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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美人怀崽后被豪门霸总宠上天
　　作者：蓬壶

　　文案

　　温郁的哥哥工作时和富二代李玮产生肢体冲突，李玮伤势严重被送往医院，醒来之后要起诉温郁的哥哥。
　　温郁不得不去恳求李玮的原谅，李玮的父亲却趁机对他起歹心，对他下药。
　　药效发作，温郁逃到泾市最奢华的酒店顶层。
　　然后一头扎进了一位男士的怀里。
　　头顶笼罩着的阴影，以及慑人的压迫感，让温郁有些害怕地仰头，他艰难地看清了男士的脸，那并不是一张和善的脸，甚至比起歹心的恶人更加骇人，可空荡荡的走廊里并没有其他可以求助的人了，温郁拽紧了男人的衣服，无助地哀求，“先生，帮，帮我。”
　　整整三天三夜的颠乱……
　　清醒后，温郁颤着双腿，拖着浑身青紫，宛如凌虐过的身体匆匆而逃……
　　*
　　一直对温郁照顾有加的学长晏桉知道哥哥的事情后，热心地带温郁去找自己父亲帮忙。
　　他对温郁说，自己的父亲虽然面容有些凶，却并不是不讲道理的长辈，既然这件事不是你哥哥的错，他一定愿意帮你……
　　在学长安慰的话语里，温郁看见了昏暗中，黑色漆皮沙发上的男人。
　　深目高鼻，唇线锋利，面庞冷硬英俊……
　　当下冷寂的厅堂与那时暗无天日的酒店重叠。
　　手掌按压他腰身滚烫的温度，交缠的呼吸，淌下的汗珠，男人的脸渐渐熟悉起来。
　　温郁仓皇要走——
　　男人却忽然侧目，朝他望了过来……
　　*
　　孩子不是亲生的，攻母亲的朋友临终拜托照顾的。
　　攻30岁，受20岁。

　　内容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婚恋
　　搜索关键字：主角：温郁；晏珩山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小美人遇到坏人了
　　立意：立意待补充
　　​


第1章 
　　◎图谋不轨◎
　　抽屉里的手机嗡嗡响，桌面都震动起来。
　　用来凑学分的课趴到一片，因为这急促的铃声纷纷抬起头，讲台上沉浸讲课的教师也微微停顿，视线停留在第一排。
　　第一排坐着一个男生，头发乌黑柔顺，肌肤明晃晃的雪白，因为扰乱了课堂秩序，慌乱找手机的同时，双颊泛出羞愧的红晕。
　　教师对他有印象，是个不善言辞的乖孩子，加上那张惹人怜爱的脸蛋，没忍心指责。
　　“同学们，我们继续看这个概念……”
　　白皙的食指颤抖着划动屏幕，铃声戛然而止，课堂重回安静。
　　温郁的头深深地埋低，老师的宽容让他脸上的热意稍减，好受了一些。
　　电话是盛容打来的，盛容曾经是温郁家的邻居，十岁那年温郁父母离婚，母亲改嫁，父亲去了南方，没有回来过，从那之后，他便跟着盛容生活，盛容早年也离了婚，带着两个孩子。
　　盛叔叔一般不会给他打电话，即便是打电话也会是在他下课或休息的时间，温郁心微沉，偷偷发了一条短信过去，却没有得到回复。
　　下课后，急着去吃饭的同学顷刻散去，温郁拨回去电话。
　　嘟了几声后，那边接通了。
　　“盛叔叔，我刚才，在上课。”
　　“小郁，没事了，你继续上课吧。”
　　盛容的声音低沉夹杂着疲惫。
　　温郁有些不安，“发生，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盛容沉默了一会儿，“你怀谦哥哥打伤了人……”
　　初夏的天，没开空凋的教师闷热，小粒的汗珠自温郁雪白的额头滚落，温郁的心提起来，“打人，打人，怎么会打人。”
　　“你们，你们现在在哪里？”
　　“郁郁别急，没事，盛叔叔可以解决。”
　　“叔叔，我，想过去……”温郁匆忙背上书包。
　　盛怀谦是盛容的大儿子，学习好，懂事体贴，脾气很好，不会和别人红脸，怎么会打伤人。
　　而且盛容的语气带着一种低气压的无助，让温郁的心无端端地往下沉。
　　盛容知道温郁和盛怀谦的感情十分好，听温郁担忧的语气，声音软了些，“我们在警察局，你过来吧。”
　　温郁挂了电话，也顾不上请假，便乘坐公交车去往警局，盛叔叔没有在电话里详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温郁一路上都在胡思乱想，姣好的脸蛋苍白极了。
　　很惹人怜惜。
　　有心善的女孩子以为他生病了，温柔地询问他需不需要帮助。
　　温郁摇摇头，羞涩地向她道谢。
　　温郁到达警局，一眼先看见嘴角乌青的盛怀谦，他脊背微驼坐在长椅上，听见声音抬起头，僵了一下，接着眉间的戾气消散。
　　“说过不要告诉你，怎么还是说了。”盛怀谦无可奈何地叹息，“不会耽误上课吗？”
　　“发生，发生什么事情，你，你为什么会和别人动手？”温郁眼圈慢慢泛红。
　　从小到大盛怀谦都是那个别人家的孩子，是被大人夸着，被小孩用崇拜的眼光看着的，温郁想不出为什么他会和别人动手。
　　盛怀谦垂头。
　　盛怀谦今年大四，课程少了许多，为了不让盛容那么辛苦，便找了份兼职在酒店当服务生，昨天他上了夜班，打扫完房间后，撞见一个年轻的男人搂着一个女孩子，男人是清醒的，女孩子被搀扶着，有些醉了，他忍不住多留意了一些，观察到女生有些抗拒男方，他便让男人站住，问了他一句女孩子叫什么名字，男人没有回答出来。
　　并不是他多疑，男人不认识女生，想对女孩子图谋不轨。
　　他和男人起了冲突，如果是简单的动手也就算了，坏就坏在，他推了男人一下，让男人的后脑勺磕到了高几台的棱角上，那高几台是用来放装饰品的，纯玻璃打造，棱角锋利，男人的后脑当场就出血了，被送往医院。
　　而他被带到警察局之前，他的上司脸都白了，说那是新城集团的太子爷李炜。
　　新城集团主营电子产品，最近又抱上了晏珩山的大腿，收购同期几个小公司，风头正盛，即使盛怀谦不是这行的，也对新城集团有所耳闻，从一些新闻上也了解到，李家就李炜这一个独子，可想而知要金贵到什么程度。
　　他这次真的闯大祸了。
　　盛容问警官什么时候能走，警官一边翻着文件一边回他，“另一个当事人还在医院，得看看对方伤得怎么样，要是不严重，对方愿意和解，马上就能走，要是伤的严重，对方不愿意和解，那就不好说了。”
　　盛容脸色灰败地走过来。
　　明明是做了好事，却是这样的结果，温郁听着盛怀谦低落的声音，难过极了，“并不，不怪你，是对方想伤害女孩子，你只是为了救人。”
　　“是，我们郁郁说得对。”盛怀谦呼出一口气，笑了笑，看着温郁，温郁从小是个美人胚子，一身的肌肤像是牛乳泡出来的，呈现出一种丰盈的雪白，此刻杏眼泛着红，隐隐可见泪光，惹人怜惜极了，盛怀谦心中一痒，摸了摸温郁的红润的腮颊。
　　手指瞬间被无法言说的滑腻勾住，盛怀谦克制住心里头那些越矩的想法，有些慌乱地收回手。
　　这个时候，警局里来了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他张望了一圈，视线停留在盛怀谦的身上，“盛先生，你好，我是李先生的律师。”
　　“我是来通知你，李先生的头部受伤严重，很有可能醒不过来，他母亲程女士决定以故意伤害罪起诉你。”
　　听到醒不过来，温郁脸瞬间苍白，下意识地看向盛怀谦，盛怀谦虽然像个兄长照顾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可其实他并没有比自己大多少，此刻也有些不知所措，嘴唇微微哆嗦，沉默着。
　　“是，李先生想对女生图谋不轨，怀谦哥他是为了帮她，推他并不是故意的。”温郁发抖，“你们怎么能倒打一耙呢。”
　　“图谋不轨，你们大概是搞错了，那女孩子是李先生的女朋友，怎么会是图谋不轨的说法。”
　　盛怀谦猛地抬起头，“怎么可能！那女生自己说得不认识他，还哭着求我救她，怎么可能是他的女朋友。”
　　“那就是李先生和他女朋友之间的事情了。”律师淡淡一笑。
　　盛怀谦立即明白了女生为什么会这样说。
　　温郁也意识到刚才自己多么天真，躺在医院里的并不是普通人，是泾市有钱有势的富二代，即算那女生真的是受害者，在对方胁迫下也会隐瞒真相。
　　作者有话说：
　　双洁1v1
　　年龄差十岁。
　　攻有两个养子，帮母亲的朋友照看的。


第2章 
　　◎不肯后退◎
　　“还有监控，监控视频可以证明。”温郁怀抱着一丝侥幸。
　　律师似笑非笑地看温郁一眼，“走廊的摄像头正在维修中。”
　　没有证据，意味着被起诉很大可能有牢狱之灾，温郁眼睫颤动不停，猛地起身，“可以，可以让我见李先生一面吗？”
　　“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告诉你们，李先生不愿意和解，你去见他也只是白费功夫。”律师不冷不淡。
　　不过男人总会对美人有所优待，盯着那双正晕着水光的杏眼看久了，忽然便不忍对他说拒绝的话了，他清了清嗓子，告诉他李炜住院的地方。
　　律师走后，盛怀谦冲着温郁摇头，温郁虽不是他的亲弟弟，但他和盛容也是从小宠到大的，即使盛怀乐比温郁还小，什么东西和事情也都是紧着温郁先来，他打伤了李炜，把他们得罪了，摆明了想让他坐牢，他害怕温郁去见李炜会被为难和羞辱，或者被人做了坏事。
　　温郁才刚上大一，甚至还没有过二十岁的生日，在他眼里还是天真的、单纯的，偏偏他的容貌又极为打眼，外面都是觊觎温郁的豺狼虎豹，比起自己出事，他更怕温郁有什么意外。
　　“小郁，我们请律师。”盛怀谦安慰他，“我有个朋友他哥哥是律师，我找他帮忙。”
　　“你，你不能坐牢，不能坐牢。”温郁喃喃重复着，面色极度苍白，整个人都处于天要塌下来的绝望中。
　　盛怀谦心中一痛，却又有丝丝缕缕的蜜流淌出来，让他喉头发涩。
　　盛怀谦说得那个朋友叫吴鑫，李炜的律师没走多久便过来了，他显然还没有接受盛怀谦这样伟正的人会出现在警察局，一脸难以相信，听完事情的经过，他先是一脸愤恨，可知道当事人是谁后，他那些张牙舞爪的正义徒然消逝，像是斗败了，瘫坐下。
　　“怎么会惹上他呢。”
　　吴鑫家境比着常人富裕，勉强也称得上富二代，他们这个圈子的人经常聚在一起，他也见过李炜，这个李炜要比新闻上那些零碎的报道更加嚣张跋扈，更加恶劣，不说他从别人嘴里听来的他怎么诱哄玩弄女性，怎么欺压羞辱穷苦的职工，就光是他见到的，就足以让他每天做噩梦了。
　　“那是个缅因库恩猫，长毛，虎斑纹，站起来时威风凛凛，被李炜活活烧死了，死在他手里远远不止这一条猫。他当时那个扭曲狰狞的得意神情，我到现在还记得。”吴鑫低声道。
　　让这样的人吃了亏，受了伤，怎么可能会有好下场，前提还是双方地位极端悬殊的情况下。
　　盛怀谦倒是还好一些，而温郁听了他的话，像个木偶一样身体僵直着，小脸惨白惨白的，不大一会儿眼泪便滚落，惹人怜惜极了，爱是相互的，吴鑫知道盛怀谦宝贝温郁宝贝得不行，温郁自然对他也感情深厚，如果盛怀谦要坐牢，对于温郁来说，可不就是天要塌掉了。
　　“我先打电话问问我哥，看看他怎么说。”吴鑫心中不忍，拨通电话走出去。
　　吴鑫走后，盛怀谦克制地抱住温郁，“别害怕，没事的。”
　　温郁杏眼瞪大，满眼眶的泪珠，摇摇欲坠，这个时候他听不到盛怀谦的话了，神经质地反复一个念头，盛怀谦不能坐牢。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吴鑫回来，脸色很不好看。
　　“我哥说这种情况对我们不利，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道歉和解。”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沉默了。
　　由于李炜还在医院，警局暂时拘留盛怀谦，到点之后家属需要离开。
　　“我去求他们。”一直沉默的盛容对盛怀谦说道。
　　小儿子生病已经够让他心力交瘁，现在大儿子又面临坐牢，明明四十多岁的人，头发却白了一大半，脊背佝偻着，显出嶙峋的肩胛骨，他被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天灾人祸打击得有些麻木了。
　　他没钱没势，想不出别的法子救孩子，质朴可笑地去求那些人高抬贵手。
　　盛怀谦咬住牙关，从来没有这么恨自己过。
　　无能无力时的善良不过是刺向至亲之人的尖刀。
　　而温郁这样一个平时打雷都怕得要掉眼泪的人，这个时候反而不哭了，那张漂亮的脸透明的苍白，杏眼如冰冻住的玻璃球，木木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这样盛怀谦反而不安，再三道：“除了和解，还有其他法子，我并不是一定要坐牢，小郁，不要单独去见李炜，不要冲动，不要做傻事。”
　　温郁绞着自己的手指头，指头肚充血饱胀，过了会儿，他轻轻点头。
　　出了警局，天色极暗，连颗星子都没有。
　　盛容道：“小郁，叔叔送你回学校。”
　　温郁垂头，声音发着颤，“不用，不用，你还要照顾怀乐，我自己回去。”
　　“这么晚了，你自己一个人太危险了，怀乐我托了医院的护士照看。”
　　温郁喉咙像是被棉花塞住，一时说出来话。
　　上初中时，他放学被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跟踪，差点被猥亵，从那之后，不论是放学还是上学，都是盛容和盛怀谦接送他，一直到大学他住了宿舍，即使他已经成年了，盛容和盛怀谦还是认为他是小孩子，需要妥帖地护着，他并不是盛容的亲生孩子，也不是盛怀谦的亲生弟弟，可他们从没有苛待过他，还对他那么的好。
　　“叔叔，我也要回学校，我和温郁一起，你回医院吧。”吴鑫说道。
　　盛容沉默了会儿，“那我们小郁就麻烦你照顾了。”
　　吴鑫开车过来的，温郁坐在副驾驶，吴鑫有心想安慰温郁几句，不过看温郁怔怔的，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沉默地开车。
　　吴鑫只是和盛怀谦一个学校，和温郁并不同校，不过两所学校挨着，他把温郁送到校门口，看着他进了学校，才调头走了。
　　温郁回到宿舍十一点了，桌子上放着一份热饭。
　　刘学道：“是晏桉送来的，他刚才来找你，过几天他们系有活动，他想请你一块去。”
　　刘学看他脸色不好，又问道：“你下午去哪了，也没和我们打声招呼，幸亏老师没有点名。”
　　程颐从上铺探出头，“我刚才和女朋友从外面回来，看见你从一辆车上下来，送你回来的是谁啊？”
　　温郁刚想说哥哥的朋友，最里面的铺位传来一声冷笑，“是金主吧。”
　　“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连课都不上了。”床帘哗啦一声拉开，露出一张年轻的、英俊的、极富攻击力的面庞。
　　刘学和程颐尴尬地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
　　头顶的白炽灯照着，温郁苍白的脸因为这污蔑的而感到难堪和屈辱，他紧紧咬着下唇，放下书包，没说什么，去了洗漱室。
　　水流声哗哗的，温郁捧了一把手洗脸，找毛巾擦脸时发现毛巾被扔在了垃圾桶里，是谁干的，不言而喻，温郁眼圈泛红。
　　一条毛巾十几块钱，对于他来说也是昂贵的，他捡了出来，洗干净，晾在阳台上，他很累，出去后并没有质问徐知衍，只是无声地躺在自己床上。
　　第二天一大早，温郁便起床了，他去请了两天的假，又给刘学发消息，点名时让他帮忙和老师说一声。
　　刘学看完消息，眼皮一撩，看见徐知衍站在温郁的床铺前。
　　他不太喜欢徐知衍，一来是他又高又帅，还具有攻击性，二来是脾气不太好，总说令人下不来台的话。如果要他站队，他一定会选温郁，温郁性情柔和，对谁都很照顾，身上总是香香的，床铺也是。
　　这个时候他忍不住为温郁抱不平，“昨天晚上，我听见温郁偷偷在哭，欺负人也不是这样欺负的，总是说那种话羞辱别人。”
　　说完，他便做好溜走的准备，担心徐知衍会揍他，不过徐知衍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温郁的枕头，神色古怪。
　　温郁去了市中心的医院。
　　VIP病房在顶楼，除了护士，走廊没有其他病人，一个医院仿佛是两个世界，顶层宽敞明亮，消毒水的味道之中还带着花香。
　　温郁拎着水果站在病房门前，他没见过李炜，从盛怀谦和吴鑫的三言两语却也能勾勒出一个徐知衍放大版的富二代，他更加恶毒，会虐杀无辜的动物，温郁双肩颤抖，他很害怕，可是他的脚像是生了根死死地站定，不肯后退一步。
　　盛怀谦是生物专业的，已经保研，未来还会考博士，成为科研人员，这么优秀的人，前程不能因为这件事而断送。
　　他知道盛怀谦说得还有法子只是为了安慰他，女孩不肯说出真相，走廊上的监控正在维修中，没有证据证明盛怀谦是为了帮助无辜的人，那么他就是故意伤人，被起诉后会败诉而坐牢。
　　不让盛怀谦坐牢的办法，就是求他们和解。
　　开门的是一个很富态的女人，黑色的丝绒裙子，披着一件小香风的针织外套，脖颈一串饱满圆润的珍珠坠着，她先是失神地望着温郁许久，随即冷淡地问，“你是谁？”
　　温郁还没来得及回答，里面便嚷嚷喊着，“妈，谁啊。”


第3章 
　　◎心血沸腾◎
　　脑袋缠着纱布的男人躺在病床上，吃着葡萄往外看。
　　“他，他已经醒了，是吗？”温郁涌出希望，“我是，盛怀谦的弟弟，来看看李先生。”
　　知道他的身份，妇人掀起眼皮自上到下打量温郁，嘴角微撇。
　　提着的水果往前送，是温郁舍不得吃的草莓和车厘子。
　　这对妇人来说是寒酸的，她没有接，只是客气疏离道：“东西你拿回去，我儿子还需要休息，你改天再来。”
　　“我哥哥，他今年大四，已经保研，老师很看重他，你们能不能，不要起诉他，我可以代替他向你们到道歉。”温郁恳求着。
　　妇人抱着手臂，“他怎么样关我们什么事情，他把我儿子弄伤了，我就是要告他，要他坐牢。”
　　妇人不耐烦至极，“这是VIP病房，你是怎么上来的，护士呢？”她朝走廊喊了一声。
　　“妈，你让他进来。”病房传来一声虚弱的声音。
　　妇人作罢，转身回了病房，温郁跟着进去，视野徒然开阔，温馨的环境，高级的设备，与楼下熙攘吵闹的病房形成鲜明的对比，割裂得仿佛两个世界。
　　那个在吴鑫嘴里恶毒的李炜容貌并不是凶光毕露，相反被金钱滋养得矜贵，头顶一圈白色的纱布，虽然有些憔悴，气质依然出众。
　　他身边三个护工围着，一个喂他吃葡萄，一个用手接他吐出来的籽，另一个按摩着他的身体。
　　“我想吃海天华府的乳鸽汤，妈，你去帮我订。”李炜吐出葡萄皮，眼皮一撩，看着温郁。
　　妇人嘱咐了几句，也没看温郁一眼，走出病房。
　　李炜偏头，护工立刻端来水喂他，他漱漱口，吐到另一个护工准备的容器中，然后他冲着温郁一笑，笑容倒是和气，“你是盛怀谦的弟弟？”
　　温郁握紧了水果的袋子，迟疑点头。
　　李炜和盛怀谦一个学校，一个专业，一个班，早就认识，知道他有个弟弟，倒是没想到他弟弟还是个小美人。
　　他喉结一滚，心里忍不住冒出yin邪的念头。
　　“能不能，不起诉盛怀谦，他以为你和那个女生不认识，所以才会动手，他只是好心。”
　　李炜嗤笑一声，“长得漂亮，可惜是个，是个，结结结结巴。”
　　这样恶意地模仿，让温郁难堪地垂下眼帘，但来之前他已经预想过会受到羞辱和为难，咬了咬苍白的下唇，他继续道：“我哥哥，在警察局，我代替他向你道歉。”
　　“他不能，坐牢，他今年大四，已经保研，如果坐牢，前途就要毁掉了。”
　　“我知道他被保研了，也知道他大学四年每年都获奖学金，发布了一篇SCI的论文，目前正在评优秀毕业生。”李炜漫不经心道：“让这样的人坐牢才有意思不是吗？我就是想让他这么优秀的人留下一辈子都抹不去的污点，从此不论找工作还是做什么，都要一遍一遍被提起坐牢的事情，一遍一遍将他的自尊心踩在脚下。”
　　温郁杏核眼缓缓睁大，饱满红润的脸颊迅速苍白，他知道会有这么坏的人。
　　瞧温郁要被自己的话吓哭了，一副可怜惨了的样子，李炜心中发痒，又笑道：“不过，要是你能为你怀谦哥哥弥补的话也可以。”
　　李炜稍稍坐直，拍了拍病床旁边的桌子，“朝这里撞一下，和我一样见血，之后我再考虑考虑要不要和解。”
　　那是一个方形的桌子，棱角有些圆钝，即使撞上去也并不一定会和解，只是考虑考虑，温郁不能确定他同意的几率有多大，可他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如何不让李炜不起诉盛怀谦，只能发着抖，控制住往外涌的眼泪，然后朝那个角撞去……
　　门被打开，温郁被人拽住，一道威严的声音在怒斥，“李炜，你在干什么！”
　　“……爸。”
　　温郁没撞上，勉强站稳了，拽他的男人年龄有些大，眉眼和李炜有几分相像。
　　“又闯了什么祸，跑到医院里来。”李映材绷着脸，“等你病好了，就滚公司里去，少在外面给我胡来。”
　　李炜气焰灭了一大截，“是我闯祸了吗？明明我被人打了。”
　　“你什么样子我不清楚，你会是无辜的人？”李映材冷笑。
　　李炜别过脸去，不说话了。
　　李映材将视线移到温郁身上，眉头微微一皱，“这是谁？”
　　李炜没回答李映材，威胁地看了温郁一眼，“你还不走。”
　　李映材似乎并不是一味溺爱孩子的父亲，温郁燃起一丝希望，他并没有离开医院，而是等在病房外。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李映材出来。
　　温郁鼓起勇气上前，“李，先生，你好。”
　　“前天，前天晚上我哥哥打伤了您儿子，我哥哥他不是故意的，他以为那个女孩子不认识李炜，才会动手。昨天晚上律师说你们想要起诉我哥哥，可以，可以放过我哥哥吗？我哥哥，今年大学刚毕业，马上要成为研究生了……”
　　温郁紧张地绞着指头，说话也越来越吞吐，刚才在病房里，李映材并不是一味维护自己的儿子，反而很不满李炜闹事，或许恳求他事情会有转机。
　　正在看表的李映材脚步一顿，结结巴巴的话语他听得并不清晰，不过从几个关键字中也大概猜到了温郁的身份以及目的，尚还嫩稚的男孩杏眼怯生生地望着自己，那目光里含着一种令男人心血沸腾东西。
　　他虽然不满李炜的做派，可也不会去帮一个外人，本想叫助理来解决，但是看着那张脸，他鬼使神差地改变了主意。
　　他不自觉地轻了声音，像是诱哄猎物，“是吗？你哥哥是因为误会才会动手，不是故意的？”
　　温郁看到了希望，眼睛都亮起来了，他慌忙道：“是，是的。”
　　“可我听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说，是你哥哥无缘无故冲上来打了他一顿，照你这么说，是他倒打一耙了。”
　　“这样吧，我马上有个会儿要开，晚上八点你到海天华府等我，详细经过和我讲一讲，如果你哥哥真不是故意的，我会好好教训他，不让他再敢胡闹。”
　　“谢谢，谢谢叔叔……”温郁感激极了，声音都哽咽了，笨拙地把水果给他，“这是，这是我买来看望李炜的水果。”
　　“你留着吃吧，那小子不缺吃的。”李映材笑道。
　　李映材走后，温郁拎着水果，直接去了他所说的海天华府，路上他接到盛容的电话。
　　“小郁，你在学校吗？在学校好好上课，不要乱跑，你怀谦哥哥的事情我们会解决的，你不要担心。”盛容嘱咐着，昨天离开警察局，盛怀谦再三对他说要他多看着盛容。
　　温郁眼睫微微颤动，羞愧道：“我，我在学校，正打算和同学一起去吃饭。”
　　盛容放下心来，又嘱咐几句，才挂掉电话。
　　随后吴鑫打来电话，显然也受到了盛怀谦的嘱托，温郁依旧羞愧地撒了谎。
　　半个小时左右，海天华府到了。


第4章 
　　◎不沾荤腥◎
　　海天华府仿照西方城堡样式，不像一般的酒楼是用金色点缀以便增加气派，它外层完全是厚重的石墙，出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穿着昂贵的西装和裙子，还有一些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温郁进去时被门口的安保拦住，说了李映材的名字才被放进去。
　　一直等到九点，李映材到了，他忙了一天，其实已经忘了答应温郁的事情，李炜打来电话才想起这一回事，从家里调头赶到海天华府。
　　等他等了这么久，温郁还没有走，在大厅的休息区，眉间里虽然有失落，可依旧翘首以盼地望着外面。
　　李映材对着前台的工作人员低声吩咐几句，走过去。
　　“公司有点忙，来晚了，实在抱歉。”
　　温郁慌忙摇头，“没，没关系。”
　　“饿了吧，我们先吃饭，一边吃饭一边说。”
　　李映材带着温郁到了就餐区，餐厅也是仿照西方的样式，奢靡中带着贵族的气息，这里只供应西餐，李映材点了生腌虾、伶仃岛海鲜沙拉、和牛清汤。
　　温郁吃不惯海鲜，他不想说出来扫李映材的兴，李映材让他吃的时候，他羞赫地吃了一些沙拉，擦擦嘴后，立即便说起了盛怀谦的事情。
　　李映材听了之后道：“那女孩子到底是不是李炜的女朋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哥哥那么优秀，让这样优秀的人有了污点，实在可惜。”
　　这个时候，侍应生送来两杯酒。
　　李映材将其中一杯推到温郁跟前，“喝了它，我回去让李炜撤诉。”
　　“真的，真的，不会起诉我哥哥了吗？”湿润的杏核眼饱含着感激，以及不敢相信事情会这么容易解决的不知所措。
　　李映材眼神越来越幽暗。
　　温郁对他这样陌生的人怀抱着美好的期望，完全信任他，没有犹豫一饮而尽，然后握着酒杯，脸庞带着嫩稚的羞赫。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早在之前，他就已经吩咐过侍应生，让他在酒里下了药。
　　药是他一位韩国的朋友送来的，进阶版的猛药，吃了可持续三天三夜，不论是冲凉还是去医院都无用，只能如发Q的动物的一样，循着本能，被灌溉，被标记，被侵略。
　　想到这张天真清纯的脸会呈现一种欲渴的y乱，温驯地任由他为所欲为，李映材便兴奋的血液沸腾。
　　“嗯，放心，你哥哥不会坐牢的。”
　　药劲还需要一些时间发酵，李映材和温郁聊了些别的，一撩眼皮，看着两柱车灯打在外面的玻璃上。
　　车子停在了门口，那车是劳斯莱斯幻影，夜色下显得冷魅不可接近，先从车里下来的人，很恭敬打开车门。
　　缓了几秒钟，从里面走下来一位男性。
　　男人极为高大，将近一米九，肩膀宽阔，健硕的胸腹几乎要撑开身上的黑衬衣，头发梳至脑后，深目高鼻，双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线，面庞冷硬英俊。
　　进餐男女的目光纷纷被吸引。
　　李映材看见那辆车就知道来人是晏珩山，晏家的第二任掌权人，晏氏集团的董事长，最近他们公司和晏氏有了合作，本来他该上前打声招呼的，但李映材视线落到温郁身上，他没有起身。
　　而这一错眼的功夫，晏珩山衣角带风，身后跟着几个助理，很快便消失在电梯里。
　　安静的餐厅里发出了不小的议论，所有人都在扭头往大厅的方向看，温郁不知道大家在看什么，困惑地转头，只看到缓缓合上的电梯门。
　　酒劲不是循序渐进地上来的，而是具有冲击力的，温郁一下子便晕了，视线也开始模糊。
　　“我，我该回学校了。”温郁想起身，却又无力地跌坐下去，椅子发出了很大的声响，温郁有些羞愧地扶着靠椅，“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李映材扶他，在外他还保持着绅士风度，手只是虚虚地碰了温郁的肩膀，那种温香的触感，让他更加迫不及待了。
　　“没关系，你醉了，我扶着你出去。”
　　“不，不用，我可以自己站起来。”温郁慌张道。
　　肩膀还是被扶住了，温郁有心保持距离，可另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意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骨头被蒸酥了，发虚地软，口也干渴得厉害。
　　李映材看他雪白光滑的小脸浮上一层细腻的红潮，额头不停地冒汗，知道那药开始发挥作用了，搀扶着温郁去乘坐电梯。
　　温郁以为他真的要扶着自己出去，挣扎不过便不动了，在外人看来，就像是父亲扶着自己喝醉的儿子，没有什么异常，所以视线在温郁红粉到有些媚色的脸上停留片刻便地移开了。
　　电梯门缓缓关闭，温郁终于反应过来李映材并没有带他出去。
　　温郁往后退，脊背贴着电梯的铁皮，凉意透过衣服传至他的身体，让他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只是这一会儿的功夫，他身体发热得更厉害，透着衣服都能看到雪白细腻的肌肤一点一点泛着黏腻的红潮。
　　“你，你要带我去哪里？”温郁被不舒服的感觉折磨得哽咽了。
　　“你醉得太厉害了，先休息一会儿。”李映材解释道，电梯到达五楼，他是这里的常客，五楼给他留着一间专门的总统套房。
　　李映材伸手朝向温郁那一刻，温郁惊慌地躲开。
　　能上五楼的人除了身份，还要和晏氏沾亲带故，除了李映材，不会有人再上来了，李映材原本还如亲切的长辈笑着，笑着笑着变了味，眉眼带着邪佞。
　　他懒得装了，双手按着温郁的肩膀，强硬地将他从电梯里拖出来。
　　“你乖乖的听话，你哥就可以不用做坐牢。”李映材半是威胁半是诱哄。
　　心口仿佛团着火，另一种温郁无法形容的滋味也在体内乱窜，温郁杏核眼含着泪花，是难受极了的样子。
　　李映材拖着他出了电梯，走廊灯光明亮，李映材细细打量着药物发作的温郁。
　　“当然不听话也没关系，你还不知道吧，那酒里我放了东西，今天谁来也救不了你。”李映材捏着温郁的脸，像是摆弄刚到手的新鲜小玩意儿，简直有点爱不释手。
　　胳膊忽然一疼，李映材低头，温郁咬了他一口，而趁着他惊讶的功夫，温郁摸索着电梯旁垃圾桶上的花瓶，朝着他的脑袋砸了过来，只是温郁视线模糊，力气小的可怜，李映材偏头一躲，便躲过去了。
　　趁着李映材偏头的档口，温郁摇摇晃晃地起身，往走廊深处逃去。
　　温郁脊背清薄，手腕脚腕纤细又明晃晃的雪白，他跑得不快，因为药物的折磨，身体微微颤抖，虚软地扶着墙壁，像是一只受了伤的雀鸟的，可怜的，脆弱的，不堪一击的。
　　李映材笑一声，也不急着去抓他，跟着后面，跟猫玩弄即将被吃的猎物一样。
　　眼看着走到尽头，温郁转过身来，李映材正隔着一段距离盯着自己，刚才的心善温和长辈消失不见，变成了和李炜一样具有劣根性的男人。
　　温郁惨白着脸，想也没想便推开了安全道的门。
　　李映材加快步伐，到达安全门前，温郁扶着栏杆艰难地往上爬，他要去六楼。
　　李映材瞬间慌了，跟着爬上去。
　　海天华府是晏氏集团名下的资产，像他们这种和晏氏有合作或是认识晏珩山的，一般会给个面子让他们入住五楼，而六楼只接待晏珩山一个人。
　　李映材到六楼之前还怀抱着侥幸心理，温郁不可能这么巧撞见晏珩山。
　　可当他出了安全通道，在六楼走廊的尽头站定，一眼看见摇摇晃晃的温郁，而不远处极为高大强壮的男人站立着，那双深邃的双目如漆黑的夜色，正沉沉地望着朝自己而来的温郁。
　　然后李映材眼睁睁地看着，他即将到手的小美人一头扎进晏珩山的怀里。
　　李映材僵在原地。
　　头顶笼罩着的阴影，以及慑人的压迫感，让温郁有些害怕地仰头，他艰难地看清了男人的脸，那并不是一张和善的脸，甚至比变脸的李映材更加骇人，可空荡荡的走廊里并没有其他可以求助的人了，温郁拽紧了男人的衣服，无助地哽咽哀求，“先生，帮，帮我。”
　　贴着自己的身体极为滚烫，却又柔软馨香极了，晏珩山垂眼，一张雪白泛着红晕的小脸满是泪痕，脊背微微发着颤，拽着他的衣服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可怜惨了的模样。
　　晏珩山没有推开他。
　　“……晏总，实在对不住，他喝醉了，我现在带他离开。”李映材俯身，已经四十岁，在家里说一不二的他此刻像是最低等的职员，小心翼翼地对男人说话。
　　“不，不要。”刚才的温郁还能勉强地保持理智，此刻几乎要被药效淹没了，他哭着喘息，含糊地哀求。
　　晏珩山没有过桃色新闻，并不是他隐藏得深，他确实没有伴侣，也从不沾荤腥，活得很寡淡，即使温郁很诱人，李映材觉得他也不会对温郁有兴趣，再者，他和晏珩山是合作伙伴，温郁现在的模样，是个人都知道他怎么了，他要带他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是不言而喻的事情，晏珩山没有理由来管这种闲事。
　　李映材这样想着，拽住温郁的胳膊。
　　“晏总，你继续忙，我先带他下去了。”
　　“不送。”晏珩山语气冷淡。
　　李映材松一口气，他就说晏珩山不会管这档子闲事，他走了两步，却没拽动温郁，回头一看，晏珩山一条胳膊虚虚地护住温郁，那根本不是放人的姿势。
　　“人，我可没说让你带走。”晏珩山眼睛泛着不正常的血丝，倒是难得地笑了。


