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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美人假少爷重生了》
　　作者：软柠酱
　　文案
　　【感情迟钝·清冷病美人受×假浪子·真宠妻狂魔大佬攻】
　　陆辛辰体质孱弱、娇生惯养，可一双勾人杏眼颠倒众生。
　　他不知道自己是陆家假少爷。
　　身份曝光那天，他以为众人都会落井下石，却没想到，养兄拉起他的手，承诺永远爱他；真少爷勾住他的肩，急切地与他做亲密无间的兄弟；已经订婚的联姻对象，不顾长辈反对坚决不退婚。
　　上辈子陆辛辰以为，他们都是“好意”，直到在逃离魔爪过程中跌落天台。
　　重来一世，他看清了这些人的嘴脸，只有身边美人如云的小叔，眼中依旧无他。
　　陆辛辰想开了，他让谁玩不是玩，小叔虽然脚踏几条船，但有权有势，跟他有过一段情，别人不至于再觊觎自己。
　　他谢绝众人的“好意”，转而投进小叔的怀抱：“我不姓陆了，我这么好看，你会喜欢我的对不对？”
　　又浪又渣只喜欢美受的小叔：“！”
　　刚开始，陆辛辰以为他是小叔众多情人中的一个，极尽讨好，可到最后，他好像成了唯一一个。
　　他一改往日迟钝，察觉到不对劲，鼓起勇气问：“我们是不是该结束了？”
　　男人勾起他的下巴，亲了亲他的唇：“应该结，但不是结束，是结婚。”
　　陆柏年，陆家真正的家主，排行老三，却被尊称为“陆爷”。
　　他有个秘密——对自己的侄子有好感，即便早就知道俩人无血缘关系。
　　为了消除这个念头，他留恋花丛，成为别人眼中的浪子，甚至直到陆辛辰假少爷身份曝光，他也从没想到那样美丽干净的人会正眼瞧他。
　　然而对方却一头扎进他的怀抱，向他索爱。
　　后来陆柏年出席就会，众人谈笑风生左拥右抱，有人问：“陆爷，不叫两个美人儿？”
　　陆柏年笑：“老婆会不开心。”
　　“烟也不抽了？”
　　“老婆不喜欢烟味。”
　　“喝酒总成吧？”
　　陆柏年依旧笑：“老婆会怪我索取无度。”
　　众人惊掉下巴：“陆爷，你变了！”
　　排雷及阅读指南：
　　1.受20攻30，双c
　　2.有好感是在受成年后，二人不在一张户口本上
　　3.攻是假浪子，所以人设上前后会有反差
　　4.受娇生惯养指的是物质生活，因为是换子挡灾，所以养母对他不咋好，雷勿进
　　5.真假少爷部分狗血，攻受相恋部分甜
　　内容标签：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重生 甜文 轻松
　　一句话简介：来自豪门老男人的宠爱
　　立意：努力生活、好好学习、乐观向上


第1章 
　　下午六点，H-hotel大堂，陆曾两家少爷的订婚现场。
　　后台换衣间，突如其来的晕眩让陆辛辰忍不住捂住了脑袋。
　　闻讯赶来的妇人见他只是头晕，吩咐身旁的女佣：“时间一到，你们就算是架也要把人架来完成订婚仪式！”
　　妇人眼神冰冷，说完便离开换衣间。
　　女佣把陆辛辰扶在一旁的贵妃椅上，给他倒了杯热水，又问他哪里不舒服。
　　青年即便簇着眉头，也没能把他俊秀的容颜拉低一分，女佣照顾这位少爷有些年头，可有一瞬间还是看愣了。
　　恍惚过后扶着人喝了点水。
　　热水过肚，好像缓过来一些。
　　陆辛辰扶着额头，睁开眼睛，有些费力地环视四周。
　　他刚刚明明从很高的天台跌落下来，落地“砰”的一声，很响，但感受不到疼痛，鲜红的血液从他眼角迅速漫开……接着，就是这儿……
　　“我在哪儿？”
　　陆辛辰这么一问，面前的女佣吃了一惊，不过也只当他晕懵了脑袋，回答：“H酒店，您和曾家少爷的订婚现场。”
　　曾家少爷？
　　订婚？
　　陆辛辰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脚脖子。
　　脚上什么都没有。
　　他拉起裤管，看向自己的脚。
　　纤瘦的脚腕上没有铁链，皮肤也没有因长期佩戴铁链而磨出伤疤，看上去白皙干净。
　　他端详出神，不由得联想起死前一幕。
　　他如往常一样席地而坐，抬头看向被木板钉死的窗户。
　　缝隙间有几缕阳光射进来，他伸手拨弄着那几缕阳光，口中轻数1、2、3……
　　时间似乎在他这里一文不值，等慢悠悠数到500时，数数停止，房间门也在这时被打开。
　　无数光线泄入，在墙上倒影出一个人的影子。
　　那人端着盘子，走进后弯下腰，像投喂猫狗一样将盘子“哐叽”一声放在他面前，冷声开口：“五分钟内吃完，再把自己洗洗。”
　　这样的命令习以为常。
　　陆辛辰动了一下，伴随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他的动作幅度越大，金属碰撞的声音越厉害，直到一条粗如手腕的铁链拴着纤瘦的脚腕暴露在光线里。
　　他很听话，抓起食物狼吞虎咽起来，吃完后，拖着沉重的铁链往浴室走去。
　　进去后不久，对方也跟着进来了，迫不及待地亲吻他湿漉漉的身体。
　　他很急，陆辛辰能明显感觉到他今天的心情非常差。
　　“开心点，你不是快结婚了。”
　　他像一个旁观者。
　　听到结婚这两个字，曾宇阳瞬间没了兴致，一把推开他，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
　　“如果不是你，他不会变心。”这是男人抽完两根烟后得出的结论。
　　“可当初囚.禁我，是他的主意，”不继续做.爱了，陆辛辰便光着身子坐在地上，叮叮当当玩弄着脚腕上的铁链，“我的存在，他知道，我们的关系，他更知道。”
　　他悠闲地敲出几个音符，对于自己的“成就”，胜利般的抿唇笑了笑。
　　这是他在小黑屋中唯一的乐趣。
　　曾宇阳当然知道这个理由站不住脚，正因如此，他的心仿佛跌入冰窖。始终想不通，爱他到骨子里的人为什么突然变了心。
　　不过，哪怕只有1％的希望，他也想换回心爱之人的心。
　　“我绝对不能再留你了，把你送给你的哥哥，对我们三人都好。”
　　这个决定很意外，但陆辛辰没有反驳，轻轻笑着，说好。
　　他的哥哥，是他的养兄，养兄见到他那一刻，诉说着三年来的思念，他顺从地应和着，提出要洗个澡。
　　三年来，铁链唯一一次被解开。
　　他抓住机会逃跑，可是被养兄逮住了，他只能拼命地跑拼命地跑，机会只有这一次，他不想再被囚.禁，不想被当成玩物。
　　不知爬了多少层楼，最后跑到天台，天台很高，一望下去就头晕目眩，可是养兄步步紧逼，他没办法，只能一点点后退……
　　跌落的过程像是慢镜头，回放着此生种种。
　　刚出生，成为陆家“换子挡灾”的牺牲品。
　　五岁，突发意外进行手术，术后身体欠佳，被陆家视为挡灾成功的表现。
　　未满二十岁，与曾宇阳联姻，为养父母从中获利。
　　二十周岁，换子挡灾期限满，养父亲自公布真假少爷始末，曾宇阳顿感被骗，联合真少爷将他囚.禁。
　　二十三岁，逃离魔抓过程中跌落天台，卒。
　　回顾这一生，短暂、悲惨。
　　如果能重来一世，他不要做陆家的假少爷，不要与曾宇阳联姻，不要跟真少爷成为朋友，不要做孝顺的儿子……
　　……
　　从记忆中回过神来，看着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女佣以及没有一点陈年旧疤的白皙脚踝……他知道自己重生了。
　　今天，是他未满二十周岁，与曾宇阳订婚的日子。
　　曾家是近些年发展势头最猛的一个家族。
　　陆家虽然是江城百年大家族，但实权都在陆柏年手中，作为兄长的陆柏良这些年来虽然风光无俩，但实际几斤几两心知肚明，因此曾家递过来联姻橄榄枝，特别是抛出一块被挣破脑袋的地皮作为彩礼后，陆柏良夫妇狂喜同意。
　　随即就安排了这场订婚宴。
　　这场订婚宴后再过一个月，就是陆辛辰二十周岁的生日，也是“换子挡灾”期限届满的日子，更是陆家迎回真少爷的日子。
　　养父陆柏良会亲自公布真假少爷的身份。
　　只是假少爷身份曝光后，会令联姻的曾家蒙羞，曾家若要报复，背靠陆氏的陆家他们不敢动，只能报复在没有背景的假少爷身上。
　　这一点，养父母明知，却放任。
　　而这一世，陆辛辰也知道，但不会任由其发生。
　　“小少爷，小少爷……”女佣轻轻呼唤他。
　　陆辛辰额头沁着汗，缓缓看向她。
　　可能是难受的原因，小少爷的眼眶有些红，眼里雾蒙蒙的，却朝她笑了笑。
　　这个笑容充满破碎感，又似乎带着疏离和凉薄之意。女佣怔怔的，觉得今日的少爷有些不同，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同。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声音一如往常温柔、随和。女佣放下心来，旋即问：“您的朋友听说您不太舒服，可以让他们进化妆室吗？”
　　“可以。”
　　陆辛辰的朋友不多，余卓是一个。
　　余卓是他的大学同学，也是陆家的真少爷，只是他现阶段还不知道自己陆家真少爷的身份。
　　他看到陆辛辰的装扮后，投来艳羡的目光，“辰辰你好漂亮啊我的天，宇阳哥这泼天的福气！”
　　“听说你不太舒服，现在感觉怎么样啊？”
　　声音听上去单纯可爱，陆辛辰看向余卓，上辈子的一些记忆涌入脑海。
　　曾宇阳为了让他安心做被囚的宠物，拿来陆家和余家聚餐的场景。
　　画面中，养父母和生父母说着笑，余卓正在逗弄亲生姐姐刚满月的儿子，养兄和亲哥正在下棋。
　　画面和和美美，直到余卓说了句：“如果辰辰也在，那就真的团圆了。”
　　每个人都有一瞬间的静止，这一瞬间极为短暂，陆辛辰反复看了几十遍才捕捉到。
　　养母唉声叹气：“养了二十年，说离家出走就离家出走，太没良心了。”
　　生母立即安慰道：“他的出生本来就在计划生育外，走了就走了吧，也不稀罕。”
　　刚满月的小侄子哭了一声，亲姐冲生母埋怨：“妈，你能不能别说他了，你看囡囡都哭了，晦气！”
　　“我们的弟弟就卓卓一个，以后别提那个白眼狼了，卓卓你也别提了。”亲哥安慰似的拍拍余卓的肩膀，“他都占用你身份二十年，以后别想着他。”
　　余卓幽幽地笑着：“好，不想了。”
　　“听到了吗？”曾宇阳蹲下，直视着陆辛辰，残忍地陈述着一个可悲的事实，“在他们眼里，你可有可无。”
　　明明消失却被养母说成离家出走。
　　明明生下他，却被生母说不稀罕。
　　明明因为牺牲掉自己，亲生父母才得以陆续从陆家得到钱财，从村里的低保户一跃成为小康之家，开了一家小卖部，亲哥亲姐也得以顺利完成学习，寻得好工作。
　　也明明因为牺牲掉自己，那道士口中的灾难没有发生，养父母得到一块联姻递过来的地皮，并在爷爷那里获得关注……
　　怎么到了他们嘴巴里，自己就成了没良心的白眼狼？
　　“不、不会的，不是这样的……”陆辛辰放声痛哭，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他们不喜欢你，不需要你，也不会找你。”曾宇阳打上一拳，就给颗甜枣，他把痛哭陆辛辰摁进怀中，温柔安抚，“他们不需要你，我需要，我从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呀。”
　　不被喜欢、不被需要的陆辛辰，开始自暴自弃，做了曾宇阳整整三年的宠物。
　　如今，换他幽幽地对着余卓笑：“我确实有些不太舒服。”
　　余卓被他的笑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却也跟着笑了笑：“那要不要给你揉揉太阳穴？”
　　他总是这般单纯又善解人意。
　　但这只是表面。
　　陆辛辰很想问问余卓，为什么总要穿和自己一样的衣服、鞋子？为什么表面对自己那么好，背地里却要联合曾宇阳囚.禁自己？为什么明知曾宇阳和自己的关系，却还要和他发展成情侣……
　　他挡开余卓伸过来的手，语气不咸不淡：“不用了，我去趟卫生间。”
　　女佣知道他身体欠佳，跟在左右，等他进入卫生间后便守在外头。
　　关上门，阻隔了一切喧嚣。
　　陆辛辰看着镜中的自己，滚烫的泪珠从双颊滑落。
　　不被爱、不被需要……
　　以后只有自己一个人了，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很好。
　　他擦干眼泪，告别过去的自己。
　　接着打开水龙头，掬了两捧水在脸上，迫使自己冷静地思考如何解决订婚这件事。
　　陆曾两家联姻，里外安保设施到位，逃跑不现实的情况下，只有人发生意外，才能中止这场订婚。
　　曾宇阳不会发生意外，那么发生意外的就只能是自己。
　　陆辛辰看向一旁的墙体，毫不犹豫地磕了上去。
　　他以前很怕疼，一点点磕碰都要让人呼上好一会儿。
　　这一撞，疼，却也并没有那么疼。
　　女佣见陆辛辰好久没出来，敲门呼喊他，喊了几声没应，心中不由得发慌，此时顾不上男女有别，急忙打开男卫生间的门。
　　映入眼帘的，是陆辛辰满脸是血的倒在血泊中。
　　女佣倒吸一口凉气，尖叫道：“啊啊啊——来人啊——快来人呐——小少爷出事了！！！”


第2章 
　　订婚当天，新郎之一倒在血泊中昏迷不醒，场面不用想就知道很混乱。
　　当然这一切陆辛辰没有经历，等他醒来时已经整整过去三个小时。
　　女佣寸步不离地守在他的身旁，见到陆辛辰醒来，欣喜若狂地想去告诉其他人。
　　陆辛辰把食指放到唇边，比了个“嘘”，又摇了摇头。
　　女佣立即会意，虽然小少爷晕倒摔伤，是意外导致订婚礼不能进行，但老爷夫人会责骂，更会动手打他。
　　在陆家那么多年，她知道他们家的小少爷并不像大少爷那样得宠。
　　以前，陆辛辰也不明白父母为什么那么讨厌自己。
　　七岁那年两个小男孩因为他手中的玩具大打出手，养母脱口而出一句“小贱蹄子就会惹事”惊呆了在场众人。
　　然而养母并没有因为自己的不当言论感到尴尬，反而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无比的轻蔑。
　　七岁的陆辛辰根本不懂这个眼神的意思，等长大一点，养母从他的书包中翻出一封情书，指着电视里饰演狐狸精那个女演员：“看看，小小年纪，就学会勾人了。”
　　她揪着自己的脸，“再学些勾人的戏码，我把你脸给划了你信不信！”
　　脸被扯得生疼，那个时候陆辛辰就知道，养母讨厌自己的脸。
　　她还防着家中的男性靠近自己，特别是他的哥哥陆辛波，甚至陆辛波从喜欢女人转变为喜欢男人，把转变性向的责任也归咎到他头上。
　　那天他被狠狠打了一顿，养母骂他是勾引哥哥的狐狸精、不要脸的狗东西。
　　陆辛辰不承认这些莫须有，她就关了他一天，不给吃喝，本来身体就不好，加上这一顿打，如果不是小叔陆柏年突然造访救了他，他差点死去。
　　现在来看这一切，不是他做的不够好，而是他本身就是低贱的、是被用来挡灾的牺牲品。
　　如今因为自己制造的“意外”，导致订婚不能顺利进行，进而导致那块地皮不能顺利落到养父母手中，养父母对自己的恨意可想而知。
　　他们的声音由远及近，陆辛辰闭上眼，继续装昏迷，女佣也很默契地露出焦急之色：“夫人，小少爷还没醒来。”
　　王念珠看向医生，医生说：“小少爷身体一直比常人弱一点，这次又出了很多血，磁共振检查出来有轻微脑震荡，昏迷得久一点并不意外。”
　　“我们想在他二十周岁前也就是下个月补完订婚，你看到时候伤口会不会痊愈？”
　　订完婚，曾家才会奉上那块地，王念珠是在着急那块地。
　　“按照时间来说，下个月伤口是会愈合。”
　　“那疤呢，会不会留疤？”陆辛莹冒出来问了一嘴。
　　她比陆辛辰小两岁，小时候是个童模，长大了靠在社交平台分享化妆穿搭积攒粉丝，算是个小网红。
　　母亲讨厌陆辛辰，她也跟着讨厌陆辛辰。
　　特别是有次直播，陆辛辰突然在她镜头里一晃而过，她的粉丝纷纷夸陆辛辰好看，直播间粉丝数量刷新记录，榜一大哥刷的礼物更是冲陆辛辰刷，她还不能生气得罪榜一。
　　这件事后，她更讨厌陆辛辰了。
　　长得比女孩子都好看，哪有像他那样长的！
　　陆辛莹幽怨地瞪着昏迷的陆辛辰。
　　她要报复，她要让她的粉丝看到陆辛辰的破相的样子！
　　医生说：“会留疤，但是配合使用去疤膏，很有可能不会留，再不济做个磨皮手术。”
　　陆辛莹在盘算自己的小九九，没有听进去医生的话，拿起手机拍了陆辛辰两张照片，分享到社交平台。
　　［二哥摔伤破相了，好可怜呜呜……］
　　五分钟后，就会有很多人评论，她不介意看到惋惜心疼的留言。
　　谁知刚发完，就有人秒评：［这是睡美人啊，原谅我又馋了］
　　没看到他头上的纱布吗？
　　陆辛莹再次刷新，又有评论：［二哥好帅好美，安安静静的好招人］
　　［怎么办？老公又多了一个］
　　［和博主应该不是同一个妈生的吧？二哥颜值偏高很多啊］
　　［皮肤也很白皙，跟博主的肤色一比，博主算得上小黑妞了］
　　[让二哥来做颜值主播吧，迟早得红！]
　　陆辛莹气死了！
　　他都破相了你们没看到吗？
　　一群瞎眼怪！
　　不行！她要拍到陆辛辰露出伤口的照片才行。
　　陆辛莹伸手想要揭开陆辛辰额头上的纱布，被王念珠拍手挡开：“别动他的伤口。”
　　“妈！你不是经常说他小狐狸精的嘛，破相了不是更好，况且我就只想拍个照。”
　　“你懂什么！”王念珠把人推到病房外，“在外面等我。”
　　陆辛莹气得狠狠一跺脚，但也不敢违抗母亲的命令，乖乖坐在外面等。
　　门内，陆柏良着急问自己的妻子：“订婚没能顺利进行，这算不上丑闻但也让曾家成为饭后谈资，刚才曾少就极为不耐烦，你说曾少还会跟他订婚吗？”
　　王念珠也郁闷得要死。
　　作为“换子挡灾”的牺牲品，陆辛辰换来之后，四岁的大儿子突然开口说话，紧接着他们一家子被有权势的父亲接到同一个城市生活，后来生下的女儿也是水灵可爱。
　　而陆辛辰也像那个道士所说，五岁那年会得病，手术过后身体一直不太好。
　　这是“挡灾”的表现。
　　他们一家子此后几乎没出过问题。
　　如今，二十年换子期限届满，原本等到他们二十周岁就公布他们的身份，再把二儿子接回身边，可谁承想这个时候曾家要来联姻，并且非常大方地递过来一块地皮。
　　那块地价值几个亿，谁会跟钱过不去？
　　既想要拿到那块地又想要二儿子回到身边，唯一的办法是赶在陆辛辰二十岁前完成订婚。
　　先拿到地，再在二十周岁时公布真假少爷的身份，让二儿子回家。
　　这是一石二鸟的办法，至于曾家到时候会是怎样一个态度，他们都无所谓。
　　他们家背后还有陆国山和陆柏年，随便搬出来一个都能镇压住曾家。
　　而陆辛辰，不是自己的儿子，死活也不关自己的事。
　　可眼看订完婚要拿到那块地了，谁知陆辛辰摔倒磕破脑袋。
　　如果没出这个意外，她现在已经手握那块地了。
　　一想起这一点，王念珠就气到脑门充血。
　　她走到病床边，抬手就要扇陆辛辰。
　　可陆辛辰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及时翻身躲开了她的动作。
　　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王念珠一跳。
　　他什么时候醒的？
　　不过，他竟然敢偷听！
　　王念珠才刚收起的手掌再次张开，快速落下。
　　这一次，竟然被陆辛辰伸手挡了回去。
　　“你要造反啊！”她怒吼。
　　陆辛辰撑起身体，轻微的脑震荡使得他的脑袋始终不太好受。
　　“他还会和我订婚的。”
　　这是在回答陆柏良之前的问题。
　　“你就这么自信？别忘了你还磕破着脑袋。”陆柏良烦闷地拿出烟来。
　　上辈子被曾宇阳囚.禁之初，陆辛辰用过以头撞墙的方式来反抗，后来人没撞死，醒来时墙体被包上软包，屋内没了一切钝器。
　　额头上破开一道三公分的口子，等伤口结痂后，曾宇阳每日给他涂抹祛疤膏，一个月后，疤痕很快消除。
　　那段时间，陆辛辰过得很开心，因为曾宇阳一次都没碰过他。
　　破相的自己，他没欲望。
　　没欲望，但会等待。
　　“医生说可以通过药物和手术让容貌恢复到之前，只是需要时间，即便在这段时间内曾少变心了，我也有信心让他重新爱上我。”
　　“你说说容易！你以为你是谁啊……”
　　王念珠阻止丈夫继续说话，她觉得陆辛辰说的有道理。
　　只一面，就让曾少奉上价值几个亿的地，确实不能小看了这狐狸精。
　　大不了等他们二十周岁时，延迟或者悄悄认回儿子，总比失去一块地来的划算。
　　陆辛辰这么值钱，她可不能放着现成的钱不捡。
　　王念珠方才还怒气冲冲的脸立马换上笑容，扶着陆辛辰躺下休息：“医生说你需要静养，乖，好好躺着，饿了吧，我让人给你去弄点吃的。”
　　“谢谢妈妈。”陆辛辰配合着王念珠的动作躺下来，“不过您有没有想过，万一我们订婚了，曾少不给那块地怎么办？”
　　“那怎么可能，消息都放出去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既然妈妈这么相信他，当我没说过好了。”
　　一块地，换回一个假少爷，任谁都会被愤怒冲昏头脑，想要摆脱被囚的命运，这块地决不能落到养父母手中。
　　微信：bairm369
　　王念珠以前没想过这个问题，如今一提及，也觉得有点道理，到时候人给对方睡了，转让土地还需要经过繁琐程序，说不定就卡在哪道程序，到最后不了了之。
　　得先得到土地，再让他们订婚。
　　这么一来，二儿子回家的日子也不会耽搁。
　　王念珠拉着丈夫小声地商量着。
　　不多久，外屋的病房门被敲响，陆辛莹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爸妈，宇阳哥来了。”
　　门打开，曾宇阳身上带着冬日的寒气，他刚刚才送走一众宾客，就马不停蹄地赶来探望自己的未婚妻。
　　王念珠带上里屋的门，阻止着急进去的曾宇阳。
　　本来想找曾宇阳提出先转土地再订婚这件事，谁知道他先来了。
　　这么关心陆辛辰，看来并不介意陆辛辰脸上的伤。
　　王念珠内心窃喜。
　　提出转让土地这件事曾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我们在就行了。”她故意这样说。
　　“未婚妻受伤了，自然要来看看。”
　　他的意思很明显，但陆家这两位好像没放他进去的意思，两个人一直堵在门口。
　　“陆伯父、陆伯母？”他出声提醒。
　　“哦……是、是。”王念珠像后知后觉般反应过来，但仍旧没有要让开的意思，“是这样的曾少，辰辰出了这个事，破相了，他觉得你不会喜欢他，伤心得很，所以不太愿意见你。”
　　这桩联姻，是曾宇阳一厢情愿，关于这一点，他清楚得很。
　　所以陆辛辰不愿意见他，那肯定能无关破相和伤心，他听他们继续说下去。
　　“如果能先转让那块地，证明你很在乎他，他肯定会很开心，人开心了，也乐意见你，伤也好得快，你说是不是？”
　　原来是想要那块地。
　　陆辛辰说过，他在陆家不受宠，与他联姻不会为自己锦上添花。
　　现在来看这“卖儿子”的劲儿，还真是。
　　那块地他原本诚心诚意奉上，但是这两个人的嘴脸，他厌恶。
　　现在，地要，人也要。
　　“我现在就让律师过来办理转让。”商业用地转让手续颇多，只要某一环节出错，转让就不会成功。
　　看到这俩夫妇狂喜，就知道他们不懂。
　　“地的事解决了，那我的未婚妻——”曾宇阳一顿，拖长了尾音，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笑着说，“我现在就要带走。”


第3章 
　　一个月前江城有个富人宴，有点地位的家族都参加了，陆辛辰也去了。
　　他不会跳舞，被人生拉硬拽去跳，中途踩到一个人的脚，那个人满脸不悦地转过脸来，却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完完全全怔住了。
　　这是他和曾宇阳第一次见面。
　　曾宇阳的眼神，陆辛辰在追求者身上看多了，想来免不了一回拒绝。
　　只是对方不按套路出牌，并没有来跟他表白，而是直接去和养父母商量联姻的事。
　　养父母见钱眼开，婚事就这么被定下来。
　　上辈子订婚后，曾宇阳就把他安置在了曾家。
　　对于同房这件事，陆辛辰说要在结婚之后，曾宇阳倒也并不急。
　　只是结婚没等到，等来一个假少爷，这让有头有脸的曾家成为全江城的笑话，陆辛辰的命运因此改变。
　　眼下，曾宇阳想带走他。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也不管订婚有没有成功，曾宇阳想把自己安在他身边这件事没有变。
　　陆柏良侧开一侧身子，让曾宇阳进入里面的病房。
　　王念珠显然比陆柏良想得周到些，仍旧站着没动，“曾少，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等到完成转让手续，辰辰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到时候再跟你走也不迟。”
　　拔diao无情的人多着，谁知道这位曾少是不是。
　　曾宇阳轻轻笑着，看来着急的另有他人。
　　“你看啊，现在辰辰身体虚着，我怕他经受不住曾少这么强壮的身体，等地皮这件事敲定了，我们亲自把他送到您府上。”
　　“到时候不管他乐意不乐意，给他点药，不乐意也得乐意。”
　　“你说好不好啊曾少？”
　　这是当父母的嘴脸？
　　曾宇阳突然有些同情陆辛辰。
　　他慢条斯理打开手机，点开录音，将王念珠说的话一字不落地放一边。
　　“你什么意思？！”王念珠掐尖了嗓音。
　　“没什么意思，”曾宇阳收好手机，漫不经心，“兴许可以让全国人民看看你卖儿子的嘴脸。”
　　这怎么行！
　　到时候陆国山会找她兴师问罪，他们一家子的零花钱也会被断。
　　“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
　　王念珠软着身体往后踉跄几步，这回恐怕要人财两空。
　　她不甘心，有权有势的人家不止曾家一家，凭陆辛辰的样貌，她能攀上更高的高枝。
　　王念珠疯了一样去抓曾宇阳的衣服，被快速反应的曾宇阳反手一挡。
　　她没站稳，惯性后退几步，紧接着脚裸一歪，侧身摔倒。
　　曾宇阳双手一举做投降状，表示这事儿与他无关。
　　陆柏良一看自己的老婆被打，上去就要教训这个后辈，被曾宇阳带来的保镖一左一右摁在墙上。
　　多年不活动的老骨头咔咔作响，疼得陆柏良嗷嗷喊娘。
　　陆辛莹正在外面自拍修图，就看到自己母亲一瘸一拐地出来，还命令她：“快去找你小叔陆柏年，他就在这家医院，快去！”
　　王念珠急得很，她记得陆柏年没来参加订婚，是因为陆氏有个高管快不行了，这家医院是陆氏的产业，陆柏年肯定会把身边最好的医疗资源给那个高管。
　　陆辛辰是她的赚钱机器，无论如何，今晚都不能让人把陆辛辰带走。
　　二手货，身价会暴跌，以后联姻价钱会大打折扣。
　　“快去找你小叔！”
　　陆辛莹慢悠悠的：“妈，你先让我把照片修好。”
　　“你二哥要被人带走了。”
　　言外之意，一大笔钱就要从眼前消失了！但陆辛莹听不懂：“带走就带走呗，反正您也不喜欢他。”
　　王念珠忍着疼痛给了陆辛莹一个耳光。
　　“啪。”清脆响亮。
　　“我说了，去找你小叔陆柏年，快去！”
　　陆辛莹愤愤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嗷呜”一声哭着跑开了。
　　-
　　另一头的高级病房内，身量颀长的男人坐在病床边，紧紧握住病床上老者的手。
　　就在片刻前，护士往老人静脉注射最后一支药剂，交代病人家属做最后的告别。
　　老人的几名亲戚哭天抢地、天地动容，只有被挤在角落，看上去有些痴傻的男孩用衣角抹着泪。
　　待医生护士走后，亲戚的脸上哭意全无，取而代之的全是精明，他们把聘请的律师请进病房，同气息微弱的老人说：“老爷子，快点交代遗嘱吧，不然那傻子以后只能街头要饭当乞丐。”
　　“普通要饭算是好的，要是被人剜去眼睛、打断双腿乞讨，那才真的惨。”
　　“……”
　　亲戚威逼利诱想要得到老人的财产。
　　小傻子想上前看看他爷爷，被亲戚喝令站着别动，小傻子果真不动了，一脸担忧悲痛地望着病床上的爷爷。
　　老人不说话。
　　亲戚气急，拉过小傻子用力掐他的胳膊，小傻子很痛，但他知道爷爷很担心他，他不能痛叫出声，不然爷爷会更担心。
　　高级病房的房卡上，赫然写着李牧之，陆氏曾经的董事之一。
　　亲戚们不知道他的曾经，只知道他很有钱。
　　他们虎视眈眈，用尽办法逼老人立遗嘱。
　　这场闹剧在男人进入病房后才得以停止。
　　“这人谁啊？”
　　“不知道啊，身后跟着保镖，看着像是有钱人。”
　　“别是来跟我们争抢老头子遗产的。”
　　“很有可能，看着人模狗样，其实都是为了钱。”
　　很聒噪。
　　陆柏年抬眼看向众亲戚，声线沉稳，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我是陆柏年，从此刻起，李叔的一切事情，由我做主。”
　　“你特么谁啊，轮得到你做主吗？”
　　没见过世面的亲戚根本不认识陆柏年，扯开嗓门骂脏话。
　　直到一个年轻一点的亲戚搜索“陆柏年”，出来他的照片。
　　同时出来的，还有“陆柏年即将收购海华集团”、“陆柏年黑白两道通吃”、“排行老三的陆柏年为何被称为陆爷”、“细数陆柏年的十位娱乐圈男友”等新闻。
　　这个人，果真是陆柏年！那个传闻中跺一跺脚，就能让华国经济颤三颤的陆柏年！
　　亲戚们大气不敢喘。
　　陆柏年重新看向老人：“凡李叔所求，我都会做到。”
　　跟着陆国山从白手起家、到破产负债，再到东山再起，他都不离不弃，直至儿子儿媳车祸身亡、孙子被撞伤脑袋，这位老人放弃拥有的一切，带着孙子在乡下生活。
　　从此之后与陆家没有往来，陆柏年得知李老住院，也是因为医院有他陆氏的股份，无意之间得知。
　　老人气息微弱地交代身后事，陆柏年俯身倾听。
　　几分钟后，老人闭上眼，机器监测的生命体征归为零。
　　小傻子站在原地不动，抱着被亲戚掐疼的胳膊哭泣，陆柏年拉起小傻子的衣袖，看到一大片青紫掐痕，他扫视一圈周围的亲戚。
　　亲戚虽然怵陆柏年，但很想知道老人的遗嘱有没有他们的好处。
　　陆柏年放下小傻子的衣袖，不动声色地走到助理面前，吩咐道：“处理一下。”
　　一助理把小傻子带出门，小傻子还不明所以，病房内就传来了惨叫声。
　　陆柏年带上房门，微笑着跟路过的护士说里面没事，而后走到住院部外面花坛，掏出手机，打给陆国山。
　　“李叔没了。”
　　陆国山一声长叹，只交代一句：“把他孙子照顾好。”
　　“我会的。”
　　挂下电话，陆柏年看到陆辛莹东张西望地在找什么。
　　今天是陆辛辰的订婚宴，她怎么会出现在住院部？
　　陆辛莹也看见了陆柏年，问了好几个人可算找到陆柏年了，她喘着气小跑过去。
　　“谁住院了？”陆柏年抽出一根烟，边上的助理立即递过来火，陆柏年靠过去。
　　“是我二哥，摔破了脑袋，流了很多血。”在陆柏年面前，陆辛莹收敛起小姐脾气，毕恭毕敬回答。
　　点烟的动作戛然而止，陆柏年眼睑微不可查地抽了抽，三秒后，烟继续被点燃，陆柏年吸了一口，吐出烟圈，问：“现在没事了？”
　　“我不知道，本来爸妈在屋内商量事情，后来宇阳哥走了进去，妈妈就让我来找您，说什么二哥要被带走了。”
　　陆辛莹想着自己被打的脸，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委屈，却也不敢在陆柏年面前表现半分。
　　爸妈怵小叔，她也跟着怵，没来由的。
　　“去看看。”陆柏年发话。
　　-
　　曾宇阳手里握着录音，王念珠屁都不敢放一个，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进入病房的里屋。
　　房内，曾宇阳站着，陆辛辰靠在床头，扶着脑袋。
　　即便额头包着纱布、神情看着难受，陆辛辰也都是好看的。
　　只是磕破脑袋而已，放在身边好好养一养，不会比之前差。
　　他以前只喜欢陆辛辰的长相，但今日，对他多了一份怜爱。
　　“你爸妈不疼你，我会疼你，跟我走。”
　　陆辛辰看着他，笑了。
　　“我不喜欢你，你是知道的。”
　　曾宇阳不以为意：“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他掀开陆辛辰的被子，带着不容反抗的动作，伸手就要把人抄起来。
　　“你是我的未婚妻，你现在受伤了，我理应把你带在身边照顾。”
　　“可这伤，是我故意弄的。”
　　曾宇阳已经把人半抱起，眼里闪过惊讶、质疑、愤怒之色。
　　呆愣两秒后把人放下，“你说什么？”
　　不喜欢自己，需要搞这一出来逃避订婚？
　　还是说，他和他的父母一样，想趁机捞一笔？
　　一想到这儿，曾宇阳眼神冰凉。
　　陆辛辰脑袋钝痛，但思路依旧清晰。
　　“我不是陆柏良和王念珠的亲生儿子，这一点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曾宇阳最大软肋是他曾家的面子，上辈子与一个假少爷联姻，丢尽曾家的脸面，是他对自己做出极端行为的原因之一。
　　“如果你不信，可以去一个叫余家埭的村子，村口有一家小卖部，陆柏良夫妇每年都会给开小卖部的夫妇二十万。”
　　“如果你肯花时间打听，就知道这家的二儿子与我是同年同月同日生。”
　　“如果你有能力，或许会打听到我是被陆家用来换子挡灾的牺牲品，不过这件事快过去二十年，除了当事人和那名道士，无人知晓，我也是无意间从我父母口中得知。”
　　曾宇阳从没听过此等无稽之谈，根本不信。
　　“如果我是假的，你与我订婚，势必关系到曾家在江城的颜面，你何不谨慎一点，对你来说并无损失。”
　　曾宇阳看着眼前之人，想来他没理由说谎。
　　说谎也没关系，最终还是逃不了的。
　　“好，我会去调查，这件事若是假……”
　　“我跟你走。”陆辛辰不带犹豫，“但如果是真？”
　　“陆柏良夫妇属于欺骗，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曾宇阳一走，陆辛辰立即松了口气。
　　下意识地摸了摸戴了三年铁链的脚腕。
　　不是真少爷，始终有可能沦为曾宇阳的玩物。
　　他要在这段时间内尽快愈合伤口，再想办法，至少找到一个和曾宇阳地位相当的人。
　　谈恋爱行，结婚也行。
　　好多人都表白过他，这一点应该不难。
　　可是，找谁呢？
　　以及，他们知道自己是假少爷后，会真心对待自己吗？
　　门“啪嗒”一声被打开，陆柏年突然出现在他病房里。
　　陆柏年是陆家权利和地位的代表，陆辛辰下意识端正坐姿。
　　脑海突然闪现一个想法：要谈恋爱就跟最有权势的人谈。
　　陆柏年
　　——江城最有权势的人。


第4章 
　　这个想法被立马否定，陆柏年是他小叔，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怎么可以….
　　而且，陆柏年风评不太好，不是个专一的人。
　　再者说，上辈子的曾宇阳是因为惧怕陆柏年而不敢报复欺骗他的陆柏良夫妇，只能把气撒到自己身上，间接来说，自己悲惨的命运，陆柏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了。
　　“姓曾那个混蛋刚走，也不知道辰辰跟他说了什么，竟然没带走辰辰。”
　　王念珠软着嗓音，跟陆柏年告状，“这订婚都没完成呢，姓曾那个就要把辰辰带走，你们都是男人，带走做什么都不用我说了吧，我们两个拼命保护辰辰，我脚扭了，你哥腰给闪了，现在正在急诊，总之姓曾的不是好东西，以后他想联姻，我们还不干呢！”
　　听这语气，陆柏年像是他们搬来的救兵。
　　站在养父母那边的人，即便不是伤害自己的敌人，也要远离。
　　陆辛辰抱着脑袋，脑震荡加上休息不够，脑袋昏昏沉沉的。
　　方才还端正的坐姿，此刻一下子软塌了下去。
　　“你小叔还在呢，你有点礼貌行不行！”王念珠瘸着腿走到病床边，单手拽起陆辛辰，小声警告，“你小叔认识的人多，一个曾宇阳而已，咱不稀罕，过两天给你找个更有钱的。”
　　“在你小叔面前说说好话，听见没有！”
　　因长期身体虚弱，陆辛辰很瘦，王念珠一拽便把他揪了起来。
　　但紧接着，又陷进了被窝。
　　“看来你今天真想造反。”
　　王念珠抬起一只手掌，她在家就是这样管教儿子。
　　抬起的手被一只大手捉住，王念珠往那只手看过去，陆柏年眉头紧簇看向陆辛辰，陆辛辰双目紧紧闭着，他身上使不出力，往一侧倒去，被陆柏年伸手托住脑袋。
　　“快去喊医生，快！”
　　王念珠这才知道陆辛辰并不是在装。
　　“只是晕过去了，不严重，”医生检查完，叹气道，“护士巡房三次，三次你们都在大声嚷叫，这样怎么能让病人休息？留一位照顾就行，你们赶紧回家吧。”
　　陆辛莹打着哈欠：“妈我困了。”
　　“行，那我们先回家休息。”她喊来女佣，吩咐她好好照顾。
　　女佣送走陆柏良夫妇，长长地松了口气，却看到陆柏年这尊神还在病房。
　　“陆爷？”她小心翼翼提醒。
　　即便从没见过这位发脾气，说话也从不像陆柏良夫妇那样尖酸刻薄，但面对江城的这位风云人物，女佣还是选择小心再小心。
　　“我看一会儿他。”陆柏年说。
　　“好，有什么事请喊我。”
　　……
　　陆辛辰醒来时看到床边有个人，那个身形微微侧着身，正在翻看手上的文件。
　　肩膀很宽，穿着黑色马甲，上臂扣着袖扣，一副银边眼镜轻轻架在鼻梁上。
　　他是陆氏的掌权人。
　　上辈子陆辛辰与他交集并不多，他忙着工作，陆辛辰忙着上学。
　　差点被打死那次，大概是爷爷陆国山听说了这件事，把他接到身边一段时间，那段时间每个周末都能见到陆柏年。
　　不过也仅仅止于周末的早餐时间。
　　他们说不上话，也并不熟。
　　可这都几点了，陆柏年怎么还在这儿？
　　对于姓陆的一家子，陆辛辰惹不起，只能躲。
　　他选择继续昏迷，避免与陆柏年正面接触。
　　换班的护士巡房进来，交代家属：“病人保持一个姿势长时间不动不助于血液循环，家属可以帮忙翻身以及活动四肢。”
　　这名护士很年轻，看起来并不认识陆柏年。
　　陆柏年环视一圈，习惯性地找手下。
　　除了自己的父亲，已经很久没人跟自己说，要做什么、可以做什么、应该做什么。
　　“没听明白吗？还是说要我教你怎么做？”
　　这小妞说话还很冲。
　　陆柏年笑着回答：“不用，清楚得很，谢谢。”
　　护士一走，陆柏年对着床上的人儿，才想到可能真的要让人上手教一下。
　　他笨拙地隔着衣服，轻轻揉捏陆辛辰的四肢。
　　陆辛辰均匀呼吸，强迫自己放松身体……
　　陆柏年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他，也很有耐心，一寸一寸地帮他活动四肢。
　　直到一个电话进来，陆柏年转过身，放低了声音接听。
　　这个电话结束后，陆柏年便离开了。
　　陆辛辰睁开眼睛，旁边的仪器上，心率不知什么时候提高了一点儿。
　　是紧张的吧。
　　－
　　曾宇阳驱车来到余家埭，村口真如陆辛辰所说有一家小卖部。
　　他走进去，收银员他好像认识。
　　余卓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门口那辆价值不菲的车，车上下来的人竟是曾宇阳。
　　“宇阳哥，”他惊讶喊，“你怎么来这儿了？”
　　原来是陆辛辰的同学，既然是同学……
　　“你生日几号？”
　　余卓受宠若惊：“怎么突然问我生日？”
　　“车里正好有个礼物……”
　　“12月30号，”余卓急忙回答，“还没到呢。”
　　曾宇阳从车里拿来一个不知是谁送的礼物：“没事，就当提前送的。”
　　他们的生日果然一样。
　　“你父母在哪儿？我有点生意想要跟他们谈。”
　　相比生意，余卓更在乎曾宇阳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他着急打开，随手往里一指，喊道：“爸妈，我有朋友要找你们做生意。”
　　盒子里面，是一对水晶天鹅，这牌子在欧洲很有名，宇阳哥怎么会送他这个？他是什么意思？
　　余卓想入非非，才想起自己今天头发都没抓。
　　着急忙慌去照镜子，果然丑爆了，赶紧打扮打扮。
　　屋内，曾宇阳把一张支票放在桌上：“一个消息50万。”
　　余父余母一听，这生意值当啊，赶忙问：“什么消息？”
　　曾宇阳开门见山：“二十来年前换子挡灾的事。”
　　这俩夫妻面色瞬间有点难看，说话也不利落了：“啊这这…你听谁说的啊，没有的事儿，别瞎说啊。”
　　曾宇阳又掏出一张支票：“加100万。”
　　俩人有些心动，但眼看期限届满，可不能出岔子。
　　夫妻俩抓耳挠腮。
　　“再加100万，总共250万，一个消息250万，怎么说都很值，我耐心有限，你们可别后悔。”
　　这二人什么时候一次性见过250万，眼睛都看直了。
　　小声商量着：“每年给我们二十万，还要大部分钱花在他们儿子身上，有两年还拖欠着，跟打发叫花子一样，我真的受够了！”
　　在大钱面前，一笔笔的小钱瞬间就不香了。
　　“还有一个月换子期限届满，到时二十万都没得，还不如拿这250万。”
　　二人一合计，是这个道理。
　　余母笑嘻嘻收下这几张支票：“您想知道什么，我们知无不言。”
　　说完来龙去脉，余父拿出来一张合同，“这是当初换子，说每年给二十万的合同，结果有两年还拖欠着，我们也不懂法，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去要。”
　　曾宇阳录完视频，拍完照片，含笑告辞：“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一字不落地帮你问。”
　　余母抱着支票亲了几嘴：“老公，我们这下真发财了！找个时间去城里兑支票吧。”
　　门口余卓已经打扮完毕，追着曾宇阳出门：“宇阳哥，这么快就走了？”
　　曾宇阳停下脚步，眼前的余卓就是陆家真正的少爷。
　　他身上的这件衣服，陆辛辰也有一件。
　　同样的衣服，穿在陆辛辰身上是清纯动人，穿在余卓身上，显得张扬做作。
　　他冲余卓笑了笑，然后头也不回地驱车离开。
　　余卓抱着那对水晶天鹅，整天都在傻笑，突然想起应该给一个人发个信息。
　　－
　　[辰辰，宇阳哥来看我了，还专门送我一个礼物，我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图]
　　一对水晶天鹅，能是什么意思。
　　“咚咚咚。”房间门这时被敲响。
　　“辰辰，听说你受伤了，方便进来吗？”
　　陆辛波的声音。
　　而且，他已经进来。
　　陆辛波听说陆辛辰在订婚典礼上出意外的事情，从国外飞回来，一到家就着急询问陆辛辰的下落。
　　母亲在楼下说着让他远离陆辛辰的话，他没理她，一个劲儿往楼上陆辛辰房间跑。
　　他一直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不让他们走太近，明明自己那么喜欢这个弟弟，见不到的时候想着念着，见到的时候痴痴地看着，他真的太喜欢这个弟弟了。
　　而且所有人都在为这场订婚没有顺利进行而惋惜，只有他觉得非常开心，好像天意不赞同弟弟和姓曾的在一起。
　　他们订婚前夕，自己也是不想看到他们订婚，才远走国外的。这下订婚没有完成，可顺了自己的意。
　　他敲开弟弟的房门，看到受伤的弟弟心疼坏了：“辰辰，你感觉怎么样？”
　　陆辛辰看到陆辛波的眼神，觉得很恶心。
　　死前一幕还清晰地记得，陆辛波说过，在身份没曝光前，就很喜欢他了。
　　无数的春梦都梦见过他的身影，如果不是被人捷足先登，自己肯定是他的囊中之物。
　　想到这儿，刚刚吃过的东西连同胃酸一股脑儿地窜到喉咙。
　　他跑到浴室，撑着洗漱台，哗哗吐了半分钟。
　　陆辛波想给他顺顺背脊。
　　“站那儿别动！”陆辛辰眼神冰凉，以前的一切肢体接触他都不会反感，因为他是自己的哥哥，但是现在，什么都不同了。
　　“妈妈让你远离我，你最好听她的话。”
　　王念珠不放心地跟上来，扯住陆辛波的耳朵：“离他远点你到底听不听！”
　　收拾完陆辛波，王念珠返回陆辛辰的卧室，换了一副憨态可掬的笑容：“辰辰啊，搞服装的张家那位少爷你可曾听说过？”
　　“听过。包养了两个女大学生为他生孩子，又在gay吧勾搭了好几个男人，前段时间听说经常出入医院，媒体说他得了什么见不得光的病。”
　　“哎呀，谣言你也信。他们家有工厂有连锁店，几辈子吃穿不完，听说你跟姓曾的吹了，立马递过来彩礼，出手比姓曾的大方。”
　　“他还说，如果你同意，就在他生日那天公布你们结婚的消息，订婚太繁琐，咱就跳过直接结婚。”
　　额头上的伤疤还没好，就这么急？
　　“我同意。”陆辛辰爽快答应。
　　“真是妈的好儿子啊！”王念珠哼着歌儿离开。
　　陆辛辰拿出手机，点开微信，那对水晶天鹅的照片还赫然放大着。
　　想来曾宇阳已经知道了换子挡灾的全部内容。
　　他说过要报复欺骗他的养父母，会是什么手段？
　　陆辛辰很期待。


第5章 
　　婚姻大事，作为隔代的陆国山无权参与，但必须郑重地告知他这件事。
　　因此陆柏良夫妇携三子女来到陆国山家中做客。
　　陆国山早年破产过一次，破产过后就分了家，只有三子陆柏年跟在他身边。
　　陆柏良当时以为陆氏从此就会销声匿迹，于是拿走陆国山大部分钱财，也从没关心过父亲和三弟的死活，带着妻儿在偏远乡镇生活过一段时间。
　　哪知过了没几年，陆氏的名声再次打响。
　　陆氏的崛起，陆柏年功劳不少。
　　他只能舔着脸上去沾点边，但是这几年外界都在传，陆柏年喜好男色注定无子，陆氏迟早会落到已有两个儿子的自己头上。
　　传着传着，陆柏良也信了。
　　辛苦打下来的江山，总不能落入外姓人手里吧。
　　陆柏年最晚到。
　　他来了，众人才一一入座。
　　“听说你昨天又登上娱乐版头条了？为美人豪掷千金，今天怎么不在温柔乡多待一会儿？”
　　陆柏良摆出大哥的普，揶揄道，“都老大不小的人了，早点娶个女孩子成家立业，那些个妖艳男子迟早得败坏你的身子。”
　　到底是自己的亲弟弟，就算外界再看不起他，就算外界再怵陆柏年，他始终有身份教训自己的弟弟。
　　陆柏年抿起唇角，淡淡的笑意中透着讥诮和不屑：“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啊大哥。”
　　一番挖苦，总被不羁的三言两语搪塞。
　　陆国山让人拿来陈年老酿，岔开话题：“这个酒，我亲自酿的，你们得喝。”
　　陆辛辰因为受伤没有喝酒。
　　酒过三巡，陆国山才问到重点：“你们这次来有事？”
　　陆辛波和陆辛莹都不知道是什么事，看向父母。
　　王念珠说：“这不辰辰和曾家那位吹了嘛，张家那位又看上了辰辰，辰辰也同意，所以我们和张家商量决定，在对方的生日宴上，公布和辰辰结婚的消息，如有必要，结婚证可以随时领。”
　　筷子“啪嗒”一声摔在桌子上，清脆响亮。
　　“妈！”陆辛波酒壮怂人胆，“这才刚结束一个，我都没着落，您就这么急着把辰辰给嫁出去吗？”
　　“他是男的，你有没有问过他到底是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嗷呜——”
　　王念珠照着陆辛波大腿狠狠掐下去。
　　陆辛辰垂下眼睑，一种屈辱感油然而生。
　　陆辛莹却是很乐意看到陆辛辰这种表情，而且，她跟吃里扒外的陆辛波不同，她永远都是父母这边的。
　　“从小到大，表白我二哥的都是男人，我二哥不喜欢男孩子难道去喜欢女孩子吗？”
　　好像他一直“被喜欢”，所以丧失了“选择喜欢”的权利。
　　“我二哥肯定喜欢男孩子，我敢打包票！”
　　陆国山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哼，这让刚刚还在沾沾自喜、以为羞辱陆辛辰成功的陆辛莹脊背发凉。
　　“一个公然责怪母亲，一个公然议论哥哥，”陆国山看向陆柏良，“你就是这么教子女说话的？”
　　陆柏良：“我……”
　　“大的那个你罚，”陆国山指向王念珠，小的那个，他看向陆辛辰，“你想怎么罚你妹妹？”
　　陆辛莹这下慌了，揪着父亲的衣角。
　　陆柏良给陆辛辰使了个眼色。
　　在陆国山这儿，长幼尊卑要有序，他虽然说要罚陆辛莹，但一定不想看到兄妹不恭。
　　“妹妹年少无知，不用罚。”
　　这是最妥的回答，陆国山指着陆辛辰，对众人说：“三个之中，这个最乖。”
　　陆辛莹长长松着气儿。
　　“你不罚我来罚，罚她给你打一个月的洗脚水，长长记性。”
　　陆辛莹这一口气差点给自己呛死。
　　强行捋顺孙子孙女炸起的毛，陆国山又问起陆辛辰的结婚对象：“姓张的，做服装那家？”
　　王念珠笑：“是。”
　　“听说私生活挺混乱，你愿意？”
　　这话是问陆辛辰。
　　“爸妈高兴就行。”
　　陆柏年不动声色，观察着陆辛辰。
　　他好像对自己的婚姻无所谓……还是说他在大哥大嫂面前，一直没有反抗的权利。
　　但他始终低垂着眼眸……
　　他在不开心。
　　从进门到现在，他一直在不开心。
　　意识到这一点，陆柏年起身：“你们慢慢吃。”
　　走到房间，摸出手机，打给自己的助理，“有件急事，你们放下手头工作，立刻开展。”
　　－
　　微信：bairm369
　　从陆国山家中回来，陆辛辰一夜无眠。
　　重生归来，他患上了失眠，以及，讨厌一切黑暗。
　　隔天早晨去药店买了瓶安眠药，又去了学校附近的单身公寓。
　　这套公寓当初租下来是想当成自己的工作室，但现在看来，改成住的地方也挺好。
　　离开陆家后，他得自己谋生。
　　在学习上，养父母从没亏待过自己，毕竟成绩好，会给他们脸上增光。
　　他现在是江城大学设计学院的学生，已经大三，还有一个学期就能实习，就能靠自己养活自己。
　　未来是值得期待的。
　　他先理了理手头的所有资金。每年爷爷和小叔给的过年红包都会被养母收走，日常零用也被掐的紧，索性自己还有奖学金，日常也赚些零用，加起来，还有三万多现金可支配。
　　公寓内没有日常用品，他到网上超市给自己购置些基本用品，才没几件，千把块钱就用掉了。
　　陆辛辰扣扣搜搜，打算以后缺什么再买什么。
　　做完这些，他在十二月份的台历上圈出21，这是那位张少爷的生日，是公布结婚的日子。
　　还有六天的时间。
　　这些天养父母忙着接手张家少爷给他们的工厂和店铺，一大早就把一份文件塞给还在为失眠烦恼的陆辛辰手上。
　　“司机和女佣都没空，你自己打车过去，送晚了耽误辛波的工作我要你好看！”
　　陆辛波在陆氏工作，陆柏年亲自带他，在外人看来，他就像准太子爷，但陆柏年也才比陆辛波大六岁。
　　陆辛辰起床洗漱，镜中的自己眼底发青，吃安眠药有点效果，但不大，而且很累。
　　拖着疲惫的身体前往陆氏大楼，进入大厅，电梯门开启，陆辛辰摁下顶楼的摁键，门缓缓合拢，在合上前一秒，一只手伸进来，电梯门重新打开。
　　两个助理一左一右进入电梯，紧接着进来的是张特助，再后面…是陆柏年。
　　陆柏年看到陆辛辰后，顿了一下，而后看向陆辛辰抱着的文件袋。
　　“小叔。”陆辛辰开口打招呼，“我哥把文件忘家里了，我给他送过来。”
　　陆柏年应了一声：“嗯。”
　　他转过身，宽阔的背脊对着陆辛辰，陆辛辰敛下疲惫的眼，退到电梯角落。
　　张特助注意到这位小少爷不太舒服，看向陆柏年时，陆柏年正从镜中盯着陆辛辰。
　　行至20楼，电梯突然晃了一下，头顶的灯管随之闪烁，兹啦几声后，电梯彻底陷入黑暗。
　　几个大男人都很镇定。
　　张特助打开手机照明，观察后说：“应该只是灯管爆裂，电梯还在匀速上行。”
　　“嗯。”
　　借助微弱的灯光，从镜子中看到一旁角落的人扶着脑袋，看上去状态不怎么好。
　　张特助刚想说什么，只听“噗通”一声，陆辛辰一头栽倒在了电梯里。
　　他想扶起这位小少爷，不知何时，陆柏年已经一把将人抄了起来。
　　动作很快，张特助略略回想了一下，他跟在陆柏年身边这么些年，知道陆柏年的身体受过伤，在有他和随身助理在的情况下，一般不做这些苦力活。
　　难道是家人的原因？
　　张特助看过去，陆柏年紧紧盯着上行的楼层数字，45、46……49、50，虽然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莫名有一种紧张感袭来。
　　陆总什么时候紧张过人？
　　曾经有个与陆总维持了好长一段时间关系的小明星，某次吊威亚从五米高空坠落，伤及脊柱，可能会造成永久瘫痪。
　　陆总开完会，处理完手头的事务，才不紧不慢地来到医院，交代医生不惜任何代价抢救，全部的医药费包括后期康复费用也由他一力承担。
　　看似有情，却也无情，至少从头到尾，没见他紧张过。
　　而小少爷虽然晕倒，但看上去情况不会比永久瘫痪严重，他就表现出紧张，两相对比……张特助摇了摇头，怎么把小少爷跟陆总的情人放在一起比较？这不合理。
　　电梯“叮”的一声，两侧门打开，陆柏年抱着人疾步往办公室的方向，同时吩咐：“开窗、温水，再去医护室把值班医生请来。”
　　等陆辛辰迷迷瞪瞪睁开眼睛时，医生正用针头扎他的手指。
　　他要起身，被陆柏年大手摁下去：“躺好，文件已经让人送给辛波，你身体不舒服，让医生检查看看。”
　　医生询问陆辛辰一些情况，最后对陆柏年说：“没吃早饭，这几天又没休息好，血糖低造成的晕厥。”
　　陆柏年把医生送到门外，接着让助理从楼下买来早餐。
　　把塑料包装拆开，推到陆辛辰面前：“吃点。”
　　“谢谢小叔。”
　　陆辛辰吃得不紧不慢，动作很斯文，喝完一碗粥后收拾到塑料袋里，陆柏年先一步拎起塑料袋，扔进垃圾桶。
　　“谢谢小叔。”他又轻轻地说了一句。
　　“你可以在这儿休息一下再走，也可以派人送你回家休息。”
　　按照陆辛辰的性格，大概会选择后者，他向来不会给人添麻烦。
　　陆柏年拿出手机打给自己的司机，拨通后重新看向陆辛辰。
　　陆辛辰勾住鞋子的腿顿住，那双纤细的穿着白色棉质袜子的脚缩了回去，眼眸清澈地看过来，腼腆又带点笑意地说：“那麻烦小叔了。”
　　待在任何一处地方都比养父母家舒服，而且死过一回，他要善待自己的身体。
　　电话那头司机还在等陆柏年的吩咐：“陆总？”
　　陆柏年：“没事了。”
　　他拉上白色纱帘，把空调开到最舒适那一档。
　　办公室内不暗，温度适宜，陆辛辰不知不觉有了睡意。
　　陆柏年坐在办公位，不时抬头望向沙发上的人。
　　青年面部线条柔和，长睫微颤，喜欢蜷缩着身体睡觉，像只小猫一样。
　　他们似乎从没这样安静地相处在同一空间。
　　但青年睡觉不踏实，不时抽搐一下身体，像在做一个不太美好的梦。
　　陆柏年轻轻翻动文件，连呼吸都变得谨慎了。


第6章 
　　也才过了半个小时，陆辛辰便从梦中惊醒。
　　他大口喘着粗气，额头沁着密集的汗，好长时间都没缓过来。
　　陆柏年扯过纸巾，递给他。
　　从他低喃“不要”、“放我走”的时候，陆柏年就坐到了他身边。
　　他在做一个非常不好的梦，但陆柏年安抚不了。
　　纸巾被纤瘦的指尖接过，陆柏年又为他到了杯热水。
　　“做噩梦了？”他问。
　　“是啊。”
　　“梦见什么了？”他又问。
　　“一个没有光线的屋子、一条比手臂还粗的铁链。”
　　拿过杯子的手在微微颤抖，眼眶里也有水汽，这个梦肯定让他害怕极了。
　　不过，他也很坚强，马上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放下水杯，露出让人不用担心的笑容：“只是个梦而已。”
　　“今天麻烦小叔了，我也该走了。”
　　谢绝了陆柏年说让司机送他回家的好意，陆辛辰走在街头，进入一家超市。
　　买了一块桌布、一个电水壶、一些碗筷等，来到租住的公寓，先前购买的包裹也到了几个，他一并带到公寓内。
　　把公寓里里外外打扫一边，再把东西简单布置一下，只要再添置几件衣物，就能入住。
　　做完这些，已经过了中午，楼下有面馆、有小吃店。
　　因为在大学附近，多数是学生党光临。
　　陆辛辰给自己点了一碗面。
　　他吃东西斯斯文文，没有吸溜面条的声音，吃相也很好看。
　　吃完，扯过一张纸巾擦嘴。
　　结完账，身后跟着的女孩儿喊住了他。
　　“陆学长。”
　　陆辛辰转过身，那女孩双颊绯红，根本不敢和自己对视，扭捏好久，才看向他，说：“我也是设计学院的学生，低你一届，请问，我可以加你微信吗？”
　　女孩眼里满是期待。
　　讨要微信的意思，不言而喻。
　　从小到大，追求者中，有男生，也有女生。
　　但他只顾拒绝，从没对人说过自己的性向。
　　“我不喜欢女生。”这个理由，他第一次对追求者说。
　　自己的性向，不该让别人放到台面上说，也不该让别人“打包票”。
　　自己的性向，该由自己说出来。
　　回到家，在大门外就听见陆辛波和王念珠争吵。
　　陆辛波看到陆辛辰回家，忙扯开了嗓音：“辰辰只要你说不想和姓张的结婚，这件事哥帮你搞定。”
　　养父母已经收了张家的工厂和店铺，他怎么可能搞定。
　　“辰辰，事关你后半辈子的幸福，你都不想争取一下吗？”
　　是为自己争取，还是为你争取？
　　“不用了，谢谢。”陆辛辰淡淡一句，越过陆辛波和王念珠。
　　“你这一整天去哪儿野了？！”王念珠回家看不到他，担心他逃婚，打电话不接，找了很久都没找到，陆辛波还说风凉话，因此母子俩吵了起来。
　　“路上随便逛逛。”
　　以前但凡陆辛辰这种态度，王念珠就上手教训他了，但现在一个厂和几个店铺在手，也就随他了。
　　“你什么态度！”陆辛莹替母亲看不过去，“我看你是跟哪个男人约会去了吧！”
　　陆辛辰没理会，走到陆辛莹面前：“走累了，麻烦洗脚水。”
　　陆辛莹叉腰：“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她没在意，回到房间继续直播。
　　她刚才听到母亲和大哥吵架，又看到陆辛辰回来，以为能看好戏。
　　算了，这烦人精很快就要嫁出去，让让他也无妨。
　　播着播着，弹幕走向开始不对头。
　　［家人们，二哥发照片了，额头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
　　［讲真，娱乐圈顶流都没二哥那么好看］
　　［二哥还是个博主，他主页有好多绘画作品］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还那么有才，家人们，我先去关注一波］
　　［我也去我也去］
　　直播间本来有五百个粉丝，结果跑得只剩五十个。
　　陆辛莹怒气冲冲来找陆辛辰：“你在我评论区发自拍是什么意思？”
　　“是你先偷拍我，然后你的粉丝关心我，我回复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问题大了！他们现在顺着你的号都跑过去关注你了！”
　　陆辛莹委屈得很，第一次跟陆辛辰示弱：“你把照片删了，我给你打洗脚水。”
　　陆辛莹是美妆博主，而陆辛辰在平台上是二次元画手，不是同一个圈子，也不需要靠她这点粉丝来涨粉。
　　陆辛辰以前很宠这个妹妹，这一次，他偏偏不要顺着她。
　　“不必了。”他关上门，任由陆辛莹在外呼喊养父母。
　　门被养父母敲得哐哐响，陆辛辰锁上门，戴上耳机。
　　手机里，已经有多个养父母关于“换子挡灾”的视频对话，接下来，只需要找到合适的营销号。
　　-
　　张少的生日很快到来。
　　陆辛辰穿上王念珠准备的礼服，来到生日宴。
　　那位张少被人围着，他的一只手放在一位小鲜肉的屁股上，看到陆辛辰到来才快速松开。
　　他手里夹着烟，张开双臂，走过来与陆柏良拥了一下，接着又与王念珠来了个贴脸吻。
　　他想与陆辛辰拥抱，陆辛辰先一步向他鞠了个躬。
　　无妨，来日方长。
　　“请上座。”
　　陆柏良夫妇和陆辛辰坐在主家位，来往的都是些生意场上的朋友，看不懂这座位安排的意思。
　　特别是陆国山和陆柏年的到来，更加让他们看不懂，这张家什么时候和陆家攀上了关系？
　　但陆柏良感觉特有面子，来往敬着酒。
　　陆辛辰从人群中看到了曾宇阳，对方也在看他，用口型说——别担心。
　　“感谢大家为我庆生，今天，我也有件喜事儿要宣布，”他看向台下的陆辛辰，“诸位亲朋好友、媒体见证，我宣布，我与陆家陆辛辰不日将喜结连理。”
　　现场有一瞬间的哗然，毕竟就在不久前，曾家和陆家的订婚宴也弄得满城皆知。
　　“我有很多话想对我爱人说，怕说不好，已经提前录制，请大家看向大屏幕。”
　　曾宇阳抱着双臂，准备看好戏。
　　一段前奏音乐后，出来的不是张少的脸，而是王念珠和陆柏良。
　　他们的声音也随扩音器被加倍放大。
　　“你管张少有没有病，嫁过去的又不是你我，再说了，辰辰又不是我们的亲儿子，得不得病关我屁事！”
　　王念珠真人真音。
　　“哦嚯！”全场哗然。
　　明知对方有病却把儿子送过去，以及，陆辛辰不是他们的亲儿子！
　　这两点，足以在江城圈里炸开锅。
　　张少握紧拳头，咬碎了后槽牙，他倒要看看这是要闹哪一出！
　　王念珠腿抖了，发疯似的朝里面控制室喊：“这什么东西！快关掉！关掉！”
　　画面还在继续。
　　陆柏良：“你说问张少要这么多彩礼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他愿意给，我们又不是抢！况且，我们养那小狐狸精二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多要一点怎么了！再者说，换子挡灾期限马上就到，在把亲儿子接到身边前，必须在他身上狠狠捞一笔。”
　　全场再次哗然，这跟卖儿子有什么分别！
　　还有，“换子挡灾期限”是什么意思？
　　“那我们亲儿子呢？”
　　王念珠：“还是如期接回家，至于一个假的少爷，人家张少会怎么待他，我们也管不着……”
　　王念珠拔掉控制室的许多插头，才堪堪将画面弄黑。
　　现场有人震惊、有人看热闹，陆国山直接黑脸走人。
　　陆柏良夫妇才意识到，这事儿闹大了！
　　他们想挽回，陪着笑脸，跟大家解释：“养了二十年，在一个户口本上，做父母的有权决定子女的婚姻，你们说是不是？”
　　台下好多人都震惊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包办婚姻！”
　　“是养子你也不能卖啊！”
　　“还换子挡灾，你们思想怎么这么封建，做你们的养子真可怜。”
　　他们以前只知道陆家的小儿子从小体弱，但出现在公共场合从来都是干干净净，很有教养。
　　却没想到他的命运这么惨。
　　挡灾？这都什么事儿！
　　群情激奋，都在对他们指指点点。
　　王念珠没想到，他们也有被口诛笔伐的一天，而且今天陆柏年和媒体都在。她彻底急眼了：“辰辰你自己说，要嫁给张少是你自己的主意，彩礼要那么多也是你自己的意思，对不对？”
　　这个儿子从小就是任打任骂，听话得很，为了陆家，他肯定会背这口锅。
　　陆辛辰站了起来，声音颤抖：“曾家不愿意先给那块地皮，所以婚事才告吹，又给我找了张家……我以为你们只是单纯地见钱眼开，原来这一切源自我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
　　很好，又抖他们的料。
　　“陆！辛！辰！”王念珠一字一顿，气急败坏，“你最好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大庭广众就敢这么威胁，可想而知陆辛辰在陆家过的什么日子。
　　“别怕，继续说，但凡有人伤害到你，就是这俩人干的。”
　　“对，对！这样的养父母我还从没见过，恶心！”
　　有人为他撑腰。
　　陆辛辰抹去脸上的泪：“既然是挡灾的，那我这些年不欠你们什么。”
　　“从现在开始，我与你们断绝关系。”
　　“今后我的人生我的婚姻也都由我自己做主。”
　　他向张少鞠了个躬：“您和他们之间的交易，请你们自行解决。”
　　现场纷纷叫好。
　　王念珠想扑过去教训陆辛辰，被飞过来的砸在身上的蛋糕吓得呆愣在原地，紧接着，又是一块蛋糕，还有青菜、鸡腿……
　　她从没这么狼狈过。
　　她向自己的丈夫求救，但陆柏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溜走，已经不见人影。
　　这场面难道要她一个人承受？
　　王念珠两眼一翻，想装晕蒙混过关。
　　正在这时，两个打扮土气的中年夫妻走进会场，看到王念珠后走路的动作也变得利索起来。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王念珠面前：“你可真让我们好找啊！”
　　“你拿我们的儿子挡灾，现在还有四十万没给，你赶紧给钱！给钱！”
　　“我不认识你们，你们谁啊！”
　　“还装！”余父拿出合同，给在场的人看，“这是我们当初签的换子挡灾协议，大家来给评评理……”
　　这一茬接一茬的事儿！王念珠赶紧两眼一番，晕死过去。
　　陆辛辰对这结果有预料，但他没想到亲生父母也会过来，并且会和养母发生争吵。
　　他们上辈子的关系，不是很好吗？
　　不管怎样，以后都与他无关。
　　脱掉不合身的礼服，陆辛辰走出会场。
　　曾宇阳紧跟着追出去。


第7章 
　　外头，略带凉意的空气让陆辛辰好受不少。
　　看到曾宇阳跟着出来，陆辛辰并没有扭头就走。
　　“这就是你报复他们的动作？”
　　屏幕上的监控视频，以及找寻过来的亲生父母。
　　曾宇阳确实在大屏幕上做了手脚，但这不是他放的内容，陆辛辰的亲生父母也不是他找来的。
　　但是他很乐意成为陆辛辰的英雄，于是说：“是啊，我跟你说了，别担心。”
　　陆辛辰似乎不太满意：“你还是留了一手。”
　　曾宇阳不明白：“？”
　　“里面的这些丑闻，很快就会被我小叔封锁消息，我养父母对我做的那些事，也只止步于江城上层圈子的谈资，你报复的手段，不是特别聪明。”
　　这一点，曾宇阳没想全。
　　“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做？”
　　手机传来震动，先前询问价格的营销号发来了信息：［看点赞转发量，一万赞一千块钱，以此类推］
　　太贵了，而且断绝关系的目的已经达到。
　　［不用了，谢谢。］
　　“你什么都不用做，我们以后也不会有交集，再见。”
　　曾宇阳看着陆辛辰的背影，低喃一句：“肯定会再见的。”
　　他转身往里走，接下来的好戏也不容错过。
　　门口大石柱一侧尚有两个人，张特助对陆柏年说：“小少爷好像误会是曾少在帮他，需要告诉他真相吗？”
　　“没有必要。”
　　“那接下来该怎么做？”
　　“封锁消息，难道还真想让我陆家成为全江城的笑话？”
　　张特助低下头：“不敢不敢。”
　　揭自己大哥大嫂的底，不惜利用律师把陆辛辰的亲生父母请过来助力这场闹剧，甚至把老父亲气出个好歹，就是为了让侄子认清养父母的为人。
　　之后还要花钱出力封锁消息，甚至不出意外还要收拾兄嫂弄出来的烂摊子。
　　张特助跟在陆柏年身边有些年月，但越来越看不懂陆柏年的心思了。
　　陆柏年挥挥手，支走张特助，点了根烟。
　　这件事如果私下告知陆辛辰，他很有可能仍被兄嫂控制。
　　在公众场合揭短，相信兄嫂以后不会利用陆辛辰的婚姻。
　　而且这样的场合，仍旧在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内。
　　但是陆辛辰的反应比预料中要镇定，而且与曾宇阳对话似乎透露出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大哥的亲生儿子。
　　是日常待他不好，所以引起怀疑了吗？
　　在陆辛辰十六岁那年，大嫂差点将他打死，是自己的出现救了他。
　　这个时候，他就怀疑过。
　　恰巧公司对账中，陆柏良每年汇给一个姓余的人二十万，在调查这二十万的过程中得知陆辛辰不是大哥的亲儿子。
　　他将这件事告知父亲，父亲说，就算是自己的大哥，也是“别人的家事”，让他少管。
　　但他始终不放心陆辛辰，接到身边住过一段日子。
　　他能为他做的，也就只有这些。
　　－
　　余建民夫妇见王念珠只会装死，闹了一通目的达到后便决定离开，先去兑支票上的钱。
　　“老公，你说我们今年是不是走财运，怎么总有人给我们送钱。”
　　余建民哈哈笑：“这人要发财，挡也挡不住。”
　　“一个消息才刚卖出250万，后脚就有律师给他们支招拿到那40万，这出戏就是证据，你视频录了吗？”
　　“录了录了。”张凤拿出手机，“你看，清清楚楚。”
　　二人心满意足来到银行，掏出支票，“请把这支票上的钱，全部转到这张卡里。”
　　数额太大，而且支票好像有点问题，营业员谨慎起见，去找银行经理。
　　余建民夫妇等得有些着急，不过想到那250万，什么等待都是值得的。
　　“您好，您这支票有问题，兑不了。”经理将支票还给对方，“不好意思。”
　　余建民差点脑一梗，跳起来：“不可能！你仔细看清楚！”
　　“是的先生，我们看得很清楚，百家姓中没有你姓，你老子这三字落款，很明显，对方是在糊弄你。”
　　余建民直挺挺往后倒去。
　　“先生，钱财身外物，请别太激动，若是受到诈骗，请立即报警……”
　　余建民在银行缓了好久才恢复正常，特地去买了副老花眼来瞧这几个字，又问张凤：“你知道那狗东西叫什么名字吗？”
　　“不知道啊，”张凤人也傻了，“我没问。”
　　余建民不甘心，这一趟不能白来。
　　“妈的！去找姓陆那一家子，这250万算在他们头上！”
　　“他们不给，我们也学他们那样，卖儿子！”
　　张凤同意：“好，就这么办，还有那40万！”
　　－
　　陆辛辰从生日会出来，回到陆家，拿走已经打包好的行李。
　　陆家的户口本他不知道放在哪里，要与陆家从此断干净，就要从户口中脱离出去，找陆柏良夫妇必然解决不了，这一点，要好好想想怎么做。
　　来到出租屋，前天晚上已经通上燃气和水电，放好拿来的衣服裤子后，来到附近超市，买了一把青菜、一块五花肉。
　　他要省钱，就要自己做饭吃。
　　一个人吃，一菜一肉足够了。
　　他先煮上饭，再把肉切块、洗净，起锅热油，放入肉块翻炒，翻炒出油后，再放入生姜去腥、红酱油提色，最后加水，放入盐、味精提味。
　　接下来就是炖煮。
　　网页上是这么写的。
　　炖煮的时间，把青菜洗净、切段，放在一边沥干。
　　公寓太小，只有一个菜锅，得等红烧肉出锅。
　　这段时间，陆辛辰又去整理自己的课本、日常用品等。
　　大三的课程逐渐见少，学分不用担心，老师布置的作业也能及时完成，剩余的时间，还能赚点外快。
　　想到要用钱，陆辛辰点开微信，他之前加入了一个兼职群，群主是他学姐，经常发一些兼职信息。
　　以前吃穿不愁，出去兼职也是打发无聊时间，因此群信息给屏蔽着。
　　他先取消屏蔽，再看看群里的内容。
　　最新的一个消息是学姐在招脸部彩绘助理，为演员在脸上手绘民族风妆容，这是一个综艺活动的其中一个环节。
　　邀请的明星是最近很火的男团组合。
　　演员多，时间紧，得招三人。
　　陆辛辰报名的时候恰巧还剩一个名额，问完时间地点后，他便去看自己的红烧肉。
　　越是走近，越有焦香。
　　揭开锅子，里面是黑红黑红的红烧肉。
　　陆辛辰：“……”
　　烧糊了。
　　第一次下厨……算了算了，他安慰自己。
　　洗刷好锅子，再把青菜放到锅内，这次用温水煮开，撩出来，放点油、再滴点酱油，配合着煮好的白米饭，饱饱吃了一顿。
　　公寓的床质量不是特别好，睡上去嘎吱嘎吱地响。
　　不过想起上辈子的小黑屋，他已经很满足了。
　　关掉大灯，打开刚买的小台灯，调到暖光一档。
　　看了几页书后，吃下一粒安眠药，躺下。
　　屋内是一片暖黄，没有黑暗，他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隔天就随学姐几人出发。
　　来到工作地点，综艺节目后台的工作又急又乱，他们几人穿过好几个乱糟糟的部门，到达化妆间。
　　按照事先发的图片先行调色准备起来。
　　大概过了半小时，那些演员陆续到达化妆室。
　　各自的助理纷纷拿出小风扇、水、零食等上前照顾他们的艺人，一个小小的化妆间瞬间挤满了人。
　　陆辛辰几人分秒不敢怠慢，立即着手进行面部彩绘。
　　“哎维维，我看到陆爷一直在台下看我们录制，你上回不是跟他一起吃过饭，怎么样，人家是不是在追你啊？”
　　江城姓陆的很多，被叫“陆爷”的只有陆柏年一人。
　　陆辛辰正在给这位“维维”上妆，他皮肤白皙，长相清纯，很好看。
　　“是吃过饭，”他腼腆地说，“应该不算追吧，就夸我眼睛长得好看。”
　　这么说着，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能被陆爷夸，说不定就有机会。
　　他们的师兄就是跟陆爷传了绯闻，才一直保持话题度，身价也水涨船高。
　　而且陆爷长得好看、身材结实，他很喜欢满屏都是雄性荷尔蒙的男人。
　　“是么，让我看看。”队友说着，仔细端详了下，又瞥到他对面的陆辛辰，说，“是好看，但你对面那化妆师，也是这样的眼。”
　　维维原以为队友在酸他，但对上陆辛辰的眼，内心陡然一惊，这双眼真心好看，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对方戴着口罩，看不清全貌，额头上的疤痕倒是引人注目。
　　他心里又是一松，只好看个眼睛而已，没有威胁。
　　彩绘结束后，他们几人便各自回家。
　　走到大门口，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住了他。
　　“辰辰。”
　　曾宇阳的声音。
　　“真意外在这里也能碰见你，”他面带微笑跑过来，“我送你回去怎么样？”
　　陆辛辰没有反应。
　　“哦是这样，”曾宇阳解释，“我在这陪老师谈点事情，出来正好瞧见你的背影，走进一看还真是。”
　　“我就说我们还是会再见面的。”他伸手拿过陆辛辰肩上的背包。
　　背包在空中停顿住。
　　陆辛辰和曾宇阳一人揪住一根背包带。
　　曾宇阳蛮横地甩开陆辛辰的那只手，脸上却挂着温暖的笑：“我的司机去取车了，马上就到，不管你去哪儿，我都乐意送你回去。”


第8章 
　　上辈子曾宇阳不想失去他，但又不想与一个假少爷联姻，在余卓的献策下，把他囚了起来。
　　这样，既能得到心中所想，又能与地位高的人继续联姻，巩固他在江城圈的地位。
　　但是现在算什么？
　　江城上层圈子都已经知道他不是陆家的小少爷，可曾宇阳却又想接近他……
　　一股不好的预感直袭后背。
　　“你等我一下。”
　　恰在这时，陆柏年走了出来。曾宇阳迎上去：“老师，您不多待一会儿吗？”
　　陆柏年接过助理递过来的西装，扣在肩上。
　　“事情已经谈完，不需要多待。”
　　他的司机去开车，助理为他递上烟，曾宇阳殷勤地为他点火。
　　陆柏年是江城大学经济学院的特邀讲师，曾宇阳是他的学生，曾宇阳曾说过，陆柏年是他最崇拜的人。
　　上辈子被囚后不久，曾家便遭到陆柏年的打压，曾宇阳想尽办法，仍旧没能摆脱陆柏年，后来大概是跟余卓确定了关系，陆柏年才放过了曾家。
　　上辈子的种种迹象表明，曾宇阳很敬畏陆柏年。
　　是啊，在江城，谁会是陆柏年的对手。
　　十二岁，陪着陆国山挨家挨户找债主，一家一家签订欠条，有人体谅陆国山愿意宽限还款日期，有人跪在陆国山面前求他还钱，也有人一个拳头直接呼到他们脸上……
　　好在最终，他们的真诚打动了大多数债主。
　　他陪着陆国山再次创业，尚未成年便在简陋的工作室设计研究、参与黄金炼制、钻石切割、与老一辈远赴海外寻找矿源，克服一项项困难……在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用成熟的思维思索着企业的发展，直至后来陆氏东山再起。
　　所有人都震惊于陆氏死灰复燃的速度，也都知道陆国山虎父无犬子，陆柏年的名字因此打响，也在所有人都在挥霍青春的二十岁成为陆氏总裁。
　　没人敢得罪陆柏年，也没人敢触他的逆鳞。
　　那么，陆柏年的逆鳞是什么？
　　或者，自己可以成为他的逆鳞吗？
　　这个念头又不合时宜地冒出来。
　　此时，陆柏年看到了他。
　　陆辛辰上前打招呼：“小叔，不……陆爷。”
　　“你叫什么都可以。”陆柏年将吸了没几口的烟扔在脚下，踩灭。
　　“我刚刚碰到辰辰，正提出要送他回去。”曾宇阳说，“放心吧老师，我会将他安全送回去。”
　　曾宇阳的手上拎着陆辛辰的背包，他们站在一起很般配，而且他们差点订婚成功，如果不是大哥大嫂从中作梗，他们很有可能已经成为真正的情侣。
　　陆柏年眼中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落寞，“嗯”了声：“注意安全。”
　　曾宇阳的车稳稳停在跟前，他拉开车门，让陆辛辰上去。
　　陆辛辰却杵在那儿不动。
　　“对不起，我还有事。”他伸手讨要曾宇阳手中的背包。
　　他在试。
　　被囚三年，让他对曾宇阳足够了解。
　　当被身份不对等的人拒绝，他会感到羞耻、恼怒，进而再一次提出自己的要求。为达目的，他会使用威胁、恐吓、软硬兼施等手段，让畸形的心里得到升华。
　　那么，在陆柏年面前他会怎么表现？
　　“不管你到哪里，我都可以送你啊。”
　　“不方便。”陆辛辰依旧伸着手。
　　曾宇阳眼中有点不甘，但很快就把背包递到他手中。
　　陆柏年面前，他不敢造次，甚至不敢把本性暴露半分。
　　“那么，我先走了。”曾宇阳还礼貌告别。
　　等他的车开远，陆辛辰向陆柏年颔首告辞，走向附近的公交站台。
　　心想着，如果与陆柏年沾点边，他还敢动自己吗？
　　……
　　下了公交车，天空下起了雨。
　　出门没带伞，只能冒雨奔向附近的药店，找到上辈子曾宇阳为他涂抹的那支祛疤膏。
　　危机暂时解除，他也不想额上有疤。
　　从药店出来，雨倾盆而下。边上在躲雨的老奶奶正用脚尖轻踢匍匐在地上的小黑狗。
　　小狗毛发都湿了，黑豆般的眼睛看向自己，呜咽了两声。
　　小时候捡回过一条小狗，被陆柏良饿上两天后也是这样可怜的眼神。
　　“估计是家中主人嫌狗生得多，丢在这附近的，”老奶奶自言自语，“第一回看见它才出生没几天，我们都说它活不了几天。”
　　中华田园犬，不值钱，丢在路上都不会有人要。
　　“不过再没人要啊，可真就活不了咯。”
　　陆辛辰蹲下来，伸手摸摸小狗。
　　“你也是被人丢弃的呀。”
　　他拿出牛奶，撕开纸盒，倒在自己掌心，“如果你吃我的东西，就要跟我走哦。”
　　他冲小狗笑。
　　小狗一开始怯生生的，舔了一下牛奶，又看了眼陆辛辰，可能觉得没有敌意，便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慢点儿。”陆辛辰抚摸着小狗的脑袋，等狗吃完，抱起它，冲进大雨中。
　　回到家，先给小狗洗个热水澡，再发信息给学姐，家庭多了个成员，开销更大，他需要更为频繁的兼职。
　　［在ppmt俱乐部有个圣诞节派对，要求服务生长得好看，你的话肯定没问题，兼职一晚八百元，去不去？］
　　八百可以买很多小狗的东西。陆辛辰快速打字：［麻烦学姐发我地址］
　　-
　　陆辛辰在照顾捡来的小狗时，余建民和张凤找到了陆家。
　　“这陆家也太大了，富成这样还欠我们钱。”
　　他们找了两天一夜，才找到陆家，蹲守在大门口，见女佣买菜回来便跟着挤进陆家。
　　女佣对这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余建民就大声叫嚷：“陆柏良、王念珠！你们两个狗东西快给我滚出来！老子来了！看你们躲老子躲到什么时候！”
　　王念珠这几天没脸见人，躲在家睡懒觉。
　　至于陆柏良，那天竟敢弃她而去，回家火大得很，连夜把人赶走，至今都睡在外面。
　　她原本想着过两天再去找余家商量换回亲生儿子的事，没想到人找上门来了，而且，还来者不善。
　　“嚷什么！我人这不在这儿吗！”
　　王念珠穿着睡衣踢着高跟踏踏下楼。
　　余建民把支票和合同拍在桌上：“二百九十万，一分不能少，不然你别想要回你儿子！”
　　“二百九十万？！你不如去抢！”
　　“反正我不管，你不给这钱，我们就赖在这儿不走！”
　　这俩无赖，真会干出这事儿。
　　虽然他们是陆家人，但陆柏年给到陆柏良手上的产业一次次被败光，他们只能每月向陆氏领钱生活。
　　特别是闹出这么一个闹剧后，被陆国山断了零用，他们现在看着住在大房子里，有佣人有司机，实则穷得很。
　　王念珠灵机一转：“这样吧，我给你们写个欠条，凑个整数，300万，儿子换回来那天，一手交人一手交钱。不然这钱我给了，你们到时候不给儿子，我不是亏死了，大家都是聪明人，你说是不是。”
　　见对方犹豫，王念珠又说，“我们是江城陆家，陆家难道还缺这点钱？就算我缺，我公公和小叔子也不缺啊，对不对。”
　　“你们这么精明，我再附上一张身份证复印件，就算到时候我不给我公公不给，打官司你们肯定能打赢。”
　　余建民原本打算今天赖在陆家，要到一万两万也好，没想到这王念珠这么爽快！还多给他们十万！看来陆家是真的富到流油。
　　他这回聪明的很，一个字一个字看王念珠写，写完又用老花眼镜仔细核对，确定签下“王念珠”的大名才放下心来。
　　王念珠送走这俩土包子，上楼继续安心睡觉。
　　没想到这俩人这么好骗，她在欠条理由一处写了“换子”，换子这事儿违反公序良俗，法院会支持？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
　　“妈！妈——”才刚上楼，就听到陆辛波的声音。
　　老的那个被她赶走，小的这个两天不见人影，一回来就是满身酒气。
　　“妈！辰辰真的不是我亲弟弟吗？”
　　陆辛辰又要跟别人结婚，那天晚上陆辛波就去酒吧买醉，一买就是两天一夜，清醒过来有人却跟他说，陆辛辰不是他亲弟弟，这件事江城上层圈子的人都已知晓。
　　他着急忙慌回家询问母亲。
　　母亲没有回答，但看她的眼神就知道这是真的。
　　他跑上楼，开始梳洗打扮自己，同时打给陆辛辰。
　　不是亲弟弟了，就可以发展成别的关系。
　　但电话显示空号。
　　号码是对的啊，他不信，又拨一次，还是空号。
　　没事，可以打给他朋友余卓，余卓肯定知道陆辛辰的下落。
　　他一定可以把陆辛辰追到手！
　　与此同时，陆氏总裁办公室。
　　陆柏年弹了弹烟灰：“两天一夜都在酒吧买醉？”
　　张特助：“是，他听说了关于小少爷的事后，才好像活了过来。”
　　“他好像，很在乎小少爷。”这点在乎，虽然已经不是亲兄弟，但总觉得很奇怪。
　　“告诉他，以后别来上班了，我不养闲人。”
　　“是，那您父亲和大哥那里该怎么交代？”
　　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ppmt俱乐部的老板季厉彬打来。
　　“无需交代。”
　　陆柏年划开手机。
　　“柏年，圣诞节在我俱乐部有个派对，叫了很多美人，你必须得到啊。”
　　“美人千篇一律。”陆柏年吐出一口烟圈。
　　“上到明星名媛，下到兼职的服务生，都是美人，我知道你喜静，到时给你单独安排包间。”
　　“不……”
　　“我知道美人你见得多但你先别拒绝我啊，还记得上次跟我们一起吃饭那明星吗？叫维维的，你夸他眼睛好看那个，他到时候也来。”
　　那双眼是杏眼，眼尾上挑，多数时候水雾蒙蒙的。
　　他很想保护这双眼，他曾经保护过，但多数时候只能远远地看一眼。
　　陆柏年深吸一口烟，将半截烟在烟灰缸中捻灭。
　　“柏年？”
　　季厉彬在等他回答。
　　陆柏年闭上眼，揉了揉眉心：“好。”


