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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修仙界种灵田》
　　作者：南下森
　　文案
　　宋绝一睁眼就穿到了修仙界偏僻的疙瘩里，成了名不经传的小店老板。
　　他最怕吃苦，可绑定天道，天道和他说，要让修仙界再一次灵气复苏，不然他也会身死道消。
　　每卖出一颗丹药，灵气复苏的几率增加，自身修为+1境界
　　每拍卖一次，气运之子出现的几率增加，自身修为+2境界
　　初到异世，尚无自保之力，这稳赚不赔的买卖，宋绝答应了。
　　种灵田，开小店，拍卖珍稀灵药、功法、天赋，无所不能，而他只需要躺在摇椅上动动手就能收钱，甚至...闲下心来，也能逗逗被他所救，当成伙计的某宗圣子。
　　崇风一张生人勿近的脸陡然沉下，声音宛若碎冰渣:你礼貌吗？
　　宋绝却很满意，有实力，又能躺平，谁不愿意接这活呢？
　　【修仙界不知从何时有了一则传闻】
　　江南晏城，造化无穷，神鬼莫测。
　　灵田盆栽，万年珍品，叩得仙门。
　　众妙书架，稀世功法，可开天路。
　　把修仙界众人馋的直流口水！
　　一时间，偏僻的城池焕然一新，成了修仙界最出名的圣地，吸引无数修仙者慕名而来。
　　宋绝因此扬名，成了修仙界最炙手可热的新星，走出了一条独属于自己的修仙路。
　　为生活精打细算的幼稚钓系店家受（他馋某人身子）
　　冷若冰霜轻面瘫脸扮猪吃虎圣子攻（他有诱人肌肉）
　　——
　　*主剧情，纯爽文，强强1v1，放心食用
　　*不正经的修仙种田文，架空私设多，婉拒考究
　　*修仙境界:炼气锻身、筑基、结丹、金丹、元婴、化神、合体、渡劫、大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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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标签：种田文 仙侠修真 爽文 基建
　　搜索关键字：主角：宋绝；崇风
　　一句话简介：我让修仙界变强了
　　立意：对未来充满希望，世界将会变得更加美好


第1章 初到修仙界
　　今年的冬天来的特别早，往往在正月才会落雪的江南晏城，却是提前到了腊月。
　　百姓盼望着多屯点粮过冬，过个好年，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便把他们的想法给堵了回去。
　　都说瑞雪兆丰年，今年怕是难了。
　　东市。
　　一处藏在走道疙瘩里，寻常人压根不会走进来的小店内，一位青年正坐在摇椅上，悠哉惬意的晃着。
　　屋外大雪纷飞，寒风凛冽，吹的挂在店前的铃铛不安分的作响。
　　屋内橙光亮影，暖意浓浓，青年靠在灶台边，昏睡沉沉。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宋绝吧唧了下嘴，拉了拉滑下去的被褥。
　　“咚咚咚！”
　　门外的敲门声似乎很着急，并没有打算停，宋绝被吵醒，憋了一肚子气，他打开门，却见一道黑影如同没站稳的木桩，被风一刮，就向他身上扑来。
　　宋绝撞在了这人的胸口，闷哼一声，鼻子被蹭的涩青，鼻尖通红一片。
　　不过好在他体型也算高大，扶稳这人后，猛吸了一口冷气，才缓解了一点疼痛。
　　屋外的寒风刮着风雪挤了进来，吹灭的宋绝的那一点瞌睡虫，连着靠在身上的人一起，将他整个人都清醒起来。
　　“哎，醒醒啊！”
　　他拍了拍那人的后背，发现人有些意识不清，嘴角含糊，便往客房里带去。
　　宋绝咬了咬牙，将人给放在塌上。
　　屋外漆黑一片，风雪渐强，就连门边角角都堆了一层白雪。
　　他怒气冲冲的跑到客房，推了推那人，“兄台，还能醒吗？本店过夜要交灵石的。”
　　他委屈，眼尾微微上挑，泛着微红的眼角竟是让他整个人都变得可怜起来。
　　可过了一会，那人又没应他，他才隐约闻道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他定睛一看，才注意到这人脸色苍白无力，刚毅铜色的肌肤本应该绘声绘色的做些什么，但此刻连着那粗眉鼻梁都软弱无力似的塌了下来，浑身透着一股濒死之气。
　　墨色的华服上有龙凤刺绣，看上去是有钱人家的，而且地位还不低。
　　他把那人转了个身，床上已经隐隐印有血迹。
　　宋绝叹了口气，有些头疼，“我这是带回来个什么？”
　　他将这人上衣脱掉后，露出来精壮肌肉，蜜色皮肤下是利剑伤口，刀枪斑痕，后背脊梁处被随意的包扎着，血色浸透了衣裳。
　　宋绝上完药后，又喂他服了一颗丹药，这才躺回摇椅上休息，脑子里却是睡不着，乱麻一片。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他依旧不太习惯。
　　他本是蓝星上普普通通的上班族，因一次意外救人后而丢了自己性命，幸得天道垂怜，才有了这次的穿越。
　　他以为这片世界是他人生的新起点，谁曾料想，天道和他说，你得帮这片世界灵气复苏，不然生死道消。
　　而帮助灵气复苏的关键就是种田和卖东西。
　　好不容易重生结果却被限制，任谁都不会愿意，但是天道说，不干预他的自由。
　　当他欣喜的跨出去小店第一步时，天上御剑而飞的修士，一拳就能将地锤裂开的小孩，甚至垂垂老矣的老人家也能发气功波。
　　只有他这个大好的青年插在中间，像是一个无根的浮萍，啥都没有。
　　他缩回了踏出去的脚，这个修仙界过于危险，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天道的要求。
　　直到现在——
　　“叮咚！来自天道的快递包裹，请查收！”
　　一道声音响在宋绝的脑海，他愣了片刻，心中疑惑，“天道这次这么现代化吗？”
　　他记得之前给他装修小店时也没这样。
　　“哼！本座贯彻万界，走在时代前沿！”一道高傲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打的宋绝猝不及防，但是说完便没了下文。
　　宋绝嘴角抽了抽，骚，好骚！
　　他根据指示向后院走去，打开后院门，除了待开发的荒芜土地之外，只剩空旷院子中心的巨大箱子。
　　他带着好奇打开箱子，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一些种子，不同种子用小篓子分开装着，中间用隔板分开，下面放满了盒子，里面似乎装满了丹药，最下面则是黑色的土壤，看样子是给这些种子准备的。
　　宋绝静默不语，他本以为天道会给他很厉害的神器功法，结果...就这？就这？
　　天道似乎能读到宋绝的心声，当即呵斥一句，“哼！愚不可及！”
　　尾音却微微上扬。
　　宋绝:？
　　教训就教训呗，怎么还傲娇起来了？
　　一时间，他不敢再多乱想，趁着落雪赶快把这些东西搬到了空出来的屋内，防止浸水坏了。
　　等到全搬完后，已经到了丑时，屋外墨色愈发厚重，宋绝打了个哈欠，眼神开始迷离起来，整个世界都仿佛出现了重影，他手误打误撞拍了一下旁边的小篓子，仿佛一层封印被打破，本不起眼的种子绽放出无尽霞光，滚滚灵气喷涌而出。
　　宋绝被扑面而来的灵气刺激的油然一惊，他深吸了口气，灵气便像是找到了一个容纳口，顺着他的呼吸涌入到他的身体中去。
　　霎时间，宋绝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如同被电流击中一般，酥麻痒意游离全身，最终那股灵气在宋绝丹田汇聚，顿时热浪汹涌。
　　他不知道是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只知道一醒来天光大亮，身上很臭，浑身上下像是被一层泥给包住了一般，很难受。
　　宋绝先去客房门前一看，发现人还安稳，便去洗浴一番，换了衣服后，整个人却是脱胎换骨，本就白皙的皮肤变得瓷白，身体变得更加健壮，脸上稍微有些红润，就像是红粉牡丹，白里透红。
　　他惊喜的发现自己竟然能够感知到灵气了，这就说明他能够像那些仙人一般能够飞行了？
　　“哼！才刚踏入筑基期就想着金丹真人的本事了？简直好高骛远！”天道训斥的声音又响起在宋绝的脑海，让他一整个喜悦的心情瞬间跌了下去。
　　他突然觉得，自己被天道坑了。
　　光是叫他种种田，卖卖丹药，在这个修仙世界，像他这个凡人注定随波逐流，一遇到不讲理的修士肯定危险，不保他安危也就算了，甚至他误打误撞能够修炼了，还要被骂。
　　“唉，要是有投诉通道就好了，肯定先打个负分。”他咬牙切齿。
　　“嗯...”天道罕见的沉默。
　　“小店无敌，在小店内你就是无敌的，另外...”天道又说，“你这境界得提一提，这样吧，每卖出一颗丹药，修为提高一个境界，每拍卖一次，修为提高两个境界。”
　　“另外，种植和拍卖都能提高灵气复苏的几率，加油好儿郎，我等你的好消息。”
　　说完，天道退隐，只剩下被震惊到麻木的宋绝呆呆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过了许久，他才拍了拍自己的脸，不可置信低声说道，“我没听错吧？”
　　脸上传来疼痛，他才收手，抬头望着小店的上方，那里有天道的庇护。
　　呼出一口气，宋绝才去将店门打开，但是他兴奋的眼神却是怎么也收不回去。
　　他把天道给的丹药放在货架上，丹药用一个玄纹宝盒按个分装，这样会保证丹药的效果不会流失，宝盒下面也标记了名字。
　　每个丹药，宋绝一眼就能分辨出来是何种属性，何种药效，以及在修仙界的珍贵程度，这也算是天道给他的能力。
　　他放在货架的丹药也只是初级丹药，每个也只放了一个，剩下的暂时用不上，全放进了隔间里。
　　前面弄好后，宋绝又将种子给移到了后院中，后院很大，长篱笆在地里围成了一圈，每个种子他都打算种一些，他打开送来的泥土，准备先把泥土给平铺一下。
　　“这不就是黑土地吗？”宋绝蹲在地上，手抓着黑色的土壤轻轻捏了捏，松软一片。
　　对于黑土地，他了解的还挺多。
　　性状好，肥力高，非常适合种子的生长，但是只能形成在夏季温暖湿润，冬季严寒干燥的寒温带。
　　不过，这个黑土地明显被天道改善了，其中加了不少仙道物质。
　　他一眼就能看出来种子的年份，所以现将那些年份高的，足足有万年的小心翼翼的请到最肥沃的地方，按照年份顺下来，最后才将几百年份的放在外围。
　　种子被宋绝一接触，又有不少灵气向他涌来，绽放出不少霞光，若非这里被天道锁定，否则一定会吸引一些修士前来寻宝。
　　灵气被宋绝照单全收，特别是万年份的，宋绝压根吸收不完，剩余的灵气化为灵雾，涌动在院子里供其他种子吸收，一时间整个后院仙音渺渺，宛如仙境。
　　宋绝的修为蹭蹭蹭的上涨，丹田处隐约的已经有结丹的趋势。
　　他满意的点点头，拿着锄头在种子下面松松土，拿着水壶洒些灵泉，好让他们舒服些，这些都是老大爷，他得好生伺候。
　　“店家做生意吗？咦，奇怪，人呢？”一道声音突兀的出现在他脑海，宋绝瞬间知晓前院来人了。
　　不，这不是来人了，这是来修为了！
　　宋绝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活脱脱的像是一只遇到骨头棒而愉悦的，呃...狗。


第2章 第一次卖丹药
　　进店的是晏城长轩世家的二公子长轩凌，此时他正好奇的打量四周，嘴里嘀咕着:“奇怪，这家店我以前怎么没印象？难道是新开的？”
　　宋绝快步从后院迎了上来，瞧着长轩凌，第一眼望去，白净又温和的模样，很讨人喜欢，再看看雀羽刺绣，绿石染边，这分明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山与#&三)夕看样子有大生意做了！
　　宋绝脑海中已经脑补完成一笔巨额交易后修为蹭蹭蹭上涨的画面了。
　　他口中振振有词，“不知是哪里来的公子？长得真是一表人才，一看就是根骨上佳，日后必有一番大作为。”
　　宋绝现在见到人，眼中那是快压制不住的喜悦。
　　来了，突破结丹期的契机到了。
　　长轩凌见到宋绝，顿时惊讶起来，不为别的，实在是宋绝太年轻了，年轻人哪有会想偏安一隅开店的念头，在他印象中，那都得是出门历练，磨一磨锐气，心境方能更近一步，日后的康庄大道才会走的更加宽阔。
　　但就凭刚才的那番话，以及他自己看不出这店家的深浅，想必是前辈无疑。
　　“晚辈是长轩世家长轩凌，见前辈开店，特来此看看，长长见识。”他恭敬的鞠了一躬，这是作为晚辈应有的礼节。
　　宋绝心中一惊，长轩世家他自然知道，那是晏城为数不多的修仙世家，且老祖一生乐善好施，在晏城那是高风亮节的好形象，因此颇有名气。个中情况他也了解一些。
　　起初，他还觉得是夸大其词，但从这长轩世家家二公子的涵养来看，倒是他自己看走了眼。
　　“原来是长轩世家二公子，当真人中龙凤。”宋绝装模作样的点头，透过双眼他能明显的感知到对方的修为还刚刚筑基。
　　骨龄不过十八，这般年纪在末法时代还能有如此修为，天赋已是上佳。
　　“前辈就莫要取笑了。”长轩凌被夸的小脸一红，忍不住盯着含笑的宋绝又看了一眼，脸色愈发红润。
　　“这哪里是取笑。”宋绝摇摇头，满脸正色道，“不知道二公子需要买些什么？”
　　长轩凌闻言瞬间呆住，他进店哪里是要买东西，他只是觉得这家店开在偏僻的地方，好奇心作祟想要进来看看。
　　被这么一问，他不知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就进来看看，什么都不买吧？
　　这岂不是折损的前辈的面子？
　　思考良久，他还是说道，“高祖父临近寿宴，特想来此寻一些珍稀，来讨祖父欢心。”
　　十八岁，在宋绝眼中还是小孩，许是在外初次打交道，历练还不足，挣扎又复杂的表情写满了脸上，当即就被他捕捉到。
　　宋绝哭笑不得，这长轩世家二公子还真有些意思，还会替别人着想。
　　长轩凌口中的高祖父，应当就是晏城百姓口中那位乐善好施的老祖宗。
　　按照辈分来说，长轩凌就是他第四代直系玄孙。
　　能够撑到如今，想来天赋还算卓越，只怕是修为若再不突破，那一辈子也算到头了。
　　宋绝思考良久，便去柜台按盒子找起了一种丹药。
　　续命丹，特殊丹药，能够续命三年，在如今的修仙界，倒也称得上是珍稀了。
　　他将盒子上的标记撕了下来，顺着柜台递给了长轩凌，“这也算得上是珍稀，你不妨打开看看。”
　　长轩凌顿时错愕，珍稀这么容易就能找到？
　　他心里其实不太相信在这小店中能够找到什么。
　　但看前辈目光灼灼，如此有自信的模样，难道其中真是珍稀？
　　若是真的，那自己苦愁了数日也寻不得的一见能入眼的贺礼便能解决。
　　他面容严肃，盯着那玄妙的盒子深吸了一口气，才慢慢的打开。
　　如月光白净，如白莲圣洁，一颗通体白色的丹药静静的躺在盒子中间，在打开的一瞬，丹香四溢，隐约还有白莲虚影在空中交织，栩栩如生。
　　“这，这...”长轩凌瞪大了眼睛，话语在喉间便已息鼓，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如此丹香，必定是珍稀，而所谓珍稀，便是常人不可见，修士触不可及的珍贵灵药丹药，亦或是功法。
　　长轩凌身体激动的在颤抖，苦苦寻求的珍稀，真被他给找到了。
　　他当即问道，“前，前辈，可否告知这是什么丹药？”
　　宋绝瞧这反应，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是续命丹，服用一颗，续命三年。”
　　“轰隆——！”
　　宛若一道惊雷，将长轩凌整个人都劈的焦黑，他望着丹药，仿佛一扇新天地的大门慢慢在朝他招手。
　　“这，怎么可能？”他第一时间就是觉得不可能，因为在末法时代，能够用来制作续命丹药的灵药已经消失殆尽，根本不可能出现。
　　可是眼前的这颗丹药，他本想怀疑，但是这丹香做不得假。
　　这到底是...？
　　倏地，他眼神一亮，前辈，一定是前辈神鬼莫测，拥有无上伟力。
　　他望着宋绝，再次深深的鞠了一躬，宋绝顿时啼笑皆非。
　　“在我这没必要这么紧张。”宋绝很认真的说道。
　　“前辈，实在是这丹药...”过于珍贵。
　　他不敢多说，怕是有这丹药，整个长轩府都能掀起一阵风浪，不，甚至是整个晏城，整个郡城。
　　到时候，那些半截身入土的老家伙们怕不是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要往这来？
　　“前辈，这丹药价格？”长轩凌今日带的灵石不多，但就算带的多，他也不敢说一定能拿下，毕竟，这可是续命丹，有价无市。
　　宋绝摇摇头，“不贵，只需要一个灵石。”
　　灵石是修士之间的通用货币，而百姓们则是银两，二者没有比较的价值。
　　长轩凌一听，瞬间就被宋绝的魄力深深折服。
　　“当然，也不是白给你的，我需要你帮我打响这丹药的名号，多推荐人来这里就行，这颗丹药，就当做是给你的礼物。”宋绝淡淡说道，将盒子给关上，“但珍贵怕你又不敢收，就低价卖给你吧。”
　　宋绝瞅着续命丹上旁人看不见的天道刻印，那是一万灵石的价格。
　　宋绝不傻，不可能做赔本买卖，他只要保证利息最大化，而这打响名号，为了日后的利益，这点他不亏。
　　之所以一灵石卖，倒是因为天道规定必须得有灵石买卖，他不如卖个人情，顺水推舟，一举两得。
　　“前辈大义。”长轩凌欣喜若狂，又给宋绝鞠了一躬。
　　而一灵石的价格入账，宋绝本身的境界也是冲破筑基期的那一层堤坝，顺利迈入结丹期，当然，这些只有他自己能够感知。
　　“前辈，过几日便是高祖父的寿宴，前辈不妨一同前来？”长轩凌试探问道。
　　这或许是打开生意的最好选择。
　　宋绝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会去的。”
　　意料之外的答案，长轩凌想了想，将自身的戒指当作信物，再次拜谢后，才离开店内。
　　宋绝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去吧去吧，多多宣传，这样我境界才能增加，好在这危险的修仙界能够活下去。
　　直到背影消失在尽头后，他才收回目光，眼神注意到客房中。
　　他懊恼的拍了拍额头，“怎么把重伤患者给忘记了？哎呀，我这记性。”
　　客房里的那人昨晚经宋绝喂了一颗丹药，又换药后，情况稍有好转，但伤势过重，依旧沉睡着，宋绝查看一下，发现没什么大事后才算放心。
　　他坐在柜台边，整理着植株，后院中的植株应该都是灵药，他得好好了解一下这些灵药的习性，可别养死了。
　　宋绝专注的做着笔记，不多时，头顶覆盖一层阴影，他惊讶的抬起头，赫然发现店里不知何时多出来几个大汉。
　　也怪他自己太投入，竟然没发现。
　　络腮胡，面相凶蛮，腰间系刀，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隐约间宋绝还嗅到了几分血腥味，和那人如出一辙。
　　等等....这该不会是来寻仇的？
　　宋绝平复了一下心情，问道，“阁下是？”
　　为首的大汉直接将刀插在地上，啐了两口，恶狠狠的吼道，“小子，你就是这店家？”
　　宋绝老实的点点头。
　　见宋绝被他吓住，大汉趁机走进，猛的一拍柜台，气势汹汹，“小子，你难道不知道东市可是我蛮刀帮的地盘吗？识相点，赶快将保护费交了，要不然，你这店也别想再继续开下去了。”
　　蛮刀帮他自然知道，虽说如今修仙难上加难，但晏城也有，可以分为三世家两帮派一宗门，六大修仙势力分割晏城，直接归属于郡城管辖。
　　而东市便是蛮刀帮的地盘，蛮刀帮向来臭名昭著，以强迫霸道出名，收取保护费，是东市百姓眼中的臭虫，会给人带来不幸，但谁叫人家有个好帮主，号称“蛮子”，是为数不多筑基巅峰的人物，常人惹不起。
　　宋绝虽说认为修仙界危险，但被人欺负到头上来，哪有不还击的道理。
　　他顺着大汉的话说下去，“那不知要多少灵石呢？”
　　大汉一看就是老手，扫了扫宋绝背后的货架，又看了看整个小店，眼中的贪欲毫不掩饰的迸发出来，“五千，五千灵石。”
　　“这管多长时间呢？”宋绝佯装轻松的模样，一下子就让大汉觉得这次来对了，这人身上有货。
　　“一个月，不，半个月，不，七天，就七天。”大汉铁了心的要把宋绝榨干。
　　宋绝微微一笑，朝他挥了挥手。
　　“干啥？”
　　他轻声说道，比了一个十字，眼神在五人身上来回扫过，“五万，一个人五万交出来，不然等着你们帮主过来赎人吧！”
　　“小子，你找死！”大汉勃然大怒，见到自己被耍了，连同身后四个抄起大刀对着宋绝砍了过去。
　　刀面澄亮，劲风肆虐。
　　一言不合就是杀，他们耀武扬威惯了，可没多少耐心。
　　路过店门口的几个百姓，不忍的别过头去，带着孩子的也将他们的眼遮住，好让他们不要这么早知道险恶。
　　“啊——！”
　　凄厉的嘶吼声争先恐后的从店内传来，响彻在整条疙瘩巷子，犹如两岸猿声啼不住，也不为过。
　　店内，几名大汉纷纷倒地抽搐，连同他们的刀也已经碎成两半，从他们的眼中看到了惊恐，没人知道宋绝是怎么出手的，只知道眼睛一花，他们已经败了。
　　“你，你是修士！”为首的大汉早已倒地，但嘴上依旧威胁着放狠话，“你就是修士又能如何，我们帮主可是筑基巅峰，我劝你还是好生伺候着将我们放了，不然...”
　　他眼中既忌惮又藏着狠毒。
　　这些，都没逃过宋绝的眼睛。
　　“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宋绝淡笑一声，锐利的双眸如同嗜血的冰龙已经张开了尖刺爪牙，让人不寒而栗。
　　他慢慢的走了过来，脚踩在了大汉的手上，狠狠一碾，此刻，他如神灵，高高在上。
　　“不要，放过我！”大汉被吓得有腥臭的异物排了出来，宋绝皱眉，感到恶心，直接将大汉给丢了出去。
　　他又点了一个人，冷冷的说，“去叫你们帮主，一个人五万灵石赎人，一个时辰内要是没见到人，那你们...”
　　几名大汉听得如坠冰窖，被点到的人赶忙去叫帮主。
　　百姓根本不敢多看，因为他们知道，东市的天，要变了。


第3章 蛮刀帮帮主
　　宋绝将四个大汉捆了起来，丢在了店门口，自己则去后院继续开拓土地。
　　天道给的黑土地并没有将整个土地完全平铺，就已经不够用了，还剩下一些长着荒草的普通土地，他打算再开发开发，让种子多种一点，到时候成熟时也能多收割一些。
　　黑土地上种的万年灵药种子却是会在成熟后直接蜕变成万年灵药，他不准备浪费在普通土地上。
　　他的目光放在了那些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罕见灵药上，这些是可以利用的。
　　想到就做，他拿锄头把土地给挖一个坑，土壤表面是略有些干燥，挖开后有些湿润，这种土壤适合种植，通透性好。
　　灵药种子按顺序依次放入，做好标记，再填坑浇灵泉，普通土地上多出了几十个有别于干燥土壤的湿坑。
　　“呼——！”宋绝吐出一口气，看到自己的杰作，心中产生了满满的成就感，就连刚突破的境界也稳了下来。
　　“天道，有什么办法能加速灵药生长吗？”宋绝好奇的问道。
　　“有啊，你只要能够卖出东西，就能加速，而且后院的黑土地也有同样效果，”天道微微一顿，“你没看到那几个百年和千年的灵药已经冒绿芽了吗？”
　　宋绝眨了眨眼，还真在黑土地上找到了几个，看起来长势很好。
　　宋绝收拾完，伸了一个懒腰，关上后院门，又去看了一眼客房，检查了一下那人伤势。
　　后背的伤口经过丹药的调养，已经有结痂的趋势，脸色也不再苍白，开始缓和几分，只是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算了，便宜你了。”宋绝嘟起嘴，找出一颗丹药又给他服用了下去，“醒了之后就给我打工吧，不然我这丹药的价值你可付不起啊。”
　　夜晚，寂静无声，夜色笼罩下的东市，百姓都嗅到了非比寻常的气味，风雨欲来。
　　丑时，几道黑影出现在店外，他们融入在了黑暗中，根本看不清样貌。
　　这时，一道嘶哑低沉的声音从为首的那名黑袍人口中传出，“这就是你们栽了跟头的店？”
　　“嗯...嗯...嗯...”
　　还不等其他人回话，许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店外一侧角落中，突然响起了大汉们奋力挣扎的声音。
　　他们的目光纷纷被吸引过去，离得近了，这才看清楚，他们的兄弟正被五花大绑的捆了起来，随意的丢在一旁，看的他们怒火中烧。
　　“好胆！”
　　迫人的气势来势汹汹，随着一声威吓，响彻在整个晏城。
　　灵气聚拢，猛然朝四周溢散开，周围的木制房门被撞的四分五裂，化为木屑，连同身旁的几个大汉们也被掀了黑袍，倒飞数米。
　　但他们一改气愤，脸上赫然摆露出兴奋而心驰神往的神色。
　　被绑着的大汉也跟着哼了起来，老大要动手了，老大要动手了。
　　隐藏在晏城黑暗下的不知多少修士被这一道声音纷纷惊醒，目光皆是望向了东市旁，招呼了几个人去探探情报，能让蛮子这么怒气冲天的，想必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吧。
　　宋绝只觉得被一道响雷惊醒，到了结丹期，他的感知能力已经远远提升，能够知晓店外的情况。
　　他虽知道下午放人回去，蛮刀帮没有直接来，想必是晚上，可千算万算没有想到是在丑时，他已经熟睡的点过来。
　　两次了，整整两次大晚上的没睡好觉了。
　　他忍无可忍，整个人处在暴躁的边缘，直接怒道，“滚进来！”
　　话语如同弦音，震荡幽静，店门颤抖几分，还不等店外的蛮子得意的显露身手，五名大汉就一起被一道吸力给吸了进去，店门合上。
　　角落边的几人纷纷对视一眼，也不哼哧了，仿佛从对方的恐慌中看到了老大已经被捆起来的画面。
　　店内，蛮子没想到这个店家还有些能耐，竟然能把他给吸进来。
　　身后几个黑袍大汉横竖八叉的倒在地上，没什么反应，看上去是晕了过去。
　　店内只有宋绝旁边的灶台里烧着火，其他昏暗一片，蛮子打量起四周，目光最后放在了宋绝身上。
　　第一眼，他就惊讶到了，他承认，宋绝年轻的不像话，从他身上感觉不到任何气息，就是一个普通人。
　　不过能把他这个筑基巅峰的高手给吸进来，也算是小有本事，只是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小道把戏，上不得什么台面。
　　至于宋绝的修为会比他强？
　　他压根没想过，比他强的至少都是结丹期，这方存在，哪个不是在棺材板里等着更上一层楼的老东西？
　　“你就是蛮子？”
　　“你就是小店老板？”
　　话音落下，两人都在眼中看到了错愕，不过蛮子下一刻就恼羞成怒，还从来没有人敢光明正大称他蛮子，这是他的称号不假，但哪一个称他的不是和他同级别的？
　　一个区区小店老板就敢踩他一脚？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
　　“放肆！”他吼道，刚响抬脚走动就被一道煌煌天威给震的无法动弹。
　　他不傻，这道威压明显就不是他能力敌的，他能感受到这道威压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哼！”宋绝轻轻哼道，而这道声音在蛮子耳边却是天雷，打的他猝不及防，整个人颤抖不已，最后被逼的单跪。
　　他顺着声音忘去，就接触到了宋绝的双眼，那是一双带着肃杀之气的双眸，只是一眼，就让他后背冷汗连连。
　　他感受到了，这个年轻人，他不可力敌，实力远非他能想象。
　　该死，到底是谁在说这家店的店家是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
　　难道是哪个老妖怪返老还童，专门来钓大鱼？
　　他心里怒道。
　　“晚辈不识抬举，冲撞前辈，打扰前辈休息，请前辈恕罪！”他整个人跪下，似乎真诚的在求宋绝。
　　“一句恕罪就想解决？”宋绝站起身，朝他慢慢的走了过来，“那你是不是把恕罪想的太简单了？”
　　“前辈...”
　　蛮子高大的身躯颤抖不安，他整个头已经磕在了地上。
　　“行了，我也不摆架子，你身上还有多少灵石？”宋绝见唬人有了效果，心情略微好受了一些，干脆开门见山，早点解决，他还想趁着有睡意再睡一会。
　　“啊？”蛮子没想到宋绝话锋一转，就转到了灵石上。
　　“啊什么啊，快点。”宋绝那股被吵醒的怒意有些抬头的趋势，他不耐烦说道，“店外四个大汉，一人五万灵石，今夜吵我休息十万灵石，加上你们五个，一人五万灵石，一共五十五万灵石，快给！”
　　“这...这...”蛮子被宋绝的狮子大开口给吓到了，五万灵石已经可贵，五十五万，他就算把自己给卖了未必都能凑这么多。
　　“前辈，我和我弟兄们这条贱命，不值这么多灵石啊，你就当个屁把我们放了吧！”蛮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出，眼的怪像样，看的宋绝觉得，这演戏功力，放在前世妥妥的影帝实力。
　　宋绝手在柜台敲了敲，看了眼货架上的丹药，再看了看蛮子，心中有了注意，只是他微微叹气，“罢了，便宜你了。”
　　“起来说话。”
　　“这...”蛮子心中犹豫，他还怕宋绝找机会对他下手的。
　　“叫你起来就起来，怎么这么墨迹。”宋绝不悦道。
　　“是是是，我起来。”蛮子一惊，瞬间站起，壮硕的身躯足足有五个宋绝这么宽，也比宋绝高了三个头。
　　宋绝:...突然觉得他跪着也挺好的，至少看起来没有那么大的压力。
　　“说说你的修为情况。”宋绝坐在木凳上，撑着手臂，神色认真。
　　“回前辈，我现在语嬉&挣"里是筑基巅峰，突破十年有余，却找不到步入结丹的法门。”蛮子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的底细说了出来，根本不敢藏私。
　　这个前辈行为怪异，刚刚显然想杀了他，现在却又像个师父一样，对他款款而谈，太奇怪，此人不能惹！
　　“嗯。”宋绝手敲了敲柜台，最后起身，在货架上拿出了三个玄纹宝盒递给了他。
　　“这是众妙丹，能够增加你的悟性，提高你突破结丹的概率。”
　　“这是五行丹，能够让你在结丹时有几率化为属性结丹。”
　　“这是破境丹，能够让你境界无条件提升一层，只对结丹期以下有用，刚好挺适合你。”
　　“这是？”蛮子向来不讲理，但被理折服的一天，却让他目瞪口呆。
　　这一个个丹药都没听说过，但从宋绝的口中听得出来，这些丹药的价值都是相当珍贵。
　　他相信宋绝，因为这个前辈拿出这么多丹药出来，没必要作假，那就是肯定得付出什么代价了。
　　果然，在宋绝介绍完后，又听他说，“每个丹药五万灵石，捆绑售卖，拒不赊欠，拒不单卖。”
　　“可是，前辈，我真拿不出来。”蛮子手中的储物戒指其实有十五万灵石，但是这是他的命根子，而且这丹药虽然闻所未闻，珍贵至极，可药效谁敢说一定有用？
　　他不敢堵。
　　“嗯？”宋绝话语急下，有些不太高兴。
　　蛮子冷汗直下，生怕宋绝一个不高兴就把他给解决了，到时候人不在灵石还有，这不是无福消受吗？
　　还是命重要。
　　蛮子忍痛将储物戒指递给了宋绝，“前辈，这是十五万灵石。”
　　宋绝这才眉笑眼开，“嗯，这才是好后生，放心，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我的丹药你放心，觉得物超所值！”
　　蛮子:谢谢，更加觉得上当了！
　　“好了，灵石付了，人领走吧，以后莫要再犯！”宋绝一挥手，店门就打开了，蛮子像是被特赦，将三个盒子揣衣兜里，双手拖着弟兄们赶快离开了这里，一溜烟，人就不见了。
　　宋绝摇了摇头，这人，定力不足啊！
　　他关上门，忽然感觉到体内一股精纯的灵气涌入进体内，急忙坐下调整，片刻后，他的修为冲破壁垒，迈入了结丹中期。
　　但很快他就觉得不对，按理说卖了三个丹药可以直接迈入结丹巅峰了。
　　他直接问天道，“天道，为什么我卖了三个丹药只给我加一个境界？”
　　却听天道调侃说道，“丹药捆绑销售，拒不单卖哦，这可是你说的，我来帮你擦个屁股，不用谢我~”
　　“噗！”
　　宋绝只觉得自己能吐出一个无色血流，以让别人知道他现在的状态，他颇为不服，骂骂咧咧的吐出一句，“天道，你坑我！”


第4章 寿宴
　　宋绝醒时，屋外已经日上三竿，他眉头紧蹙，揉了揉眉心才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实在是昨夜那蛮子来的恰到好处，正好打断了他的好梦。
　　再者，还有天道本来不想挖坑给他跳，他不光主动跳了，还把自己给埋了，气的他翻来覆去，直至破晓才带着怨气睡着。
　　宋绝一整个脸上写满了不悦，洗漱一阵后用凉水洗了一把脸才略微好点。
　　都说气愤燥热时，给人浇一桶凉水就好，看来还真行。
　　他像往常那样，先去给客房中的那人换了衣裳，重新上药，伤口处已经明显结痂了，看起来丹药和敷药双管齐下很有用，只是这人怎么还不醒？
　　宋绝不理解，可检查了半晌，都很稳定，甚至脸色也不再苍白，而是渐渐红润起来，他又拿出一颗丹药给他服下，依旧嘀咕道，“一颗丹药十万灵石，今天是第三颗，小店每天的工钱是一百灵石，你可得给我干，嗯...”
　　他松下的眉头又紧蹙上，小脸神色认真，手指不断在盘算着，但似乎遇到了重大困难。
　　过了好一会，他才说道，“三千天，你得给我干三千天店员...呸，伙计才行。”
　　说到最后，他又盯着那龙纹华服看了好半晌，“当然，你要是能付得起十倍价格也能赎身，我这可不养闲人。”
　　说完，他又叹了口气，拉上门走了出去，整个人又愁了起来，“穿着倒是不差的样子，希望别是个装傻充愣的，不然我这灵石往哪捞去？”
　　他可没指望这人真的在这干三千天，早早赎身买点丹药，你好我也好，也不枉每天照顾他。
　　他打开小店门，再去开后院门，又到了伺候小祖宗的时候。
　　而他不知道的是，客房中的那人在他走后，手指轻轻的动了一下。
　　后院被天道给遮了起来，在外看时就跟寻常人家的院落没什么差别。
　　此时，已是灵雾浓浓，整个后院上的土地都成了一片白色，宛若仙境，只有那探出头的几片小嫩叶在雾中摇摆不定，看上去很是享受。
　　灵气化雾，这是灵气浓郁到一定程度的体现，那几片小嫩叶是种植万年灵药的地方，这才刚冒出头就已经如此不凡，若是真到了成熟时候，那岂不是要现神迹？
　　宋绝目露激动，这要是伺候好了，以后修为还怕涨不动嘛。
　　灵气充沛的同时，同样滋生了其他杂草，这在所有土地上都不可避免，甚至肥沃的土壤中杂草还会抢走养分，带来不必要的损失。
　　宋绝扛起锄头，从外向内一路扫视着，集中精神，不放过任何一处死角。
　　忽然，他的目光锁在了一处千年灵药的灵田中，种子已经冒芽，但同时旁边居然长满了三根杂草，隐约间已经有超过灵药的迹象。
　　他上前两步，当即用手去拔，本以为凭他结丹期的力气拔三根杂草是很简单的事，没想到纹丝不动。
　　宋绝懵了，使出吃奶的狠劲，但依旧毫无动静，直到他被甩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时，杂草的根部才有所松动。
　　“挠它痒！”天道的声音很是突兀。
　　宋绝微张着嘴巴，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没错，挠它痒就行，生在灵田上的杂草吸入了灵气，已经有了蜕变为灵药的可能，但是这样的杂草是没用的，因为即使蜕变为灵药，它依旧是杂草，除了携带的灵气，其它毫无功效。”天道在解释着，“杂草天生怕痒，挠挠就好。”
　　宋绝合上震惊的小嘴，眨巴了好几下眼睛，还是没想清楚杂草是怎么怕痒的，若是寻常，他可能还会放任不管，养几株摆弄，但为了种子，为了日后的修为，宋绝伸出手指，趁杂草没注意，在草身上捉起痒来。
　　杂草抖动几分，便没了力气，任何宋绝拔出，他望着杂草，眼神闪烁，“天道，你说这杂草能卖灵石吗？卖了能给我加修为吗？”
　　等了许久，天道都没有回答，宋绝叹了口气，“唉，又一个赚灵石的办法泡汤喽~”
　　“天道”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有你这么算的吗？简直奸商！
　　他收起杂草，放进了盒子中，又巡视起来，果然还发现了不少杂草，他一并拔出，放在一起。
　　接着，宋绝又开始松土，将灵药边的土壤松松，让它们的根须好伸展些，又洒下灵泉水，给它们解解渴。
　　“吃好喝好，快快长大，不枉我这么辛苦养着你们。”宋绝撇去额间的细汗，双手并在锄把上，下巴抵在上面，望着一片的灵田，心中格外满足。
　　翌日，随着长轩世家的老祖过二百岁大寿，整个晏城都动荡起来。
　　结丹期老祖，这举足轻重的地位，足以让晏城修仙势力都不敢掉以轻心。
　　修仙界，普通百姓低声下气，就怕被哪位修士看不顺眼，随意杀了。但今日，他们一改往日的小心提防，像是换了个人，喜气洋洋的往长轩世家所在的西陵而去。
　　修士的寿宴，忌血光之灾，忌无枉杀生，更不用说是大寿。
　　宋绝今日换了一身白色玄服，米色衣边，长发盘住扎起，留了两缕碎发在额前飘荡，桃花薄扇下，是英气出彩的脸庞，像是个多情公子，而非一位店家。
　　宋绝用灵气化了一个水镜，他转了一圈，满意的点点头，倒是没想到还挺好看。
　　接着，他又去货架上去找丹药，寿宴送贺礼，宋绝打算趁这波一炮打响小店的名声，好让购买丹药的人越来越多，这样他在修仙界保命能力也就越强。
　　即使这是末法时代，但晏城的那些老祖却也是结丹期的存在，更不用说晏城还是偏僻疙里的。
　　那外面的世界岂不是更强？
　　宋绝思来想去不知道送什么丹药好，续命丹卖给了长轩凌，足足能够续命三年，到时候那小子献礼报名时够那些人眼红的。
　　他得送个特殊点的，价位不高不低，又能造成轰动的。
　　宋绝从上到下一排排的注视着，上面亮眼的地方是放的初级丹药，下面不起眼的地方才是中级丹药。
　　他蹲下身，眼睛一亮，拿出了一个玄纹丹盒，“龙虎丹，修为无条件提高两层，售价十万灵石。”
　　他满意的点点头，放在了柜台一边，忽然间，瞥到了另一个盒子，他打开一看，这是吸收了灵气的杂草。
　　“天道只是说杂草无用，卖了也不会增加修为，那我带过去，一个当作贺礼，博人眼球，另一个当场卖了，说不定还能赚点灵石。”宋绝很是满意自己的想法，自言自语道，“我宋绝真是个天才！”
　　收拾好，他便拿着三个盒子揣进兜里，关上店门，就往西陵而去，只是刚出门，他就挠挠头，“奇怪，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东西？”
　　***
　　西陵在晏城以西的高山上，地势险峻，但左有玉碧竹林，层峦叠嶂，右有水妙洞天，波澜壮阔，再加上有稀薄的灵气游荡，长轩世家在此定居后，慢慢成了仙家福地。
　　此时，通往世家台阶上修士络绎不绝，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往上迈去，就怕错过了贺礼报名。
　　“今年凤临世家出手阔绰，听闻是拿出了一件宝品武器，那可是仅次于灵器了啊！”
　　“那算什么？皇甫世家可是拿出了十年灵药！你懂一株十年灵药的价值吗？”
　　宋绝混在人群中，听到众人的谈声，不由得勾唇一笑，宝器？比得过杂草吗？
　　区区十年灵药？比得过龙虎丹吗？
　　这次稳妥了，谁都不能阻挡小店的崛起。
　　山顶，长轩主殿，长轩逸高坐在主位，听到各方势力送来的贺礼，捋着白胡，笑得合不拢嘴。
　　作为长轩世家的老祖，见到如今世家的盛势，心里很是欣慰。
　　左手边站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长轩凌面露忐忑，而身旁另外三个和他如出一辙，正是这一代的直系后人，但他是庶出，而他们是嫡出。
　　父亲和他们说，谁若是送的贺礼更好，谁就有被委托重任的机会。
　　长轩世家发展多年，地少人多，这堪称一步登天的机会，他们不能错过。
　　“二哥，雪儿好奇，你送的什么？”
　　“二哥，你不会没准备吧？”
　　“二弟，要我说，别固执了，趁早退出吧，当一个闲散自在人挺好的。”
　　几人纷纷在挖苦长轩凌，后者虽面露愠色，但到底忍了下来。
　　“长轩礼，送一年灵药一株！”
　　“长轩傲，送灵果一篮！”
　　“长轩雪儿，送残缺宝品一柄！”
　　“好好好啊！”长轩逸听到自己玄孙送的贺礼，满意的点了点头，到了他这等年纪来说，礼是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得有心。
　　长轩礼三人心中一喜，看来重任是在他们三人中了。
　　“长轩凌，送续命丹一份，可续命...三年！！！”唱名之人一言震惊整个大殿。
　　寂静——
　　大殿针落可闻！
　　前来道贺的无不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在了拿出来的玄纹丹盒中。
　　续命丹前所未闻，怎会有如此逆天神丹？
　　可光是丹盒就已经是如此玄妙，那其中说不定真是...
　　众人呼吸变得急促，长轩逸轻哼一声，结丹期的威势笼罩在整个大殿，众人才惊醒，后背不由得出了一层冷汗。
　　他倒是不慌不忙，年纪大了见识越多，不可能只听片语就相信了这等丹药的存在。
　　“凌儿，这丹药你从何而来？”长轩逸目露审视，不怒自威。
　　长轩凌不敢掩藏，便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前辈？那前辈是何许人也？”长轩逸摇摇头，以为长轩凌被沽名钓誉之辈所骗，有些失望。
　　这时，唱名之人又道，说到最后竟是颤抖出声，“东市绝绝子，送上龙虎丹一枚，杂...杂草一份！”


第5章 贺礼惊众人
　　绝绝子...？
　　陌生的名字出现在众人耳中，皆是摇头谈话，这名号他们从未听闻过。
　　晏城修士中，什么时候有这号人物了？
　　可寿宴送来的贺礼却是与二公子一样的奇怪，单是龙虎丹就不知其名，更别说一株杂草，这是把长轩老祖比作草羞辱啊！
　　这厮...胆大妄为！
　　此时，宋绝的身影却从一侧走了出来，眼神扫过大殿，笑眯眯的向众人握拳。
　　果然，没有来错地方，这么多人，不知道能提多少修为，这么好的机会得拿捏住！
　　他心里窃喜，愈发期待起来。
　　角落中，唯有长轩凌目露激动，是他，那位前辈！
　　大殿众人脑海中想了想，皆是从未见过此人，倒是下座首位的凤临和皇甫两大世家长老眼神闪烁，意味深长。
　　“老夫从不记得在哪处得罪过道友，今日乃是老夫寿辰，还请道友多多包涵！”长轩逸面色紧张，沉声说道。
　　话落，大殿众人惊骇欲绝，纷纷瞥过视线，不敢再打量宋绝，能被长轩逸称为道友的，只怕这年轻人已经有结丹的实力，甚至还要更强。
　　他们缩在一起，尽量低调，就怕宋绝不按套路出牌，找他们麻烦。
　　实际上，长轩逸心中也是震惊无常，刚刚他正要查探宋绝底细，却被一道比他还要高深的气势给挡了回来。
　　莫说整个大殿内，就连晏城中也断不可能有此强者，唯一的可能，那便是宋绝的修为还要在他之上，容不得他不低头。
　　“长轩老祖无需这般客气。”宋绝回道，“我来此也只是讨个酒喝，这也要多亏了二公子邀请。”
　　“这？！！”长轩逸猛的站起，快步来到了宋绝面前，“道友多有得罪，实在是从未想过凌儿口中的前辈竟然是您？”
　　“无碍，我来此也只是证明一下二公子送的贺礼可都是真正的稀有丹药。”宋绝应了声，“毕竟，这颗续命丹，他也是从我这里买走的。”
　　此时的宋绝仿佛是人群中的焦点，走到哪众人的目光都跟到哪，就连耳朵也得放好，就怕遗漏了什么东西。
　　“谢过道友，不过此丹太过珍贵，也是玄孙占了便宜，实在收不得。”长轩逸很清楚，一颗续命丹的价值无可估量，凭自家玄孙的本事是不可能拿到手的，但偏偏就这么拿到手了，这便是欠下了因果。
　　修士修仙一途忌讳因果，若是被因果纠缠不清，那么此生再也无法更进一步。
　　“老祖多虑了，这颗续命丹是我卖给二公子的，可没有收回的道理。”宋绝等的就是长轩逸这句话，向来乐善好施之人，若是占到了别人便宜，那是一定会想尽办法还回去。
　　“就连我送老祖的贺礼...”宋绝从唱名之人的台桌上拿出龙虎丹的丹盒，一打开，灵气四溢，霞光阵阵，离得近的修士嗅到一口，修为竟然有了突破的迹象，包括长轩逸在内，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宋绝的手中，无法移动分毫。
　　宋绝勾唇一笑，这才是他要的效果，末法时代，灵气何其珍贵，在大殿内只要透露一丝灵气波动，那无疑就是在蚂蚁窝中投下的吃食，都得疯。
　　“这颗丹药名叫龙虎丹，可以帮助服用之人无条件无代价提高两个境界，我观老祖在结丹前期耕耘多年，此丹赠你，突破后期不是问题。”
　　宋绝语不惊人死不休，在他说完之后，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一阵浪潮。
　　“不可能——！”
　　凤临世家的长老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眼神不善的盯着宋绝，“你到底是哪里来的黄口小儿，竟敢如此诓骗我们。”
　　“如若真有此种神丹，为何你自己不服用，反倒是拿出来当作贺礼送给老祖！”
　　宋绝轻轻一笑，那些丹盒走到那人面前，轻轻揭开一角，充沛的灵气让那人瞬间就突破到了筑基后期，“信吗？”
　　他拿着揭开的丹盒在大殿中晃荡一圈，所到之处，皆是有灵气久久不散，成了众人争抢的地方。
　　“我观老祖一生行善积德，乐善好施，此丹赠与他有何不妥？”宋绝瞥了一眼凤临世家的长老，“至于我自己为何不服用？哼！”
　　一股莫大的压力突兀的降临在了凤临世家长老身上，压的他抬不起头，死死支撑着，这股压力比之长轩老祖还要恐怖数倍。
　　片刻，宋绝收回了威压，懒得与他计较，对于他来说，问这些问题的傻子都是阻碍他事业路上的绊脚石，得狠狠踢掉，才能防止又一次绊你。
　　在众人垂涎欲滴的目光下，宋绝将丹盒放在了长轩逸手上，又从台桌上拿出另一个盒子揭开，灵气化雾，如同水流悄然流动，没入大殿中，被众人一顿狂吸，这股灵气精纯至极，比之十年灵药也不遑多让。
　　“这就是杂草。”宋绝递给长轩逸，解释道，“沾上了灵气的杂草。”
　　长轩逸深深的吸了口气，目露激动，他知道他的机缘已经到来了，索性，他作揖朝宋绝深深鞠了一躬，“多谢道友！”
　　“无需如此。”宋绝说道，随即看向众人，“我在东市开了一家小店，灵丹妙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只要花费灵石，突破结丹甚至金丹都不在话下。”
　　“哗——”宋绝的一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海面上投下了巨石，引起了轩然大波。
　　他觉得不够，又趁机再添了一把火，“甚至还有续命数十年的丹药，我这里也有，只要你有灵石，就可以拿走！”
　　“快，快禀告老祖，有天降神药！”
　　“就说续命的方法找到了，哪怕倾家荡产也要换一颗丹药出来。”
　　众人议论纷纷，急忙打开传音石通知各自势力，生怕晚一步就被他人抢了去。
　　“倒是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动静，老祖，万分抱歉！”宋绝歉意的朝长轩逸说道。
　　“这是我的福气。”长轩逸微微笑了笑，朝长轩凌招了招手，“凌儿你过来，这次是高祖父老眼昏花了，你干的不错，以后你就跟在我旁边吧，也好历练历练。”
　　“谢高祖父。”长轩凌大喜过望，朝宋绝投入感恩的目光。
　　宋绝挥了挥手，不再多谈，反正这次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
　　宋绝转了一圈就从西陵回来了，寿宴的反应大大超出他的预期，想来过不了多久，小店就会有人找上门。
　　进入东市时，看到有位老人家在乞讨，他不免动了恻隐之心，拿出一颗丹药递给了他，“老人家，这个你拿着，或许可以帮到你。”
　　“谢谢，谢谢大仙人！”
　　还从未被仙人帮助过的老人，顿时眼泪纵横，当即跪倒在地，磕头感谢。
　　吓得宋绝用灵力将老人给扶起之后，赶快逃离。
　　“我是不是忘了点什么？”宋绝自打出门后，总觉得有什么事卡在他脑海中，就是想不起来，临近小店时，他才拍了拍额头，“哎呀宋绝，你怎么能把人给忘了。”
　　他慌慌张张的打开小店门，往客房冲去，打开客房，发现那人完好无损，还是沉睡时，他先是松了口气，而后又检查一通，再给他服用丹药和换药后，又拉上房门，退了出去。
　　“还好发现的早，不然活生生的灵石就飞了。”宋绝拍了拍胸口，坐在了柜台上。
　　他扫视货架，开始动手把一些特殊丹药和功能丹药做个区分，就怕到时候找不到。
　　再把一些暂时用不到的丹药往下放，功能性强的，譬如提升修为、悟性和续命的丹药往上放，好让人一眼就知道这是什么丹药。
　　“天道，我就只有养小祖宗和卖丹药才能提高修为吗？”宋绝问道。
　　“你现在的境界还很低，有些东西你还接触不到。”天道回答很快。
　　“哦~”宋绝嘟起嘴，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里就是那位前辈说的小店了，快快快，趁没人先进去买。”
　　店外传来一声动静，宋绝眼睛一亮，好家伙，我这才前脚刚走，长轩老祖的寿宴还未结束呢，这些势力就坐不住了？
　　来了一行有五人，后三人黑色衣袍，为首两人赤色衣袍，皆为男子，应该就是领头。
　　宋绝在打量他们的同时，五人也在打量着他，在他们看来小店平平无奇，铺设简单，但怪就怪在四周竟然有灵气飘荡，这可比他们的势力底蕴厚多了。
　　哪怕是他们作为精英弟子也没办法能有如此待遇，特别是坐在柜台上的年轻男子，气息竟然如此恐怖，让人只看一眼，就刺的生疼。
　　“这位应该就是前辈了。”那赤色衣袍中一人上前，恭敬的作揖道，“晚辈们来自火灵宗，特受长老之命前来拜访！”
　　火灵宗，晏城唯一的宗门，听闻宗门神秘，盘落在南部大山之中，只是无火灵宗人接引，任何修士都别想踏进宗门一步。
　　宋绝勾唇一笑，客气说道，“行了，在我这无需如此大的架子，直接说是来探我底便是了。”
　　宋绝哪里想不到这些势力的想法，光是听参加寿宴的长老说，那是不会完全相信的，只有派门徒亲自过来探虚实，等有了确定的消息，才会行动。
　　既然想探，那就给你探，顺便再爆个大料，让你们震惊再震惊！
　　“这...”为首的那名男子看向其他人，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办？这位前辈看上去好像不按套路出牌。


第6章 总是被惦记
　　“店外的道友，不妨进来坐坐，不用让你弟子过来探口风。”宋绝眼神望向店外，赫然看到了那与墙面融为一体的修士。
　　火灵宗五人脸色大变，他们一路行来，从未发现有人在身后跟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果然如剑长老所说，店家实力深不可测！”
　　见被戳穿，陈平并没掩藏，大大方方从墙体中走出，整个墙面如同水的波纹，却不沾一丝一毫。
　　“陈长老，你怎么会来。”火灵宗几人见到来人，纷纷上前问好。
　　“哼！还不是宗主怕你们受骗让我前来探虚实。”陈平明明长着一副严肃脸，却说着关心话，对五名弟子态度也是不错，至少在宋绝看来，火灵宗的风气应当是极好的。
　　“道友见笑了。”陈平淡淡说道。
　　宋绝失笑一声，“无碍，不知道友此番前来想要寻各种丹药？我想主事权应当在你身上。”
　　宋绝眼神眯了眯。
　　陈平倒没有兜兜转转，他点了点头，甩了一个储物袋在柜台上，“袋中有灵石三十万，这是火灵宗最多能拿出来的灵石，想请道友将那续命十年的丹药卖给我。”
　　陈平倒不是没怀疑过，只是这叫“绝绝子”的店家深藏不露，他也摸不清底细，而步入店内后，他也是感受到了灵气的存在，这让他不得不相信，这店家有些本事。
　　宋绝对爽快不墨迹的人向来好感度激增，他打开灵石一扫，三十万不多不少。
　　“还有，这里，五万灵石。”刚说话的火灵宗弟子拿出一个储物袋，放在了柜台上。
　　宋绝点了点头，当即从货架上拿出一个盒子，将其打开来后，一阵足以令人灵魂出窍似的清香扑面而来，让火灵宗一行人顿时吞咽了口水，包括陈平也是愣了片刻。
　　“这是十年续命丹，你且拿好。”宋绝叮嘱一番，又拿出一个丹盒，“这是龙虎丹。”
　　“前辈，只要续命丹足以。”火灵宗弟子说道。
　　“十年续命丹只要三十万灵石，剩下的五万灵石我看你们也不知道要购买何种丹药，所以便给你们拿龙虎丹了。”宋绝笑了笑，“陈长老，你看行吗？”
　　陈平点了点头，将丹盒收好，“多谢店家！”
　　说完，带着火灵宗弟子急匆匆的回去，宋绝在后面提醒，“龙虎丹一人只作用一次，可别忘了！”
　　未得到回复，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宋绝回到柜台时，顿时懊恼不已，只因为他又把两个丹药当成一份卖了，修为只增加了一层，破入结丹后期。
　　“天道，这不公平！”宋绝咬牙切齿。
　　“有修为加算不错了，你还得寸进尺啥？”天道淡淡的回道。
　　宋绝深呼吸一口气，将心中燃燃之火硬是给压了下去。
　　不能气，不能气，气出病来有人替。
　　他慢慢缓了过来，眼神一瞥就看见店门口有个人鬼鬼祟祟的在打探着，被他发现后，匆忙跑开。
　　“多事之秋。”他晃了晃头，又向后院走去。
　　他拿起水壶，开始洒水，水壶里面装的都是灵泉水，而且永不会洒完。
　　天道给的东西还算好，倒是省了他不少事，只是每天都要浇很多次水。
　　普通土壤上种下的百年灵药种子已经冒出了嫩芽，被灵泉水这么一浇，有些小叶片赶忙将身上的水给甩出去，好让自己干干净净。
　　这是一些爱美的灵药，宋绝想道。
　　千年灵药在黑土地上长势惊人，几乎一大片长出了嫩芽，明明早上走时还没有，也有的已经冒出叶茎，他们随着灵雾飘摇不定，随着宋绝的灵泉水一浇，它们像是吃不饱的野兽，纷纷朝着宋绝的方向摇摆，那架势摆明了还想要，求求宋绝再浇一些。
　　宋绝不懂灵药语言，只是瞧着灵泉水在灵药身上瞬间被吸收，以为灵药很缺水，果断又浇了一些，那些灵药又淋了一场，竟然还想要。
　　“不能浇了，水多了不好。”宋绝见灵泉又被吸收完，这次没有多想，向着万年灵药那边走去。
　　万年灵药在后院的最里面，他早上刚松过土，以为会像千年灵药一样，也长出了嫩芽，可来时却愣在了原地，黑土地上一点绿色都没有，还是深褐色，就跟没种过一样。
　　“天道，这是怎么回事？”宋绝诧异问道。
　　“万年灵药药效惊人，活死人肉白骨也不在话下，比千年灵药更难种，需要你更多的耐心，当然，万年灵药一旦出土，就会反哺你更多的灵气。”天道解释着，宋绝叹了口气，“难啊难啊。”
　　“前辈，前辈在吗？”一声粗犷的声音响起。
　　熟悉的声音将宋绝思绪带回，欣喜的跑向前边，他看见蛮子带了一个人过来，不由得点了点头，很有前途，看来那晚被吵也是不亏。
　　“你很不错。”他说。
　　被夸了一通的蛮子瞬间激动起来，壮硕的身躯很是不好意思，挠着头说道，“还是前辈教得好。”
　　宋绝:？？？
　　我教你什么了？
　　他眼神看着另外一人，雀鸟华服，蓝玉折扇，眉宇虽傲，却又给人舒适感觉，这样的人应当就是晏城六大势力的某一个，而是地位必定不低才行。
　　只是他的眼神有些冷。
　　很快，他眼神瞥到华服手臂上，那里有脏污，有绳子的痕迹。
　　宋绝一脸震惊，这蛮子该不会把人捆过来的吧？
　　果然，只是扫一眼就被那人眼神狠狠一瞪，剜了一刀。
　　“这是我儿时玩伴，名叫冷渊，只是他天生废体，不能修炼，加上他出门甚少，不相信前辈，所以我就学前辈的办法，将他给捆来了。”蛮子说道，凑近宋绝耳边又低声一句，“前辈，你别看他弱不禁风，实际上他可是苍月帮少帮主。”
　　宋绝嘴角抽了抽，倒是听到后面一句脸色才略微好些。
　　瞧着冷渊那眼神，如若没有修为，否则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吧。
　　“小蛮子！”冷渊怒斥道，许是因为被人揭了底，一张俊俏的小脸此刻紧绷狰狞，青筋暴起。
　　他平生最恨自己，也厌恶他人在外提及他的修为，这就是一根刺，自打出生之时就已经深深的扎在了他的心中，时至今日，仍不能忘怀。
　　可就连他最好的玩伴，却也当着他人的面，活生生的撕开了那道血淋淋的伤口，非要逼他，治他于死地吗？
　　“小渊渊听话，这位前辈神通广大，肯定会有治好你的办法。”蛮子瞧着冷渊的模样，一时间慌了神，趁着他想跑时，先一步把人捆在了自己怀中，“小渊渊信我一次，难道就连我你都不信了吗？”
　　“我...”冷渊又臊又怒，可他一个普通人却什么办法都做不了，索性轻哼一声，撇过脸去，也不看了。
　　蛮子向宋绝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前辈，抱歉，小渊渊他...哎呦！”
　　冷渊一听这称呼，又踩了蛮子一脚。
　　“不说了不说了还不成吗？”蛮子吃痛，到底没有松开手，“冷渊他脾气从小就是这样，前辈勿怪。”
　　宋绝撑着手看着好戏呢，话题风向就转到他这里来了，他啧了一声，这两人不能应该说是玩伴，应该说是竹马才对。
　　近距离很自然的你侬我侬，今天他算是见到了，够杀人。
　　不过，那个叫冷渊的，怎么看都像是废材逆袭流的男主角。
　　宋绝眼神凝视，凭借天道赋予他的能力，能够清楚的洞察一切。
　　“并不是废体，而是经脉堵了起来，加上现在末法时代，能够治疗的丹药几乎没有，难怪会这样。”宋绝心中想道。
　　“我这倒是有，只是代价可能有些大。”他说。
　　“什么？前辈你真的有？”蛮子惊呼一声，眼神热切，就连他怀中的冷渊也转过头，目光闪烁。
　　“不论多大代价，前辈你说就是。”蛮子眼神真挚，脸色坚定。
　　冷渊却是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蛮子，朝宋绝说道，“前辈我...”
　　宋绝连忙阻止，他今天可不想再看到这两个在他面前扯牛皮，从货架上找出了一个丹盒，放在柜台上，“五十万灵石。”
　　“回天丹，能够打通经脉，巩固修为。”宋绝解释道，“你之所以是废体，就是因为经脉堵住，灵气无法周转的原因。”
　　“可是前辈，为何请了这么多药师看了之后却说是体质过于孱弱。”冷渊一改之前的神色，面容紧张又忐忑的问道。
　　“你体质是得好好补补。”宋绝说道，“现在灵气枯竭，能够锤锻出灵眼的药师几乎绝迹，看不出来也很正常。”
　　“哦，这样...”冷渊轻点头，拿出了一个储物袋放在柜台上，“前辈，这是五十万灵石，我和蛮子就先离开，若是他日还能见到前辈，必定好好感谢！”
　　“看来还真是备受宠爱的少帮主，五十万灵石拿出手眼都不带眨一下的。”宋绝嘀咕道，目光看向了上方，透过木板，能够看到藏在上面的人，“反应倒是挺快，就是脑子用在了其他地方。”
　　“唉，为什么总是要逼我呢？真是当我好欺负？”宋绝面色古怪，不过嘴角却是微微扬起，
　　同时在这一刻，他的修为步入了结丹期巅峰，只差一步便能踏入金丹真人。
　　“几位道友何不以真身示人？是怕被我瞧见吗？”
　　如同煌煌天音，气势跌宕起伏，迸发出剧烈的压迫，让柜台都跟着颤抖起来，一股无形大手在三人的惊骇欲绝中将其包拢，狠狠的抽了下来。
　　一个个摔成了狗吃屎。
　　“我也不多啰嗦，几位道友来访想必是照顾我生意的，既然如此，每人二十万灵石，应该都是能拿出来的吧？”


第7章 筹备拍卖会
　　宋绝眼神微眯，他的话像是在大夏天将他们四人置身冰窖，体表虽热，但内心严寒彻骨。
　　凤临世家、皇甫世家以及苍月帮三位老祖纷纷对视一眼，皆是摇摇头，脸色无奈，不再多语。
　　实在是他们三人皆有一身隐匿了当的功法，三人合起来用，莫说是结丹期，就算是金丹真人来了，也不一定能发现的了，这个叫绝绝子的道友，修为深不可测。
　　三人心里想了想，如此轻易的就能发现他们，恐怕就算他们三人一起上也不是对手。
　　心里的小九九在这一刻被掐灭，他们很快就想清楚了利弊。
　　宋绝见他们不说话，也有些恼，“三个结丹期的老祖，净干些偷鸡摸狗之事，想趁我也是结丹期，联手逼我交出丹药？”
　　“若是你们子孙后辈知道你们的事，他们会如何想？”
　　“道友无需如此，我们给就是了。”凤临老祖摇摇头，叹了口气，一副认命的模样。
　　皇甫老祖和苍月帮老祖也是点了点头。
　　“早这样光明正大的来就好，非要让我把你们给揪出来，是想联手打得过就抢，打不过也能有个退路。”宋绝淡淡说着，不留情面的揭开了他们的把戏。
　　被戳穿，几位老祖也未恼羞成怒，反而一脸平静的拿出储物袋放在柜台上。
　　“这里是六十万灵石。”凤临老祖说道。
　　宋绝看着他们，暗自感叹一声，姜还是老的辣，脸皮厚到一定境界，还真是无所不惧。
　　宋绝收下，问道，“你们要什么丹药？”
　　“三颗十年续命丹。”三位老祖异口同声说道。
　　“不够。”宋绝摇摇头，“十年续命丹有多珍贵，我想你们到了现在这般年纪应该知晓，每个续命丹三十万灵石。”
　　三位老祖对视一眼，倏地松了口气，还以为要拿出多大代价，原来只是灵石问题，小意思。
　　几人各自补上十万灵石，这般痛快模样，宋绝才懊恼，自己要的少了，这几位都是不差灵石的主。
　　他拿出续命丹，递了过去，三位老祖拿到手打开，顷刻，灵气翻涌，闻上一口都仿佛年轻了几岁，一时间，漠然肃穆的老脸方得露出一抹笑容。
　　“等等...”
　　三人打算走时，宋绝叫住了他们，“我这里还有一株杂...灵草，不妨看看？”
　　说着，宋绝拿出另一个忘记在寿宴上卖的盒子，打了开来，杂草青翠欲滴，浸润灵气，竟让四周沁人心脾，一呼一吸之间，奥妙无穷。
　　“十万灵石，不能再多了。”苍月帮老祖面露沉思，他们此行本来就是为续命丹而来，丹药一到手，对其他东西却是没那么大的反应。
　　“爽快。”
　　杂草当中本就是浓郁的灵气为主，待到灵气消散后，便分文不值，宋绝倒也没想到能卖这么多，他将盒子递给了他们，又拿出一个灿金色的令牌，上面单刻一个“绝”字。
　　“几日后，本店将会进行第一次拍卖会，届时有数不清的灵丹妙药登场，更有十年，五十年，甚至一百年的续命丹，各位老祖一定要赏脸前来。”宋绝笑着说道。
　　知道晏城底蕴后，他大概清楚了，一个势力灵石最充沛的人还要当属老祖，这些老祖气血溃败，没多少年盼头，却依旧麻木的守在势力当中，只是默默的守护。
　　只要他透露拍卖会有如此神迹丹药，能让他们续命甚至恢复生机，又有哪个不被吸引呢？
　　探人需探底，一方势力来探宋绝的底，宋绝又何尝不是再谈他们。
　　他也算拿捏住这些老祖的命脉。
　　果然，听到宋绝的话后，三位老祖眼神热切，瞳孔紧缩，目露激动的上前，“道友说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宋绝点点头，“不妨告诉你们，每个年份的续命丹只可服用一次，多服并无效用，几日后的拍卖会可得抓紧。”
　　三位老祖郑重的将令牌收下，对宋绝施了一礼后便离开。
　　宋绝的体内忽然猛的一阵火热，丹田拿出隐约有迹象的淡粉色金丹开始破碎，露出来一个灿金色的金丹，散发着无上威势。
　　这一刻，他成功步入金丹真人，成了整个晏城一千年来唯一的真人。
　　“呼——！”他吐出一口气，并没有欣喜，只是还在沉思。
　　之所以想开拍卖会，倒不是他想多提高修为，而是天道刚才与他说，每个月必须要有一场不小规模的拍卖会，随着号召力的扩大，拍卖会的物品的珍稀程度也必须上升。
　　他可是记得清楚，拍卖会能够提高他两次修为，还能增加气运之子的诞生几率。
　　“天道，气运之子的诞生对我有什么用吗？”他问道。
　　“每个气运之子若是来小店购买物品，则会有概率获得珍稀物品，包括修为。气运之子是灵气复苏的象征，这就说明修仙界的灵气开始恢复了。”天道罕见的耐心解释道。
　　“那我种灵田不也是能加快灵气复苏的概率吗？”宋绝又问。
　　“是，种灵田百分百能够加快灵气复苏，不过，只限于万年灵药。”天道说道，“像你卖丹药无非是一些初级丹药，卖了这么多，修为是提高了，但是灵气却是一点都没有复苏。”
　　宋绝傻眼，随即咬牙切齿说道，“你怎么不说清楚？”
　　天道顿了一下，“你也没问啊。”
　　他又补充，“而且你的修为到了金丹真人，每次卖丹药不一定会获得修为了，但是你每让任何一株万年灵药成长，灵气复苏不说，你必定会大幅度的提高修为。”
　　宋绝双拳死死捏紧，如若天道在面前，恐怕都得遭受一顿好打。
　　“你在想什么？”天道毫不犹豫的揭穿，“你想教训我？”
　　宋绝强忍着怒气，硬是逼出了一抹难看的笑容，“我怎么敢。”
　　“不是我说，是你自己不问清楚。”天道调侃一声，“怪谁？”
　　话落，声音悠远荡过，天道沉静下来，已是断了联系。
　　宋绝重重的将手砸在柜台上，满脸的悲愤交加，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天道，你又坑我！！！”
　　***
　　凤临世家，凤临安双一回来之后，面容严肃，向着议事大殿走去。
　　“老，老祖，您回来了？”凤临沂作为家主，噔的一下就从主座上下来，将安双老祖给迎了上去，“此去一行，可还满意？”
　　“是否和凤临鹤长老说的一样这般能耐？”凤临沂小心翼翼的问道，众长老直直的盯着安双老祖，大气都不敢喘。
　　良久，他轻点着头，“嗯，续命丹我已经拿到了，足够我续命十年。”
　　话落，众长老纷纷震惊到合不拢嘴，起初听闻凤临鹤传来的消息，他们还不甚为意，可安双老祖一出手，却是说那家小店的确有这般通天本事，岂不是说，他们也能去买丹药？
　　思及此，众人的呼吸都愈发厚重起来。
　　“仓库还有多少灵石？”凤临安双问道。
　　“记账的长老刚通报，一共还剩五百万灵石整。”凤临沂如实说道，“老祖，是出了什么是吗？”
　　听完，凤临安双整个人都变得愁眉苦脸，一想起拍卖会上的五十年，一百年续命丹，心中闷气愈发难受。
　　一颗十年续命丹都要三十万灵石，那五十年，一百年岂不是要翻多少翻？
　　世家底蕴虽然雄厚，但能经得起开支，能一次性拿出灵石的却是极少，大部分都被世家买下了店铺，茶楼，酒馆，去做生意了。
　　凤临沂心中一抖，莫非真发生了什么事？
　　凤临安双叹了口气，扫了一眼众人，便说，“过几日，那小店会有一个拍卖会，拍卖会上会出现五十年，甚至一百年的续命丹！”
　　这猛烈的消息像是千军万马，直踏在众人心底，激昂的喧嚣犹如奔腾烈马将众人从头到脚都给刺激了一遍。
　　“这，怎么可能呢？”一位长老失了神，愣愣了说了一句。
　　五十年，相当于一位普通百姓的寿命，一百年，相当于筑基中期的修士寿命。
　　这一颗丹药便直接赋予一个修士如此多的寿命，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众人心底虽震惊，但却是不解。
　　“而且，我猜这还不是压轴的，那位道友之所以这么说，无非就是看准了我们这些老家伙想要活下去的决心而已，还想早早死去？”凤临安双说道，“最后的压轴必定另有其物。”
　　众人眼神火热，更加确定了拍卖会要去一探究竟的想法。
　　“传我令，从茶楼酒馆中尽可能抽灵石上来，我凤临世家就算不能拿到大头，必然也要让其他世家洒一洒血。”
　　与此同时，皇甫世家和苍月帮正上演着同样的一幕，随着一道道命令而下，大量的灵石被调走，众人轰动，目光直指几日后的小店。
　　蛮子又给宋绝拉了一个人过来，但现在卖丹药纯粹赌徒行为，他已经步入金丹真人，但还是忍不住试一试，果然，修为并没有增加。
　　宋绝将剩下的十几个令牌给了蛮子，叫他将其送到晏城其他势力手中，多余的送到晏城附近的城池中，确保一个城池只送一个，而且送的势力必定要是最好的。
　　至于来不来，这不是他应该关心的，来更好，不来晏城这一次拍卖的消息肯定会传出去，到时候来一探虚实的必定不少。
　　随着一道道令牌送达，整个晏城的修仙势力，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竟然寂静了一瞬，接着整个晏城开始动荡，纷纷开始调取灵石。
　　见识过小店恐怖之处的势力，那是一刻也不敢耽搁，灵石一定要多，一定要拿下大头，就算不能拿下，也不能让其他势力好过。
　　小店出品，必属精品。
　　而在晏城附近的三大城池，皆是收到了令牌和消息。
　　“绝绝子道友？从未听闻，现在一个阿猫阿狗都能称的上是道友了吗？”
　　“去，派一个长老，拿着一万灵石，我倒要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五十年续命丹？一百年续命丹？快，快拿所有的灵石随我去晏城，老夫突破结丹后期指日可待！”
　　小店后院中，宋绝头疼的看着种着万年种子的黑土地，其他土壤已经翠绿一片，灵气喷涌，只有这里干干净净，空有灵气却一点嫩芽都没有冒出。
　　宋绝麻木的浇了水，口中喃喃自语，欲哭无泪，“天道，你出门买菜必涨价，晚上洗漱必停水。”


第8章 拍卖会
　　翌日，宋绝和往常一样去后院准备浇水松土，百年千年灵药已经开始繁盛，普通土壤上的长势也很快。
　　他不抱期望去万年灵药的灵田帮这些小祖宗松松土，再浇浇水，求他们给点希望，结果只是动了下土，在他面前，一个仅有的绿色从一片褐色的土壤中费劲的钻出头来。
　　嫩芽仅仅是探出一个头，整个后院的灵气却仿佛有所感应，兴奋的笼罩在万年灵药这，化为一张巨网将其保护住。
　　同时，一股精纯的热流涌入到宋绝筋脉中，磅礴的灵气灌入丹田，灿金色的金丹急剧转动，柔和的牵引着那些灵气没入进金丹，宋绝头一次感受到了境界的桎梏。
　　但是这股灵气胜在精纯，比之前的灵气浓度还要在上一个台阶，仅仅是片刻，桎梏如同被撞碎的墙壁，修为瞬间破入金丹中期，直到中期巅峰，再无可进时才缓缓停下。
　　“这就是天道说的好处吗？确实比卖一次丹药要舒服，甚至还排出了丹毒。”他嗅了嗅衣服，隐约闻到了臭味。
　　他放下水壶，边去洗浴一番，边兴奋的说道，“只是长出嫩芽带来的反哺就如此恐怖，那成熟后呢？”
　　“放心，每株万年灵药只会增加一次修为，至于能不能拿到剩下的好处就看你照顾的怎么样了。”天道突兀的出现在脑海，毫不犹豫的戳穿宋绝的想象。
　　“还能有什么好处？”宋绝神色怔住，“我这么辛苦照顾这些小祖宗，修为只能增加这一次，其他好处有这个来的实用吗？”
　　卖丹药经历的种种，他都历历在目，若是没有对应的实力，他早就没了，所以宋绝始终相信，自身实力强大才是真正的对自己有好处。
　　“咳咳，现在还不能透露。”天道神秘兮兮的说道，“总之，对你有很大帮助。”
　　“哦，对了，万年灵药冒芽了，灵气复苏+1%的几率。”天道补充道。
　　“行吧。”宋绝应了声表示自己清楚了，急忙把天道给送走，现在一跟天道谈话，他就一肚子气，索性耳不听心不烦。
　　宋绝蹲下身，仔细瞧着这嫩芽尖尖，明明和其他灵药一样，为什么就是这么难中呢？
　　他小心翼翼的碰了碰灵药，轻轻的弹了弹，“别跟天道一样坑我，就是对我最大的好处，知道了吗？小药药？”
　　骨节分明的食指抵在了嫩芽上，宋绝能清楚的感受到来自万年灵药的动作。
　　它在撒娇，它在蹭我手指！
　　宋绝惊讶了一下，看来万年灵药比其他年份的灵药要更有灵性。
　　宋绝被取悦到了，临走时又给浇了一点灵泉水。
　　关上后院门，他从货架上拿了两颗丹药，进了客房。
　　那人后背的伤口已经结痂了，自然不再需要换药，宋绝用灵力牵引，将两颗丹药给他服了下去。
　　之前宋绝以为治疗好身体上的伤势，就会醒来，结果伤势已经好转，却仍然没有醒。
　　不是身体上的伤势，那恐怕就是神魂了。
　　而这次服用的丹药是治疗神魂的，希望早日醒来，替他看门吧。
　　宋绝喂他服完丹药后就走了出去，他今天要来捋一捋清单，为拍卖会做个准备。
　　“续命丹都是给那些老祖们准备的，这次他们占大头，物以稀为贵，一百年的续命丹，我就拿一盒，五十年的拿两盒，让他们去争，我赚的就多。”宋绝将续命丹丹盒拿出来放在一边，仔细看，丹盒不同于以往的玄色，而是亮金色。
　　“入了品级的丹药啊，现在修仙界应该很少了吧？”他嘀咕道。
　　丹药有很多品级，之前宋绝卖的丹药都是初级，中级，高级，在修仙界鼎盛时期，这些其实都是给刚入门的学徒们练手的。
　　但是放到如今，灵气溃散，末法时代，学徒们所炼制的丹药也变得珍贵。
　　真正登堂入室，成为一名炼丹师的，那必须要炼制出入了品级的丹药，下品，中品自己上品。
　　这些丹药的药效更加恐怖，所需要的药材及炼制手法复杂，且因为加入了灵气，所以丹药有了一丝灵性。
　　像是能够续命五十年的丹药，那是下品丹药，一百年的，那就是中品丹药。
　　“入了品的丹药只能在拍卖会拍卖，这个规则我得定一定。”宋绝沉思道，“晏城六大势力或者肯定会来，散修也许会凑个热闹，至于晏城附近的三个城池，来的人应该会很少甚至不重视，这次我倒要拿出一些好的，让他们后悔震惊一下，多宣传宣传才行。”
　　“总之，我要一炮打响小店的名气。”宋绝眼神坚定，小店的名气越响亮，那么带给他的好处只多不少。
　　“哎呀，我倒是忘了。”宋绝拍了拍脑袋，“天道，小店的名字叫什么？”
　　“你自己看着办。”天道漠然道。
　　“那就叫天下第一绝吧。”宋绝想了想，走到了店门外，看着牌匾，他竟虚空刻字，“我有的，你们没有，我没有的，你们更不可能有，这就是一绝，天下第一绝！”
　　小店隔壁是废旧的酒楼，这是蛮刀帮的地盘，宋绝之前已经和蛮子提过，后者直接将地契给了他，当然他也不能让蛮子吃亏，以后蛮刀帮在小店里买丹药享受八五折，还许诺了不少好处。
　　***
　　几日后，拍卖行完工，宋绝看着面前恢宏的建筑，整个人如梦幻境，显得有些不太真实。
　　“修仙界的灵匠这么厉害吗？”他问。
　　“前辈有所不知，灵匠只要有图纸，建造时所散发出来的灵气会使工人的身体强度有提升，施工速度就会越来越快，这是他们的一种修行方式。”蛮子恭敬的回答。
　　“这样啊。”宋绝走进拍卖行大门，挥手一扫，大门上的牌匾赫然换上了“天下第一绝”四个大字。
　　“你先好好准备。”宋绝看向蛮子，“帮我看着拍卖行，顺道将那些受邀的人给迎进来，我怕他们找不到路。”
　　蛮子脸色一喜，“好的，前辈。”
　　蛮子不傻，能帮到宋绝一来能有好处捞，二来还能加深关系，无论是个人还是背后的势力，实力肯定会在短时间内提高一定层次。
　　虽说看大门丑了些，但图一时的好处和未来的好处，他还是能拎的清的。
　　不多时，受到邀请的势力纷纷派人前来，更有势力携长老们全部到来，只剩下当值的在守着宗门。
　　长轩、凤临、皇甫三大世家一见到是蛮子在迎人，顿时惊了，但他们人老成精，只是微微一想，便懂得其中利弊。
　　这天大的好事竟被蛮刀帮给占了去，底下的人是干什么吃的？
　　心里虽然在骂，但脸上却是笑开了颜，蛮子将他们领了进去。
　　火灵宗，苍月帮，知道最后蛮刀帮...
　　“我说你小子成天不在帮内主事，没想到跑到这里来当了伙计。”说话的是蛮刀帮的老祖，此时他正劈头盖脸的吐着口水。
　　蛮子一慌，心里还在想着怎么解释，老祖却一改态度，凑近拍了拍他的肩，“好啊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能搭上道友的线，也算是为我帮派添了一大助力。”
　　“老祖，其实我....”啥都没干。
　　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小蛮啊，我对你如何？”蛮刀帮老祖笑眯眯的问了一句。
　　“自当是极好的。”蛮子感到不对劲，但还是硬着头皮回道。
　　“那应该怎么做？”
　　“好好孝敬老祖？！”他疑惑的说了一句。
　　却没想到老祖朝他挥了挥手，他凑近问道，“老祖，怎么了？”
　　“没叫你凑近，拿来吧！”蛮刀帮老祖一改脸色，不耐烦的说道。
　　“什，什么？”蛮子不懂装问。
　　“我看你小子皮是不是痒了？”老祖不怒自威，拎起袖子就想揍人。
　　“我给，我给还不行吗。”蛮子面色大变，想起来小时候被揍的恐惧，一把子把怀中的储物袋给了老祖。
　　老祖神色阴转晴天，掂了掂储物袋，又拍了拍他的肩，“不错，还有些私房钱，好好干，我去也。”
　　说完，麻溜的朝拍卖行里面跑去，口中还喃喃道，“太好了，本来没想指望能拿到一百年续命丹，这小子被我一诈，机会不就来了嘛，哈哈哈...”
　　蛮子:？？？
　　晏城势力和一些受邀的散修都已经进去，只剩下其他城池还未到来。
　　只是片刻，穿着一身神秘的黑衣剑客们便走了过来，拿出那枚令牌，浩浩荡荡的走了进去，像是个由人摆弄的棋子，神色麻木，动作僵硬。
　　“这是海城的傀儡剑宗？看来近几年实力大涨。”蛮子不动声色的评价道。
　　“天下第一绝，哼！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有什么本事当得如此称谓！”
　　来的只有一名长老，他穿着红衣，长着一副谁都欠他灵石的模样，将令牌往台桌上狠狠一拍，“要是拿不出让老夫满意的东西，我把你这拍卖行都拆了。”
　　说完，眼神一剜蛮子，抬着高鼻孔，傲气凌人的向里面走去。
　　蛮子眼神阴沉，目露凶光，“若不是前辈提醒今日不能拦人，我非得让这河城承天宗的一群贼子尝尝我蛮刀的厉害！”
　　最后到来的是也只有一人，只是态度比之河城的要好太多，拿着一把折扇，微微一笑，像是个世俗公子一般，游戏人间。
　　他含笑的看了一眼蛮子，拿着令牌轻轻抵在了蛮子的心口处，手指慢慢往下划动，最后指间一点，令牌落在了蛮子的手中。
　　他清醒过来，后背出了一层冷汗，门外哪里还有什么人，“清城幻音宗的幻术愈发精进了。”
　　人已到齐，蛮子关上大门，也跟着走了进去。
　　拍卖行做的很大，共有三层，一层是小型拍卖，样式精致，二层是中型拍卖，样式独到，三层是大型拍卖，样式简单。
　　每个拍卖场由外到内是从上到下的阶梯状，最下面的乃是一处平台，宋绝从下面的通道处走了上来。
　　入眼，后方还有很多空余，来的势力都坐在前面占着好位置，生怕错过什么宝贝。
　　宋绝一上来，几个势力的结丹期老祖纷纷站起，高声喊道，“道友好！”
　　连带着其他三城也跟着起来，喊了一声，他们不傻，虽然心有傲气，但能被结丹期的几个老祖并称道友，那一定是同级别甚至更高的。
　　宋绝点了点头，抬手往下压了压，顿时站起来的老祖全都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着坐下，一行人惊骇欲绝，这等实力，只怕是又有精力。
　　“无需此行。”宋绝摇摇头，照例讲起了客套话，“我这次办拍卖会还得多感谢各位的赏脸，不然也办不起来。”
　　“谦虚了，谦虚了！”
　　“应该是我们的荣幸才是！”
　　“快说一说这次会拍卖什么？”
　　宋绝微微一笑，“放心，包你们满意，这次共拍卖十件物品。”
　　“请看第一件。”
　　说着，他从通道下将一个箱子拉了上来，其中装满了这次他拍卖的丹药。
　　他拿出几个玄纹丹盒，同时将一个丹盒打开在众人面前走了一圈，并大声说道，“十份三年续命丹，之前在小店买过的就不必再买了，因为每种增加续命年份的丹药只能吃一次，再吃就没有效用了。”
　　“十份三年续命丹，起拍价四十五万灵石！”
　　河城承天宗的长老坐在后边吞了吞口水，他看着宋绝手中的丹药，目露精光，续命三年的丹药就这样拿了出来？那后面岂不是有更好的？难不成传过来的消息...是真的！
　　宗内收到令牌和消息时，宗主包括他们长老都不屑一顾，一个比试排倒数的晏城能拿出什么好东西？
　　宗主更只给了他一万灵石，他本也不屑，直到看清楚宋绝手中的丹药，看法一切都变了。
　　这是真的丹药，从未见过的绝世宝丹，而是还是第一件拍卖的物品！
　　他不敢担待，径直跑到后面，拿出传音石就道，“宗主快来，十万火急！”
　　旁边，清城幻音宗的长老也同样着急的传音联系宗门，他们不以为意的晏城已经上演了一场惊天动地，头破血流的争抢。
　　“你说什么？十份三年续命丹才是第一件物品，后面的五十年和一百年的续命丹是真的？”
　　“最后更有逆天改命的丹药，直通金丹真人？”
　　两大城池顶尖宗门一听派过去的长老传音，一改镇定，慌乱匆忙的领着灵石，一群人马不停蹄的朝晏城赶来，生怕错过这场拍卖。
　　“再等等，再等等，老夫的金丹真人，老夫一定要拿下来！”


第9章 拍卖风波（一）
　　“四十五万。”凤临世家的老祖说道，即使这药效对他无用，但对一些即将年事已高的长老来说，可是致命的吸引力。
　　“啧，才四十五万灵石？”皇甫世家的老祖不屑说道，“多给点道友面子，五十万灵石。”
　　凤临老祖没再接话，再加五万灵石对后续的拍卖极为不利，而且这丹药平常在小店中也能买到，实在没必要拿，大不了以后有长老需要另行购买便是。
　　其他势力老祖也都没有需要，他们毕竟服用过，因此对低级的续命丹欲望并不强，倒是一些长老蠢蠢欲动，但在拍卖行并不能单独售卖。
　　承天宗和幻音宗的两位长老一看这珍贵的续命丹被甩开甩去，最后还是被皇甫世家拿下，顿时一张脸既羞红又气愤。
　　这可是续命丹啊！
　　可他们手中并没有带如此多的灵石，多说无用，只能等势力来人。
　　反而傀儡剑宗一行人无动于衷，早在来之前，他们已经查清楚了一些细节，这丹药都可在小店中买的到，拍卖行这里也只是比单卖便宜一些，并无多大区别。
　　“恭喜皇甫世家。”宋绝笑了笑，和对方互换储物袋，一手交灵石，一手交货。
　　他自然注意到了其他两城长老的波动，但那怪的了谁？
　　倒是傀儡剑宗令他有些意外，竟然没有被吸引，想来事先已经查明了。
　　紧接着，他又拿出众妙丹、五行丹、清新丹、龙虎丹和玉露丹，分别对修士悟性、修为和神魂等方面有用。
　　这也是当初卖给蛮子的丹药，至于更好的往往都是金丹真人才能用的丹药，现在拿出来还太早。
　　底下的众人每每被宋绝拿出来的丹药，讲解药效后，都是会先震惊一瞬，再用“我用不上你们也别想轻易得到”的心理去哄抬想要这类丹药的势力，最终成交价格往往都会高出正常价格，但依然有势力愿意接盘，毕竟不想得罪宋绝，也不想被抹了面子和印象。
　　一时间，整个拍卖行中硝烟弥漫，气氛紧张。
　　但同时，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正在为他们悄然打开，沉寂在千年万年前，鼎盛时期的修仙界一角篇章在向他们招手。
　　原来，丹药是有这般疗效的，丹药还可以这般用的。
　　那些颇具鬼斧神工，有如不可思议之手的丹药，再现人世。
　　待到这些丹药被势力拿下，宋绝在众人的期待中拿出了灿金色的玄纹丹盒。
　　众人呼吸一窒，目光跟着宋绝的手来回走动，死死盯着。
　　“众所周知，丹药也是有品级之分。”宋绝拿着丹盒，揭开了一角，顿时，整个拍卖行灵气扑鼻，丹香四溢，坐在最前排的几个势力老祖只是轻轻细嗅，整个人浑身上下充满愉悦和舒适，毛孔如饥渴难耐的人张着嘴巴大口吸进灵气，好似在品尝着珍馐美味。
　　那种从未有过的，甚至吃三年五年十年的续命丹也无法带来这种感觉的体验，让他们生机焕发。
　　拍卖行在这一刻尤为寂静，寂静到某人吞口水的声音都如同炸雷一般。
　　承天宗和幻音宗的长老们紧张不安，捏着手心，来回走动。
　　他们自是能感觉到，但无用，他们没灵石，只能看个激动，等着宗主前来做主。
　　见到效果达到，宋绝勾唇一笑，“之前我拿的丹盒是银色，其中装的就是初级、中级、高级丹药，但是这个灿金色的，就是下品丹药，能够续命五十年的延寿丹。”
　　“轰隆——”
　　一声炸响，响彻在众人心头，尽管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来接受这丹药的不凡，但实在是没想到，这续命五十年的丹药是下品丹药，是入了品级的！
　　丹药一但入了品，那不是普通丹药能够比的，二者根本不是一个层次上。
　　“我记得上次拍卖一个入了品级的丹药还是在五十年前的凌天皇城吧？”火灵宗老祖眼神火热盯着丹盒，吞咽了一下口水。
　　“那丹药还是残缺的，却拍卖出了五千万灵石的天价。”长轩老祖尽管面露激动，但想起价格便摇头不语。
　　这个价格他们根本拿不出来，别说晏城了，就算是海晏河清四大城，散尽势力也才堪堪能够凑齐这五千万灵石。
　　沉默，恒久的沉默。
　　明明东西尽在眼前，可却拿不到，实在是入了品级的丹药无比罕见，价格过于高昂，让他们这些准备充分的势力都死心，偃旗息鼓。
　　也只是能看看，饱饱眼福。
　　宋绝瞧见众人先是兴奋，火热，又是可惜，面露难色，再听老祖说的话，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看来这个入了品级的丹药比他想象的珍贵了不止一点半点。
　　可他注视着丹药，在他眼中，天道的建议售卖价格，明明是一百万灵石，并没有他们说的五千万灵石这么贵。
　　看来，其中藏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宋绝心中所想，他们自然是不知，但很快他们便听到宋绝说出了令他们这一辈子都无法忘却的话，“入了品级的丹药，虽然珍贵，但我这小店也有很多剩余，不然怎么敢称天下第一绝？”
　　他刻意在“很多”二字上咬的很重。
　　众人那已经死去的心脏倏地跳动起来，各大势力老祖包括承天宗和幻音宗的长老也是一脸震惊脸，心里都在嘶吼:宗门，你怎么还不来？
　　“那不知道道友价格是？”傀儡剑宗的老祖声音喑哑，听得像是一块腐木。
　　“一百万灵石起拍。”宋绝话刚说完，底下开始如火如荼的争抢起来。
　　开玩笑，一百万灵石起拍下品丹药，那何止是便宜，那简直是甩卖。
　　“一百万灵石！”
　　“姓蛮的，下品丹药你才一百万灵石，你钻眼角尖钻到粪坑里去了吧，一百万配的上这丹药吗？老夫羞得与你为伍，老夫出一百万零一颗灵石！”
　　蛮刀帮老祖先是面红赤耳，听到皇甫老祖后半句话，整个人暴跳如雷，“好啊，人人都说皇甫世家脸皮子贱，肚皮子厚，到这老夫算是见识到了，你那不是贱，你那是贱上加贱，我呸！”
　　“你说谁呢？死蛮牛？”
　　“说的就是你，贱胚子！”
　　其他势力不甘示弱，纷纷加入战局，最后丹药硬是被其貌不扬的火灵宗以五百万灵石给拿了下来。
　　众人眼神幽怨，盯着火灵宗老祖，倒是没想到被这疯子钻了个空子，大意了。
　　五百万灵石，远远超出了下品丹药的价值，宋绝一手交灵石，一手交货。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他那是为了灵石吗？不，他是为了修仙界的未来。
　　宋绝很快又拿了一个灿金色的丹盒出来，众人气势汹汹，毫不退让。
　　依旧是露了一角，那浓郁的灵气和丹香远超之前的下品灵药。
　　“这，这是...”长轩老祖离的最近，他最先闻到，这股灵气比之刚才的还要浓郁数倍，甚至灵气中也蕴含着一丝生气。
　　“这是中品丹药，生机丹，疗愈顽疾，续命一百年！”宋绝的声音炸响在众人脑海，一个下品丹药也就算了，这次竟然是中品丹药。
　　中品丹药，整个大陆怕是一千年都未出现过了吧？
　　价值不可估量，可这才第八个物品，就如此珍贵，那第九个，第十个呢？
　　他们头皮麻木，不敢想象。
　　“道友有如此珍贵的丹药为何不自己使用呢？”突兀的声音闯入在众人视线中，那是角落处一个身着黑袍的人，看样子是一个收到邀请的散修。
　　宋绝摇摇头，“只是为修仙界早日繁荣出一点微不足道的力罢了，这些丹药，不及前者重要。”
　　“道友大义，在下佩服。”那位黑衣人目光闪烁后，拜了一拳便不再多说。
　　“道友的胸襟非我辈能够揣摩！”众人皆赞，宋绝压了压手，示意他们静一静。
　　“中品丹药，起拍价三百万灵石。”宋绝说道。
　　“道友，道友，不知能否等一等？”承天宗和幻音宗的两位长老，一听是中品丹药，他们再也忍不住了。
　　不惜拉下自己的一张老脸，也要拖一点时间，等自家宗主赶来。
　　“我能等，其他人也等不了，这拖延大家的时间，也过意不去吧？”宋绝笑了笑，“再者，我之前可是派蛮子将令牌送到了你们宗门内，我想你们的宗主不会不注意是晏城蛮刀帮帮主亲自送上令牌，而有掉以轻心吧？”
　　两位长老一听，纷纷追忆起自家宗主的反应，不屑，不去，晏城这等末尾的城池拍卖会能有什么好东西？
　　而且还只给了一万灵石，这等不放在眼里，不放在心上的举止，哭的两位长老心都在滴血。
　　他们静默不语，心中懊悔不已。
　　“好了，拍卖继续。”宋绝又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谁还不明白那就是傻子，众人看向他们，眼神嗤笑。
　　“四百万灵石，我要了。”傀儡剑宗宗主沉喝一声，整个拍卖行都寂静了一瞬，无人应他。
　　只是因为，将他们的老底都揭出来，也未必能有这么多灵石，而他们的灵石大部分都用在了置办产业上。
　　中品丹药虽珍贵，可要他们变卖产业时，犹豫不决。
　　“成交。”
　　宋绝满意的点了点头，从箱子里又拿出一个紫铜色丹盒，“天赋生来就是注定的，虽有逆天改命之说，但成大事者却在少数，更何况如今灵气稀薄，修行路上愈发困难。”
　　众人脸色凝重，一脸肃穆。
　　宋绝顿了顿，“我这颗丹药为上品丹药，就叫逆天改命丹，结丹期修士吞服后，可提高天赋，修为无条件直达金丹真人，且潜力无穷。”
　　“这不可能！”


第10章 拍卖风波（二）
　　黑衣散修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他因激动而整个身躯都在颤抖，眼睛血丝遍布，棕黄色的瞳孔细细缩紧，凌厉而又危险。
　　宋绝对这些倒是没什么感触，他轻轻一拍，那股袭向他的威势如同泡沫，一触即散。
　　他眼神玩味的看向那人，在他的眼中，赫然出现了此人的信息。
　　半妖人。
　　妖族和人族结合而诞生，只是现在为皇族供奉，地位高，实力也强，便无人敢去对付他。
　　只是，他为何如此激动？
　　为了他自己？
　　宋绝觉得不是，既然是皇族中人，那一定是为了背后的势力，但他也不是一味地要知根知底的人，只要对他灵气复苏没影响，那便与他无关。
　　不过，皇族之人都能来到这偏僻的晏城，那要是将这颗丹药带回去，大肆宣扬一番，小店的影响力岂不是会大幅提高？
　　“是与不是，道友应当有自己的考量，这颗丹药最重要的并非提高修为，而是提高天赋。”他拿着灿金色的丹盒，在众人炙热的目光下转了一圈，“金丹真人只要有丹药，有灵气，并不难达到，只是这天赋，却是难以改变，这颗丹药便是他的价值所在。”
　　提高天赋的丹药，实所罕见，也从未听闻，如此忤逆上天的丹药，难道会被天道所容？
　　其他势力这次消停了些许，纷纷抱以观望，这种丹药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掌握的了，即使他们需要，想必所需灵石也昂贵，他们拿不出来这么多灵石。
　　但，这种丹药，宋绝本就是故意拿出来钓，不，吸引那些外来的修士，就算没有，也可以等下一次拍卖会再拿出来。
　　他相信，下个月拍卖会规模一定会比现在要大的多。
　　很幸运，这次还真被他逮到了，又是一次宣传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逆天改命丹，起拍价一千万灵石。”宋绝的声音回荡在拍卖行中，底下一片安静，只是他的目光却是看着那名皇家供奉，嘴边带笑，又补充道，“只此一次，下次有没有这颗丹药就说不定了。”
　　果然，那先是被震惊到不敢置信的皇家供奉，在一阵犹豫中，被宋绝的这一句话给踢出了犹豫的范畴，他直接一拍台桌，咬咬牙便道，“一千万灵石，我要了！”
　　其他势力一阵哗然，没想到还真有人愿意去买这颗丹药，关键是还真能拿的出一千万灵石，这到底是谁？
　　一众老祖私下里议论纷纷，便想着拍卖会结束后一定要去探探这名散修的底。
　　他们的想法宋绝自然不知道，但是那名供奉倒是豪爽，直接甩了一个储物袋过来，这储物袋比普通的要高级一些，宋绝只是扫了一眼，便将其收了回去。
　　他将丹盒给了他，又回到台阶上，从箱子中拿出来三个玄纹丹盒。
　　“三枚龙纹破镜丹，可以让结丹期修士直接破入金丹真人，起拍价二百万灵石。”宋绝介绍完，底下众老祖就开始大打出手，比起那些动则几千万灵石的丹药，这些一二百万的灵石勉强还能消费得起。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震惊，众人的承受能力却是被宋绝抬高了好几个层次，只是他们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个丹盒不是用灿金色的丹盒来包装。
　　最后在厮杀诈降中，三枚丹药被长轩老祖、散修以及火灵老祖给拿了下来。
　　在一众人羡慕的眼光下结束了这次的拍卖会。
　　“下次拍卖会在下个月中旬，记得来参加。”宋绝趁他们要离开时，每人都给发了印章，当作下次拍卖会的信物。
　　宋绝忘了一眼那名黑衣散修，在拿到信物后，逐渐向北边迈去，宋绝眼神眯了眯，希望你有点用处，可别让我失望啊！
　　***
　　拍卖会顺利结束，宋绝的修为被天道直接推到了金丹巅峰，只差半步就能达到元婴期大能。
　　放眼修仙界，能够达到元婴期的不是没有，他们都是出现在那些实力很强的世家或者宗门当中做祖，而不会出现在晏城。
　　晏城由重阳郡管辖，而重阳郡则是由大齐皇朝管辖。
　　相信过不了几天，就会有人来打探消息了。
　　晏城拍卖会的消息在势力和其他散修刻意的传播下，这股风波不仅向海晏河清四大城池迈去，还波及到了不少宗门和散修势力。
　　一时间，小店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成为最大的那块蛋糕，谁都想来啃一口，但是谁都怕磕坏了牙。
　　不过，这正是宋绝想要的，只有站在风暴的最中心，他才能让修仙界变强。
　　小店内，修为成功攀登到金丹巅峰的宋绝没有丝毫的倦意，他正拿着灵泉水想着怎么让万年灵药快一些成熟。
　　只是此时，店门在传来了两道声响，“道友，海城承天宗前来拜访，还请现身一见。”
　　“道友，清城幻音宗前来拜访，请现身一见。”
　　宋绝闻言，嘴角勾起，错过拍卖会这两大宗门看起来还是不死心啊。
　　不过，自己不重视，怪得了谁？
　　现在想来私下买丹药，哪有这么好的事。
　　宋绝放下灵泉水走向前院，他本可以不理，但这到底还是一桩生意，虽然现在买丹药不是一定增加修为了，他到也想碰碰运气，万一增加了，他岂不是就是元婴真君了？
　　这样，日后在外也有自保之力。
　　“原来是海城和清城的道友，快请进。”宋绝招呼一声，眼神一一打量，很快就看到了混在人群中参加拍卖的那两名长老。
　　两个宗门来的人很多，但只进来了宗主和部分长老，其他的还在店外等候，这阵仗，怕是第一次见。
　　宋绝在打量他们的同时，两宗宗主也在打量着他。
　　只是稍微打量，他们眼神中便出现了凝重之色，这个人，他们看不透摸不清，而且从面相看还这么年轻，实力肯定在他们之上。
　　他们已经是结丹巅峰，而在他们之上的，唯有金丹真人。
　　这个年轻人是金丹真人！
　　他们对视一眼，皆是从各自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错愕和诸多恐惧。
　　“听闻道友之前开启了一场拍卖会，只是我宗有要事在身，准备不周，很可惜没赶上这场盛会，特来向道友致歉。”承天宗宗主梅清寒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位次尽可能放到最低。
　　“道友，有所不知，海城和清城最近出现了诸多难民和混在其中的妖人，我们两个宗门也是没办法，必须要去镇压，所以才耽搁了时间，还望道友多多体谅。”幻音宗宗主风天音是位女子，话讲的也是最好听。
　　宋绝却是摇摇头，“拍卖会的丹药只有在拍卖会才能卖，你们若是想要那些丹药，也得等下次机会，下个月中旬就有一场，你们可以准备充分再来。”
　　“这样啊...”风天音眼神闪烁，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放肆，怎么和我家宗主说话的？我宗宗主能莅临你这小小破店，那是你的荣幸，竟然如此和宗主说话，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幻音宗一位长老却是忍不住，呵斥道。
　　话落，两大宗门的长老脸色一凝，但都没吭声，显然是默认了他的话，只有梅清寒和风天音脸色大变，“道友，请息怒！”
　　“道友，宗门长老口无遮掩，在下回去之后一定好好教导。”
　　宋绝愣了片刻，已经好几天没听过有人这样骂他了，实属稀罕。
　　但身为金丹真人的威严却是容不得半点亵渎，尽管有人求情，但两个都没有踏进金丹真人的修士，有什么资格求情？
　　“宗主，你无需如此，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店，你又何必...”幻音宗长老话未说完，却见宋绝一指点出，一股波动猛的向那长老袭来。
　　令人无法抗衡的力量瞬间奔涌而出，这股力量恐怖，极具压迫，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那长老直射而出，被盯在对面废弃的墙上，再难动弹。
　　“好了，你们要买什么丹药？拍卖会的丹药是不能买的，其他丹药还是可以的。”宋绝拍了拍手，像个没事人一样，将话题给拉了回来。
　　众人吞咽了口水，刚才那力量之强，平生罕见，若是所猜不错的话，这店家已经是金丹真人？
　　他们不敢动弹，生怕哪里冒犯了宋绝，也被那样招待。
　　梅清寒和风天音颤抖着身子，硬着头皮说道，“道友，还剩下什么丹药，我们就都买了吧。”
　　“你确定？”宋绝疑惑道，这是被吓到了？
　　风天音和梅清寒直点头，也怕宋绝会对他们动手，起初他们还对金丹真人的力量不知所云，可看到刚刚那股威势后，心里的其他想法便一扫而空，这要是换他们，他们也挡不住。
　　若是空手而归，不买丹药，那岂不是让宋绝难看？
　　宋绝难看了，岂不是会对他们下手？
　　两人不敢多想，只求买丹药保命。
　　“一共二百万灵石，这是仅剩的了。”宋绝从货架上将底下的丹盒一次性全拿了出来，堆满了柜台。
　　“每个丹药我都分开装了，丹药的药效你只需触摸丹盒便知道。”宋绝说道，将那些丹药递给了他们。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宋绝心里美滋滋，两大宗门拿到丹药后赶紧撤，一点也不想待在这地方，走时却没有将那盯在墙上的长老带走。
　　宋绝眉头一皱，走了出去，朝他们说道，“这还有个人。”
　　说完，才有人过来，来得快去得快，生怕宋绝把他们给吞了。
　　他们为什么这么怕我？
　　宋绝不理解，他明明很好相处。
　　作者有话要说：
　　小废物作者温馨提示:
　　——本卷完——


第11章 苏醒
　　漫天的星辰下是一声声绝望的嘶吼，愤怒的咆哮，化作厄运的鸦羽飞落在天际，妄图让修仙界变成炼狱。
　　黑暗，数不尽的黑暗呼啸而至，瞬间来到了他的面前，那如琉璃铜盏，在黑暗中亮起了碎光。
　　隐约间，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呼喊，“快醒来，快醒来。”
　　崇风手指动了动，平坦已久的眉心有了细微的抽动，耳旁传来声响，他不知道是谁，他想看想问，是不是唤醒他的人，可眼皮沉睡许久，久到凭他现在的力气都难以睁开。
　　半晌，眼皮终于打不了持续战争，败退了下来，崇风睁开惺忪而又捎带疼痛的双眼，迷茫的打量起四周。
　　一切稀疏如常，深棕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古朴而又简单的环境——这看起来是一个客栈。
　　所以，我现在在哪？又是谁在喊我？
　　他揉了揉眉心，忽然，记忆深处的裂痕溃散，被称作记忆之河的存在掀起了万丈巨浪，将在河堤岸上渺小的崇风吞没。
　　崇风闷哼一声，那些被遗忘着的，不想记起的记忆像是瞧见了瑰宝，不要命的往他脑海中钻去。
　　缓了一会，他才好受些，睁开眼，再看看四周，复杂的表情淡漠了下来，万千疑问汇成了一句话:是谁救的我？
　　修炼功法走火入魔，不死已经有福，却又趁机被仇家追杀，以为逃到一个小皇朝最南边的城池中能够侥幸活下来。
　　没想到体内不知何时被下了毒，如附骨之疽，已深入骨髓，苦蚁噬之疼，这一看便知毒已经被下了多年有余。
　　他虽知道下毒之人是谁，但有心无力，一招修为已经受损，倒退到了元婴真君。
　　但是如今体内火毒已经被解，就连走火入魔时受损的神魂也好转过来，这种种一切，必然是在倒下去的那一刻遇到了贵人。
　　到底是谁能够解火毒，又能温养神魂？
　　崇风慢慢的下床，许是躺的有些久，腿走起来已是有些僵硬麻木，他撑着床榻，手抓住墙上的凹陷，一步一步的站了起来，小心的走到了门前。
　　但还没开门，门却被推开了，力道之强，打在他身上，好不容易站稳的双腿不听使唤的向后倒去。
　　“哎哎哎。”宋绝开门惊讶了一瞬，他就说怎么会有一个轻飘飘的东西挡着，原来人醒了，瞧见人要倒下去，他反应过来，赶忙着就去扶好了他，架着他坐回了床上，关心的问道，“你醒了啊，身体感觉还有什么不适吗？”
　　“无碍。”崇风刚恢复，还有些感觉不到力气，此刻，他刚毅的脸庞面色苍白，一双眉眼睁开后，再没了昏睡时的软绵劲，而是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上位者气质，漠然又孤傲，不好相处。
　　但这并不妨碍宋绝看的津津有味，好似这人本该就是如此。
　　没想到长得倒是一张硬汉脸。
　　宋绝实在想不出用什么形容，按照他上辈子的方法，这的确非硬汉莫属。
　　“道友？”崇风喊了两声才将宋绝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他只笑笑，“你醒了就很好，过几日就帮我看前院吧。”
　　他说的很肯定，似乎理所应当。
　　可崇风不懂，他还有更多的事要做，比如尽快恢复修为，比如去唤回自己的势力。
　　“多谢，只是希望行个方便，我得走。”崇风似乎很着急，眼神却是波澜不惊，依旧静静的望着宋绝，眉宇中间一个倔字，宋绝觉得这人一旦决定了什么事，就会一直走下去，他没理由不放人。
　　“行。”宋绝回道。
　　崇风呼的一声，松了口气。
　　“三千万灵石。”宋绝又说。
　　“什，什么？”崇风的脸顿时僵住，一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似乎被惊住了。
　　“一颗龙纹神魂丹，上品丹药，价值两千万灵石，一颗生机丹，中品丹药，价值五百万灵石，其余丹药零零碎碎的算了一下，价值五百万灵石，我也不要多，给你抹个整，你觉得怎么样？”
　　宋绝说着，还真拿出了一本账，上面清楚的写满了治疗崇风花费的丹药，这也是宋绝怕崇风赖账，而且每个丹药还事先贴在了账本上，上品丹药有灵性，即使过去数日，崇风也能感受到，宋绝所言不假，这是真的。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连他们宗门都很难拿得出中品丹药，更别说是上品丹药，整个苍蓝域都恐怕难以找出。
　　只是在这小小的皇朝中，竟然会出现上品丹药，还是给他服用的。
　　丹药留下来的灵韵做不得假，怪不得，怪不得他走火入魔，神魂承受非人之苦后，还能恢复的过来，怪不得，他现在还有元婴真君的实力。
　　一切的一切，都是眼前这人给他服用丹药的功劳，这份因果大了。
　　崇风眼神瞥到了宋绝袖口下跑出来的丹盒，丹盒不知道为什么揭了一角，一股清新浓郁的灵气飘荡而出，令他都浑然一怔。
　　“这是今日来给你服用的丹药，既然你都醒了，那就没必要服用了。”宋绝注意到崇风的视线，解释道，“而且你也想走，我若把丹药给了你，那我岂不是亏了？”
　　崇风感觉心口一疼，他冷汗直冒，倏地倒在了床榻上，一张硬朗的脸庞，因为疼痛而变得扭曲，深棕色的瞳孔中正望着宋绝，看上去可怜兮兮。
　　“怎么了怎么了？”宋绝比他还要急，一见他倒在了床上，赶快将丹药拿了出来用灵力温着给他服下。
　　半晌后，崇风好转，他手抓着宋绝的长袖，泛白的嘴唇和楚楚可怜的眼神对着宋绝，小声说道，“我可能走不了了，我还是留下来帮你看前院吧。”
　　***
　　过了几日，晏城莫名的平静了下来，连同几日前拍卖会造成的动荡也渐渐被散去。
　　宋绝以为拍卖会上发生的事传到郡城甚至皇城后，会将一些大人物给吸引过来，这样也好为下一步扩展做个准备。
　　结果，一直杳无音讯，别说消息了，一个人都没有见到，依旧平平无奇，往来最多的还是其他三城，购买了很多丹药却依然没能让宋绝跨出那一步。
　　但是四城的实力却是上升了很多。
　　晏城出了三位金丹真人，力压其他三城，但三城也不甘示弱，出了不下于十位结丹巅峰，只要有机缘，想必一定会踏足金丹真人之境。
　　这一天，天空突然暗了下来，随着一声炸雷般的响声，霎时间电闪雷鸣，雷雨掀苍，一场声势浩大的暴雨倾盆而下，打的平民百姓措手不及。
　　晏城城外的田地怕是难善了。
　　“你开这个店铺多久了？”崇风站在柜台前，不停的打量着每个丹盒，一时惊讶，一时感叹，最后麻木，拿着丹盒把玩，不知道宋绝是怎么得到这些丹药的。
　　他的声音很淡，但胜在清凉，让宋绝一听便很舒适，只是对于旁人，却是如寒冰针刺，冷的扎心。
　　“也就不到一月。”宋绝躺在摇椅上昏昏欲睡，这久来的放松机会，他得好好补个懒觉，“你得把你的脾气改一改，别一天天的板着个脸，说话冷的让人害怕，有不少修士和我反应了...”
　　他话还没说完，扭头就睡了过去。
　　崇风走到他面前，替他把被褥往上拉一拉。
　　而后很认真的看着他的侧颜，呵，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
　　随后便轻轻应了一声。
　　他打量着四周，刚来没几天，他有些地方还没有好好走动过，莫过于那神秘的后院，他每次想去，宋绝都会拦着他。
　　可直到他站在后院门面前，本想推开这道门时，他犹豫了，门上涌现了一股极具危险性的波动，他想，只要手敢触碰，自己一定会重伤。
　　难怪，难怪他不愿意让我进去，原来是因为有禁制吗？
　　他心中平静的湖泊泛起了轻微的涟漪。
　　却直接忽略了为什么宋绝在时也不带他进去的原因。
　　宋绝是被一声惊天炸响震醒的，他睁开眼，透过窗外一看，墨色成群，雨下的越来越大，而刚才的那阵雷声却是将对面的墙给硬生生劈的轰倒了下去。
　　难道声音这么吓人，原来离他这么近。
　　屋内被崇风点了一把火烛，照的橙光浓影，灶台中也烧着火，他靠在边上，丝毫感觉不到冷意。
　　“这场雨是有古怪的。”天道深夜来访，在他脑海中说道。
　　“哦？”宋绝眉头一挑，“怎么古怪了？”
　　“灵气复苏的表现罢了。”天道说道，“你让灵气复苏的概率上升了1%，导致修仙界的灵气要比之前略高一点点，所以就导致现在这情况。”
　　“那应该没关系吧？雨下不了几天的。”宋绝瞧着窗外，心里不太确定，冥冥中，他总觉得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
　　“这个雨中是带有很稀薄的灵气，他将会慢慢唤醒沉睡在大地下的灵脉，灵脉一旦恢复，离灵气复苏也就不远了。”
　　“那跟今天这有什么关系吗？”他问道。
　　“因为是第一次，所以会导致土地不太适应，晏城包括整个郡城，将会有接近三个月的大旱灾，你得帮助晏城的百姓们活下去。”
　　“我可以理解成这是你要我做的事吗？”宋绝手指轻捻，眉宇沉思。
　　“这是你应尽的职责罢了，百姓居无定所，饥饿流浪，饿殍遍野，那时候就得是你的责任。”
　　“别给我扣什么大帽子，我可担不起。”宋绝笑了笑，接着又问，“我要怎么做？”
　　“你自己看着办。”天道撂完这句话后再无半点动静。
　　宋绝揉了揉眉心，说不清楚是被天道无语住了，还是被自己引出来的麻烦给愁的，明明是以让修仙界灵气复苏这条路走，结果一出事就全扛在了他的肩上。
　　眉心都快被他捏成皱巴巴，他又醒了醒脸，仔细的想着处理办法。
　　没有丝毫头绪。
　　忽然，他灵光一闪，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后院中普通土地上的灵药，眼中闪烁，“有了！”


第12章 灵稻种子
　　这几日，宋绝每天都会来浇水，随着万年灵药冒出了新芽，后院的灵气变得愈发浓郁，更是加快了其他灵药的生长。
　　特别是普通土地上的一株灵药，不，已经不能叫做灵药，而是一株灵植，若不是浇灵泉水让其这么快长开，他都不知道这会是一株水稻。
　　更准确的说，经历了灵气和灵泉水的洗礼，已经让其在灵植的基础上再蜕变一步，成了名副其实的灵稻。
　　普通土地上长了不少，而且不到一个月竟然已经结壳。
　　他试着剥了一个壳看看，惊讶的发现，每一个壳下的米都是圆润饱满，成色亮白，个头比他前世的还要大出两倍。
　　若是吃起来香，能够解决温饱，那倒是不错的选择。
　　他割了一些灵稻，找来一个木桶，先是将成熟的灵稻在木桶上拍着，那些结壳的种子会顺着劲掉下去，再熟练的用灵力抖了抖，确保没有种子后，将稻杆丢进了普通土地上，回收利用，增加养分。
　　之后，再用灵力开始剥壳，修仙界是没有像他前世那样有专门的收割水稻的机器，所以要剥壳也只能用灵力控制。
　　也有好处，灵力剥壳的速度很快，意念一动，那些种子自然而然的就会张开壳，一个接着一个乖乖的掉进去。
　　不多时，整个木桶中就只剩下亮白的大米，他将留下来的稻壳一并丢进了土地中。
　　将木桶中的大米用灵泉水洗了好几次，直到没有多少浑浊才停止。
　　他掂了掂，够两个人吃，而大米被灵泉水这么一浸一泡，一股清香随之扑面而来。
　　宋绝有些迫不及待，但将大米放在灶台上面之后，小眼睛眨了又眨，这似乎没有菜啊。
　　他扫了一眼灶台，柴油盐酱醋都是标配，大米也已经有了。
　　后院那些都是灵药，他害怕万一当作菜吃，会不会一不小心把自己给弄垮了。
　　也是，自打自己直接步入结丹，到现在的金丹，压根就没有度过尚要行口腹之欲的炼气锻身阶段。
　　所以直到现在，他远没有饥饿之感，因为身体在源源不断的从四周吸纳灵气入体，造就循环。
　　不过，被天道这么一提醒，再加他心血来潮，倒是有了想试一试修仙界美食的想法。
　　顺便再去探探口风，看看平民百姓的生活如何。
　　他换了一身老旧的衣服，而后又抹了些脏污，看起来略微有些邋遢，才从后门出去，临走时还不忘叮嘱崇风，“看好门，晚上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崇风一脸莫名奇妙，到了他这个境界，行口腹之欲还有必要吗？
　　他不期待。
　　***
　　晏城的百姓穿着挺好，至少不愁穿，宋绝从巷子口走了出来，一路看着，倒是发现绝大多数小店都是百姓所开，卖的都是一些衣物。
　　但吃食却是少很多，而是卖的也贵，甚至每走几步都会看到长辈带孩子出来，皆是面黄肌瘦，有的竟骨瘦嶙峋，脸色灰黑。
　　他似乎懂了，晏城的百姓不愁穿，愁吃！
　　这要是到了天道所说的三个月后，那晏城的百姓绝对撑不过去，是真的会上演天道所说的饿殍遍野，说不定还会人吃人。
　　宋绝心中浮过一丝悲凉，他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来这这么久，却把百姓给忘记了，一直与修士打交道，倒是忘了修士无食可活，而百姓无食不可活。
　　宋绝心中陡然明悟，愈发确定了自己的目标，他要做的不光是让修仙界再一次灵气复苏，还要让晏城成为整个修仙界的中心。
　　抱着这样的念头，恍惚间，他已经随着城间小路走到了城外。
　　和他想的一样，这里遍地都是农田，但却可惜，经历过昨晚雷雨冲刷，打的百姓措手不及，农田被淹，已经隐约的看见农田即将变成一个湖泊。
　　农田种的庄稼宋绝一路走来倒是听了几句，按照晏城的说法，这个东西叫做大田子，是他们主要的吃食来源，就连筑基境的不少修士闲暇时分也会偶尔吃一吃。
　　这下子农田全被淹，那百姓过冬该如何？
　　现在已经腊月中旬，往往正月底会有一场大雪，再过三个月便是大旱，这样逐渐恶劣的天气只怕是道阻险峻。
　　远处，还有不少百姓在边缘排泄放水，但效果式微，这农田被水浸泡了一夜，恐怕水位退了下去，那种的庄稼也难以救回来。
　　更有不少人已经蹲坐在地上哭了出来，刚好，从宋绝身旁探出来的一位老伯，一见农田的模样，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般，腿软倒了下去。
　　得亏宋绝手快扶了一把，老伯伸出铜色疤痕布满老茧的手，颤巍巍的指向远处的农田，一张本该慈祥的脸庞，却是挣扎着心酸的留下了眼泪，“我的田呐，我的庄稼啊，这过冬的口粮还指望着呐，现在怎么办，我这一家子该怎么活啊！”
　　宋绝闻言心里一揪，老伯收紧另一只手，抓住宋绝的衣袖，费力的站了起来，宋绝这时顺口提了一嘴，“老伯，既然农田被雨淹了，为何不去找修士帮忙呢？”
　　宋绝的声音不大，但是四周路过的百姓皆是回头，用着一脸不可置信的目光望着宋绝。
　　好像在说，这话你是怎么说出口的？
　　老伯哭悲着的一张脸顿时一怔，身躯不知为何猛的一颤。
　　“他们都是仙，我们是凡，仙凡有别，仙人怎么可能下凡帮我们呢？”老伯握紧宋绝的手，轻轻拍了拍，“孩子，这话你在我这说说就行，切莫随意乱说，不然哪天没了可别怪老伯我没与你说。”
　　宋绝目光复杂，眼神不光注视着老伯，更是扫视着来往的百姓和刚刚顿足惊讶的人。
　　他们一个个的都在自力更生，都在想着办法，晏城明明有修士，明明有更强大的人，百姓却不敢向他们讨要一分一毫。
　　宋绝目光深沉，只觉得脚步如千斤重，这样的百姓，如果他拿出灵稻种子，估计他们也不敢用，而是会将种子供起来吧？
　　百姓将修士视为上苍的仙，却将自己视为卑贱的命。
　　怪不得小店开门时百姓还很多，自打有修士进来后，百姓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是敬仰的害怕。
　　他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走回小店的时候，他神情恍惚麻木，陡然间，眼神一瞥，注意到靠在街角的一位老人家，这背影似曾相识。
　　他瞳孔微缩，忽然想起了他之前将一个三年续命丹给了一位老人家。
　　这边街角脏乱破旧，应该被当做废弃的长街，从未修缮，他放缓步伐，却没想还是惊扰到了，“阿修回来了吗？”
　　老人家转过身，褐色的头巾下是一头醒目的白发，铜色的脸庞布满沧桑的沟壑，唯独那双明亮迥异的眼睛，看到来人时，睁的很大。
　　“大仙人，是大仙人！”这是一名老妪，在见到宋绝时却是先跪了下来。
　　宋绝记得他上次就是被这反应吓跑的，因为他挺反感别人动不动就在他面前下跪，做一个有损自尊的事。
　　他当即扶起老妪，才发现老妪整个人都在颤抖，他用灵力夹着话音，让老妪不至于如此紧张，“老人家，你在这等谁吗？”
　　他的声音很轻，让人一听便如沐春风，至少在老妪耳边，她不再颤抖了。
　　“我，我在等我孙儿。”老妪依旧紧张，却将昨夜的一肚子苦水倒腾了出来，“他去地里了，昨夜大雨把庄稼地都给淹了，我和我孙儿相依为命，靠的就是那块地，没想到，没想到...”
　　宋绝一听便明白了，百姓靠农田，没有农田便断了最主要的粮食，他思索一番，倒是可以从老妪入手。
　　“老人家，我这里有一些种子，是我们经常吃的，你等你孙儿回来后告诉他，直接把这些种子洒进排过水的地里就行。”宋绝说着，从袖口中拿出沉甸甸的一包灵稻种子，塞给了老妪，调侃说道，“你可不许不要，我明天还来，还会去地里看的。”
　　“多谢大仙人，多谢大仙人。”
　　老妪感激不尽，把东西收了下来，又想再跪下，被宋绝躲了过去，他走向长街中，在他左侧被堵上的一边，那里竟然有块小小的菜地。
　　“种些菜应付着吃。”老妪说道“让仙人见笑了，”
　　“地里面还有很多菜，要不仙人拿些？”老妪见宋绝看着地，以为是想吃，便试探的问了问。
　　仙人不吃凡食，她还是知道的。
　　“好。”宋绝应了一声。
　　“好...啊？！！”老妪先是震惊了一下，这个仙人他吃凡食，似乎不太正经！
　　而后麻利的去帮宋绝收拾，带着一篮子的菜，宋绝才回到小店。
　　小店门开着，崇风站在柜台前，犹如冷面煞神，一副任谁都要说欠他百千万灵石的脸，冷意四射，寒气逼人。
　　不过宋绝忙着去做菜，没说他什么，倒是崇风见宋绝回来，冷脸缓和了一些，“你出去这么久就去为了弄这些...什么？”
　　他盯着宋绝篮子中的绿色不知名东西，表情一言难尽。
　　“嘿嘿，这东西可是美味，你不知道了吧？”宋绝笑了笑。
　　崇风脸色稍变，却是摇了摇头，“修士中人，杜绝吃食，是为了保持身体灵净，修炼不受脏乱之物干扰，你这样，修为如何提升？”
　　“那你别吃！”宋绝白了他一眼，撂下话就去做菜。
　　崇风不明所以。
　　等到宋绝做完菜后，摇椅前面的台桌上已经放上了饭菜吃食。
　　一股足以勾动修士的香味扑面而来，让在柜台前的崇风脸色一僵。
　　这香味...
　　“咕——！”
　　崇风惊愕的发现自己百年未曾进食的肚子竟然响了。
　　他看向台桌，宋绝吃的津津有味，一瞬间，他觉得偶尔吃吃也不是不行。


