瓣，将人往上颠了颠，“站在校门口等我就行。”
　　萧煜城靠在他的脖颈处，炽热的呼吸悉数洒在他的耳边。
　　小孩的身体软软的，像白里透着红润的玉，用手紧紧环抱住他，怎么也不肯放开，又恢复成先前的模样，呆呆的不说话。
　　淮相以为小孩被吓到了，伸出手抚了抚他的背，又问:“知道了吗？”
　　这句话如果从萧斯年嘴巴里说出来，实在是有点违和，毕竟他这张攻击性极强的脸就摆在这里，不过此刻淮相声音柔和，倒也显得相衬。
　　萧煜城这才发出点什么声响，他点了点头，依偎在淮相的怀里。
　　“斯年哥哥明天也会来接我吗？”天真无邪的询问，语气里还带着点孩童的烂漫，“不会嫌我烦吗？”
　　“嗯。”淮相还是斩钉截铁地回答，“不会嫌你烦。”
　　他用自己的脸贴住萧煜城的，带些安抚性的意味。
　　萧煜城的家在五楼，淮相慢慢站立在门前，手臂上卸了点力，将人放下。
　　小孩脸上的眼泪早已干涸，乖巧地任他放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天色渐晚，楼道内景色昏暗，夕阳拉长两人的影子，交叠在地上，投射出一大一小的身影。
　　尘埃在空中飞舞，闷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大概是因为阳光恰好照到了对方的睫毛，分毫毕现地垂在面颊上。
　　淮相忽然有点怔神，他望着萧煜城明亮的眼睛，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他故作冷淡地问。
　　不能在这个时候流露出半点温柔，尽管小孩现在才九岁，但他以后总是要走的，不能让萧煜城对他产生依赖。
　　方才小孩那无意识间做出的小动作，显然已经将他划分为了“能信赖”一类的人，这于淮相而言自然是个好事，可是他又不免想到以后，萧煜城成年之后他就该走了，刷完满意值也只是几个月的事情。
　　如果小孩对他的依赖不能减少，那么在他走后，未来的结局也还是会走向另外一个极端。
　　萧煜城的性格稍不留神就会走偏，或许在淮相不知道的时候，那些黑暗就已经滋生，他现在能做的就是，让萧煜城成为一个拥有独立人格、不再沉默寡言的人。
　　至少不能让他走回上辈子的老路，即便后期心狠手辣，结局却是众叛亲离，显得孤单又寂寥。
　　淮相叹了口气，虽然他的结局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谁让萧煜城是他儿子呢，哪有爸爸会不管儿子的。
　　萧煜城软着声音，拉住了淮相的手掌:“哥哥以后还会抱我吗？”
　　只见砰的一声，淮相他，炸了！
　　“……妈的。”他捂着胸口，“我儿子好可爱，好想亲死他。”
　　069迅速默念几句“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然后深吸一口气:“是挺可爱的。”
　　直到现在，淮相还认为萧煜城的转变是因为今天校园霸凌被吓到了，小孩撒娇很正常，就像陈应言只要说话就一定会被打一样。
　　对此069并不想过多解释，他只是个系统而已，再怎么做也是无能为力。
　　淮相颤抖着身体，低声回答:“会的。”
　　——那完全是兴奋到颤抖。
　　萧煜城紧抿双唇，神色黯然地放开了淮相的手，垂着脑袋又不愿意说话了。
　　淮相完全在状况外，他以为是小孩想进门回家了，正准备拧开把手。
　　“哥哥是不是讨厌我？”萧煜城突然问。
　　“嗯？”淮相一愣，淡声答，“没有。”
　　只一瞬间，在听到淮相的回答后，萧煜城又立马抬起头，换上了一副笑脸。
　　“那哥哥别忘了。”他先淮相一步握住门把手，笑意盈盈，“明天来接我哦。”
　　小孩轻颤的尾音，期许的眼神，和红红的鼻尖，都让淮相说不出一个反驳的字来，他也不想反驳。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孩子，希望你知道你是萧家私生子的时候也笑的这么开心。
　　不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萧煜城就一个闪身，迅速拉开了门，又反手关上。
　　看着自己面前关的严严实实的门，淮相乐了。
　　……这是被小孩拒之门外了吗。
　　救命。
　　第一次。
　　长这么大头一次吃了回闭门羹，淮相说不上来这种感觉，但就像养儿子一样，萧煜城不管干些什么事情，说出什么话来，他都生不起来气。
　　“呵呵。”069面无表情戳穿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看萧煜城长得好看。”
　　淮相拍了拍肚子:“进来吧。”
　　069:“？”
　　淮相森然一笑:“我的蛔虫。”
　　069疯了。
　　陈应言站在楼底下徘徊，不断刷着贴吧，注意到面前的动静才抬起了头。
　　“你这……”他上下左右看了看淮相，“小屁孩没邀请你进去坐会？”
　　淮相双手插兜，手上似乎还有摸萧煜城屁股时的温热和手感。
　　他如实回答:“没，他把门关上了。”
　　陈应言先是死一般的沉默，然后放声大笑。
　　“妈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陈应言笑的直不起腰来，伸手扶住了淮相的肩膀，眼角溢出了泪花，“萧大少爷你也有今天啊，平常对别人爱答不理，这回终于吃了口闭门羹吧。”
　　淮相瞟他一眼，没理会，随即径直向前走。
　　萧煜城估计是不知道该怎么向赵婉解释，事实上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赵婉，他们笼统才见过几面，上次去给萧煜城送吃的，其实已经算不太礼貌的了，特别是在对方没有邀请的情况下。
　　不对……赵婉好像邀请了，只是那时候他着急回家，赵婉的话他并没有全部听清。
　　“不对啊。”陈应言咂摸出点味道来了，他摸着下巴，视线在淮相身上逡巡着，“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生气的样子？”
　　淮相侧过脸，冷淡地看了他一眼。
　　“希望你永远不要懂。”他说。
　　……
　　除开这次及时阻止萧煜城免受校园霸凌外，其他的日子都算得上是稀松平常。
　　因为是萧煜城的前半生，主线还未开启的缘故，所有事情都显得风平浪静。
　　淮相接送了萧煜城近一个学期，中间偶尔有点事情走不开的时候，都是陈应言帮忙去接的。
　　托陈应言的福，来找萧煜城茬的人倒是不多了，淮相也因此同陈应言安心地度过了一年初三，顺利考上原剧情中萧斯年就读的重点高中。
　　不过自从萧煜城六年级之后，身边围过来的女生却越来越多。
　　淮相起初没怎么在意，直到有一天下午，他照常跟陈应言穿过人山人海、去校门口接萧煜城的时候，看到一个女生红着脸将情书塞到了小孩手里。
　　而后萧煜城若有所感地朝淮相看了眼，耳朵也红了。
　　淮相:“……”
　　陈应言:“……”
　　淮相当场愣在原地，有种自己辛辛苦苦养了近两年的白菜，被别人一脚踹飞了，还在地上撵了好几脚的感觉。
　　陈应言也傻了眼，伸长了脖子瞪着前方，咬着牙想要把萧煜城手里的情书抢过来。
　　淮相不知道是自己哪里的教育出了错，六年级，萧斯年才十一岁，这么早就开始了感情的萌芽。
　　他不是不想让萧煜城谈恋爱，但是他儿子才十一岁啊，十一岁！什么概念，属于是字都没有认全的阶段，谈什么恋爱啊！
　　淮相怒火中烧，他目视那个小女生跟着自己的妈妈走远，而后他上前一步，拿过了萧煜城手里的情书，一把塞在了陈应言的怀里。
　　他冷着脸对小孩进行说教:“不准谈恋爱。”
　　这是两人认识近两年以来，淮相唯一一次对着萧煜城用几乎命令的语气，他是真的很怕对方在他不知不觉的情况下长歪了，后期掰都掰不回来。
　　陈应言配合着他一唱一和，把情书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重复着那句话:“听到没？你斯年哥哥说不准谈恋爱。”
　　这话要是放在平日里，只要淮相一说出口，萧煜城就会忙不迭地回答，抱着他的手臂撒娇，一声声地叫“斯年哥哥”。
　　所以淮相才经常有这种其实他已经将萧煜城养地很好的错觉，小孩要什么他买什么。
　　以至于现在现在说教起来，他还有点不忍心用这种语气对着小孩命令什么。
　　只是萧煜城的下一句话，就让他血压直线升高，压都压不下来。
　　“那为什么斯年哥哥可以？”萧煜城问。


第92章 “把人睡了，给十万就分手。”
　　淮相气的直跳脚，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有些父母对待孩子早恋会是这种态度了。
　　如果萧煜城上了初高中后谈恋爱，他也能随时知道小孩的动向，并且不会去过多干涉，甚至觉得这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是萧煜城现在才六年级，他这么香香软软的儿子才六年级啊，连收个情书都会脸红的年纪，哪里知道什么叫做谈恋爱？
　　“不准恋爱。”他捏住萧煜城的下巴，警告道，“别问为什么。”
　　萧煜城显然不服气，他握住淮相的手腕，还是用那句话来反驳:“可是哥哥也有女朋友了，为什么我不能有？”
　　淮相一个头两个大，他不知道该怎么向萧煜城解释，只是蛮横地捂住萧煜城还要再开口的嘴。
　　“说了不准问为什么。”他带点恼火，脸色也因此冷了下来，衬地他整个人淡漠无情，他最后一次警告道，“也不准谈恋爱。”
　　萧煜城还要再说什么，陈应言向他使了个眼色，他又乖乖地闭上嘴，知道淮相这是真的生气了。
　　“知道了。”他回答。
　　淮相垂着眼睛盯了他半晌，最终又面无表情地放开，半句话也没说，迈开长腿，转身就走。
　　他可看萧煜城不像是知道的意思，反而更像是准备阳奉阴违。
　　虽然他个人非常讨厌这种教育方式，但他真的想不到完美解决这件事的办法，在想出解决办法之前，他不会再同萧煜城说一句话。
　　陈应言长叹一声，拽着萧煜城的手就跟了上去。
　　“你说你。”陈应言掐着他的后脖颈，“你斯年哥哥说的话你就好好听着，总不可能会是害你吧。”
　　萧煜城抬起脑袋，看着前面走地飞快身影，小声地吸了吸鼻子，又开始垂着头不说话。
　　其实除开在见到淮相的时候，他一整天都是这幅神情，让人猜不到他都在想些什么。
　　三人一路沉默寡言，陈应言也想不出什么话题来活跃气氛了，只跟着淮相把人送到了居民楼下。
　　而后他轻轻推了把萧煜城，懒散道:“跟你斯年哥哥告个别，然后回家。”
　　萧煜城挪开几步，走到了楼道底下，仰头望向淮相。
　　黄昏已至，从矮墙泻入的橘黄色阳光肆无忌惮地将居民楼分割成一明一暗。
　　淮相的神情如常，只是紧绷着脸，红眸里不断淬炼着一团幽暗的冷火，被阳光镀了层金光，模糊到只能看清轮廓，而萧煜城站在楼底，被阴影罩住。
　　萧煜城忽然意识到面前这个人生气的模样，好像是前所未有的，他无端地有些慌张，软着嗓音，用惯常的、类似于撒娇的语气开了口。
　　“斯年哥哥再见。”他说。
　　对面的人终于肯给出一点反应，但也只是一点，甚至连音节都没有发出来，只是轻轻地扫了他一眼，就像初见时那样，冷漠又疏离。
　　见淮相没有说话，陈应言这才冲萧煜城摆了摆手:“行了，回去吧，明天我跟你斯年哥哥再来接你。”
　　萧煜城却没动，执拗地看着淮相，眼眶泛起赤色。
　　“斯年哥哥。”他没理会陈应言的话，主动向淮相示弱，“你还没有跟我说再见。”
　　如果这幅场景换成以前，只要萧煜城一哭，淮相是绝对会心软的，会把小孩抱进怀里，然后冷着声音哄他。
　　不过这次他却没像以前一样，面色沉得可怕，表情也没有一点儿松动，声音也像含着冰。
　　他的目光带着冰凉而不容忽视的冷意，淡淡道:“回去吧。”
　　陈应言最受不了萧煜城这种表情，在对方下一秒就要哭出之前，他立马拉住了小孩的手，强硬地把对方送回了家。
　　“你说说你。”他勾着淮相的脖子，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语调，“谈恋爱就谈恋爱啊，这年头有谁不谈恋爱的？虽然我也不赞成他这么早就谈恋爱，但你方式别用的这么决绝啊。”
　　尽管清楚这是自家发小的性格，他还是不免担心道:“他刚刚不是都回答你了吗，小孩刚刚都快哭了，你看不见吗？”
　　淮相冷哼一声:“我看他只是嘴上应付我，他刚才那个样子，你看看哪里像知道了？”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陈应言突然问道，“我给你找了个很恰当的形容。”
　　淮相面无表情地掐了一把他的手臂，吐出个字:“滚。”
　　陈应言坚持把话说完:“你现在这种反应，就像老婆跟人跑了一样，比死人脸还要死人脸。”
　　淮相:“………”
　　妈的。
　　他跟萧煜城只是纯洁的父子关系，069可以作证。
　　069冷不丁跳出来:“呵呵，我觉得也像是老婆被人抢了。”
　　淮相:“？”
　　一个两个的都有病。
　　他就是不想让萧煜城谈恋爱而已，这就跟不喜欢自己儿子早恋是一个性质，哪里有错了？况且萧煜城在原剧情里压根就没有早恋这个情节，因为现在剧情线有改动，所以剧情才会出现偏离。
　　他只不过是将原本走歪的剧情掰回来了而已，这有什么错的？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理他？”陈应言无奈地问，“下个学期就高三了，你可只有高二这点时间可以陪他了，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小事上面啊，我的萧大少爷。”
　　淮相闻言，脚步一顿。
　　他这才猛然想起来，下半年他高三的时候，萧煜城就该进萧家了，赵婉也会死。
　　失策了。
　　确实不该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小事上面。
　　算了，谈恋爱就谈恋爱吧，淮相叹了口气，总比后期黑化来的要好。
　　他回答陈应言:“再说吧。”
　　“那你什么时候跟姜向阳分手？”陈应言皱着眉，“你没看你家小孩都说了吗，你要是不想他谈恋爱，那你自己就先分手。”
　　淮相高一的时候遇到了原主的第一任小情人，为了不让剧情大幅度走偏，他还是接受了对方的表白。
　　后面时间到了，他本想找个理由分手，但姜向阳每次看向他的眼神都是亮晶晶的，总是让淮相想说出口的话又咽回去。
　　他们两个现在差不多快一年了，是陈应言无意中在萧煜城面前说漏了嘴，当时萧煜城什么反应都没有，他就以为小孩并没有放在心上，甚至可以说不在意。
　　“下个礼拜。”淮相想了想，“先把期中考过了。”
　　陈应言咂咂嘴:“拔吊无情咯，把人睡了给十万就分手，萧大少爷好生威风。”
　　淮相罕见地笑了下，没反驳，只是道:“有病。”
　　……
　　第二天两人还是照常去接萧煜城，临近放学高峰，接连路过的几个学校都是人山人海，门口充还斥着各种小贩的叫买声。
　　“你待会就好好跟他道个歉。”陈应言拽着淮相的胳膊，慢吞吞地走在路边，躲开汹涌的人潮，“小孩子的脾气你也知道，来的也快去的也快，好好道个歉就没什么。”
　　放在校服外套里的手机振动了下，淮相没管，他“嗯”了声，向萧煜城道歉是一定的，他就是怕萧斯年的人设会ooc，毕竟在原剧情里想让萧斯年道歉，那还是林黛玉倒拔垂杨柳更有可能性。
　　“69。”他问069，“你说我现在向萧煜城道歉，后台会不会给我判ooc？”
　　069:“……你说什么？”
　　淮相重复:“我现在给萧煜城道歉，后台会不会给我判ooc？”
　　069:“什么？”
　　淮相:“。”
　　还没等069再次开口，他就充满求生欲地补充:“呃、我的意思是，我去跟萧煜城和好，人设一定不会ooc，你也不会被扣光业绩分。”
　　因为他真的很怕069疯起来杀了他泄愤，那么他只好不去向萧煜城道歉了。
　　对不起萧煜城。他心想，你是个好孩子，谈恋爱就谈恋爱吧，相信你也不会介意这个小小的冷战，他也不是有意的。
　　069嗤笑一声:“你最好是。”
　　淮相心虚地移开目光。
　　两个学校相隔的不算远，淮相到校门口的时候，萧煜城还有两分钟下课，不过校门口倒是已经围满了家长。
　　陈应言借着这个空挡，跑到对面的小卖铺去买零食和饮料了，他不太相信淮相的道歉技术，只能想着用零食来挽回一个小孩子的心。
　　淮相随便找了根柱子倚着，正想再跟069唠会，左眼皮就狠狠地跳了起来，跳的他心慌。
　　“妈的。”不过淮相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但如果是右眼跳的话那当他没说，“一定是我昨晚熬夜复习了，今天晚上奖励自己看一晚上乡村爱情。”
　　069:“………”妈的啥b宿主。
　　口袋里的手机第二次振动，震感过于明显，淮相蹙起眉，拿出手机看了眼，没解锁，只在锁屏上看到了姜向阳的消息。
　　他没那个心情回复消息，手机只拿出了几秒钟，旋即又扔回了口袋里。
　　除非姜向阳现在过来找他，要不然他是不会回信息的，这才是萧斯年的人设。
　　在门口倚了会，直到放学铃声响了大概三分钟，淮相才看到萧煜城的身影。
　　小孩的身形还未抽条，此时要比同龄人矮上一点，完全看不出日后身高一米九的趋势，粉雕玉琢，能看出这两年被他养的很好。
　　在看到淮相的那一刹那，小孩红肿的眼睛亮了起来，却不敢上前，只敢期期艾艾地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淮相。
　　那双好看的眼睛一看就是哭过，连眼眶都还在发红，莫名显得有些滑稽。
　　淮相心软了，小孩最知道怎么拿捏他，每次干坏事都撒娇，都是用这幅表情看着他，料定他不会生气。
　　他冲着萧煜城勾了勾手，面色缓和了些。
　　小孩这才飞快地跑过来，一把扑进淮相的怀里，死死攥住他的衣服。
　　“斯年哥哥，别生气了好吗。”萧煜城在他怀里低声抽泣，小巧精致的脸上又流出源源不断的眼泪，“我会听话的，哥哥理理我，理理我可以吗？”
　　淮相第二次叹了口气，069说的果然对，他对萧煜城还真是没有脾气，也太过放纵。
　　他俯下身，弯腰捧起了小孩的脸，低头在萧煜城红肿可笑的眸子上亲了口，半是喟叹地回答:“听话才是好孩子。”
　　萧煜城的睫毛颤了颤，抓住他校服外套的手更用力了。
　　淮相还未直起身，就在嘈杂的人声中捕捉到了一声清脆的呼喊。
　　声音不像是陈应言的，他不耐烦地转身回头看，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几乎要无法呼吸了:“！！！！！！！！”
　　他妈的，姜向阳还真的来找他了。
　　什么啊！！


第93章 亲亲
　　虽然瞳孔地震，但淮相面上未显，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
　　他不满地问:“跟踪我？”
　　姜向阳笑了下，冲他眨了眨眼睛:“对呀。”
　　淮相:“………”
　　大哥，你不反驳一下吗？
　　淮相盯着他，仿佛玩弄般漫不经心，红眸在白日里显现出更深的颜色，红眸里蛰伏着叫人不敢窥探的漆黑和冷漠。
　　“我说没说过。”他眼神晦暗，丝毫没有对上萧煜城时的柔和，“别主动出现在我面前 ”
　　姜向阳似乎没料到他面色变得如此之快，正要往前走的步子又收了回去，低声道:“我只是、过来接我的妹妹，我没有跟踪你。”
　　淮相还是冷淡的神情，姣好的脸庞上没有因为这句解释而掀起一丝波动，甚至还带了很多不耐烦，像是下一秒就要爆发。
　　姜向阳领教过萧大少爷的脾气，萧斯年家大势大，就算是干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在这个消息闭塞的年代，也不会传出什么声响，连校方都不会在意。
　　或许是这位萧大少爷在学校里对他太好，他经常忘记这个人的真正面目有多可怕。
　　姜向阳几乎想转身就走，他忽然感受到无缘由的压迫感，快要将他五脏六腑碾碎，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再不离开，萧斯年明天就会同他分手。
　　正准备开口道歉，萧斯年怀里的小孩莫名看了他一眼，这个眼神绝对可以说是带着汹涌的恶意，只是下一秒又收回视线，让他以为自己花了眼。
　　他看到对方环住萧斯年的腰，软声撒娇:“哥哥，我们快走吧。”
　　接着，上一秒还面色冷峻的男生，称得上是温柔地牵着小孩的手，往相反的道路上走。
　　姜向阳打了个冷颤，他分明听见心底有道声音在让他逃离，可是他的脚宛如被黏在了原地，抬也抬不起来，萧斯年临走前的那道眼神让他心惊胆战。
　　他开始后悔自己今天的自作聪明，或许明天就会有人来找他，因为萧斯年不屑于再看见他。
　　……
　　“什么？”陈应言嘴里叼着雪糕，含糊地问，“你说姜向阳来找你了？他疯了？”
　　淮相左手牵着萧煜城，右手提着一大袋零食，懒散地回应:“嗯，他说他来接他妹妹。”
　　“他还真是疯了，他哪来的妹妹啊？”陈应言拿着雪糕，又拆了袋薯片，“我当初可是让我爸的助理去查过了的，他上面就只有一个哥哥，他是他家最小的，见鬼了这是。”
　　淮相懒得去追究，因为他终于有理由跟姜向阳分手了，还不用准备台词，往对方银行卡里打上几万就行。
　　淮相跟姜向阳属于纯盖棉被纯聊天，连根手指头都没动过他的，平时偶尔带着陈应言去高一找他送点吃的，也是为了完成后台发布的一些小任务，再顺带走一下原剧情，要不然他这几年坟头早就长草了。
　　“我说他就是在跟踪你。”陈应言打了个饱嗝，下着最后的定论，“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校门口人这么多，他还一眼就能偶遇到你。”
　　这点淮相当然知道，他就没相信过姜向阳的话。
　　在原剧情里，即使萧斯年对姜向阳好到出奇，有求必应，但也只仅仅限于在萧斯年本人心情好的情况下，在他没有主动去找姜向阳、姜向阳又自己贴上来的时候，他绝对会翻脸不认人。
　　淮相就是按照原剧情走的，自然也就同萧斯年一样，没事不会往高一跑，除非069提醒他该过剧情了。
　　不过恰好也快要到萧煜城成长的重要剧情，萧斯年的第二个对象也要出场了，他刚好能趁着这个时间分手。
　　淮相应了声，伸手将萧煜城嘴里咬着的雪糕棍抽了出来，扔进了附近的垃圾桶里，又为小孩擦了擦嘴，淡淡地对上陈应言审视的目光。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他说。
　　陈应言这才松了口气，宽慰着他:“这就对了，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是他先越界的，上次的事情你还没有找他算账呢，要不是你拦着我，我迟早得……”
　　淮相扫了他一眼，眼神晦暗不明。
　　陈应言弱弱地闭上嘴，自家发小最不能忍的就是他在萧煜城面前使用暴力，连类似于黑社会才能放出来的狠话他也不能说，要不然淮相真的会杀了他。
　　“啊——”他不满地拉长声音，语气欠嗖嗖的，“没想到萧大少爷这么文明，失敬失敬。”
　　淮相艰难地吐出唯一一个不ooc的脏字:“……滚。”
　　“所以你就安心跟他提分手吧。”陈应言接过他手里的零食袋子，在里面掏了掏，“那件事所有人都看到了，你拖到现在跟他分手，就算不错的了，他自己要点脸吧。”
　　淮相皱眉，拍了下陈应言作乱的手:“小孩子的零食你也抢，要不要脸。”
　　陈应言伸了个懒腰，无赖地回答:“什么小孩子的，咱俩谁跟谁，我吃你家小孩点零食怎么了，你买的就是我买的，下次我再给他买。”
　　陈应言确实对萧煜城好到没话说，或许是察觉到淮相的态度，他也就自然而然地把萧煜城拉到自己的阵营里。
　　淮相闻言没再搭理他，把萧煜城送到了居民下。
　　每天都是这个时间点把人送回来，倒也算是两人高二紧张学习里比较轻松的时间，比上课上到一半突然溜号来的心安理得多了（。
　　淮相把右肩的书包卸了下来，将陈应言手里的一大袋零食塞了进去，稳稳挂在萧煜城的肩膀上，又俯身亲了亲小孩的额头，极其自然地捏了把对方的屁股，然后满意地收回手。
　　“上去吧。”他说。
　　萧煜城踮脚，勾着他的脖子，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直到发出“啵”的一声，才满意地缩回脑袋。
　　“斯年哥哥再见。”小孩眸光一转，破天荒地也冲陈应言挥了挥手，“哥哥再见。”
　　看着萧煜城噔噔地跑上楼梯，陈应言叹了口气，转身向山里走去。
　　崆峒山.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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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他叫你叫斯年哥哥，为什么就叫我哥哥？是我的这个名字拿不出手吗？”陈应言双手插兜，“你俩关系越来越好，以后该不会排挤我吧？好害怕哦，斯年酱～”
　　淮相沉默半晌:“有没有可能。”
　　陈应言:“？”
　　淮相:“是你这个人拿不出手？”
　　陈应言的声音响彻条商业街:“滚啊——”
　　……
　　虽然不知道姜向阳为什么要跟踪他，淮相还是决定提前分手，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长痛不如短痛，这次他不会再心软了。
　　想当初，淮相同意姜向阳的告白，一大半是为了走剧情，其实还是因为对方看向他的眼睛，无端地有些像第一位面的季宴平，当然，姜向阳是模仿不来季宴平半分的。
　　不止姜向阳，这段时间里，他也经常有意无意地想起有关于季宴平的记忆，在梦里也少见地梦到过男人，甚至有几次走在市中心的广场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男人的背影。
　　淮相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但也开始渐渐察觉到不对劲了。
　　“大概是你先前做的感情淡出的最大时间限制到了，”069解释，“如果你觉得承受不了的话，在这次任务结束后，你再去补一个感情淡出。”
　　淡出有两种，一种是记忆一种是感情，淮相只在第一个位面结束后做过记忆淡出，后面做的都是感情淡出。
　　这种淡出并不会让他忘记什么事情以及感情，只是尘封在脑海里，在必要的时候，宿主可以进行随时唤出。
　　不过这种淡出都是有时间限制的，时间越长，宿主能记起来的事情就越多。
　　淮相自认为不是个将感情当做唯一信念支撑的人，但是第二个位面之后，他就无法再去骗自己了。
　　对男人的感情太强烈，以至于生活里的一点一滴都带有对方的色彩，这种感情是哪怕他已经做过两次感情淡出，再见到男人时，他的心里仍然会掀起滔天的爱意。
　　“算了。”淮相放弃，“麻烦死了，失效还要去补。”
　　他已经想到怎么应付姜向阳了，这个人本来就不喜欢萧斯年，在原剧情里，也只是因为萧斯年家里背景强大，就算不能捞点什么好处，那也能搞点钱。
　　淮相拥有上帝视角，他没那么傻，也知道姜向阳都背着他干过什么，所以他一早就掌握了全部。
　　先前没有找姜向阳分手，是觉得对方年龄太小，也才刚刚高一，人生的起步阶段，只要姜向阳不纠缠，他也能和平解决。
　　现在，这个人已经妄图入侵他的生活，不能留了。
　　淮相本想把这件事留到期中考之后解决，在这之前他不想过多分心，虽然学习这件事跟他并没有关系，因为题目全是069做的……
　　但既然姜向阳已经等不及了，那他就满足对方。
　　他特地挑了个大课间，拽着陈应言就去了高一。
　　姜向阳要比萧斯年小一个年级，所以淮相每次找人的时候，都会感觉自己在跟小朋友谈恋爱，过分地像过家家。
　　两人来高一的次数太多，这一层已经有不少认识他们了，准确来说，是在论坛知道他们的背景了。
　　淮相刚在姜向阳班级的门口站定，陈应言就冲讲台上的人打了个招呼，显然是已经混熟了。
　　他立马听到一声响亮的女高音:“姜向阳，学长来找你了！”


第94章 纯情男高在线钓鱼
　　不过出乎淮相意料的是，姜向阳好像早就知道他会过来提分手，在那个女生喊了五六遍之后，仍旧没人应答。
　　陈应言倒也没意外，拉着淮相就往厕所走。
　　淮相面目狰狞:“你在干什么？”
　　“找姜向阳啊。”陈应言理所当然道，“他不在教室肯定就在厕所，我都观察他将近一个月了。”
　　陈应言说的话，有多半都是胡言乱语后的成果，淮相会选择性地连标点符号都不信，直到他们两个人真的在厕所碰见了正在抽烟的姜向阳。
　　姜向阳笑得僵硬:“斯年，好巧。”
　　陈应言翻了个白眼:“巧个鬼，这是厕所。”
　　姜向阳脸色一变，转身就想走，被陈应言拦住了去路。
　　他笑了下，吊儿郎当地质问:“不解释一下昨天的事情？”
　　姜向阳当然解释不出来，他好想逃，却逃不掉。
　　“呃、昨天我就是去接我妹妹……”他磕磕绊绊地说，“我也没想到会看到斯年……”
　　淮相没说话，他靠着墙，抱肩冷眼观看，神色不虞。
　　“没有想到？”陈应言要比自家发小更气愤，他上前几步，将姜向阳逼到毫无退路，“没有想到你也应该识趣地滚开，而不是腆着脸凑上去。”
　　姜向阳当即白了脸，终于知道无论怎么反驳都是没有用的，因为他自己也不会相信这套说辞，更何况对面的两人。
　　姜向阳轻而易举被吓破胆，陈应言下意识回头看了眼。
　　少年倚在墙边，对上他的视线后，轻轻冲他颔了颔首，而后才有所行动。
　　“分手吧。”淮相握住陈应言的肩膀，将人拉至自己身后，语气里没有半分愠怒，“那件事我不追究。”
　　他语气平静到像是在陈述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直视着姜向阳的眼睛，观察着对方的反应，坦坦荡荡。
　　姜向阳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他唇色原本就淡，现在更是毫无血色，仿佛不敢相信淮相会平淡地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段恋爱持续了近一年，姜向阳的整个高一时期可以说是围着淮相转，只因为他做了件逾矩的事情，主动出现在对方面前，现在这个人就同他提出了分手，坚决又干脆。
　　好似在这段感情里，自始至终只有他姜向阳一个人在里面一样。
　　“为、为什么要分手？”姜向阳抖着身体，语不成调，“我改就是了，你让我不出现我就不出现，为什么一定要分手？”
　　为什么偏偏要用这副神情来提出这件事？
　　淮相只是来分个手，并不想把事情闹的太难看，原剧情里萧斯年就是怕姜向阳哭天喊地，所以才决定用钱来堵住他的嘴。
　　淮相不愿意当这个冤大头，平心而言，他同姜向阳在一起的这一年里，已经大大小小砸了不少钱，也送了不少东西，甚至连姜向阳的美术私教都是他花钱请的，没有十万也有七八万，为的就是稳住萧斯年的人设。
　　姜向阳怎么对他的尚且不说，光就跟踪着一点，淮相就无法忍受，同时也咽不下这口气，可是如果姜向阳同意和平分手，他会选择不再追究，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为了走剧情，淮相的忍耐还是有很大限度的，但姜向阳只要有丁点不配合，他也不介意采用非常规的手段。
　　“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懒散的神色慢慢从他脸上褪去，转为锋锐与冰冷，“选择权在你自己手里。”
　　空气一点点凝固，气氛也由此紧张起来。
　　姜向阳嗓子发干，有一瞬间的失语，他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以及淮相的呼吸声。
　　他毫不怀疑，如果此刻他给出的答案没有让这个萧大少爷满意，他明天就会从这所学校里面消失，对方也会全部收回那些曾经给予他的恩惠。
　　哪怕他有幸还留在这所重点中学，接下来的两年半，也绝对不会好过，至少萧斯年不会让这件事这么轻易地揭过。
　　“好。”姜向阳哑着嗓子开口，给出让淮相最满意的回答，“我同意……和平分手。”
　　即便万分不甘心，此刻他却只有这一个回答，选择权看似在他的手里，实则他进退两难，别无选择。
　　意料之中的答案，淮相收回视线，一秒钟都不愿意过多停留。
　　他转身，扫了一眼无所事事的陈应言，不咸不淡地开口:“走吧。”
　　陈应言忙不迭地跟上，没有分给姜向阳任何一个眼神。
　　“萧大少爷还真是不近人情。”陈应言啧啧几声，他板起脸，装出一副凝重的表情，“我还挺怕的。”
　　淮相被他装到了，侧过头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把对方当成了无时无刻不在发疯的弱智。
　　陈应言的表情又像是有正经话要说的样子，颇为严肃地清了下嗓子。
　　“我怕你……”他煞有介事地说，“怕你甩我五百万也让我滚开。”
　　淮相唇线平直，吐出两个字:“不会。”
　　陈应言“……？”
　　他总感觉这个家伙不会这么好说话……
　　果然，淮相下一秒就接了句:“因为你不值这个价。”
　　陈应言破防大叫，准备狠狠沉淀上岸，拉爆淮相。
　　手是上午分的，陈应言是下午在萧煜城面前说漏嘴，让小孩知道的。
　　不过也算得上是件好事，因为萧煜城听到这个消息后，精神明显好了起来，也不在某些方面耍小性子了，继续安安静静地当自己的美貌花瓶。
　　这就说明对姜向阳的警告还是有用的，在那之后，淮相就没再同这个前男友偶遇过，也许是对方在避开他，他也更加乐得自在。
　　剧情勉强回到正轨，萧斯年的第二个小情人是个学长，在原剧情中，萧斯年仅仅用了五分钟就把人骗到了床上，然后一键copy像对姜向阳一样的做法，玩腻了就分。
　　淮相狠狠叹了口气，早知道当初就不心软了，早点跟姜向阳分了，他才能在跟学长在一起的时候，不落得个“无缝衔接”的名声。
　　“没关系。”069安慰他，“反正大家都知道萧斯年风流多情，你且安心地去吧。”
　　淮相扯了扯嘴角:“安慰的很好，下次请闭嘴。”
　　因为淮相打乱的只是萧煜城的剧情，而萧斯年这边的支线还好好的，所以剧情也就按照原世界的发展，中间并没有出现什么波折。
　　期中考后，淮相被班级里的一个小弟邀请去了生日会，萧斯年就是在那场聚会上遇见的小情人2号学长，还是萧斯年先撩的人家。
　　撩人这种事情，没吃过猪肉，那也见过猪跑，淮相就是有点担心当天晚上。
　　萧斯年那时候是真刀实枪地把人家学长给上了，那个学长接连请了三天的假，直到第四天才能下得了床，而萧斯年也刚好是在第四天怀念起了学长的味道，于是——
　　萧斯年再一次把学长拉上了床，在酒店里待了七天七夜，把学长干到了失禁。
　　淮相晒干了沉默:“。”
　　“其实这种事情我不太行。”他僵硬地拒绝069，“要不然你……另请高明？”
　　这完全都是废话，淮相最后还是决定去把这段剧情走了，只有稳住前期剧情，后期剧情才不会崩的太离谱，他也能一门心思扑在萧煜城身上。
　　生日会在晚上六点，如果淮相先去接萧煜城，而后再赶去生日会的话，时间会很紧，他想了想，还是让陈应言代替他去接萧煜城。
　　陈应言牙疼地咧了咧嘴:“看到是我，这小没良心的还不得垮着张脸。”
　　淮相没理会陈应言，他现在听陈应言说话就像在听放屁一样，不仅浪费时间，而且污染空气。
　　放学后，陈应言先走了，准备去校门口接萧煜城。
　　淮相提前给小陈发了消息，让对方晚点来接他，又自己打了个车去约定好的KTV。
　　放学高峰，出租有点堵，绕了一大圈路后，淮相才发现KTV就离萧煜城的学校不远，如果走过来的话，几分钟就到了。
　　淮相付了钱，下车的时候已经是五点五十五了，他估摸着这个时候包间里的人应该差不多都到齐了，届时他只要找到那个学长的身影，然后一屁股坐在对方身边就可以。
　　萧斯年的魅力还是很大的，这张脸放在整个京城那都是能打的，只不过现在还未长开，让他整个人显得有些稚嫩。
　　淮相提前熟悉了下那个学长的长相，从推开包间的那一瞬间，他的视线就在里面来回逡巡着，想找到脑海里熟悉的身影。
　　包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更加方便他寻找，两三秒后，他的视线锁定在了坐在靠近沙发中央的何道君——那个被萧斯年操的死去活来的学长。
　　对方的长相确实姣好，属于偏柔弱的那一挂，包括何道君这个名字，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股书生气，难怪能这么轻易被萧煜城拐到床上，事后还能让萧大少爷念念不忘，又在酒店做了七天七夜。
　　淮相不得不承认，这个何道君真的有两把刷子。
　　包间里为首的富家子弟冲他打招呼，接着，周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问好声。
　　人太多，淮相懒于去一一应付，这样也不太符合萧斯年的人设，于是他只点了点头，就带有目的性地迈着长腿，缓缓走到了何道君跟前。
　　淮相将近十七岁，这具身体也发育地很好，有一米八三左右，他垂着眼，漫不经心地站立，无端让人产生压迫感。
　　“让让。”他挑起下巴，冲紧挨着何道君的女生不容拒绝地开口，“我坐这里。”


第95章 “你好烫。”
　　一时间，包间里安静地针落地可闻，谁都不知道这个萧大少爷是个什么意思。
　　女生慌忙地向旁边挤了挤，在第一时间就让出了淮相指定的位置，连连回答“:啊，好的好的。”
　　淮相没跟她客气，落座在何道君的身旁，大腿紧挨着对方的，他甚至能感受到何道君身上的温热感。
　　萧斯年这个身材不说gay圈天菜，那也是能让人跪舔的程度，淮相有自信拿下对方。
　　＃求打压。
　　KTV内光线昏暗，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轻易对萧斯年说什么，毕竟萧大少爷喜怒无常那是出了名的，没有谁惹得起，他看上的人，也必须千方百计搞到手。
　　淮相轻佻的目光看过去，同何道君探究的眼神相接，对方或许已经猜到他要做什么，也不会猜不到。
　　灼热的呼吸，剧烈的心跳，缠绕的视线。
　　没人会不懂，特别是一个成年人。
　　两人的氛围越发不对劲，先前带头打招呼的富家子弟见状，立马跳出来打圆场。
　　“斯年，我还以为你对这种聚会不感兴趣，”他拉开淮相身旁的女生，顺势坐在淮相身边，“差点以为你不会来了。”
　　富家子弟叫蒋家文，说是打圆场，实际上他的父亲有两三个大项目在萧临渊手里，势必会铆足劲讨好淮相，恐怕这次的生日会也是他的父亲授意的，其中多少掺杂着点拉拢的意味。
　　淮相轻笑了声，姿态肆意:“我当然会来。”
　　来钓大鱼的。
　　这个蒋家文算是萧斯年众多跟随者中存在感比较高的，他的作风同萧斯年有过之而无不及，只不过他包的是夜店少爷，不在学校里玩，据说是怕父母发现。
　　闻言，蒋家文立马起身倒了杯酒递给淮相，问道:“应言呢，怎么没看到他？”
　　淮相懒得回答，可是何道君在这，他得给这个小情人留下点好印象，于是他消耗着所剩不多的耐心回答:“有点事，他待会来。”
　　蒋家文边大声附和，将倒好的酒递给淮相。
　　淮相没骨头似的靠在沙发上，手臂虚虚地搭在何道君身后，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扫了他一眼，没动。
　　蒋家文被看地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他大气也不敢喘，连忙收回手，就着酒杯里的酒，直接仰头一干而尽。
　　“看我这脑袋。”他兀自地笑了下，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差点忘了斯年不喜欢喝酒。”
　　淮相没追究，他今天不是来砸场子的，他是来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的（。
　　说白了，这群人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一群还没成年，或是才刚刚成年的孩子，他现在顶着萧斯年这具身体，就算性格再怎么恶劣，他也不会干出什么违法乱纪的事，除非有人阻碍剧情。
　　淮相迫切地想过完萧煜城进萧家前的剧情线，这样说不定能在主线开启的时候遇见沈燕之，即使遇不到，也能快点结束任务。
　　所以他今天非要搞到何道君不可，其他都是次要的，因为现在没人会过来捉奸，他撩起人来也毫无心理负担，甚至有点刺激。
　　淮相没再说话，懒散地抱肩玩手机。
　　波折过去，众人见淮相真是来参加生日会的，个个都松了口气，恢复了最开始的热闹，又响起此起彼伏的讨论声。
　　感受到身旁人火热的视线，淮相勾起唇笑了下，这次是真心实意地笑。
　　“你好。”何道君拘谨地端起果汁，冲着淮相眨了眨眼，“我叫何道君。”
　　看着面前人示好递过来的果汁，淮相挑了挑眉，动作轻浮地握住何道君的手腕，而后指腹轻擦他的虎口，从对方手里接过果汁。
　　淮相抬起酒杯，同何道君碰了下，又垂首抿了口，装出副将笑不笑的神情。
　　“我想你应该听说过我。”他说。
　　何道君当然听说过，不仅听说过还关注过，校荣誉墙、年级排名榜单、各种获奖名单，都有淮相的身影，永远在第一个，倨傲地俯视他人，如帝王般占据榜首。
　　“怎么会不认识萧同学。”何道君温和地回答，“萧同学很优秀，我想应该没人会不认识。”
　　上钩了。
　　何道君果然在偷偷关注他。
　　淮相放下酒杯，虚虚搭在何道君身后的手蜷了蜷，终于有了进一步的动作。
　　知道他想做什么，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何道君还泰然自若地说出这样的话，无疑是在回应淮相最开始的肢体触碰和眼神调戏。
　　淮相慢慢抚上对方的肩膀，指腹隔着衬衫，若有似无地点着何道君温热的皮肤。
　　他能感觉到何道君轻颤的身体，和受了刺激不经意间、从嗓间溢出来的闷哼，以及少年白皙皮肤染上的潮红。
　　何道君垂下眼帘，没说话，却也没拒绝，显然是默许了淮相的动作，连反抗都没有。
　　淮相尤为满意何道君的顺从，甚至手掌下移，探进了对方衣服的下摆。
　　何道君于他而言是非常好掌握的，这个人在原剧情里就没有什么野心，可以说是萧斯年最乖顺的小情人，没有之一。
　　以至于在多年以后，何道君出道成了演员，向来不吃回头草的萧斯年，破天荒地重新将人接回自己的身边，一待就是五六年。
　　何道君在原剧情里对萧斯年的感情不甚明朗，也表现的不太明显，说是自愿的又不太像，更像是觉得自己已经烂到底了，所以决定一直跟着萧斯年。
　　淮相不在意这些，他只要何道君乖顺、好掌握就行，他不会允许剧情偏离，更会在必要的时候稳住剧情。
　　他本身掌控的欲望就很强，何道君的出现，恰好辅助了他。
　　肌肤真正相触的那一刹那，何道君瞬间坐直，紧绷着脊背，全身都泛起痒意来，身体不住地颤抖，不知道是兴奋还是觉得屈辱。
　　“舒服吗？”淮相凑近他的耳边，呼出热气，暧昧地笑了下，“你好烫。”
　　何道君眼里涌出泪光，耳尖早已红到滴血，俨然一副动了情的模样，整个人往淮相身上靠了靠。
　　仅仅只是被摸几下，他就已经受不了了。
　　淮相喘着气，刚想再进一步，手腕却出乎意料地被何道君一把握住了。
　　对方的掌心也是烫的，还泛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悉数贴上了淮相的。
　　这要是换成其他人，淮相现在已经一拳上去了，但在这一刻，他可以忍受何道君这点小小的任性，毕竟猎手也会给予自己的猎物更多的宽容。
　　“萧、萧同学。”何道君的声音也是细软的，带有南方人特有的平和，只是此刻沾染上了哭腔，“我听说你……”
　　淮相耐心无限，他饶有兴致地反问:“什么？”
　　何道君深吸了口气，尽管人还是颤抖的，也要将自己的话说出来:“跟高一的那个同学……”
　　淮相却直接打断他:“你在关注我？”
　　何道君脸色骤然一变，他的心沉了下来，宛如坠入深渊，不断下坠。
　　——完了。何道君心想。
　　萧斯年，天之骄子一样的存在，会忍受自己这种变态般的窥视吗？如今还被当面拆穿，对方一定很生气。
　　何道君握住淮相的手慢慢松开，脸上有被识破后的心虚，他做贼心虚，不动声色地躲开淮相的视线，沉默不语地低下头。
　　淮相有点儿好笑，他倒没怎么生气，反而顺口说:“继续说。”
　　他要看看何道君关注他这么久，能问出什么好奇的问题来。
　　何道君犹如被吓到般，半晌都不敢抬起头，明明是个学长，却被自己的学弟强压一头。
　　淮相占了身高优势，再加上萧斯年本身自带的压迫感，他眉眼上挑，侵略性极强。
　　没几秒，何道君率先败下阵来，他手指绞住衬衫的一角，低声说:“萧同学的对象，不是在高一吗？为什么要……”
　　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后面话他没说，也来不及说。
　　因为淮相再次打断了他，迅速而强势。
　　“分了。”淮相捏住他的下巴，将人拉至自己的眼前，幽红的眼睛直视对方，语气里带着蛊惑，“现在我的目标是你。”
　　何道君睁大了眼睛，唇瓣微张，还要再说出什么话来。
　　淮相大拇指探进他的唇齿间，堵住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何道君虽然性子软，但其实很有主见，要想完全掌控他，语言输出必须要多，且句句直击他的心。
　　“不是说我很优秀么。”淮相按住他的舌尖，轻巧地挑了下，薄唇轻启，“那你还躲什么。”
　　“没、没躲。”何道君含糊地回答，用舌尖卷住淮相的手指，而后才接着道，“……怕萧同学有对象。”
　　淮相玩够了，接下来想玩玩别的地方，他放过了何道君的舌头，抽出自己被完全浸湿的大拇指，缓缓覆住了对方的唇，慢慢地摩挲。
　　何道君睫毛轻颤，乖顺地任由淮相玩弄。
　　他的唇瓣被慢慢浸润，淮相满意地收回手，缱绻地将人揽至自己身旁，更加紧密地贴合。
　　灯光昏暗，淮相早就带人移到了角落，没人注意到这边，来聚会的人太多，也还没到拆礼物的环节，全都在各玩各的，周遭吵的要命。
　　淮相故技重施，又一次轻车熟路地探进何道君衬衫下摆，大力揉搓着他纤细的腰肢。
　　直到少年因为抚摸，不断地倚在他身上，他才顺着何道君的脊背一路向上，揪住了对方的红樱。
　　何道君小声地哼了下，这次却没拉开他的手，被动地承受着。
　　淮相轻咬住他充红的耳尖，指腹揉搓打转的力度也在加大，迟迟不愿停下。
　　耳膜充斥着嘈杂的人声，没人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
　　何道君抽着气，淮相的气息已经丝丝入扣将他缠绕，入侵他的唇齿、腰肢和……胸前，被对方触碰到的、身体的每一处。
　　微弱的灯光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只能模糊捕捉到对方的轮廓，但淮相的那张脸，他仍旧可以清晰地记起。
　　忽的，他听见对方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像对待情人一样，轻声问。
　　“有人上过你么。”


第96章 “想要。”
　　听到淮相这一问句的瞬间，何道君有些茫然，他抬眼看见对方线条完美流畅的下颌，以及性感的、不断张合的薄唇。
　　他下一秒便理解了淮相的意味，无意识地抓紧了掌心的衣服，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才会让面前这个人满意。
　　或许应该诚实一点，毕竟他真的没什么经验，一到床上就会被发现。
　　但如果说真话，萧大少爷还会对他感兴趣吗？一个没有经历过任何情事的人，玩起来肯定会没有意思吧？
　　何道君慌乱地同淮相对视，少年衿冷，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用红眸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等一个回答，不过手上的气力却在加大，玩的他红樱红肿。
　　这昭示着萧大少爷的耐心即将告罄。
　　何道君终于鼓起勇气，他主动挺起胸膛，将自己最敏感的地方，如献祭般地呈了上去，孤勇又荏弱。
　　他不免有些羞耻，收拢了攀附在淮相身上的手指，磕磕绊绊地回答:“萧、萧同学，我——”
　　“那就是没有。”
　　淮相夹住他的红樱尖，听着对方死活说不出口的下半句话，近乎愉悦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干净，心思单纯，说话都磕磕绊绊，只知道暗地里关注淮相的人，哪里有时间会去爬上别人的床。
　　何道君不敢眨眼，紧张地观察淮相的神色，他很怕对方会突然表现出对他的不感兴趣，因为他本身就是个无趣的人，但好在淮相的神情不似嫌恶，就连耐心也肉眼可见地增加了不少。
　　何道君松了口气，兴奋到颤抖，终于不再觉得周遭的声音刺耳，反而现在落入他的耳膜，更像是一种衬托。
　　衬托他的荡漾，他的骚动，他燥热的、已然动情的身体。
　　淮相颇为恶趣味地笑了下，手掌在他胸口打转，揪着那两枚红尖轻拢慢捻。
　　好软，好热。
　　何道君的身体犹如电流过体，所有的感官全都集中在了胸脯的红樱上，被人拿捏住命脉，身下那处止不住地流出水。
　　萧大少爷果真经验丰富，他想，对方只是玩了下他的胸脯，却好像已经被拉入了情潮，现在正等待被开拓、被挺进。
　　想要。
　　但这两个字何道君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就跟谁先低头谁就输了一样，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傲气，不愿承认自己是先臣服欲望的那一个。
　　这么想着，淮相却突然松开了他的红尖，徒留两粒红肿、挺立的红樱。
　　他摸不准淮相想做什么，茫然无措地看着身形高大的少年，眼睛里流转着的水波都裹挟着躁动，好似在问淮相，为什么突然停下了，为什么突然不玩了，明明他乖顺地很。
　　骤然乍响的手机铃声夺走了何道君的注意，刚刚爱.抚过他身体的手，此刻正握着冰凉的手机。
　　铃声不小，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吵闹的包间立马识趣地安静下来，等待淮相按下那象征接通的图案。
　　淮相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巧地划了下，看到来电人后神色未变。
　　“怎么了？”他问。
　　陈应言嚎叫的声音从听筒传来，颇为崩溃地哭诉:“你家小孩现在正在哭啊萧斯年！止都止不住，我的天啊，我就说你没来不行吧，我他妈的快要不行了，他非要吵着见你，我好想跳楼啊。”
　　淮相早就料到萧煜城没看见他会情绪失控，故而留了后手，他的手机常年静音，这还是第一次一晚上都开着媒体音量，为的就是不错过小孩的电话。
　　如果这是普通的生日会，淮相肯定不会来，但这次有剧情要走，他不得不为之，只好委屈了萧煜城，也把陈应言逼疯了。
　　他垂首，施力揉了揉太阳穴，头一次没骂陈应言:“让他接电话。”
　　陈应言在那头长长舒了口气，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手机显然是落在了另一个人手里。
　　“斯年哥哥。”萧煜城委屈的声音被放大，带有浓重的鼻音，冲着淮相撒娇，“你不要我了吗，我好想你。”
　　淮相心都化了，他把小孩带在自己身边数年，尽管已经熟悉这是萧煜城惯用的、一定会让人心软的套路，此刻也如同往常般，声音慢慢变得不再冷淡。
　　“宝宝，我没有不要你。”他无奈地笑了下，虽是询问的语气，神情却软了下来，“哭什么，明天就能看到我了。”
　　包间里有人狠狠抽了口气，在座的谁听过一向矜贵、不苟言笑、举手投足间都冷淡无比的萧大少爷用这种语气说话，还是近乎于哄人的态度。
　　见鬼了。
　　这位喜怒无常和倨傲那是出了名的，在座的见识过他脾气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总之就是……
　　惊恐交加。
　　萧大少爷高一那年，高三有个变态骚扰他，但对方在年级名列前茅，并且家里也颇为有实力，事情发生过后没半天，那个变态学长就被移交给了公安局，家长赎都赎不出来，最后被学校强制退学。
　　这点小事也许说明不了什么，不过当无数件小事叠在一起，就会成为巨大的山峰。
　　加上淮相脾气是真的烂，很烂，不是一般的烂。家教原因，这个大少爷不经常骂人，打人更不会亲自动手，但他会坐在旁边事不关己地看着，也不阻挡，神情淡漠，比打人的更像打人的。
　　即便这样，淮相的身边却依旧有前仆后继的追求者，男的，女的，校内的，校外的。
　　淮相轻啧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听不清电话那头的回答，他不悦地扫了眼台下。
　　众人噤声，怕惹到这位眉眼间都透露着不耐烦的大佛。
　　终于安静了，淮相的眉峰松动，小孩用沙哑的声音回答:“斯年哥哥，你骗人。”
　　“怎么骗你了？”淮相追问。
　　他骗的事情多了去了，因为他是个渣男。
　　“你上一次说以后都会来接我的。”萧煜城尾音颤抖，好像受到了天大的蒙骗，“哥哥在外面也会像亲我一样亲别人吗？”
　　淮相眉头狠狠一跳。
　　这小没良心的，都敢这么跟他讲话了。
　　“没亲别人。”淮相却没生气，无限纵容着小孩，再度为自己证明，“明天就能看到我了，宝宝乖一点，好吗？”
　　淮相哪里用过这种低声下气的语气，要不是对面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儿子，他早把电话挂断了。
　　许是淮相的语气太真诚，听筒对面有一瞬间的安静，旋即传来萧煜城小小的抽泣声，看似是蛮不讲理的态度，实际上小孩已经半真半假地相信了他:“斯年哥哥，不要骗我。”
　　小孩的情绪去得快，看到可爱儿子愿意相信他，淮相也就没把那句话当回事，哄着萧煜城挂掉了电话。
　　包间里出奇地安静，不过这次不用蒋家文提醒，一群人又嚷嚷地续场，吵闹声又再一次席卷包间。
　　何道君嗓子发干，他没料到淮相还会用这幅语气同人温柔地回话，嫉妒在内心生根发芽，又很快被他掐断秧苗，扼杀在摇篮里。
　　没关系，这个人现在是他的，这就够了。
　　他若无其事地将视线重新投回至淮相身上，等待对方继续方才激烈的情事。
　　淮相直直躲开了他的视线，单手将手机扔回口袋，交叠的长腿自如地放下，俯身提起了带过来的手提袋。
　　暗黑色的纸袋，上面印着一个国际大牌的烫金英文，在昏暗的灯光下竟有些耀眼，显得华贵无比，让人一眼看去，就知道定然是价格不菲。
　　何道君认识这个牌子，是只有定做的款才有这种独特的包装，绝对不少于七位数。
　　他心惊于这位萧少爷的出手阔绰，更讶然对方随手一掷千金，面上淡定自如，似是送出去的只是什么小玩意，不过一根细软的羽毛。
　　“家文，生日快乐。”淮相带着客套官方的语气，将礼盒顺手递给蒋家文，“里面是我和道君的礼物。”
　　蒋家文连忙放下麦克风，没来得及注意后半句的称呼，受宠若惊地双手接过礼盒，心脏砰砰直跳:“谢谢斯年，人来就行了，还带什么礼物。”
　　蒋家文虽然玩的花，但也跟随父亲见识过各种老总的聚会和商业性质的晚会，深谙其中的道理，也能悟出几分来。
　　只一瞬，话说完的一瞬间，蒋家文就意识到了什么，察觉出淮相的言外之意——
　　生日聚会来了，礼物提前送了，目标也很明确地盯上了何道君，表明是时候该进入正题了。
　　淮相瞥了眼何道君面前倒满橙汁的酒杯，不禁哑然失笑，端端正正坐在这里的好学生，连酒都不会喝，更加没有被周遭的氛围影响。
　　他极其自然地拿起何道君的酒杯，同蒋家文碰了下杯，而后就着那杯橙汁，微仰着头一饮而尽。
　　淮相当然拒绝喝酒，若是他第二天一身酒气回到萧家，等待他的将会是萧临渊的死亡凝视，更何况在原剧情中，萧斯年确实滴酒不沾，他身后的资本也允许他的放肆。
　　他已经默认今天晚上是回不去了。
　　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干。
　　“就到这吧。”淮相放下酒杯，掌心暧昧地握住何道君单薄的肩膀，“我就先失陪了。”
　　何道君畏葸地站起了身，动作里有羞耻和兴奋，独独没有迟疑。
　　蒋家文不敢多说什么，陪笑着点头，后知后觉才记起刚刚淮相口中的“道君”二字。
　　他不知道何道君是什么时候同萧家大少爷这么关系匪浅的，两人看上去并不像第一次见面，可他分明听见了开场时何道君对着淮相的自我介绍。
　　蒋家文咽了咽口水，终于发觉自己早就完成了父亲下达的任务，今后同萧氏集团的合作能产生出巨大的利润，他也就没去管这点插曲。
　　耳边有风声略过，他看着何道君被淮相紧握住的手腕，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包间。
　　蒋家文被实打实地惊出一身冷汗，淮相临走前从他耳边擦过，留下了简短的警告，谁都能听出其中的森然冷意。
　　“别让人来破坏我的好事。”
　　否则和萧氏的合作就别想了。
　　对方是这个意思吗？蒋家文毫不怀疑地认为萧临渊大概真的会，京城圈子里的谁不知道，萧家对这个大少爷宠爱的很，萧斯年出生那年，市中心的整条商业街大道，就是以萧斯年的名字命名的。
　　诸如此类的事情数不胜数，蒋家文不敢过多揣测，只能派人清理多余的人。
　　又是个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夜晚。


第97章 情潮
　　淮相揽着何道君出了包间，而后想起什么一样，用另外一只手抽出了口袋里的手机。
　　他分神掐住何道君的腰，好让对方更加贴近自己。
　　直到感受到何道君滚烫的身体，他才拨出一个电话，对面接的很快。
　　“斯年？”陈应言打着哈欠问，“怎么了？小屁孩已经不哭了，我现在准备去KTV，有什么事吗？”
　　听到萧煜城没闹，淮相放下了心，他瞥了眼怀里的何道君，意有所指地说:“没什么事，你先来包间，待会帮我跟我家里打个招呼，说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
　　陈应言战术性地停顿了三秒，明白了淮相的意思。
　　“本少爷办事你放心。”他低骂一声，“妈的，凭什么你参加个生日会都能搞个小情人，我他妈去酒吧转一晚上都找不到。”
　　淮相本想嘲讽他几句，又考虑到何道君在一旁听着，还是决定收敛点，只是轻笑了声:“因为你没用。”
　　陈应言撕心裂肺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萧斯年，滚啊！！”
　　淮相嘴角噙着笑，摁断了电话。
　　走廊里又恢复寂静，淮相的手继续作乱，他没注意到何道君看着他的、带有爱慕的眼神，一心想要在对方的身上留下点什么痕迹。
　　“对面的人……”何道君配合着他的动作，突然问，“是陈应言吗？”
　　淮相神色未变，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轻声笑了下:“你知道的还不少。”
　　两人离的实在太近，呼吸都交融在一起，何道君不免红了脸，差点连舌头都捋不直了。
　　他很怕淮相生气，恨自己为什么要多这一句嘴，急忙解释:“我之前看见过你们走在一起，再加上……”
　　再加上论坛上面都是他们两个的身影，他也偷偷关注过，所以自然而然地记下了陈应言的名字。不过这些话他打死也说不出来，只敢在心里偷偷回答。
　　“嗯。”或许是知道何道君已经回答不出来什么了，他没追问，对剩下半句话的答案了然于心，“家里有门禁吗？”
　　“什么？”何道君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不会不知道我的意思吧。”淮相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轻而易举地将人压到身后的墙壁上，强硬又不容反抗，“就这样还敢跟我出来？”
　　滚烫的热气打在耳边，何道君几乎是下一秒就软了腿，两人力气悬殊，他深知自己推不开面前高大的少年，也不想推开。
　　他如雏鸟般的眸子撞进淮相眼底，意外地出声回答:“我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才会跟着对方出来，哪怕他已经无比清楚淮相的做派，也知道自己就是下一个姜向阳。
　　淮相可没打算放过他，似乎尤为欣赏何道君迷离的神情，逼问道:“知道？那你说说，我想干什么。”
　　本以为雏鸟会因为害怕从而收起羽翼，却不想对方远比淮相想象的要坚决。
　　何道君动作生涩地勾起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凑到淮相面前，用鼻尖轻蹭他的:“我想跟你做。”
　　不是淮相想，而是他想。
　　KTV对面就是一家高档酒店，陈应言已经订好了房，在两人走进酒店前，就有人出来送房卡。
　　淮相认识对方，这家酒店是陈应言他家名下的，偶尔两人不回家的时候，来的都是这家酒店。
　　房间在十二楼，淮相没什么耐心地按下楼层键，把人抵到电梯一角，监控拍不清两人在干什么，但交叠的身影仍旧让人遐想。
　　不多时，电梯“叮”的一下，机械女声报出已到楼层，门缓缓而开。
　　淮相从口袋里抽出房卡，把手拧动的瞬间，他飞快地将房卡插进门口的卡槽里，拽着何道君滚到了床上。
　　漆黑一片房间因为房卡的插入通上了电，灯光在两人头顶晕染开，何道君入眼就是冷白的灯光，刺地他倏然闭上了眼睛。
　　今天天气很好，他只穿了件白色衬衫，能若隐若现地看见早已被玩到红肿的双樱 正精神地挺立在他胸脯上，将衬衫凸出了两个异常显眼的红点。
　　淮相自然是看见了，他略带恶意地隔着衬衫、用食指和中指重重夹了下红尖，还在抽条期的少年身体软的过分，尤其是胸脯。
　　布料在敏感点上摩擦的触感、以及被夹起的红樱，不断刺激着何道君的神经，从唇间溢出声低喘，他无师自通地开始一粒一粒解开自己的扣子，好让身上的人毫无阻碍地触碰他。
　　淮相垂着眼睛，红色的瞳孔中是无尽的幽暗，慢条斯理地解开腰上的皮带。
　　稀碎的黑发垂落下来，为他冷白的皮肤镀上一阵阴影，神情令人炫目。
　　淮相的身材好到过分，往下深凹的人鱼线与紧绷流畅的窄腰，何道君便是光用眼睛看着，都能想象出来这具身体柔韧的触感和烧地滚烫的肌肤。
　　他喉结滚动，一瞬不瞬地盯着淮相的脸，忽然撑起上半身，在肖想已久的唇上烙下一吻。
　　……
　　淮相是凌晨三点的时候醒的，他睡眠很深，但是一旦醒过来就很难再闭上眼睛。
　　深知这一点，他无奈地侧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仔仔细细地端详着何道君的侧脸。
　　069在无声的沉默中叹了口气，不放心地问:“这样真的可行吗？”
　　淮相淡淡地收回目光，恢复往常寡淡的神情。
　　他其实想不到何道君会凑上去吻他，又好像在意料之中。
　　他没拒绝，却也没接受。在看见何道君的第一眼，他就莫名觉得有些熟悉，不过又说不上来，任凭他在脑海里怎么回忆，大脑都像是生了锈。
　　直到现在，淮相骤然有了实感，终于知道那种熟悉感源自于哪里了。
　　何道君要比姜向阳还像季宴平一点，唇形是最像的，所以他每每看向何道君的时候，视线都不自觉地下移，落在对方的唇瓣上。
　　“行不行得试过才知道。”他出神地盯着天花板，漫无目的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你不是也说这是最优解？”
　　069没什么好说的，他的确是这样认为的，毕竟从目前的局势来看，这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我就是担心你，”069同淮相一起出神，“虽然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但是你这种做法……”
　　淮相摸索着从外套里掏出盒烟，又发现没有打火机，在口袋里摸了半晌都没有找到。
　　他兴致缺缺地叼着根烟，没点着，单纯就是想含着，好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闲。
　　被萧煜城看到肯定是要哭的。
　　淮相咬着滤嘴，也不知道小孩明天会不会原谅他，今天下午又都做了些什么事，为什么没有向他汇报。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他过了会才回答069，“又不会被谁发现。”
　　069摸不准他在想什么，感叹了下:“哥，牛还是您牛。”
　　淮相无意味地嗤笑一声，他起身脱下浴袍，将散落在沙发上的衣服一件件穿回身上，莫名其妙地想出去走走。
　　还真像吸高了。
　　凌晨三点出去走走，这会海棠花都眠了。
　　他临走前又看了眼睡得安然的何道君，越发觉得自己像个不折不扣的渣男，出门绝对是要被车创死的那种。
　　一路走出酒店，有不下三个服务人员问淮相需不需要帮助，都被他一口回绝了。
　　这会街上还有人影，市中心的繁华远是郊区所不能比的，街道还是车水马龙。
　　淮相全身上下连骨头都是懒的，根本不乐意动弹，但潜意识告诉他，现在他很想见到一个人，并且有点儿迫切。
　　方才发散性思维的时候想到对方，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淮相认命地长叹一声，一边同069闲聊，下意识地往右走。
　　“我说你在这个世界真的遇上了沈燕之怎么办？”069思来想去都感觉好笑，笑淮相的做法，笑自己的莫名其妙，“你到时候怎么跟他解释？他万一调查你的话。”
　　刚刚那会还没什么，069的语气过于损人，这会淮相也憋不住了。
　　“哎——”他拉长了声音，“查就查吧，我看是他先笑还是我先笑。”
　　069又是一阵乐不可支，大晚上地在后台笑的像神经病一样。
　　不知不觉间，路被走到尽头，淮相慢吞吞地停下，纡尊降贵地屈身，缓缓坐在了居民楼底不太干净的楼梯上。
　　他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的想念。
　　一整天没有见到萧煜城，这在几年来也是少有的事情，即使今天晚上隔着听筒听到了小孩的声音，还是不免让他不受控制地想起对方。
　　疯了。
　　现在已经不是吸高了，这得是吸癫了，大半夜跑人家楼底下来发疯。
　　不过他也不愿意离开，可能因为太懒，淮相这么想着，为自己弱智的行为找了个合适的理由。
　　小孩这会恐怕在睡梦里，早就把他忘了个一干二净，只有他自己不太正常，大半夜想起人家。
　　但他来这里，也不仅仅只是为了坐一会。
　　怎么办。
　　好想见到萧煜城。
　　淮相又懒散地走出居民楼底，找了个最佳视角，直直朝上望过去。
　　五楼有两扇窗户，有一扇是阳台的，用来晒衣服，还有一扇窗户，对应的是萧煜城的房间。
　　也许是违规建筑不敢做的太张扬，五楼距离不算高，而且还紧挨着粗壮的枫树。
　　淮相向后几步，仰头看了看枫树，再次感叹自己真的有点发疯了。
　　居然想爬树翻窗户去看小孩。


第98章 落不下的吻
　　淮相在枫树下伫立了差不多有十分钟，思考着爬树翻窗进入萧煜城房间的可能性。
　　小孩肯定已经睡着了，不用担心被发现，这具身体的体力也好，更不用担心爬不上去。
　　“你该不会是要爬树吧？”069冷不丁地出声问。
　　“嗯。”淮相抱肩，思索着该怎么完美地爬上树，“想萧煜城了。”
　　他一向对自己的欲望较为坦诚，不管是掌控欲抑或是性.欲，一般几经挣扎后都会选择服从天性。
　　包括现在想见到萧煜城，也是他的天性在无声地作祟，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这不同寻常的想念。
　　淮相烦躁地蹙起眉，还没察觉出有什么不对劲来，069就大嚎出声:“我的祖宗啊，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
　　淮相当然知道，不仅知道还非要赖在这里。
　　“这是ooc行为啊大哥。”069不等他接话，自顾自道，“你今天要是爬树翻窗户了，以后再有一次ooc行为，你就会被强制登出世界，你知道不知道什么叫做强制？强制就是连倒数都没有，让你直接死在萧煜城面前。”
　　死在萧煜城面前。
　　淮相无奈地靠在树上，抱肩不语。
　　他拿出手机，点开让保镖拍的照片，小孩沉默不语的眉眼霎时间映入他的眼帘，倒跟他此刻有着殊无二致的模样。
　　行吧。
　　不爬树就不爬树，看看照片总行吧。
　　069皱眉，觉得自己像个怨妇:“你怎么不回答我？”
　　“我回了。”他说。
　　069:“我聋了？”
　　淮相:“回了沉默。”
　　069:“………”
　　在069一番极力阻止下，淮相最终还是没有扒窗户，主要是怕人物ooc，他都陪萧煜城走了这么久了，半路死掉总是不太好的。
　　在树下又站了将近半小时，心底那股滔天的思念才被他勉强压下来，在再三思索之下，淮相决定走回家。
　　这个点其实是能打到车的，但现在好不容易清闲下来，他总想思考点什么，想想后面的路要怎么走。
　　何道君还有一年毕业，这也意味着两人的关系顶多只能持续一年，不过在原剧情中，萧斯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在两个月后就提出了分手。
　　姜向阳那段剧情已经歪了，何道君这段必然要走回正轨，分手时间在两个月后，淮相有充足的时间循序渐进。
　　何道君一毕业，淮相迈入高三的第一个月，赵婉离世，属于萧煜城的主线真正开始，这么一细细数来，其实日子也不多了，等到萧煜城进入萧家后，或许就没那么喜欢他了。
　　小孩都这样，无论从前是怎么跟你亲密的，在一点点长大后，总会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空间，不会再围绕着曾经很喜欢的人继续转，或许还会因为时间隔阂而生疏。
　　淮相都知道，也清楚这是必然的，只不过他现在一时间接受不了萧煜城的长大，他不知道如果小孩真的远离他，他会不会就此崩溃。
　　他只能在心里倒数着最后的时间，并把这归咎是不愿面对萧煜城的远离，毕竟他也养了这个儿子好几年。
　　“走一步看一步吧，”淮相还是那句话，“得先让萧煜城提前认识下何道君，说不定以后两人还会打照面。”
　　“也行。”069知道他的用意，没有过多劝阻，“只要你不怕萧煜城哭就行。”
　　这是淮相最头疼的事情，萧煜城在学校有多不合群，在他面前就有多可怜，他只要说出类似于教育的话，小孩就静静地看着他，然后眼睛一红，无声无息地就哭了。
　　淮相一般到这个时候就不会再说了，下意识地将萧煜城抱在自己怀里，什么教训的话都忘了，次次周而复始。
　　萧煜城是抗拒姜向阳的存在的，即便小孩没有说，他也能察觉出来，但凡陈应言提到“姜向阳”这三个字，萧煜城总是沉默寡言的，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反抗。
　　那时候同姜向阳分手，他这么干脆也是因为这个。
　　他想让萧煜城提前认识何道君就是出于这个基础之上，与其被小孩自己窥见，倒不如他自己站出来承认，反正日后何道君还有好几年的时间会耗在他这里。
　　……
　　第二天淮相没再食言，带着陈应言出了校门，临了他又忽然想起什么事。
　　“等会吧。”淮相倚在大门口的柱子上，盯着腕表的时间，“等个人。”
　　高三要晚放几分钟，他在上午就跟何道君打了招呼，让对方下午同他一起出来，何大学霸在上课时间回的飞快，几乎是瞬间就答应了。
　　“呦。”陈应言故作惊奇地上下扫了扫他，精准猜出，“该不会是你那小情人吧？”
　　淮相回以一个“废话”的表情，不置可否，更像默认。
　　“转性了？”陈应言稍显惊讶地挑眉，“你不是不把小情人带出来吗？”
　　“什么叫不把小情人带出来？”看着前面高挑的身影出现，淮相直起身，从善如流地对答，“你还真的挺闲的。”
　　何道君一身校服，衬地双腿笔直，身形颀长，一双带水的桃花眼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淮相，一路从耳尖红到了脖子。
　　“怎么了吗？”见淮相不说话，他有些不安地问，“我是不是看起来不太好？”
　　确实不太好，眼底是浓重的乌青，不难让人浮想联翩。
　　校门口人来人往，有人正注视着这边，淮相没管，忽然笑了下。
　　陈应言背对着校门口，还没意识到等的人来了，继续不满地嚷嚷:“你这家伙，难不成是你男朋友？”
　　他无意瞥见淮相勾起的唇角，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一样:“真是你男朋友？你他妈笑的好阴——”
　　话没说完，陈应言顺着淮相的视线看过去，瞳孔地震了不止一两分钟。
　　陈应言认识何道君，他父亲要投资这所重点高学来考察的时候，家里都是学校各年级优秀学生的资料，三年全校第一闪瞎了他的狗眼，让他一眼就记住了对方的名字。
　　后来陈应言才知道，放榜的时候他都着急去看淮相跟自己的名次了，压根没注意过别人的，其实何道君的名字就在他们旁边。
　　何道君是谁？三年全市联考第一的超级大学霸，代表一中参加过无数场竞赛，被多所名校递过橄榄枝，但听说对方一直没有同意。
　　“何大学霸。”陈应言走在淮相左手旁，第五次望向何道君的时候，他终于憋不住开口，“……你居然早恋。”
　　淮相都没眼看了，用胳膊顶了陈应言一下，示意对方闭嘴。
　　何道君皮肤极白，近乎于病态般，还容易泛红，闻言连脖子都爬上了可疑的粉色，脑海里还回荡着陈应言那句“男朋友”，而淮相并没有反驳。
　　“嗯……”何道君觉得自己嘴巴笨，不擅长说什么好听的话，更怕多说多错，惹得淮相不高兴，只是含糊地回答，“算吗？”
　　他话刚说完，就察觉到淮相看了他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
　　何道君嗓子无端地发干，为淮相的视线，也为昨天晚上在酒店的场景，尽管欣喜，却也守口如瓶。
　　“算啊。”陈应言无视自家发小发出的警告，“这家伙可是从没带人出来过，脾气差得很……嘶，很痛啊喂！”
　　淮相踩了他一脚，冷哼一声，难得地没有还嘴。
　　何道君都怀疑自己听错了，强压下心头的悸动，若无其事地跟上背影潇洒的少年。
　　萧煜城学校的放学铃还没打，三人又跟门神似的站在校门口。
　　“诶，不认识我吧？”陈应言没骨头似的靠在淮相身上，懒散道，“你男朋友的发小，陈应言。”
　　何道君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讶然于陈应言脱口而出的男朋友，他的第一反应除了喜悦之外，更多的是怕淮相生气，他知道淮相很讨厌别人的编排。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下意识地看向淮相，结果对方正在平静地看着他，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起伏，也没有反驳，惯常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还夹带着点纵容。
　　何道君暗自松了口气，不敢同淮相对视太久，只得躲闪着目光，慌了心神，胡乱地回答:“我知道你。”
　　话一出，他自己先是愣了下，而后褪去潮红的面颊再一次烧红起来。
　　他懊恼于自己经常在淮相面前干蠢事，说蠢话，就像出门没有带脑子一样，也不知道自己三年全市第一是怎么考的。
　　陈应言啧啧两声，勾着淮相的脖子，声音晴朗:“你看看你找了个什么好宝贝。”
　　何道君平常在学校里显得游离在班级之外，但人缘很好，面对各种人或事都显得游刃有余，至少没有出现红过脸的情况。
　　可两人才统共认识两天，在对方的注视下，他全身就跟被点了一簇天火一样，怎么也浇不灭，甚至有愈来愈大的趋势。
　　淮相的脖子快被陈应言勾断了，他不耐烦地拍掉陈应言的手，转身去寻找萧煜城的身影。
　　一回头，他就跟小孩的视线撞个正着，萧煜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三人身后，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落入淮相眼底，他却只看见小孩眉眼凌厉，有点不太高兴。
　　小孩往常看见他都会冲过来扑进自己的怀里，然后紧紧揪住他的衣服，等待额头上落下的一吻。
　　今天这个吻注定是不会来了，即便淮相想上前示好。


第99章 “他是谁？”
　　回想起凌晨时分的冲动，淮相看着萧煜城抿唇不语、失落的神情，再难维持心里的想念。
　　他走上前，捧住小孩的脸，刚要说些什么，萧煜城却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他是谁？”萧煜城指着何道君问，语气里充满敌意，任谁都能察觉到。
　　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淮相收回因为萧煜城的闪躲而僵在半空的手，神色如常地直起身，将人牵到小孩面前，而后自然地揽住何道君的肩膀。
　　他这是铁了心要让萧煜城提前认识何道君，哪怕萧煜城不愿意。
　　“这是哥哥的男朋友。”淮相的心里莫名涌上烦躁，说不清是萧煜城对他的回避，还是那带有浓烈恶意的语气，他强压不适，继续道，“叫他哥哥。”
　　萧煜城又不说话了。
　　他定定地盯着淮相的眼睛，想要从那赤色的瞳孔里看出什么东西来。
　　两人沉默地对峙着，更像是某种较量，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半晌，萧煜城眼神一瞬不瞬地凝注在淮相脸上:“我不喜欢他。”
　　“什么？”淮相愣了半秒。
　　紧接着，他忽然反应过来，揽着何道君的手卸了力，脸色一沉。
　　“宝宝。”他蹙着眉，语气变得严肃，“不可以这么没有礼貌。他是哥哥的男朋友。”
　　又是男朋友。
　　萧煜城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接二连三的“男朋友”气到了，还因为淮相的态度，淮相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同他说过话，就算是刚刚认识那会，对方对他更多的都是包容。
　　“你为了他吼我。”萧煜城恶狠狠地看着淮相，显露出小狼崽的特性，“所以我就是不喜欢他。”
　　淮相刚想反驳，小孩就一溜烟跑远了，陈应言见状立马跟了上去，无奈地冲淮相摇头。
　　虽然早就料到会是这幅场景，但当真的发生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不可抑制地涌上失落，内心的烦躁也被逐渐放大。
　　何道君脚步沉重，拽了拽淮相的衣角，语气有些弱，染上了不自觉的鼻音，就像哭了一样:“我是不是把事情搞砸了？”
　　何道君听出来了，熟悉的声音，不想认出都难。
　　他还以为能让这个萧大少爷软下语气、拉下面子来哄的人会是何方神圣，结果就是个小孩，让他心里刚响起的警钟瞬间停息，跟一个小孩计较什么。
　　只是他心里还有点微妙的不对劲。
　　“哭什么？”淮相一个头两个大，怎么两人都这么爱哭，“不怪你。”
　　萧煜城对他过于依赖，一时间接受不了很正常。
　　何道君先回了家，淮相按照陈应言发的定位，找到了坐在破旧楼梯上的两人。
　　那是他昨天晚上坐的位置，不知道被多少人踏过的地方，他却因为过于想念小孩，在那里坐了大半个钟头，还妄图爬树翻窗，分明他最嫌脏，也懒得出奇。
　　陈应言仰头看了他一眼，将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轻声细语:“小孩还是惯着点好，他要是接受不了，就别把人往他跟前带。”
　　淮相轻轻“嗯”了声，沿着阶梯坐下，嗓子还是哑的。
　　男主生气了怎么办？
　　哄啊，不哄就得等死了。
　　“宝宝。”他说。
　　这个昵称是他无意中喊出来的，那时候觉得顺口，就这么一直叫了，他认为这么喊自己的儿子也没什么错，但落在外人耳朵里，就不是那层意思了，反而过于暧昧，可他不在意。
　　直到现在也是。
　　“我刚刚那个语气不是凶你。”淮相抚上他的后脖颈，耐着性子，挑起了萧煜城小巧的下巴，一点点解释，“宝宝别生气了好吗？”
　　他没什么哄人的经验，这辈子所有耐心和低声下气都耗在了萧煜城身上，想他萧家大少爷，哪里有人敢让他来哄。
　　小孩眼睛湿漉漉的，这次哭竟然半点声音也没出，扭着劲不肯再看他一眼。
　　说不心疼是假的，要是他一点也没感觉的话，萧煜城做什么都没用，更不会撼动他半分。
　　“那是哥哥的男朋友，你的态度就代表了哥哥的态度。”哄了这么多次，淮相还是一点套路都没有总结出来，只能绞尽脑汁地想，“宝宝就算不喜欢，也不能这样对他，他也会不高兴的。”
　　他尽量拿捏着哄小孩的语气，就跟哄儿子一个样。
　　萧煜城终于有所松动，好歹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我呢？”小孩哭着问，“我也会不高兴的。”
　　淮相偃旗息鼓了，叹息般地拥住了小孩。
　　他知道萧煜城日后会如何狠辣，也想象过小孩长大叱咤风云的样子，但他是看着萧煜城长大的，在他的印象中，对方的眼睛永远如初见般纯粹，他无法将那个阴暗、偏执的男人与小孩联想在一起。
　　好像那个受了委屈会哭，生气会耍小性子的萧煜城，才是真正的萧煜城。
　　淮相原本是想让小孩尝试接受何道君，也做好萧煜城不配合的准备了，到头来却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他忽略了小孩的感受，彻彻底底。
　　这种事情就像抛硬币一样，硬币抛出、尚未落下的那一刻，抛硬币的人心里已经有了最佳答案，可是硬币的答案，不止有两种。
　　淮相盯着小孩的发旋，愣愣出神。
　　是他过于心急了，昨天才碰见的何道君，今天他就把人往萧煜城面前领。
　　听见小孩的话，淮相的心脏近乎要痛成两瓣，好像萧煜城的心脏同他相连，他能感受到对方的生气、愤怒、委屈和窒息。
　　他抬手，垂着眼，慢慢擦去小孩眼角的泪，妥协在萧煜城的示弱之下。
　　他能对姜向阳狠下心分手，也能在日后不带个人情感向何道君提出结束，他能平淡地结束任何关系，却独独接受不了小孩的哭诉，和那句“我也会不高兴的”。
　　他怕因为这些人，萧煜城选择不再相信他，不再依赖他。
　　淮相花了数年才入侵萧煜城的人生，不能就这么毁于一旦。
　　他分明是最喜欢萧煜城的人，把小孩捧在手心里，想弥补萧斯年犯下的错误，想让小孩走上原本应该有的、平坦的大路，而不是成年后待在幽暗、布满荆棘的囚牢里。
　　“宝宝。”淮相颤抖着身体，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对不起。”
　　他从来都是希望萧煜城越来越好的。
　　他将何道君带到小孩面前，也是为了日后的剧情，可是剧情都是为了萧煜城而存在的，他没有理由因为走剧情，而去选择委屈这个历尽磨难的男主。
　　是他偏离了重心，忽略了最需要被拯救的人。
　　陈应言靠在不远处、潮湿的墙壁上，看见两人没再吵架，老神在在地叹了口气，早就猜到了最后的结局一定会是以淮相的主动低头而收场。
　　习惯就好了，每次都是这样，陈应言也不知道自家发小的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神经了，居然是选择性地温柔。
　　陈应言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淮相如果以后结婚，萧煜城不得发疯啊？会不会把淮相关起来？
　　这个想法太可怕，陈应言打了个冷战，脊背爬满鸡皮疙瘩，为自己的想象力鼓了个掌，重新换了个姿势玩手机。
　　淮相结婚是不可能结婚的，除非他哪天玩真的。
　　……
　　把萧煜城完完全全哄好，用了淮相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这一个月里，他要应对大大小小的模考，还要抽出时间去跟何道君谈恋爱，放了学准时去接小孩，每天几点一线地跑，日子过得飞快。
　　淮相倒是不敢再让何道君出现在萧煜城面前了，他的心是很硬，可一对上小孩那双眼睛， 他就直接丢盔弃甲了，无论有多生气，总能软下语气先低头。
　　“你还是太宠着萧煜城了。”069说，“你要以后再走剧情，跟其他什么人谈恋爱，他肯定还要周而复始地再闹下去。”
　　淮相放弃抵抗:“哎，闹就闹吧，大不了以后不让他看见那些人就是了，反正都不算什么，萧斯年对象换的又快，他肯定认不清。”
　　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069还想说些什么，忽然就闭嘴了。
　　有些事情，还是等淮相自己发现为好。
　　淮相没有卡着点向何道君提分手，毕竟他没萧斯年这么渣，两人中间也没出什么问题，再加上何道君马上就要高考，他还是很怕影响大学霸发挥的。
　　萧煜城大概也还知道何道君的存在，不过态度没之前那么强烈了，不知道是接受了还是没接受，总之，淮相也不准备把乱七八糟的人往小孩面前带了。
　　根正苗红的男主，一定不能长歪。
　　期间也没什么重要剧情，淮相还去看了看很久没有见过面的赵婉，一想到女人不久后就会离世，转而又看到小孩沉默寡言的模样，他更加糟心了。
　　如果萧煜城不是萧家的私生子、赵婉去世后也没有人收留他，他无法想象小孩接下来的人生会怎么样，又该在哪里度过。
　　不过小孩至少在目前是开心的。
　　淮相一直拖到何道君毕业、高考成绩出来后才提出分手。
　　平心而言，他确实很喜欢何道君的好掌控，尤其是对方带着充满爱慕的眼神望向他时，没有哪个人会不沉沦其中。
　　淮相也一样。
　　要不是后面的剧情中何道君还会出现，他是不会这么轻易放走这个人的，甚至会限制对方的自由，不愿让何道君脱离他的掌控。
　　何道君本身就是个比较温和的人，提出分手时也没有歇斯底里，他在淮相怀里哭的泣不成声，最终还是慢慢地点头，泪流满面地同意了。


第100章 一个男人都没睡过
　　对待其他什么人，淮相永远都有自己的一套准则，能硬下心肠。
　　他学着萧斯年的样子，说不近人情也不尽然，至少在分手的时候，他还愿意去听何道君讲话。
　　他轻拍了拍何道君的背，有些无奈，也想不到理由去让怀里的人不要伤心，而且在分手过后说出这种话，未免太过渣男，就像是特地看别人出丑一样，太没品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烦？”何道君红着眼睛，从他怀里抽出身，“我也不想哭的，本来想着在分手的时候给你留个好印象的……”
　　是的，何道君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了，也准备好了，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猝不及防，犹如当头一棒。
　　“没。”淮相闷声回答。
　　但他清楚，这次分手，还远远不是结束。
　　同何道君结束关系后，一整个暑假淮相都往萧煜城家跑，有时候拉着陈应言，也有时候自己一个人买点东西过去。
　　“你怎么跑的这么勤？”069问，“你是真不怕赵婉知道你是萧临渊的儿子啊。”
　　淮相抽了抽嘴角，他当然是为了保命啊，说不准萧煜城以后没有被他拯救成功，一个不高兴又把他送进大牢怎么办，他还一个男人都没有睡过……
　　“哦，我怕他杀了我泄愤。”淮相双手插兜，走在回家的路上，“毕竟我可是让他生过很多气，说不定他未来哪天回想起来，拿把刀就把我捅了……”
　　069:“………”
　　淮相:“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
　　069:“说了，说了沉默。”
　　淮相:“。”
　　这人真是有一套学一套。
　　……
　　高三开学是两个月后的事了，距离赵婉去世的时间越来越近，淮相这段时间一直忐忑不安。
　　萧老太太最近的状态确实不算好，几次三番要下病危通知书，但都被医生从死亡边缘拉回来了，现在还在病房养病。
　　萧临渊没有告诉他这些事，可以说整个萧宅的人都表现地若无其事，大概是觉得老太太之前身子骨健朗，不可能这么撒手人寰，也不想在高三打扰到淮相。
　　如果不是069在后台检测到，淮相还没有这种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危难感，和那种明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想去阻止，一切却都是徒劳的无力感。
　　他只是宿主，即便有逆转剧情的能力，可在这种推动男主成长的关键情节下，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想着。
　　淮相算是了解赵婉的，知道这个母亲没什么野心，也从来不会去争什么，唯有在儿子面前，才会显现出强大的一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不幸的。
　　她有大好的前途，日后说不定会在娱乐圈平步青云，却为了一个男人，失去了拥有光明的资格，蜗居在黑暗里，带着自己的儿子一起，不见天光。
　　一个一无所有的单亲妈妈，要养育自己的儿子，仅仅靠那点存款也是远远不够的，赵婉走的每一步都无比艰难，一步一个脚印，印在泥土里，印在她自己的人生里。
　　挺过十几年的苦难，最后的下场只是成为男主成长的阶梯。
　　069预警到赵婉出事的那天，是个阳光很好的周六，本来不打算出门的赵婉，出乎意料地去了超市，给萧煜城买了很多东西。
　　淮相收到预警的时候正在吃饭，闻言就慌慌忙忙地出了萧家大宅，编了个理由让小陈送他去了商业街。
　　告别小陈，他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找到069定位的地方，周围有很多高档的奢侈品，还有大型商场，是个人流密集的十字路口，也是事故频发的路段。
　　路口距离他有一千米，只能跑着去，淮相无法确定自己赶到时，还来不来得及。
　　他现在没空去通知陈应言了，也阻止不了悲剧的发生，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萧煜城少些痛苦，或者少些阴影。
　　但他跟069都知道，其实这么做，萧煜城也并不会好受多少，小孩不会因为他去了，心里的痛苦就能减少半分。
　　或许他只是想让小孩哭的时候有个地方发泄，不忍心看到萧煜城一个人。
　　淮相在人行道上飞奔，比在学校测八百米还要快，几乎是上气不接下气，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萧斯年的体力根本就没那么好，一切都是假象。
　　十字路口近在咫尺，淮相大喘着气，在附近寻找熟悉的身影，未果，他又看向马路对面，视线不断逡巡。
　　根据提示，赵婉今天穿着的是红色连衣裙，萧煜城的外套是他上次买的，一眼就能认出来。
　　淮相身影高挑，在人群中没站多久，对面的萧煜城很快就发现了他，踮脚向他招手，神情雀跃。
　　他心情复杂，艰难地扯着嘴角，就当回应萧煜城的惊喜。
　　小孩的神情没有任何遮掩，赵婉自然也看见了，她顺着萧煜城的目光望向他，温婉地点了点头，好像她什么时候都是最得体的。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不过意外还没发生，也不像要发生意外的样子。
　　淮相左右扫了扫，刚卸下一口气，下一秒，红绿灯陡然变换，萧煜城迫不及待地大踏步跑向他，同身后疾驰而过的跑车擦身而过。
　　那辆白色跑车直直撞向赵婉，甚至没有因为看见行人而刹车降速，反而更像发现撞了人后情绪激动，一脚油门踩下去，跑车疾驰而去。
　　萧煜城面向着他，神色都还没变换，显然是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淮相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冲向赵婉，拨出了手里方才按好的120。
　　周遭尖叫声此起彼伏，吵闹不止，淮相只发觉自己全身冰凉，扶起尚有一丝呼吸的赵婉，耳边满是嗡鸣声。
　　他耳鸣了。
　　那些人嘴巴一张一合，他却怎么也听不清旁人的呼喊。
　　砰砰。
　　是心脏在剧烈跳动，视线勉强聚焦，白皙的手掌是鲜红刺目的鲜血。在看见那滩血的瞬间，他的脸刷地一下白透了，连呼吸都失去掉，心脏倏然掉进谷底，忍不住发抖起来。
　　在这之前，淮相是不惧怕鲜血的，因为他上过战场，参加的战役中必定会有人非死即伤，他不仅要亲眼目睹，还要踏着同伴、手下的尸体和鲜血，一往无前地走向前方，这么多年他都看过来了，以至于现在还对鲜血还抱有特殊的情感。
　　可是此刻，他却无法直视赵婉的面孔，大概是眼泪模糊了视线，只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占满他的鼻腔。
　　手机屏幕上电话接通的标志响起，他不记得自己都说了什么，语序混乱，可能会没头没尾，事实上他现在说话都是颤抖着的。
　　等到淮相再次缓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抱着萧煜城站在了手术室门口了。
　　大夫穿着白大褂走出来，神情不忍地宣布赵婉的死亡，在那种情况下，没人能活着从手术台上下来。
　　剧情还在有条不紊地走，淮相的手机也传出一连串的消息提示音，是萧老太太的病危通知，萧家全部子孙在明天之前必须要赶回家。
　　时间卡的刚刚好，赵婉的死亡、萧老太太的病危，彻底将萧煜城推向了另外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是人生的逆转，角色的转换。
　　萧煜城哭的几近昏厥，不是平常撒娇的哭声，是那种真正到了走投无路、悲恸至极时发出来的哀嚎，甚至算不上是哭声，比哭声要尖锐，要震耳欲聋。
　　小孩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在茫然无措的情况下失去了母亲，见到对方最后一面时，他只看见赵婉满身的鲜血，就立马崩溃了，转身扑淮相的怀里，眼泪滚烫。
　　陈应言是后来才到的，被淮相一个电话喊过来，他觉也不睡了，手脚冰凉地坐上私家车，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他听围观的群众说了，新闻也上了头条，来龙去脉很简单，两个富二代蓄意报复社会，将跑车马力加到最大，在市中心疾驰，除了赵婉之外，还有十几个受害者。
　　富二代在被抓捕时，嚣张地对着镜头大笑，扬言自己的父亲会为他摆平一切，镜头又诚实地拍下这一段视频，在网络上大肆传播开来。
　　陈应言在来的路上已经吩咐人去查了，又让家里给他找了几个律师，陈父都没有过问一下，点点头就同意了。
　　这还是得益于淮相给他的补习，让他一个废物一跃考上重点高中，又在重高名列前茅，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淮相也是为自己铺了条后路。
　　处理好一切事物，安抚好萧煜城的情绪后，淮相让陈应言陪着小孩，自己则匆匆忙忙赶回了萧家大宅。
　　他本想直接去医院的，中途萧临渊给他发了消息，让他先回去一趟，估计是想起了在外面还有个私生子，这个时候想把人找回来了。
　　萧临渊权势滔天，自然不是为了让萧煜城分得萧老太太的遗产，就是单纯想起了自己还有个儿子，毕竟老太太病危也算大事，萧家小辈要全部到齐，萧煜城也算，因为他姓萧。
　　果然，刚进大门，淮相就察觉到了同往常不一样的低气压，萧临渊一向对妻子坦诚，估计这会萧母也知道了。
　　有种全家都叛逃，而他还没有收拾东西的感觉……


第101章 被迫相认
　　客厅里气氛压抑，不复往日的热闹。
　　尤其是萧临渊再把事情重复一遍后，淮相甚至能听见萧母胸口剧烈起伏的声音，显然是气得不轻，而且奈何不了萧临渊。
　　萧母本家同萧家也算门当户对，权势也不小，如果是萧临渊出轨其他什么小情人，她能很快处理掉，塞点钱让对方走就是了，可结婚二十载，萧临渊从未在外面沾花惹草，她也就卸下心防。
　　哪知道原来不是萧临渊守身如玉，而是背着她搞，还不让她知道，那个私生子最少也有12岁，她无法让一个大活人消失，就算权势滔天，那也是犯法的。
　　淮相只能适当装傻，事实上他除了装傻什么也做不了，也阻挡不了萧临渊将萧煜城接回萧家，这是剧情的轨迹，必然的发展。
　　萧临渊动作很快，在看到淮相点头应允、并未持反对意见后，立刻就命人去寻找萧煜城，要将人带回来。
　　淮相也没理由出门了，萧父萧母都在家，看样子接下来也不会出门，他们将萧老太太可能病逝的后事都吩咐给了助理，在萧宅随时准备过去。
　　淮相只得拿出手机，给陈应言发了几条消息，让他寸步不离地陪着萧煜城，先不要为赵婉操办后事。
　　萧临渊找到萧煜城后，势必会知道赵婉出了意外，萧家也不会吝惜钱财，一定会将赵婉安葬好，如果他同陈应言先行动，反而会引起萧临渊的注意。
　　不多时，管家就过来敲门，萧家一众成员已经到齐，现在就差他们没有赶过去了。
　　萧母全程阴沉着脸，淮相无奈，紧紧揽着她，什么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
　　从亲眼看到赵婉去世的那一刻起，他的脑子就是乱的，后面也是强撑着做好萧煜城的依靠，逼着大脑不断运转，告诉自己要保持清醒，还要剧情要走，不能乱了套。
　　大概是脱离现实世界太久，在星际联邦时统领军队的游刃有余，到现在变成了好像涉世未深的纯情男高，遇到突发事件也不复冷静。
　　某种深埋在心底，从未被唤醒的过的情感破土而出，让爱和疼痛不再抽象，而是能切实感受到的情绪，或喜乐，或悲恸。
　　此刻他倒是如想象般淡定，淮相的演技一向是可以的，只要不出现意外，他就能瞒天过海，不去表现出他早已知道的事实，同时面对萧母投来的目光左右为难。
　　……该配合萧母演出的他在演视而不见。
　　别看她现在看上去不好受，实际上萧煜城小时候长得太可爱，回到萧家没几天她就接受了，也许是因为赵婉的去世，对她构不成什么威胁，又也许是母爱泛滥，特别是对小朋友。
　　淮相安抚性地拍了拍萧母的手背，权当慰藉，虽然他此刻也应该愤怒，毕竟萧煜城日后黑化会狠狠整治他，所以他现在再怎么样，也是应该哀嚎才对。
　　但淮相实在没那个心情，赵婉刚刚去世，他每每一想到萧煜城，就会不可抑制地想起赵婉在马路对面对他笑的那最后一下，温婉大方，活生生的人瞬间就没了，他再怎么冷血无情，也不该去怪同为受害者的萧煜城。
　　后座的车窗被萧母降下，窗外街景倒飞速倒退，裹挟着夏日潮热的风瞬间灌了进来，带走车内开着的冷气，吹起淮相松软的黑发。
　　他愣愣地盯着街景出神，直到被069拉回思绪。
　　“安啦，不用这么伤心。”069约摸是察觉到了淮相的情绪，毫不留情地揭开系统老底，“世界的NPC都是一堆数据，并不会真正的死去，而是会重生到下一个世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应该算永生？”
　　“沈燕之也是一堆数据，也不会有感情。”淮相低声回答。
　　069:“……”他就不该多这句嘴。
　　……
　　萧老太太被气得活生生瞪大了眼睛，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猛然起身，抄起病床旁的凳子砸向萧临渊，怒不可遏地大骂。
　　站在宽敞病房里的一众子子孙孙都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没有人上去劝萧老太太消火，现在只要有一个人敢上去，他的脑袋就会被砸出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淮相:“。”
　　不行了，好想笑。
　　地狱笑话。
　　淮相默默向后退了一步，萧临渊是真男人，有事他是真扛啊。
　　他之前过剧情的时候不是没看到过萧临渊被砸，可是一旦到了走剧情的时候，他是真的忍不住不笑，强行压着嘴角，把这辈子最难过的事情统统过了一遍。
　　069安慰他之后，淮相确实好受不少，忽略掉数据也会产生疼痛这一想法，只要人活着就行，不管在哪个世界，活着就是最大的精彩。
　　要不然他现在绝对笑不出来。
　　刚刚收回扬起的嘴角，下一秒他就倏然听见自己的名字，房间内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向他。
　　“斯年。”萧老太太抖着声音，看向人群中的少年，目光慈爱，还带着说不尽的心疼，“这件事首先要问问你的意愿，就算你爸想接回他，你妈妈也同意，但只要你不同意，奶奶也绝对不会松口。”
　　萧老太太在原剧情中，就是最偏向萧斯年的那个，即便在后期他过于关注萧煜城，那也是建立在原主已经足够优秀，并不需要她操心的基础上。
　　无论萧煜城取得何种程度的成就，公司的继承人自始至终都是萧斯年，只是萧斯年自己不知道，他斗争了很多年，始终没发现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以至于萧煜城一步步抢夺萧氏，他什么也没有发现。
　　淮相垂着眼，神情落寞，语气哀伤:“奶奶，我没有别的选择了。”
　　都知道找回萧煜城是为了萧老太太的后事，他如果现在拒绝，那就是变相不想让自己的奶奶好过，还落得个心胸狭窄的下场，就算他也同为受害者；同意的话，事情反而没那么复杂，无非就是萧家从此多了一口人，萧斯年不再是独子。
　　所以淮相必须要占据道德制高点，让萧老太太明白，他也是萧家的一份子，萧煜城是他受了委屈才被接进来的；并不是他点头了就一定不介怀，就一定可以接纳一个私生子。
　　“我都听您的。”淮相弯下脊背，头深深埋在了萧老太太的臂弯上，进一步示弱，“您做的选择一定是为了我好。”
　　其实不用猜，萧老太太是愿意让萧煜城进门的，虽然私生子的身份不太光彩，可好歹也姓萧，是萧临渊的种，骨子里淌着的，终究也是萧家的血液。
　　萧老太太的心更加软了。
　　她是看着萧斯年长大的，这个孙子是她在萧家众多小辈中最满意的一个，谦逊有礼，成绩优异，更加不会在外面乱搞，经常跟萧临渊出席各大场所，被无数上流人士真心实意、或虚情假意地夸奖过，说句天之骄子也不为过。
　　而今这个优秀的少年在她面前脆弱无比，还要接受突然多出来的私生子，谁也不会好受。
　　“委屈你了。”萧老太太似是妥协，她叹了口气，抚摸着淮相的后脑勺，态度软化，语气却是强硬的，“但是你的就一定会是你的，我看谁敢拿走。”
　　她的话意有所指，说时直直瞪着萧临渊，意味不要太明显。
　　淮相松了口气，眼眶通红地从萧老太太怀里起身，向人群中退去，像受了屈辱的正常反应，没几分钟后黯然离场，堵在门口当隐形人。
　　哭的他眼睛都痛了，还要设下这么一大盘棋。
　　淮相使劲甩了甩脑袋，将额间抵在门框上，听着墙壁传来的声音。
　　这个时候只要表现的足够脆弱，就能轻而易举勾起周围人的心弦，往后也不会像原主萧斯年一样被忽略。
　　萧斯年当初就是情绪激烈，看不到任何委屈，只是一味的反抗，殊不知这种行为会让本就想接回私生子的萧临渊更加坚定想法。
　　一时的示弱完全是有必要的，且要从最容易攻破的开始，逐个击破。
　　萧母不用说，现在是无条件站在他这边，萧老太太在他一系列动作暗示下也选择以他为先，难搞的是萧临渊。
　　要想今后在萧家没有后顾之忧，能好好地照顾萧煜城，他就得先为自己谋好后路，小孩没黑化是最好，黑化了，有这些后台在，小孩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淮相这样思索着，无意识直起了身体，想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方面。
　　萧临渊是喜欢自己这个独子的，没道理萧煜城出现后就对这个优秀的儿子弃之如敝履，先前淮相被局限住了思路，认为是萧煜城的男主光环在作祟。
　　但是这就跟萧斯年是集团继承人冲突了，萧临渊要真这么喜欢萧煜城，为什么不直接让萧煜城接手集团？几千亿的公司还得男主自己亲自去抢？
　　那就只有一个答案，萧临渊为了不落人口实，既要不亏待萧煜城，又要在有私生子的前提下让萧斯年顺理成章地继承集团，这才有了原剧情的局面。
　　敢情萧斯年这是开局一手好牌，净让他打的稀巴烂，还让局势最劣势的萧煜城逆风翻盘，成为位面最大赢家。
　　淮相晒干了沉默。
　　也没沉默多久，病房的门被萧临渊身形高大的保镖推开，带进来一个模样乖巧，却显得内向的小孩。
　　淮相想抽自己一巴掌，没事站在门口干什么，对方一进来就能看见他，场面过于尴尬。
　　萧煜城将视线投过来的时候，他甚至来不及闪躲。
　　淮相呼吸一滞。


第102章 放长线钓大鱼
　　这个场景很像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淮相站在楼底下仰头寻找，恰好同萧煜城的视线撞个正着。
　　而现在局势对转，翻天覆地。
　　萧煜城似乎知道自己是私生子，就算不知道，想必来时保镖也一定会告知他，不可能让他蒙在鼓里。
　　他也能猜到自己的出现会给淮相多大的打击，以至于跟淮相四目相接的那一刹那，他瞬间就像触电般，迅速移开视线。
　　淮相刚打算说点什么，才发觉这种场合理应当是装作不认识萧煜城的，也不会让萧临渊起疑心。
　　他看向病床前的萧临渊，男人大踏步走到萧煜城面前，将人推到了萧老太太跟前。
　　淮相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转身离开，又轻轻地关上房门。
　　陈应言在门外站了有一会，见到萧斯年出来后，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小心翼翼地盯着自家发小，嗫嚅地说不出话。
　　他是真该死啊，几年前无意中以开玩笑般的语气说出的私生子，在如今得到应验，是他每每深夜入睡都会后悔到爬起来打自己几巴掌的程度。
　　想死，陈应言是真的很想死，开什么玩笑不好，听什么八卦不好，非得说私生子，还作出类似于“如果你家也有这种事情我肯定跟你一起斗小三”的承诺，不仅猜出小三，连女明星这个身份都猜到了。
　　问题是谁会用这种事情来发誓啊？神经病啊！
　　这简直就像他事先得知了日后的剧情一样，特地跑到淮相面前扎他心的，嘲讽效果直接拉满，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回头。
　　他虽然很想道歉，但显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个私生子还是淮相宝贝了几年的萧煜城，如果不是淮相对萧煜城太好，他都快怀疑自家发小早就知道了这个私生子。
　　陈应言反手打了自己一巴掌。
　　该死，他怎么能这么想，淮相现在看上去已经够痛苦了，他不能火上浇油。
　　“你怎么来了？”淮相看了他一眼，顺势坐在靠墙的椅子上，语气淡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闲。”
　　“我这不是过来看看你。”陈应言靠着淮相身旁坐下，侧过头去观察他，“怕你想不开，你要是杀人了我找谁哭去，还得为你擦屁股。”
　　淮相嫌恶地皱了皱眉:“能别说的这么恶心吗？”
　　见淮相并无异状，陈应言松了口气，心里的大石头缓缓落地，日常插科打诨:“诶，你这家伙——我可是真的做好为你善后了的准备了。”
　　“死了这条心吧。”淮相淡声回应，“我得是杀了多少人才要你善后。”
　　陈应言顺口接:“萧煜城啊，你不是最……”
　　话还没说完，陈应言就闭了嘴，自知失言，又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疯狂掌嘴。
　　他对不起父亲给自己取的名字，明明叫“应言”，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该说话的时候说话，不该说话的时候装死，他倒好，愣是一个没沾上。
　　淮相莫名其妙瞥向他:“你吸高了？”
　　“萧大少爷，我求求你了。”陈应言受不了了，面朝淮相双手合十，道歉道的飞快，语气诚恳，“要是难过就别憋着，你哭出来发发脾气也是好的，你知道的，我肯定站在你这边，你现在这种状态我都害怕，怕你哪天把自己憋坏了。”
　　他无法感同身受私生子这件事，可是他能体会到淮相此刻的心情，分明在压抑着怒火，却要装作若无其事，也不不知道是给萧临渊看还是给萧老太太看。
　　陈应言作为发小，那肯定是毫无底线地支持淮相，哪怕那个私生子是认识多年的萧煜城，哪怕自己也对萧煜城狠不下心。
　　“没憋着。”淮相懒散地靠在椅子上，出声质问，“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高兴了？”
　　不能任由陈应言乱想，这家伙的想象力要比069更加丰富，他现在要不提醒，陈应言肯定会以为他恨透了萧煜城。
　　实际上他只是不想面对煽情的时刻，原剧情中萧煜城起码在病房内待了将近半个小时，萧老太太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他本身就是个没有什么耐心的人，还是出去为好。
　　“怎么可能？”发小的表情过于云淡风轻，陈应言反驳，认为淮相还是在装作若无其事，“你疯了？你爸都带回来一个私生子了，那就意味着属于你的很多东西都会被萧煜城分走，谁会高兴的起来？”
　　这已经属于情感不忠的范畴了，也不是没有过先例，一般出现这种事情，如果女方家世同男方旗鼓相当，女方必然不会忍着，最后的结局无非两种，妻离子散或者男方低头认错，尤其是像萧母出生名门望族，家产与萧家相比只多不少。
　　半晌，陈应言想到了什么，问:“其实你现在装作这幅没什么事情的样子，只是为了不让我担心吧？”
　　淮相:“……”
　　他还是小看陈应言的语出惊人了。
　　淮相被气笑了，十指相扣抵额，肩膀一耸一耸，连带着将在病房里没有笑出来的份一起笑了。
　　他半是喟叹地回答陈应言:“你脸还真大啊。”
　　陈应言更加悚然了，他听说过的豪门秘事中不乏亲生儿子敌对私生子的，下场无一例外，都是以惨淡收场，还有迟迟不愿意接纳私生子、搞出各种意外的。
　　假使发小有上述行为，陈应言到觉得没什么，也是人之常情，可是淮相现在这种反应偏偏显得不正常，也没有生气、发怒的迹象。
　　陈应言本来是觉得淮相是要发火的，这人惯常都是冷着脸，高兴和生气都是同一个表情，即便他早已知晓发小的性格，有时候还是摸不清淮相。
　　今天在萧煜城家里那会，突如其来的保镖让他吓了一跳，但那些保镖他也认识，以为是淮相让人来接萧煜城的，就没当回事，可他前脚刚回到家，后脚就听自己的父亲说起萧家的事情。
　　陈家同萧家是世交，再加上萧母跟陈母是闺中密友，其中的关系不言而喻，萧母受了委屈一定会去向自己的好友诉苦，陈父还准备去劝架。
　　陈应言听的心惊肉跳，第一时间就想到自家发小的处境，当即就问到了病房地址，火速冲向医院。
　　他都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因为淮相的事情火急火燎了，在路上他想了很多安慰的话术，甚至还上百度搜了很久，打了无数遍腹稿，最终在见到淮相的时候全都忘的一干二净。
　　“你别笑。”陈应言委委屈屈地低下了头，为发小抱不平，“你不哭我来帮你哭。”
　　淮相:“………”
　　陈应言，可真他妈有你的。
　　“我没生气。”淮相深吸一口气，努力将向上的嘴角往下压，装出副一本正经的模样，“他们不知道我早就认识萧煜城，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陈应言怔了下，大致琢磨出淮相话里的意味了:“所以你真的不生气？只是为了演给你父亲看的？”
　　陈应言值得信任，淮相也就承认了。
　　以萧临渊的视角来看，他受到的影响肯定是最大的，所以他要装作生气，其次是因为萧母，萧母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知道，看似是他需要萧母的助力，萧母在很大程度上也是需要他的，至少现在是，得有人的心跟她是在一块的。
　　这个人就是他，萧家的长子。
　　毕竟淮相要保证自己的地位稳固，光是靠萧父萧母和萧老太太的助力还不够，他不能真正跟萧煜城闹翻，最多就是面上装装样子，这样才显得合理，私底下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最好像以前一样，萧煜城完全将信任交付于他。
　　这样男主总不会长歪吧？满意值也可以轻轻松松刷满，只要萧煜城未来不黑化，他的计划就是完美的。
　　“我看着他长大的。”淮相抬眸，红眼睛盯着陈应言，像是大型猛兽在草丛里观察猎物，瞳孔冰冷，“他什么样子，我是最清楚的。”
　　萧煜城没有传统私生子拥有的不堪，相反，小孩没有他的童年十分悲惨，经受过不同寻常的校园暴力，在原剧情中还能彻底翻盘，这不是常人能做到的，完全是小概率事件。
　　要拥有强大的求生欲望，或以某样东西为信念支撑，才能一点点从泥泞中爬起来，以绝对劣势的处境为自己谋取生路。
　　毫无疑问的，这个信念在原剧情中，百分之百是萧斯年。
　　萧煜城以报仇为目的，一步步走到最后。
　　不过如今不一样了，什么都不一样了，萧煜城不是只有一个人，他是站在萧煜城这边的，陈应言也是如此，淮相不愿相信萧煜城还会走回老路。
　　“……这样啊。”陈应言的视线凝注淮相良久，确认他真的如所说的那样淡定，才缓缓卸了力，瘫坐在椅子上，“你他妈刚才那个表情把我吓死了，我就勉强相信你一回，如果有什么事情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别瞒着我。”
　　淮相有点感动，微微颔首，嘴巴上却不是这个意思:“谢谢你，我的儿。”
　　陈应言一个暴起:“萧煜城你个神经病！”
　　但他想——
　　没事就好，没事他就放心了。


第103章 “打完之后，能不能抱抱我？”
　　两人在病房外坐了大半天，萧老太太真如原剧情中一般，被气的能立马单挑萧临渊。
　　这边是没什么事了，淮相站起身，他思索两秒，觉得接下来可能没有自己的戏份，在回去偷懒和在门外等待萧煜城的拉锯战之中，伟大的摸鱼精神最终占领上风。
　　“我要走了。”他随意地问了嘴陈应言，“你还要在这坐多久？”
　　陈应言瞬间从椅子弹起来，念叨着:“走走走，我跟你一起走，去你家陪你。”
　　淮相迈开长腿，走在前面，闻言冷哼一声:“不需要。”
　　现在最该需要人安慰的应该是萧煜城。
　　小孩刚刚失去母亲，转眼就见到了抛弃他们母子、十多年未见的父亲，内心的痛苦无疑是巨大的。
　　只是淮相现在想抱抱萧煜城也抱不了，对方正在接受来自萧老太太亲切的洗礼，没一个小时出不来，因为还有萧临渊的份。
　　“那我去你家抄作业总行了吧。”陈应言最会给自己找台阶下，“是我需要你，我的萧大少爷，像尊大佛一样。”
　　……
　　淮相带着陈应言回到萧家，刚刚在床上躺下，才看了几集悬疑片，069的提示就来了。
　　“赶紧起来，做事了，萧煜城马上就到萧家了。”069语气里满是戏谑，“人小孩可是在医院的人群中找了你好久呢，你就这么走了，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淮相慢悠悠从床上爬起来，显然是还没躺够就要面对任务，神情颇为不爽:“有病？”
　　069:“刚刚那集凶手是死者的女朋友。”
　　淮相:“……？”
　　是他刚刚在看的悬疑剧里的案件，他才看到开头。
　　淮相恼火地笑了下:“闭嘴啊。”
　　069:“死者的头颅在高压锅里，不是情杀，其实另有隐情。”
　　淮相:“……你在打击报复？”
　　别用这种方式啊喂！剧透可耻！
　　069:“下一个案件的凶手是修理工。”
　　淮相:“。”
　　069:“下下个……”
　　在069把下下个案件剧透完之前，淮相迅速穿好衣服，一溜烟跑到了一楼客厅的沙发上，端端正正地坐好了。
　　管家听到声响，不敢上前，只在厨房门口看了眼淮相，见到自家少爷如此沉默，神情黯淡，像是受了天大的打击一般，他叹了口气，低头给萧临渊发了条消息，如实转达少爷糟糕的状态。
　　管家到底是心疼淮相的，不愿让淮相受苦，连带着也不太喜欢那个素未谋面的私生子。
　　这么想着，末了，他再次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关上厨房的门，想给少爷留个能透气的空间。
　　淮相光顾着跟069掰扯了，丝毫没注意到不远处的管家，依然在脑海对069骂骂咧咧。
　　“乡村爱情，这个你总没看过吧？”淮相果断放弃看了半天的悬疑剧，重新挑了部，“你等着，等我看完给你剧透。”
　　069呵呵一笑:“你猜我为什么是串数据。”
　　淮相哪里会相信这人的狗话，还是那句话，069说的每一句话，他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他翻开最近播放记录，找到了069正在看的那部，恶狠狠道:“等我看完这个，狠狠拉爆你。”
　　“哦。”069说，“我可以跟你一起看啊，你剧透不了我。”
　　疯了。
　　淮相闭麦了，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努力饰演一个被私生子一事打击到、不谙世事的富家少爷。
　　一个人孤孤单单在客厅，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私生子身上，没人会记得他。
　　萧临渊带着萧煜城进门时，见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萧母的心瞬间抽痛，急匆匆上前，弯腰将独子拥进怀里。
　　“怎么不打招呼就走了。”方才在病房内，她就一直想找理由出去安抚淮相，只是一直没来得及抽身，“妈妈很担心你。”
　　这话绝对是真情实意的，淮相能听出来，他配合着接话，企图将一旁围观的萧临渊愧疚感拉到满值:“以为你们……不需要我了，妈妈。”
　　妈妈两个字，直击萧母的心，本就压抑的情绪决堤，她像在安慰淮相，又像在安慰自己，声音颤抖:“斯年，妈妈永远都是最需要你、最爱你的，受了委屈也要跟妈妈讲，知道吗？”
　　她松开手，低头抹去脸上的泪痕，坐到淮相身边，语气陡然一转，将视线转向萧临渊，大有一种不解释清楚就会杀了对方的意思。
　　萧煜城被推至淮相面前，小孩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脸看，似乎在医院时视线躲闪的心虚只是淮相的错觉，又或是小孩察觉到了他的心情不佳，想要过来说点什么。
　　“哥哥。”萧煜城小小地叫了一声。
　　淮相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回望萧煜城，以及萧煜城后面站着的萧临渊。
　　他慢慢地、仔细地打量萧煜城，由上至下。
　　淮相终于像是看穿了什么，唇间溢出声苦笑，并未对那句“哥哥”做出任何反应。
　　“斯年，现在他是你的弟弟。”萧临渊握上萧煜城的肩膀，更近一步，气势却是弱的，“爸爸知道你心里不舒服，这件事的确是爸爸的错，所以不强求你现在就接受煜城，但我跟你妈妈的想法是一样的，永远都是以你为先的。”
　　话没人作答，客厅里安静到诡异。
　　淮相没说话，就只是看着他。
　　恍惚间，仿佛能听到萧煜城的抽泣声。
　　一个人犯错，却要四个人来承受。
　　“如果您早点告诉我，我或许没那么难接受。”淮相淡淡地收回视线，声线抖了起来，“我只是、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接受。”
　　现在不能摆谱，萧斯年在家草的人设是乖乖仔，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能对萧临渊甩脸色，虽然萧临渊也不会在意，更不会说什么，但后台会给他判ooc。
　　所以淮相只能表面风轻云淡，还要演出压抑、委屈、愤怒之类的、交加的情绪，一副“我真的不怪你可我就是想哭”的表情，以此来收割萧临渊的同情心。
　　果然，这个方法用在萧临渊身上无比奏效，男人几乎在下一秒就表示理解，示意淮相可以回房间休息，实在不行明天也可以请个假，学校可以暂时不去。
　　淮相立马两眼放光，兴奋地同意了，并准备再多请一个礼拜，因为他过于悲伤——开玩笑，这都是假的，他装作悲恸地拒绝了，然后含恨上楼。
　　实际上他真的很悲痛。
　　到手的一天假期，缓缓从他手里飞走了。
　　可恶！他要一拳打爆地球！
　　不是淮相不想偷懒，他就怕后台又给他扣一顶ooc的帽子，所以他不仅要去学校，还得为了维持人设，在短时间内不能搭理萧煜城，伪装成受到打击仍要学习的乖学生，乖儿子。
　　淮相边楼梯边狠狠地对着后台啐了口，咬牙切齿:“呵呵，毫无人性的后台，任务结束就去举报它。”
　　069颇为赞同地点头，语气惋惜:“这注定是不行的，因为后台是个没有感情的数据，你只能以报错这个理由向主系统举报，可是它好好的，主系统也惩罚不了他。”
　　“是吗？”淮相问，“那你呢？”
　　069:“我是串有感情的数据。”
　　淮相反驳:“不，你是个畜生。”
　　069:“下下个案件的凶手是……”
　　淮相“砰”的一声，大力关上了门。
　　069这个神经病！
　　……
　　看剧过后，时间倒是过得飞快，淮相晚饭都没下去吃，把智脑世界热播的韩剧追到了一半，还差五集。
　　敲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淮相不愿意动弹，躺在床上当具尸体。
　　069透过后台瞅了眼，说:“起来，来活了。”
　　淮相奄奄一息，幽幽地回:“你好恨我啊，怎么什么事情都要我去做，这个家是我一个人的家吗？是我一个人在过日子吗？你再这样下去，我看这个日子也过不下去了，我们两个好聚好散吧。”
　　069:“……”
　　经历了这么多世界，他还是会被淮相气到，没有例外。
　　069没理会淮相，他冷淡地说:“门外是萧煜城。”
　　淮相瞬间起身，胡乱地抓了抓头发，直到让自己看起来十分颓废后，才放下手，踩着拖鞋打开了房门。
　　萧煜城小小的一只站在门外，鼻尖红红的，一看就知道是哭过，还哭的很惨，眼睛有点肿。
　　淮相寡冷的眸子注视着小孩，他背着光，侧颜线条落拓，照出优越的轮廓，低敛的红眸埋在半明半暗的阴翳中，不为所动。
　　小孩的身形还未抽条，不过看样子也快了，淮相肆无忌惮地扫视，就是没打算开口。
　　他其实很想亲一亲萧煜城，再去拿冰块让小孩眼睛消肿，不过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就被他猛然压了下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淮相就已经习惯事无巨细地照顾小孩，现在竟然连心都狠不下来。
　　不是个好征兆。
　　“哥哥。”萧煜城抓住他的衣角，声音软糯，满脸的眼泪，“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这样，你打我吧。”
　　萧煜城小巧精致的脸皱成一团，又低声、期期艾艾地补了句:“哥哥打完之后，能不能抱抱我？”
　　——抱抱我，抱抱我就好了。
　　小孩的眼睛肿地只剩下一条小缝，看起来分外可笑，还在求得他的原谅，不断示弱。
　　“我、我好想妈妈……”


