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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穿成二哈后专注拆家》
　　作者：莲折
　　文案：
　　陈巡一觉睡醒发现自己穿成了只二哈，拆家想法蠢蠢欲动，他不禁看向旁边的沙发。
　　忍住！他是人，不是狗，不能拆家！拆家可耻！
　　在第三次看向沙发，陈巡终于控制不住，“嗷呜”一声，跳上沙发。
　　半小时后，从公司回来的主人看着一片狼藉的家，拿起被咬得只剩一半的新拖鞋，对准坐在地上乖巧看他的二哈狗脸：“哪里错了？”
　　二哈羞耻地抬起爪子捂住自己的脸，认错态度良好：“汪呜呜呜。”
　　哪里都错了，呜呜呜，但下次还敢QwQ。
　　*
　　越延觉得最近自己家的二哈有点奇怪，不仅对隔壁家的狗不感兴趣了，还疯狂挑战他的底线，各种拆家。
　　他决定要给这只狗一点教训，买完东西回家后对撕咬沙发不放的二哈扬起手：“再不放开，我……”
　　“嗷呜”一声后，摇着尾巴的二哈在他面前变成了一个寸丝不挂的男人。
　　四目相对。
　　拿着鞭子的越延：“……？”
　　因咬到沙发满脸兴奋，撅着屁股使劲晃的二哈：“………”
　　完了，丢人丢到太平洋了。
　　【放飞自我沙雕欢脱受x怀疑人生沉稳内敛攻
　　沙雕无脑欢脱文，请勿带入现实，主角变人后才产生感情～防盗30%】
　　内容标签：灵魂转换 幻想空间 天作之合 甜文 萌宠 爆笑
　　搜索关键字：主角：二哈 ┃ 配角：总裁 ┃ 其它：
　　一句话简介：穿成二哈后放飞自我
　　立意：做真实的自己


第1章 第一章
　　凌晨一点，加完班的陈巡仰了仰酸痛的脖子，起身走进电梯。
　　门关上的刹那，他看向自己的工位，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
　　这该死的班要上到什么时候。
　　十几秒后，电梯到达一层，陈巡走出电梯。
　　已经是深夜，周围灯光都没，他打开手电筒出门用手机叫了辆车，到家洗个澡就躺床上了。
　　迷迷糊糊中陈巡想起灯光还没关，可是已经懒得起来，大脑不断盘旋着一个问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明天不用上班。
　　再次睁开眼，灯光大亮，陈巡起身就想去关闭灯光，意外发现自己的家变了。
　　不再是简约的出租屋，而是从装修就能看出来很值钱的房子，并且比起他的出租屋大了起码有十倍。
　　他被绑了？
　　太好了，终于不用上该死的班了。
　　陈巡下意识松了一口气，忽然感觉不对劲，动了动手，低头一看。
　　黑白相间的狗爪映入眼帘，根本不是他那双虽然不白，但起码修长的手指。
　　这是谁的爪子？!
　　他尖叫一声，吓得直接从地上弹跳而起。
　　正在打扫卫生的阿姨听见尖叫扭头，就见本来趴在地上睡着的二哈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在原地跳了好几下，跳就不说，还各种叫着，看上去就像是看见鬼了一样。
　　“饿了？”阿姨走过去，贴心地倒出狗粮。
　　看见狗粮，陈巡更加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了。
　　他抬起爪子，拍了拍阿姨的手，想说话，结果出声却是：“汪汪汪。”
　　阿姨安抚道：“好啦好啦，是阿姨的错，忘记给你添狗粮了，对不起啊。”
　　温暖的手抚摸着脑袋，陈巡无比放松，蓝色的眼珠迸射出精锐的光。
　　——在阿姨看来更加傻了。
　　陈巡呜呜呜了起来：太好了，穿成狗就不用上班了。
　　这么大的房子肯定不缺钱，他可以躺平了。
　　虽然是作为狗的躺平，但只要不上班就是最棒的。
　　陈巡在地上翻来覆去，各种打滚，兴奋得忍不住笑出声。
　　阿姨见它高兴到几乎癫狂，还一直叫，连忙拨通电话：“哎哎，先生，这狗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在地上打滚叫着，你说是不是生病了？”
　　“好好，那我等您回来再说。”电话挂断，阿姨继续打扫卫生。
　　陈巡终于从兴奋中回过神，正好肚子饿了，跑过去吃狗粮。
　　他下意识想用手，发现变成爪子后直接用舌头去舔。
　　很难舔起来。
　　陈巡动作一顿，脑海中浮现自己之前看过的狗吃饭视频，尝试张开嘴咬下去。
　　吃到了。
　　超级好吃，太满足了，还有什么比做狗更加幸福的吗？
　　根本没有！有人喂、有人养、有人遛、有人宠……
　　一碗狗粮吃完，他才发现自己吃用的碗都是名牌，价值几千。
　　这是什么有钱家庭？
　　难道是老天爷看见他加班太辛苦了，给他的福报？
　　陈巡在地板上疯狂打滚，根本停不下来。
　　开门声响起，他动作一顿，刚趴在地上就有一只大手抚摸了下他的脑袋：“又调皮了？”
　　温润的嗓音让陈巡抬起狗脸。
　　不知道是不是他本身不是狗的原因，他看到的世界是和人类没什么不同。
　　眼前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西装，手修长好看，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腕上戴着一块百万手表。
　　陈巡眼冒星光，伸手去摸一摸，结果现实却是他把狗爪子伸到了那块表上。
　　爪子很快被拿下，他的主人没给他看清脸的机会，直接起身把工钱结给了阿姨。
　　阿姨笑着道谢离开，男人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似乎在处理工作。
　　陈巡欢快地跑过去，由于第一天当狗还没适应身体，直接跑过了，一头把桌子上的水果撞在地上。
　　“栗子，坐下！”男人呵斥一声，握着他的狗嘴将他扯到一边，随后捡起地上的水果。
　　原来自己叫栗子，这名字不够酷，他不喜欢。
　　这个时候，陈巡终于看清了自己主人那张脸。
　　面容白俊，五官深邃，狭长幽深的眼眸此刻因为布满了不赞同，显得有些不好接触。
　　他抿着唇，似是无奈，片刻后叹了一口气，冷漠的模样有所松动，最终变得柔和起来：“过来，坐我旁边。”
　　陈巡立刻跳上沙发想坐下，去看男人的手表。
　　百万手表，打工多少年才能买得起，呜呜呜买不起看看的话也是好的。
　　感受到一阵注视，抬头就见男人皱起好看的眉，陈巡跟随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下自己的坐姿，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别学我坐，趴在这里。”男人拍拍自己身侧。
　　陈巡反应过来自己是个狗，却用人类的坐姿，确实有点说不出的奇怪，立刻改趴在那里，眼珠子死死地盯着男人手腕上的表。
　　客厅里只剩下敲键盘的声音，紧接着男人开始说话，一口英语让陈巡好奇得起身凑向电脑。
　　电脑那边的外国男人正在说话，看到镜头闯入一只黑白色的二哈，蓝色双眸显得智慧满满，立刻笑了起来：“延，这是你养的狗吗？”
　　狗头被拍了一下，并不重，只是为了提醒他赶紧回到自己应该在的位置。
　　陈巡没动，欣赏完外国帅哥的容貌才后退，此刻越延已经抓着他的后颈了，目光沉沉地盯着他：“你再这样，等会我不带你出去了。”
　　陈巡趴在那里，乖巧地盯着越延好看的眼睛，随后为了讨好他伸出舌头狠狠舔了一下他的手。
　　从来没被自己家狗舔过的越延愣住了。
　　从来没舔过人的陈巡也愣住了。
　　原来舔人是这种感觉，好像有点上瘾。
　　他站起身，还要舔越延的脸，被越延拒绝了，将电脑放在桌上，起身去洗手了。
　　“待在那里别乱动。”
　　电脑里传出声音，对方再问越延怎么了，陈巡很想回答，凑到电脑屏幕前“汪汪”了两声：“洗手。”
　　可惜对面的人听不懂狗语，反而想隔着屏幕摸摸他，一脸喜欢。
　　陈巡也从电脑屏幕中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黑白相间的毛发，蓝色的眼睛，看着屏幕时从头到尾透露着一股子……愚蠢的气息，即使他看得很认真，也给人一种呆蠢感。
　　“小狗，看我。”对面的男人说，“让我好好看看你。”
　　陈巡盯着他，仅仅只是一瞬间对方就笑得合不拢嘴：“你太可爱了。”
　　陈巡觉得他是在骂自己蠢，毕竟顶着这张狗脸他自己都觉得越看越呆蠢。
　　越延出来了，陈巡趴在沙发上吐着舌头呼气。
　　越延重新和对面的人聊起来，陈巡快睡着的时候，被人摸了摸脑袋：“栗子。”
　　他睁开眼打了个哈欠，望着越延近在咫尺的俊脸，没忍住狠狠舔了一下，毫不意外地得了一个不重的巴掌。
　　“你怎么回事？”越延擦拭掉脸上的口水，眉眼低压，语气藏住了不耐，“不许再舔我了。”
　　“汪汪。”陈巡叫了两声，见越延又去洗脸了，跳下沙发，在周围找了一圈才找到绳子，自己过去把绳子套上了。
　　洗干净脸的越延见他把绳子都套上了，更是觉得反常。
　　这狗怎么像是变了一样。
　　他走过去，二哈就吐着舌头靠近。
　　越延生怕他又舔自己的手，把手抬高，抓着绳子扣好后准备给他戴上嘴套。
　　光看着就感觉跟要呼吸不过来一样，陈巡挣扎起来，鼻子无意间碰到了越延手腕上的手表，顿时没忍住舔了下。
　　完了 ，他感觉自己被同化了，才刚穿过来没多久怎么就开始跟狗一样喜欢舔东西。
　　话说他穿成狗，他原本的身体会怎么样？
　　管他呢，不用上班就行了，人是体验得差不多了，还没体验过狗，特别是这种富家狗。
　　陈巡尾巴兴奋地晃动起来。
　　“别动。”终于戴上嘴套，看着手表上的口水痕迹，越延捏了捏眉心。
　　陈巡这次乖了，知道事不过三，不能再跟狗般让人生气。
　　越延拉住绳子，牵着二哈走了出去。
　　陈巡一出门就被辉煌气派的走廊震惊了，左右看着，完全没见过世面。
　　好多钱，好多钱啊。
　　这一层只有越延一家，陈巡走进电梯，看着电梯字数缓缓下降，等到了一层更是被里面的各种东西震惊了。
　　有小孩子玩的区域，还有宠物玩的区域，装修得十分富贵豪华。
　　这就是上流圈子吗？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能看到。
　　黑白二哈眼里含着泪水，看上去仿佛要哭了。
　　站在门口的保安见状微笑提醒：“越先生，您的狗看起来不太舒服，需要打电话叫宠物医生过来吗？”
　　“不用。”越延低头看了眼，擦拭掉还没来得及流出的泪水。
　　小区绿化非常好，面积十分大，总给人一种逛公园的感觉。
　　天色微微昏暗，周围华丽漂亮的灯已经开始亮了。
　　陈巡各种观望着，观望够了就去闻旁边的花。
　　他很快看到另外一只狗，棕色的泰迪，主人也没有牵绳子，就站在它旁边。
　　或许是觉得有主人在身侧，陈巡又戴着嘴套，泰迪忽然冲着这边叫了起来。
　　那声音尖锐吵人耳朵，最重要的是主人瞥了一眼就不管了，继续玩着手机。
　　陈巡听不得尖叫，恨不得上脚去踹，记起来自己现在是狗，顿时停下对着泰迪摆好姿势，开始愤怒狂吠。
　　“汪汪汪汪汪。”
　　闭嘴，别再叫了。
　　泰迪不甘示弱：“汪汪汪汪汪汪。”
　　傻呗，敢咬我吗？
　　陈巡发现自己竟然能听懂这只狗的意思。
　　它声音尖细，听着特别吵闹刺耳，根本没有陈巡的声音凶狠有气势。
　　陈巡一边死亡凝视，一边上前，故意做出来随时可能冲过去的姿势叫起来：“汪汪汪汪汪。”
　　闭嘴，能不能有点做狗的素质！


第2章 第二章
　　泰迪不敢叫了，因为距离只剩下两米，只要越延绳子一松，陈巡就会冲过去。
　　它看着大自己许多倍的陈巡，呜咽了一声，转身蹭着主人的腿，委屈地叫唤着。
　　主人立刻把泰迪抱起来，对越延没好气道：“看好你的狗，这么大也不管，把我的宝贝都吓到了。”
　　这说的是人话吗？怎么比他的狗语还要像狗语！
　　陈巡扭头对着越延的裤脚乱蹭起来，一边蹭一边哼唧，委屈无比。
　　越延低头一看，裤脚还湿了，顿感一阵头疼，蹲下身宠溺地揉了揉陈巡的脑袋：“别哭了。”
　　陈巡一边哭，一边看后面的泰迪，疯狂对越延使眼色。
　　越延一怔，直接误会了：“……你太重了，我抱不起来。”
　　陈巡：“(@[]@!!)　”
　　他的主人脾气怎么这么好！
　　陈巡恼怒地用爪子抓了抓地，对着泰迪主人又叫起来了。
　　管好你家的狗！小心我一口下去把你家狗给吞了。
　　泰迪本就在主人怀里不害怕了，见状立刻狂吠起来：“汪汪汪。”
　　孬种，敢来不。
　　做人都输得一塌糊涂，做狗还能输？
　　岂有此理。
　　陈巡挣脱绳子，上前几步，对着泰迪主人一直叫，声音大到完全覆盖了泰迪的声音。
　　泰迪主人嫌吵，见越延一直盯着手机不阻止，忍不住大喊：“你是聋子吗？能不能管好你家的狗？吵死了。”
　　“栗子，过来。”越延挥挥手，眉眼温和地唤道。
　　陈巡停止叫喊，跑到他身边继续哼唧。
　　越延笑道：“好了，知道你受委屈了，我已经叫人过来了。”
　　三个保安迅速跑来：“越先生。”
　　越延一指对面的泰迪主人：“小区内有规定，遛狗必须牵狗绳，戴嘴套。对面那位不仅没做到，还放任自己的狗挑衅我们家的狗。”
　　他语气不冷不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如果我们家狗被挑衅成功，将泰迪咬死，责任算谁的？”
　　保安见泰迪主人脸太陌生，立刻询问身份。
　　泰迪主人目光躲闪，抱着泰迪要走，直接被抓住。
　　询问再三才知道是偷摸跟着其他业主溜进来拍照的，保安直接报警了，泰迪主人一边说着至于吗，一边被拉走了。
　　剩下的一个保安对越延道歉完了，还弯腰摸了摸陈巡的脑袋：“对不起栗子，我们的疏忽导致你被吼了。”
　　这服务态度让陈巡想到自己花三千块钱租的，物业跟死了一样的小区。
　　他顿时叫了一声，示意没事，疯狂摇动着尾巴。
　　有个主人就是好，被人欺负了也会有主人为他撑腰。
　　他想一辈子当越先生的狗！
　　陈巡逛了一圈想回去了，越延没动，盯着他片刻：“在外面解决，别回家又叫唤出来。”
　　解决什么？
　　陈巡歪着脑袋不解地看着越延。
　　那个眼神太傻了，看得越延有些怀疑人生，按住太阳穴呼出一口气：“三分钟，找个地方解决掉你的小便大便。”
　　原来是这个，大庭广众之下，陈巡做不到。
　　虽然外表是只二哈，但他的内心还是个纯情男人。
　　陈巡摇头，越延挑眉：“确定？回家再出来不可能了。”
　　陈巡连忙点头。
　　之前狗也听得懂自己的话，但反应没这么迅速，好像能完全理解他的意思。
　　越延眼底出现几分怀疑，又很快打消各种念头，牵着二哈回到了家。
　　一到家，陈巡就有了想去卫生间的冲动，见越延又开始坐在电脑前，悄咪咪地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等到越延发现他不在客厅，四处寻找起来，听见卫生间有动静推门时，就见他蹲在马桶上，还在小便中。
　　看到越延，陈巡顿时叫起来：“关门啊！我没有隐私的吗？”
　　可惜在越延听着就是几声汪汪叫。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越延之前教过栗子用马桶，结果它就差把马桶啃了。
　　陈巡跳下来去按冲水键，按不到，只能求助地看向越延。
　　越延按完后蹲下身，对上陈巡的眼睛：“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低沉的语气让陈巡浑身一抖，以为自己暴露了，紧张的只能盯着越延。
　　蓝色眼睛里的愚蠢太过于清澈，看到越延都觉得自己智商降低了，才会在这里问一只狗为什么会上卫生间了。
　　他站起身，陈巡顿时松了一口气，却见越延猛地回头，直直地看着他：“刚刚是你在叹气？”
　　这主人怎么这么多疑。
　　陈巡干脆摆烂，一个劲地在那叫：“汪汪汪汪汪汪。”
　　声音太吵，越延直接抓住他的狗嘴，不让他再叫唤。
　　陈巡觉得不自在，各种挣扎着，直到被越延拍了一下脑门，两只眼睛瞬间一瞪，变得清明无比。
　　“不叫了？”越延低声问。
　　陈巡立刻点点头，委屈无比地望着越延。
　　越延松开手，把他拉出去，随后拿着衣服进入浴室洗澡。
　　等到他出来的时候，就见自己家的二哈坐在浴室门口冲他吐舌，一脸期待的模样，甚至还伸出爪子示意了下浴室。
　　越延觉得奇怪：“你想洗澡？”
　　二哈点点头，过去蹭了蹭越延的睡裤。
　　越延推开浴室的门：“你确定？等会要是洗到一半闹腾我可不会停下来。”
　　陈巡再次点点头。
　　越延没动，静静地盯着陈巡。
　　和这只狗相处快半年，洗过澡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拉到宠物店洗，都要把宠物店折腾到开不下去，去一家就会被一家宠物店要求下次别来了。
　　心里的疑虑一闪而过，越延打开水龙头，陈巡乖乖地趴在地上，享受着越延给他洗澡，眯了眯眼。
　　太舒服了。
　　越延挤出沐浴露，陈巡看了一眼，是狗专用的，味道不怎么好闻，立刻对着越延用的沐浴露叫了两声，一脸抗拒地用爪子推越延的手。
　　“你还想用我的沐浴露？”越延失笑，不过难得见这次洗澡这么乖，他先用宠物专用沐浴露洗了一下，又用自己的沐浴露洗了一次。
　　洗到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时，陈巡浑身一抖，哀嚎起来。
　　越延没管他，快速洗完后用毛巾捂住他，准备把他放进烘干箱时，又被咬住了裤子。
　　陈巡张大狗嘴，露出尖锐的牙齿，疯狂示意自己还要刷牙。
　　很奇怪，越延几乎是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之前刷牙也是难得要死，所以越延从来不和他睡，都是二哈睡次卧，他自己睡主卧。
　　越延拿着牙刷试探了下，发现这只狗不仅没任何反抗，反而还一脸享受。
　　真转性子了？
　　都说给宠物绝育后性格会发生改变，但栗子还没来得及去绝育。
　　陈巡并不知道越延在想什么，洗完澡、刷牙完，烘干身体后他被越延拉到自己的房间。
　　陈巡跳到床上准备睡觉，发现这个床睡得并不舒服。
　　他想到了越延，他想和越延一起睡！
　　陈巡小心翼翼地走到看起来就是主卧的房间，一把跳上床钻进被子里。
　　等越延洗漱完躺下一掀被子，直接气笑了：“栗子，给我下去，说好了不许进我的房间。”
　　陈巡不动，自己的那张床和这张床简直没有任何可比性，他就要睡这张床。
　　见叫不动，越延直接上手，陈巡哀嚎起来，控诉着越延。
　　男人怒极反笑：“下去，回自己房间，不然明天没有零食吃。”
　　没有就没有，有舒服的床睡就行。
　　一人一狗折腾了半个小时，越延总算是把陈巡推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陈巡跳在沙发上，窝在那里，打算等越延睡着了再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不能和越延一起睡，让他有些烦躁。
　　陈巡看向身下的真皮沙发，几次龇牙咧嘴，想要一口咬下去。
　　不行，自己是一个人类，怎么能做拆家这种可恶的行为。
　　陈巡忍住，直到房间里没动静了才打开门，悄悄关上门后小心翼翼地躺在越延的床上。
　　结果才刚闭上眼，灯忽然被打开，越延居高临下地睨着陈巡，已经有些咬牙切齿：“栗子！”
　　陈巡各种嚎叫起来，架势摆明了今天非要睡在这里。
　　他还起来去蹭越延，讨好越延，或许是撒娇有效果，越延扶额放弃了：“……看在你今天洗澡刷牙的份上，就让你睡一夜。”
　　陈巡立刻躺下，呼呼大睡。
　　越延关上灯，盖好被子，很快睡过去，迷迷糊糊中，总是听见旁边的狗在叫，像是说梦话一般不间断。
　　很快他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伸了过来，对着他的腰狠狠一踹。
　　越延疼到脸色巨变，猛地坐起身，看着床上距离自己十分近的罪魁祸首，用力推到一边。
　　这次睡着还没十分钟又被踹了一下，不过力道不重，下一秒，身边的庞然巨物竟然还趴在了他身上，将脑袋放在他胸口睡得更加熟了。
　　陈巡梦见了自己变成狗几年后又变成了人，拥有豪车别墅，每天各种山珍海味。
　　他正准备吃牛排时，感觉自己的脸被推了一下，离牛排远了一点，不乐意地凑近，再次张嘴咬了下去。
　　一声惊叫划过深夜。
　　陈巡登时清醒，叫了起来：“汪汪汪汪汪汪。”
　　怎么了？怎么了？
　　对上眼前男人黑沉的脸，以及脸颊上的口水和牙齿印，陈巡有些害羞地用爪子捂住脸，试图逃避自己犯的错。
　　“给我立刻出去。”越延脾气很好，到了这个时候都没有动手。
　　陈巡试图安慰他、试图道歉、试图撒娇，都没有用。
　　越延起身去卫生间洗了一下脸，等出来的时候，那眼神几乎可以把陈巡烤熟了。
　　陈巡乖乖地趴在床上摇着尾巴，一副乖巧认错的模样。
　　越延没有再给他机会，抓着他的狗头要把他拉下床。
　　陈巡抗拒起来，几秒钟后被他强行抱到了客厅。
　　“汪汪汪汪汪汪。”
　　真的知道错了，让我再睡一次你的床！
　　越延将怀里的狗扔在沙发上，临走前不忘警告：“不许咬沙发，回你自己房间睡去。”
　　陈巡委屈呜咽，当即趴在沙发上抽泣起来。
　　看着身体不断抽搐的狗，不知道的还以为受欺负受委屈的是他。
　　越延忍住怒火，停在他身侧：“我明天还要上班，你别装了。看见我的黑眼圈了吗？我再不好好休息，明天被折腾的就是你。”
　　陈巡立刻止住声音，讨好地蹭着越延，意思是别生气了。
　　越延不领情，推开他的狗脑袋离开了。
　　还是不能惹主人生气，毕竟是金大腿。
　　陈巡回到自己房间，睡着前迷迷糊糊地想着。
　　第二天一大早，太阳刚出来陈巡就醒了，跑进客厅一看时间，才早上六点。
　　社畜就连不上班了，都会自然醒。
　　陈巡肚子饿了，放狗粮的盒子太高他够不到，只能去找越延，没想到越延把门反锁了。
　　他顿时嗷嗷了起来，爪子疯狂拍着门：“主人，我饿了，快起来喂我吃饭。”
　　爪子不知道拍了多少下门，房门终于打开，越延一脸未睡够的慵懒，头发微乱，此刻眯着眼盯着陈巡。
　　陈巡觉得那一刻他一定想好了怎么处理自己。
　　他顿时在地上打滚起来，露出肚皮给越延，求抚摸。
　　狗好像撒娇都是这样的吧？
　　越延气笑了，蹲下来摸了摸肚子，陈巡顿时嗷一声，趴在地上。
　　太痒了，还是别摸了。
　　见狗碗空了，越延倒了狗粮，还给加了个罐头，随后走到卫生间洗漱。
　　他换了一身运动服，抓着陈巡出门了，一人一狗在小区内短跑起来。
　　陈巡懒得动，但绳子在越延手里，被迫只能跑起来，还没几下就累得直喘气，疯狂挣扎着。
　　越延松了绳子，陈巡趴在一边草丛上不肯动了。
　　“你怎么变得这么懒了。”越延再次发出疑问。
　　之前恨不得绕着小区跑一百圈的狗，今天跑了一圈就累了，一脸懒洋洋的。
　　陈巡上班没好好休息过，成为狗了当然想好好休息。
　　他晒着太阳，见越延跑了一圈又一圈，惬意地欣赏着美色，直到一只狗过来嗅他。
　　“帅哥，一个人吗？”浑身雪白的萨摩耶凑近陈巡，低声叫了几声。
　　陈巡立刻躲避：“我们物种不同，死心吧。”


第3章 第三章
　　毕竟他是人，就算不是人，萨摩耶和二哈也不能跨越物种在一起。
　　如果在一起了，生下来的狗岂不是叫萨摩哈？
　　陈巡歪着脑袋，认真思考片刻差点没忍住笑了。
　　萨摩耶“哼”了一声，后爪死死地踹了陈巡一脚，扬起高贵的脑袋慢步离开了。
　　陈巡对着它的背影喊了一句：“下次见面我一定会踹回来。”
　　以为他回心转意，对自己有想法的萨摩耶听见那句话顿时回来，对着陈巡的脖子狠狠咬了一下转身跑了。
　　岂有此理，竟然咬自己。
　　陈巡感觉自己身体爆发了短暂的冲击力，直接一跃而起，咬住萨摩耶的脖子，没让它离开。
　　两只狗在草坪上撕咬起来，不过都没动真章，只是恐吓对方。
　　直到最后陈巡觉得自己身上都是口水，也有口水沾染到对方毛发上，不怎么好，才停下动作。
　　萨摩耶鄙夷：“你真是没有公狗风范。”
　　陈巡：“因为我不是公狗。”
　　他是一个人，不需要有一条狗的风范。
　　萨摩耶看了一眼他：“早说你绝育了，我就不来找你了。”
　　它对着陈巡又是蹬了下后爪，离开了。
　　陈巡没有解释，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未来可能会不保的蛋蛋，有些纠结。
　　他的主人应该养了他很久，这么久都没绝育，后面也不会绝育吧？
　　越延满身大汗回来时，就见自己家二哈忧伤地趴在草坪上，不知道在看什么，神色有些说不出的萎靡。
　　“栗子，走了。”越延唤了声，很快注意到他身上的毛湿漉漉的，观察后问，“你刚刚跟别人打架了？咬别的狗了吗？”
　　陈巡叫了起来：“是它先招惹我的。”
　　可惜越延听不懂，嘴里只是念叨着应该给他戴嘴套的。
　　陈巡愤怒：“可恶的嘴套，戴上去难受死了。”
　　越延依旧听不懂。
　　陈巡觉得不行，自己要是一直当狗的话，思维被同化了，变成人之后也回不去了怎么办？
　　被越延拉进家里，看着亮眼的豪华装修时，陈巡顿时不在乎那么多了。
　　当狗就当狗，回不去就回不去了，一辈子当狗都没问题，他太喜欢这种饭来张口的废物生活了。
　　做不了废物人类，但是可以做废物二哈。
　　“我去上班了。”越延洗完澡，换好衣服，打领带的时候注意到二哈一直盯着自己，应该说是盯着自己的领带。
　　他瞥了陈巡一眼，走过去摸了摸陈巡的脑袋：“你自己在家里乖点，今天我会晚点回来。”
　　陈巡蹭蹭他的手，他的主人真好看啊，打个领带都那么赏心悦目，不知道以后会和谁在一起，未来的妈妈会不会喜欢他。
　　“真乖。”越延低声夸了一句后收回手，临走前把碗里加了狗粮，还放了一些零食。
　　陈巡已经吃饱了，对饭没什么兴趣，等越延一走就开始打量家里的一切。
　　这房子陈巡以为只有一百五十平的样子，但当他逛完三室一厅，无意间走错门，看到门后还有空间时直接惊呆了。
　　健身房、影厅、酒吧……起码有三百多平。
　　好多钱。
　　陈巡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没关系，这是他主人的家，也算是他的家，这辈子能体验到住豪宅的感受，真是太棒了。
　　陈巡返回原来的客厅，无聊地玩着球，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忍耐不住一个人待在这里什么都不能做的寂寞，跑去吃了两口饭。
　　“栗子。”熟悉的声音响起，陈巡顿时循声望去，看到不远处有个摄像头，越延的声音就是从摄像头发出的。
　　他快速走过去，用爪子拍拍摄像头，算作回应，还叫了两声。
　　快回来，你家太空旷，太冰冷了，我需要你回来暖家。
　　办公室里，通过平板查看监控的越延怔住了，见坐在摄像头前乖巧无比的二哈，心里一阵柔软。
　　应该是长大了，终于是长大了，之前还会咬摄像头，好奇摄像头，导致家里的摄像头换了一个又一个，现在不会了。
　　这个想法才刚落下，就见那边的二哈突然转身，用屁股对着摄像头，然后放了个声音无比巨大的屁。
　　放完后他跳到沙发上，趴在那里打了个哈欠睡着了。
　　越延：“……”
　　他放下平板，捏了捏眉心，最终所有的无奈化作了一声叹息。
　　自己家的狗还能怎么样，宠着呗。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越延开口：“进来。”
　　门被推开，进来的男人一脸犹豫：“越总，上次那个项目，换个负责人吧。”
　　“原来的负责人呢？”越延皱眉。
　　“联系不上了，家里敲门了也没人，打电话也不接。”男人愤怒道，“估计是这小子不想干了，故意玩失踪。”
　　“去他家里看过吗？”越延问。
　　男人摇头，越延说去看看，男人迟疑片刻，还是同意了。
　　一个小时后，男人打来视频电话，电话里一脸惶恐不安地叫着：“越总，越总，我觉得还是换负责人吧，这个，这个陈巡疯了。”
　　下一秒，他被直接扑倒在地，扑倒他的男子吐着舌头，对着他的脸舔了起来。
　　越延：“……”
　　他想到自己家的狗，一阵按揉太阳穴：“换吧，你找新负责人。”
　　男人挂断视频前还在叫着：“走开啊，走开。”
　　趴在他身上的男人听懂了，立刻离开，乖乖地坐在地上，姿势极为奇怪别扭。
　　男人爬起来，痛哭流涕地捂着脸跑出去，报警的同时不忘联系里面那位神经病的父母。
　　“您儿子……好像精神出了问题，您快来看看吧。”
　　电话那边的女人疑惑无比：“我儿子精神状态是我们家最好的，怎么可能出问题了？你找错人了吧？”
　　男人哽咽道：“我加您微信，您就知道了。”
　　微信很快加好，男人走进房间，陈巡顿时爬了过来，还用脸疯狂蹭男人的腿。
　　男人惊叫一声，跳开几米：“陈巡，你发疯别对着我发。”
　　陈巡歪着脑袋，疑惑不解地看着他，然后吐出了舌头。
　　男人拨通视频，看着他趴在地上的姿势，脑子一抽，不知怎么的一句话脱口而出：“啾啾啾，过来。”
　　视频刚好接通，陈巡听话地冲过去跟男人玩，还趁机去舔男人的脸。
　　“啊啊啊啊！”男人尖叫。
　　“啊啊啊啊！”视频那边的女人同时尖叫起来。
　　现场一片混乱，视频挂断前，是男人舔着屏幕的模样。
　　＊
　　陈巡猛地睁开眼，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起身跳下沙发，突然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原来是着凉了。
　　陈巡肚子饿了，走过去飞快将碗里的狗粮和零食吃完，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三点。
　　他迅速走到摄像头前，汪汪叫起来了：“好无聊，陪我说话。”
　　“主人还在吗？”
　　“饭吃完了，主人你赶紧回来加餐。”
　　“……”
　　说了半天也得不到回应，陈巡越看越觉得觉得咧着嘴笑的摄像头在鄙视自己，一口咬上去。
　　越延刚好拿起平板，想看看他怎么样，恰好看到他张开大嘴，一口咬过来的景象：“……”
　　没救了。
　　他沉声道：“栗子。”
　　陈巡松开嘴，表情有些被抓包的尴尬，又飞快叫着：“就是试了一下口感，没弄坏。”
　　“谁让你不理我，我好无聊。”
　　说的话都变成了汪汪汪，陈巡趴在地上，有些抑郁了，看了一眼价值很贵的吊灯，瞬间又像是打了鸡血。
　　没关系，主人不在家，这就是他的天下了，想干什么干什么。
　　眼见着监控里的狗一会儿萎靡无神，一会神采奕奕，越延皱起眉头，真觉得这只狗有哪里不对。
　　不会是狗也有更年期吧？所以才性情大变？不然难不成是……想谈恋爱了？
　　越延目光瞬间落在那只二哈身上。
　　陈巡还在伸个懒腰，倏然觉得有道说不清道不明，但是令人头皮发麻的视线正盯着自己。
　　他抬头对上摄像头，歪着脑袋左右看看，那视线才消失不见。
　　陈巡张嘴，摄像头那边的越延以为他又要咬摄像头：“不许咬。”
　　陈巡打完哈欠闭上嘴，眼睛贴到摄像头前，那意思是让那边的越延好好看看，自己哪里有想咬摄像头的样子。
　　平板里是一只放大的蓝色眼睛，清澈漂亮，就是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蠢。
　　这就算了，他不知道怎么想的，左边眼睛看完了换右边眼睛，然后嗷呜呜了两声。
　　越延扶额，之前他觉得栗子的性格太跳脱活泼了，弄得他身累，而现在是身心一起累。
　　他呢喃道：“栗子，明天我带你去医院吧。”
　　家里的陈巡：“？”
　　去医院难道是准备嘎了自己？
　　陈巡低头看了一眼，汪汪汪抗议地叫了起来，一脸抗拒。
　　越延的心更加坚定：“明天准备好。”
　　陈巡眼前一黑，觉得完了。
　　他的主人真要把他带去医院绝育。
　　不行不行，他得想想办法。
　　*
　　客厅里一片漆黑，栗子也没有像之前那样迎接出来。
　　越延打开灯，就见黑白色的二哈安静地缩在笼子里，脑袋歪着，一动不动地跟死了般。
　　越延缓缓走过去，抚摸了一下他的脑袋：“不是不喜欢笼子吗？今天怎么进去了？”
　　陈巡偏开脑袋，不让越延摸。
　　越延手再次抚摸上去，笑道：“不就是带你去医院吗？有必要生气吗？栗子，出不出去？”
　　陈巡很想出去，体内那种冲动几乎已经让他坐直身体，准备飞奔出去咬住绳子让越延带自己出去了。
　　他很快被人的理智拉回来，在心里唾骂了一声自己没骨气，盯着越延片刻，骄傲地扭头不看他了。
　　“工作有点忙，过几天闲下来就可以陪着你了。”越延说。
　　这不是陪不陪的问题。
　　对他来说去医院是一件小事，进去后出来就完成了，对自己来说，那是关乎人……不对，关乎狗的尊严。
　　陈巡不想绝育，一口咬在越延的手臂上，没用力，只是用牙齿含着，跟玩一样。
　　越延根本不当回事，抓住他的狗头强行拉出来，戴上嘴套和绳子：“走吧，出去散散步。”
　　陈巡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率先冲了出去。
　　这该死的本能反应！


第4章 第四章
　　外面天色早就黑了，周围亮起了漂亮的灯，陈巡被那些灯吸引了目光。
　　看上去像是玻璃，又像是琉璃，他龇牙咧嘴，想咬一口时被嘴套限制了，只能抬起爪子触摸了下。
　　可惜不是人的手，没办法清楚地感受出材质的触感。
　　陈巡低头，动了动爪子。
　　“想要？”越延蹲下身，盯着眼前的灯，“想要的话我买一个给你。”
　　这都能买？这就是有钱的感觉吗？
　　蓝色眼睛像是燃烧了火焰，直直地盯着越延，让他确定眼前的二哈就是想要这灯，顿时有些似笑非笑：“你为什么能听懂我的话？”
　　陈巡假装这个听不懂，继续看着灯。
　　“栗子，握手。”
　　陈巡把后爪递给他。
　　“不是这个，前爪。”越延说，“你反应这么慢的话，可没有灯了。”
　　陈巡连忙把爪递给他，接下来又配合他做了趴下、跳、吐舌头等动作。
　　越延：“叫七下。”
　　“汪汪汪汪汪汪汪。”
　　这有什么难的。
　　陈巡摇了摇尾巴，颇为得意。
　　越延：“一加一等于几？”
　　“汪汪。”
　　“三加五等于几？”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陈巡尾巴摇得更加欢快了。
　　旁边走过的保安看见这一幕，顿时夸赞道：“好聪明的狗，算数都会。”
　　陈巡一怔，对上越延怀疑的目光顿时反应过来。
　　可恶啊，上头了，忘记了自己是一只较为愚蠢的二哈。
　　“我没教过你算数，你为什么会？”越延眯起眼眸，片刻后低声呢喃，“难道是天赋？”
　　好的主人会自己给自己圆逻辑。
　　陈巡高兴地叫了两声，丝毫不再担心。
　　不远处的亭子里也有个人在遛狗，或许是看到了越延询问陈巡，他也蹲下身问自己家的狗：“三加一等于几？”
　　旁边的金毛十分愤怒：“汪汪汪。”
　　你一个人问我这只狗？
　　它扭头看向陈巡，一顿嚎叫：“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傻二哈，你在装什么。
　　陈巡：“？”
　　人可忍，狗不可忍。
　　即使被越延拉住绳子，陈巡也依旧试着往前走了几步，回敬那只大金毛：“汪汪汪汪汪汪。”
　　愚蠢的大金毛，连基本的算数都不会，蠢蠢蠢。
　　大金毛：“汪汪汪汪。”
　　你才愚蠢，你这个呆二哈。
　　陈巡：“汪汪汪汪。”
　　哎，我反弹反弹。
　　接下来三分钟，两只狗进行了交流，嚎叫声不断，直到越延听得耳朵疼，对金毛主人微微一笑，同时拉住了自己家的狗。
　　越延：“你最近怎么脾气不好了？”
　　陈巡仰头看他，哈气不说话。
　　原来之前的二哈脾气那么好？都挑衅这么明显了，怎么能退让！
　　都是做狗的，坚决不能退让。
　　大金毛被主人拉过来。
　　“我记得您姓越。”主人笑道，戴着一副眼镜，笑起来有点斯文败类的样子。
　　大金毛冲着陈巡龇牙咧嘴。
　　陈巡给它一个白眼，大金毛立刻叫起来，下一秒挨了自己主人一巴掌，委屈得呜咽起来。
　　陈巡冲它不断摇尾巴，笑个不停，嘚瑟的样子让越延拉了拉绳子。
　　“我是越延。”他朝男人伸出手，“你好。”
　　“你好你好，维斯。”主人握住越延的手。
　　两人短暂交流了下，最后大金毛离开的时候，还不忘撂下狠话：“你给我等着，下次见面我一口咬掉你的尾巴。”
　　“那我等着，不过你不会有机会。”陈巡反挑衅回去。
　　越延蹲下身，揉着他的脑袋：“走吧，不是要这个灯吗？”
　　陈巡乖巧地跟着他一起买灯。
　　保安听说是他要灯，直接赠送了一个，说是给陈巡的赔礼，之前让陌生人进来惊扰到他了。
　　陈巡冲他摇尾巴道谢，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越延。
　　好熟悉的名字，哪里听过来着。
　　算了，主人的名字不是他一只可爱的二哈该多想的。
　　不过到底是在哪里听过来着？
　　陈巡被拉进电梯还在和大脑斗争着，看着电梯壁里照出自己的模样，忍不住动了几下。
　　银白色的电梯壁倒映出他的样子，黑白毛发，蓝色眼睛，戴着嘴套的样子有些说不出的帅。
　　陈巡十分满意自己现在的模样，一点愚蠢的气息都没沾染。
　　“什么时候还学会臭美了。”眼睁睁见他对着电梯看了好一会，越延忍俊不禁。
　　陈巡：“我本来就很美，不需要臭美。”
　　越延听不懂，要是听懂了更要说他臭美了。
　　电梯门打开，陈巡还有些舍不得自己在电梯里的模样，一步三回头。
　　那个灯没什么好玩的，但是很好看，越延把灯放在了陈巡床边。
　　吃过饭，陈巡又想洗澡，越延显然是懒得伺候他，打开某APP，搜索帮宠物洗澡的相关信息。
　　陈巡按住越延的手，一顿狂吼：“就要你洗，就要你洗。”
　　别人给他洗的话，他会害羞的。
　　他二哈也是要狗面的！
　　越延这次感觉到他的强烈想法，叹息道：“给你洗一次澡最少一小时，太累了，而且你不能总洗澡。”
　　陈巡呜咽起来，趴在地上咬着越延的裤脚，模样委屈可怜，根本让人拒绝不了。
　　越延：“每天都洗可能会得皮肤病。”
　　陈巡睁大眼睛，瞬间站直身体。
　　他把这茬给忘记了，好像狗洗澡确实不能洗太勤。
　　见他那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越延拍拍他的脑袋：“回你房间睡觉吧。”
　　陈巡一步三回头地回了自己房间，这次困了，沾床就睡。
　　临睡前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但又想不起来。
　　等到第二天越延穿戴整齐，给他喂完早餐拉着他要出门的时候，陈巡才想起来自己究竟忘记了多重要的事。
　　今天是他的绝育日，可恶啊！
　　这么重要悲惨的事竟然都能忘记！
　　客厅里只剩下委屈的哀嚎声。
　　陈巡咬着桌腿，就是不肯松开，越延怎么都拉不开后，低头看他：“就去医院，怎么这么大反应？”
　　因为到时候被嘎的是我，失去蛋蛋的也是我不是你。
　　虽然这个蛋不是我的真蛋，但是我有感觉啊！
　　陈巡咬得更加紧了，不过很快他的牙齿就支撑不住，被越延强行拽着往门口走去。
　　陈巡没想到他的心竟然这么冷酷无情，眼角流下了痛苦的泪水，呜咽着抽着身体。
　　越延：“……”
　　他动作一顿，欲言又止，还是松了力道。
　　苦肉计生效了。
　　陈巡瞥了一眼越延，见他一脸无奈，刚要凑过去蹭着他讨好，就被越延趁着他放松的时候拉出门外。
　　大门关上，越延拉着他走进电梯。
　　“别闹了。”他说，“去不了多久，回来给你吃零食。”
　　零食有什么用，我的蛋可是一去不复返了。
　　陈巡这次真的流出了悲痛的眼泪，看着电梯里的倒影，觉得自己哭起来还挺好看的，顿时多角度观赏着，甚至摆起了姿势。
　　越延：“……”
　　他真的越来越无法理解自己家的狗了。
　　自己这么可怜、悲伤，痛苦，铲屎官竟然还能狠下心带他去医院。
　　陈巡流着眼泪，抬头瞪着越延。
　　越延：“……”
　　那狗仰着头瞪着他，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再加上哭起来一抽一抽地，有点说不出的好笑。
　　越延带他去了地下车库。
　　陈巡看到很多豪车，瞬间不哭了，认真分辨起来。
　　保时捷、宝马、迈巴赫、路虎、劳斯莱斯……大G！
　　看到那辆黑色的大G，陈巡张开嘴，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他的梦中情车。
　　最重要的是，越延拿出车钥匙按了一下，拉开了大G的车门。
　　陈巡：“！！！”
　　他激动地一直大喘气，见越延坐上驾驶位，一阵兴奋激动，在原地转着圈，什么嘎蛋，去医院的悲伤都忘记了。
　　“之前带你坐过也没见你这么激动。”越延打开后座。
　　那是因为此狗非彼狗。
　　陈巡叫了两声，脑袋看向副驾驶。
　　他不想坐后面，他想坐副驾驶。
　　越延拉开副驾驶门，陈巡跳不上去，又叫了两声，被越延扶着上去了。
　　进去后陈巡就跳到了驾驶位，看着玻璃外的视野，伸出爪子摸了摸方向盘，激动到一直低声叫着，随后歪了下脑袋，用脸蹭了蹭方向盘。
　　大G大G，他家主人的车，四舍五入也是他的车了！
　　陈巡在驾驶位兴奋地蹦跳了两下。
　　越延拉开车门，见他疯了般，眼角微微抽搐：“去副驾驶。”
　　陈巡又用爪子摸了摸。
　　越延看出他的激动：“喜欢这个？”
　　陈巡顿时看向他，满眼期待地叫了两声：“汪汪。”
　　喜欢，超级喜欢，宇宙无敌喜欢，喜欢到爆炸。
　　越延：“去医院回来给你买一个。”
　　还有这种好事？
　　陈巡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
　　这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这医院是非去不可了。
　　陈巡跳上副驾驶，想到什么，又跳回了后座，坐在了自己专属的座椅上。
　　狗不能在副驾驶，被拍到扣分了，大G没有了怎么办。
　　本来还想出了地下车库就让他回到后面的越延见状觉得十分神奇。
　　他越来越觉得栗子不像是狗，就像是人。
　　车子很快到了医院，陈巡被戴上嘴套，坐电梯来到了一间办公室里，由于角度受限，他也没办法看清楚这间办公室的牌子是不是手术室。
　　进去后，刚好听见里面的医生说：“下一位。”
　　越延拉着陈巡进去。
　　对不起了蛋蛋，为了我的梦中大G，你就牺牲一下吧。
　　陈巡吐出一口气，做好了一切准备，但是没想到……
　　“请坐。”坐在办公桌前的医生温声开口。
　　越延抱着陈巡坐在位置上，与此同时陈巡看到了桌上的牌子——心理科副主任医师。
　　“？？？”
　　越延说得来医院，就是让他来陪着看心理医生的？


第5章 第五章
　　他的蛋蛋保住了。
　　想到来之前的种种，陈巡有些后悔，自己不该那么折腾。
　　他的主人太好了，来看心理医生需要他陪，还给他买大G，是天底下最好的主人。
　　“您可以简单说一下。”医生笑着开口，语调温和，让人放松。
　　越延把狗往前面一推：“我家狗最近有点不正常，我怀疑它抑郁症了。”
　　医生：“？”
　　陈巡：“？”
　　他挣扎着看了越延一眼。
　　带狗来看心理医生？这是正常人干出的事吗？
　　或许是见惯了大场面，医生对于这一句话只有短暂的震惊，然后就冷静下来了：“先生，我们这里不是兽医，只能看人，不能看宠物狗。”
　　“兽医看不出来，推荐我来这里。”越延沉静道，“您是这方面的专家，麻烦您帮忙看看，这只狗精神上是否有问题。”
　　医生微笑，将那句不如我先看看你的精神有没有问题给压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了越延怀里的狗上。
　　“狗狗，来，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问题。”他笑着将陈巡接过去，抱不动，直接摔在了地上。
　　陈巡扑腾着疼到哀嚎，疯狂冲进越延怀里，咬着他的衣服，想让他带自己离开。
　　哪里有人带狗来看心理医生的！而且他很正常，哪里有抑郁症！
　　铲屎官你的眼睛怎么回事啊！你才是最应该看医生的，去看眼科。
　　医生叹口气：“这狗这么活泼，怎么可能会有抑郁症？先生，我建议您查一查。”
　　越延：“它最近性格波动太大。”
　　医生：“可能是……”
　　他沉吟片刻：“可能是需要伴侣了？”
　　短短一句话，陈巡觉得自己的蛋蛋又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他对医生叫着：“什么伴侣，我不需要！！”
　　医生直接会错意：“你看，我说了他还听懂了，反应这么大，肯定是需要伴侣了。您可以再去找兽医看看。”
　　越延一言不发，医生又说：“我觉得狗没问题，必要的时候，你也可以检查一下，毕竟现在年轻人，压力都大。”
　　“谢谢。”越延站起身，弯腰道谢。
　　医生摆摆手，等他一走立刻打起来电话：“老婆，我和你说，我今天碰到了一个奇怪的人。你知道他干什么吗？哈哈哈，他竟然带狗过来让我看看……哈哈哈哈哈哈……怎么这么好笑……”
　　*
　　牵着一只二哈在医院里极为引人注目，再第三次路过小孩子，被小孩“哇”一声夸赞时，陈巡尾巴摇得更加欢了。
　　越延面无表情地低头用手机查找着什么。
　　陈巡很快发觉他偷偷瞥了自己一眼，猜测他在谋算什么，想看手机内容，奈何身为一只狗无法看到。
　　一人一狗回到车子中。
　　越延瞥了眼陈巡身上不可明说的部位，呢喃道：“找机会还要来次医院。”
　　这次陈巡听懂了，下一次来医院就是他的蛋蛋绝命之际。
　　他叫了一声，越延听不懂，听不懂就算了，还觉得他的叫声是认同。
　　陈巡不敢叫了，一路沉默，直到他认出外面宠物店三个字，目光惊恐地看着越延。
　　现在就来？宠物店也可以吗？
　　他挣扎着想要逃跑，被越延死死按住，最后还叫出来宠物店的人给他硬生生抬进去了。
　　陈巡无力反抗，不断惨叫，引来一阵关注。
　　店员说：“这狗这样的话，不好洗啊，得加钱。”
　　越延：“双倍。”
　　店员立刻笑了。
　　洗澡？！他还以为是嘎蛋。
　　陈巡顿时变得乖巧无比，甚至自己跳进水池里。
　　店员耐心地给他清洗着，越延就在一边看着。
　　要洗某个地方时，陈巡挣扎起来，冲着越延吼叫：“汪汪汪汪汪。”
　　我已经被你摸过了，是你的狗，不能再被别人摸，我会害羞的！
　　越延蹙眉：“你不是想洗澡吗？洗完了回家。”
　　正好他也解放，不用伺候了。
　　陈巡：“汪汪汪汪。”
　　来给我洗，来给我洗。
　　店员倒是机灵：“先生要不然您来？我们少收一点费用。”
　　没想到到了宠物店还要自己动手，越延俊脸微黑，戴上手套开始动手：“别人给你洗会怎么样？”
　　陈巡：“汪汪汪呜呜呜。”
　　会害羞的。
　　见他抬起爪子害羞般捂住自己的脸，越延：“……”
　　旁边的店员被萌到了，立刻用手机拍了一下照，忽然想到什么：“这是栗子吗？”
　　“是。”
　　“哇，真是他，我刷过他的视频。”店员笑道。
　　为什么会有视频？不过他穿过来也没见越延拍什么，应该是之前栗子的视频，那跟他没什么关系，不用在乎。
　　陈巡享受得眯起眼睛，满脸开心。
　　越延脱下手套，剩下的让店员来了。
　　半个小时后，陈巡干干净净地走出宠物店，指甲也被修剪了。
　　此刻他一身轻松，无比畅快。
　　到地下车库时，陈巡不愿意下车，越延明白他在想什么：“已经买好了，回家就能看到。”
　　这么迅速？不用本人去就能买好吗？有钱这么快乐吗？
　　陈巡激动到一出电梯就飞奔到门口，当看到放在旁边的大箱子时，有些疑惑，走上前嗅了嗅。
　　越延打开门，将箱子搬进去拆开，里面是缩小迷你版大G玩具车。
　　陈巡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
　　这就是越延说给他买的大G吗？
　　果然一切都是不可能的，越延怎么给他买真大G，还早就买好了，压根不可能。
　　“试试。”越延把陈巡放进去，让他自己转着方向盘玩。
　　陈巡感动无比得流出了泪水。
　　当人摸不着大G，当狗摸到了，还坐进去体验了，还开上手了，就是此大G非彼大G。
　　见他高兴得哭了，越延蹙眉，最后还是拿出手机询问朋友：“我家狗最近情绪波动太大了，你觉得有哪种可能？”
　　“春天到了。”
　　果然该嘎了。
　　越延：“狗会害羞吗？”
　　朋友：“你都会害羞，狗为什么不会？”
　　越延：“之前他不会，今天让人洗个澡竟然害羞了。”
　　朋友：“春天来了。”
　　果然该嘎了。
　　越延瞬间关闭手机。
　　陈巡觉得身后的视线有些说不出的恐怖，扭头一看，越延一言不发地盯着他，几秒钟后唇角缓缓上扬，笑容看着极为温润，却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陈巡开着车子到他面前叫了几声，见越延拿出手机，像是在拍视频。
　　他又开着车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越延没再拍了，捣鼓着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
　　车子挺好开，无聊的时候可以打发打发时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还是拥有了大G的。
　　陈巡跳出车子，趴在沙发上，就见越延手机里是某个爆火的短视频APP，想起今天店员的话，不感兴趣地闭眼休息。
　　今天接收的信息太多，感觉狗的脑子消化不了，得休息一下。
　　脑海中浮现越延进心理医生办公室，一本正经说话的场景，陈巡没忍住笑出了声。
　　越延：“？”
　　那声似人非人，似狗非狗的怪异笑声让他低头看向身边的狗。
　　陈巡装睡着了。
　　越延摸了摸他的脑袋：“栗子，刚刚是你在笑吗？”
　　陈巡一动不动，越延对着他的耳朵吹了一下。
　　陈巡浑身一抖，睁开眼咬住了越延的手臂玩。
　　“敢咬吗？”越延懒洋洋地倚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那副任由动嘴，丝毫不在意的散漫模样让陈巡松开嘴，凑近那张脸毫不留情地舔了一口。
　　他的主人真好看，当只二哈真好。
　　豪宅、豪车、帅哥……什么都有了。
　　越延愣住，表情微微凝固，飞快站起身走进卫生间。
　　“下次再这样，我真的掰了你的牙齿。”
　　凶狠的声音没一点说服力，陈巡趴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地滚动着玩。
　　他倒着脑袋，很快看到越延回来，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陈巡改为趴着，对越延张嘴吐舌一笑。
　　越延：“……”
　　他瞬间被这看起来憨态可掬的笑容折服，抬手使劲揉了揉脑袋，对被舔脸的气也消失不见。
　　晚上陈巡睡不着，小心翼翼地来到越延房门前，试探了一下。
　　没反锁，他立刻偷溜进去，准备上床时抬头一看，越延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看样子是刚准备放下手机睡觉。
　　啊哦，被抓包了。
　　陈巡低着脑袋，扭头就要走，然后突然返回，不管不顾地跳上床，死皮赖脸地趴在那里不动了。
　　还是柔软的床舒服，脸皮什么的丝毫不重要，因为他是一只狗。
　　呼噜声响起，越延沉默望着窗外片刻，起身将窗帘拉上，然后拍了一下二哈的脑袋：“不要打呼噜。”
　　陈巡迷迷糊糊中听懂了，呼噜声停止。
　　睡到半夜，他莫名觉得有些冷，钻进被窝，在被窝里扭动片刻，寻到一个舒服的位置睡了过去。
　　怀里出现庞然大物，直接被折腾醒的越延心里不断叹息催眠自己——他是一只狗，他给我带来了很多的快乐，所以宠着就好。
　　想到这里，越延接受般闭眼继续睡过去。
　　第二天清晨，越延差点窒息，睁眼一看，栗子趴在他的胸口呼呼大睡。
　　片刻后，栗子睁开眼，蓝色的眼睛里都是迷惘，过了几秒钟才认出他是谁，咧嘴吐舌一笑。
　　越延：“下去。”
　　他刚醒，还没睡够，嗓音有些嘶哑以及说不出的性感。
　　陈巡想再听一次，所以没动。
　　越延很快满足了他：“下去。”
　　陈巡瞬间跳下床，自己打开门，在客厅里狂奔起来。
　　几分钟后，他乖乖地坐在越延身边，等待着越延伺候刷牙。
　　“我给你请个人。”越延低头说，“让他每天给你洗澡。”
　　陈巡摇摇头。
　　越延刷牙的动作一怔。
　　听懂是听懂，怎么狗还会跟人一样摇头拒绝？
　　他眼里的疑虑更加重了。
　　吃过早餐，越延穿好衣服，系扣子的时候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一扭头就见栗子以一种人类的坐姿懒懒地靠着沙发，张着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了不知道多久。
　　越延走过去，对着他的脑袋轻轻敲了一下：“我要出门了，你自己在家里别闹。”
　　“呜呜呜。”陈巡呜咽，他又要一只狗无聊到不知道干什么了。
　　越延听出他的委屈，沉默片刻拿起手机：“我找个人陪你，带你出去转转。”
　　陈巡立刻点头，但很快就后悔了。
　　朋友和越延差不多高，金发白脸，眼睛很长，笑起来的时候跟个狐狸一样。
　　一被他牵着，陈巡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多久，这个预感直接成真。
　　越延一走，他就被金发捧起脸左右看看。
　　陈巡没表情的时候很帅，看不出一点愚蠢感，金发左看右看，直接对着陈巡的脑袋揉捏起来：“栗子真可爱，让我啵啵。”
　　他按住陈巡的脑袋，左右攻击，糊了陈巡一脸口水。
　　变态啊！
　　陈巡抗拒不了，只能不断嚎叫。


第6章 第六章
　　金发玩够了才放开陈巡。
　　陈巡瞪着他一阵胡乱吼叫起来。
　　男人没理会吼叫，拿出一包零食说：“知道你爱吃，特意带的。”
　　陈巡对零食不感兴趣，吃不吃更无所谓。
　　他是个人，只是套着狗的壳子，但没想到零食一打开，闻到那味儿就情不自禁地张开了嘴。
　　好香。
　　陈巡舔了一口，顿时全部吞进去，咀嚼几下咽进肚中。
　　眼看着他从一脸不屑到眼冒金光，金发被逗笑了：“跟我出去吧，少不了你吃的。”
　　陈巡一脸乖巧温顺地跟着他走出房间，进入电梯的时候又被摸了几下脑袋。
　　为了玩、为了好吃的，他忍，再说区区摸头而已，就算摸尾巴他都能忍住。
　　手机振动两下，越延发来消息：“我刚到公司，他没闹腾吧？”
　　金发拍了一张二哈仰着头，高傲的模样：“非常好哄骗，放心。”
　　越延：“看好，丢了把你拴家里。”
　　金发：“你这是有求朋友的态度吗？”
　　越延不理他了。
　　金发收起手机，拉着陈巡走出去。
　　“林先生，好久没来了。”门口站着的保安笑着道。
　　林观游笑着点点头：“确实有段时间不见了。”
　　“栗子，玩得开心呀。”保安对着陈巡打了个招呼。
　　陈巡很喜欢这里面的保安，对他笑了笑，摇晃起尾巴。
　　“也没见对我这么开心。”林观游见状嘀咕道，“没良心。”
　　陈巡赏给他一个面子，对他吐吐舌头笑了下，立刻看向别处。
　　越延说得对，这狗最近变化真的太大了，人的敷衍他竟然都做得出来。
　　林观游不免失笑，带着他坐上车。
　　车是辆路虎，陈巡也很喜欢，趁着林观游没上来，跳到驾驶位好好体验了一把，摸了摸方向盘后回到自己的位置。
　　林观游看到这一幕，笑着给越延发消息：“你家这狗好像很喜欢我的车。”
　　越延回复：“他更喜欢大G，恨不得睡在方向盘上。”
　　“挺有眼光，豪车他都喜欢。”林观游啧啧称奇。
　　越延依旧是那句：“看好。”
　　林观游将手机收起，发动车子带着陈巡来到了一处公园。
　　里面有很多狗都戴了嘴套，陈巡下车的时候也被戴上，而后林观游牵着绳子带他过去。
　　陈巡懒得疯跑，走路慢慢悠悠的，路过的狗都对他纷纷侧目。
　　“帅哥，一起玩啊。”被主人抱在怀里的博美挣扎着对他抛了个媚眼。
　　“兄弟，挺帅啊，和前面的那群傻二哈根本不一样。”阿拉斯加仰头叫喊。
　　“一群大个子笨蛋，傻乎乎的。”棕色卷毛泰迪叫起来。
　　陈巡无论是做人还是做狗都不太喜欢泰迪，当下对着它一阵乱骂：“你才傻，你瞅瞅你那红豆一样的眼珠子。”
　　“不要闭着眼看我，给我睁开眼睛。”
　　“再叫我一口吞了你，我主人可有钱了。”
　　泰迪气疯了：“我主人也有钱，我主人满屋子爱马仕。”
　　“呦，还知道爱马仕。我主人开大G，住豪宅，一块表一百多万，秒杀你主人。”
　　因为泰迪和二哈一直叫，吸引了诸多目光。
　　林观游根本拉不住，眼看那只泰迪还在挑衅，忍无可忍地开口劝导：“您好，请看好您的狗。”
　　泰迪主人翻个白眼：“你还是先管好你家的狗吧，粗鲁庸俗。”
　　林观游：“……”
　　这能忍？！
　　陈巡望着林观游抽搐的嘴角，瞬间跳到泰迪主人面前，拿出气势后开始吵架。
　　“废物，就你这小身板，我一屁股能把你压成一摊烂泥。”
　　泰迪：“呵呵，你这大块头也没见多长个脑子啊。”
　　“你下来啊，看我这大块头有没有用，我让你见识一下你能绕地球多少圈。”
　　泰迪：“有本事来咬我啊，来呀，你够得到我吗？”
　　“……”
　　两狗的争吵引来了无数只狗围观，有狗帮着陈巡，觉得泰迪太过分了。
　　泰迪：“呵呵，你们这群没用的大块头。”
　　公园里基本都是大狗，闻言迅速向泰迪走了过来。
　　自家主人看着自己的狗不对劲，顿时不满地呵斥泰迪主人：“你家狗太吵了，你是没长嘴吗？不会管管吗？”
　　泰迪主人还想说话，一看越来越多人了，对着泰迪屁股狠狠一拍：“别叫了，吵死人了，在家里也没见你这样子。”
　　随后抱着泰迪赶紧溜走了。
　　陈巡还能听见泰迪不满地嚎叫，他轻飘飘回了一句：“起码我没被主人打屁股，呵呵。”
　　泰迪气死了，走多远还在呜咽。
　　这一架吵得还算成功，陈巡扭头看到了气球，蹭蹭林观游的腿，示意林观游奖励自己一个。
　　林观游全程呆滞，许久才反应过来，买了两个气球绑在陈巡身上，低头说：“以前没见你这么凶啊，这次怎么性格大变了？”
　　陈巡说：“对付乱挑衅的修狗怎么能不凶。”
　　林观游听不懂，也能理解大概意思，揉揉他的脑袋：“非常好，通过你的气势我就知道你吵赢了。”
　　陈巡：“那当然！”
　　他骄傲地扬起脑袋和气球玩去了。
　　林观游给越延打小报告：“你家狗吵架挺厉害的。”
　　越延：“拉着他点。”
　　林观游：“本来是我想吵的，他直接替我上了，不知道说了什么，带动了旁边很多大狗。点赞.jpg。”
　　越延没回复了，林观游还以为他故意不理自己，一个电话打过去。
　　越延接听了，只有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开会。”
　　挂断电话前，那边还有人说了什么。
　　陈巡刚打完哈欠，隐约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不知道是真的听见了还是幻觉，歪着脑袋奇怪地望向林观游。
　　呆蠢的模样顿时让林观游一阵蹂-躏：“你那主人眼里只有工作，都不陪你，你认我做主人吧。”
　　陈巡叫了两声。
　　林观游：“这是同意了吗？”
　　陈巡表面风轻云淡，内心极度有戏：同意个屁！竟然想拐卖我这只柔弱可怜离开越延就活不了的可爱小狗。
　　林观游不知道陈巡的心理活动，说的话也是开玩笑随口一说，拉着陈巡往前面走去。
　　陈巡很快就走不动了，任由林观游怎么拉他，他都躺在地上摆烂。
　　走太久了，他需要休息，不能再继续了。
　　旁边的人时不时会停下观望，林观游觉得尴尬，看出陈巡累了，拿开他的嘴套，让他呼吸顺畅一些，随后商量着：“前面有卖你爱的鸡腿，你快起来，马上就到了。”
　　陈巡也喜欢吃鸡腿，闻言从躺着改为趴着。
　　林观游以为他要起来了，结果只是趴在那里咧嘴吐舌头笑了下，那表情分明是在说——你去给我买。
　　林观游：“……”
　　他咬牙：“祖宗，这么多人围观，我不想太丢面子。”
　　陈巡依旧咧嘴吐舌。
　　林观游：“信不信我给你扔在这里不要你了。”
　　陈巡依旧摆烂。
　　林观游把嘴套穿上，无奈道：“信不信我回家告状。”
　　多大的人了，还会告状。
　　陈巡一骨碌爬起来，满眼批判不赞同地对林观游叫了两声。
　　原来最有用的是越延。
　　看着往前走的二哈，林观游有些哭笑不得。
　　陈巡虽然还有体力，但作为人类的灵魂开始抗议，懒得再走。
　　他又一次躺下，林观游这次学聪明了，嘴里哼哼着越延的名字。
　　可恶的人类。
　　陈巡喘着气，爬起来继续往前走。
　　不能让越延嫌弃他，越延那么有钱，要是真把自己给林观游了，重新买了一只狗怎么办。
　　脑海里浮现越延和新修狗亲密的场面，陈巡气得汪汪嚎叫几声。
　　林观游以为是自己太过分了，买了三个鸡腿给陈巡。
　　鸡腿太香，陈巡身为人都没吃过这么香的鸡腿。
　　林观游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陈巡片刻，拿出手机开始录视频。
　　“栗子，看我一下。”他拿着手机靠近。
　　鸡腿好吃是好吃，就是不便宜，陈巡想着到底是林观游花的钱，扭头看向他，十分配合。
　　林观游让他叫就叫，让他笑就笑，甚至还说：“我给你买鸡腿吃，你应该说什么？”
　　陈巡思考片刻，模仿着谢谢的腔调出声。
　　林观游愣住，立刻停止拍视频，坐在一边反复看刚刚那个片段，发现栗子说的那两个音跟谢谢极为相似。
　　他立刻发给越延：“你家栗子最近大脑是被开发了吗？之前呆萌呆萌的，现在这么聪明。”
　　越延：“不看看主人是谁。”
　　林观游：“……”
　　视频里的狗正在专心吃鸡腿，可以看得出来极为开心，林观游的声音响起，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最后还说了谢谢。
　　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越延觉得奇怪。
　　他没教过栗子说谢谢，他是怎么会的？学自己？
　　狗可以这么聪明吗？那为什么之前那么呆？长大后大脑也跟着变了吗？
　　思来想去也得不到结果，越延索性不想了。
　　*
　　陈巡肚子撑得有些难受，只能奔跑着消消食。
　　公园非常大，很适合遛狗，他起码看到有上百只狗了。
　　每次路过一条狗，因为身上绑着两个气球，其他狗都会被吸睛叫几声。
　　“二哈，是二哈耶。”
　　“愚蠢丑陋的哈士奇。”
　　“讨厌，跑得这么快，把人家发型都弄乱了。”
　　“……”
　　陈巡还是很有礼貌的，只对那个说自己愚蠢丑陋的巴哥吼叫了几声，骂他丑得没眼看，成功让那只巴哥原地委屈哭泣起来。
　　陈巡忍不住说它：“你说我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第7章 第七章
　　巴哥对着陈巡低吼几声：“你才丑，你是最丑的，丑货，臭东西。”
　　陈巡心情好，没有选择和它继续吵嘴，拉着林观游去看公园里套圈游戏。
　　林观游对这种游戏不感兴趣，转头看见套鸭子的，倒是瞬间来了兴趣。
　　他买了一百个圈，拼命往鸭子头上扔。
　　虽然鸭子多，但都会动，每次圈要套上的时候，鸭子脑袋下意识一缩，全部避开。
　　林观游手上的圈扔了三分之一，一个都没中。
　　旁边的人一直在用力砸过去，林观游有模有样地学着，还是没中，就剩最后一个圈了。
　　林观游叹口气，意外对上陈巡的目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只二哈在鄙视自己扔了那么多圈都没中一个。
　　他摸摸鼻子：“有种你来。”
　　陈巡叫了声。
　　林观游意外：“啊？你真来啊？”
　　陈巡点点头。
　　旁边的人闻言看了过来。
　　林观游把嘴套摘下，抱起陈巡说：“你这比我还难套中，要不然算了。”
　　陈巡对着鸭子吼了几声：“都别动，看我套中你们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那些鸭子真的没有再动，甚至在陈巡甩出圈差一点命中时，旁边一只鸭子主动把脑袋套了进去。
　　竟然成功了！
　　老板惊呆了，围观群众惊呆了，林观游傻了。
　　拍视频的人回过神，立刻把视频传到网上。
　　林观游得到了一只鸭子，它兴奋地对着陈巡叫了两声：“嘎嘎”
　　陈巡：“你能听懂我的话，我怎么听不懂你的？”
　　鸭子：“嘎嘎。”
　　陈巡放弃交流。
　　语言不通，无法强行理解。
　　林观游提着鸭子牵陈巡走的时候，圈子里其他鸭子疯狂嘎嘎了起来。
　　陈巡确定它们之前听懂了自己的话，现在看着这只鸭子要去享福，纷纷激动了起来。
　　林观游走出很远还不可置信，但手中的鸭子是事实。
　　他拍了一张照片，恍惚地问越延：“怎么处理？”
　　越延：“？”
　　越延：“啤酒鸭。”
　　林观游：“……”
　　“不是问你怎么吃，是问你这个鸭子是怎么办，养着还是卖了。”
　　越延：“随你。”
　　林观游：“你家狗套中的。”
　　越延：“？”
　　他肯定和自己一样无法理解，为什么一只狗能套中鸭子。
　　林观游目光微微呆滞地看向身上绑着两个气球的二哈。
　　“养着，别杀。”越延过了会儿回复几个字。
　　林观游：“养你家？不怕二哈吃了？”
　　“你家。”越延发来一句语音，“你不是整天想要宠物吗？这不就来了。”
　　林观游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是想要宠物，可是没养过鸭子，连鸭子和狗哪个好养一点都不知道。
　　林观游：“要不然咱们换换？你养鸭子，我养栗子。”
　　越延：“你重新投胎变成我喜欢的样子，我也不会同意。”
　　林观游：“……”
　　直接说下辈子也不可能得了呗。
　　最重要的是，越延后面还跟着一个表情包：“不可能.jpg。”
　　这千年铁树微信里从来没有加过陌生人，也没用过表情包，不知道这表情包哪里来的。
　　林观游把鸭子和陈巡绑在一起，拿手机认真询问：“你哪里来的表情包？”
　　“家里人介绍的相亲对象那里保存的。”
　　“你喜欢人家？”
　　“有必然关系吗？”
　　“不喜欢你用人家表情包？”
　　越延：“用了就是喜欢吗？”
　　“会引起误会。”林观游不禁好奇，“你妈不是知道你喜欢男的吗？怎么还给你介绍女朋友。”
　　“对方喜欢女的，她和对方的家长都觉得我们在一起可以负负得正。”
　　通过这句话就能感受到那种讽刺，林观游想了一下越延那疯狂的妈，觉得恐怖窒息。
　　还好越延特立独行，家里的基因一点都没遗传，不然也得是个八卦圈里经常谈及的人物。
　　微信“叮咚”一声，越延打开通讯录，发现又有人加自己。
　　男的头像，男人会用的网名，连个性签名都显而易见——我是0，我需要1。
　　越延微信从来没给过陌生人，所以只可能是熟悉的人透露给这个人的。
　　果然没多久，他的母亲给他发来一条60秒的语音。
　　“上次女孩子你说不行就算了，妈也能接受你喜欢男的，有个男的我看着就不错，让他加你了，你同意后相处相处，见个面了解一下。这个男孩子我很喜欢，相信你也能喜欢。”
　　越延听完了没回复。
　　越母知道他会这样子沉默，又发来一段文字：“我知道你看得到，这次别想忽略不同意。身边的人哪个跟你这样还不结婚？男的也好女的也罢，你二十八岁之前必须给我结婚。快同意人家的请求，别让人家尴尬。微笑.jpg。”
　　能想象出再忽略下去的结果就是她找来公司，越延回复了个句号，同意了好友请求。
　　对方：“帅哥，出来见一面？”
　　越延：“。”
　　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只能发句号，但对方显然会错意了：“对，我是0。”
　　越延深吸一口气，觉得应该和对方讲清楚他目前不想结婚，和别人谈恋爱也看重感觉。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对谈恋爱没任何想法，发了个ok的手势。
　　对方立即发来一个地址：“下午七点，等你，记得来哦，么么哒。”
　　越延知道这个，楼下是餐厅，楼上是酒店，还是那种特别有特色的情侣酒店。
　　意思有点明显，他回复完好的关闭手机。
　　……
　　陈巡被林观游带着逛了很多地方，天快黑了才回到家。
　　越延已经在家里了，穿着极为正式的西装，还打了领带。
　　陈巡觉得他又帅了，走过去汪汪叫起来，试图近距离欣赏那张帅气的脸。
　　“带你出去这么久都不激动，一看到你主人这么高兴。”门口的林观游没进来，提了一下鸭子，“我得回去头疼这只鸭子怎么处理了。”
　　陈巡不想鸭子被吃，对着林观游叫了几声，林观游本来没什么反应，也没回头，直到越延叫住他。
　　越延低头和二哈的目光对上，很神奇地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意思。
　　“怎么了？”林观游扭头，“对了，你这样是去相亲吗？”
　　相亲？
　　陈巡歪歪脑袋，挺好奇。
　　“鸭子照顾好。”越延忽略他后面的那句话，“下次可以带过来和栗子一起玩。”
　　“是一起玩还是被玩啊，一只鸭子不是铁定被欺负吗？”林观游脱口而出。
　　陈巡不赞同，声音一下子拔高：“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注意你的言辞，什么被玩，狗和鸭子也能和谐相处
　　鸭子听懂了，扭头对着陈巡嘎嘎了两声。
　　林观游说：“行行行，我反正也寂寞，鸭子陪我也挺好。放心，我会好好养着的。”
　　房门关上，越延蹲下身摸了摸陈巡的脑袋。
　　近距离欣赏帅哥的感觉太好了，陈巡眯起眼睛，一脸享受地笑。
　　越延将他身上的气球解下，重新戴上嘴套，牵住绳子说：“走，陪我相亲。”
　　陈巡瞬间激动得瞪大了眼睛，尾巴摇动到几乎出现残影。
　　围观相亲啊？他喜欢！
　　“有时候真觉得你不像只狗，倒像个人。”无意间注意到他满脸八卦的样子，越延不禁失笑，不爽的心情也跟着好了很多。
　　陈巡用脸蹭着他的裤脚，努力扮演一只狗，怕被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要不然哪天被送去研究可怎么办。
　　说起来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目前怎么样了，也不清楚这里是异世界，还是他原来的那个世界？
　　*
　　医院里，被按在病床上的男人几次挣脱禁锢，趴在床上，吐着舌头转着圈去舔周围的人。
　　陈母简直没眼看，一边扶额，一边用手机拍下来，打算给以后恢复正常的他好好看看。
　　陈巡精神平常挺稳定，偶尔发疯起来会有点小恐怖。
　　陈母最开始见他这样子觉得诡异，后来一想压力大的话，这样解压也挺好的。
　　就是怎么话都不说一句，只拼命扮演着一只狗。
　　对上男人清澈明亮的眼睛，陈母没忍住笑了起来。
　　这眼神真不像是装出来的，像极了呆萌蠢笨的纯正哈士奇。
　　“你这实在不行送精神病院吧，或者是问问心理医生。”主治医生拿着检查报告，抬抬眼镜说，“什么问题都没有，大脑也检查了，很正常，还出现这种行为不应该，现在我也没办法确定。”
　　床上的陈巡转动着眼珠子，直直地盯着医生手中的报告，吐着舌头喘气。
　　旁边的护士嘴角抽搐，想说什么又忍住了，扭着头拼命忍着笑意。
　　——这人太像狗了。
　　她都快忍不住想摸摸脑袋了。
　　“有什么比较好的心理医生推荐吗？”陈母问，捏住陈巡的嘴，“别吐舌头了，不礼貌。”
　　陈巡瞪着眼，不理解她的意思，扭着脑袋挣脱陈母的手，再次看向医生。
　　医生刚要回答，床上的人忽然一跃而起，将他扑倒在地疯狂舔了起来。
　　速度快到旁边的护士和陈母都没能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时，医生眼镜都掉了，惨叫不停。
　　“别心理医生了，直接送精神病院吧。你家这孩子铁定是以为自己是只狗，看看现在的行为，快送过去及时干预。”


第8章 第八章
　　陈母拉着陈巡的手臂，拉不动，最后是五六个医护人员一起给按住送上的出租车。
　　车上，陈母擦拭掉陈巡脑袋上的汗水，有些担忧：“儿子，你不会真疯了吧？”
　　陈巡：“汪汪汪汪汪汪。”
　　陈母：“你不是狗！你说句话好不好？你叫我，叫我妈。”
　　陈巡：“汪汪汪，嗷呜呜呜。”
　　陈母抓狂：“你别叫了，别嗷呜了，你跟我一起来。妈，妈妈。”
　　陈巡显然听懂了，甚至点了一下脑袋，陈母以为有用了，结果陈巡扬起脑袋，学着陈母的语气：“嗷呜呜呜呜。”
　　那听起来确实跟妈字有点相似，但属于那种狗不会说人话，学的语气。
　　陈母有点说不出的崩溃。
　　前面的司机叹息出声：“现在的人压力大啊，我前几天还看到一个以为自己是猫的，一个月才好。”
　　陈母追问，司机继续说：“太想养只猫陪伴自己了，家里人就是不让，做梦梦见自己成了猫，醒来后就把自己当成猫，一直喵喵猫个不停。后来治疗好了，家里人也同意养猫了，你说早点同意不就没事了。”
　　陈母愣住，她没听陈巡想养狗，难道要买只狗陪伴？
　　“你家这孩子工作了吧？现在人工作压力都大，你好好陪陪他说说话，说不定就好了。”司机停车，“医院到了。”
　　陈母道谢，结果一阵检查下来，什么事都没。
　　身后的小孩听见了，脆生生地说：“万一他就是狗呢？”
　　陈母没仔细听，倒是家长急忙捂住小孩子的嘴，让他别胡说。
　　小孩挣扎，和陈巡对上目光，陈巡顿时冲他咧嘴一笑。
　　那眼神和笑容跟自己家的狗确实一样。
　　小孩噘嘴，心想这些大人不相信自己就算了，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工作很少休息，经常加班到了两三点才睡，七八点就醒。”医生看着报告，试图和陈巡交流，“这是你的工作时间，还记得吗？”
　　他想看看能不能让陈巡有点反应，毕竟这样的工作时间他进行了这么久，心里如果压力大，肯定是有反应的。
　　结果陈巡蹲坐在椅子上，张嘴吐着舌头，如果身后有尾巴，此刻一定是摇晃着尾巴，兴奋的模样。
　　他还是很有礼貌地回应了医生，只不过语言不对：“汪汪汪。”
　　陈母掐自己太阳穴，转头出去给陈父打了电话。
　　正在浇花的陈父闻言没心思浇了，忧心忡忡道：“实在不行给接回来吧？我们多陪陪，看看有没有用。”
　　陈母回到办公室，医生已经快和陈巡吵起来了。
　　“别蹭我的腿！你不是狗，不是二哈，坐好啊。”
　　“舌头收起来，你叫陈巡，还记得吗？陈巡！”
　　“别别别，别吃卫生纸啊，也别玩卫生纸！”
　　办公室鸡飞狗跳后，陈母紧紧地拉住陈巡。
　　对比兴奋的陈巡，她神色恍惚地对医生道谢，临走前扭头问医生：“医生，你说我儿子是不是真的是狗？有个狗的灵魂？不然怎么突然这样子了？”
　　医生看着满垃圾桶的废纸，一阵心疼，闻言抬抬眼镜，严肃道：“不可能，我们大家要相信科学。”
　　陈母走后，医生直接打开手机，开始搜索有没有类似的事儿。
　　没搜到什么，倒是看到了和他的病人相反的事。
　　说是主人带过来看医生，狗看着挺聪明，能听懂人话，跟人一样灵。
　　医生抬抬眼镜，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狗像人，人像狗……
　　不会是哪里的磁场发生变化吧。
　　……
　　陈母带着陈巡回到他的出租屋简单收拾了下，得知房租还有大半年，她没选择退，觉得自己的儿子能随时变好。
　　出去的时候，陈巡说什么也要趴在地上，用手脚走路，陈母各种扯着，终于坐上出租车，回到了小区中。
　　陈父听陈母说了大概事情后，已经跑宠物店花重金买了一只边牧。
　　回到家后，陈巡还有些不适应，各种急躁地吼叫，当看到边牧的那一刻，疯狂冲过去对着边牧的脸一顿乱舔。
　　陈父陈母各种尖叫，混乱片刻后终于按住了陈巡。
　　边牧一脸高冷嫌弃：“蠢人类。”
　　陈巡：“汪汪汪汪汪。”
　　“我是你的亲亲好兄弟，边牧，我也是狗，我是哈士奇。”
　　他扭动着屁股，想给边牧甩尾巴，但没尾巴，导致场景看起来非常的滑稽怪异。
　　发现自己能听懂人类说话的边牧：“……”
　　我的高智商又进化了吗？
　　不过为什么只能听懂这一个人的话，其他的虽然明白意思，却不是很懂。
　　一人一狗凑在一起交流起来。
　　场面无比奇怪，陈母和陈父崩溃到不知道怎么继续崩溃了，苦中作乐地对视一眼，互相安慰。
　　“没事，咱儿子只是看着傻里傻气，还是听话的。”
　　“是啊，说不定以后还能去演戏呢，演技这么好，太棒了。”
　　“哈哈哈……儿子啊。”陈母抱住陈巡哀嚎，“你别跟狗这么亲了，你醒了会发疯会后悔的啊。”
　　陈巡听懂了，狠狠舔了陈母一脸口水，准备和陈母玩。
　　陈母立刻站起身：“你爸会遛狗，找你爸玩去。”
　　陈爸：“……”
　　陈母各种百度，得到的答案都是别悲观，耐心高兴点，会变回来的。
　　她放下手机，人还有点恍惚。
　　自己那么大的儿子，说变狗就变狗了，而且看性格是只活泼的哈士奇，不知道买边牧回来陪伴行不行。
　　*
　　陈巡打了好几个喷嚏，觉得要么有人在骂自己，要么感冒了。
　　他所在的地方是一家餐厅，环境优美，音乐舒缓，无论是从装饰还是面积都透露着有钱。
　　陈巡不知道越延和对方约定的时间是多少，以为是越延来太早了，直到瞅见他脸上出现一丝不耐，猜测出对方迟到了。
　　他站起身，用脑袋蹭了蹭越延放在一边的手，顺带蹭了下那百万手表。
　　蹭到就是赚到，沾沾财气，以后变回去了希望自己也能有买得起这个手表的机会。
　　“哒哒哒”，慢悠悠的脚步声响起。
　　餐厅门被拉开，服务员礼貌地询问：“您好，请问预约姓名？”
　　“越。”对方笑着说。
　　服务员道：“越先生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她引着人过来。
　　穿着白T，黑短裤，白色长袜的男人坐在越延对面。
　　陈巡抬头看向他，应该是二十岁上下，长相偏柔，陈巡觉得他要是戴上假发会很像女孩子。
　　目光落在白色长袜上，陈巡内心有些唏嘘。
　　都说零一般都是白色长袜，果然如此。
　　“抱歉，我来晚了。”男人低头喝了口桌上的果汁，说着抱歉，语气里却没多少歉意，连原因都没有说。
　　足足等了他半个小时的越延好脾气地忍住了黑脸，缓缓抬头：“那是我的果汁。”
　　男人一愣，又是一声道歉：“抱歉抱歉，我以为是我的，已经喝过了，你嫌弃吗？”
　　他把果汁放在越延那边，也是在这个时候彻底看清楚了越延的脸。
　　刚来的时候通过一个背影看不出什么，穿衣风格是他喜欢的，现在一看，五官俊美，眼眸深邃看不出喜怒，情绪内敛，一看就是个沉稳的人。
　　“你和照片相差很大。”男人满意地亮了眼，朝着越延凑近几分。
　　他得到的照片是抓拍的，有些模糊，看上去没现实这么好看，所以来的时候没抱多大希望，结果出乎意料。
　　不用想也知道发给他的照片不是自己的正面照，越延没吭声，只是将果汁推回他面前，叫来服务员重新点了一杯。
　　“你嫌弃我啊？”男人托着下巴，笑得无比勾人，“有人想和我这样还没机会呢。”
　　他对越延抛媚眼，笑意不停。
　　越延：“我来这里是……”
　　“我知道，你来这里是为了和我相亲。我很满意你，你要是对我也没其他意见的话，我们从现在开始就交往。”
　　“有。”越延说。
　　男人一愣，开玩笑道：“有什么？对我有交往的想法？”
　　越延捏捏眉心，他不喜欢这种性格的人：“不是，我来这里不是为了相亲，是为了和你结束相亲。”
　　“什么意思？走过场？还是因为我迟到了生气？”男人并不生气，反而还用脚蹭了一下越延的腿，“我相信只要你了解我后，会爱上我的。”
　　场面太劲爆，这是他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陈巡害羞地用爪子捂住眼睛，片刻后又挪开，正大光明地继续看着。
　　越延最讨厌别人对他动手动脚，脸色当即沉了下去。
　　看出他不高兴，男人收回脚，收敛了一点语气：“开个玩笑，你要是因为我迟到我对你道歉。我很满意你，想和你开始一段甜美的恋爱。”
　　越延用最简短的话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你不是我喜欢的风格，我也没有谈恋爱结婚的打算，来这里是为了应付我妈。”
　　男人闻言丝毫不在意，扯了扯衣领道：“每个和我相亲的几乎都这么说，最后还不是追着我跑，哎呀，你就别装了。”
　　陈巡抬头看他，想问他相亲过多少次。
　　“好嘛，没想法就没想法，我也不强求。”男人忽然站起身，指了指楼上，“我这人比较直白，我们‘认识’一下，各回各家？”
　　这意思确实直白，陈巡一个大直男都懂了。


第9章 第九章
　　越延尽量不去看他露出的锁骨，礼貌婉拒：“不用了，我点了一些吃的，钱付过了，麻烦你跑一趟了。”
　　他拉着陈巡要离开，男人突然抱住陈巡：“你的狗？我也很喜欢狗，咱俩真的不试试吗？我太满意你了，很想和你在一起，给次机会吧。”
　　越延神色不变，只是看了陈巡一眼。
　　陈巡顿时会意，假装凶狠地叫了两声。
　　他还是控制了语气，没太过分。
　　没想到男人听见后，一把推开陈巡，笑容不变道：“你家狗有点不乖。你真走？不再考虑考虑？”
　　越延这次一个字都懒得说，拉着陈巡离开。
　　陈巡本来对这人无感，被他用力一推差点摔倒，再听他说自己不乖，临走前扭头给他表演了一个翻白眼，和真正的凶狠。
　　男人根本没看这边，已经在打电话了。
　　“你来吧。没成功，人家看不上我呢。还说什么走个过场，好是好，不过还是没宝贝你适合我。哎呀，我也是走过场的，心里只有你一个，别生气啦。”
　　陈巡叫得更加凶了。
　　男人注意到这边，对上越延毫无情绪的眼睛，晃悠了下手机，意思是我可是很受欢迎的。
　　他心里还想着越延要是后悔折回来了，他立刻将手机关机，让那个人联系不到自己。
　　可惜越延拉着陈巡离开，没有停留一分。
　　坐上车他就删除了对方，并且率先给越母发了消息：“这是最后一次。”
　　越母又是一长串语音，越延不想听，点击转换文字。
　　“你不是喜欢男的吗？给你介绍挺好的，为什么不愿意？越延，你是不是故意的？想气死我和你爸是不是？”
　　越延还是重复那句话：“最后一次。”
　　他什么都没多说，将消息设置成免打扰，放下手机，对上陈巡安慰般的目光，揉了揉他的脑袋。
　　“汪汪汪。”陈巡乖巧地叫了几声。
　　这次太不适合你了，总会有适合的，不要灰心，还有我陪着你呢。
　　越延明白他的意思，不禁失笑，开车带他回家。
　　越母不知道从哪听说了相亲过程，给越延打来电话，依旧是那几句。
　　“这个确实是我没了解清楚。王阿姨你还记得吧？我们之前的邻居，他儿子你见过几次，我也了解得清楚，你们见一面试试吧。都老大不小了，总不谈恋爱别人怎么看。”
　　越延面无表情：“你去吧。”
　　他一顿，语气冰冷地继续说：“之前我忍着，是因为确实到了年龄，你们说就说。现在我后悔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决定好，不需要别人过度插手。”
　　电话挂断，陈巡觉得他和自己的母亲似乎关系不太好。
　　没想到这么有钱的人也会被催婚。
　　“栗子，过来。”越延挥挥手。
　　陈巡立刻奔进他怀里，一顿乱蹭：“来了来了来了。”
　　越延被他蹭得摔倒在地，陈巡趴在他身上，本来是想去咬他脸玩，无意间对上他的眼睛一愣。
　　一人一狗沉默对视，男人的眼底带着笑意，狗眼中却莫名闪过一丝尴尬。
　　陈巡都快忘记自己是个人了，还是个成年高小伙，这样低头和越延对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飞快往后退去。
　　“栗子？”注意到了他一瞬间出现的不对劲反应，越延坐直身体，语气宠溺道，“下次不许再这样了，把我扑倒像什么 。”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陈巡又想起刚刚那种怪怪的感觉。
　　“我带你出去逛逛。”越延说。
　　时间已经很晚了，天幕黑得看不见任何星星，只有一轮孤独的弯月悬挂高空。
　　越延这次带着陈巡出了小区。
　　外面不远处就是繁华的商圈，人非常多。
　　越延牵着陈巡到对面宽敞的路上。
　　一排的烧烤店，陈巡看着就走不动路，口水都快流出，一边走一边看，最后连忙目视前方。
　　但无论往前跑多少米，还是逃不开烧烤店。
　　陈巡走不动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对着烧烤店叫完看向越延。
　　那满脸表情都写着“我要吃这个，不给买就不走”。
　　越延提了一下，陈巡纹丝不动。
　　他微微挑眉，蹲下身抚摸着陈巡脑袋：“不能吃这个，我们走吧，回去给你吃零食。”
　　因为加班原因，陈巡很久没吃烧烤了，都记不清上一次吃是什么时候了。
　　他不愿意走，闻着诱人的香味，更是没忍住叫了起来：“我要吃，我要吃。”
　　即使只是几声汪汪，越延也能听懂他的意思，无奈道：“你去吧，你看店老板给不给你吃。”
　　陈巡直接投进越延怀里，一个劲哼唧，还不忘抬头给他看自己含着泪水的眼睛。
　　越延：“……”
　　还真有些心软了。
　　太香了。
　　陈巡觉得自己快要被那香味勾引到发疯，他开始对着越延叫，在地上打滚，吸引了一堆人的注意。
　　越延被打败了，领着他过去买了几串，特意没让老板加调料。
　　陈巡叫了几声。
　　撒料！必须撒料，不然没有任何灵魂。
　　越延冷漠脸：“不放。”
　　陈巡：“汪汪汪。”
　　店老板：“你俩要不然商量一下？”
　　越延退让：“放一点点，不要辣。”
　　老板应下一声，完成后递给越延。
　　越延这边才拿到，陈巡就看到路过的人喝着奶茶，拿着精美的蛋糕。
　　他顿时又被吸引，眼睛都看直了。
　　喝奶茶已经是一年前了，工作原因他喝的都是咖啡，用来提神。
　　蛋糕也好久没吃了，因为喝咖啡喝得胃不舒服，吃蛋糕容易难受。
　　好馋。
　　陈巡扭头，对上了越延似笑非笑的模样。
　　“想吃？”
　　陈巡立刻点点头，用狗脸贴着他的小腿，一阵乱蹭。
　　越延薄唇微动：“做梦。”
　　陈巡哀嚎起来，类似于哭了一样的声音顿时得到很多关注。
　　烧烤店中，黑白两色的二哈身体一抽一抽地，眼里都是泪水。
　　还演上了。
　　越延举起来烧烤：“估计这个你也不吃了，那我就勉为其难……”
　　话还没说完，二哈疯狂跳起去咬烧烤。
　　陈巡都没想到自己跳跃力这么强，下意识就跳起来了，眼里浮满震惊。
　　但他忘记了自己戴着嘴套，只能眼睁睁擦过烧烤，重新落地。
　　越延也颇为震惊他能跳得那么高，盯着他止住泪水的眼睛片刻，将嘴套拿下，把烧烤放在他嘴中抽出签子。
　　舌头尝到味道，再吞入腹中，陈巡彻底满足，也没让越延再给自己买蛋糕和奶茶。
　　走出烧烤店没多久，陈巡被路人拦住，想要摸摸他。
　　“会咬人吗？我摸摸他应该没事吧？”路人试探地开口，不敢随意下手摸。
　　陈巡往地上一坐，一副你随便摸，我绝对不会动一下的模样。
　　“有嘴套，不会咬到。”越延说，“他也不咬人，不过可能会不耐烦。”
　　栗子之前看到陌生人基本都不会搭理，被摸几下也会叫着要离开，所以越延现在也不确定他会不会任由摸。
　　路人伸手摸了摸，舒服的毛发让他几乎上瘾，开心地笑了起来。
　　陈巡也开心，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够让别人这般快乐。
　　果然狗狗最能治愈人心。
　　他如果能回去了，也要养只狗，缓解一下自己只剩加班的人生。
　　旁边两个高中的学生路过，一人拿着一杯奶茶。
　　陈巡直勾勾地望着，眼神太过炙热，其中一个学生注意到，一阵夸赞：“那只二哈好帅哦，好像想喝我们手里的奶茶？”
　　“确实帅，好想摸摸啊，但太大了。”
　　两人走远，陈巡还恋恋不舍。
　　越延挡在他身前，毫无表情的脸上透露着一句话：别看了，不会给你买。
　　陈巡又想闹腾了，一下子躺在地上，做着各种动作，反倒是让路人误会了。
　　“这是……求偶行为吗？”
　　吓得陈巡连忙爬起来，对着他压着声音吼了两声。
　　什么求偶行为，他压根不是这个意思，撒娇怎么会是求偶啊！
　　越延忍俊不禁，很快就笑不出了。
　　男人面向他微笑道：“可以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我看你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
　　越延脸上笑容缓缓凝固，但没有消失，转移到了陈巡的狗脸上。
　　男人生怕越延拒绝，又说：“我们可以互相了解了解，这是我的名片。”
　　他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名片，上面写着名字和联系方式。
　　越延礼貌拒绝：“抱歉，我不打算恋爱。”
　　正常人会说我不喜欢男人，不这么说就代表他也和自己一样喜欢男人。
　　男人显得有些兴奋：“没关系，我们也可以在一起不谈恋爱。”
　　这话的意思陈巡又立刻懂了，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脑子是什么结构，怎么对男同的话秒懂。
　　越延带着点不明显弧度的唇抿成一条直线：“不用了，我没那个兴趣，你找别人吧。”
　　男人摸摸自己的脸：“你嫌我年龄大？年龄大的会疼人。我这种的可不多见，你考虑考虑呀。”
　　他要把名片塞进越延怀里，被越延迅速避开。
　　那动作快的像是在避着什么吓人的东西，男人挂不住脸，叹了一口气，再出声语气已经没之前那么好了：“看不起人是吧？知不知道我是……”
　　“撞号了。”越延拉住陈巡，离开前瞥了男人手里的名片一眼，记住上面的名字与公司，转身离开。
　　男人还想说撞号了也没关系，我就喜欢你这种，没来得及说出。
　　陈巡觉得越延心情更加不好了，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个男人的样子。
　　三十多岁，眼角已经有点皱纹了，个子没越延高，并且还有肚子，一笑起来容易用力过猛，显得十分油腻。
　　想到刚刚这人摸自己的样子，陈巡一阵鸡皮疙瘩。
　　他的主人似乎很倒霉，怪不得不谈恋爱了，碰到的都是什么奇葩啊。
　　陈巡跳到越延身上做着安慰，还用带着嘴套的嘴去碰碰他的下巴。
　　越延却完全会错意，板着脸冷漠至极：“撒娇也没有奶茶喝。”