第9章 
　　重生归来，陆辛辰没有睡过好觉。
　　起床，喝了点水，接着打开手机消磨时间，没想到看到的第一条新闻就是有关陆柏年的绯闻。
　　陆柏年居然还有超话，不同于别人的超话，陆柏年的超话里收录的都是他的绯闻，捧好看的小明星是基操，什么挖人墙角、抢人妻子……
　　越看下去，一个只爱美人、会强取豪夺、不顾人伦道德的豪门掌权人跃然纸上。
　　＃但凡长得好看的，陆柏年都要！＃这是其中一位网友发的。
　　底下评论说：［不过陆柏年厚道，从没让跟过他的美人吃过亏。］
　　［所以陆柏年这么多绯闻，你看谁出来捶过他］
　　［不过也有可能这房塌得不能再塌了］
　　陆辛辰揉揉额头上的伤疤，曾宇阳和陆辛波都怵陆柏年，只要跟陆柏年有过一段情，他们就不会觊觎自己。
　　陆柏年……他在心中默念道。
　　自己带着目的接近，而陆柏年多情又不长情，这对自己来说是好事，对陆柏年来说，接受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前侄子，应该也不难。
　　下定决心，陆辛辰又吃了颗安眠药，接着睡下。
　　隔天，陆辛辰穿好登山服，拿上水和饼干，走到正在吃早餐的小狗面前，摸了摸它的脑袋，“你这么黑，以后就叫你煤球好不好？”
　　“小煤球，哥哥去锻炼身体了，你好好看家。”
　　因为身体一直不太好，以前的家庭医生建议他坚持锻炼。
　　每周两次爬山或者慢跑，陆辛辰已经坚持五年。
　　他一般选择江城不太高的山，上山下山只需要两三个小时。
　　他喜欢早一点出发，看一看未升起的太阳。
　　但是今天因为安眠药的原因，起来的有些晚。
　　乘坐公交来到山脚下，一辆黑色库里南与公交车擦肩而过。
　　陆辛辰朝豪车驶离的地方定定看了会儿。
　　陆柏年的车。
　　……
　　爬山回来已经是中午，他把冰箱中的肉拿出来，先解冻再切块。
　　然后放入水中煮熟，滴上油和酱油。
　　挑了两块肥瘦相当的给煤球。
　　“哥哥不会做饭，等哥哥以后学些厨艺，再做给你吃。”
　　煤球不挑食，水煮肉也吃得很香。
　　他下午有课，在上课前，去宿舍整理剩下的东西，又向辅导员提出退宿舍申请。
　　占一个床位需要钱，而且马上就要寒假，加上一些兼职以及刚刚加入的家庭成员，他之后的生活，住外面比较方便。
　　上课时，余卓仍旧非常友好地坐在他旁边，小声问起陆辛波打他电话打不通一事。
　　陆辛辰有两个手机号，一个是家里给他办的，另外一个是进入大学后学校分发的手机号。
　　后面那个手机号，他没给过同学老师以外的其他人。
　　“你哥哥很关心你，急于想知道你在哪儿，但是我也不知道啊，你最近又不住宿舍。我说辰辰，你跟家里是不是闹别扭了啊？”
　　“是，”陆辛辰淡淡道，“我跟他们断绝关系了。”
　　突然想起那个户口的事，陆辛辰微信给陆辛波：【我在学校教务处，需要用到户口本，帮忙拿来可以吗？别让爸妈知道】
　　陆辛波秒回：【遇到事情了？我马上过来！】
　　余卓对于这一切尚不知情，根本不信：“别说气话。”
　　“不是气话，我以后不再是陆家的小少爷。”
　　余卓知道陆辛辰从来不撒谎，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宇阳哥为什么还要打听他的消息。
　　想想就来气，一个个的，怎么都在他这里打听陆辛辰的消息。
　　虽然气，但他还是装作很关心陆辛辰：“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啊？”
　　“走一步算一步。”
　　余卓又试探问：“那跟宇阳哥呢？你们之间……”
　　陆辛辰看向余卓，余卓心虚地眨眨眼。
　　上辈子应该早点意识到，他对曾宇阳有好感。
　　“他不是在追你吗？水晶天鹅，还是一对儿的。”陆辛辰故意说。
　　一想起这个，余卓羞答答的，小声辩驳：“没有吧，只是一个礼物。”
　　“我跟他是联姻，没有感情，而且已经结束。他特地到乡下送你一对天鹅礼物，你与他才是真爱。”上辈子，他俩就是真爱。
　　余卓想了想，也是啊，如果对自己没意思，平白无故提前送生日礼物做什么。
　　他羞红了脸：“我跟他，真有可能？”
　　“你俩很般配，提前祝你们白头到老。”
　　后面四个字一字一顿，这话发自肺腑、真心实意。
　　下课后，陆辛辰先去找辅导员说明要将户口迁到学校，拿到申请书后再到政教处，陆辛波来得很及时，不过他的眼神让人恶心，但也正是这种眼神，他都不知道陆辛辰正在办的事。
　　-
　　另一头，余卓接到来自父母的电话。
　　余建民让他这周务必回家一趟，余卓觉得家里远，交通又不是很方便，来回一趟还费钱。
　　“爸，你有什么要紧事找哥哥姐姐不行吗，我等学期结束再回家吧。”
　　“这事儿你哥哥姐姐搞不定，你必须回家一趟，你不来啊我跟你妈到你学校去！”
　　“别别别。”上回送他来校就被同学嘲笑打扮老土，让他非常没面子。
　　“好，我答应你，周六一定到家。”
　　余建民挂下电话，跟张凤说：“这周六回。”
　　“那行，我跟我老家老姐妹说一声，让她准备准备，这周六带人回去就能摆酒席结婚。”
　　余建民拿到王念珠的欠条后，夫妇二人打算回到余家埭。
　　正巧上次要帮他打官司拿回四十万的律师打电话给他们询问事情进展，余建民兴高采烈表示这事儿已经解决，不用麻烦他。
　　律师原本要挂电话，但余建民多了个心眼，想着让律师帮忙看看欠条也好。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知道王念珠是在欺骗他们乡下人无知。
　　法院对于“换子挡灾”此等迷信又违反公序良俗的事不会予以理会。
　　届时只要他们陆家不承认这300万，那即便他拿着王念珠的身份证复印件都不顶用。
　　余建民气得脑门充血。
　　行，陆家不仁，那就别怪他不义。陆柏良夫妇能想出结婚卖儿子的事，他们也能！
　　“你老家那边给多少？”
　　张凤：“三万。”
　　“不行，再加三千。”
　　“听说卓卓是大学生，他们已经给很多了。”张凤为娘家那边的人说话。
　　“你傻啊！”余建民用手指戳张凤脑袋，“他们家连生十个丑女儿，至今一个都没嫁出去，想来男人有多难找！而且余卓是给他们做上门女婿，加上你老家还保留着一夫多妻的习惯，谁知道余卓嫁过去是嫁他们一个女儿还是两个女儿，这么一算，我们亏了！”
　　“最大那个女儿快四十了，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这样说来张凤觉得有道理，“那我再跟我老姐妹商量商量，我觉得起码得再加八千。”
　　“要快！马上就要30号，到时候陆家来要人，我一定让他们扑个空！”
　　-
　　圣诞节这天下了点小雪。
　　路边商铺都放上了圣诞树布置氛围。陆辛辰买了几个包装精致的平安果，也就是苹果，因为有了寓意才在这天与众不同，价格也高。
　　但都愿意为这个寓意买单。
　　回家和煤球分了个平安果吃。
　　煤球被他养了几天，毛色越来越好，但它并不是全黑，四个脚丫的毛是深棕色，像是套上了四个靴子。
　　“像个骑士，真会长。”
　　煤球被他夸得直摇尾巴。
　　他给煤球买了个小狗窝，一个狗盆，还有一个绳拴，绳拴先放着，等大一点再牵着它带出门遛。
　　天气有点冷，他戴了条围巾才出的门。
　　到达ppmt俱乐部时，经理让他们先熟悉一楼二楼的布局，避免到时候走错包间。
　　临时叫来的服务生都到齐后，分发服务生统一的制服。
　　制服是白衬衫、黑背心，很普通的制服，但为映衬今天的圣诞主题，他们头上都戴有一只麋鹿发箍。
　　经理说：“服务内容是为客人端酒、倒酒，不难，但是到这儿的客人都是名人，非富即贵，你们的态度一定要端正，还有，你们身上都配有耳麦，有什么突发状况，请第一时间通知我。”
　　“现在，把你们的手机都交上来，我这边统一保管。”
　　为防止偷拍，富人的聚会中，服务生的手机都会被没收。
　　等到了晚上七点，宾客陆续到来。
　　“哇，好多明星！”
　　“那个是我偶像，好想找他签名。”
　　“还有内娱最火的男团组合，维维呢？维维在哪儿？这几个帅哥中我最喜欢维维！”
　　“不管了，不能拍照，我近距离去看一眼也好。”
　　同是服务生的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激动地聊着。
　　陆辛辰端着盘子穿梭在人群中。
　　喝酒、聊天、热舞……灯光时而明时而暗，节目一个接一个，气氛此起彼伏。
　　要说气氛最令人躁动的，是陆柏年到来的时候。
　　季厉彬吊儿郎当地搂住陆柏年的肩膀，把陆柏年带到一旁的卡座上。
　　“给你安排了包间，但在这之前，你总得选个美人带走，是不是。”他拍了拍手，“来几个美人陪陆爷喝酒。”
　　不管哪行哪业都知道，陆柏年最喜美人，且陆柏年等于资源。
　　季厉彬那么一吼，已经有好几个青春靓丽的青年围在陆柏年身边。
　　陆柏年却要起身走人。
　　“别啊，”他忙招呼维维过来，“这几个你看不上，这个总行吧。”
　　陆柏年看向那双眼。
　　……陆柏年只看那双眼。
　　一旁的服务生用胳膊怼了怼陆辛辰：“看到没？人家陆爷不出意外看上那个小明星了，我今天提前收到风声说那个陆爷会来，还好好打扮一番，现在看来，没机会咯。”
　　陆辛辰没想到今天能在这儿碰到陆柏年。
　　他想再试试。
　　试试陆柏年在唾手可得的美人和落魄的前侄子面前，会优先佛照谁。
　　也想试一试，凭借“前侄子”这层关系，在这么多美人中，自己有没有优势。
　　在陆柏年与那位维维聊天时，陆辛辰把酒送到他们面前。
　　毫无意外，陆柏年看到了他。
　　陆辛辰没有停留，端起盘子继续干活。
　　接着，就是等。
　　等陆柏年上了二楼包间，所有人都看到，与他一同进去的不是维维，而是一个头戴麋鹿发箍的服务生。


第10章 
　　这个服务生是谁？所有人都在猜。
　　可一开始，所有人也都看到，陆柏年进来后，视线就被维维吸引了过去。
　　维维羞红了脸，主动坐在陆柏年身边。
　　他的经纪人怕维维不会说话，在旁帮腔。
　　说了些最近发生在维维身上的趣事，也提及到手彩妆代言被抢一事。
　　受了欺负，那双眼便暗了下来。
　　“小问题，明天你与我助理沟通。”一点点资源，对陆柏年来说无关痛痒。
　　话不用说太明白，经济人很快明白了陆柏年的意思，“维维，快！快给陆爷敬酒。”
　　那双眼里又有了光。
　　他对这双眼没有抵抗力，好像能把所有的偏爱都给这双眼。
　　他看着维维，不知怎的，一旁倒酒的服务生没来由地吸引了他的视线。
　　他看过去……
　　是真正的那双眼！
　　“楼上给你开了包间，赶紧带人上楼！”果然最能吸引陆柏年的是美人，季厉彬给维维经纪人示意。
　　经纪人也很上道，交代维维：“把握住这个机会，等会儿放开一点，但凡陆爷提的要求，你都要满足他。”
　　经纪人靠到维维身边，静悄悄塞给他一个避孕套。
　　现场不知有多少人羡慕他能钓到陆爷，维维握着套子，沉浸在大红大紫的憧憬中：“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离一线艺人也许只差个陆柏年，他就快勾到手了。
　　陆柏年站了起来，在季厉彬耳边低语两句，紧接着抬步往二楼走。
　　维维也站了起来，欲跟上去，被季厉彬给拦了下来。
　　“季总，您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经纪人说着，推维维上前，却又被季厉彬给拦住。
　　季厉彬不得不告诉他们这个事实：“陆爷没看上他。”
　　接着，就在所有人都诧异的眼光中，有个戴麋鹿发箍的服务生上楼了。
　　别人可能不认识，但季厉彬认识，最近上层圈子讨论火热的陆柏良夫妇的养子。
　　刚出生被“换子挡灾”，眼看换子期限临近，又被养父母以婚姻方式换取巨额利益。
　　总得来说，是个可怜的孩子。
　　美也美了点，但是老陆不可能会看上前侄子吧。
　　-
　　包间很大，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算不上尴尬，但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最近住哪儿？”
　　陆柏年先开的口，长辈对晚辈的口吻。
　　“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单身公寓。因为各方面都需要用到钱，所以出来兼职挣点钱。”
　　“自食其力，不错的，但你的身体……”
　　“上次是没吃早餐所以晕倒，我最近有好好吃饭，而且这些年一直在锻炼。虽然不壮实，但是比以前动不动住院好多了。”
　　陆柏年看向他，不壮实，且瘦。
　　“嗯，今晚你就待在这个包间吧。”
　　这是陆柏年给予他的庇护。
　　曾经的侄子，总与别人有几分不同，也与不长久的美人有几分不同。
　　能与陆柏年独处，这就是自己区别于其他美人的优势。
　　确定这一点，也不可太心急，是时候抽身远离。
　　“您今天是来玩的，别因为我扰了兴致，我知道您关心我，但是现在…如果没别的事我去干活了。”
　　他向陆柏年鞠了个躬。
　　“留下吧。”陆柏年说，“我这边也需要服务生。”
　　说的也是。
　　“是我没想全，您要喝什么？”
　　“要求不高，你倒什么，我喝什么。”
　　整整一个晚上，陆柏年都在喝酒。
　　他酒量很好，但也经不住一杯一杯地喝。
　　“您喝了很多，是不是应该休息一下？”
　　“我今天开心，开心就要多喝。”
　　陆辛辰于是又给他满上一杯。
　　可一杯杯的，喝得未免太多。起身上洗手间的身形都是晃晃悠悠的。
　　陆辛辰跟上去，想搀扶他。
　　但陆柏年身形一晃，巨大的体型差让醉酒之人轻而易举地将他摁在墙上。
　　这个举动是无意识的，陆辛辰担心他摔倒，一把扶住他的腰。
　　陆柏年肩宽腰窄，腰部线条紧实，陆辛辰这一扶，其实没使上多大力，如果他要倒下来，自己是绝对扶不住的。
　　“还真醉了。”陆柏年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扶着自己的脑袋。
　　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来回切换，突然看到放在腰间的手，那两条手臂几乎是抱着他的姿势。
　　眼前之人离自己极近。
　　陆柏年才意识到他把青年压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青年的眼睛很漂亮，是他见过的最纯粹、最美好、最善良的眼。
　　但这眼里有担忧。
　　陆柏年很想伸手碰碰这双眼，让他别流露出这种表情。
　　手举到半空，他突然笑了笑，继续伸手向上，摸了摸他头上的麋鹿发箍。
　　“我没醉啊，小麋鹿。”
　　似醉非醉。
　　又似，醉得一塌糊涂。
　　而怀中之人，对于他的心思一无所察。
　　-
　　陆柏年抱着脑袋从沙发上支起身体，宿醉让他头疼欲裂，但还是下意识地环视四周。
　　“走了。”明成曦把玩着手机里的打火机，他到的时候派对进行到尾声，喝的不多。
　　“下午有课，守到你早晨才走的。”
　　“几点了？”陆柏年问。
　　“两点，我说老陆，”季厉彬给他端来一杯温水，“你都几十年没喝醉了，昨晚上有什么高兴的事吗？”
　　“能让我们陆爷高兴的能有什么事。”明成曦话中有话，将打火机盖子掀起再盖上，如此反复。
　　季厉彬嫌他吵，夺过打火机：“你的意思是，老陆看上他侄子了？”
　　明成曦从兜里又拿出一个打火机，看向陆柏年。
　　“不想他太累。”算是回答有友人的质疑。
　　“老陆也是想为他做点事，那孩子确实可怜，”季厉彬非常能共情，“原本娇生惯养的一个小少爷，差点被养父母卖了换钱，如今要靠兼职打工维持生活……啧啧，如果我喜欢男孩子，我就把他带在身边，好好养着。”
　　明成曦举双手赞成：“老陆就喜欢这类型的男孩，这事儿老陆能做。”
　　“你这么一说也对，而且是前侄子，没血缘关系，不涉及伦理，以后但凡谁敢说你们闲话，我第一个跟他不对付！”
　　三言两语间，就帮他设想了这一切。
　　陆柏年喝下温水，拿起外套：“你俩字典里是不是没‘尊重’这两个字？”
　　“没事儿多读点书，少聊闲话。”
　　帮他出主意还教训起人来了。
　　季厉彬伸出食指指向陆柏年离开的方向：“用钱砸小明星，他字典里倒是有尊重这俩字。”
　　“你看看，昨晚发生的事今天就出消息了：江城大佬新欢是x男团的维维。”
　　他点开图片，“你看老陆看这个维维的眼神，用含情脉脉来形容不过分吧！”
　　-
　　“江城大佬新欢是x男团的维维，”余卓点开热搜第一，“辰辰你看，你小叔是不是又有新欢了呀。”
　　说完这话，似乎后知后觉，难为情地缩了一下脖子，“对不起辰辰，我忘了你已经不是陆家人。”
　　“没关系。”
　　就算是陆家人，陆柏年的事情他也不清楚。
　　“你小叔是不是就爱美人啊？我记得他跟姜影帝传出绯闻的时候，那时候姜影帝还是个在综艺节目上哭诉自己是被养家捡来虐待的可怜孩子。”
　　养家……
　　“哦对不起，你看我又忘了。”
　　陆辛辰笑了笑，不以为意。
　　“还有那个姓林的小鲜肉，身体不好但一直有个逐鹿演艺圈的梦想，是你小叔手把手捧起来的，不过后来吊威亚摔伤，也是很可惜了。”
　　余卓喋喋不休，陆辛辰专心听课。
　　连上两节课，余卓伸了个懒腰：“辰辰你周六帮我跟辅导员请个假，社工那儿我不去了，我爸妈让我回家一趟，好像是急事儿。”
　　亲生父母可能在为换回他们提前做思想工作。
　　“好。”
　　走在校园柏油路上，余卓像是有感应般往后看去，激动叫喊：“宇阳哥的车，他怎么来我们学校了？”
　　是来找自己的吗？余卓心里美滋滋的，心跳也快了好几拍。
　　黑色轿跑车旁，曾宇阳曲起一条腿倚在车上，指尖夹着一根烟。
　　寒风簌簌，他竟然在路边等了两个小时。
　　不过等待是值得的，他的未婚妻在人群中依旧惹眼。
　　扔掉烟头，曾宇阳越过怔怔看向自己的乡下小卖部营业员，追上陆辛辰。
　　余卓眼睁睁看着喜欢的人直接越过他，奔向陆辛辰，他的笑容一点点僵硬。
　　特别听到他对陆辛辰说：“可等到你了，我的小未婚妻。”
　　小、未、婚、妻？
　　这么暧昧这么宠溺？！
　　余卓非常不争气地鼻头一酸。


第11章 
　　余卓揉揉发酸的鼻子，他是什么时候喜欢曾宇阳的？
　　好像是他们两个订婚那天，他从没见过那么气派的订婚礼，豪车几十辆排长队，鲜花是从国外空运过来，餐具都是银的……男主角还帅气多金年轻有为。
　　余卓承认，他瞬间酸了。
　　他对曾宇阳一见钟情。
　　原以为这辈子他俩有缘无分，没想到他和陆幸辰没有订婚成功。
　　曾宇阳甚至跑到乡下送他生日礼物。
　　想到这儿，余卓幽怨地瞪了眼曾宇阳。
　　不是已经取消联姻了吗？叫他小未婚妻是什么意思？
　　而且，宇阳哥好像把自己当成了空气，是没看到吗？
　　肯定没看到，他走上前，走到曾宇阳眼前。
　　“打你电话是空号，陆家你也不待了，至少告诉我你住哪儿，不然我会担心。”曾宇阳对陆辛辰说。
　　陆辛辰淡淡道：“我很好，不用担心。”
　　“别这样，你知道我一直喜欢你的，让我追你好吗？”
　　这话一出口，余卓率先裂开，他很想问问曾宇阳，他追陆辛辰，那送自己那对水晶天鹅是什么意思！
　　还是说，他要脚踩两条船？
　　陆辛辰对曾宇阳的行为并不意外，尚未得到的东西，他不会轻易放弃。
　　“我现在只想好好毕业。”
　　委婉地拒绝追求。
　　“不会妨碍你学习的，”曾宇阳放低了姿态，特别像舔狗，“跟我约会，我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你觉得现实吗？”陆辛辰脱口而问，停顿一会儿，给他足够的时间思考。
　　“既然不现实，就不要浪费时间。”
　　曾宇阳始终都有往高处走的心，恋爱的对象不是对他有帮助的，也绝不会是拖他后腿的人。
　　这一点，曾宇阳自己也明知，他只能看着陆辛辰再次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
　　“宇阳哥，你想跟他结婚吗？”
　　余卓算是听出来了，说到底，曾宇阳只想睡陆辛辰，他不可能跟一个离开豪门的假少爷结婚。
　　他们这个圈子的人，都很注重面子。
　　曾宇阳看向这个小卖部营业员，没理人，走了。
　　“宇阳哥，”余卓在后面喊，“我有办法。”
　　曾宇阳脚步一停，转过头来问他：“什么办法？”
　　“他现在已经离开陆家，你想得到他，不是分分钟的事？”
　　“哦？”曾宇阳很感兴趣。
　　“他现在住在哪儿我们都不知道，平常跟人接触也少，”余卓走上前，踮起脚尖，凑到曾宇阳耳根，“即便他消失了，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曾宇阳看着眼前之人，他是陆家真正的小少爷，可心肠怎么如此歹毒。
　　“他不是你朋友吗？你忍心？”
　　余卓低下头，脸上飘过两抹绯红：“我更不愿意看到你心烦。”
　　歹毒是歹毒了点儿，但他更不想失去陆辛辰。
　　找个地方把他藏起来，当成自己的所有物，这样的场景，他做梦梦到过。
　　梦境很美，现在有人把这个梦说了出来。
　　“这个主意……说起来简单，但如果要操作起来……”
　　“如果宇阳哥不反对的话，容我回去想想，等下周我再回复你。”
　　曾宇阳摸了摸余卓的发顶：“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乖。”
　　余卓的脸更红了。
　　看吧，他对自己也有意思。
　　只是还有陆辛辰这个挡路的，必须把这块挡路石给除掉。
　　以陆辛辰的性子，如果被人关起来这样那样，他应该活不了多久吧。
　　“请你吃饭，想吃什么？”
　　“真的吗？只要跟宇阳哥吃，吃什么都行。”
　　在江城大学来往学子的注目中，他上了曾宇阳的豪车，还是曾宇阳亲自为他开的门。
　　余卓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想要得到曾宇阳，就必须除掉绊脚石。
　　不过首先得知道绊脚石住在哪儿。
　　-
　　［辰辰，你住哪儿啊？辅导员让我带本资料给你］
　　陆辛辰抱着煤球，打完疫苗和驱虫针回来，半路上收到余卓这条信息。
　　上辈子是在回寝的路上被曾宇阳带走，而知道他具体回寝时间、回寝路线的，只有在被绑之前跟他来往密切的余卓。
　　任何有关自己的事，他都不可能透露给余卓。
　　还有一点不能忽略，虽然已经想好了陆柏年这个庇护港湾，但是在这之前，他仍旧可能处在危险中，得买些防身用品。
　　他不能放松警惕，任何可能发生的危险以及能自救的办法，都要提前做足准备。
　　想好这一切，打开辅导员发来的社工走访对象简介。
　　明天要走访的对象是个未成年，智商大约只有七八岁，叫李梓豪，八年前双亲车祸去世，前段时间最亲的爷爷离世，现在的监护人。
　　陆柏年。
　　想要跟他有一段情，就要找机会制造偶遇、刷存在感。
　　任何机会都不能放过。
　　第二天陆辛辰锻炼完、吃完早饭，逗了逗煤球，便出发前往李梓豪的家。
　　他的工作是照顾这孩子半天时间，做两顿饭，并对他的生活和心理状况做出评估。
　　到了李梓豪家，开门的是李梓豪本人。
　　“哥哥，”他笑容灿烂，“张阿姨说等会儿会来个哥哥陪我玩，是你吗？”
　　“是我，梓豪是吗？”
　　“爷爷他们都叫我小豪，哥哥里面请，哥哥要喝点什么？”
　　十五六岁的大男孩，看上去比同龄人稚嫩，被教得很有礼貌。
　　陆辛辰陪他画了会儿画，就到了饭点：“小豪喜欢吃什么？”
　　“爷爷说不能只吃肉。”
　　“那哥哥做两菜一汤，荤素搭配。”
　　冰箱里有充足的食材，不过他厨艺有限，做得不好吃。
　　但是李梓豪没说不好吃，每个菜都吃一点，只是饭量比保姆说的小了很多。
　　吃完饭，李梓豪拉着他做手工。
　　“爷爷以前不让我上特殊学校，是叔叔让我上的，我在学校交了很多朋友，也学习到很多本领。”
　　桌上有他做的很多手工。
　　“你很棒，你教哥哥好吗？”
　　“好啊，先教你叠星星。”
　　小豪说叠完的星星要送给刚入学的小朋友，也要叠一瓶送给关心他的叔叔，桌上已经有八瓶巴掌大的五角星玻璃瓶，里面全都是五颜六色的星星。
　　这个叔叔会是陆柏年吗？今天会碰见他吗？
　　-
　　陆氏大楼。
　　张特助汇报完工作，补充道：“李董孙子那边，今天有大学生社工对他的生活和心理状况做评估。”
　　陆柏年埋头批阅：“需要我在场吗？”
　　“没有明文规定需要监护人在场。”
　　陆柏年没有指示，张特助又说：“您上次说要给梓豪买的乐高到了。”
　　这回陆柏年有了指示：“你再去买点小孩爱吃的零食，等会儿去一趟。”
　　-
　　到了晚饭时间，陆辛辰进厨房做饭，小豪则在客厅继续叠星星。
　　大门有开锁的声音，随即小豪唤了声“叔叔”。
　　他跑过去，像是汇报这一天的事情，又像是在打小报告，小声在陆柏年耳边说：“有个漂亮哥哥，他今天陪我半天了，但是做饭超难吃，我怕他伤心，配合吃了一些，但是真的难吃，叔叔你能让他别做饭了吗？”
　　这时，陆辛辰从厨房抻出一个脑袋。
　　李梓豪立即装作若无其事。
　　但是他的小算盘落空了，因为陆辛辰做好了所有的菜。
　　陆柏年看到陆辛辰有些惊讶。
　　陆辛辰倒并不惊讶，上前打招呼：“陆爷。”
　　不可以再叫“小叔”了，要从称呼上提醒对方，他们现在没有血缘关系。
　　“我在监护人一栏看到您的名字，想来应该是。”
　　“他爷爷为陆氏做过很多贡献，这段时间我已把他的生活安排好，偶尔会过来看看他。”
　　陆柏年很善良。
　　“您吃晚饭了吗？”陆辛辰把饭菜端出来，“没吃的话一起吃点。”
　　李梓豪和陆柏年对视一眼。
　　吃饭时鸦雀无声。
　　陆辛辰知道自己的菜做得不好吃，但对面两个人吃得津津有味，导致他怀疑自己做的是不是挺好吃的。
　　晚上保姆回来，分别时李梓豪送给他们一人一个五角星玻璃瓶。
　　“哥哥要常来看我哦。”
　　陆辛辰与他勾手指：“一定。”
　　-
　　“不累吗？又是兼职，又是无偿提供社会服务。”陆柏年把陆辛辰送到公交车站。
　　“有点累，但是我觉得很有意义。”
　　他拿出装满五角星的玻璃杯，对着墨蓝色的天空照了照。
　　眼里像是盛满了璀璨星空。
　　目送陆辛辰乘公交离去后，陆柏年继续回陆氏处理工作。
　　工作到约十二点，助理说维维和其经纪人拜访。
　　他们特地来感谢陆柏年给维维提供资源，经纪人说了些客套话，接着就留维维在陆柏年办公室。
　　夜深人静，孤男寡男，陆柏年知道他们的用意。
　　维维很大胆，从陆柏年身后抱住了他，说着一些思念和崇拜的话。
　　陆柏年转过身，捏住维维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维维的脸很红，手却不安分地去解陆柏年的衬衫扣子。
　　在解到第二颗纽扣时，陆柏年捏住了他的一只手腕，迫使他停下动作。
　　“有点像，但又不是很像。”
　　眼前的这双眼充满了金钱和欲望。
　　“不对，应该是一点都不像。”
　　他推开维维，拨通内线给助理：“送客。”
　　他站在落地窗户前，仰望那墨蓝色的星空。
　　想起那双盛满星光的眼，那是善良的、干净的，不容亵渎的眼。
　　他所喜欢和偏爱的，也都是这双眼。
　　也都，一直是这双眼。


第12章 
　　陆辛辰在做社工工作的同时，余卓已经乘坐三小时大巴到达余家埭。
　　到家时天已黑，他还没吃饭就被父母拉上一辆面包车，他爸余建民亲自开车。
　　余建民为省学车的钱，一直是无证驾驶，借来的这两面包车也破败不堪，里面还有一股汽油混杂臭老鼠的味道。
　　坐过豪车的人怎么忍受的了这样的车，余卓当即决定要下车。
　　“囡囡啊，”张凤以前认为余卓是给他们家招财的，对他非常宠爱，“你委屈点吃点饼干垫垫肚子，你陪我们去个地方，到了那儿，我给你钱买新衣服。”
　　味道忍一忍就过去了，但是新衣服能吸引宇阳哥的注意力啊，陆辛辰昨天穿了件白色羽绒，他也要。
　　“行，吃完我要睡一觉，到了叫我。”
　　没等叫他，他自己自然醒，已经不知道身处什么地方，伸了个懒腰：“爸妈，这是哪儿呀？”
　　车子已经开了十个小时，还有二百多公里的车程。
　　余卓想看看手机，发现手机不在身边。
　　“妈，我手机呢？”
　　“不知道啊，”张凤说，“你带身上了吗？”
　　“带了啊。”余卓反复找，“没道理落大巴上，妈你手机借我打个电话。”
　　张凤：“我没带。”
　　“爸，你的借我一下。”
　　余建民：“我也没带。”
　　“出门在外你们怎么都不带手机？”他有点不好的预感，“爸妈，你们不会是要卖了我吧。”
　　这话让余建民夫妇内心一惊，张凤好脾气道：“看你这话说的，从小到大，我们最疼谁你不知道吗？”
　　这话不假。
　　“那你们快点，我还要找我手机呢。”
　　-
　　周日的阳光温暖不刺眼，在俱乐部兼职服务生的钱已经打到卡里，前段时间接的两个设子也已交稿。
　　钱包微鼓，陆辛辰带着煤球去逛街。
　　学校里有美食一条街，也有学生开的商铺，便宜好用。
　　给自己买了几双袜子，又买了一条围巾，本想着给煤球买个衣服，但学校没有宠物店。
　　织围巾的阿姨说可以现织，她有织了一半的围巾，稍微修改，给狗狗套上完全没问题，而且等明年狗狗长大些，她可以帮忙加几针，就又可以穿了。
　　能够改大这一点比较吸引陆辛辰，他在店里等了半个小时，衣服也就织好了。
　　暗橙色的，跟它脚上的四个“靴子”很搭。
　　“真帅气。”
　　他轻轻揉了揉狗头，抱起狗子掂了掂。
　　他没注意到，路边的一道视线一直在他身上。
　　曾宇阳再次找到了陆辛辰。
　　不死心的他原本想给陆辛辰一个机会，却看到他在店门口逗小狗。
　　伸手、坐、站这些动作他教得不亦乐乎。
　　眉眼弯弯，是他从未看到的开心与温柔。
　　如果把他锁起来，他还能看到这些温柔吗？
　　曾宇阳一个油门开到陆氏总部，在陆柏年办公室外等了半天终于见到陆柏年。
　　“老师。”他很恭敬。
　　“又遇到难题了？”
　　“不是，”曾宇阳很纠结，但又鼓足勇气，“我能见见我母亲吗？”
　　这一句话，似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远远地看一眼就行。”
　　陆柏年抬眼看向眼前的人，摁灭手中的雪茄，站起身：“我也很久没见我二哥了。”
　　-
　　郊外农建房。
　　一个约摸40岁的中年男子正在打理外面的花卉，随手摘下一朵，送给坐在轮椅上的女人。
　　女人朝他笑了笑，伸手点点远处的车。
　　男人看过去：“是柏年来了。”
　　陆柏年下车，从后备箱拿来一罐鱼饵：“下次钓鱼记得叫我。”
　　陆柏仁笑了：“都一百个下次了，你大忙人哪有时间。”
　　“二嫂，”陆柏年蹲下，从怀里拿出一个首饰盒，“二哥设计，我让公司做的。”
　　女人卷起衣袖，露出触目惊心的几道疤痕，朝陆柏仁道：“帮我戴上看看。”
　　纯金宽边手链，正好能遮住疤痕。
　　“你们先聊，我让人加菜。”
　　等人走远，陆柏年说：“变得爱笑了。”
　　“但是夜里时常惊醒，也会盯着身体上的疤痕发呆……她仍旧忘不了那段往事，都十年了……”陆柏仁感叹。
　　陆柏年拍了拍陆柏仁的肩膀：“能有所改变，就是好的。”
　　“听说大哥他们家出变故了，辰辰那孩子真跟他们断绝关系了？”
　　“是。”
　　“挺好的一个孩子，如果有机会，你好好关照关照他。”
　　陆柏年：“我会的。”
　　“还有你自己，频繁跟人传绯闻，你喜欢男孩子没关系，好好找一个过日子不行吗？二哥不是说你，只是那些人一看就知道在利用你的名声。”
　　说教又开始了。
　　“专情这一点，我真该学学二哥。”话像搪塞，但表情不像，“让二嫂别忙活了，我还有事。”
　　将车开远，曾宇阳才敢坐直身体。
　　“老师，我母亲她……”
　　“她很好，只要你们不出现，她会越来越好。”
　　……
　　曾宇阳筋疲力尽回到家。
　　“又去看那个女人了？”
　　只要晚回家，他的祖母就会认为他去探望他的母亲了。
　　“除非陆柏年同意，我们都不可能接近我母亲。”
　　父亲被送进监狱，曾家差点一夜之间从江城消失，都是陆柏年做的。
　　但他不恨陆柏年，反而很感激他。
　　“你母亲？”祖母似乎非常不认可他这个称呼，“你身上非得带着那个女人的劣根？你清醒一点，你是曾家唯一的继承人！”
　　可此刻，他不想姓曾。
　　如果可以，他非常想摘一朵花，亲手送给母亲。
　　“如果我身上有劣根，那也是您儿子的劣根。”他走到祖母面前，“把一个人囚禁起来成为自己的所有物，您儿子做过，但我只是想想，你最好祈祷我不要成为您儿子那样的人！”
　　那个小黑屋中，他从没看到母亲有过笑容。
　　他喜欢有笑容的母亲，也喜欢有笑容的陆辛辰。
　　他不要向上爬，不要为了曾家牺牲自己的婚姻，他的妻子，应是自己喜欢的人。
　　没钱、没背景都可以，只要是自己喜欢的人。
　　可这是梦，梦醒了，喜欢的人离他越来越远……
　　还有一个梦，没有光线的屋子、比脚还粗的铁链，他喜欢的人……这是个美梦，他好想实现它。
　　他把电话打给帮他想到这个办法的人，余卓。
　　一个电话没打通、两个电话没打通……
　　另一边的偏远小山村，余卓正被人捆在一张喜床里。
　　房屋是木头结构，因为下过雨，周围散发着霉味。
　　为了防止他发声，被塞了一嘴臭袜子。
　　余卓欲哭无泪。
　　原来从小到大一直疼爱自己的父母不是亲生父母，他们竟为了三万八把他卖给了一个年近四十的女光棍。
　　怪不得一路上手机消失，到了服务站只给上一趟厕所，都是为了防止他逃跑。
　　养父母竟然还能若无其事地在外喝他的喜酒。
　　呜呜呜。
　　突然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身上。
　　“大姐夫，我是老三。”女人用当地方言说。
　　“女流氓！”余卓含糊不清地喊，“呜呜呜，你别碰我、别碰我！”
　　接着，又来了一个，不，两个…三个……
　　都喊他姐夫。
　　“你们这群臭流氓！臭流氓！”
　　余卓扭动着身体反抗，且不说他还被绑着，就算没被绑，在从小干农活的女人面前他也毫无还手之力。
　　“嫩了点，精致了点，但不妨事。”其中一个女人说。
　　余卓终于挣脱嘴里的臭袜子，求饶道：“你们弄错人了，我是男同，不喜欢女人，对女人我不行的，求你们了放过我吧，求你们了……”
　　“男同？”
　　“是啥？”
　　“不了解。”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又对他上下其手了一番。
　　余卓狂吐不止。
　　外头的余建民夫妇，吃了顿喜酒，又收下三万八，兴高采烈地回家了。


第13章 
　　陆辛辰逗了会儿煤球，接着拿起笔，回忆陆柏年。
　　既然要接近陆柏年，就得对他做攻略。
　　陆柏年现年三十岁，十二岁随父打拼，十六岁陆氏东山再起，十八岁遭仇家报复替父挡掉泼过来的硫酸，二十岁接管陆氏，陆氏在他的管理下发展越来越稳定。
　　因为皮肤受过伤，他需要不断健身保持皮肤弹性，所以上回去爬山看到陆柏年的车并不出奇。
　　但是不确定他是去爬山，还是去听雨，因为陆柏年有焦虑症，上山听雨是他缓解焦虑的一种方式。
　　陆柏年的这个病和习惯，只有陆家人和他周围的助理知道。
　　除了这些，他与ppmt俱乐部的季历彬和影帝明成熙是发小兼好友，能接触到那么多美人，这俩人功不可没。
　　也有一种说法，说这俩人为了缓解陆柏年的压力，用美人转移他的注意力，没想到陆柏年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他现在要做的，是吸引陆柏年的注意。
　　山上、俱乐部、梓豪家……有些偶遇，可以人为。
　　……
　　陆氏大楼，助理正在汇报今天一天的工作安排。
　　“他这两天在做什么？”陆柏年问。
　　助理一愣，张特助反应过来：“除了上课，一直在家呢。”
　　“哦？”
　　张特助翻到名为“画九”的短视频账号：“一边接稿子，一边直播赚点打赏费。”
　　陆柏年浏览陆辛辰的主页后，吩咐张特助：“帮我弄个号，关注一下。”
　　“明白。”
　　张特助转头就让女秘书去弄这个号，交代：“务必弄得像个…不，是个忠实粉丝。”
　　女秘书比ok姿势：“明白。”
　　-
　　余卓狂吐不止，身材健硕的女人拎起余卓照着他的右脸给了一巴掌：“从昨天吐到今天，你还有完没完！”
　　“呜呜呜……”余卓眼泪都哭干了，“我控制不住，呕！呕！”
　　只要这些女人一碰他，他就控制不住地吐。
　　“他妈的！这还怎么洞房！”
　　老三提议：“等他把肚子吐空，我不信他还能吐！”
　　“你傻啊，”老四呵呵，“没力气怎么跟大姐洞房。”
　　一旁的老五说风凉话：“是不是大姐又老又丑，人家看不上你啊。”
　　老二趁机说：“爸妈说了，你一天我一天，你要是不行，干脆让我来。”
　　已经和余卓僵持了一晚上的大姐把人丢给老二，“你行你上！”
　　“大姐们，好汉们！我真的不行啊呜呜呜，你们放了我，我让我爸妈给你们钱，我们家很有钱的呜呜呜……”
　　这么巧陆辛辰和他都不是各自养家的亲生儿子，又那么巧他和陆辛辰是同年同日生，指不定他才是陆家真正的小少爷！
　　好一个陆辛辰，占用他身份二十年，在陆家吃香喝辣享尽荣华富贵，自己却要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被子这群女人恶心……
　　等他出去，他一定要陆辛辰好看！
　　……
　　曾宇阳打给余卓打了几天都不接电话，冒充同学打给他父母，他父母说他结婚去了。
　　这小东西不是喜欢自己吗？怎么会结婚？跟谁结婚？曾宇阳觉得不太对劲，顺手报了个警。
　　他没这么好心，只是想要得到陆辛辰，需要余卓的帮助。
　　接着提起礼物，去往陆家，拜访陆国山老爷子。
　　虽然陆辛辰单方面与陆家断绝关系，但是订婚典礼没能顺利进行，陆柏良夫妇又急于把陆辛辰嫁给张少这件事吃相太难看，如今他曾家多少也沦为江城上层圈子的谈资，他来找陆国山要说法来了。
　　陆国山自知理亏，亏欠曾家，也亏欠陆辛辰。
　　“这件事，我会让柏年在生意上关照你们家。”
　　“我不是这个意思，陆爷爷，”曾宇阳真情实意，“我喜欢辰辰，我们俩真心相爱，就算他不是陆家亲生，也是陆家养子，我不介意他的身份，我只求能和他继续在一起，希望陆爷爷成全，至于陆伯父他们要多少我都会给。”
　　“这件事我也要问问辰辰的。”
　　“谢谢陆爷爷。”说罢，曾宇阳深深鞠一躬。
　　陆辛辰什么态度并不重要。
　　父亲囚禁母亲的事因为涉及到陆柏仁，所以当年在陆国山和陆柏年的操控下，江城没多少人知道。要做到陆辛辰一旦消失，没人会怀疑到自己头上，那就要保持深情人设。
　　好在，陆辛辰的养父母不喜欢他，爷爷和叔叔跟他也不熟，想要一个无人在意的人从此消失，对他来说不是一件难事。
　　再者说，余卓才是陆家小少爷，余卓又喜欢他，他仍旧可以通过陆家这条线，巩固曾家在江城的地位。
　　喜欢的人他要，能帮助他往上爬的人他也要。
　　此时的陆辛辰并不知道曾宇阳的想法，也并不知道危险就要降临。
　　他回到家，逗了会儿煤球，打开快抖短视频，点进直播。
　　因为直播的原因，他这两天接了很多稿子。
　　一边画稿，一边解说，加入粉丝团会有收益，打赏也会有，数额不多，但很开心。
　　今天特别不同，他一开通直播便有上百人在线观看，好像有人帮他买了热度那般。
　　一开始有人说他直播间像素低，经常卡顿，让他换个手机。
　　这手机用得久，前段时间还摔了，有时候反应特别慢，确实得找个时间换。
　　弹幕开始很正常，后来说他“白眼狼”“养父母养你二十年说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等等。
　　——有人在有目的地攻击他。
　　于是便有弹幕开始八卦这件事、开始站在道德制高点批判他。
　　陆柏年进入陆辛辰的直播间。
　　“欢迎画九的紧身小裤衩。”青年的声音随之响起。
　　陆柏年没在意，视线落在那两双白皙纤瘦的手上。
　　他今天穿了条白色毛衣，似乎没打空调，偶尔还能看到卷起的外套袖子，露在外面的手冻得有些红。
　　他一开始在欣赏青年娴熟的绘画技巧，下一秒便被弹幕吸引。
　　陆辛辰没有理会弹幕，继续自己的创作，但别人不会因为你的冷处理到此为止。
　　“陆辛莹，你没切小号。”这是他正面回应这件事的第一句话。
　　“如果你想把你父母如何换子挡灾，如何利用养子的婚姻获取高额利益，或许我们可以聊一聊。”
　　带节奏那个号突然不说话了。
　　心虚了？理亏了？
　　网友纷纷寻过去，发现对方是个富三代彩妆博主。
　　啊这？翻车？
　　陆柏年把手机放在一边，唇角微微扬了一下，拿过没看完的文件继续翻阅。
　　……
　　播完已经接近晚上十二点，看了眼天气预报。
　　明日，大雨。
　　不适合爬山，但适合上山听雨。
　　煤球安静地趴在他脚下，陆辛辰抱起它：“哥哥没做过这些事，感觉在做坏事。”
　　他点了下小狗的鼻子，“哥哥是坏人啊。”
　　陆柏年忙完，手机上的直播早已结束。
　　点开天气预报查看：明日，大雨。
　　好一段时间没下雨了，该去上山听雨。


第14章 
　　隔天，陆辛辰穿好装备，转了三趟公交来到山脚下。
　　打开背包喝水时，才发现煤球安安静静躺在里面，公交车晃动厉害，他愣是没察觉，只觉得背包有些重。
　　“哥哥是来淋雨，不是来度假的。”
　　陆辛辰怒其不争，但也只得把它带在身边。
　　江城有五座山，这座山离他住的地方最远，但海拔最高，政府曾经开发过这座山，修过路，尚未铺上砂石工程便结束，因此到半山腰都能开车上来，适合露营听雨。
　　但到目前为止，还没看到那辆黑色库里南。
　　江城已经好久没下雨，碰见的概率较大，陆辛辰当然也做好了不会碰见的准备。
　　到了山脚，头上飘下两滴水，快下雨了。
　　“每只狗子都要为它的行为付出代价，知道不？”陆辛辰对煤球说教。
　　煤球听不懂，被陆辛辰放下来后，犹如脱缰的野马，朝山里跑去。
　　一人一狗，你追我赶，不亦乐乎！
　　爬到半山腰，气温降下两三度，头顶落下来的水滴更加密集。
　　“快到背包里来。”
　　煤球没听懂，跑远了。
　　从小雨到大雨也就顷刻之间，煤球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扑倒主人怀里。
　　大雨让视线模糊，虽然有路，但雨水、泥土的混合会使下山路更滑，而且他有目的，因此只能寻找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躲雨，顺便注意陆柏年的车。
　　但始终没看见。
　　他从站着到蹲着，再到坐着，衣服里里外外湿了个透彻，身体忍不住蜷缩成团。
　　煤球的耳朵耷拉着，朝陆辛辰“嗷呜”一声。
　　“再等一会儿，他不来，我们再下山。”
　　它趴在主人怀里，好像在懊悔自己的不听话。
　　“不是你的错。”陆辛辰安慰。
　　雨越下越大，煤球突然从陆辛辰怀里支起脑袋，两个耳朵支棱起来，目光炯炯有神。
　　“怎么了？”
　　煤球看了眼陆辛辰，一个纵身从他怀里蹦出来，冒雨跑向前方。
　　它跑一会儿，看看后面的主人，再跑一会儿，小尾巴剧烈晃动，似乎要带他去个地方。
　　……
　　陆柏年的车停在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露营设备已经搭建好，拿出便携式煤气罐，煮沸矿泉水，手动磨好咖啡豆，冲泡咖啡。
　　他嗅着咖啡的醇香，坐在布椅上，聆听外面的雨声。
　　雨声，白噪音的一种，和谐的治疗音，可以缓解焦虑、治疗失眠。
　　这个办法是从一篇杂志上看到，不过与其说听雨能有上述作用，不如说在听雨的过程中能感受到“不喜不惧”的人生哲学。
　　“放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惧。”——听从天的旨意，顺其自然，不喜不惧。
　　但当他看到一人一狗站在他帐篷外面时，内心的第一反应仍旧是喜悦。
　　看到他，怎能不开心？
　　陆柏年拉开帐篷。
　　煤球摇晃着小尾巴在帐篷前徘徊，似乎在叫主人赶紧进去躲雨。
　　被雨淋了整整两个小时的陆辛辰视物不清，全身因寒冷而颤抖，怔怔地望着帐篷边上的车。
　　陆柏年的车？
　　他不敢相信，还真让他遇见了陆柏年。
　　等头顶撑过一把黑色的伞时，才看清男人的脸。
　　真的是陆柏年。
　　他身上的衣服是干燥的，只是半只肩膀露在伞外被雨淋。
　　陆辛辰可惜那件衣服，腿脚往后退了退。
　　他一退，那把伞便撑过来一点，如此反复三回，陆柏年叹了口气：“你还想淋雨啊。”
　　语气是嗔怪的，声线是温柔的。
　　“陆爷。”他依旧不忘用称呼提醒对方。
　　“嗯，进去吧。”
　　陆柏年给他拿来毛巾擦拭头发，又拿来衣服和裤子：“车里只有一套外衣裤。”
　　这是他在淋湿情况下的备用衣裤。
　　他把便携式取暖器放到陆辛辰身旁，“没有干毛巾了，烘干身体再穿。”
　　这个帐篷也就五平米左右，陆柏年说完转过身，抱起煤球用纸巾帮它擦干身体。
　　煤球不惧生人，非常配合。
　　陆辛辰蹲在取暖器前，等手指不再颤抖了，才开始脱衣服。
　　他先脱掉上衣，等上半身烘干后，穿上外套，然后脱掉湿裤子，烘干下半身，最后穿裤子。
　　陆柏年的裤子穿到身上长了好几公分，他弯腰卷了两卷，再把湿衣裤装在背包里，而后走到陆柏年面前。
　　“大了点，不碍事。”外套是棉衣，裤子是单裤，穿在刚被冻到的人身上显然不够。
　　他脱掉外套，裹在陆辛辰身上。
　　陆辛辰刚想说不用，便连打了几个喷嚏。
　　“不是说会好好照顾自己？”
　　“我……”陆辛辰想为自己辩解，但今天的行为是他故意为之。
　　“看来不太会照顾自己。”陆柏年抬眼看向一旁的充气床垫，“先去休息会儿。”
　　床上有条被子。
　　陆辛辰坐进床内，用被子裹紧身体，接过陆柏年递过来的热水，喝了些，被冻够呛的身体才感觉好受些。
　　“谢谢陆爷。”
　　陆柏年微微一勾唇，从小叔到陆爷的称呼转变，他听上去感觉还不错。
　　煤球很乖，跑到取暖器旁边，朝陆辛辰摇了摇尾巴。
　　“也谢谢你啊，谢谢你带我过来。”
　　得了夸奖，煤球的尾巴晃得更厉害了。
　　陆柏年坐在布椅上，拿起杯中尚未喝完的咖啡，长腿一伸，余光瞥见一人一狗。
　　听着外面的雨声，突然想起陶渊明那句诗“天运苟如此，且进杯中物。”
　　——不强求，但也有所求。
　　-
　　30号这天，雨偏偏下个不停，乡下一段泥泞路差点走废了王念珠的一双限量版高跟鞋。
　　她到江城大学问过余卓的同学，同学说他已经好多天没来上学，想来是余建民夫妇为了那张欠条事先在做准备。
　　虽然300万欠条在余建民张凤夫妇手里，但她不慌不忙。
　　儿子现在已经二十岁，即便他们不同意儿子跟她走，只要自己说出儿子的真实身份，儿子会不跟她走？
　　江城陆家小少爷，这个身份怎么说，都是吸引人的。
　　而二十岁的成年人，就算余建民夫妇想把他关起来，也是关不住的。
　　“等会儿如果吵起来，你再像上次一样溜走我就跟你离婚！”王念珠警告自己的丈夫。
　　来到那家小卖部，一个大肚子正在收银台清点钞票。
　　“余建民张凤哪儿去了？”
　　王念珠的态度不算友好，但大肚婆认出了她：“呀，是王阿姨啊，我爸妈在里头呢，我去叫。”
　　余建民叉腰从里面出来。
　　“余卓呢？我儿子呢？”她东张西望地往里找。
　　余建民言简意赅：“嫁人了。”
　　“啊？！！嫁人？”
　　“是啊，给女光棍做上门女婿去了！”
　　“啊啊啊——”王念珠突然暴起，拿起旁边的东西砸向余建民。
　　“你卖我儿子！你他妈敢卖我儿子！”
　　余建民闪身躲过：“你能卖我儿子，我为什么不能卖你儿子！我告诉你，你儿子值三万八，卖我儿子的零头都不够，哈哈哈，你儿子就值这么点，便宜货！”
　　“我艹你妈！你儿子才是便宜货，你全家都是便宜货！”王念珠逮什么砸什么，余建民的鼻子被她砸出血。
　　“妈的，敢打我老公！”刚刚出来的张凤看到自己丈夫被打，气不打一出来。她直接一个箭步冲上来，照着王念珠的脸结结实实扇了两巴掌。
　　干活的手，劲儿有多大可想而知，王念珠顿时眼冒金星嘴角渗血。
　　陆柏良看到妻子被欺负，上去揪住张凤的衣领，在脸上给了一拳。
　　“你个畜生敢打女人！”余建民加入战斗，同时冲女儿喊，“赶紧去叫人，把你弟弟你老公都叫来，我要打死这两个畜生！”


第15章 
　　王念珠见他们叫人，冲陆柏良喊：“老公，我们也叫人！看谁打死谁！”
　　脱下自己的高跟冲余建民抽过去。
　　张凤一看还收拾不了你个老女人了，拿起一旁的扫帚同时抽过去。
　　陆柏良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叫人，急忙挣扎过去帮自己老婆。
　　四个人顿时扭打在一起。
　　与此同时，余卓成天哭哭啼啼。
　　老大受不了，在父母面前拍桌子：“你们怎么给我弄来个废人？根本干不了那事儿。”
　　“不能够吧。”父母不信。
　　老二说：“我试过了，根本不行。”
　　老三老四举手证明：“我们都看到了，根本不行。”
　　父母看向最漂亮的老五。
　　“坏掉了吧。”老五说，“一点反应都没有。”
　　“艹！张凤那贱人竟敢骗我钱！收拾收拾，我们上他们家退货！”
　　老大：“浪费我青春，还要他们赔钱！”
　　“对，不赔就闹！”
　　一行人带上唬人的铁锹锄头连夜租了辆破电动三轮车，出发前往江城。
　　-
　　警察电话问过余建民夫妇余卓的行踪，对方说他是结婚不是失踪，但是打余卓电话打不通，因此上门查看。
　　还没到村口那家小卖部，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大肚婆仰躺在地上，哗哗大雨冲淡着腿上的血迹。
　　看到警察犹如抓到救命稻草：“救…救我……”
　　把人扶到屋檐下，叫了120救护车，问起家人在哪里。
　　女人指着身后的小卖部。
　　警察走到小卖部里一看，好家伙，面包、泡面、香烟、零食堆满一地，两男两女蓬头垢面扭打在一起。
　　“警察！赶紧起来！”
　　四人不听，继续扭打，警察上前去拉也拉不开。
　　“外面的女人是不是你们女儿？雨天太滑摔倒眼看就要早产，你们还有心思在这儿打架！”
　　张凤一听女儿要早产，急红了眼，哐哐抽了王念珠两巴掌：“都怪你这个贱人！”
　　起身就要去看女儿。
　　王念珠哪里是吃亏的主儿，从后揪住张凤的头发，一记手刀霹向张凤的脖子。
　　场面越发失控，警察索性两人一副手铐，带回警局。
　　带回警局后，双方互撕，警察只想问余卓的行踪，结果他们从二十年前换子说到如今卖儿子的事。
　　老警察头痛扶额。
　　印证了那句话：狗咬狗，一嘴毛。
　　“算寻衅滋事，关个十天半个月吧。”老警察对实习警察说。
　　四人这时都慌了。
　　“别别别，我说，我说把余卓嫁到哪儿了还不行吗！”张凤担心女儿，急忙说。
　　警察在电脑上记录：“我们会打电话跟那边的警方核实。”
　　不过就算是强行嫁儿子，在法律上也不能拿这对父母做什么。
　　陆柏良觉得丢人，走到老警察面前，好声好气：“陆柏年是我亲弟弟，每年不少配合你们进行反诈宣传，对于烈士及其家属每年都有一笔款项，你看看能不能……”
　　在江城，陆柏年的面子得给。
　　老警察把陆柏良的手机交给他：“冒充大人物亲戚的人多了，除非你能打通他电话。”
　　“完全没问题，我的电话他肯定接。”
　　一个电话、两个电话……老警察一脸“看你就是个冒牌货”的神情，夺过陆柏良手中的手机：“看来你不是陆柏年的亲哥哥！”
　　-
　　山中无信号，二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了一会儿天。
　　入夜，雨仍旧哗哗下着。
　　陆柏年煎了一块牛排，撒上盐和黑胡椒粉，又煎了两片面包、一个蛋，撒上一些芝士，端到陆辛辰面前。
　　煤球在闻到牛肉味时就激动不已，现在正朝自己的主人流口水。
　　陆柏年摸了摸狗头：“别急。”
　　他划了根火柴，插进面包中。
　　“条件有限，你许个愿。”
　　陆辛辰怔住了，这个生日他不可能会忘，但陆柏年竟记得。
　　“快点，燃尽了。”
　　陆辛辰赶紧双手合十许了个愿。
　　陆柏年拿走尚未燃尽的火柴，递给陆辛辰刀叉，接着又拿来一块牛排，对煤球说：“这块才是给你的。”
　　但煤球听不懂，朝他主人讨要吃食。
　　陆辛辰难得小气：“这是我的生日餐，不给你哦。”
　　煤球生气了，朝陆辛辰狂吠两声。
　　陆柏年抓起煤球的后颈揪起来，言语之间带了些玩笑似的警告：“不准凶他。”
　　狗子很倔强，又朝陆辛辰“汪”了一声。
　　“还凶。”
　　陆辛辰轻笑出声。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下床打开自己的背包。
　　“找什么？”陆柏年问。
　　陆辛辰找到那只药膏，拧开，在手指上挤了一点，涂抹在伤疤的位置。
　　“一天三次，这段时期很关键，如果消不掉，就会很难看。”
　　“够好看了。”陆柏年说。
　　陆辛辰看过去，陆柏年塞了一块牛肉喂到狗子嘴巴里，这话说得漫不经心。
　　夜晚温度骤降，陆柏年看了几页书，终于坐到床内。
　　这个床两个人睡不是问题，而且这种情况下也不用顾忌太多，能度过这晚就好，陆辛辰把被子扯到陆柏年那边一点。
　　“后半夜就会雨停，先睡一觉，明早下山。”
　　他要去拨弄那盏煤油灯，陆辛辰赶忙阻止：“可以亮灯睡觉吗？”
　　陆柏年无所谓，就是不清楚陆辛辰还有这个习惯。
　　亮着灯，似乎不用多大幅度就可以看到青年俊秀的轮廓。
　　他额头上的伤疤已经脱落结痂，露出粉色的嫩肉，伤口小，并不影响颜值。
　　睫毛颤巍巍的，在煤油灯的倒映下，拉扯出两把小刷子。
　　他说自己不吃安眠药睡不着，却说听雨舒服，听着听着有了点睡意。
　　他说陆爷平常看着严肃，其实是很温柔的人。
　　他说自己睡相好，跟他睡一张小床上绝对没有问题，却时而梦呓时而惊厥，最后在半夜两点被梦惊醒。
　　陆柏年依旧不知如何安抚。
　　只能帮他擦拭额头的冷汗，呆呆地问上一句：“又做噩梦了？”
　　回答他的，依旧也是那句“一个没有光线的屋子，一条很粗的铁链。”
　　“只是个梦而已，不用怕。”安慰人，他不擅长。
　　青年抱住自己的双腿，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他在害怕。
　　他没有安全感。
　　所以才开灯睡觉？
　　陆柏年继续帮他擦拭脸上的汗：“不用怕。”
　　手突然被青年捉住，强迫上一秒还流露出恐惧的眼中露出微笑：“是啊，只是个梦，不应该怕的。”
　　他眉眼弯弯，露出一个让人放心的笑容，而后看向外头，“雨停了。”
　　手上的力道消失，陆柏年却反手捉住了他的手。
　　“有点烫。”
　　他松开陆辛辰的手，抚上对方的额头，不算太意外，“你发烧了。”
　　陆辛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我摸不出来，不过，好像又变冷了。”
　　陆柏年把被子给他裹好：“车上没药，我煮点水，你多喝点，明日下山再带你去买药。”
　　陆辛辰点点头。
　　……
　　天一亮陆辛辰坐上陆柏年的车，车内的暖空调非常暖和，他在车上睡了一觉，醒来，已经到了公寓楼下。
　　高烧让他的脑袋不太清醒，只知道陆柏年把他塞进床里后，在厨房忙活一阵，接着找来药片喂给他吃。
　　“麻烦陆爷了。”
　　陆柏年帮他掖好被子，交代：“等出了汗，把汗湿的衣服换掉，我等会儿再来看你。”
　　陆辛辰迷迷糊糊间勾了勾陆柏年的手指，还是那句：“麻烦陆爷了。”
　　指尖触感很烫，好似心尖被烫了一下。
　　“不麻烦。”
　　而且，还很乐意。


第16章 
　　江城警局。
　　“你们可以走了。”
　　说的是陆柏良夫妇。
　　“那我们呢？”余建民问。
　　老警察尚未回答，王念珠斜眼怒视：“我们上头有人，你们这两个乡下土包子有吗？等着吃牢饭吧！”
　　走到大门，陆柏年正和警察局长有说有笑。
　　还真是陆柏年来捞他们了。
　　打他电话不接，白白让他们在警局多待几个小时，脸都丢尽了。陆柏良别的本事没有，教训弟弟的本事还是有的。
　　此刻，他很想在这群有眼无珠的警察面前扳回一局，让他们看看平常备受尊敬的陆爷在他面前屁都不敢放的样子。
　　“一整个上午打你电话不接，害得我们被人误认为冒充陆家人，你是不是又在温柔乡里起不来了？”
　　陆柏年习以为常，夹着烟的手指在旁弹了弹。
　　旁边的警察局长挺想为陆柏年反驳，因为看陆柏年的穿着和他车胎所沾染的泥土，就知道他昨晚直到今早所处的环境并不太好。
　　但陆柏良似乎很享受教训弟弟的快感。
　　“喜欢男孩子可以，但你也不要随便找一个就上啊，我猜猜，昨晚肯定公司随便揪了一个小年轻吧……”
　　这话说谁都可以，但说的是掌握江城经济命脉的陆爷,退一万步讲，哥哥训弟弟可以，但也要分场合，怪不得外界都在传，陆家老大不成气候，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警察局长是陆柏年的多年好友，想要出声，被陆柏年阻止。
　　“大哥，兔子不吃窝边草，”他朗盛声笑开，看向王念珠，“是吧大嫂。”
　　陆柏良年轻时，跟家里的保姆好上了，当时闹到要跟王念珠离婚的地步，这么一提，陆柏良王念珠夫妇神色各异，均无二话，乖乖上车。
　　回击羞辱的，不是直观的骂骂咧咧，而是直击要害的三言两语。
　　这大概就是陆老三被成为陆爷的原因之一吧。
　　-
　　陆辛辰是被汗醒的，醒来洗了个热水澡，换了套衣服，厨房有煮开的开水，电饭煲里热着粥和白煮蛋，狗子的嘴角也沾着面包屑。
　　想来都是陆柏年弄的。
　　在山上时，陆柏年说他“够好看的了”，想来自己的长相他尚算满意，且叫他“陆爷”，他也一直没让自己叫回以前的称呼。
　　无血缘关系的好看之人，应该能约等于他所来者不拒的美人吧。因此这一趟淋雨生病，收获颇丰。
　　复盘完昨天的事，他用白煮蛋沾酱油，吃了一碗粥，洗干净碗筷后开始整理背包里的东西。
　　拿出湿掉的衣裤，毫无意外，里面除了包装袋里的饼干没湿之外，手机、纸巾都能滴出水。
　　他把自己的衣服和陆柏年的衣服分开，自己的衣服浸泡在水盆里，滴入洗衣液，等会儿回来搓一搓就能晾晒；陆柏年的衣服装在袋子里，打算拿到旁边店铺干洗。
　　做完这些，他又拿出银行卡。
　　这张卡里有32460元，三万要做应急用，买个两千元以内的手机就够了。
　　陆辛辰先去银行自助机取钱，再到手机专卖行买手机，紧赶慢赶，在最快的时间内做完事情然后回家。
　　因为他好像听到，陆柏年还要来看他……
　　手机换好卡，他突然想到可以打个电话让他不用担心。
　　…
　　陆柏年比预计的时间晚到半天时间到达公司，张特助、两个助理、两个秘书、三个高层都在他办公室汇报工作。
　　直至晚上九点，他才空下来一点，想起那个还在发烧沉睡中的人，便再也坐不住，叫来助理吩咐事情，然后抓起外套……
　　这时张特助进门。
　　陆柏年走路带风：“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张特助知道陆柏年有急事儿，但是这件事明天说好像有些滞后，他跟在陆柏年身旁边走边说：“小少爷来电说，他已经退烧，让您不用担心。”
　　意思是，让他不用专程赶一趟去看他。
　　脚步顿住。
　　陆柏年记得，陆辛辰有他的联系方式。
　　为什么不直接打他电话？
　　怕打搅他，还是说，他们之间仍旧陌生？
　　回想在帐篷中二人的相处，陆辛辰对他始终小心翼翼……
　　年龄、身份、辈分始终有差距。
　　陆柏年忽的笑了一下。
　　“有所求”，这条路艰难且漫长。
　　-
　　余卓在电瓶三轮车上颠了一天一夜，又坐了半天的绿皮火车终于到达江城，想着自己很快就要获救心情顿时开朗，谁知这群山里人惜钱，愣是打算徒步走到余家逮。
　　没走一半，余卓就快去掉半条命。
　　“快点！”
　　老大掐他胳臂。
　　手臂上、大腿上都是掐痕，他们还玩弄他的……一想到这儿，余卓除了愤怒还是愤怒，原本这一切的受害人都不是他。
　　是那个陆辛辰才对！
　　来到村口小卖部时，余卓趴在地上喘气，但这群山里人见到余建民夫妇两眼发红，一言不发便干起架来。
　　余建民夫妇眼看干不过，张凤用她的家乡话不知道说了什么，那群山里人才停下动作。张凤回屋打了个电话，半个小时后，陆柏良夫妇开着豪车来到小卖部。
　　“余卓是他们的儿子，你们找他们要那三万八就行。”张凤说完，凑到他们耳边，“有钱人，多要点。”
　　这句话余卓听懂了，原来他们真的是他亲生父母，原来他真是富贵命！
　　余卓激动坏了，跑过去，想要抱抱自己的母亲，被王念珠无情推开，面无表情跟他说：“站到我后面。”
　　“余建民！张凤！我今天死活都要带走我儿子，你们要是还想干架，好！老娘奉陪到底！”她的气场两米开外就能感受到，原因无他，今天多了一辆车，车上下来四个保镖。
　　原来这就是陆家人，余卓方才还有一瞬间的伤心，但是看到自己的母亲如此霸气护他，由衷地崇拜。
　　他马上要成为陆家小少爷了，马上就能有身份和宇阳哥约会了！
　　但这群土包子还不想善罢甘休。
　　余建民把一张欠条拍桌上：“王念珠，白纸黑字，你欠我三百万清清楚楚，我今天不动粗，就问问你这笔账怎么算？”
　　说完又把户口本拍桌上，“想清楚了，只要我不同意，余卓他永远姓余，永远只是个农村户口。”
　　余卓急了：“妈，我不要姓余，我要姓陆，我要做陆家小少爷。”
　　王念珠大笑，笑声尖锐刺耳，对余建民说：“你以为这么点小事就能唬我？土包子就是土包子，这点事只要我去求求我那公公，什么事情办不成？”
　　“倒是你们，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儿子有多受富豪圈子的欢迎？你们也听说了他的彩礼值多少吧？聪明的父母，这会儿就应该在亲生儿子面前好好讨好他，争取以后嫁个好人家，好拿上亿彩礼。”
　　本来就与陆辛辰没什么感情，余建民夫妇顿时打开新思路。
　　送走王念珠余卓后，又拿了四万块钱打发这群山里人。
　　反正手头还有王念珠的三百万欠条，最不济找媒体曝光这件事，就不信陆家不会拿钱摆平。
　　再说了，他们亲生儿子这么值钱，以后吃香喝辣就靠他了，还在乎这几万几百万的吗！
　　余建民对张凤说：“儿子好像跟余卓同一个班级？”
　　张凤：“千真万确。”
　　“行！把他电话要过来，我们也应该相认了。”


第17章 
　　陆辛辰洗完自己的衣服，挤干、晾好，接着提起装有陆柏年衣服的袋子。
　　打开门，转念一想，陆柏年是陆家对他最好的人，拿去干洗再给他拿过去，未免不太有诚意。
　　而且干洗把衣服洗坏的事情时有发生，他的衣服又不便宜……一番思索下，陆辛辰关上门，同样的洗衣流程再来一遍，只是从阳台回到卧室，两只手已经被冻红。
　　他边哈气，边给自己倒一杯热水。抱着热开水，手堪堪缓过来一些。
　　这时，手机铃响了。
　　没有备注，显示的是一串长号，不过这串号码陆辛辰熟悉，是他生父的号码。
　　上辈子交换身份后，生父母原本对他不屑一顾，后来对他好，只不过是想走陆柏良夫妇的老路。
　　其实除了钱，还可以有点别的什么。
　　亲情、友情，都可以很珍贵。
　　可他们都爱钱。
　　等一通电话结束后，陆辛辰点开这串号码，拉黑。
　　不带犹豫。
　　大雨过后，江城这些天都出太阳，衣服很快晾干，把陆柏年的衣服都叠好，揣在纸袋子里，等找时间再给他送过去。
　　余卓在消失十天后终于回到学校。
　　因为辅导员打电话询问过余建民夫妇关于余卓的行踪，他们给出的回复是余卓结婚去了，这个好消息很快在班级传开。
　　当余卓回来，同学们对于余卓的另一半很感兴趣。
　　余卓立即辟谣，说这几天自己是在旅游，旅游有个同伴，因此导致父母误会。为了证明他在国外旅游，还阔气地带来了某国的洗护大牌，一人一份。
　　给到陆辛辰时，余卓伸出去的手立马缩回。
　　那几个女人对他的侮辱还历历在目，他却能安然在这里上课，抛开这个不谈，二十年的鸠占鹊巢让他享尽富贵，而自己只能窝在余家逮那个小村头！
　　如果没有陆辛辰的调换身份，他不仅早就能挤进江城的上层圈，跟曾宇阳订婚的怎么也得是自己！
　　这一切，都被陆辛辰给破坏了。
　　爸妈还说现在不是公开身份的时候，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妹妹说，这款洗脸特别好用，她知道我想买礼物送给你们特地找供应商砍掉好多钱。”他坐在陆辛辰身边，像是在拉家常，微笑着问陆辛辰，“妹妹是不是特别可爱特别懂事啊？”
　　见陆辛辰一言不发，余卓又说，“她是美妆博主，我一去她就给了我好多东西，还哥哥哥地对我撒娇，我一直想有个妹妹，这个妹妹直戳我心巴，爱了爱了。”
　　其实余卓一踏进陆家，陆辛莹就嘲讽他不仅打扮土气还长得土气，扔一些化妆品给他，是为了让他好好保养皮肤不要给陆家丢脸。
　　陆辛莹这小东西尖酸刻薄嘴里又没个把，余卓没几句话，就把陆辛辰在陆家的地位都给套了出来。
　　用没礼貌的臭丫头来恶心陆辛辰，怎么的都恶心得到吧。
　　余卓把礼物抽回：“妹妹送的东西，相信你也有很多，多了容易浪费，还是送给有需要的人吧。”
　　全班都有礼物，唯独陆辛辰一人没有。
　　他以为这样做就能让陆辛辰难受。
　　可陆辛辰只是礼貌地朝他一点头，拿出口袋里的一支药膏，涂抹起额头上的伤疤。
　　十天不见，几乎都快看不出来他额头磕破过皮。
　　而他的脸上，也看不到半丝难受。
　　他好像总是这样，对身边发生的任何事都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而据他所知，陆辛辰目前正在外面租房子住，日子过得并不好。
　　“辰辰，你……”
　　电话响了。
　　陆辛辰：“我接个电话。”
　　他走到教室外，划开电话。
　　-
　　陆氏总部。
　　张特助汇报完工作，看到陆辛辰发他的信息。
　　“小少爷发来信息说要来这儿还您衣服，问您什么时候有空。”
　　陆柏年等了三天，这衣服可算让他等到了。
　　“问他在什么地方，派人去接一下。”
　　张特助一拍脑门：“我怎么没想到，是我疏忽了，您提醒的是，我让人去取一下就行，不用麻烦小少爷特地过来一趟。”
　　陆柏年一听这话不对，拿着火柴的手一顿，看向张特助，但对方已经转过身去，拨通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张特助表明意图，一分钟后，电话被挂点。
　　他向陆柏年汇报：“小少爷说要亲自过来感谢。”
　　火柴被继续点燃，烟雾冉冉升起，陆柏年吸上一口，唇角带笑，漫不经心：“去忙吧。”
　　-
　　陆辛辰不知道这十天余卓发生了什么，但毫无意外，陆柏良夫妇已经认回了他。
　　与上辈子不同的是，他们没有大张旗鼓地宣布余卓的身份，甚至余卓的姓都没让他改过来。
　　是上次张少爷生日宴上的事影响到了他们，还是他们另有打算？
　　不过有一点没改变，余卓仍旧与他维持着“表面朋友”。
　　一起上课、一起食堂吃饭、一起下课走在校园柏油路上……
　　陆辛莹突然出现挡在他们面前。
　　“妹妹，你怎么会来我们学校？”余卓一开始很惊讶，而后心虚地强扯微笑。
　　“我怎么会来这儿你心里没点逼.数吗？我不报警你就应该跪下来叫我姑奶奶！”
　　余卓忙推陆辛莹到别处说。
　　不过陆辛莹在生气的时候嗓门特别大。
　　“那箱子护肤品是我直播三周年送给粉丝的礼物，你好意思偷我东西！快赔钱，不赔报警！”
　　“我还以为是咱家不要的东西呢，就捡来送人了，咱爸咱妈不是特有钱吗？肯定有解决的办法，你别急……”
　　陆辛辰往反方向走去，一辆车稳稳停在他面前。
　　是陆柏年的司机。
　　司机下车，为他开门，又替他关上门。
　　到了陆氏，陆柏年正在自己和自己下棋。
　　闲得很。
　　陆辛辰把衣服送给他，接着拿出来一盒寿司。
　　“不知道怎么感谢陆爷，上次看到您和小豪吃我做的吃得挺开心，所以就做了一点，不能当正餐，饿的时候可以吃。”
　　陆柏年接过，颜色不错，但不知道味道……打开餐盒，从中拿出一块，塞进嘴里。
　　味道比上次没有一点进步。
　　“还不错。”他昧着良心，边吃边问，“下午有空？”
　　“有。”
　　“会下棋？”陆柏年知道他会下棋。
　　“会。”
　　“陪我下一盘。”这是陈述句，曾经长辈的身份，总会让他占上些许便宜。
　　青年在思考时喜欢皱着眉头，又在找到思路的时候舒展开眉头，什么都写在脸上。
　　屋外阳光正好，他喜欢和他一起下棋的时光，可偏有人破坏这样的场景。
　　陆柏年内心不悦，脸上不显。
　　陆辛辰则意犹未尽：“我明天下午只有一节课，可以继续下这盘棋吗？”
　　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接近陆柏年的机会。
　　“可以。”
　　陆柏年的表情很淡，不过好在是同意了的。
　　陆辛辰从陆氏回到家已经快五点，他正在做饭，手机响起来。
　　又是一串长号，是本地号码，不排除是生母的电话号码。
　　陆辛辰再次拉黑。
　　很快，另外一串长号又打过来，这更加印证了先前的猜测。
　　另一头的余建民快气疯了。
　　“故意的故意的，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
　　“那我们怎么办？”
　　“打电话问余卓，我们明天就去他们学校。”
　　张凤惊讶：“问余卓？”
　　“养了二十年，你还不清楚余卓的性格吗？不管他知不知道换子挡灾的事情，他都恨陆辛辰，只要我们说到他们学校教训这个不孝子，他肯定会帮我们找到他！”


第18章 
　　余建民立即打电话给余卓。
　　余卓虽然痛恨余建民把他卖到山沟沟，但按照他的性子，在报复之前绝对不露半点真面目，接电话时的声音一如往常，温婉可人，甚至还叫余建民为“爸爸”。
　　余建民对于装作小白兔的余卓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他直截了当表明意图，余卓当即表现得很气愤：“再怎么说你们也生了他，他也太没教养了，您放心，我明天安排你们见面。”
　　余建民开心得一晚都没睡着，陆辛辰虽然在计划生育外，但却一直靠他生活，果然是他家的福星。
　　而且凭长相被那么多人喜欢，都是自己和妻子把他生的好，儿子今后飞黄腾达，怎么的都得有他们一份。
　　陆辛辰也一宿没睡。
　　上辈子跟亲生父母相认，结果他们想走陆柏良夫妇的老路，只不过那时已经和曾宇阳订婚，他们的计划还没开展就被囚禁。
　　这辈子单身且又离开了陆家，生父母无论如何都会从他这里想办法。
　　他们是土生土长的乡下人，生母张凤干农活长大，没什么主见，一直以余建民为主。余建民有点小聪明，但不多。
　　如何能准确地找到自己？似乎只能通过余卓这一环节。
　　这两天得多多关注余卓。
　　有了应对的思路，陆辛辰吃下安眠药，不过也睡不好，早上醒来给狗子准备点早饭，就去了学校。
　　在关注余卓的第一天，余建民的电话就打来了。
　　余卓在认亲后就删掉了余建民夫妻的电话，但他不知道陆辛辰熟悉余建民的号码，当着他的面接电话，然后走到教室外。
　　陆辛辰跟出去。
　　听到余卓说“我来门口接你们”“白色羽绒服”这些字眼。
　　陆辛辰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陆辛波的聊天窗口。
　　上面都是陆辛波发来约他出去的信息。
　　晾了那么久，也该发挥作用了。
　　［半小时内到我学校，我在二号楼上课，找2－2教室］
　　陆辛波秒回：
　　［？？？］
　　［辰辰你回我啦？］
　　［行！我马上来！等我！］
　　离开微信界面，看到张特助发来的信息：［小少爷，课后来接你，公司商务车，停在昨天的位置］
　　陆辛辰回：［好，辛苦了］
　　离下课还有十分钟，余卓接到余建民的电话，就背着书包着急忙慌离开教室。
　　应该是去接他们了。
　　江城大学占地一万多亩，第一次来会迷路。
　　陆辛辰同时收到陆辛波的消息：［我到了］
　　……
　　余卓把余建民夫妻接进学校，拿出手机里陆辛辰的照片给他们看：“这个就是你们的亲生儿子，看仔细了。”
　　余建民放远瞧了瞧，他是老花眼，看近吃力：“还有没有其他特征？”
　　“他今天穿一条白色羽绒服，大冬天的穿浅色系很少，穿白色的我们班今天就他一个，从那个教室出来，”余卓指向二号楼二号教室，“他不住校，只有这条路通往校外。”
　　余建民跟张凤强调：“那个教室出来，白色羽绒服，别认错。”
　　张凤狠狠点头。
　　他们尚未看到陆辛辰，陆辛辰已经在人群中看到与校园气息格格不入的生父母。
　　“我有书本忘在教室了，我去取，很快，你在这里等我。”他往前跑两步，折返，脱下羽绒服给陆辛波，“帮忙拿一下，我跑起来快一点。”
　　陆辛波拿到衣服，变态得捧起闻了闻。
　　一口不够，两口。
　　他沉浸其中，辰辰的味道真好闻。
　　衣服好闻，人肯定更好闻。
　　……
　　校园路边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
　　张特助看到陆辛波猛吸陆辛辰的外套，人都傻了，呆滞地转到后面：“陆、陆总……没想到……没想到大少爷也来找小少爷了，真巧哈哈。”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等等，什么叫“也来找”？陆总明明是路过。
　　后座的陆柏年蹙起眉头，同样瞧着陆辛波，没说话。
　　微信：bairm369
　　-
　　张凤也是老花眼，问余建民：“你看那个人是不是穿了条白色羽绒服？”
　　余建民很肯定：“是。”
　　二人跑上前，才知道对方半抱着白色羽绒服，看颜值也不是倾国倾城之色。谨慎起见，余建民问：“你叫陆辛辰？”
　　陆辛波不知道这俩人为什么找辰辰，但看这俩人一眼看上去不是好货，如果自己为辰辰做了件事，辰辰或许会多看自己几眼。
　　于是说：“我是，请问你们……”
　　话还没说完，余建民扑过去把陆辛波抱在怀里，声音洪亮：“儿子诶——终于找到你啦！”
　　张凤也扑过来抱住他：“你知道我们想你想得快疯了吗？呜呜呜啊啊啊——”
　　哭泣声、嚎啕声……周围顿时围满了人。
　　原来是辰辰的生父母，早说嘛，辰辰跟他们相认是好事。
　　“我不是陆辛辰，你们弄错了，陆辛辰在……”
　　“你怎么能不承认是我们的儿子！我知道你过惯了好日子不想跟我们过穷日子，但我们是你爸妈，这是事实无法改变的呀，孩子，你得接受事实！”
　　陆辛波：“我说了我不是……”
　　“造孽啊！”张凤“哇”的一声大哭，坐在地上捶胸顿足，“造孽啊，我十月怀胎生的你，现在你竟然不肯认我，我干脆死了算了……”
　　陆辛波无语，这俩人能不能让他把话说完！
　　“我说了我不是你们的儿子！你们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张凤指着他，对围观人说：“看看看看，这是对父母说话的态度，简直丢你们江城大学的脸！”
　　余建民的愤怒值在体内积蓄。
　　电话被拉黑，得知他们是生父母后立即反口不承认，好一个陆辛辰，今天不给点教训以后还怎么拿捏这个儿子！
　　余建民反手给陆辛波一巴掌。
　　“啪！”清脆响亮。
　　“不认亲生父母，天理难容！让我来好好教训你个不孝子！”
　　陆辛波被打懵了。
　　二十多年来谁敢打他？就算是泼辣如母亲，也从来没动过他一根手指头。
　　今天竟有人打他！
　　新鲜！
　　陆辛波推了余建民一把，一脚踹在余建民肚子上：“敢打老子，不想活了！”
　　余建民没准备，被踹了个屁股蹲。
　　“没天理啦，儿子打老子啦！！”
　　“老婆子，把你干农活的力气拿出来，这个儿子，不好好教训怕是不好认。”
　　张凤撸起袖子同余建民一起暴打陆辛波。
　　余建民夫妇这些天干了几场架，明显力不从心，陆辛波虽是年轻人，但到底一打二，最终谁也没落得好。
　　余卓本来不想错过陆辛辰被打，却看到陆辛波正被打，知道这俩土包子认错人了，为避免事情牵扯到自己身上，赶紧溜之大吉，但他的身影还是被陆辛波看到。
　　陆辛波大喊：“余卓，你他妈给我滚过来！你说说看我到底是不是他们儿子！”
　　余卓撒腿就跑。
　　……
　　全程围观这场闹剧的张特助：“……”
　　“陆总，他们好像是来找小少爷的，把大少爷认成了小少爷，围观的越来越多，是否需要出面处理？”
　　突然出现的陆辛波、余氏夫妻以及脱下的白色羽绒服，陆柏年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唇角带笑，回应说：“人没受委屈就好。”


第19章 
　　张特助心说大少爷人都被打成这样了，还没受委屈，成功人士的心思真的难以捉摸。
　　他还想说点什么，就看到陆辛辰很乖巧地弯腰敲了敲车窗。
　　司机下车，为他开门。
　　车门一开，一股暖流扑面而来，陆辛辰搓着被冻红的手，迫不及待坐进车内。直到屁股粘上座位才看到陆柏年在旁边。
　　他放下正在搓的手，礼貌打招呼：“陆爷。”
　　陆柏年轻轻点头：“嗯。”
　　他朝张特助说，“外套。”
　　这辆商务车工作用的，哪儿来什么外套。
　　但张特助机灵，看到陆辛辰没穿外套，想来是给他穿的，忙脱下衣服，递给陆辛辰。
　　衣服半路被陆柏年劫走。
　　陆柏年脱下自己的外套给陆辛辰，张特助的外套则放在旁边的位置。
　　陆总不穿，又不把外套还给他，他被公司高层称为陆柏年的肚里蛔虫，这回是真揣测不到陆柏年的心思。
　　……
　　陆柏年没问他外套的事，也没说在学校看到的事情，陆辛辰当然不会主动提及。
　　他陪陆柏年下昨天还没下完的棋。
　　但是今天没多久他就败下阵来。
　　陆柏年看出他今天不在状态，想着应该是今天的事情影响到了他。
　　但青年只是稍稍调整了下情绪，便笑着抬头：“刚才是我失误了，再开一局，我不会让陆爷赢得那么轻松。”
　　青年朝气蓬勃，陆柏年跟着弯了弯眼睛。
　　-
　　陆辛波与余建民夫妇互殴的事情在网上疯传，王念珠刷到的标题是：震惊！儿子暴打亲生父母，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她是看到余建民夫妻的图像才点进去，以为能看到余氏夫妻“感人”的认亲“动作片”场面，没想到里面的主人公是自己的儿子！
　　已经霸占她的小儿子二十年，现在还想从她大儿子处占便宜，简直不可理喻！
　　陆辛波正好回家，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显然在那两个土包子那里没落得好。
　　“你今天怎么到江城大学去了？”
　　背景是江城大学，王念珠一看就看出来了，别让他知道大儿子是去找陆辛辰的。
　　陆辛波知道母亲和陆辛辰不对付，不能让她再有机会找辰辰麻烦。
　　他盯着正在上楼的余卓，说：“我找余卓，二十年没见，联络一下兄弟感情，但这小子不知道哪里找来两个乡下土包子，上来就说我是他们儿子，那男的还揍我脸。”
　　在他最需要余卓的时候，这个人拔腿就跑，如果是辰辰，绝对不会这么做。
　　王念珠看向余卓：“真有这回事？”
　　有是有，但这全是误会。
　　“不是我找来他们的，我也不知道哥哥为什么突然出现在学校里，等我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互殴上了。”
　　“狡辩！他当时看着我被打无动于衷，”陆辛波看向余卓，“你自己说说，我让你过来澄清，你是不是拔腿就跑？”
　　说到这儿，王念珠就基本知道了大儿子被打，余卓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余卓眼睛滴溜一转，眼泪扑挲扑挲往下掉：“没有的事，哥哥别冤枉我。”
　　“妈你看他多虚伪多会装！”陆辛莹这时候冲出来，“心机婊我见多了，少给我玩这一套！我上次那一箱化妆品他还没赔给我！妈～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自从知道余卓才是自己的亲二哥，陆辛莹便有了危机意识，爸妈的爱绝不能分给余卓。
　　“你那一箱化妆品你二哥绝对赔不起。”
　　“我不管，”陆辛莹小姐脾气上来谁都不给面子，“他偷东西，不给解决我就报警！”
　　王念珠阻止她报警的动作：“真这样你爷爷第一个找你！你说说看该怎么办吧？”
　　“他欺负我就算了，还欺负大哥，就罚他月底的江城富人宴没他的份！”
　　想融入他们的圈子，没门儿！
　　余卓急了，这是他能见到宇阳哥的好机会。
　　“妈～”
　　陆辛莹怕母亲心软，又说：“他跟陆辛辰不一样，陆辛辰至少长得好看，穿什么衣服都显气质，但是他……”陆辛莹嫌弃地看了余卓一眼，对母亲说，“别让他丢了我们陆家的脸。”
　　王念珠看看余卓的样子，其实还好，但是有些礼仪他是不懂的，况且他的身份还没公布，确实不宜过早带出去。
　　她点点头：“就这么办。”
　　“辛波，你再帮我联系一下你的律师朋友，我要起诉余建民夫妇，打你的这件事以及我这些年给他们的钱，我要一分不落全都要回来！”
　　余卓表现得越失落，陆辛莹那臭丫头就越得意忘形。
　　回到房间后，他又换了一副面孔。
　　他的这对父母，空有陆家人的身份罢了。
　　陆家最能说上话的人是爷爷陆国山，最有钱权的人是小叔陆柏年。
　　应该讨好谁不用说了吧。
　　看着网上陆柏年的照片。
　　双开门，长那么高那么帅，除了花边新闻多一点，各项条件都比曾宇阳优秀，但竟然跟自己有血缘关系……亏自己以前还幻想过。
　　他叹了口气。
　　亏了。
　　余卓躺在床上，回忆母亲对他的态度，他们在短期内看来不会对外公布自己的身份，这不重要，在这段期间，他会抓紧时间讨好陆柏年。
　　陆辛波烂泥扶不上墙，但他不一样。
　　想到这儿，余卓立即整理自己，出发前往陆氏总部。
　　机会要靠自己争取，某个名人说的。
　　余卓进入陆氏大楼，总部太气派了，以后只要能在这里上班就已经是同学中的佼佼。
　　他想进入电梯，被人拦住。
　　余卓表明自己的身份，可前台刚刚才看到小少爷随陆柏年一起进入的电梯。笃定他是骗子，打电话叫来保安。
　　余卓第一次进入陆氏，以被人架着轰出大门告终。
　　但他不死心，这些底层人不知道他的身份，小叔肯定知道，他在大门等，就不信等不到陆柏年。
　　而且，如果真在大门口等到他，说不定陆柏年会对他的印象多打几分。
　　可左等右等，余卓快睡着了……
　　-
　　陆辛辰落下一子，吃掉陆柏年一大片黑子。
　　赢了。
　　“陆爷手下留情了。”
　　陆柏年笑了笑，看向窗外：“天黑得好快。”
　　才下两局。
　　“是啊，我也该回家做饭了。”
　　陆柏年不强留：“我让人送你回去。”
　　陆辛辰也不客气：“谢谢陆爷。”
　　等陆辛辰进入电梯，陆柏年才想到他没外套，忙抄起自己的外套下楼。
　　在陆辛辰坐进车内前一秒，陆柏年把外套套在他身上：“一件衣服的事，你开口也没事。”
　　“我想着下来就有车，车内有空调，车子把我送到家楼下，不太会冻到。”
　　陆柏年又把随手抓起的围巾围在他的脖子上。
　　指尖擦过青年略凉的脸颊……
　　他贪恋这个触感，贪婪地再次擦过青年的脸颊……
　　很轻，轻到自己都不觉刻意。
　　“好了，上车吧。”
　　……
　　余卓瞪大眼睛，他看到陆柏年正在帮一个人围围巾，天色太暗他又背对着自己没看清是谁，想来是围在陆柏年身边的花蝴蝶。
　　他冲陆柏年手舞足蹈大喊：“小叔，是我，我来拜访你啦——”
　　陆柏年朝他那边看了一下。
　　余卓激动。
　　看到陆柏年对里面的门卫说了什么，接着大门外的门卫亭响起了电话铃声。余卓更加激动，几乎能确定陆柏年就要见他。
　　他对门卫说：“你们怠慢我，小心我小叔辞退你们！”
　　门卫挂下电话，早就看不惯这人。
　　一左一右架起余卓：“陆爷说了，这是办公区域，大呼小叫的疯子让我们轰远点！”