第104章 小狼作死（实际想贴贴）
　　走廊里又是一阵缄默，只有窗外雨幕的窸窣的声响，以及屋内很轻的呼吸声。
　　衬地空气更为凝固。
　　淮相快要喘不上来气了，他在自己快要忍不住将萧煜城抱进怀里的前一秒钟，猛然关上了房门。
　　如果再慢一点，后台一定会发出他人物ooc的警告，理由是给了男主一个拥抱，又或者会是亲了萧煜城一口，总之不是什么好理由。
　　ooc还剩下最后两次机会，但淮相起码还要在这里耗到萧煜城成年，六七年肯定是有的，他不能保证后期没有任何突发状况。
　　就像第一次那样，如果他没有给萧煜城留下一个好印象，那么开局小孩对他的好感留存度势必不高，相反，带着笑意反而是更好接近的。
　　069啧啧称奇:“天啊，你居然忍心把你宝贝儿子丢在门外，你不怕他以后黑化啊？”
　　“怕。”淮相如实回答，“但我更怕ooc太多，会直接死在他面前。”
　　以后为了ooc，他可能还要做出更多让萧煜城一时之间难以接受的事情，或大或小，他总不可能次次都顺着小孩的意思来。
　　黑化有机会阻止，但死亡阻止不了，尤其是在萧煜城亲眼目睹赵婉去世后。
　　只能委屈一下小孩了。
　　淮相无意识叹了口气，重新倒回床上看剧，脑海里还是方才萧煜城哭着的模样。
　　但很快他就把插曲抛在了脑后，没工夫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迅速点开了剩下的几集，直直看到凌晨三点。
　　……
　　翌日，早上六点，淮相艰难地从床上爬了起来，顶着两枚硕大的黑眼圈下了楼，就像吸了一晚上一样。
　　萧母被吓了一跳:“斯年，你没事吧？昨天晚上没睡好吗？今天要不要休息一天？”
　　淮相困地眼睛都睁不开了，动作迟缓地坐上了餐桌，甚至没来得及看一眼身旁的萧煜城，埋下头开始吃早餐。
　　他很想一口答应下来，又在069的威慑之中默默低下了头。
　　他这才慢吞吞地回答萧母:“不用了。”
　　声音嘶哑，差点发不出来音节。
　　话一出，餐桌上的另外三人皆是一愣。
　　淮相自己也被震惊了下，他就熬夜看个剧而已，不至于像这么病入膏肓吧？不知道还以为他是伤心过度。
　　萧临渊蹙眉，语气担忧:“斯年，今天休息一天也没什么，我去帮你跟老师请个假，学习哪有身体重要。”
　　淮相没说话，恨恨地咬了口面包。
　　第三次了。
　　曾经有三次真挚的休息时间摆在他的面前，他没有珍惜。
　　岂可修！
　　“等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他在069耳边念叨，企图打动后台，“尘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早八，以及睡眠不足……”
　　069痛苦地捂住了耳朵:“苦肉计没用。”
　　淮相难过地想撞墙，神情恹恹地回应:“爸，不用了，下午我就回来了。”
　　看看，有哪个宿主比他还拼，睡眠不足不想上学的同时还得维持好人设。
　　……好想一头栽在操场上，然后长睡不起。
　　萧煜城的视线全程都粘在淮相身上，似乎想去观察对方到底有没有怨恨自己，到底有没有生气。
　　只是后者一直在面无表情地吃着东西，神情冷淡，未曾抬过头看他一眼。
　　如果在往常，淮相绝对不会是这幅冰冷的态度。
　　萧煜城垂首，睫毛投下的阴影将他的眼神盖住，他回想起昨天晚上淮相进房间时、巨大的关门声，更为沉默不语。
　　尽管如此，他仍旧频繁地抬起头，朝正在吃饭的人看过去。
　　淮相放下杯子，拽起椅子上的书包，斜挎在肩上，头也不回地同几人告别:“我去学校了。”
　　有礼貌，但不多。
　　萧煜城今天请假搬东西，不用去学校，淮相就毫无负担地走了，正好避免同小孩见面，这种情况再相见，确实是有点尴尬的。
　　他是掐着点到学校的，上午的课程相对来说比较难熬，四节数学课连堂，淮相数学好，老师抓他抓的严，连睡觉都睡不了。
　　他中午没吃饭，光去睡觉了，不过午休时间少，一个小时补不到什么觉，因而到了下午，淮相仍然哈欠连天，跟着陈应言晃到操场上上体育课。
　　陈应言是有点震惊在的，但他表示理解:“家里出了这种事情，颓废一点也是正常的……”
　　半晌，陈应言记起昨天临走前淮相的那句“我根本不生气”，突然有种被骗的感觉，回头瞪了一眼:“你这家伙——在演我？说，你昨天晚上到底干什么去了。”
　　淮相看了他一眼，困得几乎不能动弹，脑门隐隐作痛，他没当回事，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看剧。”
　　陈应言:“……？”
　　什么玩意儿？
　　萧大少爷家里出了这种事情，第一件要做的事居然是熬夜看剧？
　　“你……”陈应言没忍心往下骂，终究是担心发小的身体了，他换了另外一个问题，“你昨天晚上看的是什么剧？”
　　远处班级已经在集合了，淮相莫名其妙，踹了他一脚，眯着眼往前走，感觉头更痛了，完全是被陈应言吵的:“你有病？”
　　陈应言不爽了，投资几个亿的剧还得萧大少爷亲自去追啊？
　　……等等，这家伙不会在外面养小明星了吧？
　　他撞了下淮相的肩膀，逼问:“你又包了谁？”
　　淮相本就站不稳，走路都像行尸走肉，被陈应言撞的一个趔趄，就差没跪在地上。
　　他脱口而出就是一句:“你他妈……”
　　——有病？
　　最后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淮相大脑就一阵眩晕，太阳穴生痛。
　　他当即脚下一转，栽在了操场上。
　　妈的，还真他妈一睡不起了。
　　这是淮相不受控制闭上眼睛之前，脑海里飘过的唯一一句话。
　　……
　　陈应言坐在病床前，手忙脚乱地让出自己的位置，接受萧煜城如狼一般目光的洗礼。
　　自从刚刚他告诉萧临渊，是他把淮相撞倒之后，萧煜城就一直没给过他好脸色，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生气，阴着脸瞪了他好几眼。
　　这不是白眼狼是什么？
　　他可还跟着淮相照顾了萧煜城好几年，这个小没良心的一点好都不记。
　　陈应言后背泛起一层薄薄的冷汗，下意识后退一步，因为萧煜城的眼神。
　　就算萧临渊和萧母都说不怪他，也不能减少小孩半分的怨气。
　　好窒息。
　　陈应言倒吸一口凉气，看见淮相悠悠转醒后，瞬间扭头就去二楼找萧临渊，宛如后面有鬼在追他，完全没发现淮相杀人的目光。
　　淮相是真的想杀人，陈应言出门一点脑子都不带的吗？
　　把他撞倒就算了，还把萧煜城一个人留在病房里？这是什么成分？
　　神经病啊！
　　果不其然，萧煜城的拿手好戏就是示弱。
　　小孩几步上前，吸着鼻子抓住了淮相放在床沿上的手，小声啜泣:“哥哥……你要是不喜欢我的话，我可以离开这里，我也不想在这里让你难过的……”
　　淮相眸光闪了闪，没搭话，将头偏向一边，神色不耐。
　　“斯年哥哥，你别不理我……”萧煜城越来越慌张。
　　他哪里见过这幅架势，就连淮相最生气的那一次，他也就只是撒撒娇就好了，这次却没用了。
　　淮相有些无奈。
　　理理就行了？
　　“别叫我哥哥。”
　　淮相冷着脸，甩开了萧煜城握着他的手。
　　小孩明显愣了一下，望向自己还保持着原动作的手，眼泪不声不响砸在被子上。
　　他知道了，淮相这是讨厌他了。
　　“哥哥，你别不开心了。”萧煜城默默收回自己的手，明白他现在再怎么哭，也是无济于事的，“我今天就走，不会碍你的眼的。”
　　淮相这才侧过头，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现在走，还有什么用吗？”
　　“有、有用的。”淮相好歹是愿意理他了，萧煜城用手背擦着眼泪，不断道歉，“斯年哥哥，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早、早知道，我就跟妈妈一起走了……”
　　“——你说什么？”
　　淮相沉声打断他，寡冷的红眸里淬炼着寒冰，很忌讳小孩的口不择言，即便对方是为了让他消气。
　　“妈妈如果知道我让斯年哥哥生气了，一定会不高兴的……”小孩还没察觉到淮相的低气压，好似看不懂氛围，说话都在哽咽，“哥哥，我是不是不应该出现？”
　　萧煜城还要再说，倏然抬眼就撞上了对方的视线，淮相正看着他，嘴角含着冰呢。
　　几秒后，他只听到对方笑了一声，低沉又冰冷，带着些许咬牙切齿的意味。
　　令人十分不安和胆寒。
　　“萧煜城。”
　　是连名带姓的全名，近乎是抵着唇齿，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的，慢条斯理。
　　不妙的预感。
　　萧煜城咽了下口水，眼里染上恐惧，事实上，淮相很少有叫他全名的时候，除了最开始认识的那几天，往后的日子里，他听到的永远只有暧昧而缱绻的小名。
　　接着，淮相捏起他的下巴，话音夹杂愠怒。
　　“我是不是说过，不要轻易用‘死’来威胁我？”


第105章 “上来。”
　　因为早就预料到赵婉的死亡，淮相在此之前也发过不少火，为萧煜城那些不恰当的言辞，所以小孩很清楚他的底线在哪。
　　萧煜城曾经不止一次拿死亡两个字来威胁淮相，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讲，小孩的意气用事不算得上是威胁，但淮相直接下了定义，并且非常忌讳。
　　每次一吵架，事情已经发展到看似无法挽回的地步时，萧煜城没有办法来让淮相消气，常常会口不择言地说出类似于“那我去死好了”的话语。
　　淮相不知道为什么小孩会这么极端，也不清楚到底是不是自己跟赵婉的教育哪里出了问题，明明是萧煜城想让他消气，最后的结果却背道而驰。
　　可他又常常想，没关系，小孩才十几岁，总能找到时间掰回来，或早或晚。
　　反正他还要陪着小孩数年，也有可能等他拖到30多岁，萧煜城20多岁报完仇，他才会脱离世界。
　　那就再耗个十几年，也无所谓。
　　但淮相在此时此刻，才无力地看清事实。
　　萧煜城是男主，这个世界男主，男主的意志就是位面的意志，尽管他的任务是让萧煜城走回正道，可是能成为男主的人，绝对不会因为他的三言两语，而改变长久以来的看法。
　　“萧煜城。”淮相再一次重复这三个字，半是叹息地质问小孩，“你是觉得我永远都不会对你生气，所以你才这么肆无忌惮，对吗？”
　　——因为你察觉到了我的无立场偏爱，所以才肆无忌惮地拿着锋利的刀刃，这样狠心地插进我的心脏。
　　对吗？
　　萧煜城哑口无言，神色黯淡:“可是哥哥不理我，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倒是坦诚。
　　淮相差点笑出来，还是藏不住事的小孩，稍微一逼问，就什么都说了。
　　“你过来。”他冷着声音。
　　他扬起手，示意萧煜城走到病床前。
　　谁知萧煜城感受到他的动作，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无助地回望他。
　　“你什么意思？”
　　淮相这回真笑了，他眼神扫过去，一如平常的冰冷，带着滚烫的意味，宛如沸水上冒出的猩红热气，周遭的空气都跟随着蒸腾上升。
　　愤怒、自嘲，笑这些年他所有的付出，以及，深切见骨的恨意。
　　原来自始至终，在萧煜城的心里，他的形象都是这副模样。
　　“你觉得我要打你？”他的语气却淡淡的，甚至可以称得上相当平静，“萧煜城，你说说这么多年来，我哪一次打过你？”
　　他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真真切切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小孩，因为他的一个动作，就觉得他要出手打人。
　　他妈的，淮相愤怒拍桌，他觉得他是全智脑世界最冤枉的人，两人隔这么远，他就是想打也打不到啊。
　　萧煜城当然说不出来，但没有辩解，只是听话上前，颇为聪明地打着回旋球:“因为哥哥还在生我的气，我只是……”
　　淮相:“……”
　　很好，说了跟没说一个样。
　　他本来还想直接摊牌，原谅萧煜城，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不怪他狠心，小孩就是欠教训，都是被他这几年一点点惯出来的，总以为自己可以肆无忌惮。
　　“你出去吧。”跟逗猴玩似的，淮相临时反悔，收回了原本要说的话，开口就是句，“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妈的。
　　话刚说完没有半秒，他就自觉失言，开始后悔了，赵婉可是刚刚去世，他于情于理，也是要安慰几下的。
　　他还用这么恶毒的言语去中伤萧煜城……
　　萧煜城长大了以后会不会一刀捅死他？
　　淮相打了激灵，叹了口气。
　　他数不清自己来到这个位面后叹了多少口气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临时反了多少悔，这下还要打自己的脸，收回方才说过的话。
　　打脸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算了。
　　才决定好的“不理萧煜城”这个决定被他立马推翻，小孩还是得惯着，他倒不是怕死，就是想惯着。
　　萧煜城一脸哭相，正准备要走，淮相又认命地喊住了他。
　　“回来。”淮相说，“让你走你就走？你是白眼狼吗？”
　　这下好了，更坐实他了他萧大少爷阴晴不定的人设。
　　……
　　和好在淮相的意料之中，在他的再三权衡、与后台的唇枪舌战之下，系统终于同意了他“萧煜城刚刚失去母亲，需要陪伴”的要求。
　　“你说我前面是不是太小家子气了？因为私生子这件事就对萧煜城这么冷淡，”淮相忧心忡忡，“他刚刚失去母亲，我又对他这样……”
　　069阴险地笑了下，挖了个大坑给他跳:“这有什么，你想想，而你的任务就是帮助男主回归正道，萧煜城又刚刚失去母亲，这个时候只有你陪在他身边，在他低谷的时候不离不弃，以后他想黑化也黑化不了啊。”
　　淮相见坑就跳，还跳的分毫不差。
　　“你说真的？”他将信将疑，实则信了大半，“那他会不会觉得我有病？上一秒让他滚，下一秒又让他回来。”
　　069迟疑片刻:“……有病是肯定的，但他肯定不会杀你。”
　　淮相总觉得069这句话还有别的意思，但他忙着跟小孩贴贴，没空理会这个神经病。
　　只要萧煜城没有察觉到他的神经病就行，不过萧煜城也察觉不了，因为对方好像对他有一种滤镜……是那种他干什么，小孩都会一脸爱慕地看向他。
　　这对淮相无比适用，有哪个男的会拒绝这样的眼神？
　　反正他不行。
　　淮相在医院躺了一个晚上，萧母坚持要留下来陪他，萧临渊也主动请缨，两人想要在单人病床旁再加一个陪睡床位。
　　虽然不知道萧父萧母想干什么，但两人因为这件事冰释前嫌倒是真的，萧母看起来像在强迫自己接受萧煜城。
　　至少表情里不再带着厌恶了。
　　淮相自然也要表现出一点点接纳萧煜城的征兆，毕竟萧母已经松口，他还得打配合赛。
　　于是他看着萧煜城乞求的表情，沉默了。
　　他知道萧煜城是什么意思，显然是也想留下来陪床，并且只要萧煜城一提出来，萧临渊肯定是最先同意的。
　　“我来吧。”萧煜城终于鼓起勇气上前，颤颤巍巍站到萧临渊面前，“我可以照顾哥哥。”
　　淮相咂舌。
　　该说不说，小孩这招确实可以，懂得利用他来博得萧母的好感，进而稳固自己在萧家的地位。
　　萧母疼爱长子那是出了名的，只要萧煜城把握住这一点就可以。
　　也许萧煜城并没有利用他的意思，但淮相不吝于往最坏的地方去想。
　　在听到小儿子的请求后，萧临渊当即就把目光转向了淮相，眼神里有着询问的意味，让他自己定夺。
　　淮相来回扫了扫他们，看看萧煜城，又看看萧临渊。
　　还真是一对亲父子。
　　留萧煜城在病房里是有很多不方便的，譬如晚上他要进行个什么不可言说的事情，都得避着点小孩。
　　当然了，最主要还是如果萧煜城留下来，他就得一直维持人设，很累，在萧家萧临渊都没有让他这么累的。
　　可一看到萧煜城可怜巴巴等着他同意的眼神，那句拒绝的话，淮相就有点说不出口了。
　　两人才刚刚和好，还是他低的头，总不能将小孩拒之门外。
　　“嗯。”他回应。
　　在听见淮相肯定的答复后，萧临渊松了口气，对萧煜城说了很多注意事项，随即拉着萧母就走了。
　　两人一走，就轮到淮相犯难了。
　　因为他妈的病房里面就他这一张床啊！
　　他是低血糖外加休息不足晕倒的，只用躺到明天就行了，再加上夜色已深，他也懒得回去，而且这里还是VIP单人病房。
　　萧煜城晚上睡哪里？要跟他一起睡吗？
　　救命啊！
　　“你慌什么？”069被他吵的耳朵痛，“他是你儿子，你们感天动地父子情，你难不成还怕他操.你？”
　　淮相:“。”
　　淮相冷静地思考了两秒，幻想他被年仅十二岁的萧煜城压在病床上的模样。
　　他狠狠打了个恶寒。
　　神经病啊！
　　谁有空去想这些！
　　069简直是智脑世界的毒瘤！这个人要不得！
　　淮相忍无可忍:“你给我滚。”
　　骂走069后，他的思想被这人带歪，还真感觉父子两人睡在一起没什么，别提他还养了萧煜城这么多年，小孩又刚刚失去母亲，想必很悲痛。
　　淮相迅速地说服了自己，在萧煜城畏畏缩缩不敢上前的目光下，大方地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床位。
　　他说:“上来。”
　　小孩受宠若惊，慢慢爬上了床，乖顺地躺在了他的身边，眼睛一瞬不瞬地看向他，盛满了水光。
　　“哥哥。”萧煜城紧紧贴住他的胸膛，声音细如蚊蚋，“我想妈妈了。”
　　淮相抹了把泪，很想对萧煜城说，别哭了，爸爸在这。不过这势必会ooc，想想就算了。
　　病房内的灯被熄灭，他们呼吸声纠缠在一起，近到能心跳声都依稀可闻。
　　淮相拥住萧煜城，半个字也没说，一下一下抚摸着小孩的脊背，从上至下。
　　约摸五六分钟后，感受到怀里的人呼吸逐渐平稳，他才放下心来，仔仔细细端详着小孩的脸。
　　他迫切地想知道萧煜城过得怎么样，哪怕只是几天的冷战，他还是担心小孩没有照顾好自己。
　　赵婉离世，小孩当时哭地惨烈的景象依然会时不时浮现在他眼前，淮相不知道萧煜城是怎么快速调节好状态的，他却能猜到对方心里一定还是难过。
　　需要立人设的地方已经立住，淮相也就没再打算冷落萧煜城。
　　月光昏暗，能照清萧煜城睡得平缓的模样。
　　对方本就小巧的脸，现在还瘦了一点，淮相心疼亲了亲小孩的侧脸，手臂发力，将小孩更深地镶进自己的怀抱。
　　而后，他眼睛一阖，呼吸变得有节奏。
　　床头柜上的按钮发出显眼的红色光芒，周遭万籁俱寂，带着闪烁的灯光一起，拥有说不尽的寒意。
　　紧接着，萧煜城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反射出诡异的、红色的光芒。
　　他无声息地笑了下，像计谋得逞般，回抱住了淮相。


第106章 “想跟哥哥一起睡觉。”
　　解决掉最大的问题后，后面的所有事情都变得顺理成章了。
　　淮相出院后，萧母的态度软化不少，兴许是萧煜城的主动请求赢得了她的好感，又可能是萧临渊的软磨硬泡奏了效。
　　这几天萧家出奇地平静，虽然偶尔有旁支反对、不赞成的声音出现，也都是小事。
　　表面上看端的是一副风平浪静景象。
　　萧煜城一连几天晚上吵着要跟他睡在一起，淮相也就没空去管旁支的事情，只是依稀得知，排斥萧煜城的人很多。
　　那也没关系，反正萧临渊一家独大。
　　“你已经快十三岁了。”淮相将萧煜城拒之门外，“不可以天天吵着要跟哥哥在一起睡。”
　　萧煜城不肯走，畏葸地抱着枕头。
　　淮相冷冷地打量小孩，实则带些微妙的愉悦，如果对方表现出那么一点想远离的迹象，他肯定会控制不住自己，独自生闷气。
　　夜色降临，气氛凉如水。
　　萧煜城一只手抓着门沿，另一只手还死死拽住枕头，被洗过的头发还半干着紧贴他的轮廓，眼神湿漉漉，发出无声的请求。
　　小孩澄澈的眼睛盯着淮相，又乞求道:“哥哥，可以吗？我有点想妈妈了。”
　　淮相:“……”
　　又是这招，小孩百试不厌。
　　淮相放下握住门把手的掌心，象征性地让开了点被自己堵住的路，最终还是同意了。
　　萧煜城立马转变神色，开心地喊了句“最喜欢哥哥了”，毫不客气地从他腰际贴过，钻进了房间里，而后轻车熟路地躺在了淮相的床上。
　　淮相无法，关了灯卧在床的另一侧。
　　小孩的睡姿倒跟其他这个年龄段的人不同，那是相当安稳，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只不过一直在偷偷注视着他，怎么也移不开视线。
　　淮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
　　萧煜城一抖，偷看被正主抓住有点儿不好意思，默默翻了个身，背对着淮相。
　　没过多久，小孩又转了回来，捏住淮相的睡衣一角，迷迷糊糊地合上了眼睛，睡着了。
　　萧煜城就穿了件单薄的衣服，柔软的布料贴着少年纤细的身体勾勒出线条，显得形单影只。
　　近来都是如此，淮相也就习惯了，伸手将对方揽进自己的怀里，动作极为自然。
　　……
　　日子过得稀松平常，萧临渊自从将萧煜城接回家后，就经常提前下班回家。
　　最开始淮相还没明白其中的意味，直到有次同管家交谈，才知道萧临渊打算在他大学就给他在公司安排一个职位，提前学习学习。
　　听管家的意思，似乎是萧临渊觉得亏欠他了，于是几次三番想多陪陪他，还提前交付实权。
　　淮相不知道萧临渊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想，但对他来说是好事，时间也将近了。
　　高考那天来得很快，陈应言跟他不在同一个考场，不过隔得不远，两人还能打个照面。
　　淮相没什么好担心的，就算他不行，那也还有069。
　　陈应言那边他也叮嘱好了，拉着对方刷了好几个月的题，考本市的重点大学应该没问题。
　　淮相考完了第一个出的考场，站在走廊等陈应言出来。
　　此时是六月初，已进入夏季，外面的天气燥热得要命，热浪一阵接着一阵。
　　这还是他到A市以来最热的天气。
　　阳光刺眼，淮相躲在了阴影处，同刚刚出考场的陈应言目光相接。
　　“斯年！”陈应言太阳穴上黏的都是汗，也不妨碍这人跑起来带风，“稳了！”
　　淮相应了声，意料之中。
　　如果陈应言说出“完了”这两个字，他不敢保证会不会杀人。
　　“萧煜城是不是还在外面等我们？”陈应言用垫板扇着风，“我记得我爸今天说他跟萧叔叔和萧阿姨也会来的。”
　　风吹到淮相耳边，带来点细小的拂动。
　　“嗯，来了。”他漫声答到。
　　他拗不过萧煜城和萧临渊，萧母也要过来送考，他就干脆不拦了，由着他们来。
　　当然了，拦也拦不住，萧氏老总谁能拦得住。
　　出校门的路上碰到很多熟人，淮相本想忽略，又想到这次最后一次见面，为了不被人说不近人情，不得已停下了脚步。
　　陈应言还是犯贱的样，天气热到人靠人都会出汗的程度，还非要压着淮相的脖子，整个人都挂到他身上。
　　不断有人看过来，几个女生在旁边大笑，眼睛却都盯着淮相。
　　平常可没有人敢这么对这个萧大少爷，陈应言是头一份。
　　熟人渐渐聚拢，此起彼伏的招呼声响起。
　　“斯年！下次带着老陈出来聚聚啊！”
　　“家人们别忘了十七号的聚会！不来不是中国人！”
　　“你俩在考场上怎么不这么打？”
　　“大家不要打了啦，查完成绩记得喊人家！”
　　“再见啊，聚会的时候见。”
　　淮相发不出声音，虚弱地向他们摆了摆手，权当告别。
　　“斯年，老陈。”万泽有事，急匆匆往前走，“我先走了！突然有点急事！”
　　淮相这次连动作都做不出来了，完全是被热的。
　　陈应言学着他的样子挥手，捏着嗓子，用淮相惯常的语气回答众人:“再什么见，又不是死了。”
　　又是一阵大笑，人群声音嘈杂，让人听不真切。
　　妈的。
　　他不反抗那是因为懒，还怕后台给他甩一个警告，不是武力值弱，要不然那些健身都白做了。
　　淮相一个暴起，狠狠按住陈应言的头，一溜烟走远了。
　　ooc，简直ooc！
　　萧斯年这么成熟稳重的人，怎么会有这种脑残发小？
　　在看到萧煜城在校门口定定地望着他的眼神后，淮相收起了思绪，嘴角上扬。
　　刚要回应，就被一道女声喊住。
　　“萧同学！”女同学的声音晴朗，毫不畏缩，“我能占用你一点时间吗？”
　　是程澄，淮相认识。
　　女生是年级第三，两人数次在颁奖典礼和竞赛上都碰到过，说过十来句话，关系属于那种平时走路看到会打招呼的程度。
　　萧斯年秉性是恶劣了点，淮相在此基础上美化了下这个人设，所以看上去并没有那么不好接近。
　　他闻言转身，问:“怎么了？”
　　这算得上是平和的状态了，萧斯年对女生可不这样。
　　“是这样的，萧同学，虽然有些仓促……”程澄笑了下，眸光温柔，“但我怕不说就没机会了，被别人听见也无所谓。”
　　淮相顿了下，没明白她的意思，不过能从语气里猜出来是什么事情。
　　不过又不敢确认，程澄给他的感觉，不像是拥有儿女情长的女生。
　　淮相叹了口气，可他是个搞男人的啊。
　　“我很喜欢你，所以我报考了跟你一样的大学。”程澄干脆利落，打断了他的无限联想，“如果大学还能遇见的话，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很笃定的语气，仿佛知道淮相一定不会拒绝她一样。
　　原来是这样。
　　猜中了。
　　淮相从善如流地拒绝:“不好意思，程同学，我目前还没有要恋爱的意思。”
　　他拒绝过很多人，在位面里，在现实世界里，程澄给他的感觉却不一样，以至于这次再拒绝时，不自觉地带上了惋惜。
　　又有一段关系该结束了。
　　他一般看人都是一眼定生死，有些武断，但很有效。
　　“我不信。”程澄上前一步，自如地问出，“萧同学认识何道君吗？”
　　何道君。
　　是了的，淮相跟何道君的事情，只要稍微打听就能知道。
　　淮相对何道君的宽容可以说是最大限度的，他允许何道君来找他，因此两人的事情不算秘密，更像光明正大谈恋爱。
　　“你很关注我。”淮相陈述着事实，“不过我确实……”
　　确实目前还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程澄说，“你会说‘其实那些都是过去式了，我现在真的不想谈恋爱’，对不对？可我说的是，我从很早就开始喜欢你了，我相信你也喜欢这种势均力敌的感受。”
　　淮相:“。”
　　……他还真的想这么说。
　　这句话话虽然长了点，不过不ooc，他也能委婉拒绝程澄。
　　但势均力敌是错的。
　　萧斯年的起点往往是很多人的终点，他光是家世单拎出来都很少有人能赶得上。
　　要不是萧母的反对，淮相这会恐怕已经在加州念高中了。
　　也不仅仅只有这一处，两人还有很多不对等的地方，现在程澄所看见的，都是他想让别人看见的，期间有很多麻烦的国际赛事他都没有参加，只是想专心走剧情。
　　这些并不是他真正的实力。
　　所以势均力敌是不可能的，至少在淮相这里，什么都不是。
　　“是么？”他四两拨千斤，看起来毫不走心，还很敷衍，“想不到我还挺受欢迎。”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就该到此为止了。
　　他强行结束话题:“那就大学再见吧。”
　　淮相话里话外的敷衍之意过于明显，程澄像只听到了最后一句话，满意地点头走了。
　　人群逐渐散去，程澄的背影消失在淮相的视线。
　　这个女生很勇敢，淮相不得不承认。
　　半晌，他僵硬转身，被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萧煜城吓了一跳。
　　“在这干什么？”他问。


第107章 “裤子脱了。”
　　人来人往，萧煜城淡淡凝视着他，嘴唇张动。
　　周遭的一切好像都化为虚无，所有人全部沦为小孩的背景板，对方坚定又执拗的视线落在淮相身上。
　　“哥哥。”萧煜城问他，“你又要谈恋爱了吗？”
　　又要把我抛下了，是吗？
　　淮相一时哑口无言。
　　怎么又是这种捉奸的感觉？
　　……好熟悉。
　　“没有。”他的语气有些冤枉，还带点委屈，“宝宝怎么会这么想？”
　　是真的，他又不喜欢女的。
　　这次他可是很有底气。
　　“可是我听见了。”萧煜城反驳的也快，“哥哥又在骗我。”
　　淮相笑了下:“骗你什么？嗯？”
　　苍天可鉴，这段时间他都老实得很，就观察过何道君一次，其他就没了。
　　他不信这也能被小孩发现。
　　直到现在，淮相也没意识到萧煜城说的什么。
　　“哥哥说大学见。”小孩却不打算让他糊弄过去，“大学见的意思不就是大学谈恋爱吗？”
　　淮相沉默了几秒。
　　他发誓，他说的时完全没有过脑子，甚至是为了敷衍程澄的，根本没有思考过这句话会带来的后果。
　　当然了，他也不在意。
　　“都在想些什么？”淮相牵起萧煜城的手，“宝宝看不出来那只是客套话吗？”
　　萧煜城又抿着唇，怎么也不肯说话了。
　　小孩在这种小事上面，反应出乎意料的大。
　　不过的确是客套话，也是人之常情。
　　就譬如感谢人的时候会说“下次请你吃饭”，但也许并没有下次，你并不知道这一个下次会是什么时候；送不熟的朋友回家的那句“要不上来坐坐”也同样是如此，不上来更好，只是个感谢的借口。
　　淮相虽然不是感谢，可意思也摆在那里了，选择习惯性听不懂那是程澄的事情，不妨碍他装傻。
　　高考完有大把的时间，他为什么要把心思放在这种事情上面？
　　都没有相互了解的感情，那么进展过后的下场也只是会以“不满”这种情绪来收场，更何况原有的剧情是没有这一段的。
　　很难评价。
　　祝她成功吧，毕竟隔行如隔山。
　　……
　　毕业后有三个月的时间，淮相本来想趁着这段时间出去逛逛，看看能不能偶遇沈燕之。
　　来到这个位面数年，他一直在兢兢业业走剧情，将寻找男人的事情压在心底，没有时间行动。
　　他就是智脑世界最卷的宿主，没有之一。
　　淮相现在卷不动了，有摸鱼的时间谁还愿意加班？
　　但想是一回事，做也是一回事。
　　萧煜城忙着转学，参加了次转学资格考，每天下午放学吵着要他去接。
　　淮相自然是没办法，只能先拒绝，又在小孩的攻势下不得已同意，次次周而复始。
　　最后不出意外地，萧煜城考出了原剧情的成绩，转到了重点中学，也就是一中的附属初中，淮相的学校。
　　虽然在意料之中，淮相还是装作惊喜地给小孩庆祝，不忍心看到对方失落的眼神。
　　“我还是太善良了。”他感叹自己，“萧煜城肯定会感动吧。”
　　069:“……吐了，能不能换个词？”
　　淮相:“。”
　　淮相还抽了个时间去考驾照，开玩笑，富二代的驾照那也是要自己考的。
　　小说里面十四五岁开始飙车、还不被交警抓到的男主那都是有buff加成。
　　他不是这个位面的男主，所以不敢顶风作案。
　　拿到驾照后，萧临渊火速给他提了辆车，流程走的时间不长，像是提前买好的。
　　陈应言本来还想着让淮相出去拉他转几圈，结果刚刚高考完就被他爸塞进了一个建筑工地。
　　陈家家大业大，在教育行业投资比较多，准备在一中新建几所教学楼，需要人过去实时监察，得盯着。
　　陈应言自然而然就被陈父拽走了，以每天三百的工资雇佣自己儿子在工地干活，一待就是一整天。
　　“喂？你说什么？”工地噪音太大，混杂着吊篮升降、机器和泥的声音，陈应言只得扯大了嗓门，“斯年——我可忙着赚钱呢，你别不说话啊——”
　　刚刚说了一连串的淮相:“……”
　　很恼火，又很好笑。
　　“我说，聚会不是推迟了吗？过几天你去不去？”淮相重复，“你去我就不去了。”
　　“聚会？”陈应言高声问，“凭什么我去你就不去了？你跟我一起去不行吗？还是你讨厌我？”
　　淮相拉开了贴着耳朵的听筒，嫌弃地蹙了蹙眉。
　　“小孩离不开我。”他想着推诿的台词，“你去了把他们的礼物带到就行了，我去干什么？”
　　什么礼物还要他萧总亲自去给？
　　陈应言走到了个噪音相对较少的角落，终于能清晰地听清楚淮相的声音。
　　“哎呦喂，萧大少爷业务繁忙，肯定没有那个时间。”陈应言语调一转，“但是，你也必须要跟我一起去，要不然你就是不爱我。”
　　淮相“啪”的一声挂掉了电话。
　　神经病。
　　他不去是因为要教萧煜城骑共享电动车，小孩一开始是要求学摩托车的，不过身高不够，也很危险，这才折中学的电动车。
　　彼时淮相正在郊区路段上，手把手教萧煜城怎么一步步来。
　　萧煜城太操之过急，一个没骑好就容易翻车。
　　他要时时刻刻关注萧煜城，在小孩即将摔倒的时候扶住。
　　“拐弯会吧？”淮相骑着另一辆车，不远不近地挡在萧煜城前面，“试着超过我。”
　　经过多次训练，小孩已能基本掌握要领，就差些技术性的小细节，比如拐弯和掉头，要有障碍物在前才能练得好。
　　萧煜城握住把手，小心翼翼地拐了个方向，慢慢同他并肩。
　　看来是会了。
　　不过淮相没停，也未曾分给身旁的人一个眼神，相当注意交通规则，努力做到不干涉对方。
　　小孩渐渐加速，有超过他的趋势。
　　“对，就是这样。”他提高声音，为了让萧煜城听清，“超过我，越到我前面来。”
　　“骑到马路边缘去。”他又补充。
　　小孩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快了起来，用最短的时间冲到了马路对面。
　　尽管这片路段的车比较少，淮相还是不满。
　　教之前就已经千叮咛万嘱咐过，他让萧煜城不要骑太快，会有危险。
　　谁知道小孩嘴巴上答应的很好，还再三对着淮相发过誓，认真地说自己一定会注意安全。
　　结果现在不仅不知死活地在他眼皮底子下骑这么快，到终点时还张扬地冲他眨了眨眼，满是炫耀，等待着夸奖。
　　淮相停下车，大踏步走了过去。
　　他没否认小孩的天赋，却也不是什么好话。
　　“不错。”他说，“但宝宝现在越来越不听话了。”
　　萧煜城还在状况外，下意识就反驳，哪怕不知道原因:“我没有不听哥哥的话，我有超过哥哥，也有按照哥哥说的方法来。”
　　他迫切地想给淮相留下的都是好印象，笨拙地为自己辩解，就像那天他直接问淮相是不是要谈恋爱一样。
　　“嗯。”淮相漫不经心地看着他，手指轻叩萧煜城的车把手，问，“还有呢。”
　　这是淮相耐心告罄时的征兆。
　　萧煜城慌张地回想，终于记起来自己犯的是哪个错误。
　　“可是我也有安全地骑到终点。”他小声回答淮相，语气可怜，“我没有受伤哦，哥哥。”
　　偷换概念是小孩的强项。
　　淮相沉下声音:“宝宝还是没有记清楚我的话。”
　　萧煜城像受了惊的鹌鹑，低着脑袋，迟迟不敢抬起头。
　　他能感受到那股可怕的低气压，因此反驳的也越来越弱:“我有在听哥哥讲话的，哥哥不就是怕我受伤吗，可是我并没有受伤啊。”
　　淮相:“……”
　　忍住。
　　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淮相在心中默念十遍“这是男主”，才堪堪把心头的怒火压下去。
　　不听话的小屁孩。
　　“是吗？”淮相轻声一笑，“那宝宝重复一下那条规则。”
　　萧煜城缩了缩脖子，小幅度地揪着淮相衬衫的一角，畏葸地开口:“不、不准骑太快，路上人多，随时会出现危险。”
　　“嗯。”淮相抬眼，声音冰冷，“所以这是谁的错。”
　　明明是个反问句，却是个陈述的语气。
　　可是架不住他脸色寡冷，小孩立马委屈地哭了，抬起头扑进了他的怀里。
　　“我的错，我的错……”萧煜城紧紧扒住淮相，认错认得迅速，悔改之意强烈，“哥哥说的对，我骑太快了……”
　　淮相不甚满意。
　　“还有。”他追问。
　　“不该跟哥哥顶嘴。”这点小孩倒是知道，不断擦着眼泪，“哥哥说的都是为了我好，我不该跟哥哥顶嘴。”
　　这会知道怕了，骑车骑得飞快。
　　淮相没做声，拽着小孩的手腕，迈开长腿，走到远处停着的黑色车前。
　　他放开萧煜城，双手抱肩，神情淡漠，宛如在冰天雪地里走了一遭。
　　小孩是懵的，呆愣愣地看着他，似乎没有搞清楚淮相为什么还在生气，明明也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上车。”
　　淮相语气不容置喙。
　　萧煜城不敢不听，拉开了后座的车门，乖乖地坐了上去。
　　车里的空调还是开着的，没有闷热感。
　　淮相感受着迎面吹过来的冷风，淡声下着命令。
　　“裤子脱了。”


第108章 “哪个哥哥会……”
　　萧煜城脸都白了，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淮相。
　　对于小孩，淮相从来没有动手的时候。
　　一方面是怕萧煜城记恨，将来做任务肯定会妨碍他，也不是个好事。
　　再者，他认为打人是没有用的，小孩该犯的错误下次还是会犯，或许还会加速黑化，这跟原剧情的校园霸凌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
　　淮相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好萧煜城，让小孩顺利长大、不再走上歧途的。
　　所以他从未动过手，更没有真正生气的时刻。
　　说来好笑，每次小孩过来向他道歉，他都是第一时间就原谅的了，或者甚至不需要道歉，他只看一眼，气就全部烟消云散。
　　可是承认自己原谅的速度太快，也未免太过挂不住面子，还ooc了萧斯年的人设。
　　于是他都会装作很严肃的模样进行说教，没有见过真章。
　　但凡事都有例外。
　　萧煜城是亲眼见过赵婉的车祸的，仍然对生命没有保持敬畏之心。
　　原则问题，就不能轻易略过了。
　　“哥哥。”萧煜城无措，坐着没动，眼底染上慌张，“我……我不要这样。”
　　淮相却不吃这招了，他挑起下巴，无情地重复:“脱。”
　　声音里的寒意过于冰凉。
　　萧煜城打了个颤，眼泪说掉就掉。
　　见无法用示弱来让面前的人心软，小孩只好磕磕绊绊地解开裤子。
　　十几岁的少年，身形在进入萧家后开始抽条期，长得飞快，双腿笔直修长，被疼爱的好，连皮肤都是白皙的晃眼。
　　淮相这才发现，萧煜城变了样，侧脸逐渐变得有棱有角，虽然不明显，不过已经能看出不一样了。
　　车里冷气足，尤其是淮相在把车门甩上、从后座进入后，小孩就抖了起来，大腿上泛起了鸡皮疙瘩，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凉的。
　　这并不会引起他一丝心疼，与生命相比，教训也就算得上微不足道了，将来萧煜城都没有理由找他复仇。
　　“趴上来。”他说。
　　犯了错就要受到惩罚，小孩没有异议，即便害怕，也乖顺地趴在了他的大腿上，将下巴顶住淮相的身体。
　　“哥哥。”萧煜城又说，不过这次声音是糯糯的，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处境，“你打我吧，打重点，是我没有听哥哥的话。”
　　很懂事的小孩，如果换成别的什么人，或是萧临渊和萧母，肯定在下一秒就会放弃，让萧煜城逃过一劫。
　　但淮相不仅在智脑世界杀了十年的鱼，还在这个世界养了几年孩子，当够了爸爸，他的心早就像铁一样硬（。
　　他强硬地说:“不准撒娇！”
　　不打几下，真就有恃无恐了。
　　萧煜城劲瘦的腰肢往下，臀瓣粉白，双.峰翘得很高，在空气中颤动。
　　是传统意义上的宽肩窄腰，只是目前只能看见窄腰，宽肩还要再过几年。
　　第一个巴掌落在软肉上，掀起一阵肉浪，白嫩的臀瓣霎时间变得通红，印下手掌印。
　　“什么时候连哥哥的话都不当回事了？”淮相质问他，落下第二个巴掌，毫不留情，“还是宝宝翅膀硬了，不需要哥哥了，嗯？”
　　车内回荡着“啪啪”的拍打声，以及萧煜城因为羞耻的崩溃大叫。
　　“没有，没有，没有！”小孩在拍打声中侧过头，眸光是无尽的慌张，“我没有不需要哥哥，我没有……”
　　萧煜城怕淮相就此丢下他，就像赵婉一样，从此再也见不到一面。
　　亲人的去世不是一时的暴雨，而是一生的潮湿，久到小孩早就将淮相划入亲人的范畴。
　　害怕再一次被人丢下，害怕再一次分离。
　　小孩断断续续地解释:“我也没有不听哥哥的话……”
　　“我最喜欢哥哥了，我只喜欢哥哥。”
　　说到最后，连萧煜城也不知道自己都在说些什么了，话语毫无逻辑，不过全都是为了挽留淮相。
　　甜言蜜语。
　　像蜜罐里能将人溺死的糖水，黏腻地缠绕在淮相的周遭，无孔不入地融入他的肌肤里。
　　可恶！
　　淮相无能怒吼，怎么总是用一些甜言蜜语来蛊惑他！
　　还一言不合就表白，小孩真的知道自己都在说些什么吗？
　　他强压下内心的愉悦，又甩了萧煜城臀瓣几巴掌，力道都大了不少。
　　他养了小孩这么多年，终于能听到来自男主的深情告白（？）了。
　　淮相心里不禁升起了老父亲般的心情。
　　苦尽甘来，苦尽甘来啊！
　　这一次，他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069看不下去了:“……你别想了，有规定的，不能跟攻略对象搞骨科，第一个世界里面就说过了，你不是知道吗？”
　　淮相:“？”
　　他仔细回想了下，好像确实有这回事。
　　【且在执行任务途中，您不能与任何攻略对象产生情感关系。】
　　【如，成为攻略对象的情人、男朋友、家人、基友，以及友人等。】
　　……？
　　妈的。
　　差点就记不起来了。
　　自从来到这个位面后，他就没有攻略过人物，除了学习外，什么都不用担心，都快忘了后台还有这种神经病规定。
　　等等。
　　……不对。
　　被069这家伙带偏了。
　　“你神经病啊！”淮相正色，“我跟萧煜城是纯洁的父子关系，长兄如父，你不知道这句话？”
　　069呵呵一声，一针见血:“有哪个哥哥会叫自己的弟弟叫宝宝？”
　　淮相:“……”
　　正确的、客观的……
　　淮相哽住了:“我那是爱称，还不允许有爱称了？”
　　069继续道:“有哪个哥哥这么大了还亲弟弟的脸？有哪个哥哥还——”
　　中肯的、直接的、一针见血的。
　　但淮相还能再苟苟，再嘴硬地反驳几句。
　　他囔囔道:“兄弟情懂不懂啊？什么时候兄弟感情好一点就是骨科了？不懂兄弟情的人，永别了。”
　　069:“……？”
　　死了三天嘴巴都是硬的。
　　069艰难地笑了下。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退一步海阔天空……妈的忍一时越想越气，这完全就他妈是男同啊，这有什么好反驳的？
　　“我知道了。”淮相给了069最后一击，“其实你才是男同吧，所以看谁都像男同，你还在我跟沈燕之吵架的时候勾引我。”
　　069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倒打一耙，绝对是倒打一耙！
　　有谁叫着萧煜城宝宝，还亲别人，然后说自己不是男同的？
　　他看起来才更像男同吧啊喂！
　　“那你来做系统。”069说，“我来帮你完成任务，让我叫萧煜城宝宝，让我去亲他啊。”
　　淮相震惊加瞳孔地震:“——你变态啊！”
　　069:“不可以这么骂自己哦。”
　　几秒后，淮相顿悟了，久久没有说话。
　　他开始思考他跟萧煜城的关系。
　　没有越界，小孩懂分寸，一直叫他哥哥，亲吻也仅限于额头或者脸颊。
　　再过分一点的话，就是睡觉互相抱着，但这也正常……吧？
　　没有接吻，没有僭越的举动，交流正常，对话正常，关系正常。
　　哪里就是男同了？
　　淮相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出自己有什么地方像男同的，至少没有对萧煜城表现出来。
　　“我本来就是男同啊。”他皱眉，经常被069的话题糊弄过去，“但我真的不喜欢萧煜城。”
　　069:“那我来亲萧煜城。”
　　淮相:“滚。”
　　069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看吧，你就是在搞骨科。”
　　不可能！
　　淮相拍案而起，他一直把萧煜城当儿子来养的，哪有老子会爱上儿子？
　　“可是为什么允许你亲萧煜城，我就不能亲？”069颇为好笑，“还说自己不是在搞骨科。”
　　淮相半天憋出来句:“因为我是他爸爸。”
　　069:“…………”
　　没救了。
　　说真的。
　　“哥哥。”萧煜城扬起脑袋，“还打吗？”
　　小孩清澈的声音将淮相思绪拉回。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手，掌心还搭在萧煜城的臀瓣上，迟迟未放下，像个变态。
　　他本以为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会以打屁股为耻，也许会剧烈挣扎，总之不会怎么顺利。
　　淮相的本意也是想让小孩长记性，谁知道萧煜城一点都没有挣扎，反抗也是走个过场。
　　大概是真的意识到自己的错了，被打完后，萧煜城还钻进了他的怀里。
　　哭过之后的困劲上来，小孩神情乖巧，一动不动地抱着他，屁股还光在外面。
　　淮相无法，只得把人先哄睡着。
　　……
　　可能是淮相教训得狠了，萧煜城一连几天都在黏着他，不过都是避着萧临渊和萧母。
　　在萧家人面前，他跟萧煜城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影形不离的地步，顶多就是不吵架，双方也不排斥。
　　萧临渊和萧母在家的时候，淮相大多数时间对着小孩都是没有好脸色的，常常把小孩吓到，以至于晚上经常会偷偷过来找他。
　　这几天更甚。
　　同学聚会约的时间也恰好到了，大包间订在商业街中心的一家酒店里，夜场在附近的KTV。
　　陈应言准时过来找淮相的那天，萧临渊带着萧母看展去了，萧煜城光明正大地黏着淮相。
　　淮相是无意将萧煜城带去聚会的，聚会不止本班人，且耳目众多，出现什么岔子也不好说。
　　最怕的就是有人自作聪明，在淮相上大学后带头霸凌萧煜城。
　　虽然私生子这种事情在圈子里不少见，不过大部分人还是接受不了的，也不排除有些人像原剧情中一样，瞒着他去找萧煜城的茬。
　　校园霸凌在原剧情中哪怕是萧斯年的默许，可里面很大一部分事情萧斯年是不知道的。
　　多数人为了泄愤，往往会加入霸凌大军。
　　淮相先是拒绝的，可架不住小孩的请求的目光，他立刻就同意了。
　　只要看好萧煜城，应该就没什么吧？


第109章 “什么大的没玩过？”
　　确实没什么，因为萧煜城全程都很乖，一直跟在淮相身旁。
　　经常有人过来问，他也都是以弟弟一词打发走他们，不过大多数人都是心照不宣的。
　　谁都知道，萧家是只有萧斯年一个独子的，要不然萧临渊和萧母也不会如此放纵这个儿子，成年礼说不办就不办。
　　这会又突然多出来个十多岁的弟弟，都不需要多想，不是私生子是什么？如果不是私生子，那为什么之前不见踪影？
　　并且淮相的脸色从头到尾都说不上好看，问多了也就不敢问了，只当萧家少爷是因为私生子跟着一起来了才不高兴。
　　淮相不知道他们都在想些什么，不过这也让他清闲了下，至少不会有不长眼的过来问。
　　在酒店吃完饭后，一众人吵吵闹闹地要续场，KTV大包间也定好了。
　　淮相擦了擦手，拉着萧煜城起身去结账。
　　陈应言本来准备叫服务生过来的，他给拦住了。
　　这是个非常好的时间节点。
　　让萧煜城跟着他去结账，事后叫人传播开来，为小孩赢得点好感，不要像原剧情一样，萧煜城走到最后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如果哪天他意外死亡，小孩也不用孤立无援。
　　陈应言知道淮相的用意，点了点头，坐下又喝了杯酒。
　　陈父好不容易放他出来两天，后天就又要回工地了。
　　在工地这几天，把他皮都晒褪了一层，每天都过得生不如死。
　　想到这里，陈应言闷头又是一杯。
　　“诶。”身旁的人叫住他，“老陈，斯年旁边的那个小孩，是不是就是最近闹得满城风雨的私生子？”
　　萧临渊领回来个私生子不是秘密，毕竟还要走户口，给萧煜城转学，不被人知道是不可能的。
　　陈应言不爽地“啧”了声，斜眼看他:“少打听，小心割了你的舌头。”
　　那人悻悻地缩回脑袋，嘟囔道:“我这不是看斯年不高兴么，想着……”
　　几乎是一瞬间，潜台词的意味过于明显。
　　“别想。”陈应言放下酒杯，玻璃材质在餐桌上磕出清脆的一声，“管好你自己。”
　　他声音冷寒，带着隐约的怒气:“萧家人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
　　陈应言是亲眼见过萧煜城被校园霸凌的，心情同淮相如出一辙，自家发小都不讨厌这个私生子，他哪有帮着外人的理由？
　　那人似乎是被他的语气吓到，猛然想起陈应言也不是个好东西。
　　或者说，能站在淮相身边的，都绝非善类。
　　陈应言收拾别人，淮相就在旁边看着，不阻拦，任凭旁人下死手，也只在最后快出事的时候淡淡来一句“行了”。
　　于是陈应言就会一挥手，让人停下，权当给被打的人一个教训。
　　虽然通常被两人收拾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但相比之下，还是陈应言和淮相更为恶劣一点。
　　不过他们倒是隐藏地很好，从来没被抓住过把柄。
　　那人担心落得个一样的下场，赶忙为自己找了个理由:“别生气啊，我就是问一下，我肯定不敢对斯年的弟弟怎么样。”
　　陈应言没理，冷哼了声，倏然站起了身。
　　他估摸着淮相带着萧煜城已经把账结好了，准备续摊了。
　　“诶，大家伙来个人把饭钱A一下呗。”有人冒头。
　　不多时，众人跟随着陈应言的动作，也站了起来。
　　“走走走，结账去，A下来肯定不多。”
　　“也就这一顿了，续完场下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
　　陈应言没打算直接说账已经被结了，也是淮相的示意，这样未免太过于明显，就像是为了博得好感故意的一样。
　　续场的KTV是家新装修的，包间很大，能容纳几十号人，就是有点吵。
　　淮相耳膜生痛。
　　方才一群人得知账是萧煜城结的时，神情都有些微妙，不过更多的是惊讶，大概已经有人改观。
　　这一趟也算没带着小孩白来。
　　淮相叹了口气，摊在沙发上，盘算着怎么在大学为初中里的萧煜城撑起一把保护伞。
　　他跟陈应言大学报的是本市，但路途也要两三个小时，出了什么事他都不能第一时间赶到。
　　当然了，接下来小孩的成长他也注定无法窥见。
　　夜场KTV里灯光昏暗，光怪陆离，不断有人上前鬼哭狼嚎。
　　“哥哥。”萧煜城拉了拉他的衣角，“我困了。”
　　自从小孩跟着淮相进KTV里、从洗手间出来找到包间后，就一直萎靡不振。
　　平常两人在家里确实睡得比较早，再加上聚会无聊，小孩犯困也是正常的。
　　“宝宝再坚持一会。”淮相低头，同萧煜城耳语，“小陈叔叔有事去了，待会等小陈叔叔过来，哥哥就带你下去，好吗？”
　　尽管周围的事物有些看不清，他还是能感受到小孩亮晶晶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一瞬不瞬。
　　“那哥哥要一直抱着我。”萧煜城回答。
　　“嗯。”淮相哄着他，“一直抱着。”
　　小孩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愿意配合他。
　　陈应言背对两人玩着手机，还出了个耳朵听着，连连摇头。
　　末了，他将手机扔进口袋，响应一群人玩真心话大冒险的号召。
　　开玩笑，他最喜欢看热闹了。
　　房子着火他拍照，人生乱套他睡觉，主打一个捧场。
　　“快。”陈应言拍了拍身旁空着的沙发，招呼淮相过来，“带着你家小孩过来，玩游戏了，可不能让他睡着，待会冻着了。”
　　在征求到萧煜城的意见后，淮相挪了下身体，揽着小孩移到了陈应言身边，方便参与游戏。
　　一群人分成了两拨，一拨看戏，一拨玩游戏。
　　是个摇号游戏，参与的十五个人每人一个编号，摇到谁谁来回答问题或者接受惩罚。
　　老套的游戏方式，几乎是每场同学聚会都会有的节目。
　　淮相对这个不感兴趣，他无意去从那些问题和挑战里去窥探他人的隐私，更没有那种癖好。
　　但小孩都快睡着了，至少也要撑到小陈过来。
　　他的脾气是快被萧煜城磨没了，一天比一天好，感觉都快ooc了，不过也是为了大局，后台并没有给他警告。
　　或许后台也是觉得萧煜城实在需要一点爱吧，如果连这份陪伴和宠爱都剥夺，也太过残忍。
　　“来来来！看看第一个摇到谁！”拿着手机的男生嗓门大，会活跃气氛，“问题我可是想好了啊！”
　　一群人吵吵嚷嚷，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块发着光的、小小的屏幕。
　　“5！”
　　“5！！”
　　“谁是5？主动站出来啊，别让大家找啊。”
　　淮相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编号。
　　他虽然运气不好，但也没差到这种程度，第一个不是他。
　　很快有人站了出来，是个人高马大的体育生:“真心话啊，我可是有女朋友的，太过分的大冒险玩不起。”
　　“我来！”还是拿着手机的男生，“问题是——上次接吻在什么时候？”
　　问题一出，男男女女的吵闹声快要将屋顶掀翻，纷纷鼓掌。
　　淮相正眼去看对方，发现提问题的男生有点儿眼熟，又不记起来名字。
　　“他是谁？”他低声问陈应言。
　　萧煜城的目光也跟着他看了过去，久久不语。
　　陈应言“哦”了声，只看了一眼，答到:“就你之前跟何道君认识的生日聚会上的寿星，蒋家文。”
　　淮相收回目光，揽着萧煜城的手指蜷了蜷。
　　救命……
　　蒋家文要是过来搭话，会不会问起何道君？
　　……应该不会吧，都这么久没见了。
　　淮相一阵窒息。
　　“好奇怪啊萧大少爷。”陈应言莫名其妙道，“他家不是跟你家还有合作吗？你怎么会不记得？”
　　淮相掀起眼皮，懒懒道:“我记得这个干什么？”
　　他绝对不承认是因为他记性不好。
　　再说了，淮相上了高中后就没再成为小团体的老大了，教训人都是陈应言去，把年级里有名的无赖挨个打了遍。
　　他哪里还记得蒋家文，就算是记得，也不会一下就想起来对方的名字。
　　“忘了。”陈应言笑了下，“你从来不记不重要的东西。”
　　淮相回以一个“废话”的眼神，继续围观。
　　萧煜城眸光闪了下，望向淮相，后者察觉到后以为他又想睡觉，下意识在他背上抚了抚。
　　不重要的东西吗？
　　萧煜城敛眸，神色晦暗不清，往淮相怀里靠了靠。
　　在被抽中的体育生红着脸答出“两分钟前”，继而倒在女朋友怀里后，下一轮随之而来。
　　问题越来越私密，从“上一次接吻”到“上一次看片”，陆陆续续都有人壮着胆子回答。
　　陈应言倒是习以为常，直呼游戏没意思，敢参与大冒险的一个也没有。
　　淮相深以为然，看别人的戏是最悠闲的，只是他没有这个癖好。
　　参与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接着，下一个被蒋家文迫害的人出现了——
　　是一个小姑娘，选了大冒险，人群中独一份。
　　“找在场随机一个异性接吻！”蒋家文看热闹不嫌事大，“谁都可以哦。”
　　“不行吧。”有反对的声音出现，“玩太大了吧？人家一个小姑娘。”
　　“哎呦，说不定这里就有她喜欢的。”
　　“我看可以——什么大的没有玩过？”
　　起热闹的人显然意有所指，话里话外都是让人摸不清的意思。
　　淮相突然背后一凉，有种不妙的预感。
　　一般到这个时候，他的感觉总是准确的。
　　要不要逃？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动，下一秒——
　　女生细微的声音响起。
　　“那就萧、萧同学吧。”
　　淮相:“……”
　　果然。
　　他好想逃，却逃不掉。


第110章 点火
　　话音一落，整个包间掀起了前所未有的音浪，欢呼声一阵接着一阵。
　　嚯。
　　萧同学？
　　在坐的还有哪个姓萧的同学让人这么念念不忘？
　　姓萧的除了萧斯年之外，就只有那个私生子了吧？
　　用脚趾头想想也明白，说的只会是萧大少爷，而不是格格不入的另外一人。
　　萧家少爷的热闹那可不是天天都能看到的。
　　淮相背绷地僵直，如坐针毡。
　　几个女生显然早有预谋，更让这个游戏蒙上一层不明不白的意味。
　　淮相很快反应过来，下意识看了眼萧煜城，小孩也在定定回望着他。
　　他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第一时间看向小孩。
　　现在也没时间让他思考了，众人都在起哄，抱着一种猎奇的心理。
　　淮相上一任对象还是已经毕了业的何道君，空窗期有将近一年，说短也不短，说长也不长。
　　无论后面有多少人追他，他都没回他看上一眼，因为剧情不允许，所以在外人看来，萧少爷属于是再没谈过恋爱了。
　　淮相有些无奈，最怕碰见这些情景，他不知道怎么拒绝才是最好的。
　　若是单独表白，人不多，他可以游刃有余地委婉回绝，不给对方留一丁点幻想；但起哄的人多，女生应该也是鼓足了勇气，他再来拒绝，反而会让小姑娘下不来台。
　　不过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他现在也下不来台，无法共情那个女生。
　　虽然算不上是道德绑架，还是让他心里不太舒服。
　　“没事吧？要不然喝个酒就算了？”陈应言不放心，他是最了解发小的人，低声道，“这群人没个分寸，下次找时间收拾他们。”
　　淮相点了下头。
　　是该收拾了。
　　“接吻就不必了。”淮相起身，端起面前从未动过的酒杯，颔首，“我罚一杯。”
　　话毕，他仰起头，喉结滚动，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淮相在这个位面从来没喝过酒，这还是头一次。
　　酒精上脸，烫地他嗓子火热，一路暖到了胃里，面色不虞。
　　没人敢说什么，也都知道萧大少爷滴酒不沾，这次为了一个游戏，破天荒地干了一杯。
　　在做的各位都不是什么好东……都是一中的优秀学生，立刻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猜测淮相这不同寻常的反应。
　　被抽中的女生有点惊讶，没料到淮相会这么直接。
　　她红着脸，支支吾吾地道歉:“对不起，不过还是谢……谢谢萧同学，真是麻烦你了。”
　　话语真诚。
　　这么说着，她脸上却没有一点类似于“抱歉”这两个字眼的意味，反而染上了独属于少女的娇羞。
　　人群又再一次传来起哄声，比上一次更为热烈。
　　女生旖旎、期许的眼神，泛红的耳尖，无一不在提醒着淮相，现在要是不搭理，会太没风度。
　　突然，萧煜城伸出手，轻轻拽了下他的衬衫下摆。
　　淮相心里倏然升起熟悉的烦躁感，脸色越来越臭。
　　早知道刚才就应该带着小孩打车回去的。
　　失策了。
　　得为萧煜城做一个好向导，教小孩不准早恋。
　　“既然知道是麻烦，那就不要多此一举了。”他抬起眼，似笑非笑，语气却是冷的，“对么？”
　　陈应言早就察言观色，闻言一个闪身，拉着淮相坐下了，怕自家发小一个发飙，在座的都要成为他的枪下亡魂。
　　不过还没淮相发飙，就验证陈应言的担心是对的。
　　一瞬间，女生面色的潮红尽数褪去，煞白着一张小脸，无措地看向身旁的好友。
　　她们知道淮相的脾气不好，早有耳闻，甚至亲眼目睹过，仍旧想来试试水。
　　也许是因为有了程澄这个先例，那时萧大少爷也拒绝地干脆，只不过神情温和，并未表现出明显的厌恶情绪。
　　再联合之前的传闻，花心多情，哪怕众人并未见过淮相的花心，还是下意识觉得成功的概率是最大的。
　　虽然前面失败的案例数不胜数。
　　谁又不希望自己是例外的那个。
　　早先淮相同何道君没分手的时候，就有人知道，是他主动去接近学长的。
　　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众人看何道君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不、不好意思。”女生下不来台，颇为尴尬，“打扰到萧同学了，真的不好意思。”
　　陈应言适时出来打圆场，或许是知道淮相并不会对此做出任何反应。
　　发小的心一向是硬的。
　　插曲过后，游戏照常继续，蒋家文有心想要活动气氛，努力将淮相从人群的视线中心剥离。
　　作为一个贴心的工具人，蒋家文十分清楚自己的立场。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如果让淮相记住这个圆场，今后萧氏和蒋父的合作，只多不少。
　　“下一轮下一轮！”蒋家文重新打开手机，“大家看人下菜碟啊，对女生温柔一点，不可以出这么过分的大冒险。”
　　“你刚才又没说。”有人笑着反驳。
　　“刚才那是忘了。”蒋家文大大咧咧，按下转盘按钮，“这次重来好吧。”
　　转盘飞速转动，而后又缓缓停下。
　　指针慢慢顿在数字7。
　　看清数字后。
　　鸦雀无声。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蒋家文:“……”
　　陈应言:“……6。”
　　淮相:“……？”
　　淮相差点一口西瓜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他就说，这种拼运气的游戏，他怎么可能凭一己之力笑到最后……
　　玄不救非，氪不改命。
　　钱再多，运气不好还是不好。
　　不过游戏已经这么多轮了，这大概也算某种程度上的欧洲人……吧。
　　场面过于诡异，保持着心照不宣的沉默。
　　萧煜城也看到了，几乎是在下一秒就坐不住了。
　　“真心话。”他安抚性地拍了拍小孩，面色淡然无比，“谁来？”
　　“我我我。”蒋家文立刻举手，生怕又多出个什么人搞砸了淮相的心情。
　　“不行啊，怎么次次都是你？”
　　“换一个人换一个人，给兄弟们一点参与感。”
　　一群人吵吵嚷嚷，蒋家文头大地点了个白净的男生，破罐子破摔:“你来你来。”
　　这人总不会这么没有眼力见吧？
　　期许的目光落在男生身上，承载着众人的希望。
　　现在没人想看热闹了，怕萧大少爷发起火来无差别攻击。
　　白净男生不负众望，问出来的问题倒是中规中矩:“请问——萧同学有喜欢的人吗？”
　　……行吧。
　　也不是什么好问题。
　　但也不算很难回答，淮相有自己的答案。
　　“有。”他说。
　　又没说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上个世界的沈燕之的应该算吧？
　　还有上上个世界的陆柏庭，上上上个世界的季宴平……
　　他心太大了，能同时装下很多人。
　　本来以为会听到否认的回答，萧煜城和陈应言皆是一愣。
　　先前壮着胆子想跟淮相接吻的那个女生，更是怔住了，跟着一群女生交头接耳，似是议论。
　　“谁谁谁！是谁！”
　　“斯年，你瞒得挺好啊。”
　　“坐了你三年前桌，没想到啊……”
　　出声的几个男生是陈应言小团体里的，淮相偶尔跟他们打过照面，也算熟。
　　方才起哄的人群里面没有这几个人，现在估计是陈应言叫来捧场的。
　　淮相笑了下，乐意配合陈应言的想法。
　　他拒绝回答:“这属于第二个问题的范畴了。”
　　几人撇撇嘴，说没意思，挤眉弄眼地朝他使眼色。
　　即便还有人想追问，此刻也熄了火。
　　酒过三巡，游戏也进行了数轮，众人都有些晕乎。
　　陈应言在微信上不断追问淮相，迫切地想打听到第一手消息。
　　喜欢但没在一起的人，不就是暗恋吗？
　　他萧大少爷养尊处优，还能有人让他求而不得？
　　淮相反手一个拉黑，屏蔽了这个聒噪的家伙。
　　与此同时，有人招呼服务生拿酒，包间大门被一个清瘦的身影推开。
　　有走廊外冷白的灯光泄进来，将一明一暗切割成两个世界。
　　众人听见声响，都看了过去。
　　淮相嘴角还噙着笑，低头看着手机。
　　陈应言这家伙，知道自己被拉黑后特地登上了游戏，在后台刷了他的屏。
　　他刚打算回，屏幕顶端就跳出来一个弹窗。
　　是司机小陈的信息，说是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淮相这下也没空登游戏了，直接收起了手机，一心想带萧煜城离开。
　　只是小孩在方才游戏结束后就不大高兴，一直没说话，他以为是小孩想睡觉了。
　　“宝宝。”他捏起小孩的脸，低声询问，“小陈叔叔在来的路上了，再坚持一下好不好？”
　　萧煜城没回答，抿着唇。
　　又是这副模样。
　　小孩埋怨的眼神快要将他杀死，淮相深吸一口气，准备出了包间再哄人。
　　包间的门被稳稳关上，他正准备带萧煜城先退场，人群中不知道谁突然惊呼一句:“我的天，那个服务生是何道君吧？”
　　“我说背影怎么这么眼熟，我草。”
　　是之前问陈应言关于萧家私生子的男生，他目瞪口呆，“我之前早就听说过何学霸来这家KTV工作了，好像还当了牛郎。”
　　包间炸了锅，纷纷看向淮相。
　　“牛郎？不会吧？”蒋家文诧异，“虽然我之前也这么听别人说过……”
　　牛郎？
　　淮相蹙眉。
　　当个服务生倒也正常，何道君家境不怎么好，赚钱补贴是应该的。
　　但牛郎是怎么回事？
　　淮相迅速站起身，拉着萧煜城就出了包间的门，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一声。


第111章 “找到你了。”
　　萧煜城被淮相拽蒙了，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
　　小孩虽然长高了，但身高还是跟他相差不少，过几年就好了。
　　“哥哥？”萧煜城问，“你怎么了？”
　　淮相满脑子都是不能让何道君堕落，步子走地快了些。
　　何道君的背影就在前面，他顾不上那么多，将小孩交给身后匆匆赶来的陈应言，起身就追了上去。
　　“何道君！”他喊。
　　前面的人果然顿了下，不可置信地转过头。
　　方才在包间里，淮相的面容完全隐匿在黑暗里，何道君也就没看见，只忙着添酒。
　　来这里工作近一个月了，看到的朋友不少，但他一次都没有遇见过淮相。
　　“斯年。”何道君有些局促，在当下这个场景里，两人的地位差距太大，总让人生出羞耻感，“你怎么在这？”
　　淮相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疯了一样地追过来，大概是因为对方身上总带着季宴平的影子，不愿看到对方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同学聚餐。”他回答。
　　话语冷淡，还是一如既往的萧少爷。
　　何道君笑了下，带着狭长的眼尾微微上翘:“原来是这样。”
　　是了的。
　　想来萧大少爷也不屑于来这种低档场所，何道君从来都没有幻想过同他的再次相遇。
　　在何道君的印象中，淮相分手就是分手了，绝不会再回头找什么所谓的前任。
　　所以打招呼也只是礼貌性习惯。
　　毕竟呼风唤雨的萧大少爷，身边什么样的人没有？
　　“何道君。”
　　淮相深吸一口气，调整着自己的情绪，以防失控:“你不该这么作践自己。”
　　何道君的笑容僵住了，好不容易得以维持的体面渐渐消失。
　　“作践？”何道君的声音有点颤抖，像是哽咽，“斯年，你告诉我，什么叫做作践？”
　　当服务生吗？还是牛郎？
　　原来再见面会是这种光景。
　　何道君恍然。
　　最不堪的时候事情被昔日亲密无比的情人撞见，若对方是其他什么人，这个时候就应该会出声嘲讽了，嘲讽两人分手后，居然自甘堕落，变成这幅模样。
　　可对面的人是淮相，也许他再看不起什么人，也不会言语侮辱，只会懒得搭理，看都不会看一眼。
　　刹那间，何道君宛如被人脱光了衣服，一把推到了繁华的大街上，众人伸出手对他指指点点。
　　他可以不在乎万人唾骂，因为他就是这么长大成人的，但他最怕那万人唾骂、或是厌恶的目光中，拥有淮相的一份。
　　那会将他所剩无几的骄傲击垮，让他从此再也站不起来。
　　淮相却没说话，企图以沉默回应。
　　“把工作辞了。”淮相僵持着，说出自认为刺人的话，“我供你读书。”
　　即便是萧斯年，也不会说出比他更好听的话。
　　话音未落，陈应言拉着萧煜城从包间门口赶了过来，也是一脸不可置信。
　　“何道君。”陈应言极为自然地揽住淮相的肩膀，“原来真的是你。”
　　何道君又扬起了模式化的笑容，算作回应，不愿第二个人窥见他的脆弱。
　　见此，淮相也无意多说了，从何道君手里的文件夹里抽出张空白的纸，迅速地写上自己的电话号码。
　　“你考虑一下。”淮相将纸对折，塞进何道君衬衫的口袋里，漠然道，“微信就是电话号码，想通了找我。”
　　说来也好笑，两人在一起数月，从来没有交换过联系方式。
　　换句话说，除了走的比较近的人，没人有淮相的联系方式。
　　萧大少爷的好友位那是千金难求，同班同学都没见得加过多少。
　　不等何道君反应，淮相牵起萧煜城的手，即刻走人。
　　他不是过来看何道君笑话的，也没必要将何道君的伤疤撕开，暴露在他人视野中。
　　“你怎么了？”陈应言忍了一路，出了KTV终于问道，“不正常啊，没见你这么生气过。”
　　两人交谈并未忌讳萧煜城的存在，有什么说什么。
　　“哪只眼睛看见我生气了。”淮相叹了口气，“我就是想不到。”
　　下半句话他没说，陈应言也能理解。
　　没想到何道君这么有傲骨的一个人，甘愿为了钱去当牛郎。
　　“所以你就准备再包人家一次？”陈应言牵起萧煜城的另外一只手，三人站在路口等司机来，“你也知道那群人嘴里没个把门的，有些话不一定是真的，道听途说都会有添油加醋，你确认都没有确认一下，就这么着急做什么。”
　　淮相当然想到了，并且原剧情里没有何道君当服务员和牛郎这一段。
　　所以直到看清何道君的脸之前，他也天真地认为，那些不过是不重要的传言。
　　何道君高考正常发挥，考上了本市的重点大学，人生道路本应该会是平坦的。
　　“我没着急……”淮相为自己辩驳，“……怎么了？”
　　在感受到有人拽了拽自己的衣角后，淮相低着头，询问萧煜城。
　　“我在家门口见过他。”小孩的音调是冷的。
　　还带着点恶意。
　　淮相没听出来，但几乎是下一秒就理解了小孩的话。
　　“他知道你家？”陈应言惊奇，“该不会也跟姜向阳一样，是跟踪你的吧？”
　　淮相艰难地说:“……我也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
　　学校要填表时，淮相没有填过详细居住地址，只精确到那一片的别墅区。
　　“原来是个吸变态体质。”陈应言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你别说，你刚刚那个反应，我差点以为你们两个双向奔赴。”
　　淮相恶狠狠踩了陈应言一脚。
　　夜晚冷风吹荡。
　　陈大少爷心碎商业街。
　　……
　　虽然有些不满何道君的跟踪行为，淮相还是派人去查了下。
　　期间他一直都没有搞明白萧煜城生气的原因，小孩一连几天晚上都没有过去找他，平常碰见也没个好脸色。
　　有好几次他都想冲上前直接去问，可对方察觉到他和好的意图，就会直接避开，什么都不肯说。
　　淮相没办法，只能不断思考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一边等着何道君的答复。
　　调查的人不多时就传来消息，何道君确实在当牛郎，目前还没有接客。
　　何道君是在找工作的时候被骗到夜总会去的，里面的妈妈一眼相中了何道君，连哄带骗地让何道君签下了合同，承诺月薪几万。
　　何道君家中本就拮据，听见几万哪能不动心，半推半就地同意了，后面后悔也已经晚了，合同的违约费是天价，何道君无力偿还。
　　“那我只能供他读书，等他毕业把他送进娱乐圈了。”淮相说到一半，突然恍然大悟，“萧煜城该不会是为这个生气吧？”
　　小孩本来就讨厌他身边的情人，之前对姜向阳是如此，对何道君更是如此。
　　069看他挣扎了五天五夜，终于在这一刻想出答案:“我还以为你要再想个十几天才能想明白。”
　　淮相回想起萧煜城那一整晚的神色，似乎是从最开始进入KTV时，小孩就萎靡不振，想着要回家，估计是在哪里撞见过何道君。
　　难怪一晚上都不高兴。
　　原来是因为这个。
　　一手养大的小孩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了。
　　“但我总不可能放着何道君不管吧，”淮相忧心忡忡，“两边都要顾上啊。”
　　“其实……”069一语道出真相，“你完全可以给钱让何道君自己生活的，因为这只是个支线，萧煜城才是主线，你现在这么做，完全是觉得何道君比姜向阳更像季宴平吧？”
　　……君君类宴？
　　还真是。
　　069无能为力了:“那你自己去把萧煜城哄好吧，我是帮不了你了。”
　　无奈，淮相只得夜爬小孩窗户，主动认错。
　　来到这个位面碰见萧煜城后，除了叹气次数直线飙升外，他不是在哄人，就是在哄人的路上。
　　在第不知道多次向萧煜城保证他不会谈恋爱之后，淮相终于开了学。
　　开学前一天他就在收拾东西，小孩从始至终只是看着，然后闷着头，不太高兴地问:“哥哥什么时候再回来？”
　　淮相的心情也不太美丽，去了大学更加无法摸鱼，还很忙，跟高中相比，好不到哪里去，甚至还要时刻注意萧煜城的动向。
　　“周六日回来。”他起身亲了亲小孩的脸，“不会扔下宝宝不管的。”
　　听到确切的时间后，萧煜城的神情才有所松动，微不可闻地应了声。
　　出发当天，淮相一大早就走了，没有惊动小孩，跟着陈应言坐车直接到了学校。
　　开学的时间是周一，淮相要等周五晚上才能赶回去。
　　五天而已，他能忍，萧煜城也肯定能忍。
　　学校是两人间，他跟陈应言同专业同班同宿舍，大概率是有原剧情加成，一切都很顺利。
　　这个念想直到淮相撞见两个人后灰飞烟灭。
　　取而代之的是想死。
　　他看见何道君和程澄并肩走在林荫道上，身后还跟着个白白净净的男生。
　　是那天在KTV里面提问淮相的男生。
　　救命……
　　这是什么抓马现场，一个前任和一个追求者。
　　这两人的话题该不会是怎么收拾他吧？
　　淮相大惊失色，转身拉着陈应言就准备回宿舍。
　　结果步子还没迈开，程澄就先他一步打了招呼。
　　“斯年！”
　　程澄挥手笑了下，目光狡黠:“找到你了。”


第112章 “四个一起来。”
　　距离上一次同两人见面，已经将近三个月。
　　何道君也迟迟没有加淮相，不过根据调查的人说，何道君辞了服务员的工作，牛郎的想辞也无法辞掉。
　　程澄打完招呼后，何道君也跟着笑了下，神情是藏不住的惊喜:“我们刚刚正在猜你什么时候来。”
　　淮相:“………”
　　谢谢，原来还在这里等着他。
　　他都快怀疑是这两人故意的了，程澄选哪个大学不好，非得考个跟他一样的。
　　“人家当初可是给了你警告。”069说风凉话有一手，“你自己没听怪谁啊。”
　　淮相心梗了，冷着脸同几人打了招呼，又得知他们几个专业一模一样，还是一个班的。
　　淮相:“。”
　　OK，当场去世。
　　原来已经在密谋怎么杀他了，是他出现的不是时机。
　　淮相就这样被迫害了很长一段的大学时期，每天都在担心程澄同何道君交流经验。
　　不过唯一的一点好处是，这并不妨碍他走剧情，两人看上去也没有那个意思。
　　淮相在此期间按照萧斯年的个人线原剧情，一口气无缝衔接谈了八九个，个个都是系草级别。
　　每个学期都带着不同的小情人在酒店进进出出，举止亲昵暧昧。
　　所谓走肾走身不走心，说的就是这种渣男行为。
　　淮相大三时期分了三次手，很应景地，何道君三年沉默寡言，从来没有提起那天晚上他在KTV说的事情，微信倒是加上了。
　　夜总会早就放了人，也是淮相的手笔，不过他没让何道君知道，打算将好人当到底。
　　周四，他迎来了大三的第四个小情人，这次也是他按照原剧情钓上的，力求兢兢业业过完萧斯年的个人线。
　　周五没课，他今天晚上就要回家，明天去学校接萧煜城，而他此刻正在跟小情人约酒店，不禁让淮相心里生出了点负罪感。
　　小孩这么纯洁，他身为爸爸，居然会干出这种事情。
　　说错了，萧煜城早就不能被当做小孩看待了。
　　萧煜城在初二那年身高突飞猛进，直直蹿到一米八，现在高一了，还在不停地长，比淮相高出半个头来，站一起他反倒不像哥哥，更像弟弟。
　　小孩估计得有一米八五了，像这种成绩优异又帅气多金的男主，任何一个尚处在十七八岁女生遇见，整个青春期都得完蛋。
　　升入高中后，萧煜城性格大变，没有小时候那种偏执劲在了，淮相把这归结为自己的教育得当。
　　“斯年，你又在想什么？”乖巧的第四任情人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声音甜腻，“不准在跟我上床的时候还想着别人哦。”
　　萧斯年喜欢的类型如出一辙，无一不是乖顺听话好掌握的，从小情人依偎的动作就能看出。
　　负罪感随着接下来的动作烟消云散。
　　淮相笑了下，自然地揽住小情人纤细的腰，带着人进了酒店。
　　房是一直开着的，带进来的人从未重复。
　　一进房间，淮相将人按在床上，动作潇洒地脱掉外套，然后一把——
　　拿过桌上的电脑，开始办公。
　　“开始吧。”他扬了扬下巴。
　　小情人委委屈屈地抬起精致的小脸，为难地说:“可是我、我忘了选人，怎么办啊。”
　　淮相:“………”
　　淮相从口袋掏出手机，点开最底下的一个聊天框。
　　他同那人的聊天框还停留在对方询问要不要再来几个，而他回了个句号。
　　淮相调出键盘，打下一行字。
　　【萧斯年:要处】
　　对方消息回的迅速，聊天框立马弹出消息提醒。
　　【夜总会·经理:好嘞萧爷】
　　几乎是下一秒，几十张照片瞬间发了过来，放眼望去，都是清一色的男大学生，拍照时脸上还带有青涩感。
　　淮相将手机甩到小情人身边:“自己选。”
　　男生两眼放光，翻翻找找了半天，半晌 忽然抬起头问:“可是我看有好几个好看的怎么办。”
　　“那就都选。”淮相抬手揉眉，颇为无奈，“最多五个。”
　　得到允诺后，男生又欢天喜地选了起来。
　　十分钟后，夜总会经理硬生生将半小时车程缩短，带着人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房间被人敲响，小情人开了门。
　　四个180少爷鱼贯而入。
　　经理被打发走，淮相连人带电脑打开了房间里的另一扇门，进了隔壁的房间。
　　两个房间是相通的，期间他并未离开先前的房间。
　　主要还是为了营造渣男感。
　　紧接着，隔壁传来小情人的打闹声:“我躺着，你们四个一起来。”
　　？
　　好炸裂。
　　淮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听。
　　“死鬼！”又是一阵惊天动地，“好大！别直接放进去。”
　　淮相:“………”
　　他妈的？
　　这个里间很小，隔音也差，胳膊稍微有点什么动静，他都能一清二楚地听见。
　　三年了。
　　他三年来都是听着小情人跟别人的欢爱声过来的，日日夜夜，从未停歇。
　　三年了！
　　知道他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停下……停下……”小情人哼哼唧唧，看起来是情趣，而后大叫一声，“……啊！妈的好深！”
　　淮相:“。”
　　淮相恶狠狠地踹了面前的门一脚。
　　结果里面的声音更大了。
　　“爽……好爽！”小情人被干到神志不清，口不择言，“呜呜呜呜要被干死了。”
　　淮相终于被气笑了，恼火地“唰”一下站起了身。
　　他在里间里翻翻找找，找到了上次过来留下的蓝牙。
　　打开音乐，将声音按到最大，一气呵成。
　　尘世间的喧嚣令人厌倦.jpg
　　……
　　晚上，淮相按时回了家，萧煜城还没放学，萧临渊和萧母在国外，家里没什么人。
　　其实他也就回来看看萧煜城，主要是小孩要求，他不回来也得回来。
　　“你这称呼还是改不掉。”069笑他，“现在是萧煜城叫你小孩差不多。”
　　淮相连夜赶路，现在精疲力尽。
　　闻言也只是有气无力地回怼:“你他妈，他也比你高。”
　　069:“呵呵，鄙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脱了鞋净身高182。”
　　淮相:“萧煜城185+。”
　　069:“不信。”
　　淮相反手给了这傻.逼一巴掌。
　　069应声倒地。
　　年轻真好，倒头就睡。
　　翌日，淮相出发去接萧煜城。
　　萧煜城高一开始住校，萧临渊和萧母太忙，家里也只有几个保姆，只能照顾平常一日三餐，小孩也就没留在家里。
　　彼时学校还没放假，不过就算已经毕业三年，门卫大爷还是认识他，轻而易举地将淮相放了进去。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他很快找到了萧煜城所在班级的楼层。
　　教室在三楼，是靠近楼梯的那一间。
　　淮相拽着陈应言，靠在走廊靠外的墙壁上，不断在教室寻找萧煜城的身影。
　　兴许是换了座位，萧煜城并不在原来的最后一排。
　　他一路从后面往前找，看了十多秒才辨认出跟一个女生坐在第一排的是自家小孩。
　　“年轻真好啊。”陈应言感叹，“想当年，我……”
　　“你在睡觉。”淮相面无表情地接了句。
　　“什么啊！”陈应言反驳，“我那是养精蓄锐。”
　　在大学待了三年，陈应言依然不插科打诨就不舒服。
　　两人动静有些大，教室里不断有人向外看，个个瞪大了眼睛。
　　不过萧煜城还是不动如山，没分给外界任何一点注意力。
　　淮相懒散地靠在那里，没躲，任由学生打量，也等着小孩自己发现。
　　坐在讲台上的老师倒是注意到了，她淡淡一笑，抚着裙子站了起来。
　　先前因为萧煜城的事情，淮相跟这个老师有过一点交涉，知道对方是班主任，教语文，说话温温柔柔的。
　　“是萧煜城的哥哥吧？”老师走下讲台，出了教室门，同他打招呼，“你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上了高中后，萧煜城的身世就不是个秘密了，但萧煜城好歹是个男主，主角光环不强大怎么行。
　　成绩就不多说了，全市第一考进的重高，是个班长，回回竞赛头筹，体育细胞强大，高一就进了校篮球队，外形更加混得开。
　　又加上萧临渊、萧母以及他和陈应言的疏通，萧煜城在高中部如鱼得水，名声也好，肆意张扬，算得上是个风云人物了。
　　校园霸凌自然而然也就没有了，萧煜城武力值也强，趁暑假学了自由搏击，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
　　剧情发展到这里，已经很符合淮相的预料了。
　　小孩没有长歪，人生道路至少在目前看也是光明的。
　　不过淮相仍然没有放松警惕，这才到剧情的一半。
　　所以他对萧煜城的管控只多不少。
　　“放假了呗。”陈应言在异性面前主打一个装逼，“不过姐姐几个礼拜没见，变漂亮了。”
　　淮相偏过头，简直没眼看。
　　但他这一看，倒是跟坐在教室里、萧煜城探究又惊喜的目光对上了。
　　数十天没见，小孩的棱角似乎分明了不少，惯常好看地过分，气场也强大了，眉眼间颇有成年后的影子。
　　恍惚间，淮相像是隔着萧煜城看见了谁。
　　相隔千万里，又如同近在迟尺。


第113章 “别叫我宝宝。”
　　淮相笑了下，冲萧煜城挑了个眉。
　　教室里登时响起一片女生的惊呼，叽叽喳喳，不用猜都知道在讨论什么。
　　萧煜城却蹙着眉，原本还算高兴的脸骤然冷了下来，神色难看地收回目光。
　　淮相有些愣神，不明白萧煜城这是怎么了。
　　上一秒还带点惊喜，下一秒就极速变脸。
　　他直起身，也不想等了，打断陈应言同女老师的聊天。
　　他手指弯曲，轻叩栏杆，问:“老师，能提前接个人吗？”
　　女老师怔了下，很快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可以的，这节课是自由自习，也就快要下课了。”
　　淮相满意地应了声，迈开长腿，倚在教室的门框上。
　　他逆着光，门外的斜阳落拓在身后，在地面上投射出长长的一道影子，一路盖到萧煜城的脚边。
　　“走了。”他说。
　　萧煜城垂眼，默不作声地收起自己的作业，一股脑地塞进书包里，随即站起身，绕过讲台，轻轻应了声。
　　淮相转身，冲着陈应言使了个眼色，对方瞬间了然于心，没跟着一起走，还在跟女老师聊天。
　　两人缄默着出了教学楼。
　　“怎么了？”小孩一直不说话，淮相偏过头问，“不高兴了？”
　　也是这时候他才发现，他现在看萧煜城，已经需要微微仰视着了。
　　从前那么小一只小孩，现在居然比他高出了不少，好像一转眼的事情。
　　萧煜城也变得没那么听话了，做什么事情都不会像小时候一样，要跟淮相一一汇报了，以至于他经常猜不出小孩的心思。
　　时间过得好快。
　　萧煜城脚步慢了下来，冷声说:“以后别来门口接我了。”
　　什么意思？
　　淮相不明白，从前是小孩要求他去，他自然无法拒绝，面对萧煜城，他的心总是软的。
　　怎么就突然不让接了。
　　他有些委屈地问:“我没干什么吧？为什么不能来？”
　　“你没看出来吗？”萧煜城的声音略微提高，带着质问的意味，“她们都在讨论你。”
　　淮相惊了。
　　这有什么问题？
　　难道萧煜城已经有了喜欢的小女生吗？还是怕他们讨论私生子的事情？
　　是会的吧，十五六岁的少年，总也该有喜欢的人了。
　　讨论私生子这件事概率不大，人缘好，没人会说他什么，就算有，大概率也不敢当面讲。
　　那就只能是有喜欢的人了。
　　淮相心里下沉，告诉自己这很正常，萧煜城是男主，有男主的话，也会有女主。
　　不都是这样吗？
　　但他心里还是不太舒服，有种钝钝的痛感。即便知道这是个事实。
　　……好郁闷。
　　“宝宝这是有喜欢的人了吗？”淮相难得地有些酸涩，“所以怕我过去吸引她的注意力。”
　　什么啊。
　　明明他才是最开始认识萧煜城的，也是他把萧煜城从小养到大的，凭什么要给别人让路。
　　好不公平。
　　淮相以为萧煜城会反驳，毕竟小孩从来没有跟他透露过这些事情，也从没说过少年心动。
　　谁知道，萧煜城竟然没反驳，应下了，随后又蹙眉:“哥，别叫我宝宝了。”
　　那就是代表承认了。
　　淮相更加不爽了，这让他产生一种小孩有了喜欢的人，就不再需要他了的感觉。
　　他恼火地回怼:“可我一直都是这么叫你的。”
　　不过萧煜城已经高一了，再这么叫的话，显然也是不合时宜的。
　　他偏不让小孩如意。
　　谁让萧煜城有了喜欢的人不告诉他，还一个字都不说。
　　“我已经不是小孩了。萧煜城解释，“我没让你不来学校接我。”
　　小孩说话就像猜谜语一样。
　　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淮相叹了口气，分明还在耍小脾气，说的话里也像夹带着刺。
　　“那我要怎么接你？一会说要，一会说不要，那你到底要不要我来接你？”淮相停下脚步，落后萧煜城一截，话语口不择言，“你以为我是你喜欢的小姑娘吗？”
　　闻言，萧煜城背影一僵，也跟着停下了脚步。
　　“爱来不来。”小狼伸出锋利的爪牙，如同对待敌人般，“你能谈恋爱我就不能了？”
　　淮相愣在原地。
　　他被吼蒙了。
　　怎么火气这么大？
　　仅仅只是提起小孩喜欢的女生而已，犯不着这种反应吧？
　　他也……没干什么吧？
　　“69。”淮相哭丧着脸，“我是不是哪句话让萧煜城不高兴了，他怎么这样。”
　　069:“哦，他可能不喜欢你说他喜欢的人吧，就是想谈恋爱了。”
　　“原来是这样。”看着萧煜城不断走远、丝毫没有停下的背影，淮相不禁有点失落，“是我管他太严了吗？”
　　先前淮相刚刚上大学，小孩每天都要给他打电话。
　　哪怕是在军训的时候，他也得从为数不多时间里，抽出一个小时，细细听萧煜城絮絮叨叨的汇报。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小孩不再天天给他打电话了，甚至偶尔两三天才打一次，即便打过来了，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无话不谈了。
　　淮相以为那是萧煜城进入青春期的正常反应，一度宽慰自己，以后就会好了。
　　可小孩以前是最黏他的。
　　“也不是吧。”069叹了口气，“都会长大的，萧煜城是男主啊，你关不住他一辈子的，他也总也会有点自己的私人空间，有不愿意让你知道的事情。”
　　是的。
　　他关不住萧煜城一辈子的。
　　小孩也有不愿意告诉他的秘密。
　　“好难过。”淮相垂首，用温热的掌心盖住眼睛，有点喘不上来气，“怎么就走到这个地步了。”
　　想起以前萧煜城对他的依赖，再同如今做出对比，说不难过是假的。
　　之前他还希望小孩不要过于依靠他，最好独立一点，万一他以后死了怎么办。
　　可是真当萧煜城离开他、开始表现出一点疏离后，他难免会不可抑制地心痛。
　　他远没有看上去那么云淡风轻。
　　069惊恐大喊:“别哭，别哭啊！人设会ooc的！”
　　淮相:“………”
　　淮相将刚刚浸湿掌心的眼泪憋了回去，痛骂后台。
　　但他心里始终有一口气闷着，不上不下。
　　淮相上车后，萧煜城已经在车上等了两三分钟。
　　小陈察觉到了两兄弟的不对劲，往前哪次两人不是成双成对出现，萧煜城都不愿离开淮相半步。
　　“煜城今天怎么了？不开心吗？”小陈轻声笑了下，“怎么这次没有等你哥哥？”
　　“没什么。”萧煜城回答。
　　硬邦邦的语气。
　　淮相选择不出声，头偏向车窗的一边，神情寡冷。
　　“刚刚干什么去了。”萧煜城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问，“三分钟，有点久。”
　　三分钟。
　　有点久。
　　淮相气不打一处来，不过还是回应萧煜城:“撞见个女生。”
　　他本就不爽小孩瞒着他的做法，这会就没有好气。
　　车内安静了几秒。
　　“长什么样？跟你说什么了？”萧煜城的反应却有点儿大，“为什么不叫住我？”
　　又是这么多质问，像审问犯人似的。
　　淮相的火气“蹭”地一下涨起，委屈更甚。
　　小孩让他不高兴了，连句安慰的话也没有，从来都是这样的态度。
　　“你走这么快要我怎么喊你？”他模仿萧煜城在教学楼底下的语气，将小孩刺在他心尖上、锋利的刺，毫不犹豫地刺了回去，“叫你有什么用吗？”
　　“反正以后我都不会再去接你了。”他说，“也不会再遇到那个女生了。”
　　萧煜城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黑了脸，抱着肩冷冷地看着他，像家长在看待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淮相原本还气势汹汹，以为萧煜城会因为他的话做出一点反驳，结果一看到小孩平淡的反应，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他彻底泄了气。
　　原来已经到无话可说的地步了。
　　他瘫坐在车上，怎么也想不明白。
　　……
　　萧家依然没什么人，保姆做完一大桌子菜就走了，叮嘱两人及时吃。
　　小陈也回了公司，现在整个别墅就剩下几个在后花园修剪的园丁。
　　淮相没胃口吃饭，完全没有想到特地回来接萧煜城，对方会是这种反应。
　　他径直上了楼，进了房间。
　　大学没什么作业，尤其到了大三，该忙的东西就不是作业了。
　　淮相跟陈应言选的是金融，在大二的时候就进了萧氏，职位不高，萧临渊想让他从基层做起。
　　不过也快了，他让感受到萧临渊对他越来越重用，因而不敢懈怠。
　　淮相想做点什么，好让自己看起来不再那么闲，更加不愿去想萧煜城的事。
　　有一种有心无力的颓然感。
　　他刚打开电脑，房门就被人敲响。
　　这个时间点家里一向是没人的，只会是萧煜城。
　　淮相站起身，认命地开了门。
　　虽然生气，但也舍不得将一手带大的小孩孤零零地关在门外。
　　“怎么了？”他问。
　　果然没错，对上萧煜城，他的心永远都是软的。
　　只要对方肯低头，早在小孩看他的那一秒，他就一定会原谅。
　　萧煜城垂着脑袋，高大的身躯微微弯曲。
　　是来主动道歉吗？淮相想。
　　接着，小孩的脑袋慢慢抵在他的胸膛上，双手握住他的肩膀，一副示弱的姿态。
　　如他所料。
　　狼犬袒露出自己的肚皮，想求得他的原谅。
　　似乎是知道淮相为什么生气，小孩极为自然地道歉。
　　“哥，对不起。”


第114章 “我要你。”
　　冷战都没过两个小时，萧煜城就受不了了。
　　受不了淮相的沉默寡言，但萧煜城并没有承认自己的错误，也不会承认。
　　只是说，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什么？
　　淮相压根没发现这点，喟叹般地看着小孩。
　　在他眼里，萧煜城只要是示弱，就都是明晃晃的道歉，哪怕没有承认错误也行。
　　“嗯。”尽管如此，淮相仍然赌气，他推开萧煜城，语气是温和的，说出来的话截然相反，“但以后我都不去接你了。”
　　“也不会叫你宝宝了。”
　　满意了吗？
　　方才还在示弱道歉的人，身形猛然一僵，脊背绷紧，似乎没料到淮相会这么决绝。
　　“没有不让你来接我。”小孩不大高兴地闷着声音。
　　“这都是你自己说的。”淮相抱肩，显然已经占据道德的制高点，“没有反悔的机会。”
　　下一秒。
　　萧煜城的态度骤然颠倒，弯着的脊背直起，幽暗的眸子里盛着一团冷火，快要将淮相盯出个洞来，尤为不满意他的回答。
　　更怕淮相将昨天的气话照做。
　　不过事实上，也不完全是气话。
　　萧煜城拗着劲，握住淮相肩膀的手施力，快要将对方的肩胛骨捏碎。
　　在感受到淮相的挣扎后，萧煜城又步步向前紧逼，直至两人到最后退无可退。
　　“你在干什么？”淮相有点儿恼火小孩压迫性极强的动作，尤其是力量悬殊，他奈何不了小孩，“想逼我还是想威胁我？”
　　萧煜城嘴角溢出声低笑:“可以这么想。”
　　很久没人敢这么做了。
　　因为他对萧煜城的珍爱人尽皆知，而小孩恰好也非常清楚这一点，常常有恃无恐。
　　淮相如实地说:“你还是第一个。”
　　在这个位面第一个敢以这样的姿态来逼他就范的人。
　　话语里的敌意和怒火，昭示着他此刻的心情。
　　萧煜城却好似没察觉出来一样，虚伪的笑容消失，恢复成惯常面无表情的模样。
　　装都懒得装了。
　　因为淮相今天出奇地不好哄，两三句话根本骗不过去。
　　“来接我。”萧煜城耐心耗尽，捏住他的下巴，死死钳着淮相，“也不准叫别人宝宝。”
　　身高的优势在此刻凸显的淋漓尽致。
　　以前只有淮相低头看小孩的份，如今两人角色对调，倒生出一种荒谬感。
　　“你很奇怪。”淮相动弹不得，只得道，“最近不给我打电话，不让我去接你，连宝宝都不让叫了，现在又临时反悔，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可恶啊，他萧大少爷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冷落过！
　　“哪样。”萧煜城问。
　　淮相越来越委屈。
　　这个人往他心上捅刀子，居然能如无其事地问出“哪样”。
　　那些改变，萧煜城自己当真无所察觉吗？
　　如果小孩没有过来认错，他或许不会发泄出情绪，会一直憋在心里，直到对小孩的埋怨烟消云散。
　　可偏偏萧煜城来道歉，哪怕态度并不好，但淮相心中的委屈还是瞬间升起，鼻子一酸。
　　“冷落我，吼我。”淮相抖着声音，多日来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溃不成军，“不需要我了。”
　　“要你。”萧煜城说，“我要你。”
　　淮相从来不应该害怕被丢下。
　　一直害怕着的，理应当是萧煜城才对。
　　淮相低声，想反驳:“可是你……”
　　“她们看你的眼神。”萧煜城打断他的话，咬着后槽牙，提起这件事后，语气恶狠狠，“我不喜欢。”
　　“什么？”淮相一愣。
　　谁的眼神？
　　“你在说谁？这有什么好不喜欢的？”他说，“萧煜城，你别转移话题。”
　　“我不喜欢她们看着你。”萧煜城没回答他的问题，自顾自陈述着事实，只不过态度软化，像是怕淮相生气，“更不喜欢你打电话的时候叫我宝宝，被她们听见。”
　　这是属于他一个人哥哥。
　　而落在淮相身上的目光，也只能是属于他的。
　　淮相却会错了意，他从来都不会将小孩往坏处想，这次也一样。
　　原来是这样。
　　他以为小孩是有了喜欢的人，拉不下来面子，又或是不愿被他人讨论，不想成为舆论中心。
　　淮相没有察觉到萧煜城语气里如疯子、变态般的占有欲。
　　“那你也不该吼我，更不该不让我叫你。”他揪住萧煜城的衣领，“就为了这种小事。”
　　他很好哄，仅限于小孩。
　　“对不起。”萧煜城从善如流地又道这歉，“哥，你别不理我。”
　　自此，两人短暂的冷战以萧煜城不算示弱的示弱宣告结束。
　　“宝宝。”淮相直视着小孩的眼睛，正色道，“下次不可以这样了。”
　　这次萧煜城倒没排斥这个称呼，大概真的只是羞于被他人听见。
　　他踮脚，像从前般亲了亲小孩的脸，心里总算好受了点。
　　因为这件事，淮相回到学校后，萧煜城的来电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每天都会打上一两个，有时候是中午，有时候是晚上。
　　淮相没觉得烦，倒因为两人恢复到从前的关系而高兴，黏腻的称呼也并未改掉。
　　他很迟钝，甚至迟迟没有发觉出小孩的不正常。
　　萧煜城很像在控制着自己的脾气，偶尔会有控制失败的时候，上一秒和颜悦色，下一刻就冷了脸。
　　这总让淮相猝不及防，却从没往别处想，总觉得是自己哪句话说的不对，让小孩生气了。
　　周四，淮相照常收拾东西，准备连夜坐车赶回去。
　　他一个人在宿舍等着，等陈应言搞完剩下的课题。
　　宿舍门紧闭，被人“咚咚”地敲响。
　　所有人都知道他今天下午会回去，没有人这个时候还会过来找他，陈应言也才刚刚给他发信息，说还有十几分钟。
　　淮相心里隐约有了猜测，知道来人是谁了。
　　何道君在门口站地笔挺，湿漉漉的眼睛望向他，眼神里蕴藏脆弱。
　　他抬眼:“怎么了？”
　　何道君问:“斯年，你之前说的那个事情，还作数吗。”
　　淮相当然知道是哪件事情。
　　当年他想包下何道君的时候，提出来之后对方一直都没有答应，所以一直拖到了现在。
　　“何道君家里出了点状况。”069说，“在原剧情中，他就是在这个时候准备进圈当演员了，因为来钱快。”
　　萧斯年大三这年，何道君父亲病情恶化，光几年的治疗费用就要大几百万，家里的重担都压在何道君一个人身上。
　　何道君会做出这个决定，淮相并不意外。进入娱乐圈，无疑是来钱最快的方式。
　　“作数。”淮相似笑非笑。
　　“我跟你。”何道君早已想好说辞，“不用很多钱，只用给我父亲治病，可以吗？”
　　何道君问地小心翼翼。
　　不过何道君这个时候还没想到要去娱乐圈发展，在原剧情中，他是一个月后被星探看中，然后顺利入圈的，靠自己摸爬滚打混了两年才混出头，再次遇见萧斯年时，何道君已经是个影帝了。
　　“行。”淮相从口袋里掏出张卡，插进何道君衬衫的口袋里，“卡里面有两百万，随便刷。”
　　何道君睁大了眼睛，不知道是震惊于淮相的毫不犹豫，还是卡里的余额。
　　淮相笑了下，愉悦地欣赏对方的小动作。
　　“那……”何道君磕磕绊绊地问，“那今天晚上要不要……”
　　“不用。”淮相明白何道君话里的意思，拒绝地干脆，“今天没时间，下个礼拜。”
　　闻言，何道君提起来的心落回原地，一时说不上是失落更多点，还是庆幸更多点。
　　“我会让你满意的。”何道君目光灼灼。
　　淮相:“………？”
　　淮相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还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听见大学霸开黄腔。
　　三句话，让男人为你俯首称臣，要死要活（。
　　何道君走后，陈应言掐着最后的时间回来了，两人极速出了校门，坐上了返程的车。
　　“我包了何道君。”淮相想了想，还是选择如实告知发小，“我给了他一张卡。”
　　陈应言一口可乐喷了出来。
　　“你不是不吃回头草吗？”陈应言问，“你要什么人没有？你跟他那都是高二的事情了吧。”
　　在陈应言眼里，如果不是当时淮相看上何道君，何道君是永远都没有机会博得自家发小半点关注的。
　　陈应言也不好说什么，他即使震惊过大学霸谈恋爱，却从来没有淮相配不上谁的意思，只有旁人配不上淮相。
　　他只是惊讶于连学霸都被发小搞到了手。
　　“是我聚会那天晚上提出来的。”淮相淡然，“他到现在才同意。”
　　“那他反射弧还挺长。”陈应言顺嘴接，“你不是上个礼拜才把你那小情人带上床，现在要怎么跟何道君解释？”
　　陈应言在圈子里玩的很开，分手冷却期还没有淮相长，但从来没有脚踏两条船的时刻。
　　“早分了。”淮相揉了揉太阳穴，现在就是不能告诉萧煜城，“他以后要有什么事情求你，你多帮衬他一点。”
　　陈应言摇头，啧啧称奇:“以前可没见你让我关照谁。”
　　淮相没理他，算是把自己的意思传达到位了。
　　反正日后陈应言也会知道，不如提早透露。
　　回到萧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别墅里还是安静地可怕。
　　萧临渊跟萧母满世界乱飞，商业帝国还有条不紊地运转，夫妻两显然打点好了，准备放养两个儿子，好几个月都没有归家。
　　淮相放下行李，一头钻进了浴室里。
　　他洗了个头，因为懒，没有在浴室把头发吹干，头上顶块毛巾就出来了。
　　初夏的晚上没有闷热感，淮相开着空调，坐在电脑前，打算将手里的东西做完。
　　“叮。”
　　他刚打开电脑，手边的手机突然传来消息提示音，还伴随着震动。
　　淮相随手解锁，以为是短信推送，点了进去。
　　只一眼，他就差点把手机直接甩出去。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一行字，色情又下流。
　　【ru头好红。】


第115章 “偷窥。”
　　淮相心脏狂跳，脖子都红了。
　　069自然也看见了，一阵恶寒:“好恶心。”
　　“我靠。”淮相喘着气，看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于是他反复观看，揣摩其中的意味，“好久没有这么刺激了。”
　　069:“……？”
　　“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淮相老泪纵横，“有点害羞怎么办。”
　　069:“。”
　　害羞没看出来，兴奋倒是真的。
　　遇见变态还这么高兴，这是宿主里面的头一份吧。
　　069觉得自己无话可说。
　　淮相搓了搓手，很想回复对面，但怕崩人设，只好硬生生忍住了。
　　他有预感，发短信的人，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沈燕之，毕竟这人在每个位面都热衷于上他。
　　至于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淮相选择交给天命。
　　他抖着手关掉手机，满脑子都是那句话。
　　……不对。
　　“他不会在偷窥我吧？”淮相哽着声音，“要不然他怎么知道……”
　　069:“你才发现？”
　　“他肯定看过我洗澡。”淮相断定，“我自己都不知道那里是红的。”
　　069心好累。
　　现在仅凭一条消息，淮相还发现不了什么，他倒是想让人去查查对面的ip，只是这四个字的消息，他暂时不想让人看见。
　　要不然萧斯年的人设就会塌成一片废墟。
　　淮相也就没再管这条突如其来的消息，将之抛到脑后。
　　这人大概率是学校里的，再有一年他就毕业了，到时候骚扰信息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失。
　　这是淮相的想法。
　　很快，他就没空想这些了，公司里大大小小的事物让他头痛，尤其是到了大四，职位往上升，差临门一脚就到经理了。
　　这中间少不了萧临渊的暗箱操作，萧父是不可能让自己的儿子真正一步步爬上来的，只要一毕业，淮相就能完全接管公司。
　　期间，何道君如原剧情中般，顺利地进入了娱乐圈，资源毋庸置疑，肯定要比上辈子好。
　　不过淮相没有插手，是陈应言在疏通关系，上流圈子里少不了有人开娱乐公司玩玩，也不止有淮相一个人会捧小明星。
　　这种完全被资本捧起来的明星，星途注定是畅通无阻的，但前途也完全掌握在资本手里，放眼全局来看，总体来说是好的。
　　陈家的产业也有涉猎过娱乐圈，但不完全，所以陈应言找的是圈内的熟人，也不乏有人过来献殷勤的，淮相也都一一应下。
　　仔细来算，到目前为止，他没费什么力。
　　不是他不愿，而是时机未到。萧家所能提供的资源，远远不是何道君现在的咖位能够上的。
　　既然养了何道君，淮相势必会给对方最好的。
　　大四没什么课，何道君又在成天跑通告，没时间陪他，萧煜城也升到高二，学业压力渐渐大了起来，两人倒没什么矛盾。
　　毕业典礼这天，何道君没来，淮相带着陈应言在礼堂入座。
　　“我听说，往年毕业季有很多人在毕业典礼上整活。”陈应言凑近他，“你说咱们这届会不会有？”
　　淮相很想捂住这家伙的的嘴。
　　只要从陈应言口中说出来的事情，就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毕业典礼进行到最后，程澄拉着那个当初提问淮相的白净男生上台了。
　　男生叫佟钰，一米七多，学校追他的女生不少，不过据说喜欢男的，所以一直没同意任何的追求。
　　这点淮相无法确认，他只知道，这一刻他应该立马冲出礼堂。
　　因为下一秒，程澄的声音响彻整个礼堂:“18级金融二班萧斯年同学，你好。”
　　淮相:“………”
　　从来到这个位面以后，他一直在社死。
　　学校不少人认识他，淮相算是有名的，校园墙上每天捞他的人都有五六个，男男女女，不一而足。
　　而他换小情人如换衣服的事迹，也早已传遍十里八乡。
　　程澄话音一落，整个礼堂响起如雷般的鼓掌声，众人吹口哨的吹口哨，尖叫的尖叫。
　　妈的。
　　陈应言这个乌鸦嘴。
　　“萧同学，距离上一次向你表白，已经过去了四年。”程澄说，“四年来，我尝试过再向你表白，但你无数次闪躲，我无法确定你的心意，不过我还想再试一次。”
　　“所以，请与我交往吧。”
　　淮相:“。”
　　这是他唯一一次后悔改变了萧斯年的人设。
　　如果现在是萧斯年，他会毫不犹豫地拒绝，并且扭头就走，可他现在的人设已经改造到差不多了，虽然也很恶劣就对了。
　　“你可别忘了。”069提醒淮相，“何道君现在可还跟着你呢。”
　　搞忘了。
　　……虽然他不是萧斯年，但他现在可以是萧斯年。
　　对不起了，程澄。
　　淮相默念，相信你一定是个好人，再次拒绝应该没什么吧？
　　他准备就走，还没站起来，人群居然开始不约而同地喊出“在一起”三个字。
　　淮相脚趾扣地，离开的动作顿住了。
　　现在属于是骑虎难下了。
　　无奈，淮相深吸一口气，走上颁奖台。
　　他对着069哭嚎:“哥的美貌是原罪。”
　　069说:“同意吧。”
　　只要同意了，萧煜城一定能搞死他。
　　淮相僵硬地扯着嘴角，露出一个想杀人的笑容。
　　程澄从佟钰手里接过一束鲜花，眼睛里面很亮，就像当初毕业那天，她鼓起勇气叫住淮相，尽数说出自己的少年暗恋。
　　假如遇到其他男生，或许都会同意程澄，愿意试一试，可惜她运气不好，青春期才刚刚开场，就碰上了淮相。
　　淮相还未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走到这里，是被赶鸭子上架的。
　　周围起哄的“答应她”“答应她”越来越大，一众老师也习以为常，没有过多阻拦。
　　程澄的脸也越来越红，期待的眼神藏不住。
　　淮相看着她，低低叹息一声，伸手将那束红玫瑰接了过来。
　　程澄问:“这是答应我了吗？”
　　淮相点了点头:“算吧。”
　　只是不想让程澄下不来台。
　　两人没什么瓜葛，虽然她利用舆论来表白，这种行为是有点不道德的。
　　程澄笑眯眯地回答:“你好，男朋友。”
　　很优秀的姑娘，哪里都好，就是看人的眼光不太准。
　　淮相叹气道:“好吧。”
　　都快毕业了，忍一忍吧。
　　相比他的沉默，程澄就显得有些兴奋过头，伸出手臂抱住了淮相，踮起脚尖，蜻蜓点水地亲了下淮相的额头。
　　有女朋友这件事对于淮相来说，其实是无关紧要的，因为从前的小情人都算他包的，正经谈的大概除了何道君之外，就是程澄了。
　　不过这段感情，大概率也不会持续多久。
　　然而淮相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他就在微博上火了，有人将程澄告白的视频投稿给了一个百万粉丝的营销号。
　　营销号一经发出，迅速登顶热搜。
　　淮相没放在心上，他上热搜不是一次两次了，早就已经习惯性免疫。
　　结果萧煜城晚上就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冷着声音问他是不是谈恋爱了。
　　淮相有种早恋被抓包的感觉，但他还是坦荡地承认了。
　　“你别生气。”他软着语气，之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告诉萧煜城，就是怕发生当下这种场景，“宝宝，你知道我最喜欢你的。”
　　萧煜城得知他谈恋爱，是一定会生气的，于是他尽量挑好听的话说，说那些甜言蜜语。
　　“你又要丢下我了。”萧煜城的声音模糊了起来，带着点听筒的电流，直直传入淮相的耳中，“是吗？”
　　“宝宝，我没有这个意思。”淮相为难地站起身，走到阳台上，关紧了门，深吸了口气，回答，“我会找个时间跟她分手的，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觉得这是小事。”
　　视频萧煜城也看到了，必然知道当时的场景全身而退是很难的，尤其现场人还多，难以退出。
　　萧煜城没再说话了，死一般地沉默，没头没尾地问:“什么时候回来？”
　　淮相下意识接着他的话:“还要再过几天。”
　　其实他没什么事，只是班里的人要聚餐，陈应言帮他同意了。
　　“明天。”萧煜城的语气不容拒绝，强硬的说，“明天回来。”
　　行吧。
　　也不是不行，就是得让陈应言跟他们打个招呼。
　　聚餐去不去无所谓，反正他一开始也是不准备去的。
　　“好。”虽然不知道小孩要做什么，淮相还是一口应下，“明天要我去接你吗？”
　　在萧煜城给出肯定的答复后，淮相松了口气，挂断电话。
　　小孩这应该是……不生气了吧？
　　他给陈应言发了条消息，说聚会不去了，让帮忙在群里说一声。
　　淮相大学加了班级群后嫌吵，直接把群消息折叠了，常年不看消息，有什么事情都是陈应言告诉他的，更加不会在里面发言。
　　加他的人倒是不少。
　　陈应言在外面买烧烤，消息回得快，估计正在等着打包。
　　陈父这几年没怎么拉他去工地了，都是交一些不大不小的项目，还赚了不少钱。
　　前天淮相刚跟陈应言合作完一个项目，一闲下来就是大半个月。
　　【陈应言:怎么了？】
　　【陈应言:萧煜城不让？】
　　淮相敲下四个字，回避发小的问题。
　　【萧斯年:明天回去】
　　【陈应言:行呗，一起】
　　淮相垂眼，退出聊天页面，想着该怎么打包行李。
　　他跟陈应言的东西不多，收拾起来应该够快。
　　下一秒，手机短信的提示音响起。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对方发来了第二条骚扰信息。
　　只不过这回要更露骨。
　　【想操.你。】