第10章 第十章
　　陈巡：“……”
　　可恶，人家是想安慰你，你竟然以为我是想撒娇。
　　在外面跑了十几分钟，陈巡累了，回家的时候被越延拉到宠物店洗了一次澡。
　　其间洗到了隐私部位，陈巡对着越延一阵嚷嚷。
　　这次越延没动，坐在位置上懒洋洋地盯着陈巡。
　　陈巡叫得更加大声了，还没控制住本能甩了一下，甩了店员一身的水。
　　他有些愧疚尴尬，闭上嘴盯着店员，给出了一个讨好的微笑。
　　“先生，您来协助一下吧。”店员被甩过更加严重的，根本不在乎这一下，看向越延商量着，“您家狗比较害羞。”
　　越延走过去，刚到就被陈巡故意甩了一身水。
　　他动作一顿，表情微微凝固，在陈巡咧嘴笑着的模样下，缓缓说出一句：“回家再收拾你。”
　　陈巡死猪不怕开水烫，又甩了一次。
　　越延冷了脸：“想去医院吗？”
　　陈巡瞬间变老实了，全程小心翼翼地赔着笑脸。
　　最后被拉回家时，陈巡还在沉默，他也没着急让越延给自己刷牙，是越延洗完澡后主动给他刷地。
　　收拾完，陈巡跳到自己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可能是想喝的奶茶没喝到，此时此刻脑子里都是奶茶。
　　他走出房间，原本想喝水，突然看见了越延放在桌上的手机。
　　没上锁，并且里面有点外卖的软件。
　　蓝色的眼睛瞬间亮了，陈巡努力按着屏幕，试了下点东西需不需要密码，发现有小额免密时，差点笑出声。
　　他闭着嘴，忍到身体都抽搐了下。
　　爪子没人手好操作，按了半天几乎都是错的，陈巡有些恼，各种尝试，半个小时后终于点成功了。
　　他还不怕麻烦地特意备注别敲门，别打电话，放在门口咳嗽一声就行。
　　十几分钟后，门口响起一声咳嗽，陈巡立刻打开门看着外卖小哥。
　　小哥愣住一刹那，以为是主人让狗拿的，将奶茶袋子递到陈巡嘴边，离开前不忘摸了陈巡脑袋一下。
　　太可爱了。
　　陈巡一点点关上门，打开袋子，费力咬烂奶茶封口舔了口，直接兴奋到双眼冒光。
　　太好喝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喝的奶茶。
　　陈巡一口气喝大半杯，也吃到了小料，等听见动静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后颈被人抓住用力一扯。
　　二哈满脸奶茶，表情亢奋，舌头还在疯狂动着。
　　对上越延那张冷如寒冰的脸，陈巡瞬间呆住，嚎叫着就要跑。
　　越延没理他，目光扫过地上的外卖单，再看自己的手机，一个想法浮现脑海中。
　　他扔掉所剩无几的奶茶，给陈巡收拾好，重新刷完牙，坐在沙发上开始查监控。
　　当看到二哈摸黑拿起自己的手机点餐时，他瞳孔不禁微缩。
　　狗为什么会点外卖？
　　他很少点外卖，也没教过栗子，怎么学会的？
　　最重要的是，那玩手机的熟练程度根本不是初次使用的样子。
　　罪魁祸首已经喝到奶茶满足了，安静地趴在地上，一副随便怎么处置的摆烂态模样。
　　越延把手机监控放在他面前，陈巡扭着脑袋看向别的地方。
　　几次后，越延就知道了，这只狗是聪明到不敢看自己的杰作。
　　越延皱起眉头，略微沉思。
　　边牧智商也没高到会用手机点外卖的地步吧？
　　他家这只二哈，给他一百万他都不相信这是真实发生的事儿。
　　如果不是自己家的狗，越延都会怀疑是摆拍。
　　“过来。”他低声开口。
　　陈巡被性感的嗓音吸引，耳朵微动，勉强挣扎着起来往前挪动了一小步，顿时又趴下不动了。
　　越延气笑了：“又不要你钱，往前多走两步怎么了？”
　　好吧，你帅你有钱，我听你的。
　　陈巡走到他腿边坐下，还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腿，示意别生气了。
　　这么晚了，该睡觉了。
　　越延不知道他的想法，但是通过那个动作知道得差不多，拿着手机拍着他：“外卖是不是你点的？”
　　这是在干嘛？拍自己的犯罪记录吗？被别人知道了多丢脸啊。
　　陈巡抬着自己的爪子，试图去遮挡摄像头，发现没用后连忙低着脑袋，对越延叫起来：“区区一杯奶茶！等我变回人后还给你，别拍了。”
　　“外卖是不是你点的？”越延依旧是那句话。
　　陈巡摆烂了，脑袋一点，坐在那里仰头凝望越延，从头到尾透露着一种“对，就是我点的，你想咋地”的傲然神情。
　　越延见状不禁磨牙：“你这表情还挺骄傲是吧？”
　　某种方面来说，确实挺值得骄傲，毕竟别人家的狗不会点外卖，他会点，而且还会偷偷地点。
　　陈巡偏开脑袋，不让他看自己的表情，身后的尾巴不停摇晃。
　　“知道错了吗？”越延目光落在他的尾巴上。
　　陈巡尾巴也不摇了，耷拉着两只耳朵，声音低低的：“知道了，知道了。”
　　早知道会被发现，他就多点几杯了。
　　这样一弄，越延肯定会把手机上锁，以后他就要和奶茶说拜拜了。
　　越延捏捏眉心，看到时间才发觉自己该睡了。
　　他把视频简单剪辑完发到网络上，标题都没取，起身回到房间睡觉。
　　客厅里空无一人，只剩下一只神色懊恼无比的二哈。
　　他坐在沙发前转悠了两圈，最后叹了口气，回到自己房间时还满脸忧愁，一占床就直接呼呼大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越延醒的时候，栗子已经坐在门口乖巧等待了。
　　昨天睡得太晚，他比平常晚起了一小时，二哈脸上和眼里都是不赞同，似乎在责怪他起来太晚了。
　　越延本来下意识想伸手摸摸二哈，想到昨天发生的那些事，顿时收回手，冷着脸去洗漱。
　　他竟然不摸自己！他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怎么会有主人铁石心肠的不摸等待多时的修狗！
　　陈巡差点发疯，冲过去咬住越延的衣服，拼命地往后扯。
　　即使这个样子，越延也没理他，淡定地刷着牙，任由他拉扯衣服。
　　陈巡不敢用力，怕把他身上价值几千块的裤子咬破，松开嘴扭头什么也不干了。
　　为了告诉越延自己生气了，他特意躲进很久没进去过的狗笼里，趴在那里沉默无言。
　　客厅里安静下来，越延刷牙的动作一顿，瞥了眼狗笼。
　　栗子趴在里面，一脸低落难过。
　　他开始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分了，刷完牙洗漱完，给栗子准备好早餐，主动开口：“吃饭了，栗子。”
　　笼子里似乎真的关着聋子，丝毫没有动一下。
　　越延失笑：“过来，我知道你听见了。”
　　陈巡一动不动，晃了一下的尾巴透露着一句话：“过来哄我！”
　　做错事的是他，怎么自己还要哄。
　　越延扶额，颇为无奈，主动走过去捏了捏二哈的下巴：“我错了，不该不理你。过来吃饭，我等会要去公司。”
　　陈巡扭头，眼里泛着泪花。
　　这眼泪一半真一半假，真的是他被越延忽略自己，不摸自己的行为伤到了。
　　假的是这次不哭，下次越延肯定还会拿昨天的事说。
　　没想到他还哭了，越延一怔，多少有些无措，各种抚摸着脑袋，用额头蹭蹭他的脸：“别哭了，还喝奶茶吗？我给你点一杯。”
　　陈巡立刻站起身：“喝喝喝！”
　　他眼里的泪水一激动直接没了，还在想越延怎么转性了，对自己这么宠着，抬头就见越延脸沉了下去。
　　“全是装得是吧。”男人微微一笑，抓着他的狗脸不轻不重地抚摸着，“栗子什么时候这么会演戏了？”
　　陈巡想再给他挤出一点眼泪，发现不行。
　　之前是好不容易酝酿出的，现在是一点感情都没了。
　　他“嗷呜”一声，投进越延的怀里，各种乱蹭撒娇，嘴里一直哼唧着，听着万分委屈。
　　这么大的一只狗撒娇，没有人能够抵抗得了。
　　越延按住他乱动的脑袋，叹了一口气：“奶茶也不是不能喝，但是要少喝。你听话表现好的话，以后就会有奶茶。”
　　陈巡汪汪两声，示意自己知道了，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越延的脸，不过被手挡住了。
　　他的手十分好看，骨节分明，手背上青筋凸起明显，看得陈巡恨不得一口咬上去。
　　“我走了。”陪他玩了一会，越延整理好衣服出门了。
　　陈巡走过去吃着饭，没几口就莫名撑了。
　　他无聊地趴在自己房间，看着越延给自己买的灯，睹物思人。
　　到了公司开完早会，越延坐在办公室拿出手机，发现昨天发布的那条视频上了热搜，点赞超过了千万，评论十几万，都在质疑他是摆拍，或者是故意剪辑演出来的。
　　这个账号发过几条视频，有十几万粉丝。
　　上次栗子开大G的视频火了，涨到了三十万，现在变成了六十多万，昨天的一条视频涨粉三十多万。
　　越延对这些质疑并不在乎。
　　他又看了一下自己剪辑的视频，发现监控里的栗子满眼狡黠，从一开始就担心会被他发现，动作透着小心翼翼，根本不像是一只狗能做出来的。
　　——自己家的宠物狗可能真的成精了。


第11章 第十一章
　　“越总，金yan公司的人到了。”助理敲了三下门提醒道。
　　越延起身：“让他们到会谈室。”
　　助理应声离开。
　　五分钟后，越延一身黑色西装走进会谈室。
　　里面坐着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正在和秘书说悄悄话。
　　本来还打算抬价，但当抬头看到越延那一刻，男人愣住了，瞬间握紧了计划书。
　　“怎么了？金总。”秘书注意到他的不对劲。
　　“这位是……”金总不由自主地起身赔笑，想起来昨天晚上搭讪越延，给名片的那一幕，心里又是忐忑，又有种说不出的激动。
　　他怕越延是这家公司的越总，又觉得越延可能也许是被自己吸引了，故意找过来的。
　　“这是我们公司的越总。”助理放下茶水，微笑着介绍完后退出会谈室。
　　金总脸上的笑绷不住了，重新坐下来时双腿有些虚软。
　　“越总一看就是不会把私生活带入工作中的人。”半天，男人挤出一抹十分勉强地笑，“计划书我看完了，非常满意，如果越总没问题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签合同。”
　　之前还说可以抬价，现在就可以签了？
　　一旁的秘书十分震惊，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改变想法，刚想说话，注意到越延的沉默，不敢开口了。
　　“不用了。”越延手指轻敲桌面三下，低声道，“我觉得我们双方公司理念不合，这次试谈合作到此为止。”
　　金总瞬间站起身，激动质问：“为什么？我们要的价也不是很高，难道越总有更加合适的选择？哪家公司能做到我们这样？还是越总……在计较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如果是那样，我可以……”
　　越延抬手，阻止他后面的话，那手势太过不容置喙，金总顿时哑口无言。
　　“在两位到来之前，我们确实找到了更加合适的。”越延如实说完，面色淡淡地站起身，“抱歉。”
　　金总根本不相信这件事跟昨天没有关系，起身追上愤怒道：“你这是公报私仇，你分明就是看我不顺眼，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
　　越延避开金总的手，直到这一刻，他才想起来这人是昨天向他搭讪的那个男人，并未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原地只剩下一脸恍惚的金总。
　　“金总，我们还有机会吗？”秘书犹豫道，“我觉得越总还是很好说话的，不如我们降低一下条件，然后……”
　　“根本不是条件的问题，他就是在故意报复。”金总拿起自己的东西，咬牙切齿，“我还看不上他们公司呢，呵呵，走。”
　　越延回到办公室捏了捏眉心，下意识打开监控。
　　当看到栗子正站在监控前吐着舌头各种转圈晃尾巴，没忍住笑出声，心情好了不少。
　　“栗子，你在干什么？”
　　无聊到只能在监控前看看越延在不在的陈巡总算得到了答复，委屈叫了声，尾巴晃悠得更加厉害。
　　“无聊？确实挺无聊，你自己玩玩具，今天我下班会早一些，到时候带你出去兜风。”
　　陈巡应下，趴在沙发上闭着眼。
　　越延准备退出监控，发现沙发上的二哈悄悄睁眼，瞬间失笑。
　　*
　　陈母疯了好，好了疯，现在已经彻底躺平了，甚至还苦中作乐打起了麻将。
　　“听说你儿子不会说话了，动不动就学狗？这太严重了，你不送精神病吗？”对面坐着的女人一边扔下八万，一边开口。
　　陈母心态十分平静：“他压力大，最近喜欢这样玩，就让他玩玩，不是病。”
　　女人诧异：“都觉得自己是狗了，还不是病？你心态真好。”
　　“打麻将还是聊天？”陈母抬抬眼皮，“你真对我儿子好奇的话，走我带你去我家看一下，只是到时候你要是被他咬了我可不负责啊。”
　　“我就关心一下，你听听你的语气。”察觉出她不爽了，女人立刻切换了话题，“隔壁家王婶她女儿知道吧……”
　　陈母没手感，三把结束就离开了。
　　回到家后，她小心翼翼地来到陈巡房门前，推开门一看，里面无比乱。
　　床单、被套、被子被咬得稀巴烂，罪魁祸首撅着屁股，双手放在地上往前延伸，吐着舌头对旁边坐着的边牧各种笑。
　　陈母本来想收拾的，见陈巡那样子太符合一只狗了，拿起衣架子对准陈巡的脸：“我说过什么？不许咬东西，你怎么回事？不听话是吧，信不信我揍你。”
　　衣架子明显有用，陈巡连忙乖巧地坐在地上。
　　见有效果，还听得懂自己的话，陈母抓住陈巡：“下不为例，下次再敢这样拆家，我就衣架子伺候。知道了吗？”
　　“汪汪。”栗子应了一声，跑进陈母怀里一顿乱蹭。
　　边牧在旁高冷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区区衣架子，也能让这个人类害怕，呵，它就一点都不怕。
　　陈母去拉边牧，没想到边牧疯了一样乱躲，直到把衣架子扔了才让拉。
　　她把边牧带到隔壁房间，打算过几天送给别人养，不然每次陈巡跟它在一起都跟打了兴奋剂一样各种乱窜，拉都拉不住。
　　陈母太害怕自己儿子会对边牧做什么，不敢再把边牧留下。
　　边牧一离开，栗子就不停拍打着门要出去。
　　陈母没有理会，坐在沙发上想了想，还是发了个帖子求助广大网友。
　　“我儿子突然变得不一样了，行为思维模式都像是一只狗，听得懂话，但不会说话，有没有同样经历的，最后是如何解决的？”
　　帖子发出去就石沉大海，陈母只能退出软件。
　　到了下午，栗子一直见不到边牧开始急了，各种哼唧乱叫。
　　陈母觉得他可以沟通，过去试着和他好好说他：“边牧送走了，不过你要是听话的话，我可以带你出去逛。但你要用双脚走路，不能双手双脚，明白吗？”
　　栗子歪着脑袋，神色迷茫，显然不明白其中意思。
　　陈母叹口气，把手刚伸出去，栗子就握住了她的。
　　这代表还是能教会的。
　　陈母呼出一口气，开始认真教栗子身为人类如何用双脚走路。
　　*
　　陈巡梦见自己又回到了加班的时候，梦里更加离谱，他连续七天加班到凌晨五点，到最后差点猝死。
　　以至于惊醒时还有些心悸，爬起身走到监控前，想和越延说说话。
　　越延不在。
　　陈巡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五十多，他竟然睡了那么久。
　　肚子有些饿，陈巡快速跑到狗粮前吃了几口，觉得索然无味，把旁边的零食吃光了，随后趴在一边，打了一个哈欠。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房门忽然打开，陈巡起身，结果是打扫卫生的阿姨，见到他一阵揉摸：“栗子，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三号阿姨呀。”
　　阿姨伸出手：“握爪，和阿姨握握爪子。”
　　陈巡配合地把抓子放在她的手里，注意到她不是上次的阿姨，猜测每次打扫卫生的阿姨应该有好几个换着来。
　　门再次打开，这次是越延，他走过来揉了揉陈巡的脑袋，给他戴上绳子和嘴套。
　　一人一狗坐电梯来到了地下车库，陈巡又欣赏了许多豪车。
　　越延坐在驾驶位上，系好安全带后启动车子，驶出小区。
　　陈巡坐在后排吹着冷风，欣赏着窗外的风景。
　　等红绿灯的时候，隔壁车孩子降下车窗，疯狂和陈巡打招呼。
　　“狗，狗狗，看我。”
　　陈巡对她咧嘴笑了下，小女孩顿时兴奋地和自己的父母炫耀，拿出手机对准陈巡拍视频：“狗狗，叫一声。”
　　“汪汪汪。”陈巡配合地叫起来。
　　小女孩更加高兴了：“他听得懂我说的话，好聪明，好可爱。妈妈，我也要养狗，养这只狗。”
　　父母扭头，对上陈巡那双眼睛直接认出来是哈士奇，哄着孩子道：“乖，养狗可以，二哈不行，咱家经不起折腾。”
　　陈巡听到了，脸上笑容瞬间消失。
　　二哈怎么了，他可不拆家！
　　“你们说狗狗，狗狗听懂了，都不笑了，不许说狗狗不好。”小女孩气鼓鼓说完，面向陈巡吐槽，“坏爸爸，讨厌。”
　　陈巡赞同地点点头。
　　小女孩母亲看到这一幕，觉得神奇：“这只狗好聪明啊，能听听懂人说话。小狗，叫三声。”
　　陈巡叫了三声。
　　车内一片震惊，红灯结束，越延开车离开，陈巡对着小女孩挥挥爪子。
　　两辆车驶向了不同方向。
　　女孩母亲始终觉得那只狗眼熟，打开手机，没多久更加惊讶了。
　　“老公，刚刚那只好像是网上很火，会点外卖喝奶茶的二哈。”
　　“是吗？这二哈这么聪明，不然我们也养一只？”
　　“人家的聪明不代表你也能养到聪明的。”母亲嘀咕道，“而且不知道这视频是不是摆拍的。”
　　“摆拍也困难，演得更加困难，我觉得像是真的发生的。”父亲说，“再加上你刚让人家叫人家不是叫了吗？多聪明啊。”
　　……
　　车子停在商场地下停车场。
　　陈巡跳下车，跟着越延来到了商场门口溜达。
　　门口空地很大，有二十多条狗，见到陈巡一阵吼叫。
　　“二哈，这里，来这里玩。”
　　陈巡摆出一副高贵冷漠的模样说：“请叫我帅气的哈士奇。”


第12章 第十二章
　　这话毫无意外地引起一阵哄笑，各个品种的狗纷纷开口。
　　“你就是二哈。”
　　“哈士奇和二哈有什么区别吗？”
　　“哈哈哈，一看就透露着愚蠢，还帅气。”
　　“二哈二哈二哈。”
　　这里面跳得最欢的是一只白色博美，几乎一直追在陈巡身后疯狂大喊。
　　陈巡烦了，扭头瞪着博美，用眼神警告它适可而止。
　　博美踏着小碎步，嘴巴依旧不停：“二哈生气了吗？二哈？哎呀，别生气呀二哈。”
　　陈巡：“我不跟还没我五分之一大的豆丁说话，请你自重。”
　　一句话成功让博美气哭，埋进主人怀里嘤嘤嘤起来。
　　因为陈巡的叫声比较沉稳，再加上周围狗很多，互相嚷嚷几下也没什么，主人安抚着博美，问越延：“你家狗看上去好帅啊，能和我家狗拍张照吗？”
　　越延看向陈巡，陈巡汪了一声，表示可以。
　　博美不愿意，死活不肯站在陈巡身边，还在为那句豆丁大小的话生气。
　　最后它说服自己站在陈巡身边，面对镜头摆了个高傲的姿势，一拍完就回到了主人怀里。
　　陈巡要走的时候，它又忍不住嘴贱：“臭二哈，块头大有什么用，没我灵活，略略略。”
　　“是没什么用，但一屁股把你压成泥不成问题。”陈巡头也不回道。
　　这句话让周围的狗各种狂笑。
　　博美再次被气哭，主人见状一阵好奇：“今天怎么回事，是哪里不舒服吗？”
　　博美对着陈巡背影叫，示意那是个害自己哭的罪魁祸首。
　　主人完全误会了：“人家都走了，你再喜欢也没用。而且和你不适合，忘了人家吧，乖。”
　　博美气疯了，它想解释，一想人类压根听不懂，索性放弃了。
　　旁边又来了一只二哈，看上去比之前那个还要憨憨，博美刚叫了一声，二哈就开口：“我也能一屁股把你压成泥哦。”
　　它全程听到了博美和陈巡的争吵。
　　博美眼角流下泪水，感觉自己是忘不了这耻辱的一天了。
　　商场上有很多摆小摊的，陈巡停在一家卖蛋糕的前面不走了，无论越延怎么拉怎么说，他都装聋。
　　最后在越延要抱起来自己的时候，直接往地上一躺，眼珠子盯着摊主咧嘴笑。
　　摊主被萌化了心，直接拿起一块小蛋糕要送给陈巡，越延拒绝，陈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住吞掉。
　　越延：“……”
　　他后悔刚把嘴套摘下来了，捏捏眉心，付完款要走，摊主想到什么，说：“这是栗子吗？”
　　陈巡立刻扭头，好奇她怎么知道自己叫栗子。
　　“真是栗子，我看网上视频点奶茶还不相信，今天算是相信了。好可爱啊，能摸摸吗？”
　　视频？自己点奶茶被发到了网上？那岂不是很多人都知道他偷吃了。
　　陈巡光想到那个场景就要疯了，对着越延一阵叫，扑打着前爪，满脸质问。
　　“因为你聪明到半夜点奶茶，账号涨了很多粉丝。”越延拿出手机，给他看自己发布的视频。
　　陈巡抬起爪子捂住脸，随后又挪开一条缝隙，不好意思地看完了视频。
　　越延：“……”
　　戏真多。
　　没想到自己在网上拥有那么多粉丝，陈巡瞬间觉得腰杆都直了。
　　摊主合照完和陈巡互动了一下，要送一个小蛋糕，越延不要，陈巡毫不客气地接下了。
　　他猜测越延会生气了，果然男人沉着脸要训斥。
　　陈巡拔腿就往前跑。
　　越延手里还拉着绳子，被他带动得左拐右拐，最后陈巡累了才停下来，刚趴在地上，就被拍了下脑袋。
　　越延冷着脸，呼吸有些乱，指着他的脑袋说：“你下次再不听话，我就不要你了。”
　　陈巡红了眼睛，嗷呜起来，委屈的样子让越延气极反笑：“你还委屈上了。”
　　陈巡拼命往越延怀里钻，想把他哄开心。
　　不能不要自己，那样的话豪车豪宅都没了。
　　“撒娇没用。”越延冷漠。
　　五分钟后，他按住眼泪汪汪，抽搐不停的二哈，叹口气。
　　谁说撒娇没用，这不就拿捏了。
　　陈巡颇为得意地摇晃着尾巴。
　　“下次不能……”越延斟酌了一下，继续说，“不能再这么不听话了，吃可以，只能吃一个。”
　　陈巡应下一声：“没问题。”
　　越延重新给他戴上嘴套，拉着他在商场逛了一圈，直到晚上八点半才准备离开。
　　陈巡被一只狗堵住了去路。
　　显得高大威猛的杜宾嗅嗅陈巡，被陈巡躲开了，它并不介意，依旧跟着陈巡走。
　　陈巡：“别跟着我了，我不搞基。”
　　“我感觉你和我们不一样。”杜宾说。
　　陈巡：“本来就和你不一样，你一只杜宾怎么和二哈一样。”
　　杜宾解释：“不是犬种，是别的，感觉你……不像是狗。”
　　陈巡心说你感觉对了，我是人类，现在只是暂时变成狗了。
　　他没有回答杜宾这个问题。
　　杜宾主人看出自己家的狗对陈巡感兴趣，拦住越延：“加个vx，以后带着狗一起出来玩？”
　　“我工作忙，很少出来。”越延礼貌婉拒。
　　主人本来还带着点其他心思，听出这是婉拒，笑笑拉着杜宾离开了。
　　陈巡觉得越延很受欢迎，有的人表面因为狗想加微信，其实就是对越延感兴趣，但无论谁加都会被越延拒绝。
　　果然有钱人对爱情什么的都没兴趣。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陈巡坚持要洗澡，途中睡过去几次。
　　最后一次醒来的时候看着越延近在咫尺的俊脸，他产生出一种错觉，抬起爪子摸了一下他的脸：“长得真好看。”
　　爪子上都是泡沫，越延好脾气地擦拭掉，没有说陈巡，只是将他扶坐好：“别动了，马上结束。”
　　陈巡乖乖点头。
　　太怪了。
　　无论是表情还是反应，都有一种是人的错觉，越延觉得自己不像是在给狗洗澡，倒像是给人。
　　他认为是自己太困产生的错觉，迅速将陈巡洗完放进烘干箱，等烘干箱停止工作，陈巡已经在里面睡着了。
　　越延见状把陈巡叫醒：“去房间里睡。”
　　陈巡迷迷糊糊起身，直接跑进越延房间，跳在床上倒头就睡，还打起来了呼噜 。
　　本来还想着他想睡就睡这里好了，一听见他打呼噜，越延对着他屁股拍了一巴掌。
　　陈巡嚎叫一声醒了：“哪个变-态摸我屁股。”
　　他扭头，对上越延阴沉沉的目光，顿时改了眼神，委屈巴巴地缩在他怀里。
　　“别打呼噜。”越延说。
　　陈巡点头，重新躺在一边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陈巡被太阳晒醒的时候越延已经不在家了。
　　饭盆里准备好了狗粮，他吃了几口就饱了，去卫生间方便完后玩了会大G，发现没意思后，跑到了另外的空间。
　　越延买了跑步机，陈巡对这个有点兴趣，见是开着的，脚踩下开关，先弄了个慢速适应了下，然后调成快速，在上面疯狂奔跑起来。
　　不过没持续多久他就累了，跳下来趴在地上大喘气，很快听见有人叫他。
　　“栗子。”
　　陈巡抬头，发现这里也有摄像头，立刻跑过去。
　　越延的声音从摄像头传出：“你刚刚是在用跑步机吗？”
　　跑步机还开着，陈巡过去关了，又飞快跑过来，对着摄像头一阵卖萌。
　　越延打开平板看监控的时候只来及看到陈巡趴在地上，见他不回答自己问题，倒回监控看了一下，果然看到他使用过跑步机。
　　助理端着咖啡进来，越延放下平板叫住他：“狗有可能成精吗？”
　　助理说：“显然是不可能的越总。”
　　“为什么？”越延挑眉。
　　助理回答：“因为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越延：“……”
　　助理又说：“我家也养狗，很聪明，我也时刻怀疑它成精了，后来发现狗子本来就很聪明，只是有时候多半装傻，故意藏着心眼。”
　　越延饶有兴趣道：“藏心眼倒是不会，你家狗也会点外卖喝奶茶，开跑步机吗？”
　　开跑步机还能说的过去，点外卖是什么操作？
　　助理想象了一下：“我后悔我之前的话了，我觉得越总您家的狗还是有可能成精的。”
　　越延失笑，挥挥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全程在那边听到他们对话的陈巡：“……”
　　他想笑，又怕越延更加怀疑他，各种憋着。
　　在越延看来他的脸色无比古怪，比之前丑了不少。
　　“我让隔壁带你出去逛逛吧。”越延说，用手机联系了下对方。
　　陈巡不知道隔壁是谁，但他确实很无聊。
　　没多久，一个长发女人推开门，见到他笑道：“栗子快来。”
　　身后响起越延警告声：“不许骚扰人家。”
　　骚扰谁？之前的栗子还骚扰人吗？
　　陈巡跟着女人出门，发现她身后也有一只二哈，眼睛是黑白的，坐在那里神色高傲，没有理陈巡。
　　难道是骚扰这个？
　　陈巡歪了下脑袋，尝试打了个招呼：“嗨。”
　　二哈撇开脑袋：“走开，别和我说话。”
　　确定了，之前肯定骚扰过人家，不然不可能这么嫌弃自己。


第13章 第十三章
　　“沐沐最近心情不太好，你今天乖点别追着它疯跑了。”女人抚摸了一下陈巡，给他戴上绳子和嘴套。
　　一人两狗进入电梯，因为太沉默，沐沐忍不住看向陈巡。
　　他静静地坐在那，没什么表情，比之前吐着舌头过来骚扰自己的时候帅气多了。
　　陈巡注意到沐沐的目光，没看它。
　　直到沐沐叫了一声：“出去后不许跟着我。”
　　陈巡应下一声：“没问题。”
　　女人觉得栗子性格大变，拍了个视频发给越延：“放心，完全没闹，对我家沐沐似乎完全不感兴趣了。”
　　越延回复：“最近变化确实很大。”
　　出了电梯后，陈巡自己独自在旁边逛着。
　　沐沐一开始还以为他会恬不知耻地过来找自己，发现真的没过来时有些奇怪。
　　之前怎么警告都依旧跟着自己，今天怎么反常了？
　　陈巡走累了，趴在水池边看着里面的鱼，觉得嘴巴痒痒的，直接伸进水里去逗鱼玩。
　　沐沐在一边叫：“你真凶残。”
　　陈巡仰头甩掉脸上的水：“我戴着嘴套呢，怎么凶残了。”
　　这语气也不是之前那样哄着，沐沐反倒是对他越来越好奇。
　　它走到陈巡身边，上下嗅着陈巡，味道一样，还是之前的栗子，怎么性格变了？
　　沐沐随口问：“你是不是换了灵魂啊。”
　　这么明显吗？别人都没发现，它一只狗竟然能发现！
　　陈巡还没回答，沐沐就转身离开了，显然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并不是打心眼里觉得陈巡换了灵魂。
　　它趴在主人身边，陈巡也走过去趴下，懒懒地晒着太阳。
　　女人没见过他这么乖，各种抚摸：“听说你还会点外卖？能不能给我看看？”
　　她打开手机里的外卖APP，放在陈巡面前。
　　陈巡点了一杯奶茶，在女人震惊的目光中把地址改成小区的。
　　虽然只是点了几下屏幕，更改了原来就保存好的地址，但这也不可能是一直狗能做到的。
　　他怎么看得懂的？
　　原本还以为网上视频是假的，但这下女人不得不信了。
　　沐沐：“你为什么会？你主人教你了？”
　　陈巡：“天生的。”
　　沐沐：“臭屁。教教我。”
　　陈巡：“不会教。”
　　听着两条狗明显交流什么，女人揉了揉沐沐的脑袋：“沐沐，现在栗子变得好聪明了。”
　　沐沐仰头，对着陈巡吼叫：“不教就不教，我也不感兴趣，狗就是要做狗应该做的事，外卖是主人该做的。”
　　陈巡趴在那里没有理会。
　　沐沐第一次被冷淡，想起之前全部都是栗子围着它转，心里多少有些别扭感。
　　它咬着自己家的主人衣服要走，主人不懂它的意思，以为是要起来逛逛，拉着两条狗又绕着小区走了一圈。
　　到了中午，陈巡被送回去。
　　逛了那么久，他早就饿了，将狗盆里的饭全部吃光后对着摄像头叫，示意越延快点回来。
　　越延刚开完会，看了一眼时间提醒：“下次将会议提前，不要赶在快下班的时候开会。”
　　大部分人应下一声，十分高兴。
　　越延吃完饭回到办公室拿起平板，就见陈巡坐在沙发上睡了过去，身体蜷缩成一团。
　　这是一种不怎么有安全感的睡姿，越延尝试叫了一声：“栗子？”
　　栗子立刻醒了，对着摄像头一阵叫。
　　越延发现盆空了，说：“柜子上有零食，你自己试着能不能够到。”
　　陈巡立刻把柜子上的零食咬下来，对准摄像头问越延是不是这个。
　　这一套操作行云流水，丝毫没有磨叽，越延沉默片刻：“你动作这么熟练，是不是背着我偷吃很多次了？”
　　陈巡放下零食，各种抗议：“没有，你怎么能冤枉我。”
　　“区区柜子，有何困难。”
　　“不能冤枉我。”
　　越延明白他的意思：“我向你道歉，你做得很棒。吃零食吧，只能吃两包。”
　　陈巡咬开盒子，拿出里面的小包，尝试用牙齿撕开，有些困难，三四次之后才彻底撕开。
　　越延发现他并不是单纯地破坏开，而是完全知道该怎么撕。
　　这很奇怪，一只狗的思维怎么像个人类。
　　里面是牛肉干，陈巡咀嚼几下吞入肚中。
　　两包吃完他还想吃，越延看出来了：“不许再吃了。”
　　陈巡没动，只是盯着零食望眼欲穿，时不时嚎叫两声。
　　越延：“……只能再吃一包。”
　　陈巡拿出来一包打开吃下，彻底满足了，没有再看零食，躺在沙发上玩。
　　——皮质沙发很舒服，不知道咬起来什么样子。
　　陈巡脑海里突然出现这么个想法，牙齿蠢蠢欲动，嘴巴靠近沙发的时候，越延及时出声阻止：“栗子，不可以咬沙发。那是坏狗做的，你不是坏狗，对吗？”
　　陈巡点头。
　　他不是坏狗，他是人，是个大好人。
　　可是牙齿痒啊。
　　恋恋不舍地闭上嘴，陈巡将脸贴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梦中的自己身体被栗子占用着，做出来了一系列啼笑皆非的事。
　　陈巡在梦里叫栗子安分点，别乱折腾人，栗子问他是谁，为什么用自己的身体。
　　陈巡把事情解释了一下，并且嘱咐栗子：“听话的话会有零食吃的哦，而且你主人也会很快找到你，所以你听不听话？”
　　栗子：“听话听话，我是好狗不是坏狗。”
　　“好，你真乖，确实是好狗。”陈巡夸赞，莫名想笑，最后直接笑醒了。
　　一睁眼就看到了越延，他正在解领带，动作流畅帅气，随后脱下西装外套和手表，换了一件家居服。
　　回来的时候，放在沙发上的手表不见了，越延找过来没找到，若有所感般看向陈巡。
　　二哈趴在那里一动不动，极为反常。
　　越延伸出手，本来是觉得可爱想摸摸的，结果栗子像是做了亏心事被发现了一样，一脸乖巧地吐出了手表。
　　掌心里的手表满是口水，越延：“……”
　　陈巡咧嘴讨好一笑。
　　他控制不住自己，等回过神的时候，大脑已经驱使身体把手表叼进嘴里了。
　　越延没说话，默默转身去洗手表了。
　　陈巡始终跟着他身后，每次越延转身，都会看到他咧着嘴的笑。
　　看多了，那笑就带着点狡黠，越延把手表放好：“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陈巡疯狂点头。
　　越延招手：“过来。”
　　陈巡过去一顿乱蹭，成功让越延笑了声：“好了，我要洗澡了。”
　　陈巡也要去，最后拗不过，越延只能把他放在旁边，自己在旁洗澡。
　　好刺激。
　　陈巡捂着眼不敢偷看，片刻后将爪子缓缓放下，一直盯着越延，从最开始的害羞到最后两眼放光。
　　身材很好，肌肉恰到好处出，太完美了，好想摸摸肌肉。
　　陈巡悄悄地往下压着身体，走到越延身边。
　　越延低头，见他摇晃着尾巴，像是特别兴奋，弯腰准备将他抱回去。
　　陈巡趁机伸出爪子摸到了腹肌。
　　二哈蓝色眼睛里的情绪异常奇怪，像是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般，充满激动。
　　越延洗完澡穿上衣服，伸手按住狗脑袋：“你做什么亏心事儿了？”
　　陈巡回复：“除了摸了你的腹肌，其他都没有。”
　　越延眉头皱得越发紧，将他爪子擦干净，把房子寻找过来，确定没有什么东西被拆后才松了一口气，进入卫生间吹头发。
　　陈巡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身体。
　　旁边就是全身镜，他走过去打量了自己一眼。
　　毛发旺盛，柔顺漂亮，真帅。
　　越看越兴奋，陈巡只能强迫自己收回目光，想转移注意力时桌上的手机刚好振动起来。
　　他对着卫生间吼叫两声，没得到回应后走过去看了眼。
　　是视频电话，备注是“妈”。
　　陈巡跳在沙发上将手机摆放好，点击同意。
　　“越延，你都多久没回复我消息了。”手机屏幕里出现一个女人的脸，眼底满是不赞同。
　　似乎是没想到手机对面会是一只二哈，女人瞬间嫌弃道：“哪里来的狗，一边去。越延，越延出来接电话，别让一只狗出现在我视线里。”
　　怎么还鄙夷修狗啊，修狗这么可爱。
　　陈巡满心兴奋被泼冷水，有些失落地对着屏幕嗷呜了两声。
　　他声音不大，对面的女人却一下子火了：“叫叫叫，等会就让越延把你送走。”
　　陈巡气到呼吸沉重，没多久又冷静下来。
　　他瞪着眼睛，在女人差点暴躁骂人的时候咧嘴吐舌一笑。
　　女人更加抓狂：“一边去，别出现在我视线里。”
　　陈巡要的就是她这样子，想到她当初让越延烦心的场景，扭头背对着手机屏幕。
　　“你干什么？走开。”屏幕里出现了晃荡不停的尾巴，越母皱眉，越发嫌弃，不禁和身边的老伴吐槽，“越延竟然养狗，那么讨厌的东西有什么好养的。”
　　“他养又不是你，你别折腾他了行不行。”老伴无语至极。
　　“什么叫做折腾，你不关心儿子还不让我关心？”女人气急败坏。
　　你这哪里叫关心，简直是过分插手别人的人生，烦人还不自知。
　　陈巡撅起屁股对着手机屏幕，毫不留情地放了个屁。
　　还是个连环屁。
　　越母：“……”


第14章 第十四章
　　女人怒不可遏：“越延！还不赶紧把这只狗弄走！”
　　陈巡没忍住，笑到弓起背，身体微微抽搐。
　　吹风机刚好停下，越延听到了那声吼叫，走出来看到二哈坐在沙发上，笑眯眯地对着桌上立起来的手机时，快步走过去。
　　手机显示视频通话界面，对面的人还是他目前不想看到的。
　　越延看向陈巡：“你接的电话？”
　　陈巡装傻一直笑。
　　越延把他挪到一边，坐在手机面前，见越母气得脸红脖子粗，淡声道：“怎么了？”
　　“把狗弄走！”越母说，“像什么样子，看着就讨厌，刚刚竟然还敢对着我放屁。”
　　“你现在不仅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也管我的宠物吗？”越延似笑非笑，“何况跟一只狗计较什么？他又不是人，不懂那么多。”
　　陈巡频频点头，还特委屈地钻进越延一顿乱蹭。
　　越母丝毫不觉得自己提的建议算什么指手画脚：“你说什么呢？什么叫指手画脚？你养狗干什么？还有他就是故意的！”
　　陈巡：“嘤嘤嘤。”
　　确实是故意的。
　　“我的狗。”越延抚摸着陈巡的脑袋，拿起手机翻转摄像头，照了下周围，“我的家。”
　　越母气不顺：“谁要要对你人生指手画脚了。”
　　“那你打电话过来干什么？”越延将手机放回原位，但没再翻转摄像头。
　　越母：“相亲的事儿。 ”
　　她反应过来，自己这个时候说相亲确实有点不太对，清了清嗓子道：“上次确实是我不对，这次是邻居的孩子，我和他妈都说好了，你们两个人见一面。”
　　“你去见。”越延沉声道。
　　“你要是愿意听我的话，我去替你见见把关也可以，到时候可以直接跟他在一起。”
　　越延不说话。
　　越母又开始了：“你都多大了，还不结婚。我天天被人说闲话，说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这么优秀就是不谈恋爱不结婚，我脸面都快没了。”
　　“你的脸面真重要。”越延早就习惯了这些话，听着也不气，反而挠起了陈巡的下巴。
　　手指挠得很舒服，陈巡眯起眼睛，心里却替越延生气。
　　他的妈妈真的很爱多管闲事！
　　“邻居阿姨对你很满意，他儿子也对你满意。”越母装作没听见那声讽刺。
　　越延动作一顿：“你把我照片给他了？”
　　越母不以为意：“对啊，怎么了？照片而已，你又不是见不得人。”
　　越延揉揉太阳穴，拿起手机：“你把手机给我爸。”
　　“给我也没用。”屏幕里闯进一张脸，中年男人脸上有个极为清晰的五指印，“看到没，为你说话得的。我说你年纪小不急，你妈直接赏给我一个耳光，说我放屁。”
　　爷俩对望一眼，越延没任何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越母又给了越父另一张脸一个耳光。
　　她没用力，但也挺让人憋屈，越父摔了手机，指着越母。
　　“你每次跟她们一出去，回来就折腾家里，你到底想怎么样？现在还动手打人了，是不是过几天一听她们窜托，连刀都敢砍我了。”
　　越母被吼得一愣，对上那双充满了委屈的眼睛倒是沉默了，片刻后拉住男人的手臂摇晃：“老公，别生气了，我和你开玩笑呢，我都没用力。”
　　越父甩开她的手，想到什么，捡起来地上的手机扔在沙发上：“你要折腾就继续折腾我，别折腾越延了。”
　　“什么叫折腾。”越母生气道，“他喜欢男的我也接受了，我替他张罗着，到头来我什么都不是吗？”
　　“……”
　　这个视频电话越延没放在心上，和陈巡玩了一会就准备睡觉，回房间时想到什么，拿起手机把越母的联系方式短暂拉黑。
　　起码未来一个月他能清静清静，一个月后再说。
　　陈巡叫喊了两声，尾巴摇个不停。
　　越延：“我没事，不用担心。”
　　他走进房间，准备关上门，陈巡又叫了两声，目光越过他看向后面的床。
　　越延：“……所以你不是在担心安慰我，只是想睡我的床？”
　　哪能呢。
　　陈巡立刻走过去，站起身抓住越延。
　　越延：“假意安慰我不要。”
　　陈巡：“汪汪汪。”
　　这比黄金还真！
　　越延让开身体：“晚上安静一些，不许打呼噜。”
　　陈巡立刻跳上床，叫了一声表示没问题。
　　“下次不许接我电话，特别是我妈的。”越延说，“可以挂断。”
　　陈巡都已经后悔了，再给他一次机会绝对不接，疯狂点头，蹭了蹭越延，以表歉意。
　　“好了，睡觉。”越延关闭灯光。
　　室内安静下来，月光从窗外照落进来，越延翻个身：“栗子，关上窗帘。”
　　陈巡去拉窗帘，拉不动，注意到越延说的是关，找了一下，在床头柜上看到遥控器，按下关闭窗帘按键。
　　窗帘缓缓拉上，隔绝了所有月色。
　　陈巡跳上床，找了个舒适柔软的位置睡了过去。
　　夜里睡着睡着一阵窒息，陈巡睁眼，看到了越延的脸。
　　他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将陈巡死死地搂在怀里，快把陈巡热到呼吸不过来，挣扎了一下，就被拍了下屁股：“别动了。”
　　男人嗓音沙哑，完全是下意识的。
　　陈巡：“……”
　　他只能动了下脑袋，确定不闷了后就被那样抱着睡了过去。
　　结果第二天，醒来对上越延不赞同的目光，顿时一阵嚎叫。
　　越延按住他：“昨天怎么跑我怀里来了，一身的毛。”
　　什么叫作冤枉人，不对，冤枉狗，这就是冤枉狗啊！
　　陈巡一阵叫，越延听出他的委屈，指了指自己：“我主动抱的？”
　　陈巡点头，满目愤怒。
　　越延不信邪，打开监控看了一下，发现还真是自己动手的，怀里的二哈挣扎了一下还被他打了屁股警告，之后就生无可恋地动了下脑袋睡过去。
　　陈巡一直委屈叫唤，越延好脾气地哄着，拿出了一堆零食。
　　陈巡还叫个不停，越延拿出杀手锏：“别叫了，晚上带你去见你喜欢的狗，让你们一起散步。”
　　陈巡对沐沐不感兴趣，闻言叫得更加大声。
　　之前这招很管用，现在怎么没用了？难道是对邻居家的狗不感兴趣了？可前不久还追着人家疯狂跑。
　　越延想到了昨天邻居发的消息，叹息一声：“那你要怎么样？”
　　陈巡对着他手机叫唤，越延几乎是立刻明白，按揉眉心：“奶茶叫一声，蛋糕两声。”
　　“汪汪。”
　　越延下单了个小蛋糕，没等送过来就去上班了，让到了陈巡自己开门。
　　半个小时后，外卖到达，陈巡打开门接过外卖，还被摸了下脑袋。
　　门一关上，他就打算吃，却听见越延的警告从监控传出：“别吃得哪里都是。”
　　他收敛起来，咬开袋子和包装，小口地吃着。
　　太好吃了，奶油口号柔软绵密，还有什么是比吃蛋糕喝奶茶更加幸福的吗？
　　没有！
　　见他一脸满足享受，越延失笑。
　　陈巡吃蛋糕的时候有多快乐，蹲在马桶上便秘的时候就有多痛苦。
　　肚子又疼又胀，还想作呕，他实在蹲不下去了，颤巍巍地走出卫生间。
　　“在里面十几分钟，我还以为你掉进马桶里了。”处理工作的越延抽空瞥了眼监控说。
　　陈巡苦着一张脸，走到监控面前，连叫的力气都没了，发出几声气音，想让越延赶紧回来看看他怎么回事。
　　“不舒服？”越延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
　　陈巡点点头，有气无力地趴在地上。
　　肚子搅动了一下，疼得他顿时叫了一声。
　　越延：“……”
　　“下次还吃蛋糕吗？”
　　陈巡点点头，又摇摇头，眼睛红红的。
　　可恶，只记得吃，忘记他不是人的身体，吃蛋糕会容易出现消化不良的情况。
　　“我回不去。”越延说，“我让医生过来。”
　　有钱真好，医生还能上门。
　　陈巡流出了羡慕的眼泪，又进卫生间了。
　　这次他半个小时没出来，不过总算解放了，下来冲水的时候走一步摔一步，最后几乎是摔着出的卫生间。
　　男医生已经来了，见他从卫生间出来，有些纳闷地走过去一看，震惊道：“你自己上厕所？你怎么会自己上厕所？”
　　陈巡一脸死相地趴在男医生带来的药箱旁边不动了，眼珠子都懒得转动。
　　虚脱了，一点力气都没，肚子还是很胀。
　　“你主人跟我说了情况，以防万一我先带你过去检查一下。”男医生想抱起陈巡，发现太难抱动后蹲下来商量，“栗子，能不能自己起来。”
　　陈巡娇弱地哼哼两声，不愿意动。
　　“叫你贪嘴。”男医生明拍拍陈巡的脑袋，“自己起来，你太重了，我实在抱不动，还怕摔到你。”
　　陈巡被迫起身，走两步歇一下地进了电梯。
　　看到电梯里自己惨兮兮的倒影，陈巡觉得自己以后要告别奶茶蛋糕了。
　　一想到之前吃的蛋糕味道，陈巡肚子狠狠搅痛了一下。
　　没有美食的人生，就算有个很有钱的主人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了！
　　陈巡自我催眠，人生还有比美食更加有趣的，吃不了那就从别的地方满足。
　　他要滑雪，要玩降落伞，要去看山看水，看看这天下。
　　身边的狗不知为何有些兴奋，看上去精神也好了很多，男医生心里估摸着除了消化不良应该没什么问题。
　　果然到了医院一阵检查都无事，喂了药，男医生又把陈巡送回家，留下吃的药后，临走前摸摸陈巡的脑袋：“下次注意点，万一坏人伪装我把你骗走了怎么办。”
　　陈巡精神好多了，闻言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汪汪”回应了一下。
　　男医生笑着摆手离开。
　　几分钟后，越延下班回来，看见他的第一句就是：“蛋糕好吃吗？”
　　陈巡知道他在故意幸灾乐祸，把屁股对准他来了个响屁。
　　越延：“？”


第15章 第十五章
　　他走上前，对着陈巡的屁股狠狠拍了两下：“能不能注意点礼貌，栗子。”
　　陈巡心说你能不能注意点我是个患者。
　　“下次还吃吗？”
　　眼前是越延放大的脸，陈巡听见那句话恶趣味上来，直接对着他的脸舔了一下。
　　口水糊了一脸，明显是故意的。
　　越延皱眉握着陈巡的嘴巴，对着他屁股拍了下后进入卫生间。
　　陈巡趴在地上，看着他洗脸的动作忍不住偷偷咧嘴，尾巴甚至都翘起来开始摇晃。
　　他自己都没注意，但越延注意到了，气极反笑：“最近的零食都没了。”
　　陈巡咧着的嘴瞬间收回，过去咬住越延的裤脚，哼唧不停。
　　人类的东西不能吃，再不吃点狗能吃的零食，他真的受不了会疯的。
　　越延蹲下身，抚摸着陈巡的脑袋：“栗子啊，乖。”
　　翘起的尾巴顿时垂了下去，陈巡的耳朵也萎靡地耷拉着，对着越延转身又放了个响屁。
　　越延：“……”
　　他要揍狗，陈巡没给机会，疯狂奔跑进自己房间关上门。
　　等越延冷静下来，又冲出来放了一个屁，再次回到房间。
　　越延皮笑肉不笑，打开监控对着房间里的二哈说：“栗子，你等着。”
　　怎么自己的房间还有监控？有没有隐私可言了。
　　陈巡对着监控摄像头叫了几声，又想放屁了，转身对着摄像头来了一下。
　　这么做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陈巡就被抓起来走到外面去运动。
　　他已经好了，没有任何不舒服，也不便秘了，走两步就累了。
　　“医生说你得多运动。”跑了一圈的越延轻踢了下陈巡的爪子。
　　陈巡注意力都在他的鞋子上，脑海里自动出现这双鞋的价格。
　　五位数的鞋子。
　　他眼睛亮了，甚至想叼走越延的鞋子拿去卖了。
　　想法一闪而过，陈巡就开始唾弃自己。
　　“快动。”越延丝毫不知道他的想法，催促了一声。
　　陈巡仰头叫唤起来，就是不想跑。
　　人生那么累，他只想躺平，不想运动。
　　越延上了绳索，直接带着他跑起来。
　　陈巡被迫跑了三公里，回到家后直接瘫在冰凉的地板上降温，大喘息着。
　　越延去洗澡，浴室里水声不断。
　　陈巡起身，目光放在了高柜上的零食。
　　运动这么久，吃个零食没关系吧？
　　还没有所动作，浴室门打开，越延穿着衣服出来，一眼注意到了他的心思，似笑非笑地拿起零食：“吃吗？”
　　陈巡点头，摇尾巴，谄媚讨好的表情把越延逗笑了。
　　“下次还对着我放屁吗？”
　　陈巡立刻摇头。
　　越延拆开，给陈巡吃了一半。
　　嘴里终于有味道了，陈巡心情都好了，身上的疲惫也被一扫而空。
　　他识趣地没有再想吃越延手中剩下半个零食，转身走进浴室，希望越延给他洗个澡。
　　越延看向手腕戴着的手表：“没时间了，我要去上班了，回来给你洗。”
　　陈巡叫喊，越延把剩下半个零食给他了，陈巡满足了，目送越延穿戴整齐后离开。
　　身材完美就是好，穿着黑西装站在那里，不看脸都让人觉得是帅哥。
　　这样的人竟然没有对象。
　　陈巡趴在地上打了个哈欠，差点睡去前，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自己要是变成人了，越延要是还没对象，他一定要尝试攻略一下。
　　等等，自己在想什么。
　　陈巡浑身一个哆嗦，被自己荒唐的想法吓清醒了。
　　越延是弯的，他可不是啊。
　　“栗子？”正甩着脑袋，越延通过监控看到了他奇怪的动作。
　　怎么这么闲，天天看监控。
　　陈巡跑过去，盯着监控叫了两声：“认真上班，别偷看我了。”
　　越延：“累了就睡吧。”
　　陈巡又想到了自己那个荒唐的想法，莫名有些心虚，转身对着监控。
　　越延还以为他又要放屁，警告声刚准备出口，陈巡跳上沙发，趴在那里不看监控了，隐约还可以看见害羞之相。
　　越延一怔，这表情不会是想谈对象了吧？
　　陈巡盯着电视转移注意力，强行打断自己再去回想那尴尬且荒唐的想法。
　　他甚至自然地跳下沙发，前爪放在茶几上，按下遥控器开关，找了一部自己喜欢看的悬疑惊悚片。
　　很好，脑子里都是紧张吓人的音乐，再没其他了。
　　通过监控发现他跟人一样开电视找电影看得越延：“？”
　　他在家里很少看电视，所以就算栗子学习他看电视的动作也不可能。
　　要么这个世界不对，要么他不对劲。
　　越延把监控录下来，发给好友林观游看：“奇怪吗？”
　　林观游只有一句话：“栗子真聪明，不像我们家板子，只会嘎嘎。”
　　越延想听的不是夸赞，是和他一起讨论这只二哈的过度聪明。
　　不过他很快被另外两个字吸引了注意：“板子是谁？”
　　“你家栗子套中的鸭子，现在就忘记了？”林观游拍了一张照片发来。
　　照片里的鸭子好奇地用嘴巴戳过来，看样子是拍摄时被摄像头吸引了注意力。
　　它浑身的毛被林观游洗得超级干净，脸颊两侧有些粉，似乎被涂抹了什么东西，之前脏兮兮的模样完全不同。
　　越延都忘记了栗子还套中过一只鸭子。
　　狗怎么可能会间接性变聪明呢？明明前不久还是个上厕所都教了几百次的纯种二哈。
　　陈巡看得聚精会神，骤然听见一声幽幽的“栗子”，吓得浑身毛发炸开，嚎叫了一声。
　　“我，是我。”越延注意到他被吓到了，立刻温声道，“你继续看吧。不过能看懂吗？”
　　陈巡面对摄像头咧嘴吐舌微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他趴在沙发上，死死地盯着电视里穿着白衣的贞子。
　　越延对恐怖片没兴趣，注意力重新放在工作上，抽出空的时候见陈巡还在看，上网搜了一下。
　　不搜不要紧，一搜发现有很多狗都很聪明，完全听得懂人说的话。
　　但是没有像他这样前期比较蠢笨，后期逆天的。
　　视频APP的粉丝已经接近百万，收到了很多个催更的提醒，越延将陈巡利落开电视找电影的视频发了上去。
　　不出所料又是一片质疑，各种人分析着用了什么办法让狗这么配合。
　　越延看得津津有味，他倒是希望能从这些网友中得到答案。
　　很快看到一条回复：“点外卖、喝奶茶、看电视……你家狗不会是被夺舍了吧？”
　　这个回答有意思，并且新鲜，是之前的视频没有出现过的。
　　越延点了一个赞，但觉得不可能，回复了一句话：“要相信科学。”
　　陈巡看完了电影，他以为最后结局是个圆满大结局，结果是主角醒来，发现那些都是自己做的梦。
　　想起自己这两个小时各种担惊受怕，他差点气到吐血，关闭电视，忽然听见门铃响了。
　　这个点越延还没下班，陈巡想不通是谁来了，走到门口喊了一声：“汪汪汪。”
　　“是我，林观游。栗子，把门开开。”熟悉的声音响起，还伴随着一声奇怪的“嘎”。
　　陈巡打开门，林观游抱着一只浑身雪白，只有嘴巴是黄色，脸颊两侧带点红的鸭子进来了。
　　这鸭子是自己那天套中的？
　　陈巡有些不可置信，在鸭子身边转悠了两圈才敢确定。
　　变化太大了，跟参加了变形记一样。
　　板子还记得陈巡，对着他叫完后用脑袋去蹭陈巡。
　　陈巡叫了一声跳开：“别乱蹭，很痒的。”
　　板子站在那里，一脸乖巧。
　　陈巡对它脸上的两抹红很感兴趣，左右瞅瞅，越看越喜欢，对着林观游抬起爪子指了指板子脸颊。
　　“不好看？”林观游会错意思，“我觉得很可爱。还记得它不，你套中的鸭子，我给它取名板子。你叫栗子，他叫板子，加起来就是板栗。”
　　陈巡叫了一声：“汪。”
　　又指了指板子的脸颊。
　　“擦不掉，用的是防水的，要洗很久。”林观游还是不懂。
　　陈巡急得各种叫，爪子一会儿指板子，一会儿指自己。
　　还是监控那边的越延看明白了：“……他觉得好看，他也想要。”
　　林观游扶额，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你怎么不早说……我忘了，你不会说话。”
　　陈巡：“你说的是人话吗？我从一开始就说了！”
　　家里没有能用的东西，陈巡的眼神又实在渴望，林观游感觉自己不满足他一下都心中有愧，叫跑腿的买了一支口红送过来。
　　到的那一刻，陈巡定睛一看，五百块钱一只的口红，林观游也是个有钱人。
　　“来，抬头。”林观游打开口红。
　　陈巡听话配合地抬起脑袋。
　　口红落在脑袋上，不是脸颊的位置，陈巡顿时跳开，不乐意了：“干啥呢，我要脸颊。”
　　林观游：“别动啊，我还没涂抹完呢。”
　　他按住陈巡，在眼睛上的三把火各画了一个爱心，随后又在他脸颊两边涂上淡淡的红色。
　　片刻后，二哈站在镜子前一动不动，死劲地瞅着镜子里的自己。
　　林观游以为他不满意，准备开闹，结果就见他在镜子前来回走动，甚至前腿交叉摆起了pose，还不忘抽空回头对林观游抛了个媚眼。
　　林观游：“……？”
　　有这么自恋的二哈吗？


第16章 第十六章
　　镜子里的狗脸眼睛上的爱心超级明显，给整张狗脸都增加了几分憨厚，陈巡眨眨眼，吐舌一笑，觉得自己太可爱了。
　　天底下怎么会有自己这么可爱的二哈。
　　完了，差点被同化，他可是人。
　　抬起爪子对着自己的脸颊来了一下，陈巡回过神，走到板子面前：“汪汪汪汪。”
　　我也有了，还比你多。
　　板子：“嘎嘎嘎。”
　　陈巡听不懂，但看它那小碎步应该挺高兴。
　　林观游坐在沙发上放下口红，看着陈巡追着板子玩，多少有些忍俊不禁。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能和一只鸭子玩得这么开心，陈巡累了，趴在地上大喘气。
　　板子停在他面前，用嘴巴戳了戳他的脸，示意再来。
　　“来不动了，你自己玩。”陈巡说。
　　板子听懂了，跑过去找林观游。
　　林观游把它抱起来放在怀里，面对摄像头一阵炫耀：“老越，看看我这鸭子可不可爱。被我养得好不好？是不是比你家栗子还要可爱。”
　　陈巡闻言抬起头，办公室里的越延也看向平板。
　　一人一狗同时开口。
　　“没栗子可爱。”
　　“怎么能说我不可爱呢？”
　　不过陈巡说的狗语林观游听不懂，但是能感觉得他的不快，顿时做补救：“说错了，栗子也很可爱。我们板子也可爱，都可爱。”
　　这还差不多。
　　陈巡重新趴在地上，余光注意到镜子里的自己，扭动脑袋，一眨不眨地盯着，再次开始自我欣赏起来。
　　那爱心越看越威风，给他整只狗增加了特色。
　　越延还想说话，就听见几声叫，将监控画面放大。
　　陈巡对着镜子叫了好几声：魔镜啊魔镜，告诉我谁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二哈。
　　栗子栗子，是栗子，栗子是世界上最最最可爱的。
　　自娱自乐完了，陈巡脸上笑容更多了。
　　“对了，我听说你公司有个员工出事了。”林观游想到什么，“听说是加班加疯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性格大变，不过确实存在严重加班情况，负责他的组长已经被辞退了。”
　　“肯定是他组长压榨人，把人逼疯了。”林观游说，见陈巡恨不得钻进镜子里，不禁失笑道：“你家狗也太自恋了，看看那个尾巴摇得多欢。”
　　越延：“看出来了。”
　　陈巡一直在盯镜子，压根没去注意两个人说了什么，直到看够了才跑到林观游身边趴下，笑得讨好谄媚。
　　“想干嘛？”林观游摸了摸他的脑袋。
　　陈巡眼睛还没来得及看零食，越延就冷酷无情道：“他想吃零食，不要给他吃。”
　　陈巡瞬间萎靡了，耷拉着两只耳朵，委屈地叫了几声后闭眼不动了。
　　“吃一个没什么的。”林观游说。
　　“之前吃蛋糕吃得消化不良，蹲了半个小时卫生间。”越延补刀。
　　林观游诧异：“他还吃蛋糕？栗子，蛋糕可不能吃。”
　　陈巡已经回想起那天的不适，走过去吃了几口狗粮解解馋。
　　他没事做，无聊地转着眼珠子，目光露在桌上的口红，过去叼起来叫了一声板子。
　　板子顿时跑过来，陈巡打开口红盖子：“别动，让我为你增添一点色彩。”
　　板子蹲在地上叫了两声，陈巡用口红给它的翅膀上画了一些纹路。
　　林观游在玩扫雷，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板子的翅膀上都是口红涂出来的颜色。
　　他叫了一声，把板子抱过来，刚想去说陈巡，一扭头就看到他把口红盖好，低着脑袋，几秒钟后又忍不住抬眼偷看林观游，一副做错事心虚的模样。
　　这状态没持续多久，他顶着一脸做尽坏事的笑着路过林观游，跳在沙发上趴下。
　　林观游被逗笑，本就没想说什么，再看他那样子，捂着肚子笑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老越，不然咱们换一下宠物吧。”他直起腰，嘴角疯狂上扬，“我需要栗子带给我无尽的快乐，缓和一下我家里人给我的压力。”
　　越延淡声道：“不行。”
　　“好吧，板子这么可爱，你竟然都不要。”到时间了，林观游抱起来板子，“栗子，我要去相亲了，先走了。”
　　你也有被催婚的烦恼？
　　陈巡睁眼抬头，给了林观游一个怜悯的眼神。
　　那一刻，林观游真觉得他像个人一样，能完全感知到其他人的情绪，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想的，不禁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抱着板子离开了。
　　陈巡猜测他估计会抱着板子去相亲，带只鸭子相亲，估计没相亲对象能接受。
　　他趴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瞥了眼时间，五点多了，越延马上就会回来。
　　陈巡眯了会儿，醒来的那一刻房门刚好被打开。
　　窗外的天被夕阳染成橘红色，他睡得有些茫然，越延走到他身边坐下抚摸他脑袋时，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蹭着越延的手。
　　越延添加狗粮，这次的食物很丰盛，不过都不是陈巡喜欢的。
　　他跳下沙发，看着盆里的各种生肉，纠结片刻，对着越延摇摇头。
　　“不喜欢？”越延问。
　　陈巡点点头，把狗粮吃完了。
　　越延没有强求：“下次不喂了。”
　　陈巡以为他要让自己把这次的吃掉，但没有。
　　越延扯开领带，脱去外套，修长的手指缓慢解开衬衫扣子。
　　要在自己面前脱衣服吗？那岂不是又有眼福了。
　　陈巡狗粮也不吃了，抬头直勾勾地盯着越延，等他脱掉衬衫露出肌肉。
　　可惜还没看到越延就进入浴室了，陈巡一脸惋惜地继续吃着狗粮。
　　十几分钟后，越延穿着睡衣走出来，陈巡也想洗澡，但今天越延没吃晚饭，走进厨房做饭。
　　有钱、长得帅、会做饭、细致有耐心，这是什么完美男人。
　　陈巡盯着越延的背影，觉得自己身为一只狗对越延这个主人十分满意。
　　“看什么？”越延没回头，像是身后长了眼睛般询问。
　　陈巡：“汪汪汪。”
　　他走过去，视线蓦然落在越延的屁股上，跳起来用爪子拍了一下，报了之前越延拍打他屁股的仇。
　　手感不错。
　　陈巡“嗷呜”了起来，对上越延皱眉的模样顿时跑出厨房。
　　犯事儿就跑。
　　越延失笑摇头，也没计较，煮了一碗番茄鸡蛋面。
　　陈巡闻到了香味。
　　他已经很久没吃人类的食物了，坐在地上摇着尾巴对着越延叫，示意自己也想尝尝。
　　越延明白，放了一点在他的碗中。
　　陈巡吃得超级满足，有了点变回人的错觉。
　　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成植物人了？
　　*
　　在陈母不懈努力下，栗子终于会用筷子了。
　　虽然用得不算利索，五根手指头跟不认识一样互相打架，但好歹能夹起来菜吃到嘴里了。
　　陈母忽略桌上的菜，耐心道：“巡巡，慢慢来。”
　　栗子：“汪汪。”
　　陈母：“别狗叫，试着说好。”
　　栗子：“嗷呜。”
　　见它仰着脑袋，要没完没了地叫，陈母立刻打断：“好了，好了，继续吃饭，不说其他了。”
　　栗子拿着筷子，颤巍巍地夹起鸡蛋，眼看着没夹住要掉下去时，他一扭头飞快张开嘴去接，结果太用力，导致扭到了脖子。
　　栗子侧着脑袋，坐在椅子上，痛苦到“汪”个不停。
　　陈父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笑了一声。
　　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神经病，儿子扭到脖子这么惨的事他竟然还能笑出来。
　　“笑什么笑，带去医院。”陈母心平气和道。
　　她现在想得非常明白，基本已经不动气了，甚至还觉得没扭断脖子就是非常棒的事了。
　　夫妻俩带着栗子去了县医院挂号检查。
　　医生看完报告确定没什么大事后嘱咐要好好休息，不要乱动，戴上了颈托。
　　栗子还算乖巧，一直没动。
　　旁边的实习生看了栗子片刻，歪着脑袋对上栗子的脸：“陈巡？是你吗？”
　　碰到熟人了？
　　夫妻俩对望一眼，道谢完就想带着栗子离开，却被实习生拉住了：“好久不见了，你现在在干嘛呢？”
　　栗子吐舌哈气：“汪呜呜。”
　　实习生：“？”
　　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出现幻听了，直到栗子又是几声：“汪呜呜。”
　　实习生一锤掌心，恍然大悟地说：“我知道了，你学了狗语是吗？”
　　这个合理又不合理的回答让夫妻俩愣住，反应过来频频点头，拉着栗子飞快离开。
　　临走前，栗子还在兴奋地叫：“汪汪汪。”
　　实习生有些迷茫：“我记得学的不是这个专业啊，怎么现在学狗语去了。”
　　医生年龄比较大，闻言敲敲桌子：“现在还能学狗语？有这个专业吗毕业了能干什么？和狗交流吗？”
　　这话问得实习生也不确定了，挠挠头如实回答：“不知道，可能是有吧，毕竟现在养宠物的人挺多。”
　　出医院后，栗子看到了一只漂亮的二哈，想也没想就要趴在地上冲过去。
　　陈母及时拉住，看出来他对那只二哈感兴趣，和陈父对望一眼，直接架着栗子快速回到车子上。
　　栗子仰头：“嗷嗷嗷嗷嗷嗷。”
　　陈父哄道：“儿子听话，等你好了，什么样的狗都行，现在不行。”
　　栗子听不懂，但没再嚎叫，被窗户外的风景吸引住。
　　直到它在路上又看到一只有点点眼熟的二哈，瞬间对着狂喊：“汪汪汪汪汪汪。”
　　沐沐，沐沐啊，看我，看我。
　　马路上的二哈抬头看到是一个人类，眼里出现些许迷茫不解。
　　沐沐是谁？
　　不对，你们人类现在的语言都进化到能跟我们无障碍沟通了吗？


第17章 第十七章
　　陈巡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脸上的口红印记都被洗去，刷完牙后直接奔越延卧室。
　　处理完一点工作的越延进入房间，看到床上的狗已经习惯了：“下次不给你洗了，太累了。每天下班后我带你去洗，或者是你自己出小区去洗，门口就有宠物店。”
　　陈巡在床上翻滚了一下，撒娇起来：“呜呜呜呜汪嗷呜。”
　　不要嘛，人家就要你洗qwq。
　　越延：“撒娇也没用，每次给你洗完我的手都要抬不起来了。”
　　陈巡只能暂退一步，没有再继续叫，打算等明天再随机应变。
　　准备睡觉时，越延接到了一个电话。
　　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他脸色微变：“我在家，你直接上来，和保安说我的名字就行。”
　　谁来了？
　　陈巡的困意一下子没了，缓缓站起身。
　　“没事，继续睡你的。”越延摸了摸陈巡的脑袋嘱咐。
　　铃声响起，越延走出卧室打开门。
　　外面站着一个保安和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看起来和越延有些像，穿着运动装，头发微乱，看见越延的那一刻叹口气。
　　“谢谢。”越延对保安道谢。
　　“不用谢，能帮到您我很高兴。”保安笑着离开。
　　房门关上，越延将中年男人带进了别的卧室：“柜子里有准备好的衣服，爸你洗完澡就可以换上。”
　　“好好好，你去睡吧，这么晚了，其余的我自己来就好了。”越父连忙道，“你明天还要上班，快去睡吧。”
　　原来是越延的爸爸。
　　陈巡歪着脑袋一阵打量，觉得越延眉眼有点像爸爸。
　　注意到陈巡，越父差点被萌化，伸手摸了摸：“这就是栗子吧，长得真可爱。”
　　陈巡咧嘴吐舌，被夸得十分开心。
　　“爸你有事儿叫栗子也行。”越延想到什么，回自己房间前说了一句。
　　陈巡顿时叫了一声，表示没问题。
　　越父倒是没放在心上，因为他不可能碰到什么找一只不懂的狗。
　　陈巡没再进越延房间，而是回到了自己房间，刚趴下就听见越父念叨：“不会用啊。”
　　他立刻跑出去进入浴室一看，抬起爪子将开关打开。
　　“栗子好聪明啊。”越父惊讶了，明白过来越延说的有事儿找栗子不是一句随口说说的话，笑得合不拢嘴。
　　陈巡叫了一声，顺带关上浴室门。
　　越父洗完澡又找不到吹风机。
　　他不喜欢住这里，只来过几次，并不知道一些东西放在了哪。
　　正纠结时，陈巡打开某处柜门，咬着吹风机送到了越父面前。
　　这狗也太聪明了，怎么跟个人一样。
　　越父接过吹风机，对陈巡赞不绝口。
　　一直被夸，陈巡高兴得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起飞了。
　　他连睡觉都不想了，直接蹲坐在客厅，怕越父还有什么需要自己的。
　　果然等到了，越父没着急睡觉，想喝点茶，但找不到在哪里。
　　陈巡没见过越延喝茶，无意间瞥见过茶包，仔细想了想，领着越父到了一处柜门前打开。
　　里面果然放着很多茶。
　　越父竖起大拇指：“你真是一只聪明的二哈。”
　　没有什么比夸赞更加令人振奋，虽然夸他是一条聪明狗，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陈巡晃着尾巴吐着舌头，疯狂在一边刷存在感。
　　越父坐在客厅喝茶，陈巡回到房间，做的梦都是不断被人夸赞，一夜好心情到第二天天亮。
　　越延准备出门，见到陈巡摸了摸他的脑袋，洗干净手后说：“今天有人陪你了。”
　　陈巡轻叫一声。
　　越延转身离开，开车去公司上班。
　　陈巡吃了早餐，看了三个小时的综艺越父才醒。
　　“呀，你还会看电视呢。”越父见状震惊道，“我看这个卫生间里有你专用马桶，你会自己上厕所吗？会用马桶？还会看电视？”
　　陈巡高傲仰脑袋。等待被夸。
　　想不到吧，我是只聪明的二哈，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做不到的。
　　越父煮了个面吃，陈巡被馋到，撒娇要了两口尝尝味。
　　不愧是父子，厨艺都差不多，非常好吃。
　　“你太像人了。”越父盯着陈巡感慨出声，“越延总喜欢一个人，有你陪着挺好。”
　　陈巡赞同地叫了两声，越父被逗得哈哈大笑。
　　有个人在家里陪自己说话太好了，特别是这人还一直夸他。
　　陈巡整个上午尾巴就没有停下来过，逗得越父也很开心。
　　一人一狗的开心止于吃过中午饭，门铃被人按响。
　　“栗子，你去开开门。”越父说，想看他能不能打开门。
　　陈巡当即给他表演了一下什么叫作毫无压力迅速开门。
　　“太厉害了！”越父拍手夸道。
　　陈巡也笑，当看到门外的人时笑不出来了，下意识摆出警惕姿态。
　　越父起身走过来：“谁啊，越延的朋友吗？”
　　不是越延的朋友，是越延的母亲。
　　越母死死地盯着陈巡，本来在手机看不顺眼，这在现实一看更加讨厌，直接扒拉着陈巡的脑袋，把他抓出来：“你把这只狗带出去扔了。”
　　送她来的保安傻住：“为什么？栗子很可爱很听话的，而且这是越先生的宠物，您就算是越先生的母亲也无权处理。”
　　“让你做就做，废什么话，有事儿我来处理。”越母不耐烦挥手。
　　越父沉着脸：“耍威风还耍到儿子家了。”
　　越母冷笑：“那是没你会，大半夜离家出走来儿子家是吧。儿子家这么让你享受？那我也来享受享受。”
　　她推开越父，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甚至把越父泡的茶喝了。
　　“我看你不是来享受的，你是来折磨儿子的吧。”越父对保安挥挥手，等陈巡进来后关上门。
　　越母放下茶杯，扭头看来：“我是和他讨论、商量，哪里是折磨？不会说话就闭嘴。”
　　看到陈巡还在，她顿时扶着沙发站起来吆喝：“说了扔出去，你干什么？”
　　陈巡龇牙咧嘴，恨不得过去咬她一口，更后悔开门让她进来了。
　　“看看他那样子，还想咬我，扔出去啊！”越母嗓门越发大了。
　　越延冷冰冰的声音从摄像头中传出：“你想扔谁？”
　　越母一愣，语气好了很多：“你家狗见我就龇牙咧嘴，我害怕，你不能让他出去吗？”
　　越延沉默片刻：“你出去。”
　　陈巡瞪大眼睛，不可置信越延竟然让自己出去。
　　他对着摄像头呜咽了两声，越来越委屈。
　　越母得意地笑了起来，没想到下一秒越延继续开口：“我说的是你出去，妈，既然看不惯我家狗就离开我家。”
　　越母愣住，越父愣住，陈巡愣住。
　　两人一狗对峙许久，直到越延略微不耐的声音响起：“爸，把我妈送走。”
　　他对上一次过来还历历在目，几乎把家毁了大半，最后找人过来打扫了两天才结束。
　　“你竟然叫我走？哪里有儿子叫妈走的道理？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啊？”越母坐在沙发上，十几万的包说扔就扔在了地上，满目怒火，“越延，你越来越不把我当你妈了。”
　　“是你自己说不喜欢狗。”越延嗓音越发冰冷，“不喜欢还留下干什么？”
　　越父要过来拉人，越母给打回去了，深吸一口气，说：“行，我不计较狗了，我忍。我今天过来有别的事儿要说。”
　　越延沉默无声。
　　陈巡耷拉着尾巴，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越母，觉得她说不出什么好话。
　　果然，越母说：“晚上邻居家的儿子回过来，到时候我们两家在这里吃顿饭。这么多年没见面了，该熟络熟络了。”
　　监控里没了声音，几分钟后门铃响起。
　　陈巡过去打开门，三个保安立刻走进来：“您好，越先生说这里有人未经允许非法闯入，请您出来，否则我们就要强制了。”
　　越母瞪大眼睛，瞬间起身：“越延，你还叫人来赶我走？你真是好样的，我今天就是不走你怎么了？我是他妈，来这里天经地义，什么叫非法闯入？你们才是。”
　　保安低头对着对讲机叫人，没多久又来了几个保安，准备强行把越母带走。
　　“您理解一下，即使是您儿子，没同意您也不能在这里。”保安说，“您可以和您儿子商量。”
　　越母捡起来地上的包对着保安砸过去，陈巡反应迅速，直接跳起来挡住了。
　　保安也没见过越母这样说动手就动手的，当即叫人直接抬着越母出去了。
　　越父没阻止，陈巡站在一边看着，等到越母出去后，尾巴才翘起来开始摆动。
　　越母这性格，还好越延没遗传。
　　外面声音吵闹无比，保安都纳闷，越延看上去那么沉稳内敛的人，怎么母亲这么折腾人，都让人怀疑不是亲生母子了。
　　陈巡过去关上房门，越父叹口气，走到摄像头前说：“你妈近几年没事做，就爱折腾你，实在不行你就见见，让她死心吧。”
　　越延淡声道：“在家不行。”
　　越父明白，给越母打电话约好在餐厅见一面。
　　越母消停了，门外终于安静下来。
　　陈巡打了个哈欠，跳在沙发上睡了过去，醒的时候就看见越父坐在窗前一脸沉思。
　　陈巡走过去，越父叹息道：“她之前不是这样的，自从越延毕业后，就性格大变。”
　　陈巡想了一下，确实挺奇怪，也挺折腾人。
　　“她今天说的话你别难过。”越父安慰道，“她之前很喜欢小动物的，特别是狗，就是性格变了之后动物也不喜欢了。”
　　要不是脸和声音没变，越父都要怀疑越母是真的变了一个人，不然人的性子不可能变化这么大。
　　特别是前四十年一副样子，四十年后又是一副样子。
　　陈巡脑海里有个猜测，觉得越母可能是更年期到了。
　　越父也想到这个：“快五十岁了，更年期倒是也有可能。”
　　陈巡叫了一声，反过来安慰越父。
　　没关系，说不定哪一天就变好了。
　　越父听不懂，勉强能感觉出来他的意思，笑眯眯地抚摸着他的脑袋：“哎呀，真是可爱。”
　　陈巡在家里和越父玩到五点多。
　　越父太有意思了，还给他讲很多小故事，把他当成了小朋友对待，而不是狗。
　　陈巡多数都乖乖地坐在那里听着越父讲故事，时不时给出反应。
　　一人一狗相处得十分融洽。
　　越延打开门，看见的就是越父和陈巡并排坐在窗前，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染上了一层橘黄色的暖光，看着极为温馨。
　　陈巡听见动静跑过去，不停在越延身边转悠。
　　越延：“我出去一趟，你自己在家里。”
　　陈巡过来就是为了商量这件事，他也想去，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
　　越延看出他的意思：“到时候你被嫌弃了别委屈。”
　　陈巡才不会委屈，他会直接忽略嫌弃自己的人。
　　越延换了一身比较休闲的衣服，看着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他给陈巡也穿了一件。
　　才刚换完，二哈就极其臭美地站在镜子前摆了几个姿势。
　　越父见状不禁失笑：“我们栗子还挺爱美的。”
　　那是，身为人忙得没时间收拾自己，身为狗要多收拾一下，毕竟当狗也要狗脸。
　　陈巡乖乖戴上嘴套和绳子，坐着心爱的大G，来到了一家看上去就很贵的餐厅。
　　名字有点眼熟，陈巡一直思考，进了包厢才想起来。
　　这家餐厅他看到过，整个A市最贵餐厅排名，这家就入选了，评选的人说贵是贵了一点但好吃，对得起价格。
　　当时陈巡特意看了下，发现一顿饭最低也要四位数后，就将这餐厅从自己的收藏里划出去了。
　　所以他没有穿到异世界，也没有穿书，而是可能还在原来世界，甚至是A市？


第18章 第十八章
　　那会不会碰到自己，有没有机会看到自己的本体？
　　他是一只狗，很难做到，陈巡萎靡了会儿。
　　包厢里还没人，他趴在地上看着越延点菜，无聊地将目光落在窗外。
　　这么多菜，可惜自己吃不到，也不能吃。
　　陈巡打了个哈欠。
　　一阵脚步声响起，几人推门而入，其中一道嗓门即使不抬头也知道是谁：“快，智阅快坐。哎呀，你怎么把狗也带进来了。”
　　陈巡抬头看了越母一眼。
　　她穿着旗袍，化了妆，满脸笑容，显得温柔知性，和上午在家里的形象完全不同。
　　这个人当真有两幅面孔。
　　陈巡没有理会，越母也尽量忽略他，毕竟还有重要的事儿。
　　名叫智阅的男人看起来二十五岁上下，没越延高，皮肤很白，有个酒窝，浅棕色头发，脸上挂着笑，显得有些腼腆拘束。
　　他看向陈巡，眼睛都亮了，似乎很喜欢狗。
　　陈巡对他吐舌一笑，立刻发现他手指抖了抖，似乎控制不住想过来撸狗了。
　　“坐呀智阅，你们也坐。”越母招呼着。
　　邻居阿姨目光一直在越延身上，坐下后一顿夸：“好久不见，越延跟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了啊，越长越帅。反倒是我们家智阅，长回去了，还没小时候胆子大呢，动不动就害羞。瞅瞅，说着又脸红了。”
　　智阅想让她闭嘴，但她把话都说完了，不禁尴尬到脸红，眼神不知道该往哪放，又落在了陈巡身上。
　　陈巡发现比起来越延，他对自己更感兴趣，估计也是被父母窜托着来的。
　　越延笑得得体礼貌：“好久不见了许姨，您看起来和之前没任何变化。”
　　许姨被夸得十分开心，踹了自己儿子一脚示意说话。
　　“越延，我是智阅，你还记得吗？”智阅被迫开口。
　　他一点兴趣都没，只想回家，或者是在没人的地方好好撸一把趴在地上看着无比可爱的二哈。
　　智阅都快忍不住了，特别是二哈多次看他，每次都咧嘴笑得特别让人动心。
　　太可爱了。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二哈。
　　视线每次都不由自主地从越延脸上落在陈巡身上，直到被越延发现。
　　“你喜欢狗？”
　　“喜欢。”智阅顿时说。
　　“栗子。”越延叫了一声。
　　陈巡起身走到智阅身边。
　　智阅终于摸到了，一脸满足，笑容都变多了。
　　好软的毛，好舒服，好可爱。
　　陈巡嘴上还戴着嘴套，每次咧嘴笑都会受限，但笑容还是很明显能看出来。
　　他喜欢智阅，任何喜欢他的人他都喜欢。
　　“别摸了。”眼看着他注意力都在狗身上，把周围人忽略了，许姨低咳一声，不悦提醒。
　　智阅恋恋不舍地收回手，对着越母越父一笑：“叔叔阿姨抱歉，我看到狗就容易走神。”
　　“没事，我也喜欢狗。”越父笑道。
　　越母挤出一抹笑，强行扯话题：“我也喜欢。”
　　只是现在不喜欢了，不知道怎么的，看到就浑身不自在。
　　许姨又问越延：“你现在在哪个公司工作来着？”
　　智阅偷碰了下陈巡，对他温柔地笑了笑。
　　陈巡觉得他这人太有意思了，以至于都没注意听越延说话。
　　“恒越。”越延微笑开口。
　　陈巡只听到一个越字，并没多想，继续和智阅偷摸玩耍。
　　别说，这样子还挺刺激的。
　　许姨恍然大悟：“哦对对，就是这个公司。这公司很有名，我想让智阅也去面试，可惜他脑子里只想着当网红。”
　　“什么叫当网红。”智阅闻言连忙解释，“不是网红，我想从事做视频方面的工作。”
　　可惜压根没人听他的话，特别是越母：“网红挺好的啊，现在网红挣钱。而且智阅长得这么可爱，做网红肯定很火，一堆人喜欢。是不是儿子？”
　　陈巡看不到越延了，不禁从桌子下走出，望着越延所在的方向。
　　男人看不出什么表情，眉眼平静，顺着越母的话说：“是。”
　　“你这人。”越母说，“既然觉得智阅可爱，你坐人家身边去啊。”
　　陈巡看向智阅，就见他一脸惊恐，如临大敌的模样，脑子里浮现一个想法。
　　智阅不会是个社恐吧？看起来不像。
　　“不用阿姨。”智阅小心翼翼地摆手，“这样挺好，我这边空调太冷了，坐过来不好。”
　　“你不会坐过去吗？”许姨低声提醒。
　　越母也说：“快，坐在越延身边，你们好好聊聊。”
　　智阅极好地隐匿起自己的苦恼，走过去坐在越延身边，脸上浮现一抹尴尬不失礼貌的笑：“你好。”
　　越延：“你好。”
　　两人沉默了。
　　越母像是感觉不出来一样，一个劲地夸着：“两个人看起来太般配了，小时候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我就觉得合适，现在一看，更加合适了。”
　　陈巡坐在智阅身边，脑袋被越延用手摸了一下。
　　男人手掌宽大，手指修长，手背上青筋凸起，极为好看。
　　智阅看了两眼，陈巡觉得他应该是个手控，抬起自己的爪子给他欣赏。
　　智阅没忍住笑着小声夸赞。
　　他懂自己！知己啊！
　　陈巡兴奋到尾巴晃悠不停，对着他吐舌一笑。
　　菜很快上齐，陈巡被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一个劲地盯着越延，眼神从一开始的激动到最后委屈。
　　越延出门叫住服务员，低声说了什么。
　　很快服务员上菜的时候给陈巡留下一个小碗，碗中是他能吃的菜。
　　嘴套被解开，陈巡吃到满足。
　　“越延，怎么不说话。”越母和许姨聊完，一看两人并排坐着，一个比一个疏离，忍不住张罗起来，“聊聊天啊。”
　　智阅本来因为陈巡放松的背脊瞬间又挺直了。
　　越延倒是没什么，他直接不耐了，特别是想到自己都这么大了，还被父母带过来强行安排，脸上表情都快挂不住了。
　　感受到了智阅的不耐，陈巡伸出爪子碰了碰他的手。
　　两个苦命人啊，还是做狗好，什么车房结婚的压力都没有。
　　“妈，有人找我，我要先回去了。”过度的尴尬最终被智阅起身打断。
　　“还没吃饭呢，急什么？”许姨连忙使眼色。
　　“既然有事就去吧，不急这一时，你们可以加个微信没事聊聊，出来约顿饭。”越母摆摆手道。
　　两人在众人和狗的注视下加了微信。
　　许姨和智阅离开，越延跟着出门送人。
　　脚步声不停，智阅几次回头看陈巡，眼底的喜爱太过明显。
　　越延：“喜欢狗？”
　　“对。”智阅点头，“如果不是爸妈不让，想开家宠物店。你家这只狗……”
　　他沉吟片刻，继续说：“太聪明了，都不像是二哈。”
　　说起这个，越延话多了一点：“他还会点外卖奶茶，看电视。”
　　智阅震惊，想到什么：“栗子？是栗子吗？我刷过他的视频，当时还在怀疑是不是P了视频，没想到是真的。”
　　他顿时弯腰捧着陈巡的脸揉了揉，满脸笑意。
　　陈巡没想到自己的粉丝还挺多，吐舌笑了笑，那模样又惹得智阅一阵爱不释手：“太可爱了。”


第19章 第十九章
　　两人告别，许姨离开前特意开口：“越延，有空记得来看阿姨。”
　　越延笑着点头：“好，阿姨再见。”
　　回到包厢时，越母还在嘀咕：“真是一点都不为自己着急。人家智阅这么好，他一点反应都没，到时候要是和别人在一起了，他后悔都没用。”
　　越延看出来智阅也没那个意思，闻言将陈巡放在一边，坐下道：“妈，你无聊可以出去旅游，别折腾我了。”
　　这句话说得温柔耐心，越母一怔，难得没再说话。
　　她注意到一旁的陈巡，忍不住说：“你再这样，到时候就跟狗过一辈子吧。”
　　陈巡立刻站起身：我愿意，我没问题。
　　越延看出他的想法，忍不住失笑，摸了摸他的脑袋，好脾气地没有回答越母的话。
　　说儿子没得到回应，越母低头见越父一直不停吃东西的样子，莫名生气道：“吃吃吃，就知道吃，刚刚人家在你也不知道说说话。”
　　越父：“我可没你这么无聊。”
　　“我怎么无聊了？”越母冷哼一声，或许是觉得今天的目的达到了，起身道，“我先回家了，家里还有人在等我。”
　　越父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
　　“对了。”走到门口，越母想起什么，“你要是不想回家你就别回了，我把你的房子租出去。”
　　越父放下筷子，长叹一声。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门关上，越父连忙说：“不然我再带你妈去医院看看？”
　　越母性格发生改变后，越父和越延都带她带去医院看过。
　　医生说很健康，什么事都没，建议越母找个感兴趣的事分散注意力。
　　但越母没什么喜欢的，直到最近两三年开始催越延结婚，注意力全在这上面了。
　　“没事。”越延把一张照片发给越父，“不然你们出去逛逛。”
　　越父摆手：“你妈年轻的时候就不爱旅游，现在更加不乐意了。我之前提过，直接否决我了，还把我骂一顿，说是我看她不顺眼想把她支开。”
　　性格大变，有点像自己这样，不会越母也被别人穿了吧？
　　陈巡歪了下脑袋，满脸迷茫。
　　不过这个可能性太小，如果真被穿了，其他方面也像是变个人，越延他们肯定能感觉出来。
　　那表情太可爱，坐在那里的越父顿时拍拍手：“栗子，快来。”
　　陈巡走过去，越父抱起来他一阵揉：“不如跟我一起回家待几天吧？”
　　那岂不是天天被嫌弃。
　　陈巡顿时推开越父的脸，跑到越延面前，仰头盯着他。
　　“妈不喜欢他，去了就是挨嫌。”越延说，注意到陈巡渴望的表情，张开手拍了拍腿：“能跳上来吗？”
　　陈巡从来没被他抱过，闻言试了一下，跳不上去，耳朵不禁耷拉下来。
　　越延将他抱进怀里，仅仅只是半分钟就把他放下去了：“太重了，抱不动。”
　　陈巡短暂地享受了会儿温暖的怀抱，摇摆着尾巴没再要求。
　　一桌子饭菜越延就动了几口，越父吃得倒是挺多，很满意这餐厅的味道。
　　离开的时候陈巡也吃饱了，走路都懒得走了，基本是越延拉着牵引绳把他拉出去的。
　　越父准备回家前想让陈巡跟他一起过去解闷。
　　陈巡极为抗拒，脑袋被越父拉着，身体极度往后退，狗脸都变形到大了一圈。
　　“她讨厌你，我喜欢啊，绝对不会让你难过的。”越父说。
　　陈巡叫了几声：“汪汪汪。”
　　我爱越延，我爱这个家，不想走。
　　越父叹口气，明白了，临走前和陈巡挥挥手，想到什么回头安慰越延。
　　“那个孩子确实不错，你们要是合适就试试，不合适就算了。不要因为你妈有压力，也别对你妈有太多成见，她现在的想法完全被那些人同化了。”
　　“我知道。”越延笑道，“她只是无聊找事儿做。”
　　越父又是一声叹息后离开了。
　　陈巡关上门，跳上沙发后将脸颊贴在沙发上，屁股撅着自娱自乐了一会儿，被越延抓下沙发。
　　“走吧，出去转转。”越延说。
　　外面天色已黑，小区里人很少，圆月高挂，淡淡的银白色月光笼罩大地。
　　陈巡打了个哈欠，觉得就这样跟着越延身边漫步也挺好。
　　晚风微凉，他打了个喷嚏，鼻子嗅了嗅地上的花草，神色略微陶醉。
　　“栗子。”
　　熟悉的声音响起，陈巡一抬头，看到了沐沐的主人。
　　“好巧。”女主人拉着沐沐走过来。
　　沐沐没有像之前那样抗拒，反而对陈巡有些好奇，围着陈巡一顿乱嗅。
　　陈巡倒是一脸不感兴趣，低头一个劲地闻花草。
　　味道还挺好闻。
　　越延注意到他的反常。
　　女主人说：“栗子现在是越来越不缠着沐沐了，难道是被拒绝多次死心了？”
　　沐沐叫出声：“你是不是装的？”
　　陈巡：“不是，我为我之前的鲁莽对你道歉。”
　　沐沐盯着他，转身离开时一尾巴扫在他脸上，故意报复。
　　陈巡好脾气地没有计较，还对沐沐说了一声“再见”。
　　沐沐头也不回，高傲地带着自家主人离开。
　　“真变心了？”越延摸摸陈巡的耳朵，“现在又对谁家的狗感兴趣了？”
　　他手指揉捏过耳朵，陈巡觉得很奇怪，身上软软的，跟一股子电流一样传遍全身。
　　不难受，还挺舒服，就是有点不适应。
　　陈巡叫了两声，表示自己现在无心说爱，只想享受豪门狗狗的幸福生活。
　　十点后，一人一狗回了家。
　　陈巡自己坐在盆里享受着舒适的泡澡时间，越延洗完澡后穿着围裙给他洗干净身体。
　　陈巡一动不动，满脸乖巧温顺。
　　结束之后已经十一点了，一人一狗回了房间。
　　陈巡睡不着，在自己房间翻来覆去片刻，偷偷跑进了越延房间。
　　怕自己的爪子踩地板踩脏了，陈巡还特意用纸巾擦了下才慢慢上床。
　　尽管动作很小心，越延还是醒了。
　　陈巡索性大胆地趴在他身边，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说睡就睡着了。
　　总算知道那些喜欢挨着主人睡的狗是为什么了，真的比自己单独睡觉舒服多了。
　　第二天一早，太阳穿过窗帘，透进来一点点光。
　　陈巡醒来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
　　越延还在睡觉，他从被子里起来，趴在越延身边欣赏着他那张俊美帅气的脸。
　　男人睫毛很长，静静地垂着，皮肤很好，看不出一点毛孔，看得令狗嫉妒。
　　陈巡张嘴，恨不得咬上一口尝尝口感，怕越延这辈子都不让他进房间睡床了，乖乖闭上嘴。
　　越延醒了，突然对上他那双饱含欢喜的眼睛一怔，抬手摸了摸他的耳朵：“早，栗子。”
　　略微沙哑的嗓音听着极为性感，陈巡咬了咬他的手，被很快推开。
　　“大早上就弄得我一手口水。”越延起身，穿着睡衣洗干净手后顺带洗漱，回来后换上衣服。
　　当着自己的面吗？
　　看着他直接脱去睡衣，开始换衣服，陈巡下意识挪开目光，又转回来。
　　好漂亮的腹肌与肌肉。
　　越延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陈巡越看越觉得自己要流口水了，恨不得用人手摸上一把。
　　自己变成人了也绝对要健身，拥有和越延差不多的肌肉。
　　“ 你这眼神什么意思？”一个回头注意到陈巡眼神直勾勾地，像是没见过自己的身体一样，越延伸手抓住他的嘴巴。
　　好近，近到能够看到胸膛。
　　陈巡害羞了，眼睛疯狂瞥向别处。
　　越延倒是怔住了，弹弹他的脑袋：“你还会害羞？”
　　陈巡点头，忍不住又偷看，恰好被越延抓住，顿时笑出声：“要看就光明正大地看。”
　　他说得对，自己是条狗，有什么不敢看的！
　　陈巡不仅光明正大地看，还直接上爪子贴上了越延的肚子，象征性地滑动了下。
　　手感好好。
　　“色狗。”越延开玩笑说完，收回手，“我出门了。”
　　陈巡抗议：“汪汪汪。”
　　什么色狗，我就摸了一下！
　　越延以为他舍不得自己走，想了想，低头看他：“想去公司吗？”
　　陈巡眼睛瞬间亮了，拼命点头。
　　他被戴上嘴套和牵引绳，越延还带了点狗粮，出发的时候陈巡一直盯着周围，看到熟悉的路时不禁叫了几声，按了好几下，终于把车窗按下来。
　　是他上班时走的那条路，好久没看到了。
　　之前忙着踩点上班，加班结束这个路上都没人的场景浮现脑海，陈巡叹了一口气，也确定了自己就在原来的城市。
　　没想到才过去多久就物是人非了，他从辛苦上班族变成了有钱的修狗。
　　芜湖，坐豪车路过这条路的感觉真爽。
　　狗的视线和人有区别，很多时候陈巡想看仔细点，但很受限。
　　等到越延下车，带着他进入电梯的时候，他以为电梯会开，能见到其他人，结果电梯一直到十六层才停下。
　　陈巡被拉着走出电梯。
　　他努力仰头打量着陌生的场景，周围装修十分漂亮华丽，一整层只有一间办公室。
　　越延推开门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超级大的落地窗，一眼能看到外面的繁华街景。
　　有点眼熟，他好像上班的时候在公司也能看到差不多的场景。
　　越延的公司不会就在自己公司旁边吧？！