第5章 
　　◎成年了吗◎
　　海天华府三至六楼整个被封住，侍应生守在出入口，前台礼貌拒绝办理入住的顾客。
　　“晏总呢？他怎么样？”陈修明出了电梯匆匆走到至尊VIP房间的门口。
　　“刚刚进了房间。”马德阳急出了汗，摘下眼镜不停擦拭。
　　他们都是晏珩山的特助，今天本来是跟着晏珩山来谈合作的，结果对方和晏卫妄联结起来给晏珩山下了一个绊子，在酒里给晏珩山下了药。
　　晏卫妄是晏保宁的大儿子，晏保宁是晏珩山父亲的哥哥，他这样做，就又牵扯到了晏氏家族的掌权之争。
　　本来晏老爷子是打算将集团交给晏保宁的，可晏珩山不知道做了什么，还是晏老爷子有别的考量，最后把晏氏交给了晏珩山，自此两个兄弟针锋相对。
　　“应该是上次青山的合作让吴海友和晏保宁勾搭上了，所以趁着今天谈合作给晏总下了药，房间里我刚才检查过，装的有隐形摄像头，过两天是晏老爷子的生日，晏保宁应该是想在生日那天曝出晏总的不雅照。”
　　“晏总的耐受力不是一般可比，应该没事。”说完陈修明又有些不确定。
　　马德阳却凝重道：“你知道吴海友和我说什么吗？他说那药是晏卫妄给他的，是从非洲弄来的，专门用来给大型动作配/种用，药劲非常猛，最关键是吴海友下的量是好几头的量。”
　　“我们还是给晏总找几个人,我担心真的会出问题。”
　　“……晏总应该是不需要的。”陈修明看着房间门，“刚才晏总抱进去一个人。”
　　“抱进去一个人？会不会是晏保宁安排的？”马德阳提高音量。
　　陈修明摇摇头，“不是，是李映材带来的。”
　　马德阳愣住，不知道怎么又牵扯到了李映材。
　　陈修明也有些失神，想到他将房间里的针孔摄像头取出来后，就见晏珩山怀里多了一个小美人。
　　小美人红润饱满的脸蛋挂满了泪珠，神情是痛苦的，无助的，他显然是把晏珩山当成了可依靠的人，纤弱的身体依偎地贴着晏珩山。
　　他在高大健硕的晏珩山怀里显得很小，眉眼有一种青。涩的yu色，那种模样惹人心生怜爱，很令男人疯狂，如果不是晏珩山出声，他不知道要痴痴地望到什么时候去。
　　晏珩山不是风流成性的人，他三十年没沾过荤腥，又被下了那么猛的药量，而且两人的体格相差得那么大，陈修明有些担心，不知对方受得住受不住下了猛药的晏珩山。
　　……
　　视野开阔的至尊VIP房间变的封闭昏暗，温郁蜷缩在两米多宽的大床上，庞大的人影将他完全地笼罩住，晏珩山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圆润小巧的肩头露出来，光洁中泛着莹润的粉色，饱满嫩稚的双颊布满红晕。
　　晏珩山的喉结重重滚落，双眼有了血丝。
　　泪水浸湿了温郁的睫毛，汗水濡湿他额前的发丝，他看不清，只是闻到了附近有可令他缓解痛苦的气息，他伸出白晃晃藕节般的小臂，抓住了对方的衣角。
　　被触碰那一刻，晏珩山后脑勺徒然发麻，他俯身，将温郁抱起来进入浴室，凉水朝两人兜头下来，温郁开始颤抖，哭着往晏珩山怀里钻。
　　药效没有因为凉水而变缓，晏珩山抱着湿透的温郁走出浴室，将他放在床上。
　　他一边解领带，一边转身，后背却猛地贴上来一个温热的身躯，他手一僵，脖颈迅速被胳膊环住，细弱地喘息，无助地泣音在耳边，晏珩山手臂上的青筋几乎是立刻暴起了。
　　他回头。
　　温郁的衣服裹贴在他身上，泛着一种湿润的诱人。他痛苦地凝眉，紧紧闭着眼睛，只是依靠本能去靠近晏珩山，让自己舒服。
　　小小的花瓣唇湿润滑腻，像是蚌肉，滚过的晏珩山的脖颈后，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那种麻痒的感觉，让晏珩山脑子嗡地一声，到底不是清心寡欲的圣人，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猛地箍住温郁的双手，将他抵着床上。
　　声音嘶哑地问，“成年了吗？”
　　手这样被箍住，温郁痛苦中又开始害怕，慌乱地点头。
　　“叫什么名字？”
　　“……温，温郁。”
　　晏珩山重复他的名字，一只手紧紧箍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拽住他的脚踝往自己腰间环。
　　……
　　厚重的窗帘透出一丝晨曦的亮光，温郁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看见一张脸，男人的汗珠滴落到他的腮颊上。
　　床一颠一颠的，几乎被撕裂，温郁双唇咬出血，痛得沁汗，哭喘着想逃，却很快被拉回去。
　　……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温郁有了意识，发现自己坐在洗漱间的台子上，衬衣半松半落，冰冷的大理石台面贴着他的肌肤。
　　他哆嗦着，扭着脸去躲对方的亲吻。
　　“不能，不能了。”
　　晏珩山箍紧他的腰。
　　温郁双眼开始翻白，濒死的感觉让他本能地去唤最信任和依赖的人，他胡乱地喊，“怀谦，怀谦哥，怀谦哥。”
　　晏珩山忽然停下来，捏住他的腮颊。
　　“你叫谁。”
　　……
　　房门是在三天之后打开的，守在门口的陈修明一个激灵，他下意识地看向晏珩山的脸，眼睛下方有青色，没有过度透支的虚软，反而有些……容光焕发。
　　他吩咐，“看好里面的人，我去公司一趟。”
　　陈修明赶紧应是。
　　整整过去了三天，除了期间晏珩山打开门要水和食物，其他时间门都是紧闭的，这里每一个房间私密性都极好，因此他也听不到里面任何声音，也不知道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陈修明跟了晏珩山几年了，从前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一时也猜不准晏珩山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
　　凌乱满是甜靡气息的房间里，温郁缓缓睁开了眼睛，身体的剧痛让记忆复苏，他脸颊唰地惨白，泪珠可怜地含在眼眶里，慌乱下床。
　　发软还带着撕裂痛感袭来，他跌坐在铺满毛毯的地面。
　　蔽体的衣物散开，雪白的腹部鼓出一个不正常的形状，液体流在了地毯上，而不远处是他撕毁的衣物……
　　这般糟糕的样子让温郁很难堪，他的身体和一般人不同，因此盛怀谦保护他保护得很好，衣服要很保守，没有什么亲近的朋友，不能和别的男生一起洗澡，以至于他成年，也并不熟悉男女的事情，更何况还是两个男人，可是现在……温郁死死咬住下唇，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缓了许久才进入浴室，又在落地镜子里看见身上都是红点子和青紫的痕迹，脸色更加苍白，他颤抖地清洗身体，什么也不敢看，穿上了酒店放着的衣服，那并不是他的码数，衣服沉甸甸的，很大，他却也顾不了太多了。
　　他打开门，发觉外面站着一个男人，他还以为对方是路过的人，害怕被对方看出自己的异样，慌乱地低下头。
　　“先生，你好，我是晏总的助理，晏总有些工作要忙，大概下午三点过来，你需要什么吗？”陈修明一边说一边打量温郁。
　　他身上穿得是晏珩山的衣服，宽松极了，细伶伶的手腕露出来，有一种羸弱的美感。
　　他站得很不稳，双腿在发颤，看起来要昏过去了。
　　小小的花瓣唇被吮肿了，红润润的，看着很可怜，低头时候还能看见雪白纤细的脖颈上红紫的吻痕，显然是被折磨惨了，虽然晏珩山是自己的上司，这个时候他也忍不住怜惜起眼前楚楚可怜的美人。
　　温郁脑袋还是混沌的，他只听清了最后一句话，摇头之后便难堪地要走。
　　陈修明给晏珩山打去电话，意外的是晏珩山并没有让他阻拦对方离开，最后让他准备一些药物给对方。
　　只是让陈修明拿着药到楼下时，人已经不见了。
　　……
　　“小郁，你终于接电话了，这几天你去哪里了？你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吗？”盛容的声音在电话那头火急火燎地传来。
　　温郁尽力让自己的声音正常，羞愧地撒谎，“盛叔叔，对，对不起，我这几天去了同学家，手机坏掉了，所以没有接到你的电话。”
　　盛容平静下来，“手机怎么会坏？你换新的了吗？换的话买个贵一些的，不要心疼钱，生活费还有吗？我等会儿给你转一些。”
　　“不，不用了，我还有，叔叔，我快到学校了，先挂了。”
　　挂掉电话，温郁握着手机看着车窗外面，他身体很不舒服，没有坐公交车，而是乘坐的出租车，看着外面的风景，强忍住要流出来的眼泪。
　　他明明是想帮盛怀谦，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温郁是周四请的假，过去三天，今天正好是周日，宿舍里刘学正在打游戏，程颐和女朋友通话，徐知衍抱臂坐在床上盯着温郁的床铺。
　　温郁佯装正常地和他们打招呼。
　　刘学刚结束了一把游戏，椅子一转面对温郁，“你回家了？”
　　还不等温郁回答，他就发现温郁脸红得不正常，穿得也不是自己平常穿的衣服，那衣服很大，布料看着也很昂贵，像是霸总穿的。
　　“你是不是不舒服，脸怎么这么红，你这穿的是谁的衣服？以前也没见你是这种风格啊。”刘学问道。
　　温郁一僵，他的衣服完全不能穿了，他只是在房间里随便地找了一件蔽体的衣物，坐到车上才反应过来，应该穿……男人的。
　　温郁慌乱地垂下眼帘，“我，我哥哥的。”
　　被刘学这样一说，温郁透过男人的衣服，好像再次闻见他身上的气味，冷淡的，还带着一点麝香，牢牢地压住他……想到整整三天的混乱，温郁忽然涌起一阵恐惧的战栗，腿又软了。
　　他脸开始发白，打开自己的柜子，去拿自己的衣服。
　　当初温郁来报道有些晚，只留下一个最上层的柜子，每次去开柜子都要垫着脚才能够着。
　　温郁没注意，露出小半截腰，躺在床上的徐知衍看得一清二楚，那腰细得不像个男人，两侧向内弯出弧线，到达胯部又向外扩去，是饱满肥嫩的，只是原本白莹莹的腰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吻痕和指痕，瞬间便能联想到对方是怎么亲吻和揉捏的，徐知衍一愣，随即一阵无名火冒出，他翻身跳下床。
　　温郁拿了衣服去洗漱间，徐知衍挡在门口。
　　“可以，可以请你让开吗？”温郁垂着眼帘。
　　温郁并不知道徐知衍为什么对自己有那么大的敌意，以往的时候，徐知衍这样，他会选择离开，避免和他的冲突，可是现在他很累。
　　徐知衍没动，他个子高，一眼能看见宽松衣服下的吻痕，他问，“这三天你去哪里了？”
　　那眼神是含着恶意的。
　　温郁没有回答。
　　程颐和女朋友挂了电话，见状，“刚才温郁不是说了吗？他回家了，你堵他干什么？”
　　程颐早就看不惯徐知衍总是针对温郁。
　　“回家了？也就是骗骗你们了。”徐知衍满含恶意，“是不是被你金主开bao了。”
　　温郁脑子嗡地一声，屈辱和难堪一起涌上来。
　　“徐知衍，你说话能不能不那么难听！什么开bao，这是人说得话吗？”程颐怒道。
　　“我说得不对吗？你自己问问他这三天做了什么？被人玩就玩了，还在身上留下那么多印，真他妈的恶心，能不能要点脸啊。”
　　“你，你是喜欢我吗？”温郁眼睫颤动，“所以，所以才会那么关注我，看见我身上有……东西，那么气急败坏。”
　　徐知衍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只虫子，睁大眼睛愣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缓了许久，他恶狠狠地瞪着温郁，“再敢胡说八道，我揍死你。”
　　门“嘭”地被关上，徐知衍怒气冲冲离开。


第6章 
　　◎手好小啊◎
　　徐知衍离开后，程颐和刘学安慰温郁。
　　“你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仗着家里有几个钱，狂妄自大，都成年了，一点教养素质都没有。”
　　“程颐说得没错。”刘学附和道，“还有，你看好你的东西，这几天徐知衍总是盯着你的床看，也不知道想干什么。”
　　“谢谢，谢谢你们。”温郁脸色好了一些，坐在那里，很轻地向他们道谢。
　　温郁洗过澡换完衣服，躺在床上，那里还很疼，他不敢让双腿碰得太紧，只能微微分开，肚子明明已经排空了，还是有撑大的饱胀感。
　　温郁眼睛湿润地看着自己的床单，床单是盛怀谦帮自己铺的。
　　温郁没有被拘留过，不知道里面环境好不好，盛怀谦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他很想去见盛怀谦，可是现在的样子，让他难堪，他不敢想盛怀谦知道后该是什么反应。
　　明天他还要请假，去找李炜。
　　盛怀谦不能坐牢……
　　这样胡思乱想着，温郁慢慢睡着了。
　　……
　　“温郁，温郁，你醒醒。”
　　“快八点了，要上课了。”
　　“脸怎么这么烫，是不是发烧了。”
　　模模糊糊中温郁感受到有人将手放在他脸上。
　　温郁脑子很沉，鼻子像被棉花塞住，有些喘不上气。
　　程颐道：“肯定是生病了，上午第一节不是专业课，那个老师不怎么点名，我们不去了，带温郁去医务室看看。”
　　“温郁，醒醒，你发烧了，我们带你去看病。”刘学叫了好几声，温郁没反应。
　　两人正在宿舍手忙脚乱背他时，晏桉站在门口，他手里拿着早餐，问，“这是怎么了？”
　　程颐把温郁生病的事情说了，晏桉道：“你们去上课吧，我带他去。”
　　晏桉和他们一个专业，比他们高两届，今年大三，当初新生接待他们，后来和温郁的关系很好，两人经常一块吃饭，程颐想了想， “行，那我和刘学去上课，要是老师真的点名了，还能帮温郁答个到。”
　　……
　　晏桉打电话给校医务室的人，没过多久，校医务室的人就来了。
　　校医火急火燎地赶来，他还以为是晏桉生病了，一点不敢怠慢。
　　去年晏氏集团晏珩山上任，给他们学校捐楼，实验设备，还和他们学校签了校企合作。
　　而晏桉呢，晏珩山的养子，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寥寥无几，上面的领导也不让声张，只是很隐晦地提一嘴多留意晏桉，大家也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他拿着电子体温计要给晏桉测温度，晏桉却拉开床帘，里面还躺着一个学生。
　　那学生脸颊饱满丰盈，红得有些不正常，光洁的额头沁出细细的汗，浸湿了颤动的睫毛，秀气的眉蹙在一起，是难受极了的样子。
　　校医一时失神。
　　晏桉极为小心地把温郁的手从被子里面抽出来，那手腕雪白玉莹，细伶伶的。
　　“发什么呆，快测啊。”晏桉道。
　　校医反应过来，赶紧对着温郁的手腕滴了一下。
　　那显示器立即就红了，显示温度39.8。
　　“怎么烧怎么高啊。”晏桉去摸温郁的额头，手心的肌肤都要被烫化了，“会不会烧成傻子啊。”
　　“先打一针，吃些药，捂捂汗，看烧能不能退，不能的话到医务室去输液。”校医道。
　　晏桉看了他一眼，急道：“那你快打。”
　　要打屁股针，晏桉虽然很想看，但保持着绅士风度，转过脸去。
　　打过针后，温郁又陷入沉睡中，下午才睁开眼睛。
　　晏桉拿温度计给他量了一下，烧下去了。
　　他夸张地拍着胸口，“终于退了。”
　　“你发烧了知不知道，烧得那么高，吓死我了，真怕你烧傻了。”晏桉说着，手放着温郁额头上，没有那么烫了。
　　医生来的时候温郁是有意识的，只是身体极度疲软，昏昏沉沉的，知道是晏桉没有去上课一直守着他，他愧疚极了，“……谢谢你。”
　　“来把药吃了。”晏桉拖着他的后背，稍微扶他起来。
　　温郁也没有反抗，很温顺地让晏桉把药一颗一颗放入他的嘴里，再就着他的手喝水。
　　药显然是极苦的，温郁可怜地蹙眉，喝完水的花瓣唇水光红艳，晏桉不眨眼地看着，心跳都快了。
　　一杯水喝完，晏桉又去接了一杯，回来看见温郁坐起来，脸庞还带着高烧后的红潮。
　　“你要干什么，和我说一声就好了，躺着不用动。”晏桉赶紧道，以前都是别人伺候他的份，现在他来照顾别人，新奇之下很有模有样。
　　“晏桉，谢谢，谢谢你。”温郁还是执意坐起来，穿鞋子，“我，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盛怀谦还在监牢里，这个事情不解决，就是生病，温郁也没办法安心休养。
　　就是这样一个平常简单的动作对于现在的温郁来说也是耗费力气的，他急促地喘息着，脸上的红潮更深了。
　　“你都生病了，还处理什么事情，你告诉我，我帮你。”
　　几分钟，晏桉凝重道：“你说你哥哥不小心弄伤的人叫李炜。”
　　温郁点点头。
　　他以为晏桉和自己是一样的普通家庭，告诉他这件事情也并不是为了寻求他的帮助，而是在极度的压力和不知所措之下的一个倾诉口。
　　只是没想到，晏桉接着道：“正好，最近他爸爸和我……爸有合作，既然你哥哥不是故意的，我和爸说说，李映材看在我爸的面子上应该不敢再为难你们。”
　　“我，我和你一起去可以吗？”温郁不确定晏桉的爸话语权有多大，可是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可以，不过你要先养好病。”
　　“我已经，已经没事了。”温郁不想因为自己的病而耽搁盛怀谦，“我感觉，好多了。”
　　晏桉没办法，拿出医生留下的温度计在温郁额头上测一下，温度确实下去了，不过还有一些低烧。
　　“明天我带你去见我爸，今天他估计也忙。”晏桉和晏珩山联系很少，都是从管家嘴里知道晏珩山的近况，听管家说他三天没有进家门，现在正在处理晏保宁陷害他的事情。
　　到了隔天，温郁恢复得差不多，又去请了假，频繁请假让老师也忍不住询问他是否遇到了什么困难，需不需要帮助之类的。
　　出了校门，很远便看见晏桉在招手，温郁加快了脚步。
　　晏桉站在一辆车前，那车子是温郁这样不关心汽车的人也知道的豪车，车前是镀金的欢庆女神，这样一辆豪车停在校门，自然会吸引大量的学生注意力的，温郁看见出入的同学都在侧目打量。
　　“我们，我们站远一些。”温郁小声提醒。
　　“站远干什么。”
　　“碰坏，碰坏了，赔不起。”温郁脸微红，虽然这样说很令人发笑，可的确是事实。
　　晏桉笑了。
　　驾驶的那侧的车门打开，走出一个有些年纪的男人，他穿着整洁的西装，戴着一副眼镜，有一种岁月沉淀的气质，温郁以为他是学校的教授。
　　晏桉却叫道：“顾叔。”
　　然后给温郁介绍，“这是我爸家的管家。”
　　温郁愣住了。
　　温郁和晏桉经常在一起吃饭，大概猜出他家境是不错的，只是温郁认为的不错和普通的小康家庭差不多，没想到是有管家的程度。
　　车内宽敞，座椅柔软舒适，温郁坐进去后，垂着眼帘，很安静地坐着，手指不停地扣弄着衣服的下摆，晏桉知道这是他局促紧张时的小动作，晏桉有些后悔这么高调，都把温郁吓到了，为了安抚他，便像以往两人一起相处时轻松地交谈，温郁这才放松了一些。
　　车子没有直接到晏家，而是停在一家商场内，原本晏桉打算吩咐管家清空商场的，不过害怕再吓到温郁，只是像普通的顾客进去逛。
　　他们进入一家服装店，晏桉道：“管家说家里今天有聚会，我们穿这个样子不合适。”
　　晏桉在学校很低调，穿得是很平价的牌子，看起来很有气质，但谈不上矜贵，就像普通的大学生。
　　温郁就更不用说了，身上穿的还是高中时的制服，白色的短袖衬衣和天蓝色的裤子，清薄的脊背和柔顺乌黑的头发，从后面看还以为是没有成年的高中生，有一种很青涩的鲜嫩感。
　　晏桉给温郁挑了几件，让温郁去换，温郁想说不用，可是一低头便看见自己发旧的衣服，在学校都是朴素的学生，没什么可在意的，可是晏桉明显不是普通的家庭，他担心晏桉的爸会嫌弃他寒酸。
　　温郁还是去试了，西装这类成熟的衣服并不适合温郁，他天生一张天真清纯的脸，相比于华丽的服装，更合适一些规整的制服，在换到一件珠光色的绸缎衬衣时，晏桉让停了，温郁皮肤是瓷质的白，在人群中非常亮眼，穿这样的色调，更衬托他的柔润和软和，蓬松云朵般。
　　晏桉轻轻咳了一声，“就这件。”
　　晏桉要结账，温郁微红着脸抢先，一听价格要很贵，他便想脱下来，不要了，晏桉只好把晏珩山搬出来，“这个商场是连锁的，我爸和他们的创始人有合作，每年都会给我们赠送我们一定的额度让我们消费，不花也是浪费。”
　　“而且上次我过生日，你不是还攒了很久的钱送我一个手表吗，这就当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了。”晏桉轻轻哄他。
　　重新回到车上，温郁才反应过来，明明说得是两人都要买衣服，可是晏桉身上还是刚才那一件，温郁微垂着眼帘，已经不知道怎么感激晏桉好了，照顾他生病，还愿意主动伸出援手帮他解决麻烦。
　　“谢谢，谢谢你。”
　　“谢什么，你对我好，我当然也会对你好啊，上次我生病，不也是你帮我买饭给我买药，还有上上次，我和家里人吵架，不也是你主动邀请我到你家去住吗？”
　　晏桉看温郁系不上安全带，便坐直了身子帮他，系好后，他挨紧温郁，没忍住捏住了温郁的手，又嫩又滑的触感，像是没有骨头，晏桉终于明白了古人说的柔荑是什么意思了。
　　“你的手好小啊。”晏桉那温郁的手自己的比，“怎么这么小。”
　　“你身上也好香。”晏桉痴痴地说。
　　温郁和晏桉是朋友，朋友之间牵牵手，坐得近一些，并没有什么问题，以往他以为恋情不会发生在男人和男人之间，可是经历了酒店的事情后，温郁不敢那么笃定了，温郁羞愧的将自己的手抽出来了。
　　而晏桉这才反应自己的行为有些不正常，心中一惊，慌忙地坐好了。


第7章 
　　◎悔恨极了◎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下，那是一栋掩映在半山上的别墅，白墙红砖，庄重巍峨，镂空的大门缓缓升高，车子缓缓驶入进去，外面的庭院有凉亭和池塘，很有雅致。
　　停车时候，温郁看见旁边有好几辆车，都是价值不菲的豪车。
　　晏桉问管家，“他们还没走啊。”这些车他都熟悉，是晏保宁和晏老爷子的专车。
　　晏家每一个星期都会有一次家庭聚会，他是晏珩山母亲那边的旁支，这家庭聚会和他没有关系，如果今天不是有事情找晏珩山，他不会回来。
　　“今天恐怕要待久一会儿。”管家停好车。
　　在酒店里，晏保宁联合外人给晏珩山下药，事后晏珩山找了一个由头，撤了晏卫妄的职，晏保宁自然不愿意，今天这次聚会，正好找晏老爷子告状。
　　“我们先上楼，等他们走了，我们再和爸说你哥哥的事情。”晏桉对温郁说道，温郁容易害羞，晏家人都是一张冷脸，温郁肯定会紧张。
　　温郁不知道晏家内部的事情，听到晏桉这样说，点点头，跟着他下车，他们从侧门进去，侧门连接楼梯，交接处正好可以看见客厅，客厅坐着三个人，其中一个满头银发，双手按在拐杖上，一言不发，脸沉极了，另外两个朝南坐着，坐在外面那个，身形微胖，也有些年纪了，另一个被挡住，温郁只能看见一小截侧脸。
　　那下巴的轮廓清晰又硬朗，不看全脸也知道是个英俊的成年男子，混乱的记忆一闪而过，温郁莫名有些不安。
　　他们途径的地方客厅看不到，晏桉看温郁多看了几眼，以为他有兴趣，便和他介绍。
　　“那个拿拐杖的就是我爸的父亲，坐在外面的是我爸的哥哥，那个被挡住的就是我爸。”
　　一般会称呼爸爸的父亲为爷爷，而不是这么生疏，温郁疑惑，但也没有放在心上。
　　客厅里的交谈的声音传来。
　　“这件事本来就是你的错，让小妄暂时休息并不是坏事，他在公司也没少惹麻烦。”晏老爷子沉着脸道。
　　晏保宁明显不悦，可又不敢说什么，只是起身，“公司还有些事情处理，爸，珩山，我先走了。”
　　晏老爷子眼皮也没掀，只是摆摆手。
　　晏保宁一离开，遮挡晏珩山的障碍就没有了，露出极为清晰的侧脸。
　　“看见我爸了吗？别看他长得有些凶，其实很明事理，不是那种专横的长辈，把事情和他讲一讲，他一定会帮你的。”晏桉一边说一边扭头，然后发觉温郁脸色惨白，满眼恐惧，整个人都定住了。
　　晏桉连忙道：“你怎么了？”
　　温郁止不住地发抖，“我，想回去了。”
　　晏桉看他一副吓坏的样子，还以为是晏珩山的脸太严肃了，“我爸他只是长得有些冷淡，人其实很好的，你不要怕。”
　　“不行的话，你在房间里等我，我去和他说这件事好不好。”晏桉赶紧道。
　　温郁白着脸摇头，脑子嗡嗡的，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巧，会在这里碰见男人。
　　而晏珩山听见他们这里的动静，侧目一瞥，隐约看见一道清瘦的身影。
　　温郁则是隔空对上他的眼睛，那种被注视的，无法逃脱的，濒死的感觉瞬间涌来，温郁站都站不稳了。
　　晏桉看温郁脸色十分的不好，扶着他上了楼梯，本来想带他回自己的房间，到门口猛地想起来，自己的房间太乱了，他不想破坏自己在温郁心目中的形象，于是又把温郁带到了二楼的小书房。
　　晏桉让温郁坐在沙发椅上，又给他倒了一杯水，“你是不是病还没有好利索。”
　　温郁垂着眼帘，摇头，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晏桉了。
　　门口忽然出现一个小孩，十多岁的模样，他歪着头看了看晏桉，又看了看温郁，问，“哥哥，他是谁？”
　　“哥哥的同学。”晏桉又对温郁道：“这是我弟弟。”
　　温郁脸更白了，对方结过婚，还有两个孩子。
　　“哥哥，我新组装了一个模型，我带你去看好不好呀？”晏桐牵着晏桉的手，小声地说。
　　“不行，哥哥还要陪朋友。”
　　“就一会儿嘛。”晏桐晃着晏桉的胳膊哀求着。
　　两人相差的年龄比较大，晏桉很宠晏桐，被他这样哀求着，也硬不下心，想着反正晏珩山还要待会才能忙完，就让温郁先在这里等着。
　　晏桉走后，温郁一个人坐在小书房里。
　　说是小书房，也比温郁家里的书房大得多，落地窗外是大片绵延的青山，暗红色的书柜书桌，还有民国样式的台灯，很是华贵，温郁原本只是失神，后来目光慢慢聚焦到一张相片上。
　　相片放在书架上，一共三个人，最左边的人应该是高中时候的晏桉，右边的是晏桉的弟弟，比现在还要小，而中间那个人，穿着西装，英俊的脸上没有父亲的慈爱，只是冷淡，即便这样，晏桉和他弟弟也以一种很依赖的姿势紧紧靠着他，笑着比耶。
　　初高中的教科书，动漫的手办，这明显是晏桉的私人书房，却有很多父亲的照片，以及采访父亲的杂志，都放在显眼的位置，这是很明显的崇拜。
　　温郁猛地捂住脸，泪珠从指缝里溢出来，他很难堪，可更多的是对晏桉羞愧。
　　他被李映材下药，遇到晏桉的父亲，情急之下寻求他的帮忙，他甚至能回忆起他是怎么哀求对方的，那么没有脸皮……
　　客厅里，晏老爷子扶着拐杖，缓慢地站起来，他身体其他都很硬朗，就是腿不利索，近一点的路离不了拐杖，远一点便要坐轮椅。
　　“这件事虽然是你哥的错，但你也并不是全无责任。凡事不能做太绝。”
　　晏氏现在的掌权人虽是晏珩山，晏保宁却也占了不少股份，公司的重要决策，还是需要晏保宁点头才生效的，这是他为了制衡晏珩山故意而之，只是还是小瞧了晏珩山的手段，让晏保宁最后只剩下10%的股份，彻底边缘化，成为无足轻重的存在。
　　语重心长的说完，没有回应，晏老爷子浑浊的眼珠往下瞥，看着自己的小儿子，他很随意地坐在那里，强健的双腿交叠，昂贵的腕表箍住手腕，手背青筋如虬结的树根根凸起，延伸至小臂，端茶杯时胸前的衬衣被撑出极为健硕饱满的形状，最后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点头，表示知道了。
　　晏老爷子气结，可心里也清楚，那么大的公司要想走得远，绝不可能让一个只顾一己之私，胸襟狭窄的人来接手，晏氏交给晏珩山，并不是一拍脑门决定的，而是知道，相比于老大，晏珩山更有领袖气魄。
　　“集团的事情我现在不好说那么多，但还是要敲打你一句，等过一段时间，还是让卫妄回到集团，不然你哥哥心里怨气更大，少不了做出什么事情来。”晏老爷子叮嘱着，他说这些晏珩山肯定心里清楚，心里清楚而不去做，那就在故意激怒对方。
　　他心里叹息，知道晏珩山还在他妈妈的事情怨恨。
　　晏老爷子住在疗养院，送走他后，晏珩山问管家，“晏桉回来了。”
　　“在楼上，还带了一位同学。”
　　管家下去后，晏珩山上了二楼，二楼是晏桉和晏桐在住，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墙壁上有宇宙星空的图画，羊皮的鞋子一步一步陷入地毯中，所有的声响都被吸去。
　　小书房的门开了一条缝，晏桉两个字即将脱口而出，他却看见了一小截雪白莹润的脖颈。
　　推门的手滞住。
　　温郁带着对晏桉的愧疚偷偷哭了一会儿，擦过眼泪后，便准备去找晏桉，和他说自己要离开的事情，如果晏桉的父亲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他会寻求他的帮助，可他们之间发生过那种令人难以启齿的事情，先不说他该怎么平静地讲出这件事，就仅仅只是面对他，温郁便难以做到。
　　温郁这样想着，起身的时候动作有些大，牵动了下半身，被蜇般的疼痛瞬间袭来，温郁轻轻地喘息一声，原本饱满的腮颊也涨红了，昨天晚上他偷偷看过疼痛的地方，明明已经过去几天了，还充血肿胀的厉害，像是要坏掉了，应该涂一些药的，可是一想到自己要因为那种事情而买药，他整个人便产生异常剧烈和难以平息的不堪和羞窘。
　　放在书架上的那张照片倒了下去，温郁走过去，将它扶正，雪白的小臂从珍珠雪纺的袖子中露出来，手腕细伶伶的，很莹润。
　　身后传来细小的脚步声，温郁没有留意，庞大黑影慢慢蔓延，直至将温郁整个人都笼罩住，温郁才像是嗅到危险的猎物猛地转过身来。
　　下一刻，他脸色惨白，双脚止不住地往后退，脊背很重地压在书架上。
　　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照片中的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站在了他的身后，鼓囊囊的胸肌几乎贴着他，越发让他高大健硕的身体释放出极强的压迫感，英俊的脸面无表情，甚至是有些凶的，垂眼凝视着温郁，眼睛里有汹涌的东西在翻滚。
　　温郁咬着下嘴唇，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又怕又惊，这种凝视的目光让他很不适，像是大型兽类的舌头在一寸一寸地舔他，从他额头一路到脖颈，最后停留在他的锁骨上。
　　“叔叔，我是，晏桉的同学。”温郁声音发着抖，他侥幸地想，对方也许并没有认出他。
　　晏珩山好像没有听见他说话，只是盯着温郁锁骨上那个被他吸吮、舔吻了三天的小红痣，嗓音不自觉地嘶哑，“还在疼。”
　　温郁脑子嗡得一声。
　　如果是以前他并不会明白对方话语里面的意思，可是现在……温郁脸涨红，慌乱地摇头，“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晏珩山没拆穿他的自欺欺人，只是凝视着他的脸，杏核眼瞪得大大的，下眼眶那里蓄着一颗饱满的泪珠，摇摇欲坠，青涩而稚嫩的身体微微发着抖，是可怜的，凄楚的，害怕的。被弄狠了，也是这样一副神情。
　　晏珩山喉咙忽然干得厉害，存了一些恶劣的心思，伸手，去拿硌温郁后脑勺的相框。
　　那颗摇摇欲坠的泪珠立刻落下了，温郁惨白着脸，抖得非常厉害，几乎站不稳了。
　　在酒店里他做这个动作，是扣住他的后脑勺，不许他动。
　　晏珩山极为缓慢拿起相框，放到另一个格子。
　　并不是要做那种强迫他的动作，温郁放下心后，却更难堪，自己的反应，对方一定知道他这三天并没有完全的失去意识，有些时候他是清醒的。
　　他人生经历很浅薄，对于情爱这种事情更是无知，发生那样的事情，对他来说，像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之前他还能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因为对方只是一个陌生人，再见面的几率几乎为零，可现在他却站在他的家中，和他孩子是同学，是好朋友。
　　温馨的照片，孩童天真的脸庞，这些都在提醒温郁，对方是有家庭，还是幸福的家庭。
　　温郁越想越羞愧，悔恨极了，珠粒般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汇聚在下巴颏，大滴大滴地砸下去。
　　晏珩山喉结往下一滑，问他，“哭什么。”