第116章 “——做了？”
　　一回生二回熟，淮相面无表情地关上手机，选择性忽略这条消息。
　　反正这人也只是想想，并不会真的来找他。
　　“你为什么看起来有点失望？”069审问他，“你很想做？”
　　“你搞清楚好不好。”淮相声音郁闷，“自从来到这个位面之后，我哪次不是守身如玉？”
　　069怒了:“我也没不让你做啊？”
　　淮相红着脸:“但是我想跟沈燕之做。”
　　069:“滚。”
　　淮相第二天跟陈应言收拾好东西，若无其事地回了家。
　　他没有把萧煜城昨天晚上的电话放在心上，毕竟他都说了会分手，小孩也不是这么无理取闹的人。
　　他回来的时候萧煜城还没放学，又马不停蹄赶去学校接人。
　　这次他学聪明了，没有直接去小孩的教室，在校门口等人。
　　先前他同萧煜城吵架那次，就是在还没出校门的时候被一个小姑娘喊住的。
　　淮相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位面这么多人热衷于表白，通常都是叫住他，陈述自己或平淡、或热烈的爱恋。
　　不过那个小姑娘倒没有这么明显，要了个联系方式，表现的也很平静，只是眼神出卖了她。
　　淮相见过很多爱慕他的人，通常都是一眼就能猜出来。
　　小孩的心思都很好猜，看她们就像在看一张白纸。
　　思及至此，淮相又想起了程澄，自从上午他离开校后没告诉她，这个姑娘已经连续打了六个电话过来。
　　他上午在忙，没接到电话，当然了，就算是看到也不一定会接。
　　又没什么事情，总不能是为了调情吧。
　　还有何道君，这几天进山里拍戏，虽然电话没打几个，消息倒是不少，絮絮叨叨汇报自己的行程。
　　他一般都是挑着回，心情好也会回几句。
　　“你业务还挺繁忙的。”069瞠目结舌，“前有何道君，后有程澄，呦呦呦。”
　　下课铃响起，淮相没搭理069，将手机塞进口袋，视线在人群中逡巡着。
　　刚落入口袋的手机传来声震动，估计是何道君的消息。
　　淮相懒得去看，到时候被小孩看见，肯定又要生气。
　　不过他看了几分钟，都没有发现萧煜城的身影。
　　但淮相看见了上次要他联系方式的小女生。
　　对方也看到他了，澄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女生顺着人潮，畏葸地走到他面前。
　　“学长。”声音也透着惊喜，“你是来接萧同学的吗？”
　　淮相心情有点复杂。
　　毕业四年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叫学长了，荣誉墙上还挂着他三年来的战绩，肯定会有不少人认识他。
　　只是女生的音调旖旎，将这两个字叫出了不同的意味。
　　淮相扫视她，冷淡地应了声，不想过多交谈。
　　虽然女生加上他之后安静地躺在列表里，并没有过多给他发消息，识趣得很。
　　可他不介意将这段已经燃起的火苗摁灭。
　　“萧同学在老师办公室里帮忙批试卷，你可能还要再等会。”女生眨了眨眼睛，没有在意淮相的冷淡，“需要我带你过去吗？”
　　女生问的诚恳，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热忱，大大方方地袒露出自己的情绪。
　　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淮相几乎只思考了一瞬，就点头同意了:“谢谢。”
　　他声音低沉悦耳，女生立刻红了脸，说话差点咬到舌头:“没、没事，不用谢。”
　　淮相迈开腿，跟在她身后，突然想起什么。
　　“上次是不是我说碰见了她之后，萧煜城反应很大的？”他问069，“难道萧煜城暗恋的人是她？”
　　不是没这个可能，当时淮相光顾着跟萧煜城吵架去了，愤怒上了头，脑子里只记得小孩不让他接，宝宝也不让他叫。
　　完全忘了有这回事，甚至压根没记起来，包括事后萧煜城的道歉，也是巧妙躲开了这个问题。
　　那多半就是了。
　　淮相一路想着，接着神游天外，没注意到前面的女生已经停下脚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到了萧煜城语气不悦的质问。
　　“怎么进来了？”小孩蹙眉，“不是说我去找你吗？”
　　淮相抬起头，呆愣了一秒。
　　他后知后觉地想，原来那条消息不是何道君的，是萧煜城的。
　　“啊……我刚刚没看手机。”他解释，“光顾着找你去了。”
　　小孩神色难看，跟上一次知道他在校门口被这个女生喊住后的反应是一样的，这次还要更为生气一点。
　　不过在淮相解释完后，萧煜城的脸上有所松动，却也还是生气。
　　“别多管闲事。”这话是对着带路的女生说的，带着强烈的不满，“我不希望有下次。”
　　女生怔然了几秒，随即意识到萧煜城这是不满于她的自作主张，马上道歉:“对……对不起，不好意思萧同学，我以为……”
　　她话还没说完，萧煜城就拽住淮相的手腕，转身就走，看也没看她一眼。
　　萧煜城在学校里的脾气没有在淮相面前这么差，能够说得上合群，周围的人也都服他，除了平常说话不太好听外，萧煜城算是看起来很好接近的。
　　女生显然没料到萧煜城的反应，懊恼于自己的多说多错。
　　……
　　“生气了吗？”淮相侧过头，去观察着小孩的神色，“我真的没有看手机，不知道你给我发消息了。”
　　萧煜城脚步未停，问:“她跟你说什么了？”
　　“嗯？”这么问的话，那应该就是不生气，淮相松了口气，如实回答，“没什么，上次加了微信之后就……”
　　淮相:“……”
　　救命……
　　说漏了嘴。
　　淮相想抽自己一巴掌。
　　果然，萧煜城的声音骤然沉了下来，死死盯着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淮相瞬间惊悚，哪怕他没有同萧煜城对视，也能感受到那有如刀锋般锐利的视线，让他如芒在背。
　　仿佛头顶上正悬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下一秒就要毫不留情地落下。
　　他惊恐地为自己辩解:“我本来是想告诉你的，但是那个时候我们不是在吵架吗——”
　　天可怜见，来到这个位面后，淮相在所有人面前都游刃有余，唯独怕这个随时会黑化的男主生气。
　　萧煜城不冷不淡地笑了声，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每次都能找理由。”
　　淮相怒吼，不找理由准备等死吗！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颤颤巍巍地递给萧煜城，努力为自己开脱:“我跟她没聊什么，不信你……”
　　看。
　　看字卡在嗓子眼里，淮相就没有勇气往下说了。
　　何道君今天给他发的十几条消息还躺在他的聊天页面，他没有点进去看，因此页面还显示的是二十三条未读消息，萧煜城一眼就能看到。
　　当初包下何道君，小孩本就不乐意，现在要是知道他又把何道君带在身边，两人非得打一架不可。
　　递手机的手僵在半空，已经被萧煜城握住大半。
　　淮相挣扎着想收回来，他心虚地移开视线，说:“呃、等到上车我再给你看吧，反正……反正里面也没什么。”
　　里面当然没什么，等他拿回手机，直接一键删除微信。
　　但为时已晚，萧煜城冷着脸，瞬间施力，将手机大力抽了出来，丝毫不留情。
　　淮相欲哭无泪，已经开始期待虎头铡砍掉他的项上人头了。
　　先前他太过于宠着萧煜城，在手机里录进了小孩的指纹，还知道淮相所有的密码。
　　在此刻都成为了他的催命符。
　　萧煜城顺利用指纹打开了手机，没有意外地扫到了页面最顶端的、属于何道君的聊天栏，后面还跟着个显眼红色数字“23”。
　　淮相瑟瑟发抖。
　　他真该死啊。
　　城哥和他心连心，他跟城哥动脑筋。
　　紧接着，用余光瞄到萧煜城点进何道君聊天框的一瞬间，淮相感觉自己心跳都停止了，他一口气没哽上来，差点厥过去。
　　坏消息，萧煜城准备杀他了。
　　好消息，被杀的不止他一个。
　　不过好在淮相没怎么回消息，何道君偶尔也会问他做不做，要不要买套，他全都拒绝了，经常说自己有事。
　　总之，他在何道君那里的人设，就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事。
　　聊天记录不多，大多都是何道君的汇报，夹杂着淮相的一两句回答，萧煜城不到几分钟就翻完了。
　　翻到最后，淮相已经窒息了。
　　萧煜城垂眸，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神里如同淬着寒冰，侧脸线条冷峻硬朗，衬得少年更为不近人情。
　　淮相被小孩看得连连后退，嗓子发紧，他佯装淡定:“你看吧，没什么。”
　　萧煜城沉默着，视线一瞬不瞬地凝注在他的脸上，愈发危险。
　　周遭光线明亮，晕开了少年的背影，显得轮廓更加凌厉。
　　淮相咽了下口水，他没见过萧煜城这幅模样，像是气到极致，恨不得将他吞吃入肚。
　　然后——
　　萧煜城大步上前，倏然缩短两人的距离，右手握住他的后脖颈。
　　微凉的指尖在淮相后颈软肉轻轻摩挲，又沿着衬衫摸上念珠骨，一路向下。
　　被触碰过的地方让淮相不住颤栗，神经末梢宛如过电般酥麻，接着炸的噼里啪啦。
　　他本能地感觉到危险，想要逃离，却被小孩握住命脉，按在原地。
　　两人力量悬殊，萧煜城以绝对优势压他一头。
　　对方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冷淡，吐字如魔咒。
　　“——做了？”


第117章 “吻。”
　　淮相:“……”
　　他没料到萧煜城会问的这么直接。
　　如果说一次都没做过的话，会不会被嘲笑是处男？小孩会相信吗？
　　“宝宝，我已经成年了。”淮相为自己挽尊，让他看起来像个哥哥，“这种事情不应该是……理所应当的吗？”
　　很好。
　　淮相很满意自己的说辞，从侧面刻画出他身经百战，又在某种程度上树立了哥哥的威严。
　　萧煜城一言不发，猛然握住他的手腕，拽着人就往校门外走。
　　两人拉扯太久，校园里的学生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并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淮相不知道小孩想干什么，但他没有反抗，叹了口气，顺从地被拉走。
　　出了校门，街道上人来人往，淮相毕业四年，这才发现商业街的格局变动很大，前面一两百米就是家星级酒店，还有好几家商场。
　　这么想着，萧煜城长腿迈开的脚步越来越大，下一秒，就带着他进了酒店的大厅。
　　淮相有点不安，他挣了挣手腕，问:“宝宝，你要干什么？”
　　萧煜城没说话，阴着脸用他的身份证开了间房，两人一齐进了电梯。
　　淮相看不透萧煜城的想法，尤其小孩沉默寡言，更难猜。
　　他之前对萧煜城管控过最病态的时期，是小孩刚刚升入高中那会。
　　小孩初中的时候，身边的人他都基本摸清了，也知道小孩每天的行程，总的来说，还是比较好掌握的。
　　可一旦升入高中，社交圈子和环境一变，淮相就要重新从小孩身边着手调查。
　　他以为萧煜城的脾气在外跟在他面前是一样的，但他后来才发现，小孩在外伪装地很好，脸上惯常是假笑，叫人辩不出真心还是假意。
　　所以他特别怕小孩长歪，一般对方要求什么，他力所能及之内的，淮相都会尽力满足。
　　大概是有亲情滤镜在，淮相一直没有察觉到萧煜城情绪的异常。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猛然感觉到，小孩小时候的偏执好像并未消失，只是多年来一直被隐藏地很好。
　　比如现在。
　　感受到淮相的挣扎后，萧煜城继续发力，让他动弹不了。
　　“嘶……疼。”淮相迟钝地可怕，仍然没有预料到危险的降临，开口就是抱怨，“你弄疼我了。”
　　反正不管怎么样，萧煜城总是不会伤害他的。
　　听到淮相的抗议，萧煜城这才卸了点力，漠然钳制住他。
　　电梯“叮”地一声，到达目的楼层，机械女声的播报响起。
　　出了电梯，萧煜城直奔目的地，一把将淮相推进房间，反手甩上房门。
　　深棕色的木门因为被大力甩上，而在合上时发出“嘭”的一声。
　　像是砸进淮相心底，让他整个人狠狠一颤。
　　“宝宝。”他还在不知死活地喊着。
　　萧煜城眸色晦暗， 慢慢走到淮相身边。
　　少年袖口上翻，露出一截精壮结实的小臂，皮肤被映衬地冷白，依稀可见突起的筋脉，黑色衬衣的领口被暴力扯开两粒纽扣，露出大片锁骨。
　　淮相有些慌了，他双手撑着身体两侧，在床上不断后移，紧张地注视着萧煜城。
　　他可能猜到小孩要干什么了。
　　干他。
　　淮相臀瓣一紧，呼吸都乱了。
　　萧煜城轻声笑了下，姿态肆意散漫。
　　“我给你上。”半晌，又像是想到什么，萧煜城补充了句，“还不用付钱。”
　　跟想象的不一样。
　　轰。
　　淮相觉得自己的脑子炸了。
　　这是什么意思？
　　他恼火地直起身，抬手扇了萧煜城一巴掌。
　　萧煜城侧着头，脸上瞬间浮现出红肿的巴掌印。
　　淮相用了八成的力，气急攻心。
　　“萧煜城！”他血压直线升高，听不得小孩自我作践，“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萧煜城就着那个姿势，没动，神情阴鸷:“哥，你不是想做.爱吗，我让你上，你别去找别人。”
　　“那你他妈说的是什么话？”愤怒上了脸，淮相涨地脖子通红，完全是被气的，“你以为你是其他什么人吗？让我上？你有几条命让我上？”
　　他把小孩捧在手心里七八年，希望他长成一个根正苗红的男主，从来没有带小孩去过酒吧或是夜店，不愿让萧煜城沾染上这些。
　　他总觉得萧煜城还是当初九岁的小孩，沉默寡言，不爱说话，急切地需要被爱。
　　于是淮相便倾注了自己为数不多的爱和耐心，这么多年都没有动过手，无论多生气，也只是象征性地惩戒。
　　但现在看来，小孩已经太过火，为了不让他谈恋爱，甘愿委身于他，甚至低声下气，求着他上床。
　　说不心疼是假的。
　　他把萧煜城养这么大，不是为了听这一句“我让你上”的。
　　淮相包.养何道君，何道君在圈子里的名声自然不会太好听，可他没管，说到底还是利己主义，只要将人栓在身边就行。
　　萧煜城不一样。小孩的名声不能不好听。
　　萧煜城是萧家的天之骄子，不是那些能被包.养的任何人，更不应该放低自己的姿态，主动求别人上。
　　哪怕这个“别人”是他淮相。
　　房间内气氛凝固，充满着低气压。
　　萧煜城却反应平静，淡声说:“那你别去找别人，也别不要我。”
　　“我没有找别人，也没有不要你。”他说。
　　“你有。”冷白的灯光映着萧煜城的面孔，仿佛静谧幽深的湖面上升起粼粼波光，阴沉又偏执，“姜向阳，何道君，童礼……程澄。”
　　萧煜城准确报出了淮相自高中以来，所交往、包下的每一任对象，有长达一年的，也有短至一个礼拜的。
　　“你以为哪个我不知道？”小孩的声音凝结成冰。
　　淮相:“！！！”
　　淮相心惊地后退了一步，发觉自己有些不太认识萧煜城了。
　　原来在他暗中监控萧煜城平常一举一动的那些日子里，小孩也在关注他，从开始到现在。
　　这就对了。
　　萧煜城是男主，不是NPC，男主就该有男主的城府，而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孩。
　　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淮相都没有发现，也是应该的。
　　小孩瞒的太好了，几乎再差一点就要瞒天过海。
　　“你调查我？”他不可置信地问。
　　“哥。”萧煜城握住淮相的腰肢，慢条斯理地说，“礼尚往来。”
　　淮相:“……”
　　好小子。
　　萧煜城居然早就知道他也在调查。
　　“分手吧，哥。”
　　萧煜城下着最后的通牒:“不然我不会保证我会做出什么。”
　　“原来是虚晃一枪。”淮相心有余悸，问069，“所以萧煜城这只是想让我分手，没有想跟我上床的意思，对吧？”
　　069:“。”
　　069两眼一闭:“嗯嗯嗯，对对对。”
　　没救了，等死吧。
　　都发展到这种地步了，淮相竟然还看不出来萧煜城的心思。
　　有哪个弟弟会不让哥哥谈恋爱的？
　　有哪个弟弟高中了还愿意跟自己的哥哥亲来亲去？
　　069深吸一口气，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我会分手的，你别再说那些轻贱自己的话。”淮相眼神飘忽，“你……把衬衫扣上，这像什么样子？”
　　萧煜城敛眉，将衬衫一粒粒扣好。
　　淮相不由得松了口气。
　　“视频我看了二十遍。”萧煜城突然说。
　　他一愣:“什么？”
　　萧煜城陈述着:“她亲你了，你没反抗。”
　　淮相没想到这茬，耳朵有点红，咳了下:“但我没亲她。”
　　“是么。”萧煜城淡淡道，“我以为你也会像亲我一样，去亲别人。”
　　“才没有！”淮相立刻反驳。
　　069瞳孔地震。
　　他听见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塌了。
　　什么？
　　萧斯年的渣男人设。
　　不过后台不知道为什么，迟迟没有给出违规判定。
　　069心如磐石地想，大概是因为萧煜城很满意这个回答吧。
　　很快，一人一系统就没空再去想了。
　　萧煜城弯腰，缓缓凑近淮相，面上的神色，显然是不相信那句“才没有”。
　　过近的距离，将一切细节放大。
　　少年凸起的喉结，意味不明地、很轻地上下滚动，像是在极力压制着某种欲望，旖旎又缱绻。
　　淮相与他对视，掌心悄悄合拢，不安地揪住自己的衣角。
　　客厅相当安静，甚至能听见对方很轻的呼吸声，以及心跳声。
　　好奇怪。
　　明明只是凑近一下，他像是快要失控了般。
　　一阵窸窣后，淮相耳边的热意越发明显，细密的颤栗和痒热，顺着耳畔、脖颈往下蔓延，直至麻了半边脊背。
　　很想躲，萧煜城却将他锁在臂弯里。
　　淮相还在神游，然而，下一秒——
　　萧煜城单手捏住他的下颌，就像往常态度并不诚恳的道歉般，看似松散，实则不给机会他逃离。
　　少年微微偏头，脸颊迅速贴近，高挺的鼻梁轻轻蹭着他的脸，令他无暇深思。
　　接着，冰凉、柔软的嘴唇贴了上来。
　　萧煜城的唇瓣是冰的，但舌头与吐息却显得炽热。
　　动作生涩又热烈。
　　淮相:“！！！”
　　他愕然睁大眼睛。
　　唇舌被不断吮吸，口腔的每一寸都被萧煜城涉足，对方模仿着情爱，舌头在他唇齿间进进出出。
　　过了将近有一分钟，淮相腿都软了，才堪堪反应过来，然后开始反抗，双手抵在胸前，竭力地想推开萧煜城。
　　“宝宝，你干什么？”他的声音有气无力，“为什么要……这样？”


第118章 “张嘴。”
　　“哪样。”萧煜城淡声问。
　　淮相的脚步还有点飘忽，差点一个站不稳，直直拽住了萧煜城的手臂。
　　他深吸了口气，质问都显得虚弱:“为什么要做这种……这种恋人之间才会做的事情？”
　　但他却并不生气，除了疑惑和惊讶外，他反而为小孩亲密的举动小小地雀跃了下。
　　有些病态。
　　“没为什么，很早就想了。”萧煜城嗓音清寒，坦诚地袒露自己的欲望，“并不是恋人才会亲吻。”
　　淮相:“……？”
　　好炸裂，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听前一句话还是后一句话。
　　不过细细一想，小孩怎么可能会对他有欲望，从前的亲吻，也都是建立在关系亲密的基础上。
　　这么一看，淮相居然毫无负担地欣然接受了。
　　“是吗……？”他眯起眼睛，迟疑地问。
　　“嗯。”
　　萧煜城应了声，复而又垂首，在他唇上舔了舔。
　　“哥。”小孩说的平淡，神色也不似作伪，“这很正常。”
　　淮相迷惑了下。
　　他自认为这几年来，他同萧煜城都没有过越界的举动，且双方感情正常，逾矩更不可能。
　　于是他自然而然地闭上眼睛，承认着小孩的索取。
　　这样……应该也没什么吧？
　　很正常。
　　“哥。”他听见小孩在叫他。
　　淮相迷茫地睁开眼:“怎么了？”
　　“张嘴。”
　　……
　　几天后，淮相跟陈应言重新回了趟学校。
　　他还是没去参加毕业聚餐，只是为了去寝室拿点东西，再顺便跟程澄分个手。
　　微信上说太潦草，程澄也许会选择性无视，几番挣扎下，他决定当面说。
　　“你是来找我分手的吗？”出乎意料地，程澄问地平静，似乎早就猜到他的想法，“居然这么快。”
　　淮相:“……？”
　　很久之前就想知道了，不过他一直没问，这次应该是最后一次见面了，淮相艰难地问:“你为什么喜欢我？”
　　程澄歪头:“你长得好看啊。”
　　淮相:“……这个答案我给零分。”
　　很草率，像过家家。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分手？”程澄探究地看着他，“按照你以前，我以为至少要再过半年。”
　　淮相:“……”讲道理，他没那么渣。
　　他叹了口气，有点无奈，诚实道:“我不喜欢你。”
　　程澄长叹一声:“那佟钰呢？”
　　短短四个字。
　　淮相CPU干烧了。
　　“你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啊。”程澄说，“这几年他在你身边跑前跑后，也在微信给你发了不少消息，我不信你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淮相:“？”
　　他还真没有看出来。
　　“你不喜欢我的话，总该考虑一下佟钰吧？”程澄的话一句比一句炸裂，“在何道君不生气的前提之下。”
　　淮相不爽了。
　　他提高声音:“你知道我跟何道君的关系。”
　　知道他名义上是何道君的男朋友，还来向他表白。
　　就算他只是何道君的金.主。
　　可他从来没有向除陈应言以外的人说过这件事，陈应言更不会外泄给无关紧要的人，所以在程澄的视角来看，他就是何道君的男朋友。
　　程澄闻言双手举过头顶，颇为无辜地为自己开脱:“讲道理，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所以我猜你这几天就会过来跟我提分手，但我没有想到你的分手理由……这么直接。”
　　直接说不喜欢。
　　“不过还是请你考虑一下佟钰，他很喜欢你。”程澄笑眯眯地推销，“也很乖。”
　　淮相冷声拒绝了，扭头就走。
　　他还没有见人就上的癖好。
　　他不认识佟钰，两人说过的话也屈指可数，况且，原剧情中，萧斯年的情人中并没有佟钰的身影。
　　他拒绝也是在情理之中。
　　淮相刚走开没多远，陈应言的消息就来了。
　　本来就只是分个手，他也没打算多呆，估计是陈应言在催他。
　　淮相打开手机，蹙起了眉。
　　【陈应言:[图片]】
　　【陈应言:[图片]】
　　【陈应言:这是你家小孩吗？】
　　图片是一张校园墙的投稿，投稿人偷拍了张照片，想要捞个人。
　　而被捞的，正是站在淮相校门口、一脸阴沉的少年，像是在全神贯注盯着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镜头。
　　即便照片很模糊，淮相依旧能够一眼认出来，那是他家小孩。
　　照片里萧煜城穿的那件纯手工定制的外套，就是他送的，他不会认不出来。
　　再加上小孩的外形、身高，实在是太优越，让人一眼难忘。
　　相处七八年，对方的一个背影，他都能轻而易举认出来。
　　【陈应言:我找人问了下】
　　【陈应言:投稿是前几天发的，以前也有过】
　　【陈应言:很久之前校园墙上就出现过】
　　淮相心一沉，脊背莫名发凉。
　　他被惊出一身冷汗。
　　萧煜城一直在暗地里窥视他。
　　难怪小孩知道他包下的每一任情人。
　　不过萧煜城现在并未做出偏执的举动来，也没有伤害他，或许……只是想来学校看一看他。
　　尽管发现了残酷的事实，淮相的第一反应，还是为小孩开脱，试着找出个能解释一切的理由。
　　弟弟来看哥哥，不应该是理所应当的吗？
　　【萧斯年:知道了】
　　【陈应言:我现在去找你，你别多想，问一问萧煜城就知道了，他是你弟弟，来学校一下也没什么，别对着小孩发火】
　　淮相抬手，敲下两个字母。
　　【萧斯年:嗯】
　　淮相是最讨厌被人窥探的。
　　那时候他走剧情，同意了姜向阳的追求，对方跟校内人员乱搞，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他不会真的去跟姜向阳有什么。
　　不过后来姜向阳一路跟着他来到萧煜城的学校，淮相就有点恼火了，尤其是在对方发现小孩之后。
　　那一瞬间，他生出种自己独有的领地被他人侵犯的错觉，于是他快刀斩乱麻，跟姜向阳提了分手。
　　可是这次萧煜城的做法，甚至要比姜向阳更甚，就站在校门口，也许每天都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但淮相一点气也生不起来。
　　他终于迟来地察觉到自己的病态。
　　他对萧煜城太过溺爱了，跟小孩同床共枕，接吻，每一件事，他都会尝试着说服自己，让他对小孩的放纵再多一点。
　　以至于两人的角色对调，从前是萧煜城犯了错，他毫不留情地惩罚；现在是小孩压迫感十足的逼问和威胁。
　　他都没有发现。
　　……
　　回到萧家后，萧煜城没有放学。
　　淮相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暂时不想追究这件事，但如果不问，一直压在心底，他又有种探究的冲动。
　　小孩是不是已经离不开他了？
　　这种掌控欲显然是不正常的，但淮相很享受，他只是惊讶于萧煜城的伪装。
　　以及在思考……之前那次接吻，到底算不算越界。
　　先前他同萧煜城接吻，并没有那种灵魂相撞的吸引感，对方耳垂上没有耳洞，更没有耳钉，所以他只能确认小孩不是沈燕之。
　　不是沈燕之的话，那他这么做，算不算出轨？
　　脑子越来越乱，淮相叹了口气，站起身上了楼，他刚握上门把手，口袋里的手机就传来明显的震动感。
　　淮相迅速拉开门，走到窗户前，按下了接通。
　　“喂，是斯年吗？”
　　是蒋家文的声音。
　　淮相看了眼备注，这才回答:“什么事？”
　　“呃、就是，我想了想，这件事还是要跟你说一下。”蒋家文声音忽远忽近，有些失真，“我不是新开了家酒吧吗，就在市中心那块地，这个月是营业第三个月，我前几天过来巡查的时候，看到萧煜城了。”
　　“诶……那是你弟吧？”蒋家文说，“我记得你之前挺宝贝他的，不让他去那种地方，但我也不好直接让他走，再加上最近比较忙，就一直忘了跟你说。”
　　果然是长大了。
　　偷窥就算了，还学会去酒吧了。
　　淮相冷声问:“有监控吗？”
　　蒋家文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连忙回答:“我当时就查了下监控，也问了酒保和服务生，发现他是从开业就来了的，有三个月，酒吧里面很多人都认识他。”
　　很好。
　　还不止去了一次。
　　一去就是三个月。
　　“下次再看到他，给我打电话。”淮相靠在窗台上，想了下，继而道，“监控发我一份。”
　　蒋家文立马应下，在挂断电话的半小时后，将几个G的视频打包发给了他。
　　淮相一个个点开看，这一看，他立马年轻了二十岁——被气成了孙子。
　　监控视角很好，直直怼着萧煜城的座位拍，那一块光线相对来说没那么暗，摄像头拍的清晰。
　　他看见平日里连酒不喝的小孩，如鱼得水地靠在一群人中间，手臂搭在一个男生的肩膀上，喝了口对方酒杯里的酒，笑地张扬。
　　而男生皮肤白皙，是偏小巧那一挂。
　　男生有点眼熟，淮相却没空去管了。
　　萧煜城左拥右抱，果真像是来过多次。
　　他将男生往自己怀里揽，偶尔低头耳语，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引得对方大笑，男生随即自然而然地倒在萧煜城怀里，姿态暧昧。
　　桌上的酒一杯接着一杯，直到萧煜城将怀里的人灌醉，而后才停下动作，架起男生离开了卡座。
　　要去干什么，不言而喻。


第119章 “哥，湿了。”
　　淮相怒气冲冲，瞬间“啪”地一声，关上了电脑。
　　他说为什么那天萧煜城拿着他的身份证开房的动作出奇地熟练，说出“做.爱”二字时也极其自然。
　　原来是早就有过性经验了。
　　069见状不妙，劝说他:“青春期哪有不犯错的？况且他这种年纪正是性启蒙阶段，只要他跟对方你情我愿，也没什么吧？”
　　“你被萧煜城收买了？”淮相这会可不糊涂，甚至很清醒，“他还没有成年，哪门子的你情我愿？这种事情也要成年之后吧——”
　　069毫不留情地指出:“老封建。”
　　淮相:“………”
　　069:“其实你就是不爽萧煜城跟别人上床吧？还找这么多理由。”
　　确实是。
　　淮相偃旗息鼓。
　　“但他之前跟我汇报日常的时候，并没有告诉我这些。”好不容易，淮相才找到自己的道德制高点，“我也明确告诉过他，没有成年之前，不准去酒吧，也不准喝酒。”
　　他一锤定音:“他居然敢骗我。”
　　淮相再次打开电脑，坚持要把视频看完。
　　他方才点开的那个，是最近的记录，而接下来，他一个个往前翻，细数小孩竟然在短短三个月时间内，换了八个小男生。
　　每一个，都在喝醉之后被萧煜城架走了。
　　……
　　三个小时后，萧煜城放学回家，淮相才把这些视频一点点看完。
　　他不知道小孩到底在哪里学坏了，学会骗人，学会喝酒，学会说那些耳鬓厮磨、情人间的情话，学会将人往床上带。
　　与此同时，淮相也颇为不爽。
　　他每次包什么人，都怕萧煜城生气，小孩不喜欢他身边所有的外来人，于是他尽量公事公办，让小孩有安全感。
　　但是萧煜城自己却在外如鱼得水，情场得利。
　　淮相按捺住想调查那八个人的想法，瘫在椅子上狠狠叹了口气。
　　069怕他死了:“你怎么了？”
　　淮相:“我十七岁，兢兢业业走剧情。”
　　069:“？”
　　淮相:“萧煜城十七岁，上过八个人。”
　　069:“……”耳朵不干净了。
　　淮相本来不想在今天追究萧煜城去他学校的事情，但看了视频后，他无论如何也要去问出个答案来。
　　反正他已经同程澄分了手，小孩要求的，他已经做到了。
　　淮相顺了口气，告诉自己不能生气，大不了今天再吵一架，他是肯定要让小孩走上正途的。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是小陈接萧煜城回来了。
　　接着，别墅大门被人打开，一阵声响过后，楼梯踩踏的声音响起。
　　淮相换下的鞋就在玄关处，萧煜城一定一眼就看见了，知道他回来了，所以才会直奔二楼。
　　房门被吱呀一声打开，小孩惯常寡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没来接我。”萧煜城说。
　　淮相一时间有点卡壳，没料到会是这种开场。
　　“刚看到点东西。”他紧盯小孩的脸，妄图从中窥见出一丝破绽，“跟你有关。”
　　萧煜城从善如流地接上:“什么？”
　　可惜。
　　淮相移开目光。
　　他并没有从小孩的脸上看出一点心虚来，甚至迎上对方坦荡的目光，他都以为是自己错怪萧煜城了。
　　可惜那些视频历历在目，当中的人绝对是萧煜城，错不了。
　　“酒吧里的监控。”淮相直接了当，迫切地想要个说法，“我想你应该解释一下。”
　　萧煜城神色未变:“假的，我哪也没去。”
　　很肯定的回答，淮相莫名松了口气。
　　而后他听见萧煜城嗤笑一声，语气骤然冷了几个调:“哥，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对吗。”
　　淮相:“………”
　　逆子。
　　不过萧煜城既然没有否认，那就是事实了。
　　“什么时候学会的。”淮相抱肩，沉冷平稳地叙述，“我想我并没有教过你这些。”
　　直到此刻，淮相佯装恼怒的装腔作势，才让他有点哥哥威严。
　　他知道小孩不怕他。
　　“是没有。”萧煜城薄唇轻启，目光锁定在淮相的脸上。
　　这样的回答显然有些敷衍，淮相也发现了。
　　“萧煜城，你这是什么态度？阳奉阴违是吗？”淮相站起身，好看的眉眼里盛满怒火，“偷跑去酒吧，喝酒，跟别人上床，把曾经对着我的那套又对着别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萧煜城:“知道。”
　　“知道你还去鬼混？！”淮相讨厌小孩这种不冷不淡的态度，好像他是个泼妇一样，蛮不讲理，“下次再去那种地方，我他妈打断你的……”
　　最后一个字被堵在嗓子眼里。
　　萧煜城大步上前，捏起淮相的下巴，强硬地将人圈在椅子上，俯身吻了上去，与那张不停张合的唇瓣抵死缠绵。
　　毫无预兆的吻。
　　淮相因为惯性，重新坐回椅子上，他抬起手想要反抗，只是手刚扬起来，就被萧煜城一把攥住，反剪在身后。
　　小孩气息火热，吻地猛烈，那架势像是恨不得将面前喋喋不休的人吃进肚子里，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混蛋……”淮相从嗓子里溢出声低骂，“停、停下……”
　　反抗换来的是萧煜城的不断深吻。
　　淮相终于没力气了，渐渐停止了挣扎，他闭着眼睛，任由小孩索取，发出阵阵低喘。
　　口腔如同被人入侵的性器，引起他的无限快感。
　　“哥。”
　　萧煜城低声唤他，另一只手抚上那处，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湿了。”
　　淮相浑身一震，眼睛被吻出生理泪水。
　　他红着眼眶，拍开萧煜城作乱的手:“……放开。”
　　话刚说完，他瞬间短促地叫了声:“……啊！”
　　萧煜城捏了捏他勃发的那处，拉开了裤腰，修长的手指完全覆了上去。
　　淮相想推开小孩，可他实在没力气，整个人都是软的，唇瓣还嫣红，一看就知道是被人大力吮吸过。
　　来到这个位面后以后，淮相极少有手淫的时候，为数不多的几次，都是想起男人后才有的反应。
　　所以现在一经萧煜城撩拨，那处很快就精神了起来，隔着薄薄的黑色布料，直直弹在萧煜城的掌心里。
　　小孩手下的动作却越来越快，视线一瞬不瞬地凝注在淮相的神情上，似是在观察欣赏他沉沦欲海的潮红。
　　最敏感部位被人握住、有技巧地把玩，淮相失了理智。
　　不多时，他低吼一声，尽数泄了出来。
　　萧煜城没躲，被浊白色的液体溅了满身，连小半张脸上都有。
　　“好稠。”萧煜城舔了舔嘴角，将液体卷进唇齿中，“甜的。”
　　怎么可能会是甜的，淮相有气无力地抬起眼，怕小孩再做些什么。
　　随即，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萧煜城已经将全部浊液悉数咽进肚子里，神色癫狂。
　　好甜。
　　骚的。
　　这个人浑身上下都是骚的。
　　萧煜城于情事上癫狂地像个疯子，说的话神经质又病态，让人信以为真。
　　可淮相没力气再去管了，在小孩给他清理时，他就已经沉沉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却被比自己小六岁的弟弟玩到情潮。
　　……
　　淮相是被阵电话铃声吵醒的。
　　他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迷迷糊糊地按下接通。
　　何道君带着哭腔的声音瞬间从听筒那边传来:“斯年。”
　　淮相明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他撑起身体，从床上坐了起来，听见何道君明显的抽泣声。
　　“怎么哭了？”他皱着眉问。
　　“斯年，我……我在市中心这边的警察局。”何道君有些泣不成声，哽咽了很久，才能完整地说出一句话，“等你来、来了，我告诉你……”
　　淮相迅速起身，在房间里扫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小孩的人影。
　　他穿上丢在沙发上的外套，随手在桌子上抓了把车钥匙，打开房门，径直下楼。
　　楼下也没有萧煜城的身影，不过他这一觉睡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也许小孩有什么事，出去了。
　　淮相叹了口气，决定回来再问酒吧的事，现在得去警察局把何道君捞回来。
　　何道君的性子软弱，从来都是不争不抢，按理来说不会同人发生冲突，就算有什么，矛盾也绝对不是何道君挑起来的。
　　萧家离市中心的警察局就算开车那有半个小时路程，等他赶过去再了解，估计是来不及。
　　想到这里，淮相拿出手机，反手给陈应言弹了个电话过去。
　　而后他换了双鞋，拉开别墅的大门，扬长而去。
　　听见门被“嘭”地一声甩上，萧煜城才慢悠悠地从厨房走出来。
　　已经出落成高大身形的少年斜倚在门框上，冷眼看着紧闭的大门，周身的寒气让人不寒而栗。
　　却透露着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愉悦感。
　　分明在昭示着，他此刻的心情很不错。
　　萧煜城直起身，踩着拖鞋上了楼。
　　他轻车熟路地走进淮相的房间，进了浴室。
　　少年仰起头，脱下身上的校服短袖，精壮、冷白的身躯裸露在外。
　　他身形颀长，宽肩窄腰，屈起手臂时紧绷的肌肉线条性感凌厉，昭示着他不容小觑的力量。
　　花洒被打开，淅淅沥沥的热水倾泻而下。
　　浴室立刻氤氲出热气，模糊了他的轮廓。
　　水流淌过太阳穴，往更深的地方去。
　　萧煜城撩起头发，神色极具侵略性。
　　比预料的时间早。
　　该收网了。
　　他想。


第120章 收网
　　淮相在马不停蹄赶到警察局的路上，就已经了解了经过。
　　是陈应言动用关系查的，尤其何道君还是明星，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查到。
　　今天上午本来是何道君新剧的杀青宴，地点在影视基地旁新开家的餐厅，消费不低，这点淮相是知道的，何道君都一一跟他汇报了。
　　刚好何道君面试的新剧导演也在杀青宴的酒店，于是杀青宴过后，经纪人带着何道君续场，想去跟导演提前联络下感情。
　　何道君出道没多久，资源却好到出奇，圈内人都知道他有资本靠山，平常倒也没人敢动他。
　　不过新剧导演是出了名的好色，搞剧组夫妻那一套，睡过无数艺人，何道君当时刚刚进包间，就被那名导演盯上。
　　恰巧经纪人被导演身边的人引开，何道君只能一个人面对大腹便便又油腻的中年男人，结果对方上来就动手动脚，嘴里不停说着些污言秽语。
　　那些话具体是什么，淮相不得而知。
　　但何道君哪里受过这种苦，他在高中以来就被淮相保护地很好，社交圈子又简单，并不知道娱乐圈的水有多深。
　　估计也是被惹急了，何道君反抗地太激烈，跟导演扭打到一起，等经纪人再回来时，何道君身上已经挂了彩。
　　导演身边的人见势不对，想要私下和解，承诺角色还是会给何道君。
　　何道君当然不肯，拉着经纪人当场报了警。
　　淮相想了想，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何道君的性格不像是会直接打人的，问题肯定出在那个导演身上。
　　淮相刚到警察局，就跟闻讯而来的陈应言撞个正着。
　　“我这还是让万泽帮忙打听的。”陈应言戏谑道，“没想到你这小情儿还挺烈，看不出来啊。”
　　确实是看不出来。
　　何道君很清瘦，腿长腰细，看起来就像是个不能打的。
　　“这种情况下是双方都有责任吧。”淮相没接陈应言的话，问，“要把他摘出来难吗？”
　　陈应言难得地沉默了下:“不难，但也要关几天。”
　　如果没记错的话，何道君通告有很多，过几天还要去拍条大牌的广告。
　　“不行。”淮相立刻反驳，“找个办法把人捞出来。”
　　剩下的那个导演，他足以摆平。
　　“你啊。”陈应言狠狠叹了口气，不知道在感叹什么，“你过几天就要进公司了，现在还在为这种事情操心。”
　　“人是我的，我当然要管。”淮相理所应当。
　　“行行行。”陈应言连声应着，“我一定把萧大少爷的小情人，完完整整地带出来。”
　　话音刚落，陈应言就冲前面的人打了个招呼:“万哥。”
　　淮相看了过去，那是万泽的哥哥，现在在局子里是二把手。
　　“我说那个小明星怎么长得这么眼熟。”万柯带着两人进了局子，一路引到大厅，“不过你们也用不着担心……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万柯话里有话。
　　淮相无暇多想，一眼就看到坐在长椅上、红肿着眼睛的何道君。
　　他疾步上前，捧着何道君的脸看了又看，将人里里外外扫了好几圈。
　　“斯、斯年。”何道君一见到是淮相，瞬间又哭了出来，不知所措地揪着他的衣服，“我……我跟他，我们……”
　　淮相垂首，抬手抚去何道君脸上的泪痕。
　　“我都知道了。”他轻声说，带点安抚的意味，“别哭了。”
　　何道君哭得更凶了，完全没有在酒店拿凳子砸导演脑袋的那架势，哽咽道:“我是不是、是不是又给你惹麻烦了？”
　　淮相也顾不得还有外人在了，低头亲了亲何道君的额头，颇为有耐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果然。
　　何道君立马不哭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淮相，滑稽地捂着自己的额头，模样显得有几分可笑。
　　两人在一起后，除了第一天晚上那个在酒店里缠绵悱恻的吻外，就没再有过亲密的举动。
　　何道君倒是经常向淮相索吻，而淮相一般会不着痕迹地避开，每当到这个时候，何道君就像焉了一样，红着眼睛看向淮相。
　　淮相受不了那双尤为像季宴平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后来也就没再躲了，不过何道君估计是没有勇气再主动了，再往后也只是偷偷亲他的脸，很小心翼翼。
　　淮相不忍心破坏那种氛围，偶尔也会在何道君情绪失控的时候亲一亲对方，只需要亲一亲，何道君就会立马呆愣下来。
　　现在也一样。
　　陈应言不忍直视地移开目光，当自己是个瞎子。
　　万柯重重地咳了一声，见人不哭了，才开始处理事情:“……情况大概就是这么个样子，董先生这边是主张和解的，如果要和解的话……”
　　和解才是最优解，但是导演性骚扰在先，包间有监控，完整地拍下了不堪入眼的那一幕，证据充足。
　　淮相自然是没同意和解，他现在也干不了什么违法的事，不能把对方怎么样，但让那两个正副导演在局子里蹲个五六天还是能的。
　　五六天的时间，够新闻发酵了。
　　处理完事情、几人出了警察局后，已经是晚上七八点。
　　陈应言搓了搓肩膀，问淮相:“你是直接带人回家还是……”
　　淮相揽着何道君，看了眼一旁目不转睛盯着两人的经纪人，意有所指地说:“不回家。”
　　何道君约摸是被吓到了，一晚上都没有缓过神来，淮相也不想让人回家了，放在自己身边放心点。
　　但萧煜城还在家里，他不好将何道君往小孩面前带。
　　淮相在西郊有套别墅，是之前萧临渊送他的成年礼物，他没去过几次，正好把何道君带过去。
　　“行。”陈应言知道发小在想什么，冲着何道君的经纪人招了招手，“姐姐，上车，我送你回去，大晚上的路上不安全。”
　　淮相:“………”
　　这人又在胡乱撩拨了。
　　陈应言男女通吃，看着单纯，实则心思深沉，很多小姑娘和小男孩光看脸去了，想也没想就跟陈应言走，像是绵羊进了狼窝，在劫难逃。
　　经纪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脾气温和，这点跟何道君很像。
　　她知道淮相跟何道君的关系，也知道淮相就是圈子里传闻的那个何道君巨大的、不能轻易招惹的靠山。
　　女人闻言连连摆手，受宠若惊道:“不了不了，我自己能回去。”
　　她深知这种上流人士她招惹不起，更怕行错踏错，有时候却不免也有些向往，只能尽力去捧红何道君。
　　陈应言笑起来很好看，女人最后还是松了口，上了车。
　　何道君坐在副驾里，盯着前方疾驰而去的车，还在发呆。
　　“斯年。”何道君忽然叫住淮相，“你说我今天是不是有些太冲动了？”
　　淮相偏头看了眼何道君。
　　他没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类似于“后悔”的情绪，倒是感觉这是何道君怕他生气，说出来哄他的。
　　“嗯。”淮相有些好笑，故意说，“冲动了。”
　　何道君瞬间慌了神，整个人坐立不安:“斯……斯年，你别生气，我不会再有下次了，我真的是……”
　　“我的意思是。”淮相打断他，淡淡道，“打的话手就要下狠手，最好打进ICU。”
　　“就算你把人打进ICU，我也能摆平。”
　　069警铃大作:“犯法的犯法的犯法的！”
　　淮相“啧”了声，不爽道:“别吵，装个逼。”
　　069噤声了。
　　何道君怔住了，似乎没料到淮相会是这个回答，不由得松了口气，像在逃避什么般，缩进了座位里。
　　“不过。”
　　淮相沉默片刻，没有打算放过何道君:“我很好奇导演说了什么，会让你这么失控。”
　　他揪出何道君想逃避的问题，摆出来放在明面上。
　　何道君浑身一僵，嗓子宛如被人掐住，在轻轻发颤。
　　“没、没什么，我——”何道君没勇气再往下说了。
　　或许是知道自己编不出什么答案来，他自暴自弃地低垂着头，陷入长久的缄默。
　　“他骂我了，所以你不高兴。”淮相无比肯定地说出两人心知肚明的答案，而后侧过脸，直勾勾盯着何道君，神色莫辨，“对么？”
　　何道君还是没敢说话。
　　他怕淮相生气，很怕。
　　这种逾矩太过明显，所作所为更是达不到淮相喜欢的“乖顺”。
　　于是他战战兢兢，迟迟不敢抬头同淮相对视。
　　今晚估计是听不到一个回答了，淮相加快车速，没有再去逗他。
　　……
　　西郊离市区很远，淮相把车开进别墅停车场的时候，手机已经显示十点半了。
　　往常这个点，他已经在家跟萧煜城吃饭了。
　　想到这里，淮相又看了眼手机，小孩还是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仿佛今天下午的事情只是他的错觉。
　　明天再回去兴师问罪。
　　因为淮相不常来，别墅里只有主卧的床铺上了床单，其他客卧都布满灰尘，他只好让何道君进了自己的房间。
　　淮相叹了口气，从衣柜里翻出两套睡衣，拿着其中一套进了浴室。
　　浴室的洗漱用品齐全，他之前来住过两三晚，都是之前备的。
　　淮相刚脱完衣服，还没打开花洒，浴室里的门就被坐立不安的何道君敲响。
　　他也不好再出去了，只能站在门口，问:“怎么了？”
　　“斯年。”何道君叫得极为顺口，“你有个电话。”
　　淮相懒得再穿衣服，也没有裸体出现在别人面前的癖好。
　　他思考了半秒，还是让何道君帮忙接了。
　　花洒刚刚打开，淮相心一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121章 “给x吗？”
　　何道君垂眸，看了眼备注。
　　他是不敢接的，来电人的备注莫名让他有些不安，甚至有点嫉妒。
　　他一时间没找到这个不安来源于何处，就是看到的第一眼，他本能地就想丢开手机。
　　但这是淮相的手机，淮相的来电，以及那个让人在意的备注。
　　有关于淮相的一切，他都想知道。
　　何道君想了想，还是点了接通。
　　对面低沉的男声响起:“哥。”
　　混杂着浴室的水流声，何道君还是听清了。
　　他心尖发颤，总感觉这声音有点耳熟，也许从前在那听见过，并且印象深刻，至少让他记住了。
　　何道君深吸了口气，说:“你、你好，斯年现在在洗澡，他让我……”
　　他话还没说完，对方瞬间就挂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挂断的忙音，何道君的不安越来越甚。
　　他是不是搞砸了？
　　对面的人生气了？
　　淮相刚从浴室里穿着睡衣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何道君呆愣愣坐在床上，盯着熄了屏的手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拿毛巾擦着头发，问:“怎么了？”
　　“斯年，”何道君抬起头，咬着唇，像做错事的小孩，“我刚刚接了你的电话，你……你要不要再打一个回去？因为我刚刚话说到一半，对面就给挂了。”
　　淮相:“……”
　　完了。
　　他太阳穴狠狠一跳，从何道君手里接过手机。
　　他方才洗澡的时候就怕是萧煜城打来的，结果他一看备注，还真是小孩打来的。
　　见淮相脸色不太好，何道君慌了起来:“斯年，你还是打一个回去吧，你也知道我不会说话，我怕对面的人……”
　　淮相一瞬不瞬地盯着手机看，在微信一排排聊天框里来回刷新。
　　从前小孩给他发消息，他没及时回，小孩就会一个电话打过来。
　　他以为这次是又漏掉了什么消息，可他刷新了大半天，直到以为是网络出了问题的时候，才堪堪停了下来。
　　萧煜城没给他发消息，是突然打的电话。
　　估计是看淮相没回家，打电话来问的。
　　淮相叹了口气，头上顶着块毛巾就去了阳台，指尖在屏幕上来回滑动。
　　他想给萧煜城拨回去，解释他刚刚去洗澡去了，跟何道君没什么。
　　但是小孩没问，他的解释反倒显得多此一举，还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淮相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按下顶端的电话，拨了回去。
　　“宝宝”两个字的备注因为回拨而瞬间弹到屏幕中心，变成了加大加粗的黑体字。
　　七八年，手机都不知道换了多少个了，备注还是那两个字。
　　说实话，他现在拨回去，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小孩。
　　下午的事情太过羞耻，他出别墅的时候，即使是担心何道君，心里却也夹杂着想逃离的心。
　　他怕跟小孩的关系就此崩裂。
　　淮相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时候，一般都会选择冷处理，将事情晾在那里。
　　反正过段时间，他跟小孩的关系总能恢复如初。
　　不多时，电话被接通。
　　萧煜城没说话，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虽然隔着电话，淮相仍能感受到小孩的不高兴。
　　夏日夜晚幽凉的风吹拂，蛮不讲理地掠夺着淮相的气息，爬上他肌肤的每一寸。
　　“怎么了？”淮相率先打破沉默，解释道，“刚刚洗澡去了。”
　　很稀松平常的回答，萧煜城却没顺着他的话往下问。
　　下一秒，听筒对面传来声嗤笑，接着，萧煜城的声音变轻:“哥，你在做.爱吗。”
　　淮相:“！！！？”
　　这小孩脑子都在想些什么？
　　淮相转了个身，靠在栏杆上，有点儿恼怒萧煜城如此轻佻的语气。
　　他没说话，听着对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又响起小孩充满戾气的质问:“——你把他带到西郊去了？”
　　这套别墅萧煜城也知道，当初装修的时候，淮相特地在主卧旁留了间卧室，就是为了给小孩腾出位置。
　　所以到目前为止，这栋别墅除了装修工人和萧临渊来过外，就只有萧煜城涉足过。
　　淮相敏锐地察觉到现在不是个承认的好时机。
　　尽管他不知道小孩生气的点在哪里，但还是下意识反驳:“没去西郊，我在酒店。”
　　“是么。”萧煜城问。
　　淮相颇为心虚地应了声。
　　萧煜城:“开房跟何道君上床？”
　　淮相:“。”
　　哪一步。
　　他究竟是哪一步走错了？
　　“宝宝，你又在乱想什么？”淮相觉得自己很冤枉，又不好对小孩发火，“我都说了我……”
　　“今天下午。”萧煜城说，“你不爽吗？”
　　淮相:“……？”
　　爽了。
　　确实是爽了。
　　还很舒服。
　　但是谁会问舒不舒服啊？就算问了，他也没有这个脸回答。
　　淮相没说话，主要是实在答不上来。
　　萧煜城“哦”了声，仿佛发现了真相:“那就是爽了。”
　　淮相诚实道:“……嗯。”
　　虽然萧煜城看不见他此刻面红耳赤的模样，淮相不免还是有些羞耻。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努力平静下来。
　　“既然舒服了，”萧煜城坐在书桌前，眼神凝注在电脑屏幕上，语气冰冷，“那为什么还要去找别人？”
　　屏幕里的淮相又红了脸，偏过头以手握拳，抵了下唇。
　　萧煜城没听清他在嘟囔什么，但总归不是什么好话。
　　“宝宝。”淮相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终于想到合适的措辞，“不管我找没找别人，我永远要比喜欢别人，更喜欢你。”
　　——所以不要担心我会丢下你。
　　萧煜城顿了下，不自然道:“嗯。”
　　“什么时候回来？”又问。
　　淮相松了口气，知道自己的甜言蜜语奏效了。
　　但不会奏效太久，等小孩缓过这阵劲，还不知道会怎么生气。
　　“明天。”淮相说，“今天是例外。”
　　可他没办法了，只能挑好听的话说给萧煜城听。
　　小孩缺爱。
　　这一直是他心头的一个疙瘩，无论他在这些年怎么挽救，每次只要他一表现出拥有新的人时，小孩就会极度不安。
　　淮相努力修补，向萧煜城传达“我永远最喜欢你”的承诺，却也没能弥补半分。
　　所以他常常狠不下心对小孩说什么重话，就算鲜少有情绪上头、控制不住发脾气的时候，事后他也会立刻后悔，懊恼于自己的口不择言。
　　萧煜城没再说话，挂了电话。
　　淮相直起身，径直走进房间。
　　何道君还在坐立不安，小心翼翼地问:“他生气了吗？需不需要我去道个歉？”
　　淮相头疼于何道君的拘谨和害怕，对方在他面前总是像个害怕犯错的孩子，他说什么，何道君就听什么，从来不会去反驳，也不会违抗。
　　后一点淮相是喜欢的，乖顺的小狗，谁不喜欢？
　　不过他看不得何道君畏手畏脚的模样，明明在外是个学霸，在他面前却抖如糠筛。
　　“没有。”淮相上了床，随手将人揽在怀里，慢慢躺下，“睡觉，别多想。”
　　被强制命令要求睡觉，何道君也不生气，他顺从地点了点头，抬手将近在迟尺的灯关掉，而后回抱淮相。
　　再多点什么举动，他就不敢再做了。
　　何道君又惊又喜，他脑海里还在想着电话的事，猜测着来电人是谁，心里又在止不住的高兴，淮相亲了他，还把他带到了家里。
　　何道君大学四年过得极其顺利，除了学习之外，他的注意力就全在淮相身上。
　　他知道对方身边来来去去的人很多，怕自己也成为那群人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那他会有点不甘心。
　　何道君等了四年才出手，虽然手段见不得光，却也顺利。
　　他同样也清楚，那些小情人之中，没有哪一个人能真正被淮相带到除酒店以外的地方。
　　他是第一个被淮相带回家的。
　　何道君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是最后一个，可他早就隐秘地发现了淮相对待自己的不同。
　　他甚至有些阴暗地想，如果这种不同再明显一点，就好了。
　　而现在，愿望成真。
　　……
　　淮相第二天醒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了，他把何道君送回公司，自己又开车去了萧氏。
　　再有几天他就要在萧氏正式入职了，先前都是有时间就来，反正萧临渊不会过多管束他。
　　不过一连耽误了一段时间，淮相总感觉自己要是再不勤勉一点，萧斯年的人设会塌。
　　他这次过来就是想对接一下项目，再顺便拿点内部资料。
　　淮相说明来意，秘书就把他请进了休息室，因为萧临渊还在开会。
　　他推门进入房间，坐在沙发上泡了杯茶，想着跟小孩说一声，他马上就能回家了。
　　淮相端起茶杯，轻轻在杯沿吹了口，抿着唇喝了一口。
　　他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刚刚解锁，就看见桌面上象征着“信息”图标的软件，有一个鲜红刺目的“1”。
　　淮相有点强迫症，想也没想就点了进去。
　　下一秒——
　　他一口还未咽下的茶瞬间喷了出来。
　　跟陈应言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是那个陌生号码在没有人理的情况下，孜孜不倦地发来的第三条消息。
　　应该说是第三四条消息。
　　【[图片]】
　　【给插吗？】
　　配图是一张淮相在浴室洗澡时的裸体。


第122章 偷窥/情人真相
　　淮相:“………”
　　他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069哦豁一声:“完了，你这下真被偷窥了。”
　　就像前几个位面一样，一直被季宴平和陆柏庭监视。
　　所以短信是谁发的，已经显而易见。
　　淮相没想到这点，他脑子有点空白，盯着自己的裸体看了半天。
　　“如果太骚能被判罪的话，”他对069说，“那我一定是死刑。”
　　修长笔直的双腿，宽肩窄腰，臀峰挺翘。
　　不怪别人想操他。
　　069想拿把刀跟他同归于尽。
　　“你知道我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吗？”069恨铁不成钢，“意思是，除了你那一串还是数据的爱人，没人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偷窥你。”
　　淮相惊呼一声:“哎呀，被你发现了。”
　　069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你知道？”069感觉自己在被当猴耍，“你什么时候猜出来的？第二条短信？”
　　淮相吹了个流氓哨，懒懒道:“早知道了。”
　　069都发现了，他没道理发现不了。
　　事实上从第一条消息开始，淮相就已经猜出了个七八分。
　　不过那个时候他还没有确认对方是不是隔着监控在偷窥他，只能凭借着三言两语的信息盲目猜测。
　　淮相不是那种没有戒备心的人，但别墅周围的安保系统也不是吃软饭的，没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在别墅二楼里装上针孔摄像头。
　　所以最开始，他就排除了这种可能。
　　不过从目前来看，别墅里一定有摄像头，大概率还不止一处。
　　图片上只露出了淮相的腰臀往下，并且占满了整张图的视觉中心，他无法分辨这是在哪间浴室。
　　可能是萧家，也有可能就是淮相方才洗澡的那间。
　　他倒是希望在萧家，如果在萧家，就说明对方没有那么无孔不入，至少不知道西郊这栋别墅的存在。
　　但如果就在这间主卧的浴室里，那性质就会截然不同。
　　因为只要浴室有，其他各个角落装上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对方既然能在西郊别墅里的浴室做手脚，那就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而会干出这种疯批举动，且不被淮相有所察觉的人，也就只有男人了。
　　069说:“你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他。”
　　“不找。”淮相斩钉截铁，“他自己会出手的。”
　　骚扰短信都发了，离动手也不远了。
　　淮相起身，无意多等，萧临渊开会估计还要大半个小时，他拿了内部资料就离开了，至于剩下的，助理应该会用邮箱发给他。
　　他回到萧家的第一时间，就让069扫描了下整栋别墅的摄像头。
　　他不敢轻易检查，这种男人在暗他在明的情况，其实会让淮相陷入被动。
　　“结果出来了。”069声音凝重，承受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好炸裂。”
　　淮相:“……？”
　　这能有多炸裂？
　　总不可能有一百多个吧。
　　“光是你的房间里面，就有几十个。”069抽了抽嘴角，“这是巴不得连你上厕所都要看啊。”
　　淮相:“。”
　　他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这人怎么一个位面比一个位面更变态？
　　行吧。
　　这下连上厕所都不敢了。
　　淮相沉默地坐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屁股发凉。
　　萧煜城不知道去哪了，周六都不在家。
　　不会去酒吧了吧？
　　他蹙起眉，迅速给蒋家文拨了个电话过去。
　　“喂？斯年？”蒋家文接的很快，“怎么了？”
　　“萧煜城是不是在酒吧。”他问。
　　蒋家文顿了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想了下，蒋家文重重地叹了口气，说:“他今天没来，但昨天在。”
　　淮相不满:“昨天的事，现在告诉我。”
　　“我真不是故意的，昨天是萧煜城突然过来，通过酒保直接找的我。”蒋家文语气着急，“他拿出何道君的照片，问我认不认识何道君，我还能说什么，只能说认识，况且你跟何道君还是通过我认识的，所以我……”
　　所以他为了讨好萧煜城，全都说了。
　　毕竟萧煜城已经是个实打实的萧家人，近几年圈子里不和谐的声音也小了不少，蒋家文没办法。
　　而且昨天那个场景，萧煜城看着就像是过来找茬的，跟淮相平日里生人勿近的神情别无二致。
　　借他十个胆，蒋家文也不敢说出个“不”字。
　　淮相心凉了。
　　萧煜城本就对何道君的存在有些排斥，甚至称得上是讨厌，每次一提到何道君三个字，小孩都没有好脸色。
　　“完了。”淮相挂断电话，问069，“萧煜城要是知道是我主动搞的何道君，会不会发疯？”
　　069冷静地点了根烟，缓缓夹在指腹间，悠悠道:“会，并且你会死的很惨。”
　　淮相晒干了沉默。
　　豪门里兄弟阋墙，父女乱.伦的龌龊事情虽然淮相没见过，但也听过不少，总之发生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果不其然，萧煜城一回到家，又是那副阴冷的表情，好像小孩每一次生气，都是因为他身边的情人。
　　从高中姜向阳那会开始，萧煜城就平等地厌恶淮相身边每一个人。
　　他毫不怀疑，如果杀人不犯法，他的那些小情人都会成为萧煜城的枪下亡魂。
　　萧煜城在他对面坐下，甩下了一沓照片。
　　淮相只粗略地扫了一眼，就验证了自己所有的猜想。
　　那些跟踪和病态，都是真的。
　　萧煜城的手背上绽起几根青筋，仿佛正在竭力忍耐着什么。
　　“解释。”他说。
　　淮相拿起照片，一张张翻看。
　　最上面那张，是他昨天晚上揽着何道君，进入西郊别墅时的监控截图。
　　而那时候他还骗萧煜城，说他在酒店。
　　淮相无话可说，缄默地翻到下一张。
　　那是他跟陈应言并肩站立在校门口，程澄拉着他的手臂撒娇，当时具体在干什么，他已经记不清了。
　　唯一有印象的是，当时校园墙上出现的那张萧煜城的照片，拍摄地点就在学校大门的对面。
　　再往后，就都是淮相抱着各大情人出入酒店的偷拍，角度刁钻，镜头高清，让他想反驳都反驳不了。
　　照片有近百来张，时间跨度之大，这也许只是冰山一角。
　　最后几张是淮相大学时期包过的八个情人的照片，然后是姜向阳，何道君，程澄。
　　咯噔一声。
　　淮相终于记起来了。
　　他为什么会觉得在酒吧里与萧煜城缠绵悱恻的男生很眼熟，还不止一个。
　　那八个人，就是淮相包下的八个情人。
　　疯了。
　　萧煜城到底在干什么？
　　“没什么好解释的。”淮相放下照片，直视着小孩的双眸，想看透这个人，“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但他看不透。
　　萧煜城不让他知道，他就当真无所察觉。
　　整栋别墅只有两个人，周围安静地出奇。
　　临近正午的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前倾泻而下，在大理石地面上投射出一道道斜影。
　　淮相坐在沙发上，在明暗面交界处完全陷在黑暗里，而萧煜城背对着阳光。
　　又是这幅注定不合的画面。
　　萧煜城冷着脸，没说话，从口袋掏出一个打火机，点燃了其中一张照片。
　　火焰飞快地蚕食相片，直至画面中人物的脸变得扭曲、最后成为灰烬。
　　萧煜城看向他，语气淡淡:“我会杀了他们。”
　　在最开始，他就提醒过淮相。
　　淮相没搭话，沉默地看着他做完这一切，烧掉一张又一张照片，难以自制地，将他与未来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成熟男人进行对比。
　　事情的发展到现在，显然超出了淮相能控制的范围。
　　萧煜城到底要有多疯，多恨，要走过多少路，才会彻底变成日后名利场中不动声色的样子？
　　这一瞬间，淮相突然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悲哀，他察觉到，也许面前这个人，还背着他做了很多事情。
　　只是他不知道。
　　以前看电影时，字幕上总会跳转到“三年后”“五年后”“十年后”，几秒钟的事情。
　　可是生活不是电影，他跟萧煜城的八年，每一分，每一秒，全都是在拉扯中走过来的。
　　并不是屏幕里短短一瞬。
　　或许在今后，在淮相做完任务后，他会脱离这个世界，届时，他就再也无法参与小孩的人生。
　　而这些模糊到只剩下轮廓的时间，像是一台打磨机。
　　将从前碰到事情会沉默不语、难过会在他怀里哭着撒娇的小孩，一点点打磨成日后心思深沉的少年，再往后，就是无懈可击的男人。
　　淮相此刻才切身意识到。
　　原来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
　　萧煜城已经不能再被称为“小孩”了，这缱绻、暧昧的昵称，终究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变得不合时宜，只适用于从前。
　　面前这个身形高大的少年，如今是一个会拥有滔天杀意、性.欲，张力极强的——男人。
　　“宝宝。”淮相有点哀伤，他吸了吸鼻子，问，“你到底要做到什么地步。”
　　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能打消这种执念，让两人的关系恢复如初。
　　这八年不是假的。
　　感情也不是假的。
　　就算是感情淡漠如他，也会舍不得结束一段关系。
　　“哥，还不够。”
　　分明是夏季，萧煜城身上却笼罩着属于冬天的凛冽气息，混杂着点若有似无的烟草味，语调冷沉:“才刚刚开始。”


第123章 坏种。
　　“你要我分手，我分了。”淮相陈述着。
　　他要怎么办，才能让萧煜城走回正途。
　　069叹了口气:“其实，萧煜城现在也还没黑化，但你如果跟他反着来，就说不定了。”
　　顺着萧煜城的意思来，还能有一点点挽救的余地。
　　淮相不是没有考虑过。
　　但他以后是会死的，他不知道会什么时候脱离位面，如果萧煜城届时承受不了，结局也还是一样。
　　萧煜城垂眼，让人看不清神色。
　　他在众多照片里，抽出张何道君的照片，面无表情地按下打火机，点燃。
　　照片被抛在半空 鲜红刺目的火光倒映在萧煜城的瞳孔中，反射出不详的眸光。
　　“我说过的。”萧煜城一瞬不瞬看向他，淡漠地吐出让人心惊的话语，“你不分手，我就杀了他。”
　　他没有将程澄放在眼里过。
　　淮相不留余地地反驳:“不行。”
　　何道君是剧情的产物，按照原世界线，一直到萧斯年最后被害在监狱里惨死，何道君都没有离开，甚至最后跳楼殉情。
　　只不过剧情没有过多着墨，仿佛何道君只是萧斯年二十几年人生里短短的、最不起眼的一瞬。
　　淮相违背不了固定剧情。
　　果然，他话一说完，萧煜城看似平静如水的眼眸暗潮汹涌，眼神中充满冷冰冰的审视，以及一抹不易察觉的愠怒。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淮相的脖颈上，神色晦暗。
　　四周的空气降至冰点，令人窒息般安静。
　　怒火暗藏在冰封的湖面之下，时刻准备破冰而出。
　　猎手随时会发难。
　　许久。
　　萧煜城不容置疑地说:“你喜欢他。”
　　淮相:“……？”
　　好像有哪里不对。
　　他确实中意于何道君的乖顺和好掌握，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喜欢这个人。
　　况且，再用不了多久，男人就会出现。
　　“我不喜欢他。”
　　淮相飞快反驳，他倏然想到什么，迅速地指责萧煜城:“但是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昨天又去酒吧了。”
　　萧煜城:“。”
　　方才剑拔弩张的氛围消失殆尽。
　　淮相义正辞严的质问，将两人间凝滞的气氛冲淡了几分。
　　“那又怎么样。”萧煜城近乎咬牙切齿。
　　每次都是这样。
　　就算发生再大的事情，无论淮相有多恼怒，萧煜城永远都是这种轻飘飘的态度。
　　以前小时候，小孩还会抱着他撒娇，一遍遍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了。
　　后来长大了，倒是学会道歉了，但态度从来都是举重若轻。
　　或许是因为淮相的溺爱，让萧煜城有把握将他哄好，且不费吹灰之力。
　　“什么叫那又怎么样。”淮相眨了眨眼，重复着昨天未说完的话，“我说过了，你再去，我就打断你的腿。”
　　萧煜城没说话，盯着淮相，冰冷的眸光尤为摄人心魄。
　　良久，他才将掌心的打火机往茶几上一丢，双腿交叠，靠在了沙发上。
　　萧煜城不想回答的时候，没人能逼他。
　　淮相叹了口气，嗅到股若有似无的烟味。
　　在最开始的时候他就闻到了，只是过于震惊萧煜城带过来的照片，并未深究。
　　淮相皱起眉，习惯性地管教:“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学坏了。
　　话题转变的生硬，如果放在往常，这就是淮相求和示好的方式。
　　但这次显然不是。
　　萧煜城依然沉默。
　　淮相有些不舒服了。
　　他自认为没有缺席萧煜城九岁以后的每一段时光，甚至在他上大学的时候，仍旧每个礼拜都要回来一次，电话也从未断过。
　　结果这次回来，完全颠覆了他对萧煜城的认知。
　　小孩跟踪他，站在校门口明目张胆地偷拍，病态到极致。
　　去酒吧鬼混，将他从前养过的八个情人挨个玩了一遍，连顺序都不变。
　　现在还学会了抽烟，在淮相不知道的时候。
　　他后知后觉地想，他对萧煜城好像一点都不了解。
　　他不知道平日里少年对他汇报的那些日常里，到底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将他耍的团团转，甚至信以为真。
　　半晌，在淮相以为自己恐怕听不到回答的时候，萧煜城回答了。
　　“你刚进大学的第一年，”萧煜城说，“包.养第一个情人的时候。”
　　四年了。
　　尚且年幼的时候，萧煜城在酒店门口看着淮相揽着小情人进出，自此产生无法抑制的病态。
　　他迷恋这种绝对掌控，不愿让淮相离开自己的视线，想将所有物就此收入囊中。
　　如同贪恋宝石的巨龙，必须牢牢地将宝物紧攥在掌心，哪怕钻石有棱角，会划伤他的皮肤，寒意渗透进骨髓，露出森森白骨。
　　而他的宝物，须放置在他触手可及，所到之处的范围内，否则多一刻、一秒，他就会发疯，永远不得安宁。
　　“这也不是你抽烟的理由。”淮相眉头有所松动，至少萧煜城是因为他，而不是本性使然，“我早就跟他们没关系了。”
　　“所以？”
　　“所以你要戒烟。”淮相说的理直气壮，“也不准再去酒吧了，不能再动不动就提杀人。”
　　“……”
　　萧煜城回了沉默。
　　淮相当他是同意了，起身一把拿过茶几上的照片，哒哒跑上了楼。
　　两人战争宣告结束。
　　萧煜城还是靠在沙发上，就着那个动作，一动不动。
　　先前他的猜测错了。
　　方才淮相反驳的自然，一瞬间就将他建立了四年的壁垒推翻，指针指向另一个答案。
　　不是何道君，还会是谁？
　　……
　　淮相在床上躺尸了整整五个小时。
　　公司的事情他没再去看了，完全是因为头痛，看那些文件头更痛，甚至很想死。
　　搞什么啊，总裁也是要加班的。
　　他摆好枕头，侧着身体，闭目养神，准备再睡一个回笼觉。
　　下午同萧煜城进行了些无效沟通，淮相的心情好了不少，虽然并没有摸清楚小孩去酒吧做那些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又是怎么学坏的，但好歹算是有了点微乎其微的成效。
　　至于萧煜城的那句“你喜欢他”，淮相已经忘在了脑后。
　　偷窥就偷窥吧，谁让他之前也找人拍过萧煜城，为的就是随时得知小孩的动向。
　　这大概算他这几天来为数不多的收获。
　　“不对啊。”
　　淮相想起什么，忽然垂死病中惊坐起。
　　“我记得萧煜城喜欢的是个小姑娘吧？他怎么不去跟那小姑娘聊天，净来折腾我了？”淮相发出疑问，“我差点都忘了这回事。”
　　069:“你有病？”
　　淮相:“……你怎么骂人？”
　　069:“。”
　　因为有眼睛的都知道萧煜城喜欢的另有其人。
　　“如果萧煜城真喜欢那个女生，”069顿了顿，“现在就没你什么事了。”
　　淮相闻言，仔细回想了下。
　　当时他没有放在心上，完全是因为萧煜城的反应，不像是青春期的男生吃醋的样子。
　　倒更像捉奸的。
　　不过淮相那时候确实是难过了一会，后来事情太多，女生就被他忘在了脑后，压根记不起来。
　　“不过当时萧煜城的反应确实不对，”他想起萧煜城对女生不算友好是态度，“那他生什么气？他知道那个女生喜欢我？”
　　别说，还真有可能。
　　淮相重重地叹了口气，要不然第一次在车上的时候，萧煜城的反应怎么会这么大，估计是不想让他跟那个女生过多接触。
　　从那个时候他就应该知道了，萧煜城的心思绝对不简单。
　　这不免又让淮相记起高三毕业那天晚上的同学聚会，萧煜城表露出的、对何道君毫不掩饰的恶意。
　　小孩提醒他，说在家门口见过何道君。
　　他后来去查了，何道君确实出现过在萧家门口，但萧家别墅区的安保系统强大，二十四小时保安巡逻，不会放一个外人进来。
　　何道君是谁放进来的，显而易见。
　　一桩桩，一件件小事，在此刻被他串联起来，答案走向最显眼的地方。
　　一个隐隐约约的想法在他脑海中形成，很不可思议，却又无比合理。
　　淮相再猜不出来，那他就是脑残了。
　　萧煜城喜欢他。
　　小孩最开始或许对他是依恋，但时间一长，感情变质，这种依恋也许会慢慢升温成不可言说的喜欢。
　　怪他，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发现。
　　淮相被自己无限度的宠爱蒙上了双眼，认为小孩所做的一切不过是缺爱。
　　萧煜城要很多爱，那他给就是了。
　　只是目前这种情况，及时止损才是最好的。
　　要说他对萧煜城一点都不喜欢，那是不可能的。
　　在监控里看到小孩左拥右抱的时候，意外得知萧煜城有喜欢的女生之后，他的心里都会泛起无限的酸意和难过。
　　可是这种感情他能找到来源，也有迹可循。
　　总之不会是情人间的喜欢。
　　同样的，淮相也无法在现在这种时候，去爱上除沈燕之以外的任何人。
　　他同男人纠缠至今，已有三个位面，感情要轻易斩断，必然是不可能的。
　　那就只能尽力从萧煜城这里下手了。
　　想到这里，淮相睡意全无，他随便套了件短袖，慢悠悠地床上爬了起来。
　　最近骚扰短信又停了，也不知道男人在筹备些什么。
　　结果他刚这么想着，手机叮地一声，来了条短信提醒。
　　照常是张照片。
　　是淮相方才穿衣服的抓拍。
　　视角在窗外。


第124章 暗潮
　　倏然间，淮相全身血液翻涌，背后泛起层薄薄的冷汗。
　　视角在窗外，这就说明——
　　沈燕之就在附近。
　　这个认知让淮相有点兴奋，时隔三千多天，他终于要碰见男人了。
　　淮相丢下手机，拖鞋都没来得及穿，直接跳下床，赤脚踩在纯木地板上，两三步走到窗前。
　　他的房间在二楼，不算高，但要想偷拍绝对是个难事，因为窗户前没有能让人隐藏的障碍物，更没有供人爬的树。
　　淮相朝楼下扫了眼，随即收回目光。
　　他的房间有两扇窗户，一扇正对后花园，另外一扇跟一楼大门是同样的朝向。
　　他看了眼对面那栋别墅，二楼的阳台恰好同他的窗户相对。
　　如果是从那个角度偷拍，倒也不是没可能。
　　可是淮相分明记得，住在萧家对面的那一家是个约摸三十多岁的男人，男人丧妻，膝下有一儿一女，是珠宝界大亨，前两年才定居在这里。
　　淮相:“………”
　　爱人这会该不会穿在这人身上了吧。
　　丧妻，一儿一女。
　　每半句话单拎出来，那都是相当炸裂的。
　　无痛当爹。
　　……也不是不行。
　　淮相站在窗户前，久久凝注着对面别墅的阳台。
　　那里没人，会不会是男人在栏杆上也装了摄像头？
　　不过这么远的距离，就算拍出来了，也是一张模糊到不能再模糊的照片。
　　“大概率是用相机拍的。”他将照片放大，仔细看了看，“估计一早就在盯着我了。”
　　069说:“……你很兴奋？”
　　淮相:“你猜对了。”
　　他收起手机，继续趴在窗台上眺望。
　　这个视角能看清对面别墅二楼的装修，格局跟萧家有所不同，但风格确实很像男人的审美。
　　淮相的视线随意逡巡着，妄图从里面窥见点蛛丝马迹。
　　也许爱人就住在那栋别墅里，无时无刻都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不多时，淮相的视线一晃，同阳台上的男人目光相接。
　　淮相愣神，指腹死死贴着窗台，关节发白。
　　男人出现的突然，似乎早就料到他在观望，也没躲，直勾勾地回望他。
　　淮相几乎快忘了呼吸。
　　他敛眉，正想躲开的时候，阳台上又来了个人。
　　是个小男生，眉眼精致，对方依偎地靠在男人怀里。
　　随后，男人收回目光，低头同对方接了个吻。
　　淮相:“………”
　　对面阳台上的两人打得火热，大有就地办事的架势。
　　淮相忍无可忍，“嘭”地声甩上了窗户，将窗帘拉的严严实实。
　　“不可能。”他断定道，“他不是沈燕之。”
　　也不能是。
　　069笑死:“万一真是怎么办。”
　　淮相凉凉一笑:“老子阉了他。”
　　贞洁，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嫁妆。
　　排除掉在对面别墅偷拍的这个选项后，就没有其他比较合理的方式了。
　　淮相躺在床上，自暴自弃:“我还是等沈燕之过来找我吧。”
　　这一等，他就等到了进公司那天。
　　陈应言本来说想组个场子庆祝一下淮相正式进公司，结果人还没约好，陈应言就被陈父拉去了场拍卖会。
　　拍卖会也邀请了萧家，不过淮相没去，拍卖会是慈善性质，他才刚进公司，事情又多，就甩手给了萧临渊。
　　萧临渊跟萧母还在国外，不可能会赶回来，萧临渊就直接婉拒了邀请。
　　据说这场拍卖会的压轴品是海洋之心，曾在国外炒到几千万美元的高价。
　　淮相不关心这些，他坐在办公室的时候陈应言已经进场了，絮絮叨叨地跟他分享实况。
　　拍卖会现场人很多，陈应言发了段视频过来。
　　淮相点开看了看，陈应言是对着人群拍的，因而声音嘈杂，吵的人头痛。
　　他退出了视频，又点开底下附带的长达30秒的语音。
　　“我怎么还在这里看到这么多明星？万泽身边养着的那个小孩也在，不过藏品还挺……我草，”陈应言的声音显得有些惊讶，“那他妈好像何道君，他怎么会在这里？”
　　淮相有些好笑，顺手打开了电脑。
　　他仔细回想了下，好像是有这回事，何道君当时同他说的时候，他没怎么在意。
　　毕竟像这种慈善拍卖，最大的看头除了竞拍外，就是最后的募捐了。
　　明星竞拍的不算少，却也不多，大多时候，竞拍环节都是收藏爱好者、圈内上流人士的舞台。
　　至于募捐，现场明星众多，募捐拼的不是爱心，是面子，捐的少，会被有心的人挂在网上反复鞭尸，时不时都要拿出来说一说；捐的多，也不见得那些钱能帮到谁，只会有一小部分流向贫困地区。
　　因为众多慈善拍卖会的举办，仅仅只是个噱头，用来忽悠人的。
　　但也有真正值钱的东西，至少里面的拍卖品做不了假，且这次的主办方在圈内颇有地位，事后也会公布钱款流向。
　　淮相随手给陈应言拨了个电话。
　　“我刚刚去看了下，还真是何道君，”陈应言接的很快，刚刚在席位上落座，“现在娱乐圈内卷还挺严重的，被邀请过来的都是有人捧的。”
　　淮相翻开文件，笑了声:“你也去捧一个。”
　　“那还是算了，我要有何道君这种知根知底的人我也捧，”陈应言漫无目的地说，“你是不知道，前些天圈子里那个李家少爷，就是被之前捧起来的大明星反咬一口，不过咬输了，但这种事情听起来就糟心。”
　　淮相拿起笔，在文件后面签下自己的名字，又翻开下一本，状似无意地问:“李丞迎？倒是听说了。”
　　事情闹得很大，那位大明星是个刚火起来的男演员，演技一般，靠脸吃饭，都是靠着李丞应捧起来的，火了就想把人踹了。
　　“是，李丞应倒是个心狠手辣的，听说把人关起来狠狠教训了顿，对方老实多了。”陈应言东张西望道，“我记得那个小明星今天好像还跟何道君坐一起来着，捐的还不少。”
　　“多少？”
　　陈应言顿了下，回想道:“五十万吧，放在娱乐圈算多的了，也不算什么。”
　　确实不算什么，拍卖会上的任何一件藏品都不止五十万。
　　淮相“嗯”了声，陈应言接着问:“何道君捐多少？”
　　他找陈应言就是为这件事的。
　　“不知道。”淮相诚实道。
　　他放下文件，翻了下跟何道君的聊天记录，确认对方没有说出具体金额后，说:“我们这边抽不开身，你用他的名义捐点，看着捐就行，过几天我转你。”
　　淮相去不了现场，之前是他欠考虑，忘了通一下流程。
　　陈应言那边刚刚应下，两人又聊了会，活动就到竞拍阶段了。
　　前几样是几副名师大家的画，价格中规中矩，现场的气氛走向高潮。
　　第四样是枚蓝宝石耳钉，起拍价二十万。
　　看到陈应言发过来耳钉实物图片的那一刹那，淮相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下。
　　除了耳钉上镶嵌的宝石颜色不一样外，耳钉的其他特征，尤为像他当初强硬为男人戴上的那枚。
　　淮相深吸了口气，说:“叫价。”
　　陈应言立马反应过来，跟着前面十万后面喊了个价:“五十万。”
　　话音刚落，淮相就听到对面一片嘈杂。
　　按照国内惯例的二五八加价规则，这已经属于跳价了，如果没有人继续叫，陈应言几乎可以以绝对价格拍下。
　　有人紧随其后叫价:“五十二万。”
　　“五十五万。”
　　“五十八万。”
　　淮相:“跟。”
　　起拍价低于他的心里价格，完全有回旋的余地。
　　陈应言举牌叫价:“六十万。”
　　现场鸦雀无声，迟迟没有加价的声音出现。
　　拍卖师敲下第一锤:“六十万一次。”
　　陈应言以为稳了，瘫坐在席位上。
　　下一秒，人群中有人举起了牌。
　　低沉的男声响起，对方跳价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九十万。”
　　九十万。
　　有谁会失了智拍一枚蓝宝石耳钉加价到九十万？
　　陈应言还要加价，淮相拦住了他，说:“算了。”
　　加价的除了男人还能是谁？
　　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那枚耳钉就算市价再高，最多不过两克拉，以九十万跳价竞拍，想也知道是谁能做出来的事情。
　　淮相挂了电话，也没心情去看文件了，大概是因为被监视太久，他现在总有种自己被人盯着的错觉。
　　原本就是想把那枚耳钉拍下来看看，中途男人倒是自己蹦出来了。
　　有时间去拍卖会，没时间过来找他。
　　淮相叹了口气，就算耳钉不是他注入精神力的那枚，他也能送给萧煜城当个成年礼物。
　　下个月就是小孩的成年礼，萧临渊和萧母已经开始命人着手准备了。
　　当初淮相成年的时候，恰好撞上萧煜城回萧家，他为了不想让小孩被戳脊梁骨，拒绝了萧临渊想要大办成年礼的要求。
　　萧临渊没说什么，由着他去了，不过显然不是很爽。
　　主要是萧临渊无比满意于淮相，成年礼除了庆祝生日外，就是为了炫耀下自家儿子那令人瞠目结舌的分数。
　　这次自然会将萧煜城的成年礼大办。
　　淮相敛眉，不再做它想。
　　男人一定会来找他，或早或晚。
　　公司的事情不算多，淮相下午准时下班，陈应言一个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刚刚上车。
　　何道君上热搜了，因为慈善拍卖会募捐捐了五百万，超过了在场的所有明星，词条迅速蹿至热搜榜第一。
　　与此同时，开始有人扒淮相了。


第125章 作死+逃跑/疏远
　　不过就算再扒也扒不出什么东西来。
　　给何道君捐款是原剧情中本来就有的，只不过淮相多参与了个拍卖环节而已。
　　况且，萧家将淮相和萧煜城的身份保护地很好，毕竟身处上流社会，有时候心怀不轨的人多，舆论压力也不可谓不大。
　　不过圈内人大概率知道这五百万是淮相的手笔。
　　“你没被扒出来，就算被扒了我也有办法压下去。”陈应言声音凝重，“但是何道君被扒出来有金.主了，现在估计要黑红了。”
　　娱乐圈黑红的路说好走也不尽然，一般后期都要靠洗白，可何道君显然不是这个路线的。
　　距离何道君进入娱乐圈已经有近两年，第一年资源好到出奇，凭借热播剧提名了最佳男主角，一炮而红，今年更是有个重量级的奖项，不能出岔子。
　　淮相揉了揉眉，说:“压下去，联系微博后台，撤热搜。”
　　不发声就是最好的声明。
　　“行。”陈应言早料到会是这种处理方式，当即就应了下来，“如果还有事我再联系你。”
　　淮相神色恹恹地应了声，不知不觉又想到耳钉的事。
　　“对了。”陈应言突然想起什么，说，“我刚刚去打听了下，你想拍的那枚耳钉被一个叫萧先生的人拍下了，就姓氏来看，是不是你们萧家的？我本来还想着帮你买下来，结果人家不卖。”
　　萧家旁支众多，家底深厚，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但旁支众多就意味着关系错综复杂，加起来几百来号人，要找的话也能找到，只不过一定会在家族内传开，为了一个耳钉大动干戈，难免会被当做话题。
　　“算了。”淮相说，“一枚耳钉而已。”
　　陈应言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也对，不过我看你还挺喜欢的，就多留了个心眼。我还以为把那枚耳钉拍下来的会是何道君。”
　　“何道君？”
　　“对啊。”陈应言说的极为自然，“当时他跟价，都跟到六十万了，结果好像被他经纪人拦下来了，你不在现场没看见，他经纪人脸黑的像锅底一样。”
　　为了一枚耳钉叫价到六十万，何道君一般不会这么冲动。
　　淮相笑了声:“他拍一部剧可不止六十万。”
　　“哎，也对，他后来也找到那个萧先生说想用一百万买下来。”陈应言啧啧两声，“那买家当时直接要价两百万，然后何道君就被他经纪人拉走了，这事现在都传遍了。”
　　“他不会用的是你的钱吧？”陈应言补充。
　　何道君刚进娱乐圈那会，手上拿着两百万，全砸给何父治病了，断断续续将近有一年，后面何道君火了，何父的病也好了，就没什么用钱的地方了。
　　“他自己的。”淮相说。
　　上次他过生日，何道君还送了他一块官网报价一百五十万的手表，他收了，不过一直没戴在身上。
　　他不知道何道君想拍下那枚耳钉的目的是什么，但也大概率能猜到，无非就是为了送给他。
　　淮相挂了电话，收起手机，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
　　现在最让他担心的不是何道君这边的剧情，只要没什么意外，他能让对方在娱乐圈平步青云，没什么是钱砸不出来的。
　　男人那边他也用不着多想，唯一让他不安的，是萧煜城。
　　小孩的喜欢太病态，无孔不入地监视他，动不动就把“杀了他”挂在嘴边，好像铲除某个人只在他的弹指一挥间。
　　淮相必须要想个办法，让萧煜城断了念想。
　　但要想让萧煜城不黑化，似乎没有什么办法是两全其美的。
　　他只能尽量减少跟小孩相处的时间，只要时间一久，感情多少能慢慢变淡。
　　恰好他又要上班，萧煜城也还没放暑假，相处的时间会大幅度减少。
　　淮相顿了下，想到什么，随手给何道君弹了个电话。
　　几乎是铃声刚响起的第一秒，对方瞬间接通。
　　“怎么了？”何道君清朗的声音传听筒那边传来，“我还在剧组拍戏，刚刚换下来。”
　　淮相靠在椅背上，淡淡道:“地址。”
　　对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何道君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左右来回看了看才敢回答。
　　他语气里都是无法忽略的惊喜:“斯年，你要过来探班吗？你工作很忙吧？如果是为了过来看我的话就不用了，等我拍完戏就去找你，你不用在意我的。”
　　何道君拒绝地太干脆，淮相那边一下就没了声，他忽然有些不安，懊恼于自己的多嘴。
　　这种不安随着淮相的沉默越来越甚。
　　良久，他听见淮相“啧”了声。
　　何道君心一沉，这是淮相耐心告罄的前兆，他立马妥协了:“就、就在上次拍戏的地方，我给你发过定位的。”
　　淮相这才满意地应声，挂了电话。
　　事实上，就算何道君不说，他也有办法知道，那部戏都是他投资的，没什么事情能瞒得住他。
　　淮相第二天还没下班就去了，这几天没什么大项目，小项目他都交给手底下的人去办了，时间多的很。
　　他是带着秘书一起去的，陈应言这会正跟情人打得正欢，连电话都没空接。
　　第一次探班，淮相过去的时候正好轮到何道君的戏份，他没出声打扰，静静在一边看着。
　　他之前也猜测过何道君是沈燕之的可能性，不过何道君性子太软，尤其是在他面前，百依百顺，怎么看都不像男人的性格。
　　那天晚上何道君的吻他没拒绝，却能鲜明地感受到，对方体内并没有他的精神力残留，至少他没有感受到。
　　淮相抱肩，坐在椅子上，神色冷淡。
　　周围的员工大气都不敢喘，不少人都知道他的身份，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一下低沉了起来。
　　末了，有人端了杯水给淮相，声音颤颤巍巍:“萧、萧总，我们有什么能帮您的吗？”
　　淮相接过水，道了句谢，对方受宠若惊地后退几步，红着脸说:“没……没关系。”
　　秘书颇为识趣地喊来两个人，将一早订好的奶茶发了下去。
　　周围又响起此起彼伏的“谢谢萧总”，何道君这时候才刚刚下场，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
　　淮相有些好笑，起身将人带去了休息室。
　　……
　　淮相三天两头地往何道君的片场跑，很快就被狗仔拍到了，连带着陈应言也找上了门。
　　“萧大少爷，”陈应言刚跟微博后台联系了下，就马不停蹄打了个电话过来，“你就算再喜欢何道君，也不至于去的这么频繁吧，我都怕我哪下没看手机，何道君就又被扒了。”
　　何道君刚刚大火，正在上升期，周围的狗仔比粉丝都兴奋，常常有人拿着照片想要曝光点什么内幕。
　　那些照片陈应言能买则买，不能买就撤热搜，砸钱如流水。
　　“回头给你报销。”淮相说。
　　“小钱，用不着。”陈应言话音一转，“不过你这么做，你家小孩不生气？之前你谈个恋爱他都要哭。”
　　淮相沉默了下:“他在上学。”
　　这几天他都减少跟萧煜城的联系，一连两天晚上都去了西郊别墅，带着何道君一起；萧煜城大概是临近期末考，也很少给他打电话。
　　不过消息倒是发的很多，淮相这次没一句一句回了，决心要冷淡点，大多数时候只回了几个字。
　　萧煜城不会没有发现他态度的转变。
　　淮相今天晚上准备回趟萧家，看看萧煜城的反应，根据小孩的态度，再决定要不要直接搬去西郊别墅。
　　他已经做好了被萧煜城质问的准备。
　　果不其然，淮相回到家一打开门，沙发上就坐着个人。
　　下午六点半，天将黑不黑，余晖投射在大理石地板上，拉出长长的暖黄色斜影，一路延伸到沙发前。
　　沙发上的影子岿然不动，甚至有种隐隐的压迫感。
　　少年身形高大，即便是坐着也未矮上半分。
　　虽然看不清萧煜城的脸，但淮相知道，小孩正在看着他。
　　他摁亮了客厅的灯，冷白的灯光瞬间从头顶笼罩整片空间。
　　淮相放下电脑，慢吞吞地倒了杯水，走向萧煜城。
　　“怎么在这里坐着。”他若无其事地问。
　　萧煜城缄默着，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小孩眼底有浓重的乌青，像是几天都没有休息好，淮相下意识皱起眉，教训的话差点脱口而出。
　　“为什么不回消息。”萧煜城声音嘶哑，眼神阴沉地可怕。
　　淮相不会再被这种质问吓到了，他抿了口水，找了个不算离谱的理由:“没时间回。”
　　他话音刚落，萧煜城嗤笑了声，夹杂着讥讽。
　　“……没时间么。”萧煜城吐字生冷，“探班，带着人去西郊，也叫没时间。”
　　不用说，光从语气上听起来就知道，萧煜城现在很生气。
　　尽管说着不怕，淮相却还是因为这句话打了个颤，寒意顿时沿着脊背爬上来，宛如暴风雨般的前兆。
　　一抬头，他又迎上萧煜城越来越冷的目光，那双眸子仿佛正覆盖着一层冰霜。
　　猜对了，淮相想。
　　萧煜城还在一直监视他，甚至每一件事都知道，知道他去何道君片场探班，知道他带着何道君去了西郊别墅，一去就是两个晚上。
　　所以那天晚上萧煜城质问他是否去了西郊、而他面不改色的否认，在小孩面前，其实是个拙劣的谎言。
　　“既然都知道了，那为什么还要问。”淮相平静地说，“我马上就要搬去西郊了。”


第126章 “哥，别让我等太久。”
　　紧接着，他无视掉萧煜城的表情，佯装镇定地放下水杯，扭头上了二楼。
　　如果再继续留在萧家，并且只有两人两个人的情况下，淮相很怕萧煜城会做出其他什么事来。
　　他连夜收拾好了东西，准备第二天就走。
　　溜之大吉是最好的选择，等萧煜城再喜欢上其他什么人，把注意力从他身上移开，他再回到萧家也不迟。
　　他先前怕萧煜城黑化，但他直到现在才知道，萧煜城内里本来就是黑的，谈不上什么黑化，只要小孩不杀人，那就算任务成功。
　　“等到萧煜城攻略值开启的时候我再回来也可以吧？”淮相问069，“是不是只要没杀人，就算萧煜城走回正道？”
　　在原剧情中萧斯年惨死，虽然是罪有应得，但萧煜城的手段确实是黑暗了点，并且还发展了点黑.道资源，现在的萧煜城算得上是善良了。
　　“可以，反正你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萧煜城喜欢你从而黑化，这也算任务的一部分。”069说，“把握好这个度就行，在满意值开启的时候你可以尽力抢救一下。”
　　任务完成的意思是，在淮相脱离世界后，萧煜城不能黑化、且脱离世界前满意值到达百分百。
　　如果萧煜城现在对他的感情太深，那淮相以后润出这个位面，萧煜城势必会发疯，到时候会干出什么也不一定，这算某种程度上的黑化。
　　所以他现在只能在不让萧煜城过于生气的情况下，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就算现在萧煜城真的生气了，在成年之后满意值开启的时候，淮相还能稍微拯救一下，只是比较艰难。
　　淮相这一躲就是大半个月。
　　他每天照常去公司打卡，接手了好几个大项目，忙的焦头烂额，还要抽空在闲暇之余去探班何道君。
　　他探班地越勤，萧煜城的电话和短信轰炸就越厉害。
　　与此同时，何道君的第二部剧也开播了。
　　这部剧斥资近两个亿，本来没何道君什么事情，但是之前他向淮相提过一嘴，淮相大手一挥，让人带资进组了。
　　导演最开始是不满意的，不过迫于资本压力，同意让何道君先试一下戏，何道君倒也出息，成功过了导演那关。
　　现在剧正在热播，占据各大平台话题榜首，不可避免地，何道君再次被扒了。
　　带资进组这点是瞒不住的，何道君想必也做好了准备，但事情越闹越大。
　　淮相刚签完一笔合同，靠在办公位上，随手点开了热搜，其中十个就有五个是关于何道君的。
　　【不会吧不会吧，互联网真的没有记忆吗？】
　　【接楼上，之前何道君可还是被导演潜规则过的……这部剧是什么成分不用多说吧？】
　　【nm，就冲着这张脸，是我我也潜】
　　【现在造谣成本这么低了吗？别忘了潜规则那个导演可是被送进了局子】
　　【圈内人，hdj金.主是跨国集团总裁，两人在一起有两三年了，上个导演就是被金.主弄进去的】
　　【之前慈善晚会的五百万也是金.主帮他捐的吧……】
　　【楼上，何道君一部戏就有千万，不至于连五百万都捐不起】
　　【带资进组算什么，人家演技好，酸了是吧】
　　【出道两三年，资源好到出奇，这就是资本的宠儿吗[疑问]】
　　……
　　淮相大致扫了眼，没有什么人能扒出他的身份来，此刻位于风口浪尖的还是何道君。
　　他手指一划，又在屏幕上点了下刷新，热搜瞬间更新，何道君的词条被挤到第二，第一换成了＃某千万顶流恋情曝光＃。
　　淮相啪地一下点进去，发现是他探班何道君被偷拍，图片上还加了很多粉红色泡泡。
　　淮相:“………”
　　标题党是吧。
　　他不知道营销号怎么想的，不过他知道，萧煜城要不了多久就会知道，或者现在已经知道了，也许正在发怒的边缘。
　　淮相长叹一声，收起手机。
　　还有一个礼拜就是萧煜城的成年礼，萧家上上下下忙的脚不沾地，萧临渊和萧母特地提前半个月从国外赶了回来。
　　萧母带回来件纯手工定制大半年的西装，非要他今天晚上回去帮萧煜城把把关，一连打了五六个电话。
　　夫妇两人倒是对他搬去西郊别墅没有什么异议，只是不让他常住，迟早是要回去的。
　　淮相下了班，准时踩点回到萧家，他怕再晚一点，就要接受萧母的视频电话问候。
　　他刚进萧家，就听到客厅传来一阵说笑声，萧母的声音都透露着愉快:“我就说这个颜色好看，你爸非要选另外一种颜色。”
　　萧临渊有些无奈，顾左右而言他:“斯年怎么还没回来？”
　　淮相适时从阴影处走出来，放下手里的公文包。
　　“呦，你也知道回来。”萧母嗔怪，“什么时候我想见自己的儿子只能从微博上看到了？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才舍得回来，还非要等到下班。”
　　萧母知道何道君，淮相并不惊讶，圈内一有点风吹草动都能传遍，更何况他一个上了热搜的。
　　淮相同萧临渊对视了眼，同样无奈:“想见随时都能见，而且公司不能早退。”
　　萧父萧母倒没怎么反对他包.养小情人，相反，还颇为纵容，只要不是乱搞，一切都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他话说完，下意识抬头去看萧煜城，想看看小孩的反应，结果只是一眼，他就愣在原地。
　　萧煜城身姿挺拔，大半个月没见似乎又长高了点，身高几乎快要突破一米九。
　　一身黑色西装落拓出宽肩窄腰，上等布料近乎是贴身剪裁，少年精壮的肌肉悍然将布料撑起，衬得他愈发像个成年男人。
　　淮相喉结滚动，萧母让他给点评价，他竟一时之间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只有胸腔的心脏在剧烈跳动，像是什么活过来了一般。
　　这是萧煜城第一次穿西装，也是淮相第一次看到萧煜城穿。
　　因为萧家家大业大，不需要萧煜城出去奉承什么人，平时的晚会萧临渊也是能推就推，不会让萧煜城过多参与名利场。
　　在同龄人已经穿着西装跟着父亲出入各大场所的时候，萧煜城的注意力全在淮相身上，以淮相的视角来看，小孩还属于涉世未深。
　　不过是不是真的涉世未深，他也摸不准。
　　淮相在此之前不止一遍地想过萧煜城穿上西装的模样，他总以为会看到小孩的青涩感，或是一种偷穿大人衣服的违和感。
　　可是当他真正看见的时候，才不得不承认，小孩早在他不知道、还没有察觉的时候，成长为了真正的男人。
　　“怎么样？好看吧？”萧母还在问他，“我眼光不错吧？”
　　淮相喉咙发干，良久才轻轻点了下头，回应道:“……好看。”
　　是真的好看，甚至眉眼间有点像男人。
　　如果不是他感受不到萧煜城体内的精神力，他几乎就要怀疑小孩才是沈燕之了。
　　见淮相出言肯定，萧母更欢了，大肆嘲笑萧临渊的审美。
　　淮相借机溜回了房间，在二楼等待开饭。
　　只是他刚坐下没两秒，卧室的门就被萧煜城毫无征兆地拧开。
　　自从上次两人小吵过一架，两人就没再坦诚布公地说过话。
　　小孩换下了西装，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宽松的T恤和短裤，露出修长的双腿。
　　萧煜城倚在门框上，目光紧锁在他的身上，淡声问:“玩够了么。”
　　淮相毫不示弱地回望:“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他用了大半个月时间企图让萧煜城冷静下来，本以为小孩只要拎得清是非，就不会再继续疯下去。
　　但他忘了，萧煜城已经疯了四年了，并不是他这半个月就能改变的，况且还有何道君在，淮相的办法根本没什么用。
　　“你疏远了总比什么都没做好，”069不甚走心地安慰他，“虽然这种疏远并没有什么用，但是萧煜城已经没怎么放狠话了，这应该也算是种进步……吧？”
　　淮相:“……谢谢你毫无用处的安慰，令人心寒。”
　　069:“……？”
　　淮相:“寒心，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真正的失望不是泪流满面。”
　　069润了。
　　很显然，萧煜城根本没把淮相的话放在眼里，他自顾自地上前，一如往常，将淮相牢牢锁在椅子上。
　　淮相警铃大作，动作挣扎地想要将人推开，萧煜城瞬间禁锢住他的双手，发狠般地吻了上来。
　　密不透风的吻落在唇瓣上，萧煜城的唇惯常是冰冷的，贴上来的时候甚至有点舒服。
　　淮相不自觉地颤抖了下，眼角溢出生理泪水。
　　他知道，只要萧煜城吻上来，他就逃不了，并且没有退路。
　　气息交融，唇齿间发出黏腻、淫.靡的水声，萧煜城的舌头侵占他的每一个角落，扫过上颚、贝齿。
　　空气被掠夺，淮相无力地攀附在萧煜城的肩膀上，嘴角牵出一线银丝，在灯光的照射下异常显眼。
　　他大喘着气靠在对方怀里，媚眼如丝。
　　萧煜城满意地俯下身，凑到他的耳边，语调寡冷。
　　“哥，别让我等太久。”


第127章 发现/成年礼/诱捕
　　淮相第二天近乎是落荒而逃。
　　他几乎快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方式错了，还是他现在看到的萧煜城已经是黑化过后了的。
　　“怎么感觉他怨气越来越重了。”淮相坐在办公室里，有些郁闷，“以后满意值会不会很难刷？”
　　069声音凝重:“会。”
　　淮相:“………”
　　OK白布一盖完美入土。
　　要掐灭萧煜城的喜欢大概率是不可能了，就像升级打怪一般，对方眼见着终点就在前方了，是个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
　　他更加不相信，萧煜城会在他没有回萧家的这几天里坐以待毙，极有可能已经出手了，只是他不知道。
　　再联想到何道君最近一段时间常常出事，不是被性骚扰就是被网暴，现在还天天有狗仔跟着何道君，他也为此减少了探班。
　　很难让人不怀疑其中是不是就有萧煜城的手笔。
　　淮相晚上还是没回萧家，避免同萧煜城碰面。
　　因为昨天晚上那个湿润的吻，小孩将他亲到腿软，留下句意味不明的话之后就扬长而去，走之前下身还硬着。
　　每次只要萧煜城压迫性地袭来，他总是会由于过于离谱的力量悬殊而被死死按住，想反抗都反抗不了。
　　再待在萧家，他有点担心萧煜城直接来混的。
　　淮相的去处也就只有西郊别墅了，不过自从那次性骚扰后，何道君差不多算住进了西郊。
　　他倒是不怕萧父萧母的质问，如果这放在以前的萧斯年身上，是一定会ooc的。
　　但淮相既没乱搞，也没干些违法乱纪的事，甚至是同龄人的翘楚，大学毕业没多久就事业有成，能单独接手上亿的大项目。
　　这放在整个圈子里，简直就是股清流。
　　淮相单手推开门，别墅的灯还是亮着的，何道君在一楼客厅等他。
　　他其实有点好奇何道君为什么想拍下那枚耳钉，也多多少少怀疑过何道君就是沈燕之。
　　不过最后被他排除了，虽然何道君有耳洞，却没有一丝半点精神力，这一点，他曾经重复确认过好几次。
　　“你别局限的太死了，”069试图提示淮相，向他传达自己的脑电波，“你上个世界碰到沈燕之的时候，他也没戴耳钉，而且那个时候他体内的精神力你已经感受不到多少了，这个世界只会比上一个更差。”
　　淮相愣了一瞬，完美地忽略掉069想传达的信息。
　　他颇为不满地问:“可是我当时已经抛出另外一半的精神力了，你怎么回事，你把我精神力吞了？”
　　069:“……6。”
　　069试探地问:“也许……我是说也许，精神力在耳钉上？”
　　淮相沉默了。
　　他确实是忘了他当时把精神力抛在哪里了，有可能在沈燕之身上，也有可能是被耳钉吸收了。
　　难搞，但有办法。
　　069:“说来听听？”
　　淮相:“等他自己来找我。”
　　等对方哪天按捺不住了，不仅仅只是满足于发骚扰短信了，势必会来找他。
　　何道君看见他回来，眼睛一亮，踩着拖鞋跑过去帮他脱外套。
　　淮相颇为受用，他看了眼沙发上已经被坐出凹痕的位置，何道君大概等了他很久，只是他一直没回来。
　　“怎么在这坐着，”淮相带人上了楼，“我要是没回来，你就先休息。”
　　他下午跟陈应言吃了顿饭，现在回到家已经是九点多了。
　　何道君跟在他身后，小声答道:“就是想等你。”
　　淮相轻声笑了下，没接话。
　　他在浴室洗了个澡，出来时淡淡扫了何道君一眼。
　　对方似乎知道他要做什么，红着脸拿着浴袍进了浴室。
　　淮相收回视线，估摸着萧煜城应该知道他今晚不会回去了。
　　只是这种事情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他能在这几天躲着藏着不愿意遇上萧煜城，可小孩的成年礼他是无论如何也躲不了的。
　　根据069所得到的消息，萧临渊为萧煜城准备的成年礼物，是萧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
　　百分之十的股份，绝对算得上是贵重，要按照市场价换算成美元，几十亿是有的了，如果是人民币，更是个天文数字。
　　淮相不禁有些担忧他日后的生活，萧煜城的实力只会越来越强，他现在还能教训小孩几句，以后肯定就不行了。
　　只有被迫受着的份。
　　没多久，何道君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浴袍半敞着，乖顺地爬上了床。
　　“斯年。”何道君轻车熟路地从床边的柜子里拿出盒避孕套，依偎进他的怀里，问，“做吗？”
　　淮相半搂着何道君，朝虚空中某个点看了眼，而后迅速收回目光。
　　“有件事。”他说。
　　何道君轻轻直起身，鼓起勇气在他侧脸飞快地亲了口。
　　“怎么了吗？”何道君的语气里带着点疑问。
　　“拍卖会上你竞拍的那个耳钉，”淮相低头，眼神一瞬不瞬地凝在何道君的脸上，察觉到对方略微有些心虚的眼神后，却并不打算放过他，“是要送给谁？”
　　何道君的身体瞬间僵硬，想说点什么蒙混过关，只是他不擅长于撒谎，好半天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我、我就是看到那枚耳钉的时候，觉得它很配你，想着拍下来，”他完全没料到淮相连这个都一清二楚，“后来被人拍走了，我本来是想着找对方买下来的，后面那位先生要两百万，我就……”
　　哪里是太贵，如果不是经纪人拦住他，两百万何道君可能还真给了。
　　淮相敛眉，不甚在意其中的过程，他问出自己的真正目的。
　　“看到买家长什么样了吗。”
　　……
　　房间里没开灯，漆黑一片，只有电脑屏幕在散发着冷白的光。
　　萧煜城惯常冷着脸盯着监控，右手松散地端着杯酒，红酒随着动作晃荡，挂在内壁，拖出长长的酒泪。
　　他完全靠在椅背上，随心所欲的神态，面容线条却在屏幕的投射下显得清晰凌厉。
　　视频里，何道君猛然跨坐在淮相的身上，浴袍近乎要被完全脱下，只是被主人堪堪夹在大腿间，将落不落。
　　两人僵持了有十几秒，何道君又不死心地凑上去，想要去吻淮相的唇。
　　咯噔一声。
　　手里的酒杯被萧煜城徒手捏碎，他像感受不到碎片划伤皮肤、血液流淌般，幽暗的眸光钉在屏幕上。
　　视频里，淮相意料之中地推开了何道君，显然在无声地拒绝。
　　男人这才满意地、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他逃不掉了。
　　……
　　萧煜城成年礼临近，淮相还是提前一天回了萧家。
　　成年礼在萧家老宅举办，是萧老太太常年居住的地方，传说中从卧室到餐厅需要开车才能到的豪宅。
　　成年礼早在淮相还在西郊的时候就开始筹备了，目前萧家老宅已经被装点的差不多，连流程都对过数遍。
　　淮相随便找了地方坐下，尽量不去同萧煜城碰面。
　　他下午的时候才叫人把送萧煜城的成年礼运回萧家，估计要等后天小孩才能看见。
　　坐了半晌，淮相站起身，仰起头朝楼上看了眼。
　　底下热闹非凡，众多佣人在来来往往准备明天的食材和甜点，而萧煜城房间的灯还亮着，人应该在房间里，仿佛明天成年礼的主角不是他一样。
　　从那天晚上被萧煜城强吻后，淮相就没再收到小孩的信息，两人现在已经足足有四天没见。
　　悉数吵架—冷战—和好—吵架的这段时间以来，是他跟萧煜城分开的最久的一次。
　　就算往常淮相在学校里，再忙也会抽空回去看萧煜城，同小孩待上几天。
　　怎么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走到这种地步了。
　　连见面都要避着，说话也要比以前还要小心，就怕哪句话让萧煜城不高兴。
　　淮相垂下眼，走了。
　　成年礼在下午，萧宅从下午三点就开始陆陆续续迎客。
　　萧家旁支也几乎都来了，其中不乏有当初反对萧煜城进萧家的，只是这次都装作无事，腆着个脸过来了。
　　管家和工作人员全都在前院迎接，萧煜城还在被造型师捣腾，萧临渊和萧母不见踪影，想来也在忙。
　　陈应言跟陈父陈母来得很早，他一落地就径直晃到后院，在后院的亭子里找到了淮相。
　　“苍天啊，”陈应言重重松了口气，“要不是萧煜城今天成年礼，我今明两天还得在公司加班。”
　　淮相看了他一眼:“出息。”
　　陈应言是陈家独子，还有个商业帝国等着他接手，自然不会太轻松。
　　“你家小孩呢？哪去了？”陈应言左右看了看，“我记得他以前最黏你了，你走到哪他就跟到哪，怎么最近都看不见了？你还搬去西郊了，难道你们两个吵架了？”
　　淮相:“………”
　　陈应言该不会是看了剧情吧？
　　怎么每一次都猜的这么准啊喂！
　　“在造型师那，”淮相懒得抬眼，“你管的还挺宽，吵架了又能怎么样？”
　　“你可别。”陈应言说，“你俩要是还吵架，这世界上就没有真正的兄弟情了。”
　　两人只聊了会，淮相就带着陈应言监工去了。
　　下午六点多，宾客陆陆续续到齐，萧临渊带着萧母在大厅现身。
　　大厅入目极为华丽，从门口到台阶铺着长长的地毯，壁画价值不菲，巨大的水晶灯从顶端天花板倾泻而下，钻石的光辉和金银色的挂坠交相辉映。
　　主持台旁是蜿蜒数十米的巨型旋转楼梯，连通着二楼。
　　萧临渊一身黑色贴身剪裁的西装，身形高大，萧母身上是件酒红色的高定礼服，据说整整花了大半年才做出来。
　　她挽着萧临渊从旋转楼梯走下，光彩夺目。
　　在场还有众多豪门子弟，也有些跟萧煜城同龄的富家千金，三五成群的扎堆聚在一起，时不时引起一阵骚动。
　　淮相本来是站在萧临渊身侧，但不断有人过来问好，他喝酒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干脆退到一旁。
　　他环顾四周，扫过视线不时落在他身上的富家千金，慢慢在脸上挂起假笑。
　　小孩成年礼，该装还是要装的。
　　淮相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
　　主持人已经上台调试麦克风了，确认无误后，冲后台招了招手，成年礼正式开始。
　　“尊敬的来宾……”
　　一大段冗长的词汇和毫不吝啬的赞美后，台下的嘈杂声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视线纷纷凝注在另一侧。
　　萧煜城从巨大的旋转楼梯漫步走下，男人腰肩比例优越，黑色西装包裹着冷白的肌肤，长腿迈开，皮鞋踩在地上发出点微不可闻的声音。
　　眉眼间隐约带上了点成熟稳重。
　　小孩下颌线条流畅，从淮相这个视角看过去，只能看见他近乎完美的侧脸，和高挺的鼻梁。
　　以及——
　　萧煜城耳垂上的那枚耳钉。


第128章 风暴来临
　　淮相的呼吸都静止了。
　　他的视线一瞬不瞬地凝在萧煜城的身上，不肯放过一丝一毫。
　　他脊背发麻，掌心泛起点点湿意，喉结发紧。
　　淮相很想说点什么，但他现在极度紧张，竟是连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宛如失语般，呼吸慢慢急促。
　　不、不会吧……
　　怎么回事！？
　　他找了这么久的人，怀疑猜测过的对象众多，现在才发现，原来男人一直就在他身旁。
　　他们缠绵，接吻。
　　“怎么了？”陈应言察觉到自家发小的不对劲，低声询问，“太累了吗？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好半天，淮相才堪堪找回属于的自己音节。
　　他从嗓子里卡出点声音，仿佛久旱逢甘霖般，紧张的程度有所缓解。
　　“不用。”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
　　陈应言似乎被他这样吓了一跳，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只扫到萧煜城。
　　“你们吵架还没有和好？不是什么大问题，”陈应言以为他还在为萧煜城的事担心，说，“要是他生气，你就拉下面子哄一哄，总能把人哄好，如果是因为其他事情吵架，总能有其他办法。”
　　陈应言的记忆还停留在萧煜城一直跟着淮相身后那段时间，不自觉地叹了口气:“你们以前关系这么好，怎么可能因为一次吵架感情就变淡了。”
　　淮相大脑一片空白，从看到耳钉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无法思考，更不知道陈应言在他耳边叽叽喳喳说了些什么。
　　“私生子罢了。”人群中有人小声说，“看他还能拽到什么时候。”
　　淮相皱眉，因为这句攻击意味明显的话拉回点思考的能力。
　　他循着声音的来源找过去，面色不善。
　　“也不知道奶奶到底看上他哪一点，分明是个小三生的孩子，还来萧家耀武扬威。”先前那人身旁的另外一人接过话茬，“把他养这么大就不错了，还来分集团的股份，白眼狼一个。”
　　淮相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目光化作实质般，锐利的射向正在恶意贬低的少年。
　　更惊奇的是，他们身边的大人听到这些话，并没有加以斥责，就连言语间也带上了对萧煜城的厌恶。
　　“我呸，跟他妈一样不要脸，勾引人还来觊觎萧家的钱财，”见无人阻挡，少年越说越起劲，声音也不免大了起来，“要不是萧家，他怕是也跟他妈一样出去卖了！”
　　或许是淮相在一众人群中过于晃眼，少年身旁的大人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随即慌张地拍打了下自己的儿子，心虚异常。
　　而少年仍未察觉，甚至因为父母的提醒而不耐烦，语气恶劣:“怎么了？还不让说了？看着就像卖屁……”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陈应言已经一脚踹了上去。
　　少年大叫一声，因为惯性直直靠在了身旁另外一个少年的身上，他恼火地看向陈应言:“你他妈干什么？”
　　陈应言没说话，站在淮相身后，不甘示弱地看了回去。
　　少年看见淮相的瞬间，立马噤了声，脸色变得惨白，结结巴巴地喊了句:“大……大哥。”
　　这些人淮相都认识，脸也对得上号。
　　被踹的这个叫萧际，是萧临渊弟弟的宝贝儿子，身边另外一个，是双胞胎萧敬。
　　按辈分，淮相还得叫他们妈妈一声二叔母。
　　淮相懒得跟他们计较，他本来想直接把人赶出去，又想到是小孩的成年礼，这才所有收敛。
　　他嗤笑一声，语气冷沉:“重复一遍。”
　　萧际吓得两股战战，根本不敢直视他，无助地朝自己的父母和哥哥投去求助的目光。
　　但此刻，他的父母双双没了声响，连上前辩解都不曾，萧敬甚至同他拉开了点距离，目光闪躲。
　　豪门里的纷争并不少，尤其是旁支间的斗争，胜出的一方更是毫无疑问。
　　萧际只是想骂骂私生子，并不想招惹淮相，也不敢。
　　他无法，哭丧着脸:“大哥，我没有别的意思……”
　　几乎所有萧家的小辈都害怕这个大哥，毫无缘由地，站在淮相面前，甚至连半句话都不敢说，遑论背刺。
　　萧煜城进萧家的第二年，萧临渊特地办了场生日会，当时的场景也同现在一样，有不知死活的人出面嘲讽萧煜城。
　　那时萧煜城刚进萧家，哪怕萧临渊萧母和萧老太太表现出接纳的模样，却仍不妨碍他们当面讽刺。
　　那时候淮相是怎么做的？
　　萧际记不清了，但他只知道，在后来的日子里，他再也没有见过那位三叔，就连一点消息也无法探知。
　　谁都知道消失意味着什么，没人敢再去触萧临渊一家的霉头。
　　淮相敛去眉间的烦躁，冲身边的佣人使了个眼色，随即转身，准备离去。
　　只是刚抬起眼，他就愣在原地，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哥。”萧煜城走下万众瞩目的巨型旋转楼梯，顶着众人的目光，自然而然来到他身前，“怎么不去找我。”
　　而后他像是才注意到周围的人般，点头冲萧际一行人打招呼:“二叔父，二叔母。”
　　被议论的主人公来了，萧际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哆嗦着嘴唇接话:“二、二哥。”
　　萧煜城要比他们都大，是小辈中最先一个办成年礼的。
　　闻言，萧煜城这才将目光移向萧际，上上下下扫了对方一眼，淡淡地点了点头。
　　萧天成无法再装死了，他拉着夫人，应下萧煜城的那句“二叔父”，企图用长辈的威严镇压小辈:“斯年啊，你弟弟他年龄小，不懂事，说话不过性子急了点，也不是故意的，你看不如……”
　　萧家旁支并不怎么善待萧煜城，说白了还是因为私生子的名头，但又迫于萧临渊的势力，只面前在面上粉饰太平。
　　萧天成还以为，萧煜城理应当是畏惧他们的，就算知道他们在背后说闲话，也没有什么立场来责怪，只要萧煜城没有表示，淮相也法再找茬。
　　淮相并不吃这一套，他见的人多了，一眼就能看出对方在想什么。
　　他轻哂了声，游刃有余地回:“那二叔父还是换个懂事的儿子吧。”
　　周围有其他旁支和来宾在看戏，先前沉默无言，都知道萧家本家和旁支不合，至于萧氏集团，也都是萧临渊一手创办起来的。
　　淮相话音刚落，几个反应快的同龄人瞬间笑出了声，萧际都快要气哭了，正想发脾气，又弱弱地看了淮相一眼，孙子一样地低下了头。
　　萧天成皱起眉，尽管心里有不悦，却不敢表露在面上，只是道:“斯年，小际再怎么说也是你弟弟，你们当哥哥的，要宽容一点。”
　　这话已经是道德绑架了，淮相无意多拉扯，只想让人把这群旁支赶出去。
　　他伸手，拽住萧煜城的手腕，台上已经到了发言环节，接下来还要主角出场，没空管这些有的没的。
　　萧煜城也任他拽，只回头面无表情地看了萧天成一眼，嘴角勾起点弧度。
　　陈应言莫名警铃大作，跟着看向萧天成。
　　萧天成，危.jpg
　　成年礼一直到晚上九点才开始敬酒，而后转移到了后.庭的草坪上。
　　萧家老宅是欧式顶尖城堡，后.庭全都铺上了草坪，大到可以跑马，正中央横亘着数重罗马风雕塑喷泉，一重比一重华丽。
　　数十米宽的花园两旁绵延着花径，乐队早已就位，音乐悠扬，佣人来来往往，周围的灯光闪耀，照亮了城堡厚重雕花的正门。
　　虽然在萧家待了七八年，淮相还是惊诧于萧氏雄厚的家底。
　　随处可见的玫瑰是从国外空运回来的，此刻还保留着盛放时的姿态。
　　昨天数百名花艺师还在后院修剪布置，淮相围观了全程，现在才有不自在的实感。
　　萧煜城要成年了。
　　他一手养大的小孩，即将在今晚跨入成年人的圈子，不再是那个从前会轻易哭鼻子的宝宝了。
　　城堡的灯火通明持续后半夜。
　　无论哪里都是喧嚣嬉笑的人群，后.庭，喷泉，草坪。
　　淮相有些麻了，避开陈应言和萧煜城，独自穿过人群，找了处较为安静的走廊，才稍微喘了口气。
　　他现在是走不掉了，前院一直到城堡附近，都是庞大的、长达十公里的迎宾车队，以顶配迈巴赫和劳斯莱斯为首，一眼看去压根望不到尽头，想要走的话还是要有点技术的。
　　况且，他还喝了点酒，走起路来有些踉跄，脚步虚浮。
　　淮相满脑子都是萧煜城耳垂上的那枚耳钉，同拍卖会上的那枚殊无二致，甚至镶嵌在上的蓝宝石要更亮一些，晃地他神情恍惚。
　　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长达四年的监视，窥探，偷拍，不让他接近任何别有所图的人，喜欢强迫、威胁，不是男人还能是谁？
　　还有……
　　还有骚扰短信，下流的话语，无孔不入的监控，近乎病态的掌控。
　　全都是萧煜城。
　　他早就该发现了。
　　淮相一边笑自己的愚钝，一边手忙脚乱扶住被自己撞歪的边柜，柜子上名贵的瓷器摇摇欲坠，倒映出他些许狼狈的模样。
　　他勉强直起身，抬手握住鎏金的门把手。
　　门瞬间裹挟着风被打开。
　　淮相撩起眼帘，被人堵住去路。
　　成年礼的主人公身着华丽名贵的西装，一动不动地垂眼看着他，唇齿间吐出灼热的气息:“哥。”
　　若是在以前，淮相定会头也不回地离开，或是反抗萧煜城的举动。
　　但在此刻，他的脚像是被黏在大理石地板上，半步也挪不了。
　　脑海里069在叫嚣着他赶紧逃离，因为萧煜城现在身体的各项数值紊乱，趋近于失控，性.欲喷薄。
　　可是，淮相认命地想。
　　他怎么逃得了呢。