第20章 第二十章
　　办公室很大，桌前放着真皮沙发。
　　陈巡跳上去打量了眼办公室装修风格，简单大气，不远处还有个小门。
　　他蹦跶着上前推开，里面是个房间，而且还不小，床和衣柜、卫生间都有，甚至还放着衣服，应该是越延休息的时候用的。
　　有钱真好，自己没有办公室，只有个工位，工位上还都是做不完的工作。
　　陈巡后退几步，跳上越延的办公椅，面对大门，用着栗子的身体享受了一把当总裁的感觉。
　　爽！
　　“越总，您要的咖啡。”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助理端着咖啡进来，猛然看到办公桌前坐着的是狗，顿时揉了揉眼睛，虽然觉得不对劲，但还是依照本能对着那只二哈看了又看。
　　脱下外套的越延几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在这里，没变成狗。”
　　“啊，是。”助理立刻放下咖啡，有些尴尬地想自己想法那么明显吗。
　　进来看到一只二哈，他还真以为越延变成二哈了。
　　陈巡没少喝咖啡，现在闻着咖啡的味道就想作呕。
　　他干呕了一下，从椅子上下来趴在沙发上，注意到助理没走，还对自己极为感兴趣的模样，走过去用身体蹭了他的小腿。
　　“越总，我能摸摸吗？”助理没忍住露出了笑，又及时绷住。
　　“摸吧。”越延坐在办公桌前端起咖啡，注意到门口站着一个人，微微挑眉。
　　办公室门外，偷听的人满目震惊，想离开时听见一句：“进来。”
　　他如临大敌，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最后低头驼着背，进去放下文件就要走。
　　“越总，我什么都没听见，也没看见。”
　　越延放下咖啡：“你看到了什么？听见了什么？”
　　一句话压迫感十足，吓得对方手足无措，结结巴巴道：“我，我真没听见徐助理要摸您，您还同意了。”
　　一边享受摸狗的助理：“？”
　　摸谁？
　　摇晃着尾巴的陈巡：“？”
　　摸越延？
　　猜到他误会什么，但是没想到这么离谱的越延：“……”
　　办公室里的静默让对方忍不住抬头，对上二哈以及助理目瞪口呆的模样跟着呆住，看看越延，又看看二哈，最后几乎是哭着说：“越总，我先走了，文件需要您签字，您签完了我……让徐助理带给我吧。”
　　他社死到无地容身，转身就跑了。
　　助理想笑不敢笑，鼻子一个劲地出气，只能不断抚摸陈巡转移注意力，嘴角却不断抽搐。
　　越延签完字把文件递给徐助理。
　　徐助理迅速转身，离开前扭头看了一眼陈巡：“越总，这就是您上次提及的狗吗？”
　　越延点点头，徐助理快步离开办公室。
　　然后……越延听见了声没忍住地笑。
　　陈巡也听见了，扭头看着脸色还算正常的越延，不禁走到他面前，抬起爪子摸了摸他的大腿。
　　越延：“？”
　　他几乎是瞬间明白自己的狗在笑自己，扣住他的下巴，抬起那张狗脸：“栗子，你这样的话，下次我就不带你出来了。”
　　陈巡老实地收起爪子，咬住了下越延的衣服，一脸讨好乖巧的笑。
　　还是要来的，比他自己在家里有趣快乐多了。
　　越延的工作十分无趣，基本就是签字和别人出去开会。
　　陈巡被告诉过不能乱跑，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落地窗前盯着外面。
　　他饿了，看向越延放在地上的狗粮，过去吃了一点又想上卫生间，溜出去找到了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他走进去自己解决完后，努力咬住一边的纸巾用力一扯，随后把纸折了下放上去垫着，按完冲水按钮咬着纸丢进垃圾桶里面。
　　做完一切，陈巡颇为得意地迈着小步伐回到办公室。
　　没多久，办公室门被敲响，一个人走进来惊呼道：“好大一只狗。”
　　陈巡被这震惊的语气弄得抬头看去，是一个女人，栗色长发，画着淡妆，有点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我能摸摸你吗？”女人飞快走进来，还没得到允许，手就放在了陈巡脑袋上。
　　陈巡没动，反而坐在了地上，一副任由你想怎么摸就怎么摸的样子。
　　“啊，好大一只狗。”女人高兴激动到只会重复这一句话了。
　　片刻会她说累了，换了一个词：“你真可爱。”
　　陈巡最喜欢听别人夸他，虽然是作为狗的，还是在地上兴奋地打了个滚，以表对女人的喜欢。
　　“好可爱好可爱。”接下来又是重复的话语，直到女人看到地上的狗毛，一脸紧张，“完了，撸上瘾了，掉了一地的毛，越延看到不得说我。”
　　这句念叨才刚落下，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了。
　　越延走进来，一下子注意到地板上的狗毛。
　　陈巡还想藏一下，没来得及。
　　“你怎么来了？”越延问。
　　女人轻甩头发，试图用身体挡住狗毛：“来问问你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别遮掩了，我看到了。”越延坐下来直白道。
　　女人有些尴尬，不过很快蹲下又摸了起来：“你家狗太可爱了，借给我带两天吧。”
　　“不行。”越延说，“他认人。”
　　陈巡也不想离开他，所以听见这个理由并未反驳，反而赞同地点点头。
　　女人见他能听懂人话更加喜欢：“好吧，那你晚上……”
　　“没空，回去要遛狗。”越延婉拒。
　　女人抚摸着陈巡的脑袋：“吃完饭也可以一起遛狗，到时候我和你一起。”
　　越延抬眸笑道：“我妈昨天才给我介绍相亲对象。”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男的。”
　　女人一愣，笑着摆摆手：“我真就是单纯和你吃顿饭，你不想去算了。”
　　她揉揉陈巡的脑袋，最后说走就走了。
　　陈巡看明白了，这个人一开始并不知道越延喜欢男人，暗中喜欢越延，直到现在才知道越延的性取向。
　　他扭头跑到越延面前，刚摇晃着尾巴坐下，就被越延勾了勾下巴：“别人一摸你就各种享受高兴，这么喜欢别人吗？”
　　这是吃醋了？陈巡一怔，尾巴摇晃得更加欢了，顺带对越延咧嘴吐舌笑。
　　“别笑了。”越延说，“看起来太傻了。”
　　陈巡瞬间不摇尾巴了，背对着越延。
　　这动作让越延想起之前他对着监控视频放屁的场景，顿时出声：“栗子坐好，不许放屁。”
　　谁知陈巡只是把屁股对准他，走到沙发旁跳上去。
　　——真皮沙发真舒服，就是不知道咬起来怎么样。
　　脑子里一蹦出来这个想法控制不住了，陈巡脸贴着沙发，眼珠子死死地盯着越延，缓缓张开牙齿。
　　“不许咬。”男人正在看文件，头都没有抬道。
　　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动作？
　　陈巡瞬间坐直身体，看着越延想不明白，怀疑他是不是脑袋上也长了眼睛。
　　太无聊了。
　　陈巡在沙发上滚了一圈儿，听见越延说：“在家里你待不住，在这里你也待不住。”
　　陈巡张嘴嗷呜几声。
　　是的，只有在外面享受美食，他才觉得身心升华，一切才没那么无聊。
　　陈巡前爪往前滑动，屁股对着大门撅起伸懒腰。
　　助理推门就看到了这一幕，有些忍俊不禁。
　　听到脚步声，陈巡立刻坐好，姿势优雅高贵，丝毫看不出刚刚没形象的模样。
　　当狗了也是要狗脸的。
　　陈巡仰着脑袋。
　　越延瞥了他一眼，见他那副伪装的模样只想笑。
　　助理说：“这里有份文件需要签字，另外待会儿的会议……”
　　“推到明天。”越延看了一眼时间，“马上下班。”
　　竟然还有主动不让加班开会的总裁？
　　陈巡不可思议地看向越延，嗷呜一声跳下沙发，狂奔到越延身边，挣扎着要进他的怀里。
　　不愧是他选中的主人，太棒了。
　　一切不提倡加班的老板都是神仙！不像他当时那个组长，一个劲儿地压榨他。
　　“马上回去了。”越延以为他待不住，好脾气地摸了摸他的脑海安抚道。
　　陈巡在他怀里蹭了蹭，仰头时鼻子撞到了越延的下巴，顿时酸痛起来，用爪子掩住鼻子，眼中微微泛起泪花。
　　越延低头，不禁怔住，随后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看了许久。
　　陈巡眨眨眼，蓝色的眼睛里透露着一丝疑惑：看到我这样子不心疼我吗？
　　越延抓了抓他的耳朵：“行了，别装了，在一边等我。”
　　疼是真的疼，自己怎么装了。
　　陈巡踹了越延一脚，从他身上离开，在沙发上短暂地眯了一会儿。
　　五点一到越延就收拾下班了，还嘱咐助理让其他人也下班，不要加班浪费电。
　　等自己变回人了一定要来越延的公司上班，不让加班的公司从未见过，简直是他梦想中的公司生活。
　　“过来。”越延招招手。
　　陈巡刚睡醒还有点慵懒，不想起来，一直对越延抛媚眼：你过来啊，过来啊。
　　越延嘴角抽搐：“……”
　　他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这只狗了。
　　拿起嘴套和牵引绳走过去戴上，越延说：“时间还早，带你出去转转再回家。”
　　陈巡叫了一声，被他牵着走进电梯。
　　这次他看明白了，一共有两个电梯，越延乘坐的电梯根本不会有人按，就这么一路来到地下停车场。
　　陈巡跳上车后座，打开车窗看向外面。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陈巡好奇地扭头四处张望着，本来想看看在这里能不能看到自己的公司，结果在过马路的时候注意到一个熟悉的公司logo。
　　——恒越。
　　好熟悉，这不是自己那家公司吗？
　　越延竟然在自己公司上班！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那一刹那，脑海里闪过很多混乱的场景。
　　陈巡终于想起来当初听见越延的名字时为什么会觉得熟悉。
　　他曾经听过。
　　那个时候快通宵了，顶着两个黑眼圈对着电脑，对面的同事在八卦公司新调来一个总裁叫越延，听说人很年轻，长得还很好看，好奇是不是单身。
　　陈巡恨不得倒头就睡，听到后并不怎么感兴趣。
　　没想到越延到了公司，成为他的上司没几天，他就穿成狗了。
　　还是越延家的狗。
　　世界上能有这么巧的事儿吗？
　　——怎么没有了，人都能变成狗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吗？
　　所以他刚刚在的地方，是他的上司办公室。
　　陈巡也后知后觉地想起之前见过的那个女人为什么眼熟。
　　公司的副总，姓韩，他远远地见过很多次，一句话都没说过。
　　车子停在停车位，越延下车的时候见车后座的狗一脸沉思，完全没平时出来的活跃，不禁下车打开后座车门：“不下来吗？”
　　陈巡抬头，重新打量着越延那张脸，然后一把扑进他的怀里，兴奋地用脸各种蹭着。
　　这多好啊，到时候他变成人了就去找越延，说越总我当过您的狗，您看看能不能管管你手底下的那个欠打的人，让他别再让我加班了。
　　直接一跃成为关系户了，虽然这关系有点不正常。
　　要是变不成人，他就继续做越延的狗。
　　这个动作太猝不及防，越延身体稳了又稳，还是没稳住倒在地上。
　　“你突然抽什么风。”越延挡住陈巡的脑袋，厉声提醒，“快起来。”
　　陈巡不干，在他怀里供了又供才站直身体，离开越延。
　　衣服有些脏，越延拍掉身上的灰尘，才站起来整理好，就听见有人笑着说：“呦，越总，说的有事儿就是来这里被狗扑倒玩啊？”
　　越延抓住绳子，关上车门锁车，没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韩筱。
　　他面色淡淡地往前走，韩筱快速跟上：“你之前办公室里说的话，我仔细想想不太对，你是不是不想看见我故意那么说的？”
　　越延：“什么话？”
　　“你是gay。”韩筱视线落在陈巡身上，没忍住伸手摸了一把，又掉一□□毛，她忍不住嘀咕，“二哈有这么容易掉毛吗？”
　　“我确实是gay。”越延一顿，微笑道，“韩总不信的话，下次我相亲的时候把你带上。”
　　“那倒是不用了，我相信你不会说无聊的谎话骗人。”韩筱摆摆手，“其实我是想问问你家二哈在哪里买的，我也想买一只养养。”
　　越延报了地址，韩筱转了转手中的钥匙，临走前给陈巡拍了一张照片，看样子是打算买一只和陈巡差不多的狗。
　　以往见到的韩筱十分高冷话少，根本没这么平易近人爱笑，陈巡觉得自己变成人后，估计见到韩筱就会想起她笑着摸自己脑袋的场景。
　　“走吧。”越延拉着陈巡进入公园，很快注意到陈巡一步三回头，脸上的笑怎么看怎么别扭。
　　他把嘴套拿下来，确定了那种笑容带着难以言说的讨好和谄媚，就仿佛是下属想故意讨好上司的笑。
　　“别这么笑。”越延把他的狗嘴合上，皱眉嫌弃道，“太丑了。”
　　陈巡挣扎着甩开他的手，对他继续笑。
　　顶头上司，不讨好不行啊。
　　越延没再理会，直到陈巡笑累了自己闭上嘴。
　　没人告诉他狗也会笑累啊。
　　公园里有摆摊卖孩子玩的玩具，见陈巡几次看向小摊，越延本来打算买个玩具给他。
　　结果还没有所动作，陈巡跑到卖吹泡泡的摊主前，露出标准的乖巧微笑。
　　“狗不能玩。”对上他殷切热烈的目光，摊主摆摆手，表示不行。
　　“狗不行，我行。”陈巡叫了两声。
　　摊主听不懂，再次摆手：“你吹不出来，你主人呢？让你主人过来买。”
　　陈巡扭头看向不远处站在原地不动的越延，叫了两声，示意他过来。
　　发现越延只是笑站在那里不动，陈巡跑过去咬住越延的衣服，强行把他带过来，用爪子指着吹泡泡的管子。
　　越延拿起来旁边的自动泡泡机，询问老板多少钱。
　　陈巡叫了起来，再次拍了拍管子：“这个，这个，我要自己吹。”
　　越延低头质疑道：“你吹不出，想玩的话只能玩这个。”
　　陈巡又叫了一声，靠在越延脚边各种撒娇。
　　越延最后买了两个，先打开那个管子，拿出来自己试了一下。
　　五彩的泡泡吹出，陈巡兴奋地跳起去咬，发现不够意思后跃跃欲试地看着越延。
　　越延把塑料棒放在陈巡嘴边，陈巡用力吹了起来。
　　有点费力，不像是人可以吹气，他简直是哈出来的，半天才出来一个很小的泡泡。
　　陈巡不服气，又用鼻子试了下，发现还是艰难，鼻子和嘴挨个试了几十次，总算吹出一些泡泡。
　　他用爪子戳破，发了疯一样玩着，很快就累得没气吹不动了。
　　越延一脸你看吧，我早就说了的无奈表情。
　　陈巡放弃了，目光落在自动泡泡机上，给越延使眼色，让他陪自己玩。
　　男人按下开关，泡泡瞬间飞出，陈巡跳起，一个接一个咬破，激动到在原地转了几个圈。
　　不知道玩了多久，天色渐渐黑下来，陈巡趴在地上喘着气。
　　一旁的越延拿着手机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微微蹙眉。
　　他跳上越延坐的台子，歪着脑袋靠着越延肩膀，视线落在手机上。
　　有个人要添加他，头像是菊花，名字叫美丽人生，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添加备注写的是许姨。
　　好像是智阅的妈妈？
　　陈巡明白过来越延为什么皱眉，抬起爪子瞄准角度，直接按向拒绝。
　　一次没成功，爪子太大了，还拍打得屏幕极为响，陈巡又来了几次，终于拒绝成功，随后炫耀地仰头盯着越延。
　　我厉害吧，到时候你就可以说是狗拒绝的。
　　越延看懂他的想法，失笑摸了摸他的脑袋，带他回了家。
　　到家已经八点，越延做了晚饭，顺带给陈巡也做了点。
　　吃完饭洗过澡，陈巡跑回自己房间睡了过去。
　　朦朦胧胧中听见客厅响起手机铃声，一直没完没了，狗听觉又灵敏，没办法陈巡只能跳下床，走到客厅桌前。
　　手机上备注的是韩，应该是韩筱。
　　陈巡艰难按下接听，听见里面传来女人略微崩溃的声音：“越延，这狗一直闹腾，有没有办法啊？你家狗怎么那么听话可爱，我家的为什么一直嗷呜，我已经被邻居投诉了。”
　　抓狂的嗓音让陈巡一愣。
　　韩筱真的去买狗了，还是一只二哈。
　　“越延？你在吗。快救救我。”没得到回复，韩筱更加崩溃了，“我是不是不该买狗，哎呀，我都后悔了。”
　　陈巡听见那边的二哈在疯狂叫：“让我出去，让我出去，我要出去玩。”
　　他听得烦，吼叫出声：“几点了，你不睡别人还睡。”
　　电话那边的二哈顿时安静了。
　　韩筱惊呆地看向笼子里不好意思低着头的二哈，确定不会再叫后才松了一口气，紧绷的情绪随之松懈：“谢谢啊越延。”
　　“什么越延，我是栗子。”陈巡叫了两声。
　　笼子里的二哈立刻说：“我是嘟嘟。”
　　“没问你名字，赶快睡觉，不然下次我见到你，直接咬你。”陈巡说完挂断电话。
　　嘟嘟安静了，模样变得十分温顺，韩筱感动得流出了泪水。
　　真不容易啊。
　　陈巡放好电话，颇为高傲地回了自己房间。
　　不是所有的二哈都像他这样！
　　第二天，越延看到韩筱打的电话有些疑惑。
　　他当时在睡觉，谁接的电话？而且还聊了三分钟。
　　目光落在另一个卧室，越延打开电话录音，听完里面的内容表情微微凝固。
　　韩筱很少有这么抓狂的时候，起码他来公司这些时间，韩筱面对他一直满脸笑，录音里的声音听着跟疯了没什么区别。
　　最让他诧异的是栗子对着手机叫了两声，那一直嗷嗷不停的二哈竟然停下了。
　　电话最终被主动挂断，最后韩筱明显还想说什么，没有来得及。
　　越延推开门，陈巡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嘴边流出了点口水。
　　越延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掉口水，没想到床上的狗一下起身咬住他的手腕，牙齿轻轻磨了下肌肤，明显是想直接咬下去。
　　越延及时出声呵斥：“栗子，松嘴。”
　　陈巡瞬间清醒过来，对上越延不赞同的目光，视线下移，注意到自己还咬着他的手，连忙松开嘴巴，并在越延的注视下，抬起爪子给自己的脸狠狠一下。
　　怎么可以咬上司呢！不懂事！
　　也不可以咬住人！
　　爪子用力打出来的声音并没有多响，反而因为用力过猛，陈巡直接从床上摔下去。
　　他也没叫，利落地从地上翻滚起来，拼命对越延笑，希望他能原谅自己做梦吃鸡腿，把他的手当成鸡腿，差点一口咬下去的无理行为。
　　笑容太假了。
　　越延捏捏眉心，对于家里养了一只聪明懂眼色，仿佛能窥知人内心的狗实在不知道怎么评价。
　　起码没有拆家，不拆家就是一只好狗。
　　＊
　　越延到公司的时候恰好碰到了韩筱。
　　她一脸疲惫，化妆也没遮住眼下的黑眼圈，发型没有昨天看起来精致。
　　看到越延，韩筱倒是瞬间来了精神：“咱们换换狗吧？你家狗太神奇了，昨天电话是他接的吗？还有他昨天就那么吼叫两声，我家狗直接安静了，后半夜不闹腾了。”
　　“不换。”越延按下电梯按键，淡声拒绝。
　　“我感觉我被宠物店骗了。”韩筱撩下头发说，“你给我推荐的那家宠物店没二哈了，我就进了隔壁店，刚好看中一只二哈，已经被店主人养的挺大。”
　　韩筱一顿，有些欲哭无泪：“说是因为某些原因一直没卖出去，想自己养的时候我出现了。那只狗在店里看着特别乖，就跟你家狗一样，结果我买回去你猜怎么着，我就下楼丢个垃圾，那狗把我家沙发拆了。”
　　说着她又忍不住一阵恼火：“我回去的时候它还在咬我鞋子，被我抢过来还不乐意对我吼。都是二哈，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你没想过某些原因没卖出去，是什么原因吗？”越延默默听完后问。
　　韩筱表情古怪：“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宠物店不给我退，我觉得我们家嘟嘟……还有救。我一个人太无聊了，家里有只狗陪着也挺好，闹腾点也没事，正好和我互补。”
　　越延想了半天，还是将那句二哈根本不是能陪人，而是用来折磨人的话压下去。
　　他如果这么说了，韩筱肯定会说你家栗子不是这样。
　　电梯门打开，韩筱走进自己办公室，想到什么扭头看向越延，目光充满期待：“真不换？”
　　越延：“……不换。”
　　电梯门重新关上，往上一层到达自己办公室，越延走出电梯。
　　……
　　家里又只剩下自己一个，陈巡趴在地上打哈欠，半天才爬起来跳进玩具车大G中，无聊开车玩。
　　来了一个不算帅气的漂移后，他从车上摔了下来，刚好就在监控旁边，怕被越延看到这个丢脸的行为，爬起来后掩饰一般坐在地上。
　　监控安安静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陈巡松了一口气，站起来想继续玩的时候，越延的声音响起：“我看到了。”
　　陈巡：“……啊啊啊啊！”
　　他对着监控一直叫，越延忍了又忍，声音里还是夹杂着些许笑意：“不是故意看到的。”
　　实在是那摔下来的声音太大了，他瞥了一眼平板，刚好看见二哈微撅着屁股，脸着地的滑稽样子。
　　随后还爬起来偷看监控，做出欲盖弥彰的动作。
　　陈巡：“汪汪汪。”
　　忘记刚刚那一幕。
　　越延：“没关系，你丢脸的事儿有很多，我不会只单独记住这一件事。”
　　陈巡：“汪汪汪。”
　　做个人！快忘了。
　　突然想到什么，陈巡表情一顿。
　　他想到了自己。
　　自己变成狗，栗子去哪里了？在自己身体里吗？
　　还是自己的身体现在在医院？会不会他的身体里还是自己？
　　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也得不到一个具体结果，陈巡没办法告诉越延带自己去公司看看，更加没办法找到自己现在的身体。
　　脑海中忽然闪过什么，陈巡对准监控眨眨眼。
　　那一副不打算做什么好事儿的样子让越延眼皮子跳了跳：“栗子，你别乱……”
　　话音落下，就见二哈跑去吃了点东西，又喝了点水，随后熟练地打开门跑了出去。
　　越延反应迅速给楼下保安打电话，让他拦住栗子。
　　陈巡出了电梯就看到盯着自己的保安，假装无所事事，东看看西看看，故意在小区里逛了一会。
　　当听见保安给越延打电话，说他应该只是无聊瞎逛时，陈巡逮准机会，直接朝小区大门跑去。
　　他得找到自己求证一下这么久以来好奇的事。
　　保安尖叫一声，慌忙跟上：“栗子，栗子别跑，你不能出去，外面有坏人，会把你抓起来的。呜呜呜，别跑，呜呜呜。”
　　“栗子！祖宗，祖宗别出去。前面的，逮住他！”
　　“祖宗哎！呜呜呜。”
　　“……”
　　一阵人仰马翻，陈巡喘着气跟着一个人跑出小区大门，怕保安跟着自己，快速躲起来，等甩开保安后才查看起路标。
　　名字他都没听过，不过他跟越延出来过，知道怎么能走到自己熟悉的地方。
　　陈巡跑了一个多小时，感觉爪子都要磨破了，才终于来到熟悉的地段。
　　他看到自己常坐的公交车，坐在公交车站台前吐着舌头散气。
　　旁边有孩子，似乎是怕他，畏畏缩缩地站在一边。
　　陈巡有些后悔自己跑出来太着急，忘记戴嘴套，收起舌头往旁边坐了坐。
　　太热了，越延肯定能找到他，他得快点回父母家看一眼，确定自己的身体情况就走。
　　常坐的公交车到来，陈巡跟在人身后上去，司机都没注意到他这只狗，还是顾客提醒才发现，连忙说：“下去下去，狗狗不能上来。”
　　陈巡不知道怎么才能留下，只能疯狂甩尾巴，咧嘴笑着表达自己没有恶意。
　　“这狗是不是要去哪里啊？”
　　有人说了一句话，公交车门随之关上。
　　司机提醒：“大家注意啊，别离这只狗太近。”
　　好在公交车上就五个人，都坐在后面，陈巡离他们很远，静静地等待着自己要下的站。
　　半个小时后，公交车上都没人了，司机看他还在，忍不住说：“你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吗？”
　　陈巡叫了一声，车子停下，刚好是他要下的站。
　　准备下去时他想到什么，对司机叫了两声：“谢谢。”
　　司机明白他的意思，有些惊诧地挑眉。
　　陈巡跳下车，又跑了半个多小时，总算看到了熟悉的小区。
　　他变得极为亢奋起来。
　　换工作三个月他从没回过家，每次想回来一趟，工作又会忙起来。
　　陈巡趁着门口保安不注意，小心翼翼地跑进小区，来到自己家门口。
　　看着熟悉的门牌号，他一阵热泪盈眶。
　　万万没想到，换工作后第一次回来竟然是作为一只狗回来的。
　　陈巡用爪子拍了拍门，还按了门铃，没人应声，倒是门铃把对面的邻居吸引出来了。
　　邻居站在门口，见一只哈士奇不断跳起来按门铃，挠挠头问：“找谁啊？”
　　陈巡回头用爪子拍门，示意自己找这家人。
　　“没听说养狗了啊。”邻居更加疑惑，说，“刚出去了，不在家，你别敲门了。”
　　哈士奇显然听懂了，往楼下跑了几步又跑回来，停在邻居面前叫了一声。
　　邻居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明白了这只狗的意思，说：“好像是一家人出去玩了，估计过会就回来了，他们习惯这个点出去散步。”
　　陈巡叫了两声道谢，跑到楼下去等。
　　他希望父母能回来快一点，不然越延找到自己就糟糕了。
　　……
　　开完会，保安也没找到栗子，越延揉揉太阳穴，基本确定栗子是故意走出去的。
　　他能有什么事儿？
　　想到离开前那个思索的表情，越延穿上外套，走出办公室打算亲自去找。
　　“有人说在江原路看到了一只二哈，坐上了756公交车。”保安尽力道，“后面就不知道了。”
　　“谢谢。”越延说，“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也是我的错，没拦住。”保安尴尬起来。
　　越延笑道：“跟您无关，他比较调皮，我自己去找。他戴了项圈，上面有电话，到时候应该会有人联系我。”
　　他来到保安说的那个公交站台，跟附近的人打听了一下。
　　有个保洁阿姨看到了：“上车了，车子就开走了，你可以给公交车公司打电话问问。”
　　越延道谢，买了一些水果递给阿姨。
　　阿姨想了想：“算下时间，那辆车也快折返回来了，你在对面的站台等一下，找到那个司机问问就行了。那司机我当时看到了，短发，应该是姓李，开好几年了，谢谢你的水果。”
　　越延再次道谢，在对面耐心等了十几分钟，果然找到一个姓李的师傅。
　　听见他提起狗，李师傅哈哈一笑，立刻道：“二哈是不是？可聪明了，最后在九七小区下去的。”
　　越延打车到九七小区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可惜的是九七小区没人见过二哈，倒是有路人说看见一只黑白二哈下公交车后往前面走了。
　　＊
　　陈巡等到快睡着的时候，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一抬头，就看见自己父母中间架着一个人。
　　那人一直在扭动身体，嘴里还发出奇怪的声音：“嗷嗷嗷嗷汪汪呜呜啊。”
　　让我吃冰激凌，让我吃。
　　陈巡发现自己能听懂对方的意思，当看见自己的脸时，吓得面色扭曲地惊叫起来。
　　“栗子！”
　　栗子一呆，已经很久没听见自己的名字了，没再闹腾了，抬头看去。
　　当看到那只黑白哈士奇站在那里盯着自己，他顿时疯了，挣扎着要凑近。
　　那可是我的身体啊！
　　陈母快抓不住，还是陈父力气大，按住后纳闷起来：“怎么看见这只狗这么兴奋。”
　　陈巡走到两人面前叫道：“爸妈！是我啊！”
　　陈母陈母听不懂，两人看了他一眼，避开他要进楼里。
　　陈巡再次拦住，这次被陈父抓着的栗子也找到机会挣脱禁制，瞬间把陈巡扑倒在地，用力咬着他的脸：“把我的身体还回来，这是我的，我的！”
　　陈巡大脑空白，当了那么久的狗，早就有了些许狗的本能，轻咬住自己的脸：“你才是，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一人一狗在地上互相叫起来。
　　一旁的陈母陈父惊呆了，反应过来后拉都拉不住：“儿子啊，松口啊，你别咬狗。”
　　“陈巡，陈巡快放开啊。”
　　“别咬了啊！”
　　扒拉半天，栗子终于被人拉开。
　　陈巡没用力，栗子脸上除了口水啥都没有，倒是陈巡狗脸上被啃得都是口水。
　　他喘着气，一人一狗对望着互相嚎叫起来。
　　陈巡用着栗子的身体还算冷静开口：“汪汪汪汪汪汪。”
　　你是不是栗子？
　　栗子用着陈巡的身体着急又委屈地仰头嚎叫：“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我的主人呢？你为什么用着我的身体，快把我身体还回来，坏人。
　　陈巡一听竟然说自己是坏人，立刻吵了起来：“你才坏，你个坏狗，我来找你你竟然咬我。”
　　“坏人，我主人呢，别在我身体里。”
　　“坏狗！”
　　“坏人！”
　　“……”
　　在陈母和陈父看来，一人一狗一直在“汪汪汪”个不停。
　　眼看着又要扭打撕咬起来，陈父连忙上前，妄想挡住他们，劝道：“别吵了，再吵邻居都要报警了。”
　　栗子歪着脑袋，避开陈父后瞪着陈巡。
　　“汪汪汪汪汪汪汪。”
　　陈巡极不服输，用爪子轻轻推开陈父，反击出声：“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一人一狗没完没了地叫起来，陈父陈母耳朵都快聋了。
　　最重要的是旁边开始有人围观，好奇这一人一狗是怎么都用狗语吵架的。
　　陈巡吵累了，用着狗的身体太不方便发挥，趴在地上。
　　栗子倒是越发有力气，甚至还把他抱起来一阵晃悠，试图把他的灵魂晃出来。
　　五脏六腑都快被晃悠出来，陈巡说：“你再这样的话，等你回到身体里会出问题。”
　　栗子听懂，立刻放下来，用手把炸起的毛逐渐抚平。
　　陈巡：“我们先友好讨论商量一下，毕竟不是我们主动换的身体。”
　　栗子很快冷静下来，点头答应。
　　陈巡坐在地上，尾巴贴着地面，表情还算是乖。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旁边的栗子学着他一样的动作坐在那里。
　　周围人觉得稀奇，纷纷发出好奇的询问：“这是在干什么？表演学动物？”
　　陈巡立刻开口：“你快起来换个姿势，不要学着我。”
　　“本来平时我就这样坐。”栗子扭头不愿意换。
　　陈巡抬起爪子去碰它，栗子才勉强换了一个比较人类的坐姿。
　　一人一狗对视片刻，陈巡：“我就在家里睡了一觉，醒来就变成你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栗子：“我的主人怎么样？”
　　陈巡：“你知道什么线索吗？”
　　栗子：“我的主人怎么样？”
　　陈巡：“你除了这个还会说什么吗？”
　　栗子：“如果不是我的鼻子不灵了，我早就去找主人了。”
　　陈巡发现自己变成哈士奇后，也有了属于狗子的占有欲和嫉妒心。
　　此刻听着栗子一口一个主人，心中有些莫名的不爽，抬起爪子按在栗子手上：“目前他是我的主人，你要是再不配合我，他说不定就是我一辈子的主人了。”
　　栗子汪汪叫起来：“你不要脸。”
　　陈巡反叫：“你现在骂我就是在骂你自己。”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陈母连忙上来拉着栗子要进电梯。
　　陈巡也跟着，结果被陈父瞥了眼，示意他别跟过来。
　　陈巡叫了两声，栗子挣脱陈母抓住陈巡，露出一抹讨好的笑。
　　没办法，陈父只好把狗一起带回家。
　　门一打开，陈巡跳上自家沙发一阵打量。
　　他太久没回来，家里一切都没变，还是记忆中的那样。
　　陈巡甚至闻到了一股子腌萝卜干的味道，他最喜欢吃陈母腌的萝卜干了。
　　“你这快下来，爪子太脏了，不要上沙发。”陈父喊了一声，将陈巡拉下来。
　　栗子被按坐在椅子上，一直盯着陈巡，目光越发炯炯有神，看得陈母都担心下一秒他直接扑过去啃陈巡。
　　陈巡走过去，趴在他身边：“你是什么时候变成我的？”
　　栗子：“不知道。”
　　陈巡：“你知道什么？”
　　“变成人类很不方便。”
　　“就这一点？”陈巡愣住，对上自己那张脸不禁叹口气。
　　壳子里是个狗的灵魂，怎么可能会像人类一样理解那么多东西，现在能和自己对话都属于是奇迹了。
　　他们简单交流了几句，陈母正想看看那只陈巡脖子上挂着的牌子时，听见门铃被人按响了。
　　“谁啊？”
　　“您好。”
　　熟悉的声音瞬间让陈巡和栗子都站起身来。
　　陈巡：完了，越延找过来了。
　　栗子：主人！是主人！主人来找我了。
　　陈巡看出它的兴奋：“找的是我，你忍一下，毕竟现在用的是我的身体。”
　　栗子不听，吐着舌头盯着大门，等到陈母将门打开，越延走进来的那一刹那，他直接起身对着越延狠狠扑去。
　　将越延扑倒在地后，低头凑在越延的脸上舔了起来。
　　越延：“……？”
　　陈巡：“啊啊啊！”
　　陈母抓脸：“儿子啊！你快起来。”
　　陈父震惊到都忘记喝手里拿着的水了：“陈巡，你干什么呢？”
　　房间里只剩下狗叫和人的尖叫声，一片混乱之中，越延推开身上对他来说十分莫名其妙的人。
　　栗子乖巧坐在地上，两眼亮晶晶地看着越延，还叫了几声：“汪汪汪。”
　　主人我是栗子啊。
　　这表情和叫的语气太像自己家的狗了，以至于越延都恍惚了一刹那，目光落在后面试图藏起来的二哈，顿时走过去对着他的脑袋来了一下：“谁让你出来的。”
　　陈巡被打得“嗷呜”一声，什么都没说。
　　栗子同手同脚爬过来坐到越延身边，抱着他的腿用脸蹭他，嘴里一直委屈地哼唧。
　　主人，看看我啊。
　　主人，我才是栗子。
　　呜呜呜，主人好想你啊。
　　他还哭了。
　　陈巡见状立刻过去用爪子推开他：“别哭啊，别用我的身体做这种事，太丢人了啊啊啊！求你了。”
　　“你别抱着了，你没看到他的脸色都不对劲了吗？”
　　“栗子，松手啊！”
　　人的哭声和狗的叫声让越延耳边嗡嗡的，他抬手扶额，无奈出声：“栗子，闭嘴。”
　　陈巡反射性闭上嘴坐好，栗子也瞬间不哭了，坐在那里一脸期待地盯着越延。
　　心里那种古怪的感觉再次出现，越延没和栗子对视，抓住陈巡后套上牵引绳准备走：“实在抱歉，我家狗来您家造成了一系列问题。”
　　陈母想把陈巡拉起来，发现拉不动后摸摸鼻子：“该道歉的是我，我家孩子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您这么兴奋。你们见过吗？”
　　越延目光落在陈巡脸上：“有点熟悉，但应该没见过。”
　　他拉着陈巡要走，一边的栗子瞬间扑倒陈巡，龇牙咧嘴：“还我主人。”
　　陈巡急了，爪子疯狂推搡身上的栗子，碍于身体是自己的不敢用力，根本没办法完全推开。
　　陈母和陈父同时抓住栗子，把他拉起来道歉：“不好意思，我家儿子最近太喜欢狗了。你快点把狗带走，不然就带不走了。”
　　越延看出这个人不太正常，拉着陈巡走出大门。
　　栗子呜咽不停：“我的主人啊。”
　　陈巡回头，看着陈父陈母也哽咽了：“我的爸妈啊。”
　　一人一狗对望一眼，同时挣开各自的束缚，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越延表情复杂：“你是想留下吗？”
　　陈巡扭头看向他叫了两声。
　　等我哭一顿就走，毕竟变成狗，不能和自己父母说话这种事太戏剧性了。
　　越延走过去拉住陈巡，刚转身，原本还和陈巡抱在一起的栗子突然松开手。
　　陈巡眼珠子瞪大，猜到它想做什么了，没来得及阻止，栗子大叫一声把越延扑倒。
　　这次更加离谱，舌头都舔上了越延的嘴唇。
　　陈母尖叫一声，脸色煞白地找根绳子把栗子捆住了。
　　陈父低着头不敢看越延，一个劲地道歉。
　　越延起身，还算淡定地擦掉脸上的口水，顺带擦了下嘴，看着明显还在亢奋中冷静不下来的栗子，有些麻木地拿出手机报了警。
　　一个男的舔了他两次，不是变-态就是变-态。
　　陈母陈父尴尬到阻止都阻止不了。
　　陈巡大叫：“你又这样，现在好了，要进警察局了。”
　　栗子委屈：“我只是和主人告别，毕竟以后看不见了。”
　　“你告别也不能这样啊。”
　　“你管我。”栗子一口咬在陈巡脸上。
　　它身体不能动，脑袋和嘴巴可以，直接咬在了陈巡脸颊上。
　　陈巡下意识挣脱咬了回去。
　　他忘记了，自己身为狗，比人类牙齿要尖锐许多，栗子没咬破他的脸，他把栗子，也就是自己的脸咬出了一点小口子。
　　鲜血溢出，陈母又是一阵心惊肉跳。
　　半个小时后，四人一狗来到了警察局。
　　陈巡听见越延指着说栗子骚-扰他时，羞愧得低下了脑袋。
　　听见陈母指着自己说咬栗子时，头低得更加狠了。
　　简直没脸见人了，早知道这样混乱，他今天就不跑出来了。
　　等解决回家后，难免会挨越延一顿训斥，而且估计越延一辈子也忘不了栗子用着自己身体舔他的事儿了。
　　太太太丢人了！
　　陈巡把脸往坐在椅子上的越延怀里一埋，没脸见人。
　　越延冷漠地把他脑袋推开，显然生气了。
　　弄出这种事，要是自己是越延，现在已经疯了。
　　陈巡趴在一边，不敢再抬头看。
　　“两边是打算怎么解决呢？”警察也没见过这样的事儿，表情古怪了半天，陈巡猜测他是想笑。
　　“算了。”越延说，“我家狗也咬了他，我会出疫苗费用。”
　　“不不不，我家儿子太冒犯了。”陈母尴尬摆手，“我们要向您道歉。”
　　她拉着陈巡，低头各种道歉。
　　栗子斜睨陈巡，陈巡不看他。
　　事情最后就是越延拿疫苗费，陈父陈母还在一个劲地道歉。
　　“不用道歉了。”越延拿出钱递过去，“您儿子是我手底下的员工，我知道他最近身体有点不适，期待他恢复好后重新来上班。”
　　他拉着陈巡，准备离开。
　　陈巡扭头，挣脱越延的手，跑到栗子面前：“我们变回来之前，你照顾好我的爸妈，别闹，我照顾好我的主人。”
　　栗子：“我的主人。”
　　陈巡恢复冷静，说：“是是是，你的主人，我的爸妈。”
　　栗子：“我的爸妈。”
　　陈巡：“你这只二哈别得寸进尺！”
　　栗子顿时咧嘴吐舌：“好的，你的爸妈，我记住了。”
　　陈巡实在看不下去自己那张傻兮兮的脸，撇开脑袋：“我已经学会做狗了，你也得尽快学会做人，适应人，不要给我丢脸。你给我丢脸，我就给你丢脸。”
　　一人一狗商量完还击掌了下。
　　陈巡返回越延身边，主动咬着绳子递给越延，笑容谄媚至极。
　　身材高大的男人弯下腰，面无表情接过去道：“回家再跟你算账。”
　　陈巡：“呜呜呜。”
　　他被拉着走了，一步三回头，见自己的父母对栗子并没有责怪也没有训斥，而是温柔地嘱咐着什么，微微放下心。
　　他还以为父母会受打击，目前看还是很开明开朗的。
　　陈巡刚上车还没坐下，就被越延抓住嘴巴冷声质问：“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陈巡下意识挣扎起来，看见越延变得黑沉的脸色，使用了老办法。
　　他疯狂用身体去蹭越延撒娇，嘴里一直哼唧不停，委屈巴巴的模样并没有引起越延一点神色变化。
　　怎么不吃这套了！
　　越延仔细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感觉到了一种怪异。
　　自己手底下那个精神出现问题的员工眼神太像栗子，行为莫名变得像狗贴近，家里的二哈倒是变得很像人。
　　而且今天二哈还找过来了，他们难道是互换了？
　　越延按按太阳穴，觉得这个想法也太荒谬了，简直是被栗子气到脑子都开始胡思乱想。
　　“下次再这样，我就不找你了。”越延松开陈巡的嘴，“既然你想走，我就让你走。”
　　能听出来他是觉得自己想离开，陈巡用爪子碰碰他的手，眼中含泪：“没有啊，我没有要走。”
　　他只是思念自己的家了，来看看。
　　要不然干脆把这件事告诉越延吧？
　　可是怎么告诉？他的爪子没办法写字，用嘴巴写也很困难，栗子用他的身体也不会写字。
　　最重要的是，这种离谱的事儿说出去有人信吗？
　　陈巡设想了一下，要是有一天自己家的狗当着自己的面说他是个人，陈巡不会相信。
　　不仅不会相信，可能还要怀疑狗有问题。
　　越延扣上安全带，后面没动静了，他扭头就看到二哈缩在角落，低着头，一副伤心难过的样子。
　　越延吐出一口气，心想算了，一只狗能懂什么，才刚想开口，那只二哈猛地抬头，一脸兴奋。
　　越延：“……”
　　他瞬间又来气了。
　　陈巡真不是故意笑的，他只是想到了能让越延相信自己是人的办法。
　　先写字，让越延知道自己是人，之后再一点点做给越延看。
　　时间一长，越延肯定会有所怀疑，然后就会相信。
　　这么一想，到家后陈巡就想找根笔写字给越延看。
　　但那么大的家里，一支笔都没有。
　　陈巡翻箱倒柜半天也没找到，目光落在了桌上的电脑。
　　简直是固定思维了，用什么笔，手机和电脑多方便。
　　陈巡跳上沙发，费力地去开电脑，发现不行后刚想放弃，就被抓包了。
　　“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越延抱起他，“今天是我的电脑，明天是不是就是沙发了？”
　　陈巡看了眼沙发，还真动了心思。
　　他想咬，但作为一个人类不可能去做毁坏沙发这种丢人的事。
　　但他真的想咬，冲动越来越多。
　　越延放下陈巡，多半是觉得他没救了，没再理他，只是把电脑拿走了。
　　手机电脑都用不到，那还告诉个锤子。
　　陈巡趴在地上，郁闷至极。
　　越延摆正了自己的心态：总不能因为最近狗变聪明了，就觉得他不是狗，用高眼光看待。
　　他成功说服自己，再次出现在陈巡面前已经恢复成了之前的温柔。
　　陈巡睡了一觉，做了个噩梦，梦里栗子用他的身体舔着越延，把越延舔得一脸口水，越延气得要杀了他。
　　陈巡不想自己的身体出事儿，让栗子跑快点。
　　栗子不跑，更加得寸进尺地舔越延。
　　最后一幕就是越延气红了脸，要把他们一人一狗都宰了。
　　太恐怖了。
　　陈巡猛地睁开眼，还没松口气，人突然悬空，紧接着视线里出现越延的脸。
　　他顿时吓得嚎叫一声，各种挣扎起来。
　　越延：“……”
　　怎么跟见了鬼一样。
　　他把栗子放在沙发上，想到什么拿出手机。
　　陈巡坐在他身边，见他打开了淘宝，似乎买了什么东西。
　　他想抢手机，一直不敢，几次瞄准都放弃了。
　　算了，今天已经折磨越延很多次了，再抢手机，他真的怕越延把自己送走。
　　“给你买了玩具，过几天就到了。”越延抚摸着陈巡的毛。
　　陈巡点点头。
　　越延：“你该不会是人吧？”
　　这个问题问得太突然，陈巡下意识点头，抬头对上越延怀疑的目光，一个劲地点头。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点太多次了，还是越延本就不信，他把脑袋都点累了，越延也没有任何相信之色。
　　“你是狗，不是人。”越延纠正，“不要总以为自己是人了。”
　　陈巡知道完了，后面估计就算他说自己是狗，越延也会觉得是他太聪明学，学着人类把自己当人看。
　　他耷拉着脑袋，哼唧了几声，趴在越延身边不动了。
　　“这么想当人？”越延问。
　　不是想当，是自己就是人。
　　陈巡仰头，用爪子碰了碰越延的手，开始在他掌心努力写字：我就是人。
　　写了那么多，越延没有任何神色变化，反而按住他的爪子：“行了，很晚了该睡觉了。”
　　这是根本没懂他写的是什么。
　　陈巡仰头长嚎一声。
　　看来让越延相信自己是人这件事难之又难。
　　就算他用种种办法证明，可能最后越延还会认为是自己精神出了问题。
　　越延还真有点那么想。
　　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最近压力大导致他看狗越来越像人，怀疑是人。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翻个身睡了过去。
　　刚睡没多久，房门就被推开，一道身影走进来，悄悄关上房门跳上床。
　　越延：“我还没睡着。”
　　想小心翼翼趴在他身侧的哈士奇明显被吓到了，顿时一下子弹跳开，不满地叫嚷起来：“嗷嗷嗷呜呜呜呜。”
　　吓死我了。
　　越延起身：“我还没说你，你倒是说我起来了。”
　　他将陈巡抱进怀里，重新躺下闭眼。
　　终于心安能睡觉了。
　　陈巡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转性了，竟然抱着自己睡觉，不过在他怀里挺舒服的，闭眼睡去。
　　越延半夜被吵醒，或许是今天跑出去疯玩了，怀里狗的呼噜声比开火车还要吓人。
　　他直接打开灯，下床想抱着狗离开，发现比较艰难后一巴掌拍在狗屁股上。
　　“起来，你太吵了，回自己房间睡去。”
　　陈巡在梦里梦见自己被拍了屁股，大喊一声“变态”，睁眼醒了过来。
　　对上越延没睡好的目光，再联想他那句话，陈巡有些尴尬。
　　越延看出了他的尴尬，见他跳下床，灰溜溜地打开门走出去，说：“等下。”
　　陈巡立刻回头，以为他是让自己留下，咧嘴吐舌。
　　越延：“把门带上。”
　　陈巡：“……”
　　可恶。
　　他关上门，回到自己房间，不明白自己做人时一点呼噜都不打，怎么变成狗了天天打呼噜被越延嫌弃。
　　陈巡跳上自己的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然后被自己的呼噜声吵醒。
　　听过最严重的呼噜声也是跟放鞭炮一样，自己的声音却比放鞭炮可怕多了。
　　越延被吵醒没有一脚把他踹出房间对他真是真爱。
　　陈巡换了个姿势，睡半天睡不着，索性跑到客厅坐在落地窗前看外面的夜景。
　　房子好就是棒，大半夜睡不着来欣赏夜景都是爽的。
　　陈巡打了个哈欠，干脆趴在地上睡觉。
　　他依旧睡不着，脑子里想起了栗子。
　　自己变成狗之后挺放飞自我，不知道栗子变成人后觉得怎么样。
　　后半夜越延起来喝水，看到坐在那里看夜景的狗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睡不着？”
　　没声音，低头一看才发现睡着了。
　　坐着都能睡着，越延失笑，将他放倒在地，拿个毯子盖上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
　　和陈巡讨论后，栗子觉得要做一个成熟的哈士奇——学习做人类。
　　它没再像之前那么疯，见到狗能忍住想上前打招呼的冲动，也开始跟着陈母学习发音，只是多数都没有成功。
　　陈母伸出一根手指：“这是一，一加一等于几？”
　　栗子：“嗷嗷嗷嗷。”
　　好难，听不懂，它还是喜欢做狗。
　　什么时候能变成狗，为什么它一只修狗要承受这么多。
　　“等于二。”陈母笑道，“没关系，慢慢来。”
　　栗子很喜欢她，闻言伸手抱住她。
　　它已经能用习惯双手了，就是站立走路还有些困难。
　　陈巡长大懂事后，母子俩很少拥抱，此刻被突然这样抱住，陈母一怔后瞬间笑了。
　　“好了，很晚了，该睡觉了。”陈母说，把他拉进房间，盖好被子后出来了。
　　陈父早就睡了一觉，此刻醒了刷起了短视频。
　　在陈母躺下时，他拉下陈母：“你看这个视频，里面的人也是出现了认知障碍，把自己当成鹦鹉，天天学别人人说话。医生说是什么大脑受损了，需要住院治疗。我们儿子……”
　　话还没说完，陈母就点开评论，指着里面的评论说：“人家是装的！”
　　热评第一条是作者说这是一条开玩笑视频，内容是自己随便做的，并不是真的。
　　陈父不死心：“那我们儿子也可能是脑子出了问题啊。”
　　“检查过了没有。”陈母说，“再说话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踹下去。”
　　陈父关灯道：“明天我教他吧，最近你挺累的，好好休息。”
　　“不用。”陈母说。
　　年龄大了不工作后，她天天闲得没事儿做。
　　现在有陈巡陪着，教教陈巡说话之类的，陈母觉得挺有趣，也很有挑战性。
　　……
　　陈巡打了个喷嚏醒来，才发现自己看夜景看睡着了。
　　外面天色早就亮了，他身上盖着一个小毯子，不用想就知道是越延给盖的。
　　陈巡起身，发现身后弄好了饭，墙上挂着的时钟显示时间九点多。
　　他竟然睡到了这么晚。
　　陈巡咬着毯子放在沙发上，走过去吃饭。
　　后面的摄像头里传出越延的声音：“栗子，今天不许出去了，以后也不许，知道了吗？”
　　陈巡尾巴听见声音下意识翘起摇晃着，转身对着摄像头点了点头，笑着叫了几声：“汪汪汪。”
　　没问题。
　　昨天也是迫不得已才出去，以后不会再那样做了。
　　越延知道他听懂了，放下心将平板搁置在一边，认真工作。
　　陈巡趴在地板上看电视的时候在监控里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他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到后面回过神的时候，完全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好像是有关于他负责项目的事情。
　　当时手头上有个项目，本来是他和其他两个同事一起做，结果两个人都负责其他去了，陈巡只能一个人先上，刚为这个项目加完第一个班他就变成狗了，还是他顶头上司的狗。
　　工作的事一切都与他无关了，他现在是栗子。
　　陈巡放心继续看剧，结果剧情太无聊，最后竟然把他催眠睡着了。
　　可能是听见了自己的名字，陈巡做了一个噩梦。
　　梦中的他加班到通宵，怒气冲冲地决定不干了，用力踹开办公室要扔辞职函，发现里面坐着的人是越延。
　　他还笑吟吟地朝陈巡勾手：“不愿意做人加班，那就来做我的狗吧。来吧，小狗狗。”
　　陈巡被这句话的腔调活生生恶心醒了，睁眼一看越延就在自己面前，顿时从吓得地上弹跳而起。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还剩下的一点的瞌睡瘾消失不见，陈巡心跳从来没这么快过。
　　“怎么了？”发现他的古怪，越延抽出纸巾，耐心将地上他流的口水擦拭干净，“我脸上有什么？这么吓狗？”
　　陈巡摇摇头，对于那口水还有些尴尬，抬起爪子将嘴边的一点口水擦拭干净。
　　他想出去玩，看了眼时间，才六点，摇着尾巴咬着越延的衣服往外面去。
　　“想出去？”越延低头，明白他的意思，“那先等我解决晚餐。”
　　陈巡应了一声，乖乖坐在地上等着。
　　可能是刚睡了一觉的原因，他现在体力极为旺盛，想出去消耗消耗。
　　越延晚餐吃的是牛排，陈巡闻到那香味馋了，走进厨房停在越延身边，仰头目光灼热地盯着他煎牛排的动作。
　　虽然什么也没说，但眼神已经表达了所有的意思。
　　越延失笑：“有你的份，别看了。”
　　陈巡在原地转圈圈表达自己的开心，随后走出厨房静静等着。
　　牛排很快好了，越延端放在陈巡面前。
　　他低头咬住，咀嚼几下还没尝出味儿就下意识咽进肚子里了。
　　可恶。
　　陈巡舔舔盘子，一时间不知道是怪自己吃得太快，还是被狗的本能影响了。
　　越延还在吃饭，陈巡在一边无聊地踢着球玩。
　　他忽然想：自己要是变回人了，还想继续当越延的狗还有没有可能？
　　当然没可能了，简直是做梦，人家要他一个人当狗干什么？
　　陈巡觉得自己的想法简直太好笑，一个没忍住偷笑起来。
　　越延听到了他奇怪的笑声，不过并没多想，起身收拾好碗筷带着陈巡出门。
　　电梯里这次有人，陈巡乖巧温顺地站在角落。
　　对方很有礼貌地和他打了一声招呼，还夸他帅气，陈巡的尾巴立刻摇晃起。
　　电梯门打开，他欢快地奔出去走，想出小区转转，被越延拒绝了。
　　“就在周围转一下，过会儿就回家，我今天有点累，要早睡，明天再带你出去。”
　　陈巡只能答应下来，在草坪上肆意地玩着。
　　他逐渐觉得自己就是一只哈士奇，彻底放飞自我，一会儿跑到草前闻闻味道，一会儿又跑到越延前咬着他的衣服玩，状若疯癫的模样反而让越延松了一口气。
　　这才是他家的狗，这么久终于有了一点熟悉感了。
　　和之前一样高兴起来就容易疯癫，让人想伸手打它。
　　陈巡玩够了 ，趴在草坪上喘气。
　　他很快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之前见过的沐沐，这次穿着漂亮的小裙子，被主人拉着过来，姿势优雅地停在陈巡面前。
　　陈巡眨眨眼，不感兴趣地被旁边的柚子树吸引去。
　　什么时候会有柚子出现，他还有没有机会吃到？
　　沐沐想过他可能会对自己没前段时间那么热情，却没想到完全被无视，一个不爽，直接张嘴咬了过去。
　　陈巡连忙躲避开，跳起身，觉得它太莫名其妙，叫了起来：“咬我干什么？”
　　“看你不顺眼。”沐沐大吼，又去咬。
　　“不要以为我不会咬你。”陈巡说完也要去咬，被沐沐躲开了。
　　“我今天穿了裙子，不跟你计较。”它仰头一笑，不理陈巡了。
　　陈巡更加莫名，尝试和它交流：“那你之前突然咬我干什么？”
　　“就咬你。”见他继续追问，沐沐恼火了，瞬间怒吼起来。
　　接下来两只狗进行了“友好”的交流，吼叫声越来越大，甚至扭打在一起。
　　越延本来还想劝架，见越劝两只狗越精神，被迫停下来，和沐沐主人对望一眼。
　　沐沐主人耸耸肩，十分无奈：“不知道它们怎么回事。”
　　陈巡：“汪汪汪汪汪汪。”
　　你不讲理，我都没缠着你了，你怎么还这样嫌弃我？
　　沐沐：“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你才不讲理，谁嫌弃你了，我刚开始只是和你开个玩笑。
　　陈巡发现了，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太没架势，瞬间往后一退，摆好姿势仰天怒吼。
　　沐沐甩着小裙子，不和他吵了，只说：“你在我这里彻底失去了机会。”
　　搞了半天还是因为之前的栗子？
　　想到栗子，陈巡清醒了一些。
　　以后变回来了，要是栗子还喜欢沐沐，自己现在不就过分了吗？
　　想到这里，他作出补救：“其实我不是栗子。”
　　短短一句话瞬间让沐沐扭头：“你什么意思？”
　　“你应该也感觉出来了，我不是栗子。栗子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出现，现在这段时间由我掌管这个身体。”陈巡高深莫测地望着沐沐。
　　沐沐眼神鄙视，觉得他犯病了。
　　陈巡继续努力解释：“栗子和我说过你，说它喜欢你，要我对你好点。我为我刚刚的事儿对你道歉，不该凶你，对不起。”
　　沐沐愣住，回过神后拉扯着主人狂奔离开，什么话都没说。
　　陈巡摸不着头脑，理解不了狗一声不吭转身跑走的行为代表了什么意思。
　　他看向越延，越延挑眉：“之前那么喜欢沐沐，怎么还和它打起来了？它是女孩子，你这么凶，肯定吓到它了。”
　　陈巡仔细回想，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不该和沐沐吵。
　　要是栗子问起来，他铁定要被栗子骂。
　　“不是喜欢沐沐吗？现在不喜欢了？又喜欢哪家的狗了？”越延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脑袋，眼底满是怀疑。
　　陈巡叫了一声，对着他的手舔了一下，表示自己现在谁都不喜欢，就喜欢越延。
　　越延收回手，拉着绳子：“好了，散步结束，该回去了。”
　　疯跑那么久，又和沐沐闹了一会儿，陈巡精力也确实没了，乖乖跟着越延回家。
　　回家后他就跳进了浴室里自己的专属浴桶中，等待着越延的“宠幸”。
　　手机振动了几下，本来想给他洗澡的越延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拧眉坐在了沙发上。
　　陈巡跳过去一看，又是智阅妈妈，这次的申请好友备注变了：“越延通过一下，我找你有事儿。”
　　左右避不开，越延点了同意。
　　这么晚了，智阅妈妈像是守在手机旁一样，申请刚通过就发来了一条语音。
　　“越延，我做饭可好吃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来阿姨家阿姨做菜给你吃呀？智阅他嘴笨不会聊天，所以这么久了也没找你，他绝对是想和你聊天的，就是害羞，你别介意啊。”
　　看样子是怕两个人因为聊天不成，还想撮合一下。
　　陈巡打了个哈欠，觉得自己恐怕要很久才能洗澡了，索性趴在沙发上闭眼休息。
　　越延打字回复：“阿姨，有空我会去的，不过我最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所以我和智阅没办法在一起。”
　　他说得很直白，但智阅妈妈并没有放弃，又发来一条语音：“现在没有，不代表过几天没有。你和智阅先聊聊看，他这孩子脸皮太薄了，我让他发消息约你出来也不肯，我现在再催催去。”
　　她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智阅发来了一个打扰了的表情包。
　　越延没有聊天的兴趣，半天回了一个握手的微信表情。
　　手机那边的智阅忍不住笑了。
　　“说什么了？笑成这个样子？”许姨顿时凑过来。
　　智阅将手机抬起：“妈，都跟你说了我不喜欢越延，越延也不喜欢我，我们没可能，你还一直催。”
　　“怎么没可能了，我和你阿姨都觉得你们很般配，能成。放眼过去，哪里还有越延这么好的人了？”许姨说，“你别错过了，错过了遇不到更好的了。”
　　“我现在也不想谈恋爱，您要是再这样啰嗦，我就搬出去住了。”智阅说完给越延发了一条消息，“我跟我妈说清楚了，她不会再打扰你了。”
　　“我也会和我妈说清楚。”越延回复。
　　智阅发来了一个握手的表情包，两人没再聊天。
　　越延给越母发去消息，表示自己和智阅不可能在一起。
　　神奇的是，越母这次一点也不激动，语气淡淡地说了一个“哦”，甚至极为看开道：“不喜欢那就算了，缘分嘛，到了自然就有喜欢的了，不急。”
　　这是又转性了？
　　越延微怔，放下手机拍了拍陈巡，示意他醒醒洗澡了。
　　陈巡意识还有些不清醒，短短一会儿工夫就做梦自己在吃蛋糕，睁眼看到越延的手指，下意识张嘴咬住。
　　他没用力，因为咬下去的时候已经反应过来了，及时住嘴，牙齿只是轻碰越延的手指。
　　“想咬我？”男人低笑一声，瞬间抽出手掐了下他的耳朵。
　　陈巡顿时“嗷呜”了一声，觉得自己的耳朵好像有点敏感，每次被越延碰，都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扑进越延怀里，懒得动，希望越延能抱自己过去。
　　越延抱得动，但抱得动是一回事儿，抱着走十几米又是一回事。
　　他拍了下陈巡的屁股：“自己过去，多大了还要我抱。”
　　陈巡跳下沙发，一边叫一边走进浴室，跳进自己的专属桶中。
　　热水很快放进来，陈巡趴在里面，咬着越延放进来的鸭子玩，一转头看到越延拿着手机拍了他，猛地起身抗议：“汪汪汪汪汪。”
　　怎么能偷拍我这只帅气的二哈洗澡！
　　我不要面子的吗！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没发出去，就是随手拍了下。”越延听出他的意思，将照片放在陈巡面前给他看。
　　照片中的哈士奇一脸笑容地趴在桶里，正在去咬鸭子，由于拍得还挺帅，陈巡没有再吼，只是抬抬湿漉漉的爪子碰了下越延，示意他可以开始伺候自己了。
　　“看你现在的样子。”越延戳了下他的脑袋，将手机放在一边，穿上罩衣开始给它洗澡。
　　好舒服。
　　陈巡彻底趴在桶里，因为太舒服，满脸享受的神色几次都越延忍俊不禁。
　　“换一边。”洗完后背，越延说了一声。
　　陈巡立刻改为躺着，把肚皮露出来，被越延拍了下。
　　“啪”一声，陈巡下意识跳起来，故意甩了越延一身水。
　　满浴室都是他甩出来的水，陈巡顿时趴在桶里不去看越延，以此来逃避等会的责骂。
　　越延气笑了：“你甩什么？之前又不是没摸过你肚子，还害羞了？”
　　陈巡摇头晃脑，就是不看越延。
　　越延只能就那样给他洗。
　　“进去吧。”半个小时后，越延脱下罩衣，将陈巡推进烘干箱。
　　这次穿的罩衣并没什么用，里面的衣服完全湿了，紧紧地贴在身上，露出了隐约的胸膛和腹肌。
　　他身材很好，平时穿衣服看不出多少肌肉，这下衣服一湿，全部都暴露出了。
　　陈巡扭头看到，趁着关门前狠狠一伸爪子摸了下越延的腹肌，算是还回来了之前被摸肚皮的事儿。
　　还想摸胸膛时，发现够不到。
　　越延狠狠拍了下他的爪子。
　　烘干箱门关上，陈巡只能老实地待在里面，望着浴室的方向，听着水流声，不禁在心里唾骂自己。
　　色狗，自己没肌肉老是想着别人的肌肉。
　　太色了！
　　陈巡吐着舌头，趴在烘干箱里眯着眼，过了一会浴室门打开，越延走了出来，拿出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陈巡贴着烘干箱的透明门，一下子看到了越延微微露出来的胸膛。
　　他今天的睡衣是低领的，锁骨下方的胸膛露出一点，其他都藏在衣服中，引人遐想。
　　陈巡再次唾弃自己——色狗。
　　热风停止，他的毛发也吹干，陈巡推开门走了出去，跑到越延面前一阵吐舌头。
　　“等下。”越延说，自己先刷完牙，才蹲下身仔细地给他刷着牙，“嘴巴张大点。”
　　陈巡立刻张大嘴，他抬着头，眼珠子有点看不清越延的脸，因此拼命睁眼。
　　越延一抬头就是他有些狰狞傻乎乎的模样，对着他的脑袋摸了下：“你看你这什么表情。”
　　宠溺的语气几乎让人，啊不，让狗沦陷。
　　陈巡依照本能反应扑倒越延，对着他的脸狠狠舔了一下。
　　泡沫毫无意外地糊了越延一脸。
　　——这么做的下场很凄惨。
　　陈巡被拉到墙壁前面壁思过半小时，其间越延一个劲地洗脸。
　　陈巡偷看多次，成功被抓包。
　　越延直接走过来，抓住他的嘴巴，手指着他：“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许这样子，今天为什么又这样？”
　　陈巡嗷呜一声：“忍不住嘤。”
　　狗的本能，不关我陈巡的事儿。
　　越延多半也觉得和一只不会说话的狗这样没意思，松开他，准备进房间时见陈巡转头看来，警告出声：“继续面壁，没到时间不许动。”
　　陈巡只好转身面对墙壁，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好漫长。
　　最后他等到睡着了，醒的时候发现到时间了，立刻跑回自己的房间呼呼大睡。
　　床板很硬，一个打滚直接醒来，陈巡爬起想去越延房间，发现门被反锁了。
　　他只好转身，听见了手机震动的声音。
　　都晚上十一点半了，谁还打电话？
　　陈巡跑过去一看，又是韩筱。
　　他几乎能猜出来韩筱打电话过来干什么，爪子拍了屏幕好几次，不小心给挂断了。
　　陈巡：“……”
　　他看着自己的爪子，感慨还是人类的手好用。
　　韩筱不死心再次打来，这次经过艰难奋斗陈巡终于接听电话。
　　“栗子，我家嘟嘟又闹腾了，你快点说说它。”韩筱猜到会是陈巡接电话，刚一接通就迫不及待道。
　　电话那边还能听见嘟嘟的声音：“我要出去玩，我要出去玩，带我出去玩。”
　　陈巡脑子嗡嗡的，立刻教训道：“深更半夜出去玩什么？现在是睡觉时间，你安分点。”
　　嘟嘟：“汪汪汪汪汪。”
　　怎么又是你，你是谁？
　　“我是你妈的朋友，赶快睡觉，别闹腾了，明天白天再拉上你妈出去玩。”
　　嘟嘟：“凭啥听你的。”
　　陈巡：“信不信我顺着手机过去一口咬你脑袋。”
　　嘟嘟：“你来啊。”
　　陈巡：“你再不睡觉就给我等着。”
　　嘟嘟沉默片刻，不吱声了。
　　陈巡打了个哈欠，想挂断电话时，感觉到什么，扭头就看到越延站在房门口。
　　因为没开灯，只能借助外面一点月光看清越延。
　　陈巡几乎是瞬间嚎叫了声，吓得手机差点甩了出去。
　　人吓狗，吓死狗。
　　越延倒是没多大反应，过了几秒缓缓走过来，表情晦暗不明。
　　“你大半夜打电话就是为了找我家狗教训你家狗？”他淡声对着手机说。
　　“你醒着啊，醒着还不接电话，还让栗子接。”韩筱说，“嘟嘟太闹，我这不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求助一只狗。行了，明天给你带吃的。”
　　电话挂断，越延放下手机，转头看向陈巡。
　　陈巡眼观鼻鼻观心，当做透明狗。
　　越延：“什么时候接电话接得这么顺畅了？”
　　陈巡说那是，你要是手机没上密码锁，我还能给你表演一套熟练地使用手机。
　　“大半夜不睡觉接什么电话？”越延说，“睡觉去。”
　　陈巡依旧不吭声，在他起身去卧室时跟上，等越延反应过来想让他出去，陈巡已经先一步跳上了床，各种嗷呜撒娇。
　　或许是撒娇起作用了，越延没赶他出去，只说：“晚上不许打呼噜，睡在床尾。”
　　陈巡立刻乖巧地趴在床尾。
　　越延躺在床上后没了动静，陈巡也倒头就睡，直到被呼噜声吵醒。
　　自己这次的呼噜声还挺小。
　　陈巡迷迷糊糊睁开眼，注意到呼噜声不是自己这里发出的，而是前面。
　　他起身抬头看去，发现是越延发出来的。
　　虽然不大，但也让人睡不着，陈巡走过去一爪子拍在越延的俊脸上。
　　呼噜声终止，越延皱眉睁开眼：“栗子，说好了不许打呼噜的。”
　　陈巡：“不是我不是我，你冤枉我啊。”
　　他对着越延一阵叫唤，越延把他推开，翻身继续睡去。
　　呼噜声再次响起，陈巡又拍了下越延的背。
　　越延困到极致，没有理会，只是呼噜声依旧不断。
　　陈巡麻木接受，躲在一边用被子蒙住脑袋，但他做狗时的听力比人好太多，即使这样还是听得十分清楚。
　　陈巡总算能够理解越延的痛苦了。
　　他用两只爪子捂住自己的耳朵，没任何用，想回到自己房间，下床时抬头看了一眼墙角的监控，顿时跳上床，用狗脸蹭着越延的脸。
　　“你怎么了？”越延这次彻底清醒，还以为他哪里不舒服，打开灯一阵打量。
　　陈巡对着监控摄像头疯狂叫，示意他看监控。
　　窗户没关严，窗帘四动，越延以为家里进人了或者是怎么样，拿出手机迅速检查着监控。
　　倒是没什么异常，就是很快响起呼噜声，越延刚想放在陈巡面前给他好好听听自己的杰作，忽然发现不对。
　　这呼噜声怎么好像是自己发出的？
　　越延蹙起眉头，不太相信自己会打呼噜。
　　仔细听了三分钟，直到他被陈巡叫醒，呼噜声中断，他才敢确定就是自己发出的。
　　后面就是哈士奇躲进被子里，又烦躁地掀开被子捂住耳朵，明显是崩溃了，跳下床准备离开时抬头看了一眼监控，回到床上将他叫醒。
　　陈巡幸灾乐祸：“汪汪汪汪。”
　　这次罪魁祸首可是你。
　　“你是为了让我看这个吗？”越延沉默片刻抬头看向陈巡。
　　他放下手机，伸手揉了顿陈巡的脑袋，低声笑道：“不是你传染给我的，我怎么会打呼噜？”
　　他活了二十七年从来没有打过呼噜，这是第一次。
　　陈巡说他血口喷人。
　　越延：“你让我睡不好，睡不好我就休息不好，休息不好就会打呼噜。你说是不是因为你的原因？”
　　陈巡蹭了蹭他，一脸大度的表情，表示这次打呼噜他不会计较。
　　越延拉了一下陈巡的脸：“我后面要是再打呼噜你就叫醒我。”
　　他重新关灯睡觉，好在这一次并没有打呼噜，陈巡终于可以睡着。
　　……
　　第二天一早，陈巡被微风吹醒，醒来就看到越延刚好在换衣服。
　　入目的是宽肩细腰，陈巡一个激灵瞬间清醒，飞快从床上起来，走到窗边对着越延的后腰轻轻碰了一下，不禁咧嘴。
　　“栗子。”越延没回头呵斥了一声，快速穿上衬衫，扣好扣子回头看他。
　　陈巡吐出舌头，露出标准式讨好微笑。
　　“我去上班了。”越延摸了摸陈巡脑袋，倒是没介意他用爪子碰自己的腰。
　　陈巡也想去公司，对着他叫了几声提醒。
　　越延没能理解叫声的意思。
　　他走的时候陈巡把扒拉着他的腿不让走，越延直接误会了：“晚上回来再带你出去，现在不行，我得去上班了，你乖乖在家里等我。”
　　他推开陈巡，出门上班。
　　陈巡又开始无聊了，目光落在越延的书房，推开门走了进去。
　　本来想找本书看，当看到满书架的书时，他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自己可以圈出书里的文字告诉越延自己是个人类，是陈巡。
　　这个办法可比用笔写字简单多了。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想到这里，陈巡立刻去够书。
　　高处他想要的碰不到，最后只能拿最下排的一本书，艰难打开。
　　桌上除了一台电脑外什么都没有，抽屉里也只有墨水没有笔。
　　陈巡合上书返回客厅，目光环顾周围一圈，落在了电视下的存钱罐上。
　　他没见越延往这里面放过钱，走过去看了一眼，里面有钱，不过都是一百块钱，根本拿不出。
　　笔没有，想用钱买笔也没钱。
　　陈巡失落地趴在地上，这里被阿姨们打扫得干干净净，什么用不到的东西都扔了。
　　所以他也不可能在地板上找到一块钱零钱。
　　陈巡跑到摄像头面前一顿嚎叫。
　　越延不在，等开会回来看监控的时候，就是一排排牙齿。
　　栗子又在咬摄像头了。
　　越延头疼道：“栗子，怎么又咬摄像头！”
　　终于回来了。
　　陈巡后退几步，叫了几声后在原地徘徊，表现出自己很无聊急切想出去玩的想法。
　　越延：“我在公司，只能下班，我让林观游带鸭子来陪你玩。”
　　陈巡点点头，林观游来也可以，到时候他可以拉着林观游去买笔。
　　而且很久没见板子了，还有点怪想念那只可爱的鸭子。
　　陈巡坐在沙发上等着。
　　一个小时后，林观游抱着自己的鸭子赶来了。
　　几天不见，板子的装扮又升级了，这次还多了一个小黑帽子，两只眼睛从进来的那一刻就在陈巡身上。
　　最后不等林观游换鞋子，它直接扑腾着翅膀飞下来，快步跑到陈巡身边就是一声“嘎”。
　　陈巡学着它的腔调来了一声：“嘎。”
　　可惜一点都不像，但逗得板子十分开心，在原地不断拍打翅膀，各种嘎嘎叫。
　　“怎么一见你就这么开心。”林观游纳闷道。
　　陈巡迫不及待地想出去买笔了，咬着林观游的裤子，把他拼命往门口拉。
　　“越延让我来的时候只说陪你，可没说带你出去。”林观游见状似笑非笑道。
　　陈巡明白过来，跑到摄像头前嚎叫几声。
　　越延：“他想出去就带他出去逛逛吧。”
　　“你让我来可没告诉我要消耗我的体力。”林观游说。
　　陈巡对着他一顿疯狂摇尾巴。
　　林观游叹口气：“好吧，看在栗子这么可爱的份上，我带他出去。”
　　拿捏住了！
　　陈巡兴奋地去开门，坐在门口等着林观游。
　　“我鞋子刚脱没两分钟呢。”林观游重新穿上鞋子嘀咕道。
　　一人一狗一只鸭进入电梯，一出去，陈巡撒丫子就跑。
　　林观游没想到他跑得这么快，连忙抱着板子跟上。
　　陈巡来到小区里的超市，一进去就看到了文具区，走过去停在笔前不动了。
　　“你跑这么快就是为了来看这个？”林观游气喘吁吁地停在他身边，低头打量着笔，拿起来说，“喜欢这个？买根给你。”
　　这天下唯他懂自己。
　　陈巡眼睛都亮了，飞快点头。
　　林观游：“越延肯定不让买，你要是玩这个，家里肯定没幸免的地方。”
　　陈巡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没了，屁股对着林观游，不想搭理他。
　　“不过栗子你多聪明，肯定不会乱涂乱画。”林观游说，“回家后一定要小心使用，不能惹越延生气。”
　　陈巡叫了一声，对着他一阵讨好地笑，外加摇尾巴。
　　“你真是变脸迅速到比你爹还快。”全程看着他变脸的林观游有些忍俊不禁。
　　陈巡又看到了旁边的图书，心想在越延的书上留下痕迹肯定不好，对林观游撒娇想再买一本书。
　　“你看得懂吗？”林观游失笑，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狗买笔和书要学习呢。
　　最后林观游花三块钱买了一支蓝色的笔，又花十块钱买了一本书，贴心地问收银员要了一个袋子，把东西放进袋子里让陈巡咬着。
　　陈巡极为高兴，走路的时候步伐都透着欢快。
　　超市收银员见他尾巴一直晃动，忍不住拍了一张照片。
　　本来只是随意一拍，毕竟哈士奇都要走了，没想到他忽然转身坐在那里任由拍。
　　收银员愣住，各种对着林观游夸赞陈巡。
　　“是，确实聪明，看得我都想养只二哈了，但是我知道养不到这种聪明的。”林观游抚摸着怀里板子的脑袋。
　　收银员要给他和板子拍照，觉得板子也非常可爱。
　　这话林观游爱听，站在陈巡身边让收银员拍了一张集体照，最后还麻烦收银员用自己的手机帮忙拍了几张。
　　之后他们走出超市，林观游把那张合照发给了越延。
　　“哎呀，某人在公司上班，没办法参加合照，真可怜。”
　　越延：“……”
　　他很快发了一张图片，图片中越延把自己P到了哈士奇旁边，把林观游的照片打上了马赛克。
　　林观游：“……算你狠。”
　　陈巡一拿到笔就想回家看书，不过林观游在，他怕画的时候被打扰，只能放缓步伐在小区里逛了一会儿，希望林观游能赶紧走。
　　林观游累了，再加上陈巡没戴嘴套，在外面时间久了不好，拉着陈巡快速回了家。
　　他瘫在沙发上，一看时间立刻坐起身：“坏了，我还要去赴约。”
　　林观游抱着板子，想走的时候拉上陈巡：“跟我一起去吧，反正你待在家里也没事儿。”
　　陈巡抗拒，想在家圈字。
　　林观游不知道他怎么这么抗拒出去，迟疑了下只能放弃：“好吧，那我自己去相亲了，你等会别又无聊。”
　　相亲？
　　陈巡眼睛瞬间亮了，口中咬着的袋子一松，凑到林观游身边一阵乱蹭。
　　相亲他感兴趣啊，圈字费工夫，回来的时候再弄也可以，但相亲这种事错过了多可惜。
　　林观游觉得腿边的狗绝对是听到自己要相亲才想出去，拍照找越延告状。
　　“你家狗挺八卦，我让他出去他不出去，一听说我去相亲立刻就要出去了。”
　　越延回复了一个谢谢夸赞的表情包。
　　林观游：“。”
　　他带着陈巡和板子去了地下停车场，开车半个小时来到了一家餐厅。
　　这家餐厅陈巡知道，有名的相亲餐厅，很大，里面的服务十分好，重要的是还有专门放宠物的地方。
　　陈巡和板子被放在了宠物玩闹区，里面有两只金毛，一看到陈巡和板子迅速围过来了。
　　“看好板子，不能让它被欺负。”林观游嘱咐完走到一边桌子坐下。
　　这个位置能看到相亲现场，陈巡满足了，扭头看到两只金毛吼叫起来：“走开，我要看八卦，你们别来。”
　　两只金毛纷纷跟着叫：“就来就来。”
　　“把你的宠物给我玩。”
　　陈巡龇牙咧嘴：“我的宠物我罩着，你们敢动我咬你们。”
　　好在两只金毛只是开玩笑，没再多说什么，跑到一边玩玩具去了。
　　陈巡把板子护在自己面前，很快看到林观游的相亲对象来了。
　　让他意外的是，对方是个熟人——韩筱。
　　而且韩筱也带着狗来了，把狗给服务员后走过去落座。
　　服务员抱着比陈巡小一圈儿的哈士奇嘟嘟过来，放在陈巡身边，解开嘴套。
　　嘟嘟一看见陈巡就蹭过来：“你好帅啊。”
　　陈巡：“谢谢夸奖，嘟嘟你也很可爱，这么可爱怎么天天折腾主人。”
　　嘟嘟瞬间听出他的声音，瞪大眼睛，左右摇晃着身体：“是你是你是你。”
　　那模样跟疯了一般，兴奋到一头撞在玩具上。
　　陈巡一心只有八卦，目光落在林观游和韩筱身上。
　　“栗子栗子，和我玩。”嘟嘟还记得陈巡的狗名字，凑到他面前，开玩笑地去咬他的脸。
　　陈巡立刻用爪子把它脑袋推开：“别闹，找后面的两只金毛玩去。”
　　嘟嘟看了一眼金毛，又去咬陈巡：“不要，人家怕，人家就要跟你玩。有鸭子，鸭子。”
　　它这才注意到板子，张嘴就去咬板子。
　　板子趴着好好的，被狗嘴碰了身体，顿时生气起来，一翅膀扑打在嘟嘟身上，直接把嘟嘟打到安静了。
　　“自己去旁边玩去。”陈巡再次警告，“不然我让板子追着你咬。”
　　嘟嘟安分地在一边咬着毛球玩，眼珠子一直在板子身上，明显还想过来挑衅，只是一直在等机会。
　　板子没有理会它，安心地趴在陈巡面前。
　　进来的客人见他们都会被吸引视线，时间久了，陈巡面前多了七八个人拍照，挡住了不远处的相亲现场。
　　好在没多久那些人就被服务员劝开了，陈巡重新看到林观游和韩筱。
　　两人完全没聊自己，全在聊狗。
　　韩筱：“你家狗怎么看着这么熟悉？”
　　林观游：“那不是我家的，我朋友家的，我家的宠物是那只鸭子。”
　　韩筱愣住：“鸭子？”
　　她起身看到了板子：“还怪可爱。”
　　“你怎么想着养哈士奇？”林观游问，“一般哈士奇都很闹腾。”
　　嘟嘟一出现他就知道，这只狗肯定是不安分的那种类型。
　　韩筱闻言欲哭无泪地摆摆手：“说起来都是泪，看别人养二哈很聪明，自己也一直想养狗，就去宠物店买了这只二哈。结果太傻就不说，天天夜里闹，睡觉都睡不安稳。”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下次再养狗要提前确定一下。”林观游觉得再聊下去能绕着狗聊到天黑，及时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最近没结婚谈恋爱的打算，抱歉。”
　　“没关系，我也是。”韩筱毫不在意地坦言，“你也不是我喜欢的风格。我今天来也是想把话说清楚，那咱们两个好聚好散？”
　　“可以一起吃顿饭。”林观游笑道。
　　韩筱摇摇头，站起身道：“我得去遛狗，不然这祖宗晚上又要折腾我，先走了。”
　　她想到什么，问林观游：“能加个联系方式吗？以后对宠物有什么不懂的我们可以互相交流。”
　　林观游同意，加完联系方式后韩筱提出AA买单，他点头同意。
　　等结完账，韩筱走过去给嘟嘟戴上嘴套，几次看陈巡，越看越觉得像栗子。
　　不过哈士奇都长得一样，她没有多想，抱着嘟嘟想出来时，它突然伸出脑袋故意去吓板子。
　　陈巡一爪子把它脑袋拍走警告：“你再这样下次见面咱俩铁定要打一架。”
　　嘟嘟大喊：“我开玩笑，我戴着嘴套怎么咬鸭子。”
　　韩筱对着它屁股来了一下：“干什么呢，越来越无法无天。”
　　她牵着嘟嘟走了，林观游也过来给陈巡戴上嘴套，一手牵引绳，一手板子离开餐厅。
　　鸭子和狗在一起太引人注目，林观游还没走到自己的车前就被拦住了。
　　对方想合照，他欣然答应，站在那里拍完赶紧上车，避免了更多的人过来合照。
　　车子启动，林观游给越延发去消息：“你的狗，我的鸭子，还有我，三个组合在一起太拉风了，一堆人拍照。”
　　越延发来一条视频，视频内容就是林观游牵着狗抱着鸭子，文案是：“鸭子好可爱，哈士奇好帅，原来二哈可以这么帅。”
　　再然后是越延点开评论，热评第一是：“主人不帅吗？”
　　作者回复：“不是我的菜。”
　　林观游：“。”
　　他愤怒：“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最近怎么总喜欢损我。”
　　越延没再回复。
　　林观游气急败坏地系好安全带，不忘对陈巡吐槽：“你要小心你主人，你主人最近好像看谁都不顺眼，小心着点别闹他，不然他铁定会打你。”
　　陈巡才不担心这个，越延对他十分宠溺，而且看着就是就算自己有不爽，也不会发泄到别人身上的那类人。
　　车子到达小区，林观游又遛了一会儿陈巡，才把他送回家。
　　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林观游还没吃完，把陈巡送到后没停留就走了。
　　家里没人了，陈巡咬着袋子慢吞吞来到书房。
　　这里没有监控，他打开第一页，用爪子压着书，咬着笔去圈“我”字，费劲好半天才终于圈成功。
　　天色渐黑，越延回来的时候顺手开灯，换好鞋子就看见自己家的狗咬着一本书，欢快地来到他面前，满目期待。
　　“给我的？”见书是没见过的儿童读物，越延想起林观游带着他出去买了东西，知道是那个时候买的。
　　他不懂陈巡的意思，以为是想把书送给自己，接过来后摸摸他的脑袋，放在一边要去做饭。
　　陈巡着急拦住他，再次把书本递过去。
　　这次越延明白了，坐在沙发上随手打开第一页的书，看到上面都是蓝色的笔芯，其中一个我字旁边最多，形成了一个圆圈。
　　似乎是故意圈起来的，后面还有“是人”被圈起来了。
　　他抬头看向陈巡，陈巡颇为得意高傲地抬头，等待着被夸。
　　越延目光重新放在书上，继续往后翻。
　　除了我是人被圈起来后，后面还有几个字，加起来形成了一句话。
　　越延轻念出来：“我是人，相信我，我叫陈王八。”
　　旁边等着他念出自己名字的陈巡：“？”
　　他狐疑地凑过去一看，想起自己当时圈巡的时候太难圈，导致王八巡逻这四个字上都是蓝色笔迹。
　　最后他虽然成功了，但笔迹太轻，比起来巡字，只会把侧重放在王八上面。
　　陈巡叫了几声，伸出爪子，用自己的指甲对准上面的巡字。
　　越延明白了：“我是人，相信我，我叫陈巡。”
　　陈巡疯狂点头，正当他以为自己就这么成功的时候，越延表情复杂道：“谁教你的，林观游吗？上次见的人确实叫陈巡，你就记住他名字了？”
　　越延把书放在他面前：“圈一下我是越延，我看看。”
　　陈巡大脑一片空白，什么意思？
　　越延这是不相信自己？还觉得自己之前去找过顶着自己壳子的栗子，所以以为他是学会圈字后随便圈的名字？
　　陈巡怒嚎几声，越延不明白他的急切，抚摸着他的脑袋：“栗子越来越聪明了，都会认字了。”
　　认字两个字一出，越延有短暂的沉默。
　　狗可能会认字吗？
　　果然他不会信。
　　陈巡瘫在地上，觉得要另谋他法了。
　　这个这么明显他都不信，自己还要用什么来告诉他？
　　狗是人，确实天方夜谭，越延不信也正常，但他肯定会有怀疑。
　　只要有怀疑就行了，日后再来几次就可以了。
　　越延确实有怀疑，但由于太难解释了他没办法多想，甚至他家狗是陈巡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存在了一瞬。
　　门铃响起，做饭的越延让陈巡去开门。
　　陈巡打开门，外面站着快递小哥，把东西放在地上后要求签字。
　　陈巡扭头，对着越延叫：“签名！”
　　这次喊的音调和“签名”极为相似，快递小哥有些诧异，然后笑了：“你学得也太像了。”
　　陈巡又喊：“我是人，我叫陈巡。”
　　一点都不像，被快递小哥当作被夸后的兴奋行为。
　　越延走过来签完字，把东西拆开放在地上。
　　陈巡见过这个东西，是声音按钮，只要设定好，按下后就会发出声音。
　　越延买了六个，坐在沙发上录下自己的声音。
　　陈巡乖乖坐在一边，听见他分别录下了：“饿了、讨厌、喜欢、洗澡、主人回家、睡觉。”
　　录制好，越延放在一边，教陈巡如何使用。
　　才刚教了一遍，还想考考的时候，陈巡按下按钮：“喜欢，喜欢，喜欢。”
　　听着自己的声音不断重复着“喜欢”两个字，越延觉得怪怪的，捏了捏陈巡的脑袋夸赞：“对，就是这样用的，栗子真聪明。”
　　陈巡又按了一下喜欢，觉得这玩意也挺好用的。
　　就是不能自己录制，不然他铁定要录制自己是陈巡的话，不断在越延面前循环播放。
　　越延进入厨房继续做饭，陈巡起了玩心，按完喜欢又去按讨厌。
　　客厅里回荡着越延低沉的声音：“讨厌、讨厌、讨厌、喜欢、讨厌。”
　　陈巡听高兴了，越延听不习惯，端着一点饭放在陈巡面前：“别按了，用得到的时候再按。”
　　陈巡低头吃了一口，按下喜欢，表达自己对饭菜的满意。
　　越延顿时笑了：“用得这么顺？”
　　他想起很久没和栗子互动，伸出手说：“栗子，握手。”
　　陈巡埋头吃饭不忘把一只手递给他。
　　“另外一只。”
　　陈巡听话配合，坐下、趴下、叫也都完成了。
　　越延满意地笑道：“好狗。”
　　陈巡摇晃了两下尾巴，吃完饭又按了一下喜欢。
　　“好，知道你喜欢了。”越延笑个不停。
　　陈巡闻言在地上打滚？
　　越延吃完饭后开始拿着电脑工作。
　　陈巡一个人无聊，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按下主人回家按钮，等主人两个字一出来又立刻按下讨厌。
　　合起来就是：“主人讨厌。”
　　这话吸引了越延注意，他内心惊叹狗的聪明，扭头看向陈巡失笑：“我处理一下工作，等会陪你玩。”
　　陈巡点头，安静地坐在一边陪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陈巡有些困了，看了眼时间，竟然九点了。
　　他也不想玩了，走到按钮旁边：“主人洗澡，主人洗澡。”
　　越延关闭电脑，把他带进浴室洗澡刷牙完后送入烘干箱，自己走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地板上的毛有些多，越延出来的时候简单打扫了一下，预约了明天上门打扫卫生。
　　陈巡在烘干箱里睡着了，醒来烘干箱刚好停下，他走出去按下“睡觉”按钮，先越延一步走进他的房间，跳在床上趴下呼呼大睡。
　　越延慢了一步进来，见他蜷缩成一团，走过去抚摸了下脑袋。
　　床上的二哈尾巴下意识地开始摇晃，越延唇角上扬，收回手躺下睡觉。
　　陈巡做了个噩梦，梦见被各种鬼怪追杀，在床上哼唧了好一会儿。
　　“别追我，别追我，我就是个上班族，我没钱也没命。”
　　“走开，走开，跟你拼了。”
　　他猛地睁开眼才发现是做梦，直接从被子里钻到越延身边，闻着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把他的手搭起来放在自己身上再次睡了过去。
　　这一次十分心安，一觉无梦到天亮。
　　陈巡先越延一步醒，见时间差不多了，走到客厅把按钮推到房间里，疯狂按下“饿了”按钮。
　　越延醒来，第一次理解了什么叫“养狗以后别想再睡懒觉”。
　　他从床上起来，给陈巡弄好早餐后再次回到床上：“今天休息，你别吵我，自己玩去。”
　　这是陈巡变成狗后第一次见他休息，原本还以为他当总裁没休，现在看来并不是。
　　客厅里十分安静，没多久响起门铃声，陈巡过去打开门，发现是打扫卫生的阿姨。
　　他打开门让阿姨进来后趴在沙发上，看着自己买的那本书。
　　阿姨见越延还在睡觉，动静很小，最后离开时走到陈巡面前，见他一只狗竟然在看书，并且还看得懂的样子，不禁发出感慨：“有钱人家的狗都会学习，天啊。”
　　陈巡起身，对她摇晃了下尾巴。
　　阿姨注意到上面圈住的文字，拿起来看了一下：“我是人，相信我，我是陈……王八？”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阿姨问他：“这是你画的？”
　　陈巡以为终于有人相信自己不是狗了，结果阿姨下一秒夸赞起来：“真聪明，这都能学得会，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二哈了。”
　　陈巡瞬间耷拉着耳朵，彻底不抱希望了，把这个办法从自己的计划单中划出去。
　　都夸自己聪明，怎么没人想到自己不是狗啊。
　　越延睡到十点才醒，喝了一杯牛奶开始运动。
　　陈巡以为他只是放一天假，没想到他放了一周。
　　这一周时间过得很快，陈巡的乐趣全在按钮上面，动不动就按下喜欢和讨厌，最后可能是越延觉得自己的声音太别扭，把喜欢和讨厌改成了好和不行。
　　陈巡又开始疯狂按不行，按的时间久了，越延都烦了，又买了很多按钮录制好声音。
　　这次分别增加了十二个按钮，把讨厌和喜欢也重新加进去了：“喜欢、讨厌、超级喜欢、我爱主人、主人起床、出去玩、吃零食、上厕所、生气、看电视、找沐沐、谢谢。”
　　陈巡玩得更加嗨了，在那里兴奋组句子。
　　“喜欢主人，超级喜欢，主人看我。”
　　“主人主人，出去玩。”
　　“讨厌生气，主人吃零食，主人看电视。”
　　越延发现他玩上瘾了，脑子听得嗡嗡的，抓住他一顿教训：“不许乱按，用到的时候再按，不能乱制造噪音。”
　　那么多按钮，唯一一个没有被按过的就是“找沐沐”。
　　越延发现这点，确定他是对沐沐真的不感兴趣了。
　　陈巡点头不再瞎按，趴在那里目光一个劲儿地盯着零食。
　　越延拿下来，喂了他一点后笑着问：“我给你吃零食，你应该说什么？”
　　“谢谢主人，我爱主人，超级喜欢主人。”陈巡咧着嘴笑着按下按钮。
　　越延忍俊不禁，把剩下的零食给他吃掉。
　　陈巡心满意足，又想出去玩了，爪子按下“出去玩”按钮，渴望地看着越延。
　　“走吧。”越延给他戴上嘴套，扣上牵引绳，带着他出了小区。
　　空气中都是自由的味道，陈巡疯狂带着越延一阵奔跑，第一次理解为什么平时看到的狗能那么疯。
　　因为真的有用不完的体力，不消耗心里都捉急。
　　越延差点被石头绊倒，拉住牵引绳的手用力点力，大声提醒：“栗子，慢点，别跑这么快。”
　　陈巡听话得慢了下来，等他休息好，又开始带着他一阵狂奔。
　　他闻着味道来到了商场，看着每个人手里几乎都拿着一个冰激凌，瞬间坐在那里，对着气喘吁吁的越延一阵撒娇，求他买个冰激凌给自己吃。
　　越延几乎是立刻明白了他的小心思，走过去买了一个回来。
　　陈巡刚要笑，越延就把冰激凌放在他自己嘴里了。
　　陈巡一阵呆愣，反应过来后各种扒拉越延：“给我吃一口，给我吃一口。”
　　“就一口！让我舔一口也行啊。”
　　“……”
　　“回去后还不听话吗？”越延把冰激凌举高。
　　陈巡点头，模样乖巧温顺，成功得到了一个小型冰激凌。
　　他舔了一口，原地癫狂转圈，摇晃着尾巴叫了几声。
　　太太太太太好吃了！
　　他今天就是冰激凌修狗！
　　吃到最后，陈巡一口吞掉剩下的，被冰到差点原地去世。
　　越延把包装袋扔进垃圾桶中，给他擦拭干净嘴巴：“回家吧。”
　　陈巡看向别的美食，馋得流下口水。
　　让他意外的是越延买了一点烤串和一杯奶茶。
　　回家后，陈巡已经按捺不住了，疯狂按着“超级喜欢主人”讨好越延。
　　可惜没有用，越延坐在沙发上自己吃了起来。
　　陈巡笑容微微凝固，委屈地望着越延，原地叫了许多声。
　　见越延始终不理自己，开始不停按按钮：“讨厌主人。”
　　“超级讨厌主人。”
　　这没用，他又换了别的。
　　“主人我吃零食，谢谢。”
　　“我爱主人，我吃零食，谢谢。”
　　“谢谢。”按钮快被他按烂了，越延才看向他，给他吃了一个烤串。
　　陈巡还想吃，不断围绕着越延摇尾巴，最后又得到了一个。
　　吃太多也不好，上次的阴影还在，陈巡满足地走到一边按下“谢谢”按钮，对越延咧嘴微笑。
　　越延很少喝奶茶，这次点了一杯迷你的尝尝，发现不对胃口，看向陈巡摇晃了一下：“喝吗？”
　　陈巡眼睛亮了，不断按谢谢，喝完半杯奶茶后整个个人极为高兴。
　　见他一脸笑，越延心情也好，收拾了一下垃圾，洗了个澡，要带陈巡出去修剪毛发。
　　陈巡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觉得自己的毛并不长，不需要修剪。
　　他咬住牵引绳，不想让越延出去，结果最后就是胳膊拗不过大腿，被越延努力抱着出了家门。
　　陈巡太重，再加上又不想出门和越延对着干，一点距离让越延花了十几分钟。
　　他累得额头出了汗，见陈巡趴在地上死活不肯进电梯，对着他的屁股狠狠拍了下：“怎么每次去宠物店你都这么抗拒？里面有什么你害怕的东西吗？”
　　因为费时间，修剪毛发肯定就是站在那里不动。
　　再加上陈巡被理发师伤过心，每次去理发店都没得到满意的发型，所以他也不相信宠物发型师。
　　陈巡怕出了宠物店还没现在的好看。
　　不过他看出了越延的决心，知道今天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和他一起进入了电梯。
　　电梯壁倒映着他的模样，陈巡吐舌一笑，觉得自己好帅。
　　“你最近越来越臭美了。”越延摸了一下他的脑袋，满眼不赞同，“作为狗不能这么臭美。”
　　陈巡叫：“汪汪汪。”
　　我本来就很帅。
　　宠物店离小区不远，越延没有开车，牵着陈巡去的。
　　里面宠物狗很多，看见陈巡进来各种乱叫起来。
　　“来了个傻子二哈，傻子看我。”
　　“哇哦，二哈好帅啊。”
　　“我宣布你是我见过最帅的哈士奇。”
　　“大狗，过来大狗，让我仔细看看。”
　　夸自己帅就好，怎么还有人骂自己！
　　陈巡循声看去，发现那个骂自己的是他最不喜欢的泰迪狗，顿时一阵龇牙咧嘴：“你最好给我重新说话。”
　　泰迪十分迅速地改口：“你好帅。”
　　陈巡满意地收起牙齿，被越延拉到一边等待。
　　前面是一只阿拉斯加正在做美容，陈巡闲着无聊，趴在沙发上盯着阿拉斯加看。
　　盯太久了，阿拉斯加不高兴了：“小子，看什么看？咱俩品种不一样，再看也没结果，而且我也是公的。”
　　陈巡：“我知道。”
　　“知道你还看？”
　　“无聊随便看看。”陈巡挪开目光，心想你不让看就不看了。
　　结果没想到阿拉斯加来劲儿了，要从桌上跳下来咬陈巡。
　　陈巡蹭一下站起身，几步冲到阿拉斯加桌子前，死死地瞪着它：“你是不是想打架？来，下来！下来打一架。”
　　那气势吓得阿拉斯加一声呜咽，往后躲了下，回过神后觉得极为没面子，眼神看向别处，不理陈巡了。
　　陈巡重新回到越延身边，发现他正在玩小游戏。
　　还是个恐怖小游戏，要躲避着鬼的追杀。
　　陈巡拼命凑在他旁边看，见鬼差点追上他，比越延本人还要着急，一直嗷呜呜不停。
　　“跑啊，跑快点。”
　　“快呀，要被追上了。”
　　“……”
　　越延被他叫得一个操作失误，鬼追上来了，最后一幕是突然放大的恐怖鬼脸。
　　陈巡没做好心理准备，突然看到这一幕吓得哀嚎不停，听着像是被打了一样。
　　越延见他身体抽搐，有些无可奈何地摸了摸：“害怕又要看，怪谁？”
　　陈巡反驳：“谁知道会突然跳出来啊。”
　　阿拉斯加美容完被主人牵走了。
　　轮到陈巡时，之前的店员跑去上厕所了，另一个店员走了过来，先帮他修剪了一下指甲，弄完耳朵后用梳子梳开毛发。
　　半个小时后，店员给陈巡洗完澡，拿起剪刀开始在毛发上一顿操作。
　　耳边只剩下剪刀的声音，越延还在那里玩游戏，时不时瞥一眼这边。
　　陈巡都被剪刀的声音催眠困了，吐着舌头趴在桌子上，眯着眼睛好几次差点睡过去。
　　去卫生间的店员回来了，正给陈巡剪毛的店员和他说了会儿话，陈巡猛然听见剪刀声停止，还以为剪完了，站起身对上了店员有些愣住的目光。
　　他更是一愣，不知道怎么了，店员目光诡异地看他一会继续修剪。
　　那个目光是什么意思？
　　陈巡大脑空白，想不通为什么。
　　过了一会儿造型完成，陈巡跳下来找了一块镜子。
　　之前的毛被剪掉了三分之一，现在看着很短，显得比较利索，虽然没之前更显帅气，但也不错。
　　陈巡对着镜子来回走动，余光注意到店员有些紧张的神情。
　　他觉得不对劲，把屁股对着镜子一看，终于知道店员为什么那个表情，以及之前剪刀声停下的原因。
　　靠近屁股的地方缺了一大块毛，导致看上去像是一块蛋糕被人啃了口般突兀。
　　他盯着那块嗷呜呜地委屈叫唤起来。
　　好丑，太丑了！
　　看上去给他整只狗都增添了一种愚蠢，让他从帅气的二哈变成了呆傻纯正的二哈。