第20章 
　　余卓从小到大都觉得自己是富贵命，哥哥姐姐小时候需要下田割稻子，他不仅不用，还有不知道哪里来的好玩玩具。
　　后来生活好了一点，小卖部的事、家里的家务哥哥姐姐都有份，他平常想帮忙，父母和哥哥姐姐都是不让的。
　　余家虽然不富裕，但对比同村人，他活得像个小王子。
　　他从小幻想着自己是流落在外的豪门少爷，有时候做梦也都做到自己被富豪爸妈认回、一夜之间走上人生巅峰的情形，没想到如今梦境成真，他真的是豪门真少爷！
　　不过，现在爸妈虽然认回了他，但始终没有对外公布自己的身份，像今日这种情形，以后难保不会发生。
　　当务之急，不是接近陆柏年，而是公开他的身份，这样一来，以后不管是找陆柏年还是找曾宇阳，底气都会足一点。
　　余卓抓乱自己的头发，把脸贴在路边墙上蹭了蹭，一身狼狈回到家里。
　　王念珠问及时，余卓鬼哭狼嚎诉说在陆氏的经历。
　　“妈，现在一个陆氏小保安就能这么针对我，以后陆氏员工也能这么干，他们针对我也就算了，就怕他们不把你们放在眼里。”
　　父母的痛点是他们在陆氏的地位，公开一个亲生儿子，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王念珠和陆柏良商量过，陆国山勃然大怒断他们月供是因为没处理好家庭问题，如果能让陆国山看到他们既能把亲生儿子认回家，又能与养子和睦相处，到时候再让媒体一渲染，他们善良父母的形象就跃然纸上，月零花钱的问题也必然能够迎刃而解。
　　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余卓，余卓觉得这父母真够窝囊的，住豪宅开豪车，每天山珍海味，却身无分文。
　　他内心鄙夷，嘴上却夸母亲想得周到：“我也想和辰辰做好朋友，等时间定下来后，请柬让我来拿给他就好。”
　　“真是妈妈的好儿子。”
　　余卓笑嘻嘻，转头脸就耷拉下来。
　　占用自己身份二十年，如今还想让他沾陆家的光，做梦！
　　他把信息发给曾宇阳：
　　［宇阳哥，那件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
　　曾宇阳的车停在江城监狱。办完手续后，他在见面窗口坐定，一个身穿橘色马甲的老头走出来坐在他对面。
　　因为曾家一直在打点，所以他的父亲在监狱里喝茶看电视，无病无痛面色红润，看上去过得不错。
　　“后悔吗？”这是他一直想问却没问出口的话。
　　“后悔。”对面毫不犹豫地答。
　　“不过我只是运气不好，碰上的是陆国山父子。”
　　“如果重来一次，我仍旧会把你母亲变成我的所有物。”
　　小的时候，每当他走进母亲的屋子，撑开双臂，或许他只想跟别的小朋友一样，让母亲抱抱他，可母亲见到他就像见到怪物一样害怕他。
　　“你让她害怕你、害怕自己的孩子，你导致她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她自己，所以这不是爱她的表现。”
　　“你错了，正因为爱她，所以才会不计后果地和她在一起。”
　　“或许我的爱很自私，但爱一个人，你连和她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还谈什么爱！”
　　“歪理！你这都是歪理！”
　　“有些事就是这样，你明明知道不对，但不做这件事会使你难受到想死，你小时候不也这样吗？那只白猫，还记得吗？”
　　曾宇阳当然记得。
　　同学家的白猫，漂亮、高贵，他当时很喜欢这只白猫，哭闹着要。管家给他买来好几只同样品种同样毛色的猫，但他心仪的仍旧是同学家的白猫。
　　后来这只猫消失了。
　　再后来，佣人在收拾衣柜的时候发现一只白猫的尸体。
　　得不到，就把它锁起来，变成自己的所有物，甚至不惜毁掉它。
　　他和父亲有着同样的劣性基因。
　　坐下没几分钟，曾宇阳便离开。
　　走到外头，他的表情才开始慢慢放松。
　　如果得不到陆辛辰，自己才会后悔吧？
　　他想了想，勾唇轻笑。
　　肯定是这样的。
　　手机“叮”的一声，余卓发来信息：［宇阳哥，那件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囚禁陆辛辰？
　　余卓回来这么多天，终于开始找他了。
　　曾宇阳没回，于是他又发来：［我有一个办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曾宇阳直接打电话过去。
　　余卓欣喜得很，赶忙和他约定见面地点。
　　一处僻静的房子，一个能与陆辛辰单独相处的机会，这就是余卓想出来的办法。
　　“你觉得会有这么简单吗？”
　　余卓说：“不要把事情想复杂，只要避开人和监控，不但没人会报警，就算有人报警了，反正他与亲生父母和养父母的关系都不好，没人会在意他是否从这个世界消失。”
　　曾宇阳把手机拿到桌面上：“我录音了，你该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知道，当我和宇阳哥你提出这点时，我们的利害关系就绑在一起了。”
　　余卓痛恨陆辛辰占用他身份二十年，曾宇阳想要得到陆辛辰，在某种意义上，他们确实可以达到合作关系。
　　曾宇阳拿起咖啡抿了一口：“你觉得什么样的机会比较合适？”
　　“机会需要留意，我会随时留意的，也请宇阳哥随时留意。”
　　重生导致一些事发生改变，但仍有一些事按照既定轨迹进行着。
　　而这一切陆辛辰浑然不觉。
　　他看到李梓豪打过来的电话，电话中对方喊救命：“哥哥，快来救救我，救救我。”
　　他们上次交换了电话号码。
　　李梓豪的声音不急，应当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陆辛辰把煤球抱了起来：“哥哥带你去见一位很可爱的哥哥。”
　　到了李梓豪家，他估摸得没错，李梓豪正对着一堆乐高积木束手无策。
　　“哥哥见到你太好啦，阿姨也不会，我只能求助你了。”
　　两千多片积木，二人一狗愣是搭了一个下午。
　　保姆笑着给他们送来水果，煤球也有份。
　　陆辛辰给梓豪拿了一片，又喂给煤球一片。
　　身后响起相机的咔嚓声，他知道，保姆这是在汇报梓豪一天的动态。
　　…
　　张特助收到李家保姆消息时正在陆柏年办公室。
　　一般没有特殊情况，李梓豪的事情他不会主动汇报，只是今天陆辛辰也在，于是多嘴说了句：“梓豪那边，今天小少爷在陪伴，看起来他们相处得不错。”
　　照片中，李梓豪捧着搭建的乐高爱不释手，陆辛辰正在喂食小狗。
　　正在这时，陆柏年的手机响了，李梓豪打来的。
　　“叔叔，你上回送来的乐高我都搭完了，你下次来，我给你看啊。”
　　陆柏年笑了笑：“是你搭的，还是有哥哥帮你搭？”
　　李梓豪像是被当场逮住的小老鼠，幽幽地看了眼陆辛辰，回答说：“是哥哥，上次做饭的那个哥哥帮我搭的，但是我也有帮忙，不信你问他。”
　　电话被摁免提。
　　空气好像安静了一瞬。
　　陆辛辰先开的口：“陆爷。”
　　“嗯，”陆柏年轻轻地应，推开张特助拿过来的文件，走到落地窗户边，“他有没有麻烦到你？”
　　“没有，他很可爱，就是……”
　　“就是什么？”
　　陆辛辰：“两千多片积木，对他来说比较复杂。”
　　陆柏年懂了：“好，下次换点玩具买给他。”
　　陆辛辰笑了下，有些得寸进尺道：“可以问问他喜欢什么类型的玩具。”
　　“嗯，下次我问他。”
　　陆柏年很爽快，陆辛辰倒是怔了怔，陆柏年也太好说话了。
　　顿了顿，陆柏年又问：“那你呢？”
　　“我？”陆辛辰没明白。
　　“手指疼吗？”
　　陆辛辰看看自己的手指，错一步，后面的都要拆，组装的时候没感觉，这会儿微疼。
　　他不知道陆柏年为什么想到这个，也许是有组装乐高的经验。
　　他回答：“有点疼。”
　　“别太累。”如果没意外，他今天还要直播画画。
　　陆辛辰点点头：“好。”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张特助示意陆柏年看时间，陆柏年说：“那我…要去开会了。”
　　陆辛辰赶忙说：“您去忙吧。”
　　“嗯，再见。”
　　“再见。”
　　挂下电话，陆辛辰搓了搓脸，后知后觉地想，陆柏年有事可以直接挂电话，要做什么，不用和他说的啊。


第21章 
　　要离开时，李梓豪邀请陆辛辰和煤球在他家住。
　　“哥哥，我家有很多房间，不挤的。”
　　他有他爷爷的遗产，也有陆柏年的照顾，自然什么都不愁，但陆辛辰要维持自己的生计，“哥哥还有事情，你想跟我玩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
　　李梓豪也很懂事地点点头：“那哥哥闷了也可以找我玩，”他做了个打电话的姿势，“随时打电话给我。”
　　“好，小豪真乖。”
　　煤球晃了晃尾巴，似乎很满意这个新朋友。
　　回家途中，陆辛辰给狗子买了点狗粮，又买了点肉和菜。
　　他最近的厨艺进步不少，肉片炒菜做得很香，至少他认为是。
　　吃完晚饭，把老师布置的稿子交上去后，再打开直播，继续完成尚未完成的单子。
　　他手头的这幅画，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正轻嗅着一只白色玫瑰。同时她被周围的白色玫瑰围绕着。
　　轮椅、玫瑰、手腕上的割痕…接到这个设子时，他就觉得似曾相识，随着轮廓越来越清晰，陆辛辰猛然想到，这样的场景，他上辈子在曾宇阳手机上不止一次瞥见过。
　　这个女人对曾宇阳来说是很特殊的存在，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曾宇阳正在窥探自己。
　　这让陆辛辰脊背发凉。
　　捏着画笔的手不由得攥紧，手上的动作也停顿下来。
　　屏幕上飘起的礼物将他的思绪暂时拉回来，陆辛辰轻咳几声：
　　“感谢画九的紧身小裤衩送出的粉丝灯牌。”
　　“感谢画九的紧身小裤衩送出的小爱心。”
　　“感谢画九的紧身小裤衩送出的粉色草莓熊。”
　　说不定曾宇阳正在他的直播间，他不可以有半点异常。
　　……
　　陆柏年刚送完一个粉丝灯牌，就响起陆辛辰感谢礼物的声音，不信，又送一颗小爱心，感谢的话语随之响起，还是不信，又送一个粉色草莓熊，结果……
　　陆柏年退出直播界面，看到自己的昵称，这下信了。
　　他看向一旁的张特助，张特助也很茫然：“您说要像粉丝，年轻人的玩意儿我也不懂，我让小秘书弄的。”
　　“小裤衩这昵称不好听吗？”张特助说完，自己先憨憨地笑了笑，“好像是不太符合您的身份，要不改成大裤衩？”
　　直播间里传来陆辛辰的说话声：“晚上好啊小裤衩。”
　　“他在跟您说话呢。”
　　“要回？”陆柏年更加不懂这个。
　　“要回的，上面打字就行，要是不去互动，以后他可能就不理你了。”
　　陆柏年打字：［晚上好主播。］
　　不过他的弹幕没几秒就被吞没。
　　陆柏年再次看向张特助：“回了也没理我。”
　　张特助可以帮陆柏年解决很多事，但这件事他好像也没辙，“要不我让秘书进来看看情况？”
　　“赶紧。”
　　秘书给支招：“成为主播的榜一大哥，不仅能吸引主播的注意，还能得到主播的联系方式，砸钱砸多了，私下可以约见主播，甚至还有可能抱得美人归。”
　　张特助还想说一说这口无遮拦的小秘书，但见陆柏年已经刷起了礼物。
　　……
　　陆辛辰第一次收到这么多礼物，这位榜一大哥显示的ip地址在江城，会是曾宇阳吗？
　　曾宇阳说不定正在他的直播间，难道他是想以另一种身份接近自己？
　　上辈子被这个人毁掉整个人生，这辈子绝不可能再让他接近了。
　　那么了解曾宇阳，试探一下就知道了。
　　他后台私信给小裤衩：［您送的太多了，我退回一些给您吧？］
　　小裤衩：［不用，我有钱。嘻嘻.gif］
　　有钱这一点，符合。
　　［主页里面有我的绘画作品和设计作品，您可以随便挑，我到时候寄给您。］
　　小裤衩：［好~］
　　同时发过来一串地址。
　　［旋转跳跃.jpg］
　　地址不远，但难保不是曾宇阳的另一处住处。
　　陆辛辰再次试探询问：［您住的地方离我挺近的，出来吃夜宵吗？我请客，感谢您今天刷的礼物］
　　只是试探，并不用真出门。
　　像曾宇阳那么自傲自大的人，刷礼物的目的就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怎会错过这次机会？
　　小裤衩：［好激动好激动，可是今天不早啦，要早点睡，你也早点睡哦］
　　下面跟着一个晚安睡了的表情包。
　　每一句话都带着一个表情。
　　一个人可以拥有多个账号，但是聊天习惯骗不了人，小裤衩的聊天方式不似曾宇阳。
　　而且小裤衩这个昵称这么调皮，也不像曾宇阳的风格。
　　陆辛辰感觉冤枉了小裤衩，应该只是自己的一个有钱粉丝而已。
　　……
　　陆柏年正在观看小秘书与陆辛辰聊天，“你们年轻人现在都这么聊天吗？”
　　加个语气词结尾、加个表情包。虽然每句话都是他表达的内容，但呈现出来的效果特别奇怪。
　　“是啊，您不觉得很可爱吗？”
　　陆柏年心说一点都不觉得，但还是虚心请教：“这些表情是怎么来的？”
　　小秘书第一次被陆柏年请教，内心激动万分，连迈出总裁办公室后，在公司八卦群里的话都编辑好了——震惊！陆总为追主播自降身份连夜学习年轻人聊天方式，活该他身边有源源不断的桃花！
　　但她表面显得波澜不惊：“有些您输入文字就会跳出来，有些需要您添加，不过您要和主播聊天的话，建议不要在直播后台聊天，容易被吞，我就被吞过几次。”
　　“那应该在哪里聊？”
　　小秘书：“您是榜一大哥，加主播微信主播应该不会拒绝。”
　　“这么容易给出联系方式？”
　　小秘书一脸深谙其道：“主播圈子就是这样的，榜一大哥是金主爸爸，要个微信还不简单，况且刚才他还主动约您吃宵夜呢。”
　　这太不像话，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帮我加他。”陆柏年交出自己的微信号。
　　“好嘞。”
　　小裤衩：［睡前可以加个微信吗主播？微笑.jpg可爱.jpg］
　　［我喜欢这行很久了，但小时候家庭条件有限没能深造，希望以后能与你讨教，比心.gif］
　　这话说得违心，陆柏年自己干设计出身，且陆氏珠宝设计部就有几十人，他想讨教，可以随便找个设计师。
　　接着，在非常短暂的等待中，陆辛辰加了他。
　　“您看，是不是很容易加上主播！”
　　陆柏年不开心，非常不开心！
　　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加陌生人！
　　下次见到他，必须得旁敲侧击。
　　不开心归不开心，他仍旧向小秘书虚心讨教年轻人的聊天方式。
　　添加了一些表情包，认真记下“哦、啊、呢”这些语气词。
　　聊天时切记不要沉稳、不要处变不惊，要时刻表现出惊讶、开心、郁闷这些情绪。
　　追老婆这条路任重道远，陆柏年研究到深夜，比谈一个过亿合同的态度都要认真。


第22章 
　　陆辛辰的想法是，拥有“小裤衩”的微信后，等他下次见到曾宇阳，就能试出这个人是不是他。
　　是的话，当场拆穿，拒绝他的一切打赏和互动，以及保持距离、提高警惕。
　　不是的话，他或许可以向小裤衩提供一些帮助，毕竟是榜一金主啊。
　　播完已经接近十二点，兼职群中学姐在发消息：［ppmt俱乐部的老板新店开业，开业当天需要几名兼职服务生，有意向请私信我］
　　那位老板是季厉彬，陆柏年的好友，他新店开业，陆柏年不出意外也会去。
　　要接近一个人，就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和对方假装偶遇的机会，陆辛辰没有犹豫，报了个名。
　　这些天余建民那边没有消息。
　　上辈子身份公开后，他搬到余家住过一段日子，原本以为能融入余家。
　　但哥哥姐姐话里话外都在说余卓比自己优秀、懂事，作为他的同学好友，应该常把他请回家做客。
　　他把余卓请回了家，父母兄姐都围着余卓转，问他在陆家过得怎么样，陆家兄妹有没有欺负他等等。
　　上辈子公布他们的身份是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陆柏良夫妇给足余卓所有的关注和重视，也表达了对他二十年的亏欠，因此上辈子在陆家，就连陆辛莹都很让着余卓。
　　余卓说，他很不适应陆家的生活，还是余家好，这一说辞，惹得父母眼泛泪光。
　　养了二十年，始终有感情，这一点，陆辛辰懂得。
　　饭桌上，父母做了一桌子余卓爱吃的，把好吃的都夹到他碗里，要知道，在陆辛辰第一次到余家时，连个热乎的饭都没有。
　　余卓也表现得很大方，把母亲夹给他的鸡腿夹到他碗里。
　　“你看，卓卓多懂事。”
　　余家人与他没有共同话题，他记得这句话，是这些天来父亲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上辈子没人在意他、没人喜欢他，这辈子也是同样的情况，唯一的不同，是自己变得更爱自己。
　　余卓也有变化，上辈子所有人都喜欢余卓，这辈子，至少陆辛波和陆辛莹对他无感。
　　陆辛辰不需要与他争什么来自父母兄弟的爱，他对养父母和亲生父母两家失望透顶，他要做的很简单，就是一个人好好活下去，好好爱自己。
　　还有一年大学才毕业，如果现在到别的城市或许可以维持生活，但难保有心之人不会找到自己。
　　在陆柏年身边待一段时间，得到他的庇护，那个时候大学也毕业了，有了稳定的工作，生活只会越来越好。
　　梳理完这些，陆辛辰打来热水，把脚放在热水里。
　　以前的陆家有空调地暖，这里没有，不过不影响，泡久一点，就算后面脚又冷了，吃下安眠药后也会很快睡着，睡着了，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再次见到曾宇阳是在江城大学，他与余卓走在一起。
　　不清楚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亲密，不过上辈子他们就在一起，这辈子大概也逃不过这命运。
　　余卓看到他，热情地向他招手：“辰辰，这边。”
　　他没动脚步，边上的曾宇阳已经抬步朝陆辛辰走去。
　　原本，余卓在陆国山面前卖力争表现，提议七十六大寿的部分请柬由他来传达，打电话给曾宇阳时，曾宇阳说来他学校拿请柬，现在看来，是想来偶遇陆辛辰的吧。
　　余卓跟着走过去，把陆国山的请柬交给陆辛辰：“邀请你是爷爷的意思，你不会拒绝吧。”
　　曾宇阳手里也有这张请柬。
　　余卓说：“你也知道我们陆家一举一动都受外界关注，上次的事情让陆家多没面子，所以这次我们想拍个全家福……”
　　陆辛辰拿出手机，发信息给小裤衩：[你好~]
　　……
　　陆柏年正在开会中，手机叮的一声，陆辛辰竟然主动给他发信息了，要知道三次元即便他有事，也是电话联系他助理。
　　陆柏年发了个“你好呀”的兔子表情包。
　　他的微信现在有上百个表情包，是他昨晚花了一整夜精心挑选出来的。
　　陆辛辰很快发来：[在干吗？]
　　小秘书给他普及过，这是标准的撩闲开头话术。
　　一般主动发这句话的，证明对方对你有那么点意思。
　　陆柏年内心非常不爽，但还是回复：[在工作呢，你呢？]
　　……
　　小裤衩在回复他，但曾宇阳手机没拿在手中，足以证明这个人不是曾宇阳。
　　收好请柬后，陆辛辰就迫不及待地远离这两个人，曾宇阳还想追上去，被余卓拦下：“宇阳哥，你还要陪我吃饭呢~”
　　陆辛辰走得飞快。
　　另一头的陆柏年一整天都不在状态。
　　张特助觉得陆柏年特别像掉进爱情漩涡的小青年，忍不住问：“您整天盯着这手机，是不是这手机……”
　　手机突然“叮”一声，陆柏年条件反射般，立马拿起划开，点进微信。
　　陆辛辰：[我在上课]
　　终于收到他的信息，可是距离上一条，已经过去整整三个小时。
　　陆柏年想不通，emo了。
　　陆辛辰到底想不想撩他？
　　内线响了好几次铃，陆柏年好似无所察觉，张特助只能接起电话，挂断后，对陆柏年说：“您父亲正在外头。”
　　陆国山对曾宇阳那番话思索再三，还是决定找陆柏年来商量。
　　“您说他们是真心相爱？”陆柏年给父亲泡了壶茶，不确定地问。
　　据他上次见到曾宇阳和陆辛辰的状态，二人不像恋人。
　　“宇阳是这么说的，不过他们年轻人的事我们也管不了，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柏良认回来的儿子是否要对外公开，以及辰辰与宇阳的联姻是否要进行下去。”
　　张少那边的事情，最终以陆柏良夫妇退回他所赠与的几家店铺，并且以陆柏年摆酒席当和事佬，最终才调停这件事。
　　陆家和曾家有上辈子的渊源在，不会像张家那样报复记恨需要陆柏年及时调停，因此，这件事，陆柏良夫妇对曾家到目前为止也没个交代。
　　“就算是养子，他也始终姓陆，我们陆家养了二十年不是吗？”陆国山把陆辛辰当孙子，“说什么断绝关系的话都是气话，我们做长辈的哄一哄，他就该回陆家了。”
　　“你大哥他们也来找我商量过是否该把亲生儿子对外公布，我当然是同意的，但我的意思是，亲孙子和养孙子，同等对待。”
　　父亲的意思，是不想放陆辛辰离开陆家。
　　这样一来，他们的关系仍旧是叔侄关系。
　　也就是说，在法律上，他们仍旧是亲人。
　　再确切一点，他永远不可能与陆辛辰有个结果。
　　陆柏年轻抿香茗，极力掩饰失落：“您既然来找我，应当是有了决定。”
　　“是，”陆国山说，“宇阳这小伙子上进，辰辰跟他在一起不会吃亏，我的意思是，继续让他们联姻，以我陆国山孙子的名义与曾家联姻，这样一来，曾家不吃亏，辰辰也不会没面子。”
　　“其二，公布亲孙子和养孙继续与曾家联姻这件事最好在我寿辰宴上公布，届时拍好全家福，你再找几个媒体公关，对我陆氏的声誉只会百利而无一害。”
　　“请帖已经让人送给辰辰了，但回到陆家和继续联姻这件事还需要问过他。”
　　陆柏年已经抿了好几口香茗，没说话。
　　“你也知道你那大哥大嫂不成气候，他们也确实对不起辰辰，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由你出面，以他小叔的身份，把他请回陆家。”


第23章 
　　送走陆国山后，陆柏年抽出一支烟，划开火柴，点燃。
　　烟雾缭绕，陆柏年皱着眉头，从为陆辛辰设想的角度出发，父亲说得并不是没有道理。
　　陆家和余家，不用多想，始终是陆家有利于陆辛辰今后的发展。
　　至于曾宇阳，虽然他的父亲做过错事，但曾宇阳也算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各方面都是年轻人中的佼佼，他们如果相爱，陆柏年不会吝啬给予祝福。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水，饮尽，弹了弹烟灰，突然笑了。
　　一直以来好像都是这样，隐藏自己的喜欢、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即便是最了解自己的父亲、挚友，都难以捉摸他的心思。
　　他成功了，却痛苦万分。
　　以前是这样，以后大概也会是这样。
　　他自认为有个优点，就是任何事都不会钻牛角尖，任何事都会想开、释然，一直以来也都是这样。这么想着，他拿出手机，输入陆辛辰的电话号码，拨通。
　　十几秒后，陆辛辰接通。
　　“有件事要约你谈一下。”
　　……
　　陆辛辰不知道陆柏年为什么突然约他出来谈事情，但感觉和真假少爷这件事有关。
　　余卓在给他送请柬时说过，上次的事让陆柏良夫妇饱受非议，连累影响陆家的声誉，陆国山寿辰宴上，他们要拍全家福假装和睦来为养父母挽回形象。
　　他当时没有回应余卓，因此猜测，陆柏年是做说客来了。
　　陆柏年打他电话的时候，他正在江城大学后门的美食一条街买东西，原本是想带回家吃，现在一边吃一边等陆柏年。
　　煤球鼻子灵敏，陆柏年靠近时它就快速窜到他跟前，摇晃着小尾巴，似乎没有忘记这个救命恩人。
　　陆柏年将狗子抱起，颠了颠，然后抱在怀中。
　　煤球的狗绳还在陆辛辰手中，他们一个抱着，一个牵着，走了一段路。
　　陆柏年也终于说到他此行的目的：“你爷爷说，希望你回到陆家，这有利于你今后的发展。大哥大嫂那边你不用担心，以后你的事都由你自己做主。”
　　陆辛辰想简单了，原来不止假装和睦这件事。
　　“爷爷还说了什么？”
　　陆柏年揉着狗子的脑袋：“他说，你和宇阳的事，他可以为你做主。”他把狗子放到地上，淡声补充，“你们真心相爱的话。”
　　这件事陆家始终没给曾家一个说法，陆国山这么想，站在他的角度，倒也正常。
　　如果自己现在就拒绝，陆家还是会有人、还是会有办法来说服他，即便最终的结果仍旧维持现在的样子，但在这段期间，他会被不断打搅。
　　“这两件事，我会考虑。”
　　陆柏年没有意外，垂眸笑了笑：“需要考虑多久？”
　　“最迟，在爷爷寿辰上告诉你，但在这段期间，希望不要问我结果。”
　　陆国山和陆柏年对自己不错，假装和睦能对陆氏的声誉有好处，这点小事，他不会拒绝。
　　但是重新成为陆家人，或是继续和曾宇阳联姻，这两件事是万万做不到的。
　　到时候再把想法告诉陆柏年，他应该不会为难自己。
　　陆柏年微笑应下：“你的任何决定我都会尊重。”
　　“谢谢。上次的衣服和围巾还在我家，学校离我住的地方不远，要不要一起过去拿一下？”
　　这次邀请机会难得，能看看他住的地方也不错，但是对于不可能的人，他以前一直保持着距离，现在也不该例外。
　　“下回顺便带给我就好。”
　　陆辛辰点点头：“好。”
　　陆柏年把人送到小区楼下。
　　接着回到自己家，开了瓶酒，倒在玻璃杯中，看着窗外墨蓝色的天空，想起那双盛满星光的眼，陆柏年苦笑一声，一饮而尽杯中酒。
　　…
　　继上次张特助发现陆柏年像一个沉浸在热恋中患得患失的年轻小伙后，这两天他又觉得陆柏年死气沉沉，像是结束了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小秘书拿文件过来给陆柏年签字，张特助立即警告，做了个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示意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免得一说就错。
　　小秘书秒懂。
　　签完字离开时冷不防被陆柏年叫住。
　　“表情包怎么删？”他的个人微信里，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朋友，用不着表情包。
　　秘书马上告知方法。
　　“知道了，去忙吧。”
　　小秘书离开后拍着胸脯，和张特助交流：“说话有气无力，周身气压极低，老板什么情况啊？”
　　张特助也不清楚，说他失恋，应该没人信吧。
　　“季总的开业礼物已经准备好，估计陆总快忘了，你进去提醒他一下。”
　　“为什么是我啊，我才进去过！”蛋蛋后秘书果断不干。
　　张特助又望向其他人，一个个皆不作声。
　　“得，我去。”他进去提醒陆柏年，“陆总，季总的开业礼物已经准备好。”
　　陆柏年的反应慢了好几拍，才说：“你随我一起祝他新店开业。”
　　-
　　季厉彬新店开业，很多熟客前来捧场。陆辛辰服务的是一场欢送宴，某位富家千金出国留学，但他并不知道陆辛莹也在。
　　陆辛莹看到陆辛辰落魄至此非常兴奋：“哟，你们快来看呐，我曾经的二哥，在我家白吃白喝二十年，拍拍屁股就走人，如今竟然在当服务生，哈哈哈……”
　　上层圈大多听说过这件事，但并不像她说的这样。
　　某个塑料姐妹花说：“怪不得，我一直觉得你二哥和你的颜值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可能是一个妈生的，还真是！”
　　女孩子们一阵哄笑。
　　陆辛莹脸色铁青。
　　陆辛辰放下酒水，带好房门，走到大厅时熟悉的黑色库里南在大门口稳稳停下。
　　陆柏年走下车，季厉彬夸张地上前拥抱，被陆柏年点烟的姿势挡开。
　　身上的大衣被张特助取下，许多早就侯着的人纷纷上前围在陆柏年身边。
　　这里头有朋友、有想攀关系的，也有精心打扮过的美人。
　　陆辛辰垂睫片刻，再看过去时，已经看不到陆柏年的身影。
　　正好领班喊他：“37号，刚才那个包间再拿点酒水过去。”
　　陆辛莹在闺蜜那里受了气，把气撒在再次出现的陆辛辰身上，“明天Amy姐出国，都是认识的，你怎么都得喝一杯。”
　　她倒的是一杯高度洋酒，而她明明知道自己喝不了酒。
　　此外，余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和Amy熟吗？
　　余卓正晃动着酒杯朝陆辛辰走来：“是啊辰辰，你陪我们喝一杯呗。”
　　“对不起，工作期间不喝酒。”
　　“那就是不给Amy姐面子！”陆辛莹嚷道。
　　无关紧要的人，为什么要给她面子？陆辛辰内心这么想着，但碍于服务生的身份，再次道歉。
　　Amy倒没像陆辛莹那样生气，转身走到一旁角落。
　　她的表哥是曾宇阳，这么巧，她知道曾宇阳放不下这位，又那么巧，她知道这位的酒量不怎么行。
　　她把电话打给曾宇阳：“季总新开的会所，我有礼物送给你，你肯定会喜欢。”
　　放下手机，Amy把XO掺在果汁中，递给陆辛辰：“喝果汁你总不会拒绝吧，来，大家碰碰杯，祝我顺利出国。”


第24章 
　　只一口，陆辛辰便尝出这果汁里面有酒。
　　余卓和几个女孩子已经把酒吨吨吨干完了，只有陆辛辰还拿着酒杯。
　　“怎么？连喝果汁的面子都不给Amy姐吗？”陆辛莹见缝插针，“你的教养哪儿去了？”
　　Amy是曾宇阳的表妹，她的欢送宴，难保曾宇阳不会来。
　　而Amy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灌醉自己。
　　“这里面有酒，我还要工作，对不起。”
　　“有酒？你当我们眼瞎？你这分明就是橙汁！”陆辛莹脾气差嗓门大，但又少点脑子，所以有时候很容易被人当枪使。
　　陆辛辰向他们鞠了个躬，放下酒杯，拿起托盘就走。
　　陆辛莹挡在门前：“你什么态度！不喝休想走！”
　　她们叫来经理和领班，两瓶洋酒放在他们面前：“你们这个小伙计不喝这杯果汁，那你们一人一瓶酒，喝完再走。”
　　“我们姐妹的聚会，你俩可别扫兴！”
　　这群富二代玩得很大，经理得罪不起，而且六十多度的酒，怎么能一下子喝完？！
　　权衡过后，同陆辛辰说：“小姐们请你喝酒，那是看得起你，果汁而已，你喝了对大家都好。”
　　“那里掺了酒。”
　　“那也总比我们喝到肚穿肠好，你就顺了这些小姐们的意思吧。”
　　陆辛辰的酒量就半瓶啤酒，这杯掺了高度酒的果汁喝下去，不出十分钟必醉。
　　领班从手机中找出检查报告：“我上个礼拜刚做胃溃疡手术，家里一家老小都要靠我养，你行行好，哪怕会喝醉，也求你把这杯给喝了，好不好？”
　　在他们眼里，这顶多是掺了点酒的果汁。
　　不得不说，道德绑架真有用。
　　陆辛辰喝下，所有人仿佛都松了口气。
　　陆辛莹哼笑：“你早喝不就完事儿了。”
　　陆辛辰拿起餐盘，退出门，与曾宇阳打了个照面。
　　“辰辰你……”
　　陆辛辰没停留，大步往洗手间走。
　　催吐，是他想到不醉酒的好办法。
　　余卓伸手在曾宇阳面前晃了晃：“还看！”
　　“人快醉了，还不快追上去！”
　　他也通知了曾宇阳，能屈能伸，才能达到目的。
　　曾宇阳追上去时，陆辛辰正在狂喝自来水。
　　他晚上留着肚子，以为能在这里免费吃一顿工作餐，没想到工作餐没吃到，还被迫喝了酒，现在肚子里只有一杯果汁酒，什么都吐不出来，只能用这种方式催吐。
　　但有人过来阻止他。
　　“辰辰你做什么？自来水有细菌。”
　　曾宇阳的声音。
　　余卓、曾宇阳，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同时出现在这里？
　　陆辛辰没时间做他想，用力干呕，却吐不出来。
　　脑袋越发沉重，双眼也开始不聚焦。
　　“你看起来不是很舒服，我送你回家好吗？”
　　这怎么可以！
　　万一到人少的地方，万一他要囚禁自己……陆辛辰大力推开曾宇阳。
　　他要找陆柏年。
　　-
　　季厉彬正在讲黄色笑话，逗得周围的美人哄堂大笑。
　　陆柏年一手叉裤兜，一手夹烟，不时跟着笑笑。
　　这群美人里头要说跟陆爷最熟的，莫过于一个叫林然的小鲜肉。
　　“身体好些了吗？”陆柏年问。
　　林然看上去很腼腆：“好多了，多亏了陆爷的帮忙，现在慢慢走路不是问题。”
　　他从小身体不好，但很喜欢表演，陆柏年便给他提供一些机会。后来吊威亚摔伤脊椎，是所有人都不愿意见到的。
　　林然慢慢靠过去，看得出来走路还是不太稳，快要靠近陆柏年时，他身体一歪快要摔倒，被陆柏年稳稳扶住。
　　“以前您总喜欢看我模仿表演，今天我是不是也有机会……”
　　“大家别在这儿围着了，楼上有包间。”季厉彬喊。
　　安然赧然一笑，继续说：“我今天是不是……”
　　说话声再次被打断。
　　不知道哪里冲出来一个人将他撞开，等他一转身，那个身影已经撞进陆柏年怀里。
　　林然非常不悦，这人谁啊！
　　“陆爷虽然受欢迎，但这个人也太明目张胆了！”
　　“我都还没出手呢，先是姓林的小绿茶坏我好事，接着又是这个人，这个人哪儿来的？”
　　“不知道啊。”
　　陆柏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撞的有些反应不过来。
　　等看清怀中人以及他的穿着时，才明白，他又跑来兼职。
　　“老师。”这时，曾宇阳从人群中走过来，撑开双臂，“Amy她们胡闹，让辰辰喝了点酒，我来送辰辰回家吧。”
　　陆辛辰的双臂搂着他的腰，身后的手似乎还抓着他的衣服。为防止他下滑，陆柏年的一只手已经托住了陆辛辰的腰。
　　他拍拍陆辛辰：“让宇阳送你回去。”
　　陆辛辰没多少意识，却牢牢抓着陆柏年的衣服不放。
　　“辰辰，我们不要打扰老师了。”曾宇阳上手抓陆辛辰的胳膊想把人扯到自己身边，但扯不动、掰不开。
　　他牢牢地固定在陆柏年身上。
　　曾宇阳的这个力道，非把人弄疼不可。
　　“我送他。”陆柏年轻拧俊眉，不由分说，把人抄起。
　　曾宇阳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柏年把人带走。
　　……
　　陆柏年把陆辛辰抱到车上，他想把人放平躺着，但那双手一直抓着他的衣服。
　　不仅如此，睡觉不踏实的人，醉酒也不踏实，哼哼唧唧的不知在说什么。
　　陆柏年轻拍陆辛辰的背脊：“安心睡吧，不会有事。”
　　陆辛辰哼唧好一会儿，最后在他怀里蹭了蹭，安静了。
　　没找到陆辛辰家中钥匙，陆柏年只能把人带回家。
　　床上，青年只隆起一小坨。
　　很瘦，很轻。
　　被握住的腰很细。
　　一个人在外真有好好吃饭吗？
　　-
　　次日，陆辛辰在一张陌生床上醒来。
　　他还没弄清什么情况，佣人打扮的人拿着居家服进门：“小少爷早。”
　　“三爷去锻炼了，您先洗个澡，再到楼下吃东西。”
　　这佣人眼熟，三爷就是陆柏年，他在陆柏年家！
　　没被曾宇阳带走就好。
　　陆辛辰忙起床：“昨晚没换衣服就……麻烦洗一下床单被套。”
　　“好的，请先喝蜂蜜水，热水也马上放好。”
　　-
　　陆国山早对陆柏年心生不满，想到管家说陆柏年房中有人，气得胡子打叉，看到陆柏年晨跑回来，没给人好脸色：“你在外怎么疯我管不着，带人回家过夜过分了啊。”
　　陆柏年继续擦汗：“您有没有想过，我迟早会带人回家。”
　　“那些个莺莺燕燕，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您不同意又有什么办法？”
　　“我这张嘴可以羞辱人，我这根拐杖可以揍人，我陆国山还有一些势力，把人弄到身败名裂、送到国外噶腰子都能做到无知无觉。”
　　陆柏年忍不住笑：“我那可怕的父亲。”
　　陆国山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我要让他知道进来容易，出去难！”
　　陆国山作势要去对付楼上的人，但见陆柏年无动于衷，与此同时，楼上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爷爷早。”
　　陆国山看过去，忙换了副喜笑颜开的表情，“是辰辰啊。”
　　“昨晚我兼职服务生，有人一定要让我喝酒，所以我……”
　　“不用解释不用解释，”虽然穿着陆柏年的居家服，睡在陆柏年的房间，但是一脸乖巧无害，不可能会发生他想的事，陆国山和蔼可亲，“吃早饭了没？”
　　“没有，昨天晚饭也没吃。”
　　“啊哟太可怜了，那赶紧。”
　　陆柏年惊叹于父亲的变脸速度。
　　陆辛辰吃了一碗粥、两片吐司：“我吃饱了，谢谢爷爷，谢谢陆爷。”
　　“有课吗？”陆国山问。
　　“嗯，等会就有。”
　　“让柏年送你过去。”
　　“不、不用了。”陆辛辰突然说话不利索。因为他好似想起昨晚完全失去意识前，整个人扑在陆柏年怀里。
　　他不自在地挠挠脸颊，“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这怎么行，多远啊，你迟到怎么办。”陆国山拍板，“就让柏年送你，反正他要去公司，顺路。”
　　就这么的，陆辛辰坐在陆柏年车上。他坐在后排左边，陆柏年坐在后排右边。
　　没人说话，很安静。
　　他一直看向车窗外，免得看到陆柏年会尴尬。
　　陆柏年倒是一如往常，在车里翻翻资料、看看新闻。
　　想来，这样的拥抱对他来说稀松平常吧。
　　另一边的陆柏年把平板拿倒了都浑然不觉。
　　这两天的心情，只能用复杂两个字来形容。
　　他俩不是真心相爱吗？为什么曾宇阳在场的情况下，他还会扑到自己怀里？
　　难解。
　　比让陆氏东山再起还要没头绪。


第25章 
　　“陆爷，陆爷。”
　　陆辛辰叫了两遍，陆柏年才回过神来。
　　“我到校了。”
　　“嗯，”他淡淡道，“进去吧。”
　　不出意外下次见面会是在父亲寿辰的时候，陆柏年说：“礼服我会让人带给你。”
　　陆辛辰以前出席的宴会少，但每次出席，都高贵精致得像个小王子，倒不是衣服好看，只是他的长相太出众。
　　如今重新回到陆家，这方面不可能亏待他。
　　陆辛辰点点头，陆柏年想为陆家的声誉做公关，自己理当配合：“麻烦陆爷了。”
　　“嗯，到时候再联系。”
　　目送陆柏年的车驶远，陆辛辰才有空去想昨晚的事。
　　余卓、曾宇阳。
　　太巧了。
　　如果不是陆柏年，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在那小黑屋中了？
　　陆辛辰不敢深想。
　　匆匆上完一节课后回到家中，锁上房门，拉上窗帘，拆开上回买的电击棍包装，充好电后揣在兜里。
　　这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可即便如此，仍旧难掩恐惧。
　　晚上泡了碗泡面，吃完也不直播，瑟缩在被窝里。
　　睁眼到午夜，吃了颗安眠药后终于有了点睡意。
　　朦胧中，他看到父亲神采奕奕地举起话筒。
　　那是他的二十岁生日宴。
　　邀请了好多亲朋好友，未婚夫曾宇阳当然也在内。
　　他以为父亲的祝词是对他的祝福，没想到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宣布余卓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陆辛辰傻眼了。
　　他才知道自己是陆家假少爷。
　　所有人都在恭喜父母找到亲生儿子。
　　生日宴变成他们的认亲现场，陆辛辰无所适从，他没做错什么，但好像他站在那儿，就是一个错误，他好想逃避那场宴会。
　　余卓是第一个走向他的人，抓起他的手，说不管他是不是父母的孩子，他都想和自己成为兄弟。
　　陆辛波也跑来安慰他，说永远会把他当成亲弟弟看待。
　　曾家祖母命令曾宇阳，不如趁此机会推掉联姻，但曾宇阳不顾长辈反对坚决不退婚。
　　他们都向他表达着善意。
　　陆辛辰原本以为，他们都是“好意”。
　　直到……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醒来才发现天还没亮。
　　扯过床头柜上的纸巾，擦干额头上密集的冷汗。
　　好一会儿，心跳才渐渐恢复平静。
　　煤球正在床沿边，精神地守护着自己的主人。
　　陆辛辰抱起狗子，再次躺到被窝里。
　　手臂传来些许温度，好像恐惧都被消散几分。
　　就这么过了几天，陆国山寿辰这天，陆柏年家的管家带领佣人和妆造师给陆辛辰送礼服过来。
　　礼服是淡灰色羽绒格子西装，保暖修身，再搭配一个黑色领结，显得优雅又绅士。
　　他的头发没剪过，毛糙了点儿，妆造师用梳子挑出并不明显的发缝，吹风机吹过后再用手抓取定型膏定型。
　　是一个非常流行的发型，只是把脑门上的嫩肉全给露了出来。造型师给他上了点淡妆，疤痕的位置根本看不出来。
　　临出门时，煤球轻咬他的裤腿，似乎不让他走。
　　“哥哥去去就回。”他把狗子抱起来，鼻子对着鼻子轻轻蹭了蹭，“不会太久的，你在家乖乖等我。”
　　狗子黑豆般的大眼睛纯纯地望着他，挡在门口不让他走。陆辛辰只能在它碗里倒上它最爱吃的狗粮，才顺利随管家的车前往陆国山七十六大寿现场。
　　陆国山自办过六十大寿后就没办过寿宴，此次过寿，但凡有点交情的朋友都过来了。
　　陆柏良夫妇和陆柏年都在招呼客人，众人经过陆柏良夫妇时，都被后面的青年吸引目光。
　　能站在陆柏良夫妇身后，穿着华丽，好似是陆家什么重要的人。
　　“听说陆家找回了真少爷，这位难道是失散二十年的真少爷？”
　　王念珠笑着说：“是啊，快叫人。”
　　余卓害羞地瑟缩了下脖子，按照王念珠的介绍叫人。
　　“令公子高贵大方，不愧是陆家人，我一进来，令公子的气质就吸引到了我。”
　　余卓腼腆地笑，今天这么多人，他的身份终于公开了。
　　王念珠：“过奖了，长得还行，读书也还行，做母亲的非常欣……”
　　“哎你们快看。”
　　“那人谁啊？”
　　“陆辛辰，就是与陆柏良夫妇断绝关系的养子。”
　　“他今天怎么来了？”
　　“不知道啊，不过他也太好看了吧！”
　　“确实绝色，怪不得陆柏良夫妇死活要拿他去联姻……”
　　陆辛辰进门后就坐在角落的位置，他身上的礼服很合身，勾勒出不怎么长肉的腰。他的头发略长，发梢微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脸部轮廓很清瘦，但任何角度都能凸显他的美丽优雅。
　　特别是那双杏眼，像是被墨轻点过的星空，轻轻垂睫，便能在无形中勾人几分。
　　他坐的角落不起眼，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原本宾客的焦点都在余卓身上。
　　“妈你看他，一来就勾三搭四的，我们干嘛要请他过来！干嘛要假装和他关系好！”
　　王念珠轻拍儿子的手背：“好啦，这是你爷爷和小叔的主意，我们照做就是了，只是装装样子，又不是真拿他当陆家人，你就委屈委屈，今天假装和他关系好。”
　　表面功夫，余卓最会了。
　　陆辛辰看到陆国山身边空了点，才拎起袋子，上前把礼物送给他。
　　他身形消瘦，身板却笔直，一脸乖相地提起礼物呈到陆国山面前，抿唇微笑，说着祝福的话语。
　　陆柏年在不远处静静地关注着，几乎挪不开眼睛。
　　明明每次见面都觉惊艳之人，再一次看到，仍旧觉得任何美丽之词都难以形容他的惊艳。
　　陆辛辰和陆家脱离关系时，他曾一度觉得自己和他哪怕最终走不到一起，但总有机会发展，可是现在他们的关系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陆柏年苦笑，随手拿起一杯香槟，一饮而下。
　　……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排场，陆辛辰熟悉，只是上辈子是他的生日宴，这回是陆国山的寿辰。
　　不管以什么名义都好，陆家今天已经在公布真少爷的身份了。
　　时间有变化，但要发生的事情不变。
　　就比如上辈子是陆柏良在台上宣布余卓真少爷的身份，这辈子是陆国山一笔带过余卓的身份。
　　人物不同、方式不同，但目的一样。
　　周围仍旧有议论他的声音：
　　“他穿那么精致，还想做陆家人？”
　　“可他不是和陆柏良夫妇断绝关系了吗？怎么？现在知道后悔了？”
　　“在陆家养尊处优了二十年，是很难离开的。”
　　“如果是我，我也肯定不离开陆家……”
　　上辈子这些人是怎么议论他的？
　　“啧啧原来是个假少爷，这么多人给他过生日，他怎么好意思！”
　　“他好像刚和曾家联姻吧？曾家这回可被他坑惨了。”
　　“叫我，恨不得在地上掰开条缝，钻进去算了……”
　　两辈子中，这些人的面孔高度重合。
　　而这些人在这辈子中，有的是当时为他说话、往王念珠身上扔过东西的人。
　　他们受过良好的教育，懂得明辨是非，但是在与陆家的交情和权势面前，“换子挡灾”只不过是听听就过的八卦而已。
　　谁会真正为一个假少爷鸣不平？
　　“喂辰辰！”
　　余卓过来了。
　　台上，陆国山正让大家吃好喝好，台下，余卓正抓着他的手。
　　“爷爷说不让你离开陆家，辰辰，我们以后就做兄弟吧，我们本来就是好朋友啊。”
　　这句话的相似度，也与上辈子高度重合。
　　肩膀突然被人揽住，曾宇阳也站到他身边来，说：“你爷爷说了，我和你的联姻，可以继续进行。”
　　与上辈子的画面几乎快要叠在一起。
　　脑袋突然之间好疼。
　　这些不是好意，都是危险。
　　他努力地寻找可以规避风险的“港湾”。
　　陆辛波也过来了，他说什么陆辛辰没听清，他的目光全都在陆柏年身上。
　　陆柏年周围有名媛少爷，他好像说了个笑话，惹得周围的名媛捂嘴赧笑。
　　这时，陆柏年看了过来，四目相对，陆柏年只是对他点头一笑，而后又和周围的美人热聊起来。
　　他周围都是美人，自然眼中无他。
　　重来一世，陆辛辰早就想开了，他让谁玩不是玩，与陆柏年有过一段情，这些人才不敢觊觎、伤害自己。
　　他拒绝曾宇阳：“我有喜欢的人了。”
　　他同时拒绝余卓和陆辛波，“我也不要和你们做兄弟。”
　　他迈着步子，朝陆柏年走去。
　　服务生撞到了他，陆辛辰无所察觉，他身形微晃、脚步虚浮，全身上下只有心是坚定的。
　　名媛少爷觉得这人今天不对劲，自觉让开一条道。
　　陆柏年也觉得他不对劲，想去扶一扶，不过他身后跟着曾宇阳，今天再怎么样，都轮不到他。
　　陆辛辰定定地站在他跟前，望着陆柏年。
　　墨色的瞳孔清透明亮，卷翘的睫毛上下扇动，这双杏眼不用修饰，自能让人生怜。
　　但这双眼今天怯生生的，原本白皙的皮肤看上去也有点苍白。
　　是不太适应现在的身份吗？
　　“我是陆家假少爷，我的户口已经迁到学校，我以后都不姓陆了。”
　　陆柏年有点意外。
　　与他商议的两件事，陆辛辰说今天会告知他考虑结果，这是其中一件。
　　虽然在他意料之外，但陆柏年还是支持他的决定。
　　“好，另一件事？”
　　陆辛辰摇头。
　　摇头的意思，是不想继续联姻？他想再问问，但陆辛辰先开口了：“我是不是挺好看的？”
　　陆柏年看看周围，这话是在问他？
　　陆辛辰伸手摸上额头的伤疤，只要再晒晒太阳，疤痕处新长出来的皮肤就能和周围的皮肤一个颜色，不会影响到颜值。
　　“陆爷，我是不是挺好看的？”他垂了下好看的眼睑，再次问。
　　这话问得极其暧昧，把陆柏年整不会了。
　　边上的名媛少爷也都在窃窃私语：“他干嘛啊？”
　　“谁知道呢。”
　　“不是陆家真少爷，受刺激了吧。”
　　曾宇阳上前想把陆辛辰拉走：“辰辰你做什么呢！”
　　陆辛辰躲开了他的动作，上前靠近陆柏年，抬起明亮的眼睛，再次问他：“我是不是挺好看的？”
　　陆柏年收起内心的波动，佯装平静，点了下头：“客观来说，是的。”
　　“那你…会喜欢我的对不对？”
　　陆辛辰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周围所有人都听见了。
　　这话惊得在场所有人都外焦里嫩、瞳孔地震。
　　这陆辛辰，他怎么敢的！
　　陆柏年身体僵在原地。
　　什么情况？
　　陆辛辰怎么突然之间向他索爱？
　　周围议论声不停，还引来了陆国山和陆柏良夫妇。
　　简单了解过后，陆国山颇为生气，陆柏良夫妇则骂陆辛辰不知廉耻……
　　这些在生命面前都无关紧要。
　　陆辛辰仿佛没听见周围的议论和咒骂，走到陆柏年面前。
　　他慢慢靠过去，把脑袋靠在陆柏年的胸膛，整个人依偎在他怀中。
　　陆柏年没有反抗，陆辛辰得寸进尺，在他怀里蹭了蹭，再次询问：“你会喜欢我的，对不对？”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们俩人能听见。
　　小心翼翼，又明目张胆。
　　夹在手中的烟“啪嗒”掉在地上，陆柏年的心也跳漏了好几拍。
　　这……他完全不会了。


第26章 
　　下巴蹭着发梢，传来柔软酥麻的触感，证明这个场景是真实存在的。
　　陆柏年努力平复心绪，思考如何应对这样的场面。
　　陆辛辰的手还勾着他的脖颈，脑袋贴在他胸口，虽然看似依偎在他怀里，但他能感受到，身体与身体之间有缝隙——陆辛辰掌握着二人接触的尺度。
　　上回陆辛辰醉酒，二人贴得严丝合缝，完全挂在他身上，因此这一次至少可以肯定，陆辛辰的状态是清醒的。
　　那究竟为什么，他会在清醒的情况下做出如此出格的举动？
　　视线稍稍往下，就能看到陆辛辰双眼紧闭、俊眉微蹙，他的睫毛轻轻颤抖，似乎在强忍不适。
　　是这里的哪些人哪些事让他不适、害怕了吗？
　　陆柏年扫向周围。
　　周围在对陆辛辰指指点点：
　　“本来以为他挺乖巧的，没想到当众勾引自己的小叔，他可真做得出来！”
　　“可不是，知道自己是假少爷，在找长期饭票吧……”
　　“他就仗着自己这张脸好看，但陆爷什么美人没见过，会稀罕他吗？呸！”
　　余卓的整张脸气到鼓起来，刚才陆辛辰跟他说不要和他们做兄弟的时候，他就觉得陆辛辰的状态不太对。
　　他跟在陆辛辰身后，猜不准他要做什么，但万万没想到，他会对陆柏年投怀送抱！
　　不做兄弟，敢情要做他长辈是吧！
　　好一个陆辛辰，做不了陆家真少爷，想做陆家掌权人的伴侣，这算盘珠子都崩他脸上了！
　　余卓内心厌恶万分，但开口仍旧善解人意地帮陆辛辰解围：“辰辰你是开玩笑的吧，哈哈哈，”余卓对众人说，“他有时候还挺喜欢开玩笑的，你们别介意哈。”
　　本来，宇阳哥已经和他在计划那件事了，最快在爷爷寿辰过后，他们就行动，现在这样一来，陆柏年不喜欢陆辛辰倒好，他们的计划不会耽搁。
　　可陆柏年一贯喜欢美人，陆辛辰又长那么好看，陆柏年很难不会答应。
　　如果陆辛辰入了陆柏年的眼，一旦他消失，陆柏年势必会把江城翻个底朝天，余卓不敢冒险，曾宇阳也不敢。
　　可恶的陆辛辰，他抽什么疯！
　　余卓能想明白的事，曾宇阳自然也能想通，他忙应和余卓：“是啊辰辰，别开玩笑了，大家都看着呢，你不舒服的话我送你去休息室休息，别耽误老师招呼客人。”
　　他了解陆辛辰，他的性格一向是乖巧的、怯懦的，但没想到今天这样的场合，他这么敢。
　　刚才对他说有喜欢的人，这个人是陆柏年吗？
　　他什么时候喜欢的陆柏年？
　　而陆柏年又会不会拒绝他？
　　当年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母亲被陆柏仁从小黑屋中抱出，父亲被陆柏年反手压在膝盖下，持枪的警察搜索着他们家的每一个房间。
　　面对陆柏年的顶尖律师团，父亲辩无可辩，二十年牢狱固不可撼。
　　紧接着，曾家的产业遭受打击，当年才十六岁的他被祖母逼着去求自己的母亲。母亲还惦记着他，在陆柏年面前求情，陆柏年才放曾家一条生路。
　　母亲是陆柏仁在意的人，陆柏年能为陆柏仁至此。
　　曾宇阳敢动任何人，唯独陆柏年身边的人，他不敢。
　　如果陆辛辰和陆柏年在一起，就意味着自己要永远放弃陆辛辰。
　　陆辛辰永远也成为不了，他柜子里，那只漂亮高贵又很听话的白猫。
　　……
　　陆柏年注意着周围所有人的反应。
　　怀中之人的手臂也越发收紧，他害怕这样的场面，却又不得不让这样的场面发生，陆柏年突然意识到，他应该在规避更大的恐惧。
　　而能拯救这个恐惧的，自己似乎成了最佳人选。
　　陆柏年并不介意怀中之人利用自己，反而很庆幸他能第一时间想到自己，想明白这些，他松了口气。
　　他把手伸向陆辛辰后背，安抚似的拍了拍。
　　这个姿势，像是顺势把人揽在怀中。
　　陆国山：“……”
　　他全程目睹这场闹剧。
　　前几天才说陆辛辰乖巧，这两个人不会干出他所想的龌龊事，转头，乖巧那个胆大包天当众勾引花心那个！
　　知子莫若父，试问花心那个又怎能抵挡诱惑！
　　陆国山在管家搀扶下，才堪堪稳住身形，他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莫生气莫生气，气坏身子自己吃亏。
　　“柏年，”他的声线还算平稳，“注意场合，别跟小孩子一起胡闹。”
　　场合确实不太适合，但父亲什么场面没见过，今日这种场面怕是当下酒菜都有点抬举。
　　“爸，这方面我不一直都挺喜欢胡闹的。”
　　他无所顾忌地笑着，怀抱着陆辛辰的手臂紧了紧。
　　既然他要利用自己摆脱一些恐惧，那就陪他演场戏好了。
　　“被我陆柏年喜欢，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吧？”
　　这是在侧面回应陆辛辰问的问题。
　　陆辛辰抬眸看向陆柏年。
　　二人一高一矮对视着。
　　陆柏年眼中带着笑意，他的性格有些不羁，从他那些八卦新闻中可以窥探他从来不顾及世俗的言论和眼光，因此在所有人都在指指点点的时候，能够无比悠闲地应对他所带来的大麻烦。
　　他们仍旧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唯一的不同，是陆柏年的手放在他的腰侧，他想远离还是靠近都在陆柏年的掌握中，陆柏年已经化被动变为主动。
　　他擅于掌控这种局面。
　　陆辛辰反而很安心，在他怀中点了下脑袋：“我知道的。”
　　陆柏年虽然花心，但跟他好过的人从没说他一句不好，想来待人厚道。
　　王念珠从刚开始就在骂骂咧咧，叔侄搞在一起，这比他们联姻卖儿子这件事还要炸裂！
　　丑闻，这绝对是陆家有史以来最大的丑闻！
　　“柏年，你和谁在一起都不是问题，可他是你侄子，你们俩有违人伦。”
　　陆柏年笑了：“你没听到吗？他说他不姓陆了，没有血缘关系，而且户口也迁了，又怎会涉及人伦？”
　　“可再怎么说我们陆家养他二十年，你做长辈的下得去手吗？”
　　“做长辈的。”陆柏年轻笑，掂量着这四个字，“他是被你们用钱换来的，既然从始至终都在利用他，从没把他当亲生儿子，那我为什么要把他当成我的侄子？而我又为什么一定要做他的长辈？”
　　这些话，陆柏年堵在心里好久，今天终于可以一吐为快。
　　王念珠被问得哑口无言，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陆柏年如果不是在同情陆辛辰，就是早就对陆辛辰有意思。
　　这小狐狸精，怕是早就在勾引陆柏年了吧！
　　“柏年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今天曾少也在。”
　　王念珠用胳膊碰了下曾宇阳。
　　曾宇阳也明白这是他最后的机会，“是啊老师，我们曾经订过婚，我和辰辰是真心相爱的。”
　　“不是的，”陆辛辰立即反驳，“我故意撞伤，就是不想和他联姻。”
　　曾宇阳被驳斥得面红耳赤。
　　这一点倒是让陆柏年很震惊，撞成那样，就是为了不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太傻了。
　　他心疼地看着陆辛辰。
　　“哦吼！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人家没有血缘关系，你们还道德绑架不让两个真心喜欢的人在一起是吧！”季厉彬见时机成熟，立即插科打诨，朝陆柏年挤眉弄眼，“我看看，谁阻止老陆跟人恋爱，我分分钟把你们的秘辛史都给抖出来，什么多人运动、叔嫂偷.情、继承人血缘不纯等等我这里都有料！”
　　“这些哪一个不比老陆跟没有血缘的前侄子恋爱有看头？”
　　这话一出，吃瓜众人各个面面相觑。
　　季厉彬与陆柏年一个鼻孔出气，这些话很难不代表是陆柏年的意思。
　　所以，陆柏年在恐吓他们。
　　为了陆辛辰！
　　“有报道说陆爷还强取豪夺过一个有夫之夫呢，前侄子而已，有什么值得围观的。”
　　“散了吧，都散了吧，我肚子饿死了。”
　　“反正陆爷三分钟喜欢，陆辛辰又不会在他身边待很久，老爷子，想开点。”这话是在宽慰陆国山。
　　“你们都没有当他是你们儿子，应该也不介意他当你们弟媳吧，哈哈。”这话是对陆柏良夫妇说。
　　……
　　围观的人也都看出来了。
　　虽然刚开始是陆辛辰主动投怀送抱，但陆柏年维护得紧，他们没那么傻，得罪陆柏年的事情可干不出来。
　　这瓜吃过就好，多说无益。
　　周围的人散得差不多了，陆国山还被管家搀扶着。
　　“你看看，爷爷都被你气成什么样了！”王念珠作势掐陆辛辰，被陆柏年抬手挡开。
　　余卓上前扶住陆国山，装作生气的样子：“辰辰你今天真的太不懂事了！”
　　陆辛波附和着：“我对你太失望了，你怎么可以跟小叔……”
　　明明这些人对他都不怀好意，此刻，他们却成为了正义之士。
　　陆辛辰从陆柏年怀中退开些许，刚要反驳，再次被陆柏年揽进怀中。
　　覆在腰间的手用了些许力道，陆柏年唇角微弯，不屑地笑：“我陆柏年的人，轮得到你们说三道四！”
　　陆家掌权人说话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他当着陆家人的面，堂而皇之地将陆辛辰拦腰抱起。
　　身体腾空的那一瞬间，陆柏年眼中的冰凉在对上陆辛辰的眼睛时，立即化为缕缕春风。
　　他冲陆辛辰温柔一笑：“我带你离开这儿。”
　　冬日的夜晚，外面的气温和里面的温度完全是两个半球，呼出的气体立即化为浓重的白雾，纵使身上穿得不少，也抵挡不出前后温差带来的冻感。
　　这使得脸色本就苍白的人更加虚弱了些。
　　陆柏年将人稳稳放在地上。
　　刚才那种情况，他能为陆辛辰做任何事、说任何话，但画面切到两个人单独在一起，除了有些许尴尬之外，陆柏年似乎找不到任何话语解释刚才那一幕。
　　陆辛辰垂着眼。
　　对于投怀送抱这个举动，他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解释，但是想来也没必要解释。
　　“你说，‘我陆柏年的人’。”陆辛辰开口道，随后抬头看向陆柏年。
　　陆柏年深深望进陆辛辰眼中，陆辛辰眼中的不安消散些许。
　　他很开心能为陆辛辰做点事。
　　“我陆柏年的人”这句话好似有些过了，他笑了下，稍稍回避陆辛辰的眼神，“我的意思是……”
　　“那我们是情侣了吗？”
　　这两句话几乎同时开口，陆柏年没听清：“啊？”
　　“我说，我们是情侣了吗？”陆辛辰小声问。
　　陆柏年的反应又慢了。
　　方才投怀送抱的反应，现在面对陆辛辰问题的反应，他好像总是拿陆辛辰束手无策。
　　应该是情侣，还是不该是情侣？这个问题好难。
　　不过他的人设不就是喜欢美人的豪门浪子形象吗？这么长久建立起来的形象，可不能毁了。
　　陆柏年轻声笑开，笑得潇洒随意：“江城谁人不知我陆柏年喜欢美人，你这个问题多余了。”
　　陆辛辰点点头，唇角也是带笑的：“我第一回做人男朋友，没有经验，以后请你多多指教。”
　　青年的眼神，由方才的胆怯恐惧，到现在完全放松的状态。
　　目的应该是达到了，只要他开心，陆柏年也开心。
　　他唇角含笑，同样点了点头：“好啊，男朋友。”
　　————
　　陆柏年让司机把陆辛辰送回家，而后回到父亲七十六大寿现场。众人吃好喝好、推杯换盏，似乎没发生刚才那回事儿。
　　要把刚才那回事儿当没事发生吗？
　　回到家，走进书房，陆柏年给自己倒了杯酒，燃起一根烟，烟雾缭绕，他才有空去思索今天发生的事。
　　陆辛辰是这两年来一直放在心底深处的人，这个人突然之间向他索爱，不管什么原因，陆柏年求之不得，于是他们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情侣。
　　他们是情侣这件事经过双方认定，毋庸置疑。
　　想到这儿，陆柏年顿了顿，弹走指尖的烟灰，喝下一口酒。
　　若是真心相爱倒也没问题，要命的是，陆辛辰并不喜欢自己，这就导致今后相处过程中，该如何注意分寸。
　　远了，怕陆辛辰的恐惧会再次找到他。虽然自己很有可能可以帮陆辛辰解决这个恐惧，但陆辛辰不说，自然有他不方便说的理由。
　　近了，怕引起他的不适。比如，情侣之间的一些肢体接触，只要陆辛辰不道破他的目的，陆柏年就得当他们是正常情侣来对待，而正常情侣之间，哪有不接触的道理。
　　远近都不得法，陆柏年揉了揉太阳穴，想到最后，还是决定用走一步算一步，来应对他们今后的发展。
　　第二天，陆辛辰没联系他。
　　第三天，陆辛辰也没联系他。
　　目的达到了，提上裤子就走人是吧！陆柏年的烟灰缸中已有十几个烟蒂，他又emo了。
　　恰逢明成熙喊他喝酒，陆柏年多喝了几杯。
　　“我说老陆，这两天过得挺滋润吧？”季厉彬贱兮兮地凑过去，“前侄子，从小看着长大，会不会跟你前面那些不太一样？”
　　“滚。”陆柏年赏他一个字。
　　“别介，我跟成熙大概这一生都没可能有这种经历，你说说又无妨。”
　　季厉彬明显找骂。
　　还是明成熙眼尖：“好了老季，没看到咱陆爷心烦意乱着嘛。”
　　季厉彬仔细打量陆柏年，是有那么点郁闷情绪，“怎么啦？闹别扭了？”
　　陆柏年求之不得陆辛辰对他闹别扭。但他就这么点隐秘之处，不可对人而言，只能假装潇洒：“就我们仨喝酒？不叫几个美人？”
　　“叫叫叫。”季厉彬火速打电话，他的会所有的是眉清目秀的陪酒少爷。
　　打完电话，接着看向明成熙，眼神示意，老陆转移话题是什么情况？真跟前侄子闹不愉快？
　　明成熙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一开一合，清脆响亮。
　　据他当天的观察，陆辛辰的举动又意外又突然，而陆家当天正在对来宾介绍刚刚相认的真少爷，本来这也没什么，坏就坏在陆柏良夫妇不仅利用陆辛辰换子挡灾，并且这二十年来一直对他不太好，因此陆辛辰对陆柏年的这个举动，他有理由解读为陆辛辰在纯纯恶心陆柏良王念珠夫妇。
　　陆辛辰只是利用老陆，而老陆这人花名在外，对于陆辛辰的一系列行为，他当真了。
　　没得到美人，自然郁闷。
　　而陆柏年的身份又不会真和陆辛辰计较什么，毕竟，他们曾经的情分还在。
　　这么一来，老陆现在的状态是他从没见过的伤心郁闷。
　　是的，老陆虽然让老季叫美人来陪，但这么多年的好友，这么明显的心情转变还是能看出来。
　　明成熙为陆柏年倒酒：“多喝点，人贵在一醉。”
　　这一瞬间，明成熙理顺了所有头绪，季厉彬还云里雾里，不明所以，他也不多嘴，跟着明成熙一起灌陆柏年。
　　他们三人之中，陆柏年最能喝，季厉彬连连讨饶：“年纪越大酒量越来越小，我不喝了，我明天还要去相亲呢。”
　　明成熙喝酒最精明，用最大的口气喝最少的酒，此刻正悠闲地拿着酒杯，建议陆柏年：“你走路都不稳，让你的新欢来接你吧。”
　　陆柏年虽然已经上头，但仍能明白明成熙话中意思——新欢，这不就是在套他和陆辛辰的现状吗？
　　他和明成熙有着明显不同。
　　明成熙凭借影帝的身份，无缝衔接各路小鲜肉，和他们也都是真刀实弹上阵。
　　而陆柏年自己，看似阅人无数，实则是被流量热度包装出来的浪子形象，真要跟人谈一场恋爱，他分分钟都是小白。
　　对于明成熙的话，他选择无视。
　　不过明成熙不甘就此罢休，跟季厉彬耳语几句，接着就有会所服务生递过来一张纸条。
　　陆柏年不明所以，明成熙当着他的面打电话。
　　“陆辛辰吗？我是明成熙，柏年的好友……”
　　陆柏年一惊，这怎么就打给陆辛辰了！
　　明成熙挂下电话，一脸讳莫如深：“他马上过来接你，兄弟能帮的都帮了，你好好把握。”
　　陆柏年：“……”
　　……
　　陆辛辰结束直播后，接到明成熙电话。
　　明成熙是影帝，每年都有产出，他在电话中的声音与电影中的声音有些许差别，但知道他的电话号码，并且知道他和陆柏年的关系，想来身份不假。
　　陆辛辰穿好衣服，打车来到季厉彬的会所。
　　陆柏年明显喝高了，仰躺在沙发上，一只胳膊覆在脑门上，看起来不太舒服。
　　“你既然是柏年的男朋友，那送他回家这件事只能麻烦你了。”
　　明成熙扶着季厉彬，“我送老季回家。”
　　走到门口时，二人双双回头瞅了眼陆柏年。
　　从胳膊缝隙看到这俩人的陆柏年：“……”
　　待人走后，陆柏年放下手臂：“我其实并没有很醉。”
　　他保持着五分清醒，让服务生叫来自己的司机。
　　两分钟后，司机进到包厢。
　　看到陆辛辰后他怔了怔，而后看向陆柏年：“陆爷。”
　　陆柏年“嗯”了声，伸出一条手臂。
　　这时，陆辛辰伸出手：“我来扶柏年吧。”
　　司机：“？？？”柏年？？
　　除了陆家人和几个好友之外，谁敢直呼陆柏年的名字？
　　就算是以前和陆柏年好的那些个人，也都是喊他“陆爷”的。
　　陆柏年明显也愣了。
　　这个称呼倒很像普通情侣之间的称呼，他鬼使神差地把手递给陆辛辰。
　　陆辛辰把陆柏年的手臂环到他肩膀上，又跟司机说：“麻烦把车开到正门口。”
　　司机看看陆柏年，陆柏年冲他摆了摆手，司机才得令去开车。
　　把陆柏年从沙发上扶起来，受酒精影响，他的脚步有些虚，但脑袋还算清醒，他好像怕压到自己，身体的力量并没有全部靠在他身上。
　　走到正门口，陆柏年的车也稳稳停下，司机为陆柏年拉开后车门。
　　陆辛辰先扶陆柏年进去，又跟司机说：“请等我一下。”
　　一分钟后，陆辛辰也坐到了车内，一条温热的毛巾覆盖在陆柏年脸上。
　　原来是去拿热毛巾去了，陆柏年轻声笑开。
　　他好像，真的在照顾自己的醉酒男友。
　　司机的路线和往常不太一样，不是回陆家的路。
　　“你不回家吗？”陆辛辰问。
　　“回。”陆柏年将毛巾从脸上抓下，“老爷子说我连小孩都不放过，赶我出来让我清醒几天，我这两天住在外面的房子。”
　　这个“小孩”指的是自己。
　　“20岁，不小了。”陆辛辰说，“18岁成年，20岁法定婚龄，我有个小学同学，娃都生了。”
　　“你这么一说，那确实不小了。”
　　陆柏年转过头，对上陆辛辰漆黑的眼，“这两天在做什么？”
　　言外之意，这两天为什么不主动找他？
　　“辅导员布置了一个课题，这两天白天一直在忙课题，晚上接稿子挣钱。”
　　所以并不是无缘由地冷落自己，陆柏年烦闷的心情顿时好了大半。
　　车子在一处高档小区停下，陆柏年住在一处大平层。
　　应该不常住，这房子家具不全，也没可以使唤的佣人。
　　陆辛辰摸到开关，打开灯，把陆柏年扶在沙发上，接着在厨房煮了水。
　　水凉要一段时间，空调明显很给力，才没一会儿，屋内温度渐渐升高。
　　陆辛辰把水拿到陆柏年跟前，然后蹲下：“酒喝多了不适合淋浴，容易发生意外，是我给你擦一擦，还是给你放水洗澡？”
　　青年已经脱掉外套，里面是一件淡紫色毛衣，圆领，露出浅浅的锁骨窝，在酒精的加持下，陆柏年觉得这对锁骨窝迷人又带点色气。
　　意识到这一点，他立即挪开眼：“帮我放好水就行。”
　　陆辛辰进入浴室帮他放水，水温试得差不多了，他又进到客厅，帮陆柏年脱下外衣。
　　男朋友……是这样做的？陆柏年不太懂，但他贪恋和青年独处一室的时光。
　　在他脱下最后一件衣服时，陆辛辰转过身。
　　陆柏年唇角含笑，调侃着：“都是情侣了，看一眼怎么了。”
　　陆辛辰于是怔怔转过身，但这时陆柏年已经下水。
　　他没想到陆辛辰这么听话。
　　洗完澡后，陆辛辰给他拿来已经凉了的水，再兑上一些热水。
　　陆柏年没动，盯着陆辛辰。
　　陆辛辰好像看到，他在盯着自己的……嘴巴？
　　他用手背擦了擦嘴唇，才知道刚才喝水时沾了些水在唇上。
　　陆柏年瞥开眼，拿起水喝下。
　　比起外界传言的陆爷，陆柏年自认为非常怂。
　　比如，他们已经是情侣的关系，而看着对面水润润的唇，他很想一亲芳泽，但就是有这个心没这个胆。
　　被拒绝怎么办？
　　他只想跟自己假戏假做怎么办？
　　把人吓跑了怎么办？
　　纠结到最后，陆柏年还是决定维持豪门浪子人设不变。
　　陆辛辰向他索爱，不正是因为自己的这个人设对他有用吗？崩人设，搞不好才会把人吓跑。
　　把司机叫到位，临别前，陆柏年突然喊他：“辛辰。”
　　陆辛辰“哎”了声。
　　陆柏年走过来，声音突然哑了些：“情侣之间，能接受接吻吗？”
　　既然陆辛辰能向他索爱，那么他索个吻不过分吧。
　　陆辛辰“啊”了声：“什么？”
　　陆柏年重复：“接吻，能接受吗？”
　　陆辛辰呆住了，完全没想到进度条能拉这么快。
　　陆柏年越凑越近，几乎要亲吻到他。
　　陆辛辰侧过脸，躲开陆柏年的动作。
　　亲了个空，陆柏年随即轻声笑开。
　　这么一试，他连装都不装了。
　　得。
　　以后就不用为他心烦意乱了。
　　他转过身：“不早了，司机在楼下等，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陆柏年显然误会了。
　　自己做出的决定，当然也想好了任何可能会发生的事。
　　“有漱口水，或是多余的牙刷吗？”
　　陆柏年没反应过来：“嗯？”
　　“我没刷牙。”
　　陆柏年：“！”
　　“可以等我刷完牙后，再接吻吗？”
　　陆柏年：“！！！”
　　人没了。
　　————
　　陆辛辰坐在车内，舔了舔干燥的唇。
　　陆柏年亲完一下又一下，总共亲了三下。但他好像对亲嘴和接吻有概念认识上的错误，三下，都只是嘴唇和嘴唇的相触。
　　确定关系后第二次见面就亲嘴，陆辛辰觉得有点快，但按照陆柏年的性格，好像应该算慢的。
　　下一次见面会不会……陆辛辰闭起眼，现在的这个场面比上辈子好太多，不管怎样他都能接受。
　　这两天一直在忙课题，周五上课，陆辛辰刚进教室，班级里有几个同学便投来异样的目光。
　　有时候自己不关注外界，但并不代表外界不在关注你。
　　有同学凑过来，脸上止不住的坏笑：“行啊陆辛辰，我看到陆爷抱起你走的那一刻陆家一家子人的脸全都绿了，陆家也真是拎不清，公开真少爷，却还要请你这个假少爷在场，说到底你这假少爷又不是你想成为的，他们这样不纯纯恶心人嘛，你能恶心过去我深表佩服。”
　　陆辛辰当时只是感觉到危险，他本能地只想保命。
　　恶心陆家人这一点，他没想到。
　　“哎你快跟我说说，你和陆爷真在一起了？”
　　消息传得比他想象中的要快。陆辛辰从书包里拿出书本放在桌上，闻言，点了点头。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立即看向余卓：“余卓，你以后叫陆辛辰得叫什么啊？可不能乱了辈分哈。”
　　有人笑：“余卓你这姓怎么还没改过来？陆家人没放在心上，还是说你也是个假的？”
　　余卓气死了，但表面不动声色解释：“我爸妈很忙的，而且改名字要经过多道程序，不是你说改就能马上改的。这不陆辛辰说他不再姓陆，他也没改过来吗。”
　　“改个名字，把你爸妈拉出来干嘛？”
　　“是啊，你都成年了，你自己去派出所改不行吗，非得让你爸妈也去！不会是你的户口没在陆家吧？”
　　余卓真的气疯了。
　　鸠占鹊巢二十年，陆辛辰不仅没得到惩罚，反而还跟陆柏年谈起了恋爱，关键，一堆吃瓜群众还嘲笑他这个真少爷。
　　艹！
　　陆柏年和陆辛辰，叔侄俩，简直荒谬！
　　他问过母亲陆辛辰的户口问题，母亲说陆辛辰不可能拿到户口本，户口迁出这件事肯定是假的。
　　余卓气不过，于是在学校论坛发了个帖：【请问在同一个户口本上的叔侄俩人（没有血缘关系）能在一起吗？】
　　这个帖子立即引起广泛讨论。
　　［没有血缘关系的话，我认为是能在一起的，当今社会不也有养兄妹在一起的案例吗？］
　　［刚开始可能会被指指点点，但是时间一长，大家都会忘记，只要不伤害别人就行］
　　［等等，叔侄？这差辈分了啊］
　　［楼上，杨过小龙女都能在一起，没血缘关系的叔侄怎么了？］
　　［叔侄也没关系，只要叔叔没有刻意勾引侄子就行，我能接受］
　　［这帖子指的是陆柏年和陆辛辰两位吧，我目睹全程，是陆辛辰刻意勾引陆柏年，也就是侄子勾引叔叔］
　　这话一出，江城学子立即把陆辛辰的信息给扒拉了出来。
　　［设计学院院草，每年一等奖学金获得者，很优秀，但在大庭广众下刻意勾引有权有势的叔叔，emmmm……这很难评］
　　［哪里难评了？一句话，脸好学习好，但道德败坏］
　　［而且他们在同一个户口本上哎，谈恋爱倒还好，如果要登记结婚的话是触犯法律的吧！］
　　［谈恋爱也不行，道德败坏，带坏小孩，有伤风化，建议学校对陆辛辰做出惩罚］
　　这个帖子极具争议，因此立马在论坛飘红。
　　辅导员找陆辛辰谈话。
　　“你……”辅导员被气得不轻，“你真大胆示爱你叔叔了？”
　　陆辛辰点点头，当天是他主动投怀送抱，好多人都看到了，没法不承认。
　　辅导员用“示爱”而不是“勾引”这些字词，足以证明她目前是向着自己的。
　　“你户口迁到学校的申请书是我给你打的，这点肯定没问题，但你这个事情很敏感，说大可大说小可小，校领导已经在关注了，刚刚政教处还打我电话发我信息……”她拿出手机，才瞅了眼屏幕，就爆出一句粗口，“这话题怎么这么快就飘上热搜了！”
　　陆辛辰打开手机，微博热搜上，有个炸裂三观的标题：叔侄俩能恋爱吗？
　　评论区除了涉及到陆柏年的风流往事外，还有陆辛辰养子始末。
　　有人支持陆辛辰利用陆柏年来恶心陆柏良夫妇，反正陆辛辰长那么好看，陆柏年又不亏。
　　有人觉得这事儿放到陆柏年身上再正常不过，没有血缘，陆柏年和他前侄子谈恋爱还要外人说三道四，吃你家大米了！
　　当然也有人反对这种关系，主要是攻击陆辛辰主动勾引这个举动，认为会对社会以及青少年造成不良影响，形成一种拜金风气，江城大学作为百年名校，底下不该出现这样一个学子，这是教育上的失职。
　　网友纷纷呼喊江城大学，将压力给到江城大学。
　　学校不会花钱压热搜，就这样让话题一直飘着。
　　陆辛辰在辅导员办公室呆了半天，他们最终商议的结果是，让他先回家，等这件事平息后再做打算。
　　变相地要他退学。
　　……
　　陆柏年知道这个事情时，热搜已经飘了半天。
　　“话题是从江城大学的论坛中流出，热度居高不下，不排除有人买热搜。”
　　以前靠陆柏年炒起来的小明星就是这样，买一些水军去活跃帖子，热度就会居高不下。
　　不过陆柏年从来不管这些，但此次涉及到的人是陆辛辰，且小少爷又不需要这样的热度，陆柏年又会不会坐视不理？
　　“帮我申请个私人账号。”
　　“啊？”张特助没反应过来。
　　“网友攻击最多的已经不再是叔侄恋爱，而是在对辛辰进行人身攻击，你针对那些问题，正面回应一下。”
　　同性恋情都已经合法，没有血缘关系且不在同一张户口本上的叔侄而已，这也绝不是网友攻击的一个点。
　　他们只是在找一个口子宣泄。
　　而这时，成绩好、长相好、从小到大都是乖乖男的陆辛辰正好撞上他们的枪.口。这个父母眼中“别人家的孩子”因为做出对他投怀送抱的举动而被人诟病，甚至不惜把这个点越放越大，上升到道德和三观。
　　网友的情绪很容易被煽动、被带偏，这在互联网上并不少见。
　　而陆柏年本人以前的绯闻对象都是玩弄流量的好手，难保不会趁机落井下石。
　　正面回应，是他能想到把陆辛辰从这场漩涡中快速摘出来的最好办法。
　　“好的，交给我去办。”张特助表面稳重，内心其实很想跟小秘书聊聊陆柏年的八卦。
　　这么多恋情，这一次不仅注册私人账号，还要正面回应，这认真对待的劲儿可是前所未有。这不，陆总正在A4纸上列举123点。
　　“回应简明扼要就行。”
　　张特助拿过纸张，夹在文件中，“您还有什么吩咐？”
　　陆柏年拿起烟，张特助随即抽出一根火柴，划开。
　　“我看不少网友让江城大学处理陆辛辰，学校那边针对这件事有没有消息？”
　　“网上暂时没有消息，私下我估计会有行动。”
　　“嗯。”陆柏年吞云吐雾，轻敲桌子，“我陆氏向江城大学捐助的一个图书馆，是否正在建设中？”
　　“是，目前地基已经完成。”
　　建图书馆不贵，贵的是江城城中心寸土寸金的地。
　　当年江城大学扩建，陆柏年给予大力支持，不仅捐地还捐楼。
　　这是江城大学欠陆柏年的人情。
　　“跟那边负责施工的说一声，大冬天的，兄弟们都累了，放个假休息几天，带薪休假的工资由我陆氏开。”
　　“是。”
　　看吧看吧，还给学校施加压力，双管齐下，陆总对待小少爷也太不一样了！
　　张特助效率极高，不出十分钟，这两件事被办得稳稳当当。
　　“也跟几个平台的高管打了招呼，不出半小时，相关词条会删除。”
　　“嗯。”陆柏年签完最后一个字，架在烟灰缸上的烟同时燃尽，“安排一辆车，去接小男友下课。”