第129章 “哥，乖一点。”
　　淮相被萧煜城不由分说地抵在墙壁上，男人宽大的手掌握住他的后脑勺，直直吻了上去。
　　按照人物设定，淮相现在理应该反抗，反抗地越激烈，越不容易出错。
　　可他无法拒绝萧煜城的气息，甚至在唇舌相接时，他感受到了男人体内滔天汹涌的吸引系精神力，几乎快要让他腿软。
　　面对069拔高声音一次又一次的提醒，淮相的理智才稍微回笼。
　　他象征性地用双手抵住萧煜城的胸膛，阻止男人更进一步，他说:“宝宝……不要这样。”
　　不过这种微小的反抗显然无济于事，在悬殊的力量差距之下，反倒成为了情趣。
　　“哥。”萧煜城施力捏住他的下巴，唇间牵起一缕银丝，“太久了。”
　　太久了。
　　久到他无法抑制，一次又一次想把淮相关起来。
　　淮相挣扎地更厉害，偏过头想躲开男人侵略性极强的吻。
　　萧煜城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长到不见尾的走廊里有数十扇门，萧煜城就近拧开一间房的门把手，将人强制带了进去。
　　淮相腰身已经被亲软了，此刻化成一滩春水，若不是借了萧煜城的力，他会直接滑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媚态百出。
　　造价不菲的房门被男人大力甩上，然后落锁，完全与外界隔绝开来。
　　饶是大脑混乱变得迟钝的淮相，也知道关上的门扉意味着什么。
　　他料到总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样快。
　　屋内昏暗，萧煜城再一次强硬地吻了上来。
　　这是他们数不清第多少次接吻。
　　在还没发现真相的时候，淮相曾被男人诱哄着做尽了越界的事，他只以为萧煜城是过于依赖他，黏着他。
　　却不知道这个从小到大事事以他为先的弟弟，早就是个能对着他拥有性.欲的男人了。
　　在暴力拉扯间，淮相的衣服被褪去，昂贵的高定西装被人当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不过无人在意。
　　淮相还在尝试反抗，但不知死活地剧烈挣扎带来的后果就是——
　　“哥。”萧煜城轻车熟路地攥紧他的手腕，强劲有力的小臂青筋暴起，贴近耳边低声威胁，“乖一点，才不会太痛。”
　　滚烫的呼吸让淮相微弓起背，像一只熟透了的虾，轻而易举地被人一层层剥开。
　　他听不清萧煜城的话，好半天才明白其中的意思。
　　淮相放弃反抗了，因为他无论如何也逃不掉。
　　更何况身上的男人不是其他什么人，是他找了八年的爱人。
　　猝不及防间，衬衫下摆被冰冷的掌心探进，肌肤相触的刹那，淮相敏感地闷哼了声，整个人宛如没骨头似地挂在萧煜城身上。
　　男人成为他全身上下唯一的支点，只要对方一放手，他就会彻底滑在地上。
　　萧煜城虎口钳住他的侧腰，蛮横地掐着，将人顶到墙上。
　　淮相被抬了起来，双腿无力地垂在萧煜城的腰侧，脚尖一点一点，全身都泛着粉红。
　　他唇齿间全是年轻男人身上勃发的荷尔蒙气息，被深入到发抖。
　　贝齿、舌头、硬腭全都被一一舔过，萧煜城边解他的衬衫扣子，边凑上来吻他。
　　他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激烈地吻过，萧煜城近乎撕咬的力度，让他不可避免地起了反应。
　　干燥炙热的吻沿着下巴、脖颈和喉结一路向下，逐渐移到嫩白的胸口。
　　这处是淮相连洗澡都不会过多触碰的地方，却又是敏感点，只要被稍微吮吸，他立刻就会尖叫着发泄出来。
　　萧煜城含住他的红晕，连带着红樱尖一齐被吸进嘴里，狠狠嘬了几口，发出响亮的、如同婴儿般的吃奶声。
　　淮相颤抖着肩膀，臊红了脸，瑟缩地勾住萧煜城的脖子，艰难地开口:“不、不要了……”
　　胸口被咂的啧啧作响，萧煜城抱着他的腰，流连的吻落在腹部。
　　淮相知道这种场合不太对，成年礼还在继续，门外人声鼎沸，侍应生和客人来来往往，或许其中还夹杂着众多爱慕者，他们不知道往日人群的焦点萧家大少爷，正被比自己小六岁的弟弟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这个想法过于羞耻。
　　他应该推开萧煜城的脑袋，可是情欲又迫使他主动迎合，不愿离开身上充满野性荷尔蒙的男人。
　　他的身体告诉他——
　　他需要萧煜城的触摸，萧煜城的舔舐。
　　他需要萧煜城。
　　所谓反抗不过是没有遵从心意的规则，为了不让后台挑出错误来。
　　淮相的意识涣散地过分，他甚至慢慢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上一秒的羞耻感，在下一秒烟消云散，神经像交织的电线，噼里啪啦地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看见萧煜城低下头解开了他的裤子。
　　萧煜城喉结滚动，抬头望向他时，欲望铺天盖地地袭来。
　　“哥，你好漂亮。”萧煜城说。
　　哪里都漂亮。
　　发情时潮红的眼角，冷淡、从来没有过多表情的脸庞，和泄出来的，浑白色的液体。
　　淮相知道他的癫狂和疯劲，却并不害怕。
　　对于男人，他永远都是心甘情愿臣服的。
　　一个走神，萧煜城顺势把他压到沙发上，单手施力，将掉不掉裤子彻底褪了下去，被随手扔在一旁。
　　他提着淮相的臀瓣，轻抚了下，“啪”地一声，宽大的手掌甩在白皙的皮肤上。
　　“哥。”萧煜城吐字狎昵，声音因为情欲变得嘶哑。
　　男人无情地下达着不可抗拒的命令:“撅起来。”
　　淮相被“哥”这个字刺激地不停颤栗，尤其 是萧煜城如长者般的口吻，让他生出被万人凝视的错觉。
　　他眼泪和口水齐下:“宝、宝宝，别说了……你别说了……”
　　萧煜城热衷在情事时喊他哥哥，或许是因为无与伦比的背德感，又或许是多年的执念使然。
　　淮相已经无暇分神再想了。
　　因为萧煜城从来都不会让他如愿。
　　果然，男人突然毫无预兆地、蛮横地用指腹剖开他的身体，吐出一个音节:“哥。”
　　陌生的入侵感，让淮相本能地感受到危险。
　　萧斯年的身体终究还是青涩无比，哪怕年龄已经将近二十四岁，却从没尝过被送上顶峰的滋味。
　　淮相不顾一切地往前爬，又被萧煜城攥着脚踝瞬间拉回来，他带着哭腔说:“别叫我哥！萧煜城你疯了！”
　　萧煜城压在他的背上，看着他整张脸涨得通红，太阳穴被打湿，精致小巧的脸上布满泪痕，哪里还有平日里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不滚。”他捏住淮相的下巴，压低声音说，“哥不是很喜欢吗。”
　　话音刚落，他蓄势待发地解开西装。
　　少了抚慰，淮相下意识回过头看了眼萧煜城，眼神中蕴含不满，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来临。
　　萧煜城在沙发深处一捞，拿出瓶东西，挤在自己的手掌上，而后掌心又一次贴上他的皮肉。
　　淮相这才满意地收回视线，谁知道下一秒，他浑身一僵。
　　在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萧煜城已经嵌入。
　　一瞬间，痛感袭来，身体猝不及防被劈开，淮相崩溃大叫，却已然接近失声。
　　在绝对的控制和体型差面前，他的抱怨和反抗简直不值一提。
　　他很想逃脱，喉管干涸枯竭，却难以自制地因触碰带来除痛感以外的，微妙的痒意。
　　额头的薄汗汇聚成一粒，顺着眉眼和太阳穴滴落下来，血液流经耳畔，声音震地他耳边嗡嗡作响。
　　眼前的事物逐渐变得模糊，画面晕开成一片，只有漫无边际的情潮，如洪水猛兽一般向他席卷而来。
　　“宝……宝宝……”
　　“季、季宴……萧煜城，好、好痛……”
　　他已经分不清今夕是何年，甚至在某一瞬间，将身上不断运动的男人与季宴平的脸重合。
　　他无意识地喊叫，妄图用示弱的语气来向年轻强壮的爱人求饶。
　　可是这种微不可闻的恳求，并没有被男人怜惜。
　　腹部微微隆起，男人腾出一只手，压着淮相的肚皮，将鼓起的皮肉摁下去，掌心牢牢帖在上面，不让他动弹分毫。
　　淮相张了张嘴，身下的快感和酸胀感不断刺激着他，可是他发不出半个音节来，嗓子早在最开始就被喊哑了。
　　沙发还在剧烈地晃动，摩擦着地板时发出刺耳的噪音，眸子里因为快感溢出的生理泪水，就像一层模糊的墙，将他和萧煜城与整个世界切割开来。
　　下塌的腰肢，粘液混合着汗水，和如擂鼓的心跳。
　　“哥，哭什么。”萧煜城大发慈悲地俯下身，问他，“痛吗？”
　　淮相哽咽出声，眼泪断了线般地流下，肩膀一耸一耸，以为男人要放他一马，好半天才回道:“痛……啊！”
　　在他回答的间隙，换来的是萧煜城喘出的、满足的喟叹，和仿佛要镶嵌进灵魂的力度。
　　丝毫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萧煜城轻声笑了下:“这不是痛。”
　　淮相茫然地看向他，听到了令人胆寒的下一句。
　　男人再次提起他的身体，薄唇一开一合，如同在念魔咒。
　　他说:“哥是被爽哭的。”
　　通知，必看！！
　　上章上高速被锁了，然后明天的章节也被驳回了，还在审核，如果今天下午章节还是看不到，那明天的更新章节大概率也看不到了…………
　　其实我已经删减了一两百字，但审核不给过，昨天晚上又修改了一次，希望能过（双手合十）


第130章 “乖乖待在我身边。”
　　淮相再次醒来的时候，并不在昨天晚上那间房里。
　　记忆回笼，无数片段涌进他的脑海，有他翘着屁股趴在沙发上哭的、有他挣扎着想逃离，却被萧煜城握住脚腕，毫不留情拉回来的……
　　他被萧煜城翻来覆去操了无数遍，眼睛都哭肿了，直到最后他再也泄不出什么，眼泪都流干了，男人才堪堪放过他。
　　回想间，淮相直觉自己好像忘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是任凭他怎么集中精神回忆，总是被身下的疼痛感拉回。
　　他索性不再去想，心情大好地同069打了个招呼:“69，早啊。”
　　069:“………”
　　069罕见地没有回答，就像死了一样。
　　事实上，他真的死了。
　　“你怎么了？”淮相躺尸在床上，眼睛还闭着，假寐，“不为我找回性生活感到开心吗？”
　　069:“。”
　　他听了一个晚上的大悲咒，差点直接坐化升天。
　　069呵呵一笑:“你他妈的……”
　　淮相坚定地认为069是被刺激到了。
　　他一言难尽地说:“你不行啊。”
　　069:“……？”
　　淮相:“想当年，你在前几个位面的时候，还不是看着我跟他天天上床过来的，怎么这次就过了一个晚上，你就不行了？”
　　069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滚。”
　　没人能体会到看了一晚上马赛克，又被迫听了淮相一整晚的求饶和哭声的感觉。
　　淮相慢悠悠地睁开眼，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等了几分钟，都没见萧煜城出现，男人估计是出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现在是他开溜的最好时机。
　　他挣扎着，想要下床找套衣服穿。
　　只是淮相高估了自己，他双脚刚刚踩地，就瞬间失去重心，直挺挺栽在了地上，好半天都动弹不得。
　　淮相:“……”
　　萧煜城是打桩机吗？！
　　他的双腿怎么一点知觉都没有？
　　他妈的？
　　他该不会瘫痪了吧？
　　全智脑世界独一份。
　　淮相又哆哆嗦嗦爬起来，狠狠地锤了几下大腿，又被痛地龇牙咧嘴。
　　他正准备扶着床站起来，鎏金的门把手就被人轻轻拧开。
　　声音不大，但淮相还是听见了。
　　他惊恐地望向门口，动作还维持着双手撑地的姿势。
　　无论来人是谁，他都已经想好怎么杀人灭口了。
　　“哥。”萧煜城扔下手里端着的粥，钳制住他的腰肢，将他拦腰抱起，“你去哪？”
　　淮相此时很想点根烟冷静一下，但情况显然不允许。
　　于是他拍开萧煜城的手，神色冷淡地慢慢坐回了床上。
　　就他这个样子，他还能去哪里啊？参加巴黎时装周吗？
　　萧煜城到底在怕什么？
　　难道还怕他跑了不成？
　　“别叫我哥。”臀瓣刚刚施力，坐在床上，淮相突然脸色一变，近乎是咬着牙说，“……我不是你哥。”
　　我草。
　　啊啊啊啊啊啊！！
　　屁股好痛！
　　他妈的！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小年轻体力这么旺盛！
　　淮相大声嚎叫:“69！我要瘫痪了！呜呜呜呜呜我的屁股！”
　　069:“嘻嘻嘻，活该。”
　　淮相:“……”乐极生悲。
　　冷静，一定要冷静。
　　萧煜城还在看着他，时刻能观察出他的任何反应，淮相深吸一口气，含泪坐下。
　　小孩成年当天，他就把自己送了出去，感天动地父子情。
　　萧煜城沉默半晌，似乎是被他那句“我不是你哥”打击到了，罕见地没再说话。
　　发生这种越界的事情，换谁都无法冷静。
　　“我帮你上药。”
　　男人嗓子低沉又沙哑，划破了两人之间的的宁静。
　　淮相浑身一僵，耳尖微微泛红。
　　他掩饰性地蹙眉，不敢大幅度扭动，只指着门口，眉眼间尽是嫌恶:“滚。”
　　萧煜城却没动了，男人五官深邃，垂下的、琥珀色的眼睛正在他身上来回逡巡着，像在审视。
　　“哥。”萧煜城还是这么叫他，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着什么事不关己的事情，“记得那天在警察局里吗。”
　　淮相顿了顿，想起那天下午何道君突然给他打电话，让他去警局里捞人的那一次。
　　导演性骚扰，何道君跟对方打起来了。
　　他警觉地看着萧煜城，不悦道:“什么意思？”
　　他直觉萧煜城不会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男人想要什么，除了强取豪夺外，就是无孔不入的监视和控制，哪里会用这么小儿科的伎俩。
　　“紧张什么。”萧煜城嗤笑一声，再次将人横打抱起，“只是威胁了下他。”
　　导演本人作恶多端，他也没做什么，不过是顺水推舟了一把。
　　淮相被平躺放在床上，随即侧过头，不愿再去多看男人一眼。
　　……完全是被痛的，他怕自己面对萧煜城会彻底失去表情管理。
　　他现在就差咬碎后槽牙了。
　　“我让他离开你，他不听。”萧煜城淡淡地说，“我就只好自己来了。”
　　男人丝毫不留情地掰回淮相的脸，逼着他跟自己对视。
　　淮相悲壮地闭上了眼。
　　他就知道那些黑料和狗仔都是萧煜城手笔，类似于“圈内人”的独家爆料，和一篇篇以假乱真的潜规则上位的通稿，全都出自于男人。
　　显而易见地，这仅仅只是一小部分，萧煜城或许才刚刚开始动手，并没有动真格，只是想给何道君一个教训。
　　因为男人如果要除掉一个小明星，简直是易如反掌，至少对于萧家来说，不过是稀松平常的事。
　　但何道君一直不愿离开他，甚至变本加厉地黏着淮相，像是在宣示自己的所有权，每一步都走地极为大胆。
　　这一行为无疑惹怒了萧煜城。
　　淮相暗自叹了口气。
　　从表面上来看，萧家除了萧临渊以外，他就是最大的掌权者了，萧氏的股份淮相占比很大，拥有不可估量的市值，要想只手遮天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比起萧煜城从四年前就开始布局，他后续的反击就显得软弱无力了。
　　男人的手甚至能伸到警察局，知道那天在局子里发生了什么，轻而易举地就控制了事情走向。
　　四年的监视和偷窥，萧家别墅里近百来个针孔摄像头，淮相全都无所察觉，还明晃晃地暴露在各种镜头之下。
　　他的日常，一举一动，脱衣服、洗澡，全都能被男人看个一干二净。
　　如果不是他的疑心太重，又或者069没有进行全方位扫描，他恐怕永远也不知道。
　　淮相无法猜测萧煜城真正的实力，男人城府太深，虽然并不会伤害他，但祸不及他人，何道君从始至终都是无辜的。
　　“萧煜城，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淮相红着眼眶，“你要上我，我让你上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萧煜城不为所动:“哥，选一个。”
　　是选何道君还是选他。
　　男人的意味过于明显，如果淮相选了何道君，那么在短时间内，何道君在圈内两三年的努力都会功亏一篑，下场就如同许多个被资本抛弃的棋子一样。
　　不过淮相就是想选也选不了，他的答案只有一个，就是为了阻止萧煜城黑化，他必须顺着萧煜城的意思来。
　　淮相兴奋地尖叫:“——那当然是选美好的性生活啦！”
　　069:“………”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杀人犯法，杀人犯法。
　　淮相迟迟未动，屈辱地抬起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似乎是做好了抉择。
　　萧煜城轻抚他苍白的、充满爱痕的身体，而后揉了揉昨晚被蹂躏成深红色，已经肿的不像话的红樱。
　　“哥。”萧煜城说，“乖乖待在我身边。”
　　淮相还能怎么办？
　　这种条件根本无法拒绝啊。
　　淮相颤抖着身体，任由萧煜城作乱、揉捏，眼角流下隐忍的泪水:“是不是只要我在你身边，你就不会再错下去。”
　　但他这副模样，落在萧煜城的眼里，却是另一种意味了。
　　男人倏然想起多年前那场聚会，在KTV里，淮相双眸发亮，说自己有了喜欢的人，语气珍重。
　　可是他后来翻天覆地地查了很多资料，派过无数的人去调查，把京城大大小小的世家全都翻找了一遍，一无所获。
　　为此，萧煜城还曾数次调查过何道君，只因为淮相大学四年中，包下的八个情人里，无一例外地，都有何道君的影子。
　　不过这个猜想又很快被推翻。
　　“我给过你机会。”萧煜城握住他小巧脸，眼眸中暗流涌动。
　　淮相呆愣愣地看着男人，眼泪又在止不住地往下流，大概是因为伤心，还在轻声哽咽。
　　或许是他的眼神戳中了萧煜城，男人俯身亲了亲他的唇，如同施舍般，将他抱了起来。
　　淮相浑身赤裸，顺势勾住他的脖颈，双腿岔开，夹在萧煜城的腰上，出奇地顺从。
　　既然无法反抗，又要追求刺激，那就将刺激贯彻到底。
　　萧煜城拖起淮相的臀:“哥，你好浪。”
　　淮相往男人怀里缩了缩，没有理会下流的话语，模样颇为委屈。
　　男人自然感受到了，他单手施力，将淮相牢牢拖住，软肉从指缝间溢出。
　　而后，男人不由分说地，用指腹狠狠按压。
　　淮相不受控制地、短促地喘了声:“……啊！”


第131章 “你纵欲过度了吧？”
　　萧煜城抱着他去了浴室，半亲半哄地将人放在了浴缸里。
　　水已经提前放好了，水温被男人调到了适宜的温度，不至于太烫。
　　但淮相入水时，还是不由得一缩，连带着后面都夹紧了，抓住萧煜城的肩膀迟迟不肯松手。
　　其实男人凌晨的时候帮他清理干净了，还在浴缸里给他洗了次澡，不过淮相早上起来，床单还是湿的，男人一眼就看见了。
　　萧煜城拉过一旁的椅子，垂眸压了一泵沐浴露，而后搓开，一点点涂抹在淮相的身上。
　　“哥。”萧煜城喊他。
　　淮相抬眼，他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连抬一下手指都觉得困难，何况是挣扎。
　　他从嗓子里挤出个音节，算作回应:“嗯。”
　　当然了，都决定好了，淮相也就没有必要再挣扎了，不如直接躺平任干。
　　不过他忘了，萧煜城的嘴里一向是说不出什么好话来的。
　　“你流了好多水。”男人将泡沫涂在他胸前的红樱上，轻轻按了按，“昨天晚上洗了澡，水还是这么多。”
　　淮相:“………”
　　可能是因为他骚吧。
　　淮相态度冷淡，没有搭理男人的话，不肯再去看萧煜城，除了最开始应的那声“嗯”，他就再也没有说话。
　　无论现在跟萧煜城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对方压根不会听。
　　他不说话，萧煜城也跟着不说话，沉默着帮淮相上药。
　　那处已经红肿，臀上全是斑驳的红痕，还有被大力吮吸出来的吻痕。
　　这些全都是男人五个多小时的战果，从沙发到床上，再到窗户边，浴室里，男人压着他不知疲倦地做了整整一夜。
　　淮相也因此消失了一整晚。
　　不过万幸的是，萧临渊和萧母后半夜并未发现两人不见踪影，城堡里人太多，光是应付那些宾客，就让人目不暇接。
　　倒是陈应言，中途给淮相打了五六个电话，发了十多条消息，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凌晨三点。
　　淮相自然是没回，因为那时候他正被萧煜城搞地神志不清，分不清今夕是何年。
　　不出所料地，他刚刚给陈应言回了条消息，对的的电话就瞬间打了过来，像是守着对话框一样。
　　“祖宗，你也知道接电话啊。”陈应言拖长了声音，“你再不理我，我要怀疑你家小孩发脾气把你关起来了——不过你昨天晚上到底去哪了？背着我偷偷睡觉了？”
　　淮相:“。”
　　他就说陈应言一定看了剧本吧。
　　“嗯，太困了。”淮相尽力为自己找补，“找了个房间睡觉去了。”
　　然而他声音还是哑的，似乎并没有什么说服力。
　　“我靠你这嗓子……”陈应言震惊地问他，“你该不会是纵欲过度了吧？”
　　淮相艰难地说:“……滚。”
　　确实是纵欲过度，不过淮相不能说，说了就要被后台强制判定人物ooc，毕竟他现在的人设是忍辱负重的美强惨大少爷。
　　说不定在萧煜城眼里更惨。
　　陈应言怕他说到一半断气了，连忙挂了电话。
　　淮相看着显示挂断的屏幕，狠狠地叹了口气。
　　纵欲过度的后果就是，淮相整整请了三天的假，在床上跟死人一样躺了三天。
　　期间萧煜城曾无数次想同他说话，都被他用幽怨的眼神盯了回去。
　　第四天，淮相才能颤颤巍巍地下床，并且还是感觉那处有异物捅进去的感觉，因为萧煜城昨天晚上又压着他做了一次。
　　淮相最开始反抗地激烈，但萧煜城一句“你也不想让何道君知道我们的关系吧”，把他所有的挣扎悉数化解。
　　不能让萧煜城动何道君，要不然这跟黑化有什么区别？
　　于是淮相含着泪，又被萧煜城操了一顿。
　　069一阵沉默:“其实你很爽吧？”
　　淮相双手哆哆嗦嗦地套裤子，有气无力地回了他一句:“爽，萧煜城器大活好，我直接嗨老公！”
　　069:“………”人都废了还在骚。
　　淮相穿好裤子，突然点了根烟，老神在在地站在窗前:“我说真的。”
　　069:“。”
　　总感觉他嘴里没什么好话。
　　069问:“你怎么不坐着？”
　　“哦。”淮相吸了口烟，又吞云吐雾地吐出一口，说，“屁股痛。”
　　他感觉自己现在屁股还是肿的。
　　他又话音一转，锲而不舍地说:“但是我说真的。”
　　069:“……什么？”
　　“年下好，年下妙。”淮相神情肃穆，目视前方，眉头紧紧蹙起，说出来的话却是，“白天叫哥哥，晚上哥哥叫。”
　　069:“聋了。”
　　来个人把他耳朵戳聋。
　　……
　　男人坐在宽大的椅子上，修长的手指间夹着支纯黑色的钢笔。
　　他垂下眼睑，似乎在考虑些什么。
　　“萧先生。”对面的男士却坐不住了，他身体不自觉前倾，有些急促地说，“我们俱乐部开出的绝对是最高的价格，大本营就在京城，不用您来回两边跑。”
　　萧煜城终于有所松动，他应了声，提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何迹这才像松了口气，正襟危坐:“之前您说的条件我们俱乐部也深度讨论过了，详细条文在您右手旁的文件上，您可以看看。”
　　他说话的空隙间，萧煜城已经开始看起了文件，直到将所有条例仔仔细细扫过一遍后，才签了字，将一式两份的合同递给了他。
　　何迹接过文件，如释重负地站起身，郑重地伸出右手:“我代表俱乐部，欢迎萧先生的加入。”
　　签完合同后，何迹两步并三步走出了咖啡厅，对面的位置空了出来。
　　萧煜城没动，他拿起手边的冰美式轻抿了口，而后打开电脑，轻车熟路地调出了今天监控。
　　只有时刻监视淮相，才能让他心里生出种病态的安全感。
　　监控里，淮相站在窗台前，指骨间夹着根烟，周身缭绕着浊白色的雾，让人看不清神情。
　　就在昨天晚上，淮相还坐在窗台上，双腿大开地承受他。
　　回想起那副场景，萧煜城眸色一暗，眼底是翻涌的欲望。
　　当他再看向屏幕时，淮相已经弹掉了烟头，顺着墙壁，无力地滑坐到了地板上，而后抬起手，将脑袋深深埋进了自己的臂弯里，肩膀耸动。
　　大约是哭了。
　　……
　　“咳、咳咳……”淮相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他抱着脑袋拼命咳嗽，“妈的，你怎么不告诉我这个烟……咳、这么呛。”
　　069翻了个白眼:“是你自己装逼要抽的好吧，能怪的了谁，Bking。”
　　自从淮相来到这个位面后，他就滴酒不沾，连烟也鲜少碰过，一方面是因为人设，一方面是不想教坏小孩。
　　谁知道七八年过去，他是没抽烟没喝酒，萧煜城全都会了，比他这个当哥哥的玩的还要花。
　　好半天淮相来缓过神来，他艰难地支起身体，在浴室简单地洗漱了下，准备收拾收拾去公司。
　　萧临渊和萧母在给萧煜城办完场盛大的成年礼后，就又马不停蹄地飞去了国外，自然不知道淮相一连休息了好几天。
　　不过就算知道也没什么，萧临渊一向对这个儿子宽容的很。
　　淮相刚坐进后座，手机就响起一连串的提示音。
　　何道君在这几天给他发了不少消息，约摸有近上百条，但淮相一次都没有点开看过。
　　前两天是实在抬不起来手，他整个人都跟瘫痪了一样，起来吃个饭都要萧煜城扶着，身上大大小小的青紫色痕迹，动一下都痛。
　　后来完全就是忘了，淮相光顾着说话刺男人去了，再加上萧煜城每天晚上总会跟他做，做完之后就进入贤者时间了，让他根本没有空去想其他别的什么。
　　何道君发的消息都不长，通常都是几个字，或者发来一张图，向他汇报一天的行程。
　　如果淮相一直没回，何道君也不会生什么气，下一次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一点怨言都没有。
　　淮相叹了口气，这么一看他反而更像个渣男了。
　　何道君把所有精力和时间都耗费在他身上，但他以后是绝对会死的。
　　如果他死了，何道君还能剩下什么？
　　是按照原剧情，在淮相去死不久之后跳楼殉情，还是在娱乐圈里失去容身之地，任人欺凌？
　　淮相之前没想过这类的问题，因为他现在还没出事，有能力让何道君在圈内一骑绝尘，享受各种优待，而大多数人也会看在他的面子上，不会跟何道君过不去。
　　可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
　　也许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脱离位面，只留下何道君一个人。
　　淮相思忖着，已然有了解决的办法。
　　十几分钟后，淮相踩着上班的最晚点进了办公室。
　　一连好几天他都没有在公司出现，底下的人也颇有眼力见，不敢多问。
　　只是淮相刚刚坐下，助理就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对方带着一大堆需要他签字的合同，并公事公办地汇报:“老板，前几天我一共给您打了二十个电话，平均每天五个，您都没有接到。”
　　淮相:“………”那是因为他被萧煜城干到下不来床了。
　　他哏住了，一言不发地接过文件，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合格的BOSS。
　　结果下一秒，他就听到助理继续汇报:“老板，您的弟弟萧煜城现在在候客厅等您，需要我帮您拒绝吗？”
　　淮相:“。”
　　他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不必了。”
　　装不了合格的BOSS了，萧煜城来砸场子了。


第132章 又不会吃了你
　　不过淮相猜错了，萧煜城显然不是来砸场子的。
　　而是来x他的。
　　打发走助理后，淮相没过多纠结，还是发了条消息，让萧煜城自己进办公室。
　　因为他的腰和大腿还酸着，不太想多走几步路。
　　男人来的很快，几乎是在他发完消息的下一秒，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敲响。
　　“进。”淮相揉了揉眉。
　　他不知道萧煜城是过来干什么的，但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
　　门被萧煜城推开，男人径直拉开办公桌对面的一直，自如地坐了下去。
　　淮相就那么看着他，冷着脸，一言不发。
　　“哥。”萧煜城语气淡淡，像在讨论日常的天气般，“我想做了。”
　　平地炸起一声惊雷。
　　淮相不由得往宽大的办公椅里瑟缩了下，屁股一阵发凉。
　　萧煜城的疯狂超乎他的想象。
　　他早就知道男人很疯了，在第一个位面里，季宴平用镣铐将他锁起来的瞬间，淮相就已经认定了男人的疯批特质。
　　想到这里，他又抬头看了眼萧煜城，猛然惊觉，男人同季宴平的眉眼越来越像了。
　　淮相每每抬头看他，总觉得自己在跟季宴平对视。
　　“萧煜城，你疯了。”他近乎是低吼着回答萧煜城，“这是在公司。”
　　也不是不可以，更刺激了。
　　069:“……你够了。”
　　他今晚就回去念清心咒。
　　淮相太能演了。
　　萧煜城当然看不透他的想法，不过也没有半分恼怒的意思，从容镇静，目光扫到他领口处裸露出的一小片肌肤时，喉结滚动。
　　淮相有种大事不妙的预感。
　　每当男人露出这幅神情，遭殃的只会是他。
　　淮相瞬间站了起来，他迅速编了个离谱的理由，甚至说话带点哆嗦，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我突然有点急事，先去喝杯咖啡。”
　　稀巴烂的理由。
　　他的屁股还没有好全，昨天晚上才刚刚做的，现在还痛着，并且异物感迟迟不退，他都快怀疑男人在他后面塞了点什么了。
　　不能再做了，要不然他真的会死的。
　　淮相下意识打了个颤，也顾不得萧煜城的反应了，他三步并作两步，瞄准时机，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离开办公桌，迈开步子走向门口——
　　然后被萧煜城轻松地、单手拽住后领，摁到了办公桌上。
　　“跑什么。”萧煜城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冷淡，带着点漫不经心，“又不会吃了你。”
　　淮相懵了，他再一次被萧煜城锁进臂弯里，整个人动弹不得，只能通过细微的反抗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宝宝。”淮相试图打感情牌，他放软了语气，“我有点不舒服，回家再说行不行？”
　　等他下午下了班，立马滚去西郊别墅，到时候就没萧煜城什么事了。
　　只是男人显然已经看出了他的意图，嘴角勾起的弧度无比嘲讽。
　　萧煜城说:“是么。”
　　淮相攀住他的肩膀，想借力蹬下去，忙不迭地点头:“昨天晚上……太过火了。”
　　确实过火，光是让想想都能让他硬起来。
　　只不过他这招感情牌打的并没有什么用，因为萧煜城仍旧不为所动，甚至顺手扒下了他的裤子。
　　淮相:“……”
　　从来没有发现上床这么可怕。
　　显而易见的，他无法逃掉，并为自己的逃跑和一时兴起耍的小聪明付出了颇为惨痛的代价。
　　淮相从来没有想到过，萧煜城居然真的能在办公室把他又上了一顿，甚至连门都没有反锁，轻而易举就能被人打开。
　　他被萧煜城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众多林立的写字楼，一低头还能看见来来往往穿梭的人群。
　　如果有人抬头向上看了一眼，就能一览无余地看到这幅淫乱的景象。
　　淮相口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淌，纤细的腰肢还在不断地往下塌，将臀瓣翘得更高。
　　成年礼那晚的记忆又被唤醒，萧煜城似乎永远不知疲倦，年轻男人拥有旺盛勃发的荷尔蒙气息，也正是探索性的阶段。
　　直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才打断两人荒淫无度的爱.欲。
　　到底是要比萧煜城大六岁，萧斯年这具身体的体力要差的多。
　　或许是因为淮相平日里太懒，并没有做什么真正有意义的运动，虽然腰细腿长，但同男人一比，就显得无比鸡肋。
　　于是淮相痛定思痛，在萧煜城走后，他决定下班就去健身房，努力达到性生活大和谐。
　　那都是假的，运动对于淮相来说着实有些艰难，作为一个上班能摸鱼就摸鱼，不行就让069托管的宿主，他是不可能亲自去运动的。
　　投资几个亿的健身房啊，也配让他萧大少爷去（。
　　不过他又不想太早回到萧家，连续数天的情事让他有点儿吃不消。
　　……
　　“你怎么一副肾虚的样子？”陈应言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你该不会真的纵欲过度了吧？”
　　“你有病？”淮相神色如常，“老子好的很。”
　　陈应言真就见了鬼:“你自己听听你这声音，有说服力吗？”
　　淮相:“。”
　　不就是嗓子废了点，走路虚浮了点吗。
　　不过他倒是没打算瞒着陈应言，陈应言也迟早会知道，就凭萧煜城的疯批程度，只是时间问题。
　　“我跟萧煜城做了。”他说。
　　“这有什么？”陈应言不甚在意，“那都是成年人了，做……等等，你说谁？”
　　淮相面无表情重复:“萧煜城。”
　　“萧——煜——城——？？！”陈应言骤然提高声音。
　　酒吧周遭人声鼎沸，淮相敲了敲桌子:“来，再吼大点声。”
　　“我靠。”陈应言还沉浸震惊中，他怔忪拽住淮相，艰难开口，“你……你是说，萧煜城强迫你？”
　　但他仔细一想，萧煜城对待淮相的感情确实是有些特殊。
　　在同龄人已经进入叛逆期或者青春期，拥有自己的世界和圈子的时候，萧煜城仿佛游离在他们之外，整天围绕着淮相转。
　　先前大学的时候，他知道萧煜城每天都会给淮相打电话，一次通话的时长不低于一个小时。
　　他本以为时间久了淮相会不耐烦，因为自己的发小就是这种性格，对待其他什么人，耐心只有几分钟。
　　可陈应言观察了将近四年，四年中淮相每次打完电话心情都会很好，并且在聊天时没有表现出诸如“不耐烦”“别来烦我”这种情绪。
　　那时候陈应言台迟钝，压根没有发现什么，只是觉得萧煜城过分地依赖淮相。
　　不过站在陈应言的角度来看，淮相已经是包过七八个小情人的了，他也就没把两人往那方面想。
　　“你知道的。”相比之前，淮相已经接受良好，“没有人能强迫我。”
　　也是到最近，淮相才后知后觉地发觉，他以前对萧煜城的宠爱和放纵，才是小孩有近乎于病态的掌控欲的源头。
　　他把自己当成长者，将萧煜城娇养长大。
　　他才是那个始作俑者。
　　“怎么这么突然？”陈应言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你们是以前就……还是在这一次？”
　　“这次。”
　　淮相揉了揉太阳穴，又喝了口酒，“他成年礼那天晚上，我喝醉了。”
　　那天晚上他只是有点晕，实际上算不上喝醉，至少能够平稳地走路，能够认出随便一个人姓甚名谁。
　　还在接吻的时候确认了萧煜城的身份。
　　但事到如今，淮相只能把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
　　他不确定陈应言知道实情后会不会针对萧煜城，针对了也没事，可是萧煜城绝对不会放过陈应言。
　　当然，就算陈应言知道了，也帮不了淮相什么。
　　况且……
　　萧煜城这个不算强上，如果硬要说清楚，大概算合奸。
　　“然后你们就……那个什么了？”陈应言仿佛终于知道了真相，进行自我安慰，“原来是个意外——萧大少爷你糊涂啊，你要什么人没有？”
　　看到对方一副“我就知道你不是这种人”的表情，淮相说不出来反驳的话了。
　　他没忍心告诉陈应言真相，转而扭头喝酒。
　　陈应言愣了好半晌，足足盯了他有半个小时，才无比茫然地收回视线。
　　“好几把魔幻……”
　　淮相懒得去看他，低头给何道君回了个消息。
　　【何道君:[图片]】
　　【何道君:新戏】
　　【萧斯年:影视基地？】
　　何道君守着聊天窗，瞬间秒回。
　　【何道君:斯年，你要来探班吗？】
　　淮相没回复，思考了下。
　　萧煜城只是让他做出选择，没让他同何道君断关系。
　　不管男人发不发火，他都有反驳的理由。
　　他刚想打字回复，何道君却坐不住了，大概是觉得他生气了，发来一条小心翼翼的解释。
　　【何道君:不来也没事的，我就是一说】
　　【何道君:我知道你公司很忙】
　　【何道君:不回信息也没关系的】
　　【萧斯年:来】
　　何道君显然是没料到他回这么回答。
　　【何道君:！！！！】
　　淮相轻声笑了下，熄了屏。
　　“斯年。”陈应言冷不丁地开口，“你看这个是不是萧煜城？”
　　那是条微博热搜，评论最多的是一个官博发的官宣内容。
　　【FD赛车俱乐部:欢迎新成员加入～@萧煜城】


第133章 “看看我是怎么要你的。”
　　配图是张人物特写，评论是清一色的嚎叫。
　　【我靠，好帅】
　　【帅晕我了（吸氧】
　　【三分钟，我要这个男人全部信息】
　　【新面孔啊，怎么以前在比赛的时候没有见过】
　　【楼上，估计是挖过来的，听说他之前打破了一个什么记录，我记得是能找到比赛视频的】
　　淮相反复看了看，确认照片上的人就是萧煜城，错不了。
　　怎么跑去开赛车了？
　　虽然小孩之前也说过要学骑摩托车，但那都很久之前的事了。
　　“应该是为了让萧家旁支放松警惕吧。”069推测，“树大招风，上次成年礼萧际都敢出来闹事了，再加上萧煜城手里有股份，估计一群人正防着他。”
　　只要萧煜城表现出无所事事的模样，那群人多多少少能放松点警惕。
　　不过一看到照片里的摩托车，淮相就想起了他给萧煜城准备的成年礼。
　　那天晚上太荒唐，第二天他没记起来，一直忘到现在。
　　那个成年礼现在估计还在萧家的车库停着，也不知道男人发没发现。
　　如果不出意外，萧煜城本该在当天就能收到的。
　　“你家小孩怎么去跑赛车了。”陈应言手指扒拉着评论，想到什么，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连着四天没去公司，所以你这是……”
　　被做到下不来床了。
　　淮相斜了他一眼，没反驳。
　　……
　　淮相晚上还是回萧家了。
　　何道君在西郊，他不清楚萧煜城知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那他去西郊无异于自投罗网，男人肯定会大做文章。
　　淮相认命了。
　　萧煜城刚刚升高三，按理来说学习压力会越来越大。
　　结果他上次去学校接萧煜城，跟之前那个班主任撞见了，顺口问了下，才知道萧煜城可能会被保送，确定之后就可以不用去上课了。
　　男主光环强大如斯。
　　保送学校就是淮相的母校，本市的重点大学。
　　萧煜城没告诉他，什么都没同他讲。
　　淮相为此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他在萧煜城面前毫无隐私可言，里里外外都被看过了，什么事情都瞒不过男人。
　　但他对萧煜城的底细一概不知，甚至不知道对方是通过什么方式来掌控他的。
　　只是当淮相质问的时候，萧煜城轻描淡写，用一句“没确定的事有什么好说的”堵住了他的发泄口。
　　淮相还欲再说，就被推上了床。
　　男人不想过多解释或者反驳的时候，只会用这种方式来让淮相闭嘴。
　　萧煜城高三毕业典礼那天，淮相拖着纵欲过度的身体去了现场。
　　他站在人群中观望了半天，最终凭借着1.0的视力认出了之前带路带他去找萧煜城的那个女生。
　　女生显然也看见了他，立马扬起手朝他挥了挥，惹得周遭的人都看了过来。
　　淮相颔首，随即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在人群里扫视着。
　　萧煜城站在最后一排，修长的身形在一众男生中鹤立鸡群。
　　淮相的视线刚抓住目标，一抬头，就跟男人四目相对。
　　对方不知道看了他多久，又看了多少，或许已将方才女生冲着他打招呼的场景全都收入眼底。
　　淮相没动，站在原地等他们拍完毕业照。
　　当天晚上回去，萧煜城果然没放过他。
　　男人掐着他的腰，一遍遍问他白天到底在看谁。
　　淮相的哭声断断续续，他尝试过多次求饶，都被萧煜城无情地驳回。
　　“骚.货。”男人钳住他的下巴，“都骚成这个样了还敢去看别人，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被我操了吗？”
　　这是淮相印象中，萧煜城第一次对着他发火。
　　他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刺激到了男人，他只是看了那个女生一眼，并没有过多表示，甚至怕萧煜城生气，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淮相颇为委屈，他勾住萧煜城的脖颈，被迫承受男人的怒火。
　　“我没、没有……”他哽咽着，泪水糊了一脸，“我只是、只是看了她一眼……”
　　“我不能忍受。”
　　萧煜城挺腰贯入，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淮相，看着他因为情欲失神，“哪怕是一点点。”
　　有无数次，当淮相看向别人的时候，萧煜城都有种想将人抓进笼子里关着，永远囚禁他的冲动。
　　——不能忍受你的目光落在别人身上。
　　哪怕只是漫不经心的、无关紧要的一眼。
　　话里的疯批属性太明显，淮相崩溃大叫:“萧煜城！你是不是疯了！”
　　疯了好啊，疯批上床会更爽。
　　069边念清心咒边听淮相的惨叫，冷笑一声:“骚不死你。”
　　……
　　萧煜城保送通知下来的时候，淮相正在办公室里坐着。
　　意料之内的事，萧煜城这几天都没有去学校，如果不是他还要上班，恐怕现在还在被男人压着做床上。
　　当其他人在为高考紧张备战的时候，萧煜城仿佛完全置身事外，还去俱乐部比了好几次赛。
　　不知道是不是就因为比赛，萧家旁支倒没怎么再作妖了，兴许是觉得萧煜城烂泥扶不上墙。
　　京城里虽然也有不少豪门少爷玩赛车的，但大多数都只是个爱好或者消遣，并没有人会真正把赛车手当做自己的职业。
　　旁支也就自然而然放松了警惕。
　　不过淮相知道，萧煜城最会做的事情就是隐藏，中途绝对不会暴露半分，最后一击毙命。
　　淮相叹了口气，旁支作死他阻止不了，萧煜城日后反击他很可能也无能为力，所以只能在床上下功夫了。
　　只要萧煜城满意。
　　……
　　九月份，萧煜城开学。
　　萧煜城的大学专业跟淮相一样，一般圈子里的人大多都会选择金融，或出于家族需要，或要继承公司。
　　总之萧家旁支在得知萧煜城选了金融后，再一次敲响了警铃。
　　淮相不知道男人会怎么解决，反正轮不到他去管。
　　开学前几天，萧临渊跟萧母还想从国外回来送萧煜城，但都被萧煜城婉拒了。
　　原因无他，因为受害者是淮相。
　　毕业将近一年，学校没怎么变，不过寝室从只有双人寝和四人寝的基础上，又加了个单人寝。
　　单人寝每年三千，萧煜城毫无疑问地住了进去。
　　时间太凑巧，淮相都快怀疑这个单人寝是为萧煜城增加的了。
　　错开一大群迎新之后，他轻车熟路地带着男人上了宿舍楼。
　　单人寝在新建的一栋楼里，是淮相毕业那年刚刚建好的，只不过现在才开始投入使用。
　　这是陈家出的资，之前竣工的时候他跟陈应言来过一两次。
　　萧煜城的宿舍在三楼，楼里有电梯。
　　其实淮相最开始是不愿来的，昨天晚上萧煜城威胁他，如果不同意就做一整晚。
　　虽然淮相确实很想做一整晚，但不符合人设，他只好忍痛割爱，含着泪同意了男人的要求。
　　于是他今天旷了一天的工，大大小小的事物全都被堆积在办公室，等明天回去，又是一场恶战。
　　“哥。”
　　萧煜城反手关上宿舍的门，抱肩看着淮相为他里里外外地收拾，出声打断，“放这，我来。”
　　淮相正在铺床单，动作未停。
　　他总以为萧煜城不会这些事，又后知后觉地记起对方之前住过三年高中宿舍，怎么可能不会。
　　只是从前的习惯已经养成，就算萧煜城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在某些时候，他还是会惯着男人。
　　“哥。”萧煜城又叫了声。
　　床单铺好，淮相刚想站起身，就被人掐住劲瘦的腰肢。
　　“啊！”他吓得叫了声，双手不受控制地撑在了床单上，膝盖还抵着床沿，“萧煜城你干什么？”
　　自从两人关系发生颠倒性的转变后，淮相就很少再叫萧煜城宝宝了，更多的时候都是直呼其名，仿佛这样才能体现出自己的生气。
　　身后那处被滚烫的枪柄抵上，即便隔着几层布料，淮相还是感受到了形状和灼热。
　　萧煜城于情事上总有种莫名的执念，癫狂又病态，淮相不止一次这么想过了。
　　每次做的时候，男人都像要把他干到怀孕一样，无论他怎么求饶都不行，只会平白无故让男人的动作变得更为激烈。
　　淮相有时候是承受不住频繁的情事的，还有点吃不消。
　　萧煜城的体力太旺盛，一年前初尝性.事，食髓知味，再加上淮相越来越微弱甚至趋近于没有的反抗，做起来自然频繁和猛烈。
　　这一年以来他被萧煜城带到床上都有几百次了，来来去去瘦了好几斤，腰更细了，屁股更翘了。
　　淮相轻叹一声，顺从地解开了自己的裤子，而后跪趴在床上。
　　他扭头看向萧煜城，眼神勾人:“来吧。”
　　做的次数多了，再次坦诚相对反而显得稀松平常。
　　上午十点多，阳光投满了整间房，完整地笼罩住了床铺上正在胡来的两人。
　　太阳高照，淮相被拉回点理智，他紧紧闭着眼睛，用小臂盖住大半张脸，企图蒙骗自己。
　　这点小动作当然瞒不住男人。
　　淮相听见萧煜城轻声笑了下，从身后抓起他的头发，让他被迫后仰。
　　“宝……宝宝……”
　　他扬起的白皙脖颈如同脆弱的天鹅颈般，将要害完全暴露在阳光之下。
　　只有在床上示弱的时候，他才会下意识地喊出从前亲密的昵称。
　　男人大约是满意于他的称呼，低头同淮相接了个绵缠的吻。
　　“哥，别闭眼。”
　　耳边密密麻麻的吻落下，从胸膛到小腹，声音低沉而性感。
　　“看看我是怎么要你的。”


第134章 疯子/宿舍
　　一年里，萧煜城什么地方都强迫淮相试了一次。
　　不管是在家里的沙发上还是阳台上，又或者是公司的办公室里，还是地下停车场的车里，萧煜城每一次都像发了疯一样地挺进。
　　但这次是在大学宿舍里，周围还有来来往往的人群，淮相甚至能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隔着一扇紧闭的门清晰地落入他的耳中。
　　他分不清这是快感还是羞耻感，可他一点抗拒的想法也没有，脑海里全是翻涌而来的顺从。
　　疯子。
　　他快要变得跟萧煜城一样疯了。
　　……
　　萧煜城上了大学之后，淮相就轻松了起来。
　　男人一个礼拜才回来一次，两人最多厮混个一两天，除非碰上节假日，淮相两三天下不来床。
　　不过在长期的情爱滋养下，他的身体已经适应了激烈的情事。
　　萧煜城大二下半学期，在萧临渊的授意下进了公司，被分配到了淮相手底下。
　　淮相有些无奈，可也不好驳了萧临渊的意思，萧煜城还在大学，没正式在公司上班还好，至少不能把他怎么样，可一旦毕了业正式入职，他想也不用想，男人绝对不会放过他。
　　但淮相无计可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大三的时候，萧煜城的满意值才达到了开启的资格。
　　其实早就该开启的，但成年礼那天晚上萧煜城严重偏离主线剧情，后台紧急更改了规则，决定观察一下萧煜城的黑化程度，再来由程度决定满意值开启的时间。
　　这还是淮相后来问069才知道的，因为在萧煜城成年礼那天晚上，后台直接被这一个剧情偏离干烧了，还在智脑世界维修了好长一段时间。
　　萧煜城初始好感值就有50，大概率是淮相介入的时间太早，所以后期攻略起来也比往常轻松。
　　“你算是捡到便宜了。”069直哼哼，“后台本来规定的是不能跟攻略对象成为兄弟的，但你们两个开局就是兄弟，允许你们有点兄弟情。”
　　难怪剧情发展到了这种地步，后台还没有跳出来判淮相违规。
　　只要他没有表现出类似于那种真正的喜欢或者是明确的情感，后台就不能把他怎么样。
　　萧煜城正式进入萧氏的时候是大四。
　　彼时淮相已经把男人的好感值刷到了60，只需要再走一两个关键剧情，估计就能完成任务脱离世界。
　　在这几年里，他还是没有摸清楚萧煜城的底细，与其说是摸不清，不如说是男人不愿意让他知道，有意遮挡，所以无论他怎么查，只能查到些没用的。
　　比如萧煜城的俱乐部过几天有场大型比赛，萧家旁支可能会在里面动手脚，届时他需要找时间跟过去。
　　这算是个关键的小剧情，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淮相觉得就算如果他没有出手，萧煜城迟早也会知道。
　　男人获取信息的渠道总会比他多，还有男主光环加持着，总会没事的。
　　比较重要的是最后一个关键剧情。
　　“反正不远了。”069说，“萧煜城今年22岁，你28岁，在原剧情中，萧斯年就是在29岁生日那天死的。”
　　淮相盘算着时间，距离他下一次生日还有将近半年。
　　他沉默了会，问069:“我是怎么死的？”
　　069战术性停顿了下:“……反正很惨。”
　　淮相干笑了两下:“哈哈……多惨？总不可能比陆柏庭那次还要惨吧？”
　　“尸骨无存。”069说。
　　淮相:“………”
　　为什么一次比一次惨？
　　是年底了宿主也要冲KPI了吗？
　　神经病啊！
　　陆柏庭那次好歹还有皮肤碎片，火化了还有骨灰，这次什么都没有！
　　他是不是还得要提前拍好遗照？！
　　淮相震怒。
　　他质问069:“评级会很高吗？”
　　069:“SS+。”
　　淮相闭嘴。
　　尸骨无存也不是不行。
　　他就是得提前让萧煜城做足心理准备，为何道君铺好路。
　　不过何道君这几年在圈子里发展的势头也越来越好，几乎将所有奖项拿了个大满贯，也不需要他过多操心。
　　反正何道君总归是饿不死自己，账户里也有九位数的存款，再加上淮相的那份，足够何道君日后在圈内玩腻了解约退圈，还能衣食无忧一辈子。
　　萧煜城最近几年按照约定没动何道君，淮相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原因，不过就目前来看，应该是个好势头。
　　淮相这边刚刚调查完旁支做的手脚，萧煜城的电话下一秒就打了过来。
　　两人只隔了堵墙，男人就在他同一楼层，什么话不能当面说？什么爱不能当面做？
　　淮相挂了电话，等萧煜城来他办公室。
　　男人就跟守在他门前一样，几乎是刚刚挂断的下一秒，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推开。
　　没有敲门声，连声招呼都没有，不是萧煜城还能是谁。
　　“哥。”身后的门被大力甩上，传来萧煜城不冷不淡的声音，“都敢挂我电话了。”
　　淮相浑身一抖。
　　上次萧煜城这么说的时候，还是他当时在探班何道君，男人一个电话打过来，他当时有点猝不及防，不小心按了挂断键。
　　当天晚上回去，男人就是用这种口吻问出“挂我电话？”的，然后他就被直接按在沙发上 一整晚都用那一个姿势被迫承受对方的怒火。
　　想到这里，淮相不由得一僵，他只是想让萧煜城过来跟他做点什么，没想让男人真的生气。
　　于是他迅速找了个理由:“我、我不小心按错了。”
　　萧煜城当然不信，直截了当地在办公椅上扒了他的裤子，提枪就干。
　　这已经不是两人第一次在办公室胡来了，第一次是在萧煜城成年礼后、两人关系刚刚乱套那会。
　　自从那以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男人热衷于在任何时候都要拉着淮相来上一炮。
　　大学宿舍，办公室，厕所，地下停车场……不一而足。
　　有时候萧煜城在学校没有时间回来，淮相就必须要连夜赶去学校，否则第二天男人一定会大发雷霆。
　　这种后果他早就在第一次反抗的时候就知道了。
　　所以，二人迄今为止做过最多的地方除了大学宿舍外，就是公司办公室。
　　“不准挂电话。”萧煜城狠狠地捅了进去，语调冷淡，仿佛并没有坠入欲海，“我不希望下次再听到这种理由。”
　　然而男人的身体却是截然相反的另一种反应，他身下滚烫的枪柄正昂首挺胸地深入淮相，将人一寸寸凿开。
　　……又是这样。
　　淮相跪在椅子上的膝盖通红，叫喊声被男人堵回了喉咙里。
　　又是这样不由分说地进入。
　　……
　　萧煜城给了淮相两张比赛门票，其中一张是友情赠送给陈应言的。
　　淮相不相信男人会这么好心，如果他真的带陈应言去了，少不了一顿操。
　　所以他最后还是决定自己去，再顺便帮萧煜城解决麻烦。
　　据069得到的消息来看，萧家旁支的那个堂弟萧际，在比赛当天会对萧煜城的赛车做手脚，包括但不限于在轮胎上做手脚、对赛车进行内部改造……
　　不过淮相无法接近赛车，哪怕他去了现场，那也只是观众席，根本无法接近萧煜城的比赛现场。
　　所以他只能尽可能地提醒一下男人，再或者让069给他开个挂，捏个buff混进比赛初期的检查工作那里。
　　时间还得快点，因为他下午还要抽空去探探何道君的班，何道君新戏刚开拍，淮相要先在剧组刷次脸，毕竟圈内没人不知道他。
　　在萧煜城比赛的前一天，淮相想了又想，还是把剩下是另一张票给陈应言了。
　　陈应言比赛当天是跟他一起去的，在场地外找了个停车点。
　　“萧煜城怎么良心发现了，记得我了。”陈应言也是看着萧煜城一路走过来的，只是萧煜城经常忽略他，“这张票该不会是你向他要过来的吧？”
　　“你疯了？”淮相拉开车门，下次，又反手关上，“你待会看看能不能混进后台。”
　　陈应言前几年也玩过赛车，不过是爱好，上了班之后就没怎么玩了，但多多少少也明白点。
　　“怎么了？”陈应言问。
　　“萧煜城的车可能有问题。”淮相没打算瞒着，坦诚布公，“是萧际。”
　　陈应言认识萧际，萧家旁支也认识不少。
　　“萧际？他怎么把手伸萧煜城这来了？”陈应言皱眉，“还是为了股份？”
　　只要萧煜城在比赛的时候出了其他什么意外，到时候很难确保旁支会不会趁虚而入。
　　虽然这些伎俩在萧煜城面前都不够看的，可有时候意外就在一瞬间，谁也说不准。
　　“都有。”淮相脸色难看到极致，“你进去提醒一下他。”
　　陈应言打了个电话，立即跟主办方商量好了，提前进入了后台。
　　淮相没有过去，他总感觉如果他同陈应言一起出现，萧煜城有很大概率也比赛都不比了，直接抓着他在比赛场地来一发。
　　看着陈应言的背影，他去了比赛的看台区。
　　萧煜城给的票座位在第一排，要是台下比赛的人多抬头看几回，说不定就能一眼看到那个位置。
　　位置太明显，淮相果断放弃。


第135章 蒙眼/囚禁/装陌生人
　　陈应言混到工作证后成功打入内部。
　　对方发来消息的时候，淮相才刚刚在看台坐下。
　　台下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例行检查了，萧煜城靠在赛车上，跟对方说着什么。
　　淮相看不清工作人员的表情，只看到远处又跑来个人，打着招呼气喘吁吁地制止了接下来的例行检查。
　　多半是陈应言的事成了。
　　既然成了淮相也就没什么好待在这里的，他一瞬不瞬地盯着萧煜城宽肩窄腰、穿着赛车服的背影。
　　如果男人回头的话，或许还能跟他打个招呼。
　　不过淮相等了一会，萧煜城都没有要转身或是扭头的迹象。
　　淮相轻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举起手机，将男人的背影拍了下来。
　　他是第一次看萧煜城穿赛车服，之前虽然在大大小小的比赛视频里面也看到过，但现实生活中还是头一次。
　　因为系统的原因，他不能表现出来过多地在乎萧煜城，除非萧煜城主动提起，要不然他连来看比赛都不能，就算来了，办完事情也要立刻回去。
　　想到这里，淮相站起身，最后再看了眼男人，转身离开。
　　……
　　交代完陈应言后，淮相照例去探班何道君。
　　何道君的每部戏他几乎都要探个两三次，一是因为这些大制作的剧本都是他帮何道君接的，所有戏他都投资了个遍，能说的上是剧方的金.主。
　　二是为了给何道君铺路。
　　只要何道君的地位越牢固，日后失去他的助力才能不那么轻易地被人打压。
　　只不过淮相这次探班又被狗仔拍到了。
　　先前萧煜城放了何道君一马，所以他后面再去探班，新闻都能轻而易举地被压了下来。
　　何道君很火，狗仔会拍也是人之常情，只是一般拍了以后，都会通过各方渠道来要求明星压下新闻。
　　这次却没人来找淮相，陈应言也不知道，直接就被营销号发到了微博上，热搜瞬间蹿升上前几。
　　看到词条的那一刹那，淮相瞬间心梗了。
　　萧煜城没管他是不是跟何道君还有关系是一回事，但他光明正大跳到男人面前，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直觉告诉淮相，萧煜城发现之后，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会发火，剩下百分之一的几率会杀了他。
　　果不其然，在热搜登顶半个小时后，他再一次收到了陌生号码的短信。
　　【操烂你】
　　淮相:“。”
　　敢不敢再明显一点？
　　这种语气一看就是萧煜城的。
　　四年来，淮相早就收到过无数条下流短信。
　　萧煜城可能还以为自己瞒的极好，毕竟男人每一次发短信都会换个手机号，他之前查过数次， 得到的每一次ip地址都不同，如果真要追踪下去，肯定没什么结果。
　　上一次发短信是在淮相被一个女下属表白、恰好被萧煜城撞见之后。
　　……那时候的短信内容是什么来着？
　　总之不会是太好听的话，属于正常人看了一定会报警的那种。
　　淮相当时没当回事，事实上，他认为萧煜城大概率就是想吓一吓他，因为这几年来男人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举动。
　　真要说的话，也是成年礼那一次。
　　当然了，淮相这一次仍然没有当一回事，反正都是快要死的人了，还尸骨无存，过程什么的也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但淮相没有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当天下班，他刚走进地下停车场，正停下脚步找车。
　　下一秒，伴随着069的警告和耳边的风声，他毫无疑问地被放倒了。
　　又是这样。
　　淮相咬牙切齿地想，男人无论在哪个位面，都改不了一言不合就囚禁的作风。
　　……
　　……
　　淮相再次醒来的时候，不出意外地被锁上了手铐，两只脚腕上也都上了脚链。
　　就连眼睛也被蒙住了。
　　从萧煜城的视角来看，他还不知道淮相已经猜出他的身份了，于情于理，确实该锁。
　　淮相抬起手，铁链随着动作发出碰撞的响声。
　　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房门就吱呀一声，被人打开。
　　脚步声渐渐逼近，最终停留在床前。
　　淮相剧烈地挣扎了几下，防备地问:“是谁？”
　　“别动。”对方贴着他的后颈说话，声音有点沙哑，像是刻意压低了嗓音，在模仿些什么。
　　淮相不由得松了口气，知道对方大概率是萧煜城，他挣了挣手腕，刚想说些什么，那人的声音再度响起，冷酷又无情:“我说了，别动。”
　　淮相开始不那么确定了，他后脖颈出了汗，想再反抗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双手都被拷住，再什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他只得停下动作，不确定对方要干什么。
　　身前的人突然一把扯开他肩头的衬衫，一边圆润的肩膀瞬间被剥除衣物暴露在空气下，温热的唇瓣覆在了上面，来回舔舐。
　　淮相觉得自己头皮都要炸开了，他高声开口问:“你干什么？！滚开！”
　　平日里当大少爷当习惯了，原本命令的语气在当下的场景里显然并不适用。
　　那人没回答，抚着他的脖颈，一点点往上按压喉结，而后慢慢探入口腔。
　　淮相真是草了。
　　他很熟悉男人的气息，知道来人多半是萧煜城，可是对方粗暴的动作，和方才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语气，正在一点点推翻他的猜想。
　　“你是谁？”淮相忍不住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那人轻笑了声，动作未停，低头咬了口他的喉结。
　　“你搞清楚，小姐。”对方慢条斯理地说，“现在是我绑架了你。”
　　淮相想伸出脚踹他一下，无奈铁链太重，他根本无法准确地踢到身上的人，还被对方一把握住了大腿。
　　“先生。”他咽了口口水，露出纤长的脖颈，瑟缩地想抽出自己的大腿，“你搞错了，我是男的，不是女的。”
　　可是对方非但不领情，还因为他的动作，重重地在他屁股上扇了一巴掌。
　　“男的？”男人落下第二掌，“屁股这么大这么软，怎么会是个男的？”
　　淮相颤抖着，不知道语气是到底害怕还是兴奋:“滚、滚开，你认错人了。”
　　那人却没有回答他了，将他身上的衣服一一脱掉，然后翻了个身，大手盖在了他的臀上。
　　掌心温热，淮相不由得一紧张，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啪。”
　　是掌心打在臀瓣上的声音。
　　淮相被打懵了，他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紧接着，那人连续扇了七八下，将他臀部扇到遍布红痕，还迟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淮相承受不住了，他嘴里求饶:“萧煜城！别、别打了，呜……我错、错了……”
　　“哪里错了？”男人毫不留情地进入他，俯下身去亲他的唇瓣，恶狠狠地像要将人吞进肚子里，“搞清楚，小姐，现在是我在强.奸你。”
　　进出的动作大刀阔斧，不断刺激着淮相。
　　他边哽咽边摇头:“不、不该没有经过同意就去找别人……呜……不该乱跑……”
　　男人顿了下，声音骤然变了，恢复成淮相熟悉的声音，寡冷低沉:“你也知道不该乱跑？”
　　感受到还有商量的余地，淮相不停点头，无比自然地认错:“再、再也不会了……宝宝，求求你别这样……”
　　双眸上的黑布被扯下，淮相红着眼睛，眼角还含着泪花，却不敢动了，乖巧地望向男人，眼巴巴地等待萧煜城发落指令。
　　男人尤为满意他的反应，一把拽住他的头发:“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再乱跑，就打断你的腿。”
　　声音阴冷，淮相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
　　他后知后觉地想，男人确实说过，在骚扰短信里。
　　只是他那时没将那条短信当回事，认为萧煜城就算再怎么样，也不敢真的把他关起来。
　　他承认自己有点侥幸心理，并且在内心深处，他早就猜到了男人会干什么。
　　只是淮相不想去反抗，甚至无限度地作死，无比期待萧煜城的怒火降临。
　　他无助地摇头，反驳男人的话:“不、不是的，没有乱跑，我没有乱跑……！”
　　“还在撒谎。”萧煜城的声音陡然变冷，往下降了一个调，令人心惊胆战。
　　淮相心一沉，他不知道他哪里乱跑了，今天的比赛他分明也去了，只在片场给何道君探了下班，实际上他并没有做什么。
　　只是他要让男人平息怒火，自然不能这么说。
　　他磕磕绊绊地猜测萧煜城火力的来源点，想找个让男人满意的答案，可是他的脑海里已经想不出其他。
　　“错了、错了，我不敢了……”他攀住萧煜城的肩膀，抽泣着，“我会听话的……没有下次。”
　　萧煜城钳住他的下巴，一字一句道:“晚了。”
　　天知道当他在赛场的观众席来回看了十几遍，都没有找到淮相的身影，最后却在热搜上看到的那一刹那有多失控。
　　他当即就想将人锁上镣铐，关在屋子里，哪里也不让淮相去，让对方每天都大敞着腿接纳他，无需关心其他。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件事没解决。
　　萧煜城按下淮相的头，将人拽到自己的胯前。
　　男人居高临下地问。
　　“季宴平是谁？”


第136章 “好好舔。”
　　淮相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看向萧煜城。
　　原本装满了情欲的脑子，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清明无比。
　　他心跳飞快，所有情绪席卷而来，麻痹了整颗心脏，几乎要让他不能呼吸。
　　萧煜城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还是他哪句话说漏了，透露出了季宴平的信息？
　　不可能。
　　淮相迅速回想，妄图从零散的记忆中抓取最重要的一点。
　　成年礼荒诞的那晚过后，他就总觉得忘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可是记忆就像被人死死按住一样，让他无法记起那至关重要的一点。
　　一定是他在不经意间说出来，又恰好被萧煜城牢牢记住的。
　　会是在什么时候？
　　自从淮相跟萧煜城有不正当关系后，他确实发现男人的眉眼越开越像季宴平，先前他没多想，总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后面恍惚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候当他对视萧煜城的眼睛，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看萧煜城，还是透过萧煜城在看季宴平。
　　可两人是同一个灵魂，长得像也是理所当然。
　　以至于淮相现在都察觉不了，他到底是在什么时候不小心说漏了嘴。
　　“不、不认识。”他回答。
　　他只能这么回答。
　　萧煜城如果想掘地三尺找到季宴平，是绝对也找不到的。
　　因为两人根本不在同一个世界，按照任务的先后关系，淮相当时脱离位面之后，季宴平也跟着殉情了。
　　就算剧情背景有重叠的部分，那在当下的时间段里，季宴平早已殉情。
　　所以就算他告诉萧煜城真相，那也无济于事。
　　“是么。”男人声音平淡。
　　淮相莫名一抖，虽然萧煜城没有表露出过多的情绪，但是他知道，男人正在生气。
　　果然，萧煜城一个挺腰，枪柄直直撞进了淮相的口腔里，而后才嘲讽似地轻笑了声:“做.爱的时候喊他的名字，还说不认识。”
　　淮相:“………”
　　不用回想了。
　　他知道是什么时候说漏了嘴的了。
　　是成年礼那天晚上，那时萧煜城挺进的动作过于深重，让他下意识地喊出了季宴平的名字。
　　大概喊了一两次，他没想到萧煜城居然能记住。
　　“我……咳、我真的……”淮相想出声反驳，可是舌头被枪柄紧紧压着，让他不自觉地流出口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了，“咳、咳……”
　　他喉咙一紧，只能剧烈咳嗽。
　　兴许是他咳得太厉害，萧煜城啧了声，狠狠在他臀上打了一巴掌，不耐道:“好好舔。”
　　淮相满眼泪花，他无力反抗男人，只能吃的更深。
　　解释是不可能的，萧煜城要是没有查到季宴平，一准拿他开刀。
　　于是他闭口不承认，萧煜城打的越来越重。
　　……
　　淮相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神清气爽。
　　他扶着腰看向窗外，说:“早啊，69。”
　　069倒是正常了:“早。”
　　但几秒后，淮相只看到了一片漆黑。
　　他双手往床上一锤，惊慌失措:“卧槽，我怎么看不见了，我该不会瞎了吧？”
　　萧煜城这么狠？
　　为了不让他看别人，把他眼睛都挖了？
　　069比狗还沉默:“……被布盖住了。”
　　上个床而已，这是把智商都上掉了。
　　“……哦。”淮相松了口气，弯着脊背坐在床上，“我还以为他把我眼睛挖了。”
　　“犯法的。”069面无表情。
　　他这次念了一晚上的清心咒，现在神清气爽，刀枪不入。
　　在一通无意义的乱扯后，门终于被人打开，萧煜城端着粥进来了。
　　淮相看不见，他什么也没穿，双手撑着床，锁骨明凸出，身上满是男人留下的青紫痕迹。
　　萧煜城似乎很满意，揭开了他的眼罩，啄吻着淮相脖颈间的吻痕，低头呢喃，说着暧昧狎昵的话:“乖一点，不要跑。”
　　淮相动了动唇，想问男人会什么时候放了他，又发觉当下不是激怒对方的时候。
　　他伸手拽住男人:“那你能不能……”
　　——能不能别锁住我，也别蒙住我的眼睛。
　　萧煜城方才还上扬的嘴角，随着他的话一点点放平，直至最后没有任何弧度。
　　不等淮相的话说完，他就无情地、残忍地拒绝:“不可以。”
　　淮相的眼里盛满惶恐，明明害怕还要往萧煜城身边凑，想骗自己这只是男人的一个玩笑话，做不得真。
　　又或许是男人真的想把他一辈子都关起来，哪里都不让他去，以免他逃跑，以免他又被其他什么人表白。
　　“可是我还要去上班，”淮相尽力在脑海里搜刮着理由，说，“我不会乱跑的。”
　　他的语气尤为像哄小孩，毕竟在淮相的潜意识中，他还是知道萧煜城在这个位面比他小六岁的，男人吃软不吃硬。
　　在季宴平或是陆柏庭前面，无论犯了什么错，他只需要撒撒娇就好了。
　　但他忘了，撒娇是萧煜城对他的必杀技，而他用同样的招数对待男人，是没用的。
　　因为对方知道，撒娇的成分中，到底有多少是真情，又有多少是为了求得原谅而不得不撒谎骗人的假意。
　　“不用去了。”萧煜城看着他。
　　淮相一愣:“什么？”
　　萧煜城的实力原来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
　　可以悄无声息地将他在地下停车场拐走，甚至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用随便一个什么理由打消其他人的疑虑。
　　萧临渊和萧母，也早已对这个小儿子放心，为萧煜城准备了一场盛大的成年礼，骄傲地向所有人宣布小儿子的成年。
　　所有人，萧煜城都能一一骗过。
　　除了陈应言。
　　如果他超过三四天没有联系陈应言，对方估计就能发现出有什么不对劲了。
　　并且陈应言是唯一一个知道他跟男人的关系的。
　　也就是说，淮相要想从这个地方出去，突破口只能在陈应言身上。
　　陈应言大概率也不会被萧煜城的花言巧语迷惑，因为陈应言是最了解他的人。
　　“哥。”萧煜城的声音偏执又疯魔，“你以后只能待在这里，乖乖让我操了。”
　　淮相:“………”
　　对不起，系统不会允许他回答这句话的。
　　他从唇间溢出声哭腔:“萧煜城！你也知道我是你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萧煜城静静地望着他，凝注着他的双眸。
　　男人颇为平缓地说:“我以为你知道。”
　　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知道他所有见不得人的情感，知道他看似病态，实则掌控欲极强的本质。
　　淮相还是只有那一句话:“可我是你哥……从小我……”
　　“没有哪个哥哥会跟弟弟上床。”萧煜城捏住他的下巴，残酷地问，“哥，你真的还以为我是你弟弟吗。”
　　早就不是了。
　　在成年礼他们第一次滚到一起，第一次上床、做.爱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彻底与“兄弟”二字划清了范围。
　　又或许还要更早一点，大约在两人第一次接吻、第一次僭越的时候，他们的关系就已经开始发生变质。
　　只是那时候淮相被男人蛊惑，什么都没有发现，甚至被萧煜城耍的团团转。
　　他被男人哄着接吻，一次，一次，又一次。
　　是了的，没有哪个兄弟会像他们一样。
　　更没有哪个哥哥会在遭受弟弟强迫时，是心甘情愿愿意的。
　　虽然那时淮相反抗了，可仍然是合奸。
　　他飞蛾扑火、自投罗网地走进了萧煜城的牢笼之中。
　　淮相呆愣愣地看着萧煜城，小巧的脸上全是泪水。
　　男人什么也没说，就这么沉默着，一口接一口地将粥喂进他的口中。
　　他机械地吞咽着，眸子仿佛找不到聚焦点，茫然地抓着男人的衣角。
　　他似乎也在想，如今他到底算不算萧煜城的哥哥。
　　“哥。”
　　萧煜城放下手里的粥，吐出个音节。
　　“做吧。”他说。
　　……
　　……
　　一连两三个月，淮相都被关在这间屋子里。
　　他一直都被男人限制活动范围，铐上手脚链，并且链条太短，远远不足以支撑他从卧室走到浴室的距离。
　　淮相每天都不敢多喝水，因为喝水会忍不住想去厕所，每当这时候，只能求助男人。
　　萧煜城也自然不会放过他。
　　第一次的时候，男人故意装作听不懂，将淮相晾了好一会。
　　直到最后他爬到男人的脚边，神情哀痛地请求男人，对方这才淡淡看了他一眼，大发慈悲地帮他解开了镣铐，抱去浴室的马桶前。
　　萧煜城抱着他，如同给孩童把尿般，将他牢牢拖起，而后没有润滑，深挺了进去。
　　身体早已适应情事，哪怕是粗暴的进入，淮相也没有任何痛感。
　　在男人允许之前，他是不能擅自泄出来的，哪怕是上厕所，只要男人没有点头、而他先一步解决，得到的只会是惩罚。
　　不听话的后果，在这段时间里，他早已尝试过数次了。
　　萧煜城还没回来，淮相躺在地板上，浑身赤裸地蜷缩着身体。
　　其实家里有地暖，男人临走前开了，他这么做只是为了让对方可怜一下他。
　　他知道男人通过监控在看他。
　　浴室，卧室，客厅，家里大大小小的角落里，都有监控。
　　这次不是针孔摄像头，而是明晃晃的4k高清画质监控。
　　淮相在打赌，赌萧煜城会因为心疼，去加长链条的长度。
　　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淮相猛然抬起头，以他现在的活动范围，还不足以走到门口，也就无法通过猫眼判断对面是谁。
　　于是他坐起了身体，警惕地问:“谁？”


第137章 “我他妈x死你。”
　　在淮相问完后，门外安静了一两秒。
　　随后，门把手处传来一阵声响，像是有人在试图撬开锁。
　　这种时候，除了陈应言以外，没有人能找到这里。
　　但陈应言绝对不会在他出声询问后，半句话也不说，按照对方的性格，肯定会咋咋呼呼地问东问西，而不是像当下一样，这么反常。
　　“你是谁？”淮相又重复了句。
　　终于，对面响起一道清朗的声音:“斯年，是我。”
　　是何道君。
　　哪怕对方声音沙哑到不成样子，还隐隐约约带着些哭腔，淮相依然能听出来。
　　只有何道君，才会把“斯年”两个字叫的婉转，让人能轻而易举地听出其中蕴含的、爱慕的情感。
　　随即，似是怕淮相生气一样，何道君立马补充道:“斯年，我知道你被关起来了，陈总现在被萧煜城限制着，不能过来，所以我才来的。”
　　意料之中。
　　陈应言赶过来只是时间问题，可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对方有很大一部分可能被人拖住了。
　　这个人不是男人还能是谁？
　　但这种办法太过涉险。
　　因为这一整层楼早已被萧煜城买下，周围装上了数不清多少个监控，只要一有情况，男人随时都能隔着监控看到。
　　更何况是何道君这种大张旗鼓的行动。
　　恐怕萧煜城现在也已经看到了，只要淮相跟何道君走了，要不了几分钟就会迅速被附近的保镖抓回来。
　　到时候，何道君就在劫难逃。
　　“何道君。”淮相声音低沉，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说，“我不需要你救我。”
　　门外的声响瞬间停止了，何道君显然有些不知所措，语气都慌乱了起来:“……斯年，你别急，我很快的，只要我把这个锁打开，你就能出来了，一会就好。”
　　何道君絮絮叨叨，似乎想在用这种方法来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越慌乱，反而越做不好事，他的手哆哆嗦嗦，在门锁上捅了好几个来回都没有将门捅开。
　　淮相狠狠倒吸了口凉气。
　　就算何道君把他救了出去，萧煜城选择不追究，他也不能跟着对方走。
　　……因为他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穿，只有双手和双脚上被锁住的四条铁链。
　　什么概念？
　　大概就是如果何道君此刻冲进房间，就能毫无遮挡地看到他的裸体，并且房间里男人的衣帽间也被上了锁，没有其他多余的衣服，他根本走不了。
　　以上还是基于何道君能顺利打开所有锁、萧煜城没有回来的基础上。
　　假如男人正在往小区里赶，保镖马上就会上来，那么何道君就会陷入危险。
　　仿佛萧煜城早就料到了当下的场景，所以才无比放心地将淮相一个人留在家里。
　　“不需要。”淮相还是那句话，拒绝的干脆，“何道君，现在放下手里的东西，走。”
　　“可是……”何道君动作未停。
　　“没有可是。”他的声音冷淡，“我是自愿的，用不着你救。”
　　淮相话刚刚说完，何道君就骤然大喊:“不可能！斯年，我会救你出去的，你不要不相信我，我不信你是自愿的，斯年……”
　　话说的颠三倒四，有明显的鼻音。
　　就像哭过一样。
　　何道君的情感，即使是淮相这样迟钝的人，也能感受得到。
　　事实上，早在学生时代，何道君毕业、两人分手的那一年，他就已经察觉到。
　　只是那个时候他忙于走剧情，还要照顾小孩，又正处于升高三的阶段，硬生生亲手掐断了两人间唯一的羁绊。
　　他本以为，何道君会知难而退，等到两人再次相遇的时候，就能重新开始一段只以交易为基础的包.养关系。
　　可是并没有。
　　何道君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对他的喜欢少上那么一丁点，更像是什么都没有忘掉，一个人在记忆里越陷越深。
　　淮相沉默半晌，他说:“萧煜城马上就会回来，如果你再不走，到时候我们两个谁都逃不了。”
　　门外的动作停了。
　　“何道君，现在就走，别回头。”
　　他的声音冷静自持，无情地下达着最后的命令，“听话。”
　　门外是长久的寂静。
　　何道君是违抗不了他的命令的，如同深入骨髓一般，何道君非常听他的话，从来没有半点反抗或是忤逆的意味。
　　这次也一样。
　　“斯年，如果你现在不想走，那我过几天再来找你。”何道君站立在门口，为淮相想好了理由，他又顿了顿，说，“陈总还……让我告诉你一件事。”
　　淮相神色不变:“什么？”
　　陈应言有什么好告诉他的？
　　无非就是“我会救你出去”之类的话，可是陈应言本人不会有这么肉麻，带话也估计是真的有事。
　　“萧煜城他……要订婚了。”何道君声音不自觉地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真的为淮相难过，“陈总让我务必告诉你，因为萧煜城大概率会瞒着你。”
　　这句话宛如一颗炸弹，在淮相心里直直炸开。
　　天崩地裂。
　　他有些耳鸣，不确定地问:“——你说什么？”
　　要订婚了？！
　　什么是订婚？
　　跟谁订婚？
　　萧煜城怎么可能要订婚了？
　　男人昨天晚上还同他厮混到很晚，甚至今天早上两人还在床上抵死缠绵。
　　不过几个小时的事情。
　　“知道了。”淮相的语气没有一点起伏，只是下着逐客令，“走吧，他要回来了。”
　　何道君走后，他坐在地板上，靠在床沿边，怎么也想不明白。
　　萧煜城情到深处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吗？还是说这几个月的温情也都是假的？
　　这段时间男人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忙，办公时间都比以往要长，甚至有时候还会一直盯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淮相从之前就发觉了，只是他不愿意往其他地方想，他主观地臆断为，男人不会欺他。
　　结果一憋就憋了个大的。
　　淮相攥紧拳头，萧煜城你他妈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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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煜城回到家的时候脸色阴沉。
　　男人一言不发地站在卧室门口，倚在门框上，视线一瞬不瞬地凝注在淮相身上。
　　淮相紧抿着嘴唇，不甘示弱地回望。
　　良久，萧煜城平静地陈述:“你可以跟他走的。”
　　只是走不走得了，就不一定了。
　　淮相冷哼一声:“走了然后又被你抓回来惩罚，对吗？”
　　“哥，你警惕心好重。”萧煜城笑了，“是怕我动何道君吗。”
　　淮相戒备地看着他，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用这么紧张。”萧煜城反手关上门，一步步走到床前，语气像是威胁，又像是哄骗，“哥，只要你乖乖待在这，我保证不会动他。”
　　“疯子。”
　　淮相眼里布满血丝，身体慢慢向后移:“……萧煜城你个疯子！”
　　萧煜城上前几步，一把握住他的脚腕，将人一点点拖了回来。
　　男人仿佛毫不在意他的评价，神色自如地掰开他的双腿。
　　纤细的脚腕被人大力握住，淮相疯狂蹬腿，不断推拒男人靠近的身体。
　　“滚！萧煜城你给我滚！”他声音尖锐，“为什么你要订婚了还来找我！”
　　萧煜城身形一顿，语气瞬间冷了几个调，让人不寒而栗:“他跟你说的？”
　　“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吗？！”淮相捶打着男人，流着泪反抗，“你为什么不放了我？你有别人了为什么不放了我？”
　　“哥。”萧煜城大力钳制住他乱蹬的双腿，而后强硬地按住淮相的肩膀，“你冷静一点。”
　　渣男语录！
　　淮相挣扎地更厉害了，不断给自己加戏。
　　“你要我怎么冷静？！”他胡乱擦着眼泪，近乎是哽咽地问，“萧煜城，你他妈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许是淮相的反应太激烈，萧煜城一时之间愣住了。
　　男人不由分说地将他扑倒在床上上，死死按住他。
　　“哥，我没有要订婚，是爸给我订下的婚约。”感受到怀里的人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后，萧煜城伸出手，安抚性地拍了拍他，“我不会去的，也没打算去。”
　　淮相:“………”
　　欺骗他感情是吧。
　　枉费他演得这么投入。
　　不过萧临渊确实也有这种可能。
　　先前萧煜城十八岁成人礼，萧际和萧敬兄弟二人的干的事情、说过的话，哪怕有意想瞒着，最后也绝对会传入到萧临渊和萧母耳中。
　　这样一来，旁支针对萧煜城就不是个秘密了，而且大张旗鼓的羞辱。
　　再者，现在公司基本都由淮相掌权，虽然萧煜城手里也握着百分之十的股份，但男人已经进了公司，说不定以后也会变成公司的二把手，自然会引起旁支的注意，旁支也会暗地里打压他。
　　可只要萧临渊为萧煜找的千金门当户对，女方家里也能撑起来场面，男人平步青云，就没旁支什么事了。
　　所以旁支大概率会在这段时间动手，关键剧情也要来了。
　　“你不去了女方怎么办？”淮相的头脑倒是清醒，他问。
　　如果真要举办订婚典礼，那淮相作为萧煜城的哥哥，是必须要出场的，届时，男人就无法再锁住他。
　　同时，他还能想办法，让男人免于旁支的伤害。
　　不料，淮相一问完，萧煜城就咬牙切齿地说:“我他妈操.死你。”


第138章 “好深。”
　　淮相打了个冷颤，畏葸地看着男人。
　　他这样问也不无道理，毕竟萧临渊为萧煜城找的不可能是小门小户，至少是勉强能跟萧氏说得上话的。
　　如果萧煜城逃婚，不去订婚典礼，女方那里一定不好交代。
　　还有种可能，淮相是哥哥，萧煜城是弟弟，按理说兄弟间往往先成婚的，都是兄长，很少有哥哥比弟弟后成家的。
　　那么也就是说，这场订婚，主人公很有可能是淮相，只是因为某种原因，主角才换成了萧煜城。
　　如果女方不愿意，萧煜城也大可以逃过订婚典礼。
　　淮相还欲再问，萧煜城就欺身而上，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轻、轻点……”他挂在男人身上，顺从地接纳对方的事物，“宝……宝宝……”
　　喘息声逐渐被淹没，淮相失神地盯着天花板。
　　069刚查完剧情回来，看他这幅样子本不愿多说，却又被淮相叫回。
　　“查到什么了？”他问。
　　“订婚确实是萧临渊安排的。”069说，“订婚的原主角本来是你，萧煜城没同意，于是换成了他。”
　　淮相大脑宕机。
　　“为什么要代替我订婚？”他有些茫然地问，“他连问都不问我。”
　　不过其实淮相也能猜出来，男人掌控欲太强，是不可能让他订婚的。
　　“为了你好。”069语气凝重，“这样一来旁支就不会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了，只会针对萧煜城。”
　　只要淮相一订婚，萧氏早晚是的他，并且还有女方的家族背景，到时候旁支在萧氏的地位只会越来越低，毕竟淮相也不会放过旁支。
　　所以萧天成那边必然有所行动，会做出什么还未可知。
　　现在订婚主角变成了萧煜城，那萧天成大概率会转变攻击对象。
　　男人这是将对准淮相的炮火，全部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淮相刚想再继续问下去，萧煜城就一个深顶，差点把他肚子捅穿。
　　“啊！萧煜城……好深！”
　　男人近乎是咬着后槽牙:“在想什么？嗯？”
　　他自然不可能回答，只是抱着萧煜城，起伏的动作更大。
　　069叹了口气，把没说完的话补完:“萧煜城订婚的当天晚上，萧天成会在萧家放火，剧情走向只有两个，一条路是萧煜城被烧死，另一条是你代替萧煜城，然后任务完成，脱离世界。”
　　原来他是这样死的，还真是尸骨无存。
　　显而易见的，淮相没有别的选择。
　　目前萧煜城的满意值已经是将近封顶了，男人的满意值并不难刷，大多数时候只要他顺着对方来，进度条就会猛涨。
　　069话说完之后就下线了。
　　因为淮相被插地直哼哼，很快就没时间再想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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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要让萧煜城免于火灾，其实不用逃婚，反而可以直接去参加订婚宴，让萧天成放松警惕。
　　只要事后淮相代替萧煜城回到萧宅，一切就能解决。
　　车辆是一个突破口。
　　订婚宴的流程往往会有很多准备，比如停车位，萧天成肯定会让人登记车牌号，然后将车牌号和来宾对上脸。
　　要想让萧煜城迅速溜走不被发现，且淮相代替萧煜城回到萧家，那么他的车就不能被登记在册。
　　假使他的车牌号也被萧天成关注，届时车辆一发动，旁支就会知道，还会打草惊蛇。
　　最好的办法是，离场时萧煜城坐上他那辆不被萧天成监测的车，而他则顶替萧煜城，将属于男人的车开回萧家。
　　淮相坐在床上，看着男人在沙发上办公，脑子里盘算着。
　　这种看似美好的场景，以后大概率不会有了。
　　三个月，这三个月来他唯一一个见到的人就是萧煜城，所有事情都是男人一点点代劳。
　　吃饭不用淮相动手，什么东西都是男人送进他嘴里；洗澡只用抬抬胳膊和腿，对方会慢慢揉擦他的身体；甚至这个几个月里，他连衣服都没有怎么穿，乍然一穿上，还会有种诡异的、不舒服的感觉。
　　他可能早就与社会脱轨，被男人圈在这一方天地里。
　　惊奇的是，他居然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逃。
　　但是剧情在一直过，总会走到结局的，他哪怕舍不得离开这里，不想走出萧煜城的牢笼，却也是要走的。
　　淮相原本想的是，只要萧煜城不黑化，就什么都好说，现在是没黑化，可是等他脱离位面后，一切就说不准了。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时间将萧煜城引回正道。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显然是来不及了。
　　订婚在一个礼拜后，不管萧煜城到时候会不会放他走，他也是一定要走的。
　　萧临渊会出席订婚典礼，他也必须要在场。
　　淮相这几天还旁敲侧击过男人的想法，可是当他每次说出“订婚”这两个字眼后，等待他的，就是一场猛烈粗暴的情事。
　　他被萧煜城强硬地压在沙发上，白嫩的肌肤在不平坦的布料上来回摩擦，将皮肤擦出骚红。
　　他爽到失声，第二天嗓子都哑了。
　　从那次之后，淮相再也没有提过订婚两个字。
　　只是他不提，不代表订婚就会因此延迟。
　　越接近订婚的那几天，萧煜城的神情就愈发阴郁，可能是因为萧临渊开始找淮相了，如果淮相再不出现，萧临渊一定会怀疑。
　　哪有弟弟订婚哥哥缺席的事，就算有，也不应该发生在淮相身上。
　　果然没过多久，订婚典礼的前两天，萧煜城迟迟没回家，兴许是在萧家被萧临渊问话，一点都没有要回来的迹象。
　　淮相等了又等，让069帮他开了手脚腕的锁，而后卸下铁链，又撬了男人衣帽间的锁，在里面翻翻找找套了件内裤，随便找了套衣服。
　　等他全部穿完后，陈应言刚好赶过来接应他。
　　一路上，陈应言开着车，一直欲言又止看向他，最终还是动了动唇，什么也没说。
　　淮相睨了他一眼:“说。”
　　陈应言尬住了，他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你脖子上……萧煜城还挺野的。”
　　淮相:“………”
　　忘了。
　　是今天早上男人非要留下来的吻痕，对方好像知道什么一样，临走前看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似是警告。
　　“怎么找到我的。”淮相岔开话题，他不想跟陈应言谈论自己是怎么被上的，“萧煜城没阻碍你？”
　　见淮相一举一动都正常，陈应言不由得松了口气，埋怨道:“怎么可能，我可是找了你很久，要不然上次也不会让何道君过去，你还把人赶走了。”
　　之前何道君说过来去第二次，不过一直见不到人，想来是陈应言不让。
　　“我要是跟着何道君走了，你觉得他会放过何道君？”淮相轻声一笑，“你也是敢想。”
　　陈应言重重地叹了口气:“我这不是没办法吗，我要是能自己过去，怎么可能会让何道君去，是他那边盯我盯的太紧。”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什么时候发现的？”淮相扬了扬下巴，“比我想象中慢的多。”
　　“我之前给你打了十多个电话，那会正好是你下班的时候，你没接，我晚上又给你打了几个，还发了消息，你什么都没回。”陈应言解释，“我还以为你手机没电关机了，要不然就是睡着了，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直到淮相第二天还没有回他，他直接杀到了萧氏，只在办公室看到了萧煜城，没有见到自己发小的身影。
　　而萧煜城给他的回答是:“出差了。”
　　陈应言当然不信，淮相很少有不回信息的时候，可是他后来又去问了前台，前台给的答案也是一样，淮相出差了。
　　于是陈应言找到了淮相手机的GPS定位，显示在萧宅，他就基本能断定发小出事了。
　　后来他又找到何道君，一直查了约摸有十来天，调了个各个地方的监控，最终才确定淮相的位置。
　　又联合起萧煜城一系列的反常举动，陈应言不想猜出来都难。
　　只是他没报警，他总觉得淮相不会让他报警，所以陈应言只是在暗处观察。
　　他知道萧煜城不会把自家发小怎么样，准备伺机而动，打算找个好点的时间将人带出来。
　　“但是后面他估计是发现我找到你了，”陈应言打着方向盘，陈述道，“刚好那段时间一个项目的进度上出了点问题，我分身乏术，根本走不开，只能让何道君去了。”
　　项目的问题自然也有一部分来自于萧煜城，男人不会什么都不做，也不会允许有人想带淮相逃离。
　　淮相点了点头，安静地听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了。”陈应言继续道，“何道君跟你说了吧？萧煜城后天要订婚了，女方是万泽的堂妹。”
　　万家背景并不差，在京城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世家了，虽然与萧家算不上比肩，但也是门当户对。
　　毕竟萧家的财力和背景，整个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
　　“知道。”淮相神色淡漠，“这有什么好说的。”
　　“怎么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陈应言啧了声，不爽道，“你现在跟萧煜城算什么关系？他是订婚了，有了个未婚妻，那你呢？你怎么办？”


第139章 调教/浴室
　　车里安静半晌，淮相没有回答。
　　他沉默地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有点想逃避这个话题。
　　老实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如果计划没有阻碍，萧煜城会顺利订婚，而他会死。
　　等他死了之后，他跟萧煜城的关系除了陈应言外，就再也没人知道。
　　所以男人大可以步入下一段关系，或是恋爱，或是婚姻。
　　反正不管怎么样，萧煜城的人生里面不会再有他，他也无权管辖对方半分。
　　要说真的不在意，肯定是假的。
　　他很难能够淡定自若地看着自己的爱人同其他什么人产生关系。
　　“不知道。”因为萧煜城订婚那天他就该死了，男人以后怎么样，也都跟他没什么关系了，“他爱怎么样怎么样。”
　　就算有关系，也得等到以后两人真正意义上相见，等到男人恢复所有记忆，才能一一清算。
　　“话是这么说，”陈应言侧过头，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你别跟我说你不喜欢萧煜城，你要是不喜欢他，会任由他胡来？”
　　要不说陈应言是淮相发小，很多事情都不需要放在明面上说，他就已经能将淮相猜个透彻。
　　淮相应了声，又说:“我只是把他当弟弟。”
　　因为后台不让他说。
　　“真的吗？我不信。”陈应言一语道破，“你要真把他当弟弟，第一次发生那种事情的时候，你就不会是那种反应了。”
　　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反而更多的是纵容。
　　淮相要真把萧煜城当弟弟，定然不会任由对方胡来。
　　“就算是，我能怎么办。”淮相淡淡道，“他要订婚，我也会结婚。”
　　兄弟乱.伦，这放在圈子里，绝对是会被议论纷纷的事情，萧临渊追不追究暂且不论，反正媒体是一定会对着他们架起长枪短炮的。
　　“什么怎么办？”陈应言极为自然道，“逃婚啊，知道逃婚是什么意思吗？”
　　淮相当然知道。
　　但说得轻巧，真正的逃婚可不是像玛丽苏、霸总小说里面的一样简单，这里面一环扣着一环，对萧氏也有一定影响，并不是一个人就可以左右的。
　　如果要逃婚，首先要顾及的是萧家颜面，请帖都已经发出去了，事项都准备好了，临时反悔会让一切都功亏一篑，同时也会让萧氏失去信誉。
　　再就是女方那边不好交代，得罪了女方，就等于得罪了女方的合作伙伴，将来对于萧氏的发展也是不利的。
　　虽说萧氏不可能就靠这点人脉发展，可聊胜于无，只要不影响萧氏的股票，什么准备都要做的齐全。
　　“斯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还没说话，陈应言仿佛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法，接着道，“万朝慧那边我已经帮你沟通好了，就是万泽那个堂妹，她也有逃婚的打算，说是问问你的意见。”
　　一场订婚宴，两方都要逃婚，除非萧家有备选方案，要不然收场会很难看。
　　“不了。”淮相否决了陈应言的提议，“这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现在男人的满意值直逼90，假如萧煜城逃婚，旁支的计划大概率也会取消，那满意值是无论如何也到不了100的。
　　要想走，就得让萧煜城顺利地订完婚。
　　陈应言闻言也不再多劝，也知道淮相不听劝。
　　车开了十多分钟后，终于出了那一片别墅区。
　　淮相总觉得这次溜走未免太顺利了些，隐隐约约感觉到萧煜城不会这么好说话，至少男人会时不时看监控，今天的举动就显得有点反常。
　　不过倒也没关系，男人想要把他抓回来，还得等订婚典礼第二天之后，那时候他早死了，天气热了说不定连尸体都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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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相之前在萧煜城成年礼的时候送的东西还在车库里停着，一来是他无法再用其他什么身份去面对男人，二来就是，其实这个礼物是萧煜城当时想学摩托车的时候，他悄悄记下来的。
　　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这份礼物还有没有用了。
　　“到时候等你们准备开溜的时候，我帮你把车上的GPS定位关了，”069叮嘱道，“你把萧煜城送到其他什么地方，然后再回到订婚宴的停车场，那个时候我再把定位打开。”
　　淮相点了点头，走上前看了看被他全款拿下的摩托车。
　　有市无价的一辆车，他当时费了好大劲，不知道找了多少人，前前后后砸了几百来万，才找到台新车。
　　虽然过程艰难，这辆车最后还在萧家地下停车场吃了四年的灰，现在才得以重见天光。
　　期间，萧煜城没有来找他，就算是在萧家碰面，在萧临渊面前，男人也只会装作无事发生。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订婚前一天的晚上。
　　萧煜城敲开了他的门，男人高大的身影堵住了门框，眼神晦暗不明地看向他。
　　萧煜城说:“哥，你不太听话。”
　　淮相有些瑟缩。
　　多日来的圈禁和调教，已经让他产生出下意识的反应，他差点就要扑到男人身上求欢，让对方放过自己。
　　没像狗一样爬过去都算好的了。
　　他大声道:“……滚！”
　　“砰”的一声，房门被萧煜城大力甩上。
　　男人步步紧逼，钳住淮相的下巴，神情阴鸷:“让你跑了么。”
　　淮相:“………”
　　好险，差点就要吓尿了。
　　然后他就被男人顺手扒了衣服。
　　他其实是想反抗的，但推开的手还没伸出去，就猛然想到，这可能是他跟萧煜城在这个位面最后一次做.爱了。
　　虽然在过去几个月两人不知道上了多少次床，男人干了他多少次，不过离别前的意义显然是不一样的。
　　淮相刚用身体回应萧煜城，后台瞬间发出警告。
　　【二次警告！二次警告！人设ooc，请宿主注意，ooc超过三次将被强制登出位面世界，并扣除该系统所有业绩分！】
　　【警告原因:萧斯年人设崩塌，没有出现明显的反抗行为。】
　　淮相警铃大作，他立马大声反驳:“出现才不合常理好吧？我已经被萧煜城关了好几个月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我还不能有了？”
　　后台明显沉默了，069无话可说。
　　好一会，后台才卡出一句话，就像死机了一样。
　　【警告无法撤回，请宿主端正自己的态度，完成后续任务，塑造好人物形象。】
　　【否则下次ooc将被强制脱离位面世界，造成任务失败。】
　　淮相还想再反驳，为自己狡辩几句，069就赶走了后台，道:“你没有反抗，这里面什么成分你自己清楚啊，要做就好好做，反正已经被判ooc了，你不继续下去会显得很亏。”
　　是这个道理。
　　淮相闻言一把勾住萧煜城的脖颈，主动凑上去迎合男人，用膝盖摩擦对方的胯部，姿态放荡。
　　他能感受到萧煜城显然顿了下，而后大力掌掴他的屁股，低声骂道:“别骚。”
　　淮相没有回答他，萧煜城的吻一路往下，最终停在红樱前。
　　两个多月，男人早就将他的身体改造了个遍，让他在情事上，只知道讨好萧煜城。
　　淮相倚着墙，将胸脯挺起，自觉地放进男人的口中，紧紧抱住对方的肩膀，好让自己不那么快从墙上滑下来。
　　男人尤为满意他的乖顺，吮吸的力道越来越大，直至将红樱吸的红肿。
　　这大概是自从成年礼那天晚上以来，他们最合拍的情事。
　　这一次不再是合奸。
　　“我明天订婚，在今天晚上勾引我。”萧煜城将人拖起，抵在墙上，火热的枪柄蓄势待发，“哥，让我出轨让你很有成就感？嗯？”
　　淮相被烫地臀瓣瞬间夹紧，不由得往上一躲，磕磕绊绊地回答男人:“没、我没有，是你自己先……”
　　“哥，我没有强迫你。”萧煜城扒掉他的内裤，“要走随时可以走。”
　　淮相浑身一震，身后久违的快感将他拉入情潮，他大喘着气:“那就放、放走我，萧煜城……啊！”
　　男人征伐的频率越来越大，他被顶到无法说出后面完整的句子，眼神涣散。
　　“哥，你现在发情了，走不了了，怎么办？”
　　怎么办？
　　淮相哪里知道怎么办？
　　萧煜城顶着他，带人从卧室走到浴室的落地镜前，随后掰过他的脸，“你看，好骚。”
　　淮相一无所知地看向镜子，倏然间看到了自己不知羞耻、放荡无比的身体。
　　他崩溃尖叫，不断捶打着男人:“你滚！滚！我不要看！”
　　萧煜城力气却大的很，无论他怎么反抗，仍然不动如山，甚至连手上钳着的力气都没有卸掉一分。
　　淮相直接闭上了眼睛，流着泪摇头，不愿去看。
　　“睁开眼。”萧煜城语调冰冷，“不是想走吗，想走就看看我是怎么干你的。”
　　淮相哪里还受得了，他被迫睁开眼睛，抽噎着求饶:“……我不走了，不走了……萧煜城……”
　　男人这才松开掌心，在他白嫩的臀上又甩了一掌:“还说不是在勾引我，哥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
　　初夜129章出来了！！
　　129章高速章出来了，点进去就能看，因为少看了那一章所以后面的剧情有些不连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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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我不想订婚。”
　　淮相经常有种错觉。
　　那就是在上次萧煜城逼问他季宴平是谁后，接下来的每一次情事，男人都无比粗暴。
　　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以何道君为首的、所有跟他有关系的小情人，包括没有交集的程澄在内，每一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季宴平的影子。
　　只是他一直没发现，并且天真的以为萧煜城最早起疑心是在成年礼的那天晚上。
　　以至于此刻萧煜城前所未有的癫狂和进入，让他快要昏死过去。
　　他想了很久的原因，现在终于有了答案。
　　只是他无法告诉萧煜城，季宴平到底是谁。
　　一个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人，无论男人怎么掘地三尺地找，都是找不到的。
　　淮相闭上眼睛，在一阵阵征伐中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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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订婚宴在下午三点开始，会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
　　淮相跟着萧临渊一起迎客，逢场作戏般地在门口站了四十几分钟。
　　这次订婚宴来的人比上次萧煜城成年礼来的人还要多，大概是涉及商业性质，陆陆续续的倒是来的很快。
　　没过一会，萧临渊就把他打发走了，让他去找萧煜城。
　　淮相点了点头，进了大厅，视线在人群中逡巡着，却不是找男人的。
　　“这。”陈应言举了下手，“等你好久了，怎么现在才来。”
　　淮相顺势走过去，自动屏蔽了将视线时不时落在他身上的宾客，淡定自若地喝了口果汁。
　　“迎客去了，你不用来这么早。”
　　他说着，又随意看了看，而后将视线定格在露台，紧抿着唇。
　　“你别这个表情。”陈应言自然也看到了，“我之前问你了，你说不愿意插手，现在就别难过。”
　　怎么会不难过，哪里是不愿意插手。
　　是他不能，后台也不会允许。
　　“哪只眼睛看到我难过了。”淮相嗤笑一声，“你闲的。”
　　他看见万朝慧仰着头，不知道跟萧煜城说了些什么，喜笑颜开，而男人居然笑了下，垂首回应。
　　不得不说，他们两个站在一起，要更像恋人一点。
　　“羡慕吧。”陈应言又跳了出来，“你要是同意逃婚了，现在这样说说笑笑的就是你们两个了。”
　　陈应言，一个知道怎么往人心尖上插刀的死直男。
　　“你想多了。”淮相面无表情，“他不喜欢我。”
　　陈应言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问:“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你？”
　　淮相:“………”
　　他啧了声:“我他妈掐着他脖子在他耳边问的。”
　　下午四点，大厅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萧家旁支也来的差不多了。
　　萧天成笑的满脸都是褶子，在人群中心交谈着些什么。
　　“这老登一看就没安好心，”陈应言跟在淮相身后，喝了口酒，“又不是他订婚，他干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萧家本家和旁支不合的事情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只不过现在还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
　　淮相死死盯着萧天成。
　　如果他现在手握的是可以更改的剧本，他能随意改变剧情的走向，他大概率会在第一时间将这个人抓起来。
　　放火烧萧宅，这是一点活路都没给他们留。
　　可是固定的剧情要走，淮相只能眼睁睁看着。
　　任务结束就在今晚了。
　　在此之前，他早就命人将重要的文件和东西全都锁在保险柜里搬了出去，就算是放火烧萧宅，也不过是烧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哼，他还真敢来。”又是萧际的声音，对方站在同龄人中央，不屑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不知道的还以为现在萧家是私生子说话的地方。”
　　“真没听说弟弟比哥哥先结婚的。”
　　有人附和。
　　“私生子也能有这种待遇，没谁了。”
　　“我要是私生子，我都不敢进萧家的门，多看一眼都觉得愧对萧家。”
　　“我呸，一条狗罢了，离开萧家什么都不说。”
　　一群人越说越过分，陈应言皱着眉想冲上去，被淮相拦住了。
　　当初萧煜城上学的时候，他派人盯着小孩，怕的就是这种事情的发生。
　　但是肯定会有他顾不过来的时候。
　　当年萧际兄弟二人，同萧煜城就读的是同一所初高中。
　　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这些人也是这么说小孩的吗。
　　淮相原以为自己将小孩保护的很好，至少在他可见的范围内，没有人敢造次。
　　就连萧煜城对他，通常都是报喜不报忧，校园霸凌更不可能主动告诉他。
　　难怪。
　　难怪他将小孩养在身边这么多年，对方仍旧像是会走回上辈子一样的那条老路。
　　淮相不知道自己这个到底还算不算是愤怒了，他一句话也说出来，总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很多。
　　很多了那些小孩曾经对他的闭口不言。
　　只不过为时已晚。
　　“我呸！”萧际的声音拉回淮相恍惚的思绪，“要不是有大哥给他撑腰，我看他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萧际背对着他，语气义愤填膺:“都说了他跟他妈一样是卖屁股的，你听不懂吗？”
　　“但是他再怎么说也比你好吧。”女生的声音很小，底气足得很，“就算他不订婚，萧氏的公司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这都是你大哥说了算。”
　　“闭嘴！”萧际显然是上了头，突然发怒将对方吓了一跳，“你一个女生来插嘴干什么？你帮卖屁股的人说话，你该不会也是卖屁股的吧？”
　　萧际话刚说完，女生脸色骤然一变，哭着跑开了。
　　“萧际，你知道那是谁吗？”身边的人提醒萧际，“万家的小女儿，你居然把她骂哭了。”
　　萧际毫不在意地一哼:“老子管她是谁，谁让她插话的。”
　　“够了！”
　　萧天成大踏步走上前，怒斥道，“我平常就是这么教你的？这是你二哥的订婚宴，订婚宴你也敢乱来？”
　　他这么说着，语气也颇为严厉，却没有一点愤怒的模样，仿佛只是做做样子，好让在场的人知道他教子有方。
　　淮相冷眼看着，不置一词。
　　这幅闹剧要是被萧临渊看见，萧氏哪还有旁支出头的日子。
　　“走。”萧天成一把握住萧际的手腕，“去跟你二哥道歉。”
　　道歉的意思没有，倒像是要过去找茬，存心让人不好过。
　　萧际配合的很好，平日里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脾气，这次说道歉他还真去了。
　　“太假了吧。”陈应言站在一旁吹口哨，“萧际会这么好说话？”
　　当然没这么好说话。
　　先前的萧际的话萧煜城不一定听见了，但萧天成把萧际拽过去道歉，男人这是想不知道也难了。
　　“小城啊，你弟弟他还小，不懂事，说了你几句。”萧天成笑呵呵地和着水泥，似乎笃定了萧煜城不会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跟他叫板，“我们当然知道你妈妈她不是这种人，小城啊……”
　　“二叔要真有这么闲的话，就先管好你儿子吧。”淮相打断了萧天成的话，端着酒杯，带着陈应言走了过去，“与其在这里说这些个人隐私，倒不如聊聊萧际在学校里都干了些什么。”
　　萧际要比萧煜城小一岁，但就是这一岁，萧煜城永远压着他一头。
　　萧际也是个能装的，初高中跟萧煜城同校，高考失利，最后去了个市里的普通大学，说是高考失利，也不见得他真学了些什么。
　　上了大学之后，萧际就越来越大胆，强迫学校的数十个女生与其发生关系，事后还不让对方报警，不仅如此，还经常去会所点鸭。
　　“主打一个男女通吃。”
　　这是当时秘书递资料时给淮相的评价。
　　果不其然，提到“大学”两个字后，萧际就笑不出来了，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嗫嚅地挤出几个字:“……大、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应该不需要我多说。”淮相轻飘飘看了他一眼，“查查不就出来了。”
　　他将查查这两个字咬地极为重，可语气又懒散，像是不经意间说出来的一样。
　　既然父子三个人都侮辱萧煜城，那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萧天成扫了自家儿子一眼，他一看到萧际那副模样，就知道淮相说的是真的，他当即就揪着萧际的耳朵，拎到了一边。
　　没什么话语权的二叔母站在一旁，打定了主意要看萧天成收拾萧际。
　　淮相准备上去踹她一脚。
　　——开玩笑的，这种场合还是太大张旗鼓了。
　　他幽幽走到二叔母面前，认真地说了句:“二叔母，有时候还是得治家有方，不能让外人有可乘之机。”
　　这话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在告诉这个二叔母，萧天成出轨了，找小三了。
　　就算是条狗，也该听懂了。
　　好在二叔母很上道，扭头就去找萧天成了。
　　淮相嘲讽地收回视线。
　　三句话，让反派一家为他要死要活（？）
　　碍眼的人解决了。
　　他刚准备抬脚就走，就被萧煜城喊住:“哥。”
　　淮相错愕地回头。
　　他以为萧煜城这时候正忙着跟王朝慧卿卿我我呢，哪来的功夫理会他。
　　“怎么了？”他问。
　　万朝慧此时已不见踪影，陈应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端着酒杯走远了，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而萧煜城定定地看着他，目光里有一团实质的火光。
　　他听到萧煜城有些委屈的声音:“我不想订婚。”