第30章 第三十章
　　店员立刻对越延道歉，满脸愧疚。
　　越延发现了那块缺失的毛发，沉默片刻后说：“你对我道歉没用。”
　　陈巡已经嚎叫了一分钟，越来越委屈。
　　店员尴尬地对陈巡道歉，还说出了补救方法：“如果觉得不好看，想剃光的话，我们可以免费帮忙剃光，实在抱歉。”
　　剃光？
　　陈巡脑袋里浮现自己之前看过只剩下脑袋有毛的二哈，一看越延还真在考虑，顿时闭上嘴不叫了，咬起牵引绳主动递给越延。
　　比起来剃光更丑更蠢，还是就缺一块吧，起码只有从后面看才会觉得他有点愚蠢。
　　“不继续修剪了？”越延垂眸问。
　　陈巡立刻摇摇头。
　　见他能听得懂话，还会摇头，店员一阵欢喜，想过来摸摸脑袋，再一看后面缺掉的那块毛又不好意思过去，最终挠挠头看着陈巡。
　　陈巡安抚自己：这是他独特的标记，过段时间毛长点就好了，看不出了。
　　他看出店员挺喜欢自己，摇晃着尾巴对他笑了笑。
　　店员瞬间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脑袋：“抱歉啊，下次你再来我给你免费。”
　　陈巡觉得应该没有下次了，下次他绝对不会跟着越延出来做造型。
　　临走时，店员送了陈巡一个小玩具，陈巡咬着那个玩具球走在越延前面，没多久就听见一声忍不住地笑。
　　他停下步伐，扭头盯着藏起笑意的越延，表情委屈地放下球，对着越延一阵嚎叫控诉。
　　“都怪你，非要过来。”
　　“现在好了，你还笑，你好意思笑吗？”
　　“不许笑了！”
　　“……”
　　越延弯腰抚摸了下他的脑袋：“没事，还可以忽略，并不影响你的颜值。”
　　经过他刚刚的笑，陈巡才不相信他的话，咬起来球打在他身上，转身飞快往前面跑去。
　　越延抓住球和绳子：“别跑太快，注意避着人。”
　　出来的时候陈巡非要咬着那个球，就没有戴嘴套。
　　陈巡步伐慢了下来，等越延走近后，用爪子拍了几下他的腿，与其说是生气打人，还不如说是撒娇。
　　有人路过，陈巡听见一句：“第一次见这么爱撒娇的二哈。”
　　谁在撒娇了！我这是生气！
　　陈巡停下自己的动作。
　　越延蹲下身捏住他的嘴，哄道：“好了，回家给你吃零食，别气了。”
　　本来就没多气，只是因为越延那个笑郁闷，此刻也散得差不多了，一听见有零食吃，陈巡咧嘴笑了起来。
　　越延一阵摇头：“一说零食就笑得这么开心。”
　　陈巡牵着他往前走去，想赶紧回家吃零食。
　　到家后，他飞快跑到零食柜前，坐在那里乖巧地等着越延。
　　越延跟看不见他一样，换鞋进来后路过他，拿起一杯水喝尽，眼看着要进厨房，陈巡知道他是故意这样逗自己，不禁吼叫起来：“汪汪汪汪汪。”
　　先给我拿零食吃，零食。
　　他又快速走到按钮前，按下按钮：“吃零食，吃零食，吃零食……”
　　可能是觉得自己的声音一直重复着吃零食太别扭，越延快步走过来打开零食放在他嘴里。
　　陈巡满足了。
　　见他那趴在地上，一脸满足的高兴模样，越延失笑摇头，走进厨房开始做饭。
　　由于在宠物店洗了澡，陈巡晚上刷了牙就跑到了自己的床上。
　　或许是内心觉得身上缺了一块毛影响挺大，他倒头睡着时直接梦见被很多狗各种嘲笑。
　　梦里的陈巡躲在越延身后，听见越延竟然也在笑自己，直接气醒了。
　　他在床上动了动，跳下床，快速来到越延房间。
　　此刻才早上五点，外面天刚亮，房间里静悄悄的，陈巡走到床头，看着熟睡中的越延，想对着他的脸咬下一口，但是嘴巴快挨到那张俊脸时舍不得了。
　　算了，只是一个梦。
　　而且他睡得这么香，陈巡根本不忍心打扰。
　　哈士奇摇晃着尾巴，转身悄咪咪地出了房间，坐在落地窗前欣赏着日出，最后忍不住拿起越延的手机。
　　相机不需要解锁就能使用，陈巡各种调整角度，拍下了日出。
　　越延醒的时候，陈巡趴在窗前睡着，旁边放着手机。
　　他打开一看，是个视频，视频里出现了几分钟的狗脸，他一直在尝试立起来手机，发现很难立起来后急了，哼唧几下终于成功。
　　随后就是几十分钟的日出，最后手机倒了，拍下了陈巡睡着的模样。
　　越延把视频剪辑了下发在网上，标题——请大家看一场日出。
　　陈巡打了个喷嚏醒了，见越延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不知道干什么，缓缓起身走到按钮旁边。
　　“饿了，饿了。”
　　越延回过神，给他弄好早餐，才走进厨房开始折腾自己的早餐。
　　早上八点半，越延拿起车钥匙准备出门。
　　陈巡依旧是扒拉着他，想和他一起去公司。
　　这一次越延明白了他的意思：“在公司也很无聊，你确定去吗？”
　　陈巡点点头。
　　越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扣上牵引绳，戴上嘴套，和他一起去了地下车库。
　　今天开的不是大G，而是另一辆豪车，陈巡跳上车左右打量着，打了个哈欠就趴在座位上闭上了眼。
　　看多了豪车，他已经对豪车免疫了。
　　车子一路很稳地停在地下停车场，陈巡适时睁开眼，在越延打开车门后跳下车。
　　一人一狗走进电梯，还没按下电梯按键，就听见一道声音：“嘟嘟，怎么教你的，在外面安静点，你再这样明天我就不带你来了。”
　　是韩筱，而且还带着嘟嘟。
　　电梯门打开，韩筱牵着嘟嘟走进来，一看越延和陈巡忍不住笑了：“哎呀，是栗子。嘟嘟，今天有人陪你玩了。”
　　嘟嘟和陈巡打了个招呼，各种嗅着陈巡，陈巡不耐烦了，一爪子把它的脑袋拍开。
　　“嘟嘟。”韩筱叫了一声，示意嘟嘟安静点。
　　电梯到达，韩筱带着嘟嘟走出去时扭头问：“要让栗子在我这里和嘟嘟玩吗？”
　　越延看向陈巡，陈巡顿时摇头，越延拒绝了。
　　韩筱没再要求，电梯门关上，嘟嘟就叫起来了。
　　“栗子来玩啊。”
　　陈巡回了一句：“你自己玩，我要陪我的主人。”
　　电梯门再次打开，到达越延的办公室，陈巡进入办公室后跳上了沙发。
　　越延给他解开嘴套和绳子，坐在办公桌前。
　　陈巡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到窗前趴下，看着外面的建筑，享受着从来没有过的待遇。
　　越延今天挺忙，陈巡多数都在一边陪着他。
　　其间韩筱带着嘟嘟过来了，把嘟嘟放在办公室里半个小时。
　　陈巡对它不感兴趣，嘟嘟倒是很喜欢缠着他。
　　“之前的鸭呢？”
　　“栗子栗子。”
　　发现叫栗子不被理会，嘟嘟歪着脑袋，改变了称呼：“栗子大哥，栗子大哥。”
　　这称呼让陈巡有些哭笑不得：“别这么叫。”
　　一点都不好听，也没有气势。
　　嘟嘟在他晃悠着：“那叫什么？”
　　“就叫我名字，还有你安静点。”陈巡避开他，生怕他发现自己屁股旁边缺了一块毛。
　　嘟嘟顿时听话地趴在他身边，韩筱回来的时候见它那么乖巧安静，都以为不是自己的狗了。
　　“果然和栗子在一起久了，性格都有了变化。”她牵着嘟嘟呢喃一声，起身离开，“得多和栗子玩，多向栗子学习。”
　　越延开会去了，回来的时候陈巡睡着了。
　　到了午饭时间，他拿出给陈巡准备好的狗粮和零食，刚放在旁边，陈巡就动动鼻子清醒了，一口咬住零食吃掉。
　　见他还盯着自己，眼里满是期待，越延摊摊手说：“就带了一个零食，没有了。”
　　陈巡起身低头开始吃饭。
　　越延吃的是食堂，人太多，他没有带着陈巡一起去，半个小时后才回来。
　　陈巡当时正无聊地追着自己尾巴玩，成功把自己转晕了，倒在地上两眼无神，吐着舌头，一副憨相。
　　越延走过去把他提起来，放在沙发上，随后洗干净手继续工作。
　　陈巡迷迷糊糊了十几分钟才彻底清醒，趴在沙发上欣赏着越延工作的场景。
　　真好看，自己工作起来跟耕田的牛没区别，别说颜值了，都快不是人了。
　　越延看来，陈巡吐舌笑了下。
　　温暖的笑容让越延心情都好了：“无聊的话，去找嘟嘟玩。”
　　陈巡起身坐在沙发上，刚好这个坐姿能遮住自己那块缺失的地方。
　　他对越延叫了两声，越延这次明白得十分快：“你怕被嘟嘟看到你新造型嘲笑你？”
　　陈巡：“还有韩筱。”
　　“还怕韩筱看到？”越延问。
　　陈巡点头，觉得自己和他之间越来越默契了，估计再过不久就可以无障碍交流了。
　　“没什么的。”越延双手交合，撑着下巴盯着他说，“大家只会觉得那是你故意留下来的。”
　　陈巡才不信。
　　这份不信一直到助理进来，看到他的屁股开始忍笑后更加不信了。
　　陈巡瞪着眼看助理，龇牙咧嘴，示意他别笑了。
　　那透着聪明劲儿的眼睛和屁股上的东西一对比，助理这次都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越总，栗子真聪明。”
　　陈巡觉得他在嘲讽自己，各种和助理扒拉起来。
　　越延头也不抬道：“你笑了他之后夸他，只会让他觉得你在嘲讽他。”
　　助理抓住陈巡的爪子：“真的，是真的觉得你聪明可爱，后面的毛没什么，很可爱。”
　　陈巡“嗷呜”一声，收回自己的爪子，趴在越延身边不动了。
　　累了，折腾不动了。
　　看着他似乎是emo了的模样，助理迟疑片刻：“要不然我带他出去逛逛？”
　　越延抬抬眼皮，助理又连忙补充一句：“我不是想旷班！我就是看他无聊，我带他出去逛一圈。”
　　越延没拒绝：“好，不过不要给他买吃的，求着也别给。”
　　还想趁机吃点美食的陈巡闻言蔫了，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
　　助理给陈巡戴上嘴套，扣上绳子，带着他坐电梯出了公司。
　　这家公司他进进出出那么多次，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以狗的视角走一趟。
　　感觉太新奇了，陈巡在公司大门口来回徘徊了三四趟，才肯跟着助理往外面走去。
　　旁边有块空地，不少人带着自己的狗在上面遛，陈巡带着助理刚一过去，就成了狗群焦点。
　　“嘿，二哈，你的屁股怎么回事？”
　　“哈士奇，你的造型好独特哦。”
　　“帅哥，交-配吗？”
　　“……”
　　没想到有狗竟然这么直白地说出那两个字，陈巡扭头看过去，没看到说话的狗。
　　“这里。”那声音继续说。
　　陈巡低头一看，才发现是一只小博美。
　　他有些莫名想笑：“不好意思啊，我们品种不同，不能在一起。”
　　“迂腐。”博美摇晃着尾巴，走到他面前故意踩了下他的爪子，扬起脑袋说，“只要是互相喜欢，品种不同也没关系。”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可是我不喜欢公狗。”陈巡忍住笑意，后退几步，生怕自己一爪子把小博美按在地上。
　　“迂腐。”博美又是那两个字，“爱不分性别。”
　　它靠近陈巡，一阵抛媚眼：“来啊，帅哥。”
　　陈巡严肃脸：“你只不过是觉得我长得帅，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他后退两步，躲在助理身后说：“你死心吧，我已经有喜欢的人……有喜欢的狗了。”
　　小博美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主人抱起来一阵数落：“说了在这边等我，怎么跑到这来了，还靠大狗靠得这么近。我平时教你的都忘记了？不听话。”
　　小博美离开还不忘大声喊：“帅哥，我要走了，临走前亲一个，啵啵啵啵啵。”
　　陈巡感觉自己被调戏了。
　　特别是他刚想往前走，屁股忽然被一只爪子拍了下，扭头一看是只黑白的边牧，对上他的目光咧嘴一笑，夸赞道：“屁股不错。”
　　滚啊，怎么狗界也有猥琐狗。
　　陈巡顿时一爪子推开边牧的脸。
　　讨厌没有分寸的边牧犬！
　　“别生气，我就是开个玩笑，我让你打回来。”边牧把屁股对准陈巡，亢奋道，“来吧。”
　　陈巡觉得自己要真是一只狗，直接一口咬过去给边牧一点教训。
　　但他是个人，下不去嘴。
　　这边还没解决，又被另一只狗拍了下他缺毛的地方，嘲讽他：“这里是跟别人打架被咬掉了吗？”
　　这群狗怎么没完没了！
　　陈巡觉得自己不能再容忍下去，往后退了几步，摆好姿势，对着那群一直嚷嚷的狗一顿怒吼：“信不信我一口过去咬掉你们的毛？”
　　“要不要脸，要不要狗脸？”
　　“别逼我，逼我我直接疯给你们看。”
　　“走开，一群讨厌的狗，都给我闭嘴。”
　　别说，还挺有架势，周围的狗纷纷离远了，没狗敢再过来。
　　只有那只边牧，还在吐舌叫道：“真是个脾气火爆的小辣椒啊。”
　　神经病啊！
　　陈巡心里一阵恶寒，恨不得捡起板砖给它一下，不知道它作为智商高的狗，怎么张嘴是这种话。
　　等到主人来了，陈巡算是明白了。
　　“嗨，小帅哥，一个人吗？”穿着蓝色西装的男人抓住边牧的绳子，站在助理身边弄了下头发，“要不要去对面喝一杯啊？交流一下养狗的心得。”
　　“不用了。”助理对不喜欢甚至讨厌的人从来不会留颜面，当下冷漠拒绝，满脸抵触地走到一边。
　　“嘿，还是个性情火爆的小辣椒啊。”男人不死心逼近一步。
　　陈巡听不下去，小辣椒这个词让他浑身刺挠，感觉耳朵都被侮辱了，当下对着男人怒吼起来。
　　他凶起来的样子看上去跟要咬人，男人被吓到，抓着边牧赶紧离开了。
　　离开前边牧还在继承着主人的油腻：“小辣椒，我们下次见咯，拜拜。”
　　“小辣椒你个头，下次见面咬死你。”陈巡凶悍地吼道。
　　边牧被吓到了，连忙回头不理会了。
　　可算是清净了。
　　陈巡嗓子都要叫哑了，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栗子真帅。”助理蹲下身，抚摸着他的脑袋，满脸笑意，“奖励你一个吃的，看看想吃什么？”
　　还有这种好事？
　　陈巡兴奋到围绕着助理转了两圈，抬起爪子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棉花糖。
　　“那个不行哦。”助理笑吟吟地摆摆手，“你是狗，不能吃那个。”
　　陈巡指着冰粉，助理：“那个不行哦。”
　　陈巡对着奶茶店叫，助理：“那个不行哦。”
　　接下来他指了十几个想吃的，助理每次都是笑眯眯地那重复的一句话。
　　陈巡都累了，说来说去什么都不能吃，他趴在地上懒得再动。
　　助理去旁边宠物店买了一袋子牛肉干，过来递给陈巡。
　　“吃快点，我们要回去了，回去后你别让越总知道了。”助理小声提醒。
　　陈巡点头，咬住牛肉干一顿咀嚼。
　　回去的路上，陈巡心情极为好，忽然想去自己之前的工位看一下。
　　进入电梯后，他先助理一步按下七层，助理虽然有疑惑，不过也想看看他想干什么，没有阻止。
　　电梯到达七层，里面的人忙到手指都不带停的，陈巡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发现东西都被整理得很好。
　　这倒是让他有些小意外，走到旁边组长的办公室，发现里面换了一个人。
　　他有些疑惑，不知道原来的那个傻呗组长是高升了，还是被辞退了。
　　陈巡天天需要加班，大多原因都是因为那个组长。
　　七层很多人都认识助理，但第一次见陈巡，停下手头上忙活的工作，逗弄了陈巡一会。
　　陈巡对每个人都咧嘴笑，极度配合，直到碰见那个讨人厌的同事，扭头直接忽略就走。
　　同事脸都笑僵硬了，几次看他，最后冷哼一声，继续做自己的事。
　　他都做狗了，这个同事还是这么讨厌！
　　陈巡磨牙进入电梯。
　　助理按下楼层，低头说：“栗子不喜欢刚刚那个人吗？”
　　陈巡喊了两声，代表自己确实不喜欢。
　　那么多人他都笑着，唯独那个人没搭理。
　　助理抚摸着他的脑袋，若有所思。
　　电梯门打开，陈巡回到办公室，刚好撞上日落。
　　落地窗一眼看过去，日落极为漂亮，他停在门口看着窗外的景象，蓝色的眼睛明亮有神。
　　越延放下手机，顺着他的目光扭头看去。
　　两人一狗欣赏了会儿日落，之后助理给陈巡取下嘴套离开了。
　　陈巡打着哈欠，越延问：“吃零食了？”
　　陈巡顿时摇头。
　　越延似笑非笑：“我都看见了。”
　　这都能看见？
　　陈巡走到窗前，发现从这里果然能看到他和助理所在的那个地方，就是有些不清楚，但大概做了什么可以看到的。
　　越延拿出手机，打开视频后放在陈巡面前。
　　放大了那么多倍依旧清晰，拍下了助理喂他牛肉干，他一脸满足吃牛肉干的满足模样。
　　陈巡假装打了个哈欠用来掩盖自己的尴尬，随后咧嘴蹭蹭越延的手臂讨好着。
　　牛肉干可以吃，也不算垃圾食品。
　　越延按住他的脑袋：“吃得还算正常，就不教训你了。”
　　陈巡闻言回到沙发上瘫着不动了。
　　这变脸速度，不知道跟谁学的。
　　越延失笑摇头，整理好东西准备下班。
　　陈巡戴上嘴套，忽然想去卫生间，在越延拉着他等电梯时疯狂扯着越延，带他来到了卫生间门口。
　　越延知道他会自己上卫生间，将牵引绳解下：“我在外面等你。”
　　陈巡应了一声，走进卫生间隔间摆好姿势，快解决完的时候门倏然被推开。
　　他被吓得下意识大叫一声，定睛一看是越延，又叫了几声。
　　我不要面子吗，为什么偷看我上厕所！
　　见他的姿势那么标准，越延才收回目光，放心关上门：“会冲水吗？”
　　陈巡叫了两声，解决完后站起身去按墙壁上的冲水按钮。
　　他按下时越延又打开门，见他爪子用力按按钮的样子挑眉：“你到底从哪里学的这些？”
　　再聪明一教就会的狗，前提也是要有人教，但他根本没教过这些。
　　陈巡把纸巾咬下来丢进垃圾桶，越延见状有些诧异，没想到他还会用纸巾垫着按钮。
　　“你怎么拿到的纸巾？”越延问。
　　陈巡当场给他表演了一下，用牙齿咬住纸巾边缘，用力一扯，一截纸巾直接从虚线处扯断，随后用爪子叠好去按按钮。
　　越延沉默了。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人寻常做的动作在狗身上体现，怎么看怎么怪异。
　　他和陈巡走出卫生间，进入电梯后不禁给林观游发消息：“你都教了栗子什么？”
　　自己没教，那就只有可能是林观游带他出去的时候教了这些。
　　林观游苦思冥想，也只想起来给陈巡买东西的时候嘱咐了两句。
　　那应该也算教吧？
　　他没多解释，只是回复：“教得不好不对吗？”
　　越延：“挺好挺对。”
　　好到都不像是狗，倒像是人。
　　电梯门打开，到达停车场，陈巡才刚吐着舌头出去，就听见一声崩溃地大叫：“你完了，嘟嘟，我告诉你，你完了！”
　　是韩筱。
　　陈巡往前跑了几步，终于看到了韩筱。
　　她正费力地把嘟嘟往车后座放，刚放进去嘟嘟就挤出来了，在原地转圈圈，吐着舌头笑。
　　好欠扁好二。
　　韩筱在这里耗费了十分钟都没能开车走人，头发都因为抱狗抱乱了，心里的火在低头看到嘟嘟拼命笑着的模样蹭一下上来，抓住它的尾巴就是狠狠一掌拍在屁股上。
　　“你没完没了了是吧！”
　　嘟嘟惊叫一声，后退着想解救出自己的尾巴，但韩筱不放，抓着它的尾巴往车上弄。
　　“杀狗了，救命啊。”嘟嘟一阵惨叫，扭头对上熟悉的狗脸瞬间不叫了，乖巧地坐在地上。
　　韩筱吐出一口气，看到陈巡的那一刻飞奔过去，抱住陈巡一顿哭嚎：“栗子，你快帮我吼它，没见过它这么不听话的狗。你跟我回家吧，我不想要它了，我想要你。它一直折磨我，你看我的妆看我的头发。”
　　她知道这狗在这里，主人肯定也在不远处，不过已经被折腾崩溃，懒得顾及自己的形象了。
　　嘟嘟一脸三好学生的笑容对着陈巡。
　　陈巡毛发都快被蹭秃了，按住韩筱，示意她不要激动，然后冷冷地盯着嘟嘟。
　　他比嘟嘟高大，眼神也极有气势，嘟嘟瞬间趴在地上，安分了。
　　“为什么不上车？”陈巡教训着，“折腾你的主人干什么？”
　　“我上，我上啊。”嘟嘟辩解着。
　　“我看你就是单纯地想折腾你主人，以折腾她为乐子。”
　　被戳中心思，嘟嘟尴尬地打了个假哈欠，看向别处。
　　“快上去。”陈巡抬抬下巴对着车子，“这可是豪车，一般狗都没机会坐的。”
　　嘟嘟：“你跟我一起吗？”
　　陈巡：“我要回我家，我有我自己的主人。”
　　嘟嘟：“你的主人能变成我的主人吗？我喜欢你的主人。”
　　肖想自己的主人？
　　陈巡一听这还得了，挣脱韩筱的怀抱，走到嘟嘟面前警告道：“不行，我的主人就是我的主人，不可能变成你的。你有主人，怎么还想着别的狗的主人，这是不对的。”
　　嘟嘟仰头笑得贱兮兮的：“因为你的主人一看就很好，我很喜欢。”
　　不知道是不是在狗的身体内，陈巡变得极为小心眼，占有欲爆棚，听见嘟嘟那句话瞬间咆哮出声：“不许喜欢！那是我的主人。”
　　嘟嘟嚎叫：“喜欢怎么了，就要喜欢，就要喜欢！”
　　它还动起来，假装去咬陈巡挑衅着。
　　陈巡怒不可遏：“不许喜欢。”
　　嘟嘟：“就要喜欢。”
　　陈巡：“不许喜欢我的主人！”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地下停车场里回荡着狗叫声，越延车子都发动了，半天不见陈巡回来，顺着声音过来就见陈巡和嘟嘟扭打在一起。
　　能看出两只狗都没动真格，嘴巴倒是一直没停，发出各种叫。
　　停车场几乎没人，越延和韩筱都没给各自的狗戴嘴套，两只狗互相咬掉了一些对方的毛。
　　很少见自己家的狗脸上出现愤怒的表情，越延招手唤道：“栗子，过来。”
　　站在一旁的韩筱还在加油鼓气：“对，教训它，让它知道狗心险恶！咬它！”
　　陈巡推开嘟嘟，嘟嘟虽然怂，但还是忍不了嘴欠：“我能跟你一起回家吗？”
　　面前的哈士奇已经冷静下来，递给它一个警告的眼神，快速踏着小碎步走到自己主人面前，坐下摇尾巴，张嘴吐舌，哪里还有刚刚半分凶狠的表情。
　　嘟嘟觉得没意思，看向自己的主人，走过去用爪子拍拍她的肩膀。
　　“现在知道安静了？”韩筱还在生气，一掌打在它的脑袋上，“给我上车。”
　　嘟嘟瞬间跳上后座趴着，对韩筱一阵微笑。
　　“栗子谢谢你，你真棒。”韩筱临走前不忘走过去抱住陈巡一阵蹂-躏，“等下次再见到你，我给你带吃的。”
　　一听见吃的，陈巡眼睛顿时亮了，点头之后主动蹭了下韩筱。
　　车子启动离开，陈巡对上了车窗后的狗眼，他张嘴道：“看在你主人的份上，这次原谅你惦记我的主人。”
　　嘟嘟笑：“开玩笑的啦，栗子大哥你占有欲怎么这么强。”
　　陈巡一怔，突然反应过来了。
　　对啊，他是一个人，知道嘟嘟肯定是故意气自己的，但怎么完全沉陷于自己是只狗，不想和别人分主人的思想中了。
　　不行，他要赶紧变回人，不然真的就是一条狗了！
　　面前的二哈表情太过于丰富，越延将他脸上不属于他的毛拿下来，牵着他上车，开车离开地下停车场，到家后拿上东西给陈巡戴上嘴套后牵着他进入电梯。
　　陈巡还在心里念叨着自己下次得冷静，不能被狗挑衅就忘记了自己是个人。
　　电梯门打开，陈巡慢慢跟着越延走了出去。
　　他今天有些心累，到家后等到嘴套和绳子被取下来，直接就躺在地上不动了。
　　越延见状忍不住笑了笑，打开电视。
　　空荡荡的客厅里响起声音，总算不显得那么冷清。
　　陈巡眼珠子毫无生机地转动了下，看到电视里正播放着自己挺喜欢的那部剧，有了点神采。
　　越延在厨房里问：“做的晚餐你吃不吃？吃叫一声。”
　　陈巡立刻道：“汪！”
　　桌上的手机一天下来累积的提醒非常多，越延趁着空档拿起来打开一一清除，发现之前自己发的日落视频上了热门。
　　账号已经快三百万粉丝了，这是他意想不到的，点开评论打开看了下，还是两极化。
　　要么质疑，要么夸赞聪明。
　　越延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客厅桌上。
　　陈巡很快听见视频通话的声音，叫了几声，没听见越延回答，扭头看向厨房。
　　厨房门关闭了，越延正在炒菜，并没有听见他的喊叫。
　　陈巡走过去，发现是越母打过来的，点了接听，想试着把镜头翻转对准厨房里的越延，没想到还没来得及，手机那边的越母就看到他了，笑道：“这狗真帅。”
　　陈巡：“？”
　　没有一只狗能抵抗得了被人夸帅，特别是这个人之前还各种讨厌他。
　　陈巡心里又是震惊又是怀疑，把手机调整好，使手机中完全出现自己的身影。
　　哪知越母看到他后更加高兴了：“栗子，他们都说你很聪明，让我看看。”
　　那脸上的笑容不是假的，就是背景不像是在家里，倒像是在外面玩。
　　陈巡猜测她应该是出去玩导致性格变了。
　　“你说一加一等于几。”越母也有。
　　陈巡摇晃着尾巴：“汪汪。”
　　竟然对了，越母立刻加大难度：“三加五等于几？”
　　陈巡叫了八声，越母嘴角的笑意就没停下来过：“三十二减去二十九等于多少？”
　　“汪汪汪。”陈巡也跟着兴奋起来，逐渐迷失在她一句又一句的夸赞中。
　　“怪不得越延这么喜欢你，确实是聪明。”越母鼓掌，“我为之前的行为向你道歉，栗子你别生气。”
　　陈巡确定她是性格有了很大的改变，对着她一阵摇尾巴，示意自己不会生气。
　　越父的脸出现，看到陈巡咧嘴笑笑：“是栗子接的电话啊？越延呢？把电话给他。”
　　镜头瞬间一晃，紧接着是地板的画面，移动片刻后停下。
　　房门打开的声音响起，随后越延诧异道：“怎么把我手机拿过来了？”
　　越父立刻说：“越延，我和你妈出来玩了，她对这个地方很满意，听说这个地方是你选的想和你聊聊天。”
　　越延拿住手机，抚摸了一下陈巡的脑袋：“谢谢栗子。”
　　他将手机放在一边，洗干净手继续做饭。
　　陈巡走出厨房，顺便把门关上了，重新坐在电视前追剧，只是一直没动的尾巴此刻时不时晃动一下，表露着内心的高兴。
　　越延注意到，笑着问：“你是不是夸他了？他现在特别高兴。”
　　越父说：“你妈最少夸了他十几句，他答题答对了，太聪明了，你怎么教他的？”
　　越延：“我没教，他自己会的。”
　　没想到是自己妈妈夸的，越延顿了顿后问：“妈不是不喜欢狗吗？怎么还会夸栗子？”
　　“我现在喜欢了。”越母的脸出现在镜头中，妆容和之前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此刻看着年轻一些，活力十足。
　　“之前不知道怎么回事，看什么都不顺眼，这一出来心情就变好了。你选的这个地不错，哈哈哈，我和你爸在这里玩得很开心。。”
　　那发自内心的笑容越延已经很久没听见了，闻言情不自禁地跟着笑出声：“玩得开心就好。”
　　喜欢了那么久的电视剧竟然烂尾了，他以后再也不看这个导演的任何电视剧。
　　陈巡追完剧后瘫在冰冷的地板上，感觉自己此刻的心就跟这地板一样冰冷。
　　直到越延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端着他的饭放在面前，他才重拾活力，一骨碌爬起来低头吃饭。
　　“栗子，和爷爷奶奶说再见。”越延忽然开口。
　　“栗子，等我回去了找你玩。”越母的声音响起。
　　陈巡抬起爪子，对着镜头挥了挥，又引得越母一阵惊喜。
　　电话挂断，越延走到桌前吃饭，一人一狗到最后几乎是同时吃完。
　　陈巡虽然已经习惯了这副身体，但用嘴巴去吃面还是有些困难。
　　要么咬多了，要么就咬不住，一顿饭吃到最后差点把他吃急了，抬头见越延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吃着饭，他才平静下来慢慢地吃，不再着急。
　　“想出去玩吗？”越延洗完碗后走出来抱着陈巡坐在沙发上。
　　陈巡不知道这个出去玩是去哪里玩，扭头好奇地看着他。
　　“国外。”越延说。
　　陈巡顿时把脑袋摇成拨浪鼓。
　　国外有风险，噶腰子的多，他身为人的时候不敢去，现在是狗更加不敢。
　　好吧，噶腰子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他是人的时候压根就没时间出去玩，每天两眼一睁就是上班加班。
　　越延找了几个景点的图片，最后陈巡的爪子落在了其中一座山上。
　　“确定去爬山？”越延失笑，“会很累的，到时候你可不能后悔。”
　　陈巡点头。
　　他现在是狗了，体力肯定比人要好，要累也是越延先累。
　　从没想过有一天能和自己家的狗无障碍交流，还讨论去哪里玩，越延晚上睡觉想到这件事还是不禁笑。
　　陈巡就在他怀里，睡得很熟。
　　越延闭上眼，做了一个离谱的梦。
　　梦里那个叫陈巡的男人，见到他后直接将他扑倒一阵乱舔，嘴中还叫着：“主人，主人，你怎么不来找我，呜呜呜，主人好想你啊。”
　　太恐怖了。
　　梦里越延都快窒息了，事实上在现实中也差点窒息，最后直接憋红了脸醒来，发现陈巡脑袋趴在他胸口处，爪子搭在他的口鼻处。
　　越延推开他，坐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房间里拉着窗帘，黑乎乎一片，陈巡睁眼醒来看到旁边坐着一团东西吓得瞪大了狗眼，定睛一看才发现是越延。
　　似乎做噩梦了，他脸色特别难看，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额头上有一点细密的汗珠。
　　陈巡凑过去，用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算作安慰。
　　“你半夜睡觉的时候别靠在我身上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了。”越延低头叹息一声，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难道自己睡着睡着压着越延了？
　　陈巡打了个哈欠，用笑容掩饰自己的尴尬。
　　越延起床进了浴室。
　　现在在凌晨一点，陈巡走到另一边趴在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越延洗完澡躺在床上了。
　　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沐浴露味道，他忍不住往越延那边挪动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陈巡从梦中惊醒，一看时间八点了，顿时跳下床咬开窗帘。
　　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越延睁眼清醒过来，起床换好衣服，走进卫生间洗漱，随后简单吃了个早餐，又给陈巡准备好饭去公司了。
　　临走前，他抚摸着陈巡的脑袋说：“过几天就出玩了，所以这几天乖点。”
　　陈巡觉得自己很乖，但控制不住无聊。
　　他悄悄走进越延书房，拿下来一本书开始阅读起来。
　　是本小说，而且还是超级狗血的小说，最重要的是，里面的主角是两个男人。
　　越延喜欢男的他知道，但完全看不出越延竟然喜欢看这种狗血小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陈巡找到了乐子，书房没有摄像头，他用一天时间看完那本小说，小心翼翼地把书放回去，然后才感觉到饿出去吃饭。
　　越延刚好下班回来，在办公室里看监控看了一天都没看到陈巡，叫也叫了，现在回来见他吃饭，顿时走过去揪住耳朵，一阵询问：“你白天去哪里了？”
　　“怎么在监控里没看到你？”
　　“做什么坏事儿去了？”
　　陈巡指着没有监控的角落，示意自己在那里。
　　越延将信将疑，不过家里的一切都没有毁坏，他没再多想。
　　越延走进健身区域开始健身，陈巡趴在一边欣赏了个够，眼神越来越灼热，到最后他都怕被越延发现自己心思不正，连忙看向别处，摇晃着尾巴来转移自己注意力。
　　狗能有腹肌吗？
　　陈巡歪着脑袋，十分好奇。
　　显然是不行的。
　　他又扭头，想再看看越延不经意间露出的腹肌，结果扭头就对上越延似笑非笑的模样，顿时吓得嚎叫一声后退几步。
　　“做什么坏事了？这么害怕。”越延把他抓过来，上下打量。
　　陈巡尴尬心虚到只能靠假装打哈欠来缓解，余光一个劲地瞅着越延手臂上的肌肉。
　　这线条肌肉真是流畅完美，好想摸摸。
　　要不摸一下吧？
　　陈巡爪子蠢蠢欲动。
　　越延把他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什么事儿后继续锻炼去了，根本没发现陈巡羡慕他肌肉的目光。
　　世界上有肌肉的人那么多，为什么不能多自己一个。
　　陈巡伸了个懒腰，混乱的想法一瞬即逝，将不好的念头全部打消。
　　自己那么懒，别说肌肉了，没肥肉都不错了。
　　越延锻炼完已经七点半了，他进浴室洗了个澡，穿着睡衣随便弄了点饭吃，随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陈巡在他身边陪着，看到狗血让人气愤的情节时忍不住对着电视骂骂咧咧起来。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嗷呜。”
　　虽然听不懂狗语，但通过语气就知道骂得很脏。
　　越延选择换台，找了个轻松搞笑片。
　　没多久，身边的狗一阵笑，几乎快笑成驴。
　　越延倒是没感觉多好笑，见陈巡笑到身体都在抽搐，按住抚摸了会儿：“别笑得这么大声。”
　　陈巡一阵呜咽。
　　他也不想啊，可是他忍不住。
　　越延没办法，又换了一个台，是恐怖片，结局不好，陈巡气得差点和电视剧干架。
　　越延关闭电视：“十一点了，该睡觉了。”
　　陈巡想起来自己是一条哈士奇，无法吐槽垃圾剧情，心中的怒火慢慢熄灭。
　　越延给他洗完澡，刷完牙送进烘干箱后先一步进了房间，给陈巡留了门。
　　等到陈巡出来都夜里十二点半了，他走到窗前欣赏了一下高空之上的月亮，才跑进房间跳在床上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越延先醒，见床上的狗睡着后跟个猪一样，在床边要掉似不掉，将他挪到里面一些。
　　陈巡被他一碰就醒了。
　　之前床单上几乎没有毛，这一次可能是陈巡在床上挪动太多次，上面沾染了一些毛。
　　越延基本两天换一次床单，这次才一天就换掉了，他将卧室里的毛收集起给陈巡看：“之前还没掉毛，怎么现在修剪过后反而掉了。”
　　陈巡理直气壮：“不关我的事！”
　　越延被他那副表情逗笑了。
　　他将床单塞进洗衣机中，走进厨房开始做饭。
　　陈巡无聊地趴在地板上，盯着厨房中越延颀长的身影，眼神越来越模糊，直到最后竟然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睡梦之中，越延养了一条狗，见过的人都震惊了。
　　陈巡心说你居然背着我养狗，想看看这新狗到底是谁，跟着越延走，只见他温柔地喊了一声“巡巡”。
　　陈巡还在纳闷这只狗怎么和自己名字一样，等视角一切换，才发现有个男人趴在地上冲越延吐舌头，一脸乖巧可爱求抚摸的表情。
　　那张脸分明就是自己！
　　看着越延抚摸着自己的脑袋，自己一脸殷切谄媚的模样，陈巡一个呼吸上不来，活生生给憋醒了。
　　睁眼一看，是越延堵住了他的鼻子，见他醒了将饭放在面前：“刚睡醒又睡，你最近怎么懒了很多。”
　　一听见这声音，陈巡就想起梦里越延用那种宠溺无限的语气喊着“巡巡”的场景。
　　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身体抽搐了下才起身吃着饭。
　　越延发现他怪怪的，不过无法理解他的奇怪，吃过早餐收拾好后就出门去公司了。
　　陈巡一整天都有些萎靡不振，进去越延的书房，找到一本更加狗血的小说。
　　主角出轨配角，配角爱上男主角，男主角喜欢自己小妈，小妈暗恋主角多年等各种复杂关系大乱炖。
　　这么混乱的关系都没让他有任何情绪波动，梦里的场景带来的创伤实在是太大了！
　　陈巡低着脑袋走出书房，由于在里面待得太久，他完全忘记了时间。
　　直到听见脚步声，视线中出现一双皮鞋，陈巡才发现不对劲。
　　越延怎么不换鞋就进来了？
　　他抬头，就见越延一脸严肃地走进书房，几秒后拿出书架上那本被陈巡刚塞回去不久的狗血小说问他：“你是不是动这本书了？”
　　身为一个人，啊不，一条狗，陈巡已经将厚脸皮掌握熟练。
　　他摇摇头，要走时直接被越延拦住。
　　“还说不是你？”越延打开书籍，指着上面有一页明显出现的一点爪子痕迹。
　　他在办公室观察了一天，陈巡除了神情恍惚地在监控之下喝了一点水后，再也没有出现监控区域。
　　生怕他觉醒二哈属性，把家拆了，越延下班就赶回家了，结果打开门的那一刻，就见自己家的哈士奇从书房走出，动作慢条斯理的，一看就很熟练。
　　陈巡抬起自己的爪子捂住眼睛，试图不去看那板上钉钉的证据。
　　越延失笑：“你现在还学会掩耳盗铃了是吧？你看得懂吗？就看这种书。”
　　别人家的狗想出去玩、想吃零食。
　　他家的狗会涂会画会圈字，会点外卖会算数，现在似乎连小说也能看懂。
　　越延心里越发狐疑。
　　陈巡点头点了七八下，越延并不相信，他指着书名问：“你看得懂的话，来读一下这几个字。”
　　这对陈巡来说不是难事儿，他直接张嘴说了出来：“表面关系。”
　　可惜狗语说出来就是嗷呜嗷呜，不过那语气也学得很像了。
　　越延相信他是真的看得懂小说，将小说塞进书架里后按揉着眉心，实在是无法理解这种事。
　　跟人一样聪明，难道真的是人？
　　想到之前看到的那句话，越延目光灼热地盯着陈巡。
　　那神色严肃，眼神烫到陈巡以为他发现自己是人类的时候，他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电话拨通的那一刻，越延笑道：“付医生，明天时间空出来，我要去找您看下心理。”
　　他真好，宁愿怀疑自己心理出问题，精神有问题，也不愿相信自己家的狗是个人。
　　陈巡一阵感动，眼眶湿润，尾巴都不禁摇晃起来。
　　好吧，要是自己也不会信，还会觉得有外星人侵占了自己的狗狗大脑。
　　陈巡低着头，在内心叹了口气。
　　电话那边的人疑惑道：“前不久是有压力，现在直接进行到心理出问题了？”
　　越延低头看了一眼眼神纯真清澈的二哈，给出肯定答案：“是的。”
　　付医生答应了，并让越延不要多想，很多时候不一定是心理出现问题了，也有可能是自己给自己的暗示。
　　暗示？他倒是确实时不时在心里想自己家的狗是不是人。
　　越延低头盯着陈巡，蹙眉微微思忖片刻，挂了电话。
　　陈巡抬起爪子拍了下他的手臂，算作抚慰。
　　越延将他抱在沙发上，进浴室洗了个澡，随后穿着睡衣坐在桌前点了一份外卖。
　　半个小时后，门铃响起，陈巡主动去开门接过外卖，把门关上后主动叼着外卖来到了越延面前。
　　“谢谢。”越延接过打开，是水果沙拉。
　　本来以为能尝到一点垃圾食品的陈巡见状蔫了，趴在地上。
　　他对水果沙拉一点兴趣都没，即使越延拿了块水果放在面前也一动不动，甚至扭头看向别的地方，尾巴停止摇晃。
　　越延几乎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不禁踹了下他的脚：“真不吃？那等会儿我吃完了你别找我要。”
　　陈巡跳起来，接下那块水果慢吞吞咀嚼着。
　　还算不错。
　　陈巡吐舌对越延笑了笑，盯着水果沙拉还想来第二块。
　　越延：“没了。”
　　陈巡两只前爪搭在他的腿上，讨好地露出一抹笑容，又成功得到一块。
　　吃完后陈巡缩在沙发上开始看电视，剧情没怎么看进去，脑子都是对未来的打算。
　　越延好像接受不了他是个人这件事，如果知道了会不会崩溃？那在自己找到变回去的办法前不如就先做栗子好了。
　　不然越延知道他是人不是狗，肯定不会按照现在这样对待他，会变得十分别扭尴尬。
　　想到这里，陈巡不打算再想办法让越延知道自己是人了，平时干什么也要收敛点。
　　他收起思绪，找到一部关于狗的动画片认真看了起来。
　　越延回头就见他一脸认真地看着电视里一点都不像狗的动画，将东西收拾了下，说：“栗子，过来。”
　　陈巡没看够，闻言跳下沙发，慢吞吞地走到越延身边，视线还在电视上。
　　越延发现了，无情地将电视关上，将他带入浴室。
　　擦洗爪子的时候，陈巡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有发情期吗？
　　不不不，应该是变成狗后的他会存在发情期那种情况吗？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其他和人类都一样，这个发情期应该不会有吧？
　　最好别有。
　　陈巡想得认真，爪子一抬，把上面残留的一点水溅了出去。
　　屁股被狠狠拍了一下，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连忙对越延道歉：“对不起！”
　　那腔调学得还挺像那回事，越延快速将他爪子擦干，刷完牙后进入浴室重新洗澡。
　　陈巡乖乖地趴在地方看着浴室里的影子，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他眯了会儿，醒的时候越延刚好洗完澡。
　　陈巡打开门跑出去，见越延洗漱完关灯要回房间，厚颜无耻地跟上去。
　　“自己睡。”越延说，“我不想明天再换床单。”
　　陈巡呜咽一声，看似要走，在转身的刹那间趁越延不注意直接跳上床，还故意来回蹦了好几次。
　　这下床单不换也得换了。
　　越延扶额失笑，满脸宠溺，并没有怪罪。
　　他就知道栗子不会听话。
　　无意间抬头撞见他的笑，陈巡呆愣住，久久回不过神。
　　笑起来更加好看了。
　　他晃动着身体倒在床上，对着越延露出肚皮，抬起爪子吐舌头，无声地诉说着“求抚摸”三个字。
　　越远摸了摸他的肚皮，笑道：“好了，别撒娇了，允许你在这里睡了。”
　　陈巡满脸享受。
　　人的手摸自己原来肚子原来是这种感觉，挺舒服的，怪不得有的狗喜欢被摸肚子。
　　越延收回手，洗干净后躺在床上盖好被子关灯。
　　室内一片寂静，陈巡乖巧地躺在越延身边，逐渐睡去。
　　第二天一早，公鸡打鸣声响起，陈巡还以为自己回到了乡下，一个激灵睁开了眼。
　　还是越延的房间，他还是一只狗，只不过不知道是谁家养了鸡。
　　越延还在睡着，此刻才早上五点。
　　太早了。
　　陈巡还准备继续睡，下一秒越延翻个身，伸手抓着他的腿将他扯到面前，手搭在他的肚子上。
　　看着越延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陈巡咧咧嘴。
　　看不出啊，还有这种特殊的癖好。
　　越延睁眼醒来时，对上的就是二哈炯炯有神的眼睛。
　　他收回手坐起身：“你怎么离我这么近？”
　　陈巡对着监控吼叫几声，越延明白过来，这次连监控都没看，主动道歉：“好，我知道了，错怪你了，抱歉。”
　　陈巡露出笑脸凑到他身边蹭了蹭。
　　一人一狗走出卧室，越延做饭、换床单、洗衣服……
　　陈巡就在一边静静地看着，直到最后和越延一起吃饭。
　　越延今天不上班，吃过饭就出发去心理医生那里了，顺便把陈巡也带上了。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下，车门被越延打开，陈巡主动跳了下去。
　　太阳正炙热，地面有些烫爪子，他嗷呜一声，左右跳动着，直到被越延抱在怀里。
　　眼前是家私人心理医院，并不大，越延抱着陈巡刚进去，前台笑着过来迎接：“是越先生吗？”
　　越延点了点头，将陈巡放在地上，拍了拍他的屁股，示意他到一边玩耍。
　　陈巡几步走到空调面前趴下，享受自在吹着凉风。
　　爽！
　　前台见他那样子没忍住失笑，回过神止住笑意，带着越延来到了一间办公室：“付医生正在里面等您，那只二哈我可以代为照看。”
　　她说完看向不远处的陈巡，显然十分喜欢狗，眼睛都亮了几分。
　　越延思忖几秒：“他有些调皮，如果你看不住可以叫我，谢谢。”
　　前台连忙摆摆手。
　　陈巡往前挪动了几下，在越延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起身直直地盯着，只来得及看到付医生戴着眼镜，似乎挺年轻。
　　前台拉着陈巡走到沙发坐下：“可以摸摸你吗？”
　　陈巡咧嘴一笑，点点头。
　　前台诧异：“你能听懂吗？那握下手，咦？你跳下，坐沙发……”
　　所有试过来后发现他像个人一样聪明，前台眼底的笑意更多了，各种抚摸着陈巡，还拍了几张照片。
　　陈巡超级配合，前台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咦”了一声把手机屏幕递给陈巡看：“这个是你吗？”
　　视频里先是一只放大的狗脸，随后就消失不见，紧接着是透过窗看到的漂亮日出。
　　好像是他那天用越延手机拍的。
　　陈巡点头承认，随后吐舌一笑。
　　“天啊，原来你是栗子，我太喜欢你了。”前台激动地开始各种合照。
　　陈巡好奇心理医生会和越延说什么，几次看向办公室，一边觉得这是隐私偷听不好，一边又实在好奇。
　　门口来了人，前台叮嘱完他一个人坐好，起身去迎接。
　　陈巡趁此机会走到办公室门前，可惜隔音效果太好，他一个字也没听见。
　　等到得以听见的时候，门已经打开了，紧接着就是越延道谢的声音：“谢谢。”
　　看到陈巡坐在门边一脸心虚，越延失笑，弯腰捏了捏他的脸：“偷听？”
　　陈巡摇头眯着眼。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那样子让越延忍俊不禁，收回手道：“好了，别笑了，知道你在偷听，我们走吧。”
　　他牵起绳子，带陈巡往外面走去。
　　“等下。”身后响起说话声，“我想看看你的狗。”
　　陈巡动作一顿，立刻坐在地上等对方到来。
　　付医生几步走出办公室，停在陈巡面前，打量了他一眼，频频点头：“看着就透着股聪明劲儿。”
　　这个词用在别的狗身上绝对是夸赞，但用在二哈身上就有点意味深长了。
　　陈巡不知道他是夸自己还是在变相说自己蠢，一直没停的尾巴倏然一顿。
　　付医生很年轻，看上去和越延差不多大，长相英俊，眼镜后的桃花眼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就讨人喜欢。
　　“栗子，来个后空翻。”付医生拍拍手掌。
　　陈巡望着他不动。
　　他做人时后空翻都做不到，别说现在做狗了。
　　“好吧，还想欣赏一下。”面对他冷漠的神情，付医生明白过来，惋惜地叹口气，“那栗子，能不能告诉我五百减一半等于多少？”
　　陈巡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非常迫不及待地想说出来，当即用狗语来了一声：“二百五。”
　　“真聪明！”付医生一拍双手，“这个学得非常像。”
　　越延失笑：“骂你二百五呢，你还这么高兴。”
　　“他都能理解一半是多少，确实太聪明了。”付医生拍拍越延的肩膀，“别有太大压力，你就当上辈子你拯救他，这辈子他是来报恩的。”
　　越延叹息一声，说了句“走了”，牵着陈巡离开。
　　前台说着“再见”，还不忘跟陈巡摆摆手，满脸笑意。
　　当狗比当人受欢迎多了。
　　陈巡熟练地跳上越延的车。
　　车子一路平稳地回到了小区中，陈巡打着哈欠跳下车，有些懒得走。
　　刚好这个时候有个男主人抱着一只比熊走进电梯，陈巡又打了个哈欠，跟着越延进入电梯，一个劲地看着比熊。
　　比熊扭头：“别看了，就你这身躯你主人抱不动。”
　　陈巡：“我让他抱个给你看看。”
　　他目光殷切地盯着向越延。
　　越延几乎瞬间明白，倒也没说什么，弯下腰将他抱在怀里坚持了半分钟。
　　陈巡：“你看，谁说抱不动。”
　　比熊呵呵一笑：“你主人真爱你。”
　　电梯门打开，比熊和比熊主人离开，陈巡被放下来。
　　越延说：“下次就不满足你这个要求了，太重了。”
　　陈巡蹭着他的腿，疯狂笑着讨好。
　　电梯门再次打开，到达他们住的楼层，越延牵着陈巡走了出去。
　　家门口站着两人，一大一小。
　　大的见到越延立刻笑了：“越延，我在这边办点事儿，涂涂她没人照看，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看一小时啊。”
　　陈巡当人时害怕小孩子，当狗也不例外，特别是那种一岁以上，五岁以下的孩子他最害怕。
　　显然越延也是，没有片刻犹豫地拒绝：“我没时间，你找别人。”
　　“哎呀，就一个小时，她很乖的。”女人推着自己女儿上前笑道，“你家还有狗，能陪她玩玩，一下就过去了。”
　　陈巡浑身上下都透着抗拒。
　　越延几乎也是，特别是一人一狗对上小女孩那灿烂却透着古灵精怪的笑容，集体统一地摇头。
　　“不行。”越延再次开口，“我等会要出门。”
　　“我来不及了。”女人说完，快步走到电梯前，按了下就进去。
　　陈巡就知道这种人会跑，直接上去咬住她的腿，可惜女人快他一步，就像是知道他会咬过来，连忙躲开了。
　　“拜托，谢谢你了。”电梯门关上，女人笑道。
　　陈巡差点撞在电梯门上，被越延及时拉住。
　　他牵着陈巡打开门，对看孩子一事儿极为头疼且抗拒，让小女孩先进来，打电话给刚刚的女人。
　　女人把电话关机了，这孩子是不看也要看了。
　　越延皱眉，很不喜欢这种受人强迫的感觉。
　　刚一进去，孩子本性就暴露了，直接抱着陈巡，嘴里喊着要骑他，还试图抬起脚架在他身上。
　　陈巡不是车，更加不想被人当成车骑，最重要的是他惹不起孩子，万一出什么事儿，家长铁定要疯狂骂他。
　　他躲着飞快往前跑去，小女孩顿时追上：“别跑！等等我呀。”
　　不跑才怪。
　　陈巡动作更加快了。
　　小孩子动力十足，陈巡跑了几圈后就跑不动了，趴在地上喘气。
　　小女孩逮到机会，狠狠扑在陈巡身上。
　　陈巡抬起爪子，按下离自己最近的两个按钮：“主人，讨厌，讨厌。”
　　越延站在一边：“你过来。”
　　这个亲戚他很少接触，甚至连孩子叫什么都不知道，平时都是跟越父越母交往，越延总共也才见过这孩子两次。
　　“不要。”女孩紧紧抱住陈巡的脑袋片刻，拿下自己的背包，将里面的水彩笔拿了出来，“叔叔，我想给你的小狗狗化妆。”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化妆？直接说要糟蹋他的脸更为准确。
　　陈巡抗议地叫了起来。
　　越延面无表情地说：“你要是画的话，我现在就给你丢出去。”
　　“你不会。”小女孩直接打开水彩笔，红色的笔瞬间在陈巡眉毛上来了一下。
　　陈巡看向越延，又是几声哀嚎，还不忘按下按钮，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哇，你好聪明。”小女孩见他一直不断按按钮，顿时被吸引了注意，走过去想挨个按一遍，才刚动了两下就被越延抓了起来，直接打开门放在外面。
　　“你妈妈做什么去了？”越延站在门口问。
　　他脸上没表情的时候还是很可怕的，小女孩有些局促不安，眼睛闪烁半天，才抓紧衣服小声开口：“她去见别的叔叔了，不能带我一起。”
　　越延一怔，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女人似乎是单身妈妈。
　　这个见叔叔很有可能是相亲，不便带着孩子，所以把孩子带到这里来。
　　“我会安静一些的，给狗狗化完妆也会洗干净的。”小女孩走过来抓住越延的衣服，仰头可怜道，“叔叔，可不可以？求求你啦。”
　　越延将自己的衣服从她手中扯出来，微微侧开身体。
　　小女孩以为会被拒绝，失落地低下脑袋：“我没那么调皮，真的。”
　　越延：“栗子如果抗拒了，你就停下来。”
　　小女孩顿时抬头，眼睛亮亮的，用力点了点头。
　　陈巡也听见了小女孩说的话，再看那表情，对她没那么抗拒了。
　　反正就一小时，化就化吧，正好他看看这个小女孩的化妆技术怎么样。
　　“谢谢叔叔，你真好。”小女孩道谢完，飞快跑到陈巡面前，这次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坐在陈巡面前捧着他的脸贴了贴，“栗子，栗子，你的名字真可爱，我能给你化妆玩吗？”
　　怪会夸人，再加上那柔软稚嫩的嗓音，还有那张娃娃脸，陈巡点头答应了。
　　水彩笔在脸上划过，力道控制得很好，陈巡甚至觉得有点形容不出的舒服，索性趴在地上任由小女孩动手。
　　“栗子真可爱。”小女孩嘴中夸赞不停。
　　一旁的越延时不时瞥两眼，见场面挺温馨才放下心。
　　“我化完了。”小女孩扣上水彩笔，捧着陈巡的脸一阵□□，“太谢谢你了栗子，快去看看好不好看。”
　　陈巡起来，走到镜子前一看。
　　眼角两边被用粉红色的水彩笔画上了两个翅膀，脸颊两边是两朵蓝色的花，头顶跟着那三把火的形状画出了红色的火焰。
　　还算不错，挺有特色。
　　陈巡对着镜子左右看看，摇晃着尾巴对着小女孩咧嘴笑了笑。
　　“太好了。”小女孩拍着手，看出他还算满意，“你喜欢就好，我也喜欢。”
　　陈巡用脑袋蹭了蹭她，又走到旁边按下了按钮：“喜欢，谢谢。”
　　“我也要谢谢你，我也很喜欢。”小女孩抱着陈巡，呢喃道，“我要也是大狗狗就好了。”
　　陈巡一愣，对上小女孩眨动着的大眼睛，抬起爪子装模作样地摸了下她的脑袋。
　　可惜这个动作小女孩并不能理解，只当他是在和自己玩。
　　两个人在客厅里玩了会儿，陈巡跟小女孩的交流还算顺畅，他有时候表达的意思小女孩也能明白。
　　“妈妈该来了，我去给你洗掉。”小女孩看了一眼手表，扯着陈巡要进浴室。
　　越延合上电脑阻止：“不用，继续玩，晚上我会给他洗。”
　　“谢谢叔叔，麻烦你啦。”小女孩顿时笑着道谢，“这次来都没有给叔叔带什么，下次来我一定会带。”
　　越延没有说话，只是对她笑了笑。
　　陈巡对她的印象完全变了，感觉这个几岁的小孩子好像比同龄人成熟一些，也更孤独。
　　十分钟后门铃响起，陈巡走过去打开。
　　门外是笑容满面的女人，将手中的水果篮放在地上，对着小女孩招招手：“步步，快来，我们回家了。”
　　步步应了一声，快速跑过去，临走前和越延还有陈巡特意说了再见。
　　“谢谢你，麻烦你了，水果是我的一点心意。”女人道谢。
　　越延想说什么，女人连忙道：“不会有下次了，这次是我没有计划好，才这样唐突，实在抱歉。”
　　越延一顿：“没事。”
　　女人拉着步步离开了。
　　进入电梯前，还能听见步步询问：“今天怎么样？顺利吗？”
　　“还算可以，妈妈和叔叔对彼此都挺满意，叔叔也很喜欢你。”
　　“……”
　　陈巡收回脑袋关上门，将水果篮子叼到越延面前递给他。
　　越延随手接过，放在一边桌上，随后捧着陈巡的脸看了又看，让他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开始拍照。
　　陈巡极为配合，就是尾巴有点痒，拍着拍着控制不住地站起来去追自己的尾巴咬。
　　可惜够不到。
　　越延看出来了他的想法，走过来挠着他的尾巴，只一下，陈巡就嚎叫着躲开了。
　　好痒好奇怪啊。
　　就跟摸耳朵一样，尾巴的感觉也十分奇怪。
　　“别动，不是尾巴痒吗？”越延低声说，又挠了几下。
　　陈巡的叫声有点变了味，最后抽回来自己的尾巴摇摇头示意不痒了。
　　越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片刻：“你怎么还怕痒了？”
　　陈巡趴在沙发上没有回答，只是盯着越延动了动，示意他继续拍。
　　越延：“拍够了，不拍了。”
　　陈旭凑过去，想看看拍得怎么样。
　　越延把照片找出来，陈巡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自己透露着几个字——憨傻蠢。
　　一点水彩笔好像把他的纯度激发出来了，看着实在是太纯了。
　　“怎么样？”越延低声问。
　　凑得太紧，这话像是贴在耳朵上说的，陈巡耳朵动了动，起身躲避，同时觉得自己不太对劲。
　　不过是说句话而已，他心脏怎么突然开始突突乱跳起来。
　　越延看出他的不自在，伸手捏住他的耳朵：“你发什么呆？”
　　陈巡飞快挣脱他的手指，缩在沙发角落，极为警惕地看着越延。
　　越延：“？”
　　他垂眸望着自己的手指，片刻后凑过去再次捏住陈巡耳朵：“之前捏你耳朵都没反应，最近怎么了？”
　　陈巡内心：因为我不是狗啊，我是人，至于为什么捏耳朵有奇怪反应我真的不知道啊！
　　他嗷嗷叫了几声，被越延左右耳朵各捏过来，到最后干脆不挣扎了，一副躺平的模样。
　　越延反倒是没兴趣了，洗干净手走到桌前打开电脑，似乎在工作。
　　陈巡趴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就听见了一口流利的英语。
　　他迷迷糊糊抬手，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越延的屏幕，正在和人打视频电话，对方又是上次见过的国外帅哥。
　　两个人似乎在聊合伙开公司的问题。
　　越延要自己开公司？
　　陈巡趴在沙发上，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打个哈欠过后忘得一干二净。
　　“栗子。”越延叫了一声。
　　陈巡懒洋洋地跳下沙发，走到越延面面。
　　越延拍了拍椅子：“来这儿。”
　　陈巡顿时跳上去，趴在椅子上。
　　电脑挪动，国外帅哥疯狂对着陈巡打招呼，还不忘问越延：“以后我去你公司了，能把你的狗带给我摸摸吗？”
　　“如果你肯来的话，当然可以。”越延笑出声，抚摸了下陈巡的脑袋。
　　陈巡给力地露齿一笑。
　　电脑对面的帅哥瞬间激动，隔着屏幕疯狂要摸陈巡。
　　陈巡起身把脑袋凑在屏幕前，让他隔着屏幕摸自己。
　　“啊啊啊！”对方一阵尖叫，“越延，你的狗也太棒了！脸上涂的画也好可爱。”
　　又被夸了，从来没有想过做狗能这么快乐。
　　陈巡嘴角都快翘上天了，尾巴摇成了螺旋桨，给点力气就能飞上天了。
　　越延按住他的尾巴，第一下竟然没能成功按住。
　　他失笑：“看来栗子很喜欢你，尾巴都晃个不停。”
　　陈巡心说只要是夸我的我都喜欢。
　　国外帅哥：“栗子，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今天我就把你带到我家里来，变成我的狗狗。”
　　陈巡抬头，越延正低头看着他，显然是在等待着他的答案。
　　这可是表现自己的好机会。
　　陈巡把爪子放在越延腿上 ，起身做抱着他的姿势，表示自己永远不离开他。
　　越延唇角上扬，陈巡知道自己这个动作他非常满意。
　　“我家的狗，去不了你家。”越延对着电脑说，“死心吧。”
　　国外帅哥嘤嘤嘤起来，是真的嘤嘤嘤，陈巡听到后都惊呆了，愣愣地看向屏幕。
　　国外帅哥对着他抛了个媚眼，陈巡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越延说：“你吓到栗子了。”
　　帅哥：“我的错。”
　　陈巡趴在椅子上，静静地听着越延两人继续聊天。
　　他们似乎认识很久了，从工作聊到家庭，聊到恋爱。
　　帅哥问越延什么时候搞对象，越延问他什么时候结婚。
　　“男朋友都没有，怎么搞对象。”帅哥托着下巴说，“你要是有合适的给我介绍一个，我妈开始跳过催婚，直接催孩子了。”
　　原来国外国内到了一定年龄都会有催婚烦恼。
　　越延双手交合，撑着下巴，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动着：“你来这边，我妈可以一直给你介绍。”
　　帅哥满脸抗拒，挥动着两只手拒绝：“你的妈妈太恐怖，我不要。”
　　越延忍俊不禁：“现在不恐怖了，前段时间可能是更年期到了。”
　　陈巡心想还好自己父母没催过自己，不然工作加被催婚，人都要疯掉。
　　也还好他现在是一条可爱有人宠着的小修狗，暂时不用去想任何当人才有的烦恼。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时间很晚了，挂了。”越延准备挂断视频。
　　帅哥连忙开口：“你真决定开公司了？”
　　越延：“最近几个月的事。”
　　“你现在的公司不是挺好的吗？”
　　越延一顿：“理念不合。”
　　陈巡点头，觉得这个公司和自己的理念也十分不合。
　　要是以后越延开公司了，他变成人后，简历写着做过公司总裁宠物一段时间，能成功应聘上吗？
　　仔细一想，有些说不出的好笑，陈巡一个没忍住偷笑出声，又怕被越延听见，试图用爪子捂住嘴。
　　“你笑得好奇怪。”电脑关上，客厅里安静下来，越延盯着陈巡说，“再笑一声。”
　　陈巡又给他笑了两声，很正常，没刚刚那么沙雕了。
　　“走吧，洗澡睡觉。”越延牵着他进入浴室。
　　脸上的水彩笔费了点力洗掉了，一切弄好后，陈巡趴在自己的床上，说睡就睡了过去。
　　越延准备回房间的时候，发觉他房间的灯还在开着，走了进去准备关掉。
　　床上躺着的狗睡得很安静地侧躺着，四肢放在一边。
　　越延盯了会儿才关灯，回到自己房间。
　　一觉醒来，陈巡觉得自己嘴巴痒痒的，很想吃……不对，应该是很想咬东西。
　　他从床上跳下来，看着门想咬，看着床也想咬，走出房间看到沙发更是有些控制不住，想冲过去一口撕咬下来沙发皮。
　　完了，不会当狗之后发情期没来，拆家基因先觉醒了吧？
　　陈巡咬着牙，在客厅里来回转悠，眼神每次都不由自主地瞥着沙发。
　　几次之后，陈巡正想扑过去试试口感，越延出来了，甚至还看出了他的想法：“不许咬沙发。”
　　陈巡假装伸懒腰，打哈欠，做着无辜纯良的模样。
　　这动作把越延逗笑了，知道他是在故意假装，什么都没再说，走进厨房：“明天去爬山，准备好了吗？”
　　陈巡都快忘记了，闻言应下一声，表示自己准备好了。
　　早餐很丰盛，他吃饱了就瘫在地上不想动了。
　　越延出发上班前特意叮嘱不要进书房了。
　　陈巡觉得自己有逆反心理，越延不让进他越想进，还特别难以按耐。
　　正想进去看狗血小说时，越延看出他的打算，声音从监控里传出：“栗子，不许进书房。”
　　陈巡顿时像是被猫抓住的老鼠，老实地坐在监控前，用下巴疯狂示意一边的零食。
　　“你乖点，回去我给你吃。”越延说。
　　陈巡坐姿瞬间都端正了很多。
　　摆烂了，他就是个吃货！
　　为了吃，乖点也没什么了，看不了狗血小说，他可以自己在脑子里编故事，反正闲着也是无聊。
　　想到这里，陈巡趴在地上看向窗外，脑子里不禁冒出各种想法来。
　　他自己想着想着，忍不住笑出了声，恰好又被越延听见了。
　　“你笑得……”越延一阵失笑，并没有说什么。
　　陈巡知道他想说什么，笑得实在是太沙雕了，像是个二傻子一样。
　　目光放在沙发上，他嘴巴微微张开，露出白色的尖锐牙齿。
　　怎么办，好想上去把看起来规整的沙发咬得全是洞，弄得凌乱起来。
　　他看不得这沙发这么干净整洁。
　　怎么能有这么恐怖的想法！
　　陈巡仓皇收回目光，不敢再看沙发，生怕自己直接扑上去，把这看着就值老多钱的沙发咬烂。
　　贵得咬起来才有成就感，还能试试口感与质量，看哪里值这么多钱。
　　陈巡惊恐起来，他怎么越来越像只二哈了，还是只满脑子只有拆家想法的二哈。
　　沙发诱惑力太大，陈巡走到窗前，死死地盯着外面的景象。
　　监控跟着他挪动，看着他的背影，越延才放心收回目光。
　　结果只是半分钟，就看到监控只剩下鲜红一片。
　　这是被咬了？
　　越延气笑了：“栗子，不许咬摄像头！我怎么跟你说的？”
　　哈士奇退开，对着镜头一阵委屈巴巴的表情。
　　他也不想啊，可是忍不住，反应过来的时候嘴巴已经咬住摄像头了。
　　这该摄像头竟该死得好咬，让狗上瘾，陈巡又来了一次。
　　越延：“别咬了。”
　　陈巡懂得适可而止，趴在一边安静了。
　　越延已经不相信他了，知道这是他伪装的假象，生怕他过了一会儿又咬过来，出声警告：“我马上就回家了，如果你不想我回家不喂你零食吃，你就咬吧。”
　　零食的诱惑果然很大，地上的二哈摇晃着尾巴，咧嘴笑了笑，表示自己再也不会了。
　　陈巡打了个哈欠，感觉自己太符合吃了睡睡了吃的懒猪了。
　　这么想着，他在地上无聊地打着滚，贪恋着地板的温度。
　　房间里其实一直都开着空调，从来不会感觉到热，因为这个，陈巡好几次都差点以为外面不是夏天了。
　　他逐渐趴在地上睡了过去，直到被开门声吵醒，睁眼一看，越延回来了。
　　他走到冰箱前打开下面的冷冻层，拿出一根冰棒，陈巡才反应过来。
　　冰箱里有很多吃的！自己都给忘记了。
　　一下看出他在想什么，越延开口：“不许动冰箱。”
　　陈巡走过去蹭着他的腿，本来想趁他不注意抢走雪糕，没想到男人猜出他的内心想法，直接将雪糕抬起来。
　　他的牙齿咬了空，尴尬地对着空气又咬了几下，还打了个哈欠掩饰自己内心的窘迫。
　　那模样简直太滑稽好笑了，越延将雪糕一分为二，一半自己拿着，一半放在陈巡嘴边。
　　陈巡伸出舌头舔了舔，不争气地流下了幸福的眼泪。
　　栗子，虽然不知道你有没有适应做人，但是我好像适应做狗了。
　　咱们还有机会变回去吗？
　　另一边的栗子打了个喷嚏，学着陈母叫他的语气，虽然嘴里还是嗷呜嗷呜，但已经有了妈妈的语气了。
　　陈母高兴地一拍手：“对，就是这样，再来几次。”
　　栗子：“哇啊哇。”
　　陈母用手机给录下来了，发给陈父：“看，我们儿子学会叫爸爸了。”
　　陈父同样激动：“太棒了儿子，奖励他一杯奶茶好了。”
　　上次陈父买了一杯奶茶回去喝，被陈巡发现了，抢走一饮而尽，不过是舔的。
　　他像是没喝过奶茶，那些小料吃进嘴里差点呛到，第二天还想喝奶茶被陈母拒绝了，觉得喝多了不好，只说学会了一些东西再奖励奶茶。
　　陈母：“买！买超大杯的。”
　　栗子学会坐在沙发上了，就是过于板正，跟个雕塑般一动不动。
　　除了陈母让他换姿势他才会换，不然能一下坐几个小时，直到累了才趴下或者是躺下。
　　陈父提着奶茶回来时，栗子激动得两眼冒光，直接冲过去拿起来插入吸管喝了起来。
　　自从喝了奶茶，后面为了喝这玩意，他特意学会了使用吸管。
　　熟悉的味道遍布口腔，栗子高兴地抱着陈父陈母就要舔，不过被阻止了。
　　成为人类也太幸福了吧！虽然要学这学那，可是人类的父母太棒了！
　　他喜欢当人类，一辈子当人类也不是不行。
　　“慢点。”陈父笑笑，“感觉儿子快好了。”
　　最近和之前越来越像了，性子也十分安稳，他们觉得再过不了多久陈巡就会恢复成之前的样子。
　　陈母也跟着点头，见栗子一个劲地吸珍珠吸不上来，劝道：“儿子，别这么用力，慢点来。”
　　栗子听话照做，喝完奶茶后，躺在沙发上看着外面的天，感觉快想不起来自己的主人长什么样子了。
　　好像陈巡得到他的主人，他得到陈巡的父母也不是不可以。
　　栗子猛地起身摇摇头，觉得不行。
　　他不想主人忘记他，又想要主人，又想要人类的父母。
　　那个叫陈巡的人类怎么想的？
　　栗子歪了歪脑袋。
　　叫陈巡的人类正在舔着雪糕，整个人都快高兴到飞天了。
　　越延累了，想放在盆里让他自己舔，结果陈巡一口咬下了剩下的，冰得慌忙吞进肚子里，嗷呜乱叫起来。
　　太冰了，而且吃得太快了，都没慢慢品尝就没了。
　　视线落在越延放在嘴边的雪糕，陈巡蠢蠢欲动。
　　越延轻轻拍了下脑袋：“还想觊觎我的？”
　　陈巡撇开眼睛表示自己没有，猛地扭头就去抢雪糕。
　　越延早有所料地把雪糕挪走了，陈巡差点咬到他的脸，回过神后直接趴在地上，一副任由问打的样子。
　　越延忍俊不禁，抚摸了下他的脑袋：“今天吃多了不好，想吃的话明天再吃。”
　　宠溺的语气顿时让陈巡沦陷，用湿湿的鼻子蹭了蹭他的手背，露出笑容。
　　晚上没什么事，越延带着陈巡去小区外面转了一圈儿。
　　到处都是烧烤的味道，陈巡走一下停一下，目光几次都落在那些吃烧烤的人身上。
　　“你怎么这么馋。”绳子牵不动，低头才发现陈巡坐在地上，嘴角是流出来的哈喇子。
　　察觉出自己的嘴角流出口水，陈巡多少有些尴尬，低着头忍住口水，对着那边叫了一声，想试探一下越延会不会给自己买几个吃。
　　“想吃可以。”越延说，“不过只能吃三个。”
　　三个也可以，完全够解馋了！
　　陈巡一直点头，越延走过去买了三串烤串，没让老板放东西，随后接过拉着陈巡往前面走去。
　　怎么还不给自己。
　　陈巡一边仰头等着，一边被迫往前走，因为太着急想吃，尾巴都不停摇晃起来。
　　越延蹲下身，解开陈巡的嘴套，把烤串放在他嘴边。
　　吃进嘴里的那一刹那，陈巡没有着急咽下去，而是在嘴里仔细地咀嚼半天，把味道尝够了才吞咽进肚中。
　　三串眨眼间就没了，陈巡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越延手中拿着的叉子，试探叫了两声：“再来一串。”
　　听出他意思的越延无情拒绝：“不行。”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越延将叉子扔进垃圾桶中，重新给他戴上嘴套，拉着他返回小区。
　　陈巡走得十分热，回到家直接趴在浴室地上，等着越延过来给他洗澡。
　　几分钟后，越延走进来，见他昏昏欲睡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快速给他洗完，让他进了烘干箱。
　　今天一人一狗睡得早，第二天天没亮就醒了。
　　越延穿戴整齐，又给陈巡穿上一件衣服，拿着装好东西的背包，拉着陈巡往地下车库去。
　　陈巡做人的时候只在小时候爬过一次山，长大后身边的朋友提议去爬山都被他怕累拒绝了。
　　所以坐上车的那一刻，他有些难以抑制地兴奋激动。
　　车子从地下车库驶出，在路上行驶了三个小时，到达名为苍山的山脚下。
　　才早上九点，游客已经多到人挤人的地步了，很多人站在入口处合影。
　　陈巡被越延牵着过去，吸引了大片目光。
　　“狗。”有小孩子叫着就奔过来，陈巡被越延拉开，挡在身后。
　　看狗的多，看人的也不少，越延的颜值在人群中极为亮眼，几乎是让语烟′人看了一眼就挪不开目光的存在。
　　太阳毒辣，炙热的阳光让人燥热无比，越延戴上墨镜和帽子。
　　陈巡也要，跳着扒拉着他的腿要戴墨镜。
　　越延早有准备，拿出一副他能戴上的墨镜放在他脸上，绑了绳子在后脑所以并不会掉下来。
　　一人一狗站在门口，越延拿出带的三脚架立在不远处，架上手机拍了几张合照。
　　才爬过门口，陈巡就觉得不舒服。
　　他嘴上戴着嘴套很不舒服，脑袋上又戴着墨镜，现在浑身上下都刺挠，恨不得用爪子把墨镜固定的绳子扯下来。
　　可惜够不到，只能叫住越延，让他帮自己弄一下。
　　越延叹息：“拿下来之后不会再帮你戴上去了。”
　　陈巡点头，又往上爬了几步，又觉得身上的衣服不舒服了，拍拍越延后原地打转。
　　越延将他的衣服扒拉下。
　　越延累不累陈巡不知道，半个小时后他是累了。
　　阶梯又小又陡，他往上爬的时候要非常注意，有时候还要靠越延拉，不然有掉下去的风险。
　　眼看着才走了一点，后面的阶梯长之又长，陈巡趴在地上，不想再动。
　　“说好的不后悔呢？”越延低头盯着他，似笑非笑。
　　走了半个小时，他除了额头上出了一点汗，呼吸还算平稳。
　　陈巡蔫了吧唧地蹭蹭他的腿，用爪子指了指不远处的椅子，示意越延停下来休息休息，等会再继续。
　　越延叹息一声，坐下后打开一根火腿肠递给陈巡，又给他喂了一点水。
　　太累狗了，他还以为狗来爬山，体力那么旺盛，先倒下的肯定是越延，结果这才多久他就爬不动了。
　　也许废的不是狗，而是狗身体里的自己。
　　想到这，陈巡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菜了，站起身重拾信心，打算继续往上爬。
　　半个小时后，他在凉亭休息区碰到了一个下山的狗。
　　是个德牧，看起来满脸疲惫，趴在地上喘着气，连和陈巡打招呼都懒得打了。
　　陈巡主动凑过去：“你好，你爬上爬下的感受如何？”
　　德牧痛苦道：“我不算狗了，我觉得我的灵魂都出窍了。”
　　陈巡一听，估计自己到时候下来会比这个德牧还惨。
　　“跟我主人说了坐缆车，死活不听。”德牧爪子拍拍陈巡，“你劝劝你主人吧，坐一段缆车后剩下的路两个小时就能上去了。”
　　还有缆车？
　　陈巡抬头，刚好看到缆车入口就在不远处，排队的人多到一眼看不到尽头。
　　越延好像不会坐的样子。
　　陈巡走到越延身边，疯狂用脑袋对着缆车的方向，时不时嗷呜一声。
　　仰头喝掉一瓶矿泉水的越延瞥了一眼缆车的方向：“想坐那个？”
　　陈巡顿时点点头。
　　越延拿出一包饼干吃，陈巡眼尖地看见他包里竟然有辣条。
　　越延也会吃辣条？
　　陈巡好久没吃辣条了，都忘记辣条的味道，趁着越延还在盯着缆车看，脑袋直接伸进敞开的背包里，咬住一包辣条拿出来背对着越延，尝试撕开。
　　好吧，太难撕开了。
　　身后视线极为炙热，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越延发现了他的动作。
　　陈巡扭头把辣条放在越延手里，咧嘴笑容讨好。
　　“坐下。”越延拿着辣条，没塞进包里，只是淡声开口。
　　一看就有戏，陈巡听话坐下。
　　“吃了这个不能坐缆车，你选择哪个？”越延笑道。
　　陈巡苦恼起来，看看辣条，又看看越延，爪子轻拍辣条。
　　还是美食的诱惑更大。
　　越延：“你别后悔。”
　　他拆开辣条，解开陈巡嘴套，由于是小包辣条，只有短短三根，塞进陈巡嘴里就被他咀嚼几下咽进肚中。
　　辣条香甜的味道让周围其他人纷纷看来。
　　开始只是有点辣，到最后辣得只能疯狂吐舌头，陈巡看向越延，想喝水。
　　越延喂完水后给他重新戴上嘴套，收拾好背包，拉着他继续上去。
　　路过缆车，陈巡想也不想地挡住越延，对着缆车排队方向一顿乱叫。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当然是全部都要。
　　越延像是知道他会这样，倒也没多少神色变化，只说：“不行，说好了只能选择一个。”
　　陈巡自己走过去，越延说：“那我上去了，你在这里排队。”
　　他刚走一步，就见那二哈趴在地上，开始委屈地哼唧起来，不过几秒就身体抽搐着，叫着哭了起来。
　　越延：“……”
　　戏精二哈。
　　其他人看来，越延低声说：“我真的走了？”
　　陈巡不动，只是用余光瞥越延。
　　见他还真的往上走去，陈巡连忙跟过去，也不哭了。
　　“不继续趴在那里哭了？”越延问。
　　陈巡没有说话，直接往上爬。
　　他的主人真奇怪，有时候心软，有时候心如磐石。
　　“走吧。”见他爪子攀爬楼梯艰难的样子，越延叹口气，转身下去。
　　这是要坐缆车？
　　已经死心的陈巡跟上去，一直歪着脑袋盯着越延，眼底都是不可置信。
　　真的去坐？
　　他收回之前说的话，他的主人一直就心软，从不心如磐石。
　　陈巡尾巴摇晃起来，到了排队的地方各种乱蹭越延的腿。
　　买票排了十几分钟，到排队坐缆车的队伍时，前面起码有一百多个人。
　　陈巡趴在一边阴凉的地方，让越延排队，等到快到自己才凑过来。
　　“你在这里排。”越延低声说。
　　陈巡想着刚刚自己在一边偷懒那么久，点头答应，站在越延的位置上。
　　越延走进卫生间。
　　眼看着队伍越来越近，就差三个到自己，没有票在身上的陈巡极为着急，不断看向卫生间，希望越延赶紧出来。
　　到自己了！
　　他不想在一边等，检票员一看他还以为不是排队的，喊道：“谁的狗忘记牵走了啊。”
　　“我的。”
　　正想着会不会被人驱赶到一边，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陈巡歪了下脑袋。
　　越延快步而来，将两张票递给检票员。
　　“两个人？”检票员疑惑道，“还有一人呢？”
　　“一人一狗。”越延抓住陈巡的绳子。
　　陈巡一怔，原来自己也有票，他之前还在想缆车看上去四五个人一车厢，要是他和越延坐的时候被人嫌弃怎么办，没想到越延给自己也买了票。
　　门打开，越延牵着陈巡走进去，刚好来了个缆车。
　　一人一狗进去后，又进来了一对年轻的情侣，随后缆车缓缓往前而去。
　　陈巡一开始是站着的，尽情欣赏风景，等看到这里距离下面那么高时腿一软，跌趴在地上。
　　“这只二哈好像恐高。”目睹了这一幕的女人小声说。
　　陈巡羞得闭上眼。
　　他确实恐高了，上来之前没想到竟然会这么高。
　　随着高度越来越高，缆车速度慢了下来，由于两边都是透明的玻璃，只要睁眼就能看到下面，陈巡直接把脑袋埋在越延怀里不动了。
　　越延觉得自己家的狗是越来越跟个孩子一样。
　　他抚摸了下脑袋，算作安抚。
　　好在缆车时间不久，五分钟后就到了。
　　越延拍拍怀里的脑袋：“起来了，到了。”
　　陈巡抬起脑袋，对上对面的情侣，感觉他们眼里写满了调笑。
　　恐高的狗确实不常见。
　　陈巡收回目光，挺直脖颈，假装无事发生地走出了缆车。
　　身后还能听见女人的声音：“我要跟我朋友说下，哈哈，这只狗太可爱了。瞧见刚刚那个尴尬的眼神了吗？”
　　夸我可爱就行，只要不是骂我或者是说我丑就行了。
　　陈巡快步跟上越延，继续往上爬。
　　后面的阶梯比之前还要难爬，又高又陡，陈巡有两次爪子无力差点滑下去，被越延眼疾手快地抓住了。
　　“小心。”男人低声嘱咐着，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将他的爪子抬起来，检查着是不是受伤了，确定没有才放下。
　　陈巡又累又热，坐在越延脚边，在越延把嘴套摘下来后他一顿吐舌头散气。
　　越延打开一瓶牛奶放在他嘴边。
　　陈巡看到牛奶都疯了，不管不顾地舔了起来，舌头卷起很多溅在越延手上。
　　青筋凸起的手背上沾染的牛奶极为明显，路过的人扭头看来。
　　越延没什么表情，毫不在乎。
　　还是陈巡喝完了乍一看生出一些不好意思，想拿纸巾给他擦拭，但没纸巾，干脆舔了下他的手背，将上面的牛奶舔掉。
　　“还能爬吗？”越延扔掉牛奶瓶，走到对面的卫生间洗干净手。
　　陈巡点点头，在阴凉处趴了一会儿，才跟着越延继续上去。
　　离山顶越来越近时，陈巡蓦然反应过来一件事，距离下缆车已经两个小时了，越延怎么始终呼吸平稳。
　　他不累吗？就连汗看着都没出多少，他不热吗？
　　陈巡歪着脑袋好奇地望着越延。
　　对上那双淡蓝的眼珠子，越延伸手将他的脑袋扶正：“看路，别看我。”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越延的声音十分好听，像是山中清冽的甘泉，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宠溺的笑意。
　　陈巡眨眨眼，觉得自己要是个人类的话，恐怕此刻会爱上越延了。
　　不对，自己就是个人。
　　一阵凉风吹过，陈巡摇摇头，没再继续胡思乱想。
　　两人到达山顶已经下午四点多，太阳依旧很耀眼，温度炙热，陈巡一眼看到了小卖铺中的雪糕，馋得抬起爪子扒拉着越延，示意他去买雪糕。
　　确实很热，越延也出了不少汗，衣服都湿了，过去买了两根冰棒，先拆开了一根放在陈巡嘴边。
　　是老冰棍，陈巡觉得这个最解渴。
　　越延把冰棒袋子打开放在地上，将冰棒放在上面，让陈巡自己舔。
　　舔的速度还没化得快，发现这点后，陈巡直接把剩下的咬进嘴中，咀嚼几下咽进肚子里。
　　越延坐在他身边，戴着黑色的鸭舌帽，看不太清脸，手上拿着一根冰棍，时不时咬一口。
　　一条吃冰棍的狗就够吸引人的视线了，再加上旁边的人即使没看到脸也让人觉得很帅，有不少爬上来休息的人站在一边看着。
　　没一会儿胆大地先过去要联系方式，尴尬的是一男一女同时站在越延身边问。
　　其他人不禁好奇他会给谁，给了谁就能知道他的性取向了。
　　越延：“不好意思，我没恋爱的打算。”
　　他抬起头，两人才看清他的脸，心里要联系方式的想法更重了。
　　“没关系，帅哥，可以先加联系方式，想跟你做个朋友。”两人异口同声说完，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抱歉。”越延轻声拒绝。
　　态度很明显，两人笑笑，最后没有再强求。
　　这是谁都没给啊。
　　围观的人中还有想跃跃欲试的，一见两人被拒绝了，顿时打消了念头。
　　越延拉着陈巡把垃圾丢了，随后带着他来到定的酒店前办理入住。
　　打开房间的那一刻，陈巡瘫在地上，懒得再动一下。
　　房间里有浴室，越延拿起衣服走进浴室，陈巡也想洗，跟着进去。
　　“没有烘干箱，太难干了。”越延阻止他的动作，“今天不洗了。”
　　陈巡还是想洗澡，热得太难受，在地上疯狂撒娇。
　　越延只能先给他洗，随后拿出毛巾将他浑身擦拭完后铺在地上，让陈巡自己在上面打滚吸水。
　　陈巡极为配合。
　　房间里开着空调，越延出来的时候他的毛干得差不多了，连吹风机都不用。
　　陈巡盯着外面的日落叫了几声，越延看出他的想法，吹干头发后就拉着他出门了。
　　一人一狗站在山顶的写着苍山的石头前，打卡合影，随即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看日落。
　　没一会儿人变多了，几乎没有能观看日落的好位置。
　　陈巡觉得他们来得很巧，坐在越延身边，将脑袋歪在他的肩膀上，看向远处被日落染成橘黄色的天空。
　　微风吹过，陈巡的脑袋被抚摸了下，他恍惚地想：如果自己是人，这个时候算是跟越延在约会吗？
　　好危险的想法。
　　陈巡疯狂摇晃脑袋，把那些想法赶出脑外。
　　“怎么了？”察觉出他的不对，越延侧头看他。
　　橘色的光将他的脸染得过分耀眼，五官更加深邃，眼睛仿佛一望无际的深海，让人逐渐沉溺其中，无法回神。
　　这么近的距离，陈巡觉得自己真的很难控制住加速的心跳。
　　他回避了越延的目光。
　　总不能说我刚刚竟然在乱想现在在和你约会吧。
　　陈巡觉得这个想法得烂在自己肚子里，不能被越延发现。
　　越延要是知道自己家的狗对他有乱七八糟想法会怎么样？
　　虽然此狗非彼狗。
　　太阳一点点消失不见，直到最后天空变成一种蓝黑色，夜幕降临，繁星密布。
　　越延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后，又和陈巡一起拍了几张。
　　山上和山下的温度相差很大，特别是天一黑就冷起来了，陈巡打了个喷嚏，被越延牵着回了酒店。
　　两人的晚饭是泡面，陈巡吃得很开心，不小心把汤汁溅在越延身上了他也没生气，耐心地洗净衣服。
　　陈巡抬头盯着他洗衣服的动作，越来越喜欢他了，无论是作为人的还是作为狗的。
　　他主动叼过来洗脸巾放在越延手边，提醒他擦手。
　　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床，陈巡不想趴在地上睡，越延便给他擦拭干净爪子，让他躺在床上。
　　两米大的床一人一狗各一边，中间还空出了许多位置。
　　灯光关闭，外面安静下来，陈巡逐渐睡去。
　　睡梦中他浑身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爬山爬的，无比燥热，身体不停在床上扭动着，最后挪到了越延身边，爪子搭在越延肚子上。
　　越延被压醒，想把爪子拿开，却摸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手。
　　谁的手？
　　他瞬间睁眼开灯，结果二哈在他身边睡得很熟，房间里除了他没有别人了。
　　难道是做梦？
　　越延皱眉，抓着陈巡的爪子摸了又摸，确定摸不出手的感觉才放心，重新躺在床上闭眼睡去。
　　陈巡做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人一刹那，还被越延摸到了手，醒来的时候发现越延看他的目光很奇怪，顿时起身左右看看。
　　爪子还是爪子，他还是二哈，没变回来。
　　那越延眼神怎么这么诡异？
　　越延醒后觉得昨晚摸到的手不会是做梦，要么是他的错觉，要么就是真的有只手。
　　他倒是没怀疑陈巡，开始怀疑这房间不干净，直接带着陈巡退了房。
　　现在还没到六点，太阳有要出来的迹象，山顶早就围了很多人。
　　越延带着陈巡吃完早餐过去，找了个位置坐下。
　　太阳缓缓升起，耀眼的阳光照射大地，天空亮了起来。
　　陈巡微微闭上眼，将脑袋轻轻靠在越延的肩膀上，心想下次他还要和越延一起过来看日出。
　　十分钟后，越延拍了拍他的脑袋：“下山。”
　　就下山吗？
　　陈巡歪着头看着越延，他还以为越延会在山上多玩几天。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好玩的。
　　下山比上山容易一些，陈巡和越延走走停停，三个小时加十几分钟缆车，最后变成了五个小时加十几分钟缆车下午一点才完全到山脚下。
　　旁边卖着纪念品，越延去买了印着苍山两个字的冰棒，递给陈巡一根。
　　他一口咬住一大半咀嚼吞下，顿时冰得原地跳起来。
　　好冰，不过好爽！
　　嘴巴里的温度恢复后，陈巡又去吃剩下一半，这次不敢吃得太多，分三口吃完了。
　　手脚有点累，不过还能接受，最重要的是身体有些说不出的疲。
　　吃过午饭陈巡跳上车就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被越延叫醒。
　　到家了，外面天色也黑了。
　　他跳下车，这一刻非常希望自己是小型犬，可以被越延抱着回家，这样就不用走一点路。
　　陈巡进入电梯，疯狂打着哈欠，明明才醒，还是困得不行，而且总觉得浑身难受，总想做点什么，发泄点什么。
　　特别是回到家看到沙发的那一刻，陈巡瞬间爱上沙发，恨不得立刻和沙发来个亲密贴贴与交流。
　　越延发现他灼热的目光，长腿直接挡住了他的目光。
　　陈巡歪头去看，越延又挡，陈巡只能放弃，快速走进浴室中，躺进自己的专属桶，对着越延疯狂摆动着自己的爪子。
　　那躺在桶里抛媚眼的样子太好笑了，越延呼出一口气，走过去给他洗起了澡。
　　家里有一柜子的鞋子，陈巡平时没注意这个，但现在嘴巴不舒服的时候注意到了。
　　他身上的毛发已经干了，越延此刻正在浴室洗澡。
　　陈巡竖起耳朵，悄咪咪打开鞋柜，生怕越延忽然出现。
　　他觉得自己像个小偷，可又控制不住自己，当看到鞋柜里的鞋，上下磨起牙齿。
　　不不不，不能咬，咬了的话越延生气把他扔了怎么办。
　　陈巡连忙离开柜子，缩在沙发上，牙齿微微露出。
　　比起来鞋子，沙发的诱惑力也不小。
　　床也是，那张床既然是自己的，自己可以咬吗？
　　陈巡当即起身，想用爪子拍下自己，发现不行后晃荡着尾巴，结果半天也没办法打到自己的脸。
　　陈巡想起来之前越延说给自己的零食还没有吃，顿时跑到按钮前面按下：“主人，吃零食。”
　　越延刚好从浴室出来，头发还在微微往下滴水，见他一直按按钮，头发也没擦，走到一边零食架上拿起零食放在盆里。
　　陈巡吃尽兴了，不再去想咬沙发了，在越延刷牙的时候凑在他身边露出牙齿，等待着他给自己刷牙。
　　爬山累的原因，陈巡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直接被自己的呼噜声吵醒了。
　　他庆幸自己今天没和越延一起睡，不然与眼放绝对要被越延才扯下床赶出房间。
　　陈巡换了个姿势，继续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他觉得自己做了个咬鞋子的梦，和鞋子玩上瘾了，就是要咬着疯狂撕扯，撕扯不动还急眼了，各种咬着鞋子来回晃悠着脑袋。
　　直到鞋子掉了，他不小心咬到自己的爪子被疼醒，看到客厅，以及地板上那只鞋子的尸体，陈巡才发现不是梦。
　　他睡得迷迷糊糊，因为太想咬东西，直接梦游到鞋柜前咬出一只鞋子撕咬起来。
　　低头望着鞋子上的咬痕，陈巡不禁头皮发麻。
　　完了，这要是被越延知道，铁定会考虑当场宰杀了他。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发情期倒是没有，拆家期倒是来了。
　　陈巡把鞋子藏在沙发底下，心虚到睡不着觉，就趴在沙发上等到越延清醒。
　　早上七点，越延起来喝水就看到趴在沙发上的哈士奇眯着眼，尾巴一直摇晃，笑容灿烂到跟花盛开一样。
　　喝水的念头顿时消失，他迅速走过去掐住陈巡的嘴巴扬：“你干什么坏事了？”
　　他怎么知道？
　　陈巡更加心虚了，耳朵耷拉下来，笑意依旧没有停止，就疯狂想低下头，不过被越延阻止了。
　　男人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试图看出点什么。
　　陈巡不看他，尾巴摇晃太快，几次甩在了越延身上，各种扭动假装自己很忙，用来掩盖自己的心虚与尴尬。
　　“真的没做什么？”越延收回手，目光环顾周围，什么都没看到。
　　他不相信，但确实没看到什么不对。
　　陈巡觉得自己应该主动出击，对着越延假装生气地叫了几声。
　　越延果然不怀疑了，起身去喝水。
　　陈巡松了一口气，想到鞋柜里剩下的那只鞋子，把脸埋在了沙发上。
　　希望越延最近不要打开鞋柜，不要穿那双鞋子。
　　脚步声响起，陈巡露出一只眼睛，小心翼翼地盯着越延，就见他停在了鞋柜前。
　　不会运气这么差吧。
　　背脊微微弓起，陈巡警惕地看着越延，最后又摆烂了，直接把脸贴着沙发不动了。
　　发现就发现吧，做都做了，被发现是迟早的事，就希望越延别那么生气。
　　越延路过鞋柜，返回房间开始换衣服。
　　陈巡一口气都不敢松，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梦游到咬鞋子，更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现在就是想拆家。
　　片刻后越延打开房门，穿戴整齐地出来了。
　　他走到鞋柜前，打开鞋柜的门。
　　陈巡：“！”
　　完了，彻底完了。
　　那一瞬间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直接冲过去撞向越延，把他撞倒在地上，在他怀里一阵乱蹭。
　　“你不对劲。”对于他的动作，越延只给出简短的一句评价，“本来我还没想干什么，你现在这样，鞋柜我非要打开了。”
　　哈士奇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涌现一丝惊恐和慌乱。
　　果然有事。
　　越延飞快当着他的面打开柜门，拿出那只剩下一只的鞋子：“另外一只呢？”
　　他脸上没多少表情，却更让人害怕。
　　陈巡坐在地板上，低着脑袋装聋。
　　“栗子！”越延叫道。
　　陈巡走到按钮前，按下讨厌主人。
　　越延气笑了：“你把我鞋子藏起来了，我问你要，你还讨厌我？”
　　陈巡也发现了，自己确实不讲道理，窘迫地将脑袋撇向一边。
　　“另外的鞋子呢？你拿出来，我不说你。”越延说。
　　陈巡走到沙发前，用爪子指了指沙发下面。
　　他够不到，毕竟当时鞋子都是他硬塞进去的。
　　越延走过去蹲下来，当看到里面明显被咬坏的鞋子时瞥了身边的狗一眼。
　　他萎靡地趴在地上，似乎怕被训斥。
　　越延用扫把将鞋子弄到缝隙处，使劲半天才把鞋子从里面拿出来，用鞋子对着陈巡的屁股狠狠打了一下。
　　陈巡“嗷呜”一声，控诉地看着越延。
　　“为什么咬鞋子？”越延拿着鞋子又是一下。
　　陈巡嗷呜了三声，满眼委屈。
　　越延笑：“我说了不说你，可没说不打你。”
　　他拿着鞋子又要落下，陈巡围绕着房间跑了起来，最后把自己关在笼子里，感觉越延进不来，才对着越延叫了起来：“汪汪汪汪汪汪。”
　　等我变成人了就赔你，别打了。
　　那叫起来理直气壮的样子让越延扔下鞋子，说：“一万二买的，你说怎么办。”
　　一万二？！
　　笼子里的狗眼睁大，随后主动打开笼子，咬住鞋子放在越延手中，把屁股对准越延，甚至为了方便他好打，直接趴在地上撅起屁股。
　　那还是打吧。
　　越延从头到尾就没气过，现在见他这样子更是有些控制不住的笑。
　　打了我的屁股就不能让我赔钱了。
　　陈巡闭上眼，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想象中的痛并没有落下来，他扭头看着越延。
　　男人直直地盯着他问：“下次还这样吗？”
　　陈巡摇摇头，知道不会打自己了，凑过去蹭了蹭他的腿，还躺在地上把肚子露出来给越延摸。
　　可惜越延无情地转身进厨房了。
　　鞋子的尸体还在地上，陈巡看着片刻，微微露出牙齿。
　　都已经坏了穿不了，越延也不计较了，自己能不能继续咬？
　　不不不，自己是个人，梦游做了一次也就算了，不能再做第二次了！
　　陈巡把鞋子推到一边，不愿意被那个疯狂的想法控制住。
　　越延煮好饭的时候，陈巡安静地趴在一边，见他来了讨好的笑笑。
　　越延把饭放在他面前：“张嘴。”
　　陈巡下意识张嘴，越延检查了一下牙齿：“要磨牙玩具吗？”
　　之前给栗子买过，开始还玩，后来完全不感兴趣了，而且从来没有表现出拆家的想法，越延怀疑他现在是不是牙齿不舒服，才咬了他的鞋子。
　　陈巡开始疯狂点头，既然他想咬东西，磨牙玩具肯定够了。
　　他走到一边的按键前，按下谢谢主人按钮。
　　越延有些忍俊不禁。
　　一见他笑，陈巡也跟着忍不住开心起来，狂按喜欢。
　　越延：“别按了。”
　　自己的声音重复着喜欢，是真的很怪。
　　陈巡：“讨厌！”
　　越延：“不买了。”
　　陈巡顿时收回爪子，走过去蹭着越延的腿，不断地摇晃着尾巴。
　　越延不知道是不是在同城买的，第二天磨牙玩具就送来了。
　　是一个布香蕉，陈巡一口咬上去，软绵绵的，他咬上瘾了，趴在地上一只爪子按压着，脑袋疯狂往后仰，感觉体内像是藏着一股子力量，恨不得把这个玩具咬断。
　　用尽全力也没办法咬断，陈巡放弃了，松开嘴换了一边牙齿咬。
　　累了。
　　不知道玩了多久，陈巡懒得咬了，走到按钮旁边看向监控：“主人饿了。”
　　“主人吃零食。”
　　越延在忙，没有看监控，陈巡一直等在监控旁。
　　直到越延忙完看了一眼监控，就看到哈士奇躺在地上，眼神灼热地盯着监控摄像头，表情乖巧，纯净的眼眸满是期待，看得人内心一阵柔软。
　　“栗子，我马上下班。”
　　这句话说完，那双眼睛里立刻亮起光。
　　哈士奇起身对着摄像头喊叫了几声，脸上出现委屈，似乎在说他怎么这么久才理自己。
　　“之前在开会。”越延歉意道，“是想吃零食吗？自己去拿点吃。”
　　陈巡对着监控继续叫：“汪汪汪汪汪汪。”
　　比起来零食更想让你回来。
　　他觉得越延理解不了这句话，郁闷地趴在地上。
　　神奇的是，这次越延像是和他心有灵犀般，理解了他那句话：“好，我马上回家。”
　　二哈竖起耳朵，眼底都是兴奋：“汪汪汪。”
　　快点回家哦。
　　陈巡觉得当了一次狗，自己以后如果养宠物，是不会把宠物放在家里了。
　　实在是太孤独了。
　　越延很快就回来了，手上还买了一袋子零食。
　　放在面前，陈巡才确定是给自己的。
　　他丢掉磨牙玩具，对着越延的手舔了舔，表示着自己的感谢。
　　“别舔。”越延收回手，“饿了吗？”
　　陈巡一边点头一边看向旁边的零食，对越延使眼色。
　　越延像是看不到一样忽略了。
　　陈巡叫了两声。
　　他是发现了，越延看起来温柔体贴的，实际上坏心眼子贼多，就喜欢逗他玩。
　　陈巡走到一边按按钮：“讨厌主人。”
　　“吃零食，喜欢主人。”
　　越延不禁失笑，把零食拆开放在他碗里，随后进入了厨房做饭。
　　是牛肉干，陈巡喜欢嚼牛肉干。
　　他边吃边盯着厨房里的越延，尾巴不停摇晃。
　　“这东西才买一天就快被你弄烂了。”越延中途出来看到了被咬得起毛的玩具，瞥了眼沙发，又瞥了眼陈巡，“栗子，沙发是绝对不能咬的。”
　　陈巡听话点头。
　　他是个有理智的成年人，区区沙发，对他来说没有任何诱惑力。
　　就算有也能忍住！所以根本完全不是事儿。
　　flag果然就是用来打破的。
　　洗漱完后的陈巡看着沙发，感觉就像是看到了一块美味的蛋糕。
　　越延敏锐地发现了他一直在盯着沙发，伸手挡在他面前，对他摆手示意不行。
　　陈巡嗷呜叫着围绕着他一直蹭着，神色乖巧，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做那种事。
　　为了防止自己晚上梦游，陈巡今天特意选择和越延睡在了一起。
　　房间里开着空调，他缩在被窝里，极为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刚睡着没多久，肚子上突然多了一只手，随后将他揽了过去。
　　陈巡乖乖地缩在越延怀里，没有任何挣扎。
　　一人一狗睡在一起的场面极为温馨。
　　直到后半夜，哈士奇滚到了主人身上，将脑袋趴在主人的脸上。
　　越延被憋醒，推开身上的重担，下一秒又回来了。
　　他刚要去开灯，就见栗子忽然站起身，直接跳下床，自己打开门走了出去，其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越延皱眉，觉得奇怪，打开灯跟出去一看，就见二哈睁着无神的眼睛直奔沙发，跳上去之后张开大嘴，对着沙发就要咬下去。
　　越延一个箭步冲上去，用手紧紧地握住他的嘴巴。
　　哈士奇似乎不理解自己的嘴巴为什么张不开，左右摇晃着脑袋，想把手挣脱开，发现无果后直接将身体贴在沙发上，开始上爪子。
　　越延想把他拍醒，见他那样子像梦游，叹了一口气，就那样捏着嘴巴，顺便把他鼻子也堵住。
　　陈巡呼吸困难，活生生憋醒了。
　　越延的脸近在眼前，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挣扎了下才被越延放开，发现自己正在沙发上。
　　这不会又梦游了吧？
　　见越延要开口说话，陈巡脑袋一低，埋在沙发上，顺便把耳朵也捂住，摆明了不想听教训的话。
　　越延：“……”