第27章 
　　辅导员拉着陆辛辰去找校领导说情，她从大一带到大三，陆辛辰什么品性，她最了解，就这么处罚一个优秀学子，未免太草率。
　　到达校长办公室时，校长正和几个校领导商议对于陆辛辰的处罚是否应该公开，也即是否该给网友一个交代。
　　陆辛辰的出现正撞他们枪口上，江城大学百年校业，从没如此负面地出现在公众视野。
　　校方几个领导是真生气，他们气的不是陆辛辰在这件事上是否做对，而是这件事因陆辛辰在网上发酵，影响学校声誉。他们对陆辛辰一通批评教育，辅导员插不上话，最后还是一通电话打断了众人的批评。
　　“什么？停工了？！赶紧去问问什么情况。”
　　对面说：“不需要问，很明显陆柏年在插手他男朋友的事，网上的回应您看见了吗？”
　　“网上？什么回应？”
　　校长立即打开微博热搜，陆柏年的回应后面加了个红色的爆字。
　　［陆柏年：1.无血缘关系；2.两个户口本；3.我喜欢他多一点。］
　　江城人都知陆柏年爱美人绯闻多，但他什么时候公开回应过！
　　看到校长查看手机，几人也不约而同地打开手机。
　　也仅仅这个回应发布后，之前的博文帖子再也搜索不到。
　　关于陆辛辰的负面消息逐个正在消失——陆柏年正用他的钱权霸道地为某人消除互联网上的负面消息。
　　几个校领导这才意识到，陆辛辰是他们的学子没错，但同时也是陆柏年的人，他们如今正在对付陆柏年的人。
　　意识到这一点，几人纷纷后背一凉，在江城，和陆柏年对着干的人都已经查无此人，不过幸好通报的处罚还没对外公布，他们还能补救。
　　此时，有个校领导接到电话，挂断后，与校长耳语：“陆柏年的车进校门了。”
　　“他来做什么？”
　　那位领导也不明所以，只是看了眼陆辛辰，大概觉得会和他有关。
　　与此同时，陆辛辰的电话在口袋中震动，他摸出来，看到是陆柏年的电话，走到角落，接通。
　　“在哪儿？”
　　陆辛辰：“校长办公室。”
　　“等我过来。”
　　陆柏年的声音已经听了二十年，他是很标准的低音，一开始听会觉得很好听，听久了也会觉得普通，但此刻，陆柏年的低音，磁到让人耳朵发麻。
　　或许这个形容有点过头。
　　但这么多年了，从来没人对他说，遇到问题了，他可以在原地等人过来解决。
　　他从来都是一个人解决，哪怕解决不好，哪怕最终的代价是失去自由，他也一直都是一个人拼命地往前走。
　　揉揉发酸的鼻子，陆辛辰恢复理性。
　　他现在和陆柏年的关系，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捆绑在一起，自己被网友冲、被学校做出处罚，这对陆柏年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为他解决一些麻烦，对陆柏年自己没有坏处。
　　不要过分解读陆柏年的行为，陆辛辰提醒自己。
　　校长率一众校领导到楼下迎接陆柏年。
　　陆柏年的车稳稳停在校办公楼门口，助理下车为他拉开车门。
　　十几双眼睛都盯着他的举动，但陆柏年故意摆谱，在车内打完一个电话才下车。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知道这回是把陆柏年给得罪了。即便如此，这些人都是场面人，看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对他们来说都如鱼得水、应对自如。
　　陆柏年也不正面明说陆辛辰的事。
　　当初江城大学要扩建，面前这帮老家伙点头哈腰求他让土地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如今地送出去了，还为难起自己的男友来了。
　　陆柏年是场面上的老狐狸，面上不显不悦，内心已经深深记住这几个老家伙的脸。
　　来到办公室，只一眼，便见到自己的男友身形单薄地站在窗口。
　　窗户开着，小男友的鼻头有些红，不知是被冷风吹的，还是委屈的。
　　看到自己后，也不站过来，估计是碍于这几个所谓校领导。
　　那陆柏年只得自己过去。
　　他刚站过去，窗户外的冷风便嗖嗖地灌进来。
　　“不冷吗？”
　　陆辛辰回：“还好。”
　　陆柏年抓起他的手，像是捏着一根冰棍在手心，“好像不太好。”
　　他伸出手，一旁的助理递过来陆柏年的大衣，陆柏年又示意助理把窗户关上。
　　他把大衣披在陆辛辰身上，接着又把陆辛辰的一只手揣自己兜里，问他：“这样会不会好点？”
　　陆辛辰点点头：“暖和多了。”
　　“今天还有课？”
　　“没有。”
　　“那走吧。”陆柏年牵着陆辛辰的手，走到办公室门口，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转过头，跟一众校领导说，“查一查在你们学校论坛上的发帖人，很难不怀疑他的良苦用心。”
　　陆柏年不向他们正面发难，已经给足他们面子，校领导的态度也是毫无意外地恭敬：“好，是、是，我们会把查到的情况告知给您，该如何惩罚也会听取您的意见。”
　　“他对我和我陆氏都没影响，反而让你们学校处于风口浪尖，似乎对你们学校有仇恨，是批评教育还是做出处罚，由你们决定。”
　　“是。”
　　陆辛辰在一众校领导的弯腰下，随陆柏年离开校长办公室，离开教务楼，而后坐进陆柏年的车。
　　事情的发展只需点到即止就行，这件事就这么搞定了。
　　虽然陆柏年有能力，但陆辛辰还是觉得抱歉：“对不起啊，你这么忙，还要麻烦到你。”
　　“你的事也是我的事，不要说对不起。”
　　是啊，他们现在都是情侣了，那是不是应该说“谢谢”？情侣之间要说谢谢吗？
　　冷风从窗户中灌入，陆辛辰克制地咳了几声。
　　陆柏年把窗户关上，又把披在陆辛辰身上的大衣紧了紧，接着抓起他的手，非常坦然地握在手心。
　　一到冬天，陆辛辰的手脚就开始冰凉，以前住在陆家时手脚就有冻疮，这段时间搬出来住，出租房有空调但坏掉用不了，十根手指，六根手指都有冻疮。
　　陆柏年摩挲着那只手上的冻疮。
　　他的手温度高，又干燥，被握住的手很舒服。
　　只是车窗一关，又把暖空调开启，封闭的空间内，一股残留的烟味达到一定浓度后刺激着鼻腔。
　　陆辛辰又忍不住咳了好几声。
　　在陆家时就知道陆柏年抽烟猛，在外头也能时常看到他抽烟，好像他们那个圈子，很少有不抽烟不喝酒的。
　　陆辛辰以前觉得这没什么，上次亲嘴时，陆柏年是洗完澡的情况下也不觉有什么，但是如果和他继续交往下去，他们可能随时随地做……打住。
　　陆辛辰开了点窗，对未知的事情不再做设想。
　　陆柏年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还看到未被握在掌心的那只手，蜷起四指并伸出食指轻轻地搓了搓鼻下。
　　这个动作好熟悉，在哪里看见过？
　　陆柏年没做深想，伸手轻拍陆辛辰后背，缓解咳嗽症状。
　　一点冷风就能让他咳成这样，他这个身体，怎么放心让他继续一个人住在外面？
　　陆柏年轻轻闭眼，同居这件事被提上日程。
　　他自诩做事有那么点雷厉风行在身。
　　十二岁陆家破产，大哥与父亲迅速分家，拿着家里仅有的现金举家到乡下生活；二哥为一个女人的消失深陷痛苦，无心助力父亲。十二岁的他独自做出休学决定，陪着父亲一家家签订欠条。
　　学习冶金、赴海外寻找矿源、拓展陆氏珠宝品类、支持陆氏上市，一桩桩一件件，说干就干。
　　就连向陆辛辰索吻，也几乎是一瞬间产生的念头。
　　至于同居，至少能把他的吃穿给照顾好。
　　“晚上我请你吃饭好吗？”陆辛辰开口问。
　　这几乎等同于约会，陆柏年求之不得：“哪儿吃？”
　　陆辛辰跟前面的司机说：“麻烦前面右转，有个生鲜超市，我去买点菜，回我家我做给你吃。”
　　陆柏年帮了他的忙，应该表示感谢，他手头没多余的钱，陆柏年去的地方又不便宜，还是回家亲自做给他吃比较有诚意。
　　之前在小豪家，陆柏年就喜欢吃他做的菜，这段时间自己又学了很多，让他评价一下有没有进步也好。
　　陆柏年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转瞬即逝，笑着对陆辛辰说：“我很期待。”
　　令他满意的大概率不会是陆辛辰的厨艺，而是跟随青年逛超市。
　　陆辛辰推着推车走在前面，他跟在陆辛辰身后。
　　超市琳琅满目，青年专注地挑选商品。
　　他买菜会挑挑捡捡，也会查看价格标签，特别是搞活动的一些菜品，他会接受售货员递过来的样品品尝，满意了，便跟大爷大妈排队购买。
　　在陆家，他十指不沾阳春水，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而离了陆家，他身上有烟火气，像是来到人间历练的仙子。
　　不管怎样，陆柏年眼里，他始终美丽纯洁。
　　想到这儿，陆柏年笑了，他不仅仙儿，现在还有一层身份——自己的小男友。每每想到这儿，陆柏年恨不得拉他出去向全世界宣布自己的小男友。
　　逛完生鲜区，陆辛辰又到百货区。
　　“家里只有我自己的拖鞋，给你买一双吧，穿着舒服。”情侣的话，以后陆柏年来他家的次数只会多不会少，备一双拖鞋比较方便，“你多大脚？”
　　“45。”
　　好大。
　　陆辛辰选中两双，一双深蓝色浅包脚后跟棉拖、一双灰色无跟棉拖，问陆柏年：“你喜欢哪双？”
　　“灰色。”
　　虽是在问他，但陆辛辰仍旧没有放下另外一双，说：“我那儿没有空调，有跟的棉拖比较保暖。”
　　“那就有跟那双。”
　　陆辛辰又探了探有跟那双里面的绒，确定保暖后才放到推车中。
　　“我再去拿捆纸巾。”
　　陆辛辰常购的那款是竹浆原色，今日被挪到了货架最上方的位置，他踮起脚尖够不到，脚跟落地时后背撞上一个怀抱，头顶上方随即出现一条手臂，那条手臂毫不费力地取下一捆纸巾。
　　“谢谢。”
　　“不客气，还要买什么？”
　　“没有了。”
　　陆柏年于是帮他推车。
　　仔细一瞧，陆柏年的身高很高，对比起来，自己才到他下巴的位置了，按照自己175的身高来估算，他怎么的都有190。
　　他的腿也很长，如果不是刻意走慢，陆辛辰觉得自己会跟不上他的步伐。
　　走到收银台，俩人一同把东西拿到柜台上，一同装袋，陆辛辰付完钱后，陆柏年把袋子提起，似乎走快了两步，他停下脚步，转身等待陆辛辰。
　　陆辛辰收好手机，快步向前追上陆柏年，陆柏年顺势牵住他的手，二人一同前往地下车库。
　　司机和助理看到帮人提东西的陆柏年愣了，赶忙上前帮忙。
　　被陆柏年嫌弃地推开：“我来就行。”
　　在后备箱中放好东西，司机和助理一左一右为他们拉开车门。
　　陆辛辰没有犹豫，坐了进去。
　　陆柏年稍稍不悦，也坐了进去。心想着，谈个恋爱，为什么要带两个灯泡，下次这种情况，得先支开身边的人。
　　怪自己没经验，这些都要积累。
　　陆辛辰其实有点不太自然。他向来一个人逛超市，一个人提东西。
　　有人帮他提东西其实是好事，但那个人还牵着自己的手。
　　对于陆辛辰来说，接近陆柏年是有计划的、也有充分的时间让他作出从叔侄到情侣之间身份上的调整，但陆柏年接受他几乎不需要时间，二人相处时他表现得得心应手。
　　果然是常年混迹情场的老手！
　　自己的投怀送抱，等于羊入虎口。
　　不过这只虎是自己精挑细选的，哪怕最终被他吃到渣都不剩，都得走完这条路。
　　到达出租屋，陆辛辰把新买的棉拖让陆柏年换上，狗子摇头晃脑欢迎他们。
　　他把wifi密码给陆柏年，“你先坐一会儿，刷会手机，我去做饭。”
　　陆柏年听从他的安排。
　　但是刷手机哪有看人做饭来得有趣。青年从清洗、切段、放盘再到入过锅，每一个步骤都有条不紊，想来专门自学过。
　　陆柏年看着看着就走到陆辛辰身边：“要帮忙打下手吗？”
　　“不用不用。”陆柏年哪里做过这些，“你坐着就好。”
　　陆柏年这回没听话：“有些无聊，我帮忙洗菜也行。”
　　“菜都已经洗好了，那你帮我尝下味道。”陆辛辰拿来瓷勺，勾一点汤水，吹凉，递给陆柏年，“你尝尝。”
　　陆柏年就着陆辛辰的手尝了尝，笑着说：“还不错。”
　　得到认可，青年也跟着笑了。
　　陆柏年常年吃星级酒店的食物，就连陆家厨师都拥有五星级酒店厨师上岗证，多年来，他的嘴已经被养叼，现在吃些“另类”的食物，也别有一番风味。
　　特别是，这些是小男友做的，包含的情愫不一样，自然好吃。
　　很快，三菜一汤被端上桌。
　　陆柏年帮忙盛饭和摆筷子，接着二人坐到餐桌上。
　　这个出租屋很小，小到没有几件家具。
　　陆柏年突然想起父亲房间的那盒磁带，母亲正在做饭，父亲在打下手，二哥当时还在吸奶嘴。
　　母亲四十多岁怀他，不听高龄产妇生产危险的劝告，执意要生下他，结果天人永隔。
　　如果母亲在身边，哪怕一天，他也该是很幸福的孩子吧。
　　一碗汤端到他手边，热气腾腾的，青年递给他一个瓷勺：“好像有点淡，你喝喝看，太淡可以加点盐。”
　　陆柏年舀起一勺汤送到嘴里，再一勺、又是一勺……
　　“不咸不淡，刚刚好。”
　　过去的不提也罢，现在的一切，陆氏的发展、身边的人，一切都刚刚好。
　　“砰砰砰！”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这敲门声很急切，陆辛辰迟疑要不要去开门。
　　“陆辛辰！我知道你在里面！”
　　余建民的声音。
　　“你正在吃饭吧！可怜你的亲生父母为了找你到现在还没吃上一口热饭！你但凡有点良心就赶紧给老子开门！”
　　陆辛辰握着筷子的手没动，继续咀嚼口中的食物。
　　“现在傍上富豪不要亲生父母是吧！你看看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原来那条热搜，他们也看到了，所以迫切地找到这里来。
　　他们是怎么找来的？谁会知道他现在的住址？
　　难道又是余卓和曾宇阳？
　　只要与他们搭边，陆辛辰就觉身边的危险没消失过。
　　看到身边的陆柏年，又安心了些。
　　他看着陆柏年：“你可能难以理解，但是我不想给他们开门，我也不想认他们。”
　　陆柏年朝他微笑，往陆辛辰碗中夹菜。
　　余建民在外猛踢门，张凤阻止他：“老头子你别踢了，我来跟儿子说说。”
　　张凤轻拍门，“辰辰啊，我们这次找你包括上次到学校找你，都是想认回你，我们骨肉分离二十年，难道你不想回到爸爸妈妈身边吗？”
　　“你哥哥姐姐都很想你，家里也给你备好了房间，你跟我们回家住，总比你一个在外面来得强。”
　　陆辛辰还是没有一点声音。
　　等了一会儿，听到里面还是没动静，张凤问：“难道真不在家？可这饭菜的香味是从这户飘出来的啊，难道找错了？”
　　余建民也不清楚。
　　“这可怎么办啊，王念珠那贱人起诉我们敲诈勒索她300万，还要我们赔偿他儿子的医药费住院费，开口就是50万，他们是律师团队啊，我们拿什么跟他们斗！”
　　陆柏良夫妇这次好像来真的，余建民也很慌，50万首先不说，敲诈勒索一旦罪名成立，那是要坐牢的！
　　他们原本想找陆辛辰回家，吃好喝好供着他，再让他跟富豪相亲，谁知今天网上就爆出他和陆氏掌权人之间的事情。
　　做事一定要趁热打铁，他们之前就按照余卓说的陆辛辰大致住在这个小区，他和张凤蹲守三天，问遍这里的邻里，才掌握陆辛辰的具体住址。
　　陆辛辰目前有陆柏年做靠山，陆家陆柏年当家，所以他们一定要找到陆辛辰来解燃眉之急。
　　敲门敲了半小时，楼上楼下忍不住出来破口大骂他们扰民，保安也及时出现让他们离开，不然报警，外头才恢复些许安静。
　　“让你见笑了。”
　　陆辛辰说罢，收拾起桌上的碗筷。
　　“他们还会来找你。”陆柏年说。
　　“是啊，他们也很烦人。”陆辛辰把碗筷放进水槽，滴入洗洁精，然后拉起袖子。
　　“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吧。”
　　洗碗的手停顿下来，陆辛辰望向陆柏年。
　　“跟我一起住，任何方面，我都会护你。”
　　青年那双好看的眼垂了一下，看向水槽中的泡沫，似乎在思索他的问题。
　　陆柏年不急，静静等待着。
　　须臾，青年朝他弯起眼，说：“好啊。”
　　陆柏年心下一跳，心脏由慢到快，剧烈地跳跃着。
　　上电视都没这么激动过。
　　陆氏上市也没这么激动过。
　　他内心有一百个小人在欢快地跳舞，面上仍旧维持着江城大佬成熟稳重的做派，“怕他们还会再来，越快越好。”
　　陆辛辰点头：“嗯。”
　　同居是件大事，陆辛辰虽然已经答应，可内心七上八下，但看陆柏年的反应淡到不能再淡，想着，他的前几任也是这样吗？确定关系后就马上同居？
　　肯定是的。
　　“住老宅还是外面？”
　　老宅陆国山也在，陆辛辰面对陆国山很心虚。
　　“外面。”
　　陆辛辰松了口气。
　　“我收拾完需要时间，东西也会有很多，明早麻烦你的司机来接我可以吗？”
　　现在已经晚上九点，加上收拾的时间，估计会到半夜，肯定会打搅陆柏年休息，这样做是最合理的安排。
　　但陆柏年的表情好像不是很赞同，“他们明天都各自有事。”
　　陆辛辰点点头，陆柏年的司机不止一人，但他这么说肯定有他的安排，陆辛辰不好耽误人家工作。
　　“那我明天打车过来，两趟应该够了。”
　　“不用，”陆柏年摇头，“我和你一起。”
　　陆辛辰：“啊？”
　　“现在，我帮你一起收拾，然后再和你一道回家。”


第28章 
　　陆辛辰觉得陆柏年帮他收拾行李的场面非常怪异。要知道陆氏家大业大，吃穿用度都是让人准备好送到跟前，陆柏年只要伸伸手臂，就有佣人帮他穿好衣服，他什么时候做过这些琐事？
　　但陆柏年没给他拒绝的机会，说完就站了起来，帮他收拾床上的棉被。
　　陆辛辰也只能继续刷碗，洗好碗后，与他一起收拾。
　　刚搬过来不久，日常用品不多，被褥占的面积比较大。
　　司机帮忙把东西都搬上车后，陆柏年拉开左右排的车门，然后看向陆辛辰。
　　陆辛辰顿了顿，弯腰坐进去时，陆柏年同时伸手撑在他头顶上方的位置，防止撞到。
　　挺贴心的。
　　怪不得和他好过的人都不会因为他的花心出来锤他。
　　车子开了半小时，到达陆柏年住的地方。
　　这个地方陆辛辰上次来过，上次判断这个大平层陆柏年不常住，事实也确实如此，三个房间一个书房，里面只铺了一个主卧，没有拖鞋，也没有锅碗瓢盆这些。
　　像是临时住所。
　　陆柏年帮他把东西拿到客厅，再把被褥放到次卧，期间他接到一个电话，接完电话后对陆辛辰说：“太晚了，你先洗漱，东西明天再整理吧。”
　　陆辛辰“哦”了声。
　　拿好睡衣和浴巾，去到浴室的时候犹豫了：“我是去主卧的卫生间洗还是客卧的？”
　　陆柏年没说他该睡在哪里，因此陆辛辰自己的洗漱用品也不敢乱摆。
　　客卧什么都没有，陆柏年说：“主卧吧，浴室有地毯，防滑。”
　　“好。”
　　“东西你可以随便用，明天我让人来看看有什么缺的。”
　　陆辛辰：“好。”
　　陆柏年看他进入浴室后，转头打电话给陆家管家。
　　管家五十多岁，睡得早，此时正起夜，听到手机铃声以为是陆国山又忘记吃药，拿起一看，原来是陆柏年。
　　这个时候，打他电话会有什么要紧事？
　　管家接通。
　　“钟叔，这么晚打你电话真不好意思……”
　　管家眼里，陆柏年起早贪黑，都在忙陆氏的事情，对于家里他安排的一切，不管好与否都照单全收。
　　他不像陆柏良俩夫妻那样会挑刺，管家甚至不知道他安排的哪个菜、哪条被子、哪天的打扫是他不满意的。
　　哪怕真有女佣在他面前打翻了碗碟，他也只是挥挥手，让人收拾好就完事。
　　这么晚打他电话，是对他的工作有什么不满意吗？
　　管家很忐忑。
　　“三爷，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陆柏年说：“明日到我现在的住处来一趟，任何缺少的东西都帮我添置好。”
　　“再拿一床松软的被褥，记住，要暖要轻。”
　　他看到陆辛辰的被子不是蚕丝被，想来为了省钱买了市面上的棉絮被。
　　陆三爷目前被老爷赶出家门反省，这通操作，管家很难不多嘴问一句：“老爷只是让您在外住几天，您这是要常住吗？”
　　“对。”
　　没有犹豫的回答。
　　“还有，把其中一个房间重新布置一下，给宠物住，再买一些吃食玩具。”
　　“您养宠物了？”管家惊讶问，“猫还是狗？”
　　“狗。”
　　“您记不记得您小时候养过一条柴犬，后来您觉得它身上臭，送人了。”
　　陆柏年不喜欢宠物，陆家佣人都知道。
　　“现在喜欢了。”煤球不吵不闹，跟着它的主人来到他家，乖得很。
　　管家也不再过问：“好的，明日我过来。”
　　挂下电话，陆柏年回到书房。
　　书房的东西也不太齐全，陆柏年把信息发给张特助：【明日帮我准备办公用品，通好公司内网，还有视频连线的设备】
　　后面是大平层的地址。
　　这些陆柏年老宅都有，他的要求等于复制一个书房，便于晚上在家办公。
　　张特助是个夜猫子，看到这条消息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因为据他所知，陆柏年这些天被陆国山赶出家冷静，但现在陆柏年这操作，是要从陆家搬出去住？他真为陆辛辰和陆国山决裂了？！
　　啊啊啊！好刺激！
　　收到张特助的回复后，陆柏年来到书房，打开电脑中的邮件。
　　他习惯在睡觉前，把国内外发他的邮件都看一遍。
　　……
　　陆辛辰洗完澡、吹干头发出来。
　　屋子开了地暖，整个房间都热起来，陆柏年的房间很单一，原木色大床加一床被子、两个枕头。
　　他想找陆柏年问问他该睡在哪儿，但主卧没有陆柏年，客厅也没有。
　　煤球倒是很乖地趴在纸箱上睡觉，陆辛辰在它身上看到一种随遇而安的幸福。
　　他和煤球的命运相似，唯一的不同是，煤球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母在哪里，而陆辛辰知道。
　　他们像是在外漂泊的游子，从一处落脚点到达另一处落脚点，不同的是，这处落脚点有照顾他们的人，陆辛辰笑了笑，满足地抚摸着狗头。
　　陆柏年的声音从某个房间传来。他在讲英语，应该是在处理陆氏在海外的业务，时差问题，爷爷也经常说陆柏年应该多休息。
　　不要打搅他了吧，陆辛辰想。
　　走到次卧，看着仍旧卷起的被褥，陆辛辰推测陆柏年应该不打算让他睡次卧，而且同居的意思，不就是要睡一个床上吗？
　　上辈子被囚禁折辱，这辈子看开了，怎么样都行。
　　他选择睡在右边，上回在山上，他就躺在陆柏年的右边。
　　躺进被窝，拿出手机，今天在网上发生的事，他还没来得及细看。
　　热搜上，陆柏年的回应还挂着——没有血缘关系、两个户口本、我喜欢他多一点。
　　他应该不清楚自己的户口已经迁到学校，不过陆辛辰有听说过，为了方便陆氏上市，陆柏年的户口早就迁到香江。
　　他又看向后面那一句——我喜欢他多一点。
　　陆辛辰呢喃着这句话，网友骂得最狠的是他勾引叔叔的行为，陆柏年这么回应，是在维护他。
　　点开下面的评论，陆辛辰以为会有很多骂声，但评论区超级和谐不说，网友纷纷嗑起他们来，只因他是陆柏年第一个公开承认公开维护的男友。
　　网友评论还怪可爱的：
　　[叔系男友，肯定很宠人叭！]
　　[豪门老男人×纯情大学生，这xp爱了爱了]
　　[低情商：我陆柏年的人你们都敢骂？！高情商：我喜欢他多一点]
　　［要命，陆辛辰也太美了，怪不得咱阅人无数的陆爷都拜倒在他的牛仔裤下］
　　［集美，有照片吗？求图求图］
　　［奇怪，我下午还看见了，晚上就搜不到了］
　　陆辛辰也搜不到他的照片，想来是陆柏年在保护他的隐私。
　　陆柏年真如他所说，任何方面都会护着自己。
　　做他男朋友这么幸福吗？怪不得那么多人都喜欢他。
　　吃下一颗安眠药后，陆辛辰关掉吊灯，只开了一盏陆柏年那边的床头灯，然后躺下，等待睡意。
　　……
　　陆柏年处理完邮件上的事已经快要凌晨两点，他先在阳台抽了根烟，然后到浴室洗漱。
　　他虽然喜欢抽烟，但是睡觉的地方，保持得很干净整洁。
　　洗漱完，裹了条浴巾出来，陆柏年如往常一样躺进被窝，然后关掉床头那盏昏黄的灯。
　　今天一天最值得庆祝的莫过于把人带回家，至少家里的地暖能帮他解决冬天睡觉太冷的问题，以后直播接稿也不用担心会冻着手。
　　当然陆柏年没那么伟大，他也有私心。距离近了可以了解他的全部，所谓近水楼台，好追人。
　　不管陆辛辰是出于什么目的要和自己成为情侣，但总归人在他身边，总有让他爱上自己的机会。
　　陆柏年心情舒畅，憧憬着未来。
　　“呼——”
　　一声轻鼾打断了他的憧憬。
　　陆柏年打开床头灯，右边的被窝中，露出一点毛茸茸的头发，青年很小的一只，嵌在被窝中。
　　他应该知道这是主卧吧！
　　陆柏年的第一反应，是怀疑陆辛辰睡错房间，自己明明记得把被褥给他拿到次卧了。
　　下床去次卧瞅了眼，陆辛辰自己的被褥原封不动卷起放着，那他睡在自己房间的这个行为……是想和自己睡觉的意思吗？
　　都是成年人了，情侣之间，同一个床上，很难不是这个意思吧？
　　陆柏年慌了。
　　不管媒体杂志形容他多么多情风流，但说到底，他连别人的嘴都没碰过。
　　上次和陆辛辰亲嘴，那可是自己的初吻。
　　完了！
　　他什么都不会！
　　而且……陆柏年摸到自己的后背，那里凹凸不平，灼烧痕迹明显，一旦他们坦诚相待，会不会吓到他？
　　肯定会吓到，他连蜘蛛都怕。
　　陆柏年迫使自己先冷静下来，先给管家打电话，让他明天不用带被子过来，现在用不着了。
　　然后起床穿上睡袍，免得明早起来让陆辛辰见到他的伤疤害怕，再抓起手机，打开浏览器，输入【男同性情侣第一次同房注意事项】
　　万一，陆柏年想的万一，陆辛辰想要而他自己不会，不仅会砸这么些年自己打下的招牌，最主要的还会让他失望，这是陆柏年万不会任其发生的事。
　　网页随着输入内容跳出页面，前五个词条，都是医生在卫生方面的科普。后面一个打开，是一个博主的分享，其中重点分享了受方第一次事前清理步骤、事中承受痛苦以及事后可能会感染引起发烧的状况。
　　步骤很麻烦，而且他怕痛，要命的是他身体那么差，稍有不慎肯定会感染。
　　陆柏年心疼死了。但揪心归揪心，任何事情都会有第一次，第一次过去了，后面的事肯定会很顺利，陆辛辰肯定也会很开心。
　　陆柏年记忆力好，只看一遍几乎就能完全记住，但这次，他仔仔细细研究了三遍，还浏览了其他网友的分享。
　　基本的常识有了，那么实战呢？这个没法学，只能靠经验累积，可他一次都没有过。
　　陆柏年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恶补大量钙片。
　　……
　　次日，陆辛辰醒来时，身旁没有人，他伸手摸向旁边的位置，也没有任何温度。
　　是一整晚都在办公，还是很早就起床了？
　　走到客厅，昨晚陆柏年所在的那个房间的门开着，陆辛辰走到门口，看到陆柏年正在清理卫生。
　　这个房间有个办公桌和电脑，应该是他的书房。
　　据说爱工作的人都把自己工作的地方清理得干干净净，陆柏年除了爱美人之外，他也是名副其实的工作狂。
　　只是……陆辛辰注意到垃圾桶有很多纸巾，他感冒了吗？
　　这时，陆柏年注意到了他：“不多睡一会儿？”
　　声音没问题，不是感冒就好。
　　“睡不着了，你呢？一直都是这么早起床吗？”
　　当然不是，因为近两年海外的一些业务，陆柏年反而会睡到中午。
　　“我也睡不太着，所以就早点起床。”
　　天知道他昨晚开拓了多少眼界！
　　陆辛辰抿抿唇，为昨晚睡下和起床都没见到陆柏年而感到抱歉，“昨晚你在忙，所以我先睡了，今晚要等你吗？”
　　陆柏年深吸一口气，而后小心谨慎地吐出来。
　　昨晚的一个片子中，其中一个男主也是对另一个男主说：“今晚我等你。”
　　然后就是千篇一律不能展开细说的故事了。
　　“今晚要等你吗？”和“今晚我等你”大差不差吧？
　　虽然自己很想而且昨晚已经恶补很多知识，但他真的是个新手，陆辛辰这样暗示他完全招架不住。
　　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么直接、开放的吗？陆柏年很苦恼。
　　陆辛辰还在等陆柏年的回答，但见陆柏年的神色未有一丝放松，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我先刷个牙。”
　　陆辛辰：？
　　是没听到他的问题吗？
　　陆柏年进房间刷牙洗脸，陆辛辰也跟着进去洗漱。
　　洗漱完后，陆柏年便转过头来看着他。
　　对面是镜子，很容易看到陆柏年看着自己。
　　陆辛辰疑惑：“怎、怎么了？”
　　陆柏年的一只手已经绕到他腰后，单手将他抱到洗漱台上。
　　陆辛辰：！
　　这个角度，他的身高几乎与陆柏年齐平。
　　陆柏年伸手捏住他的下巴。
　　要亲嘴吗？陆辛辰想。
　　“我们才刚在一起。”
　　陆柏年说话了。
　　陆辛辰认真听：“嗯。”
　　“在一起第四天，同居第二天。”
　　陆辛辰点头：“是的。”
　　“目前我们的亲密关系最好维持在这个尺度，我示范给你看。”
　　说罢，陆柏年掐着他的下巴，亲吻上来。
　　上回那个只能说是亲嘴，看了片之后，他现在个唇齿交缠的吻才算得上接吻。
　　陆柏年觉得自己进步很大，默默认可自己，为自己点赞。
　　吻了没几下，陆柏年松开：“现在我们的关系是可以接吻的尺度，记住了吗？”
　　“记住了。”
　　陆柏年揉揉他的脑袋：“乖。”
　　陆辛辰：“……”
　　“等我认为我们的关系可以再进一步的时候，我们再突破，不急好不好？”
　　陆辛辰：“好。”
　　不是，谁急了？
　　陆柏年将他从洗漱台上抱下来：“换个衣服，我们去吃早饭。”
　　陆辛辰都懵了。
　　他到底想说什么？
　　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还有，他的这个吻，虽然比上回好一点，但是只接触到了自己的牙齿，都没撬开齿缝，也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接吻啊。
　　所以，他说的亲密关系尺度，是“亲嘴以上未及接吻”这个尺度吗？
　　陆辛辰想不明白，陆柏年以前都是这么跟人接吻的吗？
　　好青涩，技术一般。
　　没道理。
　　不该啊。
　　等等，还是说，这是他拿下一个人的套路？


第29章 
　　陆柏年下楼开车时，张特助、小秘书和司机正把车停在他楼下。
　　作为陆柏年身边的第一把手，张特助也有权利使用陆氏的车和司机。
　　而他在有重要决策或者紧急会议的情况下，就会一大早与陆柏年汇合，梳理重点、讨论难点。
　　陆氏在三年前找的代言人代言期限快到，对面明星经纪人要找陆氏谈谈珠宝代言费的事情。
　　这个电话昨晚接到，因此把完善陆柏年书房配置这个活交给手下后，就和小秘书一道来找陆柏年，等他确定拍板后，他就直接与秘书去和对方经纪人商讨，不回公司了。
　　从踏出家门开始忙到晚上睡觉，是他们这些人的常态。
　　因此上车后，张特助就在发表他对这个代言人商业价值的看法。
　　陆柏年握着陆辛辰的手。
　　陆柏年捏着陆辛辰的手。
　　陆柏年又与陆辛辰十指相扣。
　　然后，打了个哈欠。
　　张特助：“……”
　　“那个，您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精神状态非常差。
　　陆辛辰转头看向陆柏年：“你昨晚没睡好吗？是不是我睡相不太好？”
　　张特助和小秘书：！
　　二人同时想到，他们两个睡一起了诶！
　　哇！
　　“你睡相很好，是我昨晚……”
　　陆柏年又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
　　“早饭想吃什么？”陆柏年心虚，岔开话题。
　　“我不挑，都可以。”
　　他们到了一家经常吃早餐的酒店，陆柏年几人一边吃一边讨论今天的事，吃得特别慢。
　　陆柏年还喜欢在思考的时候抽烟，不过在陆辛辰和小秘书在的情况下，他只是把烟拿了出来，并没有点燃。
　　陆辛辰第一个吃好，如果今天不是周三，他可以等他们，但是今天第一节有课。
　　“柏年，”陆辛辰不得不提醒，“我上课不能迟到。”
　　张特助和小秘书齐齐望向陆辛辰，略带震惊，他们还是不习惯有人直呼陆柏年名字。
　　就好像有人在他们面前亲手把陆柏年从神坛上拉下来，成为了普通人。
　　“让小方送你去，我们再另叫车来。”
　　“会不会耽误你们工作？”陆辛辰看向张特助和小秘书。
　　二人双双摇头：“不会，怎么会。”
　　“好。”陆辛辰跟陆柏年他们告别后，由小方载到学校。
　　“谢谢方哥。”陆辛辰下车。
　　“太客气了，您是我们……”小方嘴快，差点说出您是我们老板娘，他赶紧找补，“您是我们江大的学子，快进去吧。”
　　“嗯。”
　　陆辛辰昨天既是校论坛上的红人，也是热搜上的主角，因此他下车后就有人注意到了他。
　　“看看，陆辛辰诶。”
　　“哇！库里南送他上学，傍到大款就是不一样哈。”
　　“那个给他开车门的人是陆柏年吗？长得很一般啊。”
　　“不仅一般还有点矮，果然人只要有钱长什么样都行！”
　　“别酸，要能找一个陆柏年那样有钱有权的，是个老头我也可以！”
　　“他过来了，别说了。”
　　“那啥，”陆辛辰跟他们纠正说，“他不是陆柏年，陆柏年身高有190，他的照片网上能查到。”
　　陆辛辰搜索陆柏年的照片给他们看，“这个才是陆柏年。”
　　“长得不错啊。”
　　“何止不错，浓颜系大叔，还肩宽腰窄，大帅比一枚。”
　　“妈呀，我承认我酸了。”
　　“哼！我说陆辛辰，你是来炫耀的吗？”
　　“我不认为是炫耀，他维护我，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也要维护他。”陆辛辰冲他们笑了笑，“他不丑也不矮，你们以后别乱说了。”
　　陆辛辰走后，这些人才小声说：“还说不是炫耀，我们说他他怎么不替他自己辩解？”
　　“就是就是，任谁听了傍大款都会生气吧，他竟然无动于衷。”
　　“他还冲我们笑，有病吧！”
　　陆辛辰只能笑，难道哭不成？
　　现在这个局面比上辈子好太多，想哭都哭不出来。
　　到了教室，探究打量的眼神有之、鄙夷羡慕的眼神也有。
　　陆辛辰一笑置之。
　　陆国山的七十六寿辰，章韬有幸与父母一同前往，陆辛辰和陆柏年的事，他当时是见证者，后来还非常支持陆辛辰利用陆柏年恶心陆柏良夫妇。
　　眼下的形势，他看得非常清楚，不管陆辛辰出于什么动机勾搭的陆柏年，陆柏年和他的关系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与其像以前与陆辛辰维持着点头之交的交情，倒不如站对阵营，兴许以后对自家发展有利呢。
　　“陆辛辰，”章韬坐他边上，“重新认识一下，我叫章韬。”
　　陆辛辰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奇怪，顿了三秒后说：“你好。”
　　章韬有些尴尬，这个近乎套得太生硬，于是转移话题道：“你知道今天为什么不见余卓吗？”
　　教室里确实没有余卓，陆辛辰说：“不知道。”
　　“这事儿我知道呀，余卓一大早被辅导员叫去了，而且我还看到他和辅导员一起到了政教处。”
　　“政教处你知道吗？一般没什么事是不会喊人过去的。”
　　陆辛辰才去过那边当然知道，不过余卓的事和他无关，对此表现得并不关心。
　　二十岁年纪的小伙子都是热火朝天的，但陆辛辰的性格总是一副清新寡淡的样子，因此很少有人能跟他走到一起。
　　见陆辛辰并不上钩，章韬只能又说：“在校论坛捶你的那个帖子还记得吗？我听说是余卓发的，他在抹黑你，但同时也在给学校找不痛快，因此他被校领导叫过去挨批去了。”
　　如果是余卓发的，那陆辛辰一点都不意外，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陆辛辰！余卓在搞你诶，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如果这件事摊在章韬身上，他此刻就找余卓拼命去了。
　　“我需要什么反应？”陆辛辰问。
　　“你至少得表现出对这件事的愤怒、对余卓这人的不理解吧？”
　　余卓还要过分的事情都对他做过，有什么好愤怒和不理解的？
　　“这件事学校会对他作出处罚，而且他不会让人伤害我的。”
　　章韬愣了一下，才明白陆辛辰说的后面一个“他”是谁。
　　行吧，陆辛辰的近乎套不了。
　　……
　　校长办公室。
　　发帖人已经查明是余卓，校领导对余卓非常失望。
　　“陆辛辰是你同学，你这么害他目的是什么？你知不知道连带着学校声誉下降，影响下学期招生？”
　　这方面余卓没想到，不过他发的帖子说到陆辛辰不是陆家小少爷，难道这群校领导到现在还不知道陆家小少爷就在眼前吗？
　　“你知不知道我们差点让一个优秀学生退学？！”
　　余卓根本不在乎：“陆辛辰和陆柏年在一起，所以陆辛辰不是陆家小少爷。”
　　校长：“是啊，怎么？”
　　“那您知不知道真正的陆家小少爷是谁？”
　　校长被网上这件事烦死了，没空去了解什么真少爷，“又没昭告天下，我怎么知道！”
　　“其实我就是……”
　　“行了我知道，”校长摆手，“其实你就是一时脑热，做错了事。”
　　“做了错事，就要接受惩罚，这样吧，你这件事影响太大，我让你辅导员把你爸妈请来一趟，我跟他们好好聊聊你的事。”
　　余卓有些心术不正的苗头，需要从他父母入手好好开导，介入得早，兴许能够挽救一个学子。
　　余卓心想把他们请来也好，陆家人，想来校长得罪不起。
　　在校长办公室等了两个小时，终于有人推门进来。
　　但是，推门进来的不是他爸妈，而是余建民夫妇。
　　余卓马上说：“他们不是我父母。”
　　“是的啊，”辅导员翻看档案，“余建民张凤夫妻，是你的父母啊，你入学时亲手写的。”
　　“养父母。”余建民说。
　　余卓肯定：“对，他们是我的养父母。”
　　“养了二十年，等同于亲生。”余建民补充。
　　余卓气笑了，等于亲生还把他三万八卖给山野村妇！
　　幸好自己对着她们根本起不来，不然非得给她们玩死。
　　“把人养那么大不容易啊，”校长语重心长，“余卓，古话说生不如养，养父母才是最爱你的人，想想他们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又供你读书，付出的心血可想而知。”
　　余卓的白眼都快翻到了天上，他们最爱钱才是！
　　这表情在校领导眼里，就是不孝顺、不像话、贪慕虚荣。
　　倒是他的养父余建民，一直都佝偻着腰，一副憨厚老实的农村人形象。
　　“校长，各位校领导，天地良心，我们从小把他捧在手心里，从不让他干农活，家里什么好吃的都可着他，现在他做出这种事，我们有责任，是我们把他宠坏了。”
　　辅导员打来电话时，余建民就打听过是什么事情，如今陆柏良夫妇正在起诉他们，余建民恨不得学校对余卓下狠手。
　　校长：“余卓，你看看你父亲，你做出这种事你父亲还把事情都揽在他自己身上，你问问你自己对得起你父亲吗？”
　　余卓仍旧翻白眼。
　　副校长很生气：“余卓，你什么态度！”
　　“这孩子被我们惯坏了，请不要怪他，要怪就怪我们做父母的没把他教育好。”余建民做老好人。
　　张凤也说：“是啊卓卓，你做错了什么赶紧跟校长道歉吧，校长宽宏大量一定会原谅你的。”
　　校领导：“余卓，你真该跟你养父母学学怎么做人。”
　　余建民抹泪：“请问校长，打算怎么处罚余卓呢？”
　　有陆家做靠山，只能表面惩戒惩戒，校长拧眉深思。
　　余建民当然也能想明白其中的道理，他此时戏精附体，哭求校长别惩罚余卓，然后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转头甩了余卓一巴掌。
　　“啪！”响彻整个办公室。
　　几个校领导都是斯文人，此时都懵了。
　　余卓被打得眼冒金星，他当初看到陆辛波和余建民夫妇互殴不敢上去劝架，权是怕了余建民那从小干活的手劲儿。
　　而余建民一言不合就打人的名声在村里是出了名的。
　　他没想到会在校长办公室对他动手。
　　行！余建民，你再敢打我一下，我一定让爸妈饶不了你！
　　“啪！”又是一下。
　　“我们只培养了余卓一个大学生，从农村走出来的大学生不容易，求领导给他一个机会。”
　　余建民手脚并用，施暴在余卓身上，“你个不争气的东西，还不快跟领导们求求情！”
　　余卓痛死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也跑不了，只能用身体承受余建民的拳脚。
　　余建民把气全都撒在余卓身上，还想抄起办公室角落那根棒球棍打，此时那群校领导终于反应过来，赶忙拦下，“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余卓躺在地上去掉半条命。
　　余建民终于收手：“他已经知错，我也惩罚了他，求领导别再处罚他了。”
　　这场面太惨烈，不答应怕是会打死余卓，校长点头同意：“余爸爸真是用心良苦，我答应你不会惩罚余卓。”
　　走出办公室，余建民神清气爽，跟自己老婆说：“走，咱们去找家媒体，把余卓还在咱们家的户口本刊登出去，余卓不是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嘛，没门儿！”
　　“王念珠那老娘们儿想彻底要回他儿子，哼！难得很！”
　　张凤不明白：“老头子，你这是要干嘛呀？”
　　“他们不是告我们敲诈勒索嘛，那我们跟他们争一争儿子，把这场官司往家庭矛盾上带，我就不信把我送进监狱这么容易！”
　　-
　　陆氏大楼。
　　张特助把见面商谈的结果告知陆柏年。
　　对方狮子大开口，陆柏年揉揉眉心。
　　“实在不行，物色另外明星吧，注意背景要干净。”
　　“好的。”张特助和小秘书一同收拾桌上的文件。
　　陆柏年注意到，小秘书在捧起文件时，蜷起四指并伸出食指搓了搓鼻下。
　　跟陆辛辰那个动作一模一样。
　　“等等。”陆柏年说。
　　张特助：“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你先出去，雯雯留下。”
　　小秘书雯雯是张特助的手下，还没让她独自待在陆柏年办公室过，雯雯有些慌，看到自己老大出去了，她更慌了。
　　陆柏年蜷起四指并伸出食指，在鼻下搓了搓，问：“这是什么意思？”
　　“啊？”
　　陆柏年重复刚才的动作，问：“什么意思？”
　　就这！
　　雯雯难以理解，同时也有点不好意思，解释道：“那个，我不太喜欢烟味，这个烟灰缸里有二十几个烟头，我本能地就……您放心，我以后不这样了，坚决不！”
　　原来他不喜欢烟味。
　　“我不抽烟的时候身上的烟味重吗？”
　　领导面前最怕说真话，雯雯笑道：“不重，不重。”
　　“说假话扣工资。”
　　雯雯立即说：“抽烟的人自己感觉不到，但是不抽烟的人一旦靠近，哪怕那个人没在抽烟，都能闻到，因为烟会粘在衣服上、头发上，甚至所有裸露出来的皮肤上，所以，您身上的烟味还蛮重的。”
　　陆柏年的表情逐渐沉重：“那你说，一个不抽烟的人，会接受一个抽烟的人吗？”
　　雯雯：“您的意思是……”
　　“情侣。”
　　“哦，别人我不知道，但我就接受不了，我上一任就爱抽烟，我逼他戒烟但死活戒不了，接吻的时候也不愿意刷牙，那味道我真想吐！后来我就甩了他。”
　　陆柏年心塞，在雯雯的叙述中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他可有十年烟龄啊！
　　“你说你逼过前男友戒烟，有什么好办法吗？”
　　“没有，主要还是看自己的毅力，还有对另一半的重视程度，如果足够喜欢对方的话，肯定有毅力。”
　　陆柏年抽出一根烟，放在鼻下深深吸一口，恋恋不舍地把烟放入烟盒，同时将烟盒推到自己视线看不见的地方，像是做了重大决定：“你负责把我办公室的烟、雪茄、火柴、打火机都收拾一下，以后这些都不准出现在我办公室。”
　　“好的陆总。”
　　“你先出去，帮我安排个车，我回家一趟。辛辰那边让小方去接，接到直接送到我们同居的住处，晚饭你再安排一下，我和他约个会。”
　　雯雯：“是。”
　　帮陆柏年带好门后，雯雯激动地和张特助分享最新消息：“老板要为老板娘戒烟了！”
　　张特助：“啊啊啊？！！戒烟？这怎么可能？！”
　　“咱老板这次该不会是要收心了吧？！”
　　太意外了，张特助根本不信：“你不懂，老板十年烟龄，哪有那么容易戒掉的，我猜他只是口嗨。”
　　雯雯站在陆柏年这边：“打赌100块。”
　　“一百块太少，一万。”
　　雯雯有点怂：“张哥，我工资连你一半都不到。”
　　“你赢，我给你一万，我赢，你给我一百。”
　　这买卖不亏，雯雯欢快应下，列字为据。
　　陆柏年回到家，穿着“公主裙”的煤球摇晃着尾巴在门口等他。
　　“你原来是女孩子啊。”陆柏年抱起狗子，掂了掂。
　　管家和佣人已将这处房子布置好，他们今早先来查看缺少什么，又以最快的速度购置缺少的东西。
　　“中华田园犬，您确定要拿它当宠物养吗？”
　　管家的意思，怕牵出去遛弯会被人笑话。
　　“他喜欢，我也喜欢。”
　　陆柏年的意思再明确不过，管家便对这个不再说什么。
　　“这处住宅空间小，女佣一起进来住着怕是不方便，三爷认为怎么样才好？”
　　“下午两点过来清洁卫生，冰箱时常更换牛奶饮料和水果，五点之前离开，其他的，我们自己会搞定。”
　　管家：“明白。东西都已经备好，少数几个家具是新的，所以每个房间摆了一台空气净化器，您有什么需要再打我电话。”
　　“嗯。”
　　陆柏年扫视一圈家中，有锅碗瓢盆和各种电器，有了点人住的样子。
　　来到浴室，双人洗漱台上放置了他常用的几款洗护用品，还有另一款不熟悉的洗护套装，应该是管家给陆辛辰准备的。
　　陆辛辰的喜好，管家也知道。
　　再到右边，是定型膏和几款香水，陆柏年以前对这些不感兴趣，除非出席大型场合，不然不用。
　　再右边……是润滑液和避孕套。
　　想得挺周到。
　　陆柏年刷着牙，转念一想，还是把润滑液和避孕套放到柜子里，免得被他看到，又生出着急的思想。
　　洗完澡，陆柏年给自己抓了个发型，看起来比平常年轻，接着又选了一款乌木沉香味道的香水往手腕上喷，闻起来成熟稳重、古典优雅，适合他这个年纪和身份。
　　收拾得差不多了，陆辛辰也到了楼下，他们一同前往酒店用餐。
　　陆辛辰注意到，陆柏年今日刻意打扮过。
　　虽然仍旧是马甲西装加外衣，上臂扣着袖扣，穿衣打扮一如既往非常讲究，但他今天整个人显年轻不说，还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
　　他跟人约会都这么郑重吗？
　　反观自己，从学校出来就坐上了小方开来的车，由于期末修修改改的稿子，袖子上还蹭上好多铅笔痕迹。
　　下回一定要注意形象。
　　去的那家餐厅陆柏年经常光顾，他们订了个包间。
　　从点菜到上菜，中途除了陆柏年接了两个电话，他们都没说上话。
　　年龄差、身份地位差让他们几乎找不到共同话题。
　　陆柏年很努力地在找话题，但是没几句话就结束。
　　尴尬，就尴尬。
　　陆辛辰也努力找话题：“今天方哥送我去上学，发生了一件乌龙事。”
　　陆柏年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方哥？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
　　他面不改色：“哦？说来听听。”
　　对上话了，还是可以不冷场的，陆辛辰兴奋说：“有几个校友把方哥认成了你，不过我跟他们纠正过来了，他们以后不会认错。”
　　陆柏年：。
　　等于把小方误认为是陆辛辰的男朋友。
　　非常不悦。
　　陆辛辰看他，他这什么表情啊？是自己说错什么了吗？
　　还是埋头吃东西吧。
　　第二天早上，陆辛辰收拾完自己，问陆柏年：“今天还是方哥接送我吗？”
　　“他今天有事。”
　　陆辛辰：“好，那我坐公交吧，公交站挺近的。”
　　“我送你。”陆柏年说，“亲自开车送你。”
　　陆辛辰“哦”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啊？”


第30章 
　　“亲自开车送你”这句话陆辛辰斟酌了一下，还是不确定地问：“是你开车送我，还是方哥开车，你送我一起过去？”
　　二者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我送。”陆柏年说完，打电话给小方，“把迈巴赫开过来，我开。”
　　那就是他亲自开车送了，陆辛辰很震惊，毕竟陆柏年早上的时间很宝贵，大多数高层的汇报、重要会议都是在早上进行。
　　“你那么忙，如果司机有别的事，其实我可以自己去的，我之前也是自己去上的学。”
　　陆柏年看过来，像是不解：“你之前没有男朋友。”
　　意思是现在有男朋友了，所以不能自己去上学吗？
　　陆辛辰顿了顿，陆柏年这男朋友做得也太到位了。
　　“我这不是…怕耽误你工作嘛。”
　　“送你过去三十分钟，我回公司二十分钟，可能会遇到堵车，一个小时打底，是会耽误一些时间。”
　　看吧，为难了。
　　一个小时，对于老板来说分分秒秒都是钱，陆辛辰还是说：“要不我自己……”
　　“没办法，也只能耽误一些时间了，”陆柏年打断，并轻描淡写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有了男朋友，许多事情都要做出改变。”
　　这话怎么说的陆柏年之前没男朋友似的。
　　而且他说的，好像要改变的不止送他上学这一件事。
　　去上个学而已，途径很多的，他干嘛这么执着呀。
　　“你会累的，”陆辛辰说，“而且从经济学上来说，并不划算，让方哥送比较好。”
　　陆柏年看了他一眼，沉沉地“嗯”了声。
　　陆辛辰以为陆柏年同意他的提议，但没想到陆柏年说：“今天我送，以后有时间我就送，没时间我让老蒋送你。”
　　这也行。
　　但是蒋叔以前是陆国山的专职司机，陆国山退休后不常到外面，因此蒋叔就成了陆柏年的专职司机，地位在陆氏可想而知，来接送自己未免大材小用。
　　安排得不算合理，这好像不是陆柏年的行事风格。
　　有点怪异，但又说不出哪里怪异。
　　吃完早饭，车子已经停在楼下，陆柏年为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陆辛辰弯腰，陆柏年的手和上回一样，撑在他头顶上方防止撞到。
　　到了学校门口，陆柏年还想送他进校门。
　　“要不就送到这里吧，社会车辆不让进。”
　　陆柏年说：“我的车，可以进。”
　　陆辛辰差点忘了，陆柏年可以说是江城大学的金主。
　　“我怕太高调，还是校门口下吧？”毕竟他俩的风波才过去。
　　而且刚刚红灯路口陆辛辰就想下车，但是陆柏年在车内不说话，很严肃，整得陆辛辰也紧张起来。
　　陆柏年把车停在校门口的路边，车子很贵，此时已有很多人看向这里。
　　车门解锁后，陆辛辰赶忙自己开车门下车。
　　陆柏年皱起眉，跟着快速下车，拿出车里的围巾叫住陆辛辰：“辛辰。”
　　陆辛辰走过来。
　　陆柏年把围巾围在他脖子上，绕了两圈，围巾已经围好，但陆柏年捏着围巾的一头一尾，尚未松开。
　　陆辛辰看向陆柏年：“怎么了？”
　　陆柏年试着引导：“情侣分别时应该怎么做？”
　　自己的二哥陆柏仁和二嫂很恩爱，他们在一起时会拥抱，分别时也会拥抱，用拥抱宣誓对陆辛辰的主权，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算过分。
　　而且，最主要的，他从昨天到今早都没抽过烟，身上没有一丝烟味，陆辛辰应该能注意到自己的改变。
　　陆柏年在等他的反应。
　　此时路过的、驻足的皆看向他们这里。
　　陆辛辰感觉自己的脸皮薄了好多。
　　他板着陆柏年的肩膀，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结结实实亲了一口。
　　“那我去上学了，再见。”
　　他的脸有些烫，没看到陆柏年的反应，低着头，快速冲到学校里面。
　　陆柏年呆滞许久，缓过神来后，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年轻人的思想还是不太保守，除开拥抱外的亲密接触，最好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进行，这点，以后也得跟他说道说道。
　　……
　　陆柏年开了个会，又批阅了一些文件，戒烟的嘴巴实在难受得不得了，叫来雯雯：“嘴巴又苦又没味道，你去帮我买些零食口香糖。”
　　“得了！”雯雯那一万块钱正在路上，做事非常认真，帮陆柏年买了些蜜饯、木糖醇口香糖，又买了好几盒百醇，这些饼干的形状跟香烟类似，无聊的时候可以夹在手指上玩儿，缓解思烟之苦。
　　于是陆柏年吃了一个下午的零食。
　　张特助敲门进来问陆柏年：“小少爷打电话来说下午可以早点走，是我们这边去接还是他自己回去？”
　　问完这话，陆柏年的表情好像很纠结。
　　这个问题难道很难吗？张特助想不通，叫了声：“陆总？”
　　“他为什么打电话给你？”陆柏年问。
　　张特助：？
　　想当然地说：“他以前就是打电话给我的啊。”
　　见自家老板关注的点奇奇怪怪，张特助又补充道，“他应该是怕打扰到您，所以打电话给我。”
　　情侣之间哪能这样！
　　陆柏年很郁闷。
　　“让老蒋去接吧。”
　　吩咐完，习惯性地拿出烟盒……但拿了个空，于是拿出一根饼干夹在手指上。
　　他用手机登录小号微信，找到陆辛辰。
　　常用的那个微信号绑定的是自己常用的手机号，容易让陆辛辰发现，既然在二次元用马甲接近陆辛辰，那就不能让他发现。
　　陆柏年打算以“小裤衩”的身份暗自打听一番。
　　他深吸一口气，进入角色。
　　小裤衩：［主播主播，最近怎么没看到你直播啊？可爱.jpg］
　　等了一会儿，陆辛辰发来：［最近有点忙，所以没直播］
　　［在忙什么啊？主播是学生还是社畜啊？］
　　陆辛辰：［学生］
　　小裤衩：［快期末了，确实应该忙起来了呢］
　　陆辛辰：[倒不是学习忙]
　　[那是哪方面的忙啊？]
　　陆辛辰挠了挠脸颊，小裤衩是网络上的朋友，二人相互不认识，小裤衩顶多知道他是个画画的主播，所以这件事告诉他也没问题。
　　[我谈恋爱了，现在跟男朋友住一起]
　　看到这句话，陆柏年嘴都笑歪了，上回陆辛辰约小裤衩出去吃夜宵，还以为他对小裤衩有意思呢。
　　陆柏年发了个“小脸通红”的表情包。
　　[原来是被男朋友缠上了，怪不得没时间直播]
　　陆辛辰忙解释：[当然不是，他很忙的，没多余的时间缠我]
　　陆柏年盯着这句话，陆辛辰等于在控诉他，但还是故作轻松：[太可恶了，快跟我说说，他怎么不缠你了？]
　　[他晚上要到书房处理工作，很晚才上床睡觉，早上又一大早起床，回家后我几乎看不到他，所以我们两个没你想的那个事情啦]
　　陆柏年一想，好像真这么回事！
　　原本是想打听陆辛辰为什么不直接联系他，到最后竟然坐实自己冷落了他。
　　真该打。
　　介于自己之前和陆辛辰没什么共同话题的尴尬，陆柏年叫来几个助理和秘书，问：“你们约会一般会做什么？”
　　雯雯举手：“吃饭逛街看电影。”
　　张特助笑呵呵：“都被她说完了。”
　　家里有投屏，今天早点回家和他看电影是个不错的选择。
　　陆柏年于是又问：“你们一般看什么电影？”
　　雯雯知道陆柏年是想和陆辛辰约会，表现得很积极：“刚刚上映的那些爱情文艺片。”
　　助理小何有不同看法：“我一般和我对象看恐怖电影，我对象害怕的时候就会往我怀里钻，软软呼呼的，非常可爱。”
　　这个主意不错。
　　陆柏年今日早早处理好工作，然后早早回到家。
　　女佣在回到老宅前做了一桌子的菜，陆辛辰比陆柏年早到，他只开了两个菜，其余的菜留给陆柏年吃，但没想到陆柏年今天这么早回家。
　　他把菜都端上桌，又给陆柏年盛饭，“这些够了吗？”
　　“够了，谢谢。”
　　饭吃到一半，陆柏年问，“等会儿有安排吗？”
　　陆辛辰：“没有。”
　　“那一起看个电影吧，主卧装了投屏，我还一次都没看过。”
　　“好啊。”
　　吃完饭洗漱完，陆辛辰已经躺在床里。
　　陆柏年走进来，看到陆辛辰，微微一愣。
　　一张大床、一个喜欢的人，想到管家准备的那两样东西……那点邪恶思想瞬间被放大。
　　不行不行，这种思想得建立在感情基础上。
　　陆柏年转移注意力，打开投屏。
　　陆辛辰：“最近有什么好看的电影吗？”
　　“有，我知道一部，你等我打开。”陆柏年充值了会员，打开那部恐怖片，“就这个，评分5.2，很高。”
　　5.2分的恐怖片真的可以算高分了，陆辛辰靠在靠垫上，饶有兴趣地观看起来。
　　陆柏年关了灯，房间瞬间转暗。
　　相比上辈子的小黑屋，房间不算暗，又有电影和陆柏年作陪，陆辛辰反而觉得这个场景很温馨，他看得也很专注。
　　一旁的陆柏年转过头来看了他很多次，陆辛辰都用余光看见了。
　　“你不怕吗？”他终于问。
　　陆辛辰支持唯物论，因此并不怕，但看陆柏年的表情，好像期待他害怕。
　　情侣之间看恐怖片的意思……陆辛辰才想明白。
　　如果另一半害怕了，自然会对他投怀送抱，他加以安抚，然后另一半会对他产生依恋心理。
　　妥妥的套路啊。
　　陆柏年用这招骗过多少美人！
　　但这坑是陆辛辰自动跳进去的，没办法，只能往他的套路里钻。
　　陆辛辰抓紧被子，整个人瑟缩起来。
　　“我害怕到忘记有反应，你这么一问，我……我……”陆辛辰吸吸鼻子，要哭了。
　　他的演技并不好，但陆柏年马上把电影关了，切换到一个轻松的综艺节目。
　　“好了好了不怕哈，这个世界没有鬼，他们都是演员扮演的，马上不怕马上不怕。”
　　陆辛辰呜呜呜了一会儿，而后看向陆柏年：？
　　有安慰没拥抱马上切换节目，这跟他想象的有很大出入啊！
　　陆柏年很想抱他，但是刚才那念头把自己都吓到了，根本不敢触碰陆辛辰。他下床给陆辛辰倒了杯热水：“快喝点水，压压惊。”
　　“哦。”陆辛辰乖乖接过水。
　　他们看了点综艺，陆柏年问他：“还怕吗？”
　　陆辛辰摇摇头。
　　陆柏年松了口气。
　　陆辛辰看到，他是真的松了口气，好像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到了晚上睡觉，陆柏年知道他的习惯，给他留了一盏夜灯，然后关掉自己那边的床头灯，睡下。
　　陆辛辰想起这几天的经历，他觉得都快不认识陆柏年了。
　　不对，应该说，以前的陆柏年他根本不了解。
　　而且照这几天的相处来看，陆柏年为人极其复杂，陆辛辰到现在也不能猜透半分。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陆辛辰很苦恼，他翻了个身。
　　他和陆柏年睡在一床被子里，所以翻来覆去非常容易就会碰到对方。
　　因此，他碰到了陆柏年的手指。
　　确切地说，小拇指。
　　陆辛辰能明显感觉到，陆柏年的小拇指抽搐了一下。
　　反应这么大吗？
　　陆辛辰脑袋一抽，快速抓住了陆柏年的手。
　　在夜灯暖黄的灯光下，他看到陆柏年缓缓转过头，看向他。
　　非常不解的表情。
　　陆辛辰说：“那个……我一闭眼，害怕。”
　　陆柏年的表情好像在说原来如此，他说：“不怕的，你试着想点开心的事。”
　　陆辛辰试着做了一下，摇头：“还是不行。”
　　“那抓着手会好点？”
　　此时放开的话这个谎怕是圆不下去，于是陆辛辰说：“好多了。”
　　“那你抓着睡觉吧。”
　　陆辛辰：“好，谢谢。”
　　“只能抓着手，其他皮肤裸露的地方建议别碰到我。”
　　陆辛辰：“……”
　　此时合格的男朋友不应该是搂着自己睡觉吗？
　　还建议？这么官方？
　　算了。
　　陆辛辰打算快点睡觉。
　　他已经吃了安眠药，但不知是今天的安眠药没有起效，还是和陆柏年牵手睡觉不习惯，陆辛辰闭眼许久都没睡着。
　　为防止吵醒陆柏年，他小幅度动了动身体，轻轻地往左翻了个身。
　　这时，一个沉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辛辰。”
　　陆辛辰小声应了声：“吵到你了啊。”
　　“嗯。”
　　陆辛辰：！
　　好直接。
　　这真不是他认识的陆柏年。
　　他认识的陆柏年怎么的都得客套一下。
　　“你碰到我手臂了。”
　　“啊，”陆辛辰不小心的，“对不起。”
　　“没关系，而且你膝盖碰到我小腿了。”
　　看看，这真不是他认识的陆柏年，以前的陆柏年哪会这么斤斤计较。
　　陆辛辰都紧张了。
　　“同一床被子，翻个身很难不碰到，对不起啊，我会小心的。”
　　“没关系，是我之前想得不周到。”
　　陆辛辰：？
　　哪方面不周到？
　　陆柏年支起身体，坐起来：“我要离开一会儿，可能半小时也有可能一小时，你自己一个人睡行吗？”
　　其实是行的，但是之前说他很害怕，而且这大半夜的陆柏年要去哪儿？
　　陆辛辰问：“你要去哪里啊？”
　　“我就在主卧浴室，你怕的话，可以随时喊我。”
　　这么晚去浴室，而且一呆半小时起步，他这是要干嘛去啊！
　　“手现在可以放开吗？”
　　“可以的。”陆辛辰松开手，才发现手心都湿了，是自己的汗吗？
　　陆柏年淡定地走到浴室，关上门，锁好。
　　然后，抚摸着胸口，长长地松了口气。
　　同居第一晚，他和陆辛辰没睡在一起，第二晚第三晚因为工作到很晚上床之后倒头大睡，第四晚，也就是今晚，原本以为能和小男友看完电影后相安无事睡一觉，没想到高估自己了。
　　大床、喜欢的人，仅仅这两个元素组合在一起，就能使人……不，肯定还有夜晚的因素，夜晚果真让人冲动。
　　花洒的水密密麻麻冲下来，持续了约有一小时，伴随着那些“冲动”一起汇入下水管道。


第31章 
　　陆柏年去浴室后，陆辛辰吃下的安眠药才发挥药效，很快睡了过去。
　　他不知道陆柏年什么时候上的床，反正等他起床的时候陆柏年早已起床。
　　洗漱完从主卧出来，陆柏年正巧从衣帽间出来，一边扣着他的袖扣，一边说：“桌上有早餐，看看有没有你喜欢吃的。”
　　陆辛辰的口味管家了如指掌，都是按照他喜欢吃的来弄的早餐。
　　看到陆辛辰揭开盖着餐盘的盖子，并大口大口吃起来，陆柏年微微勾唇，同居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把人养胖一些，至少那手握着不那么硌人。
　　扣好袖扣后，陆柏年也坐下来一起用餐。
　　“昨晚我洗得有点久。”他突然说话。
　　陆辛辰不太记得，因为很快就睡着了，他说：“啊，是吗？”
　　“嗯，以后我会尽量跟你一起睡觉。”
　　其实各睡各的挺好的，最好再加一床被子，免得触碰到他，但看陆柏年表情不像说笑，陆辛辰只能说：“好啊。”
　　“我们是情侣。”他强调。
　　陆辛辰顿了顿。
　　有点奇怪怎么突然说到这一点上。
　　他点点头，加以肯定：“是，我们是情侣。”
　　“情侣的话没事就会聊聊天，煲煲电话粥。”
　　啊！
　　确实是这样。
　　但是跟陆柏年煲电话粥？面对面都聊不到一块，打电话怕是半分钟就能搞定。
　　不过万一能找到共同话题呢？说不准。陆辛辰于是又加以肯定：“是的，这样还能增进彼此之间的了解。”
　　陆柏年“嗯”了声：“我白天不是很忙，你有任何事都可以发我信息，打我电话。”
　　他不忙？说出去应该没人信吧。
　　但他的表情又不像在说客套话，陆辛辰顺着陆柏年的意思道：“我还没加你微信呢，加完微信我就可以发你信息了，你扫我还是我扫你？”
　　陆柏年：“都可以。”
　　二人同时拿出手机。
　　陆柏年打开微信二维码。
　　陆辛辰打开扫一扫，正要伸过手机去扫码，被陆柏年挡开。
　　“不是这个号，你等我一下。”
　　陆辛辰：！
　　你还有两个微信号？
　　也是哈，外界传言陆柏年脚踩几条船，不弄多一个号子，怕是会弄错人。
　　陆柏年则心有余悸。
　　昨天利用小裤衩的身份和陆辛辰聊天，忘记切换回来了，幸好自己反应快，他登录自己那个微信，给陆辛辰扫。
　　“我扫了，你通过一下。”
　　二人顺利加上好友。
　　陆柏年看了眼陆辛辰的朋友圈，显示半年可见，但没任何东西。
　　陆辛辰同时也看了陆柏年的朋友圈，显示半年可见，最新一条是一个月前，他转发的一条心灵鸡汤，看了眼标题，大概是爱而不得让人释怀的文章。
　　陆辛辰：“……”
　　越是接近陆柏年，越是发现跟他以前认识的陆柏年不一样。
　　“我今天要出差，如无意外晚上十一点前会回来，有事情打我电话，或者发我信息。”
　　陆辛辰：“好。”
　　“你今后的出行我已经交给老蒋，要用车你直接联系他。”
　　陆辛辰：“好，谢谢。”
　　张特助打来电话，说他和小秘书已经达到陆柏年楼下。
　　陆辛辰今早没课，他送陆柏年下楼。
　　“飞机安全落地后我会给你报个平安。”陆柏年说。
　　“嗯嗯，你忘了的话我也会发信息问你的。”
　　礼尚往来，他们是情侣嘛。
　　小方的车已经开到跟前。
　　陆柏年又问他：“分别的时候要做什么，没忘吧？”
　　陆辛辰点头：“肯定没忘。”
　　他扳着陆柏年的肩膀，踮起脚尖。
　　车内，张特助、雯雯和小方眼睛都看直了。
　　陆柏年咳了咳，按住陆辛辰的肩膀，阻止他亲上去的动作。
　　陆辛辰：？
　　“我们是情侣，但情侣之间也要注意尺度，特别是白天，嗯？”陆柏年觉得自己提醒得很到位。
　　陆辛辰眨了眨眼。
　　说起尺度，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陆柏年给他示范过的尺度，也即陆柏年说的他们现在应该维持的尺度——亲嘴以上未及接吻。
　　但陆辛辰还有些不确定，毕竟张特助他们的车就在边上，而且，这三人看好戏一样看着这里，于是问道：“上次在学校门口，你是不是不太满意？”
　　“满意，”陆柏年说，“但要注意尺度。”
　　这下陆辛辰完全明白了。
　　尺度！他嫌自己亲上去的尺度没有达到他的标准。
　　这大白天的，还在小区楼下，还有三个手下作为见证，陆柏年果真会玩。
　　“那你闭上眼睛好不好？”
　　陆柏年有些不解，抱一下还要闭眼？
　　陆辛辰垂下眼，看起来有些害羞：“我有点放不开。”
　　陆柏年理解了，认识的人在边上偷偷看着呢，他按他说的闭上眼睛。
　　陆辛辰捧起陆柏年的脸，踮起脚尖，快速亲在他嘴巴的位置。
　　想起陆柏年示范的尺度，陆辛辰用舌尖舔开陆柏年的嘴唇，在他两排整齐的牙齿上扫了一圈。
　　这个动作很快，完事后陆辛辰马上放开陆柏年，“好了，我先上楼了。”
　　丢下陆柏年，飞速跑上了楼。
　　陆柏年睁开眼，看到张特助、雯雯和司机三人齐刷刷瞪大眼睛。
　　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陆柏年舔舔唇，周围只能听到自己“砰砰砰”快速跳动的心脏。
　　他坐进车内，哑着嗓音，佯装镇定：“开车。”
　　-
　　陆辛辰回去的路上脸都是火辣辣的。
　　陆柏年怎么总是提一些奇奇怪怪的要求？而且，他还那么开放，非要大白天大庭广众之下，就不能在家吗？
　　陆辛辰搓搓脸，不想了。
　　煤球在陆柏年家肉眼可见的圆润了。有好吃的有衣服穿有玩具玩，每天下午过来的女佣把它照顾得很好。
　　“但你是土狗啊！”陆辛辰感叹，“我们始终都有做回我们自己的那一天，对不对？”
　　“要认清自己，来，哥哥给你做吃的。”
　　陆辛辰把煤球穿的衣服都脱掉，炒了盘肉给他吃。
　　他怕等哪一天他离开陆柏年时，煤球反而赖着不走了。
　　今天上午没课，但是期末还有考试，得到图书馆复习。
　　陆辛辰看看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正想问问他是否已经到达，陆柏年正巧在这时发来信息：［我下飞机了。］
　　陆辛辰马上回：［好］
　　陆柏年盯着这个“好”字。
　　过了许久，这个界面仍旧毫无变化。
　　陆柏年思考着，能秒回说明他正在聊天，至少手机是打开着的。
　　而且，他只回了一个字，就不能问问自己旅途辛苦不辛苦，一切还顺利吗？虽然这些在陆柏年以前看来都是废话，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他还挺在意的。
　　“你们和对象聊天的频次是多少？”
　　张特助：“我们是老夫老妻了，有事说事没事就各自晾着，哪像刚谈恋爱那会儿恨不得天天打视频。”
　　陆柏年：“打视频？”
　　“嗯，我们是异地恋，当时只能打视频缓解相思。”
　　“雯雯呢？”
　　“热恋期，见面我就和我老公抱在一起聊天，不见面就微信电话聊天，恨不得将一天内做的任何屁大点事都跟对方汇报。”
　　陆柏年：“你们领证了？”
　　“情趣啦情趣，现在的小情侣不都老公老婆地喊吗。”
　　是吗？
　　陆柏年看着那一个“好”字，看向窗外，心情复杂。
　　张特助坐在副驾驶，雯雯和陆柏年坐在后面。
　　张特助突然收到雯雯的信息。
　　［张哥，你有没有发现最近老板总是问我们有关恋爱的事情？］
　　［发现了，有古怪，他以前也不这样的］
　　雯雯：［是吧！我感觉咱老板搞不定这个现任］
　　张特助：［胡说！都住一起了，而且早上那一幕你也看见了，咱老板稳稳地把人给拿捏住了］
　　雯雯：［不能看表面啊张哥，老板都两天没抽烟了，你说谁拿捏谁？］
　　张特助：［嘶——不好说，这还真不好说］
　　……
　　陆辛辰联系了老蒋，老蒋也在尽可能快的时间内将他送到江城大学。
　　刚在图书馆找到一处角落，章韬便冲他招手：“陆辛辰这里，”他拍拍身旁的位置，“你坐到这儿来。”
　　陆辛辰摇了摇头，拒绝。
　　“你过来，我有瓜给你看。”
　　“安静点！”周围有校友对章韬表达不满。
　　但章韬周围一圈人无所顾忌，“陆辛辰，这瓜保准好吃，你快过来。”
　　好多人都朝他们看过来，陆辛辰于是坐在了章韬边上。
　　“你看看。”章韬把手机递给他，“余卓昨天在政教处被打了，好像是他养父母打的。”
　　手机里是一张偷拍照，拍到余卓被辅导员扶着从政教处出来，鼻青脸肿，腿脚也是一瘸一拐的。
　　“他怎么会被打？”
　　章韬：“余卓因为论坛事件被校领导叫到政教处挨批这我知道，但是他的养父母突然出现并且暴揍余卓，我猜……他们是不是在替你出气啊？”
　　余卓的养父母就是陆辛辰的亲生父母，这事儿现在传得人尽皆知。
　　章韬这么怀疑不出奇，但陆辛辰清楚知道，亲生父母不会为了他做到这份儿上，肯定是余卓做了什么事得罪了他们。
　　“按理说陆家认回余卓，余家和陆家应该很要好才是。”上辈子就是这样的，他们两家子其乐融融在一起的画面还深深刻在陆辛辰脑子里。
　　“里头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也不知，我们只知道这个。”章韬拿出一个营销号推送的消息给陆辛辰看，“他们不是你的亲生父母嘛，怎么看这架势像是不想放弃余卓啊？你们两家之间到底什么情况啊？”
　　这条新闻上刊登了余建民打上马赛克的户口本，证明余卓仍旧是余家人。他哭诉陆柏良夫妇暴力抢回他养了二十年的儿子，并表达对余卓还有父子之情，余卓不应该为了钱而不要养他二十年的父母。
　　这个报道看似真情实感、声泪俱下，一个父亲不舍儿子不得已跟媒体诉苦的形象跃然纸上。
　　网友都在咒骂余卓不孝、白眼狼、贪慕虚荣。
　　骂陆柏良夫妇为了一己私利换走两个小孩，让两个小孩成为牺牲品，同时，也伤害了余爸爸的二十年感情。
　　章韬：“你别说，你爸话里话外显得很爱余卓，但他让余卓深陷这些风波，似乎是在害他，陆辛辰，你爸到底在搞什么？”
　　“不清楚。”他确实不清楚，但是应该可以猜测，余卓得罪了余建民，或者说，陆柏良夫妇得罪了他。
　　上辈子，即便余卓回到了陆家，余建民夫妇仍旧非常喜欢非常宠爱余卓，这辈子怎么……是因为自己的重生，导致一些事情发生了改变吗？
　　余卓和余建民夫妇之间，难道还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
　　“陆辛辰，你的亲生父母还想要余卓，所以你还好吧？”
　　“挺好的。”陆辛辰淡淡回答，冲章韬笑了笑，重复道，“我现在很好。”
　　出生的时候被放弃，上辈子认回后也从没真正接纳他，被丢弃两次，怎么可能对生父母还有留恋。
　　别来打搅他的生活，他们如果能这样做，陆辛辰睡觉都能笑醒。
　　-
　　另一头的余卓手脚缠着绷带，向王念珠哭诉：“妈，他们根本不是人，他们把我打成这样就是为了要报复你，还在网上整出这个新闻，他们就是想要抹黑陆氏。”
　　王念珠也很气，只能拼命地压制网上的声音。
　　“妈，我不就想姓陆跟你们一个户口本嘛，怎么那么难。”
　　王念珠只能安慰：“不急的，总有办法。”
　　“要不然我跟我爸去验个血，亲子鉴定我是我爸的儿子，这样做你们既能认回我，又省去和余建民周旋的时间，何乐不为？”
　　王念珠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马上说：“现在网上都在讨伐你不孝顺，你这样做，是不是更加坐实你不管不顾养父母的死活？也让网友更加心寒？”
　　“好像是的吧。”
　　“我们现在要跟他们打舆论仗，你放心，妈这边有专业人士，一定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
　　陆辛辰由老蒋送回家。
　　陆柏年说过，不出意外会在晚上十一点前回来，要不要等他？现在才十点，要不要问他有没有上飞机？
　　他说情侣之间可以聊天可以煲电话粥，因此联系他的话，可能会打搅到他，但不会生气吧。
　　陆辛辰拿出手机，找到陆柏年的聊天框，删删改改，最后发了句：[你今晚回家吗？]
　　发完就觉不妥，应该问，你上飞机了吗？
　　算了，发都发了。
　　陆柏年看到陆辛辰主动发信息给他，得意地弯起唇角，看来时不时地提点还是有用的。
　　二十岁的小年轻，没什么恋爱经验和人生阅历，是要加以引导和提点的。
　　他点开对话框，直接弹了个视频过去。
　　一天不见，怪想他的。
　　陆辛辰有点震惊，这怎么的，突然要视频了？
　　他胡乱擦了擦头发，划开视频，陆柏年正端着一杯水，坐在镜头面前。
　　画面跳出来那一刻，他看到陆辛辰发梢的水滴在脖颈，消失在领口处。
　　他拿过水杯，喝了口水，滚动喉结，吞下水。
　　“你上飞机了吗？”陆辛辰问。
　　“临时有点事，明天回。”
　　陆辛辰“哦”了声，那今天可以一个人睡觉了。
　　“一个人睡会怕吗？”陆柏年正好也想到了这个地方。
　　因为昨晚恐怖片的事，所以陆辛辰必须说：“有点怕。”
　　“没事，钟叔和两个女佣正在路上，你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我让他们今晚在那边睡一晚。”
　　“啊？”
　　陆柏年也太暖了！
　　“谢谢，你这么忙，还要分心想我的事。”
　　“我们是情侣。”陆柏年说。
　　陆辛辰再次加以肯定：“是的，我们是情侣。”
　　“所以，你今天还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陆辛辰怔了怔。
　　他不明白，在这个问句前，陆柏年为什么要加个“所以”？
　　他们是情侣和这个问题之间有着必然的联系吗？
　　陆辛辰想了想，好像没什么要和他说的，但怕自己说错话，于是问：“什么事都可以吗？”
　　“嗯，情侣之间，无话不谈。”
　　陆辛辰实在没话对他说，但他这回学聪明了，说：“那你先说呗。”
　　陆柏年：“我今天中午吃了一个鸡腿、两个鸡胗、开了一瓶茅台……”
　　陆辛辰“……”
　　屁大点事都要说的吗？
　　这个视频，他们打了整整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对于其他情侣来说可能很短，但对于他们来说，是史无前例的长。
　　房间暖烘烘的，头发差不多干了，由于实在无聊到后面陆辛辰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陆柏年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受伤。
　　是啊，陆柏年这么兴致冲冲但自己兴致缺缺，不就伤害到了人家吗？
　　当陆辛辰意识到并且想补救的时候，陆柏年说：“找个好点位置的角度，把手机支起来。”
　　陆辛辰：“做什么啊？”
　　“你不是怕吗？我陪着你，等你睡着我再挂断。”
　　啊，陆柏年考虑得好周到。
　　陆辛辰于是拿来自己直播时的支架，找好角度，支起手机，他躺下时，画面正好可以看到他的脑袋、肩膀。
　　管家和女佣这时也到了，敲门知会了他一声。
　　陆辛辰吃下安眠药，对陆柏年说：“那我睡了，晚安柏年。”
　　陆柏年没吭声，沉默一会儿，说：“我们的称呼是不是要改一下？”
　　陆辛辰：？
　　“什么称呼？”
　　“情侣之间的称呼，我认为直呼名字不像情侣。”
　　陆辛辰“哦”了声：“那你准备喊我什么啊？”
　　“老婆。”
　　这声老婆喊得毫不犹豫又非常自然。
　　“那你呢，准备喊我什么？”陆柏年问。
　　老婆对应老公，陆柏年自以为暗示得很明显。
　　但那声老公陆辛辰怎么都喊不出来，“容我想想，想到再回复你好不好？”
　　陆柏年有点心塞，但也不能逼他，“好，你先睡吧，晚安老婆。”
　　陆辛辰尴尬：“晚安。”
　　闭上眼睛，陆辛辰想，陆柏年怎么能那么面无表情地喊他老婆。
　　他都快臊得不行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陆柏年。
　　不想了，睡觉睡觉。
　　一觉醒来，手机没电了，昨晚上还有八十格电，开直播能用四小时，陆柏年昨晚不会守了他四个小时吧！
　　想起昨天的表现，陆辛辰越想越后悔。
　　他想要情侣之间无话不谈，他想要情侣之间有亲昵的称呼，都是很基本的要求啊！
　　而且，和陆柏年成为情侣，不正是自己主动的嘛！
　　陆辛辰起床洗漱、吃饭、逗狗、看书……做这些的时候没滋没味，有一种辜负一个人的感觉。
　　他郑重地想了想，打开手机，发送信息给陆柏年。
　　陆柏年一晚上都没睡好，是他暗示得不够明显吗？
　　幸好工作繁忙，他没空再去想这些。
　　从外地出差会来就马不停蹄地召开紧急高层例会。
　　陆辛辰那边，他让雯雯向他说一声他们已到江城。
　　这个会议开得急，各方面材料都没准备齐全，陆柏年只在A4纸上列举几点重要内容，就滔滔不绝地讲述对这些问题的看法。
　　期间，他让秘书打开大屏幕，登录自己的微信，播放联合公司发给他的一份临时草拟文件。
　　由于尚未形成一份正式的文件，因此就发他微信上了。
　　他正讲得起劲，突然，“叮咚”一声。
　　陆柏年继续讲。
　　又“叮咚”一声。
　　投屏连着话筒，这叮咚声很响亮，几乎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这种状况以前也发生过，微信嘛，最大的聊天软件，不排除有人找老板或者是群内发的一些消息，只要把文件拖到桌面，再把老板的微信退出电脑就行了。
　　雯雯走上前，欲帮陆柏年操作，但陆柏年的视线盯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手也放在鼠标上，雯雯提醒：“陆总？”
　　陆柏年的视线盯着备注陆辛辰的那个头像，有个红色+2的提示标志，可以直接看到他发的最新那条信息：［现在肚子隐约有点难受］
　　是出什么事了吗？
　　他说过，任何事情，陆辛辰都可以找他，肯定是出事了。
　　顾不得这是在开会，陆柏年迅速点开聊天框。
　　上面一条，陆辛辰发的：［我早上喝了碗鲍鱼粥，粥有点凉］
　　所以导致他肚子难受，看上去是小事，但陆柏年肉眼可见的皱起了眉头，显然自己没把人照顾好。
　　他想退出电脑版再给他回个信息，没成想，又来了“叮咚”两声。
　　人在安静的空间内容易被细微的声音吸引，何况是这么响亮的声音，众人齐刷刷看向大屏幕。
　　电脑以及大屏上显示陆辛辰发来的最新两条信息。
　　［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宝宝］
　　陆辛辰发完就把手机扔了，一头扎进被窝，两辈子都没说过这么肉麻的话。
　　臊死人了。
　　会议室中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上神色各异。
　　陆柏年、陆爷？宝宝？
　　啊哈哈，好搞笑啊。
　　搞笑之余，又生出些许尴尬。
　　毕竟在陆氏高层开会期间，这么严肃的场合，想想都替陆柏年尴尬，但看陆柏年的反应……
　　他唇角勾着笑，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
　　大屏幕上陆柏年正在输入文字：
　　［我在开会］
　　［等我忙好就回来陪你］
　　［老婆］
　　啊啊啊！
　　他不尴尬！
　　而且，他还在秀恩爱！！


第32章 
　　陆柏年发完信息，退出界面，唇角勾着浅浅的笑。
　　陆辛辰说想好了称呼再告诉自己，虽然这个称呼距离他设想的“老公”有一定差距，但是从他嘴里喊出“宝宝”，陆柏年觉得也行，挺甜的。
　　这件事不能急，以后再让他喊老公。
　　追人嘛，一定要循序渐进。
　　会议持续两个小时，陆柏年在这个会中，没骂人没发脾气，非常罕见，而且唇角一直勾着笑，压都压不下去那种。
　　期间只有一次面露不悦，就是有高层递给他一支烟，并且殷勤地拿出火来，陆柏年的唇角当即压下来。
　　这些人都是人精，一个微表情就能立马能解读，伸出去的手立马缩了回来。
　　陆柏年也在这时候宣布：“吸烟有害健康，接下来由我带头作出表率，鼓励陆氏高层及下属各公司员工开展戒烟行动。”
　　众人面面相觑：“……”
　　好突然！
　　一点准备都没有！
　　这里头，就属张特助和雯雯尚有点心理准备，雯雯伸出一根手指，朝张特助挑起眉毛。
　　这打赌的一万块，她势在必得。
　　刚开完会，一般脱不开身。陆柏年的中餐由助理带到办公室，边吃还边和高层商讨起会议上辐射开来的问题。
　　下午三点，好不容易这些高层都走了，季厉彬找了上来。
　　“老陆，”他整个人瘫在会客的沙发里，拿这当自己家一样，“咱们三个之中，你依旧这么忙，成熙也忙了起来，就我，做事做事不行，相亲相亲也被人嫌弃。”
　　“我不就矮了点嘛，至于一个个都嫌弃我吗！”
　　季厉彬178，不过陆柏年觉得这里头有水分。
　　“你挑三拣四人家名媛，人名媛还不能挑三拣四你了？你要求高，人家要求也高。”
　　“理是这个理，但是后代的身高也不一定遗传我，你说对不对？”
　　陆柏年：“你也说了不一定，人姑娘家有担忧不行？”
　　“老陆，你今天怎么都向着别人说话？”
　　还不都是你人来了，导致他不能及时回家陪老婆！
　　“你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回家了。”
　　“回家？你回家干什么？我们去成熙杀青宴开车过去还要两小时，你回家一来一回这不纯纯耽误时间嘛。”
　　陆柏年立马看了眼时间。
　　明成熙作为出品人的第一部电影，他杀青宴的邀请是早在一个礼拜前就答应下来的事情。
　　“那赶紧，早去早回。”
　　“喂喂喂，我这一口热茶都没喝呢……”
　　季厉彬为人聒噪，陆柏年和他两个车去的杀青宴。
　　在车上，陆柏年拿出手机，忍不住和人聊天：［我还要参加一个杀青宴，晚上回来。］
　　［老婆］
　　陆辛辰正在做直播，看到陆柏年的信息，特别是那两个字，咽了口口水，停下手头的工作，回复：［好，没事］
　　又想到他是参加宴会，想起他以前醉酒的两次，关心道：［可以少喝点酒吗？身体要紧］
　　他是真关心陆柏年的身体。
　　陆柏年很快发来：［知道了，听老婆的］
　　这一声声老婆叫的，陆辛辰隔着屏幕都特尴尬，幸好他不露脸直播。
　　弹幕有人问他在做什么，还不赶紧作图。
　　陆辛辰回复陆柏年：［我在直播，粉丝在催了］
　　［等会再聊哦，宝宝］
　　陆辛辰想当方面结束对话，但陆柏年看到“宝宝”这两个字，怎么的都得和他多聊几句。
　　［告诉我你的直播间叫什么，我来瞅一眼］
　　他知道，但故意这么说，小马甲不能掉。
　　陆辛辰的快抖号绑定的是他的手机号，陆柏年迟早会知道，因此爽快告知。
　　陆柏年：［知道了老婆，你先忙］
　　陆辛辰搓了搓微烫的脸，继续干活。
　　不久，他便收获一个粉丝，继而收获一个粉丝灯牌、一个嘉年华、一个快抖一号，不两个、三个……
　　“谢谢宝宝送出的礼物，谢谢。”
　　账号昵称改为宝宝，是生怕陆辛辰不知道他来了直播间吗？
　　直播间尚有几十个粉丝，看到这场面也震惊了：
　　［老板大气，老板威武］
　　［宝宝老板是男是女？哎呀讲男女肤浅了，老板有对象吗？没有的话我自荐一个］
　　［撒泼打滚求包养，龇牙］
　　陆辛辰笑了笑，也跟他们一起开玩笑：“宝宝老板，弹幕在问你呢，有对象吗？”
　　明知故问，陆柏年回：［有，感情很稳定。］
　　弹幕一片哀嚎。
　　陆辛辰又笑了笑：“宝宝现在在做什么？”
　　去掉老板之后，宝宝这俩个字听起来顺耳多了。陆柏年：［坐车去朋友的聚会］
　　“不陪你对象吗？”陆辛辰故意调侃。
　　陆柏年：［正在陪］
　　陆辛辰的耳朵被烫了一下。
　　弹幕：［哇⊙？⊙！］
　　陆辛辰：［你打算这样陪多久？］
　　这话说得隐晦，就好像是小情侣之间暗戳戳在调情。
　　陆柏年含笑：［不知道，看他］
　　这是要陪到他下播的节奏。
　　陆辛辰的脸又烫了点，陆柏年真的很会。
　　弹幕也这么觉得：［宝宝老板是来秀恩爱的吧！！］
　　[宝宝老板看起来很宠对象的样子]
　　陆柏年笑：［主播呢，有对象吗？］
　　陆辛辰：［有］
　　弹幕：［啊！什么时候有的我们怎么不知道？！］
　　［过分分，有对象都不跟我们说！］
　　陆辛辰咳了咳：［刚谈，还在了解中］
　　弹幕：［刚谈啊，让我们来帮你把关把关好吗？主播好好回答以下几个问题哦：你对象帅吗？身高多少？工作好吗？父母为人怎么样？］
　　陆辛辰沉默好久。
　　弹幕：［很难回答吗？还是主播你的对象很难看啊？］
　　“当然不是，”陆辛辰马上纠正，“长得挺帅的，总穿西装，人很有型，身高应该有190，是一家公司的老板，我和他爸爸很早就认识，为人很好，很疼我。”
　　弹幕：［哇！！］
　　［又帅又多金又有能力，以后结婚了还没有婆媳问题，你遇到的是什么天选老公啊！！］
　　［遇到这样的老公赶紧结婚吧主播，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魂穿之替嫁粉丝》哈哈哈]
　　陆辛辰尴尬：“我们还在了解中……”
　　弹幕：［我不管，你不嫁我嫁！！！］
　　陆柏年在车内忍不住笑出声，花掉小几万，竟然收获一群催婚网友，太值了。
　　来到明成熙杀青宴，现场帅哥美女众多，陆柏年一出现，就被众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季厉彬扶着明成熙的肩膀做受伤状：“我怎么就没老陆那待遇！”
　　“身高、风流多情、一副渣男长相，你哪一样沾边了？老陆当然比你受欢迎。”
　　季厉彬更受伤了。
　　“好啦，柏年这几年有意向娱乐圈延伸触角，我作为出品人的这个电影他是资方之一，被这么些人围着不算意外。”
　　季厉彬好受了一点。
　　陆柏年的耳朵上戴着一只蓝牙耳机，方便关注陆辛辰的直播间。
　　不过周围的这些人有点吵，他把声音开到最大，还是听不清陆辛辰在说什么，等他拿出手机时，界面显示直播已经结束。
　　他从宴会厅中出来，发信息给陆辛辰：［什么时候结束直播的？］
　　陆辛辰：［有一会儿了，十分钟前］
　　陆柏年陪是陪着老婆直播，但是陪的质量非常低下，他马上道歉：［对不起，我这儿有点吵］
　　陆辛辰的性格原本会说没关系，但他发来：［我说了三遍要下播，你都没听到］
　　陆柏年更抱歉了，而且老婆好像有点生气，怎么办？
　　三十年的人生阅历告诉他，这个时候老婆需要哄，但是怎么哄？他一点头绪都没有。
　　他在陆辛辰的聊天框中删删改改，最后也没发送出去一句话，还被明成熙拉回了宴会现场。
　　“老捧着手机干嘛呢！今天好多小美人在，你可别冷落了他们。”
　　男团的维维为这个影片献唱主题曲，经纪人看到陆柏年后就让维维赶紧上去勾搭。
　　因为被拒绝过一次，维维又羞又恼，并不想热脸贴他冷屁股。
　　“他连看着长大的侄子都不放过，他上次不要你，绝对不是不喜欢你。”
　　因为这句话，维维又重拾信心，一屁股坐在陆柏年身边，给他敬酒。
　　“如果你生气的话，最希望你的爱人怎么来哄你？”陆柏年问。
　　维维扫了眼周围，这话确定是在问他。
　　所以陆柏年是想为上次的事情哄自己吗？
　　维维羞赧地笑了笑：“我的话，最想红，如果爱人有能力的话希望他能捧我，如果没能力的话也没关系，亲亲我也能哄好。”
　　陆柏年：“亲亲？”
　　“是啊，互生情愫的俩人之间没有什么事是亲亲搞不定的，老夫老妻床头吵架床尾也能和呢！”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所以，陆爷，我们……”维维靠近陆柏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畔。
　　靠得太近，陆柏年有点嫌弃，往后了一点，打量着维维，好一会儿才认出他是谁。
　　也不怪陆柏年眼拙，因为前面几次，陆柏年只看他的眼。
　　陆柏年见多了想往他身上扑的人，但大多数很识趣，这个人难道上次没和他说清楚？
　　介于他回答了自己的问题，陆柏年不会吝啬帮他引荐适合他的人，他把明成熙叫过来介绍给维维。
　　明成熙的人设是出了名的娱乐圈高岭之花，维维没想到能和大影帝正儿八经地相识，简直受宠若惊。
　　陆柏年按了按明成熙的肩膀：“我对他没意思，辛苦你了。”
　　明成熙一副你陆柏年果然到处留情的表情。
　　回到家已经接近十一点，就这情况陆柏年还是提早溜的。
　　他来到主卧的时候陆辛辰正靠在床头看书。
　　陆柏年看到陆辛辰就觉抱歉，二人视线对上时，陆柏年内心想好很多道歉措辞，但都被自己的不善哄人生生憋回去，他只能别开视线，强装自然地进入浴室洗漱。
　　陆辛辰发完那条信息后，陆柏年就没回，应该是在应酬，为了不打搅他，陆辛辰后续就没再发什么。
　　可是刚刚，看到陆柏年回来，他本想热情地说一声“你回来啦”！但看陆柏年那躲闪的表情……陆辛辰有理由怀疑，陆柏年又没做到他答应的事。
　　——可以少喝点酒吗？身体要紧
　　——知道了，听老婆的
　　看这嘴巴甜的。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陆柏年从浴室出来时，陆辛辰已经睡下，床头灯暖黄暖黄，陆柏年也躺进被窝。
　　陆辛辰感觉到，边上陷下去一点，他始终记得陆柏年说的，不能碰到他裸露的皮肤。
　　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陆辛辰吸取教训，睡在床边边。
　　二人都睡下，两相无言。
　　过了一会儿，陆柏年突然开口说话：“我今天没喝酒。”
　　陆辛辰“嗯”了声，确实没闻到酒气。
　　“那件事，我是真不小心的。”
　　虽然他没做到，但陆辛辰也没怪他：“知道了，没事。”
　　这语气在陆柏年听来……好冷淡。
　　陆辛辰果真生气了。
　　好像还在生气中。
　　要怎么哄啊？
　　陆柏年想不好，难道真要……亲嘴？
　　两天没有见面，陆柏年承认自己想亲他了。
　　“老婆……”陆柏年又说话了。
　　陆辛辰吃了安眠药，此时有了点睡意，听到陆柏年叫他，含糊地应了声：“嗯……”
　　“我身高有192公分。”
　　怎么突然说到身高？陆辛辰很困，脑子转不过来，又含糊应了一声，然后转身背对着陆柏年睡觉。
　　看看这不想搭理他的动作，这就是生气了，到现在还在生气。
　　陆柏年慌死了，亲嘴哄人就亲嘴哄人吧，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他靠过去，从陆辛辰身后抱住他，将人扳过来四分之一的身躯，然后俯身，亲吻下去。
　　陆辛辰刚刚积攒的睡意瞬间消失殆尽，这怎么的，突然要亲他了？！
　　“唔……”他轻轻挣扎。
　　陆柏年放开些许，嘴唇擦着嘴唇，“真不是故意的，我保证没有下次了，别生气了。”
　　陆柏年的眼神是温柔的，表情是认真的。
　　陆辛辰不懂，他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而且自己已经跟他说没事了呀。
　　“唔……”
　　陆柏年再次吻上来。
　　他的腰被陆柏年握着，另一只手与陆柏年十指相扣，被他的手压在柔软的床垫上，整只手陷在里面。
　　睡意全消。
　　“唔……好了，我没生气。”在换气时陆辛辰马上说。
　　陆柏年心下一笑，看来亲嘴真能把人哄好。
　　他抬起陆辛辰的腰，摁在自己怀里。
　　陆柏年吻得温柔又认真，轻轻吮吸着陆辛辰的两瓣嘴唇，陆辛辰奇怪地感觉到，陆柏年好像在用亲吻的方式安抚他。
　　可是自己不是已经清楚地表达过不生气吗？怎么还要亲啊？
　　是陆柏年理解不了？
　　肯定不是，这么一个老总，理解能力肯定没问题。
　　所以他是……找个理由跟自己接吻？
　　好像是这样的。
　　其实不用找理由，直接接吻他又不会拒绝。
　　想明白这些，陆辛辰接受着陆柏年的吻。
　　陆柏年是挺温柔的一个人，他的吻也是温柔的，陆辛辰的另一只手缓缓勾住他的脖子，开始享受这个吻。
　　他跟随陆柏年的节奏情不自禁伸出一点舌尖。
　　而后，陆柏年忽然弹开。
　　陆辛辰：！
　　怀中突然一空。
　　“怎么了？”
　　陆柏年的表情可以用震惊来形容。
　　陆辛辰立即想到陆柏年给他示范的尺度——亲嘴以上未及接吻。
　　他马上道歉：“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陆柏年心如擂鼓，舌尖的触感太柔软，他怔了好久……
　　半晌后自嘲般的轻声笑开，这方面，自己真没经验，连本能的反应都不及一个二十岁的小年轻。
　　真该打，不，该罚。
　　老婆正享受着呢，他这么一来不是……不仅要罚，还要重罚。
　　陆辛辰忐忑不安地望着陆柏年，现下到底什么情况啊？陆柏年为什么要笑啊？他怎么不说话？他在想什么？陆辛辰胡思乱想之际，陆柏年说话了：“老婆。”
　　叫老婆了，陆辛辰有点慌，赶忙应：“我在。”
　　不晓得什么情况，他又补充一句，“宝宝。”
　　陆柏年哑着嗓音：“我觉得我们之间的亲密尺度应该重新定义一下，你有没有意见？”
　　陆辛辰觉得他伸出舌尖的反应可能触及到了陆柏年的底线，立马说：“我完全没意见。”
　　原来的尺度是“亲嘴以上未及接吻”，按照陆柏年这个反应来看的话，陆辛辰估计，重新定义后大约仅仅止步于“亲嘴”。
　　他不仅完全没意见，甚至可能还有一点窃喜。
　　以后的事尚不清楚，但是眼下不用和人接吻，开心都来不及。
　　“那我再给你示范一下。”
　　陆辛辰躺在被窝中，乖巧等待：“好。”
　　随后，陆柏年再次搂住他的腰。
　　陆辛辰做好了“亲嘴”的准备。
　　三秒后，陆辛辰微微瞪大眼睛……十秒后，陆辛辰眼睛放大三圈……一分钟后，陆辛辰眼神涣散……
　　十指相扣，他的手被陆柏年压在柔软的枕头里。
　　这一次压得更深了一点儿，不，很深，两只手都嵌了进去，手背上还留有陆柏年的指印。