第141章 “逃婚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方才萧天成有意无意的那句“我们都知道你妈妈她不是这种人”。
　　一个再清白的人，被萧天成以这样的语气说出来，就算真的没有什么，也已经有什么了。
　　这就如同某博主在模仿地铁猥琐男偷拍，虽然众人都知道这不是真的，却会让人无限联想，哪怕她不是真的在偷拍，在那一刻，她也已经是了。
　　淮相丝毫没有觉得萧煜城的反应不对，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萧煜城一直是缺爱的，即使男人是疯批，也是会被有关于母亲的话题刺激到的。
　　他全然忘了萧煜城是怎么粗暴地将他按在床上贯穿的了。
　　“来都来了。”淮相微侧过头，不去看萧煜城委屈的神情，自顾自道，“现在说不想，晚了。”
　　早干什么去了？
　　话说这么说，动作也显得疏离，可他并没有像往常一般走远，而是站在原地，等着萧煜城下一句能说出什么让他心软的话来。
　　“不晚。”男人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目光灼灼，“哥，你带我走吧。”
　　这人真是一直有一套。
　　萧煜城如果不想来，几句话的事情，难道还会有人逼他来。
　　“不要胡闹。”淮相甩开男人的手，“订婚宴马上就开始了，你不去陪着未婚妻，净来找我做什么。”
　　他转身就要走，手腕再次被人一把攥住，这次力道很紧，像是要把他腕骨都捏碎。
　　“哥。”高大的男人弯下脊背，半真半假地问，“你不要我了吗。”
　　淮相:“。”
　　他知道萧煜城是装的，还知道这人一向最擅长拿捏他。
　　这样总会给淮相一个错觉，就好像数天前，将他牢牢拷在一方天地里的人不是萧煜城一样。
　　“我没有不要你。”淮相任由他握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淡，“是你自己要订婚的，与我无关。”
　　可是萧天成的话无一不在提醒着他，就算他这次代替萧煜城回到萧家，让男人免于火灾，但萧天成日后也不会善罢甘休。
　　今天敢在订婚宴上嘲讽萧煜城的母亲，明天萧天成就敢光明正大给男人使绊子。
　　“那你带我走。”萧煜城的声音很固执，反而不像之前那个给他锁上手铐和脚铐的疯子了，“我不想订婚了。”
　　不想订婚还跟女方聊的这么开心。
　　淮相有些闷闷地想，这些不过都是萧煜城让他心软的把戏而已，他要是当真了，那才是好笑了。
　　“你说不订了就不订了？”远处司仪还在调试麦克风，只要一切准备就绪，订婚宴随时都能开始，“这是订婚宴，不是儿戏。”
　　他要是真的违规带着萧煜城从订婚宴上逃走，绝对是会被算作人设ooc的。
　　再说了，之前的计划已经算是完美，并没有逃婚这一环节。
　　虽然他有办法避免人物ooc被强行登出世界，但这种行为无异于节外生枝，而且还麻烦。
　　因此，他并不会考虑帮萧煜城逃婚。
　　谁让男人当初接下这个摊子。
　　男女方压根没有见过，甚至称得上不熟，联姻也不是这么联的，起码前面会组个局，让两人认识一下。
　　不过萧临渊这么心急也算是情有可原，无非是想让淮相快点全权接手公司。
　　就算淮相不愿意，那也还有萧煜城。
　　淮相深吸一口气，想继续说教。
　　“哥，所以你也这么想的对吗。”萧煜城神色黯淡，“你也觉得我妈妈像他们说的一样，对吗？”
　　淮相:“？”
　　怎么扯到这来了？
　　平心而论，赵婉对他很好，他没有理由去说赵婉什么，更不会去说。
　　他皱眉，不满到:“萧煜城，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萧煜城动了动唇，刚想说话，一道尖锐的声音瞬间划破人群。
　　“萧天成，你就是这么教育儿子的？”一个满身高定的妇人，伸出只手大力拽住了萧际的头发，“我要看看你儿子嘴里面是不是装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淮相看的目瞪口呆。
　　“那是万朝慧的妈妈，刚刚被萧际骂的那个小姑娘是万朝慧的妹妹，万欣欣，”069一边嗑着瓜子，一边乐颠颠道，“萧际完蛋咯，踢到铁板了。”
　　万家虽不比萧家，能在京城只手遮天，但也算珠宝行业龙头了，主打一个壕无人性。
　　光是这场订婚宴从国外空运过来的鲜花，就要花上大几千万。
　　所以淮相只能看戏，无法拉架，因为旁支跟他没关系，萧临渊也不会去管，最多尽一下手足情意。
　　随着万家的加入，原本就吵闹的大厅渐渐变成了一场闹剧。
　　萧际的头发被大力拉拽，万母按着他的脑袋，几巴掌瞬间扇了上去，恶狠狠道:“让你嘴贱！让你嘴贱！你也不看看骂的是哪家的人！”
　　萧天成愣了一瞬，想要上去拉架，就被迎面而来的万父乐呵呵地拉住了。
　　二叔母见状不对，也疯了一样扑上去，被万母一巴掌扇地踉跄了几步。
　　淮相不忍直视地转头，今天萧天成整的这一死出，大概算是把萧家的脸丢光了。
　　也不知道萧临渊到底是会被笑死，还是会被气死。
　　还有的萧家旁支都在一旁作壁上观，看着闹剧却不上去拉架，连叫保安的都没有。
　　其中也有不少针对萧煜城的，譬如传说中说话阴阳怪气怪气的五叔母和五叔父，不满萧煜城进萧家已经近十年有余的六叔父……
　　淮相糟心地移开目光，逢年过节的萧家家宴上，萧煜城更是被围攻说教。
　　往年有他在，所以在座的都有收敛，至少不会敢当着他的面说什么。
　　今后……那就未可知了。
　　陈应言从远处又端着酒杯晃了回来，嘴里念叨着:“喜报喜报，万朝慧逃婚了。”
　　很显然，这不是第一手消息，因为萧天成已经变了脸色。
　　如果说他们设计火灾烧死萧煜城，这可以设计成意外，暂且会不会被警察发现不提，总之萧临渊不会怀疑到他们。
　　可是把订婚宴搞砸，还让女方逃婚，这必然是萧天成的锅了。
　　萧临渊的手段很多，他们应该也不想一一尝试。
　　淮相心知肚明地看了眼萧煜城，就知道万朝慧逃婚不是个意外，就算萧际没有把万欣欣骂哭，后续也还会有其他事情发生。
　　“万家知道吗？”他问陈应言。
　　“知道。”陈应言吹了个口哨，“你们逃婚不逃？”
　　淮相剜了陈应言一眼。
　　什么叫“你们逃不逃”，订婚的是萧煜城又不是他，要逃也是萧煜城逃。
　　淮相又随意地扫了几圈，萧家旁支估计都知道了，正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不多时，旁支里有人说了句什么，不时有人往淮相这边看过来，似乎是想让萧煜城将人哄回来。
　　“愣着干什么。”陈应言自然也看到了，撞了下淮相，“跑啊。”
　　旁支想要利用萧煜城不让萧临渊生气说的话必然不会太好听。
　　淮相下意识抓住了萧煜城的手腕，侧过头问男人:“走吗？”
　　萧煜城看也没看周围，将视线凝注在他身上，吐出个坚定的字:“走。”
　　反正万朝慧逃婚了，订婚宴无法进行，萧天成恐怕早就命人在萧家埋伏好了，无论订婚宴怎么样，最后还是会有人要死。
　　不如逃婚。
　　萧煜城回答完的瞬间，头顶的满意值进度条慢慢从98跳到了100。
　　淮相松了口气。
　　任务完成了，接下来只要把剧情走完，他就能顺利脱离位面。
　　不能人物ooc这一项，大概率也会失效。
　　淮相一路拽着萧煜城远离大厅，将人群甩在身后。
　　夜晚冷风吹拂，两人十指紧扣。男人的掌心却是滚烫的。
　　淮相强硬地分开他们交握的双手，丢出把钥匙，扔到了萧煜城手上。
　　“你骑摩托车。”他说。
　　还没等萧煜城回答，淮相转身跑进地下室。
　　他今天是坐萧煜城的车来的，车钥匙还在他手上。
　　他坐上车，发动离合器，朝着出口开去。
　　总会有一个人要死，这个人不是萧煜城，那就会是他。
　　淮相将车开到门口的时候，旁支并没有追上来。
　　估计是在看定位。
　　“我帮你屏蔽了定位，”069说，“但时间不会太久，足够你把萧煜城带到西郊别墅。”
　　萧煜城骑摩托车，这就意味着他们无法上高速，只能绕远路开去西郊。
　　之前他把摩托车停外面，就是为了不引起旁支的注意，当时没有考虑过速度问题。
　　淮相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打下车窗，仰头看向萧煜城，问:“会骑吧？跟着我。”
　　萧煜城倒没问去哪，只点了点头。
　　去哪里都行，只要萧天成他们找不到、联系不到他们，订婚自然就黄了。
　　事后萧临渊也就不会留他们了。
　　西郊别墅走国道是有点远的，开过去大概需要将近两个小时，高速半小时就能到。
　　淮相不怀疑男人骑车的技术，只怕对方吃不消。
　　“你可省省吧。”069凉凉道，“你老公一夜七次，你担心他体力不好？”
　　淮相闭嘴了。
　　论体力，萧煜城的男主光环还是在的。


第142章 “往城市边缘开。”
　　淮相打着灯看路，尽管周围灯火通明，他仍旧不放心萧煜城。
　　导航显示距离目的地还有两千米，只要过了前面那座桥。
　　过完那座桥，069的GPS屏蔽就要失效了，他必须立马往回赶，赶在旁支追过来之前，将剧情走完。
　　剧情无法逆转，今天晚上必须会有一个人因为萧天成的蓄意纵火下线。
　　只要走完最后这一段路，结局就已经注定。
　　萧煜城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淮相的后面，迟迟没有要超过他的意思。
　　两人已经上了桥，来不及了，淮相想。
　　他缓缓降下车窗，萧煜城似有所感，加了速，立刻与迈巴赫并肩向前。
　　淮相直视前方，话却是对萧煜城说的:“萧煜城，超过我。”
　　窗外的风裹挟着夏日的闷热，一起涌进了车内。
　　他确定萧煜城是听见了，只是没动，依然同他保持着方才的距离。
　　他分神，侧过头看了眼男人，只看到对面被头盔遮住的大半张脸。
　　很快，他就要连这张脸也无法看见了。
　　淮相刚要继续重复那句话，身旁的银白色摩托在下一秒就超过了他大半个车身。
　　他只能堪堪瞥见对方的背影。
　　大概是听见了。
　　淮相迅速收回视线，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会模糊到看不清路。
　　“对，就是这样。”他提高声音，为了让萧煜城能够听清，“我以前教过你的。”
　　“往城市边缘开。”
　　十年前，他曾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只是那时淮相无法预料剧情的走向，也就没在那时发现，萧煜城其实早就开始有反骨。
　　那是他多年前埋下的一颗种子，在不知不觉间生根发芽，直至现在完全将他笼罩，一个满身戒备、却对他癫狂至极的男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匆匆十数载。
　　萧煜城逐渐加速，超出淮相四五米的距离。
　　与此同时，沉寂了许久的后台突然发出刺耳的警告。
　　【警告！警告！三次警告，萧斯年人设ooc！萧斯年人设ooc！宿主将即刻被强制登出世界！警告！警告！】
　　【警告原因:萧斯年人设崩塌，帮助男主逃婚。】
　　这次的警告，要比前两次来得剧烈的多。
　　淮相不耐烦地啧了声:“笨狗，闭嘴！”
　　后台没说话，是一阵死一般的沉默。
　　“任务完成了，我他妈现在在走剧情，你干涉不了我，如果我没有ooc，萧煜城就会死。”
　　淮相问他，“你知道是死什么意思吗？意思就是萧煜城死了，男主死了，这个世界就会崩塌，到时候你他妈是要过来修复世界线的。”
　　后台:“………”
　　起猛了，宿主会骂人了。
　　069安静如鸡，反常地没有出来打圆场。
　　好半天，直到淮相调转车头，将萧煜城远远抛在身后，后台才像被人踩了一脚一样，不情不愿地挤出一句话。
　　【警告已撤回，请宿主完成任务后即刻返回智脑世界。】
　　淮相:“。”
　　他就知道警告是能撤回的。
　　不过就算没有撤回也无所谓，任务已经完成了，人设什么的，都不那么重要了。
　　他叹了口气，往后视镜看了眼，确认萧煜城没有追上来后，猛地将迈巴赫加速。
　　当然了，就算萧煜城发现，也是追不上来的。
　　069捏了个屏蔽buff，等萧煜城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可能他已经到萧家了，男人追上来的时候，大概率只能看见火光冲天的别墅。
　　窗外街景呼啸而过，各色灯光铺盖在空气中，让人生出点纸醉金迷来。
　　淮相忽然想起数年前他目睹赵婉亲眼去世的场景，那时候小孩的双眼是无尽的愣怔与迷茫。
　　后来莫名其妙被接回萧家，他本应该去哄哄刚刚才失去母亲的萧煜城，但他时时刻刻都要端着人设，没有一点点去开导对方。
　　再到初高中他无孔不入地监视萧煜城，明明以为自己做到滴水不漏，至少再没有人敢欺负小孩。
　　却在多年后的今天得知，原来小孩的童年并不是他所构想的那般美好。
　　萧家是龙潭虎穴，淮相早该知道的，他早该发现萧天成一家的狼子野心。
　　赵婉去世后，每年一到祭拜前一天，萧煜城就会不见踪影。
　　因为萧际的贬低，而那时的萧煜城无法反击。
　　现在至于成立，淮相再次回首翻看这十多年的时候，竟然产生出些许不舍。
　　他总是心疼萧煜城的。
　　所以这些年来他很少有真正同男人置气的时候，就连成年礼那晚的合奸，哪怕他知道场合不对，却也没法拒绝男人。
　　他知道萧煜城是坏种，很早就知道了。
　　在小孩十六岁拿着他的内裤梦遗的时候，淮相就已经知道了。
　　他是萧煜城的性启蒙。
　　但他没躲，甚至在知道这件事后，仍以往常般的心态去面对小孩。
　　淮相能感受到萧煜城时常落在他身上炙热、滚烫的目光。
　　他知道自己应该去纠正小孩的思想，只是每每走到萧煜城的房间门口，他总能听见对方在情潮里，低吼地、一遍遍地叫着他的名字。
　　萧斯年。
　　于是他常常慌不择路地转身逃离，却又在下一次不自觉地主动靠近。
　　萧煜城没发现，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
　　没有发现两人同眠时他整宿整宿地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怕自己会死。
　　被萧煜城年轻强壮的身体干死在床上。
　　前方一阵嗡鸣声传来，拉回了淮相越跑越远的思绪。
　　“前面路段出了很严重的车祸，五辆车追尾，第一辆车侧翻了，目前死了两个人。”069实时播报，“你要不要试试绕路？”
　　淮相点点头，打着方向盘转了个弯，往另外一条路上开了过去。
　　好在已经出了国道，岔路倒是很多。
　　救护车和警车的嗡鸣声渐渐远离，淮相听不真切。
　　他抄了条近路，直奔回了萧家。
　　萧家这会没人，全都被他支开了，小陈和萧临渊、萧母都在国外，整个别墅安静地可怕。
　　尽管淮相很想找出萧天成用的那些小伎俩，但情况显然不允许，于是他只能看着明晃晃的、被洒的到处都是的汽油装作无动于衷。
　　讲道理，反派这种智商是烧不死萧煜城的，反而还可能被萧煜城一个反杀。
　　但今晚注定是要死人的，因为他是炮灰萧斯年。
　　“被烧死会不会很痛？”淮相将车倒入车库，在开门的间隙问，“我听说被烧死不可能连尸体都没有，我可能会变成一具焦尸。”
　　069:“……闭嘴。”
　　“麻烦你到时候再给我加把火，”淮相有些不放心，叮嘱道，“要不然直接把我变成骨灰也行，我怕萧煜城会当场呕出来。”
　　069忍无可忍:“闭嘴！嗑你的瓜子去吧！”
　　淮相“嘁”了声，随地乱扔瓜子壳，绕着别墅逛了逛。
　　距离萧天成纵火还有近半个小时，他不想坐在沙发上等死。
　　好吧，其实不管怎么样都是等死。
　　淮相上了二楼，他房间里的东西都在前一天被移去了西郊，就连手机都放在了西郊房间的抽屉里，萧煜城到时候应该能发现。
　　十八岁生日礼物也算是给萧煜城骑过了，只不过男人不知道。
　　不过也没什么，几乎所有该干的事情他都干了。
　　这么想着，他又一路晃进了萧煜城的卧室。
　　在此之前，淮相很少涉足过这里。
　　以前都是萧煜城去他房间找他，然后两人一言不合就做.爱，第二天又在同一张床上醒过来。
　　就连萧煜城初高中那会，小孩非要黏着他睡，也都是在他的房间里。
　　淮相为数不多来过男人房间的几次，全都是翻窗户为了哄对方，一待就是一晚上。
　　现在快死了，他才有机会进来看一看。
　　萧煜城房间的陈设和局部跟他房间里的殊无二致，空间很大，看起来有些空荡荡的。
　　唯一一处不同就是，靠近墙壁有一张纯白色书架，上面每个方形空格里都摆上了物件，完完整整地用玻璃罩罩住了。
　　房间的主人显然很爱护这里。
　　虽说看别人的房间很没礼貌，但他们床都上过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淮相还是想去看一看。
　　冷白的灯光在头顶晕开，折射在玻璃上的光芒有些刺眼。
　　淮相走进了才看看清楚第一个方格里面放着什么。
　　是支钢笔。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他高三的时候，在某天下午莫名其妙丢掉的钢笔。
　　因为上面还刻有他的名字，是支全球限量版定制的钢笔，萧临渊送给他的十八岁成年礼之一。
　　淮相呼吸有些不稳，视线扫到横着的第二个方格。
　　一枚纽扣。
　　纽扣上面还穿着根白色的绳子，一眼看过去就像曾经被人戴过许久。
　　淮相努力从脑海中抽出点记忆来，仔细一回想，这个他也有印象。
　　当时高三，他在毕业前两个月拍了张毕业照，衬衫是统一的班服打底。
　　那天拍完照片，淮相把衣服穿回家之后，第二天就发现衬衫上面的第二颗纽扣不知所踪。
　　淮相的嗓子忽地有些发紧，鼻子一酸。
　　靠近心脏的第二枚纽扣，是最佳的定情信物。
　　再往后，是一只色彩很奇怪的流体熊。
　　淮相猝不及防笑了下。
　　这个是他大一的时候参加学校的手工社团做的，他当时做了两个，第一个因为没经验，太丑，反手送给了陈应言。
　　第二个他觉得配色还不错，放假带回家送给了萧煜城，结果萧临渊和萧母整整笑了两天，嘲笑他独特的色彩搭配，那时小孩什么反应也没有。
　　他没想到萧煜城还留着。
　　再往后……淮相看不清了。
　　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在车上回望男人时本该流出却被他憋回的眼泪，在此刻如决堤般袭来。
　　眼泪顺着脸颊向下，而后砸在地上，溅出一个小水坑。
　　淮相已经很久没这么哭过了，绝望地、如同野兽受伤时发出的低吼。
　　他没有想过要哭的，只是看到这些东西，不断回忆往昔的刹那，骤然生出种自己辜负了萧煜城、辜负了男人的错觉。
　　眼泪为什么止不住呢。
　　铺天盖地的悲恸席卷向他。
　　书架上摆放的物件很多，多到他数都数不完，有他高中的、大学的、乃至毕业工作之后的。
　　心脏好像忽然被人紧紧攥住，快要让他喘不过气来，好像下一秒就要窒息而亡。
　　萧家别墅被火焰慢慢包围的时候，淮相已经哭到直不起来身了。
　　这种哭泣没由来地让他止不住，也找不出缘由。
　　他蜷缩在地下，将物品悉数抱进自己的怀里。
　　泪水浸湿太阳穴，让他失声哽咽。
　　他想，他大概率不是被火烧死的。
　　是在坏种的爱里面溺毙而亡的。


第143章 死在黎明之前·四位面番外
　　萧煜城头痛欲裂地从地板上醒来，睁开眼入目的是纯白色的天花板。
　　咆哮、撕心裂肺、痛不欲生的情绪再次从心脏席卷而来。
　　男人打开关了机的手机，铺天盖地的消息在连接网络的刹那，瞬间弹了出来。
　　有电话，短信，微信……等等弹窗提醒，不一而足。
　　九月二十一号。
　　他睡了整整一天。
　　男人顺手点开了个号码，顺势拨了出去。
　　对方很快接通，沙哑的男声传来:“萧煜城？”
　　萧煜城倚着沙发的边沿，久久地盯着窗外出神，好半天才回答了句:“见一面吧。”
　　因为长期的抽烟和酗酒，他的嗓子已经干哑到无法连贯地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对面的男人立马应了下来，给他发了个定位。
　　定位在萧氏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里，那是淮相生前最常去的地方。
　　陈应言闷头灌了口冰美式，苦涩，发酸。
　　很难想象会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把冰美式当做续命神器。
　　咖啡厅的大屏幕上还在播报前几天的新闻。
　　某处富人区的别墅突然失火，一家好几口全部葬身于火海，无一人生还。
　　“……今年来我市发生的第二起大型房屋失火事件，据悉，这是萧氏家族……”
　　女记者站在一片废墟前，用字正腔圆的播音腔做着客观的评价。
　　陈应言淡淡地收回视线，问:“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萧煜城的目光还凝注在屏幕上，他双眸布满血丝，语气却是平静的:“不够。”
　　太便宜他们了。
　　“他总说你还是个小孩子。”陈应言垂下眼帘，看着手里的咖啡杯发呆，而后又抬起眼，定定地直视男人，语气很轻地道，“他才是小孩子。”
　　明明知道萧煜城心怀不轨，却仍旧一意孤行地惯着男人，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还是软的，比小孩还容易被骗。
　　仿佛天底下最傻的事情都被他干了个遍。
　　“他还说什么了。”
　　萧煜城面无表情地回望陈应言，眼神里大约是探究。
　　“他还说……”陈应言维持着平淡的神情，“……说他是自愿跟着你的。”
　　从来没有任何不愿。
　　萧煜城动了动唇，但没说话。
　　怎么可能是自愿的。
　　他永远记得淮相面对他时，一直喊着的都是“滚”。
　　是他强.奸了自己的哥哥，还将人囚禁。
　　陈应言自顾自地一口接一口灌着咖啡，继续道:“你看过他的手机和日记了吧？还有，其实那天你骑回西郊别墅的车，是他花了好几个月心思给你准备的成年礼……他的密码你应该知道吧？”
　　陈应言话说的颠三倒四，平淡的神情出现龟裂，终是无法再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
　　他的声音几近哽咽，不确定地问:“你都……看了吗？”
　　萧煜城脸色发白，迅速将头偏向窗外，眼泪滑过下巴，洇进衣领里。
　　他没敢看。
　　他怕他翻看那些东西的时候，会因为过于思念对方，只一心想着下去陪淮相。
　　但他还有事情没有了结。
　　“他还有东西在你那里么。”萧煜城静静地看着他，“我有样东西找不到。”
　　陈应言抹了抹眼睛，仔细回想了下:“……没有了，他所有的东西都在西郊别墅，是留给你的。”
　　男人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蜷了蜷，轻声问:“是么。”
　　高三那年同学聚会，淮相有喜欢的人。
　　为此他整整找了数年，仍旧一无所获。
　　陈应言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红肿不堪的眼睛，无力地解释:“没有这么个人。”
　　淮相哪有喜欢的人？
　　养小情人也不过是为了生理需求，至少在这些年里，唯一能在淮相面前胡作非为的，只有萧煜城本人。
　　萧煜城机械般地点点头，心脏开始隐隐作痛。
　　他的嘴唇有些发紫，大脑里名为“冷静”的那根弦，又被一股不可名状的情绪扯断。
　　没有意义了。
　　他苟延残喘至今，不是为了这种小事。
　　……
　　……
　　步入十月的京城，已然没有盛夏的炎热。
　　夜晚，冷风吹拂，柳条随着风不断晃动，拖出长长的尾巴。
　　但地面上却延伸出了很多不属于柳树的、黑色的影子。
　　萧煜城解决完一切，急匆匆赶到西郊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他的情绪在一路上渐渐失控，身体里漆黑的影子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中咆哮，挣扎着想要呼之欲出。
　　因为刚刚见过血，黑影在不停躁动。
　　嘭地一声，西郊别墅的大门被伸出的触手打开。
　　萧煜城冷着脸打开了灯，换了鞋后，他径直走上了楼。
　　他曾无数次猜测，为什么淮相会在火灾的前一天，好似拥有预知一般，将自认为重要的东西统统搬了出来。
　　他甚至差点以为，这是淮相故意设的计，让他余下的一辈子都在绝望中度过。
　　萧煜城屈身，动作迟缓地坐在了床上。
　　纯黑色的床单上摆满了物品，有手机、平板、电脑，还有一个看似用过的本子……不一而足。
　　男人这段时间以来，常常看着这些东西发呆，想自己做的那些事，对的，错的，好的，坏的。
　　他想不出什么东西来，因为每时每刻，他的脑海都是淮相。
　　于是他总是从深夜枯坐到天明，有时候会喝酒，什么酒都喝，只要能入口。
　　也有的时候会抽烟，抽淮相曾经买过的那种烟，辛辣，呛鼻。
　　时至今日，他才敢一一翻看这些东西。
　　他知道淮相手机的密码，轻而易举地开机解锁。
　　手机桌面很简单，除了常用的Safari外，多数都是系统自带的软件。
　　就连微信的联系人都不算多，多数都有中规中矩的备注。
　　唯一的置顶联系人的备注是“宝宝”。
　　萧煜城知道，这是他。
　　淮相在以前总是旖旎地喊出“宝宝”两个字，但在成年礼后，他就很少听到这个称呼了。
　　不仅是那晚淮相喊着别的男人的名字，更是因为，他常常发觉，自己无论如何也看不透淮相。
　　淮相看他的目光，像是在透过他，去找其他人的影子。
　　萧煜城不动声色地往下滑，排在下面的是陈应言，然后是何道君。
　　何道君的图标旁，有个鲜红刺目的“201”。
　　下一秒——
　　手机上紧贴着的钢化膜应声碎裂，屏幕上出现无数条横亘的白色裂纹。
　　黑影咆哮着缠绕着手机，发出令人牙酸的吼叫。
　　萧煜城卸了点力，没让手机进一步损坏。
　　这是淮相的，他要带进坟墓里的。
　　男人无视掉那201条消息，点开了手机的相册。
　　相册里的照片有几千张，萧煜城看到了自己的脸。
　　从头到尾，每一张。
　　尽管有些没有正脸，他也能辨认出来，是淮相偷拍的他。
　　相册最底下一张，是他那被放大了的背影。
　　萧煜城动作一顿。
　　淮相那时试图向他解释过，但他没听，强硬地将人关起来，一锁就是三个月。
　　是报应吗？
　　报应他二十多年来借着自己的能力胡作非为，报应他为了将人捆在自己的身边，无所不用其极。
　　十五岁那年，当他发现用自残可以换来淮相加倍的关心时，他曾尝试过故意从楼梯上滚下来。
　　他意料之中地磕到了后脑勺，淮相因此在萧家大发雷霆，辞退了好几个保姆和下人。
　　是他那时不该用这么极端的方式么？
　　还是他十六岁的时候，在厕所偷走了淮相的内裤，拥有第一次梦遗。
　　以至于在后来的每场梦里，都有淮相的身影。
　　是他大逆不道，动了不该动的歪心思了吗？
　　又或者是他借用自己的能力，无孔不入地监视淮相，除掉了众多想要接近对方的人，太过于残忍吗？
　　难道是最后一次他囚禁淮相，将人圈禁在一间屋子里整整三个月，把自己的哥哥干到失禁，不让淮相踏出房间半步吗？
　　数不清了。
　　他干的混账事太多，从姜向阳开始。
　　或许永远没有结束的时候。
　　他拥有滔天的恶意，想摧毁一切接近淮相的人，哪怕他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他是坏种。
　　从骨子里的、由内而外的腐烂，发臭。
　　萧煜城神情恍惚了一瞬，他接着点开了短信。
　　在此之前，他给淮相发过大概上百条骚扰短信，每一次对方都视若无睹，从没有回过他半句。
　　但是男人找了半晌，都没有发现自己的用过的号码。
　　倒是一连串的备注显得尤为好笑。
　　【宝宝102……】
　　【宝宝101……】
　　【宝宝100……】
　　【宝宝99……】
　　他愣怔半晌，直到打开一百多个短信发送栏才发现，这些全都是他用随机生成的号码所发出的骚扰短信。
　　淮相都知道，还给他打上了备注。
　　“他还说……说他是自愿跟着你的。”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是的，怎么可能。
　　淮相宁愿自己踏入萧天成漏洞百出的陷井里，也要同他划清界限。
　　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匍匐在他的身下。
　　情绪起伏剧烈，黑影开始满屋子乱窜，向黑夜露出尖利的爪牙。
　　倏然间，有什么东西碰到了男人的手臂。
　　一簇黑影卷起了本日记，畏手畏脚地想递给他。
　　萧煜城揉了揉眼睛，艰难地站起了身，接过日记。
　　橙黄色外壳的日记本上什么都没有，只有扉页写了三个大大的“萧斯年”。
　　字体龙飞凤舞，却又带着些潦草，一看就知道是淮相的手笔。
　　第二页，是寥寥的一行字，像是日记本主人匆匆留下的，最后的警告。
　　【黎明之前不要回去】
　　因为那场大火，是在天亮之后被熄灭的。
　　萧宅那时早已成为一片废墟。
　　萧煜城合上日记本，而后将之完好地放在书桌上。
　　他的掌心燃起一簇火苗，在灯光的照射下，拖出长长的影子。
　　黑影还在疯狂叫嚣，仿佛已经察觉到主人的想法，四散飞舞。
　　其实那天在淮相开车走后，萧煜城就已经发现了不对劲，他想要追上去，却被一个巨大的、无法跨越的屏障阻碍。
　　男人操控黑影一次次反击，试图将屏障击碎。
　　等到他满身是血的时候冲进萧家的火海里，一切已经晚了。
　　有无数的人在拉拽着他，将他关进警车里，门窗悉数锁死，要他眼睁睁的看着爱人去死。
　　天外之力，乃至周遭的所有人，都在阻挡他去找人。
　　他在警车里砸了无数拳，想要挣扎下车，但身体里的黑影被某种力量压制住，让他无法破开车门，甚至全身受到不可逆的伤害。
　　他被什么东西紧紧钳制住，动弹不得。
　　他就这样在车里看了一整晚，直到大火被扑灭。
　　萧煜城有想过跟淮相死在同一场大火里。
　　掌心的火焰慢慢在房间里腾空，淡黄的光芒笼罩男人全身。
　　扭曲的黑影渐渐收回狂舞的爪牙，乖顺地回到主人体内。
　　火焰一点点将萧煜城蚕食殆尽。
　　应该在黎明之前赶过去的。
　　他想。
　　位面简要！必看！！
　　年下（？大概），触手绿茶攻。
　　是末日求生背景，不是在地球上，是一群人在荒球求生。
　　从绿茶攻就能看出来，攻会在受睡觉的时候进行一个睡奸，用触手把人拖出去的那种。
　　尺度应该是要比前四个位面都更大一点，当然被驳回的风险也更大…………
　　呜呜呜呜呜不要囤文好吗大家，这样你们会失去看无删的机会，也会失去我（星星眼）


第144章 “你的身体。”
　　淮相全身酸痛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位面历时太长，以至于他回到智脑的时候，还有一瞬间的恍惚，不知道今夕是何年。
　　他下意识地想喊萧煜城，却在嗓子里卡出第一个音节后瞬间闭嘴。
　　哪来的萧煜城。
　　忽然，卧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大消息，真的是大消息。”069端着早餐走了进来，“听说那位又进ICU了。”
　　嗯？
　　哪位？
　　起猛了，竟然出现幻听了。
　　淮相费力地回想了半分钟，终于记起来了。
　　是之前突然闯进他的公寓，并要跟他上床的那位。
　　“怎么，他在ICU充会员了？”淮相迅速洗漱完，坐回床上，蹙眉道，“我次次出来他次次进ICU。”
　　069打开一碗粥，嚷嚷道:“可不就是巧了，昨天我们回来之后，他今天早上就进ICU了。”
　　淮相漫不经心地吃了口包子，不甚在意地敷衍道:“——哦，他也去执行位面任务了？”
　　069:“………”
　　069一口一个小笼包:“大哥，你敷衍的能不能走心一点？”
　　淮相喝了口豆浆，不置可否。
　　他对那个男人印象深刻，但不代表那些骚扰他能当做没有发生。
　　尽管对方之前一直都保持着应有的礼貌，男人深不可测的实力却令他心惊。
　　如影随形的、被监视的感觉，除了爱人之外，还没有谁敢做到如此大胆的地步。
　　所以如果不是必要的情况下，他不会主动去招惹对方。
　　在他的律师来之前，他一句话都不会多说.jpg
　　“不关我事。”淮相放下豆浆，顿了顿道，“我好像跟他也没什么关系吧？”
　　069还不知道男人上次大半夜出现在他公寓骚扰他，还得寸进尺地凑上来摸他。
　　这种事情没什么好说的，说了还要被069笑话三天三夜，并大肆宣传。
　　而且这种看似痴汉的话是没有人会信的吧？
　　谁会相信智脑世界的大佬大半夜不睡觉过来给他送花啊喂！
　　……等等，发在论坛上或许有人会相信。
　　淮相拿起智脑，一键解锁。
　　069还在努力劝说他:“……你确定你真的不去？你知道你即将错过什么吗？你将会错过一个在大佬面前混眼熟的机会！”
　　淮相:“哦，他很牛吗？”
　　069:“………”
　　069尬笑:“但他会记住你。”
　　淮相:“不需要。”
　　069沉默了，埋头苦吃包子。
　　淮相点开论坛，敲敲打打在里面发了条帖子，不到几分钟，断断续续有人回复。
　　【楼主｜睡着与鼻炎战斗:help，前几天某大佬给我送玫瑰花，但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怎么样才能让大佬放弃qwq】
　　【1L:如果你拿出方头明地铁偷拍，大佬又该如何应对呢】
　　【2L:大佬梦女？发错频道了，指路梦女专区】
　　【3L:哪个大佬？承办商城的大佬？】
　　【4L:起猛了，进错梦女频道了】
　　【5L:待会大佬梦女踏平楼主主页】
　　……
　　【26L:强吻他，没开玩笑】
　　【27L:大家是相信楼主的话还是更相信我是武则天（笑。】
　　【28L:拜见女皇大人】
　　【37L:拜见女皇大人】
　　【56L:拜见女皇大人】
　　淮相:“………”
　　外面的世界怎么已经进步到连文字他也看不懂的地步了？
　　淮相面无表情收起光脑。
　　“要不然你还是跟我一起去一下？”069苦哈哈地说，“这是主系统交给我的任务，让我去慰问一下大佬，毕竟商城都是他出资建的。”
　　淮相懒懒地抬起眼:“这跟我有一毛钱关系？”
　　069瞬间拿起光脑，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诡异地笑了。
　　淮相的光脑传来消息提醒。
　　-来自好友069的[转账0.01元]
　　他咬牙切齿:“——你有病？”
　　“现在跟你有一毛钱关系了。”069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一把拽起他，“快，收拾收拾去看大佬。”
　　……
　　……
　　吸取上次的教训，淮相这次去探望连花都没带，他很怕069突然在男人面前整活。
　　譬如说出类似于“我的宿主关注您很久了”、“有关于您的消息我的宿主都知道”之类的暧昧的话语。
　　于是他中规中矩，站在病房门口向里看了看。
　　消息是真的，男人在ICU躺着，情况很不好，一时半会是醒不来了。
　　069有事消失了会，淮相没动。
　　他注视着男人的侧脸，心脏忽然毫无征兆地抽痛起来。
　　犹如数千根银针在刹那间扎进他的胸膛，刺地他鲜血淋漓，心脏千疮百孔。
　　一股不可名状的悲恸袭上他的心头。
　　淮相脸色发白，握住门把手的掌心泛起薄薄冷汗。
　　一种从未有过的心悸感逐渐涌上心头。
　　他快要不能呼吸。
　　就好像躺在病房里的人不是男人，是他的爱人一样。
　　是吗？
　　对方会是萧煜城吗？
　　……痛。
　　好痛。
　　淮相满头大汗地坐在一旁的长椅上，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他呆愣地坐了半晌，嘴唇苍白，满身都是虚汗。
　　不多时，身旁的房门被人轻轻打开。
　　他听见一道低沉的男音:“来了。”
　　淮相望向声音的来源，男人不知道何时翻下了床，精准地找到了他所在的位置。
　　那语气仿佛在笃定他会来一样。
　　淮相吸了吸鼻子，掩饰自己的失态:“……老板好。”
　　男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好看的眉毛微蹙:“怎么了？”
　　淮相艰难地摇了摇头，站起了身。
　　他跟着男人进了病房。
　　房间里有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病床旁的点滴显然是被人大力扯掉，还在不断往下滴着药水。
　　其他的仪器淮相看不太懂，他从头到尾保持着缄默，心痛慢慢缓解。
　　男人在床沿坐下，琥珀色的瞳孔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平稳地陈述着:“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这话说的有点假，分明男人已经预料到了。
　　不过他确实是没有打算过来。
　　只不过也没有必要再去反驳了，淮相眨了眨眼睛，丢出枚炸弹:“如果您没有跟踪我的话。”
　　男人看着他，随后轻笑了下。
　　“比我想的要聪明。”他语气狎昵，眉眼间却有些挥之不去的戾气，神色极淡，近乎是吐出下一句话，“那你还敢过来。”
　　“为什么不敢来。”淮相直视他，反问，“毕竟您并没有恶意，对吗？”
　　试探的招数，虽然不清楚对方想干什么，但占据道德制高点总是没错的。
　　男人凸起的喉结，很轻地上下滚动了下，瞳孔映出他的缩影，眼神冷淡而专注。
　　又似是在压抑着某种见不得人的欲望。
　　“我以为你知道。”男人说。
　　话音刚落，淮相微不可闻地颤抖了下。
　　他还没有做过感情淡出，萧煜城同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能立马从脑海里抽取记忆。
　　而方才，男人问出了同萧煜城殊无二致的话。
　　一个危险的猜测翻涌而来。
　　“先生。”他紧密唇瓣，尽力地表达出自己的意思，“我已经有爱人了。”
　　男人却步步紧逼:“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是你拒绝我的说辞？”
　　毕竟他从第一个位面后就开始跟踪淮相，已经数月有余。
　　淮相有没有爱人，他最清楚。
　　淮相哽住了，郑重地回答:“……不是的，我确实有个爱人。”
　　纠缠四个位面，爱上一个人就至死方休的爱人。
　　男人嗤笑一声:“我不认为这种无能的人也可以被称之为‘爱人’。”
　　淮相神色一凛，沉下音调:“那我想您这种随意评价他人的做法，也不能被称之为‘追求者’。”
　　对方散漫地回答:“是么？那我应该是个合格的爱人吧。”
　　淮相无语凝噎。
　　这人未免太过自信了点。
　　“你这样——”
　　男人无所谓道:“你也可以，我不介意。”
　　淮相:“？”
　　淮相面无表情道:“我介意，我的爱人会生——”
　　男人打断他的话，懒洋洋抬起眼睛，神色戏谑:“他要是会生气，早就该杀了我。”
　　说不下去了。
　　淮相没办法反驳，因为男人说的是对的，就算他真的被不知道什么人追求，他的爱人也无法想在位面里一样将他关起来。
　　他总不能对别人说，他的爱人是一串数据。
　　那样的形容太过于缥缈，别人只会觉得他疯了，或者脑子不太正常。
　　总之不是什么好的形容词。
　　况且，男人已经一口咬定萧煜城“无能”，而他并不能给出什么强有力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爱人不是个无能的人。
　　“不重要。”淮相解释道，“我只是想让您放弃这种无谓的监视，我认为我实在没有什么可以被值得供您欣赏的。”
　　男人:“有。”
　　淮相一顿。
　　总感觉不是什么好话。
　　果不其然，下一秒——
　　“你的身体。”
　　淮相:“………”
　　他刚才站在病房门口的心痛一定是错觉。
　　“先生，这并不好笑。”淮相的说辞在此刻信手拈来，他警惕地说，“如果您继续监视我，我想我会做出反击。”
　　他看到男人扯了下唇角，对方自他身前倏然靠近，哑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温热的气息浸染皮肤，淮相轻颤。
　　“我很期待。”


第145章 “放松点。”
　　自从那天被男人有意无意地挑衅后，淮相已经一连三天都没有再感知到那种被窥视不适感。
　　当然，不排除是男人的能力更强了，偷窥于无形。
　　淮相不愿意去接受第二种结果，于是他纯粹当看不见，完完全全无视掉了对方最后那句的“我很期待”。
　　“你猜我看到了什么，”069举着光脑，全息投影上显示的赫然是论坛上的一个帖子，“天，现在的梦女都这么可怕了吗？”
　　淮相顺口接了句:“不要贬低梦女行吗，人家招你惹你了。”
　　然后他就看见那条帖子上的第一句话是:“help，前几天某大佬……”
　　以及那个眼熟的ID，睡着与鼻炎战斗。
　　淮相:“………”
　　这比他那天在病房时听到男人回答“你的身体”时还要沉默的多。
　　首先他不是梦女，其次……论坛的帖子到底要怎么删除？！
　　069没有注意到他变幻莫测的神情，一页一页地翻看评论。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才会写出这种让人代入感这么强的帖子，”069啧啧称奇，“好奇葩，好傻.逼，好梦幻。”
　　淮相:“哦，可能是绝世傻.逼吧。”
　　因为他就是那个绝世傻.逼。
　　而且他妈的居然没有人告诉他，男人已经成为智脑世界的大烫门了吗！？为什么随随便便一条帖子评论都能上万？
　　这些宿主都不进位面执行任务的吗？
　　淮相僵硬地扭头，仰头45°，落下了一滴悔恨的泪水。
　　——骗人的，他根本哭不出来。
　　“哎，太无聊了，”069百无聊赖，“除了看看这种帖子找乐子，实在没什么好打发时间的。”
　　淮相这次的评价是SS+，破天荒的有两个半月的休息假期。
　　毕竟被火烧死这种惨烈的结局，确实要比其他位面痛苦一点。
　　虽然也痛苦不到哪里去吧，但萧煜城后面好歹也算没有黑化。
　　具体来说，是萧煜城在他死后不到一个月就殉情了，后台还没来得及判定是不是黑化。
　　淮相这么想着，突然浑身一僵，恼火地朝虚空中的一点看了眼。
　　熟悉的窥视感自身后降临，逐渐蔓延他的全身。
　　男人终于按捺不住，再次出手了。
　　“我知道去哪。”淮相语调一转。
　　不是喜欢偷窥吗？
　　他就让对方偷窥个够。
　　……
　　……
　　“卧槽淮相你………”069看着面前一排排的人头，机械扭头问淮相，“……原来你玩的这么花啊？”
　　淮相踹了他一脚，找到座位上了号。
　　如果男人能够坚持到他出网吧之后，那他就……他就会很佩服对方。
　　069目瞪口呆地在他身边坐下了，又不确定地问了句:“我能在这里看小猪佩奇吗？”
　　淮相:“……你看奥特曼都没人管你。”
　　然后他就看见069欢欢喜喜地点开了奥特曼全集。
　　淮相不忍直视地转过了头，开了把游戏。
　　不得不说，男人是个很有耐心的变态，对方自始至终都没走，静静地看着他打完一局又一局。
　　下午五点，在连续打了六七个小时的游戏后，淮相终究还是崩溃了，他愤怒地摔了键盘。
　　神经病啊！
　　打游戏有什么好看的？
　　还一看就是六七个小时，男人完全不在意别人的死活是吗？
　　淮相低头搓了把脸，长时间使用眼睛，让他有些疲惫，心理上的更甚。
　　他原以为男人顶多看个一两个小时，没趣了也就自然会走了，结果跟对方耗了这么久，人没赶走，自己还差点瞎了。
　　他跟着069下了机，随便找了家火锅店应付。
　　兴许是男人察觉到了他的低气压，在淮相刚刚落座火锅店之后，那种窥视感也随之消失。
　　淮相瘫在椅子上，缓缓地松了口气。
　　他还没想好怎么对付男人，因为不管他怎么做，他都无法对对方做出实质性的伤害。
　　更何况不需要他的反击，男人已经在医院躺着了。
　　天色已晚，淮相后知后觉地放松下来，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069的话，满脑子都是男人半是挑衅半是暧昧的话。
　　他本来是觉得没什么的，但又因为今天男人的突然出击自乱阵脚。
　　这人明明都已经受伤到进ICU了，却还不忘偷窥他。
　　想到这里，淮相恶狠狠的将筷子插进料碟里，低骂一声:“傻.逼。”
　　两人在火锅店待了两个小时，快八点的时候，才起身结账回到公寓。
　　全身都是火锅味，淮相一回公寓就冲进了浴室，想着男人今天之内应该不会再过来，动作不由得放慢了点。
　　爱人还没找到，反倒招惹上了个变态。
　　淮相抬手脱掉衣服，烦躁地跨进了浴缸里。
　　只是他刚刚往浴缸里面靠，公寓的门就瞬间被人敲响。
　　淮相只当作没听见，双耳失聪地泡澡。
　　069有他公寓的门禁卡，就算没有带卡，也会在门外大声喊他。
　　并且淮相认为069的素质绝对没有高到会有礼貌的敲门，以069的性格，不炸他门就不错了。
　　他在智脑世界也不认识什么宿主，更何况是系统。
　　所以综上所述，来人就是那个看着他打了一天游戏的偷窥狂。
　　在淮相双耳失聪了将近半个小时后，他才慢吞吞地裹上了浴巾，又动作缓慢地打开了公寓的门。
　　男人高大的身形倚在门框上，眼底是幽暗的火苗，对方近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干什么去了？”
　　淮相打了个哈欠:“看不出来？在洗澡。”
　　他企图用这句话气死男人，不过很显然，没成功。
　　因为男人只是轻声笑了下，就强硬地挤进了公寓。
　　淮相闭上眼睛冷静了几秒，重重地关上了门。
　　他在努力劝说自己，绝对不要跟男人起正面冲突，因为他不仅打不过，还很有可能被男人吊打。
　　……真是个尖酸刻薄的人。
　　“怎么，”男人相当有礼貌地没有四处乱看，只扫了一眼玄关，不无嘲讽道，“你那个废物男朋友还没有回来？”
　　淮相:“………”
　　冷静，打不过。
　　“所以您跟踪我了一天，就得出这么个答案？”他不加掩饰地反击，“您的评价还真是……尖酸刻薄。”
　　“是么。”
　　男人步步紧逼，眼神在他身上逡巡着，仿佛要将他盯出个洞来。
　　淮相就裹了件浴袍，一扯就掉，他出来的时候太草率，挂的是空档。
　　如果男人发了什么神经，突然扯掉他的浴袍，他将会跟面前的人坦诚相见。
　　淮相下意识攥紧了浴袍，在男人的进攻下无路可退。
　　“不是说反击么。”男人捏起他的下巴，神情倦怠，“如果仅仅只是语言攻击的话，我好像并没有被你的反击伤害到，淮先生。”
　　淮相:“。”
　　失策了。
　　他没想到男人会看穿他小儿科的计谋。
　　“假如您是拿我寻开心，您大可以去找其他人。”淮相说，“我已经明确告诉过您，我有爱人，所谓的反击不过是一个说辞，我以为像您这样的人，想必一听就能明白。”
　　男人不咸不淡地反问:“废物点心也能配叫爱人？”
　　硬了。
　　拳头硬了。
　　淮相蹙眉，甩开男人捏住他下颌的手，猛然往男人脸上砸了一拳，出手迅速。
　　当然了，对于这种伤害力近乎为零的攻击，轻而易举地被对方化解。
　　男人几乎是在他出手的那一刹那，就握住了他的手腕，将人直接拽到自己跟前。
　　淮相踉跄一步，还没站稳，下颌就再一次被温热的掌心覆盖。
　　男人单手捏起他的下巴，微微偏头，脸颊贴近。
　　高挺的鼻梁擦过他的侧脸，泛起点痒意。
　　紧接着，嘴唇贴了上来。
　　男人吻技很好，舌头在他口腔中进进出出，模仿着情事。
　　淮相:“………”
　　淮相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推开男人，就被对方扣着后脑勺继续深入。
　　倏然间，他被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吸引，灵魂跟着一起颤动。
　　砰砰。
　　心房轰然倒塌，有什么东西互相缠绕在了一起，在他体内疯狂叫嚣。
　　缠绵，颠倒。
　　……很熟悉的感觉。
　　让人无法抗拒的致命吸引。
　　！！！？？
　　呃啊啊啊啊！
　　是他！？！
　　怎么会是他？
　　出什么问题了吗？可这确实是他的精神力。
　　人一直在他身边，他居然从来都没有发现？！
　　淮相忘了呼吸，他呆愣愣地任由男人索取，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的眼冒金星。
　　……怎么会？
　　男人可是还当着他的面骂萧煜城是废物的，哪有人会自己骂自己？
　　或者也许男人并没有记忆，不记得位面世界的事情？
　　那这样又有什么意义？
　　男人从一串数据幻化为实体，却并不记得他分毫，没有从前相处的记忆。
　　他们的关系还作数吗？
　　淮相的大脑乱糟糟的，情绪大起大落。
　　他脑海里唯一的理智在告诉他，现在就同对方相认，显然不是一个理智的选择。
　　哪怕他过于思念自己的爱人。
　　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和方法，既然已经找到爱人，一切看似无解的局面都会被他破解。
　　淮相仰头，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萧煜城动作一顿，力道更深。
　　男人惊讶于淮相的主动，意外地挑了下眉，神情极为愉悦。
　　强吻换来的不是反抗，而是迎合。
　　萧煜城不由分说地屈膝，分开了他的双腿，膝盖抵在了淮相双腿间的那处。
　　男人呼吸灼热，雄性荷尔蒙喷薄而出。
　　他打了下淮相的臀，道:“放松点。”


第146章 “马上就舒服了。”
　　这次是真的硬了。
　　淮相面红耳赤地挂在男人身上，耳边是淫.靡的唾液声，让他脊背发麻。
　　萧煜城方才打的那一下，他整个人直接软在了对方的怀里，做不出一点反抗的动作来。
　　放松是不可能的，在这种情况下，他只会咬的更紧。
　　忽然，耳畔传来阵低笑，他被人放在了餐桌上。
　　“你说，你这幅样子要是被人看见……”男人贴着他的后脖颈，暧昧将气息吐落在他白嫩的皮肤间，“……你那废物爱人，还会要你么。”
　　应该还是会要的，淮相被爽的泪流满面。
　　现在不在位面世界，他可以不用顾及人设ooc，但他还是要脸的。
　　被萧煜城这么一刺激，他瞬间骂了出来:“……你给我滚。”
　　语气软绵绵，听起来毫无杀伤力，甚至会让人以为淮相是在求饶。
　　事实上，这幅场景落到男人眼底，大概跟欲拒还迎没什么区别。
　　“滚哪去？”
　　男人低声询问，语气听起来仿佛真的在询问什么正经事般，手掌却直直探进淮相后面的那处，补完了下半句话，“滚到你这里么？”
　　淮相真的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居然会跟承办商城的大佬在这里光明正大地开黄腔。
　　他选择沉默不语，默默流泪。
　　见他不说话，男人愈发得寸进尺，在他腰间一挑，浴袍顺势散开。
　　淮相一惊，眼疾手快地将浴袍堪堪拉住，才没让自己痛失裸体。
　　他抬起腿蹬了男人一脚，恶狠狠道:“你是变态吗？”
　　男人眸光一沉，旋即大力攥住了腰间的脚腕，掌心滚烫。
　　淮相没料到对方会这么不要脸，挣扎着想要把脚收回。
　　“猜对了。”萧煜城果断地回答，强硬地将他的大腿搭在了肩膀上，没有一点迟疑，“我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动作幅度过大，淮相挂的又是空档，身上的浴袍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白色的布料顺着他的大腿往下滑，堆积在腰间，胸前的领口半敞着，甚至能看见嫣红的双樱。
　　他的身体一览无余地出现在男人面前。
　　“啪。”
　　男人毫不留情地在他臀上拍了一掌，质问道:“不是说自己有爱人么，怎么有反应了？嗯？”
　　淮相羞耻地偏过了头，结结巴巴地反驳:“是你先——”
　　“那你也不能这样啊，淮先生。”男人抚摸上他的大腿，道貌岸然地问，“这要是被你的爱人发现了，那在下就是有嘴也说不清了啊。”
　　淮相:“………”
　　淮相硬邦邦地开口:“那你下去。”
　　接着，男人没有阻碍地、低头吻了吻他的枪柄，颇有些为难地说:“我也想下去，但淮先生的这里，好像不是这么想的。”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小腹，淮相下意识地想抽回被男人握住的大腿，难耐地扭了下身体。
　　“混蛋！”他恼羞成怒地骂，“要不是你亲我，我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再多的他就说不出来了，说出来太羞耻，更像是在跟男人调情。
　　“这样是哪样？”萧煜城却不打算放过他，修长的指关节已然探到了他的身后，“话说清楚点，在下可不想平白被污蔑。”
　　大腿根止不住地发抖，淮相从嗓间溢出声哭腔，想去阻止男人的动作:“别！别碰那里！”
　　“嗯？哪里？”萧煜城顿了下，而后指尖移下移，语气郑重，似乎是真的在询问什么重要的事情，“是这里么？”
　　冰凉的指尖闯入鲜少被人触碰过的地方，淮相颤抖着脊背想要逃离，他拽住男人的衣服，不断往上攀爬。
　　下一秒，却被男人瞬间按了回去。
　　两人紧密结合，淮相猝不及防地叫了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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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事太激烈，淮相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他全身都像散架了一样，宛如被三五辆大卡车在地上来回滚动碾压了一遍，骨头都要碎成渣。
　　即便躺在床上不动，他也能感受到半身不遂的痛感。
　　忽然间，有什么东西蹭在了他的后脖颈间。
　　男人平稳的呼吸自身后传来，胸口规律地起伏，一下一下贴在他的脊背上。
　　他的腰间是男人环抱着的双臂，久违的安心从心底翻涌而起。
　　淮相轻轻叹了口气，复而又闭上了眼睛。
　　很难想象萧煜城就着这个姿势抱了他一整晚。
　　男人昨天晚上折磨他到很晚，什么求饶的话都被逼着说了，可对方就是不放过他，用下流的词汇将他淹没。
　　不得不说，爱人出了位面世界之后，没有最疯，只有更疯。
　　淮相总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死掉，时时刻刻都想逃离，而男人却道貌岸然地安慰他，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马上就舒服了。”
　　问题是最开始他还真相信了萧煜城的鬼话，恬不知耻凑上去亲对方，最好快点结束。
　　可是几个小时过去了，男人都没有要结束的迹象。
　　淮相这才发觉自己被骗了，但为时已晚，他被拽入更深的深渊。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涌入脑海，淮相面红耳赤地躺在床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萧煜城。
　　“醒了？”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懒懒响起，问，“还想睡么？”
　　淮相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忙不迭答到:“不、不了。”
　　他话刚刚说完，腰间的手臂骤然缩紧，萧煜城漫不经心地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松散地问:“抖什么？”
　　淮相:“………”
　　说真的，他也不知道。
　　可能是昨天晚上的后遗症吧。
　　淮相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对视男人探究的目光，凉凉道:“这就要问你了。”
　　萧煜城沉默半晌，面不改色地认下了自己的锅。
　　他亲了亲淮相的唇，道:“嗯，我的错，不该这么用力。”
　　低头低的相当快，淮相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男人铺天盖地的吻砸晕了。
　　怎么……又开始接吻了啊？
　　他迷茫地攀上萧煜城的肩膀，在男人的皮肤上摸到明显的长条状凸起。
　　萧煜城的背后，横亘着无数条暧昧的抓痕，一看就知道昨天晚上经历了什么。
　　淮相收回了自己的手掌，往身后掖了掖。
　　他的指甲好像该剪了。
　　男人注意到淮相的小动作，在接吻的空档又将淮相的手抽了出来，自然地搭在了自己的肩上。
　　而后加深了这个缠绵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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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天，你是昏过去了吗？”069有穿透力的声音传至耳边，“我他妈等你吃饭呢，整整一天你都没有回我消息，门也被反锁了，我他妈真以为你死里面了！”
　　淮相干笑。
　　差不多是死床上了。
　　下午萧煜城又压着他在床上和阳台上做了几个小时，等到情事完全结束，他被男人清理干净后，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这意味着他们整整滚了十几个小时床单，在这十几个小时里，有近一半的时间，淮相完全是醉生梦死，爽到说不出话的状态。
　　晚上九点，男人不得不回了趟医院，临走前还给他上了药，做好饭了。
　　以至于淮相完全忘了看手机，也没有力气再多动弹一下。
　　直到他把饭吃完后，才如同施舍般看了眼手机。
　　“你还没吃饭？”淮相颇为自然地转移话题，“那我现在陪你去餐厅？”
　　069骂街的话从听筒传了过来:“你态度能不能再敷衍一点？！说，你到底在干什么？你总不可能真睡了一天吧？”
　　淮相艰难地组织好了语言:“……见面再说。”
　　“你说什么？！”069的声音响彻整个烤肉店，“你什么时候跟大佬搞在一起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淮相:“没有瞒着你，我……”
　　“你他妈还跟他上床了！”069怒吼，“上床！”
　　淮相木着脸，拿起一旁的K歌麦克风，递给他:“来，继续说，声音再大点。”
　　“你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069抓狂，“那可是大佬啊，大佬！”
　　淮相:“重点不是这个。”
　　069:“对，是你跟他上床了。”
　　淮相:“……也不是这个。”
　　“我的意思是，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他有没有记忆，”烤肉下肚，淮相低头喝了口酸梅汁，“如果他没有之前位面的记忆，我就没有办法跟他立刻相认。”
　　况且，就目前这个状态，男人能记得才有鬼了。
　　听着淮相语气低落的阐述，伴随着烤肉在白纸上滋滋啦啦地响，电磁炉在不停运转的声音，069渐渐冷静了点。
　　“有个问题，如果大佬真的是萧煜城，那该怎么解释之前的事情？”069说，“早在第一个位面之前，商城就已经被承办了，如果要追溯时间的话，大概在智脑世界成立初期，大佬就在了。”
　　“可萧煜城还在你第一个位面的时候还是串数据，”069看向淮相，认真地问，“所以该怎么解释这个事情？”
　　这层淮相自然也想到了，他拿出组织好的措辞，说出自己的猜想:“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之前并没有真正见到过他真正的模样？”
　　轮到069沉默了。
　　假如大佬是串数据，无法以真面目示人，套上一层外壳也是可以的，毕竟没有谁真正接触过男人，遑论发现。
　　“我知道了。”069连接到了淮相的脑回路，诚恳地问，“所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我今天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都在干些什么吗？”


第147章 沙发/同居
　　淮相:“………”
　　恕他直言，这很难答。
　　因为答案必然是相当的炸裂。
　　看到淮相欲言又止的神情，069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们两个背着我勾搭上了，”他一拍桌子，“还在我饥饿的时候做那种事情？你的良心在哪里？”
　　淮相:“这种没有的东西就不必多说了。”
　　069:“………”
　　倏然，淮相捕捉到了一直被自己遗忘的、一闪而过的尾巴。
　　他先前就在想，但怎么也想不明白。
　　现在罪魁祸首就在他旁边，真相也快呼之欲出。
　　淮相放下手里的筷子，顿了顿道:“之前第一次去医院探望他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塞给我一束红玫瑰？”
　　这回轮到069欲言又止了。
　　但淮相的目光紧紧盯着他，像是今天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一样。
　　069咽了口口水，毫不留情地出卖主神:“因为老大说大佬好像对你很感兴趣……让我替你在大佬面前献一下殷勤。”
　　淮相收回想杀人的目光，果然如此地想，他就知道069一定提前得知了什么。
　　信息量还不小。
　　男人早就对他有意思这一点，淮相倒是自认为良好。
　　都是成年人了，不会还看不出别人的意思，如果真的看不出来，那就应该需要去看一看眼科。
　　无他，男人早在假面舞会时……不，在假面舞会之前，就已经注意到了他，并且加以跟踪和偷窥。
　　直到后来淮相确认偷窥他的人就是男人，再联想对方在此之前说出过类似于“去你房间”这种暧昧的话语，很难不让人直接猜出来其中的意思。
　　不过就算去掉偷窥这个前提，男人的行为举止也依然很明显。
　　晚会的主动邀请，病房和公寓里有来有回的互送花，以及男人暧昧的话语和大胆的试探、亲密的举动。
　　再装不懂，那淮相就是在钓鱼了。
　　“哦。”淮相沉着脸，冷笑了一声，“所以你毫不留情地出卖了我？”
　　并且还真的让他在无形中回应了男人狂热的追求。
　　069心虚顾左右而言他:“你跟大佬勾搭上的时候不也没告诉我吗，扯平了，扯平了。”
　　其实不算勾搭，应该是男人单方面的骚扰。
　　只是淮相无力反驳了。
　　他还在担心男人的记忆，虽说少了回忆也没什么，至少两人现在遇见了，还产生了目前暂时斩不断的羁绊，他即使无法揣摩男人的想法，但仅就淮相自己而言，有没有回忆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可是却总像少了些什么。
　　那些他们爱到至死方休、男人毫不犹豫地为他殉情的刻骨铭心的记忆，只有他一个人记得。
　　这未免太过不公平。
　　既是对萧煜城的，也是对他的。
　　现在唯一比较合理的解释是，男人身体的数据紊乱，目前记忆只回来了一部分，并且速度不快，要不然早在第一个位面结束之后，男人就应该来找他了。
　　还有个点，就是这两次淮相做完任务回来后，男人都在ICU里躺着。
　　这绝对不是巧合。
　　男人伤的一次比一次重，身体上没有明显的外伤，显然是体内出了什么问题。
　　除此之外，进了两次ICU后，他也会感受到男人不同程度的病态。
　　一次比一次更甚。
　　那就能理解为，男人每进一次ICU，疯批程度加深，恢复记忆的可能就越大。
　　不过这目前只是个猜想，还有待商榷。
　　吃完饭后，淮相照常回到公寓。
　　他有脑子里的事有点多，直到打开公寓的门，才发现客厅的灯是亮的。
　　男人一身病号服坐在沙发上，手里是正在运行的光脑，显然是刚刚从病房里溜出来的。
　　可男人几个小时前才回的医院。
　　淮相顿了下，去倒了杯水。
　　等他拿着水杯转身去寻找男人身影的时候，对方已经在静静地看着他了。
　　淮相耳根有些发红，踩着拖鞋走了过去，将手里的杯子递给了男人。
　　“怎么在这坐着。”他无比自然地坐在了萧煜城身旁，语气里带着指责，“你身体还没好吧？”
　　男人依旧盯着他，迟迟没有移开目光。
　　淮相被他看的有点不适应，蹙起眉:“我在问你话。”
　　“好了。”男人这才回答，捏住了他的下巴，垂首吻了吻，而后说，“我明天搬过来。”
　　淮相:“啊……为什么突然要搬过来？”
　　萧煜城记忆还没有恢复，万一他某天跟069聊天说漏嘴怎么办？
　　况且，在男人眼里，他现在扮演的是个背着爱人出轨偷吃的渣男角色。
　　萧煜城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迟疑，眼底压着怒火。
　　好像只要淮相明确地说出“不”这个字，他就会变得跟今天下午一样失控。
　　“不愿意？”男人冷着声音问。
　　淮相还在飞速地罗列两人同居后的好处和坏处，并未注意到对方凛冽的神情。
　　“没有不愿意，”他顺口答，“只是……”
　　只是如果男人住过来，他就得把069手里的门禁卡收回来了，而且还得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
　　要是哪天不小心说漏了嘴，遭殃的不仅是他，069恐怕也得被萧煜城质问。
　　萧煜城:“什么？”
　　淮相转头看向男人，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躲过了一劫。
　　“如果你要搬过来的话，医院那边怎么说？万一你还没有好全呢？”他绞尽脑汁地想给男人一个满意的回答，“而且、而且……”
　　而且他现在，从男人的视角来看，还有一个“爱人”。
　　再加上同居的弊大于利，除非男人现在恢复记忆，要不然迟早有一天得穿帮。
　　然而随着他的话，萧煜城的脸色愈发狠戾。
　　男人的语调陡然下沉:“那就是不愿意。”
　　淮相背后一凉，被萧煜城的话惊出层薄薄的冷汗。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男人的愤怒。
　　淮相张了张嘴，刚想反驳，下颌突然一痛。
　　萧煜城撕咬般的吻落了下来，吸地他全身都化掉。
　　他吃痛地揪住男人的衣领，不自觉地向后躲。
　　结果又被男人一把抓了回来。
　　“去哪？”萧煜城问的平淡，手掌却仍在不断施力，平静的湖面底下，是蕴藏着的滔天怒火，“嗯？”
　　“没……没有，”淮相被呛了下，眼眶中蓄满泪水，低声解释，“我没有不愿意，我说了，我只是怕有人……”
　　只是怕有人发现。
　　萧煜城:“你没有拒绝的机会。”
　　是了的，男人方才的话并不是询问，而是通知。
　　所以无论淮相说出愿意还是不愿意，都没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后者吃的苦要多一点。
　　如果他识趣，最好一开始就同意，还不会被惩罚。
　　算了。
　　淮相想，大不了以后不跟069聊这些东西了，最好在位面里就商量好，回到智脑世界后就安静如鸡。
　　反正就算真的同居，也没什么不好的，就是以后说话要谨慎点，走路要避着点其他宿主。
　　很快，淮相就为自己做好了心里建设。
　　他靠在男人怀里，点了点头，任由对方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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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同居的事情就算淮相没说，也还是瞒不了069。
　　在男人搬进淮相公寓的第二天早上，两人相拥躺在床上，而069直接破门而入之后，萧煜城的眼神几乎快要化成实质性的刀眼。
　　所幸主卧开了空调，两人都盖上了被子。
　　要不然淮相丝毫不会怀疑，男人一定会杀了069泄愤，哪怕这人曾经为两人推波助澜，也不算一点用都没有。
　　“呃、这个……”淮相坐在两人中间，“其实我都能解释的。”
　　069手里捏着门禁卡，粗略地扫了眼淮相满是吻痕的脖颈，冷笑一声:“这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同居居然也不跟他讲一声！害得他现在被大佬当场抓住。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跟淮相有什么见不得的人关系。
　　069还要再发难，下一秒，男人危险的目光就移了过来。
　　069:“。”
　　069瞬间哑火，僵硬地转了个调:“怎么会需要解释呢，你干什么都不需要解释，你们同居，我一点意见也没有。”
　　随处可见的双人用具，是个脑残也能看出来两人目前的状态了。
　　“啊？”淮相有些迷茫，他一无所知，完全搞不明白这人在发什么疯，前后态度转变的这么快，“你在发什么疯啊？”
　　069倏然站起身，转身就走。
　　没过几秒，他在门口停顿了下，又折返回来，将手里的门禁卡塞进了淮相宽大的、属于男人的衬衫口袋里。
　　069语重心长地道:“隔行如隔山，我祝你成功吧。”
　　淮相:“？？？”
　　他看着069离去的背影，复而去问男人:“好奇怪啊，他到底在干什么？他是不是疯了？”
　　萧煜城垂眸，盯着他脖颈间暧昧的红痕，漫不经心道:“嗯，疯了。”
　　淮相手里还把玩着门禁卡，他懒懒地靠回男人的怀里。
　　随即，又拽过萧煜城的右手，将卡塞进男人的掌心里。
　　“这个卡只有两张，之前一直在069那里。”他说，“现在交给你。”
　　“哦。”
　　男人抬眼，云淡风轻地问，“为什么给他？”


第148章 “你只喜欢我的身体吗？”
　　很好，又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先前是因为淮相在智脑世界并不认识什么人和系统，他总不可能放心地将卡随便交给一个什么人。
　　于是门禁卡就自然而然地落到了069的手上，并且淮相相当享受069每天早上的叫醒早餐服务，他都不用爬起来，就有东西被端到自己面前。
　　而现在，他跟萧煜城同居了。
　　叫醒他并给他端早餐的人从069换成了男人，门禁卡理应当要收回。
　　至于为什么没有收回，那是完全是因为……淮相忘了。
　　他本身就是个记性不怎么好的人，只会记住些比较重要的东西，而平常的一些小事，在稍微思考过后就会被他丢在一旁。
　　所以造成现在这种局面，是淮相一手促成的。
　　不过他也不太想让069这么早就知道他们同居事情，所以才会选择性忘掉。
　　万一哪天他要是跟男人吵个架，突然不同居了，肯定会被069唠上三年。
　　本来淮相是想等稳定下来，慢慢做铺垫，再挑一个好点的时候和盘托出，告诉069。
　　这下好了，所有步骤全部跳过，直接来到最后一步。
　　一时间让069接受到太多消息，机械脑子被烧坏也是有可能的。
　　“因为我不认识其他什么人，而069刚好是我的系统。”淮相这点倒是没隐瞒，他说，“不过现在门禁卡在你手里了。”
　　一个系统带一个宿主，与之相匹配的还有一个判定后台，这是常规设置。
　　当然了，也有不常规的设置。
　　全智脑世界几百万的宿主，总不可能也有几百万个系统。
　　多数等级权限较高的系统，手底下一般带有几十或者几百不等的宿主。
　　069就是。
　　系统的编号就是初始排名，到至今为止，069统共带过一万多名宿主，其中有些被分到新来的系统那里了，或者任务完成回到了现实世界。
　　目前069手底下还在带的，一共有103名宿主。
　　除了淮相以外，另外的102名宿主，都已完成了前置要求的数十个位面任务，但没有选择回到现实世界，在智脑世界以宿主的身份生活，只要每一年完成的位面任务达标就行。
　　所以，现在069跟淮相的关系密切，其实还是很好解释的，只看男人信不信。
　　不过很显然，这番话并没有让萧煜城动摇半分。
　　男人反而有愈来愈生气的征兆。
　　淮相不明白为什么，他凑近男人，再一次强调，为自己正名:“可是现在卡在你手里，以后不会再有其他人进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这话说完话，男人揽着他肩膀的手掌微不可闻地紧握了下。
　　……有种不妙的预感。
　　果然。
　　萧煜城抬手，很轻地拍了下淮相的侧脸，指腹冰凉:“那他呢？”
　　这个他是谁，淮相心知肚明。
　　“只要你不说，没有人会知道我跟你的关系，”淮相将渣男行为进行到底，“当然了，他也不会知道。”
　　萧煜城或许会疑心他态度的两极反转，但男人从来不会怀疑自己的魅力。
　　从医院的那番话就能看出，男人从头到尾，就果断地认定为他的爱人是个废物，而自己要比废物更胜任“爱人”这个角色。
　　或许话里面带有一定的主观色彩，淮相却也无法反驳。
　　男人垂下琥珀色的眸子。
　　此时，他置身于萧煜城高大身形的阴影中。
　　“那这么说。”
　　萧煜城开口了，沉冷暗哑的叙述，却带上了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你跟他做过了？”
　　淮相:“………”
　　如果算是位面世界的话，那确实是做过了，而且还不止一次。
　　几乎在每一个位面里，他都有被萧煜城操到失禁的经历。
　　于是，淮相诡异地沉默了。
　　在沉默里，他心虚地对上男人审视的目光。
　　可如果抛开位面世界不讲，光是在智脑世界和现实世界里，他是没有做过的，不仅没做过，甚至没有哪怕任何一段感情史。
　　淮相忐忑不安地回答:“这个……”
　　但面前的男人就是萧煜城，是他经历过所有位面里的爱人，所以他的答案只会有一个。
　　闻言，男人的眉心凝起一点戾色。
　　他不容置喙地命令道:“说。”
　　淮相浑身一抖，手心里还揪着男人的衣服，布料不断摩挲着掌心。
　　萧煜城没有记忆，肯定会跟自己置气，到时候吃苦的一定是他。
　　但如果他此刻撒谎，多半会被男人一眼看出，下场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犹豫半晌，淮相还是低声道:“做过了。”
　　不知道是上百次还是上千次。
　　光在上一个位面里，两人上床的次数和频率就让人瞠目结舌。
　　淮相话一出，客厅骤然冷下来几个度。
　　几秒后，他只听到对方低笑了一声，声音冰冷而低沉，像能直接把人冻死，令人十分不安。
　　“淮相。”
　　男人突然叫了他的名字，音节抵在唇齿间，慢条斯理。
　　淮相下意识想逃，很快又被男人捏住后脖颈，像只待宰的小鸡一样。
　　萧煜城的眼神扫过来，一如平常的冷漠，却隐匿掉了期间对于淮相的纵容。
　　带着黏腻且滚烫的意味，宛如沸水上冒出蒸腾的猩红湿气，只要稍微一触摸，就能被灼伤到全身都褪下一层皮。
　　一切情绪在此刻从男人的心底随着怒气上涌，带着恶意的忌妒、毫不掩饰的愤怒……以及病态般的占有欲。
　　即便他已经知道淮相在此之前有爱人，并且直到现在可能都没有分手，因为这是他毫无道德的强硬插入。
　　说是强.奸也不为过。
　　原先淮相拒绝他的时候，男人只以为这是对用来糊弄他的招式，毕竟他跟踪和偷窥淮相这么久，从来都没有见到过那个所谓的“爱人”。
　　只是没想到一问，对方什么都招了。
　　但此刻，他的语气却淡淡的，相当平静地说:“解释一下。”
　　淮相:“………”
　　完犊子了。
　　他再一次当选为全智脑世界最冤枉的人。
　　曾经跟他在四个位面里上过床的男人，现在在让他解释为什么以前跟他上床。
　　要不然你还是把我杀了吧.jpg
　　“不是你想的那样……”淮相无力了，干巴巴的解释道，“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有爱人……不过我现在想通了，不想跟他好了。”
　　没关系的，反正现在萧煜城也没有记忆，随便他怎么说就行。
　　只要现在把男人哄好，他就能逃过一劫。
　　他想了想，纳闷:“况且，不是你先追的我么？为什么要在意这种事情呢？还是你真的只喜欢我的身体，不喜欢我这个人？那你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
　　淮相一向擅长占据道德制高点，在最心虚的时候同样如此。
　　毕竟不是谁都有胆子在失忆的爱人面前说出“我不想跟之前那个爱人好了”这种活体渣男言论。
　　因为之前那个爱人就是现在失了忆的爱人。
　　男人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半晌才回答:“……哦。”
　　很显然，傻子都能看出来，淮相在挖坑给他跳。
　　无论萧煜城怎么回答，他都能用一句“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件事”给搪塞回去。
　　男人非但没跳，甚至按兵不动，安静地听着他委屈的倾诉。
　　“所以你就是这种反应？你真的只喜欢我的身体吗？”
　　淮相越说越委屈，几乎快把自己说到哽咽了，嗓子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当初拒绝你的时候，你为什么又要凑上来呢？就是为了让我不好过，对吗？”
　　他重重地咬下每一个字的音节，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的怒火和不开心。
　　“你从始至终根本不喜欢我，你的爱是假的！”他重复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很难想象，在认出男人之前，他还多次语气冷酷、用敬语回怼男人，拒绝男人的示好，不愿分给对方一个眼神。
　　而现在，他居然在男人的怀里委屈地哭诉，眼泪都要流下来。
　　萧煜城没说话，用指腹贴着淮相颈侧温热的皮肤。
　　这是男人低头示好的征兆。
　　“我要你的道歉。”淮相吸了吸鼻子，闷闷道，“我很不开心。”
　　淮相很少有直接表达出类似于自己“不高兴”或者“生气”的时刻，因为在大多数时候，他对男人总是心软的，还无比迁就对方，一点也生不出来什么气。
　　男人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于情感经历少的可怜甚至趋近于没有的萧煜城来说，哄人这种事情，无疑是需要思考的。
　　片刻后，男人低下头，轻柔地握住他的腰肢，用唇瓣贴上了他的唇，附带着一句微不可闻的——
　　“……错了，别生气。”
　　“……”
　　淮相迅速闭上眼睛，身体因为情动而染上淡淡的粉色。
　　他想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容易好哄，故意板着脸，又在男人俯身亲吻的瞬间丢盔弃甲。
　　好吧。
　　他确实是没有出息，喜悦的心情一秒钟也憋不出。
　　不过很快，淮相就笑不出来了。
　　一柄灼热的事物抵上他腰间的软肉，还能隐隐约约感受到那物的轮廓。
　　……又来了。


第149章 “等我回来。”
　　一直到下个位面之前，淮相几乎是天天被萧煜城压在床上做。
　　为此他有很长一段时间连069的面也没见到，每天一睁开就是男人无止尽的顶弄，情欲仿佛一眼看不到头。
　　终于，在淮相快要两眼一黑，再次失禁的时候，069带着新鲜的位面找上了门。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位面走来了.jpg
　　淮相站在落地窗前，神色悲痛地灭掉了烟，转头对身后抱着他的男人，沉重地开口。
　　“我要走了。”他说，“系统催我做任务了。”
　　男人没动，只低低应了声:“嗯。”
　　淮相仰头凑上前舔了舔男人冰凉的唇瓣，他能感受到，对方此刻的情绪不太高。
　　位面世界的时间流速和智脑世界是不对等的，上个位面淮相在位面里度过了十多年，在智脑世界里只是一个礼拜。
　　但这一个礼拜对于现在的两人来说，显然是有些长的。
　　他能明白为什么男人不高兴。
　　同样的，这份情绪淮相也有，爱人的一举一动都能影响到他，就连这种只是微妙的、并不明显的失落。
　　“很快就回来了。”他极为自然地环住男人劲瘦有力的腰，“等我几天，好吗？”
　　在往常，男人都会顺着他的话接下去。
　　只是这次萧煜城没有表态，垂眸回应了他舔舐般的吻。
　　直到淮相察觉到莫名的不安，攀住他的肩膀，小狗般呜咽地说:“回答我啊。”
　　男人才捧住他的脸，哑声回答:“……嗯。”
　　……
　　……
　　“妈的，这什么破地方。”大汉拿着猎枪，看着漫天黄沙，恶狠狠地呸了一声，“真是倒霉，被流放到这种地方。”
　　大汉话刚说完，身后三五成群的男人就簇拥着他，一齐走进漫漫黄沙中。
　　淮相站在远处，看着一行人的背影，这才敢惊天动地咳出来:“咳、咳、咳……我靠我要窒息了……”
　　他张嘴想继续说，口腔里瞬间就进了更多的沙粒。
　　069叹了口气:“没办法，谁让原主运气不好。”
　　几分钟后，淮相终于直起了身，他立马拿出系统背包里的面罩，直接扣在了脸上。
　　“这里真能找到绿洲吗？”他终于有精力回答069的话，“这叫运气不好？这得是非洲酋长了吧？”
　　069沉默几下:“但是你死不了，不要担心。”
　　讲真的，这种情况下不如死了算了。
　　原主叫林川，是星际联邦的重犯之一，因为抢夺帝国资源，跟着其他死刑犯一起被流放到外太空。
　　死刑犯和重犯在星联的待遇并不高，因为星球众多，还有很大一部分星球有待开发，这种时候就需要随机几个倒霉蛋上去探路，一般需要在星球生活几年，星联才会派人来接回刑犯们。
　　但刑犯们抵达的星球通常是常年荒无人烟，或者危机四伏的，活着被星联接回去的人确实有，却不多。
　　暂且不论刑犯们是不是完整地回去的，或者有没有出现行为返祖、精神失常等等一系列情况。
　　单就结果而言，这种时候就要拼人品了。
　　人品大爆发，被扔到的星球有原住民，且不排斥外来人，能够撑过三年，是真正的天选之子，百分之一的概率。
　　人品不好的，就比如原主林川，被扔到危机四伏的沙漠绿洲，其凶险程度可想而知。
　　在原剧情中，原主是个实打实的炮灰角色，他跟随着大部队被扔到星球上后，只存活了一天不到，就美美领了盒饭。
　　同行的一共有二十五个人，六七个姑娘，剩下都是男人，最后回去的共有三个人，每个人都出现了不同程度上的失心疯。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死了反而要比苟活更畅快。
　　淮相徒步走了一个多小时，才看见前方影影绰绰的绿洲。
　　在沙漠中出现的绿洲，无疑是个充满生机的地方，至少不会有人被渴死、饿死。
　　但这是在不同的星球。
　　出现生机的地方，往往危机四伏，你可以生存下去，可也得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淮相随意找了处石头坐下，不断观望着四周。
　　绿洲很大，一眼望不到头，因为这个星球上沙漠的面积只占了百分之二十不到。
　　这绿洲出现的突兀，按照正常地理现象来说，是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的。
　　沙漠绿洲大都出现在背靠高山的地方，每当夏季来临，高山上的冰雪消融，雪水汇成河流，流入沙漠的低谷，就会形成地下水。
　　地下水在流到沙漠的低洼地带时，会涌出地面，形成湖泊，由于地下水滋润沙漠，植物草丛开始慢慢生长繁衍，到最后形成沙漠绿洲。
　　不过问题是，这个星球并没有高山，更没有所说的雪山，只要稍微思考，并有点常识，便能发现其中的不对劲。
　　因此淮相不敢乱走，一直在谨慎观察。
　　这次的位面是个大女主重生位面，女主在上一世跟着大部队被流放到沙漠绿洲后，在机缘巧合下同男主一行人组成了队友。
　　彼时这片绿洲看上去平静，实则四处都有潜伏着的危险。
　　男女主当然没有发觉，还在这种人人自危的环境中摩擦出了爱情的火花，干柴烈火。
　　后来第二年，星际联邦又往沙漠绿洲投下了第二批死刑犯，男女主队伍里出现了一个顶级大美女。
　　最不妙的是，这位顶级大美女将目光放在了男主身上。
　　前期男主不动如山，面对美女的一次次勾引坐怀不乱。
　　但俗话说得好，男人哪有不偷腥的，很快，在美女的软磨硬泡之下，男主渐渐开始出现松动。
　　女主恰巧又是个顶级恋爱脑，自然没有发现，并对大美女明里暗里的挑衅一无所知。
　　直到某次队伍里碰上星球的一个硬茬，女主和大美女同时受伤，男主却飞奔向女友的反方向，去救大美女。
　　如果是正常人，早在这个时候就应该幡然醒悟了，可男主是个PUA的好手。
　　在他对女主输出一通“xxx伤的比你更厉害，这种时候你还要争论什么先后问题，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自私的人”这种言论后，女主一度陷入自我怀疑。
　　后来队伍再次碰上那个怪物，这次男主毫不犹豫地将女主推入怪物的虎口，选择去救大美女。
　　于是剧情随即打出“bad ending”的结局。
　　一切倒退，女主重来。
　　淮相正正好好切到了女主重生之后。
　　他的任务是让女主摆脱渣男，并在此期间刷满满意值。
　　任务很简单，不简单的是这个星球。
　　淮相叹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走到附近的小溪旁。
　　剩余的人大概得等到明天或是后天才能抵达绿洲，速度快点话今晚也能。
　　系统有绿洲定位，所以他并没有兜圈子走，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先前大汉那一队，同他走的就是相反方向。
　　在小溪里装满足够的饮用水，又差不多清理完之后，淮相才深入绿洲。
　　在原剧情里，原主是被星球上的怪物花一口吞掉的，连骨头渣子都没有剩下。
　　“所以你要小心点，”069提醒淮相，“你现在遇见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那个怪物。”
　　原剧情中，原主并没有这么早抵达绿洲，而是跟着同伴一起。
　　在到达并且深入绿洲后，小队遇见了个长得颇为好看的男人，肤若凝脂。
　　那人一看就不是被流放的死刑犯，原主一行人一眼就看了出来，只是男人静静地看着他们，也不走，神色乖顺。
　　林川第一个起了歹念。
　　有一就有二，当一群人拽着男人准备开始脱衣服的时候，对方在刹那间幻化成巨大的本体，将他们吞吃入腹，完美达成送人头首杀。
　　一杀就是三个。
　　“你觉得我会乘人之危？”淮相用手扒开叶子，向前走，“不会的，我这个人有个优点，就是很听劝。”
　　绿洲越深入，隐藏的危机就更容易发现。
　　淮相走到一个开阔的地方，一边同069聊着天，一边仔细观察。
　　周围有很多野果，模样很像草莓，不过他刚刚一碰，果实就像有生命力般，左右摇晃了起来，似乎知道他要做什么。
　　他思考几秒还是收回了手，毕竟就算摘下来了，也大概率不能吃。
　　于是淮相果断打开了系统背包。
　　他在里面掏出了一瓶矿泉水和一篮草莓，靠在一颗平平无奇的树下啃了起来。
　　现在大部队还没有过来，他能吃点正常的东西，水也能喝矿泉水，起码不会拉肚子。
　　等到人一进绿洲，他想要吃这些东西的时候，就必须得藏着掖着了。
　　淮相在原地休息了几个小时。
　　他选的这个位置很有技术性，在原剧情里林川一行人意图对男人上下其手的地方附近，从他这个视角，能够清晰地听见、看见对面的所有东西。
　　虽然他可能救不了其他人，但一定能看清怪物的样貌和实体，防范于未然。
　　一直到了晚上，淮相睡了一觉起来，才隐约听见附近有动静传来。
　　听这声响，估计还不远。


第150章 “哥哥，我们可以一起睡的。”
　　淮相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这才寻着声源去找。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出意外了。
　　除淮相外最先抵达的小队是原剧情中跟原主组队的两人。
　　此时那两人就站在当初遇见男人的小溪旁，只不过这时候那个怪物并没有出现。
　　淮相没有选择在小溪旁久待，就是因为这个。
　　原剧情里，怪物栖居的地方离小溪并不远，甚至本体就在沿岸。
　　男女主在星球上遇见的硬茬，想必就是这个怪物。
　　怪物可以幻化成人，不受本体所在处限制，在星球上几乎可以算作是主人般的存在。
　　淮相只能尽量离这个怪物远一点，能离多远就有多远，以免再次被对方直接拖入虎口。
　　至于其他人，他估计也顾不上了。
　　两人争执的声音再次传入淮相耳中。
　　焦东来咬牙切齿地说:“哪有这么好的事！你别看他……”
　　付守不耐烦地打断他:“你怕什么？现在在这种地方，谁会知道你干了什么？就算有人知道，没有证据，联邦都不会逮捕你。”
　　一番话说完，焦东来没再反驳，似乎已经开始动摇。
　　见对方沉默，付守声音放缓，继续补充:“况且，这附近可是什么人都没有，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焦东来:“这……”
　　“有什么好犹豫的？”付守的声音不无蛊惑的意味，“你想想咱们都多久没有碰过女人了，你忍得住？”
　　果然，前面的话都是伏笔，最后一句话才是重中之重。
　　淮相坐回原地，大概率知道是什么事了。
　　这两人想作死，他也拦不住。
　　如果说原剧情中两人是受到林川的带动，才对男人上下其手，那也情有可原，可当下淮相并没有出现，也没有人对他们加以引导。
　　这么一看，付守和焦东来倒算得上是罪有应得了。
　　淮相叹了口气，不过他现在也不能离开，他得去看看怪物的本体长什么样。
　　他还不知道要在沙漠绿洲待多久，但肯定是早发现早好，即便人力抗衡不了怪物，那就绕道而行，被吃掉可能性总要小一点。
　　接着，两人双双没了声音，在左右前后谨慎观察了一遍，确认没有人后，这才放心大胆地回到小溪旁。
　　而淮相只是挪了个动作，便将对面的场景尽收眼底。
　　男人身穿白色衬衫，下面是最简单的黑色宽松长裤，他面对着两人，神情单纯。
　　如果不是知道对方会吃人，淮相可能还真就被男人的长相迷惑了。
　　“小弟弟，”付守嬉笑着上前，伸出只手想要拦住男人的腰，“哥哥们已经商量好了，你要是听话一点跟着我们，把哥两个都服侍好了，以后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星球上物资匮乏，找到吃的不难，却也不容易，对于一般人来说，这个条件的确很诱人。
　　因为连生存都成了问题的时候，就不会有人在意礼义廉耻这种东西了。
　　淮相都不忍心看下去了，只要这两人再靠近男人几步，就会立马被吃掉。
　　“不好了。”069突然出声，“女主和男主的部队正在往这边赶过来，如果刚好撞见他们两个人欺负人，女主是一定会上前救人的。”
　　救人之后的结果可想而知，要么全队一起被吃掉，要么重生后的女主一把把渣男拉过去抵挡伤害，然后位面直接happy ending。
　　还有一种可能，男女主赶到的时候，正好撞见怪物在吃人，然后顺带着把他们一起吃了。
　　淮相头疼的厉害，女主为什么要突然改变方向，走到这边来？难道是跟重生有关？
　　因为上辈子女主之所以对怪物一无所知，就是因为她跟着男主走向了另外一条岔路，而错过了很多线索。
　　当然，也是件好事，上去帮忙很有可能会被怪物吃掉，女主上辈子没有路过那里算是运气好。
　　淮相无奈地绕开草丛，在焦东来黑黢黢的手将要伸向男人衣领的时候，他大喝一声:“你在干什么？！放开他！”
　　再不放就要被怪物吃掉了兄弟。
　　焦东来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抽回手，嘴里不断喊着:“我什么都没做，我什么都没做，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男人也闻声转头，看到淮相的刹那，他眸光沉了沉。
　　而付守的反应要比焦东来快，他立马踹了下对方，神情戒备地看着淮相，警告道:“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现在就走，我能放你一马。”
　　“巧了，”淮相歪头一笑，借着069的buff优势，迅速出手，一脚蹬上付守的腰，“我还就喜欢多管闲事。”
　　随即，付守重重地撞在了一棵树上，差一点就要倒地，他单手撑地，艰难地站起了身。
　　淮相动手太快，两人甚至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焦东来本身就胆小，他不断向后退，妄图跟淮相打着商量:“打了他就不能再打我了哦。”
　　淮相冷声一笑:“顺手的事。”
　　于是“砰”的一声，焦东来应声倒地。
　　“妈的。”付守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抄起自己的军事刀，“老子他妈让你别多管闲事！”
　　说着，他又要冲上来。
　　军事刀刀刃锋利，甫一抽出便泛起寒光。
　　付守在成为死刑前是部队里的人，武力值自然不用多说，方才一脚被淮相蹬出几米远，那是因为没有防备。
　　淮相不会跟野蛮人硬拼，时间再拖延下去，女主一行人就要来了。
　　他直接从系统背包掏出热武器。
　　——一把棕色伯莱塔。
　　焦东来:“………”
　　付守:“………”
　　一切恐惧源于火力不足，古人诚不欺我。
　　淮相从容地挽了个枪花，从齿间吐出冰冷的:“滚。”
　　终于意识到双方的火力悬殊后，焦东来立马投降，为自己辩驳:“我们又没对他怎么样，都是男人，摸几下怎么了？”
　　这个逻辑很强盗，跟“我就蹭蹭不进去”有异曲同工之妙。
　　付守也没刚开始那么强硬了，毕竟在这种时候，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一个男人而已，”他气恼地将男人推到淮相身边，“老子还不屑于玩。”
　　话毕，焦东来连滚带爬地拉着付守滚远了，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淮相:“……？”
　　说是不屑于，那你别跑的那么快啊。
　　事情被解决，淮相深吸一口气，将伯莱塔插进腰间，看向男人:“你没事吧？”
　　男人身高同他差不多，一米八几的身高，却意外显得荏弱。
　　可能是因为长相和天真的神情吧，淮相面无表情地想，毕竟对方是一口气可以吞掉原主的超级奇行种。
　　其实林川这具身体本身的能力不强，是069的buff对这个位面的NPC和配角有很强的实质性伤害，那一脚他只用了几成的力，但在buff加持下，也够对方痛上好几天的了。
　　说白了，就是有贼心没贼胆，被人发现了并被热武器一顿恐吓之后，就瞬间落荒而逃。
　　只不过看这架势，两人一定会担心淮相讲事情说出去，日后还会再来找麻烦，就是不知道会以什么方式了。
　　“……没事。”男人摇了摇头，语气有点可怜，“哥哥，我好害怕啊。”
　　淮相:“………”
　　究竟是谁该怕谁？
　　只差那么0.0001秒，他就要下意识地把人揽进自己的怀里了。
　　在这个距离，他才看清男人的清晰的样貌，其实算不上是个男人，顶多算男孩。
　　漂亮，不谙世事的男孩。
　　淮相惊讶于对方没有暴走，更没有变成本体一口吃掉他。
　　“没事的，没事的。”他不甚走心地安慰男孩，“人已经被我打跑了。”
　　而他脑子里却在想的是应该如何从当下的场景中脱身，又能不让对方突然暴走变成本体。
　　“哥哥。”男孩眼眶红了，哭着扑了上来，“你能不能带我走，我怕、我怕他们再回来，我真的好害怕……哥哥。”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男孩抬头，泪眼汪汪地同淮相对视，特地用上了颤音，企图让高大的男人心软。
　　淮相被一句“哥哥”砸地晕头转向，出乎意料地，他不是很想就此抛下男孩。
　　再者，届时男女主大部队从这边路过，看见男孩孤身一个人，势必会出手相助，到时候祸水东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为什么，就为女主的光环，一般不会见死不救。
　　就算女主重生了，没有那些多余的心情去管其他什么人了，可她依旧还是女主。
　　既然是女主，就有概率救人。
　　所以淮相现在只有一个选择，并且骑虎难下。
　　“行吧。”他佯装思考了下，“那你必须得要跟紧我。”
　　四周黑漆漆的一片，要是跟丢了，死的不是男孩，而是他。
　　淮相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感受到对方的杀意，这就说明他暂时带着男孩是安全的。
　　也仅仅只是安全，万一他哪一句话或是哪一个动作惹得对方不高兴，就会直接被吞掉。
　　晚上不适合赶路，淮相带着人来到了自己下午睡觉的地方，将自己的睡垫让给男孩。
　　笑死，根本不敢不让。
　　见淮相把睡垫给了自己，男孩的眼眶又红了，他揪住淮相的衣角，好不可怜地问:“哥哥……其实我们可以一起睡的。”


第151章 “不想摸摸我吗？”
　　淮相顿了顿，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跟怪物睡觉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将神不知鬼不觉地一口被对方吞掉，死的无声无息。
　　偏生他还不能太过强硬地拒绝对方，假如惹怒男孩，等着他的又是未知数。
　　“哥哥不睡。”淮相靠坐在树底，柔声道，“要是连我也睡着了，万一有人伤害你怎么办。”
　　显然，男孩也沉默了。
　　半晌，他才没头没尾地问:“哥哥，你不想摸摸我吗？”
　　嗯？
　　嗯？？？
　　嗯？？？！！！
　　什么叫摸摸？
　　这个星球上的开放程度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什么叫呃、摸摸？”淮相僵硬地反问，“以前也有人摸过你？”
　　男孩没了声响，似乎是在回想。
　　“有的。”他点点头，有些天真地回答，“刚刚那两个人，他们说很喜欢我，问我能不能把衣服脱掉，让他们摸摸。”
　　“哥哥讨厌我吗？”他又问。
　　看来这个怪物没有想象之中的残暴，淮相摇了摇头:“不讨厌。”
　　“那哥哥为什么不摸摸我？”男孩眨了眨眼，“我可以把衣服脱掉，给哥哥摸摸哦。”
　　男孩的思维还停留在原始的、表达喜欢的行为上，并不能理解这种近乎于情人间的做法代表着什么意味。
　　或许在原世界中，是男孩被吓到了，才会发怒，变成本体吃掉原主一行人。
　　不过现在还不得而知，一切只能靠猜测。
　　尽管如此，淮相还是被男孩直白又热情的话惊到。
　　“睡觉。”淮相耳尖红了，不太自然地移开目光，“哥哥不摸你。”
　　“为什么不摸呀？”男孩穷追不舍，“我脱掉衣服给哥哥摸摸，好不好？”
　　淮相:“………”
　　受不了一点。
　　“今天太晚了，”他干咳一声，打着缓兵之计，“我们明天再说，好不好？”
　　废话，摸了的下场是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男孩虽然长着一米八几快要比他还高的身形，说话方式却像十多岁的孩子一样单纯。
　　这就导致淮相不能用太过强硬的语气，拒绝也不能显得太过刻意。
　　“好！”听到肯定的答复后，男孩肉眼可见地雀跃了起来。
　　随后，他又像是想起什么，躺在睡垫上，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淮相，小声说:“哥哥，我叫雪岁。”
　　淮相一愣，在黑暗中回望男孩，笑了下:“我叫林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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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相一夜没睡着，他倒是想睡，只是不敢睡。
　　雪岁从睡垫上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从空间拿了些比较符合这个星球特征的水果，又把壶里的水换成了矿泉水。
　　见男孩呆愣着，淮相将五六个果子和一壶水递了过去，说:“醒了？吃点东西。”
　　雪岁睡眼惺忪，他揉着眼睛，没有去接水果，反而张开双臂，声音懒散:“哥哥，抱。”
　　淮相递东西的手僵在半空。
　　毫不意外地，雪岁一直在挖坑给他跳。
　　从昨天晚上开始，男孩说出“摸摸我”的时候，淮相就已经有所感知了。
　　只不过那时对方的神情过于单纯，他只是略有怀疑。
　　怀疑雪岁利用人性的弱点，在引诱他上钩。
　　毕竟很难有人会拒绝一个主动求欢的漂亮男孩，更别说男孩乖顺听话，看着人的眸子里总带着蛊惑人心的亮光。
　　一直到现在，淮相才得到一个肯定的结论。
　　如果他真的像付守和焦东来一样，一时精虫上脑，去干了些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那原剧情就会再一次重演，他会瞬间被雪岁的本体吞噬个一干二净。
　　换而言之，男孩现在可能正在观察他。
　　观察他是否拥有人的劣根性，是否会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而葬送性命。
　　于是淮相温和地笑了下，将手里的水果和水悉数塞到了男孩张开的掌心上。
　　“吃点东西。”他说，“今天还要赶路。”
　　既然男女主已经抵达绿洲，并像上一辈子达成了合作，他就得打入他们的内部，在女主一榔头砸死男主之前力挽狂澜。
　　因为女主重生后多少带着点计谋，同意男主提出的合作，不可能余情未了，大概率是想着慢慢复仇。
　　“那雪岁怎么办？”淮相问069，“我总不可能直接把他甩开吧？”
　　069:“不太可能，你倒不如直接带着他。”
　　淮相想了想，最好的办法确实是只能带着雪岁。
　　男孩是个未知数，与其放走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定时炸弹，倒不如带在身边。
　　至少对方一有什么动静他都知道，还能随时掌控男孩的动态。
　　“吃饱了。”
　　雪岁盘腿坐在地上，小小地打了个嗝，拿起一旁淮相拧开的水壶，问，“哥哥，我可以喝一口吗？”
　　淮相在手里把玩着一个指南针，正在研究用法，闻言只是抬了下眼，点头应允:“可以。”
　　男孩捧起水壶，唇瓣贴着壶口，喝了一小口，而后擦了下嘴，又将壶口凑到淮相面前。
　　“哥哥。”雪岁软着声音，像是怕打扰他，小心翼翼地问，“喝吗？”
　　淮相哪里知道面前的人对他的水壶做了什么。
　　听到这话，他顺势放下指南针，接过水壶，仰头灌了一大口。
　　喝的太急，矿泉水在嘴角溢出点，沿着下巴流到了脖颈间。
　　雪岁直直盯着他的脸，神色晦暗。
　　淮相喉结滚动，一口水下肚，丝毫没有察觉到男孩的不对劲。
　　他问:“还喝吗？”
　　雪岁摇了摇头。
　　淮相收回视线，将壶口的盖子盖上，又把草坪上铺着的睡垫卷了起来。
　　做好一切后，他背上背包，继续徒步向前。
　　雪岁快步从身后追了过来，握住了淮相宽大的手掌。
　　“哥哥。”男孩同他并肩而行，走在他的右侧，好奇地问，“我们要去哪里？”
　　感受到男孩难掩亲密的动作，淮相暗自松了口气。
　　他知道，观察期过了。
　　“找合适居住的地方。”他没有回握住雪岁的手，只是任由男孩牵着，叮嘱道，“岁岁不要乱跑。”
　　岁岁。
　　听到这个称呼后，雪岁的情绪明显高了起来，男孩紧扣他的掌心，重重地应了声:“我听哥哥的。”
　　约摸在路上走了半个小时后，淮相才在一个空旷的林间看到行人经过的痕迹。
　　他带着雪岁在原地休息了会，按照系统后台的GPS定位大致确定了男女主的位置。
　　离他们不算远，几百米的距离，一会就能赶上。
　　“哥哥。”
　　雪岁坐在一块石头上，他握住淮相的手，突然出声。
　　“嗯？”淮相抽回思绪，分神看了眼男孩，“怎么了？”
　　结果他这一眼看过去，雪岁瞬间红了眼睛，指着他左手的小臂问:“痛吗？”
　　淮相一怔，这才顺着男孩手指的方向，低头去看自己的小臂。
　　冷白的皮肤上赫然出现条长长的、狰狞的伤口，伤口两侧的皮肉翻起，露出皮肤下猩红的血肉，此刻还流淌着刺目的鲜血。
　　而淮相本人毫无知觉，甚至一点都没有发现。
　　大概率是方才探路的时候，被灌木丛的荆棘划伤的，而069刚好开了痛觉屏蔽。
　　淮相张了张嘴，刚想去安抚情绪不太稳定的男孩。
　　忽然，小臂一热，几滴液体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雪岁哭了。
　　漂亮男孩哭的悄无声息，抱着他的小臂，在伤口旁轻轻吹了很久。
　　“哥哥，哥哥。”男孩边哭边吹，嗓子里带着浓重的哭腔，“雪岁吹一吹就不痛了。”
　　淮相在一声声哥哥中迷失了自己，他盯着雪岁挂满泪痕的脸，鬼使神差地抬起手，用拇指一点点擦去男孩的眼泪。
　　只是他甫一擦完，又有眼泪从眼眶里争先恐后地流出来。
　　淮相没说话，默不作声地继续擦。
　　雪岁眼里的关心和心疼做不得假，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不仅取得了男孩的信任，还赢得非常彻底，让对方在短短一天之内，就交付了信任。
　　他只是受了个无关紧要的伤，男孩就心疼到掉下眼泪来。
　　“岁岁。”淮相唇色有些苍白，他摸了摸雪岁的脸，哑着嗓子说，“别哭了。”
　　他话刚说完，雪岁就立马点头，胡乱地擦着自己脸上的眼泪。
　　“没有哭哦。”直到脸颊被擦的通红，男孩才继续问，“哥哥，还痛吗？”
　　淮相叹了口气，雪岁乖到不像话，怎么看都不像会一口吞掉三个人的食人花。
　　他摸了下自己受伤的小臂，准备再哄一下男孩。
　　可下一秒，淮相只感受到小臂上光滑平整的皮肤。
　　猩红的血肉与血管被皮肤重新覆盖，仿佛方才可怖的伤口只是他的错觉。
　　“岁岁。”淮相抬头，对上雪岁担忧关切的目光，询问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摇摇头，哑声说，“不痛了。”
　　也许这是雪岁独有的能力，作为这个星球上的主人，一个近乎于无解型的存在，总会有强大到不可思议的能力。
　　男孩敢堂而皇之、毫无防备地对他使用这种能力，暴露出自己的与众不同，何尝又不是一种试探。
　　“太好了。”
　　雪岁依旧笑的毫无阴霾，前一秒的沮丧立马化为实质性的高兴，他无不得意地说，“只要我轻轻吹一吹，哥哥就不会痛了。”


第152章 岁岁的小心思
　　男孩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多么惊天动地。
　　淮相神情微动。
　　大概率是他想多了，雪岁单纯，哪里会用这种拙劣的伎俩来试探他。
　　复杂的人心见多了，他也是头一次碰见内心没有任何杂质的人。
　　一个将所有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的人。
　　休息一阵后，雪岁又欢天喜地地牵起淮相的手。
　　淮相也没动，照样任由他牵着，嘴角微勾。
　　男孩要比他想象中听话一点。
　　意外之喜。
　　……
　　……
　　淮相跟着定位找到男女主所在地的时候，小队里正吵得不可开交。
　　“你说不让去就不让去？”粉色头发女生神情不悦，“这才刚开始几天，你就把自己当成老大了？正要有这么大面子，你就不会被流放到这种鬼地方。”
　　对面的男人气急败坏，涨得满脸通红想要反驳:“你………”
　　“算了算了，”有个大波浪.女生过来拉架，拦住了怒气冲天的双方，“你们冷静一点再沟通，先在原地休息一下。”
　　小队其他人陆陆续续应声，男人这才没再说话，跟着另外一群男人坐到了树荫底下。
　　看了半天戏，淮相适时拉着雪岁出来。
　　先前的大波浪.女生也靠在树底，不知道跟粉色头发女生说着什么。
　　而后女生注意到了他们，眼睛一亮，率先打招呼:“你们好！”
　　女生嗓门不小，她话刚一出，所有人都顺着她的方向看向了淮相二人，脸上皆露出警惕之色。
　　被流放到这种星球的，不，是被流放的这些人，都不会是什么善茬。
　　大部分人都是犯了事才被抓进监狱的，而能被判死刑的，身上背负的罪名也就越多。
　　星际联邦判处死刑的标准很高，大多数时候都是数罪并罚，直到星际法庭觉得罪犯实在是死有余辜，才会被当庭判刑。
　　原主林川是个重刑犯，危险程度自然没其他死刑犯高。
　　并且原主生的白净，冷白皮放在一众人群里尤为显眼，长得还好看，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你们好。”淮相紧扣雪岁的手，略微有些拘谨。
　　周围的男人见状也没一个吱声的，个个静观其变。
　　大波浪.女生旁若无人，将两人带到小队休息的树荫底下。
　　粉色头发女生将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拍了拍身旁:“坐。”
　　这个架势过于热情，淮相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
　　不是刚刚吵过架吗？怎么内部氛围这么诡异。
　　“只有你们两个人吗？”粉色头发女生转头看向淮相，“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
　　成了。
　　淮相本来还想着找个理由，再带着雪岁加入。
　　但毕竟是理由，以后总会有露出破绽的时候。
　　这下好了，人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按兵不动，有些迟疑:“我刚刚过来的时候，听见你们正在……”
　　“不用管。”女生轻哼了声，无视掉树对面男人们不善的眼神，“你只管加入我们。”
　　很显然，这支新生队伍里已经出现了分歧，只要淮相加入了，就会产生无法修复的裂痕。
　　“我叫沈青木。”大波浪.女生递过来几个果子，“吃点吧。”
　　沈青木。
　　淮相将这个名字在心底重复了遍，拿着果子没动。
　　女主果然是女主，连陌生人都敢拉进队伍。
　　在原剧情中，女主同闺蜜程阮阮，也就是粉色头发的女生，是在星际法庭上被迫顶替了政要之女的罪名进来的。
　　政要官员怕事情败露，又多扣了好几项莫须有的罪名，女主和闺蜜最终锒铛入狱。
　　上一辈子，女主最后没有活着出去，闺蜜程阮阮悲痛欲绝，手刃了插足男女主的小三后成功活了下来。
　　回到星际后，程阮阮成为了一名普通人，在私底下发展自己的势力，十多年后，她靠着自己的能力在星际法庭翻案，为女主和自己洗清冤屈。
　　这个位面除了结局真相大白外，算得上是个完美的be。
　　当然了，是指女主沈青木和程阮阮的闺蜜情。
　　男主不是个好东西，可最后的结局也不差，甚至算得上是完满。
　　于是沈青木被位面意志接收到，顺理成章地重生了。
　　但尽管如此，淮相还是如芒在背。
　　沈青木和程阮阮可以信任，他知道，不过周围的男人们都不是吃素的，练家子的大有人在。
　　程阮阮发出明确的加入邀请后，一行人的脸色都不算太好看，可能是目前众人的处境都不太好，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再起什么冲突。
　　私下里就不一定了。
　　“我叫程阮阮。”程阮阮如法炮制地拿出一点吃的递给雪岁，“这是我们今天早上在一棵树上摘下来的，能吃的。”
　　果子被递到男孩跟前，雪岁却没动，他转头看了眼淮相，像是在征求男人的同意。
　　淮相似有所感看着那双澄澈的眸子，敛眉应允:“接着吧。”
　　雪岁立刻眉眼弯弯，松开了拽着他袖子的手。
　　男孩接过水果后，低头将手里的五个果子拨了三个出来，将之放到掌心里，随后双手捧起，献宝似的呈到淮相面前。
　　他说:“哥哥，吃。”
　　淮相指了指自己的手，有些无奈:“我有。”
　　他话音未落，就发现男孩正眸光潋滟望向自己，眼底是藏不住的期待。
　　期待淮相接过那小心翼翼递过来的水果。
　　……行吧。
　　淮相深吸一口气，有样学样地双手接过水果，说:“谢谢岁岁。”
　　“不客气！”
　　男孩飞快地收回手，抱住淮相的小臂，依偎在男人身侧。
　　沈青木看向这边，有些发愣。
　　“你们两兄弟的相处，还真是……”程阮阮呆呆地看着两人被递过来递过去的水果，好半天才憋出一个词，“……感情好。”
　　淮相笑了笑，没有解释。
　　这种事情，多解释多错，不如等她们自己猜。
　　雪岁正在吃水果，他忽然停下，眨着眼睛问淮相:“哥哥，感情好是什么意思？”
　　淮相从背包拿出在系统商城里换的一块手帕，仔仔细细在男孩唇瓣上、嘴角边擦了擦。
　　而后，他才漫不经心道:“就是哥哥很喜欢你的意思。”
　　沈青木:“………”
　　程阮阮:“………”
　　两人不忍直视地移开目光。
　　好gay……不确定，再看一眼。
　　反倒是雪岁，重重点头，应和着淮相的话:“雪岁也很喜欢哥哥。”
　　男孩只能理解一些较为简单的语句，大概率是还没习得人类惯有的思维模式，很多特殊名词根本无从理解。
　　淮相迁就般地点点头，将左手的水壶送到男孩唇边，低声道:“喝口水。”
　　就目前来看，雪岁算是被他稳住了，只要顺着男孩的意思来，翻车的概率很小。
　　“对了。”淮相像是想起什么，将视线投到沈青木的身上，“刚才过来的时候，听到你们好像在争执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吗？”
　　闻言，程阮阮跟沈青木对视一眼，叹了口气，将事情和盘托出。
　　“他叫邱明，”程阮阮指了指正对面坐着的、方才跟她吵架的男人，说，“我们今天早上从小溪边出发，大概走了两三个小时才到这里，刚刚我们吃完午饭，有人往前面谈了下路，结果发现……”
　　女生顿了下，沈青木接上了话，干脆利落道:“发现前面有不属于人类的脚印，直径约摸有一米，整个脚印都陷在草地里。”
　　不属于人类的脚印，那就只能是怪物了。
　　淮相轻轻拍了拍雪岁挽着他小臂的手，以示安抚。
　　原剧情里没有这茬，按照正常世界线，男女主只会遇见一些小怪，比如不常见的巨大飞虫或是如豺狼虎豹般的猛兽，至少拼尽全力，也都有一线生机。
　　但现在光是看直径一米的脚印，就能知道怪物的体型有多巨大。
　　淮相沉默了会，问069:“怎么剧情偏离了，遇上的小怪也升级了？”
　　这个位面不需要保持原剧情不动，因为算半个大女主位面，所以在这之前，淮相就已经猜到了后续的剧情发展可能会让他措手不及。
　　只是他没想到，居然现在就来了。
　　“你怕什么？”069丝毫不在意宿主死活，“星球的主人就在你身边，你还怕有东西会伤害你不成？”
　　淮相:“………”
　　他默默看了眼一脸天真的雪岁。
　　这金手指开的如此巨大，他一时间忘了这个无解的存在。
　　就算有人寄了，也绝对不可能是他。
　　“哥哥。”
　　雪岁扯了扯男人的衣服，同淮相目光相接，“你怕吗？”
　　淮相摸了摸男孩的头:“不怕。”
　　傻孩子，哥哥怎么会怕呢，他面无表情地想，因为真正的大BOSS就在我身边啊。
　　“所以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淮相说，“是要继续向前吗？”
　　沈青木点点头，肯定道:“继续向前，如果他们不愿意跟着我们的话，那就算了。”
　　反正就算现在同邱明一行人走散了，可接下来的日子那么长，不愁没有时间复仇。
　　等囤积到一定物资，再安营扎寨，可以从长计议。
　　沈青木冷笑一声，回头看了看坐在原地的一群人，低骂一声:“肥头大耳的猪男，社会宰渣。”
　　淮相咽了下口水，带着雪岁悄悄挪了几步，尽量远离战火中心。


第153章 “哥哥，我好烫。”
　　其实就算往前走也没什么，有雪岁在，怪物不会贸然出现。
　　这一点淮相还是很放心的。
　　一起同行的有七个人，和先前男主邱明的那个小队分开了。
　　至于为什么知道邱明是男主……
　　淮相冷笑一声。
　　因为人群中只有邱明看向他的眼神带着三分爱意三分懊悔和四分悔不当初，如果不是他挡住了邱明看沈青木的视线，他都快以为男主是个gay了。
　　受不了一点。
　　队伍里除了沈青木和程阮阮外，还有个女人叫白烟，剩下四个都是男人。
　　作为一群人中没有表态，却跟着一起出来的四个男人，淮相没什么担忧，觉得他们非常上道。
　　九人走了一下午，果不其然，连怪物的影子都没看到，不过兜兜转转倒是找到了个合适安营扎寨的地方。
　　那是树林中一块看起来并不突兀的空地，周围灌木丛生，如果从一旁走过去，很容易被忽略。
　　“这个地方怎么样？”程阮阮问，“隐蔽性还挺强的。”
　　她放下背包，绕着四周走了两圈，丈量了下土地，刚刚好够一行人的活动范围，还能再多出来个灶台。
　　“行。”沈青木点点头，“但是如果我们以后要想再找资源的话，就必须要在当天赶回来，不然生存物资都在这里，很不安全。”
　　有在沙漠绿洲生存了近两年的经验，沈青木非常明白资源的重要性，无论走到哪里，她都深时刻带着身上的背包。
　　看着女主头上明晃晃的好感值进度条才到一个可怜的5，淮相认命地拉着雪岁坐下。
　　“就这里吧，”他说，“只要白天掩盖的够好，其他人很难发现这里。”
　　现在的环境无异于末世，整个星球上除了这么二十多个人以外，还不知道有没有其他活人。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可怕是他们无法确定星球上现有的食物到底能不能吃，只能小心翼翼的尝试。
　　资源囤积到一定数量后，势必会引来其他人眼红，更别提第二年还会有一批新的死刑犯加入。
　　因为目前情况不甚明了，所有人都在静观其变，不会在无关紧要的时刻透露出自己的底牌。
　　“哥哥，你累吗？”雪岁旁若无人地倚着男人坐下，“如果累的话，哥哥可以在我腿上休息。”
　　淮相:“………”
　　讲真的，如果现在换了另外一个什么人，可能就已经扑上去了。
　　“不累。”他低声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只要岁岁不乱跑，哥哥就不会累。”
　　只是淮相不知道，在日后，他将会为自己这无心说出去的一句话，付出惨痛的代价。
　　五六个人做起事情来很快，沈青木就地取材，在原地挖了个坑，又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口破旧的锅和几个粗壮的树枝，快速将简易的灶台搭好了。
　　“这是我下午跟阮阮路过一个沟里发现的，”沈青木拍了拍手，弹去身上的灰尘，深藏功与名，“可能是路过的能源车或者是飞艇留下来的。”
　　淮相蹲在锅旁，瞠目结舌地看着锅里烧得沸腾的水。
　　队伍里有两个男人出去捕猎了，绿洲里其他东西没有，野兔野鸡倒是不少，小溪里还有鱼，所以要趁着天还没黑之前，搞点力所能及的食物。
　　另外两个男人负责砍树找树枝，再实地勘探。
　　所以队伍里最悠闲的莫过于他和雪岁，还有白烟。
　　在又一次感受到女人不经意间投过来的、灼热的目光后，淮相不大自在地坐回原地。
　　他不知道白烟想干什么，莫名就觉得对方眼神实在有些无法忍受，是多待一秒他都会直接出击的程度。
　　雪岁看着淮相坐回的动作，也有样学样地双手撑地，紧紧挨着男人。
　　“哥哥。”男孩依偎在他肩膀上，低声问，“你怎么了？”
　　白烟还在盯着这边，淮相没有办法直接回答，于是他捏了捏雪岁的手，也低声回道:“没什么，岁岁想睡觉吗？”
　　雪岁摇了摇头，侧过脸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不睡。”男孩拒绝地干脆，声音却是软的，让人生不起什么气来，“我想陪着哥哥。”
　　雪岁是在这个星球上长大的，能够接触人类的机会少之又少，所以触及到的知识盲区太多。
　　尤其是男孩问问题的时候满脸天真，语气也直白，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都会毫不犹豫地表达诉求。
　　就像那天晚上，他直神情专注地问淮相要不要摸他一样。
　　大多数时候，淮相都怕沈青木看出点什么来。
　　至少目前还不能让她们知道雪岁的身份，要不然以队伍里其他四个男人的脾性，恐怕不会放过男孩。
　　怪物犹如一颗定时炸弹，只是这颗炸弹迟迟还没有要爆炸的意思。
　　淮相不愿意让雪岁成为众矢之的。
　　星球大BOSS可不是谁都能惹得起的。
　　在男孩凑过来后，女人那黏腻的目光依旧没有消失，反而愈发大胆。
　　淮相抬起眼，面无表情地同白烟对视。
　　后者迎着他的目光，粲然一笑，丝毫没有偷窥被抓住的心虚感。
　　淮相微微蹙眉。
　　这女人绝对不会是个善茬。
　　半晌，雪岁小小地打了个哈欠，神情倦怠，约摸是犯困了。
　　他这才不动声色地收回审视着的视线，颇为冷淡地忽视白烟的示好。
　　“困了？”随后，淮相像是变脸般，眼底的冰冷悉数融化，语气柔和，“睡一觉。”
　　雪岁还是摇头，执拗道:“不能睡，哥哥答应我的。”
　　淮相:“答应什么？”
　　男孩眼睛一亮，飞快地贴上他的耳畔，轻声回答:“哥哥答应摸摸我的。”
　　淮相:“………”
　　差点忘了这茬。
　　昨天晚上他为了忽悠雪岁快点睡觉，无关紧要地口嗨了句。
　　看着男人愣怔的模样，雪岁睁大了眼睛:“……难道哥哥忘了吗？”
　　淮相叹了口气，他要是真的回答“忘了”这两个字，他丝毫不会怀疑男孩会立马哭出声。
　　“没忘。”淮相再次丢下一个承诺，“晚上睡觉的时候，哥哥再摸摸，好吗？”
　　他故作诚恳地问雪岁，用拇指来回摩挲男孩白嫩的手背。
　　雪岁肌肤滚烫，被晃的晕头转向，不疑有他地点头:“好！我最喜欢哥哥了！”
　　男孩的声音不小，引得沈青木连连回头:“你们……”
　　淮相抬起头，挑了个眉，瞬间将沈青木欲言又止的话堵住。
　　果然是重生过来的女主，连看人都精准了不少。
　　沈青木最终也没说什么，脸色很精彩地走了。
　　淮相看着她头顶上还在不断向前的进度条，满意地笑了声。
　　沈青木卸下了最后一层防备。
　　毕竟一个喜欢弟弟的人，再坏能坏到哪里去？
　　弟门！
　　得到保证后，雪岁听话地侧躺在了睡垫上，枕着淮相的大腿，沉重地闭上了眼睛。
　　淮相一下下顺着男孩劲瘦的脊背，脑海里盘算着事情。
　　沈青木怎么看他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得知道对方的计划。
　　先前在分配工作的时候，沈青木一眼看出了雪岁的不对劲，没有给两人安排任务，队里的人也没有异议。
　　一是因为淮相放在那四个男人中间，纤细的手腕和天色冷白的皮肤都不够看的。
　　二是因为雪岁。
　　雪岁离不开他，几乎步步都要跟着他，沈青木恐怕在最开始就发现了。
　　只是沈青木估计还没有发现雪岁的思维与常人不同，等到发现了，用不了多久就能猜出男孩的身份。
　　要防着。
　　淮相漫无目的地想着，小臂还搭在男孩的腰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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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森冷的寒意袭来，白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绿洲早晚温差大，因此她早早就穿上了外套，却还是感觉浑身发冷。
　　女人找不到冷气的来源，只发觉寒意已然入骨，任由她添多少件衣服都没有用。
　　被流放前，监狱里特地给每人发放了一个背包，里面有两套换洗衣物，和两件外套。
　　就算她将上衣悉数添上，也无法阻挡寒意半分。
　　白烟又将视线投向靠在此刻正靠在树底下的男人。
　　男人鼻梁高挺，脸部线条流畅，在昏暗火光的加持下，竟显现出几分柔和来，与方才冷冰冰审视的态度截然不同。
　　她正要再往下看，忽然，又是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
　　倏然间，女人同一双阴冷的眼睛对视上。
　　原本睡得安稳的少年，正静静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脸色冷沉，眼神里暗含警告。
　　白烟不由得脊背发凉，全身如过电般，后背泛起一层冷汗，直直浸透贴身的衣物。
　　她快速眨了下眼睛，战战兢兢地想要再次确认时，少年却已经在男人的腿上侧了个身，只留了个后背给她。
　　刹那间，白烟还以为那道看死人的目光是她的错觉。
　　她不知道少年看了多久，又看了多少，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现在应该装作没看见 才是最安全的。
　　……
　　……
　　“怎么了？”淮相睁眼，指腹还隔着衣服，紧贴着男孩温热的皮肤，“不舒服吗？”
　　“哥哥。”雪岁小小地叫了他一声，眼眶里盈满水光，好不委屈。
　　淮相捧起他的脸，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滴。
　　“怎么了？”男人又问了一遍。
　　“哥哥，哥哥。”
　　男孩只是握住他的手，一遍遍急切地叫着，额头泛起汗水，“我好烫。”