第40章 第四十章
　　越延干脆调出监控视频放在二哈面前，抬起他的脑袋，让他直视自己。
　　陈巡嗷呜起来，左右挪动，就是不肯看视频。
　　“这么想咬沙发？”越延不知道沙发对他有什么样的吸引力，半夜睡着了也要梦游出来咬沙发。
　　陈巡：“汪汪汪。”
　　不想，可是完全不受控制QAQ。
　　“坐好。”越延说。
　　陈巡坐在沙发上，吐出舌头盯着越延。
　　“还睡觉吗？”
　　陈巡点点头。
　　越延：“还咬沙发吗？”
　　陈巡摇摇头，完全配合。
　　越延：“你能保证自己不梦游吗？”
　　陈巡摇摇头又点点头，又摇摇头。
　　根本不行，他的自制力只在作为人的时候还有点用，作为狗简直是毫无用处。
　　“不能咬沙发。”越延叹口气，估计也是觉得梦游是不能避免的，拍了下他的脑袋，“回房间睡觉吧。”
　　陈巡跟着越延回了房间，恨不得让越延用绳子捆住自己。
　　他在心里催眠自己不能咬沙发，再次睡去，好在一醒来还在床上，但总觉得不对劲，扭头一看，对上越延略微阴沉的脸。
　　那脸颊上有个清晰的牙印，咬得虽然不深，却十分明显。
　　陈巡瞬间觉得自己完了。
　　不用多说多问，铁定就是自己的杰作了。
　　他瞬间咧嘴一笑，没有丝毫用处，直接被越延扯到客厅，面对着墙壁：“在这里面壁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动。”
　　哈士奇耷拉着脑袋，把脑袋贴在角落，一副自闭不愿意动的可怜模样。
　　越延按住他，把他拉正：“对着墙，不要贴着墙，坐好来。”
　　陈巡看着白墙，心里一阵抓狂。
　　怎么变成狗了还要面壁思过啊！
　　而且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咬越延，一点记忆都没有。
　　这样被惩罚，还不如清醒的时候咬一口呢，起码知道口感是什么了。
　　陈巡摇头打散自己危险又好笑的想法。
　　墙壁旁边就是镜子，见越延洗漱完进厨房，陈巡偷偷站在镜子前，自我欣赏起来。
　　我真帅。
　　他看得控制不住地叫了一声，在越延看来之前跑到了一边继续面对着墙壁。
　　越延没发现，他松了一口气，又站在镜子前，眼睛亮得出奇。
　　我真是帅惨了。
　　哈士奇对着镜子摆起了姿势，可惜的是这次很不幸地被主人发现了。
　　越延缓缓走到他身边，蹲在他身侧，望着镜子里的哈士奇示意：“继续。”
　　陈巡缓缓趴在地上，用两只前爪捂住了脸，羞到没有回应。
　　“刚刚那么开心，现在继续。”越延似笑非笑。
　　他脸上的牙印已经快看不见了，陈巡余光瞥着，有些强迫症，想在他另外一半脸上也留下一个牙印。
　　越延其实猜不出他的心思，但他想什么直接表露在脸上了，以至于就算不知道，光看也猜个八九不离十。
　　越延按住他的脖子，气笑了：“还想咬我？”
　　二哈瞪着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往后退了退，想逃离他的大手。
　　越延按得更紧，把他挪到自己身边：“还咬不咬？”
　　陈巡乖巧摇头，看到镜子里自己温顺的样子，忍不住吐舌笑了笑。
　　真帅。
　　越延算是发现了，他是真的十分自恋。
　　自恋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他站起身，余光瞥见柜子上阿姨打扫卫生放的鸡毛掸子，拿过来竖在陈巡身边。
　　二哈笑容凝固，起身主动走到墙壁前，认真且真诚地面壁着。
　　越延忍俊不禁，把鸡毛掸子放在一边。
　　陈巡站着就站不动了，慵懒地趴在地上，眼睛虽然看着白墙，实际上早就在周围乱转起来。
　　他对越延的俊脸不感兴趣了，对他的沙发，鞋柜，桌子越发感兴趣，越看越有股跳起冲过去咬的冲动。
　　不行，他才是身体的主人！不能被这种愚蠢的想法影响。
　　陈巡收回目光，继续面壁。
　　越延很快做完早餐，香味飘散过来，陈巡用脑袋抵着墙壁，自以为在偷看，实则极为光明正大。
　　越延几乎是一下子逮住了他偷看自己吃饭的动作，笑着勾勾手：“过来吃饭。”
　　陈巡顿时吐舌，摇晃着尾巴走过来。
　　他没去吃自己的饭，而是先蹭着越延的腿走了一圈，最后直接低头开干。
　　越延无奈摇头。
　　碗里的饭几下就吃完了，陈巡凑在越延腿边，示意他用桌上的餐巾纸帮自己擦擦嘴。
　　越延抽出一张纸，刚擦拭干净，陈巡就直接回到了墙壁前，看样子要继续面壁。
　　知道他这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越延收起碗筷说：“行了，不用面壁了。”
　　陈巡跳上沙发打滚撒娇，对着越延一直咧嘴笑。
　　越延走进厨房开始洗碗。
　　陈巡一个人在沙发上玩了几分钟就累了，趴在沙发上，脑袋倒着盯着天花板。
　　越延的面容很快出现在视线中，脸颊完全看不出被咬的痕迹。
　　“我要去上班了。”他整理了下衣服，走到门口，离开前留给陈巡一句警告，“别咬沙发，别折腾家里。”
　　陈巡应下一声，越延不信他，拿起来鸡毛掸子示意了下。
　　陈巡：“！”
　　可恶，人与人之间没有信任了。
　　见他明显忌惮鸡毛掸子，越延失笑，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客厅里安静一片，陈巡走到镜子前观赏着自己。
　　是谁说的二哈看着就愚蠢，他明明很帅。
　　陈巡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吼了吼，跑上沙发又跑镜子前，各种疯玩几次后累瘫在沙发上大喘着气。
　　没一会儿又继续重复，每次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就想笑，这么几次后直接上瘾停不下来。
　　挺消耗体力的。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自我欣赏过去，陈巡趴在狗粮旁，象征性地吃了几下后，走到一边按钮趴下，无聊地玩起来。
　　“喜欢主人，讨厌主人。喜欢讨厌喜欢讨厌。”
　　越延打开监控就看到了这一幕，怕按钮都快被他按坏。
　　自己的声音不断说着喜欢和讨厌果然十分别扭，他捏捏眉心提醒道：“栗子，别按了。”
　　陈巡闻言收回爪子。
　　随后越延就看到他咧嘴一笑，整张脸写满了坏心思，对着按钮又是一顿猛按。
　　徐助理敲门，越延下意识说了一声进来，等到想关闭平板已经来不及了。
　　那低沉的声音说着喜欢讨厌，传入了徐助理耳中，他微微一愣，表情极为惊悚地偷瞥越延，还以为是他说的。
　　越延极度平静沉稳：“看我干什么？”
　　声音还在继续，不是他说的，可是声音一样。
　　徐助理恍然，连忙回过神，走上前把文件放下就跑了。
　　临走前，那喜欢和讨厌的声音还在继续。
　　他瘪瘪嘴，怕自己笑出声。
　　反差太大了！
　　平板里的声音还吵个不停，越延试图阻止，发现那只哈士奇跟疯了一样停不下来，面无表情地关闭了声音。
　　该打了。
　　陈巡还不知道危险的到来。
　　他听见了越延那边其他人的声音，但不知道是谁，感觉到越延沉默后，有些疑惑地歪着脑袋，猜测他可能是烦了不想理自己了，故意叼着磨牙玩具走到摄像头面前卖萌。
　　发现依旧没声后，陈巡趴在地上，开始咬着玩具，片刻后他起身一口咬在摄像头上。
　　反正越延也不在，摄像头这么坚硬，咬一下应该没关系。
　　恰好忙完瞥了一眼的越延：“……”
　　“栗子。”
　　陈巡慌乱退回去，老实巴交地咬着玩具。
　　那装模作样的表情让越延气笑：“你等着。”
　　二哈给他晃悠了下尾巴，还吐舌一笑，似乎在挑衅。
　　越延：“……”
　　从公司回来的那一刻，他特意放轻了动作，打开门想看看栗子在做什么。
　　结果门一开，二哈就坐在地上，吐着舌头笑着欢迎他回家，模样乖巧可爱。
　　越延无动于衷，用力抓住他的嘴巴，关上门把他拉到墙壁前让他面壁思过。
　　“我白天怎么跟你说的？为什么要咬摄像头？”
　　哈士奇张不开嘴，拼命摇晃着尾巴，看着没一点认错的态度。
　　这狗好像还越说越兴奋。
　　想到这里，越延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
　　摇晃尾巴的动作一顿，越延见有效果，在另一边又是一巴掌，放开他的嘴巴。
　　二哈嚎叫起来，一脸不赞同，还用爪子几次拍打他的膝盖，仰着头对着他叫。
　　陈巡屁股疼，越延下狠劲，连毛都没挡住那力道。
　　不过很快就不疼了，他又对越延露出那种无害温顺的笑。
　　相对他的笑，越延态度冷淡，把他推到一边，不想再看到他。
　　陈巡一个劲地往他怀里钻，一边钻一边哼唧，见越延不为所动，飞快走到一边按下按钮。
　　“主人，喜欢，主人喜欢。”
　　越延拿起摄像头，指着上面的牙印。
　　陈巡又按下按钮：“我爱主人，谢谢。”
　　越延嘴角微微抽搐，不是对哈士奇的表白，而是自己的声音听着谢谢太别扭了。
　　他放下摄像头：“你最近为什么这么兴奋？”
　　陈巡摇头晃脑地按按钮：“我爱主人，超级喜欢主人，主人谢谢，主人喜欢，……”
　　彻底坐实了兴奋这句话。
　　越延拿起手机，目光幽深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在屏幕上捣鼓什么。
　　陈巡凑过去他也没有避开，甚至还故意让他看。
　　当看到他在问医生绝育的事时，陈巡趴在地上，改为躺后露出肚皮对越延一阵笑，伸出爪子按住他的手，示意他有话好好说，不要绝育。
　　那脸上的笑意是从来没有过的乖，超级老实。
　　越延没有理他，打开短视频，看起来狗绝育的好处，甚至还搜索网友故意制作出来吓狗的视频。
　　“哈士奇的烹饪方法非常简单，起锅烧油，把一只纯正的哈士奇放进油锅里，反复翻面，炸至两面金黄……”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陈巡：“！”
　　他对着越延叫了起来：“汪汪汪汪汪。”
　　我知道是假的，别骗我了。
　　“汪汪汪汪。”
　　别听了，都是假的。
　　“汪汪汪汪汪汪。”
　　我听话，超级听话，别绝育。
　　陈巡疯狂用爪子勾引越延，让他别看手机陪自己玩。
　　越延终于放下手机，陈巡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他拉住两只前爪往厨房走去。
　　虽然知道他不可能做出来烹饪狗这种事儿，但是在看他起锅烧油的那一刻，陈巡还是怕了，一边嚎叫一边挣扎着想离开。
　　越延故意不放他，当着他的面把菜放进去翻炒。
　　滋啦一声，原本挣扎的哈士奇猛地安静了，随后身体开始放松，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越延松开手，陈巡也没动，只是用脸蹭了蹭越延的手。
　　区区一个摄像头。
　　陈巡哼唧起来，不过咬摄像头确实是一个不好的行为，他不能再这么放肆了，要学会控制自己。
　　想到这里，陈巡觉得越延真是好脾气了，不然就不只是对自己随意动手这么简单了。
　　他抓住越延，要去舔他的脸，被越延一掌挡住推开了：“行了，知道你知道错了，出去吧。”
　　陈巡快速离开厨房，窝在沙发上，盯着越延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要控制住自己时不时冒出来的疯狂想法。
　　陈巡迷迷糊糊地想着，脸贴在沙发上，差点睡过去的身后，牙齿下意识露出来，准备去咬沙发。
　　他顿时清醒，将自己脑袋对着沙发一撞，算是给自己的教训。
　　怎么老是惦念着这个沙发没完没了了。
　　越延端着饭菜出来，陈巡闻到了香味，坐在桌前等待着自己那一份。
　　越延将他的那份分出来，一人一狗同步吃饭。
　　吃完饭后，陈巡和越延都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洗漱完各自回房间了。
　　陈巡开始还有些失眠，在心里默数鸭子，才数到三十三就没意识了。
　　第二天一早，窗外的阳光泄露进来，陈巡睁眼跳下床。
　　越延已经去上班去了，饭盆里放着狗粮，陈巡走过去吃了几口，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象。
　　果然，有钱的生活也会腻。
　　陈巡开始想念自己的身体，想念做人的感受了，他已经快记不清各种美食的味道了。
　　他趴在地上，无聊地甩着尾巴。
　　门铃声响起，陈巡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林观游，他怀里抱着板子，对着陈巡一顿打招呼。
　　看到他，板子挣扎着要从林观游怀里下去。
　　“对一只狗这么热情，对主人我却没多热情。”林观游念叨着把板子放下，“栗子，你的主人说你太无聊，让我带你出去玩，去吗？”
　　陈巡看了一眼摄像头，立刻吐舌一笑：“去！”
　　林观游把绳子弄好，将板子放在陈巡身上说：“可要保护好板子，不能让它摔下来。”
　　陈巡应了一声。
　　林观游带他来逛宠物能进的商场。
　　陈巡在A市活了那么多年，不知道还有个这么大型商场，等进去看到里面的价格后就知道为什么没听过了。
　　太贵了。
　　不过服务很好，里面的每个区域都站着两三个员工，看着陈巡还问林观游需不需要宠物推车。
　　林观游刚谢绝，裤子就被扯了一下，低头对上了哈士奇亮晶晶的目光，立刻改口：“要一个，谢谢。”
　　员工推着推车过来，陈巡和板子坐在里面，享受了一把被人推着逛商场的感觉。
　　他几乎一眼看到了摆放在外面的车厘子，几次偷看林观游，被林观游发现了。
　　“想吃？”林观游慷慨道，“我给你买十斤。”
　　十斤？
　　陈巡眼睛发亮，不过很快听见林观游补充道：“你主人有钱，放心吃，整个商场的车厘子都能买下。”
　　车厘子挺贵，陈巡不好意思吃，没有吭声，就趴在推车里看车厘子。
　　林观游把他可怜巴巴的模样拍下来发给了越延。
　　“你家二哈看上了车厘子。”
　　越延：“给他买。”
　　“这就是霸总吗？你家狗要是变成人了，肯定给你一个大大的吻。”
　　越延没再说话，只发了一千块钱。
　　林观游最后提了三箱子车厘子，放在陈巡面前。
　　一箱将近五百块钱，还没多少，陈巡看着三箱不可置信地盯着林观游。
　　林观游：“你主人买了两箱，我买了一箱。”
　　陈巡再一次感觉有钱真好。
　　五百一箱的车厘子很大，陈巡没吃过那么大的车厘子，馋的目光始终黏在上面没离开过。
　　板子好奇地用嘴巴戳了戳箱子，被林观游轻拍了下小脑袋：“板子，这个不可以戳。”
　　板子往陈巡怀里缩了缩，乖巧待着，没有再去戳。
　　结账完，林观游给陈巡洗了一个车厘子，放在他嘴里。
　　香甜的汁水充斥着整个嘴巴，陈巡尾巴恨不得摇晃成螺旋桨。
　　太甜，太好吃了！
　　他伸手扒拉着林观游，林观游又给洗了一个。
　　箱子里的车厘子大概不到五十个，相当于十块钱一个。
　　陈巡觉得这个东西虽然好吃，但真的吃不起，几分钟就能吃掉一百块钱。
　　“想什么呢？”林观游把车厘子塞进陈巡嘴里。
　　陈巡一边咀嚼，一边觉得做越延的狗好幸福。
　　变成人后他还能做越延的狗吗？
　　不管了，可能这就是老天对他加班的补偿，让他变成狗一段时间享受生活。
　　陈巡不再多想，和林观游一起回了家。
　　林观游把车厘子全部洗干净放在桌上，陈巡就坐在桌下看了又看，一看馋鬼样。
　　越延从监控里看到，见他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淡声道：“林观游，给他拿车厘子吃。”
　　林观游正在打游戏，闻言洗了下手，敷衍地拿起来几个塞进陈巡嘴里，继续打游戏。
　　陈巡满足了，对着监控兴奋到原地转圈圈道谢。
　　可以看得出来他很开心雀跃，车厘子应该是他最爱吃的水果。
　　越延不禁失笑。
　　“真是无语。”打游戏输了，林观游把手机一放，进卫生间了。
　　陈巡听见进入游戏的声音，走过去帮点了确定，没想到林观游还不出来。
　　他叫了几声，最后帮林观游选了英雄，又是一阵乱叫，林观游可算出来了。
　　当他看到选了英雄，以为是系统选的，又想起进入游戏要按确定，瞬间看向陈巡。
　　“栗子，你还会玩游戏吗？”
　　陈巡点点头。
　　会玩和玩得厉害是两码事。
　　他会玩，但经常被气得怒吼，想着自己加班已经够烦躁了，玩个游戏还被骂被气，再也没玩过了。
　　“你家狗真神。”林观游对着摄像头说了一句，开始认真打游戏。
　　陈巡低着头和板子玩，很快听见林观游比之前还要暴躁愤怒的声音。
　　“你会不会打？”
　　“我家狗都比你会玩。”
　　“别送了！才几分钟送了十几头了，你们这么会送去送外卖啊！”
　　“……”
　　陈巡想到了自己打游戏的状态，咬着板子到落地窗前玩，怕被殃及。
　　林观游最后卸载了游戏，打开玛卡巴卡，瞬间心平气和。
　　“栗子，快来我这里。”林观游拍拍手，拿起桌上的车厘子。
　　陈巡眼睛亮了，想也不想地跑过来坐在林观游身侧，尾巴摇晃不停。
　　板子踩着步伐摇晃着身体一下一下走过来，最后停在陈巡身侧，脑袋一歪，靠在陈巡身上。
　　“你改名字吧。”林观游一阵笑，“这么爱吃车厘子，别叫栗子了。”
　　陈巡叫了几声，跳起来去咬林观游手上的车厘子。
　　林观游起身，将车厘子放在腰的位置：“跳起来碰到了我就给你吃。”
　　陈巡象征性地跳了下，没碰到，顿时围绕着林观游一阵乱蹭，懒得再跳了。
　　“我来扔，你来接。”林观游说。
　　陈巡后退一步，咧嘴期待地看着林观游。
　　林观游手一松，陈巡下意识跳起来，结果什么都没看到，明白自己是被耍了，生气地叫了起来。
　　林观游对着监控笑得捂着肚子：“不行了，你家狗太聪明了，哈哈哈哈哈哈。”
　　“现在指不定在心里怎么骂你呢。”睨了眼监控中哈士奇愤怒叫着的模样，越延提醒。
　　林观游这次把车厘子扔出去了，陈巡没有接到，也没去捡地上的车厘子，只是对着林观游一阵控诉地吼叫。
　　“捡起来洗了再给他。”越延提醒。
　　林观游这才明白陈巡为什么叫，有些神奇：“掉地上你都不吃？”
　　陈巡坐在地上等着，林观游去洗干净车厘子，重新扔了下，陈巡这次接住了。
　　板子在一边见状也不禁想跳起来接住，可惜没办法，只往前走了一点就不动了。
　　“板子，你是只鸭子，又不是狗，怎么能像他那样跳起来。”林观游抱起来板子一阵蹂-躏。
　　板子嘎嘎叫了起来，疯狂看向陈巡，挣扎着想离开林观游。
　　陈巡咬着林观游衣服，示意自己还要吃。
　　林观游又喂了他好几个：“好了，不能吃了，剩下的你问你主人要吧，吃多不舒服你主人可是要我负责的。”
　　他抱着板子准备离开，板子还不想走，挣扎着想飞到陈巡身上，被林观游紧紧抱住。
　　“我才是你的主人，你的眼里怎么只有栗子。”林观游按住板子的翅膀，“栗子，我走了，下次见。”
　　陈巡抬起爪子挥动了下，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时钟。
　　马上越延就下班了。
　　他目光落在桌上的车厘子上，觉得自己好馋，跳上沙发上趴着等待着。
　　眯了一会儿，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陈巡睁开眼，就见越延正在换鞋。
　　他跳下沙发，坐在桌边等待着。
　　越延洗干净手，走过来见他一脸期待，拿起桌上的车厘子喂给他。
　　见他熟练地对着垃圾桶吐出子，越延一时忍俊不禁：“你上辈子是个人吧？”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这声感慨让陈巡一怔。
　　他还真是个人，不过不是上辈子，是这辈子。
　　越延挽起衣袖，进入厨房做饭，陈巡没什么事儿做，干脆跟在他身后一起进了厨房。
　　“去外面等着。”越延将他推出去。
　　陈巡无聊地趴在地上看着他，目光落在一边的沙发上，跳上去用爪子碰了碰。
　　触感不错。
　　“栗子，不许挠沙发。”厨房里的男人头也不回地开口。
　　陈巡好奇厨房门关着，他听不见声音，也没看自己，怎么知道自己在摸沙发。
　　他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片刻后改为躺下，翘起前爪，盯着天花板发呆。
　　等洗漱完陈巡就睡着了，一觉醒来越延已经不在家里了。
　　他不禁趴在地上叹息。
　　自己做狗这么无聊，那栗子做人呢？会不会也觉得无聊？
　　*
　　“八万。”陈母扔掉手中的牌，连忙按住一边吃火龙果吃一嘴的人，“陈巡，别吃得这么，哎呀，你慢点吃。”
　　栗子一口吞掉，几下咀嚼咽进肚子里，然后咧嘴对着陈母一笑。
　　他嘴边都是火龙果流下的汁水，那么一笑活像案发现场。
　　一边的女人见状不禁笑起来：“你儿子现在看着就跟小朋友一样，怪可爱的。”
　　陈母再次抓住陈巡：“都吃三个了，不能再继续吃了。”
　　她抽出两张纸递给陈巡：“还记得我之前教你的吗？”
　　栗子记得，用纸巾认真地擦拭着嘴巴，发现不行后又走到水龙头前洗干净嘴，重新擦拭干净。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陈母身边，乖巧地盯着她打麻将：“嗷呜呜。”
　　完全看不懂在玩什么。
　　一边的人说：“还不会说话啊？”
　　“谁说不会，儿子，给你阿姨说两个字。”陈母说。
　　栗子歪着脑袋，含糊不清地说出两个字：“笨蛋。”
　　他就会说这两个字，陈母和陈父教了他很多，就这两个字他说得最标准。
　　一听这句话，女人脸上略有不悦，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栗子却说上瘾了，又念叨着笨蛋。
　　女人扔出一个幺鸡，忍无可忍道：“闭嘴，说什么话不好，非说骂人的话。”
　　闭嘴两个字就像是打开了策划内训的话匣子，他起身站在女人身边，一直重复着笨蛋，口齿不清的语气更加让人烦躁。
　　女人败下阵来：“好好好，我是笨蛋，我是笨蛋，你别念叨了。”
　　栗子消停了，另一个女人说：“要不然你带他去看一看？我认识一个高人，说不定有用。”
　　陈母摆摆手，并不在意：“我儿子挺好，不用去看。”
　　这都快不是人的样子了，还叫挺好？
　　女人佩服她的心态，不过也没再多说什么，偷瞥了栗子几次。
　　栗子听不懂他们的话，只知道是在说自己。
　　它又想到了自己的主人，想回家看看，可是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自己主人的家又在哪里。
　　见陈母一直打麻将，它起身走到门口看了看。
　　陈母嘱咐：“就在门口玩，别出去啊。”
　　栗子应了一声，捡起来地上的球，走到楼道里玩了一会儿。
　　楼上小朋友听见拍球的动静慢慢走下来，当看到栗子姿势奇怪，几次球弹跳起来想去咬的时候，一脸好奇。
　　“球不是你那样打的。”小朋友走过去拿住球，给栗子展示了一下，“是这样玩，你看得明白吗？”
　　栗子学不会，歪着脑袋看着小朋友，一脸茫然。
　　“你明白我的话吗？”小朋友问，将球还给陈巡，“你怎么看起来和我一样笨笨的，你不是大人了吗？大人不是都很聪明吗？”
　　陈巡听懂了这句话，结结巴巴地说：“笨，笨蛋。”
　　“我不是笨蛋。”小朋友愤怒道，“我只是这次数学没考好，妈妈说我是笨蛋，你也说我是笨蛋，你们都好讨厌，我不想和你们玩了。”
　　陈巡学着他的语气说了一句：“波只（不是）。”
　　小朋友听不懂，撅噘嘴，生气地回到了楼上。
　　陈母推开门，叫栗子回房间：“在家里玩，在这里玩妈妈担心。”
　　她怕陈巡一个不注意又发生了上次那样的事儿。
　　陈巡指着楼下，含糊不清地说：“玩，玩。”
　　“那你只能在楼下玩，不能离开楼下。”陈母犹豫片刻说。
　　陈巡点点头，满心欢愉。
　　陈母让他到楼下，随后进屋把桌子挪到了窗口，以便随时能看到陈巡在哪里。
　　见他只是蹲在地上玩着球，陈母才松了一口气。
　　“不怕走丢啊？”之前被说笨蛋的女人撇撇嘴问。
　　“不怕。”陈母说。
　　女人翻翻白眼，忽然一指窗外：“你儿子跑了。”
　　陈母还以为她在开玩笑，这么点时间陈巡也跑不到哪里去，一扭头就看到陈巡已经快到小区门口了，顿时起来出门就去追。
　　“不打了？”女人故意喊道，“不是说不怕走丢吗？怎么现在这么着急啊。”
　　陈母想起来什么，把她拉出门外，让另外两个在房间里等自己，做完这一切后关上门继续去追。
　　女人一看她搞区别待遇“切”了一声，直接转身回家了。
　　陈巡手上戴着手表，有定位功能，陈母倒是不怕他走丢，更多的是好奇。
　　这么久以来，他从来没说要出去，也没像今天这样偷摸离开。
　　她又担心危险，又好奇，等追出小区的时候，完全看不到人影了。
　　怎么跑得这么快，不应该啊。
　　栗子学会了用人的双脚走路和跑，它努力跟着记忆四处寻找着，结果到处都是陌生的场景，好不容易看到一个熟悉的地方，一眨眼又没了，仔细一看是公交站台上的屏幕。
　　他在一边等着，再次看到时顿时抓住身边的人，指着屏幕笨拙地说：“去，去。”
　　对方瞥了一眼屏幕：“你去这里啊？”
　　栗子点头。
　　看出他好像不太正常，对方说：“刚好车子来了，你上去，听见春茵路就下来，对面就是这里了。”
　　他拉着栗子上公交车，还好心地给投了硬币，随后走下车。
　　栗子笨拙地抓着扶手，想坐在地上，想起陈母之前说过在外面不能随便坐下，硬生生克制住了。
　　半个小时后，车子到达春茵路，栗子快速走下车。
　　……
　　陈巡正想偷吃车厘子时，门铃被疯狂按响。
　　他把门打开一条缝隙，想看看是谁，结果还没确定门就被推开。
　　对上自己那张许久没见，都变得有些陌生的脸，陈巡惊呆了，第一反应是想关门，没来得及。
　　栗子推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直接瘫在沙发上，一脸散漫。
　　“你别坐在那里，被看到了我们都完了。”陈巡关上门，走到栗子身边吼叫着。
　　栗子不愿意动：“这里是我家，我好不容易回来了，要休息。”
　　“可是有监控。”陈巡抬抬下巴，示意监控，“被主人看到了，不光你被怀疑，我也要被怀疑。栗子，当初说好的你安心先和我爸妈住一起，我先和主人在一起，你为什么今天过来了。”
　　“很无聊。”栗子瘫在沙发上，一顿乱滚，“太无聊了，我要变回来，你快把我变回来，我要当狗，不想当人了。”
　　“你还有这个吃。”栗子看到桌上的车厘子顿时抱起来吃，“我都没有。”
　　陈巡咬着它，想把它扯到一边，忽然想到什么，说：“那我父母呢？”
　　“不知道。”
　　“你这样出来我妈知道了肯定会担心。”陈巡慌了，“你过来得太突然了，目前根本不知道我们怎么换回来，要是被别人知道你是狗，我是人，先不说有没有人相信，就说相信了对我们也不利。”
　　栗子听不懂，栗子就想留在这里。
　　它趴在地上，用着和陈巡一样的姿势，在地上滚来滚去，各种嗷呜嗷呜叫着，完全放飞自我。
　　陈巡拉也拉不住，劝也劝不了，摆烂了，就坐在一边看着他闹。
　　“你怎么不说话了？”栗子被过度的沉默弄得有些害怕，走到陈巡身边，捧着他的狗脑袋一阵打量，张嘴就要咬下来，“让我尝一尝自己的脸。”
　　陈巡推开他：“你该回去了，趁着越延还没发现。”
　　“可是我想我主人。”栗子不舍道。
　　“我还想我爸妈呢。”陈巡说，“没办法，我们变不回来。”
　　栗子又开始在地上打滚。
　　陈巡看麻木了，生怕这一幕被越延发现，把栗子当成什么进入家里的贼，到时候更加说不清了。
　　上次的事儿已经很离谱了，希望这次不要更加离谱。
　　可惜的是老天没收到他的祈祷，越延刚好拿起平板看了一眼监控。
　　客厅里，哈士奇坐在地上，一脸麻木无神，地上躺着一个陌生男人看不太清脸，在地板上滚来滚去，还跳在沙发上，姿势怪异地在沙发上扭来扭去。
　　越延皱眉，立刻通知了楼下保安。
　　门铃被按响，陈巡瞬间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还没到越延下班的时间才松了一口气，走过去打开门看了一眼。
　　是楼下的保安。
　　“栗子，越先生说有陌生人闯入，让我们来看看。”
　　越延知道了？
　　陈巡眼皮乱跳，看着身后还在打滚的栗子，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算了，随缘吧。
　　保安走进来，几下就控制住栗子。
　　“你是谁？”
　　栗子：“嗷呜呜呜。”
　　保安：“？你来这里干什么？”
　　栗子：“汪汪汪。”
　　保安：“……”
　　根本没办法沟通，甚至觉得这人在故意羞辱。
　　几个保安抓着陈巡的空档，越延看清楚了那张脸，不禁微微抿唇。
　　又是他。
　　“越先生，这人一直在装疯卖傻，需要报警吗？”保安给越延打去电话。
　　陈巡默默低头。
　　那不是装疯卖傻，那是真的傻啊。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不用。”越延淡声说，“我认识他，就让他留下吧，辛苦你们了。”
　　本来打算报警的保安闻言有些诧异，不过也没多想，松开手快速离开。
　　客厅里的一人一狗面对摄像头，微微低着脑袋，表情几乎如出一辙。
　　“栗子，你放进来的？”越延问。
　　陈巡还没回答，一边的栗子就汪汪叫了起来。
　　陈巡摇晃着尾巴，对着陈巡叫了一声：“你这样太明显了。”
　　“主人听不懂狗语，我就是太久没听见主人叫我了。”栗子毫不在意，“你放心吧，不会出事。”
　　“你什么时候走？”陈巡担忧道。
　　“我不想走。”栗子可怜兮兮道。
　　陈巡能理解它，知道让它离开才是不对的，忍不住趴在地上，一脸忧愁。
　　他也想回家了。
　　无论是人变成狗，还是狗变成人，终究都不是正确的事。
　　“栗子？”见陈巡不理自己，只是趴在地上跟身侧的男人聊天，越延挑眉。
　　陈巡这才反应过来，抬头应了一声。
　　他觉得此刻越延估计满腹疑惑，但不知道该怎么跟越延解释。
　　门铃声再次响起，打开一条缝隙看到外面的人是谁后，陈巡激动道：“你妈，不是，我妈来了，你赶紧出去跟她回家，以后别随便来了。”
　　“这里就是我家。”栗子委屈地坐在原地。
　　那一刻，在监控那边的越延仿佛看到了自己家狗以前委屈的样子。
　　他有些奇怪一个人怎么跟他家狗这么像，而现在还特意找到他家里来了。
　　要不是真的确定他目前智商有问题，越延直接报警了。
　　房门打开，看见栗子的那一刻陈母猛地松了一口气，无奈道：“你要出来倒是说一声啊，直接不说就跑，知道妈妈多担心你吗？”
　　栗子低着头不说话，安静听着。
　　“走吧，老在别人家不好。”陈母说，把手上的水果篮放在地上。
　　过来这边查监控发现自己儿子进了别人家后，她先进了附近商店买了道歉的果篮才过来。
　　陈巡很想抱一下陈母，可是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母拉着栗子准备离开。
　　栗子忽然扭头，冲过来紧紧抱住陈巡：“快想变回去的办法，我快适应做人了。”
　　它说话的腔调乍一听都是狗叫，仔细听就会发现，很多读音都快接近说的话了。
　　陈巡比他还要急：“我也快适应做狗了，我也想回去，可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变回去。”
　　“求助我的主人，他什么都知道。”栗子不舍地松开手，“他是最聪明的。”
　　陈巡心说我上次就告诉他自己是人类了，他根本不相信。
　　目前看来，除了哪一天他突然在越延身前变成人了，越延才会相信他真的是人。
　　陈巡跟着陈母离开了。
　　门关上前，陈母低头和陈巡对视。
　　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她莫名觉得这双眼睛很熟悉，但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抓着栗子念叨着离开了。
　　“你怎么跑了这么远？”
　　“这是狗就是上次那个吧？上次他去找你，这次你来找他？你们难不成还约好了？”
　　陈巡关上房门，趴在地上，默默地听着外面的动静越来越远，直到最后什么声音也没了。
　　陈母要是知道自己就是她儿子，肯定不会相信。
　　想到这里，陈巡忍不住笑瘫在了地上。
　　“你在笑什么？”监控里传出声音，陈巡顿时吐着舌头坐起身看向监控摇头。
　　几秒钟后，他走到按钮旁，按下了出去玩和吃零食。
　　越延：“等我下班回去。”
　　陈巡又想去书房看小说了，低着头，悄悄走到书房门口。
　　越远应该是忙工作去了，监控里听不见声音了。
　　陈巡试着推门，发现被锁上了。
　　家里有放钥匙的地方，但没有书房钥匙，估计是越延知道他比较聪明，会自己开门，所以特意把书房钥匙放起来了。
　　陈巡返回监控前，对着监控叫了两声，本来以为没人，就是单纯地发发牢骚，没想到越延听见了。
　　“想进书房？”他低笑着问，显然看到了陈巡之前偷摸往书房那边去的一幕。
　　陈巡趴在地上，咬着球玩，故意没有理越延。
　　办公室中，越延打开百度，踌躇片刻，还是打下了一行字：“狗有可能是人变的吗？”
　　屏幕上很快出现各种东西，其中最多的是精神病院推荐。
　　越延：“……”
　　他点开了其中一个看起来还算正经的回答。
　　问题：“我家狗最近好像越来越像人了，怎么回事？”
　　回答：“这个我知道，狗之所以像人呢，是因为它像人。这个之所以它像人呢，是因为它行为比较像人，之所以行为比较像人呢，是因为它像人……”
　　全是废话，没有一句有用的。
　　最后一句还让题主给他一个点赞，这是个问答APP，点赞会获得经验奖励，奖励多了可以兑换东西。
　　题主的回复和越延此刻的心情一模一样：“我点个鬼，神经病！说了一堆废话，你敢不敢说一句有用得出来。”
　　答主不服：“你问出这种问题，才是废话神经病，狗怎么像人？狗就是狗，能有多像人？”
　　太糟心了。
　　越延揉了揉眉心，关闭了百度，觉得还不如不查，并再次打消了自己家狗像人的想法。
　　陈巡咬着球都快睡着了，听见了门被推开的声音，顿时睁眼醒来，跑到按钮前疯狂按下：“吃零食，出去玩，吃零食……”
　　越延换好鞋子，听见那声音不停，都有些后悔设定这两句话了。
　　他把零食拆开递给陈巡，陈巡立刻跳起来咬住，满足地按下出去玩按钮。
　　“换身衣服。”越延说，进房间准备换衣服。
　　陈巡厚颜无耻地跟进了房间里的衣帽间，一边欣赏越延的身材，一边吃着零食。
　　越延穿好衣服一扭头，就对上哈士奇满意的目光，微微挑眉：“看什么？”
　　看你的腹肌。
　　陈巡仗着他听不懂自己的话，大叫了两声。
　　越延低头对着他的脑袋狠狠一敲，说了两个字：“色-狗。”
　　陈巡身体一震，站在那里忘记反驳了。
　　被说中了，可恶。
　　他摇晃着尾巴，跟着越延出了衣帽间，戴上嘴套和牵引绳出了门，结果外面下起了雨。
　　陈巡站在保安身边，看着外面的大雨，脸瞬间垮了下来。
　　“回家吧。”越延低头一看，瞬间笑了，牵着他要回家。
　　陈巡不愿意，死活站在那里不想动。
　　他要是再待在家里就要闷出病了！
　　越延思索片刻，把绳子递给保安，随后返回家中拿着雨衣下来给陈巡穿上，自己则是撑着伞。
　　雨衣很轻薄，但穿在身上还是有点限制行动。
　　陈巡走在雨幕中，很快发现没什么好玩的，倒是地上的积水每次踩着都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他开始一直带着越延走水坑里，很快被越延看出意图提醒：“走正常点的路，我没穿雨衣，身上会被溅湿。”
　　陈巡在水坑里扒拉了两下爪子，才满足地离开，不再去反复踩踏水坑。
　　雨其实不小，路上根本没有行人，陈巡目光落在蛋糕店上，对越延喊叫了两声。
　　越延这次倒是没有说什么，直接带着他走了进去，甚至给他点了一个迷你的小蛋糕。
　　陈巡坐在地上乖巧地等着，见越延把蛋糕放在自己面前，张嘴一口咬掉，咀嚼几下咽进肚子中，只来得及尝到了一点奶油味，其他基本没什么感觉。
　　还想吃，一个就一口，实在太小了。
　　陈巡抬起爪子，原本想拍一下越延，注意到自己爪子上都是水和泥巴放下了，对着橱窗叫了一声。
　　“只能吃一个。”越延拒绝。
　　陈巡坐在橱窗前，又叫了两声，趴在地上开始打滚撒娇。
　　收银员很喜欢狗，见状笑道：“你家狗太可爱了，我送他一个。”
　　“不用。”越延温声道，“吃多了不好，刚刚已经吃下一个了。”
　　陈巡知道是得不到了，起身对着收银员笑了笑，走出去的时候故意甩了甩身体。
　　一点雨水溅到越延身上，越延笑着对着他的屁股踢了一下：“故意报复？”
　　陈巡一直在偷笑，被踹了也没什么，站稳身体带着越延往前面走去。
　　一人一狗又在路边走了一会儿，就回家了。
　　到家的那一刻，陈巡自己脱掉雨衣，想跳上沙发，被越延阻止了：“身上有水，先别上去。”
　　陈巡听话地停在了浴室门口，等着洗澡。
　　越延走进浴室，陈巡快速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坐进桶中，避免溅出水到越延身上。
　　“这次怎么不故意报复了？”越延失笑。
　　陈巡咧嘴，一次小蛋糕，和很多次小蛋糕他是知道哪个更加重要的。
　　晚上睡觉，陈巡动来动去睡不着，成功挨了越延一掌。
　　“别滚了。”男人因太困，声音变得有些沙哑，陈巡听得耳朵都竖起来了，还想再听他说说话，用身体去故意挤他。
　　越延没管，直接抱住他：“别动了，乖一点，不然把你赶出去睡，床单都弄乱了。”
　　离得近了，那声音更加好听了。
　　陈巡感觉自己多少有些害羞的，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身为一只狗竟然害羞，一边继续不好意思。
　　迷迷糊糊中他睡着了，再次醒来是打喷嚏被迫醒的。
　　他从床上坐起，觉得肯定是没盖被子的原因，伸手拉起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等等，他是不是看到了自己的手？而且他还坐起来了！
　　陈巡一个激灵重新坐起，低头看看，自己的爪子确实变成人的双手了。
　　他睁大眼睛，呆坐在床上，有些回不过神。
　　＊
　　床上正在熟睡的栗子直接滚下床，并未清醒。
　　倒是因为动静太大，惊醒了隔壁的陈母，她飞快下床，跑过来打开房门，分辨着房中场景
　　昏暗中，一只黑白的哈士奇仰着四肢躺在地上。
　　陈母：“？”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由于没开灯，只能借助走廊一点微弱的光，陈母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揉揉眼睛后立刻打开灯。
　　柔和的灯光下，地上的人四仰八叉地躺着，睡得很熟。
　　陈母眨眨眼，走过去蹲下俩仔细端详半天，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最近没去跳广场舞导致压力有点大了，都出现幻觉了，竟然看到自己儿子是一条狗。
　　*
　　另一边的陈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越延一手拉着倒在床上，他嚎叫一声的同时也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回来了。
　　好诡异。
　　抬起爪子左右看看，确定不会再变回人手后，陈巡有些狐疑。
　　难道这是他要变回人的征兆？
　　他和栗子是互相魂穿，就算变回也应该再次魂穿，为什么会直接变成人的身体？
　　而且他这样子，是不是代表栗子也是变回了狗？
　　注意到自己怀里的狗太过于僵硬，多少已经清醒的越延睁开眼，起身凑到狗脸前，就见他满目呆滞。
　　越延猛地下床掀开被子，快速把陈巡推开，确定床单上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时才松口气。
　　“大早上的怎么在发呆？我还以为你尿床上了。”越延走进卫生间洗漱。
　　还在发呆的陈巡被“尿床”两个字雷到回神，回想起越延刚刚惊惧的动作，一时觉得好笑。
　　他跳下床，站在卫生间门口，歪着脑袋盯着越延。
　　抬头刷牙的瞬间对上陈巡的目光，越延动作一顿，心里突突的。
　　一只动物用人的眼神打量，真的有些说不出的诡异。
　　越延洗漱完擦干净脸，扭头垂眸盯着陈巡。
　　“说实话，栗子，你最近是不是要……”
　　陈巡眼睛立刻亮了，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这么久了，他终于肯相信自己不对劲，是一只人变的吗！
　　“你最近是不是要成精了？”越延蹲下身，捏住陈巡的嘴巴，左右审视着他的脸，“建国以后不许成精，你知道吗？所以就算要成精也憋着，不然到时候会被抓走。”
　　陈巡：“……”
　　他露出来的表情太过于复杂，实在不像是狗能做出来的。
　　越延收回手，不敢再继续深想。
　　如果不是已经排除过精神问题，他都要怀疑自己有精神分裂了，分裂出一个狗是人变的想法来。
　　吃过早饭，越延打开房门，临走前回头看了眼身后屁股坐在地上，两只爪子放在身前的二哈。
　　他模样乖静，微微吐着舌头，看久了生出一种人形的错觉，甚至脑海里还离谱地出现了之前来的那个男人的脸。
　　所有思绪消散，越延叹息一声，拍拍手：“栗子，过来。”
　　哈士奇疯了一样冲进来，在他怀里各种乱蹭，对着他又咬又舔，越看越二。
　　这疯劲儿和傻劲儿终于正常了。
　　越延洗干净手，出发去公司上班。
　　他一走，陈巡彻底能仔细回想一下短暂变成人的事。
　　自己变成人还好，应该不会多混乱，栗子那边估计会疯。
　　如果爸妈看到他原地变成狗，能直接冲进精神病院，要求住下。
　　陈巡抬起爪子走到窗前趴下，眯着眼欣赏着窗外的风景。
　　变成人了就看不到这么美的景象了，得趁现在好好看看。
　　眼珠子一转，看到旁边摆放的沙发，陈巡张大嘴巴，露出尖锐的牙齿。
　　不行不行，不能做坏狗，会被越延抽死的。
　　张开的嘴猛地闭上，陈巡有些垂头丧气，最后把之前买的磨牙玩具咬来，一阵狂扯。
　　通过摄像头看到哈士奇一直在摇头晃脑地撕咬磨牙玩具，越延觉得家里的沙发怕是要保不住了。
　　手机震动不停，是林观游一直在狂炫耀板子的照片，越延忍无可忍，对着监控里的还是拍了张照片发给林观游。
　　越延：“适可而止，我的狗比你的鸭子可爱。”
　　林观游：“。”
　　林观游：“真的很想采访你一下，是怎么对着你家狗龇着牙的模样说出可爱两个字的。”
　　越延：“龇牙也可爱。”
　　林观游：“。”
　　主人眼里出可爱狗，没救了。
　　林观游：“刷朋友圈刷到狗绝育，你不带你家狗去绝育一下？”
　　越延：“在考虑。”
　　监控里的哈士奇突然打了个喷嚏，抬起爪子想去拍鼻子，想到什么又站起身，疑神疑鬼地看向四周，最后又趴下，咬着磨牙棒不停乱晃。
　　一系列动作完成快到只在十几秒钟。
　　越延眼角微微抽搐，实在看不下去监控，将平板放在一边。
　　陈巡心里总有一些不太好的预感，这种预感越来越多，到最后开始捉急地在沙发旁来回打圈。
　　几秒钟后，他跳上沙发，牙齿贴在沙发皮上，撅起屁股就要一牙齿下来时，门被打开。
　　被抓到了。
　　陈巡缓缓站起身，露着明晃晃的牙齿对着缓步进来的越延傻笑。
　　越延显然发现了他想咬沙发，站在面前的那一刻瞥了眼沙发上残留的口水。
　　不过他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微微俯身，盯着陈巡的眼睛说出一句：“准备一下，最近我会带你去绝育。”
　　陈巡：“？”
　　他瞬间歪着身体倒在沙发上，呆傻的模样像是一个雕像。
　　越延拍了一下他的肚皮：“逗你玩的。”
　　陈巡顿时生龙活虎地要去舔他的手，舌头都快碰到了，越延又说：“骗你的，我说的是真的。”
　　陈巡：“。”
　　他萎靡可怜地低着脑袋，各种哼唧，委屈无比。
　　越延失笑，抱着他的狗脑袋一阵蹂-躏，温声道：“真是开玩笑的。不过我有考虑，下午想了下，暂时没有带你去做绝育的打算。”
　　陈巡一动不动，摆明了不肯相信。
　　越延捏捏他的耳朵：“真的。”
　　原本没有生机的发灰眼睛变得越发蓝，陈巡几次抬头，倏然跳起舔了下越延的脸颊。
　　随后他奔下沙发，缩在越延够不到的桌子底下。
　　还有些耀眼的阳光落在越延脸上，将他右边脸颊残留的口水照得一清二楚。
　　越延：“……”
　　对上桌下那双亮得出奇的眼睛，越延可以百分百确定他是故意的。
　　“出来。”越延蹲下身，压着声音说。
　　陈巡摇晃尾巴，就是不出去，甚至抬起爪子拍了拍越延的肩膀，在他伸手抓来的那一刻迅速缩回。
　　越延气笑：“你确定不出来吗？”
　　桌子比较矮，陈巡缩在角落，除非越延趴在地上爬进来，否则真没办法抓到他。
　　他转了转眼珠子，再次伸出爪子拍了拍越延的手，示意别生气。
　　越延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不知道干什么。
　　陈巡没出去，趴在地板上打瞌睡，几次眯着眼睛差点睡着，最后眼皮都闭上了，门铃声响起。
　　越延起身开门，拿进来一杯奶茶和一个小蛋糕。
　　陈巡：“！”
　　奶油的味道在蛋糕盒打开的那一刹那疯狂袭来，陈巡张开嘴，哈喇子挂在嘴边，十分亢奋。
　　没有狗，不，没有人能拒绝小蛋糕和奶茶。
　　越延睨了他一眼，将蛋糕和奶茶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摆明了是故意勾引他。
　　“不出来吗？那我吃了。”越延拿起叉子，准备去碰蛋糕。
　　“蹭”一声，哈士奇快出残影，从桌下狂奔到越延面前，想跳起一口吞了茶几上的蛋糕。
　　越延比他还快，将蛋糕举起，垂眸似笑非笑：“不是不出来吗？”
　　陈巡尴尬地眯起眼睛笑了笑，又讨好地叫了两声：“汪汪。”
　　越延无动于衷：“蛋糕我的，奶茶也是我的。”
　　陈巡：“汪汪。”
　　分我一口。
　　越延听懂了：“一口也不行，没你的份。”
　　陈巡委屈哼唧。
　　越延一手拿着蛋糕，一手在身后摸了摸，拿出鸡毛掸子紧紧地贴在陈巡嘴边。
　　还没来得及流出的哈喇子顿时被吓到消失，陈巡后退几步，坐在地上乖巧微笑。
　　见越延还满脸冷漠，不为所动，他又躺在地上露出肚皮，不停咧嘴吐舌。
　　“下次还舔不舔我的脸了？”越延摇晃着手中鸡毛掸子。
　　陈巡摇摇头。
　　“还故意缩在桌子底下气我吗？”
　　陈巡再次摇头。
　　越延放下鸡毛掸子，陈巡以为有蛋糕吃了，没想到越延拿出手机对准他，重复了刚刚的询问，明显是想留下证据。
　　陈巡盯着摄像头迟疑了，余光瞥见他手中的蛋糕，疯狂摇头。
　　越延录完视频保存：“下次你再这样，我就把你的恶劣行为曝光。”
　　陈巡起身跑到按钮旁边，按下两个按钮：“讨厌主人。”
　　越延晃了下手中蛋糕。
　　陈巡很没骨气地改了话：“喜欢主人，喜欢，喜欢。”
　　“吃零食，吃零食，吃零食。”
　　对上他殷切的眼神，越延分出一小半蛋糕和一点奶茶。
　　陈巡吃完后满足地窝在沙发上。
　　半个小时后，越延从卫生间出来，穿着睡衣准备进房间。
　　陈巡跳下沙发飞快跟过去，被无情地关在了门外：“今天你自己睡。”
　　一个人睡多孤单寂寞冷。
　　陈巡抬起爪子拍了拍，确定越延不会开门才往自己房间走去，顺便跳起把客厅灯关了。
　　正想出门关灯的越延怔在门后，拿出手机再次打开百度。
　　这些天他的搜索记录要多离谱有多离谱，刚点开搜索框，底下的记录纷纷显现出。
　　“狗会是人类变得吗？”
　　“宠物狗成精变人了怎么办？”
　　“狗智商太高有什么好处与坏处？”
　　“如果狗变成人了，是我疯了还是狗疯了？”
　　“入住精神病院后还能不能工作？”
　　“狗太不听话了，有什么办法教训一下吗？”
　　“宠物狗不对劲会不会是被脏东西附身了？”
　　“……”
　　越延都不记得自己竟然搜索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问题，手指僵在空中片刻，揉了揉太阳穴，打出新的问题后点击搜索。
　　——狗的身体里有没有可能是人的灵魂？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跳出来的回答有很多，大部分都是说狗没有灵魂，越延微微皱眉。
　　狗没有灵魂？他觉得有，而且栗子的灵魂还不简单。
　　没看到什么有用的回答，越延退出百度，回到床上闭眼睡觉。
　　可能是因为睡前百度的原因，他梦见栗子变成了人，坐在窗前舔着手指，注意到他后朝他张手跑来，嘴里还不停大喊：“主人，是我啊主人。我是栗子，我成精了，嘿嘿嘿。”
　　越延猛地睁眼，越想越觉得好笑，翻个身继续睡去。
　　陈巡在床上滚来滚去，终于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感觉身体很燥热，下意识想起来跳下床，结果摸到了柔软的被单。
　　他睁眼一看，自己的爪子又变成双手了。
　　再一眨眼，还是爪子，床单的柔软触感也消失不见。
　　陈巡盯了足足一分钟都没变化，才跳下床，拉上窗帘遮住月光，顺带将空调温度降低一些。
　　做完这一切，陈巡舒服地睡去，一觉到天亮。
　　开门的那一刻，越延已经坐在沙发上了，偏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侧脸冷峻。
　　陈巡快速跑过去，仰头看到了他那黑到吓人的黑眼圈，瞬间一愣。
　　这是没睡好？想什么能想出这两个大黑眼圈？
　　对上那双透着聪明与愚蠢的眼珠，越延就想起昨天各种混乱的梦境。
　　睡了六个小时，做了十几个梦，醒来累到跟爬了几百次山没区别。
　　越延觉得这是老天在提醒自己什么，又无法确定到底是什么，最终盯着眼前的哈士奇开口：“我要去上班了，你在家里不许咬沙发。”
　　陈巡认真地点点头，眼神一个劲地偷撇沙发。
　　不让咬，让不让舔？舔舔应该没事。
　　脑袋被轻轻拍了下，越延笑着警告：“舔也不可以。”
　　陈巡愕然抬头，眼底充满震惊。
　　自己的想法竟然这么明显吗？
　　“离沙发远点。”越延说，“下午林观游可能会过来带你出去逛逛，所以你在家的时候乖一些。”
　　陈巡原地转了个圈：“汪。”
　　越延这次没在家吃早餐，出门去早餐店解决的。
　　进入办公室的那一刻，他想起韩筱养的也是哈士奇，拿出手机找出韩筱聊天框：“你有没有觉得你家狗不对劲？”
　　韩筱：“那可太不对劲了。”
　　越延打字速度加快：“哪里不对劲？”
　　韩筱：“蠢得不对劲，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蠢的狗，这些天我带它出去，它老是撞同一个柱子。每次撞了还要对着柱子叫，叫了一分钟才肯走。见到其他狗还挑衅，我快受不了了。”
　　越延倒是觉得这挺符合哈士奇的二，栗子要是也这么蠢，他也不会这么胡思乱想。
　　没得到回复，韩筱追问：“怎么了？栗子不对劲？”
　　越延：“我觉得他好像是人变的，有点聪明过头了，狗不会有那么高智商。”
　　韩筱：“稍等。”
　　一分钟后，她推过来两个人的名片。
　　第一个叫“A市第一精神医院付医生”。
　　第二个叫“A市第一心理医生朱汪”。
　　越延：“……”
　　韩筱：“我上次以为自己疯了，找了这两个人，他们很厉害，直接告诉我疯的不是我，是我家狗，让我平常心态对待我家狗，现在我好多了。”
　　越延：“。”
　　他发了个谢谢，关闭聊天框，开始处理工作，午休时打开手机发现韩筱又发了几条消息。
　　“哎呀，工作压力别太大。”
　　“狗不会是人变的。”
　　“你觉得你的狗不对，不然我们交换一下狗，让我感受一下栗子多不对劲，多聪明。”
　　越延：“不用了。”
　　目光落在那两张名片上，他沉思片刻，顺手加了。
　　两个人很快通过，并且主动发来消息。
　　付医生：“有什么可以帮您？”
　　朱医生：“你好，压力太大可以来找我倾诉哦～”
　　越延给他们发送同样的话：“你相信狗是人变的吗？”
　　付医生：“为什么觉得狗是人变的呢？会不会觉得其他东西也是人变的？比如猫、草、椅子？”
　　朱医生：“从专业角度我不相信，从我的角度我相信的呢～”
　　越延回复付医生：“没有。就觉得我家狗是人变的。”
　　付医生：“这边建议来医院仔细聊聊，我上班时间多数在早上，你可以明早过来找我。”
　　越延关闭聊天框，回复朱医生：“为什么？”
　　朱医生：“专业角度我会觉得是你的心理出现问题，导致你觉得你家狗是人变的。个人角度，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还觉得我的笔是我的好朋友。”
　　他发来一支黑色钢笔的照片：“你看已经陪伴我三年的朋友可爱吗？”
　　越延：“……”
　　他揉揉眉心，夸了一句“可爱”，随后关闭手机，瞥了眼监控里乖巧温顺的哈士奇有些哭笑不得。
　　现在怀疑的不只是自己家的宠物狗不对劲了，他甚至怀疑这个世界不太对劲了。
　　……
　　门铃响个不停，伴随着还有熟悉的声音：“可爱的栗子，把门打开，我和板子来找你玩了。”
　　陈巡跑过去打开门，还没看清人，板子就用嘴在他脑袋上戳了几下，极为兴奋。
　　“在家里那么安静，一看栗子就疯了。”林观游将板子放在地上，忍不住感慨出声。
　　陈巡抬起爪子按住高兴到略微癫狂的板子，冲林观游咧嘴笑笑，抬抬下巴示意出门。
　　林观游跟着望去，不明所以。
　　陈巡又抬下巴，林观游满脸茫然。
　　监控里传来越延的提醒：“他的意思是让你带他出去玩。”
　　林观游这才恍然大悟：“你不愧是他主人，这么明白他的想法。”
　　越延毫不留情：“那是你蠢，他都示意得这么明显了。”
　　林观游撇嘴：“你少来，我之前做过智商测试，是高智商天才。”
　　他将牵引绳和嘴套给陈巡戴好，抱着板子，临走前看向监控：“我又要去相亲了，你下班了可以直接过来找我。”
　　这话才刚说完，旁边站着的哈士奇眼睛明亮到跟涂了一层荧光般。
　　越延眼皮微动：“不去，带着栗子吧，他喜欢围观你相亲。”
　　林观游低头看看陈巡，又看看监控，匪夷所思道：“是吗？我怎么看不出来，栗子亲口告诉你的？”
　　“心思都写脸上了。”
　　陈巡吐着舌头，对着监控抛了个媚眼。
　　越延现在和他越来越有默契了。
　　进电梯的时候，林观游嘴里还在嘀咕：“写脸上？我怎么看不出？”
　　他蹲下来，捧着陈巡的脸左看右看，突然开口：“仔细一看，栗子你挺帅的。”
　　陈巡：“汪汪汪。”
　　真有眼光！
　　林观游多少能明白他是因为自己的夸赞才兴奋起来，摸了摸他的脑袋：“你让我觉得聪明过头了，哈哈哈，不会是人变的吧。”
　　原本还特别活泼的哈士奇瞬间安静了，坐在地上仰头静静地和他对视。
　　林观游就随口一说，此刻见他那真诚的表情心里突突地，有点说不出的奇怪。
　　他犹豫几秒钟，试探性道：“你不会真是人变的吧？”
　　陈巡点点头，摇晃起尾巴。
　　反正也没人信，就算他拼命点头林观游也不会相信。
　　林观游：“！！”
　　他因为过于震惊，表情扭曲了一刹那，立刻抱起来板子一阵追问。
　　“板子你呢？你是不是人变的？你不会也是人变的吧？但是你怎么没栗子聪明。”
　　怀里的鸭子“嘎嘎”了两声，并没有点头。
　　林观游：“你要是人变得，你也点点头。”
　　板子一动不动。
　　电梯门打开，林观游拉着陈巡出去，走到一边放下板子，打开手机对准陈巡录像：“我再问一遍，栗子你是不是人变的？”
　　面对镜头，陈巡略微踌躇后点了三下脑袋。
　　林观游：“你听得懂我的话吗？”
　　陈巡“汪”了声，代表听得懂。
　　林观游：“所以你是人变的？”
　　陈巡点头，冷静沉着的模样让林观游嘴巴张大。
　　他保存好视频，发给越延：“我震惊了，你家狗竟然觉得自己是人变的。”
　　“哈哈哈，搞得我都有点相信了。”
　　“完了，我现在觉得我出现幻觉了，但是你家狗确实回答了我的话，还好几遍。”
　　“你人呢？回复我啊。”
　　“……我不会有神经病吧？”
　　一直没得到回复，林观游看向陈巡。
　　陈巡歪歪脑袋，抬起爪子拍拍他的手，算作安慰
　　林观游咽咽口水，再次给越延发消息：“你家狗还会拍爪子安慰我，真的跟人没区别。你说他是不是人变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我在说什么啊……好像个神经病，算了，你别理我。”
　　“不行，你家狗真有问题。”
　　“……”
　　越延开完会拿起手机的时候，林观游最后一条消息是“我去相亲了”。
　　前面发了三十多条消息，内容都是感觉他自己脑子有问题。
　　越延仿佛看到了自己，点开视频，看完后回复：“可能不是我们疯了，是狗疯了。”
　　桌上的手机震动不停，趴在桌下的陈巡仰起脑袋。
　　林观游今天的相亲对象是个男的，他来的时候特别惊讶，林观游也很诧异，显然不知道自己要见的是个男人。
　　对方倒是知道林观游，坐下就一刻不停地说话，陈巡都听困了，被震动声弄得清醒了一些。
　　他竖起耳朵，听见相亲对象说了一句：“我看过你的照片。”
　　林观游没说话，等他继续开口。
　　“看的是合照，其实我今天是不想来的，来就是想冒昧问下你，合照站在你身边的那个男的，有没有男朋友啊？”
　　林观游：“……”
　　陈巡立刻精神了，眼底透着八卦的精光。
　　合照？谁？越延吗？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陈巡悄悄从桌下探出脑袋，就见林观游嘴角疯狂抽搐，几次张嘴想说话，最终都忍住了。
　　对方还在喋喋不休：“看见他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他和我太合适了，麻烦你帮我搭线。成功了我请你吃饭，会非常感谢你的。”
　　林观游满脸麻木：“不用请吃饭。”
　　“你是答应帮我了吗？不请吃饭可以请其他，只要我能办到都可以。”男人有些激动地握紧了椅子扶手。
　　“我不会帮你。”林观游摊手，十分无奈，“他没恋爱打算，而且你这样做对我和对他都有点不尊重。”
　　男人一愣，不由得反问：“怎么不尊重了？你要是觉得难受，今天这顿我请好了。服务员，买单。”
　　“不用了。”林观游站起身，叹息道，“我已经买过单了，今天就这样吧。”
　　他转身牵着陈巡，抱着板子准备离开。
　　男人没想到他转身就走，心里说不出的愤怒，坐在椅子上许久都没忍住，看着已经走到门口的林观游，直接拿起桌上的杯子对着林观游的背砸去。
　　“还说我不尊重人，我看你才是最不尊重人的。”
　　陈巡刚好觉得过分安静，扭头看了眼，当看到那杯子时，身体下意识跳起咬住。
　　眼前晃了晃，他的第一反应是觉得有些磕牙。
　　这完全依照本能，就是下落的时候没稳住，摔在了地上。
　　陈巡听见了骨头发出了不详的声音。
　　等他尝试从地上起来，发现前左腿非常无力时，就知道完了。
　　腿估计骨折了，还好林观游没给他戴嘴套，不然这个杯子接不住会砸在林观游身上。
　　“你神经病啊。”林观游看到这一幕有些后怕，指着对方破口大骂。
　　男人想跑，服务员几步就给拦住了，林观游也没任何犹豫——报警，通知越延，顺带联系最近的宠物医院。
　　陈巡瘸着腿，嘴里还咬着那个杯子，餐厅服务员过来伸出双手。
　　陈巡松开杯子，杯子落在服务员掌心，他怔住，随即笑了笑：“你好聪明。”
　　“栗子，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就死了。”林观游蹲下身死死地抱住陈巡，目光凶狠地瞪着远处的男人，“你放心，你的腿包在我身上，那个罪魁祸首我也不会放过他。”
　　男人被服务员拦住十分暴躁，听见林观游报警了，满眼慌乱：“不是，我好歹是你相亲对象，我就一时冲动扔了个东西又没砸中你。报警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你家狗腿有问题，我给你治不就行了，你在这里多耽误人家做生意。”
　　“放我离开！你们这是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要告你们。”
　　“又不是我弄得腿断，我扔杯子可没碰到你们啊。”
　　“我错了行了吧，我后面还有一场相亲，让……”他估计惊觉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闭上嘴。
　　林观游嘴巴却跟安装了机-关-枪一样，突突突不停，把他从里到外骂了五分钟。
　　警察先一步到来，了解事情后把人带去了警察局，询问私了还是如何。
　　越延到警察局的时候，哈士奇安静地趴在林观游脚下，腿已经经过简单包扎，看上去有些惨不忍睹。
　　越延冷着脸快速走过去，原本还急得脸红耳赤的男人看到越延眼睛立刻亮了，兴奋到舌头微微打结：“是，是你。”
　　越延没看他：“栗子我带走了，剩下的你处理。”
　　他伸手拿过牵引绳，抱着陈巡直接上车去了宠物医院。
　　检查结果还好，不算严重，处理完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黑了。
　　陈巡从离开餐厅的时候意识就不怎么清楚，睁眼看到越延正在开车，人有些懵，伸出脑袋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脖子，哼唧了两声。
　　“林观游会处理好，别担心。”红绿灯停车，越延伸手摸了摸陈巡，“最近不能太活泼了，要好好休养。”
　　陈巡低头，才发现自己前左腿绑了不知道是什么布，非常限制活动。
　　他“汪汪”了两声，安静地趴在座位上，闭眼迷迷糊糊中仿佛看到了自己爸妈。
　　“陈巡，起来吃饭了。”
　　温柔熟悉的嗓音让陈巡睁大眼睛，真的看到了陈母的脸，只是一刹那就变回了车内场景。
　　奇怪，刚刚是回到了自己身体里，还是说腿骨折疼出幻觉了？
　　“马上到家。”见他萎靡不振，越延微微抿唇，“下次还去八卦吗？”
　　陈巡没有任何犹豫地点点头。
　　腿可断，血可流，八卦不可错过。
　　越延似笑非笑：“还去？腿不疼了？”
　　陈巡“嗷呜”了一声，尝试缓缓起身。
　　越延：“趴着好好休息，马上到家。”
　　车子停下，几秒钟后车门打开，越延伸手抱住陈巡。
　　受伤了还有这待遇，陈巡缩在越延怀里，眼神不免有些小窃喜。
　　越延关上车门，低头见他那略微偷笑的神情，不禁失笑。
　　“该减肥了。”进入电梯时，越延低声说了句，“不然下次真的抱不动你了。”
　　陈巡仰头，静静地盯着越延优越的下颚线，眼睛越来越亮。
　　有个这么帅的铲屎官是真的幸福！
　　到家的那一刻，越延将他放在沙发上，准备进入卫生间洗澡。
　　他想起什么，转身嘱咐：“栗子，乖乖待在沙发上，不许咬沙发。”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陈巡瞬间觉得牙痒痒的，身体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催促着他去咬沙发。
　　他竖起耳朵，郑重地点点头，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咬沙发。
　　越延这才放心地拿上睡衣进入卫生间。
　　门关闭的那一刻，陈巡斜睨了眼沙发，用爪子拍了拍，咧嘴露牙。
　　手感绝了，不知道口感如何。
　　要不试试！
　　陈巡瞥了眼紧闭的卫生间大门，张开大嘴，缓缓地贴近沙发皮。
　　马上碰到了，马上就要碰到了！
　　“嗡嗡。”桌上的手机猛地震动了两声，陈巡浑身一个激灵，差点从沙发上吓跌下去。
　　他坐直身体，将受伤的前腿放在一边，看向桌上的手机。
　　过了几秒钟，手机又是“嗡嗡”两声，应该是有什么消息过来了。
　　没多久，视频电话铃声响起，陈巡努力站起身，翘着前腿跳下沙发，靠近桌子一看，是越母打来的视频电话。
　　陈巡左前腿支撑不了，右前腿也没办法去接视频，努力用右前腿支撑着桌子，疯狂用下巴去戳，实在戳不中只能改为舌头，把手机屏幕上舔的都是口水时才接通视频。
　　“怎么这么慢呀，我差点都挂了。”越母对着镜头一阵打招呼，发现是天花板后有些疑惑，“越延？”
　　“汪。”陈巡叫了一声，提醒是自己接的。
　　越母语气陡然拔高：“是栗子吗？栗子怎么不露相呀？让我看看你。”
　　镜头一阵摇晃，最后“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紧接着出现一张放大的狗脸。
　　或许是因为手机掉在了地上，哈士奇表情明显有些惊恐，眼珠子瞪大片刻，迅速挪动着手机。
　　镜头摇晃一分钟，终于平稳了。
　　越母看到了哈士奇包扎好的前左腿，顿时皱眉：“你这腿怎么了？越延打的吗？”
　　陈巡还没回答，越父瞬间将脑袋挤进镜头：“受伤了？应该不会是越延打的。栗子这么聪明，越延打他干什么。”
　　陈巡不知道怎么回答，歪着脑袋盯着手机吐舌头半天，“汪汪”了两声，然后又用变了语调的声音叫：“汪汪汪汪。”
　　别人打的。
　　越母没听懂，越父沉思片刻询问：“别人打的？”
　　陈巡：“汪。”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越母愤怒道：“谁打的，你这么可爱怎么会有人打你。越延给你报仇没？”
　　陈巡点点头。
　　卫生间门打开，越延擦拭着头发，见陈巡对着桌下各种摇头晃脑，缓缓走过去。
　　是视频电话。
　　越延拿起手机，打了个招呼：“爸，妈，晚上好。”
　　越母：“晚上好，栗子怎么回事？”
　　越延一怔，而后勾唇一笑，难以想象她之前还看栗子各种不顺眼，现在竟然这么关心担忧栗子。
　　“围观八卦，意外受伤了。”他将手机放在桌上，调整好能看到他和哈士奇的角度，收回手摸了摸陈巡的脑袋。
　　越母：“你让让，让我看看栗子的腿。”
　　陈巡忍俊不禁地抬起爪子，让越母能够看到。
　　越母：“乖乖，这么一看受伤也太严重了，要好好休养。打人的解决了吗？”
　　她说完后拿着手机往旁边转了一下：“儿子，我们来沙漠了，明天打算去金字塔看看。”
　　“林观游在解决。”越延把事情简单说了下，“玩得开心。”
　　陈巡抬起好的爪子，拍了拍越延，指着卫生间，示意自己想洗澡。
　　“腿受伤了，今天不洗。”越延叹口气，面向手机，“妈，我给栗子收拾下，先不聊了。”
　　“好好好。”越母挥挥手，又拍了下越父，“快打个招呼，要挂断电话了。”
　　越父笑了笑：“儿子晚安，栗子也晚安。”
　　陈巡兴奋地叫了几声。
　　电话一挂断，越延指着沙发上残留的口水：“这是什么？”
　　陈巡站起身看了眼，抬起爪子捂着眼睛：“嗷嗷嗷。”
　　我没咬，只是口水。
　　越延：“沙发到底有什么吸引力？你这么喜欢？”
　　陈巡心说我也想知道区区沙发有什么吸引力，能让他一个狗身人灵魂这么馋，馋到恨不得用牙齿全方面毁掉。
　　他用脑袋抵着沙发，叫了几声，示意越延不如把沙发挪走，彻底断掉自己的想法。
　　“不挪走，你得克服。”越延明白他的意思，捏着他的脸说，“咬这个还费牙，你不想要牙了？”
　　陈巡：“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不行，不挪走我以后绝对会控制不住自己拆家。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不知道越延听没听懂，他沉默片刻，用一种无谓的语气说：“没关系。”
　　陈巡微微呆滞，歪着脑袋，满目疑惑。
　　咬沙发没关系，还是拆家没关系？
　　拆家没关系的话，他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
　　想到这里，陈巡露出牙齿，示意他同意自己可就要拆家了。
　　越延立刻开口：“拆家不行，沙发不用挪走，我相信你能克制住自己。”
　　陈巡呜咽一声，贴着沙发倒在地上。
　　他不相信自己。
　　沙发对自己的诱惑力太大了，甚至现在当着越延的面，他都想张嘴咬沙发尝试口感。
　　“再给你买几个磨牙玩具。”越延温声道。
　　陈巡差点沦陷其中，眼珠子眨也不眨地盯着越延。
　　柔和温暖的灯光下，越延那张脸完美到无可挑剔，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十分好看。
　　陈巡猛地收回目光，感觉自己快要心动了。
　　作为一只哈士奇，怎么可以对自己的铲屎官心动！
　　而且越延对自己那么好，真的不能拆家！
　　——这个想法在第二天越延上班，陈巡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被彻底推翻。
　　拆吧，毁灭所有，大不了变成人后赔偿越延钱。
　　拆吧拆吧，脑子里有个声音一直催眠。
　　陈巡疯狂摇头，眼珠子却一个劲儿地看向沙发。
　　就一口，咬一下，不咬破尝尝口感就行了。
　　对，就一下，没关系的。
　　陈巡缓缓靠近，去咬沙发。
　　牙齿才刚贴在沙发皮上，监控传出越延低沉的嗓音：“栗子，说好的不咬沙发呢？你是不是以为我没在看你？”
　　陈巡瞬间收起来牙齿，乖巧坐在地上，还故意抬起前左腿对着监控，意思是我是一个伤员，你就原谅我吧，甚至还做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监控毫无动静。
　　陈巡又慢慢跳到监控面前，眯着眼嘴巴微张笑，对着监控左右挪动。
　　看着他这模样的越延哭笑不得，敲敲桌子：“行了，别这样了，看着跟做了多大亏心事儿一样。”
　　咬了沙发可不就是一个大亏心事吗。
　　陈巡收起表情，摇晃着尾巴，跳着回到了沙发，趴在那里瞅着越延。
　　监控里传来助理说话的声音，陈巡昏昏欲睡，直到最后听见一句“您要辞职”，瞬间清醒了。
　　越延要辞职吗？
　　此刻已经是下午，陈巡跳下沙发吃了几口狗粮，听见越延说：“对，下周辞职。”
　　助理不舍道：“太突然了，您后面有什么打算吗”
　　越延：“养狗，看看世界。”
　　陈巡一愣，心里有种复杂到形容不出的情绪。
　　比感动更多。
　　两个计划，其中一个就是栗子，甚至栗子还在前面。
　　世界上还有比当越延的狗更加幸福的事吗？
　　想到自己只是暂时住在这具身体里，陈巡内心不禁叹息。
　　不知道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这辈子能短暂地享受一下这幸福时光。
　　“栗子？”越延注意到监控里哈士奇的走神状态，低声叫了句，“你在发什么呆？”
　　陈巡蓦然回神，跳到监控面前，用脑袋蹭了蹭监控，咧嘴一笑。
　　“我马上回家。”越延笑了笑，嗓音无比温和。
　　陈巡应了一声，监控里没声音了，他无聊地看了一会儿电视，目光落在沙发上。
　　大脑嗡嗡作响，只剩下一句话——咬沙发。
　　陈巡觉得自己疯魔了，也实在搞不懂怎么注意力老在沙发上，不在其他地方。
　　他强迫自己看桌子、地毯、鞋子，结果发现也有冲动。
　　彻底完了，见什么都想拆家。
　　陈巡在地板上跳了下，感觉自己快要控制不住那种癫狂的想法。
　　他咬住磨牙玩具，在地上玩了许久那种想法才消失不见。
　　一定得转移注意力，不然时刻想拆家。
　　虽然说拆家也没什么，他的存款可以赔得起自己想拆的，但这种行为是可耻错误的。
　　作为一个人类，怎么能够被狗同化。
　　——栗子也是这么想的。
　　自己身为狗，怎么能被人类同化。
　　所以陈母教他跑步，锻炼身体，做饭的时候，它表现的好奇又有一点不想接受。
　　“加油，儿子。”陈母鼓励道，“今天再跑五百米就回去。”
　　栗子没五百米的概念，完全跑不动了，趁着陈母不注意双手趴在地上，直接用双手双脚往前狂奔，几下就歪着脑袋倒在了地上。
　　陈母：“……”
　　这一切快到连给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回过神时只剩捂脸的冲动。
　　旁边拉着自己父母跑步的小孩子看到这一幕，好奇地扬起脑袋：“妈妈，那个叔叔在干什么？他为什么用手和脚走路？我也可以那样吗？”
　　“不可以。”女人连忙开口，“那样是不对的，而且地面很烫，不可以那样。”
　　栗子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眼有些通红的手掌，扭头对着说话的小孩咧嘴吐舌一笑。
　　小孩叫了起来：“妈妈，叔叔好奇怪，真的好奇怪。”
　　女人不知道说什么：“那是叔叔在对你笑，你也对叔叔笑一个。”
　　小孩笑了一下，跟着自己妈妈快速离开了。
　　陈母抓住栗子：“好了，我们不跑了，回家吃西瓜。”
　　栗子努力蹦出了一个字：“……好。”
　　这么久以来，几乎听不到他开口说话，陈母闻言瞬间激动起来：“吃，吃大个的！”
　　旁边超市摆放着榴莲，栗子走了没两步就被吸引，站在超市门口一动不动。
　　陈母顺着它的目光看去，指着榴莲微微皱眉：“你要吃那个吗？”
　　栗子疯狂点头，想走过去。
　　陈母抓住它，欲言又止，好半天才说：“你确定要吃吗？”
　　栗子又点头，抓着陈母一起走到榴莲面前，好奇地用手戳着表皮。
　　它丝毫感觉不到痛，手指一直戳个不停，直到被陈母拉住。
　　“那我买了？”她让老板给自己挑了一个，回家的路上有点过分沉默。
　　栗子能感觉到，却没办法思考明白，眼珠子一直黏在榴莲上。
　　等回到家，陈母把榴莲放在地上，栗子双腿一跪，张嘴就要去咬。
　　听见动静打开卧室门的陈父看到这一幕有些目瞪口呆：“你干什么呢？”
　　陈母：“他要吃榴莲。”
　　陈父：“榴莲？儿子不是不吃榴莲吗？”
　　陈母说：“对，这才是奇怪的。他就算压力大，变成现在这样子，也不可能喜欢上讨厌的食物吧……”
　　聊天的短暂工夫，栗子已经用自己的手直接扒开了榴莲的外皮，一口咬在榴莲上。
　　果肉入口的那一刻，它仰头极为兴奋地看着陈父陈母，要是身后有尾巴，恐怕此刻尾巴早就摇摆不停了。
　　陈父和陈母想把他拉起来吃，半天都没拉动。
　　两人同时坐在地上，盘着腿，好奇地撑着腮帮子近距离盯着栗子。
　　“你为什么吃榴莲了？”
　　“好吃吗？”
　　“奇怪，不是不喜欢这个味道吗？”
　　“儿子，你是不是换人了？”
　　说了半天也没得到回答，都是吃榴莲的声音，眼看着他快吃完一房榴莲，陈母越想越不对，紧紧抓住栗子的手。
　　“你真的喜欢吃吗？”
　　栗子听得懂这句话，点点头，含糊不清地说出几个亿：“洗，吸管。”
　　这是说喜欢。
　　陈父和陈母对望一眼，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一个人就算是撞坏了脑袋，也很难改变喜好，别说平时抵触的了。
　　怎么能转变这么大？
　　香，太香了。
　　栗子吃完后又弄开一房榴莲，第一次觉得用人类的双手是这么方便的事。
　　他拿起榴莲想了想，递给陈父陈母，艰难说出那个字：“吃。”
　　陈母诧异到许久不能回神：“我不吃，你吃，你吃。”
　　“好吃吗？”陈父心情复杂地问，“之前不是不喜欢吃吗？”
　　“吃，吃。”无论两个人说什么，栗子都只说这一个字。
　　满客厅都是榴莲味，要是之前，陈巡闻到就会开窗通风，散味差不多才会进来。
　　而现在他抱着榴莲啃得满脸都是，还眼冒星光。
　　陈母感慨：“我们儿子真的变了。”
　　陈父怀疑人生：“有没有可能，他不是我们的儿子？”
　　夫妻俩对望一眼，想起最近发生的种种事，眼睛越瞪越大。
　　前不久一直觉得是精神出问题了，他们从来没想过精神没问题，有问题的是陈巡本身。
　　如果眼前这个人真的不是他们的儿子，所有奇怪的行为就完全说得通了。
　　“可能吗？”陈父呢喃，“这种反人类的事怎么可能存在？他不是我们的儿子是谁？这脸这身体确实是。”
　　陈母长长地叹口气：“确实，我胡思乱想太过头了。就是喜欢吃榴莲而已。吃，吃到够为止。”
　　听见他们的话，栗子动作一顿，又拿起一个榴莲肉，疯狂往嘴里塞。
　　夫妻俩调整好心态，见那狼吞虎咽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劝起来：“儿子，别这么吃，慢点。”
　　“没人和你抢。”
　　“慢点。”
　　吃了三房肉，栗子撑得瘫在地上，两眼无神地望着前方。
　　以后变回狗了，它一定要让主人给自己多买这个吃。
　　比任何东西都好吃。
　　……
　　陈巡骤然打了个喷嚏，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磨牙玩具一直被他咬着，上面都是残留的口水。
　　窗外天色还亮，越延推门进入，率先看了一眼沙发，对着陈巡拍拍手：“栗子，过来。”
　　陈巡扭头看他，起身飞快跳过去，虽然想的是跑到越延面前，却在路过沙发时，身体诚实地停下了。
　　他怔住一秒，猛地蓄力往沙发上跳。
　　没有成功，脑袋撞在了沙发边缘，滑跌在地上，甚至还弄到了伤口。
　　陈巡“嗷呜”一声，不是疼的，是尴尬。
　　他爬起来后假装活动受伤的腿，各种在原地转圈，想告诉越延自己不是对沙发感兴趣，也不是想跳沙发上。
　　不远处的越延早就看透他的想法，走到沙发前坐下，用修长的手拍了拍沙发，笑出声：“看来你现在是喜欢沙发喜欢到超过我了。”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陈巡顿时“汪”了一声，表示自己没有，又飞快走到按钮前疯狂按下：“喜欢，喜欢，喜欢主人，超级喜欢，超级喜欢主人。”
　　越延身体往后仰，背脊贴在沙发上，双腿微微交叠，用手撑着下颚，眼底充满笑意：“超级喜欢我？看不出来，我看你是超级喜欢沙发。”
　　陈巡低头，又悄悄抬眼珠子看越延。
　　这个角度完全看不到越延的脸，只能看得到搭在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手。
　　陈巡低着脑袋走到越延面前，用脑袋去蹭他的手指。
　　湿漉漉鼻子弄得皮肤很痒，越延捏了下他的眼皮，语调慵懒：“行了，别装了。”
　　陈巡哼唧着用受伤的腿碰越延。
　　越延抓住他受伤的爪子，将他抱坐在沙发上。
　　“玩具明天到，你别咬沙发。”虽然嘴上这么说，越延却没抱任何希望。
　　他比谁都了解自己家的这只哈士奇，不拆家就奇怪了。
　　按理来说，拆家行为前些日子就该出现了，一直到现在都安分，倒是挺让他意外。
　　越延低头扫了眼沙发，心想要真是忍不住拆就拆吧，只要别过分就行。
　　陈巡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乖巧地趴在他身边，时不时用脑袋蹭蹭越延。
　　手机震动两下，是林观游发来的消息，询问陈巡怎么样了。
　　越延打开摄像头：“林观游问我你的情况，我给他发个视频。”
　　陈巡原本还有些散漫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委屈可怜，甚至还抬起好的爪子抹了下眼角，不断盯着镜头抽泣。
　　越延停止录像，发送视频后对着陈巡竖起大拇指：“不如我给你送去进修吧，你演技这么好。”
　　陈巡笑了笑，象征性地抬了下爪子。
　　低调低调。
　　越延抬起手机：“我来说，你尝试做。开心。”
　　陈巡咧嘴吐舌，摇晃尾巴，眼睛亮亮的。
　　“伤心。”
　　陈巡身体顿时开始抽搐，眼里慢慢出现泪水。
　　“委屈。”
　　他开始抽泣，一边抽泣一边偷看越延，表情可怜巴巴。
　　“发疯。”
　　陈巡起身张嘴就要去咬沙发。
　　越延停止录像，伸手抓住陈巡的嘴，提醒道：“不可以趁机咬沙发。”
　　陈巡快速趴在沙发上，神色无辜认真，表示自己并没有那个意思。
　　越延无奈失笑，把视频分享在网络平台上。
　　他很久没更新了，大家本来就在质疑他是摆拍，这个视频算是回应那些话。
　　但质疑声依旧存在，有人说是P的表情，让越延有本事开直播证明。
　　粉丝受不了那个气，也催促越延开直播。
　　越延对直播并不感兴趣，瞥了眼旁边的哈士奇：“网友想看你直播，你直播吗？”
　　原本还眯着眼睛快要睡着的哈士奇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直播”两个字，立刻变得清醒，点头同意。
　　越延：“确定直播吗？”
　　陈巡打了个哈欠，再次点头。
　　反正也很无聊，直播就直播。
　　不用想也知道越延把自己的视频分享出去，会得到很多怀疑，毕竟要是自己看到一条这么聪明的狗出现在网络上，第一反应也会是摆拍假的。
　　“那我开直播了。”越延点开直播按钮，调整好位置，让镜头里只出现陈巡的脸。
　　第一次面对镜头，虽然是用狗的身体，陈巡还是有些难以控制的紧张。
　　那条视频刚发挂在了热门，围观的网友很多，看到直播提醒纷纷进来，人数瞬间从开始的十几变成了一万。
　　陈巡看不到，听见越延打了声招呼：“直播间里的一万多位观众们大家晚上好。”
　　他歪了下脑袋，咧嘴吐舌，也算打招呼。
　　明白意思的网友们震惊了。
　　“栗子太可爱了。”
　　“啊啊啊，这是在和我们打招呼吗？太萌了。”
　　“铲屎官声音好好听＝v＝，喜欢。”
　　“都让开，铲屎官和栗子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等会我就不走寻常路。”
　　“铲屎官露个脸啊！”
　　“……”
　　不知道越延看到了什么，表情有些复杂。
　　陈巡好奇地走到手机这边，由于太高没办法看到弹幕，拍了拍越延，想让他抱自己看。
　　越延：“抱不动。”
　　陈巡：“汪汪汪。”
　　就一下！
　　越延努力抱起他面对手机一秒，重新放在地上：“好了。”
　　陈巡：“……汪汪汪汪汪。”
　　没看到，没看到。
　　越延失笑，没再逗他，把手机拿下放在他面前：“可以了吗？”
　　陈巡点点头，无意间抬头对上他审视的目光，内心一阵突突。
　　这个复杂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发现自己是人了吗？
　　对望数十秒，越延：“你看得懂吗？”
　　陈巡也不知道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失落，没着急回答，坐在地上用爪子挠了挠地，才点点头。
　　直播间里的观众看不到人和哈士奇，只能听见声音，各种焦急催促越延出镜。
　　“让我看看栗子吧，我妈天天骂我，说栗子都比我聪明。”
　　“我可以证明，上次高考栗子坐我后面。”
　　“铲屎官声音这么好听，人也一定好看吧。”
　　“谁说的，声音好听的一般颜值都很一般。”
　　“哪里能买到栗子这么聪明的哈士奇？”
　　“弹幕别刷屏啊，烦死了。”
　　眼看着骂架的弹幕越来越多，陈巡跳到手机后面，趴在地上给大家展示了下受伤的腿，原本吵架的弹幕只剩下无数的关心。
　　越延耐心解释：“昨天受伤了。”
　　“不严重，过些时间就好了。”
　　“不是假的，栗子很乖，也很聪明。”
　　看着弹幕要求现场秀一段高智商，越延思忖片刻，望向栗子：“大家想看你有多聪明。”
　　注意力早就被旁边沙发吸引的陈巡闻言扭头看向镜头，露出温和的笑容。
　　弹幕：“他刚在看沙发，那个眼神不对劲。”
　　“栗子这么聪明也会拆家吗？”
　　“他要拆家！我家拉布拉多要拆家就是刚刚那个眼神。”
　　“沙发要暴毙了哈哈哈。”
　　“#家危#。”
　　陈巡看不到弹幕，越延看得到，目光从手机落在陈巡脸上。
　　不知道是怕被发现刚刚在垂涎沙发还是如何，他仰头眯着眼，鬼迷日眼的模样引得直播间网友各种狂笑。
　　“我家狗做亏心事就这种表情。”
　　“哈哈哈，太好笑了。”
　　“所有狗做坏事好像都这个表情。”
　　“铲屎官多注意栗子，他最近几天绝对会拆家。”
　　“我家哈士奇已经把家里拆得无处下脚了。”
　　“……”
　　弹幕越来越多，人数也飙升到快十万。
　　陈巡丝毫不知道，见越延表情不明，收敛所有笑容，乖巧地趴在地上，等待越延的询问。
　　“三乘四等于多少？”越延低声问。
　　陈巡叫了十二下。
　　越延：“十加七。”
　　陈巡又叫了十七下。
　　越延：“十八除六。”
　　陈巡：“汪汪汪。”
　　简单测试结束，直播间里的人更加震惊了。
　　“真的好聪明，这个是特意教过吗？”
　　“网友真傻，这都相信，摆明了是摆拍。”
　　“直播还摆拍，楼上是傻子吗？”
　　“无语，这怎么摆拍啊，主人说完狗都不思索就回答了，不就表明是真知道吗？”
　　“你都说不思索了，肯定开始教过的，我说一个——六十三除九。”
　　越延神色淡淡地开口：“有人想问你六十三除九。”
　　陈巡：“汪汪汪汪汪汪汪。”
　　弹幕开始嘲讽：“这下不说是摆拍了吧？”
　　“麻袋准备好了，栗子喜欢什么颜色的？”
　　“太可爱了，半夜我就顺着网线把栗子偷走。”
　　“铲屎官有女朋友吗？”
　　越延对自己的性取向从来不隐瞒，看到那个弹幕，随口回答：“没有女朋友，我喜欢男的。”
　　见他和网友聊起来，陈巡一点点挪动身体，直到最后屁股完全对着镜头，脑袋对着沙发。
　　疯了疯了。
　　他用鼻子蹭了蹭沙发皮，大脑混乱到只剩下撕咬沙发一个想法。
　　还在直播，他得忍住。
　　为了不被越延打，他还得趁着越延不在才能动嘴。
　　询问完越延的网友很快发现陈巡状况不对，各种提醒越延。
　　越延轻笑一声：“不是想拆家，是对沙发感兴趣，喜欢沙发。”
　　“最喜欢的就是沙发，已经超过我这个主人了。”
　　陈巡虎躯一震，微微转头看向越延。
　　男人坐在椅子上，懒懒地撑着侧脸，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直在他身上。
　　陈巡心虚地打了个哈欠，趴在地上假装睡着。
　　越延扫了眼手机屏幕，看到弹幕说：“他在装睡，因为太尴尬了，哈哈哈。”
　　越延勾唇：“对，他的演技很好。”
　　陈巡猛地睁开眼，眼神带着一些控诉。
　　怎么老揭自己的短！
　　“挺晚了，大家早点休息。”越延站起身，准备关闭手机时，注意到有个叫“天鸡不可泄露”的网友问了一个问题：“都没人好奇狗为什么能这么聪明吗？”
　　直播间里的人非常多，很快把他的弹幕刷走，越延没动，很快发现他又问了个：“简单算数可以教，乘除怎么教？你们都不怀疑？”
　　越延关闭直播的动作一顿，直直地看向陈巡。
　　陈巡满脸茫然。
　　自己准备拆家的想法又被越延看破了吗？不然怎么用那种眼神望自己？
　　“大家晚安。”越延轻声开口，关闭直播前，看到那位网友又发了一条弹幕。
　　“这只狗是人变的吧？”
　　他眼皮一跳，缓步走到陈巡面前，将他从头到尾认真审视了个遍。
　　陈巡：“？”
　　他略微磨牙，余光都是沙发，最后越贴越近，一口咬在沙发上。
　　仅仅一瞬间就被越延扒拉着远离了沙发，陈巡“嗷呜”一声，挣扎着还想再来一口。
　　没来得及尝出口感！
　　越延无奈扶额，再次打消各种离谱的猜测。
　　这么二的性格怎么会是人变得，哪有人什么也不想，就想咬沙发。
　　怀里的哈士奇突然挣脱，张开大嘴去咬沙发，越延用力地抱住他的后腿往后拉扯：“栗子，不许咬沙发。”
　　陈巡“嗷呜”个不停，理智早就飞到九霄云外，疯狂和越延对抗，兴奋到眼里只剩沙发的存在。
　　咬吧咬吧，变成人后赔偿越延就行了。
　　人生无趣，咬沙发多美妙，钱乃身外之物，他赔得起。
　　沙发，我来咬你了！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哈士奇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直接挣脱身后的主人，对着沙发一跃而起，眼看着就要碰到沙发了，狠狠跌在地上。
　　前左腿的伤口骤然加重，他惨叫一声，牙齿划过沙发，最后跌在地上，脑袋挨着不动了，看上去跟死了一般安静。
　　越延：“……”
　　他揉着发红的手腕，走过去用手拍拍哈士奇的狗脸：“怎么不跳了？”
　　陈巡眼含泪水，可怜兮兮地盯着越延。
　　兴奋过头了，忘记自己有条腿受伤了，根本跳不上去。
　　这下好了，什么冲动兴奋都没了，理智重回大脑，只剩下各种疼痛。
　　越延气极反笑：“牙齿这么痒？激动到我抱你都抱不动。”
　　他用手掀开陈巡的嘴巴，用手捏了下他尖锐的牙齿，说：“下次再这样，把你的牙齿拔了。”
　　陈巡：“眼泪汪汪.jpg。”
　　越延动作一顿，长叹一声，收回手摸了摸他的脸：“起来躺着，我看看你的伤口。”
　　陈巡双腿往后一蹬，抬起受伤的腿递给越延。
　　下落时折到了伤口，没加重，但因为之前折的原因痛是肯定会痛一会儿的。
　　越延拍拍沙发：“来，再咬。”
　　十分平静的陈巡摇头，对沙发半点兴趣都没了，目光落在越延好看的脸上。
　　越延扬眉一笑：“你还想对我的脸打主意？”
　　他忽然俯身，将脸贴在陈巡嘴边：“来，咬。”
　　低沉的嗓音乍一听温柔带着笑意，仔细分辨就能感觉到其中的危险，陈巡往后一退，抬起爪子把他的脸轻轻推走，摇头示意自己不会咬。
　　“不咬？我看你挺馋。”　越延坐直身体，双眸微垂，薄唇上扬，露出的笑意恰到好处。
　　陈巡被笑得晃了眼，伤口疼痛也感觉不到了，微微站起身，凑到越延面前。
　　越延不信他会咬自己，一动不动。
　　哈士奇凑在他脸颊上，轻轻舔了一口，然后缩在桌子底下不出来了，抬头看他一眼就低头，如此反复。
　　脸颊沾染口水的越延：“……”
　　“你是在害羞吗？”他好脾气地抬手擦拭掉脸颊上的口水。
　　让人意外的是，哈士奇点点头，眼神无比羞赧。
　　越延：“……”
　　“被舔的是我，你害羞什么？”
　　陈巡张张嘴，想说人话，但说不出。
　　被你帅到害羞了。
　　他心说，又被这句话肉麻到浑身不自在，把头低下，假装自己不存在。
　　越延起身洗脸，用手机叫了一份外卖。
　　陈巡慢吞吞从桌下出来，打了个哈欠，当看到越延吃的是披萨，精神万分地走过去张开嘴巴。
　　“想吃？”越延低头，拿起一块披萨放在手中，“你自己吃。”
　　陈巡跳不起来，知道他是故意的，生气地用爪子拍着他的小腿，又用脑袋撞他，嘴里胡乱地叫着。
　　越延将披萨放在他嘴中，语气有些说不出的宠溺：“就知道吃。”
　　披萨很好吃，陈巡专心享受美食。
　　一觉睡醒，越延已经不在家了。
　　陈巡感觉自己的腿好了点，可以勉强贴在地上一会儿。
　　他望着沙发，站在原地久久没动，整条狗的灵魂都仿佛被抽出了一样呆滞。
　　沙发沙发沙发。
　　越延的声音适时响起：“栗子。”
　　陈巡回过神，走到狗粮前吃了几口，味同嚼蜡，眼神还是在沙发那边。
　　狗都喜欢咬沙发，沙发到底是什么味道？
　　尝下不就知道了，自己也是狗，狗狗拆家很合理吧？非常合理。
　　哈士奇拆家更加合理了！
　　那还等什么？
　　陈巡兴奋地磨了两下爪子，摆好姿势，差点就要冲过去时，监控那边的越延看出他的打算。
　　“栗子，不许咬沙发，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而且你现在受伤了，最好不要乱动。”
　　陈巡顿时清醒，萎靡不振地趴在地板上，盯着沙发不动了。
　　看到吃不到。
　　狗生悲催。
　　房间里的凉气不知道何时越来越少，陈巡站起身，注意到监控的红点不见了，并且空调也没声音了。
　　停电了？
　　他歪着脑袋，发现这件事后第一瞬间看向了沙发。
　　越延看不到自己，那自己不就可以放飞自我了？
　　越延生气？没关系，他就咬一下，变成人后就赔偿新沙发。
　　不行不行，他不能咬沙发，万一沙发十几万买的把他卖了也买不起。
　　但哪里有这么贵的沙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陈巡和自己的理智斗智斗勇了几个小时，到最后实在是绷不住了，猛地张开嘴。
　　不行！
　　忍住！他是人，不是狗，不能拆家！拆家可耻！
　　在第三次看向沙发，陈巡终于控制不住，“嗷呜”一声，努力跳上沙发。
　　虽然歪了，还差点摔下去，好在最后趴在了沙发上。
　　陈巡调整好姿势，整个人激动到十头牛都拉不住，满心着急。
　　他张开嘴，没有任何犹豫地一口咬在沙发上。
　　是一种形容不出的感觉，随着牙齿咬破沙发皮，陈巡感觉浑身血液都沸腾了，有一种惊险又刺激的复杂感觉。
　　脑子里已经出现了越延打狗的场景，他没有因此萎靡，反而更加兴奋了，两口就把沙发角落撕破了一个口子。
　　这就是狗拆家时的感觉吗！太棒了。
　　听着“滋啦”声，陈巡又紧张又亢奋，觉得自己能一爪子打穿地球。
　　他不停地在沙发上跳来跳去，咬了数不清第几口，甚至还将目光放在了其他地方。
　　存款几万，够赔偿了，放开了咬！
　　可是自己是人啊。
　　陈巡动作一凝，认真地盯着地板三秒钟，咧嘴跳下沙发奔向鞋柜，舌头都因为奔的速度太快，胡乱甩着。
　　什么人不人的，人也没关系，人变成狗拆家实在是太酷了。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拆家的决心。
　　都拆了，都拆了。
　　不过几分钟，地板上都是鞋子碎片，掺杂着一点沙发皮碎片。
　　陈巡快速跳到桌前，咬住抽纸，疯了一样各种乱咬。
　　拆拆拆。
　　好爽，爽到伤口都没痛觉了。
　　十几分钟后，看着满地狼藉，陈巡不仅没有任何害怕，还有一种极为满足的兴奋感。
　　他目光放在卧室大门，有些蠢蠢欲动，走到门口，又折返撕咬着纸巾发泄，又回到门口，悄悄抬起爪子准备推门进去造作。
　　冷空气开始分散，陈巡动作一滞，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拉上来了，暴露在空气下的那一刻，理智重新回到大脑中。
　　他做了什么？
　　扭头看着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陈巡：“。”
　　完了，他死定了。
　　越延回来绝对要家法伺候。
　　陈巡看向没任何动静的监控，慢慢走到快见底的抽纸前，低下脑袋再次咬出纸巾。
　　没关系，没关系，拆都拆了，无所谓了。
　　将最后一张纸咬出的那一刻，门“啪嗒”一声开了。
　　陈巡表情凝固，远离抽纸，后退许多步藏在桌子底下。
　　虽然预想过，但在看到满地垃圾的那一刻，越延眼皮子疯狂抽搐起来，额角青筋微微跳起。
　　他一眼注意到藏在桌子底下，埋着脑袋，耳朵耷拉着，用爪子尝试捂着耳朵的哈士奇。
　　“栗子！”越延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怒火，咬牙道，“你给我出来！”
　　陈巡身体一抖，尾巴动了下，没出来，还往角落里缩了缩。
　　越延直接气笑了：“这么害怕还咬沙发？给我出来，我知道你是装的。”
　　不是装的。
　　陈巡在心里默默地说了句。
　　他害怕是真的，只是控制不住自己咬东西。
　　生怕一出去就是鸡毛掸子伺候，陈巡又往里面缩了缩，还故意把受伤的腿放在越延能够清楚看见的角度，避免他失去理智直接过来打自己。
　　越延找了半天没找到鸡毛掸子在哪里，最后还是在沙发底下看到了几根鸡毛，拿出来发现鸡毛掸子也被咬破了，架子上只剩下几根鸡毛。
　　周围氛围沉默到令人窒息，陈巡探出脑袋，悄悄地打量着越延的神色，见他表情无比平静，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有些猜不透越延在想什么，试探性地走出桌子。
　　越延还在盯着鸡毛掸子发呆。
　　陈巡都不记得自己把这玩意也咬毁了，心虚无比地低着头，走到越延面前，试图抬起爪子去拍越延。
　　那睁着眼，害怕又胆怯的模样让越延咬牙，刚要开口说话，哈士奇往后倒退几步，安静地坐在地上。
　　越延吐出一口气，看着一片狼藉的家，拿起被咬得只剩一半的新拖鞋，对准坐在地上乖巧看他的二哈狗脸：“哪里错了？”
　　“说。”
　　“我是不是说过不能咬沙发？”
　　“玩具都已经在路上了，你却把沙发咬了，哪有你这样的。”
　　那语气听起来凶巴巴的，脸上实在看不出生气的样子，以至于陈巡不知道越延对自己破坏沙发这件事到底怎么想的。
　　他羞耻地抬起爪子捂住自己的脸，认错态度良好：“汪呜呜呜。”
　　哪里都错了，呜呜呜，但下次还敢QwQ。
　　越延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见他一仰头，透着小骄傲的神情，知道他心里肯定不觉得有什么，用手中什么用的鸡毛掸子一下打在他的身上。
　　“你破坏沙发还挺骄傲吗？”
　　陈巡没有躲，甚至主动把屁股对着越延，努力撅起屁股，一副任由教训的温顺模样。
　　想是那么想，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也不该这么做。
　　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屁股，始终没有动手。
　　没有等到挨打的陈巡扭头偷偷看越延，对上他不冷不淡的目光，顿时咧嘴尴尬吐舌。
　　错了，真的错了，不该被拆家想法带偏。
　　他一定会负责的！
　　或许是他的心思太过于易懂，越延起身，拉着他好的那条腿到沙发跟前，拿起最下面的吊牌展现给他：“好好看看沙发价格。”
　　陈巡随意瞥了眼，差点被价格后面的几个数字震瞎了眼。
　　个十百千万，十万……他眼前瞬间一黑。
　　完了，彻底完了，把他和栗子都卖了也买不起。