第8章 
　　◎心事重重◎
　　而这个时候，晏桉回来了，他看见晏珩山站在温郁跟前，晏珩山身形那么高大，像一座小山，几乎完全覆盖住了温郁，而温郁整个人都在他投射的阴影之下，颤抖着，柔润的小脸失色，是被吓坏的样子。
　　他慌忙走到温郁跟前，像是母鸡护崽一样站在温郁前面，隔绝晏珩山看温郁。
　　晏珩山那张脸绝不是可亲的脸，吓坏小朋友是常有的事情，就连晏桐刚到晏珩山身边，一看见他就哭得不行，哄都哄不住，现在晏桐大了，很调皮，不论是管家还是他都没办法，但是晏珩山一回来他就乖了，跟小狗一样。
　　温郁容易害羞又胆小，看见晏珩山那张凶巴巴的脸，肯定更怕，刚才自己不在，不知道要煎熬成什么样子。
　　“晏总，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同学，温郁。”晏桉又给晏珩山介绍。
　　晏珩山若有若无地盯了温郁一眼，“我知道。”
　　晏桉困惑，温郁脸却白得更厉害了。
　　“你快把你哥哥的事情讲出来。”晏桉想起正事，催促温郁。
　　温郁没有开口。
　　晏桉没办法，只好亲自和晏珩山说盛怀谦的事情。
　　晏桉还以为晏珩山还要盘问温郁事情具体的经过，没想到他很快给陈修明打去电话。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温郁的电话响了，是盛容打来的。
　　电话那头的他难以兴奋，“小郁，你哥哥出来了。”
　　温郁泪水止住了，眼睫垂下来，羽翼般细细的颤抖，薄薄的脊背像是泄力一样，弯了一寸，那是身上的重担移去后的轻松。
　　对于他来说宛如天塌下来的困难，就这样被轻松地解决了。
　　温郁小声地道：“谢谢，谢谢，你们。”
　　“客气什么。”晏桉笑道：“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爸爸你不是也要喊一声叔叔吗？”
　　晏桉不知道他和晏珩山发生过什么，所以才会这么大方热情，温郁垂下眼帘，不敢和他对视。
　　“我，想去，看看我哥哥。”
　　“好，我们一起。”晏桉道。
　　“不用，我自己去，可以。”温郁慌张道。
　　“没事，一起嘛，让司机送我们。”晏桉亲亲热热地拉住他的胳膊，“怀谦哥出这么大的事情，我还没有去看过他，走吧。”
　　两人关系好，平常要去什么地方，温郁不想去时，晏桉便是这样去拉他的胳膊，半是哄半是强迫带着他去，现在也是很自然地做出这样的动作。
　　晏珩山坐的地方在晏桉的后方，晏桉往左边一动便遮去他的阳光，往右边后，晏珩山整个人都亮了，他长腿交叠，西裤短了一截，露出工整昂贵的皮鞋。
　　晏桉背对着晏珩山，温郁还靠在书架上，是和晏珩山面对面的，晏桉看不到，温郁却看见晏珩山的撩起眼皮，盯着晏桉拉他的胳膊的手。
　　神情并不和善。
　　温郁惊怕地将自己的胳膊抽出来，脸又白了。
　　晏桉愣过之后，有一些伤心，不过现在并不是在乎这种事情的时候。
　　车子已经停在门口，不是司机常开送晏桉上学那辆，闪光耀眼的车身，双R标志，这是晏珩山的专车幻影。
　　晏桉难掩吃惊，“ 开这个车送我们？”
　　司机下车，一只手扶着车门顶部，另一只手向里面伸出，微微弓腰，做出请的姿势。
　　温郁其实想自己一个人去，可是过分推脱只会让对方不舒服，他只好在晏桉有些夸张地照顾下上了车，后座只有两个座椅，宽敞舒适，带着淡淡的牛革味道。
　　晏桉看温郁坐好后，抬脚就要上车，晏桐从别墅里面冲出来，手里还拿着小汽车，“哥哥，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晏桉暗叫一声糟糕，还没来得及钻进车里，大腿便被人抱住了。
　　晏桐撅着小嘴，“我也要出去玩。”
　　他还没上学，晏桉也不经常回来，他又不敢和晏珩山胡闹，一个人待在家里，很无聊，好不容易晏桉回来一趟，自然不肯轻易放他走。
　　“我不是出去玩，我有事情要做。”晏桉求助地看向晏珩山，晏桐爱追人是习惯了，一般这个时候，晏珩山看他一眼，他便会自动松手。
　　只是这次，晏珩山并没有打算管教晏桐，相反的，晏桉眼睁睁地看着他一边解开西装纽扣，一边坐在温郁的身旁，他原本想要坐的位置。
　　“既然回来了，多陪晏桐一会儿。”晏珩山双目微阖，“我顺路到公司，送他过去。”
　　晏桉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可想了半天，没说出来一句话，就站在那里，看完晏珩山再去看温郁。
　　晏珩山黑色西装三件套牢牢地裹住高大至极的身体，坐着胸膛饱满鼓囊，欲撑开纽扣，棱角分明的脸英俊中带着粗粝，混合着暴力和压迫。
　　而坐在最里面的温郁，像是被他庇护，挡住了大半，只露出小巧圆润的鼻头，以及荷花瓣尖尖一样的下巴，在阳光的照射下，是一抹很莹润的雪白，所散发出来的氛围是柔润，沉静的，令他呈现出圣洁。
　　晏桉心突突地跳快，莫名觉得晏珩山和温郁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契合。
　　他赶紧晃晃脑袋，温郁将来是他的，怎么可能和晏珩山契合，要契合也应该是和他契合。
　　他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不经脑子说了句，“小郁，那让我爸爸送你，我们学校见。”
　　晏桉等着温郁从晏珩山那侧探出头来和他说再见，只是刚看见温郁柔顺乌黑的发顶，箍着手表的手腕和青筋凸起的手便按在了门上，晏珩山稍稍直起身子，一下子挡住了要和自己说再见的温郁。
　　然后车门关上了。
　　车子开远，晏桐抱着晏桉的双腿，不停地叫着哥哥，晏桉才回过神来，和晏桐一起回去了。
　　车帘拉上，车厢极为静谧，车顶淡淡的星光流转，椅背厚实支撑力极强，像是被人托住了腰身和脊背，这本该是舒适和轻松的路程，温郁却脸色不太好，他攥紧安全带，呼吸微微急促地看向车窗外，即使这样，还是难以忽略身旁人所散发出来的气味。
　　微微的窸窣声，对方正在动，稍倾，温郁便感觉有注视落在了自己身上。
　　温郁杏眼微微垂着，连成墨线的眼睫止不住地抖动，他知道，对方正在注视自己。
　　温郁鲜少和攻击力强的人在一起，也不喜欢和男性特征很强的人长时间共处在一个空间里，那会让他无所适从，很没有安全感。
　　车子够豪华，因此也够封闭和静谧，就连前座和后座都隔了挡板，好像只剩下他们了，这更让温郁不舒服，像是潮湿阴暗的洞穴里，被庞大的，呼吸粗重的巨型猛兽堵在角落里猎物。
　　安全带攥在手心里，指肚已经泛白，温郁白着脸静静地呼吸，天真地以为，对方看一会儿便会移开视线，可过去很久，对方的视线还没有离开。
　　那视线是烫的，黏腻的，令人毛骨悚然和不适的，温郁并不是很勇敢的人，只是和陌生人讲一句话都会脸红，他没有被人这样盯着看过，闭紧了眼后，过了一会儿又可怜地睁开，终于鼓足了勇气，慢慢地转过头。
　　车厢里很暗，男人的脸蒙了一层阴影，越发衬得他深陷的眉眼沉沉，像是漆黑的夜海，底色是汹涌的，这样的眼睛让温郁想起了酒店里某一个时刻，他也是这样看着自己的。
　　温郁薄薄的脸皮难堪地红了，慌忙移开和他对视的眼睛。
　　本来是想和他说，不要这样看他了，却又无法讲出来，一直到了警察局。
　　李炜那边让律师过来的，同意谅解，也签了谅解书，警局很快放人。
　　车子缓步时，盛容和盛怀谦刚出警局，那么闪的一辆豪车，他们下意识地多看了几眼。
　　温郁脸几乎贴在车窗上，车子一停，立即解开安全带，他去开车门，车门还是锁着的，温郁有些着急，还有不知所措，脸上带着淡淡红晕。
　　晏珩山吩咐司机，让他开锁。
　　然后晏珩山便见温郁像只白色的蝴蝶，带着肉眼可见的雀跃，扑到那个年轻男人的跟前。
　　他听见温郁用磕巴的声音喊怀谦哥。
　　饱含爱意和依赖。
　　盛怀谦叫了一声小郁后，拉住了温郁的手腕。
　　盛怀谦很疼温郁，即便是拉手这样一个动作，也非常地轻柔。
　　被关了几天，他憔悴了许多，长了胡子，眼睛里有血丝，这副样子其实他并不像让温郁见到，却也忍不住思念，很柔和地看着温郁。
　　“怎么瘦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盛怀谦关切地责问。
　　温郁眼圈微微泛着红，摇头，“有，好好吃。”
　　盛怀谦很想抱抱他，又觉得自己身上晦气得不行，不舍得让温郁也染上。
　　盛怀谦很快注意到温郁身后的人，那是一个成熟的男人，年龄应该在三十岁左右，身材高大强健，给人的压迫感很强，盛怀谦也很高大，在他面前却凭空矮了一截，不禁生出警觉和敌意，这是遇到比自己强大的同类时的本能反应。
　　他对温郁一直是杞人忧天似的保护，就好像一个普通人忽然得到了一个宝物，每天都担忧会不会被人偷走，会不会不小心被打碎，每天要看几遍才能安心。
　　李炜显然是要他坐牢的，却又突然让律师来签下谅解书，不可能是良心发现，或是盛容的恳求感动了他，只能是他看在了别人的份上，而这个人地位和权力是在他之上，所以他才会突然这么痛快地放人。
　　就是这个和温郁一起出现的人。
　　没有无缘无故给予帮助，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皱起眉头，问温郁，“他是谁。”
　　温郁明显地滞住，眼神是慌乱的，声音也比往常更吞吐，“同学，的父亲。”
　　“他，帮了我们。”
　　温郁只是给他介绍，并不肯去看对方，既然是同学的父亲，那就是长辈，又帮了他们，温郁并不是没有礼貌的孩子，怎么会这么生分。
　　而且这人明显才三十多岁，温郁今年十九岁，同学也是差不多的年龄，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父亲。
　　现在不是询问具体细节的时候，盛怀谦上前一步，对着晏珩山道：“先生，谢谢你帮我们。”
　　晏珩山微微垂眼，眸光很沉，含着几分压制，这是他和对手谈判时候的眼神。
　　接着，他视线越过盛怀谦的肩头，牢牢锁住温郁，“我只是帮他。”
　　温郁面庞忽地惨白。
　　司机下车，把东西拿给晏珩山。
　　晏珩山走至温郁面前，轻轻松松地将温郁笼罩，他俯下身，盯着温郁因为自己一句话而变白的脸庞，将手里的东西给他。
　　温郁颤抖地垂眼，是药。
　　他瞬间便明白了是什么药，像是什么烫手的东西，温郁不肯接，晏珩山手心却贴住他的手背，温郁又是一颤，惊慌抽手的同时却看盛怀谦，男人宽大的身体将他挡得严丝合缝，什么都看不到。
　　晏珩山的手心滚烫，和他手背像是黏在了一起，温郁挣不动，杏眼慢慢湿润，晏珩山认真地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按下去，让他握住袋子。
　　“不想让你怀谦哥哥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什么事情，就拿好它。”
　　“每天涂两次，痕迹和於肿会消。”晏珩山继续道。
　　晏珩山手拿开，袋子没有松，温郁攥得紧紧的，神情是难堪的，屈辱的，像是背叛丈夫的妻子，晏珩山眼神微寒。
　　“我要走了，不和我说再见。”晏珩山目光粘稠地裹住他。
　　温郁抬起眼皮，眼里含着小颗的泪珠，想哭不敢哭的可怜样子，“再，再见。”
　　“叫什么。”
　　“叔叔，再见。”
　　晏珩山轻笑一声，神情仍是凶的,坐上车后，很快离去。
　　盛怀谦去看那些药，是一些涂抹消炎的。
　　声音微微提高，“哪里受伤了？”
　　温郁不敢告诉盛怀谦发生了事情，羞惭说谎话，“不小心，碰到，没事的。”
　　盛怀谦不肯相信，又问，“爸爸告诉我，三天没有打通你的电话，你也不在学校，你去哪里了。”
　　“和舍友不愉快，去朋友家住，手机坏掉了。”这件事瞒不过盛怀谦，温郁早就想好欺骗他的谎话，不看他的眼睛吞吞吐吐地说着。
　　他没有骗过盛怀谦，这是第一次，可是相比于欺骗盛怀谦而产生的羞愧，他更不想让盛怀谦知道那三天发生的事情。
　　“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你的朋友那么多。”盛怀谦盯着他。
　　温郁攥紧衣角，“是，晏桉。”
　　“刚才的，叔叔，也是晏桉的父亲。”
　　盛怀谦相信了，语气轻松下来，“原来是晏桉的父亲，长得倒是一点都不像。”
　　“那下次记得和我们说清楚，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
　　“这次他们帮了我们，等过几天我们买一些东西去感谢他们。”晏桉到家里来过几趟，衣着打扮像是家里有一些钱的，但是盛怀谦也没想到他会有一个这么年轻和有钱的父亲。
　　李炜这种人喜欢欺软，其软的人都怕硬，能让他这么痛快地放人，晏桉父亲的财力或者地位一定在他之上。
　　他也姓晏，和晏氏有关系吗？
　　“一定要好好感谢他们。”盛怀谦重复一遍，也许对方并看不上他们，帮他们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但是知恩图报是不论穷人和富人都应该懂得的道理。
　　没听到回应，盛怀谦去看温郁，就见他小脸可怜地皱着，心事重重的样子，他还无法将温郁和晏珩山扯上什么关系，只以为他在忧虑的舍友的事情。
　　“刚才你说和舍友不愉快，是不是那个叫徐知衍的舍友又欺负你了。”盛怀谦脸沉下去，“我去和你们老师讲，让你换宿舍，不要再和他一起住了。”


第9章 
　　◎坐我身边◎
　　盛怀谦的事情解决了，还没来得及换身衣服，又接到医院的电话，说是盛怀乐的病情危险。
　　盛怀乐从小身体便不太好，有一段时间贫血严重，发热，无缘无故晕倒好几次，后来检查出来癌症，从此就住进医院，平常的时候，每到周末温郁和盛怀谦都会去医院照顾盛怀乐，只是最近盛怀谦伤人的事情耽搁了。
　　盛容原本是厂里的工程师，为了照顾盛怀乐辞掉了，只能做些散活，他最近也为盛怀谦的事情焦头烂额，在到处找关系，没有顾得上盛怀乐。
　　他们匆匆赶到医院，盛怀乐已经插上呼吸机，痛苦得认不出来人了，盛容颤抖着签完字，盛怀乐被送往急救室。
　　手术室外，护工心有余悸，“这小孩今天早上还好好的，借我手机要给你们打电话，问你们什么时候来看他，中午还多吃了一个鸡腿，下午睡一觉忽然就不行，吓得我赶紧叫医生……”
　　盛容坐在等候的长椅上，头低到双腿之间，凌乱的黑发中夹杂着大片的白丝。
　　盛怀谦靠着墙，有些颓丧地站着，外面还是日头高悬的夏天，却总是让他想起四个字——多事之秋。
　　“我答应过，星期天，看他，带最新出来的，乐高玩具，可我忘记了。”温郁愧疚要掉下眼泪。
　　一些人生了重病后无法接受，要么郁郁寡欢，要么性情大变，可盛怀乐因为不希望他们伤心，每天都笑着，乖得让人心疼，温郁也不是盛怀乐的亲哥哥，他却很黏温郁，高中的时温郁要住校，一个月才能和他见一次面，盛怀乐会拿出偷偷攒的零食留给温郁，缠着温郁讲学校发生的事情。
　　不知道过去多久，手术灯灭了，医生走出来，“暂时没有什么大碍。”
　　“谁是孩子的家长，跟我来一下。”
　　盛容应一声，跟着去了。
　　盛怀乐被送到普通病房，盛怀乐的头发剃光了，头上罩着网格的纱布，还带有童真的脸很瘦削，肌肤很苍白，一眼便能看出生病的苍白。
　　他还睡着，安静地闭着眼睛，呼吸机面罩雾起雾灭。
　　温郁不眨眼地看着他。
　　盛怀谦有些闷，出去透气，却见盛容蹲在外面。
　　“爸，医生和你说了什么。”
　　盛容看了一眼病房，压低声音，“……说要尽快做骨髓移植的手术。”
　　盛怀谦忽然哽住。
　　尽快做手术的意思便是盛怀乐情况已经很不乐观，盛怀乐诊断出癌症的那一刻，他们的心中就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这样的结果，他们早已预想了无数次，即使这样，心中还是难以平静。
　　“做手术需要钱，匹配的骨髓，我们去哪里弄？”盛容声音愁苦。
　　“会有办法的。”盛怀谦道：“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小郁，我怕他多想。”
　　到了晚上，盛怀乐才醒过来，看见他们都在，露出一个很虚弱的笑容。
　　“小郁哥哥。”声音沙哑，却叫得很甜，带着快乐。
　　“对不起，没有看你，上个星期。”温郁强忍着难过，“玩具，在宿舍，明天拿给你。”
　　“没关系，你们有事情要忙，我知道的。”
　　盛怀乐精神不济，说一会儿话便又睡着了，盛怀谦让温郁先回学校，“你请了那么多天的假，回去吧，这里有我和爸爸，你不用担心。”
　　温郁嗯一声，又去问盛容，医生对他说了什么。
　　盛容含糊着，让他别担心。
　　温郁却很不安。
　　天晚了，盛怀谦送温郁回学校，一直看着他进校门才离开。
　　因为徐知衍，温郁对回宿舍已经有些抵触，站在门口很久才进去，宿舍里只有刘学和程颐，没有见到他，温郁放松下来。
　　温郁请假太频繁，已经落下很多课，不仅要上平常的课，还要把之前的补回来，好在他之前学习得很认真，缺得那些看看课程回放便理解掌握了，等到晚上放学，他便去医院陪着盛怀乐，和他一起拼乐高。
　　明明盛容说盛怀乐没有事情，盛怀乐的精神却很不好，没玩多长时间就累得要睡，温郁问盛怀谦，盛怀谦也不肯告诉他，就像哄小孩子一样，让他别担心。
　　温郁自己上网查关于盛怀乐这种病的案例，在学校的餐厅里边吃边浏览，蹙着秀气的眉头，看得很入神，直到肩膀被人拍一下。
　　“小郁，你最近在忙什么，我这几天去宿舍找你，你都不在。”晏桉有些生气，“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我，你明明看手机看得那么入神。”
　　“对，对不起。”温郁脸微微泛红，“我，忘记了。”
　　他看过晏桉的消息后，原本是想等一会儿回的，可是一转头就忘记了，还以为自己回过了。
　　看温郁很愧疚的样子，晏桉不生气了，“那你现在把我的联系方式置顶，要把我放在第一位。”
　　“已经，是置顶。”
　　晏桉很开心，开心极了，猛地抱住温郁晃了晃。
　　他以前还有些不确定温郁是不是也喜欢自己，现在有80%的确定了。
　　“你为什么要把我置顶。”
　　“因为，我们是好朋友。”
　　“可我看你和很多人都很好，你不会把他们都置顶了吧。”
　　“没有。”温郁把手机给他看。
　　晏桉拿过他的手机，认真地看，发现置顶的只有他和盛怀谦，盛怀谦是温郁的哥哥，可以忽略不计，那么抛开盛怀谦，他在温郁心里就是最重要的。
　　晏桉的心一下子满涨起来，看着温郁柔润微微泛红的脸，恨不得抱着亲一口，他咽咽口水，忍住了。
　　吃完饭，他们一起回去，晏桉的肩膀一定要紧紧贴着温郁，温郁被他挤到路的最边上。
　　快到宿舍，温郁接到一个电话，说是他的快递，要他到校门口去领。
　　温郁最近并没有在网上买过东西，晏桉道：“是不是你哥哥给你买的。”
　　“我们先去看看吧。”
　　到了门口，找到快递的车，拿出包裹后，温郁和晏桉都吓了一跳，本以为是什么小件的东西，没想到是和人差不多的大箱子。
　　晏桉围着转了一圈，问快递员，“寄件人是谁？”
　　“是陈先生。”
　　“我，不认识。”温郁道：“是不是，寄错了。”
　　“可对方留的电话号码是你的，地址也是这里。”
　　“那我们先收下吧。”晏桉环顾一圈，门口人来人往，已经很多人在打量他们了。
　　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力量可以抬动大箱子，但晏桉搬了半天纹丝不动，快递员锁好车门后，赶紧让他站到一边去，这是个VIP的单子，他们需要搬着物品送到门口的，只是目的地是学校，他们只能先打电话给收件人。
　　晏桉和温郁都还是学生，心地善良，帮着快递员一起抬着，东西放到了温郁的宿舍。
　　晏桉很想和温郁一起看看里面是什么，但他下午还有课。
　　等晏桉走后，温郁一个人把大箱子打开，里面是包装精美的小盒子，上面印着烫金的logo，温郁抿紧唇，随意拿出一个，轻轻拽开上面的蝴蝶结，掀开后，差点被里面的东西闪到眼睛，里面是大颗大颗的珍珠，饱满圆润，泛着丰盈的珠光。
　　温郁又打开其他盒子，又变成了纯金的项圈，古代璎珞形状，项链底下坠着同样是金子制成的流苏，稍稍一动便发出闪耀的金光。
　　剩下的，温郁已经不敢打开了。
　　里面附赠一个卡片，上面写着陈先生，还附带着电话号码。
　　温郁拨过去，那边倒是很快接通了。
　　温郁有些紧张，“你好，你的东西，是不是寄错了。”
　　“温先生，没有寄错，这是我们老板送给你的礼物。”
　　声音有些熟悉，温郁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到过，他又接着问，“你们，老板是谁。”
　　“晏珩山。”
　　温郁呼吸一窒，“我，我不能收。”
　　温郁没想到会是晏桉的父亲，他不知道晏珩山为什么要送礼物给他，还是那么贵重的东西，“你们，拿走好吗？”
　　“这个是晏总的意思，我只是奉命行事，要是你实在不想要，还是亲自和晏总说比较好。”
　　“可以，给我他的，联系方式吗？”
　　“稍等。”
　　电话挂断，过了一会儿，温郁收到一则短信，是一串号码，后面还有一句这是晏总的私人号，温郁失神看着信息，应该装作不认识或者保持距离的，可是对方并不肯这样做，还送给他贵重的礼物。
　　温郁有些庆幸晏桉走了，如果他知道这些是他父亲送来的，那到时候他该怎么和晏桉解释。
　　晏桉并没有提过自己的母亲，可晏珩山和他的妻子应该是恩爱的，不然不会生下两个孩子，如果被他知道自己和他的父亲……
　　温郁羞惭极了，平复了一会儿，才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五月份的天，热意已经明显，没有开空调的格子宿舍闷热，温郁杏眼微微湿润，腮颊带着一抹热出来的红潮，坐在晏珩山送来的金银珠宝中，给晏珩山拨去电话。
　　就像是在等着他拨来一样，嘟声只响了一声便接通了。
　　那边的通话环境安静，男人的呼吸很清晰，就像贴着自己耳边一样，温郁涌起不适，将听筒离远一些。
　　“谢谢，你送的东西。”温郁声音有些颤，“可我不能收下，让你的下属，拿走好吗？”
　　“不喜欢吗？”
　　这并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温郁：“不能，不能。”
　　“回绝别人的心意至少要当面讲，我在你们学校门口，你下来见我。”
　　语气不是和善的，像是长辈命令孩子，挂断电话后，温郁忍着眼泪整理好礼物，太多了，他拿不下去，只能当面和晏珩山说过后，让他的下属来拿。
　　出去碰上下课回来的晏桉，温郁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敢和他对视。
　　“东西你拆开了吗，里面是什么东西？”晏桉问。
　　“是，一些首饰。”
　　“我，已经联系上寄件人，寄错了，让送回去。”因为撒谎，温郁脸红着，神情很羞愧，晏桉没有注意，问他，“你这是要去哪里？”
　　“……医院，看怀乐。”
　　“我没有课了，我和你一起去。”
　　晏桉看见温郁一下子慌张起来，本来说话就磕巴，现在更说不出囫囵的话了。
　　“自己，去，不用你。”温郁急得鼻子都沁汗了。
　　晏桉有些伤心被温郁拒绝，可是他不想做强迫温郁的事情，失落道：“那好吧，我在你们宿舍等你回来。”
　　温郁嗯一声，急匆匆地走了。
　　温郁在老校区，周边很多商贩，又是晚餐时间，校门口进出很多人，出租车沿着校门口的小路停了一排，在另一个人比较少的交叉路上，一辆豪车安静地隐匿黑暗中。
　　稍倾车门打开，皮肤雪白，身形清瘦的小美人抬脚上车。
　　不远处站着四五个人，其中一个提高声音，“徐哥，刚才上车的不是你们宿舍……长得很漂亮，那个叫温郁的。”
　　徐知衍阴沉着脸，将刚才拍温郁上车的照片保存，最后又拍一张车的正面。
　　“这车还不是普通的劳斯莱斯，是最新的幻影，当初我看他第一眼，就觉得他长得跟狐狸精似的，一个男的长成这样，还真是有本事，找了这么有钱的金主。”
　　徐知衍一言不发地盯着照片。
　　……
　　“对不起，我，不能收你的东西。”温郁衣着朴素干净，坐在奢华的豪车里，面对关系复杂男人，整个人都是局促的，还带着一丝胆怯。
　　没有司机，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晏珩山手打着方向盘，黑色的衣袖半挽，手腕那里箍着一只手表，从表盘底下延伸出青筋。
　　晏珩山嗯一声，“先带你去吃饭。”
　　“不用，不用的。”温郁紧张起来，他只是想把东西退还给晏珩山，然后回宿舍，不想和晏珩山一起去吃饭。
　　“你哥哥的事情还没有彻底解决，你需要见见李映材他们父子。”晏珩山说着，发动车子，“公道要讨回来。”
　　他这样说，温郁便无法再拒绝了，这件事情和晏珩山并没有关系，他却帮到这种地步，如果拒绝的话，会显得不识好歹，还让人寒心。
　　只是当目的地到达时，温郁白着脸下意识地看晏珩山。
　　这是他不久才来过的地方，海天华府。
　　晏珩山解开安全带，看温郁瑟瑟地愣着，身体往他那边倾斜。
　　这个动作在晏珩山看来，幅度极小，也很缓慢，甚至可以说是小心翼翼的，可是在温郁看来，就只是他失神的功夫，一个体格比他大了很多倍，气息很危险的男人便朝他压了过来。
　　健硕的胸膛宛如小山般覆盖住了他，使他眼前都暗了，连续三天侵到他骨子里的气味强行地缠入他的呼吸。
　　轰地一声，温郁汗毛一下子竖起来，模样很可怜地往后缩，薄薄的脊背抵住了车门。
　　晏珩山瞧他因为这样一个动作吓成这样，目光越发湿沉，像是某种湿漉漉的黏液，不是看，而是一点一点地裹住温郁，去吮舔。
　　温郁开始强忍泪意，他不喜欢这样的目光，让他想闪躲的，汗毛林立的，他还在和晏珩山目光做纠缠，腹部忽然被人往下压，温郁立即往下看，就见晏珩山半挽起衣袖的胳膊虚虚地环着他的腰，青筋虬结的手背按在他腹部的安全带上。
　　“别动。”晏珩山声音嘶哑。
　　衣料只有薄薄的一层，微微鼓起的腹部像是什么具有吸力，又十分柔软的东西，只是去解一个安全带，五个指头都要陷入进去了。
　　“自己，自己，可以，不用帮我。”温郁感受到他的用力，这让他整个腹部都泛起了战栗，忽然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一些零碎的片段，被贴着的滚烫。
　　温郁慌乱又难堪，想告诉晏珩山不用帮自己，但他说话颠三倒四，晏珩山没有听懂，还在继续。
　　安全带解开后，温郁垂着被泪水浸湿的眼睫，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白嫩的身子整个都在颤。
　　“我会吃人吗？”有些人天生就是一副冷脸，凶相，若是生在普通的家庭里，迟早要被生活磨得圆润，可晏家的财富首屈一指，晏珩山又能力手腕极强，这样的人自然可以不用放低身段，身边的人怕他，敬他，他都已经习惯，可是温郁怕成这个样子，甚至可以说是抵触的，又让他不太开心。
　　陈修明等在外面，那辆熟悉的车停下后，过了一小会儿才有人下车，晏珩山弯着腰从车里出来，他慢慢直起身，陈修明便仰头看着他，“李映材父子等很久了。”
　　晏珩山:“让他继续等。”
　　晏珩山一时没动，陈修明悄悄往车里看去，最里面坐着的人，正在起身，不大一会儿细白的小腿便伸到了车外，陈修明没来得及看对方的脸，眼前一闪光，晏珩山的手很自然地挡在车顶，宝格丽的腕表璀璨夺目。
　　稍倾，里面的人下车，站在了晏珩山的身侧，这张脸陈修明一共见过两次，却是过目不忘的，相比于被下药时候的媚色，此刻是胆小和羞怯的，脸部泛着微微的红，整个人都是青涩鲜嫩。
　　他多看了几眼，收回视线时猛然一凛，发现晏珩山正沉沉地望着他，那目光并不友善，他后背有些凉，立即道：“我们先进去吧。”
　　见面的地方并不是公共就餐区，而是一个私密的包间，马德阳站在门口，电梯一打开便迎了上去，“晏总。”
　　喊完，他情不自禁地着晏珩山身后的温郁。
　　那三天不是他守着的，他一时没有认出来这人是谁，陈修明对他使了一个眼色，他才反应过来，随即目光变得复杂。
　　晏珩山忽然出声，“你在看什么？”
　　晏珩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侧，脸绷着，马德阳吓了一跳，慌忙道：“没看什么，没看什么。”
　　房间里，李映材忐忑地坐着，李炜还不知道事情的重要性，顶着一个包着纱布的脑袋在房间里转来转去，一会儿摸摸杯子，一会拉拉窗帘。
　　最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腿往桌子上一搭，李映材怒道：“把腿给我放下去，你当这里是我们的地盘！”
　　李炜还是很杵晏珩山的，脸上虽是不服气，腿却很老实地放下了。
　　门一响，李映材立即站起来，平常和善的脸有些谄媚地笑着，“晏总。”
　　晏珩山也没给他脸色，点点头，坐下了。
　　温郁看见李映材，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晏珩山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对温郁道：“坐我身边。”
　　等温郁坐好后，李映材想说话，被晏珩山打断了，晏珩山拿着菜单，询问温郁想吃什么。
　　温郁声音有些小，晏珩山靠近他，听得很认真，是很明显地妥帖照顾。
　　看着泾市的商业大佬对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近乎温声细语地讲话，李映材脸色灰败。
　　想到自己对温郁做过的事情，李炜如何陷害温郁的哥哥，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第10章 
　　◎瑟瑟可怜◎
　　菜上齐后，李映材很殷勤地倒酒，晏珩山挡住自己的杯子。
　　李映材笑容僵在脸上。
　　陈修明道：“李总，我们和王女士聊了聊，对方称她并不认识李公子，只是在酒吧里一起喝酒，喝醉了后被带到酒店。说是李公子的恋人，是因为有人胁迫了她。”
　　“李公子出事的那家酒店，正好是晏氏合作的，我们已经通知工作人员，监控维修最迟明天可以完成。”
　　“以及你在海天华府命令给温先生下药的事情，我们对相关的服务生做了调查，录了音，如果温先生需要起诉你，我们会把这份证据交给他。”
　　“鉴于以上重重，我方认为李总品性有待考量，昨日开过股东大会，决定中止和李氏的合作。”
　　“晏总，我孩子不懂事，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李映材双腿一下子软了，他的公司近年营生一直不好，和晏氏合作后，他腰板都挺起来，因为知道背靠大树好乘凉，可是现在他真的害怕了，不止如此，如果他被起诉给一个不知道成年没成年的学生下药，这会让李氏的形象继续大跌。
　　“晏总，看在我们认识多年的份上，再给我一个机会。”
　　晏珩山：“你没有搞清楚状况，你现在应该求的人不是我。”
　　李映材一愣，视线移到温郁身上，乌发白肤，脸庞饱满柔美，怯生生的，和晏珩山坐在一起，倒是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相配。
　　从接到陈修明的电话，让他撤诉对盛怀谦的哥哥起诉后，他就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他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那天晚上没有及时拦住往六楼去的温郁，后来的事情他也听说了，晏珩山和他整整三天没有出房间，一般来说，乱？性、后给点钱打发了就行，可他没想到晏珩山还真把人放心上了，为了温郁能做得这么绝。
　　之前他还像对待什么玩意的人，此刻成了他要哀求的对象，李映材硬着头皮，差点扑到温郁身上。
　　温郁被吓到了，整个人往后躲。
　　“温先生，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一时失心疯，对你做了那么畜生的事情。”自己道歉不够，他又把一脸不忿的李炜拉过来，“快点给温先生道歉！”
　　李炜没想到在家里说一不二的父亲在别人面前这么没有尊严，他感觉自己的脸都丢尽了，硬着嘴不肯讲话。
　　“在医院他不是让你往桌子上撞吗？”李映材揪着李炜的衣领，“我现在让他撞给你看好吗？温先生。”
　　温郁只知道晏家很富有，但是他并不知道富有到什么程度，现在晏珩山只是说了一句不再合作，一个成熟体面的成年男人忽然变得卑躬屈膝，失态极了。
　　温郁看了一眼晏珩山，他很闲适地坐着，面无表情倒着茶水。
　　“你们，要道歉，给我哥哥。”温郁抓紧自己的衣服，垂眼。
　　他们差点害得盛怀谦坐牢。
　　“会的，会的，我们会道歉的。”
　　“温先生，还有吗？”陈修明耐心地询问。
　　沉默了一会儿，温郁摇头，“……没，没有了。”
　　“我，去趟，洗手间。”温郁有些不舒服。
　　陈修明带着他去。
　　门关上后，晏珩山擦擦手，无可奈何道：“还是学生，心地柔软，这么轻易放过你们，李总，要是我的话，我一定要让你儿子尝尝坐牢的滋味。”
　　李映材和李炜脸色变了。
　　“既然他要你们道歉，就按他说得办，不过李炜和温郁的哥哥是同班同学，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学校的同学和老师一定都听说了，道歉就不能仅仅是私人之间的，要全程录像并发布到班级，让所有人都了解事情的始末。”
　　“我们都是做家长的，温郁的哥哥保送研究生，是件很重要的事情，万一有人拿这件事情做文章就不好了，所以要把这件事情解释得清清楚楚，让所有人都知道温郁的哥哥是受害者。”
　　“这个没有问题。”
　　“李总，你儿子好像不太服气。”晏珩山似笑非笑地望着李炜。
　　李映材怒道：“你不服气吗？”
　　李炜僵硬地摇头。
　　“晏总，那合作的事情？”
　　“这是股东大会上决定的，仅凭我一个人做不了主。”晏珩山起身，轻飘飘一句，“再说。”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再说的意思就是没可能了，李映材近乎绝望，可眼前的人不是和他身份地位相当的人，他是晏珩山，是泾市商业的龙头标志，他不仅不敢惹怒他，还要赔着笑。
　　陈修明站在洗手间外，不停地看表，温郁已经进去半个小时了，还没有出来，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
　　这个时候晏珩山走了过来，“人呢。”
　　“还在里面。”
　　晏珩山推门进去。
　　温郁微微弯着腰，正在洗手，光洁明亮的镜子照出他的脸，在灯光下越发的雪白，杏眼水盈盈的，一小截玉莹的腕子和手指被哗哗的水流缠着。
　　他发觉晏珩山进来，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关掉水龙头，往后退。
　　这并不是公共的洗手间，是私人的，只供一人使用，地方并不狭小，却因为晏珩山的进来而逼仄，原本清香的空气也瞬间被晏珩山身上的冷冽的气味侵占。
　　“宿舍，会关门，我该走了。”温郁身子细细地发颤，在害怕，今天看到李映材那个样子，让温郁更加认识到了晏珩山的权利和地位！
　　他刚才还看见晏珩山把门关上了。
　　温郁装作不知道他把门锁上了，强装镇定，像是努力不吵醒一条凶恶的狼狗一样，绕过晏珩山想出去。
　　晏珩山堵在门前，目光沉沉，“这样就走了，不感谢我。”
　　温郁出不去了，有些可怜道：“感谢，感谢你，帮我们，我以后，会报答你。”
　　他嗓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慌张，却饱含着诚恳和真情。
　　温郁一直低着头，晏珩山看不到他的脸，轻而易举地将温郁掐了起来，在温郁的急促的喘息中，抱着他坐到了洗漱台上，冰冷的触感贴着温郁，温郁哆嗦着，那双杏眼立即湿润了。
　　待他坐稳，晏珩山的两条胳膊放至他的腿侧，将温郁整个人都圈住了，他一低头，鼻尖便碰到温郁小巧圆润的鼻头，他重重地呼吸，气息都扑洒在温郁的脸上，如愿看到温郁眼睫颤个不停，瑟瑟可怜的样子。
　　他面容严肃，吓他，“没有诚意。”
　　温郁有些忍不住眼泪了，可是他并不想让晏珩山看见，垂下要被泪水浸湿的眼睫。
　　“把领子拉低。”
　　温郁眼睛缓缓睁大，慌忙摇头，“不，不可以。”
　　“你自己说要报答我，现在不作数了吗？”
　　“可以，是别的。”温郁有些可怜地恳求。
　　“别的，以后会让你做。”
　　温郁今天穿得是带领子的衬衣，扣得严严实实，只能看见一小截脖子。
　　温郁颤抖地咬住下唇，慢慢地解开衣扣，在晏珩山的注视下拉低了领子。
　　肌肤雪白细腻，锁骨上一颗小红痣红得靡丽，晏珩山指腹按在上面。
　　“这里的痕迹都下去了。”这颗小红痣原来被他吮的很可怜，前几天还是青紫的，现在只有淡淡的粉红色。
　　“药抹了吗？”
　　指腹很热，甚至是滚烫的，在锁骨的地方，很慢很慢地摩挲，被触碰的不适感，让他轻微地战栗，温郁腮颊涌起难堪的红晕，睫毛颤个不停，“抹，抹了。”
　　“所有地方都抹了。”晏珩山继续问。
　　温郁瞬间明白他的意思，难堪而又羞窘，雪白的肌肤都泛起了红潮，他扭过脸，一颗泪珠摇摇欲坠，不回答了。
　　晏珩山捏他的下巴，下巴尖尖的，像是莲花瓣一样，一只手很容易就掐住，指肚陷入那饱满的肉里，“不回答，就一直待在这里。”
　　“都，抹过。”温郁感到羞辱，声音微微哽咽。
　　马德阳匆匆找到这里，问陈修明，“晏总呢？”
　　“还在里面。”
　　“怎么这么久，公司还有一个重要的会开，要不要催一下。”说着催，马德阳又不敢敲门进去。
　　“再等会吧。”陈修明冲他摇头。
　　也没过一会儿，里面的人就出来了，晏珩山在前面，还是那张冷脸，没什么异常，只是跟在后面的温郁和刚才有些不一样，上衣的领口似乎被人拉扯过，露出微微雪白泛粉的脖颈，眼睛湿润极了。
　　神情也是羞怯难堪的，像是被欺负过的样子。
　　陈修明看过之后赶紧移开视线，马德阳已经不太敢看温郁，微低着头，说，“要不要送温先生回学校？”
　　晏珩山点头。
　　温郁其实想一个人回学校，可是他知道晏珩山不会听他的，只是一言不发地坐在车上，晏珩山还有事情要忙，让陈修明送他，这让温郁好受了许多，车子启动后，他整个人都松懈了一些。
　　车窗忽然被敲响。
　　晏珩山脸忽然放大在眼前，晏珩山隔着车窗盯着他，“不和我说再见。”
　　温郁攥紧安全带，“叔叔，再见。”
　　晏桉在温郁的宿舍里等得无聊，回宿舍洗个澡，然后又回来，躺在温郁的床上，温郁的床铺很香，和温郁身上一个味道，他趁着温郁没回来，像个大虫一样在温郁的床上拱来拱去。
　　脑袋使劲在温郁的枕头上蹭了蹭。
　　温郁是不介意晏桉躺他的床的，即使把他的床弄乱温郁也不生气，唯独有一点，温郁不肯和他一起睡。
　　不管晏桉怎么怎么哄他，温郁都不肯。
　　温郁白白软软又香香的，抱着一起睡肯定舒服死了，晏桉正失落着，徐知衍回来了，他看见晏桉躺在温郁的床上，冷笑，“你没宿舍吗？天天到别人宿舍。”
　　“和你有什么关系。”晏桉知道徐知衍总是对温郁说难听的话，两人还因为这个打过架。
　　“你在这里等温郁，温郁不知道和哪个男人约会去了，我亲眼看见他上了一辆豪车。”徐知衍抱胸讥讽。
　　晏桉快速地从床上下来，“你少给我胡说八道。”
　　难得，徐知衍竟然没有反驳，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拿着自己的衣服走了，显然是不打算住在宿舍里了。
　　宿舍快要关门了，温郁还没有回来，晏桉刚要给温郁打去电话，宿舍门就开了，温郁还以为晏桉回自己宿舍了，看见他坐在自己床上，微微一愣。
　　“小郁，你告诉我，你真的去医院了吗？”
　　温郁洁白的额头沁出细细的汗珠，他不看晏桉，佯装镇定地去整理自己的桌子，“是，是的。”
　　“徐知衍说你上了一辆豪车。”其实晏桉并不相信徐知衍的话，只是想到温郁离开时，那副慌乱的样子，让他有些起疑。
　　温郁没有想到自己上车时正巧被徐知衍看到，徐知衍还把这件事告诉了晏桉，他一时说不出解释的话，手慌张地去拿东西，却碰到桌子上的水杯，里面还有喝剩下的水，全部洒出来，温郁愣了一会儿才才反应过来拿纸巾去擦。
　　晏桉怕这些水弄湿温郁放在桌子上的课本，也赶紧坐起来拿纸去擦。
　　等两人把桌面收拾干净，晏桉还没有忘记质问他。
　　“是，哥哥的朋友。”温郁垂眼，他又骗了晏桉。
　　晏桉看温郁很难过和羞愧的样子，还以为自己这样的质问让温郁不好受了，他赶紧道：“我就是问问，小郁，你别害怕。”
　　晏桉离温郁有些近，一股熟悉的味道飘过来，晏桉皱着眉，凑到温郁的脖子里去闻。
　　“小郁，你怎么不香了，还有股我爸身上的味道。”
　　晏桉等着温郁回答，却看见温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
　　作者有话说：
　　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