第13章 这是仙术？
　　崇风即使饿了，也不会主动与他人说，而是默默的等到行膳的时候在去吃。
　　他一直恪守己身，不让自己过分逾越，做出不守规矩的事，但今天，怕是难了。
　　多久了，他都忘记饿是什么感觉了。
　　于是，他脸上不动声色，眼神却不断的瞅着宋绝，瞥了又瞥。
　　宋绝正吃着饭，感受到那视线，倏地一下笑喷了出来。
　　“我说，你想吃就来吃啊，做的本来就是两人的饭量。”宋绝擦了擦嘴，调侃道，“你以前也是这样吗？怎么这么正经。”
　　“我...”崇风望着宋绝，顿了一下，接着又道，“我不饿。”
　　宋绝眼神微眯，头一次觉得自家的小伙计很骚，表面上看还算冷傲的一个人，没想到私下里欲拒还迎，给他台阶下竟然还想立正经牌坊。
　　明明饿了还装着不饿，想等着他去叫？哪来的这么多好事。
　　宋绝不再理他，而是自顾自的吃着，他发现这些灵稻吃了不仅管饱，还有微弱的强身健体之效，长期做主食吃能够改善体躯。
　　那些百姓也会人人如龙，就算不能成为修士，那也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直到他吃完，收拾碗筷时，才注意到崇风，他像是钉在了原地，傻傻地带着一脸复杂的表情望着宋绝，那表情有吃惊，有不满，还有一点点莫名其妙的怨。
　　宋绝瞧着那模样，以为又开始矫情了，便淡淡的说道，“是你说不饿不吃的，怎么还用这眼神看我？我脸上是长了什么东西吗？”
　　说着，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很认真的在看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东西。
　　崇风收回眼神，眼中格外平静，又成了那一副镇邪的冷面煞神。
　　“改一改，别成天这样子，要是耽误我做生意，你就随我种田去吧。”宋绝吃饱喝足伸了个懒腰，走过柜台拍了拍崇风的肩膀，在后者夹杂杀气的眼神下，悄然的收回了手，眼睛望着其他方向，“今夜的月亮可真圆呐！”
　　他向后院走去，一转头，脸色淡了下来。
　　元婴真君？
　　宋绝被自己得知到的消息吓了一跳，心中忐忑。
　　自己家的伙计竟然是真君！
　　那为何在天道的场地还无法直接看到他的来历和修为，偏偏要动手触碰才行？
　　“天道，这是什么原因？”他在心中问道，手打开后院的门，随后“啪嗒”一声合上，将身后一道探究的视线给阻隔开。
　　崇风:？
　　他心中好奇不已，便又走到了后院门处，与之前一样，门上传来了令他心悸的气息。
　　他眼神如幽寒冰，一旁的墙上已经沾上了冰霜，盯了好一会，才呼出一口气，又回到了柜台前，瞧见灶台前的台桌，那上面还有剩下的饭菜，他心里打起吨，最后咬咬牙，索性推开客房的门摔上。
　　眼不见心不烦。
　　而在后院当中的宋绝拿着灵泉水浇着，脑海中传来天道的话语，“他很厉害，以前也算得上是气运之子。”
　　“他？”宋绝一想到那个冰碴子，默认的点点头，“是有这个风范，但是天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因为想到了什么而气急败坏，“当初我看到的那些，天上御剑而飞的修士，一拳就能将地锤裂开的小孩，甚至垂垂老矣的老人家都在发气功波，是不是骗我的！是不是你做出来的幻境！”
　　天道:...
　　天道沉默一瞬，接着很是郑重的说道，“当初也是让你知道修仙界修士强大，那时候的你只是一个手无寸铁之力的凡人而已，出去不是找死吗？我是为你好！”
　　宋绝嘴角扯了扯，这难道不是为了怕我跑路而随口编的谎言？
　　他可不是小白，没那么容易上当。
　　天道又说，“而且你身怀罕见体质，一旦出去被某个老怪物寻到，那可是得夺舍你，到时候你就魂飞魄散了，你要知道，我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你！唉！”
　　宋绝眉头一挑，手中的水壶都停了出水，脚下还在灵泉水当中愉悦摇摆的千年灵药，被这一岔子打断，正挥着小手气鼓鼓的锤着宋绝。
　　宋绝半信半疑，拥有特殊体质，也对，若是没有特殊体质，天道怎么会看上他，把他带到修仙界来？
　　他又问道，“那我为什么现在出去，那些老怪物不会来了？”
　　“因为你现在即将破入元婴，他们怕你，不敢露头。”天道勉强继续往下说。
　　“这样啊...”宋绝微皱的眉头一松，脸色好看许多，“看来是我错怪你了天道，你对我可真好啊。”
　　天道浑身一麻，赶忙溜走，“你...好自为之吧！”
　　***
　　“祖母，你急匆匆的把我拉回来做什么？”
　　说话的正是老妪口中心心念念的孙子阿修，农田被水淹，种的庄稼颗粒无存，他正想伙同其他弟兄几个把水给排掉，看看能不能救回来一些。
　　结果，水排掉了，庄稼要么被淹死，要么被浸的松软，压根就做不了粮食，这天要过冬，家里粮食本就不够用，他也不敢告诉祖母，怕她受不起打击。
　　阿修常在农田干活倒腾，因此长得黝黑，此刻，粗浓黑眉之下是一双血丝遍布的眼睛，装满了疲惫和不忍。
　　老妪被宋绝的种子冲昏了头，心里久久难以平静，倒是没注意这些，只是把自家孙子见到屋里来，然后塞给了他。
　　“祖母，这是啥？”阿修挠了挠头，有些不解。
　　“噓！”老妪息声，用最小的声音说道，“这是仙人给我的种子，你去田里种种看。”
　　“仙人？什么仙人？”阿修瞳孔紧缩，看着手中的袋子有些不太真实，倏地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改疑惑的神色，表情带着些许一言难尽，“祖母，您说的仙人该不会就是那些狗修士吧？他们可不配！”
　　“住口！”老妪怒吼一声，猛的一拍桌子，口中厉声说道，“你是想丢下我这老东西吗？这话心里说说也就算了，要是被路过的仙人听到后，那你呢？那我呢？”
　　阿修没见过祖母这样生气，顿时也跟着慌了，“祖母不生气，祖母不生气，我不说还不行吗？”
　　“唉...”老妪见状，长长的叹了口气，目光复杂，“你爹被那些疯子活生生打死，我本想跟着他去，可为了你，我都忍了，那些疯子，修啊，咱们这么老百姓惹不起的，下次别说这话了好嘛？”
　　阿修这次罕见的沉默许多，没吭声。
　　老妪以为他听进去了，便从袋子里随手拿出一个种子，递给了他，“仙人和那些人不一样，我这条老命本该早就走了，还是仙人救了我一命，我才能活下来。”
　　阿修猛的抬起头，惊慌的望着祖母。
　　老妪笑了笑，“这些种子你把它洒进地里就好，仙人说不用做什么，它自己啊，就会长出来，快去试试看。”
　　“可...”阿修憋红了眼，他到底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一定是那些疯子的走狗来家里抢粮食了。
　　“快去，记住不管发生什么动静，都不要随便乱说，慢慢回来就好。”老妪提醒一声。
　　阿修点了点头，“我听祖母的。”
　　此去傍晚，待在农田中的百姓也已经逐渐散去，留在这里不是办法，他们也得另求出路。
　　阿修熟练的赤着脚踏上被水和软的田埂上，向着自家农田走去。
　　农田当中已经散乱不堪，有从其他地方飘过来的脏污埋在下面，被浸了一夜的农田湿哒哒的，压根放不完水。
　　阿修拿着袋子走到农田处，依旧不是很相信祖母说的话。
　　那些修士仗着自己有势力保护，就算是刚踏入炼气锻身之境的都能随便欺负他们这些百姓。
　　可笑的是，六大势力看似平分晏城，划地为王，实际也只是个幌子，他们高高在上，不会去为了一介凡人而去施舍给他们眼光。
　　按理说发生这事，应该会有执法堂去管，修仙界有要求，修士不得随便对百姓动手。
　　但很奇怪，晏城没有一个管的。
　　他们只能敢怒不敢言，反而一旦动了手，便会被他们打骂，甚至死亡。
　　阿修永远记得，那天父亲那是为了给他买米糕，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个穿着华贵的修士衣服，便在他的眼前被活生生打死，到死怀中还护着那一点米糕。
　　阿修永远忘不了，他想报仇雪恨，可他一介凡人，怎么能够弑那高高在上的修士呢？
　　那群疯子，一旦招惹了一个，就会跟狗一样，甩不干净啊。
　　甚至于，他看着眼前的袋子，他都觉得恶心，可祖母说，这个修士救了她一命，还给了她种子。
　　大不了就试一试吧，他心中想道，便将手中的种子撒了一些落入农田，沉入到泥泞中。
　　他盯着农田看了许久，直到天色将黑，他才想走回去。
　　修士？仙人？种子？
　　哗众取宠，也就骗骗祖母她老人家了。
　　他摇了摇头，大步离开。
　　可就在这时，身后突兀的亮起了微弱的绿光，他眼角意外捕捉到一丝，脚步停了下来，瞬间转过身，仔细的瞧着下面。
　　那些刚刚被他丢下去的种子，此时已经长出了嫩芽，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而随着灵稻的长出，那些沉浸在农田土壤中的水也渐渐被大量吸收，不再变得软乎，开始硬了起来。
　　“这是？”阿修深吸了一口气，震惊的说道，“仙术！”


第14章 种灵稻
　　农田像是一个坑，坑里就是各自的地，他们将庄稼种在里面，这是自古传下来的。
　　但他们却也知道，一旦遇到雨天，庄稼就有可能面临被淹的风险。
　　这次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还真被淹了。
　　土壤因为灵稻的生长而变得稳固，甚至农田上面软乎乎的田埂也渐渐变得干巴起来。
　　阿修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瞧见这种子在他面前又长了一些，干脆直接蹦下了农田，蹲在灵稻前，仔细的瞧着。
　　半晌，灵稻又长了，这次竟然和蹲在那里的阿修一样高了。
　　这么快的速度，不是仙术是什么？
　　难不成救祖母的真是位仙人？
　　仙人得知他们处境困难，要来救他们了？
　　阿修爬了上去，没敢多呆，和祖母事先吩咐好的一样，慢慢的走了回去。
　　只是，他心中的暗潮却是不断翻涌，未曾一刻停下。
　　“祖母。”阿修一回到家就叫着老妪，急匆匆的想要告诉她这件事。
　　“怎么啦？是不是种子有用啦？”老妪赶忙开门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仙术啊祖母。”阿修神色激动，“那种子我一洒下去，过个一会就长出来了，还将田里的水都给吸干了。”
　　“太好了，仙人没有弃我们而去，他还在看着我们。”老妪感慨一声，眼角湿润。
　　“祖母，你可知道这是什么种子？”阿修问道。
　　“是灵稻，和大田子一样。”老妪说道，“你快将这些种子分一分，别光想着我们，还有其他人也一样。”
　　“好，好嘞。”阿修拉开门，那些袋子又跑了出去。
　　他先去拉了几个走的近的弟兄，打算先让他们开开眼界，再叫他们一起传一传。
　　晏城能够让他们这些百姓住的地方也只有东市，这么点大的地方，一夜功夫想必早已能够传遍。
　　“修啊，这么晚不休息拉着我们出来有什么事吗？”
　　“明天还得起早想办法再搞一些活呢。”
　　“修啊，别卖关子了，快说一说，是出啥事了。”
　　与阿修关系好的也就三个，大虎小虎花生米，阿修神秘一笑，领着他们去自家农田，“我带你们看个好东西。”
　　三人纷纷对视一眼，感到不解，这被淹过的农田有啥好看的？
　　说是这么说，但还是跟了上去。
　　软踏踏的泥混在脚上，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可一走到阿修家的农田这，田埂都变硬了。
　　“你们看。”阿修指了指地上还冒着微弱绿光的灵稻，这片地已经被灵稻改造的非常适合种植。
　　“阿修，这是什么庄稼？”他们一个个的目露惊色，对眼前的灵稻陌生又疑惑。
　　庄稼还能发光？头一次见。
　　“是这个种子。”阿修拿出袋子，他们围上来看。
　　阿修抓了一把，“大虎子，我往你地里洒一些。”
　　“你洒吧。”大虎点了点头，拿着一颗种子还在认真的摸着。
　　他们四个人的农田都连在一起，自然很好区分。
　　只见阿修把种子往大虎的地中一抛，半晌，那些种子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根发芽，探出绿头，而随着嫩芽的出现，大虎那一块地也开始变得坚硬，土中的一部分水分都被灵稻吸收。
　　“修啊，这，这是啥啊？”大虎目光震惊，大眼睛揉了揉，盯着自家地中，有些怀疑人生。
　　“阿修，这种子是什么？”
　　“修啊，这种子能吃吗？”
　　小虎和花生米也接上，阿修凑过去小声说道，“这可是仙人赐下来的种子，是怕我们饿着，没粮食过冬呢。”
　　大虎浑身一震，这是仙人的种子？
　　接着又说，“可是你不是...”最讨厌这些仙人了吗？
　　他没全问，但是阿修也能听懂，当即解释道，“他救了祖母，还留下种子，这是救我们百姓。”
　　“这种子和大田子差不多，刚好能够补上我们之前的庄稼。”
　　“那要什么时候熟透，这正月可就要来了。”二虎问道。
　　“你看这种子一洒就能长这么多，熟约莫也就这些天的事。”阿修回道。
　　“走啦，把这些种子给大家分一分，这个冬天可不能饿了肚子。”
　　他推了推三人，皆是沉默着没说话，最后受不了，花生米说道，“那要是问起来...？”
　　“你就说是仙人赐下来的。是来救我们的。”阿修随口就说。
　　一行人去了又回，阿修也算是将种子给了出去，想来，明早农田怕是一定热闹。
　　嘿，仙术！
　　待到第二天晨昏破晓，百姓们都纷纷起早，要把自家地里的水给放掉，路过阿修几人的农田时，却是惊的合不拢嘴。
　　锄头是何时落下的，他们不知，只知道“噗”的一声掉在泥地上，发出厚重又轻微的声音，但却难以将他们唤醒。
　　这怎么可能呢？
　　什么庄稼一夜之间能把地里的水都给吸干喽，什么庄稼一夜之间能长的这么快喽？
　　“仙....仙术！”有位大伯说道。
　　“那不是阿修吗？他来了，问问他不就知道了吗？”
　　“各位伯伯，这就是仙人赐下来的种子。”阿修走了过来，如实说道，“仙人怜悯我等庄稼被淹，难以熬过冬天，特来帮我们，便将这袋种子给了我。”
　　他拿出种子递给了他们，那些百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不太相信。
　　“阿修啊，我知道你有原因，但是可不能说胡话，仙人怎么可能会赐福于我们呢？”一位稍年长的大伯说道。
　　“伯伯不信可以试一试。”那位大伯面露疑色，瞧着阿修这般笃定的模样，心里也起了波动。
　　他从袋子里随手拿出一个种子出来，往地里丢去，百姓们纷纷瞪大眼睛望着。
　　半晌，一个嫩芽果真从地中钻了出来，相似的剧情再次上演，大虎小虎花生米也不不远处走来，口中纷纷说道，“各位伯伯，这都是真的。”
　　“这种子长出来的庄稼叫灵稻，和大田子一样，都能做着吃哩。”
　　“伯伯你瞧我这些。”阿修把大伯的注意力给吸引过来，他下到地里，蹲下身，比划着昨晚他种的灵稻，“比我高不少，伯伯这可都是昨晚种的，照着样再过些日子咱们地就可以再收粮了，也能过个好年，过个好冬天。”
　　“这，这这...”伯伯们说不出话，非是被震惊到无话可说，而是嘴唇打着哆嗦，眼眶湿润。
　　谁能懂庄稼在要收时，突遭大雨，好好的庄稼没了，被水给淹了。
　　他们早早起来想排水再找些法子，实际上也只是安慰自己，谁被浸透了的田地哪里能找到其他办法呢。
　　没了粮食，今天冬天不好过了。
　　但是阿修这不一样了，他拿着仙人的种子来了，仙人要帮他们，仙人终于垂怜他们。
　　有不少没忍住眼泪的顿时哭了出来，记不清多少年了，这还是仙人头一遭赐福与他们。
　　“张老汉，你这堂堂七尺男儿大汉子，咋还能哭呢？”一位大伯瞅见张老汉那模样，耍笑道。
　　“我心里委屈，我还不能哭了？我家过冬那十几个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都靠这地活呢，本来想着今年冬天要完了，没成想仙人赐福，我感恩哭出声，不行吗？”张老汉被这话一激，心里那股劲儿一发泄，整个人泣不成声。
　　阿修叹了口气，家家都有难念的经，这下子有仙人帮忙，倒是好太多了。
　　经过这一闹腾，瞧见仙术后，百姓们看到了希望，将农田放水后，再洒下种子，待到一个个小嫩芽从土中探了出来，那些百姓都露出了笑容。
　　***
　　东市，这个地盘是被蛮刀帮和苍月帮共同执掌，虽说帮派不同，但蛮刀帮修士喜好往百姓那里窜，而苍月帮却是不问世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时，又到了他们出来物色百姓的日子，入他们眼的带进去当个使唤，若是长得不错的女子，那直接抓走交给副帮，倒也能有机会升一升管事。
　　这招屡试不爽，正好到了张真的头上，他那几个弟兄可是因此而升了管事，成了实权人物，成天在他面前晃悠，把他可馋坏了。
　　这不，听闻前些夜里下了大雨，农田都被淹了，他特意带了些一堆粮食过来，就放在百姓门前馋他们，要是想到的得拿人来换，要是弟兄们瞧见好的，那就直接抢了，可没这粮食拿了。
　　可等了半天，路过的百姓只是像是见了瘟神一般绕着他们走，而从没有一个主动上来讨要的。
　　他不禁疑惑，往日虽有这般，但也有上来问的啊。
　　“你，去，找人问问。”他使唤了一个手下，那手下当即明白，抽着砍刀直接劈开了离他近的一扇门。
　　百姓们纷纷逃走，不敢出来，生怕被这瘟神牵连到自己。
　　“你们要干嘛？”手下抓出来一名姿色不错的少女，肤质若白，眉眼纯真，张真眼睛一亮，妥了，这下管事位置妥了，甚至伺候好了，再往上升一升执事那都有可能。
　　同时，他心里暗自唾骂，这些老东西还真藏的紧。
　　“说说，你爹去哪了？”他目露激动，打量着少女，随口问道。
　　少女撇过头，根本不理他。
　　张真笑眯眯的说道，“不说？等我找到你爹后，他可就要没了。”
　　“农田，他们在农田。”少女一听父亲要出事，赶紧说了出来。
　　“哼！”张真笑了笑，到底还是小姑娘家，“带走！”
　　他其实不明白，一个农田淹了就淹了，还去那干什么？
　　等到他随一众弟兄过来之后，才发现那些农田里都种了庄稼，那些百姓正在地里干着活。
　　他顿时吃惊，明明昨日来消息时，还都是淹的，这时怎么会？
　　他双眼一眯，难道有人针对他？想要抢他生意？
　　“动手，把这些庄稼全都给我连根拔起，一根不剩！”他吼了一声，底下的弟兄瞬间行动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这可是仙人赐下来的庄稼！”
　　离得近的大伯被砍刀架在脖子上，眼睁睁的看着灵稻被一根根拔起，顿时怒不可遏。
　　“仙人？哈哈哈...”张真揪断了灵稻，在一大伯面前放肆大笑，“在我面前敢称仙人，你把那人叫来，问问他配吗？”


第15章 求仙人救命
　　底下的百姓一个个的被刀架着脖子抓了上来，眼睁睁的看着灵稻被一根根拔起，他们却无可奈何。
　　而听见了张真放肆的大笑，百姓们纷纷捏紧了拳头，却被架着刀的蛮刀帮众人狠敲一打，手麻木的松了开来。
　　阿修伏在地上，他的地虽说在中间，但是人还没有完全被发现，只等一个蛮刀帮人过来后，他胆大妄为，趁着那人不注意，猛的从下面窜上来，一手死死捂住口鼻，一手紧紧抓住砍刀，往下一拉，那人经不住这么突然的袭击，整个人连刀一起摔了下去，头栽进了地中。
　　灵稻的作用，让地变得松软，更加适合种植，摔下来后却未发出一丝声响。
　　他静静的走下去，把那人给藏在了角边上，这里不容易被人发现。
　　等到他回过身要来问消息时，却见这人口吐白沫，双眼见白，口鼻中还塞了不少泥，阿修看的恶心，撇开小声的说了一句，“晦气！”
　　张真见百姓都被带上来后，满意的笑了笑，这些从其他地方买来的人倒还算是听话。
　　他把灵稻撇断，丢在了一边的农田中，那里已经被高高叠起，坑中布满了被撇断的灵药。
　　“怎么还少一人？”他来回扫视，发现不对劲。
　　“你去地里找一找。”他又使唤一个人，自己躺在灵稻上，瞧着一众百姓怒意的眼睛，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大人，人找到了，只不过人死了。”手下找的很快，不多时就拎着死去的人过来。
　　“是谁？”他脸上带着笑，目光一一探究，忽然他发现少了一个，“那个刺头呢？”
　　“是那个刺头做的吧，去，直接去他家，把他家给我荡平喽，若是有人敢拦着，一起杀喽！”
　　百姓纷纷低头，目露不忍，可就算想出头，他们却没有本事。
　　可阿修他家，只剩下一位上了年纪的祖母啊。
　　这渣滓，怎么能下得去手？
　　“我跟你拼了！”
　　终于，一位大伯还是忍不住，冲了出来，扛着锄头就向张真砸去。
　　张真不屑一笑，招呼几个弟兄，就将大伯给抓住，他也不多说废话，瞧了一眼后，脸上露出嗜血的杀意，便说，“杀了。”
　　阿修趁着没人注意到他，从农田后方的树林里绕了一大圈，拼命的回到了家中，他不敢耽搁，急匆匆的问“祖母，你可知救你的那位仙人在哪？”
　　“东市不是造了个拍卖行吗？那里就是。”老妪呆在家中，还不知道刚发生的事，只是认为阿修想去拜谢仙人，但瞧着阿修这模样，她又觉得不像，只好先说出来，正想着问问情况，阿修却跑的没影了。
　　“这孩子...”老妪笑的摇了摇头，便又回了屋。
　　拍卖行还是很好找的，阿修不多时就已经到了，这边百姓来往很少，只是因为之前有很多势力的修士前来，将他们给吓跑了。
　　拍卖行门是关着的，阿修上前用力推了推，没有丝毫动静。
　　他心一瞬慌了，再用力推了一遍，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他倒是忘了祖母只是叫他来这里，却没有说仙人叫什么，住在哪里，长什么样，他都一概不知。
　　他甩了自己一掌掴，“啪”一声清脆的响声，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眼神绝望。
　　完了，大伯们完了。
　　阿修，你就是个废物。
　　“你是？”
　　就在他自责差一脚跌入绝望深渊时，一道富有磁性的声音赫然从他头顶传来，这声音如同山间泉水恣意流淌，婉转空明，让人一听，急躁的心也慢慢的被抚摸，心静了下来，变得恬静。
　　宋绝本来坐在摇椅上舒舒服服的打算休息，想着明天再去农田看一看，以那位老人家来看，必定不会将种子藏私，必定会把种子分给其他百姓。
　　但这时，天道却毫无征兆的出现了，与他说，气运之子现身在拍卖行门前。
　　气运之子意味着什么，他最清楚不过，也绝对不敢小觑，这样的珍稀“物种”出现在他的地盘上，那不是送上门来的肥肉？
　　他丝毫不拖泥带水，在崇风惊讶的目光下，瞬间消失在了小店中，再次出现时，已是拍卖行门前。
　　“你是仙人吗？”阿修抬起头，他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温暖和煦不说，光是站在那，就忍不住想叫人靠近，一时间，绝望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希冀波动。
　　宋绝摇摇头，仙人？他可不敢承受这个称号。
　　阿修的目光愣了一瞬，自嘲的低下头去，是他没用，真的找不到仙人了。
　　呼，这气运之子，看来拿的是崛起流剧本？
　　宋绝扶起阿修，一念间，两人便离开了拍卖行，出现在了小店中。
　　“你，你就是仙人。”阿修一来一回被折腾的不轻，暗淡的眼神中赫然又生出了光芒。
　　“仙人不敢当，只是有些小术罢了。”宋绝回道。
　　“仙人在上，请受阿修一拜。”阿修恭敬的想要跪下，却被宋绝止住，“我这没有下跪的规矩。”
　　“说说，找我有什么事？”他又问道。
　　叫做阿修，看来是老人家口中常常提到的孙子，又是气运之子，看上去性格坚强，倒是个不错的苗子，与他打好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只是，还有能难住气运之子的事吗？
　　那不都是险象环生，越战越强吗？
　　难不成，是老人家出了事？
　　“我是阿修，是祖母让我来的。”阿修回道，先是把自己将种子分给其他百姓，农田中又长出庄稼后的事说了一遍，听的宋绝连连点头，他没看错人，眼中对阿修的欣赏愈发浓郁。
　　崇风不知何时又到了一旁，也跟着听了起来。
　　这时，阿修话语一顿，氛围急转直下，一五一十的将蛮刀帮带人过来，强抢女子不说，又将他们种的灵稻一根根拔出，甚至那些百姓都有危险的事说了出来。
　　宋绝在阿修提到蛮刀帮的时候，已经用神通将声音也一并传到了蛮子的耳中。
　　他一开始笑着的脸也跟着淡了下来，随后脸上更是面无表情，崇风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他能感觉到，此时的宋绝已经是暴怒的状态，现在最好不要惹。
　　竟然有人敢破坏他完成任务？
　　宋绝坐在摇椅上，手搭在台桌上轻轻了敲了敲，朝阿修说道，“你先站到我旁边。”
　　阿修乖乖听话。
　　“蛮子，听到了吗？”他声音几乎不带感情，只一开口，便能让人颤抖不安，那股属于金丹巅峰的气势在这一刻迸发而出。
　　事实上，在阿修提到蛮刀帮众人时，蛮子心中已经猜到了将会发生的事，他本以为宋绝小题大做，在帮派中，他知晓此事，只要别做的太过分，他压根不会过问。
　　对他而言，那些不能修炼的普通人，并不值得让他关心。
　　而今，似乎不太一样，他能听出来宋绝对此事的不满，对百姓的关心以及随时可以将他大卸八块的念头。
　　他吓得整个人汗流浃背，毛发像是充了电一般，高高竖起。
　　“前...前辈，听到了。”蛮子说道。
　　“很好，你带着阿修去一趟，解决此事，若是回来不能让我满意，你包括蛮刀帮就别出现在我眼中了。”
　　宋绝下了最后警告，蛮子心头大震的同时，也将那些百姓瞬间拔高到比他自己还重要的位置上。
　　开玩笑，这句话的份量不可谓不重，既然说到这份上了，他不得表示表示，那他自己，包括蛮刀帮将永无抬头之日。
　　“前辈放心，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蛮子肯定的回道。
　　“阿修，你跟着去吧。”宋绝和善的望着阿修，一改冷色。
　　“好。”阿修忐忑不安，但还是选择相信了宋绝。
　　等到小店又只剩下他们二人时，崇风冷不丁的说道，“值得吗？为了那群百姓。”
　　“你不懂。”宋绝摇摇头，接着讽刺道，“瞧你当初来时的穿着，是永不会往下看的。没有百姓，那些六大势力，呵，说好听点，镜花水月罢了，说难听点，屁都不是。”
　　阿修带着蛮子又回到了供百姓住的地方，可此处已经是被风卷残云的收刮了一阵。
　　木门被破开，四分五裂，只剩下几个好一点的还在吱呀着，摇摆又摇摆。
　　地上丢了一堆旁人家的吃食和衣裳，还有一些挣扎的抓痕。
　　阿修脸色难看，赶忙去了家中，却没有找到祖母的身影，而地上还有一滩血迹，沿着屋檐下一直向外洒去。
　　脑中的弦一下子蹦开，他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栗，这滩难以让人承受的血迹像是万道尖锐的刺在狠扎着阿修的内心。
　　那群畜生，那群渣滓！
　　他双拳紧握，目露血色，心中一腔热血化为不甘，深埋在心中的黑色不断侵染开。
　　他要报仇！
　　他一定要报仇！
　　“醒来！”蛮子当头一喝，将阿修唤醒，但他也不敢说重话，这毕竟是前辈看好的人，只是口中说教道，“若被心魔控制，你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走。”蛮子朝外走去。
　　“去哪？”阿修被一桶凉水浇醒，眼神依旧带着病态疯魔。
　　“一个知道你祖母到底有无事的地方。”


第16章 路走窄了
　　蛮刀帮虽是帮派，但与宗门之间并无两样。它落于靠近东城门的一处小山上，山上隐有灵气飘动，甚有仙鹤鸣叫，山下幽暗阴森，已有白骨成山。
　　此时，归来的张真等人押着刚抓拿回来的百姓，将他们关到了牢狱中。
　　确保无误后，又吩咐了几个信得过的属下带着几个女子往山上走去，这一看，便是回不了头。
　　“呦，还是想等你们所说的仙人来救你们？”张真坐在椅子上，抿了一口茶，瞧着那群百姓一脸笃定的样，他气不打一处来，茶杯往台桌上重重一拍，“别说是你口中的仙人了，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我蛮刀帮，那也得给我盘着。”
　　“哦？胆子不大，脾气倒是不小。”牢狱门外传来一道冷冽声音，张真一个激灵，寻声望去，却见被他关好的门被轻易的打开，“谁？不是吩咐过不准放一只苍蝇进来吗？”
　　跟着蛮子走到这的阿修，表情略显怪异，在蛮刀帮还有人敢这么对蛮子说话的？
　　他瞥一眼蛮子，才见后者脸色铁青，这怕是暴怒了吧？
　　果不其然，下一刻，蛮子一脚便将石门给轰的塌陷了下去，牢狱是在山脚挖了一个洞，此时竟也震动万分，不少碎石从山上往下掉。
　　蛮子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力，那是因为用了灵力，石门顷刻间土崩瓦解，化为碎屑，牢狱暗淡的火把光线下，出现了一张颇为阴沉的脸。
　　“我倒是没想到，我蛮刀帮出现你这样一个绝品。”蛮子壮硕的身躯在这一刻不再隐忍，结丹期的威势宣泄而出，有意避开了阿修，向着张真压了过去。
　　他微微仰头，眼神如同碎冰般刺眼扎人，身躯下的力量却如同烈火般刮刮杂杂。
　　张真看的眼都要突出来，脸色大变，一个足足有两拳厚的石门被人一踢直接化为飞灰了？
　　这等伟力，不敢想象。
　　他眼神注意到了跟在身后的阿修，这个刺头，他一眼就能认出来。
　　可他不认识蛮子，以为是阿修找来了靠山，想要救那些百姓，便硬着头皮说道，“大人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有什么事？”蛮子气的嘴都歪了，“用我蛮刀帮的名义肆意去抓百姓，强抢民女...”
　　蛮子注意到张真腰侧的砍刀上还有血迹，又说，“甚至肆无忌惮的杀人！”
　　他深吸一口气，怪不得前辈会生气，原来是这样。
　　“说，谁给你的权利？”
　　话语化为雷虎，直冲张真面门，待到威势散去，只留下呆滞的人，双眼失神，他声音微弱，嘴角溢出鲜血，嘶哑的说道，“马副帮主。”
　　“马永良，给老子滚下来！”
　　暴怒的声音响彻云霄，震动了几番蛮刀帮，如同地龙翻身，将一众修士吓得跪在地上，头紧紧贴着地，以求原谅。
　　阿修早在蛮子说张真杀了人后，就见情况不对劲，偷偷溜进了牢狱中，一众百姓见他进来，纷纷表示关心，阿修朝他们比了个手势，示意不多出声。
　　他一个一个找着，找到了祖母，老妪正坐在地上，满脸忧愁，一见到阿修，便激动了起来。
　　阿修同样激动，但他有分寸，此时不能有太多情绪，他强忍着泪花，安抚好祖母后，又重新找了起来，还真少了一个人，那个养十几口子的张大伯。
　　与此同时，一个长相阴鸷的中年人带着三个管事来到了此处，他先是打量了四周，又看了看蛮子，不以为意，最后手摆了摆，“怎么弄得这般脏乱，姓蛮的，你得给我一个解释。”
　　那三个管事瞧见了跪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张真，又道，“马帮，张真神魂被震散了。”
　　“嗯？”马永良眼神一凝，随后目光又放在了蛮子身上，“蛮子，你敢动我的人？”
　　自打马永良一进来，蛮子就在让不作声，默默的瞧着他一个人表演。
　　只见他嘴角抽了抽，明明不是帮主，却被人一口一个叫着，甚至理应觉得如此，目无中人，毫无尊卑之序，他心里下了决心，看来是他放权放的太松了，连威势都已经被人占了去。
　　“跪下！”蛮子人站在原地，仅仅威势笼罩就将整个牢狱压的喘不过气，那三个管事眼神惊恐，却仍抵挡不住这股压迫，纷纷跪了下去。
　　“蛮子，你敢...”话未说完，一股独属于结丹后期的威压直冲马永良，他欲说的话被憋死在口中，面色涨红，眼神狠毒的剜着蛮子，双膝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压迫，咬着牙跪了下去。
　　“你竟然突破到了结丹后期！”他不甘心的说道。
　　蛮子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脸，“看来是我管教不严，竟让你等都敢骑到了我头上，实属不该。”
　　蛮子摇了摇头，注意到了马永良眼中的嗤笑。
　　“强抢民女做炉鼎，利用百姓发泄你修炼的功法后遗症，甚至肆意杀人，以前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向来不管。”
　　马永良脸色挣扎，啐了一口，“怎么？你要定我的罪吗？晏城不都是向来不管的吗？强者生弱者死，怎么到你这就多此一举呢？是怕我挡了你的路吗？”
　　他眼神嘲弄，不屑的望着蛮子，“那些百姓说好听点是个人，说不好听点就是我案板上的肉，只要我想，他们必须顷刻间为之付出性命，这是他们的荣幸。”
　　蛮子沉声哼了一声，如同天雷炸响在马永良的脑海。
　　后者闷哼一声，眼中闪过明显的忌惮，于是娓娓引诱说道，“蛮子，我们是修士，我们是他们眼中的仙人，本应高高在上，何须管他们？他们才是一路人，犯不着为了他们而来训斥我。”
　　“说完了？”蛮子眼皮一掀，浓烈的杀气扑面而来。
　　马永良脸色一白，感受到这股杀气后，整个人瞬间颤抖，“不，蛮子，你不能杀我，我可是老祖器重的人，我可是郡城马家的人，你若是动我便是动我马家，你们蛮刀帮想被灭门吗？”
　　“老祖那我自有解释，不过，你一个马家外围人，真的值得他们为了你而灭我蛮刀帮？”
　　他眼神嘲弄，砍刀银光下映照着是马永良惊骇的身躯，他动作利索，血箭喷涌过后，人便倒在了地上。
　　其他三名管事瞧见自家主子死了，头贴在地上，颤抖不安。
　　到底是他大意了，总是疏忽，才让这些人无孔不入。
　　若非顾虑郡城马家，若非怕六大势力间的平衡被打破，他早提刀解决了，以前的蛮刀帮虽然也不管百姓，但好歹从未强抢民女，尽做些为蛮刀帮抹黑的畜生事。
　　老祖去马家求人，请了一个煞星回来后，一切都变了。
　　还好，此次有前辈做主，心里的疙瘩终于被踢开，若是郡城马家真的敢来报仇，那他也算是有些底气，毕竟郡城中的每一个家族中，可都是有不下于三位即将踏入金丹的老祖坐镇呐。
　　“畜生！”
　　身后陡然传来吼声，蛮子向后看去，就见阿修拿着砍刀，刀快劈下，人头落地。
　　“不错，有天赋。”蛮子眉头一挑，他怎么没发现这孩子有天赋呢？
　　不多时，牢狱外传来执法堂弟子，他们走进来，脸色苍白，但一声不敢多吭，将尸体给抬了下去。
　　“他们怎么办？”阿修看着那三个管事，眼神厌恶。
　　“废修为，逐出帮派吧！”蛮子不带感情的说道。
　　身后的执法堂弟子立刻动手，几个管事被吓得留下一堆异物，臭气熏天。
　　“饶命啊帮主，我等错了！”
　　“都是那个姓马的指使我们做的啊。”
　　他充耳不闻，很快外面就传来一道杀猪般的惨叫声，才渐渐没了声音。
　　“带着人快走吧，我也得回前辈那处去了。”蛮子挥了挥手，先走一步。
　　阿修望着蛮子的背影，眼神逐渐坚定。
　　蛮子走出牢狱后，并没有马上回宋绝那，而是去了老祖闭关的场地，他敲了敲门，里面便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进来！”
　　“蛮子拜见师父。”他恭敬说道。
　　“你小子用得着这么客气？不，事出有因，你多久都未如此客气了，一旦这般，必定出了什么事，说说吧！”老祖摇了摇头，一眼就看出了其中所在。
　　“我将马永良给宰了。”蛮子很平静的说道。
　　“你说什么？”老祖猛的站了起来，犹豫不决间还是在蛮子脑袋上狠狠敲了一头，蛮子吃痛，抱着头，眼神尤为可怜。
　　“那姓马的再不好，那是你能动的人吗？”老祖直接略过蛮子的可怜，一脸不争气的指着蛮子。
　　蛮子脸色平静下来，镇定的说，“我是帮主，马永良心怀不正，尊卑不序，有谋逆之心，作为帮主，理应解决此人！”
　　“你啊你，唉...”老祖来回踱步，满脸愁容，“我如今虽然侥幸破了金丹，可马家那三位即将破入金丹的老祖，那已经是多年前，现在怕是如日中天，已经是三位金丹真人了啊！”
　　“你怎么不为你师父想一想，若那三位金丹真人追究起来，你师父我能打得过吗？”
　　“师父你皮糙肉厚....”蛮子小声说道。
　　“你说什么？你有胆再说一遍，小兔崽子，想反了天不成？”老祖吼了一声。
　　“我的意思是，这是前辈叫我这么做的。”蛮子如实说道。
　　“拍卖行的那位前辈？”老祖询问道。
　　蛮子点了点头，却见自家师父倏地松了口气，用着一脸蛮横的语气说道，“马家，哼！马家算什么东西，只要他敢来，别说三个金丹真人了，你就是说三十个，三百个，你师父我都能扛的下来！”
　　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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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修士准则》
　　蛮子回到小店时，立刻去找了宋绝，将两人的结果与他说了一声。
　　宋绝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便让蛮子去拍卖行二楼去继续布置，距离下一次拍卖的时间临近，这次的规格得比上一次要更大一些才行。
　　蛮子走后，宋绝脑海中想得始终是阿修，这个气运之子对他来说还是重要的。
　　他的修为突破、气运奖励都与之息息相关，由不得他不重视。
　　这可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出现了气运之子，而且还是如此之近，关系如此紧密。
　　可令他头疼的又来了，天道说气运之子得在小店里买丹药才能触发奖励，但是阿修现在连炼气锻身之境都没踏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更别提动则上万灵石才能购买的丹药了。
　　到嘴的肥肉摆在他面前，就是吃不到，这把他给馋的，心中火气就没下去过。
　　忽然，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
　　我把适合他的丹药降到一灵石，再把灵石给他，叫他自己买不就行了？
　　阿修白嫖丹药，他赚气运奖励，一举双得，送上门的好事，这没理由拒绝吧？
　　反正天道也没说，气运之子购买丹药的灵石必须是自己的。
　　宋绝被自己完美的想法给征服，在摇椅上发出低沉的笑声。
　　崇风瞥了一眼，不太明白宋绝为何会有这种癖好。
　　要笑，大声笑出来不好吗？
　　他不理解。
　　***
　　百姓住的地方其实叫做凤鸟居，每当修士御剑从这里过路往下张望，便会看到房屋规规矩矩的坐落其下，神似凤鸟，久而久之，这个称呼便也流传下来。
　　但现在称呼它的并不多，百姓们对修士也渐渐失了好感，这种名号早已被丢在了某个角落。
　　但现在，他们心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因为他们有“仙人”替他们做主。
　　“阿修啊，你想好了吗？”老妪被阿修搀扶到椅子上，满是皱褶的脸上，写满了不忍，浑浊的双眼也有泪光闪烁。
　　阿修肯定的点了点头，“祖母，我想好了，我一定要去拜那位仙人为师。”
　　被修士一点点逼到了悬崖边上，当天空只剩下黑暗时，是仙人驱走了黑暗，迎来了曙光，让他真正见到了强者的力量，心中想要变强的念头无时无刻都在都在激昂。
　　那位仙人手段通天，神鬼莫测，就连蛮刀帮的帮主都如此信服于他，这样一个仙人，他不想错过这机会。
　　“修儿自然是好的。我就怕那仙人瞧不上你啊！”老妪拍了拍他的手，唉声叹气。
　　阿修眼中坚定，倔强说道，“仙人不接受我一天，我便跪一天。”
　　“傻孩子，糊涂啊！”老妪摇摇头，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阿修向祖母磕了响头，脚步远去。
　　小店中，宋绝眼神空洞，望着墙上，一直在思考着一个问题: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气运之子购买小店的丹药呢？
　　价格虽说已经解决，但是他也没理由去将那位老人家的孙儿给绑回来，这要是被人看到了，以为他有什么癖好，又得影响修士形象，不可取，不可取。
　　他甩了甩脑袋，一时间还真没有什么办法。
　　“仙人，请求一见！”
　　门外陡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宋绝疑惑的走了出去，便见到阿修的身影。
　　宋绝眼神一亮，心中窃喜。
　　这愁什么来什么，莫不是天道帮他了？
　　阿修一见宋绝，顿时跪了下去。
　　宋绝一怔，随后颇为不满的要将其扶起来，语气微重“我不是说，在我这里无需跪拜？”
　　“我是来拜仙人为师的！”
　　阿修眉宇虽青涩，可眼神中透着的坚定却是骗不了宋绝，何况阿修天生就有一种灵性，若不是宋绝仔细看，还真没看出来。
　　但阿修的话却是实打实的吓住了他，还未扶稳的手跟蔫了的花骨朵儿一样，“啪嗒”一下就软了下去。
　　阿修又跪在了地上，但他不懂宋绝的意思，以为这是仙人的考验，依旧倔强的跪着，连着刚刚没站稳的双膝都被沙粒磨了一层皮，沙粒陷进皮中，泛起了淡红。
　　宋绝有些慌乱，他快步进了小店，在崇风的眼神下，来回的踱步，这下子无法善了。
　　他只想让气运之子在小店买东西，怎么前者还想当他徒弟呢？
　　他从未有过这种打算，若是按小店运营来看，他是血亏，一灵石卖给人丹药不说，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可从气运方面来看，气运之子就是天道的宠儿，他给天道打工，这是上下阶层的不同。
　　若是他将气运之子收为徒弟，会不会让天道对他另眼相看？或者说，把这阶层给提一提，进到更多的货源？
　　他心里挣扎成群，一个向左一个向右，真有些迷茫。
　　“你再不决定，那孩子可就要昏了。”崇风冷眼扫了过去，瞧着这些天都未曾休息好的阿修，脸上豆滴大的汗珠直流，小脸些许苍白。
　　“罢了，亏就亏吧，到时候再从天道手里挖些好东西过来。”宋绝默默想道。
　　“仙人...”
　　阿修倒下去的最后一刻，恰好宋绝走了出来，宋绝叹了口气，便扶着他进了客房。
　　崇风皱眉，挡在了他身前。
　　“怎么？”宋绝抬眼。
　　“你把他放客房，那我去哪休息？”崇风说道，眼神不满。
　　“你去里屋。”宋绝撇开崇风，将阿修放在了床上，又喂了他吃了一颗丹药。
　　里屋？
　　这小店里有里屋吗？
　　他心里嘀咕道，倒是没有多说，只是瞧着宋绝背影，心里不是滋味。
　　当初，他也是这样救我的吧？
　　***
　　凤临世家长老阁中，此时坐满了长老，凤临老祖高居首座，眼神一一打量众长老，最后很是平静的说道，“据探子来报，天下第一绝的那位对蛮刀帮管事强抢民女，肆意杀人不满，更是要蛮子出手，当场击杀马永良和张真，你们说这是什么态度？”
　　凤临老祖手搭在桌边轻轻敲着，面无表情的神色中让人看不清喜怒。
　　“老祖，先不论这事如何，我们只需要清楚，不管那位前辈是什么想法，我们只需要站在前辈的那一边即可。”凤临家主说道，“这对我们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老祖点了点头，算是默认，毕竟，他向往许久的金丹真人也是那位的杰作，他可不能将这座大山给得罪甚至推出去拱手让人。
　　“东市虽说只有那些百姓们居住，但苍月帮和蛮刀帮可不会管制，倒是前些年蛮刀帮老祖从郡城马家拿重金砸了一个人过来，为的不就是稳固势力地位么。”凤临世家大长老是个中年男子，他向来稳重精明，此刻也是有条不紊的说道，“马家那位来了之后可没少干那些见不得人的事，蛮子和他那老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事又和苍月帮没关系，最终，受苦的还是那些百姓。”
　　话落，不少人纷纷点头，另一侧的一位女子，是掌管凤临世家密阁的二长老，又说，“据密阁探子来报，晏城前些天夜里大落雨水，弄的农田被淹，百姓庄稼被毁，那位前辈赐下灵植给百姓，好让他们过冬。”
　　“偏偏在这时候，一个不长眼的大毁农田，抓捕百姓，肆意杀人，强抢民女，引得前辈不快，因此才让蛮子去解决。”
　　众长老闻言点头。
　　“而且——”她话说到一半，将众人的好奇心拉到了顶峰，扫视一圈，满意的点点头，又瞪了对面的大长老，随后开口说道，“那位前辈敢叫蛮子杀马家的人，那就是龉蟋说，前辈根本不惧马家的三位金丹真人，这才是我们要关注的重中之重。”
　　凤临世家家主和老祖对视一眼，倏地笑了。
　　“说的不错，修士不得无故与百姓为敌，不得肆意杀百姓，这条修仙界向来遵守的戒律，东市却没遵守。前辈欲要管制，那为何我们不顺水退舟，将这条戒律扩散到整个晏城？”凤临世家家主说道。
　　“附议！”
　　“附议！”
　　众长老皆是表态，很快一则《修士准则》从凤临世家传出，覆盖了几乎整个南边，而其他势力也跟着响应，皆是要求弟子遵守。
　　蛮刀帮老祖脸色铁青，气的牙痒痒，他咬牙切齿说道，“这群老不修，见风使舵的本事倒是不退反进，愈发精进了。”
　　而宋绝正在后院中惬意的哼着小曲，愉悦的浇水，丝毫没有认识到势力以他为中心而颁布的《修士准则》将会对整个修仙界造成多大的影响。
　　崇风坐在柜台前，神色一动，快步走了出去，小店这里虽是一条街，但因宋绝此前展露的实力，那些百姓根本不敢呆在这，全都跑到了凤鸟居那边，他们本是从那边搬出来，这回又搬回去。
　　人走房空，空出来一堆屋子，崇风从街边一处巷子里绕了进去，来到一处不算很大的建筑前，轻轻敲了敲，顿时有名身穿碎银白袍的青年人将他领了进去。
　　房屋不大，只是个能住人的小地方，空间逼仄，但中间空地倒是有不下十位人，皆是一身碎银白袍，额前一抹银月印记，腰侧系着佩剑，乍一看还真是高风亮节，俊俏男儿，只是离得近了，才能够感受到从他们身上传出来的杀气。
　　他们瞧见崇风，双眼不由得齐齐瞪大，目露激动，恭敬的单膝下跪。
　　“参见圣子！”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喜欢，二更送上~


第18章 灵药成熟
　　院里被下了一层屏障，即使再大的声响难以传出，而仅仅凭靠元婴真君的神念也难以感知到屏障的存在。
　　这里压根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院。
　　崇风轻点了一声，又说，“不必多礼。”
　　他看着众人，眼神流露出一丝怀念，月阁由他所创，用来监听四方，可自他消失后，竟然会没落到仅仅有十人的地步。
　　他内心惆怅。
　　为首的一人着装似乎不同，碎月长袍，赤马踏靴，眉心印记也有所区分，并非上弦月，而是圆月。
　　崇风的话一落，那人当即又恭敬的跪下，头沉沉的贴在地上，说道:“圣子，属下再见到您实属不易，若非圣子主动告知，属下当真这一辈子都追悔莫及！”
　　陪同的九人见势纷纷散去，崇风目光闪烁，望着天边，那些埋藏在深处的记忆正一幕幕地回放在他的脑海。
　　他动了，不紧不慢，杂草与之避让，枯叶见之败退。
　　倏地，一双龙纹长靴映入眼帘，封沐不敢多望，眼睛紧闭，头贴的更紧。
　　“无需悔恨，你该做的都已经做了，那些想将我拉下圣子位的可不只有他一人。”崇风将封沐抬起，僵硬的冷脸上不自然的露出一抹笑容，随手拍了拍他的左肩，他印象很深，为保他能够逃脱，封沐硬是替他挡了三箭，一箭比一箭重，若非有足够强横的修为，怕是早已跌落黄泉。
　　一道闷哼声还是小声的自封沐口中传了出来，崇风才停手，别过身，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说说自我消失后，宗门内的情况吧。”
　　他话语低沉，冷淡中暗藏一丝嘶哑。
　　“若是宗主和老祖知道圣子还在世，他们一定会很高兴。”封沐先说了一句，随后将他消失后宗门内发生的一系列变动如实说来。
　　“起初谋反宗规的核心弟子已经被就地正法，废除修为后囚禁到了幽龙潭底，终生不见天日。”
　　“但可惜的是，仅凭一个核心弟子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手段，宗门执法堂又顺着线索去找，始终无法找到。”
　　“据他们说，线索不是没找到，而是在要揭开时，碰上了诡异。”
　　“诡异？”崇风喃喃道。
　　封沐沉重的应了声，接着又说，“宗内有几位长老不信邪，强行揭开时，被诡异附身，活生生的被吸成了干尸...”
　　封沐说到这时，头皮发麻，“长老们的修为可都是大乘期实力，却依旧不敌那诡异。”
　　“为此，宗门内出现不同的声音，宗主为了宗门，不得不放弃了找寻线索。”
　　“嗯。”崇风眉头紧蹙，有些不解，“现在是何人当值圣子？”
　　他所在的宗门从杂役弟子到圣子，位次分明，尊卑有序，位高一级，是实力的象征，便容不得挑衅。
　　像是圣子，便是由四位核心弟子参与竞争，而若成为圣子，便是继承了下一任宗主之位，其余失败的核心弟子由实力高低，分封长老职位。
　　他消失三年，但宗门弟子的尊位却必须要有圣子来掌舵，这是宗门自古至今的传承，无法改变。
　　“是柳如月师姐。”封沐想了一会，忐忑的说了出来。
　　“是那小妮子？”崇风暗自点头，也是，这小妮子品性上佳，天赋异禀，乃是继承圣子之位的不二人选。
　　不过，这圣子的名称得改一改，圣女更为适合。
　　他心里很快又想到一人，又问，“季北呢？”
　　封沐脸色一窒，有些慌乱，还是说道，“季北师兄自您消失后，他也不知所踪。”
　　崇风眼神一眯，果然，他永远都如此谨慎，没有想办法真正知道自己生死，恐怕世上再无季北这一人。
　　“好，你命月阁中人在此待命，随时等候我消息。”崇风仔细打量了封沐一遍，随后离开此地。
　　受的伤是左肩，他清楚记得，可他刚刚分明未曾用力，却是直接疼的出声，这到底是他按的点好呢，还是封沐装的好呢？
　　虽说月阁是他暗中培养的势力，可自他消失后，不可一日无主。
　　他还是圣子时就已经注意到封沐的野心，人虽是他救的，但想上位的心却是怎么样都无法阻止的。
　　封沐这三年早该有些动作才是，却依旧听调，这是想利用他干些什么吗？
　　崇风脸色微沉，不知不觉间，走回了小店内。
　　宋绝照看了一会阿修后，忙着修理后院，却一直找不到崇风人。
　　等到崇风回来后，瞧见的便是宋绝一副惊讶的脸。
　　“难得会出去走走啊。”宋绝调侃一声，“去哪了？”
　　“我...”崇风不善于应付这些，端着的一张脸也有些化开，只是刚说一字就被宋绝打断，“算了，别说了，人嘛，总有些急事，我能体谅的，我能体谅的...”
　　崇风瞬间皱眉，这话听得就好像他亏欠了宋绝一般，很是怪异，但他却想不通是如何怪。
　　宋绝凑近，朝他笑了笑，“锅里热了吃食，肚子叫了就去吃。”
　　“下次要是想出去就记得和我说一声。”
　　崇风还从未被人这般近的接触过，他僵着身体，直到宋绝略微拉开距离，才应了一声，“嗯！”
　　宋绝笑的更好看了，对他来说，伙计能够听话，比什么都强，他点点头，便转头去了后院。
　　索性，宋绝没追究他，崇风也松了口气，不再想这事，只要不是撵他走，他都能同意。
　　毕竟，没有哪里的灵气有小店这么浓郁，就连他曾是圣子时的修炼环境也不能与之比拟。
　　他得靠这些尽早恢复实力。
　　但是回来后还有人如此关心，这是他从未想过，也从未感受到的，即使这只是店家对伙计的关心，可似乎心却是暖的很。
　　后院的灵气虽说浓郁，但今天却有些不太对，有些湿湿的，浓郁又湿，让整个灵气都变的厚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放下锄头，单拎着水壶，往深处走去。
　　迈过种植百年灵药的黑土地，步入千年灵药这块，灵气无比厚重，寸步难行，身在此处好比修士身在鬼海之下，海水环绕，想要挤进体内。
　　如若不是宋绝已经快有元婴真君的修为，怕是会被活生生的撑爆。
　　他又迈进种植万年灵药的黑土地上，发现这里灵气竟然不比千年灵药，宋绝脸色一沉，有千年灵药出事了？
　　他小心翼翼的在千年灵药之间走动，生怕踩到了某一株，最后，果然在左侧找到了一株比其他灵药要大数倍的，已经开花的灵药。
　　这是什么时候长成如此规模的？
　　他可是每日都会来松土浇水。
　　宋绝脸色震惊，快步走了上去。
　　花朵是橘黄色，单开了一朵，被众多叶片簇拥护住，土壤上的叶片也尽量遮挡，就是怕被人发现。
　　可造成这么大的灵气反应，能不被发现吗？
　　灵药此时毫无动静，他轻轻用手碰了碰，灵药也没什么反应，这让他有些奇怪，明明幼芽时都有灵性，都会撒娇，可一开花为什么却没有了呢？
　　他企图用灵泉水唤醒，结果只是叶片动了动，便又沉了下去。
　　这么看来，那护花倒像是一种本能了。
　　宋绝眼睛仔细打量，眼中出现了关于此株灵药的信息:
　　【罗裳花】:极易生长，能够适应任何环境，开花即成熟。十年:无用。百年:花朵可以用来炼制罗裳丹，有清心静神效用，为元婴真君以上之神丹，祛除心魔有大用。千年:除花之外的所有部位，可以炼制裳华丹，极大概率改善天赋，元婴真君以下可以增加一百年寿命。
　　！...？
　　宋绝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再次睁眼时，发现灵药和信息上的描述如出一辙，也就是说这株千年灵药已经成熟。
　　他瞬间想好了下次拍卖的压轴物品。
　　“只是这株灵药的灵性怎么会消失呢？”宋绝感到奇怪。
　　“那是出于它们的本能，灵药不到五千年不会生出灵识，也就是你说的灵性，万年灵性才会蜕变，与常人无异。”天道来的时机总是如此恰到好处。
　　“那万年灵药...”宋绝眼睛一亮，转过头就望向万年灵药的黑土地上，那里有一个嫩芽在愉快的吸收灵气，许是感受到了宋绝的注意，它竟然缩了缩。
　　“还真是不错。”宋绝心中愈发期待起来，撸灵药他没做过。
　　“千年灵药成熟后赶快摘走，放入灵药盒中保存，可以防止灵气衰退，然后可以种植其它灵药。”天道提醒道。
　　宋绝对这事上总是积极，他动作麻利，一来一回便将灵药带跟的放了进去，立刻合上，就怕影响了效果。
　　最后，又拿出一颗种子，栽了进去，浇了些水。
　　而后，他的目光才注意到了其它千年灵药上，那些灵药仍然只有小小的一株，虽说已经长开了叶子，但终究还是小的很。
　　“天道，为什么其它灵药长得这般慢？”他问道。
　　“没有啊，你看百年灵药，也有几株快成熟了。”天道说道，“而是罗裳花本就是个异类，灵气充沛，灵泉水充足，它一天就能开花，只不过千年的找不到，百年的也稀有。”
　　“我知道了。”宋绝回过身看向百年灵药的土地上仔细打量，“我也想好了，千年灵药这么贵重，我得等皇城的人来再进行拍卖，一定能赚到更多灵石，影响力就会更多，但如今，还是拿百年灵药来当压轴吧，不过这也够他们吃惊了。”
　　他拿着锄头，眼神兴奋，甚至已经想到了那些人震惊的画面。
　　百年灵药:你不要过来啊！！！


第19章 百年灵药
　　若非天道提醒，宋绝怎么都不会相信，这一株像个刚探出头的嫩芽，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灵药居然已经成熟了。
　　他用手轻轻剥开土壤，想将这株灵药完整的挖出来，结果下边居然露出来一根如白玉般剔透的肉根。
　　宋绝惊讶了一瞬，脑海中忽然想起了白萝卜的样貌，这株灵药如出一辙。
　　他收回刚才的念头。
　　他将灵药挖了出来，脸色愈发奇怪，绿叶嫩芽夜，白玉肉根茎，须根和白萝卜一模一样，这还真是萝卜！
　　眼中出现了此灵药的信息:
　　【白玉萝卜】:百年普通灵药。肉根鲜美，叶茎可食，是为数不多可以用来烹饪的食材灵药，其味醇厚香甜，可以提高修士气血，有固元，延年益寿，补亏气血之效。
　　好家伙，还真是好家伙。
　　这名字都不带改的，就是白玉萝卜，竟然混成了百年灵药，宋绝一想起前世菜市场农民伯伯卖一车子的萝卜，那都不敢想，这要是放在修仙界，各大势力岂不是要大打出手？
　　而且这药效这很有意思，延年益寿，补亏气血，这不是给那些半只脚踏进棺材板的老祖们量身打造的？
　　巧合，太过于巧合了，宋绝想不出有其他的理由。
　　他视线别向其它灵药身上，天道说过不止一株，那他都找一找好了。
　　半晌过后，宋绝呼出一口气，瞧着身后六个白萝卜，欲哭无泪。
　　百年灵药种的有一百株，千年灵药种的有二十株，万年灵药有五株。
　　而这一百株当中，成熟的只有六株，可这六株却都是白萝卜。
　　“真是捅了白萝卜的窝了。”宋绝摇了摇头，拿出了五个盒子将其放好，又随手洒了种子，浇了水，剩下的一个准备今晚做个汤。
　　他先替那些老祖们试个味。
　　普通土地上，经过灵泉水日益浇灌，也长出了灵植，只是宋绝更加确定了天道这是想让他练练厨艺，因为长出来的都是葱姜蒜。
　　他虽说口腹之欲可有可无，但也不用这么明显想叫他做吧？
　　不过...
　　宋绝看了看白萝卜，想起了那一道萝卜排骨汤，他可是许久未曾吃过了。
　　可是这排骨从哪弄呢？
　　“我好像记得晏城后面是一座山脉，里面也许有什么好货。”他目光渐亮，二话不说，直接出去。
　　临走时还对崇风说道，“我先出去一趟，今晚吃大餐！”
　　崇风见怪不怪，他坐在椅子上，只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宋绝，随后便又修炼。
　　晏城后边的山脉叫做通天山脉，意味有通天之势，自上古这名号便流传下来，但如今却是荒废不堪，杳无人烟，被一群野兽甚至踏入境界的妖兽霸占。
　　凭借金丹巅峰的修为，他很顺利的深入到山脉中，却没有发现一只野兽。
　　“奇了怪了，半夜都还听到狼嚎呢，怎么现在一只都没有。”宋绝不太理解。
　　忽然，一丝响动吸引了他，宋绝敛声凑近，赫然在一棵树下看到了一只野猪正在树上蹭着痒。
　　这只野猪身躯壮硕，毛发旺盛，那光是蹭痒都能将他皮下精壮的胴体给凸显出来。
　　宋绝眼神大亮，“就你了。”
　　他没刻意隐藏气息，离得近了，野猪很快就发现了他，只是野猪并没有逃跑，而是眼中被激起了血色，一双獠牙直冲宋绝。
　　“还是只嗜血的野猪，倒是踏进了境界，还好碰到了我，若是一般的百姓，怕是得死在你手下了。”宋绝惊叹，随后叹气，“罢了，我就当做个好事，为民除害吧！”
　　说罢，一股惊骇的气息自他体内迸发，金丹真人的气势呼啸而至，只是片刻，便对上了野猪，野猪顿时惨嚎一声，身躯没了动静，四肢跌在地上，眼口鼻溢出鲜血，活生生被震死了。
　　“唉，我真是个好人。”宋绝摇了摇头。
　　他手中灵力化刃，先将野猪放血，野猪血一股腥骚臭味，他是吃不来的，去头去尾，切开胴体，只取猪的肋骨和脊椎骨，将其他部位做处理，再用木篮一装，用手拎了拎。
　　“够百姓吃的了。”宋绝很满意，他本只需排骨，满足一下口腹之欲，其它的给百姓正好，何况百姓约莫许久未开过大荤。
　　等回到小店后，意外发现阿修竟然醒了，他眉头一挑，这醒的也恰到好处了吧？正愁没人拿猪肉给百姓呢。
　　见到宋绝，他心里有些忐忑，声音如同细蚊，“师父。”
　　“嗯。”宋绝点点头，并未再意其它，在他看来，有礼便行，他挥了挥手，“你过来。”
　　宋绝当即把细分好的几十个木篮子拿了出来，“去将这些分给百姓，回来为师给你做大餐。”
　　空气中弥漫了一股腥味，宋绝赶紧将这些装进了储物袋中，递给了他，嘱咐道，“早些回来。”
　　阿修重重的点头，心中那一点堵塞的巨石顷刻间荡然无存，他知道，师父是认可他的。
　　同时，宋绝将排骨拿出来放在灶台上，又拿出白萝卜，顿时整个小店的灵气突然浓郁，引得修炼的崇风不由得侧目。
　　那株灵药的气息...怎么似曾相识？
　　他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
　　幸好宋绝提前准备，将灵泉水放了一缸出来，就摆在了灶台前面的角落边上，那个地方刚好靠近外侧的墙。
　　他盛了水放在木盆中，洗净白萝卜削皮切块，用碗装着，接着又匆匆去了后院拔葱姜。
　　也就在这时，寻着气息，崇风总算是想了起来那股令他熟悉的气息是什么。
　　百年灵药！
　　他觉得不可思议，凑近去看那萝卜时，整个表情变得更加奇怪。
　　这种偏僻的地方竟然也会有百年灵药出世？
　　看起来还要被这店家当作吃食煮了，这是暴殄天物啊！
　　他当即动手拿了一个萝卜出来，准备再闻一闻，这灵药的清香比他见过的百年灵药还要强。
　　也就在这时，宋绝拍了拍他的手腕，带着笑意说，“偷吃可不好哦，等我煮熟后你再尝尝，保证比现在更好。”
　　被发现后有一丝窘迫，虽说他并不想吃，但他不善于去解释这些，反而越想解释，耳后跟却腾的一下变得通红，他只感觉到一股热流涌现心头，身体都跟着燥热起来，仿佛整个人都快要被抽丝剥茧一般，□□的现在他人面前。
　　他抿了抿嘴，放下萝卜，强忍着心中的不适，淡淡的说道，“没有。”
　　说完，人便落荒而逃。
　　宋绝有些疑惑，偷吃而已，有必要这么大的反应吗？
　　宋绝将排骨放入灵泉水中浸泡，直至血水漫出。
　　灶台的火烧小一些，锅中的水确保是温水后将排骨放入焯一下水，这样可以保证肉不会太柴。
　　将排骨捞出，放置一旁，锅中放入一点热油炒香姜片，再将排骨放进略微翻炒后，加入萝卜，再加入灵泉水炖一炷香。
　　宋绝用灵力控制着灶台当中的火势，以防炖的过度，导致萝卜的药效流失过大。
　　随着炖的时间越长，从锅中飘出来的香味也愈发浓厚，灵气化物，演化灵猪吼山林，异象纷呈，这是精华达到顶峰的体现，他当即将火势控到最小，再炖可就错过恰到好处的时机。
　　另一口锅煮的是米饭，熟的很快。
　　宋绝拿了一个大碗，才堪堪将这碗汤给盛满，端到了台桌上。
　　而在柜台前的崇风闻到这股香味，眼都直了。
　　“嗯，好香。”宋绝盛了一小碗，喝了口汤，“醇厚香浓，灵气化水，滋润沁脾。”
　　宋绝瞥了一眼崇风，发现他依旧在看着自己，“先尝尝味，等阿修回来后再吃。”
　　他盛了一碗端给了崇风，香气裹夹着灵气扑面而来，小碗清汤上隐有灵物化形，这是返璞归真，精华之巅峰体现。
　　崇风动了动手指，拿起勺子轻轻抿了一口，入口便是鲜香，舌头微卷，汤中的灵气在口中绽开，充沛的灵气火热的滚了下去，从口到胃，一路暖到了心窝。
　　很难想象这用百年灵药做成的汤竟然极少让精华流失，就算是宗门内做药膳，想必也达不到这个水平。
　　他是怎么做到的？
　　“好吃嘛？”宋绝满脸期待。
　　“嗯。”崇风冷脸微收，只是看了一眼宋绝便别过目光，生怕再现他想偷吃的窘迫感。
　　“我也觉得好吃。”宋绝听到想要的答案，轻轻点点头，转过身就去盛米饭。
　　也就在这时，宋绝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便说，“阿修回来了？快进来！”
　　门外的阿修红了眼眶，听到宋绝的声音，强忍着泪花，一步一步的走了进去，脚步沉重，在宋绝的目光下，缓缓下跪，“阿修无以为报，日后必定一生服侍师父。”
　　宋绝连忙扶起他，“打住，这话就说到这，你师父我还未老，无需照顾。”
　　“再者，你未从我这习得半分本事，无需拜我。”
　　“还有最后一点，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儿膝下有黄金，以后可不要随地下跪，听懂了吗？”
　　“嗯。”阿修似懂非懂，只是红润的眼眶还在说他未懂。
　　“来，吃饭。”宋绝拉着阿修，又瞧一边的崇风，“过来吃啊，傻愣在那里干什么？”
　　崇风:？


第20章 灵药要跳舞
　　一顿饭吃的很快，宋绝只喝汤，再盛汤放饭里，搅和搅和，汤泡饭就成了。
　　崇风只吃萝卜，一根大萝卜被他吃了半数有余，随着米饭，吃的很快。
　　剩下的全被阿修吃下，等到吃完，阿修才意犹未尽，脸色痛苦，有些撑肚子。
　　“吃饭讲究分寸，下次可不许这么胡吃了。”宋绝对此也是好笑，说一句便没了下文。
　　阿修直点头，他这次也实在是蠢了些，在师父和师叔面前丢脸了。
　　他单纯的已经将崇风当成了师叔。
　　“嗯好，我给你一个东西。”宋绝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灵石和一个丹盒。“你配合我做。”
　　阿修小脸顿时严肃。
　　“我把这颗灵石给你，你来买我这个丹药。”宋绝把一个灵药塞进阿修的手中，眼神灼灼。
　　“师父，这...”阿修有些为难，这拿宋绝的灵石又要买宋绝的丹药，这，这不是空手套白狼，白嫖吗？
　　他想说“我做不到”，但很可惜话未说出口便被宋绝打断。
　　“让你做你就做！”宋绝这次加重了语气，着实是即将到手的肥肉，就差临门一脚，他哪能不逼的道理，只是恐怕会吓着阿修了。
　　阿修一听，身躯果然有些发抖，他这是惹怒师父了？
　　他不敢怠慢，拿出灵石，像往日买些小菜一般说道，“这丹药我买了。”
　　说完就把一灵石还给了宋绝，宋绝点点头，微笑着一张脸把丹盒给了他。
　　“不错不错，有前途。”宋绝表面笑开了花，心里却是兴奋至极，“成了，成了，气运奖励！”
　　在交易成功的那一刻，宋绝体内的金丹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着，半步元婴的金丹旋转又旋转，逐渐褪去丹壳，化为一道金色的小人。
　　小人的容颜和宋绝一模一样，乖巧的盘坐在丹田中，软乎乎的小脸蛋和小手摆在外面，好不可爱。
　　小人睁开眼，四周的灵气化成了漩涡，纷纷被吸入小人的口中，宋绝直感觉脑海一片清明，视野越发清晰，晏城、江南四城、通天山脉，直至看见极远处一道雄伟的身影，才堪堪停下。
　　他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身躯变得透明，湛蓝色的精神体。
　　这是灵识蜕变成为精神体。
　　片刻，他的精神体转瞬回到体内，小店内的一切还是一样，而脑海能够感知到的范围也清晰可见，不多不少，整个晏城都能展露在他眼前。
　　这次气运奖励带给他的是修为。
　　直接跨入了元婴中期，整整加了两层修为。
　　宋绝收回神，缓缓吐了口气，看着有些懵的阿修，摸了摸他脑袋，“下次还想吃什么，师父做哦~”
　　崇风吃饱后回了客房，继续修炼，冥冥中他能感觉到天地即将要发生什么大变，他是一刻也不想耽搁。
　　但是这时，宋绝敲了敲他的门，崇风睁开眼，吐出一字，“进。”
　　宋绝推开门，朝他眨巴了好几下眼睛，“洗碗，多谢！”
　　***
　　郡城。
　　坐落于莽莽平原之中，东南西北四渠当道，兴修水利，农业发展发达，百姓安居乐业，修士稳步修炼。
　　它若一座宏伟巨兽屹立，而在城池四方，分别镇守四位金丹真人，将整个城池一划为二，修士在上，百姓为下。
　　【修士不得随意去往一层，否则斩立决！】
　　这是刻在郡城修士骨子里的戒训。
　　二层修士区域虽不及一层百姓区域一半大小，但底下却埋藏了一座残破的巨型聚灵阵，因此二层区域灵气较为常见。
　　马家。
　　作为郡城自古传承下来的世家之一，底蕴深厚，光是金丹老祖就有三位，门内筑基期修士占五成以上，结丹期修士不下于十位。
　　可就是如此，此刻大厅中众长老也是愁容满面，瞧着上方高坐着的马生阳，皆是欲语又止。
　　终于，忍不住这种肃容，底下的一位长老怒然出声，“家主，我们不能再等了，派去蛮刀帮的探子已经身亡，和蛮刀帮有脱不了的关系，这等藐视我马家，岂不是不将我马家放在眼里？不如就此事为由，将蛮刀帮血祭，这样也好给血莲宗一个交代。”
　　马生阳没有说话，他目光闪烁，依旧在想着对策，可思来想去，却是没有任何结果。
　　血莲宗，这等超然势力不是他能抗衡的，他得罪不起。
　　可蛮刀帮？
　　若是擅自出手那便不将圣地放在眼中，被其他世家发现后，一样会面临危险。
　　这两边都会得罪的结果。
　　“唉...”
　　良久，他叹出一口气，吩咐道，“做的干净点，别被发现了。”
　　血莲宗，马永良身亡，他们肯定已经知晓，马永良虽说是马家的人，但毕竟早已被血莲宗种下了莲子，只等莲子生根发芽，血祭吸收，就能反哺。
　　但如今，反哺的载物在蛮刀帮意外身死，那只能将蛮刀帮血祭，才能平息血莲宗的怒火。
　　至于马永良会被人杀气？
　　他是万万不得相信的。
　　***
　　宋绝每次吃完饭后，总是会有来后院散步的习惯，说是习惯，其实就是拿着水壶来给灵药额外加餐，灵药对于灵泉水来之不拒，不会因为水分过多而淹死，反而生长会加快。
　　他顿足在百年灵药这，寻常不会多看一眼的他，这次变得格外殷勤。
　　千年万年灵药，他是不想能够在短时间内成熟，倒是这百年灵药，经过他这么些天的照顾，倒是有机会。
　　他琢磨着碰碰运气，却被运气嫌弃的推了一把。
　　浇了半天，这些像小菜一样的灵药一个都没有反应，宋绝皱眉，难道是我浇水的方式不对？
　　他本来握着壶把，轻轻垂下浇水，却不信邪的将水壶拉高，提到和他脑袋一样的高度，九十度垂直落水，营造出一种“下雨”的感觉。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宋绝叹了口气，也不强求这些了，便想着去给千年万年灵药浇浇水。
　　却不想，被不知道从哪里探出来的藤蔓绊了一跤，他垂眼，便看到藤蔓缩回了百年灵药中。
　　这是它的根？
　　宋绝不解，这是不想让他走吗？
　　“这是要和你玩耍。”天道提醒道，“灵药已经达到顶峰，需要你陪它们玩耍，灵药才能成熟。”
　　“我陪灵药玩耍？”宋绝一脸震惊，“我怎么陪灵药玩耍？”
　　“很简单，注意到这些灵药的叶子了吗？”天道很耐心，“你用手轻轻敲击，就会发出乐器的声响，它们就会摆动叶片。”
　　“然后？”宋绝追问道。
　　“然后他们就会在舞中升华，灵药成熟。”天道又说。
　　舞中升华，也就是说灵药的灵性届时就会消散，成为一株普通的百年灵药，只有凭借自身的努力，爬到千年灵药，才能自主诞生灵识，慢慢地恢复灵性。
　　宋绝蹲下身，在第一个的灵药叶片上点了点，顿时，沉寂下来的灵药慢慢地有规律的动了起来，先是随着宋绝刚刚点触叶片的顺序摇展，接着灵药或快或慢的摇摆，除了不能旋转，倒是有几分在玩耍的模样。
　　宋绝又点了其他灵药，百年灵药有百株，除却已经收了的六根大萝卜，这次足足有九株灵药。
　　他依次点着，灵药皆有模有样的摇摆着，宋绝问道，“为什么上次的大萝卜不会这样？”
　　“萝卜会跳舞会摇摆吗？”天道反问。
　　“咳咳...”宋绝想起萝卜的模样，的确是不太行。
　　摇摆舞蹈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渐渐停下，第一个灵药叶片停止摆动了，全身亮起微绿光芒，接着抖动一瞬。
　　在宋绝的眼中，刚刚显示为“待成熟”的灵药，这次变成了已成熟。
　　【木兰花】:普通百年灵药。未成熟时，吞食叶片有剧毒，成熟后，吞食叶片能起到抗毒效用。特别是炼成丹药，能够在一定时间内抵御万毒。
　　宋绝眼睛一亮，终于出了一个不是提升修为和续命的灵药了。
　　他接着看下一株。
　　【飞叶草】:普通百年灵药。成熟后能够获得短暂御空的能力。
　　御空，金丹真人临时可以做到，元婴真君可长时间做到。
　　这个对于他倒是有些鸡肋了，不过总有能用到的时候。
　　【霸王花】:普通百年灵药。能够治疗百病，成熟后使用还能有几率获得抗毒体质，因灵气充沛，可使服用者修为提高一定境界。用来炼制丹药，有很大程度可以获得抗毒体质并提高修为。
　　霸王花简直是木兰花的翻版，但是效用却是比后者强出很多，也算能有些用。
　　宋绝一一扫去，发现这次的九株灵药皆是清一色的和抗毒有些关系。
　　他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些另类作用的灵药会一次性成熟这么多，就算是抓阄也不会如此吧？
　　难道是要出什么大事了？
　　可是天道也没预警啊。
　　他将灵药收进储物袋，看看下次拍卖会能不能将一些灵药卖了。
　　他又去千年万年灵药那里浇了水后，离开了后院。
　　前院中，崇风在笨拙的洗碗，阿修在扫地，他坐在摇椅上，好不悠哉？
　　而在农田中，一股惊人的变化正在上演，那些没被灵泉水覆盖的土地，陡然被吸干了水分，树木小草变得干枯，整个农田黄色田埂，绿色坑地，这种变化正向着不远处袭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废物作者温馨提示:
　　——本卷完——


第21章 大旱初见苗头
　　不光如此，那些坑地中，稀薄的灵泉水也慢慢干涸，种植的灵稻也渐渐干枯。
　　像是一瞬间被吸走了水分和生机。
　　这等大事，宋绝第一时间便知道了，因为从步入后院开始，他就看到外面两颗常青树竟变得毫无生机可言，枯叶落地，被风绞成了碎渣，这是一丝水都没留下，甚至后院中的杂草也开始泛黄。
　　“这就是天道说的大旱吗？”宋绝咂舌，“不愧是修仙界，大旱也从不循序渐进，而是一夜之间黄了头。”
　　他算是开了眼界，不过，这大旱毕竟也是因为他提高了修仙界灵气复苏的进度，才使得这等天灾降世，他得助百姓们一把。
　　如若不然，最后苦的依旧是百姓。
　　灵药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主要还是因为常浇灵泉水的缘故。
　　他将水壶拿到了前院中，用一根短绳将壶把固定，水壶垂下洒水在缸中。
　　他又来到外边，将连着缸的墙边上又放了一个缸，让其紧紧贴在一起。
　　这个缸叫做“同心缸”，即使有万千阻挡也不能将他们彼此的心分开。
　　这个寓意不错，放在这里依然有大用。
　　便见着，两个相邻只隔着一堵墙的缸，竟然无视了墙体的存在，外边的缸开始很快的留出灵泉水，直到两个缸的水位平衡。
　　宋绝满意的点点头，既然灵泉水对于灵药都有作用，可以防止大旱，那为何不能作用于灵植呢？这样起到的效果甚至更好。
　　因此，外边的缸被他利用起来，刚好可以给百姓们盛水浇灌使用。
　　与此同时，农田中出现的黄埂以及蔓延到尽头一大片枯叶树林，甚至近前的土坡和山林都成了秋色一片。
　　那些来农田准备替庄稼松松土的百姓们纷纷张开了嘴巴，睁着那一副不敢置信，见了鬼的神色，连扛在肩上的锄头何时落地，他们都不曾知晓。
　　“快快，看看灵稻有没有出事，那可是仙人赐下来的。”
　　他们太容易震惊，还是其中一位伯伯反应干脆，拍了拍自己的脑壳，吼了一声，其他人才纷纷行动起来，朝自己地里奔去。
　　但很奇怪的是，地里的灵稻竟然没多少事，只有一些水稀少的地方，灵稻变得倒伏，看上去撑不了多久。
　　他们将自己带的水壶倒了些水在灵稻旁，竟然发现那些水起不到灵稻身上，便被土壤吸了进去。
　　“照这个情况，过不了多久，这些灵稻该枯还是枯，这还如何是好？”
　　“我们用的水没有用啊，一浇直接没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夜之间竟成了这般模样？难道是仙人起了怒火？”
　　他们不懂，只是单纯的认为有此天灾是仙人降灾与他们。
　　“伯伯们。”阿修喘着粗气，“仙人叫你们赶快去拿木桶，只要能装水的器具，快去装水给那些灵稻浇灌，不然怕是来不及了。”
　　“什么？难道说这不是仙人降的灾？”百姓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踌躇不前。
　　“伯伯，这是天要大旱，仙人要救咱们呢。”阿修缓和了一下，“快走吧，迟一些那些灵稻就快没用了。”
　　听到这里，那些百姓纷纷抄起家伙，回家的回家，拿桶的拿桶，皆是清一色的向拍卖行而去。
　　“第一日，枯落，第七日，河水，第十四日，灼热。”天道在和宋绝耐心的讲着，“这些是大旱的征兆。”
　　“不过你也无需太过担心，这些都是灵气复苏必要经历的，这些先受灾的地方日后可都是先享受到灵气复苏带来的好处。”
　　宋绝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不过冬季大旱还真有意思。”
　　“冬旱没见过？”天道撇嘴。
　　“真没见过。”宋绝回道。
　　灵识中，他察觉到那些百姓已经来到这里接水，他本想出去提个醒，但一想到百姓动不动就下跪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便只传音于阿修，“你和他们说，一天浇灌两次，切记少浇不利，多浇不益。”
　　阿修目露感动，这真不愧是是他的师父，身为仙人却依旧爱戴百姓。
　　这种难得的作风值得他敬佩！
　　“各位伯伯，灵稻每天要浇两遍水，早一遍，晚一遍，这样灵稻可以更要熟喽，也不怕被枯喽。”阿修拍拍手，吸引那些百姓们的注意，随后说道，“这也是仙人与我说的，一定要这样哦！”
　　他怕自己的话盖不住长辈，便拿宋绝的名头来游说。
　　毕竟，一位仙人可是比他厉害多了，更别说是少有的愿意帮助他们的仙人。
　　这话一说，果不其然，那些百姓们纷纷点头附和，对于宋绝赐下来的灵稻，他们是万万不敢耽搁糊弄的。
　　更何况，这也是他们唯一的口粮。
　　***
　　蛮刀帮，蛮刀老祖这些天右眼皮总是在跳，他思来想去，却是想不出什么名堂出来，以为是自己修炼到金丹真人后还会有什么隐患。
　　到了这等境界，任何的心有所感都是一种警示，不能懈怠看轻。
　　他算过了多少种事，却是将马家那事给漏了，偏偏以为马家会直接由前辈扛着，没成想会找上门来。
　　直到一次长老议会，一位负责弟子的长老汇报之时，双眼充血，脸色涨红，宛若妖兽一般，竟活生生的自爆了。
　　结丹期的修士自爆，威力很大，当场便将离得近的两位长老一同拖下了水，纷纷自爆。
　　凡是被鲜血触及的修士皆是化为血人，一同自爆。
　　蛮刀帮老祖又惊又怒，金丹真人的威势猛的展开，化为一层领域，将侥幸躲过长老拉了过来。
　　血液侵蚀到领域时，浓烟迸发，发出一声尖锐的声音。
　　蛮刀帮一众二十位长老，死的死，自爆的自爆，仅剩了九位。
　　“到底是何方妖孽，竟然如此狂妄！”蛮刀老祖呵斥一声，金丹真人的威压不再控制，而是自主的放了出来，所到之处，硝烟皆清，污血皆灭。
　　“倒是没想到，小小的蛮刀帮竟然有一位金丹老祖。”嘶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抬头望去，便见到一位躲在暗中，双眼血红的黑袍人，下一瞬，黑袍展开，化为一双巨大的骨翅，黑幕之下，骸骨淋淋，血色遍布。
　　蛮刀帮老祖神色不禁动容，身躯竟颤抖不安，“这，这是马家老祖！”
　　“嗯？”坐在摇椅上的宋绝察觉到一丝邪术气息，顿时起身，望向了蛮刀帮的方向，灵识中他看到了一个蝙蝠人，当即面色大变，口中厌恶的说道，“恶心。”
　　他很不想去，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蛮刀帮老祖身死，宋绝目光扫了扫崇风，眼睛一亮，可随后便黯淡了下去。
　　在他的感知中，崇风依旧是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而已，这修炼的模样，像极了想踏入修士的努力人。
　　他叹了口气，“不能不去啊。”
　　他灵识一动，身躯便没入虚空，消失在了小店中，正在抓紧恢复修为的崇风，猛的睁开眼，瞧着宋绝离开的地方，疑惑的问道，“他什么时候破入元婴了？”
　　蛮刀帮外，宋绝藏在上空，注视着长老阁内的情况。
　　在他的灵识内，蛮刀帮除了长老阁之外，毫无人烟，若是仔细端倪，便能发现，那青泥石板路上，碎玉桃花桥中以及弟子阁中，地面上皆是清一色的血点。
　　那些弟子全都成了一滩血。
　　宋绝忍着恶心没吐出来，他一个现代人，之前见到的无非是小打小闹，拳打脚踢罢了，哪里见过这般炼狱。
　　长老阁中。
　　马家老祖放肆大笑，瞧着一众长老和蛮刀帮老祖，眼神中是渴望的血色。
　　金丹真人的威压横贯蛮刀帮，他不再忍耐，化为一团黑雾，所到之处，木桩，天帘全被腐蚀一空，只是触及蛮刀老祖的领域顿了顿，紧接着，领域犹如碎纸，顷刻间崩溃。
　　蛮刀老祖脸色一白，一口老血本应吐出，却被他忍着吞了回去，“你，你竟是金丹中期！”
　　“有点能耐，还能看出我虚实，不过...”马家老祖舔了舔嘴角，“你等血食我要定了！”
　　说罢，黑雾长驱直入，其中一位长老被黑雾包拢，凄惨的叫声伴随着“咔咔”的咀嚼声，让其他人腿软发抖。
　　只等黑雾散去，哪还有什么人，只有一些被吃掉不要的碎骨罢了。
　　“味道不错。”马家老祖目光闪烁，抬手指了指众人，“下一个是谁呢？”
　　被指到的众人胆战心惊，吓得腿软倒地。
　　蛮刀老祖灵力被黑雾震散，靠丹药提升的修为，逐渐支离破碎，有心无力。
　　“不如我怎么样？”宋绝忍着不适，慢悠悠的走了进来，所到之处，污血杂物，残肢败腿皆为一空。
　　“我的味道应该不错吧？”他指了指自己。
　　“这是，前辈，前辈的声音。”蛮刀老祖躺在地上，目光产生了希望。
　　“你，你的味道真是让我着迷。”马家老祖吃了上了瘾，丝毫没注意宋绝的特殊之处，“既然你这么主动，那本老祖就成全你。”
　　他伸手一探，黑色的灵气化为巨掌，朝宋绝袭来，口中狰狞笑道，“过来吧你！”
　　宋绝勾唇一笑，手中同样朝他抓去，“过来吧，你！”


第22章 惊恐马家
　　黑色巨掌随着宋绝的声音落下，被一双翠绿如玉的手悄然无声的崩灭，直指马家老祖的面门。
　　“这不可能！！！”马家老祖血眼一瞪，张着血盆大口，尖锐的骨翅松了下来，变得软弱无力，口中带血的獠牙都使不利索。
　　他出手向来不拖泥带水，不会轻敌，金丹中期的修为对付一个年轻后辈，简直手到擒来。
　　可却被对方轻而易举的化解，看宋绝那轻松的模样，肯定还未用尽全力。
　　那玉手向他抓来，马家老祖不解，这到底是哪里来的修士？
　　莫非是哪个老东西返老还童不成？
　　他不再犹豫，都被打到脸上了，还缩在这就没有理由，当即化成一团黑雾，向远方遁去。
　　“跑的掉吗？”宋绝神秘一笑，灵识一动，玉手突兀的出现在黑雾的上方，迎头痛击般压了下来，不给分毫的机会，就将马家老祖死死抓在了手里。
　　不过宋绝对这玩意也是怕的很，早在抓之前，他就戴了一个手套，虽说手套不分指，戴着难受，但抓一个蝙蝠还是够的。
　　“马家老祖是吗？”宋绝将其抓到身边，凑近一看，黑雾中是一张快完全同质化的蝙蝠脸。
　　他当即离远了些，对于这些生物，他是能躲就躲，实在躲不了那就想办法弄死。
　　“前，前辈饶命啊。”马家老祖窝在玉手中，神色忐忑不安，感受到从玉手中传出来的威压时，生怕宋绝一个念头将他给解决了。
　　若是知道小小晏城有宋绝这般修士，他是万万不敢前来找事的。
　　“说吧，你是来干什么的？”宋绝很平静，不想去拿正眼看他，怕脏了眼睛，甚至背靠着伸了个懒腰。
　　“我是来给我那马家弟子报仇的。”马家老祖信誓旦旦，这个理由简直完美。
　　可宋绝不吃那一套，一个马家弟子，甚至是外围，怎么可能身死会将老祖引来？
　　他当即一喝，手渐渐握紧，“快说，不然你...”
　　“我说我说我说！”马家老祖脸色憋的通红，感受到死亡的气息，他瞬间慌了神。
　　“派到蛮刀帮的马家弟子实际上是血莲宗的莲子，只等着他生根发芽，将蛮刀帮众人毫无反抗的血祭后，才能完全血莲宗的交代，可现在...”
　　“可现在人死了，马家怕受到血莲宗的迁怒，干脆派你过来，将蛮刀帮先血祭，以平息血莲宗的怒火，是吧？”
　　宋绝招了招手，“我说的没错吧？”
　　“前辈，前辈说的没错。”马家老祖声音弱了下来，只是点头。
　　“这这...我分明与马家家主有些交情，他怎么会如此不将我蛮刀帮放在眼里。”蛮刀帮气急攻心，压制不住胸口的血液，血喷三尺。
　　“你的交情对于家族的发展来说，值几个钱？”马家老祖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血莲宗。”宋绝低头沉思，完全没听说过，不过能够血祭一整个宗门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前辈若是放了我，我一定改过自新，和蛮刀帮互不再犯。”他以为宋绝犹豫是因为怕了他马家。
　　不过只要等到他回去，什么蛮刀帮，什么前辈，都得死！
　　宋绝摇了摇头，转过身，似笑非笑的眼神盯着马家老祖，那一瞬间，马家老祖如芒在背。
　　“你让我觉得恶心，所以...”宋绝的手顷刻间收紧，“得死！”
　　“前辈，前辈，不！！”
　　苍翠的玉手完全将黑雾合上，一阵毛骨悚然的脆响声从玉手中传出，响彻了整个大殿。
　　那些长老以及蛮刀帮老祖面色一变，想起其中那令人作呕的模样后，忍不住吐了出来。
　　可奇怪的是，当玉手张开时，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看到，反而干干净净，玉手中不沾一丝血迹。
　　“fen 身？有些意思。”宋绝惊讶道，“差点连我都骗过了。”
　　他手指轻点，一阵波动从虚空中传出，向远方迈去。
　　马家。
　　三位老祖闭关之地，源源不断的灵气从地下涌出，灵气飘逸，浓郁的沁人心脾。
　　高坐在上方的三道人影，面容肃穆，宝相庄严。
　　可此时，最左侧的那道人影身躯不安的动了动，脸色猛的一白，一股精纯的血液喷涌而出。
　　带着惊骇的怒意一起，瞬间便将其他两位老祖惊醒。
　　“三弟，你怎么了？”
　　“到底是谁，能将三弟伤的这么重，他可是步入了金丹中期啊！”
　　他们又惊又怒，万万没想到去一趟晏城会有此般风险。
　　“我的蝙蝠身被破了。”他躺在地上，格外虚弱，可下一秒，他挣扎起来，神色惊恐慌张，青筋毕露，口中咆哮道，“大哥二哥救我！”
　　其他两位老祖不明所以，紧接着，一股令他们感到不安的气息闯入了大殿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中了马家三祖，后者顿时毙命。
　　“虚空索敌，这揄系正利。是元婴真君！！！”
　　“晏城，竟然有一尊元婴！”
　　“马生阳呢？叫他给我滚过来！”
　　两位老祖被吓得毫无架势可言，像是小老头一般躲在了柱子后，瞧着坐在上方的尸体，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了惊恐。
　　他们又一次体会到了死亡的感觉。
　　不多时，马生阳恭敬的走了进来，他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拜见三位老祖！”他语气诚恳。
　　“哼！”
　　金丹真人的威压横贯整座大殿，马生阳脸色一白，被逼的下跪，胸口起伏不定，嘴角溢出鲜血。
　　“你抬头看看，可有什么异同？”老祖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马生阳以为是自己的态度不对，冒犯了老祖，谁知他一抬头，便看到了令他一生都无法忘却的画面，三祖他老人家死了，倒在了血泊中。
　　“这...”马生阳颤抖着身躯，被吓得冷汗直出，腿软无力，“三祖他老家人可是金丹真人呐！”
　　他接受不了，明明三祖受他所托，前去蛮刀帮血祭，不承想，刚进门的血腥味竟然是三祖...
　　这到底是何原因？
　　“晏城有一尊元婴！”大祖说道。
　　“大祖，这不可能！”马生阳如遭雷击，料他怎么也未曾想到，区区一个晏城怎可会有元婴真君出现，要知道就算是郡城也从未有元婴强者。
　　只有一个闭死关求突破的金丹巅峰。
　　“事已至此，该怎么办，你待看着吧，只要那尊元婴不找上门来，一切都还好说，但是...”大祖眉头一横，话语如同天威直压马生阳，“若是那尊元婴寻来，你得以死谢罪，才能换我马家一条生路！”
　　说完，一股威势将他踢出了大殿，马生阳惊颤不安，他要死了，他要死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晏城竟然有元婴，那必定已经将此事汇报给了圣地，我马家早死晚死都得死，倒不如血祭马家，换我一条生路。
　　“来人，请血莲宗尊者！”
　　他身躯哆嗦，走路颤抖，可是一双眸子，如同嗜血般疯狂。
　　***
　　不知不觉七日过去了，解决了马家老祖后，宋绝回来便让蛮子回去一趟，处理蛮刀帮的事。
　　这件事短短几日便轰动了整个晏城修士圈，堂堂六大势力之一的蛮刀帮竟被金丹真人屠戮满门，只剩下老祖和几位长老，任谁听了都会叹息，不敢置信，但事实却是如此残酷。
　　但其他势力并没有借此机会落井下石，而是在等，等“天下第一绝”中的店家怎么看待此事。
　　没过多久，蛮刀帮长老加入小店，成为拍卖行二层的守门长老，老祖成了二层管事，众人皆是一惊，随后纷纷眼红。
　　但同时心里不禁松了口气，还好当时并没有落井下石，听闻，那来历神秘的金丹真人就是被店家给解决的。
　　他们可不敢随意出手，万一惹怒到了那位，怕是自己的势力活不过明天。
　　宋绝的影响力在晏城的修士心里根深蒂固，压的他们没有反抗心思。
　　只因看不出他的深浅，出□□厉风行，又能拿出丹药以及拍卖的珍贵物品。
　　这样的种种，没有一些背景是根本无法做到的，从而导致了，宋绝在晏城各大势力中都是如仙人之姿一般的存在。
　　别说与之作对，就算是有这个念头，他们也是万万不能想的。
　　这几日，百姓们每天都会来打两次水，将地里的灵稻全都浇灌，甚至那些已经有枯黄迹象的灵稻被水一浇，宛若新生。
　　水壶中的灵泉水用之不竭，每次缸中的水满后便会停下，再加上灵泉水有一定的加快灵药灵植成熟的效用，经过百姓这么多天的勤恳，倒是有了初熟的迹象，再过个几天，应该就会熟了。
　　宋绝夜里也去看过，他回来后便去与阿修说，“灵稻若是熟了后，我会让蛮子还有那些长老们与你一道，用灵力将灵米给弄出来，这样给那些百姓们省点麻烦，让他们继续种。”
　　阿修抬眼，语气不是很确定的问道，“师父，如此不停歇的忙碌种植，可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阿修聪慧，一听就懂弦外之音，这是师父叫百姓们做好准备。
　　“等这一次收成后，地龙便会翻身，届时，整个江南四城的河水下沉退去，大旱即将来临。”宋绝没有隐藏，便说了出来。


第23章 圣子？
　　阿修嘴巴张的很大，他才十几岁，不是很懂地龙是什么意思，从未接触过。
　　但是后半句话他是听懂了，河水退去，大旱来临，这过年图个喜庆的冬天，今年会又冷又干。
　　他并没有问太多，他会把话藏在心里，阿修一向如此。
　　宋绝微微点头，这个徒弟分寸拿捏的不错，过些日子，得教他一些东西了。
　　他再次来到拍卖行二层，蛮刀帮一行人皆在此地忙碌，按照宋绝的吩咐，他们得在下一次拍卖会开启前，在拍卖行的各个角落布置人手，这一次的规模比上一次要更大，同时，也要保证不会出现意外。
　　早在一开始，宋绝便将丹药赐给了那些长老，所以蛮刀帮的一行人都是步入了金丹真人之境。
　　他们兴奋，到却也更惶恐，因为随着境界的增高，他们便能发现宋绝的恐怖，面对他时，一丁点反抗的念头都不要有。
　　见到来人，他们纷纷欲要下跪拜见，但被宋绝阻止了，“我说了几遍？见我无需下跪，将你们呆在宗门内的陋习给我改掉，动不动就下跪，成何体统？”
　　宋绝训斥声音毫不留情，眼前的长老们若是平民百姓，宋绝二话不说掉头就走，可却是刚收的人手，他不得不逼着他们改变。
　　在他的观念中，新时代的青年精神才是最重要的，这也是最难改变的，他不不是很想让自己手下的人有那些不好的习惯。
　　“遵命！”长老们纷纷应声。
　　“你们老祖和蛮子呢？怎么不在？”宋绝扫了一圈没发现人，便问道。
　　“老祖和宗主，啊呸，是和大人被阿修叫了出去，听说是有要事商量。”
　　“这么快？”宋绝眉头一挑，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三人的模样，看起来还真是。
　　“几日后，百姓们的灵稻成熟，你们过去帮忙。”宋绝说完，人影便消失不见，留下长老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
　　***
　　夜里，宋绝起了燥意，翻来覆去睡不着，浑身难受，每动一次，摇椅还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这让他最后一点倦意也荡然无存。
　　他干脆起身，吐出令他不爽的一口气后，抬眼看向客房的方向，眼神一凝。
　　门未合上，房内空无一人。
　　熟睡后，他的灵识也跟着缩小，加上小店有天道的庇护，所以范围只在他身边，而且整天开灵识太耗精神力，他也不想成天头痛。
　　若不是今夜睡醒，他还当真不知道，每天夜里自家的“伙计”竟会偷偷溜出去。
　　这举动，显然是怕吵醒他，这么防他，难不成是干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心里头一次竟生出了“捉奸”的想法。
　　随后便甩了甩头，什么捉奸？明明是为了自家伙计好。
　　他这是对自家伙计的关心。
　　对，就是这样。
　　他说服自己，灵识一放，将半个晏城笼罩在脑海中，顺便拿了些水喝。
　　片刻后，他眉头紧锁，面容肃穆，薄唇紧抿，他又喝了几口水，差点没喷出来，“没有？这么大的晏城竟然会找不到？难不成他溜出了城外？”
　　秉着为了“伙计”的安全，宋绝丝毫不怠慢，披着夜色，赶了出去。
　　临近城边上，走进了一条小巷子里，东绕西绕，终于隐晦的捕捉到崇风的气息。
　　他收敛气息，灵识保持稳定，脚步放轻，没入黑暗中，来到一侧拐角后，灵识中赫然出现了崇风的身影，以及另一道陌生的气息。
　　正后方，一人跪在地上，一人漫不经心，两人看起来也不像是有什么“奸情”啊。
　　他到底在搞什么？
　　于是，他凑近听着，神色颇为紧张，将“捉奸者”的身份演绎的淋漓尽致。
　　“圣子，季北师兄身现北境妖国，将整个妖国以天人之力，活生生的炼化，荡平大妖十位，妖尊数百位，妖皇数千位，得到了圣地的奖赏，被人皇封为卓越小将军。”封沐心惊胆战的汇报情报，就怕崇风不悦，将他给就地正法喽。
　　崇风神色自若，唯独一双眼眸陷入黑暗，在月光的照射下变得苍凉孤寂，让人看不清其中情绪，半晌，他讽刺一笑，薄唇轻言，“你看，我这个师弟是不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封沐惶恐，头紧紧贴在地上，碎月冰花般的凉意从他的后背一句攀到了脖颈处，他身躯颤抖，不敢说话。
　　心里却在嘀咕，崇风圣子离开宗门后，怎么会变得这般可怕？
　　“圣子，宗主即将破千岁大寿，您去吗？”
　　沉默片刻后，封沐斗胆问了一声。
　　崇风目光闪烁，“不...”
　　话未说完，他清晰的感知到身后传来熟悉的气息，身躯微微一顿，紧接着，他薄唇轻抿，一双眼眸覆满寒霜。
　　“去！”崇风沉声说道，“但切记，此事不得随意透露给任何人。”
　　“是！”封沐应了一声，松了口气，身影缓缓消失在黑夜中。
　　“出来吧！”崇风转过身，目光瞧着那拐角之处。
　　话落却无人烟，崇风轻笑了一声，“怎么？堂堂天下第一绝的店家也会偷听墙角？”
　　“还不敢承认？”
　　这话说完，宋绝才有了动静，咬牙切齿撑着腰走了出来，一见面，也不管崇风脸上那如冰块般的肃杀脸，直接回怼道，“我这叫偷听墙角？我这分明是关心小店的伙计。”
　　他理直气壮，游刃有余，“一个伙计夜里不休息，趁着我休息后，出来干些偷鸡摸狗之事，若不是我来，你们这奸情打算上到什么时候？”
　　崇风脸色铁青，寒气逼人，手上蓝色灵力跃动化剑，隐约间，剑鸣阵阵，杀气腾腾。
　　宋绝眉头一挑，脚不自觉的向后挪了一步，但嘴上依旧没放松，“还想和我动手，怎么？一个伙计还想掀了店家不成？你动手试试，我看你敢不敢背上一个忘恩负义，小白眼狼的名头。”
　　“只要我有事，别说整个晏城，整个修仙界你你你都得要玩完。”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分明有修为，却在我面前装如一个普通人，这般藏在我身边，实乃居心不良，要不你走吧，我也不留你，灵石我也不要了，你回你的宗门当你的圣子，我在我晏城当一个平平无奇的店家，好得很！”
　　宋绝妙语连珠，话落，就是他自己也没有想到竟会这般能说，他说不清是什么理由，是什么角度，就是心中有一股气，一股道不明的情绪推动着他，让他能如此能说。
　　“你，你...”崇风气急攻心，紧咬牙关，手中灵剑化为泡影消散。
　　宋绝说什么都好使，唯独那一要让他走，他听到后，当真灵气不稳，直冲丹田，一丝精血溢出，修养这些天的功效荡然无存。
　　整个人向后倒去，挥散之气将周遭的杂草枯叶都覆上了寒霜。
　　“哎，哎，你不是要和我动手吗？人怎么还倒了呢？”宋绝又说，一双眼睛不解又震惊。
　　崇风一听，两眼昏聩，直直晕了过去。
　　“身上怎么这么冷，他这是还没修养好就跑出来了？”宋绝赶忙上去扶稳，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也是被吓了一跳，“叫你半夜出来厮混，真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活该。”
　　他背着崇风，脚步放慢了些许，叹了口气，“关键时刻还得靠我啊，你这个大圣子！”
　　翌日，崇风苏醒后，脚步虚浮的从主卧走了出来，他浑身酸痛无力，精气神像是被什么给抽走了一般。
　　丹田内，一股深寒之毒在不断强占着他的灵力，他的手掌已经开始变色泛冷。
　　他默默的扫了一眼，朝着柜台走了过去，却被宋绝给拉到了灶台边的台桌上坐了下来。
　　“大圣子，你这么不讲究的？自己身体可是有寒毒啊，还趁着夜里寒气足的时候出去，这么想不开？”宋绝端了一碗熬的粥递给他。
　　“你若是想问什么便问吧，绕来绕去不嫌麻烦吗？”崇风半抬眼，瞅着宋绝一脸好奇的模样，心中顿时了然，当然他也不是很客气，拿起勺子便吃了粥来。
　　自打被宋绝救，这么些天的相处，他大概知晓这人的脾气。
　　随性又果断，再多一些幼稚。
　　前面他很欣赏，后面他避之不及。
　　昨夜他也算是疏忽了，全然没想到宋绝能追出来，还被他听到了些。
　　他是根本没打算将他给牵扯进来，本想着在这恢复修为便走，可如今...
　　瞧着宋绝那一脸兴奋的模样，这是一定想知晓了。
　　唉...麻烦
　　宋绝听到崇风的话，缓缓起身，也未曾多说什么，而是走了出去，留给崇风一个大大的疑惑。
　　“你若是想告诉我，也不会等到今天，我宋绝可不是会逼人说，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来和我说吧。”
　　宋绝的话从外面传过来，崇风手颤了颤，继续吃粥。
　　***
　　经过这么些天的浇灌，那些灵稻开始慢慢逼近成熟。
　　最先熟透的，阿修自己上阵，将那些灵稻用灵力割下，将其摆放到空地上，用灵力将灵稻一个一个的剥开，如抽丝剥茧般，百姓们在下方用簸箕接着就行，这样很省事。
　　阿修被宋绝喂了一颗丹药，早已踏入炼气锻身之境，又被宋绝传授了功法和经验，用着灵力倒也顺心。
　　一个簸箕根本装不下这么多灵稻，每块地上种的灵稻约莫百株，那些灵稻莫不是变异一般，在得到充足的灵泉水浇灌后，竟然开始自主分裂。
　　一生二，二生三。
　　不过，分裂太多会将灵气消散过多，这样不太好，应当早早收割。
　　阿修正收完一家子，足足拿了十个大簸箕才将其装好，灵稻黄色的稻壳脱完后，一粒粒饱满的米粒散着灵气，甜香扑鼻。
　　不过他的灵力也消耗了很多，得缓一段时间才行。
　　其他百姓们瞧见这样，一个个激动坏了，又是感谢了一波宋绝。
　　阿修松了口气，正想着回去于宋绝说，地里的灵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全都在顷刻间成熟了。
　　阿修脸色一变，朝着小店大喊，“师父，我没力了！”


第24章 收灵稻，遭河水
　　不等阿修多喊，从拍卖行中径直飞出了九名长老，踏入金丹真人后，便能够短时间内踏空而行。
　　“仙人，是仙人！”
　　百姓们看着天上飞过来的仙人，纷纷露出吃惊的神色，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如此大的阵仗，九仙齐出，似乎只是为了...帮他们抽灵稻？
　　阿修松了口气，瞧见了祖母，欢快的迎了上去，“祖母，别操这心啦，有那些长老帮我们。”
　　“哎哎...！”
　　话落，那些长老们照着阿修的步骤，分开行动，出手一个比一个利落，看的阿修目瞪口呆。
　　这就是修为高的缘故吗？
　　他们其实早在拍卖行用灵识注视了一遍阿修的操作，灵识范围虽然不大，但到农田的位置恰好。
　　况且，宋绝嘱咐的命令，他们哪敢不听，所以，一听阿修去了农田，他们聚精会神，丝毫不放过一分一毫，所以才能如此熟悉。
　　九名长老速度很快，而且也很细心，做完一家后，会先到下一家百姓前，让他们准备一会，再开始剥壳，那些百姓们对此非常感激。
　　几千株灵稻，几百方地，一个偌大的农田中，在九人用劲全力的情况下，要比正常快很多。
　　天值黄昏，光洒在地上、田中，天边像是一朵怦然盛开的奇花，从远处望，袅袅炊烟，熠熠生辉，橘色的脉络照在百姓身上，散发出了不休止的微光。
　　九名长老喘着粗气，额头汗滴垂落，只感觉到身心一阵疲惫空虚，这是灵力差点被掏空的感觉。
　　“你们做的不错，回来吧。”
　　宋绝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他们脑海，紧接着，一股暖流涌向他们丹田，本应残留的灵气开始迅速恢复，一时间，他们面色好看很多，朝着小店的方向纷纷低头感谢，消失在众人面前。
　　“仙人走好！”
　　百姓们沉浸在喜悦中，留意到仙人们的动向，也是作出反应，若不是仙人们，他们光是抽灵稻也得好几天。
　　不过这灵稻也厉害，收割完竟然不需要晒。
　　他们不懂，将此归功于仙人身上。
　　九名长老前脚踏入拍卖行，后脚身后就传来百姓们的敬意声，身躯不由得微微一顿，他们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眼中的诧异。
　　这种感觉，是他们从未有过的暖意。
　　***
　　十二月的天不太寻常，往年到这月份，寒风呼啸，白雪皑皑，屋外连个人影都是见不到的，可今年无端燥热，地若天煮，屋内闷热，百姓们都想出来，找一处阴凉地躲躲。
　　夜里，被“煮”了些许天的晏城，终于有了一次短暂的解脱。
　　乌云压盖，雷雨掀苍，一场声势浩大的灵雨落下，灵气浓郁沁鼻，云雾婉转几分又轻飘飘地将整座晏城覆了起来。
　　“这场雨下了后，怕是要经历河水了吧？到时候江南地方河水退位，大旱初露锋芒。”宋绝瞧着窗外的雨水，喃喃说道。
　　一缕灵气扑闪不急，撞到了宋绝的胸口，他低眉，在指间上绕了绕，才将其放跑。
　　“你不打算救救他们？”另一侧窗边，崇风目露沉思，将想问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宋绝沉默半晌，随即轻笑一笑，“我这地就这么大，谁能来是谁的本事，何况整个晏城能照顾的我也能照应的过来，若是地少人多，我不得烦死？”
　　他转头望向崇风，后者也恰恰望向了他，双目对视间，一人诧异，一人理所应当。
　　“倒是我唐突了，没成想，你竟是这般店家。”崇风回应道。
　　“你把我想成什么？大圣人？”宋绝收回视线，重新躺在摇椅上，“这个我可当不了啊，倒是你这个大圣子有机会升一升。”
　　崇风沉默，整个小店内悄然无声，良久，一人轻叹回到了主卧，一人早已沉入梦乡，安稳踏实。
　　正如宋绝所说，翌日，烈日当空，天气变得干燥异常，热的超乎常理，百姓们尽管有宋绝提前打招呼的灵泉水解渴，但依旧架不住这灼日烘烤，几乎所有百姓在浇灌完地里的灵稻后，便已经汗流浃背。
　　而家中是不能待的，时间一长，很容易闷坏，可晏城中那些有高树遮挡，绿树成荫的地带是在南边上，东市压根看不见许多高树，南边他们不敢去，自然在外也就避不了暑，而有孩子的，更是慌张成群。
　　最后求到了仙人身上，宋绝手敲着木桌，眼神莫测，“去将拍卖行一层打开，将东西全都搬到二层，供百姓们在一层乘凉。”
　　拍卖行每一层的建造是由上到下，其中本就阴凉，再加上有灵气补足，完全能冬暖夏凉。
　　安排好百姓后，宋绝起身，瞧着主卧中，崇风还在修炼，他摇摇头，真不知道他这个大圣子是在修炼什么？
　　明明是有如此高的地位，却依然勤奋刻苦，再加上当时救下他时，是丝毫没有修为的，像极了他前世看的小说中逆天改命流的主角。
　　他虽知道其中关系错综复杂，非常人不可轻易知晓，但是他有一种感觉，崇风少不了他的帮忙，崇风有一天会主动与他说。
　　他拿着水壶，走去后院，宋绝瞧着天上，是一样的灼日，但是有天道的庇护，后院虽然被照射，但却并无燥热，只有阴凉，那灼日最后的用途也只剩下一个亮堂。
　　他拿起水壶将灵药洒水，洒了一轮又一轮，他可不能忘了这些灵药，这可是他的小祖宗。
　　百年千年灵药长势惊人，但依旧没有到待成熟的阶段，想来也是药效不同，生长的时间也更长。
　　宋绝走到万年灵药这，惊讶的发现那小嫩芽竟然长高了些。
　　天道的声音同时响起，“灵气复苏概率+5%，灵气浓度+1%。”
　　“万年灵药对修仙界的影响这么大？长高一点点竟然会直接+5%？”宋绝面色古怪，水壶往上抬了些，那小嫩芽摇了摇，似乎在不满宋绝的分心。
　　浓度他知道，就是修炼环境里灵气多还是少，但是灵气复苏概率+5%，这就有点吓人了。
　　“对，万年灵药非大势不出，一旦出现，修仙界必定是一个顶峰时代！”天道解释道。
　　“那这概率一下子上升这么快，岂不是说，又有地方要遭难了？”宋绝问道。
　　“不会，这其实有一个界限，比如说1%，也就是万年灵药刚刚出土时，会让修仙界发生重大变故，他才会反馈出来。”天道说着，“下一次需要等到30%，届时，修仙界的灵气浓度会迎来一次大洗礼，盛世将会出显。”
　　“那现在...”宋绝疑惑，还未说完话，天道便打断他，“现在复苏概率6%，还有24%呢！”
　　宋绝:....
　　它怎么知道我要问什么？
　　“还有，下一次送货时间在三天后，记得查收哦~”
　　天道撂完这句话，便又没了声音。
　　宋绝倒是期待的很，下一次，会送来什么货物呢？
　　不过，也得开始着手准备下一次拍卖会的时间了。
　　自打上一次拍卖会过后，来小店买丹药的修士就变得异常少，这不是说小店卖的丹药不好，而是那些修士不舍得灵石，都在省吃俭用，好应对下一次拍卖会。
　　宋绝哪能不知道，只是有些丹药是必须得在拍卖会上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而小店中的丹药，大部分都是针对结丹及结丹期修士，手里有灵石的那些金丹真人怕是看不上，唯独拍卖会才会有好东西。
　　宋绝倒是期望天道能给他送来一些普及性很大的丹药，来给小店也充一充场子。
　　当然，这次拍卖会他得要覆盖整个江南四城，那些潜藏着，摆在明面上的势力，一个不漏的全得邀请一遍。
　　更重要的是...
　　他看了看自己手心，那里有三个透明的储物袋，其中厚重又有凉意。
　　这是他为其他三城的百姓们准备的灵泉水，大旱来临，想必其他三城也跟晏城一样，都遭受到了灼日酷热。
　　修士他管不着，再恶劣的天气，只要灵气不枯，那便能存活。
　　倒是百姓，没了水，没了粮食，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不知道其他三城的势力会不会帮助接济百姓，他只知道，顺心而为，实乃顺应天道。
　　“阿修蛮子，你们过来。”他叫唤一声，不多时，两人纷纷出现在他面前。
　　他拿出烫金字的邀请贴给了他们，说道，“这是下一次拍卖会的邀请贴，你们二人辛苦一下去一趟其它三城。”
　　他又看向蛮子，伸出手轻点了一下他的眉心，“这里一共有百张，不用都传完，只需要将这些势力都传到位即可。”
　　蛮子瞧着脑海中的地图，一脸震惊，这...这些他从未听闻过，难道真的存在？
　　他没再多问，只是应了一声，对于他而言，只要保证能够将邀请贴送到这些势力的手中便行。
　　宋绝看向阿修，又说，“你可将此次当作一场试炼，少说多做，跟着蛮子，你能学到很多，知道了吗？”
　　阿修浑身一震，听话的点点头，问道，“师父，要是那些势力不来怎么办？”
　　蛮子同样点头，那些来过的势力应当知晓小店的能耐，拍卖会必定能拿出好东西，倒是那些未曾来过的势力，就不能保证。
　　宋绝勾唇一笑，目露精光，“你们每到一个势力便说，这一次拍卖会上有百年灵药，还不止一株。”
　　话音落下，蛮子震惊的嘴都差点没合不上，阿修则是没有听懂。
　　宋绝笑意渐满，他要的就是这反应。
　　有这噱头，还怕那些势力不来？