第50章 第五十章
　　原本还亢奋无比的哈士奇像是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直接跌在地上，双眼无神，嘴巴呆滞张大，似乎被价格震撼到了。
　　越延抿唇憋笑，直到他看懂了这个价格，将牌子翻页：“那个价格是假的，这个才是真的。”
　　闻言陈巡眼睛瞬间恢复神采，起身再一看上面的价格，立刻又跌回去了。
　　六万的沙发……太太太贵了。
　　怎么会有这么贵的沙发，他以为再贵也不过一两万，结果要六万。
　　咬之前如果知道这里挂着牌子，他应该早点看看的。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后悔余地了，陈巡看了一眼沙发牌子，默默记下这个牌子。
　　咬都咬了，变回人后想尽一切办法赔偿，在此之前……
　　他有些眉飞色舞地看向沙发，牙齿微动，看着明显还想继续咬，再要忍不住跳上去再咬一口的时候，被越延用力抓住了。
　　“当着我的面还咬？”越延低声质问，深邃的眼瞳中倒映出哈士奇又怂又跃跃欲试的模样。
　　陈巡趴在地上，舒展好的前腿，斜睨着越延。
　　越延：“我不在也不能咬。”
　　六万的沙发都咬了，后面不咬白不咬。
　　生怕越延不知道自己的意思，陈巡各种哼唧做表情，就差急得开口说人话了。
　　“不行。”越延淡声说，“坏了就坏了，就这么用下去。”
　　他拿起来抱枕，放在撕咬的地方，完美地盖住了，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陈巡愣在原地，被越延用手指敲了敲脑袋：“念你初犯，这次不罚你了。”
　　陈巡：“汪。”
　　你还是罚我吧，罚完了让我继续咬，不然这沙发在这里，不是我疯就是沙发疯。
　　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好像和沙发杠上了，怎么都看不顺眼，想彻底撕咬毁掉。
　　陈巡疯狂在地板上用身体摩擦，希望越延能看出他的决心，结果被越延无情地伸手按住脖子：“别摩擦了，让我看看你的牙齿。”
　　他将陈巡的嘴巴打开，打量了下牙齿说：“咬沙发咬的牙齿都坏了。”
　　陈巡将信将疑地用舌头舔了下牙齿，还跑到镜子前看了一下自己的牙，发现并没有什么问题，知道越延是故意吓自己的，跑到他面前一阵发疯。
　　“说你聪明吧，你又拆家，说你不聪明吧，你还知道我是骗你的。”
　　越延叹口气，抚摸着陈巡的脑袋：“你身体里是不是住着两个灵魂，一个正常，一个暴躁想拆家。”
　　陈巡：“汪。”
　　你说得好像挺对，但我身体里就我一个，拆家的也是我，聪明理智的也是我，问就是只想放飞自我。
　　沙发口感很棒，没有变成狗的人能控制得住。
　　见他那一副叛逆的表情，越延捏了下他的脸：“不许拆家！”
　　陈巡：“汪汪汪。”
　　不拆家，我拆沙发。
　　“也不许拆沙发，咬沙发，也不能咬我鞋子。”越延对着他的屁股轻轻踹了一脚。
　　陈巡“嗷呜”个不停，边嗷呜还边看越延，打量着他脸上的表情。
　　越延似笑非笑，又对着他的屁股狠狠拍了一下，起身进厨房做晚饭。
　　陈巡悄悄咬住抱枕，将抱枕拿开后对着沙发破掉的地方扒拉了几下，很快听见越延凉凉的声音响起：“栗子，不要让我出去踹你。”
　　陈巡猛地抬头，就见越延依旧在厨房里忙活，甚至都没有看这边。
　　他合上自己的大嘴，把抱枕放在原来的地方，不要沙发开始撕纸玩了。
　　地上多半都是狼藉，陈巡撕完了纸，看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愧疚心终于涌出。
　　他将纸巾聚集在一起，全部咬进垃圾桶中，又将鞋子摆放整齐，好的放进鞋柜，坏的放在一边，默默计算完价格后在自己内心记好。
　　一次拆家，拆了六万多。
　　他真的很好奇，那些家里养了不止一只狗的，每天要损失多少钱。
　　越延推开厨房门，见地板上的东西已经被收拾好，微微一怔。
　　陈巡摇晃着尾巴，慢吞吞地走到他身边，蹭着他的大腿求表扬。
　　“本来就是你弄乱的，你收拾也是应该的，还想让我夸你？”越延垂眸说。
　　陈巡走到一边，贴了下门，假装自己没那个意思，也丝毫不在乎越延的话。
　　越延失笑：“过来吃水果。”
　　上次的车厘子几乎都是陈巡吃的，见盘子里摆放着切好的西瓜，陈巡走过去嗅了嗅，张开嘴想一口连盘子一起吞了。
　　是脆瓜，他最喜欢的脆瓜，看着就很好吃。
　　做人的时候几乎没吃过脆瓜，没想到做狗了能有机会吃到脆瓜！
　　脑袋被越延用手掌拍了下：“你最近怎么回事？叛逆期到了？”
　　陈巡极为怂地低着脑袋，不吭声。
　　越延拿起一块西瓜要喂过来，陈巡趁着他不注意，一口咬着盘子里的西瓜，全部吃完后又咬着盘子扭头就跑。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越延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剩下手里那块西瓜。
　　陈巡站在镜子旁静静地望着他，显然希望越延过来追自己，奈何沙发上坐着的男人只是轻轻扫了他一眼，丝毫不在意他叼着盘子走了，只说：“那盘子我当时买的一百多。”
　　陈巡：“……”
　　他几乎是反射性地就把盘子放在了地上，然后用爪子轻轻推着往前，想还给越延。
　　越延：“你咬了，我就没办法再用，只能给你装零食了。从今天开始，你的零食会被扣掉三分之二，什么时候沙发和盘子的钱补够了，什么时候恢复你的零食。”
　　晴天霹雳。
　　站在那里的哈士奇瞪大了狗眼，脑袋埋在了地板上，久久不愿意抬起面对这个世界。
　　越延无情道：“现在你可以继续咬着那个盘子了，毕竟属于你了。”
　　哈士奇依旧一动不动，越延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就见哈士奇抬起脑袋，双眼冒光，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咬着盘子飞快地跳着过来。
　　将盘子放下的那一刻，他张嘴把越延手里那块西瓜也吃了下去，随后咬着盘子，绕着客厅走了一圈。
　　越延：“……”
　　他怀疑这只狗被自己刺激疯了，但是那蓝色眼睛里又闪烁着聪明睿智的光芒。
　　赔就赔，反正有了个天价沙发，还怕多一个昂贵盘子吗？
　　事已至此，当然是……继续放飞自我了！
　　多少钱都和他无关，那是变回人之后的他该操心的事儿。
　　想到这里，陈巡越发激动，弯着腰从越延腿下走出来，跳上沙发，咬着盘子对越延一阵摇尾巴。
　　越延：“……”
　　头疼。
　　陈巡将盘子放在沙发上的前一秒，被越延拿住了：“上面都是西瓜汁和你的口水。”
　　哈士奇不停反而还将舌头对着他的手来了个洗礼。
　　一口口水的越延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却在要拍上去的那一刻，哈士奇灵活地闪到了一边。
　　要不是亲眼看着医生处理了陈巡的伤口，越延此刻都要怀疑他这么灵活，根本没有受伤。
　　最重要的是，哈士奇躲开后故意歪着脑袋，摇晃着尾巴看着越延。
　　那眼神纯真，没夹杂太多情绪，却总给人一种挑衅的感觉。
　　越延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拿起一边已经算不得鸡毛掸子的东西，要招呼下来时，陈巡露出那条受伤的前腿，瘸着腿在沙发上跳着，模样惹人可怜。
　　越延：“………”
　　他气极反笑，按住陈巡的脑袋，轻轻对着他的脸拍了一掌。
　　哈士奇自始至终眯着眼，一副惧怕的神情，却又在挨打之后恢复正常，吐着舌头凑近越延，一个劲地眯眼笑。
　　越延把他推开，盯着手中的鸡毛掸子一阵沉思。
　　这个好像没有威慑力了，得换一个别的。
　　换什么呢？
　　脑子里隐约出现一个东西，越延拿出手机在网络上搜索了下，还特意避开了哈士奇。
　　看不到他手机页面，再一看越延防御姿势，陈巡跳下沙发，用爪子骚扰着越延，不想被越延率先用鞋子轻轻踹了一下。
　　他顿时戏精上身，像是被越延踹瘫痪了一样，嚎叫着瘫在地上，一个劲地哼唧，还不忘偷看着越延的反应。
　　结果男人目光不离手机，根本不在乎他。
　　狠心的男人。
　　陈巡从地板上站起来，觉得越延变了。
　　后面怎么睡着的陈巡不记得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
　　他打了个哈欠，听见了什么机器工作的声音，循声过去，才发现是打扫卫生的阿姨来了，今天还来了两个。
　　看见陈巡，其中一个阿姨笑着说：“栗子，几天不见，你怎么开始拆家了。”
　　“拆家不对，下次不能这样了。”另一个阿姨跟着说。
　　陈巡坐在地上，抬起爪子，害羞捂脸。
　　两位阿姨见状忍俊不禁。
　　“你这么戏精，不知道越先生怎么受得了。”
　　陈巡心说越延就喜欢他这样的戏精。
　　吃了几口狗粮，他看着旁边放着的盘子一阵心痛。
　　一百多的盘子，当人没用过，当狗用也算是体验一回了。
　　他将狗盆里的狗粮倒在盘子里，慢条斯理地吃着。
　　果然是餐具不同，吃饭都觉得香了很多。
　　陈巡心满意足地吃完盘子里的狗粮，见书房门没有锁，趁着两位阿姨不注意直接跑进去了。
　　书房打扫干净了，他咬下最低一层的小说，藏在书桌下面，静静地看了下来。
　　还是本虐文，字数不多，就五万字的样子，最后两个主角全死了。
　　陈巡差点把眼睛都哭肿了，丝毫没有注意到已经打开的书房门。
　　阳光从窗外落进来，书房里极为明亮安静，椅子被挪到一边，所以站在桌旁能够轻易看见趴在地上，用爪子压着书，眼睛通红，身体还一抽一抽的哈士奇。
　　越延心情复杂。
　　狗会认字也就算了，会看小说也算了，现在看小说还被虐哭了。
　　这个世界真的没有出问题吗？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陈巡意犹未尽地合上小说，准备从桌下面出来的时候，一抬头注意到穿着黑色西装，站在桌子边，正低头看着他的越延，吓得尖叫一声。
　　他脑袋撞在桌子上，疼得眼冒星光，甚至觉得看见越延也是错觉了。
　　现在明明是上班时间，越延怎么会出现在书房中？
　　陈巡用爪子悄悄把小说往别的地方藏，怕被越延看见。
　　男人静静地看着他的小动作，等他好不容易藏好了，才笑吟吟地说：“不用藏了，我都看见了。”
　　陈巡后退一步，扯着嗓子叫了一声。
　　故意的，就是故意逗自己，明明早就看到了，却让自己偷藏完了再说。
　　他之前觉得越延沉稳温润有风度，现在看来还要加上一个腹黑。
　　“出来。”越延将椅子拉到一边坐下，朝他勾勾手。
　　陈巡低着脑袋出去。
　　越延：“看得懂吗？”
　　陈巡一动不动。
　　“看不懂的话怎么眼睛都哭肿了。”越延伸手捏着他的嘴，让他抬头。
　　对上他藏着笑意的眼睛，陈巡娇羞无比地转移了目光。
　　越延看出来他在娇羞，捏着他嘴巴的手顿时微僵。
　　谁家的狗会用娇羞的表情看着自家铲屎官？
　　他瞬间捏紧了陈巡的嘴巴，让他仰起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片刻，深吸一口气：“栗子。”
　　陈巡：“汪呜。”
　　咋了。
　　越延：“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陈巡挣脱他的手，用差不多的语调说：“泞佛啦。”
　　你疯啦。
　　越延：“……我没疯，是你疯了。”
　　陈巡：“汪汪汪。”
　　我没疯，你疯了。
　　越延：“你疯了。”
　　陈巡：“汪汪汪。”
　　别争了，世界疯了，不然他怎么会变成狗，还是只哈士奇。
　　打扫卫生的阿姨推开门，好奇地望着越延和陈巡：“越先生，你怎么了？”
　　怎么还询问一条狗谁疯了。
　　经过她这么一询问，越延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一件多好笑的事儿，挥挥手：“没事。”
　　他揉了揉太阳穴，越想越觉得好笑，蹲下身拿起来地上那本小说，放进书架中。
　　阿姨见状“咦”了一声：“栗子跑进来看小说了吗？”
　　另一个阿姨纳闷道：“栗子看小说？他看得懂吗？”
　　越延似笑非笑地睨了陈巡一眼：“看得懂，还看哭了，眼睛都肿了。”
　　说着捏着陈巡的脸给阿姨看他红肿的眼睛。
　　两位阿姨夸赞陈巡能看得懂小说真厉害，又把他能看懂小说归功于越延，觉得是越延教的。
　　陈巡用爪子捂着自己的眼，可惜捂不到，张嘴咬住越延的西装裤子。
　　越延：“这身衣服一万多，你……”
　　下一秒狗牙直接收回，哈士奇乖顺地坐在地上，尾巴一个摇个不停。
　　可恶，都这么贵，还有哪些是他能够咬得起的？
　　好像只有那个已经被破坏的沙发……
　　几乎是立刻看透陈巡又在思考着如何咬沙发，越延一把抓住他的脖子，将他抱出书房，放在狗粮旁边。
　　陈巡还想跑，一看盘子里放着零食，一口给吞了。
　　越延：“那是你一周零食的量。”
　　陈巡闻言恨不得吐出来重新吃。
　　一周的零食就这么没有了。
　　他抬起爪子，抓着越延的衣服，可怜巴巴地哼唧着，想让越延再给自己一点。
　　越延：“裤子几千。”
　　陈巡迫不得已收起爪子，哼了一声，甩着尾巴走到镜子前欣赏着自己。
　　很快他听见阿姨好像在跟越延说自己有点恃宠而骄了，高傲地抬抬下巴。
　　恃宠而骄就恃宠而骄，反正他是有人疼爱的小狗狗。
　　就要恃宠而骄！就要恃宠而骄。
　　两位阿姨打扫完结钱走了，越延进卫生间洗澡，陈巡跳上沙发，拿开抱枕，发现之前被咬破的地方被一块布封着了。
　　跟沙发极为不匹配，看得陈巡恨不得几口咬破，听着卫生间里的水声还是忍住了。
　　他怕越延出卫生间后直接给他一个大耳光子。
　　陈巡转身趴在沙发上，听着淅淅沥沥的水声迷迷糊糊睡着了。
　　他好像变回了人类陈巡，看到自己正在和父母坐在客厅里斗地主，父亲还在夸他。
　　“真棒，现在都知道斗地主怎么玩了。”
　　“他跑步也能跑很久了。”
　　“我们儿子越来越棒了。”
　　那仿佛夸奖孩子一样的语气让陈巡哭笑不得，硬生生给无奈醒了。
　　睁眼一看，豪华的装修，他还在越延家里。
　　是不是要变回去了？
　　陈巡打了个哈欠，不然最近怎么老做这种梦，而且之前好像还变回人了。
　　虽然搞不懂为什么变回人不是和栗子灵魂互换，而是直接变成人。
　　越延应该去睡觉了，此刻是夜里十二点半，客厅里留着一盏暖黄色的小灯。
　　陈巡悄悄打开卧室门，走到越延床边。
　　房间里太黑，几乎看不清越延在哪里，陈巡适应了一会儿才看到。
　　他艰难地爬上床，因为前腿受伤的原因，差点就摔了下去，还没尖叫出声，就被一只大手紧紧抱住，将他抱放在床上。
　　越延醒了。
　　仰头看着男人优越的轮廓，陈巡小声“汪”了句。
　　“睡吧。”越延说，刚醒的原因声音有些沙哑。
　　陈巡纳闷他今天竟然让自己睡在床上，趴在床上，逐渐睡了过去。
　　隐约之中他听见了越延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愤怒。
　　“别拆家了。”
　　“栗子，坐好。”
　　“我怎么说的，不许咬沙发。”
　　“你现在怎么越来越不听我的话了。”
　　陈巡一个激灵被吓清醒，还以为自己又梦游拆家了，一看还在床上，室内一片漆黑，才松了一口气。
　　就当他觉得是梦的时候，身后又响起熟悉的声音：“栗子！离沙发远点。”
　　陈巡扭头，就看越延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肚子上，嘴巴一直在动，似在磨牙。
　　他的铲屎官被他拆家拆得做梦都在遏制他的拆家行为。
　　陈巡多少有些尴尬，挪到越延身边，用爪子拍拍他的肩膀，想将他叫醒。
　　“你再这样的话，我就不客气了。”越延挤出一句话。
　　陈巡：“汪汪汪。”
　　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越延一巴掌打在陈巡脑袋上。
　　这一掌把陈巡快打蒙了，倒是让越延清醒了。
　　实打实的触感，再不醒也不可能。
　　他捏了捏，确定是栗子的脑袋，收回手坐起身：“栗子，你在干什么？”
　　陈巡：“汪汪汪汪呜呜呜。”
　　光听声音就知道多委屈了。
　　越延低咳一声，抚摸了下他的脑袋：“不是故意打你的，做了个噩梦。”
　　自己拆家已经算得上是噩梦了吗？
　　好吧，确实挺噩梦的。
　　陈巡蹭了蹭他的掌心，趴在床上准备继续睡去。
　　越延起身去了下卫生间，回来后继续睡了，结果没多久又开始说梦话了。
　　“栗子，栗子，你在哪里。”
　　陈巡困到极致，将爪子放在他胸口。
　　奇怪的是刚放上去，越延就不说梦话了。
　　陈巡还没松口气，就被越延一个翻身紧紧抱住。
　　“别拆家了。”耳边是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
　　陈巡耳朵一动，下意识挣扎着要起来，被越延抱得更紧。
　　“我说了别拆家你怎么还来劲了，不许咬沙发，纸巾也不可以。那双鞋花了我八千买的……”
　　陈巡一脸麻木，最终接受。
　　估计是他拆家拆的，给越延造成的心理阴影太大，才导致做梦都梦见混乱的场景。
　　陈巡不动，越延逐渐放开了手，也不再说话。
　　卧室里极为安静，哈士奇闭上眼逐渐睡了过去。
　　窗户没有关紧，风吹动窗帘，月光在这一刻偷偷跃进房间中。
　　淡淡的月光下，床上躺着两个男人，紧紧贴在一起陷入熟睡。
　　陈巡被盯醒了，一睁眼就是越延那张俊脸。
　　他往后挪了下，就见越延用手撑着脸，侧着身体不知道看了他多久，脸上表情越看越凝重。
　　陈巡：“汪汪汪。”
　　怎么了？
　　越延：“我昨天做梦梦见你变成人了。”
　　陈巡继续听他讲。
　　“梦见你变成人后在拆家，最后把这栋房子都拆完了。”越延意味深长道，“你还说你不是栗子，是别人。”
　　陈巡心里一真突突，抬头看向越延，眼里闪烁着炙热的光。
　　是要发现我是人变的了吗？
　　越延：“下次别拆家了，导致我都乱做梦了。”
　　陈巡低头咬住被子。
　　可恶，越延到底怎么才肯相信他是人变的，难道真的要在他面前变身才肯相信自己吗？
　　这么多迹象都能证明他就是人，越延偏偏不信。
　　“ 别咬被子。”屁股被狠狠踹了一脚，越延掰着他的嘴巴，强行将被子解救出去。
　　陈巡还想叫两声，就被他抱着下床，随后开始换床单。
　　早上十点了，越延还没去上班。
　　陈巡对着床头柜上的闹钟叫了两声，越延明白他的意思，将床单放在洗衣机中说：“我今天休息。”
　　陈巡跟在他身后，见他换完床单进入厨房，还把自己隔绝在了门外，目光瞬间落在了一边的沙发上。
　　好像也没啥吸引力。
　　陈巡默默地走过去，站在远处一个劲地盯着沙发打量，越看越不明白自己昨天为什么会咬沙发咬得停不下来。
　　一扭头，就看到越延不知道什么时候贴在了厨房门前，透过透明的门直直地盯着他。
　　陈巡舔了舔嘴，乖巧坐地，诚挚地表示自己对沙发并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越延朝他勾了勾手指，眼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他手指修长好看，陈巡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跳到厨房门前，仰头不明所以。
　　“进来。”越延打开厨房门，低声说，“陪我一起做早餐。”
　　刹那间陈巡产生了无数错觉，感觉自己现在仿佛已经变成了人，和越延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太会脑补了！
　　哈士奇一头撞在玻璃门上，身体摇晃了两下，摇摇头走进厨房。
　　看见这一幕的越延虽然内心有点奇怪他怎么好端端地突然撞脑袋，不过也没有多想。
　　早餐是三明治，陈巡对三明治没有兴趣，不断对着面条叫，希望越延能够煮一碗面给他吃。
　　从始至终都没有得到什么回复，就在陈巡心灰意冷准备放弃的时候，越延起锅烧水。
　　“你上辈子估计就是个人。”越延失笑，“这辈子才这么喜欢人吃的东西。”
　　陈巡哼唧，他这辈子也是个人，这么有做狗的天赋，说不定上辈子就是只狗。
　　“不知道你犯什么错了，这辈子变成了一只二哈。”等水开的功夫，越延蹲下身笑吟吟地看着陈巡。
　　灿烂的阳光将他的笑容渲染得耀眼无比，陈巡张嘴吐舌，对着他帅气的脸狠狠舔了一口——下场就是挨了三掌。
　　他被打也不觉得有什么，十分亢奋的用脑袋蹭着越延的小腿。
　　越来越喜欢越延了，无论是哪方面，好想一直和越延在一起。
　　面煮好的时候，越延的早餐也吃完了，他将面放在盘子里，换了身衣服：“我出门一趟。”
　　陈巡歪着脑袋，好奇他今天休息，不用上班，这个点能去哪里。
　　“去见下林观游。”越延说，打开门临走前特意叮嘱，“你离沙发远点。”
　　本来看着一点吸引力都没有的沙发，在这句话落下的那一刻，在陈巡眼里就像是闪烁着光芒的奶茶和蛋糕，拥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他对着沙发张开嘴，哈喇子都差点出来了，这个时候盘子里的面条都不能吸引他回神。
　　家里此刻就他一条狗，咬沙发也没关系的。
　　脑子里的恶魔又开始循循善诱，陈巡对着地板狠狠一撞脑袋。
　　他是个有底线的人类，不是一只会被诱惑的哈士奇！
　　想到这里，陈巡飞快将盘子里的面条吃完，打开电视转移注意力，但每次目光都不由自主地从电视机上挪到沙发上。
　　这个沙发绝对有鬼，它一直在勾引自己。
　　陈巡站起身，对着沙发做出防御姿态，龇牙咧嘴，最后嗷呜一声冲到了沙发上，来了个亲密接触——和牙齿。
　　我拆，我拆，我全拆了。
　　陈巡没受伤的爪子一刻不停，受伤的爪子也有些蠢蠢欲动。
　　“滋啦”声不断，两个小时后，和林观游一起回来的越延看着满地沙发碎片愣住了。
　　林观游则是完全傻了，各种胡言乱语：“我去，你家里这是进贼了啊，现在的贼这么大胆吗？你家都敢偷吗？不对啊，你这小区安保不是超级好吗？贼怎么进来的？”
　　他口中的“贼”此刻正光明正大地撕咬着沙发，对两人的回来没有任何一点反应。
　　林观游也看到了那个撅着屁股，一刻不停咬沙发的贼，蓦然沉默，拍拍越延的肩膀说：“原来是家贼，我误会小区安保了。”
　　“栗子！”房门被“砰”一声关上，震得陈巡一个没站稳，直接从沙发上跌下来，关键时刻身体反应护住了受伤的腿，这次没有任何疼痛。
　　他飞快站起身，嘴里还咬着沙发皮，模样呆滞又蠢笨。
　　完蛋啦，铲屎官生气了。
　　陈巡大脑这么想着，身体却兴奋地颤抖起来。
　　林观游在后面幸灾乐祸：“栗子，你现在这么大胆了，沙发都敢拆了。”
　　陈巡冲着他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越延脸黑如墨，不过并没多说什么，快速用扫帚将地上的垃圾清理了一遍，坐在一边的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盯着陈巡，显然是要审问的样子。
　　陈巡吐出嘴巴里的沙发皮，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坐下，直到这一刻才冷静些许，偷偷用余光打量了一眼现在的沙发。
　　很好，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他咬出来的洞，整个沙发几乎没有一片好的。
　　他彻底让这沙发没有能坐的地方了。
　　陈巡心虚地扭着脑袋四处张望，不敢和越延对视。
　　偷笑声响起，他扬起脑袋，对上林观游强忍着笑意的脸，顿时“汪汪汪”起来。
　　林观游举起双手：“哎哎哎，你咬的沙发，跟我没关系。”
　　一提到咬沙发，陈巡就萎了，所有底气都烟消云散。
　　人的理智还是不能战胜狗的冲动。
　　他想到什么，对着越延一阵吼叫：“汪汪汪汪汪。”
　　是沙发勾引我的！
　　越延瞬间掐住他的嘴巴，似笑非笑：“看你这表情好像是在说不是你主动咬沙发的。”
　　陈巡点点头。
　　越延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调出监控，还是用电视播放的。
　　监控中，哈士奇特别高兴地跳上沙发，开始拆沙发。
　　“滋啦”声不断，陈巡没脸看自己的杰作，疯狂低头，却被越延捏着脖子，抬着他的脑袋，让他一个劲地欣赏自己的所作所为。
　　太羞耻，太羞愧了。
　　陈巡脑袋一低，埋在越延怀里，就是不肯去看。
　　林观游再次发出笑声：“不是，你这狗也太戏精了，哈哈哈，敢做不敢当。”
　　陈巡抬头瞪了他一眼，林观游笑得更加大声了。
　　陈巡哼唧不停，往越延怀里钻，祈求他的原谅。
　　越延轻轻抚摸着他的毛发：“栗子，你知不知道，不听话的狗会被送到哪里去？”
　　冰凉的语气即使陈巡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吓自己，也不由得一个哆嗦。
　　“嗷嗷嗷。”他仰头对着越延，挤出眼泪，不停哀嚎，声音委屈到好像挨打了一样惨。
　　越延：“……”
　　身后的林观游差点笑晕厥过去：“哈哈哈，你拆家你还哭，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么理直气壮。”
　　原本在地上委屈巴巴的哈士奇闻言顿时耷拉下耳朵，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神幽怨愤怒。
　　林观游笑声戛然而止，蹲下身凑近越延，轻声说：“你家这狗好像有点小心眼。”
　　越延毫不留情：“不仅小心眼还记仇。”
　　“是吗？”林观游说，“看不出来。”
　　下一秒陈巡就张大嘴巴，抬起那只受伤的脚，不停追着林观游怒吼。
　　“汪汪汪汪。”
　　“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我救了你你还落井下石。
　　不许笑我了。
　　你没有心，我为了救你腿都伤了，你没有心呐！
　　林观游满屋子跑：“越延，管管栗子啊！”
　　陈巡才不相信越延会阻止自己，叫得更加大声，直到林观游停在越延身后，而他一抬头 ，就看到越延用那只剩下架子，没有一根鸡毛的鸡毛掸子对准了他的狗脸。
　　陈巡：“汪呜。”
　　他后退一步，坐在地上，抬起受伤的腿，露出可怜的表情。
　　越延抬起鸡毛掸子。
　　陈巡当即弹跳而起，也不顾及受伤的腿了，一边跑进桌子底下，一边叫个不停。
　　杀狗了，杀狗了，杀哈士奇了！
　　“哈哈哈哈哈哈。”林观游捂着自己的肚子，笑到坐在地上疯狂捶地，“哈哈哈，太好笑了。”
　　原地越延只是拿着鸡毛掸子，一动未动，摆明了只是为了吓唬他。
　　桌下藏着的陈巡：“委屈.jpg。”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越延勾勾手：“出来。”
　　又是这个熟悉的动作。
　　陈巡一步停一下地出来了。
　　“面壁思过去。”越延指着不远处镜子旁边的墙角。
　　陈巡委屈巴巴地走过去了，屁股被越延轻轻踹了一下。
　　这都没什么，要命的是林观游在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竟然还会面壁思过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人在满是沙发皮的地面滚来滚去。
　　陈巡都要怀疑那天是不是没有接住杯子，让杯子砸到他了，才让他现在这么智-障。
　　“别笑了。”越延捏捏眉心，“既然来了就打扫吧。”
　　他将扫帚递给林观游。
　　林观游接过，全程都在陈巡身后地方扫地，一边扫一边笑。
　　吵死了，吵死了。
　　陈巡趴在角落，表情愤怒又不敢说，一直用眼珠子盯着林观游，伺机待动。
　　林观游最后笑不动了才停止，进入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一半西瓜吃。
　　这也就算了，他非要坐在陈巡身后吃，吃就吃，还故意发出吃西瓜的声音。
　　陈巡忍不住了，瞥了一眼正在拖地的越延，见林观游拿着西瓜要掏出手机，直接扭头，一口咬在西瓜上，几口就将里面的西瓜全部吃光。
　　脆的，好吃，真甜。
　　他疯狂动着舌头，连里面的汁也喝完了，只留给林观游一个被狗啃过的西瓜皮。
　　拿出手机的林观游目瞪口呆，见陈巡吃完就要继续去面壁思过，顿时抓住他那只没受伤的前爪，怒吼：“越延，越延，栗子吃我西瓜，太过分了。”
　　越延仿佛没听见一般，继续拖地。
　　林观游站起身，要将西瓜皮盖在陈巡脑袋上的时候，他突然趴在地上开始抽泣。
　　手中的西瓜皮好像有千斤重一般放不下去，林观游哽住了，半天才拿着西瓜皮说：“别哭，别哭，你一只哈士奇哭起来太好笑了。别哭了，哈哈哈，真的别哭了。”
　　陈巡：“……”
　　他略微磨牙，抽泣得更加厉害。
　　林观游扭头求助越延：“你家狗开始哭了，你不管了吗？”
　　越延：“你今天怎么了？非要逗他。”
　　“因为第一次见他拆家，没忍住。”林观游刚笑着说完，下一秒手上一轻，眼前变黑。
　　脸上湿漉漉的，鼻尖遍布西瓜的清香。
　　他手中拿着的西瓜皮被陈巡跳起来一撞，成功扣在了脑袋上。
　　残留的一点西瓜汁顺着脸颊滑落在脖子上，林观游上半张脸被西瓜皮完全遮住，什么都没办法看清。
　　林观游：“……”
　　一旁的越延看着站在原地，笑到不断抽气的哈士奇，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不然我出门，你们两个在家里好好玩？”
　　西瓜皮断裂，从脑袋上掉在地上，“啪叽”一声后，林观游抽搐的脸露出。
　　他握紧拳头，咬牙切齿，沾了点西瓜肉的额头青筋暴起：“栗子！”
　　陈巡把脑袋贴在地板上，假装不存在。
　　林观游对着他屁股狠狠拍了一下：“你最近是觉醒哈士奇血统了吧，不仅拆家，还折腾人。”
　　陈巡用晃悠着的尾巴打他的腿：“嗷呜呜。”
　　觉醒了人和哈士奇的血统。
　　越延在一边整理完了地板上的垃圾，看着沙发的洞，眼皮动了动，实在有些无可奈何。
　　“沙发……”林观游注意到他的无奈，自告奋勇，“我来买吧。”
　　陈巡瞬间兴奋了。
　　买新沙发的话，这个旧沙发他岂不是更加可以造作了？
　　越延几乎瞬间看破他的内心想法，笑道：“不用。”
　　哈士奇拆家绝对不仅仅是简单一次，特别是他家的这只哈士奇。
　　他算是看明白了，在他拆家想法没有消失之前，就算买了新的沙发也会惨遭毒嘴。
　　陈巡萎靡不振，对着墙角一阵乱蹭脑袋。
　　买了新的，旧的就属于他了，不知道越延怎么能容忍那破沙发。
　　牙齿又开始蠢蠢欲动，陈巡闭上嘴，警告自己要冷静，不能再拆了。
　　不能气到越延，不然铁定要挨一顿毒打。
　　林观游纳闷：“真的不用？”
　　他嘴里嘀咕了一句：“我还说用那个神经病赔偿的钱买沙发，不要的话我转给你，你买点好吃的给栗子。”
　　陈巡视线里都是墙角，没注意到他说了什么，眼角余光瞥见反光的镜面，悄悄走过去，一阵花枝招展地扭动着身体。
　　林观游忽然用手肘子撞了下越延：“看你家狗。”
　　越延偏头，见哈士奇一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习以为常道：“他就是这样臭美。”
　　这句话陈巡听见了，因为是实话，也没办法反驳，摇晃着尾巴站在镜子前，学了一下瘸腿走路的滑稽动作。
　　林观游看得又是一阵怪笑：“你不觉得你家狗奇怪？”
　　越延没说话，将拖把放在一边，看了眼无法坐的沙发，将衬衫衣袖挽起。
　　“你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林观游稀奇说完，用手机转账后往外面走去，“我得回去了，你们继续。”
　　林观游一走，活跃气氛的就没了，陈巡立刻乖巧地站在墙角前，安分面壁思过。
　　越延出奇得安静，没有让他停止面壁思过。
　　陈巡用余光偷偷看越延。
　　男人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也在看他，目光怎么看怎么复杂诡异。
　　陈巡试探性地往他那边靠近了一爪子，越延立刻开口：“回去。”
　　陈巡：“嗷嗷嗷嗷。”
　　他缩回爪子，委屈地翻着眼睛看越延。
　　越延无动于衷。
　　陈巡觉得他应该在盯着自己思考着什么计划，不然不会看得那么入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陈巡对墙角腻了，懒懒地趴在地上，扭头一看，越延还在盯着他看。
　　他微微张开嘴，对着越延发出提醒声。
　　都中午了，该吃饭了！
　　越延：“过来吧。”
　　他招招手，陈巡从来没有觉得过来吧三个字能这么好听过，顿时凑过去，趴在他脚边一阵撒娇。
　　“鉴于你最近的拆家行动，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越延抚摸着陈巡的毛发，语调凉凉的。
　　陈巡感觉不是什么好东西，对上越延试探的目光，瞬间低下脑袋。
　　没关系，管他是什么，到时候自己躲起来就可以了。
　　目光落在了一边的桌子底下，陈巡忍不住偷笑了起来。
　　越延将他的表情收归眼底。
　　下午去逛超市，陈巡看到车厘子就走不动路了，一个劲地咬着越延的衣服，目光卑微祈求。
　　越延拿了三盒：“够吗？”
　　陈巡松开嘴巴，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被宠着的感觉，一时间不禁兴奋地对着越延叫了两声。
　　结账的时候，越延推着堆满的购物车，吸引了一大批的目光。
　　颜值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因为购物车上缩着一条哈士奇，每当他用那双纯真清澈的眼睛看向人的时候，都会引起一阵笑意。
　　陈巡歪歪脑袋，不知道他们是单纯看到哈士奇就笑，还是他外表看着真的很憨憨。
　　想吃的车厘子买了，并且回到家的时候也十分乖巧，牵着去楼下遛一直没发狂。
　　就在越延觉得这一次拆家风波过去的时候，第二天去公司上班回来，家里又乱成一团。
　　鞋子上面都是牙印，虽然没有彻底破坏，但对着那牙印实在下不去脚。
　　再加上咬的都是新鞋，越延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询问自己想买的东西还有多久到货。
　　罪魁祸首早就在沙发碎片中睡了过去，睡姿看着还挺可爱。
　　越延一脚将哈士奇踹醒。
　　清醒后的哈士奇十分有自知之明，没有任何对被吵醒的不悦，直接缩进了桌子底下装可怜。
　　“现在那就是你的藏身之所了是吧？”越延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陈巡眯眼傻笑，越延已经不吃这一套了，脸上表情始终没什么变化。
　　沙发真的不能要了，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一点能坐的地方。
　　越延捏捏眉心，收拾完地板进了厨房。
　　看来是知道他最近准备辞职，要闲下来一段时间，所以开始拆家了。
　　没关系，这点程度他能接受。
　　想到陈巡可能是爪子受伤，不能出去疯跑消耗体力，所以只能拆家，吃过晚饭后，越延特意把他带在小区里一阵闲逛，直到哈士奇累得瘫在地上不愿意动才回去。
　　擦拭完爪子，陈巡倒头就睡，第二天早上才醒，又被越延拉在小区里闲逛。
　　一个小时下来，他累得尾巴都晃不动了，越延放心去上班了。
　　在地板上趴了三个小时，陈巡才恢复一点精神，结果刚吃几口狗粮，门开了，小区保安牵着他要出门消耗体力。
　　这摆明了是防止自己拆家。
　　陈巡看向监控，觉得脑袋疼，十分抗拒离开家，最后几乎是被保安抱着下去的。
　　草坪上有几条狗正在玩，保安推了陈巡一下：“栗子，和它们一起玩啊。”
　　陈巡抬起自己的前腿给保安看，示意他别折腾自己了。
　　保安：“我忘记了这个，没关系，我陪你一起玩。”
　　陈巡一动不动地趴在草坪上，累到连挪到阴凉地都懒得挪。
　　他这半死不活没精神的样子让保安陪着他一个小时就带他回去了，还特意回复越延：“栗子很没精神。”
　　要的就是没精神。
　　通过监控看着萎靡不振的哈士奇，越延勾唇。
　　这么累了，就没精力想着拆家了。
　　陈巡只趴在地上半个小时就恢复了体力，直勾勾地盯着监控，半天没听见越延的声音就知道他不在监控前，先假装去按钮那里按了几下。
　　越延一声不吭，很好。
　　陈巡直接跳上沙发，开始撕咬最后一点还残留沙发皮的地方。
　　不过开个短会的工夫，回来家里又乱了，越延平静到麻木。
　　韩筱推开门：“越总，把你家栗子借给我一下呗，我家那傻狗老是拆家，把栗子带过去教训它一下。”
　　越延将平板递给韩筱看，韩筱下意识说：“你家又养哈士奇了？哎呀，你有个栗子还不够吗？看这新养的哈士奇就知道拆家，一点都不乖，和我家那个一样欠打。你让栗子教训教训他。”
　　越延：“这就是栗子。”
　　“栗子？”韩筱一愣，“栗子拆家干什么？”
　　越延也想知道这个问题。
　　两位铲屎官平静对望片刻，韩筱主动归还平板，临走前嘴里还在嘟囔：“原本还想求助，现在看来栗子比我家那傻狗疯狂多了。果然，狗聪明归聪明，都会拆家。”
　　办公室门关上，越延大脑只思索了一秒关于拆家的问题，就撇开处理工作。
　　八点了，越延还没回来。
　　早就玩累了藏在桌子底下的陈巡注意到外面天都黑了，走出桌子，仰头盯着时钟。
　　奇怪，他去哪里了？怎么没和自己说。
　　不会是自己拆家太过分，不要自己了吧？
　　……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越延走进去，按下一层。
　　他总觉得最近自己家的二哈非常奇怪——对隔壁家的狗不感兴趣了，还疯狂挑战他的底线，各种拆家。
　　思来想去越延决定要给这只狗一点教训，刚好他要的东西已经到货了，先开车去了店里，买完东西才回家。
　　到了停车场已经八点多，越延拿着东西，开门的那一刻拆开了东西的包装。
　　意外的是房间里亮着灯，他还以为多少会累了的二哈此刻还在沙发上撕咬着。
　　灯光下，那露出的牙齿格外白。
　　越延抿唇，拿着手中的东西走过去，对撕咬沙发不放的二哈扬起手：“再不放开，我……”
　　陈巡一动不动，就用眼珠子看着越延，一人一狗形成了某种僵持。
　　看来是没看到自己手中的东西，越延似笑非笑的将鞭子露出。
　　看到那手臂一样粗的鞭子，陈巡狗躯一震。
　　不是吧，他就拆了个家，越延竟然买了一条这么吓人的鞭子回来教训自己。
　　嘴巴微微张开，陈巡偷偷睨着那鞭子，开始往后退。
　　看来还是有点作用。
　　越延转身放下鞭子，准备去洗澡，回来再好好教育，结果刚转身余光就见哈士奇又咬上去了，并且之前好歹还有些小心翼翼，这次兴奋到不停摇晃身体。
　　他眼皮动了动，举起来鞭子：“栗子，事不过三你知不知道？”
　　“嗷呜”一声，摇着尾巴的二哈突然在他面前变成了一个寸丝不挂的男人。
　　越延一怔，以为自己眼花了，目光顺着他没穿衣服的身体来回看了个遍。
　　真的是人。
　　四目相对。
　　拿着鞭子的越延：“……？”
　　他的狗呢？
　　因咬到沙发满脸兴奋，撅着屁股使劲晃的陈巡感觉浑身凉飕飕的，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体：“………”
　　完了，丢人丢到太平洋了。
　　世界之尬恐怕也不及现在的场面，甚至脑子尴尬到什么都不敢想了，反射性就要躲起来。
　　但由于做狗太久了，多少忘记了做人的感觉，陈巡下意识趴在地上想用双手双脚走，结果更加尴尬，只想一头撞晕过去。
　　越延：“？”
　　他皱眉用鞭子在自己面前晃悠了下，不是幻觉，也不是看错。
　　沙发上原本还撅着屁股咬沙发的哈士奇，现在变成了一个男人，还是个面容熟悉的男人。
　　这种事儿比恐怖片还要恐怖。
　　鞭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看着那趴在地上，屁股高高撅起的人，越延捂眼不是，闭眼也不是，最后转过身背对着：“你是谁？”
　　“我的狗呢？”
　　陈巡：“汪汪汪。”
　　我就是。
　　陈巡拍拍自己的脑袋，站起身，努力挤出几个字：“蜗旧事勾。”
　　越延：“麻烦说人话。”
　　陈巡张嘴半天，一个字都蹦不出，因为太着急脸都扭曲了：“我，只狗。”
　　越延：“你是想告诉我你就是栗子？你在我面前直接成精，变成了人？”
　　陈巡胡乱拿起来抱枕，挡住自己不可细说的部位后努力解释：“不是，我是人。”
　　太久没说话，生疏到极致，嗓子都好像用胶水黏住了般难以打开，一句话说得嘶哑又难听，还真给人一种狗成精变成人后，努力学说话的感觉。
　　眼角余光不可避免看到了白皙的身体，越延走到一边，拿着外套递给陈巡。
　　陈巡脑子机械，第一时间竟然没能理解这个意思，直到感觉身上凉凉的才反应过来，接过衣服笨拙地穿上。
　　“我，不是，栗子。”外套穿上很不舒服，重点是大了很多，陈巡胡乱穿着后努力理清思绪。
　　首先他刚刚在拆家，随后他变回人了。
　　不是短时间，不是互穿回去，而是就这么在越延面前，毫无征兆地变成了人类的身体。
　　他歪着脑袋，看着身影颀长的越延：“你，你……”
　　本来想说越延怎么这么镇定，你了半天也没想好怎么说。
　　越延：“你是陈巡？”
　　陈巡点头，想起越延看不到自己点头，应了一声。
　　“栗子呢？”
　　陈巡挪动了下外套：“不，不知道。”
　　真奇怪，还是哈士奇的时候，他对着沙发恨不得把沙发咬烂成无数碎片，可是现在勉强坐在沙发上，他一点冲动都没了。
　　“你变成了栗子，栗子变成了你，还是说你和栗子发生了位置互换？”确定他穿好了衣服，越延缓缓转过身。
　　两人距离本来就不远，越延转身之后还上前了一步，陈巡是坐着的，想看清他的脸只能仰头，对上他目光的那一刻微微一怔。
　　好像做人的时候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近距离注视过。
　　真好看。
　　他下意识张开嘴，吐出舌头，露出一股哈士奇的憨相，甚至“汪汪”了几声。
　　越延：“……”
　　那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的是前者了。
　　陈巡闭上嘴，收敛自己的笑容，尴尬到恨不得现场从越延家里凿出一条缝隙钻进去。
　　变成哈士奇，又当着人面不穿衣服变回人，世界上还有比这还要离谱的事儿吗？
　　当然有——栗子变成人。
　　猛然想到栗子，陈巡眼睛微微睁大。
　　他变回来了，那岂不是代表栗子也变回狗了？
　　如果爸妈如果恰好看到了怎么办？
　　自己孩子当着面变成了一条哈士奇，想想就惊悚。
　　陈巡眼珠子越瞪越大，几乎不敢想象栗子那边发生的事儿。
　　……
　　时间挺晚，栗子已经躺在床上睡了，就是说梦话叫了两声。
　　“汪汪”声惊到了准备睡觉的陈母，以为是自己儿子又在学狗叫，打开房门想提醒一下，结果室内一片安静漆黑。
　　她打开灯说：“陈巡，快睡吧，别再学狗叫……”
　　耀眼的灯光下，一米八的大床上躺着一只黑白哈士奇，因为没盖被子的原因毛发都看得极为清楚。
　　陈母瞳孔骤然紧缩：“？”
　　房间找过来都没看到人，再加上哈士奇身上还穿着自己儿子的睡衣，陈母后退两步，扯着自己的脸颊尖叫出声：“老公快来，儿子变成哈士奇了啊啊啊！！！”
　　眯着眼快睡着的陈父闻言瞬间从床边跌到地板上，爬起来狂奔到卧室门口一看，直接没忍住跟着陈母一起尖叫起来。
　　“真的是哈士奇啊啊啊啊啊啊！！！”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床上的哈士奇迷迷糊糊睁眼，看到两人的刹那跳下床，飞快朝两人跑来。
　　陈父陈母差点吓到跳脚，疯狂后退：“啊啊啊！儿子你快变回来啊！”
　　栗子歪歪脑袋，不明所以，直到爪子有些疼，才低头一看。
　　它变回狗了！
　　一时间兴奋到原地转圈圈，栗子回过神，打算离开这里，去找自己的主人，但还没跑出去两步，就被陈母陈父紧紧地抱住了身体。
　　栗子：“汪汪汪汪汪汪汪。”
　　快放开我，我要去找主人。
　　陈父：“儿子冷静，先别冲动。”
　　陈母：“儿子我带你去医院，别怕。”
　　栗子歪着脑袋，很想说人话，但此刻说不出了，张嘴就是狗叫，艰难地发出了自己这段时间所学的人类文字谐音：“锅自吼。”
　　陈父听不懂，陈母也听不明白，两个人对望一眼，理解那三个字是“我是狗”后抱得更加紧了。
　　陈父：“老婆，不然报警吧？”
　　陈母：“怎么报警，报警怎么说？”
　　陈父犯难：“就说我们儿子变成狗了，发生了超自然现象？这样他们应该会……会相信吧。”
　　陈母一噎：“我觉得警察会先建议我们去医院看看。”
　　陈父陷入短暂沉默，说：“真是我们的问题我们可以去医院看看。”
　　他目光落在栗子身上：“但现在显然不是我们的问题。”
　　陈母当即掏出手机报警。
　　五分钟后，警察赶了过来，这个时候的栗子还在拼命想挣脱陈父陈母，去寻找越延。
　　在警察敲门，陈母去开门的那一刻，它牟足劲冲了出去，然后……被警察叔叔抓住了。
　　“你们儿子？”警察抱着栗子回到客厅，对陈父报警说的话感到匪夷所思。
　　陈父连连点头：“对对对，谢谢您。”
　　另一个警察欲言又止半天，才试探性道：“是突然就变成人了，还是怎么样？”
　　“突然！我在电话里说得都是真的，我儿子最近精神不好，我们一直陪着。他老是以为自己是狗，行为和逻辑都很像狗，可是我没想到他就在今天变成了狗。还是一条哈士奇。”陈父冷静道，“叫您来一是我和我老婆实在不知道怎么回事，二是我怕我和我老婆精神出现了什么问题，才这样认为。”
　　第一个说话的警察看向栗子。
　　栗子歪头，眼神茫然。
　　太纯了，纯到根本不可能是人类变的。
　　……
　　半个小时内，陈巡就说了十句话，口齿终于灵活起来，能做到和越延无障碍沟通。
　　经过前面的交流，越延了解大概情况，还是不免皱眉确定：“所以你从始至终都不是我的狗，是陈巡，我的狗变成了你？”
　　“是，是这样。”陈巡努力平缓自己的语气，说话一急他就想狗叫。
　　现在这氛围狗叫太好笑了，他得忍住。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子。”
　　越延：“栗子现在在哪里？”
　　陈巡费劲道：“现在应该在我家，可能已经变回了狗。”
　　越延还想说什么，扭头对上陈巡用狗般的坐姿坐在沙发上，扶额无奈出声：“你别这么坐。”
　　陈巡下意识趴在了沙发上。
　　越延几乎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也别趴着！”
　　“那怎么？”陈巡脑袋一歪，不解地盯着越延，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他之前想干什么来着？
　　“你能不能用人的正常姿势。”越延沉默片刻，叹了一口气。
　　人的正常姿势？
　　陈巡反射性站起身，因为身体从弯着骤然变得绷直，再加上外套没好好穿在身上，他这么一起来，身上的衣服直接掉落在地，再次在越延面前展现了一下不太完美的身材。
　　越延：“……”
　　他嘴角抽搐，转移视线。
　　陈巡低头一看，默默弯下腰去捡衣服，快速拉上来随便扣好的时候听见窗外响起一声尖叫。
　　他没在意，以为是外面发生了什么 ，努力和越延说：“我觉得现在，用你的手机打电话……”
　　本来是不完整的话，奇怪的是越延竟然听懂了，将手机递给他：“父母的电话记得吗？”
　　陈巡拿过手机，闻言微微石化在原地。
　　只记得旧的了，而他的父母因为旧手机号码用太久了，太多骚扰电话，今年刚换了一个新手机号。
　　他存了，但没背下来……
　　诡异沉默之后，陈巡抬头说：“我打自己电话。”
　　说着他按下自己的手机号码，希望能有人接听，结果打了三个最后都因为无人接听自动挂断了。
　　陈巡把手机还给越延，感觉自己变回人后大脑反而像是蒙着一层雾一样，什么都迟钝反应慢。
　　“跟我过来。”越延走进卧室，拿出自己的衣服递给陈巡。
　　陈巡接过，道谢后打算当场换。
　　越延闭眼阻止：“你去卫生间换。”
　　陈巡呆滞了一刹那，蓦然反应过来，飞快进入卫生间。
　　这都是什么，短短一些时间，世界直接翻天覆地了。
　　越延刚要洗把脸，门铃声响起，他避开地上的沙发皮，走过去将门打开。
　　门外站着两个警察，见他开门直接亮出自己的证件，说明来意：“你好，我们接到你的邻居举报，说你这里有故意裸-露的变-态。”
　　越延：“？”
　　刚从卫生间换好衣服的陈巡闻言快速走出来：“变态？”
　　他还是越延？
　　“是不是误会了。”越延平静道。
　　警察：“是这样的，她说自己在家里喝茶，扭头一看，就看到对面客厅站着一个没穿衣服的男人。怀疑是故意的，因为当时还对着她撅屁……”
　　“啊啊啊！”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巡的尖叫打断了。
　　男人捂着自己的脑袋，变回来人后第一次将话说得那么流利：“说的变态不会是我吧？不会吧？”
　　“误会了。”越延还是那三个字，“他是我的狗……”
　　下意识的话才出口越延就后悔了。
　　不仅是静默到诡异的气氛，两位警察看他的眼神也从疑虑变成了震惊，直到最后的不赞同。
　　“不是那个意思。”越延第一次觉得解释一件事能这么苍白无力，“他，他是……”
　　陈巡慢吞吞走过来，试图和他们说一下这超自然现象：“我确实是他的狗，不过在十分钟……”
　　其中一位警察抬手打断：“这位先生，无论您和您的对象有什么特殊癖好，请不要影响其他人，否则我们要将两位带去警察局进行批评教育。”
　　“不是，我们……”陈巡张嘴想解释。
　　越延：“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他也不是故意裸-露。”
　　另一名警察越过他，看向不远处地上放着的鞭子，叹口气，用一种劝说的语气对陈巡说：“一些东西还是不要乱用。”
　　陈巡不知道他们误会了什么，扭头顺着目光一看，地上的鞭子粗长到一看打人就很痛。
　　他机械的脑子突然就运转起来，知道他们肯定误会这是某种“情--趣”，着急地想要辩解，结果脑子反应过来，身体没有，张嘴就是根据之前的习惯开始乱叫。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我和他真的不是那种离谱到极致的关系，鞭子也不是那种用处！
　　这狗叫声一出来，整个世界都仿佛按下了静音键。
　　越延脸上保持着微笑，陈巡却看出来，他此刻心情糟糕到了极致，似乎还想暗杀自己。
　　两位警察眼神更加奇怪：“虽然无法插手你们的事情，但我们还是要警告一下，请两位……咳咳，不要影响到其他人。”
　　“真不是。”陈巡扯了下越延，想让他解释，见他闭着嘴放弃，自己解释道，“我们不是在玩什么角色扮演，我之前是一条狗，哈士奇，哈士奇知道吗？”
　　两位警察点点头。
　　“我之前就是哈士奇，不对，我最初是人，我从人变成了哈士奇，然后现在又变回人了。所以那个鞭子是给狗用的，不是给我用的，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他在我是狗的时候是我的主人，现在不是我的主人，我这么说你们能明白吗？”
　　陈巡一口气说完，差点呼吸不过来晕过去。
　　两位警察沉默，别扭的模样显然是不相信。
　　陈巡觉得他们不仅没明白，还更加想歪了，瞬间有些抓狂，抓住他们的手臂：“我之前是越延的狗，现在不是，这是超自然……”
　　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一只大手紧紧捂住。
　　越延淡声道：“抱歉，他有些激动，今天受刺激了才会那样，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了，请放心。”
　　两位警察点点头，又教育了两句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陈巡还挣扎着想要解释。
　　他还想和警察探讨一下为什么他会变成狗？这种超自然现象他一个人处理不过来！
　　门虽然关上了，但特别不隔音，陈巡听见他们在外面嘀咕了几句。
　　“现在角色扮演都不当人了吗？”
　　“不知道，不过那鞭子也太吓人了，无论给狗还是人都好恐怖。”
　　“是吧，那个男的看着挺斯文的，没想到有这种吓人的癖好。”
　　“两个人大白天也不知道避着点，好歹拉上窗帘啊。”
　　“………”
　　陈巡放下还想去开门的手，整个人犹如被雷劈了一样，从里焦到外。
　　鞭子确实容易让人误会，但为什么只会误会他和越延是那种关系，还误会他们正在玩角色扮演啊。
　　陈巡扒拉下越延的手，刚想说话，下一秒就觉得视线变了。
　　越延比他高出很多，他需要仰头才能看到越延的脸。
　　越延微怔，下一秒打开大门，想找刚刚的两位警察，外面却早就没人了。
　　陈巡看到了熟悉的爪子。
　　他又变回哈士奇了，就在那两位警察不相信离开之后，说变就变回来了。
　　陈巡想哭。
　　就不能早一分钟变回来吗！这样他和越延就不会被误会成那种奇奇怪怪的关系了！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一人一狗面面相觑。
　　越延关上门，将地板上的垃圾收拾了下，顺带把鞭子放好。
　　陈巡始终站在原地，刚想走就被衣服挡住了，半天才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走到越延面前用好的爪子拍拍他的手臂。
　　不知道陈巡是人之前，越延就能勉强猜到他的想法，知道他是人变得之后，想法更加容易猜了。
　　“你想让我带你去你家？”
　　陈巡：“汪！”
　　越延又想到刚刚他在警察面前汪了好几声的场景，实在没忍住低笑出声：“这种事我相信，你父母可不一定相信。”
　　陈父陈母确实不相信。
　　警察来了又走，两个人围着哈士奇看了很久，结果昏昏欲睡时，发现哈士奇又变回了人。
　　陈母结巴道：“我，我们今天，是吃了什么中毒了？”
　　陈父提议：“不然去医院看看？”
　　栗子闻言开口：“卧室狗。”
　　陈母：“不仅幻觉还幻听，走吧。”
　　陈父：“走。”
　　两人站起身，打算去医院看看。
　　栗子眨眨眼，呆在原地。
　　怎么又变回来了啊？
　　就在陈父陈母要带着陈巡打车去医院时，门一打开，外面站着一个牵着哈士奇的男人。
　　而那哈士奇熟悉到两人瞬间想起来就是他们之前看到的那条。
　　夫妻俩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怀疑。
　　“你好。”越延开门见山，“我是受你儿子嘱托，过来告诉你们一件不可能的事。”
　　越延拉了下陈巡，陈巡走到他面前乖巧坐在地上。
　　陈父：“你不会是来告诉我，这条狗是我儿子吧？”
　　陈母：“我记得你，之前给你带来麻烦很不好意思。这条狗……我和我老公好像中毒了，着急去医院，您有什么事儿等我们回来再说。”
　　陈巡：“汪汪汪。”
　　宁愿相信自己中毒也不愿相信自己儿子是狗，太感人了。
　　越延指着哈士奇：“您儿子在这里，里面的那个人是我的……狗。”
　　陈父：“？”
　　“？”陈母脸色微微扭曲，“我儿子是你的狗？”
　　两人齐刷刷扭头，就见栗子坐在地板上，吐着石头，还真像狗。
　　虽然说的是实话，但怎么听怎么奇怪，越延努力挽救：“不是您儿子是我的狗，是里面那位就是我的狗，这位才是您儿子。换句话说就是，您儿子变成狗了，我的狗变成您儿子了。”
　　陈父低头看着陈巡，陈巡咧嘴微笑，努力让他们认出自己，
　　陈父愤怒：“我儿子不可能是狗，是你们疯了还是我疯了？”
　　越延：“都没有疯，可能是……世界不对劲。”
　　陈母精神受到冲击，好半天没说话。
　　自己儿子变成狗了。
　　她蹲下身，捧起陈巡的狗脸，一直打量：“这怎么看也看不出我儿子的样子啊。”
　　“你还真信了，怎么可能儿子会变成哈士奇。他肯定是诈骗，看中我们儿子了，想把我们儿子诱拐走。”陈父脱口而出。
　　陈巡闻言叫个不停，恨不得从此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爸你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他看中越延还差不多，越延绝不可能看中他。
　　越延对此十分冷静：“刚刚您儿子应该变成狗了，我的狗也变成您儿子了。如果方便的话，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聊聊。”
　　陈母让开身体：“我家就挺好，您不嫌弃就进来吧。”
　　陈父还不相信：“你怎么能让他进来！万一是觊觎我们儿子，用狗让我们放松警惕，把我们打晕之后带走了我们儿子怎么办？”
　　被牵着的哈士奇无力地用脑袋抵在了地板上。
　　天啊，这种话也太羞耻了，什么叫做觊觎他，就算要觊觎，也是他觊觎越延。
　　越延脾气非常好，即使被这么猜测脸上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
　　“里面的那位确实是我的狗变的，他和您儿子发生了……”说到这里，越延一顿，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下去。
　　灵魂互换不像，位置对调也不像。
　　思忖几秒，他吐出一口气：“发生了灵异现象，狗的灵魂暂时到了您儿子身体里，您儿子的灵魂暂时到了狗身体里。”
　　陈母推开陈父：“儿子最近确实有点奇怪，说的不一定是假的，而且之前见过他，不像那种诈骗的人。”
　　她将越延请进来，想把地上的栗子扶坐在沙发上，没想到才刚碰到，栗子疯了一样跑到越延面前，抱着他就要狂亲。
　　一时间客厅混乱了起来。
　　“儿子，儿子别冲动，不要打他。”
　　“陈巡，你干什么？快点离开他。”
　　“汪汪汪汪汪。”
　　别用我的身体干蠢事啊栗子。
　　舌头要舔下来的那一刻，越延伸手紧紧捂住栗子的嘴巴：“栗子，坐好，别乱动。”
　　原本还很亢奋的栗子瞬间坐在他身侧，坐姿是陈父和陈母从来没见过的乖巧。
　　两人沉默。
　　本来还不信这什么狗变人的话，但看这听话程度，估计是真的。
　　陈巡气不过，一口咬在栗子衣服上：“你怎么这么变--态！用我的身体舔人，不许这样。”
　　栗子不屑：“我舔我主人天经地义。”
　　“你用我的身体。”陈巡暗自咬牙，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脸也能看着那么欠扁。
　　“那又怎么了，你身体里的是我。”栗子哼唧。
　　陈巡有些崩溃：“你要这样的话，我也用你的身体做别的事儿了！”
　　“随便你，随便你。”栗子无所谓道，
　　陈巡张嘴就要去咬越延，对上越延似笑非笑的目光，反射性站直身体。
　　算了，越延都知道自己是一只狗了，咬他肯定会直接算在自己身上。
　　眼看着一人一狗竟然能用狗语吵得不可开交，陈父扶额，暂时相信了越延的话。
　　“好吧，你说说怎么回事。”
　　他听不下去自己儿子张嘴就是熟练的狗语了。
　　扭头看到自己父母震惊的脸，陈巡叹了一口气。
　　到底是怎么变回来的，再让他短暂变一下，跟父母讲解清楚也好。
　　难道是拆家和鞭子？
　　想到当时的场景，陈巡目光放在自己家的沙发上。
　　啃咬沙发的瘾又上来了。
　　他蠢蠢欲动，下一秒就被越延捏住嘴巴。
　　男人一手捏哈士奇嘴巴，一手推开身侧想凑近的人，微笑道：“大概就是您儿子一次加班睡醒后，变成了我的狗，也就是现在两位看到的样子，而我的狗变成了您儿子，他们两个发生了灵魂互换。”
　　“直到今天，不知道因为什么，他们两个人又恢复了各自的形态。形态可能不对，但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他们最开始是灵魂互变，恢复的那一刻却不是互换回来，而是直接变成原来的身体。”
　　对上陈父陈母呆滞的表情，越延轻声开口：“两位听懂了吗？”
　　陈父和陈母同时摇头。
　　越延起身拿起旁边桌上的纸笔，又详细讲了一遍。
　　陈父陈母：“这次明白了，所以现在这条哈士奇才是我们的儿子。”
　　越延点点头。
　　陈父顿时抱着陈巡一顿叫：“我说最近这些天，你的行为怎么看都像狗。我和你妈还以为你是压力太大导致，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样。”
　　陈巡喘不过气，差点翻白眼的时候被越延解救出来。
　　主人怎么不看我，就看那个人类？
　　栗子歪歪脑袋，灼热的目光落在陈巡身上，隐隐磨牙。
　　对上他的目光，陈巡瞪了一眼：“看什么看？”
　　“都怪你，主人现在都不爱我了。”栗子愤怒道，
　　陈巡一愣，多少有些尴尬。
　　当着越延的面变成没穿衣服的人，估计越延一看他的脸就会想起之前发生的事。
　　栗子不断吸引越延的注意力，甚至伸手握住了越延的手。
　　虽然说里面住着的灵魂是自己的狗，但两个男人握手，怎么看怎么奇怪。
　　越延松开他的手，刚要开口，栗子凶狠地扑过去，紧紧地抱住越延后各种哭嚎。
　　陈巡急了，大声吼叫起来：“栗子，别用我的身体做奇怪的事儿！”
　　陈父震惊：“这是怎么了？”
　　陈母差点跟着扑过去，反应过来里面的灵魂是哈士奇，咳嗽一声：“可能是太久没见主人，想念主人了？”
　　想起前些日子教栗子说话的场面，陈母就想笑。
　　教了半天原来不是情绪崩溃的儿子，而是一只狗。
　　能让狗学会人话，某种方面来说，自己也挺厉害的。
　　眼泪糊了一脸，越延艰难将栗子推开，看向陈巡那张狗脸，叹息道：“我觉得我们应该找出你们变回来的办法。”
　　“是啊，这不是小事儿。”陈父赞同地点头，“之前他变回来是因为什么？”
　　越延：“拆家。”
　　“拆家。”陈父重复了一句，回过味来，瞬间质问陈巡，“你竟然拆家？你一个人变成狗了，怎么能跟狗一样拆家呢？”
　　陈巡脑袋靠在地板上，原本就被栗子弄得不敢直视自己那张布满泪水的脸，再听陈父的话，耷拉着耳朵，装听不见。
　　别问了，别问了，实在是太丢人了！
　　陈父蹲下身说个不停：“你为什么拆家啊？”
　　“身为狗也不能拆家的，你身为人类，竟然做出拆家这种行为。”
　　“拆家是不对的！”
　　陈巡听不下去，准备叫两声，陈父就被陈母拉开。
　　“行了，现在说的是怎么变回来。”她看向越延，“要不然再拆一次试试？”
　　越延微微颔首：“可以，那你们是跟我们一起回家……一起去我家还是？”
　　“你家吧，要是换地方变不回来还得折腾一趟。”陈母说。
　　四人一狗沉默地上了豪车，最后先打破怪异氛围的是栗子。
　　它眼含泪水地盯着坐在驾驶位开车的越延，用一种含糊不清，却充满委屈的声音问：“主人，主人，你不要我了吗？”
　　越延吓得一个刹车停在了路边。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陈巡接近癫狂：“都说别用我的身体做奇怪的事儿了，栗子啊啊啊！”
　　栗子：“我没做，我只是叫了下主人，你别急。”
　　“也不能叫，你用我的声音我的嘴巴叫主人，你知道这是多惊悚的一件事吗？”陈巡商量道，“你可以换个称呼。”
　　越延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最终所有一切又化为一声叹息：“要，怎么不要，现在就是在想变回来的办法。”
　　此刻已经快晚上十二点，路上人很少，他说完后松开刹车，继续往前行驶。
　　陈巡扭头，对上陈父和陈母打量的目光，歪歪脑袋，吐舌一笑。
　　陈母担忧：“如果变不回来怎么办？”
　　陈巡顿时像是霜打的茄子般蔫了。
　　他也愁，现在越延知道他是人了，往后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放飞自我了。
　　陈父：“不会的，之前都变回来了。”
　　陈母：“陈巡别怕，变不回来爸妈也会要你，好像有个狗儿子也不错。”
　　她抬手摸了摸陈巡的脑袋。
　　对上她眼底殷切的光，陈巡心说你就是想要一只狗当儿子吧。
　　陈父：“那不行，那以后总不能指着他介绍是我们儿子吧。”
　　“别讨论了，我一定要变回来。”陈巡叫出声，除了栗子没有一个人听懂。
　　栗子揉揉鼻子说：“我也要变回来，你已经霸占我主人太久了。”
　　“你还霸占我爸妈很久呢。”
　　“虽然爸妈做饭很好吃，我也很喜欢吃冰棒，但我还是最喜欢主人。”
　　“什么爸妈，那是我爸妈。”
　　“我的。”栗子说。
　　陈巡：“你过分了，你这样的话，你的主人也是我的。”
　　“我的主人，我的主人，我的爸妈，都是我的。”
　　“你过分了！”
　　一人一狗突然叫了起来，陈父陈母差点儿耳聋，拉都拉不住。
　　紧要关头，越延淡声道：“别吵了。”
　　陈巡和栗子同时住嘴，安静乖巧地坐在位置上。
　　车子到达地下停车场，陈巡率先打开车门跳下去，陈母见状下意识夸了一句：“这哈士奇真聪明。”
　　气氛凝固，她连忙闭嘴，看着半天拉不开车门的栗子：“儿……栗子，这边下来。”
　　栗子不想，非要从那边下。
　　越延说：“那边我锁了，从另一边下去。”
　　闻言栗子这才收回手，走下车。
　　电梯门打开，几人走进去，关门的时候差点夹住陈巡的尾巴。
　　他往前面走了两步，避免了尾巴遭殃。
　　好像变回一次人后，对于这具身体的感观消失了不少。
　　就像是尾巴，要不是扭头看到，他都忘记自己还有条尾巴。
　　电梯门打开，陈母想到前不久发生的事：“所以上一次栗子过来是想自己主人了。”
　　栗子满脸笑容地点点头。
　　“那上次在小区见面，是我们儿子故意跑过去见我们的？”陈父问。
　　这下轮到陈巡点点头。
　　越延打开门，进去的时候把鞭子找出来。
　　看到那么大的鞭子，栗子虎躯一震，再一看没了任何皮的沙发，咬牙怒视陈巡。
　　陈父陈母也被沙发震撼到了，望向罪魁祸首。
　　怪不得买这么大的鞭子，能看出越延作为主人的无奈了。
　　陈巡害羞地低下脑袋，不敢与他们对视。
　　就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别看我了，真的羞死人了。
　　“那现在开始模仿当时发生的一切。”越延手握鞭子。
　　想起自己当时的欠扁动作，陈巡根本动不起来。
　　爸妈都在，他们也知道狗的身体里是自己，要是看到自己扭着屁股咬沙发，一定会疯吧。
　　陈母疑惑：“怎么了？儿子？”
　　越延垂眸盯着陈巡。
　　被迫赶鸭子上架，陈巡跳上沙发，用牙齿咬住沙发，眼神尴尬到四处乱飞。
　　为了变回人，拼了！
　　绞尽脑汁回想着那天自己的心态和动作，陈巡一比一还原了出来。
　　越延也跟着走台词，然而……
　　陈母：“儿子，你不能晃屁股。”
　　陈父：“儿子，你原来变成狗后这么贱的吗？”
　　陈巡：啊啊啊啊啊啊。
　　就知道会很丢脸，别说了。
　　“说什么呢。”陈母瞪了陈父一眼，“怎么能说自己儿子贱？”
　　陈父摊手：“我实在想不出除了贱兮兮以外的形容词了。拆家就算了，还摇着屁股那么兴奋。”
　　陈巡：“汪汪汪汪汪。”
　　别说了，真的别说了，你儿子真的还想要点脸呜呜呜。
　　越延拿着鞭子：“要不然两位在其他地方等一下，在这里的话，我怕陈巡不好发挥。”
　　陈巡瞬间抬头，对上越延沉静的目光，微微生出一种不好意思。
　　越延太好了吧，要是其他人，现在哪里还管他能不能变成人，直接和他爸妈坐一起商量着怎么赔偿沙发了。
　　陈父陈母一想也对，起身走到卫生间。
　　陈巡憋足劲，刚想晃尾巴，注意到陈父探出脑袋，似乎想偷看这边，顿时叫了两声。
　　下一秒，陈父被陈母揪着耳朵 ，发出哀嚎：“疼疼疼，你快松手，我知道了，我不偷看了。”
　　客厅终于安静，陈巡松了一口气，扭头咬住沙发，准备蓄力时对上自己那张放大熟悉的脸。
　　栗子从沙发靠背那边凑过来，紧紧地盯着陈巡：“你为什么拆家？”
　　“我身为主人的狗狗都没有拆家，你怎么可以拆家！”
　　“主人的沙发都没了，你为什么拆家？”
　　陈巡默默低头，内心泪流成河。
　　这要是人问他还好，偏偏是一只狗问他，这怎么回答啊？
　　“栗子，远离这里。”越延低声说。
　　原本还有些愤怒磨牙的栗子飞快站直身体，对着越延吐出舌头，一脸乖巧听话。
　　陈巡：“别这样，别用我的脸那样子，求你了。”
　　栗子：“你真麻烦，你都用我的身体拆家了，我用你的脸怎么了。”
　　陈巡抬起的脑袋再次低下去。
　　说得好对，实在不知道用什么话反驳了。
　　栗子走到一边，安静地当透明人。
　　越延和陈巡来了当天场景百分百还原，但没任何变化。
　　不远处的栗子蹲坐在地上，双手放在腿前，目光火辣辣地盯着这边，表情从头到尾都在诉说着一句话：快把我的主人还给我。
　　“ 不行。”越延放下鞭子，“办法没用。”
　　“当时怎么变回来了？”陈母露出脑袋疑惑道。
　　越延摇头，想不明白。
　　陈巡无力瘫坐在地上。
　　变不回来不要紧，继续当狗也没关系，重要的是越延知道了他是人。
　　对上栗子发怒的表情，陈巡叹气：“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如果可以，我真的想现在就变回来。”
　　当场赔偿完越延的钱后再也不见，省的这一段尴尬到可以让人当场发疯尖叫的黑历史永远都被人记得。
　　栗子愤怒咆哮：“汪汪汪汪汪。”
　　我要主人，把我的身体还我。
　　“汪汪汪汪汪。”
　　我也要我爸妈，什么叫我还你，你怎么不还我。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可恶的人类，你是不是觊觎我主人。
　　“汪汪汪汪汪汪汪。”
　　我还说你觊觎我爸妈。
　　“汪汪汪汪汪。”
　　你就是觊觎我主人。
　　“汪汪汪汪汪。”
　　没有，你才觊觎我爸妈。
　　“你有。”
　　“没有。”
　　“你就是觊觎。”
　　“我就是觊觎，怎么了，我觊觎怎么了，你咬我啊。”
　　“你果然觊觎我主人，以为我不敢咬你吗？”
　　现场彻底乱了。
　　越延耳膜都快被叫声刺破，想出声阻止癫狂的一人一狗时，他们已经互相凑到一起，吼个不停。
　　陈母陈父想拉架，手才伸过去，一人一狗对着他们警告地叫出声。
　　整个客厅成了大型吼叫现场，直到门铃声被人按响。
　　陈巡猛地清醒，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房门打开，又是之前见过的两位警察。
　　“先生，前不久是对面的女士举报，这次又是楼上的先生。他说你在制造噪音，还养了好多条狗。”
　　越延看向栗子和陈巡，表情无奈。
　　陈父陈母有些手脚无措，陈巡更是直接飞到桌子底下藏着。
　　栗子歪着脑袋，好奇地望着两位警察。
　　对上栗子的眼神，两位警察想起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儿，看到陈父陈母刚要开口，就被越延打断：“我知道了，很抱歉。”
　　“是我的狗有些不舒服，所以一直在叫，我会处理好，麻烦两位了。”
　　“你的狗？”两位警察看着栗子，表情明显在说——你们怎么还在玩角色扮演啊？
　　“我的狗……”见陈巡藏起来了，越延快步走到桌子前拉出一脸心虚的哈士奇，“在这里。”
　　还真有狗，他们还以为狗叫声是这两人互相叫出来的。
　　两位警察止住所有想说的话，又警告了几句：“别再弄出噪音了打扰其他人了。”
　　“抱歉。”越延歉意道。
　　两位警察离开，客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直到最后陈父主动打破。
　　“我怎么觉得那两位警察的眼神很奇怪？好像你俩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
　　陈巡身体微僵，之前的场景浮现眼前，他羞赧窘迫地趴在地上。
　　越延没解释，只说：“现在很晚了，大家先休息吧，明天再研究。”
　　“还有。”他话锋一转，对栗子和陈巡说，“你们两个不要再叫了。”
　　栗子“嗷呜”一声，陈巡弱弱地点头。
　　房间分配出现了问题。
　　卧室很多，但栗子想和越延一起睡，陈巡抗拒：“你不能和他一起睡。”
　　“为什么？”
　　“做出奇怪的事了怎么办？”
　　“什么奇怪的事？”
　　“比如你……你抱着他，舔他。”
　　栗子疑惑：“这叫什么奇怪的事？我之前可以这样，现在为什么不行？”
　　“你用的是我的身体。”陈巡打着商量，“你今天晚上先自己睡吧？明天说不定就换回来了。”
　　栗子突然说：“你真奇怪。”
　　它顿了下，继续开口：“我知道了，你这是嫉妒！”
　　嫉妒？
　　陈巡被这个词弄得大脑空白，明白过来栗子的意思后差点发疯。
　　“什么嫉妒？我嫉妒你干什么？”
　　栗子呵呵一笑：“当然是嫉妒我可以和主人一起睡，你不能！”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一人一狗差点又干起来，关键时刻陈巡冷静了。
　　不行，自己是一个人，狗狗不理解人很多事，没必要生气。
　　栗子：“因为你嫉妒，就不让我和主人睡一起。”
　　什么狗什么人，自己现在也是一条狗。
　　陈巡红着眼睛要冲过去时，被越延一把按住脑袋。
　　“你们都别吵了。”男人温声说：“先睡觉吧。”
　　所有混乱与冲动在这声音下消失不见，陈巡下意识点点头。
　　栗子：“我要和你睡，我要和你睡。”
　　它再次忽略陈巡的警告，直接扑倒越延怀里，一个劲地抱着越延，甚至还不忘和陈巡说：“变成人类也没那么不好，起码可以随时抱着主人了。”
　　陈巡忍了又忍，忍无可忍，直接冲过去对着栗子，也就是自己的屁股狠狠咬了一口。
　　栗子才刚吼叫一声，就被旁边的陈母紧紧捂住了嘴。
　　陈巡：“汪汪汪。”
　　我压根没用力，就是牙齿贴上去恐吓而已，别听它尖叫。
　　栗子扭头，挣脱陈母的手：“你咬我，你敢咬我，我也要咬你。”
　　陈巡：“你咬我就是咬自己哦。”
　　栗子：“……”
　　它第一次不知道该说什么，愤怒地用手拍了拍地板。
　　“栗子别说了。”陈母劝道，“很晚了，我们都困了，该睡觉了。”
　　做人那么久，栗子还是很听陈母的话，闻言松开越延，低头狠狠捶了下陈巡脑袋。
　　陈巡满脸黑线。
　　现在是非常时期！等他变成人后再报复回来，他忍！
　　“好了。”越延抬手摸了摸栗子的头发，“很晚了，睡觉吧，你自己一个房间。”
　　栗子明显想问越延为什么，还没来得及就被越延带进卧室中。
　　“栗子，睡觉。”男人留下简短的一句话后关上房门。
　　栗子原本还想冲出去，想到越延之前被自己抱住时无奈的表情，还是忍住了。
　　算了，它是一只听话的哈士奇，得控制住自己，不给主人添麻烦。
　　处理完栗子，越延又带着陈母陈父去了卧室，轮到陈巡时，他敛眸思考了一会：“你还睡原来的房间如何？”
　　陈巡：“汪汪汪。”
　　完全没问题。
　　可能是对栗子生气导致陈巡的表情没那么冷静，越延直接会错意：“我知道你是人，不能再跟我睡一起了，有些……”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陈巡就叫着打断，扭头飞快进入原来的房间，顺带把门关上。
　　客厅里安静下来，看着惨不忍睹的沙发，越延不禁叹息一声。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大脑此刻有些疲惫。
　　特别是洗漱完进入卧室，想到前段时间陈巡以哈士奇的身体和他睡一起，舔他的脸，被他抱着，越延无比精神，到最后成功失眠。
　　陈巡也失眠了。
　　在床上躺了三个小时都睡不着，他放弃抵抗，厚着脸皮推开了越延的房门。
　　本来以为越延睡着了，他慢点爬上床，走过去一看，越延醒着，坐在床头准备开灯，显然是睡不着想从起来。
　　四目相对，一人一狗不约而同地想起几个小时前的窘迫场景，同时错开目光。
　　“睡不着？”越延主动开口。
　　陈巡点点头，抬起爪子拍了拍床。
　　越延几乎立刻明白，轻笑一声：“上来吧。”
　　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陈巡爬上去，趴在距离越延很远的位置。
　　刚闭上眼困意就来了，陈巡缓缓睡去。
　　越延重新躺下，神奇的是这次有了困意。
　　他睁眼看向身侧躺着的哈士奇，闭眼睡去。
　　第二天早上，得知越延和陈巡睡一起，栗子开始大闹特闹。
　　“不让我睡，他怎么去睡了。”
　　“过分，过分，太过分了。”
　　“今天我也要和主人一起睡。”
　　“可恶的人类，诡计多端的人类，坏人类。”
　　“你不许和我抢主人。”
　　“……”
　　陈巡满脸麻木，全程任由栗子说，从来没觉得过一条狗能这么啰嗦，并且那张嘴十分会控诉。
　　虽然这控诉的话也只有他自己能听懂。
　　见陈巡对自己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栗子更加生气，扑在地板上，对准陈巡的屁股，张嘴就要咬上去。
　　刚打完招呼的陈父陈母见状连忙奔来。
　　陈巡善意提醒：“你咬的是自己的身体哦。”
　　栗子动作一顿。
　　越延唤道：“栗子，不能那样做。”
　　栗子委屈无比，最后闭嘴坐在一边，一个劲地瞅着越延，灼热的目光恨不得把他盯出几个洞。
　　虽然知道那身体里的灵魂是哈士奇，越延还是难免不自在，甚至故意不去看陈巡的脸。
　　陈巡坐在地上，对栗子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两个赶紧变回来。”
　　“不，最重要的是我的主人。”栗子磨牙。
　　陈巡趁机道：“所以为了你的主人，我们更应该赶紧变回来。不然时间久了，你和你主人的关系会越来越远。”
　　原本还愤怒的栗子呆在原地。
　　陈巡知道自己的话它听进去了。
　　就是现在不知道怎么变回来，总不能一直这样等待。
　　“要不然看看昨天的监控，可能有忽略的小细节。”陈母想起什么，不好意思地问，“你不需要上班吗？”
　　越延：“不用，我已经离职了。”
　　陈父尴尬：“难道是因为我儿子它们……”
　　“不是。”越延笑着解释，“我之前就提了，只是昨天才彻底离职。”
　　然后陈巡就给了他一个惊喜——拆家。
　　衣服被不断往下扯，越延低头，就见哈士奇一脸期待地望着他，似乎想说什么。
　　越延：“你也想看监控？”
　　陈巡嘴巴都咬僵了，闻言疯狂摇头。
　　他咬越延就是想告诉越延，别看监控，那种能让人社死的监控怎么能放出来。
　　被他父母看到了，他真的可以直接远离这个地球。
　　“不看？”越延沉思，“万一我们昨天真的遗漏了小细节，你们岂不是一直变不回来？”
　　陈巡：“那也不看！”
　　“不看怎么行？”栗子冲过来，疯狂用脸去蹭越延的手，表情陶醉。
　　陈父没脸看，陈母想阻止又纠结了：自己儿子的身体，越延宠物的灵魂，她到底能不能让栗子别这么做？
　　还没纠结出结果，栗子就被越延轻轻推开：“栗子，不要这样。”
　　“汪汪汪。”栗子抗议。
　　越延：“你现在用的是别人的身体，不方便。”
　　栗子看向陈巡：“他都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陈巡默默低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现在不是争宠的时机，可为什么看到栗子用自己的身体靠近越延，他生出了一种怪异的感觉，也想靠近越延。
　　他不会真的嫉妒栗子吧？！
　　陈巡一个劲地摇头。
　　陈父：“不是要看监控吗？来吧。”
　　陈巡猛地抬起脑袋，紧张又窘迫地看向越延，希望他不要放。
　　很可惜，为了搞清楚他们变回来的办法，昨天晚上的监控看也要看，不看也要看。
　　见越延把监控放到电视上播，陈巡左右张望，迅速躲在桌子底下。
　　陈母见状忍不住开口：“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你躲起来干什么？”
　　直到看到里面的内容，她蓦然沉默。
　　这已经不是见不得人的事了。
　　眼看着里面的哈士奇撅着屁股，越延举起鞭子，下一秒变成了人，陈父陈母表情诡异到连合适的形容词都找不出。
　　过度的沉默让陈巡恨不得原地消失。
　　陈母扭头看向藏在桌子下的陈巡。
　　他蜷缩成一团，故意将脑袋藏起来，摆明了是不想面对。
　　越延准备关闭电视。
　　陈父：“不继续看吗？”
　　越延一顿：“也不是不可以，但我不建议继续看。”
　　陈父：“为什么？”
　　越延瞥了一眼陈巡：“有些尴尬。”
　　陈父反应过来，电视关闭，三人开始讨论。
　　“按照监控来看，昨天你们做的那些也都对上了，没什么遗漏的，所以陈巡变回来可能除了时间问题就没其他原因。”陈母沉吟道，“如果是时间问题，那就难了。”
　　他们都不知道下一次变回来是什么时候，又能变回来多久。
　　见监控关闭，陈巡试探性地从桌子底下出来，下一点就被栗子狠狠扑倒在地。
　　“你太过分了，拆家拆得那么厉害！”
　　“主人都被你弄成什么样子了。”
　　“你怎么比我还像狗。”
　　陈巡疯狂挣扎：“谢谢夸奖，不过我现在本来就是狗。”
　　栗子：“你好不要脸。”
　　越延快步过来将一人一狗拉开，按坐在没什么用的沙发上，对陈母说：“等待没问题，只是会面临一个重要的问题。他们两个怎么办？”
　　“我带我儿子……”陈母脱口而出一句话，反应过来连忙闭上嘴。
　　把陈巡带走，栗子留下不是不可以，但栗子用的是陈巡的身体，万一对越延做了什么，那场景光想象都觉得惊悚。
　　陈父说：“不然我们带栗子走？就跟之前那样？”
　　陈巡叫起来：“不继续研究怎么变回来了吗？”
　　陈母不明白陈巡的意思，看向越延，等待他的回答。
　　“如果两位不介意，可以住在我这里，一直到他们变回来为止。”越延轻声提议。
　　“那怎么行。”陈母摆手，“已经很麻烦折腾你了，在这里住下太打扰了。”
　　“后续还要研究他们怎么变回来，住一起是最好的办法。”注意到直勾勾的目光，越延微微垂眸。
　　无意间对上他的眼睛，陈巡立刻低头，不敢和他对视。
　　“要不然我们在网上发帖问问吧？”陈父一拍手，“这种情况既然能出现，肯定不止一例。”
　　这又让越延想起之前百度问题出来的各种答案，揉了揉太阳穴。
　　目前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他点头答应，打开笔记本电脑，搜索问题的时候望向陈父。
　　“你搜奇思妙想论坛，注册后在里面发帖。”陈父说。
　　越延按照他说的找到论坛，注册发帖，标题为——我家的傻瓜哈士奇有一天突然变成人了该怎么办？
　　“这么劲爆的标题肯定能吸引人进来讨论，只要有人讨论，就不怕找不到答案。”陈父笑眯眯地说。
　　结果十分钟过去，没有任何人回复。
　　越延关闭帖子，开始浏览论坛，发现比起他的标题，其他人的标题更加劲爆。
　　“惊，半夜找蟑螂打，结果在床底发现了一个外星物种。”
　　“点进来就看比蜘蛛/蜈蚣腿还多的人类。”
　　“求助，被窗外的蚂蚁表白了怎么办？”
　　“我女朋友是雨，每次一生气就不出来见我了，怎么办？”
　　“假如，我是说假如哈：我爸是绿苹果，我妈是梨，我是什么？”
　　甚至还有和越延标题相似的帖子。
　　“我家的柯基突然变成了一个可爱的正太，点进来看照片。”
　　“……”
　　四人一狗围着电脑，陷入诡异的沉默中。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陈母抬手给了陈父后脑勺一掌：“你从哪知道的这个论坛？天天上网就看这些奇怪的东西吗？”
　　“我没看，就是知道。”陈父捂着脑袋，躲开陈母的第二掌，“点进去看看，看看那个柯基帖子内容是什么？”
　　越延点进去，主楼是重复标题的，第一楼帖主就放了一张照片。
　　柯基的身体，二次元正太的脑袋，显然是PS上去的，技术十分差。
　　二楼：“没点进来就知道会这样了。”
　　三楼：“你们这群人能不能别这么傻呗行不行。”
　　四楼：“无语，我以为会有惊喜的。”
　　五楼：“下次再也不好奇这种了。”
　　……
　　一百六十八楼：“又有个关于狗的新帖，肯定是帖主开的，这次我不会上当了。”
　　所以没人回复，是因为大多数人觉得越延发的是个玩笑帖。
　　陈巡挤开栗子，想看那个被蚂蚁表白的帖子，阻止越延退出论坛的动作，用爪子拍了拍屏幕示意。
　　没拍中蚂蚁表白帖，但越延明白了他的意思，点进帖子。
　　主楼：“想不到吧，被我骗了，你们这群小傻瓜，嘿嘿嘿。”
　　陈巡：“……”
　　真的神经病啊啊啊！
　　越延像是知道他内心的抓狂，自动换了那个说自己女朋友是雨的。
　　帖子内容详细说了怎么和雨水暧昧、确定关系、热恋，到最后被雨甩。
　　太离谱了，陈巡简直无力吐槽。
　　越延睨了他一眼，见他满眼愤怒，有些忍俊不禁，打开自己发的帖，将整个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不是开玩笑，我的狗从前不久突然变聪明。我一直没怀疑，直到几天前他在我面前变成了人。我以为是狗成精了，没想到是他成了我的狗，我的狗成了他，几天前才变回来。没过多久，他们又变回去了，大家有碰到这种情况吗？我想知道怎么让他们变回来。”
　　陈巡觉得这样等没什么用，还不如找找神婆看看，抬起爪子拍了拍越延的手。
　　越延没理解意思：“会有办法的。”
　　这该怎么说？
　　陈巡歪着脑袋思考，片刻后突然看向栗子。
　　栗子：“你看我干什么？”
　　陈巡：“你跟他们说看神婆，快。”
　　栗子：“你自己说。”
　　“我说的都是狗语，你说人话，你说看神婆。”陈巡兴奋道，“这样他们就能听懂了。”
　　栗子：“可是你教我的是狗语。”
　　陈巡：“……”
　　说的很对，他教的是狗语，说不了人话，怎么让栗子说？
　　实在不行，只能自己上了。
　　陈巡深吸一口气，努力学着腔调开口：“振波。”
　　帖子一直没人回复，大家都失望了，骤然听见陈巡的声音，纷纷扭头盯着他，神色茫然。
　　陈巡又说了一遍：“振波。”
　　“什么震波。”陈母不明所以道，“儿子你慢慢说。”
　　“身嗷呜博。”陈巡费劲道。
　　陈父听不懂，陈母听不懂，用眼神求助越延：“你听得懂吗？”
　　越延沉默片刻：“可能他说的是神婆。”
　　陈巡眼睛亮了，用脑袋在越延怀里蹭了蹭。
　　还得是越延，这些日子没白相处。
　　身后视线凉飕飕的，陈巡扭头，栗子恶狠狠地瞪着他警告：“离我的主人远一些！”
　　陈巡：“知道啦，只是简单感谢，你不用这么紧张。”
　　“主人只能有我一条狗。”栗子从身后抱住越延，一阵撒娇，引得陈父陈母满目悚然。
　　越延按住栗子的手：“栗子，不能这样。”
　　栗子瘪瘪嘴，收回手坐在地上，不停用眼神控诉陈巡。
　　为什么人类变成了他，可以和主人互动，自己变成了人类却不能随时随地靠近主人。
　　过分！
　　陈巡撇开目光，不和它对视，下一秒就被扑倒在地，栗子张开嘴，几次想低头咬陈巡都没成功。
　　自己的身体，自己的脸，实在下不去口。
　　栗子闭上嘴，安静地从地上离开。
　　“神婆的话……”陈母低头思索片刻，“现在这年代神婆不好找，好多都是骗子。我让亲戚打听一下，还有神婆能管这种吗？”
　　“可以先试试。”越延说，“现在有很多高人。”
　　陈父走到一边打电话联系人。
　　当亲戚问他碰到了什么事儿时，他扭头看向扭打在一起的陈巡和栗子，实在不好说出来，含糊道：“就是碰到了一件不好说的事儿，需要找那方面的人，你认识吗？”
　　亲戚说出一个名字，陈父点头应下，郑重道谢后挂断电话。
　　“说了，说是我们老家有个。”他略微犹豫道，“我们去老家，还是我先回去把情况说一下？”
　　“一起去吧，不然怎么看。”陈母说，看向越延。
　　越延：“我接受。”
　　陈巡和栗子暂停打架，有很多想说的话，最后被一句清脆的“汪”堵住了。
　　唉，成为狗之后要是也能说人话就好了，根本没办法交流。
　　几人简单收拾好东西，坐上越延的车。
　　“麻烦你了，给你添太多麻烦了。”系安全带的时候，陈母不好意思道。
　　“不麻烦，我的狗也给你们制造出了很多事。”越延笑笑，并不介意。
　　车子启动，陈父坐在副驾驶，陈巡和栗子坐在一起。
　　从这里到老家需要六个小时，全程都是越延开车，等到时天彻底黑了。
　　面前屹立着一间红砖房，门口种着一点蔬菜，陈巡刚跳下车，就有种很神奇的感觉。
　　原本他有些晕车的，心里直犯恶心，可是下车的那一刻，所有不适感全部消失不见，整个人就仿佛被洗涤过一般轻松自在。
　　好神奇。
　　陈巡觉得他们来对了地方。
　　木门虚掩着，能听见里面轻微的咳嗽声。
　　陈母率先上前敲了敲门：“是徐婆婆吗？”
　　咳嗽声一顿，紧接着微微佝偻着身体的老婆婆走到门口，将木门打开：“等你们很久了，进来吧。”
　　陈父闻言暗自觉得奇怪。
　　他虽然让亲戚介绍了，却没提前告知，不知道这个徐婆婆是怎么知道他们要来的。
　　徐婆婆看上去七十多岁了，头发一点白，脸上虽然有很多皱纹，人却很精神，请人进来后坐在了一个矮桌前。
　　陈父陈母犹豫片刻，准备开口，徐婆婆摆摆手：“你们就别说了，站在一边等着吧，让他们说。”
　　她的手一指越延和陈巡。
　　陈巡眼皮疯狂跳动。
　　自己是狗说不了，他盯着越延，示意他把事情简单说一下。
　　越延整理了下凌乱的衣服，开始讲述这些时间发生的事。
　　徐婆婆静静听着，始终没开口说话，直到越延把事情说完，徐婆婆才终于开口：“这种事我不好多说，只能提点你们一两句。办法就在你的宠物狗和他身上，至于是什么办法，就要你们自己摸索了。”
　　“还有就是过一段时间，一切都会回到最初。”这话说完，徐婆婆闭上眼，像是睡着了般一动不动。
　　这就没了？
　　陈父想多问两句，被陈母拉住了。
　　“也不算没收获，起码知道有办法，这种高人再问也不会多说了，我们走吧。”陈母低声说，拉着陈巡往外面走去。
　　陈父怕栗子乱跑，抓着它的手腕带着它一起出去。
　　越延转身，准备将木门带上时，徐婆婆忽然睁眼，布满皱纹的脸在昏暗的房间显得有些诡谲。
　　“你有两个债，一个前不久清掉了，还有一个。”说话时她看了某个方向一眼，随后重新闭上眼。
　　越延顺着她之前看得方向望去，就见陈巡正兴奋地用爪子刨地，身上飞溅的都是泥土。
　　陈母略微崩溃：“儿子，控制好自己。陈巡，我跟你说话呢，土有什么好刨的，快停下来。”
　　“弄的一身土，别弄了。”
　　“陈巡！”
　　叫了好几声，陈巡终于停下，尴尬地对着自己母亲吐舌微笑。
　　越延抿唇：“谢谢您。”
　　他将门关上，走到陈巡面前蹲下，拿出湿巾耐心地将他爪子上的泥土擦拭干净：“别抓了，该走了。”
　　陈巡几次想缩回爪子都被越延抓住，只能沉默接受他的擦拭，心里怪怪的。
　　好尴尬，这种尴尬是作为人，却被当做狗一样耐心对待的尴尬，甚至都让他没办法正眼面对越延了。
　　“我来吧。”陈母伸手，“太麻烦你了。”
　　“没关系。”越延笑了笑，“一点都不麻烦，我们是直接回去还是？”
　　“你开了一天车，再回去会很累，在这里休息一夜，明天再开吧。”陈母说。
　　越延点头同意，注意到灼热的目光低头一看。
　　陈巡仰着脑袋，不知道看了他多久，眼神充斥着一点迷茫。
　　见偷看被发现，陈巡顿时低头舔嘴，假装自己很忙。
　　“我知道这附近有个酒店。”陈父说，打开地图递给越延。
　　四人一狗重新坐上车。
　　到酒店后，陈巡饿得毫无精神，用爪子拍了拍陈母，想让她给自己买一碗面，可惜陈母没能理解意思，以为他晕车了。
　　“他饿了。”越延一眼就明白了，拿出狗粮，准备放在陈巡面前，倏然被栗子一手挡住。
　　“汪汪汪。”它极为兴奋地喊着。
　　这么久没有吃狗粮了，它也要吃狗粮。
　　“栗子，你目前不能吃狗粮，我们吃点别的。”陈母抓住栗子的手哄道，“吃其他好吃的。”
　　栗子不为所动。
　　陈巡趁它不注意咬了一口狗粮，飞快咽下去，栗子疯狂护着剩下的狗粮，说什么也要塞嘴里。
　　“我们吃别的，真的，我们去吃……去吃榴莲！你不是最喜欢吃榴莲了吗？走！”陈母脱口而出。
　　原本还死死抓着狗盆的手瞬间松掉，栗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母。
　　听到榴莲两个字，陈巡整个人都不好了，死死地盯着栗子。
　　这家伙喜欢吃榴莲难道是因为味道很臭，跟那什么一样……
　　等等！都说狗改不了吃那什么，还会趁人不注意偷偷去吃。
　　栗子不会真用他的身体偷吃过那什么吧？！！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站在地上的哈士奇表情突然犹如看到了鬼一样扭曲狰狞。
　　越延蹲下身，捏着他的下巴抬起他的脸，左右打量，敏锐地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怎么了？”
　　陈巡说不出，也形容不出，看向兴奋的栗子质问：“你有没有吃那什么东西。”
　　栗子一呆：“什么东西？”
　　“跟榴莲很像的。”
　　“那是什么？”栗子疑惑。
　　陈巡刚觉得听这意思它应该没吃，就听栗子有些娇羞道：“你说的是便-便吗？”
　　陈巡表情刹那间扭曲，人控制不住开始崩溃，问：“对，别告诉我你吃了？”
　　“我吃了。”栗子眨眨眼。
　　陈巡差点发疯，要冲过去咬栗子，被越延紧紧抱住。
　　“怎么了？”男人微微皱眉，那张脸显得更加好看，因皱眉的原因增添了几分距离漠然感。
　　陈巡瞬间冷静，甚至想伸出舌头舔舔他那张好看的脸。
　　栗子：“我吃了差不多的东西，叫榴莲，很好吃。”
　　陈巡一顿，幽怨无比：“下次不要说话说一半。”
　　“那种东西我才不会吃，倒是你不会偷吃了吧？主人警告过我不能吃那种东西！你要是吃了，我绝对咬烂你的屁股。”栗子发狠道。
　　陈巡冷笑：“我身为一个人类，怎么会吃那种东西，你也太小看我了。”
　　“你都拆家了，有什么不会的。”栗子撇嘴。
　　陈巡：“！”
　　好有道理，根本无法反驳，这栗子要是在当人类当久一点，智商肯定会更加高。
　　陈巡将狗盆里的狗粮吃完时，陈父陈母已经办完入住。
　　“房间不多，只有一间大床房和双人床房。”陈母拿着房卡，“你一个人住一间。”
　　越延：“我和陈巡一间吧。”
　　在场严格来说有两个陈巡，大家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个，统一等着他解答。
　　越延指了指狗狗陈巡。
　　栗子委屈大吼：“主人，主人你怎么不选择我，嘤嘤嘤。”
　　“主人我好伤心。”
　　“呜呜呜，主人不要我了，不爱我了。”
　　它走到越延面前，满眼泪水地坐在地上，用力抱住越延的大腿。
　　虽然地方小，但也算是个风景区，酒店门口多少有点人来往，看到这一幕纷纷震惊了，停在原地看戏。
　　陈巡多少有些麻木。
　　没关系，虽然是自己身体，但体内的灵魂是狗。
　　不是自己，丢的也不是自己的脸，冷静。
　　冷静个毛球！
　　陈巡飞快冲到栗子身边，咬着它的衣服往外面扯。
　　栗子抱得更紧，甚至还露出牙齿警告：“这是我的主人，给我走开。”
　　可惜是人类的牙齿，没一点威胁力。
　　旁边围观群众议论起来：“怎么回事？”
　　“看着像是一对情侣，被一方父母发现了，肯定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所以那个人才坐在地上抱着那个男人。”
　　“狗还挺可爱的，想摸摸。”
　　“……”
　　陈巡试图想跟那些人解释，想想还是算了。
　　自己叫起来那些人肯定讨厌他？
　　“栗子，起来。”抓手腕几次都没抓起来，越延也不敢太用力，出声商量。
　　“栗子，起来去买榴莲啊。”陈母焦急道，再这样下去，周围人的传言只会越来越离谱。
　　听见榴莲两个字，原本还不想起来的栗子顿时站直身体，直直地看着陈母。
　　还真是爱榴莲。
　　陈母无奈失笑，抓着它去旁边买榴莲，让其他人先上去。
　　变成人的狗爱上了榴莲，变成狗的人爱上了车厘子，某种方面来说，他们两个还挺有共同点。
　　越延想着，唇角不禁微微上扬。
　　陈巡安静地跟着越延和陈父来到三层。
　　“让陈巡跟我们住一起吧。”陈父纠结道，不知道到底是狗狗陈巡跟他住一起危险，还是人类栗子跟他住一起危险。
　　“没事。”越延说，“就我和陈巡住一间，他做不了什么。”
　　这说的好像我会做什么一样。
　　陈巡在心里嘀咕。
　　陈父应了一声，道歉完后又追加了一句“谢谢”。
　　“叔叔太客气了，不用道谢。”越延摇摇头。
　　陈巡跟着他进了隔壁大床房。
　　两米的床够睡了，就是怕自己夜里不安分。
　　陈巡偷偷打量着越延，不出所料很快被打消。
　　他低下脑袋，眼神一个劲地乱看，殊不知自己的动作看着心虚又害羞。
　　越延缓缓凑近：“你在看什么？”
　　可能是很久没喝水的原因，他的声音说不出的嘶哑。
　　陈巡心脏不受控制地乱跳起来，不停在内心唾弃着自己。
　　他真该死，身为宠物狗竟然开始对铲屎官心动，不能这样！
　　陈巡扭头，不看越延。
　　窗外夜色漆黑，灯光明亮，他看着看着，忽然想起来自己在公司加班不知道看过多少次这种景象。
　　每次累了活动身体时，陈巡都会看向窗外。
　　万家灯火，璀璨繁华，下面的人流无比热闹，而他是一个悲催加班党，只有羡慕的份。
　　明明没过去多久，在公司上班加班的生活却好像是上辈子发生的。
　　陈巡决定了，等他一变成人就去公司辞职，如果当时已经被辞退了的话，他就直接换公司。
　　那个破公司说什么也不待了，再加上越延也不在那，他没有任何留恋。
　　陈巡收回目光，对上越延的脸，用爪子拍了拍他的手臂，以示感谢。
　　这些日子越延给他的太多了，他一直觉得自己不够幸运，有时候倒霉到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经过这么一遭，他发现自己的人生也没那么糟糕。
　　“睡觉吧。”越延揉了揉陈巡的脑袋，温声道，“等你变回人了，我们再详细聊聊。”
　　聊啥？聊拆家的费用吗？
　　陈巡表情窘迫，看着越延进入浴室，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
　　洗澡吗？可是洗澡的话只能是越延帮他洗。
　　之前不知道他是人帮着洗没问题，现在都知道他是人了……
　　直到越延从浴室出来，陈巡也没有想明白。
　　算了，不洗了。
　　他趴在地板上，打算今天就这么凑合一夜。
　　越延坐在床上：“栗……陈巡，你不上来吗？”
　　他展开背包里的垫子放在床上，示意陈巡过来。
　　陈巡心情复杂。
　　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宠物狗还对自己这么好，越延太棒了。
　　纠结再三，他还是上床趴在了垫子上，没有让自己的身体接触到酒店的床。
　　或许是最近两天发生的事儿太多，陈巡一趴下就困了，眯了会儿眼，最后被困意打败，闭眼睡去。
　　迷迷糊糊中，陈巡闻到一股难闻，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臭的味道。
　　他睁眼，房间里开着小灯，越延站在门口，低声说着什么。
　　陈巡慢慢下床，靠近后听见越延道谢：“我不吃，谢谢，你快点吃完洗漱睡觉。”
　　“汪汪汪。”
　　“不用了，栗子，我不喜欢吃榴莲。”
　　“汪汪汪。”栗子疯狂想把手中盘子递给越延。
　　越延第三次拒绝：“你吃，我准备睡觉了。”
　　原来是榴莲。
　　陈巡屏住呼吸，感觉自己要在那么重的味道中窒息过去。
　　他敢肯定栗子喜欢吃榴莲绝对是才因为这个味道。
　　陈巡走到越延身侧，从腿边探出脑袋，对着栗子低声道：“你离远点吃，别在这里吃。”
　　“你讨厌。”栗子愤怒道，“你都和主人睡一起了，还管我这个。”
　　陈巡语塞，半天才说：“这也是没办法，你用我的身体和越延一起睡太奇怪了。”
　　“有什么奇怪的。”栗子不以为然。
　　“会被误会。”陈巡换了一个姿势，最后索性趴在地上，郑重地对栗子说，“你和越延会被误会成别的关系。”
　　“能有什么关系，他是我主人。”栗子翻白眼。
　　陈巡心想你这关系一说出来，更加会被误会。
　　他迟疑道：“可能会被误会成情侣关系，其实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们睡一起太尴尬了。”
　　栗子冷笑了一声。
　　陈巡一听它竟然会冷笑，有些出神。
　　这狗不会要成精吧？自己不算成精，但栗子这样下去绝对会变得非人非狗。
　　“你在狡辩，你就是想和我主人睡一起，也想和主人变成你说的那种关系。你真是诡计多端，思想龌龊，呸。”栗子咬了一口榴莲，怨愤无比。
　　陈巡更加震惊：“你这些话都从哪里学的？你不能胡说八道，我真没那么想。”
　　栗子把榴莲递给越延，一直在围观他们狗语交流的越延扶额无可奈何：“我真的不吃。”
　　栗子收回手，在陈巡还想张口说话的时候，毫不留情地把手中榴莲塞进陈巡嘴中。
　　“主人不吃便宜你好了。”
　　陈巡：“？”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等他回过神已经依照本能咀嚼了几下，差点连核一同咽下去。
　　浓重的味道让陈巡干呕一声，张嘴就要吐。
　　越延见状迅速从房间里拿出垃圾桶，放在他嘴边。
　　陈巡终于忍不住吐出来，被味冲得直翻白眼，浑身颤抖。
　　寂静无声的走廊只剩下干呕声，出去买夜宵回来的客人听见这声音扭头看去，就见哈士奇满脸痛苦，眼中含泪，对着垃圾桶一个劲地狂吐，就像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榴莲的味道，对于能接受榴莲的人觉得很香，客人回到自己的房间。
　　走廊重新恢复安静，陈巡吐到昏天暗地，模糊中只记得有人给自己擦了下嘴，将他抱进了房间中。
　　等到再次睁眼，天已经亮了 。
　　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陈巡一阵狂怒，恨不得此刻将栗子的灵魂抓到自己面前暴打一顿。
　　吃就吃，怎么还毫无征兆地往他嘴里塞了一块。
　　其实也没有那么臭，更加没有想象中的难以接受，昨天睡着前陈巡最后一个想法是觉得榴莲肉还挺香甜的。
　　但他接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塞榴莲。
　　想到这里，陈巡偏头。
　　越延还在睡觉，窗帘没拉严实，淡淡的阳光从窗外进来。
　　昏暗的房间中，男人睡颜沉静，五官深邃，看得人忍不住微微凑近。
　　下一刻，那双紧闭的眼睛骤然睁开。
　　对上那双极为黑沉的眼眸，哈士奇紧张忐忑地低下脑袋，各种舔嘴巴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极为心虚。
　　“做了一个梦。”越延坐起身，摸了摸陈巡的脑袋说，仿佛随口一说，“梦到了你。”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陈巡下意识歪歪脑袋。
　　梦到自己？是栗子还是自己？
　　不过越延收回手，并没有接着说下去，下床洗漱，将东西收拾好。
　　陈巡全程安静陪着。
　　自从身份暴露之后，他没之前那么癫狂了。
　　一是要脸，二是体内的哈士奇血统好像随着他当着越延的面变成人后全部消失不见。
　　陈巡叹口气，这声叹息被越延捕捉到，回头看他：“怎么了？”
　　陈巡摇摇头，想说也没办法说清楚。
　　陈父陈母早就醒了，甚至拉着栗子去外面转了一圈，买好早餐送了过来。
　　也有陈巡的一份，是他很久没吃到的小笼包。
　　陈巡吃了一个，没敢多吃，怕自己狗的身体不太能适应人类的饮食。
　　“回去吧。”吃过饭，陈母感慨道，“没想到我活了这么多年，能碰到这种事。等我老了和别人说，估计都没人信。”
　　几人进入地下停车场，坐上车的那一刻，陈父突然一个激灵坐直身体。
　　“越延，你之前发的那个帖子现在有很多人回复，上热门了，你快登录论坛看看。”
　　越延启动车子，打开手机查看。
　　一千多条回复，开始都是玩笑，到了后面全是各种理智分析，让人看得不禁咋舌。
　　第三百四十二楼：“说句实话你们可别不信，我之前听别人讲过这种类似的事。不过不是狗和人互换，而是人和圈里的猪互换。”
　　“可惨了，听说人睡一觉之后就傻了，除了吃就是睡，家里人花了很多钱治，最后实在没钱了，就打算把养的猪卖了，留下一头猪自己吃。没想到到了想把猪宰的那天，他们发现猪哭得很伤心，神色跟人一样诡异。最后害怕不敢杀猪，再联想到变傻的人，就找人问了一下。这才知道人变成猪了，猪变成人了，真的差一点就死了。”
　　楼层里大多数人都在问最后结局怎么样，询问了一百多条，层主才出来回复。
　　“我也是听的故事啦，具体结局我不知道，就知道最后他们变回来了，那头猪也没有杀，好像是听高人指点猪杀不得，还得用心养着。
　　陈巡见他一直盯着手机屏幕滑动，心里也有些好奇，凑到越延面前，努力盯着屏幕上的回复。
　　栗子：“我也要看。”
　　陈巡：“你看不懂。”
　　栗子：“那我也要看。”
　　陈巡让了一半位置给它，栗子起身一看那么多字确实看不懂，觉得十分无趣地凑到一边。
　　陈巡距离屏幕更加近，近到越延忽略他的存在都不行。
　　下一秒，手机屏幕往他这里偏了一下，每次越延还会耐心地问一句：“看完了吗？”
　　陈巡点头后，他才会翻页继续看。
　　一路看下来，除了那头猪的例子有点相似之外，没看到什么其他相似的。
　　越延私信了讲述猪故事的，问他有没有办法能了解到详细的。
　　对方在线，很快回复：“没办法，几十年前的故事了。不过我想到一个细节，就是猪和人变回来的办法是得他们有接触，还是亲密接触的那种。”
　　越延偏头看向陈巡，陈巡恰好抬眼看他。
　　一人一狗诡异对视几秒钟，被陈父打断：“都说什么了？”
　　“有个人分享了从别人那里听到的故事，和我们现在碰到的情况挺像，我问他解决办法，他说得有亲密接触。”越延关闭手机，开始行驶。
　　陈父茫然：“亲密接触？什么亲密接触？多亲密得？拥抱？牵手？亲嘴……”
　　后面那两个异常尴尬的字刚出来，陈巡和陈母同时叫出声。
　　陈巡：“汪汪汪汪汪汪汪。”
　　别说了爸，真的太尴尬了。
　　陈母：“说什么呢，你快闭嘴。”
　　陈父摸摸脑袋：“现在也不是尴尬的时候，毕竟这种事不能再拖下去。”
　　越延忽然开口：“叔叔说得对。”
　　“你看。”陈父说，“越延都赞同我说的话，儿子，别害羞了。跟狗狗亲密接触没什么的。”
　　陈巡很想问一句跟狗亲密接触没什么，那跟什么亲密接触有什么？跟越延呢？
　　陈父慈爱地揉了揉陈巡的脑袋：“儿子，其实不变回来也不要紧，我和你妈养得起你，养你一辈子。”
　　陈巡内心咆哮：其实你就是和妈妈一样想要个狗儿子吧！
　　栗子叫了两声：“你们都在说，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陈巡刚准备开口，陈父和陈母已经在讨论亲密接触到底是指什么，还让他和栗子把所有算上的都试一下。
　　陈巡听不下去，专注地看着窗外，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车子一路行驶很平缓，栗子伸出手拍了拍陈巡，张开嘴刚想说什么，就吐了陈巡一身。
　　榴莲的味道袭出，陈巡：“……”
　　他低头麻木地盯着地上的呕吐物，想打狗的心情在这一刻达到巅峰。
　　栗子晕车了，吐在陈巡身上导致他也晕车了。
　　不过他比栗子还要难受，吐也吐不出，干呕半天都差点虚脱了。
　　越延刹车停在路边，将一人一狗扶下车喂水。
　　“主人，呜呜呜。”栗子张开手想去抱越延。
　　越延看着它衣服上黏着的不可描述物，身体反射性快速避开。
　　栗子：“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它在心里吐槽越延有了别的狗不要自己了。
　　一旁虚弱的陈巡无力纠正：“别胡说，我不是狗。”
　　栗子：“都是你抢了我的主人。”
　　喝了点水舒服多了，陈巡躺在阴凉处，露出肚皮，吐着舌头散热。
　　听见栗子的话，他随口道：“你老这样说，后面说不定我真的会抢。”
　　栗子吼叫一声冲过来。
　　陈巡敏捷避开，栗子因为太无力瘫在地上，还不忘气愤道：“你的身体好垃圾，把我的身体还回来！”
　　陈巡：“你的身体也很垃圾。”
　　“你的更加垃圾，垃圾。”
　　“……”
　　拿着抽纸的越延下车就看一人一狗贴在一起，互相龇牙咧嘴，到最后陈巡像是故意的一样，伸出舌头狠狠舔了一下栗子。
　　越延甚至能猜出陈巡做这个动作就是为了恶心栗子。
　　果然栗子发疯了，嗷呜两声后突然僵在原地。
　　“怎么了？”陈父陈母发现不对，紧张地盯着陈巡和栗子。
　　哈士奇呆滞了两秒钟，扭头看向越延狂奔而去，顾不得自己受伤的腿，瞬间跳起往越延身上扑去。
　　关键时刻，越延看出哈士奇的变化，厉声道：“栗子，坐下。”
　　哈士奇顿时乖巧坐地，许久没有摇晃的尾巴此刻疯狂摇摆，舌头不停舔着，激动兴奋到就差用人话大喊“我是栗子”了。
　　陈巡躺在地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半晌，浑身颤抖不停，抓着陈母坐起身。
　　“突然好晕，怎么回事？”他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当触碰到柔软的触感时眼眸猛地睁大。
　　人皮肤的触感……旁边怎么还有只哈士奇！
　　等等！
　　陈巡飞快站起身，打量着自己的腿，又看向陈父陈母，不可置信道：“我变回来了！”
　　许久没说话，他的声音听着生涩且笨拙。
　　“真的变回来了！太好了。”陈母张开手，想抱陈巡时又忍住了，“下次再抱吧。”
　　陈巡把身上的衣服脱了，左右嗅了嗅，看向罪魁祸首。
　　注意到他想砍人的目光，栗子扭头，疯狂摇晃着屁股和尾巴，一个劲地挑衅着陈巡。
　　“看我干什么？现在变回来了，我不会再把主人让给你。”
　　陈巡受不了它那个贱兮兮的语气，面上微笑，内心呵呵：“我会抢回来的。”
　　栗子：“你敢！”
　　陈巡一愣：“你听得到我的内心？”
　　栗子：“你听得懂我的话？”
　　陈巡：“听得懂。”
　　奇怪，难道是互换灵魂出现的后遗症？
　　他能听懂狗语，栗子能听到他在心里说的话？
　　陈巡一阵沉思。
　　“快回家吧。”陈父兴奋道，“变回来就好，为了避免再次变回去，回家后就不要再见面了。”
　　陈巡微怔。
　　不要再见面吗？那岂不是代表他也见不到越延了。
　　陈巡偏头，越延正在给栗子套牵引绳和嘴套，怕它过度高兴。
　　注意到他的目光，越延抬头对他笑了笑。
　　陈巡立刻不自在地错开目光：“那，走吧。”
　　好不舍。
　　这种不舍究竟是对于做狗的不舍，还是对于越延的不舍，陈巡也弄不清，也不敢去弄清。
　　回去的路上栗子没停过，不停吼叫，直到越延出声阻止才安静下来。
　　陈巡看着窗外，说：“好久没当人了，都有些不适应。”
　　车内氛围倏然变得无比奇怪，陈巡察觉到，不解偏头。
　　陈父陈母一脸诡异：“你刚刚说什么？”
　　陈巡挑眉：“我说……”
　　话出口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当狗久了，习惯性说狗语了。
　　刚刚放松的时候说出的那句话，他自己听着没问题，但出口却是：“汪汪汪汪汪汪汪。”
　　栗子笑到身体抽搐，不停嘲笑陈巡：“做狗做习惯了？哈哈哈。”
　　陈巡狠狠拍了下它的屁股：“闭嘴，不许笑了，我只是还没反应过来。”
　　栗子呜咽了几声，拼命往越延那边靠，被陈巡按住了：“主人在开车，你别去骚扰，容易出现危险。”
　　陈父陈母再次看来，陈巡仍旧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睁着眼茫然地看着她们。
　　栗子再次拼命去凑近，陈巡这次没客气，掐着它的后颈将它提到一边，咬牙挤出一句话：“都说了不能骚扰主人。”
　　越延倏然低笑了一声。
　　陈巡终于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他竟然还在叫越延主人，而且还叫了两次，并丝毫不觉得哪里有问题！
　　真的好丢脸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快来到天雷把他劈死吧！