第11章 
　　◎应激动物◎
　　医院里，温郁剥荔枝给盛怀乐吃，荔枝是盛怀乐最爱吃的水果，一到季节，温郁都会买来给他吃，这也是他难得胃口好的时候，只是荔枝含糖量高，医生不许吃太多，盛怀乐会偷偷地哀求温郁给他多吃一些。
　　可是现在，剥完皮的白莹莹的果肉堆满了盘子，盛怀乐却没吃多少。
　　还没清醒多长时间，就明显得精神不济，肉眼可见地虚弱。
　　盛怀乐熟睡后，温郁离开病房，走到安全通道那里，从门缝里看见一道人影，是盛怀谦。
　　温郁正准备叫他，却听到他说：“盛怀乐的病严重了，要尽快做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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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是手头宽裕的话，先借我一些，我会尽快还上。”
　　那边的人语气倒是好的，“最近生意不景气，我手头也没多少钱，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一个挣钱的门路，是你们这个专业对口的，只要本科生，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过来看看。”
　　又想起来什么，那人紧接着道：“不过我听小辉说你保研了是吧，还要上学的话，可能就不行了。”
　　“没关系，你帮我联络联络，如果可以的话，书我就暂时先不念了。”
　　盛怀谦说完沉默了一会儿，读书这件事对于他现在的家庭来说，是奢侈的。保研的机会确实难得，可不论是他家的经济情况还是盛怀乐的病情，都无法让他再心无旁骛地继续念书了。
　　他倒并不可惜，有时候事情成不成，仅凭个人的努力并不够，还是要看命的。
　　“那行，我过几天给你具体的信息。”
　　“谢谢你，之前欠你的那些钱我会尽快还你的。”
　　盛怀谦挂了电话，疲惫地靠着墙站了一会儿，然后出去。
　　迎面对上一双震惊伤心的眼睛，温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外面。
　　“不，告诉我，为什么……”温郁难过地要说不出话了，盛怀乐的病情那么严重，盛怀谦即使放弃保研的资格也不肯告诉他。
　　“小郁，你别多想，我是打算和你说这件事情的，还没有来得及。”盛怀谦看温郁那么难过，心中一紧，赶紧解释，还要去揉他的脑袋。
　　温郁往后退，躲过了。
　　他摇头，困难地重复，“要，继续念书，不能，放弃。”
　　盛怀谦沉默了，不继续念书这个想法其实很早就出现在他脑中了，不过那个时候他还在犹豫，现在盛怀乐的病情倒是让他不优柔寡断了，他确实不适合再继续念书，家里负债累累，盛怀乐也需要人照顾。
　　他可以含糊地点头，敷衍温郁，可是又不想骗他。
　　“小郁，以后我也可以念书，等怀乐好一些的时候。”盛怀谦尽量轻松地讲着。
　　温郁没有说话。
　　温郁曾经听到过盛怀谦的许的愿望，前两个愿望都是关于他们的，只有最后一个是成为优秀的生物学家，在别的愿望都饱含着真情去恳求时，最后一个语气平淡，许完之后是一声惆怅的轻笑。
　　自己所求放到最后，还要装作不在意，温郁不忍心看到他这副失意的样子。
　　回到病房，盛怀谦观察温郁，看他只是失神，情绪并不是太激动，才放下心来。
　　稍晚一些，盛怀谦送温郁出医院，一路上问什么答什么，还是那副讨人喜欢的乖样子，看着已经不为他继续念书的事情而难过了。
　　晚上是他守盛怀乐，他不能送温郁回学校，叫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把温郁送到校门口。
　　温郁坐上车后，垂着眼和他说再见，出租车走到公交站台后，温郁便下来了。
　　他们现在急需用钱，盛怀谦为了他的安全让他坐出租车，如果他刚才拒绝，盛怀谦不会同意，所以他才让司机走远一些停车。
　　公交车站台离学校有些距离，温郁下车后走回去，天确实很晚了，路上只有零零星星几个小情侣在散步。
　　这个时候，温郁接到电话，看到是谁打来后，温郁颤了一下，没有接，也没有挂断，按了静音，那边过了很久才挂断，温郁刚刚松了一口气，接着又打过来了，那个样子，像是如果他不接的话，就要一直给他打。
　　想起还在宿舍放着的礼物，那次他想把礼物还回去，却因为李家父子忘记了，温郁咬着下唇，犹豫一会儿，手指微微发颤地按了接通。
　　摩托引擎声的巨响猛地传来，一个紧张的喂字被淹没了。
　　温郁走的是学校的后门，相比于前门的热闹，后门挨着一条宽阔的马路，这条马路经过的私家车不多，倒是经常有摩托车呼啸而过的声音，摩托车的声音很刺耳，每次温郁听到都会心都会跟着颤一颤，此刻也是，本以为声音会很快减轻，却在自己耳边一直盘旋，隐约间还能听见几句嬉闹的交流声音。
　　温郁不安地转过身，就见他车后停了好几辆改良过的摩托车，最前面的人摘掉头盔，露出一张皮笑肉不笑的脸。
　　李炜把头盔挂在车把上，死死盯着温郁，“真巧，在这里碰见你。”
　　“晏珩山上过你之后，不是把你放在手心里了吗？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走这么黑的夜路，这要是发生点危险可怎么办？”
　　他身后有人附和，“是啊，最近我在新闻上看了好几起强//奸的，还是专门针对男人的。”
　　李炜的神情看起来有些狰狞，这附近又没有人，温郁不知道李炜会做出什么事情，他强装镇定，没有和他们说话，继续往前走。
　　车子打火的声音在温郁身后传来，哗啦一声，李炜开着摩托车堵到温郁面前，“好歹我们也算是熟人了，怎么不说话？”
　　“小小小小小结巴，怎怎怎怎怎怎么不说话。”李炜夸张地模仿温郁说话的样子。
　　他的同伴们哄笑着。
　　温郁难堪地低下头，这让他想起了上小学时候，被人堵在角落里，那个最调皮的小男孩，也是这样学他说话，然后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温郁双肩微微发抖，绕过他，继续往前走，李炜脸色一变，一下子拽住温郁的衣领，“我让你走了吗！”
　　“那天吃饭，你坐在晏珩山的身边不是很神气吗？我爸和我差点跪下来求你，现在你跑什么？”
　　他从小被人高高地捧着，从来没有那么低声下气过，何况又是二十出头高自尊的年纪，在海天华府受了温郁和晏珩山的气不说，回去又被他爸拿皮鞭抽了一顿，关了好几天，他感到屈辱，脸被人踩在地上的屈辱，心态扭曲了几天。
　　今天被叫出来骑摩托车放风，说来也真是巧，正好碰见温郁。
　　还是在这么僻静的地方，他看过四周，还没有监控器。
　　“没有，神气，你和你爸爸，应该和我哥哥，道歉。”温郁声音在颤抖，他并不是勇敢的人，他原本就很抵触李炜这样的人，现在很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恨意，话要勉强才能说清楚。
　　李炜看着他明明害怕得不行还强装镇定的样子，顿时涌起了些许的满足感，就像他虐猫这种手无缚鸡之力，弱小的东西时，瞳孔放大，赤裸裸的恐惧，这种最直观的反应刺激他大脑，让他产生的一种头皮发麻的爽感。
　　他夺过温郁的手机，摔在地上，死死盯着温郁，然后一脚一脚把手机踩碎。
　　“这次可真的没有监控了。”李炜声音变低，眼睛发出扭曲的光。
　　温郁看见他扭曲的眼神，心跳忽然加快，他紧紧咬住下唇，快速地弯腰，从李炜手里挣扎出来，去学校的路被李炜的同伴堵住，他不能从那里逃走，只能跑到从马路分支出去的一条极为狭窄的小路上，小路的尽头是几栋烂尾的大楼，平常没有什么人去。
　　因为早已想好了逃生的策略，所以从李炜手里挣扎出来后，温郁迅速地朝着自己路线跑去，李炜和同伴们都愣了一下，才想起追他。
　　摩托车引擎发动的声音接连响起，在空旷而又寂静的马路上异常刺耳。
　　小路长满了杂草，不知道什么虫子蹦来蹦去的，温郁心惊胆战一直往前跑着，摩托车的声音一直保持着不远的距离跟着他，温郁不敢停下来，但他体魄并不强健，跑了一会儿脸便发烫，肺和喉咙灼烧得滚烫，双脚也像是灌了铅。
　　很快就都了路尽头，温郁原本打算躲到废弃的大楼里，可是没想到废弃大楼被人用绿色的屏障挡住了，等于说这条小路就是一个死胡同。
　　温郁往后看，摩托车的车灯直直打过来，李炜要追过来了，温郁掐住自己掌心才不至于腿软地瘫坐在地上。
　　李炜的车头对准小路，拧动车把蓄力，准备直接冲过去，刚才的大路都没有监控，这里更没有，即使他把温郁撞死或是撞成个残废，也没有人拿出证据是他干的。
　　就算是晏珩山来了，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他这样想着，身体微微战栗，心血在沸腾。
　　对于他来说，猫只是人的替代品，因为虐待人要承担责任，没办法为所欲为。
　　现在不是有个现成的吗？
　　“李哥，算了吧，人都跑了，别追了。”大概是猜出李炜动真格的了，其他人开始劝他，要是平常小打小闹玩玩动物就算了，对人的话，他们还是有些怯，毕竟他们也不是特别有势力的家庭，真惹出事，一样会坐牢。
　　“这条小路看着就黑，里面说不定有什么，他那胆小的样子，我们在这里多转几圈，吓唬吓唬他得了。”
　　李炜眼睛红着，盯着前方，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后轮胎飞速地转动，还没有来得及往前开，右方两柱车灯打过来，一辆幻影极快地冲过来。
　　司机询问，“要停吗？”
　　晏珩山目光极沉，“撞上去。”
　　连人带车一下子飞出去几米，车子倾斜倒在路上后往前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李炜狠狠摔在地上，一条腿被车压住，痛得大叫。
　　跟着李炜的同伴们，一些跑到李炜跟前看他伤势如何，还有的围着晏珩山的车，愤怒骂着。
　　晏珩山不紧不慢地扣好衣扣，下车。
　　那些叫骂的人瞬间安静下来，大气不敢出。
　　晏珩山走到李炜的跟前，蹲下，看他被车压着的腿，神色倒是有些可惜。
　　“叫过救护车了吗？”晏珩山问司机。
　　“叫过了。”
　　“这腿看着要废了，救护车来得早一些说不定还有救。”晏珩山阴森地望着李炜，“温郁人呢？”
　　李炜疼得脸色惨白惨白的，冷汗不停地流，他又疼又怕地看着晏珩山，如果别人敢这样对他，这个时候他就是受伤也要弄折他一条腿，可在他面前的是晏珩山。
　　他颤颤巍巍地指向那条小路。
　　“给陈特助打电话，让他帮忙处理后续的事情，周一给他放假。”晏珩山吩咐着，踩折了小路上的杂草，朝着深处走去。
　　废弃的大铁桶后面，温郁蜷缩着，他全身都在发抖，心几乎要从胸腔里顶出来，刚才发出一阵巨响后便没有动静了，温郁不敢确定李炜走了没有，只能掩耳盗铃地躲在这里。
　　他手里紧紧握住一块石头，石头的边角硌着他的掌心，他却觉不出痛。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脚步声在慢慢靠近，有人过来了，这种危险逼近的时刻，让温郁想起了他十多岁时，也是这样躲在床底下，听着那个人慢慢地靠近自己，那时候他没有反抗的能力，现在温郁忍着惧怕不停涌出的眼泪，举起手里的石头。
　　晏珩山停在铁罐前，侧面可以看到一点肩膀和鞋尖，显然是怕得不行，能很具象地看到身体在抖动和急促的呼吸声。
　　晏珩山又往前走一步，还没有来得及喊温郁的名字，一块石头就朝自己砸来了。
　　他躲过之后，一把抱住要逃走的温郁。
　　温郁吓坏了，像是应激的动物一样，全身都是僵硬和警惕的。
　　晏珩山紧紧箍住他，“是我。”
　　“别怕，是我。”


第12章 
　　◎受宠若惊◎
　　“可以，自己走……”温郁整个人都被晏珩山抱在怀里，并不是公主抱，而是一条胳膊托着他的臀部，另一条胳膊横亘在他脊背往上，手掌盖住他的后脑勺往自己脖子里按。
　　这像是哄襁褓婴儿的姿势，温郁挣又挣不开，惊魂未定被晏珩山按在颈窝里。
　　救护车还没有到，陈修明已经赶来了，他正在通电话，一转身看见晏珩山抱着温郁走过来，像是抱一个小孩子，托住他，轻轻拍他的脊背安哄着。
　　对方却微微挣动，不太情愿被抱的样子。
　　“温先生有受伤吗？”陈修明问。
　　听到说话声，温郁在晏珩山怀里挣扎得厉害了。
　　感受到温郁羞怯的挣扎，晏珩山像是哄一个即将要醒来的小宝宝，抱着他晃了晃，胳膊箍得更紧，不让他动。
　　李炜伤得很重，现场有血，晏珩山不愿他看到血腥的画面。
　　“打一通电话给李映材，向他道歉，告诉他李炜后续的医药费由我们承担。”
　　“要不要给一些其他的补偿。”陈修明推推眼镜。
　　李炜伤得很重，那条腿即算不残废，以后走路也会有问题，这可是李家的独苗，李映材怕是不会轻易罢休。
　　晏珩山眸色瞬间暗下去，李炜启动车子时癫狂兴奋的神情，明显起了杀心，一个被家人娇惯着，被周边的朋友捧着谄媚着，出了事情永远有人兜住，他对普通人会有非常傲慢的轻视。
　　这附近没有监控，如果他来晚一会，温郁要么被他活生生撞死，要么被他撞成残疾。
　　打电话给李映材道歉，是看在他父亲和李映材的父亲有一些交情的面子上。
　　陈修明看他的神情就明白他的意思，这个时候救护车也来了，他赶紧过去。
　　温郁是被晏珩山抱着上车的，刚才温郁腿发软，有些走不成路，脑袋也在惊吓后嗡嗡的，就那样被晏珩山半是强迫半是安哄地抱住了。
　　他天真地以为，上了车后，晏珩山便会把他放下来。
　　可是并没有。
　　晏珩山坐到车椅上也不把他放下来，温郁挣扎地剧烈了，又惊又怕地推他，眼睫被泪水浸湿了。
　　“自己，可以，坐。”温郁的声音细细发着颤，很可怜地哀求。
　　晏珩山不和他讲话，只是把他举高一些，让他的双腿不得不分开，被迫以很羞耻的姿势跨坐在晏珩山的腿上。
　　紧紧贴着的肌肤，仿佛能感受到对方腿部肌肉的偾张，这让温郁瞬间想起某一时刻，被托着深深地坐下，很重力气的冲撞。
　　温郁苍白的腮颊瞬间难堪地涨红了。
　　像是不肯被主人亲的猫咪，用小而软的手推晏珩山，双眼含着泪珠，脸颊羞怯地红着。
　　那手没有什么力气，晏珩山一低头，湿热的手心就覆盖住了他的下巴。
　　晏珩山下巴上有胡茬，硬硬短短的，故意去蹭温郁的手心。
　　温郁的手心纤敏，像是没有外皮，只是一层薄薄的嫩肉。
　　被扎得疼痒还伴随着灼热的呼吸，在他手心和五指之间，温郁忍着眼泪，慌忙地将手收回来了。
　　晏珩山瞧他小身板一直颤，没有大颗的眼泪，眼眶却一直是湿润的，浓密的睫毛被糊在一起。
　　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看着温郁在自己怀抱里瑟瑟发抖，晏珩山难以自持地产生怜爱。
　　晏珩山放他坐到旁边的车椅上，期间没再做什么，到了学校门口，温郁肉眼可见的松一口气，解开安全带，匆匆和晏珩山说过再见便要离开。
　　看他走得那样急，像是远离什么传染病一样，晏珩山微微不悦，也下了车，跟在温郁后面。
　　温郁一开始还以为他要送自己到校门口而已，虽然很想让他停步，却忍着没有讲出来。
　　进入校门之后，温郁站在里面，微微垂着眼帘，睫毛颤动着和他又讲了一次再见。
　　可是晏珩山并没有转身离开，反而进入了校园。
　　温郁的大学属于泾市景区的一部分，对外开放，陌生人可以进入。
　　温郁明显紧张起来，白洁的额头上一层细细的汗。
　　晏珩山低头，看他强装镇定的样子，声音微微发沉：“送你到宿舍楼下。”
　　温郁眼睛缓缓睁大，想说不用的，可是晏珩山已经先自己一步走了，温郁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才有些可怜地跟了上去。
　　晏桉每天晚上都会到温郁的宿舍里找温郁，这次却没有见到他人，问程颐和刘学他们都说不知道，给温郁打电话也没有人接，马上要到宿舍关门的时间，晏桉在宿舍楼下面张望着。
　　宿舍正对着一条幽静的小路，间隔亮着路灯，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来，晏桉焦灼的心情一下子平复了，挥着手和温郁打招呼，只是他的笑容很快僵在了脸上。
　　他看见晏珩山跟在温郁身后。
　　温郁没有想到晏桉会在宿舍楼下等他，还是在他和晏珩山一起回来的情况下，他雪白的脸庞在灯光下微微失色，整个人都紧张不安起来。
　　“你们怎么一起？”晏桉看完温郁又去看晏珩山。
　　温郁的脸色不太好看，柔柔弱弱的小肩膀轻微地发颤，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晏珩山站在温郁的后面，路灯打下来的影子完全覆盖住了温郁，那张英俊的脸一半陷入到阴影中，稍稍撩起眼皮，盯着温郁的脖颈。
　　“路上，碰见的。”温郁垂着眼，他并不想让晏桉知道今天李炜做的事情，因为这代表着晏桉也会知道晏珩山曾经带他一起见过李炜。
　　晏桉道：“这么巧。”
　　语气有些不敢相信，温郁耳朵通红一片，羞愧极了。
　　说了一个谎言后，就要用很多个谎言去圆，温郁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
　　晏珩山看他极力掩饰的样子，目光微沉，却是顺着他的话说，“过来看看你。”
　　“原来是这样！”晏桉一听他来看自己，瞬间站直了，像是士兵接受长官巡查那样，那股高兴劲简直掩藏不住，“我在学校挺好的，没有做坏事，每天都和温郁一起认真学习。”
　　晏珩山又道：“晏桐想你了，这周末回家陪一陪他。”
　　“周末……周末我还有事情要做。”晏桉犹犹豫豫道。
　　晏珩山并不是那种专横的家长，没逼他非要回家，问他，“钱够花吗？”
　　“够的，够的。”
　　和晏桉的寒暄结束，晏珩山便盯着温郁，温郁不喜欢这样的目光，腮颊薄薄地红一片，很慌乱地躲避他的视线。
　　晏珩山要走时，晏桉让温郁先上去，他送晏珩山一段路，晏珩山并不会在钱财上亏待他和晏桐，但是像那种细腻的爱意却很少有，其实也正常，他和晏桐刚到晏珩山身边时晏珩山也才二十多岁，他又忙着和晏保宁争权，好几天也不见他们一次，后来慢慢的，他们的关系才亲近一些。
　　今天晏珩山来学校看他，让他很受宠若惊。
　　“周末要去哪里？”晏珩山问他。
　　“和小郁一起去医院看他弟弟。”
　　刚才他没有直接说，是怕温郁心里不好受，有些人并不希望家里的苦难被别人知道。
　　“他弟弟生病了，还挺严重的。”
　　晏珩山脚步一停。


第13章 
　　◎孤注一掷◎
　　周六早上，晏桉来到医院。
　　“不用，带这么多，东西。”温郁看他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很着急道：“不缺，不缺的。”
　　“要多带一些的，毕竟我第一次来看弟弟。”晏桉喜欢在言语上去掉你我之分，模糊两人的界限，以此拉近和温郁的距离。
　　温郁果然没有在意弟弟前面没有加你，只是难为情地看着晏桉的带的东西。
　　如果是小孩子吃的零食和水果的话，温郁会大方的接受，可是晏桉拿的都是很昂贵的补品，网上无意间看到，都是以四位数开头的。
　　“我本来想给弟弟简单买一些，但是我爸知道我要来，让下属买了很多补品和营养品，这种东西和衣服不一样，退不了，我家里还有很多，拿回去也是浪费。”
　　“这也是我爸的心意，你不要拒绝了嘛，小郁。”
　　如果是一件温郁不太能接受的事情，晏桉哄他哀求他，很快温郁就会心软地顺着他来了，这次晏桉和以往一样装可怜撒娇，可是温郁的脸色却越来越不好了。
　　“叔叔……”温郁惴惴不安。
　　“其实这些都是我爸让买的，他看晏桐经常抱着iPad，还专门买一个要送给小怀乐。”晏珩山这样重视盛怀乐，其实还是因为喜爱温郁所以爱屋及乌，这对晏桉来说当然是一件好事，以后他和温郁在一起的话，晏珩山肯定也不会反对。
　　“太破费，拿回去，好吗？”温郁指头都绞白了，送这些东西是晏珩山的意思，他有些不明白晏珩山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明明应该保持距离的。
　　“你知道这些有多重吗？小郁，你还狠心让我拿回去。”晏桉嘴巴微微噘起来，伤心地对温郁说。
　　其实东西并不重，他只是想转移温郁关注的点而已，果真温郁因为他的话脸红愧疚起来。
　　“好了，先让我进去看看弟弟嘛。”
　　他们两个人还站在病房外面，这样确实不太妥当，温郁意识到后，也暂时忘记礼物的事情了，赶紧让晏桉进来。
　　盛容出去做工了，盛怀谦去了学校，只有温郁陪着盛怀乐。
　　晏桉从礼盒里拿出最新款的电子产品给盛怀乐。
　　盛怀乐瘦瘦小小的，病号服很宽大，半躺在床上，知道晏桉是温郁的朋友，有些腼腆地叫着哥哥。
　　“你和晏桐一样大，晏桐很喜欢用iPad玩游戏，我在这上面下了几款很简单的小游戏，你可以玩。”
　　“还有这个电子手表，如果你想哥哥和爸爸的话，可以用手表给他们打电话，还能听童话故事。”
　　盛怀乐眼巴巴地望着电子手表，这个东西可以给爸爸和哥哥打电话。
　　可他被盛怀谦教得很好，很有礼貌，“谢谢哥哥，可我不能要。”
　　晏桉看出他喜欢电子手表，“这个大的不要，要这个小的好不好，用来和别人打电话。”
　　盛怀乐摇头。
　　晏桉只好看温郁，“他还这么小，也不能拿手机，这个电子手表很方便，让怀乐收下嘛，这个也不贵。”
　　晏桉知道他和温郁家境差别比较大，他很害怕这些东西会被温郁看成是有钱人充满傲慢的施舍。
　　晏桉的眼睛很诚恳，过度拒绝别人的好意反而会令对方难堪。
　　“要说，谢谢。”温郁对盛怀乐说。
　　小孩子的喜欢根本掩藏不住，晏桉帮他戴上之后，他一会举高看看，一会放在阳光底下看，还要一遍一遍地给盛怀谦和温郁拨去电话。
　　因为很开心，精神状态看起来都比往常好了一些。
　　晏桉下午三点多才离开，还有些不舍得盛怀乐，盛怀乐和晏桐一样的年纪，却比晏桐懂事许多。
　　晏桉走后，温郁接着陪盛怀乐，大概是因为经常照顾晏桐的原因，晏桉很容易和小孩子玩成一片儿，盛怀乐明显也是喜欢他的，恋恋不舍地问他什么时候来。
　　温郁一边倒水一边回答他，盖上瓶盖后，盛怀谦忽然没有了声音。
　　盛怀乐蜷缩在床上，刚才还有些气色的脸，忽然苍白得透明，嘴唇不停地哆嗦，机器滴滴发出刺耳急躁的声音，心率监测仪几乎成为横线，温郁脑子嗡地一声，心逼到了嗓子眼，顾不得碰倒水杯，慌忙按下了护士铃。
　　没一会儿，盛怀乐就被送到了抢救室。
　　盛容最先赶回来的，接着是盛怀谦，吴鑫和他一起来的。
　　盛怀谦看见温郁坐在长椅上，脑袋深深垂下，手不停颤抖，盛怀谦还以为温郁被吓哭了，快步走过去安抚他。
　　温郁抬起头，双眼通红，却是没有眼泪，脸庞被走廊里的白炽灯照得惨白惨白的，是透明的，带着很深的恐惧。
　　“没事的，怀乐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温郁说不出话，盛怀乐生了很久的病，不论是盛怀谦还是盛容都对他说，盛怀乐一定会痊愈的，可是这次他亲眼看见了濒死的盛怀乐。
　　盛怀谦见他颤个不停，忽然有些悔恨，盛怀乐的病情反复，进入抢救室不是一次两次，盛怀谦和盛容都经历过，因此有心理准备，但温郁年纪小，性格脆弱，他们对温郁讲的时候，一般都是挑好的部分讲，坚定不移地告诉他盛怀乐会好的。
　　所以他在看到盛怀乐病情恶化的时候才会那么恐惧。
　　手术室灯很久才灭，出来的医生让盛容跟他去一趟。
　　每一次从手术室出来，盛怀乐都会更加孱弱一些，供养存活的血肉所剩无几，只剩下一节一节的骨头，躺在那里，细细小小的。
　　温郁发着怔，望着身子插着管子的盛怀乐。
　　盛怀谦悄悄地出去，找到盛容。
　　“医生说什么？”
　　“怀乐的病情已经恶化的很严重，要尽快手术……”盛容声音极低，眼珠上满是血丝。
　　长年在户外工作让盛容的脸很沧桑，皱纹深刻，眼皮褶子耷拉着，是一种很经典的，被生活重担压着，生活不如意的中年男子形象。
　　吴鑫也在一旁，不忍心道：“做手术就做，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钱我可以帮着出一些。”
　　“是，没什么大不了的，接下来我们就准备盛怀乐的准备，钱吗，不够就借，我马上也会参加工作。”
　　吴鑫复杂地看着盛怀谦，“李老师昨天和我说你保研的事情，你真的打算放弃了。”
　　“嗯。”盛怀谦低头。
　　吴鑫难掩可惜，不过是理解的。
　　“嘭”地一声，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他们站在病房走廊的拐角，声音是从侧边传过来的，盛怀谦先出去看，一个清薄的背影仓皇地跑远了。
　　是温郁。
　　能看得出来肩膀在隐隐约约地颤抖，估计是把他们刚才的话都听进去了。
　　盛怀谦轻轻叹息一声，不像以往一样追过去，说一些话安抚温郁，他现在开始后悔，因为总是担心温郁会伤心，所以粉饰太平，把温郁保护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球里，可这样做，反而让温郁更痛苦。
　　穷人的病房拥挤，盛怀乐不可能会像李炜那样，单独一个病房，他的病房里还有一位老人，也是得了癌症，痛的时候会喊叫，此刻大概身体又不舒服了，在病床上翻来覆去，低低地喊叫着。
　　而盛怀乐躺在那里，身子插着各种各样的管子，纤薄的眼皮闭着，安静，衰弱，呼吸轻微到可以看出生命正在一点一点的流逝。
　　温郁站在病房门口，指甲深深地掐住掌心，呆滞地望着盛怀乐。
　　护士路过，看他脸色灰青，一副受到打击的模样，关心地问了一句。
　　温郁摇摇头，走了。
　　他出了病房楼，来到绿化区，坐在花坛上，庞大的榕树将整个太阳遮挡，绿荫下是森冷的，灰暗的，让他骨子渗出死亡的寒意，他拿出手机，翻找着联系人。
　　看到晏字时，停下，像是下定了某种孤注一掷的决心，颤抖地按下去。