第154章 擦枪走火/小树林/露出
　　淮相挑开雪岁衣服的一角，从男孩衬衫的下摆探了进去。
　　他摸到一片滚烫的肌肤。
　　这是近乎于人类高烧时的体温，甚至还要更烫。
　　呼吸间，他听见雪岁唇齿间溢出的、暧昧的喘息。
　　“哥哥。”男孩红唇一张一合，仿佛有魔力般，“再摸摸我。”
　　砰砰。
　　淮相心跳如擂鼓。
　　他能感受到掌心之下温润细腻的皮肤，热意裹挟着、攀上他的指腹，在他心底叫嚣。
　　不可以。
　　雪岁现在很不对劲，这种现象如果发生在人类身上，必然是高烧无疑。
　　思考间，淮相想抽出手掌，却在下一秒被男孩握住手腕。
　　“岁岁。”他哑着嗓子，耐心地安抚，“你生病了，哥哥给你找点药。”
　　现在小队的人都还没有回来，白烟也已经睡着，他完全有时间从系统商城里拿出退烧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让男孩吞进去。
　　一旦有人回来，吃药就会有被发现的风险。
　　大家都是死刑犯，怎么他一个重刑犯还能携带退烧药了？
　　可雪岁不懂什么是药，男孩水润的红眸看向淮相，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哭腔。
　　他委屈地为自己辩解:“哥哥，我没有生病，我只是、只是……”
　　只是太烫了。
　　一看到淮相他就全身发烫。
　　更何况，他现在还在男人的大腿上。
　　他不想跟哥哥分离，哪怕是一点点。
　　手腕上的力道越来越重，淮相不由得轻轻吸了口气:“岁岁……松手。”
　　在发觉自己好像做错事后，雪岁卸了点力，不过也仅仅只是一点而已。
　　“哥哥。”他哀求着男人，“能不能摸摸我？雪岁好烫。”
　　淮相本想着拿水壶里的水倒在毛巾上，然后给雪岁降降温的。
　　谁知道男孩迟迟不愿松开手。
　　尽管如此，淮相还没有明白“摸摸”和“烫”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
　　“岁岁要摸哪里？”他只好循循善诱，“要说了哥哥才会知道。”
　　“这、这里……”
　　雪岁发出犹如小兽般的低吼，他握住淮相的手腕，将之带到一个火热的事物面前。
　　“哥哥……”男孩浑然不知他此刻的举动意味着什么，只是坦诚地将自己的欲望展露出来，“能不能摸摸这里？”
　　淮相身形一顿，掌心触碰到比方才男孩腰身更为滚烫、炙热的棍柄。
　　他好像知道雪岁为什么发烫了。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哪怕不是人类，也正处于荷尔蒙旺盛期， 偶尔擦枪走火属于正常现象。
　　但他不知道，这个“擦枪”是擦的哪个枪。
　　好端端的怎么就起反应了。
　　“岁岁。”淮相一动不动，僵硬地隔着布料贴着男孩，“……这里不能摸。”
　　“为什么？”男孩湿漉漉的眼神看向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般，“哥哥不是说好了、会摸摸我的吗？”
　　雪岁狭长的眼尾此刻已哭成了淡粉色，眼泪一滴滴往下掉。
　　他还天真地以为男人会履行承诺，像他想象中那般一寸寸抚摸他的身体。
　　“不可以。”
　　淮相残忍地拒绝男孩，语气却是温柔的，“岁岁可以自己来。”
　　男孩愣住了，睫毛与鬓角顷刻间被泪水打湿。
　　摇摇欲坠的理智被男人亲手捏碎。
　　“哥哥……我要死了。”雪岁声音颤抖，姿态如小狗般仰望男人，“……救救我，哥哥。”
　　像忠诚的信徒祈求无情的神祇，让高高在上的神明低头施舍哪怕他一个眼神。
　　可神明依旧不为所动。
　　淮相暗自叹了口气，正想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然而下一秒——
　　雪岁蓄势待发的枪柄在他宽大的掌心间来回摩擦。
　　男孩死死用自己的手钳住他的，让淮相的手掌完全覆盖即将抵达情潮的事物。
　　“哥哥……”雪岁发出餍足的叹息声，痴痴地舔上了淮相裸露的腰间，“好舒服。”
　　淮相浑身一颤，还未待他反应过来，掌心就已一片泥泞。
　　男孩未经人事的身体显然是头一遭情动，腿间浊白的无比粘稠。
　　淮相将手掌抽出，淅淅沥沥的液体在修长的指尖上一路下滑，悉数流上手腕。
　　情潮已过，雪岁渐渐恢复意识，他睁大眼睛愣怔地看着自己泥泞的身下，还有淮相被浊白裹挟着的掌心和手腕。
　　“哥哥。”
　　男孩急切地撑起手臂，从男人的大腿上起身，乖巧地低头认错，“哥哥……对不起，雪岁不是故意的，哥哥惩罚我吧……”
　　淮相:“………”
　　如果不是方才男孩坠入情网的神情做不了假，他还差点就信了。
　　但现在再讨论这些，也已经晚了。
　　淮相无奈地从背包里拿出手帕，借着衣物的遮挡，褪下了雪岁的裤子。
　　布料下的大腿笔直修长，却意外地有力。
　　男孩的底裤已经湿了个彻底，液体也顺着大腿流进草坪里，洇湿了一小片地方。
　　淮相仔仔细细地将男孩大腿上的污秽一点点擦干净，又去系统商城里兑换了条干净的内裤。
　　没办法，就凭雪岁目前的心智，大概率不懂这种行为叫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他只能包揽下这一事项。
　　不过奇异般的，他的心底竟生出种熟悉的黏腻感。
　　……就好像萧煜城的目光一路从智脑世界跟随到了这里。
　　思及至此，淮相在背包里拿内裤的动作一顿。
　　一个合理却又相当荒谬的猜测涌上心头。
　　雪岁会不会是萧煜城？
　　男人的记忆还没有回来，因为吸引系精神力，两人注定不会相隔太远。
　　回想起上个位面的萧煜城，淮相几乎是瞬间确认了雪岁的身份。
　　况且从前置剧情来看，他那时只是稍微英雄救美了一下，按照原剧情来说，就算英雄救美，他也只会跟那群人一样被吃掉。
　　而这次他宛如在怪物里拿到了免死金牌，雪岁对他甚至连一点杀意都没有。
　　淮相深吸一口气。
　　现在只差验证了。
　　不过看到这个位面的雪岁，他还是情不自禁笑出了声。
　　在往常的位面里，男人总是运筹帷幄的存在，漫不经心地在掌心把玩着所有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让他逃也逃不掉。
　　这一次却可能变成了个心智仍未完全开化的星球大BOSS，空有一身武力值。
　　“哥哥。”雪岁脖颈通红，哆哆嗦嗦地让淮相脱掉脏了的内裤，而后小心翼翼地问，“哥哥是不是生气了？”
　　淮相眼睛瞬间直了，从嗓间挤出来几个字:“……哥哥没有生气。”
　　18cm。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一个看起来刚刚成年的小怪物。
　　居然这么大？？！
　　有没有天理了？
　　有没有王法了？
　　把生物学放在什么位置？
　　似是察觉到他的僵硬，雪岁动了动腿，将淮相的手夹在了大腿根处。
　　“哥哥是想摸摸雪岁吗？”男孩牵起他的手，胸口剧烈起伏，“给哥哥摸摸。”
　　疯了。
　　淮相快被男孩直白的言语逼疯了。
　　怎么会有人把这么下流的话说出一股纯情的味道？！
　　他猛地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下贱！
　　雪岁只是起了正常的生理反应而已，他想到哪里去了？
　　右手被男孩紧紧夹在那处，淮相想抽出来，假如这个时候有人回来，他就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只是他一动，雪岁就夹得更紧。
　　“岁岁。”淮相声音暗哑，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命令的口吻，“……松开。”
　　好在男孩还是很听话的，乖顺地张开了腿，将下身的风景一览无余地展现在男人面前，说:“松开了。”
　　淮相:“……”
　　好险，差点就流鼻血了。
　　怕对方又干出什么一鸣惊人的事，淮相速度地拿出新的内裤，一股脑地给雪岁套上了。
　　男孩双手撑地，白皙的腿还维持着张开的动作，迷茫地看着淮相，等待男人接下来的动作。
　　远方传来点人声，像是队里几个人正在激烈讨论，淮相警铃大作。
　　他重新给雪岁穿上裤子，将男孩的下巴捏起，郑重地、一字一句道:“岁岁不可以把刚才的事情告诉别人，知道吗？”
　　“好！”男孩没问为什么，立刻捂住自己的嘴，保证自己会乖乖听话，“雪岁谁也不告诉。”
　　淮相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有空去清理自己的手。
　　雪岁单纯，如果队伍里其中有一个人发现不对，趁他不在的时候过来套话，他很怕男孩会毫不隐瞒地说出来。
　　当然了，知道这件事并没有什么，淮相更怕的，是他们发现雪岁的身份。
　　在这种时候，连活下去都成了奢望的时刻，雪岁的身份一旦被发现，轻则是他们被一群人逐出队伍，重则雪岁显现出本体，一口气将所有人全吞了。
　　淮相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
　　雪岁也跟着站了起来，紧紧挨着他。
　　他看了眼树底下的女人，白烟还在灌木丛旁睡觉，从刚才到现在，已经一个小时有余。
　　这女人睡晕过去了？
　　两人方才的动静绝对算不上小，可白烟就跟寄了一样，睡得四平八稳。
　　“哥哥？”
　　雪岁揪住淮相的外套下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色倏然一沉，“哥哥在看什么？”


第155章 互帮互助被发现咯
　　淮相没注意到男孩阴鸷的神情，只是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没什么。”他嘴角绷得平直，似是而非地说，“岁岁只要乖一点就行。”
　　很快，沈青木带着程阮阮回来了，两人环抱着柴火，身后还跟着拎着两只野兔和一条鱼、找了些水果的男人们。
　　淮相走上前，从沈青木手中接过柴火，全部堆齐在地上。
　　要想在这里安营扎寨，建立赖以生存的安全基地，首要考虑的点就是能否在附近找到生存物资。
　　不过从目前来看，似乎不难。
　　“刚刚我们在附近看了看，”沈青木拍了拍满是灰尘的手，“没有大型野兽出没的痕迹，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生物，包括我们之前发现的巨型脚印。”
　　另外一个灰色男人点点头，陈述道:“小溪里也很正常，没有变异的物种，我们还在日落之前抓到了一条草鱼。”
　　所有的一切都足以说明，目前这个地方暂时足够安全。
　　“除了野兔野鸡的个头大点比较外，就是这些水果了。”队里另外一个男人举起手中的水果，“我们发现了很多长得像苹果和草莓的果实，只不过苹果红到过头了，旁边还有死去的动物残骸，我们没敢摘。”
　　没摘是对的，因为那根本不是苹果。
　　星球上的物种都在系统里有记录，后台还贴心的标明了哪些是可食用的，哪些是有毒的。
　　淮相只需要扫一眼，便能轻而易举地判断面前的水果到底能不能食用。
　　兴许是负责找水果的男人运气比较好，这轮找到的外形酷似猕猴桃的水果，居然是个十足十的饱腹水果。
　　有两年生存经验的沈青木自然也看出来了。
　　不过为了不让队伍里的人起怀疑，她还是抓了只兔子，强硬地将剥了皮的水果塞进兔子的嘴里。
　　好一会儿，兔子都没有显现出任何中毒的迹象，众人都松了口气。
　　总算没有白忙活一场。
　　程阮阮自觉地拿起了鱼，走到一旁的石头旁，抄起军事刀就开始宰杀。
　　军事刀是监狱里统一发放的，人手一个，虽然刀不算大，但胜在足够锋利，别说杀鱼，杀人都不在话下。
　　要不然当救雪岁时，付守也不会直接掏出军事刀。
　　只是自始至终，刀用久了是会钝的，目前这个星球上目前也没有找到适合用来磨刀的石头，更别提正规的磨刀器具。
　　“她怎么了？”沈青木往火焰里加了根木头，意有所指地看向角落里睡到晕厥的女人，“现在还没醒？”
　　且不说小队出去寻找了大概两个多小时，就算没有睡够，这会听到动静也该醒了。
　　“不知道。”淮相殊不知刚刚在雪岁面前那状似无心的话，让直直他逃过一劫，男人懒散地说出自己的猜想，“睡了一个多小时了，看上去像睡昏了。”
　　四个男人面面相觑。
　　“这……”程阮阮提着鱼回来，往架好的锅里一甩，“要不然我去叫醒她？”
　　淮相盯着那口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哥哥。”雪岁手里拿着个猕猴桃，嘴边沾上了果汁，男孩含糊不清地问，“为什么要叫醒她？让她一直睡觉不好吗？”
　　淮相没有察觉到男孩话里的意思，他避开众人，低声回答:“如果遇到危险，她会拖累我们。”
　　这话听上去不近人情，可确实是这样。
　　白烟吃不吃东西不关他们事，甚至睡不睡觉他们也管不着，但如果半夜出现什么不知名的野兽，只会拖累他们的脚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要想实现小队长久共生，他们现在都是一体的。
　　“哦。”雪岁低头又咬了口水果，在垂下眼帘的刹那，男孩眸光一暗，问，“那哥哥想要她醒过来吗？”
　　淮相一顿，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却也来不及思考，想也不想便答:“跟我没有关系。”
　　他的任务是让女主远离渣男，再刷满满意值，他管不着其他人。
　　世界里的人物都是有剧情走向的，就算加以干涉，最后的结局也还是会走向既定的终点。
　　这一点淮相早在上个位面就知道了。
　　再者，白烟的眼神让他有点儿不舒服，可他又无法明确地警告女人，说出诸如“再看一眼就把你眼睛挖下来”这种反社会的话。
　　“我知道的。”
　　雪岁扔掉果皮，眼眉弯弯地凑近他耳边，说出来的话令人不寒而栗，“哥哥也不想让她醒。”
　　淮相眼神一转，伸出食指抵在唇边，笑的戏谑。
　　男孩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乖巧地点了点头。
　　程阮阮擦干净手，蹲在白烟身旁，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醒醒。”
　　白烟头一歪，眼睫毛颤了颤，似是快醒过来了。
　　“白烟？”程阮阮的力气大了点，握住她的肩膀，将人来回晃动，“别睡了，起来做饭了。”
　　队伍里目前就程阮阮一个在进入监狱前干过厨师的，就算现在调料不全，想必做的食物也不会差到哪去。
　　在这个一切都由人工智能承包的星际，厨师更是稀缺人才。
　　但很可惜，白烟的呼吸仍旧平稳，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沈青木这会也察觉到不对劲了，她跨过地上的木头，走到女人的正对面。
　　沈青木身形高挑，一跳一跳的火光将她的影子拉长，斜斜地将白烟覆盖在内。
　　而她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神色莫测。
　　“白烟。”沈青木踢了踢白烟的腿，语气漠然。
　　白烟岿然不动。
　　沈青木扭头看了眼程阮阮，后者毫不犹豫地在一旁架着的锅前拿起水壶，递给了她。
　　沈青木接过水壶，一点点将拧紧的壶盖扭开。
　　下一秒，水花四溅。
　　白烟惊天动地地咳嗽了起来，对着草坪像是要呕出鲜血。
　　不过好在只是呛了点水，女人很快恢复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白烟的刘海被打湿，整张小巧的脸上还有正在往下淌的水滴，看上去梨花带雨，“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沈青木扔给她一块毛巾，淡声道:“说不了。”
　　因为你刚刚睡得跟死猪一样。
　　当然，后半句沈青木留了情面，将话憋回了嗓子里。
　　“你刚刚怎么叫都叫不醒。”灰色头发男人叫祝融，他在一旁帮腔道，“要不是青木帮你，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是吗？”白烟愣神，她方才好像是听见有人在喊她，“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像被什么东西一直捂着眼睛，动也不能动。”
　　她想过睁眼，只是身体不听使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如同被某种力量拉扯着，她越是挣扎，反弹回来的威力就越大。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在人群中寻找男孩的身影。
　　在同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对视上后，那种动也不能动的感觉再次瞬间席卷她的全身。
　　是他。
　　白烟张了张嘴，想把这些事告诉面前一无所知的人们，却看到男孩扯起嘴角，笑得灿烂。
　　“我……”
　　她失声了。
　　有关于这件事的字句，她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你怎么了？”程阮阮皱眉，大跨步坐到了淮相的睡垫旁，“总不能是被泼傻了吧？”
　　“确实奇怪。”祝融双手环抱，“她好像说不了话了。”
　　淮相牵着雪岁，面无表情地将视线移了过去。
　　“白烟。”男人声音冷脆，暗含着警告的意味，“你想说什么？”
　　“我……”
　　对方的目光太可怕，白烟心一沉，脊背又是一层冷汗，她慌乱地为自己找补，“没、没什么。”
　　“没什么就起来做饭。”沈青木转身，在地上捡起几个果子，扔进她的怀里，“别干坐着。”
　　白烟耳尖一红，一骨碌地从地上爬起来，嗫嚅地说:“好……好的。”
　　淮相再一次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将男孩带到铁锅前坐下。
　　其他人他的的确确管不着，但是雪岁，那就另当别论了。
　　思索间，淮相挑出个大猕猴桃，着手拨了起来。
　　就在刚刚，沈青木的满意值凭空涨到了20。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这个重生后的女主恐怕知道点什么。
　　“明天我们再去砍几棵树，找点木头来吧。”沈青木靠在火堆边，静静地看向众人，“绿洲早晚温差大，总不能一直露天睡在睡垫上。”
　　“行，”程阮阮率先道，“我没意见。”
　　建个房子显然要有保障一点，队里的人纷纷点头。
　　“有个问题。”祝融身旁的男人说，“这个星球上有的植物是有生命力的，砍了会不会招来祸端？”
　　“文莱说的不错。”祝融点点头，指了指周围的灌木丛，“除了这些之外，我们遇到的大部分植物都像有自己的意识。”
　　“下午摘猕猴桃的时候就是。”文莱将水果放在掌心颠了几下，“起初那棵树不让我们靠近。”
　　要知道，正常猕猴桃树的高度在3到5米之间，是必须爬上去才能摘到果实。
　　“树的藤蔓有生命力，”佟东说，“只要有人靠近，就会被立刻卷到半空中，直到我们表现出没有破坏的意图，只是想摘几个水果后，藤蔓才把我们放下来。”
　　沈青木丝毫不意外，相反，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这个有办法。”她翻动火堆里的木头，“到时时候交给我。”
　　淮相此刻正盯着锅底跳动的火光出神。
　　炙热的火焰倒映在他翠绿色的眼底，将男人晦暗不明的神色掩盖其中。
　　听见沈青木的话后，他饶有兴趣地曲起手指，在木头上轻轻敲了敲。
　　“我的天，这是什么？！”
　　程阮阮的叫声毫无预兆地从对面传来，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惊讶。
　　淮相额头突然狠狠一跳，他陡然看了过去，心里蓦然升起种不好的预感。
　　——程阮阮指着的地方，是方才雪岁躺过的草地。


第156章 浊白液体被发现
　　真是草了。
　　淮相抽了抽嘴角。
　　这跟偷情被发现有什么区别？！
　　雪岁当时泄出来之后，他只顾着给对方清理了，在帮男孩换掉内裤之后，他哪里还记得草地上也有罪证。
　　现在浊白色的液体早已干涸，明晃晃地夹杂在草坪间，昭示着两人那不为人知的胡闹。
　　“哥哥。”雪岁同他十指相扣，还没意识到事情即将被戳穿，“那里……”
　　淮相深吸了口气，是他的锅。
　　雪岁什么都不知道，他应该要把残局收拾干净的。
　　“没事。”他回扣了下五指，算作安抚。
　　就算现在有人发现，也不会在一时之间往那种方面去想。
　　“鸟屎吧。”沈青木举着火把，粗略地扫了眼，显然没放在心上，“这有什么好看的？”
　　“……是吗？”程阮阮的神情迷惑了起来，“可是我并没有看见有鸟啊？”
　　“也许是在我们外出的时候来的？”祝融蹲下看了几眼，确认道，“确实很像鸟屎，不像是什么大型猛兽留下来的。”
　　谁家大型猛兽拉屎拉这么一点点。
　　“差不多。”见众人自圆其说，淮相顺势下台阶，“确实是鸟，不过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飞走了，跟普通鸟差不多，就没说。”
　　沈青木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她重新回到火堆前:“如果真的是大型猛兽的痕迹，那这个地方就不能久待。”
　　“吓死了。”程阮阮心有余悸地坐回草坪上，“我以为是什么东西呢，如果是大型野兽，我们这会也走不了吧？”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讨论，淮相松了口气。
　　在这种场景下，哪怕有人发现不对劲，也绝对不会猜中。
　　“鱼好了。”白烟揭开锅，将热气散开，退居到一旁，“有没有什么碗之类的？”
　　几个人扭头看向负责找物资的沈青木。
　　后者摇摇头，表示没有找到。
　　“那来吃烤肉吧。”祝融架起一只被烤熟了的兔子，“那边还有一只，先把这只分了。”
　　沈青木点了点头，看着另外几人把兔肉分了，这才在附近的灌木丛里摘了几片大型树叶。
　　“把鱼肉吃了。”她低头拿着棍子在锅里搅了搅，“鱼汤到时候把锅拿下来，一人几口估计也就完了。”
　　淮相将手里吹凉了的肉递给雪岁，双手在空中拍了拍，弹去那些不存在的灰尘。
　　“哥哥。”男孩拿着被串好的兔肉，迟迟不愿意下口，“你不吃吗？”
　　淮相正看着他呢，闻言一愣，随即笑了下:“岁岁先吃。”
　　妈的。
　　怎么会有这么乖的大BOSS啊！
　　简直不符合常理！
　　“不要。”雪岁郑重地摇了摇头，将兔肉送至淮相的嘴边，“要看哥哥先吃。”
　　淮相有些无奈，再推来推去的话，可就不止沈青木一个人发现不对劲了。
　　他就着男孩伸过来的手，垂眸在烤串上象征性地咬了一口。
　　069给他屏蔽了一些感知能力，吃东西也从必要变成了不必要。
　　所以他这几天吃东西，大多数时候只是为了让队伍里的人不起疑心。
　　知道看到他将肉咽下，雪岁才像放心似的收回手，在淮相方才咬过的地方落下唇齿。
　　沈青木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手里的动作未停。
　　周遭漆黑一片，两簇燃起的火焰也显得昏暗，叫她不能将淮相的神情看个仔细。
　　看来得快点找几个碗。
　　她这么想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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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淮相维持着昨晚入睡的动作醒过来。
　　男孩还枕着他的大腿，睡得恬静。
　　淮相稍微活动了下手臂，略微扫了眼休息的众人。
　　沈青木一大早不见踪影，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程阮阮也同样，两人只有背包在原地。
　　队伍里另外三个男人睡得沉，没有醒来的迹象。
　　……少了个人。
　　祝融不在里面，想来是跟沈青木她们一起活动去了。
　　在早饭之前应该会回来，淮相的目光一转，白烟倒是醒了，还冲着他点了点头，权当打招呼。
　　不对。
　　淮相蹙眉，女人表现的太过云淡风轻，好像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至少没有他意料之中恐惧的神情。
　　恢复的还挺快。
　　他当然不会给白烟找什么“对方可能是失忆了”、“雪岁把她的记忆清除了”这种神经质的理由。
　　还是那句话，除了女主沈青木和闺蜜程阮阮是被人设计进来的之外，其余人既然是死刑犯，那也绝对不会是什么善茬。
　　换句话说，能成为死刑犯的，无一不是手上沾了血，或是背着几条人命的。
　　在座的没有好糊弄的。
　　“哥哥。”雪岁揉着睡眼惺忪地坐起了身，习惯性依偎到男人怀里，“早上好。”
　　一瞬间，淮相蹙起的眉立马舒展开来，连带着语气都温柔了不少:“岁岁，早上好。”
　　不多时，沈青木带着另外两人回来了。
　　程阮阮满头大汗:“现在大概才早上七八点，居然已经这么热了，昨天晚上还冷得发抖。”
　　“确实热。”沈青木席地而坐，将手中的水果放下，对淮相道，“我们又去看了看附近的地形，昨天下午只是粗略了看了遍，有好多地方还没来得及摸清。”
　　祝融紧挨着沈青木坐下，神色自然:“不过这里倒是很适合作为大本营，附近类似的果树很多，野鸡野兔也有不少。”
　　这大概是星球唯一的福音，新物种多，但同样的，野生物种也多。
　　“对。”沈青木总结道，“两种情况，一种是怪物没到这边来，走远了，要不就是已经走过了，附近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淮相一一听着，白来的情报不要白不要。
　　不过那个巨型怪物确实没来，因为雪岁在这里，想来也不敢来。
　　“大家都吃点东西。”程阮阮招呼着队伍里另外三个男人，将昨天晚上剩下的水果和今早的水果统统分了出去，“待会休息完我们再组队出去探探路。”
　　“附近有的地方不太好走，未知物种也多。”沈青木淡淡道，“尽量在中午之前找到建房子的木头。”
　　根据上一辈子来看，目前星球正处于雨季，还有大半年才会到旱季。
　　在此之前，众人都可以在这块地方生存下去。
　　沈青木打着腹稿，继续道:“这次就不用有人留下来看守东西了，我们从四周分散找，如果遇到什么有明显攻击性的动物，不要硬刚。”
　　淮相全程都没发表什么意见，闻言只是点了点头，看着沈青木头上又往前涨了一点的满意值。
　　到25了。
　　奇怪的是，这段时间他可什么都没有干。
　　队伍里加上淮相和雪岁一共九个人，被分成了三队。
　　沈青木看出雪岁离不开淮相，又将白烟和文莱分在了他们队里。
　　佟东则和章岩谭一组，沈青木带着祝融和程阮阮。
　　一路扫过来，只有淮相队里有四个人。
　　“我们往前走吧。”文莱身形有些瘦，还挺符合刻板印象中的死刑犯，只是他身上总有种文质彬彬的感觉，“找找那些普通树。”
　　淮相没什么意见，牵着雪岁走在了前面。
　　他之前看过队伍里一行人的案底，祝融是走私军火又残忍捅死星联的一名上校，被三审送上了死刑。
　　这点淮相倒是没有深挖，就了解到是跟祝融的成长环境有关。
　　文莱是跟佟东一起进来的。
　　星联被分成好几个联盟，文莱和佟东曾在亚联盟国挟持并枪杀了某独立国政要，帮助独立国监狱里的亚籍联盟犯人越狱，造成了极大的社会恐慌。
　　尽管亚联盟国曾多次出面想将人接回，两人最后却还是被直接送上了星际法庭，一审就被判了死刑。
　　而白烟大概算是里面沾血最多的，女人本是星联第三酒店的厨师，曾被某独立国财阀侵犯，后来联盟举行三年一度的国度首脑会议，独立国财阀恰好被划分到了第三酒店。
　　后面的剧情都能猜到了，白烟当年最开始是想要报警的，但独立国高层不作为，星联法庭不判罪，甚至无法上诉，让她处处碰壁。
　　后来她才辗转去当了厨师，三年磨一剑，最后在宴席时，那个独立国来访的所有政要、财阀人员，都被毒害致死，整整三十名，包括当年侵犯过她的人。
　　案件曾轰动整个星际，白烟因此被判死刑。
　　章岩谭的案底则是众人里最简单的，男人曾是上校，星联当时跟虫族爆发了场史无前例的战争，他负责带队，队伍里有几万名星联培养的军事精英。
　　因为男人的指挥错误，和部队里死敌的推波助澜，几万名精英到最后锐减为几百人，造成星联的重大损伤。
　　本来这点是不足以被判死刑的，不过好巧不巧，章岩谭被当时的死对头设计，星联的最高领导人在某天夜里遭遇袭击，重伤进了ICU，所有嫌疑统统指向他。
　　章岩谭毫无疑问地进了牢子，甚至没有上诉的机会。
　　不过星联对待死刑犯有种特别的手段，不限制罪犯的发色，不将众人的头发剃掉，反而由着一群人来。
　　这当然不是星联宽容，而是死刑犯在被判刑第三十天后，就会被丢进各种待开发的星球。
　　淮相目光一转，队伍里的人倒还好说，好歹维持着目前的平静。
　　他正想着，左手小臂在倏然间被人拉了把。
　　白烟带着哽咽的语气，目光哀求地看向他，低声问:“我……我脚崴了，你能不能扶我一下？”


第157章 要被藤蔓抓去小树林咯
　　不得不说，这句话在淮相面前是个很拙劣的理由。
　　假如没有昨晚那件事，他兴许真的会扶她一把。
　　可现在四人组队，旁边还有个文莱，她脚崴了不去求助身边的男人，反倒来求助他。
　　但他也不能太过生硬地拒绝，毕竟队伍才组建没满两天，要是让文莱看出什么东西来，并不是很好解释。
　　淮相刚准备想个合适的理由拒绝，雪岁先他一步开了口，声音清脆:“姐姐，我来吧。”
　　这下连文莱都听到了，他快步上前问:“怎么了？”
　　白烟抿着唇，显然不知道怎么说话。
　　淮相扫了她一眼，既然不知道怎么说，那就他来说。
　　“她说刚刚崴到脚了。”淮相佯装关心，同白烟对视，情真意切地询问，“你没事吧？”
　　文莱虽然干过很多惊天动地的事，不过显然还是有良心在的，立马上了淮相的套。
　　“我来扶你吧。”他不由分说地架起白烟的手，“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就行了，林川力气没我大。”
　　淮相:“………”
　　救命，风评被害。
　　不过林川确实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要不然怎么会在原剧情里被怪物吞掉的时候，连个逃跑的动作都没有。
　　所以他无力反驳，看着文莱将不情不愿的白烟扶了过去。
　　等人落在后面一大截，雪岁才重新拉回淮相的手，声音颇有些闷闷不乐:“哥哥，为什么她要你扶？”
　　一个疑问句。
　　直觉告诉淮相，如果他没有回答正确，白烟的路就走到这了。
　　目瞪狗呆.jpg
　　他艰难地在脑海里搜刮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最终才挤出句:“因为她不喜欢文莱。”
　　雪岁眨了眨眼，顺势问:“那她喜欢哥哥吗？”
　　淮相:“。”
　　很好，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如果回答喜欢，白烟，卒。
　　如果回答不喜欢，那问题就又会回到“为什么她要哥哥扶”，白烟，卒。
　　“不知道。”淮相诚实地回答，“没有观察过。”
　　雪岁这才带了些笑意，男孩勾起他的手指，低声又问:“那哥哥喜不喜欢岁岁？”
　　从相处的这两天来看，男孩的世界里似乎只有“喜欢”和“不喜欢”两种意思。
　　在此之前，淮相已经回答过好几遍。
　　从最开始僵硬地说出“喜欢”二字，到现在无比自如地牵着男孩的手，脸不红心不跳地表达出“最喜欢岁岁”的语句。
　　淮相直接老父亲抹泪。
　　“最喜欢岁岁。”他回握住雪岁，重复着那句像哄小孩子般的话，“所以岁岁要听话。”
　　男孩重重地点了点头:“听哥哥的话。”
　　这招淮相百试不爽，雪岁单纯，只要加以引导，日后的价值观肯定能被他掰回来。
　　一直到这里，他都还没有发现雪岁的不对劲。
　　“不过……”淮相对069说，“白烟显然是个隐患，她以后要是再说什么连我也兜不住的话，我很难保证雪岁不会对她动手。”
　　虽然说是不会管任何人死活，但白烟毕竟关系到剧情的变动，在原剧情中，女人是被星球上的其他新生物种咬死的，并不是出自雪岁之手。
　　……当然了，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反正都是一个死，不过是下场更惨烈一点而已。
　　“不用太在意剧情。”069叹了口气，“自从女主沈青木重生以后，剧情线也基本算是崩了，况且她肯定发现了什么。”
　　因为上一辈子在沈青木的视角里，并不认识林川这个人，甚至连乏善可陈的记忆里，都没有林川的身影。
　　在被投入这个星球前，众人都是互不相识的，无非是在船舱里的时候认识的，然后在被流放时直接组队。
　　而林川开场被吃，连带着另外两个人一起，就算有人认识，对方也知道他们凶多吉少。
　　所以沈青木一定是最先发现不对劲的，剧情里突然多出一个不认识的人，相当于多了一个未知的变故。
　　与此同时，报仇的路也要更难走一点。
　　但沈青木什么也没说，在最开始就同邱明决裂，丝毫不害怕对方会反击，还顺带收下了淮相和雪岁两人。
　　分明这两个人在上一辈子都没有出现过，即便出现了，作为经历过两次直面星球大BOSS、最后还惨死在BOSS嘴下的女主沈青木，没道理会不认识雪岁。
　　除非雪岁不止一种形态。
　　唯一值得推敲的理由就是，沈青木想借用雪岁的力量除掉雪岁，至少从目前来看，她没有理由就收下两人，总不会是真的因为女主光环之下的心太软，当了一回圣母玛利亚。
　　“我知道。”淮相淡淡地笑了声，“她拥有的东西远比上辈子要多，所以做的谋划也会很多，但如果她真的把主意打到雪岁身上，那任务直接失败也不关我的事。”
　　“……雪岁目前看上去应该不会吃人，”不知道为什么，069的声音总是有些颤抖，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只要你管好他，不管走不走剧情，打败渣男，刷完满意值溜走就是。”
　　069又说:“……扯远了，是白烟的事情也不用管，如果她最后真的被雪岁咬死，就权当是她的大结局到了。”
　　有一种不顾别人死活的美感。
　　“行吧。”淮相莫名回头看了眼，跟白烟充满怨气的眼神对上，差点笑出了声，“想不到文莱还挺上道的。”
　　兴许是崴了脚，白烟一路上都没再出什么幺蛾子，安分守己的很。
　　文莱虽然看上去劲瘦，却出奇的有力，好歹是练过家子的，一路上愣是没有放开过白烟的手，不管去哪里。
　　四人最后倒是找到些木头，大小恰好附和沈青木要建房子的规格。
　　“我来。”文莱不着痕迹地松开白烟的小臂，将木头抱进自己的怀里，“需要都拿过去吗？”
　　一个人肯定是拿不下的，淮相刚点了点头，身旁的男孩立刻俯下了身，将剩下的木头捡起。
　　“哥哥。”雪岁如同邀功般，抱着木头跟在他右侧，“雪岁也能帮哥哥了。”
　　男孩身形颀长，一米八几将近快一米九的身高，此刻手里抱着木头，显得颇有几分违和和可笑。
　　偏偏他看淮相的目光又显得无比真诚，还有几分笨拙。
　　“嗯。”淮相随口一答，“最喜欢岁岁了。”
　　无论男孩干什么，问什么话，回答这句一定是最有效的。
　　四人来回很快，沈青木看上去有点惊讶:“你们这么快就找到了？”
　　“走在路上刚好看到的。”淮相一五一十地叙述，“你看看能不能用。”
　　木头的形状不规则，但都是长条状，想要建房子得把木头劈开。
　　淮相随地坐下，目光瞥到早就熄灭了的火堆前，那里赫然多了七八个碗。
　　嗯？？
　　沈青木这是真不怕被人发现啊。
　　“哥哥，那是什么？”雪岁如往常般依偎在他肩膀上，指着火堆前说东西问，“也是用来烧火的吗？”
　　男孩从前一直生活在这个星球上，或许以前也有人被流放到这个星球，想都不用想，那些人再怎么找也不会找出一个碗来，雪岁想知道都难。
　　万幸雪岁询问的声音足够小，只有两人能听见，要不然还不知道会产生多少猜疑。
　　“岁岁，那是碗。”淮相说，“是用来吃饭的。”
　　男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兴致缺缺地没有再问。
　　“这样其他人会产生怀疑的吧？”淮相盯那堆叠起来的碗，莫名有点儿想笑，“也就是雪岁不认识这些东西，要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069显然也看到那堆碗了，一时之间有些沉默:“她这么做可能有她的道理吧，毕竟是女主……”
　　淮相:“………”
　　有道理个大头鬼。
　　谁他妈会在这么荒凉的星球上变出一堆碗啊！
　　总不可能还用上次找到锅的那个理由吧？！
　　“这些碗是我在上次那个沟里发现的，”沈青木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顿了顿解释道，“那边有些被遗弃的铁架子，碗被掩盖在下面，我翻了好久。”
　　淮相:“。”
　　还真是。
　　这个理由确实不容易引起怀疑，因为队伍里的另外四个人男人都点了点头，表示残骸多了什么都有，说不定是之前的队伍留下来的。
　　淮相闭上了嘴，反正有碗吃饭还更方便一点，既然沈青木都料理好了，他也不用再担心什么。
　　这次佟东和章岩谭又抓到几只野鸡，还有只被尖锐木棍戳穿的鸟。
　　“鸟是岩谭抓的。”佟东刚坐下，“他准头很好，一下就中了，不过我们看快到中午了，就直接回来了。”
　　他刚才一路跑到小溪旁打回了点水，将手里的鸟和鸡交给了程阮阮，此时也有点饿了。
　　于是佟东接着问:“我们是晚上吃还是中午吃？”
　　沈青木正在研究木头，闻言头也没抬:“待会就吃了吧，又没有冷冻的地方，肉容易变质。”
　　不说还好，一说众人都有些饿了。
　　“饿了。”雪岁情绪有些低落，靠在淮相的肩膀上嘟囔道，“哥哥饿不饿？”
　　淮相没忍住捏了捏男孩的脸，也答:“饿了。”
　　其实他不饿，受到系统的保护机制，他并不需要吃什么东西，否则肯定会有宿主被饿死这种离谱的死法。
　　只是淮相话音未落，一个被剥好的、完整的猕猴桃就被送到了他面前。
　　他抬头，正正好好跟笑着的白烟四目相对。


第158章 半夜被藤蔓抓住
　　淮相一愣，没有伸手接水果，只是用目光在对方身上逡巡着，仿佛在询问着缘由。
　　半晌，他听见白烟有些畏缩的声音说:“……今天谢谢你。”
　　淮相:“……”
　　讲道理，今天她脚崴了扶她的人分明是文莱，文莱不仅任劳任怨，后面还带了木头回来。
　　结果白烟回来之后，第一个感谢的人竟然是？
　　难道文莱被发好人卡了？
　　淮相抽了抽嘴角，下意识地寻找文莱的身影。
　　不过好在对方并没有注意到这边，正帮着程阮阮烤肉。
　　淮相收回目光，本想着再找个理由拒绝，突然想起方才雪岁靠在他身上，小声嘟囔的那一句“饿了”。
　　饿了。
　　队伍里还剩下的猕猴桃不多，每个人被分到了七八个，雪岁很喜欢吃水果，所以早在昨天晚上，猕猴桃就已经被男孩吃完了。
　　现在距离食物被烤好还有一段时间，于是淮相垂眸，思索了几秒。
　　他倒是不饿，可是雪岁饿了。
　　算了，大不了以后还她一个。
　　他从白烟手里接过那个被剥好了的、底部还有层皮的猕猴桃。
　　“谢谢。”他声音冷淡自持。
　　白烟却像受宠若惊般睁大了眼睛，完全没有想到他会接过去，红着耳朵说:“是我要谢谢你才对。”
　　女人一走，淮相扭头，想将手里的水果递给雪岁。
　　“怎么了？”冷不丁，他看到雪岁的眼眶是红的，慌忙抬起手想去擦掉男孩的眼泪，“哭什么？”
　　男孩的心思琢磨不透，淮相只能猜测是自己收下了白烟的水果，才会让他不高兴。
　　不过雪岁在想什么，他总是很难猜出来，甚至不知道为什么，男孩在一开始就对着白烟有种莫名的敌意。
　　小队组建的第一天晚上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只是没往坏处想，以为雪岁是真的不懂这些，还有点怕生。
　　因为到现在为止，男孩从没有主动跟队伍里任何一个人说过话，除非是沈青木或者程阮阮先挑起话题，并且问的问题指向性明显，男孩才会在淮相的示意下一一回答。
　　所以他没感觉到雪岁丝毫不加以掩饰的恶意，如果不是当时白烟醒不过来，他恐怕到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哥哥喜欢她吗？”男孩轻轻抽噎，视线停留在淮相拿着猕猴桃的手上，“哥哥不要雪岁了吗？”
　　淮相:“……”
　　来了，充满死亡威胁的问题。
　　这是谁家的小孩all right？
　　还能怎么办？
　　霸总文里女主生气，霸总不是还得拉下个b脸哄吗？
　　不过是换了个哄的对象而已。
　　“岁岁怎么会这么想？”淮相将手里的猕猴桃送到男孩唇畔边，“不是说饿了吗？吃个水果。”
　　雪岁眨了眨湿润的眼睛，呆愣愣地看着面前的水果:“……哥哥。”
　　不用多说，淮相知道自己成功了。
　　有时候解释太多反而会给人带来心虚的感觉，最好的做法就是占领道德制高点，让男孩找不到生气的地方。
　　如果是因为他接下了白烟的水果，雪岁才会生气；那么假如他接下水果是因为对方刚才说了饿，而他完全是为了男孩着想，雪岁又该如何应对呢。
　　很显然，雪岁无法应对。
　　“谢谢哥哥。”男孩垂眸，接过了水果，没有再提白烟这茬。
　　一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淮相都天真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晚上。
　　下午沈青木又分配了工作，好在比较简单，也没什么危险。
　　倒是佟东那一队出了点问题，他们目前在星球上没遇到过什么实质性的危险，在找食物和探路的时候，也多多少少放松了点警惕。
　　可星球上除了野鸡野鸭野兔这些小型动物外，还有其他大型猛兽。
　　章岩谭趁着佟东摘水果的时间继续往前走，大概还没到五百米，就听见灌木丛里一阵声响，是一只野猪在拱一只受了伤的兔子。
　　野猪体格不小，撞在人身上那就是实打实的痛，所以章岩谭刚开始没想着把这只正在觅食的野猪怎么样，看到了就准备撤走。
　　谁知道他前脚刚走，后脚野猪就叼着兔子跑了过来，要不是佟东来得及时，一枪打死了野猪，否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后果。
　　在这个没有医疗器械和物质的星球，别说受伤了，发烧都相当危险，没有了现代医疗水平的保护，不用猜都是死路一条。
　　而万一小队恰好出现什么危险，受了伤的那个人往往会是最大的累赘。
　　“事情就是这样。”佟东叹了口气，“我们把死猪拖了回来，反正既然打都打死了，放在那里也是浪费。”
　　野猪身上细菌多，不过要是在高温烹煮下，也还是能食用的。
　　不过淮相是担心另外一点，毕竟野猪都有了，狼和其他动物自然不会少。
　　野猪总不可能是凭空出现，有没有野猪家族这就不得而知了。
　　“先做好准备。”沈青木跟淮相想到一块去了，她最先担忧的就是这个，“万一野猪来袭，能逃就逃，子弹的数量不多，大家省着点用。”
　　队伍里不是每个人都有配枪的，一共二十几个人，只有几个人有，每个人都是从不同的监狱里调出来的，配置自然也不一样。
　　“不过要是我们提前把房子建好了，”程阮阮说，“那就不怕野猪的侵袭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那个时候。”
　　道理谁都懂，只是建大本营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期间所有问题也会接踵而来。
　　既要保障安全，又要在短时间内建起安全屋，任务艰辛。
　　原本只要在旱季来临前做好准备就行，出了意外碰见了野猪，任务就要提前了。
　　“吃饭吧。”白烟蹲在锅前，将火调小，“煮了点汤，不过没有调味品，可能只有最原始的味道。”
　　“这就行了这就行了，”佟东大大咧咧地蹲在她身旁，“活下去才是首要任务，等以后大本营建好了，再来考虑好不好吃的问题。”
　　文莱点点头，无不叹息地说:“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原始人。”
　　一群人笑成一团，祝融连碗都端不稳了:“咱们运气都太背了，应该是抽到最荒凉的一个星球了。”
　　“诶，是啊，”章岩谭叼着根草，“我当初听外面那群人说，这次的十几个星球有的还有原住民，至少住的地方不成问题。”
　　“唉。”文莱叹了口气，“我觉得我们可以给队伍起个名字了，叫倒霉联盟。”
　　这次被流放的死刑犯有近五百个，星球十六个，其中最荒无人烟的星球占据两三个。
　　单说在十几个星球里抽到活下去最艰难的星球这一点，十六分之一概率那是相当炸裂。
　　淮相也狠狠地叹了口气，虽然是原主林川运气不好抽到这个星球，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穿到原主身上的他，才是运气最不好的那个。
　　“来来来，吃饭。”程阮阮负责盛鸡汤，“大补！鸡汤！”
　　“对。”沈青木睨了她一眼，“补补你的脑子。”
　　程阮阮:“………”
　　不就是捉野鸡的时候反被野鸡啄了一口吗，谁还没个失误？
　　淮相拉着雪岁蹲到锅前，等着两人盛汤。
　　不得不说，有了碗确实要方便很多，树叶直接被顶替。
　　“这个碗……”
　　佟东突然迟疑了下，淮相心一提，猛然扭头看向对方。
　　“怎么这么小啊？”前者补完了后半句，“不够我塞牙缝。”
　　淮相心又落回原地。
　　差点以为是沈青木被发现了，好在佟东神经大条。
　　“得了吧你。”文莱噎了佟东一句，“你牙缝这么大？”
　　佟东:“………”
　　佟东恼羞成怒:“文莱你神经啊！我就是打个比方！”
　　淮相轻声一笑，收回了目光。
　　“我来帮你吧。”白烟自觉地从他手里接过碗，“给你盛满。”
　　淮相没说话，思考着如果雪岁看到了这一幕，他该如何巧妙脱身并不会被一口吞下。
　　好巧不巧，沈青木虽然找到了不少的碗，但刚刚好好只有八个，还差一个。
　　那就意味着有两个人要共用一个碗。
　　淮相干脆应下了，他猜到以雪岁的性格，是一定会想两人共用一个碗的。
　　果不其然，分碗的时候都不用他多说，男孩就靠在他肩膀上，同他低声耳语:“哥哥，我们用一个碗吧。”
　　想到这里，思绪回笼，面前出现白烟端着碗的手:“给。”
　　淮相犹豫了一两秒，还是从她手里接过碗，象征性地说了句:“谢谢。”
　　这是今天的第二句谢谢。
　　白烟用力地点了点头，道:“不、不用谢。”
　　话说完，白烟又想去观察男人的神色，结果一抬头，只看见了对方离开的背影。
　　白烟一愣，眼底的害羞还没有完全褪去。
　　她的目光茫然地追随着那道颀长的背影一起移动，最终，再次跟男孩的视线对上。
　　男孩不加以掩饰的、恶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
　　白烟浑身一震，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
　　……
　　夜晚，冷风习习。
　　吃完饭后已是晚上八九点，众人七七八八地聊了会天，纷纷睡下。
　　淮相颇有些不舒服，迟迟没有睡着。
　　终于，他在一阵睡意下，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朦胧间，有什么冰凉的东西一把握住了他的脚腕。


第159章 藤蔓/触手/强制/小树林
　　淮相瞬间惊醒，他浑身一颤，连带着那丝困意都消散不见，后背泛起密密麻麻的冷汗。
　　晚风已经够凉了，他却在此刻感受到了如炉火一般的炙烤。
　　他刚想挣扎，脚腕上的东西却像发觉了他的意图般，卷住他的力度越来越大。
　　下一秒——
　　他漂亮的双眸被不知名的东西蒙上，腰间一轻。
　　淮相完全离开了地面，被无数藤蔓轻拖着，离开了大本营。
　　他张了张嘴，想喊雪岁的名字，但音节一直卡在嗓子眼里，只能发出简单的“啊”，声音微乎其微。
　　他的喉咙像被某只无形的手扼住，全身上下都被紧紧包裹着。
　　淮相又在脑海里呼叫069，往常只要他说一句话，对方就会立马跳出来接下一句，聒噪得很。
　　只是这一次，并没有记忆里熟悉的声音回应他，像是有一道巨大的屏障横亘在两人之间，让069无法听见他的求救。
　　一片死寂。
　　……怎么回事？
　　雪岁就在他的身边，这些东西是怎么过来的？
　　缠绕着他的东西触感很像藤蔓，淮相甚至能感受到粗糙的植物表皮在他皮肤上缓缓摩擦，往更深的地方去。
　　不、不可以！
　　他头皮发麻，下意识想反抗，却无论如何都动弹不了。
　　身上的藤蔓反而有越缠越紧之势。
　　终于，不知道被托举了多久，藤蔓慢慢停了下来。
　　淮相刚松一口气，上半身的外套就猛然被脱落，只剩下件单薄的、被风透过藤蔓缠绕的缝隙、吹地猎猎作响的衬衫。
　　！！？
　　这是干什么？！
　　淮相又惊又怕，眼角溢出生理眼泪，无助地摇头。
　　没有了精神力和069的系统外挂，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像只案板上待宰的羔羊。
　　缠绕着的藤蔓变本加厉，紧贴着他腰间的皮肤，从衬衫下摆探了进去。
　　脊背一阵颤栗和酥麻，淮相难耐地挺直腰部，想缓解藤蔓带来的瘙痒，却无济于事。
　　冰凉纤细的蔓枝在他身上来回游走，直至卷住胸前的红樱。
　　“啊……！”淮相浑身一抖，又蜷缩起身体，终于能发出声音来，“不、不要……”
　　只不过旷野荒凉，回答他的只有耳边阵阵的晚风，和藤蔓无孔不入的侵犯。
　　“咔哒。”
　　裤子被另一簇藤蔓挑开，纽扣霎时间分崩离析。
　　淮相哭喊着想要去拽回正在被褪去的裤子，手腕却被钳制，他数不清有多少条藤蔓在他身上作乱。
　　很快，他就没空再去想裤子的事情，七八条藤蔓又从四面八方缠上他修长笔直的双腿。
　　然后是内裤。
　　这是淮相全身上下最后一层布料，所有反抗在天外之力面前显得无比可笑。
　　“哈啊……”
　　藤蔓的尖头探入他内裤的边缘，将之一点点脱下。
　　淮相没有力气挣扎了，他近乎是躺在由无数藤蔓交织而成的垫子上，双腿被迫大开。
　　数十条触手在他身上游走，牢牢吸附着他胸前早已被玩弄得红肿的红樱。
　　忽然间，一条藤蔓悄无声息地握住了他早已抬头的、炙热的枪柄。
　　“别……别！”淮相慌张地想要打掉那处的触手，忘了他此刻正被藤蔓束缚住脚腕，“……不要碰那里！”
　　但注定不会有人听到他的呼救，藤蔓也不会手下留情放他一马。
　　接着，他的叫喊像是惹恼了触手一般，有什么东西钻进了枪柄的孔眼里，贴着脆弱的皮肤渐渐开始蠕动。
　　淮相发出如小兽般的颤音，不知道是被爽的，还是身体受到了毁灭性的、无与伦比的刺激。
　　“滴嗒。”
　　枪柄的孔眼里流出浑浊的液体，是藤蔓尖不断张合的吸盘排出的浊白色植物液体。
　　一瞬间，被液体沾染到的皮肤开始发红、变得瘙痒。
　　“痒、好痒……”淮相无意识地叫喊着，脑海里的理智被扑面而来的欲火蚕食殆尽，不复先前的清醒，“呜呜呜呜……好痒……”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收敛，完全不怕有路过的人会听见。
　　就算是听见也没什么。
　　淮相昏昏沉沉地想。
　　听到他哀求的声音，藤蔓蠕动地更欢了，像是受到鼓舞一般，模仿着进出的动作在枪柄的孔眼里来回摩擦。
　　而枪柄已被扣上扳机，只差主人亦或是触手的命令，就会立刻喷薄而出。
　　淮相呆愣愣地望着眼前的一片漆黑，手臂无力地垂落在垫子上，如同破碎的娃娃一般。
　　双眸蒙住，这大大为他带来了情潮的快感，他无法猜测接下触手会游走在他皮肤的哪一寸，会对他做些什么。
　　最后一丝的理智告诉他，应该反抗。
　　……怎么反抗地了呢。
　　残存的理智最终被情潮的火苗烧成灰烬，飘洒在无尽的旷野之中，纷纷扬扬。
　　于是枪柄的主人缴械投降，被藤蔓簇拥着高高托起，全身上下沾满植物的分泌液。
　　淮相放弃挣扎和抵抗了。
　　这恰恰让蓄势待发的无数触手有机可乘。
　　七八条藤蔓缠上他的双臀，将软嫩的白肉掐起，捏成各种形状。
　　淮相全身上下没几两肉，唯一的肉全长在该长的地方了。
　　因此藤蔓握住他的臀部时，又不少软肉从触手间的缝隙溢出。
　　不过多时，白皙的臀部就被触手揉捏地通红，甚至清晰可见一条条藤蔓留下的红印。
　　旖旎又暧昧。
　　宛如某种特殊的献祭。
　　……不够。
　　不够。
　　皮肤上愈来愈甚的瘙痒让淮相无法忽视，他破罐子破摔地想，要是再重一点就好了。
　　再重一点，就能解脱无边欲海。
　　“呜……救、救命……”
　　他要死了。
　　被欲海的浪打死。
　　一条触手悄然攀上的细腻肥软的臀部，跟其他藤蔓不同。
　　触手像是被赋予了主人的意志般，在空中幻化成巨大的、正在一下下跳动的枪柄，还能看见搏动的青筋。
　　而淮相一无所知，茫然地让触手在他浑身留下斑驳的爱痕。
　　他浑然不觉地奢望枪柄的孔眼射出的子弹，能打在自己身上，留下永不磨灭的孔眼。
　　可是他委屈地蜷缩着，知道当下的处境，不会有一柄带他在欲海里沉浮的枪柄。
　　哪怕他祈求子弹落在他的身上、植物液体沾满他的肌肤，哪怕他在心底大声哀嚎，也换不来灭顶的快感。
　　倏然间，幻化成惊人枪柄的触手，在没有丝毫开拓下，直直闯入张合的、盛放的花心。
　　藤蔓分泌出的植物液体，足够顺滑，淮相汗津津地闭着眼睛，无法察觉危险的到来。
　　而后在下一秒，身体犹如被劈开的触感传来。
　　“……啊！”
　　“别、不要……哈啊！”
　　迎接而来的，是毁天灭地的欲海和情潮。
　　……
　　……
　　淮相是被惊醒的。
　　他躺在草坪上，猛然坐起，后背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湿。
　　他近乎于茫然的视线在四周逡巡着，发觉自己还在大本营，众人已经七七八八地起来，在锅附近忙着煮饭。
　　淮相动了动僵硬的手指。
　　……是梦吗？
　　那为什么所有触感这么真实？
　　就连衣服都好端端地穿在身上，裤腰上的纽扣也没有被崩坏。
　　纽扣安静地被线别在腰间。
　　淮相的气息变得混乱，连带着记忆也一起。
　　他明明……明明记得是被无数的藤蔓托举着走的。
　　怎么会这样。
　　还是说触手把他带回来了？
　　可衣服怎么解释？
　　为什么纽扣还完好无损？
　　他开始怀疑昨晚的真实性。
　　淮相迫切地想掀开自己的衣服去一探究竟，他的指尖不住颤抖，头一次产生了这种类似于无助的心理。
　　“哥哥。”男孩的声音打断他混乱的思绪，对方天真地朝他笑了下，眼底是无尽的愉悦，“你醒了。”
　　淮相的嗓子干涸，还是回答雪岁:“嗯，醒了。”
　　他话一出，周围还在小声讨论，怕吵到他睡觉的声音立刻停了下来，沈青木一群人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淮相:“………”
　　淮相也沉默了。
　　他没料到自己的嗓子已经变成了公鸭嗓，声音嘶哑地可怕。
　　……大概是昨晚吼叫的太过于撕心裂肺，老天收走了让他开口说人话的权利。
　　“哥哥。”雪岁眸光黯淡下来，“你很难受吗？”
　　男孩原本无比餍足的神情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语气里不易察觉的恼怒、被掩藏地很好的恼怒。
　　“没、没有。”淮相艰难地摇了摇头，缓慢地解释，“可能是昨晚没有睡好，着凉了。”
　　文莱一言难尽地端来了一碗熬好的鸡汤，咂嘴:“……你这理由很难让人信服啊。”
　　淮相:“。”
　　确实难以让人信服，因为他自己也不是很信。
　　众人都像丝毫没有发觉他昨晚的力离去一样，一个个面面相觑。
　　“我站文莱。”程阮阮站在雪岁身后，双手抱肩，“你这情况显然不对啊，嗓子发炎，要是说冻的也不太像，我们几个都没有这种症状。”
　　“也不一定。”祝融看了眼淮相的脸色，“有点像是被冻的，可能是体质不一样，我记得这种很难受的，起码得一个礼拜才能好。”
　　沈青木观察了会，也接着道:“喝点鸡汤吧，今天你就在这里休息一天。”
　　佟东跟章岩谭又去拿了点水果放在了淮相面前，深以为然，不由得发出声惊叹:“好弱啊。”
　　淮相:“………”
　　谢谢您嘞。
　　待众人又去分工后，雪岁才吸了吸鼻子，像是哭过一般。
　　男孩将脑袋埋进他怀里，哽咽道:“哥哥……对不起。”


第160章 做了件让哥哥生气的事情
　　淮相愣了一瞬，摸了摸雪岁的脑袋，有些无奈。
　　男孩太喜欢哭了，一遇到什么跟他有关的事情，就会掉下眼泪来，或心疼或委屈。
　　“岁岁。”淮相低声问，“为什么说对不起？”
　　雪岁抱着他的腰肢，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哭着问:“如果雪岁做错事了，哥哥会不会不喜欢我了？”
　　淮相叹了口气:“不会。”
　　“那哥哥会讨厌我吗？”男孩又问。
　　“哥哥不会讨厌岁岁。”淮相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好点，将喉咙里的痒意压下去，“不管岁岁做了什么。”
　　你是大BOSS，你说得对。
　　投降.jpg
　　怀里的男孩没说话，大概是在思考他话里的真实性。
　　“真的吗？”
　　“真的。”淮相垂首问他，“岁岁做了什么事情怕哥哥生气？”
　　再生气能有他昨天晚上被藤蔓带走生气？！
　　雪岁却没再说话了，红着眼睛不肯回答。
　　男孩哭的可怜，淮相终归还是有些于心不忍的。
　　雪岁并没有对他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最多就是那天晚上他帮男孩初经人事。
　　更多时候，雪岁总是以他为中心。
　　吃饭想着他。
　　睡觉想着他。
　　离开他就不行，看见他难受，自己也会难受到掉眼泪，会红着眼眶说“对不起”。
　　一遍遍问淮相喜不喜欢自己，会不会讨厌自己。
　　没人能逃脱得了雪岁的攻势。
　　他也一样。
　　没有人不会喜欢事事以自己为先的人，尤其是对方无比乖顺、听话，天真纯粹。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呢？
　　该说对不起的是从头到尾都知道男孩是怪物，想要制止雪岁释放天性的他。
　　“来，再喝碗这个。”沈青木端过来碗雪梨水，打断了他们微妙的气氛，“今天早上我们又了另外一边，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水果，都找兔子做过试吃实验了。”
　　祝融点点头，语气里蕴含担心:“喝点吧，总归是有点用的。”
　　淮相的视线在两人间来回转了转，总感觉有什么不对。
　　但也只是一瞬，他无意多想，不疑有他地接过了雪梨水，哑着声音说了句:“谢谢。”
　　众人在一旁分工，因为今天少了淮相，另外一组就只剩下文莱、白烟和雪岁。
　　“我、我想留在这里照顾哥哥。”雪岁的声音清脆，带着浓重的鼻音，一看就是哭过的模样，男孩小心翼翼地询问众人，“……可以吗？”
　　队里的人都知道，雪岁离不开淮相。
　　这似乎已经成为了提起淮相，就能立马想到对方有个形影不离的弟弟的地步，偏生淮相还不恼，倒是非常乐意的接受男孩的粘人。
　　雪岁在队伍里一直都很安静，也并没有惹出什么不好的事，因此没有人反对。
　　程阮阮立刻被男孩泛红的眼眶融化，捂着心口说:“去吧去吧，小可怜。”
　　雪岁吸了吸鼻子，在淮相身旁坐下，垂着眸子一言不发。
　　男孩很少有这么情绪低落的时刻。
　　看着一群人远去的背影，淮相这才放下手里没喝几口的雪梨水。
　　他捏起雪岁的下巴，以一种肯定的语气说:“岁岁，你不高兴。”
　　男孩瞬间鼻子一酸，原本遏制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滴落在雪白的衣领上。
　　淮相其实是有些无计可施的，昨天晚上发生了那样的事，069到现在都还没有联系上，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脑子里乱的很，始终理不出一根明确的线来，大脑快要超负荷运转，有点昏沉沉的。
　　但他还是一眼察觉到了雪岁的不对劲。
　　在往常，只要他说几句好听的话，男孩就会立马高兴起来，也不管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统统照单全收。
　　而今天，当淮相再使出从前惯用的伎俩，说尽了好听的话时，男孩仍旧耷拉着脑袋，郁郁寡欢。
　　就连现在他打破砂锅问到底，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再次耐着性子问，男孩也只是不住地摇头。
　　从对方眼眶里流出的、滚烫的眼泪，直直砸在了他钳住男孩下巴的虎口上。
　　淮相被烫地心慌，险些丢盔弃甲。
　　他将昨晚的事抛在脑后，捧着雪岁的脸，板着脸命令道:“岁岁，说话。”
　　男孩浑身一颤，像是被他严肃的语气吓到，眼泪流的更凶。
　　“哥、哥哥……”雪岁哽咽到说不出话，不停抽泣着，一字一句地斥责淮相，“哥哥凶、凶我……”
　　男孩的嗔怪像是砸在淮相心里的一颗小石子，泛起一环接一环的涟漪，在湖面荡漾着。
　　他的心也是。
　　“没有凶岁岁。”他伸出拇指，一点点擦掉雪岁脸上滚烫的眼泪，软了语气，“哥哥只是担心岁岁，难道岁岁想让哥哥担心吗？”
　　“可……可是哥哥吼我。”雪岁委屈地想缩回脑袋，又被淮相眼疾手快地钳住，他瘪着嘴，“哥哥不喜欢我了。”
　　男孩鼻子哭的通红，眼睛也慢慢肿了起来，只留下两条缝，显得尤为可笑，可他的语气却是认真的。
　　他缓慢地、无比确信地重复了一遍:“哥哥不喜欢我了。”
　　话毕，男孩好像是骤然得知了什么真相般，红肿的眼睛又不断流出眼泪。
　　淮相只好不再询问，也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问不出来一个结果了。
　　雪岁情绪不稳定，他怕再问下去，怪物的本质就快要压抑不住了。
　　是的，淮相一直都知道。
　　他没忘掉上辈子是雪岁在开场就吃掉的原主一行人，也不会忘记怪物嗜血的本性。
　　他已经试探到了男孩的底线，此刻应当学乖，将试探的指尖收回，重新退回到安全地带。
　　“没有吼岁岁，也没有不喜欢岁岁。”
　　淮相沉下脸，为男孩的话语不悦，“如果岁岁再这样说，哥哥就要生气了。”
　　男人周遭的低气压瞬间扩散开来，带着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他为雪岁总是轻而易举地盖棺定论而生气，甚至觉得两人间的信任无比脆弱，只要一个人稍微一挑拨，就会霎时间分崩离析。
　　男孩哪里见过淮相这幅模样，他慌乱地想要去拽男人的衣袖，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紧张:“哥哥，我知道了，对不起……雪岁知道错了，哥哥……”
　　男人任由他拽着，神情冷淡:“在岁岁眼里，哥哥可以轻而易举地不喜欢你，对吗？”
　　所以男孩才总会拿出“那哥哥会不会讨厌我”、“哥哥喜欢我吗”的话语来一遍遍确认。
　　像是怕面前的人对他撒着弥天大谎，怕这个人明明说着喜欢，最后却一走了之。
　　不要。
　　……不要这样！
　　雪岁哀求地抱着男人的小臂，低声道歉:“哥哥，可不可以不要生气？雪岁错了，不会再对哥哥说这种话了，不会再让哥哥不开心了。”
　　他说的郑重其事，恨不得拍着自己的胸脯承诺。
　　局势对调，淮相占据道德制高点，在雪岁没有发现的时候，悄然将两人争辩的话题改变。
　　淮相一向擅长将自己伪装成受害者。
　　“岁岁如果不相信哥哥的话，哥哥也是会难过的。”他直视着男孩的眼睛，问，“岁岁知道什么叫难过吗？”
　　淮相深吸一口气，说:“难过就是岁岁说这些话的时候，哥哥心就像被人扒开一样，再也高兴不起来。”
　　男孩呆愣愣的，他从草坪上直起身，双手撑地，满脸泪痕地凑近淮相。
　　他小心翼翼地在男人眼睛上落下一吻，而后期期艾艾地问:“哥哥可不可以不生气了？”
　　“岁岁知道错了。”
　　宛如小猫般的撒娇。
　　淮相眯起眼睛，准备见好就收。
　　他只是想让岁岁对他的信任多一点，要不然以后随便什么人一个离间，就会将他置于危险之地。
　　迎上男孩期望的目光，淮相无端地松了口气。
　　他倒是对这个不含任何爱.欲的亲吻没什么想法。
　　小孩子不都是这样么？
　　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要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雪岁的思维也一样，喜欢一个人，就要将所有表达爱意的东西统统献上，就要无时无刻黏着对方，直到一时冲动的爱意消耗殆尽。
　　包括这个纯粹的、不含杂质的吻。
　　“我不想再听见这种话。”淮相轻声问，“岁岁知道吗？”
　　男孩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危机终于过去，哥哥愿意原谅他、同他说话了。
　　雪岁抹了把眼角的泪，跪在地上抱住淮相:“岁岁知道了。”
　　感受到男孩扑面而来的、干净的气息，淮相的心终于安静了下来。
　　他将下巴抵在男孩肩上，看着前方的某个虚点，回过神来思考。
　　……所以，昨天晚上的藤蔓，到底是出自谁之手呢？
　　雪岁的情绪异常，莫名其妙的道歉，很难不让人多想。
　　可他不愿意将两者捆绑。
　　男孩表现的太单纯了，他有时常常无法将抱着撒娇、经常依偎着他的男孩，将本体巨大的食人花联想到一起。
　　况且，雪岁的本体是怪异的食人花，不会出现触手或者其他。
　　但除了男孩，淮相想不到任何更好的人选。
　　现在只要等069出现，就能印证他的想法。


第161章 满身爱痕
　　众人回来的很快，兴许是因为大本营周边早已被涉足大片，再往前，就是陌生的领域。
　　“好点了吗？”沈青木问，“如果还不舒服的话，今天中午再给你煮一碗雪梨水。”
　　“谢谢。”淮相几乎快要失声，“麻烦了。”
　　方才说了太多的话，情绪起伏过大，淮相的嗓子早已超负荷运转，此刻的声音听起来还要比早上那会更严重。
　　沈青木看看淮相，又看看雪岁，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流转，好半天才得出结论:“你们吵架了？”
　　淮相:“………”
　　该怎么说？
　　他跟雪岁吵架确实不常见，可以说从认识到现在这短短几天之内，男孩数不清哭了多少次，两人却没有真正吵起来的时候。
　　除了这一次的PUA。
　　沈青木话一出，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没有。”淮相嘴硬地反驳。
　　“我惹哥哥生气了。”雪岁依旧是难过的模样。
　　这次轮到沈青木沉默了。
　　沈青木:“………”
　　“……你们回答问题之前不对一下供词的吗？”沈青木抱着肩，颇有些好笑，“今天早上走的时候你们两个还好好的啊。”
　　程阮阮闻声而动，看见雪岁肿胀的眼睛过后，同沈青木两两对视，明白了一切。
　　“我们回来之前你们才没吵的吧？”沈青木继续同两人solo对线，“雪岁的眼睛都是肿的，声音也不对劲。”
　　程阮阮心都要碎了，斥责淮相:“能不能让一下弟弟？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被原谅的？哪有我跟青青惨？”
　　淮相瞬间抬头，听着她毫无遮拦的话震惊了下。
　　这是可以说的吗.jpg
　　众所周知，死刑犯都到了这种地步，是没有知道他们的案底的，说白了，就是一群人中间都是死刑犯，谁没杀过几个人？从表面上来看，众人的起点都是一样的。
　　可如果暴露了是受冤枉进来的，小队的人还好，要是其他什么人听见了，不抢夺物资都是好的。
　　清清白白的人怎么能跟亡命之徒比？
　　“你……”淮相突然一时之间有些许语塞，无力地说，“别说了……”
　　真的别说了，很少有人能让他说不出来话。
　　程阮阮却是以为他心虚了，指着雪岁红肿的眼睛大声质问:“哭了一上午吧？你也不知道哄一哄？”
　　淮相虚弱地应了声:“……你说得对。”
　　沈青木给了程阮阮一脚，示意对方闭嘴。
　　“有什么事好好说，现在这种环境，不太适合吵架，尤其是你们感情好的。”将程阮阮赶走后，她才像是想起什么道，“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就像第一天沈青木他们同邱明出现分歧那样，一个队伍分裂成两半，各走各的。
　　当然，有团队还好说，万一男孩哪天想不开，自己去了不知道什么地方，面对的危险就是未知的。
　　之前沈青木就是知道这个，才会两两分组，叮嘱队里的人遇到危险就跑，不要同星球上的物种打起来。
　　这个星球危机四伏，只是大家还没有发现。
　　“谢谢青木姐。”淮相敛下眉，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显得颇有些孱弱，“我会控制好脾气的。”
　　沈青木闻言重重叹了口气:“看雪岁哭成这个样子，我不信你不心疼。”
　　淮相苦笑，没说话，不过却能感受到男孩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是他想吵架的吗！
　　而且从雪岁撒娇之后的道歉来看，对方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
　　男孩只知道他生气了，需要说点好听的，实质性的错误一点也意识不到。
　　淮相没办法跟沈青木讲这些，只好一一应下。
　　因为满意值在说教的时候涨到30了，速度之快让他瞠目结舌，不敢反对沈青木。
　　“每天形影不离，再大的坎也会过去。”沈青木将视线移向雪岁，柔声问，“还会再让你哥哥生气吗？”
　　她一眼就能看出来，虽然雪岁看上去像受害者，但她在这几天同样也观察过淮相。
　　以淮相的性格，要生气早生气了，不会是他主动发难。
　　那就是因为其他什么事，或者是雪岁真的做了什么让人生气的事情，淮相才会跟他吵起来。
　　况且在最开始，雪岁也主动承认了，是程阮阮打的岔。
　　在听到雪岁一通磕磕绊绊的保证之后，沈青木终于满意地走了，临走前还拍了拍淮相的肩膀，说:“好好处。”
　　淮相肩膀一沉，正想回答，抬眸就扫到男孩阴鸷的侧脸。
　　他愣了下，耳边还是沈青木温和的声音，眼神却像是被定住般。
　　雪岁的视线正一瞬不瞬凝在沈青木的身上，暗红色的眸子里酝酿着一场风暴，神情冷沉。
　　尽管男孩眼睛红肿，但强烈到无法忽视的、带有恶意的目光，仍旧被他看个明明白白，尽收眼底。
　　淮相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下意识不着痕迹地躲开了沈青木拍着他肩膀的手，往一旁偏了偏。
　　而后，男孩的目光在下一秒同他对视。
　　淮相浑身僵硬，脑海间有不知名的电流闪过。
　　他却见雪岁脸上的阴翳瞬间一扫而空，眼底的怒火也被冰封的湖面重新掩盖，恢复成往日纯粹无暇的模样。
　　雪岁眉眼弯弯，笑着喊了句:“哥哥。”
　　沈青木一无所知，在听见雪岁的声音后，识趣地走远了，着手准备午饭。
　　淮相动了动唇，对上那一副天真烂漫的脸庞，他所有话语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先是笑了下，才后知后觉地想，雪岁要对沈青木动手了。
　　不行，就算要对什么人动手，也绝对不是现在。
　　淮相佯装从容地问:“怎么了？”
　　雪岁跪在地上，膝盖挪动，一点点朝他靠近。
　　方才沈青木和程阮阮的突然到来，让两人原本挨得极近的距离又瞬间拉远。
　　这一次男孩再次凑过来，他双手握起淮相的左手，将手掌贴在自己冰凉的脸颊，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哥哥。”他说，“她也喜欢你吗？”
　　淮相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哪个“她”。
　　目前队伍里引起雪岁注意力的，除了白烟就是刚才逃过一劫的沈青木了。
　　又是一道终极送命题。
　　众所周知，这种题目看似有两个选项，也都能选，不过实际上等待淮相的、留有生路的选项，只有一个。
　　“没有哦。”他只能这么跟雪岁讲，“沈姐姐有喜欢的人。”
　　这个人既不是他，也不是邱明。
　　“是这样吗？”男孩吻了吻淮相的掌心，又问，“那哥哥有喜欢的人吗？”
　　淮相:“………”
　　每天送一命，命命不一样。
　　“哥哥最喜欢岁岁。”淮相神色自然，相当迅速地回答，“岁岁要记住。”
　　他没有从男孩的唇间抽出自己的手，任由对方握着。
　　雪岁问过太多遍，以各种形式，男孩似乎是想用这种方法来一次次证明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
　　淮相深吸了口气，只要别再说什么“哥哥不喜欢我了”这种话就好，要不然他还真怕管不了这个小祖宗。
　　他在头痛间恍惚地想到，原本决定将雪岁带进队伍，就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倘若他控制不好，小队的人都会陷入像上辈子原主林川那样的境遇之中。
　　可他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贸然将男孩放出去，危险显然要更大。
　　倏然间，脑海里的电流声加大，在一阵模糊的水流音过后，熟悉的声音再一次出现。
　　“我来了。”069的声音里是隐隐的担忧，“刚刚才对接上位面世界。”
　　淮相头痛地扬起脑袋，靠在树上，语气里满是委屈的抱怨:“你也知道回来，我差点死这里！”
　　还被触手奸了个遍，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好的。
　　为了确保不是梦，他又强忍着不适，直起身捏了捏雪岁握住他的手，缓声道:“哥哥有些不舒服，岁岁能把水壶拿过来吗？”
　　两人的睡垫在对面那棵树底下，水壶放在了草坪上，静静地立在那里。
　　男孩闻言起身，依依不舍地松开淮相的手，一步三回头:“哥哥等一下我，一下就可以了哦。”
　　淮相笑着点了点头，飞快地拉开自己T恤的领口，朝里看了眼。
　　只一眼，淮相就晒干了沉默。
　　他胸前的红樱、小腹上，全都是秘密麻麻的红痕，红樱甚至有些红肿的迹象，是昨天晚上藤蔓大力揉弄的地方。
　　069显然也看到了，他比狗都沉默:“……我就知道，肯定会出事。”
　　“所以你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淮相有些颤抖，完全是被自己全身爱痕的模样刺激到了，“昨天晚上我被藤蔓抓走的时候，你就已经下线了。”
　　069声音沧桑，还有些郁闷:“说出来你不信，后台出问题了。”
　　淮相瞳孔地震:“后台出问题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昨天晚上入夜后，在淮相快睡着的那段时间里，系统后台的屏幕忽然失灵，弹出满屏的、密密麻麻的“不准看”。
　　069当时差点被吓到尖叫，他当了这么多年系统，头一次碰见这种事情。
　　在他察觉到不对劲，想警告淮相的时候，系统骤然同位面世界失联，像是有什么神秘的力量在将系统挤出了位面。
　　后来069回到智脑世界跟主神系统报备了下，又去找了维修，结果检查出来一点问题都没有，检测仪器还显示后台正常到不能再正常。
　　于是069开始一遍遍同位面对接，直到刚刚，在后台第十八次显示连接失败后，下一次他就被后台传输了进来。
　　淮相蹙眉，问出问题的关键:“找到力量的来源了吗？”
　　“找到了。”
　　“后台显示，在被挤出位面时……”069顿了顿，继而说，“雪岁的身上有很强烈的力量波动。”
　　位面福利/囚禁
　　淮相快要窒息了，自从被雪岁囚禁后，他没有一天是穿着衣服的。
　　男人发了疯般地折磨他，做的最过分的一次，是在两个小队的空地中间强上他。
　　淮相那时已经失了神，喘的声音一下比一下大，直到听见两边队伍里有人惊呼“什么声音”的时候，他才猛然惊觉。
　　雪岁疯了。
　　男人本质上要比其他几个位面时期的爱人更为癫狂，压着他在藤蔓上进进出出，对周遭的声音充耳不闻。
　　淮相紧紧抿起唇，无助地看向四周，在心里期望不要有人发现。
　　假使被人发现，他的任务就功亏一篑了，两个小队的人还不知道会怎么看他。
　　“不、不要……”
　　淮相满脸泪痕，攀住男人的肩膀，低声求饶。
　　“哥哥。”雪岁捏起他的下巴，吮吸他的舌尖，低声询问，“真的不要么？”
　　淮相以为有希望了，他忙不迭地点头，呜咽着回答:“不要了，真的不要了……岁岁……”
　　他恳求男人放过他，甚至双腿缠绕着对方腰肢的力度越来越大，妄图在男人那里博得一丝怜爱。
　　只可终究事与愿违。
　　雪岁轻轻笑了下，残忍地驳回他的哀求。
　　“可是哥哥。”男人语气温柔，动作却是截然不同的粗暴，“岁岁很想要你。”
　　哥哥。
　　哥哥！
　　谁也不许看哥哥！
　　一群废物，有什么资格把目光落在哥哥身上？
　　除了坏事还会干什么！？
　　哥哥。
　　哥哥。
　　哥哥是他的！！
　　一团黑影在藤蔓周围笼罩，那影子宛如流动的墨水般，像一个深渊巨口，下一秒就会将人吞噬进内。
　　霎时间，影子又分裂成无数的黑影，在空中狂舞。
　　有黑雾触手想要席卷而来，在碰到两人周围藤蔓的那一刹那，灰飞烟灭。
　　这些都是雪岁的能力。
　　黑影代表着他本人的意志。
　　紧接着，黑影开始攒动，发出令人震耳欲聋的吼叫。
　　[哥哥！]
　　[哥哥！不准碰哥哥！]
　　[滚！]
　　[都给我滚！！！]
　　每一道黑影都想靠近淮相，想将情潮中的男人占为己有。
　　淮相对此毫无察觉，耳边还是断断续续的人声。
　　他听到沈青木的疑问:“林川去哪了？有谁看见了？”
　　然后是程阮阮的:“不知道啊，好奇怪，雪岁也不见了。”
　　淮相无助地捂着自己的唇，隔着灌木丛慌张地屏息凝神，就好像自己再多喘几句，就会立马被人听见。
　　“分头去找找吧。”祝融担忧的声音响起，“如果他们有什么事要去解决的话，肯定会提前告知我们的，现在什么声响都没有，突然不见了，有点奇怪。”
　　文莱附和道:“那我们分头去找找，我跟佟东去草丛那边看看。”
　　不行！！！
　　有人要过来了！！！
　　淮相突然失控地加夹紧花心，牢牢抓住雪岁的肩膀，哭到泣不成声:“岁岁，不、不行了，有人要来了……岁岁……”
　　男人被夹地倒吸一口气，完全没有放开的意思。
　　“哥哥。”他往花蕊的深处律动，一下接着一下，说，“来不及了，停不了了。”
　　“……啊啊啊！”
　　灭顶的快感在淮相体内翻涌，他再也无法克制住叫声，完全将有人会发现这一点抛在脑后。
　　“——就在那里！”
　　文莱的脚步渐渐逼近，带着佟东一起。
　　十米，五米。
　　两米。
　　淮相绝望地闭上眼睛，闷哼声不住地从嗓间溢出。
　　完了。
　　被发现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被雪岁强上了。
　　“岁岁……”淮相颤抖着声音，“我、我好怕……”
　　男人闻言动作轻柔了起来，发出令人愉悦的笑声。
　　一切都在彰显男人此刻不错的心情。
　　“哥哥。”雪岁像是一个合格的情人般，将淮相的臀部托起，诱哄道，“别怕。”
　　男人发出餍足的叹息，对怀里的小情人拥有足够的耐心。
　　“奇怪，明明是从这里传来的。”文莱挠了挠脑袋，拽着佟东又往相反的方向走，“这里没有，我去们再去那边看看吧？”
　　“嗯。”佟东点了点头。
　　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过后，周遭恢复寂静。
　　淮相瞪大了眼睛，知道自己被骗了。
　　他恼怒地锤了下男人:“你怎么可以这样……”
　　然而他话还没有说完，就换来枪柄更猛烈的火力。
　　花蕊被一寸寸碾烂。


第162章 羊入虎口
　　意料之中的回答。
　　淮相并没有什么意外，反而不自觉松了口气。
　　不是其他什么未知的物种就好，好歹始作俑者就在自己身边。
　　“但雪岁的本体不是类似于食人花吗？”淮相问，“为什么会有藤蔓？”
　　最主要的时候，藤蔓犹如触手般，仿佛有生命力，会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游走，不让他反抗哪怕那么一下。
　　“你忘了，他是这个星球的主人。”069给出了合理的解释，“这个星球上的主人有什么能力都不足以惊奇，至于触手，恐怕只是他众多能力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淮相没说话，显而易见地沉默了。
　　那他这就相当于……将自己送入虎口了。
　　雪岁不会伤害他，这点是肯定的，要不然男孩早在开场就吃了他，不会等到现在。
　　可是不会伤害，并不代表不会碰他。
　　昨天晚上就是最好的例子，尤其雪岁还拥有连系统都难以反抗的、强大的力量。
　　这让淮相不得不怀疑，或许昨晚藤蔓的侵犯，仅仅只是个开始。
　　尝到新鲜事物的怪物，怎么又会放过到嘴的食物呢。
　　“我更倾向于，这些事情都是他随心所欲的。”淮相说出自己的推测，“他说他很喜欢我，所以亲近我，也就是说，他做这些只是为了亲近我，而不是为了其他。”
　　不是为了伤害队伍里的人，不是有城府，蛰伏在他身边。
　　将069弹出位面世界，也只是为了不让069看见他们做.爱的场景，等到时间一过，069就会自动被放回来。
　　“是这样。”069表达了肯定，“面前来说，他只对你感兴趣，如果他不会伪装的话，或许就跟你看到的一样单纯，因为喜欢，所以才会那样做。”
　　话说到这个份上，淮相已经差不多明白了。
　　现如今没有什么办法能够遏制住雪岁的力量，连系统都被天外之力送出位面，再妄想去制服对方，无异于蚍蜉撼大树。
　　所以他只能选择装作不知道，被动地承受男孩一切的爱和欲。
　　只有他才能稳住雪岁。
　　同理，也只有淮相配合，雪岁才会听话，任务才会圆满完成。
　　“我知道了。”淮相明了，“在任务完成之前，我都得顺着他的意思来。”
　　确实是这样，没错。
　　069看着他苦大仇深的脸，安慰道:“往好处想想，至少你不用担心以后会出现什么危险了，就算其他人全部死绝，你也照样能活着。”
　　淮相:“……谢谢你无用的安慰。”
　　其实对于这件事，他倒是接受的良好。
　　一来，可以在以后的日子里高枕无忧，也算上是件好事（？）；二来，他已经差不多确定了雪岁的身份。
　　这么喜欢强制爱，占有欲如此强的人，不会是自己的爱人还会是谁？
　　在最开始他就看出来了，所以后面无论做什么，他反抗的力度都微乎其微。
　　现在只不过是要比之前还要装死而已，淮相还是能做到的。
　　况且现在雪岁就是个心智完全未开化的小男生，他完全可以学着其他位面男人的样子，在这个缩小版（心智）的男人这里找回一点点场面。
　　当然，床上那档子事不算。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哥哥！”男孩火急火燎地跑回来，手里拿着水壶，“喝、喝。”
　　淮相还未接过，对方就已将壶口的盖子拧开，神情急切地递到他唇畔边，红肿的眼睛里泛水光。
　　“凉、凉的。”男孩重复着道，“哥哥喝。”
　　淮相就着雪岁的手，仰头灌了口水。
　　嗓子难受，他这会还确实有点渴了。
　　见淮相只喝了一口就不喝了，男孩显然有些慌乱，拿着水壶的指尖变得泛白:“哥哥是想喝热一点的吗？”
　　淮相无奈地按住蠢蠢欲动的男孩，近乎是用哄人的语气说:“岁岁，坐下。”
　　雪岁还在犹豫:“可是哥哥……”
　　“坐下。”淮相握住男孩的肩膀，适时流露出不适，“哥哥嗓子不舒服，岁岁听话一点。”
　　男孩一愣，听话地点了点头，靠着他坐下了。
　　哦耶！
　　百试不厌的妙招！
　　沈青木一行人还在做饭，白烟承担了大部分任务，淮相远远地看了眼，就收回了目光。
　　他微蹙着眉，同069说:“现在走应该来不及了。”
　　就在刚刚，069通过后台的定位发现邱明一队的距离离他们越来越近，用不了几分钟就会撞上。
　　现在一群人在做饭，收拾东西、将锅和碗一类的用品打包好，几分钟显然来不及。
　　不仅来不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除沈青木以外的所有人解释。
　　淮相目前只知道沈青木不愿意碰上邱明，就算要报仇，也不该是在当下这个场景，起码要等到后期有怪物出来，任务才更好进行。
　　然而其他人他想不到什么天衣无缝的理由，因为众人当初跟邱明的小队分开，大部分原因是觉得这个男主过于狂妄自大。
　　那时沈青木和程阮阮刚好又要脱离队伍，他们所幸跟着一起过来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小队的男人们并不怕正面对上邱明。
　　挣扎无果后，淮相所幸顺其自然，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迟早是要碰上的。
　　他刚这么想着，身后的草丛中就传来一阵喧闹，邱明熟悉的声音影影绰绰传来:“看，我说什么，这一路都没什么危险，完全能印证我的猜想。”
　　而后是断断续续的附和声，没人出声反驳这狂妄自大的话。
　　淮相听见了，队伍里的人也听见了。
　　他们找的这处地方，若是晚上全躺地下睡觉，自然足够隐蔽，可当下是白天，还有柴火的炊烟，想不被发现都难。
　　沈青木先是顿了下，随后神色恢复自然，端起几个小碗开始盛汤。
　　而此刻邱明的队伍已经迎面走了过来。
　　“沈青木？”果不其然，邱明有些惊讶，眼神来回在沈青木身上打量着，“我说你们哪去了，脱离了我们队伍之后过的不怎么样吧？”
　　程阮阮白了他一眼，佯装往地下吐了口痰:“你不是说这边有怪物，不来这边吗？那就赶紧快滚，看着就晦气。”
　　邱明不乐意了，男人冷哼一声，自顾自地接着话:“看来过得不怎么样，都开始乱咬人了。”
　　一时间，邱明队伍里没有人再吱声，只是目光看上去不甚友好。
　　程阮阮一下就被点着了，想冲上去干架，被沈青木一把拽住。
　　她冲程阮阮摇了摇头，示意对方静观其变。
　　在这个节骨眼上起冲突，打起来不知道那边会占上风。
　　“呦，都在这呢。”文莱忽然站起身，斜着眼睛上下扫了扫邱明，“哥几个想过来搓一顿？”
　　他手里端着碗，慢慢悠悠地晃了过来，碗里是刚刚盛起来的鱼汤，还飘着香。
　　淮相清晰地听见邱明队伍里有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咕咚”了声。
　　尽管他们什么都没有说，但此时无声胜有声。
　　邱明冷着脸没说话，文莱更起劲了:“这也不知道一大锅鱼汤够不够哥几个喝的。”
　　邱明:“………”
　　小队众人:“………”
　　邱明彻底破防了，正想群起而攻之，下一秒，佟东就加入了混战。
　　“那肯定是不够啊。”佟东语气诚恳，让人挑不出错，“但是有的人能吃到，有的人吃不到，这显然不公平啊。”
　　文莱一唱一和地点点头，接着道:“所以……为了公平起见，哥几个闻闻味道就行了，听说过望梅止渴没有？”
　　这下不止邱明，其他人也破防了。
　　“文莱，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邱明队伍里一个身高近一米九的男人率先表达自己的不满，“不给就不给，人也不是这么侮辱的吧？！”
　　文莱淡淡地“哦”了声，说:“还不是因为你。”
　　男人战术性后退半步，无视掉队伍里队友投过来的、杀人的目光，愤愤道:“这他妈跟我有什么关系？！”
　　“对啊。”文莱懒懒抬眼，看向他，“我侮辱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淮相在一旁强势围观，看着小队里的祝融和章岩谭也迎了上去，他还是没有要过去的意思。
　　他有理由怀疑，文莱被夺舍了。
　　不，是队伍里的男人都被夺舍了。
　　当初两个小队产生分歧，宣布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的时候，众人都表现的还不熟，不过是凭感觉选择了沈青木这一队。
　　眼看着一群人越吵越凶，淮相这才无奈地起身，想要过去拉架。
　　毕竟在队伍人数这点上，他们小队并不占什么优势，反而还会被倒打一耙。
　　邱明胸口剧烈起伏，拉着自己小队的人在对面的空地上坐下，颇有种无赖的感觉。
　　“我靠。”程阮阮瞪着他们，问，“他们该不会是不打算走了吧？！”
　　这么无聊的事，邱明确实可以做出来。
　　沈青木面无表情地睨了眼对面，冷声道:“谁管他们。”
　　然后又是阵七嘴八舌的讨论。
　　淮相却感觉哪里不对。
　　他问069:“……邱明真的是男主吗？”


第163章 强制/触手产卵
　　“是啊。”069回答地迅速，“怎么不是？资料上不都写了吗？”
　　淮相摇头:“凭我穿过的前几个位面来看，男主不应该这么没有素质，要不然他上辈子前期是怎么博得沈青木好感的？”
　　069看了眼远处在骂骂咧咧的邱明，将反驳的话咽进肚子里。
　　“你这么一说，我现在才发现。”069有些一言难尽，“之前我们看资料的时候，邱明的人设是个老好人，不懂拒绝的中央空调。”
　　“这个我知道。”淮相微微抬起下巴，回忆着当初看到的内容，“沈青木对他产生好感最开始就是在队伍找不到食物、而邱明把自己最后一个水果给了她的时候。”
　　“所以从这点就能看出来，邱明的人设很正常，至少在上辈子很正常。”069说，“上辈子他至少还有点人性，也不会这么武断，说话也会顾全到其他人的脸面。”
　　当时淮相第一次碰上邱明，对方武断地让程阮阮和沈青木听从他的指挥，不要朝有脚印的方向走。
　　可以说是从最开始，邱明的人设就已经不对劲了。
　　“什么原因？难道是因为我改变了剧情？”淮相为自己辩解，“那也不应该啊，邱明可是在我第一次出场前就已经不对劲的，况且当时他不也同原剧情一样，顺利碰上了沈青木？”
　　069略一思索，得出答案:“那就是沈青木的原因，女主重生，肯定也会多多少少改变点剧情。”
　　淮相叹了口气，邱明崩人设不知道是好还是坏，不过如果能让沈青木主动离邱明远一点，倒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帮了淮相的任务一把。
　　因为邱明一队的出现，沈青木将下午出去捕猎、寻找水果的任务暂时取消了，准备先观望一段时间。
　　如果小队只留下一两个人看守阵地，是有很大概率被邱明那一队一锅端的。
　　所以沈青木选择敌不动我不动，至于准备耗到多久，那就是题外话。
　　今天上午摘的水果足够多，够队伍吃上整整一个礼拜，更别说还有先前打的几只没有宰杀的野鸡野兔，不管耗到多久，邱明那一队肯定是率先撑不住的。
　　淮相莫名看了眼被笼子圈住的野鸡和野兔，不由得感叹女主沈青木的强大。
　　重生了就是好啊，重生了把一篇言情文变成大女主文，事事面面俱到。
　　文莱还端着鱼汤锅，在邱明小队附近大口大口地喝着，时不时还发出“啧啧”的响声，似乎是在表达有多好喝。
　　淮相:“……”
　　沈青木:“……”
　　程阮阮:“……”
　　佟东:“……”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公然在邱明队伍里拉仇恨，日后有他好果子吃的。
　　主要还是队伍里的白烟会做饭做菜，即使在物资匮乏的星球上，调料也大概有了三四种，味道比食材本身的味道不知道要变得美味多少倍。
　　哪怕邱明的队伍在跟他们一起干耗的同时也派人去找食物，但他们一定抵抗不了汤的香味。
　　鱼汤和鸡汤，哪一个不比手上的水果好？
　　“……别骚了。”佟东一把拽回文莱。
　　沈青木满意地点点头，队伍里还是有稳重的人的。
　　文莱性格有些跳脱，未尝不是好事，不过当下这个情景，她还是怕邱明会报复，毕竟这一世她可没有像上一世一样蠢。
　　而后，她就听到佟东的一下句话。
　　佟东面朝邱明的队伍，捏着嗓子喊:“到时候他们万一过来抢怎么办？”
　　沈青木:“……？”
　　是她想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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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队人在下午僵持了好几个小时，谁都没有先起身离开的意思。
　　“要走也是他们先走。”文莱嘟囔道，“我们东西都已经搭好了，马上就要建木屋了，他们可别是想着坐享其成。”
　　一直没出声章岩谭闻言冷哼一声:“他们敢？”
　　众人都知道，木屋在星球上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每天晚上不用再战战兢兢，起码面对星球上的未知物种时，能多一重保障。
　　“哥哥。”雪岁坐在睡垫上，看向对面的邱明，“你也想把他们赶走吗？”
　　淮相也看向对面，说实话，他确实很想让雪岁将人赶走。
　　可他不知道男孩会用什么样的方法，假如是让其他什么怪物过来，那可不就不止邱明那一队要逃命了。
　　那是所有人都得跟着玩绝地大逃杀。
　　在？玩大逃杀吗？抓到就会被怪物一口吞掉的那种哦。
　　反正淮相不敢。
　　于是他只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不甚在意地说:“还不是时候。”
　　因为时间线马上就要提前了，上一辈子让男主邱明出轨的大美女也会提前被投放到这个星球。
　　届时都不需要雪岁出手，以邱明的作死的行为，女主沈青木就足够让他喝上一壶。
　　当初他“碰巧”加入小队，也算是为两人的井水不犯河水推波助澜了。
　　目前邱明在沈青木的印象里已经是极差的了，不出意外的话第一个帮助女主远离渣男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只需要刷满沈青木的满意值，就能脱离世界。
　　任务很简单，而他在这简单的几天里，也简单地失去了自己的贞操。
　　这一耗就是一下午，邱明的小队显然是早有准备，快到晚上的时候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吃东西了。
　　而白烟则又是架起了锅。
　　中午那会，白烟本来还准备端雪梨水给他，后面被沈青木有眼力见地拦下了。
　　只能说沈青木帮白烟挡了一劫，因为当时雪岁是想对白烟下手的。
　　淮相漫无目的地乱想，现在还不能动手。
　　动手了谁给一群人做饭？文莱和佟东吗？
　　吸氧.jpg
　　晚上，一阵鸡汤的香味又从灌木丛里传了出去。
　　淮相听见对面原本吵闹的队伍突然沉默了一瞬。
　　安静如鸡。
　　看吧，都香到敌人了，还是不能把白烟干掉。
　　有了个厨子就相当于有了个奶妈，众所周知，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能杀奶妈。
　　“那个……川哥。”白烟又端着碗走过来了，“我给你盛好了，你今天不舒服，多喝点汤，早点休息。”
　　淮相:“…………”
　　不，这真是太客气了。
　　他还没活够，暂时还不是很想被雪岁一口吞掉。
　　而且碗里的分量看上去不像两人份的，倒像是只给淮相一个人的。
　　碗的使用量在先前就已经分好了，白烟这是无视雪岁的信号。
　　如果换在往常，淮相是不会拯救作死的人的，毕竟作死的人不管怎么救，后期也还是会被自己的骚操作搞死。
　　这次不一样，在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奶妈不能死，至少不应该。
　　所以他自然而然地接过了鸡汤。
　　在白烟的目光中，淮相一把端起鸡汤——
　　然后递给了雪岁，并温和地说:“岁岁，饿了吗？”
　　白烟:“……”
　　白烟僵着一张小脸走了。
　　妈的死给！
　　雪岁眼睛一瞬不瞬地看向女人的背影，偏过头看淮相，语气里满是犹豫:“哥哥……”
　　淮相:“。”
　　别装了，知道你很想喝。
　　他抬起手，揉了把男孩的脑袋，语气颇为宠溺:“喝吧。”
　　忽而，一阵冷风吹过。
　　淮相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他看着雪岁一点点将碗里的鸡汤喝完。
　　末了，他拿着空了的碗，站起身，想再去锅里盛一碗。
　　晚风吹起他外套的一角，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
　　没有人知道，白色布料底下，掩盖着的是昨晚粗暴的爱痕。
　　男人劲瘦的腰肢、柔软的身躯，都被人一一涉足、爱.抚、甚至欢爱过。
　　然而，淮相本人丝毫没有注意到，方才那股带着森森冷意的风刮过后，他的身后出现了四散的触手。
　　无数条触手都有自己的意识，在黑暗里挣扎着想要靠近淮相，却在踏出黑暗的那一刻，又被瞬间反弹回来。
　　藤蔓叫嚣地更欢了，每一簇分支都在互相拉扯。
　　不准！
　　不准有人看哥哥，不准跟哥哥说话，不准给哥哥送东西！
　　不准不准不准不准不准不准不准不准不准。
　　哥哥是他的。
　　废物，都去死。
　　……
　　……
　　作为第二次被藤蔓拖入小树林，淮相觉得自己应该发表一下感言。
　　这次069照样掉了线，他再一次回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的摸瞎状态。
　　可恶！
　　拳头硬了.jpg
　　衣服再次毫无反击之力地被扒下，淮相缓缓叹了口气，宛如躺尸一般任由藤蔓将他拖到半空。
　　半晌，他才应景般地轻轻哼了声:“……不、不要……”
　　开玩笑，躺平任干哪有强制爱好玩。
　　果不其然，在淮相喘出声后，原本狂舞的触手直接将他的裤子连带着内裤一齐褪下，分泌出润滑的乳白色植物粘液。
　　一小簇藤蔓悄然握住他挣扎的脚腕，直直分开淮相合拢的双腿。
　　“……啊……别、别！”
　　这次不是做戏了，这次是淮相真情实感地叫出声。
　　触手的尖端骤然吐出数颗柔软的卵，此刻贴在他的小腹上，随着他的动作一起一伏。
　　……要命了。
　　淮相脆弱地扬起苍白的脖颈，泪水从蒙住他眼睛的藤蔓缝隙中流出。
　　卵越来越多。


第164章 产卵/野外/被发现
　　淮相看不见，他只知道自己的身上变得愈发黏腻，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大腿根和小腹下滑。
　　接着，昨晚被玩到红肿的那处再次被触手的吸盘紧紧吸住。
　　他忽然生出种错觉来，就好像在哺乳期喂养自己孩子的母亲般，触感让他无法忽视。
　　他宛如大海里被浪掀翻船的渔夫，茫然地找不到归路。
　　倏然间，触手慢慢探进他早在昨晚被采撷过的花蕊。
　　只是这次并没有什么火热的枪柄上膛，取而代之的是不断吐出卵的尖端。
　　淮相无法看见卵的具体模样，只能凭皮肤上的触觉感受。
　　软的，滑的，凉的。
　　跟鸡蛋差不多大小的东西。
　　他这么混沌地想着。
　　下一秒——
　　鸡蛋般大小的卵被一直在不停张合的、触手的吸盘里再次吐出，直直滚进嫣红的花蕊。
　　盛放过了的花蕊还带着涩意，卵本来进去地颇为艰难，但植物粘液打湿蕊心，连带着花心也开始泛出花蜜来。
　　一颗。
　　两颗。
　　三颗。
　　……在不知道多少颗卵后，花蕊被渐渐填满，小腹微微隆起，撑起白嫩的肚皮。
　　“唔……”他蹙眉，不好受的哼了哼，想要将异物排出体外，“滚、滚开！”
　　可他不知道，他现在全身无力，就算是因为过于气恼而说出来的话也显得荏弱可怜。
　　反倒有些撒娇的意味。
　　正当他以为触手会再进一步的时候，身上缠绕着的藤蔓却纷纷贴在他的身体上，迟迟不动。
　　淮相又哼了几声，发现藤蔓真的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后，又哭着想要把花蕊里的卵挤出来。
　　“救、救救我……”口水洇进藤蔓的缝隙，淮相脆弱地呜咽，手里是摇摇欲坠的花枝，“……呜呜呜……”
　　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堪堪出来几个卵，而剩下的，依旧牢牢挤压着熟透花心。
　　无论他怎么用力，想要将卵排出蕊心，可花枝却像有自己的意识般，张合的花蕊枉顾主人的意志，吐出植物粘液，不遗余力地挽留硕大的卵。
　　在混乱中，淮相抓住一簇藤蔓，全身像了失了力般，神情哀求地舔舐着触手:“救……救救我，好吗？”
　　藤蔓颤了颤，触手发紧般地抬起他的双腿，似乎是在回应男人的求饶。
　　“咔哒。”
　　一颗卵被挤压出花心，滚落在垫子上。
　　“呜……”淮相被刺激地浑身一抖，将藤蔓卷进了唇齿间，含糊不清地喘息，“凉……好凉、啊！”
　　他话还未说完，五六颗卵又争先恐后地从花蕊里滑出，在花枝的根茎上留下一道道粘液的水痕。
　　花心终于空了出来，小腹也归为平坦，淮相却仍旧难耐地轻哼。
　　少了点什么。
　　花瓣掉落在垫子上，残存的花蕊孤零零地被插在藤蔓的缝隙间，尤为可怜。
　　可是触手不上不上，藤蔓就像故意一般，隔靴搔痒，不愿意给他一个痛快。哪怕是临死前的挣扎也好，却迟迟不判他刑。
　　忽然，旷野里传来异动，淮相听见嘈杂的人声此起彼伏，仿佛在议论着什么。
　　有人过来了？！
　　这个想法在他脑子里轰然炸开，宛如烟花一般，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不行。
　　绝对不可以！！
　　不能被看见！！
　　他努力忽视着花蕊的触感，紧紧抿住自己的唇，企图用唇齿来抵挡住喉咙抑制不住而发出的喘息。
　　此刻所有的潮意全部化为一个念头——
　　绝对、绝对不可以被人看见。
　　然而藤蔓却像有意要同他作对般，在察觉到他的安静和恐惧后，子弹被装上了膛，他甚至听见扳机扣动的声响。
　　淮相:“……！！”
　　他瞬间瞪大了眼睛，尽管什么也看不见。
　　他被迫承受着挺硬枪柄的威力。
　　这把枪柄要比昨晚的更为粗壮一点，同时也更为炙热。
　　烫地淮相不由自主地胡乱攀上身藤蔓，企图将蓄势待发的枪柄压至自己身下。
　　谁料，下一秒触手尖端的吸盘再度吸上了他胸前的双樱。
　　不……不要！！！
　　胸前过于激烈的吮吸几乎快要让淮相丧失理智，他一度想松开自己的唇瓣喊出来。
　　可齿间刚刚离开唇瓣，他又立刻想起附近有人，残存的羞耻让他又紧紧闭起嘴，不愿吐露一丝一毫。
　　周围再度响起人声。
　　“奇怪，我明明听见附近有动静。”
　　是邱明的声音！
　　淮相的唇闭地更紧了，不安地蜷缩在藤蔓的触摸之下。
　　男人还在这一块疑惑地打转，同身边的人交谈:“你也听见了吧？为什么找不到声音的来源？”
　　“嘘。”另外一个人刻意压低声音，往周围看了看，“说不定是听见我们的声音了，所以才不敢出来，只要等一会就行。”
　　话音刚落，枪柄的火力更足，新一轮的子弹被换上，像是有意要让淮相被人发现一样。
　　“唔……”
　　淮相不停摇头，在心理和生理的双重压迫下，花蕊终于流出汩汩的花蜜，吸引藤蔓的注意。
　　这是今晚的第一次。
　　与此同时，邱明传来声惊呼:“什么声音？！怎么这么像……”
　　他后半句识相地没有说出口，可另外一个男人已经懂得他的意思。
　　“不会有人在这里干那档子事情吧？”对方又在四周不断打量，“疯了吧？在这种时候还……”
　　邱明一唱一和地肯定:“说不定呢，听声音有点像。”
　　话是这么说，两人却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像今天下午一般，大有守在这里的架势。
　　淮相无端地慌了起来，方才泄出的那一下，让他现在全身都没有力气，身体软得不像话，快要变成一滩春水。
　　他想拼命地捂住自己的嘴，可藤蔓就是不肯放过他，仍旧紧紧卷住他的手腕和脚腕。
　　淮相的视线里是茫然一片的黑，他分不清邱明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能尽量让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这点不算反抗的反抗，实在是徒劳。
　　枪柄破空而出的声音在霎时间被扩大，在寂静的旷野显得尤为明显。
　　淮相全身骤然紧绷，脚趾蜷缩，微微泛着粉色，像只被煮熟的虾。
　　“我靠。”
　　不明声越来越大，邱明几乎是确定了周围的人在干什么，他吓了一跳，扭头朝身旁的人确认，“你听到没有？”
　　“草泥马，这还没听见我不聋了！”男人呸了一声，在周遭转了遍，急切地想找到声音来源，“在这种地方干这种事情，他们不要命了？！”
　　淮相:“……”
　　在这种地方听人xx，你不要命啦.jpg
　　“那你在干什么？”邱明看着他走来走去，“我问你在干什么？”
　　男人啧了声，看向他的下半身，又收回目光，轻蔑地笑了下:“你就不想？”
　　邱明刚张嘴下意识反驳:“当然不……”
　　男人面无表情地打断他:“我没瞎。”
　　邱明:“………”
　　一直到这里，两人都还未发现事情的严重性。
　　直到郑文转身的时候，他都还在寻找自己想看见的场景。
　　他能听出来，这是两个男人在野外做那档子事，要不然怎么只有男人哼叫声，而没有女人的？
　　……这急切寻找的神情，在下一秒，倏然变成了惊恐。
　　郑文的面前猛然出现一大团轮廓扭曲狰狞的黑影！
　　因为月光的原因，在旷野的映衬之下，周遭并不显得昏暗，能看清一道黑影绰绰有余。
　　而那黑影像是流动的液体，犹如黑色岩浆，散发出让人不安的气息。
　　影影绰绰的黑影在空中飞舞，张牙舞爪的恶意直直朝男人扑来。
　　这一幕已经足够让郑文失声，只见他突然拽了拽邱明，将惊恐呼救的话咽回嗓子里。
　　邱明就不一样了，他立刻瞪大了眼睛，想要高声呼叫，却在下一刻发现自己说不出任何话，只能也同郑文一样，惊恐地看着黑影侵袭而来。
　　变故在下一刹那陡然发生！
　　无数藤蔓自黑影后迅速延伸而出，每一根的触手尖端都带着锐利无比的芒刺！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两人的瞳孔里倒映着的、交织成天罗地网的藤蔓，和无数插进身体里的荆棘。
　　（不是，这就是一段正常的配角被攻击的描写啊，为什么要屏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审核老公！！放过我！！）
　　淮相完全没有注意到下面发生了什么，他只是在朦胧中发现，周围的人声停了下来，只有寂寥的风声还在旷野中肆虐地拂过。
　　伴随着枪柄有力的炮火，完全丧失了想逃离的念头。
　　子弹在他身上打出一个个孔眼，霎时间翻天覆地，五脏六腑都要跟着一起移位。
　　枪柄孔眼的战利品将他淹没。
　　终于，在确定附近的人走后，淮相才敢松开自己被咬得嫣红的下唇。
　　他的口腔里泛起一股铁锈味，那是他大力抑制住、不让自己叫出来的痕迹。
　　不过齿间甫一松开，再也无法压下的轻哼声还是不受控制地溢出。
　　“不要……”
　　“……别……！”
　　然而枪柄不知疲倦，子弹已然上过膛，淮相像是怒放过后的玫瑰，即便花瓣悉数掉落，也永不枯萎。


第165章 花蜜/跪趴
　　花蜜如同糖浆，粘腻无比，沾在皮肤上反而带着种异样的美。
　　淮相已经被换成了跪趴着的姿势，而触手也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
　　尝过一次花蜜的味道，猎手是无法再甘愿吃素的。
　　在淮相膝盖触及藤蔓交织而成的垫子的刹那，所有藤蔓上的倒刺一一收起，转而变成光滑的蔓条。
　　淮相自然也感受到了，只是他全身无力，浑身汗津津地像是刚刚从海里被捞上来一样。
　　他双膝跪在垫子上，腰部塌陷，露出两个性感的腰窝，臀部高高挺起。
　　随即，他软绵绵地趴在了垫子上，任由枪柄继续鞭挞。
　　饶是藤蔓已经将倒刺收起，淮相的膝盖还是被磨红了不少，连带着大腿根也是一片红肿。
　　旷野上的月亮已升至头顶，距离日出还有漫长的五六个小时。
　　枪柄大开大合，似乎永远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淮相知道，夜还很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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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淮相依然是在大本营醒过来的。
　　有一说一，昨晚他最开始还能保持清醒的状态，到最后早就不知道今夕是何年了。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起来的时候神清气爽，甚至心情大好地同069打了个招呼:“早啊，统子。”
　　069:“……十点半，不早了。”
　　淮相伸了个懒腰:“没办法，谁让昨天晚上雪岁像疯了一样。”
　　069一言难尽:“你为什么看起来很享受？”
　　当然享受，或许是在智脑世界同居的那几天，现在男人的技术一次比一次位面好，花样也越来越多。
　　“这个……”淮相满脸“这么直接的话都敢问，你不要命啦”的表情，高深莫测地回了句，“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懂了。”
　　069:“……”
　　淮相餍足地靠在树上，懒散地问:“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叫你你还是没有回应，能不能让主系统把你们的后台修修？”
　　069僵硬地回答:“这不是我该管的事情。”
　　淮相:“那你平时都在忙什么？”
　　069:“也许当时忙着微笑和哭泣，忙着追逐天空中流星。”
　　淮相:“。”
　　他醒过来的很是时候，因为昨天下午众人全都处于戒备状态，睡得又晚，早上一群人醒来的也晚。
　　他刚一睁眼，程阮阮她们就把早饭准备好了，白烟一边盛饭，一边将目光投了过来。
　　雪岁也悠悠转醒，趴在他的怀里，双手环抱住他的腰，迷迷糊糊地不肯松手。
　　“哥哥，早上好。”男孩低声道。
　　“嗯。”淮相早已习惯男孩的黏人，顺势将下巴抵在对方的肩膀上，同样低声回答，“岁岁早上好。”
　　原本打算过来的白烟，看见这一幕猛然顿住脚步，手里的碗还晃悠了几下。
　　程阮阮也一顿，大脑飞速运转。
　　她连忙起身，打着哈哈道:“兄弟情深，兄弟情深，见过情这么深的兄弟没？”
　　白烟如同灵魂受到一万点重击般，神情恍惚地摇了摇头。
　　程阮阮再接再厉:“那你现在见到了。”
　　“很正常。”
　　她一把揽过沈青木的肩膀一副“咱哥俩最好”的模样，将沈青木狠狠抱住，说，“我们女同……不是，我们感情好的都这样。”
　　白烟木然地转过头，盯着程阮阮揽着沈青木的手臂，好像世界观受到了不可逆的冲击，让她久久说不出话来。
　　“是吗……？”白烟抽了抽嘴角，呆若木鸡的视线在四人身上流转，“我怎么……”
　　她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兄弟情？
　　你他妈没搞错吧.jpg
　　“当然是这样。”程阮阮语气肯定，“只是不常见而已，你也要允许别人兄弟情深啊，就像我和青木姐妹情深一样。”
　　沈青木:“………”
　　吐了，没开玩笑。
　　在一番洗脑过后，白烟这才打消了上前给淮相送饭的念头。
　　沈青木叹了口气，重新盛了碗肉，又拿了几个水果，给两人送了过去。
　　雪岁还是睡眼朦胧的神情，男孩靠在淮相的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喊着哥哥。
　　半晌，他一看到迎面走过来的女人，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像是进入攻击状态的雄狮，全身上下散发着危险的气场。
　　[哥哥，哥哥。]
　　[不准看哥哥！]
　　[哥哥是我的！！！]
　　只是淮相非但没有察觉到，还同沈青木打了个招呼。
　　他的胸膛抵在男孩因戒备而紧绷的脊背上，强劲有力的心跳立刻拉走雪岁的注意力。
　　恶意瞬间偃旗息鼓。
　　[想拥有哥哥。]
　　[哥哥。]
　　[哥哥。]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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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为什么？”淮相不明所以地倚在树上，看向远处男孩的身影，“还有这种事情？”
　　沈青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道:“我以为你知道白烟的意思。”
　　“并不是我知道了就一定要同意。”淮相无奈地说，“在这种环境下，没有人会去想其他的。”
　　白烟的心思连沈青木都能一眼看穿，那在队伍里应该就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了。
　　没想到还是走到了必须要说清楚的这一步。
　　“所以我才跟你说，白烟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现你跟雪岁之间的不对劲。”沈青木看向淮相，眸底翻涌着让人看不清的浪潮，“我的建议是小心点，白烟不简单。”
　　“是么。”
　　淮相懒洋洋地应了声，一错不错地同她对视，“我倒是觉得，她还挺简单的。”
　　沈青木卡壳了下，几乎是用了好几秒才读懂淮相话里的意味。
　　“我不清楚你知道多少，”她说，“但我能肯定一点，我们是一路人。”
　　淮相笑了声，没有回答。
　　当然是一路人，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满意值这么好刷的女主。
　　“如果你不喜欢白烟，还是趁早拒绝为好。”沈青木临走前抛下最后一句话，“我能看出雪岁对你的心思，我不信你不知道。”
　　这个倒是知道。
　　淮相吹了声流氓哨，漫不经心地道了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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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相没有沈青木那种女人的直觉，但他早在最开始，就发觉出了白烟的不对劲。
　　雪岁第一天动手那晚，女人明明被吓得魂飞魄散，第二天却能恢复成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太过突兀。
　　如果那天晚上白烟的反应不似作假，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包括后来他向069求证，对方给予他肯定的答复后，他就已经完全确认了白烟的身份。
　　当沈青木身上发生这件事后，再碰见同样的事情，淮相倒不显得有多惊讶了。
　　白烟被人魂穿了，有系统，但等级远远在069之下，甚至受069管辖。
　　“通过白烟的行为能看出来，她的主线任务大概率是跟你有关。”069推测，“要不然就是同攻略对象挂钩。”
　　从目前已知的来看，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确认了攻略对象，是淮相。
　　一种是白烟需要寻找攻略对象，人物未知，首选是淮相。
　　因为淮相没有在原剧情中出现过，就算在前期出现，从白烟的视角去看，大概率印象不会有多深刻。
　　如果要找个合适的攻略对象，淮相一定是首选。
　　“但也不排除她通过你去接近雪岁的可能性。”069说，“如果她的目标是雪岁，那还好说，雪岁的心思目前在你身上，不会受白烟的影响，但要是她的攻略对象真的是你……”
　　069一锤定音:“雪岁不会放过她的。”
　　白烟要干什么，准备干什么，这些都跟淮相没有什么关系，他也不关心。
　　本来就是两个独立的系统，他完成他的任务，白烟完成她自己的。
　　说的不好听一点，淮相要刷满沈青木的满意值，白烟的死活轮不到他管。
　　可在原剧情中白烟不是被怪物吞掉的，这就意味着他不仅要刷满沈青木的满意值，还要稳住雪岁，不让白烟作死。
　　……这是什么天选打工人？
　　“还有一点，沈青木可能已经猜出来我跟白烟都有系统了。”淮相问069，“这会不会对任务有什么影响？”
　　要是沈青木知道系统的存在，导致满意值停滞不前，从某种意义来说，任务就算失败了。
　　然而，069沉默了几秒，没有正面回答淮相，而是说:“就在刚刚，沈青木的满意值一路涨到了50。”
　　嗯？
　　嗯？？？！
　　显而易见的，淮相问的问题有答案了。
　　一个能从随身空间里面变出锅碗瓢盆的女主，脑回路果然不同。
　　一人一系统刚讨论完，对面邱明的小队就爆发出一阵骚乱。
　　文莱皱着眉站起身看了看，约摸过了五秒，他“咻”地一下坐回原地。
　　“什么情况？”佟东问。
　　文莱有些难以启齿，只说:“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在一行人的目光下，佟东也跟着站了起来。
　　佟东:“……”
　　我日。
　　在这漫长的数秒里，佟东的神情变化莫测，从“我是谁我在哪”到“你们城里人玩的真花”。
　　“说说。”章岩谭抬起下巴。
　　小队里的人都懒得动，但又实在好奇邱明那边到底在整什么死出。
　　“我觉得……”佟东神情同文莱如出一辙，最终只憋出句，“算了，不要我觉得，你自己可以站起来觉得一下。”
　　章岩谭来兴趣了，将信将疑地站起身。
　　然后瞳孔地震。
　　“我日。”