第33章 
　　一开始，陆柏年像在试探，凭感觉亲吻陆辛辰，很轻，循序渐进着，到后来……都乱了。
　　不知道是陆柏年先乱的，还是陆辛辰自己先乱的，总之，他们连人带被摔在了地上。
　　这一摔把俩人都摔醒了。
　　陆辛辰微微喘息，缓了一会儿。
　　然后意识到自己摔在陆柏年怀中，陆柏年的一只手还握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护着他的脑袋。
　　在反应过来刚才俩人都有点失控时，陆辛辰激动地要从陆柏年怀里出来。
　　而后——
　　“啊！”
　　身体被被子缠着，加之腿脚忽然之间不着力，他又原封不动地摔了回去。
　　意识到自己非常慌乱，而且刚刚那一摔，脑袋刚好砸到陆柏年的下巴。
　　“砰”的一声，很响很响。
　　陆辛辰又尴尬又觉抱歉，多大点事儿啊，又不是没经历过，他怎么把场面弄得如此乱糟糟的。
　　先做出反应的人为了使自己显得不那么尴尬，理当把场面控制在主导范围内，因此，陆辛辰休息几秒，从陆柏年身上爬起来：“对不起啊，撞疼你了吧？”
　　刚才的失控场面可以心照不宣地让它成为历史，他和陆柏年的正常交流可以从道歉开始。
　　陆柏年也从地上坐了起来：“有点。”
　　“哦，”陆辛辰尴尬笑笑，“我也有点疼。”
　　陆柏年伸手帮陆辛辰揉了揉，“脑门红了。”
　　“你撞我，你倒先红。”
　　陆柏年是真关心陆辛辰，老婆从小就不经碰。
　　不过他发现自己的一只手一直抱着陆辛辰，而且，刚刚……不，直到现在那个都没下去。
　　他的身体僵了僵，把手伸回来。
　　陆辛辰看到了，脑袋一空。
　　紧接着，一股惊讶震遍全身。
　　陆柏年也太太太太惊人了。
　　陆柏年觉得如果自己对于陆辛辰的震惊做出些许反应，比如，用被子遮住，好像显得自己太不稳重。
　　他一直都是把控全场的存在，不过显然，面对陆辛辰是个意外。
　　陆柏年虽然早早辍学，但陆氏做那么大，和他的好学分不开，这份好学同样可以用在陆辛辰身上，他愿意为陆辛辰去学一辈子，然后，把控任何不太可控的场面。
　　眼下，他的嘴唇到现在都是酥麻的，和陆辛辰接吻，好像会上瘾，一下一下，无休无止。
　　他和陆辛辰的慌乱震惊相比，其实好不了多少。
　　他心跳得厉害，害怕自己吻技不好，害怕陆辛辰抵触他的接吻，害怕在这个过程中显得手忙脚乱。
　　不过好在，最终的结果不算太糟，因为他看到老婆的眼神在他的攻势下逐渐涣散，要起身的时候还腿软摔了一跤……想到这儿，陆柏年微微勾唇，这方面自己好像挺厉害的，能无师自通。
　　陆柏年到底人生阅历丰富，适应新事物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做出的反应也能近乎符合他所属的这个年龄阶段，他看着陆辛辰微微红肿的唇，淡淡问道：“还好吗？”
　　陆辛辰机械地转过脑袋，还震惊于看到的事物，同样经历过青春期发育，陆柏年长得又高又大，还发育成了“参天大树”！
　　人和人之间果然不能比。
　　他尽量使眼神和余光都看向陆柏年的脸，转而问他：“这话该我问你，你还好吧？”
　　陆柏年不太好，他这回没有掩饰，非常坦然地回答：“不好。”
　　陆辛辰问完就后悔了，陆柏年好不好自己知道来干嘛。
　　他扶着床沿站起来，躺到床内：“我明天还要复习期末，我该睡觉了。”
　　接着，青年便笔挺挺地躺在床上。
　　老婆这是不好意思了。
　　陆柏年轻轻笑着：睡觉不用盖被子啊？”
　　他把掉在地上的被子捡起，给陆辛辰盖好，“我去解决一下，你自己先睡。”
　　陆辛辰闭着眼，轻轻嗯了声。
　　然后陆柏年去了浴室。
　　夜晚漫长，陆辛辰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在睡着前，陆柏年还没洗完。
　　等到早上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的脑袋枕着陆柏年的手臂，陆柏年侧着睡，另一只手搭在他腰部的位置，二人几乎以一种相拥的姿势睡在一起。
　　二米的床，同一床被子，两个人怎么可能不碰到。
　　为了让陆柏年醒来不再提醒他“不能碰到裸露皮肤”这样的话，陆辛辰轻手轻脚远离。
　　他支起脑袋，依靠肘部力量和臀部力量一点点往床的另一侧挪过去。
　　结果刚一动，被枕着的那只手支撑起来，轻轻搭在陆辛辰肩膀位置，把人往刚才的姿势带。
　　“你刚醒，先醒醒神再起床。”
　　这么看来，陆柏年醒了很久？而且他以为自己要起床。
　　“那个，我睡相不好，碰到你了，不好意思啊，我挪一挪，睡到边上然后再醒神。”
　　陆柏年动作一顿，似乎才想起前两晚对陆辛辰说的话。
　　陆辛辰见陆柏年不说话，大手还勾着自己的肩膀，于是提醒：“不要碰到裸露的皮肤，我记得的。”
　　“这个啊……”陆柏年说，“这个，白天可以不遵守。”
　　“为什么啊？”
　　这件事，陆柏年不好回答，因为上次的事情，他觉得夜晚容易使人冲动，而陆辛辰碰到他裸露皮肤的行为在陆柏年本人理解来看，可以算得上挑逗。
　　被喜欢的人挑逗，这场面不失控都难。
　　而白天，比如说刚才，他看着陆辛辰的睡颜看了约摸半小时，想亲他，但是没那种思想，想来白天要好一些。
　　再说了，能当老婆的枕头，他很荣幸。
　　想了想，回答说：“白天不懂夜的黑。”
　　陆辛辰：“……”
　　星期天陆氏都放假，陆柏年没有去公司，在书房处理一些要紧事，陆辛辰则在客厅复习期末知识点。
　　经过昨晚那一场失控，二人醒来后竟都表现得很自然。
　　陆柏年从书房出来看到陆辛辰在逗狗子，阳光从阳台撒进来，金黄金黄地铺在一人一狗身上，一人一狗正玩得不亦乐乎。
　　陆柏年走了过去，煤球摇头晃脑地欢迎他。
　　“在玩什么？”他问。
　　“我示范给你看。”陆辛辰把玩具球扔出去，煤球立即叼着玩具球给到陆辛辰手中。
　　“真聪明。”陆柏年夸奖。
　　“它还会其他的，你看我。”陆辛辰伸出手，命令狗子，“坐下。”
　　煤球乖乖坐下。
　　陆柏年看上去很好奇，陆辛辰问他：“你要不要试试？”
　　“好啊。”
　　他跟陆辛辰一样伸出手，命令狗子：“坐下。”
　　煤球非但没听，还冲他“汪”了一声。
　　“你人太高，煤球又刚刚才适应我的命令，所以你伸起胳膊的时候稍稍低一点，”陆辛辰摆弄着陆柏年的胳膊，“这个高度你再试试。”
　　陆柏年又试了一遍，煤球仍旧不听。
　　“我忘记一样重要的东西。”陆辛辰快速拿来狗狗零食，递给陆柏年，“你看我示范一遍，然后你跟着我做。”
　　煤球按照陆辛辰的指令来做，非常听话，陆辛辰便给狗子一个零食，然后轮到陆柏年，“你试试看。”
　　陆柏年照做，第一遍没做好、第二遍、第三遍……
　　“在狗狗有听话苗头的时候，你就要给予奖励，拿出零食给他，别忘了。”
　　陆柏年：“好。”
　　再次尝试，陆柏年伸出手：“是这个高度吗？”
　　“不对，再低一点，它太小了，你可以蹲下来。”
　　陆柏年蹲下来：“是不是这样？”
　　陆辛辰：“对，你再试试。”
　　陆柏年不是做不好，只是心不在焉，看着陆辛辰的一开一合的粉色嘴唇，好像周围都失声了。
　　陆辛辰平常话不多，但很有耐心，在指导的时候很认真，眼睛眨巴眨巴的，在卷而密的睫毛衬托下，眼睛十分漂亮。
　　陆柏年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
　　在陆辛辰再次给他矫正姿势时，陆柏年忽然低下头，含住陆辛辰的嘴唇。
　　被吓到的人本能地要躲闪，陆柏年托住他的脑袋抱住他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煤球刚开始“汪汪”了几声，后来吐着舌头坐在地上，好奇地看着主人们的行为。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不长，大约十几秒中后，陆辛辰的一个电话打破了二人的亲密时光。
　　陆柏年于是便放开陆辛辰，到卫生间洗了个冷水脸，身体的各个细胞才安分下来。
　　神特么白天不懂夜的黑，明明是自己不懂自己的心。
　　还不要碰到裸露皮肤？明明一见到他身体各个细胞就不安分！
　　等陆柏年从浴室出来，隐约听到陆辛辰在阳台说：“你也知道我现在不是陆家小儿子，没什么钱，自然也开不了工作室。”
　　“是说好大三结束就创业的，不过现在真不行。”
　　“借钱是个办法，但是创业失败了呢？我也要考虑这个后果。”
　　“我知道开工作室成本低，但是……你还是让我再考虑考虑。”
　　挂下电话，看到客厅中的陆柏年正在逗狗子。
　　视线对上时，陆辛辰顿了一下，陆柏年的这个吻真的来得猝不及防。有点尴尬，又不知道说什么来化解尴尬，因此他从陆柏年身边经过时没说话，在桌上倒了杯水，而后走到次卧。
　　陆柏年和煤球一人一狗的视线齐齐跟随陆辛辰的身影，待次卧的门关上后，陆柏年低下头问煤球：“我老婆是不是生气了？”
　　煤球：“汪。”
　　知道问狗没用，他在次卧门前徘徊好久，还是不敢敲门。
　　最后拿出手机，发信息给陆辛辰：［刚才你很好看，所以才吻了你，你是不是生气了？］
　　陆辛辰刚拿出直播设备，就看到陆柏年的信息。
　　他生气了吗？
　　一开始给自己的定位就是“随便陆柏年怎么样都可以”，所以不可能会生气。
　　但是陆柏年认为他生气了。
　　所以自己看起来这么像会生气的人？
　　这样也好，不生气的人看起来好欺负，容易让人拿捏。
　　他发信息给陆柏年：［是有点生气］
　　陆柏年看到这五个字慌死了，赶忙发送好几个“对不起”，又问：［要怎么样才能不生气？］
　　陆辛辰：［下次可以提前知会一声］
　　情侣之间接吻还要打招呼？陆柏年觉得这是个问题，但老婆提出来的就不应该成为问题。
　　而且，最重要的，还有下次！
　　［好，下次预约你，老婆］
　　陆柏年架着腿，坐在沙发上，揉着煤球的狗头，一脸春风得意，“下次不许偷看。”
　　陆柏年回书房看了几份文件，吃了一个水果，而后，他想起陆辛辰的话——下次可以提前知会一声。
　　他猛然想到，什么下次啊，现在不可以吗？！
　　果然一谈恋爱智商都降低了。
　　次卧小书桌上，陆辛辰已经弄好直播支架，打开了直播，好几个粉丝拥进直播间续粉丝灯牌，弹幕也开始活跃起来：
　　[主播今天这么早开播啊，哦对，今天是周日]
　　[主播不是有对象吗？周末为什么不去约会？]
　　[多好的天气啊，不去约会可惜了]
　　陆辛辰说：“我们今天不约会，我们平常也不太约会，他比较忙。”
　　[是哦，主播说过他对象是个公司老板]
　　[我闺蜜以前也找了个公司老板，但这个老板太忙忽略了我闺蜜，久而久之不联系，后来我闺蜜就和他分手了]
　　[我有个朋友也是，不过他对象和一个经常在一起工作的高管好上了，把我朋友给绿了]
　　[主播你要当心啊，和一个老板谈恋爱不比想象中的好，他们没时间陪你还有可能随时绿你]
　　陆辛辰哭笑不得：“我知道啦，谢谢你们。”
　　说话间，门被轻轻敲响三下，陆柏年开门进来。
　　陆辛辰转过头，看向陆柏年，眼神问他：怎么了？
　　陆柏年穿着休闲服，靠在门框上，192的身高差不多快到碰到门框顶，他身材有型五官又俊朗，陆辛辰突然想到校友形容的：大帅比一枚。
　　这长相，放到娱乐圈也是拔尖儿的。
　　陆柏年看到陆辛辰有点失神，叫了声：“老婆？”
　　陆辛辰：“啊？”
　　他继而想到正在进行直播，想阻止陆柏年说话，但这个念头仅仅才冒出来，陆柏年就说：“我现在想跟你接吻，可以吗？”
　　陆辛辰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但陆柏年不明白，只看到陆辛辰神色又急又慌。
　　“怎么了老婆？”他问。
　　陆辛辰转头查看手机，看到直播间一片安静，没有一条弹幕，捉急地想，他们应该没听见吧？他们听不见的，对不对？
　　也仅仅在几秒后，弹幕飞速滚动。
　　[他叫你老婆诶。。你们好像不是刚谈恋爱的亚子]
　　[哈哈哈他们虽然没有在约会，但是在同居，等于天天约会]
　　[主播对象好温柔，“我想和你接吻，可以吗？”啊啊啊我人要没了啊]
　　[主播妥妥拿捏你对象，我赌我前男友项上人头，你对象肯定不会绿你]
　　看到陆辛辰又转过了脸，陆柏年不明所以，再次询问：“老婆，现在可以接吻吗？我真的很想跟你接吻。”
　　[快跟他接吻吧，你对象就差说求求你这仨字了]
　　[我感觉他要哭了，试问堂堂一老板，接个吻还要求人]
　　[呜呜呜主播对象好可怜，赶紧去“疼疼他”吧]
　　出奇的是，本来几十人的直播间，在短短半分钟内，瞬间飚到二百多人，且弹幕都在起哄：[接吻！接吻！接吻！]
　　[主播怎么不说话啊？]
　　[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得了吧，肯定和他对象接吻去了]
　　[啧啧，都接吻了肯定不止接吻，懂得都懂]
　　[救命，大白天的，主播你们收敛一点别搞擦边啊]
　　[主播以后改行成为擦边主播吧，你看直播间快五百人了。]
　　弹幕聊得非常起劲，也仅仅过了一分钟，陆辛辰手机显示，账号已被封。
　　陆辛辰：“……！”
　　他这是他接单挣钱的号子啊！
　　好生气！
　　陆辛辰非常响亮地将手机扣在桌子上。
　　“啪嗒。”
　　然后站起来，转身瞅着陆柏年。
　　陆柏年还不明所以，可怜巴巴：“老婆，亲亲。”
　　陆辛辰把人撵出门外。
　　“怎么了呀老婆？发生什么事了啊？”
　　“我，”陆辛辰一字一顿，“真生气了！”


第34章 
　　陆柏年杵在门口，实在想不明白老婆为什么生气。
　　他想敲门，又怕再惹老婆生气，想了想，这个时候应该让老婆先冷静一下。
　　于是走到冰箱，开了听啤酒，等喝完一听啤酒再去哄老婆，这段时间内，老婆应该冷静下来了，再和他讲道理肯定能听得进去。
　　次卧里，直播间显示因为擦边需要封号二十四小时。
　　又没真接吻，画面啥都没有，陆辛辰试着做申诉处理。
　　申诉提交成功，想起被他轰在门外的陆柏年。
　　望了眼小书桌到门的距离和角度，陆柏年就算再高，他那边望过来，也并不能看见自己打开的直播间。
　　刚才的反应好像太过激了，而且“在接吻前说一声”这一点是陆辛辰自己提出来的，陆柏年问这一声可以说一点都没做错。
　　陆辛辰想了想，决定和陆柏年道个歉。
　　他开门：“宝宝。”
　　这声宝宝叫出口后才发现陆柏年正坐在沙发悠闲地喝啤酒、撸着狗头。
　　自己刚才明确表示生气了，陆柏年难道一点都不在意？他之前不是挺怕自己生气的吗？
　　所有的表现都是表相是吧！
　　男人！呵！
　　陆辛辰又关上了门。
　　陆柏年没想到陆辛辰会这么快从次卧出来，他还叫自己宝宝？这说明老婆已经不生气了。
　　可是为什么又关门呢？
　　看着手中拿着的啤酒和另一只手揉着的狗头，陆柏年明白了，前面这一茬老婆已经不生气了，他生气的是在明确表达生气后，自己还能这么悠然自在。
　　老婆在气自己不够重视他。
　　陆柏年都想狠狠扇自己嘴巴子。
　　他轻轻敲了敲次卧的门：“老婆，我错了。”
　　说完，扒着门缝听里面的动静。
　　陆辛辰没说话，不理他。
　　“老婆，我真错了，原谅我这一次吧。”
　　这回里面有了点动静，脚步声是往门这边来的，陆柏年心情复杂，要不等他开门直接跪下吧？
　　门锁有动静，陆柏年下跪的姿势都准备好了，结果，门锁落齿，陆辛辰把门给反锁了。
　　陆柏年欲哭无泪，回头把啤酒都倒了，喝什么酒呢，喝个水也不至于让人这么生气。
　　上次亲吻哄人的办法挺好用的，但是这回人都不在身边，怎么亲嘴？
　　条件不允许的情况下，陆柏年只能另寻他法。
　　手机“叮”的一声，软件提示，“画九”正在直播中。
　　陆柏年马上打开直播间，听到陆辛辰在说：“嗯，封我十分钟，属于误封了，我们没在镜头中接吻，没有擦边行为。”
　　“真没接吻，好了这话题就过去吧，再说下去，直播间不封也会限流的，拜托大家别说啦。”
　　“现在开始干活，你们有什么问题打在弹幕上，我看到会回复的。”
　　陆柏年二话不说，刷了个快抖一号。
　　他听到陆辛辰说“感谢宝……”此处顿了顿，大概是想到这个账号的主人是谁，本能地嫌弃了一下，但碍于直播不能不感谢礼物，紧接着说，“宝老板的快抖一号，谢谢。”
　　听听这不情不愿的语气，陆柏年于是又刷了四个快抖一号。
　　一个快抖一号一万块，平台分走百分之五十，老婆能到手五千。陆柏年嘴巴不会哄人，但刷钱哄人总没错。
　　［宝宝老板大气啊，这满屏的火箭，一下子五万块钱去掉了，老板果然出手阔绰！］
　　[我哇的一声哭了，这是我社畜人士一年的收入啊呜呜呜]
　　［宝宝老板该不会对主播有想法吧？主播是有对象的哦］
　　[说宝宝老板对主播有想法的朋友昨天没看全程吧？宝宝老板也是有对象的]
　　[我敢打赌，宝宝老板纯粹人傻钱多，如果他对主播有那方便的意思我吊剁下来给在座各位煲汤]
　　[yue]
　　弹幕聊了那么久，陆辛辰终于说话了：“宝宝老板不去陪对象吗？”
　　陆柏年：[陪着呢，不过他生我气，陪得心惊胆战]
　　弹幕：[那赶紧去哄啊，你不哄人跑这直播间刷礼物被你对象知道了更加生气！]
　　陆柏年：[有道理，请问在做各位，怎么哄人？教小弟几招]
　　[二话不说上去就亲，亲到他头昏脑涨腿脚酸软在你怀中呜呜咽咽，自然就原谅你了]
　　陆柏年笑：[这招试过了，他挺受用的，不过现在条件不允许]
　　陆辛辰：“……”
　　谁受用了？！
　　[买你对象喜欢的包包首饰，你这么有钱再用钱砸下去，发他个几万几十万的红包，看他能不能抵挡得住你的金钱攻势]
　　陆柏年：[这招不错，主播觉得呢？]
　　陆辛辰：“我觉得是昏招，两个人在一起最主要是开心舒适，你什么地方惹他不开心了下回注意点。”
　　老婆好温柔。
　　陆柏年：[感谢各位兄弟，但我听主播的]
　　又一个快抖一号满屏升起，作为感谢。
　　先前陆辛辰打电话他听见了，大学生创业开工作室，因为没钱这个计划被迫搁置。
　　这忙陆柏年完全可以帮，但直接给他钱说不定他会拒绝，或者接受了以后还要还给自己。
　　刷礼物似乎是个不错的办法。
　　“感谢宝宝老板的又一个快抖一号，老板要理性消费哦。”陆辛辰说罢，微信发陆柏年信息：[你别再刷礼物了，弹幕这么多我看不过来，会影响我工作]
　　陆柏年乖乖回了个“哦，听老婆的”。
　　看来砸钱哄人这招在陆辛辰这里不太顶用，不过砸钱能帮老婆解决开工作室的问题。
　　得先把这个问题给解了。
　　这回只能不听老婆的咯。
　　陆柏年用另一个手机登录“小裤衩”那个账号，在账号中充了些钱，进入到“画九”直播间，他续了个粉丝灯牌，然后想象了一下小裤衩的人设，进入状态。
　　[主播主播我来啦]
　　为了引起注意，随后刷了个嘉年华。
　　“感谢画九的紧身小裤衩送出的粉丝灯牌和嘉年华。”
　　“好久不见啊小裤衩，最近在忙什么呢。”
　　看看，老婆看人下菜碟，区别对待。
　　小裤衩：［是很久没来了呢，当然是在忙着挣钱咯］
　　［主播周末还在直播呢，好辛苦，可怜怜］
　　发完，陆柏年起一身鸡皮疹子。
　　弹幕科普：［新来的朋友可能不知道，小裤衩是主播的第一个金主爸爸，对主播意义非凡］
　　陆辛辰干笑，这话……陆柏年还在直播间看着呢。
　　果然，陆柏年的弹幕紧随其后：[金主爸爸？意义非凡？]
　　弹幕：
　　[哈哈哈你宝宝老板也是主播的金主爸爸啊]
　　[是啊，你今天刷了那么多，对主播也是意义非凡啊]
　　陆柏年的这话只有陆辛辰能听懂，他好像在质问自己，陆辛辰于是解释了句：“他是之前一次直播的榜一，跟你今天一样。”
　　陆柏年拿起另一个号给。
　　小裤衩：［可恶！我今天竟然不是榜一］
　　弹幕：［是啊，你的榜一给宝宝老板抢去了］
　　小裤衩：［我才不要做老二！］
　　于是痛快地刷了六个快抖一号，超过榜二宝宝老板一个嘉年华。
　　弹幕：
　　［今天这是怎么啦，主播这一场直播赚得盆满钵满］
　　［拿出我的计算机算算，十二个快抖一号，主播能拿五千元一个，那就是六万元！！］
　　［快抖礼物榜第十名啦，哇！作为粉丝的我好有面子］
　　小裤衩得意：
　　［这个世界还没人和我抢榜一］
　　［龇牙.jpg］
　　陆辛辰觉得这话一出来，某人肯定要生气了。
　　还真是。
　　这条弹幕刚发出来，满屏又飘起三发火箭，昵称为“宝宝”的粉丝送出三个快抖一号。
　　弹幕：［啊啊啊啊宝宝老板来抢榜一啦］
　　这三个图形为火箭的礼物还没在屏幕上消失，昵称为“画九的紧身小裤衩”立即送出五发火箭。
　　陆辛辰：“……”
　　你们在干嘛啊！
　　弹幕激动死了：［又加八发！！四万块！！］
　　［了解情况的都知道你们在抢榜一，不了解的还以为你们在争抢主播的□□权！］
　　［主播别画了，赶紧给这两位老板拱拱火，你今年…不、你好几年都不用接稿子挣生活费了！！］
　　陆辛辰看到画面上久久散不去的火箭脑袋都空了，小裤衩和陆柏年抽什么疯？
　　不，小裤衩这种行为还能理解，毕竟通过对话可以看出来他就是个小年轻，但是陆柏年……这么稳重的人和年轻人争抢什么呢！
　　弹幕此时提醒：［宝宝老板，小裤衩可能在追主播哦，你就别跟他抢榜一位置啦］
　　陆柏年两个手机一左一右摊在客厅茶几上，左边是“宝宝”，也即陆辛辰知道的号，右边是小裤衩，他的小号。
　　他用“小裤衩”号回复：［我也有对象啦，但是我本人就是不喜欢有人跟我抢］
　　话落，“宝宝”号立即刷出六发快抖一号。
　　陆柏年挑衅：［我也不喜欢有人跟我抢，特别不喜欢］
　　事情发展到这儿，陆辛辰看明白了，小裤衩可能真的在抢榜一，而陆柏年，在宣誓对他的主权！
　　弹幕：
　　［这波泼天富贵主播要稳稳接住啊！］
　　［呜呜呜哪儿来的两个人傻钱多的财神赐我一个就成］
　　［嘿别说！还真别说！我头一次在直播间看到只挣榜一不挣主播的老板，活久见！］
　　陆辛辰的“画九”直播间礼物榜单位置已经冲到了全网第三，增加了许多曝光度，因此好多网友慕名前来。
　　［小主播，两个大老板，且都对主播没想法，只为挣一个榜一，嗯……这新鲜感拉满］
　　[本人头一回进一个直播间不是看主播而是来看两个老板打礼物仗的]
　　［来了来了，听说这儿有两个大哥为榜一砸钱砸得头破血流？现在怎么没动静啦？］
　　怎么可能没动静！
　　陆柏年抓起“小裤衩”号，编辑：［火大.jpg］
　　［那就看看谁有实力！］
　　一连飘了八发火箭。
　　“小裤衩”号发送后，陆柏年抓起“宝宝”号，发送十发火箭。
　　一发接一发，轰得整个屏幕看不见弹幕。
　　弹幕仍旧难掩激动：［他来了他来了，他俩带着他们的火箭（钱袋）来了］
　　陆辛辰也没见过这阵仗，发信息给小裤衩：
　　［在吗？］
　　［你刷太多了，这真的太多了，哪怕有钱也不能这么刷的］
　　陆柏年的其中一个手机传来微信来信的声音。
　　他打开，这个号给陆辛辰备注的是“紧身小裤衩爱的主播”，这样一来就完全不会弄错。
　　他立即回复：
　　［没事啊主播，我真的特别有钱］
　　［我就是看不惯别人跟我抢啊］
　　然后发了个“奋斗”的表情包，继续到直播间刷礼物。
　　小裤衩：［哼！大家凭实力争榜一］
　　宝宝：[年轻人，先数数自己几根毛再说实力]
　　弹幕：[啊啊啊快来围观两位大哥吵架！！]
　　小裤衩：[我是大哥，他撑死是个二哥]
　　宝宝：[呵，要不比比谁年纪大？]
　　有条不紊、但觉得自己足够精神分裂的陆柏年：“……”
　　好累啊。
　　但为了给老婆钱花，累并快乐着！
　　陆辛辰此时从次卧出来，陆柏年立即收好自己的两个手机。
　　“可以别刷了吗？别人都来看你们热闹不看我直播了。”
　　老婆有要求，他必须应，陆柏年点头：“好我不刷了，榜一让给他吧。”
　　反正都是自己，不吃亏。
　　陆柏年这么爽快，陆辛辰也表现得大方些：“之前那个，我不生气了。”
　　“真的？”
　　陆辛辰点头：“嗯。”
　　“那可以亲亲吗？”
　　陆柏年竟然得寸进尺了。
　　不过也没关系，接吻而已。
　　“我跟直播间说一声。”
　　没有陆柏年疯狂刷礼物，小裤衩也安静了，直播间走了好多人，留下几十个自己的粉丝。
　　“他们是来看热闹的，我肯定留不住啊。”
　　“没事啦，我就接稿子挣钱，不需要留住那么多粉丝的。”
　　“你们等我一下，我去吃口水。”
　　他一出去就被陆柏年揽腰抱了起来，放在了沙发上。
　　陆柏年虚压在他身上，低头含住了他的嘴唇。
　　陆柏年的吻技很好，他一开始很轻柔，徐徐图之，试探着自己的反应，到后面……
　　陆辛辰只记得自己的双手插.进他的发丝中，待要再进一步时，陆柏年突然停下，分开。
　　陆辛辰眼神迷离：？
　　“小裤衩……跟你很熟？”
　　陆辛辰一下子清醒：！
　　“不熟，他只来过直播间两次。”
　　“两次就刷这么多礼物？”
　　感觉陆柏年好大醋味，陆辛辰答：“他说他很有钱。”
　　陆柏年叹了口气。
　　“怎么了吗？”
　　“是个男人看到别的男人往自己老婆身上砸钱都不开心。”
　　陆辛辰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那你说怎么办？”
　　关闭直播打赏功能这话陆柏年说不出口，他建议：“要不设置礼物上线吧？免得粉丝乱花钱。”
　　言外之意，免得老婆再把微信给榜一大哥。
　　“这个你不说我也是要设置的，拿人手短，这个好歹是小裤衩，他没什么坏心思，若是刷了那么多钱，还让我跟他视频聊天或约我出去的，那这我受不了也做不了。”
　　主播圈多乱陆柏年略有耳闻，好在老婆只是个小几万粉丝的小主播。
　　他碰碰陆辛辰的发顶：“好乖。”
　　“以后逢年过节，老公都会给你礼物，作为补偿。”
　　他抬起陆辛辰的腰，低下头，轻嗅着他的气息。
　　这个角度看过去，陆柏年下颌角线条分明流畅，好看得很。
　　陆辛辰刚刚放开插.进陆柏年发丝中的手，又被陆柏年摁了回去。
　　他转换角度，再次亲吻上来。
　　“画九”直播间。
　　弹幕：[路人，请问这个直播间没主播吗？]
　　有弹幕回答：[主播吃水去了]
　　[吃水？]
　　[江城方言，喝水的意思]
　　[噢噢]
　　……
　　[十分钟了，主播人呢？呼叫主播！]
　　……
　　[十五分钟了，水都煮开两壶了主播还没喝好水吗？]
　　……
　　[三十分钟了，主播的肚皮还好吗？]
　　……
　　[四十分钟了，佳人们，我猛然发觉，主播原话“我去吃口水”，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我去吃、口水？]
　　弹幕先是：……
　　随后：啊啊啊！！他对象之前预约他接吻来着！正解啊姐妹！！姐妹理解能力200分！！！好家伙四十分钟，这都快完事儿了吧！！


第35章 
　　在第十五分钟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结束那个吻。
　　而在十七分钟时，陆国山突然造访。
　　因此，现在，他和陆柏年端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陆国山，陆国山一侧站着管家。
　　“爸，什么风把您吹来了？”陆柏年脸上挂着笑，不管在外人眼中怎样稳重的陆爷，面对自己的父亲，他总有一股孩子气。
　　“你不住回家，我只能亲自来看你。”陆国山说罢，看向一旁端坐着的陆辛辰。
　　“陆伯父。”陆辛辰称呼道。
　　他的声音很轻，眼睛向下垂着，根本不敢抬眼和陆国山对视。
　　如果仔细观察就能看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惹得陆柏年和陆国山都认为他喊出这个称呼后在害怕。
　　但其实，陆辛辰在观察自己的手指。
　　指尖轻轻颤抖，就在刚刚，在陆国山坐的沙发上，他的身体被陆柏年虚虚压着，腰却被他用力往上抬。
　　陆辛辰觉得自己有些失衡，用力勾住陆柏年的脖子，几乎半个身体挂在陆柏年身上。
　　陆柏年力气很大，一只手就能将他半个身子悬空，还能腾出一只手，握住他的其中一只手，举到头顶，五指稍稍滑落，与之十指紧握。
　　陆辛辰真如那些弹幕所说，有些头昏脑涨，但陆柏年还能停下来，在他微微喘息的时候问他：“叫我什么？”
　　“宝宝。”
　　“为什么叫我宝宝？”
　　“流行。”
　　“还可以叫我什么？”
　　“老公。”
　　陆柏年的眸色深了深，像是被刺激到，单臂收紧，将他的上半身放下，整个人被陆柏年压在沙发坐垫与沙发靠背形成的垂直三角空间中，展开新一轮的攻势。
　　陆辛辰整个身体都有点抖。
　　吻了好久，陆柏年才放开他，陆辛辰在沙发上缓了缓，站起来的时候腿脚不稳，要摔下去的时候被陆柏年抱了个满怀。
　　陆辛辰从小对任何事都不太激动，小时候女同桌上课回答问题都能红透整张脸，长大一点，好些同学好奇两性问题，每每有人开完笑，他们的那些脸就跟煮熟的虾一样。
　　而陆辛辰，从小就不太能激动，对两性的事也不感冒，好多人追他，好多人起哄，他都能做到面无表情，甚至可能因为从小身体不太好的原因，他的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
　　可以说是极不易脸红的体质。
　　可陆柏年的这个吻，陆辛辰首先感受到自己缺氧，进而感受到脸部火辣辣的，当手触摸到自己的脸——好家伙，烫手！
　　而且从沙发上站起来又摔倒这一点，足以证明自己被吻到腿软，指尖发颤更加佐证了这一点。
　　陆柏年吻技了得，他的花名还真不是浪得虚名。
　　“能走路吗？”
　　陆柏年看着他，想笑又不憋着不笑的样子。
　　整张脸红透的自己长啥样，陆辛辰从没见到过，不过想也知道特难看。
　　他捂着脸，闷闷地发出一句：“别看我。”
　　而后埋进陆柏年怀中，缓缓。
　　陆柏年轻抚他的背脊。
　　约摸半分钟，当他从陆柏年怀中出来时，门口门锁转动，指纹锁当即打开，陆国山和管家上门造访。
　　于是有了开头的一幕。
　　“陆伯父。”陆辛辰轻轻唤了声。
　　陆柏年将手搭在陆辛辰肩上，“爸，辰辰叫你呢。”
　　陆国山屁股还没坐热，儿子就开始护起了……陆国山看向陆辛辰，前孙子。
　　这两个人在一起的事让他郁闷好久，直到昨天老李头约他钓鱼，还在问他：“哟老陆头，我听说你家小儿子跟你家小孙子搬出去单住了，他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老李头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意给他找不痛快，陆国山当即撂下钓鱼竿，同时放下狠话：“我们七十几年穿开裆裤的友情到此为止。”
　　他赶陆柏年出去住几天原本是想让他清醒清醒，他倒好，直接跟人同居起来。
　　陆国山回去越想越不是滋味，于是决定亲自上门来看看，周末嘛，两个人肯定在家。
　　不出意外，他见到了。
　　儿子依旧是那个儿子，至于孙子……他叫自己陆伯父！
　　行行行，反正不是亲孙子，能接受。在儿子的提醒下，他不情不愿地“嗯”了声。
　　“我去给您倒茶。”
　　孙子站起身时身形不稳，好像随时会倒，自己有那么吓人吗？
　　陆柏年也在这时候明白过来，老婆这不是害怕，这是被他吻过的后劲还没缓过来，他这老婆也太可爱了！
　　不过他故意说：“您别吓人好不好，看把人吓成什么样了！”
　　这前孙子以前就弱不禁风，在给自己斟茶的过程中，拿着茶壶的那只手也是颤抖的。
　　自己真有这么吓人？陆国山不禁自我怀疑。
　　他强迫自己把笑挂在脸上，夸奖道：“还是辰辰乖，辰辰懂事，你小子老父亲来了也不懂招呼，看看人家辰辰！”
　　“是是，这不也是您儿子找的对象嘛，您儿子我眼光不错。”
　　陆国山一脸嫌弃，“哼”声道：“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在陆辛辰拿过茶杯递给陆国山后，陆柏年捏着空茶杯，看向陆辛辰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憨：“老婆，我也要。”
　　陆辛辰首先震惊了一下。
　　毕竟这个称呼陆柏年还没当着外人的面喊过他。
　　而且，这个外人是陆国山，他从小喊爷爷。
　　往陆国山那边看过去，就看到他捏拳放到唇边咳了咳——陆国山在替他们尴尬。
　　再看陆柏年，收到陆国山“咳声”提示后，一脸的无所谓，想来，他是故意在他爸面前这么喊。
　　他们在媒体面前父慈子孝，独处时抬抬杠、吵吵架，陆辛辰挺羡慕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
　　他给陆柏年斟了茶：“给。”
　　茶杯才半个拳头大小，陆柏年在接过时捏住了陆辛辰捏着茶杯的手指。
　　二人同握一杯茶，陆辛辰看向他：？
　　陆柏年眼神提示。
　　但陆辛辰完全看不懂，陆柏年只能更加浅显地提示：“昵称。”
　　陆辛辰明白了，他为难地看了眼陆国山——这外人都在呢。
　　陆柏年摇头，坚持。陆辛辰于是说：“喝茶，宝宝。”
　　“噗——”陆国山当即喷了。
　　管家手忙脚乱给他拍背脊擦茶水。
　　“看在我有点岁数并且血压高的份上，你们行行好，别折腾我行不行！”
　　陆柏年喝着老婆亲手倒的茶，抓着老婆的手，春风洋溢：“现在小年轻谈恋爱都这么来，您呀，得与时俱进。”
　　陆辛辰晃了晃他的手，陆柏年马上收到提示：“好了老婆，我不说了。”
　　老父亲的话不听，老婆晃晃手就能驯服他，这看着怎么的有点妻管严的趋势？
　　陆国山简直没眼看。
　　“是这样的，我来有三件事。”
　　陆柏年：“您说。”
　　“一是你大哥一家子最近不太安稳，事情跟辰辰有关但好像又无关，你有空就好好帮他们解决一下，你也知道你大哥大嫂办起事情来不太靠谱。”
　　陆柏年略有耳闻，大概是大哥一家子和余家在网上就余卓的“生”和“养”之间展开的舆论战，因为没有牵扯到陆辛辰，加上这些天在忙着谈恋爱，因此没去管。
　　“第二件事？”
　　“辛波被你辞退后一直在家无所事事，你大哥他们来找过我，我当然支持你的决定，但毕竟年轻，能够培养就好好培养。”
　　陆国山说完，叹了口气，“你二哥为了个女人结扎，你又喜欢男人，我们老陆家能指望的也就你大哥那边的人咯。”
　　不看好，但实属无奈。
　　陆柏年：“第三件事？”
　　“晚上我叫了你大哥一家，你二哥二嫂，你们俩也一起过来吧。”
　　陆柏年转头看向陆辛辰。
　　陆国山这人生阅历，眼睛一瞅就知道儿子这个举动的意思。
　　因此陆柏年问陆辛辰是否同意前往还没问出口，陆国山就开怼：“我以后是不是不用跟你说话，有事直接跟你媳妇对接就行？”
　　陆柏年在心底划重点：媳妇。
　　“您又不止邀请我一人，当然要问问我媳妇的意见。”陆柏年看向陆辛辰，“你要不要去？”
　　看陆辛辰一脸纠结样儿，陆柏年替他拒绝：“我媳妇不去。”
　　“真没出息！一点主都做不了！”
　　别看父亲这么说，听说他年轻时，很听母亲的话。
　　陆国山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之际，又折返回来到各个房间转了转。陆柏年陪着他爸，陆辛辰跟在陆柏年身后。
　　“爸，我这地方小，不好逛。”
　　陆国山看完主卧后问：“你们睡一起？”
　　这事儿管家肯定知道，他爸明显明知故问，陆柏年笑笑：“是啊，同居第一晚就睡一起了。”
　　陆国山白了自己儿子一眼，走到门口，又斜睨他一眼：“悠着点，他从小身体不好。”
　　陆柏年一顿，心软了一瞬，这是来自老父亲的理解和温柔。
　　“知道了爸爸。”
　　陆国山一走，陆辛辰才想起直播没关，因为长时间没主播，这个直播间已被官方自动关闭。
　　今天不开直播也罢，但是接的稿子得画好。
　　他在次卧作图，不知不觉已经来到傍晚，陆柏年问他晚饭要怎么办。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陆辛辰不去一点不意外，去倒是很意外，而且大哥大嫂不是省油的灯，到时候肯定要冷嘲热讽一番，陆柏年倒不希望他去。
　　“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
　　陆辛辰想着，与陆柏年在外一起露的脸次数多了，能巩固自己当初接近陆柏年的目的，而且转变身份后，也理应让他们正视自己的身份。
　　“不去好像在逃避，迟早要见面的，还是勇敢面对的好。”
　　他们俩到达的时候，陆柏良一家已经到了。
　　陆辛莹和陆辛辰不对付，更别提陆辛辰勾引她小叔这一茬，她看到陆辛辰就来气，因此礼貌叫了声“小叔”后扭头去水池边喂鱼。
　　余卓变相地被余建民挂上热搜，网友骂他不孝顺、白眼狼、贪慕虚荣等等，这些天几乎天天被网暴，身心俱疲，收敛了以前的故意做作，只和陆柏年打了声招呼。
　　陆辛波这段时间萎靡不振，看到陆辛辰瞬间变得精神，快速地叫了声“小叔”后跟在陆辛辰身侧，辰辰左辰辰右地找陆辛辰说话。
　　陆辛辰觉得他恶心，走到陆柏年身边。
　　陆柏年看着他：“怎么了？”
　　“有点累。”陆辛辰说完靠在陆柏年怀中。
　　老婆软乎乎的，很可爱。
　　但也就这一个动作，陆柏年便猜测到他在远离陆辛波。
　　想起江城大学校园里那一幕：陆辛波抱着陆辛辰的衣服用力猛吸，吸完一脸陶醉样，非常变态。
　　陆柏年抱着老婆，轻轻拍了拍：“我们去和爸爸打声招呼。”
　　往里，陆柏良夫妇坐在沙发上和陆国山一起喝茶，陆柏年揽着陆辛辰往沙发一坐，接着拿起父亲放在茶几上刚淘的字画，展示给陆辛辰看：“你学过这些，你觉得画得怎么样？”
　　这是一幅国画，陆辛辰懂一点，但不敢妄加评判，只能说：“我看着……好。”
　　“爸爸觉得呢？”陆柏年转而问陆国山。
　　陆国山没学过也没研究过，纯粹拍下来当收藏用，“我等他它升值，哈哈。”
　　此时，陆柏良咳了咳：“我和你大嫂都坐着呢，怎么，当没看到我们吗？连声招呼都不打，你现在目中无人到这种地步了吗？教养都被狗吃了吗？”
　　王念珠忙帮腔：“我嫁入陆家这么些年，柏年还是头一次这么不尊重我们，这中间……是不是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吧？”
　　她暗示意味明显。
　　陆国山摆弄着面前的茶具，实行“三不政策”：不掺和、不帮腔、不战队，因此从容得很，甚至还能从旁观者的角度想象一下陆柏年为什么会有如此反应。
　　——他很可能在给陆辛辰出气，毕竟大儿子夫妇对待陆辛辰可真不咋地。
　　“我还以为不尊重长辈是大哥大嫂一家必须遵守的家规呢！”陆柏年的手覆在陆辛辰手背，“他们三个的长辈，也就是我，头一回带对象回家，他们不欢迎也就算了，连打声招呼一个个的都张不开嘴，怎么？是我陆柏年不配做他们的三叔了？”
　　“这怎么可能！”王念珠立即说。
　　陆柏良夫妇可以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但大儿子能否重新回到陆氏只能由陆柏年点头，今天来吃晚饭这件事是重中之重。
　　王念珠马上叫来三个儿女：“快，重新认识一下，叫小婶。”
　　三个人脸上都很不情愿，在王念珠的一再坚持下最后不情不愿地叫了声“小婶”。
　　陆柏年从口袋中掏出红包给陆辛辰。
　　陆辛辰内心五味杂陈，陆柏年竟连这种小细节都做到位，随后，他看到三人拿完红包还一个个向他鞠躬，说谢谢。
　　陆柏年冲他挑起一边好看的眉毛，好像在说，看，我帮你出了口恶心。
　　挺意外的，也挺暖的，陆柏年真靠谱。
　　要上桌吃饭时，陆柏仁夫妇终于到来。
　　陆辛辰其实这些年没怎么见过陆柏仁，十六岁的时候大概见过一次，那时候，他有了很多白发，今日再一次见到，白发虽有，但整个人容光焕发，很幸福的样子。
　　他的手上推着一个轮椅，轮椅里坐着一个女人，女人披着白色披肩、盖着白色绒毯，手里捧着玫瑰。
　　好像在哪里看到过她。
　　吃饭的时候陆柏良提及陆辛波以后的发展问题。
　　“这事儿我跟柏年提过。”陆国山看向陆柏年，“有安排了吗？”
　　“嗯，”陆柏年先给陆辛辰夹了块鸡胸肉，然后说，“非洲那边有两个矿点正在开发中，如果要历练，那边的岗位就非常不错。”
　　说完，一家子都目瞪口呆。
　　非洲那地方是人呆的地方？
　　“我曾经随公司老员工去过澳洲探寻金矿，获益匪浅，目前公司有几个项目在往钻石珠宝这一块发展，辛波过去肯定会有脱胎换骨的历练，到时候公司的重要位置肯定为他留着。”
　　前面的都是废话，陆柏良夫妇只听见了最后一句。
　　陆柏仁劝：“柏年你要不要再想想别的岗位？毕竟是非洲啊，人生地不熟的。”
　　“离乡背井，都是人生地不熟的，如果这点苦都吃不了，恐怕以后难担重责。”
　　“去！我们去！”王念珠拍拍儿子的手背，不能让陆柏年看扁了，而且肯定有对策的，那地方困难，那就多派些人照顾儿子。
　　“一个公司高管，一个高管助理，加一个律师，再加上辛波，下周三飞非洲，对于辛波的表现，我会让助理跟进，不定期评估他的能力。”
　　“人能不能成长别人可以引路，但最终只能看他自己，这条路我已引，能不能把握住另说。”
　　陆柏年话说得很直白。
　　陆柏仁也支持：“年轻人确实需要历练，柏年二十来岁的时候吃的苦比你们几个加起来都多。”
　　这话王念珠不爱听，她立即说：“柏年吃的苦多不多我不知道，我三个儿女加起来吃的苦肯定不如你老婆多。”
　　这话一出，原本一直憨态可掬的陆柏仁神色秒变严肃，立即看向自己的妻子。
　　陆柏仁的妻子强笑了一下，说：“不碍事，继续吃饭。”
　　“柏仁你太敏感了，弟妹内心强大着，她不差点和我们做了亲家，亲上加亲，是不是啊辰辰？”
　　陆辛辰不明白，这怎么突然扯到自己。
　　“大嫂，别说了！”
　　陆柏仁看起来非常不开心。
　　“辰辰你还不知道呢吧？你差点就叫你二叔为公公，他旁边那位，差点成为你婆婆，哈哈哈哈……”
　　陆柏仁的妻子一直在强装无谓：“没事，继续吃饭、吃饭。”
　　陆柏仁扒拉两口饭，把筷子用力往桌子上一搁，“爸，下次你还叫大嫂一家，就别叫我们了。”
　　说罢，推着轮椅走了。
　　陆国山吃了两口，把酒杯用力往桌上一放，指着王念珠：“不长脑子，你但凡长点眼色，滚！”
　　陆柏良刚想为老婆说几句话，陆国山指向他，“没用的东西，你也滚。”他接着指向陆辛波陆辛莹和余卓，你们三个，也滚！”
　　待人走后，陆国山叹了句：“终于安静了。”他招呼陆柏年和陆辛辰，“吃饭、吃饭。”
　　吃完饭，陆柏年牵着陆辛辰在老宅长廊散步消食，路过的女佣纷纷打招呼：“三爷，三夫人。”
　　陆辛辰：“……”
　　他看向陆柏年，“三夫人？”
　　陆柏年不知情，不过想来是管家关照的，他笑着：“你爱听以后就让他们叫，不爱听，就换一个。”
　　陆辛辰无所谓。
　　走了一段路，陆柏年索要抱抱。
　　“老婆，我今天表现这么棒，抱一个好不好？”
　　帮他怼陆柏良夫妇，教训陆家三兄妹，又把陆辛波差遣到非洲……他好像真的在帮自己出口恶气。
　　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把陆辛波派到非洲？历练的话好像没有必要。”
　　老婆不喜欢这个人，他就让人团远一点，陆柏年笑说：“非常有必要，我年轻时也这么过来的。”
　　陆辛辰点点头：“这方面是我不懂了。”
　　陆柏年加以肯定：“你还小，思维不够成熟，思考的也不够全面，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嗯。”陆辛辰完全承认，但是说起幼稚这一点，“你白天和小裤衩挣榜一，好幼稚。”
　　他想了想，问：“我打的那个电话，你听到了？”
　　“什么电话？”
　　“接吻时来的那个电话。”
　　陆柏年：“听到了一部分。”
　　“所以……你在直播间的幼稚行为是为了帮我？”
　　他幼稚的行为可不止和小裤衩争榜一，他一人分饰两角，玩儿得可起劲了。
　　但陆柏年假装不知情，“你遇到麻烦了？要我帮忙吗？”
　　陆柏年好像真不知情。
　　“麻烦已经解决了。”陆辛辰说。
　　“那就好，以后有什么麻烦要跟我说，我们是情侣。”
　　“嗯嗯。”
　　陆柏年：“还有问题吗？”
　　“没有了。”
　　“可以抱抱了？”
　　陆辛辰点头。
　　陆柏年于是将人搂在怀中，老婆软乎乎的，很好抱。
　　他又得寸进尺：“预约一个回家的接吻行不行？”
　　陆辛辰没说话，陆柏年放开他，再次询问：“预约回家接吻，行吗？”
　　白天接吻过两次，其中一次还把老婆吻软了，今天接吻的频次略高，陆柏年自圆其说，“不行也没事，过两天，哈哈…过两天再说。”
　　陆辛辰摇了摇头。
　　陆柏年看他的反应都要开始受伤了：“过两天…也不行？”
　　陆辛辰又摇了摇头。
　　“那就三天、三天不行四天，五天也行，随你。”
　　陆辛辰又摇头：“不是的，我想收回我说的话。”
　　“什么话？”陆柏年揪心猜测，“不会是预约接吻这句话吧？”
　　陆辛辰点头：“嗯，我收回这句话。”
　　陆柏年更受伤了，昨晚开始才尝到老婆的味道，新鲜感没过就直接给他扼杀在摇篮中，陆柏年想哭。
　　他佯装沉着，面部表情还算沉稳：“好……听老婆的。”
　　呜呜。
　　“嗯，那你想亲的时候可以不用预约了。”
　　陆柏年：“啊？”
　　陆辛辰不知道陆柏年的反应为何如此震惊，他试着解释：“我们是情侣，情侣之间想接吻是不用预约的，我之前做得不太对，你别……”
　　话没说完，陆柏年“吧唧”一口亲了上来。


第36章 
　　陆柏年又吻他了。
　　陆辛辰好像有点后悔收回那句话，旁边偶尔有家中女佣、工人经过，陆辛辰推了下陆柏年：“好多人，能回去再亲吗？”
　　陆柏年可太激动了，感觉老婆开窍了，于是不顾场合就……既然老婆开口了，那他肯定答应啊。
　　“听你的。”
　　接着二话不说把人拦腰抱起。
　　“喂！有人看着！放我下来。”
　　陆柏年这回坚持：“我就抱一抱，抱一抱也不能啊？”
　　冬天穿得厚，他被陆柏年毫不费力地抱起来。陆柏年抱得稳，走得也稳，陆辛辰很快就妥协。
　　从陆宅回到陆柏年的大平层，陆辛辰算了算今日收到的礼物钱，陆柏年和“小裤衩”足足火拼了102个快抖一号，折合人民币102万元，到手51万元。
　　当初二人计划合伙开图文设计工作室，装修、员工雇佣，再加初期宣传，预计初始投入是每人20万。
　　现在的情况，即便实际投入超出预计，他也是不用担心的。
　　他把信息发给学长：[工作室可以开，我这边资金没问题。但原本我租的工作室被我退租了]
　　学长是普通家庭，创业资金大多数来自大学生创业贷款，陆辛辰有些过年红包没被养父母拿走，原本想着租用的钱由他一力承担。
　　只是之后，他重生了，那些钱他当然不会惦记。
　　学长马上发来：[哈哈哈行！]
　　[我原本想说你那地方住人还行，工作就算了。]
　　学长名叫夏峰，他们在学生会认识，夏峰欣赏陆辛辰的设计创作能力，陆辛辰则看好夏峰踏实肯干的性格。
　　二人当时一拍即合，约定在陆辛辰大四实习以及夏峰实习一年结束积累经验后开工作室，由夏峰负责跑业务，陆辛辰负责设计，再招一个后勤和一个跑工厂的员工。
　　夏峰：[这段时间我先去看看合适的写字间，等你期末考完，我们找个时间好好计划一下装修聘用等问题]
　　陆辛辰：[好，保持联系]
　　夏峰:[嗯嗯]
　　-
　　陆柏年回到房间时，看到陆辛辰正在吃安眠药。
　　同居的这段时间陆柏年观察过，陆辛辰每晚都吃安眠药才能入睡，山上听雨那次和在他办公室睡的那一次，他清楚记得陆辛辰没吃安眠药，但那两次他都被同一个噩梦惊醒，而且他睡觉不喜欢关灯。
　　他以前就想过，陆辛辰为什么晚上睡觉必须吃安眠药必须开灯才能入睡。
　　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事情？
　　老婆的困难他就算解决不了，也应该了解清楚，于是问：“老婆，我看你总吃安眠药才能睡，是不是遇到过不好的事？”
　　看这问题问的，如果是，这等于在勾老婆的伤心事，随即又说，“安眠药吃久了对药物有依赖性，我以前吃过一段时间，后来不吃睡不着，当我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就尝试着用别的办法来治疗失眠。”
　　这么一说，果然勾起了老婆的兴趣，他问：“是上山听雨吗？”
　　老婆果然聪明。
　　陆柏年找到一篇雨声助眠的科普文章给陆辛辰看：“你先看看，听雨助眠是有科学依据的。”
　　陆辛辰看完，说：“那我下次也试试听雨助眠。”
　　“好啊。”
　　陆辛辰把手机还给陆柏年：“晚安宝宝。”
　　就这么……晚安了？
　　陆柏年还想和老婆说悄悄话，但纠结了一下，最后只说：“晚安，老婆。”
　　现在看来，他在帮老婆尝试解决失眠问题，对于失眠原因尚未可知。
　　只是转念一想，他已经释放出自己也曾失眠的信息，老婆就不好奇他为什么失眠吗？
　　关闭电灯，只留一盏陆辛辰那边的床头灯，陆柏年躺下休息。
　　空间很静，老婆那边非常细微的动静他都能听见。
　　老婆好像挠了挠大腿。
　　老婆好像吞了口口水。
　　老婆好像转了一丢丢脑袋。
　　“你为什么失眠啊？”
　　老婆突然说。
　　看看，老婆还是关心自己的。
　　陆柏年说：“二十岁就担任上市公司总裁，精神压力非常大。”
　　这句话有两层意思，一是他精神压力的来源；二是他的优秀至今无人企及。
　　“你是很多年轻人的榜样，你很了不起，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可想而知你的精神压力会非常大。”
　　陆柏年唇角微弯，老婆肯定了自己有多优秀。
　　“我十二岁就辍学助我爸东山再起，只有小学文凭，现在遍地大学生、硕士生，就连博士生都一年多过一年，在这方面我有些自卑。”
　　“你是江城大学特聘讲师，大学生硕士生都叫你老师、听你讲课，我觉得你应该自豪，而不是自卑。”
　　陆柏年：“真的？”
　　“嗯。”
　　“有你的疏导我好像想通不少，谢谢老婆。”
　　陆辛辰：“不客气，应该的，我们是情侣。”
　　ok，成功上套。
　　“那你呢？”陆柏年问，“你知道了我失眠的原因，那你的呢？你的失眠原因是什么？”
　　空气安静了好久，陆柏年以为陆辛辰在思考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当他转过头，看到陆辛辰闭着眼，凑近听了听，呼吸均匀。
　　“老婆。”他在陆辛辰耳边轻轻呼唤。
　　老婆没应。
　　“老婆。”他往陆辛辰脸颊狠狠嘬上一口，由于力的作用，陆辛辰的脑袋朝另一侧转动些许角度。
　　老婆在药物的作用下睡着了。
　　陆柏年：“……”
　　这话白套了。
　　不过想来应该是大哥夫妇，再不济就是陆辛波的变态念头，不，应该还有亲生父母那边的压力。
　　那次在陆辛辰出租屋，陆柏年听得很清楚，余氏夫妇找陆辛辰就是来要钱的，而陆辛辰的态度也很明确——不认这对从小抛弃他利用他挣钱的父母。
　　不管他什么决定，陆柏年都会支持。
　　接下来这几天，陆柏年都在根进大哥大嫂和余建民夫妇在网上的闹剧。
　　花钱压热搜、删推送这是每天要做的事。
　　事情有人帮忙解决，陆柏良夫妇开心都来不及。
　　只是很担心不跟他们“抢夺”儿子后，余建民会拿那张300万欠条在网上大做文章。
　　“柏年你最好让人放出去消息，告诉那些营销号博主，不要接任何余建民夫妇委托的事情。”
　　陆柏年做事，应该不用人来教。
　　他在这几天中发现余建民夫妇和各个大V聊的火热，并且，他们还趁空去江城大学堵陆辛辰。
　　但老婆聪明从没被他们堵到过。
　　这天，在陆氏预约名单中，有个预约人叫余建民。
　　陆柏年猜测是陆辛辰的生父，他来找自己是想做什么？
　　“让他进来。”陆柏年用内线电话说。
　　“等会会来个人，到时候你们帮帮腔怎么样？”他对坐在会客沙发上的人说。
　　穿着便衣佩戴警枪的警察局长点头同意。
　　来人果真是余建民。
　　陆柏年装不认识：“请问你是……”
　　余建民先说了一通好话：你们陆氏好大走得我都迷路了；你看看这陆氏的地面有多干净，简直比我的脸都干净！闻名不如见面，陆总果然风流倜傥英俊潇洒……
　　陆柏年从烟盒中抽出一支烟，放在鼻下轻轻嗅着，静静看他表演。
　　他已经戒烟一个多礼拜，因为实在想念烟味，所以又让人买来他以前常抽的烟，闻一下也是满足的。
　　余建民夸完，又拐弯抹角地说：“陆爷，我儿陆辛辰现在跟您在谈恋爱，我作为他的父亲，倍感骄傲！”
　　陆柏年听他继续说。
　　“我们也算快成为亲家了，但你大哥大嫂死赖着不给我那欠我的300万，还派出律师团队跟我打官司，我们乡下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所以只能在舆论上制造一些优势，现在的问题是，这些舆论弄得两家人特别难看，甚至影响到你们陆氏的声誉。我看要不这样，这小百来万块钱由陆爷您承担，反正对您来说九牛一毛都算不上，这样既能帮助未来老丈人，而且我还能配合陆柏良他们赢回陆氏的声誉，怎么样？”
　　陆柏年笑了，这不，什么便宜都给你占。
　　他把电话打给法务部：“都上来，我这儿有个法律问题。”
　　“你说陆辛辰是你的儿子，可他姓陆你姓余，说出去十有八九是没人信的。”陆柏年对余建民说。
　　“陆爷您这……您不可能没听说过自己大哥家换子挡灾的事啊，陆辛辰的生父，是我。”余建民讨好地笑着，“您未来老丈人，我，余建民。”
　　陆柏年转头跟张特助小声说：“以前总有人冒充我儿子，现在好了，还有人冒充我老丈人。”
　　张特助配合的一拍手：“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您若不信，可以当面找陆辛辰来对峙。”
　　这不是给老婆添堵？
　　法务部上来了，陆柏年吩咐：“你们给这位……我未来老丈人分析一下他手中300万能不能要回来。”
　　法务部中有一个人当初给余建民提供过法律意见，怪不得这么眼熟，余建民还挺相信这个人的，故意套近乎。
　　当然这个律师当初是陆柏年派过去的。
　　得知打官司必输，余建民并不意外：“反正他们陆家家大业大，我搞点舆论，不把他们搞死，也能让他们头疼一阵。”
　　陆柏年又打了个电话：“公关部上来。”
　　公关部部长看到是余建民后，“哟”了声，心想这人真够胆大，当面来挑衅了。
　　他呈上刚完成的几套方案递给陆柏年。
　　陆柏年不看：“这都搞不定，引咎辞职算了。”
　　部长无语。
　　当初不是您说有关大哥一家子的舆论都可以先放任几日，反正对他陆氏几乎没影响。
　　“那您叫我们上来是……”
　　“把你们做的方案简单跟我老丈人说一下。”
　　余建民听到陆柏年叫他老丈人，腰板都挺直了几分。
　　半小时后，余建民听明白了，公关部部长这是要对付他，而且不是一般的对付，从抛弃陆辛辰收取钱财涉及的拐卖儿童罪，到与陆柏良夫夫、陆辛波发生的打架斗殴事件涉及的聚众斗殴罪和故意伤害罪，再到到此次舆论仗涉及的诽谤罪，这个公关部部长拟的方案是想把他送进监狱。
　　“你长没长耳朵，你老板叫我老丈人。”
　　公关部部长看向陆柏年。
　　“我就随口叫两声，你还当真了，”陆柏年问法务部部长，“既然方案都提出来了，赶紧着手吧。”
　　法务部收到指示：“好的，马上。”
　　余建民有点慌，他的战场在网上，陆柏年对付他的战场怎么在法院？
　　“你就不怕对陆氏造成影响？”
　　“我陆氏从来都靠产品说话，影响还真不大。”
　　余建民真慌了，这陆柏年跟他大哥不一样，一点都不上套。
　　他抓住当初给他提供法律咨询的那位法务部人员，问问真要打官司，他的胜算有多少。
　　“您可以去外头的律师楼问一下，陆氏法务从没败诉过。”
　　余建民自诩自己聪明人，他手头的一份合同一张欠条他也咨询过其他律师，真要真刀真枪打官司，他没胜算，陆柏良夫妇好忽悠，陆柏年么……硬的不行来软的，他嘿嘿笑着：“陆爷，您看啊，那300万是您嫂子当初答应给我的，我就想要我应得的部分，300万对您来说又不多对不对……”
　　说话间，陆柏年已经打印好一份合约，一式两份，一份给余建民，一份给陆氏法务。
　　公关部同时把录音拿出来放在桌面上：“现在又加一条勒索罪。”
　　这个时候会客沙发上的两个人站了起来，亮出警枪和警员证，手上已经打开手铐烤在余建民手上，嘴里还调笑着：“还真有意思啊，竟然有人在我眼皮底下恐吓勒索，我不做点事情，我这警察局长还要不要做了！”
　　“咔嚓！”手铐落锁，余建民眼睛都瞪直了。
　　脑袋瞬间一空。
　　“好了好了都稍安勿躁，”陆柏年从中当起了和事佬，“这样，我陆柏年来做个中间人，如果我老丈人能做到合约上说的，从此与陆辛辰老死不相往来、形同陌路，看在我陆柏年几分薄面上，这事儿就算了，行吗？”
　　法务部当然听陆柏年的。
　　警察局长显得很为难：“身为警察，我们理应消灭一切犯罪！”
　　陆柏年安抚：“是，我知道，这不……他是我陆柏年的老丈人嘛，给点面子给点面子……”
　　余建民回过神来，警员证和警枪都不假，手铐比珍珠还真，他红着眼，这要真坐牢，他余建民及其两个儿女还怎么在村里做人？趁陆柏年从中做和事佬，他急中生智马上应和：“看在我女婿的份上，放我一马吧，你们看我乡下土包子一个，初来乍到什么规矩都不懂……”
　　随后，他看到陆柏年把人叫到一边，应该是要说服他们。
　　几分钟后，警察就帮他解开了手铐。
　　“你签个字摁个手印，我让法务盖章，记住，你到时候违反上述规定，陆氏法务会毫不犹豫跟你打官司，并且警察局长都是你犯罪的见证人。”
　　余建民腿一软差点跪了。
　　陆柏良夫妇请的律师团队他应付起来都非常吃力，更何况陆柏年的法务，余建民爽快签字捺印。
　　……
　　陆柏年把这份合约放在陆辛辰那边的床头柜上，他回房间睡觉肯定会看见，放好合约后，陆柏年便回到书房。
　　等陆辛洗漱完躺进床内，陆柏年接着进浴室洗漱，等他从浴室出来，老婆应该看到了，并且应该会感动。
　　但实际发生的与他想象的不太一样，陆柏年从浴室出来，看到陆辛辰正在吃安眠药，然后躺下睡觉。
　　闭着眼，半句不提床头柜上的协议。
　　“老婆，”陆柏年向来不会坐以待毙，“协议看到了吗？”
　　“嗯，看到了，谢谢。”陆辛辰今天考试一天，很累了。
　　就一句谢谢陆柏年肯定不满意，他挪巴到陆辛辰那边，“老婆，你就一点都不感动吗？”
　　“感动，谢谢宝宝。”
　　叫宝宝好像也不够，陆柏年凑到陆辛辰嘴边：“老婆，要亲亲。”
　　“嗯，要快点，我好累的。”
　　陆柏年不开心了一下，老婆好敷衍啊。
　　但不能跟老婆计较，于是一手握住老婆的腰，一手揽紧老婆的肩膀，将他锁在自己怀内。
　　陆辛辰本来好困，但是陆柏年攻城略地了好久，睡意打消了一半。
　　“叫老公行不行？”
　　陆辛辰马上配合叫：“老公。”
　　这速度太快太敷衍了，陆柏年有被刺激到，吻得好深。
　　陆辛辰瞌睡虫都被吻醒了。
　　陆柏年的这个吻比以往都急都狠，感觉像在表达不满。
　　反正都醒了，就配合他吧。
　　陆辛辰伸出手臂环在陆柏年脖子上，配合着陆柏年的规律一下一下回应他。
　　老婆很热情，陆柏年好像不那么委屈了，也一下一下温柔地回应着老婆。
　　吻了好久，陆柏年的手不自觉地向下，勾住老婆的一点点内裤边边。
　　陆辛辰顿住：？
　　陆柏年笑了笑：“老婆，你真漂亮。”
　　陆辛辰回应：“你也很帅气……”
　　“咘唧。”
　　屁月古蛋子被挤压了一下。
　　陆辛辰又：？？
　　陆柏年不说话，好像有点呆，但紧接着，又是“咘唧”“咘唧”两下。
　　陆辛辰：？？？
　　“你……”
　　“我……”老婆看起来有点生气，陆柏年马上收回手，“我……”
　　他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手指上还残留着刚才触感，陆柏年忍不住感叹一句，“好Q弹。”
　　陆辛辰：！
　　啧。
　　陆柏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而且自己规定的“接吻尺度”才生效没几天，在没跟老婆商量的情况下就打破了这个规定。
　　他马上道歉：“对不起老婆，夜晚容易让人冲……”
　　“那你快点。”老婆打断说。
　　这回轮到陆柏年：？
　　“我明天要考试，你快点。”
　　陆柏年：？？
　　什么快点？
　　是他想的那个快点吗？
　　应该不是吧。
　　肯定不是的，老婆好单纯的，肯定不是。
　　所以肯定是那个快点。
　　“咘唧”“咘唧”“咘唧”一连三下。
　　陆柏年冲陆辛辰憨憨笑着，“我再来五下，很快。”
　　“咘唧”“咘唧”“咘唧”“咘唧”“咘唧”左三右二，一轻一重。
　　几乎在几秒之内搞定。
　　很快。
　　捏完又在陆辛辰脸上“吧唧”一口，“好了老婆，晚安老婆。”
　　陆辛辰人有点傻。
　　陆柏年的理解能力好像真有那么点差。
　　不过马上想到自己以前总结过，陆柏年应该是在套路自己。
　　按照同居以来陆柏年的表现，陆辛辰有理由怀疑，他在打造纯情人设。
　　肯定是的。
　　陆辛辰自己是重生，所以不得不装，但也没那么装，他陆柏年花名在外，装什么装，有什么好装的！
　　讨厌！
　　陆柏年睡眼朦胧中，听见一句“讨厌。”
　　老婆说梦话吧？肯定是的。
　　陆柏年翻了个身，面向老婆睡的方向，心满意足地捏捏手指，老婆好软乎好Q弹，捡到宝了。
　　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第37章 
　　次日，陆辛辰早早联系了司机，起床洗漱完就要下楼，今天是他最后一天考试。
　　“等会几点考完？我来接你。”陆柏年说。
　　陆辛辰想起，陆柏年说过，他有空的情况下他来接送，没时间的话老蒋接送，本来是没问题的，但今天已经有约。
　　“今天不巧，考完后已经和人约好吃晚饭。”
　　陆辛辰不住校，也不像其他人一样考完试就回家。
　　他和夏峰合伙开图文工作室的事情已经被提上日程，因此他和夏峰约定在考完后边吃边谈合作的事。
　　当他说完这话后，陆柏年脸上先是顿了顿，随后非常自然地笑了下，“那我等你吃完火锅再来接你？”
　　这样其实也可以，但是保不齐陆柏年会问及为什么和夏峰单独在一起吃晚饭，你们聊了什么，为什么会聊那么久？
　　然后他就会知道自己创业的事，虽然这个想法他早已知晓。
　　创业是好事，但在陆柏年面前就……可能是因为一个人非常成功，导致自己的创业在他面前有点过家家的感觉，所以就不想让他知道太多。
　　“不用了，吃完火锅味道很大的，让蒋叔来接我就好。”
　　被拒两次，陆柏年必须识趣，笑着说：“好。”
　　他其实有亿点点不开心。
　　老婆和人约吃晚饭？首先，这是晚饭，可以吃很久；其次，对方是男是女、高矮胖瘦、年龄大小、外貌身材他一概不知。
　　不知道就算了，老婆的态度更让人伤心。
　　陆柏年怀着沉重的心情工作了一整天，季厉彬打电话让他过去喝酒，他爽快答应。
　　“唉不是老陆，前面几次都说要陪老婆走不开，这次怎么这么爽快答应？”
　　季厉彬打这个电话前笃定陆柏年不会答应，因为……他看着坐在明成曦怀里的维维……这个维维之前和老陆纠缠不清过，在明知这俩人在他会所的情况下，还把人老陆叫来，有点特意给兄弟制造修罗场的感觉。
　　“老婆要陪，兄弟也要陪，怎么？不希望我过来？”
　　季厉彬马上：“看你这话说的，你不来我保证这儿没人敢喝一口酒。”
　　陆柏年挂下电话，叫上张特助和雯雯：“你们俩准备一下张总那个项目，约张总去季总会所再谈。”
　　张特助和雯雯对视一眼，张总那个项目并不急，况且陆总今天不回家陪老婆了？
　　也不怪他俩会想到一起，因为自从和陆辛辰在一起后，陆柏年严格要求自己准点下班，偶尔一两次开会拖时间，他会每隔几秒看一下手表，非常捉急。
　　今天难道不用回家陪老婆？
　　老板的心思只能猜，不能问。
　　车子从陆氏开出，在一处市区红灯路口停下。
　　张特助从一处窗口看到陆辛辰，原来他和人正在吃火锅，有约在身，因此陆总才到兄弟那儿赴约。
　　突然想起季总和他吐槽过：“你们陆总什么情况？自从跟前侄子好上之后，想找他喝个酒一次都没成功过，要老婆不要兄弟是吧？好，老子从此跟他一刀两断！”
　　说笑而已，但由此可见陆总的空闲时间几乎都在陪陆辛辰，陆辛辰的受宠程度可想而知。
　　想到这儿，张特助转头向后瞥了眼后排的陆柏年。
　　陆柏年正盯着陆辛辰火锅店的方向。
　　应该看到了吧？玻璃那么通透，陆辛辰的长相和气质又都那么出众。
　　不过陆总已经答应季总的邀请，想来知道陆辛辰的去向。
　　车子启动，张特助坐直身体。
　　“哎……”身后传来一声叹息。
　　张特助和雯雯同时看向陆柏年：？
　　又相互看了看：怎么了这是？从没听他叹气过啊！
　　“你们的对象有没有瞒着你们做过一些事情？”陆柏年问。
　　张特助和雯雯先是：？？
　　随后就明白过来陆柏年这话说的是陆辛辰，刚才那火锅店想不看到都难。
　　所以……陆总对象瞒着他和别的男人约会了？陆总对象出轨了？陆总戴绿帽子了？？
　　太震惊！都不敢深想。
　　“当然有瞒着我做过一些事情……”雯雯试着宽慰，“这不，人都是有隐私的，偶尔需要私人空间。”
　　陆柏年很清楚，如果他不给陆辛辰私人空间，他早就屁颠屁颠跟过去了。
　　“是啊，”张特助跟着宽慰，“也许对方并没有瞒着，也许是因为被爱情迷了眼，导致一些口头语言和肢体语言都会被过度解读。”
　　陆柏年想了想，似乎有点道理。
　　与其唉声叹气胡乱猜测，不如主动出击。
　　“掉头，去刚才那家火锅店，叫什么来着？”
　　五分钟后，几人停在火锅店门后的停车场。
　　陆柏年走进去，立即有服务员过来服务，张特助与服务员沟通，陆柏年则立即锁定陆辛辰的位置。
　　他走了过去。
　　穿着、气场都与这火锅店格格不入，好些人纷纷侧头朝陆柏年看过去，当陆辛辰注意到时，陆柏年已经走到他跟前。
　　“到时候我们再在休息室摆一张床，累的时候就能睡个觉，多爽！你说好不好啊？”
　　这句话陆辛辰根本没听进去，他惊讶地看着陆柏年：“你怎么来了？”
　　他不来能听见这位仁兄对自己老婆不怎么隐晦的企图吗？
　　摆一张床，你们是想干嘛！
　　陆柏年笑：“雯雯说要吃火锅，听说这家不错，我们就顺道来了。”
　　冷不丁背锅的雯雯，不仅要配合老板对老板娘笑，还要夸老板：“是啊，陆总体恤员工，遇到这样的老板是我们的福气！”
　　“有没有打搅到你和你朋友吃火锅？”陆柏年开始缓缓切入主题。
　　这个时候，老婆理应介绍自己的身份和对方的身份。
　　“没有没有。”陆辛辰站起来，让开一个位置。
　　陆柏年随即坐在老婆坐过的座位上。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夏峰，我的学长。”
　　“学长，这位是陆柏年，我的男朋友。”
　　陆柏年听到这话非常满意，一手搭在陆辛辰肩膀上，伸出另一只手，友好道：“你好学长。”
　　学长差点就喷了。
　　这可是陆柏年啊！网上的事，他没和陆辛辰求证过，以为是假的！
　　他局促地擦了擦手，激动握住陆柏年的手：“您好您好，叫我名字夏峰就行。”
　　张特助和雯雯坐到了另一桌。
　　夏峰立马让服务员加餐具。
　　“不用，我正好看到辰辰，所以过来打个招呼，我和我下属一起吃。”
　　“那添个杯子吧，我敬您一杯。”
　　这是陆柏年啊！江城大人物！逮到了可不得和他喝一杯！
　　“不麻烦了。”陆柏年很客气，“我用辰辰的杯子就行。”
　　陆柏年说完，转而问陆辛辰，“老婆，可以用你的杯子吗？”
　　夏峰：！
　　好家伙，都叫老婆了进度好快！
　　他悠悠地看了眼陆辛辰，之前还跟他说没钱。
　　哼哼，陆柏年的老婆，能没钱用吗？
　　陆辛辰点头同意。
　　陆柏年拿起陆辛辰的杯子与夏峰碰了一下，含住陆辛辰喝过的地方，喝了一口饮料。
　　“不打搅你们了，你们先聊。”这话对他们二人说。
　　说完又对陆辛辰说，“我们吃完后得到季总会所谈个事情，如果我晚回家，你自己早点睡。”
　　陆辛辰点点头：“知道了宝宝。”
　　这声“宝宝”对面那个肯定听见了，陆柏年得意，将脸凑到老婆面前，老婆在他脸上很轻地碰了下。
　　ok，接下来给老婆私人空间，做事张弛有度，才不会让老婆反感。
　　……
　　陆柏年走后，夏峰嗷嗷的。
　　“你今天是来我面前秀恩爱的吧！甜死了，让我喝口水缓缓。”
　　陆辛辰吃自己的。
　　这段小插曲显然勾起了夏峰的八卦心：“你们住一起了？”
　　陆辛辰点头。
　　“睡一起了？”
　　陆辛辰还是点头。
　　“他看起来好宠你。”
　　这回陆辛辰迟疑了一下：“他对我很好。”
　　夏峰：嗷嗷嗷。啊啊啊。强烈觉得可以靠小学弟混吃等死一辈子！
　　-
　　陆柏年几人简单吃了点就来到季厉彬的会所。
　　“你们先去谈，按照之前我给的指示。”
　　陆柏年则来到季厉彬和明成熙所在的包间，打开包间门，里头没有任何音乐，季厉彬奇怪地趴在包间自带的卫生间门口。
　　他要开口，季厉彬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并招呼陆柏年过去。
　　陆柏年走了过去。
　　季厉彬暗示陆柏年听，小声道：“这包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一个孕妇，在卫生间狂恶心……”
　　里面确实有人时而恶心时而干呕的声音。
　　“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我走开没一会儿，成熙和他那相好走了，然后就是这里面……”
　　陆柏年将手搭在门把手上。
　　季厉彬阻止：“我看到恶心的东西可能会吐。”
　　陆柏年拨开对方的手：“按你说的如果是个孕妇，我们得尽快发现并给予帮助。”
　　说的不无道理。
　　门缓缓打开。
　　然后看到明成熙站着，裤子退到大腿根，维维正跪着……
　　“啊！”季厉彬因过于辣眼睛而叫了一声。
　　明成熙转过头来，一边冲兄弟笑，一片抓着维维的头发，丝毫没有被打搅到，看着过于震惊的两个兄弟，绅士地说：“请把门带上。”
　　陆柏年抓起桌上的酒，一饮而下，压压惊。
　　季厉彬则用眼药水疯狂冲洗眼睛，边洗还埋怨陆柏年：“老陆你真的是……我是直男我不懂太正常不过，你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地方去！”
　　陆柏年喝完酒恢复一些，回答：“第一，我被你带偏，先入为主以为你这个包间混进来一个孕妇；其二，试问我怎么能想到成熙这渣男连开房的钱都能省。”
　　“是也是哦。”
　　十五分钟后，明成熙衣衫不整走出来，往沙发上一坐，神情带着餍足，点评道：“不够深，体验感不太好。”
　　“渣男！”陆柏年和季厉彬同时说。
　　“老季这么说我我认，咱俩嘛，”他看向陆柏年，“彼此彼此啦。”
　　“谁跟你彼此彼此！”
　　“哟急眼了，”明成熙调侃说，“可别说你跟你家陆辛辰没这么玩儿过！”
　　事实上，确实没有。
　　陆柏年这方面的实操知识空白得如同一张白纸。
　　“老婆是用来疼的，你那样做，他的头发、喉咙得有多痛。”
　　陆柏年想都不敢想，如果是陆辛辰，他肯定会哭的。
　　明成熙和季厉彬同时震惊于：“老婆？！！”
　　“成熙很明显就是在玩人家，但是你说的……”季厉彬想确定一点，“你说的老婆……是历任都是，还是说就这一任？”
　　“我老婆从始至终都是陆辛辰。”
　　另外俩人都明白了：“你要收心了？”
　　陆柏年不说话，面上春风得意。
　　这天要变了！陆柏年竟然决定回归家庭！
　　“好事儿啊。”季厉彬立即说。
　　“恭喜恭喜，”明成熙衬衫开胸，一副渣男样，“我再玩几年。”
　　……
　　晚上，陆柏年观察陆辛辰的嘴唇。
　　老婆的嘴唇不大不小，粉色的，唇珠非常性感，凑近还能闻到一点润唇膏的花香味。
　　“老婆，你嘴巴张大一点我看看。”
　　陆辛辰不知道为什么一上床就被陆柏年虚虚压着，什么都不做，就观察他的嘴唇。
　　他听陆柏年的话张开嘴巴。
　　“再张大一点。”
　　陆辛辰于是再张大一点。
　　“最大能到什么程度？”
　　陆辛辰不得不说：“刚才已经张到最大了。”
　　“好吧……”
　　这语气，怎么有点失望？
　　陆辛辰：“你想做什么？”
　　“没有没有。”
　　“我们是情侣，有话应该直说。”
　　陆柏年于是说：“每次接吻，你的嘴唇很轻松就能含住，舌吻的时候，偶尔一两次吻深了你有点呛到，我在想，是不是你口腔条件天生不是很好，所以观察一下。”
　　这么一说，陆柏年才惊觉，接吻他都会难受，何况是……要不得要不得，老婆是要好好疼惜的。
　　陆辛辰知道自己呛到过一两回，解释说：“你不让我喘气，口水吞咽不及时，是会呛到的。”
　　“哦，下次我会注意的。”陆柏年关掉自己这边的床头灯，“晚安老婆。”
　　“嗯嗯，晚安宝宝。”
　　闭上眼，周围都暗了下来，陆辛辰觉得最近这两天一颗安眠药已经不太奏效，可能就像陆柏年说的，吃久了有药物依赖性，以后可能会增加到两颗三颗才有效，这不是长久办法。
　　得找个时间，用一用陆柏年的办法。
　　这件事决定后，陆辛辰继续睡觉。
　　“睡觉不要碰到我裸露皮肤这一点，我收回。”陆柏年突然说话。
　　陆辛辰反应了一下：“啊……”
　　“我们是情侣，而且睡一张床，碰到很正常，之前是我没想全。”
　　陆辛辰“哦”了声：“好啊。”
　　很快，他就被陆柏年从床的一边拉到大床中央。
　　他们俩的手背碰到些许，但仅仅是手背。
　　时间过去好久，陆辛辰还是没有睡意，他把手伸上来，挠了挠鼻尖。
　　“还没睡着？”陆柏年问。
　　“嗯。”
　　“安眠药吃了？”
　　陆辛辰：“吃了。”
　　很正常的对话，但之后，陆柏年又说：“你嘴唇很漂亮。”
　　这就是他睡觉前观察自己嘴唇得出的结论？
　　陆辛辰还没说话，陆柏年又说：“这么漂亮的嘴唇不该被弄破。”
　　陆辛辰：“……？”
　　此后安静了一会儿，陆柏年又开口说话，他这回的声音轻了很多：“老婆……”
　　叫自己了诶，陆辛辰马上应：“哎。”
　　“就我们之前确定的尺度问题，得好好讨论讨论。”
　　说得好官方，然则都是他陆柏年决定的，陆辛辰无所谓：“你决定就好。”
　　“那我规定，情侣之间在床上没尺度。”
　　这话直白到家，陆辛辰马上想明白，他是想对自己那个吧？
　　都行啊。
　　“我没意见。”
　　没成想说完，旁边又安静了。
　　这回安静得有点久，陆辛辰有了点睡意。
　　“你……那个过吗？”
　　陆辛辰都想睡了，陆柏年又找他聊天。
　　那个？哪个？
　　陆辛辰想，应该是那个吧。
　　因为重生的原因，他这具身体肯定没那个过，因此回答：“没有。”
　　“我知道，我问的是，你想那个吗？”
　　陆辛辰：“现在？”
　　“嗯。”
　　陆柏年终于暴露本性，反正迟早的事情，陆辛辰不反对：“柜子里好多套子和润滑液，你记得用上。”
　　这些东西数量多款式多，陆辛辰当时看到都震惊了，都不怕过期吗？
　　“不用这些。”陆柏年说。
　　“啊？为什么不用？”
　　陆柏年说：“不需要。”
　　陆辛辰慌了，这不行的，第一次…怎么可以……怎么能行……
　　“柏年……宝宝……你……”
　　正当他慌乱之际，被子之中一颗脑袋缓缓向下。
　　陆辛辰揪住被子边边。
　　他要干嘛？
　　十秒后，下面一冷，陆辛辰瞪大双眼。
　　又是五秒，小辰辰被人捉住，润热湿儒的触感灌透全身……
　　五分钟后，陆辛辰眉头微蹙，绷直身体。
　　十分钟后完全瘫软，不由自主地夹住了陆柏年的脑袋。
　　啊！
　　陆辛辰脑袋都空了，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陆柏年有一瞬间的停顿，然后像是被刺激到……
　　窗外月色皎洁，陆辛辰咬着被子，眼角逐渐泛红。