第14章 
　　◎嘴巴张开◎
　　手机震动时晏珩山正在A市和合作商谈下一季度的合作，A市多雨，淅淅沥沥的小雨凝结成雨珠从宽大的落地窗落下，室内肃静，空凋的冷风时不时地刮过。
　　台上宣讲的经理停下来，晏珩山抬手，示意他继续，手表箍住的手腕缓缓移动，准备挂断的手指一滞，旋即，他起身，出了会议室。
　　马德阳找到人时，便见晏珩山站在走廊尽头，一扇窗户的光勾勒出一个漆黑身形，高大的，需要仰视的，代表着绝对的财富和权力，令人望而生畏的。
　　他快步地走近，听见他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讲话。
　　声音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却是耐心的，最后收尾的字也会尽量柔和，好像怕生硬的话语惊吓到对方，带着小心翼翼，马德阳以为他是在和家里的孩童讲话，一直等到他挂断。
　　“帮我订一张回去的机票，最快的。”晏珩山吩咐。
　　接着晏珩山又给陈修明拨去电话，交代了一些事情，处理结果要及时汇报。
　　……
　　陈修明刚处理完李炜的事情，接到晏珩山的电话后，马不停蹄地赶到医院。
　　走廊里，他看见了温郁。
　　“温先生，您好，晏总去外地出差，他正在赶回来，先让我先来帮助你。”
　　“其实晏总前几天就在了解您弟弟生病的事情，已经联系过这方面的专家，接下来我会为您弟弟办理转院，后续的费用您也不用担心。”
　　温郁微微垂眼，“谢谢，谢谢……”
　　“您不用客气的。”陈修明温和道。
　　温郁带着他见了盛容和盛怀谦，知道他是晏珩山的助理，专门帮助盛怀乐时，两人一时愣住。
　　盛怀谦最先反应过来，“是晏先生的意思？”
　　话是和陈修明说的，盛怀谦却看得是温郁，之前晏珩山帮他解决李炜这个麻烦，现在又帮盛怀乐，绝不可能是凭空发善心，他是为了温郁这样做的。
　　如果李炜的事情用因为是孩子的同学所以顺手一帮来解释倒是合情合理，但是盛怀乐的病情不是嘴皮子一动就能好转的，需反耗费人力和财力，如果只是因为儿子的同学这个理由便太牵强了一些。
　　他在等温郁的解释。
　　“打了电话，给晏叔叔，他愿意帮……”温郁磕磕巴巴地讲着，圆润小巧的鼻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睫毛不停地眨动。
　　在极端的恐慌和无力下，人本能的会寻找强大的可提供帮助的人，在晏桉和晏珩山这两个选择中，温郁没有犹豫便选择了后者。
　　因为知道即使他求助晏桉，晏桉也会带他去找晏珩山。
　　温郁并没有把握晏珩山一定会帮自己，但是他没想到，电话挂断没多久，陈修明便来了，给了他们问题的解决方案。
　　盛怀谦并不满意温郁的解释，只是现在盛怀乐的性命要紧。
　　他并不是那种固执，把自尊心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他对陈修明道：“谢谢晏总，欠他的，我们一家以后会还的。”
　　陈修明嘴上说，“这话说早了，等孩子病好了，你们再当面和晏总讲。”
　　其实心里想得是，你们的还的东西晏珩山也许并没有兴趣，倒是温郁……
　　晏珩山本质上还是商人，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帮助温郁这样一个有点姿色的学生，当然不是什么无私的善心发作。
　　陈修明视线忍不住落到温郁身上，确凿的美人，干净的，纯稚的，柔美而又无害的，他在打电话的那一刻，想必也知道所有的馈赠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陈修明跟着晏珩山好几个年头，做什么事情都很有效率，下午便安排盛怀乐转院去了最好最先进的医院，病房也从普通变成了VIP，宽敞，明亮，温馨，如同精心装潢过的豪华客房。
　　聘请的专家针对盛怀乐的病情开了一次会，商讨治疗出治疗方案，预定在一个星期后进行手术。
　　吴鑫跟着看完了全程，不禁忧心看了几眼温郁，趁着其他人都在忙，他将温郁叫到一旁。
　　吴鑫跟着他爸经常去饭局，去到大一些的聚会，偶尔也会远远地瞥见一眼晏珩山，象征着权贵和财力的男人，是全场的焦点，周围都是谄媚的人。
　　一个处于食物链顶端的男人，忽然接连帮助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还是在这个学生有些姿色的情况下，抛开因为儿子同学这种站不住脚的理由，细想之后，都应该明白其中的原因。
　　他和盛怀谦从初中就是同学，是看着温郁长大的，多少也是有些感情在的，但是他不能明说，他只能从侧面提醒一下温郁。
　　“我们班上有个同学，家境不太好，但是长得不错，有一段时间身上多了许多名牌，吃的也比以往好了许多，再后来，突然休学了，后来才听说被一个富二代包养了，怀上了对方的孩子，却被富二代的妻子强按着去流产，差点没有死在手术台上。”
　　吴鑫又笑了笑，“这只是我听来的，也不知道真假，不过也挺让人唏嘘的，我们现在还太年轻，经历的诱惑很多，稍不小心下半辈子就毁了，所以还是要当心一点。”
　　“不过你有那么优秀的哥哥，肯定有辨别是非的能力，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温郁认真地听完，脸色有些苍白。
　　“小郁，你哥哥和叔叔，都很爱你，你要是遇到什么事情，不要光想着自己一个人解决，可以告诉他们，知道吗？”
　　温郁失神地点头。
　　是因为晏珩山的帮助吴鑫才专门和他讲这种话吗？
　　陈修明安排完盛怀乐的事情，没有急着离开，等在医院楼下面，不多久便看见温郁匆匆的身影，他按下车窗，叫道：“温先生。”
　　他下车，“温先生要回学校吗？我送您过去吧。”
　　温郁要回学校换衣服，闻言一愣，十分客气地说不用了。
　　“晏总交代过，要好好照顾您。”陈修明笑着说，“您就不要为难我一个下属了。”
　　温郁很不希望因为自己给别人带去麻烦，只好答应下来，上了陈修明的车。
　　陈修明是一个随和，又有边界感的下属，聊天不会让人感到不舒服。
　　和他相处，比和晏珩山相处要自在，温郁盯着自己的指尖想道。
　　快到时，陈修明从镜子看了温郁一眼，顿了一会道：“晏总之前从来没有对别人这么上心过，你是第一个。”
　　“温先生，您应该明白晏总的意思吧。”
　　一个做助理的，大部分时候都要揣测老板的心思，不论是送礼物还是帮助温郁的家人，底层逻辑是对温郁有意思，他说这些话是在点温郁。
　　温郁脸庞忽然失色，想到刚才吴鑫和他讲的，以及现在陈修明蕴含深意的话语，温郁一下子想通了晏珩山为什么不计后果地帮助他，送给他那么昂昂礼物。
　　原来是为了交易，可他太迟钝了，要被别人点过才明白。
　　下了车，温郁失魂落魄地走回学校。
　　晏桉知道温郁要回来，一早在温郁的宿舍等着，温郁看见他后，慌忙地避开视线。
　　晏桉一点都不像有钱人家的孩子，他不傲慢，也不跋扈，善良而又阳光的，和他成为朋友后，温郁的性格都外向了一些，他很庆幸遇见晏桉。
　　看晏桉不看自己后，温郁又难过地望着晏桉，冷不丁地问了一句，“怎么，没听你，说过妈妈？”
　　晏桉愣了一下，“我妈妈在我十三岁就过世了。”
　　温郁愧疚起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没关系的，我妈妈去世的时间太久了，我不是那么伤心了。”
　　晏桉想起什么，“我这里有两张话剧票，明天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这段时间一到星期天你都去陪弟弟，也适当的让自己轻松一下嘛。”
　　温郁正要回答，手机忽然响了，看到联系人后，他慌忙遮盖住，歉意地对晏桉说道：“我，接个，电话。”
　　“你去吧。”晏桉这样回答着，眉头却皱起来，以往温郁接电话都不会避开他的。
　　宿舍楼下有一个小小的花园，一两对情侣沿着石子路散步，温郁站在距离路灯不远处的长椅旁边，绽放的月季花在他身后团簇着，隐隐的幽香传来。
　　温郁盯着不停跳动姓氏，颤抖地按下接通。
　　“你弟弟怎么样了。”晏珩山在电话那头问。
　　“好，多了，谢谢您……”温郁五指攥紧手机，指肚涨红。
　　“嗯，航班延误，我明天到。”晏珩山停顿一下，“晚上接你一起吃饭。”
　　“好，好的。”温郁声音低低的，是颤的。
　　晏珩山还以为他不会同意，想着他要是不愿意，语气凶一些，吓吓他，他这样应下了，反而让晏珩山语滞。
　　温郁回到宿舍，低垂着眼，对晏桉说：“对，对不起，明天，我不能，和你一起去。”
　　“不能去就不去了，我们下个星期再去好了，你怎么还哭起来了。”晏桉看温郁眼睛里闪着泪光，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
　　“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温郁哽咽，巨大内疚和羞愧几乎要把温郁淹没了。
　　……
　　高级病房里，阳光铺满地板，温郁坐在单人的沙发椅上，怔怔地望着外面，盛怀谦叫了他几声，他才回神。
　　盛怀谦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从早上来精神都不太好。”
　　温郁躲过去，身体抖了一下，“没，没事。”
　　盛怀谦的手僵在半空中，他好久没仔细看过温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瘦了一些，那沙发并不大，他却只占了三分之一，缩在那里，失神而又胆怯的。
　　温郁看了一眼时间，忽然惊慌起来，垂眼不和盛怀谦的对视。
　　“我，该走了。”
　　出了医院，天边呈现出瑰丽的色彩，熟悉的车子停在路旁，温郁站在原地，肩膀缩在一起，颤抖着。
　　很久温郁鼓起勇气上前，司机下来帮他开车门，一上车，先是闻见冷冽的香气，香气也是带着攻击性的，浓稠地裹住他。
　　男人坐在最里面，笔挺的黑色西装，长腿交叠，坐姿极为放松，英俊的脸庞隐在昏暗中，那双眼睛黏住温郁，情绪汹涌。
　　车门在身后嘭地关上，温郁的心也跟着颤了一颤，慌忙移开和他对视的眼睛。
　　车子启动，前排与后座的挡板升起来，密闭的空间里，深深浅浅的呼吸交互着。
　　“瘦了。”晏珩山声音有些紧，“好好吃饭了吗？”
　　声音并不严厉，可是也算不上宽和，从小被温声细语对待的温郁点头。
　　“陈医生是很有名的专家，你弟弟会没事的。”看温郁只是因为自己的询问而紧张，晏珩山声音又轻了一些。
　　温郁嗯了一声，忽然抬起头，看着晏珩山。
　　没有躲避，就这样和他对视，晏珩山十分明显看见他扑闪的睫毛，紧张的面部肌肉，以及攥白的手指。
　　温郁咬住下唇，靠近晏珩山，离得越近，晏珩山越能感受到温郁瘦小的身体在细细地颤。
　　“谢谢，谢谢您……”晏珩山听见温郁这样说着，下一刻柔软的唇肉便贴在了晏珩山的唇角。
　　晏珩山的瞳孔骤缩。
　　晏珩山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眼睛是沉的，晦涩的，暗潮涌动的，牢牢地锁住温郁。
　　温郁被他这样的眼神盯的难堪。
　　陈修明说的话让他明白晏珩山那样帮他，只是想和他做交易，他现在还年轻，唯一值钱的似乎也只有皮囊了，晏珩山这次叫他出来，也无非是为了索求报酬，只是他前几次太天真了，没有看出晏珩山的意图。
　　温郁紧闭着双眼，神情屈辱，y乱的，又去亲吻他。
　　血丝悄然攀爬至晏珩山的眼珠，衣袖挽起来的胳膊，凸起的青筋虬结交错，忽地一下，紧紧箍住温郁的腰，将他按在自己的腿上。
　　饱满的肉下陷至骨头里，晏珩山另一只手掌箍住温郁的后脑勺，让他微微退后，微微发红的眼睛一寸寸地巡视他的脸。
　　五指用力地插入温郁乌黑柔顺的发丝之间，他声音嘶哑，“嘴巴张开。”
　　横亘在他腰间的手臂极其用力，勒进他柔软的肚皮中，后脑勺的那只大手，更是令他动弹不动，温郁猛地对上那双发红的双眼，脊背徒然升起一股寒意，他瞬间害怕了。
　　晏珩山牢牢扣住他的腰，又重复了一遍，“张开。”


第15章 
　　◎有来有往◎
　　昏暗的车厢里，温郁在晏珩山的腿上抖成一团，下颌被捏住，嘴被迫张开一个口子，晏珩山宽大的舌面吃进去，舔吮他的唇肉，扫他的牙床，用力地顶入温郁的喉眼，窄小的，紧致的，被他塞得一丝空隙不剩。
　　黏腻的水声，无法吞咽的口水，顺着温郁的嘴角一点一点地流，来不及滴落到衣服上，便被晏珩山舔去，湿黏滚热的舌面从一塌糊涂的腔内退出，以下巴为起点，舌面紧紧黏着那里的肌肤，一寸一寸地往上舔，将他流出来的口水吃干净，再强势地挤入温郁想要紧闭的双唇。
　　这种粗暴的、涩情的，没羞没躁的原始动物般的亲吻，让温郁产生了剧烈的羞耻，双颊因为缺氧涨红着，瞳孔呈现一种失焦的扩大化，马上就要昏厥过去的可怜样子。
　　晏珩山托着他的腰，又狠狠地吮从嫩肉里挤出来的甜津，才意犹未尽从温郁的嘴里退出来。
　　晏珩山捏着他圆润小巧的鼻头，让他只能用嘴巴呼吸，新鲜的空气灌入到肺腑里面，温郁的眼睛慢慢聚焦，身体哆嗦地更厉害，眼睛闪着泪光，难堪极了去推开晏珩山。
　　晏珩山看他花瓣唇被亲得红肿的，嫩肉饱胀，都合不拢了，将温郁的两只细弱的手腕箍在一起。
　　这样的姿势让温郁没有安全感，失重，腰身被迫往前挺着，像是在引诱，极度不堪的。
　　晏珩山眼眸是红的，在昏暗中望着他，双唇缠绵地擦过他的满是红晕的颊肉，最后以稍微一动就能亲吻上的姿势停住。
　　温郁还以为他又要那样亲吻自己，慌乱又害怕地扭过脸。
　　晏珩山抵着他的额头，鼻息重重呼出来，声音是哑的，“舌头伸进来。”
　　温郁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后，惊慌地挣扎，带着怕极了的哽咽。
　　晏珩山用鼻子蹭他，低声，“不是你要亲的，现在怕什么？”
　　“别，这样。”在极致的羞耻和没有安全感之下，温郁可怜地攥住了晏珩山衣服，哀求着。
　　晏珩山这个时候是没有恻隐之心的，用唇不停地擦蹭他的下巴，含着他的下唇往外拉，撬开他紧紧咬住的牙关，去勾缠他缩在口腔里小而嫩的舌肉。
　　滚烫的手掌贴着温郁的腰重重地揉搓，一下一下逼着温郁迎合自己，最终颤抖着，在极度屈辱和难堪下，舌肉有来有往地滑入他的嘴里。
　　……
　　海天华府的服务人员看见晏珩山的车子停下之后，过了许久才有人下车，晏珩山走在前面，身后跟着的人，披着晏珩山西装外套，因为很少见晏珩山会带这样一个明显不是合作伙伴的人来这里，服务人员不免偷偷打量了几眼。
　　除了有晏珩山的外套做遮掩外，晏珩山本人也在遮挡对方，看似是晏珩山走在前面，其实晏珩山给他做了一道保护屏，隔绝了许多打量的视线，只能从几个缝隙中瞥见那张白里透红的脸庞，以及带着艳色肿着的花瓣唇，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服务人员立即转移视线，不敢多打量了。
　　六楼的VIP是一个套房，主卧连着客厅，外间是休息和办公区。
　　陈修明守着休息区那里，稍微一探头便能看见里间的情况，客厅里有一张长餐桌，上面摆满了食物，大部分时候，晏珩山会坐在那里进食，这是陈修明司空见惯的场景。
　　只是这次有些不同，那个看起来不太平易近人的男人，怀里坐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美人。
　　晏珩山亲自喂饭到温郁的嘴里，动作娴熟到会把温郁滴漏的汤汁用勺子抿去，然后自己吃掉。
　　温郁娇娆的脸庞很红，神情是难堪而又羞耻，整个人也是胆怯的，不情愿的，细莹莹的腕子抵在晏珩山的胸膛那里，明显在抗拒地推他。
　　也不知道晏珩山在温郁耳边说了一句什么，温郁一下子惧怕起来，等勺子在伸过来时，颤动着眼睫张开嘴巴，含住勺子，很可怜地将食物吃了去。
　　马德阳悄声地进来，看得有些瞪目结舌，愣头愣脑地问了句，“晏总这是在干什么？”
　　“看不出来吗？晏总在搞强制爱。”陈修明压低声音。
　　马德阳瞪大了眼睛。
　　一顿饭，就这样强制地吃完了。
　　晏珩山也没有再强制温郁做什么，看时间很晚了，让马德阳送他回去。
　　一路上，马德阳频频看了好几眼温郁。
　　那种打量的目光，让温郁难堪的低头，他是晏珩山身边的下属，肯定了解他和晏珩山的交易关系，心里一定在鄙夷自己。
　　晏珩山从A市一回来，就去见了温郁，公司没有去，陈修明留下向晏珩山汇报公司的情况。
　　“李炜的腿受伤严重，李映材表面上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私下里和晏卫妄联系了。”
　　“接下来应该小心一些。”晏卫妄对于晏珩山来说，并不构成威胁力，可有时候蚂蚁还能杀死一头大象，不能不防。
　　晏珩山点头，让他密切留意李映材和晏卫妄的动向，之后又问了他温郁弟弟的事情，知道一切顺利后，神色稍缓。
　　晏珩山今天明显是高兴的，气场都比以往都平和许多，陈修明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晏总，你对温先生……”
　　如果温郁是那种见钱眼开，喜爱攀炎附势的人，陈修明并不会多嘴问这一句，可温郁没有任何坏心思，胆怯的，为了家人不得已求助晏珩山，又让人不免产生怜惜。
　　他想先从晏珩山这里探探口风，看晏珩山对温郁到底是什么态度，如果真的只是当成玩物的话，他也能偷偷地提醒温郁该怎么全身而退。
　　晏珩山视线朝他瞥过来，“我对他什么？”
　　“我的意思是，您打算包养他吗？”
　　晏珩山脸沉了，眈眈地望着陈修明，“包养？”
　　“我们现在是恋人关系，你看不出来？”
　　这次轮到陈修明眼睛瞪大了。


第16章 
　　◎大个不停◎
　　晏珩山对陈修明的判断能力产生了怀疑。
　　他和温郁始于一场意外，在床上双方都是满意的，事后帮温郁解决哥哥的事情，送礼物，约他出来，从李炜手里救下他，这些都处于他认为的追求阶段，温郁虽然没有给他正面回应，却也并不抗拒他的肢体接触，面对他时脸颊都会微微发红，会紧张，会慌乱，这明显是害羞的样子。
　　他去A市出差，离开了几天，阴差阳错来了一次欲擒故纵，一回来，温郁便主动了一些，鼓起勇气亲吻他。
　　在他看来，这便已经代表了确立关系。
　　晏珩山目光审视，“到一定岁数，各项能力会下降，虽然我不是不念旧情的上司，但你应该警惕起来。”
　　一滴冷汗从陈修明额角滴落，他慌忙应下。
　　心里却暗暗想道，温郁每次一面对晏珩山都那么害怕，所有的肢体语言也都写满了抗拒，他实在看不出来两人是恋人的关系，更像是处于胁迫下的顺从。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晏珩山会那么明确地说自己和温郁是恋人关系，他替温郁松了一口气，至少晏珩山现下的阶段对温郁是真心，并不是他想得那样当成物件玩玩。
　　但是一想到他在车上暗示的那些话，温郁一定也和自己想得一样，以为晏珩山要和他做皮肉交易。
　　一个以为是在纯洁的恋爱，一个以为两人是交易关系，陈修明默默地擦起汗来。
　　……
　　宿舍里没有人，温郁紧张的心放了下来，温郁躺在床上，清洗过的口腔异物感依旧很重，还残留着男人的气息，口腔里不自觉分泌出津液，吞咽时瞬间便想起了对方是怎么用舌尖顶入他喉咙的，恍惚间窄小的嗓眼都被撑大了。
　　温郁总是带着一丝淡淡红晕的脸庞满是哀愁，不一会儿眼睛里便涌起了泪水，双手难堪地捂住脸。
　　应该庆幸今天晏桉没有在宿舍等他，如果被晏桉看见自己肿着的嘴巴，他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对晏桉很愧疚，他像是破坏晏桉幸福家庭的坏人，即使晏桉责怪他，他也没有什么好委屈的。
　　温郁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晏桉了，只能尽量躲开晏桉，上完课后便去医院陪盛怀乐，甚至在医院里过夜，等第二天早上才去学校，这样没过几天，晏桉就把他堵在了校门口。
　　“温郁！你为什么躲我？”晏桉把墨镜狠狠地取下来，双眼瞪大看着温郁。
　　温郁颤了一下，眼睛不知道该往那里看，一副受惊小动物的可怜模样，一边摇头，一边想逃走。
　　晏桉真的有些生温郁的气了，这几天他经常在温郁宿舍等到很晚，也不见温郁回来，下课想去温郁教室找他，温郁也早就不见了踪影，一天两天他没在意，可时间一长，他就明白过来，温郁是在故意躲他。
　　可是他想不明白，温郁好端端地，为什么要突然躲着他。
　　晏桉不肯让他走，“你说话。”
　　“怀乐，马上要手术，我要，照顾他……”温郁磕巴地回答。
　　“马上要手术了吗？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今天我和你一起去医院。”这个理由倒是合情合理的，晏桉的气消了一些。
　　“不用，不用。”温郁心一下子提起来。
　　晏桉忍不住怀疑起来，从他忽然消失三天三夜后，温郁就处处不对劲。
　　晏桉幽幽地望着他，“好吧，那我不去了。”
　　等温郁走后，他后脚也跟着去了医院，之前盛怀乐住床上变成了一个中年女人，晏桉叫来护士询问，得知盛怀乐几天之前就转院了。
　　晏桉又问她转去哪里了，那个护士说不清楚。
　　晏桉暂时忽略，温郁竟然不告诉自己盛怀乐转院的事情，找到了盛怀谦的联系方式。
　　接着他不仅从盛怀谦的嘴里得知了盛怀乐转去的医院，还得知了这些事情是晏珩山派人安排的。
　　这个时候他心里已经不舒服了，他克制自己不去胡思乱想，去找温郁。
　　盛怀乐转去的医院是私人的，地点离泾市的别墅区很近，里面接待的大多是家境殷实，有权之人，旁边挨着的便是疗养院，晏珩山的父亲就住在里面，晏桉曾经跟着晏珩山一起来过几次。
　　相比于市区的医院，这里更加僻静，周围都是枝繁叶茂的榕树，树冠如庞大伞，覆盖连绵着，将整个医院的大楼遮盖住，一进入里面便感到凉爽。
　　到达VIP的区域，视野明显亮堂起来，最尽头的门半掩着，晏桉在里面看到了温郁。
　　晏珩山让人安排的很周到，除了住院环境极尽舒适外，护工也请了两个，使得盛家人不那么辛苦，可以去忙自己的事情，温郁待在这里，也不像以前，要给盛怀乐喂水喂饭，带着他去厕所。
　　温郁坐在旁边，虽密切地关注着盛怀乐，却明显心不在焉的样子，眉宇之间有淡淡的愁色。
　　晏桉敲了敲门，轻微的声音也让温郁有些被吓到，肩膀缩了一下后，过来开门，看到是晏桉时，他愣了一下，随即脸庞发白。
　　晏桉手里提了很多吃的和玩具，他没有和温郁多说什么，拿着这些东西进入病房。
　　以前的普通病房，探望的人拿来礼品，都放在病房旁边的柜子，有时候放不下，便会堆积在地面上，是局促的，狼狈的，现在护工领着晏桉到隔壁的休息区，打开一个橱柜，从他手里接过东西，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里面，那里面还放着许多营养品和保健品，多得让他带来的东西很不起眼。
　　这都是盛家人无力承担的，所以肯定是晏珩山让送来的。
　　还有两天手术，盛怀乐的情况好多了，刚才吃了一些东西，睡着了。
　　晏桉站在床边看着他。
　　“我走了。”说完之后走出去，一直走到医院门口。
　　温郁在他身后跟着他。
　　他在医院门口停下，温郁也僵直着身体停下，神情是愧疚的，不知所措的。
　　晏桉的怒气逐渐变成伤心，他终于忍不住问，“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如果不是怀谦哥告诉我，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瞒着我，你求助我爸爸的事情。”
　　晏桉对这个事情气愤难过的点，并不是不愿意温郁寻求晏珩山的帮助，而是他在寻求帮助之前，至少应该先和他讲一些，或者事后告诉他，而不是让他从别人的口里得知。
　　就好像明明是他带着温郁认识晏珩山的，最后温郁却和晏珩山的关系更亲密，他被排挤出去了。
　　“对，对不起，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看着晏桉那么伤心，温郁也难过极了。
　　晏桉又问，“是因为你觉得，就算和我说，我也帮不了你，是吗？”这个话的蕴含的意思是，你觉得我比不上我爸爸。
　　温郁慌忙道：“不，不是。”
　　晏珩山无非想要和他做交易，这样的话，他反而好报答一些，至少在他看来是各取所需，可是晏桉，他是真的把晏桉当成朋友，欠他太多，反而让温郁心生负担，不知道该怎么偿还他。
　　“那你说，你为什么不和我讲，要去找我爸。”晏桉气恼起来，忽然攥住晏桉的手腕，将他抵在墙壁上，凶巴巴而又委屈地望着他。
　　手腕被他攥得很疼，温郁脊背压在墙上，抖起来，他和晏桉成为朋友很大原因是，晏桉不会在他面前表露过强的攻击力和压迫感，可是现在温郁有些害怕这样的晏桉，睫毛乱颤，语无伦次。
　　“对，对不起，我……”
　　晏桉知道温郁很胆小，他第一次见温郁，是去迎接新生，那天是大晴天，太阳明艳，温郁在人群中很打眼，浑身白晃晃的，是反光的，脸庞嫩稚柔美，在人多吵闹的地方，他很拘谨胆怯，躲在盛怀谦和盛容的后面，观察着四周，警惕的小动物般。
　　他趁着其他志愿者没反应过来，跑过去帮温郁搬行李，其实一路上温郁都没有和他讲话，是盛容和盛怀谦在回答，带他们去了宿舍后，他说留一下温郁的联系方式，这样以后温郁有事情可以找他。
　　盛怀谦大概看他很热情，同意了，还让他多照顾一下温郁。
　　那之后他面对温郁，都很温柔，不会大声说话，也不会发脾气，温郁慢慢才对他敞开心扉。
　　现在看温郁开始害怕他，晏桉倒是没有前功尽弃的感觉，反而对温郁恐惧发抖的样子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满足感，恨不得把温郁关起来，每天艹他，反正他胆子那么小，他要是敢逃，就恐吓他，吓破他的胆子，让他以后像依赖盛怀谦那样依赖自己，永远也离不开自己。
　　只是这样的想想，晏桉都兴奋到不行了，眼球有些充血。
　　“晏桉，晏桉……松开，好吗？”温郁手腕越来越疼，脸庞惨白一片，浑身抖得站不住了。
　　晏桉没动，胸膛剧烈起伏着，其实他早就知道温郁和别人不一样，他偷偷看过，盛怀谦和盛容也不在，这里没有认识他们的人，他把温郁带走，也不会有人知道，之后就算来查，也可以让晏珩山替他摆平，他妈妈曾经的居所还空着，隐蔽性好，安静，把温郁带到那里去，绑起来，让他肚子大个不停。
　　想到温郁肥嫩的孕肚挺着，双腿被迫张开……
　　晏桉后脑勺猛地发麻，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
　　车子缓缓靠着路边停下，透过车窗，可以看见医院门口站着两个年纪不大的男生，其中一个被紧紧攥住手腕，神情慌张而畏惧，另一个后背微微弯曲，呈现出一种过分紧绷而弩张的危险感。
　　他们的视角正好能看到温郁的脸，陈修明在心里惊呼了一声，偷偷看了一眼晏珩山。
　　今天工作忙完，晏珩山便转道来了医院，没想到看见这一幕。
　　而再仔细一看，那个堵住温郁的人，还是晏珩山的养子晏桉，陈修明暗自捏了一把汗，他一个局外人心都提起来了，刚要说句话，晏珩山阴森着脸下车了。
　　“晏桉。”沉哑的声音。
　　晏桉看温郁的眼睛在聚集到他身后时，瞳孔猛地扩大，恐惧变得更直白。
　　晏桉还没有来得及回头，肩膀便被人按住，一瞬间像是千斤重的东西压在他身上，让他半个身子都动不了。
　　晏珩山强迫他转过身来，低头，看着他的脸，他并不经常管教晏桉，也很少因为晏桉情绪波动，此刻却真的动怒了。
　　晏桉从心血沸腾的幻想里清醒过来，喉结滚动着抬起眼睛，晏珩山像座小山矗立在他面前，阴影笼罩着他，能感受到他的怒意，他颤声叫道：“爸。”
　　“在外面，你就是这么和别人相处。”晏珩山沉声：“松开他。”
　　明显得不悦，阴森的神情都让晏桉脸热，他一直以晏珩山为目标，将来也想成为他这样厉害的人，因此对于他的夸奖和赞同会非常渴望，最怕的则是令他失望。
　　他慢慢松开温郁。
　　温郁有了自由，立即退后了几步，远离他们。
　　“让司机送你回家。”晏珩山道。
　　晏桉低头站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回答，“我想和他说几句话。”
　　晏珩山沉着脸看他。
　　晏桉走到温郁面前，温郁颤抖着，却忍着没有躲，晏桉看他这样害怕，却并没有怪罪他的样子，忽然后悔起来，觉得自己简直是个混蛋。
　　他低着头道歉，“对不起，小郁，刚才我不是故意的，我一时昏头，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他以前也会和温郁道歉，道歉的时候会拉着温郁的胳膊，晃来晃去，因为晏珩山在，他没有那么外放，只是轻轻拉住温郁的手腕，去看刚才温郁被他攥住的地方。
　　都红了，还隐隐的发紫，晏桉更难过了，对着那里吹了吹，温郁对上晏珩山阴沉的脸，才反应过来把自己的胳膊抽出。
　　“没有，怪你。”温郁小声地说，“你，别生气了。”
　　明明自己伤害了他，他不怪他，还恳求他不要生气，晏桉想和温郁待在一起，不想回家，但这个时候他又不敢违抗晏珩山的命令，只好依依不舍道：“小郁，我们学校见。”
　　晏桉走一步，回头看一眼温郁，一直坐上车，等车子启动，他才猛地反应过来，晏珩山没打算和他一起回去，他打开车窗往外面看，原来他站的地方，成了晏珩山，晏珩山身形高大，完全将温郁遮挡了去。
　　晏珩山长相不平易近人，但并不是十恶不赦的人，温郁的弟弟那么可怜，晏珩山愿意帮助温郁是合情合理的，晏珩山今天出现在这里，应该也是来探望盛怀乐，看盛怀乐的病情如何，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晏桉这样想着，心却跳得很快，莫名不安，一直看不到晏珩山，才关上车窗。
　　而晏桉不知道的是，他没离开多久，晏珩山就带着温郁去了海天华府。
　　那张宽大的红木床上，温郁穿着露肩的裙子，裙摆像花朵般绽放，腹部的蕾丝布料鼓起一个头的轮廓，黏腻的水声在房间里飘荡。


第17章 
　　◎圆润弧度◎
　　温郁脸庞羞耻而又难堪地泛起红晕，脊背靠着床头，因为晏珩山的用力，而晃动着，不自觉地咬住了手指，无措而又难受地哭泣喘息。
　　双唇被舌尖勾开，大舌用力地往里面挤去，一点一点地吮舔腔壁，被里面的肉裹住仍觉得不够，双手将上下唇翻开到最大，夹着唇珠，蹭磨着，更霸道地挤入。
　　泪珠沿着腮帮缓缓往下淌，温郁腹部涌起战栗，一圈一圈地扩散，让他脑子有些空白，嘴里下意识地哀求，“不要，不要……”
　　一直到水流到嘴里，腹部头的轮廓才消失，晏珩山从他裙摆里退出来，躺到他的身侧，胳膊环住温郁的腰部，舌头舔去温郁的泪珠，从下巴一路舔到眼角，最后□□温郁濡湿的睫毛。
　　留在他脸上的，不是口水，是黏腻的，分泌出来的津液，带着淡淡的甜腥味，糊在了温郁的脸上，毛孔似乎都被堵住，温郁肩膀颤抖瑟缩，手腕无力地抵住晏珩山的胸口。
　　晏珩山很轻易地就握住了温郁的手腕，牢牢地压制住，举到头顶，腰身不自觉地往前挺，打开迎合的姿势，低头，目光牢牢地锁住温郁，这种的时候的打量对温郁来说是羞辱的，他颤抖地转过头，可怜地躲避他的目光。
　　晏珩山巡视着他，鼻息重重地呼出来，是热的，烫的，温郁哆嗦地更厉害了。
　　“舌头喂给我。”晏珩山声音低哑，沉沉的，带着不易察觉的怒意。
　　羞耻和不知所措几乎淹没温郁，他满脸的泪，闭着嘴巴，不肯张。
　　晏珩山面色不虞：“既然不想让晏桉知道我们的关系，就乖一些。”
　　温郁抖起来，五指攥紧床单，双眼泛着泪光，颤巍巍地向前。
　　晏珩山一动不动，直至他完全将舌头送入他嘴里，然后才裹吮起来，很用力的，妄想从甜美舌肉里挤出来更多的汁水，湿漉漉的舌肉黏连在一起，稍微分开便是剥皮的痛感。
　　晏珩山感觉到温郁在可怜地发抖，托着他，将他抱在怀里，手缓慢上移，扣住温郁的后脑勺，让他的舌肉更深的往自己嘴里送。
　　他吮砸着，津津有味的，痴迷不已的。
　　……
　　早上七点钟，陈修明来到海天华府楼下，没等多久，晏珩山便下来，温郁跟在他身后。
　　晏珩山很精神，眉眼熠熠，倒是温郁雪白的脸庞失神而不振，小小的花瓣唇肿得很厉害，唇珠也胀大了一倍，艳红而靡丽，眼睛泛着湿意，哭过的样子，总之很楚楚可怜。
　　都是成年人了，又是恋人的关系，共同相处一夜，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不做，晏珩山并不是重欲的人，但是憋了三十年，爆发力总归是强的，而且昨天看见晏桉和温郁那么亲昵的样子，一定是蓄着怒意的，而温郁看起来那么小，胆子也小，难以想象被折磨成什么样子。
　　晏珩山去公司，陈修明送温郁去学校。
　　……
　　很快到了盛怀乐做手术的日子，这一天正好是周日，他们守在手术室外，等了好久，手术室的门才开。
　　盛容有了怯意，不敢上前。
　　盛怀谦问医生情况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告诉他们手术很顺利。
　　盛容扶着墙慢慢地坐在地上，他从盛怀乐生病以来就没有哭过，这时终于忍不住低头默默流眼泪。
　　盛怀谦眼睛也是红的，对温郁说道：“晏先生，以后就是我们的恩人，要牢牢地记在心里，以后有机会报答他。”
　　温郁看着他那么郑重的脸，带着一抹忧色道：“嗯，嗯，要报答……”
　　做完手术的盛怀乐还很虚弱，一直昏迷着，盛容太高兴了，哭过之后开始给家里的亲戚们报喜。
　　“你们大伯伯说过几天要来看看怀乐。”盛容挂电话后，对盛怀谦和温郁说道。
　　盛怀谦应了一声。
　　而温郁却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眼中清晰可见的恐惧，指头都绞疼了。
　　……
　　晏家老宅。
　　晏桉坐在书房里，盯着前面的照片。
　　晏桐拿着奥特曼闯进来。
　　“哥哥，你在看什么？”
　　晏桉把照片拿给他看，这是他和温郁的合影。
　　他指着温郁问道：“你觉得他好看吗？”
　　晏桐摸着下巴，做出思考的样子，然后认真道：“好看！”
　　晏桉赞许地冲他点头。
　　“将来给你做嫂子怎么样？”
　　晏桐大眼睛眨了眨，“可他是男的。”
　　“男的也可以。”
　　“等下次他来我们家，你就叫他嫂子。叫得好听的话，我给你买全部的奥特曼。”
　　晏桐终于反应过来，“你喜欢他是不是？”
　　晏桉没回答，自顾看着照片。
　　晏桐狠狠一摔手里的奥特曼，“你只能喜欢我，不能喜欢他，我才不叫他嫂子！”
　　“不叫，我就不给你买玩具！”
　　“不买就不买，我不稀罕！”晏桐气冲冲地跑走了。
　　晏桉也没管他，出门上学前，和管家聊了会天，得知晏桐的语文成绩很差，需要家庭教师补课，晏桉眼睛一转，心想这不是巧了。
　　他对管家道：“找家庭教师的事情我来吧。”
　　接着他转头和温郁说了这件事情。
　　此刻晏桉和温郁都在病房里，盛怀乐已经醒过来，身体仍是虚弱的，但是精神是好的。
　　盛怀谦也在，正在削苹果，苹果皮长长的坠到地上。
　　晏桉道：“我弟弟的成绩很差，需要一位补课老师，小郁，你来帮他好吗？”
　　晏桉和温郁已经重归于好，晏桉看温郁坐在单人的沙发里，有别的位置不坐，他也挤坐在上面。
　　温郁瘦瘦小小的，余下很宽大的位置，坐得下他，还有空的。
　　他一点距离都不肯和温郁有，紧紧挨着温郁的肩膀。
　　盛怀谦给他苹果吃，他要先放到温郁嘴边，等温郁咬一口后，才一点一点啃温郁吃过的地方。
　　“晏桐不像怀乐那么乖，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班帮忙的，和聘请其他补习老师一样给你工资。”
　　温郁被他挤得缩成一团，因为心里觉得对不起他，也没有开口让他和自己坐远一些，他拿过来的苹果，躲了几次羞怯地咬下。
　　“教不好，不行……”温郁紧张地拒绝，除了认为自己真的教不好外，也是不想到晏家去，一想到在晏家会遇到晏珩山，他便难为情极了。
　　而这个时候手机忽然响起来，温郁拿出来看，是晏珩山给他发来的信息，要他晚上去海天华府，意味着什么……
　　温郁薄薄的脸皮一下子涨红了，又羞又惊地关掉了手机，没有回复。
　　晏桉伸出脑袋，想看温郁的手机，“谁给你发的消息，你怎么不回？”
　　“垃圾，短信。”温郁垂下颤抖地眼睫。
　　看个垃圾短信能情绪反应那么大，晏桉心里有些怀疑，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继续和他说补习老师的事情。
　　盛怀谦道：“既然晏桉让你去，你就去吧，补习都在星期天，也不会耽误你上课，晏桉和他爸爸帮了我们这么多。”
　　温郁听了盛怀谦的话才有些反应过来，自己如果拒绝的话，会显得不知恩图报，他耳根羞愧地红起来，想着去了之后尽量避开晏珩山好了，点点头答应下来。
　　晏桉却认真道：“小郁，你千万不要有心理负担，我让你给晏桐当补习老师，是知道你成绩好，对孩子有耐心，是看重你的能力，并不想拿我爸爸帮助你们的家的事情道德绑架你，虽然我真的很想让你给晏桐补习，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我不会逼你的。”
　　“我帮，晏桐。”温郁抬眼看着晏桉，眼睛有些湿润，晏桉真的很善良，懂得设身处地，可是自己却……