第25章 送货上门
　　三日后的清晨，晨光熹微，天道的声音出现在了宋绝的脑海，“醒醒，货物要到了。”
　　声音不同于平常，宛若魔音，直达脑海深处，将还沉浸在梦乡中的宋绝给拎了出来。
　　与梦境的感应被切断，宋绝直接惊醒，缓和了片刻，才逐渐回过神，他瞧着天才微微亮，一股怒意油然而生。
　　“天...！”
　　才吐出一个字，就震的小店三分动静，窗子内挂着的玻璃都出现了裂痕，他立刻意识到不对，用手捂住嘴巴，小心着收敛声音。
　　他听了听主卧，好像...没什么动静。
　　他才松了口气，一脸怒其不争的模样，压着声音说道，“天道，我对你太失望了，太失望了，你这个点来叫醒我，是怕我这个被你肩负重任拯救修仙界的肩膀不够重吗？你看，我被你摧残的黑眼圈，红血丝，甚至我的身体我的...”
　　“行了，别说了，你赢了，我的错，是我不对，我认！”天道打断宋绝的话，强忍着不适说道，“货物已经到后院了，记得清点一下，我给你的货物翻了倍，你记得自己处理，也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可...”宋绝刚想再问，却又被天道打断，“噓！别问，多做，我要补觉了。”
　　宋绝:...
　　所以，刚刚是一个有起床气的叫醒另一个有起床气的人的故事？
　　宋绝摇摇头，撅起了嘴。
　　他不用猜也知道，之所以这么早就是防着崇风呢。
　　他走到后院，便看到了放在黑土地前面的箱子，这次的箱子比上次要小一些，应该是第一次最基础的货物都送过来了，这一次只需要做个补充就行。
　　但不同的是，这一次的箱子竟然挺高，约莫到了屋檐下一点。
　　他走进看看，才发现箱子后面还有一个箱子，难不成这是天道说的翻倍的补偿？
　　宋绝来了兴致，便直接签了名，得到收货反馈后，那些箱子便直接消失不见，只留下工工整整的货物竖立在宋绝面前。
　　最上方的是丹盒，大部分丹盒都是普通的玄纹丹盒，而最顶端则是灿金色丹盒，可见其中装着的必然是珍贵的丹药。
　　中间堆一排书籍，约莫五本，按照他了解的情况来看，这必然就是功法了。
　　五本功法，其中四本绿色级别，一本蓝色级别。
　　“这下子有兜底的了，拍卖会一定能够响彻四城。”宋绝欣喜不已。
　　修仙界的功法区分很简单，赤橙黄绿蓝靛紫，赤色最低，紫色最高，而如今修仙界别说紫色级别的功法，就是绿色那也是当作看家本事来严藏，不给宗门流过血流过泪，就别想轻易学到。
　　但是宋绝自己习得的功法只有天道给他的《逍遥经》——天大地大，自在逍遥。
　　这正好对宋绝的胃口，而《逍遥经》是一本没有颜色的功法，从里到外都透着神秘，天道也未曾多说什么，但功法用起来很是随心所欲。
　　怎么舒服怎么来，这是宋绝对自己的要求。
　　他将丹盒拿进隔间货房，先是打开灿金色的丹盒，顿时整个货房都亮起了霞光，丹香四溢，一呼一吸间，宋绝深处的疲劳都消散些许，远处更是传来阵阵仙音，仙雾腾涌，竟有麒麟在其中玩耍。
　　祥瑞征兆，这丹药，绝非凡品。
　　幸好他在门前下了禁制，若不然，这异象必定会泄露出去。
　　他定睛一看，赫然看到了丹药的信息:
　　【麒麟祥瑞丹】上品丹药。一定时间内获得天道青睐，气运加成，化身气运之子。
　　宋绝啧啧称奇，居然会获得天道的青睐，而且这丹药品级竟然才上品，这可真是逆了天。
　　气运，多么虚无缥缈的东西，竟然能被一颗丹药影响。
　　那岂不是，在外历练，服下这颗丹药，寻到大能传承的几率就会变大？
　　或者，天道高兴了，一不小心赐下什么好处，那更赚大了。
　　这丹药，神鬼莫测。
　　宋绝给出了评价，对应的，卖的很贵，这一次他要让那些老家伙手中的灵石全都自己吐出来。
　　将丹盒仔细的封存后，他才将功法放入，紧接着，便看到了最下面的物品，那是一些稀奇古怪的石头，每个石头颜色不一，其中蕴藏着汹涌澎湃的力量。
　　宋绝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用眼睛去看时，却提示权限不够。
　　他瞬间觉得乏然无味，便将其一把放进了储物袋中，只想着下次要好好问问天道。
　　另一个箱子中装的是同样的物品，从高到地依次排列着，宋绝将丹盒拿下来后，便拿到货房打开一看，漆黑色的丹药安静的躺在中间，丹药上隐约的浮现出来龙纹的模样，栩栩如生。
　　丹药的气息收敛，置在一旁，真会被他人当做普通丹药来看。
　　但若是瞧见丹药身上的丹纹，那必然便知晓返璞归真的道理。
　　宋绝便是第一眼就看到了，吃惊的合不拢嘴。
　　“这是龙纹丹药？”他伸出手，拿起丹药，能够感受到丹药中蕴藏着的强大灵性，这等药效已经远远超过了上品丹药，二者不可同为一谈。
　　他注视着龙纹，却见龙尾部位有残缺，宋绝吐出一口气，面带可惜，“原来是半步龙纹丹药，我还以为天道会真的那么好心，直接给我龙纹丹药呢。”
　　“不过...”他将丹药放在面前轻嗅，瞬间便能感知到一股灵气游遍全身，“药效实在恐怖，这等丹药想必得金丹巅峰及以上的修士才能消化。”
　　同时，他的眼睛里出现的此丹药的信息:
　　【玄天丹】:玄之又玄即为天。半步龙纹丹药，可用灵气温养成龙纹丹药。提供修炼者自修炼以来的双倍时间修为，并获得悟道机会。只可服用一次，多次服用必遭天谴。
　　宋绝只觉得一道惊雷将他劈得麻木，愣在原地，久久不能言语。
　　半晌，只等天边剥开云雾，一缕初阳打过窗棂，照在了宋绝的眼中，他才眨了眨眼，反应过来。
　　瞧着手上的这颗丹药，实乃修仙界不能容存之丹药，这等丹药天道为什么会允许存在？
　　自你修炼开始到如今的修为，服下这丹药后，将再给你一遍这等修为，可称双倍。
　　其它丹药是从零到一，现在倒好，出了例外，这丹药从零到二。
　　宋绝拿着丹药，在后院中单独给这丹药开了一层禁制，其中灵气浓郁到化水，各种异象纷呈，堪称宝地。
　　他毫不犹豫的将丹药甩了进去，又关上禁制，只等丹药成功升为真正的龙纹丹药。
　　丹盒之下便是功法，只是天道赠送给他的却只有一本，且颜色蓝不蓝紫不紫，这应当就是靛色。
　　每个书籍一般的功法外，不论颜色多少，都会有一片白色区域，只有当抹开白色区域后，才会具体知晓功法是什么。
　　宋绝并没有这么做，他只将功法收了起来，现在还不到拍卖这等品级功法的地步，他可不想将期待感现在就揭开，那多没意思。
　　倒是两本绿色品级的功法，下一次拍卖会也可以拍卖。
　　最下面的货物一样，也是一种透明晶石，他并不知晓这是什么，将其囤放在货房中，便不再管它。只是赠送给他的晶石里有金色的，还挺好看。
　　收拾完后，他呼出一口气，尽管被天道这么早叫醒，但是补偿他的倒还行，就勉为其难的原谅它吧。
　　宋绝伸了个懒腰，还没被丹药洗涤一空的瞌睡虫再一次霸占了脑海，宋绝眼皮逐渐打架，他不再多想，躺在摇椅上又一次睡了下去。
　　待到醒来时，天光大盛，但远未到日上三竿，约莫着又睡了一个时辰，他扶了扶额头，发现头隐约着有些痛，看来是不能睡回笼觉。
　　他洗漱完后，门前传来了一道陌生声音，宋绝眉头微皱，瞧着灵识中显化的模样，白发朱颜，雍容华贵，身份非同一般。
　　凭着灵力感知，这老翁还是一位金丹中期的修士。
　　“这谁？”宋绝不清楚，但是有人来访，那便是客。
　　“道友，所需要些什么？”宋绝从后门走出来问道。
　　老翁见到宋绝眉目一皱，神色不悦道，“我这有比大生意，你们店家呢？”
　　宋绝一愣，“我就是店家，不知道友有什么大生意？”
　　“你就是店家？”老翁一怔，眼中些许震惊，照给他邀请贴那二人的说法，店家实力深不可测，想来也是得道高人，仙风道骨才是，可如今却这般年轻？难不成是返老还童？
　　“道友得罪，事后一定多倍奉还。”
　　老翁话落，金丹真人的威压向着宋绝笼罩过去，宋绝不明所以，眉目一瞪，那股威压便烟消云散，连带着那试探的老翁都后退数十步，贴在了门上，这还是宋绝手下留情的结果。
　　老翁心底怒涛翻涌，掀起了万丈波澜。
　　这，这是真的高人，有救了，家祖有救了！
　　他理所当然的认为宋绝是避世不出多年的老妖怪，能有这般实力，也唯有他们能有。
　　面对宋绝，他仿佛就是大海中的一叶孤舟。
　　“谢前辈手下留情。”老翁拜手行礼，恭敬得当。
　　“无碍。”宋绝挥挥手，看他长得年轻，以为是个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试探过于正常。
　　换作是他，他也会如此。
　　“不知道友，所需何物？”他问。
　　“十枚续命丹！”


第26章 大旱之冬
　　“十枚！？”宋绝吃惊，愈发觉得这位老翁不是晏城修士圈中的，在晏城的，哪个修士不知道续命丹每种只可服用一次，多次就没有药效，那是纯属浪费灵石。
　　他出自好心提醒道，“道友莫非不知每种续命丹最多服用一次？”
　　“我自知分晓。”老翁点点头，“却不知续命丹分为哪些品级？”
　　见提醒无用，宋绝也不坚持，便说道，“续命丹最低三年，最高一百年。”
　　老翁顿时目露激动，“蹭”的一下跳了起来，面色红润，宋绝看的好笑，便又说，“只是本店只售卖三年、五年及十年续命丹。”
　　老翁被浇了一盆冷水，逐渐冷静下来，他眉头紧皱，又问，“为何更高年份的不卖？我有灵石，这不成问题。”
　　“并非灵石的问题。”宋绝回道，“而是十年以上的续命丹只有在拍卖会当中才能售卖。”
　　老翁还想再挣扎些许，宋绝便说，“这是规矩！”
　　“过两天，拍卖会便会开启，皆是道友可以来碰碰运气！”宋绝笑了笑。
　　“唉...”老翁叹了口气，“好吧！”
　　“这是十枚续命丹，一共一百万灵石。”宋绝从货架上拿出十枚丹药，放在柜台上。
　　老翁看都没看，储物袋一打开，就将丹药拿了过去，递给了宋绝两个小储物袋。
　　“这是二百万灵石。”老翁说道，“试探之举，实乃不得已，还望前辈恕罪。”
　　说罢，便大步走了出去，身影消失在尽头处。
　　“心境倒是不错，只是这到底何方势力？”宋绝盯着老翁离开的方向，目露不解，“罢了，若是拍卖会当天这老翁想进来，给他一张邀请贴又有何妨？”
　　***
　　老翁径直出了晏城，金丹真人的赶路速度很快，身躯如同幻影一般，仅仅片刻，便到了海城。
　　海城最为偏僻的山谷中，杂草丛生，白骨遍地，一眼望去，尽是鬼气呼啸，那断壁残垣处，映着的，是血液的朱红和鬼气的森厉。
　　老翁来到山谷深处，这里有一处幽深的洞穴，掀开树帘，一袭鬼气喷涌而出，猩红的血眼大大小小宛若烛火。
　　奇怪的是，那些血眼似乎没注意到老翁的存在，只是挂在墙壁上，发出“咔咔”的若碎骨一般的声响，听得人不寒而栗。
　　老翁步入洞穴，只一进去，阴风阵阵，密密麻麻的寒意爬满身躯，但他不疑，继续向前走着。
　　来到最下方，幽静深寒，他的身躯也布满了冰霜，他的到来燃起了火烛，一个一个的亮在了墙壁上，直到看到了竖立在祭坛处的十个血棺，他的脚步才缓缓停下。
　　他跪下，将十枚丹盒放在身前，双手交叠在地上，头磕在手上，恭敬说道，“诸位老祖，弟子已寻到续命之法，只待老祖魂兮归来...”
　　他说着，念起了咒语，随着咒语的出现，脚下的祭坛开始震动起来，似乎底下在镇压着某种邪祟，而祭坛上方，一层又一层的血色开始蔓延，直到印满了整个祭坛。
　　那十个血棺前亮起了绿火，熊熊燃烧，将整个血棺覆盖，惊奇的是，血棺竟未起火，十个丹盒当中的丹药被一股神秘力量打开，每个丹药没入到各个血棺当中，发出阵阵咀嚼声。
　　半晌，绿火收拢，浮在各个血棺前，颜色逐渐化为明火。
　　顿时，一阵轻叹从血棺中传出:
　　“千年了，本老祖终也有重见天日的一面，皇天宗，你带给本祖的，本祖要连本带利一一收回！”
　　“恭迎老祖复苏！”老翁头抵在地上，神色激动又紧张。
　　“嗯...欢儿，这些年苦了你了。”
　　“弟子怎敢谈辛苦，若非老祖以身镇邪祟，那整个江南将会一片生灵涂炭，老祖又怎能落的这般下场。”老翁情绪激动，胸口藏有万千怒火。
　　自血棺中突然飘出一丝绿色微光，射入老翁体内，只一瞬间，那老翁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回了黑头，皮肤变得细嫩，一双眉眼如苍松，眼中褪去浑浊，薄唇红润。
　　“有功当赏，快与老祖说说你是找到何方神物才将本祖唤醒。”
　　老翁刚沉浸在兴奋中就被老祖拉了出来，他情绪跌宕起伏，一五一十的将情况说了出来。
　　“哦？还能此等高人？甚至五十年一百年的续命丹都能拿出来是吗？”血棺中的苍老声音也有了一丝触动，“拍卖会，本祖知晓了，一定得去会会。”
　　说罢，十个血棺开始渐渐相融，从高处看，其中躺着的人面容白皙精致，仪表堂堂，有风流之意，有贤者之举，实乃不可多得的谦谦君子。
　　只是，怪异的一幕出现了，每个血棺当中都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人，血棺在融合的同时，那些人的皮下也轻微蠕动，开始相融。
　　“待本祖的fen 身和本尊融合，倒要看看，谁敢与本祖抢那续命丹！”
　　***
　　近几日江南四城饱受灼日之苦，河水退位，除晏城外，百姓庄稼枯死，水源断绝，除却有些许存粮之外的百姓，只能求助那些仙人。
　　而那些有存粮的百姓也不敢声张，生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海城，方圆百亩的农田一夜之间变得枯黄碎渣，没有看到一个活下来的庄稼。
　　河城，梯田式的山峰层峦叠嶂，也成了黄昏后的秋色奇景。
　　甚至清城，整个城池都成了一片萧瑟橙黄，看不见半点绿色。
　　烈日烘烤下，通天山脉绿色逐渐褪去，哺育了四城的水阳湖水位也渐渐缩紧，披露出来的泥地被灼日一晒，土地龟裂，密密麻麻的缝隙出现在河床上，隐约间，开始有风沙肆虐，生机惨淡。
　　而三城的修士感知到了天地大变，不得不开仓放粮来救那些百姓，更是派人去其它三城探查。
　　阿修和蛮子坐在椅子上，将这一路以来见识到的情况大致说了出来，听得宋绝连连点头。
　　“这是冬旱。”宋绝叹了口气，“非同一般的大旱。”
　　“师父，冬天大旱为何会发生的这么突然？”阿修问道。
　　宋绝摇摇头，“这可是没有预兆的，因为这是...”
　　他指了指上面，这意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刻意如此的。”
　　阿修不明所以，蛮子却听得如遭雷击。
　　“行了，别再问这些了，邀请贴发的怎么样了？”宋绝转移话题，因为刚刚他好像听到了天道在骂他。
　　“百份邀请贴送出去了八十份，还余二十份。”阿修将剩下的邀请贴拿了出来，放在了台桌上。
　　“这么多？”宋绝挑了挑眉。
　　据他所知，江南四城，光是晏城，明面上有六大势力，尽管蛮刀帮被他收入麾下，但底下有多少势力他大致也清楚。
　　但其它三城竟然能发这么多，是他未曾想到的。
　　看来，三城底下的水很深啊，暗潮汹涌。
　　“师父，你知不知道，有些势力压根就不打算来，甚至对拍卖会不屑一顾。”阿修说道，“但是我们说出有续命丹，有百年灵药时，他们都是先震惊再嘲笑，直到——”
　　“直到什么？”宋绝追问道。
　　“直到师父你在邀请贴上放的一丝威压一出，他们像是受惊的鸟儿一般，四处躲藏，害怕的跟见到什么大能一样，我想，这大能不就是师父嘛，嘿嘿。”阿修挠了挠头，笑道。
　　宋绝笑骂道，“行了，别贫嘴了，既然知道了修仙界以实力说话，师父实力这么强，你作为徒弟，可千万不能丢为师的脸，知道吗？”
　　“知道了。”阿修低下头，声音微弱。
　　“嗯，下去吧，好生修炼。”宋绝点了点头，才想放他离开。
　　“弟子告退。”
　　宋绝的视线放在了蛮子身上，后者压根不敢与之对视，便瞬间低下头。
　　“你无需这般，当初我许诺你的，跟着我有好处，现在机会来了。”宋绝说道，随即又问，“你现在修为快踏入金丹中期了？”
　　宋绝感知一番，也是惊讶蛮子的修炼速度。
　　“一切都是前辈提拔。”蛮子很是恭敬，因为他知道，没有宋绝，就没有现在的他。
　　“明天拍卖会之后，我许你踏入金丹后期，你看如何？”宋绝思索片刻，还是将想给的奖励给了出来。
　　实在是，除了修为，他不知道该给什么好。
　　“多谢前辈，晚辈一定尽心尽力。”蛮子欣喜又不敢怠慢。
　　“下去吧。”宋绝点点头，随后注意到了身后的那一人，“怎么，伤养的不错了？”
　　崇风从主卧出来，未曾回答，只是别开话题，问道，“修为，你想给就能给？”
　　“呦，堂堂圣子看上我这微不足道的修为了？”宋绝眼睛微微眯起，“你这些天养好的伤势功亏一篑，刚起色的修为也消失殆尽，跟一个普通人一般，要我这修为又有何用？倒不如抓紧调养，别让伤势进一步恶化才是。”
　　“我那寒毒，你是不是压制过？”崇风冷若寒霜，仿佛和他不在一条线上，答非所问。
　　被这么一问，宋绝想起了之前他不忍心看到自家伙计被寒毒折磨，偷偷的在夜里给他服用了解毒丹药，只是可惜，解毒丹品级不高，治标不治本。
　　难不成，寒毒被压制后，又爆发了？
　　他仔细打量崇风，发现他捂住胸口的手在颤抖，手背青色一片，脸上毫无血色，甚至脚下有冰霜覆盖，些许寒意从他体内迸发。
　　“你还再等什么？还不赶快回主卧调息？需要我请你是吗？”
　　宋绝难得着急。


第27章 寒毒
　　崇风盘坐在床榻上，抖若筛糠，碎冰般的冰霜从他身上向外蔓延着，直至将整个主卧都覆满，寒意格外汹涌，那些冰霜渐渐被冻起，叠起了一层冰花，绽放在深寒地方。
　　而崇风身上亦是，冰花盛开在他身上，印在了他的薄唇之上。
　　可它并不满足，略过门隙，竟有了向外探去的冲动。
　　这时，一道暖阳剥开天穹照了进来，驱散了冰霜，照亮了主卧，那股暖意，冰霜为之退散，寒意不可抵挡。
　　宋绝出于愧疚，便拿着更高品级的解毒丹来关心自家伙计，也细心的考虑到一颗冰冷的丹药不如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水来的直接。
　　他将丹药用灵力包裹，在不流失药效的前提下，才与灵泉水混在一起，端了进来。
　　崇风强睁开眼，就见宋绝走了进来，他的手上还端着碗筷。
　　他强忍着胸口那股寒意，硬生生的将其憋在了丹田中，才堪堪动着嘴皮，问道，“你...这是何故？”
　　“我向那日私自为你调控寒毒道歉。”宋绝眼神真挚，不惨一丝虚伪，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崇风，眉目下垂，甚是懊悔。
　　他本就生的好看，眉目清秀，唇红齿白，活脱脱的少年郎，此时在道歉时，那本就上挑的眼尾却放下了戒备一般，变得纯粹可爱，像是一只做错事的小狐狸。
　　及腰的长发只留两缕垂在眼前，而在后脖用一束长叶捆扎，滑在腰间，向来穿的单薄的宋绝，便更显得腰细若柳枝般柔软。
　　而主卧深寒又暗淡，宋绝背对着门，将暖阳送了进来，不光驱散了那些冰霜，更是让崇风渐冷的心慢慢有了正常的体温。
　　他好似...从未被如此关心过...
　　崇风瞧着宋绝，那一瞬间的虚妄，让他怔住，久久不能平静。
　　直到丹田中传来异响，那寒毒竟然想将丹田冻碎，好借崇风的身体化作邪祟。
　　瞧着崇风痛苦的模样，宋绝急了，赶紧用灵力稳住崇风的身体，又说，“快将这碗药喝掉，寒毒便可解。”
　　可崇风身体宛若玄石，这寒毒来的厉害，他根本动弹不了，只是稍给宋绝一个眼神，后者才反应过来。
　　宋绝气愤的低声骂道:“小绝绝，你怎么能这么笨！”
　　说着，便舀了一勺药水递到了他的唇边，勺子边的水只是沾在了他的薄唇之处，却无法再进一步。
　　宋绝眉头微皱，“你嘴，也冻住了？”
　　崇风只好投给宋绝一个无奈的眼神。
　　“唉，我好人做到底吧。”宋绝先将碗放在桌上，用灵力裹住药水，再用另一只手捏着崇风的脸，迫使他嘟起了嘴，随后便将药水推入，顺着喉间吞下。
　　只是一下，那覆盖胸口处的冰霜竟然缓缓消退，崇风能感觉到丹田处的寒毒窝在角落中，似乎在瑟瑟发抖。
　　崇风心底震惊，这到底是什么丹药？竟能让天山寒毒也能害怕。
　　“有用吗？”宋绝问道。
　　崇风朝他眨巴了下眼睛，宋绝心神领会，又喂他了一口，小声嘀咕道，“你嘟起嘴的样子很可爱。”
　　话落，崇风瞳孔微缩，眼中震惊异常，连带着被宋绝融化的心又飞快的跳动起来。
　　那被冰霜覆满的耳后根竟可耻的充斥着暖意，肉眼可见的红润了起来。
　　可爱？
　　这是在说我？
　　崇风震惊的眼神化为复杂，望着宋绝，难言于表，最终心里憋出两字:幼稚！
　　也仅仅是在这一刻，崇风别过眼，不再看宋绝。
　　“生气了？”宋绝试探性的问道，用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发现还是不理自己，便说，“你可真不经逗。”
　　崇风依旧不理。
　　“你可是我小店的伙计，竟然敢不理本店家吗？”宋绝沉着脸说道。
　　崇风还是不理。
　　宋绝没辙，要说延长时间，但一想崇风还有数不清的时间当他伙计后，也就懒得说了。
　　一碗的药水被一口一口的喂了下去，崇风的身躯逐渐能够动弹，屋内的冰霜化为灵气重新被吸纳进他的体内。
　　“你的唇...”宋绝见崇风唇下有一滴溢出来的药水，本想给擦擦，可手一触摸到他的脸上，崇风的视线宛若利剑一般，直直的望向了他，宋绝缩了缩凉嗖嗖的脖子，缩回了手，但又丢出了手帕给他，“自己擦擦。”
　　宋绝收拾好碗筷便离开了主卧，只是他不明白，刚刚那像刀架在他脖子上，满含杀机的气息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崇风？
　　不可能！
　　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伤势变本加厉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不理解，难道是自己感受错了？
　　可崇风滚烫的脸是怎么解释？
　　他想不通，便干脆不想了。
　　而在主卧的崇风，收回了杀气，他呼出一口气，准备调息，可唇下那人的触感尤为滚烫炙热，竟然让他无法闭目养神。
　　他皱眉，抿了抿嘴唇，是咸的。
　　还是用手帕擦了擦，奇怪的是，他从这手帕上闻到了一股清爽的气味。
　　他拿着仔细的嗅了嗅，再一次震惊万分。
　　这是...千年灵药的味道？
　　***
　　照顾好崇风后，他便开始着手准备拍卖会的物品内容，对于这次拍卖会他是格外看重的，毕竟波及到了江南四城，他得拿出点一些贵重物品才能继续让那些修士震惊，让影响力扩大。
　　他来到货房，扫视了一圈颇为头疼，毕竟这里的大部分货物都是达到金丹真人境界的修士才能用的，少部分的才是结丹期修士的。
　　他眼神一亮，差点忘记了这次天道给他寄了那么多玄纹丹盒，他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与天道说，要更多一些的普遍性丹药。
　　他打开这一次的货物，一眼望去，全是同一样丹药，而他眼中也出现了丹药的信息:
　　【常青丹:高级丹药。服用之后，可以在战斗时快速恢复灵气，并治疗外伤。】
　　宋绝点点头，“这倒是个好东西，可以放在小店中常售，而且还不愁卖，只要这次拍卖会顺利，那结束后小店可就会热闹些了。”
　　之前售卖的丹药主要还是续命丹最为博人眼球，而其它丹药却是不受重视，加上每种续命丹只能服用一次，越高级的续命丹又越贵，所以导致小店门可罗雀。
　　这次天道给他补上了通用型丹药，相信小店不会那么门可罗雀了。
　　他打算先捆绑销售，按五个起步卖，宋绝又挑了之前的丹药众妙丹和龙虎丹，一个提高悟性，增加突破几率，一个在金丹真人以下，修为无条件提升两层。
　　这两个丹药应该不至于会没人买吧？
　　他已经决定好了，这次拍卖的货物主要还是以金丹真人为主，少量的，至少拍卖前三项要照顾到结丹期修士的，所以他只选了三样不错的，剩下的得开始选更高级一些的。
　　“延寿丹和生机丹得拿一些，这两个续命丹药不愁卖不出去，况且之前那个老翁不也是想要买吗？”宋绝低头沉思道，随后又看向了一个灿金色丹盒。
　　“麒麟祥瑞丹不能少，能获得天道气运的丹药绝不是凡品。”宋绝很想看看服下这枚丹药的修士到底会有怎样的大造化，这也不失是一条扩散影响力的办法。
　　“玄天丹...”
　　宋绝摇摇头，“这个丹药现在太早。”
　　等到进阶龙纹丹药时，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和药效。
　　他想了想，差点把那两本绿色功法给忘记了，当即拿出来后，他抹了抹功法上的白色区域，瞬间，了然于心。
　　【齐阳功:内功。采东方第一缕初阳容纳自身，强壮肺腑。修炼此功法，所使用其它功法携带烈日灼心之势，伤害提高。】
　　【绝阴功:内功。采西方最后一缕余烬容纳自身，深寒入骨。修炼此功法，可有极寒极阴之威能，伤害提高。】
　　宋绝觉得这些功法还不如他自己修炼的逍遥经厉害得多，对他都没用，他干脆收了起来，最后就只剩下他叫阿修和蛮子口头游说的百年灵药了。
　　“大萝卜...”宋绝还是忍不住会诧异，尽管吃了一个，口感不错。
　　“还剩五个，就拿三个吧，太多也不好，剩下的一个拿来吃，还有一个放在小店吧。”宋绝做了决定。
　　“差点忘了。”宋绝心念一动，在靠近客房的拐角处，突兀的多出了一个货架，他将剩下三本绿色功法放了进去。
　　“对我也没用，不如等个有缘人吧。”他说道，心中愈发期待起明日的拍卖会。
　　“还剩一大白萝卜...”宋绝思考良久，“算了，还是放这货架上吧，等个有缘人就好。”
　　他将大萝卜装进了玄纹药盒中，搭在了货架的最上方。
　　“我这个货架是丹药，那个货架不妨就叫‘一缘’吧，拍卖会之前或者之后的物品全放在这，只待有缘人的到来。”宋绝连连称赞，愈发对自己有这样的想法表示很满意。
　　“当然也得付灵石。”他差点说漏了一句，拿着一个吊牌，在上面刻了相应的灵石后，才呼出一口气。
　　你敢信，一个大萝卜竟然敢卖一千万灵石。


第28章 四城拍卖（一）
　　翌日，四城势力接踵而至，由于是在夜里拍卖，加上四城之间距离不算太远，所以那些势力并无提前到晏城。
　　除了上次已经来过的势力之外，其余势力以及地下势力对这次的拍卖纷纷不以为意，那些“百年灵药，续命神丹”，不过是一个噱头罢了，他们也只是来走动走动，对于拍卖，他们只是一个看客而已。
　　只是当他们看到各自城池的大势力面容凝重，拖家带口来时，脸色异常诧异。
　　“那是傀儡剑宗，怎么会来这么多修士？”
　　“承天宗也是！”
　　“幻音宗领头的是宗门吗？好美！”
　　其他驻足而立的修士望着各大城池前来的势力，如此大的排场，区区一个晏城的拍卖会，有必要如此重视？难不成真有神物不成？
　　反应快的修士已经赶快传音宗门，瞧着大势力的模样，想来必定有好宝贝，他们就算不能吃肉，分被羹应该也行。
　　而有些依旧只是做个看客。
　　“大长老，灵石带够了吗？”傀儡宗宗主是留有一抹山羊胡的中年道士，他名宇文天，穿着素衣简朴，但是一双眼睛却是异常明亮。
　　“宗主，整个宗门东拼西凑才凑了二千万灵石。”大长老跟在一旁，苦笑道。
　　“本来还稳操胜券，现在看来，情况不妙啊。”宇文天自然注意到了其他两城的势力，倒是没想到除了他们宗门之外，还有宗门会这般重视。
　　他瞧着承天宗和幻音宗，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不屑，“不是冤家不聚头，这两个宗门一会怕是要打起来喽。”
　　和晏城不同，海、河、清城只有三大势力屹立在顶峰，掌管着城池，被其他中小势力称为大势力，与之对应的灵石自然会多的多，绕是他们就上次拍卖到的生机丹也是花了四百万灵石，这一次更是有百年灵药拍卖，容不得他们不重山与～息～督～迦。视。
　　凡是经历过晏城拍卖会的，没一个敢说消息是错的。
　　而承天宗和幻音宗亦是瞧见了对方的阵势，两位宗主脸色瞬间跨下，不太好看。
　　“梅宗主今天有备而来啊。”风天音薄唇轻启。
　　“风宗主说笑了，你不也是吗？就是不知道到最后会便宜了谁啊。”梅清寒笑了笑，哪壶不开提哪壶。
　　“若非是你消息有误，怎可能让那傀儡剑宗拿下了生机丹，害得他那将死的老祖整整续命了百载。”风天音目中烈火，咬牙切齿。
　　“那真是可惜了，谁也不知道这拍卖的竟是真的，好处让傀儡剑宗占了去，坏处让你幻音宗填了坑，怎样？灵石矿洞被割赔了几座？”梅清寒似笑非笑，眼神中尽是幸灾乐祸。
　　四座城池，晏城离得最远，其他三城离得近，彼此之间互有摩擦，却不知某一天从哪得知，傀儡剑宗老祖即将坐化，这让离得近的幻音宗见缝插针，抢走了不少傀儡剑宗的灵石矿洞。
　　在此期间也收到了天下第一绝的拍卖会邀请贴，幻音宗商议本想去看看，结果半路杀出个承天宗，认为一个晏城拍卖会别有必要，随便派遣一两个长老打发了事即可。
　　万万没想到，傀儡剑宗拍下了生机丹，那即将坐化的老祖不仅伤势痊愈，顽疾尽消，还续命百年，修为更上一层，仅仅数日，便打的幻音宗元气大伤，不得不割赔灵石矿洞。
　　而这归根结底，便是承天宗这些小人的提醒。
　　“卑贱小人！找打！”风天音怒目而视，双手结印，脚下顿时出现诸多白莲桃花，宛若一阵清风，吹过人群，刮向梅清寒。
　　白莲花瓣化为利剑，直取面门，但被躲过，嵌入地中，吓得一旁的修士不敢靠近，桃花汇聚，清风常在，梅清寒恍若置身桃园，在他面前，顿时出现一窈窕女子，正施着语希圕兌。莲步款款而来。
　　而在此时，宋绝轻哼了一声，宛若天雷炸响在二人的脑海，一道威严不可冒犯之意赫然响起，“晏城不得随意出手，违者斩！念你二人初犯，概不追究，若是再犯，绝不轻饶！”
　　桃园幻境支离破碎，白莲花瓣轻轻落下，二人眼中惊骇欲绝，朝着小店的方向恭敬行礼，“多谢前辈！”
　　修为低下的修士不懂，但是踏入金丹真人之境的修士脸色凝重望着小店的方向，刚刚那道威势，绝不止金丹真人这么简单。
　　他们心中猜想，但万般念头也不敢往那个境界想。
　　晏城经两位宗主斗法之后，似乎并无异常，那些大势力约束弟子，不得随意出手，倒也算安稳。
　　他们驻扎在蛮刀帮的酒楼中，虽说并入了小店，但依旧还是几个长老运作。
　　“这里的百姓似乎只是怕热，而非缺水缺粮食，这是怎么回事？”
　　一路上，修士们看到了零散的几个百姓躲在阴凉的石碑下乘凉，看上去悠哉清闲。
　　“噓！别问！”一名势力弟子拉走了那人。
　　“怎么了？为什么不能问？”那人不服气，要知道他可是修士。
　　“长老发话了，切记不能犯事，不然可保不住你，这百姓和那小店店家有莫大的联系。在晏城，店家不可惹。”
　　那人悻悻然的点点头，便不再多问。
　　很快就到了傍晚，无穷尽的湛蓝天幕屹立当空，露出耀眼的黄昏天际，那天穹深处，闪烁着数不清的璀璨星辰，一颗一颗，夺目深邃。
　　拍卖行二层已是灯火通明，各大势力纷纷落座，而晏城现在的五大势力被宋绝安排在了最靠前的席位，这是不可变动的。
　　而海晏河清四大城池，连年晏城实力垫底，尽管其他势力有些许不满，但最终还是默认了此举，谁叫拍卖会是开在晏城的呢？
　　台下吵闹一片，皆是各大势力争执不休，你来我往，吵红了眼，这等热闹场面，若非是拍卖会，怕是难得一见。
　　宋绝从台中间的暗道走了上来，顿时台下吵闹声烟消云散，纷纷注视着宋绝，眼中难掩兴奋之色。
　　而其它三城的大势力则攒紧了拳头，神色激动，“要来了，要来了！”
　　“诸位都很兴奋呐。”宋绝笑了笑，手往下压了压，先拿出了那装着灵泉水的储物袋，推向了三大宗主，“这里面装着的是水，我观即将大旱，河水退去，百姓将受难贫苦，这其中的水便去分发给那些百姓，宋某先多谢三位宗主了。”
　　宇文天，梅清寒和风天音接过储物袋，纷纷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各自眼中的错愕。
　　是真想不到，店家竟有如此壮举。
　　随后便道，“店家大义！”
　　有三大宗主起了头，其他一众势力也跟着后面叫喊，这倒不是阿谀奉承，而是这大旱来的突然，修士倒还好说，而百姓却是凭空遭罪，水源吃食亦有限，让能在晏城的宋绝能够关注到其它三城已是大义，称赞无可厚非。
　　宋绝又压了压手，拍卖场中静了下来，他从另一侧手中拿出来一个玄纹丹盒，众人一见丹盒，眼神都跟直了，生怕遗漏了某处重要的地方。
　　宋绝很满意众人的反应，便说，“那我也不拖沓了，现在就开始拍卖，第一件物品，常青丹，高级丹药。服用之后，可以在战斗时快速恢复灵气，并治疗外伤。”
　　“相信各位历练之时难保会出现意外之时，加上现如今的丹药瑕疵太多，发挥的药效有限，但这个丹药，可是实打实的高级丹药。”
　　他将丹盒掀开，一个浅绿色的丹药赫然出现在众人眼中，靠近前排的都闻到了一股刺激性的清香，提神醒脑。
　　“五枚起拍，一千灵石，每次加价不低于一百灵石。”宋绝说道。
　　那些大势力沉默，没有开口，其它势力也没开口，实在是到了他们这等境界，丹一的恢复外伤实在有限，快速恢复灵气？谁会蠢到把自己底牌暴露出来呢？一个个都是人老成精，谁也没戳破谁。
　　他们不感兴趣，倒是那些年轻爱闯荡的修士很感兴趣，一出手就以两千灵石的价格买走了。
　　宋绝这才吐了口气，他还怕没人要呢，于是又看向了买下丹药的那一脸刺头的青年修士，“这枚丹药以后会出现在小店，以300枚灵石的价格一颗出售，当然这位购买的修士，在拍卖会结束后可来小店看看你有无缘分，得到珍贵物品。”
　　本来感觉遇到黑商的青年听到宋绝后半句话，目露精光，赶忙拜谢道，“多谢店家！”
　　“第二件物品都是之前拍卖的老熟人，众妙丹。”
　　“很多修士碰触到境界的桎梏多年，可能并非灵气的原因，而是只差一丝契机，这颗丹药可以短时间内增加修士的悟性，从而增加突破的几率，起拍价，五万灵石。”
　　他话一落，那些中小势力开始蠢蠢欲动，五大势力这次纯属捡漏，拼财力他们比不过那三大宗门。
　　而傀儡剑宗、承天宗和幻音宗，宗主们倒是没有太大的行动，仍旧观望，只是底下一众长老开始动了起来，他们有的被困结丹巅峰多年，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续命丹他们是不抱期望，只能拼一拼这众妙丹，万一运气好，突破了呢？
　　“老夫出五万灵石。”承天宗的一位长老说道，他脾气向来火爆，但年岁已大，多年未曾在宗门内出现，这次来拍卖会，也是抱有着想踏入金丹真人境界的想法。
　　“瘸子，你还没死呢？”幻音宗一位老妇惊愕出声，瞧着那拄着拐杖的蹶子，一瞬间，年少轻狂的事一下子出现在脑海，她咬咬牙，便说道，“我出六万灵石。”
　　“瞎子，你都还没死，老夫岂能这么轻易的就死？”
　　“我出七万灵石。”
　　“七万零一千。”
　　“八万灵石。”
　　“八万零一千一十。”
　　“九万灵石！”
　　老妇咬牙切齿，随即想到了什么，嘲弄着看着瘸子，“算你有本事！”
　　老妇回过头，瞧见风天音一脸赞赏的模样，心中叹了口气。
　　瘸子回过头，瞧见梅清寒阴沉的模样，心中一抖，直发怵。
　　又经过了几轮，一些对金丹真人之下的丹药很快被中小势力抢空，接下来众人见宋绝拿出灿金色丹盒，心中为之一震。
　　各大势力直直盯在了那丹盒上，中小势力的甜头已然过去，剩下的便是大势力之间的斗争。
　　宋绝打开丹盒，一股若潮汐喷涌般的灵气跌宕挥出，丹药的浓香化为草木异象，在虚空中勾勒，带着足以令他们为之疯魔的气息，宋绝勾唇一笑，缓缓说道，“延寿丹，可续命五十年，起拍价一百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万灵石。”


第29章 四城拍卖（二）
　　“一百五十万灵石，我傀儡剑宗要了。”宇文天目光如炬，一一扫过各大想争抢的势力，那些势力迫于压力，不敢与之相对，自然也就退出了争夺的行列。
　　“笑话，你傀儡剑宗已经拿走了一枚百年续命丹，还想贪得无厌，争这次的续命丹？”风天音轻笑出声，娇娇柔骨间竟是暗藏寒意，她目露冰霜，朝宇文天望来，两人针锋相对，一时间，无形之中已经有了一次杀意碰撞，那些修为低的皆是冷汗频出，不敢轻举妄动。
　　“哼！幻音宗莫不成还想交出更多的灵石矿洞？也罢，不妨再让老祖去幻音宗走上一遭，看看到底是你幻音宗底子厚，还是我老祖拳头硬。”宇文天虽是看上去像是一斯文道士，但是说起话来却是丝毫不让。
　　灵石矿洞就像是一根扎在风天音心口的刺，只要被扎疼，她就能想起那梅清寒丑陋的嘴脸。
　　当下，她环顾四周，便看到了在拐角处的梅清寒嘴边正擒着笑望着这里，一接触到她的视线，笑意瞬间褪去。
　　“好啊，你这卑鄙之人，敢乱放狗屁，现在窝到边上，真当本姑奶奶我不敢揪你出来？”她轻斥一声，汹涌的怒火皆是飘向了梅清寒身上。
　　“风宗主，你可莫要冤枉好人，本宗主也是出于一片好心，谁知道...”他说着，眉眼竟然撇向了宋绝。
　　宇文天看的直摇头，当即与他们拉开了距离，“两个疯子。”
　　他目光望向宋绝，只见宋绝在小声的说些什么，他听不见，但是感觉到一丝不安。
　　宋绝自然注意到了梅清寒的小动作，但根本不放在心上，惹的他不快了，大不了下次不让他们参加了，到时候扶持傀儡剑宗和幻音宗，分分钟抄他宗门。
　　他现在刚听到徒弟的传音，那个之前花了大手笔买十枚续命丹的老翁来了，只是还带着一人，并且无邀请贴，无法进来。
　　“给他们一个，让他们进来。”他说。
　　灵识扫向外面，便看到了门前的老翁以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这个老者给他的感觉很奇怪，明明一副老态龙钟，仙风道骨的模样，却是有着幼儿的皮肤一般，细腻滑嫩，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幼儿贴着长胡扮演的。
　　关键是，他闭着眼睛，让人捉摸不透。
　　那老翁对他恭恭敬敬，隐约中，他还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这股气息为之熟悉，就跟他...
　　他嗅了嗅自己的气息，没错，是这个气息。
　　那个老者，元婴真君！
　　宋绝讶然一声，竟然在这晏城还能遇到一个活的元婴期修士，真是怪哉。
　　他目光扫向下面，幻音宗和承天宗两位宗主还在争吵，而接触到宇文天的视线，他目露笑意，朝他投去一个“和善”的微笑。
　　宇文天当即心中一咯噔，那股不安的感觉来的更近了。
　　“这续命丹本尊要了，谁敢和本尊抢？”
　　从门外走出两位老者，前面的老翁领着路，而说话的是后一位睁开了眼睛的血瞳老人，他环顾四周，最后只在宋绝身上落下，朝他点了个头，而后又说，“谁有意见？”
　　所有势力的人纷纷看向了那老人，包括风天音和梅清寒，他们皱着眉，不清楚老人的底细，以为只是一个与他们一样的金丹狂人。
　　刚想怒斥，可下一刻，老人轻哼了一声，元婴真君的威势覆盖了整个拍卖场，那些金丹真人自带的屏障只一瞬间便土崩瓦解，他们纷纷不敢置信，脸色苍白，眼神震惊。
　　尤其是三大势力的宗主，在这一刻，成了讨人喜欢的乖乖猫，坐在席位上，一动不动，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你。
　　你敢动吗？不敢！
　　动了就是触犯真君的威严，下场只有一个，死！
　　而宇文天忽然明白了这股不安的源头来自哪，就是这个老人。
　　他压下心底的震惊，实在是元婴真君太过虚无缥缈，没想到在这小小晏城会出来这么一尊。
　　要知道，这存在，皇城有没有都不知道。
　　但同时心里也苦涩，这续命丹怕是拿不到了，那些好东西，就看真君愿不愿意给他们吃肉了。
　　而风天音和梅清寒心底也是泛起了惊涛骇浪，两人对视一眼，实在想不通为何这晏城会出来这么一尊真君。
　　但心中也懊悔，早知道先拍下多好！
　　一时间，这子虚乌有的“罪名”又安插在了各自的身上，两人轻哼一声，眼不见心不烦，干脆别过眼去。
　　底下的一众修士宛若陶泥雕像，一颗小心脏跳的飞快，就怕没被吓出来。
　　天知道他们刚被那股威势给吓成什么样，犹如一夜孤舟漂在大海之上，看不清后路，摸不清前路，只能等死。
　　还好那位将威势及时收了，不然他们真的会被活生生的震死。
　　“可还有人要这延寿丹了？”宋绝丝毫没有影响，刚感受了一番威势，发现这老人底蕴跟不上，空有真君的威势，但境界似乎不稳，似乎是刚踏入真君不久。
　　底下一众人都未表态，开玩笑，谁活的不耐烦了，敢和真君抢丹药？
　　“那好，这枚延寿丹能够续命五十年，成交价一百五十万灵石。”
　　说罢，宋绝将丹药放回丹盒中，轻点丹盒，那丹盒便浮空，“唰”的一下就来到老人的面前。
　　老翁心神领会，便拿出储物袋递给了守在一旁的蛮子。
　　宋绝笑了笑，不知从哪又摸出了一个丹盒，一打开来，浓郁的丹香溢散在拍卖场的每一处，它们无孔不入，钻入了每一个修士的体内，而异象化为了一座茂密森林，无穷尽的生机在虚空中迸发，只是一瞬，便化为泡影消散，被宋绝封在了丹药中。
　　“我怕药效流失，所以就先封了。”宋绝解释道，随即清了清嗓子，“生机丹，可续命一百载，起拍价三百万灵石。”
　　话落，众人全都望向了血瞳老人，有这尊真君在，他们要不要还得先看他的意思。
　　“呵呵，这么多识趣的娃娃倒是不多见了，本尊喜欢。”血瞳老人的声音带着一点嘶哑，他坐在靠前的席位上，倒是十分坦然的说，“本尊要了，我也不让道友吃亏，四百万灵石，可好？”
　　宋绝嘴抽了抽，心道:你一来都没有敢加价的，全是低价，四百万这么低，比预计的还要少，还不如不来的好。
　　不过，他面上还是笑了笑，“可。”
　　血瞳老人推了一个储物袋过去，接着看向众人，“本尊无须其它物品，只做个看客，你们拍便是。”
　　这话一出，众人，尤其是大势力暗自松了口气，这喝汤的机会还是留给了他们。
　　续命丹对于他们而言，是重中之重，一枚续命丹可以让一名老祖守护宗门至少延续五十年，这五十年足够宗门发展。
　　譬如傀儡剑宗的老祖，本应坐化，却误打误撞的得到了百年续命丹，这让其它宗门不敢来犯，特别是幻音宗，更是割赔灵石矿洞，这就是一名老祖对于宗门的价值。
　　但现在续命丹全无，就算后面有再好的物品也难以勾起他们的心思。
　　“唉。”宇文天叹了口气，“万一与上次一样有逆天改命丹这等神丹出现，怕是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身旁的大长老闻声询问道，“宗主，不知这逆天改命丹是何丹药？”
　　”顾名思义，逆天改命！“宇文天凝重说道，特别是在最后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大长老瞳孔一缩，没有再问。
　　而宋绝见续命丹被拍卖走后，众人的热情一下子被扑灭一般，略微沉寂，他心中叹了口气，在他们心里怕是百年灵药也不抵续命丹珍贵吧。
　　“下面拍卖的物品，每个大势力都将其当做看家宝贝，镇宗之宝，我先卖个关子，不妨你们猜一猜是什么？”宋绝想将那种热浪给带起来，便望向宇文天说道，“宇宗主，可以猜猜是什么？”
　　“宝器。”宇文天思考良久才说。
　　宋绝神秘一笑，随后又问了梅清寒和风天音以及晏城的一些势力，得到的结果皆是一样。
　　“看来，各位是不将你们修炼的功法放在眼里啊。”宋绝摇摇头，轻笑一声，“下面拍卖的是功法。”
　　“两本绿色品级的功法！一本为《齐阳功》，一本为《绝阴功》，每本功法五百万灵石起拍，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十万灵石！”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揉了揉眼睛，望着宋绝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绿色书籍，洞心骇耳，惊心骇神。
　　“你快打我一拳，我想看看这是不是真的？”
　　“我记得好像郡城的那些大势力修炼的功法不过也是黄级的吧！”
　　有人吞咽着口水，一时间难以消化宋绝带给他们的震惊。
　　倒是血瞳老人轻轻一笑，“道友倒是舍得。”
　　“一切为了修仙界。”宋绝说道。
　　血瞳老人瞧着宋绝，随后轻叹，“我不如也。”
　　“《绝阴功》，我幻音宗出六百万灵石。”风天音打破寂静，率先一步说道。
　　幻音宗收的都是女弟子，本就是以音律幻境为修炼方向，此功法出现，倒是让她们能够再上一个台阶。
　　惊奇的是，风天音话落之后，宇文天和梅清寒皆未表态，似乎是默认了她的话。
　　“六百万灵石一次！两次！三次！”宋绝大声说道，“恭喜幻音宗了。”
　　他将《绝阴功》递给了风天音。
　　另外一本《齐阳功》，说实话，众人都在等着宇文天和梅清寒出声，结果他们二人愣是一句话都未曾说，二人像是杠上了一般，他们不说话，几乎没人敢说。
　　直到宋绝说这本功法要流拍时，才被一名散修给拍了下来。
　　宋绝深呼吸口气，“参加过上一次拍卖会的各大势力都知道，我曾拍卖过逆天改命丹，接下来最后一份丹药，效用比之也丝毫不落下风。”
　　宇文天瞳孔一缩，静静的等待宋绝将丹盒掀开。
　　顿时，金光四射，白莲生出，虚空中祥瑞之气不请自来，化为一片片浓郁的灵气将这枚丹药簇拥起来，隐约间，他们听到了从远古跨越时间之海而来的壮丽亢歌，又看到麒麟顶天立地，被天道赐福的史诗画卷。恍然一瞬，那异象又变成一只小麒麟在祥瑞之气中来回翻涌，好不折腾。
　　还未等宋绝介绍这枚丹药，那血瞳老人却是惊心骇瞩，魂惊魄惕般失态站起，他颤抖着身子，一步一步的走上了台，凑近的看了一眼这丹药，才失神的说道，“这，这怎么可能呢？世上怎么可能还有这丹药现世？”


第30章 【倒v开始】
　　“看来道友识得这丹药？”宋绝诧异说道。
　　而底下众人也被这丹药的异象给震惊到体无完肤, 究竟是何种丹药能够现祥云，连天道都如愿赐福。
　　拍卖场安静下来，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纷纷注视着血瞳老人, 生怕漏了一字。
　　“据传，天崩倾西南, 有玄武神兽, 其四足化为四柱，支撑天地。”
　　“有青龙神兽，真龙身躯化为圣界, 庇佑万千子民。”
　　“有朱雀神兽，生命之炎燃天穹, 降下无尽生机。”
　　“有白虎神兽，庚金杀机断邪祟，守护一方太平。”
　　“更有麒麟圣兽，祥瑞荡九霄, 平定青云天, 为我人族万世基业打下厚重底蕴！”
　　说到这，血瞳老人停顿了一会, 随后眼神凝重, 又说，“这四大神兽皆有大功德在身，一部分属于他们的功德被赐给了他们的子民，化为无数机缘。而最后的麒麟圣兽更是得天道赐福, 他的十滴心头血与祥瑞结合, 诞生了十枚祥瑞丹, 若我记得没错的话, 此次拍卖的这枚丹药，正是此丹。”
　　“不知道道友，我说的可有错？”
　　宋绝惊讶的看了一眼血瞳老人，竟然能讲出连他都不知道的此丹药底细。
　　不过碍于身份，他还是点点头，“没错，这丹药正是麒麟祥瑞丹。”
　　“道友从哪得到这枚丹药？可否告知？”血瞳老人瞧着宋绝一脸古怪，实在没想到竟然能将传说中的丹药给拿来拍卖，这其中缘由，实在太过于让人好奇了些。
　　宋绝摇摇头，“这...无可奉告！”
　　开玩笑，天道的秘密能这样说出去？
　　那自己也别干了，收拾收拾退休养老吧。
　　血瞳老人叹了口气，又下了台，安静了下来。
　　众人皆是一脸惊奇的看着宋绝手中的丹盒，这丹药，来头这么大，效用到底是什么？
　　宋绝缓了一口气，拿着丹盒放在一边的台桌上，说道，“麒麟祥瑞丹，可以获得天道青睐，化身气运之子。起拍价一千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百万灵石。”
　　“天道青睐？！”
　　“气运之子？！”
　　那些凡是有头有脸，大势力之主皆是奋然惊起，从未知晓一枚丹药效用竟然如此逆天，得天道青睐，化气运之子，这，这是要掀了天。
　　那些过往知晓的种种，宛若当头一棒，将他们脑海砸得支离破碎，接着又重新拼凑在一起，仿佛有什么枷锁因此而打开。
　　他们今天知道了，一枚丹药，足以逆天。
　　而且这天逆的天道心甘情愿。
　　“一千五百万灵石。”宇文天反应过来，大喝一声。
　　“二千万灵石。”梅清寒奋力急追，毫不示弱。
　　倒是风天音犹豫不决，宇文天与梅清寒以为她是拍得了功法，不想再争，谁知他们刚放松警惕，没想到随后她便杀出门来，说道，“二千五百万灵石。”
　　“你还要争？功法已经让给你了，还不满足？”梅清寒犹如一只暴躁的小猫，此刻竖起了刺毛，亮出了尖爪。
　　宇文天亦是神色不悦。
　　“笑话，功法本姑奶奶凭本事拍到的，需要你们让？”风天音嗤笑一笑，气势来势凶猛，不甘示弱。
　　往往在这种场面，口话只是片面，真要看本事，那得看气势，毕竟谁也不愿意被压了一头。
　　“三千万灵石。”梅清寒咬牙切齿，目露凶光。
　　“既然你们还要争，那边争就是了。三千五百万灵石。”宇文天说道。
　　一众势力望着吵得不可开交的三人，磕着瓜子看戏，他们既好笑又无奈。
　　一是没有巨大的财力，二是没有像样的强者。
　　没有这两个条件，他们无论如何也攀不上高位，与他们三人争论。
　　“四千五百万灵石！”宇文天沉声说道。
　　抬价已经到了水深火热，绕是他为了拍一个一千万灵石的神丹，也是不择手段，但也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他琢磨不透此时的风天音，像是一个车轮，一直撵着他们二人，死活不松口。
　　四千五百万灵石，已经是极限了，超过这个数值，纵使再逆天的神丹，也不值得，这毕竟不是他一个人的宗门，作为宗主，他要顾虑全面。
　　“五千万！”梅清寒涨红了脸，抬到这个价格他下也不是，这样会落了面子，上也不是，那宗门开支巨大，导致产业变卖，老祖会拿出珍藏的灵鞭，将他封禁灵力，绑在柱子上，活生生的抽他，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就发怵。
　　但他依旧咬牙，只能被硬逼上了史无前例的巨额五千万。
　　“宗主，五千万我们拿不出来啊。”有长老偷偷在他耳旁说道。
　　“那些产业不行吗？”他传音道。
　　“行是行，不过要是老祖问起来？”长老犹犹豫豫。
　　“我是宗主还是你是宗主，我的话做不了数吗？”他横眉怒目，眼神杀意四溢，吓得长老缩了缩头，不敢吭声。
　　“五千万，啧，好大的本事，不过你能拿得出来吗？”风天音上下打量着梅清寒，故作猜疑，“怕是得要变卖产业抵押吧？”
　　随后她捂住了自己的嘴，装作一副震惊模样，语气既羡慕又嫉妒，“我都差点忘了，您可是高高在上的承天宗宗主呀，那些产业还不是您分分钟，哦，不用这么久，分分秒就能一句话解决的事呢，我啊，羡慕不及！”
　　说罢，她抱拳礼握，竖起了大拇指，“清寒兄，好本事！”
　　“该死！”梅清寒此刻像是一只暴怒中的雄狮，当不得激，风天音的话刚说完，他身形便如鬼魅一般，悄然来到她的身边，高高抬起藏着冷冽杀意的手掌，双目血丝遍布，狠狠拍了下去。
　　都是这个贱人，若不是这贱人抬价，他今日怎能在这么多修士面前出丑，落得个下不了台的场面，他多年来高高在上的骄傲仿佛顷刻间崩毁。
　　还透支了如此多的灵石，只要一想到回去必定会被责罚，他心中便滚涌着滔天杀意，毫不犹豫的要杀了这个贱人！
　　“定！”宋绝静静地瞥了一眼梅清寒，话语如同冷风，吹的人一阵透心凉，“梅宗主，拍卖场中不允许私自动手，我想你是忘了吗？”
　　“再有下一次，承天宗就没有必要来了。”
　　他底蕴深厚，在拍卖这一方面很高傲，见自己定下的规矩被人破了，自是不喜。
　　而梅清寒被宋绝那一道冷风吹灭了怒火，平静下来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看着风天音，竟是忍不住昏了头去。
　　“哎，宗主，宗主...”
　　“快，有药师吗？”
　　“还不赶快抬下去修养，免得在这丢人现眼。”风天音借机讽刺道，“堂堂一大宗宗主，心境竟会如此低下，实乃我辈‘翘楚’啊！”
　　说的承天宗一行长老无地自容，但他们又不敢反驳什么，万一得罪了这姑奶奶，他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蛮子，带他们去偏殿，让梅宗主好好养养。”宋绝淡淡的说道，“另外，把丹盒给他们，叫他们赶快将五千万灵石送过来。”
　　“是。”蛮子应了一声，上前接过丹盒，领着承天宗一行人灰溜溜的离开了拍卖场。
　　虽说出了这档事，但众人该噤声还是噤声，甚至有人点了穴道，好让自己不会笑得那么难看。
　　实在是太过于滑稽，太难以想象，承天宗宗主竟然在拍卖场公然叫板，最后被气晕了过去。
　　这一则消息若是传出去，岂不是整个承天宗都会成为四城笑柄？
　　宋绝收回目光，从暗道口那里拿出一个较为大些的玄纹药盒，打开了药盒，霎时间，清香扑鼻，灵气化旋，那股灵气之浓郁，仿佛在一个空间中被憋了许久，现在被打开时，让前面一众人毛孔张开，受到了灵气的洗礼，神清气爽。
　　众人虽是惊讶了一番，但有了之前的丹药冲击所带来的震惊感，现在的反应却是收敛了很多。
　　“这就是百年灵药？我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大萝卜呢？”凤临老祖难得有机会出声，借此发出了疑问。
　　灵气消散后，露出了灵药形状，赫然就像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萝卜样，甚至各势力之人都有些失望。
　　宋绝嘴角抽了抽，心道坏了，这百年灵药的名声被丹药给夺走了，看来下次不能这么安排货物了。
　　他面上不显，只是拿着萝卜动了动，解释道，“我手上拿着的是百年灵药——白玉萝卜。这是为数不多可以用来烹饪的食材灵药，其味醇厚香甜，可以提高修士气血，有固元，延年益寿，补亏气血之效。”
　　他看向了宇文天和风天音，至于血瞳老人却是被他忽略了，只是他分明说要当个看客。
　　“没有续命丹无碍，有这百年灵药，去做羹食，亦可有续命之效。”宋绝条条框框一砸下去，引的两人目不转睛。
　　“起拍价，六百万灵石。随意竞价。”宋绝补充说道，将另外两个药盒也一并拿了出来。
　　血瞳老人此时有些蠢蠢欲动，但碍于之前他刚说的话，却是进退两难。
　　“道友无须这般，待拍卖会结束后，来我小店一叙便是。”宋绝自然注意到了血瞳老人的举动，他一猜便知道这老小子想干什么，便传音道。
　　而后者也安心下来，投以宋绝感激眼神。
　　百年灵药的拍卖倒是很顺利，傀儡剑宗和幻音宗皆是拍下一个，还有一个被一位散修给拍走了，至此，四城拍卖会也告一段落。
　　不过，随着这次拍卖会的结束，想来晏城，特别是小店这里，一定会被挤破了脑袋，成为那些修士的座上宾，只因他最后说了一句，“有缘者，亦可去我那小店碰碰运气。”
　　而紧追其后的消息便是拍卖了何种丹药，如何有逆天之举，最后在“某人”的带动下，将承天宗宗主被气晕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晏城，可以见到的是，随着这些人离开晏城，这些消息定会传遍四城。
　　而承天宗一行人，下又下不去，上又上不了，只能在众修士那偷偷的打量注视下，趁着消息还未至，赶紧回了河城。


第31章 抽奖系统
　　宋绝走出拍卖行, 象征性的在大门前拉了一个小牌子下来，上面标注着“打烊”二字。
　　他拍拍手，一股满足欣慰感油然而生, 接着他又在拍卖行旁边搬了一个做好的木制公告牌出来。
　　上面刻着拍卖货物一览, 并且登上了这两场拍卖会拍卖的所有货物，将品级, 用途, 药效，以及成交价格全都登了上去，更是在最后一栏还单独列出了货物是否有余, 宋绝全都清一色的登上了小店“一缘”。
　　“这下小店生意不用愁了，更是会慕名吸引诸多有身份有灵石的修士, 那么影响力也会进一步扩大。”宋绝吐出一口浊气，缓了缓，“拍卖会规模越大，不愁小店没生意。”
　　他回到小店, 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便见到脸色略显苍白的崇风，正抵着头坐在货架前拧着眉头, 似乎碰到了什么烦心事。
　　崇风本就生的好看, 皮肤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白皙，他剑眉入鬓，眼睑还隐有卧蚕，此时眉宇间透露出来的烦躁, 却是刚好将他原本那种冷冽给遮了去, 细看的话, 竟然还有一丝清秀的气质藏在其中, 像极了忧郁公子，让宋绝不禁眼前一亮。
　　心道:这也许才是他最原本的模样？
　　他没有再去刻意隐藏脚步声，听到细微的动静，崇风面色一变，一改神色，五官凌厉而颇有攻击性，眼神黝黑深沉，挂满了寒霜，定睛一看，便会忍不住沉沦。
　　在看到来人是宋绝后，那双剑眉微微一挑，神色放缓，但依旧带着警惕，瞧着宋绝看他那似笑非笑的模样，许是想到了什么，别过头去，避免与他双目对视。
　　“呦，伤好了？”宋绝上下打量一番，“不对啊，还是这般虚弱，带伤看店啊？那我不得好好犒劳你一顿？”
　　“不必。”言简意赅，通俗易懂，这才是正常的崇风，看样子没坏，宋绝点了点头，也就没在注意他。
　　只是，他一想到刚刚那张愁容，便会忍不住好奇探究一番，又出什么事了？
　　他凑到之前立的“一缘”货架上，将大萝卜和两本绿色品级的功法拿了出来，接着再将货架一收，便又腾空了出来。
　　崇风撇过头，认真的看着。
　　只见宋绝轻手划动虚空，那货架便如同碎影一般消匿在此处，他又执手在虚空一勾勒，横劈竖砍，硬是从荒凉无垠的虚空中开劈出了一方空间。
　　空间不稳固，若隐若现，随时可能要溃裂，他将后院门打开，顿时一股汹涌澎湃宛若海浪般的灵气倒倾入小店，浸的崇风一脸呆滞。
　　宋绝引导灵气进入空间当中，随着海量的灵气涌入，那处于崩溃边缘的空间才逐渐稳固下来。
　　他灵识扫动，在空间深处打上了他的灵识印记，从此刻开始，这方空间是属于宋绝的。
　　而空间隧道在不断演化，仗着有灵气撑腰，胆大妄为般侵蚀起虚空来，宋绝用灵力将其封禁，让它无法肆意妄动后才停了下来。
　　随后，他用灵力简单的造了一个小气泡，将绿色品级的功法、大萝卜、各年份不等的续命丹还有其它功能性丹药一并分开装了进去，再将其丢进了空间中。
　　每个气泡中的货物价值不同，所以他用不同的颜色来区分，颜色越亮，对应的便是价值越高，需要花费的灵石也越多。
　　空间内尽是虚空，容量巨大，那些气泡被丢进来后，漫无边际的在晃悠着，但是离不开边界范围。
　　相应的，修士们能不能感知到货物，并顺利取出，就看缘分了，随着货物的增多，那能够得到货物的几率也就会更多。
　　当然，宋绝不会这么傻，白白浪费赚灵石的机会。
　　他又在空间旁立下石碑，上面清楚的写满了规则:一次一万灵石，获得感知机缘，超过一弹指，便视为失败。
　　成功感知到的货物必须购买，还望诸位修士遵守规矩。
　　宋绝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对嘛，永远不能错漏一处赚灵石的机会。
　　崇风见后院门关的很快，让他没看到其中样貌，甚是惋惜，但能够涌出如此海量灵气，想来一定是块宝地，能让他跌下去的修为恢复的更快。
　　接着，便让他惊讶的看到了宋绝劈开虚空的画面，让他眼皮都跟着跳了跳。
　　“你何时能破开虚空？”他问道。
　　虚空之力只有化神期修士才能感悟，化神，化神，以元婴沟通天地，碎婴成海，一汪灵海，神化万物，感知力蜕变为精神力，从而能够破入虚空。
　　而化神期修士虽能够破入虚空，但也常用作赶路，不能太深入，因为虚空当中有乱流，就算是化神修士一个不好，也会命丧当场。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明明还是元婴期的宋绝，莫名成了化神，而且这开劈空间的手法，显然不是第一次。
　　他到底是何时破入化神的？
　　化神劫呢？
　　宋绝朝他神秘一笑，一手叉着腰，一手扶着墙，好不嘚瑟，看的人直呼欠打。
　　“你猜？”他满脸期待的看着崇风，一双大眼睛眨巴了好几下，似乎还真等着崇风来回答。
　　崇风瞧着宋绝这副模样，昨日死去的回忆突兀涌上心头，他抿了抿嘴，轻轻摇了摇头。
　　“唉...你这人，好生无趣。”宋绝小声嘀咕道，但小店才多大，崇风自是听了去，他瞳孔触动一番，接着撇过头，起身回去休息。
　　宋绝以为崇风是乏了，想要回去休息，便关心说道，“好好休息！”
　　但崇风却跟没听见似的，径直回了屋内，开门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宋绝不明所以，我这是又惹到他了？这人脾气好会变。
　　“阿修...阿修...”他又找着自己徒弟起来，小店得有人看店，他还得去后院浇水施肥呢。
　　一听到宋绝的呼喊声，阿修便从客房走了出来，轻声说道，“师父。”
　　“嗯...修为突破了？”宋绝感知到阿修气息的不对劲，惊讶的说道，“不错不错，我徒弟还真天赋异禀。”
　　阿修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你在小店看会店，为师去办点事，如果碰到不知道卖多少的，记得唤我。”
　　“是。”阿修应声。
　　宋绝说完，便来到后院，尽管刚刚用了海量的灵气，但是后院灵气依旧充沛，一进来，灵气扑鼻，神清气爽。
　　他像往常一样拿着水壶浇水，又扛着锄头松土除草，这次却看见了罕见的杂草。
　　“是我这几天来的次数变少了吗？”宋绝疑惑道。
　　说着，便蹲下身，用手轻轻倒腾着杂草的根部，这是在挠痒，这里的杂草单一的用锄头挖是没用的，灵气充沛下，很容易再生，只能用挠痒的方式，来让杂草全然放松根部，随着宋绝一拔，杂草连带着根系全被拔了出来。
　　他做完事后，打量着一片黑土地，百年灵药有待成熟，前几日刚洒下的种子，已经冒出了嫩芽，千年灵药长势喜人，但却差些火候，他望着万年灵药，惊奇的发现灵药似乎变高了些。
　　与此同时，脑海中传来了天道声音，“灵气复苏几率+2%，灵气浓度+1%。”
　　宋绝挑了挑眉，“总计是多少了？”
　　“灵气复苏几率+11%，灵气浓度+2%。”天道如实答道。
　　“难道没有什么奖励？我这进度都有十分之一了，你不给奖励都说不过去。”宋绝依旧指望着能有奖励，尽管他知道希望渺茫，上一次天道已经给了奖励，但是他依然抱有期待。
　　果然，愣了好半天，天道都没有什么反应。
　　他叹了口气，晃了晃脑袋，“没劲。”
　　就在他放下锄头，准备拿着水壶去前院时，天道的声音又在他脑海中响起:
　　“已开启抽奖系统，请查收！”
　　“嗯？”宋绝脚步微顿，“抽奖？什么抽奖？”
　　话落，下一秒钟，宋绝的环境瞬息万变，他置身于一望无垠的星空中，繁星点点，群星璀璨。
　　在星空面前，他仿佛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蚂蚁，正瞪着眼睛，神色惊悚。
　　“这...”绕是他也被天道的手段给吓到，悄无声息的将他一个大活人带到这陌生地带，实在匪夷所思。
　　他转过身，就见到一个普普通通的破烂lun盘，上面虽说有十个格子，但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显示问号。
　　“这就是抽奖的lun盘？”宋绝一言难尽，用手点了点lun 盘，细微的冰凉透过指间传到他身上。
　　“这是万物lun盘。上面没有标明任何物品，其实已经囊括了所有，只是数量太多，难以显现。”天道解释道。
　　“那我怎么抽奖？”宋绝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囊括所有，意识是包含了天地万物珍宝喽？
　　“转动指针便可。”天道又说。
　　宋绝虽然有兴趣，但是总觉得会有坑，就和他前世玩的那些游戏一般，坑你没商量。
　　但不试一试的话，又总觉得会亏。
　　犹豫不决间，手却不听使唤的拨动了指针，吓得宋绝连忙收手，当即和天道说，“我不是，我没有，你可能看错了，这不是我本意。”
　　天道:......
　　“那这次就算是赠与你的。”天道无奈道。
　　宋绝一听，眼神直冒光，难掩兴奋之意，“这才对嘛，天道你很有前途哦。”
　　话落，指针停止了转动，问号的格子里涌现出了金光，霎时间，地涌金莲，虚空震颤，天道掠过虚空，赐下福泽。
　　“第一次就出金？”宋绝震惊，他揉了揉眼睛，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金光消失，露出来的是一个神秘的盒子，宋绝上前赶忙将盒子打开，只见一个浓绿色的种子摆放在中间，依稀从种子上能见到古朴深邃的道纹。
　　此种，极为不凡！
　　“你获得了一颗神秘的种子。”天道提醒道。
　　宋绝倒是不在意这些，对于他来说，抽奖只要是金色，只要不是烂大街的紫色蓝色绿色，他都能接受。
　　不等天道提醒，他将种子收起来后，又转动了指针，一连转动了十次，宋绝眼巴巴的瞧着转盘，那股由内而外的期待和兴奋感难以言表。
　　“真爽！”宋绝说道。
　　Lun盘似乎能支持十连，指针快速在格子内闪烁，金色，紫色，蓝色，连番被指到。
　　很快，指针停止转动，三道金光喷涌而出，接着四道紫光接踵而至，剩下的便是两道蓝光和一道绿光。
　　宋绝看的咂舌，“这爆率不改，天道你真的会亏。”
　　十连三金！
　　“一切为了修仙界！”天道说道。
　　想不到天道如此大义，宋绝沉重的点了点头，将那些东西收了起来，“一切为了修仙界！”
　　“所以，请支付灵石！”天道冷不丁的接上。
　　“什么？还要付灵石？”宋绝心中一突，感到不妙，“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一次体验过后，是你自己主动拨动十连的，我可没强制。”连天道都有些无语。
　　“多...多少？”宋绝小心翼翼的问道。
　　“一千万灵石，每次转动耗费一百万灵石。”
　　“什么？你怎么不去抢灵石呢？我那灵石是大风刮来的吗？张口就是一千万灵石？”宋绝无名之火瞬间点燃，当场不乐意了，好不容易赚了几千万灵石，天道张口就要去了这么多，他真的会心痛。
　　守财奴的性子在这一刻发挥的淋漓尽致。
　　“你的也是我给的。”天道漠然说道，宋绝刚刚收进储物袋的物品，在这一刻全都被指引着飞了出来，“不交灵石，这些东西全都无法带出这里哦，而且你后续种灵药，必须得来这里一趟。”
　　“我...”宋绝咬牙切齿，只觉得心在滴血，“给！我给！”
　　怪自己大意了，竟然被摆了一道，自己这手怎么这么不安分呢？
　　他吐出一口气，将装有一千万灵石的储物袋丢向了虚空，那储物袋只是一丢出来，便消失不见。
　　“现在能走了吧？”他问道。
　　“当然可以。”
　　说罢，那些物品又回到了宋绝身上，而宋绝一转眼，那些星空烟消云散，他又回到了后院，还是拿着水壶的模样，和之前并无一二。
　　“出现幻觉了？”他拿捏不准。
　　但是一阵摸索后，他还真发现自己少了一个装灵石的储物袋，那些抽奖来的物品正好好的摆放在另一个储物袋上。
　　他当场脸色一黑，大跨步的向着前院走去。
　　“师...师父...”
　　一道强烈的关门声响，吓得阿修惊诧，瞧着脸色可怕，雷厉风行的宋绝，有些怔住，他还是头一次见师父这般。
　　他看宋绝在那石碑上大改一通之后，神色略显好一些，他定睛一看后，不由得小脸一惊。
　　一万一次的感知机会被改成了十万一次。
　　师父，咱们坑人，也不带这般坑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救命...为什么连lun盘都会被口口，呜呜呜....


第32章 大旱来临
　　一次抽奖一百万灵石, 抵得他卖一次品级丹药的灵石了，而且现在除了续命丹，其它丹药也卖的少, 宋绝将那空间感知的灵石花费提高后, 才觉得令他感到灵石紧缺的压力稍缓。
　　“别怪我，要怪就怪天道, 这抽奖, 实在是太贵了。”宋绝扼腕叹息。
　　他回到后院，随后将抽到的物品拿了出来，除却那颗神秘种子, 便只有其它十件物品被他一一排列在空中。
　　为首的三件物品赫然冒着未散去的金光，让人一看便心生喜欢。
　　十连三金, 这要是放在前世不得够他一阵吹嘘，挂在网上那是铁定的要被蹭运气。
　　他轻触三个物品，金光便逐渐散去，露出了原本的样貌。
　　第一个金色物品是一个丹盒, 他打开一闻, 天音阵阵，虚空中竟然泛起了白莲, 众星捧月般将丹药包拢, 一缕清香虽不浓郁，但胜在纯粹，只此一嗅，便游遍全身, 宛若游龙一般, 神清气爽, 身心疲惫一消二散。
　　他定睛一看, 便知晓了此为何物。
　　【驱魔丹:龙纹丹药。不可食用，修炼时放置一旁有清新驱魔（心魔）功效，有提高修炼速度奇效。】
　　“这对我倒是没用，对那些长期被困境界的修士倒是有用。”宋绝觉得一般，实在是他修为晋升太过直接，连心魔都跟不上的他的速度。
　　“既然是龙纹丹药，那作用必定非同一般，而且还是我抽的金色极品，那就定个三千万灵石吧！”宋绝一脸血亏的模样，在丹盒上打上此丹的信息，下了一层禁制，视线便看向其它物品。
　　同样的金色纷纷震颤，显露出来一个古朴的小钟，一面如翡翠般的玉镜。
　　【震天钟:限制一方空间，敲响钟声对其绞杀，能免疫精神攻击。】
　　【月明镜:堪破虚妄，洞查魑魅魍魉，显化真身。】
　　宋绝索然无味，两件武器看上去效果倒是能有作用，但对于他来说，还是不够看，更何况还是一个小钟，一面镜子，说实话，他还真不能接受。
　　但金色极品自然有他的道理，宋绝考虑了一会便说，“金色肯定品级不低，就两千万灵石吧。”
　　于是，在这两个金色物品上下了禁制，便打开后院门，连同刚才的一枚丹药，一起丢入空间中。
　　而在货架前的阿修，只感觉余光一道金光掠过，没入空间便消失不见。
　　阿修:？？？
　　师父这是闹哪般？怎么能随手丢污秽之物呢？
　　他起身守在客房这边，看看还有没有其它的东西被丢出来，提前做个预防。
　　同时心里也吐槽不已，感知机缘涨价便算了，再丢一些污秽，那可真说不过去了。
　　四个紫色物品被宋绝牵引，纷纷露出了真身，不过令他诧异的是，竟然全都是丹盒。
　　他挨个打开，没有什么丹香，也没有什么异香，只有一颗朴实无华的棕色丹药静静地躺在盒子中间。
　　隐约间，他能看到从丹药上闪过的龙纹，这赫然又是龙纹丹药，可龙纹丹药不是应该都金色吗？怎么还会出现紫色品级呢？
　　他定睛一看，瞳孔一瞬紧缩，脸色惊疑。
　　【天青丹:龙纹丹药。以五大天下宝贵灵药（朱红、裳月、澄水、神风及重日）提取精华，去其糟粕，再由丹青手法炼制而成。服用者可以续命十至一千年不等，并恢复其巅峰状态，悟性和修炼速度增加，但修士一生只能服用一次，多次则为毒，切记切记！】
　　宋绝收回视线，把弄着手中的丹药，他可算是弄明白了，为何此丹药会是紫色品级。
　　因为续命时间不确定！
　　若是必定续命一千年，那此丹就立刻升华到金色品级，但可惜，这种丹药得看气运，何况除了续命，其它药效金色品级的丹药或多或少都有，实在是不太瞩目。
　　“既然续命时间不确定，但又是龙纹丹药，还是我抽到的紫色品级，那我就折个中吧，两千五百万灵石。”宋绝在四个丹盒上面下了禁制，但却留了一个下来，剩下的便丢向了空间中。
　　而在空间旁专心守着的阿修见到紫色光华飞出，便忐忑的站起，双手张开，奋力一跳，将那道紫光牢牢的抱在了自己的胸口。
　　紫光散去后露出来了三个丹盒，阿修不懂，只是想打开丹盒，但却毫无办法，那丹盒像是被什么东西粘了起来一般，完全打不开。
　　阿修突然悟了。
　　“我懂了，一定是打不开丹盒，所以师父大发雷霆，干脆不要了，便随手丢向了空间里。”
　　他摇摇头，小小年纪便一副老成的模样，叹了口气说道，“师父怎么不爱干净呢？就让弟子来拯救你吧！”
　　阿修小脸坚定，似乎是得到了什么重大的任务，转过身，他便将三个丹盒带到茅房中，对准就要丢进去。
　　阿修捂着鼻子，却在最后丢进去时收了手。
　　“不行，即便是师父不要的秽物，那也不能丢在这里面，这有损师父的颜面。”
　　他又跑到小店一旁的后院，这里遍地都是尚未开垦的地，阿修有模有样的用灵力挖出来一个深坑，将三个盒子丢了进去，随后埋了起来。
　　“师父啊师父，弟子教你这些秽物该怎么丢吧，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嘛。”阿修拍拍手，心里激动万分，似乎觉得自己真的可以教会宋绝什么。
　　而在后院当中，宋绝觉得留着这丹药还是无用，又丢了进了空间，眼神一瞥便看到了阿修在地里神秘兮兮的挖东西，他觉得这是小孩子心性，便没有关注。
　　更何况，宋绝能看见他，他却看不见宋绝。
　　他收回目光，看向最后三个物品，两个蓝色，一个绿色，被他招手一挥，便展露出样貌，赫然又是三个丹盒。
　　宋绝面露古怪，抽奖抽到丹药的几率这么高？
　　【地源丹:下品丹药。可使修士感悟大地法则，化神期修士才可使用。】
　　【四阳丹:下品丹药。一定几率改善修士天赋。】
　　【力行丹:高级丹药。增加修士肉身力量。】
　　两个抽来的紫色丹药都是下品丹药，就定一个二百万灵石，力行丹才高级丹药，但是一百万灵石一次的抽奖，不能亏，就定一百五十万灵石。
　　宋绝下了禁制，又将丹盒丢了出去，丝毫没有看前院一眼，也不知道，他刚刚丢出去的丹盒，又被阿修给接了下来。
　　“得找个机会和师父说一说。”阿修叹了口气，看着手中那又打不开来的丹盒，一脸惋惜。
　　万年灵药这边，只有一株长势喜人，也是最快长出叶茎的，其余四株仍是一个嫩芽都未冒出，这让宋绝很是纠结。
　　但天道只是回应，时机未到，他也就不管了。
　　万年灵药虽然只有五株，但预留的黑土地却还有很多。
　　宋绝将得到的首金，那一个神秘的种子，拿了出来。
　　仔细看，种子虽小，但其内具有浓郁的生命力，面上宛若虬龙一般的墨绿色大道纹路，更是兼具不凡。
　　低头嗅，只剩满口清香，夹着一丝甜味，却让人心旷神怡，心无杂念，境界的壁垒都仿佛松动几分。
　　宋绝脸色凝重，他还是小觑了这种子，光是种子都能有这般效用，那等成熟后又会是怎样的？
　　一定很恐怖！
　　可惜，对着种子，眼睛辨别不出任何信息，只是灰白的无字。
　　他将其种下，又觉得不放心，从其他地上移了黑土地再盖上后，才浇了水。
　　那种植的分量都不一样，但宋绝丝毫不怕能把种子憋死。
　　这般有灵性的种子，不应该有能力吗？
　　忽然，天空一声雷云炸响，乌云压盖，雷电擒苍，宛若真龙一般在云中翻涌，莫大的威势笼罩在整个江南，一时间，平民百姓，修士之辈无不抬头望着天穹。
　　只不过，百姓们以为是天公即将落雨，来体谅到这段日子的闷热。
　　要知道，现在可是十二月份，正是往年四城落雪之时。
　　而修为较高的修士们却是凝重而视，他们纷纷目睹，那雷霆化为的真龙，正被某种手段逐步蚕食。
　　天穹如墨色，压的整个江南喘不过气，云间雷龙乍现，电闪雷鸣，只听一声宛若“凄惨”的吼声后，雷云翻涌不休，化为清气慢慢散去。
　　那笼罩在江南天穹的墨色，被水一泼，浸淡了。
　　天穹间透过一缕微光，接着，那些乌云消失不见，灼日再一次现在百姓面前。
　　“这，这是天公放弃我们了吗？”有百姓不甘的喊道。
　　“怎么办？再这么下去，就没水喝了！”
　　“这般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百姓争论不休，婴儿哭啼，一场动荡逐渐溢散开，只是短短半日，整个江南四城的百姓皆是被点燃了情绪。
　　但是唯独晏城百姓，依旧早起干农活，热了闷了就去拍卖行乘凉，渴了就喝灵泉水，灼日消停后就去干农活。
　　那些地里鲜嫩的庄稼与周围那些枯黄的植被泾水分明。
　　他们吃着灵稻米，都感觉身体健壮了不少，吃啥啥香，干农活一点都不累，甚至八十岁的老妪走路都像一阵风。
　　好不快活？
　　至于晏城外？
　　那与他们何干，那都不是他们能管的事，他们晏城有仙人照料他们，已是上天的恩赐。


第33章 动荡
　　宋绝抬望天穹, 神色自若，只是看了一眼后，便移开视线, 叹了口气说道, “该来的总会来，毕竟大旱酝酿了如此之久, 不过到时候苦的就是其它三城的百姓了, 我该给的已经给了，希望他们能安然度过吧。”
　　雷龙消散，江南大旱。
　　灵气复苏, 灵气浓度上升之后，迎来了第一次天地显化。
　　安然度过之后, 整个江南那便是天才辈出，机缘遍地，灵气浓郁不说，百姓中也能走出不少修仙的好苗子, 届时, 江南经过天地洗礼，一朝蜕变, 成为修仙界的圣地也不遑多让。
　　这次的灼日虽没有那般毒辣, 可带来的一些变化却是打的其它三城百姓措手不及。
　　先是通天山脉前的大湖仅剩的水迹也消失遁走，大湖那湿润的土地变得寸寸龟裂，成了一个大漏斗，百姓修士们往下走, 应当是阴凉才是, 可却异常燥热。
　　那漏斗下面连通的像是火海一般, 蒸的百姓四慌逃逸, 不敢再留。
　　一夜功夫，江南之地只要是裸露出来的土地，都像是被吸走了水分，变得脆硬成沙，再被灼日烘烤一番，都龟裂开来，这一反应溢散在整个江南，直至江中。
　　晏城百姓赶忙着去看地里的庄稼，却见那些庄稼翠绿成群，似乎没受太大的影响。
　　他们心中松了口气，这才放心下来。
　　而其它三城却是不一，粮食短缺，庄稼地都死光，根本毫无存粮，那些喝的水一夜功夫全都消失不见，仅剩家中有水的百姓家怕惹到事，便藏起来，偷偷的喝，但无济于事，没有存粮，根本填不饱肚子。
　　一时间，动荡不安，管理城池的大势力，譬如承天宗、傀儡剑宗和幻音宗接连出手，将存的粮食和水拿了出来，一家每餐只限一碗，但遭不住城池百姓人口居多，粮食虽有，但水源告急。
　　那些中小势力借机藏了起来，纷纷保持观望，丝毫不担心这些事会牵扯到他们，毕竟天塌了，有大势力撑着。
　　“这次大旱来势汹汹，非比寻常，老祖曾算过一卦，天地将大变，我们得做好准备。”傀儡剑宗，宗主殿，宇文天高居首位，双眼一一扫过众长老，语气很是凝重。
　　“大长老，吩咐东南西北守门弟子，将城门关上，防止那些百姓借机寻不开，要跑出城，到时候还是死路一条，弄到最后，这种动荡只会愈演愈烈，那些缩在地下的势力又得参告一状，得不偿失。”
　　“是。”
　　宇文天深思熟虑，看向右侧另一位老妪，“二长老，这次还是要麻烦你去稳定百姓了，切记态度要随和，莫要动用修士的手段，不然，我定惩处。”
　　“遵命！”老妪笑了笑，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可城内百姓众多，粮食虽有，但水怎么办？”左侧第二顺位上，一名中年男子面露愁色，他看着宇文天，很是着急。
　　“你们忘了？晏城拍卖行那位前辈给我们了一个储物袋，里面装的可都是水。”宇文天说道，将储物袋拿了出来，随即感叹一声，“那位前辈真是怜爱百姓，实乃大义。”
　　“这是灵泉水？”宇文天打开储物袋，脸色震惊。
　　其他长老见状，纷纷上前查看，只见一缕灵气飘荡在储物袋上方，随即又没入了水中，绽放出华气，水中波光粼粼，凑近了还能闻到一股淡香。
　　“前辈好大的手笔，这灵泉水足够比之五分之一的大湖了吧？”宇文天率先回过身，那满满一袋的灵泉水对于他来说还是有冲击力。
　　灵泉水在修仙界算是珍贵，属于是可遇不可求，一滴足够耗费修士几十万灵石，有价无市。
　　而产出灵泉水的地方无疑是在呈天地精华之地，这种地方往往在那些大山深处才会有，但是这种地方一般修士不敢轻易踏足。
　　但凡是有灵性的，都会有大妖守护。
　　而大妖领地意识极强，怎可容忍修士来此夺他的至宝？
　　“宗主，这么多灵泉水足够我宗天才修士登顶妖孽之材，何不...”一位长老目带狡黠，但说到这点子上，都是老狐狸了，怎么可能不明白？
　　“不可！”
　　“不可！”
　　大长老和宇文天一致否决。
　　“现在还有其它水源代替吗？没有！”宇文天沉声说道，“我知你们的想法，不外乎是觉得将灵泉水给那些百姓们用是种浪费，但我要说的是，若是有人胆敢肆意用水，不择手段，那本宗是好肃清宗门，严惩不贷！”
　　宇文天说完，身影渐渐消失，那些长老则是不解，凑到大长老面前闻道，“大长老，宗主这...”
　　“别问。”大长老看向一众长老，亦是沉声说道，“若是不按宗主说的做，等待我们的只有灭亡。”
　　众长老纷纷一惊，这么大的势力怎么可能会因一人而灭亡？
　　他们脸色惊骇，心里不敢置信。
　　但大长老眼神莫测，指了指上方，众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吞了一口水。
　　比宗门更可怕的不就是逍遥自在的真君。
　　而在其他两大城池，承天宗和幻音宗内也是上演了一出戏码。
　　起初也是对宋绝能够拿出这么多灵泉水感到惊讶，继而有了不同的声音，但不过一瞬便被否决，宗主和前去的长老坚决反对，更是将提出意见的长老削权派遣至外门。
　　他们怕，怕不按照宋绝的规矩来，会被处罚，想到宋绝的实力，就连那天拍卖会上的血瞳老人都以示尊敬，他们更是头皮发麻。
　　一个真君都这么对店家尊敬了，若是我们不听话，岂不是分分钟就要灭亡？
　　一道道命令随着灵泉水的出现而有序的传递下去，那些修士们尽管不理解此举做法，但被长老们警示告诫后，尽管心中不满，也是照做。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郡城，亦是身处在江南地域中，但他们并没有其它三城幸运，有宋绝的帮助，这里百姓光是有吃食，而水源却是短缺。
　　郡城的规模比之江南四城加在一起还要大，百姓数不胜数，哪里会随时储备水源？即使储备了，那量的庞大无一件至宝储物袋，是拿不下来的。
　　可至宝储物袋，别说郡城，就是皇城也不见得有人拿得出来。
　　何况这大旱来的突然，好好的一个冬日却上演一遭如此荒唐局面，实在是打的他们措手不及。
　　若是长久以往，那些百姓定会相继死去。
　　江南郡城这一代的郡守是皇城石家派遣过来的，名叫石桥，是一位半步元婴真君期的修士，实力强大，但为人却意外的随和。
　　若不是出现这事，他或许还在闭死关以求突破。
　　此刻，郡守府中，灯火通明。
　　议事阁，郡城有名的势力之主全待在这，马家之流足足有五尊。
　　石桥手指在竹桌上来回摆动，像是富有节奏的快马跑声。
　　“说说你们的看法。”他高居首位，脸色凝重。
　　这次江南大旱，若是没处理好，他便是全责，作为江南名义上的第一人，他必须得好好的解决百姓之事，不能让一些流言风语传到皇城，不然等待他的便是修炼资源的下降。
　　“依老夫之见，不如寻求皇城的帮助，江南之地出现此事，皇城中的那位应当已经知晓。”风家老祖半阖着眼，声音嘶哑。
　　众人纷纷点头，直接向皇城寻求帮助，这是最为简单的办法。
　　“大江皇朝，郡城共有二十四座，每年的资源便是根据当年的功榜排名进行，江南出现此事，我这个郡守若是解决不了，直接寻求皇城，那么下一年的功榜排名，就得往后挪一挪位置了，别忘了，江南郡城，已经是倒数了，再倒数，万一被废除郡城之名，到你们头上的修炼资源可就没了。”石桥不急不缓，眼神扫过一众修士，接触到他视线的势力，心虚的低下头。
　　石桥的话很明白，既然同在一个郡城，那便是有一个共同的利益，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问题，若是这次大旱解决的好，说不定每年分配下来的资源还得抬一抬。
　　各大势力接连沉默，一时间没有丝毫头绪，可是每年分配的资源那是海量，就算是给到他们头上，也足足有很多，这些资源他们不想放过。
　　议事阁寂静无声。
　　半晌，池家老祖抬眼，看向了马家老祖，缓缓说道，“马雪成，我记得你们之前不是去过江南四城吗？那里情况到底怎么样？”
　　马家二祖，眼皮一抖，这池疯子，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感到事情不妙，差点没忍住漏出了陷，三祖身亡的消息可是封的死死的，可不能暴露。
　　他嘴角抽了抽，忽然脑海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好办法，便高亢说道，“那里——情况可是相当的好啊！”
　　他卖了个关子，将各大势力的好奇心纷纷吸引，就连坐在首座已经昏昏欲睡的龙家和林家老祖也微微瞥了一眼。
　　“说说吧，到这个份上了，就别卖关子了。”石桥板着脸，有些不喜。
　　马雪成故作镇定，接着说出了一个令他们震惊失常，惊愕不定的话，“那里可是有元婴真君！”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各位小可爱没说，我还没有发现文中会有那么多口口呢~
　　容我将前面章节出现的口口进行修改，要是小可爱们看文发现更新了前面的章节，可以直接忽略~
　　评论区抽十个小可爱，每人100晋江点，评论一句，先到先得哦~
　　爱你们的小废物


第34章 晏城有真君
　　晏城那该死的真君, 早不出晚不出，偏偏那个时候出，我那可怜的三弟还死在了他的手上,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等着吧, 要是郡守金口玉言，召你前来解决此事, 你若是不从, 再治你一个“罪名”，我倒要看看江南之地，甚至整个大江皇朝还有没有你容身之地。
　　“哦？”石桥果真皱了皱眉, 他眉目紧蹙，语气沉重, “四城出了一尊真君？为何我至今不知？”
　　“大人，四城势力中有不少是与我马家联系的，四城之中的晏城，有一修士开了小店, 开了拍卖行, 从他震慑实力来看，的的确确是一尊真君！”
　　“荒谬！晏城那等四城之中都垫底的城池, 怎会一昔之间有真君出现？”龙家老祖面容肃穆, 端的一张不言苟笑的脸，脸上写满了不信。
　　“我有一留影石，曾交于一弟子手中，你等且看看。”马雪阳将怀中的留影石拿出, 用灵气激活, 顿时画面中出现了前不久拍卖行的全部景象。
　　画面中出现了宋绝的身影, 但是看不清, 却依稀能够辨出来，这人很是不凡。
　　这就是真君？！
　　各方老祖心里打起了鼓。
　　但紧随着，便看到他拿出各种丹药，眼花缭乱，尤其是那些续命五十年，一百年的丹药，这些老祖就连呼吸都变得粗重，他们目光死死盯着画面中，这等药效简直闻所未闻。
　　接着画面一转，景象颤抖几分，莫大的威势就算隔着画面也能够体会到，待再次看清后，那些续命丹全被一名血眼老人收入囊中。
　　各方老祖震惊又诧异，小小的晏城竟然出现了两名真君！
　　最后，见到宋绝拿出麒麟丹药和百年灵药，老祖们恨不得此刻在拍卖场的是他们。
　　直到画面结束，他们依旧不能缓过神来，心中难以平静。
　　良久，石桥才说道，“一个晏城，怎会有如此人物？”
　　其他老祖纷纷附和。
　　“难不成是外来的？来到江南别有所图？”石桥又说，一颗心沉了下来，若真是如此，那他即将面对的是一尊真君！
　　别看他半步踏进了那个境界，但只有身处这个境界，才能体会到真君的恐怖。
　　就仿佛，一个在地，一个是天。
　　“大人，不如我们去探探口风，再去将这尊真君给请过来？”马雪阳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也好。”石桥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你们与我一同前去。”
　　马雪阳心中顿时激动，元婴真君又怎样，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得罪郡守。
　　***
　　小店的店门被敲响，崇风微微抬眸，就见一穿着邋遢，但眼睛血红的老头走了进来，他眼神一凝，这老头，是个真君。
　　还不待他说些什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宋绝靠在了他一旁的台桌上，十分熟练的捻揉着他的额发，端着样子便说，“道友来的倒是挺巧，怎知我这一缘刚完工，你后脚便上门了。”
　　“唉...老夫狂妄自大，那拍卖会后面的物品让我眼馋呐。”血瞳老人一脸惋惜，他撇过头，瞳孔一缩，“这就是道友说的一缘吗？当真是个好东西。”
　　离得近，他能清晰的感知到空间附近的虚空之力，这等力量是元婴期羡慕且无法企及的。
　　同时，他心中也叹了口气，自沉眠醒来后，他以元婴期而沾沾自喜，却不想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看来道友已经领先我太多。
　　“道友，我该如何用？”他问道。
　　“放十万灵石在石碑上，再用灵识感知即可。”宋绝回道。
　　他的右手开始很不老实的将额发打着圈，一点一点向上索取更多，反复揉搓，那又软又滑的触感令他感叹。
　　从未见过崇风洗头，他的头发是如何不油还这般清爽的呢？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问一问，却不知身旁的某人脸色宛若滴墨。
　　崇风简直不敢置信，他何时与宋绝如此熟络了？
　　再者，他作为圣子，不曾与人这般亲昵，他的身份也不容许他这么做，所以这九百多年来，一直净身，再加上他性格孤僻，又是冷人，很重规矩，每一个尝试与他接触的，都是摇头不言。
　　因此，他更喜欢独身一人。
　　怎得到了宋绝这里，却是没有规矩。
　　只是摸到他的额发，便上下其手，欲不罢休，甚至步步紧逼，索取更多，那一只手摸、揉、搓、捏，像是他在手中把玩的玩物。
　　他的心态起伏不定，只因为他从未被人有过这般方式接触。
　　一时间，他浑身紧绷，不敢乱动，眼神瞥着宋绝，直到后者的手还想往上探的时候，崇风吃痛，眼神反复打量宋绝后，才忍不住将那股憋在心中的气发泄出来。
　　“摸够了么？”他问。话语低沉，夹带冰霜，宛若冬日里打着赤身的人被寒风一吹，瑟瑟发抖。
　　“没有。”宋绝下意识的说道，他的心思全然不在这，而是在已经感知中的血瞳老人身上，至于手上那爽滑之物？怎么舒服怎么来吧！
　　“宋！绝！”崇风拍案站起，也不顾他的额头站起而抽动的细痛，面容严肃，眼神隐有杀气。
　　“怎，怎么了？”宋绝吓得往后一跳，瞧着暴怒的崇风，还有些反应不及，但是视线滑到了眼前的额发后，似乎一切都懂了。
　　“抱歉，我这手...习惯了。”宋绝一脸歉意，他都还不知道，崇风被揉额发的反应会这么大。
　　崇风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待在这里修为难以恢复不说，甚至心境还会掉落。
　　“手管不住，可以剁掉。”崇风起身，走到宋绝身旁，低声说道，接着回到了主卧，将门给重重的关了起来。
　　宋绝默默的翻了个白眼，“真是矫情。”
　　而此时，空间处猛的绽放出一道华光，宋绝眼神微眯，他看到了，血瞳老人感知到的是一个绿色丹盒，就是不知道是何种丹药。
　　同时，他心里也吐出一口气，还好不是一发入金。
　　“众妙丹，提高悟性的丹药，对老夫有用吗？”血瞳老人虽说知晓这世上是有丹药能够逆天改命的，但一个区区低级丹药就想做到，怕是不太可能，他手拿着丹盒，接触到盒子上的禁制，顿时脸色一变，“一个低级丹药，五万灵石，这么贵？”
　　“这...当然不贵。”宋绝起身走过来，带着笑意说，“无论何种丹药，只要是提高悟性的，那都是或多或少有些作用，更何况，此类丹药本就稀少，寻常不可见，要我说，道友，你运气已经很好了。”
　　“唉...”血瞳老人摇摇头，“道友有所不知，我刚苏醒，寿命所剩无几，除了在拍卖会上拍得的一百五十年寿命，便无多少，所以唯一想要的便是续命丹药，这能提高天赋的丹药，我着实用不上。”
　　“道友，你这就错了。”宋绝苦口婆心的劝道，“你我能够破入真君，天赋已是不错，但你的悟性若要更进一步，那突破的速度不就更快？寿命自然就会增长。”
　　血瞳老人如何不懂，但如今他心中只想要续命丹，这些丹药，对于他而言，如同鸡肋。
　　宋绝神秘一笑，悄悄说道，“道友，我只与你说，这空间里最高有续命一千年的丹药。”
　　他只提醒到这，最后还是看血瞳老人自己的打算。
　　果然，被宋绝一提醒，血瞳老人眼睛都快瞪了出来，一改之前的沮丧之意，利落干脆的将手中的众妙丹买下，收了起来，随后又来到空间前，又付了十万灵石，继续感知。
　　颇有种不将续命丹弄出来不罢休的举动。
　　宋绝淡淡一笑，“还真是好忽悠，真以为那种丹药这么好拿的吗？”
　　他忽然心中觉得不太对，扫视小店后，赫然发现，阿修竟然不在。
　　精神力涌出，客房没有见到他的身影，于是，向着整个晏城覆盖，却在拍卖行里找到了他，此时和一众百姓玩的不亦乐乎。
　　宋绝撇撇嘴，“倒真是个贪玩的孩子，也对，才十二年纪，不贪玩，就说不过去了。”
　　他思索一阵，又说，“回来之后得传授他一些精进功法了。”
　　他精神力收回时，在城外瞥见了几道虚影踏空而来，但那几人实力都是金丹真人，他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只要不做对晏城不好的事便好，尽管其中一人已经摸到了真君的门槛。
　　“叮咚，你的天道小可爱来喽~”天道的声音依旧猝不及防的在他脑海中响起。
　　他撑着手臂，瞅着血瞳老人，一副懒洋洋的模样，说道，“有何吩咐？”
　　“你上次拍卖完的奖励我给忘了，现在补发，还有你做的这个空间，创意不错，也有奖励，现在两个一起发，一共修为+3境界，注意查收哦~”
　　话落，宋绝身体中传出一股柔和的暖意，顺着经脉传递到全身，在其身后，虚空撕裂了一道口子，从中溢散出来精纯的玄黄之气没入到宋绝体内，他的修为节节攀高。
　　气息被天道隔绝，就算是在宋绝身边，也是难以感受。
　　他的修为本就在上次拍卖会结束后达到了元婴中期，加上卖丹药增加修为的概率被天道调低，现在他只有依靠拍卖会来增加修为，以求在修仙界自保。
　　但如今看来，不是这么苛刻...
　　他目光望着空间...似乎做一些改变，也能得到修为奖励。
　　元婴中期的境界随着玄黄之气的没入，壁垒被一瞬间撬开，化为滚滚灵气，往前冲去。
　　直到元婴期圆满，那股与化神期大能之间的壁垒宛若天堑，但有玄黄之气为他铺路，他仿佛置身在天堑上，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脚下累累白骨，宛若虬龙狰狞，数不胜数，其上还有神韵，不少白骨空洞的眼睛中，还有绿色烛火弥漫，那是元婴真君因突破化神大能时失败而留下的执念，难以消散。
　　化神劫，火烧在修为，雷打在肉身，风绞在神魂。
　　三重劫难，不知拦下了多少修士，化为白骨在深谷中。
　　但宋绝有天道的庇佑，那些劫难落下之时，犹如石沉大海。
　　宋绝踩着白骨，登上了属于他的大能之位。


第35章 这郡守有些傻
　　宋绝的修为一瞬间就破入了化神, 成为了一尊化神初期的大能。
　　他只感觉精神力极尽升华，浑身舒畅，在这一刻, 他的精神力覆盖范围几倍增加, 一念之间便将整个晏城收进眼底，还在不断的往在迈去, 直到海城外。
　　宋绝也有些懵, 他未曾想过自己的精神力竟这般恐怖，晏城到海城的距离，足足百里。
　　他安下心神, 呼出一口气，这等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 实在过于罕见。
　　他看了看四周，发现血瞳老人没看他，还在感知着，不过稍显吃力。
　　还好, 没人注意到就行。
　　“化神期, 不过如此！”他低声说道。
　　无声之中，一声不响的就突破成了一尊化神, 这要是传出去, 那些被困多年的元婴真君不得掀开棺材板来打他。
　　“哈哈哈...老夫感知到了！”血瞳老人大喝一声，空间处传来一道紫光。
　　宋绝定睛一看，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这老小子什么运气？
　　第一次蓝，第二次就紫了？
　　他分明丢了诸多绿色蓝色的丹药武器进去, 那些丹药, 那些武器, 你们的作用呢？
　　只见血瞳老人拿出一个丹盒, 他第一时间便知晓了其内信息，顿时大笑出声，“好啊好啊，竟然最高能续命千年。”
　　宋绝心里一惊，忍了三十多章没爆粗口的他:卧槽！
　　唯一能够最高续命千年的丹药，天青丹，这就被他感知到了？
　　宋绝:血亏！
　　血瞳老人尽管沉睡多年，但一个元婴真君的家底却是很厚，瞧着禁制上的两千五百万灵石，眼都不眨一下，便拿了储物袋轻轻一放，储物袋消失不见，禁制被打开来。
　　他托着丹盒，一脸郑重的看向宋绝，“道友大义，多谢道友成全。”
　　宋绝嘴角抽了抽，随即笑道，“是道友的运气！”
　　实则格外心疼，亏了，十万一次的油水都捞不着多少。
　　宋绝看似每卖一次丹药，每拍卖一次能赚很多，其实不然。
　　天道会在灵石到位后，进行分成，越是高级的丹药拍卖，他能分到的油水就更少。
　　他也曾问过，但天道闭口不语。
　　只是像千万灵石，便会将千给抹去，剩下的百才是他的。
　　宋绝叹了口气，心累！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细碎的声响:
　　“是这吗？那位真君！”
　　“应该是这，但我没来过。”
　　“磨磨唧唧的，找个修士一问便知！”
　　“道友，看来是有客登临，那我便先告辞。”血瞳老人说道，随即转身离开，只是最后一眼看向宋绝的目光格外狐疑。
　　奇怪，怎么感觉宋绝道友的气息如此神秘。
　　门外那约莫有八个人，在宋绝眼中便是行走的灵石袋，而且这八个人不正是他刚刚精神力感知到的那几人，这是来找自己的？
　　宋绝双手一挥，不等那八人反应过来，人便已出现在了小店内。
　　八人只感觉到天地一片朦胧，接着四周景象大变，再次看清时，浑身紧绷，如临大敌，神色紧张。
　　“这么紧张干什么？”宋绝轻笑一声，接着起身将摇椅转了个头，坐在了上面，瞧着不敢乱动的八个人，只觉得好笑，“你们不是找我吗？说吧，有什么事？”
　　话落，那八人才放下戒备，为首的石桥心中忐忑，修为越是接近元婴真君，他越是能感受到那等境界的恐怖，更别说，眼前这人那改天换地的本事，他是万万琢磨不透的。
　　想来，这人就是马家二祖说的那位元婴真君，他双眸望去，心中倏地一颤，年轻，太年轻了，这是石桥第一眼看宋桥的印象，小小年纪竟然已是真君，那天赋该有多恐怖，身后的能量该是多庞大！
　　别说郡城了，就算是整个皇朝也找不到如此年轻的元婴真君。
　　更加印证了，这店家绝对是千万不能得罪的存在！
　　他正想着如何将这尊真君给请到郡城时，身旁的马雪成却是顶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漠然质问道，“你就是店家？”
　　一旁的石桥吓得魂都快要出来了，有你这么说话的？
　　可同时，他并未阻止，他也想探探虚实。
　　“呦？”宋绝眨巴了好几下双眼，打量着马雪成，自打名声在外，修为稳进，还从未有人这般与他说话，简直像开启了新大陆，不禁令他心底好奇，他底气在哪？
　　而且这人看样子也不是头头啊，旁边的才像，似乎来者不善呐。
　　他心里逐渐有了底，打算与他玩一玩。
　　“我是，有何贵干？”宋绝躺在摇椅上，懒洋洋的说道，摇椅还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听在马雪成的耳边，那就是羞辱之曲。
　　“你！放肆！郡守大人在这，还不快快行礼！”马雪成气的脸色涨红，杀死三弟的凶手就在眼前，他却报不了仇，思来想去，还是拿宋绝没办法，先不说修为差距，就算是动手，那也得看郡守的意思，总不能逾越了这条线，他只好将郡守搬出来压他。
　　因为他知道，为了防止郡城及以下有元婴真君作恶，每个郡守都被赐予了一块令牌，这个令牌上有专门对付真君的法门，一旦触动，真君会被压制，瞧着宋绝的模样，太过于年轻，这般天才妖孽步入真君想来不会久，令牌压制下，与常人无一二，又何须怕他？
　　“人无礼与畜何异？郡守乃是当今的圣上钦定，你一个小小店家还是行礼的好。”龙家老祖眼睛微眯，在一旁帮腔作势，显然是知道令牌的存在。
　　其他五位老祖亦是冷眼旁观，莫大的压力来到了宋绝这。
　　“哼！”他轻哼一声，八人眼神惊恐的向后退去，那恐怖的威势突兀的展露，将他们几个给吓得不轻。
　　“郡守是你们的郡守，可不是我的，也不是晏城的。”宋绝瞧着几人的手段，不屑极了。
　　他抬眸看了一眼石桥，众人簇拥他为首，想来这就是郡守。
　　但他明显试探，这般不客气，那也没必要给他什么好脸色看。
　　“放肆！”
　　“放肆！”
　　七位老祖惊魂未定，便听到如此狂妄之言，顿时怒喝出声，绕是镇定的石桥也被这句话给打的心底出了火。
　　他这才反应过来，他可是郡守，是有有令牌的，何须怕真君？就算有再大的背景，但这里是皇朝！
　　马雪成脸上显怒，心底却是笑开了花，打起来，快打起来。
　　宋绝不以为意，继续说着，“堂堂郡守，不约束自己的狗，反倒是放出来乱咬，这是何意？”
　　闻言，七位世家老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皆怒目而视，但却无一人敢上前。
　　石桥脸色阴沉，他盯着宋绝，欲要将其看个透彻，厉声怒喝，“即使你尊为真君，但不将皇朝郡守，不将皇朝钦差放在眼里，便是大不敬，我今日便就地正法，治你冒犯大不敬之罪。”
　　“在皇朝，就算你是龙也得给我趴着，是神仙也得给我守规矩。”
　　一个新晋的年轻真君而已，底蕴又能有多少？
　　他将手中的令牌掷出，那令牌仿佛有灵性，朝着宋绝而来，在吸收宋绝的气息后，一股令他们臣服的金黄气息从中溢散出来，那气息孤高绝世，威严肃穆，望尘莫及。
　　这便是帝王之气！
　　仅凭气势，虚空为之颤抖，仿佛顷刻间欲要崩碎，只是一丝，便足以压垮他们。
　　被气息慑服的真君他有幸在古老郡城中见过，那本该高高在上的真君被打落凡尘在他们脚下，像一只丧家之犬一般毫无人权可言，直到审判过后，身死或者被废，守在那一汪寒潭，终生不见天日。
　　但今日，宋绝能讲出如此大逆不道，试图让皇朝分崩离析的话，足以被判罪惩处。
　　甚至他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画面以及措辞。
　　而七位老祖躲在他的身后，不敢逾越半分，这便是当今圣上赐给他们的底气。
　　可当这底气在这一刻爆发时，那虚空中的令牌竟然摇摆不定起来，恐怖的威势所引发的灵气紊乱，刹那间，便将宋绝围绕，让他们都心惊胆战。
　　“还请郡守重罚。”马雪成见宋绝即将伏诛，眼中遍布阴霾，“此人，可是屠戮了蛮刀帮上下，无人生还。”
　　“竟有此事？”石桥沉思道。
　　“大人可随意找晏城修士询问，属下所言句句属实。”马雪成掷地有声，身后的一众老祖眼神莫测，闪过不知名的光。
　　两人谈论间，已是将宋绝的生死拿捏在了手中，任何摆弄。
　　待到令牌稳定，那股灵气散去时，出现的却是完好无损的人，正带着笑意望着他们，那笑意深不见底，宛若冰霜。
　　“你...你你怎么可能？！”石桥一双手颤抖着指着宋绝，脸色震惊，惊恐，不敢置信。
　　他吞咽了一声，眼珠子瞪的快要跳出来。
　　而其身后的老祖亦是像活见鬼一般，表情呆滞，难以回神。
　　“一个小小的令牌就想拿捏我？”宋绝嗤笑一声，食指勾了勾那令牌，握在手上，仔细打量，“元婴期圆满，空有气势，却无根本，难跨越天堑。”
　　好胆！
　　一句话，便定死了当今圣上的路。
　　石桥脸色涨红，心口剧痛，随后猛的吐出一口鲜血，他震撼的发现他与令牌之间的联系断了。
　　“这气势着实不错，不如你们也来试试吧。”宋绝自始至终都从未将这些真人放在眼里。
　　若是做生意，那肯定是心平气和，可惜，这些人没有脑子。
　　他们怎么敢在一个化神大能面前撒野的？
　　“啪——”清脆的声音整齐地从地上传出，八个人被气势逼的抖若筛糠，脸憋成了猪肝色，五脏六腑仿佛都快被压裂开，最后支撑不住，齐齐下跪。
　　石桥为首，感受到的最为明显，他目眦欲裂，硬着头皮怒道，“你这么做是在挑衅皇朝！”
　　宋绝站起，环顾几人，踩在他们脸上冷笑一声，“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们这么做是在挑衅本尊？”


第36章 小小真君，可笑可笑
　　本...本尊？！
　　元婴真君不是应该自称为本君？
　　难道说？
　　他瞧着宋绝, 眼神中难掩惊色，瞳孔紧缩，心中掀起了万丈巨浪, 将他一直固守成规, 最大的底气化为的巨门给冲的粉碎，胸口陡然升起一股热流, “噗”的一声, 吐了一地血。
　　双眼失神，脸色苍白，半步元婴期的精气神随着血液的溢散而逐渐不稳。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其余的七位老祖顶着头皮瞥了一眼石桥，便见后者直愣愣的倒在地上, 再无声响，吓得他们更不敢动弹。
　　也只有马雪成心中在怒喝:该死，这令牌怎么对他毫无作用？
　　宋绝一脸晦气的看着石桥，摇摇头, 一挥手便将他移到了其它地方。
　　这石桥, 心境如此低下，怎么成为半步元婴的？
　　仅仅被他刺激就成了这般模样, 那要是颠覆整个皇朝, 那岂不是当场死亡。
　　他收回视线，眼神一瞥，赫然看向了七位老祖，冷冽的目光下, 他们是忐忑不安, 汗流浃背。
　　“我看你对我怨气最大, 不如就来说说吧。”宋绝手指轻触虚空, 马雪成的身躯便被一股力量硬生生的给托了起来。
　　“真君...一定是听错了，我...我哪敢对您有怨啊。”马雪成止不住颤抖，吓得快要溢出脏物，一脸讨好模样。
　　宋绝眉头一皱，脸色突然狰狞，随手一挥，将马雪成的那种感觉硬是给强塞了回去，同时瞳孔中掠过妖异的紫光，马雪成恐惧的眼神一接触到这道紫光，脸色顿时淡漠下来，停止了挣扎。
　　“你杀了我三弟，我合情合理都得为他报仇！”他说道。
　　“你三弟？”宋绝挑眉，有些好奇，脑海中画面滚动，忽然想起了什么，“那个屠戮蛮刀帮上下的吸血人？”
　　“正是。”马雪成答的很是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宋绝还挺满意。
　　宋绝看向马雪成的目光更嫌弃了，“你三弟修炼邪道，已是十恶不赦，我将他就地正法，你可有意见？”
　　“有。”
　　宋绝:...
　　“你们可有意见？”他看向了其他老祖。
　　“没有意见，真君做法乃是为民除害。”龙家老祖赶紧奉承，其他老祖亦是跟上。
　　“此等手段，有辱我世家风气，我风家羞与其为伍。”
　　“附议。”
　　“附议。”
　　其实他们心中也是惊骇，万万没想到马家三祖竟然已经身死，而且还死在了真君手上。
　　马家二祖也是个不长眼的，壶把管不了嘴，张着放屁倒是利索的很，马家怕是难善了。
　　倒是可以借此为由，来讨伐马家，郡城势力太多，修炼资源被占的太广，已是所剩无多。
　　马家，也没必要存在了。
　　郡城势力竞争本就激烈，他们都是老妖怪，马雪成道出三弟身死，他们便快速捋清了后果。
　　哪还能替马家说话，恨不得宋绝直接把马家灭了，也省得他们出手。
　　宋绝淡笑不语，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的内心戏。
　　随后，便一挥手，“如此，你等便走吧！”
　　他话点到为止，随着虚空震动，七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已经被宋绝直接送回了郡城边上。
　　“这？真君能做到这吗？”金家老祖一手提着陷入迷魅中的马雪成，张着大口震惊出声。
　　“做不做的到，那不是我们能知道的。”龙家老祖摇摇头，这等匪夷所思的手段，怕是真君也做不到，怪不得郡守会吓成那样。
　　也幸好，宋绝对他们并不感兴趣，若不然，便如同郡守一般，回都回不来。
　　“这人怎么处理？”金家老祖将马雪成丢在了地上，地面土地龟裂，被丢下来后，还发出厚重的声响。
　　他们作为世家老一辈老祖，马家地位等同的只有马家大祖，其余二祖三祖比他们还要小一辈，因此毫无交情可言。
　　“马家都要亡了，还管他作甚？”林家老妪瞥了一眼，便收回眼光，随即沉声说道，“马家那老三既然死了，这老二瞧这样也不行，能够镇得住的只有大祖，但就凭他一人，能挡得住我们？”
　　“你是说联手？”龙家老祖瞳孔一缩问道。
　　“那是必然，马家这么大，还不够我们分的吗？”林家老妪望着马家的方向，目露精光。
　　其他老祖心底暗骂:死老婆子，一个吃不下非要拉他们下水，到时候出事那几家世家全都得跟着一块完蛋。
　　“何况，那位真君不是说马家老三修炼邪道吗？我们正好名正言顺的去讨个说法，这有何不可？”
　　其他老祖思量一阵便都点头同意，马家这么大，不分一杯羹，实在说不过去。
　　而在他们想着如何去解决马家时，拍卖行二楼中，石桥满脸死灰的坐在席位上，豆滴大的汗珠落个不停，神色紧张又惶恐。
　　“江南郡城我还有可能，但是皇城，我一个郡守实在是没有办法，最多替前辈您呈奏折上书。”
　　宋绝眉目一挑，“堂堂一个郡守，要说在皇城说不上话，你觉得本尊会信？”
　　他拿出一颗丹药，摆在石桥面前，绿色的丹药上丹纹翠青如丝，充斥着浓郁生机，只是一缕气息，便让石桥体内丹田处，那被压破的，毫无半点修为可言的元婴有了复苏的征兆。
　　石桥悚然一惊，后背一凉，表情骇然。
　　那气息被他嗅到，便知道，这枚丹药不凡，能修补他的废婴。
　　“说吧，你要能说出来，这枚丹药就是你的，不仅能修补你的丹田，还能让你破而后立，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成为真君！”宋绝的话宛若附上了魅术，如魔音贯耳，听得石桥如痴如醉。
　　倒不是宋绝一定想探郡城皇城的水，只是拍卖行和小店到了发展瓶颈期，江南最大的除了四城之外，便只有郡城，其它小城压根就别想，那些灵石多的大宗门和老怪物根本没有。
　　因此，只能在郡城和皇城里才可能有，他想探一探郡城的水，有这个郡守在，那话好讲，但是郡城只能图一时，他必须得往上看。
　　“真，真的？”石桥忐忑不安。
　　“你在质疑本尊？”宋绝脸色一凝。
　　“不不不不敢。”石桥头摇得如同拨浪鼓。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真君的诱惑他抵挡不住，便说，“实话告诉前辈，石某虽是皇城子弟，可石家在皇城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家族，没有话语可言。”石桥苦笑一声，“若是郡城我可以做主，但皇城我必须得上书。”
　　“那你是怎么当上郡守的？”宋绝一脸狐疑。
　　一个背景式微的家族怎么可能将族人推上郡守的位置。
　　“回前辈，实属意外，捡漏而来，最后一名去秘境历练身死，我也就阴差阳错的当上了郡守。”
　　宋绝:...
　　怎么没人说你埋伏人家，故意将他弄死呢？
　　“不知前辈？”石桥生怕宋绝不快，将整个郡城都给端喽。
　　“想去办个只对郡城开放的拍卖会。”宋绝淡淡的说道。
　　石桥一惊，照这理由，那一切都说得通了，为什么要打听皇城，那还不是因为想在皇城开一场拍卖会。
　　随即欣喜不已，“前辈开拍卖会能想到郡城，实乃郡城之福，郡城之幸。”
　　“行了，别拍马屁了。”宋绝招手，将丹药递给了他，“突破真君后回城，下个月中旬，拍卖会开始，你得做好宣传。”
　　“是。”石桥恭敬点头。
　　“还有。”宋绝拿出一个储物袋，“这里面是灵泉水，给郡城百姓准备的，你回去后就分发下去吧。”
　　石桥一听，脸色顿时激动，“多谢前辈！”
　　教训完再给个蜜枣，宋绝熟知这样才会让人更加信服，何况，他也不怕石桥会做出背叛的事来，那丹药上可是下了一个禁制，吞下的同时，禁制便会游至脑海，生死全在宋绝一个念头。
　　如今，晏城所在之地，就像是旱地中的大绿洲，百姓日出而作，给庄稼浇灵泉水，日落而息，再次浇灵泉水，在灼日烘烤下，可保粮食无忧，再加上之前收割的一批，百姓们不愁吃喝。
　　若是热了，便在拍卖行一楼乘凉，不少百姓更是开发出了新的吃食，做起了小生意。
　　宋绝乐意看到这样，而且随着多吃灵稻，百姓们的身躯愈发矫健强壮，老人骨头都硬朗，延年益寿。
　　在晏城范围之内，其它三座城池，亦是在各大势力的帮助下，不愁吃喝，虽不能劳作，但日子过得还算紧凑。
　　这座小城，宛若是生命之根，被宋绝施肥浇水后，一夜长大。
　　而那些绿叶上探出来的花骨朵结的种子，乘着微风，吟诵着歌谣，在海、河、清三城再一次落地生根。
　　宋绝回到小店，第一件事便是走到了空间处，血瞳老人的感知让他震惊意外，明明那些紫色和金色被他推到了边缘处，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感知？
　　他的精神力渗透进去，很快双目一瞪，脸色懵逼。
　　只见空间之中，只有几个蓝绿色品级的丹药，那些是他从小店塞进去的，上面还有小店的气息，可抽奖得到的呢？
　　那是五百五十万灵石！
　　而紫色品级和金色却居多，密密麻麻的排列在中围，除了他自己塞的，一一数过来时，脸色大变，“我那三个天青丹呢？”
　　那可是七千五百万灵石！！！
　　作者有话要说：
　　小废物作者温馨提示:
　　——本卷完——