第38章 
　　陆辛辰揪着被子，清楚地知道安眠药完全失去作用，也清楚地知道小辰辰异常精神，身体的各种感官都在告诉他陆柏年正在做的事，不好听一点地讲，他的这位男朋友，正在服务自己。
　　不知道经过了多久，在有睡意前，陆辛辰看了眼手机，已经凌晨两点钟。
　　然后他就睡到了天亮。
　　早晨的阳光从窗户撒进来，陆辛辰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毫无意外的，他又枕着陆柏年的胳膊睡觉。
　　他一动，身体本能牵扯出一些信号。
　　比如，小辰辰今早没精神，耷拉着，又比如，大腿内侧疼，滋滋地疼。
　　前者是由于昨晚运动过度能理解，但是后者……
　　陆辛辰掀开被子查看，发现内侧两处都红了。
　　嘶——
　　他想起，陆柏年好像啃了好久。
　　他一醒，陆柏年也跟着醒来。
　　陆柏年坐起身体，伸了个懒腰，然后伸手揉了揉下颌，紧接着看向陆辛辰坐起的方向。
　　四目对上的瞬间，陆辛辰立即躲开了他的视线。
　　老婆很害羞，陆柏年抿唇笑，不得不承认，害羞的老婆很美，而且他昨晚就在害羞，时间跨度之长又显得非常可爱。
　　陆柏年同时发现，自己在这方面真能无师自通，可谓天赋异禀。
　　他本来还在迟疑自己的能力，但老婆原本崩直着身体，到后面夹紧他的脑袋，再到后来完全放松的状态，不出意外都得益于他的技术。
　　陆柏年弯起的唇角压都压不下，昨晚的表现不说打满分，八分总有的。
　　“几点了？”主导这场性.事的人率先打破沉默。
　　陆辛辰从床头柜摸到自己的手机，说：“九点。”
　　他们俩都从不睡懒觉，因此睡到九点，可以说很晚了。
　　“先起床吧。”
　　“嗯。”陆辛辰掀开被子，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他又把被子盖上。
　　“怎么了？”陆柏年问。
　　这人还好意思问！
　　陆辛辰刚刚掀开被子查看大腿为什么会疼时，就隐约觉得不对劲，但这股感觉很奇怪，说不上来，现在终于知道了，原来是没穿内裤。
　　这要搁以前，陆辛辰肯定第一时间发现，但经历昨晚，睡得又有些懵，愣是没发现。
　　这陆柏年管脱不管穿，真过分！
　　陆辛辰抻头看到昨晚穿的内裤在床脚下，撑起身体要过去拿。
　　“老婆你是不是要拿什么我帮你拿。”陆柏年手臂长，朝着陆辛辰的方向伸出手臂。
　　陆辛辰有点点生气，因此并不需要他的帮助，奋力推开他的手：“我自己拿！”
　　紧接着一手撑床一手向下拿东西。本来没什么问题，但是撑床的那只手撑到了挂在床沿的被褥，因此随着陆辛辰“啊”的一声，陆柏年看到陆辛辰连人裹被摔下床。
　　纵使陆柏年眼疾手快，也没能抓住他。
　　陆柏年快速下床，抱起摔懵了的陆辛辰放平到床上，他先是检查陆辛辰有没有摔伤，发现并没有后拿起地上一点都不脏的内裤给他穿上，全程老婆都很乖，跟昨晚一样。
　　内心肯定完老婆很乖后，又默默记下一笔：完事儿后得给老婆穿裤子。
　　因为没经历过，所以这些细节容易忽略，不过没关系，他保证不会出现第二次。
　　起床、洗漱，然后二人面对面坐着喝粥。
　　陆辛辰的视线时不时落在陆柏年的嘴唇和腮帮子上，想着，他昨晚嘬了多久？一小时，还是两小时？
　　他不累吗？不酸吗？
　　摇了摇头，不想了，先喝粥吧，和学长合伙开的图文工作室，今天得先去选址。
　　陆辛辰不知道的是，这些小眼神落在陆柏年眼里，正在猜测他是不是还想再来一回。
　　大白天的，老婆又才二十岁，年轻有活力需求确实不小，但这方面惯着他不好，因此当做无事发生。
　　“之前我说过每逢节假日都发你红包，”陆柏年边吃早饭边发给陆辛辰一个大红包，“趁寒假好好出去玩一玩。”
　　陆辛辰拿起手机看了看，这红包有点大，但是对于陆柏年的财力来说不算大，不过他还是没收，“我寒假要和我学长计划开图文工作室，就是跟我吃火锅的那个学长夏峰，我们之前吃火锅就是商量这个事情，所以寒假期间我会有点忙。”
　　他觉得，这件事陆柏年迟早会知道，瞒是瞒不住的，不如说出来好了。
　　这件事陆柏年早就知道，开业资金还有他赞助的一部分，就是不知道老婆动作这么快。
　　“那就当我提前祝你们开业成功？老婆第一次创业，总要包红包祝贺的。”
　　陆柏年都这么说了，陆辛辰没拒绝，收下红包，“我吃完早饭就要去选址，今天要跑几个地方，我要早点出发。”
　　“嗯，今天温度又低了点，天气预报要下雪，注意保暖。”
　　“我会的。”
　　“年轻人创业容易碰壁，有什么问题都可以直接问我。”
　　陆柏年在江城大学授课也是关于创业、守业这些内容，既然是情侣了，再弱智的问题他也不会笑自己吧？陆辛辰点头：“那到时候麻烦你了。”
　　“帮助老婆，我很乐意。”
　　陆辛辰吃过早饭后就随夏峰一起去选址。
　　夏峰之前看中了三家店面，都靠近江城市中心，地段比较好，因为不在市中心位置所以租金不是很贵。
　　“这家儿子出国，老两口随儿子一起出国，店面急于出租，租金非常便宜。”
　　一年三万比江城下面的小县市区都便宜，陆辛辰有点不太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想了想，决定发信息给陆柏年：[宝宝，你帮忙看看这家店面怎么样？]
　　……
　　陆柏年那头，明成熙正带人来串门。
　　“仙侠剧，当下最热门的电视剧剧种之一，我觉得小霄的形象非常不错，亲自带给你来看看。”
　　对于明成熙身边三天两头换人的事陆柏年已经习以为常，陆柏年想以资本进驻到娱乐圈，明成熙是他的引路人，不过如今看来明成熙在为他自己谋便利。
　　当然这点“便利”陆柏年给与不给都无所谓。
　　“你直接跟我那边的负责人说就行，还要你亲自跑一趟。”
　　明成熙捏着身边小鲜肉的脸，漫不经心地笑了两声：“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么熟悉的一张脸，想请你们喝酒帮我庆祝，所以亲自走一趟。”
　　陆柏年这才看向明成熙身边的小鲜肉……啧，怎么这么像他的初恋！
　　这时，手机响了，陆辛辰发来信息。
　　照片上有几家店面，陆辛辰圈出出租的那家店铺。陆柏年回复：[老婆，你三百六十度拍个视频发我看看]
　　开店的地理位置，也即“风水”特别重要，生意人非常看重这些，陆柏年略知皮毛。
　　陆辛辰：[视频]
　　陆柏年一看就觉位置不太好，回复：[租金虽然便宜，但不建议，你可以问问边上的店铺，这家店是不是经常换店主]
　　一段时间后，陆辛辰发来：[还真是，宝宝你真神了！]
　　陆柏年看着手机笑，[店铺门口对冲马路，会“散财”，虽然无稽，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陆辛辰：[那我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陆柏年：[注意别太累]
　　明成熙看到陆柏年看手机偷笑的样子好像看到十七八岁的自己，那个时候他和一个男的在谈恋爱，不过这个男的最后跟一个女人跑了。
　　“怎么样老陆，去不去喝酒？”
　　陆柏年知道明成熙初恋对他的重要性，找这么一个，看起来不像是从那段情伤中走出来的样子。
　　“你想去喝酒，兄弟肯定陪你。”
　　H会所。
　　陆柏年尚未踏进包厢，就听到里面的争吵声。
　　季厉彬从包间扶额出来，看到明成熙不停抱怨：“成熙你有毒吧，今天什么日子你非得把跟你发生过关系的那些人都请来……你听听，都吵成什么样了！”
　　陆柏年想见见世面，被季厉彬拦下：“老陆你还想学他不成！别看了，四五个人正扭做一团扯头发，场面非常混乱。”
　　但是明成熙进去后，里面的声音立马安静下来，接着传来唱歌喝酒掷骰子非常和谐的声音，又接着，有个小鲜肉开门出来请他们进去。
　　季厉彬朝明成熙竖起大拇指：“你渣得老陆都快甘拜下风了。”
　　陆柏年为自己辩解：“我不渣，谢谢。”
　　“好了好了我们都知道你有了你老婆后收心了，可喜可贺，兄弟们都为你感到高兴。”
　　……
　　这个晚上明成熙一直在喝酒，或混迹在鲜肉群中跳舞。
　　“我看走不出来了。”季厉彬摇头叹息。
　　“安慰的话都说烂了，我们还到国外帮他追过人……”回忆往事，阵阵心酸涌上心头，“我一个集团老总，帮他追人追到国外，‘抢人夫’这个词条至今挂在网上，我能说什么？百口莫辩。”
　　“可不是！我一直男，我当时正好相亲一个，两人谈得还不错，结果她最后发来什么？‘欺骗女人的死基佬，去死吧！’我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别提了，今天就做好善后，别让他喝死了。”
　　陆辛辰很晚回到家但没见着陆柏年，于是打电话给他。
　　陆柏年看到老婆打来电话想也没想接起来听，然后陆辛辰就听到了电话里的吵闹声。
　　“你在酒吧？”
　　陆柏年心尖先是陡然一紧，随后觉得自己光明正大并不需要紧张，坦然回答：“我在老季的会所。”
　　他三两步走到包厢外，解释道，“成熙被情所伤，我们在陪他。”
　　影帝明成熙也是个会玩的，陆辛辰有些不太相信他会被情所伤，他不伤别人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陆柏年这么说，他不再有疑问，“晚上降温了，需要我给你送衣服过来吗？”
　　其实可以，但是怕老婆太累，陆柏年说：“不用，路上都在车里，不会冷的，放心吧。”
　　“哦。”陆辛辰挂下电话，问司机老蒋，“蒋叔，刚刚柏年拒绝我给他送衣服，如果我不听话给他送过去，他会不会生气？”
　　陆辛辰的手上已经拿了陆柏年的外套，陆柏年关心他，他也要关心陆柏年，关心要有回应才好。
　　老蒋说：“别人可能会生气，如果是您的话，肯定不会。”
　　“嗯，那我们去季总会所吧。”
　　……
　　陆柏年真怕明成熙喝死，时间差不多就打发这群人走，唯独一个叫小霄的留在明成熙身边，不对，还有个维维。
　　这个维维前两天还和明成熙腻歪在一起，突然失宠之下失落、伤心、想不通、甚至无理取闹都是正常的反应。
　　这两个人，小霄看起来很乖一直没喝酒，守着明成熙，维维喝了很多酒，怨恨地看着小霄。
　　“你们都走吧，今天成熙不需要任何人陪。”季厉彬说。
　　“那好吧，请帮忙照顾好他。”小霄谢完就往门外走。
　　季厉彬扶起明成熙，打算带他到楼上的房间休息。
　　正在这时，维维一个健步冲上前，揪住小霄的头发，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直把人小霄踢出包间。
　　“贱人，跟我抢男人！”
　　小霄看着软弱可欺，但是看到明成熙醉死的样子不装了，揉着自己的腰笑道：“你们在一起两天，你应该是熙哥哥历任中时间最短的一个吧？怎么？技术不到家被嫌弃了？”
　　“妈的，我要撕烂你这张嘴。”维维扑过去。
　　小霄嘴上不饶人：“哟！嫉妒我□□比你好，来啊，谁怕谁！”
　　二人扭打在一起。
　　……
　　“又来了又来了。”季厉彬非常无语，“老陆你赶紧让他们别动手，我这会所今天帮他们处理撕逼扯吊的事情就处理够了！”
　　“你还命令起我了！”陆柏年四下看看，服务生都扶着刚才那群喝得差不多的人走了，因此没人给他差遣，只能自己动手阻止。
　　这两个人已经扭打到了走廊，陆柏年一手一个大力将他们分开，别看平常弱弱小小的两个人，真到动真格的那一刻陆柏年都制不住他们。
　　很快他们又扭打起来。
　　陆柏年火大，他早就想着早点回家陪老婆的，老婆那么暖心还要送衣服给他，他却在这里处理这些事情，想想都火大。
　　“够了够了。”陆柏年上前，一手一个大手抓住他们的手臂，手臂绕过各自的脖颈，反手将两个人控制在陆柏年的两条臂弯中。
　　两个人还想动手，但挣脱不得，陆柏年又在言语上威胁：“还想在这个圈子里混，就给我安分点！”
　　两个人逐渐安静下来。
　　很好，陆柏年打算放开这两个人，但是不远处，他看到了陆辛辰。
　　老婆手中拿着他的外套，原来要给他送外套，陆柏年内心暖烘烘的，自己这个老婆，太会疼人了。
　　“老婆。”陆柏年冲陆辛辰喊。
　　老婆没动，瞪大双眼看向自己这里。
　　表情看起来很震惊。
　　怎么了？
　　陆柏年脑袋“轰”的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现在的这个姿势像极了一左一右搂着两个人！
　　他马上拨开这两个人，但左边的维维不知是喝酒的原因还是被打得不轻，一下栽在他怀中。
　　再次把人拨开的瞬间看到陆辛辰转身离开。
　　呜呜呜啊啊啊。
　　陆柏年快疯了，他赶忙追上去：“老婆你听我解释……”


第39章 
　　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陆柏年以前的绯闻陆辛辰没亲眼见过，尚可自欺欺人地认为过去的事就是历史，热恋中的人没必要刨根究底，但这次确是被陆辛辰实打实地撞见，还一撞撞见俩！
　　“老婆你听我解释！”陆柏年追出去，在陆辛辰上车前奋力堵住对方。
　　“不是你想的那样，真不是，是成熙那海王为了庆祝找到和他初恋相似的脸蛋请我们喝酒，我和老季为了安慰那混蛋怕他郁闷喝酒喝死一直守在他身边，刚才服务生都扶着他请来的那些人走了，没多余的人手那两个人又打起来所以我就亲自上去劝架，没想到就这么被你误会，老婆，”陆柏年狗狗眼，“我对天发誓……唔……”
　　陆柏年一头冷汗直冒，解释的时候脑袋空空全凭直觉说什么是什么，什么逻辑、思路根本跟不上来，他觉得这回死定了……可是！可是！老婆突然吻了上来！
　　脖颈被老婆搂着，因为老婆的个子有些矮，他的身体被迫稍稍往下弯，很快唇上传来湿儒的触感，老婆的舌尖也很快探进嘴里……
　　陆柏年的脑袋“轰”的一下，原本就空的脑袋这下更空了……
　　看到那种场面老婆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第一次对他主动！
　　对！陆柏年很确定，这是老婆第一次主动吻他。
　　所以……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陆柏年好抓狂！什么情况啊啊啊！
　　不知道吻了多久，因为时间在陆柏年这儿头一次失去感知，可能有点久也有可能非常短暂，他被陆辛辰放开。
　　老婆的唇角拉扯着晶莹剔透的口水，可想而知刚才老婆有多热情，但是！因为某些原因陆柏年没有一秒钟在享受这个吻。
　　他后悔，非常后悔，但后悔没用，心惊胆战地开口：“老婆……你……”
　　“我……不好看吗？”
　　老婆突然这样问他。
　　这怎么可能！
　　“全世界你最好看。”陆柏年说得诚恳，就差指天发誓。
　　“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喜欢得要命！”
　　虽然不清楚老婆为什么不生气，甚至还吻他，也不清楚这两个问题对老婆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陆柏年真的心有愧疚，既然有老婆了，就得跟别的男的、不……得跟除老婆以外的任何人都要保持距离，就这一点情侣之间的基本操守，他都没做到。
　　不管这件事老婆有没有误会他，首先做错的是他自己，而且不是小错。
　　“老婆，我保证没有下次了，真的。”
　　陆辛辰点了下脑袋，把外套交给陆柏年：“你处理完早些回家。”
　　老婆点头意味着已经原谅了自己吧？陆柏年小心翼翼接过外套，不确定地问：“老婆，你原谅我了吗？”
　　“原谅，下次……”
　　“不会有下次，再有下次，我陆柏年随你处置。”
　　陆辛辰：“……行。”
　　老婆原谅了自己，陆柏年可激动坏了。
　　手里的外套是呢大衣，很保暖，上面还留有老婆的余温。
　　对于发生的事，老婆迅速原谅且只字未提，只让他早点回家……陆柏年虽然庆幸老婆没生气，但对于老婆他更愧疚了。
　　他把陆辛辰搂在怀中：“老婆你真好……”
　　呜呜呜。
　　“我真不是个东西！”
　　……
　　陆辛辰对于所见到的没有太意外，毕竟这个维维陆柏年当初捧过他，另外一个长相清纯可爱，也是陆柏年喜欢的款。
　　一个男人一拥拥俩，陆辛辰刚看到时有些震惊，但当看清楚是陆柏年后，又不那么震惊了。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误会，只是突然觉得周围虎视眈眈，危险得很。
　　自己现在虽然和陆柏年同居，陆柏年也几乎每天晚上都在陪他，但一直以来陆辛辰明白自己对待陆柏年算不上热情，保不齐陆柏年受不了自己的冷淡去找别的人，那他当初的目的就岌岌可危。
　　必须要和陆柏年在一起久一点才行，至少得维持个一年半载吧。
　　所以他第一次主动亲吻陆柏年，想要告诉他，别人能做到的事他同样能做到。
　　有点讨好的嫌疑，但是没办法，生命和自由面前，讨好陆柏年算什么？
　　陆辛辰捂住陆柏年的嘴：“你怎么不是个东西了？你陪你兄弟怕他喝死，说明你为人重情重义，服务生缺少人手你自己亲自过去劝架说明你善良没架子，我觉得你人很好。”
　　“你真不生我气了啊老婆？”有些人心口不一，陆柏年又不确定地多问一遍。
　　“一开始可能本能地有点…所以我走开了，现在想想我一点都不生气。”
　　是解释起的作用！
　　陆柏年激动抱起老婆转了一圈，“我觉得你更好！你是全天下最善解人意的老婆！”
　　善解人意、主动送香吻，还对他夸夸夸，这样的老婆哪里找？爱死了！
　　他打了个电话给季厉彬后，随陆辛辰一起离开。
　　从上车到小区地下停车库再乘坐电梯上楼，但凡要下地走动的，陆柏年没让陆辛辰亲自走，一直公主抱着。
　　期间有人与他们同乘一个电梯，陆辛辰脸皮薄，将脸埋在陆柏年脖颈间。
　　那位上了年纪的阿姨与陆柏年打了招呼，又抬眼看向陆辛辰，问道：“喝醉了？”
　　陆柏年笑：“他没喝酒。”
　　阿姨又问：“腿有不便？”
　　“没有，他很正常。”
　　阿姨于是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
　　“我老婆，没事就抱抱。”陆柏年解释，解释之中带着些许炫耀。
　　阿姨明白了：“情趣。”
　　陆柏年哈哈：“对，情趣。”
　　阿姨竖起大拇指：“年轻人多玩情趣爱情才会保鲜。”
　　陆柏年好像有点启发，记下了。
　　回到家，陆柏年将人放在沙发上。
　　陆辛辰双臂勾着他的脖子，不让走。
　　老婆很害羞，方才那位阿姨说的话他都听进去了，脸上到现在都是粉粉的。
　　眼睛只敢和他对视一秒，双臂用了些力量，因此继季厉彬会所大门前那热情一吻，沙发上的老婆也在热情地与他拥吻。
　　陆柏年这回切切实实沉浸在老婆的主动中。
　　里里外外从左到右，每一寸地方老婆都没放过，陆柏年完全配合，偶尔觉得老婆急了，还能轻拍他的胳膊提醒。
　　一开始陆柏年尚能如此，但是后来……顾不了那么多了！
　　再后来，理智恢复，目前这个阶段，他还没做好准备，陆辛辰应该也是没有准备的。
　　他分开二人，拇指轻抚老婆的脸颊，哑着嗓音开口：“和昨天一样对你，好吗？”
　　“嗯。”陆辛辰同样声色沙哑。
　　随后，陆柏年看到那两处红肿，今天早上给他穿内裤的时候都没这么红，问陆辛辰什么情况。
　　“今天穿了条新牛仔裤，然后走了很多路，就成这样了。”
　　走了很多路。
　　了很多路。
　　很多路。
　　多路。
　　路。
　　陆柏年：！
　　走了那么多路，两腿擦伤成这种情况下，还来给他送外套！
　　一股酸涩泛上心头，陆柏年对老婆更愧疚了。
　　“老婆……”
　　这该有多疼啊！
　　然而始作俑者是自己。
　　他恨不得自己来承受这份痛苦，都不敢碰陆辛辰了，下嘴轻之又轻。
　　由于陆柏年动作的畏首畏尾，好久陆辛辰都没那点欲望。
　　后来索性不要陆柏年弄了，“我还是先洗澡吧。”
　　陆柏年有两三秒的呆愣，而后抄起陆辛辰走到浴室：“你要淋浴还是泡浴？”
　　“泡浴吧，今天走了很多路，腿有些酸。”
　　陆柏年先放了洗澡水，然后试水温。
　　陆家有佣人给他放洗澡水，陆柏年基本不做这些，因此做起来有点困难，试水温都试了很久。
　　不过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陆辛辰看呆了好几秒。
　　放好水，陆柏年将陆辛辰放进水中，他则在一旁淋浴。
　　四舍五入，二人几乎坦诚相待。
　　同居这么久，接过吻，做过一些羞羞的事情，但是如此场面还是第一次。
　　陆柏年腹部线条和上臂线条流畅分明，肩宽腰窄，后背有一大块烧伤，但因为玻璃上有水汽的原因看得并不清楚。
　　即便如此，陆辛辰也知道陆柏年的身形是顶好的那种。
　　他不自在地偏过脑袋。
　　同样不自在的还有陆柏年，刚才老婆虽然没明说，但很明显对自己并不满意。
　　老婆现在躺在浴缸中，大幅度敞开着腿，这个动作是要继续的意思暗示吗？
　　陆柏年明显想歪了，陆辛辰是因为擦伤的地方火辣辣的疼才不得已微分双腿。
　　泡澡对于表皮擦伤的人并不友好，陆辛辰泡了没多久就从浴缸里站起来。
　　陆柏年迅速拿来浴巾将人裹好擦干，抱在洗漱台上。
　　这个地方陆辛辰从没坐过，担心不稳固，提醒道：“这个地方不坐人的。”
　　“嗯。”陆柏年显然知道。
　　他的表情有点像做错事的人：“老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陆辛辰完全没头绪：？
　　然后就看到陆柏年低下了头……
　　陆辛辰推搡开陆柏年的脑袋，跳下洗漱台：“你别这样。”
　　陆柏年的情绪好像更低落了点儿：“老婆你不喜欢？”
　　“不是。”这要陆辛辰怎么解释，反正陆柏年不需要这样就是了。
　　“既然喜欢为什么要拒绝？”
　　陆柏年问得异常认真。
　　是啊，喜欢干嘛拒绝？
　　不对，被带偏了！喜欢难道一定要接受吗？
　　不一定啊对不对？
　　陆辛辰打哈哈：“就…今天我有点累。”
　　“可是不需要你动一下的。”
　　这话说的非常在理，不用花费力气的人怎么会累呢？
　　陆柏年说完这话情绪情绪更加低落了，弯下腰，耷拉着狗狗眼看向陆辛辰：“老婆……”
　　就差跪下求他了。
　　陆辛辰不理解，这到底是谁给谁弄啊！
　　“今天真不想。”
　　他刚一抬步，脚下一滑就要摔倒，被陆柏年抱了个满怀。
　　二人零距离接触。
　　这里的零距离形容得非常准确，一丝衣物都未隔开。
　　陆辛辰感到一点点不对劲。
　　陆柏年立即放开他，同时转过身：“正好，我还要再洗一次澡，你先睡吧。”
　　发生的情况陆辛辰还能不了解吗？只是震惊于陆柏年起反应的速度。
　　因为拒绝的事陆辛辰清楚知道他惹陆柏年不开心了。
　　外头好多人对陆柏年虎视眈眈，千方百计只为找一个和陆柏年独处的机会，而陆辛辰好像从没利用这些机会。
　　明明自己勾的陆柏年，却总一副清冷样端得要死，陆辛辰讨厌这样的自己。
　　路是自己选的，那么就要坚定不移始终如一地走完。
　　再不好好表现，陆柏年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因此当陆柏年转身淋浴的时候，陆辛辰也跟着走了进去。
　　陆柏年：？
　　陆辛辰挠挠脸颊：“那啥，我可以帮你。”
　　陆柏年沉浸在刚才被老婆拒绝的失落中，没听清：“什么？”
　　然后就看到老婆对他做的事。
　　陆柏年：！！！
　　“老婆……”
　　“你别说话。”
　　陆柏年：“哦……”
　　他太开心根本憋不住：“老婆你手好软。”
　　“老婆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老婆你站着腰酸不酸？我们要不要到卧室……”
　　陆辛辰很累：“你闭嘴，再说我不弄了！”
　　陆柏年立即收声。
　　被老婆影响的心情，跟过山车一样。
　　刺激！


第40章 
　　陆柏年看着他，眼神巴巴的，非常精神。
　　陆辛辰手都酸了，后面实在弄不动，随便啃了两口，陆柏年终于突破关口。
　　陆辛辰洗净擦干身体，回屋睡觉。
　　淡定得很。
　　陆柏年的心脏则剧烈跳动，老婆…老婆也太会了！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怎么所有好事都给他赶上了！
　　陆柏年快速洗干净身体，回到卧室，抱着老婆，约定明天的事：“明天晚上下雨，你要不要随我一起上山听雨？”
　　“应该可以。”
　　陆柏年：“应该？”
　　“我们已经看好一间店铺，明天签订租赁协议后，由我在之前的装潢上设计工作室布局，晚上之前应该可以搞定。”
　　陆柏年相信老婆的效率：“那我让生活助理准备一下明天的东西。”
　　陆辛辰：“嗯。”
　　次日晚上，陆辛辰交接好工作室的事，带上煤球跟随陆柏年一起上山听雨。
　　搭建帐篷的过程看着解压，但真要上去帮一手也很累，关键陆柏年还不让他多帮，搬了个小板凳让他坐在一旁，负责看好煤球别让它乱跑就行。
　　陆辛辰看陆柏年实在累，在边上烧水，煮开后放温端给他喝。
　　陆柏年看到他送水给他喝时先是惊讶了一下，旋即轻轻笑开，就着陆辛辰的手喝水，喝完感叹：“有老婆的男人真幸福，谢谢老婆，老婆你真好。”
　　夸得陆辛辰有些愧疚，这是举手之劳的事情，而且自己也想喝热水。
　　他们进到山里时已经天黑，搭建完帐篷后陆柏年拿出便携式煤气罐、锅子和一些食材，做了两个三明治，烤了一些肉，二人一狗美美吃了一顿。
　　收拾完后，把帐篷内外的拉链拉起来，留出一个换气的小窗口，拿出取暖器放在气垫床边，“你先上床。”
　　陆辛辰脱掉衣裤躲进被窝，陆柏年从后备箱拿来一块幕布和投影，“想看什么电影？”
　　陆辛辰挑选了一部《鲨滩》，灾难类求生电影，问陆柏年：“你喜欢看吗？”
　　“喜欢。”老婆喜欢的他以后也会喜欢。
　　二人看了一场电影，然后入睡，陆柏年正要熄灭煤油灯时，陆辛辰予以阻止：“可不可以开灯睡觉？”
　　陆柏年没关灯，他知道老婆这个习惯不好，试着引导：“煤油灯不亮，你闭上眼，根本感觉不到光亮，这种情况下，亮没亮灯没什么区别，而且长期亮灯睡觉会减少褪黑素分泌，加剧失眠状况。”
　　道理陆辛辰都懂，只是上辈子的事……
　　“如果你怕黑，那么我在，如果你有心理阴影，那么我也在。
　　陆辛辰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很努力地远离上辈子的命运，跟随陆柏年上山听雨也是要治疗失眠，既然这么努力，为什么还要让上辈子发生的事影响到这辈子的生活？
　　记忆抹不去，这是没办法的事，但可以努力做到不被那些糟糕的经历影响健康、影响情绪。
　　陆辛辰愿意为之做出改变。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关灯睡觉，我怕不习惯，也怕做噩梦吵到你。”
　　“这些都是暂时的。”陆柏年轻抚陆辛辰的后背。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当然会，我们是情侣。”
　　陆辛辰：“那你关灯吧。”
　　陆柏年掐灭煤油灯，怀中之人又往他怀里团了团。
　　“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专心听雨。”
　　“嗯。”
　　-
　　这头二热人相拥听雨，那头陆柏年左手揽维维右手揽小霄的绯闻迅速登上娱乐榜。
　　吃瓜群众纷纷前来围观：[我没记错的话陆柏年才和他前侄子在一起吧，这怎么的在外面又有人了？]
　　[陆爷基操，见怪不怪了，咱还是来分析分析这一左一右的两个小鲜肉谁更漂亮些。]
　　[ok，陆柏年后宫团又添一位，可喜可贺]
　　[？？为什么是添加一位而不是两位？]
　　[楼上不是陆爷粉丝吧？那个维维之前和陆爷传出过绯闻]
　　[陆爷当初为了陆辛辰又是注册账号又是帮忙澄清，你现在告诉我这陆柏年又劈腿？!好吧我又不相信爱情了]
　　[你相信谁的爱情都可以就是不能相信陆柏年的，有名的海王渣攻，能指望他什么！]
　　[陆柏年真的好渣，陆辛辰这么美还去偷吃，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外面的屎都比家里的饭香]
　　网上骂声一片，山里的俩人相拥在一起取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你昨天说喜欢我，你打算喜欢多久？”
　　陆柏年老实回答：“我死那一刻。”
　　陆辛辰“噗”的一声笑出来，陆柏年果然会甜言蜜语。
　　“那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第一的位置，我陆柏年本人以及陆氏所有珠宝，都不及你一人珍贵。”
　　看吧，嘴巴跟抹了蜜似的。
　　甜言蜜语在陆辛辰这儿很受用，他主动亲了下陆柏年，“晚安宝宝，我要酝酿睡意了。”
　　陆辛辰听雨听着听着有些睡意，然后一觉睡到大天亮。
　　天气放晴，树叶上的水一滴滴滴在帐篷上，陆辛辰被这些声音吵醒，伸了个懒腰叫陆柏年起床。
　　陆柏年睁了一下眼睛，看到陆辛辰后伸手将人揽进怀中，在他后背轻拍安抚。
　　“我没事啊，昨晚关灯睡觉也没事。”
　　陆柏年停止轻拍的动作，伸手捏捏眉心：“我昨晚没睡好，一睁眼脑袋有些混乱。”
　　所以想也没想轻拍安抚。
　　“那你醒醒神，我先起床。”陆辛辰起来，然后拿出煤气罐开始烧水洗漱。
　　等陆辛辰把水烧好，洗漱完，陆柏年才起床。
　　大概昨晚没睡好，他看起来不太舒服，眉头微蹙着，叫了他两声才有回应，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做早饭、吃早饭的过程都有些安静，自他们同居以来，陆柏年罕见话少。
　　“你要不要再补个觉？”陆辛辰关心地问。
　　“不用。”
　　陆柏年简简单单回复两字，然后空气迅速陷入安静。
　　陆辛辰只当他不舒服。
　　收好帐篷、整理打包好各样东西放进车内，陆柏年才开口说：“你昨晚说梦话，说‘曾宇阳不要’，他是不是做过伤害你的事？”
　　陆辛辰：！
　　自己竟然说梦话了！还把最不想也最不能提及的事情以梦话的形式说了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内容，而眼下，陆柏年还在等他回答。
　　“应该是梦里对我做了不好的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梦到他，可能订婚那件事始终对我有影响。”
　　这个回答在陆柏年那里堪堪过得去。
　　回到江城，预定的五金板材已经送到店铺，装修工人已经到位，夏峰正在与施工工人沟通细节。
　　由于陆辛辰的设计是在原来装修的基础上进行的，因此师父估计装修完毕需要二十天左右。
　　有点长。
　　夏峰：“能不能缩短一些时间？比如有些事可以晚上做，当然，在合理范围内，我们愿意多付一点钱。”
　　两个工人商量完后说：“没问题，我可以再给你这边安排两个人，保守估计十天左右就会完成。”
　　陆辛辰：好，辛苦了。
　　陆柏年那头，张特助只是循例把他因绯闻上热搜的事情简单提了一嘴，结果陆柏年表现得尤为重视。
　　“和谁的绯闻？”
　　“挂在热搜多久？”
　　“公关部为什么不工作？”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及时通知我？”
　　这些问题张特助都能回答，特别是最后两个问题。
　　公关部对于陆柏年的绯闻，曾经也是积极面对，时不时来个处理，后来陆柏年本人不重视，而且他的绯闻对陆柏年本人以及陆氏毫无影响，甚至在网上闹得最凶的那一两次，陆氏股价蹭蹭蹭往上涨。
　　公关部特地问过陆柏年的意思，陆柏年当时摆摆手。
　　所以回到陆柏年的最后一个问题——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及时通知我？
　　您亲自摆的手忘记啦？
　　这时，明成熙打来电话。
　　“陆爷你不厚道啊，我看上的人，怎么跑你怀里去了？”
　　明成熙兴师问罪来了。
　　“赶紧滚，还嫌我这儿不够乱是吧！”
　　明成熙：“怎么了这是？我猜猜，前侄子生气了要闹分手？”
　　“怎么会，他那么善解人意。”
　　明成熙又猜：“你真看上了我的人又怕不好跟我交代？”
　　“讲真，你的眼光我一直不太欣赏。”
　　明成熙：“决心甩掉前侄子又怕不好开口？毕竟前侄子很善解人意。”
　　陆柏年郑重其事：“我和陆辛辰，只有他甩我没有我甩他这一说，同样的，我和他之前，可以我爱他他不爱我，但不能有他爱我而我不爱他。”
　　明成熙浏览着陆柏年的绯闻，夸得毫不走心：“陆总真专一，陆总天下第一好男人，陆总男德标杆！”
　　“虽然你这番话多少带点讽刺，但我照单全收。”
　　陆柏年挂下电话，上网搜索自己的绯闻，词条多达几百个，还有一些网红、博主、营销号发的内容，数不胜数。
　　以前可以不在意，但是现在他是有老婆的人了！
　　他吩咐张特助：“通知公关部，不计成本把这些词条、博文、推送全都删除，务必做到一条不落，消除网上的影响。”
　　“再帮我拟一篇八百字小作文，以我本人的口吻对我老婆解释网上的绯……不，小作文还是我自己写。”
　　而且要用笔一笔一划端端正正地写。
　　他的诚意，务必要让老婆接收到。
　　追人嘛，诚意也是手段之一。


第41章 
　　陆辛辰直播办公的地方在次卧，陆柏年因此把次卧整理成书房的样子。
　　他拿着八百字澄清小作文来到次卧，看到陆辛辰埋头苦干，身旁已有好多废纸。
　　“老婆，”陆柏年轻轻地，生怕打搅他，“在忙啊？”
　　“嗯，在给我们工作室设计logo。”
　　陆柏年看着陆辛辰一旁白纸上写的名称念出来：“辰峰图文设计工作室。”
　　“因为是合伙，所以我和学长的名字中各取一个字。”
　　这怎么可以！
　　陆柏年立马有点难过。
　　“这是很久以前就想好的，logo也都设计好了，但以前我们都是单身没问题，所以现在的名称是这个。”陆辛辰拿出图纸给陆柏年看。
　　“两只猴图文工作室？谁取的？那个什么峰取的吧？”
　　一点都不像老婆的风格。
　　“嗯，他说他晚一年上学，我们都属猴，所以简单点取名为两只猴……”
　　陆柏年憋笑，还不如辰峰图文工作室好听。
　　但更多的是开心，老婆现在做事能考虑他的感受，证明他开始在乎自己了。
　　陆柏年拿着八百字澄清作文，有些迟疑要不要给老婆了。
　　本来现在看来，老婆已经没什么了，自己再搞这么一出，好像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过去的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当下和未来，老婆肯定也懂这个道理。
　　……
　　十天后，二人合伙的工作室装修完毕，门头制作也已经完成。
　　工作室内的垃圾交给清洁公司清理，陆辛辰与夏峰去了家具市场，挑选了几只办公用桌、办公椅和文件柜，东西运回去时工作室清理得也差不多了。
　　看着干净整洁的工作室，两个年轻人干劲十足。
　　先前在招聘网站上发布了招聘启事，投递设计岗位的不下一百封，投递跑外业务的也有不下五十封简历。
　　刚刚成立的小工作室能有这么多的应聘者，可见大环境下的就业问题非常堪忧。
　　二人一边筛选简历，一边聊天。
　　“你老公对于你开工作室没说什么吧？说实话我真怕他不让你出来工作。”
　　“他没那么□□啦，而且我的事他从来不干涉。”
　　陆辛辰的原意是在表达陆柏年从不约束他，给予他最大的尊重与肯定。但夏峰好像曲解了：“他从来不干涉你？怪不得了，那个上热搜的绯闻想必你也看到了吧？”
　　“嗯嗯，看到了。”
　　“你的语气怎么这么轻松？你没有闹他没有打他吗？”夏峰很诧异，“如果是我，我早就把他皮给剥了一层了。”
　　“这个啊，他说了，当时他在劝架，一边搂一个，是为了防止他们继续互殴呢。”
　　夏峰一副这你都信，你看起来像没救了的样子。
　　他这个小学弟很聪明但也很单纯，所以才会出现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这样，我来问问你，他每个月给你多少零花？”
　　陆辛辰马上说：“我不需要零花。”
　　“他给不给，和你需不需要，这是两件事，懂？简单来说他给就是他舍得为你花钱，舍得花钱的男人不一定有多爱你，但肯定是在乎你的。”
　　陆辛辰摇了摇头：“他不给我零花。”
　　夏峰拍桌子：“果然够渣，还想白睡！”
　　“但他前些天给过我一个红包让我去旅游。”
　　夏峰：“多少？”
　　“一百万。”
　　夏峰傻眼：“多……多少？”
　　“一百万，他说以后每缝节假日就会发我红包。”
　　夏峰：“行，这问题当我没问。”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陆辛辰就刚才夏峰的话还想纠正一下：“你说的‘白睡’并不准确，我们真正意义上，没睡过。”
　　夏峰瞳孔地震：“啊？！你不是说你们睡一起了吗？！什么情况啊你们！”
　　“是字面意思的睡一起。”
　　夏峰：“……”
　　陆辛辰：“不过我们接过吻。”
　　“那还好一点，不不，那也不正常，两个男人，同居，一张床但只接过吻，这……很难评。不过你们现在的情况，应该不止到接吻吧这一步吧？”
　　“他给我口过，”陆辛辰回答说，“我给他手过。”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都到这份上了，为什么不直接干？”夏峰嗷嗷的，“他是不是没什么需求？他是不是不正常？”
　　陆辛辰想了想，几乎每次接吻后他都要去浴室，所以他的需求应该是可以的。
　　“他挺正常，且需求旺盛。”
　　夏峰上下打量陆辛辰：“你在你们圈子也算得上尤物，但他陆柏年竟然能憋住？是不是你每次表现都不太好，所以他对你没什么兴趣，转而去找别人了？”
　　“表现？”
　　“比如要会撒娇会说骚到爆的情话，提前洗干净身体，叫的声音婉转动听一些等等。”
　　陆辛辰不会这些，上辈子也不会。
　　夏峰说完叹了口气：“你老公一开始就对你不感兴趣，我能预见你们的将来咯。”
　　陆辛辰也觉得他们之间发展得挺怪，原来问题出现在这儿。
　　又看了几封简历，工作室外开来一辆黑色库里南，陆柏年从车上下来。
　　“你老公来接你下班了。”夏峰说着，热情地出门迎接，并强行与陆柏年尬聊。
　　“您是来接辰辰的吧？”
　　陆柏年微笑：“是啊。”
　　“晚饭吃了吗？”
　　“吃了，你呢？”陆柏年开始反客为主。
　　“和辰辰一起叫的盖浇饭。”
　　“他今天工作强度怎么样？”
　　夏峰：“他说头疼我一直让他休息来着。”
　　“中饭和晚饭都有好好吃吗？”
　　夏峰：“吃的不多，他一直就吃的不多的。”
　　说着，陆柏年已经走到陆辛辰身边，问他：“今天累不累？”
　　陆辛辰点头。
　　“那早点回家？”
　　“嗯嗯，简历我可以回家再看。”陆辛辰向夏峰告别，“我先走了，你也早点走。”
　　陆柏年也向夏峰微笑告别：“我们走了，辛苦你关一下门，再见。”
　　夏峰：“再见。”同时向陆柏年身后的陆辛辰使眼色。
　　陆辛辰好像明白了夏峰的这个眼色，走了没几步就不走了：“宝宝。”
　　陆柏年转过头来。
　　陆辛辰站在原地，又叫了声：“老公。”
　　陆柏年差点路都不会走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陆辛辰面前：“怎么了老婆？”
　　“我腿有些酸疼，我想要抱抱。”
　　声音很轻，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工作室虽然只有三人，虽然“撒娇”这个主意是这里的大灯泡夏峰想出来的，但是陆辛辰还是觉得非常尴尬。
　　陆柏年二话不说将人抱起。
　　他都心疼死了。
　　触碰到陆辛辰的皮肤时才发现他正在发热。
　　怪不得夏峰说他头疼。
　　没回家，直接去了医院。
　　这些天到底还是太累了，感染了病毒，医生给开了点滴的药。
　　就这样了，陆辛辰还在想着简历的事，“太多了夏峰看不过来，而且试营业在即，我不能拖后腿。”
　　陆柏年最后想了个办法，让陆辛辰列出筛选条件，由他帮忙筛。
　　在家修养了三天，第三天时，烧终于退掉，整个人的气色恢复不少。
　　也就在这天，陆柏仁说就在这附近，要过来看看。
　　像上次陆国山来时一样，陆柏仁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
　　陆辛辰泡了茶，递给陆柏仁：“二哥喝茶。”
　　看得出来陆辛辰叫这个称呼还是有些拘谨，陆柏仁说：“没事的，你想叫什么都可以，最主要你和柏年在一起开心。”
　　说完看向自己的弟弟，“周二，上班时间，你什么时候把工作丢一边了？”
　　陆柏年揽着陆辛辰的肩膀：“发烧刚好，我多照顾一下。”
　　原来如此，陆柏仁理解，这孩子打小体质就差，但随后反应过来，可能由于某人的关系让陆辛辰发的烧，于是陆柏仁在陆柏年完全不明白什么情况之下，白了眼自己的弟弟：“真不像话！”
　　陆柏年：“……”
　　“同居多久了？”陆柏仁问。
　　“二十三天。”陆柏年快速回答。
　　“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二哥你这人好烦，你怎么比咱爸都烦！”
　　陆柏仁再次问：“什么程度？”
　　“但凡你能想到的，我们都发展过，反正就是你中有我我只有你、水乳交融那种。”
　　陆柏仁的表情好像无语了一瞬。
　　“我问的是，你们的感情，从亲情发展到爱情，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陆柏年扶额，他哥绝对是故意的。
　　“我们很好，决定厮守终老。”
　　“荒谬！不行！绝对不行！”陆柏仁拍案而起。
　　陆柏年被他哥这反应打了个措手不及：“怎么了吗？为什么不让我们厮守终老？”
　　“你们这……已经很荒唐了，还要更荒唐吗？”
　　千算万算，最终反对他们在一起的竟然是陆柏年自己的二哥。
　　“二哥，我想做的事，还没做不成功过。”
　　“但这件事你一定要听我！”
　　陆柏年做好了反抗他最敬爱的二哥的准备。
　　却听陆柏仁说：“我去找爸商量一下，给你们挑选一个好日子，先把订婚宴给办了。”
　　陆柏年：？？
　　“名不正言不顺的，你打算这样和小辰过一辈子吗？不像话！”
　　“先订个婚，哪怕不摆宴席一家子坐在一起吃个饭也成。”
　　陆柏年看了眼一旁乖巧且毫无任何抵触情绪的老婆：……也成。


第42章 
　　陆柏仁的性格有些古板。
　　他非常爱他的妻子，自从找回昔日的爱人后二人火速结婚扯证，虽然因为妻子的一些经历没有办婚礼，但他们有证在身，住在一起天经地义。
　　而陆柏年和陆辛辰这种情况，二人在一起本来就闲言碎语多，若是长期同居而没个结果，会影响他们的风评。
　　陆柏年就算了，风评一直不好。
　　但陆辛辰大学尚未毕业，对比他们这些三四十岁的人来说，可以说心智尚未成熟，人言可畏这个道理他懂，但他不一定能承受语言带来的伤害。
　　再者说，自己的弟弟总是这副样子下去也不行，早点找个人结婚定下心来，那么他放心父亲也放心。而对于这个人，陆柏仁觉得陆柏年跟陆辛辰既然都这样了，毕竟从小看陆辛辰长大，这小孩非常乖，和陆柏年在一起他非常支持。
　　“辰辰觉得怎么样？”陆柏仁问陆辛辰。
　　陆辛辰对于陆柏仁突然说到订婚一事非常茫然，但他并不抵触和陆柏年订婚，感觉订婚与否，自己都可以。因此他跟着说：“行。”
　　“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回头我跟爸说，你们自己也商量一下订婚宴的规模，毕竟是你们俩的订婚。”
　　送走陆柏仁后，陆柏年瞬间忧心忡忡。
　　喜欢一个人归喜欢一个人，但他清醒着，知道陆辛辰和他在一起目的不纯，如果是因为那个目的让他不得不答应与自己订婚，那么这等同于落井下石，陆柏年是万万做不到的。
　　但陆柏年想不明白，陆辛辰接近他的目的，大概就是来自大哥大嫂和亲生父母那边的危险，现在兄嫂那边已经断绝关系不用担心，陆辛波被他派遣去了非洲，生父母也被他吓唬得不敢再来骚扰陆辛辰，按理说，他应该慢慢远离自己才对，为什么二哥提出订婚后他没拒绝反而答应？
　　陆柏年想了想，可能是他的目的尚未达到，也即他身边的危险尚未消失，自己还有利用价值。
　　不过也有可能，经过三个多星期的朝夕相对，他可能对自己已经产生了感情。
　　言语可以骗人，但身体不会，做亲密事的时候，陆辛辰很投入。
　　想到这儿，陆柏年很开心，因为陆辛辰说过，因为不喜欢曾宇阳从而磕破脑袋阻止那场订婚。
　　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他可以表现得那么刚烈，那是不是至少可以说明，陆辛辰可能并没有非常喜欢自己，但并不抵触自己、甚至可能在慢慢接受并爱上自己？
　　恋爱脑如陆柏年，这样的结果也是开心的。
　　他有信心和老婆先“婚”后爱。
　　但订婚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老婆并不愿意，只是迫于现在这种形式不得不答应，那自己完全可以不同意。
　　因此，他用马甲号“小裤衩”试着从陆辛辰那里套话。
　　小裤衩：［主播主播，有几天没看你直播了，最近怎么样啊？］
　　陆辛辰洗漱好了躺进床内，看到微信上的红色小1，小裤衩可在他这里砸了上百万，快速回复：［挺好的，你呢？］
　　小裤衩：［猫猫叹气.jpg］
　　陆辛辰：［怎么了？］
　　小裤衩：［要订婚了，但是我好像不是很喜欢我对象，我在纠结要不要跟他说］
　　陆辛辰心说他和小裤衩真有缘分，［我也要订婚了，咱俩真有缘］
　　小裤衩：［？？］
　　［啊啊这么巧啊］
　　［恭喜恭喜］
　　陆辛辰：［谢谢］
　　陆辛辰：［如果你不喜欢他的话一定要跟他说哦，不然对你对他都是煎熬，以后结婚了也不会幸福的］
　　陆柏年在书房，看着陆辛辰发来的字，心道上钩了。
　　［是吗？哎……］
　　［看你这么说，你跟你对象肯定很相爱，真羡慕啊，流下幸福的泪水.jpg］
　　陆辛辰：［应该没有吧］
　　陆柏年盯着这五个字，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没有？没有什么？没有很相爱？］
　　陆辛辰：［嗯］
　　陆柏年歘的一下从座位上坐起来，非常的不淡定，没有很相爱？？？
　　没有很相爱！！！
　　陆柏年深呼吸，强迫自己淡定又稳重地面对这一切：［那你们为什么订婚啊？刚刚才劝我说要和对象坦白，不然以后我们二人都痛苦，但是你自己却……］
　　陆辛辰：［我们情况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了！！分明一模一样！
　　小裤衩：［你们之间好像有故事，要不然我当你听众，或许说出来会好受一些？］
　　陆柏年手都抖了，这要万一发来一些他不想知道的事情，这不自己给自己挖坑跳。
　　陆辛辰则觉得和小裤衩说说也无妨，顺便还可以问问旁观者的意见。
　　［我和我对象是这样的，我对象非常喜欢美丽的男孩子，我恰好差不多符合他的审美，所以在我表白后我们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小裤衩：［听起来不错啊，为什么你们会不相爱呢？］
　　陆辛辰：［你没看出我上面话中的不妥地方吗？］
　　小裤衩：［啊？？？］
　　陆辛辰：［他非常喜欢美丽的男孩子，我为什么知道他喜欢美丽的男孩子？是因为他花名在外］
　　［因为我对象很花心，他有很多情人，我是他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个］
　　陆柏年：“……”
　　突然后悔没把八百字澄清作文给他。
　　［他这么花心你还跟他在一起？］
　　陆辛辰：［这是他那边的原因，我当然也有我自己的原因］
　　他的原因就是他当初接近自己的目的，陆柏年非常能理顺：他接近自己有目的，而自己喜欢他那样的面孔，二者一拍即合，陆辛辰计算得严丝合缝，他们俩人想不在一起都难。
　　［那你们的目的都不单纯，就这样了你还要和他订婚吗？］
　　陆辛辰：［我其实也有点茫然，但是他对我很好，我和他在一起很舒服，我这些天甚至关灯都能睡觉了，所以……我感觉和他订婚也挺不错的。］
　　只是在一起舒服，一点爱意都没有吗？
　　陆柏年emo了。
　　陆辛辰：［但是我们在一起一个月不到，我觉得订婚之后，我们的新鲜感快速消失后，我对象就会跟我提分手，所以我并不担心订婚后的一些责任问题］
　　陆柏年更emo了。
　　不知道内情的以为陆柏年肯定是那位提上裤子就走的人，知道的，比如陆柏年自己，觉得陆辛辰才无情。
　　他根本没有心。
　　陆辛辰：［你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像我们这种情况，你支持我和他订婚吗？］
　　不支持，陆柏年打不出这三个字，到嘴的老婆跑了怎么办。
　　只能说：［非常支持，而且我还挺看到你对象的，我感觉你们会相伴到老］
　　陆辛辰：［哈哈，谢谢你啊］
　　谢个屁，陆柏年都伤心死了，在书房调整半天情绪才回到卧室。
　　陆辛辰以前看不透陆柏年的情绪，但自从同居以来，陆柏年的表情都写在脸上，他问：“你怎么了？”
　　陆柏年掀起被子躺进床内：“被人在心尖上捅了一刀。”
　　陆辛辰顿了顿，随即反应过来，应该是他在外头遇到了感情方面的挫折。
　　陆柏年真的好厉害，不仅要处理公司那么多事，在自己身上也花了好多时间，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到外面沾花惹草，被称时间管理大师不过分吧？
　　“老婆，你亲我一下。”陆柏年突然说。
　　他自认为很好哄，陆辛辰亲他一下，那他之前因为陆辛辰而难过的情绪完全可以烟消云散。
　　但这话落在陆辛辰耳朵里，又有了不一样的解读：陆柏年在外受伤，在他这里寻求安慰。
　　也不是不可以。
　　陆辛辰凑过脸去，在陆柏年脸上吧唧一口。
　　“心情好点了吗？”
　　陆柏年觉得还差点：“不太够。”
　　陆辛辰于是在陆柏年嘴唇上亲了一下：“现在呢？”
　　陆柏年：“稍微好一点点。”
　　那就是还不够。
　　陆辛辰捧起陆柏年的脸，送上香吻。陆辛辰能感受到，陆柏年情绪低落的时候不喜欢主动，甚至一动都不想动，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陆柏年开始主动，陆辛辰才分开些许，“现在心情好点了？”
　　但陆柏年已经停不下来，翻身把人压在身下。
　　不是很相爱是吧？我对象花心是吧？不久之后就会分手是吧？不用负责任是吧？
　　陆柏年带着一股怨气和怒气，肆意掠夺着陆辛辰口腔中的空气。
　　他下嘴非常重，陆辛辰口中不时发出一些吃疼的声音，直到些许铁锈味蔓延到自己的口腔中。
　　他都这么暴力了，陆辛辰乖乖躺在那里，没有一点推开他的意思，他的两只双手放在自己背后，就像上次自己安抚他做噩梦一样，轻轻安抚着自己的背脊。
　　陆柏年分开，看着这个被自己欺负到直喘气的青年，扯过床头柜上的纸巾帮他擦拭嘴唇上的渗出的血迹。
　　“你好点了吗？”陆辛辰喘着气问。
　　开口第一句话，不是埋怨自己的胡作非为，而是关心自己的心情是否好点。
　　在明知陆辛辰接近他有目的的前提下，他那点糟糕的心情其实可有可无。
　　陆柏年将人搂在怀中，心里又酸又甜又愧疚。
　　“好多了，谢谢老婆。”
　　他又傻又好欺负，陆柏年心疼地想，搂得更紧了。
　　不管了，只要老婆在身边，“不是很相爱”但“在一起很舒服”他也认。
　　老婆开心，这才是重点。


第43章 
　　工作室的营业资格已经申领，新人已经面试完毕，各项设备都已投入工作，就只差生意上门。
　　夏峰实习过一年有经验在外拉业务，陆辛辰负责发传单，又利用了他小几万粉丝的快抖号，给自家工作室打了条广告。
　　[怪不得好久没看到你播了，原来创业去了，现在大学生创业很多啊，祝主播成功]
　　[图文工作室好像离我生活很远，很想光顾但没办法，祝主播生意红火]
　　[这个社会，工作不易，创业更难，加油主播！]
　　[我朋友想要设计一批图文，正好问我认不认识人，主播我把你们工作室电话给我朋友了，让他直接联系你们]
　　[我有个朋友想要设计一个门市部门头，我让他到你们工作室一趟]
　　[我有个朋友想设计一个logo……]
　　有打气的也有介绍生意的。
　　陆辛辰招呼两个员工，“看起来要有生意了，发完手头的传单，我请你们喝东西，然后再回工作室工作。”
　　两个员工本来就闲了两天，听到生意上门很开心。
　　陆辛辰付了奶茶钱，在一旁等待，他正一条条查看评论，因此没注意到面前已经站了一个男生。
　　男生穿着校服，看着像是高中生。
　　陆辛辰看向他：“？”
　　男生看到陆辛辰注意到了他，笑嘻嘻又带点腼腆地看向身后，他身后有三五个同学，没个正形地坐在护栏上，同样笑嘻嘻地看向这边。
　　“你有事？”陆辛辰问。
　　男生脸上挂着笑，但拿着奶茶递到陆辛辰身前的手有些抖：“风大，暖暖手。”
　　“我已经买了奶茶。”
　　男生不管，将奶茶塞在陆辛辰手里，然后扭头就走。
　　护栏上的几个男生笑得很大声。
　　男生好像拉不下来脸，在走开没几步后，快速转身冲陆辛辰喊：“我喜欢你！”
　　再然后迅速地跑开了。
　　奶茶店在一家小弄堂，喊声叠加回声，这句表白显得非常大声，惹得周围的十几个人齐刷刷看向陆辛辰这儿。
　　其中包括新来的两个员工。
　　女生叫冯小秋，男生叫沈文，冯小秋掏出兜里叠起来的五张宣传单递给陆辛辰，“这是……顾客塞给我的，说上面有他们的联系方式，让你务必加他们。”
　　冯小秋怕没说明白，又补充说，“我以为生意来了很开心，掏出手机就要加他们，没想到……他们指名要你加。”
　　她说完，沈文接着掏出两张宣传单，“我这儿也有顾客给的联系方式，一男一女。”
　　冯小秋：“我那五张里也有男有女。”
　　陆辛辰叠好这几张传单，塞进口袋，这时奶茶也做好了，提着奶茶和他们一道回了工作室。
　　工作室没人，非常冷清，在外拉业务的夏峰回到工作室灰头土脸，自己做生意比给别人打工难不知多少倍。
　　“你那边有人联系吗？”夏峰问陆辛辰。
　　“没有，快抖上留言的人也没联系我，你呢？”
　　“没有。”
　　二人瞬间沉默。
　　陆辛辰把口袋里的传单拿出来，分给他们：“逐个打电话问问，如果有别的目的，就说他们看上的人有对象了。”
　　夏峰对陆辛辰一出门就被这么多人看中并不意外，两个新员工听到这话比较诧异。
　　“辰老板，你有对象了？”这话是冯小秋问的。
　　“男的女的？”这话沈文问的。
　　陆辛辰说：“我对象是位男士，我们快订婚了。”
　　“啊！”冯小秋叫了一声，“辰老板，你这么年轻就要订婚了？”
　　这不得要哭死一大片男男女女？不，已经哭死了一大片。
　　“去去去。”夏峰把人支开，“聊这些倒起劲，快打电话。”
　　自己又凑近问，“什么时候订婚？”
　　“我也不太清楚，应该快的。”
　　话落，陆柏年发来消息：［工作累不累？］
　　陆辛辰：［还好］
　　陆柏年：［回这么快？］
　　陆辛辰：［因为没生意］
　　据陆柏年所知，工作室已经试营业三天，三天都没生意，这对两个大学生来讲打击太大。
　　他只能安慰：［慢慢来吧，刚开始是这样，守得住寂寞，后面才会有源源不断的生意进门］
　　陆辛辰：［嗯，我也这么想的］
　　放下手机后，陆柏年内线把几个助理叫进来。
　　“想给图文工作室介绍生意，你们有没有门路？”
　　陆氏是干珠宝生意的，和图文设计八竿子打不着。
　　张特助说：“这个似乎有点难，陆氏的生意一个单子打底上千万，您说的图文设计应该是小少爷创业开的那家吧，不是一个等级，真的很难有交集。”
　　“不过，陆氏的员工守则好几年前印刷过一次，通讯本因为有内部办公软件已经好几年没更新，如果您要支持小少爷的事业，可以从这些方面入手。”
　　“自家的，这忙帮得太明显了。”
　　“那好办，您认识那么多企业，这点小忙他们还是会帮的。”
　　陆柏年于是打了几个电话，毫无意外，都非常愿意帮这个忙。
　　因此再次发老婆信息时，那边好久才有动静。
　　［我晚上不回家吃饭了，有点忙］
　　陆柏年：［那我晚上来接你］
　　陆辛辰：［好。］
　　到了晚上，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工作室门口。
　　冯小秋激动：“来大生意了！”
　　夏峰抬头看了眼，陆柏年正好从车上下来，嘀咕一句“豪车真多。”
　　接着冲陆辛辰喊，“辰辰，你老公来接你下班了。”
　　“啊？这是辰老板的老公？！”冯小秋和沈文都很惊讶。
　　陆柏年一边下车关门，一边拢紧西装，扣上扣子，然后迈步朝工作室走来。
　　冯小秋：“哇！有点帅。”
　　沈文：“非常般配。”
　　陆柏年一进门，二人默契低头办公。
　　夏峰立马上前迎接，“今天办公室有点乱，您别介意。”
　　“怎么会，你们工作室好多花，布置得非常好看，”陆柏年把手中拿着的券给夏峰，“城阳自助海鲜的券，正餐夜宵都可以。”
　　“谢谢谢谢。”
　　“辰辰呢？”
　　夏峰指指陆辛辰的办公位：“被客户刁难了，难受着呢。”
　　“是吗？”
　　陆辛辰趴在工位上，没精打采。
　　夏峰：“是啊，给某企业制作通讯本，他们给错了电话号码被他们老板看出来，却污蔑是我们这边弄错，您说气人不气人。”
　　“要挣他们的钱，还不能当面吵起来，您说是不是更气人？”
　　陆柏年：“气人。”
　　“……”
　　他原本还想在老婆这儿邀功的，现在看来没必要火上浇油。
　　看到陆柏年来接人，夏峰非常识趣：“都下班吧，明天再忙。”
　　冯小秋和沈文很默契地收拾地非常缓慢。
　　陆柏年走到陆辛辰工位边，看着明显不太开心的老婆，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刚踏入社会，是这样的，以后遇到的事情会更多，别把它当一回事儿。”
　　陆辛辰软趴趴地趴在桌子上：“你以前也遇到过？”
　　“是啊，员工素质不一，拿着鸡毛当令箭，这种情况随处可见。”
　　“那肯定不是你本人遇到，没人会得罪你。”
　　“有，怎么没有。”
　　陆辛辰：“你说说。”
　　“创业之初，多得没法举例，只要有生意，就差给人跪下，冤不冤枉的那都是小事。”
　　“心里不舒服很快就会过去，要创业内心就要强大一些。”
　　两辈子，陆辛辰都没出来工作过一天，这方面确实有待提升。
　　“还有，”陆柏年轻声说，“员工面前，不能没个老板形象。”
　　陆辛辰立马直起身子，完全没意识到这一点。
　　“没关系，刚创业，都会有成长的过程。”
　　“我可以跟你学吗？”
　　陆柏年：“当然可以。”
　　“我肚子有点饿，我们一边吃一边跟你讨教好吗？”
　　“行。那去喝粥？我知道有一家新开的鲍鱼粥挺不错。”
　　“好。”
　　陆辛辰站起来，陆柏年拿起陆辛辰座位上的外套披在他身上，陆辛辰顺势将两个胳膊伸进去。
　　出门一阵风吹来，陆柏年下意识团紧陆辛辰，陆辛辰也非常自然地躲进陆柏年怀中。
　　动作与动作之间非常自然。
　　冯小秋姨母笑：“我好像有一种在嗑cp的赶脚，好像纸片人照进现实。”
　　沈文：“我一个直男都觉得这俩人般配。”
　　“谁说不是呢，”夏峰紧接着说，“搞得我都想弯一弯被男人疼呢。”
　　……
　　陆辛辰和陆柏年去喝了粥，接着回到家里。
　　“我二哥说，爸爸那边已经同意我们订婚的事，他会找人挑选一个黄道吉日，订婚宴的规模，你想怎么办？”
　　江城人特别注重在结婚前先办一个订婚仪式，甚至哪怕不结婚，订婚一定要办，因为这涉及到一个改口的问题，比如，订婚过后，要改口叫双方父母为爸妈。
　　“只是家里人吃个饭可以吗？就你爸爸他们……我这边不想叫他们，所以只有我一个人。”
　　陆柏年：“当然可以，我大哥大嫂他们也不叫了，就爸爸，还有我二哥二嫂。”
　　一桌人都不到。
　　就陆柏年的地位，如此草率地办订婚，在江城圈肯定会有闲言碎语。
　　“办的这么简单，会不会丢了陆家在江城的脸面？”
　　“陆家的事你不用担心，这么些年一直处在舆论风口，多一桩少一桩根本不影响。倒是你，办这么简单，会不会委屈你？”
　　陆辛辰说：“不会。”
　　陆柏年点点头。
　　想起陆辛辰说订婚过后自己可能会跟他分手，想来他早已做好分手的准备，所以订婚宴才挑最简单的办。
　　陆辛辰又说：“订婚这件事可以上一下热搜吗？”
　　陆柏年：？
　　“上热搜很多人会知道我们的事，这……没事吗？”
　　不会影响你之后离开自己吗？
　　陆辛辰：“没事，我觉得上一下热搜比较好，这样一来，认识你我的人就都知道我们的事了。”
　　陆柏年有点点没反应过来。
　　但他好像马上想到陆辛辰看到自己一左一右搂两个人的时候转身就走的场面，那个时候他承认过，是生气的。
　　所以，老婆将他们订婚的事告诉认识自己的人，包括那些和自己传绯闻的人，是在宣誓主权吗？是在警告那些人别靠近自己吗？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陆柏年非常开心。
　　“老婆，你真好。”
　　“我今天其实…还有点不好。”
　　陆柏年：“什么？”
　　“我们在街上发传单，有好多人想加我微信，有个高中生当众跟我表白，在工作室员工面前，搞得我很尴尬，如果能让这些人知道我有对象就好了，我不想总是解释我有对象，很烦的。”
　　陆柏年：“……”
　　又自作多情了。
　　而且透露出一个信息：老婆很受欢迎。
　　“你是说，现在有人追你？”
　　“嗯，”陆辛辰说，“除了那个高中生跑掉我没来得及说外，我都拒绝了，但是……”
　　陆柏年有些慌：“怎么？”
　　“有几个人以为我骗他们，认为我有对象这件事肯定是借口，所以……”
　　“所以什么？”老婆说话好慢，陆柏年都急死了。
　　“他们还送花到工作室，一下午收到五束。”
　　怪不得工作室那么多鲜花，陆柏年还想在他们工作室正式开业当天送鲜花过来，这下晚了不说，自己的老婆正被别人觊觎。
　　“上热搜宣布我们订婚的事这个想法挺好的，我有时间也会过来接你下班，附近的人见到多了，自然信了你有男朋友这件事。”
　　“嗯嗯。”
　　因此隔天下午一处理完事情，陆柏年就去了陆辛辰的工作室。
　　夏峰正送一慈眉善目的阿姨离开：“您走好。”
　　接着看到陆柏年，“您总算来了。”
　　“总算？”
　　夏峰说：“刚那阿姨，不是什么顾客，是这条街出了名的媒婆，有人托她来打听辰辰的情况，我都说辰辰有对象了她还不走，我只能牺牲自己把我自己的情况跟她说了之后才肯走。”
　　“还有里面那高中生，赶都赶不走，非要见辰辰。”
　　“辰辰呢？”
　　夏峰：“躲里面呢，既然您来了我让他出来。”
　　于是那位高中生在等了半天之后终于见到陆辛辰，高兴没两秒钟还没开口说话，他这位梦中情人就被一大叔揽在怀中。
　　“你……”
　　那位大叔虽然面带微笑但眼神极其不友善。
　　他看向高中生：“我什么？”
　　高中生一时难以接受。
　　陆柏年看向陆辛辰：“老婆，他是谁？”
　　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孩子。
　　陆辛辰无奈地笑了笑：“高中生，不知道成年了没。”
　　“走吧，带你吃晚饭。”
　　“嗯。”
　　等他们离开工作室，高中生才追出去：“喂！大叔！”
　　陆柏年转头：“怎么？”
　　“你大他那么多你不适合他。”
　　陆柏年十二岁辍学，至今已有十八年，像这种幼稚的挑衅这么些年都没碰到过，还挺怀念。
　　“你毛都没长齐，你适合？”
　　“我毛总有长齐的一天，而你……”
　　高中生话没说完就被陆柏年单手扣住肩膀后退几步抵在墙上。
　　后背撞在墙上，砰的一声，很响。
　　陆辛辰被吓到了：“柏年……”
　　陆柏年阻止陆辛辰靠近。
　　看着高中生的眼神带着讥诮和不屑：“一个人没有经济实力，你拿什么资本去喜欢一个人？你不了解他，凭什么觉得就可以追他？你连对抗我这种大叔的力气都没有，凭什么保护他？喜欢一个人的基本条件你都不具备，怎么给他安全感？”
　　“我们之间是否合适，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旁的人，说再多都不管用，这个道理，希望你懂。”
　　“而在他跟你说他有对象的前提下，你还在他工作室等着见他，就是对他的骚扰，我作为他男朋友，如果这件事都处理不好，那就是我的失职。”
　　陆柏年放开高中生，“我话说到这份儿上，希望你识趣。”
　　“时间不早了，我让我司机送你回家。”陆柏年同时嘱咐司机若是见到他的父母务必提醒他的父母对他多加关注。
　　这是陆柏年处理事情的方式。
　　全程那名高中生都没反抗。
　　不久后，老蒋开车到了。
　　陆辛辰一直盯着陆柏年，所以没注意到车已经开到他们面前。
　　陆柏年晃了晃交握着的手，“看什么？”
　　陆辛辰回过神来，自己刚刚在看什么？
　　伸手抓了抓脑袋，笑着说：“你刚刚很帅。”
　　护老婆的自己很帅。
　　陆柏年面上端得非常镇定，“上车吧，小心头。”
　　内心乐开了花儿。
　　哈哈哈哈哈哈哈……三个字，就开心。


第44章 
　　他们去喝了鲍鱼粥，桌上陆辛辰问了陆柏年很多问题，陆柏年觉得好学的老婆非常可爱，他问什么便回答什么，像一个倾囊相授的老师。
　　陆柏年接到一个电话，挂下电话后说：“公司有点事情，需要我回去一趟，我让老蒋先送你回家？”
　　陆辛辰回家也什么什么事情做，想了想问：“我方不方便在你公司等你？等你做完事情我们再一起回家？”
　　或许陆柏年解决高中生这件事情让他有了满满的安全感，又或许陆柏年身上有值得他学习的很多地方，总之，陆辛辰今晚就想和他待在一起，而且并不知道自己的这种主动会让陆柏年呼吸一滞。
　　陆柏年抬起头。
　　他经常站在办公室落地窗户前，一到下班时间，就会看到很多车停在楼下接送心爱的恋人。
　　非常甜蜜，非常羡慕。
　　陆辛辰等自己一起下班，那肯定也非常甜蜜。
　　“会有几个高层到我办公室商量一些重要的事情，我让秘书雯雯和助理小徐陪你到市场部走走，那里有工厂送来的珠宝首饰样品，你去试戴并挑选一对戒指，我再让店铺送过来，作为我们订婚用。”
　　陆柏年觉得很抱歉，“时间有点紧，订婚戒指只能让你在成品中挑选，到时候结婚戒指，我们可以一起设计，再让工厂做出来。”
　　陆辛辰“哦”了声，他们两个应该不会等到结婚那个时候吧。
　　“你需要看过吗？”
　　陆柏年摇头：“你看中就好，不需要问过我。”
　　“要是你不喜欢怎么办？”
　　陆柏年一脸无所谓：“只要是你挑的，我都喜欢。”
　　陆辛辰又“哦”了声，转念一想还是再郑重问一句：“你会上一些财经杂志、还有电视访谈，我们的热搜可能也要露出订婚戒指，我挑得不好的话，你真的没问题吗？”
　　陆柏年微笑，再次强调：“只要是你挑的，真的没问题。”
　　陆柏年对另一半真的挺好的。
　　陆辛辰脑子一抽，差点想问他是不是对他们都这么好。
　　陆柏年注意到他的表情，问陆辛辰：“你怎么了？”
　　陆辛辰扯了扯嘴角，搪塞过去：“没有。”
　　“嗯，”陆柏年喝下最后一口粥，说，“戒指，第一次和人一起戴。”
　　陆辛辰小声地“啊”了声，挺意外的。
　　再次进入陆氏大楼，他们是从地下车库进入。
　　地下车库有总裁专用电梯，陆辛辰记得他给陆辛波送文件、在电梯内晕倒那一次，陆柏年是从一楼的普通电梯进入的。
　　那个时候他就在想，怎么会这么巧碰到陆柏年。
　　也许就是很巧，也许他也经常乘坐普通电梯，有什么好想的。陆辛辰问：“那我直接去市场部吗？”
　　“先到我办公室，我让人带你过去。”
　　陆辛辰点点头。
　　刚出电梯，迎面好几个人手里捧、腋下夹着好多文件，不在办公室而守在电梯门口，看起来事情挺严重挺紧急的。
　　陆柏年却还有时间安顿好他：“这位是雯雯，这位是小徐。”
　　陆辛辰伸手：“你们好。”
　　雯雯和小徐：“您好。”
　　陆柏年交代二人：“你们带他到市场部逛一逛，选个对戒。”
　　陆辛辰看到，二人的视线立马看到手头的文件上，慢半拍地将文件交到张特助手上。
　　好像挺耽误他们工作的。
　　陆辛辰扯扯陆柏年的衣角：“我可以自己去。”
　　“你认识市场部？”
　　陆辛辰摇头：“不认识。”
　　陆柏年又看了看雯雯和小徐：“你怕生？”
　　陆辛辰抬起头，不太明白陆柏年为什么突然想到他怕生。
　　“雯雯你见过的，小徐是我助理，他们陪着你，我放心。”
　　这个雯雯上次在陆柏年楼下，目睹了他们接吻的画面，小徐有印象但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陆柏年都这么说了，陆辛辰只能对他们说：“那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市场部在三楼，我们下去吧。”
　　雯雯对陆辛辰有好感，毕竟因为陆辛辰的原因，她在张特助那里打赌赢到一万块钱。
　　一万块啊！纵使在陆氏当秘书，也是一个月的口粮。
　　“你需要什么样的对戒？是您自己戴还是送人？我待会儿让市场部的姐妹给您介绍几款。”
　　看来他们还不知道陆柏年要订婚的事。
　　不过陆辛辰突然一个激灵想到一个问题：“陆柏年的指围是多少？”
　　雯雯和小徐：？？
　　“您的意思，对戒是给您和陆总挑选的？”雯雯问。
　　陆辛辰点头：“我们快订婚了。”
　　太突然了！
　　不过雯雯很兴奋：“恭喜恭喜。”
　　真的可喜可贺，他们陆总要收心了。
　　“公司没有陆总指围的资料。”小徐说。
　　雯雯接着说：“这个没关系，先挑戒指，挑好之后让总店多送几个尺寸不一的戒指过来让陆总试戴大小。”
　　陆辛辰：“嗯。”
　　到了市场部，雯雯让市场部的小姐妹拿来最新款的对戒，说：“陆总的订婚对戒，往贵的好的介绍。”
　　小姐妹听到这个消息比雯雯还惊讶：“啊？？陆总要订婚？和前侄子？”
　　另一个女孩嗅到八卦立即凑过来：“什么？？陆总要订婚？是我们公司最大的那个陆总吗？和前侄子那个？？”
　　雯雯：“小声点，人家就在那儿。”
　　小姐妹看过去，仅仅一个侧脸，就惊为天人：“天！你不说我还以为哪个明星光临我们市场部。”
　　“真人确实好看啊，怪不得陆总要收心了。”
　　“可是漂亮的皮囊千千万，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御夫有术，咱陆总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雯雯：“别猜了，赶紧介绍东西去！”
　　因为头一次为陆总的对象服务，几个人都表现得很热情，这让陆辛辰不太适应。
　　“就这对好了。”陆辛辰指着其中一对对戒。
　　“白金，只有两道斜内刻作为点缀，对于订婚来说是不是太单调了？”雯雯问。
　　“我觉得简单一点好看，订婚对戒是不是戴在中指？”
　　“对。”
　　陆辛辰试戴了一下：“有点大，这款圈口多少？”
　　“14。”
　　“那我13就行，柏年的话，明天让他15的试戴一下。”
　　工作人员：“好好，就这款是吧，我收起来。”
　　这速度让雯雯以及两个女生有点反应不过来。
　　为人性格似乎很好的样子。
　　雯雯建议：“要不要看看其他的？我们这儿有很多名设计师设计的珠宝，也有陆总设计的珠宝，黄金、铂金、□□、钻石种类、款式也多，您反正还要等陆总，要不要看一看打发打发时间？”
　　这样也好。
　　陆辛辰说：“我想看看他的设计。”
　　“陆总在早期亲自参与设计，还在几百名设计师竞争中脱颖而出，给挪威王妃设计过皇冠，这在当时给陆氏积攒了一定的名气，后来有陆氏的设计师复刻了陆总的设计，放在陆氏当展览，您看看，就是这款。”
　　皇冠放在玻璃展柜中，这个设计即便放到当下也是不过时的。
　　“当年他几岁？”
　　雯雯：“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
　　“他好厉害。”
　　“是啊，我有时候很佩服他，就比如，说戒烟就立马戒烟，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闻言，陆辛辰朝雯雯看过去，眨了眨眼睛。
　　雯雯先是被这双眼惊艳了一下，随后问：“您还不知道啊？”
　　陆辛辰摇了摇头。
　　雯雯谨慎地说：“没记错的话，他是跟您在一起后才戒烟的。”
　　陆辛辰回想起，最近这段时间确实没在陆柏年身上闻到烟味，很近的时候也没闻到，只当他比较注重这方面。
　　“抽烟对身体不好，他能改掉这个坏习惯挺好的。”
　　市场部的两个女孩子看了雯雯一眼，他怎么就这反应？
　　雯雯耸耸肩，不知道。
　　她提醒说：“是不是您平常不喜欢烟味，所以陆总才戒烟呀？”
　　为你戒烟，雯雯自认为提醒的很到位。
　　陆辛辰蹙了一下眉头：“我没要求过他戒烟。”
　　雯雯“啊”了声，又“哦”了声，然后反思自己的表达能力。
　　陆辛辰看着展柜中的东西：“这些都是陆柏年设计的？”
　　市场部：“对，陆总早期的作品，能看出来，那个时候想象力特别丰富。”
　　“他这几年不自己设计了？”
　　“很少，心血来潮会，然后让工厂做出来，但不售卖。”
　　工作人员引导他到一个展柜前，“这款是陆总设计的海洋之泪，泪滴形白钻，听说这个设计背后有一个悲伤的故事。”
　　陆辛辰突然想到陆柏年的朋友圈，问：“爱而不得？”
　　工作人员兴奋：“是啊，您怎么知道？”
　　陆辛辰：“猜的。”
　　“您怎么猜的啊？”
　　陆辛辰茫然地看了她一眼：“就是猜的。”
　　工作人员：“……”有点聊不起来。
　　陆辛辰看了一圈，又看了眼时间，问雯雯：“陆柏年还没好吗？”
　　雯雯：“有事情的时候是这样的，您要不要玩会手机、休息一下？”
　　“好，我在沙发上休息一下吧，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
　　陆柏年高效率处理好事情，然后到三楼市场部。
　　走到门口，看到陆辛辰靠在里面的沙发上，像是睡了过去。
　　几个女孩子在门口说悄悄话。
　　“好看是好看，性格也不错，但完全聊不起来，好闷。”
　　“感觉有时候get不到对话的重点，如果两个人真要生活在一起，我觉得陆总会很吃力。”
　　“别这么说，能和这么好看的人在一起生活，你祖坟冒青烟了都要！要求这么高做什么！”
　　这话平常张特助听了没什么，这些女孩子聚在一起就会聊八卦，但是现在陆柏年在一旁，还是在议论他的人。
　　陆柏年觉得这是他们对陆辛辰的误解，他觉得和老婆非常聊得来。
　　特别是今天，他们聊天的句数又达到一个新高，相处下来也非常融洽。
　　这样的性格在陆柏年看来非常好，就算被人撩也撩不动，因此陆辛辰即便如此受欢迎，他还是比较放心。
　　张特助用工卡打开玻璃门，这群女孩子才停止议论，并且看到他身后的陆柏年。
　　听到了吗？
　　应该没听到吧？
　　好忐忑啊呜呜呜。
　　陆柏年却冲她们说：“今晚辛苦了，让张助带你们去吃夜宵，费用我来请。”
　　啊啊！好客气啊。
　　接着看到陆柏年走到陆辛辰身边，将睡过去的陆辛辰抱起来。
　　这种动静，陆辛辰也醒了，一般这种情况下会挣一挣，但是陆辛辰搂住陆柏年的脖子，又紧了紧。
　　啊！女孩子们呼吸都重了，从没在现实中看到这种公主抱！超级养眼！
　　经过她们都时候，听到陆辛辰带点鼻音地说：“我以后再也不陪你加班了，哪有一直晾着人的。”
　　啊啊啊！他在撒娇！他在！撒！娇！
　　受不鸟了！
　　她们女孩子都受不了，更别提堂堂七尺男儿陆总！
　　更受不了的是，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陆总，非常低姿态地说：“嗯，我的错，回家给你赔罪。”
　　声音很轻，且非常温柔。
　　啊啊啊！
　　他在哄！他在哄！老！婆！
　　吃了满满一嘴狗粮！
　　陆柏年有钱有颜，臂力超群还会哄人，你没有老婆谁有老婆！


第45章 
　　陆辛辰今天发了半天传单，跑了个公司又受了气，还跟陆柏年学习如何做好一名老板，身心都累的很，因此靠在市场部会客沙发上睡着了。
　　陆柏年一抱他他就醒了。
　　刚醒有点起床气，埋怨着陆柏年，声音软糯，还带点鼻音，在陆柏年甚至旁人耳朵里，不像埋怨，更像撒娇。
　　到了电梯，陆辛辰清醒大半：“放我下来吧。”
　　陆柏年把人放下。
　　陆辛辰双脚着地后身体一歪，又被陆柏年抱了满怀，陆柏年唇角弯着浅浅的弧度，不知哪来的满足感，“就这样抱着吧，车子就在下面，马上到。”
　　等坐到车内，陆辛辰才算完全清醒。
　　“我看过你设计的好些东西，”陆辛辰把手机拿出来，点开相册，“这个皇冠，这个项链，这副耳坠都好好看。”
　　项链和耳坠是国风款，工作人员介绍说在业内是陆柏年率先提出并设计国风珠宝，后面才有很多品牌予以争相效仿。
　　以前只知道陆氏起死回生陆柏年有很大功劳，觉得他做生意有一手，没想到他在专业领域更有真才实学，深藏不露。
　　不过陆柏年本人对此并不在意，轻轻“嗯”了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累的话，躺着休息会儿。”
　　是他没考虑全面，老婆今天这么累，还让他陪着来，这不让人更累嘛。
　　陆辛辰没有推脱，挪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然后倾倒身体靠向陆柏年，快要睡在陆柏年腿上时，陆辛辰又支起身体，凑近陆柏年，在他身上闻了闻。
　　陆柏年：？
　　跟着闻了闻自己的衣服，是很清淡的洗衣液味道，他不解，问：“怎么了？”
　　“雯雯说你戒烟了，什么时候戒的？”
　　“两个礼拜前开始戒的，没有抽过一根，应该算戒烟成功。”
　　“不抽烟挺好的，”陆辛辰笑了笑，又靠近闻了闻，“真的没有一丝烟味，你身边的人也不抽吗？”
　　“我不抽，他们不敢抽。”
　　陆辛辰“哦”了声，是这个道理。
　　但是雯雯话里话外都透露出陆柏年是为自己戒烟，因此陆辛辰忍不住问：“戒烟……是为了谁吗？”
　　为了谁去做成某件事或者不做某件事，这种行为看似伟大，但是要把这件事在当事人面前说出来，难免在道德上有绑架他人的嫌疑。
　　有些事可以在喜欢的人面前邀功，但是有些事，过了那个度就会给喜欢的人造成困扰。
　　因此，陆柏年回答：“不为谁，为了我自己的健康。”
　　他又拍了拍自己的腿：“躺一下，到家叫你。”
　　陆辛辰愣愣的，但还是睡在陆柏年腿上。
　　他有点担忧陆柏年的健康，是出了什么问题，然后才突然戒烟的吧？
　　好多老年人都这样，身体一旦出了问题而后才疯狂戒烟戒酒，夏峰的爷爷就是，后来不久就因病去世，陆家照顾他的那个保姆的父亲也是，戒烟戒酒后拖了三五年，最终也还是去了。
　　可陆柏年才三十岁，又是戒烟，又是不让别人抽烟以免吸到二手烟，会不会是很严重的病？
　　他担忧地看着陆柏年。
　　陆柏年不知道，此时的他在陆辛辰眼里非常脆弱。
　　他摸了摸陆辛辰的脑袋，又用手指刮刮他好看的眼睫毛，“把眼睛闭上。”
　　陆辛辰乖乖闭眼，没两秒，又睁了一下眼睛，担忧地看了眼陆柏年。
　　……
　　陆氏市场部。
　　几个女孩子还意犹未尽。
　　一女孩愤愤：“我90斤，谈过三个男朋友，从没被公主抱过。”
　　雯雯：“我前男友叫他戒烟从来只当耳边风。”
　　另一个女孩：“我跟我男朋友撒娇他只当我发疯，气的我尿尿都开叉。”
　　三个女孩同时叹气。
　　又同时咽了口水：好羡慕啊。
　　正好看到陆总专用司机老蒋到市场部接热水，几个女孩八卦凑上前：“蒋叔，咱老板真要订婚了啊？”
　　这件事老蒋听说过，因此点了点头：“应该是吧。”
　　“咱陆总好像很宠现任，蒋叔你觉得这回长不长久？”
　　老蒋的两条眉毛肉眼可见地团了起来。
　　首先，他对这个问题的问法并不认同。现任？他都没见过前任，何来现任？
　　“我对网上的事知道一点但不多，抛开那些事，我只开车载过小少爷…也就是你们说的陆总现任。”
　　老蒋回答完，喝了一口热水。
　　女孩子们并不满意老蒋的回答：“蒋叔你别答非所问啊，我们问你这事儿，是因为你在老板身边呆的久，知道的肯定也比我们多。”
　　“就是就是，以您的慧眼，难道看不出来陆总这回是不是认真的吗？”
　　老蒋感觉在对牛弹琴，试着分析：“我的车，只载过陆总现任，这是其一，其二，这是陆总第一回带人来公司；其三，我听说有次高层会议，陆总当面秀恩爱来着。”
　　雯雯好像有点点明白了：“您是说，咱陆总这回终于不是玩玩了？”
　　老蒋敲了一下雯雯的脑袋：“应该说，咱陆总只有这一回是认真的。”
　　“这都把人绕晕了，您是说，陆总以前的绯闻都是假的？”
　　“我本人奉行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以及血脉传承这一准则。”
　　众人：？？
　　“你们想啊，老陆总自老夫人去世后没再婚也从没女朋友，老大有过一次偷腥参考意义不大但说到底非常怕老婆，老二与一个女人相恋分开十几年，不仅不介意那个女人的过往，为表真心还去结扎……陆家这几个男儿放在豪门圈子里，那感情史比你们的脸都干净。”
　　“所以按照血脉来看，咱陆总只会更专一。”
　　众人：“……”
　　虽然觉得老蒋说话不靠谱，但是好像得重新审视一下陆总的为人了。
　　雯雯问小徐：“你在陆总身边时间久，他有没有和谁同居过？”
　　小徐：“就他现任。”
　　“接人下班呢？”
　　小徐：“就现任。”
　　“公主抱？”
　　小徐：“现任。”
　　雯雯好像恍然大悟：“他还让公关部不惜代价清理网上的传言，真正在意一个人是很在意对方对他的看法的。”
　　看来，不仅要重新审视陆总的为人，还要重新定义他的人设。
　　陆柏年不知道的是，他的形象会首先在公司员工中迎来改变。
　　回到家拍拍陆辛辰，不过陆辛辰并没有睡着，翘起脑袋来，自觉开门下车。
　　从电梯到家，陆柏年觉得陆辛辰在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他。
　　很奇怪，但也由着他。
　　陆辛辰头一次吃两颗安眠药还是睡不着一点。
　　回顾两辈子，对他最好的人就在身边，可这个人正在面临健康问题。
　　夏峰的爷爷、保姆的父亲……如果陆柏年有什么事，他肯定会很伤心。
　　一想到这儿，鼻子都酸了。
　　陆辛辰轻轻地睡到陆柏年身旁，感受着他的气息。
　　属于陆柏年的气息越是厚重，陆辛辰的鼻子就越发酸涩。
　　最后竟忍不住，偷偷啜泣起来。
　　陆柏年刚开始有了点睡意，旁边的人就在吸鼻子。
　　吸鼻子的声音越来越不对劲，到后面才发现陆辛辰竟然在哭。
　　怎么突然哭了啊？
　　陆柏年顿时紧张，打开床头灯，看到陆辛辰已经哭成了泪人。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陆柏年能想到的就是外界有人欺负他。
　　陆辛辰捂着脸，摇了摇头。
　　擦干净脸上的泪水，冲陆柏年笑：“我没事。”
　　“没事哭什么？”陆柏年心疼死了，“说说看，哪个王八羔子欺负你我非弄他不可！”
　　“我只是……只是……有点难受。”说着，陆柏年听到“哇”的一声，陆辛辰哭得更大声了。
　　从公司出来还是好端端的，这怎么就突然难受了呢？
　　不对，从车上开始陆辛辰就有点奇怪。
　　这点奇怪陆柏年还解读不了。
　　“到底怎么了？”
　　陆辛辰哭了一会儿，打着哭嗝说：“我小时候，养母对我不好，养父根本不管我，后来才知道我是被他们拿来换子挡灾的。”
　　“他们想榨干我最后一丝价值，生父母也一样，他们眼里只有钱，从来没亲情。”
　　没有父母的疼爱始终是陆辛辰心里的痛，陆柏年安抚着哭泣的人：“当没办法改变他们的时候，远离是个不错的办法，你做得很好。”
　　陆辛辰摇头：“我的性格不好，不会讨好人也不合群，所以我身边没几个朋友，就算有，也被一个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朋友伤害过，真的不敢和人过分亲近。”
　　“背刺朋友的人以后就不要和他亲近了，”陆柏年安慰着，“这个社会本来就是这样，以后结婚了就都围着家庭转，和朋友肯定是渐行渐远的，所以没有朋友也没关系啊。”
　　陆柏年觉得自己的安慰没起到一丁点效果，因为在他说完后陆辛辰哭得更凶了。
　　什么情况嘛这是。
　　“因为没父母没朋友……”
　　好，陆辛辰又说话了。
　　陆柏年仔细听快速分析。
　　“我这种性格，可以和人亲近，说明我很在乎他，他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可是……可是……”
　　这话陆柏年听得懂，现阶段自己和他亲近，所以自己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可是后面为什么加上“可是”？
　　“可是什么啊老婆？”陆柏年又急又无奈。
　　陆辛辰抬起头，脸上都是泪痕，眼睛也都哭肿了。
　　到底谁这么欺负他可爱又漂亮的老婆！
　　陆柏年拳头都硬了。
　　“可是，你的身体……我不想你这么快离开我，呜呜呜呜……”
　　陆柏年顿住。
　　我的身体？这么快离开老婆？
　　啊？？
　　“不是啊老婆，我什么时候说要离开你了？我巴不得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陆柏年快要哭了。
　　不是吧不是吧，老婆用这么劣质的借口离开自己？
　　“求你了老婆，才在一起一个月，我们不分开好不好？”
　　陆辛辰打着哭嗝：“我不想…嗝……不想分开，也不想……嗝……不想你死。”
　　陆柏年更加：？？
　　死？他没听错吧？
　　“我不会死啊，我身体倍儿棒，你摸摸，肱二头肌、胸肌、腹肌……都很健硕，我身体棒得不行。”
　　“你别哄我，我都知道了。”
　　“不是，你知道什么？”
　　“突然戒烟，也不吸二手烟，是不是医生让你别这么做的？”
　　陆柏年要给气笑了。
　　“宝贝，你想到哪儿去了？”
　　他拿出今年刚刚做过身体检查的电子报告给陆辛辰，“你看看，我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
　　陆辛辰擦干眼泪看了看，又不太确信，再看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又问一遍：“你真没事？”
　　陆柏年重重点头：“我真没事。”
　　“那你为什么突然戒烟？”
　　没有说出真正戒烟原因而让老婆误会，陆柏年有些自责，急忙说：“抽烟的嘴巴在接吻时尝不出味道，因此才戒烟。”
　　“真的？”
　　陆柏年：“非常真，你想想，我是不是很喜欢跟你接吻？”
　　“是，你都快成亲亲怪了。”
　　陆柏年哈哈笑了两声，这话很贴切。
　　“不要难过了，是我没把话说好让你担忧，对不起啊老婆。”
　　陆辛辰摇头：“是我内心太脆弱了才会想到不该想的地方。”
　　“宝贝老婆。”陆柏年将人抱了满怀，内心又酸又甜，“你肯定是太担心我了。”
　　他将老婆揉了又揉亲了又亲，他必须意识到，老婆开始在乎自己了。
　　陆柏年很得意，距离目标他又近了一步。
　　日久生情，近水楼台，用不了多久，老婆肯定会爱上自己的。