第18章 
　　◎替换章节◎
　　晏桉回家和管家说已经找到了补习老师，顺带告诉晏桐是温郁来帮他补课。
　　晏桐一下子生气了，气愤的指责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让他给我补习，是想和他多时间在一起，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告诉爸爸去，他肯定不会同意的。”
　　晏珩山回到家，先换衣服，晏桐躲在门口偷偷地看他，他和晏桉一样，对晏珩山害怕又崇拜，高高地仰着头颅望着他，像是望着一个不会倒下的巨人。
　　晏珩山换完衣服出来，晏桐又先他一步跑远了。
　　坐到餐桌上，晏桐一边扒着饭碗，一边偷偷看晏珩山。
　　晏桉忍不住嗤笑一声。
　　晏桐听到后，眼睛忽然瞪圆了，涨红脸喊道：“我不要补习老师！”
　　“不要哥哥的朋友给我当补习老师！”
　　晏珩山放下筷子，问道：“什么补习老师。”
　　“晏桐语文太差了，管家要给他聘请补习老师，我打算让温郁来。”晏桉哼一声，“别人还不乐意来教你呢，是我说了好久才同意。”
　　“谁来都可以，就他不可以。”一般晏珩山在的时候，晏桐会努力克制脾气，做一个乖小孩，因为知道晏桉喜欢温郁，所以有些吃醋，宁愿挨骂也要大声地反抗。
　　“你要是语文成绩好一些，就不会给找补习老师了，谁让你只知道贪玩。”
　　晏桐被激怒了，握紧拳头捶到桌子上，“你喜欢他，所以才让他来给我补课，你就是想和他有很多时间玩！你这是，加公挤死！”
　　“是假公济私吧！”晏桉小声地嘲讽，随即去看晏珩山的脸，晏珩山也在看他，视线发沉的，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似乎并不因为晏桐的话而产生情绪波动。
　　“我让小郁来，其实有两个方面的原因，一个是小郁的成绩确实很好，人也有耐心，另一个是，盛怀乐的刚手术完，他们家肯定需要钱的，补习费虽然没有多少，至少可以让小郁的生活费充足一些，在学校就不会苛待自己了。”
　　“说这么多，你就是喜欢他，你喜欢男的！”晏桐大声嚷嚷，脸都红了。
　　晏珩山看他一眼，他抖了一下，噤声。
　　“带他回房间。”晏珩山吩咐管家，“除了家庭教师外，再给他报礼仪类的补习班。”
　　“补习老师可以让温郁来吗？”晏桉小心地问道。
　　晏珩山意味不明道：“既然你那么看好他，就让他来吧，也许也会让我满意的。”
　　晏桉背对着晏珩山冲着晏桐做了一个得意的鬼脸。
　　晏桐脸气得通红，可是晏珩山已经发话了，他再有意见也不敢嚷嚷，耷拉着脑袋被管家牵着手带上楼了。
　　周五下午，温郁便没有课了，因为知道温郁要给晏桐补习，盛怀谦没有让温郁到医院里来，而晏桉的课程更少，周五一整天都没有课，等温郁一放学，立即带着他回家了。
　　晏桉看温郁有些紧张，便对他道：“你别害怕，我爸爸去工作了，要很晚才回来，今天也不是正式的补习，就是想让你见见盛怀乐，增进感情。”
　　温郁放松了一些。
　　到了晏家后，晏桉叫来晏桐，让他和温郁打招呼。
　　因为晏珩山不在，晏桐彻底没有畏惧了，双手抱胸，鼓着脸不看人，不讲话，打算给温郁一个下马威。
　　温郁没有介意。
　　晏桉警告他，“你再这么没有礼貌，等爸爸回来，我就和他说。”
　　晏桐恶狠狠地哼一声，跑进自己的小书房，嘭地一声关上门。
　　“被惯得不成样子，你别放在心上。”晏桉安慰温郁，然后叫来管家，让管家和温郁讲晏桐的学习情况。
　　了解得差不多时，天色也不早了，晏桉不想让温郁那么早离开，留他吃饭。
　　温郁却摇头，他想早些离开，他担忧碰见晏珩山。
　　晏桉也没有逼他，只是刚走到门口，那辆熟悉的车就亮起了车灯。
　　晏桉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话音刚落，晏珩山下了车。
　　晏珩山上身是黑色衬衣，背带从肩膀那里穿到后面箍住，下摆束在西裤中，这样更显得他胸肌鼓囊饱满，张力和禁欲同时出现。
　　晏桉觉得今天的晏珩山格外的不一样，那副完美的身躯让他联想都西方的美神。
　　而跟在他身后的温郁，微微抬眼，在看到对方下巴后，慌乱地转移视线，整个人都可怜地缩起来。
　　“怎么不留下一起吃饭。”晏珩山俯视着温郁。
　　看他因为自己的出现而胆怯惊慌，像是受惊的动物般抖着，柔美的脸庞都开始失去颜色。
　　按理说，两人的交流已经很深，很坦白了，温郁见到他却还是害怕的，警惕的，有戒备心的。
　　也许并不够。
　　“我也想让他留下吃晚饭，可他不肯，说要去医院。”晏桉失望道。
　　“医院有护工照顾，等吃完饭让司机送你回去。”晏珩山往前一步，语气不明，“好歹也是请来的老师，礼数还是要有的。”
　　“温老师，你说呢？”
　　温郁内向胆小，害怕和别人交流，说话的时候总是不看别人的眼睛，后来盛怀谦告诉他，这样是不可以的，会被当作没有礼貌，从那之后，温郁和人讲话的时候，便会鼓起勇气和别人对视。
　　刚才晏珩山没有和他说话，不看他没有什么，可是现在晏珩山不仅和他讲话，还在询问他的意见，如果再看他，就真的是没有礼貌了。
　　温郁绞着指头，慢慢掀起不停颤动的眼帘，去看晏珩山，晏珩山并不是严肃的神情，而是很轻微的笑着，眼睛里闪着幽暗的光芒。
　　温郁脸忽然涌起红晕，难堪地低下头，这样的神情，让温郁想起了在酒店里，要他主动时，他也是这样看他。
　　“小郁，要不然你就吃完饭再走，反正明天是周六，没有早课。”晏桉不知道温郁和晏珩山的之间的纠葛，单纯地恳求温郁留下吃晚饭。
　　“嗯……嗯。”温郁点点头，他走得那么急原本就是怕遇见晏珩山，可是现在已经遇见了，吃不吃晚饭，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重新返回到别墅。
　　晏珩山吩咐管家，“准备一间空房。”
　　管家从不会对晏珩山的命令询问为什么，依言去做，倒是晏桉追问。
　　“如果累了，可以在房间休息，或是哪天补习的时间太晚，可以留宿。”
　　晏桉有些懊恼，“我怎么没有想到。”
　　而温郁脸悄悄地白了，留宿……住在这里……
　　“不用，麻烦……会在，规定的，时间，做完工作……”温郁有些着急，额头上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他并不想在住在晏家。
　　晏珩山却道：“紧张什么，这只是以防万一。”
　　晏桉和晏珩山想法是一样的，这个时候附和道：“对啊，对啊。以防万一而已，小郁，你别害怕，就算住在这里，我们也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晏桉这样说着，心里却忍不住幻想起来，趁着温郁晚上偷偷睡着，跑到他的房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温郁肯定害怕的不敢反抗，第二天温郁如果说昨天晚上发生了怪事，就哄骗他说，只是他出现幻觉了。
　　他肯定信以为真，以为真的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温郁不知道父子两个在想什么，蝉翼般的睫毛颤动着，薄薄的脸难为情的发红，妥协地让晏家父子两人帮他准备房间了。
　　这一顿饭对温郁来说，是煎熬的，他并没有什么胃口，但是晏桉不停地给他夹菜，晏桉刚夹完，晏珩山也会给他夹，那么小的碗碟里，却堆得高高的，盛怀谦告诉过他，不可以浪费食物，况且还是在别人家里。
　　他很艰难地吃完，肚子在衬衣下面鼓出一个圆润的弧度，他忍不住发羞，想要遮盖起来。
　　晏桉也发现他的肚子吃大了，不说话一直痴痴地望着那一抹丰润的弧线，喉结不停地滚动，耳根不知不觉地红了。
　　忽然有阴影笼罩住自己，晏桉猛地回过神来，然后发现晏珩山站在自己身后，脸色不虞地望着自己，晏桉吓了一跳，掩饰性地去喝水。
　　吃完饭，晏珩山倒是没有拦温郁离开。
　　晏桉要送温郁，他也没说什么。
　　晏桐以为晏桉要出门，一阵风似的从屋子里跑出来，紧紧抱住晏桉的大腿。
　　在晏桉摆脱晏桐时，温郁的胳膊忽然被人拽住，将他拉进了车库最里面。
　　很快，响起了温郁轻微的哭喘声。


第19章 
　　◎融为一体◎
　　车库里面还停着一辆晏珩山不常开的迈巴赫，他将温郁抱起来，放到车前盖上，大手探进他的衬衣里面，揉搓着那鼓起来肥嫩肚肉，他手滚烫，贴着温郁的皮肤慢慢地蹭磨。
　　温郁细细地颤起来，脸颊红得更厉害了，一边推他，一边可怜地哀求，“会，会被，发现……”
　　晏珩山捏着他的下巴，吃进他的嘴里，吞噬着他的呼吸，手上的动作却不停，在滑嫩的肚皮上缠绵流连着，肚子的嫩肉仿佛有吸力，吃着他的手指一点一点地去挤压揉按。
　　最里面的遮挡拨开，手指塞了进去，瞬间被淹没了，湿漉漉地吃他。
　　上面，晏珩山含着他的舌尖将他的舌头整个拉出来，秀嫩的舌根都暴露出来，颤颤巍巍的，可怜的，诱人的，晏珩山眼睛微微地红，将他的舌头裹着整个吞进嘴里。
　　放开温郁时，哪里都是水，顺着下巴、腿内侧，缓缓地往下流，一副被弄惨的样子，晏珩山这会并不怜惜他，扣住他的脑袋往他怀里抱，拍他的**，声音沉沉的，“倒是小看你了，把晏桉迷成那个样子。”
　　“下次再不注意和他的距离，我便当着他的面做这些事情。”
　　温郁双腿悬空，在晏珩山怀里可怜地发颤。
　　外面传来晏桉的呼喊声，温郁颤得更厉害了。
　　小声地哀求：“下，下来……”
　　晏珩山轻哼一声，放开他，并不是一下子让他的双脚挨地，而是让温郁的身体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滑。
　　温郁肥圆的小肚子不得不贴着晏珩山的腹部蹭磨着下移，一直到髋骨，衣料摩擦着，滚烫的，像是要蹭出火来。
　　双脚点地那一刻，差点像一滩水流在地上，晏珩山又托着他的臀部，让他站好，温郁摇摇晃晃地站稳，脸红得滴血，难堪而屈辱地整理自己皱巴巴的衣服下摆。
　　温郁走了出去。
　　晏桉也找到这里来。
　　“你刚才去哪里了？怎么一转身的功夫你就不见了？”晏桉狐疑道，他记得温郁的衣服明明是熨帖的，现在却皱巴巴的，像是在哪里滚过，还有雪白的小脸上泛着深红色的潮热，双腿也无力支撑的样子。
　　温郁视线闪躲，神情和动作极其不自然，带着极大的羞耻和愧疚，“东西，掉在车库里，去捡。”
　　晏桉有些不相信，看车库的方向，虚掩着的门露出一点衣角。
　　黑色的涤纶衬衣，是晏珩山。
　　应该是他爸帮温郁捡东西了吧，晏桉这样想着，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
　　……
　　晏桐感觉自己受到了冷落，他是家里最小的，管家和哥哥纵容宠溺他，爸爸虽然有些凶，对他的需求也大多求必应，偶尔会摸摸他的脑袋，夸他是个乖孩子。
　　他很确信自己是他们最爱的人，晚上吃饭，他爸爸和哥哥的注意力却全在那个即将要成为他补习老师的温郁身上，他最爱的食物也被他们接连地夹到了温郁的碗里，温郁走时，他们全都去送他，根本没有想起自己。
　　晏桐抱着自己的玩偶，越想越气，几乎有点恨温郁了，他想不明白温郁有什么好的，为什么爸爸和哥哥都那么喜欢他。
　　温郁正式给他补课的那天早晨，他早早地起床，拿着他的小铲子去花园里挖出几条大青虫，放到自己的书本里面。
　　八点钟，温郁准时到的，穿着干净的短袖衬衣，胸口上有一个校徽，这是温郁高中时候的校服，并不是太旧，便没有丢弃，现在还穿着。
　　虽然是司机接他的，但从门口到客厅的一段路程还是让他走得脸热，双颊薄薄得红一层。
　　晏桉让管家把空调打开，用手给他扇风。
　　晏桐忍着吃味的心情，不像昨天那么任性，反而乖乖巧巧地叫了声小郁老师。
　　他长得可爱，要是想讨别人的喜爱是非常容易，温郁没想到他忽然不敌视自己了，羞涩地笑了。
　　温郁杏眼一笑便弯起来，看着很柔美，加上五官没有棱角，脸庞饱满白嫩，是很讨小孩子喜欢的长相。
　　晏桐脸腾地红了，快速地转移视线。
　　晏桉看他乖巧了不少，以为昨天晏珩山威慑住了他，晏桐拉着温郁着急去房间里补课时，也放心了。
　　本来他是想在旁边陪着温郁的，但是他有个朋友回国，要他们聚聚，从小认识，感情不浅，晏桉便没有拒绝，想着早些回来就好了。
　　晏桉走后，管家带着他们一起去了书房。
　　晏家的人应该是各有各的书房，晏桉的书房贴了很多球星的照片，色调也是黑白灰冷系的，晏桐的书房是暖色调的，地板上铺着一层毯子，桌椅和书架都按照晏桐的身高比例缩小了。
　　那个橘色的太空图案的书桌上，放着晏桐的教科书，还有每一个阶段的考试卷子。
　　管家放下水和水果便关上门走了。
　　只剩晏桐和温郁两个人，晏桐乖巧的神情便懒得装了，把需要用到的教科书放到温郁面前。
　　“小郁老师，快点开始吧。”晏桉催促道。
　　温郁点点头，翻开书本，一只死掉被挤压出浓汁的大青虫黏在书页里，温郁脸色瞬间惨白，惊慌地往后退，书本掉在了地上。
　　温郁捂着胸口，杏眼忍不住湿润，惊魂未定地喘息。
　　晏桐没想到他这么胆小，被吓成这样，捂着肚子大笑，笑够了，才道歉，“小郁老师，对不起，我不知道书里面有虫子。”
　　“我害怕，你帮我把书弄干净吧。”晏桐恶意道。
　　这个时候温郁猜到他是故意的了，室内开了空凋，他细白的脸庞上还是出了一层汗，是冷汗，他很害怕虫子，更别说是虫子的尸体了。
　　温郁拿了纸巾，闭着眼睛，手指颤抖着擦掉虫子的尸体，之后又把上面残留的液体擦干净。
　　一切弄完后，温郁脸庞已经是惨白，胃里也是一阵一阵的翻涌，他没有生晏桐的气，强装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过，“我，弄干净了，我们，开始，学习。”
　　晏桐发现他说话的缺陷，“你自己都是个结巴，你怎么教好我。”
　　温郁低头，有些难堪，“可以，可以的。”
　　温郁察觉到晏桐不喜欢自己了，他并不知道原因，还以为自己就是惹人讨厌的，就像徐知衍对自己没有缘由的恶意一样。
　　接下来的补习时间，晏桐也一直捣乱，并不好好听课，还威胁温郁，要是敢向晏珩山和晏桉告状的话，就每天让他看虫子。
　　可是他不知道，晏桉为了监督他学习，在他的书房安装了摄像机，这也是晏珩山默许的，晏桉因为聚餐，没有时间看监控，但晏珩山在听下属开会期间，点开了家里的监控。
　　看着看着，脸便沉下去了。
　　下属还以为自己讲的内容有问题，声音越来越低，内心越来越惶恐。
　　散会后，晏珩山吩咐陈修明，“下午的活动往后推迟，我回家一趟。”
　　晏珩山其回家的时候不多，白天待在公司，晚上住在海天华府，更没有推迟工作，中午回家的情况。
　　陈修明应下后，不禁猜测，晏珩山的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晏桐还在洋洋自得温郁被自己吓成那个养子，学习到中途，又拿过来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一个金项圈，他对温郁说：“这是我妈妈送给我的，是我最宝贵的东西，小郁老师，我让你看。”
　　晏桐和盛怀乐一样大，他比盛怀乐健康，活泼，虽然因为他用虫子恶作剧自己，温郁也没有生他的气，又因为知道他母亲已经去世，见他愿意给自己分享母亲的东西，认真地看着。
　　“很，漂亮……”温郁看着那个金项圈，忽然失神起来，这也许晏珩山送给妻子的，妻子又当作遗物送给了晏桐，心中顿时涌起了复杂的情绪，对晏桐不自觉也有了愧疚。
　　“我妈妈送给我的东西，肯定漂亮。”晏桐挺着胸脯，骄傲道。
　　小孩子手脚没有轻重，喜欢的东西也可能无意间扯断或者碰坏，晏桉却轻手轻脚的，小心翼翼地把项圈放进盒子里。
　　晏桐故意让温郁看见他把盒子藏在了书的后面，趁着温郁出去时，他把盒子里面的金项圈偷偷拿过来，换了一个地方藏。
　　如果补习老师偷东西的话，一定会被爸爸和哥哥辞退的，晏桐不无得意地想。
　　晏珩山回来的突然，脱下西装外套后，径直去往二楼，站在书房门口。
　　“晏桐，你出来。”晏珩山道：“拿着你的书。”
　　晏桐能准确分辨出来晏珩山语气里的情绪，这种冷淡的声音，一般发生在他闯了祸上，晏桐心砰砰地跳快了，低着头不敢看晏珩山，拿着教科书跟着晏珩山出去。
　　他不知道晏珩山看监控的事情，以为晏珩山要抽查自己的学习情况。
　　晏珩山拿过书，翻到最中间的一页，他压虫子的那一页。
　　晏珩山问他，“这是什么？”
　　“你上午做了什么？”
　　这个时候，晏珩山的语气已经很不好了，眼睛锐利地望着晏桐，那并不是骄纵和溺爱的目光。
　　“我，我上午一直在学习。”晏桐脚尖心虚点地，他还怀抱着侥幸，不肯讲实话，“小郁老师也可以和我作证。”
　　晏珩山看向晏桐身后的温郁，受害者更不安，紧张地帮晏桐说着谎话，“在学习，很乖。”
　　晏珩山吩咐管家，“拿马鞭过来。”
　　晏桐一下子害怕了，前两年，他打伤了管家，晏珩山也是拿马鞭过来，晏珩山并不因为他的哭声和求饶而心软，那是他第一次知道晏桉说晏珩山并不是他亲生父亲意味着什么。
　　晏桐扁扁嘴，害怕得要哭了，不自觉摸自己的屁股。
　　晏珩山又问：“上午做了什么。”
　　晏桐仍不肯说实话，“和小郁老师一起做虫子标本。”
　　甚至为了让晏珩山相信，他要上楼拿虫子标本，管家一个劲的眼神暗示他，让他赶紧认错，晏桐却不理会。
　　用虫子吓温郁的事情，只有他和温郁两个人知道，晏桐虽然害怕晏珩山用皮鞭打他，可更有自信晏珩山找不出理由打他。
　　晏珩山没有阻拦他。
　　晏珩山和温郁留在楼下，温郁能感觉到晏珩山的视线移到在自己身上，早上没有见到晏珩山，温郁悄悄地松一口气，但他没想到晏珩山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回来。
　　晏珩山坐在客厅的沙发椅上，漆黑皮革的，泛着亮光，正对着两层的玻璃窗，外面可以看见连绵的山脉和碧绿的树丛。
　　原本晴朗的天气乌云忽然密布，房屋里面变得黑压压的，晏珩山的轮廓，逐渐和诡谲的天气融为一体，他握着马鞭，道：“过来，让我看看你。”


第20章 
　　◎血色尽失◎
　　树枝被风吹得刮打明净的玻璃窗，噼啪作响，温郁受惊一般快速眨动睫毛，腮颊涌上一抹难堪的红晕，温郁没有动，
　　管家还在一旁站着，他害怕晏珩山会做什么。
　　鞭子一下一下甩着，打着自己的手心，晏珩山道：“要我抱你吗？”
　　温郁颤了一下，可怜地挪动步子，刚一靠近晏珩山，晏珩山便拉着他坐到腿上，骤然失重，温郁不得不紧紧揽抱住晏珩山的脖子。
　　等反应过来想起身时，晏珩山箍住他的腰，不许他动了，马鞭从温郁的下巴一路往下，滑到脖颈里，上等材质制成的，手工编织和打磨出来的成品，外表油光水滑，触感如蛇皮，凉森森的，在温郁的脖颈里面蠕动。
　　温郁抖成一团，一边因为诡异的触感而恐惧，一边因为还有别人而难堪，泪水慢慢地分泌，润湿了眼眶。
　　“他吓你了是不是？”晏珩山轻轻地拨弄温郁的头发，声音很低。
　　“你还帮他说话，是想以后由着他欺负你？”
　　管家静静地站在一旁，微微垂眼，不敢乱看，其实早就该发现的，越来越不经常回家，换洗的衣物上偶尔残留着青涩的香味，还有明显容光焕发的眉眼。
　　只是出乎他的意料，是这样一个胆小而又羞怯的学生。
　　温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脸涨红地推他，晏珩山的手里的鞭子继续往下，拨开了衬衣的扣子，并不停，还要往里面探索……
　　“妈妈送给我的项圈丢了！”晏桐忽然大叫道，从楼梯上跑下来。
　　温郁脑子嗡地一声，脊背的汗毛竖起来，眼睛瞪大哀求地看着晏珩山，晏珩山第一次生动地见识到什么叫吓得汗毛林立，晏珩山不急着松开他，道：“今晚留下来。”
　　温郁想也不想就要摇头，却隐隐看见晏桐的衣服，只好可怜地点头。
　　晏珩山这才慢慢松开对他的桎梏，温郁慌忙从他腿上起来，后退到很远很远，等晏桐跑下来时，他的脸还是滚烫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震耳欲聋。
　　晏桐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人的异样，一脸伤心和震惊道：“我妈妈送给我的项圈不见了！”
　　“那是我妈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晏桐指着温郁道：“是你，肯定是你拿的，只有你知道我把东西放在什么地方了！”
　　“不是，没有拿……”温郁刚平复心情，就被这样指责，着急地解释。
　　“只有你知道我的项圈放在那里，现在丢了，肯定是你拿的。”晏桐咄咄逼人，还像晏珩山告状，“他偷我东西，你快辞掉他，我不要他当我的老师！”
　　温郁忽然想起上小学时，因为不爱讲话，调皮的孩子带着一群人堵他，大声指责他偷东西，是个没有父母管教的小偷，那时的无助和此刻重叠，温郁整个人都缩成一团，不停地摇头解释，“没有，偷，不是，我。”
　　那时没有人听他解释，他们拉着他去了办公室，找了老师，就连老师也相信他们说的，他父母正处于离婚时期，没有人管他，他便一直被冠上小偷的名号过了半个学期。
　　后来是盛怀谦发现他书包里被塞了纸条，里面骂他偷东西，是个不会说话的怪物，才带着他去了学校，找了那些同学。
　　“就是你，你还狡辩！”晏桐气焰越发嚣张。
　　“晏桐！”晏珩山起声，神情阴森的可怕。
　　晏桐猛地定住，睁大了眼睛望着晏珩山，他从来没有见过晏珩山这样的神情，后知后觉地恐惧起来，扁扁嘴，想哭，“我妈留给我的东西丢了。”
　　管家意识到晏珩山真的动怒了，想拉着晏桐离开，“我们先去找找，是不是你落在哪里了？”
　　“让他站在那里。”晏珩山道。
　　管家僵硬地松开手。
　　年轻时候忽然被塞了两个孩子，晏珩山并不知道该怎么管教，是管家亲力亲为，这样倒是让他在无形之中树立了威严，他们在他面前，通常是乖巧的，听话的，现在他意识到自己对晏桐的管教有多欠缺，没有证据随意诬陷别人，咄咄逼人，气焰嚣张，和晏卫妄有几分相似。
　　鞭子抽在晏桐的身边的沙发上，这样足以让他脸庞惨白，张大了嘴巴，惊恐得要哭。
　　“道歉。”
　　晏桐的犟脾气忽然上来了，即使他不是晏珩山的亲生儿子，和一个外人相比，晏珩山当然和他的感情深厚，可是现在他却要他给温郁道歉，那赤裸裸袒护温郁的样子让他生气极了。
　　他梗着脖子，“小偷，你就是小偷！”
　　温郁脸色忽然苍白，死死咬住下唇，眼泪还是没有忍住，大滴大滴沿着腮颊滚落。
　　晏桐忽然哽住，迟来的心虚涌上来，他只是不想让温郁当他的老师而已，没有想弄哭温郁。
　　晏珩山对管家道：“把他带回房间去，不认错不许出来，晚饭也不许吃。”
　　温郁拼命想忍住眼泪，眼泪却越来越多，他难为情极了，肩膀都在颤抖，晏珩山轻轻将他抱在怀里，温郁身体瞬间僵硬起来，挣扎着不让他抱。
　　晏珩山一边抱紧他一边低声哄他，“好了，不哭了。”
　　“不是，小偷，不是。”小时候被羞辱的耻感一直延续到现在，温郁上气不接下气，抖得厉害。
　　“我相信你，相信你。”晏珩山目光微沉，温郁性情很脆弱，内心也是纤细敏感的，对于别人的诬陷和指责笨拙到不会反驳。
　　这种性格一般会躲起来偷偷抹泪，此刻哭得这么失态和伤心，让晏珩山思绪繁杂，他在想，是不是这件事让温郁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忆，所以才会应激般的崩溃。
　　晏珩山对着窗户给陈修明打电话，告诉他下午不回去了，工作推到明天。
　　电话那头的陈修明难掩好奇，“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怎么，你的工作不够多吗？”晏珩山反问。
　　陈修明慌忙应是，挂断了电话。
　　晏桉前脚刚进家门，后脚就下了大雨，管家给他拿来毛巾，晏桉擦着头发，“怎么说下雨就下雨。”
　　随即又偷偷地高兴起来，期盼这雨越再下大一些才好，这样便有理由留宿温郁了。
　　一般他回来，晏桐会第一次跑出来迎接，这会却没有见人。
　　“今天小少爷和温先生发生了一些矛盾，现在正被晏先生罚站呢。”
　　“我爸怎么回来这么早？”
　　“中午就回来了。”
　　这很不符合晏珩山的性格，晏桉皱着眉问，“小郁呢？”
　　“应该在晏桐的书房里。”
　　晏桉嗯了一声，去了二楼，却没有在小书房里见到温郁，倒是在隔壁的房间里见到了晏桐。
　　晏桐咬着牙，面对着墙壁，直挺挺地站着，汗珠从额头滚落。
　　做了坏事没有任何悔改的样子，晏桉看见他就来气，随手抄起桌子上的棒球，往晏桐的屁股上打，他克制住力气，敲了四五下才停，指着晏桐的鼻子问，“知道错了没？”
　　自己的亲哥哥也不站在自己这边，和外人一起指责自己，晏桐顿时感觉自己是一个没有人疼没有人爱的可怜孩子，怒道：“没有！”
　　晏桉气得揪他耳朵，“那你继续站着吧，今天晚上别睡觉了。”
　　晏桉懒得再搭理他，继续去找温郁，他正纳闷温郁去哪了，走到二楼的尽头，隐隐约约听见声音，很细微的哭声，晏桉忍不住走近了，尽头的房间正是给温郁准备留宿的。
　　门半掩着，宽阔的脊背微微伏低，细细的小腿和穿着西裤的腿交错着……
　　晏桉不自觉地紧张起来，又往前走了一步，不小心撞到门，响声惊动里面的人。
　　晏珩山忽然转过身来，高大的身形矗立着，在门缝里投下阴影，笼罩住了晏桉。
　　“爸……”明明自己并不是偷窥，晏桉心却莫名地跳快，情不自禁地往晏珩山的身后看，“小郁在里面吗？”
　　晏珩山没有回答，脖颈微微往后转动。
　　过了一会儿，温郁颤巍巍地从晏珩山背后探出头。
　　管家站在楼梯口，唤道：“晏先生，有您的电话。”
　　晏珩山下楼了。
　　管家在晏家待了十多年了，是个细心妥帖的人，他给温郁准备的房间，铺设了大量的暖黄色，让人一进来就能感到放松和舒适。
　　地板每一寸都铺着厚厚的毛绒地毯，赤脚走在上面像是踩在蓬松的云朵，温郁坐在床前的沙发椅上，胳膊和小腿明晃晃的雪白，只是摸一下便会留红印子的雪白，他柔美的脸庞泛着红晕，红润小巧的鼻头沁出汗水来，不停地绞弄着自己的衣角，难掩紧张。
　　晏桉问他晏桐是怎么欺负他的，答应会好好教训晏桐，可脑子却神经质地一直重复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交错的双腿，挨蹭着，那么近的距离，是在拥抱吗？
　　隐隐约约还听到了叽叽咕咕的水声……
　　晏桉情不自禁看向温郁的双唇上，温郁的唇形是很明显的花瓣样式，唇角微微上翘，唇珠饱满而挺翘，让人很想吸一吸，含在嘴里舔吃。
　　这一段时间温郁小小的花瓣唇总是格外的红润，娇艳到靡丽，唇珠也是胀大了一倍，两边的唇肉几乎包不住。
　　像是被人长时间的吃弄和吮舔过。
　　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可是他还是克制不住地想象温郁和晏珩山拥抱亲吻的画面，神情越来越阴森和扭曲，青筋在皮肉下面跳动着。
　　“你刚才和我爸在做什么？”晏桉突兀地问了一句，声音冰冷而生硬。
　　“……”温郁视线开始回避，浓密的睫毛不停地颤动，汗珠细细密密沁出。
　　“安慰，我，叔叔……”在医院门口的那种压迫感又来了，温郁不安地解释，他和晏桉不是恋人，虽然和晏珩山产生了关系，却也并没有违背道德，可他面对晏桉时，总是忍不住地愧疚，心虚，想要掩盖他和晏珩山的关系。
　　但是此刻看着晏桉不正常的神情，他懊悔极了，也许从一开始就不应该隐瞒晏桉的，事情的走向他完全控制不住了。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我爸在抱你。”晏桉轻松地说着，褐色的眼珠却紧紧盯着温郁。
　　这句话让温郁脸上的血色尽失。
　　晏桉忽然笑出声，亲昵地去拉温郁的手，“小郁，你别害怕，我开玩笑呢，你怎么可能会和我爸抱在一起。”
　　温郁却惊慌地抽回自己的手，像是受到惊吓而躲进洞穴里的可怜幼兽一样将自己的手缩到身后。
　　外面开始电闪雷鸣，房间的灯忽然灭了，紧接着一道闪电劈下来，照亮了屋子，也照亮了晏桉阴恻恻的脸。