第37章 暗藏汹涌
　　“怎么会没有呢？”宋绝不死心的又找了一遍, 依旧没有发现那些丹药的痕迹。
　　要说是蓝色绿色品级的丹药没了，他不会费如此大的功夫，可这是一个紫色品级的超超超级续命丹, 一个两千五百万灵石, 即使被天道抽走千万，那他也能赚几百万灵石。
　　不知道又能抽多少次奖。
　　可现在, 除了被血瞳老人拿走的那个, 剩下的没了。
　　意味着他的抽奖打水漂了。
　　宋绝愣在原地，胸口像是憋着一口闷气，胀的难受。
　　“我查查这空间丹药被丢进来的时间。”宋绝精神力没入空间, 逐渐从里看清了丹药依次被丢进来的画面。
　　三个天青丹，应当是第四个位置才对。
　　画面中, 他看到了三个金色品级的丹盒和武器被丢了进来，可接着，丢进来的并非三个装着天青丹的丹盒，而是一个。
　　宋绝恍然大悟, 感情这三个天青丹就从未进过这里面？
　　他接着往下看, 一个天青丹丹盒被丢进来时，过了许久, 才是其它丹盒。
　　宋绝很熟悉, 那不是抽奖获得的，那是他将小店的一些丹盒放了进来，降低中高品级的几率。
　　连蓝色和绿色品级的丹药都没进来？
　　他不解，到底去哪了？
　　宋绝脑海中记忆翻涌, 最有可能的想到了当时在前院看店的阿修。
　　他那日可并未说要做什么, 难免会被阿修当作什么奇怪的东西给收拾了。
　　以及那日阿修好端端的去挖土, 一个十二岁的少年挖土玩...他当时还以为只是贪玩。
　　宋绝晃了晃脑袋, 这么一联想，那样子鬼鬼祟祟，一切似乎都解释的通了。
　　他深吸一口气，好让自己心头火燃的太猛，可一想血瞳老人这么轻易便将天青丹拿走，一想那失去千百万灵石的心痛感，心头火越烧越旺，根本压不住。
　　“阿修！！！”宋绝眼神微寒，冷语轻启。
　　正在客房修炼的阿修一听宋绝在叫自己，顿时感觉浑身一颤。
　　“我这是怎么了？”他拍了拍自己的小脸，“师父叫我，我应该高兴才是，怎么会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他摇摇头，抛下心底的感觉，“错觉！是我的错觉！”
　　可当他打开门，满脸高兴的望向宋绝，正欲问候时，突然看见了后者面无表情，漠然的眼神中似乎藏着九分深寒，一分无情，只是一眼，他就冻得打颤，鸡皮疙瘩竖起了中指。
　　低压的气氛充斥在了二者的眼神对垒间。
　　阿修喉间滚动，心底大声喊道:危险！危险！危险！
　　探出去的脚悄然缩了回去，小手一根两根三根慢慢向后挪，他强硬的露出了一抹笑容，“师...师父，修炼什么功法呢？这么冻得慌？”
　　宋绝没应他。
　　“师父修炼忙，弟子得向师父看齐，那弟子便不多打扰...”手脚全都缩了回去，抬手便是将房门用劲一关，却在要关到时无声无形中撞到了什么东西。
　　“好徒儿，快过来，让为师看看你这段时间修炼的如何！”
　　不等阿修多言，他的身体便被宋绝一念之间拎到了面前。
　　“师父，我修炼的还不行，我还得再用心一点，刻苦一点，绝对不敢再偷懒了！”阿修像只夹着尾巴的小狐狸，塌着耳朵，楚楚可怜的望着宋绝，祈求放过自己。
　　“好徒儿，你这么乖，为师都看在眼里。”他放下阿修，摸了摸他的脑袋。
　　阿修以为自己松了口气，便又听到宋绝说道，“阿修啊，为师记得之前不是丢了丹盒出来吗？”
　　见宋绝真的放过他，阿修松了口气，又听到这件事，他顿时来了精神，望着宋绝叹了口气，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唉...师父乱丢东西可是不对的哦。”
　　“丢了三个丹盒不说，最后还丢了三个，真是让徒弟我煞费苦心，师父，你可让我省点心吧！”
　　宋绝眉头一挑，他只是开了个头，却没想到还真和阿修有关，他追问道，“那丹盒去哪了？”
　　“那丹盒不是打不开嘛？我寻思着，这是师父不要的东西，所以想把他给丢到茅坑，以表我对师父的尊敬！”阿修沉思道。
　　宋绝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他震惊的瞪着眼，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阿修口中说出来的。
　　将丹盒丢进茅坑，以表对他的尊重！
　　宋绝心在滴血，只感觉自己当初眼瞎。
　　瞧瞧，瞧瞧，这是一个徒弟能说出来的话吗？
　　阿修自顾自的说着，很是兴奋。却没见到宋绝那双手已经悄然攒紧，脸色难看，眼冒火苗。
　　“但最后我没舍得，因为我太敬重师父，尽管丢茅坑是尊敬，但我还是将丹盒埋进了土中。”阿修眼巴巴的望着宋绝，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师父，以后可不许乱丢东西了，但你想丢还是丢，反正后面还有我呢。”
　　阿修昂起头，小脸上满是骄傲，似乎自己真的干了一件为宋绝着想，替宋绝分忧的事。
　　瞧着这张脸，这般模样，宋绝心口更疼了，但是又舍不得下去手。
　　都说，孩子得打，不打不听话。
　　但是...他不是这种性子，必须非打不可，他不想伤害一个孩子出于好心的初衷，即使这是错的。
　　若是教训，那可能会影响阿修的自尊，万一以后只要犯了错就挨打，加上阿修老实，长大后很容易养成胆小的性子，畏畏缩缩，宋绝不想见到自家徒弟这般。
　　而且在修炼上，诞生心魔的几率也会更大，于情于理，他都不能这么做。
　　宋绝疲惫的叹了口气，轻轻地在阿修鼻子上刮了刮，“好徒儿，做错事了，知道吗？”
　　他话语很轻，轻的阿修一听，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很不服气的说，“师父，阿修哪里做错了？”
　　想到那天他看到的阿修玩泥土，实则是卖丹盒，宋绝嘴角就忍不住抽了抽，精神力一扫，便将六个丹盒完好无损的带了进来。
　　“以后见到丹盒不要随意乱动，打不开是为师下了禁制，是要放进空间中卖的。”宋绝说着，打开了六个丹盒，确保药效万无一失后，心里松了口气，又再下了禁制，丢进了空间，紫色的被推进了最里面，蓝绿色放在了边缘。
　　“阿修懂了。”阿修眼神无力，看上去有些失望。
　　小孩子是藏不住脾气的，宋绝一眼就能看破。
　　他蹲下身，捏了捏阿修软软的小脸，“阿修做的很好，为师很高兴。”
　　“师父，你不用安慰我，错了就是错了，阿修领罚。”阿修低下头，不敢看宋绝。
　　“那...好吧。”宋绝点点头，“去将小店藏书中的丹药篇抄十遍，熟知熟记之后，想来就不会出现这种问题。”
　　阿修性子也倔，认了一件事，那还真是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宋绝刚说完，他便行动起来，拿着纸墨去了房间。
　　宋绝瞅了一眼主卧的方向，清晰的看到了某人正在努力修炼。
　　他揉了揉眉心，这两人的脾气在某些方面还真是像，都挺倔。
　　不过还好，八千零五十万灵石回来了，他能赚...？？？
　　宋绝甩了甩脑袋，心彻底碎成两半，系统收八千万，那他岂不是只能拿五十万灵石？
　　不行，这次说什么都不行，费心费力的找回来，不能这么白白的就让系统一次赚大头。
　　不然，他血亏，亏在灵石，亏在精神。
　　***
　　江南东旱的事被石桥上书呈去当今圣上面前，他知道纸包不住火，发生如此大的旱灾，仅凭他郡守一口之言是无法辩驳的。
　　同时，他也怕被其他郡守揶揄设陷，便将这大旱如何变化，江南四城以及邻里小村如何度过，顺带夸一夸宋绝，并谨慎的提了一句宋绝乃是半步化神大能。
　　他不敢直接写化神，就怕圣上起了戒心，以为江南地方被宋绝收编了去，从而恍惚进入大，狱，一朝人头分离，那就得不偿失了。
　　此书是急报，托了金丹真人运送。
　　再这之后，他开始着手宣传宋绝的拍卖会事宜。
　　如今的他亦是元婴真君，方能得知宋绝的恐怖。
　　他召集了五大世家前来商议，龙、林、金和风家老祖皆为上座，唯独缺了马家。
　　他眉头紧蹙，一股真君气息压的四位老祖面色大变，如临大敌。
　　郡守...想必不悦了。
　　但四位老祖眼中惧色更浓，明明郡守是当着他们的被废，以为会遭受非人的折磨，可没想到，一日不到的功夫，不但满血复生，甚至踏破了真君壁垒，这让他们羡慕至极，对宋绝的敬佩之意更甚。
　　“马家何故？”石桥沉声道。
　　“马家三祖已死，二祖迷智，唯剩大祖苦苦支撑，不日便会退出世家行列。”龙家老祖倒是不敢托大，而是直接说了出来。
　　这马家老祖被宋绝一灭一废，已是成不了气候，而修仙界弱肉强食，再地界资源有限的郡城，吞吃一式微世家是很正常的事。
　　石桥点点头，自然明白其中有宋绝的身影，便拿出纸墨写着，同时说道，“马家三祖修炼邪法，已被当场诛杀，且马家拒不认罪拒绝搜查，怀疑有邪道之人潜藏，马家作为正道势力却私藏祸心，为正道所不齿，为正道所不容，特此，夷族！”
　　“你们将这道告示贴在郡守栏下，警示其它势力！”他将告示递给了龙家老祖。
　　话题揭过，宋绝的拍卖会商议才是重中之重。
　　不日，马家被灭族，马家勾结邪道血莲宗的消息不径而飞，整个郡城势力哗然失色，但瞧着马家大祖战死，二祖下落不明，三祖身死后，众势力心头皆是神色莫测。
　　马家退出世家行列，便意味着又有一大势力将递补为高层。
　　一大主事人，五大副手，这是决定郡城走向的标配。
　　几日后，郡守府中。
　　“大人，马家被灭，但其族长马生阳却消失不见，属下搜遍整座郡城也未曾发现，还请大人恕罪！”
　　郡城守卫乃是清一色的结丹期修士，而汇报之人是守卫将领，金丹真人之境。
　　真人都搜查不到，想来已经不在郡城。
　　“罢了。”石桥眉头紧蹙，随即又松了下来，叹了口气，“那马生阳不过结丹期而已，掀不起多大风浪，无需再找，这几日加强郡城防守，多找找看有无血莲宗余孽便是。”
　　“是！”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比心～
　　本卷结束啦，下一卷来啦！
　　绝绝子大显身手的阶段来了，看他一剑光寒江南地，荡平血莲邪祟敌！
　　顺带占占...咳咳咳，某圣子的便宜！
　　宋绝:那春光，我承认我馋了！


第38章 觉醒仪式
　　大江皇朝郡城有二十四座, 江南之地只占其一，只因为江北江西之地常年爆发战事，又接壤于其它皇朝, 战乱不断, 所以便将江南与江东之地多余的郡城给搬迁到了江北江西，只留下一座镇压于此。
　　而江南郡城别名叫做青江城, 曾经的青江城也不再此, 而是在江南四城的极南之地，临海之畔。
　　江海汇聚之处，皆是青色之洋, 这是青江城名的由来。
　　只是现在这座城池搬迁到了江南北部，提及青江城之名的百姓和修士, 却是越来越少。
　　而此刻，青江城废墟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随着脚步声一同出现的便是一群穿着整齐的黑袍人，他们的衣袍上绽放着猩红的血莲, 妖异无比, 栩栩如生，他们戴的面具, 铜铁一片, 上面刻印着一朵莲花，但整个面具只露其眼，不露其脸，看上去诡异至极。
　　他们走到了一处大门前, 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很快, 一道破空声袭来, 一名头戴血色面具的男子拎着一人来到了这。
　　那群黑袍人见到这人, 纷纷下跪，恭敬说道，“参见尊者！”
　　“不必多礼。”傅阳抬手止住，随意的将那人丢向了他们，揭开黑色面罩，露出来的赫然正是马生阳的脸，但却已经晕了过去。
　　“将他带入天字号修炼室修行，不达要求不许出关。”傅阳淡淡的说道。
　　话落，众人皆是心头一颤，浑身一抖，同时看向马生阳，眼中出现怜悯。
　　天字号，不入魔鬼不罢休！
　　“是！”
　　从郡城一路东躲西藏，四处奔跑，总算是躲过了那些老东西的眼，才能赶忙回到了这。
　　也幸得他是元婴修士，能躲得过大量真人的扫视，不然早就被架起来绑在火上烧了。
　　傅阳只感觉自己灵力消耗过度，劳累疲乏，掠过他们，向里走去，他得好好调养一下。
　　“你还知道回来？”一旁的黑暗角落里，一道阴影冷不丁的在无人的通道中炸响，惊的傅阳脚步顿足，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直到反应过来，听到熟悉的声音后，他才缓了口气，一脸无奈道，“小师弟，莫要逗我了。我只不过是去执行任务，时间久了一点而已。”
　　“执行什么任务？”被称作小师弟的那道阴影，从黑暗中慢慢走出，露出了一双血红的眼睛，他身材修长，气势惊人，浑身散发着浓郁的迷香味。
　　可在傅阳闻来，这味道就是不太正经。
　　“一个不算大的任务。”傅阳目光复杂的盯着离，似乎觉得他今天的穿着很是奇怪，“你今天怎么穿成这般？”
　　“行吧，保密要紧。”飞虹抱着手，靠在墙上，“我也有任务。”
　　说着，他凑近傅阳，伸出手像往常般欲要擒住傅阳的下巴，却被后者躲了过去。
　　他眉毛一挑，不甚在意的轻笑一声，瞳孔中血色却更加浓厚，“怎么？嫌弃师弟了？我记得之前可是挺主动的...”
　　“慎言！”傅阳眉头一皱，厉声说道。
　　“是因为...他吗？”飞虹清楚地看到了被弟子抬向另一通道的马生阳。
　　“你究竟想说什么？”傅阳有些不耐烦，拍走了飞虹的手。
　　“师兄，我对你的心意，你应当知道！”这一刻，他神色认真，目光专注着看着傅阳，眼神中多了一抹罕见的柔情。
　　“妄言！”傅阳沉声说道，“血莲宗不得随意有弟子发生任何关系，这是宗规，还望师弟勿要自误！”
　　说罢，绕开飞虹，化为一道阴影消失在了深处。
　　“果真是因为他吗？”他目光淡了下去，眼神中那一汪洋柔情在这一刻尽皆被洞穿，浮上来的是在血海监狱中挣扎的疯狂，嗜血狠毒。
　　“那是谁？”他招来一名弟子，随意问道。
　　“回尊者，那是傅师兄从郡城抓来的，具体是谁，我们不知。”一名弟子恭敬回道。
　　“哦？”飞虹有些讶异，师兄不惜千里前往郡城，就为了带出这一个男人？
　　“这是去哪个修炼室？”一般带回来的人必定要经过修炼室的训练才能成为血莲宗的一员，天地人三个训练室，天字恐怖，人字残酷。
　　“天字！”
　　倏地，他笑了，只是笑的不达眼底，面具下的苍白皮肤冰冷碎骨，眼神中的疯狂宛若滔天大浪一般，快要血淋淋的溢出。
　　“将他往死里折磨，记住，不到最后一刻不许放出。”他声音仿佛淬了毒，让身边的弟子惊骇欲绝，脸色苍白无力，那一刻他们仿佛被带走了点什么。
　　“是！”他们不敢不从，眼前这人可是出了名的笑面虎。
　　飞虹回过头，神色淡漠下来，嘴边说着低声的话语，良久不绝，“我的好师兄啊，别想逃走！”
　　***
　　而在晏城，宋绝正组织着一次晏城修士觉醒仪式。
　　这次有很多势力被宋绝叫了过来，他们不敢怠慢，宗主和一众长老聚集在拍卖行二层，一层更是被宋绝直接清空，露出来了一个巨大的平台，现在晏城所有十四岁以下的孩童全都分散，一排排一列列整齐地站着。
　　而百姓分亦是站在一旁，神色跃动。
　　“前辈，这，这是为何？”傀儡剑宗宗主问道。
　　他们灵识透过窗户，完全能看到底下那些孩童，估摸着有百名有余。
　　“灵气复苏你们知道吧？”宋绝说道。
　　三城大势力以及晏城的五大势力纷纷点头。
　　“而江南之地的大旱便是因此而来。”宋绝语不惊人死不休，像是一把棒槌打在了他们的头上。
　　“前辈是说，晏城的大旱实则是因为灵气复苏而导致的。”宇文天不敢置信的重复道。
　　“没错，也正因如此，灵气复苏后，江南之地是最先受益的，你们应当清楚，现在的灵气比之前要更浓郁一些。”宋绝补充道，“而随着灵气复苏，那些天才妖孽，珍稀体质便如过江之卿一般络绎不绝，届时你们当收入宗门中好好培养。”
　　他的目光看向众人，最后在晏城五大势力中停下，“特别是你们，这场复苏可要好好把握住腾飞的机会，切莫错过，你们的实力不比他们差。”
　　五位家主宗主身躯一震，目露复杂，身在晏城哪里不知宋绝，可自打一次拍卖会之后，他们这些本地势力便只能在小店内买一些寻常丹药，那些珍贵的逆天丹药和功法，他们是想都不要想。
　　这让他们憋屈又难受，但偏偏宋绝并无照顾他们一二的想法。
　　他们五人也商议过，但毫无办法，看起来宋绝是放弃了晏城修士，可百姓却是受益最大。
　　“你们得自己上进，勤奋修炼。”宋绝好似看破了他们内心，沉声说道，“哪一个势力的发展不是刀山火海拼出来的？”
　　五人羞愧的低下了头。
　　宋绝沉思了一会，便说，“这次的机会同样宝贵，到时候我可帮你们一把。”
　　闻言，五人欣喜的抬起头，而一旁的宇文天，梅清寒和风天音则是羡慕的望了过去。
　　“可前辈，那些好苗子他不自己来，我们光是找也得花时间。”风天音问出了关键问题。
　　“所以，这次将你们唤来便是要你们先收一波，看看有没有好苗子。”
　　顺着宋绝的目光，他们看向前方，那里是宋绝是灵识凝结的画面，画面中，阿修为首，在跳着什么，身后一群孩童尽力的在模仿，有些天赋好的一遍就会，有些不会的再慢慢学。
　　宋绝笑了笑，这都是灵稻的功劳。
　　灵稻蕴藏灵气，长期食用能够改善体质，随着这几个月的食用，堆积在这些孩童经脉中的灵气已经许多，只待有什么办法能够冲开经脉中的压制，贯通全身，达到循环周天，最低能跨入炼气锻身之境，有天赋的便能一举登顶巅峰，距离筑基也只是一步之遥。
　　“快看，他们动了。”
　　“嘶——！这是什么功法，他们跳动，宛若神魔，竟能震荡虚空！”
　　“好强的功法，灵气不断的聚集过来，看来天赋快要展露了。”
　　而在一层，阿修正卖力的跳着操，随着手脚并用，在他的四周竟也刮起了灵气风暴。
　　“一定要完成师父的任务。跟着我——！”
　　“踢腿运动！1234，5678...”
　　“跳跃运动！2234，5678...”
　　“伸展运动，3234，5678...”
　　这些正是宋绝询问天道而来，名叫《天启式》的觉醒功法，能够最大程度的挖掘体质天赋，每一步，一手，一脚的运动，都暗藏天地大道。
　　随着运动开始，那些第一次就学的像模像样的天赋渐渐展露，身上不约而同的出现了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的变化。
　　这些变化常人不可见，唯有结丹修士，才能捕获一二。
　　“这是特殊灵体才会有的白色光芒。”幻音宗的长老惊骇说道，声音都有些颤抖。
　　“快看，那些靠前的孩童，竟然全都亮出了光芒，黄色，绿色，红色！”承天宗长老不敢置信。
　　宇文天向身后的长老点点头，那些长老先行一步，全都飞了下去。
　　“你可愿入我剑宗，修无上剑道？”长老问道。
　　“老伯，我愿意。”稚嫩的男声格外老实。
　　他们虽是百姓，但哪能不知这些修仙宗门，又怎会有不去的道理。
　　“宇文天，你狡诈！”
　　梅清寒哼了一声，其它势力也跟着全都下去，将这些孩童全都收进了宗门。
　　宋绝轻点头，灵气复苏的种子已有，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生根发芽了。


第39章 第四次救他
　　“还是得多谢前辈唤我们前来。”宇文天瞧着跟在身后长老的孩童, 绝大部分都是有颜色的，而其他势力颜色虽有，但绝没有他这么多, 他心里就乐呵。
　　“多谢前辈！”
　　“多谢前辈！”
　　宋绝止住他们, 语气严肃，“这是你们之幸, 也是他们之福。大旱即将过去, 许多天才将会纷纷现世，特别是那些村里，一定要多去看看, 避免损失天才。”
　　“是！”
　　“如此，便走吧！”宋绝微微点头, 身影消失不见。
　　一道道长虹随着宋绝的消失而涌向外界，向着城外掠去，很快消失在天边。
　　连接二层的道路随着他们的离开而悄然关闭。
　　“恭喜，灵气复苏几率+5%, 灵气浓度+1%, 气运之子出现的几率+1%。”天道像往常一样汇报着这段时间的结果，“现在灵气复苏几率为16%, 灵气浓度为3%, 气运之子为1%，请查看有无遗漏。”
　　“没有遗漏。”宋绝只是扫了一眼便说。
　　“其实可以去抽奖，其中有让万年灵药快速成长的神土。”天道提醒道。
　　“果然，你是嫌我进度太慢了, 是吧？”宋绝挑眉。
　　天道没吱声, 但话已至此, 任谁都能听明白下面一层含义。
　　“我也想抽奖, 但是我没有灵石。”宋绝轻哼一声，手不安分的摆动着，发出马蹄声，“我不说是谁，抽灵石抽的我心拔凉拔凉，剩给我的又有多少？”
　　话语透着一股心酸。
　　“已开放每日免费十连，十连中神土几率大幅度增加，获取仙土的几率出现。”天道做了让步，来激发宋绝的动力，便又说，“每次拍卖或小店卖出丹药时，抽取的灵石为净利润的一半。”
　　宋绝“蹭”的一下从椅子上蹦起来，差点没把自己给半倒，但遮不住他激动的心情，半晌，他打量了四周，发现无人后，才吐出一口气。
　　“你说真的？”他心情异常忐忑。
　　“天道之言，岂能有假？”
　　“好！”宋绝宛若打了鸡血一般，一抛身体中的沉闷，亢奋至极。
　　他瞬间便来到lun盘这里，见到中间提醒的“今日免费十连”六个大字，铆足了劲往下一转。
　　顿时五颜六色的万物在他眼中闪烁不停，只听一声轰隆响声，指针便缓缓停下。
　　宋绝期待的不敢多看，他用手遮住，慢慢的从颜色开始一点一点的松开。
　　“第一个，金色！”
　　宋绝笑了声，难掩兴奋之意。
　　毕竟一个金色物品最低都是龙纹丹药亦或者高品武器，能卖千万灵石，而天道也说了，纯利润五五分，金色物品越稀有，他能赚到的就越多。
　　他松开第一个，物品露出了全貌。
　　【返灵丹:龙纹丹药。以七七四十九种珍贵药材，融一口先天之气炼制。可弥补因内外伤而跌落的修为，提高天赋上限，悟性将会在短时间内大大增加。修士一生只可服用一次，切记！】
　　“倒是中规中矩，但对于受过伤的修士来说，却是宝贝。”宋绝接过丹盒，将其打开，一股清香味道飘逸着，与其它龙纹丹药一样，都是没有太大的异象，所谓“返璞归真”便是如此吧。
　　“定多少价格好呢？”宋绝沉默了一会，“三千万？四千万？”
　　他拍了拍脑袋，忽然想到了什么，便先将丹药放在一边，继续看其它的物品。
　　手继续一点一点松开，每次这般他都忐忑，心跳的飞快。
　　颜色由金色逐渐变成了绿色，宋绝眉头一挑，也不想多看是什么，继续往下松着。
　　绿色...绿色...又是绿色，直到将所有的物品全都松开后，他将手拿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除了金色的丹盒，其它清一色的都算是神土。
　　这就是天道说的“获得神土的几率大幅提高”吗？
　　宋绝嘴角抽了抽，这何止是提高，干脆全都是神土多好，连紫色蓝色都忽略了。
　　他呼出一口气，将物品全都收了下来，眼不见心不烦，果然好多了。
　　还好是免费的，不然血亏。
　　退出抽奖空间后，他将丹盒拿了出来，笑眯眯的打开了主卧的门。
　　崇风寒毒被逼出后，成天待在主卧中，坐在榻上，很少出来，也不说话。
　　宋绝很奇怪:这样的一个闷性子难道不会被憋死吗？
　　他这么闷是怎么当上圣子的？
　　实力？
　　宋绝觉得应该不止这么简单。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最关键的事情被他省略了，而崇风...倔驴一样的脾气，肯定是不会说。
　　一缕微光打在榻上正在修炼的崇风脸上，薄薄鸦羽下是苍白的眼睑，能够清楚地看到青色筋脉在其中微微跳动。
　　顺着眼睑往下，那脸色白皙的...过于白了，宋绝皱眉，连本来红润好看的双唇都毫无血色。
　　这么努力的修炼？
　　宋绝嗤笑一声，应该是这么努力的糟蹋自己！
　　他注意到崇风在短短自己修炼到了金丹真人初期，作为一个圣子，天赋肯定是强，这点毋庸置疑。
　　但此刻却心神不宁，额头冷汗紧密，连那缩在袖袍当中的手都在颤抖不安。
　　这是...执念化心魔了？
　　宋绝脸色凝重，跨入金丹真人第一个劫难便是拷问内心，俗称心魔劫难，度过金丹成，失败结丹巅峰，永生不得跨入金丹。
　　但他没想到，区区一道心魔竟然拦住了崇风。
　　到底...是什么执念，才能让经历过此劫的人，难以挣脱那虬龙。
　　“出去。”崇风在与心魔斗争，竟然还能一心二用。
　　宋绝倏地笑了起来，他不光没出去，他还越走越近。
　　小样，我是来救你的。
　　直到靠近一米，崇风猛的睁开眼，瞳孔中是无尽血色，带着眉眼之间的凶狠，映着他苍白的脸颊，显得格外妖异。
　　宋绝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还挺好看。”他说。
　　崇风本想提剑动手，可结果他感受到一股威压，压的他根本无法动弹。
　　凭他金丹真人，还冲不破。
　　只是目光充斥着怒火，死死的盯着宋绝。
　　宋绝走到榻上，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上，轻柔舒缓的灵气慢慢进入崇风的体内。
　　在灵气的感知中，崇风的丹田宛若血月降世，一颗金丹化为红色浮在丹田中，四周千疮百孔，倒映着的是那缝隙中一缕一缕浓郁的魔气，正不断侵蚀着他的神智。
　　得亏他道心够稳，不然只怕是宋绝一进门的那一刻，一个不稳，就得入魔。
　　源源不断的纯白灵气被宋绝指引着包裹住金丹，魔气察觉到危险，竟然还想反抗。
　　“你...该死！”
　　心魔占据了他的肉身，崇风咬牙切齿，怒吼着身躯，竟然想强行拜托威压束缚。
　　“脾气不错。”宋绝夸奖道，一手还在为他输送灵气，一手张开，来到崇风面前，在后者惊恐的眼神下，往上一抓，似乎抓到了什么东西，随后被他一扯，血色阴影就这样被抓了出来。
　　“不——！”阴影被抽出，绝望的挣扎着，随即就被宋绝的灵气给净化到毫无踪影。
　　丹田中，红色的金丹褪去，宋绝的灵气灌入后，崇风的修为也在不断的增长。
　　“多...多谢！”崇风大喘着气，眼神清明，投以宋绝感谢的目光，虚弱的模样看上去很是乏力。
　　宋绝撇撇嘴，谁要你感激了？
　　他咳嗽一声，“帮你也是在帮我，我可不想没人给我干活。”
　　说罢，又将丹盒打开，将返灵丹递给了他。
　　“吃了它，你的修为就会恢复了。”宋绝的语气不容置疑，在崇风的眼中，活脱脱像是一个傲娇的小孩，在对他发号施令，滑稽又有点...可爱？
　　崇风眉头一皱，他为什么会这么想？
　　可宋绝这是第三次救他，若是再拿他的人情，怕是这辈子都别想还清了，该如何是好？
　　瞧着崇风的愁容，宋绝气不打一处来，到手的恢复修为的丹药，你却还在这磨叽的不肯服用，到底在想什么呢？
　　他一不做二不休，化神期的威势先让崇风无法动弹，随后强行捏开崇风的嘴唇，用灵力将丹药给推了进去，直至没入体内。
　　这嘴唇还挺软，挺好摸的。
　　他不由得又多摸了摸，随即瞥到崇风那紧蹙的眉头后，才松了手。
　　“你这是为何？”崇风淡淡的说道，眼神平静，但却有一丝耐人寻味的意味。
　　崇风其实不解，他与宋绝本就不熟，最多救了自己，帮他看看小店，这样的一个伙计与店家的关系，却每次在自己难关时，总会相救。
　　这没有理由，必定别有它意。
　　“说了，真是只是因为你的我的伙计，我是一个店家，出于对你的保护罢了。”宋绝蹲下身，头凑了过去，朝他露了一个微笑，“我想这没什么问题吧？”
　　宋绝歪了歪头，眼若星辰，纯粹干净，微微上翘的眼尾透出一丝狡黠，这般模样似乎是一只达成目的的小狐狸。浑身像是冒出了暖意，扑向了崇风。
　　崇风目光闪烁，将这一刻的宋绝尽数收进眼里，微微一顿后，又说，“我感受到修为开始恢复了，得闭关一阵。”
　　“好。”宋绝点点头，便走了出去。
　　直到门被轻轻阖上，崇风才呼出一口气，修为增长，但是却难以沉下心来。
　　甚至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那被鬓发遮住的耳垂已经红的不成模样。


第40章 习剑法
　　他只觉得心头被狠狠撞了一番, 似乎有什么被捆绑在阴暗角落的枷锁正在慢慢的解开。
　　到底是什么异样呢？
　　他不懂。
　　也不理解。
　　索性闭上眼，念了一段清心诀，才让那躁动不安的心逐渐冷静了下来, 转而, 又成了那漠然不好相处的圣子。
　　***
　　宋绝唤阿修在前院看小店，为了怕他卖错东西, 特地将物品价格传入到了他的脑内, 现在只要一看，就能一个价格。
　　宋绝很怕，怕又像上次那般认错东西。
　　后院, 除了万年灵药，其它灵药越长越旺盛, 初到这里，本来荒芜一片，现在郁郁葱葱，灵气铺满, 分部得当的灵药上生命力旺盛, 不断的吞吐着灵气。
　　好一派仙家农田风光。
　　宋绝来到万年灵药这，念头一动, 便将九块神土拿了出来。
　　他要试试到底为什么这金色的土地能被称为神土。
　　神土通体金黄色, 乍一看，颜色只是比普通土壤的棕色要亮一些，但是他散发的莫名气息确实玄之又玄。
　　抽奖获得的神土是经过天道特殊处理过的，一块约莫一块地砖大小, 还是硬的, 需要将其掰碎才行。
　　宋绝一点一点的将神土掰成粉末状, 然后再浇一遍灵泉水。
　　神土既然被称作神土, 想来其中蕴藏的物质很丰富，浇完水好让其沉淀，也许明天会有奇迹发生。
　　他瞅着地里，仍然只有一株万年灵药长了出来，其它的皆是没有头绪，问天道，也只是回一句，时机未到。
　　而长出来的一株，也娇小无比，但是灵气却是其它灵药所不能比的。
　　他浇完水，便回到了小店内，瞥到阿修无聊，心中一拍板，是时候教阿修剑法了。
　　这么点大的孩子若是不大好根基，在这浪费大好时光，那即便有优势，最终也会化为劣势。
　　“阿修。”他唤了一声。
　　“师父，有何吩咐？”阿修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
　　“今天教你剑法，你可有兴趣学？”宋绝问道。
　　谁知阿修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脸上一阵兴奋，咧嘴笑个不停。
　　“有兴趣，绝对有兴趣。”他掷地有声，态度肯定。
　　他脑海中浮现出了小时候望着天穹，那些修士御剑而行的画面，曾几何时一直占据在他心底，不曾泯灭，今天终于要实现了吗？
　　“如此便好。”宋绝点点头，忽然话语一转，变得严肃，“就算你方才拒绝为师，为师也得将你拎去学剑法，这一课，你逃不掉。”
　　阿修:...
　　忽然也不是那么期待了，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拍卖行前的灵泉石缸旁，其实有一颗巨大的桃花树，这颗桃树本来经历天地巨变，已然枯枝落叶，谁知竟被宋绝救了回来，现在那宛若虬龙一般的树干上，已有绿意绽放。
　　拍卖行门口坐着一群百姓，正带着好奇的眼神望着树下的两人，时而惊叹，时而羡慕。
　　尽管有灼日照射，但在桃花树下，却是毫无热意可言，纯粹是宋绝嫌用灵力降温麻烦，干脆将整个桃花树下的热浪全都驱散走了，这才方便两人“做法。”
　　“师父，你真的会剑法吗？”阿修顶着小水缸，双腿颤抖，他不敢托大，怕水缸掉下来砸碎了惹的宋绝不悦。
　　“你懂什么，这叫锻剑心，打造一颗无坚不摧的剑心，让你的剑途一路坦荡，这是基础，好好顶着，看为师给你演练一遍剑法。”宋绝嚷嚷着，手腕一转，一把青色出云剑便出现在他手上。
　　宋绝二话不说挥着长剑向后刺去，剑势如风，引得虚空泛起涟漪，脚下一转，剑柄一横，剑势急转而下，剑锋闪着白光，宋绝往前一推，灵力猛然乍泄，刺入虚空，只听天穹响起阵阵轰鸣声，像是白日生雷，经久不息。
　　“哇！”阿修看的目瞪口呆，连磕在头上的水缸都忘记了重量。
　　宋绝轻轻一跳，跃上枝条，那小枝条在灵力的作用下竟然将他撑了起来，出云剑悬在空中，剑鸣不断，似乎在兴奋着颤抖，他握住剑柄，锐利的剑气似要破开万物，直直向前一扫，天穹宛若炸雷一般，经不住这道剑气，被撕裂了一道漆黑的口子。
　　冰凉，死寂——
　　随后又复原，像是没发生过一样，碧蓝如洗。
　　“师父，你好厉害。”阿修赞叹道。
　　“仙人好厉害。”
　　“要是仙人能多收几个徒弟多好。”
　　“别想了，多收几个徒弟也没你家的份。”
　　“难道就有你的份？”
　　一时间，口角又发生，百姓们看的热闹。不过宋绝听到，也只是尴尬一笑，他瞧着阿修看自己的眼神，那目光是仰慕至极。
　　其实就在刚刚，他忽然发现了一个大问题，那就是，他好像不会剑法！
　　他不会剑法为什么冲昏了头还要教徒弟剑法？
　　宋绝沉默下来，就好像是头脑一热，说教就教。
　　而之所以能造成那股威势，实在是因为这把出云剑，乃是天道给的。
　　他也不知道好不好，只是拿出来用一用，别等着生锈了。
　　忽然，他瞥到崇风竟然从小店走了出来，心里顿时有了注意，“好徒儿，想不想学？”
　　“想！”阿修扶稳了水缸，连连点头。
　　“想学，那就要先过他一关。”宋绝指了指崇风，向崇风投去一个求救的目光。
　　“他？”阿修回头一望，疑惑道，“风哥哥也会剑法吗？”
　　“那你可真找对人了。”宋绝舒了口气，还好话被拐跑了，不然今天得丢脸了，“风哥哥的一手剑法，可是无人能敌呢！”
　　“哇！我想学！”阿修目光热切。
　　宋绝收起出云剑，来到崇风这，像是不知道距离为何物，勾着肩，凑近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帮我个忙，教教他剑法吧。”
　　话语如同蛊物，一点点种在了他的心底，那股自耳边传来的热流随着酥麻的痒意将他体内仅剩的一点寒意给带走，他的大脑瞬间宕机，想起了眼前之人的那宛若初阳般的笑容，宛若清风般的柔声，宛若明月般的纯真...
　　崇风一时间愣在了原地，竟不知如何是好。
　　“哎？”宋绝不解道，“这是怎么了？”
　　“无，无碍。”崇风说话断断续续，此时大脑宛若浆糊。
　　若不是被那剑气影响，他怎能出关要一探究竟。
　　只看到宋绝，他便想保持距离，不要逾越，他能做到，可宋绝却是令他头疼万分。
　　一听到那句“风哥哥”，他整个人便普通木桩一般，身体僵了下来，从宋绝口中说出的似乎格外不同，能触动他的内心。
　　他不知如何是好，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奇怪。
　　从宋绝接近他到说了几句话，脑海中的记忆一下子全乱了，甚至连想好的措辞，他都忘了。
　　他心慌乱如麻，但却异常紧张。
　　未曾经历过这些，便让他寸步难行。
　　压根想象不到，这是什么。
　　他想，宋绝虽然帮他度过了心魔劫，可是他自己却成了心魔。
　　一定是这样。
　　而当他看到宋绝朝他望过来的眼神时，更加确定了这个想法。
　　他故意对宋绝视为不见，径直走向了阿修，帮他把小水缸拿了下来，便开始真的教了起来。
　　看来我的面子还挺大，竟然能叫的动他。
　　宋绝心里默默的想到。
　　他蹲下身，在一旁仔细的看着，时而目露精光，时而赞叹绝口。
　　他若潇洒美少年，皎如玉树临风前。
　　那宛若天上月一般的孤高冷傲，在那如同寒月孤寂的剑法中，一一展现出来，只给人缥缈不可寻，恍若隔世之感。
　　剑意高深莫测，在那剑法中，宋绝似乎看到了日月星辰，看到了寂寥夜晚楼台上，独钓孤弦月的背影。
　　让他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他想，倘若我在其内，定要看看他的意气风发，他的清冷绝世。
　　这令他向往，只待追寻。
　　随着剑法的消失，宋绝回过神来，看到已经教完的崇风，缓缓勾起了嘴角。
　　阿修拍了拍手掌，“风哥哥，好厉害！”
　　崇风刚养好伤，还需要静养，施展完剑法后有些费力，额头上亦是冷汗频出。
　　听到阿修唤他一句“风哥哥”，他微微一顿，鸦羽下的眼神令他琢磨不透，他蹲下身，手点在阿修的眉心。
　　“你唤我一身哥哥，那我也不能占你便宜，这剑法就传授与你，要多勤多练，切莫埋没剑法。”崇风缓了缓，“记住，这剑法名叫《孤月杀》。”
　　“谢谢大哥哥！”阿修笑的像朵花。
　　宋绝悄然闻至，他瞧见崇风传授给阿修剑法，明明应该高兴才是，却不知心里有些别样的意味。
　　他说，“你有伤还待静养，这么卖力教阿修，又是传授他剑法，不会想打感情牌，叫我给你减减当伙计的时间吧？”
　　崇风身躯微微一顿，总觉得宋绝的话中参杂着什么情绪，怎可如此刁钻，他只好抿了抿嘴，“胡说，分明是这小家伙有天赋。”
　　宋绝追问道，“是吗？”
　　他凑近，从袖口中拿出手帕，轻轻的在崇风的额头上擦了擦，“我可以给你减，但你接下来得陪我去个地方。”
　　崇风浑身一震，身躯僵硬，一动不动，被手帕触摸过的地方很烫，似有痒意，他感受到了，烫到了他的心里，也因此，心跳的很快。
　　就是在宋绝触碰他的那一刻开始，他整个人就已掉入深渊，魔怔一般。
　　而从宋绝身上飘过来的檀香味，却是让他静心，格外清醒。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他后退一步，脸色覆满寒霜。
　　这股令他琢磨不透的，能够让他化为梦魇的东西，他自当舍弃，保持距离，不能要，也不敢要。
　　清心诀念在心中，寒月决让他整个人逐渐冷了下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那高高在上，眼神漠然的圣子再一次回来了。
　　“陪我去一趟郡城，我想这应该不成问题吧？”宋绝眨巴了双眼。
　　崇风不为所动，紧蹙眉头，似乎在考虑。
　　宋绝咬咬牙，直接抓紧了他的袖子，边摇边说道，“风哥哥，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引用自唐·杜甫《饮中八仙歌》
　　删减。


第41章 初露苗头
　　崇风脑海宛若雷雨掀苍, 一道惊雷划过天穹，炸响在他耳畔，将他劈的外焦里嫩。
　　他麻了。
　　他脑海中又开始回想起宋绝的模样, 一幕幕的回放着, 直到这句“风哥哥”被收了进去后，他才反应过来, 眼神莫测, 盯着宋绝，一时间，肃杀的足以令人冰冷彻骨的寒意布满宋绝心头。
　　被那双眼睛直扫到, 宋绝心底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好冷，好冷, 崇风的寒毒不是被治好了吗？怎么还会这么冷？
　　他不明所以，以为又是寒毒惹得祸，却不知，一切是他自己引火上身。
　　“我需要静心闭关。”
　　崇风说罢, 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拍卖行院落, 进了小店。
　　宋绝嘟囔着，“不去不就不去嘛, 还对我凶。”
　　阿修探了过来, 悄悄的问，“师父，你为什么也叫风哥哥啊？”
　　“啊？额...”宋绝被问到宕机了一会，随后便道, “那是因为风哥哥剑法超然, 就连师父也很仰慕他呢。”
　　“这样吗？”阿修嘟起了小嘴, “难道说风哥哥要比师父厉害？”
　　“这话没错。”宋绝亦是点头。
　　“唉...”阿修叹了口气。
　　“小小年纪不学好, 叹气作甚？”宋绝有些不悦。
　　“要是早知道风哥哥这么厉害，我便拜他为师了！”阿修摇了摇头，表示可惜。
　　“好小子，你有胆说这话，你是成心要气死为师！”宋绝眉头一横，抱起阿修狠狠的拍打着他的屁股，“看为师不给你好看。”
　　“我错了，师父，饶命啊！”阿修顿时投降。
　　可宋绝那个气啊，当即用了些灵力，力度又强了些，一时间，鬼哭狼嚎不止。
　　对于小孩子，有些东西不是说打就能解决的，但是适当的教训是很长记性的。
　　宋绝此刻明白了，那不看打不打的问题，那是看欠不欠的问题。
　　众百姓都在啧啧称奇。
　　看来，仙人的徒弟也不好当哦。
　　***
　　几日后，天空轰隆一声巨响，不知名而来的黑云在天穹吞云吐墨，将碧蓝的晴空染成了一片黯色。
　　从南边袭来的风也为这墨色造势，竟刮起了大风，沿着江南地域，吹散了热浪，带来了水汽，百姓们纷纷走出避暑地，望着那雷声阵阵的天穹，竟流下了泪。
　　“老天爷，终于看到我们了吗？”
　　“老天爷还没放弃我们！”
　　风越刮越大，小店中坐在靠窗边的宋绝正吃着小食，被这雷声一惊，抬头望向天穹，在他的眼中，一条由灵力化成的雷龙在云层翻涌，欲要行云布雨。
　　“大旱结束了，那么属于严寒也要到来了，恢复成原本的样貌，这一下，不知要走多少人。”宋绝喃喃道。
　　“你说呢？”宋绝问崇风。
　　崇风坐在柜台，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便收了回去。
　　良久无言。
　　一场雨，终于下了下来，滋润土地，沁养万物，百姓们在雨中欢呼雀跃，祷告这场雨能够下的再长一些。
　　宋绝将外面放的水缸收了回来，将水全都浇在了后院。
　　他同时也感受到雨中含有精纯的灵气，有些百姓们被雨淋过，会改善体质，天赋好的会踏入炼气锻身之境。
　　甚至会出现天赐体质，尽管几率渺茫，但他已经与四城的势力说过，不日便会动身搜寻整个江南地域，这等体质一旦出现，不用来修炼简直是浪费，暴殄天物。
　　而随着这道雨水的落下，江南地域会先一步成为整个大陆的机缘之地，届时，恐怕会引来众多的修士来到此处。
　　而江南，也只是个开头，随着万年灵药的生长，灵气复苏的加快，越来越多的地方将会先褪去劣骨重生，化为修仙宝地。
　　宋绝收回探窗的目光，撇过头瞅着崇风，他歪着身子，眼神时而奇怪时而充满笑意，像是一汪倒映着弦月的清泉，时寒时暖。
　　而此刻，那平静的清泉上泛起了水纹，深不见底的幽暗泉下，是宋绝望向崇风的探究视线。
　　其实宋绝也未曾想通，他不过是捉弄一番崇风，后者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虽然自他醒后，本来就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尘孤傲，但一旦凑近接触后再与你撇开距离，这便是说，他的性子本来并非如此，而是刻意的要与你保持距离，欲要回避你。
　　现在与他对视，或是瞥过视线或是低下头，又或者是装作没看见，反正只要不与宋绝相望，那便可以。
　　这让宋绝一时间不太明白，一个人的性子转变能如此之快吗？
　　这是为什么呢？
　　是捉弄的过分了？
　　他想起了在替他解寒毒之时，那砰砰跳动之快的心跳声，又想起了给他解心魔时，那薄唇的柔软，以及估计连崇风自己都不可察觉的，那藏匿在鬓发后面的红耳根。
　　他身为化神修士，若是这些细微的变化察觉不了，那也算是修炼到头了。
　　宋绝心底起伏不断，思考一阵后，缓缓得出一个结论:自己对他捉弄还真是过了火，下次万万不能这般。
　　既然崇风的反应这般大，那还是少一点捉弄，多一些店家与伙计之间的相处吧。
　　这不正是崇风所期待的吗？
　　只是...
　　他看着崇风那身躯，脑海中一时间争论不休。
　　唉...造孽啊。
　　该吃的豆腐照样吃。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总感觉自己现在坏坏的，很不正经。
　　“拍卖拍卖，拍什么卖什么？”宋绝转头一想起还有个拍卖会便头疼，他扶着脑袋，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虽说每完成一次拍卖会他的修为都会提高两个境界，但是每次要选什么拍卖时，他便难住了。
　　一个郡城，那些修仙世家必定不缺灵石，但是得用什么吸引他们却是一个关键。
　　尽管他已经唤石桥去多多走访宣传，但到了拍卖时那些世家会不会要也是另一回事。
　　要有震惊他们的丹药，要有让他们掀桌举站的丹药，还有让他们哄抢的丹药。
　　唉...
　　宋绝揉了揉眉心，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有选择困难症呢？
　　他走到隔间，找了一圈丹药后发现，还是续命丹最为稳妥最容易哄抢。
　　宋绝想了想，那干脆直接拍续命丹和一颗龙纹丹药好了，再加上其它七零八碎的他看不上的小玩意儿，这就成了。
　　续命丹郡城没见过，龙纹丹药肯定没见过，到时候药效再说一说，那就等着收灵石就好。
　　他将丹盒收进储物戒中，打开隔间，望着某人的背影便说，“崇风，走了。”
　　至于小店，他已经唤阿修看门，同时还给了他掌管小店的禁制能力，那些前来买丹盒的若是见一个小孩子而起了歹心，那必定会被收拾的很惨。
　　宋绝身为化神，本可以踏空而行，赶路快一些，但崇风修为尚未完全恢复，还达不到踏空，便只能徒步行走。
　　宋绝倒是无所谓，他这次出来第一个是为了拍卖会，另一个便是带崇风出来透透气。
　　长时间的修炼容易将自己憋坏，滋生心魔，而有过一次先例，宋绝断然不会让自己的伙计再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我修为尚未恢复，出行多不方便。”崇风走在一旁，低着头，沉声问道，“你又何必将我带出，一同前去郡城。”
　　话语中还带有几分惆怅几分怨。
　　宋绝正好奇的打量着几周，瞧着前面还有树枝，便起跳将其掰了下来，忽然就听见崇风的声音，宋绝自然而然的回道，“圣子，大圣子！”
　　他拿着树枝在崇风旁边晃悠，“你说你，那么长时间，天天修炼，不懂得舒缓自己，不会憋坏吗？果然心魔容易滋生，多出来走一走，心境也会有所领悟，有所增长，修行可不是一味的一根筋啊，还要懂得变通。”
　　“修行不是一味的一根筋，还要变通...”崇风眉头一皱，低声重复道，他感觉自己似乎抓到了某种道韵，但说不清道不明。
　　崇风的反应落在宋绝眼里，以为是不悦，便安慰道，“放宽心，丹药在起作用了，迟早会恢复的。”
　　崇风脸色缓和，用着一副惊讶的目光看着宋绝，似是没想到宋绝还会安慰人。
　　“怎么？瞧不起我？”宋绝轻哼一声，“我好歹也是一个善解人意，心地善良的优秀青年好吧？”
　　“优秀青年？”崇风疑惑道，“那是何物？”
　　“就是...就是一个出类拔萃的人。”宋绝脑海一时间飞快整理，果断回答。
　　“出类拔萃？你？”崇风眼神怀疑，还捎带着嫌弃的意味。
　　“你方才看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宋绝立马叫嚣道，“看不起我？”
　　“你看错了。”崇风淡淡的说道。
　　“我没，你肯定是看不起我。”宋绝挡在他面前，不让他走。
　　“你就是看错了。”崇风叹了口气。
　　他虽然惊诧宋绝不对他做那些会让他有莫名反应的举动，以为是转了性子，这种方式的相处让他很舒服。
　　既拿捏住了距离，又懂得礼数，他很喜欢。
　　但是谁成想，宋绝竟还有这样的一面。
　　只不过是怀疑一下，就如此斤斤计较，势必要争出一个结果，这让的宋绝让他无奈。
　　归根结底两个字在他内心总结:幼稚。
　　“我并未看不起你。”崇风被挡住了去路，只好作罢。
　　“那你还怀疑？”宋绝追问。
　　“只是在看你后面，那里似乎有个村庄，那村庄隐约的飘着邪气，似乎出了事。”崇风找了个借口随口乱说。
　　话落，宋绝才回过神，他们已经走出晏城很远了。
　　此时的泥路上三两个枯树待在一旁，他们置身在一片平原之中，泥路上，平原之中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水坑，下了一场雨之后，这里格外清新，灵气扑鼻而来，而四面八方乃是巍峨高山，耸立悠然。
　　顺着崇风的方向看过去，没见到任何东西，宋绝狐疑，以为这是崇风在骗他，随即身形消失，再回来时，脸色凝重，抓着崇风便走。
　　“不仅有邪气，而且整个村子的百姓全被杀了。”宋绝沉声说道，眼中似有火意燃起，涌现出了一抹杀意。
　　崇风瞳孔一缩，没想到随意说说，竟成了真？


第42章 被献祭的村庄
　　这是一处建在通天湖下游河畔, 与通天山脉隔河相望的小村庄，幽然静谧。
　　四周是枯落的高树，若不是经历过大旱, 这些树木难以生存, 怕是凭借高树的阻挡，很难发现此处。
　　村里约莫有十几户人家, 一路走来, 那些路上的坑洼中有很多已经不成模样的花朵，看起来这个村庄的人倒是颇为闲情雅致，过上了“世外桃源”一般的生活。
　　只是不知为何会有邪气。
　　宋绝和崇风走到村子入口, 放眼望去，每一个屋子的门都未阖上, 半挂在外面，屋外晾晒的吃食连同篓子被扫在了地上，一排排纷乱的脚印倒是点出了曾经这里发生过混乱。
　　微风带来了林间独有的若松柏琥珀般的气息，还若有若无的掺杂着血腥味, 以及门被吹动的挤压声, 听得人手臂直起一层鸡皮疙瘩。
　　但也因此，一切显得此处死寂荒凉。
　　“看起来是大旱之前遭的毒手。”宋绝摸了摸地上的吃食, 那已经被晒成皱巴巴的硬干, 弯成了月牙状。
　　崇风一脸凝重，他走到那些脚印边，蹲下身捏了捏一旁的细土，没有说话。
　　宋绝精神力缓缓放出, 笼罩在整个村庄, 但却没发现任何人影, 这很奇怪, 没有人影，那刚才的血腥味是从何而来？
　　忽然他眉头一皱，疑惑的说道，“那里有点动静。”
　　随即便走向深处的一间屋内，屋内遍布了一层灰，宋绝硬是在灶台里找到了一个储物袋。
　　崇风跟了上来，问道，“发现了何物？”
　　宋绝打开储物袋，只有一个已经碎裂的镜子，他疑惑极了，说道，“这...镜子有何不同？非要藏在这里？”
　　崇风凝神，拿着镜子反复查看，忽然有了印象，“这应该是窥物镜。”
　　宋绝眉头一挑，“有何用？”
　　“能够记下一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崇风微微沉吟，“我们也许能够通过这面镜子找到村子如何变成这般的真相。”
　　“用你的精神力沟通它。”
　　宋绝脸色一顿，那如潮汐般的精神力赫然分出一缕没入进了碎裂的镜子中。
　　片刻，碎镜亮起微光，一道似投影般的画面出现在二人的面前，但由于镜子碎裂，从而画面也是宛若拼凑般，但大抵还是能看清楚。
　　“这个小村落，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宋绝不禁问道。
　　崇风亦是不解。
　　随后，画面开始了那日的经历。
　　一道神秘的身影，被遮住了面庞，只见他蹲在一个血池边，仔细看，那里面竟全是由骷髅做成的白骨花。
　　宋绝瞳孔一缩，崇风目露所思。
　　接着，许是听到了什么动静，那道身影站起，嘴唇动了动，便有几道黑衣人恭敬的跪在了地上，随后消失不见。
　　“血池...空...，抓...人...”宋绝看了个大概。
　　他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势力，但从这番话和这些骷髅来看，绝对是一个邪道势力。
　　画面一转，那些黑衣人来到了这个村落，惊奇的是这些村落的人竟然都是修士，遂和黑衣人打了起来，但由于黑衣人人数众多，最终不敌，被抓起带走。
　　宋绝目光闪烁，捕捉到了黑衣人的背后似有朵朵莲花。
　　而在走时，这面镜子被一人给丢了出来，因此镜面裂开，但好在无人发现。
　　画面结束，镜面又碎了一些。
　　“莲花...这是什么邪道宗门？”宋绝低头思索。
　　“血莲宗！”崇风眉头一皱，“只是这邪道宗门不是百年前被各圣地联手杀尽了吗？怎么又死灰复燃了？”
　　血莲宗！
　　宋绝恍若初醒，那之前令蛮刀帮全帮弟子死伤的马家三祖，不正是血莲宗的狗吗？
　　而马家也因此走向了灭亡。
　　他本以为这只是个小宗，但目前看来，似乎颇有来头。
　　“那怎么办？”宋绝问道，“现在这里似乎没有什么踪迹。”
　　他的精神力悄然蔓延了出去，直至尽头。
　　“嗯？不对！”宋绝面容肃穆，“竟然有道人影。”
　　他朝崇风说道，“待我去抓来，在这等我，不要随意乱跑。”
　　崇风示意，只是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怪？
　　他没多想，等宋绝离开后，便拿出信物，联系起月阁来。
　　血莲宗出世，修仙界又将会产生动荡，他得提前做好准备。
　　***
　　枯林中，黑色身影铆足了劲，不带停歇，拼了命一般向外逃去，如此情况看来，身后似乎有什么怪物追着他，令他魂不守舍。
　　口中还在喃喃自语，“赶紧汇报给大人，赶紧汇报给大人...”
　　他叫秦风，是从小村庄走出去的人。
　　因为天赋太差，四处奔波无果后，逐渐起了歹心，他恨那些天赋比他要好的修士，更恨自己的爹娘将他生的如此下等，因此在各宗门的拜师大会上，将一名天资上等的修士下毒偷袭致死。
　　逃命中，加入了血莲宗，也只有血莲宗愿意接纳他。
　　但是因为血莲宗的晋升过于坎坷，又听闻长老正在筹备血祭，抱着期望，便将小村庄的地址透露给了该长老，遂被重用，成了一名小头头。
　　那个自小长大的地方，对他来说并无感情可言。
　　就连爹娘对他来说，不过是他晋升路上的养料罢了。
　　他留了下来，冥冥中他感觉到了自己在这即将发生什么，也许是机缘。
　　他犹豫了，决定等一段时间。
　　谁知道碰上了两位修士，他嫉妒了，杀心渐起，可没想到，那修士修为竟然如此强大，甚至比宗内的长老还要更胜数倍。
　　直觉告诉他，他会死得很惨，他不再犹豫，用遁法悄无声息的逃走。
　　枯林边缘，他停了下来，大口喘着气，身后毫无人烟，心里的一颗石头也松了下去，“还好，还好...”
　　“还好什么？”正当他放下戒备时，一道身影却不知何时停在了前面的石头上，那人望着他，嘴角还擒着笑，只是这笑容对他来说，无异于鬼神索命。
　　“还好是没被我发现吗？”那人又说。
　　秦风瞳孔陡然一缩，欲要回头逃走，却只听那人一声“定”后，他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身体竟然无法动弹。
　　强烈的恐惧涌上心头，令他颤抖起来。
　　“前，前辈饶命！”他知道自己此刻有多么害怕。
　　还未曾反应，便是黑暗涌现，不知去向。
　　***
　　小村庄内，宋绝将秦风丢了下去，那人已是半死不活，修为被废。
　　“这是，血莲宗的记号。”崇风走上前查探，顿时大惊。
　　“还是个天煞之人，这村子，村子里的人，全都是他害的，真是晦气。”宋绝咬牙切齿，他从未见到过如此该死之人，要不是还有些用处，遇见的那一刻直接解决便是。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轻喃的声音从秦风口中传出，他倒在地上，眼神已是快要溃散，离死不远。
　　崇风沉默一瞬，接着便道，“你搜魂了？”
　　“嗯...这是不行吗？”宋绝不知怎么说。
　　“太鲁莽了。”崇风摇摇头，“我们修士一般只摄魂，不会对其神魂造成伤害，而搜魂却是实打实的伤害，很容易让人暴毙，现在这人就是这般。”
　　他蹲下身，眼中闪过一片银色，抬起秦风的头与之对视。
　　“对待血莲宗的弟子有必要摄魂吗？”宋绝在一旁说着，有些不理解，“况且他杀人无数，阴险狠辣，早该死了。”
　　“那血莲宗的计划不是造祭坛，献祭百姓修士来恢复那些老怪物的修为吗？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
　　“万一血莲宗重来，必定是生灵涂炭，一片死地。”
　　宋绝对此事似乎很感兴趣，滔滔不绝的在说着。
　　而崇风忽然眨了一下眼，那秦风猛的吐出一口黑血，瞳孔涣散，倒地不起。
　　“怎么了？”宋绝凑了上来，“有什么线索吗？”
　　“体内被下了禁制，一接触到核心就触发了。”崇风有些可惜，他转而问宋绝，眼神莫测，“按道理说你搜魂应当也是会触碰，怎的还知道了不少东西呢？”
　　“因为我强！”宋绝摊了摊手，“你现在才结丹期，自然不行，我强过下禁制的人的修为，自然能看清。”
　　说着，宋绝挺直了腰，昂起了头，像是一个开屏的孔雀，骄傲睥睨。
　　又像是要等人夸奖，才能满足此刻他的心境。
　　“我去其它地方看看，有无其它线索。”崇风无视了这一举动，撇过头便走了出去。
　　宋绝:心有点凉，应该是风大吧。
　　他晃了晃头，将杂念给甩了出去。
　　这村子都没有线索了，他为何还要出去。
　　宋绝没有跟上，但是精神力却始终覆盖在这村庄四周。
　　他也察觉到村子里的那道邪气已然消散，看来应该就是这人所散发的。
　　“天道，我用灵石可以交换那血莲宗的位置吗？”宋绝突发奇想，求助于天道不知道是否行得通，但想来每次拍卖它都会抽取灵石，应该也是很缺灵石？
　　天道没有回复。
　　宋绝依旧不死心，他又问道，“那血莲宗的几个祭坛的位置可以说一说吗？”
　　这时，脑海传来一道声响，“一百万灵石。”
　　宋绝脸色一僵，一百万灵石，你坑鬼呢！
　　但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那些祭坛，不然怕是又会死更多的人，宋绝便答应了它。
　　他能感受到储物戒中的灵石瞬间消失了一百万，接着他的脑海中出现了整个江南地域的地图，天道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记住，小势可为，大势不可为。”
　　说罢，那地图上方亮起了红色的点，宋绝瞳孔放大，越是往下看脸色越是难看。
　　怎么可能！
　　那里居然还有祭坛？
　　他身体腾空，一个照面扛起崇风二话不说便离开这，“我找到祭坛了。”


第43章 祭坛（一）
　　“去郡城先稍一稍, 得把那血莲宗的祭坛给拆喽。”宋绝抓着崇风的手臂，不断闪烁，几个呼吸间, 便已经消失在了天边。
　　若非照顾崇风的感受, 不然便可踏空而行，速度比之还要更快。
　　“你知道了什么？”崇风很稳, 气息并无紊乱, 他只是诧异，宋绝为什么会这么笃定一定有祭坛。
　　“你跟着我便是。”宋绝淡淡的说道，但话语情绪间也有一丝着急, “反正不会乱来。”
　　本来往北去往郡城的两人，此时却南下, 依照那地图上的红点路线，宋绝带着崇风可谓是风尘仆仆，直到又见到城池，他们才停下。
　　“你又回来干什么？”崇风眉头紧蹙, 瞧着眼前的城池, 正是晏城，他反应很快, 只沉声道, “难不成有个祭坛在这？”
　　“是。”宋绝应道，他脸色凝重，“不光是晏城有祭坛，其它三城也有。”
　　“看样子他们想抓四城百姓, 以血祭祀, 来让他们半截入土的老祖宗重新活过来。”
　　“这等邪术, 修仙界人人得而诛之！”
　　宋绝凭着红点, 悄无声息的来到了通天山脉一处被巨石挡住的山体边。
　　他神色一动，这里离他上次取野猪肉的地方相距不远。
　　他精神力涌动，将整个半山腰都笼罩其中，甚至渗入进去。
　　脑海中一幕幕的画面闪过，在尽头，他看到了比在那碎镜里见到的血池还要大。
　　宋绝正想进去，却被崇风拦了下来。
　　“你可知那老祖宗是何境界？”崇风问道。
　　宋绝摇摇头，“我怎么知道。”
　　他反问，“你知道？”
　　“大乘！”崇风微微吐出来的两个字另宋绝一惊。
　　他接着说，“一座离晏城如此近如此大的祭坛，你要说没有什么防范，他敢设在这里？”
　　“且不说下了禁制隔绝灵识探查，即使挡住了化神以下的修士，但足以另他能够续命的诱惑，断然还有其它手段，你若这么直闯进去，那无异于送入虎口，甚至也会被斩杀。”崇风语气顿了顿，“成为他的肥料。”
　　忽而，崇风眼神犀利的打量着宋绝，“一个化神修士可抵过万人百姓，你可知？”
　　宋绝眉头一皱，扯开了这话题，“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而且又是怎么知道我是化神？”
　　他分明从未和人透露过，除了郡城那一次，难不成是那次暴露的？
　　崇风瞧着宋绝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不由得心慌了一阵，随后咳嗽一声，“我又不是没上过化神，那动静我还是能感知到的。”
　　“更何况，当年将整座大陆的血莲宗连根拔起的势力里，也有我宗，我自然清楚这些。”
　　宋绝撇撇嘴，没好气的踢了他一脚，“那你说，这进又进不去，打又不能打，应该怎么办？”
　　崇风没有动静，安静了下来。
　　宋绝以为是没招了，精神力不断地往里探去，试图找出突破口。
　　“炼！”崇风突然说道，语气掷地有声。
　　“什么意思？”宋绝不是很懂。
　　“布下阵法，以日精月华的威力，将邪祟生生炼化。”崇风说道。
　　“你确定？”宋绝吞咽一声，“日精月华的力量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足以误伤他人，那些百姓...”
　　他完全没有想到崇风会提出这个办法。
　　“放心好了，这个阵法是我宗独有的，只针对修炼邪功的邪祟，百姓根本察觉不到。”崇风解释道，这让宋绝绷紧的眉梢不由得松开。
　　“可以啊，不愧是我家的伙计，办法一堆啊。”宋绝毫不犹豫的夸赞，“当然也是我...”
　　话未说完，就被崇风捂住了嘴，挣扎中，崇风凑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来人了，不想被发现，就别折腾。”
　　宋绝第一次被一个男人离得这么近，那话语如同游丝，顺着他的耳边慢慢划动着，轻微的痒意从那里传来，走进了耳中。
　　连带着初次的耳后根也慢慢被染红。
　　他心头一震，赶紧将手背了过去，好让自己不去挠它，不然会发出声响。
　　这些小动作，崇风自然是没发现，只是盯着他的耳后根，眼神莫测。
　　他怎么耳朵红了？
　　崇风不理解。
　　宋绝更不理解。
　　那富有磁性的嗓音在他耳边像是勾魂一般，拨动琴弦似的游遍全身，泛起酥麻痒意，甚至全身都被激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最后汇聚成一团琴音，直贯脑海，像是登上天上人间，令人不经意间便会放下戒心，酥软倒下。
　　宋绝眨了眨双眼，轻轻的晃了晃脑袋，他感觉自己魔怔了，竟然会臆想出幻境来。
　　明明很正常的说话，他竟有了这般反应。
　　他不对劲，一定是自己没休息好。
　　至于崇风...？
　　一个结丹期的小鸡仔能有什么威胁？
　　直到四周开始传来动静，在他的精神力里，明显是有一个人要来查探。
　　但此刻他格外冷静，手中的灵力已经缓缓汇聚，只待那血莲宗弟子一冒出头，便可直接击杀。
　　此时，远处传来清亮的声音，“小十，你在干什么？”
　　“三哥，我总觉得这里有异常。”这道声音宛若耳侧，惊得宋绝头皮发麻。
　　“哪里来的异常，你是不是最近看门太累了？”那清亮的声音劝说道。
　　“是这样吗？”
　　“那走吧。”
　　声音渐渐远去，宋绝才松了口气，将崇风的手掰了下来，一脸幽怨的望着他，“我都不说话了，你都不把手拿开。”
　　崇风似是没想到他竟会这么问，一时间没有回话，正常人的反应不应该是好险没被发现吗？
　　“走吧，这阵法应该怎么做。”
　　缓了一会后，他才扯开话题，又问道。
　　随后，崇风便教他阵法的画法，又拿出四个阵基石，需要摆放在这山体的四象位。
　　但这阵法有些耗时间，需要吸收阳之精气，月之华气才能逆转乾坤，洞杀阵法内一切邪祟。
　　等同于净化，但比净化来的要粗暴一些。
　　二人分开布置阵法，宋绝灵力触点虚空，荡起阵阵涟漪，阵法没入虚空，非一般修士可见。
　　“天道，这阵法可以加强吗？”宋绝觉得路线都能帮他确定好，那区区阵法一定不成问题。
　　天道没回复。
　　宋绝叹息一阵，“多少灵石？”
　　“十万！一分灵石一分货，童叟无欺！”天道这才说道。
　　宋绝:....
　　见灵石眼开的主。宋绝心里吐槽道。
　　但还是乖乖交了十万灵石，顿时眼睛一片清明，那些已经画好的阵法处，出现很多红色纰漏，并有绿色示范在教他改正。
　　“我怎么感觉我在开挂一样？”宋绝愣了片刻，“果然，有灵石好办事。”
　　当即，他从头重新再修正了一遍，又顺着崇风标记的方向多改，将阵法虚线融入虚空，这样不易察觉。
　　一个在后面改正，一个在前面标记，二人围着山体转了一圈。
　　直到宋绝将最后一点虚线勾勒完全，那隐匿在虚空中的阵法悄然亮起了微光，随即又消失不见。
　　但如今日光照大地，那些阳之精气已经在无形中已被吸收进阵法内。
　　宋绝扫了一圈，没有找到崇风，他有些不放心，精神力赫然覆盖在整座山体，发现没有崇风的身影。
　　“怎么可能！”
　　他一个化神期修士的精神力竟然找不到一个结丹期的？
　　就在他震惊时分，崇风却从另一侧走了出来，他手上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脸色也不太好看。
　　“出什么事了？”宋绝见状，将那疑问抛在脑后，着急的问了起来。
　　却见崇风摇了摇头，手中拿着的东西往后稍了稍，淡淡的说道，“没事。”
　　宋绝自是注意到了崇风的小动作，他眉毛一挑，只当是与崇风自己有关，若非是这祭坛之事，他才懒得多问。
　　二人之间忽然沉默下来，一股寸寸割裂般的氛围笼罩在他们身上。
　　不言语，便无话可说。似熟却又陌生。
　　待到满月爬上天穹，无垠月色照亮大地之时，阵法倏地剧烈震动起来，宋绝和崇风感受最为明显，他们纷纷站起，宋绝的精神力更是频频扫出。
　　“怎么回事？”崇风问道。
　　“阵法被人触动了！”宋绝说道，在他的精神力范围内并没有见到有其他人影。
　　“满月。”崇风望着天穹，那一丝带着妖异的圆月，神色触动。“满月无缺，能源源不断提供阵法月之华气。”
　　“也就是说，现在阵法启动了！”崇风重重说道。
　　“容我探一探。”宋绝闭上眼，精神力渗入山体，其中的画面逐渐显露在他面前。
　　他明显的感知到一股似有若无的纯洁气息开始没入山体，只是细小的一缕，在接触到一个巡逻的弟子时，化为一道猛兽，将那弟子硬生生的给吞没。
　　惨叫声回荡在偌大的山洞中，那弟子身上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细看之下，是化为猛兽的纯洁在猎杀如附骨之疽的邪气，皮上开始冒出血色斑点，那是尝试逃跑不成的邪气，沾染到了皮上，开始腐蚀。
　　不少弟子相继查探，但很快他们也步入其中。
　　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第44章 祭坛（二）
　　一个接着一个, 不少先后来查探的弟子纷纷倒地抽搐，似在挣扎，但很快便被吞没, 没了动静。
　　这种情况吓坏了正要上前的血莲宗弟子, 他们虽然看不见纯洁之气，但人是由外向内开始倒地, 自然觉得这处山洞有什么东西闯入了。
　　一时间, 靠后的弟子们眼神惊恐，向着深处跑去。
　　更有弟子腿软倒地，压根站不起来, 被“无情”的吞没进去。
　　整个山洞中全是这些弟子们的凄惨叫声。
　　而“无形”的纯洁之气，正四面八方的渗入其中。
　　“修炼邪气的血莲宗弟子被阵法的力量接触后, 会如何？”宋绝突然问道。
　　崇风自是认为宋绝已经看到了那些画面，便说，“放心，他们不会死, 只是会净化体内的邪气罢了, 等到邪气被净化，自然会醒过来, 只是过程会很痛苦。”
　　宋绝点点头, 没再多问。
　　越往深处，就越黑暗，而在祭坛这，一个巨大的由骷髅头骨所做的火把正诡谲的燃着绿火。
　　绿火之下, 乃是一处翻滚着腥浪的血湖, 湖中白骨遍布, 鲜血淋漓, 隐约间还能从其中看到不少怨灵，正张着尖嘴利牙在撕咬着只剩碎肉的尸体。
　　有一位白发老者端坐在湖中心，他的皮肤干瘪的像是白骨披上了一层皮，眼睛深陷，皮肤挂满尸斑，干皱不堪。
　　忽然，他的眼睛猛然睁开，眼中泛着绿光，盯着前方跑来的弟子，渗人无比。
　　“何事？”他的声音嘶哑尖锐，听不清是男是女。
　　“长老，救...救命！不知从哪来的无形之物，让一众弟子惨嚎不止，倒地不起，终无声息。”
　　“哦？还有这事？”老者如老僧般波澜不惊的脸庞终于动了分毫，脸色惊疑不定，“待老夫看看！”
　　他的灵识陡然放出，向外探去，赫然看到了纷乱逃跑的弟子，以及倒在地上惨叫不止的弟子。
　　冥冥中，他感到了前方有什么令他如临大敌，浑身胆颤的气息，但只是一瞬，便消失不见。
　　他，看不透！
　　“坏事，难不成这处据点被人发现了！”他的脸上终于动容，而随着他的动弹，脸上的皮竟然陡然龟裂开，露出了其中腥臭的血肉。
　　“啊——！”
　　前来报信的弟子突然哀嚎，他的身体抽搐不已，倒在地上，脸色狰狞苍白，他的目光还望着老者，口中喃喃道，“求...长老...救命！”
　　“也罢，救你一命吧。”老者突然咧嘴一笑，“赐予你与我永生！”
　　“不——！”弟子即使疼痛也奋不顾身的向前爬去，像是遇见了令他恐惧的事物。
　　也就在这时，那翻涌着的血湖震动不已，从中探出一张尖刺巨嘴，而跟着巨嘴一同升起的是无尽怨灵。
　　巨嘴只一下便将这名弟子吞了进去，发出“咔咔”的咀嚼声，弟子的哀嚎声戛然而止，跟在一旁的怨灵似是视巨嘴无物，争相抢着进去，大肆撕咬着血肉。
　　“啵”的一声，从巨嘴后方排出一个头颅，沉入血湖中，又化为一道咧嘴笑的骷髅。
　　“味道不错。”老者闭眼享受着，可忽然，他察觉不对。
　　血湖正在颤抖，正在不安。
　　他心里悚然一惊，那令他头皮发麻的气息从四面八方陡然贴近，所到之处，血湖蒸发，怨灵凄惨。
　　“不不不，那是老夫的续命水，那是老夫的长生药，谁，究竟是谁！”老者慌乱一阵，他能感受到血湖的力量正在慢慢消失，其中所蕴含的生命力也在不断溢散。
　　他颤抖着身子要收回血湖中，可那股陌生的力量已经降临，从四处瞬间融汇，而老者正是中心。
　　“啊——！”老者狰狞嘶吼，脸上的皮早已绽开，千疮百孔，此时的他已然化为一个血人在垂死挣扎，这一刻他早已没了刚才的镇定，神色惊恐万分。
　　“这，这是那该死的日月净世阵，谁，究竟是谁，坏了老夫的长生大计！”
　　“我的长生..药！”
　　“老夫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纯洁之气汇聚，不断侵蚀着老者的身体，但老者身体早已与邪气融为一体，净化邪气便如同碾碎身体。
　　很快，老者便了无生息，身体化为血水蒸发，连个渣都没有留下。
　　山洞内已然没有动静。
　　宋绝收回精神力，一颗心起伏不定，久久难以平息。
　　他勾起阵法上的一缕纯洁之气，这般有灵性的纯洁气息竟然缠上他的手指，似乎在撒娇。
　　很难想象，这么柔软又圣洁的气息，竟然会让那名老者，生死道消。
　　可怕，实在太可怕！
　　“怎么样，阵法起作用了吗？”崇风早已等候多时，瞧着宋绝脸色波动，想来已经开始清洗那些血莲宗了？
　　“已经解决了。”宋绝说道，“甚至连其中的一名老怪物都被解决了。”
　　“哦？”崇风眉头紧蹙，随即松了口气，“果然，那些被封存的老怪物即使怕了出来要续命，但断然也没有曾经的本事，实力大幅倒退，仅仅纯洁之气便能解决。”
　　倒是没想到宋绝已经将阵法加强的缘故。
　　“仅仅？那之前还需要靠什么吗？”宋绝震惊纯洁之气的实力，但是更好奇还有它解决不了的邪气吗？
　　“嗯。”崇风忽而沉重道，“还需要一位大乘修士的命！”
　　“什么？大乘修士！”
　　宋绝目瞪口呆，若非此地不是摇椅或小凳，他定会给崇风表演一出什么叫做拍案惊起。
　　“一个血莲宗，竟会如此厉害？”宋绝觉得还是小看了这个宗门。
　　“毕竟，修炼邪功的修士可是不择手段的。”崇风说了一句，随后又道，“先进去将那些净化的弟子带出来吧。”
　　宋绝点头应声。
　　来来回回几趟，便是将那些人给带出来放在了前面的空地上，只是当他们瞧见了那干涸的血湖底下，仍是深不见底的血骨后，还是会忍不住说一句死不足惜！
　　被净化后的弟子消弭了邪气的风险，他们的记忆停留在了曾经的纯真上，是完全不记得修炼邪功后的任何事。
　　只要不是邪功入骨之辈，那定是可以净化。
　　“我一直想不明白，既然他们修炼邪功，有的甚至造成了罪孽，为何不直接剿灭，反而多出净化一说？”宋绝见到那血湖后，心境仍然难以平复。
　　那么多血骨，可都是活生生的人，竟被如此残忍屠戮。
　　“不知。”崇风亦是摇摇头，“宗规如此，我也只是照着规矩来，能不杀就少杀。”
　　“那你宗可真是圣母。”宋绝很不理解，他怒其出声，“手上占满了无辜百姓鲜血的人，一句简简单单的净化便可让其逃脱罪孽，这对那些平白无故枉死的百姓来说是多么残酷！”
　　“也许这不是圣母，这就是双标。”宋绝紧追不舍，不依不饶，“毕竟一个有用的修士，比起一个无用的百姓来说是更有价值。”
　　崇风良久没有说话，不知是听进了宋绝的话，作为圣子，心里有些愤愤不平，还是那些话真正进了他的心，开始怀疑起宗规的合理。
　　“你说的事不会发生。”崇风淡淡的说道，“净化阵法将他们的邪气净化，会窃取他们的记忆，从而进行判罚，若是这人造成过杀孽，那么便会就地格杀，若是没有，那便会净化，许他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你刚才莫不是看到，那些在前面看守之人，也有几个化成了血水，这都是净化的作用，这也是我宗的初衷。”
　　说完，崇风亦是低着头，月色下，将他的侧脸轮廓映衬着白皙无暇，剑眉紧蹙，鸦羽下已是填满了些许忧愁，连那处眉心也沾上了挥不去的一抹急切。
　　宋绝不得不承认，带崇风出来是一个极为正确的决定。
　　不说通晓古今，但对于其“圣子”来说，已是见到了众多那些古籍上才有的手段，干活不会太累。
　　而其容貌，也是闲下心来能够欣赏的存在，他望着望着视线便开始不对劲，顺着那如翠玉般的脖子向下探去...可惜有白袍挡身。
　　等等，宋绝，你在干什么？！！！
　　你怎么可以这么想，光天化日...哦不...光天化月之下竟然能对自己的下属想入非非，你可真是老不正经。
　　他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好让自己从尴尬的状态下挪一挪阵脚，毕竟，他刚刚的语气可不太好，当着某宗圣子的面质问某宗，这可真是蹬鼻子上脸，欺人太甚了啊！
　　也幸亏崇风没怎么理他那句，不然尽管他的境界跌了下去，但是给自己一顿暴击应该也足以伤筋动骨。
　　但是当他注意到崇风那夹杂着一抹忧伤后，忽然觉得事情开始不对劲起来。
　　“你，怎么样？”他抿了抿嘴，还是很不好意思，心里有些放不开，毕竟刚刚也算是凶了他，此时的脸皮莫名其妙的薄了。
　　“无事。”崇风只回了二字。
　　宋绝有些急了，这就两个字了，这友情急剧降温，这还说没事。
　　他赶紧贴了过去，一顿细心关怀，“到底怎么了？”
　　瞅着崇风的双眸，那眉心间化不开的淡淡忧伤，以及这月色动人，他的心里当即萌生出了一个念头。
　　他猛的站在崇风的前面，挡住了后者仰望月色的视线，一字一顿的说，“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想家了！”


第45章 前往郡城
　　“家？”
　　这对他来说很是陌生, 自他出生记事起，他没有家，只有宗门。
　　而宗门...却不是心中的家。
　　“走吧, 将附近三城的祭坛给剿灭, 我们也好早点去往郡城。”
　　被宋绝挡住了视线，他也失了兴趣, 状态很快调整好, 便站了起来，拍拍屁股，向着远方掠去。
　　“哎, 你到底是想家还是不想家啊！”宋绝不想错过这个话题，像是一只小蜜蜂, 招人烦的一直凑在崇风耳边嗡嗡作响。
　　崇风眉头一皱，忍无可忍之后便停下了脚步，对着宋绝的那一张脸，说道, “我没有家。”
　　说完, 又走了起来。
　　宋绝诧异，难道是触及了他的心事？
　　怪不得脸色不太好看。
　　“你可以试试将小店当成自己的家啊！”宋绝又凑了上来, 甩着一张嘻嘻哈哈的笑脸, 乐呵的说道。
　　这回他的脸皮却由薄莫名的叠成了厚厚的一层。
　　“小店？家？”崇风停了下来，转过身，眼中是挥之不去的寒意，“可笑。”
　　没来得及直撞上他的后背, 宋绝醒了醒有些疼的鼻子, 低声说道, “你不把小店当成家, 那你好歹提醒我一声啊，疼死我了。”
　　那语气幽怨至极，清亮而有一丝撒娇的意味。
　　崇风摇摇头，这回没理他了，自顾自的走着，口中喃喃道，“娇气包。”
　　但宋绝作为化神修士，耳听八方都不虚的，自然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心中瞬间火起，追了上去，闭着眼便是一顿后背猛敲，“你才是娇气包，你才是娇气包！”
　　倏地，他感觉手上一空，再次睁眼时，发现某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宋绝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坏了，劲用大了。”
　　***
　　翌日，凭借天道指引的红点，他们很快就找到了三城的血莲宗据点。
　　值得一提的是，这三城据点的弟子数量并无多少，甚至也未有老者，看起来整座四城都归属于晏城那老者，但很不巧，第一个灭的也是他。
　　像解决晏城那般，三城也是布下阵法净化，不多时，宋绝便将那些弟子带出，留下一座废弃的山洞。
　　山洞外，崇风靠坐在一颗大树下，他目光平静，望着宋绝的方向，神色略有些冰冷。
　　不知后背哪处抽动了一下，他的眉头不合时宜的挑了挑，微微抿嘴，悄然将那股筋痛给压了下去。
　　他真没想到，宋绝居然下如此狠手。
　　“最后一座山洞已经剿灭，我们可以去郡城了。”宋绝看着崇风，是真不好意思。
　　这又骂宗门，间接性的又伤了他，若不是他脸皮可以任意切薄厚，想来都不知要如何面对。
　　崇风表情淡淡，唯独眼神闪烁着冷意。
　　“走吧！”
　　宋绝从储物袋变出一个轮椅，这还是从那抠门的天道手中花十万灵石买的。
　　崇风视线放在了轮椅上，他盯着轮椅像是看见了什么仇人一般，眉头紧蹙，一脸不情愿。
　　宋绝也不急，坐在一边等着他，这月色下，能够欣赏到的美景也有很多，譬如眼前这受伤的美人儿。
　　缓了一会后，崇风便说，“走了。”
　　他想起身，但后背轻轻一动，火辣感连带着那股从内而外的撕裂感令他额头都出了一层冷汗，他咬着牙，眼神却是意外的平静。
　　“我扶你。”宋绝凑近想要扶稳住崇风，却被他一把推开。
　　“不用。”他很平静，平静的不像话。
　　“你别硬撑了。”宋绝自责又难受，自己为什么轻轻一拍，就忘了收劲呢？
　　崇风的倔强那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认定要去做一件事，那是旁人无法改变的。
　　就譬如现在，即使后背像是要散架一般，但是依旧自己一人起身，旁人想帮都帮不了。
　　宋绝看的干着急，懊恼的拍了拍脑门，直接将轮椅推过来不就行了！
　　“你别动！”他说。
　　随即便将轮椅从他身后推了过来，抵在了崇风的后膝处。
　　“坐啊。”他又说。
　　这会崇风乖乖的坐了上去，没说一句话。
　　轮椅上有小型灵阵，坐在上面能够自主的修炼。
　　二人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此处。
　　只是在二人走后不久，一道黑影便出现在了此处，他低喃道，感到不可思议，“怎么会有人发现祭坛的？八长老已死，残留的力量...”
　　黑袍下的脸昂起头便露出了腥臭的血肉，阴森可怖，用他那白骨细嗅后，震惊万分，“这股力量竟是净化的力量，不行，我得赶紧回去汇报给护法。”
　　他脚步微顿，身躯停滞了片刻，一双绿色如鬼火的犀利眼睛大盛，瞧着地上躺着的“纯净之人”，一时间拿捏不准，“不管了，正好老夫许久未曾进过血食，今天就拿你们打打牙祭。”
　　他如骨瘦嶙峋的豺狼一般扑了下去，无情的撕咬起来。
　　***
　　已经离去的宋绝忽然打了个喷嚏，他吸了吸鼻子，心中莫名感到一阵颤栗。
　　“又有谁想我了不成？”他心里默默想道。
　　去往郡城的路途挺远，还要推轮椅的话，得需要好几天，宋绝为了缩短时间，干脆用精神力和灵力托起了轮椅，而后二人踏空而去，宛若长虹。
　　前往郡城，他事先传音了石桥，会在城门前等他，但是也告知了来他一人便可，无需再叫他人。
　　这让石桥也放弃了这个打算，众世家家主也是遗憾连连，这刷好感的机会亦是无了。
　　待到晨昏破晓之际，二人才到达郡城，瞧着那庞然大物巍峨耸立，宋绝啧啧称奇。
　　“不愧是郡城，底蕴可真深。”宋绝夸赞道，他瞅了一眼崇风，闭眼似乎已经睡着了。
　　“大人来我郡城，实乃我郡城之幸！”石桥激动的从城内走了出来，守了几日，终于将宋绝给守来了。
　　他瞥了一眼轮椅上的人，这人很是眼熟，但是却想不起来了。
　　但能被宋绝如此对待，那分量一定不容小觑。
　　“大人还请移步山河宫，好让我敬地主之谊。”
　　路上的行人已是慢慢多了起来，那是趁早要干农活的百姓，此时也是望着城门，有些惊叹。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竟有郡守相迎？
　　宋绝摇摇头，“不必了，给我安排两间客房，我要休息。拍卖会今晚便开始，切记，勿让人前来叨扰。”
　　石桥一脸惋惜，但宋绝执意如此，他只能点头答应。
　　他和崇风直接入住在了城主府的偏厅中，这里是城主府对外开放的唯一地方，也是作为尊贵客人才有资格入住的地方。
　　偏厅虽“偏”，但却很大，目之所及，约占据了一整个山头，而当宋绝走进来后才发现，这里竟然被布置了修炼阵法。
　　虽是残破，但效果相当不错，灵气扑鼻，自是一番清凉，洗去了一些已经浮上心头的疲累。
　　“倒是挺有心的。”宋绝嘀咕道。
　　他先将崇风安顿好，瞧着坐在轮椅上已经昏睡的某人，为了照顾他，宋绝硬是用灵力托住他的后背，将其保护起来，再用精神力将他慢慢地放在床榻上，不会触碰到一丝疼痛。
　　宋绝悄然关上门，又到了自己的屋内，盘坐在地上，便开始问起了天道，“我若是出门在外，想虽是取一些丹盒，那回去一趟岂不是很麻烦？有什么办法解决吗？”
　　“真是个喜欢折磨道的人呐！”天道先是吐槽一声，随后又说，“已帮你解锁随身携带功能，只要是出于天道庇护区内，只需要默念一声“我在小店”，任意地段皆可显现在脑海。”
　　“我只是随意提一提，还真如我所愿了？”宋绝当即兴奋道，那股劲儿一下就将一宿没合眼的疲惫给扫的一干二净。
　　尽管结丹期修士已无需太注重“睡”，但每日的入定修炼却是必不可少，到了化神期，修炼便是休息，哪里会像宋绝这样，还保持着每日四个时辰的休息。
　　“我在小店。”他心中默念道。
　　顿时，眼前云雾弥漫，待到雾气散去时，他已经出现在了小店内，只是这样的小店只会出现天道给予的物品，万万是出现不了其他人的。
　　同一样的丹盒，他拿多了些，特别是续命丹，除了一百年以上的，几乎都被他拿走了五个。
　　这倒不怪宋绝，毕竟从石桥接他的反应来看，郡城内除了世家，其它势力对他的想法，亦或者是对他手中续命丹的想法不再少数。
　　那世家都快贴上来了，更别说中小势力了。
　　也因此说明了，石桥没有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听听就过去了，而是与其它世家一同，都下了血本，不要命的传遍了整个郡城修士圈，更有可能与江南郡城离得近的，其它地域的城池也会过来一观。
　　这可不能耽搁，所以宋绝得多拿一些，他得多赚灵石，但也不能一次性拿完，毕竟他也要放长线钓大鱼。
　　“五大世家家主，一个郡守，干的都挺不错，得那些丹药来弥补他们。”宋绝找了找丹盒，忽然在拿起了龙纹破镜丹这种下品丹药，“也罢，就这个吧，虽是下品，但胜在量多，每一家都给十盒吧，多出十位金丹真人，日后也好给我干活。”
　　他满意的拿好了丹盒，将其稳妥的放在了储物袋中，又再次清点了一下，这才放心。
　　等到想走时，一阵细微的动静却是闯入了他的耳中，惊得他一阵鸡皮疙瘩，心莫名的悸动，紧接着天道的声音骤然炸响:
　　“万年灵药已达生长临界点，请完成任务，才能继续生长！”


第46章 尴尬舞蹈
　　“这...灵药还有临界点？”宋绝诧异道, 但还是推开了后院的门。
　　空间里和在现实中没有区别，这里依然是灵气如液，厚重的灵雾飘荡在上方, 只一进来, 便感觉精神体清凉无比，疲惫消散, 令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宋绝见怪不怪, 真身走进来照样沁人心脾，更别说是一道精神体了。
　　他拿着水壶照例洒水，不急不缓的迈到了万年灵药这。
　　眼前一阵晕眩感扑面而来, 他眨了眨眼，下一秒, 竟出现了一些字符。
　　【名称:？？？】
　　【品级:万年极品】
　　【功效:？？？】
　　宋绝:...
　　这还不如不显示，有啥用？光起了个头，又没尾。
　　他吐出一口气，将水壶对准了万年灵药, 整个地里此刻仍然只有一株, 但是却肉眼可见的长开了些。
　　不知道是不是宋绝的错觉，他隐约看见万年灵药的嫩芽竟然无风自动, 像是在莫名的摇摆, 透出一股韵律。
　　“万年灵药达到生长临界点，请尽快解锁下一阶段生长。”天道又提醒道。
　　“我该怎么做？”宋绝疑惑。
　　他拿着水壶二话不说上来就先浇一通，以为这就完事了。
　　结果...没什么用。
　　“随着灵药的摇摆开始跳舞吧，你只要与它跳舞, 灵药自然而然地就会生长。”天道冷不丁的插了一嘴, 却是打的宋绝头皮发麻。
　　“你说什么？”宋绝难以置信, “和灵药跳舞？”
　　“千年灵药捏着叶片摇一摇成熟就算了, 万年灵药还要我舞起来了？”宋绝难以理解，这超出常识的一切令他防不胜防，直直将他那防守的高墙一次击溃。
　　与灵药...共舞，太过荒唐，他才不要，爱谁跳谁跳吧。
　　宋绝气哼哼的撂下水壶，精神体化为虚影渐渐消失。
　　“若不跳，修仙界灵气复苏将会停止，那么你也会收到制裁。”天道提醒一声。
　　“你这是威胁！赤果果的威胁！”宋绝怒意盎然，憋红了脸。
　　“跳舞可以提高你的精神力和修为，为何不跳呢？”天道劝解道，算是退了一步，毕竟它也没想到为何宋绝的反应如此之大。
　　能提高修为？
　　“我...”宋绝眉头一皱。
　　提高修为的机会就摆在面前，要还是不要？
　　随即他咬咬牙，“我跳！我跳还不行吗？”
　　有实力才能自保，他深知这样的道理。就好比这次剿灭血莲宗祭坛，若不是那老者血气枯败，实力倒退严重，还真不一定仅凭一座加强版的阵法就能直接解决他。
　　那可是要牺牲一个大乘境修士的。
　　“如此甚好！”天道说，“一切为了修仙界！”
　　“一切为了修仙界...”宋绝嘀咕道，“个屁。”
　　宋绝去而复返，瞧着就一丁点大的灵药，他心底是既抗拒又无奈，最后还真随着那方韵律慢慢动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心神沉入其中，他看到了星辰倒转，星芒绽放，那古老星河中跳动着神的心脏；又看到了生机之森中那活蹦乱跳的小鹿，在指引着他迷失尽头的方向。
　　猛然间，耳边响起了低语，隐约间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屹立于天地间的巨大法相在朝他招手，那是古神在与他诉说，顿时，虚空颤抖不安，混沌生金莲，紫气东来。
　　诺大的后院中，只能看到一位青年怪异的在一个灵药面前“搔首弄姿”，时而脚步浮空，弯腰跪地，时而扭腰拍手，轻颤跳跃。
　　但细心点便会发现，这些动作竟然和灵药嫩芽上的动作大概一致，并且青年的瞳孔是无距的，像是失了魂一般。
　　但他的每一个动作却是浑然天成，恰到好处，仿佛不是在跳舞，而是在修炼某种奇异功法，令人挪不开眼，一步一顿间，沟通天地，那漫天的紫气却是在鼓掌叫好。
　　晏城，不少修士与百姓都在望着天边，那是拍卖行的方向，此时天穹上却是弥漫了不少滚滚紫气，神秘至极。
　　“速派人查探。”
　　不少势力纷纷派遣能人前去，他们发现，这紫气有种令他们不安感觉。
　　而始作俑者的宋绝，悄然回过神，他坐在地上喘着气，望着眼前已经不动的灵药，只觉得自己好累。
　　光是连他怎么跳舞的，都不知道，回过神后才发现，这就结束了？
　　但是不得不说，刚刚他可算是见到了各种神异，那些伟岸的身躯，只是一道投影，便震的他气血翻涌，面色煞白。
　　这对于他日后眼界的开阔，坚如磐石般的心境提升是无与伦比的。
　　他缓缓站起身，感知一阵，才发现自己的修为不知不觉间已经突破到了化神后期。
　　而精神体提升的最大，原本有些虚幻，此时已经宛若真人。
　　这直接震撼他一百年。
　　“跳个舞直接增加了两个境界？”宋绝差点没站稳，随即脸色一阵变换，“那我要是多来几次，岂不是直接突破大乘了？”
　　“那是不可能的，这点你放心。”天道像是给宋绝浇了一盆凉水，浇的他透心凉，“每株万年灵药一生最多一次跳舞。”
　　宋绝一脸惋惜，他瞅着地里其它四株灵药，连根毛都没有，又摇了摇头。
　　“灵气复苏几率+4%，灵气浓度+2%，气运之子出现的几率+5%。”天道提醒一声。
　　“目前灵气复苏几率+20%，灵气浓度+5%，气运之子出现的几率+6%。”
　　“请继续加油，单个万年灵药的照顾程度已达到上限，请解锁其它灵药。”
　　天道说了一大堆，宋绝眼前亦是出现了诸多面板，他也是看到了这唯一生长出来的万年灵药名字。
　　【万年灵药-诞神花】
　　这名字一听就很厉害，但是具体的功效，他还不知。
　　宋绝视线往下看去，脸色却是逐渐难看起来，“天道，你说的时机就是这个？”
　　五株万年灵药，同一时间只能生长一株，一株使灵气复苏几率达到20%后，下一株才能继续生长。
　　“是的，就是你跳舞的时机。”天道疑惑着说，“我没说错啊。”
　　宋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亏他某段时间还东跑西跑，给灵药讲故事多浇水多松土，伺候的那是无微不至，他可盼望着快一点探出头来。
　　每次问天道，它也只会说“时机未到。”
　　现在他看到这个解释，他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时机未到，感情这伺候的全白费了。
　　不生气不生气，生气之后有人替！
　　说完，他狠狠的朝天上一瞥:哼！
　　***
　　宋绝回到客房后，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舒服地卧在床榻上，长长的叹了口气。
　　思绪万千间，无人叨扰，竟然快睡过去，这时他耳畔传来细微的咳嗽声。
　　他自当是听力极好，这声音离得如此近，那定是崇风传来的。
　　当下，他睡意三下五除二，消失的一干二净，整个人犹如鲤鱼打挺蹦了起来，也不管礼数规矩，便直接推开了崇风的房门。
　　“出去。”崇风吐出两个仿佛极地深寒般的两字，眼神乍冷。
　　可宋绝却没有顾这些，当他看到崇风正欲脱衣，那眉间微拧，带着一抹痛楚的时候，眉头就没松下来过。
　　他阖上门，大步走向崇风，瞧着那后背那显露一点的深红色印记，心里更是过意不去。
　　“你一人不方便，还是莫要上药，我这里有丹药，你服用下去，我再给你用灵力引导片刻，后背的伤势会好的快一些。”宋绝将刚刚从小店拿出来的丹盒放在了一边，望着崇风，眼神真切，带着歉疚，却是没有半点他意。
　　崇风看在眼里，但是丝毫没有开口。
　　那孤高冷傲的气势挥之不去，衬的他宛若跌落凡尘的仙人，随着宋绝的到来，反而更加浓郁。
　　他本就不喜人接近，可宋绝三番五次的打破他的规律，他给自己定的戒律在一声声不断地警告声中逐渐化为泡影。
　　小店里对他上下其手，浑身都在占便宜，他忍了；将他带出来又是伤他，又是肆无忌惮的打量他，他也忍了；现在更是毫无规矩，直闯房屋，他...
　　若是他未中寒毒，修为未曾受损，他定是要这人好看。
　　见崇风不说话，只是眼神却越来越冷，那周遭的气息令他都有些泛冷，想来他一声不吭就闯入他的房间实乃大忌。
　　这模样，分明就是生气了。
　　可是现在并不能这么僵持，只怕越拖这伤势好的就越慢，宋绝这么一想便说，“你若是觉得是我冒犯了你，你大可以直接说，不必如此。而你的伤势却是不能再拖，要清楚，今晚拍卖会一结束，明日便走了，万一在路上碰到了隐匿的血莲宗，你该如何是好？”
　　血莲宗！
　　这三字一出来，崇风整个人便回了神，什么规矩，什么戒律，皆通通消散。
　　孰是孰非，大轻大重，他还是能拎的清楚。
　　他扫了一眼宋绝，抿了抿薄唇，将衣裳缓缓褪去，“来吧。”
　　宋绝视线下移，不自觉的吞咽一声。
　　白皙壮硕的身躯随着衣物一点点褪去而露在宋绝眼前，肩膀宽阔，背部布满了如同虬龙一般狰狞却又像是在沉睡一般的肌肉，腰细却又沟壑分明，那高高凸起的骶棘肌似乎在说，他腰很好，特别好。
　　宋绝难以想象，这是怎么做到的？这要是同境界，不得被一拳打死？
　　他视线下移，看到两个深红色，隐隐冒血的手掌印记，这应该是他的杰作，当真的看到时，难免会有点心虚。
　　“还不快来？”崇风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午觉睡过了，忘记添加存稿才拖到了晚上，抱歉~


第47章 血赚千万灵石
　　这句话像是在邀请他一样, 但是宋绝没多想，将丹药递给崇风，开始用灵力来给他医治。
　　但离得近了, 视线总会下移, 那腰下面有两个若隐若现的凹槽，宋绝时不时的瞥了又瞥, 那光滑细腻的腰窝看上去手感应该不错。
　　可他不敢下手, 怕他们之间又雪上加霜，虽然是店家与伙计的上下属关系，但关系僵了, 那多不好。
　　心里默念一遍各种转移注意力的咒语，才缓了过来。
　　同时心里也在骂骂咧咧:宋绝, 你在想什么肮脏玩意，这是你能想的吗？！！
　　房屋内随着治疗变得鸦雀无声，一人欲言又止，一人是懒得说话, 直到那冒血的伤疤来给结痂, 丹药的作用出显后，宋绝才停了下来。
　　剩下的就需要崇风自己调养了, 他施了一团灵力贴在了他的背部, 这样可以降低伤口带来的火辣辣疼痛，躺下时也不会压到伤口。
　　“好了，你自己多多调养一下，伤口很快就会愈合。”宋绝别过视线, 不想再去看那肌肉。
　　和他来比, 他就是小鸡仔, 肉软趴趴的, 力气小的很。
　　说着，他便离开房屋，准备先将今晚的拍卖物品给清点清点。
　　待他走了之后，崇风穿上衣物，心里却是一阵异样感觉。
　　这是他生来头一次需要被人与他上药治疗，但是那股厌恶和排斥感却是难得的没有。
　　这让他一时间好奇至极，连带着对宋绝的看法都潜移默化的改善了不少。
　　而那颗丹药入腹，似乎激发了解寒毒之药的药效，两两配合下，丹田随之温养，修为像是坐火箭一般攀升。
　　金丹、元婴、化神...直至合体巅峰才慢慢停了下来。
　　整整跨越了四个大境界，这要是传了出去，那定是会掀起整个大陆的动荡。
　　两颗丹药之所以会产生火花，除了崇风自身的毅力与天赋之外，还有体内被寒毒压制已久的修为，随着丹田日益稳固，修为得以恢复。
　　“这丹药究竟是什么品级的？”崇风疑惑道，“竟然让我离巅峰仅差一个大境界。”
　　他不是很懂，但是从宋绝手中拿出来的东西似乎都没有差过。
　　这让他一时间对宋绝的好奇又加深了些许。
　　倏地，空间传来一阵波动，他赶快将气息收敛，不多时，一道人影便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封沐拜见圣子！”
　　崇风仔细打量一阵，未发觉陌生的气息，便抬眸道，“不必多礼。”
　　“圣子，老祖的寿辰过几日便要到了，您当真不去吗？”封沐想了想，还是如实说道。
　　“你透露我行踪了？”崇风眼睛一眯，霎时间，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轰然砸在了封沐的肩上，将他整个人砸的单膝跪地。
　　“属下不敢，属下未经圣子同意，怎可冒然告知他人您的行踪。”封沐低着头，眼中血丝遍布，死死咬牙支撑着。
　　“我吩咐下去的事，月阁做的怎么样了？”崇风又问。
　　“一切都很顺利。”封沐大气不敢喘，那股压破感更强了。
　　“很好，老祖的寿辰容我再想想，无事便退下吧。”崇风点点头，松开了气势。
　　封沐应了一声，肩上一轻，瞬间汗如雨下，他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张邀请函递给了崇风，这是老祖寿辰进宗的信物。
　　送完，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出现，封沐踏入其中，身影缓缓消失。
　　崇风望着他消失的地方，眼神混沌一片，晦涩不明。
　　刚刚，他从封沐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脑海中随之浮现出一道人影，那是他忘不了的存在。
　　他叹了口气，手指轻拍在床榻边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你终究还是投靠季北了。”
　　***
　　临近黄昏，宋绝也要开始准备准备了。
　　他将丹盒清点完毕，还带了两本绿色品级功法，当然其中的大头当属续命丹以及一颗龙纹丹药天青丹，这还是他特地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城主府麾下有一所郡城拍卖行，这是整个江南之地最大的拍卖行，今天他将在这里进行一场中等规模的拍卖。
　　宋绝精神力扫过，发现其中已经坐满了修士，他心中一喜，今晚有的赚了。
　　当下，他从后门绕了进去，见到了石桥，又在他的带领下，与负责本场拍卖会的拍卖师进行对接，随着一位位身穿祥瑞旗袍的侍女端上封盒后，便将拍卖的物品放了进去，来的多的便遣散了。
　　拍卖场内喧哗热闹，其中不少修士也是过来看热闹，尤其是坐在前排的修士，那是一个个世家之主，大势力之人，甚至其中还看到了海晏河清四城中的势力之主以及其它郡城人士。
　　但他们全都放弃了去往包厢的念头，而是坐在第一排，自打进来后，一刻都从未松懈，好似在等待着什么。
　　忽然，整个拍卖场突然暗了下去，那是负责照明的萤火虫泡泡被人用秘法给遮住，随着一道脚步声响起，一时间整个拍卖场都鸦雀无声，伸长了头铆足了劲，争先恐后的盯着台上。
　　这宣传了许久的拍卖会终于能露出水面，他们要看看究竟是谁能有这力量，敢以“续命”在噱头，来作宣传语。
　　萤火虫泡泡渐渐亮起，宋绝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了台上，亮在了众多修士的心中。
　　片刻，靠后的修士开始窃窃私语，但他们却都没注意到那前排的世家之主，势力宗主全都站了起来以表敬意。
　　“这就是那个以‘续命’为噱头，让城主府宣传多日的神秘之人？我看除了那张脸也没什么出彩的啊？”
　　“别是个花架子。”身旁的人说道。
　　“还我小爱妹妹，我要小爱妹妹。”不少人已经开始抗议。
　　但为有中前排的修士一生不坑，豆滴点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这气势，这压迫，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不少势力亦是眯起眼睛，打量起宋绝，但都仿佛沉没于深渊，没有溅起分毫水花。
　　“各位，欢迎莅临我的拍卖会。”宋绝轻笑一声，一股温和而又绝对强势的威压如潮水般向着四周涌去。
　　这股威压之强，不仅让坐在前排已经站起的众多势力之主惊愕的张大嘴巴纷纷坐下，更是让中后排的修士们见识到了雨吸湪队。什么叫做天威。
　　那是无论置身于何地，都会被一眼看穿的感觉，他们心中皆有所感，怕是对方一个念头，便足以令他们生死道消。
　　“好...好强。”一名修士呆愣着说道。
　　“这么强的修士，到底已经到了何种层次？”
　　“我们郡城竟然引来了这等强者！”
　　一时间，众修士难以回神，而台上的宋绝见震慑力到达，便满意的点了点头，毕竟他怕麻烦，最烦的是有人在他拍卖过程中捣乱，以此震慑一番也好，避免了那种情况发生。
　　“跨出那一步了？”
　　“应该是，不然没这么大的威势。”
　　不少势力世家在交头接耳。
　　“拍卖的第一件物品，五个三年续命丹，一颗丹药续命三年，每人最多只能服用一颗。二十万灵石起拍。”
　　话落，底下一众叫喊，一些修士恨不得喊破了嗓子，续命丹，竟然真的存在。
　　当然，他们并非盲目的相信，实在是以宋绝刚刚展露出的实力，没必要骗他们。
　　三年份的没有被那些大势力，世家所放在眼中，毕竟那时去已经买了许多，如今能买到的档次全被他们买了个遍，老怪物也都吃了个遍，自然无需放在这上面。
　　很快，三年份的续命丹被一个中等势力以五十万的灵石价格拍走。
　　宋绝含泪血赚二十五万灵石。
　　接着，五年份和十年份续命丹都相继被小势力买走，直到五十年份和一百年份的续命丹出现，那些中等势力和大势力才开始发力争抢。
　　一个一百年份的续命丹底价三百万灵石，以往的拍卖会最多不超过一千万灵石，此刻却被抬到了二千万灵石，直逼一个龙纹丹药的底价。
　　宋绝就站在台上看着下面几个势力已经吵红了脖子，恨不得拎起袖子开打，最后要价过高，那些中等势力无奈退出了争抢的局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百年份的续命丹被龙家以三千万灵石的价格买下。
　　宋绝心里都在哭，你们...你们对我实在太好了。
　　又含泪血赚一千五百万灵石，被天道让步之前，一直遭受它的剥削，这一千五百万灵石最起码是他之前举办了两次拍卖会都是赚不到的，没想到这次只拍卖一个一百年份的续命丹，就足足有这么多回扣。
　　宋绝心里很是兴奋，心里打定主意，以后五十年份和一百年份以及更高年份的续命丹，一定要慢慢放出去，再抬抬价，物以稀为贵，做到前世那种所谓的“饥饿营销”。
　　当续命丹拍卖完，侍女又端上一个封盒，宋绝从中拿出两本未解开麻袋的书籍。
　　众人屏住呼吸，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们心中生成:难不成是功法？
　　“两本绿色品级功法，皆未拆封。”宋绝用灵力控制着麻袋在拍卖行里转了一圈又飞了回来，“其中含有通灵宝鉴，可以让一名修士瞬间将此门功法感悟至小成，分开拍，每个起拍价一千万灵石。”
　　“嘶——！！！”
　　随着宋绝的话说完，一大片修士顿时响起了倒吸凉气的声音，那些前排坐着的势力之主纷纷站了起来，目光死死的盯着宋绝的手上。
　　震撼！太震撼了！
　　那可是绿色品级的功法，皇城都未收录多少，竟然会在这小小郡城中出现。
　　实在太令人匪夷所思！


第48章 突破合体
　　众人难以平息心中的震惊。
　　倒是那些大势力宗主一个接着一个的笑了, 这功法，他们要定了！
　　“不知这位大人能否揭开功法面纱，也好让我等确定是不是各自宗门主修功法才是。”龙家家主说道。
　　这话说完, 倒是迎来了一片应和声, 那些想竞争的纷纷同意。
　　宋绝当然不会让他们失望，毕竟这玩意必定能够出售, 他也不怕找不到接盘侠, 绿色品级的功法，可是一件稀罕货。
　　他顿时揭开麻袋，当着众多修士的面, 将白色无名区域抹下。
　　没有什么异象，也没有什么征兆, 只有普普通通的几个大字苍劲有力的刻在上面。
　　《天女散花功》和《万剑归宗》，功法名字一出来，众多势力望向了后一本，因为前一本一看就是女修功法, 他们不需要。
　　而这么多势力当中, 唯有清城的幻音宗是女修势力，风天音咯咯的笑了起来, 他看向其他宗主, 得意洋洋的说，“如此，倒是我却之不恭了。”
　　一本没人要的女修功法《天女散花功》被风天音以原价一千万灵石拍走。
　　而另一本《万剑归宗》则是被哄抢一片，价格越抬越高。
　　“哼！姓梅的, 当真和我傀儡剑宗过不去？”宇文天咬牙切齿。
　　“呵呵, 宇文宗主说笑了, 好功法人人皆向往之, 我也是迫不得已的正常竞价啊。”梅清寒讽刺一笑，尽管这功法他宗门不需要，但是能恶心到宇文天的机会，他可不想错过。
　　“二千万灵石。”
　　“龙家愿意出三千万灵石，望尔等势力等给个薄面！”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这话一出，倒是有不少势力退出竞价，不想得罪龙家。
　　“呵，别人怕你龙家，我可不怕。”林家家主嗤笑一声，“三千五百万灵石。”
　　“姓林的，你别太得寸进尺，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龙家家主怒声说道。
　　“这是公平竞价，我可没怎么样。”林家家主淡淡说道。
　　“你！”龙家家主到底还是忍了下来，他可不想坏了大人的好事。
　　两人吵来吵去没有结论，宋绝看的津津有味，最后这一本两大世家都未拿到手，反而被一个不知名的散修以四千万灵石拿了去，这让一众修士大惊。
　　宋绝压住心底的兴奋，缓缓将最后一个丹盒拿了出来，在众人面前一晃，卖了个关子。
　　“入了品级的丹药我记得之前在皇城拍卖场曾拍卖五千万灵石，之前那五十年份，一百年份亦是下品和中品丹药。那么今天我最后一物便是...”
　　但修士似乎没有把这话听进去，而是如遭雷击，惊骇的看着那几个成交续命丹的修士。
　　皇城那入了品级的丹药才堪堪达到下品，这之前的续命丹竟然还有中品，这...简直天方夜谭，不可名状。
　　宋绝似乎格外向勾起人的好奇，像是在心窝里挠痒痒，将一众修士急得不行。
　　唯有几个老家伙眼冒精光，浑身颤抖个不行，生气！那里面有比百年份续命丹还要浓烈的生气！
　　“此丹不入品，却在品之上，是为龙纹丹药。”宋绝拿起丹盒，将丹盒一开，顿时整个拍卖场像是春风拂面，灵气清新，一呼一吸之间都仿佛有生机律动，宛若生机复苏，春回大地。
　　前排的几个修士，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那颗绿色丹药，没有异象胜似异象，仅凭露出来的气息都可以产生如此能量，这丹药，不可想象。
　　一时间，整个拍卖场鸦雀无声，众人都自觉的放缓了呼吸，仔细看，都会从其中看到那眼神中的震惊。
　　“龙纹丹药天青丹，可以延寿十至一千年不等，并恢复其巅峰状态，提高悟性和修炼速度。起拍价两千五百万灵石！”
　　随着宋绝的话落，大厅内竟是诡异的安静，还能隐约的听到滴水声，那些势力宗主身躯一个一个的抖了起来，老怪物闻言腿都发软。
　　更有心性不佳的修士已经倒了下去，密密麻麻的人群，竟是在一声声摔倒声中逐渐消失，整个中后排的位置竟是清一色的清空了。
　　虞兮正里。　　忽然，一道恐怖的威势从后方袭来，将那些本要蠢蠢欲动的势力之主一个个的按了回去，那股威势之强，虽比不了宋绝，但是却也是元婴真君里强大的存在。
　　谁都没有注意到，在这场拍卖会的后排角落中，有一白袍老人，正拿着浑身被青烟笼罩着的神秘之笔写着什么:
　　“大江历508年，江南郡城出现一颗龙纹丹药，实乃超脱品级之上丹药，举世难寻，实属仙丹，成交价一亿灵石，轰动皇城！”
　　宋绝望着那老人，嘴角微微扬起，大鱼终于来了。
　　老人静静的写完，而在那拍卖台前竟突兀的出现了一团黑雾，黑雾无形，只露出一双血淋淋的双眼，看着那颗丹药，目露激动，随即便嘶哑的说道，“一亿灵石！”
　　那些靠近前排的势力之主心都仿佛要跳出来，那可是一亿灵石！
　　这么不将灵石当成灵石？！
　　宋绝眉头一挑，扫视四周，没人敢出价，他撇撇嘴，便将丹盒丢给了他，黑雾满意的笑了笑，给了一个储物戒给宋绝，便消散在空中，紧接着，那角落中的白袍老者也消失不见。
　　“有趣，看来这修仙界太过神秘，还有我很多不知道的事。”宋绝默默想到，将储物戒收下，这场拍卖会也算是圆满结束。
　　“唉，我怎么回事？怎么躺在地上了？”
　　“我也是，刚刚好像受到了什么打击一般，头好疼！”
　　“拍卖会都结束了，快走快走！”
　　***
　　拍卖会一结束，石桥便凑了上来，与其说是为了保护宋绝，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不就是想蹭一些好东西嘛。
　　但不得不说，有石桥这位郡守在，那些中小势力想来搭讪的倒是没有机会，四城的势力之主被宋绝传音留了下来，随着五大世家跟上，九方势力进了城主府。
　　宋绝坐在首座，瞧着九位主事人，特别在叶家，这位新补上来的世家多看了一眼，确认没问题后，便直言道，“这次叫你们来，不为别的，我在江南发现了血莲宗的踪迹。”
　　“什么？血莲宗？”坐在侧位的石桥听的最真切，他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难道血莲宗要卷土重来了？”
　　其他人亦是面色大变，如临大敌，到了他们这等身份，如何不知血莲宗是什么，那些宗门内传下来的秘典当中，清清楚楚的记载了血莲宗的罪行，这也是每个大陆之人都需要知晓的存在。
　　“我来郡城时，顺路解决了四座祭坛，就在江南四城外，他们屠杀百姓，妄图续命那些一千年前负伤身死的老怪物。”宋绝将消息一并说来，听得其他人眉头紧锁，坐立不安。
　　“你们得加强防范，千万不要掉以轻心，特别是四城那里，祭坛被毁，不排除这些日子会有血莲宗的强者来查探。”宋绝沉声道。
　　“江南四城有祭坛？为何我等都从未发觉？”梅清寒有些不敢置信。
　　“你们发现不了很正常。”宋绝说道，“那里有一处结界，已经融入了山体当中，并且在晏城那里，还有一位跌落境界的大乘期，你们自然无法察觉。”
　　“大...大乘期修士？”梅清寒吓得手都在哆嗦，“那必定是长老级别的存在了。”
　　“嗯，被我解决了，他的境界跌落至元婴，实力十不存一。”宋绝毫不在意的说道，那样子看起来还有点小嘚瑟。
　　众人心里松了口气是一方面，又对宋绝那强大的实力感到惊叹。
　　待宋绝与他们说清楚后，又给了他们一些提升宗门实力的丹药，这才离开，而那些宗门则是刚好趁这个机会来一同制定计划。
　　血莲宗重现，必定会掀起一番浪潮，如若防卫不当，那必定生灵涂炭，不得超生，特别是这些宗门世家，他们的血液可是修炼邪功的修士的大补药。
　　宋绝回来后，先是看了一遍崇风房屋，发现他在修炼后，便又轻轻阖上门，也去修炼了。
　　“完成一次中等规模拍卖会，修为+2，当前境界合体初期。”
　　天道奖励发放后，他便若恍如隔世一般，精神体像是来到了一处不知名处，这里日月颠倒，星河流转，紫气遍地，天穹有古老的气息散发着饕餮神威，大地上有无穷机蕴在脚下孕育神华。
　　忽然间，这片天地如同镜子一般碎裂开，混沌弥漫，黑暗笼罩，不见光亮，紧接着，他的脚下突兀的出现一张天地大图，宋绝悚然一惊，因为那张图正是他绑定天道时，总是出现在他脑海中的地图。
　　但是不知为何，却总是想不起来。
　　他越看越投入，倏地，眼睛一片清明，他又回到了房屋中，一切都未曾变化，只是他的后背已然汗如雨下。
　　精神体融入肉身，散发着淡淡金光，更加凝视几分，丹田被开劈成了一片无边际的汪洋，宝光十色，栩栩如生，此刻，他感受到了用之不竭的灵力，充斥着他的丹田，充斥着他的肉身，滋润着他的精神体，从此踏入合道大能，只为叩得仙门，寻觅长生。