第46章 
　　陆辛辰在陆柏年面前闹了个大乌龙、哭到失态后，面对陆柏年总感觉有些难为情。
　　现在想想，怎么就哭了呢？怎么会把陆柏年戒烟联想到他身体状况有问题呢？
　　从陆柏年想笑又不敢当面笑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当时真的非常不可理喻！
　　为了让自己的行为回想起来不那么不恰当，陆辛辰试着解释：“当一个人改变某一个固有习惯时，那这个人的周围肯定发生了巨大变化，加之这件事发生在深夜，容易胡思乱想，所以我才会联想到你的身体有问……对不起啊，我肯定希望你长命百岁。”
　　陆柏年表示非常明白：“你肯定是很担心我的，对不对？”
　　陆辛辰点点头。
　　陆柏年从这件事中感觉老婆有点开窍，试着引导：“所以你为什么担心我？”
　　“怕你有事。”陆辛辰回答说。
　　“为什么怕我有事？”
　　陆辛辰：“不想你离开我。”
　　很好，这是陆柏年想要的答案，他继续引导：“为什么不想我离开你？”
　　“因为你人很好啊。”
　　陆柏年：“我人……很好？”
　　“嗯，你有很多地方很好，比如：我很烦追求者，你帮我赶跑一个难缠的高中生追求者。”
　　陆柏年：“……”
　　他又问，“还有没有别的原因？”
　　陆辛辰想了想：“还有就是我很在意你。”
　　很好，这是陆柏年狂喜过后得出的结论。他继续追问：“为什么在意我？”
　　“因为你人很好啊，你是目前来讲对我最好的人。”
　　行，又绕了回去。
　　“除了我人好你很在意我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原因？”
　　陆辛辰又想了想：“暂时没有。”
　　陆柏年顿时心梗。
　　老婆为什么转不过弯来呢？
　　说他“人好”，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对老婆好”呢？
　　okok，先前白高兴了一场。
　　不过没关系，拔苗助长会坏事，逼太急了也会坏事，循序渐进才是陆柏年该用的手段。
　　“我在夜晚，也容易胡思乱想。”陆柏年继续刚才陆辛辰提及的话，英气的眉眼柔和了一下，碰了碰陆辛辰的刘海，“那几年陆氏非常艰难，父亲多少得罪过一些人，后来我受伤那事虽然在媒体上被掩盖下去，但是身体切切实实遭受到打击，我感染发烧那时就在想，我会不会就此英年早逝，就算不死，会不会因此讨不到老婆，又或者再也帮不到爸爸，胡思乱想很多，这也是导致我后面焦虑失眠的一个原因。”
　　陆柏年被泼硫酸这件事陆辛辰有印象，大约在他读一二年级的时候，陆柏年被人泼了浓硫酸，因为他反应快，及时背过身跑开，只伤到后背左侧。
　　当时烧伤皮肤急需植皮，伤口又因感染持续高烧不退，陆柏年一半的伤口用的是陆柏仁的头皮，另一半伤口植入的是鱼皮。
　　这是后来才知道的，陆辛辰对这件事的印象，就是陆柏年躺在医院病床上，额头冒着虚汗，不停呓语。
　　“我可以看一下吗？”陆辛辰点点陆柏年的后背，“我们住一起这么久，我没见过。”
　　上次在浴室，因为水汽缭绕，在外的陆辛辰根本看不到在内淋浴的陆柏年后背，只能看到一个轮廓，等他出来时，已经擦干穿上背心。
　　“不好看。”陆柏年委婉拒绝。
　　“我小时候也好奇过，你那个时候就跟我说，那地方的皮肤和鱼鳞一样。”
　　陆柏年也记起来了，觉得好笑：“知道你当时候怎么说的吗？”
　　“嗯，我问，那小叔是美人鱼吗？”
　　虽然没毁容，但那大半个后背的伤疤，足以让陆柏年自卑，听到陆辛辰这么问他，郁闷不已的陆柏年“噗”地笑了出来。
　　陆柏年脱掉衣服，露出后背，随之露出的，是那大半个烧毁的背脊。
　　斑驳、凹凸不一、也有排布整齐的鱼鳞形状，这是乍一看陆柏年后背的第一印象。
　　他当时肯定很痛吧。
　　陆辛辰伸出手指，轻抚那些伤疤。
　　“不觉得很可怕吗？我自己有时候扭过身照镜子，会被自己吓到。”
　　经历过两辈子的陆辛辰，始终觉得外表并不重要。
　　“可怕的是人心，伤疤只是伤疤，它伤害不了什么的。”
　　陆辛辰的手指顺着排布整齐的鱼鳞，一片片滑下去。
　　与鱼鳞相接的，是一小片凹凸不一的皮肤，可能是别的地方移植过来的皮肤，他顺着凸起的地方，一点点抚摸。
　　陆柏年的身体瞬间紧绷了起来。
　　有点痒，又不太像。好似一根羽毛在心尖尖上挠，有点酸唧唧痒滋滋的感觉。
　　陆辛辰却好像玩上瘾了，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从上面划到下.面，再从下边划到上面。
　　陆柏年的身体抖了一下。
　　陆辛辰收回手：“你冷了吧，快穿衣服吧。”
　　陆柏年转过身来，陆辛辰已经手脚很快地帮他拿起衣服，“快穿上。”
　　看到自己停顿住，陆辛辰还用眼神示意，“快啊。”
　　可能在他理解范围内，那一抖真就意味着冷。
　　怎么会这么迟钝！
　　陆柏年试着理解陆辛辰：他没有爱他的父母，没有可以交心的朋友，正是因为这样，造就了他孤僻的性格。
　　性格孤僻导致社交不广，社交不广导致他对一些事情的理解非常单一，继而导致感知力非常低下。
　　所以他把陆柏年那一抖理解成为冷，而不是别的什么原因。
　　这样的老婆陆柏年更心疼。
　　回想起以前的陆辛辰，性格非常内向。又回想起同居后的陆辛辰，和他在一起几乎不会主动找话题，二人之间除了“如何当好一名老板”有共同话题之外，根本没其他可以谈论的话题。
　　所以导致了一个很大的问题——陆辛辰在乎他，却也并不耽误自己至今还走不到陆辛辰内心。
　　他必须重视陆辛辰的心理健康和发展，这对他以后的发展包括二人的发展都极为重要。
　　陆柏年于第二日询问了江城有名的心理医生，医生表示性格孤僻不是病，分先天和后天的影响，先天是性格如此改变不了，但是通过后天经常见见外界、接触各类人等方式，逐步让人摆脱孤僻内向的性格。
　　陆柏年决定有时间有机会就带陆辛辰去接触接触不同的人。
　　正好明成熙在三人小群中喊人去ktv唱歌。
　　陆柏年：[我们两个人]
　　季厉彬激动，用语音喊：“老陆你不是不喜欢ktv嘛，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陆柏年：[他年纪轻，陪他和年纪轻的社交社交]
　　明成熙：[图]
　　陆柏年点开大图，显示的是明成熙的一张对话框截图，备注“情种”，头像赫然是陆柏年的头像。
　　季厉彬：“哈哈哈哈哈哈……”
　　隔着屏幕都能听到他杠铃般的笑声。
　　-
　　“皇家”ktv某包间。
　　里面有明成熙在圈内的好友，正鬼哭狼嚎地在唱歌。
　　陆柏年和陆辛辰走进去那一刹那，包间有那么一瞬间的安静，不过随后又开始嚎叫。
　　他们选了一个位置落座，陆辛辰坐下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人的小腿。
　　他转过头：“不好意思啊。”
　　那人笑了一下：“没事，我叫小霄，明影帝的现任。”
　　陆辛辰其实有些没反应过来明影帝是谁，意识到是明成熙后，马上说：“你好，我叫陆辛辰，陆爷的现任。”
　　小霄直言：“看出来了。”
　　陆辛辰尴尬，倒不是小霄的这句“看出来了”，而是人家小霄用影帝介绍明成熙，他为什么用陆爷介绍陆柏年？为了对仗吗？
　　“你想唱歌吗？”
　　“不用，我不会。”
　　“来嘛来嘛，看看你有什么歌会唱。”小霄拉着陆辛辰去点歌。
　　可能他们都是现任，因此陆辛辰还觉得怪亲切的，由着小霄拉着自己去点歌。
　　他的手脱离陆柏年时，陆柏年的眉毛明显皱了一下。
　　随后想到是陪老婆来增加社交经验的，老婆被人带走和人交流他应该高兴才对。
　　因此，当明成熙请他到外面抽烟时，他没有拒绝，但明确指出：“我陪你到外面透透气，但不抽烟，我戒烟了。”
　　明成熙不理解：“戒烟？为什么？”
　　陆柏年笑呵呵：“为了老婆。”
　　明成熙一副你有病的样子。
　　陆辛辰看到陆柏年到了外头，他应该是有事要谈，小霄又让他点歌，他推脱：“真不会唱。”
　　看到桌上的骰子立即想到脱身之法，“要不，我玩那个吧。”
　　“那个我不太会，”小霄问一旁的人，“你们会吗？”
　　“那必须会啊。”
　　这些人都是娱乐圈中人，吃喝玩乐样样不落，拿起骰子就教陆辛辰怎么玩。
　　陆辛辰庆幸自己躲过唱歌一劫，学掷骰子非常认真，两轮的功夫基本上学了个七七八八。
　　“你来试试，输的那个要喝酒。”
　　这更不行了。
　　“怎么还有罚酒的规则吗？之前也没说呀。”
　　“这个用不着说啊，我们来ktv只要掷骰子都这么玩。”
　　陆辛辰一脸为难：“可我一杯倒。”
　　介于他的陆柏年带来的人，因此周围的人都非常友好，其中一个人说：“那你掷骰子，输了我喝。”
　　“这样啊，”陆辛辰扭捏了，“我总是输怎么办……”
　　“那你别总是输啊。”
　　说着，骰子和骰盅递到陆辛辰的手上。
　　陆辛辰试着摇骰子，第一局，他胜。
　　刚刚边上要替他喝酒的人伸出手掌。
　　陆辛辰反应两秒才反应过来对方要和他击掌，忙伸出手。
　　第二局，还是陆辛辰赢，二人又击了一下掌，到了第三局，陆辛辰输了，边上的人非常爽快地吹了一小瓶啤酒。
　　“放心，我酒量很好，麻烦帮我拿张纸巾擦擦嘴。”
　　陆辛辰马上抽了两张递给他。
　　就这么的，陆辛辰和这些人玩了起来。
　　陆柏年开门进去的时候，看到陆辛辰在和人玩骰子，一左一右都挨得极近，手臂、大腿都要碰到一起了。
　　非常扎眼。
　　但这画面在明成熙眼里没什么，年轻人嘛，平常在一起玩都是这样子。
　　但是陆柏年有不一样的感受。
　　陆辛辰从来没和自己击过掌，从来没拿纸巾给自己擦嘴，从来不会眉眼弯弯地对自己笑。
　　陆柏年好像在给自己找不痛快。
　　陆辛辰都跟人玩上骰子了，性格看起来也不孤僻啊。
　　而且就这么点时间，这都快打成一片了。
　　他是不是只和自己说不到一起去？
　　陆柏年突然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他好像和陆辛辰有代沟。


第47章 
　　陆柏年来了，小霄很识趣地让开了位置。
　　陆辛辰也注意到陆柏年坐到他身旁。
　　“你会玩吗？”陆辛辰说着骰盅已经到了他手中，“很简单的，你如果不会看两遍也就会了。”
　　陆辛辰示范给他看，不过陆柏年的视线不在骰盅上，他的视线好像在看自己的……另一条手臂？陆辛辰随后看了眼自己的手臂，手臂和平常没有两样。
　　又瞧了眼陆柏年的眼睛，他的视线好像越过自己落在身旁这位帮他喝酒的青年…的手臂上。
　　这两条手臂是怎么了吗？
　　陆辛辰不太能懂陆柏年的这个眼神，不过此时已开盅，这局陆辛辰赢。
　　赢就不用喝酒，他和那位帮他喝酒的青年又击了个掌。
　　“看到了吗？很简单的。”
　　陆柏年点点头：“换个位置，让我来一局，我可能掷不好，你看着我点儿。”
　　“好啊。”话落，手臂就被陆柏年一拎，二人快速换了个位置。
　　现在，陆柏年和那位帮他喝酒的青年挨在一起。
　　陆辛辰在换位置后才察觉，是掷骰子不是搓麻将，其实可以不用换位置的。
　　陆柏年掷了一局，输了。
　　众人对视一眼，有个机灵的立即打哈哈：“陆爷刚玩不太会，这局不算，我们再来一局。”
　　再来一局，陆柏年又输，他都要拿起酒瓶来喝酒了，另一个青年说：“这局要不我们陪陆爷一起喝吧，哈哈哈哈难得陆爷赏脸陪我们一起玩。”
　　陆柏年有点点不悦，凭什么他输就不让喝酒。
　　不顾众人好意拿起酒瓶就吹。
　　众人有点尴尬，但内心门儿清他们对陆柏年的特殊之处，没办法啊，人家是陆爷，有地位的，必须讨好。
　　好好的掷骰子喝酒，在陆柏年来了之后气氛肉眼可见地变得拘谨。
　　融入不了一群年轻人，陆柏年清醒地认识到，他和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有代沟，当然也包括陆辛辰。
　　事后，当和两位兄弟讲起这件事时，季厉彬说：“通常六年一大代沟，你们相差十岁，四舍五入等于你们之间横亘了两个大代沟。你和他在一起时就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吗？”
　　“哦对，当初是那家伙勾引的你，你又相中了人家的外貌，你们是凭下半身在一起的，自然不会考虑到这一层。”
　　季厉彬自顾自说完，才说到重点：“你们同居到现在是不是还不了解对方？”
　　陆柏年仔细审视这个问题，发现还真是。就比如吃东西，管家给他的食谱上，说陆辛辰喜欢吃清淡的和素的，但在一起后发现他喜欢吃甜食、喜欢吃火锅、喜欢无肉不欢。
　　“这个问题，我以后会留意。”
　　季厉彬“啧”了声：“留意什么！直球一点直接问，问他的兴趣和爱好，问他的讨厌与喜欢，我就不信你们在家还会没话说。”
　　陆柏年抿了口酒，这是了解陆辛辰的一个办法，通过自己观察并得出结论可能会使结果有误差，还是直接问更简单明了。
　　“我今天回家问问去。”
　　“你看看，”季厉彬对明成熙说，“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明成熙把玩着打火机上跳跃的小火苗，“可我并不完全认同你这个提议。”
　　季厉彬哈哈哈，揶揄道：“我们明影帝有什么高招啊？”
　　明成熙合上火机盖子，“据我了解，漂亮男孩都不喜欢刨根问题的老攻，我们做1的，要摆出些姿态才能征服那些小零。”
　　这个话题涉及到季厉彬的盲区，不过并不妨碍他问：“如果是你碰到老陆这种情况，你怎么做？”
　　“我嘛，”明成熙懒散地往后一仰，“艹服他。”
　　季厉彬一副“小刀拉屁股，真是开了眼”的表情。
　　“老陆都收心了，你别带坏他好不好！”
　　明成熙笑得意味深长：“你建议老陆了解对方，也就是在语言上多加沟通，那我建议他们在身体上多做沟通，没毛病啊。”
　　季厉彬不明白：“你什么意思啊直接说行不行？”
　　“直接说怕你们听不懂，这么说吧，据不完全统计，离婚登记中有60％的夫妻因为性格不合离婚，这60％性格不合的占比中，性生活不和谐就占到80％的比重。这些数据说明什么？说明老陆想要和前侄子长久地生活在一起，和谐的性生活非常重要。”
　　这回季厉彬听懂了：“那这方面老陆肯定没问题，对不对啊老陆？”
　　陆柏年垂着眼，慢吞吞地抿了口酒。
　　都是二十几年的好友，季厉彬马上看出猫腻，试探性地问道：“老陆，你和前侄子一周频次多少？”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老陆不行？？
　　陆柏年又慢吞吞地抿了口酒，为了不暴露他和陆辛辰的真实相处情况，慢慢伸出一根手指。
　　“一次？这也太少了！”季厉彬作为直男都觉得少，“这你家陆辛辰都能忍受你？”
　　陆柏年谨慎地深吸一口气：“这怎么……不能容忍了？”
　　“二十岁，一周一次！老陆，你是不是要憋死他！”
　　季厉彬完全忘了他是陆柏年的发小，为陆辛辰打抱不平，“我算是理解你家陆辛辰为什么和你没话说、和你有代沟，这他要是给你戴绿帽，我都能理解！”
　　明成熙轻声低笑：“你看看，老季他一直男都受不了你这种情况，可你家陆辛辰到现在还没离开你，说明他人还怪好的。”
　　陆柏年的思绪还停留在前面：“一周一次，真的少了？”
　　“这么说吧，夫夫之间大概每个星期2-3次，热恋期的情侣频次更加密集，如果不是这样，那就要重新审视这段关系是否正常。”明成熙说完又补充一句，“如果夫夫一方有这方面的生理性或者功能性问题，频次不达标也正常。”
　　这话说完，季厉彬感叹明成熙和他想一块去了，并用同情的眼神看向陆柏年，同时不忘安慰一句：“年纪大了这方面的能力或多或少都会减退，目前中医很发达，想要恢复完全不成问题。”
　　此时的陆柏年什么都没听进去，他在想他和陆辛辰现在的相处状态，所谓的频次一周一次都没有，甚至真正意义上的性生活，他和陆辛辰从来没有过。
　　“你们的意思，一周一次的性生活，委屈他了？如果从来没有过的话……”
　　季厉彬：“那肯定委屈啊，你想想看，二十岁的小青年，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又长那么漂亮，一周一次不得委屈死，如果从来没有过的话……那你真该死。”
　　陆柏年揉着眉心，工作也不在状态。
　　和陆辛辰在一起，只给他口过一次，在两个发小眼里，自己就是他们口中“真该死”的那个人。
　　他逮住雯雯就问：“你和男朋友谈恋爱，多久会……”
　　睡一起？
　　但感觉问女生突兀又不尊重，摆了摆手，“工作去吧。”
　　雯雯倒并不介意：“您是不是想问谈恋爱后多久会同居？”
　　陆柏年：“差也差不多。”
　　“看对眼了就同居。”
　　也就是非常快，陆柏年问：“那睡一块呢？”
　　雯雯腼腆地笑了两声：“同居不就意味着睡一起嘛，睡一起不就意味着发生关系嘛，这三者划等号的呀。”
　　陆柏年心说这三者在他这里划不了等号。
　　等等！
　　这三者在他这里没划等号，并不意味着在陆辛辰那里也没划等号。
　　同居、同床，自然而然地就应该……陆柏年一拍脑门，老婆对他肯定非常失望吧。
　　得得，这茬先不提，陆柏年又问：“如果睡一起没有发生关系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个不太行？”
　　这是季厉彬和明成熙的观点。
　　雯雯说：“还有一种情况，如果一方不爱另一方，睡一起而没发生关系我也能理解。”
　　陆柏年用几秒时间理解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你是说，两个人睡一起而没有发生关系，是一方并不爱对方的表现？”
　　雯雯狠狠点头：“那肯定啊，爱一个人，其中一个表现就是对他有性.冲.动。”
　　陆柏年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陆辛辰可能从来不觉得自己喜欢他。
　　这在追一个人的过程中是非常致命的。
　　陆柏年郁闷非常，和人同居一个月，却在感情上原地踏步没一点真正意义上的进展，太挫败了。他拿来白纸，为之后的追人之路做下简单规划。
　　下班前，市场部送来陆辛辰挑选的那对订婚戒指。
　　15的圈口，戴在陆柏年中指上正好。
　　回家就给陆辛辰也戴上。
　　管家打来电话说后天一家人吃个饭，算是订婚仪式。
　　“要改口叫爸爸，喊不出口的话这两天自己先练练。”
　　看到陆辛辰点点头，陆柏年一本正经地说：“都要订婚了，我觉得我们可以再多了解对方一些，你认为呢？”
　　陆辛辰完全没问题：“但要怎么了解呢？”
　　“可以是兴趣爱好，也可以是分享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陆柏年率先说自己的事，“曾经有媒体写我强取豪夺一个有妇之夫，事实上，这个男的是我的朋友，他同时也是成熙的初恋，因为一些事情他们分开了，当时成熙很颓废，我和老季一路追到国外都没能挽回那个人，可能途中被狗仔拍到一些照片，录到一些音频，后来我就成了抢夺人夫的渣男，并且自那以后，年度渣男排行榜中，我总能位列前茅。”
　　陆辛辰听得津津有味：“你不辟谣吗？”
　　“当时老季刚和一个女人谈恋爱，那个女人认为他和有妇之夫鬼混，当即删联系方式远走他国，两个好兄弟都处在失恋中，我哪里还顾得上自己在网上的形象。”
　　陆柏年竟然还有这种经历。
　　“你呢？”陆柏年问，“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陆辛辰想了想：“我喜欢看小说。”
　　这个兴趣爱好陆柏年还真是第一回听说，“喜欢看什么样的小说？”
　　“我初高中那会儿喜欢看小绿江的古早狗血文，自从这小破站脖子以下描写全部斩断后，我就到花市找文看。”
　　陆辛辰以为陆柏年肯定不知道“绿江”和“花市”，毕竟用了隐称，但没想到陆柏年问：“花市，是那个海棠吗？专写肉的网站？”
　　啊……陆辛辰尴尬：“是啊……”
　　“看过什么？3p？np？兄弟？父子？”
　　陆辛辰更尴尬了，陆柏年怎么全都知道，“我…都看过。”
　　陆柏年的眼神好像在说看不出来你还是这样的陆辛辰。
　　“我已经好久没看了，”加上上辈子，大概三年多没看文了，陆辛辰快速转移话题对象，“你对这网站这么清楚，你也看过上面的文？”
　　“没有，我有个朋友曾经想收购来着，让我帮做市场调研，所以大概知道一些。”
　　陆辛辰：“哦哦。”
　　聊完这个，陆柏年觉得收获颇丰，看不出来老婆喜欢看rou文，以后可以深入交流一下。
　　兴趣爱好的沟通上有了点进步，接下来是身体沟通。
　　“订婚后我们的关系还可以再进一步，你认为呢？”
　　“可以的，”陆辛辰毫不犹豫地答，“但你说的再进一步的关系，是什么？”
　　“我们是情侣，已经同床，所以接下来增加性生活，能接受吗？”


第48章 
　　增加性生活，能接受吗？
　　陆柏年竟然这么问。
　　距离他们两个同居已有一个月，一个月后，陆柏年终于……也不能说终于，反正就是要对他下手了。
　　这种事在陆辛辰的预料范围内，他在心理上也时刻准备着，因此几乎没有犹豫就回答：“能接受。”
　　而后，看到陆柏年眨了一下眼睛。
　　这个回答的速度倒让陆柏年有些惊讶，甚至陆柏年还能品出一些迫不及待的味道。
　　是啊，同居又同床，正常的性生活应该在陆辛辰的理解和接受范围内，可是自己是怎么做的？
　　陆辛辰对自己该有多失望！
　　好在现在已经找出问题所在，他能及时止损、悬崖勒马。
　　陆柏年现学现用：“正常的性生活，一个礼拜应该发生2-3次，热恋期会相应增加，所以我们……一个礼拜中，你喜欢安排在135，还是246？”
　　“这…还要规定时间吗？”
　　“有规划才能更好地经营我们的生活。”
　　这样的规划好像在完成任务，不过陆辛辰无所谓：“我都行。”
　　“那就246吧，周一我要开例会，例会下来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陆辛辰“哦”了声：“好。”
　　“至于周日，随机决定做不做，你看行不行？”
　　陆辛辰：“都行。”
　　随后看了眼时间：“今天周四，要做吗？”
　　看看，老婆真的很急。
　　“我刚才说了，在订婚后进一步发展关系，你也知道订婚这顿饭对江城人来说意味着什么，我觉得这之后发生关系比较合适。”
　　陆辛辰有点尴尬：“是的，你刚刚说了，但我脑子一抽给忘了，对不起啊。”
　　陆柏年碰了碰陆辛辰的发顶：“没事，不用急的，后天是周六，吃完订婚饭再做吧。”
　　陆辛辰：“哦哦，好。”
　　谈完这些，陆辛辰上了床，吃下两粒安眠药后躺下。
　　闭上眼睛，不由得想起这一幕，好像已经不能用匪夷所思来形容他们的对话了。
　　而且，谁急了？
　　谁急了呀！陆辛辰后知后觉，他被陆柏年冤枉了。
　　本着有误会要及时沟通的原则，陆辛辰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陆柏年抬起头后，陆辛辰说：“那个，我不急。”
　　看陆柏年的表情，像是想了一会儿，而后才明白过来自己说的是什么。
　　陆柏年笑着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过了几秒，看到陆辛辰还没走，陆柏年问：“还有事？”
　　好像也没事。
　　陆辛辰摇摇头，场面话信手拈来：“你忙完早点过来休息。”
　　然后带上房门回了卧室。
　　陆柏年的嘴角弯起一道好看的弧度，手上再次点开中途暂停的少儿不宜的画面，心道老婆终是太年轻。
　　不急？？这不又来提醒自己了？
　　行，等巩固完理论知识，肯定满足老婆。
　　陆柏年拿过白纸，按照视频上的动作和流程一条条记录下来，同时记录观看心得：比如受方难受的时候，攻方可以停下来，用接吻的方式安抚。
　　等他回卧室的时候陆辛辰已经沉沉睡去。
　　陆柏年的视线落在陆辛辰床头柜的那个小药瓶上，他现在已经可以关灯睡觉，但是安眠药还是继续吃，相比以前有了进步，但陆柏年还是担心他的身体对药物的依赖性，自己是不是应该再介入介入？
　　到了周六晚上，陆柏年和陆辛辰一道去陆宅吃他们的订婚饭。
　　江城人对“订婚饭”这个称呼也很讲究，两家人承认双方的关系吃个饭叫订婚饭，大摆酒席的叫订婚宴。
　　“安排的摄影师会在晚上七点左右到达老宅，我们订婚的消息会在明早放出去。”陆柏年帮陆辛辰整理着衬衫和西装。
　　他们的套装是陆柏年定制的情侣套装，深灰细纹格西装和纯白衬衣，不同的是，陆柏年搭配的是红色领带，陆辛辰搭配的是红色领结。
　　“领结和领带等拍照再戴吧。”
　　陆辛辰点头：“好。”
　　到了老宅，管家在门口迎接，开门下车那一瞬，管家在陆柏年耳边小声道：“大哥一家不请自来。”
　　陆柏年牵着陆辛辰的手，朝管家点了下头，颇有些无奈地感慨：“我这个大哥啊……”
　　说白了就是没什么眼色更没什么情商。
　　“对了，家里的新鲜牛奶，让人每日送一份到我那里。”
　　管家记下：“明天开始让人送，今晚如果想喝，等会你们吃完饭，我让人给你们带上。”
　　“可以。”陆柏年说。
　　进门到达客厅，陆柏年才看到不止有大哥一家，还有一位姓曾的。
　　曾宇阳看到陆柏年便迎了上来：“老师。”
　　他和余卓牵着手，什么关系一目了然。
　　曾宇阳和陆柏年打完招呼，接着看向陆辛辰：“好久不见，辰辰。”
　　余卓叫了声小叔，又看向陆辛辰，抱着曾宇阳手臂的手紧了紧，腼腆地笑着：“我们在一起了，很戏剧化吧，哈哈，我也感觉很意外。”
　　陆辛辰冲他们快速笑了笑，然后看向陆柏年。
　　这个眼神落在陆柏年眼中有点求救的意思。
　　曾经的联姻对象以及归来的真少爷，是个正常人都不愿和他们社交的。
　　陆柏年揽着陆辛辰的肩膀，去见陆国山。
　　陆柏良夫妇和陆柏仁一左一右坐在陆国山旁边的花梨木座椅上喝茶。
　　“这么重要的事情不请我们来，你真是不把我这个大哥放眼里！”
　　瞎说什么大实话。
　　陆柏年还真没把他放在眼里。
　　“你呢！”陆柏良看向陆辛辰，“怎么了？哑巴了？不会叫人吗？”
　　“大哥，”眼看陆柏良要破坏这好日子的氛围，陆柏仁忙劝，“辰辰今天订婚，日子是爸爸找人看的，你就别跟小孩子计较。”
　　放着富裕生活不要，跟一个被玷污的女人在乡野生活，陆柏仁是江城圈中默认的大傻子。
　　但陆辛辰觉得他很有智慧，一句话，便堵得陆柏良哑口无言。
　　他先强调今天是什么日子，再搬出老爷子镇压，最后抬高陆柏良长辈的身份，利用些许道德来帮他约束自己的言行。
　　这么一看，陆柏仁智慧得很。
　　“辰辰，快叫人啊。”
　　陆辛辰于是爽快喊人：“大哥大嫂，”喊完陆柏良和王念珠后，没等人答应一下，陆辛辰看向陆柏仁的方向，“二哥，今天二嫂没来吗？”
　　“没来，不过幸好没来。”陆柏仁话中意思明显。
　　陆辛辰清楚陆柏良夫妇不是省油的灯，陆柏仁妻子上回在王念珠的一再语言伤害下，一顿饭吃得非常艰难。
　　而且今天不请自来一个曾宇阳，这个曾宇阳据先前王念珠说的，基本可以确定是陆柏仁妻子生下的小孩。
　　然而对于陆柏仁妻子来说，他是个孽种，所以陆柏仁的妻子不会愿意见到他们。这是陆柏仁很庆幸妻子没来的理由。
　　陆国山掏出一个大红包，摆在茶几上。
　　“这几年你喜欢男人，我也接受，我曾杞人忧天地想过你可能会带不伦不类的人进入到这个家，现在看来，事情远远比我想的要好得多。”
　　陆国山一直都很喜欢陆辛辰，能重新做回一家人，他非常开心，脸上的褶子更加清晰了，笑着说：“红包拿着，这是改口费。”
　　“爸！”
　　陆辛辰还没改口叫陆国山，坐在陆柏良身边没有说话的王念珠突然出声，同时用胳膊肘捅了捅陆柏良，示意他说话。
　　陆国山还真等了几秒让陆柏良说话。
　　在陆柏良组织语言的同时，陆辛辰拿过陆国山的红包，叫了声：“爸爸。”
　　“矮！”陆国山激动。
　　“谢谢爸爸的红包。”
　　“不客气不客气，真乖，”陆国山看看陆辛辰又看看自己的儿子，儿子看着好像并不那么不顺眼了，“真好，真好啊。”
　　陆柏仁也拿出红包递给陆辛辰：“拿着，这是我和你二嫂的心意。”
　　陆辛辰看看陆柏年。
　　“二哥二嫂喜欢你，你就拿着吧。”
　　陆辛辰听话接过陆柏仁的红包：“谢谢二哥二嫂。”
　　“谢什么，菜都上齐了，我们去吃饭吧。”陆柏仁说着，扶起坐着的陆国山，“爸，吃饭去。”
　　直到这几人都上桌，陆柏良还没想好他要说的话。
　　王念珠气到踹他的脚：“让你反对就这么难吗，我们曾经的养子，现在和你弟弟鬼混在一起，你说一声不同意会死啊！”
　　“爸都同意了，我们反对没用。”
　　“你真是笨死了！我们的目的难道真要反对他们吗？他的户口还在我们的户口本上，我们可以借用这个在你弟弟那里讨点好处，你到底明不明白啊！”
　　陆柏良这回聪明了：“等到他们结婚的时候再拿出来，那个关键时刻，你提什么要求柏年都会答应，不比现在有效果？”
　　王念珠想想也是。
　　那个户口本还安静地躺在房间的保险箱中，不能让他们提前想起这件事从而有应对措施。
　　王念珠问厨房要了两只红塑料袋，包了两个红包。
　　“我们走得匆忙也没准备，辰辰啊，这是大哥大嫂给你的红包。柏年，这个红包是我们给你的，本来是要辰辰那边的亲人给你红包，但是他那边没来人，我们好歹曾经是他的养父母，这份规矩我们顺手做到位算了。”
　　不仅不能反对他们的感情，现在还要推波助澜，加快他们的发展。
　　陆柏年和陆辛辰深知这俩夫妻的为人，收下红包说了声“谢谢”便没再说什么。
　　全程，曾宇阳紧紧盯着陆辛辰，好像眼睛都快黏在他身上。
　　余卓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好不容易他的宇阳哥说要和他在一起，可宇阳哥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
　　陆辛辰和陆柏年都发展到现在的关系了，他还对陆辛辰有想法吗？
　　陆辛辰也感受到了曾宇阳的眼神，不安、焦灼萦绕心头。
　　但是看到陆柏年无意识地握住他的手的那一刻，好像并没有那么恐惧了。
　　吃过晚饭后，陆国山要求二人留下过夜。
　　“我只是让你出去反省反省，你还真赖在外面不回家了。”
　　“我这不是，不敢忤逆您嘛。”
　　“别贫，今晚留下来过夜，你的房间每天都有人打扫。”
　　陆柏年看向陆辛辰，征询陆辛辰的意见：“爸爸让留下来过夜，你同不同意？”
　　陆辛辰对这些真不在意，“我睡哪儿都可以。”
　　“这么好说话？”
　　陆辛辰“嗯”了声：“你在就行。”
　　陆柏年的心头被猛猛一击。
　　老婆知道他在撩人吗？
　　陆柏年的房间，陆辛辰睡过一次，不过当时是醉酒，现在看看，房间、浴室、床、衣柜都比他们在大平层的大很多。
　　陆柏年给他拿来一套睡衣：“有点大，你将就穿一晚。”
　　陆辛辰进了浴室，陆柏年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他把做的笔记拍成照片存在相册，在做之前，先温习一下。
　　浴室中的陆辛辰，在想曾宇阳和余卓，这俩人的发展和上辈子一样，也是走到了一起，但是上辈子，曾宇阳是真的爱上了余卓，不然不会把自己送给陆辛波。
　　可是察觉到曾宇阳一直逡巡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后，这辈子好像与上辈子又有些不同。
　　自己现在是陆柏年的未婚妻，想要把自己弄消失，应该不是易事。
　　陆辛辰洗完澡，穿上陆柏年的睡衣，打开浴室门的那一刹那，正好对上陆柏年的目光。
　　他展示了下穿着的睡衣：“有点长，衣服太软卷不起来。”
　　陆柏年“嗯”了声，和陆辛辰说了声“把床头柜上的牛奶喝完”后，快速进入浴室。
　　陆辛辰喝了牛奶，在床上玩了会儿手机，陆柏年洗得很快，等他躺进被窝后，陆辛辰关了自己那头的床头灯。
　　一般这个动作，意味着陆辛辰要准备睡觉了。
　　陆柏年朝陆辛辰眨巴了下眼睛，期待一下子落空，他有些伤心：“老婆？”
　　但是老婆没能明白他的意思，翻了个身后，交代他：“记得关灯。”
　　陆柏年听话关了灯，房间陷入黑暗。
　　陆辛辰闭上眼睛。
　　但闭了一会儿后才想到，今天没带安眠药。
　　重生以来，他几乎每天都靠安眠药入睡，这下子肯定睡不着了。
　　边上到现在才陷下去一点。
　　陆柏年才躺下休息。
　　“你换个环境睡觉需要适应吗？”陆辛辰问完这个问题才想到这房间本就是陆柏年的，他不需要适应。
　　而且，这一瞬间，他忽然想到今天是周六，是陆柏年规定发生关系的日子！
　　“不需要适应。”陆柏年回答陆辛辰的问题，然后问道，“你需要适应吗？”
　　陆辛辰心想着周六的事，因此没听进去陆柏年的话。
　　陆柏年觉得老婆可能不太适应，因此说：“就床大了点，但床垫更加柔软，更舒服。”
　　陆辛辰声音轻轻地：“哦。”
　　接着俩人都不说话了。
　　陆柏年实在睡不着，老婆不记得今天什么日子了吗？好不容易才和老婆的关系能够有进一步发展，可事情到了节骨眼上却进行不下去。
　　陆柏年真的哭死。
　　“我今天没带安眠药。”陆辛辰突然说话。
　　陆柏年一本正经宽慰：“那杯牛奶你喝了吧？睡前一杯牛奶有助于睡眠，别想太多，兴许今晚就能睡着。”
　　陆辛辰“嗯”了声：“好。”
　　陆柏年不敢动弹，生怕打搅到陆辛辰睡觉。
　　时间大概过去很久，陆柏年仍旧处于伤心之中，他又不敢提醒老婆，怕老婆还没做好准备，毕竟这种事受方承受的要多得多。
　　实在没睡意，陆柏年翻了个身，朝天睡。
　　在他动完后，陆辛辰动了动。
　　二人的手指碰在一起。
　　陆柏年僵了一下。
　　陆辛辰能明显感觉到陆柏年的手指僵着不动，问道：“你还没睡啊？”
　　陆柏年继续僵着：“没有。”
　　陆辛辰不说话了，陆柏年想把手指挪到自己这边，不跟他相触在一起。
　　但没想到，陆辛辰的小拇指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陆柏年：？
　　几秒后，陆辛辰与他十指相扣。
　　陆柏年更加：？？
　　他刚看完羞羞笔记所以能不能别玩啊？
　　“你手指很修长，骨节根根分明。”陆辛辰说。
　　陆柏年心说是啊。
　　这是老婆为数不多夸自己，但是夸的不是时候啊。
　　“老婆，”陆柏年还是回应，“你喜欢就好。”
　　说完，陆辛辰甩开了他的手。
　　不是放开他的手，是甩开！陆柏年很清醒，力道略大，是甩开。
　　他又：？？
　　怎么了嘛？
　　怎么突然生气？
　　冷静下来想想，好像力道也不大，应该是误会老婆了，老婆的性格怎么会生气。
　　陆柏年安心睡觉。
　　但是没过一会儿，陆辛辰又说话了：“陆柏年。”
　　这回直接喊他全名。
　　陆柏年瞬间有些紧张：“怎、怎么了？”
　　陆辛辰的声音很小：“周六，你忘记了吗？”
　　陆柏年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老婆说的周六指的是什么，周六！怎么可能忘记！
　　“老婆……”陆柏年很兴奋地扑过去。
　　陆辛辰躲开了：“你说话不算数。”
　　老婆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委屈，陆柏年慌了，他根本没忘，也根本没说话不算数，他就是……哎呀！
　　“老婆你听我解释……”
　　“你要解释自己规定的自己先违约吗？”
　　不是啊真的不是啊。
　　陆柏年既兴奋又激动，还带点哭笑不得，老婆把这件事记在心里，自己却误会老婆忘记了这件事。
　　真的笑cry。
　　“那今天不做了对吗？”
　　“当然不是啊。”
　　“那为什么还不动？是要等某个良辰吉时吗？”
　　“当然也不是。”
　　陆辛辰想了想，突然很惊讶：“你是要我主动？”
　　陆柏年的惊讶不亚于陆辛辰，马上解释：“怎么可能，不是啦，老婆你别多想。”
　　“那你为什么还不主动？”
　　陆柏年回忆着笔记：“我……”
　　“你什么？”
　　陆柏年咽了口口水：“我……”
　　“你以前说喜欢我，现在不喜欢了？”
　　“不是不是，真不是，我可以把心掏出来给你看。”
　　“那你移情别恋了？”
　　啊啊啊！
　　要命了！更加解释不清了。
　　陆柏年掀起被子钻进老婆那边的被窝抱住老婆吧唧一大口。
　　不管了！
　　先做吧。


第49章 
　　第二天是周日，陆辛辰先于陆柏年醒来，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十点五十分，差不多睡到日上三竿。
　　虽然睡了懒觉，但是陆辛辰还是觉得好累，不仅累，还很疼。
　　好像骨头都被人拆了的那种疼。
　　他想要喝口水，身体一动，好嘛，更疼了。
　　他不知道陆柏年昨晚是怎么了，总是在观察他的反应，只要他一皱眉，陆柏年就停下来。
　　中途停了好几次，陆辛辰都快没脾气了。
　　问明原因后，才知道陆柏年以为他难受。
　　真不知道陆柏年脑子里装的是什么，皱眉难受需要分场合，这种场合下怎么可能是难受？
　　所以当时陆辛辰就在想，并且有理由怀疑，陆柏年到底会不会，或者，陆柏年是不是在玩儿他？
　　不过误会解除后，陆柏年很少停顿。还非得在这个时候问他以前有没有喜欢的人。
　　陆辛辰说没有，陆柏年的表情分明不信，又问他青春期情窦初开的时候有没有喜欢、暗恋的人。
　　陆辛辰说了一个名字。
　　陆柏年一副你还真有喜欢的人的表情，脸上瞬间不开心了，动作也有很用力。
　　当陆辛辰说这个人是个明星的时候，陆柏年马上换上一副笑容，还非常贴心地说可以帮他到要签名和合影。
　　签名合影都有，而且陆辛辰现在不追星了，因此拒绝陆柏年的好意：“不用了 ，我都有。”
　　回答完，陆柏年呆呆看他两秒。
　　陆辛辰点了点头：“我十八岁的时候，他开演唱会，我到台上鲜花的时候拍的合影。”
　　“江城体育馆？姓邓？后来报道中被他抱起来的粉丝是你？”
　　这一连三问都精准无误，陆辛辰很震惊：“你知道？”
　　陆柏年当然记得，因为当时他的一条绯闻在热搜上，和邓姓艺人开演唱会的热搜相邻，陆柏年手指一滑无意之间点开，结果看到陆辛辰被人抱起来的画面。
　　画面中的陆辛辰双手捂脸，看不清长相，但可以看出来他在笑。
　　陆柏年怀疑过是不是陆辛辰，但这下确定了。
　　“我猜是你。”
　　陆柏年淡淡回答完，想起陆辛辰双手捂脸笑的样子，非常娇羞。
　　他从来没看到娇羞的陆辛辰，就算在现在这个时候，他也没看到。
　　陆柏年非常的不开心。
　　他不说话了，埋头苦干。
　　陆辛辰也不说话了，但是发现陆柏年要么总是停顿，要么一直不停顿，非常的折磨人。
　　这样那样，陆辛辰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醒来就已经是第二天的十点五十分。陆柏年没有比他晚醒多久，被一个电话吵醒。
　　挂下电话后，陆柏年醒了会儿神，然后看到醒来的陆辛辰说：“摄影师昨天有事，今天已经来到家里，爸爸让我们穿好下去拍照。”
　　陆辛辰才记起有这么一件事情，不过他又记起：“我在你家没衣服，是穿昨天那套拍照吗？”
　　陆柏年于是打了个电话，接着对陆辛辰说：“已经让人送来衣服了。”
　　卫生间，二人一同洗漱，陆柏年有些懊恼地看向陆辛辰的……脖子。
　　回想起昨晚，陆柏年觉得自己好凶。
　　但除了自己的原因之外，他把小部分原因归咎于夜晚，夜晚总是让人失去几分理智。
　　楼下，陆国山在客厅看报，他这个习惯已经保留下来很久。
　　看到自己的儿子牵着人下来，又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用鼻腔重重地“哼”了声。
　　摄影师让他们摆好姿势，第一个姿势是二人一前一后站着，看向镜头。第二个姿势是陆辛辰稍稍往后仰，陆柏年用手搭在陆辛辰肩膀上，二人对视。
　　两张照片，动作是征询过陆柏年意见的。
　　摄影师照完相，给二人看刚刚拍的照片，同二人说：“照片会先修图，修完图后会发给您过目，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您都可以提。
　　“拍得挺好的。”陆柏年问陆辛辰，“你觉得呢？”
　　陆辛辰扫了一眼，很平常的合照，“我也觉得不错。”
　　“我们都觉得不错，不用修。”陆柏年对摄影师说。
　　本着敬业的精神，摄影师说：“我建议还是修一下比较好，修过后皮肤状态、皮肤上的痕迹都会被处理好。”
　　陆柏年说：“不用，就这样。”
　　摄影师觉得自己可能没表达清楚，这陆辛辰脖子上的草莓印都被拍得清清楚楚，真的不用修吗？
　　“您要不再看一眼？”
　　陆柏年非常认真地看了一眼：“就这样，不用修。”
　　好吧。
　　摄影师还能说什么呢。
　　这么明显的草莓印不可能看不到的。
　　“那我告辞了。”
　　摄影师走后，陆国山又重重地“哼”了声。
　　“先喝点薄粥吧，再过一个小时，我们再吃中饭。”
　　陆辛辰不出意外地点点头。
　　也许是对于昨晚的愧疚，陆柏年很殷勤，陆辛辰要坐下，陆柏年牵着人坐下，并把座椅扶好；陆辛辰要吃煎蛋，陆柏年交代厨房要少盐少油尽量清淡；陆辛辰一碗不够还要再吃一碗，陆柏年先于佣人帮他盛粥。
　　侯在客厅的女佣先是惊讶，然后低声笑着。
　　从来没见到过这样的陆爷，怪可爱的。
　　只有看报的陆国山不合时宜地从鼻腔发出一声“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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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都把陆柏年给整笑了，“爸，您有鼻炎能不能上医院看看？总哼唧哼唧的您难受我们听了也难受。”
　　陆国山知道儿子故意这样说来气他，他能不明白自己哼唧哼唧的意思？
　　行，不知道那自己就明说。
　　“我的房间虽然跟你的房间距离比较远，但毕竟在同一层楼，我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喜欢起来散散步，不出意外会经过你的房间。”
　　陆辛辰喝粥的动手停了停，脸上有点热，陆国山的这个意思好像是……
　　不过陆柏年好像没明白他爸的意思，怼他爸说：“您经过我房间还要特地跟我说一下啊，您这是有多无聊。”
　　不是啊，爸爸好像不是这个意思。陆辛辰用胳膊肘轻轻戳了戳陆柏年。
　　“还想吃鸡蛋？”陆柏年问。
　　“不是啦。”
　　“喝粥？”
　　“也不是。”
　　“我无聊？”
　　好了，陆国山又说话了。
　　“对，我无聊，但是我再无聊，也没你们凌晨两点学小猫叫来得无聊吧！”
　　话落，陆辛辰喷了一口粥。
　　陆柏年忙拿纸巾给他擦拭。
　　陆辛辰面红耳赤咳了一阵后，又听到陆国山说：“两个人住一起那么久还没玩够，我这留你们一宿还折腾到凌晨，你们自己说说离谱不离谱。”
　　啊这？
　　陆国山完全误会了，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
　　陆辛辰边咳嗽边示意陆柏年赶紧解释。
　　陆柏年会意，赶紧说：“爸，我们年轻人的世界玩法多，怎么玩都玩不够，您老了，不懂的。”
　　听到这个解释陆辛辰咳得更厉害了。
　　一旁的几个女佣则笑得合不拢嘴。
　　一个大概是领班样子的女佣，打扫陆柏年的房间后，笑着来到陆国山身旁，轻声耳语一句。
　　陆国山又“哼”了声：“七个人类幼崽嗝屁袋，真有你的。”
　　陆柏年得意地笑。
　　陆辛辰则一张俊脸涨得通红，看到陆柏年笑，他好生气，头也不转地上了楼。
　　中午十二点，陆柏年将二人订婚的消息公布。
　　陆柏年身上自带流量，因此发布没多久，这消息就上了热搜榜。
　　网友先是很震惊：
　　[黑人问号.jpg陆柏年竟然订婚了，和前侄子？！我还以为他们只是玩玩]
　　[不是说前侄子勾引的陆柏年吗？这才只有一个月吧就订婚？我还等着他们分手呢！]
　　[不是，看背景是家里吧？他们见过父母了？孙子变儿媳，陆国山那倔老头能接受？]
　　网友再是惊叹于陆辛辰的美貌：
　　[这图没修过吧？真的要命了，陆辛辰的颜完全长在我心吧上。]
　　[真心觉得陆辛辰可以出道，这颜简直杀疯了！娱乐圈花瓶美人（非贬义）非他莫属]
　　[头一次觉得陆柏年高攀了哈哈哈杠就你对]
　　网友最后发现陆辛辰脖子上的草莓印：
　　[太涩了，陆柏年这是啃了多久才能这么涩]
　　[故意不修图故意晒恩爱是吧，陆柏年你小汁这回赚大了]
　　[本课代表来总结一下——陆柏年：陆辛辰，我的。]
　　网友有恭喜的，有质疑他们不长久的，也有跪舔二人颜值的。
　　消息发布没多久，热度就蹭蹭往上涨，惹得好些人前来围观。
　　这些围观人群中，有位公众人物不小心手滑点了个赞，被粉丝截图并发到网上，顺便也上了个热搜，标题为:【邓子谦吃瓜陆柏年订婚】
　　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名字突然出现在一个词条上，网友非常给面子地给予热度。
　　因此，陆柏年毫不费力地刷到了这条消息。
　　邓子谦？
　　老婆喜欢的明星？
　　他为什么点赞他俩的订婚消息？
　　陆柏年带着疑问，从书房出来找陆辛辰。
　　“老婆你看看，你喜欢的明星突然点赞我们的消息。”
　　陆辛辰扫了一眼，点头表示知道了。
　　老婆反应好淡。
　　陆柏年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和邓子谦认识啊？”
　　陆辛辰回：“我当然认识他，不然怎么找他签名合影。”
　　“那他认识你吗？”
　　陆辛辰想了想：“可能吧。”
　　陆柏年心脏一痛：“可能？”
　　“嗯，后来他开演唱会我也去过一次，那次我去了后台，他一眼就认出了我。”
　　陆柏年：“你怎么知道他一眼认出了你？”
　　“因为他和我来了个贴面礼，说起我献花那件事，所以我印象深刻。”
　　陆柏年有点窒息，那可是贴面礼啊！有可能会亲到也可能不会亲到的贴面礼！
　　他深吸口气，佯装大方：“那你偶像还挺宠你的，他的粉丝应该都很羡慕你。”
　　回忆起来，陆辛辰笑了两声，觉得：“应该是吧。”
　　还笑。
　　陆柏年都快郁闷死了。
　　“所以他私底下还在关注你吧，不然怎么点赞我们的消息。”陆柏年声音很闷，透出一股颓唐的味道。
　　陆辛辰觉得莫名其妙。
　　邓子谦私下关注自己？
　　不可能吧。
　　还有陆柏年怎么突然这么在意邓子谦？
　　难道他对邓子谦有想法？
　　这个可能性比较大。


第50章 
　　在陆家老宅吃过中饭后，陆柏年有事去了公司，陆辛辰则回到大平层，给狗子弄了点吃食。
　　如今的煤球不用他惦记，每天都有小姐姐来喂食，并且带它散步。
　　喂完狗子后去了工作室，工作室刚刚开业，夏峰跑了好几个单子回来，这几天非常忙，身为老板的他要勤奋点。
　　达到工作室，把一个店铺门头的初稿设计出来后，工作室的门被打开。
　　陆辛辰望过去，夏峰正好看过来，四目相对，二人都笑了。
　　夏峰：“有个客户联系我，说要加急，钱不是问题，所以我就来了。”
　　陆辛辰：“我没客户联系我，但是想着工作嘛完成一点是一点。”
　　两个年轻人又相视一笑，然后埋头工作。
　　工作到下午四点，陆辛辰伸了个懒腰，脑袋有些懵，想买杯咖啡提提神，问夏峰：“你喝咖啡吗？我叫外卖。”
　　“要要要，帮我点一杯，什么口味都行，谢啦。”
　　半小时后，外卖送到。
　　陆辛辰起身到门口拿外卖的时候，身形晃了晃，身体磕到桌子边沿发出一声巨响。
　　夏峰立即看过来：“辰辰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忙到现在一停不停脑袋有点晕。”
　　他去门口取外卖，夏峰一直看着他，感觉…走路怪怪的，好像以前不是这么走路的。
　　夏峰到陆辛辰的工位拿咖啡，顺便观察他：“真没事？”
　　陆辛辰揉揉太阳穴：“有点晕，但真没事，我到外面透透气。”
　　“那行，你把外套穿好，外面很冷。”
　　陆辛辰到外面透了口气，然后回到屋内。
　　夏峰：“现在好点了吗？”
　　陆辛辰感觉没好多少，为了不让人担心，回答说：“好点了。”
　　接着继续投入工作。
　　又工作了一会儿，陆辛辰感觉头脑越来越昏沉，他意识到自己身体不太对劲，关闭电脑，同夏峰说：“我有点不舒服，要先回去了。”
　　夏峰刚才一边工作一边观察着陆辛辰，他走到陆辛辰面前搭了一下他的额头，又快速收回手：“好烫，你发烧了。”
　　“好像是，我头晕。”
　　看到陆辛辰收拾东西要走人，但工作室门口没有来接他的车，夏峰挺急的：“你一个人走啊？”
　　“嗯，我打个车。”
　　“你司机呢？”
　　“蒋叔今天载他去了公司，今天周日都休息呢，我不好意思叫别人，”陆辛辰说着，拿出手机打车，“放心，公交车出租车我都坐过，去药店买点药然后回家。”
　　夏峰担心：“可是你这个情况最好还是去一趟医院验个血，细菌感染和病毒感染用药是不一样的。”
　　这样说来陆辛辰也不确定：“不知道是昨晚上着凉了，还是……”
　　夏峰：？
　　陆辛辰憋了两秒：“算了。”
　　夏峰心说这人难得说话说一半，“你现在身体有问题，怎么能算了？”
　　陆辛辰看向夏峰：“学长，你是gay吗？”
　　这个问题好突然，夏峰下意识想了想：“应该不是。”
　　“哦，那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的。”
　　夏峰：“……”
　　他越看陆辛辰走路越不对劲，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看过猪跑吗？
　　“你们昨晚是不是那个了？所以才发烧。”
　　陆辛辰也不确定：“可能是吧。”毕竟陆辛辰本人经常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发烧难受。
　　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夏峰就不担心了，他们这些人没做好措施是很容易发生这类问题的，对于和陆柏年同居这么久的陆辛辰来说应对起来应该轻车熟路。
　　不过他很愤怒：“都这么久了，你家陆柏年就是这么疼你的吗？”
　　陆辛辰只能笑笑，他和陆柏年是第一次啦，但应该没人信。
　　叫的车到达工作室门口，陆辛辰向夏峰告别：“放心吧，我去医院验血再拿药。”
　　夏峰送走陆辛辰，转念一想，还是应该告知陆柏年这件事。
　　陆辛辰去了最近的一家医院。
　　因为已经下班，他就挂了急诊。
　　他没说原因，只和医生说发烧要配药，值班医生循例给他开了血常规的化验单子。
　　抽完血后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陆辛辰？”
　　对方直接喊他名字，显然认出了他。
　　但陆辛辰没认出来他：“你…谁？”
　　对方摘下口罩。
　　陆辛辰还是没认出，不过好像有些眼熟，“你是……”
　　看到对方的神情有点期待，陆辛辰猜了一个概率较大的身份，“你是我校友？”
　　对方眼神向上翻了个白眼，而后自我介绍道：“我叫林然，是名艺人。”
　　陆辛辰不记得认识这个艺人，一边疑惑这人为什么会认得自己，一边非常友好地伸出手：“你好。”
　　接着，陆辛辰看到林然盯着自己的手，好半天没伸出手来相握，陆辛辰只能尴尬收回手。
　　这个人怎么这么奇怪。
　　林然又翻了个白眼：“你真不认识我？”
　　陆辛辰想了想，他和陆柏年订婚的消息在热搜上挂了半天，这两天认识他的人会有，但是他真不认识眼前这个林然。
　　“对不起啊，我不常关注娱乐圈。”
　　“谁要你关注娱乐圈了，我，林然，和陆爷扯过关系，这下你总该认识了吧！”
　　陆辛辰露出一副难为情的表情：“对不起啊，我还是对你没印象。”
　　林然要没脾气了：“你是陆爷的现任，不打听打听他的前任吗？”
　　这下陆辛辰露出些许惊讶：“你是陆柏年的前任？”
　　他好像不信，瞪大一圈眼睛，再次询问，“你真是陆柏年的前任？”
　　惊讶中透露一股子新鲜，好像在说：我终见到陆柏年的前任了！
　　正常来讲，前任挑衅现任，现任不是会被气到就是会被恶心到，但这个陆辛辰的反应让林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甚至有些心虚刚才的那句话，毕竟他是说谎了的，声音都小了好多：“是、啊，我是。”
　　陆辛辰再次伸出手：“你好啊。”
　　林然差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好在及时反应过来，拍开陆辛辰的手。
　　他在网上看到了陆柏年和陆辛辰订婚的消息，想起那次眼睁睁看着陆辛辰将自己撞开、对陆柏年投怀送抱的场景，他就咬牙切齿。
　　这么巧今天会在医院碰见陆辛辰，碰见也就算了，又让他看到陆辛辰充满暧昧痕迹的脖子。
　　所以林然是故意来恶心他的。
　　“他活挺好的吧？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几乎天天，”林然上下看了眼陆辛辰，“你自身条件也还行，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天天。”
　　陆辛辰觉得眼前这个人很奇怪，对他很有恶意，不过这反应也属正常范围内。
　　是的，只要不像余卓那样把情敌囚禁起来，在陆辛辰眼里，那些敌意都是正常人该有的正常反应。
　　想到这儿，陆辛辰并没有不理这个人。
　　“天天谁受得了。”
　　陆辛辰说：“我们都很忙的没有天天，昨天他弄七次我都快废了，天天七次的话我怕我过不了明年的生日。”
　　说罢扶着腰走到一旁的座位上坐下来。
　　林然看着陆辛辰走路的样子……还真tm睡了，七次，好样的。
　　Frist blood。
　　林然重整旗鼓：“他可喜欢和我‘脐橙’这个体-位，每次都很兴奋，每次都能持续好久。”
　　陆辛辰只知道刚开始做的时候，这个姿势有利于让受方不用承受太大痛苦，但是很久的话想想都累。
　　“怎么？”林然看他不说话，“他没让你试过啊？这可是他最喜欢的姿势哟。”
　　“就一开始的时候是我要求的，后来都是他在主导，反正能躺能趴的情况下，他都没让我起来。”
　　陆辛辰回忆了下，“洗澡也是他抱我去的，我好像只有刚开始的那一分钟动了动，后来都没动过。”
　　“就死鱼一样地躺着？”林然很震惊。
　　“不止，”陆辛辰补充，“还有像死鱼一样趴着。”
　　林然：“……”
　　就这幅死鱼样陆柏年还能弄这么多次？
　　行。
　　Double kill.
　　不过看陆辛辰只身一人来医院，处境也并不是很好的样子，又立即挖苦道：“你都身体不适来医院了，他不陪你啊？”
　　“是啊，我都没敢和他说。”
　　林然又：？
　　他问的是陆柏年不陪他的原因，而陆辛辰回答的是自身的原因。
　　好嘛，很会偷换概念。
　　他问：“为什么不敢和他说？”
　　“他很忙，怕他放下工作陪我。”
　　听听这话说的，好一股茶味。
　　林然之前不确定，现在确定了，这就是个小心机婊，知道自己是陆柏年的前任，所以故意说这些话来气自己。
　　“陆爷是个工作狂，怎么可能放下工作来陪你。”
　　话音刚落，他就听见陆辛辰接起电话。
　　“啊？你到我工作室去过了？”
　　“你现在已经在医院了？”
　　“我在……我在抽血这里。”
　　听起来像是陆柏年打来的。
　　不过电话那头是不是真的陆柏年、甚至是不是真有这个电话林然对此都持怀疑态度。
　　陆辛辰此人，段位不低的样子。
　　按照他的这点段位，接下来会假装去找陆柏年，然后顺利骗过自己。
　　“他来找我了，我去外面等他。”
　　看看，猜得非常精准。
　　林然拦着不让走：“别呀，听电话内容他会过来找你，你去找他干嘛呀。”
　　陆辛辰有点忐忑：“我发烧没跟他说，怕他生气，电话里他的语气很急，感觉他已经生气了。”
　　“既然都已经惹他生气了，他会为了这几分钟不生你气吗？好了，你就坐好在这里安心等他来找你。”
　　陆辛辰被林然摁坐在椅子上，但他还是很担心，又坐起来：“不行，我还是去找他吧。”
　　林然不让：“让他来找你。”
　　“他都生气了我肯定要去找他啊。”
　　林然：“我觉得我们小零要摆出点姿态来，不然他们不珍惜我们。”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和陆柏年的事情关你什么事啊。”
　　争执间，陆辛辰忽然停下，看向一个方向。
　　林然向陆辛辰的视线望过去，是陆柏年！
　　他马上整理自己的仪容，不多久，听到以下对话：
　　“我昨晚已经很小心了没想到你还是……我记得我有戴，每次都戴。”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体质不太好，可能是着凉了。”
　　“那也是我的错，老婆……对不起，让你难受了。”
　　“没事啊宝宝，全程你都很照顾我，你真的已经做的很棒了。”
　　林然：“……”
　　别在他面前秀恩爱行不行！
　　他转过身来面向陆柏年。
　　“陆爷。”声音是清脆的，脸上是带着笑意的。
　　但是陆柏年只冲他点了下脑袋便揽着陆辛辰的肩膀要走。
　　林然“嘤嘤”两声。
　　陆辛辰看向他，林然也看过来，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看上去好委屈。
　　陆辛辰觉得陆柏年对待前任的态度好冷淡，并且自己并没有吃醋，他们不用刻意避嫌，故意问陆柏年：“你不知道他是谁吗？”
　　陆柏年说：“知道。”
　　看吧，前任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打招呼？”
　　“不熟。”陆柏年说。
　　不熟个鬼。
　　都上床了。
　　一旁的林然听到这样的对话，表情更委屈了。
　　也许自己迟早会跟陆柏年分开，也许不久之后陆柏年也会跟他人说对自己不熟，陆辛辰突然很能共情林然，用胳膊捅捅陆柏年，小声提醒：“好歹打个招呼吧。”
　　陆柏年听老婆的：“你好，林…冉。”
　　声调之差。
　　林然“嘤”了一声：“陆爷，我叫林然。”
　　陆柏年依旧冷淡：“不好意思，林然是吧，你好。”
　　陆辛辰看向陆柏年的眼神有点生气，前任的名字怎么能忘！
　　“他是你前……呜。”
　　林然突然捂住他的嘴，陆辛辰挣脱开，“你干嘛啊？”
　　林然不敢解释，走为上计。
　　陆柏年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而且自己还在他未婚妻前造谣他跟自己睡过，突然非常惶恐，得避避风头。
　　林然走后，陆辛辰还是好心提醒陆柏年：“前任的话再见也是朋友，你别那么冷漠。”
　　“前……任？”陆柏年慢悠悠吐出这两个字。
　　“是啊，他刚刚和我讲了一些和你在一起时候的事情。”
　　陆柏年很好奇：“他都说了什么？”
　　陆辛辰言简意赅：“上床的事情。”
　　陆柏年：“……”
　　他就是这么被人造谣的。
　　看向林然离开的方向，眼神要跟杀人一样。
　　回过头看向单纯的老婆，立即露出温柔的笑。
　　陆柏年揽着老婆的肩膀，澄清：“我是出资捧过他，但这对我投资的项目也有利。”
　　“后来他吊威亚摔伤，那项目我是投资者，自然由我承担他的一切受伤所需的费用，媒体一开始宣传我为人有情有义，我还挺受用，但是后来变味了。”
　　陆柏年说的跟网上说的完全不一样。
　　“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陆柏年揉揉陆辛辰的脑袋，“乖乖老婆，你别听他胡说。”
　　“是吗？”陆辛辰判断不了，感觉两个都在胡说。
　　“是啊，不然他刚才干嘛捂你嘴？他就是怕我在场当场拆穿他的谎言。”
　　好像有点道理。
　　“哎……”陆柏年表情痛苦，“人言可畏，这些年我都被造谣成什么样了！好在我内心足够强大，你可别信这些哦。”
　　陆辛辰点了下头。
　　看到陆辛辰这么开窍，陆柏年继续说：“还有我的其他一些绯闻，你一个都别信，假的假的全都是假的。”
　　“在你之前我没和人谈过恋爱，亲嘴牵手都没有过，怎么可能像那个林冉说的有那种上床的事，根本不可能，老婆你别信哦。”
　　陆辛辰点点头：“哦。”
　　陆柏年和老婆贴贴：“老婆你真好。”
　　走了几步路，陆辛辰喊他：“陆柏年。”
　　陆柏年应了一声：“老婆。”
　　陆辛辰看向他，眨巴着单纯干净没被社会荼毒的眼。
　　“我是不是看起来很好骗？”


第51章 
　　老婆完全不信，陆柏年在反思总结这件事的过程中，觉得自己还是太着急。
　　他本人的形象已经日积月累、潜移默化地在他人心中树立起来，要改变他人特别是老婆对自己的看法，还是不应该着急。
　　可以循序渐进，先把林然这个误会解释清楚。
　　后面再把几个大的绯闻澄清开，这样一来，老婆肯定会对他全面改观。
　　因此帮陆辛辰取了化验单拿了药后，在回去的车上，陆柏年有意引导陆辛辰：“你现在大小是个老板了，站在老板的角度，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做。”
　　陆辛辰：“什么情况？”
　　“当年林然是个小鲜肉，有好多粉丝，事情发生后，外界都在关注这个事情，其中有一部分舆论强烈谴责剧组安全性问题，当然了，发生意外这方面肯定是有问题的，但是意外已经发生，作为我、一个投资这个项目的老板，肯定要先平息这次的舆论，那么平息舆论，你会采取什么措施？”
　　陆柏年好像在给自己出题，陆辛辰想了想：“是不是应该先安抚受害者，然后花钱降热度，再处理失职人员？”
　　“都对，”陆柏年又问，“如果是你，受害者脊柱受伤有可能会造成瘫痪的情况下，你会怎么做？”
　　“只是有可能而已，我会找全世界最好的大夫给他治病，尽全力让他得到最好的治疗方案。”
　　陆柏年觉得老婆非常上道：“我当年就是这么做的。”
　　这时司机老蒋插了一句：“我记得当年江城发生了好几起在雇佣中发生的意外事件，那些老板要么推脱责任要么不给予治伤的救命钱，陆总的这件事出来后江城电视台作为一个正面案例报道过。”
　　“是啊，本来我不接受采访报道的，但台长是我好友，就当卖他面子了。”
　　“我亲自去送的江城电视台台长，”老蒋说到这儿，想到，“这消息现在应该也能查到。”
　　不得不说，跟过父亲的老司机就是有眼力见。
　　说的这么明白了，老婆应该不会误会了吧。
　　到了家，陆柏年看着陆辛辰吃完晚饭、吃完药，然后上床休息。
　　再也没提及这件事。
　　是信了？还是累了？
　　直到他上床，看到陆辛辰还是没睡觉，举着一个手机问他：“怎么有关你的消息在网上一个都找不到了？”
　　陆辛辰很奇怪，明明不久前自己查过陆柏年的绯闻，当时可以用眼花缭乱来形容，可是今天，只有关于陆柏年财经采访上的消息。
　　陆柏年先是奇怪老婆为什么突然在网上搜索他的消息，后来心道还好老婆没查到他的消息。
　　他自己曾闲来无聊输入过自己的名字，网页第一页至第五页每一条都是他的绯闻，可谓不堪入目。
　　没想到公关部效率如此高，几天的时间，他的负面消息就被删得一干二净。
　　他还有些得意，忽悠道：“可能…他们意识到造谣可耻，都自觉删了吧。”
　　然后他看到陆辛辰用一种非常异样的目光看向他。
　　接着他听到陆辛辰嘀咕一句：“所以江城电视台的消息也是造谣的吧？”
　　啊？
　　陆柏年仔细斟酌一番，陆辛辰好像在说林然那件事。
　　不是啊，电视台怎么可能造谣？
　　“老婆，电视台报道的那件事是真的，我和老蒋都不可能骗你啊。”
　　“可是电视台报道的事情为什么网络上查不到？”陆辛辰已经躺下了，“蒋叔说那件事能在网上查到，我只是想了解一下那件事的经过，但是网上什么都没有。”
　　“既然事件是真实的，为什么要删？删了的话，是不是代表事件是造谣的、并不真实？”
　　老婆利用自己的逻辑来反问自己……不得不说，真的辩无可辩。
　　陆柏年好抓狂，他让公关部把他的绯闻想方设法删除掉，没想到这件事也给删了，等于删掉了能证明他清白的证据！
　　“老婆……”
　　“我要睡了，”陆辛辰翻了个身，“我还难受着呢，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陆柏年牙根都要咬碎了。
　　好不容易一看曾经的新闻就能澄清的事，给他删了。
　　事情已成定局，行行行，慢慢来，眼下最要紧的是老婆的身体。
　　医院报告单上显示的是上呼吸道感染，不是肠道感染，看来下次做要让老婆多穿衣服。
　　这是经验教训，要牢记在心头的。
　　他同时拿来床头柜上已经放凉的维c泡腾片，给陆辛辰：“先把泡腾片喝了再睡觉吧，有助于身体恢复的。”
　　陆辛辰喝完又躺下，不再说一句话。
　　陆柏年回忆这一天，如果不是夏峰提醒他，他还真不知道老婆一个人去了医院。
　　想着老婆身体不适还一个人去医院的画面，陆柏年就心疼不已。
　　把杯子放好，再关掉灯，陆柏年躺下休息。
　　想着让人心疼的老婆，陆柏年想抱一抱他，但是看到陆辛辰一直背对着他的背影，想不好老婆是不是在生气。
　　那个人那么造谣，不生气才怪呢。
　　陆柏年连夜发了条信息给张特助：［明天开始，利用我陆柏年的影响力和我陆氏的财力，封杀一个叫林然的艺人］
　　张特助看到这条消息当即没了睡意，这个林然不是陆柏年曾经的相好吗？
　　什么鬼？宠妻灭妾？
　　张特助幽幽地问了句：［可以透露下是什么原因吗？］
　　陆柏年：［插足他人感情］
　　张特助：［收到］
　　斯哈斯哈，这个“插足他人感情”中的“他人”铁定是陆柏年和陆辛辰。
　　这段三角关系好像很劲爆的样子。
　　陆柏年放好手机，平躺在床上，没几秒，翻了个身，面向陆辛辰的背影。
　　他认为自己怂哒哒的，自己的老婆都不敢抱。
　　算了，等老婆开心点的时候一次抱个够吧。
　　陆柏年打算睡了，陆辛辰翻了个身，面向他。
　　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但听陆辛辰道：“你今天为什么不抱着我睡？”
　　“我很想抱着你睡啊老婆。”陆柏年说罢，挪动到陆辛辰那边，伸手想要抱住陆辛辰。
　　但被陆辛辰推开了。
　　拦在一条手臂的长度开外。
　　“老婆，怎么了？”
　　“你以前都是主动抱着我睡的，但今天是在我提醒之后。”
　　语气听上去有些埋怨，也有些丧。
　　所以因为自己没有主动抱他而伤心了？陆柏年竟奇怪地感到有些开心。
　　“因为我感觉你有点点生气，我怕跟你接触会让你再度生气，所以我就…没有抱你，对不起啊老婆。”
　　“即便我生气，但我还发烧着，身体很虚弱，你更应该抱着我才对，但是你没有。”
　　“老婆我的错。”
　　别说了别说了，再说下去，陆柏年要愧疚死了。
　　“我错了，你给我弥补机会好不好？来，让老公抱抱。”
　　陆辛辰再次推开了他。
　　“你没错，我是上呼吸道感染，要传染的，理智上你不应该抱我，理智上我们应该远离一些。”
　　“可是我真的想抱你啊老婆。”陆柏年要怎么解释才能让他相信自己呢？
　　他突然想到明成熙说的“艹服他”这三个字，放在这种情形下，“抱服他”是不是也能行？
　　不管三七二十一，陆柏年用了点蛮力抱住了陆辛辰。
　　在陆辛辰记忆里，陆柏年好像从没对自己用强。
　　昨晚上这么一夜，他到现在屁股都好痛，现在陆柏年为了抱他，把他胳膊又弄疼了。
　　今天的种种反常反应，是因为见到了前任吗？
　　肯定是这样。
　　他非常讨厌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男人。
　　因此想要从这个怀抱中用力挣脱开，甚至用脚踢了陆柏年几下。
　　但陆柏年的力气在此处体现得淋漓尽致，愣是推不开、踢不走，甚至在这过程中他还碰到了陆柏年的……
　　鸡儿邦硬。
　　可以这么形容。
　　“你……”陆辛辰太生气了，“这个时候，我这个样子，你还有心情想这种事！”
　　“老婆我太冤啦。”陆柏年一副要哭的表情。
　　“我哪有冤枉你！陆柏年你又坏又过分！”
　　陆柏年真的无力反驳。
　　老婆推他踢他和在他怀里挠痒痒有什么两样？但他现在已经抱住老婆，再放开的话老婆可能还会有理由生气，因此只能继续用力抱着陆辛辰，继续让他在自己怀里挠痒痒。
　　不过挠了也没多久，老婆就睡着了。老婆也许不太舒服，在他怀里一会儿睡一会儿蹭。
　　像个折磨人的小妖精，陆柏年更加邦硬。
　　他在犹豫要不要去卫生间解决一下，怀中的老婆就咳了一声。
　　陆柏年马上帮老婆掖好被角，又把老婆往自己身边抱，护得严丝合缝。
　　做好这些，他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老婆都这样了，还犹豫要不要去卫生间解决？
　　禽兽！


第52章 
　　这个一多月相处下来，陆柏年觉得陆辛辰对他的态度忽冷忽热。就比如昨晚，陆辛辰说的话做的事，明显是吃醋了，这是喜欢自己的表现，可是经过前面几次教训，他不敢太武断。
　　而且，他更加觉得，陆辛辰即便喜欢他，他也有可能随时被其他人代替，他对陆辛辰来说，其实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说到底，还是觉得陆辛辰不够喜欢自己。
　　为此，陆柏年匿名发了个帖子：【请问，要怎么做才能让另一半对你欲罢不能、彻底喜欢上你？】
　　其中一个回答他觉得非常好，也是点赞最多的评论——十分喜欢，三分表现。
　　陆柏年在底下回复：这话怎么说？
　　那位网友回答：［十分喜欢，表现出八分，则显太过，如同舔狗；三分表现，不盈不亏，能让人欲罢不能，后劲无穷。］
　　他又在下面补充：［这里的表现，指当面表现，非全部表现。］
　　陆柏年觉得自己确实有点舔狗的趋向，他又问：怎样才能表现出三分喜欢？
　　那位网友答：［少言，多做］
　　那位网友又答：［言包括口头语言、肢体语言］
　　陆柏年好像有点悟了。
　　他以前说得太多，且总是被陆辛辰的情绪牵着走，表情也都被陆辛辰看在眼里。
　　一个喜怒都被人看在眼里的老攻和一个猜不透情绪的老攻，谁会更有神秘感一些，好像不言而喻。
　　……
　　陆辛辰发烧在家休息两天，陆柏年除了去公司外，中午和晚上的时间都会来给他量体温、看着他吃药。
　　他觉得在和陆柏年相处中，自己有点偏离初心，原本是想在陆柏年身边待够一段时间然后离开，但是像他昨天的表现，好像非常在意陆柏年，并且生气他的某些行为，简单来说，吃醋了。
　　这是个非常危险的信号，这段关系一开始本就是利用了陆柏年喜欢美受这一点才在一起，如果付出感情，那对自己来说是一种伤害。
　　他不约而同地在贴吧上发了个匿名贴：【为了某个目的和对象在一起，但对象很花心，我知道他迟早会提分手，但他目前好像很喜欢我，我该怎么办？】
　　网友A：［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但你对象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你说你该怎么办？］
　　网友B：［满足他的一切需求，毕竟你是有目的和他在一起的］
　　网友C：［他喜欢你，就让他喜欢，当然，你要表现得让他觉得他的喜欢是值得的，毕竟你先利用他］
　　陆辛辰不是很明白，问：是让我喜欢他的意思吗？
　　网友C：［不太准确，我的意思是，你不要伤害他]
　　这一下好像戳中了陆辛辰那根不怎么敏感的神经。
　　他以前都弄错了。
　　以前觉得陆柏年花心，和他在一起一段时间后自然而然分开，各取所需后互不伤害，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是陆辛辰忽略了一点，那就是陆柏年可以花心，但并不妨碍他在一段感情中真正爱一个人。
　　花心和爱一个人，二者之间并不冲突。从他的前任们从没说过他一句坏话中可以窥见，陆柏年很爱他的恋人。
　　因此，在以前“各取所需互不伤害”的基础上，再加上陆柏年在这段感情中真正付出过，如果陆辛辰如果没有对等地投入到这段感情中，那么就是伤害了陆柏年。
　　这点很好理解。
　　他又问网友C：[在恋爱期，和他好好恋爱，等他主动分手，还会伤害到他吗？]
　　网友回复：[不会，祝你在这段感情中无愧于心。]
　　无愧于心，说的多好啊。
　　陆辛辰在家休息两天，感冒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周二那天要去工作室上班，陆柏年也因有事出差一大早要到机场。
　　二人吃好早饭，陆辛辰问他：“几点的飞机？我送你去机场？”
　　“不用，你感冒没好全，不宜奔波。”
　　陆辛辰说好，然后看到陆柏年去了衣帽间。
　　若要出席重要会议，陆柏年会事先穿戴好，方便飞机落地就前往参加。
　　他先穿好衬衫，扣好袖扣，然后在几十条领带中挑选了一条深浅蓝色相间的领带。
　　“要我帮你戴吗？”
　　陆柏年看了陆辛辰一眼，唇角微弯：“过来。”
　　这一声“过来”陆辛辰品出了一点跟以往不同的味道，感觉有点……诱惑的意思？
　　不太确定。
　　在帮陆柏年系领带的过程中，他的视线一直向下盯着自己，中途陆辛辰看了两眼，陆柏年的眼神柔柔的，带点笑意，但是脑袋微歪，整体有点痞柔的味道，很有攻击性，陆辛辰不自觉地有些面热。
　　“错了，这一步应该往左绕。”
　　“哦哦，”陆辛辰马上改，“是这样吗？”
　　“对，再往右绕。”
　　陆辛辰往右绕：“好了。”
　　“收紧。”
　　陆辛辰收紧领带，不是很好看，但看得过去，他笑着看向陆柏年，陆柏年也在低头看着他。
　　然后，他就被陆柏年含住了嘴唇。
　　陆柏年舔他的上嘴唇，再舔他的下嘴唇，又或是从嘴唇左边扫到嘴唇右边，如此循环，像玩儿一样。
　　陆柏年双手插兜，二人的身体甚至还有十几公分的距离，但还是感觉，这个吻好涩。
　　亲了一会儿，陆辛辰先分开一点：“我还在咳嗽。”
　　陆柏年说：“我身体很棒。”
　　他马上想到网友说的“十分喜欢，三分表现”，这个吻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再多就有些腻了。
　　他笑了笑：“好，不亲了。”
　　“那就再亲一会儿吧。”
　　这两句话同时出声。
　　陆辛辰也始终记得在网友提示下得出的结论：和他好好恋爱，等他主动分手。
　　陆柏年要亲嘴，那就亲呗，陆柏年想要恋爱，那就跟他恋爱呗，在这段自己强求来的感情中，要迎合对方，尽量做到无愧于心。
　　陆辛辰问：“你刚刚说什么？”
　　“你先说。”
　　陆辛辰：“我说，再亲一会儿吧。”
　　这是老婆的要求，陆柏年觉得应该满足。他捏着陆辛辰的指尖，将人扯近，又含住了陆辛辰的嘴唇。
　　陆辛辰感觉自己好软，完全软掉了。陆柏年分开的时候，他又软了一下，后背撞在衣柜上。
　　陆柏年看到后，扶稳陆辛辰。
　　“我大概出差两到三天，这几天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外出衣服穿暖。”
　　他的指尖落在陆辛辰的唇角，拇指一捻，帮他擦干净唇角的口水。
　　陆辛辰舔舔自己的唇，而后看到陆柏年拿出一条西装，套在身上，西装扣子扣起来的那一瞬间，宽肩窄腰立即修饰出来。
　　陆柏年很高、身形和那些常年健身的有的一拼，六块腹肌，腰部和腿部力量爆发力十足且持久。
　　想到这儿，陆辛辰捂了一下脸，大白天的，想到哪儿去了。
　　他送陆柏年下楼，目送载着陆柏年的车离开，然后他自己则由老蒋送到工作室。
　　车里的陆柏年复盘着自己刚才的表现。
　　按照“少言，多做”的准则，他刚才没有说半句废话，而且老婆被他亲得很软，当然也很硬，老婆必然是满意他的表现的。
　　很好，继续保持。
　　张特助拿来一条从狗仔那里已经被买断的消息给陆柏年看：“您要查的这位邓姓艺人，他和绯闻女友被拍出入他的豪宅，并且根据拍到的情况来看，他应该有了一个女儿，也就是隐婚隐育的状态。”
　　他不明白陆柏年为什么突然让他查邓子谦这名艺人，是看上人家了吗？可是按照狗仔爆料来看，对方笔直笔直。
　　陆柏年点头表示知道，对方是个直男，这下他放心了。
　　开完会晚上回到酒店，陆柏年编辑自己的兴趣爱好给陆辛辰，这是他们先前说好的要了解对方的一个方式。
　　由于时差问题，陆辛辰收到陆柏年的信息时已经晚上11点。
　　陆柏年发来：[我每到一个国家就收集他们国家的货币。][图图]
　　陆柏年：[在衣帽间最下面柜子中，有我其中一份收集的货币册]
　　陆辛辰立马跑去找，很明显这本册子是他最新的，只有意大利和新加坡两个国家的货币。
　　陆辛辰回到床上，也给陆柏年发：[我喜欢看电影，悬疑动作再加点惊悚元素的更加喜欢，曾经搜集过这方面的光碟，但后来太忙就半途而废了]
　　陆柏年：[好，记下了。]
　　后面，陆柏年就没说话了。
　　他那边刚吃好晚饭，可能有事做，陆辛辰给他发消息：[我这边十点多了，我要先睡了，晚安啦]
　　陆柏年回:[嗯，好梦]
　　到了晚上九点，也就是陆辛辰那边的十二点，陆柏年发了条信息:[睡了吗？]
　　等了一会儿没回。
　　很好，已经睡着了。
　　……
　　三天后，周五下班回来，陆辛辰看到出差回来的陆柏年，正热气腾腾地从浴室出来。
　　“桌上，有礼物。”
　　这是陆柏年出差回来后的第一句话。
　　礼物用精美盒子包装起来，不大不重，陆辛辰好奇拆开，看到里面是一张光碟。
　　然后看到背面的一行英文字：Anthony Hopkins。
　　读起来好像是安东尼霍普金斯……
　　安东尼·霍普金斯!
　　《沉默的羔羊》中凭借20分钟精彩演技获得奥斯卡出场时间最少的影帝!
　　“悬疑动作惊悚都包含进去了。”陆柏年从卧室出来，“还有男主的签名，喜欢吗？”
　　“喜欢，我很喜欢这份礼物，谢谢。”
　　陆柏年笑了笑，然后回了卧室。
　　光碟的外壳已经消失，看不出剧名，光碟上面有摩擦痕迹，还有男主签名，想来得到这张光碟并不容易。
　　陆辛辰感动了，陆柏年真好。
　　放好光碟后，陆辛辰回到卧室，躺进床内。几天不见他觉得陆柏年好像有些变化，但这些变化说不好，也可能没有变化，纯粹是他想多了。
　　“那张光碟你怎么得来的？”
　　“有个老板放在店里做展示，我让他让给我的。”
　　陆辛辰感叹：“很珍贵的，他肯吗？”
　　陆柏年轻描淡写:“肯。”
　　陆柏年关了他那边的灯，陆辛辰也关掉自己这边的灯。
　　陆柏年问:“这两天睡眠还行？”
　　其实不太好，但陆辛辰答:“还行。”
　　然后就都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指尖被陆柏年碰了碰，像在叫他。
　　陆辛辰给予回应:“嗯？”
　　“今天周五。”陆柏年说。
　　陆辛辰“嗯”了声:“怎么了？”
　　陆柏年转过头来，落在陆辛辰耳中的声音磁磁的：“补周二的性生活，你有没有意见？”