第21章 
　　◎一门之隔◎
　　室外，狂风大作，树枝左右摇摆，黑压压的，如灾难来临前的暴虐。
　　而室内大理石桌面上，间隔放着雕花底座烛台，定制蜡烛静静燃烧，光晕一圈一圈地扩散，让洁白的桌面暖玉般柔和，金边带银丝的欧式餐盘里只剩残羹。
　　温郁站在窗前，忧悒地望着外面，雨越下越大，窗户变成了水帘。
　　“下这么大的雨，小郁你今晚就留下来吧。”晏桉难掩语气里的高兴
　　“……不走。”温郁低声，他已经答应过晏珩山住在这里……
　　晏桉还以为要说很久温郁才会答应，他这样爽快，晏桉倒是有些愣住。
　　时间并不晚，但下雨时会让人想早点入睡，睡也没去管罚站的晏桐，管家收拾厨房，晏珩山去了书房处理工作，晏桉则和温郁一起到客房。
　　晏桉给温郁铺被子，还拿来香薰，放上小夜灯，最后问道：“小郁，你怕不怕？要是怕的话，今天晚上我们一起睡。”
　　“不，不怕。”
　　外面电闪雷鸣，晏桉并不相信他不害怕，不过这会儿晏桉没说什么，天气预报显示了等一会还会有大暴雨，雷声更大，温郁那么胆小，肯定会被吓哭，到时候他再找他，将他抱在怀里安慰，然后……一切顺理成章。
　　晏桉看着温郁躺下才带上门出去洗澡。
　　床头开着一盏流苏灯，柔和的光芒静静铺盖着周围，与外面狰狞的天气形成对比，温郁翻来覆去，害怕着接连不断地雷声，又在为晏桐指责小偷的事情而难过，还时不时看着房门……
　　这样多重的情绪让温郁显得忧心忡忡，失神而不安的。
　　一道闪电划过，温郁看得清楚，像是朝他房间劈过来的，温郁瞬间攥紧了被子，床头的小夜灯忽然灭了，房间彻底陷入黑暗中，紧接着一道雷声轰隆隆地传来，温郁慌忙去开房间自带的灯，按了几下却没有亮，温郁不知道是不是停电了，躲进被子里。
　　温郁忍不住想起来，他妈妈走的那天也是雷电交加的天气，他爸爸摔碎了酒瓶，威胁她，不许她走，后来那个穿着西装的叔叔带着人赶来，打了他爸爸，他爸爸满脸的血，把他从床底下拽出来，劈头盖脸地扇他耳光，一道一道闪电照亮了他爸爸可怖的脸庞，双眼带着恨意瞪着他……
　　往日的恐惧和无助铺天盖地的袭来，温郁心惊胆颤地抖着，耳膜嗡嗡作响。
　　窗户的方向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急躁的拍打，一股股的冷风吹到温郁脸上，温郁猛地用被子盖住头，将自己紧紧地蜷缩起来。
　　走廊里响起脚步声，沉重地，缓慢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自己的门前。
　　晏桐上午对他说过，他自己一个睡在二楼，总是听见有人在走廊上走来走去，还告诉他晏珩山小时候的保姆吊死在了二楼……
　　温郁并不知道晏桐说得是不是真的，可还是忍不住回想曾经看过的恐怖故事，惊怕得咬住自己的手指，心脏几乎要顶住胸腔了。
　　门咔哒一声打开了，温郁嗡得一声，脊背渗出冷汗，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温郁感受到有人站在他的床前。
　　可是他并没有勇气掀开被子看，装作睡着的样子，希望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能够早点离开。
　　晏珩山矗立着，借着外面的闪电，看清了被子里紧紧缩着的一小团，不停地发抖，是怕极了的样子，他喉结往下一滑，一条腿跪在床边，慢慢掀开被子。
　　能明显地感受到阻力，那攥紧被子的指肚都白了，晏珩山一点点将被子攥开，趁着温郁没有睁开眼睛时，手盖住他，遮挡他的视线，然后捏着他的下颌，狠狠地吻上去。
　　彻底攻开双唇后，手继续往下，松松垮垮的衣物轻而易举地撕扯掉，一身滑腻的软肉贴紧了他，然后恐惧地挣扎着，雪白的肉在他绸缎的睡饱上蹭磨成了艳色。
　　舌肉紧紧绞在一起，翻起的水声和哭声混合在一起，泪水糊了温郁一脸。
　　温郁像是被拿住了命脉，在男人托举的手上挣扎，却逃不远，被迫感受对方掌心的纹路在他肌肤上摩挲。
　　又如失重的鱼肉，被翻动着，朝上的脸埋入绸缎的枕头，温郁刚一抬起头，手就按着他的后脑勺往下，力道带着克制，摁压着他，缓缓推动。
　　温郁泪水流个不停，在巨大的恐惧下身体不停地抖，瞳孔扩散着，嘴巴被舌头和手指一起塞入，撑大合不拢般流出涎水。
　　闪电忽然来临，晏珩山居高临下地望着温郁，末了，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真可怜，怎么吓成这个样子。”晏珩山叹息。
　　……
　　晏桉洗完澡，喷点香水，抓抓头发，对着镜子照了好大一会儿，等到外面雷声接连不断的时候，敲响了温郁的门。
　　半晌没有人来开，晏桉耳朵贴到门上。
　　隐隐约约的喘息声和哭声，以及床不稳晃动的声音，混合着外面的电闪雷鸣。
　　晏桉以为是温郁被吓哭了，敲门的力气越来越大。
　　门忽然打开，浅浅地开一条小缝，温郁出来了。
　　温郁额头满是汗，前面的头发濡湿成一缕一缕的，腮颊泛着深色的潮红，小小的花瓣唇丰润靡丽，泛着银色的水光，睡衣的领口和下摆开得很大，像是被人大力地揉搓和撕拽过。
　　光洁雪白的小腿颤颤的，一副站不稳的样子。
　　“小郁，你是不是吓坏了？”晏桉担忧道：“你把门打开，让我进去好不好？”
　　温郁难堪而又愧疚，“不怕，你，快去，睡。”
　　“你都吓出汗了，还说不怕。我陪着你，等你睡着了，我再走。让我进去吧。”晏桉坚持不懈。
　　温郁惊慌极了，“不用，不用的。”
　　晏桉的视线往后一瞥，后背忽然发凉，莫名觉得房间有人注视他。
　　“你房间有人吗？”
　　温郁忽然攥紧门把手，慌忙摇头，“没，没有。”
　　“晏桉，回去，好吗？”温郁的声音已经有哭腔了，很难堪地哀求他。
　　晏桉还以为温郁看出自己想和一起睡的计谋所以才吓哭了，当即和温郁道歉，“好了，我不进去了，别站在外面了，当心着凉。”
　　温郁关上门那一瞬间，恍惚间看见一个高大的人影闪过，等晏桉想要看个清楚时，门已经彻底关上了。
　　晏桉头抵在门边，刚才的温柔神情已经消失，眉间隐隐有戾气。
　　而一门之隔的里面，温郁的双手被按在门上，仰着脸被迫承受着男人的亲吻，因为不知道晏桉走了没有，连哭声和喘息都不敢发出，任由男人掐住下巴深吻。


第22章 
　　◎沉沉压住◎
　　。
　　作者有话说：
　　这章发到二十三章了


第23章 
　　◎替换章节◎
　　雨势渐小，吻的力道也轻柔起来，唇肉轻轻蹭磨着。
　　湿滑而黏腻。
　　温郁腹部涌起细小的酥麻感，要融化成水了，软着往下滑，晏珩山托抱起他，回到床上。
　　“打算瞒晏桉多久。”晏珩山密密麻麻地亲吻他“还是你喜欢背德。”这些天他也看出来了，一切都是晏桉的单相思，温郁对晏桉没有任何别的心思，他故意这样说，为了看温郁羞怯的神情。
　　温郁果然难堪极了。
　　“找个合适的机会我们一起告诉他。”晏珩山拨开他濡湿的头发，亲在他泛红的眼皮上，“瞒得越久，他知道后便越痛苦。”
　　手掌贴在他的腰侧揉搓着。
　　触摸和亲吻让温郁情不自禁地挺起腰，脸颊上涌起桃粉色的红晕，在光洁白皙的面庞上很诱人。
　　他想摇头，又明白男人说得对，一时难住，糯米色的贝齿咬在饱满红润的唇肉上。
　　而在他蹙着眉头苦恼思考时，晏珩山趁机不停亲吻他，不同于以往的粗暴，随着渐小的雨势而轻柔起来，浅尝辄止，亲蹭着那水润饱满的花瓣唇，又从花瓣唇一路亲舔到下巴颏，手和嘴一同往下。
　　嘴很快吮住了锁骨上的小红痣，红痣太小了，不够吃，晏珩山便将小红痣四周所有的肉用嘴包住，裹在嘴里亲。舔吃弄。
　　手则是顺着内侧的肌肤捻住了珠子。
　　藏起来的，被他轻微一碰便冒出了头，晏珩山漫不经心地抚弄着。
　　身下的人轻微地哆嗦起来，终于从思考中回过神，桃粉色的腮颊变成了深红色的红晕。
　　温郁眼眶微微湿润，手腕无力地推他，身子也要侧过去背对他。
　　晏珩山按住他的肩膀，要他和自己面对面，他盯着温郁的眼睛。
　　瞳孔放大，双目涣散，不是恐惧，而是茫然和不知所措。
　　温郁攥紧了身下的床单，颤抖着，只想躲，又逃脱不了，羞得流下泪来。
　　“小时候被欺负过。”晏珩山又问。
　　童年的片段一闪而过，温郁咬紧唇，脸上浮现出痛苦，他侧过脸，不肯回答。
　　早在酒店过后便看过温郁的资料，父母十岁时离异，后来住进盛家。
　　温郁不说，晏珩山大概也能猜到温郁的童年是什么样子的，一个父母离异的孩子，语言功能些许障碍，又生了一副极出众的容貌，要么被所有人宠爱着，要么被处处针对，而温郁胆怯、容易受惊的性格，显然是后者。
　　再联想到他听到小偷后那么激烈的情绪，晏珩山瞬间便想到了文艺作品里面，格格不入的小孩被人挤在墙角里，一声一声骂他是小偷的情景。
　　在极力地深入时，晏珩山是阴桀的，但更多的是心疼和怜爱，“明天，我会让晏桐好好和你道歉。”
　　……
　　晏桐在房间里站了很久，管家让他去休息他也不肯，梗着脖子着脖子一动不动。
　　实在困得不行了才躺在地上睡过去，管家抱到回床上。
　　早上，他一醒来就被晏珩山叫到了书房。
　　门紧紧关着，听不见任何声响，这更令人担心。
　　管家徘徊在书房外面。
　　晏桉路过，冷笑一声，“估计在里面挨打呢，也好，是该好好教训他了。现在敢撒谎，诬陷别人，以后只会越来越无法无天，和晏保宁一样。”
　　晏桉说完，去找了温郁，手里还端着一杯热牛奶。
　　晏桉比温郁还了解他的生物钟，在学校时温郁早上七点就开始吃早饭了，然而现在已经八点多了，温郁的房门还紧闭着，他敲了好一会儿，温郁才带着一脸睡意和紧张开了门。
　　“小郁，先喝点牛奶吧，是温的。”晏桉道。
　　他的好意让温郁很不好受，“晏桉……不用，这样……”
　　“本来我早上都要给晏桐热牛奶的，他犯了错也喝不成。”晏桉说着趁机进去温郁的房间。
　　温郁没有来得及拦住他，所幸晏珩山已经离开。
　　晏桉状似漫不经心地和温郁讲话，却四处打量着，很快落到了那张床上。
　　平整的床面像水纹一样皱着，床边处扭结在一起，像是被人用手紧紧攥过，摆放的两双枕头都有枕过的痕迹。
　　温郁睡相很好，宿舍里的床铺一晚上下来还很整洁，怎么一到他家床铺就这么凌乱了。
　　联想到昨天晚上隐隐约约看到的影子，晏桉面色十分不好了。
　　“小郁，你怎么变得和晏桐一样，睡觉睡得这么不老实，你看床都乱成什么样子了。”
　　乳白色的液体在杯中晃荡，温郁一口都喝不下去了。
　　他们下去吃早餐，管家不知道温郁的口味，中西两种早餐都准备了。
　　过了一会儿，晏珩山下来，晏桐跟在他身后。
　　晏桐不复昨天的犟劲，一脸哭相，嘴巴可怜地抽动着，他走到温郁面前，忽地弯下腰。
　　“……对不起，我不该欺负你！”
　　“金项链没有丢，是我偷偷藏起来的，不是你偷的！我不想让你给我当老师，所以才故意诬陷你的！”
　　说完，晏桐哇呜一声哭了出来，他还是个孩子，哭起来的眼泪像决堤了一样，是飙出来的。
　　晏珩山切了一块面包，“还有呢。”
　　晏桐抽噎着，稚嫩的脸蛋上愧疚极了，“小郁老师，真的对不起，你不是小偷，请你原谅我！”
　　温郁侧过身子，正对着他，温郁虽然因为小偷的事情而伤心，可并不会真的和他置气，况且他大概也明白了，明明第一次见自己，晏桐并不是任性的样子，这次性情为何突然反常。
　　“原谅，你，不哭……”温郁慌忙道。
　　“也就是他不跟你一般见识，要是别的人，非要揍你一顿不可。”晏桉脊背往后靠，冷哼一声，晏桐身上没有外伤，晏珩山没有打他，应该只是对他进行了思想教育，不过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被晏珩山冷着脸一番谈话，和打一顿的效果差不多。
　　晏桉想着看向晏珩山，晏珩山放下刀叉，喝了一口茶，而后目光盯向晏桐和温郁的方向，之后便没有移开过了。
　　一开始晏桉还以为晏珩山在看晏桐，后来才发现他看的是温郁，从温郁的侧脸流连到脖颈，再看温郁的粉红的耳朵。
　　有那么一句话，爱意贫穷和咳嗽是世上掩饰不了的东西，此刻晏桉就在晏珩山目光里看到掩藏不住的爱意，这种爱意甚至是涵盖着包容和欣赏的，他的眉梢也在为这样的肆无忌惮的注视而愉悦。
　　晏桉猛地坐直了，扶手椅因为他而发出噪音。
　　他的动静打断了晏珩山的注视，晏珩山朝他看了一眼，并没有任何心虚之色，那么直白和袒露地和他对视，接着继续注视温郁。
　　一个念头隐隐地浮上来，晏桉却不肯相信，脸色难看的去了厨房。
　　晏珩山并不是悠闲的掌权人，他全年无休，每天都要去公司，今天也不例外，只是没有以往走得着急，换鞋换了很长时间。
　　晏桉从厨房出来，正好看见温郁从玄关那里过来，腮颊上泛着浅淡的红晕，目光是涣散的。
　　……
　　晏桐被晏珩山教育过后，已经完全意识到了错误，温郁上午给他上课时，他虽然精神不济，但还是配合的。
　　到了休息时间，温郁小心地摸了摸他的头。
　　晏桐虽然任性，但是本性并不坏，他知错能改，温郁看见他总是忍不住想到盛怀乐，讨厌不起来他。
　　晏桐没有躲，开始扁嘴，哭了起来。
　　他今年十岁了，却没有像别的小朋友去上学，而是待在家里，正是在学校的时候，被比自己年龄大的小孩子威胁欺负过，早上晏珩山告诉他，他的行为和那些欺负过他的人没有什么区别，他才意识到自己犯了怎么样严重的错误。
　　“小郁老师呜呜，真的对不起，爸爸和哥哥很喜欢你，我害怕他们不喜欢我，我才欺负你的！”晏桐脸蛋涨红，哭得伤心极了。
　　“不会的，爸爸和哥哥，永远爱你……”好像也体会到了晏桐患得患失的心情，温郁焦急地安慰他，“我只是，一个，客人。”
　　昨天他说了那么残忍的话，也并没有怨恨他，还这样担心地安慰他，晏桐耳根发红，猛地扑到温郁怀里，“小郁老师！”
　　之前晏桉和温郁说的就是周六和周日补习两天，昨天晚上下了暴雨，温郁没办法回家，今天继续留在这里补习一天，中午吃饭，温郁和晏桐一起下楼。
　　晏桉上午在家没事情做，又不能去打扰晏桐上课，只好和管家一起做饭，他和温郁一起吃过很多次午饭，熟悉温郁的口味，知道他吃不得辣，最喜欢吃花梗菜和土豆，用这两样搭配着牛肉炒了两道，然后又给晏桐做了喜欢吃的煎烤小黄鱼。
　　饭菜没了昨天晚上的精致，却更日常，贴近生活。
　　一转头，晏桉看见晏桐和温郁一起下来，晏桐还牵着温郁的手。
　　小孩子的爱恨多么善变，前一天还在讨压温郁，此刻已经喜欢上了他。
　　吃午饭时，晏桐还吵着要和温郁坐在一起，还要把自己最喜欢的小黄鱼夹给温郁。
　　晏桉都看笑了。
　　吃过午饭，晏桐要睡午觉。
　　他非要拉着温郁的手一起去自己的房间，温郁不忍心拒绝，想着哄他睡着了之后再离开。
　　只是晏桐的精力实在磨人，等晏桐差不多快要睡着时，温郁的眼睛也睁不开了。
　　温郁睡得并不安稳，感觉到
　　喃颩
　　自己的衣服被掀开，粗硬的头发扎着他的腹部，亲吻接连不断地落下……
　　秀气的眉毛轻轻蹙了起来，温郁想要挣动，身子却被沉沉的压住，梦魇住了一样眼睛也睁不开。
　　小腿被手掌整个圈环住，轻轻地往上推，膝盖立了起来，湿热鼻息喷洒着，温郁忍不住地哆嗦起来……


第24章 
　　◎原始恶意◎
　　昨天下了一夜雨，今天便晴朗起来，午后的阳光炙热，树影在墙壁上斑驳着，儿童房的淡蓝色小床上，躺着熟睡着的两个人。
　　温郁身体半蜷缩，脸庞红润，呼吸绵长。
　　晏桐微微张开嘴，睡得要吹出泡泡，他一只手紧紧拽住温郁的衣服，脑袋也用力地往温郁的怀里钻。
　　晏珩山走上前去，推开晏桐的脑袋，拿开他的手，晏桐皱皱眉要醒，晏珩山随手将旁边的玩偶塞他怀里，托抱温郁起来。
　　晏珩山慢慢走着，即使这样，睡梦中的温郁也感受到了颠簸，喘息一声，想要睁眼了，晏珩山拍着他的脊背，手掌按在他脖颈那里，轻轻地捏揉着，温郁很快便又安静了。
　　轻纱扬起，夏日的阳光静静铺盖，斑驳的光影晃动着，偶尔几声蝉鸣刺破惬意的静谧。
　　温郁乌黑浓密的发丝被汗水浸湿，脑袋在枕头上左右转动，柔美的脸庞泛着红潮，细白的手指按在，蠕动在自己腹部脑袋上，要哭不哭地往后推。
　　对方却用脑袋顶他，粗硬的短发密密麻麻地刮过他柔嫩的掌心，疼痒的感觉顺着手心的脉络蔓延至全身，温郁抖起来。
　　睁开眼睛那一刻，先是被明晃晃的阳光刺到，然后便看见晏珩山坐在床旁边的椅子上，眼里有暗潮，晦涩地望着他。
　　明明自己是和晏桐睡在一起，可晏桐却不见了人影，房间也成了专门给他准备的客房，明明应该在公司的晏珩山却坐在他面前，一动不动地望着他，温郁茫然而受惊的，又发觉自己衬衣解开了两颗扣子，前面隐隐可见湿痕，小腿也有酸麻之感……
　　温郁脸一下子涨红了，慌忙背对着他整理衣服，他一时分不清刚才是梦还是真实的了……
　　纤细的脖颈白晃晃的，细小的茸毛，耳根粉红而透明，温郁发羞地跪坐在床上，压住小腿和脚踝，小腿微微肉感，粉嫩的脚心正对着晏珩山。
　　晏珩山的眸光幽暗，悄无声息地起身，胳膊往前，圈环住了温郁的腰身，宽松的衬衣收紧，挤出前面的弧度，温郁抖了一下，眼眶立即湿润了。
　　晏珩山抱着他坐到自己的腿上，柔嫩的脚心摩擦在涤纶的西裤布料上，麻痒的感觉让温郁像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挣动，可怜地哀求。
　　“放开……”
　　晏珩山揉搓他，“以后不许和晏桐一起睡。”
　　温郁顿了一下，随即难堪起来，他们只是恩惠和报答的关系，他没有资格和他的孩子那么亲密，温郁垂下眼皮，“嗯……嗯……”
　　晏珩山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时不时地磨蹭在一起，大拇指摩挲着温郁湿润粉嫩的唇瓣，拨开来，露出里面糯米糍般的牙齿。
　　晏珩山喉结往下滑，呼吸越来越重。
　　“亲我。”
　　温郁忍住要落下的眼泪，颤颤地向前，至少不是伸舌头这种令人难堪的要求。
　　满是水光的花瓣唇刚一碰到晏珩山便立即往后退，可是后脑勺却被紧紧箍住，有力强硬的舌头立即塞满了温郁整个口腔。
　　窒息感让温郁脸涨红，浑身发着颤，眼泪顺着腮颊可怜地滚落。
　　……
　　睡梦中的晏桐脑袋一直往前挤，却挤了个空，掉下床，晏桐睁着惺忪的睡眼四下打量，哪里还有温郁的人影。
　　他慢腾腾地坐起来，难过涌上心头，觉得自己被全世界都抛弃了。
　　顾不得穿鞋，抱着小熊玩偶便跑出去找温郁，准备下楼梯听见客房那里有动静，还以为温郁在那里。
　　他蹬蹬蹬跑过去，还没来得及喊出小郁老师，就在门缝里看见，温郁坐在晏珩山的腿上……
　　晏桐眼睛睁大，脸庞通红，快速跑开了。
　　下午上课的时候，晏桐明显心不在焉，时不时地盯着温郁看一眼，然后满脸通红地转移视线。
　　温郁问了他有什么事情，他支支吾吾地不肯说。
　　傍晚六点，补习时间结束，晏桉很想让温郁多住一晚上，明天一早上他们一起回学校，可温郁却像听到了什么令人恐惧的事情，白着脸摇头。
　　温郁要坐车时，晏桉还跟在他身后。
　　晏桐站在一旁，稚嫩的脸上有些深沉。
　　等温郁走后，晏桐偷偷将晏桉拽到一边去，看四周没人，才贴在他耳朵上说，“小郁老师要成为我们小妈了。”
　　晏桉半蹲在地上，听着晏桐严肃的话语，脸色忽然阴沉下来，他捏着晏桐的双肩，“不许胡说！”
　　“我没有胡说！我亲眼看见的！”晏桐见晏桉不相信自己，大声嚷嚷一通后，声音再次低下去，“今天中午，我看见小郁老师坐在爸爸的腿上。”
　　“他们两个在这个！”晏桐的两个手嘬在一起，比了个亲吻的姿势。
　　晏桐并不是爱撒谎的小孩子，而且这种事情撒谎有什么意义，晏桉松开他，靠着墙站着，头发遮盖住阴戾的眼睛。
　　没有不透风的墙，事情总会有端倪，温郁这段时间为什么奇怪有了合理的解释。
　　晏桐晃了晃晏桉的胳膊，“哥哥，你也喜欢小郁老师吗？”
　　晏桉没回答。
　　皮鞋踩踏的声音响起，晏珩山系着衬衣上的扣子下楼，管家问他是不是要出门。
　　晏珩山点头，“今晚我不回来了，不用准备我的晚餐。”
　　晏珩山出门晏桐是不敢追的，此刻他站在晏桉的旁边，眼巴巴地望着晏珩山，晏珩山走过来，随手在他脑袋上摸了摸。
　　视线落到晏桉身上，没说什么，径直离开了。
　　车子启动的声音让晏桉抬起头，他看着逐渐远去的车身，就像是一个怀疑丈夫出轨的妻子，控制不住地猜想，温郁前脚刚离开，晏珩山紧随其后，温郁真的要去医院吗？晏珩山又要去哪里？
　　……
　　晏珩山回了公司，顶层开阔的办公室内，陈修明恭敬地站着，将一份资料放在晏珩山的跟前。
　　“这是关于温先生更详细的资料，涵盖了温先生从小到大所有学校里的同学和老师。”
　　晏珩山翻看着，和他猜测的不错，温郁小学确实遭受过欺凌。
　　欺凌过温郁的学生名单，被陈修明列了出来，后面跟着完整的身份信息。
　　坏人是没有恶报的，他们现在都已经成为了体面的大人，穿着西装、系着领带，在生意场谈笑风生，更有甚者，在外的人设是好丈夫好爸爸。
　　晏珩山把名单给陈修明。
　　陈修明当然明白晏珩山的意思，用一些手段让这些人的事业遭到重创。
　　事情过去这么多年，现在再来追究，似乎是小题大做，陈修明忍不住想道，也许当年这些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到了成年之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这样的惩罚是不是太重了一些。
　　晏珩山沉道：“怎么，觉得我处理的方法有问题。”
　　陈修明摇头。
　　晏珩山起身，轻笑一声。
　　学校本来就是一个小型社会，里面的孩子也不尽然是童真，欺凌弱小，排挤异类，用胁迫、暴力、精神和言语的侮辱让弱小者感到恐惧，屈服他们的指令。
　　多的是原始的恶意。
　　如果现在去问加害者还记得曾经被他们欺负的人吗？他们回答无一不是忘记了或者只是开玩笑而已，轻描淡写的一句忘记了，而受害者却在之后的很长时间因为一句话和一个行为再次被拽到当时无助绝望的情境里面。
　　晏珩山点烟，与其臆想回到过去阻止这一切发生，还不如在当下让他们彻底地意识到，犯过错的代价是什么。
　　陈修明走后，晏珩山夹着烟，盯着资料上的照片，那是小学时期的温郁。
　　长期处于不安全的环境里，眼睛里满是警惕和局促，晏珩山的手指轻轻按在上面，叹息一声。
　　取下照片放入口袋里面时，资料掉出来一页，上面是一个上了年纪男人，双眼浮肿，眼袋极大，法令纹深刻，穿着军绿色的马甲，里面是暗红色的格子衬衫，个人信息显示，名字叫盛琥，是盛容的表哥，退休教师，酗酒，曾经想领养温郁，因为温郁的抗拒而失败。
　　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孩子，心智和身体都处于稚嫩的阶段，很容易被掌控和伤害。
　　温郁抗拒他……
　　……
　　“小郁，来给你伯伯打个招呼。”盛容笑道，盛怀乐的病情好转，盛容面貌也精神起来，不再像以前灰头土脸的，他指着旁边的男人道。
　　男人身形高大而臃肿，常年酗酒让他的眼睛浮肿，睁不开似的，他笑眯眯地看着温郁，上眼皮和下眼皮挤在一起，嵌在肥头大耳的脑袋。
　　温郁抖了抖，往后退了一步，“……伯伯。”
　　盛琥笑意更深了，“好多年没见，小郁长高了不少，也比以前漂亮了。我听你叔叔说你在泾大上学，是个好学校，学的什么专业？”
　　温郁回答完，盛琥又道：“当初报志愿的时候怎么不来问问我，你现在这个专业不好就业，当初不如学计算机。”
　　“孩子喜欢就行了。”盛容道。
　　“小郁哥哥喜欢。”盛怀乐也跟着盛容重复。
　　盛琥不笑了，浮肿的脸有淡淡的阴霾，“喜欢不能当饭吃。”
　　他四下看了一圈，意味深长地感叹道：“这病房真好，小郁，你那个同学的父亲人真不错，又是帮你哥哥摆平李炜，又是帮怀乐做手术，这以后可要好好报答别人。”
　　“那是当然的，晏先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盛容道。
　　晚一些的时候，盛容道：“怀乐等会还有个检查，我走不开，先让小郁送你回去吧。”
　　盛琥准备在这里多住一些日子，盛容让他先住在他们家里，他和盛怀谦在医院里挤一挤。
　　盛容等了半天没见温郁回答，去看温郁。
　　温郁微微发颤，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郁，你怎么了。”盛容又问了一遍。
　　盛琥悄无声息地靠近温郁，他闻见温郁身上的香味，久违的，目光流露出贪婪，“不想送伯伯吗？”
　　温郁猛地回过神，脸色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后退了几步远。
　　最后，温郁和盛琥一起离开。
　　盛怀乐趴在窗户往外看，树下，盛琥的手拍着温郁的肩膀，温郁身体很僵硬，脸很苍白。
　　盛怀乐对盛容道：“爸爸，我感觉小郁哥哥不喜欢伯伯，你下次别让小郁哥哥送他了。”
　　盛容把水给他，“是吗？”
　　盛琥虽然爱喝酒一些，但为人处世方面还是很周到的，可能是因为没有成家的缘故，对小孩子很好，尤其是十多岁的小男孩。
　　“是。我了解小郁哥哥。”
　　盛容没想明白温郁为什么不喜欢盛琥，但既然盛怀乐说温郁不喜欢他，那就有可能是温郁在一些言语和肢体上透露出了对盛琥的抗拒。
　　“好，下次不让小郁哥哥送他了。”
　　医院门口，盛琥不轻不重地捏着温郁的肩膀，还处于少年人的身体清薄，一层薄薄的皮肉包裹着细伶伶的骨骼，在手心里别有一番滋味。
　　“真是长大了不少，我记得你之前才到我腰这里。”他可惜极了，当年他们那一片的孩子，属温郁长相最突出，小脸白生生的，性子也极为胆怯，被离异的父母视为累赘，天选的猎物，他倒是没想到温郁有胆子拒绝他的领养，去求助了盛怀谦，要不然……
　　温郁猛地挣开他，像是避什么洪水猛兽一样踉跄地往后退，不可抑制地想起了久远的记忆。
　　一开始盛琥对他很不错，带他去吃饭，拦住要打他的爸爸，经常让温郁到自己家里看书，有那么一些时候，温郁是希望盛琥是他父亲的，直到他在盛琥抽屉里看见了排列整齐的录像带，里面都是和他这样的男孩子。
　　一转身盛琥就站在他后面，浮肿的眼睛眯着，微笑望着他。
　　那是温郁一辈子的噩梦场景。
　　盛容他们家在老城区，都是矮小的楼房，一楼是商户，上面五层楼住人，五年前盛容为了给盛怀乐治病，带着温郁和盛怀谦从镇上搬到泾市，在这里租了一个三室一厅的房子，房子外面很破旧，里面原来也很脏乱，盛容请朋友重新装修，里面有人气了许多。
　　楼道里面堆放着鞋子，隔壁传来饭菜的香味，温郁开锁，将门推开，并不进去，站在外面，低着头道：“……还要，回学校……”
　　盛琥喘着气，这房子没有电梯，又在四楼，他年纪大了，经常喝酒，身体虚得厉害，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淌下，后背被汗水浸湿了。
　　“今天不是周日，急什么？怎么，害怕我？”盛琥又开始笑，他年轻时候身材没有走形，脸庞清瘦，每天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人缘很好，大家都很纳闷他为什么没有成家，也没有女朋友，热心肠的同事要给他介绍，他都拒绝了。
　　温郁屏着呼吸，一句话都不说，脊背绷得极紧，是防备的姿势。
　　盛琥依旧笑眯眯的，伸出胳膊要揽着他一起进去，温郁猛地往后退，脊背嘭地撞到了铁门上，一声巨响。
　　盛琥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挤成一条缝的双眼盯着温郁。
　　温郁脸色惨白，“我，该走了。”
　　说完，他步伐极快地离开，一直乘坐上回学校的公交车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双腿打颤得软。
　　盛琥慢悠悠地进到盛家，先在冰箱和厨房扒拉一圈，找到一瓶啤酒，边喝边在房子里面转，最后停在温郁的房间里。
　　盛容收养温郁后，各个方面都优待于他，三室一厅的房子，他和盛怀谦一间，盛怀乐一间，温郁也一间，甚至温郁的房间是三间房里装修得最好的。
　　盛琥往嘴里灌一口酒，走到温郁的房间，摊开躺在温郁的床上，将温郁的被子蒙在自己的脸上，目光淫邪的，又翻开温郁的衣柜，找出温郁贴身的衣物，五指攥紧盖在自己的鼻子上，深深嗅吸着……
　　作者有话说：
　　这个盛琥只是为了推动温郁和晏珩山的感情线，下线很快。
　　留评发红包宝子们！！！！