第166章 “太重了……别！”
　　他的震惊比前两位还要更甚。
　　虽然说在星际里这种事情并不少见，但亲眼看到还是……
　　不同凡响。
　　贵星球还真是藏龙卧虎。
　　“到底是什么东西？”程阮阮看着不约而同陷入沉默的三人，问，“你们怎么看起来都像被吸干了精气一样？”
　　文莱虚弱地摆了摆手:“差、差不多吧。”
　　程阮阮直接跳起:“还有这种好事？！”
　　淮相:“……？”
　　这姑娘怎么……
　　紧接着，在接下来的数十秒里，程阮阮保持了一段诡异的沉默。
　　场景重现。
　　四人排排坐，神情一个比一个精彩，在当下的环境里显得尤为好笑。
　　“我、我靠……”程阮阮的脑海里不断回放方才的那一幕，“重金求一双没有看到过的眼睛……”
　　她抖着手，下意识地想抽根烟，当手碰到上衣口袋的时候她又飞速缩回，最后崩溃大叫:“我受不了一点！”
　　文莱痛苦地捂住自己的眼睛:“宝娟，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而佟东和章岩谭，则是死一般的安静。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有的人死了，但他还活着，而有的人活着，但他已经死了。
　　“对没错。”佟东直愣愣地倒地，“我已经死了。”
　　淮相:“………”
　　按照现在这个情况，等待四人告诉他真相显然不太可能，因为这几个人好像已经被精神污染了般，一个个都失了智。
　　为此，淮相站起身，决定自己亲自看看。
　　“哥哥。”雪岁突然叫住他，伸手往下拽了拽他的衣袖，问，“哥哥也想看看吗？”
　　这话问的平静，淮相没有从中察觉到什么怒意，可他能非常清楚地感受到，男孩的心情在此刻不太好。
　　为什么？
　　还是说邱明那边的东西精神污染真的很严重，严重到连雪岁都不愿意让他看一眼的地步？
　　什么啊！
　　更想知道了。
　　苍蝇搓手.jpg
　　“哥哥只是看一眼。”淮相捏了捏男孩的手，打着包票，“就一眼而已。”
　　不过他这番话自然没有糊弄过男孩，雪岁反而同他一起站了起来。
　　在剩下三人殷切的注视下，淮相缓缓将视线移了过去。
　　“………”
　　“……！！？？”
　　“！！！！！”
　　然后是过于震惊的十秒钟。
　　这种精神污染不亚于从四面八方而来的核辐射完完全全侵蚀他的心灵，他突然觉得不可思议，因为过于荒谬而笑了出来。
　　简而言之就是——
　　淮相疯了。
　　他几乎是在反应过来的下一刻，立马捂住了雪岁的眼睛，大喊:“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不得不说，二十四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还是很有效的。
　　至少在念完的那一瞬间，淮相感觉通体轻透，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受席卷他的全身。
　　因为他腿软了，拉着男孩坐回了原地。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前四位会露出那种恍惚到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的神情了。
　　好累，有种站街接客完了以后发现收的是假钱的无力感。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只是智脑世界里一个普普通通的社畜而已！
　　069嘿嘿一笑:“其实你跟雪岁的场景应该比这还要……”
　　更过分。
　　然而069一张嘴淮相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立马大吼出声:“我去你妈的！”
　　069:“……”
　　不止069一个人沉默了。
　　其余八双眼睛纷纷扫了过来。
　　淮相:“……妈的。”
　　因为过于气恼导致他直接喊了出来，颇有种贼喊捉贼的感觉。
　　“怎么个情况？”沈青木自始至终都没有站起来去看哪怕一眼，她问，“你们一个个吓成这样？”
　　淮相很想跟她形容一下，但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种同其他四人惺惺相惜的心情再一次涌上他的心头。
　　“这个、我……”淮相的脑子快劈成两半了，还是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词，“这很难评，隔行如隔山，祝他成功吧。”
　　不过要是沈青木站起来看，大概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沈青木现在看起来完全将邱明当成了连呼吸一口都会中毒的毒气，根本不想看对方一眼，有点大女主前期的感觉了。
　　俗话说得好，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先拿邱明这个渣男开刀。
　　“哥哥……”男孩茫然的声音拉回淮相的理智，“有什么是岁岁不能看的吗？”
　　淮相这才将自己捂住男孩眼睛的手放下，欲盖弥彰地咳了声:“小孩子不能看。”
　　说完之后他的脑海里突然瞬间浮现出昨天晚上两人交欢的场景，以及他被藤蔓死死缠住，然后被骤然后入的快感。
　　救命。
　　这么一看，雪岁完全是身经百战的吧？！
　　淮相头一次有了种“他妈的全世界都在骗我”的感觉。
　　沈青木听着两人有来有回的对话，像是明白了什么，神情忽然有些复杂。
　　而后，她站起身来直直地朝对面看了眼。
　　沈青木:“………”
　　她恨不得自戳双目。
　　邱明在草坪上与另外一个男人交媾，那个男人沈青木上辈子有点印象，叫郑文。
　　郑文压着邱明，在草坪上摆出后入的姿势，将后者顶到说不出话。
　　原本是淫乱无比的场景，沈青木却敏锐地察觉不对。
　　只要是一个正常的、有脑子的男性，都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事情来。
　　就算星球上的人少，不管做出什么事情，都不会有其他人知道，可但凡有点羞耻心，早在最开始就停下了。
　　不至于精虫上脑到这种地步。
　　“我觉得……呃、那个什么。”程阮阮终于缓过神来，“他们两个有点奇怪，嗯……为什么不停下来？”
　　文莱双手捂着自己的眼睛，非礼勿视道:“可能是觉得反正都被看见了，干脆一做到底吧？”
　　佟东一脚踹了上去:“你自己听听这合理吗？”
　　“有点像是被控制了。”069直觉事情不太妙，“会不会跟雪岁有关？”
　　雪岁的能力目前他们还不清楚，但仍旧能够猜到的是，男孩的实力远比他们预估的要强大的多。
　　“雪岁不认识邱明。”淮相自然是偏心雪岁的，他反驳，“就算要下手，也应该需要一个理由吧？”
　　……等等。
　　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淮相相当迅速地抓住了灵感的尾巴，想起被自己漏掉的记忆。
　　就在昨天晚上，他跟雪岁在藤蔓上做的时候，似乎是听见过邱明的声音。
　　他刚准备告诉069，昨天晚上自己对着藤蔓的求饶声在他耳畔响起——
　　【……太、太重了……别！】
　　淮相呼吸骤停:“。”
　　日，怎么又记起来这种事情，能不能放他一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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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明那边一切归于平静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十二点多的午饭时间。
　　“真能折腾。”程阮阮埋头苦吃，“没有见过这么有精力的男人，谁赞成谁反对？”
　　文莱:“+1。”
　　佟东:“+1。”
　　沈青木耳边刚清净，现在心情终于好了点。
　　她放下碗筷，跟众人打着商量:“下午再去找点木材和吃的吧，留三个人在这里守着，免得他们进来偷鸡摸狗。”
　　“行。”祝融点了点头，他离沈青木最近，第一个响应号召，“我跟你一起出去吧，坐了快一天了。”
　　从昨天中午到今天中午，九个人全部都守在这里，确实有点难熬。
　　“川哥再休息一下吧。”程阮阮也跟着站起身，“感觉今天他的嗓子越来越严重了。”
　　淮相心虚地移开目光，干咳了几声:“……快了快了。”
　　如果雪岁接下来几天安分守己，什么也不做的话。
　　最后分好工，文莱和淮相雪岁留在大本营，其余六人出去找木材和食物。
　　邱明那一队人倒是没有什么动作，估计还沉浸在震惊里。
　　方才邱明小队的八九个人都在一旁围观，硬是没有一个人上去将对方解救出来，反而众人都有种想加入的冲动。
　　淮相不是很理解，但他大为震撼。
　　保守估计在未来三天之内，邱明应该无法自己直立行走。
　　手动点蜡.jpg
　　一路走好。
　　在淮相笑晕之前，对面的人终于开始行动了。
　　邱明一瘸一拐地跟着郑文，气势汹汹地往大本营走过来。
　　淮相有点惊恐。
　　什么啊！
　　居然可以自己站起来？
　　“喂。”郑文没好气地踢了踢面前的灌木丛，脸色难看，“昨天晚上是不是你搞的鬼？”
　　淮相:“……？”
　　在说什么？
　　好怪。
　　“别装死！”邱明咬牙切齿，眼神里的愤怒就差化成实质，“就是你！敢做不敢认是不是？”
　　淮相再次左右看了看，确认两人是在说自己后，惊恐地将雪岁拉至自己身后。
　　此男智力低下，恐先天不足，言语低能，尔等速速远离！
　　郑文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将淮相的无语至极翻译成了“对对对就是我”，头顶上的怒气值瞬间飙到顶。
　　“早知道我昨天晚上就该操.死你！”郑文气急败坏，“自己在野外做那种事情，还怕别人发现，所以想拉我们下水对不对？”
　　男人话一出，淮相原本还算好笑的神情倏然冷了下来。


第164章 章车出来了！！！
　　164章出来了！！虽然改了很多呜呜呜呜，想看原版的小宝们带着最近十章的订阅记录（从最新一章倒着数）QQ私戳我！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震声）
　　都给我去看车！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


第167章 “哥哥在看谁？”
　　淮相其实是能料到邱明会发现的。
　　他昨天晚上的声音在后期并没有压抑住，如果两人没有走远，而是在原地守株待兔，是一定能听见的。
　　但他猜不到为什么面前的两人如此肯定是他，甚至语气相当理直气壮。
　　淮相没法去找昨天晚上的罪魁祸首评理，就只能将气撒在不识好歹的邱明和郑文身上了。
　　他面色阴冷，笑了声:“你再说一句句试试看。”
　　郑文不甘示弱地大吼:“我说我他妈的就该在昨天晚上跟别人一起操.死你，免得你今天过来报复我！”
　　“哦。”淮相面无表情地鼓掌，“小狗还挺听话的。”
　　郑文:“……”
　　妈的上当了！
　　“你他妈……”郑文气结，想继续对骂，就被邱明“啧”地一声拂开手，“我告诉你，不用在这里装傻，我就是过来警告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淮相嘴角抽搐。
　　好中二啊！救命！
　　他浑身起鸡皮疙瘩了！
　　神经病啊！！！
　　“是么？”淮相似笑非笑，他双手抱肩，“那就快来报复我，我很怕，马上就要逃走了。”
　　邱明:“………”
　　讲道理，这个男主应该没怎么被气过，以至于只是在淮相面前嚷嚷了几声，最后咧着嘴角五官乱飞地回去了。
　　“我说真的。”淮相深深叹了口气，对069说，“这个位面现在应该没有男主了吧？邱明这样子很像是被人夺舍了。”
　　来到这个位面后，他的心特别特别累，尤其是在跟被强行夺了智的男主对线的时候，总让他有总对牛弹琴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亚于辛辛苦苦背着五十斤大米爬了六楼，推开门却看到老公在和别的女人偷情，但是为了孩子，不能让家庭破裂，只能当做不知道，反手关上门，自己躲在楼道里怨天尤人的家庭主妇。
　　069瘫倒在地，缓缓接上:“好累，有种70岁老头刚娶了一个年轻媳妇，脱下裤子发现自己不行的那种无力感。”
　　淮相:“有病啊！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
　　“我刚刚在邱明找过来的时候，看了眼他的身体数值，老实来说，不太正常。”069清了清嗓子，翻开方才记录的数据，“在他接近你的这几分钟内，邱明的san值以一种飞快的速度在往下掉。”
　　众所周知，当san值狂掉或是降到最低点时，该人物就会失去理智，最后彻底陷入癫狂。
　　这点很好理解，可问题是——邱明完全没有这种迹象。
　　不仅没有，还能保持清醒，清醒地同淮相放狠话。
　　“有什么东西在影响邱明？”淮相的心思转的很快，几乎是在几秒内将所有可能性都猜了个遍，最后选出最有可能的，“所以才会导致他人设崩塌，san值狂掉？”
　　069声音凝重:“理论上是这样，没错。”
　　但能强大到让人失去本该有的理智，从这点来看，这种实力并不会是这个星球会有的。
　　雪岁吗？
　　有可能，毕竟从一开始，邱明整个人就不太正常。
　　“那不是很明显了。”淮相的声音有些闷。
　　这个星球上还有谁能力最强？
　　有谁能操控无数藤蔓为所欲为？
　　答案显而易见，就看淮相愿不愿意去相信。
　　一切在最开始都是有迹可循的。
　　例如上辈子人设正常，这辈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癫的邱明；还有就因为找他说了几句话，就莫名其妙被不知名的东西缠上的白烟。
　　一旦有人产生负面情绪，最后都会被无限放大。
　　昨天晚上郑文一定是起了不干净的心思，才会让理智拥有一个巨大的缺口，让暗中操控的大BOSS有机可乘。
　　“你说……”淮相还在思索，“发生这些事情，雪岁到底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如果是有意，雪岁就绝对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假如是无意的，只要加以引导，说不定这种操控的能力就会逐步消失。
　　“但从目前来看，”069反问淮相，“你还觉得雪岁不是故意的吗？”
　　淮相敛眉，没说话。
　　他是曾经看见过雪岁眼底里那令人胆寒的恶意的。
　　可是男孩从来没有对自己露出那种攻击的眼神，无论他们在什么时候对视，对方永远会先喊他一声“哥哥”。
　　难道这些都是他一个人的错觉吗？
　　“不过你看开点。”069话锋一转，“这未尝不是好事啊，至少邱明恶劣的本性暴露出来了，女主沈青木提前脱离苦海。”
　　邱明是最先被雪岁的能力影响到的那一个。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名义上的男主实则在最初组建队伍的时候，就已经将目光落在了沈青木身上。
　　而当沈青木一行人并没有按他所说的来做之后，他便产生了阴暗的想法，所以才轻而易举地被雪岁的磁场影响到。
　　于是在那之后，邱明的每一次情绪失控，都是被无限放大了的。
　　包括那时同程阮阮的争执，和刚才两人对峙时，邱明的情绪过于激烈了。
　　再然后就是郑文。
　　昨天晚上同邱明一起在树林里的人应该就是郑文，郑文说了某些话，或者是情绪有剧烈起伏，受到雪岁能力的影响，才会变成这样。
　　“刚才两人过来找我茬，情绪都不太对。”淮相推测，“那现在就有两个人被……影响，不过呃、掉san也会让人不自觉做出那种事情吗？”
　　069:“……”
　　他看到林黛玉倒拔垂杨柳都没有这么沉默。
　　淮相:“为什么不说话？”
　　069:“无言。”
　　两人纷纷沉默了会，069才像想到什么一样:“女配快来了，不是在明天就是在后天，这是推动剧情走向的一个关键点。”
　　原剧情中，就是在女配来了之后，队伍频繁被怪物攻击，从没有见过的虫类到变异的蜈蚣，相当于死里逃生。
　　淮相顿了下，说:“其实现在女配根本没有什么剧情价值吧？沈青木都不愿意多看邱明一眼。”
　　每次这个姑娘看向邱明的时候，表情都宛如吃了屎一般，骂猪男都是轻的。
　　“沈青木是要报仇的，之前只不过是时机没到。”069解释，“现在剧情提前，女主又有随身空间，恐怕都不需要等到你们的大本营建好。”
　　先前说积攒实力只不过是为了不打草惊蛇，误让邱明以为她们是草包而已。
　　淮相抬头45度角仰望天空，眼泪不会流下……不会笑出声。
　　当女主重生归来复仇（沈青木:猪男猪男猪男），幸福的童话生活变成幻影，刻薄冷漠的婆婆，自私狭隘的丈夫（邱明: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她苦苦维持的婚姻，更在好姐妹（程阮阮）的介入下，彻底粉碎，一个柔弱的善良女人，如何被现实逼到无路可退……
　　为所有爱执着的痛！为所有恨执着的伤！我已分不清爱与恨是否就这样！
　　069忍无可忍:“……你他妈够了！”
　　鉴于女配来了后众人的安生日子就会彻底结束，淮相决定隐晦地提醒一下沈青木。
　　不过要怎么隐晦，他目前还没有想好。
　　沈青木同程阮阮影形不离，想要提醒的话，只能避开后者。
　　淮相深吸了口气，重新坐回草坪上。
　　邱明两人离开后，雪岁只是朝他们的背影看了眼，没有什么其他表示。
　　那应该就是还没打算动手，但看样子也快了，只需要两人只稍微作死一下。
　　“哥哥。”雪岁还是喜欢倚在他怀里，然后问，“你喜欢他们吗？”
　　什么？
　　喜欢谁们？
　　邱明和郑文？
　　淮相从善如流地反驳:“我怎么会喜欢这种人呢？”
　　那还不如让他去死！！
　　男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哥哥讨厌他们。
　　[要杀了他们！！]
　　[哥哥！哥哥！]
　　[杀了他们！！！]
　　[该死！都该死！]
　　淮相一无所知，甚至如往常般将雪岁揽进自己的怀里，说着甜言蜜语:“最喜欢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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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渣男的出现让沈青木打了鸡血，中午六人回来后，带回了一大堆木材。
　　淮相瞳孔地震，他失语了:“你们从哪里找到这些……”
　　“我找的。”沈青木坦然同他对视，“我认为这些完全够了。”
　　淮相:“……”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这个女主的随身空间里怎么什么都有啊？！为什么不干脆直接变一个房子出来？
　　069哦了句:“可能是因为太明显了吧。”
　　要不然以沈青木雷厉风行的性格，还真的有可能变成一个房子，然后转身眼睛也不眨地跟队伍里的人说这是她在xxx找到的。
　　佟东抱肩站在一旁打量，接着沈青木的话道:“我也觉得够了，不够再去找。”
　　据说这些木材都是章岩谭一个人吭哧吭哧拉回来的。
　　“因为他说自己很行，”祝融无奈地笑了下，“我们上去帮忙他还不让。”
　　反正沈青木对于这种免费劳动力还是很满意的。
　　淮相笑着移开目光，莫名往对面看了眼，正好跟邱明对上视线。
　　他没有看出来男人眼中燃烧着的熊熊战斗欲。
　　看懂这种眼神对于他一个人类来说还是有些困难的。
　　只不过淮相居然感觉有点好笑，不忍直视地将头偏了回来。
　　“哥哥。”
　　雪岁的眼睛很暗，似是一汪深水，在酝酿着什么。
　　男孩的声音却像难过般，给了淮相错觉。
　　他听见对方带着指责的质问。
　　“哥哥在看谁？”


第168章 哥哥是我的/疯批属性暴露
　　淮相:“………”
　　怎么有种被捉奸的既视感？
　　他只是往那边扫了眼而已，为什么要用这种语气来质问？
　　救命！
　　help！
　　他的人生没有彩排，每一天都是现场直播。
　　“没有。”淮相否认地无比迅速，“哥哥谁也没看。”
　　多犹豫一秒都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好在男孩一向对他的话深信不疑，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岁岁困了吗？”淮相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没有。”雪岁摇了摇头，揉着眼睛，复又睁开，“哥哥，有点累。”
　　淮相不疑有他，习惯性捏了捏男孩的手，哄声道:“累了就睡觉，哥哥不走。”
　　原本还嘟囔着说不困的人，在听到他的保证后立马倦怠地打了个哈欠。
　　“最喜欢哥哥了。”他这么说着。
　　然而在雪岁睡着后，一声闷雷在众人耳边打响。
　　天空骤变，云层翻涌，远处的黑云宛如流体一般席卷而来，像是有生命力的怪物。
　　整片天空都被浓重的黑覆盖，一声声雷声至空中传来，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我去，不会要下雨了吧。”文莱惊叫一声，“我们要往哪躲？”
　　周遭除了树还是树，要不然就是灌木丛，没有山洞之类的地方，要是真的下雨，众人都避无可避。
　　于是淮相缓缓将目光移向了沈青木，后者同他对视后一愣，耳尖可疑地红了。
　　不行。
　　行不通。
　　淮相在心里否决自己刚刚的想法。
　　他本来想的是让沈青木变几把伞出来，不过这种行为太降智，就如同一群人被关在牢房里，而他拿着钥匙高声喊“我有钥匙，但我就是不想出去”。
　　这不是欠打是什么？
　　在这种地方捡到碗就算了，还能找个合适的理由，找到伞怎么说？
　　淮相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眼昏沉沉的天空。
　　他总感觉听到了什么声音，但看小队的人都神色正常，又似乎只是他的错觉。
　　在他抬起头的那一刻，云层开始剧烈攒动，如墨的漆黑宛如有生命力般，在他的注视下不断飞舞。
　　淮相掏了掏耳朵。
　　应该是幻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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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明连滚带爬地将背包护在自己的身上，惊恐地看着面前忽然出现的黑雾。
　　不……应该不算是黑雾，那雾正在慢慢形成一个面目模糊的人影。
　　与此同时，他听见一道道令人胆颤的低吼。
　　[杀了你！！]
　　[滚！！！我要杀了你！！]
　　[废物！！！]
　　[不准靠近哥哥！！！]
　　“他妈的见鬼了！”邱明这下连背包都顾不上了，拔腿就跑，边跑边叫，“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树林里灌木的荆棘不断刺向他，将他完好的衣服划出无数道口子。
　　血液从他的胳膊、手肘、小腿淌下，邱明却像感受不到般，还在夺命狂奔。
　　不知道跑了多久，可能是半小时，也可能是一小时。
　　邱明渐渐停下脚步，战战兢兢朝身后看了眼。
　　……什么都没有。
　　没有黑雾，也没有狰狞的人影。
　　一切就像是他的幻视般，也许他精神失常，误以为有什么东西要杀了他。
　　也对，邱明安慰着自己，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东西想要杀他，除了队伍里的一行人，还有谁会认识他？
　　想到这里，他慢慢松了口气，自从被流放后，他能清楚地察觉到自己的脾气暴躁了不少。
　　从前在星际上的时候，他仅靠三言两语的场面话或是情话，就能将一众男人或女人耍得团团转，哪里会有情绪这么失控的时候？
　　邱明放慢脚步，想往回走。
　　奇怪的是，他最开始喊的声音不算小，小队里的人一定是能听见的，可此刻没有一个人出来找他。
　　因为上午突然发生的事情，让他在小队一时之间说不上什么话，只要他一开口，众人的目光都会变得很复杂。
　　可没道理连救人都不来。
　　故意的吧？！
　　邱明越想越气，尽管还有些心悸，依旧遵从本心，脚下一转。
　　变故在下一秒发生！
　　刚刚还空无一物的周遭再一次涌现出黑雾，黑雾如同凭空出现一般，在四面八方将他包围。
　　紧接着，一团黑雾在他面前形成一道人形轮廓。
　　几秒钟的时间，轮廓在月色的掩盖下雕琢出一副宽肩窄腰、身形高大的、男人的躯体。
　　而原本模糊的面容上，也渐渐浮现出一副神情冷峻，无比精致的五官。
　　——这个人他见过。
　　邱明就快要叫出声，却忽然他的喉咙在不知道什么已然失声，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又想伸手推开一步步靠近他的男人，结果当然还是一样，可想而知。
　　邱明的反抗压根对面前的人不起任何作用。
　　可男人已越逼越近，将他抵到无路可退。
　　邱明的后背猛然被压至粗大的树干上，古树的根茎扎得足够深深，并没有因为他的撞击而动摇半分。
　　这一刻，他终于听清了黑雾中咆哮的声音。
　　[去死！！！]
　　[杀了你！！！]
　　[废物！！该死！！]
　　一瞬间，邱明立刻头皮发麻，他僵硬地将自己的视线从黑雾上一点点挪开，怕再多看一秒，他会彻底陷入癫狂。
　　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眼前就骤然一黑。
　　他直挺挺地倒在了男人的脚下，嘴里吐着白沫。
　　“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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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相第二天是被飞机的嗡鸣声吵醒的。
　　069说的分毫不差，在第一批死刑犯没有任何一个人折损的情况下，联邦又多投了批重刑犯。
　　相比起死刑犯个个都是老油条，不会轻易暴露自己，重刑犯就要显得鲁莽得多。
　　第二批犯人的投放地点在淮相他们上次来的沙漠上，本来这么远的距离小队的人应该听不到什么，是飞机从低空掠过的声音太吵。
　　昨天晚上他就暗戳戳地给沈青木传递信号了，对方理没理解他不知道，反正他是尽力了。
　　“我提醒了她四次半，”淮相坐在草坪上望天，“沈青木大概率会在不久后动手，至少得等到女配先跟邱明建立起关系。”
　　069昨天晚上又被雪岁一脚踹出了位面世界，对此全然不知情。
　　“为什么是四次半？”他问。
　　“哦。”淮相面无表情地说，“因为有一次我话说到一半，就被邱明冷笑一声打断了，然后沈青木扭头就跟他吵起来了。”
　　069:“………”
　　一个晚上不在而已，外面的世界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吗？
　　“不过好奇怪。”淮相话锋一转，“我今天早上没有在对面看到邱明，倒是昨天晚上隐隐约约听到了好几声呼救和惨叫。”
　　069手动点蜡:“抬棺吧，邱明生前也是个体面人。”
　　淮相真大了眼睛:“该不会是邱明叫的吧？他寄了？”
　　是邱明叫的，不过男主角必然不会在现在润出世界。
　　关键剧情没走，女配都还没出来，男主怎么可能会先走一步？
　　“等等。”069声音一顿，有些疑惑地问淮相，“你说邱明不在对面的队伍里？”
　　“对啊。”淮相又转过头看了眼，这一看，他同069双双被按下暂停键，“……但我当时看的时候他确实不在。”
　　邱明回来了，像死狗一样躺在一棵树底下，手脚上的衣服全被划破，上衣还有凝固了的、暗红色的血迹。
　　069石化了:“我说有人性的人绝对做不出来这个姿势。”
　　邱明仰躺在草坪上，以一种高难度的动作让手和脚都缠绕在一起，就快要打成一个蝴蝶结。
　　淮相没有去看对方好似丧失小脑般的姿势，眼睛死死盯着对方的衣服。
　　从邱明的伤口和衣服上的血迹不难看出来对方到底经历过了什么，不说是死里逃生，也算是屁滚尿流。
　　看来昨天晚上他听到的求救声不全是幻听。
　　昨天下午的雨到了晚上都没有酝酿出来，众人睡得也早。
　　淮相保持着跟以前一样的坐姿，将雪岁揽进怀里后也在不知不觉中闭上了眼睛。
　　当时的求救声听起来离他不算近，总给他一种若有若无的缥缈感。
　　再加上他不是很想起来动弹，而且怀里还抱着个他一动就会被立马惊醒的雪岁，淮相就更加不想起来了。
　　他的脑子里像是有道声音在告诉他:“如果你今晚起来救他，那么你明天将会收到满地的尸体。”
　　为了不看到满地的尸体，和自己的san值着想，淮相权当没听见，装聋作哑地再次睡了过去。
　　这么一想，淮相有些心虚，见死不救是种不太道德的行为。
　　于是他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太好了，这种不必要的东西他根本没有。
　　笑死。
　　“嗯？在看什么？”
　　文莱悄无声息地端着碗探出脑袋，顺着淮相的视线看了过去，“好入迷啊，居然连饭也不吃。”
　　“诶等等。”在看到邱明的姿势后，文莱瞳孔地震，“什么啊这种睡姿也太奇怪了吧？”
　　淮相:“啊？他不是刚刚回来吗？”
　　“什么刚刚回来？”程阮阮从另一侧插了过来，“你是说邱明？”
　　淮相:“不是吗？哪有人会这么睡觉的？”
　　程阮阮没有意识到他话里的不对，说:“他不是一直都在这吗？”


第169章 当蒙眼play没有蒙眼
　　一直到现在，淮相都还认为昨天晚上他听到的呼救属于邱明。
　　然而在听到程阮阮这句话的一刹那，他实实在在地僵住了。
　　淮相下意识问069:“……所以真的是我幻听了？”
　　069:“嗯……怎么不是呢。”
　　不过看邱明那副死样子，倒也不像是一晚上都安分守己地躺在地上。
　　除非这人昨天晚上就被攻击了，然后晕过去倒在了地上。
　　“我昨天晚上不在，不能给你提供准确的信息。”069翻了下后台，“不过不用担心他，邱明马上就会醒了。”
　　淮相:“谁担心他了？”
　　069哦了声，幽幽地说:“你身后的雪岁觉得你担心他啊。”
　　淮相:“………”
　　危。
　　果不其然，069话刚说完，男孩郁闷的声音就至他身后响起。
　　“哥哥骗我。”雪岁仿佛发现了什么真相，无比肯定地说，“哥哥也喜欢他。”
　　淮相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喜欢谁？！
　　邱明？
　　他无视掉程阮阮几人向他投过来的、代表疑问的视线，一把攥住了男孩的手腕。
　　淮相不知道雪岁简单直白的思维。
　　在男孩眼里，喜欢就是一直看着对方，不喜欢就是连一眼都懒得看。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如果有人一直盯着淮相看，那就是对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是哥哥魅力太大；要是淮相目不转睛地看着别人，那就是别人在勾引哥哥，罪该万死。
　　很简单，但淮相不知道。
　　毕竟他看邱明的眼神比沈青木还要复杂，里面具体夹杂了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因为他没见过这种活体傻.逼。
　　“哥哥是骗子。”男孩垂着脑袋，连声音都委屈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地往地上掉，“哥哥还抓我，捏的岁岁好痛。”
　　淮相最怕雪岁的眼泪。
　　男孩一哭就停不下来，直到眼睛被哭肿，说话都会哽咽的那种，不然谁也无法让他停下。
　　除此之外，淮相还会有点心疼，也许是爱屋及乌，跟069猜测到面前的男孩可能是自己的爱人后，他就再也无法无动于衷。
　　尽管对方的问题经常围绕在“喜不喜欢”这四个字上，他也无法生出什么气来。
　　淮相深深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男孩手腕上被自己大力捏出来的红痕。
　　“岁岁。”他捧住男孩因为难过而沾满泪痕的脸庞，无奈地说，“哥哥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花言巧语不管在什么时候，一向是淮相信手拈来的东西之一。
　　“别哭了。”他的声音笃定，“岁岁知道的，哥哥只喜欢你。”
　　不过这一次，雪岁意外的不好骗。
　　“可是哥哥一直看着他。”他反握住淮相的手，“我都、都看见了。”
　　没有拐弯抹角的试探，没有夹枪带棍的质问。
　　“为什么岁岁会这样想？”淮相自然知道男孩想听什么，他重复着方才已经解释过的话，“如果只是因为看了他一眼，岁岁就要说哥哥喜欢他的话，那岁岁是觉得，我的喜欢很廉价吗？”
　　雪岁微微睁大眼睛，红着眼眶摇头:“岁岁没有这样想哥哥。”
　　“那为什么岁岁会觉得哥哥喜欢他？”淮相深知反问远比解释有用，因而寸步不让，“我说过的，只喜欢岁岁一个。”
　　男孩终于忍不住，连五官都皱在一起，嚎啕大哭了起来。
　　“哥哥、哥哥不准骗我。”
　　这话说的实在可怜，淮相没辙了，将男孩揽进怀里。
　　他再次低声道:“不骗岁岁。”
　　在下巴抵上淮相肩膀的那一瞬，雪岁睁开了眼睛，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模样。
　　手上却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哥哥。
　　不准喜欢别人。
　　所有的温言软语皆是假象，但他愿意为哥哥编织一个巨大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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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配一行人的速度要比淮相他们当初慢很多，第一天晚上才走进绿洲。
　　“你们可能要等到明天或者后天才能碰见她。”069实时盯着GPS定位，“从后台的数据分析来看，女配遇见的第一批人不是你们，是之前那个拿着猎枪的大汉。”
　　这批被投放下来的重刑犯有十个， 如果剧情不出错，这十个人都会进入邱明的小队。
　　原剧情中，女配跟男主邱明用了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就好上了，而现在队伍里恰好少了女主沈青木，两人发展的速度只快不慢。
　　淮相懒得去看劳什子的数据分析，张嘴就是摆烂:“得趁现在多躺一会，后天怪物来了就没这机会了。”
　　也不知道邱明上午元气大伤后，还能不能承受女配给他带来的如此巨大的福气。
　　069:“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淮相摸了摸雪岁的脑袋，婉拒:“不好意思，已经有一个大BOSS了。”
　　晚上十点，当两个队伍里的人纷纷入睡后，淮相第三次被藤蔓轻车熟路地卷走。
　　其实他能猜到今天晚上他逃不掉。
　　雪岁白天哭的凶，哪怕事后两人和好了，话也说开了，但他就是有这种预感。
　　接连两天的情事，如今他的身体已经能稍微接纳触手或是其他。
　　这个位面的男人颇有些不知节制。
　　往常在前几个位面里，就算是上次被萧煜城囚禁，他也没有承受过如此激烈的性和爱。
　　再加上藤蔓还会分泌出植物粘液，这种粘液一碰到皮肤，被接触的位置就会变得越来越热，像是要被火烧穿。
　　当然，热淮相或许还能忍受，只是随之而来的痒意，就会掠夺他所有的神智。
　　昨天晚上，他被折磨了整整五六个小时，并且视线一直处在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身体感受到的刺激也就越大。
　　淮相近乎有种肚子会被枪柄捅穿的错觉。
　　他的小腹里被灌满了乳白色的粘液，被藤蔓抓住腿往上抬的时候，甚至还能听见肚子里粘液的声响。
　　肚子涨大到让他动一下都会颤抖的地步。
　　想起昨天晚上，淮相的身体又不自觉地紧绷。
　　藤蔓托举着他慢慢升到半空。
　　接着，眸子上桎梏着他视线的藤蔓慢慢松开。
　　这是淮相第一次看清楚他身处何处。
　　前两次，他的眼睛自始至终都被藤蔓紧紧遮住，双手也被缠住，无法凭自身的直觉来判断他在哪里。
　　淮相抓着藤蔓，撑起身体，向下看了眼。
　　周围是一片旷野，野草大概没过脚踝的样子，后面不远处就是森林，森林的最前端，是小队的大本营。
　　往前就简单了，只有一望无际的旷野，属于是即便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过来救他。
　　所以昨天晚上邱明和郑文是从哪个地方找过来的？！
　　从大本营走到这边，不说四个小时，两个小时也是要的。
　　谁大半夜不睡觉在树林里瞎晃悠？
　　但很快，淮相就没有时间再想了。
　　藤蔓一点点褪去他的衣服，毫不留情地撕碎看似做工良好的布料，露出他冷白的皮肤。
　　淮相不由得一缩，陷入藤蔓的环抱里。
　　很奇怪。
　　明明缠绕着的藤蔓没有任何感情，淮相却从中想起了雪岁。
　　男孩今天也是这么抱着他的。
　　他不知道藤蔓到底是继承了雪岁的意志，还是雪岁控制了藤蔓，至少到目前为止，情事里男孩从没有出现过。
　　只有冰冷的触手，和不再粗糙的藤蔓。
　　而今晚，在他身上游走的藤蔓动作轻柔了很多，与昨天晚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淮相一时有些愣住，继而轻轻闷哼。
　　好痒。
　　胸口处的双樱居然还没有破皮，还是嫣红的颜色，只不过已经微微鼓起，像是充盈了奶水一般。
　　“……哈啊！别碰那里！”
　　在清醒着、能视物的状态下被触手吮吸红樱，淮相多多少少会比前两次更为敏感。
　　他看着半透明的触手张开尖端的吸盘，牢牢吸附在红樱晕上，力度越来越大。
　　听见他的话后，触手更加欢腾，将两边的红樱拽起。
　　更像涨奶了。
　　“呜呜呜呜……不要……”淮相伸出手，想将胸前的触手拂开，“出来了，出来了！”
　　他叫着，仿佛胸口真有奶要溢出来，挣扎地更剧烈。
　　“啪。”
　　狂舞的藤蔓自淮相的手腕卷起，覆盖住不断颤动的小臂，生生钳制了他的身体。
　　淮相开始后悔今天没有让069给他提升一下身体数值了，要不然他不至于连藤蔓都拧不过。
　　好气！
　　他抽了一个小时的烟，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到底是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才会让男孩在晚上抓住时间使劲在他身上索取。
　　是因为跟白烟说话吗？
　　不是，他已经做到可以选择性无视白烟。
　　是因为今天在人群中多看了邱明一眼，然后被男孩发现了吗？
　　可他已经解释过了，并且用上了美人计，还一把抱住了对方。
　　那是因为什么？
　　一直到淮相的后背被牢牢抵在藤蔓上，花蕊被迫承受着他不应该承受的重量，他才想出个所以然来。
　　是因为他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将碗送到男孩面前的那一刻，他的左脚比右脚先到。
　　该死。
　　淮相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就让他这朵娇花，来承受枪柄的威力吧。


第170章 “哥哥还是不舒服吗？”
　　第二天淮相从睡垫上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全身都像被车轮碾过一样。
　　这种形容还不太贴切，非要说的再详细一点，就是不仅被碾过，还是被十辆大卡车来回碾，直到最后变成粉末性骨折。
　　而罪魁祸首正端着碗雪梨水，神情餍足地坐在他身旁，关心地问:“哥哥还是不舒服吗？”
　　淮相:“………”
　　他捂着自己尚存感觉的屁股痛哭。
　　好不了，根本好不了。
　　淮相换上副无懈可击的笑容，佯装若无其事地接过雪梨水，再若无其事地问:“岁岁怎么不睡垫子上？”
　　睡垫是他留给雪岁睡觉用的，到目前为止的每天晚上，男孩都是枕着他的大腿根入睡的。
　　睡垫不大，一个人倒是刚刚好，两个人就显得很拥挤了。
　　淮相自然是不会让大BOSS睡草坪上，只好自己屈尊靠在树上睡觉。
　　于是每天早上起来脖子痛是无法避免的，但好在能忍受，在原地活动几下筋骨就好了。
　　“想让哥哥舒服一点。”雪岁给出了让淮相意想不到的回答，“以前是我睡，现在是哥哥睡。”
　　是了的，这才是雪岁。
　　当初淮相要将睡垫留给男孩时，对方一声不吭，他以为这是雪岁欣然接受的信号，就也没有多想。
　　现在一看，男孩当时没有拒绝，可能是想着几天之后才有理由将睡垫留给淮相，而且顺理成章。
　　这才是那个会为淮相难过到掉眼泪的雪岁。
　　雪岁对着他，从不会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恶意，有的只是近乎爱慕的仰望。
　　“谢谢岁岁。”淮相垂首喝了口雪梨水，嗓子稍微好受了点，“哥哥不困。”
　　他担心再睡觉，雪岁会在大白天将他卷走，来一场白日荒淫。
　　目前任务进度刚到百分之五十，他就已经快在男孩那里丢了半条命，按照这个趋势下去，任务完全他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去。
　　雪岁在这个位面有过于强大的意志，甚至能直接将069随时随地踹出位面世界，能力范围广泛到连主神系统都无计可施的地步。
　　当然，也不一定是主神无计可施，位面世界太多，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雪岁双手抱膝，看着淮相一点点将碗里的雪梨水喝完，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如果哥哥不舒服的话，”男孩从草坪上揪下根草，又将草一寸寸掐断，声音是实打实的不高兴，“岁岁也会跟着哥哥一起难过的。”
　　在他的世界里，他只有哥哥了。
　　[哥哥。]
　　[哥哥。]
　　[哥哥。]
　　——哥哥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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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配一行人下午才到距离大本营两三公里附近。
　　彼时淮相他们在大本营里跃跃欲试建木屋。
　　从绿洲这段时间的天气来看，应当是没什么雨的，不过到了雨季就说不定了。
　　所以一群人吵吵嚷嚷地商量用来盖屋顶的木材到底选什么比较好，用木头容易被雨水浸湿。
　　“但这里也找不到什么瓦片啊，”文莱躺在地上，“难不成我们要现场做瓦片出来？”
　　沈青木看向他的眼神复杂，带着三分疑惑三分惊讶和四分漫不经心。
　　“瓦片肯定是做不出来的。”祝融回答，“烧制瓦片的步骤比较繁琐，我们没有窑，况且在场有几个人知道瓦片怎么做？”
　　星联的科技发展迅速，别说是瓦片了，现代房屋的基本结构除非是学过建筑的，要不然能有几个人清楚？
　　更遑论从头开始做瓦片，不亚于婴儿从爬学会走路。
　　“那怎么办——”文莱拉长了声音，“我宣布这是我们来到星球后碰到的第一道难题。”
　　程阮阮举起手:“我有个办法，但是也有个难题。”
　　文莱立马抱拳:“壮士请讲。”
　　“木头其实是可以用来建屋顶的，我呃……之前翻过史册，也看过一些有关于古人类的书籍，”程阮阮说，“用木头建屋顶在那时候是很常见的事情。”
　　她努力回忆着自己当时在学校查过的海量资料，从中挑选有参考价值的说出来。
　　“在更早一点的时候，古人类会在房子周围挖出一圈排水沟来，下雨的时候，雨水就会顺着排水沟流出去。”她在草坪上画出大概的雏形，继续道，“平常人家会在木头上刷一层桐油或者是漆，再不然加点灰，木头就不会轻易腐烂。”
　　“当然了，”程阮阮补充道，“最容易的就是找杉木和金丝楠木，这两种木材很优质。”
　　杉木生长比较快，并且成年的杉木树干笔直，很适合用来当做建造用的木材。
　　金丝楠木则比较珍贵，具有耐腐蚀性，冬暖夏凉。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要找到金丝楠木，屋顶就一定能盖成。
　　“说的好！”文莱亢奋地鼓掌，“那我们要怎么找到桐油，并且找到这些木材？”
　　程阮阮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这正是我要留给你们的难题。”
　　淮相:“……”
　　沈青木:“……”
　　文莱和佟东笑得前仰后合。
　　沈青木头痛地闭上了眼睛，最终还是拍板决定:“明天再出去找找吧，桐油是不可能有的了，就找杉木。”
　　同理，金丝楠木也不可能有。
　　星际发展太快，就算众人见过植物，也只见过最为平常的杉木，要辨认出金丝楠木，还是很困难的。
　　先不说认不认得出来，星球上有没有，还是另外一说。
　　淮相保持沉默，他总感觉沈青木可能又会变出什么东西来。
　　终于，在日落之前，小队里的人听到一阵嘈杂的人声。
　　女配一行人到了，还选了个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当做大本营。
　　因为之前淮相明里暗里提醒过沈青木，众人也听到了天空中星联飞艇的嗡鸣作响，自然知道这是第二批刑犯。
　　死刑犯是最先投放的，由此可知，第二批大概率是重刑犯。
　　沈青木倒是表现的没什么异常，就好像当初害死他的不是邱明和女配一样。
　　“女主会不会淡定过头了？”069直上线过后就尽量降低存在感，怕自己晚上又被雪岁一脚踹出位面世界，“还是说她在憋大招？”
　　淮相同雪岁并肩坐在睡垫上。
　　他闻言默默地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找到一块磨刀石，正在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沈青木。
　　“很显然。”淮相说，“她在憋大招。”
　　沈青木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性格，在正面同男主邱明和女配硬刚之前，势必会做好一切准备。
　　在必要时，淮相还要出手帮一下她清理杂碎。
　　前提是没有人碍事。
　　“那男主和女配有难咯。”069的语气有些幸灾乐祸，“推演的数据显示，两人今晚会碰上，你们明天也会遇到第一个怪物。”
　　淮相恨恨的学着雪岁的样子，从草坪上拔起根草:“不是他们两个有难，是我们都有难了。”
　　他只能祈祷不要在大本营遇见怪物，否则建木屋就是白费力气。
　　“那可不一定。”069说，“沈青木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木屋对于抵挡怪物来说根本没有什么用，她多多少少会加点防护。”
　　沈青木有随身空间。
　　众所周知，随身空间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无敌般的存在。
　　拥有者可以从空间里掏出任何自己想要的东西，大到飞艇星际战舰，小到锅碗瓢盆，连buff都能随便捏出来，木屋的防护也不在话下。
　　沈青木肯定是知道这一点，也同样十分清楚，没有防护buff在，他们建木屋完全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也对。”淮相又不着痕迹地瞥了眼对面，随即迅速收回目光，“如果没有防护的话，很容易就会被邱明和女配他们偷家。”
　　那种一觉醒来家被偷的感觉，淮相不想尝试。
　　“你怎么看邱明的动作就跟做贼一样。”069靠在电竞椅上，“被雪岁搞怕了？”
　　淮相抽了抽嘴角:“滚吧你。”
　　不过他确实是因为雪岁才不敢光明正大地看对方。
　　他很怕男孩乱想，问出什么他没有办法回答的问题。
　　况且，这种不必要的误会本就没有产生的必要。
　　然后淮相就听见069在操作台面前放声大笑，几乎要锤坏面前的操作系统。
　　淮相有心无力，只得选择无视。
　　069还想再说什么，他看了眼后台屏幕，突然正襟危坐起来:“来了。”
　　女配到邱明的小队了。
　　沈青木沿着声音看了过去，末了又像看见什么脏东西一般，触电似的挪开视线。
　　淮相也听见对面的声音了。
　　无他，不怪沈青木嫌弃的目光，全是因为那娇俏的女声，一句句喊着:“哥哥。”
　　淮相心疼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他甚至在怀疑雪岁听到之后，会不会后悔当初喊他哥哥。
　　但女配的温柔攻势效果可见一斑，邱明连前几天的暴躁脾气都没有了，在几句花言巧语的围剿之下，整个人直接缴械投降。
　　两人之后又说了什么，淮相没有刻意去听。
　　他只知道男孩的心情在女配来之后，变得非常不妙。
　　“岁岁。”他侧过头，在月色的遮掩下描摹对方的轮廓，然后轻声问，“为什么不开心？”


第171章 只能做岁岁一个人的哥哥哦
　　雪岁靠在淮相的肩膀上，目光落在对面的灌木丛上，像是在隔着东西看着其他什么人。
　　“哥哥。”男孩声音低落，“你也会是别人的哥哥吗？”
　　淮相一愣，知道雪岁这是听见女配跟邱明的对话了。
　　不过这都是邱明的锅，跟他林川有什么关系？
　　“不会。”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只是岁岁一个人的哥哥。”
　　男孩倚在淮相的怀里，眸色渐渐变暗。
　　黑影悄无声息地面涌出，猖獗地在两人周遭撕扯着，比夜色还要浓重。
　　[去死！去死！！！]
　　[不准跟我抢哥哥！！]
　　[把嘴巴闭上！]
　　[不准叫哥哥！！]
　　阵阵风刮起，显得突兀又可怖。
　　“诶。”淮相突然拿手碰了碰男孩的腰际，凑近他问，“岁岁冷不冷？”
　　雪岁敛去眉眼间阴暗的情绪，主动吻上了淮相的额头，低声回:“哥哥抱紧一点，岁岁就不冷了。”
　　淮相自然是信以为真，拉着男孩在睡垫上躺下。
　　他是无论如何也舍不得枕着雪岁的大腿，自己躺在睡垫上睡觉的。
　　但他让雪岁用睡垫，男孩却不肯，执拗地将他推倒在垫子上。
　　于是权衡之下，淮相将雪岁紧紧揽在怀中，才让一张并不宽敞的睡垫躺下两个人。
　　远处众人交谈的声音慢慢停了下来，淮相听不真切，反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大本营中央的木堆还散发出明亮的火光，被拉长的、烈焰的影子笼罩在每一个人身上。
　　没有人发现，原本跟随着火光跳动的影子，在刹那间开始挣扎着想要呼之欲出！
　　黑影宛如张开血盘大口般，疯狂朝对面的队伍袭去！
　　无数裹挟着恶意的黑影如咆哮般嘶吼，狠狠地扎进众人的身体里。
　　[滚！！！！]
　　[都去死！！！]
　　[只要哥哥！！！]
　　……
　　……
　　淮相翌日醒来神清气爽。
　　因为雪岁在昨天晚上没有操控罪恶的藤蔓将他卷走。
　　对于这一点，他完全没有考虑过是男孩转性了。
　　因为他知道，雪岁绝对看出来他昨天有些吃不消，所以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一个晚上。
　　昨晚他是在迷迷糊糊中听着邱明和女配交谈的声音睡着的，怀里还抱着男孩。
　　此刻淮相醒过来，雪岁已经翻了个身，面对着他，将脑袋埋进了他的脖颈处，恬静地闭着眼睛，胸口有规律地起伏。
　　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能感受到男孩是个真真切切的人，而不是其他什么怪物。
　　只是他的雪岁。
　　-
　　早上九点，小队里的人纷纷醒过来，淮相咬着个果子，靠坐在树荫底。
　　最近白烟不知道为什么，安分了不少，也没搞出什么大动作来。
　　他不确定对方到底是换了攻略对象，还是养精蓄锐，准备干一票大的。
　　淮相叹了口气，他无法告诉白烟，不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毕竟任务他脱离世界，白烟要是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失败是必然的。
　　但也没办法，淮相面无表情地想，是时候让白烟感受一下社会的毒打了。
　　早饭是沈青木昨天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鱼，据说是祝融在小溪里人品大爆发抓到的，真实性有待考察，他还是更相信这是章岩谭徒手捉到的。
　　不过这些都跟淮相没有关系，他只负责吃。
　　“不仅跟你有关系，”069看了眼淮相手里的鱼汤，凉凉道，“还跟女配有关系。”
　　淮相刚好几口灌完鱼汤，又转身去锅里盛了一碗。
　　浓白的鱼汤将碗底他一口未动的鱼肉覆盖，稳稳当当地又变成一大碗。
　　他将碗端到男孩面前，温声道:“岁岁，来吃肉。”
　　淮相没有把自己留了一碗鱼肉的事情告诉雪岁。
　　他是希望男孩在他的照顾下越长越好的，他不需要吃什么东西，也就没有饥饿感，可是雪岁不一样。
　　不过男孩一向在这种事情的方面很聪明，几乎是下一秒，他就眉眼弯弯地问淮相:“哥哥不吃肉，哥哥不饿吗？”
　　淮相的手刚抚上雪岁的头，想接一句“不饿”的时候，周围响起程阮阮的破口大骂。
　　她掀翻了手里的鱼汤，往地下啐了口:“我他妈今天就算是把食物倒扣在地上，给猪吃给狗吃，我也不会给你们两个狗男女！”
　　淮相动作一顿，停留在男孩发顶的手迅速收回，蹙眉看了过去。
　　雪岁面色一沉，神情阴鸷地敛下眉，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不可以。
　　不可以吓到哥哥。
　　淮相今天必须要把这个瓜吃明白。
　　于是他牵着男孩的手，站到了文莱身边，压低声音问:“怎么个事？”
　　文莱正抱着肩蓄势待发，闻言也有些火气，是对着来者不善的两人的。
　　“邱明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昨天晚上跟那姑娘聊天聊到半夜，害得大家伙都睡不着，这就算了。”文莱恶狠狠瞪了对面被程阮阮骂得狗血淋头的邱明，接着道，“他今天早上居然带着那个姑娘来找我们要吃的！你就说是不是脑残！没有手吗？自己不会找吃的吗？”
　　淮相言之有理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邱明有点病，但没想到对方已经病入膏肓了。
　　英雄救美可不是这么救的。古往今来哪个英雄会带着自己的美人去找别人讨饭的？
　　淮相跟着骂了句:“没见过这么有病的人我说。”
　　这边文莱已经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他一把将淮相和雪岁护在自己身后，说:“我这等着他们打起来呢，邱明那个弱鸡老子一脚就能蹬死他，到时候你们躲远点啊，不能误伤队友。”
　　淮相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文莱裸露在外的肌肉。
　　他拉着雪岁，默默地向后退了一步。
　　这一脚真的能蹬死邱明，没开玩笑。
　　不过邱明的能力还是比较强的，能把要饭要出找别人算账的架势，站在原地跟程阮阮刚了不止五个回合。
　　“你们至于这么小气？！”邱明气结，“丝丝好歹跟你们一样也是个姑娘，你们居然见死不救？到底安的什么心？”
　　淮相:“………”
　　他掏了掏耳朵，觉得有些聒噪。
　　女配叫凌思丝，但经过一夜的发展，两人之间的关系明显有了质的飞跃，邱明的“丝丝”二字叫得极为顺口。
　　可这种称呼，放在他们这些外人耳中，那是闻者呕吐，听者抽搐。
　　“不是大哥你有病吧？！”程阮阮不甘示弱地回，“你们死不死关我们什么事？就算是你们死透了，发烂发臭了，也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要是想他妈当英雄就别当狗熊！”
　　“好！”文莱颇为捧场地鼓掌，大喊，“说的好！邱明你算什么男人！”
　　佟东吹了个流氓哨，跟着唱:“你算什么男人，算什么男人！”
　　沈青木在树荫下莫名笑了起来，倒也没阻拦这一场乱剧。
　　见队伍里的人都在帮自己，程阮阮哼了声，双手抱肩倨傲地看着邱明。
　　而她的身后是小队的一众人，祝融和章岩谭拿着简易鱼叉杵在地上，文莱佟东看热闹不嫌事大，到处煽风点火。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硬骂是骂不过的，动手打架也很悬。
　　凌思丝站在邱明身后，同样看清了如今的局势。
　　她小脸惨白，精致的面庞上挂着将落不落的泪水，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邱哥，要不然还是算了吧，我们还是别麻烦他们了，说不定他们的食物也不够。”
　　淮相轻轻“啧”了声，不爽之情到达顶峰。
　　凌思丝说话很有技巧，一句“我们还是别麻烦他们了”，将不给食物的锅甩到了小队头上，轻而易举地将局面颠倒，外人过来看，只怕会以为程阮阮他们不对。
　　又一句“说不定他们的食物也不够”，这句话完全是故意的，他能听出来，小队里的人自然也能。
　　因为只要眼睛没瞎的都能看得出来，小队的物资如今不可谓不丰富，昨天晚上吃的是烤野兔肉，今天早上喝的是鱼汤，还有一大锅肉，草坪上铺满了水果。
　　眼睛没有鼻子总有吧？是闻不到香味吗？
　　当然不是，这话以凌思丝的身份说出来，就是用来拉仇恨的，只要将邱明的仇恨值拉满，届时两个队伍打起来那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不过……
　　淮相眯了眯眼，发现对面的空地上没有一个人，邱明那队的人显然都出去捕猎找食物了，只有邱明一个人留了下来。
　　原来是个大冤种啊。
　　他摸了摸下巴，不置一词。
　　“啊，哪里来的茶香味？”文莱攥住程阮阮想要一拳头挥过去的手腕，阴阳怪气地捏着鼻子，“好冲鼻啊，大家闻到了吗？”
　　章岩谭几乎是面无表情，也很给力地捧场:“我要窒息了，到底是谁喜欢喝绿茶？”
　　他话一出，凌思丝的脸色立马变得很难看，唇色愈发苍白，娇弱地挽着邱明的小臂，身体气到发抖:“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个样子？这不就是针对我们吗？大家都是被流放过来的，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沈青木站在淮相身旁，翻了个白眼。
　　反驳这种高级绿茶发言，往往只需要最简单质朴的几句话。
　　淮相同雪岁十指相扣，漫不经心地挑起嘴角，回答凌思丝的话。
　　“对，就是针对你们，有点眼力见就赶紧滚。”


第172章 他也是这个play的一环吗？
　　淮相骂完那句话后，凌思丝的身体肉眼可见地轻晃了几下，活脱脱一个病美人的模样。
　　这难道是凌思丝走的人设吗？
　　淮相让069在后台翻了翻，确认原剧情中的凌思丝身体很正常后，不由得开始怀疑起她的用意。
　　不过想了半天，他跟069最终还是把这归咎为雪岁的影响力太大，稍微有点歪门邪道或是恶意的想法，就会被无限放大。
　　凌思丝肯定是受到了影响，毕竟这种做法有心的人一听，就会被直接识破。
　　“我他妈真没想到你们是这样的人！”邱明的声音无比义愤填膺，重复着方才的话，“借个吃的而已，又不是不还，就跟要了你们的命一样！还针对我们，你们到底在看不起谁？”
　　祝融慢悠悠道:“这还用问？”
　　文莱接上话茬:“当然是看不起你们两个。”
　　-
　　赶走碍事的两人后，沈青木没着急分工，只是让众人整顿一下，收拾好自己的背包。
　　淮相不止一次提醒过她，包括沈青木自己也知道，凌思丝提前出现意味着什么。
　　上辈子的教训历历在目，她不会允许自己再犯同样的错误。
　　不过沈青木也不好将会有怪物过来的消息传达给众人，只是说:“今天大家一起去找木材，看看有没有杉木，只要找到杉木，小屋建成就快了。”
　　队伍里的人纷纷应着，一片和谐。
　　白烟看了眼淮相，后者头也没抬，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她顿了顿，而后扭头问沈青木:“那谁留下看守大本营？”
　　她的意味过于明显，几乎是将“我要跟林川看守大本营”写在了脸上。
　　只不过今天注定不会让她如意就是了。
　　“不行。”
　　果然，沈青木一口回绝，强硬道:“今天你跟他们一起出去，我跟林川看守大本营。”
　　留下的两个都是有点能力的，沈青木有随身空间，淮相有069，还有雪岁保驾护航，比在座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安全。
　　因此，这样的决定在淮相看来，已经是沈青木能做出的、最好的选择。
　　不过倒有人不乐意了。
　　祝融嘴巴快过大脑，脱口而出:“不可以！”
　　白烟自然是不服，她认为沈青木有自己的私心，反问:“凭什么？”
　　淮相:“？”
　　非要他一直“？”吗？
　　他知道白烟反驳的理由是什么，无非就是想借机攻略他，并且攻略就要创造二人独处时间，看守大本营无疑成为了最好的机会。
　　只是他不太明白为什么祝融的反应这么强烈，甚至连脖颈和耳尖都可疑地红了。
　　淮相侧头看了眼同样红着耳朵的沈青木，若有所思。
　　虽然他早就发现了，却没想到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
　　有没有人在乎他的死活啊！？宿主的命也是命啊！
　　淮相攥紧了握住雪岁的手掌，同男孩十指相扣。
　　他心里总算好受了点，无不得意地想，就算进度再快，也快不过他跟雪岁。
　　并且很可惜，祝融的期望注定也是要落空的。
　　现在的这个组合，一定是沈青木通过多方考虑才组合成功的。
　　单就武力值来看，章岩谭是星联部队出来的上校，有过丰富的作战经验，文莱和佟东甚至还劫过狱，杀过人，在全星联的火力逮捕下依然存活了下来。
　　这些，淮相全都比不过。
　　但他在进入位面之前，也率领过联邦军队上过战场，是最年轻的大校，曾经风光一时，连联邦首脑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
　　然而这些劳什子作战经验和雷厉风行堪称狠辣的手段，淮相早就刻意忘掉了，在他没有那种想要记起来的想法之前，就全都是扯淡。
　　所以沈青木选择他，很明显不是从武力值出发的。
　　队伍里光就程阮阮，都能跟淮相打一个平手。
　　是沈青木早就猜到他同样也是重生，从沈青木自己重生后就拥有随身空间这一点来看，她也就认为淮相是拥有金手指在的。
　　再结合之前他暗戳戳给沈青木传递的信号，提前预料到凌思丝会来，而林川上一辈子并没有存活到这种时候，也就告诉沈青木，这意味着他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这一辈子世界线改变，林川存活，预料到第二批犯人会提前被投放，都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沈青木也清楚，淮相的能力或许会更强大。
　　于是沈青木在选择的时候，就将面对怪物这个难题扔给了自己和淮相。
　　淮相觉得自己有权保持沉默。
　　“没有凭什么，也没有为什么。”沈青木面向白烟，毫不客气地说，“万一到时候大本营遇到危险，你跟林川要怎么逃走？我有格斗经验，知道路线，你呢？”
　　沈青木不是队伍里的主导，只负责提供一点有建设性的意见，众人平时听的习惯了，也没人会去反驳。
　　一来是决定正确，二来是这种时候还有人愿意指挥，已经算不错的了。
　　这就导致白烟尤为不服，看向沈青木的目光变得不那么友善:“有什么危险？如果有危险的话大本营早就被端了，还会等到现在？”
　　淮相:“……”
　　为什么有种被抢的感觉？
　　他在这个位面已经变成了烫推吗？
　　很显然，沈青木也不愿多说，能救一个是一个，救不了拉倒的原则，她很迅速地点了点头。
　　“哦。”沈青木双手抱肩，下巴微抬，“那你就留下吧。”
　　星球守则第一条，好言难劝该死鬼。
　　这下反倒是白烟愣了一秒，原本十足的气势一下变的有些虚。
　　她没想到沈青木会一口答应的这么快，让她原本装了一肚子的反驳话术和措辞毫无用处。
　　甚至开始怀疑这中间会不会是阴谋，要不然沈青木怎么会劝也不劝？这种情况下正常人不都是该怪她打乱计划吗？
　　【宿主，不要多想。】
　　系统及时提醒白烟。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一个接近林川的好机会，只要将好感度刷满，任务就能完成了。】
　　“可是……”白烟有点迟疑。
　　她想起数次前，每当她抱有目的接近林川，明明是帮了对方的忙，初始好感值一降再降。
　　攻略人物在最初都会有初始好感值，白烟当初选的时候，没有太在意这些，直到确认攻略对象后，才发现对方的初始好感值远远低于其他人。
　　在往常的世界里，就算碰到再难攻略的黑化大BOSS，初始好感值最低也有15，而林川却是个可怜的5。
　　并且这个摇摇欲坠的、鲜红色的“5”，还在她的不断努力下，倒扣变成了1。
　　天知道白烟有多崩溃。
　　来到这个位面这么多天，一点进展都没有，于是她只能病急乱投医，尽量创造机会与林川相处。
　　【宿主，请把握住机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可是我之前也这样尝试过，”白烟将剩下的话补充完，“也并没有什么用啊？”
　　而且还差点被人秒了。
　　不过后半句白烟没说，因为她总觉得系统在对她进行PUA。
　　【宿主，不要气馁，说不定是方式不对，只要勇于尝试，早晚有一点可以完成任务的。】
　　白烟:“………”
　　怎么感觉接下来没有好事？
　　-
　　“哥哥。”雪岁回扣住淮相的手，问，“她们也是喜欢你的人吗？”
　　看着面前坐着的两人，淮相叹了口气。
　　白烟最终还是留下来了，虽然口口声声说“想跟林川一起看守大本营”，可众人走后，她也没有要过来做什么的意思。
　　大概是没有料到雪岁也在。
　　沈青木也没有走，淮相不知道她是怎么跟祝融商量的，总之后来小队里的人出发的时候，祝融的脖颈上绯红更甚。
　　淮相:“……？”
　　他也是这个play的一环吗？
　　“没有哦。”淮相看向四周，随时观察着动向，分神答道，“哥哥跟她们不熟。”
　　这是淮相唯一能想到的最快的撇清方法。
　　雪岁点了点头，顺势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男孩兴致不太高，神情有些倦怠。
　　“岁岁。”淮相一眼发现不对劲，将人推到睡垫上，“不舒服吗？”
　　雪岁揉着眼睛，迷茫地摇了摇头，说:“哥哥……岁岁有点困。”
　　不是个好征兆。
　　淮相莫名心头一跳，却又想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那岁岁睡一觉。”他再次用自己的大腿充当男孩的枕头，保证道，“哥哥不会走。”
　　雪岁无力地点了点头，双手环住淮相的腰，将脸埋进了他的小腹。
　　淮相伸出手，五指舒展开，搭上了男孩的脑袋。
　　“有什么不对的吗？”他问069，“从昨天开始他就这样了。”
　　昨天雪岁同他说困，淮相还当做是前天晚上做的太晚，第二天起来两人都有些精神不振。
　　可昨天晚上两人什么也没做，男孩睡得相当安稳。
　　“有点不正常，但后台没有显示雪岁的身体数值有什么异常。”069说，“也许是他的身体机能出了什么问题，他的本体类似于食人花，是花那就都会有花期。”
　　而食人花的花期，恰好在四到五天。


第173章 “我知道你跟雪岁的关系。”
　　食人花一生只会开一朵花，并且无叶、无茎、无根，是一种寄生植物。
　　这种花从长出花苞到开花，需要九个月的时间，是普通花的好几倍，花期却相当短暂。
　　“他不是食人花。”淮相一口否定，“不能仅仅只是因为他在原世界吞过人，就将他定义为食人花。”
　　毕竟他跟069，到现在都还没有见到过雪岁的实体。
　　再者，如果雪岁真的是食人花，那等待男孩的就只有一种结局。
　　花期结束，花面临枯萎。
　　枯萎的意思就是，雪岁会死，而淮相无法阻挡正常的生命周期。
　　动物、植物，哪怕是人，都有生命周期，都会死。
　　但这绝不是淮相想看见的结局。
　　“只是个假设，原剧情中雪岁就是类似于食人花的存在。”069赞成他的说法，“不过雪岁除了在原剧情中吃了人这一点之外，其他地方同食人花确实不一样，他的能力很强大。”
　　强大到知道系统的存在，还能一脚将069踹出位面世界。
　　一朵花可不会有这种能力。
　　“所以我说了，只是个假设。”069说，“如果今天之后雪岁仍然安然无恙，那就不是花期的原因，很有可能是他自身的身体机能出了问题。”
　　淮相点了点头，一下下顺着男孩柔顺的头发:“等怪物过来，雪岁大概率会自己醒。”
　　这个星球的主宰是雪岁，怪物不可能越过雪岁主动在雪岁身边发起攻击。
　　“想好怎么办了吗？”沈青木起身，极为自然地坐在淮相身旁，“你有什么能用来防身的？”
　　为了将伤害降到最小，沈青木做过许多推演。
　　目前队伍里已知有两个人重生，她知道怎么对付怪物，淮相的能力肯定也不弱。
　　唯一的变数是白烟。
　　她原本打算把小队里的人引开，虽然几个男人战斗力都不弱，但终究没有武力加持，留下来反而充满诸多的未知数。
　　“不用担心我。”淮相声音淡淡的，有十足十的把握，“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雪岁在他身边，怪物就算真的发狂，也不敢对主人下手。
　　沈青木顿了下，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那白烟怎么办？”
　　怎么办，淮相抽了抽嘴角，他哪知道怎么办？
　　白烟没有脑子，难道她的系统也没有脑子吗？
　　现在的局势一看就颇为反常，往常小队寻找食物和木材，哪一次不是沈青木自己亲自上阵？
　　这次沈青木要自己留下，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就能发现不对，祝融在事后肯定也反应过来了。
　　为什么就白烟不知道？
　　069幽幽地叹了口气:“理解一下，毕竟白烟的系统比较低端，隶属于我的下级，对方要是跟我运算的水平差不多，那也不至于是低端系统了。”
　　沈青木估计也是发现了白烟的意愿坚决，只装作阻拦了下，就再没有别的表示。
　　“你都拦不住，就更别说我了。”淮相捂住雪岁的耳朵，尽量压低声音不吵醒男孩，说，“好言难劝该死鬼，该做的劝阻已经做了，听不听是她的事。”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星球上，很多时候能救自己的，也就只有自己。
　　淮相帮得了白烟一次，或许后续第二次、第三次还能帮，但帮不了一辈子，要是他任务完成脱离世界，那未免对于白烟太过残忍，因为白烟完不成任务了。
　　扯远了……淮相选择任由白烟作死还有一个原因，不管再怎么样，白烟的系统肯定不会让宿主陷于危险的境地。
　　这几乎是智脑世界默认的潜规则，在大多数时候，系统与宿主总是息息相关的，宿主的任务完成度，关乎着系统的积分和等级评价。
　　所以淮相不想过多插手，他又不是白烟的系统。
　　“看不出来啊。”沈青木上下打量着淮相，戏谑道，“我以为你一定会救她呢，毕竟……”
　　毕竟什么，她没有继续往下，淮相却一下就听出来其中的意思。
　　毕竟白烟对他的心思，整个小队的人都能看出来，包括最为敏感的雪岁。
　　淮相极快地将男孩的耳朵捂紧，迅速反驳:“我不是我没有。”
　　沈青木一副“好兄弟我就知道你是个给”的表情，神色凝重地点头:“你跟雪岁，我都清楚。”
　　淮相:“哦？清楚就好。”
　　……等等。
　　清楚什么？
　　淮相抬头，对上沈青木的目光，欲言又止。
　　两人鸡同鸭讲地聊了会，沈青木就起身去打探敌情了，时刻关注着邱明和凌思丝那边。
　　白烟见状，也一点点地挪了过来。
　　淮相佯装眼瞎，直到对方问出:“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他才像是发现有人来了，半是愣怔地看着白烟:“啊？可以。”
　　淮相声音清朗，就好像那天晚上威胁白烟的人不是他一样。
　　白烟也一愣，坐在地上硬是半晌没说出话来。
　　在她的原计划里，如果淮相拒绝，那她完全有聊下去的理由，以“为什么不可以”或者“我有那里让你讨厌吗”其中任何一个当做话题，都算进展。
　　可是淮相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因为到目前，淮相的好感度已经变成了岌岌可危的“0”。
　　本来1就够可怜的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在她挪过来的一瞬间，那点可怜的好感度也被扣掉了。
　　白烟很想抹泪问苍天，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她只是想完成任务脱离位面而已啊。
　　“都怪你！”她恨不得把系统揪出来打一顿，“我要是不留下来，说不定好感度还能保持在1，现在好了，变成0了。”
　　白烟在其他位面就没有受过这种委屈，尤其是系统的瞎指挥。
　　结果系统比她更委屈。
　　【宿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按理来说林川的态度不应该是这样。】
　　【会不会是因为……他喜欢男人？】
　　白烟的心直接凉了:“要不然你直接让我登出位面世界呗？”
　　系统又委委屈屈地哭诉。
　　【宿主，任务完不成是没有积分的，你也会没有评级的，请三思啊！】
　　白烟:“……我开玩笑的，你不要当真。”
　　经过一段诡异的沉默后，白烟组织好了还算不错（自认为）的开场白。
　　她正准备叫住淮相，就猛然听见对面的邱明高声大喊:“快跑啊！！！”
　　紧接着，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就像是有什么巨物踩在土地上，一步步朝他们走过来。
　　淮相暗道不好，下意识顺着声音来源看了过去。
　　周围的树木遮天蔽日，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投下，形成一道道斜射着的光。
　　而现在，这些明黄色的光芒，被一条通体呈黑红色的、巨大的蜈蚣遮挡的一干二净。
　　蜈蚣的上百条触手在空中密密麻麻地颤动，被撑起来的躯干少说也有五六米。
　　淮相脸色一变，反应迅速地将怀里的男孩横打抱起，对着还在震惊中的白烟吼了一嗓子:“跑啊！”
　　白烟被这声音叫醒，一身冷汗地回过神来，指尖颤抖地拽起了自己的书包，在巨型蜈蚣进一步靠过来之前，立马拔腿狂奔。
　　淮相深吸一口气，转头向后看了眼，想去寻找沈青木的身影。
　　好在最开始沈青木已经让小队众人带走了各自的背包，现在大本营里只有架起的锅，和摆放整齐的锅碗瓢盆。
　　“林川！”沈青木的声音在刹那间破开人群，“你愣着干什么？！赶紧跑！”
　　她的身后是四散而逃的邱明众人，和张牙舞爪，即将要扑过来的巨型蜈蚣。
　　看到沈青木没什么事，淮相松了口气，抱紧怀里还在昏睡的男孩，朝同白烟相反的地方跑去。
　　他能听见蜈蚣嘴里发出来的“滋滋滋”的叫声，那声音宛如一支淬着剧毒的箭，直直地扎进耳膜中。
　　淮相浑身泛起鸡皮疙瘩，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
　　那蜈蚣颜色暗沉，扭动起来的无数只触手看起来尤为恶心。
　　头顶上两根明黄色的须垂落下来，长相可怖骇人，如果有人看上一眼，san值就会立刻狂掉。
　　“跟我跑同一边！”淮相嗓音沙哑，扯着嗓子喊沈青木，“要不然到时候跑散了不好找！”
　　淮相强化过身体各部分，狂奔起来气也不带喘的，呼吸起伏平稳。
　　所以他可以长时间奔跑，但沈青木不行，如果要将怪物留给她一个人对付，那太不地道了。
　　沈青木抽空看了眼身后还在狂舞的巨型蜈蚣，默默咽了下口水。
　　怪物暂时没有追过来的意思，她松了口气，而后定睛一看。
　　凌思丝正跌坐在地，呆呆地看着面前的蜈蚣！
　　巨大的蜈蚣极速逼近凌思丝，邱明站在远处瞠目欲裂:“丝丝！跑啊！快跑！！”
　　凌思丝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般，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锐的喊叫:“啊！救命啊！我、我腿软！站不起来了——”
　　淮相还在狂奔的步伐慢慢停下，他听到了什么？
　　遇到丧尸/怪物/鬼怪之类的东西站不起来的情节，不是弱智小说里女主的常规操作吗？
　　凌思丝怎么抢女主的戏份？
　　沈青木:“……”
　　她没见过这么强行被降智的人。
　　现在上去救明显来不及了，巨型蜈蚣离凌思丝近在咫尺，只有邱明在一旁干着急地大喊:“丝丝！快站起来啊，来不及了！丝丝——”
　　邱明话刚说完，面前的巨型蜈蚣就猛地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吼叫！
　　霎时间，除了已经跑远的众人，还在大本营里没来得及跑的人们，立刻蜷缩起身体，抱住自己的头痛苦哀嚎着。
　　淮相直觉不妙，他高声提醒沈青木:“捂住耳朵——！”


第174章 不、准、跟、我、抢、哥、哥！
　　蜈蚣的叫声会让人san值狂掉。
　　从淮相看到邱明一众人蹲在草坪上起不来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叫声的威力。
　　掉san值无非就是那几种原因，被吓到、被恶心到、受打击或受刺激后，精神健康值降低。
　　而蜈蚣的叫声刚好在无形中符合这几点。
　　在短时间内san值狂掉的人，会不定时地陷入癫狂之中，也就是广泛意义上的精神出现问题。
　　当然，癫狂也是短暂的，可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却是能发生很多无法挽回的事情。
　　一旦san值降到0时，人物就会永久性地呈现癫狂状态。
　　看这样子……
　　淮相叹了口气，凌思丝要是能活下来，也会是个疯子。
　　巨型蜈蚣的动作迅速，头部的钳子已然凑近凌思丝。
　　后者还在摇着头不知死活地哭，双腿瘫在地上，就是站不起来。
　　邱明有心无力，一面在地上不断挣扎，一面还要拼命叫着“丝丝”。
　　接着，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凌思丝猛然被蜈蚣叼住，甩上了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耳边是凌思丝撕心裂肺的大喊，“救命！！救命啊！！”
　　邱明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蜈蚣将凌思丝叼离地面，怪物的尖叫似要冲破他的耳膜。
　　他的san值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狂跌。
　　“谁来救救我——！！”
　　“好痛！啊啊啊啊啊啊啊！！！！”
　　凌思丝悲惨的求救声飘荡在空中。
　　邱明疯了。
　　他大脑一空，耳畔出现嗡鸣声，头痛得像是要随时炸开一样。
　　原本倒在地上的人，趔趄地撑起身体，不顾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崩溃，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巨型蜈蚣的方向。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动作。
　　没有了手掌的遮挡，蜈蚣的叫声会立马宛如寄生虫一般钻进他的耳朵里，连最基本的反应时间都不会给。
　　并且在看到蜈蚣的那一刻，邱明的san值有掉到0的风险。
　　“快跑！！”
　　“往这边跑！”
　　“抓紧时间！快！”
　　小队里还没逃走的人，在凌思丝被叼走后立马怒吼着四散而逃。
　　而邱明忘了跟随人群逃走，竟然直直地朝蜈蚣的方向跑了过去！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
　　“邱明！”郑文瞬间从地上站起，颤抖着上前，“危险！！回来！！”
　　他想要伸手去拽同伴的手臂，却只堪堪触碰到邱明的衣角，一触即分。
　　差一点。
　　看着对方狂奔的身影，郑文嘴唇紧抿，挣扎地向邱明走去。
　　“邱明！救救我！”
　　然而凌思丝可不会管这么多，她只知道有人要来救她了。
　　蜈蚣的钳子早已狠狠穿透她的皮肤，往更深的骨头去。
　　于是凌思丝更加胡乱地嚎叫着:“我要死了！明哥！救命啊！！”
　　只要有个人来救她，怪物就会被对方吸引，她就有可能逃过一劫。
　　想到这里，凌思丝嚎叫的声音越来越大，她急切想要找一个替死鬼。
　　这话无异于是在往郑文心头上插刀。
　　“臭婊子你闭嘴！！”男人被气到吐血，脚下维持着基本的步伐，用尽了生平最恶毒的词汇，“我操.你妈的！你赶紧去死吧！要不然老子非把你操.死不可！臭逼！”
　　郑文抹了把嘴角溢出来的血，深吸一口气，迎风跑了起来。
　　邱明的精神状态不正常，因此跑的并不算快，如果他现在追过去，兴许还能将人拽回来。
　　可是凌思丝还在不要命地高声呼叫，妄图吸引邱明过去。
　　-
　　淮相只看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他怀里抱着雪岁，低声对沈青木道:“走吧。”
　　要是女配凌思丝死在巨型蜈蚣手里，沈青木的复仇计划也算是少了一步，接下来就只用对付邱明。
　　沈青木闻言点了点头，无意多看，脚下转了个弯，继续向前跑。
　　她并不算传统意义上的女主。
　　在言情小说里，大多数女主总带点圣母光环，比如在遇到丧尸/怪物/鬼/世界末日的时候，多多少少都要救几个人，并且在救人的时候，还会将身边的人搭进去，以此来凸显女主的伟大。
　　可是如果这些都没有必要呢？
　　多救一个人能改变什么局面？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主才会为了陌生人，去牺牲自己身边的同伴救人？
　　什么样胸无大志的女主，能轻而易举原谅上辈子置自己于死地、让自己痛不欲生的男主？
　　太荒谬，也过于无脑。
　　她不信真的有人会在时间的打磨之下忘记复仇，忘记曾经受到过的伤害，转而被困于小情小爱。
　　沈青木不是这种人。
　　在看到凌思丝被巨型蜈蚣勾起的那十几秒里，她想到的不是会死人，而是在脑海里猛然回忆起，她上辈子是被人一把推到蜈蚣面前，险些丧命的。
　　那些伤害和痛不欲生的经历，一桩桩一件件，她都清楚无比的记得。
　　最好是让邱明和凌思丝死在蜈蚣的爪牙之下，那样才是最好的结局。
　　但这样确实很可惜，便宜他们了，死的这么轻松。
　　“邱明应该死不了。”淮相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回头看了眼满脸沉思的沈青木，说，“但凌思丝估计够呛。”
　　还是那句话，就算活下来了，也会精神失常。
　　邱明的san值还没有降到最低，但由于受到蜈蚣的冲击，san值一路往下高歌。
　　“便宜她了。”沈青木攥紧了手中握着的物理学圣剑，冷声道，“这才刚刚开始。”
　　饶是淮相知道女主的随身空间里什么反人类东西都能掏出来，但在看到浑身散发着金光的、物理学圣剑的那一刻，他还是狠狠地震惊了一下。
　　物理学圣剑，顾名思义，即什么东西都能斩断，不管是情人小三的项上人头，还是敌国的航空母舰，又或是鬼怪丧尸，只要一抽出剑，削铁如泥。
　　淮相:“……6。”
　　他说沈青木怎么看起来像在无视那只巨型蜈蚣，原来不是像，是她真的把那怪物当空气。
　　沈青木随手挽了个剑花，圣剑锋利的冷刃泛起森森寒光，流转的金光却又将危险笼罩。
　　她注意到淮相的目光，侧过头问:“怎么了？”
　　淮相叹了口气，要不然怎么说一切恐惧来源于火力不足呢。
　　沈青木这已经算是开了挂的。
　　“收起来。”淮相看了眼树林的前方，若有所指地说，“别被别人看见了，万一有个什么不认识的人蹦出来。”
　　沈青木顿了下，似乎是在思考他的话，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手掌微微发力，一阵耀眼的白光后，物理学圣剑变成了一枚环在她无名指的指环。
　　淮相倒是注意到过那枚戒指，只不过那时候他没怎么多想，更不会知道戒指的用处。
　　与此同时，沈青木的物理学圣剑刚刚收好，右边就传来白烟的呼喊:“川哥！青木！我在这边！”
　　白烟跌跌撞撞地朝他们狂奔过来。
　　三人已经跑到了树林深处，后面还要凌思丝和邱明郑文几个人在蜈蚣面前拖着时间，因此树林里安全无比。
　　“好、好累……”白烟上气不接下气，跟在沈青木身旁，“青木姐，咱们的基地是不是不能要了？”
　　沈青木闻言，奇怪地看向她，没说话。
　　明明今天早上还闹得颇为不愉快，为什么现在可以装作没事人的样子？
　　白烟自然这道视线意味着什么，她脸一红，嗫嚅了几声，磕磕绊绊地说:“青木姐，早上的事情不好意思，是我太冲动了，我就是想着……想跟川哥一组，所以才激动了点，你不要生气，下次我保证听你指挥！”
　　事实上，白烟早在巨型蜈蚣出现、而淮相毫不犹豫地让她转身就跑的刹那，就知道了沈青木今天早上的分组为什么没有其他人。
　　她还是太年轻了。
　　沈青木笑了下:“没什么，你自己知道就行。”
　　上辈子经历过这么多，这点小打小闹，沈青木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要是记住这么多无关紧要的事情，那复仇迟早是会被她遗忘在脑后的。
　　淮相不太懂这种磁场，只能将这种情况定性为白烟的病情有所好转。
　　他叹了口气，找了个空地将怀里的男孩放下。
　　一路这么大动静，上至凌思丝响彻云霄的尖叫，下至白烟刚刚的怒吼，雪岁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怎么办？”淮相眉头紧锁，问069，“我以为怪物到了，他会醒。”
　　这是他最开始的推测，毕竟雪岁的能力很强大，怪物想要伤害他们，要是没有大BOSS的同意，蜈蚣不会主动攻击，也不可能行动地这么快的。
　　换而言之，当下的情况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蜈蚣自发攻击，雪岁会担心威胁到淮相的安全，一定会在关键时候醒过来。
　　一种是巨型蜈蚣的攻击是雪岁授意的，所以怪物过来男孩才毫无察觉。
　　淮相偏向第一种，但他抱着男孩跑了这么长的一段距离，显然已经知道了答案。
　　为什么巨型蜈蚣没有攻击他们，反而像是巧合般地叼起了凌思丝？
　　因为是雪岁的意思。


第175章 囚牢
　　“我不知道怎么办。”069实话实说，“后台显示雪岁身上没有问题。”
　　淮相:“………”
　　难不成雪岁还能是故意的？
　　“也有可能……”069做出猜想，“你忘了他上次听见凌思丝叫邱明‘哥哥’了？你听着都感觉不对，雪岁怎么可能会轻而易举地揭过。”
　　很合理的理由，也确实像雪岁做出来的事情。
　　“那他躲什么。”淮相垂眸，拢了拢男孩耳边的碎发，“还装睡……他这是装睡吧？怎么一直不醒？”
　　“哦。”069看了眼后台，“可能是装睡，然后装着装着直接睡过去了吧。”
　　淮相看了眼怀里呼吸平缓的男孩，为自己反驳道:“……他为什么会有心虚这种情绪？”
　　雪岁没有这种人类的情感，尤其是在先前将白烟和邱明郑文轻而易举地玩弄于股掌之间，更不会像是有共情能力。
　　白烟对他几次三番地示好，雪岁不喜欢，遂将人困在梦境中。
　　邱明郑文听到两人欢爱的声音，激怒雪岁，遂让人san值狂掉，以一种极为淫邪的场面出现在众人面前。
　　凌思丝叫邱明哥哥，抢了雪岁对淮相的称呼，男孩不高兴，遂第二天派出巨型蜈蚣，有目的地将人抓走。
　　要不是当初淮相同男孩说过，沈青木有喜欢的人，恐怕这会沈青木也会被多多少少警告一次。
　　所以综上所述，心虚这种情绪，雪岁是完全没有的。
　　“那他大概是怕你生气？”069说，“我觉得你过来问我，不如亲自去问问雪岁，或许可以得到更准确的答案。”
　　-
　　逃出巨型蜈蚣的攻击范围后，周围的喊叫声就小了起来。
　　在跟小队的人汇合后，众人这才得以喘息。
　　“我们刚准备回去呢。”文莱坐在一块石头上，把玩着手里的水果，“刚好走到一半的路程，大老远就听见邱明在那嚎。”
　　佟东点点头:“嚎的太明显了，我们全听个一干二净，所以后面就没回去，直接转了个头，从旁边饶了一下，想着你们应该也会这样走。”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邱明当时到底怎么了……”程阮阮咂舌道，“那动静就像杀猪一样，还叫什么‘丝丝’，怪恶心的，叫了半天也没见那个女生对他多好，反而还一直让他过去送死。”
　　“诶——”文莱发现了盲点，“之前他们来咱们队伍里借吃的那一次，那个茶小妹就是叫丝丝吧？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
　　章岩谭回忆了一下，顺口接道:“那他们关系还挺好的。”
　　确实好，知道怪物来了还要将人引到怪物口中的那种好。
　　“我觉得她不像是什么好人。”白烟愣愣地接了一句，“我当时跑到树林里看到了，那个女生坐在地上起不来，说自己腿软，然后被抓了还要找个垫背的。”
　　“嚯。”
　　文莱叫了声，说:“你这话说的，能来咱们这里的，还能是什么好人？”
　　淮相笑了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就是不知道最后怎么样了，我们走远的时候，还能听到邱明的叫声。”
　　他扫了沈青木一眼，发现对方的眼睛里没有那种隐隐的期待感后，不由得怀疑自己的判断。
　　“谁管他们。”文莱拍拍身上的灰，担心道，“我觉得相比起他们，我现在应该思考一下，如何将大本营里的锅和碗搞到手。”
　　章岩谭也站起身，点了点头:“言之有理，邱明他们多半是九死一生，活下来了算他们运气好。”
　　“那要是没有活下来？”
　　文莱嗤笑一声:“算他们倒霉。”
　　毕竟邱明可没少过来找事，遇见淮相那一次，后来在大本营，两个小队碰上那一次，每一次都是邱明主动过来找事。
　　以及那天早上死不要脸过来找他们借吃的，队里的人不愿意，还跟程阮阮吵了起来。
　　“走吧。”沈青木甩上背包，“回去看看那边怎么样了。”
　　淮相坐在原地，怀里是双眸紧闭的雪岁。
　　他朝沈青木挥了挥手:“记得回来啊，别把我忘了。”
　　男孩迟迟没有转醒的迹象，淮相只得在原地等众人回来。
　　白烟这会也跟着走了，兴许是觉得先前对不起沈青木的一番好意，给淮相留了一大堆水果，随即跟上了沈青木脚步。
　　小队的人都走了后，周遭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直到淮相怀疑雪岁不是装睡，而是真的昏过去了后，怀里的男孩才有转醒的迹象。
　　“哥哥。”雪岁眯着眼睛，在他的怀里胡乱蹭了几下，“饿了。”
　　还未等淮相回答，男孩就勾上了他的肩膀，然后一愣，后知后觉地问:“哥哥，这是哪里？”
　　雪岁的语气有些茫然，声音至耳畔喷洒下来。
　　淮相有些想笑。
　　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他倒也没拆穿男孩，握在对方腰肢上的手紧了紧，而后在口袋里拿出个梨子:“岁岁先吃水果。”
　　淮相将方才的事情叙述了一遍，等到男孩将吃完，他补上了最后一句:“不过现在没事了，哥哥带你逃出来了。”
　　事情显然在雪岁的预料之内，所以当淮相全部说完后，观察着男孩的表情，竟然发现对方连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只是闷闷不乐地问:“哥哥受伤了吗？怪物打到哥哥了吗？”
　　淮相丝毫不怀疑，如果他回答“受伤了”或是“是”，那么明天将会有一只巨型蜈蚣命丧黄泉。
　　不过他确实没受什么伤，唯一无法忍受的一点就是，蜈蚣的声音太尖锐了，他总觉得要是再多听几秒，他的耳朵会立马聋掉。
　　“没有哦。”淮相决定如实回答，“哥哥没有受伤。”
　　“岁岁还饿吗？”他问。
　　雪岁摇了摇头，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缠着他继续问:“那有人被怪物抓走吗？”
　　淮相一顿，伸手捏了捏男孩的脸。
　　这意味不要太直白，表面上问的是“有人被抓走没有”，其实更深的含义是“那凌思丝死了没有”。
　　当然，假如雪岁真的这样问了，他也是回答不出来的。
　　他只知道已经到达大本营的沈青木好感度从50多缓缓涨到了70，并且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看着架势，凌思丝不是残了就是废了，多半落不着一个好。
　　要不然沈青木的进度条怎么跟疯了一样往上涨？
　　……也不对，还有一种可能。
　　邱明跟凌思丝一起废了。
　　“果然啊。”淮相摇头，对069说，“对付渣男还得要怪物来，如果蜈蚣再多来几次，沈青木的好感度肯定就满了。”
　　069在后台瞠目结舌，看到进度条里红色的值最终停在了“75”。
　　“快了。”069看向窗外（一堵系统的白墙），说，“巨型蜈蚣下次不会再出场了。”
　　淮相这才发现有什么不对:“我记得你说，怪物的出场顺序是从小到大，所以……”
　　“所以剧情线不用走了，已经完全崩了。”069飞速道，“按照现在这个剧情的速度，前面的怪物都没有出场，直接跳到蜈蚣，那么下一个怪物出现的时候，剧情就要走完了。”
　　淮相翻开后台的资料，找到了原剧情中最后出场的怪物。
　　果不其然，是雪岁。
　　“不过雪岁不会用自己的本体出现吧。”淮相说 “最后出现的怪物肯定会跟原剧情有出入，雪岁从来没有用本体出现过，别说攻击邱明和凌思丝了。”
　　变数太大，069这下也不确定该按照什么剧情推演结局，叹了口气:“没救了，我们放弃剧情吧。”
　　反正就算最后一次怪物不伤害淮相，但只要沈青木的好感度满了，他就能立即脱离世界。
　　“还有几天？”淮相在后台的屏幕上滑来滑去，漫不经心地问，“按照剧情线加快的时间来算。”
　　他无不遗憾地想，剧情加快，那就代表他跟雪岁的相处时间被缩短了。
　　“一个礼拜左右？”069的声音里透露着些不确定，解释道，“反正不会超过十四天，你们后面碰见的都是些虾兵蟹将，不过也不多，这个时间算慢的了。”
　　毕竟是两年的剧情，因为雪岁和淮相参与，将时间缩得太短。
　　女配提前出场，沈青木甚至没有来得及复仇，凌思丝就被怪物卷走，或许后期都不用复仇，怪物就能将名义上的男主和女配搞死。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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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队里的人确认大本营安全，并将淮相和雪岁带回后，已经是晚上七八点了。
　　黑灯瞎火，淮相没有看清邱明和凌思丝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只发现周遭的树木都已被巨型蜈蚣踩毁。
　　只有两个小队中间的灌木丛还在，却也能看出战况激烈。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文莱说，“我们回来的时候，还听见邱明疯疯癫癫地大叫，之前跟他一起的那个姑娘倒是回来了，没死，不过也差不多。”
　　差不多的意思是，凌思丝受了重伤，两边肩膀上的肉被巨型蜈蚣直接挖空了，走过去甚至能看见溃烂伤口里的森森白骨。
　　怪不得沈青木的好感度猛涨了这么多。
　　淮相打开睡垫，靠着树坐下，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雪岁今天晚上大概率是不会放过他的。
　　这个危险的想法，在淮相晚上还未睡着时，就得到了应验。


第176章 “哥哥，别哭了。”
　　淮相抱着雪岁躺在睡垫，脑海里还在时不时回忆今天的事情。
　　凌思丝暂时死不了，可能会撑到最后一次怪物出现的时候才会寄。
　　邱明的疯癫也只是短时间内的事情，或许到明天，对方就会恢复正常。
　　淮相多多少少是能摸清雪岁的想法的。
　　现在讨厌的人被怪物抓伤了，还伤得很严重，只要再过几天就能凌思丝驾鹤西去。
　　所以……想除掉的人解决了，现在就该到他了。
　　雪岁昨天晚上没有碰他，应该是顾忌着今天巨型蜈蚣的出现，哪怕男孩事先命令过怪物，但也不排除误伤到淮相的可能性。
　　所以雪岁放了他一马。
　　现在这个一马过去，等待淮相的，自然是无数的藤蔓和触手。
　　淮相带着些困意地阖上眸子，混沌地想，反正也没几天了，由着雪岁来吧。
　　倏然间，几簇黑影和藤蔓，悄无声息地卷上了他的脚踝。
　　-
　　等淮相再次意识清醒的时候，已经身处一张巨大的藤蔓网里。
　　他被绿色半透明的触手托举起，惊奇地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在，而且藤蔓和触手都显得无比规矩。
　　这是干什么？
　　淮相感受到触手隔着层布料，在他脊背上来回抚摸，已能大致猜到原因。
　　被这些东西无缘无故拖过来做了这么多次，是个人都会有疑问，没当场发疯已经算够好的了。
　　而淮相无疑成为了佼佼者，不仅后期没怎么反抗，事后第二天甚至能维持平静，没有崩溃大叫，没有精神失常。
　　不过有人坐不住了。
　　淮相的手脚被藤蔓束缚着，无法动弹，双腿被迫岔开，门户大敞。
　　他的面前是一块巨大的藤蔓垫子，像是有什么人会随时走上来一样，藤蔓条上的荆棘和树叶悉数收起，变成光滑的条状。
　　淮相上一次感受到荆棘收起时，还是被触手按着，跪趴在垫子上进进出出。
　　几乎是每一次做.爱，藤蔓都会收起锋利的武器，将自己最柔软的一面展现在他的面前。
　　淮相的目光凝在虚空的某一处，身上泛起薄薄汗水。
　　他无法猜想狂风骤雨会什么时候降临，只等待着下一次暴风雨。
　　霎时间，一阵风刮过，吹得他衬衫衣角猎猎作响。
　　慢慢地，风停歇，旷野恢复成万籁俱寂，安静到淮相可以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喘息声。
　　诡异地不正常。
　　他的视线还在面前的垫子上。
　　忽然，垫子上端陡然升起一团黑雾。
　　淮相莫名有些熟悉感，觉得这像是在哪里见过，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紧接着，黑雾逐渐显现出人的轮廓，原本模糊的五官也被冷峻的面庞一点点代替。
　　是雪岁。
　　淮相睁大了眼睛，没想到男孩会以如此令人掉san的方式出现。
　　他在眼角沁出一滴眼泪，带着半是惊讶半是欣喜的目光，在雪岁身上不断逡巡着，宛如荒漠中的旅人，找到了一线生机。
　　他用干哑的声音叫着:“……岁岁。”
　　雪岁勾唇一笑，迈开长腿朝他一步步走过去。
　　每走一步，脚下的藤蔓像是有生命力般，随着男人的步伐升起丛丛绿叶，绿光萦绕在藤蔓周围。
　　“哥哥。”
　　男人愉悦的笑声在月光下传来，带着些说不尽道不明的疯狂。
　　淮相一瞬间有些愣住，他没见过男孩这副模样。
　　这副阴鸷、冷沉，但又癫狂的模样。
　　从前雪岁对上他视线的时候，从来都是顺从、听话的，会因为他难受而掉眼泪，会担心他睡不好而跑前跑后。
　　这是他在这个位面里，第一次、真正直观的面对男孩。
　　哪个才是真正的雪岁？
　　原来乖巧和听话，也是能装出来的吗？
　　男人俯视着淮相，似乎是猜到他在想什么一般，垂首吻了吻他的嘴角。
　　“哥哥。”雪岁用温柔而缱绻的声音轻唤，“晚上好。”
　　淮相:“………”
　　好不了，好不了一点。
　　他双手双脚都被捆绑住，想要象征性地反抗一下都做不到。
　　“岁岁。”淮相唇瓣颤抖着，眼里的泪光瞬间溢了出来，说不难过假的，“……你怎么在这里？”
　　雪岁低声叹息，轻轻拭去他脸庞上的泪，语气竟跟平常撒娇时无异，还夹杂点委屈:“哥哥，不要哭。”
　　好像只要淮相掉一滴眼泪，他也会立马伤心地留下泪水来。
　　可淮相已经无论如何都无法将乖巧的男孩跟面前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岁岁。”淮相没躲开男人的动作，愣怔地、没头没尾地问，“是你……做的吗？”
　　——那些夜晚的强迫和暧昧的情事，也都是你吗？
　　仿佛是怕听到肯定的回答，淮相的眼泪就扑簌簌地往下掉。
　　他没想到平日里最亲近的人，会是操控一切的幕后推手。
　　“哥哥。”男人俯下身，一下下吻去他的眼泪，反问着淮相，“难道哥哥不开心吗？是岁岁的话。”
　　温热的唇瓣落在额头上、脸上，淮相不由得打了个颤，想偏开头，却又避无可避。
　　他嗫嚅着嘴唇，哆哆嗦嗦地回答:“……高、高兴。”
　　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这就叫。
　　淮相在男孩面前做过保证，只要对方听话，他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最喜欢雪岁。
　　然而出现当下这个场景，很难不怀疑是当初的男孩在挖坑给他跳。
　　“那哥哥为什么要哭？”男人执拗地问着，将淮相逼至退无可退，“哥哥不是最喜欢岁岁了吗？”
　　话是这么说，可男人的神情分明是温柔的，只有语气残忍得可怕。
　　淮相很快败下阵来，在铺天盖地的吻中勾住了雪岁的脖颈，被亲地上气不接下气。
　　他甚至没有发现藤蔓是什么时候放开他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已经含住了他胸前的红樱。
　　“……啊！岁岁！”淮相被刺激地叫出声，“不、不要碰那里！”
　　“为什么不可以？”
　　男人似乎热衷于问些让他回答不上来的问题，并且尤为喜欢欣赏他努力思考答案时近乎茫然的眼神，像一个胜券在握的猎手。
　　“哥哥。”雪岁的舌尖抵住淮相的红樱，重重地碾了上去，“这样喜欢吗？”
　　“……啊啊啊啊啊！”
　　藤蔓的触感终究同柔软的唇舌是不一样的，至少淮相当初被藤蔓卷住红樱尖时，没有这种欲.仙欲.死的快感。
　　“岁……岁岁……”他哀求地攀住男人的肩膀，“停、停下来……”
　　“回答我。”
　　“哥哥。”
　　男人却没打算放过他，好似今天必出问出来的模样，嘴角噙着抹笑意。
　　淮相自然是答不出来的，他深知只要回答完这种问题，身上的人会更加粗暴地深入。
　　男人当然看出来了他的想法，仍旧不紧不慢地动作着。
　　——齿间却微微用力，叼起了淮相胸脯前的红樱。
　　淮相的胸比正常男人的尺寸要大上不少，可能是那几天晚上被藤蔓揉大的，也有可能是林川的身体本来如此。
　　此刻倒方便了男人的撕咬。
　　接着，被冷落的另外一只红樱，被雪岁的大手覆盖上，用指缝间轻轻夹弄着。
　　饶是有过数不清多少次性经验的淮相，仍受不了这刺激，唇畔微张，口水顺着嘴角溢出。
　　“哥哥。”男人冷声开口，这回是命令，“回答。”
　　淮相下意识摇头，又因为身体的本能，主动挺起自己鼓胀的胸脯送到男人面前。
　　他无措地想，再不回答，等待他的还不知道会是些什么。
　　于是淮相慌乱地点头，抱住男人贴在他胸口前的脖颈，期期艾艾地说:“喜、喜欢，喜欢岁岁……啊！”
　　他话还未说完，胸前就传来吃奶的啧啧声。
　　男人满意地揉捏他的另一边红樱尖，低声喟叹:“哥哥，你看起来很舒服。”
　　只是这一次淮相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毁天灭地的快感填满了嗓间。
　　他压抑不住自己的声音，身体诚实地给出答案。
　　“岁岁。”淮相的脑海里是一片混沌，再也想不起来什么重要的事情，只一遍遍重复道，“岁岁……岁岁。”
　　他叫得顺口，这两个字在他唇齿间过了又过，被他叫出一股暧昧的意味来。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几秒后，他鼻子忽然一酸，眼泪止也止不住。
　　像是在哭这些天来无缘无故被藤蔓拖走，进行粗暴欢爱的委屈，又像是抱怨男人没有早点出现，只操控藤蔓玩弄他。
　　淮相觉得自己好像变得娇气了点，大概率是在智脑世界的那段时间爱人将他惯出来的。
　　“哥哥。”男人吻过他的红樱尖，又折回来，重新吻去他的眼泪，用一种哄人的语气，轻柔地说，“别哭了。”
　　——哥哥哭的话，岁岁也会难过的。
　　淮相有点哽咽，眼眶红了大半，他仰起头，同男人接了个漫长的吻。
　　“岁岁。”
　　“岁岁。”
　　他泪眼模糊地喊着男人的名字，带着些鼻音和委屈。
　　灵魂的共鸣至心脏泛起，有什么东西在无形之中连接上了他和雪岁。
　　无比熟悉的精神力让淮相丢盔卸甲。
　　果然是男人。


第177章 “想跑？”
　　是他的爱人。
　　这个想法一旦在脑海里形成，淮相就无非收回。
　　他不可抑制地产生了怨怼，狠狠地咬上了男人的肩膀。
　　他气男人现在才出现，明明在这个位面经历了这么多场情事，却只让藤蔓和触手入侵他的身体。
　　这么一想，淮相越咬越重，几乎咬将心中的不满和委屈统统发泄出来。
　　“混蛋……”他含糊不清地骂着，嘴角尝到了些泪水的咸味，“你……”
　　究竟是“你”什么，淮相一时半会也你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种发泄不需要理由，单纯地是为心里的难过和委屈，他甚至找不到一个很好的发泄口。
　　男人敛眉，强硬地堵住他的唇瓣，语气又是温和的，不断安抚淮相。
　　“哥哥。”男人碾了碾他的耳垂，声音沙哑，“不要哭了。”
　　淮相还是哽咽，双手不受控制地在男人宽大的后背胡乱抓了几道。
　　在情事上面，只要得到了爱人的娇纵和宠爱，任谁也无法将委屈憋在心里，也无法拒绝。
　　恍惚间，他听见一道微不可闻的叹息。
　　淮相的手被男人冰冷的指尖握住。
　　男人看着他的眼睛，似要将他盯出一个洞来。
　　这目光太复杂，包含的更多的是宠溺和放纵，以及不易察觉的心疼。
　　接着，淮相的手被带着，一寸寸挪到男人的胸口上。
　　隔着一层皮肤，他的掌心之下，是正在跳动的、强劲有力的、鲜活的心脏。
　　怦怦。
　　轻而易举地，他掌握了男人的命脉，只要他想，稍微握点什么锋利的东西，对方就会立即失去生息。
　　但淮相没这么想，他有点疑惑地同男人对视，眸子里还泛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男人接下来的声音有些抖，让淮相听不真切。
　　他听见对方一张一合的薄唇，软着声音说:“哥哥哭的话，岁岁的心也会痛的。”
　　淮相茫然地攀住男人的肩膀，刚想说点什么话，口腔里的空气被男人一点点汲取殆尽。
　　无法呼吸。
　　他的上颚被轻轻扫过，一直到口腔壁。
　　淮相睁大了眼睛，他唇瓣无法闭上，又有口水溢出。
　　他想推开男人，小臂刚抵上男人的胸膛，对方像是察觉到他的意图，恼火地将他的双手抓起，压在了身后。
　　随即，唇齿被人狠狠吮吸，口腔里搅动的水声啧啧作响。
　　淮相后背一麻，直直扑在了男人身上，胸腔里哽咽的余韵还在，此刻浑身发抖。
　　“岁岁。”他吸了吸鼻子，又叫了声，“岁岁。”
　　其实没什么意思，淮相就是莫名地在当下叫一叫这个称呼。
　　男人显然也知道，即将分离的唇又贴了上去。
　　“哥哥。”
　　雪岁解开他衬衫下摆的几粒扣子，将衣服完整脱下，露出淮相冷白的皮肤。
　　嫣红的红樱尖还挺翘在胸脯上，男人喉结上下滚动，凑近淮相的耳边，低声询问:“能脱衣服吗，哥哥。”
　　淮相又是一阵颤栗，男人呼出的热气打在他的耳畔上，带来丝丝热意和痒意，让人心跳地不正常。
　　只不过衬衫已经被男人一把扯下，现在再来问这种问题，倒显得道貌岸然了些。
　　淮相有些微缩，复又跟男人四目相对，脖颈红了一大片。
　　他这才干哑着嗓子回答:“……可以。”
　　当然了，他要是回答“不可以”那也没用，男人会操控藤蔓，让他知道拒绝的后果。
　　淮相在某些时候，还是很识时务的。
　　他知道说什么话可以讨好男人，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
　　果然，在他回答完之后，腰间骤然一松，裤腰滑落至脚踝。
　　修长笔直的双腿瞬间暴露在男人的视野中，藤蔓更为疯狂，乱舞着想要上前，却又忌惮着主人，堪堪将藤蔓停在半空。
　　“岁岁。”淮相有些不安地合拢双腿，小腿肚都在打颤，“……你要干什么？”
　　话音刚落，“嘶啦”一声，最后一层内裤被触手生生撕成了几片破布。
　　要干什么，已经显而易见了。
　　“哥哥。”男人舔上淮相圆润白皙的肩膀，挑起嘴角，平直而残忍地说，“我想干你。”
　　黑色浓雾如不断分裂的菌体般，在刹那间扩散开来，密密麻麻，挤占了所有视野。
　　黏雾在月光下张牙舞爪地怒号，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哥哥！！]
　　[吃掉哥哥！]
　　[哥哥！我的！我的！]
　　[想进入哥哥的身体。]
　　淮相缓缓眨了眨眼睛。
　　……是幻听吗？
　　“嘶……啊！”
　　男人咬上他的耳垂，似是在谴责他的走神。
　　淮相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男人那句“想干你”话里的意味。
　　原来真的都是装的。
　　他早该知道了。
　　早该在第一次男人操控藤蔓将他拖进旷野里，做了一整晚，第二天却像没事人一样出现，甚至表现得颇为无辜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了。
　　淮相自始至终都迟顿地可怕，不愿以最坏的角度去揣测男人。
　　算了。
　　他叹了口气，男人在往前的数个位面里，哪一出不是这样？
　　他倒是想撒气，只是后来又想了想，发现实在没什么好气的，上天入地，他再也找不到一个会让他这么喜欢的人了。
　　或许能被称为爱。
　　“岁岁。”淮相抖着身体，蜷起肩膀，颤颤巍巍地回应着男人充满情.欲的爱.抚，“哥哥……最喜欢岁岁了。”
　　他放弃抵抗，投入男人的怀抱。
　　这句话无异于点燃火苗的木棍，只要寥寥几个字，就能将一片旷野焚烧殆尽。
　　“哥哥。”
　　男人垂眸，将淮相珍重的眼神尽收眼底。
　　四周的藤蔓开始变得躁动不安，在空中毫无章法地乱扭，嘶吼的声音也变大。
　　兴许是主人的心情愉悦，藤蔓竟也透出几分高兴来，摸索着往淮相胸前的红樱上探去。
　　男人动作一顿，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天空卷起层层乌云，云翳笼罩了整片繁星，黑影在其间穿梭，不断起伏。
　　阵阵闷雷响起，像是要将天撕开一道裂缝。
　　淮相闷哼一声，下一秒——
　　他看见攀上自己红樱尖的藤蔓，在一瞬间枯萎！
　　鲜嫩的绿色藤蔓原本已经捻起他的红樱，此刻却丧失了所有生气，灰色席卷着将绿色覆盖，藤蔓陡然变成一节枯枝！
　　[不准！碰！哥哥！]
　　[哥哥！]
　　[我的！我的！我的！]
　　[都去死！去死！去死！]
　　淮相有些惊奇，带着疑问的目光看向男人，在触及到对方眼底的怒火后，愣怔了下。
　　“……岁岁。”他捧住男人的脸，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周遭不知道有什么亮起，照亮了男人敛下的眉。
　　光浅浅晕在他暗红色的瞳孔中，淮相在里面，窥见了自己被缩小的身影。
　　“它们碰了哥哥。”雪岁冷淡而愠怒地叙述着，“哥哥是我的。”
　　淮相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男人话里的意味，不由得笑出了声。
　　因为不喜欢，所以想要除掉藤蔓。
　　只是不知道前几个晚上，操纵藤蔓将他做得死去活来的人，又是谁。
　　尽管并不明白男人生气的点在哪里，或许是为自己的所有物被其他东西碰了而生气，淮相还是妥协了。
　　方才藤蔓枯萎，胸前被捻住的触感消失，他将胸脯往前靠了靠，贴在男人身上。
　　他尽可能地去安慰对方，嘴里说着笨拙说话语:“……别生气了，哥哥给岁岁摸。”
　　淮相忽然记起，来到这个位面、遇到雪岁的那天晚上，男孩说想要他摸摸，而后就在他的触碰下，对方泄了出来。
　　而当下，局势倏然颠倒，两人的位置早已不同。
　　这是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他从来没有这么失算的时刻。
　　在上个位面栽在弟弟萧煜城手里的时候，他还在想，下一次不会被男人这么轻易地就得逞。
　　可惜风水并没有轮流转，也没有往死里转。
　　男人倒是将他干死了。
　　事实证明，温言软语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奏效的。
　　男人眼神流转，瞳孔在光芒下碎金浮动，像明亮的极光，泛着暧昧的光晕。
　　“哥哥。”
　　男人这么叫着，大手从淮相的腰际一路向上，经过小腹、胸脯，最终来到双樱前。
　　几分钟之前，这里被藤蔓涉足过，甚至将红樱揉搓得红肿，挺翘地在空气中不住的颤抖。
　　熟悉的、被人触碰的感觉再次回到胸前。
　　男人用指腹轻轻剐蹭着红樱晕，一边捏住淮相的下巴，欣赏对方失神的眼眸。
　　淮相被他揉捏地想要后退，连脊背都弓了起来，像只熟透的虾，全身染上荡漾的红色。
　　男人却一把扣住了他劲瘦的腰肢，将淮相后退的动作悉数堵回。
　　强硬又暗含怒气的力度，是男人即将喷薄而出的欲望。
　　旷野被人用一簇火光点燃，涌起滔天大火，火势沿着地平线和天光，宛如要吞噬一切事物，往更远的地方去。
　　谁也无法阻挡灾难的降临，因为这是被人蓄意放的一把、情欲的火。
　　而淮相在其中。
　　“哥哥。”
　　雪岁顺着他的尾椎骨向下，来到裹挟着雨露的花蕊，威胁地低声质问，目光里是暗色的云雾。
　　“想跑？”男人声音沙哑。


第178章 “哥哥，不听话是会被惩罚的。”
　　淮相闻言一抖，身体都僵住了。
　　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当下的场景里逃走。
　　况且就算敢，男人也绝对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淮相瑟缩了下，脚腕被男人抓住，欲哭无泪地回答:“没、没有……”
　　没有想跑。
　　“那哥哥为什么后退？”男人句句紧逼，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淮相的脖颈，“哥哥不喜欢岁岁吗？”
　　送命题，又来了。
　　淮相只觉得两眼一黑，哭着勾住男人的脖子，上演堪称教科书般的自救:“没有后退，喜……喜欢岁岁……”
　　不过他来来回回就这几句，也不知道能不能暂时蒙骗住男人。
　　“是么？”
　　男人的手掌落在他的臀上，留下清晰的红印，眉眼阴鸷，“但是哥哥不乖。”
　　淮相:“………”
　　很显然，相当可惜地，他蒙骗失败了。
　　不仅失败了，还被猎人握住命脉，在手里不断把玩。
　　“哥哥。”男人托举起他的臀，宣判刑期，“不听话是会被惩罚的。”
　　“啪。”
　　清脆的巴掌声落下，男人毫不留情地拍打他饱满的臀。
　　周遭的黑雾焦急地乱窜，像是不满意主人野蛮的惩罚，不停地自我拉扯。
　　“别、别！”淮相呜咽地抓紧男人结实的肩膀，“痛……”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印象中并不高大，只高出他半个脑袋、心智不全的男孩，已然变成了拥有勃发荷尔蒙气息的、强硬的男人。
　　熟悉的记忆开始在脑海里翻涌。
　　季宴平、陆柏庭……乃至萧煜城，都曾用过这种方式惩罚他，男人甩在他臀瓣上的力度和位置，几乎相差无几。
　　这一次更多的是羞赧，他以为雪岁的心智会一直停留在只理解最简单的话语上，很多时候他跟沈青木和程阮阮谈论事情的时候，也都没有避开过男孩。
　　他知道雪岁可能听不懂，也不想理解，所以他把男孩当成长不大的小孩看，甚至没有防备过什么。
　　在上个位面，他知道萧煜城会长大，并且这种成长在他看来是了如指掌的，有关于小孩的一点一滴，他都知道。
　　假如雪岁在最开始没有伪装成纯粹天真的男孩，他或许也不会上套。
　　淮相闭上眼睛，无力地承受男人的动作。没办法了，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从当时白烟出事，躺在睡垫上怎么叫也叫不醒，他却助纣为虐的那一刻起，他就踏入了男人的天罗地网中。
　　逃不掉的。
　　男人的巴掌不断落下。
　　淮相脚趾都蜷缩在一起，难受地扭了扭身体。
　　这种感觉不太好受，尤其是当意识涣散时。
　　“……哥哥。”
　　雪岁的声音里压抑着未知的情绪，说话时带着隐忍的克制。
　　男人哑声警告道:“不要动了。”
　　淮相没听懂这句话里的意味，眼尾无端泛出一抹明晃晃的红色。
　　“岁岁……”
　　淮相劲瘦的腰肢侧突出两个明显的腰窝来。
　　他软着声音撒娇，“哥哥难受……呜……”
　　男人轻笑出声。
　　像猎手在暗处蛰伏，观察着猎物的一举一动，只要等猎物懈怠时，便一触即发。
　　原本盛放在旷野的玫瑰，凋落了一地的花瓣，失去了生命力。
　　要想等到下一次玫瑰盛放的花期，恐怕还得好一段时间以后。
　　-
　　淮相在迷迷糊糊中醒过来的时候，脑袋抵上了宽阔的胸膛。
　　他躺在雪岁的怀里，不知道睡了多久。
　　男人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问:“哥哥，饿吗？”
　　淮相不想回答，现在他的嗓子也不允许他回答。
　　他喉咙痛的厉害，不用想都知道是昨天晚上太激烈，让他喊哑了嗓子。
　　男人还不停下来，直到他昏死过去，身体都还是难受的。
　　见他不回答，男人抱着淮相肩膀的手没有丝毫松动，不过语气里带上了一贯的委屈。
　　“哥哥。”雪岁隔着层衣服，指腹在他肩膀上来回摩挲着，“你不喜欢岁岁了吗？”
　　男人的声线是平稳的，并没有什么起伏，只能隐隐约约听出点情绪来。
　　如果不是淮相抬头，看见男人忽然从眼眶里划出一滴泪水，直直滑落到下巴上，他可能真的会以为这又是对方惯用的套路。
　　这不是雪岁第一次在淮相面前哭了，也不是第一次问他“哥哥不喜欢岁岁了吗”之类的问题。
　　男孩以往在他面前掉眼泪的时候，都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擦了又流，流了又擦，止也止不住，像断了线的珍珠，圆滚滚地落。
　　还有质问，男孩每一次都是问的理直气壮，仿佛在这段感情里，先背叛的是淮相一样。
　　而这一次，当昔日所有场景接踵而来，甚至重现的时候，男人反而占据了弱势的一方，以一种无比小心的姿态，去问他有关于“喜不喜欢”的问题。
　　就连眼泪都是隐忍的。
　　尽管淮相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因为被翻来覆去一整晚的人是他，可当他看见男人下巴上将落不落的眼泪时，和有点泛红的眼眶时，还是迟疑了下。
　　“你……”淮相声音嘶哑地可怕，像是被人拿刀钜了一般，艰难地说，“别哭了。”
　　这话昨天晚上男人还对着他哄过，不过几个小时而已，他又还了回去。
　　淮相没有哄人的经验。在他印象中，前几个位面、一向属于年长者的男人，不会在他面前暴露出任何脆弱。
　　因为将弱点袒露出来，无疑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会让人拿捏住死穴和弱点。
　　男人从来不会犯蠢。
　　但男人还是同淮相分享过无数次的脆弱，在不同场合的情事里，对方拥住他到达巅峰的那一刻。
　　“哥哥。”雪岁却执拗地问，“是不是？”
　　“嗯？”淮相愣了下，随即才反应过来男人在说什么。
　　他叹了口气，将两人都心知肚明的答案，再一次摆到明面上。
　　“没有。”淮相和缓地陈述着，“……哥哥最喜欢岁岁。”
　　哪怕男人将他困在难以挣脱的藤蔓里，恶狠狠地捅穿他，他的答案也还是一样。
　　闻言，男人仿若松了口气，身体不再紧绷，语气恢复如常:“岁岁也最喜欢哥哥。”
　　一样的答案，处境却又不相同了。
　　淮相还想找补点什么话题，以此来缓解真相骤然被戳穿后的尴尬。
　　只不过他还没开口，就被程阮阮由远及近的声音打断:“川哥，你们不吃饭？”
　　淮相双手撑地，相当不自在地从男人的怀抱里出来。
　　好在两人平常的关系就有这么亲密，程阮阮没有多想，指了指远处还在冒着香味的铁锅，问:“快熟了，过去等等啊，昨天都没饿着吗？”
　　淮相站起身，又拽了男人一把，才回答:“饿了，邱明那边怎么样了？”
　　昨天晚上太昏暗，小队里的人没有打探对面的动向，敌不动我不动。
　　“还是那样呗，只能说暂时死不了。”程阮阮上下打量了淮相几眼，“不错啊，昨天下午跑了这么长一段路，还带着雪岁，今天就恢复好了。”
　　“体力好。”淮相漫不经心地答了句，“能动一晚……”
　　他话还没说完，意思到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后，就猛然止住了音。
　　其余两人不约而同看向他。
　　淮相:“………”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居然当着雪岁和程阮阮的面，无意中开起了车。
　　“不是……”淮相有些无力地为自己找补，“我没有那个意思……”
　　程阮阮满脸深沉，看了看雪岁，又看了看淮相，点点头道:“嗯……我知道。”
　　淮相:“。”
　　不，你不知道。