第60章 第六十章
　　一路上陈巡再没说过一句话，倒是栗子一直叫个不停。
　　“我们不会变回去了吧？”
　　“你还跟着我去主人家吗？”
　　“虽然我舍不得爸爸妈妈，但是我要陪着主人。”
　　陈巡受不了它这么多话，瞪着它：“你再说我就黏着你的主人不走了。”
　　栗子瞬间缩了下脖子，不说了。
　　原来这么怕自己黏着越延，陈巡心里只觉得好笑。
　　说起来狗狗的占有欲好像确实挺强。
　　“把我们放在路边就行了。”看到熟悉的商场时，陈母立刻道。
　　“我也没事，送你们到家。”越延没停，笑着开口。
　　“太麻烦你了，马上就到你的小区了，你再送我们太折腾，放路边就行了。”陈母说。
　　陈巡低头低到脖子僵硬，仰头活动了下，差点把脖子折了，不敢再乱动：“主……越延，把我们放路边就行。”
　　“你就这样下去吗？”越延突然问。
　　陈巡低头一看，明白他的意思：“没关系，我还有裤子。”
　　“去我家换件衣服吧。”越延道。
　　陈父陈母没说话，看着陈巡，意思是你自己决定。
　　陈巡犹豫片刻：“好。”
　　正好去道个别，毕竟也在那个家里待了那么久，后面就不会再见了。
　　说起来他和栗子变回来，难道是因为他用栗子身体舔了下自己的脸导致的吗？
　　如果让自己再舔一下还会变回去吗？之前是怎么变回来的？时间到了？这次时间没到，所以用了这个办法才可以变回来？
　　越想越混乱，陈巡强迫自己停止乱想，转移注意力。
　　车子到达小区停车场，一开车门栗子就跳了下去，丝毫不顾及伤口还没好的爪子。
　　陈巡见它完全没有不适期，倒是自己变回人后哪都别扭。
　　他走下车，环顾了眼车内部，满心不舍。
　　再见了豪车，以后我就没办法再拥有你了。
　　陈巡偷偷摆了下手，算作告别，感受到旁边有道灼热的视线，偏头发现越延正盯着自己，刚刚那个小动作显然被他看到了。
　　陈巡一窘，连忙将手放下。
　　四人一狗进入电梯，全程沉默。
　　直到到达一层，电梯门打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走了进来。
　　“知道了，我这不是来了吗？说实话我对你们这栋楼都有心理阴影了。对啊，就是那件奇葩事，我现在已经在电梯……”
　　她按下楼层按钮，随意扫了眼身后站着的人，顿时惊了，没忍住对着手机压低声音开口：“我跟你讲，我碰到和那两个癖好独特的变-态好像的人。”
　　声音虽然小，但电梯太安静了，还是能完全听清楚。
　　陈巡闻言一窘，想到自己变成人那天发生的事，再联想她刚说的那些话，转身背对着她。
　　越延嘴角微微抽搐，半天没说话。
　　电梯到达三层，女人走出电梯前瞥了越延一眼，小声说：“好像没认错，就是他们。那个比较高的人脸我没看清楚，矮一些的我看得清清楚楚。”
　　“对，就是他，他刚在电梯里还没穿上衣。”
　　“好奇葩，我脑子里都是那天的事了，啊啊啊，救救我。”
　　电梯门关上，鄙夷的声音还能清楚听见，越延：“……”
　　被认为变-态和奇葩就算了，主要是无力反驳。
　　他要是和女人一样看到了不该看到的，又碰到了本人，估计也会这样鄙夷。
　　“那个……在说你们吗？”陈父摸摸鼻子，好奇地问。
　　陈巡立刻道：“不是。”
　　陈父：“听着好像你，还说没穿衣服，肯定就是你了。”
　　陈巡：“不是不是真不是！我和越延都不是变-态！”
　　陈父：“哦～”
　　陈巡耳根子都红了，恨不得挖坑把自己埋起来，和这个美丽的世界说拜拜。
　　太糟糕了，他从来没这么丢脸过。
　　进入越延的家，陈巡看到了沙发，主动开口：“钱我会赔给你的，我们加个微信。”
　　“不用了，上次你救了林观游，林观游要了赔偿款，那个用来买沙发。”越延拿出一件衣服递给陈巡，“要洗个澡吗？”
　　“不用了，我该回去了。”陈巡顿了顿，换上衣服后道谢，“谢谢你。”
　　越延想说什么，最终抿了下唇，什么都没说。
　　陈巡离开前对着栗子摆摆手：“栗子，再见。”
　　栗子扭头，“哼”了一声，最后在陈巡关门的时候还是说了句：“欢迎你常来找我和主人玩。”
　　陈巡心说：“这下不怕我抢你主人了？”
　　“你抢不走。”栗子说，“你等一下。”
　　陈巡步伐一停，以为栗子要说什么，没想到身后的门打开，越延站在门口，神色不明地唤道：“陈巡。”
　　低沉的嗓音让陈巡浑身一抖，这些日子发生的各种事浮现脑海。
　　他眼眶热热的，鼻子也有些难受，自己也说不清因越延这声呼唤随之而来的情绪到底是什么，只知道比不舍更加浓重。
　　“常来玩。”越延笑道。
　　背对着他的男人耳朵还带着点红，背脊挺得笔直，他微微侧身，重重地“嗯”了一声：“我会的。”
　　越延目送他进入电梯，准备返回房间时，注意到眼电梯在三层停下，眼皮一跳。
　　不会又碰到了吧。
　　确实又碰到了。
　　女人这次进来没有打电话，见又是陈巡，刚想说话，对上他不对劲的神情忍住了。
　　到达一层，走出电梯后，她实在没忍住，伸手按住陈巡的肩膀询问：“你和他分手了？”
　　陈巡一呆：“啊？”
　　旁边的陈父陈母：“啊？？”
　　分哪门子手？和越延分手？
　　“你这被抛弃的样子，不是和他分手了？”女人皱眉道，“分手了也好，不要和那种有特殊爱好的变-态在一起。你要是喜欢男的，我给你介绍，我认识很多帅哥，他们都正常，没有特殊癖好。”
　　“不，不是。”听见她的话，陈巡立刻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误会了，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我误会什么了？”女人继续问，“是他和你的关系，还是他没有特殊癖好？”
　　“我之前，嗯……我和他关系确实特殊，不过不是情侣关系。”
　　狗狗和主人的关系真的说不出口，也不会有人信，还容易被误解。
　　陈巡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形容。
　　女人：“你们没在一起？他连个男朋友的位置都不舍得给你？真是过分，别喜欢那种人了，我给你介绍优质大帅哥！”
　　陈巡：“！”
　　有点心动。
　　等等，自己不是弯的！
　　陈巡骤然反应过来，有些无奈。
　　能解释的话说不出口，不解释却又被误会，他脑袋发疼，正想着如何解释时，女人拍拍他的肩膀：“我们互相加个联系方式。”
　　“我没有手机。”陈巡说。
　　应该是没带过来，自从栗子变成他后，手机就放在家里当成板砖了。
　　“他还限制你人身自由，不给你手机？”女人目瞪口呆，“大变-态啊。你和他分手是正确选择！”
　　“真的误会了。”陈巡焦急解释，“那天是个误会，其实在那之前我不是人，是狗，就是哈士奇。我那天也没想到我突然变成了人，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在女人越张越大的嘴巴中，陈巡知道自己越抹越黑了，有些垂头丧气。
　　太混乱了。
　　他那些还没收拾好的心情跟女人这么解释一遭变得更加糟糕了。
　　“总之你们现在已经结束了，别想着他了。”女人沉默片刻后，看出陈巡的不对劲，留下一句话后离开了。
　　等人一走，陈父陈母异口同声道：“你和越延还有其他关系吗？”
　　陈巡：“没有！就是那天发生的事，被她看到了，她以为我和越延……她以为越延把我当狗，增加情趣……”
　　陈母：“哦～角色扮演啊。”
　　陈父：“这个我也知道一些。”
　　陈巡：“不是角色扮演，都是误会，我只是突然变成人了，还没来得及穿衣服。”
　　陈父和陈母同时开口：“哦～”
　　那个八卦到极致的眼神让陈巡差点疯掉，捂着自己的脑袋，痛苦道：“你们到底怎么样才相信我？真的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陈母拍拍他的肩膀：“我和你爸一直相信啊。”
　　陈父：“对啊，谁不信你了，只是我和你妈想到最近发生的事就觉得离奇。”
　　陈巡沉默片刻，叹口气，有些失魂落魄地离开小区。
　　再见了，我的豪门狗狗生活。
　　坐上出租车时，陈巡对着小区挥挥手，引得司机一阵失笑：“你这是干什么呢？”
　　陈巡：“和我过去的生活再见。”
　　司机：“你之前住这里？现在不住了？”
　　陈巡叹息道：“现在住不了了，我该认清现实了。”
　　司机觉得他有些奇怪，不过并没有多问。
　　回到家后，陈巡洗个澡就瘫在床上了，睁眼闭眼都是越延。
　　他摇摇头，抓着自己脑袋，更加无力。
　　房间里没开灯，昏暗一片中，越延的脸慢慢浮现，陈巡忍不住咧嘴笑了笑，回过神时“啪”给了自己一耳光。
　　完了。
　　不过做狗一段时间，他就忘不掉越延了，这该怎么办？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陈巡床上翻个身，盯着窗外渐渐来了困意，闭眼睡去。
　　第二天早上睁眼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还是狗，直接跳下床，结果膝盖狠狠摔在地面，疼得“嗷呜”一声，脑子都快炸了。
　　正在做早餐的陈父陈母对望一眼：“不会又变回来了吧？”
　　那“嗷呜”声让陈母害怕，拿着锅铲就冲进来了，看到陈巡趴在地上满脸痛楚，有些不敢确定：“你是陈巡，还是栗子？”
　　陈巡：“汪汪汪。”
　　陈母：“啊啊啊！你怎么又变回来了！”
　　“不，不是。”陈巡艰难爬起来，揉了揉自己发红的膝盖，“没变回来，只是我有点不适应，摔了下来。”
　　“吓死我了。”陈母松了一口气，转身返回厨房的时候，又想起什么，“你可以多说说话，纠正一下你现在的习惯。”
　　陈巡点点头：“我知道了，主人。”
　　陈母：“？”
　　陈父：“？”
　　陈巡“啪”给了自己一巴掌，严肃且认真地保证：“不是，爸妈，我会改过来的。”
　　一个主人，一个汪汪汪，一个嗷呜，全部都要改过来。
　　是个艰难的任务，有点羡慕栗子，变回狗也不会出现说人话这种奇事。
　　“儿子，别有压力。”陈父鼓励道，“慢慢来，现在想想，你变成狗狗后会了狗语，也没什么不好的，以后可以无障碍和狗狗们交流了。”
　　原本混沌的大脑因陈父这么一说，突然变得清醒起来，陈巡想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混乱的生活结束，自己还收获了一门语言，虽然说这狗语不知道对其他狗有没有用。
　　陈巡当即来了冲劲，洗漱完吃过早餐后准备去楼下找找流浪狗试验一下，自己目前的狗语能不能做到完美沟通。
　　他换好衣服，坐电梯下楼。
　　原本很容易看到的流浪狗现下怎么都找不到，几分钟过去，陈巡终于在草丛里看到一条流浪狗。
　　“小狗，过来，过来。”陈巡蹲下身，在心里说完后朝着它挥挥手。
　　流浪狗扭头，看到陈巡目光有些疑惑地左右看看，确定四周都没有狗才重新看向陈巡。
　　它长得很奇特，脸看起来十分拽，陈巡不禁又招招手：“小狗，别怀疑，就是我。”
　　流浪狗再次看向陈巡，几秒钟后龇牙咧嘴，疯狂朝着陈巡扑来。
　　“什么东西，竟然敢跟我搭话，死开。”
　　不是看起来拽，是本来就拽啊。
　　陈巡拔腿就跑，直到跑进小区楼里流浪狗才停下，坐在地上舔了舔自己的身体。
　　是能无障碍沟通，只是狗接受不了。
　　陈巡扶墙弯腰喘气，瞥了那狗一眼：“这么凶干什么？我给你介绍女朋友。”
　　原本听见他心声的狗还想冲进来咬他，在听到后半句话时，无比拽的表情突然变得温柔无比：“真的吗？真的给我介绍女朋友吗？”
　　它对着陈巡叫：“那你快给我介绍，快，快。”
　　陈巡挺直腰杆：“等我留意一下，下次碰到合适的再给你介绍。”
　　流浪狗害羞道：“那你说话算话啊。”
　　陈巡应下，走进电梯，还是觉得自己获得的这一语言能力太过于奇幻，回到家站在镜子前洗了洗把脸，狠狠拍了下自己的脸。
　　好痛，不可能是做梦。
　　陈父陈母吃完饭就出门散步了，陈巡在家里闲着没事，目光落在房间里的电脑，走过去打开。
　　他没去之前越延发帖的论坛，而去了自己从小玩到大的一个APP，点进去发了个帖。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前些日子变成了一只哈士奇。”
　　或许是带的“哈士奇”标签太多人关注，这帖子刚发出去就吸引了一大堆人回复。
　　长着翅膀的蚂蚁：“不信，你要是变成哈士奇了，我就是会飞的大蚂蚱了。”
　　比比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搞笑。”
　　误入秃头窝：“最近怎么这么多这种帖子，都失业在家没事儿干了？净博眼球。”
　　扭曲爬行大公猴给你一爪子：“哈士奇挺好，不像我，是一只忧郁的大公猴，我呼呼呼给所有地球人一耳刮子。”
　　元芳，你走辅助：“……不是，楼上的人都疯了吗？说什么呢？”
　　“……”
　　不仅没一个人相信，还都在嘲讽，看了一百多条，终于找到一个相信的。
　　是一个默认名字的用户：“我信。”
　　短短两个字，却让陈巡异常激动。
　　“你也碰到了吗？”
　　“是的。”
　　“你变成狗了还是怎么样？”
　　后面没有再得到回复，反而两个人的聊天引得大批网友嘲讽。
　　开始评论只有一百多，到最后越来越多网友跟风玩梗，评论数直接变成一万，甚至在APP里带了一股潮流。
　　头像只要是哈士奇，名字基本都是变成哈士奇第一天或者是第x天。
　　陈巡揉了揉太阳穴。
　　他说真的！这些网友不信就算了，怎么还能嘲讽他一万多条啊！
　　陈巡飞快下楼，找到流浪狗，让它配合自己录制视频。
　　流浪狗：“你说好给我介绍女朋友都没有，还让我配合你拍视频？”
　　“你配合我，我找到合适的一定给你介绍。”
　　流浪狗：“好吧，来吧。”
　　陈巡打开视频录制，在心里说：“过来。”
　　流浪狗立刻过去。
　　陈巡：“坐下，摇尾巴，叫一声。”
　　流浪狗全部乖巧地照做。
　　这种动作录制了十几个，陈巡剪辑好发在自己主页，标题名为《关于我变成狗又变回人，获得狗语这一奇事》。
　　发出去统一都是质疑，说他是后期剪辑，还说他这种是在故意制造噱头，之前已经有一个了，下面提及的名字就是越延的社交账号。
　　陈巡下载那个APP，查了下越延的账号，发现视频虽然很火，却伴随着很多质疑。
　　因为越延最近几天没回复，没发视频，越来越多人说他摆拍，和狗演戏。
　　好吧，要是自己是个网友，看到肯定也会怀疑。
　　陈巡返回自己的社交账号，没再回复那些评论，直接退出APP。
　　好无聊，成狗无聊，成人也很无聊。
　　越延在干什么呢？
　　陈巡歪了下脑袋，满眼好奇。
　　＊
　　越延和栗子就那么大眼瞪小眼过去了十分钟。
　　“保证书，你不签吗？”越延敲敲地面上放着的保证书。
　　他打算换个沙发，怕栗子比陈巡还疯狂拆家，于是弄了个不拆家保证书。
　　按理说栗子应该直接就按爪，没想到它各种回避。
　　栗子尴尬一笑，实在下不去爪子，扭头再次避开。
　　实在不敢说自己不拆家，说实话从回来那一刻起，它就对沙发拥有浓厚的兴趣，只是一直克制自己，不敢让越延发现。
　　一边觉得陈巡那个坏人类都拆家了，自己也拆怎么了，一边又觉得，那个人类拆家已经很可耻让主人头疼了，自己再拆家主人会更加难受！
　　两个想法一直在脑海里打架，栗子叹口气，趴在地板上对越延摇摇头。
　　“对自己这么没信心？”越延似笑非笑。
　　栗子：“都怪那个人类，都是他，害得我也有拆家想法了。”
　　越延：“好吧，那先不签了。”
　　他拿起来保证书：“沙发也就先这样用吧，等你什么时候确保不会拆家了，我再换一个新的。”
　　栗子吐舌微笑。
　　看到这个标准性的动作，越延想到了陈巡。
　　其实陈巡当哈士奇的时候和栗子真的有很大差别，就比如这个吐舌微笑，栗子太憨傻了，陈巡是比较呆呆的，而他却一直没怀疑有什么问题。
　　回想起一次次自我怀疑有精神问题，越延忍不住失笑。
　　栗子起来用脑袋蹭了蹭越延的手。
　　这个动作又让越延想起来陈巡用舌头舔他的场景。
　　总是这样，他抬起手捏了捏眉心。
　　栗子：“汪汪汪汪汪汪汪。”
　　主人你是不是忘不了那个小妖精了！！
　　越延不明白它的意思，能感觉出它的愤怒，起身道：“想去找你做人类时的父母吗？”
　　自己当人类时的爸爸妈妈。
　　脑海里浮现陈父陈母的模样，栗子瞬间来了精神。
　　当然想！它成为人类时陈父陈母对它可好了，要不是真的舍不得越延，它真的很想一直做人类。
　　栗子迅速点头，起身站在越延身边，一个劲地用脑袋示意大门。
　　越延失笑：“既然你这么想去，那走吧，我带你去。”
　　栗子走到门口等待越延，见他进房间换衣服，又整理自己的发型，呆笨的大脑突然灵光一闪。
　　什么它想不想见，一定是主人想去，找了个借口而已！
　　诡计多端的主人一定是想那个小妖精了！
　　想到这里，栗子一阵磨牙切齿，很快又不觉得有什么了。
　　没关系，自己也能去见爸爸妈妈了，主人想见小妖精就想见吧。
　　越延收拾号站在栗子身侧，给它戴上牵引绳，牵着它离开房间。
　　进入电梯的那一刻，一人一狗同时注意到电梯壁倒映出他们微笑的模样。
　　越延一怔，抓着牵引绳的手逐渐收紧。
　　说起来他和陈巡其实没什么关系，非要说关系的话，就是陈巡曾经当过他的宠物一段时间。
　　就这么一段关系，值得他现在想着陈巡念念不忘吗？
　　栗子：“汪汪汪。”
　　越延回过神，电梯刚好到达地下停车场，他带着栗子坐在车上，略微沉思。
　　贸然上门打扰，应该找一个什么理由？
　　视线落在脑袋一直看来看去的栗子身上，越延唇角缓缓上扬，启动车子。
　　……
　　门铃声响起，陈巡走过去将门打开，伸出手：“谢谢。”
　　并没有外卖放在手中，他不解抬头，发现面前不是送外卖的小哥，而是一个极为熟悉，前不久还在他脑袋里蹦跶的面容。
　　是越延。
　　陈巡下意识后退几步：“你怎么来了？”
　　越延来找他了？越延竟然主动来找他了！
　　陈巡第一时间低头看了眼自己有些凌乱的睡衣，快速伸手纠正。
　　越延扯了扯牵引绳，露出栗子。
　　“栗子想你了，所以带它过来看看你。”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陈巡看向愤怒的栗子，抿唇道：“它看上去不像是想我的样子。”
　　越延微笑：“栗子不善表达，其实是想见你的，也想见叔叔阿姨。”
　　栗子忍无可忍：“汪汪汪汪汪汪汪。”
　　我就知道铲屎官肯定是为了你这个小妖精才来的。
　　来就来，还拿我当借口，过分了！
　　听明白它意思的陈巡一愣。
　　越延特意来找他的？看不出来。
　　他悄悄看着越延没多少表情的脸，实在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进来吧。”陈巡侧开身体，飞快过去把沙发上的衣服整理好，“坐，坐，有点乱别介意。”
　　他内心一阵自我吐槽：当狗的时候面对越延一点紧张都没，怎么变成人了就有些说不出的紧张呢？
　　太奇怪了。
　　越延拍了下栗子的脑袋：“别乱跑，就在这里趴着。”
　　没看到陈父陈母，栗子有些失望。
　　“我妈她们出去散步了。”陈巡有些手脚无措，起身给越延倒了一杯茶，顺带给栗子找了一包薯片。
　　栗子张嘴叫唤：“汪汪汪汪。”
　　陈巡听懂了，栗子想吃榴莲，伸手按住它的脑袋：“天天吃榴莲，门都没有。”
　　栗子：“汪汪汪汪汪汪。”
　　我要爸妈，我要爸妈。
　　“那是我的爸妈。”陈巡撇撇嘴，“都换回来了，怎么还你的爸妈？”
　　“我的主人分你一半。”栗子大气地说。
　　陈巡没忍住笑了：“越延是个人，又不是零食，怎么分我一半？”
　　“让你喜欢我主人好了。”栗子说，“你把爸妈也分我一半。”
　　喜欢两个字让陈巡睁大眼睛：“什么喜欢？”
　　“主人啊，你不是喜欢主人想缠着主人吗？”栗子仰头质问，“你不喜欢主人？”
　　陈巡蓦然沉默。
　　栗子：“那你喜欢谁？你不会喜欢我吧？”
　　这话吓得陈巡脸色骤变，抬手辩解：“你太自恋了，我怎么可能喜欢你这只哈士奇。”
　　栗子摇晃起尾巴，呵呵直笑。
　　“在说什么？”见他们一个全程不说话，光有表情变动，一个一直在叫唤，越延猜到他们肯定在交流什么。
　　陈巡偏头笑了笑：“栗子想吃榴莲。”
　　越延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
　　陈巡一直没注意到他还提着东西，定睛一看，是他喜欢吃的车厘子。
　　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陈巡张张嘴，没说出话。
　　还不如当只狗呢，当只狗这个时候直接扑倒越延身上，舔一下他以表感谢。
　　“不用给它吃。”越延说，“味道太大了，回家散不掉。”
　　陈巡点点头，将车厘子洗干净放在桌上。
　　两人一狗直直地坐着，谁都没有打破过分的寂静。
　　直到陈巡浑身不自在地挑起话题：“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越延沉吟，“想自己开个公司。”
　　陈巡微微颔首，还没开口，就听越延继续问：“到时候要不要来我的公司？”
　　陈巡一怔。
　　栗子悄悄凑到桌边，趁两人不注意，张嘴就想把桌上洗干净的车厘子都吞了。
　　陈巡眼疾手快地按住它的脑袋，对上它心虚尴尬的目光咧嘴一笑：“不能一口吞。”
　　栗子：“汪汪汪汪。”
　　主人都没说话。
　　下一秒越延就轻轻拍了下它的屁股：“栗子，不能全吃了。”
　　栗子哼唧着坐好，一脸不服气。
　　陈巡含糊开口：“那个时候再看。”
　　越延点头，两人又沉默了。
　　栗子咬住越延的裤腿，示意该走了，反正留下也没什么事。
　　“我们走吧。”越延站起身拉住牵引绳。
　　陈巡好半天都没挤出来一句话，等越延到了门口，才轻声说：“好，下次见。”
　　“下次见。”越延笑着走到门外。
　　房门关上，整个客厅只剩下陈巡一人。
　　他抓抓头发，又捏了下自己的脸，有些说不出的恍惚混乱。
　　手机响了一声，陈巡打开。
　　是消息通知，他之前发的帖子被删除了，有人举报，理由是故弄玄虚，造假骗人。
　　早就想到就算把一百个证据摆出来也不会有人信，陈巡对这个结果没太大反应。
　　这么一发，他心里的那种迷茫感消失了不少。
　　陈巡关闭手机，走到窗前往下看，刚好看到越延牵着栗子走出小区楼。
　　像是注意到了陈巡的目光，栗子扭头往楼上看来：“汪汪汪汪汪汪。”
　　拿榴莲贿赂我，我下次还来。
　　陈巡：“为什么？”
　　栗子用脑袋对着越延，呵呵一笑：“别装，当然是因为我可以带我主人一起来。”
　　陈巡：“你和你主人一起来我就要贿赂你吗？”
　　“当然，不然你怎么见我主人，怎么和我主人发展？”
　　陈巡瞬间尴尬到胡乱摆手：“你别胡说八道啊，我什么时候说要和越延发展了？”
　　栗子：“装吧，主人这么好你都不想发展，不知好歹。”
　　陈巡：“我不是那个意思，是……”
　　越延倏然抬头看来。
　　目光对上，陈巡脸微热，冲他微微一笑，飞快关窗拉窗帘。
　　大白天拉窗帘。
　　越延收回目光，对上栗子疯狂摇摆的尾巴，不禁失笑：“你怎么这么兴奋？”
　　栗子：“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将来可能就有吃不完的榴莲了。
　　只要有榴莲一切好说，陈巡喜欢越延也没关系，它可以把主人分一半给陈巡。
　　越延只能感觉出兴奋的语气，听不出具体意思，若有所思：“你是不是和陈巡商量了什么？”
　　原本不停摇晃的尾巴突然停止，栗子歪着脑袋，瞪大眼睛盯着越延，表情明显在说——你怎么知道？
　　越延叹息：“商量什么了？”
　　栗子张嘴才叫一声，越延手机来了视频电话，是越母打来的。
　　“越延，让我看看栗子。”才刚接通，越母便迫不及待道。
　　越延将手机对准栗子。
　　陈巡见过越母，栗子却没见过，只知道越母的存在，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用眼神求助越延。
　　越母一下看出不对：“越延，你换了狗养吗？栗子怎么没之前可爱了？”
　　栗子吐出的舌头一僵，瞬间缩回去，扭开脑袋。
　　它怎么可能没那个人类可爱！
　　那个人类完全是假冒的，它才是最可爱的哈士奇！
　　越延正迟疑怎么解释，越母已经自己下了定论：“你这狗怎么跟被夺舍了一样。”
　　栗子对着镜头叫了几声。
　　胡说，我没被夺舍，我才是真正的栗子。
　　越延沉默片刻，将手机镜头翻转，对准自己：“妈，你相信灵魂互换吗？”
　　越母：“咋了？你的灵魂跟栗子的互换了？”
　　越延抬手捏了捏眉心：“不是我。”
　　越母一愣：“不是你？那难不成是别人？之前我看到的栗子不是现在这个吗？”
　　越延：“对。”
　　越母不说话了。
　　过了几秒钟，越父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里，语气担忧道：“越延，工作别太拼命，不要给自己压力，有空出来转转。”
　　果然不信。
　　越延忍俊不禁：“好，我知道了。”
　　越母跟着说：“也可以去谈谈恋爱，分散一下你的注意力。你的生活里总不能只有工作，没有其他。”
　　她以为越延又会扯开话题，挂断电话，没想到这一次他垂眸片刻，应了声“好”。
　　越母瞪大眼睛，怀疑自己幻听了：“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越延：“知道，让我谈恋爱。”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越母瞥了眼身侧的越父，一阵挤眉弄眼。
　　越父明白过来，低咳一声：“那个，听你这意思，好像有合适的了？”
　　他们了解越延，要不是有这种想法，才不会接受越母的话。
　　越延：“应该有吧。”
　　越母：“应该有是什么意思？”
　　“我不确定。”越延低声说，“确定了再告诉您。”
　　越母不可置信地抓住越父，激动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最后还是越父接过手机：“好好好，那你确定了记得跟你妈说。”
　　越延应下一声。
　　电话挂断，坐在地上的栗子表情怪异，仔细看有一些贼眉鼠眼的。
　　“你那是什么表情。”越延弯腰拍了下它的脑袋。
　　栗子：“汪汪汪汪汪汪汪。”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被那个小妖精迷住了！
　　越延不懂它什么意思，沉吟片刻说：“走吧，回去，明天再来。”
　　栗子没再叫，仰着脑袋跟着他一起往停车场走去。
　　＊
　　陈巡去原本的公司辞了职，曾经的同事看到他出现的那一刻表情极为奇怪。
　　等电梯时，说过几句话的同事小声问他：“你现在好了吗？”
　　“什么好了？”
　　“之前大家都说你有精神病，疯了。”同事说，“你现在看着挺正常，应该好了吧？”
　　陈巡点点头。
　　同事说：“那就好，祝你找到心仪的工作。”
　　“谢谢。”陈巡弯眸笑了笑，“我走了。”
　　“等等。”同事拿出手机，“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呗。我本来想从工作群加你，没想到你已经退了。”
　　对上他热切的目光，陈巡压制住胡乱的想法，亮出二维码。
　　等走出公司，他才刚拦下出租车坐上去，同事就发来一条消息：“有空常约。开心转圈.jpg。”
　　陈巡：“好。”
　　同事：“你没对象吧？”
　　陈巡打字的动作一顿，司机突然踩下刹车。
　　身体不可控制地往前倾斜，要不是系了安全带，陈巡整张脸都能贴在座位上。
　　“这些狗都不要命了。”司机骂骂咧咧起来。
　　陈巡瞥了眼外面，看到车流中穿梭着一个略微熟悉的身影。
　　他瞬间收起手机，让司机把自己放在旁边。
　　“你确定在这里下？”司机说，“还没到目的地呢。”
　　“就在这里下。”陈巡递给他钱，等车停下后连忙拿上自己的东西，打开车门下车。
　　马路上车来来往往，哈士奇被困在路中央，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刚鼓起勇气往前走了一步，汽车鸣笛声吓得它顿时缩回去。
　　陈巡放下背包，冲着它拍拍手：“嘟嘟，过来。”
　　哈士奇闻言看来，眼神奇怪，尝试着过来。
　　喇叭声不止，陈巡只能背上背包，快速走过去，抓住断了一半的牵引绳，带着嘟嘟走到斑马线，等绿灯一道飞快拉着它走到路边。
　　“你怎么在这里？你主人呢？”陈巡蹲下身打量着嘟嘟。
　　嘟嘟：“汪汪汪。”
　　你是谁，你怎么认识我？
　　陈巡：“我是……”
　　他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恢复了人身体，笑道：“我认识你主人，你主人呢？”
　　“丢了，主人丢了。”嘟嘟说，“我转身的时候发现主人丢了。”
　　这是什么说法。
　　陈巡哭笑不得，要丢也是哈士奇丢了，它竟然说主人丢了。
　　他没有韩筱的电话号码，嘟嘟身上也没有联系方式，陈巡思索再三，拨通了越延的电话。
　　“我捡到了嘟嘟，你还记得嘟嘟吗？”电话一接通，陈巡立刻开口。
　　“记得。”越延说，“韩筱的狗。”
　　“你帮我联系一下韩筱，你就说我在新兴大道这个十字路口旁的公园等她。”陈巡抚摸着嘟嘟的脑袋。
　　越延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后拨通了韩筱的电话：“你家狗丢了。”
　　韩筱：“没有啊，我家狗就在我旁边。”
　　她低头盯着身边的哈士奇，又问：“你是不是看错了。”
　　越延：“陈巡捡到了你的狗，在新兴大道旁边的公园等你。”
　　韩筱：“陈巡是谁？名字有点熟悉，不对啊，我的狗就在我身边。”
　　她纳闷地蹲下身，盯着眼前的哈士奇：“嘟嘟？”
　　哈士奇一动不动，神色高傲，没有一点平时的憨傻。
　　完蛋了，认错狗了。
　　韩筱整个人犹如晴天霹雳，呆滞在原地好几秒，才飞快站起身准备去新兴大道，又不知道眼前的哈士奇怎么处理。
　　“咖啡，咖啡你在哪里啊。”身后响起一声咆哮，韩筱扭头，就看到一个男人拿着喇叭一边走一边喊，表情着急中带着一丝悔恨。
　　原本安静的哈士奇直接往前狂奔，韩筱被带着往前跑，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哈士奇已经在男人身边疯狂摇尾巴了。
　　“太好了，我还以为咖啡你被拐走了。”男人兴奋道。
　　韩筱无比尴尬，一个劲地鞠躬道歉，等这边的事儿处理好后，拦下一辆出租车往新兴大道去。
　　＊
　　下雨了。
　　陈巡仰头看着晴朗却下雨的天，带着嘟嘟走到一边的咖啡厅。
　　“主人真笨，不知道跟着我吗？”
　　“下雨了，主人会来吗？”
　　“我很喜欢主人，不想要新主人。”
　　“旁边的人类看着比较傻，还是原来的主人好。”
　　全程能听懂它哼唧的陈巡：“……”
　　他伸出手掐住嘟嘟的嘴：“我听得懂，我也不傻。”
　　嘟嘟瞪大眼睛，不知道他怎么听得懂自己说话，而且自己也能听见他的声音。
　　嘈杂的雨声不停，陈巡等了一会儿，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是越延。
　　男人撑着伞站在他原来待的位置左右张望，陈巡起身下意识挥手，反应过来自己在咖啡厅连忙拿出手机拨通越延电话。
　　“我在后面咖啡厅，你怎么来了？”
　　越延扭头看来。
　　大雨将外面变得朦胧不清，隔着一段距离对视，本该无法看清越延的眼睛，可在对视的一刹那，过度灼热的视线让陈巡心脏莫名乱跳起来。
　　他敛眸不再去看。
　　越延快步而来，推开咖啡厅大门，将雨伞放在一边。
　　“栗子呢？”陈巡下意识开口。
　　“在家里。”越延坐在他对面，斜睨了一眼嘟嘟。
　　嘟嘟认识他，一个劲地吐舌打招呼。
　　越延：“傻狗。”
　　嘟嘟：“……”
　　傻人。
　　陈巡：“它骂你。”
　　越延眯起眼睛：“骂我？”
　　嘟嘟愤怒地对着陈巡叫：“你这个人类怎么可以告密。”
　　陈巡失笑：“这不算告密，我这是实话实说。”
　　韩筱过了五分钟才来，看到嘟嘟的那一刻松了一口气。
　　“谢谢，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嘟嘟丢了。”她心有余悸道。
　　陈巡摇头：“没事，我也是碰巧看到了它。”
　　“你怎么也在？”注意到旁边坐着喝咖啡的男人，韩筱目光在两人身上转悠，“说起来……你们认识？”
　　“认识。”越延言简意赅。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韩筱上下打量着陈巡。
　　陈巡简单解释了下。
　　韩筱：“怪不得我觉得你有点眼熟，原来如此！那你们两个现在的关系是……”
　　陈巡：“认识。”
　　越延：“朋友。”
　　两种截然不同的回答让韩筱表情奇怪，欲言又止半天才试探性道：“普通朋友？”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这话问得十分奇怪，像是他们之间存在着什么弄不清说不明的关系。
　　陈巡不禁思忖，还没说话，越延微微颔首，放下咖啡杯道：“你好奇？”
　　“不好奇。”韩筱如实道，“随口一问，狗我带走了，下次请你们吃饭。”
　　“不如就今天吧。”她看了一眼外面下雨的天，笑道，“你们想吃什么？”
　　“不用了，我打算回家。”陈巡摆摆手，拿起背包准备离开。
　　“外面下雨，你怎么回去？”韩筱问。
　　“我送他。”越延跟着站起身。
　　韩筱这下倒是来了兴趣，打量了两人一眼，叹息道：“好吧，那下次再请你们吃饭。”
　　越延走到门口拿起雨伞，扭头看向陈巡：“不走吗？”
　　临走前，韩筱抓住陈巡手腕，低声说了什么。
　　隔着太远，越延无法听清，只知道陈巡从那之后一直不太对劲。
　　脸仔细看有些发红，又有点说不出的窘迫和尴尬。
　　“韩筱刚刚说了什么？”越延撑开雨伞。
　　陈巡耳边响起韩筱说的那句话：“越延喜欢男的，你小心点，绝对对你有意思。”
　　他瞬间摇摇头，没再多想：“没什么，就是说下次聚。”
　　越延不相信，下次聚不会说的那么小声，不过他也没继续问。
　　雨有些大，特别是风一吹，雨水全部打在了衣服上。
　　陈巡往旁边避了下，越延将雨伞放低，倏然开口：“韩筱是不是告诉你我喜欢男人？”
　　陈巡眼皮一跳，不知道他怎么猜得这么准。
　　“你怎么想？”越延低声问。
　　“我……我没想。我早就知道你的性取向了。”陈巡说，“当狗的时候就知道了。”
　　越延点点头：“确实，你都跟我一起相过亲。”
　　本来平平无奇的一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听他用那么平静的语气说出来有些奇怪。
　　“她还说什么了？”越延问。
　　陈巡纠结，越延说：“是不是让你小心我？”
　　低笑的嗓音让陈巡瞪大眼睛，一句话脱口而出：“你学心理的吗？”
　　怎么老是猜得这么准！
　　“不是。”越延慢悠悠地开口，“只是大概知道她说了什么。开始不确定，你的反应让我确定了。”
　　陈巡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无奈一笑。
　　越延打开车门，陈巡坐进去道谢。
　　车子启动，两人一路无言到了小区楼下。
　　陈巡：“我上去了，谢谢。”
　　他解开安全带，伸手去开车门。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大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吵得人耳朵疼。
　　陈巡刚打开车门，雨水就溅了进来。
　　空气燥热潮湿，地面堆积着浅浅一层水。
　　陈巡的脚还没来得及踏出去，听见越延说：“等一下，我送你上去。”
　　他几乎是反射性地拒绝：“不用，就一点路，淋不到。”
　　说完后陈巡飞快下车，挡住脑袋进入小区楼。
　　衣服湿了一点，不过并不明显，他放下手，看向面前的车挥挥手。
　　车窗降落，露出男人优越的侧脸，越延偏头冲陈巡一笑：“有空可以来找栗子玩。”
　　陈巡一怔，点点头：“好。”
　　他转身准备进电梯，忽然发现陈父陈母站在不远处盯着他，不知道看了多久。
　　陈巡步伐一顿：“爸妈你们怎么在这里？”
　　“下雨了，想着你没带伞，你爸准备去找你呢。”陈母晃悠着双手，左右张望，“没想到一下来就看到你了。”
　　陈巡觉得不对：“你们在这里看了多久？”
　　陈父低咳：“不久，只是知道越延送你回来了而已。”
　　身后的车子已经离开，陈巡进入电梯：“路上碰到了朋友家走失的狗，等了朋友一会儿，然后碰到了越延。因为雨太大，他就开车送我回来了。”
　　陈父陈母连连点头。
　　想到什么，陈母拍拍陈巡的肩膀：“之前你一直在工作，我也没催你，现在你辞职了，要不然去相个亲？你年龄也到了。”
　　陈巡眼皮子一跳，想到之前被疯狂催婚的越延。
　　没想到这下轮到自己了，他莫名觉得好笑。
　　“我没兴趣。”陈巡说，“我明天就开始找工作，所以没办法去相亲。”
　　“没事儿啊，工作哪里能那么快找到，你可以白天找工作，晚上相亲。”陈母说。
　　陈巡绞尽脑汁地想出一个理由来：“妈，我才变回人，还没适应多久，你让我去相亲，我……”
　　“你说得对，我忘记了这件事。”陈母一拍手掌，狠狠拧了一下陈父，“这种事儿你都没想到。”
　　“我忘了。”陈父“哎哟”一声，电梯门刚好打开，他连忙走出去。
　　“相亲是我爸提的？”陈巡问。
　　陈母：“是啊，他一个朋友的女儿和你差不多大，性格也和你合适。你爸一直觉得你该相亲了，可以去见见。”
　　脑子里倏然浮现越延的脸，陈巡别扭万分，纠结再三，还是问了出来：“妈，万一我……不喜欢女孩子呢？”
　　陈父已经打开门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了，陈母闻言诧异道：“不喜欢女孩？你别告诉我你当了一段时间的哈士奇，喜欢上狗了？”
　　“不不不，不是。”陈巡连忙解释，“不是喜欢狗，我是说万一我喜欢男的怎么办。”
　　陈母松了一口气：“那就行，喜欢男的就喜欢男的，只要是人就行。”
　　没想到她这么开明，陈巡一怔，陡然失笑：“我知道了，谢谢妈。”
　　“你喜欢那个叫越延的？”陈母弯腰换鞋子，随口一问。
　　陈巡张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回过神时已经沉默了一分钟。
　　陈母自动认为他承认了，摆手道：“你跟人家不合适，而且你喜欢人家，人家不喜欢你怎么办？你要是追他那可太难了。”
　　陈巡：“他也喜欢男的。”
　　“是吗？那他喜欢你吗？”
　　陈巡大脑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不对啊，话题怎么歪到这里来了，越延不喜欢他才是正常吧？
　　他和越延接触都是以栗子的身份，越延要是这么快喜欢上他岂不是变-态了。
　　陈巡甩甩脑袋，将所有混乱的想法甩出脑外：“我随便说的，没那个意思，我去洗漱了。”
　　客厅里只剩下陈父看斗地主的声音，陈母气不打一处来，对着他后脑勺拍了一掌：“儿子性取向都变了，你还在这里斗地主。”
　　陈父大惊失色：“变了？变成什么了？不会喜欢狗吧？”
　　陈母瞪着他：“不是，喜欢男人。”
　　陈父：“喜欢就喜欢，不喜欢狗就行了。”
　　在浴室脱衣服准备洗澡的陈巡闻言有些哭笑不得。
　　他伸手打开花洒开关，整个人眼前倏然一黑。
　　强烈的晕眩感让陈巡不禁伸手扶着墙壁，大喊一声：“妈！”
　　下一秒，他无力跌坐在地上，失去意识前才后知后觉自己叫的声音太小，以至于直接被水声淹没。
　　不会又要变回栗子吧。
　　陈巡闭上眼，再次睁开时猛地从地上站起来。
　　熟悉的触感让他低头，果然看到了一双爪子。
　　左前爪好得差不多了，纱布都拆了，陈巡活动几下，没什么受限。
　　他竟然和栗子在没任何接触的情况下，又变回来了。
　　开门声响起，越延穿着浴袍从卫生间出来：“栗子，你很久没洗澡了，准备一下，等会我给你洗。”
　　低沉磁性的嗓音让陈巡下意识仰头，见他头发还在往下滴水，锁骨和胸膛明显露出，一时间忍不住多看两眼。
　　就这两眼让越延发现不对，垂眸直直地盯着他。
　　目光对上，陈巡顿时低头，用爪子在地上随便抓了抓，转移注意力。
　　应该不会被发现吧，他穿过来还什么都没做呢。
　　身形颀长的男人缓缓走近，蹲下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陈巡？”
　　陈巡闻到了一股沐浴露的味道。
　　越延换沐浴露了，味道比之前还要好闻。
　　“陈巡，是你吗？”见他模样呆滞，越延又问了一句。
　　陈巡浑身一个激灵，抬头蹭了蹭他的手，想假装自己是栗子。
　　越延轻笑：“别装了，我知道你是陈巡。”
　　陈巡瞬间耷拉着耳朵，趴在地上点头承认了。
　　“怎么又变回来了？”越延见状唇角的笑意更多了。
　　陈巡摇摇头，他也想知道自己怎么变回来了。
　　突然想起这个时候的自己还在家里洗澡，陈巡瞪大眼睛，有些焦急地起身。
　　只能祈祷栗子别做出什么离谱的事，不然他又要在自己父母面前丢人了啊啊啊！
　　……
　　卫生间里只有水声，陈母敲门等了好几分钟都没听见动静，紧张地看着陈父：“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陈父翻找出钥匙：“打开看看。”
　　陈母直接握住门把手拧开：“又没反锁。”
　　她把陈父推进去：“儿子，你没事吧？你一直没理我们，我让你爸进来看看。”
　　陈父刚进去就对上了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他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陈巡就起身兴奋地朝他扑来。
　　“汪汪汪。”
　　熟悉的叫声让陈父咆哮：“老婆，儿子又变成狗了！”
　　陈母一听，把想逃出来的陈父推回去，关上卫生间门：“那你赶紧帮他把衣服穿上。”
　　看着眼前吐着舌头，一脸疯狂的栗子，陈父挤出一抹勉强的笑：“栗子，又见面了。你别太兴奋，也别碰我啊，你身上都是水。”
　　浑身一点遮挡都没有的栗子歪歪脑袋，听懂了陈父的意思，打算坐在地上时被陈父抓住。
　　“衣服，之前教你穿过的，还记得吗？”陈父把衣服递给栗子，“你先穿上，然后出来，不能坐地板上。”
　　栗子接过，“汪”了声。
　　陈父这才放心出去。
　　几分钟后，卫生间大门打开，陈父和陈母同时抬头。
　　率先看到的是一双手，胡乱地摸索着，陈母眼皮子乱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几秒钟后，栗子双手乱抓地走了出来。
　　当看到它身上的衣服时，陈母差点吓晕过去。
　　它竟然把黑色的工装短裤穿在了脑袋上！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我之前教过你，不是这么穿的。”陈父焦急大喊，“你怎么这么穿？是不是忘记了？”
　　栗子什么都看不清，闻言伸手去扯短裤，半天扯不下来，急得直接往发出声音的地方冲去。
　　它根本看不清路，走一步停一下，最后弯腰准备趴在地上双手双脚爬着走。
　　这场景滑稽到让人无语，陈母紧紧捂着眼睛，不停地踹着陈父：“你快，别让它过来，快给它穿好。”
　　原本的短袖它穿了，但穿反了，而且只穿了一个袖子。
　　四角内裤穿好了，就是短裤套在了头上，好在上衣够长，把所有不该露出的都遮住了。
　　陈父跑过去抓住栗子：“栗子，冷静点。”
　　栗子：“汪汪汪汪汪汪汪。”
　　我很冷静，真的！
　　陈父：“你过来，来这边，对。”
　　他趁机把短裤抢下来，飞快给栗子穿上，又将短袖穿好，终于松了一口气：“你是不是故意的？”
　　栗子咧嘴吐舌，显然就是故意的。
　　陈父气不打一处来，这只哈士奇竟然还会逗人了，再这样下去真的要成精。
　　“好了。”陈父看向陈母，“这下咋办？”
　　“送过去吧。”陈母放下手，不知道用什么心情面对这种情况，“再让他们变回来一次就行了。”
　　陈父点点头，和陈母一人一边抓着栗子下楼，拦下出租车往越延小区而去。
　　司机见他们按着栗子满脸紧张，心里存了一丝怀疑，等听见陈母大喝栗子“别动”时，皱起眉头。
　　这么差劲的语气，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他伸手将反光镜调整好位置，偷偷观察着后面的三人，当看到陈父陈母用力地抓着栗子的双手，冷声道：“你俩抓着他干什么呢？”
　　陈母笑道：“他会乱动，只能这样。”
　　司机不信：“是吗？你们是他什么人。”
　　陈父毫不犹豫：“是他的父母。”
　　栗子一脸呆傻，听见司机的话冲他张嘴，原本想吐舌笑笑，被陈母连忙捂住嘴巴，小声嘀咕：“别笑，太傻啦。”
　　栗子只好作罢。
　　司机见状再也没任何怀疑，直接开车往警局跑。
　　几分钟后，看着外面的警局标志，陈母傻眼了：“我们不来这里，你怎么开到这里来了？”
　　司机下车，锁住车门，一边疯狂朝警局跑一边大喊：“有人贩子，快来人啊，我把人贩子带来了。”
　　陈母：“……”
　　陈父：“。”
　　栗子：“汪汪汪？”
　　＊
　　桌子上放着车厘子，陈巡走过去咬了一口，偷偷盯着越延。
　　男人吹头发的动作极为赏心悦目，陈巡越看越兴奋，感觉自己像个变-态的大猴子，恨不得扑过去勾着越延的脖子一个劲晃荡。
　　吹风机停止，陈巡立刻收回目光，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车厘子都吃光了。
　　他对着越延尴尬一笑，注意到旁边放着的还是自己咬破的沙发，更是迥然。
　　简直太荒唐了，自己身为人类，竟然把一座沙发造作成这个鬼样子。
　　“沙发等过段时间再换。”越延说，“我带你去找叔叔阿姨。”
　　陈巡摇摇头。
　　按照自己父母的性子，发现栗子变成自己后，现在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想到这里，陈巡歪着脑袋看着越延，尝试开口说话：“汪汪汪汪。”
　　他们来了。
　　越延：“他们来了？”
　　陈巡点点头，摇晃着尾巴，表示自己很兴奋。
　　“好。”越延点点头，“那我们在这里等着。”
　　他将陈巡抱在贵妃椅上。
　　陈巡打了个哈欠，看着周围一切，还觉得之前变成狗的生活像极了做梦，一切都变得十分梦幻不真实。
　　“在想什么？”越延低声问。
　　陈巡回过神，疑惑自己为什么又变回来了。
　　这样下去，他是不是要一直担心自己随时都能和栗子互换身体。
　　如果一直这样的话，他只能和栗子还有越延生活在一起，避免自己突然变回来。
　　想到这里，陈巡有点说不出的担心。
　　门铃声响起，陈巡看向大门，越延走过去打开门。
　　陈父陈母抓着栗子挤出一抹怪异的笑：“晚上好。”
　　越延：“晚上好，发生什么事了吗？”
　　想起前不久闹出的乌龙，陈母眼皮不断抽搐，最后抬手按住：“没什么，就是被出租车司机认为是人贩子，带去警局了一趟，解释清楚就过来了。”
　　虽然描述得平静简单，但足以让人想象出当时的场景。
　　越延看向栗子，栗子瞬间绷直身体，做出卖萌的表情：“汪汪汪汪。”
　　不关我事。
　　几分钟后，客厅里坐着的几人相望无言。
　　陈巡第三次去舔自己的脸，依旧没发生什么。
　　栗子盯着他，他盯着栗子。
　　栗子：“变啊？”
　　陈巡：“没用。”
　　栗子：“换个办法。”
　　陈巡：“没办法。”
　　一人一狗不说话了。
　　陈巡抓抓地板，说不出的烦躁。
　　自己该不会一直这样吧？
　　“变不回来吗？”陈母诧异道，“明明之前可以，现在怎么不行了？”
　　陈巡摇摇头，不知道怎么回事。
　　栗子非常想用人类的身体去和越延有接触，陈父看出它的想法，一直拉着它的手臂，不让它乱动。
　　“那怎么办？”陈母叹口气，担忧无比。
　　陈巡又试了试，舔的脸上都是口水，栗子无比嫌弃也没任何变化。
　　没救了。
　　陈巡趴在地上，一个劲地叹息。
　　又要做狗了，而栗子又要做人了。
　　“会不会跟时间有关？”越延沉思，“到了固定时间就会变回来。”
　　“天啊，为什么这种玄幻的事发生了一次还能有第二次。”陈母呢喃出声。
　　陈巡神色颓然。
　　是啊，这种事一次就很离谱了，竟然又来了一次。
　　“可以先在我这里住下。”越延提议，“等知道规律就好了。”
　　陈父拒绝：“那怎么行，太打扰了。”
　　“要不然就跟之前一样，我们和栗子住一起，你和我儿子陈巡暂住一起。”陈母沉吟道。
　　陈巡恹恹地“汪”了声，算作答应。
　　他不想当哈士奇了，好不容易适应了人类，现在又变成狗了，怎么用四只爪子跑他都忘记了。
　　“可以。”越延摸了摸陈巡的脑袋。
　　“你自己乖点。”陈母想起什么，嘱咐陈巡，“别再损坏人家的沙发了。”
　　说实话，陈巡并不想和越延住一起。
　　但如果让栗子用自己的身体和越延住一起，绝对会乱来，所以目前最好的办法只能是他用栗子的身体和越延住一起，控制住别拆家就行了。
　　“上次互换后过了快两个月才变回来，这次估计也要等这么久。”越延低声说。
　　陈巡闻言陷入绝望。
　　没人知道他壳子里是人类，当狗会十分快乐，可现在谁都知道了，他就像是被装进气球里的人，一举一动都受限制。
　　陈父和陈母带着栗子离开了，客厅里只剩下陈巡和越延默默无言。
　　半分钟后，越延把陈巡抱在镜子前：“不是喜欢照镜子吗？现在可以照个够。”
　　不要再翻我黑历史了啊啊啊！
　　之前发生过滑稽好笑的事通通浮现脑海，陈巡内心不停尖叫，恨不得变成能让人失忆的机器，钻进越延的脑子里疯狂删除他的记忆。
　　哈士奇的脸上因尴尬和窘迫的表情显得有些说不出的搞笑。
　　越延没再故意逗他，将镜子对着墙：“开玩笑的，现在就跟之前一样，想干什么干什么。”
　　陈巡一动不动，趴在地上装聋作哑。
　　越延说：“别怕尴尬。”
　　陈巡无动于衷。
　　越延捏捏他的脸：“陈巡，别紧张，你现在就把自己当成一只哈士奇。”
　　不紧张怎么可能，他们一人一狗就要这么奇怪的同居下去了。
　　陈巡扭头，捕捉到越延脸上的笑意，不知道他怎么不会尴尬，忽然有了一种报复心理。
　　陈巡飞快凑近越延，在他脸上狠狠一舔，弄得全是口水后跑回自己房间关上门。
　　“别这样。”门外响起越延夹杂着笑意的声音，“我们这些天可以友好相处。”
　　水流声响起，他应该去洗脸了。
　　陈巡慢慢打开门，下一秒就被抓着嘴巴拉了出去，随后屁股被用力拍了一巴掌，吓得他不断嚎叫。
　　太奇怪了，快把他变回来吧。
　　对上越延那张俊脸，陈巡庆幸自己此刻是狗，要是人的话恐怕脸都红了。
　　陈巡：“汪汪汪。”
　　别打我屁股，尴尬。
　　越延听懂了：“那你也别舔我。”
　　陈巡抬起爪子：“成交。”
　　越延握住他的爪子：“晚饭想吃什么？”
　　陈巡：“汪汪汪。”
　　都行，我跟着你吃。
　　越延看样子没理解，转身穿好围裙进了厨房。
　　陈巡跟上去，安静地蹲在地上盯着他洗菜切菜。
　　厨房里只剩下油烟机的声音。
　　陈巡昏昏欲睡时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扭头看去，桌上全是他喜欢吃的菜，尾巴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
　　越延脱下围裙，盛好饭后见他尾巴不停，不禁失笑：“想吃吗？”
　　陈巡点点头，期待地望着他。
　　越延将饭菜夹在碗中，放在地板上：“以后你就用这个碗吃。”
　　陈巡低头，碗太小，吃起来很不方便。
　　他用脑袋蹭了下越延的手，示意给自己换个大点的碗，没想到直接被越延会错意。
　　“喂你吃？”男人端起碗，“用勺子喂你吗？”
　　陈巡：“不是！换个大点的碗！”
　　人用勺子喂狗吃饭，那也太奇怪了吧，他都这么这么大一只狗了！
　　叫了好几声碗也没换掉，越延反而拿了个大勺子准备亲自喂陈巡。
　　注意到他眼角眉梢的笑意，陈巡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仰头“嗷呜”控诉起来。
　　“换个大盆，不要你喂，别逗我了！”
　　越延：“好，明白了。”
　　他转身拿起筷子，夹着菜放在陈巡嘴边：“来，张嘴。”
　　陈巡愤怒到双目几乎喷火，听话的张嘴，只是咬的对象不是菜，而是越延。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靠近那张脸的最后一刻，陈巡停下了。
　　太好看了，咬不下去。
　　他扭头咬住筷子，眼睛死死地盯着越延。
　　越延扯了下，扯不回来，似笑非笑道：“故意的？”
　　陈巡一动不动。
　　你是故意的，我也故意一下。
　　他又加大了力气，“咔嚓”一声，筷子直接断了。
　　陈巡连忙松开嘴趴在地上，用爪子捂着耳朵。
　　不关我事，不要找我赔！
　　那样子逗笑了越延：“吃饭吧，不逗你了。”
　　他将饭菜放在盘子中，放在陈巡面前。
　　吃过饭越延要给他洗澡，陈巡说什么也不同意，最终几乎是被越延抓着爪子拉进去的。
　　“别害羞。”男人放完水后低声说，“都洗过那么多次了。”
　　别说了。
　　陈巡闭上眼睛，试图缓解自己的尴尬，结果越延一刻不停地在他耳边说话。
　　“别闭眼。”
　　“真害羞了？”
　　“都一起洗这么多次了，别害羞。”
　　“……”
　　陈巡睁眼：“汪汪汪汪汪汪汪。”
　　你变了，你之前都不是这样的人，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越延捏住他的嘴：“好，不说了。”
　　尴尬也没那么尴尬，倒是挺享受的。
　　陈巡舒舒服服洗了个澡，躺回自己的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天刚亮他就睡不着了，瞪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起身走到客厅。
　　窗外太阳初升，阳光并不耀眼，他趴在落地窗前眯着眼，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数天前。
　　好像这样生活也不赖。
　　陈巡猛地摇摇头，那就乱套了。
　　栗子要是一直做人，想想就恐怖。
　　还是得变回来，自己要是习惯成狗了，以后怎么生活。
　　陈巡叹口气，迷迷糊糊又睡着了，等到再次醒来时，越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姿态慵懒放松。
　　目光下移，看到破烂的沙发，他默默挪开视线。
　　门铃响起，陈巡反射性起身去开门。
　　是越母。
　　看见陈巡的那一刻，越母直接弯腰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栗子，还记得我吗？”
　　陈巡点点头，越母抱着他的脑袋左右看看：“感觉和之前一样，那怎么开视频的时候感觉你变了？”
　　开视频的时候应该是真的栗子，而我是假的。
　　陈巡吐舌调皮一笑。
　　越母走进房间：“儿子，我和你爸旅游完回来了……你家进贼了吗？”
　　注意到沙发的情况，越母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沙发怎么成这个鬼样子了？”
　　旁边的贼低下脑袋，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尾巴都垂下去了。
　　“没有。”越延睨了眼陈巡笑道。
　　“那这沙发……我知道了。”越母看向陈巡，“是不是栗子咬的！”
　　陈巡已经做好被她念叨的准备，没想到她开口道：“牙口这么好，不错，不错。”
　　陈巡：“0.0。”
　　万万没想到会被夸，他有些受宠若惊地呆在原地。
　　“太可爱了栗子，不如跟我一起回家吧。”越母抱着陈巡，一个劲地蹂-躏，“之前是我眼睛有问题，竟然看不出你这么可爱，好舒服的毛啊，好可爱啊。”
　　越延走过来将陈巡解救出来：“妈，别这么玩他。”
　　“什么叫玩。”越母不赞同道，“我这是喜欢栗子，你这话说的。”
　　她摆摆手：“我来是给你介绍相亲对象的。”
　　“没兴趣。”越延说，“不想去相亲。”
　　“这个和你很合适的。”越母随口一问，“你这不感兴趣那不感兴趣，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越延一顿：“我有感兴趣的人了。”
　　越母还没反应过来：“你不去相亲，你自己又不谈……啊？你有感兴趣的人了？你这些时间除了接触栗子还接触过什么生物吗？”
　　她低头看陈巡。
　　陈巡抬头盯着她，又看向越延。
　　他也好奇越延到底对谁感兴趣。
　　“有。”越延说，“所以我不去相亲了。”
　　“那个人我跟你爸看了都觉得跟你很合适，真不去看看？”越母还有点不死心，“万一跟你有缘呢。”
　　越延再次摇头拒绝。
　　越母没再像之前那样一直说个不停，蹲下身揉着陈巡的脑袋，直接将话题掀过去了：“你让栗子跟我回家住几天吧，我太喜欢栗子了。”
　　之前可以，现在绝对不行。
　　越延和陈巡对视一眼，同时摇头拒绝。
　　这要是去了越母家突然变回了人，会出大事的。
　　越母：“栗子这是在拒绝我吗？我伤心了。”
　　陈巡用脑袋蹭蹭她的手安慰她，越母收回手，起身道：“我今天来也没其他事，就是来看看栗子。好了，现在看完了，我走了。”
　　她起身要走，越延温声叫住她：“妈，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吧。”
　　越母步伐一顿：“真的？”
　　越延颔首。
　　越母当即打电话：“老公，你快来儿子这里，他刚让我留下吃饭，看样子是准备下厨大展身手了，快来快来。”
　　陈巡听着有些忍俊不禁。
　　越延失笑：“之前又不是没吃过，怎么反应这么大？”
　　“那能一样吗？”越母想去坐沙发，见沙发那个惨不忍睹的样子扭头坐在椅子上，“我和你爸都多久没和你坐在一起好好吃饭了，你要是带对象一起吃更好。”
　　越延刚想说什么，越母招招手：“栗子，栗子过来我这里。”
　　陈巡快速走过去，蹲在越母身边，摇晃着尾巴各种笑。
　　越延目光落在他的狗脸上，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缓缓上扬。
　　也算是……对象吧。
　　＊
　　越父很快过来，手里提着一箱西瓜。
　　陈巡刚好觉得有些热，趴在地上吐着舌头，看到西瓜瞬间精神了，直勾勾地盯着越父手里的西瓜，就差开口说自己想吃西瓜了。
　　“栗子，几天不见怎么这样看着我。”越父摆摆手，发现他没在看自己，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啊，你想吃西瓜。”
　　他迅速把箱子拆开，将西瓜抱进厨房，洗干净准备切的时候，听见旁边择菜的越延说：“爸，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想跟你们说说。”
　　“什么？”越父漫不经心地问了句，手起刀落，切好西瓜，“栗子要吃西瓜，我先去喂栗子吃西瓜。”
　　他拿着两块西瓜走出厨房，递给越母一块，又把另一块放在陈巡嘴边。
　　淡淡的西瓜香味萦绕在鼻尖，陈巡张嘴吞下一块，满足到尾巴不停摇摆：“汪汪汪汪。”
　　谢谢，非常好吃。
　　“对了，你刚刚要说什么来着？”见陈巡那表情，越父也不禁跟着笑起来，想起越延在厨房说的话，继续问道。
　　“吃饭的时候再说。”越延回了句。
　　陈巡：“汪汪汪。”
　　叔叔再来一块。
　　越父听明白，把西瓜都端了出来，开始越母还在吃，到最后也拿着西瓜去喂陈巡。
　　“爸妈，不要给他吃太多。”越延打开厨房门。
　　“知道了。”越父应了一声，抚摸着陈巡的脑袋，“栗子太可爱了。”
　　吃饱了。
　　陈巡趴在地上，在越父的抚摸下享受地眯起眼睛。
　　半个小时后，桌上摆放着五菜一汤。
　　陈巡嗅到香味，忍不住站起身，一个劲地往桌子前靠近。
　　越父越母洗干净手坐好，越延端出米饭。
　　越父：“刚要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越延动作一停，没任何犹豫道：“其实栗子是人。”
　　贪婪闻着饭菜香味的陈巡双眸微微睁大。
　　啊？怎么突然就说这个了？
　　越母夹了个苦瓜放入嘴中，脸色都没变一下：“这样啊。”
　　越父见状跟着吃了一个，苦到脸皱成一团：“怎么这么苦？”
　　“苦瓜不苦什么苦。”越母反问。
　　果然没人相信，甚至还直接忽略了这个话题。
　　陈巡在桌子底下偷偷吐舌笑了笑。
　　“我说的是真话。”越延放好筷子，双手合十放在桌上，“我没有压力大，也没有出现精神方面的疾病，栗子真是个人。”
　　他起身拿过来报告放在两人面前：“这是我的检查报告，如果实在不信我的话可以看看。”
　　越母拿起来瞥了眼，上面给出的结果是精神正常，她和越父对视一眼，张嘴想说什么，越延继续道：“换句话说，栗子是人变的，真正的栗子现在变成了人。”
　　越母张大嘴巴：“你说的跟玄幻剧一样，还说没精神问题？你这去的什么医院啊？我们换家医院再看看。”
　　“陈巡。”越延低声唤了句。
　　陈巡心情复杂地从桌子底下探出脑袋：“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需要我证明给叔叔阿姨看吗？
　　“陈巡？”越父跟着低头，对上哈士奇的眼睛，还真生出一种在和人对视的错觉。
　　陈巡冲他乖巧吐舌一笑。
　　“他叫陈巡，之前是我公司的一名员工，现在离职了。”越延解释道，“几十天前，他醒来后就变成了栗子，而栗子进入到他的身体里，变成了他。”
　　“如果你们相信，明天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看真正的栗子。”
　　客厅里安静到没有一点声音。
　　三人一狗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目光统一放在了哈士奇身上。
　　被六只眼睛火辣辣地盯着，陈巡别扭地抬起爪子：“嗷呜呜呜呜。”
　　别看了，再看害羞了。
　　“等下。”越母抬起手，怀疑人生，“就算你说的是真的……”
　　她指着沙发，总算找到了怪异的地方：“那这个是谁做的？你口中那个陈巡做的？他不是人变得吗？人变得怎么还会跟狗一样拆家？”
　　陈巡：“！”
　　他趴在地上，用爪子捂着耳朵，不敢再听下去。
　　丢人，不，丢狗。
　　“他嘴痒语阎′。”越延笑道，“狗的本能驱使，我有证据。”
　　陈巡猛地抬起脑袋。
　　不会要放那个监控吧？
　　之前在爸妈面前播放已经很丢人了，现在还要在阿姨叔叔面前再来一次吗？
　　不要啊！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地上的哈士奇突然开始对着越延一阵焦灼咆哮：“汪汪汪汪汪汪汪。”
　　别放别放，救救我吧，我不想丢人了！
　　“汪汪汪汪汪汪汪。”
　　千万别放！不信就不信。
　　越父摊手提醒：“你看，你说栗子是人变的，栗子都不高兴抗议了。”
　　越母低咳：“越延，我们吃饭吧，明天我和你爸跟你一起去检查一下。”
　　越延起身拿着手机，陈巡直接跳起咬他的手，结果没能够到，而越延成功拨通了视频电话。
　　“叔叔中午好。”越延对着镜头笑笑，“我把栗子和陈巡互变这件事和父母坦白了。他们不相信，我想让他们看看栗子。”
　　注意到镜头那边出现自己父亲的脸，陈巡歪歪脑袋。
　　越延什么时候加的微信？
　　原来说的证据是这个，他还以为是要放监控。
　　陈父应了一声：“栗子，过来。”
　　越延将手机递给越母。
　　屏幕里很快出现一个男人，对着镜头各种张望，最后乖巧坐在地上，坐姿完全是狗才会用的。
　　越母怀疑：“这是栗子？”
　　越父看向陈巡：“这是陈巡？”
　　“是，我之前也不信。”陈父对着手机解释道，“但其实这已经是我儿子和栗子进行的第二次互换了。说实话，我和我老婆到现在也觉得恍惚不真实，但确实是真实发……”
　　“等等。”越母打断，“所以他们是进行了灵魂互换？”
　　“表面看是这样，实际上也不是这样。他们第一次是灵魂互换，但最后直接变回了本来的身体，没有进行灵魂互换。”陈父解释道。
　　越母越发迷茫了：“什么意思？怎么前后矛盾啊？”
　　“意思就是说他们是灵魂互换也可以。”越父在一边解释。
　　越母瞪着他：“你别打岔。”
　　“这不是看你不懂吗？”
　　“你才不懂。”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要么儿子和他们都疯了，要么我们一起疯了。”
　　“……”
　　十分钟后，电话挂断，越母严肃道：“找个时间见一面吧。”
　　陈巡全程安静听着。
　　其实他最好奇的就是越延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越母越父。
　　不告诉他们也没什么，现在告诉倒是耐人寻味。
　　仿佛注意到他的目光，越延垂眸，对上陈巡疑惑的视线，轻笑道：“提前说比较好，不然后面解释起来更加麻烦。”
　　陈巡更加狐疑。
　　为什么要解释？他和栗子变回来后就没交集了，越父越母就算全程不知道也可以。
　　“栗子。”越父对着陈巡招招手，“所以你能听懂我们说话，不是作为狗能听懂，而是作为人能完全明白理解意思？”
　　陈巡点点头。
　　越母推了越父一下：“是陈巡，不是栗子。”
　　“陈巡，对陈巡。”越父自我纠正，“名字还挺好听。”
　　闻言陈巡尾巴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过去用脑袋蹭了蹭越父。
　　第一次被夸名字好听。
　　“好了，不管这件事多离奇，先吃饭吧。”越父叹口气。
　　越母摇摇头：“我还是觉得我在做梦。”
　　她用力掐了越父一下。
　　尖叫声响彻整个客厅，越母吐出一口气：“不是梦，是真的。”
　　越父愤怒无比：“你掐我干什么？掐自己啊。”
　　越母忽略他的话，看向越延：“如果是真的，你为什么把这件事告诉我们？不怕我们出去乱说吗？”
　　“你们不会。”越延说，“至于为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道：“我想让你们提前知道，做好心理准备。”
　　越母瞬间来了兴趣：“什么心理准备？”
　　“以后会知道的。”越延微笑道。
　　打哑谜般的话让越母摸不着头脑：“你现在直接说呗。”
　　“现在不行。”越延低头说，“现在事情还没有任何进展。”
　　怎么越说越让人听不懂了。
　　越母没有再继续问，拿起筷子吃了几口菜，回想越延说的话，看向陈巡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难以置信，有一天会听见哈士奇变成人，人变成哈士奇的话。
　　“那你说的感兴趣的人是他吗？”吃了一口饭，越母忽然想起什么，大声询问。
　　正被越父投喂的陈巡张嘴的动作一顿，抬起头。
　　空气过度安静，越延没有辩解，也没有解释。
　　他竟然没有否认？！
　　除了越延外的两人一狗纷纷震惊了。
　　越母不可置信道：“你听见我在说什么吗？”
　　越父：“你妈说你对狗……不是，狗身体里的陈巡感兴趣，你听明白了吗？”
　　陈巡：“汪汪汪汪汪汪汪。”
　　对啊，听明白了吗？阿姨说的是我，不是你真正感兴趣的人。
　　越延慢条斯理地挑着鱼刺，等吃完鱼肉才淡声开口：“听见了，也听明白了。”
　　“你不解释，就是我说对了？”越母瞪大眼睛看向陈巡。
　　陈巡眼珠子也跟着瞪大。
　　越延嘴里说的感兴趣的人是自己？
　　不对，是自己，还是变成栗子的自己？越延难不成对一只狗感兴趣？
　　“不是，你等等。”越母听混乱了，努力思考着自己真正想说的话，“那你是对狗感兴趣，还是对人？”
　　“人。”越延说，“我对陈巡有好感，不是身为狗，是身为人。”
　　他说完后低垂双眸望着陈巡：“所以不要误会了，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对你的好感是你变回人后产生的。”
　　越母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越父一个字都说不出。
　　短短一天时间，他们听见自己儿子说家里的哈士奇是人，还说对哈士奇体内的人感兴趣。
　　不过这么多年，第一次听见越延说感兴趣三个字，那肯定是真的。
　　“吃饭。”越母扒拉着饭菜，“我还是出去旅游理理清楚。”
　　“别这样。”越延低笑出声。
　　最惊讶的是陈巡，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和表情。
　　他吃了一口盘子里的饭菜，脑子里想的却是：越延喜欢我，越延喜欢我……那我喜欢越延吗？
　　好像也喜欢。
　　越延喜欢我，我也喜欢越延，我们是互相喜欢。
　　那我对越延是作为人的喜欢还是作为宠物对主人的喜欢？
　　等等，想太多了，越延说的只是有好感，并不是确定了就是喜欢。
　　脑子乱到跟钻了十万只蚂蚁一般，陈巡放弃思考，趴在地上。
　　还没搞清楚人狗互变的规律，感情问题就这么来了。
　　＊
　　因为越延说的话，吃过饭后，越父越母多少有些不知所措，陈巡完全变得拘谨起来。
　　“所以我们面前的可能是未来的儿媳妇？”越父小声问。
　　越母：“是，是吧，没想到就这么见面了，哈，哈哈哈。”
　　越父提醒：“你别笑得这么尴尬。”
　　越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看到栗子的脸就忍不住想笑，怎么办？忍不住了。”
　　越父闻言瞥了陈巡一眼，登时也有些控制不住地抿抿嘴。
　　一想到哈士奇其实是人，确实让人憋笑。
　　气氛诡异到极致，陈巡默默低下脑袋。
　　如果真和越延有点什么的话，他现在就直接见岳父岳母了，虽然以狗的身体见的。
　　“哈哈哈。”越父突然笑出声，“儿子这么干脆还是第一次，我刚看那个陈巡的脸没仔细看，你看清了吗？”
　　越母：“看清了，好看，和我们儿子般配。”
　　不能再听下去了。
　　陈巡越听越害羞，飞快往桌子底下钻去。
　　一只手按住他的后颈，越延：“不要害羞，陈巡。”
　　陈巡：“！”
　　他疯狂挣扎起来：“没害羞，你松开我，快松开我。”
　　越延把他抱到沙发上，坐在自己身边。
　　除了他以外的两人一狗统一觉得哪里怪怪的，但说不出。
　　“他是人这件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越母找了个话题。
　　越延：“不久前。我一直不信，后来他在我面前变成人，才彻底相信。”
　　他一顿，继续说：“因为这件事，我被对面的人举报为变/态。”
　　这话一出，陈巡就用爪子拍了下他的手。
　　这话完全不用说，说出来肯定更加理不清。
　　“变/态？”越母好奇，“为什么？”
　　越延刚准备解释，陈巡直接张嘴示意他敢说就咬他。
　　越延笑道：“陈巡不让我说。”
　　越母下意识看向陈巡。
　　陈巡收起张牙舞爪的模样，温顺乖巧地坐在沙发上吐舌。
　　越母手放在唇边咳嗽一声：“挺好，挺好。”
　　越父：“那你之前说的那些话，是一时兴起还是怎么样？”
　　他突然问得这么认真，陈巡和越母倒是诧异了，纷纷看向他。
　　越父坐直身体，板着脸说：“虽然我知道你的性子，但还是得问清楚。”
　　毕竟到时候不能空欢喜一场。
　　“不是一时兴起。”越延温声说，“陈巡变回来后，我会追求他，想办法和他在一起。”
　　他伸出手，想去抓陈巡的爪子，直接被陈巡嚎叫着避开了。
　　太奇怪了，不能这样，不然总有一种人-兽-恋的错觉。
　　他眼神闪躲，心里急到想说人话，出口却只有“汪汪嗷呜呜”。
　　陈巡颓然了，让他短暂变成人交谈一下也行啊。
　　越延的手放在陈巡脑袋上抚摸了下，说出的话没有任何迟疑：“如果他不喜欢我，我不会再打扰他。”
　　陈巡一怔，直直地盯着越延，对上他温柔宠溺的目光，心脏控制不住地乱跳起来。
　　他反射性用脑袋蹭了蹭越延的掌心：“汪汪汪。”
　　越延：“我猜不出你这句话的意思。”
　　陈巡刚想努力学着腔调，就听见越延继续开口：“不过我可以等，等你变成人后再给我答案。”
　　陈巡呆滞了一秒钟，“汪”了一声。
　　其实不用等，他现在就可以回答。
　　他也对越延有好感，喜欢越延，所以越延根本不用追求他。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说的什么？”越父打听道。
　　“不知道，可能在说……”越延缓缓开口，“他愿意给我个追求的机会。”
　　越父笑出声：“那你可要努力。”
　　陈巡感觉脑袋燥热空白，爪子在没什么用的沙发上挠了挠，轻拍越延肩膀抗议。
　　他根本不是那个意思！
　　撒娇一样的动作让越母没忍住大笑一声：“现在看陈巡确实像个人。”
　　她盯着陈巡，眼睛异常亮：“也别下次了，干脆就今天去见见吧。”
　　“见什么？”越父还没反应过来。
　　越母站起身，目光炙热：“未来儿媳！”
　　陈巡：“！！！”
　　他嗷嗷叫了起来，不想去见。
　　越母会错意思：“走吧，陈巡都在催促我们了。”
　　陈巡内心狂喊：我不是那个意思！
　　主要是见了自己爸妈，到时候他绝对会被质问——你什么时候和越延进展这么快了？
　　身为一只哈士奇，陈巡没有任何反抗能力，被越延抱进车子里，开车去了爸妈住的小区。
　　一路吹着空调风，他有些费劲地理着目前发生的事儿，想起越母那声未来儿媳，在无人看见时羞赧地低下脑袋。
　　……
　　门铃声不断，正在给栗子刷牙的陈母提醒：“你到底在干什么？不是让你去开门吗？”
　　“来了来了。”陈父扔下啃完的西瓜皮，“也不知道是谁，催得这么快。”
　　房门打开，看清外面的人后陈父愣住了。
　　门外的越父越母倒是异常热情，一见面就进行了全方位的寒暄问好，态度热情到要不是越延在，陈父都要以为是上门推销东西的了。
　　“谁啊？”陈母帮栗子刷完牙探出脑袋一看，“越延？旁边的好眼熟。”
　　“叔叔阿姨好，这是我爸妈，之前开视频见过。”越延笑道。
　　“怪不得我觉得很眼熟。”陈父这才想起来他们之前开视频的时候见过，连忙让开身体，“快进来。”
　　越母进来后直奔栗子，捧着栗子的脸一阵左看右看。
　　陈母小声嘀咕：“这么喜欢变成人后栗子吗？”
　　陈巡闭眼，那不是喜欢变成人之后的栗子，那是在看你儿子的脸。
　　越母看够了，收回手，频频点头：“可爱，好看，配！”
　　“配什么？”陈母反射性开口，“要给栗子配对象吗？”
　　“不是栗子。”越父咧嘴笑道，把门外的东西拿进来放在一边。
　　看到那么多礼盒，陈父陈母呆住：“这是怎么了？”
　　想破脑袋也只能想到感谢他们照顾栗子，但照顾栗子怎么会送这么多东西？
　　哪里不对劲。
　　“没事没事。”越父擦掉额头上的汗水，笑得无比灿烂，“突然登门，太打扰了。”
　　“是啊。”越母收回手，坐在陈巡身侧，一个劲地抚摸着他的脑袋。
　　栗子坐在地上，歪着脑袋盯着越母，想说话又不知道怎么说，最后叫了起来：“汪汪汪汪汪汪汪。”
　　怎么不摸我，摸他干什么？！
　　一听这话，陈巡就来了精神，叛逆心思涌现，扭头挑衅：“就摸我，就不摸你。”
　　“你太过分了。”栗子低吼，“我没惹你，你惹我，你这个坏人类。”
　　“你这个坏狗狗。”
　　“坏人类。”
　　“坏狗。”
　　“坏人。”
　　“……”
　　客厅里的几人全部沉默无言地盯着一人一狗吵架，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才出声阻止：“别吵了。”
　　“你们在说什么？”
　　“现在亲眼一看，我彻底相信了。”越母突然开口。
　　栗子看起来太憨傻了，完全符合哈士奇的独特气质。
　　陈巡虽然是哈士奇的样子，但没那么二，倒有些蠢萌蠢萌的。
　　栗子愤怒：“快，想办法把我们变回来，我要当狗。”
　　“变不回来。”陈巡拍拍爪子，“能变回来我也想赶紧变回来。”
　　栗子直接将陈巡扑倒，一口咬在他的脸上，咬了一嘴的毛。
　　陈巡吼起来：“别用我的嘴巴咬啊啊啊！都是毛。”
　　栗子不屑一顾：“咬的是我的脸，你别叫。”
　　陈巡愤怒：“用的是我的嘴。”
　　他用爪子疯狂拍自己的身体，栗子毫无动静，片刻后又低头咬了下。
　　陈巡气得用爪子狠狠拍了下自己的脸。
　　下一秒眼前一黑，等再反应过来时，视线里出现栗子清澈却极为懵的眼睛。
　　变回来了？
　　陈巡猛地站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身体。
　　“别打了你们。”其他人还没发现他变回来，见他起来纷纷按住他的肩膀和手臂。
　　陈巡下意识去寻找越延，在旁边椅子上看到了男人。
　　目光对上的那一刹那，越延立刻发觉：“变回来了？”
　　陈巡微怔，瞬间跟着笑了起来：“嗯，变回来了。”
　　“啊？变回来了？”陈母还有些不可置信，直到地上的栗子爬起来，飞快朝着越延奔去，围绕在他身边不停转圈圈，才彻底确信。
　　“这次是因为什么变回来的？”陈父纳闷地挠挠头。
　　陈巡摇摇头，想到自己拍打脸的动作。
　　难道是那一巴掌？不太像。
　　注意到灼热的视线，陈巡偏头看去。
　　越延一直在看他。
　　那直白不加掩饰，带着浓重笑意的目光让陈巡多少有点不知所措。
　　他手放在两侧，又抓了下衣服：“之前说的那些话……”
　　“是真的。”越延说。
　　陈父陈母一脸茫然。
　　什么话？什么真的？
　　“我知道是真的，我当时也给了回答。”陈巡伸手轻抓了下脸颊，眼神乱飘，“可惜说的是狗语，没人能听懂。”
　　“我现在再说一遍。”他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盯着越延，“你不用追求我，因为我对你也有好感。”
　　这话一出，陈父陈母瞪大眼睛，同时“啊”了一声。
　　不出陈巡所料，两人开口就是：“你对越延有好感？你们两个人不是没什么特别关系吗？什么时候进展这么快了？”
　　陈巡努力平静自己的声音：“对，有好感，确实没什么特别关系，进展是最近进展的。”
　　他看向越延：“我们……”
　　陈巡想说我们可以试试，又怕这话说出来不好，短暂犹豫后，越延快步走到他面前。
　　“陈巡，我们能试试吗？”男人主动开口，语气低沉温和。
　　“别用这种语气。”陈巡飞快摆手，努力绷着身体，怕自己脸红一下被看出，“我会不好意思。”
　　栗子：“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怎么回事？你们背对着我干了什么？就这么一天时间，怎么变得浓情蜜意了！
　　你这个小妖精肯定用我的身体勾引主人了。
　　听见栗子的话，陈巡内心的不好意思全没了，冲它不断微笑：“没有，我和你主人两情相悦，马上就要在一起了。”
　　栗子：“！”
　　晴天霹雳.jpg。
　　它迅速冲过来缠越延，怕越延真和陈巡在一起就不要自己了，嘴里一直哼唧不停，委屈巴巴的声音让陈巡失笑。
　　“知道你在想什么，不会发生那种事。”
　　栗子不信他，继续一个劲地对着越延叫。
　　“陈巡。”陈母结结巴巴道，“你真，真不和我们说一下吗？这，这进展太快了吧。”
　　陈巡简单说了下大概，微顿后说：“我不确定现在的感情是不是错觉，所以想和越延在一起试试。”
　　“鼓掌。”越母忽然大喊一声，迅速鼓掌。
　　越父见状马上跟着，客厅里只剩下响亮的掌声。
　　见两人那么兴奋，陈父陈母更加茫然。
　　怎么这么短时间，就从主人宠物的身份，变成情侣了？！
　　手被握住，陈巡反射性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下一刻，告白的话语没有任何征兆地传入耳中：“陈巡，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客厅骤然变得安静无声，就连一直疯狂跳起来跳去的栗子也沉默了，随后被越母越父拉住不让它再乱动打扰人。
　　脸颊变得滚烫，手指也仿佛被点燃了火般，陈巡浑身燥热：“我我我……”
　　察觉出自己极为结巴，他微微闭上眼，等到再次睁开时变得冷静许多，嗓子却控制不住地发哑：“好。”
　　坚定认真的话语让越延瞬间失笑。
　　“好！”越母再次鼓掌，顺便举着栗子的爪子一起鼓掌，忽略了栗子满脸不情愿。
　　“说起来他们能在一起还要多亏栗子。”越父反应过来，揉着栗子的脑袋，“谢谢栗子，成功让你主人脱单了。”
　　栗子本来还气鼓鼓的，听到越父对自己道谢，咧嘴跟着笑起来。
　　陈父陈母依旧沉默，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陈母揉了揉太阳穴，叹口气：“我都糊涂了，你们两个人就这么在一起了？”
　　陈巡点点头，自己也有些恍惚，恨不得拿个锤子对着脑袋来一下确定。
　　陈父欲言又止，最后才说：“你什么时候喜欢男的了？”
　　“我喜欢越延。”陈巡说。
　　“那你们现在就在一起了？”陈父沉吟出声。
　　“对。”陈巡说，“如果我们不合适……”
　　越延打断他的话：“我相信我们不会不合适。”
　　过往的一幕幕浮现眼前，陈巡握紧他的手，勾唇笑道：“我也相信。”
　　陈母呢喃：“发生得太快了，我有点混乱。”
　　陈父：“儿子这么大一直没对象，现在有了确实太突然了，我也要缓缓。”
　　比起两人的震惊，越母和越父欣喜到脸上的笑意都止不住了。
　　越母握住陈巡的手：“陈巡，越延就麻烦你了。他要是对你不好，你找我们，我们替你出手教训。”
　　这话让陈巡微微害羞，小声道谢：“谢谢阿姨。”
　　“谢什么阿姨，叫妈。”越母脱口而出。
　　陈巡眼睛微微睁大：“啊？”
　　叫妈进展好像太快了。
　　注意到其他人的目光，越母哈哈一笑：“我的意思是早晚都得叫妈，不如现在就开始叫。”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陈巡扭捏到叫不出，倒是越延对着陈父陈母恭敬地喊了一声：“爸，妈。”
　　陈巡：“？？！”
　　你怎么做到这么顺口的！
　　陈母一呆，连忙笑道：“好好好，我得反应一天，你们现在是……”
　　“我先带栗子回家，明天来找陈巡。”越延牵住牵引绳。
　　“那我们就先走了。”临走前，越母不断对陈巡笑。
　　门关上，客厅里安静下来，陈父陈母顿时盯着陈巡：“老实交代，你俩是不是早就不对劲了。”
　　陈巡摇摇头，坐在沙发上把所有事都说出来了。
　　“所以你现在对越延有好感，觉得是喜欢，但不确定到底是不是真的。”陈母说，“你怕是做狗的那段时间产生的错觉？”
　　“我没对别人这样过。”陈巡低头，有些不好意思，“我觉得是喜欢。”
　　“越延挺不错的。”陈父说，“就是你们突然这样太突然了，我和你妈都没反应过来，才刚高兴你变回来了呢，结果你们就在一起了。”
　　陈巡：“确实有些快，我也得适应一下。”
　　陈父陈母还想问点什么，陈巡没给机会，回了自己的房间。
　　大脑活跃到一刻都停不下来，陈巡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用枕头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别想了！”
　　再想下去会疯的！
　　他爬起来洗漱，开始还有些睡不着，到最后眼睛一闭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陈巡走出房间洗漱吃饭。
　　陈母看到他头发乱糟糟的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是栗子还是陈巡？”
　　“陈巡。”陈巡回了一句，“栗子走路能有我这么顺畅吗？”
　　“我教的和你走路没任何差别。”陈母闻言忍不住笑道。
　　早餐是粥和油条，陈巡吃饭吃一半，突然想起来昨天发生的一切。
　　他和越延在一起了，现在是情侣关系。
　　恍惚感瞬间而来，陈巡一边喝粥一边想着应该怎么面对越延。
　　说起来他连越延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陈巡打开手机，发现有个好友申请，点进去一看就是越延，立刻同意。
　　纠结半天，他发去一句“早”，而同时越延也发来一条消息：“下午有空吗？我们去约会。”
　　约会两字太过猝不及防，陈巡红了脸，打字打了半天都不知道怎么回复，最后只回复了个“好”字。
　　“你脸怎么了？”陈母注意到他的不对劲，“粥这么热？把你脸都热红了。”
　　陈父“哟”了一声：“那哪能啊，我看是和谁聊天聊得脸红吧。”
　　说对了，但陈巡不承认：“没有，刚刚吃太急了有点烫，脸热红的。”
　　他一顿，继续说：“妈，等会我出门一趟。”
　　“出去找工作？”陈母随口问道。
　　一想到自己要是说出去约会，两个人肯定会八卦一下，陈巡将实话咽进肚子里，“嗯”了一声：“对，我去面试。”
　　陈父一脸不信，各种挤眉弄眼。
　　陈巡不知道他平时那么粗神经，怎么这次这么敏锐，回避他的目光，夹了个榨菜放在嘴中，才刚咀嚼咽下去，陈父放下筷子：“我觉得不对劲。”
　　陈母：“什么？”
　　“他绝对不可能出去面试。”陈父下巴对着陈巡一扬，“说不定是出去约会呢。”
　　陈巡差点把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粥喷出去。
　　“你看他反应这么大，我说对了。”陈父激动道。
　　“约会就约会呗。”陈母不在意道，“这么大人了，谈个恋爱也不容易，放心耍。”
　　陈巡一怔，羞赧地点点头。
　　“跟越延吗？”陈母突然问。
　　“你这话问的。”陈父翻翻白眼说，“不跟越延跟谁？”
　　“是越延。”陈巡如实道。
　　“去吧。”陈母给了个鼓励的眼神，“这可是你的初恋，好好约会！”
　　陈父：“你要是中途又变成栗子了怎么办？”
　　陈母狠狠踹了他一脚：“别乌鸦嘴。”
　　确实得预防一下。
　　陈巡趴在沙发上，发消息给越延：“要是我和你走在一起，突然又和栗子互变了怎么办？”
　　越延：“没事，我有办法。”
　　等在游乐场集合后，陈巡低头看着栗子：“这就是办法吗？”
　　栗子：“汪汪汪汪汪汪汪。”
　　有我陪着你们约会，你就偷着乐吧。
　　那骄傲的语气让陈巡不禁失笑，内心回它：“你对我没意见了吗？”
　　“没有了。”栗子说，“主人没意见，我也没意见。如果你和主人在一起了，我不要多，一个榴莲就能贿-赂我。”
　　陈巡：“买，买十个，够吗？”
　　栗子：“你说的啊，我记住了。”
　　天气炙热，带了点没什么用的风。
　　两人排队买了票，进了游乐场。
　　赶上周末，周围几乎都是带孩子来的家长，喧闹声不止，栗子一进来就往鬼屋方向狂奔。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我要玩那个。你们两个独自约会，把我放进去。”
　　越延差点没拉住它，顺着方向看去，有些了然：“你不害怕吗？”
　　栗子：“笑话，我怎么会怕！好歹也做过一段时间的人类，区区鬼屋。”
　　陈巡把他的话转述给越延：“去玩吧，我也挺感兴趣。”
　　越延应了声，一手拉着栗子，一手自然地抓住陈巡的手。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陈巡一个激灵，反射性要甩开越延的手。
　　“不牵吗？”越延低声说，“他们都牵着手。”
　　陈巡一怔，扭头看向别人。
　　四周情侣不少，多数拉着手，或者是贴在一起，一眼就让人明白关系。
　　倒是他和越延，看着跟普通朋友没任何区别。
　　滚烫的温度顺着手指传遍全身，原本还没觉得多热的陈巡整个人像是被火烤着一样，感觉下一秒就能原地爆炸。
　　他磕磕绊绊道：“牵，牵，可是我，紧张。”
　　越延握得更紧，温声开口：“没关系，牵久一点就不紧张了。”
　　掌心开始出汗，陈巡紧张过度，眼前都开始发晕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最后一低头，对上栗子那双呆滞的眼睛瞬间不紧张了。
　　好傻。
　　栗子不停嗷呜起来：“那个眼神盯着我是什么意思？你又打什么主意呢？”
　　陈巡收回目光，拉着越延紧跟前方队伍。
　　他们来得巧，前面只有十个人，排队的工夫，身后排了三十多个。
　　排在陈巡身后的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视线一刻不停地黏在栗子身上，灼热到栗子想感觉不到都不行。
　　“妈妈，我要狗。”小男孩转身抱着自己母亲，大声嚷嚷着，“我要这么大的狗。”
　　小男孩妈妈瞥了眼栗子，抚摸着他的脑袋：“现在养不了狗，等你大一些就能养狗了，就像两位哥哥那么大的时候就行了。”
　　小男孩眨眨眼，似懂非懂，目光落在陈巡和越延身上，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那两个哥哥是什么关系？妈妈你之前和爸爸牵手的时候跟我说是夫妻，两个哥哥也是夫妻吗？”
　　小男孩妈妈这才注意到两人牵着手，一时僵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是夫妻。”陈巡笑着开口，“是对象。”
　　“对象是什么？两个大象对着吗？”小男孩好奇道。
　　“也是情侣，就是还没到夫妻的关系。”陈巡耐心解释。
　　小男孩恍然大悟，抓着自己妈妈使劲晃悠：“妈妈我也要对象，我也要对象。”
　　小男孩妈妈着急忙慌地捂住他的嘴，对陈巡和越延尴尬地笑了笑，低头示意小男孩别说了。
　　小男孩乖巧地点头，一解放立刻开口：“哥哥，我想摸狗狗。”
　　陈巡和越延都没意见，包括栗子都没，两人一狗看向小男孩妈妈。
　　“摸一下就行了。”小男孩妈妈说。
　　栗子趴在地上，将脑袋凑过去，小男孩小心翼翼摸了下，瞬间兴奋起来：“摸到了，摸到了，好可爱，我要养狗，长大了我也要养狗。”
　　轮到两人，陈巡把票递给工作人员，检完票后牵着越延进了鬼屋。
　　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一进去人几乎就被吞没了。
　　栗子开始还跑得十分欢快，带着两人前行，等看到藏在旁边准备吓人的“鬼”，猛地停下不动了。
　　“怎么不走了？”陈巡问。
　　四周什么都看不清，全靠瞎走，触觉和听觉被放大无数倍。
　　陈巡听到了自己乱跳不停的心脏，不知道是因为越延在身边，还是鬼屋。
　　栗子：“嗷嗷嗷嗷。”
　　有鬼，我不走了，太吓狗了。
　　陈巡催促：“你不是不怕吗？走啊。”
　　栗子：“你走，你这个胆小鬼，跟在我身后算什么。”
　　陈巡：“你才胆小，是你要来玩的。”
　　他并不害怕鬼屋，但没想到这里面黑到一点东西都看不到。
　　每次睁大眼睛能看到的只有黑暗，就会不由自主地绷直身体。
　　“不继续走了吗？”越延低声问。
　　他靠得很近，只要往前一凑，或许就能碰到陈巡的脸。
　　脸颊发热，陈巡抽了下手，小声商量：“换只手牵。”
　　越延没忍住笑了声。
　　换完手后，陈巡吐出一口气，对栗子说：“那些鬼都是假的，前面有其他游客，后面等会也会有游客，你继续走。”
　　栗子反问：“你怎么不走？你不害怕的话为什么不带着我往前走？”
　　说得好有道理，陈巡无法反驳，最后一咬牙，牵着越延往前走去：“走就走，你跟好了。”
　　往前走了还没两步，他一脑袋撞上什么柔软的东西，陈巡下意识伸手摸了摸。
　　好像是墙，但墙不是硬的吗？这软的是什么？
　　脚腕一凉，陈巡低头看去，什么都看不清。
　　下一刻，枯瘦如柴的手抓住了他的脚猛地往后扯去。
　　“鬼啊，”陈巡惨叫一声，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做出了动作——疯狂甩完脚，整个人跳在了越延身上。
　　甚至因为太激动，还和越延的额头来了个亲密碰撞。
　　“咚”一声，世界沉默了。