第49章 大江皇城
　　大江皇朝, 皇城。
　　时值深夜，应是万籁俱寂，尘嚣尽敛。但恰恰相反, 从城门连通皇宫的整条“玉净明”街道, 灯火辉煌，宛若天穹上的一道星河潋滟, 将其衬托的斑斓渐欲迷人眼。
　　街道中心, 灯火向着两边“通天巷”迈去，绵延至尽头，再逐渐弯曲连接, 将整个皇城化成了一处“圆形”十字。
　　在外，若有旅人远眺, 皇城便是屹立于不知边际的傀儡大掌之上，掌的主人若一尊只手可撼天地的古老巨像，神光烨烨，将这座城池高高举起, 好让这座不夜城那永不散去的光辉倾洒整个疆域。
　　得见灯火, 便见皇城，这并非空穴来潮。
　　皇宫后门, 一道白色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穿梭自如, 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黑夜中。
　　供奉大殿里，常州正在查着这个月供奉的俸禄，供奉们乃是皇朝的底蕴所在，作为帝王, 他得一一核实, 照例发放。
　　”参见皇上。”那道白色身影鞠躬敬声一句, 便抬起那苍老的面庞, 若是仔细看，便会发现，这老者正是出现在郡城拍卖会，以一亿灵石拍下天青丹的那位。
　　“白供奉有礼了。”常州只是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依旧在翻看着俸禄名单。
　　供奉不跪帝王，这是定下的规矩，常州倒是习以为常，他不是那种皇威浩荡，痴心妄想要一统天下的皇，他分得清几斤几两，这偌大的大江皇朝，真正有所依靠的是供奉，是老祖。
　　那疆域之外比皇朝强大的多了去了，吃饱了没事干才会有这种想法，用常州的话来说，便是“傻痴，蝼蚁不知皇城有多大，安能凭眼丈天地？”
　　“此次巡查可有发现？”常州老神在在，看完一页名单，又问道。
　　“江南地域并无发现，只是在郡城发现一场神异的拍卖会，似乎与之前晏城那传得人人皆知的拍卖会有关。”白小慢慢道来。
　　“哦？是那弄虚作假之辈？”常州自打知道那晏城消息后，嗤笑几日不得歇，一颗丹药怎会有如此逆天之举，向天夺造化，十死无生。
　　于是，便压下了的朝中蠢蠢欲动的大臣们，而大臣们似乎也是如梦初醒，是啊，这天地若早有这等丹药，早已腥风血雨，何必等到现在？
　　“说吧，这次是续命多少年？一百年？三百年？五百年？”常州放下手册，伸了个懒腰，饶有兴趣的看着白小，示意他接着说。
　　“皇上，都不是，此丹最高可续命一...一千年！”白小颤抖的伸出一指，话音颤抖。
　　却不知，这话说完，常州先是愣了一会，随后无奈一笑，摇了摇头，“看样子白供奉应该买了？白供奉呐，人老归老，但不可无....脑。”
　　常州瞳孔紧缩，如见鬼一般，站起的身子懵的一瞬又重新坐了回去，他话说到最后，微微停顿，只轻轻的吐出最后一字。
　　无他，只因白小已经将那丹盒打了开来，霎时间，整个供奉大殿被浓郁的生机之力充斥，那气息竟在虚空勾勒出了莲花，连绵一片，吸一口都仿若脚踩轻燕，如在空中，飘飘欲仙。
　　震惊的是，气息入体的那一刻，一身的疲惫瞬间消退，人若年轻几岁，化为斗牛。
　　“踏踏踏——”
　　常州坐不住了，赶紧从高位走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捧着丹盒，离得近了，他澄金的瞳孔里竟看到了印在丹药上的龙纹图腾。
　　“这，这是...？”常州手激动的在颤抖，似笑非笑，语气忐忑。
　　“如假包换，皇上，这是整片大陆都难得一见的品级之上的丹药，龙纹丹药！”白小说道。
　　“轰——！”
　　宛若一道惊雷硬生生的劈中了常州，将他坐井观天下的土地给劈的飞跃苍穹，拨开云雾见青天，仿若有一扇新天地的大门正缓缓朝他打开。
　　他猛吸了一口气，作为帝王，心态之常人愈发坚硬，此时却有了细微的裂痕。
　　若是回到一弹指之前，他一定会将刚刚那个大放厥词的他抽打一顿，不，十顿！
　　什么叫蝼蚁，什么叫不知所谓，什么叫坐井观天，不知天地何其大，现在他终于知道了，这一切都是在说他的。
　　他回过神，将丹盒收了起来，满脸笑意的看着白小，“白供奉此行辛苦了，本月的俸禄十倍发之于你，将其拍卖此丹的灵石也一并还与你。”
　　“多谢皇上。”白小叹了口气，随即退了下去。
　　常州此时难以平复心情，他右走走左走走，看的侍卫都想打瞌睡，可他就是不坐。
　　但他想的是，为何当初不会轻易相信？虽说这头一次听实在太假，可若是派个人去那便不会如此，白白错过了之前的那几场，简直...简直血亏！
　　可他不知道的是，太子派人去了，并且拿到了丹药，却并未与之通报。
　　***
　　临近晏城，宋绝将轮椅放了下来，慢慢地在地上推着，崇风依旧闭着眼修炼，毕竟轮椅上的聚灵阵不用属实浪费。
　　而见到天边一抹晨光，吸一口清凉空气，宋绝忽然心有所感，有搭没搭的说了起来，“当初你敲我小店门时，我还以为谁要大半夜的做生意，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结果捡回来个你。”
　　“那时候你浑身是伤，伤口最重的当属后背，我替你擦拭，上药换药，喂你吃丹药，可是耗了我不少心思。”
　　“谁知一朝醒来，那生人勿近的面瘫脸，好像别人欠你多少灵石似的。”
　　“我...”崇风陡然睁开眼，面无表情的脸上罕见的有了一丝动容，脑海深处的记忆被这番话一一引诱出来，尽管眼前一片漆黑，但是青年那轻柔的声音却是能永远回响在他的耳边。
　　他想说，其实昏迷时你所说的我都听到了。
　　可刚想说话，却被宋绝毫不犹豫的打断。
　　“你可知你与当初有何不同？”宋绝问道。
　　他不懂宋绝为何现在会问这个，半晌，崇风摇摇头，“不知。”
　　“肤色啊，是不是傻。”宋绝笑了笑，“你当时可是黑不溜秋的，像是裹了层泥没洗干净，现在呢，吃了丹药，又成雪娃娃了。”
　　宋绝小声嘟囔一句，“以前多性感，现在多无趣。”
　　崇风薄唇抿了抿，若是放在以前，结丹期的他必定听不见宋绝所说，但现在已至合体巅峰，怎么可能听不见。
　　崇风忽然想到了什么，心里一抖，这人又开始赤果果的勾引耍流氓。
　　他心里默念起了清心诀，不能再听这些妄语。
　　但是他那不争气的后耳根却是依旧红了起来。
　　“咦？”宋绝低头本想换路走缓一点，石头路很不稳当，推着轮椅一上一下的，谁知好巧不巧正好瞅到了崇风的耳朵，他手好奇的摸了上去，“哎，你这...”
　　话未说完，崇风浑身一怔，身上似有燥意浮上心头，酥麻痒意游遍全身。
　　他猛的站起，又跳了一步，站稳身子后一回头，如临大敌一般望着宋绝。
　　“你在做什么？”崇风咬牙切齿，本想冷眼相望，可那股从耳后根袭上脑海的燥意痒意却是深深的影响了他，显得他虽冷但就是没有威慑力，倒是平添几分羞涩，像是一只没有长出利齿的小猛虎，在朝你嗷嗷的示威。
　　宋绝自是注意到了这，不由得眼睛一亮，全然未曾想过崇风竟有如此生动的一面。
　　他放缓语气，好让这只“受惊的小猛虎”卸下防备，“没有，我只是觉得你耳朵太红了，是不是身体不适啊？要不我们走慢一些，回去你再睡一会吧。”
　　宋绝的话似乎很有效果，崇风一听，眼神中的冷意渐渐散去，那绷紧的身子也不知不觉间松了下去，脸色稍缓。
　　他能感觉到此刻体内的明火还未消散，只是装作无事的模样，移开了在宋绝身上的目光，望着天边那一缕朝阳，缓缓吐出一口气，“无碍。”
　　说罢，又接过轮椅坐了上去，手搭在木板上，灵力涌动在轮子间，片刻，轮椅无力自动。
　　离城门不远，一路上，都是宋绝又蹦又跳的在说些什么，崇风一张面瘫脸开路，倒是没有什么人赶上前凑。
　　城里已经有修士和百姓起早修炼或是下地，那在拍卖行一楼发展起来的小吃，现在天天起早摆摊，生意兴隆。也有不少百姓将自家种的过多的菜拿出来卖，城门一条街上亦是有不少人驻足围观。
　　宋绝看在眼里，暖在心里，这才是人间烟火味。
　　“哎，仙人慢点仙人慢点。”突然一道吆喝声传来，宋绝回头一看，竟是那卖小吃的胖嫂端着两碗小吃过来。
　　碗中香气扑鼻，那若前世胡辣汤一般的暗金沉色中有不少火辣点缀，还有些许野菜装饰，看起来汤稠料又足。
　　“你无需如此。”宋绝瞧着那碗下的手指已被烫的通红，赶忙将其接了过来，用灵力稍作滑动，成了一层挡热的工具。
　　但是胖嫂不在意，她看上去很是热情，脸上的笑脸就没下去过，“那怎么行？仙人救了俺们整个晏城，大冬天的都有大旱，若不是仙人相救，怕是俺们这些百姓都得饿死热死哩。这汤是俺刚做出来的，都没卖过，我寻思着味道不错，就拿给仙人尝尝。”
　　宋绝端起一碗，微微抿了一口，酸辣的味道冲在整个嘴中，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打开了早日的味蕾，野菜与辣子的鲜香掠过鼻尖，增加了一丝纯香，让人吃了还想再吃一碗。
　　宋绝眼睛一亮，“味道很不错。”
　　胖嫂紧张的小脸顿时笑开了颜，“多谢仙人，也谢谢仙人救了晏城。”
　　一旁围观的百姓纷纷叫喝，他们不敢忘，也不能忘。况且宋绝这位仙人还这么亲民，好感度顿时蹭蹭蹭的上涨。
　　“呵呵，举手之劳，何况我也住在晏城，哪能看到晏城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宋绝笑了笑，他瞥了一眼崇风，发现后者不知道何时已经走了。
　　当下，他也待不住了，端着两碗汤火速离开，一脚踢开了小店门，嚷嚷着，“风啊，喝汤了，喝了这碗汤，身子骨倍儿棒！”


第50章 【倒v结束】
　　青江城旧址。
　　昏暗的地下宫殿中黑影不时的闪烁, 这里暗无天日，只有挂在墙壁的头骨上有微微绿火在燃烧，滴下的尸油被砌在骷髅石模里, 只是一瞥, 便会发现那些骷髅漆黑的空洞双眼中有什么在跳动，似乎下一刻会挣脱束缚。
　　尽头处是一片死地, 毫无生息, 已是断壁残垣，龟裂开的地面下仿佛在酝酿着某种邪物，源源不断的邪气从下溢散开, 被牵引至一处牢笼中。
　　倏地，一阵阴风荡过, 飞虹的身影出现在这，他眼睛微眯，透过牢笼看到了一个赤身之人正毫无章法的与兽人搏斗，狡诈成性, 那双狠厉的血瞳藏于暗中, 只等给兽人致命一击，仿佛只剩下了野兽的本能。
　　一位位黑袍人从牢笼上方现出身影, 恭敬的朝飞虹拜道, “拜见尊者。”
　　“□□的如何？”飞虹淡淡的问道。
　　“回尊者，只差最后一丝血液浇灌，便能邪气入体，到时候化为邪物, 杀元婴搏化神不成问题。”其中一名黑袍人站出来说道。
　　“哦？”飞虹视线望着这名黑袍人, 勾唇一笑, “杀元婴搏化神, 虽然这位阶不太够，但放在这区区江南之地也算是不错，不过还差最后一丝血液浇灌，你们说该怎么办呢？”
　　飞虹伸出手在黑袍人之间来回指着，一时间他们纷纷下跪，求饶起来。
　　飞虹撇撇嘴，“无趣。”
　　随即指到了刚刚说话的那位黑袍人，“愿意为我宗长生大计献出自己的性命吗？”
　　“尊者饶命，尊者饶命，啊——！”
　　飞虹翻了个白眼，灵力化为巨掌将其一把抓住，丢进了牢笼。
　　只听一道碎骨声响，那人的惨叫声便消失的一干二净，而身躯被兽人与邪物撕成了两半，争抢着吃了起来，片刻后，只剩一地残渣，那骨头上还弥散着血丝与红肉。
　　黑袍人大气不敢喘，那惨叫声令他们毛骨悚然，生怕下一个被丢进去的就是他们。
　　飞虹对此很是享受，他目光汇聚在那邪物身上，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不知道傅阳知道了会不会夸我呢？毕竟，我可是将他带回来的道侣□□成了听话又懂事的宝贝。”
　　最后一丝血液浇灌后，那徘徊在牢笼中积沉已久的邪气仿佛有了灵性，不断汇聚在那邪物的身边，化为一张滔天黑幕，顺着耳鼻口甚至肚脐眼，只要能钻进体内的，都有邪气的存在，直至完全涌入进邪物体内，才渐渐平息下来。
　　此刻那邪物已经不能称作为“邪物”，而是一头怪物。
　　三头六臂，一丈有余。头颅血丝遍布，那一双猩红眼睛妖异无比，嘴更是裂到了耳后根处，鬼火映射下，竟看到了森森利齿闪烁着冷冽的银光，密密麻麻。
　　从后脖长出来的如肉瘤一般的头颅，无眼无鼻，只有口，伸出来的如麻绳一般的舌头约有五尺有余，流出了腥臭剧毒的粘液，而最要让人恐怖的便是怪物肚子上长出了一双阴绿眼睛，正盯着那些黑袍人，以及那张容不下獠牙的血盆大口缓缓张开了。
　　***
　　晏城，一层拍卖行。
　　这里经上次一改造，就成了众多百姓的乘凉之地，尽管现在不那么热了，每每一闲下来或者吃过晚饭后，那么这里也会聚集一些百姓在这“谈资论道”。
　　此时，拍卖行中，阿修正带着身后一群孩童在做着《天启式》，这个由宋绝传给他的练体功法可是深得他的喜爱，每天都会带这些孩童开始练豫熄，他不强求那些孩子们能跟着他后面做，撑不下来的就缓一会，毕竟这个功法做的越多，越到后面就越难。
　　“来，跟着我一起，扩胸运动1234，2234，3234，4234...”豆滴大的汗珠从额头滑下，但是阿修却毫不在乎，依旧乐此不疲的说道，“现在速度放慢一些，一会到后面跳跃运动要快一些。”
　　宋绝站在二层，望着阿修，难得的点了点头，不禁笑了笑，“磨炼意志磨炼心性，练气锻体快要步入大成，只等这座稳固地基打好，此后一路平步青云。”
　　对于徒弟，宋绝自然看重，细心教导，不然他大可以给丹药，用丹药直接堆境界，但是那样地基容易倒，境界虚浮，实乃修士大忌。
　　等到他们做完休息时，宋绝便传音给阿修，“好徒儿，来二层为师有话与你说。”
　　“师父。”阿修一个激灵站起，也不管累不累了，从另一侧小道跑了上去，可见其有多兴奋。
　　“师父何时回来的？”阿修见到宋绝，脸上的笑容都未曾下去过。
　　“大早上，你回家睡了自然是没有注意。”宋绝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话锋一转，“不过过不了多久，为师又要去一趟远门。”
　　阿修一听，虽然还在笑，但是弧度明显没有刚才那么大，这是不高兴了？
　　宋绝不免有些复杂，要不要将阿修也带出去，权当是历练历练？
　　这个想法一冒出，便觉得可行。
　　温室里的花朵虽然卖相好看，可经不起折腾。
　　“但是为师也会带着你。”宋绝接着说。
　　阿修那垮下去的脸瞬间如赐甘霖，咧嘴笑的停不下来。
　　“师父万岁，师父太好了！”阿修蹦蹦跳跳，宋绝看在眼里，自当是高兴。
　　小店里，崇风窝在柜台上看店，正瞅瞥到了宋绝一脸笑眯眯的走来。
　　“怎么？”他心里感到不对劲。
　　“我们过几天就走吧。”宋绝端了板凳，和崇风面对面。
　　“走？”崇风眉头一挑，脸色变得奇怪，“去哪？”
　　宋绝嘟囔着，“当然是去你宗门喽，你上上上次不是说你老祖寿辰快到了吗？”
　　崇风摇摇头，心里虽然震惊宋绝是如何得知，但是面上却一脸笃定，“我没说过，你听错了。”
　　宋绝一拍台子，声音起伏不定，“怎么可能！！！”
　　“你那手下分明就是说老祖寿辰要到了，还问你去不去，你不是说再等一等，现在又说我听错了？”
　　宋绝脸色垮下，有些不想看崇风那张脸，干脆躺到了摇椅上，晃了起来，“莫非你不想去？亦或者说你不想带我去？”
　　崇风有些头疼，他倒是忘了那一次谈话被宋绝听了去，那时的他实力还未曾恢复多少，连一个结界都布置不了，才导致这般结果。
　　老祖宗的寿辰得去，但是他...
　　崇风望了一眼生闷气的宋绝，他还真不想带宋绝去。
　　此去险恶，消息一放出必定会被那人截杀，带上宋绝的话，恐怕不能保证他的安全。
　　倒是宋绝，眼神时不时的瞥着崇风，见他沉默下来，似乎是真不打算带他去，想起刚刚和阿修说的话，这要是去不成，那可得丢脸皮的啊。
　　他眼神幽怨几分，即使为照顾他付出这么多，连当个好友都做不到么？
　　他叹了口气，想起了前世自己老妈的无敌耍赖招数，随即撇撇嘴说道，“哎呀，开个小店真难啊，照顾大的又要照顾小的，这大的要风风光光的回去，竟然都不带我这个店家见见世面，怕是回去之后，恐怕我这个店家可能都只字不提，好一个白眼狼，负心汉。”
　　宋绝偷偷打量一眼崇风，发现压根没什么反应，随即又说，“干脆现在就相忘江湖吧，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莫等以后被提起，反倒是见不得好，还被人骂没脸倒贴。”
　　他叹了口气，语气微抖，甚至掺杂了一丝悲怆，“可怜啊，本以为搭救了一个正派人士，没成想却是这般无心呐，要是哪一天他高高在上的大宗门得知他是这般为人，会不会将他逐出宗门呢？”
　　话落，崇风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冷脸寒眼，气势迫近，宋绝感知到那双藏匿在袖口中的双手散发着危险气息，周遭的气息混沌暴躁，冻得人既压抑又难受。
　　只要他轻轻一动，宋绝相信自己身上保不准会露出殷红的血色。
　　这，这是怎么了？
　　他有些懵，也发现自己从未了解过崇风，此刻的他竟如此陌生。
　　那双深邃的眼眸幽幽的泛着波光，看的他心慌。
　　宋绝吞咽一阵，一瞬间没敢说话，他只听到自己的心已经裂开，惊讶于此刻崇风的实力，竟然连他都反应不及，而荒谬于他刚说的那么多废话，恐怕彼此都心知肚明，只有刚刚最后一句话才是真正捅到了崇风的心窝里。
　　宗门，恐怕是他的逆鳞。
　　宋绝只觉得心如同银镜，被某种重物压的支离破碎，碎渣嵌入肉里，疼在心里，他从未想到过，有一天他救的人竟会这般对他露出敌意。
　　崇风的冷眸锐利，覆满寒霜，人就定定的站在他面前，怕是再敢多说一句他宗门的不好，这身子骨应该废掉了吧？
　　尽管在小店当中，他是无敌的，崇风不可能得手，可崇风这不知恩义的行为，却是狠狠戳穿了宋绝的心，想来他口中所谓的照顾在他眼怕是算不得什么。
　　两人四目相对，互不相让，半晌，崇风回过神，神魂涌起撕裂般的疼痛，他扶着额头，强忍着那股痛意，沉沉的说道，“抱歉。”
　　他转过身，身体有些不稳，朝主卧走去，“我们三日后启程。”
　　“不必，你去吧，我就算了。”宋绝很平静，平静的让人想从他语气中听到点其它情绪都毫无办法。
　　声音淡淡，却也有距离。两人本就摸不着的边际上突兀的多了一层迷雾，无法指明道路的方向。
　　崇风脚步微顿，手略有颤抖，他哑声说道，“嗯，也好。”
　　“吱呀”一声，主卧的门被关上。
　　宋绝的心也随之沉静。


第51章 历练
　　三日后, 当宋绝醒来后，已是天光大亮，他揉了揉眉心, 眉眼之间是化不开的疲惫。
　　那是和天道深夜搓麻将搓的。
　　那天天道似乎能感知到宋绝的心情不好, 特意开劈了空间，将前世的麻将桌都给顺手牵了来, 不知道从哪里又借了其它会搓麻将的魂灵过来。
　　美曰其名“打麻将”可以提高修炼速度, 但其实宋绝心里知道，这是纯属在逗他高兴。
　　哪曾想，他感知到自己的修为, 竟然还真隐约的向合体中期迈了一小步，别看这一小步, 那可是其他修士几十年才能跨出去的步数。
　　“难道搓麻将还真有这好处？”宋绝很是惊讶，但他也懒得多想，反正修为这事，顺其自然, 他又不用苦修。
　　主卧的门是开的, 里面被整理的很干净，不曾有其它多余之物, 想来是崇风走时特意清扫过。
　　“唉...”宋绝腿架在摇椅边上, 垂在那里晃悠着，“可怜呐。”
　　“其实无需挂怀。”天道冷不丁的说道。
　　“为何？”宋绝问道，一想起崇风想对他动手的模样，心隐隐作痛。
　　他到现在都有些懵, 怎么一个好好的人突然会变成那样。
　　说了他宗门？可是以前说也未曾有这反应, 他不理解。
　　而且他也怕, 崇风的实力想必早已经恢复, 那天若真没有天道兜底，若崇风真的要动手，他身上一定会皮开肉绽，既压抑又恐怖。
　　宋绝那想伸出去的脚，慢慢的缩了回来。
　　“崇风身为气运之子，无父无母，被登天宗宗主收养，为防止他起歹心，早被他下了一身禁咒。”
　　“前些日子，你一说宗门之事，他之所以会暴躁便是因为灵咒的原因，这种咒语附着在神魂之上，一但听到有人大放厥词，妄议宗门，便会控制被下咒之人将其直接抹杀。”
　　“但因为是你，他强行忍受下来，因此受到了灵咒的惩处，尝神魂撕裂之痛折磨。”
　　“而之所以之前你说宗门，他未曾有这般反应，只因登天宗宗主闭关，早在三天前，也就是崇风生出反应的那天，出关了。”
　　“登...天宗。”他小声嘀咕着，这就是崇风一直不愿多提的宗门吗？
　　难怪当初见到他浑身是伤，宗主都如此有病，何况其他人呢？
　　天道的解释让他好受了一些，但是仍然难以平复那日的伤害。
　　“你这是在替他辩解？”宋绝眉头一挑，有些不悦。
　　“本天道只是在阐明事实。”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脸色都略微好看了一点。
　　“为何与我说的这般明白？”他以为是天道好心提醒。
　　“哼！只是不想你因此事而耽搁灵气复苏的进程而已。”天道傲娇一声，随即又说，“果断干脆一点，快去，后院灵气暴动，应该有万年灵药出世了。”
　　后院，那些飘荡在空中浓厚的灵气，本该化雾成液，沉积在土地上，滋润灵药，但此时，却好似受到了什么牵引，向深处掠去。
　　不知是那股契机出现了差错，灵气在被牵引途中先一步化为了水滴，飘在了空中，慢慢地，水滴不断汇聚，灵气越来越多，成了挂在天穹上的湖泊。
　　宋绝来到后院时，便看到了已经有了起色的湖泊，那湖泊约莫有七尺深，还在扩大着，逐渐覆盖整个后院，寓郗这般大小若是突然压下来，那灵药必然会损坏。
　　他定睛一看，眼中出现了提醒:
　　【请用灵力引导湖泊！】
　　宋绝二话不说，合体期的威势倾泄而出，灵力没入湖泊，分出了水开始引导。
　　只是当宋绝将水带到万年灵药的那片地方，压根就无需他动手，这些水自然而然的被牵引在了诞神花的旁边。
　　只是这被牵引的明显有两个坑位。
　　“难道说？”宋绝瞪大了眼睛，他有些不敢相信，难道这次会一次长出两个万年灵药吗？
　　不多时，随着湖泊被完全吸收殆尽，从土壤中倏地探出了一个嫩芽出来，而其旁边亦是跟了一个还未完全长出的嫩芽。
　　“还真是两个！”宋绝赶忙凑上前去，眼神细心的打量着，但面板上依旧没有任何信息，这和诞神花刚冒出头时一模一样。
　　不过宋绝并不急，对于他来说，能一次长出两个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灵气复苏几率+4%，灵气浓度+1%，大陆北域即将遭受天地大变。”
　　“这下难善了，大陆北域，那可是极冰之地，若是天地大变，那百姓定是死伤惨重。”宋绝有些担忧，随即摇摇头，“不过那也不是我能管的了，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就算是有心，那赶路恐怕也来不及，何况这些东西自有天命之人去化解，不是我该操心的事了。”
　　后院灵气得以平息，又有两株万年灵药长出，宋绝自然欣喜，他离开后院，在所有门上下了一层禁制，因为答应阿修出去历练的事，他也不能妄言，出门在外，虽然能够实时进入小店，但以防万一还是下禁制好一些。
　　阿修刚修炼完，从屋内出来，恰好看到宋绝。
　　“师父，风哥哥呢？”阿修瞧见主卧门大开，柜台又没人，便问了一句。
　　“死了！”宋绝淡淡说道，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死...死了？”阿修愣住，脑海中与崇风的相处一幕幕的回想起来，虽然风哥哥为人冷漠，但是待他却不错，还传授他剑法。
　　这活生生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就没了呢？
　　相处了几月，别说人，妖兽都会有感情，这从宋绝口中吐出的二字像是一把从天穹坠落的鎏金锤，将他给震到昏聩。
　　阿修尽管小，但是却格外成熟，只是偶尔会撒撒小娇，享受着多年来为数不多的疼爱。
　　现在这股疼爱的来源乃是宋绝。
　　师父都这么说，岂能不信？
　　宋绝很明显的感受到阿修的神色波动，以为是接受不了，要哭出声，都已经想好了找个办法搪塞过去，却没想到阿修只是轻轻的笑了笑，“师父小看人，以为我会哭鼻子。”
　　阿修别过头，嘟起嘴，撑着小手，满脸的不服气。
　　闻言，宋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师父怎么会小看人呢？”
　　他扯了一个话题，摸了摸阿修柔软的头，望着他的眼底满是担忧，“明日我们便出去历练，今天先去通天山脉，让你自己先适应一番。”
　　他觉得阿修状态不对，但是又不好多说，小孩子的情感都写在脸上，瞧着今天阿修的反应，看来已经学会藏事了，他不免感叹:小孩子长大啦！
　　但同时也对自己刚刚顺口而出的而已斥责不已，什么理由都好，为何偏偏要说“死了”呢？
　　阿修这样，他也有责任，只是不知道这股情绪，他会藏多久，心境会不会出毛病。
　　去往通天山脉的路上，野花盛开，清香扑鼻，那些枯落的草木在已经被腐蚀的土壤中重新站了起来，经灵气灌溉，嫩芽已经长了出来。
　　山脉中光秃秃的高树枝干上也是长出了青色，一点一点的覆盖在整个树上，远远望去，这片山脉上那一片秋色尽皆被点缀了层青，过不了许久，又该绿意盎然，春回大地。
　　正值落雪天，那山脉尽头的黑云也在张牙舞爪的说，若要见春来，得先过雪关。
　　宋绝收回眼神，被打乱后的天气开始慢慢恢复了，但他不担心，因为百姓们存粮够多，应该能度过落雪，过个好年。
　　“去吧，为师在这等你。”宋绝走到山脉边缘处，瞧着跃跃欲试的阿修，一点没有刚刚的消沉，不禁笑了，“若是打不过，那就退，可不要太过投入。”
　　“是，师父。”阿修乖乖的说道，身影冲入林中，顿时消失不见。
　　大旱一过，那些野猪灰狼一些过冬的妖兽肯定会出来觅食，加上天气即将恢复正常，寒风已经开始酝酿，白日见到这些妖兽的几率大大增高，阿修也算是这些妖兽眼中行走的肉块，如此，也算是有历练的价值。
　　他要看一看阿修学的剑法，悟的功法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他没入虚空，精神力涌出，覆盖了这片山林，脑海中赫然出现了阿修的身影。
　　林间簌簌，一道黝黑的身影悄然无声的从山坡下走了上来，它巨大的手掌落地，颤动几分竟未发出声响，两只耳朵抖了抖，漆黑的鼻子嗅了嗅，赫然闻到了人类的味道。
　　当即，小眼睛露出了人性化的喜悦，扭动着壮硕的兽躯，一身黑毛浮动，这正是一头黑熊，欲行伏杀之事。
　　可当它从一侧林间出来，朝着如此近的人类狠狠咬去时，那人竟能反应过来，二话不说拿起剑直刺而来。
　　黑熊高高站起，足足有半棵树这么高，但它很失败，未能从这名人类的眼中看到恐惧，反而是兴奋。
　　这让它一头妖兽难以接受，竟吼叫起来，作势慢慢逼近，但为时已晚，剑出霜寒至，缥缈剑意出，黑熊最后的眼睛里看到的便是一把剑变成了十把剑，最后一道冷冽的剑气闪过，黑熊直直的倒下了兽躯，再无动静。
　　阿修收回剑，表情淡淡。
　　“呵，剑法一般般，倒是脾气学的有模有样。”宋绝摇头笑了笑，“不过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有如此本事，也是不错。”
　　毕竟，作为他的弟子，怎可弱几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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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阿修是个小哭包
　　阿修向深处走去, 不知是否被他的实力震慑，一路上，除了遇到的那头黑熊妖兽, 其余的莫不是未成妖兽的玄蛇, 再无其它妖兽出现。
　　但他不依不饶，继续向深处走去, 妖兽虽说有避凶本能, 但这片林子就这么大，他倒要看看妖兽能逃到哪里。
　　果然，愈发逼近深处, 四周的林木就愈发粗壮，山林幽深, 他步入其中，几道破空声伴随着低吼声瞬间袭至。
　　宋绝精神力扫视中，被四个妖兽围攻，阿修并无怯意, 反而愈战愈勇, 那一手剑法与剑气正融会贯通，身法亦是如影随行, 妖兽连衣裳都未摸着, 在剑气的冰霜肆虐之下，不多时，妖兽便化为了冰雕，被寒风一吹, 碎成了一地冰渣。
　　宋绝抬眸, 远处, 浑身染血的阿修拿着剑正走来, 他知道这血并非阿修的，而是那些妖兽的。
　　“如何？”宋绝装作不知情，瞧着浴血的阿修，眉头一拧，有些着急，“怎会弄成这般？伤到何处？”
　　他上前拿出一颗丹药，不等阿修要说什么，便用灵力包裹着，阿修张了张嘴，将丹药吞了下去。
　　“师父，你也太假了。”阿修撇撇嘴。
　　宋绝脸色一僵，气压渐低，“假什么假，快回去把衣物脱了，我再给你上药。”
　　“哼！师父你刚刚明明看到我搏妖兽，也知道我身上的血是妖兽的，你却装作是我受伤的，你不假谁假？”阿修眼神略带不满。
　　“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宋绝一改神色，眼神探究。
　　谁知，阿修甩了甩头，很有自信的说，“我可是师父唯一的弟子，您舍得看我葬入妖兽口腹吗？”
　　宋绝一愣，这徒弟还傲娇上了？
　　“那我以后再收一个，你若是再出去历练，为师可就不管了。”宋绝摸了摸阿修的脑袋，走在了回去的路上。
　　“那时，我已经有自保之力了，师父照顾师弟也是应该的。”阿修回道。
　　宋绝面色复杂，着实没想到阿修会这般懂事，不过他还是想逗逗阿修，“要是为师收了一个师妹呢？为师过几天再把你丢到山脉深处，也不管你，让你自己一人历练呢？”
　　“师父，你混蛋！”阿修一时气急，跑到宋绝后边，用手敲起他的背来。
　　“对对对，上边一点，嗯嗯，下面，就是那处，好徒儿，你这手艺可以啊，日后为师的按摩就你来负责吧。”宋绝呼出一口气，后背很是舒服。
　　“师父臭不要脸！”阿修懒得理他。
　　***
　　夜里，宋绝眉头微蹙，耳旁忽隐忽现的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他只当是在做梦，还未曾醒，便想不了了之，可那股声音宛若实质，仿佛离他很近，犹在耳畔。
　　他猛的睁开眼睛，脸色慌张，小声嘀咕道“坏了坏了。”
　　说着，便向阿修的方向迈去，刚推开房门，便听到那哭声顿了顿，火烛照亮后，哭的像只兔子的阿修赫然出现在他眼前，那眼睛一看就知道是肿了。
　　宋绝一下子慌了，自己家的小徒弟憋这么久，晚上竟然哭成这样。
　　阿修望着宋绝的眼神颤巍巍的，许是没想到哭一次竟然会被师父发现，挣扎片刻后，又有些羞羞的钻进了被褥中。
　　宋绝坐在床榻上，轻轻拍了拍阿修的背，柔声说道，“好徒儿，怎么还哭了呢？”
　　阿修没说话，片刻后，他缩进被褥中的手抬高，一把抓住了宋绝，最后将头磕在宋绝的腿上，“风...哥哥，没了。”
　　那鼻息重的声音低沉无助，说到最后悲痛哑声，泪水不知不觉间又涌了出来。
　　“啊，不哭不哭。”宋绝将他脸上的泪珠拂去，叹了口气，无奈又彷徨。
　　倒是没想到，随意编织崇风的死亡对小家伙的反应竟然如此大。
　　良久，等阿修的哭声小了一点后，宋绝才说，“小哭包，师父骗你的，风哥，啊呸，崇风压根就没有死，白日里是为师说的气话。”
　　那磕在腿上的小脑袋瞬间抬起了头，阿修摸了摸眼睛，嘴巴嘟的很高，眉宇间的小剑眉亦是微微拧着。
　　“真话...还是假话。”阿修刚哭过，说话抽噎着，还不利索。
　　“当然是真话，为师何时骗过你。”宋绝摸了摸他的脸。
　　“下午刚骗过。”阿修利落的接上。
　　宋绝:...
　　他默默的放下手，静静地看着阿修，“好好休息，明日还要起早。”
　　见宋绝要走，阿修也是急了，“那..那我还能见到风，风哥哥吗？”
　　宋绝身躯微微一顿，深深的吸了口气，“能。”
　　尽管他深知崇风这一去，很大可能不会回来，但他有种预感，以后还会碰上，再遇见，应该不是伙计与店家的关系，而是圣子与散修的身份。
　　至于今后如何？他不在乎，但是花出去的丹药和灵石得一一讨回，不然他血亏。
　　***
　　翌日清晨。
　　宋绝揪着还在昏昏欲睡的阿修洗漱完后，在门上下了禁制后，便出了门。
　　“师父，太早了。”阿修打了个哈欠，一脸憨样，看上去就没完全醒来，那微肿起的眼睑还透着红意，被风一吹，有些胀痛。
　　“谁叫你昨夜当个哭包？”宋绝刮了下阿修的鼻子，确保东西都带了后，才带着阿修往另一侧城门走去，那是通向通天山脉深处的路，也是去往郡城最远的路，足足要绕一圈通天湖。
　　宋绝想得很透彻，既然是历练，那就真正来一次，永远躲在羽翼下是长不大的。
　　“还不是师父骗我。”阿修耷拉着，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宋绝瞥了瞥，将自己一夜未睡，闲下来做的绿色小糕点递给他，“吃一点吧，为师难得做一次。”
　　阿修一听，眼神顿时亮了，两口将吞下一个，毫不犹豫的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师父，你就是我的神，好好吃啊！”
　　宋绝轻哼一声，“不好吃才怪了。”
　　小米还是他从百姓那里买的，这小糕点虽说长的疙瘩遍布，古怪嶙峋，但其中可是加了百年灵药。
　　宋绝又下了血本，将抽到的悟道茶拿出一片浸泡，捣碎成绿水残渣后，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一同掺进了小米粉中，不少一丝精华，揉好的面团分成小块放在锅里面蒸制，再将白玉萝卜剁碎，搁在上面，蒸出来的味道清香扑鼻，尝一个又甜又糯。
　　当然，效果还是很强大的，不说有多厉害，至少提高提高修为，增进增进悟性，还是可以的。
　　“师父，我还要吃。”阿修眼巴巴的望着宋绝，却被宋绝拒绝，“不行，一天只能吃一个，吃多了对你不好。”
　　他拿出一个丹盒，“辟谷丹，吃一颗，一天都不饿。”
　　阿修有些失望，摇摇头还是将丹药吞了下去，顿时，饿意消散，但嘴巴总是想动一动。
　　“此去一行我不会再管你，为师传你一图，按照此路线走，到山脉尽头，那里有座小城，叫做焚城。”宋绝面容严肃，手轻点了阿修的眉头，将地图传到了阿修的脑海，“为师在那处等你。”
　　“你若在七日内来到，或许我们还有师徒缘分，你若是未曾来到，那你就算来了焚城，也见不到为师，你，可明白？”宋绝沉声说道。
　　阿修瞳孔睁大，有些不理解为何宋绝要这么做。
　　“阿修，该去闯一闯了，这场历练，就看你能不能超越自己的心。”宋绝又说。
　　“自己的...心？”阿修低头，摸了摸胸口。
　　出了城门，肉眼可见的这里荒凉几分，枯木横枝，几颗老树耸立云端，那宛若虬龙一般的树枝下潜藏着几只觅食的狸奴，不时有鸟在树端上怪叫，这条路走的人少，倒是成了不少野兽的天堂。
　　阿修定了定身子，刚想找宋绝，却发现后者已经不知何时消失了，他咬咬牙，冲入了山脉中。
　　宋绝压根就不担心阿修会出什么意外，因为他昨夜在阿修身上下了十层禁制，每次遇到危难关头，都会主动触发一次，爆发出化神期的威势，还有储物戒指，里面装了不少被他用灵力包裹的糕点，可以保持新鲜程度，以及数不胜数的辟谷丹和杂物，可谓是面面俱到。
　　而他现在正招来一片云，飞的高一些，用灵力夯实云层一番，躺在了上面，又布下一层禁制，悠哉悠哉的闭眼睡了起来。
　　那些妖兽以及修士们根本无法发现，竟然有大能在云上睡觉，还从他们的头顶飘过了。
　　风在高空格外肆虐，灼阳亦是酷热难耐，可经宋绝布下的禁制这么一吸收，那进入其内的风也温柔，光也舒适，云格外绵软，最适合用来睡觉。
　　许久，当天不再晴朗，寒风经过禁制亦是呼啸之时，宋绝翻了个身，稳妥的接着睡了起来，那些大风对这朵云丝毫没有作用，穿过如墨般的乌云，雷电交加间，白云尤为显得格格不入，但依旧阻挡不了白云飘荡的方向，直到再次放晴，被光一刺，宋绝眨巴着眼睛，慢慢醒来。
　　他蹭了蹭柔软的云，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才晃悠着坐了起来，瞧着不远处的小城池，眼睛一亮，应该到焚城了。
　　焚城很小，约莫只有晏城的一半大小都不到，但却五官健全，更是直接归郡城统辖，所以，尽管很小，但与郡城来往密切，货物运输方便，因此实力比晏城还要高。
　　宋绝在一家客栈住下，一楼是打尖儿的地方，二楼是住的地方，他本想找个客桌上点小菜解解馋，体验一下普通百姓的生活乐趣，但似乎这家店的人来往络绎不绝，生意兴隆，因此只能与一名蒙着面纱的姑娘拼桌。
　　因为人多，饭菜都未曾上，但隔壁桌几名喝醉的修士，脸色红的像是猴儿屁股，说的话粗狂又恶心，可他们都是修士，无人敢管。
　　也不知哪里抽了神，其中一名男子瞥到了宋绝这桌的姑娘，一个劲儿的盯着看，他的反应自然带动了其他四人，一阵推搡过后，也跟着看了起来。
　　“这小娘子真水灵，好久没见到这么极品的了。”
　　“屁股大好生养，真是便宜了那小子。”
　　几道yin 笑声不堪的传入宋绝耳中，对面的姑娘明显脸色涨红，似乎是不想给宋绝惹麻烦，便起身想走。
　　但这时，宋绝传音到这位姑娘的脑海，“先吃饭，你若是走了，那么便完了。”
　　也不知从哪里来的踏实感，姑娘竟然真留了下来，旁边的yin 笑声随着她的动作再一次大声喧哗起来，更加放肆的指指点点。
　　宋绝若有若无的瞥了一眼，那四位修士接触到宋绝的目光，本想嘲弄一番，结果浑身冰冷，身体打了个哆嗦。


第53章 人狠话不多
　　“噓！安静点, 吵到我吃饭了。”宋绝做了一个手势，轻声说道，像一只没有刺的刺猬。
　　“你好大的胆子！”四名修士回过神来, 纷纷拍案惊起, 许是喝醉的缘故，再加上那道目光来来的快去的也快, 让他们有了一种被盯上的错觉, 这会见到宋绝，不正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平凡百姓，竟然敢正视他们, 这让他们心中怒意横生。
　　四名修士二话不说，拿着砍刀欲要行凶, 吓得客栈里的百姓纷纷逃走，顾不得再吃饭食。
　　而就当砍刀接近客桌时，他们身躯倏地停了下来，手上的刀一个接着一个掉了下去, 眼神惊恐万分。
　　宋绝眼神深邃, 从他的目光里轻易的便看到了四人的因果线，因果线是每个生灵出生之时, 便会与生灵融为一体, 它是纯洁的，而当生灵成长，若是行大善之事，那便是橙黄之色, 若是中规中矩, 那便是白色, 但若是行大恶之事, 那便是黑色。
　　四人因果线皆为黑色，且逐渐有化为黑雾的趋势，看来这四人仗着自己修士的身份，没少干丧尽天良之事。
　　宋绝眉头一挑，淡淡的说道，“小二，上菜。”
　　客栈店家也是个平民百姓，闻声哪里敢耽搁，很快便将菜上齐了，宋绝指了指对面似乎已经震撼的姑娘，“快吃啊，不然饭菜一会凉了。”
　　“哦，好，好。”那姑娘明显不适应，瞧着一旁站着不动的四人，未曾下的去口。
　　但宋绝胃口很好，很有食欲，不一会儿，便将饭菜清了个干净，他站起朝她说道，“走吧。”
　　一听能走，那姑娘才麻木的站起，大气都不敢喘。
　　宋绝瞧这反应，随即安抚道，“无需这般紧张，他们恶事做尽，报应到了而已。”
　　说完，也没等那姑娘有何反应，便大步离开，临走时，打了一个响指，众人惊骇的发现，那起初欲行不轨之事的四名修士，化为一捧飞灰随风消散。
　　那些百姓哪里见过这如鬼神般的手段，当即跪了下来，朝着宋绝离开的方向跪拜，一时间，这事越传玄乎，有说书人说那位仙人是一眼瞪死了那四名臭名昭著的修士，也有人说，那仙人动了动手指，四人便成了灰。
　　不论怎么传，他们都高兴，感恩宋绝出手为他们解决了一个麻烦。
　　像他们这样的百姓，被修士压迫，告官是无用的，城主府是不会为了修士而去保护他们这些平民百姓。
　　也就唯有那些大城池才会将修士与百姓分开，制定规矩。
　　而作为离郡城最近的城池，自然是沿用了郡城的一套管制办法，但那些规矩却是没有传下来。
　　在焚城中，城主府才是最高权利的象征，那些驻扎在焚城的势力，也要听城主府的命令。
　　此刻，城主府主事殿内，一名中年男子高坐在上方，他眉眼阴鸷，獐头鼠目，穿着黑色玄袍，在其上方，可见几朵猩红的莲花，单薄的身躯下，隐有毒物在游动。
　　“哦？你说一眼就瞪死了那四名筑基修士？还化为了飞灰？”申术一听愈发惊悚，他自然不会怀疑他的密探，要知道密探的修为已经有金丹真人，连他都亲眼目睹，那想来必定是真的。
　　他站了起来，低头沉思，来回踱步，心中感到不安。
　　能够一眼瞪死四名筑基修士，他身为真君他也能，但是化为飞灰，那就太恐怖了，他自认为做不到。
　　这么一尊比他要强出不少的大能，是从何而来？又去往哪里？
　　他百思不得其解，便遣散了密探，去往书房，口中喃喃道，“希望不要坏了主上的大计。”
　　***
　　宋绝心有所感，在焚城东南方向有一桩机缘现世，他出城后径直往那处而去，一呼一吸之间，能够跨越数百米，一眨眼便消失了尽头。
　　他精神力放开，好让自己能够识得大致方向。
　　东南方向，此处是一片平原，大旱未至时，这里的确称得上是净土，但如今只剩下黄土，那些如碎星点缀般的绿色虽然在恢复，但依旧是瑜不掩瑕。
　　宋绝的精神力扫过这里，却在下方被什么给挡住一般，任由他精神力如何冲撞都无法窥探分毫。
　　他来时的路是一处陡峭的高峰，下方虽是平原，但不好下去，脚边有那些百姓用藤蔓打的绳，捆绑在几棵粗壮树桩上，倒是可以慢慢下去。
　　宋绝意念一动，人变落在了黄泥地上，这处高峰下面有一个巨大的山洞，洞口龟裂不堪，洞前三寸，寸草不生，就连高峰上的此处亦是空旷一片。
　　看来此处不光是有机缘，更是邪地。
　　他眼睛一眯，手轻轻一点，屏障便碎落一地，顿时，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宋绝皱眉，这会才瞧见了那洞口处被屏障遮住的血迹。
　　那形似五指的血迹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拖进了洞中，可见那人有多么绝望。从洞中飘出来的气息冰冷至阴，让四周都渐渐冷了下去，没有了屏障的遮挡，宋绝一双眼睛看得透彻，那里面分明就是有三道邪气，其中一道，还是个“大家伙。”
　　但凡遇到这种邪气，宋绝便会想到“血莲教”，可天道给予他血莲教据点的地图上并无这地点的标记，正当他想关闭时，陡然从左下角最下方看到了一行密密麻麻的小字:
　　只记录当天更新，超出时间的不在标记范围内。
　　宋绝愣了一下，显然是被这一条小字给砸傻了。
　　他摇摇头，心里嘀咕道，“不愧是天道，见灵石眼开，真精打细算！”
　　地图上没有，那此处绝对是在这期间新建造的据点，而离这最近的城池便是焚城，他刚刚精神力一扫，焚城是有元婴真君的，可在这离城池这般近的平原处，竟然有邪气存在。
　　邪气意味着不详，一旦产生，不仅容易被金丹以上修士感知，还会衍化天穹，化为黑云，他瞅着此处的高空，不止一道黑云。
　　这等于是在眼皮子底下造了一处邪窝，那元婴真君没有半点反应，放任不管，心中一定有鬼，说不定已经沆瀣一气，成为一丘之貉。
　　远处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动静，宋绝敛去气息，与碎石融为一体，细心的感知着。而在那高峰处，跳下来两道黑色身影，肩上架着的是几道已经死去的百姓。
　　“血莲宗...果然，这焚城真君当真与之勾结。”宋绝沉声说道。
　　“大哥，这屏障怎么碎了？难不成被发现了？”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天塌了有人替我们扛。”
　　说完，两人将尸体放在洞内，几番跳动，又准备回城中。
　　宋绝哪能看他们又再去祸害百姓，果断一指点出，两道飞虹瞬间袭至，两人气息全无。
　　而洞内有一双巨手裸露在外，破败腐烂的血肉挂在其上，乃是一片青色，手成疙瘩，仿佛是由什么东西拼凑而成，皮下血液流淌，皮上绿脓低落在地上，还发出一声“滋滋”的腐蚀声。
　　那巨手拖着尸体便走了进去，百姓们的身躯在地上血色遍地，被拖成了一条血路。
　　这就是洞内的“大家伙”？
　　宋绝感知到其气息已经达到了元婴巅峰，距离突破化神也相距不远，他轻哼一声，眼眸冷漠至极。
　　他走到洞口，布下一层禁制，没有合体期的休想逃走，宋绝其实想要解决他们易如反掌，但是他想要的是更多的消息，随即身影慢慢的走了进去，这一次，他要关门打狗！
　　幽暗阴湿的洞穴，不时传来滴答声，毫无光亮，宋绝即使精神力覆盖，但也小心的避着路上的血迹，他本可以直接飞进去，亦或者撕开虚空，但那会有灵气波动，很容易被察觉，得不偿失。
　　终于，在一道鬼火骷髅下，洞穴有了尽头，一侧边若隐若现的亮起了通道。
　　宋绝贴着墙走了进去，在精神力感知中，那个“大家伙”在最深处，而离他最近的就是另外两道身影，元婴中期，勉勉强强。
　　他摸索着走了过去，轻轻地一丝声音都未曾发出，直到那两人心中闪过不安，才纷纷转头，看到了宋绝那张白皙又似乎“惨不忍睹”的脸，瞬间惊悚失常，眼中慌乱，其中一人当场竟然被他吓晕了过去。
　　“什么...”
　　余下的一人，话未说完，只见宋绝双手朝他一捏，那人便被抓了起来，浑身无法动弹，脸色涨红，气血混乱。
　　透过双眸，他清晰的看到这人因果线黑雾带红，这是徒增杀孽，罪孽深重之人的显化。
　　想都没想，他精神力搅乱了此人的脑海，一阵翻找，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接着一弹指，便化为了飞灰。
　　另外一人，宋绝有些惊讶，他的因果线竟是纯白无暇，隐约还透着微黄，这是有功德在身的人啊。
　　可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血莲宗内？
　　他想不明白，只当是刚来的雏，便虚空画了一个阵法，将其丢了进去，随后又好人做到底，将他给送了出去。
　　当他回过头，一道鬼魅身影突兀的拂面，他清晰的看到，那人的眼中带着尚未收敛的杀意，以及一丝惊讶。
　　这人，好熟悉。


第54章 先讨个利息
　　但这人来者不善, 宋绝躲过后，迎头一剑刺出，那人亦是看出动机, 当即转头躲闪, 腰上细剑，五指挥出, 一排在幽深的洞穴中也能亮出冷冽碎光的袖剑, 宋绝自当不敢大意，收势一挡，强大的力道令他都忍不住后退一步, 他咬紧牙关，紧接着一甩, 寒冰剑气肆虐，只听“砰”的一声，身后的巨石硬生生被砸出来一个豁亮的缺口。
　　这时两人身躯都微微一顿，宋绝心里久久无法平静, 要知道, 他的精神力可是覆盖在了整个洞穴，竟然还没察觉到这人的出现, 莫不是反应快, 怕是早已中招。
　　这人要么实力比他强大，要么有极强的敛息术法。
　　凭借洞口照出来的光，他神色不由得愣了一下，那雪白长袍下的冷锋长剑, 眉间散着银光的神韵, 以及被遮挡住的面容。
　　宋绝脑海涌动, 他眼睛一亮, 想起了这是谁。
　　这是那一次他偷溜在崇风后面见到的，称崇风为圣子的那人。
　　怪不得实力这么强，那登天宗出身的，果然非同凡响。
　　但也一样，幽幽华光，出手无情，也是和崇风一般，喜欢在背地里阴人，上次血莲宗的据点可不正是这般灭的么。
　　可这人怎么会在这？而且对自己还有杀意？
　　封沐见未得手，撕开虚空便想离开，却见身后一道恐怖的指意一瞬洞穿了他的身躯，他瞳孔一缩，不敢置信，威压陡然泄了气，拼着最后的力气方才逃入了裂缝中。
　　“回去告诉你那主子，我的东西可不是这么好拿的。”
　　裂缝闭合，宋绝收回目光，勾唇一笑，“哼，先收点利息，还有那么多人情我看你怎么还。”
　　“天道，干的不错。”他称赞道。
　　两人实力相当，要不是天道给他那一指的力量加强了数倍，他也不可能一招就令对方反应不及，被戳了个透心凉。
　　但他也知道，到了这个境界，肉身即使灭亡，只要精神不灭，便可继续存活。
　　他只是给个教训罢了。
　　“谢谢评价，已扣取十万灵石费用。”天道冷不丁的说道。
　　宋绝嘴角抽了抽，表情一言难尽。
　　倏地，他瞥到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冲出来，想来是那个大家伙，这么大的动静若是没有什么反应，那就太不正常。
　　随着这大块头的到来，腐臭的气息也瞬间袭至，宋绝赶忙给自己下了一层屏障，这才好了一些，当他借着余光，看到真面目时，神色难掩为难之意。
　　身高一丈有余，通体青色肥肿，眼冒绿火，无鼻无嘴，裸露出来的是腐烂的血骨，还有白色蛆虫在上面游动，那肚子上有一口獠牙巨嘴，猩红的眼神正兴奋的盯着宋绝，似是见到了某种美味，那肮脏利齿的边缘，插在牙缝里的是人血淋淋的断腿。
　　像是多人缝补拼凑的怪物。
　　宋绝强忍着不适，瞧着那怪物还想上前一步，顿时怒意横生，手上青筋暴起，一手死死捏住了怪物，将它牢牢提起，之后用力一握。
　　“轰”的一声，那怪物直接被宋绝捏爆，残肢腐肉，猩红白脑，炸裂一地，幸亏他躲闪及时，没有被溅到。
　　宋绝凝视片刻，忽然发现那些怪物并没有死，那腐肉正在慢慢的聚拢，还要卷土重来。
　　同时，这一刻，他察觉到了其中的邪气。
　　“我说怎么这么邪门。”宋绝眉头紧蹙。
　　双手挥动间，数个小“日精月华”阵在那腐肉处被布下，一时间，圣洁气息降临，那腐肉滋滋作响，挣扎的邪气逃离无果，最终被当场消灭。
　　做到这个地步，宋绝还是不放心，尽管精神力扫荡，没有发现任何怪异之处，但他不敢松懈，就怕又出现如刚才那人的状况，打的他措手不及，他都得更加谨慎，归根结底，一切还是实力太弱。
　　他在洞穴的外围，布下了大型阵法，只待吸收灼阳月华之气，自动净化，也在虚空布下了几个小的隐藏阵法，防止下次还会用到。
　　做完后，他眼神盯着焚城，眼眸深处，是无情的绞杀。
　　***
　　城主府书房密室中，申术正恭敬的将发生在客栈的事一五一十的朝一道黑雾汇报。
　　似有若无的威压泄露，逼得他匍匐在地，冷汗频出。
　　黑雾显化在玄镜中，这一面玄镜被他用灵力化为了幻境，足够当作承载物。
　　“一眼瞪死筑基修士，这金丹巅峰修士便可做到，无需大惊小怪。”黑雾那边淡淡的说道，听闻后丝毫不觉得惊讶。
　　“啊？”申术猛的一抬头，战战兢兢的问道，“大人，那为何我元婴期了，都没有把握做到？”
　　“那是因为你废。”黑雾嗤笑一声，“就你这靠外力提升上来的境界，虚浮不堪，根基不稳，终生怕是只限于此境界了，若是寿命到头，说不定还会掉到金丹。”
　　“大人救命，大人救命。”申术被羞辱已是习以为常，压根就没什么反应，只是听到后半句脸色才顿时一变，磕头撞的地上哐哐作响。
　　“祭品准备的如何？”黑雾轻哼一声，他享受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已经将五人，不，十人给杀了，不日将会由使者送过去。”申术怕不够，还多增了一倍，那些百姓，死了便死了，他毫不在意。
　　“不错，事后一定向尊者汇报，少不了你的好处。”黑雾满意的回道。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申术欣喜万分，甚至已经想到了日后成为人上人的模样，焚城太小，他注定是要潜龙在渊，一跃成龙。
　　“加强戒严，我总感到不对...”
　　话未说完，还不等申术有什么反应，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同时，黑暗中响起一道冷若冰霜的声音，“不对？不对就对了！我倒是没想到离江南郡城如今近的下城当中，竟出了你这么一个渣滓，还敢包庇血莲宗作乱！”
　　玄镜当中有邪气，宋绝一入密室便清晰的感知到。
　　“谁？究竟是谁？”申术猛的站起，头皮发麻，眼神狠厉，二话不说，抄起一旁的砍刀，灌输灵力，一刀凌空劈去。
　　只是当那股刀势没入黑暗时，一切都寂静了下来，申术以为是解决了此人，随即大笑起来。
　　“废物东西，笑什么笑？”黑雾破口大骂道，“你未曾伤他分毫，有何好笑？”
　　他本以为是申术密室是被人误打误撞的发现进了此处，但转而他就觉得不对，这废物东西除了没脑子，可是惜命的很，不可能出这种纰漏。
　　来人肯定是个强者，他见势不妙，准备开溜，可没想到，四周竟被下了一层禁制，根本无法离开，要知道，他现在的模样可是全部的精神体化成，若是出了事，他的肉身也会随之消亡，这怎能不叫他惊慌。
　　黑暗中哒哒的声音又响起，宋绝慢慢的走了出来，他眸中带电，只一眼，便将申术电的浑身颤栗，无法动弹，而那双神鬼莫测的眼眸瞥向了那玄镜中，黑雾如临大敌。
　　“怎么可能？”申术心中恐惧道，“怎么会有这么强的人？”
　　“不知阁下名号？若是加入我血莲宗，便可赐予你永生，羽化登仙，掌控整个大陆，天下莫敢不从。”黑雾试图引诱道。
　　“呵。”宋绝讽刺一笑，“而后成为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嗡”的一声，申术脸色顿时惨白，他，他怎么知道？
　　话落，黑雾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一般，紧接着，凄厉的咆哮声从玄镜中传来，黑雾蔓延到整个镜面，化为一张凝实的血色骷髅。
　　那用来封存尸傀的心头血碎裂，便可知道，宗内精心培育的傀儡，已然尸骨无存。
　　而那尸傀足有力敌化神期的实力，甚至连他都无法匹敌，唯一有威胁的便是眼前的男子，一定是他！
　　思及此，他周身黑雾大盛，欲要化为利爪冲破玄镜。
　　“该死！竟敢坏了我宗的大计，实乃罪不可遏！”他话语尖锐，引起虚空震荡。
　　宋绝静静的注视，镜子里的精神体因果线赤红一片，这是杀孽不计其数，已然血海滔天，冤魂缠身，他漠然的盯着，一股势不可挡的精神力冲入黑雾。
　　片刻后，黑雾惨叫一声，不知何时，竟有不少魂体出现在了镜中，撕咬吞噬着黑雾，最后一并消散在玄镜中。
　　宋绝摇摇头，“可惜了，竟被下了禁制，尝噬魂之刑，倒是死的便宜了。”
　　他手指轻点，玄镜四分五裂，接着便看到了面色惨白的申术，他顿时没了兴趣，一个空有野心而无实力的蝼蚁，没什么价值。
　　“我本来不相信，离郡城如此近的焚城会被血莲宗侵蚀，没想到，却出了你这个败类，这偌大的城主府，恐怕里里外外连根都坏了，需要好好整顿。”
　　“去吧，去下面赎罪吧。”
　　宋绝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身影重新没入黑暗中。
　　而申术眼睛死死瞪大，喉间一声都未发出，最后不甘心的望了一眼宋绝，随即躯体支离破碎，气息荡然无存，化为飞灰，甚至连他的因果线都被抹除，像是未曾来到过这方世界。
　　随着宋绝的离开，整个焚城都被他布下了大阵，只待明日便可彻底净化整座城池。
　　郡城城主府中，突然虚空一阵动荡，随即被撕裂了一道口子，宋绝踏了出来，面容肃穆。
　　早在议事的郡守以及五大世家家主目露惊色，坐立不安，宋绝带来的压迫感过于强大，如同面对天地伟力，只能避其锋芒。
　　他瞅了一眼，看着只能元婴真君的六人，无奈的叹了口气，“家都快被偷了，你们还在这议事呢？”


第55章 小虫子
　　当即, 宋绝便将焚城的事说了出去，当他们听到有一尊匹敌化神修士的怪物时，脸色顿时惊骇, 惶恐不安, 又听到是申术出卖正道，不顾百姓死活, 造焚城于水火之中时, 他们既气愤也感到一阵后怕。
　　焚城离郡城只隔一座山头，离得如此之近，都被血莲宗侵蚀, 让他们实在难以想象，若不是宋绝解决此事, 不光是焚城会因此生灵涂炭，甚至郡城也会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
　　那些怪物一旦发展起来，跑了出去，江南地域之大, 难以知晓方位, 这对于那些偏僻小城来说，是难以想象的灾祸。
　　“枉我这般信任申术, 他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这乃天下所不容，我难逃此咎。”石桥愤愤不平，满脸怒色，眼底深处是深深的失望。
　　“打住。”宋绝说道, “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
　　“大人有何办法, 我等一定洗耳恭听, 吩咐下去。”龙家家主问道, 巡视一眼，其他家主亦是点头。
　　“我这里有一个阵法，名叫日精月华阵，可吸收灼阳月华之力，将阵法内的邪气净化，那些怪物以及血莲宗的根源就在于此，方可诛灭。”宋绝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这阵法说出来，既然都是为了抵御血莲宗，那就也是做好事，没什么好顾忌的，若是有，那便是崇风以及登天宗的态度。
　　宋绝懒得多想，现在对于崇风，他只有一个态度，还灵石还人情。
　　至于重新回小店？
　　算了吧，小命要紧。
　　尽管天道已经解释是因为灵咒的原因，但他就是不能接受，心底还有些排斥。
　　若是这阵法是登天宗不传之秘，那就让崇风来偿还好了，什么时候他满意了，什么时候撤。
　　宋绝扫视了一眼，确定六人都在兴奋的看着他后，他双手一点，六道微光飞入了他们的脑海。
　　“这便是日精月华大阵的布置手段，我要你们不止是大城池，还要那些小城池甚至边缘城池也要布下此阵法。”
　　“郡城不必你们担心，我来布置，你们悟透之后将其传下去，布置之人实力越强，净化的能力也就越强，记住，派遣出去布置城池的，一定要有金丹巅峰的修为。”
　　“是。”六人纷纷应声，领悟那阵法的奥妙，亦是眼神火热。
　　看着宋绝的眼神也是愈发恭敬，在郡城也唯有宋绝能让他们如此恭敬，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好处，整个大江皇朝再难寻到第三人。
　　宋绝脑海甚至想出了一个疯狂的办法:将整个江南地域都布下此阵法。
　　但他也知道，凭他一人太费精力，太耗时间，如今血莲宗现世，太平动荡，怕是难以实现。
　　实力，一切都是实力，只要自己强大，没有什么是完不成的。他心里想到。
　　“大人，这是皇城的密令，当今皇上欲要召您入宫。”石桥恭敬的递上传音符。
　　那上面不光有声音，还清楚的记下了内容。
　　宋绝越看越兴奋，“真是瞌睡来了枕头，若是在皇城拍卖一场，那我的实力又会提高一截。”
　　若不是天道与他说，已经拍卖过的城池无法获得境界提升，甚至与那城池规模相当的其它城池也无法获得，宋绝早就将海、河以及清三城开遍了。
　　实力怎么可能还停留在合体？
　　“等我那好徒儿来焚城后，便去皇城。”他默默想到。
　　而在百里之外的通天山脉中，阿修正气喘吁吁的走着，他浑身是伤，那略长肥的小脸此刻血色尽失，布满了伤疤，一手无力的垂着，一手拿着剑干脆当起来木棍，好撑着他的身子快一些走，似乎后面还有什么东西在追着他。
　　“救命啊师父，真的要没了。”
　　他哀嚎一声，又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吼声，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赶路的步伐又快了些。
　　“嗷呜~”
　　“嗷呜嗷呜~”
　　那残枝树桩下陡然升起了一个白黑的小脑袋，一双金黄瞳孔宛若棱形，毛发蓬蓬，在他的脑门上隐约可见一个不规则的“王”字，此刻睁着大眼睛好奇的望着正在往山梯上爬的人。
　　这是一头幼玄齿虎，乃是林中霸主。但幼年期除了撒娇打滚，其没有任何攻击性，可灵性极高，很有培养价值。
　　玄齿虎通体黧色，若是有玄缟色出现，那便是虎中王者，更为珍贵。
　　小老虎看了眼四周，没有察觉到危险后，小心翼翼的探出肉嘟嘟又粉嫩的爪子，踩在地上，还意外的回弹一下。
　　“嗷呜~”
　　它又叫了一声，完全从树桩后露了出来，小尾巴卷了又卷，瞧着那被吓到的人类，它一个没站稳，也跟着倒在了地上。
　　山梯上的阿修转头便看到了那小东西，心中更是惧怕，“这里怎么会有小虫子，大虫子一定在附近，我得赶紧跑，不然一定葬身虫口。”
　　“嗷~”
　　小老虎瞧见那人想走，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将它瘦弱的兽躯给撑了起来，紧接着后腿微缩，凌空一跃，跳到了那人后背。
　　阿修大叫一声，被吓得一激灵，拖着那疲累的身躯赶忙向上跑去，浑然没有发觉，他后背有一只小老虎伸出了爪子勾在了他的衣裳。
　　小老虎从身后爬到了身前，那重量将阿修的衣裳给勾了下来，他才反应过来，看到一个虎头朝他眨眼，似乎还露出一抹人性化的笑容后，他脸色惊恐无比，果断的将小老虎给抛了出去，躲在树后面瑟瑟发抖。
　　“师父您老人家快来啊，有虫要吃你亲爱的徒弟啦！”
　　他语气微顿，神色紧张，本想赶快跑，但现在腿又抖又软，压根没什么反应，靠在树后才有了一丝安全感。
　　他生来便听闻通天山脉中有大虫子吃人，有几户人家年轻力壮的汉子前去山中砍柴，一晚上都未曾回来，几日后才被修士证实被大虫子吃了。
　　大虫子并不普通，反而是妖兽中的王者，更是山脉中的霸主。
　　听得多了，他心里便种下了害怕这种妖兽的影子，无论大小，他都怕，今天，算是被他碰上了。
　　他是根本没有面对的勇气，手抖腿抖还发软。
　　直到一声“嗷呜”在他耳边炸响，他吓得头皮发麻，一张小虎头突兀的凑近了他的脖颈，阿修怔住，脑海一片空白，他知道他完了，妖兽最喜欢先咬断猎物的脖子，然后吃掉。
　　“师父，您亲爱的徒弟日后不能孝敬您了。”他心里默默说道，留下了无形的眼泪。
　　可下一刻，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他眼皮子打架，很想睁眼看一看，但又不敢。
　　最后咬咬牙，偷偷睁了一点点，也在这时，脖子传来一丝痒意，他震惊的发现，这只虫子在舔他。
　　他眨了眨眼，不敢出声，就连呼吸都放缓了几分，小老虎一见他醒了，小脚脚蹬上了阿修的大腿，转而舔起了他的脸。
　　这是在标记号吗？他听老人家说过，这是吸引大虫子的办法。
　　可小老虎瞥见他的胸口，一头钻了进去，乖乖的睡了起来。
　　这，这可如何是好？
　　阿修瞅了瞅四周，一时间没有办法。
　　他低头看去，小虫子睡得很乖，兽躯起伏不定，小爪子粉嫩的搭在胸口，一上一下的按着，阿修不懂，但是觉得小虫子似乎没有恶意，他只是要找个地方睡觉？
　　阿修挠了挠头，要不把他带回去给师父？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一不做二不休，阿修扶着树，抓着长剑勉强站起，慢慢的爬上山梯，利落的消失在了山林中，生怕蹦出来一个大虫子。
　　三日后，宋绝将郡城布完阵法，便匆匆回了焚城，他怕记性不好，丢了自家徒弟，能感应到的是，他的好徒儿快要到了，这才第五日，能做到这地步，天资也算不错。
　　焚城云开雾散，日光洒下余晖，照亮整座城池，那久久不散的黑云终是消失，还了一片朗朗晴空。
　　此时的焚城没有他刚来时的那股闷劲，而是欣欣向荣，那溢散在城内的邪气也被净化透彻，灵气被大阵改造一番，也是精纯了不少。
　　他靠在能见到城门的酒楼边上，目光远眺，他胸口的玉牌大热，便知道阿修已经来了。
　　城池外，慢慢走进了一个衣衫褴褛，浑身脏兮兮的少年，他用剑当木棍，胸口高高鼓起，吸引了一大片人的目光探究，随即那些人像是看怪胎一般纷纷远离了他，生怕被什么给波及了一般。
　　他即将踏入筑基，五感也比别人灵敏，自然听到了一些人细入蚊声的说道。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还有点臊的慌。
　　没来过其它城池，这让他停驻原地，不知从何找师父。
　　“徒儿，这里。”宋绝叹了口气，在醒目的酒楼处晃了晃手。
　　这下阿修的眼神亮了，一下子来了精神，小跑着去了那，期间那胸口的虎头还冒了出来打量四周，却被阿修无情的按了回去。
　　“不必阻拦，那是我徒弟。”宋绝的话传到了酒楼伙计处，后者当即不敢轻视，收了那本要驱逐的心思。
　　一路通行，阿修见到宋绝，兴奋的扑了上去，“师父，我好想你啊。”
　　随即又是想到了什么，慌的跪下，急忙说道，“师父，徒儿不成体统，请师父责罚。”
　　“罚什么？”宋绝笑了笑，瞥见了阿修胸口的小老虎，眼神一亮。
　　“这个，这个。”阿修不知该怎么说，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徒儿太脏，将脏污染到了师父身上。”
　　“过来，快过来。”宋绝挥手一抬，便将阿修扶到了桌子上，又将那只小老虎抱在了怀里。
　　“放开了吃，将这五天的饭食给补回来。”宋绝说道，但是眼神却停在了小老虎身上。
　　阿修不敢打扰，小虫子没有恶意，很乖很软，对师父应该是没有伤害，想着，便开吃了起来。
　　浑然不觉宋绝怀里的小老虎已经战战兢兢，毛发高高竖起，像一只小刺猬。
　　宋绝逗了逗，刮了刮小鼻子，谁知小老虎哈着气，猛的一咬上来。
　　“嗷~”


第56章 密辛【二更】
　　“师父你没事吧？”
　　阿修一把拎走炸毛的小老虎, 眼神关切的看着那好似被咬伤的手指，甚至想掰过手指仔细的瞧瞧。
　　“没事。”宋绝摸了摸手指内侧，那里有两颗清晰凹陷的虎牙印, 他很诧异, 凭借他合体期的肉身，应当是刀枪不入, 水火难侵, 但如今竟然被一只小老虎的尖牙给咬出了痕迹。
　　实在匪夷所思。
　　“这是玄齿虎，普通的小老虎幼崽自然是不可能有这么大的伤害，但这只毛发为玄缟色, 也就是黑白色，是玄齿虎的王族, 自然非同凡响。”天道突然解释道。
　　宋绝秒懂，他看向阿修，接着眼神一阵错愕。
　　“让你咬我师父，你还敢不敢了。”阿修抱着小老虎, 手轻轻拍着小老虎屁股。
　　“嗷~”小老虎还在反驳。
　　“你还凶我？”阿修见势又想去教训。
　　宋绝拦下了他, 说道，“快去洗漱一番, 换个新衣裳, 一会我们去郡城休整一晚，明日下午出发去皇城。”
　　“好的，师父。”阿修应了一声，将小老虎抱在怀里, 也想带它去洗一个。
　　“咳咳。”宋绝轻咳一声, “小老虎留下, 我有些打算。”
　　阿修眨了眨眼, 没想通宋绝要留下小老虎，但他不敢不听，将小老虎放在靠里的凳子上后，便走了出去。
　　看上去是在保护宋绝，其实宋绝误以为阿修在保护小老虎。
　　宋绝不由得撇撇嘴，目光落在了小老虎上。
　　“嗷呜~”
　　“哈~”
　　小老虎如坐针毡，接触到宋绝那不怀好意的目光，浑身毛发高高竖起，口中哈着气，作势吓宋绝。
　　他轻笑一声，站了起来，谁知小老虎反应比他还要大，果断跳下了凳子缩到拐角，被逼无奈的两只后腿竟然站了起来，两个小爪子在耀虎扬威的打着空气，边呲牙边哈气。
　　“呦，还知道怕我？”宋绝靠得更近，那小老虎一双虎虎拳法挥出，快速又凌厉。
　　紧接着，被宋绝无情的拎起了后颈皮，一人一虎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
　　“不是很厉害吗？嗯？”宋绝刮了刮小老虎的鼻子。
　　“还咬我？”
　　小老虎示弱，瞥开眼睛，不敢看他。
　　“心虚啦？”宋绝步步紧逼。
　　“嗷呜~呜呜呜~”小老虎吼了一声，声音软幼，没有半点威势，反而又徒增几分可爱。
　　“还想吓我？”宋绝把小老虎换了个方向，露出了背部，“你敢不敢吓我？”
　　“啪”的一声，打中了它的屁股。
　　口中振振有词，“还吓不吓我？还咬不咬我？”
　　“嗷~嗷~”
　　每打一次，小老虎就会叫一次。
　　直到阿修走了进来，宋绝见势送了下去，小老虎像是见到了救星，落荒而逃，一跳一跃，就跳进了阿修的胸口，悄悄的探出一个虎头，又看到宋绝的眼神后，迅速躲了起来。
　　“嗷呜~嗷呜~呜呜呜~”小老虎似乎在告状，声音委屈得不行。
　　“师父，你们在干嘛呢？”他摸了摸小老虎的脑袋，小老虎舔了舔他的手。
　　“我在教他练....猫猫拳。”宋绝想了又想，还是憋出来蝓欷一个理由。
　　“猫猫拳？那是什么功法？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阿修目露精光，眼巴巴的望着宋绝。
　　“呃...此功法唯快不破，以速度取胜，但不适合你，只适合小老虎。”宋绝说道。
　　“小老虎是小虫子的名字吗？”阿修似懂非懂，以为宋绝给小虫子取了名字，很是高兴。
　　宋绝嘴角抽了抽，算了，就这么着吧。
　　收拾一番，二人便向郡城而去。一路上，宋绝注意力后知后觉的从小老虎身上挪开，才感知到，下在阿修身上的禁制竟然一道都没折损，这让他很是诧异，再看看从他身上传出来的气息，即将筑基，且根基浑厚，宋绝满意的点了点头。
　　***
　　经过宋绝这么一说，郡守和五大世家主事人纷纷下去布置日精月华大阵，而江南地域又被灵雨淋过，天地灵气愈发浓厚，诞生的天才也越来越多，各方势力能派出去的莫不是早早达到金丹的天之骄子，未来定能成为真君，去追寻那虚无缥缈的化神之境。
　　边缘之地及小城池便交给了他们，而一些大城池便由主事人亲自去布下阵法，一时间，整个郡城浩浩荡荡的展开行动，随着各路人马的赶路，逐渐覆盖在整个江南地域，也引起了其它地域的注意。
　　这样的行动被后来的《江南史记》记载为“净世灭莲”。
　　但江南地域幅员辽阔，也有不少被忽略的地方，偏偏这个地方还是曾经江南地域的主城——青江城。
　　这里的江不再青，而是深不见底如泼墨一般的黑，若是细细打量，便会发现其中闪过不知多少朱光，波涛汹涌，暗藏杀机。
　　天边临海，浑浊不堪，雷声轰鸣，云海翻涌。
　　此时，那废墟之下，亦是风雨交加，摇摇欲坠。
　　“混账东西！”
　　高坐在首位的中年男子如同鬼祟，一巴掌将飞虹抽至墙壁，“轰”的一声，整个大殿跟着晃动一下，密密麻麻的裂缝宛若虬龙，从那堵墙上浮现，而在下方，硬生生被砸出来一个人形豁口，深深陷了进去。
　　傅阳站在一边瞥了一下，没有出声，其他尊者纷纷低头，大气不敢喘。
　　中年男子回过头，从眼到口趴着一条狰狞的蜈蚣，此刻他满脸怒容，一双鹰眼扫视着众人，凶戾气势压的他们难以呼吸，尽管他单薄瘦弱的体型站在那里微不足道，但那散发的气息却犹如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让他们不敢起任何多余的心思。
　　“我让你们近期不要对江南有任何异动，一切等我回来，你们倒好，拿我的话当耳边风？”
　　“邪气是谁偷放出去的？尸傀又是谁有胆子敢做的？宗门内都还未曾用百姓实验，你们一个个倒是弄得利索的很。”
　　他破口大骂道，“好了，刚做的尸傀被灭了一个，尊者又死了一个，你们是不是以为我宗真无敌了？”
　　“现在整个江南地域，无论城池大小全部被布下了日精月华阵，一丝邪气都无法侵入，这就是你们干的好事！”
　　他深深看了一眼傅阳，随即一道黑光从他袖中飞出，直撞入傅阳体内，紧接着，后者猛的吐出一口黑血，体内青筋暴起，隐约可见，皮下有五道毒虫在游动，“傅阳，监察不严，枉为大尊，即日起削去尊位，贬为执法，你可有异议？”
　　傅阳面色苍白，咬了咬牙，抱拳道，“禀护法，属下无任何异议。”
　　“我不同意。”飞虹不知哪来的力气从那凹陷里爬了出来，此刻他左脸高高肿起，皮开肉绽，血丝遍布，顺着下颚还滴着鲜血。
　　但他一改如往常一般那阴鸷的眼神，此时充斥着慌乱与倔强，“叶护法，此事全由我一人主导，傅..大尊他根本不知情，还请护法收回成命。”
　　“哈哈哈哈哈哈哈...”叶尚大肆的笑了起来，引得整个大殿皆在抖动，看向飞虹的目光似在嘲笑无知，倏地，他瞳孔一缩，眼神尽皆被狠厉取代，一巴掌将飞虹的另一张脸抽的不省人事，落入了另一侧的废墟中。
　　这一巴掌加上了一丝大乘期修士的威势，足以让合体期修士重伤不起。
　　“什么时候本护法的决定还容区区尊者非议！”他面容平静，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低头擦了擦自己的手，“将二尊者打入血狱吧，没我的命令不得放出来。”
　　“是。”跪在后方的两位尊者将半死不活的飞虹抬了下去。
　　“护法...”傅阳瞧着那重伤的飞虹，脸色一变，也是急了。
　　叶尚轻轻的瞥了一眼，“怎么？想替他求情？”
　　他走到傅阳面前，语重心长的说，“我只给他一巴掌，是为了让他认清自己的位置，看似进了血狱没错，但我也是在救他。”
　　他话语微顿，“你抓回来的马生阳，我早已如实禀告给了宗门，宗门对这个莲子很是看重，准备让他当做老祖降临的躯体，可飞虹竟然将他给做成了尸傀，你说，宗门知道了会怎么想？”
　　“碎...碎尸万段。”傅阳颤抖着身躯，咬牙切齿。
　　“你太小看宗门了，碎尸万段的惩戒，不如老祖降临带来的利益大，若是被他们知道是飞虹做的，那他便将成为老祖降临的容器，从此老祖是飞虹，飞虹散尽魂魄。”
　　“血狱沾染不详气息，当可打断他们的念头，而你，过段时间也进去呆一阵子吧，从此江南地域的行动先放一放，等候宗门的决定。”
　　叶尚叹了口气。
　　“可，如此歹毒的做法...”傅阳如遭雷击，不可理喻，但却被叶尚打断。
　　“歹毒？你要知晓这办法可不是我血莲宗流传的。”叶尚嗤笑道，“而是那被誉为正道之首的登天宗，不就是用这办法将他那老不死祖宗的仙识一代又一代的传下来。”
　　“对外自诩为对抗我宗，实则是那老不死贪生怕死罢了。”
　　叶尚瞧着傅阳不信，又说，“过不了一段时间，登天宗老祖的寿辰要到了，而我听闻，本该早已死去的圣子竟然起死回生，你且看着，那圣子便是那老不死的下一道躯体。”
　　“护法，为何与我说这些？”傅阳跪在地上，脑海一片空白，失神的问道。
　　“当然是让你提前知晓一些密辛，让你做我这个位置，我老了，该回归宗门当个太上护法了。”叶尚眼神陡然犀利起来，手指一点，这方虚空顷刻间被磨灭成虚无，“接下来，教你一招，如何铲除内奸。”
　　拎着傅阳，一步踏入虚无空间，大殿陡然崩灭，那跪在地上的其他尊者压根来不及反应，身躯便如同碎镜一般裂开，发出清脆的声响，接着又被轰隆声覆灭。


第57章 登天宗
　　登天峰上有登天宗, 传闻登天宗里住着一群神仙，神仙每每在重阳节这天赐予百姓福泽，替他们免去病痛灾祸。这是忘川域的百姓世世代代流传下来的俗语。
　　忘川城, 以域名为城名, 足以证明此地的不凡，而在这座城池的背面, 则是一座座耸入天际的垂直高山, 被云海遮住了面容，看不清其内的一丝一毫。
　　登天宗坐落于云海中央，宛若被众星拱月一般高高捧在其掌心, 踪迹不可寻，缥缈无常。
　　也只有在日丽风清的日子, 才能有缘看到那云雾中蜿蜒曲折的千层石梯，从上横贯而下，直达人间。
　　柳如月作为当代圣女，天赋奇高, 自当掌持圣法, 多在宗外寻觅仙缘，扬登天之威名。正巧她今日在祈风域历练归来之时, 听闻弟子来报, 崇风圣子死而复生，已回归宗门。
　　她未曾多想，便将身上一众事务尽皆推脱，急匆匆的赶回宗门。
　　此时, 那千层石梯上约莫十八年纪, 撒开丫子跑着的青衣少女身影忽隐忽现。
　　肤若凝脂, 眉如墨画, 鹅蛋脸上还有一个小酒窝，一笑更显腼腆，而那双眼睛，湛湛有神，额前一抹朱红，更是增添一抹亮色——这正是被八大宗门弟子视为绝色之姿的柳如月。
　　千层石梯不可逾越，不说弟子圣女之列，就连长老宗主也得一步一步走上来，是为叩道问心。
　　剥开云雾，走在林间小道中，柳如月更是急不可耐，连着几个台阶都差点被青苔滑倒，幸亏这里弟子来往较少，不然她这圣女还真是会失了面子。
　　云雾之中别有一番秘境，而登天宗便处于由飞升仙界的老祖宗留下来的小世界中。
　　这里景色宜人，灵气浓郁，修炼事半功倍，遍地珍宝，为洞天福地之一。
　　而那山林翠竹间，藏匿了不少楼阁水榭，远远望去，古朴淡雅，恢宏又极具内敛。
　　众弟子在一侧广场上勤奋练剑，经过千年的沉淀，如今的登天宗已是恢复血气，甚至比千年前还要再进一步。
　　百千弟子虽不多，但每个却是以一敌二的天才，实力强大，更有弟子能越三小境，正面击溃那些底蕴深厚的师长，实乃妖孽天资，不过却仍比不上那凌驾于他们之上的核心弟子，以及圣女。
　　登天宗宗主殿，只余两人于此，其他长老亦是被宗主秦归远遣散，而他更是就地席坐，随手一招，一方木桌浮于眼前，布满老茧的手搭在崇风的肩上，一张不言苟笑的脸缓缓露出了一抹僵硬的笑容，“好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风儿未来的路定是坦途顺风，乃我登天宗之福。”
　　承载如此厚重的夸奖，崇风脸上却是表情淡淡，很是坦率的说道，“宗主不必如此折煞我，自身有几斤几两，崇风还是知晓的。”
　　“不错，确实不错，这番出去心境成熟了些许，更加稳重了。”秦归远点点头，毫不吝啬的又夸了起来，“怕是我年轻时候也无你这般。”
　　崇风笑了笑，没有多言。
　　“若是小北与小南有你如此心境，断然也不会想不开，堕入万劫不复境地。”秦归远深深叹了口气。
　　崇风低头敛目，不知在想什么。
　　“好了，不说这个，你被追杀，甚至命牌也碎裂，宗内那些老古董都以为你死了，姑且不谈你有何际遇，单单是这圣子之位我看能否再争取争取。”秦归远手敲着木桌，沉声说道。
　　闻言，崇风便果断摇头，“宗主不必如此，如今圣子一位有如月师妹执掌，实乃好事，不光宗内弟子修炼更勤奋，将其视为目标，对我登天宗在外名声也会流芳几许。”
　　秦归远眉头微蹙，“那本就是你的位置，你既然回来了，自然便取缔之。”
　　崇风抿了抿嘴，低头思绪间，一双黑眸发着幽光，随即抬起头，又是一副寻常目光，他淡淡说道，“宗主此言差矣，如月师妹修为较我更强几分，我已然是凡人之体，一身修为散尽七八，哪里能够执掌圣子之位？”
　　“你修为怎落得如此地步？”秦归远心中一抖，手快速的把住崇风的脉象，一双眼睛微微眯起，“还真是。”
　　他手放在崇风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倒是苦了你了。”
　　“若非我散尽修为，怕是弟子如今早已魂归西处。”崇风怅然的叹了口气，“凡人炼心，若能堪破红尘，此生不悔。”
　　秦归远闻言，难得的没说话，一双眼睛时不时的探究着崇风，那铺天盖地的神魂，每时每分都在打量着崇风。
　　也就在这时，殿外响起了一道动听的女声，“宗主...崇风哥哥。”
　　二人循声望去，却见柳如月已是找到殿前，她此刻有些拘谨，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崇风，小脸白里透红。
　　“如月来了啊，正好，你师兄刚回来。”秦归远笑着站了起来。
　　在登天宗，圣子圣女的地位等同于宗主。
　　崇风见状，也是起身，亦是笑着朝柳如月点点头，“许久不见，小妮子长高了不少。”
　　自他还未曾出事之前，便常在外，甚少回宗门，因此，二人一年最多在新年见一面。
　　而柳如月儿时又是常常黏着他，崇风乐得很，将其当做了妹妹看待，感情自然非比寻常。
　　经崇风这么一说，柳如月反倒是更加拘谨起来，一双小手顾前顾后，不知该如何是好。
　　“哈哈哈。”秦归远看在眼里，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倒是让你二人好好相处。”
　　“昨日，天灵域大江皇朝江南地域出现了邪气波动，我宗那天机镜探查到有些村庄亦是被屠杀殆尽，而蹊跷的是，那些修士竟然给懂得布置日精月华大阵，将所有城池都给布置了一番。”秦归远眉头紧蹙，“本来这事不归我宗管，如今却是不得不管了，日精月华大阵乃是我宗不传之密，乱世尚有人情规矩可讲，但此刻还未到时候，你二人便去一趟，好生探探虚实。”
　　“竟有此事？”柳如月那小脸也是露出惊容。
　　唯独崇风不动声色，心里想起了宋绝，要说这阵法是如何布置的，那便唯有他了。
　　只是他为何敢将所有城池都布置一番？
　　真不怕登天宗找上门来吗？
　　他心里叹了口气，眼神略显无奈。
　　也罢，未曾与他说，这一去，便将其收回吧。
　　“那老祖寿宴？”柳如月问道。
　　“不是还有半月吗？足够你二人探查了。”秦归远说道。
　　他又叮嘱一番，“此行要注意，切勿走漏了风声。”
　　崇风点点头，柳如月时不时瞥着崇风，依然羞涩，走出了主殿后，亦是不知如何开口。
　　“师妹怎与我这般生分了？”崇风回头问道，一双眼眸波澜不惊，一张本不该多笑的脸，此时难得的笑了起来。
　　柳如月正琢磨着如何开口，哪里注意这些。许久未见，本该熟络的关系，竟会这般让人万般头疼，既羞涩又有些不知所措，要如何体面一些，不能乱了分寸，要注意好形象，不能坏了规矩，烦琐之事，化成水揉进了心里，看着一旁的崇风，明明就在眼前，却还是像是二人之间隔了一张看不透的墙，她摸不着方向。
　　“哪...哪里？”柳如月细如蚊声，竟难以启齿。
　　“你瞧你，脸都红成猴儿屁，像个什么样子，还是我那淘气的师妹吗？”崇风摸了摸她的脑袋，“儿时哪般，现在就哪般，切莫瞎琢磨，反而乱了心境。”
　　“我...”柳如月浑身一震。
　　崇风这番话像是打醒了她，她虽似懂非懂，但也明白一些道理，一张脸更是红的不成样子。
　　片刻，她嘟起了嘴，跺了跺脚，“等等我呀，崇风哥哥。”
　　“不是叫你快些了吗？”崇风的声音很平淡，但步伐还是慢了下来。
　　“哼！我不管，你都好些日子没来看我了，我难道不能过分一些吗？”柳如月轻哼一声，别过脸去，装作不想理他，只是那时不时打量的余光接触到崇风似笑非笑的表情后，整个人都臊得慌。
　　“哎呀，崇风哥哥一如既往的坏，不理你了！”
　　被戳穿了把戏，她哪里受得住，气愤的连带着步伐都走快了些。
　　“台阶上有青苔，你且慢些。”崇风提醒道。
　　“不听不听，本圣女哪里会...”
　　许是应了崇风的猜想，柳如月踩到了一个松散的青苔，“啪”的一声，滑了一跤，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她扶着额头，有些懵，还没反应过来，奇怪，怎么说摔就摔，本圣女难道不要脸面的吗？
　　“喏。”崇风憋着笑，伸出手，但柳如月视而不见，撑着便想起来，结果哪只脚没长眼，一个屁股下去，又滑了一跤，再看看崇风那强忍的笑意，柳如月整个人都不好了。
　　救命！谁来与本圣女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好丢人呐！
　　瞧着二人离去后，秦归远露出了思索之色，他百般不能理解，当初与季北千叮咛万嘱咐说好要留崇风一命，切勿坏他根基，可如今看来，这是违背了他的命令？
　　以他渡劫前期的实力，凭借神魂扫时，崇风还真就只有初入金丹的修为，这实力何止散尽七八，足以达到九分。
　　“不行，我得找老祖商量商量，这天赐的躯体，可不能白白止步于此。”他脸色凝重，朝着禁地方向而去。
　　若被他查出是季北故意坏他好事，断他登天宗命脉，那被废修为囚禁在幽龙潭的尘南也绝对不会好过。
　　他眼神狠厉，身影一步迈入虚空，消失不见。


第58章 强者之路
　　登天宗的禁地位于那竹林深处的山寺中, 这座古寺的起源不详，不知经历的多少岁月摧残，但依然能够伫立于世, 可谓不凡。
　　而宗内的古书上只有一句话形容:不可尽信, 不得不信。
　　传闻，每当乱世动荡, 宗门争雄之时, 寺内的无字经书上便会预言其日后走向，甚至第一个接触经书之人，还能预测到自己的劫难与化解之法, 逢凶化吉，以此顺应天命。
　　秦归远来时, 轻轻敲了敲门环，便静静的在外等候。
　　半晌，从里传来了一道沙哑的声音，“何事？”
　　“禀老祖, 宗门第五代圣子已然归来。”秦归远恭敬弯腰致意。
　　“回来便好。”只说四字, 便了然无声。
　　“圣子修为散尽九分，化为凡人之体, 如今只是堪堪金丹, 怕不成大用。”秦归远提醒道。
　　这次，久久无声。
　　尽管秦归远心有怨言，但他不敢吱声，只是耐心的等着, 待到寺院内的一片桃花落在他的鼻尖, 里面才传来声音。
　　“罢了, 一切自有天命安排, 顺其自然吧。”苍老的声音起伏不定，虽说沙哑，但这次却能听出来几分无奈悲凉，秦归远心中震惊，他久居高位，自当是听出来这分情绪，但琢磨不透，也想不明白，这天下还有什么能够让老祖有这般心境袒露。
　　“宗门大事众多，琐事繁忙，宗主近日不必前来，退下吧。”声音很轻，轻得让人难以捕捉。
　　秦归远犹如身在雾中，吹不开这浓雾，索性也就不再多想，天塌下来还有老祖在。
　　他退去后，寺中小阁里，一尊盘坐于佛位处，面容沟壑若虬龙树干，身影干瘦若枯枝落叶般的老者陡然睁开了双眼，他的眼睛全然墨色，深不见底，再也见不到其它颜色。
　　摄人心魄，而又令人恐惧的生不起任何念头。
　　他那若白骨披着一层皮的血手缓缓一招，一本经书从天而降，金光大盛，他轻轻一挥，经书无风自翻，落在了末尾处。
　　那里清楚的写上了四个大字:十不存一。
　　而那拐角下可测天命一角的金色小字，却是让老者闭眼沉思，难以理解。
　　这时，一股宛若天威的力量笼罩了整个山寺，这股力量不可丈量，不可言语，也就是这股力量出现之时，山寺上空电闪雷鸣，乌云压城，雷龙怒吼，逐渐覆盖八十一里，声势浩大。
　　寺内死寂一片，时间不再流动，虚空停止涌动，直至崩灭又重新恢复生机。
　　老者深深的叹了口气，看着那四个金色小字，眼神阴沉，“好的很呐，灰飞烟灭，我倒要看看这天下还有谁能灭了老夫！”
　　***
　　在郡城只待了一晚，宋绝便拿着那道澄金的诏书准备去往皇城，期间还有不少达官显贵想要拜见，宋绝再一次的遣走了他们，与五大世家家主客套了几句，又好生叮嘱了石桥一番才离去。
　　皇城靠北，按理说是划分在江北地域，可从知道的消息来看，并非如此，皇城独立于任何地域，凌驾在其上，还造建了新的城池，名为凌天皇城。
　　传闻，那是由皇朝始祖留下来的底蕴打造出来的，天崩地裂它皆不灭，当然这句话说说就行，当不得真。
　　宋绝此番本想带着阿修御剑而行，好见识见识修仙界的大好风光，但阿修执意要步行，说是旅途亦是一场修行，他也就随他而去了。
　　“恭喜完成教导弟子任务，修仙界灵气复苏几率+2%，灵气浓度上涨1%，万年灵药生长速度+10%。 ”
　　“万年灵药-生生不息草成长度已达7%，反馈修为+2境界。”
　　不等宋绝疑惑，体内的修为一瞬间便被灵气浸润，灵液越积越多化为江涛，那顽固的拦路石般的枷锁被这股浪潮冲开，合体初期的修为猛的破入后期。
　　他只感到一阵暖流迈入身体，顺着筋脉循环几次周天，神清气爽，随即吐出一口浊气。
　　“天道，为何我什么都没做，它都能完成任务？”
　　能提高实力自然是欣喜，但是他也得问出个所以然，若是顺藤摸瓜，万一被他撞到了办法，那第二株灵药很快就能步入待成熟的阶段，如此，只差一抹良药。
　　“恭喜完成隐藏任务，教导弟子有方，心境方能无缺。”天道淡淡说了一句。
　　“第二株灵药是和弟子有关系？”宋绝表情奇怪，但目光还是放在了小路上正历练的阿修身上，一瞬间，他的眼神变了又变，随即咬咬牙便打定了主意。
　　历练嘛，没有凶险没有机缘何来历练一说？
　　“好徒儿，历练从来都是勇往直前的锤炼，在困境中求生，与死神搏杀，方能更近一步，你是否愿意试试为师给你特质的历练之路？”
　　“历练之路？我辈修士自当所向披靡，一往无前。”阿修闻言，果断便应了下来，“徒儿愿意。”
　　“好！”宋绝点点头。
　　他精神力涌动，开劈了一道虚无空间，瞬间便将远处十只筑基巅峰的妖兽放入其中，又将五只金丹初期与三只金丹中期的妖兽也放在其中。
　　郡城至皇城的路段，被他用大法力凝炼出了一条通往更深层次的历练之门。
　　通过这道门，便到了皇城。届时纵然不好过，但是能过获得的好处，那是巨大且前途无量。
　　“别怪为师，若是这办法一旦成真，实在是太香了。”宋绝自言自语，“好徒儿，为师会好好补偿你的。”
　　他不放心，又悄悄的在阿修身上加了十层禁制，算上上次没用的，一共有二十层，这次禁制被他修改，只有在生死危难关头才会触发。
　　“去吧。”宋绝随手一招，阿修身前便露出了一道缝隙，“等你归来，便是金丹真人之境，莫要让为师失望。”
　　“弟子遵命。”阿修一步踏了进去，裂缝逐渐合上。
　　宋绝也没了那种看大好河山的念头，便又撕裂了空间，朝皇城而去。
　　那诏书上被皇帝当作试探的手段动了手脚，若没有超出化神中期的实力，休想捕捉到。
　　宋绝能够理解这种手段，毕竟他身在江南，底细摸不透，只是拿的出这般神鬼莫测的丹药，但来路又不明，不得不防。
　　皇朝需要他的加入，宋绝同样也需要利用皇朝的关系去其他地域开一场拍卖会。
　　直接去往不如用皇朝造势吸引修士来得多，那些灵石“肥”的修士才会愿意前去，毕竟有大江皇朝这个头衔保证。
　　所谓互惠互利，皆是如此。
　　绯叶。作为皇城中唯一对皇家子弟开放的传奇酒楼，以其灵药膳食而立足，又以其拥有百年灵药而闻名。
　　宋绝按照诏书的指引，来到这时，便见一衣衫褴褛，浑身脏污的少年跪在那绯叶门外，殷红的血液早已从腿上留下，看上去跪了些好长日子，但绯叶却无人敢将其遣走，不少人看了又看，指指点点。
　　“这位兄台还看什么？那是被废黜的八皇子，听闻他通敌，但念其母有功，故而没有杀他，只废其修为，取他户籍，贬为流民。”
　　“走吧走吧，看多了晦气，也不知他为何在这跪，丢人现眼！”
　　宋绝倒是眼睛一亮，他换了个位置，以防自己看错，在侧面，他见这八皇子目光清澈，湛湛有神，即使被羞辱也不曾抱怨，眼中满是倔强。
　　宋绝不由得点点头，心境不错。而最令他侧目的便是少年身具无垢之体，这体质讲究“一念通达”，方可事半功倍，怎可能会做出通敌这种罪不可赦之事。
　　至少，宋绝他是不信。
　　他动了爱才之心，这体质不修仙，不为修仙界做贡献，实在是可惜。
　　他偷偷在少年身上下了禁制，来保证其安全。
　　接着，便越过他，朝绯叶内走去，看的方才提醒宋绝那人目瞪口呆。
　　这，这兄台牛啊，不知道绯叶只接待皇室吗？强行进去可是要论罪惩处的啊。
　　“什么人？”门前的护卫喝道，两把闪烁着寒光的枪戟拦下了他。
　　宋绝正想拿出诏书，却见其内走出一穿着体面之人，那人背着手，一双眼睛微瞥宋绝一眼，接着鼻孔出气，翻了个白眼，扯着嗓子说道，“这人有三六九等，怎么到今年还有一些人认不清呢？”
　　那人看向两个护卫，伸出两根手指，指着他们，用着他那“阳身阴语”夹着嗓子嚷嚷道，“绯叶难道不长眼吗？区区蛮夷之人还容得你们问道？直接轰走便是，若是落得个不好的名声，我让你们二人吃不了兜着走！”
　　那人又瞥了一眼八皇子，眼带冷意，嘴勾冷笑。
　　护卫一听，顿时慌乱，被迁怒后，看向宋绝的眼神也是凶戾，不等宋绝出声，便抢戟所向，那力道欲要下死手。
　　与此同时，那二楼雅间内，常州正拉着常四说着宋绝的恐怖之处，身边跟着白供奉，将宋绝一顿夸赞。
　　常四不明所以，身为绯叶的主人，他见过的东西比常州要多，眼界不说比常州高，但一定很接近，他面色古怪，问道，“真有这般本事？”
　　常州神秘一笑，又道，“你不懂，我那诏书可是托了老祖宗下了禁制，将他招来皇城，若无本事，不能看透诏书，那即便来了，也只是寻常服侍，最多比那些大臣要略高一些。”
　　“若有本事，那关系足以更加亲近，说不定称兄道弟皆有可能，一尊能堪破化神中期手段的人，实力又怎会差到哪里？”
　　常四面色更加古怪了，“皇兄这么肯定能将他招安？”
　　常州闻言，脸色逐渐凝重，“倒是不敢肯定。”
　　随即，他胸口有金光涌动，他顿时笑道，“瞧，人来了！”
　　说着，便从胸口将另一册诏书拿出，顿时便感知到了宋绝在何处，他神色诧异，赶忙跑到窗台，便看到了护卫欲要行刺的一幕，他脸色陡然一白，心中一慌，喃喃道，“完犊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常州:完犊子了！
　　常四扶额，不争气的说道:皇兄好歹一国之君，怎能随意乱了心境！
　　当他来到窗前一看，脸色一凝，直呼一声:卧槽！！！
　　赶字数有些急，如果有哪处错别字，麻烦纠正哦~评论区留言红包送上！


第59章 压迫
　　“凭你一小小奴才也敢处置于他们？”宋绝不是很理解, 一个太监，若不是靠着他那身后的主子，哪能掀得起浪来。
　　但作威作福到如此地步, 倒是头一次见到。
　　“放肆！”那太监一听到奴才二字, 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们是奴才没说, 但是也得分人，若是皇室中人，那他认栽, 若只是修士与平民百姓，那他这个太监也得是他们高攀不起的主。
　　此时被一个远不如自己的人挑衅, 哪里沉得住气。
　　但到底是为奴已久，见了不少世面，长了不少手段，一双鹰钩眼睛盯的人直刺疼, 指着那两个护卫道, “将他废其修为，打断四肢, 削成人彘, 丢入乱葬岗中。”
　　护卫犹豫间对视一眼，便准备动手。
　　谁知，另一侧雅间中传来一道慵懒的青涩男声，“慢着, 将他给本皇子带上来。”
　　“奴才领命。”这太监一脸讨好样, 脸色变得忒快, 看向宋绝的眼神漠然又怜悯, 丝毫没有刚刚想动手的模样。
　　“完了，这小子怎么撞见了个活阎王，那不声音不是四皇子常剑吗？这可是个不好惹的主。”
　　“这位兄台，我刚来皇城，这四皇子怎称得上活阎王呢？”
　　“噓！声音小些，之所以这么称呼，还不是因为他风流成性，一夜之间御男三十，活生生将他们玩死了。”那路人偷偷摸摸，朝着一个身穿华服的青年说道。
　　青年似懂非懂，透过双眸，似乎能看到那雅间中正在乘凉的常剑。
　　他轻轻点头，脸上很快露出了一抹笑容，只是下一秒便笑不出了，他发现，自己不能不懂了。
　　眼神惊愕的瞥向众人，亦是从他们的脸上看到了恐惧，心中不由得翻江倒海，这，这是碰到了大能修士。
　　谁？究竟是谁？
　　倏地，他正前方，那本被常剑决定了此生命运的人，缓缓动了起来，若白衣仙人临世，涌现在他心中，若排山倒海的气势震慑了众人，他不敢置信，瞳孔慢慢放大，却是一点声音都说不出来。
　　宋绝亲眼目睹了一场皇权至上的把戏，只要身为皇室中人，便可肆意决定他人生命，凌驾他人之上，这样的把戏说实话他看腻了，因为在修仙界，便是弱肉强食。
　　若对于其他人来说，在这皇城，便是弱势，但对于宋绝，抱歉，我强你弱，安敢逾越？
　　他从一来皇城，精神力便早已将其覆盖，皇城的情况他只一瞬间便知根知底，无非便是皇宫深处那一个化神后期的老祖在那苦苦支撑着，其他老祖或者供奉成不了气候。
　　既然这上面两个主事人不曾下来，便可说这又是一则试探，有一无二，合体大能就该有合体大能的规矩，坏了规矩，便要付出代价。
　　偌大的皇城尽在他掌握之中，只是这区区皇权，怎可敌得他一丝墨发。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不是笑话，而是事实。
　　宋绝走进绯叶，那护卫与太监便被一股气势给推到一边，等到宋绝身影去往二楼之后，那两名护卫猛的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他们感知不到修为的存在，只因丹田中的金丹已成泡沫。
　　而那太监当真众多修士与百姓的面，悄然无声的被一阵清风吹成了飞灰，不曾留于人间。
　　右侧的雅间里，宋绝推开了门，瞧着靠在窗边的常州常四，还有那站在桌前的白发老者，淡笑一声，“倒是好手段，试探的不错，可惜用错了手段，现在如何？不知是否满意？”
　　常州与常四皆是难以置信，心中亦是惊雷炸响，涌起了惊涛骇浪。
　　原本以为能够破解老祖的禁制，只是与老祖修为一样，又或者比老祖修为略高，这样他们大江皇城仍然处于优势一方，许诺宋绝好处，招安自然不成问题。
　　但如今他们错了，大错特错，这根本不是招不招安的原因，而是对方压根就和你不在同一个领域上。
　　甚至...对方都不曾将皇朝放在眼里。
　　能够有这般威势，是常州所不曾感受到的，也唯有合体大能有这般本事。
　　他错了，一念犹豫，竟将皇朝推向了深渊。
　　合体二字，足以压垮皇朝。
　　宋绝坐了下来，响指一打，四周终是恢复了正常。
　　但众人却并没有大声喧哗，造成混乱，而是悄悄溜走，将此地发生的事尽可能告诉背后的势力。
　　可怕，太过于可怕，那年轻男子的力量不是他们能够想得到的。
　　不管那些人怎么想，雅间内，常州和常四正襟危坐，白供奉站在一边服侍，却是无一人敢说话，生怕把宋绝又触怒一番，直接将整个皇城给掀喽。
　　“怎么不说话了？”宋绝看了一眼他们，随后尝了一口珍珠芙蓉汤，味道鲜美，香气四溢，其中还有淡淡的灵气，想来是其中的灵药作用，吞入腹中后，淡薄的灵气游遍在筋脉中，慢慢被吸收，常吃能改善体质。
　　汤勺搅动一番，便看到其中的灵药，对于没见过的来说，这都是稀罕之宝，可对于宋绝，这些玩意不就是后院里长在普通土壤中的那些小草小花？
　　宋绝愣神，若是这样，要不要将其推向晏城，让百姓也好人人如龙，延年益寿。
　　许是宋绝喝了一口汤后没什么反应，常四以为是被灵药给惊住了，心里一顿:果然，没有谁能在灵药面前沉得住气，如果有，那便上百年灵药。
　　他找了个位置，低声说着，“若是需要，绯叶内还有几株珍藏的百年灵药可以赠与前辈。”
　　既留得一寸体面也不惊扰到宋绝，现在颤颤巍巍的模样，还真是从未有过，但他心里也清楚，他们还能在同一桌上谈话，已经是宋绝手下留情的后果。
　　常州想了一会，便道，“若是前辈觉得不够，那我可举整个皇朝之力为前辈搜寻灵药。”
　　他们都以为宋绝是被汤中的灵药惊住，心中不由得产生了喜悦，既然需要，那便有利可图。
　　宋绝面色古怪起来，他不过是想，要不要让晏城所有百姓也喝上此汤罢了，怎么到他们眼里，变得他很需要灵药了。
　　他轻声笑了笑，一双清澈透亮的双眸看着他们，问道，“你觉得我很需要？”
　　随即，招手一挥，便将装有百年灵药与千年灵药的玄纹盒拿了出来，一打开，整个雅间内清香扑鼻，灵韵涌现，那两株灵药宝光十色，宛若鎏金耀眼，常州与常四深吸一口，只觉得体内的顽疾都消融，身心轻松舒坦，甚至连境界都有所松动。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眼中感到不可置信，尤其是常四，他向来对灵药感兴趣，不然也不可能以灵药膳食开一家绯叶。
　　他几乎是颤抖着指向那盒子中的两株灵药，撑着手扶稳才不至于倒下，慢慢地走到盒子前，仔细打量，半晌，他跌落于地，苦着一张脸，话语却是激动，“前...前辈，这...这是...”
　　“对，如你所想，那萝卜是百年灵药，那草药是千年灵药。”宋绝淡淡说道。
　　直到这时，常州才一脸惊骇的盯着那两株灵药，那还没他手大的灵药是千年份的？
　　他无法理解，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
　　传闻中的千年灵药，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他一时间难以承受。
　　“现在觉得我还需要？”他抬眸轻笑道。
　　常州和常四未出声，但头摇得与拨浪鼓毫无一二。
　　“这本来是打算赠与大江皇朝的，但你们的做法让我很失望。”宋绝叹了口气，一张脸满是失望神色。
　　“啊？”常州与常四如遭雷击，怔愣在了原地，瞧着那两株灵药，心里懊悔不已。
　　俩人根本不会怀疑宋绝，毕竟修为已至大能，没必要说这种话。
　　他们只会怀疑自己，心中怒骂。
　　为何，为何要多此一举试探？
　　到手的灵药被自己作没了，这让他们心里几欲吐血，恨不得当场甩自己两巴掌，这可是千年灵药。
　　“前辈，能否再给我大江皇朝一个机会？”常四赶忙说道。
　　常州亦是目露紧张，有些话他不能随意说，这就需要常四开口。
　　“我打算在皇城拍卖行举办一个拍卖会，届时续命宝丹，龙纹丹药，蓝品功法以及百千年份灵药，只要灵石够，便能在我这里买去，皇朝自然能够参与。”宋绝说道，“但是分成...”
　　他话一拖，常州自然懂得这意思，大城池的拍卖灵石利润分成，向来是城池分四成，租金占一成，拍卖者分五成，以此作为用城池名气与人源的代价。
　　越是高等城池，那些灵石富裕的修士自然更多，开一场拍卖会自然赚的也更多。
　　“前辈能在皇城举办拍卖会实乃我皇朝之幸，皇朝不取任何租金，不要任何分成，另外开放天字号拍卖场，以礼谢罪，还望前辈既往不咎。”常州下了决心，一定要搭上宋绝这条船，能拍卖千年灵药的人，哪个会缺更好的宝贝？
　　不论底蕴，单是修为便足以令他全力以赴。
　　“皇上倒是有心了。”宋绝满意的点点头，与他心中所想一样，当他拿出千年灵药并说拍卖时，皇室会懊悔，底线会一退再退，加上他修为摆在这，是个聪明人都想与之交好，而非简单的利益之便。
　　将主动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是宋绝此次的目的。
　　“我也不占你便宜，打算在你皇室中收个弟子，你看如何？”他望向常州，而后者却是跟见鬼一般，还揉了揉眼睛。
　　他自己相当清楚八个皇儿的底细，资质都很一般，难以出彩，虽说这些都是他收养而来，但不枉父子一场，即使皇朝后继无人，但怎么也得护一世太平，做个潇洒王爷也是极好的。
　　“前辈，我那八个皇儿资质都...”说到这，他这个当父亲的竟难以启齿，脸上臊得慌。
　　“不必多问，那八皇子我见资质不错，身具无垢之体，心境上乘，是个修仙的好苗子，我欲收为徒弟，皇上不会不放人吧？”宋绝拿起灵酒微抿，一双眼睛盯的常州直发慌。
　　“前辈做主就好，池儿能被前辈收为徒弟，是皇朝之幸，是他之福。”常州摇摇头，压下心中的震惊，倒是没想到，竟会如此出色。
　　他目露复杂之意，又说，“只是前辈，我那池儿曾勾结他域势力，妄图颠覆皇朝，实乃罪人，且品性堪忧啊！”
　　“哦？你在怀疑我的眼光？”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有红包，嘿嘿~
　　工作累了，学习累了，记得放松休息一下哦~
　　祝君阅读愉快~


第60章 收徒
　　宋绝双眼冷意如刀, 淬上了寒光，声音虽不大，但二人却觉得后脊发凉, 宛若有针扎在他们后腰, 轻轻一动，仿佛要刺破丹田, 落得个废人下场。
　　一时间, 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大气都不敢喘。
　　“无垢之体若是有此心，那我这双眼睛怕是白瞎了。”宋绝收回目光, 声音很淡，但是却是在赤果果嘲笑他识人不清, 看不透彻。
　　“我并非不信，只是当证据摆在眼前，我怎能不信？”常州踌躇片刻，叹了口气, 说道, “都是皇子，我哪里会偏心呢？”
　　宋绝没理他, 心神在问天道, “能不能将这事追本溯源？”
　　这种手段乃渡劫修士才能动用的手段，他现在还达不到。
　　“花费一百万灵石，倒溯时间。”天道回应。
　　“扣吧。”宋绝心抽了一下。
　　随即，一道微光涌现至他脑海, 以他强悍的精神力, 也是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前辈, 你怎么了？”常四颇为小心。
　　“无事, 只是追溯时间罢了。”宋绝实话实说，而且越是在外展露自己的实力，并且对方还看不透的话，那占据主动的位置便会更加有利。
　　“嘶——！”
　　果然，听到宋绝话，二人大眼瞪小眼，心中宛若升起惊涛骇浪，难以平静。前...前辈竟然是不曾出世的渡劫老妖怪吗？
　　“你那几个皇子很好啊，对我徒弟动手？”宋绝的话令他们悚然一惊。
　　接着，一侧的虚空突兀亮起，那些不可知的画面一幕幕的闪烁在二人的面前，二人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尤其是常州，气的脸色铁青，眼中厉色乍现，再接触到宋绝那冷笑的脸，心中陡然一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后，下了决定。
　　“此事本皇定会妥善处理，还我皇儿一个公道。”常州沉声说道，眉宇间杀机尽显。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宋绝淡笑一声，“拍卖会明晚，我这人可不喜欢拖太长时间。”
　　说罢，身影陡然消失，而楼下绯叶门前，常剑依旧是跪着，他身虽苦痛，但心却不服输，紧咬牙关，死死硬撑着，他虽知道这样做没有意义，那人根本不会见他，但是凭着顽强的精神，心境已然升华。
　　深处皇宫又是八皇子，自当是根基不足，被其他皇子算计了去，但奈何证据摆在眼前，皇上只相信看到的，而不是听信他一人之词，落得个这般下场，只有他讽刺的坚守着“皇室一家亲”的可笑说法。
　　他来这并非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被蒙眼的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听信一个“罪人”言辞，他只想让自己不留遗憾，找一处山青又水秀，无人叨扰之地，安静地赴死罢了。
　　身后熙熙攘攘，眼中迷乱怪异，撑了三天，他觉得自己要倒下去了，这时，他余光瞥见一道白色身影从绯叶内走了出去，身影不急不缓，似乎是朝着他来的。
　　他无奈，嘴边嗤笑，想来又是奉了哪路皇子的旨意来挖苦他的吧。
　　身影在他面前停下，他只低着头，看到了一双白净莲纹长靴，想象中的讥讽声没有传来，只余头顶一道宛若甘泉般的青年嗓音，不绝于耳，“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他抬起头，瞧见一“神仙男子”，生的是俊美无俦，好似从那天上仙界而来，还散着仙气，他觉得一定是快要死了，才会生出这般幻象。
　　身后车水马龙，门庭若市，这浓浓的人间烟火气怎配让这仙人出现在他眼前，他大抵觉得他没有生出幻象，而是已经死了。
　　只是他好不服气，他心尚未平，怎能轻易赴死，瞳孔摇摆不定，周遭的事物越来越昏暗，快要没入黑暗前，他干裂的嘴唇轻轻蠕动，吐出三个字:“我...愿意！”
　　宋绝满意的点头，不枉他要多费口舌又费一百万灵石换来的徒弟，手指轻点，一股纯净的灵气没入到他体内，耳边如微风传来柔和声:“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宋绝托着他又步入绯叶，直奔三层卧房内。
　　左侧的雅间长廊上，那专门盯着八皇子的仆人略显无趣，打了一个盹儿的功夫，再看时，人竟然不见了。
　　他脸色顿时慌乱，小跑着敲开了雅间的门，对着那卧在榻上，受小倌喂食的四皇子，颤声说道，“大事不好了，主子，那罪人不...不...不见了。”
　　“你说什么？”
　　“叫你看个人都看不住，你是眼瞎吗？”常悦双眼一瞪，双手推开了在他耳边绵绵细雨诉说情话的小倌，眉宇间又惊又怒，拿着装着比目的盘盂当头一砸，血色溅出，但那仆人不敢说话，只将头低着，好让主子息怒。
　　“不行，我得通知大哥，人没了，要么被救，要么生死，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能乱了计划。”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去见一眼大皇子比较好。
　　“四皇子要去哪？”常四背着手，笑眯眯的带着一众护卫进来。
　　常悦瞧着阵仗，心中咯噔一下，脸色一慌，“皇叔，什么风把你给刮来了？”
　　常四瞥了眼那溅出血花的仆人，眼神晦暗不明，“你不是说要见你大哥吗？我这就送你去，来啊，将四皇子好生‘请’下去，若是伤了一根毫毛，要你们好看。”
　　护卫开路，朝常悦恭敬一指，“四皇子，请！”
　　“皇叔，你抓人也好歹找个理由吧，我堂堂皇子，怎可受这般侮辱。”常悦后退一步，他这些年被掏空了身子，一身修为十不存一，哪来的底气敢和这些护卫相比，但是得摆出皇子的架子，不然丢了面子，得不偿失，也好让皇子的身份压一压常四，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带走，若反抗，格杀勿论！”常四只扫一眼，那眼神宛若看待死人，狠狠刺入了常悦的心，他脸色倏地惨白一片，直到被带走，他都没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大皇子府邸、五皇子府邸以及七皇子府邸皆是由官兵抓拿，将四位皇子关入牢狱，则日皇上亲自问审。
　　碰面之后他们才恍然大悟，怕是计划暴露了，而大江皇朝之所以与其它皇朝不同，能够存在千年之久的根本原因便是，皇室规矩第一条，不得手足相残。
　　“大哥，怎么办？计划暴露，我们坏了规矩，会不会死啊？”常悦脸色惨白，还未从刚刚被抓的恐惧中回过神来，尤其是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牢狱。
　　“是啊大哥，我们投靠了你，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大哥！”
　　“慌什么？”黑暗中走出一个阴鸷男子，他的脸色呈病态苍白，双眸好似幽潭，与之对视，怕是要被摄取心神。
　　“我自有妙计。”
　　深夜，皇宫书房。
　　常州坐在窗棂边，遥望天穹，眼中怔怔出神，心中不禁想到，那孤寂苍凉的玉钩将亮光洒下大陆之时，有没有考虑到自己呢？
　　“凤天，朕不欠你了。”他喃喃道。
　　“咳咳。”常四突兀在门外咳嗽一声，将出神的常州唤醒，“进来吧。”
　　“三兄在想什么？”常四推门而入，沏了一杯暖茶放在了桌案上，便见常州的脸色有些不对。
　　“唉...”常州揉了揉眉心，听到常四这般问，心神也不由得放松了下来，但眉宇间的哀愁却是难以化开，“还不是我那几个好皇儿。”
　　“饶想我们几个亲兄，未曾出现过手足相残之事，哪一个不是为了皇朝好，就光我这个皇上位置，还是他们看不上，嫌麻烦，才轮到了我身上，怎么到那几个皇儿身上，就变得中邪一般，竟想除掉老八。”
　　“莫非是听他人教唆？有其它势力扶持？”常四疑惑道，“可影卫探查极深，也未搜查到证据。”
　　“你在替他们求情？”常州瞥了他一眼，缓缓走到座椅上，抿了一口茶，心中舒坦不少。
　　“老祖宗的规矩如此，我并非要为他们求情，只是觉得可惜罢了。”常四看着常州，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便说，何必扭捏作态。”常州说道。
　　“说到底，还是血统不纯正。”常四偷偷瞄了一眼常州，确保没问题后，才低声说道，“大江皇朝从建朝到我们这一代都是延续了血脉，自当是没有陋习。但唯独三兄你，收养了八个皇子，这些皇子来路不明，藏在骨子里的野望与渣滓就算从小被皇室影响，长大后依旧是不稳定的。”
　　常州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已然投向了窗外。
　　“三兄还在等他吗？”常四壮着胆子又问了一遍，一颗心早已高高提起，好让一会被骂时，不用常州费力。
　　“情之一字，怎可难了。”常州叹了口气，“不说这些了，说说宫里吧。”
　　“他们既然能弄到证据，想来在宫中安排不少探子，甚至与我贴身之人，将这些人拔了吧。”
　　“是。”常四应声。
　　“另外，将皇城戒严，仔细排查，从石桥那里得知，江南已经有血莲宗踪迹，我怀疑皇城也混进了一些暗子，明天便开净世大阵，以防万一。”
　　“还有，之前我让户部出资，运送到江南救助大旱的物资并没有送到石桥手上，这里面有蹊跷，你去查探查探，必要时，动影王卫。”
　　常四脸色一变，影王卫，这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主，每一个都是化神初期的强者，由影卫一层层踏过尸山血海选上来的狠人，竟然出动这个，看来是要动真格的了。
　　“你且退下吧，我乏了。”常州挥挥手，常四并未再多劝说，径直离开了书房。
　　有些事，点到就好，该怎么做，取决于想不想做。
　　他觉得三兄今晚并未呵斥他提到那人，怕是有些松动了。
　　但同时，他心底却是格外替他高兴，为了那个无情的男人，苦苦等候了他二十余载，不值，真的不值。
　　说不定他已经开枝散叶了呢？
　　“情之一字，害人不浅。”他感慨一声，没入黑暗便不见踪影。