第179章 “要跟我去一个地方吗。”
　　邱明没什么事，凌思丝也还活得好好的。
　　没什么事情的意思就是，还活着，能呼吸，有自主意识，知道自己是谁，会吃饭。
　　至于能跑能跳，这并不在“没什么事”的范围里。
　　“喜报。”069缓缓出声，“沈青木好感度到80了！”
　　淮相看了眼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的邱明，笑了。
　　这好感度不涨就有鬼了。
　　不过他确实没料到沈青木的好感度这么快就涨到了80，他甚至开始有点怀疑，可能不用到最后的大BOSS出现，最后那点可怜的好感度就会到顶。
　　“哥哥。”雪岁拽了拽淮相的衣角，将手里的水果送了出去，“吃。”
　　淮相喝掉最后一口汤，坐在睡垫上盘算着剧情。
　　这两天他喝汤都快要喝吐了，虽然也有烤兔肉烤鸡肉烤鱼肉，但经常吃，难免会产生PTSD。
　　他低头咬了口梨，想着得让沈青木从随身空间里变点好吃的出来。
　　“我查到了你们过几天会遇到的大BOSS。”069这两天推演过不少次，终于在第32遍的时候，算出了不一样的答案，“不是雪岁，是另外一个星球上长达6米的巨型雌虫。”
　　“为什么会是其他星球的？”淮相总觉得虫族这个名词有点儿耳熟，“我是不是在哪里听过来着？”
　　“陆柏庭那个世界。”069说，“不过所属时空应该不一样，陆柏庭那个位面的虫族应该只剩下残存的、战斗力不怎么强的雄虫了，毕竟虫族的大本营当时在战役中已经被端了。”
　　所以再怎么样，也不会是同一个世界的时间线。
　　“至于为什么是其他星球的……”069叹了口气，“我也不太清楚，结果算出来是这样，不过其实原因也有很多种吧，雪岁是不会对小队里的人下手的，其他人除了邱明和凌思丝之外，都跟你没有什么瓜葛，他也不会闲到去管这些，最多再让巨型蜈蚣出来吓那两人一次。”
　　“所以没有了最后要出场的怪物，可是剧情必须得进行下去。”淮相接着069的话道，“于是找来了其他星球的怪物来当平替？”
　　剧情不能停滞不前，必须得有个怪物代替原来的雪岁，结局才能被画上句号。
　　“对咯，也可以这么理解。”069窝在椅子里，“不过吧……这边虽然只能看个大概的剧情，看不到结局是怎么个样的，但是怪物的武力值应该比不上雪岁，估计沈青木用那把物理学圣剑砍一刀下去，怪物就寄了，由此推断，结局应该是好的。”
　　淮相听懂了069话外的意思。
　　结局打出happy ending，意味着他的死法可能相当正常，或许某天早上靠在男人的怀里，就失去了平缓的呼吸。
　　不过他倒是不担心自己的死法，毕竟往前数几个世界，连尸骨无存的结局都被他碰上了。
　　淮相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只不过现在无法验证，得等到任务完成的时候才能得出结果，恐怕到那个时候也已经晚了。
　　他能得出结果，却无法规避。
　　-
　　“咱们还要再出去找食物吗？”程阮阮蹲在地上，看了看众人，“如果要去的话，这次还要不要再留两个人在这里啊？”
　　沈青木转头看了眼快建好的木屋，说:“留两个人吧，还是我跟淮相，大家今天出去找点吃的就行，木头已经够了。”
　　她早在随身空间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木头全换成了杉木，队伍里愣是没有一个人发现。
　　众人纷纷应和，各自分起工来。
　　“其实我还有个地方比较困惑。”淮相将用过的碗一个个叠起，端到了小溪旁，问069，“我从最开始就觉得有什么不对了，现在终于发现了。”
　　他抬头看了看一行人远去的背影，沉思道:“这个位面剧情的前置背景，是小队里的人都是死刑犯，死刑犯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蛮不讲理和粗暴野蛮，处理事情的方式也同常人不一样，大部分并不会循规蹈矩，更何况完全服从沈青木的指挥。”
　　从进入小队的第一天起，淮相就在观察这些了。
　　大部分时间他都在旁观着所有人的一言一行。
　　比如小队众人同邱明和凌思丝吵架那一次，除了程阮阮外，剩下几人的反应都有待考究。
　　程阮阮的表现算正常的，沈青木也不会对自己的闺蜜下手。
　　在原剧情中，沈青木和程阮阮最开始的队伍就是邱明的队伍，且后期也并没有组建自己的队伍，对祝融一行人的了解应该不算透彻。
　　然而这辈子重生的时候，恰巧是祝融这一行人加入了沈青木这支临时组建的队伍，那么整个队伍的组建，会显得非常违和，而且顺理成章。
　　只有一种情况能够解释为什么恰好是祝融几人主动进入队伍。
　　——这些人，都是沈青木自己挑选的队友。
　　先不说死刑犯的高度服从与纪律意识，单就日常简单的分配任务来看，只有白烟这个拥有系统的宿主表现出过对沈青木任务分配的质疑。
　　虽然这个质疑只是为了跟淮相一起待在大本营，但也正好从侧面说明，沈青木能够控制的范围有限。
　　或许沈青木曾经也尝试过控制淮相，最后以失败告终。
　　“所以……这也就能解释的通，为什么沈青木知道你有系统了。”069推断，“她最开始只知道你重生了，如果仅仅从你重生这一点就判断你有什么金手指，那未免也太站不住脚。”
　　淮相脸色没有好看到哪里去:“是她发现我不能被控制之后，才确定我有buff或者有系统的。”
　　“这还不够。”069回答，“你还得知道她是怎么控制人的，总不能是在随身空间里面找出的道具吧。”
　　淮相:“……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069想起了削铁如泥的物理学圣剑。
　　“难怪昨天晚上怪物来之前，她非要让你留下来。”069恍然大悟道，“其实不全是因为她知道你有外挂，还因为你是队伍里面除白烟以外唯一的变数。”
　　以及白烟强硬的、要留下来跟淮相一起看守大本营的请求。
　　也并不是沈青木为了不起冲突，所以才不选择多说什么。
　　而是沈青木最开始计划的，是控制淮相和雪岁这两个不确定因素，白烟只有一个人，影响当然没有两个来的大。
　　后来白烟自己提出要留下来，刚好顺了沈青木的意。
　　既不会太突兀，又不会显得刻意
　　“她知道我跟白烟都有系统，所以怪物来的时候才不怕。”淮相一字一句道，“这样还能保证队伍里其他人安然无恙。”
　　何止是不怕，还去围观了会凌思丝被巨型蜈蚣叼上天，沈青木当时走路的姿态堪称悠闲。
　　069狠狠地叹了口气，没说话。
　　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沈青木的这么多，而且每一个都很炸裂。
　　随身空间能解决末日里将近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不亚于百变马丁的“百变”，看那趋势，至少得有万变。
　　……儿剩下百分之一是没有用的情感问题。
　　“当然。”淮相想了想，还是相当不负责任地说，“这只是我的猜测，毕竟这里所有人都看不出来有死刑犯的样子，包括女配那一群重刑犯，简直乖的可怜。”
　　069:“那邱明和凌思丝怎么解释？”
　　淮相:“……你可以理解为沈青木并不想碰这两个人。”
　　要是都控制了，那还怎么复仇？
　　069:“……言之有理。”
　　一人一系统沉默了会，也没有想出什么所以然来。
　　总之沈青木控制不了淮相，也控制不了雪岁，当下肯定会怀疑雪岁的身份。
　　淮相拿着干净的碗站了起来，转了个方向，朝基地走过去。
　　“那也没什么。”他语气淡淡，“她应该猜到雪岁的身份不一般了，从那天晚上白烟叫不醒，被梦魇住的时候。”
　　只要仔细一推敲当时的细节，白烟看向雪岁时惊恐的眼神，正常人早就发现了。
　　“况且……”淮相话音一顿，“这也没什么坏处，至少可以减少队内不必要的冲突，还有无止尽的内讧，就目前来看，他们还是保留了最基本的自我意识的，只不过被潜移默化控制了。”
　　这不是他跟069该操心的事情。
　　等到淮相脱离世界后，所有剧情都会走向正规，剧情线也不会再加快，队伍里该死的人还是会死，除非沈青木插手。
　　雪岁在睡垫上坐着，早在淮相走过来之前，男人的目光就锁定住他了。
　　“岁岁。”淮相擦了擦湿润的手，随口问，“热不热？”
　　他弯下腰，坐在了睡垫上，身上宽大的T恤因为动作的倾斜而向着一头滑去，露出一小片锁骨。
　　男人神色暗了暗，撑在睡垫沿的指尖有点泛白，似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而后，他轻描淡写地回了:“热。”
　　淮相也热，他掀起T恤下摆扇了扇风，劲瘦的腰线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小腹上泛起层薄汗。
　　他侧过头看着男人，小声道:“那要跟我去一个地方吗？”


第180章 “哥哥，想不想被人看见。”
　　小溪旁确实要清凉的多，淮相洗碗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这会站在溪沿吹着风，风瞬间就从衣角灌了进来，吹了个透心凉。
　　淮相的心情现在有点复杂。
　　他坐在岸边，溪水没过小腿，一下一下打在皮肤上，带来阵阵湿意。
　　他抓了抓雪岁的手。
　　从昨天晚上过后，淮相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悄然变了，而他想了半天，都没有发现那种实质性的改变到底是什么。
　　或许是男人看向他的眼神变了，从之前的爱慕，到现在不加掩饰的侵占。
　　“哥哥。”雪岁反扣住淮相的手腕，从被动进一步变成主动，男人瞳孔里光芒细碎，声音低沉，“想要了。”
　　淮相:“………”
　　如果忽略掉内容的话，他可能真会以为这是情话。
　　掌心的炽热传来，体温同相贴的肌肤传递，手指被男人牢牢扣住，淮相无法动弹。
　　挣扎无果后，他选择放弃，垂着脑袋盯着溪面看，没有回答男人的问题。
　　溪水很清澈，大概达到某夫山泉直接饮用的程度了，里面偶尔会有些小鱼，绕着石头一闪而过。
　　水面在阳光的折射下，泛着粼粼波光。
　　淮相等了好一会。
　　直到看见第六条也闪进石头缝隙里，消失不见后，男人都没有催他回答的意思，反而用大拇指蹭了蹭他的手背，缱绻又暧昧。
　　淮相有些诧异地抬头，想要看看对方到底在干什么。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打在草坪上，形成一道道光柱，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溪面又刮起了一阵清凉的风。
　　风扬起男人额前零碎的发梢，碎金浮动间，光柱洒上他宽阔的后背。
　　刹那间，身形和脸庞的轮廓被光柱照亮，一切像是打上了柔和的光边，男人占据了整个视觉的中心。
　　他直直撞进淮相眼底，让淮相不由得晃了神，还眨了眨眼睛。
　　“哥哥。”男人的神情委屈，问他，“难道不行吗？”
　　淮相呼吸一滞。
　　反射性地，他已经预料到男人接下来会说出什么话来了。
　　假使他很干脆地拒绝，对方又会可怜巴巴地质问他“哥哥难道不喜欢我了吗”。
　　这种情况，他似乎怎么做都是错。
　　但这个想法又很快被他遗忘，仿佛只是众多念头里，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他没空想这些了。
　　鬼使神差地，淮相抬起手，触上了男人因为光芒照耀，而被勾勒地轮廓分明的面庞。
　　男人身上依旧散发着若有似无的龙涎香和麝香的味道，是最初的大吉岭茶后调，经久不散。
　　淮相听见自己昏了头的声音，答应地干脆:“好。”
　　……
　　……
　　是真的昏了头。
　　淮相双腿架在了男人的肩膀上，脚腕一圈青紫色的握痕，不用看都知道此刻在发生着什么。
　　淮相有点后悔刚才一时间被男人好看的脸冲昏了头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导致现在一丝不挂，被人在小溪沿边。
　　男人这回没有让藤蔓出来，只有几根触手在他的红樱尖上吮吸着。
　　兴许是上次藤蔓的胆大妄为惹恼了主人，男人不愿意再放这些东西出来。
　　淮相因此松了口气，要是再加上藤蔓，他今天恐怕得死这了。
　　不过有触手在，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两人开始地匆忙，淮相还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衣服就已经被扒了。
　　等到他再反应过来时，已经在男人怀里被亲地全身都软了，站都站不住，还得靠男人捞他一把。
　　“岁岁……岁岁，”断断续续的低喘从唇齿间溢出，淮相有些紧张，“会不会有人……我、我好怕……”
　　小溪离大本营并不远，要是有什么人想要过来洗个手洗个澡，就几分钟的路程，再走近一点连声音都能听见。
　　但感受着他的哀求和恐惧后，男人也没有想要停下来走远的意思。
　　“没关系的，哥哥。”男人偏过头，吻了吻淮相的小腿肚，声音性感，“就算被看到了，岁岁也不会让别人碰哥哥的。”
　　淮相猛然一颤，脚趾随着男人的动作而蜷缩。
　　他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男人，话语里带着颤抖:“不、不要被人看见……岁、岁岁……”
　　“没关系的，没关系。”
　　男人一遍遍吻着他的身体，从脚背到小腿肚，又到大腿根最敏感的软肉。
　　呼吸打在白嫩的肌肤上，耳边是男人的低声蛊惑:“哥哥，被看到也没事的，这样大家就都知道哥哥是我的。”
　　“哥哥。”
　　“哥哥。”
　　男人捏住淮相的下巴，混杂着爱语，“好不好，哥哥？”
　　“不、不要！”淮相还残存着点理智，咬着唇瓣，眼尾都是艳丽的红色，“岁岁……不想被人看见，不…呜、不要！”
　　他的脑海里茫然一片，如同浮萍一般，将支点全撑在男人身上，只要对方一松手，他立刻就会跌出男人的怀抱。
　　只有花心同枪柄相连。
　　淮相的腰在岸边悬空，小腹以下一片麻意，而枪柄裹挟着溪水进入花蕊，玫瑰愈来愈艳丽。
　　柔嫩的花蕊被迫接纳着冰凉的溪水。
　　男人闷哼一声，扬起手重重地打了下淮相的臀肉。
　　“啊！”
　　淮相不受控制地扬起脖颈，宛如只溺水的白天鹅，露出脆弱的喉结。
　　枪柄被玫瑰花瓣牢牢困住，上膛的子弹被堵在孔眼。
　　花心因此受到更为猛烈的刺激，粉嫩的花蕊化成了嫣红色。
　　“为什么不想？哥哥。”男人声音暗哑，又问，“岁岁不会让别人碰哥哥的，只是看一下而已，看看岁岁是怎么占有哥哥的，也不行吗？”
　　男人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但仍旧让淮相轻而易举听清了其间的委屈。
　　这有什么好委屈的？
　　“不、不行……”尽管如此，淮相还是反驳男人的话，即便连不成完整的话，“不可以……不要被别人看……”
　　“为什么？”男人自上而下地揉弄他的红樱，重复地问，“哥哥，为什么？哥哥不喜欢岁岁了吗？”
　　话音刚落，仿佛永无止境，玫瑰迎来第二次春天。
　　“啊啊啊啊啊！”
　　“喜、喜欢！”他慌不择路地回答男人的问题，颤颤巍巍地服从着男人，又道，“喜欢岁岁……呜呜呜，想要被人看、看见……”
　　男人这才满意地俯身吻了吻淮相的大腿根，如同奖励一般，餍足地喟叹:“哥哥好听话。”
　　淮相莫名松了口气，对方应当是不生气了的。
　　正当他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候，随之而来的，是灭顶的潮水。
　　淮相张了张嘴，想要尖叫出声，却发现因为身体的刺激，他忽然就失声了，音节卡在嗓子里，张着唇无论怎么叫都叫不出来。
　　半分钟后，淮相发现叫不出来是件好事。
　　他影影绰绰听见了沈青木的声音，对方似乎是在找他跟雪岁，声音由远及近。
　　如果仔细听的话，还有祝融和程阮阮的声音。
　　小队里的人回来了，并且发现了端倪，沿着小溪边过来找他了。
　　这个想法犹如一阵惊雷打进淮相的心里，他颤抖着勾住男人的肩膀，磕磕绊绊句不成句:“岁岁……岁岁，有、有人来了，有人……”
　　男人嘴角一勾，佯装成并未听懂的模样，询问道:“哥哥不是说想被人看人吗？”
　　“我怕……”淮相带着哭腔，胡乱吻着男人冰冷的唇，舌尖像是猫似的，轻轻舔舐着男人的下巴，“岁岁，我好怕……”
　　何止是怕，还有心理上的羞耻感。
　　耻于被人看见他同男人在小溪旁做这种事，就连有人来了都未曾停下。
　　这种刺激感不亚于被人赤身裸体丢进汹涌的人潮，而男人抱着他，一遍遍安慰他，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被看一眼而已。
　　可花枝是娇艳的，羞于被人窥见。
　　“哥哥，哥哥。”男人回吻着淮相，抚摸着他的脊背，一下下，一遍遍，声音柔和，“别怕，只是被看一眼，没关系的，哥哥。”
　　淮相还是浑身都在发抖，痉挛地抓住男人的肩膀，留下一道道抓痕，触目惊心。
　　“别怕，哥哥。”男人仿佛耐心无限，揉搓着他的尾椎骨，“岁岁在这里。”
　　淮相脸庞上的泪痕未干，不住地哽咽。
　　他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沈青木的呼喊，心里的不安更甚。
　　“岁岁……”


第181章 被窥见/顶开花心
　　“哥哥乖一点。”
　　男人俯身将胸膛贴在淮相的脊背处，诱哄着，“只是给他们看一下，看看哥哥是怎么被岁岁上，看一下就可以了，哥哥。”
　　“真、真的吗？”淮相扭头，带着满脸泪痕看向男人，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腔，“真的只看一下吗？”
　　只看一下的话，可能他们连他的脸都看不清，只要把把头低下来，把脸遮住。
　　应该……没事的吧？
　　反正、反正只是看一眼，只要被看一眼，男人就会放过他。
　　淮相天真的可怕，似乎真的以为只要满足男人的要求，对方就会放他一马。
　　“真的。”男人还在同他保证，说着些甜言蜜语的陷阱，妄图将他丢进欲望的牢笼，“哥哥不相信岁岁吗？”
　　而男人一句话，淮相就自投罗网。
　　“相、相信岁岁。”他将脑袋埋进臂弯间，腰肢下塌，哆哆嗦嗦地哭着说，“就看一眼……”
　　男人并未回答，眼神晦暗。
　　抬手之间，远处的人影已经走近。
　　“林川！”是沈青木的声音，带着点明显的焦急，“听到回应一下！林川！”
　　“川哥！”程阮阮语气急切，“你在哪儿啊？”
　　然后是祝融，众人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像是就在不远处，可能隔着十几米，也有可能隔着几米。
　　……要来了。
　　淮相的膝盖都在颤抖，然而男人没有如他所愿。
　　男人的胸膛再一次贴上他裸露的脊背，肌肤相触，热度传递，他几乎能听到男人的心跳声，以及性感的喘息声。
　　“哥哥。”男人咬住淮相的耳垂，低声命令，“把头抬起来，让她们看看你是谁。”
　　淮相被迫仰起头，紧接着，眼泪一滴滴砸在草坪上。
　　他看见沈青木和程阮阮祝融三人，就站在几米之外，神情难掩震惊地看向这边。
　　大概更像惊恐。
　　淮相心一沉。
　　这一刻，他浑身血液凝固，整个人像被石化了般，脸色变得惨白。
　　被看见了。
　　不只是被沈青木一个人，还有程阮阮和祝融。
　　她们看到了他失神的脸。
　　什么都……看见了。
　　什么都看见了！！
　　他的痴态和意乱情迷，在男人身下承欢的模样，全都被人看的一干二净。
　　说好了只是一眼的。
　　“别！别看！”淮相崩溃大叫。
　　他迅速拂开男人桎梏着他的手，垂下脑袋，哽咽地哭了起来。
　　“滚、滚开！”男人想要过来哄他，吻还没接上，就被他偏头躲开，“看见了！都看见了！”
　　不管男人想怎么哄，每次都是还没开口，就被淮相挣扎着打断。
　　“滚！滚开！！”他胸膛剧烈起伏着，愤怒到了极点，脑海里一大半都是羞耻，和无止尽的恐慌，“我不要看见你！骗子！”
　　以后再见到沈青木她们的时候，她们跟他交谈、讲话的时候，心里会不会想的就是这件事？
　　他被男人骗了。
　　是他太容易相信男人的甜言蜜语，只要对方在他耳根子旁软磨硬泡，再无理的要求他都能答应。
　　听到淮相越来越无法压抑的哭声，男人愣了下，叹了口气。
　　而后他无奈地、堪称强硬地抱起草坪上跪趴着的人，心疼地吻上了对方的眼睑。
　　“哥哥。”男人轻轻擦去淮相脸上源源不断的泪水，“假的，都是假的，哥哥别怕。”
　　“骗子！骗子！我、我……”
　　“没骗哥哥。”男人一下下顺着他的背，“假的，都是假的……哥哥是岁岁一个人的。”
　　所以不会有不长眼的废物过来坏他的好事。
　　如果有，那就杀了。
　　话音一落，周遭随即“砰”地一声，恢复安静。
　　没有嘈杂的人声，没有偶尔传来的鸟叫，万物遁入虚无。
　　如同一场梦境被打碎，玻璃碎片散落一地，幻境也随之消失，变回原来的模样。
　　淮相在男人强有力的深吻之下，终于渐渐缓过神来。
　　只是他的眼睛已然红肿，说话也泣不成声。
　　淮相敏锐地感知到了周遭的变化，再加上男人的那句“都是假的”。
　　他用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飞快地看了眼方才沈青木和程阮阮祝融站过的位置，想要急切地确认自己的想法。
　　果然。
　　——那里空无一人。
　　原本站着三人的地方，此刻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砰砰。
　　心跳减缓。
　　淮相的心倏然落回原地，才感觉自己像是活过来了。
　　被别人发现他跟男人的情事，并不在他可控的范围里，假设事情真的走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他会选择脱离世界。
　　哪怕任务就要成功，沈青木的好感度马上就要到顶。
　　“哥哥。”男人还在安抚他，亲他红肿的眼睛，“你看，是假的，只有岁岁。”
　　淮相没说话，心悸的感觉依旧在。
　　他会同意男人的请求，只是知道大本营没有人，沈青木在短时间不会找过来，要是被发现了，男人一定会有时间带着他逃离。
　　淮相允许男人在可控的范围内做失控的举动，但他不允许自己失神的模样被其他什么人看到。
　　“……我不想听你讲话。”理智回笼，淮相的嗓子干涩，说话相当艰难，“放开我。”
　　在跟“沈青木”对上视线的那一刹那，他的慌张不是假的，眼泪也是被吓出来的。
　　虽然料到过男人不会让他那副模样暴露在外，可真当看到沈青木的时候，尽管知道那可能是假的，情绪上涌却是怎么也拦不住的。
　　“哥哥，哥哥。”男人将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闷声说着话，“岁岁不会让哥哥被别人看见的，哥哥不要生气。”
　　淮相垂下红肿的眸子，胸腔还在哽咽，肩膀轻微地一起一伏。
　　“我很生气。”他的语气里不知不觉又带起了哭腔，“别跟我讲话。”
　　事实上，男人低声下气哄他，他才更想哭。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对方蛊惑的，男人说只看一眼的时候，淮相的心里其实是有些松动的。
　　长达几个位面、在爱人那里养成的依赖性，和绝无仅有的信任，一时之间当然无法拒绝。
　　“哥哥……”男人一遍遍喊着他，声音嘶哑，“别生岁岁的气好不好，岁岁错了……”
　　说是错了，但男人永远不会知道自己错在哪里，道歉只是为了让淮相不再难过。
　　“放开我。”淮相轻轻挣扎了下，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连语气都软绵绵的，不想再过多同男人说话，“……我想走了。”
　　他决心不再理男人。
　　这个位面的爱人要更为恶劣，却也继承了男人的一贯特质。
　　掌控欲极强，敏感多疑，看什么人都像是看敌人，恶劣因子更是旺盛，眼睛里总是藏着一团火，让他干什么都怕被男人拖进旷野里。
　　“哥哥。”男人握住他肩膀的手施力，将人更深地锁在怀里，“别离开我，好吗。”
　　看似以弱者的视角询问，实则强硬无比。
　　话毕，男人没有给淮相回答的机会。
　　好像再轻一点，或是再晚一点，怀里的人就会消失，无法触碰，甚至无法相见。
　　“啊……！”
　　淮相一口咬上男人的肩膀，不愿发出脆弱的呜咽。
　　“别！”淮相全身通红，红到不正常，陡然变了音调，“岁岁！不要这样……”
　　想要分开的话语被悉数咽回肚子里，男人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哥哥。”他痴迷地着吻淮相的脖颈，“不准离开岁岁。”
　　他会死的。
　　也许是没有爱窒息而死，也许是寻找爱人癫狂至死。
　　但他就算至死，都会暴烈地爱着淮相。
　　不需要回答，也不需要回应。
　　淮相没有力气再回答什么了，他一张开唇畔，就是止也止不住的声息。
　　如果离开男人，他大概率也不会那么好过。
　　淮相在迷迷糊糊中想。
　　露水从玫瑰的叶尖落下，像是雨后初生的花蕊，哪怕经过雨水的浇灌，依旧挺拔。
　　淮相无法阻挡。
　　他甚至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何况是一枝正在花期的花。
　　还是枝经过折磨后第二次盛放的、娇艳的玫瑰花。
　　男人疯魔一般按住他。
　　逃离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一股一股的潮水打在岸边，将沿岸的理智卷落，落入水中，泛起一圈圈涟漪。


第182章 “都怪你，站不起来了。”
　　淮相在岸边躺了整整几个小时，才算是完全缓过来。
　　起初，他连最基本的站立都无法做到，双腿颤巍巍触地，慢慢站起的时候，不要三秒，他会因为疼痛，而立马跌回男人的怀抱里。
　　这样的姿势太狼狈，淮相差点以为自己瘫痪了，脑子混沌了好一会，才锤了锤男人的胸膛。
　　他说:“都怪你，站不起来了。”
　　因为这个原因，他可以用各种理由朝男人撒娇，甚至耍赖皮。
　　男人全都一一受着，任由淮相捶打，神情像是个在看爱人耍小性子的年上者。
　　“嗯。”男人搂住他的腰，重复着，“怪我。”
　　淮相瞬间哑了火，继续尝试着站立行走。
　　要是就这副模样出现沈青木和程阮阮面前，别说多想了，就算不多想，也都能猜出来他经历了什么。
　　身后幽暗地方的痛感过于鲜明，在淮相再一次跌倒回男人的怀里之后，被痛地龇牙咧嘴。
　　这就是不节制的后果。
　　他放纵着男人对他做的所有事，甚至不加以阻拦，反而更像爱人杀人他递刀的幕后帮手，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淮相叹了口气，幸好069被男人踢了出去，要不然这家伙得笑他好几天。
　　“哈哈哈。”
　　一串冷漠的机械音响了起来，是后台的系统音调，吓得淮相一抖。
　　机械音笑得过于僵硬，尤其像那种明明想尽力表达出类似于“慈爱”的笑声，最后却因为用力过度，笑成了“拿命来”的惊悚感。
　　而后，那声音恢复正常，是某人一贯的语气。
　　“你是不是在想，还好我不在？”069幽幽出声。
　　淮相:“………”
　　没有。真的没有。
　　想不了一点！
　　“你……”淮相艰难地开口问，“一直在这？”
　　069相当自然地回答:“在啊，从你第一次站起来摔倒在雪岁的怀里，并且愤怒地打情骂俏的时候，我就在了。”
　　淮相:“。”妈的，拳头硬了。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害万物以逆天，杀杀杀杀杀杀杀！
　　“不过我特别好奇，”069的声音有些探究和蠢蠢欲动，“在我消失的这七八个小时里，你们到底干了什么事情？他把你怎么了？你看起来很肾虚的样子啊。”
　　淮相:“……闭嘴。”
　　“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告诉我，”069语气郑重，“虽然我帮不了你什么忙，但我可以站在旁边围观啊。”
　　淮相忍无可忍:“再吵我让雪岁把你踹出去。”
　　“在关心你啊！你连一个问题都不回答我！”069歇斯底里地大吼，“你说啊！在我消失的这几个小时里，你是在担心我去哪了，还是在想，希望以后都能跟雪岁在一起？”
　　这是什么咯噔文学？
　　淮相无力地揉着太阳穴:“死开。”
　　069:“我不我不我不我不，你不要逃避。”
　　“还能干什么？！”淮相问，“你是偷窥狂吗？！这也想知道？”
　　069又开始了念经，从淮相第一次被男人拖走，到今天一整天的欢爱，绞尽脑汁絮絮叨叨。
　　淮相被吵的头疼，皱着眉又尝试站起来。
　　那种被巨物堵塞的感觉仍然没有消失，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无法忽视。
　　他额头直冒冷汗，不过哆哆嗦嗦还是能走几步，要比刚才好了很多。
　　“哥哥。”男人从身后抱住他，自然地含住他的耳垂，“我抱你过去吧。”
　　淮相没动。
　　他察觉到了男人用词的转变，从“岁岁”到“我”，似乎是在给自己的领地画圈，像只拥有危机意识的巨型猛兽。
　　“哥哥。”男人没有听见他的回答，抬手在劲瘦的腰间流连，“你走不了路的。”
　　这种状态，在沈青木面前别扭地走上一两步，是个人都发现端倪。
　　但如果是被抱回基地，虽然暂时发现不了淮相的不对劲，理由却不好找。
　　程阮阮是个容易被忽悠的，白烟就算看破了也不会说破，主要是沈青木和祝融都是人精。
　　万一要是有人问上一句“怎么了，是走不了路了吗”，一瞬间就能联想到这种事情上来。
　　“不要。”淮相拒绝地迅速，冷声说，“我自己走回去。”
　　腰间的皮肤被人大力揉搓，带来滚烫的热意，让淮相险些腿软。
　　“为什么？”男人垂下头，额间的碎发落在眼角周围，却挡不住眼神里的落寞，“只是抱抱哥哥。”
　　淮相还是没说话，他知道这些都是男人的招数。
　　每当感受到他生气以后，对方对习惯性低头，给他台阶下，哪怕他不接，也会有另外一个台阶不知疲倦地被递过来，只要他肯原谅男人。
　　其中男人最有效的攻势就是撒娇。
　　撒娇这种东西，要是别人用在淮相身上，淮相能一圈把对面的人打死，可要是换个对象，他就不会那么轻易地拒绝了。
　　特别是示好的撒娇。
　　“哥哥。”
　　男人掰回他的身体，双手捧住他的脸，轻啄了口唇，“别生气了好不好，我抱你回去。”
　　淮相叹了口气，没拂开男人的手，任由对方亲吻。
　　他并不抗拒这种亲密，甚至习以为常。
　　“不要。”但他还是拒绝，“我自己走，放开。”
　　抵触的意味过于明显，男人显然顿了一下，捧住淮相下巴的力度陡然加大。
　　男人暗红色的瞳孔里，有一闪而过的金光。
　　“嘶……”淮相有些吃痛，握住了男人的手腕，再一次重复，“放开我。”
　　男人的手这才卸了点力，却没放开他。
　　“哥哥。”男人凑近淮相的唇畔，语调里是他从未听到过的哀伤，“你不要我了吗？”
　　因为两人的关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不要他了。
　　淮相的心被高高提起，像有只无形的手牢牢攥住他的心脏，全身血液好似倒流。
　　不是的。
　　他想说他们很早就认识了，在第一个位面的时候，还是他主动捆绑的男人。
　　不过说这些什么意义都没有，男人在位面世界里没有记忆，仿佛真的只是位面里的一个NPC。
　　还是NPC里的大BOSS。
　　“没有不要岁岁。”淮相的鼻子有点堵，莫名发酸，又找不到这股情绪从哪里来，“我……”
　　男人还没等他说完，就急切地打断:“那就让我抱哥哥回去。”
　　淮相还准备再说什么，听见这句话后微不可闻地愣怔。
　　被人攥着的心脏渐渐放开，心里反而多了点心疼。
　　无他，男人的姿态实在是放的太低了，好像真的只是为了求他一个原谅，委屈巴巴地抱住他，孤寂又落寞。
　　淮相这才记起被遗忘在脑海里，尤为重要的事情。
　　男人本身就是孤寂的。
　　在他没穿到这个位面之前，男人所在的星球就有上千万年的历史，多年来人迹罕至，除了被流放的死刑犯外，再看不到什么活人。
　　而男人在这种情况下，生存了上千年，也有可能是上万年。
　　直到位面被启动，宿主和穿越者来带这个星球，荒芜的星球才像有了生机。
　　于是贫瘠的土地上植物，带来朝阳的雨露，旷野在浇灌下连成远到天边的一线，万物开始拥有生命。
　　这是淮相在智脑世界看的前置剧情。
　　所以他才在最初遇见男孩时，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来，总觉得对方这个年纪，理应当是生命的初春。
　　算了。
　　淮相数不清是第多少次这么想。
　　算了，这么多次的情事是他自己自愿的，要是他真的不想，最开始就能用掉buff，强制退出世界。
　　宿主的后台是有个晋级选项在的，在碰到剧情出现问题，宿主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系统又失联等种种极端情况叠加之下，淮相是能直接登出世界的。
　　甚至不用跟完成任务一样倒数60秒登出世界，而是世界强行被停止运转，安全地将宿主送回智脑世界。
　　至于后期位面世界还会不会恢复原样，或者重新启动，就统统不得而知了。
　　淮相不愿意走到这一步，他如果真的想，也会异常果断地退出世界。
　　之所以没有退出，是因为他心里始终有个底在，认为对方是男人。
　　事实证明，他猜的没有错，没有丝毫偏差，一打一个准。
　　“哥哥。”男人眼眶有点红，在为淮相的沉默而感到焦虑和不安，“不要讨厌我。”
　　因为他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人。
　　一个恶劣到骨髓里，怎么也改不了恶习的人。
　　他残暴，无所不用其极，想将人永远捆在他身边，共享旷野之中无边的寂寞。
　　淮相无奈地回吻男人，勾住男人的脖颈，算是同意这最后并不太好收场的请求。
　　两人回到基地的时候，沈青木还在火堆旁烤着野兔，众人七七八八地躺在地上，看样子像是忙了一天。
　　“回来了？”沈青木听见动静，转头看了眼两人 顺口问，“你们去哪了？一天都没找见人。”
　　淮相还是有些怕直面沈青木，今天上午男人给他的冲击太大了，以至于他现在看见沈青木，脑海里都是当时交欢的场景。
　　“没什么。”淮相缓了好一会，才挑了个不近的距离坐下，跟男人挨着，回答道，“去附近逛了逛。”
　　沈青木的眼神有些恍惚，看了眼他的脖颈，然后慢悠悠地、迷茫地说:“哦？是吗？哈哈……原来如此。”


第183章 吻痕被发现
　　淮相发出困惑的声调:“……啊？”
　　好怪的回答，像丢失了小脑，又烧了CPU。
　　沈青木看起来就跟被人夺了舍一样，视线飘忽。
　　难道是心虚？
　　心虚什么？该心虚的不应该是他吗？
　　“既然回来了……”沈青木有点磕巴，干笑了几声，“那就来吃点东西吧？烤肉要不要？”
　　淮相:“。”
　　他没有回答，而是低头看了眼明显是刚刚才放到火上烤的兔肉，晒干了沉默。
　　很不正常。
　　感受到淮相的视线后，沈青木也跟着沉默了，似乎是觉得尴尬，委婉地为自己挽尊:“要不然……再等一会？哈哈，看起来有点没熟。”
　　不知道沈青木是真瞎还是假瞎，这兔肉已经不属于“有点没熟”的范围了。
　　淮相“嗯”了声，其实这个尊一点也不委婉，他也就敷衍地回答:“我帮你看着。”
　　“看”字话音一落，他能感觉到沈青木忽然浑身一颤，然后搓了搓手臂。
　　这是怎么个意思？
　　淮相都快怀疑自己身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了，但附近没镜子，他也照不了。
　　于是他自然而然地转过头，问男人:“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男人的视线正一瞬不瞬地凝住在淮相身上，两人甫一对视，那侵略性极强的目光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嗯？”
　　男人动了动指尖，握住淮相的手，眼神慢慢下移，停在了某处。
　　淮相的脖颈处有个红到发紫的吻痕，只单单靠衣服是遮盖不住的，大半都留在外面。
　　男人眼里翻涌起一闪而过的阴沉，随即又很快收起，动作自然地为淮相掖上了衣服，淡淡道:“没什么。”
　　脖颈间肌肤相碰的触感和温度传来，让淮相不经颤抖了下，脊背麻了大片。
　　他没有察觉男人的动作有什么深意，同时也不疑有他，转过头继续盯着还架在火堆上的兔肉。
　　他不想去猜沈青木怎么想的，就算沈青木发现了他跟雪岁的关系，他也不会怎么怕的，最多就是大脑接受到这个信息，不会产生多余的情绪。
　　如果是别人一时间接受不了，那也跟他没关系，反正沈青木的好感度在涨，淮相也就无所谓其他人知不知道。
　　淮相身体转向火堆后，沈青木又看了他，在视线扫到完全遮盖着脖颈的衣服后，又放心地挪开视线。
　　“怎么了？”淮相受不了这种奇怪的眼神，总感觉全世界都瞒着他什么事，并且等他去问的时候，对方连个理由都懒得给他，“我脸上有东西？这么好看？给我念念。”
　　沈青木动作猛然一停。
　　她僵硬地抬起头，对上一道阴冷的视线，瞬间失了音，好半天才说:“没什么，就是想问兔肉快烤好了，你吃不吃，要是饿的话我留一大半给你和雪岁。”
　　淮相倒没料到沈青木的问题如此朴实且真诚，但真诚有时候确实不是必杀技，对他并没有什么用。
　　因为他已经不想抬头去看那只没有被烤好，还泛着红血丝却被反复鞭尸的野兔。
　　淮相伸了个懒腰，失去了再问的兴致，往后一靠，倚在了男人的怀里。
　　既然雪岁都没说什么，那估计不怎么重要，就是时不时会想起，然后再琢磨一下沈青木的反应。
　　“哎呦那什么，”069吱声，“你们烤的肉还挺香的。”
　　淮相:“你鼻子有问题吧？建议去维修一下，这肉都没熟。”
　　“哦，我在没话硬聊呢。”069说，“凌思丝和邱明那边本来快好了，今天中午不知道怎么回事，沈青木的好感度到了90，那两人的状态看上去更惨了。”
　　淮相一顿:“嗯？”
　　他中午的时候还没回来，还在岸边被男人压着干，也没空去关注后台那些劳什子的动态，男女主的情情爱爱最终肯定是会以沈青木大获全胜为结局的，哪需要他多操心。
　　况且，沈青木的心思可要比他想的更深沉，别人一说句什么话，那话可能下一秒就在沈青木的心里转了千八百遍，山路十八弯。
　　“凌思丝的伤口又裂开了，后台只能看见她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好，邱明倒是还有神志，但san值马上就要突破最低了。”069忍不住问，“我以为你会知道呢？”
　　淮相“啧”了声:“我他妈中午那会在小溪那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干什么，我上哪知道去？”
　　069反问:“沈青木有什么计划难道不会跟你讲？”
　　“跟我讲干什么？”淮相莫名其妙，“她是女主我是女主？她跟邱明的爱恨情仇我怎么帮得上忙？最多就是在他们打起来的时候，我趁乱上去踹邱明几脚。”
　　069叹了口气:“那这是怎么回事？沈青木吓他们了？上次邱明san值狂掉还是遇见巨型蜈蚣的时候。”
　　不过一想到沈青木有随身空间，发生其他什么事情并不奇怪。
　　“快了呢，好像不用一个礼拜。”069又说，“后天或者大后天？反正来的比预料中的要快，不知道能不能等到沈青木把小屋建好。”
　　那天巨型蜈蚣突然出现，众人搭建的小屋却没有被毁，完美地幸存了下来。
　　淮相抓着男人的手，十指相扣。
　　他看了眼搭建到一半的木屋，还差房顶就完事了，也不知道沈青木中途借没借助什么外力，木屋的建成简直是神速，看起来还很牢固。
　　“不用猜了。”069忽然出声。
　　淮相:“嗯？”
　　“这不是沈青木自己建的。”069扫描了下屹立不动的木屋，“先不说这个木头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光滑，但光就上面的榫卯结构，就够几个人喝一壶的了。”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猜都能猜出来。
　　男人的手动了动，旁若无人地低头吻了吻淮相的唇，神情柔和。
　　淮相没动，有些依赖地蹭了蹭男人，顺着069的话接了下去:“你是想说，沈青木控制了文莱他们去建木屋，还用了一些随身空间里的东西？”
　　“理论上是这样，木屋周围的防御结构还是很强大的，里层有现代建筑技术的痕迹。”069稍微有点迷惑，“不过我扫描队伍里几个人的时候，发现祝融并没有被沈青木控制的迹象。”
　　淮相没怎么意外，无所谓地应了声:“他们两个早就看对眼了，你不会没有看出来吧？”
　　那么多次眉目传情，不是眼睛瞎了当然能看出来。
　　连文莱都知道。
　　虽然几个人被沈青木控制了，却只是潜意识的，本质上几个人还是同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
　　当然，被控住的人是察觉不到自己被控制的，就连平时的一言一行都不会出现什么不一样。
　　“差不多吧……”069清了清嗓子，“最明显的是那次白烟要跟你一起留在大本营的时候，祝融也想留下来，不过被沈青木劝住了。”
　　当时祝融跟众人离开大本营的时候，连跟脖颈都还是红的，支支吾吾地看着沈青木，目不转睛。
　　不过淮相发现的比这还要更早一点，他仅仅只凭祝融几个眼神、两人对视时的状态和神情就能判断出来。
　　“还有件事。”淮相说，“当时我们分析的是，被控制是有要求的，或者换一种说法，要想不被控制，除非得像我、雪岁跟白烟这样比较特别的，要不然就是像程阮阮那样，沈青木舍不得控制的。”
　　那么祝融是怎么逃过一劫的？
　　沈青木应该早在最开始就对一群人下手了，当初那场邱明同她跟程阮阮的争执，大概率也是一手设计好的，恰巧那时候邱明的情绪被雪岁的能力放大，顺水推舟促进了队伍的分崩瓦解。
　　而沈青木在那时候没有急于对祝融下手，是个很大的疑点。
　　“也有可能是因为上辈子？”069猜测，“也许上辈子祝融帮了沈青木什么，在无意中获得了她的好感，或者……”
　　“或者祝融在上辈子喜欢沈青木。”淮相说。
　　069冲他竖了个大拇指，这确实是最合适的理由。
　　“等等……”淮相猛然反应过来，“你刚才说沈青木的好感值到多少了……？”
　　069嘴角抽了抽:“90，你这反射弧是不是太长了点？”
　　90！
　　淮相吓了一跳，还有10个好感度他就完成任务了？！
　　刚刚069说的时候，他稍微有点走神，没太注意对方说了什么，只捡些有用的东西听。
　　直到他在脑海里快速过了几遍跟069的对话，才后知后觉地震惊起来。
　　如果没记错的话……上次的好感度似乎还是80？
　　他就一天不在，沈青木还干了其他的大事？
　　“怎么加这么多？”淮相问，“跟上次巨型蜈蚣有的一比了，沈青木除了吓唬他们还干了些什么？”
　　“我刚刚不还问你吗。”069不爽地在操作台翘起二郎腿，“我要知道早说了，后台只能检测数据，除非我去调取位面监控。”
　　“你就是懒得。”淮相一语道破，“你只是不想翻数据库吧？”
　　069:“……我没有。”
　　“那好。”淮相回答地飞快，“你帮我查查雪岁的。”


第184章 这种事情是可以听的吗？
　　069愣了半天才反应自己又中套了，他“你”了半天，都没有“你”出个所以然来。
　　“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069气急败坏，“你就是想让我看雪岁的后台监控是吧？”
　　淮相吹了声口哨:“主要是我没有这个权限，要不然我就自己翻了，用不着你。”
　　宿主在后台能干的事情很有限，像监控这种涉及位面剧情和管控的权限，只有系统能翻阅查看。
　　069作为一个合格的系统，还是第一次碰见会套路系统的宿主。
　　“行吧。”069叹了口气，“不过你天天跟他在一起，还怕有什么不知道的？”
　　淮相没说话，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靠在男人的怀抱里，鼻息间全是男人身上独有的大吉岭茶味。
　　他很少闻到过前调，一般只有在男人的心情不是那么好的时候，气味就会变得具有攻击性，他每次都能在第一时间发现。
　　比如现在，因为他跟沈青木说话，后调的麝香和龙涎香的清淡味道，渐渐变成了前调的低沉。
　　淮相低头，亲了亲男人的手背，舌尖在上面舔了舔，而后快速收回，以此来安慰男人。
　　其实有很多时候，他都有种不踏实的感觉，他知道男人一定瞒了他什么事，或者说，还有很多事情是他不知道的，而男人并不想告诉他，也不想给他看。
　　这种认知让淮相尤为不舒服，心里仿佛被插上一道道小刺，挣扎着想要看个明白。
　　他觉得男人是抓不住的，对方在位面世界里的能力，远在他之上，更无需他过问。
　　这种感觉就像被蒙在鼓里，男人从头到尾都能置身事外将事情看个明明白白，甚至能把控全局，而他只是全局里的一小部分，微不足道。
　　淮相很郁闷，胸口的气不上不下。
　　他并不是一定要看监控的，如果男人愿意告诉他，他很乐意等对方想开口的时候再去听、去看。
　　但目前来看，男人没有这个想法，也没有这个打算。
　　“我知道了，你不用讲了。”069自然知道淮相的心思，一目十行地飞速浏览数据库，“里面的内容量太庞大，要想一分一秒都仔细看的话不太现实，我就给你找最近的几个吧。”
　　淮相抱肩，不置可否。
　　周围火光昏暗，他跨坐在男人身上，对方的手掌从他衣服下摆探进腰肢，不断地抚摸。
　　淮相懒洋洋地将下巴抵在男人的肩膀上，闭着眼睛休息。
　　实则他是在后台看这两天的位面监控。
　　他本来想让069找点男人单独的镜头，结果069翻了半天，雪岁的身边一直都有个他。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有些监控内容注定是不能播放的。
　　“凭什么不放？”069一掌拍在操作台，“我看看怎么了？看看是会死吗？”
　　淮相:“。”
　　好烦，为什么不能屏蔽这个人？
　　淮相没有在别人面前公放情事视频的爱好，他赶走了069，自己一帧一帧看着监控。
　　大概连续翻了三个视频，他终于在第四视频的末尾，发现了有哪里不对。
　　淮相是从那天打雷的下午，他第一次幻听的时候开始找起的。
　　监控诚实记录下了天空的诡谲，以及翻涌着的黏腻的黑雾，以及大片大片的云翳。
　　这绝对不是正常天气情况会出现的景象，倒像是云层里有什么东西，即将要破云而出，掀起翻涌的巨浪。
　　淮相切换了视角，将视线拉到云层之上。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浓雾中到底有没有东西，又是什么东西。
　　可当他拉近视角后，蠕动的黑雾占据整个视野，可视范围内没有想象中的庞然大物。
　　什么也没有，只有雾茫茫的一片。
　　淮相沉默了半晌，那天下午是幻听还是其他什么，他无法确定，但他能知道的是，翻涌的黑雾绝对不简单。
　　至少这一定跟雪岁有关。
　　而他目前除了知道天空骤变不正常之外，没有什么实质性证据来证明这是雪岁的手笔，并且这个把柄不太好抓，监控能捕捉到的东西少之又少，大部分都是他自己能察觉到的。
　　淮相没再纠结于这段视频，转而点开了下一个。
　　下一段视频是个很平常的晚上，众人在大本营里吃完饭，七七八八地躺在睡垫上休息。
　　白烟忽然走过来说了什么，模样有点小心翼翼。
　　淮相不怎么记得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只算一个小插曲而已，因为后来男人将他拖走了，所以前面的记忆就变得模糊起来。
　　不过看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好话，或者是些无意义的沟通，白烟大概率只是想过来刷个好感而已。
　　淮相当时没有注意到男人的神情，现在再一看，才发现男人那时候绝对算不上开心，目光一错不错地跟随着白烟。
　　上一个被男人就这种目光看着的，还是沈青木。
　　只不过沈青木那次被他及时制止了，所以才没发生什么事，白烟能在男人手底下逃掉，也许是他无意中说了什么。
　　淮相的指尖动了动，没有按暂停。
　　监控的进度条还在往前走，忠实地播放出每一帧画面。
　　再往后，藤蔓悄无声息地卷住淮相的脚腕，周遭像被贴上了休止符，万物静止不动，灌木丛摇晃的枝叶也被诡异地定住。
　　淮相脊背发麻，终于察觉到自己忽略了什么，他飞速地按下暂停，将进度条又拉回白烟走过来同他交谈的时候。
　　只是这一眼，他就浑身泛起鸡皮疙瘩，耳膜几乎快要被心脏狂跳声震聋，喉间涌出点血腥味，喉咙发紧，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白烟走后，两人周围的地面猛然升腾起一大团黑影！
　　黑色的雾气浓如墨水，即便是在夜晚，也能很轻易地辨认出。
　　那黑雾自地面而起，在空中狂舞着想要冲破夜色，又无休止地分裂、重组，互相拉扯。
　　还有几簇黑色触肢快速地朝白烟蹿去。
　　监控里，男人一边同淮相十指相扣，同时面色阴沉地朝虚空中看了眼。
　　黑雾又猛地从白烟身后弹回，乖顺地融入进另外一大团雾中。
　　淮相指尖有些发白，指关节僵硬到无法弯曲，身上汗毛倒立。
　　他想再一次暂停视频，里面的黑雾过于眼熟，同天空中诡异的云翳重合，让人无端多出点其他的联想。
　　然而还没等监控画面定格。
　　——方才还脸色阴沉的男人，忽然偏过头，看了眼监控。
　　是那种仿佛知道监控在哪，也知道监控后面有人在看，精准地将视线投过来的动作。
　　漫不经心，眉眼间还带着点显而易见的攻击性。
　　淮相心猛的一沉，塌陷了一大块，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
　　他就这么同视频里的男人对视着，脑海里的神智在疯狂叫嚣着危险。
　　接着，他看见男人勾起嘴角，轻声笑了下。
　　淮相不得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以近乎失控的频率剧烈起伏，耳畔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嗡鸣声。
　　事情发生的过于突然，男人裹挟着无限审视和刀锋的视线，像是洞悉了一切，对全局的东西了如指掌。
　　男人知晓系统的存在，能捕捉到系统的每一步动作，包括无处不在的监视。
　　那道笑容如同对系统的挑衅，宛如在嘲笑系统的不自量力，又或是其他。
　　男人暗红色瞳孔里有忽闪而过的金色光芒，似是蛇类的竖瞳，蛰伏着致命的陷阱。
　　可淮相知道，甚至可以相当清楚地感知到，男人远远不是系统挑衅这么简单。
　　系统的监视无处不在，如影随形，男人一定早就知道，不会去特地多此一举，用眼神挑衅。
　　毕竟要挑衅早挑衅了，不可能等到现在。
　　所以这一眼，男人是透过监控，在看别的什么人。
　　淮相当然知道他在看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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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了？”069睨着眼睛问他，“这么快？”
　　淮相在用意念抽了根烟，蹲在系统空间里，悠悠倒:“没看完，但要找的东西已经找到了。”
　　069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这样子……怎么这么像在抽事后烟？”
　　也没差了。
　　淮相指尖夹着烟，吐出烟圈，在烟雾缭绕间回赠了069一个“鸡哔你”的眼神。
　　“找到的东西还不少。”他说，“不过我担心的时候，大概率会成真。”
　　069一阵无言，手动给淮相点了十根白蜡烛。
　　“一路走好。”069端起播音腔，“为你点蜡。”
　　淮相:“………”
　　说实话，他现在心里还有点没底，如果到时候系统干不过男人，事情可能会狂奔至无法挽回的方向。
　　并且这个方向会发生什么事情，也无法预料。
　　“所以你发现什么了？”069接着问。
　　“发现你们这个系统还挺垃圾的。”淮相将烟头摁灭，“建议拖到修理厂升级改造，争取下次不要被位面NPC一脚踹出世界。”
　　069:“。”
　　怎么有种被恶狠狠骂了顿，却不知道对方在骂什么的感觉。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069追问，“难道有比白烟把任务对象换成了程阮阮这么离谱？”
　　淮相:“哦……换成了……”
　　淮相:“嗯？？？”
　　嗯？？？？
　　换成谁了？！


第185章 “警报。”
　　这句话过于离谱，淮相一时之间竟然还愣了几秒。
　　“我以为会是沈青木呢？”他略带震惊地问。
　　069:“嗯？？”
　　你非要我一直嗯？吗？
　　069也略带震惊地反问:“你为什么会以为是沈青木？不是……你从哪里看出来是沈青木的？”
　　“遇见巨型蜈蚣那次啊。”淮相说，“白烟当时非要留在大本营来着，后面遇见了巨型蜈蚣，可能是发现沈青木不让她留在大本营是在保护她了，然后沈青木想要回大本营拿东西的时候，她还跟着一起去了。”
　　069:“我日……好你妈幻灭。”
　　“但白烟当时的攻略对象应该还是我。”淮相早就看出来了，“因为后来几次白烟还凑到我跟前说什么来着，虽然我都忘了差不多了，不过最后几次大概是在试探我，看我好感没有涨之后，就把攻略对象换成了沈青木。”
　　069纠正:“是程阮阮。”
　　“哦……程阮阮，”淮相怔忪回忆着程阮阮和白烟的互动，问，“所以程阮阮到底是怎么回事？”
　　069机械地回答:“还不是因为沈青木跟祝融看对眼了，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根本容不下第三个人插入，每次对视的时候我感觉他们两个周围有一堆粉红色泡泡……”
　　淮相鼓掌:“恭喜祝融荣升为男主，将邱明踹下。”
　　不过邱明快死了，就算没有祝融，这个世界的男主也还是会换。
　　因为位面男主的死亡原因比较正常，san值狂掉，即便有男主光环，却也逃不了一死。
　　并且人物设定严重ooc，邱明没有原剧情中的温柔和好相处，相反脾气变得暴躁，颇有反派的味道，换男主是迟早的事情。
　　毕竟沈青木还在位面里，只要大女主活着，无论有没有男主，位面都能稳定地运行下去。
　　“所以白烟就把目标换了，”069坚持补完后面的话，“但我看白烟这个状态，或许不是单相思，我刚刚链接到白烟的系统了，她那边后台显示程阮阮对白烟的好感度已经到达45了，涨幅很迅速。”
　　淮相恍惚地站起身:“……原来这就是女同的世界吗。”
　　-
　　确定好最后剧情的时间，淮相就开始倒数时间准备登出位面了。
　　然而最后一个大BOSS出现的时间相当突然。
　　沈青木早上蹲在火堆旁煮着鱼汤，白烟倚靠在程阮阮肩膀上，眼睛微阖。
　　淮相闻腻了鱼汤的味道，他感觉要是再连续多喝几天，出了位面后他看见鱼就会产生PTSD，并直接发癫。
　　他躺在男人的怀里这么想着，扬起脖颈吻了吻男人的下巴。
　　可能是情事的次数太多，淮相看着男人的时候，总有种眷恋的依赖感，没事就想上去蹭蹭。
　　男人也乐的配合他，还会主动弯下腰，跟淮相接一个绵长的吻。
　　这次男人依然如此。
　　只不过淮相愣了下，随后抬起头，挡住了视线。
　　半空中有十几米的阴影垂落下来，面积随着巨物的降临极速扩大，直至将小队众人全部笼罩。
　　一下清凉起来，小队众人纷纷抬头，猛然看见一只大型雌虫正向下俯冲而来！
　　对面邱明的队伍大概也看见了，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骂声。
　　接着，人群中不知道是大喊了句“你妈的快跑啊！”，众人才倏然间回过神来。
　　“跑！！”
　　沈青木连锅里的鱼汤都顾不上了，快速拽过程阮阮的背包，撒腿就跑。
　　白烟原本茫然的眼神听见沈青木怒吼后，顿时清明不少，跟在众人后面狂奔。
　　“哥哥！”雪岁的手被淮相紧握着，男人低声喊，“东西……”
　　淮相连睡垫和背包都顾不上了，拔腿就往小树林里面跑。
　　“不要了！”淮相抽空回答男人，脚下的步伐迈的越来越大，“抓紧我！别松开！”
　　男人没说话，用紧握着的手回答他。
　　好在沈青木之前不放心，在遇见巨型蜈蚣那次后，找了个小山坡，用几天时间迅速挖出了个山洞。
　　这山洞一看就不是人挖的，洞口的切口平整，一下能进两三个人，洞里别有洞天，还立着一口大锅，雄虫不可能进的来。
　　不过这种时候也不会管什么洞穴是不是纯手工的了，只要有个地方能躲就行。
　　淮相再一次感叹沈青木强大的前瞻性，连逃跑的后路都想好了。
　　众人一通乱跑，在雌虫反应过来掉头追他们前，堪堪进了洞口。
　　“我靠。”文莱惊魂未定地靠在墙壁上，大喘着气，“这虫又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面飞过来的？得有十几米了吧！”
　　佟东瘫倒在地:“……靠，怎么什么好东西都让咱们碰上了。”
　　“还好逃进来了。”
　　祝融有些心悸的扫了扫众人，而后动作一顿，不可置信地重新清点了遍人数。
　　确认过什么后，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青木呢？”
　　小队的人皆是一愣，左右看了看。
　　“我记得青青刚才还在我旁边的啊！”程阮阮很着急，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你们有谁看到她去哪了吗？现在很危险啊！”
　　“我没注意到，”文莱叹了口气，“怎么跑着跑着就散了。”
　　佟东和章岩谭也跟着摇了摇头，神情有些迷茫。
　　“不行！”程阮阮带上了背包里的枪，插进了腰间，走到洞口后，深吸了口气，“我出去找青青，要是我们两个人在天黑之前都没有回来，就不用再找我们了。”
　　因为再找已经找不到了，不是死路一条，就是九死一生。
　　“我去。”祝融按下了她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就算你找到了青木，可能也没有办法把她带回来，我去，什么招数我都会一点。”
　　程阮阮一愣，但脚步不见分毫迟疑，当即反驳:“你不用跟我争，青青是我最好的朋友，就算是死了，我也要跟她死在一起。”
　　“还是我去。”
　　……
　　淮相坐在地上，看着两人拉拉扯扯，吵了一两分钟。
　　他有些无奈地喊了句:“让祝融去，你在这里等沈青木回来，只要你没事，她就一定没事。”
　　这话是对程阮阮说的，内容很直白。
　　“对，让祝融去。”章岩谭揉了揉眉心，说，“你一个姑娘，这里这么多男人，总不可能让你涉险。”
　　“要是祝融没有回来的话，或者没有带会青木，”佟东声音响亮，“那就换我们其他人去，总不可能一个人都带不回来。”
　　再三犹豫之下，程阮阮还是同意了。
　　看着祝融离开洞口的背影，淮相的心情有点复杂。
　　他知道，其实祝融没有必要现在过去找沈青木，沈青木解决完怪物后自己就会回来，有随身空间这个外挂在，就算沈青木被追杀，都可以随时躲进去。
　　理论上来说，沈青木不仅不会有危险，反而相当安全。
　　而且现在过去，祝融难免会碰见沈青木解决怪物，届时如果场面过于血腥，沈青木是非常不好收场的，祝融也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拖油瓶。
　　“哦……”淮相笑了声，“但这关我什么事？”
　　069:“果然任务完成就提上裤子不认人是吧！”
　　确实不关淮相什么事，因为就在刚刚一人一系统神游天外时，后台显示沈青木就快要解决掉怪物了。
　　当然，还有凌思丝和邱明。
　　淮相不知道沈青木从头到尾都干什么，又有些什么计划，总之，只有不断上涨的好感度进度条在告诉他，沈青木现在心情非常愉悦，可以一刀斩一个意中人。
　　暂且不论这个大女主复仇用了什么招数，单就这个速度，淮相还是非常佩服的。
　　“其实吧……”他说，“我觉得沈青木最开始只需要一记断子绝孙腿，邱明能直接倒头就睡。”
　　069轻哼:“断子绝孙腿可便宜他了，不过沈青木只会比这更狠，现在邱明和凌思丝的生命值已经所剩无几了，一两分钟之后就能彻底下线。”
　　而现在沈青木的好感度已经达到了99，只差邱明和凌思丝game over的临门一脚。
　　这个一脚踹了大概得有五分钟，直到五分钟之后，后台才响起冰冷的机械音。
　　“叮。”
　　【沈青木当前好感度100，男主邱明与女配凌思丝下线。】
　　【主线任务:帮助女主规避悲惨结局，远离男主。已圆满达成，即刻倒数60秒登出世界。】
　　淮相听着后台的播报，没说话，也没动，面上完全没有完成任务即将脱离位面的兴奋。
　　要来了。
　　【……49秒。】
　　紧接着，后台的屏幕忽然开始疯狂闪烁，三色条纹如同老旧电视机般在屏幕上交错出现。
　　【警报！警报！检测到有外来力量攻击系统，系统将即刻链接主系统，启用强制传输模式，将宿主直接传输回智脑世界。】
　　【……20秒。】
　　【警报！警报！链接失败！链接失败！】
　　【……10秒。】
　　系统的机械音从最开始的清晰渐渐变为卡顿，让淮相听不真切。
　　【……系统……外来力量打断……】
　　【因……与宿主……通信……中断……请……】
　　【……1。】


第178章 、180、181全部出来啦
　　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去看。
　　三章删了近一千两百个字，要无删带着最新十章（最新一章倒着数）的订阅记录私戳我！！


第186章 彼此交换喜悲
　　洞穴里吵闹的声音骤然消失，一阵白光闪现，刺地淮相眼睛生疼。
　　系统在传输过程中被打断，淮相多次呼叫069未果，最终只得双腿盘坐在地上。
　　这是一片白茫茫的空间，看不见任何棱角，但在淮相大吼时，却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回声。
　　淮相狠狠叹了口气了。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先前就担心出现这种意外，结果到了现在，他反而觉得在意料之中。
　　雪岁在位面里的力量过于强大，甚至能将069直接踢出位面世界，所以在最开始，他就怀疑雪岁的意志要高于位面意志。
　　因为雪岁的能力似乎是不受限制的，尤其是能随时随地踹飞069，并且智脑世界并没有给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如果主系统能够解决这种小问题，那么在最初069去报修的时候，事情早该完了，不会还让069一次次忍辱负重被踢出位面。
　　再加上淮相之前在数据库里看到的位面监控，男人明显是知道系统监控的存在，却什么也不做，任由系统监控，这绝对不正常，只能说位面被攻击是正常的。
　　以上种种种种，都表明男人完全没有把系统放在眼里，且男人能力强大，最终的目的远不止于此。
　　对方能够一脚踢出069，自然也能在淮相完成任务被传输出位面时察觉到他的离去，从而将人捆绑在自己身边。
　　淮相原本是想在位面登出的时候观望一下，看看男人会不会动手，结果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就已经到了这。
　　按照他跟069的推断，这个位面之后，男人应该会恢复记忆。
　　在智脑世界里，淮相能感受到爱人体内还缺少一半的精神力，而这一半的精神力大概率是在这个位面的男人身上。
　　只要男人与精神力进行完美融合，回到他身边是迟早的事情。
　　而现在，这个“迟早”，终于来了。
　　淮相如老僧入定般坐在地上，脑海里一遍遍过着所有记忆。
　　其实他本身是个记性不怎么好的人，有时候也懒得去记什么。
　　久而久之，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懒才变得记性不好，还是因为不想记住事情，所以才变得无所谓。
　　或许是他不想或者不愿记住的事情太多，这些事情他往往都会像耳旁风一样忘记，没有值得回味的、特殊的记忆；但他愿意记住的，无论什么时候都能抽出来回望一番，可这样的时刻却不多。
　　以前在智脑之外的星际联邦时，淮相没有什么交好的朋友，因为家族的原因，他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就连他自己本人，都没有什么想同他人交谈的欲望，大部分时间都不屑于进这种类似于社交的活动。
　　所以他愿意记起的东西很有限，除了书本上的知识、战场上的惨烈，以及星际不同的风景外，他没有能称之为特别喜欢的，大概提起来都只会是一句“我记得”。
　　因为“我记得”这三个字，已经能算得上是他在记忆范围内最大的喜欢。
　　比如他记得最初见到男人时，是在酒店的床上，对方的视线一瞬不瞬凝在他的身上，眼尾狭长，有偏执有阴沉，还有笑意。
　　过了这么久，他的记忆仍然清晰明亮。
　　除此之外，他脑海里的位置也很少，只能被重要的事物占据。而重要事物他也并不怎么会刻意去记，要做的，只是能够让他随时随地可以回忆什么。
　　就像现在一样，他坐在这里，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想，脑海里就是一幅幅画面，眼前就是在星际联邦走过的山川河流，踏遍的血腥战场。
　　那时候在热带雨林独自一个人生活过六个月的年轻上将，一定想不到他会在现在拥有曾经最看不起的、最为不屑的感情。
　　最开始的时候，淮相是不愿意产生这种会给自己带来无限麻烦的关系。
　　他喜欢原始的自然景观，喜欢花几个小时登山，站在山巅感受耳边吹拂的、自由的风声，在狂风来临时岿然不动，甚至能花时间独自跋山涉水去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踏遍他所认为的奇迹。
　　这样的他，却不愿意花几分钟或者几个小时的时间去了解另外一个人，去与其他什么人产生羁绊。
　　羁绊是痛苦的，两端链接着不同的两个人，会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带来棘手的麻烦，并且情绪会被不相干的人牵动，无法控制自己思想。
　　这样的情况对于一个拥有超乎常人的自制力和忍耐力的军人来说，无疑是非常危险的，因为他知道“爱”这种情况，无法压制。
　　并且要制造羁绊，是要承受巨大风险的，像一场最终结局已然注定的豪赌，至死方休。
　　但来到智脑世界，遇见季宴平后，这种在淮相心中克制地很好的常规，被一举打破。
　　他原本抗拒的感情，在男人出现后，变得顺理成章。
　　不可否认的是，在最初，他只是想跟男人的关系继续进行下去，当察觉到内心的喜欢之后，他还是选择压制，准备将这段经历当成他脑海里无数经历的一小部分，用不了多少脑细胞。
　　很冷血，却很现实。
　　他无法将自己完全交付于一个不了解的人，哪怕很喜欢，但理智不允许他冲动，他也不喜欢事物失控、脱离他掌控的感觉，所以他只能在自己可控的范围内享受冲动。
　　意外的是，当位面任务完成，快要登出位面时，理智的天平还是被感情强压一头，他认命地将自己的底牌和盘托出，他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就算后来的位面他一直都在寻找男人的路上，他也从未后悔。
　　他离经叛道，但永不回头。
　　-
　　淮相坐了很久。
　　可能是两天，也有可能是五天，他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也不在乎周遭有什么变化。
　　他就这样静静地、长久地伫立在这里，想起自己做过的很多事情，对的，错的，好的，坏的。
　　其实悉数回忆下来，这些事情都对他没有什么影响，至少在遇见男人以后，他很就很少用对错来评判什么东西了。
　　一切想得到想不到的事都会发生，躲得开躲不开的，都会经历。
　　这是淮相的人生信条，在过去的近二十多年里，他从没怕过什么，足够无谓和无惧，反正无论怎么走，前面总是路，没有人能威胁到他，或者成为他的绊脚石。
　　然而他现在却忽然拥有了“害怕”这种情绪。
　　害怕什么？
　　害怕希望落空，害怕男人在恢复所有记忆后，会随时抽身离去。
　　因为在这段感情里，淮相看似主动，却始终是被动的一方，他一直站在原地，茫然地寻找男人，而男人在四面八方里的每一处，他不知道，也猜不到爱人会从那一个方向朝他走来。
　　这或许是因果报应。
　　报应淮相过去那么多年里冷眼旁观所有事情，就连常人拥有的共情心理，他也只在智脑世界被迫感受过，并且是任务需要。
　　报应他自私多疑，游戏人间，报应他为所欲为，无视所有人的目光。
　　想到这里，淮相蹙起的眉头舒展开来。
　　报应就报应吧，他确实没做过什么好事，毕竟进入智脑世界时，他的目标也不是在现实生活中死而复生，去拯救全星际于水火。
　　是因为他觉得很累。
　　他亲眼见过星际的山川河流，感受过耳旁呼啸而过的风；见过星际大战时百万大军冲锋而来，将炮火对准他；同样也见过无数对恋人生离死别或命不该绝。
　　他始终是自己一个人，从虚妄中来，到虚妄中去，形单影只，特立独行。
　　很累，是一种人生尚未过半，他已没有任何遗憾的无所谓，无所谓星际是否还需要他，无所谓数以万计的星际子民是否还在等待他为星际保驾护航。
　　他是他自己，他没有任何负担，淮相当时同意智脑世界默认的规则，只是因为游戏人间的第一场游戏，早已被他打出“happy ending”的字样。
　　他需要第二场游戏的开端。
　　这意味着无论什么时候，淮相都不会回到现实世界。
　　那时是不想，这时是不能。
　　他不能离开男人。
　　他想。
　　时间还在一分一秒流逝，淮相找到了最后的答案。
　　他猛然睁开眼睛，从长达几十个小时里的回忆里脱身而出，意识骤然变得清明。
　　周遭细微的声音在此刻放大，他感受到了空间里不寻常的气息。
　　平缓的气流自身后涌起，额前的碎发被吹起，衣角猎猎作响，勾勒出性感的腰线和身形，就像每次刮风时那样。
　　淮相从地上站了起来，没有回头，但他知道。
　　——有人来了。
　　“咯噔。”
　　是皮鞋踏在纯白色地板上的声音，发出阵阵回响，在偌大的空间里尤为明显，且强势到让人无法忽视。
　　脚步声就像有规律般，一下下踩上淮相剧烈跳动的心脏，连带着脊背一片酥麻。
　　一步。
　　两步。
　　……
　　那声音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他的身后。
　　龙涎香混杂着麝香的香味丝丝入扣进鼻息，铺天盖地，无比熟悉。
　　霎时间，淮相鼻子一酸，长久等待的委屈忽然在心头上涨，瞬间淹没他的心脏。
　　他眼眶湿润，眼尾泛起水光。
　　他听见男人低沉的声音，轻声喊:“相相。”


第187章 爱得多的人总先掉眼泪
　　在空间里的几十个小时内，尽管淮相再镇定，却也不可抑制地产生了诸多想法。
　　他强迫自己坐下来，推演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
　　譬如男人告诉他，这段关系该结束了，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他们没有再继续的必要。
　　譬如男人并没有恢复记忆，拥有记忆的爱人已然离他远去，他需要在浩瀚无垠的智脑世界中，去寻找爱人的数据。
　　淮相想了很多，他从来不吝于将事情往最坏的方向上去想，这是他调节情绪的一种方式，因为当事情与他预料到的结果截然相反时，便会获得意料之中的惊喜。
　　但当他听到男人声音的这一刻，委屈如滔天般上涌。
　　连带着呼吸和心跳，都变得脆弱和滞缓。
　　他再也无法就这样欺骗自己。
　　其实他非常、非常想跟男人有一个好结局，他不想两人之间的关系像大多数人般以惨淡和悲剧收场。
　　所有最坏的假设，都是他想给自己留一个看似体面的退路。
　　哪怕这个退路于他而言形同虚设。
　　淮相深一口气，转身。
　　他看见男人站在光圈中央，高大的身形边沿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好似会随时消散。
　　良久，他才哽咽出声:“……嗯。”
　　他发不出其他什么音节了，现在只要他一张唇，武装全身的盔甲，就会功亏一篑。
　　淮相幻想过他跟男人的再次相见。
　　可能是在智脑世界的医院，男人躺在其间，嘴角噙着笑，带着爱意看向他。
　　又可能是他在无尽的宇宙中，终于找到属于男人的一角，自此星光璀璨。
　　淮相还想，如果男人将他的名字喊错，他一定会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他可以是燕桥，是林泛舟，是萧斯年，是林川。
　　但他只是淮相。
　　可是男人开口就喊他“相相”，比所有耳语的爱意都更为折磨人。
　　淮相开口，尾音有些颤抖和变调。
　　于是他顿了顿，重新调整了下语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你来了。”
　　是一个肯定句，仿佛他在这个空间独自枯坐的几天几夜里，早就料到男人会来。
　　男人没有说话，就隔着不远不近的一小段距离，暗红色的眸子里泛着浅淡而细碎的水色，叫人联想起夜里在水中浮动的月光。
　　男人踏着光圈，将闪烁的微光踩在脚底，信步朝他走来。
　　一步。
　　微光变得黯淡，光与影投射在纯白的地面。
　　两步。
　　淮相的呼吸有些错乱，他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男人走到他的面前，极速拉近两人间的距离。
　　下一秒，对方捏住他的下巴，俯下身扣住了他的后脑勺，炽热的呼吸在鼻息间交融。
　　是一个无关情欲的吻。
　　唇齿相触间，淮相浑身一抖，崩溃般地拥住男人。
　　眼泪顺着眼角落下，又滑落到下巴，早就该宣泄的情绪在此刻轰然决堤。
　　“你怎么……”他带着浓重的哭腔，狠狠地锤了下男人的臂膀，声音模糊不清，“才来啊！”
　　为什么来的这么晚，让他一个人面对白茫茫的墙壁，和未知定数的未来。
　　为什么……总是这样留下他一个人。
　　“相相，相相。”男人吻去他的泪水，喉咙沙哑，“别哭，不要哭。”
　　“你为什么才来！你凭什么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淮相瘫软在男人怀里，泣不成声，“凭什么让我等这么久！”
　　凭什么从头到尾都是他在寻找男人，都是他在付出，凭什么他永远都是被动，只能一直在等待。
　　“我的错，我的错……”
　　如果淮相意识清醒，他只需要抬起头就能发现，男人的手也在抖，甚至声音出现走调，瞳孔里只有他的身影。
　　可是他在哭，在委屈，在倾诉这么长时间以来男人不知所踪，让他费尽心思制造羁绊的不满。
　　所以他并没有发现。
　　“是我来晚了，我的错，相相。”男人捧住他的脸，再一次吻上他，爱与心疼混杂着湿咸的眼泪，“不要哭，开心一点。”
　　淮相还想再说什么，胸腔里的哽咽一阵接着一阵，让他无法再次开口。
　　“位面结束的时候，出了点意外，”男人嗓音里有不易擦觉的安抚，“直到刚才，意外才被解决。”
　　“相相。”
　　地面开始传来抖动感，伴随着轻微的晃动一起。
　　男人又开口，声线低沉，叙述平缓，却又如同在极力克制着什么，“是我没该早点出现，让你受委屈了。”
　　——让你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些风风雨雨，都是我的错。
　　“我……”
　　男人忽然失声，滚烫的眼泪砸在纯白的地板上，飞溅成一小滴，声音变得模糊，像隔了一层水雾。
　　他颤抖着向爱人忏悔，连灵魂都要被愧疚撕裂开来，他不说遇到的难关，历经的险阻，与差点回不来的凶险，他只说都是他的错。
　　都是他的错。
　　淮相泪眼模糊，一下下吻着男人的唇，心脏隐隐作痛，似有汹涌爱意要发泄出来。
　　“别哭。”
　　“别哭。”
　　他也重复着这句话，唇瓣都在发抖。
　　也许雨和雾他分不清，但他看见爱人哭，他的心里也会起雾。
　　随着话音一落，地面的颤动感越来越甚，像地震来临时的前奏。
　　慢慢地，因为男人的出现和停留，周遭的白色方块开始脱落。
　　奇异的、看似坚不可摧的空间逐渐瓦解，将淮相圈在其间数天的白板变为一堆废墟。
　　但无人去管这个小插曲。
　　两人站在废墟中央，迎着满天的尘埃接吻。
　　下一瞬，废墟消散成点点白光，萦绕在男人身旁，而后彻底消失。
　　原本纯白色墙壁的位置被熟悉的北欧风装修替代，玄关、客厅、沙发、光脑……目光逐一被填满。
　　这是淮相在智脑世界的公寓。
　　……
　　……
　　同男人滚到床上的时候，淮相眼角挂着的泪还没完全干，眼尾都是艳丽的红色。
　　他失神地承受着男人的吻，在无尽的沉浮中抓紧唯一一根浮木，得以艰难喘息。
　　“你、你到底……”完整的一句话只有断断续续才能从唇间发出音节，“为什么不、不来……”
　　“我找过你。”
　　男人声音性感，带着微喘，“每个位面都找过很多次，你不上钩。”
　　淮相一惊:“很多次？谁……”
　　话还没说完，剩下的话就被淹没进情欲的浪潮之中。
　　“每一个想要接近你的人，都是我。”男人握住他纤细的腰，顶撞着，“位面之外我没有记忆，但位面里，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男人无时无刻都在监视淮相，掌握淮相的一举一动。
　　但这些事情太过于细枝末节，淮相没有必要知道。
　　“陈错是你？”淮相想起第一位面里除男人以外的配角，顿时睁大了眼睛，无数记忆在脑海里铺天盖地袭来，种种细节被串联在一起，“还有谢寅……”
　　“是我。”
　　男人回答地很干脆，没有丝毫停顿，如果忽略掉他不断律动的身体，会让人以为他在说着什么最平常不过的爱语。
　　“但相相很谨慎。”男人轻笑一声，将炙热的烫意嵌进淮相的身体，“哪怕我用跟陆柏庭一样的脸，也还是失败了。”
　　“啊……”
　　淮相无意识地哼叫，敏锐地捕捉到男人话语里的不正常。
　　对方用了“用”和“失败”这两个词。
　　什么意思？
　　淮相攀上男人的肩膀，就这样如实问了，眼神里却是一片爱.欲。
　　他保持着仅有的理智，想要知道男人的一切，急切地想窥见对方在他没有参与的漫长时光里所经历过的、为他做过的事情。
　　“宝贝好聪明。”这个问题换来了男人低哑的，甚至是愉快的笑声，连带着身体的侵入都猛烈起来，“里面只有一个人是我，宝贝找的很准。”
　　诚然，男人每一次因为体内的精神力被位面强行带进去时，精神力会进行不同程度上的分割。
　　如果说第二位面陆柏庭体内强悍的精神力是百分之九十九，那么谢寅只拥有百分之一的精神力。
　　这种细微的精神力对于男人而言，算不上什么，几乎可以算作没有，因为主要的意志还是在陆柏庭身上。
　　体内的精神力也同样拥有意识，所以虽然男人在位面里没有从前的记忆，却还是会遵循灵魂的本能，去寻找、蓄意接近淮相，反复爱上同一个人，然后一点点将淮相吞吃入腹。
　　谢寅只不过占据了百分之一，精神力的吸引当然没有作为本体的陆柏庭大。
　　淮相的大脑被通上电，接下来无需男人解释什么，他就能推出后来的所有事情。
　　“轻、轻点！”男人倏然加重力道，淮相浑身汗津津地被捞起来，在顶动中又问，“那何道君……”
　　毋庸置疑，何道君绝对算得上是最为浓墨重彩的一笔。
　　如果谢寅拥有百分之一的精神力，那么何道君大概会是谢寅的十倍不止。
　　但男人反驳了淮相的问题，似乎还因为恼怒，浪水拍打地更为猛烈，发出撞击岸边时特有的“啪啪”声。
　　“不是。”男人垂首吻上淮相的唇，眼底的眸色晦暗不清，再一次重复，“他不是我。”


第188章 “告诉我，你的名字。”
　　何道君是在所有位面里，最让男人警惕的唯一一个意料之外的意外。
　　毕竟对方在位面中登场的时候，正是淮相的学生时代，还是个颇为耀眼，性格温柔的学长。
　　而那时候的萧煜城，仅仅只是个初中生。
　　一个初中生自然是跟一个即将要成年的男人比不了的，尤其是当何道君变成淮相男朋友的时候。
　　男人由此产生了一种对于何道君莫名其妙的敌意。
　　他知道淮相曾经将何道君当作过是他，毕竟在淮相的视角里，他一直都没有出现过，而那时候淮相已经在位面里待了近四年。
　　四年，能改变的东西很多，遇见的人也很多，淮相走走停停，观察过无数的人，当然以为按照从前的经历来看，何道君会是他要找的人。
　　正常人不会将视线放在位面男主，还是自己的弟弟身上，所以淮相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都在刻意忽略萧煜城。
　　因为何道君有太多太多的地方像季宴平了，像到每次一看到对方的眼睛，都会不可遏制地想起男人。
　　这是男人意料之外的事情。
　　在这种情况下，淮相将自己对男人的情感短暂地封锁起来，转而去观察何道君。
　　而当他发现何道君并不是自己的爱人以后，又迅速抽出身，理智地刹了车。
　　萧煜城做过最坏的设想，到了位面后期，即使没有记忆，男人身体里的精神力意志还是本能地想要将淮相捆绑在身边，无论以何种方式。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男人成功了。
　　事实证明，何道君在淮相的心里确实是无关紧要的，先前对方得到的关注，不过是基于很像季宴平这一点，除此之外，没有什么比较特别的。
　　而季宴平又是男人本人，这些根本不足为惧，不过这不妨碍他将何道君列入最为警惕的对象。
　　想到这里，男人的眼神阴鸷。
　　淮相瞬间尖叫出声，不明白自己哪句话惹怒了男人，他连脚趾都蜷缩起，脑海里混沌一片。
　　“相相。”男人薄唇微张，红眸中晃动的火焰像是冰封在湖底，随时会破冰而出，“我不是何道君。”
　　他一字一句道:“相相，看清楚，我是谁。”
　　-
　　淮相从欲海中挣扎着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他躺在床上，没动，腰间上是男人环着的手臂，强劲有力。
　　他就着这个姿势，听着男人平稳的心跳声，再次闭上了眼睛。
　　只有在这一刻，他才确定男人是鲜活的。
　　他不敢动，更不敢起身，怕找到男人是他的幻境，因而患得患失。
　　随后，腰间上的手动了动，男人的胸膛紧贴在他的脊背上。
　　“醒了？”男人哑声问。
　　淮相点了点头，翻了个身，正对着男人，小声说:“不想起来，能再躺会吗？”
　　男人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神里流转着的是让人看不懂的情绪，什么话也没说，温热唇瓣又贴了上来。
　　刚做完这会，淮相本能地有些依赖男人，想同对方再亲密一点。
　　于是他张开唇瓣，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他知道男人在心疼他，心疼他方才询问时的小心翼翼，心疼他从来都是一个人。
　　“宝宝。”男人抬起手臂，顺着淮相的脊背来回抚摸，“起来洗个澡好不好。”
　　是一种哄人的语气，缱绻而暧昧。
　　淮相点了点头，顺从地被男人从床上抱起来清理。
　　两人凌晨三点多才做完，男人当时抱着浑身瘫软的他清理了快一个小时。
　　后来出了浴室，他上前去吻男人，吻着吻着擦枪走火，一直到早上七点，阳光透过厚重的玻璃窗户洒下来的时候，情事才算结束。
　　“难受吗。”男人坐在浴缸边沿，但淡声问，“嗯？”
　　其实光脑操作栏里有一键清理身体或是其他的功能，淮相有时候图方便会试一试，只不过男人不太乐意。
　　闻言，淮相也只是舒服地哼了几声，抱着男人的脑袋，点了点头。
　　点完头他又忽的发现，对方现在看不见他的动作，这才轻飘飘地回答:“……舒服。”
　　男人清理地很仔细，直到淮相再没有不适的时候才堪堪停下来。
　　窗外又快入夜，周遭的一切仿若与他们无关。
　　淮相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张开双手，任由男人拿着毛巾，一点点为他擦拭着身体。
　　擦拭到一半，他突然按住男人探到他胸前的手腕。
　　男人动作一顿，擦拭的力道加重，似是在问缘由。
　　淮相凑上前，眨了眨眼睛，如小猫般舔舐男人的唇齿，轻声道:“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他想这样问很久了。
　　男人只要稍微在智脑世界打听一下，或者是去主神系统那里查一下资料，他的个人信息就会丝毫没有遮掩地出现在男人面前。
　　而他，自始至终都不知道他的爱人叫什么，遑论底细。
　　“相相。”
　　男人唇边挂着笑意，含住淮相的舌尖吮吸，半是喟叹半是无奈地说，“在最开始，我就告诉你了。”
　　“嗯？”淮相迷茫地看向男人，在脑海里搜刮着有关于第一位面的记忆，“……是吗？”
　　如浪的潮水汹涌，淮相一时之间有点转不过弯来，愣愣地握紧了男人的肩膀。
　　浴室里水汽氤氲，热意在肌肤上蔓延，让人看不真切。
　　身后墙壁上的瓷砖开始往下滴水，几小滴汇聚成一大滴，慢慢淌在地板上。
　　额前的水滴落在眼睫毛上，有点痒，淮相又眨了眨眼，抿着唇回想。
　　他目前记起来的东西实在是有限，倒不是因为没印象，而是他的意识还停留在男人的力道之中，思维难以转动。
　　男人看着淮相这副模样，被气笑了。
　　他复又低下头，将淮相的脚腕擦干净后，缓慢地站起身，单手撑在浴缸的边沿上，捏起后者小巧的下巴。
　　男人居高临下地问:“谁是你的主人？”
　　一瞬间，被隐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回笼，淮相瞳孔微微放大，嘴角不自觉地挂起笑意。
　　在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他的语气出卖了他面上的淡定。
　　“宴宴。”淮相勾住男人的肩膀，将胸脯送至对方修长的手指间，脖颈都染上情动的嫩粉色，像是不确定般地，他问，“……是吗？”
　　这个名字曾经在他的心里被喊过无数遍，在第四位面中，他甚至连连将何道君认成男人。
　　“是。”男人的夸奖毫不迟疑，眉眼间的戾气散开，眉眼柔和，“宝贝好聪明。”
　　即使两人做过那么多遍，暧昧下流的情话也说过不少，淮相还是对于“宝贝”这个称呼有些羞赧。
　　无他，男人的语气总是暗沉低哑，说出这些爱语的时候，他经常有种被上位者完全支配的服从感。
　　淮相没有回答男人的话，双腿缠住了对方的腰身，语气懒散地喊着男人姓名:“季、宴、平，抱我回房间！”
　　-
　　“你也知道出来啊。”069捧着一杯美式，眼神幽怨，“我快要被主系统骂疯了，这几天都跟017在一起。”
　　淮相在登出位面的时候失联，他一直连接不上淮相，结果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被强制扭送回了智脑世界。
　　069当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不仅不知道为什么，还跟丢了自己的宿主，堪称全智脑世界独一份。
　　回到智脑世界后，他都没有来得及去找淮相，就又被主神系统强行拉到处罚空间拷问。
　　笑死，根本问不出来一点。
　　在第三次拷问过后，069飞也似的躲到了017的公寓，并在017的房间里赖了三天。
　　只要这样，主系统才会看在017的面子上，对他少一点惩罚。
　　“不是我想出来就能出来的。”淮相抬起手臂，向咖啡馆对面的男人挥了挥手，笑着回答，“你跟017在一起不是更好，主系统又不会找你什么麻烦。”
　　069转头，顺着他打招呼的方向望了过去，在看到男人的那一秒后，他飞快地收回目光。
　　“你出来怎么还带家属！？”069不满道，“你是怕我暗恋你吗？”
　　淮相:“……你有病啊。”
　　“说说吧，”069放下手里的美式，双手抱肩，以一种审问犯人的语气说，“怎么回事。”
　　季宴平还在注视着这边，淮相耳根子发烫，低头战术性地喝了口美式。
　　当初他将体内的双系分走了一大半给男人后，对方就从一串不太稳定的数据变为了拥有实体的生命体。
　　正如一人一系统先前猜测的那样，男人最开始确实是串彻头彻尾的数据，在智脑世界停留的时间与主神系统有的一比。
　　后来系统中枢出了某种意外，男人体内的数据开始紊乱，一大部分流窜到了位面当中，并形成了独一无二的生命体——季宴平。
　　于是男人取而代之，将原本的男主悄无声息地顶替，恰巧被位面里执行任务的淮相撞上。
　　也就是说，第一位面里的男主季宴平，实则不是位面原剧情当中的男主，要不然无法解释后续剧情为什么会无缘无故走向失控。
　　在这之后，由于淮相的精神力在第一位面的时候嵌入了男人的数据当中，导致男人的数据开始实体化，淮相每从位面回来一次，男人的数据身体化就越来越明显。
　　因为淮相在每一个位面当中，都了自己的精神力，直至他体内的双系精神力所剩无几。
　　哪怕精神力会在一定时间内自我恢复，伤害也是巨大的。
　　这就是为什么只要位面任务一结束，男人就会躺进医院。
　　这是数据实体化的代价，是每一串数据在变为人之前必须经历的、残忍的过程。
　　数据实体化就如同将体内的骨骼打乱重组，重组恢复后又继续打乱，反反复复直到这具身体适应从数据到人体的转变。
　　而这个转变，男人经历了无数次。


第189章 觊觎已久
　　淮相忽然记起他从069口中得知男人住院的那一次。
　　他当时送了对方一束玫瑰花，当天晚上回公寓，男人反手回赠。
　　那时候的季宴平，看起来不像是被打乱骨骼重组的状态。
　　现在想来，男人多半是装的，哪怕是忍着全身骨髓的剧痛也要来见他一面。
　　淮相胸口有些闷闷的痛感。
　　现在的男人，还要再经历那些所谓的拆散和重组吗？
　　思及至此，淮相抬眸，冷哼一声盯着069:“你在那个时候就知道他是季宴平了吧？”
　　当初选花的时候，069挑了一束玫瑰，尤为可疑。
　　只不过那时候淮相没有往这方面想，虽然觉得不对劲，却也任由069去了。
　　现在再一看，狗都知道069想干什么。
　　“怎么可能！”069愤怒地拍桌，“我就是猜到了，猜到了懂吗？我当时告诉你，你也不一定会信我啊，没揍我一顿就算不错了。”
　　淮相沉默了。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他对男人的态度实在算不上友好，甚至可以说是戒备，浑身上下都透露着警惕。
　　因为他知道对方的图谋不轨，却迟迟不敢确定男人的真实身份，就算那时候他知道男人拥有双系精神力。
　　在那种情况下，如果069真的将自己推测告诉他……
　　淮相:“………”
　　他可能真的会把069从20楼踹到1楼。
　　“还有，”069手指扣着桌面，问，“你搞清楚那些黑影是怎么回事了吗？”
　　“那是我的精神力。”淮相没瞒着069，如实相告，“不过精神力在季宴平的体内呈现出来的形式跟我是不一样的，而且这些精神力似乎完全继承了他的意志，为他所用了。”
　　这些都是男人告诉他的，包括那些狂舞的、疯狂叫嚣的黑影，依然会时不时出来透一下气。
　　不过他是精神力的本体，黑影近不了他的身。
　　“……等等，”敏锐如069，他打断淮相，“你叫他季宴平，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叫他，还是他本来就叫季宴平？”
　　淮相:“本来。”
　　069:“原来你们早在最开始就坦诚相见过了，那你后来郁闷个什么劲？”
　　淮相翻了个白眼:“就是因为我当时不知道，要不然我怎么会连这点事情都想不通？你的脑子是摆设吗？”
　　069啐了一口:“你脑子才是摆设，我们Al都没有脑子的知道吗。”
　　淮相:“………”
　　在接下来长达十几分钟里，一人一系统开启了小学鸡模式的斗嘴。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一阵插科打诨后，话题拐回到最重要的任务上，069叹了口气，“是打算回到现实世界，还是就智脑世界待着？”
　　完成任务后，宿主可以选择脱离智脑世界回到现实世界，但不乏有人想要继续留在智脑世界的。
　　淮相这次任务评级是3S，因为牵制住了大BOSS的行踪，在最大程度上保证了女主的安全，所以后台评价很高。
　　理论上，淮相是已经攒够了评级可以脱离智脑世界的，并且只要他想，主神系统能在三次元为他随便捏造一个什么身份，只要他想。
　　只要他想，他就可以立即离开季宴平。
　　“我能去哪？”淮相说。
　　接着，他眸光一转，看向咖啡馆对面的落地窗，透明的玻璃墙旁是男人正专心致志处理事物的面庞，在倾洒的阳光下显得无比柔和，显现出优越的轮廓。
　　淮相不由得眨了眨眼，呼吸都放轻了不少。
　　随后，对面的男人似有所感地抬头，直直看向他，嘴角漾着笑意。
　　淮相像是偷看被抓包一般，迅速收回了视线，胸腔被灼烧。
　　他吸了吸鼻子，鼻尖无端地发酸。
　　“你说我还会去哪？”他漫无目的地回答069，声音却是带着笑意的，“我哪里都去不了。”
　　现实生活于他而言只是一场被打出过“Win”字样的游戏。
　　他已经在游戏当中切身体会过他所感兴趣的一切，也踏遍过这款名为“地球Online”游戏的众多地图。
　　总之，淮相现在没有要再回到这个游戏的理由。
　　他不关心数以亿计的联邦星民日后的未来如何，也不关心他的家族是否还在为寻找他而焦头烂额，因为他早就达成了自己预期中的成就。
　　其余的一切，都算是锦上添花，而他并不想添这个花。
　　当然了，星际联邦所处的星球，也就是淮相的母星——地球，并不是一款游戏。
　　但将之比喻为一个全息游戏，或许要更方便理解。当玩家在游戏里待了十几二十几年，几乎掌握了游戏当中的世界地图，那最后总是会不可避免地迎来最终的结局。
　　淮相不喜欢读档重来，他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不会给自己留有后悔的余地。
　　所以当他回望自己过往在“地球OL”的战绩和进度条时，只会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好吧。”淮相看了看069的神情，无奈地说，“其实上面都是我的理由，我只是想要陪在他身边。”
　　这个他是谁，如今也不用多说什么了。
　　没有什么足够站得住脚的理由能让淮相回到现实世界，可要是留在智脑世界，无论什么都是理由。
　　他要是想留下来，什么都会成为理由。
　　“我就知道！”069一拍桌，“你过几个月去跟我下一个副本位面！”
　　淮相:“……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你不是有那些新人宿主吗？”淮相将快要见底的冰美式一饮而尽，问，“找他们去啊，为什么要找我？我业务能力很强吗？”
　　069缓缓冲他竖起了大拇指:“这么说吧，073这一次跟我们同一时间进的副本，你已经出来一个多礼拜了，他才刚刚出来。”
　　淮相这快到令人咂舌的业务能力，让069不想再多看那些新人一眼。
　　“也行吧。”淮相点点头，“要是到时候有时间的话，我跟你进去刷评级。”
　　任务评级越高，宿主能够休息的时间就越长。
　　淮相本来是对评级没什么执念的，只是想要把休息时间叠加在一起摸一个大鱼而已。
　　“不过我记得你说季宴平现在好像还在恢复期？”069又问，“等他好了之后再去吧。”
　　淮相带男人到智脑世界的中心医院做过检查，第四位面后男人经历了两次拆散与重组，后面就没有再出现什么异常情况，保守估计是骨骼重组结束了。
　　但淮相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时间不对。
　　第四位面后他跟男人就差不多算正式在一起了，而那段时间他们在干什么？
　　做.爱。
　　两人在床上不知道做了多少天，可是主治医生告诉他，季宴平那时候正在经历最后一次的骨骼重组。
　　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能有什么事？”他冷哼一声，“死不了。”
　　想到这里，淮相生气之余不免觉得好笑，气季宴平分不清事情的急缓，将生命大事当做儿戏，在那几天里什么都不肯告诉他，还有心思同他耳语情话。
　　又笑男人被戳穿时候的反应，只是抱着他说没什么大不了的，而后落下细密的吻。
　　说不动容是假的。
　　淮相的心脏在那一刻好似被季宴平一刀刀剖开，露出最为滚烫的爱意。
　　“话是这么说。”069知道淮相在想什么，嗤声一笑，“你肯定不愿意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得等他好了你才愿意进位面。”
　　淮相不轻不重地睨了069一眼，没说话。
　　这倒是真的。
　　-
　　出了位面后的第二个月，是智脑世界的新年。
　　距离季宴平将所有原委交代清楚，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
　　男人终于亲口承认，在假面舞会那晚的跳舞邀请不是个意外。
　　彼时的男人并没有恢复记忆，却还是复刻在位面里的招数，无所不用其极地跟踪淮相。
　　最开始只是试探性地跟踪，顶多是探探底，探到最后，淮相自然有所察觉，不过什么反应都没有。
　　于是后来男人变本加厉，操控着监视的影子到了淮相的公寓内。
　　“还有。”淮相本来在贴春联，停下动作补充道，“你之前在位面里偷拍我的时候，那些照片也都是你用影子监控的吧？”
　　男人听到这句话后明显一顿，神色里有一闪而过的阴沉，又很快消失不见。
　　“因为你身边有很多人。”男人淡淡地解释，“我不喜欢。”
　　正如淮相所料，季宴平平等地厌恶每一个接近他的人，一有什么人蓄意靠近，男人不吝于以最大的恶意地对付对方。
　　最开始是陈错，就算是自己本身的意志之一，男人仍然会毫不留情地铲除。
　　淮相敛眉，从悬浮椅上跳了下来，酸道:“哪有萧大少爷身边的人多，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最后还不让我喊你宝宝。”
　　“相相好记仇。”季宴平哑声失笑，揽过他的肩膀，“进去，外面风大。”
　　男人当然不会告诉淮相，那是他故意的。


第190章 “我、爱、你。”
　　智脑世界的新年很有年味，在淮相又陪着男人进了两个位面后，就已经进入了倒数半个月的计时。
　　淮相抽空登了下大几个月没有登上的宿主论坛。
　　他跟男人的事没什么人知道，不过最近几天两人频繁出入商场，已经被数十个宿主偷拍并传到论坛上了。
　　在一众闲得发慌的宿主解码后，淮相掉了论坛的马，且掉得无比迅速。
　　一时间论坛关于他跟季宴平的事传的沸沸扬扬，连069偶尔都会过来听几嘴。
　　这么无聊的事淮相当然干不出来，他在公寓里窝了十天，在男人的怀里躺到都要发霉了，才在新年聚会那天出门。
　　069最近在带新的宿主，不过好在069的积分已经够多了，升级权限后把手下好几个宿主分配给了017，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
　　不过男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季宴平在劳什子新年倒数日的前三天都还在忙系统商场的事。
　　主神系统不知道抽什么疯，非要在商场里单独开一个区，至于那个区是做什么的……
　　淮相回想了下当时他问的时候，男人的神情里满是讥笑和嘲讽，并大加吐槽:“他要里面建一个特殊爱好换装区。”
　　简而言之就是，各种奇奇怪怪的xp区。
　　淮相对此报以沉默，男人报之以主神系统的七舅姥爷。
　　先前系统商场处于试运营时期，里面的东西用积分兑换就行，兑换比是1：1，相当于免费，只要积分够。
　　而现在换装区挤满了人，哪怕积分兑换比已经达到10：1，还是有无数大大小小的傻缺想往里挤。
　　这就导致男人不仅要操心商场的治安管理，还要忙着处理烂摊子，每天一去系统空间对着主神系统就是一个冷笑三连。
　　要不是当初因为主神系统的疏忽，男人数据也不会紊乱。
　　所以淮相也觉得开辟换装区绝对是多此一举。
　　毕竟系统内部可以一键换装，为什么非要折腾出来一个换装区？
　　小脑萎缩。
　　然后在新年晚会的当天晚上，淮相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他仿佛乱入一个大型的cosplay现场，明明是个跨年晚会，但现场的宿主穿女仆装的女仆装，露大腿的露大腿，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淮相：“……6。”
　　当所有宿主都沉迷于cosplay时，只有淮相一个人穿了一件外搭风衣走进了会场，像极了现充勿入傻卵二刺螈的漫展。
　　淮相向穿着水手服的069干了杯酒。
　　——当黑暗笼罩世界，只有他一个正常人，他就是黑暗中的一道光，让他来击碎这世间的黑暗，以雷霆击碎黑暗！
　　069当即笑出了声，揽着017去放烟花了。
　　智脑世界有年味就在这个地方，周围灯火通明，四处都是喧嚣的人群，会场中央还有个热闹非凡的自由舞台，不时爆发出一阵尖叫声和欢呼声。
　　淮相端着酒杯，远远看向落地窗外正燃放着的烟花，巨大的、绚丽的烟火在天空绽放开来。
　　而玻璃窗户上倒映着的，是会场大屏幕上正转载着不知道哪个世界的春晚，现在已经播放到了一场不知名的小品。
　　从前种种的经历仿佛在这一刻才像是彻底揭过去，尘归尘，土归土。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命运迎来新生，所处的地方不再是游戏，身旁就是触手可及的爱人。
　　淮相的心里前所未有般地平静。
　　他好像已然远离往昔，远离那些只有他一个人踽踽独行的时光，取而代之的，是形影不离的爱人。
　　从前他一直活在路上，走到哪里算哪里，吝于付出什么情感，面对亲人也显得相当淡漠。
　　他的人生有意外，有冲动，不过百分之九十九的状况，都在他能掌握的范围之内，许多事情看一眼就算过去。
　　不过他的人生倒是于常人而言充满挑战性，无论是荒野求生，还是其他什么。
　　直到遇见男人后，淮相好像安定下来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游戏当中一个人打了很久的怪，久到连动作都是机械的，可在他想放弃游戏脱离世界的时候，忽然出现一个队友，告诉他：其实我一直都在看着你。
　　于是有关于未来的愿景里，开始出现男人的身影。
　　淮相不禁笑了下，收回思绪，向后靠进了季宴平的怀里，懒洋洋地眯着眼睛。
　　他以前可不敢这么干，因为在过去，他断然不敢将身后这么重要的位置，交付给其他什么人。
　　“在想什么？”
　　季宴平环住他的腰，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低声询问，“嗯？”
　　呼出的热气喷洒在淮相的脖颈，他能感受到男人说话时喉结滚动的震感，麻了半边身体。
　　“在想……”淮相顿了顿，他的脸在半明不昧的昏暗中，慢慢组织语言回答，“如果我当初没有认出来雪岁是你，你是不是还要等我好久。”
　　雪岁与星球同岁。自星球诞生于茫茫宇宙间，男人就成为了星球的意志。
　　也许有几百万年，又也许只有几千年。
　　这是淮相后来自己用男人的权限翻阅系统资料的时候发现的，但他发现之后没问，男人也没有主动说。
　　但有时候淮相走神的时候，总爱想起这件事，他不知道男人到底等了他多久，不知道在等待他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
　　当初位面里，他跟069反复推演过，多多少少猜到了一点，演算出男人在星球停留了很长时间，而这个时间，大概是等待他到来的缓冲期。
　　一直到查阅资料的时候，淮相才在恍然间有了个概念，这个“很长时间”，远比他想象中的要长。
　　心脏又有些隐隐作痛，淮相吐出口浊气，抬手覆盖上男人搂在他腰间的手背，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那就等。”
　　良久，季宴平环在他腰肢上的手紧了紧，一同与他跌进无边的昏暗中，哑声说，“百万年千万年，算不上很久。”
　　男人的声音很轻，却在当下的情景下显得无比郑重，好像等待中千百万年的时光，只是弹指一挥间。
　　“不用等我。”淮相呼吸都停顿了，这四个字刚到嘴边，就猛然有些哽咽。
　　滚烫的热意灼烧着喉管，向四肢百骸扩散，烧地他满脑子只有那句“算不上很久”。
　　“如果我没有出现，你就去找其他什么人。”他深吸了口气，看着远处广场轮番滚动的“新年快乐”字样，眼泪模糊了视线，“太难等了，你别等我。”
　　因为知道寻找和等待的难捱，他不希望爱人落入同等的境地。
　　纵然他知道星球上的时间流逝与智脑世界并不同，很有可能几百万年的世界在这里只是短暂的几个礼拜或是几天。
　　但一想到男人数百万年只做了一件事——等待，他就宁愿对方将他遗忘。
　　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听到“那就等”的时候，淮相竟有些不可言说的开心。
　　没有人会拒绝爱人的承诺，他也同样无法避免。
　　“可以不开心，可以说气话。”季宴平偏过头吻他的侧脸，很简单的动作，却处处透露着侵略感，语气里有几分纵容，“但是不可以把我推开。”
　　——否则哪怕是躲在宇宙的一角，他也要将人抓住关起来。
　　淮相听懂了这句话里更深层的意思，还没来得及回答，男人就牵起了他的手。
　　季宴平的手掌要比他的宽大一点，指关节长出他一小寸，骨节分明，五指慢慢地入侵他的指缝，指腹在手背的皮肤上来回摩挲。
　　“说话。”男人又说。
　　“知道了。”淮相反握住他的手掌心，嘟囔着，“宴宴好小气。”
　　“因为相相在想办法把我推开。”
　　季宴平将人转了个身，面对着自己，随后扣住淮相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窗外的烟火声隔绝了阳台上的一切，玻璃璧上映着两人缠绵交叠的身影。
　　时间在此刻静止。
　　-
　　“我不允许！”069不满的声音从会场的正中央舞台传出，颇为恼怒，“凭什么我的得分这么低？！你们都没有眼睛的吗？”
　　069在自由舞台同073斗舞PK，两个系统都不是什么善茬，一个水手服一个洛丽塔，扭腰比不过就比嗓门，069最终被073以压倒性的票数打败。
　　“愿赌服输。”073挑眉。
　　“不喜欢我的宅舞？”069翻了个白眼，“没关系，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口味，在这漫漫人生路上，总会遇到与你志同道合的人和爱好不同的人，我们要尊重差异性。希望你未来一切都好，没品位的东西。”
　　073：“………”
　　然后他就听见069朝阳台大喊：“你们小情侣躲那干嘛？快来给我撑腰！”
　　话刚说完，017一巴掌拍上了069的后脑勺，低声骂：“你没脑子？”
　　069在原地骂骂咧咧。
　　紧接着，阳台上的门被人“砰”地一声关上，堵住了069的声音。
　　淮相被压在阳台的门背上，看着季宴平阴沉的脸色，乐了，勾住男人脖颈的手都在颤抖，肩膀被笑得一起一伏。
　　“放开我。”他咬上男人的下巴，不由得想要打趣对方，低声道，“他们喊我呢。”
　　“不要。”男人懒散地任由淮相啃咬，不为所动，“不准去。”
　　淮相刚点头答应，天空中骤然响起一阵巨响。
　　是智脑广场中央的新年倒计时烟花，比先前的普通烟火要更为盛大和璀璨，占据了大片的视野。
　　会场内的新年倒计时响起，智脑世界的仪式感相当地强。
　　“10。”
　　众人在空旷到能容纳百万宿主的会场里倒数，声音震耳欲聋。
　　“……7。”
　　半空中划过的烟火将周遭点亮。
　　淮相借着唯一一抹光，静静地凝视着季宴平。
　　几秒后，他忽地凑到男人面前，鼻尖相触，呼吸相融。
　　“……4。”
　　男人先他一步，在最后几秒贴上了淮相柔软的唇瓣。
　　“1！”
　　淮相闭上了眸子，情动地回应着唇齿相依的吻。
　　最后一声倒数夹杂着百万宿主的欢呼声，一齐在他耳畔响起。
　　可他只听见爱人的声音，近在咫尺。
　　“新年快乐。”
　　男人捧住淮相的脸，珍重地落下最后一吻，“我爱你。”
　　远处烟火连绵，流光溢彩，宛如星光的一点，再一次倾洒在男人陷在阴影中的脸庞。
　　眼前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淮相眉眼间带着笑意，眼里是细碎的、浮动的金光。
　　他说：“新年快乐。”
　　“我、爱、你。”
　　正文完。


第191章 番外一:回头看
　　“啊！”
　　069发出新年来的第一声惨叫，瘫倒在桌子上，“不打了不打了！再打要死人了！”
　　“你又耍赖皮。”073双手环胸，冷笑，“打不过就临阵脱逃。”
　　淮相有些好笑地看着069，说:“先把欠的积分还了啊，要不然把你公寓炸了。”
　　几人在会场的一间棋牌室里搓了近六个小时的麻将，搓来搓去不管怎么打，069每一局都输得无比精彩。
　　最开始是季宴平跟073和017再加上069一人三系统组成的一桌，为了公平起见，三个系统都没有启用自动演算。
　　男人没有打过麻将，淮相在匆忙之下只来得及跟他说了打法和规则，本来是有些不放心将人扔入三个系统的虎口。
　　不过淮相的担忧明显是多虑的。
　　男人除了最开始有些生疏外，接下来的数十把都像纵横牌场多年的老手，把069打的连底裤都不剩。
　　069在输了十多万积分后终于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并认为季宴平是在针对他，吵着闹着要淮相顶替男人上场。
　　淮相以前跟069和017搓过几次麻将，技术还行，不过没有男人这么逆天。
　　就在069以为自己即将逆风翻盘，以雷霆击碎黑暗的时候，季宴平坐到了淮相身旁，两人姿态暧昧。
　　069第一个不服，破防了:“这是在打麻将！你们小情侣在这干什么？！能不能打？打不了就把积分都给我！”
　　十分钟后，069为自己的口出狂言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男人揽着淮相，大手覆上淮相的手，看似随意地丢出张牌，似笑非笑地看向069，将嘲讽的话悉数奉还:“能不能打？不能打别打。”
　　069:“………”
　　“作弊！”两人交握的双手尤为明显，069哽住了，“不允许帮忙出牌！”
　　淮相乐了，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将耍流氓进行到底:“不算作弊，你可以把我们两个看成是一个人。”
　　069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
　　牌局直到凌晨六点才散，淮相打完以后两眼一抹黑，直接扑倒在了男人怀里，困到极点。
　　新年伊始，全智脑世界的宿主和系统可以休息一个月，不用做什么任务，淮相因此格外放纵。
　　这是他熬的第三个大夜。
　　——前两个都是在男人的身下躺过去的。
　　情事吃不消，淮相在第二天晚上失禁了之后，怎么也不肯再跟季宴平睡在同一张床上了。
　　但他在昏睡中醒过来的时候，男人正坐在他身侧，左手一下下顺着他的头发，时不时垂首在他唇上落下几吻。
　　淮相没有睁眼，想要看看男人到底能亲多久。
　　不过他刚装睡几分钟，耳边就传来男人不可抑制的轻笑声，一声声敲击着他的心窝。
　　“宝宝。”季宴平收回办公用的光脑，重新躺回床上，单手将人揽进自己的怀里，“醒了吗？”
　　淮相哼哼几下，知道被男人发现了，索性睁开眼，心安理得地舔了舔对方的唇角。
　　“没醒。”他小声问，“你怎么发现的？”
　　男人回吻他，笑着回答:“下次记得不要笑。”
　　装睡很容易发现，尤其是当装睡的那个人无意识地嘴角上扬。
　　两人接了个绵长的吻，淮相才一骨碌爬起床，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他漫无目的地跟男人出去吃了顿饭，靠坐在餐厅的椅子上，透过落地窗看夕阳。
　　街道上的宿主来来往往，并不算多，大部分都集中在了南区的游园会。
　　这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游园会，而是主神系统设置了很多奖励与惩罚并重的游戏，比如游乐园奇幻夜、荒野大逃杀……论坛里统称为游园会，也许是为了叫的顺口。
　　游园会在今天凌晨就开放了，入园的高峰期才刚刚过去。
　　大概率是“奖励”一词太有诱惑力，大部分宿主只要是没事的，都约着一起组队去了。
　　但淮相不相信主神系统变了性，游园会不可能是奖励性质的，因为所有游戏的主线任务都只有一个——生存。
　　这些只是看似简单而已，主神系统不会蠢到过来扶贫，其中一定还有进入了游戏才会发布的支线任务。
　　商城的积分1:1兑换试行期快要结束了，前期的按比例兑换是为了让宿主积攒实力，试行期为期五个月，等到新年结束，商城就会恢复到跟系统商城一样的兑换率。
　　智脑世界的商城要比系统商城的东西多出几百倍来，除非宿主有积分，要不然不执行任务的时候，商城里都是人满为患，只有在位面世界宿主无法回到智脑世界，才会转而看向系统商城。
　　最重要的是，因为试行期快结束，大量宿主想在期限截止之前囤积物品，结果被主神系统察觉到，特此下令不允许宿主恶意囤积资源，每样物品一个宿主限购十样。
　　这个规定无异于晴天霹雳，前一秒还在躺尸的众多宿主，在下一秒立刻组起了队，在论坛讨论地热火朝天。
　　也就是说，目前只有游园会才是将利益最大化的地方。
　　淮相没这个兴趣，他不需要什么积分兑换东西，毕竟承办商城的大佬，日日夜夜都躺在他的身边，他完全可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所以两人决定不参与游园会，069的原话是这样的:“哈哈你妈的，游戏规则都是季宴平跟主系统定下的，你还参与个什么几把？把季宴平带进去不就是外挂了？”
　　淮相觉得很有道理，这种炸鱼塘局他是没有什么参加的必要，哪怕是赢了，奖品也会是他唾手可得的东西。
　　“好无聊。”他伸了个懒腰，撑着脑袋看着季宴平，问，“我们现在能去哪？”
　　其实能去的地方有很多，淮相一时半会想不起什么来。
　　直到男人将今天的事情处理完，他才一拍桌子，说:“我知道了！”
　　男人刚收起光脑，闻言看向淮相。
　　斜阳落至他的肩膀，冬日的阳光霎时间柔和了男人的面庞，身形被勾勒得分明。
　　对方灼热的视线让淮相无法忽视，他眨了眨眼，倏然瞥见男人脖颈上的吻痕，耳尖微微泛红。
　　那是两人下午依偎在床上的时候他吸出来的，那时候男人没阻止，任由他啃了半天。
　　当时还觉得没什么，现在再一看，这样明显的吻痕只要是没瞎的，就都看得出来。
　　淮相到现在才理解男人当时在床上意味深长的笑容。
　　-
　　两人抵达市中心的时候，地球上的时间刚好是上午九点。
　　这是淮相想了大半天才想出来的当下最好的去处。
　　他虽然不打算回现实世界，但是偶尔可以通过系统窥见地球如今的发展程度，想要过来的话也随时能在地球上待一段时间。
　　从前他不去想不去看，对这种事情淡漠得很，不过当生活回到正轨过后，淮相还是不可避免地联想起男人，将男人带入地球的生活中。
　　在地球上，尤其是他所处的联邦大国——华国，进行这种类似于“谈恋爱”且私定终身的事情时，总会将爱人带回家见自己的父母。
　　这在华国或许算得上是一种传统，也是对自己爱人的重视。
　　淮相对这种事情也不甚感兴趣，可当事情前面加了“季宴平”三个大字后，他又想，其实见一面也未尝不可，反正以后都是这个人了。
　　难以斩断的羁绊，早已深入四肢百骸的爱意，都是有关于男人的。
　　“这是我的母星。”
　　淮相将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语气平常地像是在喝白开水，“叫地球，我在这里生活了二十三年。”
　　二十三岁那年，他在星际战场上为华国的亿万星民战死，灵魂被吸进智脑世界，由此展开一切事情的卷轴。
　　他早已料到结局，甚至在最后时刻来临之际，等待既定的死亡，亲手为自己的“win”敲下最后一个字母。
　　“在那里，我们刚刚来的地方。”淮相伸出手，往身后指了指，而后转头看向男人，“华国第三星联医院，一号楼三层的产房，我在那里出生。”
　　他的声音平淡地宛如被水洗过一般，继续道:“凌晨六点十五分。”
　　迎着上午和煦的春风，男人回握他，声音暗哑:“嗯。”
　　“我的出生时间。”掌心里感受着男人肌肤传来的温度，淮相仰起脑袋，在对方平直的嘴角上烙下一吻，“为什么不开心？”
　　后半句话问的没头没尾，季宴平却听懂了，他没有回答淮相，只是垂下眼睛，安静地加深这个吻。
　　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忽然跳转，人来人往的路段，周围是喧嚣的车声。
　　淮相从吻里抽身而出，饶有兴致地看着行色匆匆的路人。
　　没有人能看见他们两个，这种体验很新奇。
　　“接生我的是个女医生，说我体重比其他孩子要轻，不太正常。”他说，“是我的父母，他们把我留下了。”
　　这些事情再回忆起来，仿佛是隔了好几辈子，就连叙述起来，当时听见这些事情的时候的心情他也已然记不清了。
　　“我的名字是我的母亲后来为我取的。”淮相想到什么，轻声笑了下，“她说‘相’在古地球的语言里有很多意思，如果我在某天悟出了某一层意思，就是我这个名字的意义。”
　　两人一路向前走，穿过单行道天桥，他仍旧平稳地陈述，没有被情绪影响:“不过家族里很少有人直接叫我的名字，他们一般都叫我大少爷。”
　　华国讲究礼仪，无论过了多久，在世家大族里，称谓和阶级总是泾渭分明的。
　　“进入星际联邦军校那年，我十五岁。”
　　在十五岁之前，淮相拥有同龄人无法企及的经历，在那时候，他几乎已经踏遍华国还遗留下来的自然景观。
　　十五岁之后，他的人生让世家各族的子弟望尘莫及。
　　联邦军校每年只在各国数十亿人中招收一两百名学生，在大多数人二十几岁才能够上最基本的起点的时候，淮相十五岁被破格录取，一点点改写军校的历史。
　　这或许是传说中的天赋，不过淮相不相信这些，他只相信自己的实力足够达到这种高度，甚至要高于联邦军校。
　　“那年，我的父母在联邦最高法庭被人行刺。”耳畔轻柔的风夹杂着男人身上的龙涎香，将他的不安悉数卷走，“我在几千公里外的异国他乡，没有人告诉我，我成为了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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