第53章 
　　陆柏年把他扯过去的时候，陆辛辰整个人都热了。
　　怎么有人能一本正经地问出这个问题！
　　不过经过上一次的磨合，这次两个人更为契合，陆柏年该快的时候非常快，该停下来时用亲吻来安慰。
　　陆辛辰觉得这次自己的表现更为不佳，原因是想到了陆国山说过的“小猫叫”。
　　然后他脑子里一直有“小猫叫”这几个字，想着，难道自己的叫声这么难听吗？陆柏年听了会不会难受？
　　为此，他一直抿着嘴唇，一声不吭。
　　“难受？”陆柏年和上次一样一直在观察他的反应，看到他一直抿唇不叫后问道。
　　陆辛辰摇摇头：“没有。”
　　但是陆柏年好像不信，陆辛辰能明显感觉到，陆柏年接下来愈发卖力。
　　不是啊，不是你不努力。
　　别太快。
　　陆柏年………呜呜呜。
　　然后……
　　然后他就喊破音了。
　　以至于第二天起床，嗓子都不太好。
　　陆柏年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走过来摁了摁他的发顶：“多喝点水润润嗓子，我先去公司。”
　　陆辛辰捂住了脸。
　　再接着看到陆柏年穿西装打领带，没有一句多余废话和眼神，干净利落地去了公司。
　　陆辛辰感觉陆柏年突然变得怪怪的，话变少了，脸上表情也变少了，整个人高冷的很。
　　怎么了嘛？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也没听他的公司有什么不好的消息，陆辛辰想不通，和老蒋打听后老蒋说陆柏年没变化，说陆总一直都是智慧和运筹帷幄的状态。
　　那可能自己想多了。
　　陆辛辰去了工作室，今天周六，他们全体加班，他做了好些工作，快到中午时接到陆柏年的一个电话，接着，工作室的冯小秋和沈文听到以下单方面回话：
　　“我在工作室。”
　　“喝了很多水，好多了。”
　　“好啊。”
　　“你来接我吗？”
　　“那等会儿见。”
　　冯小秋递过去一个苹果，嘿嘿笑着：“辰老板，你老公啊？”
　　陆辛辰接下苹果：“谢谢。”
　　“是我老公打来的，他约我吃中饭。”
　　“你俩好甜啊，手上那个是订婚戒指吗？”
　　“是的，”陆辛辰展示给冯小秋看，“他说只要是我选的都喜欢，然后我就选了个简单的款式。”
　　“哇！那你老公很爱你诶，狠狠羡慕住了。”
　　可能陆辛辰自己都没感觉到，他的话语之中多了几分炫耀。
　　他笑着看向冯小秋：“不用羡慕啊，你迟早会有男朋友哒。”
　　“我有男朋友。”冯小秋说。
　　“哦对不起，你没提起过，我以为你没有。”
　　“没事儿，”冯小秋指着自己脖子，“但我们一直很平淡，没有辰老板你那么滋润。”
　　四个年轻人年纪相仿，早就打成一片。
　　陆辛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啊……尴尬。
　　“你老公一米九的大高个，帅气又多金，辰老板，你挑选老公的眼光真的一流。”冯小秋竖起大拇指。
　　陆辛辰尴尬笑笑，陆柏年个儿确实高，人也帅。
　　冯小秋这么一说，陆辛辰真有一种甜蜜从心底滋生。
　　“辰老板你说说，我们要怎么做，才能让我和我男朋友也能像你们一样和谐呢？”冯小秋又点点自己的脖子，“我真的从来没这种经历。”
　　这把陆辛辰问住了。
　　“这个嘛……这个……”
　　“好了，还聊上瘾了，图纸做出来没？”夏峰来救场，冯小秋年赶忙回到自己的工位。
　　其实他们只有两次性生活，陆辛辰也不知道他们这样算不算和谐。
　　而且陆柏年有啃脖子，但是啃得最多的还是……
　　陆辛辰摸了摸自己的大腿根。
　　脑海里浮现一些画面，而后他整个人又热了。
　　不想了不想了，11.10分，再工作一会儿。
　　到了11.40分，陆柏年的车到达工作室外，陆辛辰伸了个懒腰，揉了两下侧腰，起身走到工作室外。
　　车上，陆柏年牵着他的手，另一只手在打电话。
　　陆柏年面对电话那头的各种问题游刃有余，还能侧过头来朝他笑。
　　用高大帅气来形容一个事业运有成的男人并不贴切，成熟睿智形容一个成功男人的帅气更为贴切，陆辛辰看着陆柏年恍惚一瞬，而后转过头，看向车窗外。
　　脸又隐隐发热。
　　怎么回事？
　　他们到达一家五星级酒店，陆辛辰叫了一份意面，陆柏年叫了一份牛排。陆柏年全程吃饭几乎没说什么话，陆辛辰心里的那点奇怪又涌上心头，以前也没见他不说话，难道这么快就对自己失去兴趣了？
　　“这面包上怎么有香菜。”陆辛辰感慨，“怎么吃面包也能吃到香菜！”
　　虽然香菜在部分人嘴里是美食，但陆辛辰不喜欢吃，甚至被香菜沾到过的汤也不喜欢喝，可以说非常反感香菜这道菜了。
　　他这么一说，陆柏年马上递过来白开水：“快漱漱口。”
　　陆辛辰漱完口，接着看到陆柏年拿过被他啃掉一口的烤面包，照着他留下的齿印，三两口啃了下去。
　　在陆柏年做起来很自然的一件事，但在陆辛辰眼里……他怎么可以吃自己吃剩下的东西？他是有什么强迫症吗？
　　脸不禁意间又热了热。
　　对着咬了一口的地方，啃下去，面包是这样，大腿根那里也是，一口又一口……
　　啊！陆辛辰搓搓脸，怎么又想到那儿去了。
　　吃面吃面。
　　面吃到一半，两个认识陆柏年的人过来打招呼。
　　陆柏年朝他们微笑，示意他们看向对面的陆辛辰：“我男朋友，陆辛辰。”
　　陆辛辰马上擦擦嘴，起身朝他们问好。
　　然后看到对面之一竟然是邓子谦。
　　好意外。
　　陆辛辰慢悠悠朝他伸出手：“你好。”
　　“你好啊。”邓子谦笑得特别开心，好像认出了陆辛辰，“你好眼熟，你是我的小粉丝？”
　　没等陆辛辰回答，邓子谦说：“我想起来了，你上台给我送过花，咱俩还拥抱过的。”
　　“是啊。”陆辛辰说着，下意识看了眼陆柏年。
　　“小粉丝”“送过花”“拥抱”这些个字眼，说得好暧昧。
　　但陆柏年很自然地用叉子吃牛肉，期间抬眼看向陆辛辰。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吧，陆辛辰想。
　　转念一想，确实是自己想多了。
　　上次陆柏年问起自己有没有喜欢的人，迫不得已说了个喜欢的歌星，结果陆柏年那天在床上三句不离邓子谦。
　　是从那会儿对邓子谦感兴趣的吧？不然江城那么大，为什么会在这里偶遇邓子谦？
　　陆辛辰的怀疑并没有错。
　　陆柏年在上次问过老婆有没有喜欢的人后，对邓子谦这人始终心怀芥蒂，派人去查了查，结果显示邓子谦笔直笔直。
　　这下他放心了，老婆要追星而已，他难道这点醋都吃？
　　今天之所以在这里偶遇邓子谦，实际上是他将触角伸向娱乐圈后，其中一个项目正好涉及到邓子谦，手下的人正和邓子谦及其经纪人刚刚商谈完。
　　他们来碰碰运气，让老婆见见他的偶像。
　　但当老婆和偶像聊得非常好时，陆柏年又有点点难受。
　　想到“少言、多做”，“言”还包括脸部表情和肢体语言，因此一定不能让老婆看出他有任何不满，遂加入到他们的对话中来。
　　“子谦的歌我还没听过，真那么好听？”
　　这话是问陆辛辰，陆辛辰一顿，子谦？什么时候这么热络了？
　　他点点头：“好听的。”
　　“那找个时间，我和你一起听一听。”
　　陆辛辰：“好。”
　　“接下来什么时候办演唱会？”
　　这话是问邓子谦，邓子谦回答说：“大概在录制完恋综后，会有一个全国巡回演唱会。”
　　“记得帮我们留个票。”
　　邓子谦：“那肯定，第一排行不行？虽然有点近但是不挤。”
　　陆柏年看向陆辛辰：“你觉得呢？”
　　陆辛辰：“我都行。”
　　“那就第一排。”
　　“行。”邓子谦说，“那到时候我让我助理把票送您办公室。”
　　“我办公室不太好进入，需要预约，这样吧，你直接联系我就行。”陆柏年拿出手机。
　　就这么的，陆柏年和邓子谦加上了联系方式。
　　回去的路上，陆辛辰有些感慨，估计邓子谦到现在还不知道陆柏年加他联系方式的意图，可以说陆柏年的段位不是一般的高。
　　但陆柏年现在还和自己在一起，是要脚踏两条船无缝衔接还是怎样？
　　晚上回到家，陆柏年倒是没事人一样递给他一段视频：“你偶像录制恋综的剪辑，还没播出，给你尝个鲜。”
　　这是一个异性恋综的节目。
　　陆柏年的本意是想让老婆了解他喜欢的人的性向。
　　但是陆辛辰的关注点还是在陆柏年身上——他好像越来越在意邓子谦了。
　　不过剪辑内容笑料百出，陆辛辰咯咯咯笑起来，很快就忘记了陆柏年在意邓子谦那一茬。
　　明天周日休息，陆辛辰晚了些时间去洗漱，洗完后被陆柏年抱在了洗漱台上。
　　屁股下面垫着柔软的浴巾，洗漱台的高度刚好到陆柏年大腿上方的位置。
　　“浴室的温度在27度左右，不会受凉。”陆柏年说着，还是给他套上一条不知道哪儿找来的宽松T恤。
　　今天是周六，陆辛辰没有忘。
　　“身体很软，练过舞蹈？”陆辛辰的腿几乎举过头顶时，陆柏年这么问。
　　“小时候学过一两年，后面没学了，不过自己经常拉拉韧带，所以柔韧性还行。”
　　而后陆柏年将他的腿压到头顶，真的很软。
　　“皮肤这么白皙，是不是不经常晒太阳？”
　　陆辛辰觉得这是天生的：“夏天会晒黑一点，冬天又白回去了。”
　　“我觉得应该是吃的方面比较注意，不然这里很容易色素沉积，但你很粉。”
　　陆柏年说完就啃了下去。
　　他真的很喜欢啃那个地方。
　　从洗漱台到浴缸，浴缸的水换了一次又一次，陆辛辰有点崩溃。
　　崩溃之时陆辛辰突然想到陆柏年一直和他在一起，根本没有多余时间去和别人约会，他和他们难道只止步于精神层面？
　　好像有点这方面的意思，但不管怎样，陆柏年馋他的身子。
　　哦不对，应该说陆柏年只馋他的身子。
　　啊啊好气啊。
　　老涩批陆柏年，要过午夜十二点了，还有完没完啊！


第54章 
　　临近春节，好多门店都陆续关店，陆辛辰的工作室也不例外，在做完最后一批设计后，就给两位员工放了假，剩下的工作，由他们两位老板继续跟进。
　　这天工作室来了位不速之客。
　　林然戴着墨镜出现在了工作室外，夏峰以为他是顾客，正要用春节放假来婉拒对方，谁知对方是来找陆辛辰的。
　　见到陆辛辰，林然便扑在他腿上，声泪俱下地诉说着自己赚钱多不容易，让陆辛辰救救他。
　　听到最后，陆辛辰终于听到了重点，大概是林然犯事儿，被娱乐圈封杀了。
　　但这种事陆辛辰救不了。
　　“你应该去找陆柏年啊。”陆辛辰想当然地说。
　　他想着，这样的事，必然在陆柏年的能力范围之内，只要去找陆柏年就必然能解决。
　　“我能去找他我就不来找你了啊。”林然哭哭啼啼的，“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呜呜呜。”
　　“可是我只是个图文设计工作室的合伙人，我哪有能力帮你啊？”
　　“你有！你当然有！其实我跟陆爷没什么的，我上次跟你说和陆爷上床什么的，也都是假的，我是骗你的，我就是见不得为什么你能爬他的床而我不能，所以我就使劲地污蔑说我和陆爷有一腿，想以此来气气你。”
　　原来是想通过他，再让陆柏年来帮这个忙。
　　陆辛辰想起来了，“所以后来你捂我的嘴不让我说话是因为你在说谎？”
　　“是，我怕在陆爷面前当场穿帮。”
　　行吧，陆辛辰了然了：“陆柏年没骗我。”
　　可又很疑惑：“所以我能帮到你什么？”
　　“你能不能在陆爷面前帮我求求情，就说我已经知道错了，不该造谣他和我无中生有的事？”
　　陆辛辰点点头，基本情况已经掌握。
　　可他还是有问题：“可是这也很难啊，陆柏年那边的事情，我从来没插手过的。而且你与我也不是很要好，我为什么要帮你？”
　　这把林然给问住了，“我以为经过上次谈话，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那这朋友来得也太轻松了，“我们还不是朋友哦，我也没义务帮你哦。”
　　而且陆柏年那边的事，陆辛辰认为还是少参与为妙，情侣之间有很多事情能够影响感情，其中干预对方的工作就是其中一点。
　　“咱们姑且算作朋友的话，听你这么说，你和陆柏年也不熟，陆柏年凭什么要帮你？封杀一个人和解封一个人，都要动用很多关系的。”
　　林然琢磨着，他是被陆柏年封杀这一点要不要和陆辛辰说，以及有没有必要说。
　　这就好比在一个人面前说他对象的坏话。
　　“所以这不是我来找你帮忙了嘛！”
　　林然说，“要不这样吧，陆爷他不是有很多娱乐圈中的绯闻男友嘛，我以后帮你留意，给你留好证据，这样你以后和陆爷分手的时候，说不准还能要好多分手费。”
　　听起来是一桩不错的买卖。
　　不说要多少分手费，至少分手的时候自己对得起这段感情，林然所谓的“证据”可以反向证明自己对得起这段感情。
　　“也成，你让我怎么帮你？”
　　“麻烦你在陆爷面前透露你相信他和我之间无事发生。”
　　陆辛辰：“这么简单？”
　　“如果可以的话，就说我来跟你认过错，并且由衷地和你们道过谦。”说着，林然起身朝陆辛辰深深鞠一躬。
　　陆辛辰应下了，觉得很简单的一件事。
　　因此当他和陆柏年提及时，陆柏年轻轻嗯了声，算是答应。
　　在两天后，他询问林然是否还在遭受封杀时，林然兴高采烈说他在工作，那就是解封了。
　　好简单，简单到让陆辛辰以为解除封杀很简单，然则陆柏年那边已经联系了林然。问及陆辛辰是否相信他说的话，林然说陆辛辰是信的，这让陆柏年对自己的洗白之路更有信心。
　　……
　　继上回余卓和曾宇阳相恋后，他们之间传出订婚的消息，算是挺快的了。
　　老蒋说：“没办法啊，曾家在走下坡路，依靠陆家才能有所起色，当初跟您不也是……”
　　意识到自己话多失言，老蒋立即闭嘴。
　　这时，有个陌生电话进来，陆辛辰接通。
　　静默三秒后，那边有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是陆辛辰吗？”
　　“是我，请问您是哪位？”
　　对方表明了身份，说是小时候送他钢笔的叔叔，问他还记不记得，陆辛辰说记得，二人约定了见面的地点。
　　陆辛辰对这个人一直有印象，小时候送过他钢笔，也经常在学校围栏处看到他，但当自己一走进，那个人就快速离开了。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慈爱，这种眼神在陆家养父母身上从来没见到过。
　　来到约定的地点后，发现那个人早早在等待，看到陆辛辰后快速走进两步，眼神殷切，问他：“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挺、挺不错的。”陆辛辰觉得二人的关系好像还没熟悉到这种地步，至少他连对方的姓名都不知道。
　　“请问您是……”
　　“我叫宋海。”意识到唐突，宋海赶忙后退一步，示意陆辛辰坐在一旁的公园凳上，“我是你母亲的朋友，我们坐下聊吧。”
　　“我母亲，指的是……”
　　话还没说完，就听宋海一阵狂咳。
　　陆辛辰伸手帮他顺气。
　　“老毛病了。”宋海摆手，“我这次回到江城，也是因为这个病。”
　　陆辛辰没明白：“这个病？”
　　“肺癌晚期，不好医治了，所以死前很想找到一个人，跟他说一些事情，再听他叫我一声父亲。”
　　陆辛辰好像意识到对方找错人：“这个人是……”
　　“这个人是你啊，辰辰。”宋海一张病态的脸，看向陆辛辰时强行挤出笑容，但这个笑容发自内心，真心实意，“你愿意叫我一声爸爸吗？”
　　“不是……叔叔你弄错了！”
　　宋海笑说：“我知道是我唐突了，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我也不会让你放弃陆家富裕的生活，你只需要私底下认可我就行，我要求不多，真的只想听你叫我一声爸爸……”
　　陆辛辰马上打住他的话：“宋叔叔，你是不是没有看新闻？”
　　“我一直在省外治疗，是很少看江城的新闻，怎么了？”
　　陆辛辰言简意赅：“我不是您儿子。”
　　听见这么一句，宋海自嘲般地笑笑：“我知道你不肯认我。”
　　他叹了口气：“我以前是混社会的，整天无所事事，仗着自己长得帅，骗骗女生，如果放到以前，你不肯认我也就算了，但是我这些年一直有好好工作，虽然比不上陆家，但也算创业成功，给你留了五百多万的遗产，只要你肯认我，这些钱都是你的。”
　　“不是不是宋叔叔，我没解释清楚，我不是您儿子，您儿子另有其人，”陆辛辰找出之前流传到网上关于他们的新闻，“您看看，我和您的亲生儿子，从小被掉包，您的亲生儿子，现在叫余卓。”
　　宋海凑近仔细看，突然笑了：“他眼睛鼻子那块跟我很像，你觉得呢？”
　　陆辛辰附和着：“是挺像的。”
　　“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陆辛辰：“我可以把他电话号码给您。”
　　宋海：“麻烦了。”
　　回去的路上，陆辛辰还没缓过劲儿来。
　　真假少爷，最后假少爷变成真少爷的反转剧情他看过，但是真少爷最后又变回假少爷的狗血剧情，小说都没见过。
　　不过他又想起另一个事情，就是“换子挡灾”，挡的是未知的灾难，例如一些玄学，还是已知灾难，也即把一个非亲生儿子放在身边可能随时会暴露身份的危险。
　　两厢对比，后者作为“换子挡灾”的理由可能更为说得通一些。
　　掩耳盗铃，可能陆柏良都被蒙在鼓里。
　　次日宋海打他电话，说余卓让他取好五百万现金，再与他见面。
　　“一开始我跟他说只要认我就有五百万遗产，他说我是个骗子，让我先把钱打过去，试试我是不是在骗他，再决定要不要认我。”
　　“我说可以，接着问他要卡号，他反而有些不信了，再三确认后，让我取好五百万现金，再与他约定见面地点。”
　　“我这半残身躯怎么能拿得动那么多钱，我在江城也没认识的人，我能否请你帮忙？”
　　陆辛辰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现金这么麻烦？”
　　宋海：“我问过，他说照这么看来他是私生子，如果我为他好的话，就不应该让陆家和曾家找到任何他与我之间有关联的任何蛛丝马迹。”
　　“我想了想，这样也对，毕竟他以后还有生活还有家庭的。”
　　很符合余卓自私的性格。
　　“可是您有没有想过，把钱都给他，您自己怎么办？”
　　“我住在养老院，已经交了丧葬等费用，我的身后事他们会搞定。可以说了无牵挂，现在最牵挂的是我的儿子。”
　　血缘使然，这一点，余家的两位都不如宋海。
　　“您想好了的话，这点忙我可以帮，但是我有个要求，钱送去之后，我会立即走，避免和余卓碰面。”
　　宋海也估计到他们之间的纠葛：“没问题的。”
　　帮助宋海取好钱，来到约定地点后，陆辛辰就要走人。
　　宋海给他一叠钞票，说：“我和余卓之间的事，希望你保密。”
　　“保密，好像不太行，”陆辛辰示意他看向车子的方向，“上一次也是司机载我过来的，就算我不说，司机可能会说，即便司机不说，陆柏年想知道我这两天跟谁见面的话，他也会查清楚的。”
　　宋海瞬间忧心：“那这岂不是坏了。”
　　陆辛辰把钱还给对方，“因为还涉及到上辈子的人以及陆家的声誉，我相信那个时候陆柏年会处理好的。”
　　“会对付余卓吗？”宋海不确定地问。
　　“按照陆柏年的性格，我猜应该不会，这件事上，余卓没错。”
　　宋海松了口气：“顶多不做陆家小少爷了，有我这五百万，是个男人到哪里不能活！你说是不是？”
　　陆辛辰点头：“对啊，我都和人合伙开工作室了，余卓有你这五百万还不好生活嘛，不要太担心。”
　　宋海笑了笑，豁然开朗。
　　陆辛辰离开他们约定的位置，坐回到车里，正要让老蒋启动车子时，看到来人不是余卓，而是王念珠。
　　他们爆发了不小的冲突。
　　车子渐行渐远，陆辛辰只能看到王念珠一直在推搡宋海，宋海一直低着头……
　　老蒋当然看到了，作为从陆国山那里一路走来的老司机，他没有把这件事告知陆柏年，而是直接告诉给了陆国山。
　　接着就有陆国山连夜把陆柏良和王念珠喊来陆家老宅、陆柏良当着陆国山的面家暴王念珠、曾家祖母听到风声跑来质问陆国山他陆家接连出两个假少爷是不是在玩他曾家等等，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事后，陆柏年提及此事，问陆辛辰：“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可能觉得宋海可怜，又可能觉得宋海身上有他生父和养父都没有的对他的关怀，反正宋海提的要求，他都同意了，包括保密这件事。
　　“一是答应了别人，二是认为这是上一代人的事，我可以置身事外；三是觉得我不说，老蒋也会说。”
　　这个回答陆柏年很满意，他摁了下陆辛辰的发顶：“但是老蒋去告诉老爷子了。”
　　所以才有了后续的一些事情，包括已经被陆柏年压下来的，对陆家来说是绝对丑闻的内容。
　　“这个……”陆辛辰觉得有些后悔，“我真没想到。”
　　“不怪你，要怪就怪老爷子太冲动。不过也难怪老爷子冲动，咱们一家子都被她瞒了二十年。”
　　“什么换子挡灾，分明是她用来掩人耳目的借口。”
　　从陆柏年的零星话语中，陆辛辰大概了解了当年陆柏良出轨自家保姆后，王念珠气不过，和初恋宋海发生了关系。
　　后来陆柏良和女佣断了联系，王念珠也就回归了家庭，但是那个时候肚子里已经有余卓，陆柏良为人迟钝她倒不担心，就是担心孩子生下来后，会发生什么意外进而导致被人知道她出轨的丑事。
　　因为一次输血而知道子女真实身份的电视剧剧情她没少看。王念珠因此联合陆柏良把这颗定时炸.弹送出去，那么到时候，即便有人怀疑自己身边的儿子非亲生，她也能名正言顺地将养子送出去，并把亲儿子接回身边。
　　如意算盘打得非常成功，当初也说好和宋海老死不相往来，可宋海却来找儿子。王念珠得知后非常气愤，就去找了宋海。
　　后面的事情就是陆国山大发雷霆。
　　“那他们呢？宋海、余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大嫂和那个男人见完面后，那个男人就离开了江城，至于余卓，曾家明说了他们不要假少爷，还有大嫂，大哥在跟她闹离婚。”
　　这样的巨变来得太快陆辛辰有些难以置信，直到宋海打他电话。
　　“我已经离开江城了。”宋海说。
　　“我有听说。”
　　“是我的出现把这一切搞得一团糟。”
　　陆辛辰难以评价且难以安慰，毕竟这里头，做错事情的人就是宋海和王念珠。
　　“那天的五百万，被他们拿去了，也算是我为他们母子做了点事情吧。”
　　陆辛辰：“那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每天看看电视聊聊天，这里的护工每天帮我准备药，生活有遗憾但挺充实，没办法，没有遗憾的人生就不是人生了。”
　　这是宋海的感悟。
　　陆辛辰也有点感悟，就是任何事情，不能抱侥幸心理。
　　但当看到余卓和曾宇阳热火朝天地拥吻在一起的时候，陆辛辰还是感叹命运的神奇，即便二人的恋情遭到长辈反对，他们的命运也会按照上辈子的轨迹继续进行下去。
　　有坎坷，但最终一致。
　　那自己的命运会不会也……
　　好像又不太会，因为上辈子曾宇阳是在囚禁自己后才与余卓发展的感情，这辈子直接跳过了这个阶段。
　　是不是代表不会发生了？
　　好像又不能太武断。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在陆柏年身边比较安全。
　　又或许和他长久地发展情侣关系、直至以后结婚，都是个不错的选择。
　　陆柏年外形条件突出、事业有成，如果能长期发展，为什么不呢？
　　刚成年的小女孩都会做的题目，陆辛辰没道理不会。
　　直到许久未联系的林然发给他一段视频。
　　这是他之前说过的，会在娱乐圈帮他盯紧陆柏年，这下来了实锤。
　　陆辛辰点开。
　　临春节，陆柏年饭局很多，这是一场不知道什么的聚会。
　　陆柏年拿着香槟正和对面的人谈笑风生，视频时长一分半，可愣是没看出半点陆柏年有什么问题。
　　又看了一遍，没有任何问题。
　　他问林然：[你拍着玩啊？这有什么问题？]
　　林然：[？？没有吗？]
　　林然：[你看看周围，你数数多少双眼睛对你老公虎视眈眈]
　　陆辛辰又看了一遍，发现好多人都盯着陆柏年。
　　[他很优秀，万众瞩目有什么奇怪的]
　　林然：[你不觉得他们想吃了你老公吗？不觉得他们想爬你老公的床吗？]
　　陆辛辰：[不太觉得]
　　林然：[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搞不好等会儿这个聚会一结束人家就爬了]
　　陆辛辰：[可是我感觉他们爬不动]
　　林然：[男人是动物，你别不信]
　　林然：[你再不信，用你自己试一下就知道了]
　　陆辛辰：[我自己？能一样吗？]
　　林然：[当然，我说了，男人是下半身动物，他看哪个小受都一样]
　　陆辛辰：[真的假的？？]
　　林然：[千真万确，骗你我以后遇不到十八厘米]
　　陆辛辰：[也……行吧]
　　陆辛辰：[等他回来，我试试看能不能爬得动]
　　林然：[上道！]
　　陆辛辰：[如果爬得动的话？]
　　林然：[证明他是个花心的攻，爬不动，说明他有专一的潜质]
　　陆辛辰发了个ok的表情包：[行！我爬完再跟你讨论]


第55章 
　　陆柏年果真如林然所说，真的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陆辛辰都不用这么爬，只需要稍微主动一点点，然后……然后就这样那样了。
　　第二天醒来，陆辛辰给林然发信息讨论这件事：［爬得轻轻松松］
　　林然先发来一个“啊哈”样的表情包。
　　又发来：［我就说嘛，是不是是不是！他们这种人看我们都一个样，快跟我说说你是怎么爬的床？］
　　林然一直有个心结，为什么陆辛辰轻轻松松能站到陆柏年身边，而他费尽心机都没办法靠近陆柏年，究竟哪里出错了？
　　长相？可能比陆辛辰差一丢丢。
　　段位？不见得比陆辛辰差。
　　陆辛辰回忆着也没怎么爬吧。
　　［昨天他应酬回来很累了，我本来想着算了，但是怕自己会忘，所以洗完澡后我亲了他一下，然后他就把我扔床里了］
　　林然：［？？扔？］
　　陆辛辰：［是啊，你放心我们的床很软，我没摔疼。］
　　林然：［不是，我不是关心你有没有摔疼，我的意思是，他应酬回来不是很累了吗？为什么还会扔这么粗暴？他难道没有简单应付你一下吗？］
　　陆辛辰：［没有。］
　　陆辛辰仔细回忆了一下：［陆柏年从来没有简单应付过我。］
　　［他昨晚反正很激动，所以动作稍微粗鲁了一点，前戏做得长了一点。］
　　陆辛辰用手摁压了一下大腿：［大腿根内侧好痛，今早睁开眼还很疼。］
　　说得林然有些激动，他继续问：［我昨晚走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二点了，你老公比我晚走，他到家的时候得有凌晨一点了吧？就这样他还能有多激动？前戏得有多长？］
　　陆辛辰：［他回来的时候凌晨一点一刻，洗完澡大概凌晨一点半，我起来喝口水亲了他一下，我本人首先没了睡意］
　　［后面我们两个就一直没有睡意，到早上五点才睡，我前半夜睡过一会儿，所以比他早醒，他还在睡］
　　一点半到五点，林然吞了口口水：［这么一看，他真的很激动］
　　林然感叹：［他怎么那么激动！！］
　　说起来，陆辛辰有点尴尬：［可能是我头一回主动吧］
　　林然：［？？以前都是他主动？你没主动过？］
　　陆辛辰：［我们之间的性生活，大多他主动］
　　林然：“……”
　　骗子！不信。
　　你勾引陆柏年这件事可是闹得满成风雨哦。
　　陆辛辰：［他还让我叫他爸爸］
　　陆辛辰：［害羞.jpg］
　　陆辛辰捂了下脸，这是可以说的嘛。
　　陆柏年昨晚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让他叫爸爸，现在一想起来，整个身体都热了，好羞耻……
　　林然咬牙，脑补了很多情趣画面，这得多性.福……
　　他必须泼冷水：［行了行了，这都是表象，现在，立刻马上去洗个冷水脸，好好让自己清醒清醒。］
　　陆辛辰：［现在不行］
　　林然：［他还抱着你睡啊？］
　　陆辛辰：［不仅抱着，我一动，他一把搂紧我，然后我们就……］
　　林然：［什么？］
　　陆辛辰用被子挡了一下脸，这又是可以说的吗？
　　［反正要等他醒来，我才能离开］
　　林然猜测一种可能：［他不会睡你里面吧？］
　　陆辛辰：［啊！！］
　　陆辛辰：［你猜得好准！］
　　几个小时前陆柏年问他：“宝宝，能不能让我任性一回？”
　　陆辛辰对陆柏年的要求向来答应得爽快，后来他就和陆柏年保持着一个方向和一个姿势睡觉。
　　早上一醒来，他本能想要伸个懒腰，就被陆柏年一把摁进怀中，某个地方不可言说地酸爽。
　　林然朝自己的手机猛翻白眼，醋到不行：［我当然猜的准，哥什么没经历过！］
　　陆辛辰：［哈哈］
　　陆辛辰：[那你觉得陆柏年是花心还是有专一的可能啊？]
　　林然：[我这么给你分析吧，我感觉攻都差不多，上头之后就喜欢让人叫爸爸，情.趣来的，你别在一声声爸爸中迷失自我]
　　[还有他在你里面睡，也是q趣的一种，你别想多了]
　　陆辛辰：［但是我感觉每次□□他都很用心在取悦我。］
　　林然：[你有被取悦到？]
　　陆辛辰：[嗯]
　　陆辛辰：[我能感受到陆柏年对我的尊重，以及感受到我们在身体上的和谐]
　　陆辛辰：［就是那种可以产生共鸣的和谐，你这方面的经历不少，应该懂我吧？］
　　林然：［懂，感觉最重要，但还是劝你好好观察］
　　陆辛辰：［好嘞］
　　陆辛辰：［跟你这么一聊我明朗了很多］
　　陆辛辰：［谢谢。］
　　林然：“……”
　　林然：[不客气]
　　才怪。
　　怎么感觉像在助攻？
　　事情的走向不对啊。
　　他又发了段视频过去。
　　[你看看，姜影帝，我昨晚抓拍到的珍贵场面，你看看你老公的手在哪里。]
　　这个姜影帝也是和陆柏年传过绯闻的。
　　视频中姜影帝喝醉了，一旁的男人将他的一条手臂绕在肩膀，另一旁的陆柏年抓着他的手臂，看起来像是扶了一下。
　　陆辛辰：[我感觉没啥啊]
　　林然：[嘶——我可能有些敏感]
　　林然：[我仔细一看也觉得没啥，当我没给你看过这段视频哦]
　　林然：[我睡个回笼觉，拜拜]
　　陆辛辰：[拜拜]
　　仔细一看又觉得有点啥。
　　他们不是那种关系嘛，没点啥才算不正常吧。
　　算了，暂且不管。
　　陆辛辰感觉和林然从一开始的“类似情敌”，变成现在这般“类似朋友”，觉得很神奇，对林然再次表达了感谢。
　　聊完天后，陆辛辰又睡了一觉，直到陆柏年离开，有种撕扯般的疼痛把陆辛辰痛醒了。
　　陆柏年对他的行为有些后悔，不过老婆小脸粉粉的，似乎很受用。
　　这是他从海棠看来的，迎合了老婆的部分喜好，用心这一点值得肯定。
　　陆辛辰在家睡了一天，陆柏年这几天各种忙碌，要说最忙的还是陆柏良家发生这么多事后，陆辛莹离家出走了。
　　全家出动寻找陆辛莹。
　　微信：bairm369
　　陆柏良和王念珠暂时搁浅离婚闹剧，都以找到陆辛莹为首要任务。
　　一个小女孩离家出走，想来是不想面对家里的事。
　　陆辛莹小时候有过一次离家出走，后来在家中附近的游乐场找到她。
　　陆辛辰把电话打给陆柏年，想让他们去游乐场碰碰运气，但是打了好几个，电话都占线。
　　接着打给管家，管家的电话也占线。
　　后来陆辛辰刷手机，热搜、新闻都是陆家小姐出走的消息。
　　不知道谁把陆辛莹离家出走这消息给到外面的媒体，现在陆家人处理网上的消息就够呛，哪儿还有空接他电话。
　　陆辛辰裹了条外套就出门找陆辛莹。
　　陆家家大业大，陆辛莹失踪的消息反而会给歹徒制造机会。
　　陆辛辰找了半天，临近傍晚在游乐场的摩天轮中发现了陆辛莹。
　　工作人员说这小女孩坐了三轮了。
　　在摩天轮下来时陆辛辰就坐了进去，顺便付了陆辛莹那份钱。
　　陆辛莹看到是陆辛辰第一个找到她有些惊讶，不过也无所谓，看到陆辛辰就开呛：“你是特地来看我笑话的吧！”
　　讲真，做错事的不是她，看她笑话做什么。
　　十几年的一起生活，陆辛辰对陆辛莹足够了解：“你以前一直都是看样学样，爸妈不喜欢我你就不喜欢我，爸妈怵陆柏年，你也跟着怵陆柏年。让你一直追随的两个人眼看就要分崩离析，你信仰崩塌不敢面对家里的一切，所以才选择逃避。”
　　“可是你逃避，他们大人之间的事仍旧要解决，逃避没用的。”
　　陆辛莹捂着耳朵：“我不听我不听。”
　　她又指着陆辛辰，“我们家现在搞成这样，你开心了？！”
　　陆辛辰当时得知余卓不是陆家儿子后，确实开心过，但是开心过后，觉得这一切与他无关，没必要开心。
　　这时，陆柏年的电话终于进来。
　　陆辛辰接通，告知陆辛莹的具体位置。陆柏年让他等在原地，附近的人正在过去接人。
　　“你的家人都很担心你，如果你爸妈有事，他们最希望你可以陪着他们一起解决，而不是逃避。”
　　“不用你来说教我！你以前没资格，现在不是我二哥你更没资格！”
　　这么一说，陆辛辰就要提醒一下：“我现在是你小叔的未婚妻，我是你的长辈，我想我比以前更有资格管教你。”
　　把陆辛莹想要反驳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摩天轮终于到达底下，陆辛莹离开后，在关仓前最后一秒，她把陆辛辰给推了进去。
　　陆辛莹边为陆辛辰付钱，边冲他做鬼脸。
　　紧接着，陆辛辰看到陆辛莹被陆家人带走。
　　陆辛辰松口气，开始欣赏游乐园景色。在摩天轮到达高处时几乎能看到整个江城市中心，加之节日到来，游乐园有烟花项目，硕大的鲜花将整个夜空照得透亮透亮。
　　然后冷不防的看到隔壁座舱中有两个人在接吻。
　　很浪漫，但又有点尴尬。因为陆辛辰认出其中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林然给他看的视频里面的主人公，姜影帝。
　　影帝这不是在拍戏吧？
　　好像没有摄影机在拍摄，应该不是。
　　那是偷偷约会？
　　好像是的。
　　因为姜影帝借助烟花的光亮看到了他，正冲他比一个嘘的姿势。
　　陆辛辰捂了一下嘴巴，并在座舱到达底下时快速离开。
　　陆柏年的车同时来到游乐场接他。
　　陆辛辰坐进车内，想着要不要和陆柏年提起这件事，当给个提醒也好。
　　于是斟酌再三，陆辛辰开口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给你戴绿帽的话，你会不会原谅他啊？”
　　陆柏年的第一反应是，老婆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他的第二反应是，老婆难道出轨了？
　　他震惊地看向陆辛辰。
　　陆辛辰看到陆柏年的反应比预料有点大后，说：“就是说嘛，背着人戴绿帽啊，哪有这么轻松就原谅的呢。”
　　又不像陆柏年这种人设，左拥右抱的不叫戴绿帽，叫花心，叫脚踩几条船。
　　在陆辛辰说这话时，陆柏年内心闪过无限个可能。
　　老婆这么年轻又喜欢追求刺激，他会不会把持不住，跟人那个了。
　　会不会以前有爱慕的人，然后别人勾勾手指，就那个了。
　　又会不会自己满足不了老婆的需要，老婆主动去找别人那个的。
　　……
　　虽然离谱，但每一条都接受不了。
　　可每一条，因为对方是老婆，好像咬咬牙，就都能接受。
　　陆柏年咬着牙齿，风轻云淡地回答：“出轨没事，可以原谅。”
　　陆辛辰：“真的？”
　　陆柏年深呼吸：“真的。”
　　“你好大方。”
　　陆柏年握紧拳头，指甲都要嵌进肉里：“必须的。”
　　到了家，陆柏年下车，又为陆辛辰打开车门。
　　陆辛辰先踏进家门，看到陆柏年迟迟不进来，问道：“你今天还有事啊？”
　　陆柏年隐忍：“有。”
　　“还有什么事啊？就不能明天再做吗？你昨天才睡多久，今天早点睡好吗？”
　　陆柏年终于绷不住了，能忍特么是王八！
　　“告诉我你的奸夫是谁，我去杀了他！”


第56章 
　　“奸夫？我的？”陆辛辰当场脑子就宕机了，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迅速回忆了一下他们之间的对话，好像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了，赶忙对一脸想要杀人的陆柏年解释：“我说的‘如果出轨’的那个人，不是我不是我，是另有其人！！”
　　但是陆柏年看起来好像不信。
　　于是陆辛辰把在游乐场看到姜影帝和人接吻的事情说了一遍，并且还加了一些渲染：“当时天空炸开一朵朵绚丽的烟花，他们就在我隔壁的座舱里面接吻，姜影帝的对象比他矮半个头，就这么窝在姜影帝怀里接吻，二人中间还对视了一两秒，爱意都快溢出整个座舱，总之非常浪漫。”
　　陆柏年这回有了点反应：“你是说看到姜力和人接吻，认为他给我戴了绿帽子？”
　　姜力就是姜影帝的艺名。
　　陆辛辰点点头：“是这样的。”
　　说完有些忐忑，看着陆柏年的反应。
　　陆柏年好像也明白过来，他和老婆的对话不在同一个频道。
　　洗白之路略微漫长，不过没关系，对于老婆，他有的是耐心。
　　陆柏年先把人领到客厅，倒了杯热水，然后帮助陆辛辰回忆：“他们两个接吻的时候，你形容的是对方窝在姜力怀里接吻，是不是？”
　　陆柏年开始仔细盘问了。
　　陆辛辰开始神经紧绷，虚虚抹了把额头的汗，点点头：“是的。”
　　有点小人告状的嫌疑啊呜呜。
　　“当时姜力是什么姿势？”
　　陆辛辰回忆：“微微低下头，一只手搂着对方的腰，一只手扣住对方的脑袋，就这么接……唔……”
　　他还没回忆完，陆柏年一把将他扯进怀中，照着他的嘴不轻不重地啃下去。
　　这个吻来得非常突然，陆辛辰接吻时也有点分心，因为陆柏年的一只手也是扣着他的脑袋，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腰。
　　陆柏年要干嘛呀？
　　好一会儿，陆柏年分开，并说道：“回忆一下你刚才的姿势。”
　　陆辛辰还有些意犹未尽，脑海中只有陆柏年的声音，回答：“我刚才，应该是窝在你怀中…接吻的。”
　　“很好，那现在，由你主导，你试一试。”
　　陆辛辰听话地试了一下。
　　“你太高了，够不到。”
　　陆柏年微微下蹲。
　　但是这么一来，陆柏年的腰呈现拱起的状态，另一只手更难搂住他。
　　“要不你坐沙发上吧。”陆辛辰建议。
　　陆柏年坐在沙发上后，陆辛辰坐他腿上，一开始的动作还算顺利，但是到了后来，一手从扣住陆柏年的脑袋变成五指插在陆柏年的头发中，另一手从环住对方的腰到摸上陆柏年的脖子，脑袋也由低下头变成仰头。
　　总之，陆辛辰觉得自己又变得很被动，而且他的这个被动很大原因是自己造成的。
　　是的，他喜欢被动。
　　“我们的接吻姿势，包括姜力和他对象的接吻姿势，你想到什么了吗？”
　　陆柏年扣准时机非常恰当地问他。
　　陆辛辰仔细想了想，回答：“好像……姜影帝和你一样，有形无形中都占据主导。”
　　领悟能力不差，陆柏年接着引导：“姜力和我都占据主导地位的话，他和我之间，你还想到了什么？”
　　“你俩撞号了。”这是陆辛辰一拍大腿马上能想到的。
　　但紧接着又想到，“所以你们不可能对不对？”
　　陆柏年笑着点点头：“对。”
　　他亲昵地刮了一下陆辛辰的鼻子，“我老婆越来越聪明了。”
　　陆辛辰非常不经夸，面上立即烫了烫。
　　陆柏年趁机做出解释：“我和姜力，只有工作上的接触。”
　　“他一开始的身世确实引起了我的注意，我也想给他提供一些机会，但也仅此而已。”
　　姜影帝当年参加选秀，养子的身份被传得人尽皆知，博同情这样的话题几乎每隔一天就能在媒体上看到，一度导致他的工作停滞不前。
　　这么看来，陆柏年人真怪好的。
　　陆柏年去洗漱后，陆辛辰把信息发给了林然：［我跟你说呀，陆柏年和姜力姜影帝也是假的！！］
　　［我好意外啊！原来陆柏年并不像我想象中那样花心］
　　林然：［打住打住］
　　林然：［你是说你老公和姜力没有在一起过？］
　　陆辛辰：［是啊，你不知道吧，姜力和我老公属性一样，是1］
　　林然：［……姜力是1我早看出来了］
　　林然：［这有什么，为爱做1的人我见得还少吗？］
　　陆辛辰：［？？］
　　陆辛辰：［你是说姜影帝为陆柏年做0？］
　　林然：［也有可能你老公为姜力做0］
　　陆辛辰：［……］
　　陆辛辰：［我想了想，还是觉得陆柏年不可能为爱做0，他很攻的］
　　林然：［你怎么知道呢，也许他过去就是为爱做过……］
　　陆辛辰：［不聊了，他又要来］
　　陆辛辰关掉手机，推了把陆柏年：“我还没洗。”
　　陆柏年二话不说把他抗进卧室：“做完再洗。”
　　因为陆辛辰先前误会了陆柏年，有点愧疚，所以陆柏年说完后他没再反抗，就是做完之后完全不想动，还是陆柏年抱着他去的浴室。
　　第二天早晨才看到林然发来的信息。
　　［什么又要来？？］
　　［他又要和你做？］
　　［哎不是，他怎么这么有精力？］
　　［还在做吗？］
　　［还没做完啊？别做了，起来聊天！！］
　　陆辛辰：［捂脸.jpg］
　　林然竟然没睡懒觉，很快发来：［你俩又搞那么久？］
　　就差直白地说，他狠狠羡慕住了。
　　陆辛辰：［昨晚就一次］
　　林然：［那我发你信息你不理我？］
　　陆辛辰：［后来我们就靠在一起聊天，他夸我手指好看、嘴唇好看，皮肤好看，能夸的都夸了个遍，我根本没空看手机］
　　［后面我有点困，就任由他抱我去洗，后来我就睡着了］
　　林然：［等等］
　　林然：［他给你洗的？］
　　陆辛辰：［是啊，放水、洗澡、擦干、吹干头发，都是他做的］
　　[我感觉我跟洋娃娃一样，随他摆弄，不过他是真的很有耐心，都没一句说我懒]
　　林然：[你看起来很满意陆柏年？]
　　陆辛辰：[嗯……应该说，我好像喜欢上陆柏年了]
　　生活上保持着以前的物质条件没变，工作上能以成功创业者的身份给予意见和指引，最重要的，他让自己有安全感。
　　林然：[你醒醒吧他身边很多人的]
　　这么一说也对，陆辛辰傻傻笑着，回复：[我就幻想一下，幻想一下总行吧]
　　林然：[行行行，你等着，我再去给你挖点料来]
　　林然发送完想起：[今晚有个局，好多小鲜肉，要不你也跟着一起来吧，我这边有个人说他和你老公睡过呢，你到时候可以问问他你老公的真面目]
　　陆辛辰：[我老公能有什么真面目啊，顶多花心一点呗]
　　林然：[你老公花心你受得了啊？]
　　陆辛辰：[说实话，有点伤心]
　　林然：[那就对了，你跟他一起来哈]
　　陆辛辰：[也行吧]
　　到了晚上，陆辛辰问能不能随陆柏年一起出去？
　　“那儿都是娱乐圈中人，你一个都不认识，可能会无聊。”
　　陆辛辰表示自己没问题：“我认识你啊，你不要一直晾着我就行。”
　　陆柏年想着老婆长大了，还开了一个工作室，以后交际应酬的事情也会随之而来，早点带出去适应适应也是好的，于是就答应了。
　　那是一个挺大的包间，陆辛辰在众多小鲜肉中锁定了林然。
　　林然也一眼看到了陆辛辰，三两步走到他身边，示意陆辛辰看向那堆小鲜肉中：“那个，黄头发那个，自爆和你老公睡过；那个红头发的，媒体抓拍到和你老公同框过，当时媒体说的是陆柏年夜宿某某香闺；逗号刘海那个，好像跟你老公有过一夜情……”
　　陆辛辰感叹：“我老公阅男无数！”
　　林然附和：“可不！”
　　陆辛辰瘪瘪嘴，有些不太开心：“他都有我了，是我没满足他吗？”
　　林然：“男人嘛，新鲜感很重要。别想了，来，我们去和他们玩游戏，他们抢你男人，你去抢他们首饰！”
　　这个游戏以身上某件首饰为赌注，因此林然这么说。
　　参与几轮后，林然怂恿陆辛辰：“你也来玩玩嘛。”
　　陆辛辰手头赢了个提夫尼的手镯，他把耳垂上的黑色耳钉摘下，又问林然：“真的什么问题都行吗？”
　　“都行，下三路那些问题最受欢迎。”
　　陆辛辰倒不是要问这些，这里不是有陆柏年很多相好嘛，那这个问题他们肯定能回答得对。
　　“这里有没有人看到过陆柏年光膀子的样子？他左肩膀上有什么？”
　　五六个人举了手，有说左肩膀上有颗痣，也有说有个疤，更有人说有胎记。
　　其实什么都没有。
　　而且陆柏年背上有大块伤疤，他不喜欢光膀子，连做.爱都不爱脱衣服。
　　陆辛辰生气了：“到底是谁总在造陆柏年的遥？！”
　　“就欺负他大忙人不会来理那些小绯闻，所以你们就逮着陆柏年可劲儿造是吧！”
　　“行！你们非要这么来以后我让陆柏年一个个和你们对线，坐实造黄瑶我看你们谁还能不能在这行混！”
　　陆辛辰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林然首先被吓到了，不过他造的谣已成为过去式，也获得了原谅，赶忙追上去：“宝～你刚刚太霸气啦，那堆小贱人就是欠收拾！”
　　陆辛辰心脏扑通扑通的：“我也不是要收拾他们，就是见不得把没有的事情说成有的。”
　　“我看他们一个个面如菜色，好像跟你老公都没什么，你别太生气了。”
　　“你怎么也来安慰我。”陆辛辰叹口气，“好啦，我没有太生气，就是敲打敲打他们，毕竟我才是陆柏年的未婚妻。”
　　林然重重点头：“对，你是陆柏年的未婚妻，必须宣示主权。”
　　说着，陆柏年走了过来，大概是喝多了，身形有些晃，一把款住陆辛辰的肩膀。而后很自然而然地捏住陆辛辰的下巴，二人就这么在他面前接吻。
　　行吧，能接受。
　　林然咬咬牙，不过好像是陆柏年在对陆辛辰宣示主权。
　　临走，陆辛辰朝他晃了晃手。
　　说起陆辛辰，这些天交流下来感觉没多少心机，跟这样的人交朋友还算舒服。他们之间也很合得来，他和陆辛辰还约好明天一起逛街。
　　而且陆辛辰的男人是陆柏年，说不定少一个陆柏年一样的老公，多一个陆辛辰这样的闺蜜，对他来说也是好事一桩。
　　以后有事就求陆辛辰，陆辛辰再求求陆柏年，结果都一样是不是。
　　想到这儿，林然又给陆辛辰发消息：[到家了吗？]
　　好久没回。
　　算了，大概睡了吧。
　　要知道陆柏年回去的时候是醉酒的状态。
　　林然进入浴室洗漱，然后敷了个面膜，再到床上睡觉。
　　他是夜猫子，快要睡下时已经凌晨两点。
　　手机“叮”的一声，有人发他消息。
　　林然打开，是陆辛辰发来的。
　　[陆柏年疯狗一样]
　　林然：？
　　陆柏年怎么疯狗了？
　　他回复：[怎么了哇？]
　　陆辛辰：[呜呜呜]
　　陆辛辰：[他头一回不听我话，一直要个不停]
　　[我明天应该不能陪你逛街了]
　　林然的口水吞了又吞：[好]
　　转头翻箱倒柜。
　　快乐棒呢？放哪了？！


第57章 
　　陆柏年喝醉之后就跟疯狗一样，说了好几次不能再继续了他一点都没听进去，这回陆辛辰是真生气了，昨晚结束后就睡在了客卧，因此陆柏年醒来没看见人。
　　不过陆辛辰的洗漱用品都在主卧，他只能到主卧洗漱，因此陆柏年还是见到了他。
　　但陆柏年没意识到他把老婆惹生气了，还把下巴靠在老婆肩膀上，露出七分疲态，并对昨晚的行为进行复盘：“那群人推杯换盏，喝酒狡猾得很，看来以后不能和他们一起喝酒咯。”
　　完全没注意到老婆非常嫌弃的表情，直到陆辛辰抖抖肩膀把人推开，并且一直面无表情后，陆柏年才意识到不对劲，赶忙确认：“老婆你怎么了？”
　　陆辛辰刷牙、洗脸、摸润肤霜，一直没搭理陆柏年。
　　这突然的怎么会生气？在陆柏年看来，陆辛辰很少生气，陆辛辰生气的话一定是自己没做好，或者又是因为自己的人设给老婆造成不小的误会。
　　但是自己昨晚只是喝醉酒了，应该没做出对不起老婆的事情啊，而且他跟人交流一直保持着距离，也不会有会被误会的画面产生，所以到底怎么了？
　　“老婆……”陆柏年伸出三根手指指天发誓，“我真没做出对不起你的事，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看看，男人就是说得轻巧。
　　林然说得没错，这些个1都一个样。
　　“好，那我问你，昨晚你做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
　　陆柏年感觉这里头肯定有天大的误会。
　　“昨晚我意识到自己喝多了，所以赶忙揽着你的肩膀，接着我们回到家里，这些我都是有印象的，我不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那后来呢？”陆辛辰问。
　　“后来？”
　　陆柏年仔细回忆，但因醉酒有些头疼，勉强想起一点，“我感觉我老婆天下第一漂亮，亲了你一下，后面我就睡了。”
　　听听这答案！
　　没有证据的话陆辛辰还真有口难言。
　　他脱掉自己身上的睡衣睡裤，露出被陆柏年折腾过后的痕迹：“看看你昨晚干的好事！”
　　肩膀、胳膊、大腿根都留下一排排齿印，更别说白皙的皮肤上留下的草莓印。
　　这一次比以前任何一次留下的痕迹都要深、要多。
　　陆柏年好像回忆起来了，他昨晚还把老婆弄哭好几回。
　　他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帮老婆穿好，随之发现自己身上也有点不对劲，赶忙脱下衣服对着镜子查看。
　　两个肩膀上有两排牙齿印，后背上还有好几道指甲印，经过一晚上，已经结起了薄薄的痂。
　　不用回忆就知道昨晚有多疯狂。
　　他把老婆抱进卧室，一脸愧疚：“老婆…我都有点疼，你疼不疼啊？”
　　“疼死了，骨头散架，大腿根走路摩擦，又疼又难受。”
　　陆柏年更愧疚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发生，好不好？”
　　记忆里，老婆是推过他几次，但是更多的时候，他能感觉到把老婆伺候得挺好。
　　老婆看上去在生他的气，实际上可能是在气他喝醉酒，这点觉悟陆柏年自从有了个“男朋友”的身份后，自认为还挺高的。
　　“那你以后还喝酒吗？”
　　陆柏年乖巧摇头：“除非你同意，否则我不喝。”
　　“真的？”
　　“不骗老婆。”
　　陆辛辰就暂时相信他：“好吧，那我不生气了。”
　　老婆真的很好哄。
　　陆柏年亲了下老婆的额头，出门去买伤口舒缓膏，给老婆涂上，也给自己涂涂。
　　回到家后看到陆国山坐在沙发上，老婆坐在父亲的对面，二人的表情像是在唠家常，陆柏年进门后陆辛辰就转过头来，身体前倾，笑着说：“爸爸给我们煲了土鸡汤，你快来喝。”
　　陆柏年闻言喝下满满一碗。
　　陆国山话里话外有点酸：“臭小子，我叫你喝你尚且还推三推四，不知道的以为我做老子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要用鸡汤来给自己台阶下，这辰辰一喊你，你倒是听话。”
　　陆柏年不怎么喜欢喝汤，但是老婆让喝，不可能不喝嘛。
　　“爸，不一样。”
　　“行了，今年过年都一起来家里过，今天我要去采购一些过年用的礼品，辰辰陪我，你的话，随你陪不陪。”
　　陆辛辰用眼神向陆柏年求救。
　　——腿不行，走不动。
　　陆柏年会意，抓起陆辛辰的手：“今天……恐怕不行，我们已经有约。”
　　“约会都放一放，隔壁老李头家，每到这个时候孙子都陪他，我就这么一点小小的心愿，你不满足我，辰辰不会不满足我，辰辰哦。”
　　陆国山表情可怜，人老了，喜欢儿孙绕膝，陆辛辰能理解。
　　“现在你大哥大嫂正在闹离婚，大孙子被你弄到非洲，我上次和他视频看到他晒得和黑人一样，都快认不出来了；你二哥二嫂虽然孝顺，但是由于你二嫂需要照顾的原因你二哥不常出来陪我，可以说我身边只有你。”
　　陆国山说到这儿长叹一声，“人人都说我陆国山事业有成，儿子也能干，只有我自己知道，到老了想找个人陪都找不到。”
　　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陆辛辰根本不会拒绝。
　　他和陆国山去买了些年货，陆柏年则去了公司。
　　陆辛辰从超市出来后大腿根磨得火辣辣的非常难受，陆国山看得出陆辛辰身体不适还陪他逛商场，因此提议到陆氏先休息一下，再回家。
　　陆辛辰满口答应，又说：“我和柏年晚上一起回老宅陪您吃饭好吗？”
　　陆国山求之不得。
　　车上，陆辛辰接到陆辛莹的电话，陆辛莹嗓门大，她妈的泼辣劲儿遗传得非常到位。
　　“你爷爷在我身旁。”陆辛辰提醒。
　　陆辛莹这才收敛一些：“我跟你说哦，你同学，余卓他根本不是人！”
　　这一点，陆辛辰早就知道了，但他还是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是用钱帮我妈在外租了个房子让他们住嘛，我妈打电话给我说余卓本性暴露，已经不认我妈是他妈了，他不仅好几天没回那里住，我妈打他电话他一直都很不耐烦，还骂我妈不检点，你说他还是不是人？”
　　陆辛莹经过上次离家出走后，陆国山让心理医生介入给她开导过，看来效果不错。
　　陆辛辰评价这件事：“那也不能这样。”
　　“是吧，我妈把事情搞这么复杂，不就是为了他以后能顺利地在陆家享福嘛，一切都是为了他好，他倒好，我妈被赶出陆家后，他竟然还对我妈落井下石！”
　　“宇阳哥真是瞎了狗眼会看上他，对了，你知不知道他们的事啊？”
　　陆辛辰：“有一回撞见过他们，感情看起来不错。”
　　“不错个屁！宇阳哥这两天总是打电话给我问他的行踪，就这样看来，余卓那个贱人好像要背叛宇阳哥。”
　　陆辛辰还记得，上辈子在死前，曾宇阳因为余卓的变心烦恼过。
　　“小姑娘家家的，别乱说。”
　　“我可一点都不小了，”陆辛莹说，“不过他俩绝配，你不可能不知道吧，宇阳哥好像至今都挺喜欢你的，他问我余卓的行踪，也问你在陆家过得好不好，我小叔陆柏年对你好不好等等，但是我也不知道啊，我建议他这件事亲自来问你，然后他就什么都没说了。”
　　如果他对自己还有意思的话，那陆辛辰觉得，曾宇阳这个人还挺恐怖的。
　　到了陆氏，陆辛辰和陆国山由地下车库的总裁专用电梯直接进入到陆柏年的办公室内。电梯门打开时，二人还有说有笑的，但是不远的办公室那一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哭哭啼啼说：“为什么陆辛辰行我不行？”
　　是余卓。
　　那头什么情况？
　　陆辛辰就要走过去看看，被陆国山拉住，用眼神示意先静静观察情况。
　　情况是，办公室的那一头，余卓正在张特助的劝说下，一件件穿好衣服，显然刚才他把衣服脱掉过。陆柏年则非常高冷地手插口袋，站在落地窗户前，半个眼神都没落在余卓身上。
　　看情况好像主动献身没献成功。
　　可是上次林然说只要是小受爬床都能爬成功，而自己也亲自试验了一番，证明陆柏年的床爬得很轻松，这回怎么……
　　“为什么陆辛辰行我不行？我没比他差多少吧。”余卓愤愤不平着。
　　他这人总喜欢和自己比。
　　以前他只是余卓的时候，陆辛辰穿什么衣服他也要穿那种款式的衣服，陆辛辰和曾宇阳订婚他就喜欢曾宇阳，现在，陆辛辰和陆柏年在一起了，他还是想要抢陆柏年。
　　这些事好像都串联起来了，上辈子曾宇阳说余卓变心，不是因为陆辛辰的原因，而是因为他移情别恋陆柏年。
　　可是转念一想又不对，自己上辈子和陆柏年没什么交集啊，余卓没必要抢走陆柏年。
　　“我眼里只有他，你怎么比，根本没法比。”
　　这是陆柏年的回答。
　　这个回答听了挺窝心的。
　　陆柏年不知道他们要来，他的表现可以说可圈可点，也让陆辛辰对他们这段感情更加有信心。
　　张特助一直在旁劝说余卓：“曾少爷和您感情不是挺要好的，您这么一来，搞得陆曾两家尴尬，而对您的名声也不好，赶紧回家吧。”
　　“我和曾宇阳的感情怎么要好了！曾宇阳喜欢的是陆辛辰，他从来没喜欢过我，就算和我在一起他也喜欢陆辛辰。”
　　“陆柏年，你喜欢陆辛辰是吧，好，我祝他迟早给你戴绿帽。”
　　“啪嗒”一声，陆国山的手机从手中滑落，发出巨大的声音，众人齐刷刷往这边看过来。
　　然后余卓就看到了陆辛辰，有些尴尬地朝他们点点头。
　　余卓：“……”
　　接着看到陆国山从陆辛辰背后走出来，嘴里说：“我刚摄像头没摁开始，一看才知道什么都没录到，气死我了。”
　　余卓：“……”
　　“没见过你们这么欺负人的！”
　　陆国山：“我也没见过跑公司勾引我儿子还被我儿媳当场逮住的。”
　　余卓捂脸哭着跑开了。
　　张特助借机溜走。
　　陆国山说要上厕所，留给二人独处空间。
　　陆柏年面向老婆立即狗狗眼，想要老婆表扬他：“老婆，我表现咋样啊？”
　　陆辛辰碰碰陆柏年的发顶：“再接再厉。”
　　事后，陆辛辰给林然发信息：[在？你给我分析分析，有个人勾引我老公但没勾引成，这说明什么问题？]
　　林然：[对方是不是特别丑？]
　　陆辛辰：[我感觉长得还可以]
　　林然：[那是不是身材特别魁梧？]
　　陆辛辰：[我感觉跟我差不多]
　　就这样还勾引不到陆柏年？林然不信：[那可能对方技术不达标]
　　陆辛辰：[你上次不是说他们1都一个样嘛，我也亲自试过了，果真一爬一个准，但是别人爬不了，是不是说明，我老公还挺有原则的？]
　　林然回复得很保守：[有是有，但不多]
　　结果对面很开心：[连你都这样说，那陆柏年的定力必然是值得肯定的]
　　陆辛辰：[我好开心，我感觉陆柏年在为我做出改变，我愿意给他时间改变！]
　　林然：[不是啊姐妹，我的意思还是多观察，多考验]
　　陆辛辰：[嗯我知道，谢谢你林然，因为你我感觉我和陆柏年之间的误会都少了，改天请你吃饭！]


第58章 
　　经过余卓这么一闹，风声很快传到了曾家耳中，曾老太太死活不让曾宇阳和余卓在一起，后来就传来他们分手的消息。
　　再次见到余卓，是来年下学期开学，在教室碰到的。
　　余卓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变化，甚至他的穿衣风格更加时尚。
　　也是啊，听闻他爸的遗产都留给了他，现在他手中肯定有不少的资产。
　　不过陆辛辰猜错了，余卓生父留给他的，都被他以最快的速度花光了，他现在搭上一个有钱人，挥霍得特别厉害。
　　同学伸手指着一辆豪车的方向：“呶，那个就是余卓的男朋友，看起来大了不止二十岁。”
　　“他也找了个大龄男朋友啊！”同学如此感叹，看了看陆辛辰，觉得这么说话不妥，又突然意识到，“我以前就觉得奇怪，辰辰穿什么衣服他就穿什么衣服，辰辰剪什么发型他就剪什么发型，辰辰找了个大叔型未婚夫，他倒好，找了个父辈型男朋友，反正什么都要跟辰辰比，真的有够讨厌的。”
　　“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诶……怪不得我以前莫名觉得他和辰辰可要好了，原来在刻意模仿辰辰啊。”
　　“不过他也挺可怜的，抛弃养父母投入亲生父母的怀抱，以为亲生父母是豪门，但到头来仍旧是个假少爷，人生大起大落，我算是在余卓身上看了个遍。”
　　“他男朋友也一般吧，最主要年纪大了，还有两个和余卓差不多年纪的儿子，不过他那个男朋友在圈子里出了名的玩完就甩，余卓怕是捞不到一点好。”
　　“你们听说没啊，余卓前男友，曾宇阳，曾家好像要举家前往临市发展，他们在江城混不下去了。”
　　“啊？有这回事？”
　　同学之间你一言我一语，余卓的近况就被扒了个遍。
　　至于曾宇阳，如果以后不再见到他，最开心的莫过于陆辛辰了。
　　他也确实在网上找到些只言片语，都不太确切，可能问陆柏年更为准确一些。
　　到家后，他就问起了陆柏年曾家举家搬家的事情。
　　陆柏年肯定了这一传闻。
　　他看着老婆的反应：“开心吗？”
　　老婆假装听不懂这话，“我开心做什么，跟我又无关。”
　　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好几个晚上做噩梦都听见他喊曾宇阳的名字，陆柏年怎么可能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能把整个曾家驱逐出江城，只有他能做到。
　　显然老婆也想到了这一点，折返回来问他：“是你做的？为什么？”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这是陆柏年的说辞，但陆辛辰明显不信：“是不是因为我讨厌他所以才把他赶走？”
　　陆柏年朗声笑开：“都是成年人，我不会这么儿戏的，而且你只是讨厌一个人，人这一生中讨厌的人何止一二，难道我都要赶走他们？”
　　好像是这么个理。
　　但是这个理从陆柏年口中说出来，就是感觉不太信。
　　“你没骗我？”
　　陆柏年风轻云淡：“当然没有。”
　　“那行吧。”陆辛辰姑且信他。
　　“别多想，我们只要把我们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
　　宠一个人就是，可以毫无底线地做一些让他安心的事。
　　陆辛辰点点头：“那你先吃饭，我把脏衣服扔洗衣机。”
　　转头陆国山就打来电话，这个电话是陆辛辰接到的，陆国山特意打给陆辛辰，开门见山地问：“柏年最近没出问题吧？”
　　陆老何出此言啊！
　　陆辛辰说：“没啊，没出问题，怎么了吗？”
　　“还不就是因为动用一些人脉和能力，让曾家产业在江城干不下去，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就是他最近干的事，况且曾家与我们家不算敌人，更算盟友。这么一来，同行都来问我这什么情况，都怕下一个柏年对付的就是他们。”
　　“应该不会对付他们的。”
　　陆国山：“哦？为什么？”
　　“因为我不讨厌他们。”
　　陆辛辰挂下电话滑跑到陆柏年面前，想说什么张张嘴又没说出来。
　　陆柏年奇怪地看他一眼：“做什么？”
　　可能是陆柏年为他做了事情却不承认心里甜滋滋的，又可能知道事实的真相给他激动的，陆辛辰凑到陆柏年面前，在他额头快速亲了一下，而后又快速跑开：“就亲你一下。”
　　……
　　下午的时候工作室来了两名不速之客。
　　余建民和张凤突然找到他，他们也听说了余卓和王念珠的事，感叹世事无常，希望陆辛辰能认他们。
　　虽然两个老人态度较以前诚恳很多，但陆辛辰不是圣父，以前的事历历在目不可能忘记，他也相信人性这定西改不了，生父母不会只想认他这么简单。
　　“如果真觉得对不起我，真的想为我好，保持现状就算在弥补我。”
　　“你还是不肯认我们？”余建民问。
　　“大团圆结局固然好，但是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被伤害过就是被伤害过，勉强去接受一些人和事，对我自己是一种煎熬，相信对于你们也没有多大好处。”
　　“你心肠真硬。”
　　张凤这样评价他。
　　陆辛辰也想心肠软一些，也想有爸爸妈妈可以喊，可能不想再被伤害一次，他选择一以贯之，不认他们。
　　余建民夫妇走后没多久，他就收到了来自一个律师的电话，律师在电话中称，余建民夫妇起诉他支付赡养费，如果在诉前双方能达成合意，那就不用走诉讼流程。
　　后面的话陆辛辰没听下去，对他们的律师说：“起诉吧，就让他们起诉吧，法院怎么判，我怎么执行。”
　　回去的路上，天空雾蒙蒙的下起了小雨。
　　如同陆辛辰的心情。
　　可能对他们还有点期待，但律师的这通电话，彻底把最后的期待都粉碎掉了。
　　要说对亲情没有渴望，那都是假的，谁不想被父母亲人疼爱呢？
　　从工作室到地下车库，再乘坐电梯上楼，陆辛辰没淋雨，但整个人好像从上到下被浇透了一般，颓丧得很。
　　打开门锁，看到陆柏年坐在沙发上，正抬头看过来。
　　“回来了？”陆柏年冲他笑了笑。
　　“嗯。”陆辛辰换好拖鞋，走到里面，“你今天这么早。”
　　“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来陪你。”陆柏年从桌上拿来一小盒蛋糕，“公司楼下新开的甜品店，买了个提拉米苏，尝尝好不好吃。”
　　“吃完都不用吃饭了。”陆辛辰裂开嘴，勉强笑了笑。
　　“晚饭可以晚点吃，让你有时间消化掉这个蛋糕。”
　　“那你不饿啊？”
　　“饿一会儿，无妨。”
　　陆辛辰打开蛋糕，大口大口吃起来。
　　他以为自己的表现如同往常一样，可陆柏年还是问他：“你不开心，怎么了？”
　　陆辛辰顿了顿，仍旧大口大口吃蛋糕。
　　“把头抬起来，回答我。”
　　陆柏年用了点命令的语气，陆辛辰抬起头，在对上陆柏年眼睛的瞬间，他鼻头一酸，哭了。
　　“陆柏年，我想不通，他们没养过我，却跟我要赡养费。”
　　陆柏年帮他擦去嘴角的奶油，把人摁在怀中，轻抚着后背。
　　“他们来找你了？”
　　“嗯，一开始要认我，我没同意，后来一个律师打我电话说他们要起诉我支付赡养费。”
　　“他们一天都没养过我，他们甚至拿我赚钱，现在又要跟我要赡养费，不带这样的。”
　　陆柏年已经把曾宇阳赶出江城，把陆辛波安排到非洲没个三五年不可能回来，他以为上次联合警察局长演那出戏能成功把余建民夫妇给唬住，却没成想他们还是来找陆辛辰了。
　　“我查过法条了，我国法律上没有断绝亲子关系这一说，只要我还是他们的儿子，我就有赡养他们的义务，所以这个官司，我不可能赢的。”
　　“我倒不是怕输，我就是不服气，他们可以不养我，可我却要养他们，这根本不公平！”
　　陆柏年知道老婆难受，只能一遍遍顺着他的背。
　　“没事没事，我这边也有律师，我们根据实际情况做出应诉，我相信法官会有判断。”
　　“真的吗？”
　　“他们利用你每年可以获得20万这一点，陆氏财务上也有记录，既然已经有利益往来，那我相信即便法官会判你支付赡养费，也会把他们之前从你身上赚的钱一并考虑进去。”
　　陆辛辰吸吸鼻子：“那我是不是不用支付了？”
　　“很有可能。”陆柏年安慰。
　　“那就好。”
　　“好了不哭了，我们先吃晚饭，再好好洗个澡睡一觉，任何事情都会解决的，相信我。”
　　陆辛辰点点头，指着没吃完的提拉米苏：“我想先吃这个。”
　　陆柏年拿给他。
　　吃完饭，陆柏年先放水让老婆放松一会儿，自己回到客厅收拾碗筷。
　　收拾完后，再来到书房，打电话给法务部，“从他们每年在陆辛辰身上赚的钱下手，务必不再支付这笔赡养费，并且避免今后和他们有任何接触。”
　　法务部简单听取事情经过后，觉得应该不算太难。
　　陆辛辰在书房外听到了陆柏年打的电话。
　　陆柏年躺进被窝后陆辛辰就钻到他怀中，因为有了陆柏年，好像一切都变得简单了。
　　一切也都变得美好了。


第59章 
　　官司的结果和陆柏年预计的差不多，按照每年从陆家拿到的20万计算，20年的时间就有400万，虽然陆柏良夫妇还有40万没给余建民，但那360万是实打实地进入了余建民的口袋。
　　赡养两位老人，按照江城的经济水平怎么的都不用360万，因此不管从公序良俗上还是从钱财的实际获益人上，法院都没有支持余建民夫妇的诉求。
　　从法院出来后，陆辛辰和余家才算真正意义上的分道扬镳。
　　陆辛辰很开心，去了一家经常和夏峰他们光顾的店里吃粉丝煲。
　　这家小店上下两层，下层是他们煮粉丝煲的地方，上层是就餐的地方，从下层到上层有个矮楼梯，高一点的人还会撞到上面的横梁。
　　陆柏年就不小心撞到了。
　　“对不起啊，忘提醒你了。”陆辛辰一边道歉，脸上还有笑容，对于官司的结果，他分分钟睡着都能笑醒。
　　当然还有，陆柏年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气质。
　　他以前以为陆柏年是高高在上生人勿进的，以为陆柏年有脾气不好应付，但是相处下来后，发现陆柏年很平易近人，虽然可能，这个平易近人中的“人”有特指。
　　回家的路上，陆柏年买了束鲜花，递到陆辛辰手中。
　　“送我的？”陆辛辰问。
　　春风拂过，陆柏年脸上漾着笑容，摇了摇头：“装饰房子的。”
　　如果是以前，陆辛辰就信了。
　　就当他在说情话吧。
　　今天是周一，昨晚已经补了周六的任务，因此今天晚上没有任务，陆辛辰多看了一本电影，回到卧室时陆柏年还没睡。
　　掀开被子时陆辛辰惊呆了：“你把玫瑰花花瓣都卸了啊？”
　　床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玫瑰花瓣，在纯白色床单上显得尤为的鲜艳。
　　他不会以为这样很浪漫吧？
　　陆柏年好老土啊。
　　“是啊，”陆柏年说，“我说了是用来装饰房子的，现在装饰床铺，也一样嘛。”
　　说罢，陆柏年拉起陆辛辰的手，将他往床里带。
　　陆辛辰小幅度地反抗了一下，提醒道：“昨晚已经补过了，今天还要做吗？”
　　“你想要吗？”
　　陆辛辰实话实说了：“不太想要。”
　　“那行，你躺好，我拍个照片，用来做屏保或者壁纸。”
　　陆柏年这又是想的哪一出。
　　陆辛辰：“怎么突然要我的照片做屏保啊？”
　　陆柏年回答说：“张特助、雯雯他们都用爱人的照片做屏保，我翻了一下我的相册，发现到现在还没有你的照片。”
　　这和他们二人都不喜欢拍照有关。
　　接下来，陆柏年帮陆辛辰弄造型，摆拍。
　　第一张照片，陆辛辰躺在玫瑰花瓣中，微微侧过头，陆柏年看着老婆完美的下颚线，呆滞了好一瞬，然后才摁下快门。
　　第二张照片，陆辛辰坐起来，陆柏年帮他整理好睡衣，露出一小块雪白的胸膛，陆辛辰这时候耍滑，故意叼了一片玫瑰花瓣。
　　陆柏年摁下快门，定格下来的老婆纯欲纯欲的。
　　好看的人拍什么照都好看，陆柏年立即设置了屏保和壁纸。
　　陆辛辰也要陆柏年的照片做壁纸。
　　“合影好吗？”陆辛辰提议。
　　陆柏年：“没问题。”
　　二人一前一后，陆辛辰在前，陆柏年在后，陆辛辰微微往后仰起脑袋，嘟出嘴唇，做出一个亲嘴的俏皮姿势，快门还没摁，就被陆柏年含住了嘴唇。
　　陆柏年舔他的上嘴唇又舔他的下嘴唇，舔完还玩弄他的舌头，好一会儿，陆辛辰终于推开了他。
　　“还让不让人拍照了。”
　　陆柏年很茫然的样子：“不是接吻吗？你刚才的姿势。”
　　陆辛辰摇头：“不是，我在摆拍，摆拍懂不懂？”
　　陆柏年点点头：“那再来。”
　　第二次陆柏年还是含住了他的嘴唇，这时候，陆辛辰才知道陆柏年哪里是真不懂，他分明在玩。
　　陆辛辰勾住陆柏年的脖子，迎合上去，加深了这个吻。
　　吻完，二人都有些情动，陆辛辰先回过神来：“可以拍了吗？”
　　陆柏年轻轻点头。
　　陆辛辰抬起手机的手臂有些费力。
　　老婆总是这般不禁吻，陆柏年含笑，帮他拍完这张照片。
　　“这张用来做屏保还是壁纸？”
　　陆柏年划走开相册，壁纸上显示的正是一个男人西装革履低头办公的照片，他有点惊讶：“什么时候偷拍的？”
　　“偷拍”这词用得非常准确，因为陆辛辰就是在陆柏年不知情的情况下拍的。
　　偷拍的时间要说起来还真有段日子了。
　　陆辛辰拿过自己的手机，摁灭屏幕，挠了挠头发：“我记不起来了。”
　　陆柏年看着自己的穿着，猜测：“半个月前？”
　　好像不是，陆辛辰摇摇头。
　　“那一个月前？”
　　好像也不对，陆辛辰还是摇摇头。
　　陆柏年一副明了的表情，原来老婆那么早就喜欢自己了。
　　他忍不住，又亲了老婆好几下。
　　真的也就是亲了好几下，然后和老婆说了晚安。
　　玫瑰花瓣的汁水在洁白的床单上蹭出一道道鲜红的痕迹，火热、激情……陆辛辰一瞬间有些晃眼。
　　他俯下身，亲在陆柏年的唇角。
　　老婆身体很软，这个姿势怎么的都有点明示了。
　　陆柏年笑着：“你有没有发觉，最近睡眠质量不错？”
　　陆辛辰点头：“嗯，晚上睡得很香。”
　　陆柏年补充：“特别是在做完后，睡得很快很沉。”
　　啊？
　　陆辛辰看向陆柏年，有些难以置信陆柏年的这个总结：“真的假的？”
　　陆柏年点头肯定：“真的，你自己没发觉？”
　　陆辛辰仔细想了想，好像差不多和陆柏年说的一样，但他不承认：“可能是巧合吧。”
　　陆柏年也顺了老婆的意思：“也许吧。”他把灯熄灭，“该睡觉了，很晚了。”
　　然后两个人都安静下来。
　　陆辛辰仔细复盘和陆柏年同居后的生活，一开始，自己还吃安眠药，从一颗增加到两颗，后来对药物有了依赖性，就算是两颗，也不太能顺利睡着。
　　再后来，陆柏年带他上山听雨，听雨的效果非常不错，陆辛辰心烦意乱的时候还会在手机上下载雨声。
　　最近已经好久没吃安眠药，但也能睡着。陆辛辰把这归功于身边的不稳定因素逐渐都消失——陆辛波远在非洲、曾宇阳被驱赶出江城。
　　心情愉悦，睡眠质量自然就上去了。
　　因此不可能是陆柏年说的那个原因。
　　这么想着，陆辛辰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过了好一会儿，陆辛辰没有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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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怎么回事？又失眠了？不该啊。
　　肯定是陆柏年在睡前刻意提起这件事，才导致他没有睡意。
　　肯定是这样。
　　陆辛辰闭上眼睛，默数一只羊、两只羊……让自己睡觉。
　　数到第一万只羊，陆辛辰还是没有睡意。
　　他很烦躁地翻了个身，结果身旁的陆柏年动了动。
　　陆辛辰突然很好奇，陆柏年睡着是什么样子的。
　　他好像没有刻意观察过，也好像没有时间给他刻意观察，因为在他睡着之前，陆柏年都可能没睡着过。
　　以前的每一晚，陆柏年不是在书房办公，就是在和他做.爱，没什么机会能看到陆柏年睡着的样子。
　　他打开了一盏床头灯，在暖黄灯光下，照出陆柏年棱角分明的半张脸颊。
　　陆柏年的鼻子很高，有一丢丢驼峰，所以鼻子看起来□□又有型；眉毛是剑眉，属于浓颜系男士；眼睛也好看，只是现在闭着，它不闭的时候，是双好看的但是有点冷的桃花眼。
　　陆柏年睡觉好像不打呼，因为陆辛辰弄他到现在尚没发出一点声响。
　　陆辛辰把他的一条手臂展开，把脑袋靠上去。摆出一个陆柏年搂他入怀的姿势。
　　陆辛辰准备继续睡觉，但是脑袋上方，不合时宜地发出一声笑。
　　陆柏年还没睡。
　　他把怀中之人搂紧，问他：“睡不着？”
　　“嗯，”陆辛辰埋怨，“谁让你在睡觉前说我失眠原因，你看这下好了，我真睡不着了。”
　　“会睡着的。”陆柏年把人掰过去，让陆辛辰用背对准他，“睡前做一次，你累了，自然就睡着了。”
　　陆辛辰显然不相信陆柏年的这套说辞：“你别说话，我会睡着的。”
　　陆柏年闭嘴不说话。
　　陆辛辰又酝酿了一会儿睡意，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失眠的时候翻身多，为了不影响到陆柏年，陆辛辰轻轻地远离陆柏年的胳膊。
　　但就是这么个动作，陆柏年将他拉进，摁进自己怀里。
　　“老公帮你治失眠。”
　　“你怎么治啊？”
　　话落，陆柏年轻车熟路地找到进口。
　　陆柏年的手和陆辛辰的手交握在一起，陆柏年用力的时候，可以看到男人小臂上凸起的青筋，代表着绝对的力量。
　　玫瑰花瓣被陆柏年撵出汁水，鲜红的汁水滴在陆柏年喜欢啃咬的位置。
　　半小时后，陆辛辰看起来很累，推了推陆柏年：“好了，我要睡觉了。”
　　陆柏年抱着他，轻轻拍打着后背，“你睡吧，安心睡觉就好。”
　　好一会儿，陆柏年轻轻地：“老婆，睡了吗？”
　　陆辛辰迷迷糊糊发出一声“嗯”。
　　又过了好一会儿，陆柏年轻轻地问：“老婆……睡着了吗？”
　　这回陆辛辰没有一点回声。
　　终于睡着了。
　　陆柏年搂紧老婆，闭上双眼，才开始入睡。


第60章 
　　和陆柏年在一起已有一年半载，这一年半载期间，陆辛辰拿到了毕业证书，工作室接到的单子也开始多起来。
　　这天林然又发给他一段视频，视频很模糊，但可以看出来陆柏年正在发脾气。
　　陆辛辰询问：[什么情况啊？]
　　林然：[太精彩了姐妹！！]
　　林然：[有个小鲜肉趁醉酒想要坐在你老公腿上，被你老公一把推开，当场爆出国粹]
　　陆柏年？爆出国粹？？这可真新鲜。
　　陆辛辰：[那是挺精彩的，可惜我不在现场]
　　林然：[？]
　　林然：[姐妹！重点在这儿吗？重点不是应该在某小鲜肉意图勾引你老公吗？]
　　陆辛辰：[那是]
　　陆辛辰：[陆柏年果然有魅力]
　　林然:[你好像很得意的样子，你就不怕你老公被人抢走？]
　　陆辛辰：[能被人抢走说明他不爱我，不爱我的人为什么要怕他被人抢走？]
　　林然：[好像是这么个理，反正我把我看到的反映给你，你和你老公之间的事你自己处理哈，我个人建议还是要管住你老公，时不时地应该敲打敲打，娱乐圈诱惑太多。]
　　陆辛辰：[我知道啦，谢谢]
　　经过林然这么一提醒，陆辛辰后知后觉地发现，如今陆柏年身边好像只有他一个人。
　　以前以为和陆柏年在一起，他的生活会非常混乱，但是真正在一起后，特别住在一起后，才发现陆柏年也过着996的生活，除了必要的一些应酬，他的生活甚至有些单调。
　　陆辛辰一开始接近陆柏年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是想在陆柏年身边待个一年半载，等周围的不安全因素消失，那个时候相信陆柏年对他也失去了兴趣，可以悄无声息地回归到一个人的生活状态。
　　可是现在……好像哪里有问题？
　　问题应该是，陆柏年身边只有他。
　　还有就是，他有点喜欢陆柏年了。
　　这两点都背离了当初和陆柏年在一起的初衷，现在是时候加以制止了。
　　因此当陆柏年回家时，陆辛辰就和他提了这个问题。
　　“我们是不是应该结束了？”
　　陆柏年用非常震惊的眼神看向陆辛辰：“怎么这么问？发生什么了吗？”
　　这个问题陆辛辰答不上来，因为他和陆柏年之间相处融洽，各方面都很和谐。要说有问题的话，应该是陆柏年的变化。
　　“我只是觉得，可能我们是时候应该结束了。”再拖下去，可能事情的走向和陆辛辰设想的会有很大不同。
　　“你不喜欢我了？”陆柏年问。
　　一开始时，陆柏年能确定陆辛辰是因为某种原因和他在一起，可是相处到现在，不管是生活中对陆辛辰的照顾、还是性.事上的索求，陆辛辰都没有反感过，他甚至还有些享受其中。
　　他能确定，陆辛辰不反感他，甚至喜欢他。
　　陆辛辰摇头：“我挺喜欢你的。”
　　听听老婆的回答。
　　陆柏年非常开心，问：“那是不喜欢和我在一起？”
　　老婆又说：“喜欢的，我喜欢和你在一起。”
　　陆柏年明白了，老婆这是在和他闹别扭，并不是真的想离开他。
　　他勾起老婆的下巴，亲吻上去。
　　“我们应该结，但不是结束，是结婚。”
　　陆辛辰抬起头：“结婚？”
　　陆柏年点头加以肯定：“我们结婚，好不好？”
　　陆辛辰曾经设想过和陆柏年那样顶顶优秀的人结婚肯定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是陆柏年真想和自己结婚吗？
　　“你想和我结婚，确定不是因为新鲜感还没过吗？”
　　这话问出来后感觉有些不妥当，因为传闻中的陆柏年和他认识的陆柏年有些不太一样。
　　传闻中的陆柏年花心、风流，可以为了美人豪掷千金、强取豪夺；而自己认识的陆柏年与他以前的绯闻全都对不上号，甚至可能他至今的人生中只有自己这么一个人。
　　这么来看的话，他想和自己结婚，并不会因为新鲜感尚没有过。
　　所以陆辛辰立马给自己的话找补：“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挺喜欢我的？”
　　陆柏年的观念里，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用嘴巴说出来。
　　“在一起这么久，你感受不到我喜欢你吗？”
　　他揉了揉陆辛辰的脑袋，感叹，“这小脑瓜里装了什么，怎么这么迟钝！”
　　要让老婆自己想通这一点可能需要很多时间，陆柏年需要和老婆及时沟通。
　　“因为叔侄那一层关系，我以为我们一辈子都没可能，虽然那个时候我已经知道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这段期间我很郁闷。后来大哥一家要把亲儿子接回陆家，我知道你当时的处境非常困难，我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你面前帮助你，但对于我来说，我很开心，至少我可以不用顾及那层身份来接近你，但在这之前，我必须想好用什么样的身份来接近你。”
　　陆辛辰打断了陆柏年说话：“你是说，在我没离开陆家之前，你就喜欢我了啊？”
　　陆柏年坦然承认：“对。”
　　眼下，陆柏年望向他的目光滚烫、炙热。
　　陆辛辰隐约感觉到，陆柏年以前看他的目光也是这样的，只是以前的目光更多时候在克制。
　　他被陆柏年看得有些面热，别开他的视线，问道：“你喜欢我什么呀？”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也许是外貌，也许是安静乖巧的性格，又也许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听完后，陆辛辰低下头，好像陷入了迷茫。
　　“那后来呢？”
　　陆柏年再次揉揉陆辛辰的脑袋，“后来你对我投怀送抱，这是我没想到的，就好像羊入虎口正中下怀，我巴不得你对我投怀送抱。”
　　陆柏年坦诚了那么多，陆辛辰也要坦诚一部分：“我对你投怀送抱，是有目的的。”重生这回事不能说，但这点能说。
　　而这一点，他肯定陆柏年即便不清楚原因但也是有感觉的，可他一直没问自己。
　　“我很害怕，怕曾宇阳会囚禁我，怕陆辛波对我的那点变态心理，所以我要给自己找一处庇护所。”
　　“你以前经常做噩梦，我问过你做了什么噩梦，你有两次都说了同样的话。”
　　“一个没有光线的屋子，一条粗如手臂的铁链。”二人异口同声说。
　　“我知道你有目的，我也知道你的投怀送抱并不是看上了我什么，但我甘之如饴，我心甘情愿做你的庇护港湾。”
　　陆柏年抓住他的手，与陆辛辰十指相扣，转过头来笑着看向陆辛辰。
　　陆辛辰觉得陆柏年在这段感情中有些傻。
　　“那只是一个梦，可你大费周章把曾宇阳赶出了江城。还有陆辛波，他并没有做出实际伤害我的事，可你把他弄到了非洲。”
　　“诚如我前面所说，能为你做点事，我甘之如饴。”
　　陆柏年亲了亲陆辛辰的手背：“你过来，我带你看样东西。”
　　书房的办公桌上，是陆柏年设计的结婚对戒，也是简单款式，但有寓意感情长长久久的钻戒。
　　“当时说好的，我们一起设计，我把草图设计出来了，你可以加上你自己的理念和想法。”
　　陆柏年从没想过要和他分开。
　　结婚也不是提出分开之后陆柏年突然想起的。
　　回忆之前的种种，陆柏年对他，绝对不是玩玩。
　　陆辛辰一拍脑门，怎么就这一点，他到现在才想明白。
　　陆柏年看着陆辛辰扭曲的小表情，揉了揉陆辛辰的脸：“不要有负担，你想和我在一起就在一起，你觉得分开会好点，我们就分开，你有充分的时间想明白你和我之间的感情。”
　　陆辛辰摇头：“不用想了。”
　　陆柏年还有点担心：“那是……”
　　陆辛辰踮起脚尖亲在陆柏年的唇角：“全世界你对我最好了，不要你才是傻瓜。”
　　这大约是陆辛辰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对他的表白，陆柏年激动地将人摁在怀中：“我当你答应我求婚了。”
　　陆辛辰狠狠点头，他也有些激动，没有章法地啃咬着陆柏年的嘴唇，良久，他才分开，眼角有几滴清泪。
　　几天后，他和陆柏年扯了证。
　　看到红本本的那一刻，陆柏年比他还激动，两个眼眶都是红的。
　　什么时候看到过陆柏年哭啊。
　　陆辛辰很稀奇。
　　不过很快，他稀奇不出来了，因为自己的反射弧有些长，他在一分钟后也激动哭了。
　　二人对视，又哭又笑。
　　接着给对方戴上结婚戒指，很简洁的款式，不过很老土地在戒指上刻着二人的名字。
　　陆辛辰握着陆柏年的手指，俏皮地靠在他怀中：“余生，请多指教了，陆先生。”
　　陆柏年含笑，挑起陆辛辰的下巴，轻轻地吻上去：“也请你多指教，小陆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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