第61章 二徒弟过于懂事
　　翌日, 刚趁早起来欲要出城干农活的百姓，惊讶的发现整个皇城皆被天上一层黄色的巨网给包了起来。
　　他们知道这是开了阵法，但是不知是因为何事, 不少百姓茶思饭后可没少谈论这些, 但都不敢太声张。
　　城门口也跟着戒严，不少皇卫军在前, 像是一个门神, 威严瞩目。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干农活，因为这个阵法能自行出入，只是经过阵法时身上会被一阵暖流扫过, 便相安无事。
　　“啊——！大人，大人, 我身上好痛！”
　　有一修士经过阵法时，被暖流灼烧的身上起了一层黑烟，抽搐不止，看上去极为痛苦。
　　统领面色不变, 像是做了很多遍一样, 拎着他便丢进了一个新搭的房屋，顿时从中传来一声惨叫, 之后便归于平静, 吓得往来的百姓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皇城开始了一轮动荡。
　　而在绯叶三楼屋内，宋绝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瞧着另一张床榻上的常剑, 似乎还未醒来, 便轻步去洗漱, 脑海中的精神力涌动, 能清楚的知道阿修的位置，正有条不紊的朝皇城赶来，那禁制还未曾破，看来还没到穷力之时。
　　三楼不光是他一人住，还有不少皇室中人，当看到宋绝之后，他们浑身一怔，纷纷给他让出了一条路来。
　　宋绝收敛精神力，脸色面无表情，每一日醒来后，他的脸像是僵了一般，亦或者人醒，脸还未醒，懒得做些表情，因此在外人看语!嬉$$挣^%里来格外冷漠，不好惹。
　　洗漱完后，从伙房拿了些吃食回了房中，不论是否住店，绯叶的吃食都是要用灵石买，但宋绝却是不要灵石，他问后才知道是常四打了招呼。
　　这让他一早的心情略微好了些。
　　他拿了两份热赤豆粥和一些糕点，端坐在桌上慢慢吃了起来。
　　勺子不停的搅着，将粥上的一层渐冷的膜给伴了进去，香气扑鼻，吃一口，甜糯滑润，无需多嚼，便吞了下去。
　　赤豆的品质乃是十年份灵药，长期食用，能改善躯体，益气养血，补充灵力。
　　“不错。”
　　宋绝吃的挺欢，一边吃的粥，一边吃着糕点，他拿的也是软当的，吃的有些干，他便倒了一些灵泉水，清凉解渴。
　　他算是明白为何绯叶的东西如此贵，又只能皇室子弟才能享用，单单这碗粥，拿出去怕是会被哄抢。
　　加上培养皇室子弟，灵膳起了更大的作用，才能不断为皇朝输送新的天骄。
　　常剑是被香味勾醒的，他不吃不喝跪了三天，肚子早已在叫唤，他朦胧中想着，我不是已经见到仙人死了吗？怎么还会饿？
　　他慢慢地睁开眼，入眼便是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飞禽走兽的灵木挂在天花上，身上盖了一件被褥，暖和舒适，细细抽动间并无伤痛，四周天光熹微，他怔怔出神，难以理解。
　　直到熏香入鼻，他才转了头，瞥到桌上的宋绝，他脸色一变，浑然大惊，但却并无惧意，只是皱眉沉声，带着一丝警惕，“你是何人？”
　　十六七岁的少年儿郎眉浓眼大，精神抖擞，倒是生得俊俏。
　　“怎么？把我这个师父给忘记了？”宋绝抬眸，调侃道。
　　闻言，常剑才想起来，那个仙人似乎要收他为弟子，在晕过去之前，他好像答应了。
　　宋绝吃完站起，常剑见这模样，瞳孔一缩，白衣绝世，俊美无俦，这真是那个仙人！
　　“师...师父！”他当即从床榻下来，靴子都未曾穿，打着赤脚便跪了下来，许是第一次这么叫，他还有些生涩别扭，眼神和语气虽然坚定，但就莫名给宋绝一种患中二病的感觉。
　　“先去洗漱一番，将早膳吃了，为师再与你说道说道。”
　　“弟...弟子遵命！”
　　宋绝推门而出，眼神兴奋至极，只因天道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
　　“恭喜收下徒弟，奖励生生不息草生长进度+5%。”
　　“生生不息草生长进度达到12%，获得灵药反哺，境界+1。”
　　“恭喜收下气运之子为徒，奖励气运之子专属功法*1，灵气复苏概率+6%，灵气浓度+3%，神秘物品*1。”
　　只一瞬间，宋绝便被这三道奖励给打的有些晕，幸好他靠在了柱子上，没有失态。随即强忍着笑意，慢慢消化着奖励。
　　宋绝:“不能狂笑，还要保持自己的高人风范，好累哦！”
　　像是轻柔的风刮在他身上，合体后期的境界屏障被消融，那滚滚灵力江水注满了巅峰水池，但这一口池子很深，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填满，十年？二十年？一甲子？
　　但他不慌，今夜拍卖会结束后，他又能涨两个境界，实在是没有操心的理由，在天道的帮助下，他这是将境界壁垒按在地上锤。
　　精神力涌入进后院，注意到生生不息草已经比之前长高了一大截，散发着神秘光晕。
　　至于剩下的功法，他精神力没入其中，未见任何内容，想来是专属，别人不能查探也是正常，只是着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可远远要超过七色品级的功法。
　　“天道，神秘物品是什么？”他好奇问道。
　　“等到危机关头，便会出现，不用着急。”天道神秘兮兮的说道，引得他更加好奇。
　　天道说得他犯迷糊，追问又没下文，干脆不理，挠得他心痒痒，便回了房。
　　“师父。”
　　瞧见宋绝，常剑将粥和糕点一整个塞进了嘴里，鼓成了一个球，说话含糊不清。
　　“慢点吃不着急。”宋绝给他顺了气，接着手指轻点，便将功法传给了他，“你拜我为师，我自然不能小气，望你多加练习，重塑根基。”
　　说完，又凝聚了灵液没入他的身躯，这样可以保证修炼事半功倍，效果出群。
　　“师父为何要收我为徒？”常剑此时反而没有矫情感动，而是异常清醒思考，“我被废，是通敌罪名，落得个流民下场，实在是难以入师父眼。”
　　“唉...”宋绝叹了口气，“你被人诬陷，为师已经与你父皇说了，想必早已还你清白，陷害你的那几个皇子也被关进牢狱，受刑之苦。”
　　“你乃是无垢之体，自当是一念通达，做好当下该做的事，讲究水到渠成，那些陷害你的，为师只是将证据摆在你父皇眼前，剩下怎么解决，得遵从你本心。”
　　“师父...”
　　常剑红了眼眶，宋绝以为要哭鼻子，还不等他有什么动作，便见常剑恭敬的磕了三个响头，大声说道，“弟子一定不会辜负师父期望！”
　　宋绝叹息，这孩子，真是懂事！
　　临近拍卖行开场，宋绝挑好了拍卖的物品，最多的无非是一些续命丹，上中下品级丹药各取一个，龙纹丹药他也取了一枚逆天改命丹和天青丹，再加上一本蓝色品级功法，也算是当得起皇城的排面。
　　要知道五十年前皇城拍卖了一次堪堪入品的残缺丹药，光是那一颗足足抬到了五千万灵石的高价。
　　他本打算大赚一波，改一下各丹药价格，皇城修士不缺灵石，财大气粗。
　　但是天道却说无法更改初始价格，最多每次加价可以抬高一些，但是不能超过原价的一半。
　　宋绝没辙，只好勉为其难的同意下来。
　　许是常州打过招呼，天字号拍卖场中到来的势力散修非常之多，除了坐着的，十个包厢也是用上，挤满了整个拍卖场。
　　而坐在前排的除了常四，其余势力宋绝一个都不认识，想来应该是皇城势力，但见到宋绝上场后，众人虽屏息敛声，却都毫无怀疑之色，莫非常州又打好了招呼？
　　他接触到常四的眼神，后者朝他尴尬一笑，他什么都懂了，展露实力的环节被省去了，宋绝扯了扯嘴角，按年份大小从三年份、五年份到一千年份的续命丹药都龙纹丹药都拿了出来。
　　每一个都是被哄抢一空，每一个拍卖的价格都比在其它城池要多得多，而天青丹更是拍到了一亿两千万灵石的地步，宋绝平复心境，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那些修士喜欢往大城池跑，这根本就不是去修炼，这是去修石头了啊。
　　“下面拍卖一本功法。”宋绝拿出一个平平无奇的功法朝众人展示，随即解释道，“实不相瞒，在座的势力家族都有不传之秘，可能绿色，甚至浅蓝色，而我手上的这一本却是达到了蓝色品级。”
　　“蓝蓝...色？这等层次的功法许久未曾出世了吧？就算有，那也是每个势力的宝贝疙瘩，哪个敢轻易放出来，容老夫开开眼，不知这位先生能否将功法名称露出来。”一个势力的老祖揉了揉眼睛，模样倒是冷静，有条不紊的说道。
　　其它势力亦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功法，眼神已然起火。
　　宋绝点点头，随即将名称露了出来，顿时功法光芒大盛，露出了蓝色微光，还朝着深蓝色转变。
　　“老夫出价一亿灵石，就当是给老夫一个面子。”刚才说话的那老祖顿时开口。
　　“你的面子值多少？可别在这倚老卖老，拍卖向来价高者得，我出一亿两千万灵石。”另一个势力讥讽道。
　　“一亿三千万灵石。”
　　“一亿四千万灵石。”
　　对于他们来说，功法是武技是心经都无伤大雅，只要是蓝色品级的，他们都得争一争，就算拿不到，也不能让别家拿到，这里面可是有不少敌对势力，若不是常州吩咐了下去，怕是见面就得动起手来，气没处撒，只能撒在喊价上，几个势力打的水深火热，难分伯仲，一时间，凑热闹的和拍卖不到的皆是停了下来，看着前排的几个势力。
　　宋绝眯了眯眼，不知是否是喊价的势力过多，他从中陡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但这道声音只喊了一次，便再无声响。
　　他目光瞥了一眼右手边后排，没察觉到什么怪异之处后，心里不禁怀疑，这声音怎么这么像他？
　　难道是我的错觉？
　　作者有话要说：
　　他来了他来了


第62章 抱歉
　　经过一番激烈的争斗, 最终这本蓝色品级的功法以两亿灵石的价格拍了出去，让宋绝好一阵兴奋，他能赚到一亿灵石。
　　紧接着, 他拿出了最后的物品——逆天改命丹, 先说了用途后，各大势力目露震惊, 更有几个势力之主惊的站起, 不由分说的竞价起来。
　　不多时，这个价格便冲破了一亿五千万灵石，向蓝色品级功法直追而去。
　　“两亿！”
　　后排传出一道声音, 坐在那人旁边的不禁大惊失色，有灵石的主还会坐在后面？难道是散修？
　　但话落便被其它势力的喊声给盖了过去。
　　宋绝眼神眯起, 精神力涌动，瞬间便笼罩了整个拍卖行，他总算看清楚了那道熟悉声音的面貌，身躯不由得抖了几分。
　　崇风！
　　果然是他！
　　堂堂圣子竟然会来皇城, 这让他诧异, 不过现在拍卖，他看出来对方也想要, 而且紧追那财大气粗的势力。
　　但这, 岂能如你所愿？
　　宋绝嘴角缓缓勾起，朝常四传音道，“喊价，快些往高了喊, 你要是付不起, 这颗丹药不收你灵石！”
　　常四一听, 面露激动, 这机缘来得太快了，跟着前辈还能喝口汤，前辈实在是太好了。
　　他果断加入其中，别人加价一千万灵石，他五千万，别人加五千万，他加一亿，把那些势力气得牙痒痒，但赐予常四是皇家代表，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把恶气把别家势力上发。
　　宋绝面无表情，眼神注视着崇风的位置，朝他温和的笑了下。
　　只是这笑容有些冷，似在挑衅，但众人看来，这却是颇有儒雅的问候。
　　一些修士望着崇风的方向，面露复杂之色，到底是谁能让这位先生能够为之一笑？
　　而宋绝可没想这么多。
　　宋绝:“就算不能坑到你，也得恶心你一下。”
　　价格被抬高到了七亿，不少势力纷纷退出了竞争，就连互相敌对的势力也不得不休战，崇风也停下了报价，他明白，这是宋绝在挖坑给他，在恶心他，甚至前面还有人接应。
　　他缓了口气，沉沉说道，“十亿！”
　　其它势力纷纷目瞪口呆，差点没给崇风跪下，纷纷朝他望来，就连一旁的柳如月也是皱起眉头，“师兄，这可不值。”
　　“无碍，拍卖场结束后你先回去，我有点事。”崇风摇摇头。
　　饶是宋绝也没想到崇风会这么果断，挖了坑他不跳，反而自愿掉进坑里，这是想干嘛？以死明志吗？
　　常四看着宋绝，询问意见，宋绝摇摇头，示意不必再喊。
　　“好，本次拍卖会最后一物归于这位道友，拍卖会结束！”
　　大门开启，不少修士已然退去，有些势力之主处在闭关之中，来得仅仅是□□，但也看重这场被皇室宣传的拍卖会。
　　半晌过后，拍卖场众人只剩一些想套近乎的，但宋绝明显没给他们机会，拉过常四便从后门走了出去。
　　崇风悄然跟上，柳如月担心崇风毫无修为，会出事，倒是想一起去，但被拒绝。
　　这让她心中更是好奇不已。
　　后门，宋绝给了常四一颗百年续命丹，便打发走了。
　　宋绝靠在墙上，等着某人，果然，一弹指的功夫都不到，崇风便走了出来，对上了宋绝那深色的眼。
　　“呦，堂堂登天宗圣子竟对我紧追不舍，意欲何为啊？”宋绝挑了挑眉，瞧着崇风那波澜不惊的眼神，嗤笑一声。
　　“我...”崇风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对上宋绝那冷淡的眼神，喉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回忆涌上心头，只能化为二字吐出:“抱歉。”
　　“打住，这我可受不住。”宋绝摇摇头，轻声说道，“我这个平民店家可没资格被圣子这般对待，圣子还是不要再说的好。”
　　“我已不是圣子，只是宗门寻常弟子罢了。”崇风赶忙解释。
　　“那也不行，你是登天宗高徒，我承受不起。”宋绝依旧摇头。
　　崇风低下头，脸上惆怅又失落。
　　宋绝这是铁了心要与他划清关系，但似乎他们也没什么关系。
　　只是店家与伙计的关系，只是他能对他上下其手的关系，只是在他受伤时，能让他慌乱，被照顾的关系。
　　只是他对他没有脾气的关系...
　　好似可以更近一步的关系...
　　他一时间分不清，不知这是什么感觉，只是心里一阵抽痛。
　　本以为回到宗门后，等月阁底蕴再深厚一些，便来还宋绝人情。没想到却在皇城见到了他。
　　也知道，若无其它原因，他与宋绝可能一辈子都无法见面，没有交集，他回宗门做他的圣子，他在晏城做他的店家，就这般将那段破碎的感情尘封。
　　可来皇城见到宋绝，却是意外的意外，再次见到他，他好像瘦了，也不高兴了，整天脸上挂着的笑容也淡了。
　　那一瞬间，没来由得愧疚感充斥着他的心境，像是一只手紧紧抓着他的心，不动还好，动一则，千丝万缕的刺痛，让他憋在心里，深深影响着他。
　　崇风不说话，就只那样盯着他，眸间似有万千种情绪要涌现，可突然，他脑海中的一道咒符碎裂几道裂痕，黑光大盛，将这种情绪硬生生的压制住，并将那种情感不断的抹灭，片刻，他又成了一副古井无波的模样。
　　这一看，让宋绝皱眉，又不知道崇风在搞什么鬼，他只说，“当初我救了你，算上给你服用的丹药，在这十亿灵石中，已然还清，剩下的人情，等我想好了再说吧。”
　　他已决定尽量不跟崇风有任何来往，刚才崇风那眼神，很是吓人，他承认他怂了，又怕崇风不按常理出牌，经历过一次这人的杀意，他断然不想再来第二次。
　　“这是我的令牌，我什么时候想好了，再与你说。”宋绝扔给了他一个木质古牌，细细闻，还有淡淡的麝香味。
　　“宋绝。”崇风低声说道，这似乎是他第一次正面唤他名字，此刻他脸色有些苍白，脑海中另一道咒符竟也亮起了黑光，他不知道怎么了，这种□□足以扰乱心智的力量从哪里冒了出来，再见到宋绝时，格外的想要掌控他的身体，欲要对宋绝行不利之事。
　　他怕他控制不住，又做出伤害他的事，强行压下这股力量，脑海顿时一阵钝痛，沉声说道，“能否将日精月华大阵撤下？”
　　但细心听，声音还有几分颤抖。
　　“宗门严查，此时未到动荡时分，要收回阵法的控制权。”
　　本想走的宋绝顿住脚步，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随风而逝，果然，他一如既往的还是以宗门为首，如此这般，还抱有什么不真切的幻想？
　　他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冷笑，“呵，你来求求我。”
　　说完，随人海便消失在大街中，只剩下崇风留在原地怔怔出神。
　　“噗”的一声，崇风脸色惨白一片，吐出一口黑血，宋绝离开后，那股□□的力量逐渐停了下来，好受了些。
　　他听着宋绝最后的话，格外沉默。
　　“师兄。”柳如月突然从他身后出来，让崇风眉头紧蹙，随即不悦道，“不是说叫你先回去吗？跑我这边来作甚？”
　　“我....只是担心你而已，毕竟你毫无修为在身。”柳如月低着头，手背在身后，嘟着嘴说，“师兄，刚刚那人是？”
　　“你都看见了？”崇风先发制人。
　　“没有，没有。”柳如月小脸一瞬慌乱。
　　崇风良久无声，最后叹了口气，“罢了，你若是看见那便看见吧。”
　　“师兄，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柳如月大眼睛当中满是好奇，他扯了扯崇风的袖子，似在撒娇。
　　“你问。”崇风表情淡淡，带着她步入街上，朝着登天宗的院子走去，这是登天宗布置在皇城的住处。
　　“刚刚那个人...是不是你心上之人？”
　　“亦或者是你心悦与他？”
　　柳如月说完，心中格外兴奋，有朝一日竟然能见到自家师兄有了心悦之人，而且似乎还吃瘪了，这可是头一遭，但她急忙低着头，摆起了哭脸，生怕崇风教训他。
　　却不知在她这话说完后，崇风的脑海已是掀起了狂风巨浪。
　　那咒符摇摆不定，随时都可能裂开，化为灰烟。
　　崇风眼神似乎亮了一瞬，接着在那咒符的压制下，又一次平息了下去。
　　他淡淡说道，“心悦之人？”
　　对他来说，是好陌生的话语。
　　一旁的柳如月见崇风情绪起伏不大后，又说，“师兄，你难道不知道你无论对男弟子还是女弟子都是一副高高在上，冷漠无情，超然事外的一张冷脸吗？”
　　“说句不好听的，你别骂师妹我啊，师兄就是面瘫脸。”
　　“说的话都冷死了，和抛弃道侣，古时传闻杀妻证道的渣滓一般都不为过。”
　　崇风瞥了一眼柳如月，奇怪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柳如月还没反应过来，接着说，“是啊是啊，宗门内很多男弟子，还有女弟子，都在说你不近人情，像是雪山上的白莲呢。”
　　“可是啊，就刚刚我看到的，你对那人的语气有那么一瞬温柔极了，像是把情绪压在了心中，却又怕伤到了他，不得不细细的与他说。”
　　“而且在他面前，完全没有一点架子，若非相识与久，怎会有这种态度可言？”
　　“而且...”柳如月瞥了一眼崇风的耳后根，“师兄，你见到他时，耳后根总是会红的像是血一般。”
　　话落，崇风的心“砰砰砰”的跳得很快，仿佛有什么东西是要呼之欲出，从封印中挣扎醒来。
　　他下意识的走快了些，却不知脑海中的咒符已然压不住这股喷涌的情绪，半边已经化成一道灰烟。
　　他喃喃道，眼神愈发亮堂，“心悦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攻有情，所以的一切都是他体内被种下的咒符导致，可千万不要骂攻哦，他只是一个不懂感情活了九百多年的处男。


第63章 这算是爬床吗？
　　夜里, 崇风盘坐在屋内，合体期的精神力毫无休止的涌出，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检查着。
　　他总觉得那股扰乱他心智的来路不正, 为何之前未曾有过, 偏偏面对宋绝时总会有，若说第一次是意外, 那么第二次绝非偶然。
　　而令他脑海撕裂般疼痛的来源, 定是藏匿在深处。
　　能用得上这般手段的，除了自身修为强大之外，最重要的便是只有身边的人能够下手。
　　他脸色一沉, 似乎只一瞬间便知晓是谁。
　　紧接着，心神沉入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当意识一阵颠倒，世界一片空白之时，他看到了两张只剩半张的咒符。
　　他小心翼翼的控制着灵力去将咒符摘除, 却没想到咒符通灵, 两张咒符化为飞灰消散在脑海。
　　而崇风自己倏地被他心底那压制已久的情绪扑满，心境一阵颤抖不安, 跌宕起伏, 随即面色潮红，吐出一口鲜血，将身体中的浊污尽数排出。
　　可随之而来的便是心神的虚弱期，被压制已久的心中所念陡然接管了这具身体, 他眼眶发红, 大口喘着粗气, 趁着夜色消失在了黑暗中。
　　***
　　宋绝今夜很舒服。
　　心中想说的, 不管组织多好，一旦碰面，要么难以启齿，要么难以想起。
　　而他，当面想清楚决定与崇风划清界限之后，心中格外畅快，拉着刚收的二徒弟嚯嚯了好几杯酒。
　　他酒量难登大雅之堂，尽管之后不能多喝，但是现在，他是真的高兴。
　　慢悠悠摸索着回到房间，只感觉脚踩在棉絮上一样柔软，那冷清的月光此时都顺眼了许多，令他忍不住诗意大发。
　　他阖上门，靠在门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吐出，一阵长叹之后，无止境的疲乏从身体中传来。
　　他倒在床榻上，眼神略显模糊。
　　“要不要抽奖？”天道轻柔的声音自他脑海传出，“十连三金，中奖概率大，不抽后悔半生！”
　　半晌，宋绝依然没有发出声音，但天道依然循循善诱道，“抽吧抽吧，不抽可就真的后悔啦~”
　　“嗯~”宋绝从喉间发出一道细不可闻的声音。
　　天道一喜，主动帮宋绝抽了起来，一次一千万灵石，从宋绝的储物袋中不要命的扣着一轮又一轮。
　　天道:“不是我的灵石，但是我很爽！”
　　接着，指针停了下来，密密麻麻的灰色光芒从中冒出，偶尔见到的两个拔尖的蓝色都是好的，终于最后一发，出了一个紫。
　　“谢谢惠顾！”
　　“谢谢惠顾*52！”
　　“恭喜抽中浩然正气大阵！此阵法可以完全抵御邪祟侵蚀，净化邪气！”
　　“恭喜抽中问心碑！”
　　“恭喜抽中凝魂丹*1”
　　天道声音有些弱，似是没想到它的手气也会这么差。
　　它格外不好意思，不知道宋绝发现后，它还怎么面对他。
　　说:是你醉酒后拉着我要抽奖的？
　　天道在思索着可行性。
　　而床榻上的宋绝微微睁眼，耳边回荡着的却是浩然正气大阵，他迷茫了一会，倏地嘟起了红润的小嘴，隐隐地带着哭腔问道，“连你也向着那个王八犊子吗？”
　　“我待他那么好，他却朝我露出杀意，而你现在却给我大阵，是想让我随他的意，将大阵替换掉吗？”
　　宋绝抽泣道，湿润的眼里不由自主的爬满了泪珠，那一双勾人的美人眼尾渐渐泛红，就快要滴下，天道哪里见过这场面，它都不敢出声，也不敢多喘，就想悄悄的溜走。
　　宋绝正对着窗棂，凄冷的月光照着他的眼，泪水犹如堤坝被冲破而缓缓留下，透过月光，他看到了崇风。
　　所谓借景生情，想来也不为过。
　　但此刻宋绝明明是要忘了他，划清界限，却又忍不住总是想起他。
　　胸闷又憋的慌。
　　“呜呜~”
　　他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干脆翻了个身，头朝内，嘟囔着，“连这月亮也在笑话我。”
　　他像是小兽，将被褥连同自己缩在角落，来寻求安全感。
　　口中喃喃道，“我不管，这次我就是要他来求我，说什么都不管用。”
　　天道悄然无声的溜走。
　　而在这时，门突兀的开了，黑暗中，宋绝没注意到任何人，只感觉到一阵微风扫过，门又阖了上去。
　　他似醒非醒，浑然不在意的敞开在床榻上，突然，燥热涌上心头，他动了动身子，将被褥给踢了下去。
　　倏地，他吧唧了一下嘴，只觉得喉间又干又痒，便本能的坐了起来，甩甩头，凭着月光，他陡然发现自己的床尾坐着一个奇怪的人。
　　那人在黑暗中盯着他，一双眼睛宛若野兽，似乎是要将他吞吃入腹，但是月光下照着的侧脸却是生的极为好看，往下看去，那衣裳半开半合，还能瞧见里面的蜜色，那突出来的肌肉轮廓，看上去很是结实。
　　他没有由得想接近他，这人对他又莫名的吸引力。
　　可还没等他动，那人便伸出手，抓到了他的腿上，慢慢地捏了起来。
　　“我帮你揉揉，可好？”
　　他声音低沉喑哑，像是在一把烧在地下绵延不绝的火，欲要冲出山洞时被石门关上后的忍耐克制，越烧越旺，却又无计可施，最终自生自灭。
　　“你累了，睡下吧，一觉醒来，什么都没事了。”
　　被那只冰冷的手碰到腿上时，宋绝低吟一声，万千酥痒尽皆从那人体内，通过这接触的缝隙传遍了宋绝全身，连带着那颗心都快速跳动起来。
　　他大脑空白一片，想不到任何事物，仿佛身处云端在漫步，可随着那只手逐渐捏起，他面色多了一抹粉色的羞容。
　　这种感觉像是飞升到了九天之上，饮下一啄桃花酒后，被迟来的清风吹揉着身子，被绽着仙光的彩云托在高空，最后被那雨被那电轻轻拍打着后背，直至全身，痛快又惬意，灵魂在泡着仙池，陷入氤氲深处。
　　崇风见宋绝打起了微鼾，这才将手从腿上伸到了他的后背处，轻轻按了起来。
　　许是未被人这般按过，宋绝又一声低吟，就这么直接撞入了崇风心中。
　　他沉默一阵，干脆趴在了宋绝旁边。
　　床榻很大，足够两个人睡，崇风就这么默默的看着宋绝，手挑开他额前的碎发，摸了摸他的脸。
　　咒符化为灰烟后，他大抵是记起来了感情上的事，思绪拉回最初逃亡时到被他所救，期间相处的断断续续，每一个都历历在目，即使他冷漠到掉冰渣，宋绝依然体谅他。
　　尽管更多的是宋绝对他上下其手，让他觉得没规矩。
　　但是他却是惊慌失措，心中泛起了涟漪，他不敢确认他是否真的如柳如月所说，宋绝是他的心悦之人。
　　但离他越近，他的心里总会有一种心安的慰藉。
　　他摆了这张冷脸已经几百年，弟子与修士莫不是怕了他，被他那张冰渣脸给戳了不知多少碎冰在身上。
　　而那不知几许赶着热脸贴上来的，更是被他无情的推走，他若置身之外，你热脸与否，与我何干？
　　直到宋绝闯入了他的眼中，会陪着他，默默关心着他，那张鲜活的脸以及时不时耍着性子，犯着幼稚的小脾气。
　　令他心怦怦直跳。
　　他不懂这种感情，被压制久了，好似心已然麻木，但此刻其中还热淌着未被抽干的心血似乎又活了起来。
　　或许，自己真的在不经意间，将他放在了心中。
　　他忍不住凑近了些，附在他耳边循循善诱道，“求求你...将大阵给撤了吧。”
　　说完，他整个人如同惊慌失措的小鹿，害怕宋绝会有什么反应，呼吸粗重，心陡然跳动的飞快，似乎快要破体而出，他放缓了呼吸，怕打扰到宋绝，又说了一遍，这一次他裹杂了一些灵力。
　　谁知宋绝压根没有什么反应，还翻了个身，已然熟睡。
　　崇风愣了愣，随即笑了笑，撑起身子跪在了床榻上，随即一只腿跨进了里面，将宋绝的腰圈在了里面，他俯下身，轻轻地别开宋绝的鬓发，又问一遍，“我...求你...”
　　低沉而喑哑的声音又响彻在宋绝的耳侧，还不等崇风继续说下去，宋绝眉头一皱，那放在身下的手随着他的又一次翻身高高甩起。
　　“啪”的一声，猝不及防的抽在了崇风的脸上，巴掌声响彻在整个屋内。
　　崇风只感觉脸上传来一阵洪荒之力，便掉落床榻，他耳边嗡嗡作响，眼神不可思议，他摸了摸左边脸，已然麻木。
　　那股力道差点将他嘴给抽歪，他毫不犹豫的想到。
　　宋绝又吧唧了下嘴，腿大张开，没有一点睡姿。
　　“哪里来的油鬼，吃小爷我乌龟王八掌！”
　　说完，竟又响起了鼾声。
　　崇风愣在原地，随后站起，目光复杂的盯着宋绝，半晌他叹了口气，将被褥给他盖好，便离开了此处。
　　但同时他也突然想起，宋绝对他依旧有成见，要与他划清界限，而自打今日一见后，他们二人之间那处触之不及的迷雾中，又多了一层隔阂。
　　他想不出所以然，这一出，让他刚刚的欣喜陡然无味。
　　该如何是好？
　　*
　　远在忘川域的登天宗宗主殿，秦归远猛的睁开眼，双眼若雷，洞穿了眼前的虚空，他心中怒不可遏，只因那九百多年前在崇风脑海中下的封情灵咒与戒咒竟然破灭了。
　　也就是说，崇风他动了本不该动的情。
　　老祖看上的躯体怎可因情爱之事而堕入风月黄泉？
　　“封沐！”他沉声道。
　　“属下在！”在虚空道场中修炼的封沐出现在他面前。
　　“你是圣子的麾下，去查探一番，圣子近日可是与什么人往来较多，亦或者举动不正常，找到那人，杀了他！”
　　“是！”
　　秦归远眸中一抹阴厉血色乍现。
　　作者有话要说：
　　崇风不禁怀疑道:这真是我心悦之人吗？
　　宋绝:爱信不信，不信拉倒，谁稀罕你一样。
　　崇风脸色一僵:信信信，我信！
　　宋绝抬起下巴，趾高气扬的说:若不是作者有意撮合我俩，今夜，信不信我把你给扬了？
　　崇风:....
　　这贼船可以下吗？


第64章 困惑
　　月色下, 宋绝正做着美梦，梦里，他躺在魂牵梦绕的云朵床上, 享受着按摩, 好不舒服。
　　可不知从哪里飘来了几朵黑云，那黑云滋滋冒着电光, 宋绝眉头一皱, 用手驱散了一些，但那滋滋声却如同蜜蜂一般在他耳边嗡嗡作响，这吵到他休息的乌云, 令他格外不悦。
　　他咬住大拇指，往里面吹了一口仙气, 手掌若充气一般变得越来越大，足足相比一颗参天巨树，顺手便朝乌云莽去，遮天蔽日, 气势磅礴, 只是微微扫动，还未触及, 那乌云便烟消云散, 但这么大的手掌，他未及时收力，径直拍了下去。
　　梦醒了。
　　手上传来一阵酸楚，接着火辣的痛意袭上心头, 直冲脑海, 将他那堆在一起的困意给一扫而空。
　　“嘶——！”
　　刚被痛醒, 宋绝还有些懵, 他撇过头，才看见自己的手不知何时拍在了床沿上，瞧那微微陷下去的凹槽，不由得撇撇嘴，这力道还不清。
　　他怕手肿，用灵力将手包裹起来，温润微凉的化解痛感和热意。
　　随后又伸了个懒腰，当个没事人一样继续睡了下去。
　　翌日。
　　宋绝自然醒来，瞧着屋内没人，他有些疑惑，昨晚给他按摩的还在他旁边碎碎念的不是常剑？
　　他只当是这小子起了早去洗漱吃早膳，下床打理了一下，门就被打开了，常剑托着一盘糕点进来，见宋绝已经起来，不由得诧异几分，“师父，您怎么起来这么早？”
　　“睡觉亦是修炼，修炼完了不醒干嘛？”宋绝招招手，常剑放下糕点，不明所以的走了过去，却宋绝拍在他肩上，夸赞道，“不错，昨夜给为师按摩辛苦了，不过以后夜里可别嘀嘀咕咕的。”
　　说罢，又轻轻捏了捏常剑的左边脸，“很疼吧？师父我也不是故意扇你巴掌的，实在是你太烦了。”
　　常剑眨巴了双眼，目瞪口呆。
　　师父昨夜是碰到什么人了？
　　“你这种脸色看我作甚？”宋绝微微皱眉，“以后可不许这般。”
　　“师父，昨夜我并未回来，而是被父皇召见去了皇宫。”常剑解释道。
　　“去了皇宫也好，与你父皇好生说道。”宋绝笑了笑，随后浑身一震，他脸僵在原地，瞳孔地震，“你，你说什么？”
　　“师父，我昨夜并未回来。”常剑叹了口气，他怎么觉得自家师父的反应不过来呢？
　　莫非患病了？
　　“你没回来。”宋绝嘴巴动了动，“那昨夜那人是谁？”
　　那一双大手按摩的让他□□，魂在天上飘，身在地下追，虽说了些无伤大雅的悄悄话，把他惹恼了，扇了他一巴掌。
　　但是他脑海中还隐约记得，那藏在黑暗中的人很对他的味。
　　所以他才这么放肆的让他上了床，享受着穿越而来的第一次按摩。
　　他以为是常剑懂事，知道体谅他这个做师父的辛苦，可没想到并不是他，那会是谁？
　　“昨夜整个住房内并无人住，只有师父住在这。”常剑沉思了一会，又说，“而且绯叶内看守的修士都是金丹巅峰，半步化神期修士。”
　　“若是师父觉得昨夜有人进来，那必然修为是远远超过了这些守卫，才能轻易的躲过。”
　　闻言，宋绝眼神复杂，他第一反应便是崇风来了，但那不可能。
　　以崇风的高傲冷漠性子，不可能给他按摩还对他说些悄悄话的。
　　这会降低他的身份。
　　宋绝一时间也想不到究竟是谁，最后干脆不想，反正他也没吃什么亏，平白享受了一次按摩，还打了别人，若是以后找到了，再找个机会弥补才是。
　　想完，他先是传授了常剑一些基础功法，教他与先前传他的功法一起修炼，事半功倍。
　　他洗漱完后，吃了些糕点，又说，“你还有个大师兄。”
　　“我还有师兄？”常剑眼神一亮，“师父，在哪呢？年龄如何？修为如何？”
　　宋绝咳嗽一声，瞧着常剑那兴奋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阿修有什么企图，“你师兄在历练，不日就会来到皇城。”
　　“至于年龄，自然是比你小，而且修为现在也比你高。”
　　常剑低下头去。
　　宋绝以为是刺激到他，便安慰道，“你是重来一次，有过之前境界的感悟，恢复修为只是迟早的事，不用妄自菲薄。”
　　常剑抬眸，朝他笑了一声，“没有。我是在想，能入师父的眼，想必大师兄他定有过人之处。”
　　宋绝反倒是一愣，似乎没想到常剑会这么想，不过他心里倒是挺欣慰，二徒弟心境不错，当成大器。
　　他本想看看阿修到了哪，可阴差阳错的进了后院，在后院当中漂浮着一道紫光和两道蓝光。
　　宋绝瞬间感到大事不妙，他先是用手轻点了一下，将那些东西吸收，随后感应了自己的灵石储物袋，脸色倏地铁青。
　　他辛苦赚得那么多灵石，竟然少了五千五百万！
　　他想都不用想，一看就知道是天道的杰作，他咬牙切齿，怒火中烧。
　　“天道，你得给我个解释。”
　　半晌，偌大的后院寂寥无声，宋绝面色难看，这是不想回应了？
　　打又打不过，骂骂总行吧？
　　思及此，他正欲骂天道之时，天道的声音却出现在他的脑海。
　　“抱歉，灵石会少纯属因为绝绝子昨夜醉酒说梦话要抽奖，所以便执行了这个命令，现在这个已经关闭，以后不用再踩这个坑了，是不是很惊喜！”
　　宋绝闻言惊诧，一双眼睛里写满了质疑，你看我信不信你就完事了。
　　“咳咳，此次意外，在下次触发任何提示都会双倍补偿给你。”天道尴尬一声，赶紧想了一个退路。
　　“昨天拍卖会的奖励还没给，现在可以双倍补偿了吗？”宋绝的态度依然不太好，他听得出来天道想息事宁人。
　　不过他也不怕，在灵石储物袋上下了一个禁制，必须精神力灌入一盏茶的功夫才能取出灵石，他可不相信他做梦还能有这般操作。
　　“补偿修为提高四重，当前境界:合体巅峰，目标境界:渡劫四重。”
　　“已帮你免去渡劫雷云，天道的伙伴怎可因为制定的规则而遭雷劈呢？”
　　“提高完毕。”
　　宋绝只听脑海中天道一顿说话，接着感觉身体中产生了微妙的变化，那突破合体巅峰时深不见底的水坑已经注满，屏障被水硬生生的撑破溢散开。
　　他的精神力慢慢往上浮动，水托着他来到一个向上去的通道口，他爬了进去，爬梯共有十道，他站的地方便是第四道，往上看去，看不到边，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遮挡着他。
　　心神回归，他只觉得他的精神力正在朝某种不知名的方向蜕变着，身体中灵力充沛，如果说合体巅峰的灵力是一条江，那么现在他的灵力便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海沟，不知翻了多少倍。
　　宋绝心情好了，连带着天道犯的错也跟着一笔勾销，他同时也看见了那个浩然正气大阵，快速看了一遍，便如会贯通。
　　“皇城的这个阵法还是有些弱，我再加些强度？”他想了想，手中快速结印，一道常人不可见的金光飞快的没入天穹，与大阵融合了起来。
　　常剑有些傻，他觉得师父出了问题，之前觉得师父像个仙人，白衣绝世，现在可以将那个“像”字给去掉，这压根就不是像不像的问题，而是真正的如临凡尘，面对他，心中一点反抗的念头都无法提起，好似他心中所想，被师父瞧了一眼，便能知道。
　　“好徒儿，你大师兄还在历练通道中，你想不想去见见他？”宋绝望着常剑，脸上绽开了一抹笑容？
　　常剑没来由得，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他微微一瞥宋绝，好像没有他拒绝的机会。
　　“好徒儿，掌握功法最快的途径便是生与死的历练，为师特意为你制定了一道历练空间，去吧。”宋绝一手撕开虚空裂缝，一手在常剑身上下了禁制，递了一把剑给他，不等常剑说话，又将他送进了空间中。
　　常剑很想说:“我要举报！我没有人权！”
　　但可惜没有那机会。
　　“生生不息草生长进度+2%。”
　　宋绝一听，顿时笑了。
　　*
　　而在大皇子府邸，一处鬼火摇曳不定的地下，摆放着三个靠墙垂着的敞开棺材，在前面，亦是飘着浓郁的血腥味，那是一处血潭，是用精纯之血堆砌而成，整个地下则是用牵着血丝的白骨铸造而成，未曾干制，一看便是新鲜屠杀。
　　这时棺材突然动了一下，三个身处黑袍之人从棺材中苏醒，睁开了六只绿色的眼睛。
　　诡异、邪性，泛着祸害的光。
　　“棋子被抓了，要不要救？”靠在左边棺材中的一名白发老人哑着喉咙说道，声音如同在地上摩擦，刺耳无比。
　　“救，为何不救，这次醒来，皇城必将被我们拿下！”中间一名血发老妪说道。
　　“救吧，棋子可以死，但也必须是死在我身上。”右侧一名青年人缓缓说道，眼神中泛着幽深的光。
　　“你可别把他玩死了。”老妪有些不满。
　　“取阳补阳罢了。”青年毫不在意，阴测测的笑道，“为血莲宗献身那是他的荣幸，若是反抗，便先杀后取。”
　　“如此，那便交给你了。”老人点头附和，老妪这次没有多说。
　　三人走出棺材，用力一吸，那血潭中的血液被他们一抽而干，血液入体，滋润着他们的身躯，不一会儿，白发老人变成了一副中年得道高人模样，血发老妪成了一美貌端庄的年轻女子，而那青年则成了约莫青涩出头的小生。
　　“走吧，皇城是该乱一乱了。”
　　可当他们打开密室之门之时，那天穹上的大阵仿佛心有所感，三道玄黄雷气朝他们迎头劈来。
　　三人一怔，随即惊恐至极的响声传来，荡平了覆在凌天皇城天穹上的黑云，直冲云霄九万里。
　　“不——！老夫的身躯！”
　　“不——！本座那美若天仙的脸！”
　　“不——！本公子的魂魄！”
　　邪气挥散，被风一吹，只剩一团飞灰，还在地上冒着火，三人的意识在玄黄雷气中被劈的连个渣滓都没剩下，顷刻间尸骨无存。
　　宋绝:“不用谢我！”


第65章 背叛
　　“该死！是谁！是谁将本尊给灭了！”
　　地牢中, 大皇子佩戴着的玉石里，一道隐晦的残念正在痛苦不堪的咆哮着。
　　本尊被灭，连带着fen 身也会受到影响, 虽不知魂灰魄散, 但是实力将会大降。
　　若是那老妪和老人在场，便会惊讶的发觉, 玉石中的残念, 正是那封在棺材中的另外一个——那青年不惜代价以灵魂制成的fen 身。
　　这样，本尊尽管死去，但fen 身依然可以替他活下去, 并且记忆共享。
　　这具fen 身眼中亦是惊恐，他万万想不到, 皇城戒严后开启的大阵会有如此莫大的威力，竟然一瞬间便能精准的发现他们，并且当场抹杀，要知道他们三人可是渡劫期的老怪物存在。
　　这大阵的威力本不应该这么恐怖才是！
　　但他想破脑袋都没有想到, 这是宋绝刚刚布置下的, 也是他们运气不好，刚出棺便撞上了, 连重来的机会都没有。
　　“不行, 皇城不能呆了，我得赶快跑。”他默默想到，随后直接从玉石中散出，没入了大皇子的眉心中, 大皇子只是片刻的痛苦挣扎, 接着便没了动静。
　　他睁开眼睛, 一双血红的瞳孔, 邪魅至极，仿佛能蛊惑人心，而眼尾上挑，说不尽的魅惑之意。
　　他看了看旁边，没有一个人，这处牢狱只是内部将他们关住，只有用膳时才会有人看守，成天便在牢狱外。
　　这个疏漏，被他给抓住了。
　　他看向三个皇子，顿时阴测测的歪嘴一笑，口中喃喃道，“以阳补阳，希望你们能给点力。”
　　他封住了三人的嘴和身体，慢慢的脱下了他们的衣物，接着眼冒血光，二话不说便扑了上去。
　　***
　　“看来，收两个好徒儿，明确他们心中的道心后，生生不息草就应该待成熟了，届时，下一株灵药就能生长。”宋绝思索道。
　　“皇城对我来说已然没有太大的作用，我现在应该离开大江皇朝，去其它域走走，开拍卖会才是提高修为最重要的。”
　　他思忖间，门突兀的被敲响，精神力笼罩下的绯叶，他并没有察觉到是谁，这让他眉头一拧，沉声道，“谁？”
　　“是我。”崇风的声音淡淡响起。
　　宋绝眉头一挑，走到门前探出一个头，便见着装一丝不苟，那剑眉隐刃之下的湛湛星目，脸带僵硬淡笑的崇风，他心倏地松了一下，刚想说什么，却又瞥见崇风那不知是否紧张的手，放在身后时，他瞧见了那双手上毕露的青筋。
　　白皮肌肉下绷紧的青筋。
　　宋绝大脑一片空白，似乎脑中一根弦似乎断了，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崇风。
　　崇风不自觉的放大了笑意，嘴角微微勾起。
　　却没想到，宋绝脸色突然垮了下来，望着他的眼神冰冷无比，眉头一横，“你若是有什么事，直接令牌传音于我便是，我们当面还是少见的好。”
　　“啪”的一声，将门关了起来。
　　崇风:？
　　他脸色一僵，有些不知所措。
　　这...本来还好好的，有了些成效，可最后...为何会这般？
　　他摸不着头脑，实在想不通，这人说翻脸就翻脸。
　　他走到二楼的雅间中坐了下来，一旁的柳如月早已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怎么样师兄，有成效了吗？”
　　崇风抿了抿嘴，竟有些难以启齿，表情一变再变，他皱着眉，似乎遇上了不可解决之事。
　　半晌，他才说道，“本来一见我时，还挺不错，至少没有昨日见我时那么要彻底与我划清界限之意，但下一瞬，他脸色就变了，与我说，有事令牌传音便是，无需见面。”
　　柳如月“哦”了一声，嘟起嘴想着，“师兄，有进步。”
　　崇风挑眉，问道，“怎么说？”
　　“你这身打扮足以令他惊艳，不然他怎会一见面时就还未曾翻脸，说明美男计有效。”柳如月缓缓说道。
　　“那为何还要翻脸？”崇风不解。
　　“只有一种可能。”柳如月指着崇风，声音逐渐沉了下来。
　　“什么？”崇风好奇。
　　“一定是你之前伤害过他。”柳如月说道，“不然怎可能对你抱有如此大的警惕？连门都不让你进！”
　　崇风沉默下来，不再多言。
　　伤害过他？
　　可不就是被咒符控制时差点与他刀剑相向。
　　他怕是害怕了吧。
　　崇风叹了口气。
　　三楼屋内，宋绝捂着鼻子，有丝丝血迹留了下来，他一脸后怕，此刻他脑海里长得竟全是刚刚崇风那一身着装，心跳的飞快，就差点没把控住被那贼人给偷走了。
　　这是见色起意吗？
　　不！绝对不是！绝对不可以！
　　“不行，宋绝，你不要这么犯贱，说好了要与他划清界限，他曾经就差那么一步将你杀死，他就是个暴力狂，你不能忘了。”
　　碎碎念捣鼓后，心才慢慢平静了下来。
　　但脸色依然铁青，冷汗频出，当即拍板道，“不行，等阿修与常剑回来后，我得赶快离开这。”
　　”现在，我还是先换个住处再说。”他喃喃道，传音与常四后，收拾一番，便悄然离开了绯叶。
　　登天宗驻地，崇风尚不知晓宋绝因为怕他而换了住处，从绯叶回来后，他就在想到底要怎么办才能挽回，他活了九百多年，在感情上还是个雏，像个傻子一般在原地踏步。
　　忽然，他身后虚空涌动一般，崇风深深吸了口气，问道，“事情办的如何？”
　　“禀圣子。”封沐迟疑一声，随后说道，“江南地域未曾发现血莲宗踪迹，好似蒸发一般，尽皆退去。”
　　“再查。”崇风一皱眉，沉声说道，“血莲宗的遁法难以琢磨，里里外外地上地下全都给我找一遍，一处角落都不要放过，另外通知月阁其他成员，其他地域也要排查。”
　　“是。”封沐抱拳，恭敬应声。
　　“如此，你便下去吧。”崇风盯着封沐，眼神平静的像是一潭死水。
　　封沐心头一颤，随即咬咬牙，一只手中捏紧的丹药被他碾成粉末，无色无形无味，此乃追踪咒，只是一息，便如同附骨之疽趴在了崇风衣角。
　　只要凭借它，便能寻到崇风日思月想之人，到时候....封沐眼底隐晦的闪过一道寒光。
　　他身躯没入虚空，缓缓消失不见。
　　他不怕崇风会发觉，因为这是秦归远所拿，其中所蕴藏的灵力是一般人所无法察觉到的，况且，这是最后一次替他行事，做完这次，他便能彻底与崇风一刀两断，高升为登天宗隐刃统领，无需在听一介废圣子之言。
　　崇风静静地注视着那处虚空，直到通道归于平静，他黑眸下才涌上一股冷意，面前一道透明的屏障抖动片刻，遂化为一个盒子，将那些气息给全都吸了进去。
　　“秦归远的气息，果然是他动的鬼。”崇风低声沉吟，要问天下间谁最熟悉秦归远的气息，莫过于被他捡回宗门的崇风。
　　“难不成咒符碎裂，已经被他知晓？”他默默想到，“看来已经怀疑上我了。”
　　“北雪。”他轻声唤道。
　　“圣子，请吩咐！”
　　话落，未见其人，只闻其声，清脆如黄莺一般的动人音弦下，夹杂的是茫茫北地平原中刺痛骨髓的冰凌之花。
　　“封沐无需再用，先搜他魂，看看有无其他人参与，之后一并杀了。另外再通知其他心腹，去江南地域查查到底有无血莲宗踪迹！”他语气轻飘飘，却听得人脊背发凉。
　　“遵命！”
　　他坐在床榻上，久久未曾言语，他从未想到过有一天封沐竟然也会倒戈。
　　封沐是他带回登天宗，也算是他半个徒弟，因此加入月阁中，他并未下控神咒，没想到却会背叛。
　　他摇摇头，嗤笑道，“崇风啊崇风，活得怎么越来越回去了，不应该这般优柔寡断，应该冷血一点，背叛者当杀！”
　　但没发现，在他衣袖间还残留了稀薄到随时可能湮灭的追踪咒气息。
　　这时脑海中又想起了宋绝的身影，他扶额，头又开始痛几分，懊恼不已。
　　“得再找个办法才是。”
　　说完，他修为竟有突破的趋势，好似被种下两道咒符后，他的修炼速度被压制了很多，虽说依然是天之骄子程度，但咒符一破，修炼速度却远胜于之前。
　　他本是合体初期的实力，但不足巅峰的一半。
　　此时，修为毫无顾忌的快速增长。
　　中期...后期...巅峰...
　　直到突破到渡劫一层，他感应到头顶天穹深处有一双眼睛睁开，透过万千风云，大疆之地，直勾勾的盯上了他，雷云涌动，欲要惊苍灭世。
　　崇风一步跨入虚空，身影再出现时，已是来到了无边际的苍莽大山中，那天穹中的巨眼牢牢的锁定着他，无论他逃去哪里，都会一直跟着他。
　　“轰隆”一声巨响。
　　玄雷入世，雷鸣阵阵，亦有洪荒之气弥漫，惊扰妖兽奋力出逃，而不敢直面那天道之威。
　　一道...两道...直到降下九九八十一道雷劫，天劫才慢慢散去，崇风的身影显露出来，他若谪仙临尘，神威煌煌。
　　突破渡劫一层向来只需要九重天雷，而崇风之所以能够渡八十一重，实乃他的修为随着劫雷的落下而不断的提升，此时的修为已然踏入渡劫九层，恢复到巅峰实力。
　　修炼与天争命，适者方可生存。因未能灭掉崇风，身后的大山被天雷发泄，轰成一片死地，巨石嶙峋，方圆十里，再无生机。
　　崇风大手一挥，随着他的动作，那大山中的雷气竟被抹平，数不尽的生机从中探出，雷劫道韵未曾丢失，过不了许久，这里将会成为一方洞天福地。
　　他此时并未折返皇城，而是察觉，北雪竟落了下风，神魂之火快要熄灭。
　　这是被人下了杀机，可封沐不可能有如此实力，他眉头一拧，撕开虚空，精神力涌动，足以覆盖整个江南地域，脑海中很快出现了几道身影。
　　而除了封沐之外，其他身影皆是来自登天宗。
　　崇风眼神波澜不惊，似是早已知晓，随即一指点出，眼若惊雷，洞穿虚空，大手探入，朝那处抓去。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好好休息，玩得开心呀~
　　祝亲爱的，阅读愉快~


第66章 又一声抱歉
　　“快些杀了, 莫要耽搁时辰。”封沐心中不安，作为杀手，向来不会啰嗦半分, 毕竟, 拖延一分，便会出现意外, 不可度量。
　　若非此人是崇风手上的刀, 他早已经诛杀，何须将他人暴露出来。
　　他目露复杂，虽是崇风手上的剑, 但是凭借修为与底蕴，他依然打不过北雪。
　　而北雪口中鲜血止不住的溢出滴落, 身上是数不清的剑势伤口，划过那黑衣，溅满了黑血。
　　那黑血，有毒！
　　她眼中无惧亦无悔, 但却有怒色, 作为利器，她本身就要看淡生死, 只是未曾想到, 封沐会背叛圣子。
　　当剑势逼近，她紧闭双眸，等待着死亡的来临，只是还未有过痛意, 便听到耳旁传来三道凄惨的叫声。
　　她陡然睁开眼, 惊诧的发现, 那三名登天宗的修士已然不见踪影, 只留地上零碎的焦炭，三具尸体隐有雷气忽闪，还在冒着火，散着肉香。
　　封沐神色一变，这等手段，恐怕远远超过了合体，他赶忙撕开虚空想逃，只是身影刚没入虚空，便被一道恐怖的指芒点中，力道将其甩出，一口鲜血洒入天穹，划过头顶，他双眼惊恐，的倒在树下，眼神空洞绝望。
　　完了，全完了。
　　下一瞬，一道鎏金般的玄纹大手从天而降，若煌煌天威，威势厚重，令人不敢直视。
　　那大手将封沐抓住，同时一道微光飞入北雪体内，将伤势稳定下来，随即又开了一个通道，传音于北雪:“回去好好养伤，丹药放入月阁，自己去取。”
　　北雪欣喜万分，这是圣子的声音，圣子的修为恢复了！
　　她踉跄的身子，扶着树走入了通道，转而消失不见。
　　而另一边，崇风抓住封沐，眼神漠然，并未多问，精神力便顷刻间没入了他的脑海，不顾其惨叫连连，面色狰狞，只是片刻，便归于沉静。
　　当场绞杀，一切水到渠成，对于叛者，没必要多问，既然已经背叛，那就要做好赴死的准备。
　　至于怎么死，那得看心情。也许又不会令其死，只是会痛苦折磨，直至心境奔溃。
　　但不管怎么死，是轻还是重，那都是解脱，是赐予的。
　　崇风将封沐身死道消的因果线给磨灭，将其仍进了虚空，只是一瞬，那身躯便被空间绞为虚无。
　　随后，他闭上眼，脑海中画面滚动，已经知晓了所有事，望着那处虚空，不由得摇摇头，可惜的叹了口气，“死得太轻松。”
　　“果然是秦归远一手安排。”他脸色平静，只是眼底抹不开足以令人窒息的寒意，“原来那时被追杀，也是他安排的。”
　　他语气淡淡，只听得出一丝嘲弄，再无其它情绪，但他方圆几里的虚空都被冻的寸寸皲裂，破败不堪。
　　良久，他轻轻一抹，将其恢复正常，径直回了皇城。
　　*
　　皇宫书房，宋绝正与常州商量去其它域开拍卖会的事宜，每一个能够在大陆立足的势力要说在其它域没有关系，没有底蕴，他是万万不得相信。
　　而这种底蕴可以说是上下属，可以说是联盟，但据宋绝所知，皇朝属于后者，除了邻近的其它敌对皇朝势力之外，和一些域的势力关系联系密切，往来频繁。
　　“前辈要去古怪的城池？偏僻的城池？”常州闻言，眉头一皱，不太理解宋绝的想法。
　　他本欲推荐宋绝前往牡丹域的万花城，亦或者是长明域的千古城，再不济也是丹域的丹城，这些都是与大江皇朝交好的势力，城池也和凌天皇城相当，去开拍卖会，不仅能增强各域的实力，也能拉进联盟关系。
　　但宋绝却说...要去稀奇古怪，边境偏僻之地，这让他难以明了。
　　其实不仅常州不理解，就是宋绝也只能按照天道的意思来。
　　谁叫同等规模的城池拍卖只能获得一次奖励？
　　而且常州提到的那几个域，估计也与皇城相差不多，若无必要，可以不去。
　　现在要去的地方只有两处:比晏城更小的城池，比皇城更大的城池。
　　小城，中城，大城...以及那些具有特殊意义的城池，夹在其中的却不计。
　　更小的莫过于偏僻一些，应该好寻，以及那比之皇城还要大的城池，莫过于那八大宗门掌控下的城池，长夜不尽，繁盛华丽。
　　那特殊城池还得碰运气，天道半分提示都不给。
　　“在西边境，那处有一座小城，名叫鸣城，为战备后方，前辈倒是可以去走一遭。”常州思索良久才说道。
　　“比之江南晏城如何？”宋绝问道，若是与晏城相当，那去了也没用。
　　常州拿出一个图，摊开仔细的扫视着，半晌便说，“晏城算是中等城池，而鸣城为小城。”
　　“好，就他了。”宋绝目露欣喜。
　　“前辈，这是玉符，见他如见本人，若是有兵卒不长眼得罪前辈，还望前辈手下留情。”常州还是怕有那些兵会惹到宋绝，西边境的兵卒向来难以管束，横行惯了。
　　“有心了。”宋绝没有理由不收下，有这道玉符在，能为他省下不少力气。
　　“你放心，你推荐的那几个城池，待我有空便会去走一遭。”宋绝又说道，虽说去往无意，但他向来不会多承他人人情，他也不介意给大江皇城多拉进关系。
　　“多谢前辈。”常州赶忙拜谢。
　　宋绝怕崇风又找上门来，特地在皇城外的一处小河边上临时搭了一座木屋，这里幽静清新，月色独美。
　　当他回来时，便瞧见门前有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伫立在门侧，借着月色，他看不清是谁，隐约的只能看见他手已然探出，似乎想敲门但又怕打扰到木屋的主人，犹豫不决，宋绝看在眼里，倒是觉得这人还算有修养。
　　但同时，他也疑惑，此人是谁？为何会知晓这里有座木屋？精神力明显认不出此人的面貌。
　　要知道，这可是他今天刚建的。
　　他轻咳一声，缓缓上前问道，“道友不知因和而留步？”
　　话落，谁知那人身躯一颤，转过身，借着月色，他看清了那人的脸。
　　宋绝好奇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脸色冷了几分，眉头拧得很紧，“你为何在这？”
　　崇风抿了抿嘴，欲言又止，只是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神望着宋绝。
　　“我说过，有事令牌传音与我，不必再找我。”宋绝沉声道。
　　他绞尽脑汁都未曾想到崇风是如何找到这的。
　　“宋绝...”崇风敛去眼色，抬眸直勾勾的盯着宋绝，话语一顿，“你在躲着我。”
　　他把话挑明了说。
　　月被风吹的舒适，拿起一旁飞过的云朵盖了起来，呼呼大睡。
　　半弦月的光被遮住了一半，显得更加幽静了些。
　　“是，我在躲着你。”宋绝一直想的是二人互不相扰，留些颜面，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但崇风不知着了魔一般，现在天天盯着他，他既心慌又害怕，生怕哪一天睡着后，被他杀了，死得不明不白。
　　以前都没见过他这般，就是不知道近日是脑子哪根筋缺了。
　　“还是因为那件事吗？我可以解释。”崇风试探着悄悄的向前一步踏出，见宋绝没反应后心中小心的松了口气。
　　可他话说的这么明，宋绝那保守的心干脆也不装了，便说道，“对，我怕了，崇风。”
　　“我甚至不要你偿还那所谓的人情，也不奢求你堂堂圣子的知恩图报，我现在唯一的想法便是，我不想再看见你，你听明白了吗？”
　　“我怕哪一天我死在你手上，还没人替我收尸。”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着出声，心里有多崩溃，被曾经欲要杀他的给盯上了，虽说过去已久，但只要一想起来，依然历历在目，他冲天围绕着的杀气无时无刻藏匿在了他的脑海深处，这对于当时未曾杀过败类的他来说，恐怖至极。
　　崇风顿住了脚步，良久无言，他定定的望着那抽泣的宋绝，沉默了，月色照在了宋绝的侧脸，那晶莹剔透的泪珠从眼眶中留下，既照亮了夜，也闪了崇风的眼。
　　宋绝此时像只成长的小兽，虽委屈痛哭，但其内还有顽强的尊严，在牢牢的支撑着他。
　　看得崇风心绞痛。
　　他慢慢走近宋绝，一层莫名的威势笼罩在二人中间，靠近宋绝后，化为了柔软的水泡。
　　“抱歉。”崇风说道，一双黑眸低下，让人看不清其中情绪，“我希望你能听我解释。”
　　宋绝吸了吸鼻子，想说:谁要听你解释，快滚蛋，不要耽误我睡觉！
　　但惊恐的发现他压根出不来声，身体也动不了，只剩一张水润泛红的双眼眨巴眨巴震惊的望着崇风。
　　他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我被人下了咒符。”崇风缓缓说道，“是登天宗宗主所下。”
　　“一个是封情绝咒，可压制情感，纵死不能回头；一个是灵咒，万不能听闻宗门坏事，否则必定□□，诛杀此人，还会压制修炼，为傀儡，入万劫不复之地。”
　　“究竟是何为由，我尚不知晓。”
　　他瞧着宋绝那质疑的眼神，明显是不信，他心倏地一抽，便说，“信与不信，随你，只是希望你能放下那段成见，也好给自己一个解脱。”
　　“若是你不想再见我，那...”是不可能的。
　　崇风走上前，衣袖摆动间，他闻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这股气息来之熟悉，令他心神震动。
　　他脸色铁青，瞳孔一缩，“不好！”
　　这股威势在顷刻间消散，宋绝得以挣脱，他看着一脸惊色的崇风还有些不明所以，以为是他编造出来的假象。
　　但下一秒，他脸色也跟着变了，一股恐怖到不可估量的气息正从身后的虚空中破开，他仿佛是被锁定在了原地，无法动弹，这不是崇风的威势，而是身后那股力量所在。
　　这是有人欲要灭杀他！
　　他整个人悚然一惊，鸡皮疙瘩起了一地，冷汗频频直冒，脚步虚软。
　　强，这究竟是何等的存在！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渡劫四层的境界。
　　根本来不及反应，那股力量只感受到一丝便消散在天地间，他本以为结束了，却唯有崇风固执的挡在了他的身前。
　　愣神间，便看到崇风面色惨白，灵力不断向外溢散，嘴唇蠕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却毫无启齿的办法。
　　那幽深的瞳孔下是坦然又不舍。
　　宋绝心中一惊，顺着他的目光下去，耳边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
　　那湛蓝色的胸口，已是千疮百孔，鲜血淋漓，碎骨血肉模糊一片，分不清究竟是骨肉相连，还是血肉交织。
　　一道凶戾散发着滔天魔气的长戟正死死的钉住了崇风，从胸口那处，硬生生的在后背开了一个血洞，从身前毫不留情的穿过，化为泡影消散在虚空深处。
　　作者有话要说：
　　我好幼稚。
　　改了好几遍，依然没啥用。
　　唉...


第67章 梦境
　　“这.....”
　　宋绝哑然片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心中几欲滴血，应激般地抽开手，后退半步。
　　“你别……别怕。”
　　崇风目光茫然片刻, 他低头下意识地捂了一下伤口, 却猛地失力跪在了地上。
　　“没事的，别走, 听我说。”
　　他露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 浓稠的血液却肆意从他身下铺展开来。
　　“啪嗒”一声轻响，伤口处隐约有法则涌现，正在磨灭着他的生机。
　　赤果果的狰狞伤口摆在宋绝面前, 浓厚的血气扑在他鼻尖，纵使他不相信眼前这一幕, 也不得不信——
　　崇风救了他，又护着他，纵然身死也要替着他。
　　宋绝慌了神，赶忙将崇风放倒, 让他好受些。
　　他轻声道, “我都知道，你别说话...”
　　情况危急。
　　此前万千思绪, 贪嗔痴恨, 化作尘烟。
　　宋绝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救人！
　　各种丹药从他储物戒指中不要灵石的全部甩出，唯有两种丹药能够治疗，常青丹治疗外伤，清新丹治疗伤势, 他用灵力揉碎化为最精粹的灵气没入了崇风的身躯, 却是没什么用, 丹药品级太低。
　　“天道...天道, 怎么办怎么办，人要没了。”他心神一阵激荡，着急的问道。
　　“我能救他，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天道声音很是凝重。
　　“别说一件事，十件事都行。”宋绝赶忙回应。
　　崇风是因他而伤，他不能见死不救。
　　“那要是要你的命呢？”天道冷不丁的问道。
　　宋绝脸色骤然一僵。
　　天道的话如同玄音，“以命换命，符合天道运转法则。”
　　像被兜头泼了一层凉水，宋绝的脑子突然如冰雪般清明：
　　“那能不能打个折扣，将我一半的命度给他？”
　　天道:“......”
　　天道恨铁不成钢:“怎么？救你一次你就愿意豁出去，将自己一半的寿命给他？你求什么？”
　　“他当初可是控制不住，差点杀了你，现在他救了你，这事就一了百了了？”
　　宋绝敛目，低头看着已经闭目但仍有微弱呼吸的崇风，一时间打不定主意，只是小声说道，“我与他，本就有缘无分。”
　　“这次是他救了我，我只求心安，只求慰藉。”
　　他自嘲似的笑了笑，眼泪突然不争气地落了下来，“而且不是解释过了？他体内被种下了咒符才会控制不住的。”
　　“救我与杀我，完全是两码事，得区分算。”
　　“至少说，我在这件事上不再欠他。”
　　天道缓了一会，便说，“行了，不逗你了，没打算要你的命。”
　　说罢，天穹上径直降下来一颗金色丹药，上面还有金龙虚影活灵活现，宋绝一愣，这丹药比他现在手上龙纹丹药的品级还要高。
　　“用灵力化精粹给他用，就没事了。”天道说道，“但你可别忘记，你答应我一件事，这因果线可剪不断喽。”
　　说完，天道沉寂无声。
　　宋绝片刻都不敢耽搁，接过那冰凉的丹药，用灵力揉碎，化为精华没入了崇风体内。
　　也得亏崇风已经是渡劫九层，肉身强大，生命力旺盛，能接得住大乘修士的一击。
　　若不然，只怕被洞穿的瞬间就会被法则被磨灭殆尽，怎可能撑到如今？
　　一息...二息...
　　丹药起了作用，被刺穿的胸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血肉飞速生长，生气不断复苏。
　　不过区区半刻，崇风的胸口便完好如初，残余的药力滋养着他，他甚至变得更健壮了些。
　　宋绝松了口气，心里的巨石已然放下。
　　他将崇风扶进了木屋床榻上，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一巴掌轻轻打在了崇风的脸上：“傻叉。”
　　后半夜，宋绝躺下了，今天发生了太多事。
　　他心思繁杂，辗转了半夜，在凌晨才睡了过去。
　　只是他躺在崇风身边，做了个古怪的梦。
　　梦里，崇风背对着窗棂坐在床榻上，皎洁的月光隔窗斜入，重叠的薄纱被吹得狂舞，拂在他白皙又壮硕的身躯上。
　　影影绰绰、隐隐约约。
　　似乎知道他来了。
　　崇风转过头，对他勾了勾手指，低声道：“过来。”
　　声音像粗粝的砂石磨过肌肤，妖异又带着难以抗拒的诱惑，宋绝禁不住战栗了一下。
　　崇风眼睛半阖，冰冷幽深，高傲而疏远。
　　莫名的征服欲倏地起了头，便再难以沉静。
　　风似乎大了。
　　宋绝喉间吞咽了一下，不受控制的凑得更近了些，全然没注意到某人的右手正划过他的脖颈，在他嘴边不安的摆弄。
　　随后一指探入，贝齿微张，朝着更深处探寻着...
　　一切都陌生极了，宋绝张了张嘴，转瞬间，思绪飘走很远。
　　崇风依然赤果着身躯坐在床榻上，眉宇间威严尽斥，不容得一丝忤逆之意，只是眼尾微微上挑，些许泛红，尽显欲色。
　　而他则捧起自己手中的药膳，一勺一勺的伺候着，忽然，一口汤水从崇风嘴缝中溢出，就当他想用衣裳去擦时，就听见一声，“用手。”
　　宋绝瞳孔一缩，浑然不觉这是何种情况，便发觉他压根左右不了这具身体，只能伸出一根食指，轻轻地将崇风下巴上深色的药汁刮净。
　　可崇风竟然用舌头舔了起来，他抬起下巴，一口将宋绝的食指噙在嘴中，肆无忌惮的摆弄，那酥麻的痒意竟毫无规矩，嚣张的闯进了宋绝的心底。
　　宋绝抬头对上了那崇风那似深渊般的眼神，二人对视间，崇风幽深的眼底早已挂上了欲色，宛若夜狼，步步紧逼，只待将面前柔顺绵软的兔子一点点吞吃入腹。
　　而在这时，梦境如镜面般支离破碎。
　　宋绝喘着粗气，睁开眼，才发觉天已经亮了。
　　他后背出了一层冷汗，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崇风，微微一瞥，伸出了自己那罪恶的食指。
　　良久无言。
　　宋绝:“若非我怕疼，早已剁掉。”
　　他剜了崇风一眼，想起那真实的梦境，轻哼一声便走了出去。
　　木屋在一片林中，加上屋前有一条河流，所以早上起来很冷，吸一口气格外让人清醒，宋绝搓了搓手，去河边洗漱。
　　天际高山连绵不断，蔚蓝色的天穹点缀着几絮丝绸云朵，肆意飘荡。在那东方，绚烂若史诗画卷般的浅橙色天穹一点一点的蔓延开，红日慢慢升起，连带着天穹也晕染了些璀璨金色。
　　长絮状的大片云朵从天边深处，一直连到了东方，像是起早朝圣的官员，在迎接他们的皇上，恭敬如此。
　　宋绝醒了醒鼻子，放下了额发，一呼一吸之间，热气化雾渐行渐远，他望着东方，东方也正视了他，一缕耀阳照在了他身上，金色暖和的朝阳打在了他白皙的脸上，照进了他的眼中。
　　粉嫩透红的鼻尖还挂着水滴，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眼尾泛起了红晕。
　　他擦了擦脸，去做了些粥食，将大萝卜放进了些，香气四溢，这时，他胸口处的吊坠亮了一下，宋绝笑了笑，“阿修要回来了。”
　　紧接着，吊坠反面也亮起了微光，他顿时惊讶，“哎？”
　　“常剑那小子这么快？”
　　不过转念一想又说，“恢复修为那是因为有之前境界的感悟，所以提升起来很快，只是单纯的提高修为，那想必是挺难的。”
　　他将那历练之路的空间门摆在了河流上空，用灵力将一团河水凝聚成“一碗”热水，浮在了门下，又从戒指中拿了两套衣物悬在碗旁，只待他们换洗。
　　吊坠上的波动愈发强盛，随后，空间门传来一丝动响，两道身影从一道门中跌落出来，水中传来如杀猪般的叫声。
　　两人蓬头垢面，脸上乌黑一片，衣物破损不堪，宛若开花的纸伞，他们二人皆从各自的眼中看到了惊疑。
　　“我怎么踩空了？”
　　“这水怎么还是热的，这是要拿我们开涮吗？”
　　“阿修，你没事吧？”
　　“我还好，你呢？”
　　“也行，就是不知道师父去哪了？”
　　话落，身后突兀的盖下一片阴影，他们惊愕的回过头便见到面无表情的宋绝正盯着他们，一瞬间，鸡皮疙瘩起了一地，内心忐忑不安。
　　“师...师父！”阿修憨笑道。
　　“师父！”常剑亦是跟个憨憨一样。
　　宋绝只是扫了他们一眼，便发觉阿修的根基稳固，修为进步神速，自然来到了筑基巅峰，只差一步便能筑金丹，成就金丹真人。
　　而常剑已经成就金丹，隐约的向中期迈进，这一步跨越，让他一步登天。
　　看来历练是对的，不仅能够坚定自我道心，还能快速提高他们的实力。
　　“你们怎么从一道门出来了？”
　　宋绝不解，明明给他们安排的是不同的历练路线。
　　“不知道，打着打着就碰到了，然后不打不相识，自报家门后就熟了。”阿修挠了挠头说道。
　　宋绝精神力融入到空间门中，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只是在边缘处发现有空间相融的迹象，难道是这？
　　算了，也无所谓，反正也不会去第二次了。
　　想罢，便在一道门前拍了拍手，“小老虎，快出来！”
　　“嗷呜~”
　　小老虎探出一个毛绒绒的头，仔细的瞧着下面，发现太高，虎躯一震，瑟瑟发抖。
　　“对啊，我把小老虎给忘了。”阿修这才想起来他还有一只老虎。
　　常剑默默的脱下衣物，将身躯沉在水下，只留一个头出来。
　　“别怕，快下来！”阿修说道。
　　说完，瞧了常剑一眼，也跟着脱下衣物，浮到了他的身边，不怀好意的打量着。
　　小老虎爪子死死的夹着空间门，又低吟一声，显然是怕了。
　　宋绝笑了一声，这老虎比之前还要胆小了。随后精神力包裹着，将其带了下来，空间门消失不见。
　　他用灵力专门弄了一个小水池，把小老虎放了进去。
　　谁知，猛虎一见到他，就被吓得逼近了角落，站起了虎身，一双猫猫拳准备就位，长开的脸蛋儿更具威严，小老虎吼叫一声，似乎还在威胁宋绝:你不要过来啊~
　　宋绝嗤笑一声，“好玩意儿你没学到，威胁的手段倒是学的有模有样。”
　　他精神力一固定，小老虎便无法动弹，宋绝亲自动手，摸到了那软软的毛发，心中一阵舒坦。
　　小老虎哀鸣不断，虎躯内不是在吼就是在嗷呜的叫唤。
　　“嗷呜呜呜呜~”
　　但是依然难逃宋绝的魔爪。
　　“恭喜！生生不息草生长进度已达20%，下一灵药生长开始！恭喜完成任务，获得境界+1，金龙丹*1！”
　　作者有话要说：
　　审核求求了...让我过吧！


第68章 西边境
　　体内一阵轻响, 宋绝顿时感觉脑海一阵清明，这清凉的感觉令他格外舒适，比之睡觉还要来得享受。
　　而金龙丹则自动出现在他的储物戒指当中, 那是被一个金色丹盒所呈的丹药, 表面灿金色，隐有龙纹虚影在咆哮。
　　【金龙丹:天地宝丹。有“肉死人活白骨”之功效, 夺天地之造化, 服下一颗，立地成渡劫大能；极大可能改善修炼天资；有概率生成金龙神体，享天道气运；对龙族有绝对的压制力, 渡劫及以上修士服用后，只能提高修为, 无法获得以上机缘。】
　　这丹药！是天道救崇风的那一颗？
　　不，不对，天道的那一颗道韵比这还要强上一筹，这明显是它的简化版。
　　饶是于此, 宋绝也不由得佩服天道的气量, 仅仅是将一株灵药提高到20%，便奖励他这一个丹药, 还真是有些受宠若惊。
　　他不自觉的笑了笑。
　　怎料, 这等笑容落在小老虎眼中是有多么惊悚，它不安的低声吼道，但宋绝依然没停下他的手，洗的很干净, 一丝污秽都逃不过宋绝的手掌。
　　不多时, 逃脱魔爪的小老虎便崭新出世, 白毛发圣洁成云, 黑毛发深色华丽。
　　但它落了地，看了一眼宋绝，便赶快逃离，压根不想碰到他。
　　宋绝也只是笑笑，若是能让它逃了，那他也不用当师父了。
　　挥挥手，小老虎不受控制的飞了起来，又回到了宋绝面前，他用灵力将毛发弄干后，便抱在了怀里，哪里都别想去。
　　好在河流当中有灵气，能起到净化作用，小老虎的水池已然灰的不像样。
　　他看了看水池中的两人，说道，“洗漱之后下来用早膳。”
　　“好嘞师父！”
　　二人的回音淹没在了水池的打闹中。
　　片刻后，三人围坐在偏房的桌上用膳，阿修和常剑见宋绝没有说话，他们也没有开头，反倒是小老虎一直在桌下嗷嗷的叫唤着，直蹭二人的腿，唯独离宋绝远远的。
　　宋绝盛了一碗粥放在地上，本来小老虎不敢去的，但那灵气充沛，香气扑入虎鼻，他舔了舔鼻子，屁颠屁颠的将虎头埋进了碗口，大快朵颐。
　　宋绝眼睛都笑眯了起来，他视线看向二人，脸色慢慢淡了下来，便说，“我打算过几日便去鸣城，你们二人愿不愿意随我一同？”
　　“鸣城！”常剑放下汤勺，看着宋绝，“师父，那在西边境。”
　　“为师知道。”宋绝点头。
　　“听你的话说，鸣城有所不同？”阿修埋头喝粥，插嘴问道。
　　“嗯，因为鸣城在边境，临近无双皇朝，因此战事吃紧，纵使有皇朝都会补给，但距离较远，也成了有名的三不管地带。”常州缓缓说道。
　　“不管民生，不管治理，不管悍匪。”
　　“倒是常截将军在那，他收下领着常胜军驻守在那，但是我这表皇叔只管皇朝送来的物资，一心都扑在了战事上，其它事懒得多管。因此鸣城鱼龙混杂，各路人士都有。”
　　“我父皇也想多管一管，但压根没用，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
　　“哦？”宋绝诧异。
　　看来这次被常州摆了一道，这明显是抱着要他平定鸣州去的啊。
　　不过他也不想理会，他只要举办一次拍卖会，拿到奖励便可，其它的，若是惹到他了，他不介意洗一洗鸣城。
　　“你们二人可愿同去？”宋绝又问道。
　　阿修和常剑对视一眼，纷纷说道，“弟子愿意！”
　　宋绝满意的点点头，忽而，他的腿上搭上了一只毛绒绒的爪子，他低下头一看，小老虎正朝他嗷呜嗷呜的叫唤着，时不时的瞥着碗里，这一看就是没吃饱，还想要。
　　宋绝被逗笑了，无奈的叹了口气，摸了摸小老虎的脑袋，这一次小老虎没有反抗，还蹭了蹭宋绝的手掌心，“你啊你，为了吃，还真是什么能干得出来！”
　　“嗷呜~嗷呜嗷呜！”
　　小老虎不乐意了，尾巴缠上了宋绝的腿，乍一看，这还撒起了娇。
　　一时间，三人都笑了起来。
　　吃完后，宋绝提醒一声，“你们二人去侧卧休息吧，那里有两个床榻。”
　　“好的师父。”他们点头。
　　“声音小一些，不要吵闹。”宋绝又说。
　　半晌，一声惊呼从主卧传来，宋绝还在洗碗，以为出了什么事，赶忙上前时，正好瞧见阿修激动的跑了出来，一把抱住了他，“师父真好，知道我想崇风哥哥，还将他唤了回来。”
　　宋绝一愣，眼神复杂的看着阿修乌黑的头顶。
　　“知道就好，还不快去休息养养精神，等崇风哥哥醒来，见到你这幅模样，就不愿意陪你玩闹了哦！”宋绝脸色微顿，随即说道。
　　“好，我这就去休息。”阿修嘿嘿一笑，便又回了主卧。
　　这木屋建的不好，去侧卧不走后门，反而要从经过主卧，这让他这么注重隐私的人也是有些烦躁。
　　不过现在看来，阿修和崇风的关系似乎很好...
　　他眉头微皱，思索着办法。
　　一时辰后，瞧见常剑和阿修已经睡着，他放下心来，辗转反侧，还是觉得将崇风送走比较好。
　　毕竟，在他看来，他们二人已然没有任何关系，他也不愿在扯上与崇风有关的事。
　　良久，他确保崇风胸口已无大碍，只需修养后便背上了他，划破虚空，下一瞬便来到了皇城中登天宗的住所。
　　在他的感应下，住所里显然无人，他依着气息找到了崇风的屋子，将他放在了床榻上。
　　再次确保没事后，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崇风，随即匆匆离开。
　　待到黄昏，整个天穹都被橙黄色的云朵覆盖，越是靠近西边高山，越能看到那云摸不着光而生闷气的红，霞光照遍大地，微风送来慰藉。
　　彼时，阿修揉了揉惺忪的眼，慢悠悠的虚步走出，哑声道，“师父，崇风哥哥呢？”
　　宋绝躺在河边的摇椅上，懒懒的回道，“有事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哦，好吧。”阿修走到河前，洗了把脸，才驱散了睡过头的累意。
　　“师父...”他轻声唤道，“是不是又和崇风哥哥闹别扭了？”
　　宋绝:“？”
　　“其实崇风哥哥虽然人冷了点，脾气不好了点，但是他长得好看，对熟人很好呀。”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也就是我最佩服崇风哥哥的一点。”
　　宋绝瞧着自家好徒儿卖力的一顿说通，偏偏他耳朵还真竖起了些。
　　“在大热天的时候和崇风哥哥走在一起，就不用担心会热到啦，冷风一直吹呢。”阿修朝他笑了笑，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宋绝:“......”
　　这辈子就没这么无语过。
　　人那是不想搭理你，还被你给会错了意。
　　明明走在一起是和煦若春光一般清爽。
　　思及此，他整个人一怔，脑海中精神力顿时化了一个小人，对着那张脸就是一阵呸呸呸...
　　宋绝，你往哪想呢？
　　好人不想想坏人！
　　魔怔了魔怔了，自家徒儿对崇风优中去劣不说，还这么袒护。
　　难道真被下了迷药？
　　不行，不能过几天了，明天，明天一早就走。
　　“去，和你师弟说一下，明早我们便出发。”宋绝示意道。
　　“啊？”阿修愣了愣，“为什么啊？这里住的好舒服，我还想多住一段日子呢。”
　　宋绝脸色一变，猛得站起，一脚便想踹过去，幸亏阿修反应快，急忙躲了过去。
　　“让你去说就去，别问为什么！”
　　“二师弟，师父被邪物抓走了！”阿修一脸后怕，从未见过宋绝露出那样的表情。
　　一个字形容就是:丧！
　　像是身边有谁不幸飞升仙界一般。
　　“哪呢？哪呢？连师父都降不住，我们哪能对付得了，去搬救兵吧。”常剑亦是着急道。
　　“你们两个...！”宋绝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上，浑身煞气，活动一番筋骨，骨头咔咔作响。
　　“有鬼啊！”阿修和常剑咽了咽口水。
　　“我看你们是皮痒了，一顿不打，上房揭瓦，今天为师就当是清理门户，拿出我珍藏多年的小皮鞭！”
　　“啪啪——”
　　木屋内轰隆一声传来清脆的抽打声，两道求饶声接踵而至，不多时，二人纷纷挂了彩。
　　“师父，你好狠的心！”阿修幽怨的小眼神可怜巴巴的望着宋绝。
　　“师父，我不知情啊，您误伤我了！”常剑委屈的小眼神紧随其后。
　　宋绝没脸看，直说道，“赶快休息整顿，明早上路。”
　　二人对视一眼，纷纷叹了口气。
　　不明白自家师父为何这般着急。
　　翌日一早，三人匆匆离开，宋绝精神抖擞，一路生风，而阿修和常剑却是萎靡不振，像那被风一吹就能倒下的风烛残年老人。
　　但还是硬生生的被宋绝拉着，朝西边境而去。
　　又是一天过后，已然苏醒的崇风姗姗来迟，他看着已经被下了禁制的木屋，眼底不由得露出了失望之色，“果然，还是走了吗？”
　　“你还是在躲着我。”崇风轻语，随后也离开了此处。
　　但他知道，在与宋绝那一层摸不着的迷雾隔阂中，已经能够渐渐看清了，只等下一次知晓宋绝的方向，他便能紧紧拥着他，不再松手。
　　可他深知，一切强求不得，宋绝有自己的事，那么他自然也不能落下。
　　打听到宋绝去了西边境之后，他也吩咐北雪前去，同时因为丹药的药效还没有消失，他也算因祸得福，迈入了大乘期，只待调休好，境界不但能稳固，还能更近一步。
　　崇风知道，救他的唯有宋绝。
　　也只有宋绝能拿出这等丹药。
　　“月阁，是时候崛起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要开学了吗？
　　大型灾难片《开学》看了吗？
　　嘿嘿...偷笑QAQ


第69章 蛇妖演戏（捉虫）
　　除开皇城与离皇城较近的城池以及江南四城, 其余的大城池甚少，发展势头与修仙势力的底蕴都不足的小城池众多，分散排列在各个地域。
　　越往西处走, 人越凋零。往来的路上, 初见还是青山绿水，深入之后, 却是残枝落阳, 黑水袭至，散着恶臭。
　　“前面便是鸣城了？”宋绝问道。
　　“是，师父, 我们快到了。”常剑靠在树上休息，松开胸口挂着的水壶, 丢给了阿修，示意他解解渴。
　　常剑看宋绝望着那条河，以为是有了兴趣，便说, “师父, 这条河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怎样？”
　　“这条河叫做鸣魂河，可谓是钟灵毓秀。”常剑吸了口气, 微微一顿, “这里可是走出过不少能者异士，上拜将军战场挥敌，下至修仙大能层出不穷。”
　　“那为何会这般？”
　　“不知。”
　　宋绝捂着鼻子，望着黑河, 他一双眼睛, 不光从中看到了乱世纷争, 还看到了孤立无援的英勇将士们浴血战沙场的悲怆画面。
　　这河不仅浸了血, 还藏匿着无数回不了家的英魂。
　　纵然是敌我双方，死后仍然在这里上演另一场斗争。
　　但他也注意到了，河流淌过之地，岸边上都会有一层看不见的白色虚影将河流给包裹了起来，无法伤害世人。
　　宋绝深深凝视着，喃喃道，“哪里都是争斗，无非是执词之人的只言片语罢了，理念不合，终是会走向灭亡。”
　　“走吧，好徒儿。”
　　经过鸣魂河，不远处便看到了那屹立在边境的雄伟边关——鸣城。
　　纵使黄沙漫天，敌众我寡，也能挥舞剑刃，所向披靡。杀不可敌之敌，灭不能灭之人，胆敢来犯，血流千里。
　　宋绝遥望着那被无数英魂之血浸染的城墙，在那世人看不见的高空中，一道道虚影来回闪现，不光是世人在保护着边关以及身后的家园，亦有那些战死的将士也在默默的守护。
　　这便是边关，不可言之城，只是远远看一眼，心中自然肃穆。
　　宋绝敛目，这倒是与他想的不一样。
　　“救命，救命，要死人了...救命！”
　　忽然，耳侧边响起一道求救声，阿修与常剑动作很快，便寻声而去，倒是宋绝东望望西望望，四下无人，略显清冷，远处雷云翻涌，在他的脑海中，可断然没有人的气息。
　　他眼神一眯，准备不打草惊蛇，他要看看，到底是何妖魔鬼怪。
　　走在土路上是有一个小山坡，那鸣魂河就从这小山坡下淌过，在河中能看到一个“扑腾扑腾”的青年正无力的挣扎，只剩微弱的声音在求救着，水淹至脖颈，差一步便能被河中的冤魂拖下去。
　　阿修和常剑各自找了粗壮的木棍，在其上附着了灵力，他们二人修的可都是至阳之功，年轻力壮的，血气自然强大，河中的冤魂避之不及，唯恐引火上身。
　　不一会儿，那青年便被救了上来，面色惨白，大喘着粗气。
　　“多...多谢二位道友相救！”他费力的站了起来，朝他们二人抱拳。
　　“不必多礼，只是你怎会掉入水中？”阿修问道。
　　“唉...”一说这个，那青年便叹了口气，眉宇间尽是无奈，眉头都未曾送下来过，“还不是城内挨家挨户征收的灵石越来越多，像我们这种修士，即使愤然，却也只能上交，来求得庇护。”
　　他身上衣物浸了水之后很臭，阿修与常剑向后退去，远远的望着他。
　　“哦，我在这附近开了一个小饭馆，若是道友不嫌弃，可随我一同前去，好让我报答二位的救命之恩。”他似乎也知道自己身上有味道，因此也并未再靠近，只是话语诚恳，态度放的很低。
　　常剑和阿修对视一眼，随即便看到了出现在山坡上的宋绝，大喊一声，“师父！”
　　那青年也跟着望了过去，只是一眼，他便心头一颤，目光难以挪开。
　　好俊的可人儿！
　　“既然你们二人救了他，那就好人家好好招待你们一番便是。”宋绝笑了笑，看起来和蔼可亲，人畜无害。
　　那青年心头涌动一番，又说，“二位道友有此本事，想来还是多亏您这位师父教的好，不如一同前往，也好让我尽地主之谊。”
　　“这，不太好吧？”宋绝推脱一番。
　　“无碍，我那小饭馆，本就是为了去往鸣城的人而招待的。”青年劝说道。
　　“唉...那好，我去便是，多谢道友！”宋绝说完，缓缓勾起一抹笑容，看得那青年眼都呆住，嘴角不可避免的分泌出了口水。
　　青年领着他们三人，从另一侧路上走了过去，宋绝看着阿修和常剑，摇了摇头。
　　“还是太年轻啊，容易被假象蛊惑。”
　　他透过双眼，虽然看不清那青年的真面目，想来是被什么法器遮住，但却遮的不完全，那股完全不属于人的气息，非人非魔，便是妖。
　　他没想到一个妖还会上演这把戏，估计是很早便盯上了他们。
　　宋绝没戳破，慢慢跟在后面，他想看看这妖肚子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既然他想演，那他就勉为其难的陪他演一场便是。
　　侧路尽头是一座木屋，正大门前挂着一个酒旗，透过窗棂向里探去，还有烛火在点着。
　　“我名池因，三位道友先坐着，一会好酒好菜招待。”他说着，便朝里走去。
　　木屋挺小，约莫只够十人饮酒作乐，他们三人坐下，宋绝坐一边，常剑阿修坐一边，但二人并未说话，而是有些发怵的望着宋绝。
　　来了，宋绝那张阴沉的脸，这莫不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吓得二人瑟瑟发抖，一声不敢吭。
　　宋绝精神力涌动，牢牢覆盖了木屋，他清楚地感知到在那木屋后面，哪里有什么伙房，分明是一处血煞之地，这是杀了不知多少人才会生出的煞地。
　　不多时，池因端上了三叠肉和一打酒，他替宋绝三人满上，又自己倒了一杯，笑着站了起来，朝他们敬酒，“多谢道友救命之恩，这杯我先干了。”
　　常剑与阿修眼神一阵迷离，那酒中好似有什么香味在勾引着他们，令他们完全无法抗拒。
　　宋绝微微一瞥，他看得出来，那肉是人肉，但是他心中打鼓，这酒竟是精酿，但里面加了特质的灵药丸，喝了不但不会有事，反而会提高修炼速度，可度数较高，修为低的修士一口闷怕是会醉。
　　“喝吧。”宋绝说道，送上门来的好东西岂能错过？
　　他自己也抿了一口，不涩不辣还带着香甜。
　　常剑和阿修早已迫不及待，听到宋绝的话，一口喝完，瞬间，便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炸开一般，晕乎乎的，双眼失神，歪头倒在了桌上。
　　宋绝亦是跟在他们后面，也倒了下去。
　　脑海中，青年的气息瞬间腾起，显然是兴奋至极，青年在三人身边徘徊，时不时的在嗅着什么，他从鼻尖闻到了浓烈的恶臭，还有口水分泌的怪声。
　　宋绝正准备动手时，这时，妖气迅速收敛，只因门外传来了嚷嚷声。
　　宋绝:这谁？还打乱我的好事？
　　脑海中顿时出现了五个络腮胡壮士，腰间系着砍刀，敞着肥厚的肚子，随着走路也跟着上下摇摆。
　　“店家，将好久好菜全都给我摆满。”
　　“呦，大哥，这还有三个喝醉的。”
　　“这面相白白嫩嫩，怕不是鸣城的吧？”
　　“四弟，你不是好这口吗？一会由你好玩的了。”
　　宋绝眉头微皱。
　　精神力涌动，看到了四人的因果线，那是浓郁的黑中带了红，这是犯下了数不尽的罪孽。
　　“呦，四位爷，什么风把你们给吹来了，快快里面请，好救好菜马上来。”池因满脸笑意将他们给迎了进去。
　　“哼！还算你有眼力见，今儿将你那珍藏已久的酒给拿出来伺候着，我听其他弟兄说，那可是你的宝贝？”
　　池因脸色微微一僵，随即笑道，“哪里，爷肯定听错了。好酒有，我这就给几位爷上。”
　　说罢，便匆匆去了伙房，将酒先拿出来，给他们满上，他又说道，“爷，我可得提醒你，这酒可叫醉神仙，一杯就醉，可悠着点，别喝岔气了。”
　　“呸！爷什么酒没喝过，还看不上你这酒，不过这就的确很香。”
　　池因慢慢退了下来，轻蔑的一笑，眼睛里泛起了绿光，瞳孔都成了竖直状，尖牙缓缓从口中长了出来，面色陡然苍白，视线中，他的影子已成为一个张开血盆大口的巨蟒。
　　宋绝了然于心，这还是一条蛇妖。
　　片刻，有三位不听劝，一口喝完，两眼顿时翻白，砰砰一响，磕在了桌上。
　　还剩目光呆滞的一人，反应过来后，将酒一扔，拿起砍刀指着池因说道，“你，你不要过来啊！”
　　他的手竟害怕到颤抖。
　　池因:“......”
　　蛇尾一甩，将这人给抽晕了过去。
　　叫你喝你不喝，别人都倒了就你不倒，你这不是欠打吗？
　　他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将四人给带到了伙房，顿时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伴随着劈柴声响起，渐渐地，只剩劈柴声音。
　　这是将他们给做了？
　　宋绝心神一动，精神力一探，还真是，不过这四人罪孽深重，早死晚死都得死，或许是天意如此，他并未阻止。
　　但是他坐起了身子，先是无奈的看了眼自家的好徒儿，大手一挥，将二人送到了小店中，随即就坐在原位，耐心的等着。
　　伴随着最后一丝响声落下，后门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声。
　　池因费力的将四人解决后，嚷嚷着骂了几句，随后又想到了宋绝，那鲜美的可人儿，他很迫不及待。
　　可当他一只脚踩进木屋后，他整个蛇身一僵，瞳孔紧缩，像是见了鬼一般，嘴巴似脱臼一般张开，尾巴不由自主的发出“沙沙”声。
　　“你，你怎么可能还能醒？”蛇身骤变，又恢复成了人身，他满脸吃惊，“好厉害...”
　　蛇脸懵逼...
　　作者有话要说：
　　午觉起来要工作要学习啦，过好每一天的充实生活哦~


第70章 常胜军（一）
　　可下一秒, 他竟察觉不到四周的灵气波动，不，不是察觉不到, 而是灵气居然不朝他游来, 他像是被人硬生生的隔开，无法触及。
　　“我为什么还能醒？”宋绝但笑不语, 第一次见修仙界的妖, 他还是很好奇这究竟何种存在，有没有像他们那个世界一样，强大如神明, 直到一看池因，就这就这？这不就是个憨憨嘛。
　　“那是因为这酒对我无用啊！”他叹了口气。
　　“不可能！”池因摇摇头, “这酒连化神修士都能倒下，难道你....”
　　思及此，它脸色陡然变得难看，有那么一瞬间望着宋绝就像是面对着一座天堑。
　　他着实算漏了一步, 这可人儿看上去平平无奇, 人畜无害的，没想到是个老六, 扮猪吃虎呢！
　　“哼！区区合体大能还想困住我？本大爷要逃, 你能拦得住吗？”池因不屑一笑，化为一团青烟便想逃离此处。
　　千算万算，今儿算是栽了个跟头，鸣城怎么可能还会有如此大能前来, 难不成是有何变故？
　　“化雾化烟”之术, 是蛇妖的看家本事, 见势不对, 专门用来逃跑，同时还会断其因果，追查不得，乃是这一族中上上之法，旁人难以窥探几分。
　　不过很可惜，他遇上了宋绝。
　　意念一动，便破开了术法的禁咒，不光是因果线被重整，池因身处的虚空也会禁锢，压根跑不出去，只剩一团绿色烟雾在空间交织，渐渐又成了人身。
　　“你....到底是谁？”池因行事跳脱惯了，常常遇人下套没有失手的道理，今日不光失手了，连秘法都逃不出宋绝的手里，连他自己都未曾注意，此刻他说话都在抖。
　　能封禁虚空，这等手段早已不是合体期修士能够做到。
　　此人，必定是某个隐世的老妖怪。
　　池因默默想到，思绪翻涌，找寻着逃跑的可能性。
　　“不用想了，你逃不掉的。”宋绝淡淡说道。
　　“前...前辈，小妖未曾杀过好人，犯下大错，罪不至死。”池因虽然害怕，说话直颤，但胜在还能说好话，为自己开脱。
　　“你觉得你若是肆意杀戮，你还能活到如今？”宋绝似笑非笑的盯着池因。
　　池因浑身一颤，被盯的有些发怵，脑海中祖辈与他所说的关于人类修士的伪善之言不断的涌现，再结合宋绝那目光，池因咽了咽口水。
　　前辈不会是看上了蛇胆蛇肉吧？
　　完了...他要吃蛇蛇，蛇蛇这么可爱，他怎么可以吃？
　　“前辈，我我我皮糙肉厚的，恶恶臭难当，肉老难吃，还有毒毒毒，不好吃的。”他竟有些结巴。
　　宋绝:“.......”
　　这蛇妖指定受了刺激，魔怔了！
　　宋绝将腿架在凳子上，眼神微眯，“放心，我不吃你。”
　　池因一顿，浑身舒坦了些。
　　“说说吧，你一只妖在这开店做什么？”
　　“报仇！”池因沉声说道，瞳孔中赫然被勾起了藏在心底的怒火，“常胜军杀害我亲人，我发过誓，定要将人族搅个天翻地覆！”
　　“常胜军？”宋绝不解，“那不是一直驻守在边关不问世事吗？怎么还盯上你们蛇妖？”
　　“我...不知。”池因张口本欲说些什么，随后却又闭上。
　　宋绝敲了敲桌子，他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来懒得理会。
　　“那你刚刚还想往鸣城方向逃？”宋绝又说。
　　“因为我在城中开了一家商铺。”池因说道。
　　“哦？”宋绝眼神一亮，“可有拍卖行？”
　　“有，而且是鸣城最大之一。”说到这，池因反而拍了拍胸脯，一脸自豪得意。
　　真是瞌睡来了枕头，宋绝心中一喜，“我可以放了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前辈但说无妨！”池因回道。
　　“我要你替我开一场鸣城最大的拍卖会。”宋绝说道。
　　“啊？”池因一惊，就这事？值得将他困在虚空出不来吗？
　　“前辈所托，一定做到。”池因果断答应下来。
　　若说其它事他还不好办，毕竟鸣城鱼龙混杂，行事要更加谨慎，但是拍卖一事，可就撞到他点子上了。
　　“放心，拍卖的物品不会用你商铺一分一毫，我会给你。”宋绝说道，解开了禁锢，同时指尖微动，一道微光打入了池因的脑海，“这禁咒虽说约束不大，但一旦违反，可就会神魂俱灭，千万不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池因蛇躯一震，恭敬回道，“小蛇不敢！”
　　***
　　初进鸣城，宋绝的精神力便覆盖了整个城池，也明白了鸣城的布局。
　　外围清一色全是修士们的呆的地方，繁盛热闹，唯有中心却是那些百姓呆的地方，杂乱破败不堪。
　　他皱着眉，不是很理解。
　　“道友，不知那城中百姓为何都在里头待着，也不见他们出来啊？”
　　他拉了一位修士问道，那修士见宋绝是一脸的不耐烦，随后瞧见他手上的灵石，脸色这才好看些。
　　“道友是初来鸣城吧？”那修士说道，“我劝你啊还是早点离开这乌烟瘴气之地，也别多问为何百姓只在里头，不然...”
　　修士比了一个砍头的动作，便一晃一晃的走了。
　　宋绝眉皱的更深了，他走进万青商铺，拿出一枚令牌，侍从便恭敬将他迎进了屋中，又借机唤了池因。
　　他打量着楼阁，还真没想到，仅凭池因一人，便能将商铺做的有模有样。
　　“前辈不知何事？”池因挥着小扇，从一侧密道走了进来。
　　宋绝瞧着他，眼神审视。
　　“前辈勿怪，实在是我近日被人盯得紧，若是不注意些，怕是会引火上身，为前辈寻来麻烦。”
　　“说说吧，那城中百姓是何缘故？”宋绝没多想，只是想问清楚百姓的状况。
　　身为二十一世纪大好青年，即便穿来已久，被修仙界各种洗礼，他也无法磨灭刻在灵魂深处的“人人平等”。
　　他对修仙界的这一套并不喜欢，甚至觉得恶心，庸俗，那是一种脏污，钉死在规则制度下的守旧恶俗罢了。
　　“还以为前辈是要问什么，这事，我刚好知晓。”池因想了想，便说，“原来百姓都住在外围，但被修士打压久了，竟然谋逆造反，恰好常胜军内有想整顿鸣城的声音，便吩咐城内的其它势力好好解决一番，那些势力为了怕常胜军问责和利益，干脆把中间腾出来，将百姓全都赶了进去。”
　　“百姓一共有多少？”宋绝沉默下来。
　　“约有万人出头。”不知是不是池因的错觉，他总觉得宋绝变得不对起来。
　　“百姓种什么？吃什么？”宋绝脸色淡了下去。
　　“吃的全是那些势力的剩菜剩饭。”
　　离得近，池因愈发察觉宋绝身上有什么气息正在苏醒，他没感受错，前辈这是生气了。
　　一抹冷汗从他耳鬓划落，顶着压力，他又说道，“我见过几次，有些势力的后辈子弟故意将饭食放坏，以百姓为畜生，从中取乐。”
　　“拍卖会声势给我弄得越大越好，要保证城中所有势力都在场，能否做到？！”宋绝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那股怒火。
　　池因战战兢兢，已经被迫跪了下来，宋绝那凌厉的威压，差点没把他给扬喽。
　　“能能能做到！”他赶快回应，身上这才好受一些。
　　“你这万青商铺也算是一个势力，可曾干过欺压百姓之事？”宋绝话锋陡然一转，吓得池因面色失血，苍白宛若死尸。
　　“没没没，前辈，我万青商铺可是时不时的做些新鲜饭食给百姓的啊，绝对没有做过这些事。”
　　池因哪里看不出来，这位前辈怕是见不得百姓受苦，见不得修士那无法无天的欺压，眼里想来是一片朗朗乾坤。
　　若是真霉运被他撞上了，他这万青商铺干脆改名成万古商铺得了。
　　在他胆战心惊间，宋绝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商铺，向着城北迈去，那里是常胜军的营地。
　　上梁不正下梁歪。先出事的定是那些手掌实权，坐镇前方的将军统领。
　　能吩咐城中势力这般作威作福，毫无管制，不用猜便知，其内出了事，而且他还嗅到了狗血般的阴谋诡计。
　　驻守鸣城的常胜军是由常州的表弟，也就是他好徒儿的表皇叔所统率，一位主将四位副帅，余下统领数千，分管西边境。
　　尽头处是常胜军安营扎寨之地，都说擒贼先擒王，宋绝打算先去最大的帐篷看看。
　　他敛去气息，人若透明，行走在营地里，目光所及，皆是一片欢声笑语。
　　宋绝眉头紧蹙，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紧跟着官兵步入帐篷，入眼便是官兵拥着城里供上来的青楼女子，寻欢作乐，大片白色在他眼前飞过，腥气弥漫，宋绝只感觉嗅到了恶心的气味，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他很想吐。
　　这分明是酒池肉林，不成体统，哪来的兵样？
　　精神力涌出，便察觉那帐篷之后还有一处小房间，里面还有两人。
　　他心神一动，忍着那股气味，走到了门前，便听见一道令他茅塞顿开的声音。
　　“金统领，这般真能瞒得过朝廷？”
　　“你懂什么？那王爷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依我看，不如拜入那无双皇朝罢了，毕竟他们给的可不是一般的多！”
　　“可那王爷怎么办？”
　　“能怎么办？他被秦莽头下了药，早就卧床不起，依我看也就这几天能活了，其他副将早就急不可耐的想要掌权，只是一直在拖罢了，只等他一死，安个战死的名号回去，到时候，这里是人待还是鬼待，就看那副将谁得拳头硬了。”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开了好多坑，你们会不会骂我，嘿嘿...（没有欠骂的意思。）


第71章 常胜军（二）
　　“是真是假？”
　　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宋绝悄然无声，见到那两道扭曲在床上的躯体，面色顿时难看, 这画面, 简直难以直视。
　　“谁？”
　　“谁？”
　　二人皆是一惊，待看到宋绝的面貌, 顿时放下了警惕, 那统领眼神一亮，直说道，“这是哪里来的小白郎, 还不快过来服侍本统领！”
　　宋绝听得嘴角直抽，到底是谁给他的自信？
　　“极好美色, 定力不足，扰乱军心，妄图谋反，当杀！”宋绝冷冷说道, 只一抬眸, 那统领浑身抽搐起来，口吐白沫, 一个白眼没翻过去, 便倒在床榻上，死的不能再死。
　　至于另一个，宋绝瞥了一眼，便震碎了他的脑海。
　　将因果线抹除后, 宋绝来到外边, 这才感觉呼吸畅通, 好受了些。
　　他消化着从那统领脑海中得到的消息, 脸色愈发难看。
　　“有这样起了歹心的手下，你能打赢胜仗是个鬼了！”
　　宋绝精神力足以覆盖整个边境，脑海中并未发现常胜军的几个副将，反倒是在一间不起眼的帐篷中看到了一个卧床不起、病弱膏肓的青年。
　　帐篷虽小，但守卫却足。能让这般严加看管的除了常截将军，他想不出其他人。
　　他身影没有一丝阻碍，如同灵气般丝滑，突兀的出现在了那帐篷中。
　　亲眼见到了那传闻中浴血杀敌，比之长龙，英雄气盖世的将军。
　　但此刻这位将军宛若迟暮老人，将死之气浑身溢散，那张鬼斧神工雕刻出来的脸已是沟壑万千，尸斑覆满，形似千疮百孔。
　　那战场上的飒爽英姿铁血柔情，已经悄然落幕，留下来的便是走到尽头却又始终不甘心的抱负。
　　宋绝心中一阵唏嘘，这般勇士却被手下的一己之私拖累陷害，实在是苍天无眼。
　　天道:我看得清楚的很，勿cue！
　　“想报仇吗？想亲手处决那些小人吗？”宋绝显现在帐篷中，低声说道。他不相信落到这般境地，他这个将军会一概不知。
　　但是床榻之人毫无反应。
　　可宋绝知道，常截是醒着的，只是双眼失神，又对自己走到末路后感到悲哀，他陷入了魔怔中，难以挣脱。这是已经滋生出必死的心境。
　　宋绝一指点出，清凉的灵力疏通八脉，顺着常截的脑海满满的贯彻全身，只是一会，他的眼神便恢复了清明，但随即又被浓郁的墨色覆盖。
　　“堂堂将军，怎可陷入这般此地，被区区心魔阻碍？”
　　“纵使战场血流不止，但你蓦然回首，那身后千千万万，盼你归来的百姓，难道不是你想守护的人吗？”
　　“你的心在哪？”
　　若天雷滚滚，声音回荡在常截的脑海，当场便将那如附骨之疽的心魔冲刷干净。
　　他深吸了口气，眼神转动几分，随即凌厉的盯上了宋绝。
　　“你是何人？”他哑着嗓音沉声问道。
　　宋绝点点头，这眼神才对，那个将军看来已经回来了一半。
　　他当即拿出了常州给他的令牌。
　　常截自是注意到这动作，但看到那令牌后，他第一反应是不敢置信的问出，“你，怎会有...”
　　见此令牌者，如圣上亲临。
　　随即也顾不得自身伤病，欲要起来行礼，可他重若千斤，任凭如何挣扎，都感觉不到一丝一毫身体的存在。
　　“求皇兄饶恕，此举非我本愿！”他露出了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不必。”宋绝走上前，打量了一会，便拿出一颗解毒丹，一颗天青丹给他。
　　至于灵石，届时再问常州要便是，宋绝也算知晓了为何常州会提及鸣城，此举不正是他想看到的吗？
　　“吃了，便能解毒恢复修为。”宋绝说道。
　　“我我....”常截又露出了一抹笑容，只是有些难堪，“我动不了。”
　　宋绝二话不说，用灵力先将解毒丹化为灵气没入其体内，待到脸色好一些，再将天青丹没入，直到有了些血色，死气消散。
　　“你且恢复，你那四位副将现在不在营内，想来是在鸣城中，择日我将在鸣城举办一次拍卖会，你得来！”
　　“为何救我？”常截好了一些，舒了口气，这才问道。
　　“你皇兄要救你。”宋绝说道，“再说了，你自有你的价值，我绝绝子可不做亏本的买卖。”
　　说罢，化为清气消失在帐篷内。
　　只剩常截盯着篷顶，缓缓说道，“皇兄...要救我？”
　　*
　　“地炎莲生长进度+5%。”
　　“第三株万年灵药发芽生长，获得境界+1。”
　　回到商铺的宋绝屁股还没坐热，便听到天道的声音，体内灵力翻涌，境界就自然而然的提升到了渡劫六层。
　　他有些懵。
　　我是干了什么？
　　能让一株灵药的生长进度直接+5%？
　　“天道这是什么情况？”他隐约觉得这些灵药的发芽生长需要某种特殊事情触发。
　　“总生长度未过半，无法告知。”天道回应。
　　宋绝敛目，现在应该是有45%，还差5%。
　　但他只是去了趟军营，回来进度就增加，至于干了什么，他眼神越来越亮，答案呼之欲出！
　　搭救了常截！
　　最关键的是改变了他的命运！
　　常截若死去，鸣城便会动荡，那几个副将将会为了实权而大打出手，内乱外患，无双皇城虎视眈眈，加上以利益安插在军营中的探子，他们必定不会错过此等好时机，一举拿下鸣城，大破皇朝之门，指日可待。
　　而如今有了他的出手，常截根本不会死亡，反而会变得比之前更加深不可测，那些副将到嘴的利益不会得逞，届时新仇旧恨一并算账，轻则废了修为，逐出军营，按皇朝律法惩处，重则直接处死，连同亲人一并深查。
　　宋绝想的很多，按着他的脑补能力，甚至将未曾发生的事都逐一想了一遍。
　　“我操这个心干嘛？”宋绝晃了晃脑袋，“既然改变了常截的命运，那一切沉在底下的事都会水落石出，直到鸣城变得平静，恢复往日的秩序就行。”
　　他透过窗棂望着天边，一双黑眸下看到了命运轨迹，随即喃喃道，“而我只要保证他在此期间不会因这些事身死即可。”
　　“罢了罢了，不想这么多。”宋绝揉了揉眉心，“我现在操心的应该是拍卖会才是。”
　　自身的实力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
　　他从未忘却这般道理。
　　精神力放出，悄然无声覆盖了整个鸣城，他要看看池因有没有按他所说，将这场拍卖会的声势造大。
　　同时，他也偷偷地在城中心百姓居住的地方布下了一层旁人察觉不到的结界，虽不阻隔出入，却能改善百姓体躯，增强体质，又有灵气灌入，帮助其天赋烧好一些的百姓踏上修仙之路。
　　也在这时，城内消息灵通的茶馆以及两大世家的耳边都被传到了这样一道消息:
　　“万青拍卖会明日举办！中级高级丹药都有，甚至皇城都难得一见的品级丹药也会出现！”
　　“续命丹、绿色品级功法、甚至千载难逢的灵器也会出现，你真不想亲眼目睹一番，这些只活在传闻当中的宝贝吗？”
　　“万青拍卖会虚席已备，先到先得，概不赊位！”
　　万青商铺专门雇的几十个小厮正满城跑着，将这则消息给扩散了出去，众人一听，面露讶色，皆是不信，只当听个乐呵，同为商铺的势力纷纷不屑，这种噱头听听就好，当不得真。
　　而唯独钟家与白家，鸣城唯二的两大世家，他们不得不信，皆是吩咐了小厮去那拍卖会前守着占位，只因他们手中已然受到了万青商铺的邀请，底下写着池因的大名，这等信誓，他们不得不信。
　　随着他们两大世家收到后，城内其它叫的上名号的势力也纷纷闭嘴，相继收到了邀请。
　　他们好奇不已，究竟是走了什么大运，才会让池因做出这等承诺。
　　钟家家主钟罄派人先去占得先机后，随后从书房打开一条密道，钻了进去。
　　这条密道深不见底，台阶自上而下，不知多少，即使墙壁上已经点起了火把，但是他手中依然又死死抓着一个，不敢松开分毫。
　　越往下走，那墙壁上开始凸出来一些轮廓，起初不是很显然，直到越来越多，轮廓有了大致的模样后，才惊悚的令人发指。
　　那是一群密密麻麻的人脸，鲜活的皮囊下是一群看不见的脏东西在蠕动，融入墙壁，仿若一体，那脏东西跟着钟罄的步伐，人脸愈发狰狞，伸出了无数双惨白又浸血恶臭的手朝钟罄抓来，但一接近便像是被烫伤一般，迅速退去，这些怪物怕他手中的火把，不敢再轻易放肆。
　　钟罄习以为常，径直走到了最下方的一处巨门当中，单膝跪地恭敬的说道，“大人，鸣城万青商铺明日将要开一场拍卖会，传闻其中有续命神丹出现。”
　　“你说什么？”门内那道声音惊讶的咆哮，震的巨门轰隆隆作响，墙壁上那狰狞的手掌抖动片刻，一个接一个的缩了回去。
　　“你没听错大人，是续命神丹。”钟罄又说道。
　　“当真？”门内那道声音将信将疑。
　　“有池因作证，当不得假。”钟罄回道。
　　“好好好，明日定要将所有续命神丹全都给我拿来。”那道声音如若癫狂，兴奋渐起。
　　“那若是白家？”钟罄为难道。
　　“那老不死的当初受了重伤，恐怕已经坐化，不必管他，若是阻拦，直接出手镇压。不日我将出关，再现我钟家的辉煌。”那道声音有些不屑。
　　“待我出关，记你一功。”
　　“多谢大人！”钟罄露出一抹笑容。
　　而在白家，亦是反响不断。
　　后院，一群吹胡子瞪眼的长老聚在一桌，商量着拍卖会的事宜，但每一张脸难看又阴沉的神色从未放下。
　　“诸位！容老夫说一句！”为首的一名长老说道，“明日拍卖会最大的问题不是在于我们能拍到什么，而是我们不能让钟家拍到什么！”
　　“钟家老魔当初曾暗地里勾结邪道，贼心不死，妄图颠覆修仙界，化为人魔。我老祖授命在此开枝散叶，就是为了镇压一代又一代钟家之人。”
　　“虽说如今钟家已是百年未现魔头踪影，但是谁也不清楚那魔头到底坐化，明日传出有续命丹药拍卖，切记，一定不能要钟家拿到，否则后果难料！”
　　其他长老听闻，浑身一震，立即摒弃之前的想法，意见纷纷统一。
　　“附议！”
　　“附议！”
　　作者有话要说：
　　阅读愉快哟~


第72章 常胜军（三）
　　宋绝并不打算主持这次拍卖会, 他要坐在台下，瞧瞧这鸣城势力有多鱼龙混杂，届时常截出面, 好好敲打一番, 再加上他布下的结界，他不相信还有人不老实。
　　更何况他给常截的丹药药效惊人, 不仅可以让常截短时间恢复过来, 还能让他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同时，他精神力也在这些时辰锁定了那四位副将，但那方位却是一处脏乱的青楼之地。
　　宋绝听到了其中谈论, 接着他又将这些话实时传音给了常截。
　　常截必定知晓他的伤势从何而来，这些他不管, 那是他的私事。但是他要让常截听一听，他手下那“功勋卓著”的副将究竟是如何在背地里谈论他的。
　　宋绝摇摇头，望着那方向，先是替他们默哀, 许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接着又叹了口气，暗道:这些副将十成是没救了。
　　他隐约感知到其中一位副将的气息竟有些邪气, 他眼神微眯, 悄悄地做了个标记。
　　“倒是忘记这个了。”宋绝将日精月华阵拿出，往天上一抛，一个小阵法足以覆盖整个鸣城，但奇怪的是, 阵法还未曾展开, 竟在空中被某种力量给弹了回来。
　　“果然, 有邪气出现的地方总没好事。”他低声说道, “既然有一个，那么这鸣城底下肯定还有不少，那副将区区元婴修为，如何能接触到？怕不是血莲宗在这有据点？”
　　他思索着，脑海中突兀的传出天道声音:
　　“触发隐藏任务:查清楚鸣城的邪气来由，并顺利净化，完成奖励地炎莲生长进度+3%。”
　　宋绝这回没有惊讶，反倒是眉头一皱，察觉此时不太简单。
　　能让天道都搬出任务的事，还是头一遭。
　　但仔细想想，一个常胜军的副将身上带走邪气气息，怕是与藏在鸣城暗处的东西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当即去查清此事，至于拍卖会，他早已将拍卖物品给了池因，并说清了定价，凭池因的嘴，他还是很相信不会让他失望。
　　被弹回来的地方在鸣城上空，他特意来到鸣城外，隐去了自己身形，又将那阵法往上空一抛，不出意外，又被弹了回来。
　　那上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他踏空而行，一步步地走了过去，却发觉此处并无异常，心头起了疑惑，一双眼睛格外专注起来，摸了摸被弹回来的地方，又瞧了半天，依然无所发现。
　　“奇了怪了，我还真就不信。”他嘀咕一声，“天道，得借用你的力量。”
　　“一炷香起五百万灵石借用。”天道慵懒的回道。
　　宋绝:？？？
　　“我在帮你做事。”宋绝震惊。
　　“我在按规矩收灵石。”天道甚至打了个哈欠。
　　“哪来的规矩？”宋绝眉头皱的更深了。
　　“我自己定的，安啦，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一定能让你收获满满。”天道的声音吧唧了一下，似乎又困了。
　　“真黑。”宋绝就差骂一句不要脸。
　　但他还是买了，买完之后，双眼涌现一股热流，刺激的他想流眼泪，再次睁开眼后，似乎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每件事物都能清楚的看到描述，知根知底，甚至好坏都能给你判断出来。
　　“卧槽？！”他没忍住爆了一句粗口，这效果也太夸张了吧？
　　此刻，在他跟前，一道平平无奇的石锁悬在他的面前，捆住石锁的八根锁链如同一张巨网覆盖在鸣城上空，曲绕而下，布在了鸣城的八个方位。
　　看上去似乎没多大用处，可越是不起眼的就越容易踩坑，这石锁分明诡异至极。
　　而在宋绝眼中，石锁的信息紧跟着出现，更是加深了他之前的猜想，这座城里肯定有邪道存在，要么是血莲宗要么是其它不为人知的邪道势力。
　　【八阴锁魂阵:阴盛阳衰，魂魄不得超生。处在此阵中，非修阴者修士实力必然受限制，实力较弱者阴气入体死亡后，魂魄不散，尸骨不化，待到九九八十一天后，可炼化为尸傀。】
　　“这恶毒手段简直闻所未闻。”宋绝拧眉，随即想到了那些百姓，在他没来之前连吃都是问题，会不会这些百姓是布阵之人的目的？
　　不过好在，百姓并未有人身死，他如今吩咐池因每日供食，想来情况得以好转。
　　若是顺着这条线查探下去，那么将百姓封禁在城中心的势力极有可能便是布阵之人的势力。
　　但据他所知，在鸣城能够有如此大的能量，且能叫出名号的势力有四个，钟白两大世家，他扶持的万青商铺以及住在城外的悍匪帮。
　　万青商铺自然是不可能，目标便锁在了其它三大势力。
　　“哎呀，我怎么如此愚钝。”宋绝懊恼的拍了拍自己脑门。
　　他都渡劫六层了，直接查一查那些百姓的因果线不就行了？
　　有因必有果，报应来了谁都逃不掉。
　　宋绝微微一顿，看了一眼石锁，“但当务之急，还是先将此阵给破掉。”
　　修阴者便是堕入邪道之人，而这阵法是一切源头，凭空一个阵法布置在边境的一座小城，要说目标仅仅是百姓，宋绝压根不会相信，一定还有更深的诡计，是他所不知的。
　　“天道，此阵可破？”他问道。
　　“此阵可破，于你而言，一双天道之力的双眼加持，很简单。”天道提醒道，“此阵八个锁链一个都不能有损，否则前功尽弃，而只要找出锁链的源头，便可破阵。”
　　“旁人能察觉锁链的存在已是不易，但是找到锁链源头却是如登天之难，知道为何如此？”天道神秘说道。
　　“别卖关子了，快说。”宋绝催促道。
　　“八个锁链的源头分别对应着八个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极阴之人，取其心头血，将其魂魄镇压其中，投入虚空，源头之所以不好找的原因便再于此。”
　　“你肯定又要问，这就些东西也撑不住锁链啊？”
　　宋绝抿了抿嘴，点点头。
　　“呵，因为锁链绑着的可不是实躯，而是他们的怨念，他们的煞气。”
　　“平白无故被人杀害，本就倒了大霉，奈何死后轮回不得，被镇压在无尽虚空，可想而知，那怨念何其庞大，煞气多么浓郁。”天道想来对这些违反天道规则的修士没有好感。
　　“这些家伙根本就不是人”宋绝闻言，怒火中烧，引得虚空泛起了涟漪。
　　“呜，这次我助你，帮你屏蔽空间异动，让布阵之人察觉不了，你找到空间后直接进去，然后我再帮你净化怨念煞气，让他们前去轮回。”天道沉声说道。
　　“堂堂天道，竟如此帮我？”宋绝一阵讶然。
　　“所以不能和你长时间相处，不然变得和你一样大善可就不好了。”天道在宋绝看不见的地方，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到时候八个锁链同时受损，大阵瞬间崩溃，真想见识布阵之人的模样，一定很有趣吧。”天道恶趣味的笑了笑。
　　“你是天道，查清幕后之人不是在一念之间吗？”宋绝更疑惑了，这个天道难不成是假货？
　　“推演不要花费我灵气吗？我那灵气是大风刮来的吗？”天道没好气的说道。
　　宋绝:.......
　　那也是我给你赚得。
　　“行了，快去解决这事，婆婆妈妈的。”天道吐槽道。
　　宋绝:竟然...天道竟然有一天也会嫌弃我？！
　　他叹了口气，心中五味杂陈，身影向着城外掠去。
　　宋绝身影旁人察觉不了，径直飞出城外后，却见城门前方的路下赫然有一条锁链插在下面。
　　这是他之前来鸣城时所没见到的。
　　“那些修士或是百姓一旦走多了这条路，那被镇压的怨念将会越来越庞大，源源不断的加固阵法，其布阵之人心思歹毒，甚至让我认为到了最后他想让整个鸣城都成为葬品。”天道幽幽的说道。
　　宋绝撕开了空间，霎时间，阴气阵阵，缝隙鬼哭狼嚎不绝于耳，冷意滋生，裂缝边缘都被覆上了一层冰霜。
　　“放心，这里被我屏蔽了。”天道信誓旦旦的说道。
　　宋绝点点头，一步踏了进去。四周阴暗诡谲，一眼望不到头，密密麻麻的冷意像是有人在触碰你的身躯，让人止不住颤栗。
　　宋绝布了一层结界，那些冷意才被隔绝，慢慢地深入后，才发现此处别有洞天。
　　他像是走过了阴湿的山洞，穿过尽头后，便身在一座山脉中，这里鸟语花香，蝶舞花间，树木翠绿茂密，尽显一片万木争荣之势。
　　“往前走，别回头！”天道提醒道。
　　宋绝没走，他飞。
　　不一会儿，便在一颗苍莽大树下的虬龙树干上看到了一滴漆黑的血液。
　　血液黑雾围绕，煞气弥漫，宋绝感受到了一股滔天的怨念从中弥漫出来，隐约间他看到了一道无鼻无嘴无眼无耳的女子头颅，从那树干间钻了出来。
　　绿意渐渐褪去，血色浸透了天地。
　　“我来！你太磨叽了！”
　　还不等宋绝有什么举动，天道却是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只见一道金光打破了空间，一道金光照射下来，光芒涌动间，天光大亮，圣音回荡，怨念只露出惊恐的表情，随后瞬间安静下来。
　　光芒充斥着整片空间，净化着一切。
　　半晌，金光渐渐褪去，四周又成了虚无空间，没有一丝景色，没有一丝寒意，有的只是漂浮在宋绝面前的一滴赤红色的血液。
　　这次他又看到了，一位翘首以盼等着夫君归来的佳人，正绽放着笑靥，只是泪水止不住的落下，似解脱，又有不舍，望着宋绝的方向还有眷恋。
　　随即，一步三回首的消失在了尽头。
　　“他为何盯着我看？”宋绝疑惑。
　　“想什么呢？我在你跟前给她看了如今她夫君的模样，压根就没看到你，自作多情什么？”天道嘀咕道。
　　宋绝:......
　　作者有话要说：
　　祝各位小可爱周末愉快！
　　要记得好好休息，放松自己，给自己的身体放个假哦~