第70章 第七十章
　　还想抓人的工作人员默默地收回手，重新缩进角落里。
　　另一个工作人员悄声问：“抓啊，怎么不继续了？”
　　工作人员：“好像撞到哪里了，听声音比较惨烈，算了。”
　　另一个工作人员没忍住憋笑了声。
　　本就大脑空白，耳边嗡嗡的陈巡听见那声憋笑立刻回过神，胡乱地摸了摸越延的脸：“疼不疼？我不是故意的，我被吓到了。”
　　“我知道，没关系。”
　　后背被安慰地拍了拍，陈巡这才发现自己双腿缠在越延腰处，两只手紧紧勾着他的脖子，亲密暧昧地挂在他身上。
　　越延算是在变相抱着他。
　　陈巡挣扎着要下来，被越延抱得更紧：“不是害怕吗？再待一会。”
　　陈巡脸色爆红：“不用了，我好了，快放我下来。”
　　手掌贴在额头揉了揉，他微微一怔。
　　那地方正好是被撞的地方，开始还有些疼，随着越延轻轻地揉着，陈巡觉得火辣辣的，任何疼痛都感觉不到。
　　“谢谢。”他半天才说出两个字。
　　栗子：“我看到了哦，我都看到了。”
　　陈巡：“你看到什么了，别阴阳怪气。”
　　栗子：“看到你丢脸的全过程了，嘿嘿。”
　　这只欠打哈士奇。
　　陈巡双眼喷火：“你给我等着！”
　　栗子：“略略略。”
　　后面响起脚步声还有吐槽声，陈巡连忙地拍拍越延：“快放我下来，来人了。”
　　越延：“没关系，他们看不到。”
　　这话才说完，手电筒的灯光照来，虽然很小一束，但也足够照清楚越延和陈巡此刻的姿势。
　　陈巡：“……”
　　没关系，丢脸他在行，这次都是轻的了，没关系！
　　见越延抱着陈巡，其他游客短暂沉默两秒钟，手电筒灯光落在别处。
　　陈巡听见有人小声嘀咕：“现在的小情侣真会玩，来鬼屋寻求刺激，啧啧啧。”
　　陈巡：“！！”
　　又被误会成不清不楚的事了，可恶的是还没办法解释清楚。
　　越延慢慢将陈巡放下来。
　　他整理好衣服，走过去狠狠拍了下栗子的脑袋：“你给我等着。”
　　栗子摇晃尾巴，不停傻笑挑衅。
　　“哪里来的手电筒？我们怎么没有？”
　　“对啊，不是不能带吗？”
　　“那边放着的啊，好像是给我们的，你们都没拿吗？”
　　“一开始怎么不拿出来？”
　　“刚拿到，就在那边。”
　　“……”
　　几声讨论后，陈巡弄清楚了。
　　这鬼屋一开始就放了手电筒，那种没多大，只有一点作用的。
　　他们都不知道，也没发现。
　　没等他去拿，剩下的两个手电筒就被抢光了，有的游客没拿到又开始吐槽了。
　　声音太多，恐怖的氛围一下消失不见，拉人的鬼也不敢出来了。
　　陈巡悄悄靠近越延的手，还没去拉，就率先被抓住。
　　他一惊，反应过来后忍不住嘴角上扬。
　　栗子在一旁“呵呵”，陈巡凑近它，轻轻踹了它一脚：“走了，别趴在那里了。”
　　“不怕了？”栗子起来，“刚刚见到鬼是谁尖叫着跳在主人身上了。”
　　陈巡对自己丢脸的事已经麻木了，听它提起没有半点波动：“是我，我丢脸已经丢够了，不要再说了。”
　　栗子跟在他身边，绳子被越延牵着，继续往前面走。
　　旁边一直偷听的工作人员：“还拉吗？”
　　“不拉了，通知下一处的，让他们放开了拉，死劲拉。”
　　“好。”
　　没走多久，前面出现一扇木门，陈巡刚推开，手臂就被什么东西往里拉了下。
　　他想收回手，却被抓着没法收回，看向越延：“有人抓我。”
　　下一刻，对方骤然用力，他瞬间被拉了进去，和越延彻底分开。
　　木门关上，陈巡被拉着走，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停下。
　　对上眼前方法无数倍的鬼脸，他：“……”
　　“你要完成支线任务，才能从这里离开。”工作人员咧嘴笑道，恐怖的面容随之扭曲起来。
　　陈巡揉了揉手臂：“什么支线任务？”
　　“躺进那里，等待一个人过来打开棺材，你就可以离开了。”工作人员指着身后的棺材。
　　头顶亮着一个没什么用的小黄灯，只能让人大概看清周围景象。
　　是一个比较小的房间，棺材上方的房梁挂着数不清的铃铛，乍一看还挺有恐怖氛围。
　　陈巡走到棺材前瞥了眼里面的空间。
　　比较宽敞，他还没和身后工作人员商量，就被直接推进去了。
　　眼前一黑，棺材盖合上，工作人员说：“耐心等待哈。”
　　陈巡眨眨眼，刚张嘴打算说话，眼前忽然开始扭曲，再睁眼就是熟悉的视角。
　　又变成狗了。
　　另一边只不过晃个神就莫名被困在棺材里的栗子：“………”
　　它抬起手，适应了下后疯狂拍打着棺材盖，却没有任何人过来。
　　尝试用双手去推也推不开，栗子放弃了，通过棺材盖缝隙看向外面。
　　黑乎乎一片，什么都很难看清。
　　它又和主人分开了，都怪陈巡那个人类。
　　＊
　　先前的木门推开后是长长的走廊，两边有无数扇门，多数都从里面关上了打不开，唯一能打开的只有尽头那扇门。
　　越延刚推开门，腿就被栗子用爪子轻拍了下。
　　这动作引得越延垂眸。
　　微弱的手电筒光芒下，哈士奇仰着脑袋，吐着舌头，尾巴不停摇晃，看似想说什么。
　　眼神太过于清澈愚蠢，以至于越延第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怎么了？”
　　陈巡又拍了拍他的腿，叫了两声：“嗷呜。”
　　越延摸了摸他的脑袋。
　　陈巡沉默了。
　　他都这样了越延还没认出他，是越延的问题，还是他的问题？
　　难道自己现在变成栗子，从外表和眼神看已经和栗子没任何区别了吗？
　　陈巡：“哇撕晨运。”
　　身边其他游客纷纷从门进去，嘴里发出了讨论声，陈巡的声音不大，不出意料地被淹没了。
　　正当他在内心叹息，觉得越延应该不会听见时，脑袋被人捧起来。
　　“我知道了，你是陈巡。”温柔的声音传入耳畔，激起一层鸡皮疙瘩，陈巡抬眸。
　　越延蹲在他面前，笑吟吟地看着他：“怎么这么突然变回来了？”
　　陈巡摇摇头。
　　现在这种变，让他觉得根本没有任何规律，就是随时都能变回来的状态。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他根本没办法工作生活了。
　　“要抱吗？”越延伸开双手。
　　陈巡一愣，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尾巴直直竖起，开始左右摇摆。
　　“不要。”他嘴上那么模仿着人声拒绝，尾巴却不停晃悠，表示着内心的激动和欢喜。
　　越延见状不禁失笑：“真不要抱？”
　　虽然说现在这个形态被抱很光明正大，但还是不行。
　　陈巡再次摇摇头，自说自话：“我太重了，你抱着困难，走吧，牵着我走，今天我就当一天你的狗。”
　　随口说出的话并没想那么多，反复一想就觉得让人羞赧，好在他说的狗语，越延听不懂。
　　越延没再继续询问，牵着他走进大门。
　　陈巡踏进去后忽然想起来栗子，不知道它怎么样了
　　……
　　脚步声不停，栗子疯狂拍打着棺材，试图吸引对方的注意力，让他们进来救自己。
　　结果直到脚步声都消失，也没人进来。
　　它有些生气颓然地拍打着棺材门，气得叫起来：“汪汪汪。”
　　该死的人类，为什么把他关起来！
　　蹲在门口准备随机抓一个人进来的工作人员愣住了，看向棺材。
　　狗叫声？他不是关了个人进去吗？哪里来的狗叫声？
　　工作人员悄悄凑近，拍拍棺材：“你说什么呢？”
　　栗子：“汪汪汪汪汪汪。”
　　赶紧把我放出去！
　　十分真切的狗叫声让工作人员精神错乱了。
　　不是，他亲手把人关进去的，现在听着声音怎么好像他关了个狗进去？
　　栗子没给工作人员想清楚的时间，用脑袋不停撞着棺材盖，嘴巴也没闲着：“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再不放我出去，等我出去了第一个咬你。
　　“汪汪汪汪。”
　　把我关起来干什么？
　　“汪汪汪汪汪汪汪。”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工作人员商量：“你别叫了，你正常点说话。”
　　棺材里没了动静。
　　栗子眨眨眼，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个人类，应该说人类的语言。
　　怎么说来着？
　　它歪着脑袋，嘴巴贴近棺材缝隙，一字一句地艰难开口：“光无住去。”
　　很奇怪的发音，但工作人员神奇地听懂了。
　　“我不是说了有个人过来你就能出去了吗？”他压低了声音说，“行了，知道你等不及了，我去随机拉个幸运游客过来。”
　　工作人员站起身，走到门口等待着游客靠近。
　　栗子开始急了，用手挠着棺材，哼唧不停。
　　刚好有人单独进来，被哼唧声吸引，才靠近门口就被工作人员拼命扯了进来。
　　“恭喜您开启副线任务，请打开棺材盖，解救被困之人，和被困之人一起闯关成功。”工作人员藏在角落大声说。
　　进来的男人看着三十岁上下，穿着白衬衫，戴着眼镜。
　　闻言他抬抬眼镜：“你们这么一个鬼屋都有副线任务？”
　　栗子迫不及待地拍拍棺材盖，示意他别废话了，赶紧过来把自己救出去。
　　男人抬脚靠近，一眼注意到旁边被扣住的锁，打开后推开棺材盖。
　　还没看清楚里面的人，他就被狠狠撞了一下，紧接着对方从棺材里爬出来，双手双脚趴在地上，屁股对着他，脑袋对着一个角落疯狂叫起来。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你别让我再碰到你，否则一定咬你。
　　角落里还打算出来吓人的工作人员听到狗语步伐一顿，抬头看到那奇怪的姿势眼角开始微微抽搐。
　　站在栗子身后戴着眼镜的男人：“……”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你不要这么搞。”男人还以为栗子在开玩笑，“你快起来。”
　　栗子扭头，微微龇牙，眼里满是威胁。
　　男人：“……”
　　他无语地看向工作人员所在的方向：“你这是抓了个什么进来？”
　　工作人员：“。”
　　他也很想知道，这人怎么似狗非狗的，太奇葩了。
　　栗子直接往门口爬去，工作人员见状连忙说：“你别这样爬着走，太危险了。”
　　栗子不听，感觉到门槛太高爬不过去，才站起身跨过去。
　　男人开始翻白眼。
　　工作人员提醒：“这条路线和正常路线不一样，需要你们两个一起过去才能到出口。”
　　闻言他只能跟上栗子，只是很快就后悔自己的选择了。
　　＊
　　除了最开始有点恐怖，后面的路基本每个角落都会亮着一盏小灯照亮四周。
　　地上放着很多假的骷髅头，陈巡最初还会害怕，最后用爪子拍拍骷髅头，观摩起来。
　　他甚至还被扮鬼的工作人员拉了下爪子，反而把工作人员吓了一大跳，大吼这是什么东西，看清楚陈巡是狗才松口气，从那之后再没伸手抓人。
　　后面穿过一条深黑的走廊，就看到了出口。
　　身后的游客嘀咕道：“什么啊，以为很恐怖呢。”
　　“就是，结果就这么小儿科。”
　　“那些鬼也没多恐怖，有待提高。”
　　“……”
　　越延牵着陈巡从出口出来。
　　太阳变得毒辣，在里面开了空调感觉不到热，一出来就燥热难耐。
　　陈巡控制不住地吐出舌头散气，注意到旁边有卖冰激凌的，用爪子戳戳越延，示意自己想吃冰激凌。
　　“吃什么口味的？”越延牵着他来到冰激凌店中。
　　什么口味都想吃，陈巡目光放在了混合口味上，用下巴示意。
　　收银员见他这么聪明，“咦”了一声，弯腰凑近眨眨眼：“好聪明的哈士奇，还会点餐吗？”
　　陈巡咧嘴一笑，逗得收银员十分高兴。
　　冰激凌买到手的时候，陈巡还没尝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吵闹声。
　　他扭头看去，瞬间身体一僵，冰激凌也不吃了，飞快冲了过去。
　　戴着眼镜的男人不断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他就是个疯子，你们快把他弄下来啊。”
　　“弄下来，快弄下来，他还缠上我了。”
　　“真是无语，再这样我要报警了。”
　　“你还不下来是想跟我回家吗？”
　　无论他怎么说，趴在他背上，勾着他脖子的男人都一动不动，只是眼睛好奇地看向周围，像是在寻找什么。
　　“先生，您下来吧，趴在别人背上干什么。”工作人员尝试劝解。
　　栗子只眨眼，却没任何动作。
　　工作人员也没办法了，无奈摊手。
　　男人崩溃道：“你直接上手啊。”
　　从鬼屋出来这段时间，他经历了许多值得吐槽的事。
　　先是背上的人动不动就狗叫，然后就是喜欢趴在地上走，一开始男人还给他想了理由。
　　毕竟他们进入一间密室，找到线索才能出去，他认为对方这样可能是在找线索，还学着趴在地上，结果发现对方就是单纯地在扮演狗玩。
　　到了后面更加离谱，他蹲下找线索的时候，对方直接趴在他身上不肯下来了。
　　好在距离终点就一段路，他背着对方出来，没想到都出来了还是不肯松开自己。
　　陈巡冲过来的时候栗子还在装聋作哑。
　　“你下来，趴在别人背上干什么？”
　　栗子冷酷道：“看风景。”
　　陈巡：“……”
　　“你和主人都过二人世界了，甚至还买了冰激凌，我以为你们不要我了呢，怎么又过来了。”栗子呵呵一笑，充满讥讽。
　　陈巡示意跟过来的越延把冰激凌给栗子：“你下来，冰激凌是特意给你买的。”
　　栗子瞥了眼冰激凌，伸手去接的空当被越延直接抓下来。
　　“别瞎闹。”越延低声说。
　　栗子吞了一大口冰激凌，被冰得说不出话，只是眯了眯眼，看上去挺满足。
　　“你认识他是吗？”戴着眼镜的男人吐槽道，“那就看好他，别让他乱走祸害人，真是。”
　　他抬脚离开时，栗子还对他挥挥手，气得男人又是一阵翻白眼。
　　“你跟着我，别乱走了。”陈巡出声商量着。
　　栗子一口吞掉剩下的冰激凌，拍干净掌心的渣渣：“什么叫我跟着你，应该是你跟着我。”
　　“反正你别离开我们就行了。”陈巡头疼。
　　好不容易的约会，结果他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变成狗了。
　　“是你别离开我们才是。”栗子目光看向周围，见那些情侣各种挽着手臂，亲密拥抱，立刻伸手勾住越延的手臂，还学着别人把脑袋靠在越延肩膀上，“现在是我和主人的二人世界了。”
　　陈巡眼角疯狂抽搐：“你别这样，你正常点。”
　　越延伸手推开栗子的脑袋：“站好。”
　　栗子反射性站直身体，瘪瘪嘴，使劲扒拉着越延的手臂不松开。
　　原本想好的项目玩不了，陈巡目光落在过山车上，内心不断叹息。
　　这么高，他也不敢玩，其他项目看来只能下次再来玩了。
　　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过山车，栗子拍拍越延，指着过山车表明自己想玩。
　　陈巡：“不行，你不能玩那个。”
　　栗子：“为什么？”
　　“那个项目很高，你承受得了吗？”陈巡说，“我都不敢，你玩低点的。”
　　栗子：“我就要玩那个。”
　　见越延不说话，陈巡拒绝，栗子直接坐在地上撒泼起来。
　　陈巡低下狗头，恨不得一爪子抽过去。
　　忍住，那是自己的脸！
　　“想玩就玩吧，玩完了回家。”越延捏捏眉心说。
　　栗子连忙爬起来，兴奋地走过去排队。
　　陈巡有些担忧。
　　“没事，有安全带，不会出什么事。”越延蹲下身，将他抱起来，“等他上去了，我们去玩别的。”
　　游乐场里人来人往，抱着哈士奇的男人极为引人注目。
　　无数路过的人停下步伐，在一边拿起手机开始拍照。
　　被抱在怀里的陈巡不好意思地藏起脑袋，哼唧着示意越延放自己下来。
　　过山车太高，玩的人很少，很快就轮到栗子。
　　它挑了个前排的位置，坐下扣好安全带，学着身边的人对不远处的陈巡和越延挥挥手。
　　陈巡：“开始了就不能停下，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栗子耿直脖子：“我不会后悔，这么多人玩这个，我也要试试。”
　　陈巡无可奈何地叹口气，视线里出现了旋转木马。
　　越延将他放在旋转木马旁，把票递给工作人员：“宠物可以坐吗？”
　　工作人员迟疑：“你的宠物要是能坐得下就可以，不过你们确定要玩吗？”
　　旋转木马上坐好的十几个小朋友纷纷看向一人一狗，眼睛里都是好奇。
　　陈巡恨不得遁地逃跑。
　　他没想到越延带他来玩的是旋转木马，抬起爪子拍着越延的腿，冲他一个劲地摇头。
　　小朋友玩的东西，他一只狗玩也太奇怪了。
　　“哇，狗狗也做木马吗？”
　　“是哈士奇！我爸爸和我说过，哈士奇都很蠢。”
　　“好大的狗，让我摸摸。”
　　“狗狗来我这里坐！”
　　没等越延有反应，坐在木马上的小朋友各种兴奋地叫起来。
　　“玩。”越延把票递给工作人员，另外多支付一个位置的钱。
　　陈巡几乎是被越延抱在木马上的。
　　他根本没办法像人一样坐着，后爪使劲用力贴着木马，前爪想去够扶手够不住，形成了身体立起来，又很难支撑住瞎歪的尴尬姿势。
　　这样也就算了，旁边的小朋友还一直盯着他看。
　　太羞耻了！
　　越延站在陈巡身后，将他的姿势调整为趴着的。
　　陈巡松了一口气，身体放松下来。
　　长这么大没坐过旋转木马，现在试试也不错，最主要的是用狗的身体，是种非常奇妙的体验。
　　越延坐在旁边的木马，示意工作人员可以开始了。
　　工作人员按下按钮，音乐响起，木马一起一伏地绕着圈。
　　开始陈巡还十分紧张，发现自己趴得很稳根本不会有任何掉下去的风险，逐渐放松身体，到最后完全沉浸其中。
　　感觉不错。
　　他咧嘴吐舌，心情无比亢奋，刚想谢谢越延，眼前倏然一黑。
　　不好的预感袭来，陈巡内心崩溃：不是吧，又来！
　　再有知觉的时候就是猛烈的风迎面而来，身体左摇右晃，等到看清楚自己距离地面有多高时，陈巡张嘴爆发出尖叫。
　　过山车速度变慢，倒挂在轨道上，陈巡死死地闭着眼，心里各种吐槽着眼前的情况。
　　耳边的风消失不见，就连其他人的说话声都没了，陈巡下意识睁开眼。
　　下一秒，过山车急速往下冲去，身体摇晃不停，风大到似乎能将人的脸皮吹离骨头。
　　他张张嘴，尖叫声都发不出了，双手用力地抓着安全杠，心脏随着过山车疯狂起伏不定。
　　不知道转了几个圈，体内的灵魂仿佛离开了身体升入高空，陈巡整个人变得无比飘然恍惚，过山车停下的那一刻都没缓过来。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喧闹声犹如潮水般灌入耳中，陈巡眨眨眼，酸痛的身体刺激他清醒过来。
　　还活着。
　　安全杠升起，陈巡双腿虚浮地走下过山车。
　　他脸白如纸，身上一点力气都没，脑袋机械地扭着去寻找栗子的身影，空白的大脑只剩下一个念头——找到栗子他非要狠狠踹栗子一脚。
　　眼睛捕捉到趴在垃圾桶旁边的哈士奇，陈巡身体瞬间有了力气，飞快走过去。
　　“没见过坐旋转木马都能吐的狗。”
　　“这是晕马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主人呢？他主人超级好看，我得去要个联系方式。”
　　“人家有对象了吧，我刚看他身边有个同行的人。”
　　“啊，好可惜。”
　　“……”
　　四周讨论声不断，陈巡停在栗子身边，缓缓弯下腰，抓着栗子的后颈提起它的狗脑袋。
　　栗子仰头，看清陈巡脸的那一刻，“呕”一声，终于成功吐了出来。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陈巡：“……”
　　看着那摊不可仔细描述的呕吐物，他偏开脑袋，松开手，准备去找东西处理时，越延拿着袋子和纸快步走来。
　　“感觉如何？”他将袋子套在栗子脸上，把手中的杯子递给陈巡，“晕吗？”
　　是温水。
　　陈巡一怔，接过水杯道谢，见栗子还在那里吐，胃里一阵翻滚，也想吐了。
　　他打开水杯喝了几口温水，压下去了那股难受感。
　　栗子：“呕呕呕。”
　　能不能关心关心我。
　　陈巡听见了它的吐槽，见它吐完了，将袋子拿下扔进垃圾桶中，喂了它水，又将旁边的垃圾收拾好。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们变回来了？”陈巡想了想问。
　　越延失笑：“刚开始没多久，它就从木马上掉下来抽搐呕吐，我猜到换回来了。”
　　陈巡捏捏眉心：“最近老是这样随便换，再这样下去太影响了。”
　　他现在完全好了，身体也不难受了，可惜的是栗子缓不过来，还在不停抽搐。
　　“让你不要坐你非要坐。”陈巡嘀咕道，“现在后悔了吧。”
　　栗子：“太，高，呕。”
　　见它又要吐，陈巡直接把它抱起靠近垃圾桶：“吐吧，吐个够。”
　　“我来。”越延接过栗子，见它干呕无数次，直到最后平静下来才将它放在地上，喂了几口水。
　　栗子：“活过来了，谢天谢地。”
　　陈巡斜睨了它一眼：“过山车好玩吗？”
　　栗子嘴硬：“好玩，非常好玩。”
　　这话让陈巡又想起来在过山车上几乎差点死去的感觉，眼皮抽搐，对着它脑袋拍了下：“还觉得好玩？要不要再玩一次？”
　　栗子摇摇头，不再嘴硬。
　　越延重新买了两个冰激凌，递给陈巡一个。
　　两人坐在阴凉处的长椅上，栗子在旁边趴着，嘴馋到一直狂叫。
　　陈巡说：“你之前已经吃了。”
　　栗子：“那是你吃的！这个该我了，快给我。”
　　陈巡：“……不行，这个是我的，你不能再吃了。”
　　栗子开始在地上滚来滚去，各种叫：“我要吃，我要吃，我还要吃。”
　　越延垂眸静静地盯着它，眼神深黑，栗子瞬间安静，片刻后开始委屈抽泣：“有了别人，不要我了，呜呜呜。”
　　陈巡最后留了一半冰激凌给它：“好了，别哭了。”
　　栗子一口吞入肚中，安分地趴着不动了。
　　“还想玩什么？”越延握住陈巡的手，看向其他项目。
　　陈巡摇头，过山车导致他身体都虚了，虽然现在缓过来，但对其他项目没有丝毫兴趣，只想回家瘫在沙发上休息。
　　“我们回家吧。”陈巡眨眨眼，“明天再继续。”
　　“明天去哪？”越延笑问。
　　“哪里都行，不过我怕我又和栗子交换。”陈巡叹口气，和栗子对上目光一阵头疼，“不知道规律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别担心，说不定过几天就消失了。”越延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温柔的动作成功消去了内心的迷茫与焦躁，陈巡点点头。
　　旁边发出奇怪的声音，他下意识看去，就见一对情侣正在接吻，吓得他连忙扭头用手遮住眼睛，想抽出来被越延握住的手。
　　心脏莫名乱跳不停，陈巡咽咽口水，有些口干舌燥，打开水杯喝了口水。
　　“我们走吧，先回家。”他站起身，挺直背脊，面容绷得紧紧的，就差亲口告诉越延他很紧张了。
　　越延瞥了眼不远处的长椅，再见陈巡脸微红，不禁笑出声。
　　栗子站起来吐槽：“你们老这样，我也要找个对象，省得就我一只单身狗。”
　　陈巡：“你找得到吗？”
　　栗子：“看不起谁呢！”
　　它摇晃着尾巴，开始在四周搜寻着，发现除了它外没有一条狗。
　　好不容易找到一条狗，对方和它品种不同，体型不同。
　　“喂，看什么看？”可能是栗子看得太久，柯基扭着屁股走过来质问。
　　栗子没说话，看向别处。
　　柯基：“装没看就行了？你刚看什么呢？”
　　栗子扭头，居高临下地瞪着它：“看你一下怎么了？你也看回来我了。”
　　柯基龇牙低吼：“信不信我咬死你。”
　　栗子轻蔑地看了一眼它的身形：“你就吹吧，要不是你主人拉着绳子在你身边，你敢对我这样吗？”
　　“愚蠢的哈士奇你说什么！”
　　“矮脚的柯基你说我说什么。”
　　“信不信我咬死你。”
　　眼看着两只狗要闹起来，陈巡刚要阻止，柯基的主人松了绳子，走到一边洗手池洗了下手。
　　原本还各种猖狂的柯基瞬间站好，舔着舌头望别的地方，似乎从来没叫过一样。
　　栗子内心极为呵呵，讽刺道：“不是我咬我吗？”
　　柯基不理它，转身把屁股对着它，盯着自己的主人。
　　主人洗完手过来，纳闷道：“不是要跟人家玩吗？怎么不玩了？”
　　柯基依旧尴尬舔舌头，绳子被拉住的那一刻，它顿时凶狠地嘲讽哈士奇：“咬你？就你也配。”
　　陈巡默默在内心说：“别吵了，不热吗？”
　　“谁？是谁。”陌生的声音吓得柯基四处查看，还没找到就被主人强行拉着走了。
　　“既然不和别人玩就走吧，该回家了。”
　　柯基一边走一边往后怒吼：“等着，下次见到你就要咬你，该死的哈士奇。”
　　栗子不耐烦地摆出姿势，假装要往前冲过去咬它，柯基顿时哀嚎着往主人面前跑。
　　栗子嗤笑，陈巡也看得有些忍俊不禁。
　　临走前，陈巡左手牵着栗子，右手抓着越延，站在摩天轮前让路人帮忙拍了张合照。
　　照片里的栗子仰着脑袋，表情极为高傲不屑。
　　陈巡开始比了剪刀手，后面觉得太傻，放下手的刹那被越延搂住腰。
　　身体的温度隔着衣料相互传递，陈巡说不出的害羞，看向镜头时路人刚好按下快门，连拍了十几张，将陈巡的羞涩从头拍到了尾。
　　感谢完路人查看照片，见姿势那么亲密，陈巡脸更红。
　　“动不动脸红，你是有脸红病吗？”栗子在一边问。
　　陈巡被它一条狗问得哑口无言，摸了摸自己的脸，反驳道：“第一次谈恋爱，脸红怎么了。”
　　栗子：“呵呵，第一次谈恋爱，脸红怎么了。”
　　它学的语气要多阴阳怪气有多阴阳怪气，陈巡握紧拳头。
　　栗子：“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你身为人怎么能打我这么可爱的狗狗呢。”
　　“就你也配可爱两个字。”陈巡学着它很久之前的话讥讽回去。
　　“陈巡。”耳边响起一道低沉的嗓音，陈巡反射性抬起头。
　　越延背光而站，面容被刺眼的阳光弄得模糊，只有一双深邃黑沉的眼睛极为清楚。
　　他伸出手，温和的目光穿过阳光落在陈巡脸上：“牵手吗？”
　　“不是在牵着吗？”陈巡抬起握着的手。
　　越延松开手，下一刻又重新握着，手指插-进-指缝。
　　十指紧紧相扣，掌心的温度刺激的陈巡一个哆嗦，呢喃道：“这样牵手吗？”
　　好羞涩。
　　他悄悄低下脑袋，本来想回避一下，骤然对上栗子鄙夷的目光，大脑立刻变得清醒，什么羞涩窘迫都烟消云散。
　　“坏气氛的家伙。”陈巡在心里吐槽。
　　“你才是坏家伙。”栗子说，“抢了我的主人还说我，坏。”
　　陈巡被它那语气逗笑了。
　　越延忽然开口：“你是在和栗子交流吗？”
　　想起自己这个能力似乎还没和越延说过，陈巡纠结片刻，点点头：“算是交流，在心里说的话它能听见，它说的话我也能听懂，包括其他狗。”
　　“很棒的能力。”越延夸赞道。
　　那语气听着就像是在夸小孩子般，陈巡弯眸笑笑：“我们回去吧。”
　　太阳越来越毒辣，温度疯狂升高，两人走到游乐场停车场的时候，额头满是汗水。
　　车内提前开好空调，打开车门就是凉爽的空气。
　　陈巡将栗子放在后座，准备去副驾驶的时候，栗子叫起来：“和我一起坐后面，不然我很无聊！”
　　陈巡动作一顿：“我坐后面，栗子想让我陪它。”
　　越延系好安全带，笑着应下。
　　栗子翘起尾巴，一个劲地摇晃着。
　　陈巡见状忍不住伸手抚摸着它的身体，栗子没有抗拒，趴在那里任由他抚摸。
　　毛发柔顺光滑，摸着像是绸缎，陈巡有些爱不释手，见栗子似乎睡着了，凑近伸手扒拉了下它的眼皮。
　　栗子：“……”
　　它生气质问陈巡是不是有病。
　　陈巡：“不好意思，我只是好奇你睡没睡。”
　　“睡没睡跟扒拉我眼皮有什么关系？愚蠢的人类，你就是故意的。”栗子张开大嘴，想去咬陈巡的手指。
　　“你前后话矛盾。”陈巡抬高手让它够不到后提醒。
　　栗子郁闷地重新闭上眼：“真不知道主人怎么会喜欢你这种人类！”
　　陈巡一怔，栗子没听见声音，还以为说的话让他难过了，悄悄睁开眼，就见男人倏然低头逼近自己，神秘兮兮地问：“你这是吃醋了吗？”
　　在乎点完全错了。
　　栗子再次闭上眼，懒得和他废话。
　　陈巡一个劲地揉着它的脑袋：“别睡，你都让我坐着陪你了，睡了就没人陪我了。”
　　“不是有主人吗？”
　　“他在开车，不能让他分心，你陪我。”
　　“烦狗，不想陪你。”
　　一人一狗讲了很多，就在栗子真的快睡着时，耳边出现炙热的呼吸。
　　没等它睁眼，就听见陈巡笑着说：“栗子，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遇见你主人，和你主人在一起。”
　　栗子睁开眼。
　　那张平日里不觉得有什么的脸此刻被放大无数倍，栗子觉得还挺好看，伸出舌头舔了一口：“不用谢，你也让我体验了做人类的感觉。”
　　“还有，你跟主人很般配。”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陈巡笑容灿烂：“真的吗？”
　　“真的。”栗子扭头，“你别打扰我睡觉了。”
　　陈巡把脸颊上的口水擦拭掉，又问：“那你为什么要舔我？”
　　栗子不说话了。
　　总不能说我看你还怪好看，挺喜欢你，情不自禁就舔了一下你。
　　那多丢狗脸啊。
　　栗子用爪子捂住自己的耳朵，摆明了不想再听陈巡说话。
　　陈巡背脊贴着靠背，缓缓闭上眼睛，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栗子。
　　“越延，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开公司。”越延说，“一起吗？”
　　“我不行，我最多在你公司做个小员工。”陈巡睁开眼一笑。
　　栗子睡着了，跑火车般的呼噜声吵得两人没办法聊下去。
　　陈巡掐了栗子的脸一下，见它还不醒放弃了，没再动手。
　　“一起去看海吧。”陈巡突然说，“过几天是我生日，我……”
　　他后面的话一顿，继续开口：“想和你一起过。”
　　这话一出，车内氛围寂静了下来。
　　陈巡抬头看向越延，发现车子不知何时停了，越延偏头盯了他许久，目光柔和，充满笑意。
　　陈巡低头：“车怎么停了？”
　　“好。”越延低声说，“一起去看海。”
　　陈巡不敢抬头，怕又沉溺那温柔的眼神中，扭捏了一会儿，才出声提醒：“开车吧。”
　　栗子翻身，嘴巴动了动，四只爪子朝着上方悬空着。
　　陈巡见状捏了下它的爪子，栗子瞬间清醒，迷茫地看着他。
　　“你干什么！我睡着了给你们创造二人空间不好吗？”栗子愤怒道。
　　陈巡：“你怎么都会说二人空间了。”
　　栗子洋洋得意：“变成你的那段时间我看了很多电视剧，现在什么都会。”
　　几分钟后，车子到达小区楼下。
　　陈巡下车的时候总觉得被人盯着，左右看看，猛地抬头。
　　楼上窗口的陈父陈母顿时缩回去，关上窗户拉上窗帘。
　　陈巡有些无可奈何，转身趴在窗口：“我上去了，下次见。”
　　栗子：“下次记得给我带榴莲。”
　　陈巡：“你怎么满脑子榴莲。”
　　越延偏头：“好，下次见。”
　　他解开安全带。
　　陈巡还以为越延想下车，没想到他倾身袭来，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上去吧。”
　　那动作让陈巡一怔，心都快化了。
　　“嗯。”他点头应下，“栗子再见。”
　　栗子：“别忘了榴莲。”
　　“知道了。”
　　陈巡进入电梯，在电梯门关上前探出脑袋看了一眼。
　　越延还在，他挥手告别，唇角止不住上扬。
　　回到家后，陈父陈母坐在沙发上吃着瓜子看着电视。
　　想到他们之前的动作，陈巡一边换鞋子一边问：“爸妈，你们刚刚是不是……”
　　“没有，我和你爸一直在看电视。”陈母急忙打断，直接不打自招。
　　陈巡似笑非笑：“我还没说什么呢。”
　　陈母尴尬地道：“我和你爸原本在远眺，发现越延的车就看了会儿，真没故意盯着你俩。”
　　“我知道。”陈巡说。
　　陈父问：“约会怎么样？”
　　“还可以。”陈巡想了想，“我和栗子又互变了一下，这种情况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最近可能没办法找工作了。”
　　“没事，爸妈养你。”陈母说。
　　“我有存款，足够了。”陈巡忍俊不禁。
　　他洗完澡瘫在沙发上吹空调，拿手机无聊刷视频的时候，越延发来一个视频。
　　视频中的栗子憨傻地对着手机叫，转圈圈之后更加愤怒地叫了。
　　越延：“它在说什么，你听得懂吗？”
　　陈巡：“它想吃榴莲，还说你不给它吃它就咬你。”
　　越延过了一会儿又发来视频。
　　视频中一只修长好看的手举着拖鞋，哈士奇趴在地上，讨好地摇晃着尾巴，一脸谄媚模样，甚至还抬起爪子眯着眼示意越延放下拖鞋。
　　脑海中浮现自己当狗时的一幕幕，陈巡坐直身体：“我之前不会也是这样的表情吧？”
　　越延：“差不多，你当时比栗子还谄媚。”
　　想象了下以越延视角看自己在狗身体里做的事儿，陈巡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摇晃脑袋，甩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吃饭了。”陈母喊了一声，将饭菜端放在桌上，“陈巡，你和谁聊得这么开心呢？”
　　“有吗？”陈巡摸摸自己的脸，“我没有很开心啊。”
　　直到嘴角笑得有些僵硬，他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一直在咧嘴笑，登时从沙发上爬起来，去厨房端剩下的饭菜。
　　“刷到一个沙雕视频，看笑了。”他解释道。
　　“谁信你。”陈父在一旁说，“明明就是在跟你男朋友聊天。”
　　男朋友这个词太突然陌生，陈巡微微愕然。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能从别人嘴里听见“你男朋友”这几个字，他敛眸沉思起来。
　　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弯的？
　　“别想了，以后有的是时间。”陈母提醒道，“坐下吃饭。”
　　“我没想越延。”怕陈母误会了什么，陈巡小声解释，对上陈母那不信的眼神无奈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马上你生日了，打算怎么过？”陈父问。
　　陈巡夹菜的动作停下：“就按照往常在家里过。”
　　“越延不和你一起？”
　　“我在家里过完，和他出去转转。”陈巡压低了声音。
　　陈父陈母点点头，坦然接受，仿佛这才是正常的。
　　陈巡觉得他们开明过头，反而让人怀疑起来。
　　他纠结道：“你们不说我吗？”
　　“说你干什么？”陈母反而茫然起来，“这不是很好吗？”
　　“别人家长听见自己儿子和男的在一起了，都要怀疑人生。”陈巡说。
　　陈父陈母对望一眼，同时放下筷子。
　　陈巡内心一个咯噔。
　　来了，难道现在要开始说他了吗？
　　“我们对这个不在乎。”陈母拍拍陈巡的肩膀，笑道，“只要你开心幸福就好了。这是你自己的人生，按照你想得过。再说你喜欢男的怎么了，真正喜欢一个人无关性别，无关所有，只是喜欢那个人，这点我们还是懂得。”
　　陈父跟着说：“是啊，我和你妈虽然没和越延接触太久，但觉得你们般配。”
　　陈巡眼眶发热：“爸妈，你们太好了。”
　　“其实还有个最主要的原因。”陈父拿起来碗筷说，“你都二十五岁了，我和你妈都怀疑过你是不是身体有问题，不然为什么不找对象，你妈还怀疑你一辈子不会结婚。”
　　陈巡哭笑不得：“我只是太忙了，没时间去谈恋爱，再加上我也确实没有和人交往的想法。准确来说，从小到大我都没有想过谈恋爱这种事。”
　　还是碰到过越延才萌生过恋爱念头，除此之外他想的都是适合当朋友，而不是适合在一起。
　　“现在我和你妈知道了。”陈父说，“吃饭吧。”
　　陈巡颔首，吃饭都香了很多。
　　吃过饭回房间，他趴在床上打了个哈欠，打开手机。
　　离职时和他说话的同事发来一条消息，陈巡点进去才发现上次聊天到最后，他因为看到了嘟嘟没有回复对方。
　　同事：“之前问的问题好像有点冒昧，希望你能原谅我。”
　　“没事，我当时有事忘记回复消息了，抱歉。”
　　同事：“没关系，没关系，你明天有空吗？一起出来吃个饭。”
　　陈巡想了想，打字回复：“明天出去找工作，空了我请你吃饭吧。”
　　同事：“好。”
　　同事：“我还是想冒昧问一句，你有对象吗？”
　　陈巡：“现在有了。”
　　这就代表之前没有。
　　同事看到消息的那一刻愣住了，再没回复消息。
　　陈巡也没当回事，放下手机洗漱完，回到床上闭眼睡了过去。
　　一夜做了七个梦，每个梦的内容都让人尴尬捉急，陈巡睁开眼，望着窗外的阳光不禁叹息。
　　为什么和越延分住后，他动不动就能梦见越延。
　　这也就算了，那种荒唐的梦他从来没做过，最近几天却做了无数次。
　　陈巡捂着脸，躺在床上缓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爬起来洗漱。
　　陈母和陈父去晨练了，陈巡站在洗手池前，打量着自己片刻，发现头发长了很多。
　　他伸手捏了捏刘海，想拿剪刀剪短一些时，手机一直响个不停。
　　沉寂许久的大学群消息变成了99+，陈巡很少发言，也早就把群设置了免打扰，这次提醒是因为群主正在疯狂全员。
　　“一周后同学聚会，来不来啊。”
　　“来不来，来不来说句话@全体成员。”
　　“大家出来发个言@全体成员。”
　　陈巡往上翻了翻，最开始是群里有个同学发了个视频，说是摆拍造假，另一个人说不是造假，两个人吵了一百多条，最后群主出来转移话题。
　　而那条视频是越延拍摄的，里面的内容是他当初坐在落地窗前，拍摄的日出。
　　哪怕群主出来转移话题，两个人也没有停止争吵。
　　陈巡洗漱完，擦干净脸，打字回了一句：“不是假的。”
　　质疑是假的同学顿时艾特陈巡：“什么意思？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不是假的？”
　　“狗是我”三个字打出来又删除，陈巡想了想，回复：“现在的狗比人都聪明，这内容又不难，狗能做出来很正常，没必要造假。”
　　同学：“呵呵。”
　　陈巡：“呵呵。”
　　同学：“呵呵，针对我是吧。”
　　陈巡：“我都不记得你是谁了，针对你干什么。”
　　另一个说不是造假的同学跳出来讽刺：“也就他这种智商低的人看什么都是假的，狗拍条视频都值得让你怀疑是假的，是不是你自己蠢到拍不出来啊？”
　　同学：“呵呵。”
　　群主又出来转移话题，依旧没人理会。
　　陈巡：“狗的主人我认识，狗确实很聪明，不仅这条视频是真的，其他也是真的，没必要造这种假。”
　　同学：“你说认识就认识？你们什么关系啊？就敢说得这么肯定，呵呵。”
　　陈巡：“我男朋友。”
　　同学：“……”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同学：“你就吹吧，人家什么身份，看着就是富二代，你什么身份，呵呵。”
　　陈巡忍无可忍：“你除了呵呵还会说什么。”
　　同学：“嘻嘻。”
　　陈巡没打算再搭理他，下面忽然出现一行群主将他挪出群的通知，一直在潜水的人这下全部出来了。
　　“不是，这人这么闲吗？揪着一条视频一直说。”
　　“说实话视频也没啥啊，我家狗子也能做到。”
　　“大学就让人不爽，过去这么久了还是这样子，啧。”
　　“@陈巡，你跟人家真认识？真是男朋友啊？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男的啊？”
　　陈巡：“是的.jpg。”
　　他后面就没有再回复，放下手机，等到运动完回来一看，群里全在八卦他和越延的事。
　　陈巡假装自己不在线，关闭手机。
　　＊
　　生日那天凌晨四点陈巡就醒了。
　　外面下起了小雨，窗户上的雨滴密密麻麻汇聚成水流滑落，陈巡揉揉眼，打开灯后起来洗漱。
　　刷牙到一半，他想到什么，走到衣柜前打开。
　　里面的衣服都是之前买的，他很久都没去商场买衣服了。
　　这么早，商场开门了吗？
　　陈巡歪歪脑袋，又有些困了，洗漱完趴在床上又眯了一会儿才总算清醒。
　　早上七点，陈母做好早饭提醒陈巡记得吃，抓着陈父出门锻炼。
　　约的时间是下午，看海的地点也不远，路程才两个小时，吃过饭可以去买衣服。
　　陈巡穿戴整齐，吃过早餐打车去了商场。
　　才八点多，商场刚开门，没多少人。
　　陈巡都已经走到左边店门口了，目光倏然瞥见右边的店。
　　他知道这个牌子，经常做情侣装。
　　心脏不可抑制地乱跳起来，陈巡没忍住抬脚走过去。
　　“欢迎光临。”店员笑着迎上来。
　　“我看看情侣装。”陈巡开门见山道。
　　店员微笑：“好的，这边请。”
　　两个小时后，陈巡提着几个袋子走出商场，心满意足地回了家。
　　陈父陈母坐在沙发上吃西瓜，听见动静头也没回道：“一大早跑哪去了？”
　　“我去买衣服了。”陈巡把左手的袋子放在沙发上，“爸妈这是你们的衣服。”
　　“我们也有？”
　　“当然，之前一直忙工作很少逛商场，都没给你们买过衣服。”陈巡咧嘴笑道。
　　陈父面上没多在意，目光一直在电视上，等陈巡一回房间就迫不及待地扯开了袋子。
　　“这颜色我很喜欢，儿子果然还记得我的喜好。”看着手上深蓝色的衣服，陈父满意到连连点头。
　　陈母是一件连衣裙，她回房间试了下，很合适，颜色很衬她，可以看出陈巡在买衣服上面下了工夫。
　　夫妻俩对望一眼，坐在沙发上窃窃私语着什么。
　　……
　　关上房间门后陈巡将衣服放好，给越延发了一张表情包，问他在干嘛。
　　过了几分钟，越延回复：“在家。”
　　“生日快乐，巡巡。”
　　后面两个字让陈巡瞳孔微缩了下。
　　巡巡，这么亲密的称呼让人好羞涩。
　　他在床上翻来滚去，脸上满是笑意，将被子蒙在脑袋上，放空大脑，等到再想起来发现了不对劲。
　　手不受控制了。
　　陈巡一怔，脑海里浮现一个可能，顿时扭动起来。
　　被子在它身上像是绳子一样缠着，这么难出来，印证了陈巡的想法。
　　呼吸困难，特别是被子的紧紧包裹使呼吸变快，陈巡开始疯狂哼唧，试图吸引越延注意。
　　三秒钟后，脚步声响起，一只手被子拉开。
　　新鲜空气灌入鼻腔，陈巡大口呼吸着，第一次感受到徘徊在死亡边缘的滋味。
　　“跟你说了不要到床上玩，不仅玩还躲被子里？”越延垂眸，满脸不赞同。
　　陈巡仰头，仅仅只是一个动作，越延就辨认出他：“陈巡？”
　　陈巡点点头，兴奋地“汪”了一声，不知道他怎么这么容易知道自己就是陈巡。
　　是眼神还是什么？
　　他跳下床，围绕着越延摇着尾巴，一脸讨好的表情。
　　越延蹲下身，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这是在撒娇吗？”
　　陈巡嘴角笑容凝固，立刻不笑了。
　　他从来没撒过娇，也从来没被人说过撒娇，从小到大唯一做过类似于撒娇的就是抓着他爸的衣服，哭着喊着，甚至跪地下磕头让他爸给他看动画片。
　　结果非常不好，他爸看他因为一个动画片就磕头求人勃然大怒，他被罚一周不许看动画片。
　　“不是。”他学着人类说话的腔调开口辩解。
　　越延：“撒娇做什么？想摸脑袋吗？”
　　他完全会错意思，又或许是故意的，抬手抚摸着陈巡的脑袋，温柔的动作太容易让人沦陷。
　　陈巡几乎瞬间就忘了自己应该做什么，想说什么。
　　他一头埋进越延的怀里，“嗷呜”各种乱蹭着，还没来得及做其他动作，再一抬头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又回来了？
　　这个变狗的能力是不是抽风了，不然怎么越来越随心所欲了，还是说快失效了，所以现在这个时候超级不稳？
　　陈巡皱眉坐在床边，抓了抓头发，觉得自己的猜测很有可能。
　　仿佛是老天爷要明着告诉他，他快不能和狗互换了，陈巡接下来一小时和栗子换了七八次。
　　次数多，时间又短，以至于到了后面陈父陈母以及越延都没发现一人一狗互换了。
　　因为太过折腾，陈巡衣服到现在都没换好。
　　“我在楼下。”手机响了一声，陈巡拿起，看完内容后走到窗边。
　　看到越延的车后他迅速换好衣服，和父母说了声晚上再回家过生日吃蛋糕，快步走进电梯。
　　等按下楼层，电梯门快打开的时候，陈巡眼前一黑，再回过神就看到了越延的后脑勺。
　　又来了，没完没了了，这个生日不会以狗的身体过吧？
　　陈巡纳闷地用脑袋抵着椅背，看着窗外，不知道这次多久能变回去。
　　几秒钟后，栗子挺直背脊走了过来。
　　越延下车打开门，唇角带着明显的笑意，只是在栗子弯腰坐车的时候微僵硬了一下，瞥了眼陈巡。
　　陈巡以为他认出了自己，刚想叫两声，越延就重新坐上车：“我们先去吃饭。”
　　栗子娇羞地用手捧着脸，点点头。
　　陈巡差点气吐血，内心疯狂尖叫警告着栗子：“你别这样搞我。”
　　“什么搞你啊，我现在变成你了，为了不让主人失望，只能暂时当做是你了。我这是模仿你。”栗子抬手摸摸脑袋，又抓了抓头发。
　　陈巡震惊：“可是我平时不这样。”
　　“你平时看主人就这样子。”栗子说，“你自己没发现而已。”
　　陈巡一噎，有些怀疑人生。
　　难不成平时他的各种害羞看起来真是这样子？那多惊悚啊。
　　“不管怎么样你正常点，不会说话就点头，别乱做动作和表情。”陈巡在内心说。
　　但已经晚了，栗子伸手去抓越延的手臂。
　　陈巡：“他在开车，你别瞎碰，快停下。”
　　越延没认出他，会不会直接以为这动作就是他本人做的？
　　栗子没停，手放在越延肩膀上使劲摸了摸，西装都被它摸出轻微的褶皱。
　　“别摸了。”越延低声开口，余光通过反光镜注意到后座的哈士奇一脸呆傻，忍不住勾了勾唇。
　　陈巡不信邪地叫了两声，见越延没什么反应，瘫在座位上放弃了。
　　算了，生日变成狗这种体验挺奇妙，就当老天爷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好了。
　　既然不能反抗，不能拒绝，那就好好享受！
　　想到这里，陈巡站起身扭头盯着窗外倒退的景色，直到听见越延淡声说：“行了，别装了。”
　　栗子收回手缩在角落，陈巡第一次从它脸上看到了尴尬的表情，一时有些忍俊不禁。
　　“汪汪汪汪汪汪。”陈巡小声叫起来。
　　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栗子出电梯的时候就认出来了。”车子停下等绿灯，越延趁机伸手摸了下陈巡的脑袋。
　　陈巡偏头躲开，故作生气。
　　“我错了，下次不逗你玩了。”越延主动认错。
　　陈巡抬抬爪子，示意没到这种地步。
　　一边默默看着这一幕的栗子微微露出牙齿，恨不得一人咬一口。
　　能不能在乎一下它这条单身狗的感受！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感受到栗子火热的眼神，陈巡与它对视，咧嘴吐舌一笑。
　　栗子：“别用我的身体做那么贱兮兮的表情。”
　　“我这是对你笑，怎么就贱兮兮了。”
　　“你那明明就是在挑衅我。”栗子愤怒无比。
　　陈巡真没那个想法：“我怎么挑衅你了，为什么这么认为？”
　　“你们都欺负我没有对象，欺负我是条单身狗。”栗子不满道，“天天喂我吃狗粮。”
　　“狗粮你都知道？”
　　“那是。”栗子傲慢起来，“我看电视学得，有什么是我学不会的？”
　　陈巡立起爪子夸赞：“这么聪明不如以后你替我上班吧。”
　　栗子震惊：“你这个人类想得到美。”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餐厅门口，陈巡和栗子还没有变回来。
　　越延抱着陈巡进了餐厅，栗子在后面慢悠悠跟着。
　　由于预定的是情侣包厢，服务员过来刚想和两个人说话，注意到古怪的氛围，看看越延，又看看呆头呆脑的栗子，缓不过来。
　　怎么回事？不是情侣吗？怎么看着这么怪异？
　　“两位点情侣套餐吗？”服务员试探性开口。
　　越延拿起菜单，陈巡还在他怀里，被服务员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想下来，被越延伸手按住。
　　“看看吃什么？”越延展开菜单。
　　陈巡扫了眼菜单，点了套餐A，越延重复一遍，服务员因为太震撼表情微微扭曲。
　　特别是注意到栗子看着一个骨头模型两眼放光，嘴角不禁抽搐。
　　一个问狗吃什么，不问自己对象，一个看骨头快看到流口水了，这两个人真的是情侣吗？
　　服务员拿着菜单准备离开，被越延叫住：“它还没点。”
　　他指着栗子示意。
　　服务员把菜单递给栗子，栗子瞥了一眼不感兴趣，直到看到榴莲两个字，顿时伸手指着那两个字：“要，要。”
　　“榴莲包？”服务员询问。
　　栗子疯狂点头，陈巡有点诧异。
　　菜单上没有图片只有字，它是怎么认识榴莲两个字的？
　　“好的。”服务员再三确定没问题后带着菜单下去了。
　　包厢里十分安静，陈巡打了个哈欠，从越延的怀里跳下去，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外面。
　　太阳炙热明媚，所有一切都显得极为漂亮。
　　陈巡眨眨眼，爪子忽然被人抬起。
　　一扭头，越延拿着手机，将他的爪子托放在掌心拍下一张照片。
　　陈巡：“汪汪汪？”
　　拍照干什么？
　　越延：“发朋友圈。”
　　他将照片编辑好发在朋友圈后展现给陈巡看。
　　手机屏幕中，越延只发了一张人手和狗爪的局部图，什么话都没说。
　　列表里的好友见他发这么一张图，纷纷好奇起来。
　　“什么意思？人家发图片都官宣，你这是？”
　　“炫耀自己有狗了？这年头不炫耀对象改炫耀狗狗了吗？”
　　“你这是和狗官宣了吗？”
　　“一直不发朋友圈，发却发一张这种照片，你被盗号了？”
　　“……”
　　越延没有回复，退出手机。
　　服务员敲门进来上菜，注意到栗子一直坐在椅子上等着什么，而越延和陈巡在一起交流，忍不住挠挠头。
　　菜上齐离开后，她就忍不住和门口站着的同事说：“好奇怪，你见过对狗比对自己对象还好的吗？”
　　“虽然少见但确实有这种人。”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感觉那只狗好像才是他对象。”
　　同事惊讶：“这种人不会有啥特殊癖好吧？”
　　服务员身体一僵，不可避免地想歪了。
　　陈巡注意到服务员的异样，大概能猜出她的想法，忽然闻到一股子臭味在包厢内炸开。
　　栗子一口吞了一个榴莲包。
　　见那榴莲包巴掌大，它直接一口闷了，陈巡浑身炸开：“你就算吃也别这么吃，我嘴巴会被撑坏！”
　　栗子咀嚼着在内心说：“一点点啦。”
　　“一点点你个头。”陈巡气笑。
　　看出他在生气，越延扭头，见栗子抓第二个想一口吃了，出声打断：“别那么吃，一点点吃。”
　　栗子：“人类就是麻烦，这种美食不能一口吞了都不爽了。”
　　“嫌麻烦等变回来再吃。”陈巡说。
　　下一秒，他嘴巴里满是散不开的榴莲味。
　　陈巡眨眨眼，有些不明所以，直到视线里出现榴莲包，连忙放下，用手捏着鼻子。
　　但手碰了榴莲包，也留有浓郁的味道，他放下手，屏住呼吸起身准备去卫生间。
　　变回去的栗子则是兴奋地咬着越延的手，示意他把桌上的榴莲包递给自己吃。
　　一人一狗变化频率太快，越延这次没能反应过来，见陈巡熟练打开门出去才明白，把榴莲包扔给栗子。
　　栗子跳起咬住，咀嚼几下吞入肚中。
　　太美味了，这种美味陈巡竟然无福消受。
　　如果能一直当人，它一定要买一屋子榴莲吃。
　　洗手间离得很近，陈巡一转弯就到了，洗手又漱口，等到重新回到包厢里面味道散得差不多了。
　　窗户被完全打开，越延正在添饭，陈巡坐下后道谢，呢喃道：“也不知道下次变是什么时候。”
　　“说不定不会变了。”越延低声开口。
　　栗子趴在窗口，懒洋洋地盯着外面的车流，时不时听两句两人的交谈。
　　人类谈恋爱就是这样吗？为什么他们不亲亲？
　　栗子歪着脑袋。
　　正在喝汤的陈巡手中勺子一松，掉在碗中，响起清脆的碰撞声。
　　“怎么了？”越延问。
　　大脑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起来，特别是越延一开口，视线不受控地落在他的唇上，陈巡咽咽口水。
　　看起来好软，亲起来不知道感觉如何。
　　他“啪”给了自己一掌：“没事，好像有蚊子，”
　　另一边的栗子看来，为他的思想感到龌龊。
　　陈巡暗自咬牙：“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这样想！”
　　栗子扭头不搭理他，陈巡大脑却越发活跃了。
　　刚在一起，接吻不太可能，牵手已经牵了……不对，他在想什么，怎么能想这种乱七八糟的事。
　　陈巡将碗里的汤喝光：“我吃饱了。”
　　越延放下筷子，擦干净唇：“你刚刚一直盯着我的嘴，我嘴上有什么吗？”
　　这话一出，陈巡脸瞬间红了：“这么明显吗？你别误会，我什么都没想，就是随便看看。”
　　越延点点头，笑着重复出声：“随便看看。”
　　这语气听着太让人多想，陈巡托着自己的脸转移注意力，不断在内心催眠自己冷静，擦唇后起身：“我们走吧。”
　　越延主动过来握住他的手：“好。”
　　一边的栗子狂叫：“等等我啊，你们都不要我了吗？”
　　眼看着两个人走到门口，真像是不要它的样子，栗子飞快冲过去：“你们两个竟然就这么把我撇下来了，呜呜呜，有了对象忘了狗狗，好狠的心。”
　　它虽然那么吐槽，还是主动咬着绳子递给越延。
　　越延接过，牵着它走出去。
　　门口的服务员笑着说“欢迎下次光临”，眼神却止不住在两人握着的手和哈士奇身上来回转悠。
　　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消失不见了，现在看着和谐多了，也像是一对情侣了。
　　哈士奇注意到她的目光，抛了个媚眼，服务员有些惊诧，随后立刻笑了，摆手告别。
　　坐上车的那一刻，陈巡眼前一晃，还以为自己又会变成栗子了。
　　意识逐渐消散，眼皮子越来越沉，最后他被迫昏睡过去，等到再醒来时，越延正在开车。
　　“我怎么了？”陈巡坐起身，十分茫然，“怎么突然晕了。”
　　“马上到医院。”越延说，“你晕过去的时候栗子也晕了。”
　　陈巡扭头，身边的哈士奇还在晕着，他伸手拍醒：“栗子，栗子。”
　　哈士奇慢慢睁眼清醒，冲着陈巡叫了几声：“汪汪汪。”
　　那表情满是疑惑。
　　陈巡刚想说话，猛然发现不对劲。
　　他怎么听不懂栗子的话了？
　　陈巡尝试再心里嘀咕，面前的栗子没有任何反应，明显听不到他的话，
　　怎么回事？难道能和狗沟通的能力消失了吗？
　　陈巡捧着栗子的脸：“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栗子歪着脑袋，而后摇了摇。
　　“我听不懂栗子说话了。”陈巡偏头，“栗子也听不见我说话了。”
　　“可能你们不会再互换了，这样很好。”越延说。
　　车子停在医院停车场，陈巡说了几遍自己没有问题，肯定是互换导致的晕厥，越延依旧拉着他做了一遍检查，确定没问题后才开车离开。
　　“估计是互换的能力消失了，所以才会晕倒。”陈巡系好安全带，“毕竟我和栗子都不能互相交流了。不想了，走吧，我们去看海！”
　　车子启动，飞快向前行驶。
　　下午四点半，两人到达海边时人群格外拥挤。
　　太阳照射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折射出耀眼的光，海浪拍打到岸边，空气带着一种淡淡的咸湿味。
　　微风吹来，陈巡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除了大学的时候看过一次海，这是我第二次看海。”他扬起唇角，“好舒服。”
　　“以后一起常来。”越延低笑着说。
　　栗子在一边各种吼叫。
　　抱我起来，抱我起来，人太多了，看不到啊。
　　它想从人的脚边挤过去，但刚动一下就听见有人尖叫“什么东西”，吓得立刻安分地坐在陈巡身边，一脸苦相。
　　陈巡看出它的想法，把它艰难抱起来：“看完了吗？”
　　栗子：“汪汪汪。”
　　“那我放你下来了，你太重了，该减肥了。”陈巡放下栗子，活动了下手腕，望着旁边喧闹的地方，“那边不知道在干什么，好多人。”
　　手被抓住，陈巡注意力都在左边的人群，没反应过来，等到回过神时手腕已经戴着一个重物。
　　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他垂眸看去。
　　是一块手表，颜色和设计都是他喜欢的风格。
　　“生日礼物。”越延开口，“生日快乐，陈巡。”
　　温柔的嗓音伴随着风拂过耳朵，陈巡脸颊有些热：“你什么时候买的？”
　　“早上。”越延说。
　　“谢谢，我很喜欢，我得好好想想你的生日我送什么。”陈巡仔细思索。
　　越延握紧他的手，往前走去：“有你就够了。”
　　十指交叉，温度互相传递，陈巡心里害羞，唇角却满是止不住的笑意。
　　他终于看到了前方人群在干什么。
　　有几个人拿着手机在直播，随机抓路人询问是什么关系，一般都是情侣，而之后的问题就是询问是怎么认识的。
　　陈巡拉着越延想从旁边路过，栗子直接冲了过去，蹦跳起想在手机镜头露相。
　　“谁家的哈士奇啊？”主播左右张望，寻找着狗的主人，很快注意到在人群中格外亮眼的陈巡和越延，立刻推推身边的助理，示意他过去采访。
　　助理明白过来，拿着手机支架快步走过去：“你好，打扰一下，想做个海边小采访，请问方便吗？”
　　陈巡刚想拒绝，越延忽然点头答应了。
　　“你不觉得麻烦吗？”陈巡好奇。
　　他对这个无所谓，觉得越延应该不会喜欢，没想到他同意了。
　　“不会，挺好玩。”越延压低声音说。
　　“两位是什么关系？”助理目光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看来是情侣关系，我们直接跳过这个问题，问下个好了。请问两位认识多久，在一起多久了？”
　　陈巡沉思片刻，还没给出回答，越延毫不犹豫开口：“认识几个月，在一起不到半月。”
　　没想到两个人看起来这么亲密，却在一起没多久，助理一怔，随即追问：“两位是怎么认识的呢？”
　　陈巡视线下意识落在栗子身上，见它还在那里极为癫狂兴奋，叫了一声：“栗子，过来。”
　　栗子扭头，快速冲过来。
　　“这只狗是你的吗？”助理松了一口气，“我还在担心走丢了呢。”
　　“因为它认识的。”陈巡指着栗子笑了笑。
　　助理：“因为这只哈士奇吗？”
　　栗子在原地转圈圈，用爪子扒着沙子，从来到海边下车的那一刻起，它就跟疯了一样高兴，程度都超过了吃榴莲。
　　“是的。”越延抬手理了下陈巡凌乱的刘海，眼神温柔宠溺。
　　“那能具体讲讲嘛？”助理问。
　　陈巡迟疑片刻，摇摇头拒绝了。
　　变成狗这种事谁会相信，就算他说了也只不过被当成笑话。
　　“好的，打扰两位了，祝两位长长久久。”因为两个人的颜值，直播间热度持续上升，助理无比激动，拿出采访后会送的小礼物递给陈巡。
　　是个钥匙扣，刚好挂坠是一只哈士奇。
　　陈巡接过，观察了会儿说：“和栗子好像啊。”
　　他递给栗子看，栗子冷哼一声，甩着尾巴看向海面，觉得一点都不像。
　　“往前面走走。”陈巡抓着越延，“我想到前面看看能不能捡到贝壳。”
　　这里人太多了，根本靠近不了海边，陈巡还在想怎么过去时，牵引绳被放在手中。
　　越延：“牵好栗子。”
　　栗子配合地叫了一声，注意到栗子的人微微让开一条路，陈巡稀里糊涂地就到了海边，捡起来两个贝壳，扭头递给越延看。
　　栗子盯着水里的贝壳，低头咬去，没咬中还满嘴沙子。
　　他摇晃着脑袋，没再继续咬，和陈巡一起退到旁边，给其他人让位置。
　　“之前一直觉得自己运气不好，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陈巡捏着贝壳柔声道，“能遇见你太幸运了。”
　　他抓住越延的手，鼓起勇气在越延脸颊亲了一下，凑在他耳边说：“越延，我喜欢你。”
　　温热的触感让越延一怔，温柔地将他拥入怀中：“我爱你。”
　　陈巡：“我也爱你。”
　　越延：“我也爱你。”
　　陈巡：“我……”
　　一旁的栗子忍无可忍打断：“汪汪汪汪汪汪。”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了！
　　为什么感觉它的主人自从认识陈巡后性格都变了。
　　这种腻歪的话两个人跟小孩子一样说个没完没了。
　　叫声让陈巡低头盯着栗子，弯腰伸手捏了一下它的狗脸。
　　栗子：“汪汪汪。”
　　做个人吧！
　　陈巡听不懂它的意思，但看表情大概能明白，忍不住失笑。
　　他靠在越延肩膀上，越延低头吻了吻他的耳朵。
　　阳光越来越灿烂，将两人染上了一层朦胧耀眼的光。
　　栗子悄悄朝他们靠近，挤在两人中间看向大海。
　　正文完。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陈巡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不清，他眨了几次眼才终于看清楚房间里的情况。
　　好像是他家，装扮什么都和家里一样。
　　想起做的梦境，陈巡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思绪说不出的混乱，他冷静了几秒钟，再次看了眼周围。
　　虽然布置都很熟悉，但不是他的房间，在某些地方有了细小的变化。
　　自己和一只哈士奇互换难道只是一场梦吗？认识越延难道也只是一场梦？
　　额头不停发烫，陈巡抬手摸了摸，后知后觉想起来一件事——他好像发烧了。
　　房门打开，哈士奇一蹦一跳地咬着苹果走进来，将苹果放在床上，一个劲地对陈巡使眼色。
　　看到栗子的那一刻，所有恍惚感退去，陈巡忍不住失笑。
　　“睡糊涂了，我还以为之前的事儿都是梦呢。”陈巡弯腰，揉了揉栗子的脑袋，“拿苹果过来干什么？”
　　栗子示意旁边的刀具。
　　陈巡明白它的意思，气极反笑：“我都生病了，你还让我给你削苹果吃，有你这种狗吗？”
　　栗子：“汪汪汪汪。”
　　它用爪子挠挠地板，十分急躁和愤怒，显得那张脸更加愚蠢，甚至还哼唧着投进陈巡怀里，一个劲乱蹭。
　　陈巡：“……你是说让我吃苹果？”
　　栗子点点头，又冷哼了一声，对陈巡误会它而不满。
　　陈巡连忙抱住它的脑袋道歉：“我烧糊涂了，睡一觉更糊涂了，误会你了抱歉啊。”
　　高烧了三天，他意识一直不太清醒，直到现在才好了一些。
　　他和越延在一起快一年，同居了半年，房间因为他总不习惯，所以把房间布置的和原来卧室一样。
　　“越延呢？”陈巡轻声问，嗓子沙哑无力，端起旁边的水喝了一口。
　　栗子扭头示意门外。
　　穿着深灰色睡衣的男人端着粥缓缓走进来，见他醒了笑道：“刚好我煮好粥。”
　　“我不想吃粥。”看到粥，陈巡就觉得嘴巴淡，伸手紧紧抱住越延，因嗓音太无力，听着轻飘飘的，像是在撒娇，“换个，我想吃牛肉粉。”
　　“那个太辣了，你现在不能吃。”越延抓住他的手，“我喂你吃粥。”
　　“我吃腻了。”陈巡恹恹地说，“这几天一直吃清淡的，我快疯了，我想吃辣的，有味道的。”
　　越延试了下他的额头：“已经开始退烧了，明天吃。”
　　说这么些话嗓子变得更加无力，还有些刺痛，陈巡只好作罢，乖乖吃起粥来。
　　栗子在一边疯狂摇尾巴，吐舌笑，陈巡拍了下它的脑袋：“不许嘲笑我。”
　　栗子：“汪汪汪。”
　　那表情显然是在骂人。
　　自从上次生日过去，他和栗子没再也没互换过。
　　那场梦幻的经历就像是老天爷送给他的25岁生日礼物，生日一过，所有一切都回归了正轨。
　　他虽然没办法和栗子无障碍沟通，但一人一狗平时接触交流起来也没什么问题。
　　吃过粥没多久，越延拿着药进来。
　　陈巡一看到药就脑瓜子疼，用被子蒙住自己，死活不肯起来吃药：“我好了，这个就不吃了吧，你不知道有多难吃。”
　　药片又大又苦，根本咽不下去，这也就算了，咽不下去卡在喉咙才是最难过的，每次吃完这个药，陈巡嘴巴能苦半个小时。
　　越延将药片分成两半，耐心地将被子打开，拉起来陈巡：“吃完带你出去玩。”
　　“你不是要去公司吗？”陈巡问。
　　这些时间越延的公司越来越好，陈巡在他公司谋了个比较清闲的职位，副业成了小说作者，把他和栗子发生的神奇事改编成小说发表在网上。
　　他更得慢，没什么成绩，再加上这几天身体不舒服，更是断更了快一周。
　　“今天休息。”越延说。
　　陈巡吃下药，苦得直皱眉，将一杯水喝下肚才好了点。
　　他随手打开小说更新的APP，发现莫名其妙多了几十条评论，全是在问他到底跑哪里去了，怎么不更新了。
　　陈巡微微震惊，一看收藏多了几百，更是茫然。
　　看过所有评论才发现是有人推荐了他的小说，还说他这写得不像是编的，倒像是真实经历过的，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和狗互换灵魂了。
　　陈巡连忙发了个公告，表示自己明天就开始更新。
　　“换衣服出去逛。”越延换好衣服后见陈巡拿着手机打字，脱掉他的睡衣，将衣服给他换上。
　　陈巡注意力都在手机上，等回过神的时候，衣服已经穿好了，无名指上还多了个东西。
　　他拿起一看，是枚戒指，迷茫看向越延：“这是？”
　　“戒指。”越延亮出自己手上的戒指。
　　“怎么突然送戒指了……马上你生日了，我都没想好送你什么。”陈巡嘀咕道，手指转动着戒指，爱不释手，眼里都是笑意。
　　“陈巡。”越延从身后搂住他，嗓音低沉磁性，“和我结婚吧。”
　　陈巡微怔，心脏怦怦乱跳起来。
　　他想说话，但刚张开嘴就是压制不住的心跳声，又重新闭嘴，深呼吸让自己冷静。
　　“怎么求婚求得这么突然？”陈巡小声说。
　　他还想过几天对越延求婚，没想到越延先行动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越延失笑。
　　温热的呼吸打在脖颈上，陈巡浑身一个激灵，伸手推开越延，耳朵和脖颈都红了起来：“有点热。”
　　他为了分散注意力，打开手机日历，这才明白越延说的“好日子”是什么意思。
　　今天是情人节，这几天身体不适导致他忘得一干二净。
　　心脏平静下来，陈巡握住越延的手，一字一句道：“好，我们结婚。”
　　他下床，拿着手机打开购物软件：“你都送我东西了，我也要送你。买这件情侣服吧。”
　　他把手机给越延看，问他好不好看。
　　越延：“不用买，去年送的还在。”
　　陈巡：“那是去年送的。”
　　他下单后牵着越延的手：“走吧，出门约会。”
　　越延吻了吻他的唇，抓着他的手往外面走去。
　　陈巡人都是懵的，直到进入电梯才从那个吻中反应过来，忍不住捂着自己的脸。
　　在一起这么久了，怎么被亲还是反应这么大。
　　电梯门关上，两人才想起来什么，对望一眼后连忙返回家中。
　　已经准备好跟着出去，结果却被他们两个无情关在家里的栗子本来就满腹委屈，看到两人去而复返，顿时狂吼起来：“汪汪汪汪汪汪汪。”
　　你们这两个无情的人！
　　陈巡：“不好意思，把你忘记了，别气了，我给你买榴莲吃。”
　　栗子瞬间咧嘴笑了，摇晃着尾巴，陈巡甚至都能明白它的意思——那就这么说好了，不许反悔。
　　“买两个，”越延抓着牵引绳，“走吧。”
　　两人一狗进入电梯。
　　“林观游好像很久没出来了。”陈巡想起什么，随口一问，“他人呢？”
　　“最近被家里催婚，逃去国外了。”越延说。
　　“我说他朋友圈怎么发了一张国外的照片。”
　　不知道想起什么，越延失笑：“相亲对象也追过去了，估计短时间不会回来了。”
　　“说起来他是不是不知道我和栗子互换的事？”陈巡问。
　　电梯门打开，越延牵着陈巡走出小区楼，往旁边商场而去。
　　“不知道，他还觉得我早就瞒着他开始谈恋爱了，不然怎么突然就和你在一起了，一直在吐槽我。”
　　陈巡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银白色的戒指在阳光下显得更加好看，他忍不住挪动手，从各个角度观察，直到被路人用疑惑的目光注视才回过神，放下手猛地跳在越延背上。
　　“走吧。”
　　越延托着他的双腿，背着他走进商场：“婚礼定在什么时候？”
　　“再过不久就是一周年纪念日了，定在那天怎么样？”陈巡双手勾着他的脖子，目光落在他的耳朵上，凑过去轻轻咬了下。
　　越延：“好。”
　　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收紧，随后捏了捏，陈巡怕痒，笑了几声后保证自己不会再咬了，让越延别再捏自己的腿了。
　　被抛弃在原地的栗子已经习惯到麻木，自己咬着牵引绳快速跟上去。
　　没关系，有榴莲吃就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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