第73章 常胜军（四）（捉虫）
　　“这滴血先放在这, 还不能动，动了空间就会崩毁，布阵之人便会察觉。虽说八缺一大阵便会失效, 但难免还有其它办法让其复原。”
　　“我已经下了控制, 先去剩下的七个地方，解决之后, 一把破坏, 让他想复原都复原不了。”宋绝在这方面还是很有经验。
　　“可以，有我几分模样。”天道轻哼一句。
　　宋绝没理会，悄然离开了裂缝, 向其它七处掠去，天已昏暗, 他以为是到了深夜，殊不知，在那昏暗深处泛起了湛蓝，东方山脉处, 也是有彩云飘过。
　　等到宋绝将七处空间净化完成, 他才松了口气，“真想看看那幕后之人会是什么表情。”
　　“那也是我的功劳。”天道不服。
　　“嗯, 是是是, 都是你的功劳。”宋绝夸道。
　　“哼，这还差不多。”天道小声嘀咕道。
　　他将最后一处空间下做了一处标记，这是日精月华大阵的精华所在，是他特意从随身携带的小阵法当中剥离的, 在八个方位他都做了标记, 只待崩毁八阴锁魂阵, 他让那幕后之人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他瞧见现在的天又是一片漆黑, 鸣城中却是灯火通明，心中倏地一惊。
　　“现在是何时辰？”他问道，精神力扩散出去。
　　“刚好，你拍卖会快要步入尾声。”天道冷不丁的说道。
　　“什么？”宋绝难得脸色一变，一脚使劲踢开了虚空，朝着万青拍卖会而去，虽说他要让常截整顿军营，整顿鸣城，但是城池中亦有邪道存在，他还真不放心，尽管他的修为比之前高，但邪道可不是泛泛之辈。
　　心念一动，这一刻，他嘿嘿一笑，连天道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八滴心头血在这一刻尽皆消磨，深色的上方传来轰隆隆的巨响，修士百姓无不抬头仰望，却什么都没发现。
　　只有宋绝看到，那上空的石锁中有一条孽龙惊恐咆哮的钻了出来，发着不甘的怒吼，随后身躯节节崩灭。
　　掌控无尽怨念，必然要承受其反噬之痛，宋绝醒了醒鼻子，一不小心把这条龙给送走了。
　　不过孽龙作恶多端，他这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只是，就是不知道，那幕后之人好不好受呢？
　　他相信，毁掉这方大阵，足以让藏在鸣城地下的邪道伤筋动骨，一时间不敢露头，甚至自顾不暇。
　　而早已做好标记的日精月华大阵，趁着八阴锁魂阵崩灭的那一刻，悄然将整座鸣城围了起来，可谓是固若金汤。
　　与此同时，钟家地下。
　　一道惊天嘶吼从那道巨门中传来出来，地震山摇，碎石崩塌，闹得钟家人心惶惶，可家主不在，他们也只能关门严防。
　　“不——！”
　　石门之后，身着黑袍的钟家老祖感受到大阵的消失，还未来得及说什么，脑海中便传来的剧烈痛楚，令他承受不及，血流满面，像是有人拿着木棍在一池清澈的水中来回搅拌，直至浑浊，随即又是一口黑血猛的吐出，传来滋滋响声。
　　魂魄和大阵紧密联系，带来的修为提升自然是快速的，但大阵一破，所带来的反噬也是成倍增加的。
　　黑袍老者目光幽绿，他皮下似有血豸蠕动，嗅到老者面上的鲜血，从他耳边钻了出来，密密麻麻，一点一点的将他血液蚕食干净，接着顺着他的耳鼻又钻了回去。
　　“该死！到底是谁？！谁胆敢坏我好事！”
　　又是一声咆哮，强大的威压顺着龙门缝隙泄了出去，那墙壁上的众多人脸瑟瑟发抖，一个不漏的缩了回去，很是光滑平整，而钟家亦是再动摇几分，人人提心吊胆。
　　老者四周黑雾涌动，瘦小的身躯下因受了反噬，干瘪如枯叶的皮已然绽开，腥臭的血腥味弥漫，引得黑暗中传来不少嘶嘶声响。
　　他挥了挥黑袍，那纯血鎏金般的莲花赫然在上，老者内敛调息，半晌，才压制住反噬之力。
　　“想不到竟然有人破了我的大阵，明明一切天衣无缝，怎会如此呢？”老者不解，一双如鹰隼般的眼睛洞穿层层空间，找到了因果线，但却毫无发现。
　　“因果线一定是被人抹去，能够发现此阵法的，修为不比我弱多少，想来是正道高手。”他喃喃道，“难不成那白老不死的实力恢复了？”
　　转瞬，他摇了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本座的鹰阴爪可不是闹着玩的，不死就已是万幸，那老不死应该已是风中烛火，摇摇欲坠。”
　　“不行，这该死的正道之人，坏我大计，说不准还在城中，此番可不能再惹他注意，得叫他们收手，不要惹出动静才是。”
　　倏地，他又吐出一口黑血，吓得他不得不赶快调息，只是嘴中依然骂道，“害我好不容易恢复的修为跌到渡劫四层，天杀的，待我出关，别让我逮到你，否则必要你碎尸万段！”
　　而在万青商铺拍卖场中，气氛有些岌岌可危。
　　偌大的拍卖场中，虽然人山人海，但没有一人敢吭声，众人的目光皆是望着前排那突兀站在中间的高大男子身上，从他身上不由自主散发出来的蛮荒气息气势逼人，压的几大势力根本不敢说话，就连呼吸都放到了最低，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波及。
　　“我说钟明，这拍卖向来价高者得，今天兜里没多踹点灵石出来，还想欠着，还想砍价，还想买一赠二，你哪来的脸？”池因咬牙切齿，黑着一张脸像是锅底，也不想打算给钟明脸面，毕竟，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想白嫖？想赚便宜，哪来的脸？
　　“就这样定了，一亿灵石，我全都要了，你们没什么意见吧？”钟明长得一副阴柔样，挥着小折扇，眼尾高高挑起，也不在意池因的讽刺谩骂，反正他底气足。
　　“你！”池因脸色憋的通红，若不是忌惮钟家还有一个老东西还有一旁虎视眈眈的悍匪，他一定要将钟明的脑袋瓜开个瓢，让他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钟家主此举倒是不妥！”常截沉声说道，经过宋绝给他的丹药调养，修为已然达到了化神巅峰，只差半步便能窥得合体之境，他就是站在这里，那股不怒自威的威势也逼的钟明忌惮不已。
　　这烂泥斗是何时恢复的？
　　中了天残毒都未能要了他的命，这对于钟家称霸鸣城可是不妙啊。
　　他目光瞥了一眼身后坐着的四个副将，只见他们脸色也是阴沉，很是不好看，却也偷偷的朝钟明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心里松了口气，很好，常截是硬撑的，想来已是强弩之末，我就说嘛，天残这种无解的毒药，这修仙界可还没人能解。
　　“常将军可莫要自误，这鸣城可不是你常胜军说了算！”他低声说道，看向了其它几个势力，唯独白家懒得搭理他，其它势力亦是点头。
　　“呵！谁跟你说这鸣城并非我常胜军管？”
　　他目光冷冷的盯着钟明，正色道，“我乃大江皇朝的王爷，常胜军的‘将军’，这鸣城乃是我大江皇朝的领土，我受圣上之命，驻守于此，带的是圣上之眼，说的是圣上之言，怎么？我管不得？还是说你有意见？”
　　他一步一步的走向钟明，眼神冷漠，本就高大的他再加上那气势，压迫的钟明连呼吸都难上几分，“啪”的一声，呆愣的坐回了原地。
　　“将军！此法不妥！”坐在身后的四位副将尽管沉着脸，但态度还是要表明，这常截中了毒，不可能化解，军中他并未听到风声，此番到来，虽说打了一个他们措手不及，胆战心惊，但是他们不愿相信，只是偏执的认为常截已是回光返照，将死不已。
　　“哦？说来听听？”他刚刚刻意在‘将军’二字上重重一说，故意要引得他们四人参杂其中，果不其然，四个贼子已然等不及了。
　　“要记得你们可是常！胜！军！副！将！慎言！”
　　在他们刚想说出口之时，常截不忘添了一把火。
　　那四人被常截这一句给激的火上浇油，本就为了权势而忘记初衷的几人越陷越深，到了此地步，加上终日花天酒地，军营之事压根不管，甚至敌方探子渗透，也根本不会看一眼。
　　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能更近一步，什么都不重要，他们已然被权势勾的烂了根。
　　“将军，莫要自误！毕竟，强龙压不得地头蛇。”
　　“将军，纵然是圣上之命如何？他亦是沉迷于权势之中，难以自拔。”
　　被蒙上眼的人，往往都以为他人与他一样。
　　但常截要的就是这句话，没有他们主动开口，他怎么能名正言顺的将其抓拿。
　　“来啊！”他沉喝一声。
　　副将们感到不对劲，就连钟青于悍匪以及白家也是脸色大变，心底不安。
　　拍卖场外陡然传来一声惊天回声，气势磅礴，肃杀之气回荡九霄，震散云层，吓得拍卖场众多修士纷纷倒地，害怕不已。
　　副将们咽了咽口水，身后冷汗频出。
　　难道说？
　　其它势力亦是惊骇的看着常截。
　　“围住拍卖场地，若有一人敢逃，就地斩杀！”
　　“李意，张思，秦叁，林武副将，以下犯上，私通外敌，妄图陷大江皇朝于水火境地，其罪当诛，捉回军营，废其修为，按律法论处！”
　　那股蛮荒之气也在无法忍住，化神巅峰的修为气势来势汹汹，将拍卖场内死死镇住，四名副将脸色苍白无力，双眼无神的跌做在椅子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第74章 整顿鸣城
　　“常截将军这般不给我悍匪帮面子？也不给钟家白家面子？”那待在钟明身边的阴鸷男子, 正是悍匪帮的帮主莫行，此时他舔了舔袖口中的长刀，眼神微眯。
　　常年在刀口上吃饭的人, 可不会这么轻易被这气势吓倒。
　　尽管惊讶于常截的实力是如何恢复的, 修为也比他们要高，但是他们依然有底气, 没有必要怕。
　　若是怕了, 那他们势力脸面还往何处搁？
　　强龙不压地头蛇，地头蛇为何不能吃龙？
　　“悍匪帮倒是好性情。”常截嘴角缓缓勾起，随即压低了声音, 如同寒刀淬骨，“你可以试试, 看看是你悍匪帮的拳头硬，还是我常胜军的刀快！”
　　“你！”莫行一阵恼火，他不信今天还拿不下一个走投无路的废人，“给我......”
　　正当他想动手之时, 钟明却神色凝重的拦下了他, 深深的看了一眼常截，便说道, “常将军好性情, 今日钟某受教了，他日还请常将军也能这般教我一课，我们走。”
　　莫行眼睛瞪的跟铜铃一般，云里雾里, 他不明白, 钟明有什么好怕的？
　　还是说有什么变故不成？
　　能做上帮主的位置自是不蠢, 钟明既然拦下他, 自是有隐情。
　　常截但笑不语，钟家作威作福惯了，能让他退一步，想来是有人出手了。
　　会是谁呢？
　　他脑海中第一想到的便是那天前来救他，神鬼莫测的青年。
　　他并未拦下，整顿鸣城的阻碍虽是世家，但现在并非开战的好时机。
　　而钟明，别看他如今镇定自若，实则腿软无力，惊得一身冷汗频出，若非正值冬日，穿的衣裳够多，怕是会直接暴露他的丑态。
　　他轻喘着气，脑海略显空白，老祖宗刚刚传音于他，竟是要他收手，快些回去。
　　钟家立根于此，何曾有过这等警告，他昨日还去见了老祖宗，说话分明中气十足，孔武有力，如今却虚弱不堪，犹如风中之烛。
　　家族，不，老祖宗一定出事了。
　　这可是钟家的依仗，他都不敢想象，若是老祖宗出事，那么他，钟家一定会瞬间被踏破门槛，剿灭当场。
　　他第一次心中产生了如此大的危机感，令他腹背受敌，见谁都有些恐惧不安。
　　坐在后排角落中的宋绝轻轻勾了一抹微笑，在他的眼中，钟明，那悍匪帮的帮主以及副将身上都有邪气缠绕，尤其以钟明更甚。
　　看戏看舒服了，现在就该轮到他出手了。
　　身怀邪气之人，怎可能让他轻易离开此地，更别说这些人可都是妄图颠覆鸣城之辈，那如今的百姓与他们莫不是有因果。
　　他手指快速结印，心神一动，鸣城外八个方位的日精月华力量被引导，涌向高空，随后化为一张密不透风的阵法将整个鸣城笼罩下来。
　　邪气，在这一刻都得净化！
　　常人无法感知，只当四周似乎有什么东西变了，但又说不上来，但修炼邪法，身怀邪气之人却是像被串在一起的蚂蚱，在热火上来回烘烤，滋滋冒油作响。
　　几乎是同时，整个鸣城不少人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其他人还不明所以，只在一旁愣愣的看着在地上翻来覆去，摸爬打滚，生不如死的修士。
　　拍卖场中，钟明还未走出玄门一步，便感觉到脑海中悚然一震，一道若烈阳般炽热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脑海，带来的并非暖阳，而是熊熊烈火，在灼烧着他的灵力。
　　灵力在筋脉中周天循环，此刻却犹如干柴，烈火一碰，便顺着烧了起来，一呼一吸，直至已经深入骨髓的邪气，小小火星陡然撞出了璀璨火花，绽放成了火树银花。
　　拍卖场中有的人已经跪在地上，有的人惨叫连连，莫行及四个副将早已受不了那股无形之火，被烧的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钟明儿时修炼至如今，邪气早已深入骨髓，但饶是他功力深厚也抵挡不了这火。
　　“该死，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他紧咬牙关，体内的灼热痛楚，令他汗滴频频落下，再看四周的人，脸色格外难看。
　　找老祖，老祖一定有办法解决。
　　他像是缺水的鱼儿找到了救命稻草，推开拍卖场的大门。
　　突然，钟明瞳孔一缩，他感觉到那股火焰倏地从小火星变成了大火苗，一下子便将他那负隅顽抗的邪死燃烧殆尽，直冲五脏六腑，丹田心脉。
　　“不——！”他那宛若烧焦的废嗓传出一声嘶哑的咆哮，接着沉寂下来，头一歪，眼神不敢置信的失去了色彩，双腿无力的跪了下来。
　　宋绝漠然的收回眼光，说不让你跑就不放你跑，环视一圈，拍卖场中有三分之一的修士都受到赤焰洗礼，只要他们不是像钟明一般从小修炼，根基都是用邪气筑成的，待到他们邪气被灼烧殆尽后，便会醒来。
　　精神力涌动，整个鸣城，除了百姓待的地方，其余地方，或多或少都是出现了这些状况。
　　宋绝为了这些修士好，可是特意加强了阵法的威力，一点皮毛邪气都会被阵法察觉到。
　　他眼神一眯，看到了钟家，此时钟家上空已是邪气滔天，府内人人倒地，生不如死的被赤焰灼烧着。
　　他还感受到了一股令他都心悸的气息，也许，那幕后之人便是钟家之人。
　　“改变常截的命运，拯救鸣城于水火之中，打破邪道计划，获得地炎莲生长进度5%。”
　　“地炎莲生长进度达到10%，获得境界+1。”
　　思索间，天道的声音便突然提醒，紧接着，体内的灵力节节攀升，达到顶峰后“啵”的一声，冲破了阻碍，登上了渡劫七层的境界，如鱼得水。
　　“这...不知兄台可否告知这是何事？”常截注意到了宋绝，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气息，脸色一喜，赶忙上前问道。
　　宋绝被莫名打断了猜想，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随即醒了醒嗓子，便说道:
　　“凡事被灼烧之人皆是修炼邪法之人，你得将其全都抓出来，好好审问一番。”
　　“诸如钟明之流，更加要严加审问，至于其他人，那是你的恩怨，与我无关。”宋绝沉声说道。
　　在常截耳边，这像是一条条命令，但是他非但不觉得刺耳，反而更觉得理所当然。
　　尤其是从宋绝身上传来的压力，令他如今化神巅峰的境界，也是感到渺小。
　　“对了，将城中百姓早日放出，人生而平等，哪来的这些陋习，你得好好敲打城中势力，可莫要再出现这些情况。”宋绝又说道。
　　“是...这位兄...”
　　“我姓宋名绝。”
　　“宋绝兄，不知皇兄可有其他吩咐？”
　　一提到常州，他说的话都轻极了。
　　“你，多多保重。”宋绝有些摸不着北，回想一番后发现似乎没有其它话，但为了照顾到常截，他还是委婉了些。
　　说罢，宋绝身影便消失了，他得去看看钟家如何，他总觉得那里才是问题所在。
　　常截愣了一会，随即苦笑一番，叹了口气后也是指挥着常胜军行动起来。
　　唯独忽略了坐在另一侧，头戴面纱的女子，她的眼中神采奕奕，看到宋绝离开后，她也跟了上去。
　　“能够用出日精月华大阵的，必定是圣子所要找寻之人。”她松了一口气，来到鸣城多日，终于让她给找到了，只是她表情略有疑惑，登天宗的日精月华大阵，什么时候能将身怀邪气之人给灼烧的如此凄惨，以至于毁掉根基，连个渣都不剩？
　　钟府在鸣城的东边，占据了鸣城约莫十分之三的土地，而其前头是长鸣街，往常叫卖声，吆喝声，做生意行人络绎不绝，传闻，这还是钟府所要求的。
　　但如今，行人却是稀少，宋绝来到钟府面前，发现已是关门紧闭，他抬眸，望着钟府上方那浓郁的邪气，被净化后又源源不断的滋生出来，似是要对抗到底，他精神力涌动，感知到钟府绝大多数人都已经纷纷倒在地上，放弃了挣扎，只有极少数外围人员，因没资格修炼邪法才相安无事。
　　邪气的源头是从那后方升起，宋绝身影一闪便来到了钟府内院，这里的邪气近乎化为实质，模糊了双眼。
　　他又拨弄几个小阵法出来，给钟府来了一个套中套。
　　待到邪气渐渐被驱散，他才看到，这些邪气竟是从地下飘了出来。
　　如此浓郁精纯的邪气，这怕这下面有一个不得了的邪道人物。
　　他给自己和密道门前各布下了一层结界，防备邪气过多溢散出去，随后便从一侧密道中走了下去，楼梯有些陡峭，越是深入，越是能感受到迎面而来的冷意，这里似乎很少有人来。靠着墙壁，他踢下了一块石子，直到十息之后，他才听到细微的声响。
　　“这么深？这钟家这么能挖？”宋绝不再慢吞吞的走下去，精神力蔓延之地，便成了他的踏脚，几个闪烁间，已然深入到下方。
　　在这里，他看到了幽冷的灯火，蠕动的石墙，以及一扇巨门。
　　宋绝虽然敛去了气息，一般的修士感应不到，但是生气依然存在，当他更近一步时，墙壁上陡然伸出一双白骨，要将他给拖进其中。
　　白骨接触到结界，发出一声清冽的脆响，白骨吃痛，缩回了手，象征性的甩了甩，不敢再探。
　　但其它手可不是这般想法，又是一轮叮叮当当的响声，宋绝被吵得烦躁，脸色一黑，轻哼了一声，莫名的威势令那些手如遭雷击，缩回了墙壁，不敢再犯，一路上，畅通无阻。
　　“嗯？有人来了？”巨门中的钟家老祖睁开了血眼，他刚刚感受到了一股阳气，随即咬牙切齿道，“难不成，是那坏了本尊大计的天杀之人来了？”


第75章 邪物是头há ma（捉虫）
　　他有些兴奋, 没想到这该死的主动送上门来，这血气若是他吞了，必定重临巅峰, 甚至还能更进一步！
　　但同时他也有些犯怵, 毕竟能破八阴锁魂阵的人，可不是泛泛之辈, 万一打不过他栽到他手中, 岂不是自己把自己给送走了？
　　他内心挣扎，活了这么久，他一切的欲望, 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活下去, 像他这般的老怪物那都是惜命的很。
　　向来只有他们坑别人，哪能别人坑他们。
　　但这一回，他谨慎又谨慎，甚至伤势都未曾压制, 而是收敛了气息, 生怕阴沟里翻船。
　　“罢了，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我钟老魔可不是被吓大的。”
　　欲望终究战胜了本性。
　　他不相信这阵法是一个人破的, 在他的感知中，只有一人慢慢靠近了巨门。
　　仅凭一人，他为何不能敌？
　　宋绝走到了巨门前，抬眸一望, 便跟门中心的一个巨眼对了起来, 数不尽的邪祟之精华在门后滚动, 最后连同巨门也在颤动。
　　他浑身紧绷, 心里预感到不安，手腕一转，长剑冰玄在手，目露凝重的望着那道门，他能感觉到一股雄浑不下于他的邪气正在苏醒。
　　“咔咔。”
　　巨门自中心划过一道裂痕，宛若枝叶生长，密密麻麻的裂痕朝四面八方散开，接着“轰隆”一声巨响，巨门崩毁，掀起了灰尘，本就昏暗的地下，被覆上这么一层浓烟，根本看不清四周。
　　有结界在，这些脏污难以沾上宋绝的衣裳。
　　而就在这时，宋绝瞳孔一缩，整个人宛若离弦之箭一般向后猛然退去，贴在了后墙，所到之处，烟雾被卷起了三丈之高，扶摇而上。
　　他神色漠然，盯着原先的位置，此时，那里已被一道黑影占据，那似乎是一个人，瞳孔正发着绿色的光。
　　“就是你这小东西坏了本座好事，拿命来！”他的声音宛若尖刺，听着让人难受。
　　被天道加持过的双眼效果依然存在，尽管那道身影融于黑暗，但是宋绝依然能捕捉到。
　　侧边隐有冷气扶过，回头便见“鬼影”正狰狞的张着裂开的腥臭巨嘴，朝他咬来，冰玄置于胸前，几乎是瞬间，“滋啦”一声，像是划过铁甲，扬起了一道猛烈火花。
　　“很快。”
　　他低声说道。
　　“右侧。”
　　冰玄一挑，鬼影手中拿着一根木棍当即朝他劈来。
　　“叮——！”
　　清脆的声音响起，宋绝收势躲开，反手一砍，却是砍中了空气。
　　他不敢在原地多呆，赶忙跳在了高楼梯上。
　　“他速度太快，凭我精神力和双眼难以见他踪迹，这样下来，我反而会更加被动。”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限制他？”
　　倏地，他眼皮一跳，迅速离开此地，鬼影穷追不舍，猖狂的大笑道，“怎么不敢与本座过过招了？”
　　宋绝没应，逍遥功法一步一层空间，身影还未落地，便又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
　　“天杀的玩意儿，还想逃？”
　　二人你追我赶，老鼠戏猫，逍遥功法被宋绝用得炉火纯青，速度上竟是不落下风，任凭钟家老祖怎么追都追不上。
　　“该死的东西，毁我大阵，断我后路，还想逃不成？”钟家老祖追不上，也是急了，一张如枯枝落叶般的黑手遮天蔽日，从上方盖了下来，若是被抓住，结果可想而知。
　　楼梯不断被崩毁，石子砸落而下，传出一道道厚重声响，此举分明是要断了他回去的路，宋绝边躲边想，脑海清醒了些，速度倏地更快了点，竟是从黑手的指尖缝中钻了出去。
　　“什么？”钟家老祖惊得合不拢嘴，他扶正下颚，脸色铁青。
　　瞧着宋绝往上跑去，他更急了，万一宋绝跑喽，那么他的血食岂不是没了？
　　凭他刚刚与宋绝交手一二，便能感知到宋绝的修为明显不弱于他，甚至还要强他几分，若非他的经验老道，很可能讨不到丝毫便宜。
　　这么强大的血食，若能吞噬，可抵两座鸣城，也不再深思熟虑的苟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缩着乌龟壳过日子。
　　“气来！”他吼道，眼神死死盯着宋绝的背影。
　　地面震颤，巨门内，墙壁内陡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那些被他以血饲养的蛇怪，被他肆意残杀的怨魂，在这一刻纷纷化为黑雾，涌入到他的躯体。
　　钟家老祖的肉身不断肿大，瘦小干枯的身躯被撑的巨大，生生拔高了一丈，那些枯皮被生硬撕裂，皮开肉绽，整个人瞬间成了一道血色身影，那些黑雾从血肉中没入，在筋脉中来回折腾，缓缓注入丹田，将他变成了一副巨型癞há ma。
　　什么肉身，什么底蕴，对他来说都不如宋绝的躯体，若是吞了他，这些都可以弥补。
　　他怪叫一声，那些黑雾快速转动，在他身下缓冲片刻，只见他小腿一蹬，腥臭的气味便从后门窜了出来，摇摇晃晃，化为一道黑影飞了上去。
　　“那些黑雾便是邪气。”宋绝身影在空间中闪烁，“若是将这钟府给劈开，势必能让阵法影响于此，制服邪物。”
　　他虽然面对邪物棘手，但是打不过还逃不过吗？
　　真当他逍遥功法是摆设不成？
　　正想着，下方便传来一道怪叫，他低头一看，赫然看到一头癞há ma朝他咬来。
　　“不好，这邪物失控了。”宋绝速度加快了些，他抬眸看了眼上方，又再看了下那红了眼的há ma，心中来了主意，“有了，让他自己撞破不就好了？”
　　这么大的身躯，他就不信还撞不破一道口子！
　　他敛去气息，丢出一个木偶娃娃在这，接着故意放慢了速度，等着há ma追上。
　　片刻，腥风血雨在身后涌现，宋绝脸色凝重，越过了密道出口，往上踏去，身影在接触到头顶的石壁前，心念一动，瞬间便与木偶娃娃互换了位置。
　　há ma睁着硕大的瞳孔，张着大嘴，红了眼的他显然没想到宋绝会来这一出。
　　来不及刹车，只能与墙壁来了一个紧密的“贴贴”。
　　“轰隆隆——”
　　沉闷的响声陡然炸在宋绝耳畔，整个地下开始动荡塌陷，岩石飞泄，从头顶照下来的金光射出密密麻麻的细线从升起的黑雾中钻了进去，地下传来一道道惨叫声。
　　“呱！呱！呱！”
　　外面的叫声更加惨烈，宋绝便从密道走了出去，后院里，早已是一片狼藉，那占了钟府约莫三分之一的禁地密道下，已然生出一个大窟窿，深不见底。
　　而其正前方正趴着一只癞há ma囔囔的滚来滚去，庭院被撞得东倒西歪，好不凄惨。
　　大阵的金光嗅到了美食，化为绳索牢牢的将其捆住，金光流转在表面，所到之处，皮磨血出，但因邪气过于旺盛，黑雾亦是在护主，金光难以深入，只是带来了疼痛。
　　“日精月华大阵！！！你是故意引我出来的！”黑雾熊熊燃烧，只能窥见在挣扎的钟家老祖，疼痛似乎恢复了些理智，让他咆哮道，“你是登天宗的贼子！”
　　宋绝眉头一挑，他是如何得知登天宗的？
　　但他不想纠结，好不容易抓到这害得鸣城百姓人畜不分，又是这混乱源头的幕后之人，他不会这么轻易放过。
　　趁此机会，手中拿出小阵法，将其附在冰玄剑上，成了净化的容器，圣洁的能量化为橙色雷霆，长剑高高举起，勾动了鸣城上方的金光，庞大的金色光柱直冲云霄，驱散了鸣城的阴云，鸣城第一次见到了曙光。
　　“那是钟家的的方向？”常截愣神，心里出现一个大胆的猜测:宋绝兄莫非对钟家动手了？
　　“将军，要不要派兵前去？”新上任的副将是一个老实人，他瞧着那边不对劲，便想请示一番，亮亮手段。
　　“不用。”常截摇摇头，宋绝兄弟的实力深不可测，这等手段，只怕过去也是炮灰，弄不好还会成为他人威胁的人质，可不能弄巧成拙。
　　“这是日精月华大阵！？”北雪被挡在了钟府外面进不去，只能抬头看着天穹中那璀璨的金光？
　　“不，不止，这可比宗内的阵法厉害多了，圣子派我来保护他，嘶——”她轻摇着头，她都不敢相象，“这等威势，仅凭我渡劫一层的境界，亦是不可敌，圣子派我保护他假，知晓他行踪才是真吧！”
　　她美眸微颤，张着那樱桃小嘴，陷在了金光之中，仍不能自拔。
　　宋绝既然出了手，那必定是为了要他命。
　　当即，冰玄引导的雷霆降世后，双手拍响剑柄，四周灵气暴动，纷纷被牵引至剑中，随后往前一刺，划过苍穹，撕开虚空，冷冽的剑光携着那净化雷霆，冲向了邪物。
　　同时，心神一动，引动大阵，那些浓缩的精纯力量骤然从天而降，一举打在了邪物的后背脊骨，让他想逃也逃不了。
　　“啊——！”邪物的口中猛然吐血，眼睛瞪的很大，幽绿的瞳孔血丝遍布，闪过绝望之色。
　　“我不能死，我堂堂血莲教护法，三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怎可能死在这偏远之地，该死，你该死啊！”
　　任凭他如何挣扎，却是无用，日精月华大阵被宋绝加强了数个级别，不是靠他一人就能轻易撼动的。
　　背部硬是被开了一个洞，邪气不敢接近分毫，只是在附近，便能听到滋滋作响声。
　　这时，胸前一抹刺眼的金光亮瞎了邪物双眼，伴随而来的是一道凶猛雷霆撕碎了他的邪气，在胸口处开了一个四分五裂的血洞，远远望去，能看到邪物的胸口已是空白。
　　金光仿佛有了灵性，顺着这道开口，铆足了劲进了体内，游遍筋脉，在丹田灵气运转的大周天内，逐渐过度到全身。
　　体内的邪气不如外面的邪气龟壳厚，只是难以消磨，但胜在金光多，来来回回数遍，足够将一个地方的邪气给净化掉。
　　这些金光所到之处，燃起了熊熊烈火，一接触到邪气，便如同发现了养料，不再毫无办法，而是疯狂吞噬。
　　邪物已然没了说话的力气，哀嚎声惨叫声，声声难平，体内的火焰如同附骨之疽蚕食着他多年以来修得的邪法根基。
　　可他邪气早已深入骨髓，黑到了深处，若是再被燃烧，怕是连个渣滓都剩不了。
　　灵气运转间，火焰烧到了丹田，倏地，那身外还在负隅顽抗的邪气和黑雾停顿了一下，接着根部便化为了烈火，将邪气黑雾一瞬间净化。
　　邪气黑雾从未想到，它们的“老家”竟会被偷了。
　　而宋绝远远看去，感叹了摇了摇头，那本来被邪气环绕的邪物，已然变成了被火焰包围的人，火势甚至超过了邪气，越来越大，红透了半边天。
　　不甘又惨无人道的吼声连番响起，但却是无用。
　　直到里里外外被烧的不成模样，宋绝才靠近了一步，也就是这一步，那了无生息的邪物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宋绝射了一道黑芒。
　　他反应不及，能感受到是射中了右肩，但是没入后却没了踪迹。
　　“中了禁咒，纵使你逃到天涯海角也是无用，等着吧，我血莲宗是不会放过你的！”
　　话落，躯体支离破碎，随着一道青烟吹进，火焰逐渐散去，那邪物成了一地黑灰，哪里还有之前那骇人模样。
　　“血莲宗！”宋绝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又是它！
　　果然，只要扯上它，那准没好事，而他又中了禁咒，听起来，似乎是追踪咒，血莲宗的人会找上门来并诛杀他。
　　这个套路，他好像在前世的电视剧中见过，但头一次在自己身上发现。
　　但是区区一个禁咒，能敌过天道吗？
　　他干脆用阵法将这邪物的飞灰给扬了，接着问道:“你说是吧，天道？”
　　“什么？”天道不解。
　　“别装了，知道你有心灵感应。”宋绝又说。
　　“宋绝！！！我不是你的神！”天道气急败坏！
　　“不，你就是我的神！”话落，宋绝两耳不闻，任凭天道怎么说，他都装没听到。
　　环顾一圈种府后，他便传音于常截，“给你个建议，钟府派人来看守，另外，那悍匪帮和与钟家有密切联系的势力，一个都不能落下。”
　　作者有话要说：
　　救命！为什么há ma会被口口！！！
　　——


第76章 扩建后院
　　常截自然听宋绝的话, 当即便派遣人手去了那些势力，一个不落的镇守着，那些倒在地上的修士则是被带到了军营中, 慢慢等着他们醒来后, 严刑拷问。
　　修炼邪法，造成杀戮, 便是有罪。
　　这则消息传出, 在鸣城修士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而鸣城的肃清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那些军营中贪图享乐，心志不坚者早已成了牢狱中的一道微弱的声音, 军营连翻整顿，甚至比之前的士气还要强大几分。
　　最令修士们震惊的是, 钟家那一座府邸已然崩毁，钟府那两个大字牌匾四分五裂，落在地上，犹如日落西山, 但却震在了那些修士心中。
　　他们知道, 钟府，没了！
　　其它凡是与钟家有关的势力, 诸如悍匪帮, 也跟着前些一同消失。
　　百姓被放出，回到了他们本该应有的住所，常胜军再次警告鸣城势力，胆敢再犯, 钟家便是下场。
　　一时间, 修士与百姓之间竟是难得的平衡下来。
　　拨开云雾见青天, 令人罕见的是, 向来阴云密布，难以出阳的鸣城，却在翌日升起了太阳。
　　又是一片天地洗礼，将最后一丝久久难散的邪气净化后，整座鸣城开始向好的方向发展。
　　宋绝坐在商铺雅间，瞧着东边的那一抹初阳，笑了笑，“好多了。”
　　“这多亏了前辈。”池因恭敬说道，“谁人不知是您救了鸣城，将邪修铲除，整个鸣城修士与百姓都在夸您呢。”
　　“不必。”宋绝摇摇头，“眼前只是短暂的平静罢了。”
　　“过不了几日，我也该走了。”他看着池因，拿出一颗丹药，“这颗丹药对你修炼有用。”
　　“这...池因无功，怎可贪其恩泽。”他不敢接下。
　　“收下吧，就当是你这几日为我干活的酬劳。”宋绝淡淡的说道。
　　“如此，多谢前辈。”池因这才收下。
　　池因退下后，宋绝脸色沉了下来，他摸了摸自己的右肩，那里有股燥意在流转。
　　“天道，能解决这个追踪咒吗？”他问。
　　“五亿灵石。”天道二话不说，直接报出了价格。
　　宋绝愣了好一阵，眼睛如同铜铃一般睁得很大，他眨了眨眼，咽了咽口水，才说，“你没开玩笑吧？”
　　“你弟子也中了此咒。”天道又说。
　　“这不可能，我弟子放在空间中，稳妥得很。”宋绝摇摇头。
　　“那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天道无语。
　　宋绝哑住，没了下文。
　　五亿灵石，他拿不出来，就算有，他也不会用在这上面，因为没有必要。
　　他如今渡劫七层，对他有威胁的人甚少，就算有了威胁，花点灵石，用天道的力量加持也比清除追踪咒划算多了。
　　凭他修为，打不过，还能跑不过吗？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着他将灵药的任务全都完成，到时候还不知道是谁逃呢。
　　再说了，从晏城开始，他与血莲宗的恩怨就已经有了，实在是没有必要为此大动干戈，兵来土挡，水来土掩。
　　但是常剑和阿修现在就不能随他一道了，不能因为他而导致自家徒弟待在空间，没有历练的机会，这对于他们的成长不太好，容易养成温室的花朵，中看不中用。
　　他将二人放出，瞧着他们似乎刚打闹完，衣裳凌乱的模样，沉声说道，“如今边关这里不稳定，你二人在这历练一番，待战事稍缓后，一路北上，出了大江皇朝，为师便会与你们联系，这般安排，你二人有何意见？”
　　“没有意见。”阿修摇了摇头。
　　“我都要被憋闷了，师父，你说先让我们进空间待一日，结果这一进去就待了好几日，师父你说话不算数。”常剑幽怨的看着宋绝，抱怨道。
　　“这不是遇到危险了吗？现在事情解决了，为师便放你们出来。”宋绝笑了一声，倒是没想到常剑还有如此一面，他接着说，“你们二人可得好好历练，别到时候让为师笑话你们。”
　　“放心吧。”常剑拍了拍胸口，在师父面前，他还是很能放得开的。
　　阿修只是点了点头，认真的看着宋绝，似乎知道了些什么。
　　“常截是你表皇叔，我与他说好，你们二人直接前去军营即可。”宋绝在他们的眉心处分别点了一下，他咳嗽一声，像个老妈妈一样滔滔不绝，嘱咐甚多，“传你二人轻功，记住，在外打不过就逃，你们还这般年轻，日后大有可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记住了吗？”
　　阿修和常剑点点头，牢牢将此话记在了心里。
　　宋绝很满意，看来自家徒弟还是与他相通的，至少在苟之一道，多少有些天赋。
　　“去军营吧。”
　　他挥挥手，干脆将他二人直接送到了军营，省得他们在路上又贪玩。
　　“恭喜肃清鸣城邪道，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获得地炎莲生长进度+5%。”
　　“恭喜完成拍卖会，获得境界+2，后院田地扩建机会*1。”
　　奖励在意料之中，不过后院扩建机会却是从未见过。只是片刻，他身上便亮起了白色微光，令人舒适放空的灵气便从虚空涟漪中渗出，涌入到了宋绝体内，修为也从渡劫七层突破到了渡劫九层。
　　这才短短几日，硬是从一个刚初入渡劫期的修士突破到了这个境界中的巅峰，而且未曾虚浮，这要是传了出去，怕是会引起一些老怪物的注意，将他活劈了不成。
　　宋绝算是发现了，只要他能待在与任务有关联的人身边，这就有了因，比如这次的常截，那么他的修为在短时间内必定能快速飙升，就像来到鸣城这般，这就有了果，因在哪果就在哪，他也能坐火箭修仙，简直匪夷所思。
　　他看向最后一个物品，后院的扩建机会。顾名思义，使用后，便会扩大后院的种植区域，这就和以前玩的“种田和庄园”以及经营类游戏一样，他倒是没想到天道居然给他整这一出，难道最近迷上了游戏？
　　他精神体来到脑海中的后院，在那围栏前，双眼赫然看到了一个包装盒外有四个箭头的小图标，这正是扩建的标记。
　　但是他忍住没按下去，而是先问了一嘴，“天道，我不会扩建之后，这灵药的生长进度就会降低吧？”
　　“不会，为什么要降低生长进度？”天道不解，“最多扩建后，灵气会过去填充，导致原有区域的灵气会稀薄一些，不过等个几天，灵气便会充盈，而且还会比现在更浓郁。”
　　“这就好这就好。”宋绝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
　　“是不是因为被狠狠坑过，所以才会这么提心吊胆？”天道又说。
　　“废话。”宋绝语气毋庸置疑，随后点了一下扩建。
　　“你真的，我哭死。”天道干脆装模装样的带带气氛。
　　可宋绝已是管不了这么多，因为他面前的栅栏已然向前推进，先是出现了六个坑位，然后就没了...栅栏的位置就这么停了下来，不多不少，总共六个。
　　宋绝:？
　　“这什么意思？”宋绝胸口一口气差点没吸上来，此刻，他总感觉被戏耍了一般。
　　“没什么意思啊，总计就扩建六个坑位，说明上不是清清楚楚写着吗？”天道无语。
　　而后，宋绝便瞧见了那栅栏上已经灰下去的扩建按钮上，右下侧有一个非常小，小到不起眼的淡黄色下标。
　　原扩建是这么写的:使用它，能让你的田地得到扩建。
　　宋绝手抖的点了一下那个标记，说明一旁便出现了滚动栏，往下一拉便看到了后面的补充:
　　每次扩建为六个坑位，请注意使用，一旦扩建，概不退还。
　　宋绝的心“啪”的一下碎了，快乐没有了，他又想起了被游戏支配的恐惧。
　　当即指着天穹大声骂道，“无良，无良商家！你真不是个东西。”
　　“叫叫叫，叫什么？”天道不满，“这可是送你的，可没有要你买。”
　　宋绝一顿，好像也是，但听见天道后半句话，他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你什么意思？”
　　“这扩建机会，我略微调整了一下，放在了奖池中，作为每一百抽就能领取一次的奖励。”天道悠悠的说道，“怎么样？我很通情达理吧？”
　　“噗——！”血染长空，天地哀鸣。
　　宋绝只觉得心中堵得慌，天道的做法让他想起了吃相很难看的某某游戏的影子。
　　“你别觉得不划算。”天道轻咳了一声，“我可和你说，扩建的坑位都是指定种植的，不能随便种灵药哦。”
　　“那我要这干什么？”宋绝白了一眼，心中格外郁闷。
　　“所以说你不懂我的良苦用心啊。”天道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难道没发现扩建后的这些土地有什么不同？”
　　“这...”宋绝有些迟疑，但还是去了坑位上，仔细一瞧。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这土竟然充斥着晶石，漂浮着不知名的气体，这股气比灵气还要浓郁，手置其中，能隐约感受到其无穷的生命力。
　　“这是？”
　　“仙土！”
　　宋绝瞳孔一缩，怪不得他感受到不凡，原来是仙土，虽然小小震惊一下，但碍于天道的本事，莫说仙土，就是凭空变出来一个仙人，也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不仅如此，还会帮你逐渐改良灵气，往仙气方向发展，尽管时间比较久远。”天道一叹，接着说，“你这六个坑位是种植果树的，扩建的另外好处便是，无偿送你果树种子。”
　　“恭喜获得神秘种子*6”。
　　“你可以去种试试，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哦，我先下线休息一会。”天道说完，麻溜的跑了。
　　宋绝看着手中的小麻袋，乍一看，里面躺着平平无奇的黑色种子，这种子真能有惊喜？
　　他用锄头先挖开仙土，将种子放入，盖上土壤后浇灵泉水，不一会儿，便冒出一个嫩芽。
　　皱巴巴的嫩芽与其它灵药比起来没有一丝亮眼之处，可双眼中的信息却更加令他震惊到嘴中可以塞下五个鸡蛋。
　　【蟠桃树:先天灵根。】
　　“卧槽！”
　　“有挂！”


第77章 破封
　　“天道连这传说中的东西都能给我弄出来？”
　　宋绝忍不住感叹, “别到时候把天庭给我搬出来喽，我这可是架空修仙界，可不是上古修仙界。”
　　他发现不对, 双眼的信息介绍下似乎也有一个倒三角的小黄点, 心念一动，点击后, 关于蟠桃树的描述才展开。
　　宋绝:？？？
　　行啊, 天道一顿骚操作不仅把扩建都给搬出来，还把所有信息工具都简化了？
　　连这些介绍都给缩成小黄点，生怕让他看见喽。
　　【蟠桃树:先天灵根。传闻中由混沌之气聚天地之精而形成的先天之物, 生命力强大，可磨时空万古。其果实有肉死人活百骨之神效, 真灵即使残留一丝，用其温养也能重回人世。果实分为大果、中果与小果。小果，凡人吃食，延年益寿, 百病不侵, 凝修仙天赋。中果，凡人吃食, 延寿八百载, 百毒不侵，洗筋伐髓，凝修仙根基。大果，延寿八千载, 凡人吃食, 原地大乘, 凝修仙之魄, 筑天地根基，可叩仙门。】
　　宋绝面露怪异，倒不是为蟠桃树的功效强大感到震惊，而是觉得很弱，太弱。
　　让他不由得联想到上古修仙界的蟠桃树，凡人吃上一颗六千年蟠桃，举霞飞升，那天地珍宝一般的果实，足以令所有修士眼红。
　　但到了这里，却是凝炼仙道根基，效果大大折扣。
　　甚至让宋绝觉得，埋没了蟠桃树的名声。
　　“你可别乱想啊。”天道去而复返，“我这些蟠桃树种子可不是你说的上古修仙界那个样子。”
　　“你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干什么？”宋绝哼了一声，默默翻了个白眼。
　　“怕你玷污我名声，带坏了屏幕前的读者。”天道恼羞成怒，若是有人形，那怕是已经憋红了脸庞，“我这蟠桃树是仿造你说的那上古修仙界中的蟠桃树而来，二者并非同一物。”
　　“？”宋绝疑惑，“仿造的？”
　　“不然你以为呢？修仙界灵气恢复尚不足，加上先天之精气甚少，混沌之气稀薄，最多只能弄这么点出来，功效嘛，有那么一丝丝味道了，但恐怕还不能与真正的蟠桃树之相比。”天道叹了口气，稍显无奈，随即又道，“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还嫌弃上了，拿来吧，你既然不喜欢这奖励，那我收走。”
　　宋绝脸色一顿，果断的将种子藏了起来，又成了一副嬉皮笑脸，“别啊，这蟠桃树新品，一旦种出来拿出去卖，那肯定是能大赚一笔。赚来的灵石不光能加快修仙界灵气恢复，还能提高修仙界修士水平，这造福修仙界的东西可不能说收回去就收回去，放我这里，我种，保证能发挥出最大的功效。”
　　为了能留住这蟠桃树，宋绝也是赶紧往大目标上靠，毕竟这是天道的软肋，只要有理有据，一定会有作用。
　　但宋绝也没想到，这蟠桃树种子竟然是被天道仿造的，这着实令他大吃一惊，不过也间接知晓了天道的底蕴尚浅，还远远达不到那些顶峰，可这样的能一路发展的天道才是最容易交心的。
　　毕竟，这天道比较憨。
　　果然，听到恢复灵气后，天道也不吭声了，宋绝心里松了口气，把蟠桃树剩下的种子也相继种下，翘首以盼的等着蟠桃树快快长大。
　　这时，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关键，便问道，“天道，还在吗？有没有下线啊？”
　　天道没理。
　　“那我随便说你坏话喽？”宋绝试探道。
　　天道又没理。
　　“咳咳...”宋绝清了清嗓子，动静很大，故作推移，正准备吱声时，天道那骂骂咧咧的声音陡然响起:
　　“催催催，催什么催？跟叫魂一样！”
　　“你知道我有多忙吗？整个修仙界我都要管的好吗？”天道些许不耐烦，“有话启奏，无事退朝。”
　　宋绝充耳不闻天道的牢骚，问道，“蟠桃树的生长开花结果都是以千年来算，你这仿造的不会也是吧？”
　　“当然...不是了！”天道语重心长的说道，“懂不懂什么叫效率？我这蟠桃树三个月开花，三个月结果的。”
　　“那就好，要真是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那把我骨灰给扬了，当作蟠桃树的肥料都不够。”宋绝嬉皮笑脸。
　　“你有这觉悟，本天道很高兴。”天道欣慰的说道。
　　他真的，我哭死！
　　“好好种，本天道要去勘察四方了，退朝。”
　　说罢，天道渐渐隐去，宋绝环顾一番，这才发现其余五个种子也冒出了嫩芽，三个月开花，那就是说这种子得在三个月之内完成蜕变，他已经接受好，这种子恐怖的生长速度了。
　　离开后院后，他想起来那个抽奖，倒不是对扩建感兴趣，实在是他许久未抽过了。
　　望着口袋中还剩几亿的灵石，他咬咬牙，干脆花五千万灵石来了一个五十连抽。
　　而在万青商铺的对面客栈中，北雪透过窗棂能看到那坐在长凳上的宋绝背影，她怔怔出神。
　　“想什么呢？”崇风从空间通道中走出，手中折扇轻点了北雪的额头，将她的心思捞了回来。
　　“参见圣子。”北雪心中一阵慌乱，恰好崇风顺着她的视线往到了对面，北雪也趁机恭敬跪下。
　　“起来吧。”崇风淡淡的说道，只是眼神仿佛被浆糊粘住了一般，再难移开分毫。
　　崇风不说话，北雪也不敢多说，只是在身后站着，眼神瞥了一眼崇风，又看了一眼宋绝的方向，眉宇倏地舒坦，眼神带着莫名韵味，她似乎看出来了什么。
　　半晌，崇风抿了抿嘴，终是逼着自己移开了视线。
　　“圣子若是心悦，何不去追？”北雪说了一句，便低着头不敢看他。
　　话落，屋内突兀诡异的静了下来，只能听得外面熙熙攘攘的吆喝声，北雪头一遭知晓如芒在背是何种感觉。
　　“说说吧，叫我过来何事？”崇风晃悠了一番茶水，微微抿了一口。
　　见圣子没找自己麻烦，也察觉圣子明显不想提这事，北雪也不再说，当下便将发生在鸣城的事说了出来。
　　更是将她在钟府看到的宋绝大战há ma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将宋绝比作天上仙人，降临尘世，洗尽鸣城的脏污，净化鸣城的邪气，好一顿夸。
　　既然知道了圣子对宋绝有感情，那么作为冷冰冰的杀手，自然要对其露出好意，夸宋绝就好比在给自己谋好处，方能走上正确的道路。
　　果然，一听宋绝的事，崇风便说，“他可曾受伤？”
　　“他若谪仙，怎可受伤？”北雪说道。
　　闻言，崇风悬着的一颗心才松了下来，又道，“这里事了，你便回月阁好生修养去吧，破例你进月池一次。”
　　北雪一愣，随即欣喜万分，“多谢圣子。”
　　她今天算长见识了，知晓了拍对马屁后，是有多么好。
　　怎么以前都没发现有这天赋呢？
　　但随后便说，“圣子，可晏城等城池的大阵还未曾解开。”
　　“不必，有如月师妹前去解除了，你尽管回月阁便是，有事再唤你。”崇风朝她点点头，“去吧。”
　　北雪一恭，便撕开虚空，离开了此处。
　　崇风轻叹了一声，望着那宋绝的背影，一时间惆怅万分。
　　北雪说的没错，是得把人追回来，但他未曾和宋绝有过，怎么能谈追呢？
　　应该娶回来才是。
　　他会心一笑，倒是有把握的很。
　　“只是现在月阁在北部发展受阻，加上登天宗那两人虎视眈眈，也不排除血莲宗盯上宋绝的可能，看来得坐些布置，才能稳操胜券。”他喃喃道，再次看了一眼宋绝后，偷偷的标记了他的气息。
　　随后，便离开了鸣城。
　　他想，等事情解决后，宋绝对他的看法应该会有所转变吧。
　　***
　　大陆中央，是乃一处裂谷死地，了无人烟，毫无生机。浓黑的毒瘴自下方渗出，腐蚀了无尽土地，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万物俱灭，它若深渊，将方圆数百里牢牢覆盖，进退不能，足足千年有余。
　　而在毒瘴外，八大宗门按八个方位，各自镇守在剑石上，这里俨然被布下了封印，令那毒瘴难以蔓延。
　　登天宗剑石处。
　　内门长老浮云正等着一年一次的换岗，他捏了捏酸痛的肩膀，瞧着那毒瘴，忧心忡忡。
　　镇守本该派遣五人，但因毒瘴内的动静愈来愈小，八大宗门商议一番，便减为了一人。
　　“等丰如来，一定要好好与他说说。”
　　正想着，身后便传来一道清脆的脚步声，一位脸色麻木，眼神空洞的中年人缓缓走来。
　　浮云向后一探，手已经把住腰间长剑，满脸警惕，但一见来人，他便卸下了防备，慢悠悠的晃到了中年人的身边，他大抵是心神耗费的过多，全然未发现异常。
　　“你终于来了，可让我一阵好等。”浮云打了个哈欠，想与他说说话，却发现丰如过于安静，按理说这不是他应有的风格。
　　当他正色瞧见时，便看到一个长着丰如模样，但身后却是血色瘤球一般的触手邪物时，他傻愣了，下一刻，双眼溢出了鲜血，皮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吞噬，不知从哪来的触手早已伸进了他的衣裳内，只待时机一到，撕开他的身体，吞吃血肉。
　　“为何——”他不甘心的倒在地上，眉宇间的忧心却成了真。不一会儿，整个人被吃的成了白骨，连神魂都未曾逃过。
　　为何后方会有血莲邪物跑出？
　　无人敢问。
　　那邪物饱餐一顿后，收起威势，又成了中年人的模样，捡起长剑来到剑石处，一剑插入，剑石颤动几分，便四分五裂。
　　年岁久远，封印变弱。
　　如今，八道封印已然碎开一道，毒瘴中的血莲宗，又将再次重现大陆，波澜再起。


第78章 红月现
　　被邪物伪装成的中年修士并未就此罢手, 反而拖着身躯一步一步没入了毒瘴中。
　　褪去了修士躯壳，化为原型。那如婴儿手掌般柔软的触手也变得如铁剑一般坚硬锐利，八只触手撑起了它的身躯, 拖着那白毛之上的冷冽尖齿, 向前走去。
　　触手在下，躯体如上。毒瘴非但不腐蚀, 还源源不断的给邪物提供邪气。
　　当邪物来到了一座比它身躯还要大上百倍的雕像前, 臣服在地，恭敬等待着。
　　这时，一道红光从雕像的双眼射入邪物, 后者的混沌双眼逐渐变得清明，似乎知晓了下一步该做什么。
　　他如一具被操控的傀儡, 任务完成后，前来交付，随后再次投入到下一个任务中。
　　出了毒瘴后，邪物捡起那张“皮”, 臃肿的身躯钻进去后, 只在后背开了一道血洞，那里有它摇摆的触手。
　　下一个目标, 是谁呢？
　　邪物对着屏幕前的读者, 人性化的笑了一下。
　　就是你了！
　　初具灵识的邪物北上，直奔天雷宗剑石而去。
　　当初布下阵法的先辈，察觉血莲宗定会卷土重来，故而设了一道提醒, 若某一个剑石封印被破, 那么消息便会传到其它七个宗门处, 趁着时机, 还能再封禁。
　　但没想到的是，登天宗方位的封印虽然被破，可因其年代久远，阵法受损严重，并未传到其它宗门处。
　　血莲宗龟缩毒瘴内，全无动静，加上老一代修士闭关的闭关，仙逝的仙逝，并不多加已提醒，使得这一代的掌门人被假象迷惑，竟以为当初的血莲宗早已被磨灭，此地毫无威胁可言，遂早已不再多加关注此地，更不可能常年维修阵法，只是派人镇守已是最大的让步。
　　先辈们也未曾想到，当初的封印就这么简单，毁在了自己的后辈上。
　　裂谷深处，暗无天日，飞沙走石，瘴风摧残，一道道颓垣败壁的建筑立于裂谷腰侧，任凭风沙与瘴风磨灭，却都无法侵入其中。
　　建筑中央的巨大枯井内，挂着从千年前就被封在棺材中的血莲宗子弟，从上到下，密密麻麻。
　　这是血莲宗的神器，魂井。可庇佑血莲宗子弟最大限度抵挡岁月侵蚀，加快修炼速度。
　　实力越强，天赋越高的在深处，而那些外围弟子便在上方。
　　年岁久远，上方的棺材内早已是一捧黄沙，而中间的亦是毫无动静，唯独下方的八个长老棺材与四个护法棺材，早在晏城附近的根据地被灭后，便已醒来，如今意识活跃。
　　“该死，那股一模一样的气息又来了，钟护法的命魂居然也跟着消散了，我宗的巅峰时期竟会这般无止境的下降，皆败其所赐，可如何是好？”四长老怒声道。
　　“护法尚存其一，长老就剩我们四位，这已经不是巅不巅峰的问题，这是花凋的就剩骨头架了，就算破封后恐怕亦是无用。”二长老悠悠的叹了口气，“可怜老五不听劝，非要出去寻觅血食，这下好了，成灰被扬了。”
　　“不过好在让我们知晓了如今的修仙界实力甚是弱小，大乘期修士竟无几人，比千年前要差一大截。”三长老倒是挺冷静。
　　“这更有利于我们对于那屡屡坏我宗门好事之人，各位长老想想，派哪位高徒出手才能十拿九稳呢？”二长老提了一嘴。
　　“我看老四的弟子就不错，师徒两个日日夜里魂交，震得棺材嘎嘎响，这么能吵，水源精气一定撑不住，以他渡劫巅峰的境界，出去后不光能解决那人，还能再补一补，打听情报，可谓是一举三得。”三长老款款说道。
　　“放你娘的屁！”四长老躺不住了，直骂道，“我那弟子修得元阳真经，沉睡千年之久，体内水源精气恐有溢出迹象，若不多加排出，老夫这弟子也就废了，老夫的传承在这，怎么可能亲眼断送！”
　　“哼！和你一个德行，都修元阳真经的人，哪来的溢出之说，你这般疏解，怕不是自己憋不住了，还栽赃嫁祸给徒弟，为老不尊！”三长老不屑。
　　闻言，四长老彻底躺不住了，棺材震动一番后，精神体化成一翩翩公子形象，从中钻了出来，径直来到三长老的棺材处，狠狠跺了下去，震得井内轰隆作响，“老夫让你为老不尊，让你为老不尊，你这老不休，真当我不知道你与你那弟子行苟且之事？”
　　三长老精神体是一师太模样，扫一扫拂尘，张牙舞爪般从棺材中杀了出来，二人的精神体扭打在一起，没有修为境界，没有功法秘技，就这般用最原始的厮杀手段。
　　二长老的精神体是他原本的模样，他缩了缩脖子，露出了一颗大黄牙，看了一眼一直未曾说话的大长老棺材。
　　“好了！”大长老沉声说道，“活几千年了？手里溅多少血了？怎么到了今日却像是个孩童一般，心智尚缺？”
　　棺材内的声音一顿，精神体你瞧瞧我，我瞧瞧你，互相看不起。
　　大长老思索片刻后说道，“让叶尚动手吧，搅和搅和江南之地，好掩人耳目，我已经感受到了，宗主的转世之身已经出现。”
　　“大长老，宗主在哪？”
　　三四位长老格外兴奋，仿佛没有了隔阂一般，顿时喜笑颜开。
　　主心骨即将回归，他们这些老东西也该退居幕后，扶持下一代弟子上位了。
　　坐镇后方，成为底蕴，这也算是功成身退。甚至，他们已经想到宗主一统天下，缔造传奇的画面。
　　“鸣城！”
　　***
　　宋绝心抽了抽，冥冥中他感觉有些事情会波及到他，那是惨烈但无可避免的，他打了一个寒颤，想了想干脆现在就走。
　　他根本没有带多少东西，有也会放在储物戒指当中，可谓是一身轻。
　　最后一眼，打算看看弟子有没有到军营，让他安心时，胸口中的另一块玉牌也跟着一同拿了出来，这是当初常州给他的信物，见它如他亲临。
　　但此时宋绝有了一个新的发现，那便是这令牌橙黄的背面，竟然有磨砂一般手感的小字。
　　“多回家...看看...”宋绝一噎，他清楚这话不是说给他听的，而是对常截所说。
　　宋绝满头黑线，所以说，这令牌最后还要给常截。但是他心里倏地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这到了鸣城，一切与常截有关的事，大部分都会有灵药进度奖励，难不成这枚令牌也会如此？
　　他手摸索着，那磨砂的难以看见的字迹，缓缓被宋绝加深了颜色。
　　可他转念一想，又掰手指数着，忽然发现自己有些亏。
　　帮常截等于帮他自己，这是互惠互利。但一想到最大的便宜还是让常州在千里之外占了后，他就觉得灵石要的少了。
　　“不行，半路先回皇城一趟，要点劳动费，不然亏死。”他默默想到。
　　随即身影一动，便出现在了常截的帐篷中。
　　“宋...宋绝兄！”
　　他的突然出现让常截虎躯一震，实在是来无影去无踪，还一点声响都未曾传出，这让常截觉得宋绝若是刺客，他怕是早已死在刀下。
　　“这是你皇兄给你的。”宋绝将令牌放在了桌上，又说，“莫要辜负了你皇兄的一片好心。”
　　说罢，慢慢走了出去，偌大的帐篷内，只剩常截虎目眼巴巴的看着那放在桌上的令牌字迹。
　　令牌后的磨砂被宋绝上了颜色，他就怕常截看不出来。
　　待到常截不敢置信的拿起令牌，注视着字迹后，纵使战场上骁勇善战的将军，也忍不住“猛虎落泪”，血丝遍布的双眼中，怎可不说是触景生情，低低轻喃一声“皇兄”后，心中仿佛有缠搅的结被化解，浑身舒畅。
　　而在军营当中，来回用精神力扫视着找小老虎的宋绝，脑海中响起天道设定好的机械化声音:
　　“恭喜解开常截心结，明白兄弟情谊。获得奖励地炎莲生长进度+5%。”
　　“恭喜第三株万年灵药地炎莲的生长进度已达标，获得法则任选*1，境界+1。”
　　宋绝吐出一口气，他猜对了，这令牌果然是注定要给常截的，至于什么心结？
　　不好意思，我的任务完成了，拜拜嘞。
　　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天道这次给的奖励当中，他觉得这次他不仅仅是坐火箭提高修为了，而是坐卫星。
　　“轰隆隆——”
　　体内的灵气在丹田的运转下变得躁动起来，从虚空不知名深处降临的精纯紫气跟不要灵石一样，往他体内钻去，最后一个大周天后，逐渐被丹田吸收，那里渐渐变得神秘，化成了一片汪洋，就像是从下水道掀开井盖，来到外面后发现，这天地已然无缺，充斥着灵性和希望。
　　他的境界水到渠成的突破到了大乘初期。
　　而精神体不断撕碎重组交织，强烈的痛意若即将生成的雷云，在云海中厮杀，令他额头冷汗频出，只能强忍着，精神力的蜕变错综复杂，若走错一步，那必定是后悔终生。
　　半晌，神魂一阵清明，他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万米高空，任凭疾风绞杀，烈风吹拂，也憾不动他分毫，反而觉得这些在给他挠痒，异常舒爽。
　　精神力在这一刻全然蜕变成了神念。
　　从此，修仙界尽在一念中，欲与天公试比高。
　　“天道，使用法则任选。”
　　说罢，他面前便出现了四道牌匾，上面刻着时间、空间、因果与命运。
　　只要他选择一道，便能领悟对应法则，没有任何瓶颈，他果断选择了命运法则。
　　毕竟，这法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领悟的。顿时，心中便升腾出一种晦涩又神秘莫测的感觉，就好像有什么空间在他面前打开，但是他又看不见摸不着，只能感应到一条不着边际的巍巍长河在缓缓流转。
　　他明白，这是命运长河，随着他慢慢消化这些法则，便能逐渐掌握其部分力量。
　　适应片刻后，他回过神来，才浑然发觉，他竟然在这站到了天黑。
　　感悟法则这么耗时间？连心神都有些疲惫。
　　也不知是不是他眼花了，小老虎就安静的躺在他跟前舔着毛，尾巴摆动着，像是在搔首弄姿。
　　“今天这么乖？还会主动还寻我？”宋绝摸了摸小老虎的额头，感受到手心毛绒绒的手感，心中一阵舒服。
　　小老虎敞开虎躯，四脚朝天，嘴里还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听起来很是享受，等着宋绝来摸摸。
　　宋绝自然乐意，顺着下巴挠了下去，小老虎蹭了蹭了蹭他的大腿，而后打了个滚，“嗷呜”一声，扑进了宋绝的怀里，小尾巴跟麻绳一样，绑在了他的手腕上。
　　“奇了怪了，你今天状态不对哦！”宋绝食指对着小老虎的鼻子，故作高深说道。
　　哪只小老虎嗅了嗅他的食指，伸出粉嫩的舌头，轻轻舔了舔。
　　宋绝一愣，随即双手搭上了虎头，好一顿晃悠，“真乖乖！”
　　小老虎舒服的眯上了眼，又传出咕噜声。
　　忽然，云开雾散，那高悬在天穹上的明镜桂月，竟被染的血红一片，浓郁的血气层层围绕，将月色装饰的红里透黑，照在大陆上，既诡异又令人不安。
　　宋绝带笑的脸慢慢沉了下来，在他的眼中，多到令人发指的因果线清一色被神秘力量染红，命运长河中，似乎被什么搅乱了天机，变得不可探查。
　　他抱起小老虎，瞧着红月，喃喃道，“红月现，祸灾将至，命运混乱，恐有大事将变。”
　　殊不知，他怀中的小老虎缩了缩爪子，露出了一抹人性化的笑容。
　　“绝绝子，绝绝子！”天道的声音如同闷雷炸响在宋绝脑海。
　　宋绝一愣，将小老虎放了下来，准备离开军营，却听见小老虎嗷呜嗷呜的叫着，趴起来抱住了宋绝腿，一双清澈的眼睛倒映在宋绝的轮廓，似乎不满的再问:是我的毛不好摸了还是你在外面有别的虎了？
　　但宋绝可不懂小老虎的意思，扯开后摸了摸头，便唤了阿修过来，将其抱走。
　　起初小老虎还挣扎，最后被阿修捆了起来，只剩一张虎嘴在不服的叫唤着，眼巴巴的望着宋绝离开了此地。
　　“嗷呜嗷呜~”
　　宋绝可不知晓这些灵兽的想法，他现在最关心的便是天道为何要突然叫他，这可并不多见。
　　“出什么事了？”他沉声问道。
　　“缥缈幻境在鸣城正北方向一千里处即将出现，里面有你的机缘，速去！”天道催促道。
　　宋绝只好边赶路边问道，“缥缈幻境，那是什么？”
　　“是蕴藏奇珍异宝的空间，进去之人无一例外，收获颇丰，更有气运之子能够白日飞升。”天道解释着，“但是缥缈幻境千年一开，来无影去无踪，也不知是你运气好，竟然都能撞上，不过幻境有灵，你必须通过考验才能得到你想要的。”
　　“那我有你，就不用去了吧？”宋绝忽然发现那出现的位置在一片山脉深处，那里毫无人烟，妖兽成群。
　　“罢了罢了，和你说吧，若是想让第四株万年灵药生长，那你非去不可。”天道提醒一声，却令宋绝疑惑成群。
　　为何必须得去？
　　只是天道说完，并未理会他。
　　这加深了宋绝的好奇，不过既然与灵药有关系，那还真要去瞧一瞧，这幻境到底有何稀奇之处。
　　一念之间，身形若雷电般射出，短短几息，便出现在了群山沟壑之中，这里没有他想的那么怪异，没有众多修士与妖兽在这里早早等候，反而万籁俱寂，只有远处一些鸟类妖兽在时时鸣叫，倒像是山中隐士，感悟天地玄妙的场所。
　　突兀的，脑海中响起了提示声:
　　“五...四...”
　　宋绝惊讶，没想到天道这么贴心和先进，连倒计时都能整出来，八成是在其它天道那里了解了不少新玩意儿。
　　他依旧警惕和不放心，怕出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霉运上演，可神念一扫，却发现这里方圆百里并无其它修士，甚至...连个妖兽都未曾出现，就好像是凭空出来，专门等着送给他的机缘。
　　“这目的性好强啊...”他喃喃道，“像是火坑，关键是我还不能不跳！”
　　脑海中的倒计时已然结束，但这里却是毫无变化，幻境呢？不应该有道门吗？
　　他皱起的眉头一刻未曾放下。
　　心中有些不安，这里过于静谧了些，他拿着冰玄剑，落于地上，向前走了一步，天地间突然大变。
　　“不好——！”
　　声音戛然而止，双眼被刺激的一片空白，身为大乘期修士的他，没有一丝丝防备，就被绿枝拖进了地下。
　　草地泛起了涟漪，如同一片绿海。谁能想到，缥缈幻境的入口竟会是在一大片草地上，别说修士，就算是大乘期来了又如何？
　　还不是识破不了。
　　***
　　耳边嘈杂，断断续续的声音左耳进右耳出，宋绝眉头紧蹙，意识中，白光晃的他难以辨清方向，只觉得头疼欲裂，像是架在火炉上烤着，半热半冷不保熟，难受的让他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一片黑暗的小屋内，他缩在拐角处，身下坐着的是茅草，屋内也有一股似有若无的腥味飘荡在鼻口，不经意嗅到便会呕吐不止。
　　“卧槽？！”奶声奶气的爆了粗口。
　　宋绝震惊的看着自己的手，凭着神念，他清楚的感知到他变成了一个孩童，孩童与他八分相似，约莫七八岁，怎么奇怪怎么来。
　　他捂住了嘴，这样的奶声用来爆粗口显然不太好。
　　我怎么成了一个孩童？
　　这究竟是哪？
　　不是进幻境了吗？难道这就是幻境的考验？
　　他感受一番，才发现自己的修为都在，他心里倏地松了口气，还好尚有自保之力。
　　能悄然无声的将他拉进幻境，这其中一定有某种恐怖的未知存在，他得稳重一些，可不能翻船喽。
　　凭着神念，他发现在另一侧，还有一个孩童，看样子与他差不多大，这孩童自他一惊一乍时，早已盯着他这边，只是墨色浓厚，看不清罢了。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道身影骂骂咧咧的推开门，拿着火把扫了一眼他们，确保他们都在后，便重重的将一碗放在地上，哼了一声，“两个小祖宗，将就点吧，只剩下一些残羹了，等过几日，便将你们送到好人家享清福去，过不了多少年，你们还会感谢嬷嬷呢。”
　　说完，便扭着水桶腰走了出去。
　　宋绝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词:人贩子！
　　待到脚步声走远，一旁的孩童慢慢的站起，将那碗端到了宋绝面前，淡淡的说，“吃。”
　　宋绝瞧着那碗，脸色铁青一片，将碗轻轻放下后，抓着那孩童的肩，再感受到紧绷的瘦小身躯后，才慢慢松开，随即正色道，“咱们不吃。”
　　只是他的正色被软糯糯的奶声掩饰，倒像是变得挑食一般，闹着不想吃。
　　“不吃就没力气...”孩童不解。
　　他想起刚被抓来时见到的宋绝，是白白嫩嫩的一张脸，穿的是富贵人家才能有的玄袍衣裳，可爱极了。他不明白，平常都听话的他，为何今天不一样了？
　　“咱们吃这个！”宋绝语气微扬，变花样似的从身后拿出了一个果子，怼在了那孩童眼前，这是百年灵药玄木结的果实，被他摘下后，一直搁置着，未曾吃过，倒没想到，会用在这里。
　　“你...是从何得来。”那孩童警惕性很高，没率先接下吃着，而是先问。
　　“吃吧，吃了有力气。”宋绝哼唧一声，只是将果子塞进了他的怀里，含糊不清的说道，“吃了我带你逃。”
　　那孩童闻言色变，捏紧了左手掌心的石子，左侧的茅草之下，已经被他打出了洞，只差一脚，便能踢开这里。
　　难不成被发现了？
　　转瞬，他打消了这个念头，怎么可能呢。
　　“快吃啊。”宋绝又说。
　　他先拿了一个吃了起来，听见声音后，那孩童才试探性的咬了一口。
　　嗯...很甜。他从未吃到过这般好吃的果子。
　　宋绝边吃着，神念边扫视着这里的地形，看看这是何处，还有没有其他孩童。
　　可他失望了，这里他不认识，也没有其他孩童，就他们俩。
　　可谓是难兄难弟。
　　“你叫什么呀？”宋绝问道。
　　他的声音本就给人一种奶声，这会被他一装，变得更让人承受不了。
　　那孩童看着他，黑暗中，他的眼睛似乎能看到脸上挂彩的宋绝，咧嘴笑了一声，“我叫风，长风的风！”
　　作者有话要说：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中秋节教师节双节到啦，衷心祝福我亲爱的读者们身体一定要健康，工作必须要顺利，阖家肯定要安康。
　　如意如意，按我心意，快快显灵！快快显灵！！快快显灵！！！（嘶吼咆哮！嗷呜~）


第79章 缥缈幻境（一）
　　这名字！
　　好生熟悉！
　　但他未曾多想, 只是凑近了一些，朝他露出了一丝笑靥，“我叫绝, 绝绝子的绝。”
　　长风愣了愣, 眨巴了下眼睛，似是没想到宋绝会这么说, 黑暗中, 尽管他看不见宋绝，但也能想象到他说这话时是何种模样。
　　白净又肉嘟嘟的小脸上是不是绽出了两个酒窝？五官精致的像庙中供奉的仙人雕塑一般，是不是又朝他笑了笑？
　　那本该普度众生, 慈眉善目的仙人，现在只对他露出了笑靥。
　　他顿时受宠若惊, 心中想道:这一定是很震惊的仙术！
　　吃完果子后，嗦了嗦手指，黑暗中又沉寂了下来。
　　长风坐回左边的墙角，拿出手心的石子, 先轻轻敲了敲泥, 看看有没有声音，没有一丝声音后, 他才用力的挖了起来, 最后，只差最后一些，便能重见天日。
　　浑然没注意到，腹部涌出的热流正在一步一步的冲刷着他的筋脉, 变得茁壮宽大, 连带着他的力气都大了些, 还未感到累。
　　他只当是吃了一个果子, 让他有了饱腹感而已，压根就无法想到其它方面。
　　而宋绝正处在放空中，外界现在还是白日青空，神念有节制的扫遍了方圆百里，找寻着城池，亦或者宗门。
　　但他失望了，一个都没有，倒是找到了一处能走出去的路，没办法，他不识路。
　　神念收回时，他看到了长风的动作，竟然在用石子挖洞穴，这是有多大的毅力才能用一个石子挖出一个奇迹？
　　只剩上面最后一点，按道理说，踢开便能离开这。身下的泥土都被他挖空了，脚看似无力的放在茅草上，实则屁股坐在一端，脚搭在另一端，中间空洞。
　　这伪装的也太好了，竟然没让人起疑心，这心境真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孩童能表现出来的吗？
　　宋绝来了兴趣，倒是想看看长风接下来的手段。
　　随着石子的不断挖掘，那最后一点泥土也终于松动了起来。
　　他本想站起用脚踢，可当他有这个想法后，手情不自禁的捏了捏，泥土顿时裂开。
　　长风:？
　　他小小的身躯震惊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又摸了摸自己的手，也没什么特别的，都是一团黑，他想不明白这等神异的力量从何而来。
　　屁股挪了挪，露出来一大团刺眼的光，亮的宋绝仅凭双眼都看不清。
　　“走啦，快走。”
　　那边低喝一声，宋绝只感觉筋脉一阵难以言喻的苏爽划过手臂和胸口，手心隐约出了冷汗，他一颗心都快要蹦出来一般，“钻狗洞”可让他刺激又兴奋了不少，没想到幻境里面还有体验一波。
　　神念再扫视了一遍，那些人贩子都在前头，高高兴兴的谈论着将他们卖掉之后的富足日子，压根就懒得管他们，也是，他们这么小，屋内除了茅草就没什么东西，怎么能逃呢？
　　狗洞后面围了一圈篱笆，篱笆外就是嶙峋陡峭的山路，通往深处。
　　很安全！
　　“怎么了？”长风见宋绝没反应，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也不热乎啊。”
　　宋绝回过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光...光太刺我眼睛，现在好啦。”
　　他笑着，露出了两颗虎牙和两个酒窝，借着光，长风这次看清了他的模样，白嫩的脸蛋不可同日而语，瘦了很多，鼻子和脸也挂了彩，但笑容很干净，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很好看。
　　比自己好多了，真的。长风默默想到。
　　长风甚至想捏一捏他的小脸蛋，是不是和想象中一样柔软。
　　宋绝扒开茅草，小心翼翼的下了一层禁制，这个禁制会在有人来时吸引，一旦发现后，就会蛊惑心智，让他们前去告官，揭发自己的罪行。
　　清爽又稍有土腥味的风吹了进来，他下去弯腰一钻便爬了出去，入眼是一片绿墨山林，天穹晴朗云舒，和煦的微风迎面吹来，宋绝深深吸了口气，心中顿时放晴。
　　长风先下去，而后将茅草盖住，这样看上去两个人都靠在一起，钻出来后，又用土将这洞给填上，随后才松了口气。
　　这会，宋绝也算是真正看清楚了长风的面貌，长风长得不白，但也不黑，是很厚实的棕黄色皮，穿着也只有麻布灰衣裳，甚至腿上还破了一个洞。
　　可偏偏他眉毛有些浓密，亦是一张大眼睛，眼中挂着警惕和内敛的沉静，鼻子清秀，连带着薄唇轻抿，微微上扬都让宋绝觉得别有一番韵味。
　　神采英拔，这活脱脱的就是一张风流俊男胚子。
　　不，不对，是黑皮美人胚子！
　　但他又愁了，为何同为七八岁，长风会比他高一个头？
　　“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被宋绝盯着，长风有些紧张。
　　宋绝却眨了眨眼，凑近了一些，他想用手，奈何手短，只好踮起脚尖将长风鼻尖上的小土灰掸去。
　　长风很是惊讶，完全没想到宋绝会这样做，身躯都跟着紧绷起来，许是瞧见宋绝踮脚吃力，干脆弯下腰，乖乖的任他拂脸。
　　“好啦！”宋绝一拍手，歪着头笑了笑，“干干净净。”
　　长风也跟着笑了下，“嗯，干干净净。”
　　“等一下！”宋绝伸出肉嘟嘟的手指指着长风。
　　“嗯？”
　　宋绝忽然又凑近，在他鼻尖上狠狠一刮。
　　长风只觉得鼻头一酸，连忙捂住鼻子后，就听到宋绝嘻嘻哈哈的叫声传来，他甩了甩头，揉了揉鼻子，趁宋绝不注意时，捏了捏他一直想捏的肉嘟嘟脸蛋。
　　真软！心满意足了！
　　“你使诈！”
　　“是你先使的！”
　　一个埋怨一个理所当然，一个气急败坏一个平平淡淡，双方互不相让。
　　许是太久没出来外界，恰好处在暖阳下时，还有些不太真实，眼神对峙间，忽如冰雪般消融，二人相视一笑。
　　他们的声音极小，被微风吹散，去往远方。
　　身后的山林没有路，可远远望去，也只有这里能够逃出去，他们必须得爬上山才能找出路。
　　翻过篱笆后，淌过了一条小河，瞧着河中倒映着脏兮兮又淤血的稚嫩脸庞，他喃喃道，“这幻境也太真实了，我到底要干什么？怎么做才能离开这呢？”
　　他都不知道。
　　照现在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终于洗了一次脸后，冰凉的水意让宋绝痛快了些，他望着一旁还在洗漱的长风，心中更多是忐忑和不安。
　　他发觉心中对长风有了一种亲近感，这种感觉并非是他自己所愿的，而是那种油然而生，忍不住想叫你多接近多相处的感觉。
　　无形之中，有一双名为“感情”的手在主导着这具身体。
　　如果他进幻境是魂穿，那这股亲近感便是来自原身。
　　他现在似乎没有办法拒绝。
　　船到桥头自然直，他也想多看看今后会有什么变故。
　　但此地也不能多呆，两个孩童晃悠着从林中爬了进去。
　　是夜。
　　送饭食之人照例推开了那扇门，拿着火把先看看人在不在，当她瞧见俩人都挤在一块，拿着茅草盖着时，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孩童一动不动，她放下今日给他们准备的好肉好菜，想去叫醒他们。毕竟有大户老爷家看上了这俩娃，想赶快接走，灵石都付了，可不能出什么差错。
　　她踢开茅草，纷飞一片，压根就没人，那孩童模样却是茅草叠得够多，让她以为人还在，她当即一惊，人没了？人怎么没了？
　　茅草下一片漆黑，火把都照不透，她按住性子，上前一脚踩到了狗洞的边上，凭着“吨位”，一个不稳便塌了进去，但未到底，那水桶腰卡在了狗洞上，脚还悬在下面。
　　“来人呐！救命啊！那俩孩跑了！”浑厚的声音好一阵输出，震得一片都能听到。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不下十道脚步声，待看到屋内模样后，皆是脸色一变。
　　“老大怎么办？”
　　“瞧这样子，应当是往山里跑了。可那山林中妖兽众多，甚至有金丹期妖兽出没，况且现如今已是黑夜，这不好找啊。”说话的两人赶紧将卡在下面的嬷嬷费力的拉了出来。
　　他们虽说是干这勾当，可尚无一人踏足修仙之途，那逃走的孩童若是深入山林，被妖兽吞吃，那也只能便宜了妖兽，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要不，就这么算了？”有人说道。
　　却不料直接被其他人赏了一记耳光，“算什么算？你算个什么东西？”
　　那人委屈极了，“我还不是为了我们好。”
　　“这事不能善了。”被唤作老大的是一个眉眼凶煞，身高体壮的中年人，他扫视一圈，便沉声说道，“你们去这附近找一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去与姜家说一下，他们要的炉鼎被李家的人给放跑了。一旦他们自己掐起来，我们便趁机跑了吧。”
　　“毕竟，我们承受不起姜家的怒火，也承受不起要赔给姜家的灵石，更承受不起两家联手，这都天城，我们是没法待了。”
　　“李家不是最近打听姜家的动向吗？姜家怎么问，我们就说是李家干的，否则....我们一个都跑不了，都听明白了吗？”
　　瞧见自己的弟兄一个个跟傻了眼一般，他暗恼不已，吼了一声，“还不快去，都等着想死不成！！！”
　　一声如雷，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但反应依然迟钝，麻木的行动着，欺骗两个都天城修仙望族，这等疯狂的手段，他们简直从未想过，也不敢去想。
　　若是被发现，那还有的活吗？
　　作者有话要说：
　　友情提醒:
　　中秋小长假，轻易不要去景点游玩，如果你喜欢人挤人的话，那就当我没说。啾咪~


第80章 缥缈幻境（二）
　　夜晚的山林中一片静谧, 弦月高高挂在天穹，照亮了一方天际。
　　时不时能看到一些发着光的流萤躲在草丛堆里，一见他们走过来时, 便躲了起来, 小小的身躯发着淡淡的绿光，却不知早已暴露。
　　“阿绝, 我们还是快些走。”长风瞧着玩心大发的宋绝, 便蹲了下来，也跟着捉起了流萤。
　　宋绝倒没想捉，只是手上不拿着东西, 便没有安全感，恰好这草丛堆里正好有一根小木棍。
　　他虽然有实力, 但这幻境，他又分不清是好是坏，天道也未曾与他说，只是笼统的告诉他这里是第四株万年灵药的生长点。
　　按照以往的经验, 他身边的长风很有可能便是与常截一般的因果之人。
　　但他不敢多彰显实力, 怕吓到人。一来他不知道这幻境世界究竟是哪，巅峰实力又如何, 如此逼真, 他觉得实力悬殊。二来，现在这幅身体才这么点大，一旦暴露强大的实力，那不是引人遐想, 多个大乘一出, 将他生生炼成丹药怎么办？
　　他思索间, 长风碰了碰宋绝的肩膀, 待他转过来时，长风一双手握住，随后放在他眼前松开，“阿绝，给你。”
　　数十只流萤装载着星光在他面前飘荡，浓浓的夜色下，他的瞳孔中是一片流萤星河，星河那头，是长风那憨憨的笑容。
　　“哇，真好看，阿风，你真好。”宋绝嘿嘿一笑。
　　这倒不是叫的别扭，实在是报名的时候各自就一个名字，为了方便些，干脆就在名前加一个阿字，意思就是说，如今他们二人作伴，跨越重重山林，所谓险阻，自当迎刃而解。
　　再加上他们无父无母，就算有，那也记不清了。
　　虽然牵强，但胜在二人没了太大的隔阂，越是这般称呼，越是亲近的很多。
　　长风不自觉的挠了挠头，随即劝说道，“天黑之后，山林中一些大虫、黑熊妖兽会出来觅食，不走快一些，怕是会被他们吃掉。”
　　说着，长风还装作黑熊和大虫的模样，弓着身嘟着嘴想要吓宋绝。
　　宋绝不仅没被吓到，反而被逗乐了。
　　他拍拍胸口，胸有成竹的说，“阿风不怕，我有仙术！”
　　“阿绝乖，仙术这些东西可不是我们这些人可以肖想的，若无天赋，那一辈子与修仙无缘，若有天赋，怕是会被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记恨，可千万不要胡说，免得惹火上身。”长风轻轻刮了刮宋绝的小鼻子，认真的说道。
　　宋绝低着头点了点，随即来到一颗树前，仍是不服气的说，“阿风快看，我真有。”
　　说罢，动用了一丝修为，他的身上出现了淡淡的绿光，接着手搭着的树上也泛起了绿光。
　　流萤仿佛被他吸引，在他头顶飞舞着。
　　这一幕看呆了长风，他揉了揉眼睛，默默注视着，直到宋绝身上的绿光消失，他才上前一步说道，“阿绝，你没事吧？”
　　“我很好呀。”宋绝的语气微微上扬，声音又嫩又娇，“我已经知道怎么走了！”
　　“阿绝！”长风很郑重的握住他的双肩，明明这么小一只，手臂也纤细，但宋绝就是感到力气很大，可能是他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原因吧。
　　“你有仙术这件事，可千万不要随意透露出去。”
　　“好！”宋绝点了点头，“我肯定知道的！”
　　他心底其实也挺暖心，长风瞧见他能修仙术后，第一句问的不是仙术从何而来，而是关心他有没有事，这让他对长风的品性格外高看。
　　“阿风跟我走。”宋绝感受木之灵气，知晓了山林中的不少消息，“我们不去都天城了。”
　　“为何？”长风不解，现在他们危急，身后亦不知晓有无人在追他们，进了都天城后，或许会有自保之力。
　　“阿风也要修仙术才是。”宋绝又拍了拍胸脯，“山林北边走到底，有一座城池名叫望仙城，那里有一宗门叫做登仙宗，我们可以去那里求仙缘。”
　　“仙缘...”长风嘴巴微微放大，在他的认知中，仙术是高不可攀的，唯有世家才能修炼。
　　但宋绝一说北方有宗门，可以觅仙缘后，他内心动摇了，也许这是一次机会。
　　但这一去，万一入了妖兽的口，阿绝怎么办？
　　“阿风去不去。”宋绝抓住长风的手，晃了晃。
　　“这一路有妖兽出没，实在太危险。”别看长风年幼，但懂得的东西却是很多。
　　“包在我身上，我有仙术，可以避开那些妖兽。”宋绝眨了眨眼睛，眸中满是肯定。
　　长风犹豫着，宋绝的一只手偷偷的勾住了长风的小拇指，一晃一晃的摇了起来。
　　“那你不要乱跑，你要在我身边。”长风俨然有做兄长的潜质，处处关心。
　　“好。”
　　闻言，长风这才作罢，宋绝抓紧他的手，一摇一晃的换了条路，避开了前方去往都天城水路下正探出头的蛇妖，走向了更深处。
　　这一路，凭着宋绝的感知，虽说风餐露宿，但饿了便吃灵果，渴了便喝灵泉水，累了还有树藤织网，腾出空来给他们休息，遇到妖兽...笑话，根本碰不到，有宋绝的神念和装给长风看的木之灵感应，别说妖兽了，连一只鸟都未曾见到过。
　　两个七八岁的孩童独自走在这深山老林中，悠哉悠哉的说着见识到的好玩意儿，这压根就不是提心吊胆的，诸如其他修士一般哭爹喊娘想要逃出去，生怕被妖兽吃喽，他们像是山林中的精灵，肆意的穿梭在这里游玩。
　　同行路，揽风月，遥遥天地皆在我心；诉心肠，两不疑，恰似海天一色不离。
　　走了将近有一月，他们才从高山上看到了远处隐约可见的城池。
　　这不怪他们赶路慢，而是宋绝变得娇气了些，脚累了就要歇一歇，没事儿也要躺一躺，任凭长风的脾气再好...也被他磨平了不少棱角。
　　“阿风，我听到树精说话了。”宋绝神念放出，感知到了望仙城中那铺天盖地的架势，人人都在翘首以盼的在城中心围着，还有一处石碑，那上面刻着登仙宗入门考核。
　　“他说什么了？”长风从树上爬了下来，手中还拿着刚掏的鸟蛋，“给。”
　　“他说登仙宗明日便会招募弟子啦。”宋绝接过巴掌大的鸟蛋，用灵力加热一番，分成了两半，递给了他，“看来我们得快一些了。”
　　“嗯。”长风点了点头。
　　这一路上发生的稀奇古怪的事第一次见虽然令人格外震惊，但之后便也习以为常，见怪不怪，就像宋绝一只手便将鸟蛋给弄熟喽，他真的很想摸一摸，软乎乎的手真的不会被烫伤吗？
　　但宋绝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他也理所应当了起来，好像能与大树说话，和能不能将鸟蛋弄熟，没太大区别。
　　都挺仙术的。
　　再翻过一座小山头，他们便瞧见了山路，看来望仙城中的修士是经常走山路的，因此长风一直悬着的心终是平了下来。
　　可有不少修士都是想拜入登仙宗，因此现在城中已人满为患，修士都排到了城外。
　　他们去的时候，不少修士对他们的到来感到惊讶与怀疑，不过随着他们找了一处近位席地而坐后，那些人便收回了眼光。
　　开玩笑，这么小的孩子，一定不可能是自己来的，肯定是随哪位修士先让其占位置的吧？
　　但入夜后，他们身旁众人从好奇到兴致缺缺，再到好奇，来来回回变了数次后，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小娃娃，你家长辈呢？”说话的是一旁面色憨厚的中年人，他的话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纷纷别过头，看了过来。
　　“我们就自己啊。”宋绝拦下想说话的长风，自己说了起来，“没有大人的。”
　　“那你们从何而来？”那中年人不淡定了，要知道望仙城坐落于无尽山海之中，城池间来往不多，若不是此地坐落于八宗之一的登仙宗，每隔三年便会吸引众多修士采访，怕是早已被人遗忘。
　　这无尽山海，危险此起彼伏，妖兽环伺，两个小娃娃是怎么过来的？
　　众人更加好奇了，耳朵张的比嘴都要大。
　　“从都天城而来。”
　　话虽少，但听闻之人，无不大惊失色，都天城距离望仙城可是足足有几百里地，还是在南方，这俩小娃娃能够翻山越岭，若是无人相助，怕是真有本事。
　　“那你们来此莫不是也想拜入登仙宗？”中年男子理了理心中的震惊，头脑略昏的问出了一句。
　　“大叔问的什么话，来这里的修士不都是想拜入登仙宗吗？不然还能做什么？”宋绝嘟起嘴，稚嫩的声音传遍四周，他撑着“腰”，活脱脱的像是一个小大人。
　　“哈哈，小娃娃不错，相当有志气，有我当年的风范。”
　　“我说我们像他这般年纪，还在家中喝奶吧？”
　　“我比你好一些，我会斗蛐蛐儿了。”
　　众人被宋绝的一番话给勾的乐呵起来，沉闷的氛围缓和了些许，即使他们心底依旧不愿相信这两个小娃娃能拜入登仙宗，但是这志气却是深深的打动了他们。
　　听闻众人的夸奖，宋绝抬起小脸，回过头便朝长风轻哼一声，脸上写满了“我多厉害”，那模样像极了立了大功，等着求夸的小狗。
　　你看我多棒！
　　长风脸有些僵，他还是不太习惯，不能融入这些氛围，但瞧见宋绝高兴了，他便高兴。
　　于是，伸出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宋绝的头。称赞道，“阿绝好厉害！”
　　一夜耳边都传来谈论声，附近的人瞧见小娃娃都睡了，声音放轻了些。
　　待到晨曦微光，灵气清爽之时，望仙城中响起一道低沉的钟声。
　　钟声虽沉闷，但响九声，其无孔不入，连望仙城上的青云都被荡尽。
　　紧接着，从城内传出一道低哑声，“入门考核，现在开始！”


第81章 缥缈幻境（三）
　　嘈杂声由城内依次传到了城外, 本是松散的人群此时皆是兴奋的站了起来，一个接着一个相当有秩序可言的排起了长队，每个人摩拳擦掌, 跃跃欲试。
　　而在城内考核处和城门口处, 来了一些登仙宗的弟子，手中正拿着木牌, 每当城内的人进去一个, 城外的人递补之时，便会给他一个，木牌便是身份的象征, 在这里已然用上。
　　宋绝被长风摇醒了一会，又撑不住, 眼皮子在他眼睛上打架，毕竟才七八岁，正是吃饱饱长身体，还要多睡觉的地步。
　　长风没辙, 他比宋绝高了一个头, 索性将宋绝背了起来，令长风惊讶的是, 别看宋绝白白嫩嫩, 手还肉乎乎的，这一背却还是很轻，他特意颠了颠，是轻, 轻极了, 一看就是以前没肉吃, 被饿坏了的孩子。
　　他全然已经忘记宋绝会仙术这件事, 反而主动充当起了长辈的位置。
　　宋绝撇撇嘴，若不是他用灵力放轻了自己，你能背的动我？
　　他发现现在一看长风那显眼的表情，便知道在想什么。
　　被他背着，身后也有不少人看得一惊一乍，宋绝一点都不在乎，眯着眼，心神安稳的很。
　　神念扫过，城内的考核已经开始了，宋绝能看到他们一个个的将手搭在了一处石台上，若是有颜色出来，那便进行下一个测试，若是没有，那便无仙缘。
　　他看了十人，能令石台冒出颜色的却是很少，约莫一二。
　　再看到另一边，那些通过第一轮测试的，还要再一处透明的石头上进行测试，将手搭在上面，一人冒出了绿光，那人本来带笑的脸色顿时萎焉了下去，这时就有一旁观测的登仙宗弟子给了他新的一张木牌，上面清晰的写着“杂役弟子”四个大字。
　　连外门弟子都不是，看来绿色是最低的，宋绝默默的将这消息放在了心里，再看一眼其他人，大部分都是绿色，只有一人堪堪达到蓝色，给了他“外门弟子”的木牌，让所有通过考核的弟子皆在一旁等候。
　　他兴致缺缺，观察下来，没有什么人能带给他兴趣，只是微微扫了一眼坐镇在后方的一位穿着看上去像是长老的老头儿，才发现他的修为竟然打到了渡劫三层。
　　这让他心底一惊，渡劫老怪才只能屈居于长老位置？那其他长老呢？宗主又该有多强？
　　不过他也松了口气，幸亏他藏拙极深，若是将实力完全展露，怕是够他喝一壶。
　　庆幸之余，他心神收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头搭在长风的肩上，说道，“阿风，我下来喽？”
　　他的声音绵软，一听便知道很乖，又带着刚醒的慵懒劲儿，为这份绵软多添了一丝可爱。
　　长风无奈，将宋绝放下，又刮了刮鼻子，“小懒虫。”
　　“我才不是！”宋绝矢口否认，“我只是做了孩童应该做的事。”
　　“这小娃娃真可爱。”
　　“是啊，若是我家娃也跟他一般，那我就放舒心了，可惜，我家娃是个大孝子。”
　　“谁说不是呢？”
　　长风还未说话，便听得一旁的修士一顿猛夸，这不仅让他不知所措起来，也让宋绝都不太好意思，将头塞进了长风的袖口间，不见其人只闻其声，应该会好一些。
　　考核的速度很快，每过几息便能前进一步，现在看来，大概一炷香都不用的功夫便会到他们进城门。
　　离得近了，便能听到城内时不时传来一阵惊呼声，亦或者是一声懊悔声，让身处后方的修士纷纷紧张，四肢紧绷。
　　终于轮到他们时，负责发木牌的弟子却是愣住了，对视一眼后，各自蹲了下来，摸了摸他们二人的小脑袋，和蔼可亲的说道，“小娃娃，你家长辈呢？”
　　“我们没有长辈，我们是自己过来参加考核的。”这回不用宋绝说话，长风先一步说道，只剩宋绝牢牢抓住长风的衣袍，没有松手。
　　“哦？能说说为何自己来参加考核吗？”那弟子又说，心里也忍不住想道:若是无人护送他们翻越无尽山海，或许已经葬身妖兽之口。
　　这般年纪就修炼的也不是没有，宗门内就有几个怪胎，但要放在外界，恐怕很少。
　　“修士之辈，心无杂念，当如磐石，一往无前。”长风忽然想起了曾见过的修士，翻山倒海，手可摘月，让他情不自禁的说了出来。
　　这一番话落下，他的脑海突然一片清明，十六字游遍全身，镇在了真灵深处。
　　宋绝一脸震惊，后背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因为长风的这话番压根就不是他能说出来的，未曾踏入仙途，却先生出真我之意，这要是踏足仙途，那便是一帆风顺，境界都不能挡其分毫，可谓是一念通达。
　　同时，也让他怀疑起来，自己的真我之意何时能领悟呢？
　　明真我，这是通往大乘登上仙门的钥匙，他虽大乘，但从头到尾都是天道给予他的修为，他从未修炼过，快是很快，但对应的，其它方面就会差一些，譬如合体期的法则之力，又譬如大乘期的真我之意。
　　他不禁思索起来。
　　“好，有志气。”那弟子亦是一惊，长风倒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这般年纪竟然能想到这，实乃罕见，“这木牌好生拿着，我很看好你！”
　　长风受到了偏爱，宋绝自然没有问题，也给了他一个，当然，他们都认为那个个高的小娃娃能通过考核，而那个矮一些的，大概是来看热闹的。
　　哼！奶他！使劲奶！别奶翻喽！
　　宋绝哼哼一声，懒得理拿些弟子，拿着手中的木牌，靠在长风身上，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不多时，便轮到了他们，与城门口一样，众人先是震惊一番，随后检查木牌没问题后，便让其开始考核。
　　两个小娃娃带来的反应自然是瞩目的，几乎是能看到他们的修士，眼神未曾离开过。
　　他们也想看看，小娃娃有哪些本事。
　　长风先上，但他神色有些紧张，看了一眼宋绝后，被他摆着的一张鬼脸弄得放松了下来，心中逐渐无杂念。
　　宋绝悄悄的勾了一些灵力在长风的手上，只要长风搭上石台，他便将灵力也顺便放上去，到时候想不进宗门都难。
　　“你可是阿风，怎么会失败呢？”宋绝心里默默想到。
　　也就在长风手搭上石台的一瞬间，那石台颤动不已，亮起了刺眼的金光，竟化为一条金龙，冲向了天际。
　　金光普照下，皆为神圣。
　　“这是？”深处的老头儿猛的睁开眼，眼睛瞪的滚圆，咽了咽口水，“圣体出世！”
　　他身影如同鬼魅，一念之间便来到了考核处，四周的弟子见了他，当即拜道，“参见武长老。”
　　“不必多礼。”他怀着激动的心情，布满老茧的双手因兴奋而颤抖着，来到长风面前，细细的打量，半晌才说道，“好啊好啊，真是不错的苗子，你可愿入我登仙宗？”
　　前来考核的修士以及入宗的弟子们皆是一脸羡煞，他们千辛万苦的想要拜入宗门，就算通过了考核，还不知能否更进一步，这下出了一个天赋出众的，更是将长老都给引了出来，亲自邀请，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不过长风还只是一个小娃娃，他们还不至于嫉妒，最多说一说，过过嘴瘾。
　　长风踌躇不决，对于自己造成的动静，他还有些懵，他甚至不敢相信这是他能够影响的，一时间他又看了一眼宋绝，在看到那双肯定的眼眸后，他才下定决心，说道“多谢长老，长老，弟子还有一位阿弟，我想要再等等他。”
　　小小年纪，这般礼貌懂事，还真是少见，自然是俘获了长老的心。
　　武胜笑而不语，随即看向了紧挨着他，年纪比他还要小的宋绝，一双眼睛深邃有神，想看看宋绝根骨如何，半晌，他只见一片灰蒙，什么都没有看清。
　　他目露奇色，不太明白，头一次对自己那出了名的眼睛抱有怀疑。
　　但他并未继续，只因身后还有不少前来考核之人，不能浪费时间，便捋了一把山羊胡，说道，“小娃娃，你且将手搭上去看看？”
　　宋绝心中腹诽不已，这老头儿刚才明明想摸清他的底细，没摸出来才顺着他找了个台阶下。
　　但他面上不显，只是抓紧长风的手，装作怯生生的模样，将另一只小手搭了上去。
　　一息...两息...直至十息过去，石台都未曾有反应，其余考核之人伸长了脖子本想见见世面，结果没有看头后，也借此安慰了自己一把。
　　他还小，还是个孩子，不是人人都像另一个小娃娃一样，这般天赋出众。若是这次还测出来，这让他们活了几十年都测不出来的人，该如何作想？
　　心里当真不是滋味，干脆找个豆腐一头撞死算了，不过好在这会石台没反应。
　　长风眼睛睁得很大，不太能接受这个结果。
　　不可能啊，阿绝可是有仙术在，石台怎会没反应呢？
　　一定是石台出问题了！
　　他小脸纠结的板在一起，武胜以为是长风这个做兄长的接受不了，便想劝解一番，宋绝，登仙宗也一并收下。
　　结果刚要开口，石台陡然传出一声巨响，武胜脸色一变，石台上密密麻麻的出现了裂痕，一股玄之又玄的道韵从虚空浮现，气浪层出不穷，声势浩大，震得望仙城都要动上三分，天边金莲涌现，又有仙人虚影颂唱经文，遥遥望去，好似天穹上挂满庆云。
　　此时，石台上一抹浓郁的青莲绽放，没入天穹，一道青色莲花纹路显现，直直笼罩在宋绝的头顶。
　　而就在以为要结束之时，一本金色天书从天而降，将那道青莲纹路像是盖章一般印了上去，随即消失不见。
　　“这，这是仙榜，非绝代妖孽非有成仙资质的修士不可上榜，可，可这娃娃才这么小！”武胜被吓得失了魂，犹如炸毛的猫妖一般，倒也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如今这般失态。
　　他得赶紧传音宗主，望仙城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
　　而城内不光是参加考核之人，亦或者是看热闹的人，凡是看到了这等场面，脑海中便会浮现那一株青莲顶天立地的画面，久久难以回神。
　　长风心里也松了口气:这才对嘛，这才是阿绝的仙术本事！
　　唯独被青光覆盖的宋绝，他脸色呆滞，眨了眨眼睛，还不明所以，心里忍不住嘀咕道:“不不不是，我什么时候有这等天赋了？天道也没和我说啊？”
　　“来人把我扇醒！我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第82章 缥缈幻境（四）
　　宋绝被青光笼罩, 他能感受头顶的青莲传递给他的亲切感，温暖又舒适，他还有种预感, 这朵青莲还想与他说些什么, 但奈何来不了口，似乎时机未到。
　　倏地, 青光大盛, 从中散了几朵白莲，慢慢的在宋绝眼中放大，直至他的眼中全都是一片无暇又纯粹的白色后, 他的意识昏了过去。
　　白云晓晓，不比经年。
　　登仙宗一举收得两名圣体的消息不胫而走, 轰动了整个修仙界，一时间风光无两，给日薄西山的登仙宗吃了一颗定心丸，狠狠地争了口气。
　　众多修仙势力随礼前来贺喜, 目的自然是要一睹芳泽, 探探那两名圣体的虚实。
　　也有不少势力表示不屑，认为所传皆为夸大, 寻常圣体百年难得一遇, 又怎会一次出现两位？
　　实在是难以让人信服。
　　登仙宗来者不拒，送礼都收，但是要再瞧瞧圣体，那得再拿出一笔资源出来, 美曰其“保管”, 那些势力心里跟明镜似的, 哪有泼出去的水还能再收回来的道理, 可架不住好奇心啊，传的如此之大，必须得看一看，亲眼目睹才是。
　　不少势力皆在观望，待其它进去的势力看完之后，给点好处，多嘴再问一句，得到的结果都是:
　　“唉，有此二子，实乃登仙宗之福，我宗不及！”
　　这可让不少在外等着的势力被勾的心痒痒，忍不住掏了灵石。
　　不久后，登仙宗宗主亲自主事，向修仙界发话，才渐渐令修仙界平息下来。
　　明面上虽然不会过多的谈论此事，但却成了私下里亦或者小城酒楼中的谈资。
　　何人不知那登仙宗出了两位圣体？
　　绝代金龙，傲视群雄。
　　青莲独尊，一念通天。
　　更何况，最大的年纪才八岁，而最小的仅仅七岁，由不得他们不好奇，恨不得与两个小娃娃来个近距离接触。
　　但登仙宗将其二人保护的很好，随着这事的落幕，众人的谈资也慢慢的向其它事上转移。
　　春去秋来，年复一年。
　　宋绝被那白光亮瞎了眼，不知多了过久，他的眼中依然有那抹白晕，但好在影响不了他。
　　他的耳朵似乎被他的小动静给惊醒，格外卖力的开始启动，片刻，一道忧虑又担心的声音从他耳边穿过。
　　“阿绝，阿绝...”
　　像是贴在他耳边说话，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酥酥麻麻，令他有些痒意。
　　而且这声音很是熟悉。
　　他意识虽已清醒，但奈何这眼皮又双叒叕下了岗，怎么睁都睁不开，神念呢？神念还在加载中！！！
　　宋绝心都麻了。
　　倏地，他感受到嘴唇上一道温热的气息传来，青涩中又带着一丝苦味的松柏香没入鼻口。
　　宋绝大脑宕机，脑海一片空白。
　　我...我这是单身那么多年，有朝一日竟然会被人给偷亲了？
　　可下一秒，便打碎了这种想法。意识清醒后的身体很是敏感，刚刚那到温热的触感划上鼻尖，还轻轻的捏了捏。
　　这哪是那个东西，这就是手指。
　　宋绝不知怎地，不仅没有庆幸，反而还有一丝失落。
　　这让他对自己的反应如临大敌，不知所措。
　　但随即，便又听那道声音说着，“我只是随口提一嘴，你为何还是要去呢？”
　　“上官闻难道对你如此重要吗？还是说你早已心悦于他？”
　　不知为何，宋绝从那还未挪开的手指上，感受到了颤抖，这股感觉转瞬即逝。
　　他更不解了:我分明还是个七岁的小娃娃，也只认识你，什么上官闻的，你可别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昂？我这里可不是臭水回收站。
　　接着，又听到那道声音叹了口气，话中参杂了一丝心酸:“都是我的错。若是早知道你会前去山海，我就不与你多说，害得你成这幅模样。”
　　闻言，宋绝这会算是明白了，他不听这道声音的劝阻，想去山海找上官闻或者要去寻什么东西给上官闻。
　　思路清晰，归根结底，这都是上官闻的错，才害得他现在这般，意识已醒，却又睁不开眼。
　　想通了后，惊讶的发现胸口的杂气已经疏通，他眼皮子打了一架后，慢慢的睁开。
　　入眼，是一个陌生到他很确定从未见过的小屋内，陈列简单，却又不失华气，一面被切的两半的巨大木桩上挂满了长剑，用剑气时刻蕴养，上面的气息虽不浓厚，但胜在精粹，仔细感受一阵后，发现足以威胁到化神期修士。
　　他的身边还站着一道背影，身躯修长，头上束发嵌着银冠，宽阔的肩让他一眼便能知晓这人孔武有力，是个练家子。当那人听到动静后，逐渐回过头，宋绝眼神瞬间瞪的如同铜铃一般，吃惊的还在不断放大。
　　那人肤色不算多白，但也不算黑。肆意摆正的额发还是较为凌乱，剑眉下是一双锐利有神的眼睛，眼尾还有如狐狸一般上挑的魅意，但是极少。鼻梁高高挺起，五官分明，嘴唇粉嫩一片，看上去如果冻一般吹弹可破。乍一看，这人长得面如冠玉，神韵独超，再一看是俊美无俦，看得宋绝心中是扑腾扑腾的跳。
　　“阿绝，你醒了！”
　　那人丢掉了刚刚的自责，面容重新挂上了开朗的笑意，坐在了一旁。
　　离得近了，宋绝这才发现，这人的面相和轮廓好像阿风，自他身上也传有亲近感，他愣了一会便问，“阿风？”
　　嘶哑的嗓音让宋绝觉得自己是不是从哪个旮旯大漠刚回来一般，忍不住咳了起来。
　　“我在，我在，你先别说话了。”
　　莫名的，宋绝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了心疼。
　　长风从桌上拿了水，扶起宋绝，轻轻拍着他的背，又慢慢的喂他喝水。
　　宋绝的眼睛并没有变小，反而张得更大了。叫他阿风，他应了，可这么大的阿风，他究竟在哪？宋绝此时觉得自己一个脑袋不够用，再看到自己的手以及身体后。
　　“噗——！”
　　猝不及防喷了长风一脸，呛了一口，又咳了出来。
　　“卧槽，谁给我施了魔法？我怎么长这么大了！”
　　长风被喷的整张脸彻底呆愣住，人像是一个雕塑一般，硬了麻了走不动了。
　　“阿风，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再见你时太兴奋了。”宋绝赶忙找个理由，想要混过去。
　　企料，长风僵硬的嘴角硬是被他的一番话给扯出了一抹难看的笑容，“又消遣我？”
　　语气沉重，听得出很是不满了。
　　宋绝缩了缩头，没敢吭声。
　　这时，一道脚步声从外面传来，三息之后便走进屋内。来人是位老者，一头灰白泛银的长发与满是沟壑的脸庞却掩盖不了那精神抖擞般的朝气，白袍加身，三千拂尘架于右手边，光是往那一站的气概便彰显出了此人不凡的身份。
　　偏偏老者此刻一见长风，脸上顿时露出了笑意，再望向他时，面容陡然严肃，眉头紧拧，毫无表情可言。
　　宋绝赶快收回眼光，他虽说不认识这人，但见这架势，来势汹汹，准没好果子吃，于是，先低下了头，也不说话，很是安静。
　　“师叔！”
　　“嗯，风儿最近修为又有长进，不愧是天赋异禀。”说罢，眼神又对向了宋绝，恨铁不成钢的怒骂道，“你这逆徒！成天作乐寻欢，不成体统！你再看看风儿，专心修炼，亦是大气运之人，修为早就甩你不知其里。而你呢？仗着是我名下弟子竟给我惹事，怎么？圣体不用修炼，一出手便能压服众人了？”
　　“你出门历练，那群老东西对你客气不是因为你的面子，而是我，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娃娃，哪来的脸面？”
　　“这次又跑去山海给上官傲的小鳖孙摘取灵药，他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让你这么能？你这不是要出师啊，是想上天了啊？若不是我在你身上留下一道禁制，你怕是早就死在一处疙瘩里，被妖兽吞吃成一地碎破的骨架。”
　　“我与你说，这次我罚你禁闭三月，你可有异议？”
　　宋绝摇了摇头。
　　“这次你得给我好好反省，若是下次再出现这般情况，你就等着去无涯边上好好忏悔去吧。”
　　宋绝又点了点头。
　　这让长风和苗圃都愣了一下，按理说，被兄长偏爱，作风向来不讲道理，能动手时绝不废话，被师尊偏爱时，心都是傲的，说一句不对便会反驳，不分场合。
　　阿绝便是这般。
　　但今日是打西边出来了？
　　竟会如此安静，以前说教可是说一句顶一句，气的苗圃甚至后悔将他收入门下。
　　“师尊，我错了！”
　　既然已经知晓老者身份，他便不必再担心什么，改变印象才是第一位。原身做了什么事，他不在乎，但是他接管这具身体后，一切都得按他的来。
　　“嗯？”苗圃卡在喉间的话还未说出，便被宋绝不按常理出牌的话整得一凝。
　　“你说什么？”苗圃抠了抠耳朵，不敢置信的又问道。
　　“师尊，我错了！”宋绝见状有效，干脆再可怜一些，快马加鞭，将词全说出来，“我不该听信上官闻的话，去那危险的山海深处，也不该仗着圣体，将修炼不当回事，有体质的加成，我应当更加勤快，向阿风看齐，做弟子前列的榜样，不丢师尊的脸才是。”
　　苗圃眉头紧蹙，凑近了一些，用手摸了摸宋绝的额头，再围着他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不对的地方后，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解道，“没有吃错药啊？风儿，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升起来的吗？”
　　“师叔...”长风忍着笑意，还未曾说，便被宋绝抢了去。
　　“师尊，你欺人太甚！”宋绝吸了吸鼻子，嘟起了嘴，眼神受伤的望着苗圃，接着嗓音极小的说道，“我就是想通了，想变好。”
　　“你能这么想，为师甚是满意。”苗圃清了清嗓子，认真说道，“但是这三个月的禁闭可逃不掉，你就当是养养身子吧。”
　　宋绝的眼神更受伤了，但苗圃似乎不吃这套，下棋憋了一肚气后找徒弟说教一番解解气，又听得徒弟欲要上进的心思，这会他心情好的很，无视了宋绝，哼着小曲悠哉悠哉的走出了小屋，临走前还不忘在小屋门前下了一层禁制。
　　“阿风，我好可怜...”宋绝委屈巴巴，看得长风心都要化了。
　　但长风依然面不改色，只是学着苗圃的模样，说道，“阿绝好好休养，我去给你做些药膳补一补。”
　　说罢，径直走了出去，不带回头。
　　宋绝眨了眨眼睛，那装的红润的双眼挤的都累了，硬是没憋出一滴眼泪。
　　这就走了？
　　与此同时，脑海中突兀的涌现出近期的记忆，与他猜想的不错，原身还真是对那个叫上官闻的有点意思，得知上官闻炼制丹药还差最后一份材料后，为了追求他，不惜冒着危险去了山海，只为找到罕见的澄水。
　　宋绝默默翻了个白眼，很是无语。
　　都不知道对方对你有没有意思，却是直接表明心意，不计后果的莽上，将对方的态度架在火上烘烤，为什么非要把感情作践的这般廉价？
　　是阿风不香了还是他不在的日子里，原身的癖好变了？
　　宋绝想不通，反正这不是一见钟情而是傻，一厢情愿的付出那就是给人送礼去了，吃力不讨好。
　　他看了看自己手掌，揉了揉眉心，关键现在竟然已经是十二年之后，也就是说原身从七岁变成了十九岁，而阿风已经二十岁。
　　长大虽好，可以方便他做很多事。可宋绝心中总是挂着一个深不见底的猜疑:有没有一种可能，现在所经历的，会不会是以前某人的记忆？幻境让你在各个年纪扮演原身，除了让你好好体验一番，最为重要的是，每个年纪必定是改变命运，出现重大转折，或是记忆中最为深刻的那一部分？
　　或许不管如何影响，但最终的结果恐怕改变不了。
　　但这是为何要让我经历这些呢？
　　他想。天道说过，缥缈幻境有灵性，因此，他不太能理解幻境之灵的想法。
　　实力回归，神念一覆，宋绝本想看看四周情况，既然被关禁闭出不去，那么他用神念总不算是违规吧？
　　但他错了，大错特错！神念仅仅刚出自己的屋子，却发现附近就有不弱于他实力的存在，吓得宋绝赶紧收回了神念，他没看清那人是谁，但他忘记这里并非是偏僻之地，而是登仙宗门。
　　他叹了口气，神念都无法窥探，这让生平第一次觉得闲事多得多，略有些苍白的脸上，眉头紧拧，让人怜惜的泛红眼尾处，独属于他的韵味正在悄然滋生。
　　“阿风在我对门，我偷偷是神念去看看他不就行了？”宋绝理了理记忆，当即从床榻上蹦了起来，撞到了木梁上，忍不住如小兽一般低吟哀嚎起来，“疼疼疼，哎呦...”
　　还未走远的苗圃脚步倏地一停，神色紧张的瞧着宋绝的房屋方向，随后神念一探后，又收回了目光，默默的呼出一口气，“看来是真老了，我那弱鸡徒弟怎么会凭空生出不下于我的修为呢？”
　　“阿风倒是不错，快赶上我们这老一辈了。不行，我得找苗苗取取经，好好敲打一番阿绝才行！”
　　当即换了方向，朝另一头走去。
　　宋绝并不知晓他师父的打算，若是知晓后，也并不太在意，只要时机一到，他露露修为，诸多麻烦事便能化了。
　　他的神念正在悄然探入阿风的屋中，虽然他知道这种行为很不好，但架不住心中无端生出的好奇心。
　　一次，就一次...他心中默默告诫自己。
　　涌过房门，穿过林院，他便见到赤果着上半身的阿风在习剑法，其意气势磅礴，有柔有刚，实乃登堂入室之境。
　　但最令宋绝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阿风他那精壮的肌肉，被汗水贴在上面，滴滴划落在那漂亮的条纹上。
　　宋绝咽了咽口水，心中默念:我的错，我的错，我不该肖想，不该肖想，就多看一眼...
　　正当他收回神念时，仿佛一到厉喝在他耳边炸响。
　　“谁？！”


第83章 缥缈幻境（五）
　　宋绝以为长风是误打误撞发现了他的神念, 但那犹如在他耳边贴近的“冷空气”，还是将他浇了一桶冷水，从上到下, 提神醒脑, 激的一地鸡皮疙瘩。
　　他想到长风会很厉害，可没想到竟会这般厉害, 要知道他如今的修为可是比他要强上几分, 如此，竟然都能发现神念，这感悟天地大道的入微能力实乃恐怖。
　　宋绝不想多留, 随即便想赶快退去。却没想到，一道剑气凌空盘旋在他面前, 气机汹涌，厚重锋利，有大开大合之势，而那剑气不断交织, 竟有凝实之象, 照出了天山上不尽三千雪剑的冷冽杀意，直勾勾的盯着宋绝的神念, 他此时就像是无力的气球, 面对着无数根银针，若有异动，便会被割的透心凉，事后再补一剑, 以防趁机复活。
　　宋绝咽了咽口水, 他毫不怀疑, 如若真人在此, 怕不是已经被冻成了渣？戳的千疮百孔？
　　索性，他退而求次，神念蠕动一番，化为了修士能看得见的精神体小人，他的样貌像是被缩小了一番，憨态可掬，软包子似的可爱，只是一眼，长风又像是看到了当初那娇滴滴又挥着拳头打架的阿绝。
　　“阿绝？”他轻声说道。是很熟悉的气息。
　　精神体点点头，给了他回应，飞到了他的面前，摸了摸他高挺的鼻尖和古铜色的脸蛋。
　　“别摸，脏！”长风微喘着气，雪剑一勾，那剑气在虚空发出阵阵涟漪，随即便被收回，如同被洪荒猛兽盯着的恐惧才渐渐消散，宋绝的精神体瘫软的趴在长风的肩上，脚搭在他的锁骨处，沉重一叹:
　　太吓精神体了！
　　“容我将剑法再练一遍，在这等我片刻或者你先随便玩一玩？”长风问道，小屋就这么大，也没地方去，虽然知道宋绝很闷，但没办法，只好牺牲他在这里晃悠了。
　　宋绝没什么反应，依旧懒懒的趴着。
　　长风干脆将儿时宋绝送他的月亮船拿出来，将精神体抱起，放在船上，一晃一晃的摇了起来。
　　“这是在哄我吗？”宋绝心中想道，眼皮子又在打架，“怪不得会这么困。”
　　待到宋绝双眼闭合，长风捏了捏他的小脸后，才站起，又开始习剑法，任凭四周灵气再波动，也难敌他一心专注之事。
　　一剑刺出，宛若游龙出海，将虚空撕开一道漆黑的裂缝，转瞬即逝，挥动着雪剑，灵气所到之处，纷纷覆上了一层冰霜，但长风不觉得冷，反倒是心中格外畅快，体内愈发燥热。
　　冰霜的距离与宋绝只差一尺，怕波及他，长风来到院子边上，又是一侧树下，雪剑挥啸，这一次却没有那股冷意，只有一丝灿金色覆在剑身，随着剑法层出不穷，大势起小势落，竟隐隐传出一声龙啸，震得树叶颤动不止，威势起伏多变。
　　宋绝没有真的睡着，趁着长风这么专注，他反而愈发欣赏起来，这等身姿，这等天赋，这是多么令人向往的血欲喷张。
　　原身倒好，放着这么好的道侣不找，偏偏要去找上官闻，他所得知的记忆中，上官闻成天一副病秧子模样，真不知道是假还是装，为什么会去喜欢他？
　　难道是与阿风太亲近，反而没有感觉？
　　不可能啊，还在七岁时他就已经埋下了这颗种子，未来的阿风肯定是出色的，毕竟是黑皮美人胚子，不会差到哪里去。
　　宋绝想不出所以然，又望了一眼长风，身影依旧那么英姿飒爽，身躯如同苍劲挺拔的松柏，历经风雨仍然焕发着勃勃生机，坚毅不服输。
　　倏地，他好像明悟了些，像长风这般，心底都是有股傲气，内敛到了极点，轻易不会袒露心声，就算是宋绝在非必要的情况下询问，怕是也问不出来。
　　而原身，宋绝经历过七岁时期，那时候就被潜移默化的受了影响，从小傲到大，虽然有时装模作样，但加上有仙术存在，拜入登仙宗后，心中的骄傲恐怕要比长风还要多，也是不会服输。
　　纵然有宋绝埋下的种子，在二人之间的相处氛围中，也是难以起到什么作用，毕竟种子需要水和养分才能生长，水有了，但是养分从何处寻呢？
　　两人知根知底，同穿一条裤子长大，虽然亲近，但也傲气，都不好意思开口。
　　原身想必是找上官闻，借此来刺激阿风，逼他先开口？
　　精神体稍稍的叹了口气，原身这是什么刺激？这是将阿风越推越远啊！
　　像他这般的为人在得知你对上官闻有好感后，不得默默的成全你？
　　你糊涂啊！！！
　　他一个头两个大，接着摸了摸脸蛋，随后振作道，“放心，这次我保证让种下去的种子不仅有养分，还能开花结果，一路土壤肥沃，长势喜人！”
　　他瞧了一眼长风，确保人还在专心后，便轻飘飘的浮空，围绕着院子转来转去，思索着怎么进一步发展这段感情，不知不觉，飘到了屋顶瓦片上，从这里往下看去，却意外的在左侧发现了一个多出来的石墙。
　　石墙紧贴小屋，从正面看只是放花花草草还有杂物的场所，从后面以及侧面看也只是普普通通的石墙而已，根本难以看出有什么不对。
　　宋绝神念一扫，竟然窥探不到其中分毫，若不是他感受到这石墙中传出来的微弱灵气波动，他恐怕也差点被骗过去。
　　这石墙里，肯定有东西，而且他还感受到了自己的气息！
　　他再次看了一眼长风，悠悠的吹了口气，敛息术一用，营造出一种自己已经走了的假象，接着精神体变得透明，直至没入进石墙中。
　　长风的身躯一震，收势而归，瞥见那月亮船上已是空无一人，幽深的瞳孔中水波清晃，接着深吸了一口气，愈发狠练起来，院中冰霜逐渐覆盖，像是六月初的天下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
　　长风眼中似乎没注意这些，身影不断变迁，横穿在虚空之中，拿着雪剑的手已是冒起了青烟，但他全然不顾，他心中只想发泄！
　　石墙内，宋绝眨巴着双眼，有些摸不着头脑，入眼是一片墨色，再没有其它颜色，四周安安静静的，精神体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却贴到了墙上，这是石墙，他挠了挠头，自己似乎是迷路了？
　　可是那种感知不会错，精神体向后退去，踩到了一处坑中，轻轻的晃荡了下去，这是一片台阶。
　　宋绝尴尬的笑了笑，“吓我一跳，我还以为真没路可走呢！”
　　他摸了摸墙体，触手冰凉，又敲了敲，传来一声清脆响声。
　　“竟然是千年冰晶，我说怎么会阻挡神念。”宋绝手搭在上面，被寒意激的打了个哆嗦，留下了一个手印，“冷冷冷，这是要把我骨髓给冻喽。”
　　精神体感知与身躯一样，会有反馈。
　　他用手胡乱的将那手印给抹掉，直至看不清后才继续向前走。
　　奇怪的是，虽然从外面神念进不来，但是进来后，神念便可以动用，他凭借此找准了路。
　　那股熟悉的气息就在脚下，他也能感受到这条路是越来越通往下方，只是他却不知道，长风何时偷摸着建了一处地下密室呢？
　　越往下走，受到的寒意就越深刻。好在刚刚宋绝受过了教训，先一步给自己下了屏障，这才缓解了些。但看到那四周的墙体深蓝而不可见底，锐利又触目惊心的冰锥挂满了墙体上时，还是忍不住直打了个哆嗦。
　　“真他妈冷。”
　　走到底，显现出了一道门，门中有亮光，而门上挂着一盏油火，那是蓝色的火焰，极寒中带着扭转乾坤的极热，若是被烧着，便会在冰火两重天中痛苦的死去。
　　“阿风什么时候喜欢弄这种氛围了？难不成是他的癖好？”直到宋绝问出这句话，他才反应过来，好像很久没有与阿风在一起聊过，没有赏过月，没有下山历练过，这般模样持续了整整三年。
　　他何时变成这般，宋绝扪心自问，竟无从得知。
　　门中会是藏着他的心中所愿吗？
　　宋绝走了进去，而就在这一刻，正在发泄的长风身躯倏地一顿，眼中血丝遍布，脸色铁青，当即换上衣袍便布下了一层结界，朝着密室而去。
　　宋绝走了进来，入眼是桌上点了一个暖黄的火烛，昏黄的火光下，四下皆是空荡荡的一片，墙角陈设着各种刀剑枪戟，再没有任何东西，这倒像是一个练功的地方。
　　他眉头微皱，感知到的气息并不在这，但是又全部存在，于是走到了那些兵器旁，忽然发现在这些兵器前的墙上，镶嵌着一把血红色的长剑，妖异又诡谲，一眼望去，如置身血海，那剑身的波纹还能清楚地看见血色划动，仿佛这一把剑是活的。
　　更令他惊讶的是，这把剑的旁边墙体上刻着两个字:阿绝。
　　宋绝宕机了下，大脑一片空白，他感受到这把长剑有他的气息，但是却想不起来他何时送了这一把妖剑给阿风。
　　而且，他在外感知到的气息绝不是这一个。
　　手轻轻触碰到了剑身，想象中的冰凉触感并没有到来，反而手掌穿过了墙体。
　　“难道说？”
　　宋绝神色疑惑更加重了，精神体慢慢融入了进去，里面亦是平平无奇，中间放了一处被红丝帷幔围着的床榻以及用墙体做成的石匣，离得近了，他能感知到那股气息就在石匣中。
　　可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门外有脚步声传来，吓得他赶紧加强敛息，与四周的环境融为一体，缩在了角落中。
　　“坏了坏了，阿风发现端倪了，我找了下来，发现了密室，他会不会将我宰了？会不会以后不理我了？”
　　心慌到不行，小小的精神体躲在了角落里，瞧着外面那愈发逼近的脚步声，顿时屏住了呼吸。
　　一息...二息...半晌都未曾有动静，脚步声似乎停了下来。
　　就在宋绝以为松了口气时，那脚步声陡然穿过了墙体，迅速的朝宋绝这里走来。
　　“卧槽？！完蛋了，妈妈救我！在线等，该怎么办！”


第84章 缥缈幻境（六）
　　仅仅一步之遥时, 脚步声骤然顿足，宋绝心跳声充斥在他脑海，大气都不敢喘, 微微一眼瞥去, 却现阿风那赤红的双眼，同时他嗅到了龙涎香和松柏香的混杂气味。
　　青涩又有一丝甘甜, 土腥中又回味着淡淡苦味。
　　这...这...
　　宋绝惊的合不拢嘴, 强按下去心中的不解与袭满脑海的震惊。
　　这究竟是何原因？
　　难道血莲宗也进来了？
　　但下一秒便被否决了，不可能啊，这气息并非那种肮脏之气。
　　此时, 宋绝便见长风诡异的勾唇一笑，朝他这里抓来, 口中还低吟道，“找到你了，小东西。”
　　卧槽！敛息术失效了？
　　吓得宋绝用手蒙起了眼睛，精神体抖若筛糠, 太可怕了, 这副模样的阿风实在是太吓人了！
　　可半晌，也未曾感受到触感, 便从手指缝隙中睁开一只眼出来探探情况, 发现长风手中拿着一个木偶娃娃，正是这角落里的那一个。
　　宋绝眨了眨眼睛，慢慢的松开手，脸上惊疑一片。
　　因为那娃娃上, 也有他的气息。
　　宋绝眯起眼睛, 一时间想到了很多东西, 一个大胆的念头, 从未在长风身上想到过的念头此时甩在了他身上。
　　他就这么悄悄的在暗中盯着长风，看着他将木偶娃娃放在了床榻上，而后开始脱下衣袍，露出精壮赤luo的身躯，古铜色的肌肉饱满有力，红丝帷幔被牵挂在上面，引人无数遐想。
　　光是宋绝就已经忍不住，他只感到一股热流正在缓缓涌上，当即狠心捏住鼻子，心中默念起清心诀来。
　　看看没什么的，我这是欣赏...欣赏...
　　心中念头划过，令他血液喷张的一幕又出现在了视线中，只见长风一个个打开了石匣，露出来的不是什么多宝贝的东西，而是一件件从小到大的衣裳，各种样式都有，除此之外，每个石匣当中还有一些个儿时的玩耍器具，比如月亮船，又比如长风将木偶娃娃拿了过来，放在了倒数第三个位置。
　　让宋绝在外面感受到的气息猛的溢散在整个密室内，熟悉，太熟悉了，这就是他的气息，那些衣服全都是他的。
　　宋绝大脑似乎停止了思考，怔怔的看着长风拿着倒数第三个衣裳慢慢的穿在身上，随即躺在了床榻上，浅闻辄止，似乎怕浪费，又起身将其放回了石匣中。
　　空气中弥漫着他的味道，可宋绝只觉得窒息。
　　第一个衣裳他记得清清楚楚，那是他七岁时拜入登仙宗的，每一年都有一个，那倒数第三个恐怕便是十五岁时的衣裳。
　　空出来的三个是十六到十八岁的，为何没有，怕是三年前他们俩人的关系逐渐有了裂痕。只差一层透明薄纸便能捅破的关系，硬是被双方的脾气性子给折磨的弯曲，往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服软的一句话，谁也不会先说。
　　至此，三年前，宋绝没送过长风一件礼物，就算是生辰也未有，只是最多碰面，出于修养而问候一句冷暖，长风亦是如此，石匣停留在了当年，那一去不复返，或许再过几年便会忘掉的某一瞬间。
　　宋绝咽了咽口水，微微一顿，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这是长风的癖好。
　　从三年前脾气相冲开始，他就变了，变得心思愈发深沉，变得癖好向危险地带发展，最后越陷越深，连他自己都无法自拔。
　　可另一方面，他又觉得长风很可怜，可怜到只能以这种办法接近他的气息。
　　有那么一瞬，宋绝甚至觉得长风是不是缺爱了才会肆意的发展这种癖好。
　　不像小时候，有什么事直说，那个救他的开朗稳重小男孩去哪了？
　　红丝帷幔中只能看到一双赤红双眼，随着长风又走向石匣，宋绝的神念也悄悄的缩回，直至他又躺在床榻上时，宋绝仍旧没琢磨出这到底是何缘故。
　　暂且不论这癖好，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这么多年来的相处，谁不是知根知底的。
　　他隐约觉得长风不对劲，零碎的记忆令他忽然想起来七岁长风觉醒圣体后，偶然有些晚上会经常与他说，“阿绝，我好痛，有条龙想要我与他融为一体！”
　　他只当是玩笑话，随意安慰一番便好了。
　　三年前，他们还未有过争吵时，也会隔一段时间与他说，“阿绝，那条龙离我越来越近了。”
　　他亦是安慰，但现在看来，长风的变化与他提到的那条龙拖不了干系，比如赤红的双眼，登仙宗的功法里，可从未有这些。
　　宋绝想了想，精神体慢慢退去，消散在密室中，这一趟虽然品行卑劣不端正了些，但至少让他知道了长风的变化之顾。
　　他很想去藏书阁看看，但是白日里恐怕不太方便，半夜前去应该可行，凭他的敛息术只要不去触动结界和放置仙法的楼阁，只是简单的查一查封龙圣体的消息还是可以的。
　　他想，查清缘由，自己再主动出击，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打的长风手足无措？
　　只是想到那个画面，他嘴角都溢出了笑意。
　　收回神，宋绝躺在床榻上，期盼着夜里的到来，而这时，门外却传来动静，他定睛一看，便看到了一个长得不算出尘，还没他好看，但是细看之下，莫名又有几分气质的俊脸男子敲了敲屋外的门，一道清亮的声音缓缓响起，“上官闻前来拜见，还请圣子一见！”
　　宋绝眉头一皱，他来干什么？是嫌自己现在不够惨吗？
　　不过转念一想，早晚都得和他说清楚关系，不要日后平白无故生出诸多事端才好。
　　思索后，他便唤道，“进！”
　　上官闻闻言这才进来，他第一眼在看到宋绝时，脸色陡然沉了下来，快速上前，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些丹药放在床榻上，都是一些千金难寻的珍贵丹药，他眼神中稍显关切，又说，“圣子无需这般对我...”
　　宋绝面无表情，听着上官闻说，后者只将目光放在了宋绝被包扎的伤口处，敛目低眉，随即咬咬牙，又道，“上官闻何其幸运得圣子垂青，但还请圣子收回这本不该有的感情。”
　　宋绝心中一惊，他还以为这上官闻是过来纠缠不清，还要与他上演一番狗血剧情呢，没成想竟然是来断关系的，这正合他心意啊，不仅省了口舌，还化被动为主动。
　　但为了稳住心态，立得住圣子威严，于是装模作样的瞪了他一眼，沉声说道，“你是拿本圣子消遣？”
　　上官闻顿时一惊，以为宋绝是放不下他，觉得真心被辜负了，所以才会这般反应。他忽然有一种深深的罪恶感，虽然宋绝为他做的事他都历历在目，铭记于心，但他俩万万是注定不会走到一起的。
　　宋绝傲气，身为圣子，有实力，长得好看，可就是过于幼稚了些，似乎还是小孩子心性，这样的人短暂相处还好，一旦时间长了，恐怕会与他理念不合，步步为沙，最后分道扬镳，与其今后会闹得难看，倒不如及时止损。
　　况且，他还知晓宋绝之所以会看上他，便是因为与风圣子之间闹僵，这被全宗上下冠以“老两口”之间的感情，他还是不要插入的好！
　　“上官闻不敢消遣，只是思索良久，还是觉得圣子高高在上，配得上你的当属天之骄子，而我身份平平，资质愚钝，难以逾越，实在不敢说能配得上圣子。”
　　宋绝默默翻了个白眼，就你还身份平平，资质愚钝？
　　登仙宗四长老的孙子，身怀丹道王体，仅在圣体之下，天赋异禀，要身份有身份，要天赋有天赋，还跟他玩这一出。
　　不过上官闻说的话很好听，为了主动划清关系，甘愿将自己贬低的一文不值，将他衬托的如仙如神，这马屁功夫，怎么以前没见识过？
　　他眼神微眯，看到了上官闻的因果线，那是纯白无暇中带点黄，这是身怀功德之人，看来炼制丹药没少救人。
　　上官闻还在担心宋绝板着一根筋，死活不愿意该怎么办，要不要派他老爷子出手？
　　这时，便听宋绝淡淡说道，“可以，给我的丹药翻个倍吧，就当是赔款了。”
　　上官闻愣了愣，心道:果然还是要派老爷子出马。
　　正准备再劝说一句时，下一瞬，他才反应过来，他听到了什么？宋绝同意了？这可真是小公牛哭小公牛，牛逼坏了！
　　“多谢圣子体谅，自当今日晚些时候送来。”上官闻吐出一口气，缓了缓，肩上被强压的担子终于落幕了。
　　“走吧。”宋绝抬眸示意。
　　解决了此事，便只剩下阿风的事了，原以为最难的事却这么简单的解决了，难不成阿风身上的事会很难？
　　他只当是想太多，可没想到会一语成谶。
　　“等等，记得在风圣子那处透露透露风声，我俩可没什么不正当关系昂~”宋绝又说，他觉得外人的道听途说，会比自己说出来的效果更好一些。
　　上官闻嘴角抽了抽，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宋绝这么损呢？
　　他只应了一声，便离开了此地。
　　是夜，宋绝精神体去往藏书阁，敛息术发挥到极致，速度很快，轻车熟路便越过了大门。
　　藏书阁分为外阁和内阁，外阁是放一些普通功法和一些杂术，内阁便是仙术与仙法。宋绝可没想去内阁，那里有不下于十位大乘期长老严守坐镇，倒是外阁只有三位合体护法，这才是宋绝方便行动的地方。
　　外阁亦有三层，宋绝的神念悄然渗透，小小的精神开始翻找起来。
　　可事与愿违，找了半天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他的目光看向了深处，那是内阁所在地。
　　要不要去？
　　宋绝犹豫了。
　　也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一本书籍当中夹着多出来的一纸，他抽出一看，眼睛瞪的滚圆。
　　“封龙圣体只有龙之血脉才会应运诞生，尔等切记不要让孽龙神魂侵蚀圣体，否则一朝化龙便会生灵涂炭。”
　　宋绝往下看去，脸色愈发凝重。
　　他似乎懂了...长风的变化。


第85章 缥缈幻境（七）
　　怪不得, 长风会与他说做梦梦到了龙，他很害怕。
　　怪不得，长风变得如此奇怪, 赤红双瞳, 却独独喜爱他的气息，这些癖好原来是这般演变而来。
　　想来他那憨俊的外表下已是被染成了红色, 漫天血海化成了对他的痴念, 深深的附在了骨子里。面上倜傥稳重，却不知心中早已疯狂扭曲到极点，那一种强大又窒息的占有欲, 正是这道孽龙所给予的。
　　若现在还不加以引导，怕是等那孽龙得手之后, 一朝化龙，长风可能就不是长风了，而是一具失去了理智的躯壳，披着人皮的孽龙。
　　“我得更加主动一些。”宋绝思索道, “三年前, 恐怕与我之间的感情破裂，也是刺激了长风, 加剧了那孽龙得手的进度, 若不然，长风也不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他将这纸条带走，将剩下的书籍放了回去，便离开了此地。
　　“我明日便与师父说, 叫他唤长风来陪我养伤, 然后我再趁机感化他。”
　　宋绝想来想去, 还是这个办法会比较稳妥。
　　不过翌日宋绝与苗圃说时, 后者那是一万个不愿意，更是以“脸面无光”啪啪打在宋绝的脸上，腮帮子都疼得“吱吱作响”。
　　苗圃那个气啊，同是圣体，隔壁苗苗收的阿风，修为直追老一辈，同辈无人可敌。再看看他收的圣体，贵为青莲圣体，曾几何时，收下他时，苗圃以为以后一路风光进养老院，舒舒服服的在里面听好徒儿给他争光的消息，颐养天年多好。现在倒好，一见到苗苗，她笑得跟朵花似的，他哭得花都蔫了。
　　再听到宋绝想去叫阿风过来，他不乐意，脸皮子都快没了，还谈何见人，苗圃当场厉声放言，“什么时候修为超过阿风了，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不然一辈子关禁闭吧！”
　　然而，宋绝挑了挑眉，便说，“就这？就这？”
　　苗圃一瞬间愣住了，胸口的闷气犹如被灵力燃起，滚滚灵气直冲面门，袭上脑海，再从耳朵中吹了出来，宛若老牛受到了侮辱，牛气冲天。
　　“小兔崽子！没见过母鸡走路，就学着凤凰高飞了？”苗圃拿出他为数不多的戒尺，狠狠的拍向宋绝的屁股，骂骂咧咧说道，“我让你口出狂言，我让你眼高于顶，我让你大言不惭！”
　　可苗圃发泄的话和挥出的戒尺还没打在宋绝身上时，他整个人僵在了地上，瞪着一副紧缩的老花眼，颤抖着手瞧着宋绝。
　　“啪”的一声，戒尺掉在了地上，苗圃吞了吞口水，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没感受错后，那些说不尽的骂声和发泄的情绪便如同被堵住了缺口，雷声阵阵的在他体内完成了释放，随后化为一股急促的污气排了出去，憋的苗圃脸色涨红。
　　“你...呸...宝贝好徒儿，你步入大乘了？”苗圃缓了好一会儿才激动的说道。
　　此时，宋绝哪有什么懒散的模样，他干脆不装了，显露出实力后，也省得一些麻烦。
　　“前些日子刚突破。”宋绝没把大乘期的实力全都显露出来，而是维持在了刚突破的程度，境界还有些虚浮，还要稳固。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啊好，不愧是我看上的弟子，好徒儿，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啊。”苗圃哪里还有恨铁不成钢之色，他正像看一块璞玉一般看着宋绝，眼神笑眯眯的。
　　“可是师父，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宋绝挠挠头，故作疑惑。
　　苗圃身躯一僵，也跟着打起了马虎眼，“为师有吗？你可不要胡说八道，好徒儿，你在为师心中可一直是宝贝疙瘩。”
　　矫情的话听得宋绝起了一地鸡皮疙瘩，便推着苗圃出去，“师父快去叫阿风来，记得要给我保密，谁也不能告诉哦。”
　　苗圃闻言，脸色秒懂，“那为师就不叨扰你了，你好生巩固一番，为师这就去把阿风给你唤来。”
　　“好。”宋绝很是乖巧。
　　苗圃走出屋后，才觉得怪异，他之前也没少探望自己这个徒弟，那时候明明才化神境界，怎么才过去几天，就跟个猴儿一样，窜飞上了天呢？
　　但随即他便摇了摇头，没有过多的猜疑，只是认为自家徒儿身具大气运，遇上了不得的大机缘了。
　　他朝苗苗那去，要先与她说一说才行，一想到宋绝嘱咐他的话，不免摇了摇头，口中喃喃道，“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一鸣惊人，打脸装逼的把戏，不错，有老夫当年的风范。”
　　宋绝百无聊赖的等着，倒不是怕苗圃会失利，相反，一定会成功。
　　一刻后，门外传来了动静，便见长风拿着雪剑登门而入，直勾勾的看了一眼宋绝后，便问道，“唤我来何事？”
　　瞧瞧这语气，这目中无人，鼻孔朝天的态度，这话是能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吗？怕不是被叫过来暗自不爽，迁怒了他，整成一副活脱脱是来兴师问罪的。
　　按照以往的脾气，宋绝自当是顶嘴，两人各有各的性子，僵持不下。但现在，宋绝没这么干，他只当是见了自家不听话的孩子，打也打过了骂也骂过了，都不成用，最后上演一场温情感化。
　　“阿风，我只是想多看看你。”
　　宋绝轻声细语，声音小到差点没发出来，一副饱含委屈怨念的双眼之中，正荡着水波摇曳，眼尾被他摸得泛红，像是随时要哭出来一般，嘴唇抿紧，双手因为用力而将被褥捏的皱巴巴，很在乎对方的感受而自然露出来的紧张与不安，就这般闯入了长风深邃的双眼。
　　没听到宋绝的顶嘴，长风是很诧异的，而后又听到宋绝这般扭捏作态，他整张脸都跟着黑了下来，他自是听得到，还能顾及他人情绪，但宋绝这样的，太过于做作又假。
　　这般拙劣的下下品，他这是想干什么？
　　难不成从山海回来，捡了一条命后，性情大变了？
　　可怎么看怎么都不像。
　　长风不解，心中还因觉得密室有人进来而感到烦闷，正想着办法却被师父丢了过来，面对着一张冷...哦不，过于假象的脸，他心更堵得慌。可宋绝示弱，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也没办法多说，只好将这股烦闷之气憋在心中，难以发泄。
　　索性，提着剑打算去院中练练剑法，再发泄发泄。
　　“你去哪？”宋绝小声说道，那一张呈现给长风的柔弱脸庞变得更加楚楚动人。
　　“练剑！”长风整个眉头都拧成了一团，很不适应如今的宋绝。
　　“那我能看吗？”殊不知早已被识破的宋绝还在沾沾自喜，以为这一套对长风有用，于是更卖力演了起来。
　　“随你。”长风吐出一口浊气，他耳边不能再听宋绝的话了，不然他得疯，话落，赶快跑了出去。
　　而这一幕，在宋绝看来，这就是落荒而逃的反应，这波叫什么，以退为进！
　　他当然没去真的看他，凭借神念，自然能清楚地看到长风在院子里舞剑。
　　他在想，现如今还有什么东西是能影响到他的，思索间，好像知道了一些，他可以从长风的癖好下手，送些小玩意儿，自己态度好一些，当作是这三年的补偿？
　　他会接受吗？
　　宋绝眉头紧锁，总感觉不太会被接受，但他还是去做了，毕竟原身亦是留了三年的木偶娃娃，放在窗棂下面，每个木偶娃娃看上去一模一样，但是细看，却是很显然的就能发现，第一年到第三年的脸部轮廓是不一样的，可见是有多么关注。原身只是心中别扭，一见面就会冷脸吵架，自然不想去送。
　　直到长风练完剑法，坐在地上休息时，宋绝才拿着这木偶娃娃，背着手来到长风面前。
　　“你能出来了？”长风疑惑道。
　　“师父可怜我，让我出来透透气。”宋绝依旧是那副模样，听得长风尤为不适。
　　“好好说话行吗？”他平静的说道。
　　宋绝:...
　　想说的话被堵在了喉间，他心中惊诧不已，因为伪装的太过成功而被发现了？
　　宋绝顿了顿，还是正常了起来，主要是他怕长风跑喽。
　　“这是给你的。”他将木偶娃娃放在了长风的面前。
　　长风浑身一震，深深地看了一眼宋绝，眼神再也离不开这些娃娃，从上面溢散出来的气息，更是源源不断的刺激着他，要比宋绝身上的淡雅气息浓郁的多，更有吸引力。
　　成功了？宋绝心底一喜，瞧见长风这反应，想来接受是水到渠成之事。
　　可随即他便脸色怪异，低头嗅了嗅自己，又嗅了嗅娃娃，最后吐出一口气，好吧，我承受，的确是没这香。
　　“你这是何故？”半晌，长风抬眸，盯着宋绝的瞳孔中闪过一抹红光。
　　“三年前，是我错在先，不该不分情况不分场合就与你争斗，损害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宋绝的目光很平静，“这三年来，你的生辰我并未忘却，只是迫于心性，难以挣脱罢了，儿时的约定我可都还记得，这是你的娃娃，现在一并给你。”
　　他推了推木偶娃娃，放在长风面前。
　　长风良久无言，只是静静的看着木偶，又不时的打量着宋绝，对此宋绝也只是笑笑，但只有他知道，现在的人设已经崩的稀巴烂，以原身的傲气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的低头，走到了是个人都会怀疑的地步。
　　长风敛目，面容转而肃穆，正当宋绝以为要出什么变故之时，长风莞儿一笑，将三个木偶娃娃小心翼翼的捧在怀中，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已经生灰的礼盒，推给了宋绝，“这本来早就该给你的。”
　　没有多说一句话，但却用行动接受了宋绝的示弱态度，宋绝心中倏地松了一口气，这办法，有用，但还要加强效用。他这么想着，视线不经意间与长风对视起来，如若长风真的化了龙，那此刻的模样想必是尾巴一摇一晃，傲娇中透着一丝害羞的意味吧。
　　“你在看什么？”长风幽幽说道，“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殊不知，刚练完剑法的长风半开着胸口，衣裳凌乱的披挂在身上，脖颈上划过几滴汗液流向了胸口处，黄皮下被衣裳遮挡起来的地方隐约能看见肌肉轮廓，直至汗液没入后，宋绝才咽了咽口水。
　　恰好这个角度又是瞧见长风两只手撑在地上，身躯重心向后靠去，抬头亦或者对视间，让宋绝不得不承认，此时的长风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再看看上官闻，原身，你是真赌气赌到瞎了眼啊！
　　“分明就是你好看，勾的我眼挪不开，心飞不走。”宋绝装作一副痴笑傻乐模样。
　　长风瞳孔微微触动，随后瞥开视线，抱着三个木偶娃娃站了起来，他得赶快离开此地。
　　“去哪？”宋绝问道。
　　“你猜。”长风声音有些低沉嘶哑。
　　宋绝得意的笑了，真当他没看见耳鬓处那已经红起来的耳朵吗？
　　作者有话要说：
　　人已躺平，手已麻木，只因为我的手机掉进了马桶，呜呜呜...我真是个倒霉蛋！


第86章 缥缈幻境（八）
　　宋绝没有再问, 他知道长风要去何处，无非是将木偶娃娃放进石匣中保管起来，不过今日目的已经达到, 接下来就看多亲近一些的感化了。
　　为了怕孽龙突然出来, 宋绝的神念无时无刻的将长风的院子给团团围住，只要屋内有一丝不对劲的灵气躁动, 他都会第一时间发现。
　　是夜, 宋绝果真感知到了一丝灵气的不对劲，那孽龙的气息又出现了，长风会不会失控？
　　神念化为精神体, 在收敛自身的气息后，从窗棂处钻了进去。
　　那屋内白网帷幔床榻上的人, 双眼已渐渐赤红，正冒着虚汗，脸色痛苦，身躯在上面翻来覆去, 似乎这多余的动作才能令其好受些。
　　突然, 一股浓烈的怨煞之气从长风的体内涌了出来，丝丝缕缕诡异深红交织成群, 化雾化虹, 最后一条断角孽龙从云雾中钻了出来，咆哮如雷，嘶吼不断。
　　孽龙虽踏云而现，但除了龙首之外, 龙躯尚未凝炼成行, 一旦成行, 那长风便永远回不了头。
　　怨念化成的龙一般不会轻易现身, 倒是今夜这孽龙不走寻常路，难不成是今日他与长风暂时和解后对其触动，导致出了差池？
　　似乎一语成谶，孽龙游荡在云雾之间，朝着长风的脑海袭去。
　　“若是再让你得逞，那我岂不是废物？”宋绝摇摇头，指尖弹出一道微弱的金光，不偏不倚的打中了即将没入脑海的孽龙龙首。
　　“吼~”
　　孽龙吃痛，大嘴一张，惊慌失措的打量着四周，以为有人识破了他，但屋内黯淡无光，什么都未发现，便想回到长风体内。
　　可长风身躯不知何时被覆上了一层金光，正气尚存，邪物难侵，孽龙只一碰触，便被弹了回来，他彻底慌了，又来回撞了多遍，身躯都渐渐失色，实力大损。
　　他抖动了龙躯，似乎很不服气，张口一吸，将化为云雾的怨气给吃下后，龙躯这才稳固。
　　龙眼惊诧，露出了一抹人性化的表情，盘旋在长风身边，在等着金光消散。
　　暗中的宋绝勾唇一笑，静静地瞧着好戏。
　　片刻后，金光慢慢褪去，孽龙小小的吼了一声，冲向了丹田处，毫无例外，他又被撞了回来，而那金光给意外的多叠了一层，这让孽龙震怒不已。
　　一层都撞不破，又来叠一层，你是多看得起我？
　　若不是今日诞生了一点纯性之灵，怕影响到他复活，他本不应冒着化为飞灰的危险出来。这下倒好，实力未曾恢复不说，连老家都回不去了。
　　孽龙咆哮，但可惜这些声音谁都听不见，都被宋绝无声的用结界给捆住，泯灭当场。
　　半晌，那金光看起来忽明忽暗，孽龙大喜，以为撑不住了，最后在丹田露出一个缺口，他直奔而去，即将投入到老家的怀抱时，密密麻麻的圣洁锁链从一侧伸了出来，抓着孽龙奔赴金光而去。
　　孽龙自当是反抗，龙躯震颤不止，但毫无用处，那锁链抓的极深，深入了孽龙的根基，将其拖了进去，随即孽龙化为云雾，在一声呜咽声中融入了金光，成为了养料。
　　宋绝松了口气，没想到他精心制作的“日精月华大阵pro max版”还挺好用。除了能一站式清除邪物和怨念外，还会吸收并成长，更重要的是佩戴方便。
　　不过他也没想到大阵还能解决孽龙，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这下倒是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阵法还在吸收着残余，一炷香后，大阵渐渐收拢，化为金光回到了宋绝手中。
　　精神体悄悄的飘了过去，想看看长风的情况，现在没有这孽龙的存在，应当会慢慢恢复。
　　可突兀的，他心里莫名的不安，离得近了后，小小的精神体悚然一震，动也不敢动，就这么震惊又呆滞的望着长风。
　　他看到了从长风身上爬出来一个黑不溜秋的好似精神体的玩意儿，这玩意儿还隐约透着邪念和怨念，宋绝被盯了一地鸡皮疙瘩，头皮发麻。
　　下一瞬，那如精神体一般的小怪物张口一吸，便将宋绝的精神体吞吃入腹，带到了一片暗无天日的地界。
　　昏暗中，他感受到精神体在慢慢下沉，更令他奇怪的是这里感受不到任何灵气的存在，甚至刚刚收回去的日精月华大阵pro max版都毫无反应。
　　宋绝有些懵，所以这里不是怨念和邪物聚集的场所？他越想越不对劲，这倒像是在阿风的梦魇之中。
　　突然，幽冷的如他人呼出的气息在他耳边厮磨，刺激的宋绝怪叫一声，从天灵盖到脚掌心连成了一条跨越江河山川的巨大裂谷，他缩在那里，抱紧自己，那股令他头皮发麻到血肉深处的痒意，根本驾驭不住，只是轻轻一接触，就忍不住想要去挠，明明什么都没有，却激的他想要倒地扭曲。
　　幽冷的气息渐渐下移，宋绝忍不住了，这道神念不要也罢，可他刚想放弃时，忽然发现，他连收回神念都做不到，中间仿佛被什么屏障给阻挡，他若是随意收回，轻则神魂大伤，重则痴傻成呆。
　　宋绝不敢赌，只能硬着头皮，紧咬牙关，他想跑，可腿是软趴趴的，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
　　“这真的是阿风的梦魇吗？”他心中逐渐怀疑。
　　幽冷气息不断向下探去，随着神念一阵激荡，自他上方覆下来一团黑影，宋绝紧盯着，这似乎是精神体，但若是遇到不对，他就算冒着变成傻瓜，也得跑。
　　那黑色的精神体不断蠕动，变成了一个人，而那张脸赫然正是阿风。
　　宋绝大脑呆滞了一瞬，也就是这一瞬，两个精神体紧紧贴在了一起。
　　越往下沉，越是黑得彻底。可两人紧贴在一起的空隙中升腾出了亮光，随着他们无声的堕入深渊，宋绝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身后是墨色，是深渊，是先人埋骨之地中，对死亡留下的绝望；身前是彩色，是天光，是后人不灭精神下，对翌日憧憬的希望。
　　他看到了儿时与阿风嬉戏打闹的经历，他看到了长大后与他幼稚闹脾气的点点滴滴，又看到了感情不合时，阿风会先妥协，耐心的哄着他，直到天明。
　　猛然间，他看到了自己，画面中的另一人变成了一个高大的男子，而他正贴在身旁，无赖的想要抱抱。
　　宋绝脑海一震，一阵眩晕过后，四周仿佛变了模样，不再是墨色，而是恢宏天光之下，和煦春风之中。
　　阿风醒了，眉目间不再有怨念的红丝，而是一片清澈干净的湖泊。
　　他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宋绝，冷淡的双眼之中多了一些不易察觉但又一眼深刻的缱绻柔恋。
　　宋绝贴着他的额头，很冰。阿风的胸口又有余温，顺着紧邻的空隙蔓延至上，划过下颚，再没入口中？山水不再分离，紧紧相依，就此多了一分俏丽风光。
　　宋绝瞳孔慢慢放大，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可良辰美景，怎可因此而让他人无福消受？
　　在这个挣脱梦魇之后的似梦非梦之地，东方初阳渐渐升起，春风吹荡在大地，万物生机盎然。
　　***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云雾之间多走了一行路，宋绝轻手轻脚的从其中离开，浑身抽痛的醒了过来。
　　精神体的感知是与本体相连，他只感觉做了一个荒诞的梦。梦里他看到了崇风，看到了过去，又与这幻境中的长风发生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这似真似假，一步如登上了仙界醉生梦死，一步如堕下了魔界遍体鳞伤，不太真实。
　　宋绝揉了揉眉心，稍微一动弹，浑身都酸疼，就连嗓子也是干涩低哑。他也不得不相信这个荒诞的梦是真的。
　　躺了好一会儿，直到灵力能够周转，从上到下，每每游离一遍，便会传来又胀又酸的刺激感，但效果也是显著，片刻后，浑身酸疼的那股劲儿被压下去不少，能够用一些灵力了。
　　他招来水壶赶紧喝了一口，给嗓子去去火，吐出一口浊气后，身体才算好受了些。
　　不过一想到导致他如这般模样的长风，他便郁闷来气，“真一土匪样，混账东西！”
　　可脸色却倏地一变，“不过那孽龙没了之后为何还有这般大的执念？真吓人！”
　　那地方像是人心深处被囚禁的天渊，经孽龙染指，与怨念一起融成了不见天日的阴暗囚笼，直到他的出现，带来了新的曙光，打碎了孽龙的气焰，世界迎来新生，初阳窥见大地，这才回到最初的模样。
　　“那孽龙被大阵吞噬，按理说是有一部分灵力反哺给了阿风，现在他应该突破了大乘。”宋绝活动了一番筋骨，“隔阂没了，这段感情我不曾忘，阿风亦不曾忘，如今我就稳坐高山，看他如何登山。”
　　其实宋绝心中暗道:阿风他敢忘！若真忘了，别怪我打断他的腿！
　　长风醒得比宋绝要早很多，他脑海中一片清明，身躯内灵力充沛雄浑，只感觉神清气爽，许久都未曾体会过的舒畅轻松，似乎一念通达后，换了人一般，而全身上下像是一柄开锋的灵剑，目光若是直视，眼睛都会被刺伤。
　　他的修为已踏入了大乘期，且无虚浮之象，成为了和师父一般的人物，足以出师。到时候就可以和儿时宋绝保护他一般，来保护他了。
　　但他心中明白，能让他如此突飞猛进的除了宋绝，想不出第二人。毕竟，他的精神体出来后可是有意识的，从将宋绝拉入心神之地后，那股令他挣脱不开的囚笼裂开了，孽龙也消失不见，好像被谁用了手段，为他冲破大乘期的壁垒助了一把力。
　　更让他惊讶的是，他从宋绝身上看到了前因后果，看到了儿时至今以来的经历，每一幕画面他都历历在目，以至于最后心中的那股执念爆发时，他都压制不住，从而与宋绝融为一体，化为心神中的高月星芒，绽放在天渊之中。
　　他与宋绝神交了，但这份因果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早在情窦初开之时，他便已经清楚，自己心悦宋绝，可是其中经历的更多的事后，让他渐渐明白，对心悦之人并不是要刻意表现，就一定能有好结果，而是水到渠成的因果关系，才能通向圆满。
　　可如今...
　　他盯着床榻之上的木偶娃娃，笑得跟朵花一样的是他舞象之年的模样。
　　他沉默不语，眉头紧蹙，似是遇上了解不开的难题。
　　阿绝...会讨厌我吗？
　　我昨夜这般放纵是不是太过分了？
　　作者有话要说：
　　神交了但没过程。
　　这里说一下昂，双方对自己都有感情，双向奔赴，只是脾气导致有矛盾，谁也不肯低头，等到双方都想低头时，却发现自己不是第一个，只是绝绝子先一步，风风被孽龙绊了一跤，稍稍赶上。


第87章 缥缈幻境（九）
　　长风想来想去, 便觉得这不是个办法，与其在这胡乱猜疑，愁眉苦脸, 倒不如去看看宋绝, 他可记得，没少折腾宋绝。那精神体融为一体后的一抹春光, 紧紧相拥, 长风亦是被欲色埋了眼，将三年来的怨气以另一种方式全都撒在了宋绝身上。
　　但也怕，会不会见了人之后就被他恼羞成怒的轰出来？
　　若是让宗内其他弟子知道, 那踱步片刻都不得歇着的人是圣子，怕是得惊呆他们, 打碎他们心目中高高在上雷厉风行的形象。
　　思索间，长风特地去伙房挑了百年灵药和各种大补的药材，做了一碗汤羹，他盛起勺子轻轻抿了一口, 确保味甘甜后, 才满意的收拾好，准备给宋绝送去。
　　长风暗道:毕竟, 阿绝...可吃不了苦。
　　他做了宋绝最爱喝的汤羹, 从儿时到三年前，一闲下来可没少吵着他要做这个，这次做了，心也安了, 有了转移视线的东西, 应该不至于会被轰出来, 但挨骂肯定得有, 不过他心境强，撑得住。
　　他轻车熟路从小门晃悠着走了过去，这次没走大门，是为了怕被他人看到，又传来一些风声，对宋绝可就不好了。
　　“吱呀”一声，小门许是多年来不曾走过，连门都烂了半边，轻开轻放后，又在后院东绕西绕，才到了前院，搓了搓手，提着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
　　在看到宋绝后，惊讶的发觉他竟然已经醒了，二人对视一眼，一人惊慌失措，一人平静无波，有种无声的不自在，至少长风发现他此刻如临大敌，仿佛飕飕冷风迎面而来，但想象中的骂声并没有传来，宋绝只是瞥了他一眼，又转了个头，趴在了床榻上。
　　“站在门外干什么？进来啊！”
　　宋绝声音有些小，听得出来还很虚弱，中气不足。长风呼出一口气，走进来后，嗅到那股淡花香，吹散了拘谨，紧张的心顿时安静了下来，恍如又回到了当年，一切稀疏平常，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成天游手好闲之时。
　　“我给你做了你喜欢的汤羹，要喝吗？”长风将储物戒指中放着的“一大盆”巨碗拿了出来，将长桌占满了位置，用碗勺盛出一些，走到床榻前，本想扶宋绝起来，却见他翻了个身，靠在床头，皱起了眉。
　　长风一愣，顿时明了，“放心，是甜的。”
　　闻言，宋绝眉头才松开，抬眸又说，“你喂我！”
　　长风没忍住，低笑一声，“好。”
　　“你笑什么？”宋绝嘟起嘴，有些不悦。
　　“我笑你心胜经年，一如既往。”长风想在宋绝那鼻尖上刮一刮，但接触到那眼神，到底还是忍住了，随后又说，“不过依然这般拖着傲气的小尾巴...”
　　我心悦之，他心中说。
　　“好嘛好嘛，快点，好饿！”宋绝拍起了被褥，催促道。
　　“这么饿？”长风坐上了床榻，侧着身子，碰着碗勺，一口一口的喂起了宋绝。
　　“好喝！”宋绝直戳戳的盯着碗勺，又嘟囔道，“不知道是谁，昨夜一见我如同发狗疯。”
　　长风....
　　他顿了顿，反应过来后才轻笑道，“那还是阿绝太厉害，能让我沉迷于此，堕落之久，我自叹不如。”
　　“好啊你，竟然取笑我！”宋绝大眼一瞪，不敢置信的看着长风，伸出手装作要去打，但长风却没逃。
　　宋绝手顿住，哑声道，“你为何不跑，我打人可是很痛的。”
　　谁料，长风掀起袖口，露出青筋毕露的黑皮肌肉，拍了拍，挪了几下屁股，生怕宋绝打不到一样，“阿绝只管打便是，打完了就不气了，打完了气就消了。”
　　长风放下碗勺，一双眼睛黝黑深邃，又泛着一丝清澈，神色十分认真，不似作假。
　　“你...”宋绝瞳孔微动，心底深处的缺口慢慢的涌出，一息之间，泪水止不住的淌下。
　　“家里的阿绝是个小大人了，可不能再哭鼻子喽。”长风凑近，刮了刮他的小鼻尖，宋绝那如水镜般的瞳孔中倒映着带着和煦舒适微笑的长风，尽管那眉宇间亦是抹不开的紧张。
　　涌出的记忆一幕幕的升起，高高挂在了宋绝的脑海中。他想起了当年在长风面前耍本事不成，结果摔跤哭花脸，看到了长风受伤想做药膳，结果被火熏的一头瞩目的黑，听到了当时那个八岁的小孩安慰七岁的小孩，那般记忆犹新:
　　“哎呀，家里的小花猫又哭鼻子喽，让我看看是谁。”
　　“不哭不哭，阿绝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怎么能遇到挫折就会倒下呢？”
　　“阿绝乖，这是我从师父那里偷拿来的糖，快吃，吃了就不苦不咸了。”
　　心底柔软的记忆不断的缝合着缺口，让他沉沦于此，在看看如今的阿风，一如既往，未曾改变。好像又回到了当初，那般迷人的无暇。
　　他哭得更大声了，丝毫不管长风在此，也不管自己的形象，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吓得长风牢牢的将其拥在了怀中，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低声的安慰着。
　　长风自然是不知宋绝为何会哭成这般，连往日在他人面前的形象都不顾，足以见他有多伤心，长风不明所以，最后只能将错按在他头上，心里更是默默记下了一条:双修不能让阿绝受罪！
　　半晌，那股特大暴雨的劲儿过去后，宋绝头歪在长风的肩上，注意到了半边身子都泛湿后，才悠悠的抬起头，边摸着泪水边说道，“我着眼泪他不争气，我没唤他出来，他非一个劲的往外钻。”
　　“无碍。”长风摇了摇头，“虽然话有些难听，但我还是要说，这手你想打便打，这肩你想靠便靠，想哭便哭，只因这都是为你打造的。”
　　“你说话能不能清淡一些。”宋绝又想笑又想哭，“说的这么油腻，我这患疾之人，可吃不了你这一套。”
　　“你身患疾？”长风浑然没听进去前半句话，只抓稳了后半句字眼。
　　“就是这。”宋绝翻了个身，指了指腰侧，“昨夜不知何人让我中招，如今躺在榻上受罪。”
　　长风:...
　　看来昨夜真是过分了，才让宋绝暗戳戳的说了两次，这不正是在敲打他吗？
　　但是会听吗？
　　长风:阿绝刚刚说的是什么来着？
　　没说吧？
　　真·臭不要脸·耳边刮起来的风，悄然呼出一口气，没说就行。
　　他探上腰侧，轻轻按了按，“是这里吗？”
　　“向下一些，对对对，就是那里，两边都要。”宋绝只感觉左右腰侧传来一丝酸爽胀痛，接着慢慢变热，终于好受了些。
　　“觉大人，且看我手法，还满意吗？”长风说笑道。
　　“不错。”宋绝闷哼了一声，“看来没少给人按啊？”
　　“我可是第一次。”长风又笑了笑，“不像某人好大的醋性。”
　　“哼！”宋绝撇过头，懒得看他，用脚踢了踢他的后背，随后舒服得竟昏昏欲睡，眼皮子打架不敌，一头栽了下去。
　　长风边按边用灵力化解那酸楚，这样恢复的也更快一些，瞧见宋绝睡着后，将被褥轻轻的搭了上去，随后收拾碗勺，退了出去。
　　他刚一回院子里，苗苗不知从哪处钻了出来，惊得长风一抖，好在底盘还算稳当，没将汤羹撒漏。
　　“师父，下次来好歹说一声，发出点动静啊。”长风故作幽怨道。
　　“好好好，为师下次一定注意！”她瞧了瞧长风手中的汤羹，调侃道，“这是去给绝小子送汤去了？”
　　“嗯。”长风点头。
　　“你们和好了？”苗苗一双眼睛陡然睁大，连带着她灰白的头发都支棱起来。
　　“嗯！”长风应声。
　　“和好就行，为师就怕你想不通这个心结，若是这心结不解，你登临大乘期希望渺茫啊！”苗苗叹了口气滪厀，“为师还等你争口气呢！”
　　“这样，你等为师帮你向宗门讨要一些灵药，这样你修炼才会更稳妥一些。”
　　长风心底涌出一片暖意，但却是很平静的说，“不用了师父，我已经大乘了。”
　　同为大乘期，他人还是不易察觉修为，他稍稍露出了一丝气息，惊得苗苗愣在了原地，只剩一双眼睛在眨啊眨，好似在说:你在逗我吗？刚突破渡劫九层，不过三天，这又大乘了？
　　可气息却是实打实的稳固，骗不了人。
　　及时反映过来后，笑得苗苗老花眼都要溢出眼泪，口中还不停的说道，“好啊好，老身没看错人，好徒儿天赋之高，只怕当今修仙界无人能比，二十岁的大乘期，这要是传了出去，还不得让他们羡煞死。”
　　“还请师父先不要透露出去。”长风说道。
　　“哦？”苗苗很懂这个，她满意的点点头，又说，“心性甚佳，我懂你意思，一定想在一月后的八宗大会上一鸣惊人，傲视同辈之人，不错不错，有我当年的风范。”
　　长风:呃....师父这话似曾相识啊！
　　“既然你已经大乘，那我便将替你申请的秘境给撤掉了。”苗苗说道，“这些秘境对你作用已不大，不过几日后，有一处洞府出世，你就带领一些弟子前去历练一番，大乘修士前进一步少则几年，多则百年，你就当是感悟，趁机再多巩固巩固，打好成仙根基。”
　　长风自然接下，谁知苗苗又说，“苗圃近日还在向我请教如何教导弟子，他一个当了几百年的长老，都成太上了，居然都拿捏不了绝小子，看老娘一会怎么嘲笑他。”
　　“师父，注意形象，注意颜面。”长风提醒道。
　　“嗯对，好徒儿，你私下里可得好好管一管绝小子，他是个好苗子，可不要令其走上不归路。”苗苗说道。
　　长风再三保证，一定可以。心里却在偷笑，毕竟彼此更近一步了，再管的话，那就不是如今的身份了。
　　作者有话要说：
　　苗圃:忘了这茬，你当然也是个老六！
　　苗苗:老娘可没你这么能苟，请去掉老字，我只有六！
　　长风宋绝对视一眼，无声说道:好嘛！师父都是老六！


第88章 缥缈幻境（十）
　　宋绝又陷入了一个梦魇中。
　　梦中, 登仙宗是被一团诡谲异火围绕，楼阁水榭在火中破败消散，宫殿洞府在不甘声中碎裂崩塌, 灵丹妙药在热浪中化为泡影, 他作为旁观者，观摩着登仙宗的兴盛辉煌与今后的没落衰败, 看着一代又一代的弟子崛起又走向衰亡, 似乎今后的登仙宗注定恢复不了往日的百仙登临之势。
　　画面一转，他看到了另一个“自己”，那是原身, 正倒在满地疮痍，硝烟溃散之地, 他的身下还有一人，数不尽的刀剑枪戟朝他涌来，但他义无反顾，一道生机之血划破天穹, 在万丈雷光中显得是多么的渺小凄婉。
　　青莲圣体之威纵使荡平了那些八方宵小, 也弥补不了汇聚生机之血后的原身，他犹如一朵盛开的鲜花, 耗尽了生命力, 将最后一口气度给了身下的那人之后，便枯萎凋谢，走向灭亡。那身下之人露出面容后，赫然便是已经毫无血色的长风。
　　作为旁观者的宋绝, 久久难以平息心中的震惊, 他不明白, 为何上一秒还是鼎盛的登仙宗, 下一瞬又被修士围攻？
　　原身会为了阿风不惜献祭自己，走到如今地步，登仙宗经历了什么？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这个梦境又变了画面。
　　一处漆黑的洞穴中，阿风抱着冰床上已然僵硬的身躯良久无言。此时的他，后知后觉，不知时间为和物，不知风月为何物，只知阴阳两端，自此天各一方，紧紧相连的二人，被一双窒息的手狠狠撕成两半，走上了陌路。
　　他望着前方怔怔出神，好似那个昔日的人还在，像是撒娇一般朝他露出了笑靥。
　　无言是最好的救赎。但他不懂为何会这般，只是因为区区一道天兵，葬送了整个登仙宗，葬送了师父，更是亲手将挚爱推向了深渊。
　　他有罪，其罪欲比登仙。
　　他们更有罪，其罪足以葬送整个修仙界！
　　失神的瞳孔陡然回缩，手中的一抹银月亮色勾状天兵逐渐被怨念侵染，化为了妖异的猩红之月，渗人鬼魅之意绽放在洞穴中。半晌，长风的瞳孔已然被血色玷污，纯白的心境天渊又一次覆灭，熔成了滚滚邪气。
　　他将原身封禁，落于亘古冰岩之中，独身一人，手执天兵，引得修仙界天地大变，无数妖魔欲与天公试比高，那一日红月降临，大陆动荡，不知多少修仙世家折损在了欲望之中。
　　“请道友赴死！”
　　尤其深夜一句勾魂之言，七宗破灭，十阁化灰，震撼无数世人，而那颠覆势力之辈见血封喉，只屠修士，罪孽被天道打成了莲花，世世代代封禁在体内，永世不得超生，最后被被冠以“血莲宗”，才堪堪落幕。
　　那时日，十方俱灭，怨魂滔天，红月流转百日不曾消散。
　　画面变得灰白，竟传出“滋啦滋啦”声响。
　　“阿风...”宋绝不知何时哭成了泪人，泣不成声，眼眶高高肿起，心如同镜面支离破碎，被千刀穿孔的痛苦难言于表，只能被迫自己睁开双眼，死死盯着画面，好似能看到他最后的落幕。
　　他明白自己是被幻境给抽身了出来，但代入其中的感情，从幼时到及冠之年，一幕幕相处的点滴若软风一般吹进了他的心底。
　　他只知道，那个稳重的阿风，会安慰他哄他的阿风，会给他做汤羹的阿风，最后死了，死在了被众势力围杀，死在了原身替他挡血光之灾的那一刻。
　　再也回不来了。
　　“回到过去，拿回本属于你的东西，方能明白真我。”天道的声音悠悠回荡在宋绝的脑海，令哭得不像人一般的宋绝都为之一愣。
　　画面又变了，出现在了冰岩之下，他看见了原神的躯体，被一股血色灵力紧紧抱住，岁月都难以侵蚀。
　　倏地，躯体慢慢消失了，凝聚成了微光，竟从画面中飞了出来，盘旋在宋绝身边，没入了眉心之中。顿时他感受到诸多记忆从脑海深处溢散了出来，他都能一一窥见。
　　宋绝一顿，刚抽泣完的声音还稍有喑哑，“天道，你死回来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如你所见，原身早在散尽圣体功力之时便已经散去了真灵，投入了轮回之中，而刚刚拿到微光，也只是阿风用灵力保存下来的而已。”天道淡淡的说道。
　　“那为何会融入我体内？”宋绝咽了咽口水。
　　天道没有回他。
　　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想，但细思极恐，只好轻轻的问道，“莫非我真的是原身？”
　　“是也不是。”天道沉默后才说。
　　“什么意思？”宋绝追问。
　　“曾经的他早已经身死，你虽是他，但却是一个了断因果，与上辈子再无瓜葛之人，”天道叹了一口气说道。
　　“卧槽？！我有一个阴谋论不知当讲不当讲？”宋绝忽然问道。
　　天道:？
　　“我怀疑我在现代是你动得手脚，让我英年早逝，这么早早的穿了过来。”宋绝脸色一言难尽？
　　“别乱想，那一世你本就是这种命。”天道无语。
　　宋绝:有被冒犯到！
　　突兀地，落入眉心的真灵冲进了脑海，纯白的微光溢散出了阵阵血雾，邪气怨念得到了养料，迅速的吸取灵力，几息后，占据了大半脑海，将幻境中深埋在心底的情绪给拽了上来，那些遗憾又崩溃的瞬间再次浮上心头，宋绝的瞳孔被染上了粉色。
　　“那阿风呢？阿风在哪？”宋绝急迫问道，既然他能转世，那阿风一定也可以。
　　“我说过，你与上辈子再无瓜葛，早已还清孽缘又何必执着于他？”天道劝说道。
　　“阿风转世了对不对？阿风在哪天道，我求你，求你与我说一下。”宋绝急得甚至有些心境不稳，天道被宋绝打得猝不及防，默默感知下，才发觉他似有若无的沾染了邪气怨念。
　　一道金光覆在了宋绝身上，天道意念勾动了他身上的日精月华大阵，让正气将附在原身的最后一丝邪气给磨灭殆尽。
　　这时，宋绝才慢慢镇定下来，怨念使得他气海翻涌，他盘坐于地，得调养一番。
　　“哎！真是倒了几辈子霉了，帮你帮到底吧。”天道又说，“阿风虽然已死，但入轮回的真灵只有一半，还有一半被镇压在无量血海中用来偿还他所犯下的罪孽。”
　　“他都死了，你都不给他一并带走，还硬生生的拆了一半？”宋绝指了指天，当即怒骂道，“好你个天道，竟然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都说死者为大，你这般可是毫无底线，尚无功德可言！”
　　尽管怨念情绪被剥离，但还是轻微的影响着他。
　　“一切只是为了平衡罢了。”天道认真说道，“不过有件事得和你说一说。”
　　宋绝没应他，而此时，四周的环境一变再变，又成了最初那山脉之中，幻境早已不见。
　　“你说吧，我听着。”他哑声道。
　　“那个没被镇压的躯体，长期被邪气怨念侵蚀，加上无主引导，早在千年前便诞生了自我意识，现如今他创立了登天宗，成了一方老祖。”天道幽幽的说着。
　　宋绝默默的记在了小本子上，这个日后得去看看。
　　“阿风一半轮回转世的真灵，近在眼前啊！”天道调侃道。
　　近在眼前？！
　　近在....
　　宋绝猛的抬头，他好像知道是谁了。
　　可是一想到是崇风，他既惆怅又疼痛。
　　明明之前理直气壮的说不要再往来，难道要打脸不成？
　　不行，不能这样！
　　“偷偷与你说，阿风的躯体可是想吞噬转世真灵呢。”
　　什么？！
　　关于上辈子的道侣要吞噬这辈子道侣这件事！
　　宋绝面容肃穆，即使阿风的躯体已经被邪气占有，但他也不能放任这事不管。
　　于是，默默的在心里给阿风的躯体画了一个红叉叉。
　　“至于血莲宗，如你所见，群龙无首，已经将誓言忘得一干二净，平衡也已经打破，不日惩戒便会到来。”
　　“那...”宋绝还想问，却被天道打断。
　　“行了，就这么多，天机不可泄露，帮你这次，我差不多就要退休了。”天道无奈的说道。
　　神tm天机不可泄露，你都与我透露这么多，也不差这一条了吧？
　　“那灵药怎么办？”宋绝问道。
　　“当然是你种啊，反正就差最后一丝了，你进幻境后，可是一直绑定着，不过那涨速真快，看得我都惊诧不已。”天道啧啧称奇，随后声音淡了下去。
　　听得宋绝云里雾里，直到他心神沉入后院后，一声跟见鬼一般的癫狂才从中传了出来，“我！的！天！呐！”
　　宋绝不敢置信，揉了揉眼睛，心跳的极快，小嘴都打着哆嗦。他记得进幻境之时，第四株万年灵药还未长出，现在呈现在他眼前的，不光完全成熟，而且第五株万年灵药也已经快要满了。
　　他不免怀疑起自己一路辛苦开拍卖会，东绕西绕的乐善好施才堪堪让三株灵药成熟裕西，这种行为是不是对的。
　　怎么进了一次幻境，一株熟了，一株快熟了，这才短短几天？效用这么强？
　　“天道，我还能去一次吗？”宋绝忍不住问道。
　　天道芋曦没理他并打了个响雷在他头顶，一个不好便会劈下。
　　宋绝小声嘟囔一句:就开个玩笑嘛~
　　【断魂叶:生长进度已达20%，达标。】
　　【堕情花:生长进度已达14%，即将达标。】
　　“断魂叶已成熟，获得散灵术，阶段奖励（5%、10%、15%和20%）境界+4。”
　　“堕情花达14%，获得唤灵术，阶段奖励（5%和10%）境界+2。”
　　“总进度达80%，距离灵气恢复只差一步。灵气复苏概率+20%，灵气浓度+20%，气运之子诞生的几率+10%。”
　　宋绝其它消息选择性都听不见，他只听懂了一句，境界+6的狂轰乱炸。
　　他现在大乘初期，幻境走了一遭，体会世间百态，隐约快迈入中期，这下境界+6，岂不是一步成仙？
　　他咽了咽口水，直到突破的金光在自己身上闪烁时，依旧难以消化。
　　大乘之上是为红尘仙，他的境界瞬间被提高到了红尘仙后期。
　　天穹陡然如镜面般崩碎，裸露出来的却不是漆黑的虚空，而是另一处天穹，他看到了神兽奇珍，看到了仙家府邸，看到了仙气弥漫的圣地，最终看到了自己。
　　上界的通道突然被打开，压垮了这方空间，天穹深处不知名的紫色空间中，天道巨眼漠然的看着这一切，随即贴心的将此地封禁，让常人无法感知。
　　宋绝只感觉自己的丹田被灵力无尽的装填开拓，一眼望去，不知其里，最后浓缩为一滴仙液，改造着身躯，滚滚仙气覆身，紫气东来，仙花摇曳，金莲盛世，从内而外，皆在蜕变。
　　神识化为了仙念，一念之间，他看到了整个修仙界。
　　通道慢慢愈合，他的蜕变也逐渐停止，宋绝依旧是宋绝，无太大变化，自身内敛到了极点，若非无意中多透露出来的神韵，一如寻常人一般。
　　心境的升华让他想清楚了一些事，有些东西不是一味地前行便会有结果，路上行人多少不是有始无终？
　　血莲宗本不该出现的存在熄火了，真灵也得超脱，登天宗那名不其实之辈也该下黄泉了。


第89章 我竟会被他感化
　　“禀老祖, 近日向各大势力递传请柬的弟子无一例外命牌皆已碎。”秦归远脸色难看，“怕是有势力针对我宗。”
　　登天宗禁地，风流儿睁开了双眼, 眼神古井无波,
　　“查！”他嘶哑如枯枝的声音传出。
　　可听见这，秦归远难看的神色戛然而止, 一瞬成了羞愧难当的模样, 声音也小了许多，“老祖，本宗...弟子查不出！”
　　风流儿微微一瞥, 透过了小寺，看到了秦归远, 他心底不禁叹了口气，到底当初是为何选了他当宗主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弟子身死还要来找他这个老祖，查都查不出。
　　“废物东西！我看你这个宗主是当到头了！”风流儿怒声骂道, 自上次被唤醒后, 就没有一天是让他省心的，三天一小事, 五天一大事, 事事都要他出手。
　　“弟子知错，还请老祖出手，不能让我宗的颜面尽失，以此震慑那些势力！”秦归远低着头, 慌乱的眼神中藏着一丝平静。
　　这时, 风流儿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他掐指一算时, 忽现一道天光硬生生的将他逼了回来，天机混沌一片，以他半仙境界，自当没将这放在眼里，他若是想推演何曾顾及这些，但全然将天道示警给忘了。
　　一道虚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当头劈下，作为他挑衅天道的惩罚，将其仅剩的五年阳寿劈的只剩下五天。
　　“这...这何人掩盖了天机？”他如枯木凋零的身躯顿时坐不住了，杵着拐杖神色惊恐的站了起来，几乎是吼道，“弟子身死这一事先别管，快...快将宗内天赋异禀的弟子唤来，快去！”
　　秦归远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他可不想先老东西一步走。
　　他自当是知晓天机混沌不可测，大乘期修士都有窥测天机的手段，但今日他发觉不同，天道示警，干脆将计就计，以老东西那高傲的性子，必定不会将示警当一回事，毕竟半仙境界放在那里，整个修仙界都无人敢触犯，没想到这次还真被他所想，彻底栽了跟头。
　　“老东西，大限已至，就让我送你最后一程吧！”他勾起一抹冷笑，一切都按他计划有条不紊的布置。
　　一宗之主，看似风光，实则实权根本没有多少，他就像是风流儿面上的走狗，听话懂事便成，处处受他掣制，这回有了摆脱的机会，他定要好好把握，送他去黄泉！
　　他回到宗主殿，唤来影阁中人，问道，“圣子可曾找到？”
　　“回宗主，属下无能，在大江皇朝江南一代未曾找到圣子的踪迹。”影卫的身影仿佛披上了一层浣纱，与阴影融为一体，杀人于无形，难以真切看到其模样。
　　“也罢。”秦归远叹道，“既然找不到那就不必找了，你去宗内将管一带到禁地去，他这个内门大师兄有幸得老祖指点，是他的福分。”
　　说着，又拿出一个盒子丢给了影卫，“记住，趁着管一不注意时，将盒子里的东西拍进他的体内。”
　　“是！”
　　影卫退下，按秦归远的吩咐前去找人。
　　与此同时，大江皇朝皇城外的竹院内，崇风正气定神闲的坐在河边垂钓，他若老僧入定，任凭落叶与飞沙打在他身上，亦是岿然不动。
　　忽然，水中有了动静，泛起了波纹，鱼线被带的四处乱跑，但都无法跑出这地方，底下的鱼儿用上了劲，听得鱼竿吱吱的发出了声响。
　　它急了！它急了！
　　崇风轻轻一笑，鱼儿上钩了。
　　“圣子，按您的吩咐，各个阵法已经布置妥当了。”北雪突兀的从他身后窜了出来，恭敬的说道。
　　“吩咐下去，可以收网了，这次整个江南一代的血莲宗余孽，必定全部清剿。”崇风沉声说道。
　　“遵命！”
　　北雪能感觉到圣子最近变得愈发神秘起来，行事与当初全然不一样，若说之前圣子只是迷雾给遮了起来，忽隐忽现，那么现在便是一点身影都看不见，不论如何去追，都是毫无头绪。
　　这也导致了她有些后怕，该不会圣子被掉包了吧？听说那些大限将至的老怪物，就喜欢挑年轻力壮，精力旺盛的当作目标，圣子不仅符合，而且还更加完美。
　　当然，这些东西她也只是敢在心里猜猜，可不敢拿到明面上，万一被惩处了，她找谁说理去，只要好好完成任务，每个月便能拿到一比丰厚的灵石，还是做好自己应该做的才是，想了想，她还是走了，不该问的就不要多问，以免招来杀身之祸。
　　崇风手一提，看到一个贪吃的小鱼，不断地挣扎，他抖了抖，将鱼儿甩了出去，又将鱼竿放了下去。
　　望着不远处的天际，一双心如古井的眸子终是触动几分。
　　“宋绝，你究竟去了何处？”
　　早在一月前，宋绝走时，他专门派夏日前去跟着，就怕他出现意外，但也正是那一次，夏日头一遭竟然跟丢了，而且还不是突兀的消失，而是当着夏日的面，身躯渐渐隐去，若非夏日亲眼所见，这等匪夷所思的手段，他无论如何是不会相信。现在看来，倒是他眼界不如，宋绝的修为最低都要比他强。
　　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可是却没有分毫办法。
　　但他想不了那么多，因为那时自登天宗内传出一道令他心悸的气息，冥冥之中的感知告诉他，这股气息对他有生命之危，同时又思及秦归远以及禁地中的老祖，他没有理由不怀疑，有阴谋，针对于于他的阴谋。
　　也就是从那时起，崇风干脆人间蒸发，除了月阁中人用特殊的手段来寻他，否则任何人都找不到，就算是因果线，天机推演也没办法，因为他早已斩断因果，封了修为，恰逢如今天机混乱，要寻他更是难上加难。
　　不过，也正是闲了下来，他才终于将月阁的手伸向了大陆各处，东南西北甚至更偏僻的地域都有所分布，情报网囊括了整个大陆，为何不能建立自己的势力？
　　再加上月阁又趁机吸收了很多四大城池以及皇城的天才弟子，才能有这一次大江皇朝江南地域的血莲宗清剿任务。
　　这对于那些弟子们是一种历练，对于月阁也是一场考验。
　　“圣子，大陆中心的封魔禁地有异动，八大宗门剑石毫无反应，手下们在各个剑石处查到骸骨，疑似八大长老已身死。”负责情报网的弟子传音与他，让崇风不由得一愣。
　　大陆中心那处，可是封印着千年前的血莲宗，那是他们的底蕴所在，如今有异动，难道说一月前的红月现世，正是血莲宗即将破封的征兆？
　　“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多派弟子紧盯着一些，有任何异动便通知我。”崇风说道。
　　“是！”
　　待到无声时，他才吁了一口气，“天塌了那处也是八大宗门的事，血莲宗若破封，离得最近的是他们宗门，他们自会前去镇守。”
　　“恰好方圆万里内毫无人烟，影响不到百姓。”
　　“届时一片动荡之下，正好利于月阁的发展，也好探探八大宗门的底蕴。”
　　虽说是这么想，但该有的布置还是要有，血莲宗被封千年，一朝破封，谁也不清楚它在千年前究竟还留下多少后手。
　　他不禁自嘲一番，“竟不知何时被宋绝沾了这多情之事，感化之心。”
　　随即既怅然又无奈，“到底心悦他人之情，原是这般，心中想的是他，做得事也会像他。”
　　若是以前，他必不会管这些事，最多若碰到了便会搭救，而不是主动前去布置。
　　踏上了修仙路，一切力不从心。
　　修仙者，修仙者，本就逆天而行，修为越高，虽扛得过天劫洗礼，但逃不过灵魂上的淡漠，结果便是七情六欲逐渐淡去。
　　明面上，你成功踏入至高无上的境界，可背地里，却早已不知不觉被泯灭了人性。
　　天下百姓又何妨？天下命运又何妨？在一切自我取舍与利益面前不过是过眼云烟。
　　只有拿得住自己，才是唯一真理。
　　“倒是有趣。”崇风说道。
　　一道道命令就这样被崇风一层一层传递给了月阁众人，前去那些百姓城池提防血莲宗。
　　***
　　封魔禁地。
　　除却弟子还未完全苏醒，四位长老已经是急不可耐，一个个从棺材中爬了出来，摩拳擦掌，他们能感知到那道封印的灵力快要消散，届时便能冲出这困了他们一千余年的囚笼，去往城池享受滔天血宴，来弥补他们这么多年的血气亏损。
　　“大长老，怎么样？有没有听到宗主的传音？”四长老着急的问道。
　　二三长老虽未说话，但还是慎重的盯着大长老。
　　“这...”大长老面露怪异，又仔细感知一阵，确定没有任何音讯后，才艰难开口，“尚无。”
　　“啊？”二长老顿时坐不住了，他是个急性子，本以为封印一解，便能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现在却未听到宗主的命令，气得他脸色铁青，但内宗主口谕，他也不敢出去，便当即说道，“你们说，宗主他老人家该不会是...”
　　他在三位长老面前大胆地做出了一个抹脖子动作。
　　“放肆！”三长老脸色一黑，顿时喝道，“姓王的，敢对宗主妄议猜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枉你是长老，可想试试老夫的降魔杵？”
　　瞧着三人眼神皆是不善的盯着他，他亦是紧闭上了嘴，缩着脑袋看了一眼后面，确保没动静后，才桃运在棺材上，也不说话。
　　唉...这是憋坏了。
　　三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清楚。
　　就在这时，大长老眼神一亮，鼻子嗅了嗅，“你们...有没有闻到了好香的气息？”
　　“我好像也闻到了。”四长老亦是察觉不对劲。
　　“这是修士的味道，有修士胆大妄为的摸进来了？”三长老震惊道。
　　“好啊，新鲜的血肉，得来全不费工夫，我要头！”
　　“我要腿！”
　　“我要手！”
　　三人再也坐不住了，回头一望才发现二长老已经冲了出去。
　　“卧槽！老二他不讲武德！”
　　“怎会这般厚颜无耻！”
　　他们当即也加快了脚步，可直到他们上去，见到呆呆站在原地的老二，不解地问道，“老二，你怎么了？”
　　“难道血肉被你一人独吞了？”
　　“哇呀呀！你这夯货！”
　　“不...不是，你们难道没发现什么吗？”二长老颤抖着朽木身躯，朝他们提醒道，“毒...毒雾！”
　　三人纷纷望去，瞬间犹如雕塑般无法动弹，若非几人枯皮早已坏死，怕是已经汗如雨下，令人头皮发麻，如临大敌的气势猛然溢散开，却被一道形如神念的伟力如摧枯拉朽般崩灭。
　　只是一眼，道心化为碎末，何其恐怖！
　　毒雾之中，露出来两道如灼日一般的烈阳，正死死的盯住了他们，那是一双淡漠的眼神，是一双人的眼睛，目之所及，邪物尽灭。


第90章 无量血海
　　“救命——我不甘心呐！”四长老惊声吼叫道, 他的身躯被烈阳照到，顿时如积雪一般消融，几息之间血肉模糊, 逐渐在地上成了一滩腥臭的烂泥, 直至了无生息，蒸发散去, 如同从未来过这世上一般, 神鬼莫测。
　　“饶命！”三人纷纷被吓得跪地求饶，什么脸面什么血肉通通被撇到一边，只余那微不足道的侥幸心, 可怜的在费劲挣扎，最后身躯亦是寸寸崩裂, 走上了后路。
　　烈阳渐渐散去，解决了几个小喽啰后，一道身影正漠然的瞧着那地上的深井，宋绝觉得这个井给他一种熟悉的气息。
　　想来随另一半真灵被镇压在此地的无量血海便在这下面。
　　跳下去之后, 才发现从井端至最底下的井壁上挂着密密麻麻的棺材, 想来是千年前血莲宗留下的弟子后手，宋绝感知一番, 很可惜, 大部分都已经魂归黄泉，说不定早已转世多辈，真不知刚刚那四个老怪物一副期待弟子早日苏醒的模样是做给谁看的，过于老眼昏花, 杞人忧天。
　　难道他们不知这些弟子已然身死？
　　他凭刚刚偷听他们谈论得知出不太可能。
　　但还有例外。
　　宋绝一顿, 是了, 靠着所剩不多的灵力吊着那一口气, 能出来就已经不错了，多用灵力便会早死，他们可舍不得。
　　只有最下面的剩余六个棺材还隐有微弱的生命迹象，仙念略微一扫，宋绝提前送他们上了路，因为因果线和命运中，这六个弟子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宋绝:不用谢我，我也只是个乐于助人的好孩子！
　　还未来得及登场的六名弟子:你礼貌吗？
　　越过四个长老的紫晶棺材，已是走在了井下的地上，往深处走去，这里已经没有路可言，四周阴暗的角落中，藏着不少投奔而来的邪祟，正瞪着红眼，龇牙咧嘴的看着他。
　　只不过随着宋绝向前走去，一阵无形的灵力涌出，宛若星辰微光，净化世间尘嚣，十息之后，这里彻彻底底的清净下来，那些邪祟已然化为了最为纯净的灵气飘荡于此。
　　这时，前方轰隆隆作响，封闭的石壁上如蛛网一般碎裂开，掀起了泥土尘埃，待到平息后，裸露出来一道通往不知何处的缺口。
　　“无量血海的通道？”宋绝半信半疑，一眼望去，尽是墨色，似乎无边无际，摸不着边，仙念窥探的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砰—砰—砰”的跳动着，犹如方寸之地。
　　宋绝走了进去，以他的境界自当是不用再怕什么，身影没入后，通道愈合起来，一面新的石壁又出现在此。
　　而随着他的离开，封魔禁地的封印终是破碎，“咔咔”声响彻在整个禁地，若是能抬头望去，便能清楚地看到毒雾上方的一层透明金色屏障逐渐裂开，化为泡影消散，而毒雾有了发泄之口，从头顶钻了出去，紧接着，整个封印完全消散，毒雾升腾，犹如邪异的紫火，向着四周吞噬而去。
　　***
　　命魂殿是各大宗门供奉金丹以上弟子及长老真灵之处，他们会将沾染真灵之气的木牌放在数以万计的凹槽之中，木牌上刻有该修士的姓名，分别对应着他们的生灵之魂。若是在外身死，木牌便会碎裂，从凹槽中落与地上，届时，看守命魂殿的弟子便会通报长老阁。
　　各大宗门的命魂殿除了布置这些外，在命魂殿的中心几乎是都摆放了一个千年前自家老祖的雕像，听上一辈的长老说这是专门镇压封魔禁地封印的命脉之处，若是有异动，雕像碎裂，那便是封印出了问题，亦或者最为严重的便是封印...破了！
　　雕像虽说每日都会有弟子打扫，但随着宗主将封魔禁地剑石处的人手调回来后，雕像也就当作一个敬仰供奉的精神象征，没人会去想那些千年前的事。
　　可就在今日，八大宗门的雕像几乎是同一时间碎裂了，先是裂成了一半，各老祖雕像扭曲的模样像是撑着最后一口气，在气急败坏的怒骂后辈弟子的不争气，最后如干枯的泥石，偌大的雕像倒了下去，惊得看守弟子慌慌张张的通报了长老阁。
　　而长老阁中的长老又是失措的通报给了掌权长老，一层一层上报，最后声音落在了各大宗门的宗主耳中。
　　他们无一例外，先是令牌传音派遣至剑石处的长老，探探情况，问问是不是封印出了问题，而后石沉大海，毫无音讯。
　　但他们心知肚明，这唯一的结果...恐怕遭遇不测了。
　　当即，又派了几名长老一同前去打探情况，可还未走出大门，远处天穹上绽放出的玫紫色花瓣却是深深地吸引住了他们。
　　“那是？”
　　各大宗主瞳孔一缩，将存在藏经阁中压箱底的宗门古史给拿了出来，翻到了雕像与封印处，这一看不要紧，看了之后各个心急如焚。
　　“雕像异动，便说明封印出了问题，接着才会碎裂，那便是封印即将失效。这一步本是约法三章定好的，可这雕像还未异动就先碎裂，着实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老祖宗还未曾说封印之法，只是写着到时间便加固，这让我们如何是好？”
　　“那紫色花瓣看来便是封印之中的毒雾，现已破封，恐怕血莲宗已重临世间，天下又将会动荡不安，先派几名长老去探探情况吧！”
　　七大宗门宗主忧心忧虑，这血莲宗一朝破封，指不定留下了更大的后手。
　　“让在外历练的弟子先回来，不是整天说呆在宗门成长不了吗，现在宗门即将大难临头，是时候到了他们出力的时候了。”
　　他们亦是担心受怕，吩咐完长老后，化为一道流光奔赴了天穹上的秘境之中，那是八大宗门宗主常常商议要事之地。
　　唯独登天宗宗主秦归远毫不在意，得知消息后，故作镇定安排好了事宜，接着收养身心，跟看好戏一般的盯着禁地处喃喃自语，“老东西，这下血莲宗出世，世间又将迎来一番洗礼，我就不相信你不会为了保全自身而出世，这一个料加的好。”
　　说罢，捧腹大笑飞上了天穹，他要看看其余各宗的手段，好给自己找一条退路。
　　***
　　通道中的墨色并非真的只是墨色，还是血液红得发黑凝缩后才形成了另类墨色，步入通道后，窒息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这虽是精纯的血液不假，但却是带着罪孽深重的枷锁，每一滴血液中都有数不尽的冤魂在咆哮，试着想要冲出来，但却被牢牢地困在其中，只能自我净化，才能得以超脱。
　　宋绝一进来，他便捂着口鼻，有了屏障虽说好了些，但这气味仍然令他作呕，若非这其中被镇压着阿风另一半的真灵，他恨不得一剑给劈喽。
　　真是无法想象，一道残缺的真灵是如何在这被镇压后还能存活得下去，对宋绝来说，这都是不可能的事。
　　可事实却是，这是可能的。
　　穿过通道后，便来到了一处血海之中，这里无边无际，血色一片，像是正常的修仙界中被染上了一层血布，在这里，只能看得到血液的红，红中的黑。
　　血海波涛汹涌，海面下藏着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恶鬼，他们驱使着海浪，正四处张望，找寻着食物，若是不慎，一不小心便会被抓下去，沦为鬼中腹食。
　　宋绝踏浪而行，他身上散发的生灵气息吸引无数恶鬼，欲要将他拖入血海中，生吞活剥，但都在靠近他半丈之内悄然无声的消逝了。
　　这无异于引起了这些恶鬼的怒火，他们并非无智慧生物，而是生前犯了大恶，上苍都饶恕不得，才被镇压于此赎罪。
　　宋绝踏浪之处，血海之下，厚重的黑影盘旋在他下方，数不尽的恶鬼聚集，将红色的海染成了墨色，紧接着墨色退去，前方倏地传来一声轰鸣，一道红线自天边而来，仔细望去，那是由恶鬼招来的骷髅海啸，张着一血盆大口，高耸入云，遮天蔽日，约莫百丈，看起来恶鬼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倒是有趣，被镇压如此之久，罪孽没有消磨分毫，反倒愈发浓重。”宋绝淡淡说道，在他面前，这些海浪像是由罪孽织成的大网，网到修士便会让其与恶鬼们融为一体。
　　“天道的手段得改一改了。”他从衣袖间拿出一个圆球，轻轻的抛了抛，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去吧，好好吃饱一顿，我还指望你能给我一个惊喜。”
　　抛出去的正是日精月华大阵，被他改造一番后，已经逐渐演化成了一件法宝。
　　小小的圆球没入滔天巨浪中，犹如鸡蛋撞巨石，但下一瞬，就是这个鸡蛋，让骷髅巨浪惊恐般翻涌了起来，隐约间，能看到其体内金光大盛，无数恶鬼张皇失措的逃离，若是晚了一步，便会被金光生吞，化为精纯灵力，这让向来作为“捕食者”身份的它们如临大敌。
　　恶鬼逃离，骷髅巨浪难以支撑，沉入了海底，来时气势磅礴，如今沉寂消匿。
　　圆球吸收完后，兴奋地围绕宋绝转了一圈，接着主动飞进了衣袖中安静下来。
　　“不错，已经有了一丝意识。”他笑了笑，随即向深处迈去。
　　在血海最中心，这里风平浪止，没有一丝恶鬼的气息，只有一座被从天穹之上落下来的锁链而死死捆住的四根石柱，从顶端又滋生出玄雷，四方玄雷分散打入其中间的小岛，“众星拱月”般将其围住。
　　岛上只有一颗枯树，一间小屋以及一道盘坐于此，不知多少年都未曾动过的虚幻背影。
　　待到宋绝来到这里是，那道背影才缓缓转过身，一如幻境中那般，刚毅黝黑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憨傻笑容:
　　“阿绝，你来了！”


第91章 解脱
　　可忽然, 他看着宋绝那般模样，眼神还是透露出一丝落寞，只是隐藏的很好, 难以被发现罢了, 但凭宋绝敏锐的仙念，依然能察觉到他的神色变化, 被悉数收进眼底。
　　宋绝心底叹了口气, 暗道:果真如天道所说一样，前世不论爱恨情仇或是因缘命线，一旦投入黄泉, 魂归天地间，该断早已断完。这一世的因果与纠葛暂且不论, 能依旧再一起，那便是修来的缘分。
　　他忽然想到自己，身死被天道带到修仙界，又遇见了崇风, 如今看来, 这到底是再续前缘还是命中注定？
　　半晌，长风顿了顿, 又说, “能见到你，真是我的造化。”
　　“阿风...”宋绝轻唤道。
　　脚下的泥土缓缓凝成一张土桌，在他们二人的身后各自出现了座椅。
　　“你能来这里，想必已经去过幻境了吧？”他问道。
　　“你...”宋绝有些吃惊, 这被镇压后依旧能推演到？
　　“不用惊讶, 这本就是我与天道说好的。要你转世身去幻境将属于你的东西给拿回来, 虽然是你上一世残留的真灵, 但对你大有裨益。”他眼神放在宋绝的身上从未离开过，包容又流淌着爱意，似乎在找寻当年阿绝的影子。
　　脑海中那到微弱温暖的金光正慢慢地发挥他最后的作用，巩固着宋绝的神魂。
　　“千年已过，我无遗憾了！”话语中带着解脱之意。
　　“可阿风你本就不应该被镇压，是那些宗门先生贪意，若论因果，宗门出手便是因，它们覆灭便是果，何曾将火引到你身上？”宋绝不甘心的说道。
　　“一个因，一个念头，便会诞生数以万计的果，它们是因，覆灭虽是果，但明显不够。”
　　宋绝刚想反驳，只见长风摆摆手，示意宋绝耐心听他先说，“其实我早已死去，有些记忆也随时间流逝太多太多，你现在看到的只是我最后残存的真灵。”
　　宋绝省得，因为崇风便是他的转世身，但仅有一半真灵，终归是残缺的。
　　“我不知上天将我送到你面前的使命是什么，从儿时见面的第一天起，冥冥之中，数劫已定。我努力提升修为，为了追上你，为了不被这残酷的修仙界淘汰，本以为劫难已然度过，直到最后，我才发现，我最大的劫难是你。”
　　宋绝的脸色逐渐苍白，轻声道，“怎么会？”
　　他又说道，“但我不后悔，真的，遇上你是我长风这辈子最福运深厚的一件事，比之仙人传承亦要珍贵。”
　　“这个修仙界不公太久，总得有个人重演格局，而我便是执棋者，主导天下势力是我的使命。”
　　“那一日，血海浮生，天下修士皆为尘土，为我立于苍生之巅，你可知我看到了什么？”说到这，他虚幻的身影变得更加朦胧了些。
　　宋绝的思绪被上一世的记忆影响，恍惚间，他又看到了幻境中那鲜衣怒马的少年，执剑下天山，傲气凛然。滋生的痛楚划上心口，连带着眼眶都已湿润，心疼道，“别再说了。”
　　“阿绝乖，这是我最后的执念。”他用透明的手摸了摸宋绝的头，虽然无形，但宋绝分明感受到了冰天雪地中一声剑鸣。
　　似乎总是这般，在自己面前，他永远都是一副天塌下来我扛着的形象。
　　“我看到了你之所愿，天下修士归心，再无隔阂，海晏河清，一派而我将其献于你，这是我们儿时的约定，我做到了，没有食言哦！”他的声音渐弱，直至面无轮廓，身影再也坚持不住，逐渐凝聚，化为了一道白色微光，贴着宋绝的脸绕了绕，随即穿过血海，划破空间，去找另一半的真灵。
　　“阿风...”宋绝脸色痛苦，那深埋在心底的记忆一层一层的被刀给扒了出来，凝成血痂。
　　脑海中的金光渐渐消散，最后一丝灵力没入到了宋绝的神魂之中。至此，上一世的因缘走到了尽头。
　　良久良久，宋绝呆呆的看着他消散之处，裹着清泪，终是吐出一口浊气，化风而去。
　　“上一世...结束了！”宋绝闭上了双眼，朦胧间，他看到了过去的两人在朝他挥手，似乎能看到一行清秀的字迹浮现在他面前，上面写的是:“一路珍重！”
　　宋绝深深了吸了口气。
　　“安啦。”天道的声音有些不解，“早就说了，上一世的你们早已死去千年之久，只余一丝真灵在世而已，不必缅怀这些，你既是阿绝，也是宋绝，崇风亦是阿风，如今你们尚好的活在当下，又何必去想已经消逝的曾经呢？”
　　“我好得很。”宋绝拭去泪花。
　　天道耐心的劝解道，“你看，你即便在另一方世界，虽然命数不好，但总归能让我碰见你，将你带回修仙界，这一世又稀里糊涂的撞上了崇风，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俩缘分未尽，上一世未尽的因缘在这一世再续，足以功德圆满。”
　　“我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宋绝吸了吸鼻子。
　　“哪里怪？”天道突然一慌，赶紧扯开话题，又说，“我问你，你是不是第一眼见到受伤的崇风时，心里有想收下他，给他服用丹药，还想用灵石将他扣在身边，当一个伙计？”
　　宋绝略微一想，那寒冬大雪时分，也唯有受了重伤的痴傻人才会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敲门，得亏是他好心收留，若是碰上别人，指不定当成晦气给埋了。
　　“是不是就算他冷着脸，为人高傲，就算贴着冷屁股你也要上去嘘寒问暖一阵？”天道悠悠的说道。
　　宋绝心里一突，这是在骂他舔狗吗？
　　不过仔细想想，自打崇风醒来后，他是一直热脸贴冷屁股，就算对方回他一句话他都得开心的不行。自己当初怎会如此？他想了想，脑海闪过明悟，归根结底，还是初来乍到修仙界，馋他的身子。
　　那饱满的肌肉，完美的躯体，野性的轮廓，直到现在，他依旧难以忘怀。
　　“最后的最后，就算他被禁咒影响，失控到意图对你动手，你虽是前期要与他撇开关系，但到底还是放不下他，对不对？”
　　宋绝:....
　　宋绝没说话，只是思索在那分开之后，所去往的每一处，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他的痕迹。
　　这看似分离，实则两人因缘线早已绑在了一起。也恰好这次分离，让这本不应该这么快会缩紧的线，一瞬之间，骤然加紧，化为细小的棉球朵儿，再难以分开。
　　生是一同，死是一同，已是伸出的试探之手缠绕彼此，怎可随意脱去。
　　他虽口头上厌恶，可最后不还是选择直指本心，每次思及此，他都觉得自己很是幼稚，感情幼稚，做事幼稚，仍旧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童，许是再坐上青牛，吹着牧笛，淌一池清水，过一遭浑泥。
　　见宋绝没说话，天道紧接着说道，“所以，你俩的因缘线早已命中注定，十世轮回间，难舍难分。”
　　“嗯。”宋绝吸收了上一世的记忆后，觉得感情什么的太复杂了，对于他来说，心悦之人亦心悦之，便是最好的结局。
　　“我问你，你让我恢复这修仙界的灵气，所获得的奖励这些都是你按部就班的安排好的，还是别人吩咐的？”宋绝突兀的说道，打的天道一阵无言。
　　“我知道了。”宋绝抿了抿嘴，随即看向了这一片血海，“该被你镇压的已经没了，这片血海？”
　　“不用你出手，我自有安排。”天道小声嘟囔着，又瞧见宋绝离开了血海，感叹一声:藏了这么久还是被他给察觉了。
　　唉...做天道难啊，难点好啊！
　　离开无量血海，身后的石壁溃散倒塌，通道被莫名的气机封上，成了无法感应之地。
　　宋绝收回眼光，血莲宗解决了，真灵解脱了，接下来唯一的目标便是登天宗的那具躯体。
　　一念感知间，他发觉八方人马从八个方向而来，为首的赫然是一些看模样便知身居高位之人，想来是长老。
　　“八大宗门，会不会与千年前有所关系？”他忽然想道，“天道，有没有关系？”
　　在他仙念范围中，每个人的因果线都被他看穿，不说功德之人，大多数人都沾上了墨色与赤红，诛杀邪物必定会有功德之力，而这些人恐怕早已走上了歧途。
　　“七大宗门的后辈子弟，登天宗不在此列。”天道回道。
　　宋绝懂了，在毒雾中布下了阵法，只要这些人接近百米范围内，便会受毒雾腐蚀之痛，灼烧根基之苦，毒入丹海，终生不得寸进，随着年龄增长，还会跌落修为，顺便篡改“血莲宗”示弱的记忆。
　　“一个小礼物，希望你们喜欢。”宋绝露齿笑了笑，对七大宗门他没有任何好感，甚至很想亲自动手，将其磨灭，但他忍住了，这些小疙瘩自有人磨。至于登天宗，他观那些长老，墨色与赤红是最深的，手中罪孽不在少数，就当给个教训，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他们造化如何。
　　除此之外，他还在深处布下了另一层阵法。他相信，动了八大宗门的人，以那些宗门的高傲性子，想必是不会坐着不管，脸上的颜面，这东西可是他们的命根子。
　　只要他们敢来，毒雾装模作样，一击驱散后消退，这必定会抬高他们目中无人的态度，“诱敌深入”后触动阵法，在最高点将其打入凡尘，一定会给他们一个这辈子都难以忘却的回忆。
　　“实力强就是好，我就不直接杀，哎...我就是玩！”宋绝轻哼一声，便撕开虚空朝登天宗而去。


第92章 天地清安
　　登天宗禁地。
　　小小的寺院里, 两道身影正盘膝而坐，一道行如朽木，枯死入土, 一道眉清目秀, 仪表堂堂。
　　忽然，细微的灵力波动从那具年轻的躯体中传出, 他的脸色扭曲痛苦, 似乎在经历着惨无人道的折磨，冷汗频出，挣扎万分后, 随着最后一声不甘心的吼叫，才逐渐平息下来。
　　再次睁开眼时, 瞳孔是一片深黑。
　　“不错，想不到这内门大师兄的神魂如此美味。”风流儿舔了舔嘴，看着新躯体，心情很是不错。
　　挥手间, 便将那具碍人的朽木身躯给收了回去, 在手腕处刻下融合阵法，确保万无一失后, 才松了口气。
　　“如今我已恢复, 正好去探探血莲宗的底蕴，看看有无机会将那件至宝拿回来。”他低声呢喃。
　　自他有意识起，血莲宗便已存在于世，二者虽无任何交集, 但听闻其宗内有一件至宝, 可夺天下污秽心, 以己修炼千千岁。
　　只要有了这件至宝, 过不了几年，他便能登临绝巅，破入仙门，飞升仙界，离开这灵气不存之地。
　　若是之前他尚不敢去，但是如今...他轻哼一声，天下之大，有何不可去。
　　他神念涌出，察觉到秦归远竟偷摸着带着一行长老向西边前去，那是封魔禁地的方向。
　　“难道说...这不争气的夯货也是奔着那宝贝去的？”他想了一会，发现不对劲，一股急躁之气突兀的涌上心头，当即耽误不得，也奔去了那处。
　　天地高远，足有气吞河山之势，苍劲山海之中，升起悠悠云雾，点缀着一草一木，惜红云扬起，万朵金莲在天际盛开，一副古老深邃而又难以悟透的气机画卷赫然呈现在眼前。
　　风流儿颇有怡然自得的心境，但很快他便发觉了不妥，他飞了这般远，撕裂了许久，凭他半仙境界，按理说早就到了封魔禁地才是，可不论他如何使出手段，皆在原地晃悠，再难移开半分。
　　他脸色陡然沉了下来，属于半仙境界的气息跌宕而出，撞击着眼前那虚假的画卷，奈何与这具躯体融合的程度尚有欠缺，实力最多只能掌握七层，但这七层也只是在天边泛起了一丝涟漪，随即便沉寂了下来。
　　“怎么会？”
　　他第一反应想得便是修仙界有无境界比他还要高深之人出手了，亦或者是天上仙人下凡了，但四周杳无人烟，一眼望去，便是茫茫云海。
　　可就算他实力被限制，那半仙境界做不得假，寻常大乘巅峰修士都不能抵挡。
　　“阁下究竟是谁？装模作样之辈可不利于修行，保不准还会被修仙界唾弃，受修士之罚。”他目露警惕，周遭的动静被他一览于底，却无任何变动，接着又说，“阁下若是现身，我可将永生成仙之法赠与你，一起共觅大道如何？”
　　话落，天穹上终是有了动静，风流儿轻蔑一笑，果然，这修仙界无人能抵挡的住成仙的诱惑，如果有，那我一定是瞎了眼！
　　宋绝掸去衣袖间的灰，从裂缝中走了出来，漫不经心的眼神微微撇了一眼风流儿，随即看透了一切，勾起嘴唇，露出一抹讽刺，“一个靠夺舍他人之躯的永生之法吗？”
　　“你——！”风流儿悚然一惊，本欲说的话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的钳在了喉间。
　　他面色涨红，不敢置信望着天穹上那道身影，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怎么可能！
　　这世间修士亿万，唯我一人知道这续命之法，他怎会知道？
　　“一道由冤魂与邪气诞生了意识的真灵，能苟活至今，想来杀过不少人吧？”宋绝轻笑道。
　　“让我来猜猜。”宋绝一双眼睛仿佛看穿古今，看到了风流儿昔日做过得一切事，犹如画面一般，出现在他眼前。
　　“九百年前，感知躯体的生命走到了尽头，化为女子引诱当世天雷宗大弟子，吞噬了他的神魂，也借此夺走了他的躯体。”
　　风流儿瞳孔骤然一缩，跟见鬼一般死死盯着宋绝，他，怎会知晓？
　　“八百年前，这具躯体又走到了尽头，你便看上了雪国女帝的躯体，误让世人以为登天宗不止一尊老祖，既续命百年，又增厚了底蕴，可谓是一箭双雕。”
　　风流儿背手凝聚着气焰，紫黑色的诡谲之火烧得虚空都要融化。
　　面上沉重之下，一道如流星般的火焰莲花从他侧身砸出，所到之处，虚空染成了黑色，传出滋啦声响，他睁着若蛇一般的竖瞳，眉间拧色，阴狠道，“给我死！”
　　一个不够，又不惜耗费本源之气，强行凝结出多个火焰，狠狠砸了过去。
　　这可是他千年来凝聚的少量本源，用一次少一次，威力堪比仙级，他就不信，还不能让这人闭嘴。
　　竟然被知晓了底蕴，这是修仙界的大忌，那就怪不得他解决此人。
　　只听一道轻轻“啵”声，那些火焰转瞬消匿，化为了虚无，一道如天穹一般高大的虚影出现了宋绝的身后，他本就是先诛心，再方便他动手剥离真灵，既然真灵先动了手，那就让这诛心来得更猛烈些吧！
　　高大虚影开口，那如天威一般的声音闷雷滚滚，荡去九霄不知其里，若是扩散出去，足够整个大陆之人都会知晓。
　　但宋绝刻意的限制在了这个范围，过了这道山那就听不见了，至于为何要这么逼真...这不逼真也没人信。更何况是对付一个活了千年的真灵，以他这苟活于世的性子，这事要被传了出去，心境崩得比谁都要快。
　　“七百年前，看上了灵玄宗少宗主的躯体，特意给他当牛做马一月之余，最后趁机夺走了他的躯体。”
　　“这千余年间，七大宗门与其余势力的天才子弟躯体被你夺了个遍，但碍于真灵与躯体的匹配度实在不高，寿命自然大大折损，但你神魂毕竟层次高，能活很久，最后各大势力龟缩，不肯将天才子弟暴露，这也让你将目光放在了自己宗门内。”
　　“整整三百余年，每一年的圣子最后都成为了你的躯体，而宗主不过是你扶持上去的傀儡罢了。”
　　宋绝忽然想起崇风，他也是圣子，但细看之下，倏地发现，当时被追杀完全是这真灵自导自演，想让这一世的圣子乖乖听话，俗称PUA。
　　宋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若不是崇风机灵跑得快，若不是遇上了他，怕是如今以崇风面貌出现在他面前的，怕不是这老东西了吧？
　　他越想越是后怕。
　　果不其然，听见宋绝这般说道，风流儿目眦欲裂，怎可再坐的住？
　　先不说能否诛杀此人，光是这天雷滚滚之声，揭了他老底，整个修仙界必定无他立身之地。
　　还去封魔禁地寻至宝？
　　去个屁！不被宰死都算肩负大气运之辈。
　　思及此，右手一招，一道气旋被勾了进来，化作一把气虹玄戟，漫着血丝阴厉的双眼，渐渐被血色铺满，眼间，只见宋绝一人，左腿一蹬，挥着长戟劈砍了出去，身影如鬼随行，一分二，二分四，眼花缭乱，漫天盘旋着风流儿的影子，与本尊如出一辙，直指宋绝。
　　可在宋绝眼中，不论再多的障眼法，亦是无用。这一招倒是让他发现，怪不得风流儿能苟活如此之久，出手杀伐之招都如此惜命，生怕别人只砍他。
　　这种小儿把戏，宋绝差点没稳住形象，笑了出来。
　　“哼！”
　　恍如天威般的气势陡然压下，风流儿一息之间便被打入了地下，“轰隆”一声，硬生生裂出了一道巨坑。
　　“这...这是仙力！”风流儿惊呼咆哮，“你，你怎么可能有仙力！”
　　半仙级的他隐约触摸到那一层次，感知过气息，但终究是差了一步，始终跨不过去，而今，从宋绝身上溢散出来的气息，赫然便是他朝思暮想的存在。
　　“多说无益，许是你的存在本就是个错误，如今还是尘归尘，土归土吧！”宋绝翻手为云，汲天地之地欲将其炼化。
　　若是这真灵未曾有过害人之心，伤人之举那便算了，饶其一条生路未尝不可，奈何千年间，害得都是有大气运之人，一条因果线已是如出墨一般，看不见其它，这等作为，实在留不得。
　　“不——！”风流儿敏锐的感知到宋绝的杀意，眨眼便逃到了千里之外，但他连这层幻境都不曾逃脱，下一瞬便又回到了此处。
　　“我乃登天宗老祖，半步仙人，怎么会死呢！怎么会死呢！”
　　绝望的呐喊中暗藏着一声侥幸，当天地之力笼罩下来，欲要绞杀他时，四周的风，灵力，漂泊的云全都停了下来，风流儿神色一变，他不受控制的飞出了这具肉身，面对着天地伟力之时，一具令他恐惧又熟悉的躯体将他紧紧围绕，护了起来。
　　当一切再次轮转之时，天地之力再次磨灭，却伤不到他分毫，任凭宋绝如何绞杀，都无办法。
　　宋绝沉默下来，他看到了，那是阿风的躯体，是阿风的躯体在保护着风流儿。可，这是为何？
　　风流儿在注意到此举，随即大笑起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纵然你是仙又如何？这天地又如何？安奈我何？！！！哈哈哈哈——！”
　　他当即便向远处逃去。
　　宋绝只觉得迎面被一阵傻意吹拂，看着脚下那飞腾着的身影，不解的问着，“天道，这是为何？”
　　“阿风的身躯在千年前受过我一记天雷轰顶，我以为神雷之力能将这具躯体上的冤魂邪气净化，便镇压在地脉之处，成为养分。谁知那冤魂邪气过于强大，沾上了数不尽的修士亡魂，尽管只有一缕，依旧难以被磨灭。”
　　“直到汲取了地脉之力，聚集冤魂，再有邪气的灌注，意识应运而生，躯体有了神雷之力与地脉的温养，跨入了仙体之列。”
　　“再加上他是由躯体诞生的，一旦出事，这具躯体便会护主。”
　　“那不能对付他了？”宋绝虽然踏入了红尘仙，但想要磨灭仙体却是要以仙力炼化七七四十九天，方能成功。仙体上刻印着法则之力，拥有着旺盛的生命力。宋绝不想多生事，便想直接解决他。
　　“能！”天道肯定的说，“还记得第六十一章 你收徒我给的奖励吗？”
　　“那个小疙瘩？”宋绝讶然道。
　　顺手从储物戒指中拿出，利落的打开，其中一道寒瑟逼人的灵力直直飞向了躯体中。
　　顿时躯体停滞了下来，仿佛受到了什么命令一般，细微的“吱”声响起，吓得风流儿如临大敌。
　　“怎么了？”他的心跳得飞快，“可别吓唬我，我不经吓。”
　　命运这一次并没有眷顾他，随着一道“咔嚓”声响起，躯体动摇几分，逐渐布满了裂痕，一息之后分崩离析。
　　风流儿的真灵还未来得及诅咒，便化为了青烟，消散在这不归处。
　　冤魂已解，邪气溃散，宋绝看到，无形之中天道引导着它们去往轮回，附于阿风身上最后一把枷锁终是碎裂开。
　　宋绝收回眼神，坐在了漂泊的云中，消失在了云海之中。
　　***
　　“听说了吗？八大宗门的宗主和长老前去封魔禁地，不惜以耗尽生命为代价，硬是没让血莲宗脱困，是我们的大英雄啊！”
　　“你这消息一听便是从八大宗门传出来的吧？我道友的道友的道友可是亲眼所见，据说八大宗门是为了一件至宝而大打出手，宗主与长老们无一幸免，尽皆死于毒雾之下，成了一具毒骷髅。”
　　“为何我听闻的与你们又不一样？”
　　“道友有何高见？”
　　三月前，整座大陆都被一声惊天巨响给震得人心惶惶，据说关键时刻乃是一位仙人从天而降，平息了封魔禁地的事宜，但无人能窥得一丝容颜。
　　倒是先去的八大宗门被众修士调侃，以讹传讹，有的将他们的作为吹上了天，有的将他们贬下了地，但无一例外，那些去往禁地的宗主也好，长老也好，尽皆埋葬在了毒雾之下，再难窥得外界天光。
　　晏城。
　　经过宋绝那么多些日子的帮衬，逐渐成为了大江皇朝排的上号的城池，位分只在皇城之下，连整个大陆以南都被传遍，吸引了众多慕名前来拜访的修士，还是因为有人听闻从晏城走出了一尊在世仙人。
　　如今的晏城百姓不仅丰衣足食，还有修为在身，干起活来身子骨邦邦硬朗，浑身都带着劲，连那八十多岁的老妪也会有一手真本事，一派向荣之势。
　　修士中天才辈出，平民子弟中亦是紧追不舍，你争我抢，将整个晏城的修炼风气带动，还扩散到了其它城池，隔几个月都要举办一场武会，非要争个第一。
　　最为关键的是，晏城中的修士与百姓没有半分隔阂，相处融洽，甚至宗门在丰收季看见忙不过来的百姓，还会专门组织弟子前去照看一番，心性甚是上佳。
　　“天下第一绝”的小屋中，宋绝躺在摇椅上睡眼惺忪，屋外两道身影你来我往，激斗不止，碰撞间还能听到剑鸣声，引来四周一片叫好。
　　宋绝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这弟子收得真不好，一个好斗，一个内敛，偏偏二人碰在一起时，拐了个弯，他既不好斗也不内敛，是要上天！！！
　　摇椅吱呀吱呀的晃悠了起来，门外传来似曾相识的脚步声，但他没睁眼，只是懒散的说道，“看好要哪种丹药，与我说便是。”
　　门外的人许久没说话，宋绝皱了皱眉，睁开了那双蕴藏星眸的眼，依稀碎光间，他看到了梦中的那个人，柔光贴在他的脸上，还朝他露出一抹灿笑，笑中带着生机，带着朦胧间腼腆的爱意。
　　“我回来了，宋绝店家，还要我吗？”他的声音依旧是低沉有磁性，但这次似乎有备而来，还携带着令人忍不住多想的醉意。
　　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昔日的他们，在打着小算盘之下深藏的好感，在热脸贴上了冷屁股后的锲而不舍，又在逐渐放飞自我的绝绝子，以及“冷屁股”被热化了的他。
　　“我说不要你，你会怎么做？”宋绝勾起了一抹坏笑。
　　“已经失去一次，怎可再失去？”崇风回答得不明所以，“我如今也只是完璧归绝而已。”
　　“理所当然，不是吗？”
　　“堕情花生长进度已达20%。”
　　“修仙界灵气复苏开启，灵气浓度+50%，气运之子出现的几率+10%。”
　　“恭喜完成任务，本天道奖励你们赤诚之心永不变。祝君一路顺风，百年好合！”
　　（全文完）


第93章 现代温馨向番外
　　“哎哎哎, 干嘛呢？热呼的包子就算再好吃，那你也得等人全上桌，用猫爪子偷吃像什么样？没规矩！”大娘拍下常剑的手, 脸色严肃。
　　“大娘, 你就让他吃吧，他就喜欢吃我包的饺子, 说明我的手艺好啊。”
　　厨房里一道青年正忙着手上的活儿, 听到大娘的教训后，瞥了一眼客厅桌边一副小馋猫样的常剑，嘴角微微上扬。
　　“阿修啊, 你耳根子就是软。”大娘来了兴致，“俗话说, 无规矩不成方圆。你俩好不容易在一起，可得好好管教小剑，他这风流性子得有你才能降得住他。”
　　“大娘说句不好听得，那些婚内出轨的, 不都是没规矩才会让外人有机可乘嘛！”
　　“呸呸呸！大娘, 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不高兴了。”常剑趁机又塞了一个包子进嘴，嘟囔道, “我和阿修感情好着呢！”
　　他哼唧两声, 装模作样般冲阿修叫唤道，“是吧，修儿~”
　　“是是是！”阿修既好笑又无奈的从厨房门中探出一个头，说道, “大娘别管他, 咱们来聊聊楼下李婶儿家, 我可听到的了不得的大瓜呢！”
　　“真的？！”大娘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脚步飞快地跑去了厨房。
　　只剩常剑坐在桌边上，眼睛都绽出了光。
　　这包子，它又白又圆又松软，咬一口，嗯~肉馅的，香喷喷。
　　他得赶紧多吃几个，要不然等师父与师娘...呸...师父的老男人回来后，就没得吃了。
　　自从师父带他们出来历练，美曰“世界很大，我想出去转转。”这不转还好，一转拖家带口跑到这叫什么“现代世界”，已经呆了数十余年。
　　偏偏这个世界并没有修仙这一说法，百姓们活在银色与漆黑的“巨物”大厦下，被盛装的科技渲染的如同机器一样，虽说安居乐业，也是一派繁荣盛世，但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飞天遁地不能光明正大的用了，灵力功法甚至虚空取物也不能用，以他们“修仙者”的身份，如果不想与他人格格不入，那还必须保持年龄面貌的与时俱进。
　　他还是个二十七岁出头的小伙儿，放在修仙界才是初出茅庐，可到了这，被小孩追着叫叔叔。
　　吃得有些噎得慌的常剑十分感慨，他好怀念在修仙界那无拘无束的日子啊。
　　“嗯...嗝羽>西-*整~”常剑捂住了嘴，稍稍转过头看了一眼厨房，心里松了口气，还好修儿没听到，不然非得说他是吃饱了撑的。
　　这时，门外传出了一些动静，常剑浑身一惊，塞着包子的嘴慌得赶快吞下，却还是艮的难以下咽，用力拍了拍胸口，好似能让包子下去些，再倒了点水一股脑的直灌，硬是将包子给吞了下去。
　　“师父回来了，我去开门。”阿修放下手中的活，笑着说，“大娘，咱们一会聊。”
　　“不了，不了，既然你师父回来了，那我还是先走吧，咱们改天聊。”
　　大娘是住在楼下的，听周边邻居说老伴儿已经没了，儿子女儿也是跟着去了，唯独留下了她待在这儿，按她的话说:到了她这个年纪，还有什么看不透又放不下的呢？人这一辈子莫强求，还是豁达点好。
　　于是，每次师父出去后，他都会窜门，与大娘唠唠嗑，成了他打发时间的日常，这一打发，就是十多年。
　　阿修手上都是粉，干脆靠在门上用小臂往下一压，接着一推，门便开了。
　　“大娘走了啊。”
　　“大娘慢点。”阿修说道。
　　宋绝推了推身后压在他身上的人，让出一条道出来，又说“大娘小心点。”
　　“我省得。”大娘压根都不敢看他们，一溜烟就没影了，实在是那个叫什么风的，长得就怪吓人的，每次她都能被吓着，弄的她胆战心惊，心直发慌，腰不疼了，腿也利索了，走得比谁都快。
　　“怎么这么久？”宋绝把外套递给了崇风，后者自觉的将门给带上，换了鞋子，去了卧室。
　　浣城如今已到深冬，就算还没下雪，那也是极冷，刚门一开，寒风呼啸，直往人的后脖颈钻，冻得人缩紧了脖子，就是开了暖气，也被寒风强势逼到了墙边，瑟瑟发抖。
　　宋绝搓了搓手，伸了个懒腰，暖色的灯打在他侧脸，给人一种“和蔼可亲，娇小可爱”的错觉。
　　“师父，我和大娘再聊天呢。”阿修腼腆一笑，“小剑他...”
　　瞥了一眼正襟危坐的某人，阿修说道，“他中午不知道吃了什么，吃坏了肚子。”
　　“哦？是吗？”宋绝似笑非笑的瞧了一眼，吓得常剑眼神四处躲闪，根本不敢和宋绝对视，“不会是偷吃饺子了吧？消息说阿修今晚要做大虾陷的饺子呢？”
　　“啥啥啥...哎呦...不对劲，我肚子又疼了，我得再去一趟厕所。”
　　常剑见势不对，脸色瞬间一抽，满脸痛苦的捂着肚子跑向了洗手间。
　　阿修眨了眨眼睛，还有些不明所以，看到崇风哥哥的眼神后，他才反应过来，“那个...我去看看他，别拉坏喽。”
　　“多大人了，还这么醋？”宋绝无奈的看了崇风一眼。
　　“这和多大可没有什么关系，主要是我想，我愿意，我就要这么做。”崇风不悦的看着宋绝，那副不近人情的冷傲面庞上却又一双让人欲罢不能的楚楚眼神，写满了委屈和忧心。
　　“你已经二十分钟零四秒都没有和我说话了。”他说。
　　宋绝瞥开视线，轻咳了一声，正要坐在沙发上时，崇风眼疾手快的不知从哪里拿了一个蓬松毛绒的垫子，放在了下面，故作关心的说，“凉了会肚子痛，还是暖一点好。”
　　宋绝:...
　　刚坐下，崇风又黏了上来，头低低的搭在了他的肩上，还想在往里多探一些。
　　得，某个黏人的巨型狗狗又在撒娇了。
　　宋绝揉了揉脸，懒得搭理他，埋进了沙发中。宋绝买沙发时，选的就是极软的芯，正好考虑到他时不时会躺在沙发上小憩一会，不会有崇风说得那样...凉个屁！
　　“我帮你揉揉！”崇风今天很勤快，也很有眼力见。
　　他们在外虽然没有工作压力，但还是有其它压力，比如旅游累了，吃饱了撑得....今天这还不一样，这是陪崇风去健身房练腿练的伤筋动骨。
　　本来他是对这些一点兴趣都没有，最后还是被他好说歹说劝去的，这不练不要紧，一练男人心中比拼的劲儿渐渐上头，杠铃深蹲，胸前深蹲...到最后宋绝撑不住了，某人还在发狂一样，练得愈发起劲，完了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这可能就是天赋...异禀？
　　宋绝不懂，但他今晚估计就会后悔。
　　“还记得当年你可不是这样。”宋绝突然有些感慨，“那时候你成天顶着一张别人欠你百八十万的脸，看着就来气，弄得我后来不止一次问自己，为什么当时还会对你那样痴迷呢？”
　　“后来我发现了！”宋绝叹气一声，可崇风却自然而然的接了起来，“后来你才发现你当初的眼光是有多么好，选择我是多么的正确。”
　　“这不怪你。”崇风拍了拍宋绝的胸口，也跟着叹气，“都怪我当年魅力大，没把持住。”
　　“可去你的吧！”宋绝一脚差点没把崇风踹到地上，笑骂道，“你脸怎么这么大呢？还魅力，哼！我那是眼瞎，才看上了你！”
　　宋绝扭过头，做了个鬼脸。崇风趁机趴到了沙发上，头靠在了他的胸口处，闷声说道，“其实，当初对你和对他人，是有那么不同的，细一点说那叫来了兴致。”
　　“那大一点呢？”宋绝问道。
　　“那叫一见钟情！”崇风双腿跨在了宋绝的腰侧，跪坐在宋绝肚子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柯伊诺尔大钻石”，突然吼道，连带着语气都是兴奋雀跃的，“惊喜吗？绝绝宝？”
　　“你抽什么疯？快下去！”宋绝推了他一把，不但没推下去，反而更贴近了些。
　　“你不爱我了宝~”崇风一张帅脸贴的如此近，幽怨的小妖精直勾勾的盯着宋绝。
　　这能把持得住吗？
　　宋绝:这我把持不住！
　　二人对视间，冒着泡的粉红色已被渲染的只有彼此，氛围已经被某狗营造，直到宋绝咽了咽口水，崇风正欲探下头时，一双精致白皙的手猝不及防的伸进崇风的衣服中，在他的腰侧狠狠的捏了一把。
　　“嘶——！”
　　疼得崇风惊坐起，一袭被□□覆满昏了头的脑海瞬间清明，崇风从宋绝身上掉了下去，躺在了地板上，脸色狰狞不已。
　　对此，宋绝只是淡淡的说，“从哪儿学的这些花言？采蜜采过头了吧？这么腻！”
　　崇风避而不答，干脆躺在地上不想起来，口中还嚷嚷着，“你就这么对你老公的？你好狠的心！”
　　“老公？”宋绝眼神微眯。
　　“从哪学来的？”
　　崇风却理直气壮的说，“十多年了，怎么可能还不会，还不熟悉？”
　　“我是说，你从哪里知道的？叫得倒是熟络的很，该不会....”他眼神淬了冰，细细一看，后背直起了一层霜。
　　“慢点，别挤我。”常剑窝在墙角偷偷的看着师父和老男人相亲相爱，打情骂俏，本想来蹭蹭经验，取取经，看看以后修儿会不会与他这般。
　　结果却见识到了这样的修罗画面，他不由得脖颈一缩，像是有人在他后背吹气一样，通体生寒。
　　“看什么呢？”阿修想出去，却被常剑拦了下来。
　　“嘘！”常剑示意他不要出声，阿修加入了队伍（2/2），二人偷摸着在墙角默默的看着持续发酵的灾难片。
　　“卧槽，师父和这老男人真是刺激啊。”常剑啧啧称奇，目露精光。
　　“修儿，你觉得怎么样？”他问道。
　　“什么怎么样？老夫老妻了，你侬我侬不都挺正常吗？”阿修不解，随后走了出去，这一步，很普通，但在宋绝二人之间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听到动静的二人顿时正襟危坐起来，常剑蹲下身，捂着嘴，好让自己不要笑出来。唯独阿修眼神疑惑，看了一眼师父，再看看常剑，耸了耸肩后，便去了厨房。
　　“师父，洗洗手吃饺子喽。”
　　“常剑呢？”宋绝扫了一眼客厅，“不会还在蹲着吧？”
　　“他刚刚说要和崇风哥取取经。”阿修说道。
　　崇风眉头微皱，“取什么经？”
　　“就刚刚。”阿修说的云里雾里。
　　宋绝与崇风顿时对视一眼，宋绝轻咳一声，崇风自然的活动关节，拉起袖口。
　　“你干什么？”宋绝不解。
　　“收拾收拾。”崇风抿了一嘴。
　　“别下狠手。”宋绝沿着崇风的小臂划到掌心，眼神勾了勾，“留点力气。”
　　“嗯哼。”崇风心有那么一瞬冲上了天际，但克制下来，二话不说，扭头去了常剑的房间。
　　十秒后，一阵哭天喊地的惊恐声传了出来。
　　“今天罚你不许吃饺子，你服不服？”
　　“我服我服！”
　　“刚学会了跑就想学我飞？”某狗顶着大鼻孔，傲气的说，“再沉淀沉淀，我这福气你现在可享不来，哼！”
　　（现代温馨向番外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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