第25章 
　　◎吞云吐雾◎
　　温郁开始频频走神，晏珩山咬住他的舌尖，微微的痛感让温郁茫然的双眼聚焦，然后脸通红起来，晏珩山的手贴着温郁的脊背一直往前按，双唇挤压到他嘴里，他整个裹吃了进去。
　　一眨眼过去三天，此刻晏珩山和温郁在海天华府的总统套房里，大床凌乱极了，真丝的床单坠落到地上去。
　　晏珩山的手也很忙，不一会儿温郁就在他怀里哆嗦起来。
　　事后，晏珩山抽出纸巾擦手，五指被浸泡得泛白，他一根一根地擦，缓慢地，从容的，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晏珩山沉沉地望着他，还要说一句，“shui真多。”
　　想到刚才自己的样子，温郁难堪极了，通红的脸埋在枕头里。
　　晏珩山抱住他，含住他粉嫩发红的耳朵，贴在他耳边轻声说着，气息全部喷洒在温郁耳朵里，顺着耳道往里面钻，温郁痒得发起抖来，可怜地往前挣，想要躲开。
　　温郁身子软极了，抱在怀里浑身的肉都裹着晏珩山的四肢，像是个专门勾引男人的尤物，吃过一次从此之后便意犹未尽，最后死在他身上。
　　……
　　晏珩山亲自送温郁回医院，下车时还要捧着温郁的脸亲吻一番。
　　医院门口人来人往，即使在暗处，也会被看见，温郁害怕极了，身子贴着晏珩山微微发抖，嘴唇被亲到发麻才被放开。
　　开车的陈修明如坐针毡。
　　温郁几乎是逃走的，进入医院，却在大厅里碰见了盛琥。
　　盛琥的脸在医院的白炽灯下更加浮肿，像是在水里泡了几天几夜。
　　温郁脊背汗毛一下子竖起来了。
　　盛琥森森地盯着他，“刚才送你回来的是谁？”
　　他还以为小绵羊这么多年来还保持着纯洁，原来早就被别的男人指染了。怪不得觉得长大后的温郁要多了一丝说不出的韵味，如果是其他绵羊，他会感到恶心，可温郁的话，他勉为其难能接受，毕竟完美无缺的绵羊寥寥无几。
　　温郁没有理他，饶过他便走。
　　盛琥在后面道，忽然笑起来，“你不想知道那天晚上你睡着之后我做了什么吗？”
　　温郁僵直地立住。
　　温郁父母离婚是母亲先出轨的，有一天深夜，他爸爸接到朋友的电话，说看见他母亲和一个男人上了车，他爸爸立即抄起菜刀走了，那时候他爸爸还没有那么讨厌他，担心他一个人在家里不安全，叫盛琥来照看他。
　　这些温郁是后来才知道，当时他只知道，他睁眼就看见盛琥坐在一旁盯着他，手里拿着一台相机。
　　温郁对他那么恐惧，是在恐惧，自己是否也变成了录像带里的那些男孩子。
　　“磁带里有你哦。”盛琥又开始笑眯眯，“你睡着的时候好乖。”
　　当然了，那天晚上他什么也没有对温郁做，准确得是还没有来得及做，温郁便醒了。
　　盛容和盛怀谦也来了，之后他盛容和盛怀谦对他很照顾，他根本找不到机会。
　　后来他便拿着一盘磁带恐吓他，告诉他这里面是他睡觉的样子，其实磁带是空的。
　　温郁的脸惨白，和墙壁的颜色一样，脸上的恐惧很直观。
　　盛琥笑眯眯地看着他，可怜的绵羊信以为真了。
　　“走吧，我们一起去看怀乐，刚才怀乐还在念叨你呢。”盛琥道。
　　病房里，盛容正在给盛怀乐剪指甲，盛怀乐慢慢康复，精神好了许多，除了瘦弱一些，和其他的十岁的孩童没有什么区别，医生说再观察一段时日便可以出院了。
　　盛怀乐看见温郁，眼睛一亮，“小郁哥哥！”
　　盛容宠溺地斥责他，“别动，一会剪到你的肉，不是才三天没见吗？这么想。”
　　温郁勉强地笑了笑，“剪指甲，不可以，乱动，乖。”
　　盛容把剪刀递给温郁，“小郁，要剪吗？”
　　温郁摇摇头。
　　盛琥接过，“我指甲正好长了。”
　　盛琥咔嚓咔嚓绞着指甲，绞完之后举起来看了看，满意地放下，然后笑眯眯地望着温郁，“伯伯看你的指甲也不短，剪一剪吧。”
　　“来，伯伯帮你剪。”为了避免盛容怀疑，盛琥接着道：“小时候你爸妈不在，经常让我照顾你，这么多年过去了……”
　　盛容害怕温郁听到自己父母的事情伤心，“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孩子大了。”
　　盛容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半晌没回来，盛怀乐睡着了，病房安静到窒息，盛琥坐在沙发椅上，如一滩要融化的油脂，肉层层叠叠地堆积下来，挤成一条缝的眼睛放肆地打量温郁。
　　丝毫不掩饰脸上的贪婪……
　　这种赤裸裸的眼神让温郁胃部翻涌，他垂着眼起身，进了病房的洗手间，锁门时候，一条肉挤在门缝里，盛琥的眼睛笑眯眯地望着温郁，然后一点一点将门挤开。
　　温郁脸色忽地惨白，往后退，细弱的腰身撞到大理石台子上，上面没有干的水渍浸湿了他的衣服，寒意渗入他的毛孔，温郁忍不住哆嗦起来。
　　盛琥挤了进来，手朝温郁晃了晃，指甲剪还在他手里，“来，手伸出来，伯伯帮你剪指甲。”
　　温郁手背在后面，颤抖地摇头。
　　盛琥笑眯眯道：“你想让别人看到那盘磁带吗？”
　　“报警……我会……”这样的事情在影视剧里看到太多了，盛怀谦也会隔一段时间教导他该怎么做，温郁并不害怕这样的威胁。
　　盛琥笑意更深了，鲶鱼一样的嘴巴弯成一个弧度，“你报警要怎么讲呢？说我趁你睡着拍了你的照片？可你有证据吗？”
　　温郁脸越来越白，因为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对小孩子友善，尊敬老人，曾经又从事教师的行业，这么多年来，在街坊邻居和亲人的眼里，他就是一个本分的好人，大众的评价是对他有利的。
　　“还记得有一次我给你放的电影吗？那里面的主人公被诬陷性？侵一个小女孩，周围的邻居和老师群情激奋，要他坐牢，要杀死他，可事实的真相是，是小女孩在撒谎，主人公并没有性？侵她。”
　　“是因为早熟的小女孩喜欢他，向他告白，他拒绝了，所以小女孩才诬陷他。”
　　“如果我也说是你因为你喜欢我所以故意诬陷我呢？当年你父母离婚，没有人照看你，我对你的照顾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你觉得大家会相信谁呢？”
　　盛琥看见温郁瞳孔骤缩，在自己庞大阴森的影子下抖成一团，无力的恐惧那么明显。
　　他继续笑眯眯道：“只要乖乖听话，你的磁带就会像你之前看见过的那些磁带一样消失哦。”
　　他语气温和，谆谆善诱，“来把手伸出来。”
　　温郁慢慢地举起胳膊。
　　盛琥满意极了，一根一根指头地帮温郁修剪，长于指肚地剪去后继续剪，剪到温郁手指开始发抖，指肚的肉高高地凸起才停下，死死地按着剩余指甲往下压。
　　不听话的绵羊还是要教训一顿才能更加地服从，他看着温郁流下冷汗的惨白脸庞，“这才乖嘛。”
　　……
　　周六，温郁继续给晏桐补习，因为看见了那一幕，晏桐对温郁的感情复杂极了，时不时地偷看他，等温郁看过来后立即转移视线。
　　晏桐视线乱瞟，忽然定在温郁的手指上，温郁的指甲剪得很短，只能看到指肚上的肉。
　　晏桐想起来晏桉有一次给自己剪指甲，不小心剪多了指甲，疼了好几天，温郁的这么短，肯定更疼，果真在拿东西时手指都是抖的。
　　温郁发觉晏桐在看自己的手，慌忙将手背到后面，“继续，做题。”
　　晏桐开始慢吞吞地写练习题。
　　补习完之后，温郁下楼看见晏桉，这一星期他忧心忡忡，没有找过晏桉，今天来给晏桐补习，才发现晏桉也一周没有来找他了。
　　晏桉刚从外面回来，穿着黑色的冲锋衣，不像以前一见他便笑了起来，而是站在那里，用一种很复杂的目光看着温郁。
　　“你，怎么了？”温郁担忧地问。
　　“没怎么。”晏桉淡淡道。
　　温郁没注意到他阴暗的眼神，他还以为晏桉发现了他和晏珩山的事情，现在放下心来，“晏桉，可以，和我一起，去医院吗？”
　　温郁绞着指头，疼痛让温郁咬紧唇。
　　为了躲避盛琥，温郁已经好几天没有去医院，今天盛怀乐给他打电话说想他了，他不能再逃避。
　　晏桉是他的朋友，和自己一起去医院很正常，盛琥也会看在晏桉在而不敢对他做什么。
　　“我还有事情要忙。”
　　遭到拒绝，温郁愣了一会儿，然后露出一个很浅的笑意，“那你，忙。”
　　“嗯。”晏桉神情冷漠。
　　也不像以前那样一定要送温郁离开，晏桉转身上楼，温郁终于察觉到了他的冷淡，可即将要见到盛琥这件事压在他心里让温郁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了。
　　温郁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便由着晏家的司机送自己回去。
　　而晏桉站在二楼，吞云吐雾，阴沉地望着温郁远去的背影。
　　隔天温郁再来时，晏桐敏锐地发觉温郁脸色十分不好，身上穿着很幼稚的衣服，像是十多年的儿童款式，因为温郁瘦弱，所以不显得小，但看着上面的蕾丝边和动画小人，也是十分怪异的。
　　讲课的时候还好，等晏桐做题时，温郁便望着窗外发呆，晏桐只是轻轻地叫他一声，他就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一样抖起来，然后惊慌地和晏桐道歉。
　　晏珩山出差了，不在家，晏桐便和晏桉讲温郁的不对劲，晏桉摸出一根烟，要点燃时发现晏桐在看着自己，随即放下，他冷淡道：“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个时候他是恨温郁的，他一直以为温郁他们两个互相喜欢，结果到头来他就像一条狗，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他现在只能克制自己保持冷静，因为不知道和温郁正面冲突后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就算他有事情也不会找我求助。”他忽略了昨天温郁想让他一起去医院的事情，只记得当初温郁绕过自己去找晏珩山帮盛怀乐，那时他还不知道温郁和晏珩山的事情，只是单纯地生气温郁瞒他，骗他……
　　现在想来，他就是一个傻子。


第26章 
　　◎见死不救◎
　　轰隆隆——
　　晴朗一周的天气又阴沉起来，乌云翻滚，狂风大作。
　　天气预报显示即将有台风登陆，各大新闻提醒人们注意安全，超市里的食物一抢而空，学校里也视情况发布了停课通知。
　　补完课的温郁收到一条短信。
　　“晚上七点，在家等你。”
　　后面跟着一个笑脸的表情包，跳动着放大，温郁握紧了手机，指肚充血。
　　晏桐看温郁盯着手机看那么久，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简直是灰青色的，像是吓坏了。
　　晏桐偷偷凑过去看一眼，只看见盛琥两个字，不是他认识的人。
　　天越来越昏暗，才下午四五点，却已经像是晚上，树丛摇晃着，一副灾难来临前的景象。
　　晏桐挽留温郁，“小郁老师，明天走好吗？”
　　温郁心事重重地摇头，“还有，事情。”
　　“可现在天气很危险。”天气预报显示后天才有台风，但乌云翻滚着，让人忍不住担忧台风会不会提前来。
　　晏桐想让晏桉和自己一起劝温郁，却只见晏桉远远地站着，没有搭话的意思，遂放弃，晏桐只好嘱咐司机，让他开车小心一些。
　　晏桉很冷漠，像是一个陌生人，这让不久之前还和他是朋友的温郁感到十分难过，他鼓起勇气走到晏桉面前，轻轻地叫了一声，“……晏桉……”
　　这个时候他是想向晏桉求助，想让晏桉和他一起回家，可是当他看见晏桉面无表情的脸庞时，心忽然便冷了，那句可以和我一起回家吗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
　　晏桉垂眼看他，“什么事？”
　　温郁忍住惧怕的眼泪，最终摇摇头。
　　感知到温郁的不安和悲伤，晏桉忽然有些不忍，生硬道：“回去注意安全。”
　　说完，转身上楼，他走得很慢，如果温郁这个时候再叫他一声他一定会停下脚步，可是温郁没有再叫他。
　　晏桉深深地吸一口气，转过身去，就见温郁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眼神空茫的，像是因为过于恐惧而麻木了。
　　晏桉莫名感到不安。
　　……
　　距离六点还有些时间，温郁来到盛怀谦的学校。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父母都不要的孩童，现在他有爱他的盛怀谦一家人，还有像晏桉这样的朋友，在遇到困难和自己无法解决的事情他可以勇敢地寻求帮助。
　　他可以像他们寻求帮助。
　　因为晏珩山，盛怀谦不用放弃保研的资格，前段时间盛怀谦心思一直在盛怀乐的身上，学业都忽略了，现在盛怀乐即将康复，盛怀谦就开始忙毕业论文的事情。
　　在学校门口他给盛怀谦打去电话，盛怀谦告诉他自己在实验室，让温郁过去找他。
　　以前温郁也去过盛怀谦的实验室，知道位置，过去后就站在实验室的外面等他。
　　走廊上的声控灯时亮时灭，尽头永远是黑暗的，像是藏着不可言状的物体，温郁靠着墙壁，脸色苍白，安静地站着，亮着的屏幕上显示着盛怀谦的消息。
　　“小郁，我现在有点忙，你现在外面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好了。”
　　一直过去半小时，实验室里走出来一位女孩子，他和盛怀谦是好朋友，认识温郁。
　　她见温郁在外面站着，说道：“你来找你哥哥是吗？他还在里面忙呢，论文有几个数据对不上，正解决呢。要不你进去等他吧。”
　　“不用，请你转告他，我先走了。”温郁失神地回答。
　　女孩子点点头，上完厕所回来，温郁正好下楼梯，清薄的背影看着摇摇欲坠的，想到刚才温郁说话时灰败的脸色，女孩子进入实验室，走到盛怀谦的工位前，对他说道：“我刚才看见你弟弟了，你弟弟脸色不太好，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盛怀谦从繁杂的数据中抬起头，扶了扶眼镜，一看时间才发现已经过去很久，他立即起身。
　　“别去了，他走了。”
　　……
　　出了学校，温郁让送他来的司机回去，然后一个人去了商店，站在厨房用具那里，盯着前面琳琅满目的菜刀，直到导购员过来询问他想要哪一款，温郁才匆匆拿起一把窄长的水果刀去结账。
　　天气的原因，一楼的小商户都关了门，平常坐在一起的老人也没了踪影，街道上寂静极了，偶尔飘过白色的塑料袋。
　　温郁走进楼道里，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颤抖地按下晏珩山的号码。
　　很快接通了。
　　却并不是晏珩山本人，陈修明礼貌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温先生，你好，晏总正在开会，有什么事情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我稍后帮你转答。”
　　被风吹得鼓胀的塑料袋挂到树枝上，啪地瘪了下去，软烂地吸附在大树上。
　　温郁攥紧袖子里的刀，轻声道：“……谢谢，不用了。”
　　电话挂断，他登上楼梯。
　　……
　　隔壁市，晏珩山开完会出来，陈修明告诉他刚才温郁打来电话的事情。
　　那天之后晏珩山就来到这边谈合同了，甚至都没有好好和温郁告个别，温郁给自己打电话，晏珩山第一想法便是他克制不住自己的思念。
　　多日的疲惫一扫而空，晏珩山问，“他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我告诉他您在开会，他就挂掉了。”陈修明顿了顿，又道：“温先生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以前他和温郁通电话，温郁很礼貌，虽然说话不连贯，但清脆的语调也非常悦耳，刚才的电话里，温郁依旧礼貌，但声线很低，听着莫名的压抑。
　　晏珩山拨回去电话，没有人接，晏珩山脸沉下去。
　　而这个时候，他吩咐人查盛琥的资料出来了。
　　晏珩山翻完，脸色和外面的天气一样，风雨欲来，满是阴霾。
　　……
　　温郁站在玄关处。
　　温郁生活了几年的房子，因为盛琥而变得陌生，地上凌乱的啤酒瓶，桌子上的残羹，还有时不时飘过来的盛琥身上的气味。
　　“站在那里干什么？进来啊。”盛琥像个主人一样招呼着。
　　温郁身上穿的是他带来的衣服，这让他很满意。
　　剪指甲、穿儿童的衣服都是他对温郁的驯服，看自己的威胁是否有效，从而进行下一步的征服，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盛容不是说你会做饭吗？正好我晚上没有吃饭，你去做一些菜，让我尝尝你的手艺。”盛琥笑道。
　　温郁走进厨房，冰箱里有盛容买回来的菜，他会做，但盛容和盛怀谦从来不让他做饭。
　　即使温郁说没关系，他们也执意不让他进厨房。
　　父母虽然视他为累赘，但他们爱他，呵护他，把他当作亲生孩子一样宠爱。
　　他是幸运的。
　　水哗哗地冲洗着青菜，温郁抬眼，厨房的栅栏窗户飘着一件灰色的短袖，在狂风中舞动，天黑压压的，像是要坠下来了。
　　盛琥悄无声息地站在厨房门口，贪婪盯着温郁的背影，介于青年和少年的之间的青涩感满得溢出来，不再是十多岁一把骨头的身躯，胳膊和小腿都有了肉感，尤其腰部以下，饱满的。
　　想到那个在黑暗中亲吻温郁的男人，盛琥既嫉妒又愤怒。
　　他来得太迟了。
　　不过现在也不算太晚，也许经历过人事的他会更加有味道。
　　盛琥这样想着，呼吸加重，挪动步子，慢慢靠进温郁。
　　他体格过于臃肿，呼吸声很大，自以为是悄无声息其实脚步很拖沓，正在给青菜控水的温郁脊背紧绷起来，水流因为他颤抖的手指而澎溅。
　　盛琥的手忽然贴在温郁的脊背上，正要准备将他抱在怀里，温郁却比他更快，用力推他一把，触碰到他时，顿时感觉手摸了一层黏糊糊的油脂，令人不适的。
　　盛琥底盘不稳，被这样一推往后退了一步，给了温郁逃脱的机会。
　　温郁出了厨房，没有多加思考便跑到门口，门锁却被盛琥反锁了，温郁抖着身子开锁时，盛琥从厨房里跟了出来，笑眯眯的神情变成了暴戾。
　　没有外人在，他不用掩饰温郁反抗的怒意。
　　他脚掌宽大，踢碎了啤酒瓶，一步一步踏在地面上，重得仿佛让整个房子都震动起来。
　　平日里可以轻易打开的门锁，此刻却像和温郁作对，越拧越紧，眼看着盛琥要靠近自己，温郁白着脸又躲进自己的房间。
　　他“嘭”地关上门，脊背靠门一点一点地往上滑，额头上都是冷汗，双腿止不住颤抖，温郁咬自己的嘴唇，疼痛让他镇定了一些，他抽出藏在袖子里的水果刀，刀柄紧紧攥在两只手里。
　　他原本整洁的房间也变得凌乱不堪，被褥皱巴巴地团成一团，衣柜的门大开，里面的衣服被人粗鲁地拉扯出来，扔在地上那件上面有湿痕……
　　温郁头埋在□□，脊背绷得很紧，清晰可见脖颈上竖起来的细小汗毛，他现在很害怕，却又很冷静，早在再次见到盛琥时他就决定了自己要做什么，寻求晏桉和盛怀谦的帮助，那是上策，既然失败了，那便说明这件事情需要他自己解决，自己承担，这样也好，盛怀谦和晏桉他们不应该受他连累。
　　只要你照做了就可以放过你，这像是吊在驴子前面的胡萝卜，一步一步接受对方施加的压迫，没有尽头的，要么是自己死掉，要么是对方死掉。
　　温郁一直很后悔，那些磁带里，有一个他很熟悉的童年伙伴，他知道他受到了伤害，他却没有勇气向大人求助，向警察求助。
　　见死不救就不是加害者了吗？
　　砰砰砰——
　　盛琥在撞门，苍老而肥胖的身躯用力地撞击在门上，薄薄的门板在震动，门框簌簌落下灰尘。
　　温郁的心脏跟随着他的频率顶着胸腔。
　　动静忽然停下来，死一般的寂静，温郁的心跳声震耳欲聋，耳膜嗡嗡作响。
　　接着又是一次撞门，温郁被震得往前，门框摇摇欲坠，要掉下来了，盛琥大概也知道门快被他撞开了，冲击力更加强，更加猛，最后门框带门全部倒塌，露出里面的毛坯形状。
　　一片狼藉中，盛琥居高临下地站着，像是童话书里长满毛的庞大怪物，丑陋而得意地望着温郁。
　　他看温郁还想往后躲，猛地往前扑，将温郁整个人都扑到自己的身底下，臃肿的身躯压死他，让他一点都动弹不得。
　　这样的制服让他好像又回到了十多年前，那时他还年轻，精神抖擞，力量蓬勃，再调皮的男孩子在他手里变得乖极了。
　　他兴奋得眼睛猩红，气喘吁吁，双手掐住温郁的脖子，“妈的，还敢跑！”
　　他高高扬起手，要扇温郁一耳光。
　　一声闷响，盛琥忽然僵住，血顺着他的腹部往下淌，蜿蜒到他的腿边，他惊恐地啊了一声，捂住自己的腹部往后退。
　　温郁攥紧刀柄，盛琥往后退，刀身便猛地从他腹部抽了出来，血是呲出来的，溅到温郁的脸上。
　　大半张脸全是血，温郁视线是红蒙蒙的，闻到的是甜腥味，因为过于恐惧，生理本能开始保护他，屏蔽了他的感觉，温郁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拖着发软的腿往前。
　　直到站在盛琥的跟前。
　　腹部的血窟窿汩汩流出液体，光洁的地板蜿蜒出一道小溪，流到墙根慢慢往左右分散，盛琥抬眼看见温郁站在自己面前，血糊了他大半张脸，一瞬间无数个男孩的脸重叠，盛琥啊一声，开始在地面上爬着逃走。
　　温郁摇摇晃晃地跟在他身后，血顺着脸颊流下来。
　　盛琥体力不支，很快靠着厨房的门口气喘吁吁，开始乞求温郁，“对不起，我错了，放过我好不好……求求你……”
　　温郁耳膜嗡嗡的，时不时夹杂着刺耳的尖锐声，让他的头隐隐作痛。
　　攥紧的水果刀高高举过头顶，外面乌云翻滚，雷声密布，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温郁浸染鲜血的脸。
　　不要再胆怯了。


第27章 
　　◎杀心难掩◎
　　天空像被黑色的幕布笼罩住，偶尔的闪电划破，带来一丝光亮，一辆幻影缓缓停在被低矮楼房拥簇的街道上。
　　大风刮得楼房顶层的铁皮咚咚作响，塑料垃圾在两柱车灯前飘荡。
　　车门打开，晏珩山下车，风衣被吹得簌簌作响。
　　陈修明紧接着走到他跟前，风太大了，他的头发被吹得立起来，上衣灌得鼓鼓的，让他不得不去压着衣角。
　　“就是这里。”陈修明快速地浏览手机，“定位就是这里，他现在应该在家里，资料上显示温先生的住址是8栋403。”
　　这里的小区很老了，没有安保，不需要登记，陈修明话还没有说完，晏珩山就上了楼。
　　这并不是晏珩山预想中第一次拜访温郁家人的场景，至少应该有拿的出手的礼物和友善的面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两手空空，神情沉凝。
　　403的门是军绿色的，随着时间已经斑驳，露出里面不生锈的铁皮，正中间贴着一个倒过来的福字，晏珩山手曲起，叩在红色的福纸上。
　　“温郁。”
　　没有人应，晏珩山拨去电话，不隔音的房子响起悠扬的铃声。
　　陈修明：“我去叫房东开门。”
　　很快房东就过来，是个年纪稍大的老婆婆的，私自开租户的门她是不愿意的，陈修明便耐心和他解释，人在里面，但是电话不接，敲门也不开，担心他出什么事情。
　　老婆婆看他们两位西装革履，也不像是什么坏人，用钥匙打开了门。
　　她絮絮叨叨地询问陈修明是什么人，和这家人是什么关系，陈修明应付着……
　　而踏进玄关的晏珩山脸色巨变，褐色的瞳孔骤然扩大。
　　满是血的客厅里，一个体态臃肿的男人瘫坐在地上，腹不断地淌出血来，脊背单薄的少年刚把插进去的水果刀拨出来，雪白小臂上隐隐可见青色的脉络。
　　跟着进来的陈修明也看见了这令人心惊胆战的一幕，他反应极快，拦住了要进来的老婆婆，继续和她聊天，一边镇定地将门关上。
　　晏珩山快步走过去，“温郁！”
　　清薄的脊背忽然瑟瑟抖动起来，五指骤然一松，水果刀当啷掉地，温郁在血泊上缓缓回头。
　　雪白的脸庞满是血，泪水冲刷了脸上的血迹，显出两道清晰的泪痕，温郁小臂撑在地上，可怜地往后退，“不要，不要，过来。”
　　晏珩山声音发紧。“他伤害你了是不是？”
　　晏珩山慢慢靠近温郁。
　　温郁从刚才的失控中恢复神智，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胆子都要吓破了，瑟瑟地抖成一团。
　　晏珩山趁机上前，一把将他抱在怀里。
　　温郁抖得更厉害了，两条细白的小腿在血泊中打着颤，一喘一喘的。
　　晏珩山安抚地拍打他，用手掌擦去他脸上的血痕，不停地亲吻他的额头，一遍又一遍地说没事了。
　　在极端的恐惧和压力之下，人会本能地寻求可以庇护自己的力量，温郁哭喘着攥住晏珩山的衣服，攥得那么紧，指肚都开始发白。
　　房东老婆婆被陈修明打发走了，陈修明进来后镇定地走到盛琥跟前，手指放在他鼻子上探了探，“还活着，我打120……”
　　晏珩山抬起头，刚才温柔的神色骤然阴沉，他没有拦住陈修明，是因为不想让温郁背上一条人命。
　　“你带他离开，我留在这里处理。”晏珩山吩咐陈修明。
　　陈修明担忧地看了一眼温郁，一般来说，遇到这种情况正常人肯定会询问发生了什么，可晏珩山完全不在意，他看盛琥的那种戾气的眼神，似乎笃定了这一切绝对是盛琥的错。
　　不过想想也是，温郁那么害羞胆怯的人，要不是对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温郁怎么可能会拿刀……
　　温郁攥住晏珩山的衣服不肯松，仰着满是泪痕的小脸，颤抖地摇头，“不要，不要……”
　　“……要去，自首……”
　　晏珩山呼吸一窒，从隔壁市赶回来时，他分别给盛容和盛怀谦打去电话，从他们口中得知盛琥这几天来看望盛怀乐，暂时住在温郁的家里。
　　在那么恐惧的情况下，还想着要去自首，说明温郁在进这个家门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要做什么。
　　心中的情绪越翻涌，晏珩山的声音便越轻柔，“只是受伤了，不用自首，先让他带你离开这里，我送人去医院。”
　　现在当然是要陪在温郁的身边，可如何处理盛琥让温郁全身而退是晏珩山此刻更要解决的，这关系温郁以后的前途，他不能假手于人，就连陈修明他也不放心。
　　晏珩山轻轻摩挲温郁的脸庞，“没事的，一切有我呢。”
　　“和他一起离开这里，等晚一些我便去找你。”
　　像是哄着不肯吃药的孩童，晏珩山慢慢地让温郁松开攥他衣服的手，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盖在温郁的肩膀上，示意陈修明上前扶着温郁。
　　“要把温先生送去老宅吗？”
　　“送到南山区的别墅里。”
　　陈修明点头，南山区的别墅是他前几年的购置的，被掩映在苍翠的山林里，他压力极大的时候会去那里休息。
　　人走后，晏珩山在客厅抽了一根烟，吞云吐雾地望着不远处奄奄一息的男人，抽完之后，他慢吞吞地解开领带，挽起袖子，捡起地上的水果刀，半蹲在盛琥面前，像是看待一团会蠕动的死肉，目光阴寒。
　　晏珩山把玩着他举起水果刀，这并不是一把杀人的好凶器，不够长，不够锐利，却代表了温郁孤注一掷的勇气，那一通他错过的电话，是温郁在向他求助，可惜，他来晚了，晏珩山轻笑一声将刀子插入盛琥小腿里。
　　昏过去的盛琥从剧痛中清醒，他艰难地认出了面前的人是谁，嘴巴张张合合，在求饶，在认错。
　　晏珩山转着圈将刀子抽出来，缓缓擦干净上面的血迹。
　　杀心难掩。
　　作者有话说：
　　大家不要担心，这是爱情故事，不是刑侦故事X﹏X
　　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入V会多更，入V会发红包，跪地求支持！


第28章 
　　◎耳畔厮磨◎
　　台风来了。
　　雷雨停止, 灰蒙蒙的山林逐渐清晰。
　　呼啸声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凄厉而诡谲的，门窗剧烈颤动着。
　　南山的别墅晏珩山压力极大, 情绪极低沉的时候才过来, 住的时间不多, 清洁工人按时打扫, 没有老宅那种繁复的奢贵, 是简约低调的。
　　陈修明很快就离开了, 温郁一个人留在这里，走时陈修明温柔地嘱咐他, 让他先冲洗一下，然后回晏珩山的卧室休息，那样理所当然的语气，好像这里是他和晏珩山的共同的居所一样。
　　他和晏珩山的关系复杂，除了那种事情, 并不是亲密的恋人，温郁没有去卧室, 只是待在客厅里，怕浑身是血的自己弄脏客厅的沙发, 只是在与沙发有一些距离的地方蜷缩起来。
　　早在进自己家门前，他便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做, 所以早已准备好了事后去认罪自首，他没有想到晏珩山会赶来，还帮他……他不知道盛琥会不会死，晏珩山会怎么处理……
　　屋内的室温正常, 他却依旧冷, 外面狂风呼啸的声音又让温郁恐惧, 陈修明送他来的路上接到晏珩山的电话，说人已经送到医院了，他马上就会回来，外面风那么大，温郁不知道他会不会出意外……
　　温郁在没有人气的大房子抖个不停，攥紧了晏珩山披在他身上的外套，那上面有着晏珩山的气味，像是极度缺乏安全感一样，让晏珩山宽大的外套完完全全地裹住自己的身体……
　　夜越来越深，温郁精神和体力达到极限，困意涌来，他一边拼命地压住睡意，一边又控制不住的闭上眼睛，在与睡意做纠缠时，温郁没有注意到电子锁滴的一声亮起了蓝光，门被打开了。
　　晏珩山看见蜷缩在沙发旁边的温郁，房间内没有开灯，借着室外的光看清温郁紧紧裹着他的外套睡着了。
　　晏珩山稍顿后，走过去，抱住了他。
　　他情绪很低，还在往下压制，一碰触到温郁柔软的身躯，那些往下压的情绪便压不下去了，是喷涌出来的，不顾温郁一身的血腥味，掐着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捏着他的嘴开合到最大，咬着他饱满的唇肉吮吸，狠狠吃弄，嘬得啧啧响，然后再将舌头顶到温郁的腔内，舌尖抵到了嗓子眼。
　　温郁的嗓子眼很细，很窄，亲得忘情时，会自动地箍他的舌尖。
　　每次一这样亲他，温郁便浑身发软，在他怀里羞耻地扭动，衣料摩擦着。
　　而电击的酥麻感会遍布他全身，这样的愉悦对他来说仍旧不够，他的手往下探去，叠住自己的西装下摆，宽松的校服裤子往前捋去，拨开棉质布料，紧闭的，已经动情的。
　　大拇指按在上面摩挲剐蹭着，温郁终于有了反应，苍白恐惧的脸涌起了红潮，脑袋在晏珩山的臂弯里痛苦地晃动着，被亲得充血红肿的的唇瓣微张，发出低低的泣音……
　　温郁是惊醒的，黑暗中对上男人沉沉的双眼。
　　温郁还没来得及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叫醒他，却被异物感颠得呼吸急促，然后意识到对方正在做什么，温郁发羞地扭过去脸，身体也要从颠动中挣脱，晏珩山手掌按在他的脊背上，重重地往自己怀里摁。
　　温郁双眼猛地翻白。
　　落地窗的窗帘大开着，朦胧的天际在外面绵延，晏珩山抱着温郁走过去。
　　西装外套要掉不掉的搭在温郁身上，里面的衬衣上衣扯开，露出一侧的雪白肩膀，校服裤子留在原地，两条光洁的小腿垂在晏珩山的大腿两侧，晶莹的水渍缓缓地落到地上。
　　“别，别这样……”失重让温郁紧紧揽住晏珩山的脖子，可怜地哀求着。
　　应该告诉他盛琥怎么样，而不是做这种事情。
　　温郁紧紧咬住下唇，害怕而又难堪的，脊背重重的压在玻璃窗上，西装彻底掉落，雪白的肌肤上密密麻麻未消的红痕，那颗小红痣周围满是吮出来的青紫，被吃得肿大饱满。
　　晏珩山埋在他脖颈里，宽大舌面从他秀气的眉毛开始吮舔。
　　舌面覆盖着纤薄的皮肤，湿漉漉的，滚热的，舌尖划弄着他的浓密的眼睫，最后糊成一缕一缕的，然后是饱满泛红的脸颊，忽地和下面一起用力起来。
　　仿佛带着倒刺，像是砂纸一样擦过温郁的脸颊肉，嘬住一小块，裹吃在嘴里，舌尖拨弄着。
　　轻微的疼痛带着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席卷了温郁，他双腿哆嗦着，一边哭泣一边哀求。
　　晏珩山听不见，他将温郁的脸舔吃得都是口水，然后他张大嘴巴，将温郁的双唇整个吃进嘴里。
　　又将温郁的舌肉从无法闭合的双唇里拉出来，秀嫩的舌根无遮无挡地暴露在空气中，颤巍巍的，可怜的。
　　还来不及往回缩，就被晏珩山吸入嘴巴里。
　　舌肉在晏珩山的口腔里小的可怜，软的，发着颤的，却因为湿热的温度而分泌出口水来，晏珩山沿着舌肉的纹路慢慢地舔吃和嘬吮，直到舌肉也充血肿大起来，汩汩地流出腥甜的水。
　　温郁一开始还有些力气挣动，后来双眼涣散，在晏珩山的怀里一抖一抖的，双颊红通通的湿滑，无力地被晏珩山翻来覆去…
　　等温郁有些意识时，身体被热水浸泡着，晏珩山的脸在上方，双眼一眨不眨地往他，眼睛里翻动着情绪……
　　之后便是床上，还没有结束，双腿被拉在腰间，温郁真的害怕了，很可怜地哀求他。
　　晏珩山怜爱地亲吻他发丝和眼睛，两人的呼吸缠在一起，鼻尖磨蹭着，这样温柔的耳畔厮磨让温郁以为晏珩山要放过他了。
　　直到疼痛传来。


第29章 
　　◎感情升温◎
　　天蒙蒙亮, 男人高大的身形矗立在窗前，默默点燃一根烟，灰青色天际, 一抹红光忽明忽灭。
　　稍倾, 他回到床上, 将温郁抱在怀里。
　　刚才被折腾坏了, 秀气的眉头可怜地蹙在一起, 脸颊从深红色变成了桃粉色, 是*过的之后的艳色。
　　双唇还是充血肿胀的，饱满的, 一拨弄便颤巍巍的。
　　刚才起身的时温郁很没有安全感的攥紧他的衣袖，离开一会儿便又不不肯让他抱了。
　　晏珩山拍抚他的脊背，亲吻他，温郁抗拒的力道逐渐变小，头埋在他胸口那里, 呼吸慢慢平稳。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
　　台风依旧继续，不知道哪里被掀翻的屋顶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滚动着, 各大新闻呼吁市民不要出门，注意安全。
　　被子里面鼓出头的轮廓, 黏腻的水声在房间内飘荡，温郁睡饱的脸庞慢慢地涌出红晕, 糯米糍般的牙齿咬紧了牙齿，左右晃动着脑袋，可怜地往上逃，想要挣脱折磨自己那一条湿热的肉舌。
　　越逃脱便动作便越厉害, 温郁惊醒过来, 大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还来不及思考晏珩山去哪里了，深处难耐的滋味便让温郁难堪羞耻起来。
　　膝盖并在一起磨蹭着，雪白的肌肤浮上一层桃粉的艳色，温郁的手明明要去推晏珩山的脑袋，嫩薄的掌心却被粗硬的头发扎出痒意。
　　被弄得失神，不知不觉雪白的手指插进晏珩山粗硬的头发里，一瞬间指缝、指肚、骨关节都被密密麻麻的头发淹没了……
　　慢慢的，温郁瞳孔扩大，双眼涣散着翻白，被折磨的痴傻小儿般，从嘴角淌出口水。
　　晏珩山从被子里出来，用湿漉漉满是黏液的唇舌蹭亲他的脸颊，鼻子和双唇，滑腻的液体蹭弄了温郁一脸，舔腥味充满鼻间。
　　从白茫茫的幻觉里回神的温郁闻到这种味道，难堪得落泪，咬着手指头晃动脑袋，可怜惨了。
　　晏珩山盯着他，“都是你的味道，真骚。”
　　台风的原因，晏珩山不用去工作，温郁不用上学，两人在这栋别墅里黏连在一起。
　　温郁不知道那玻璃橱窗里的除了西装，还有女人涩情的衣物，午睡时，有肉感的腿忽然被挤压在一起。
　　温郁睁开眼睛，就见晏珩山单膝跪在地上，正给他穿衣服。
　　他身上是一件桃粉色的包臀连衣裙，裙子很短，一坐下就遮盖不住什么了，他睡在藤椅上，不知道睡着的时候怎样动了，裙子堆到耻骨那里。
　　他穿来的衣服都是血，没有衣服穿，晏珩山便给他套进了这样一件连衣裙里，尺寸很小，紧紧地裹住身体，凸显着身体的曲线，让温郁恍惚地以为自己是网络上擦边的博主……
　　只是穿这样一件衣服便令温郁羞窘的不行了，可此刻的晏珩山手里却拿着一团黑色的东西，套在了他的脚上。
　　一直到堆叠的布料展开，温郁才发现是一件丝袜，黑色的，光滑的，很紧绷的。
　　温郁脸涨红了，很难堪地哀求晏珩山，“不能，这样……”
　　而他说话的时间，晏珩山捏住他的脚放到自己大腿上，脚已经完全被轻纱裹住了，没有延展均匀的地方透出肌肤的白光。
　　温郁想将脚抽出来，却只是让被裹住的脚不停地磨蹭在西裤的涤纶面料上。
　　即使在家里，晏珩山也穿着体面的西装，西装的布料要比黑丝粗糙一些，这样磨蹭着，温郁的脚心忍不住地发麻发痒。
　　晏珩山正将温郁的丝袜穿到膝盖那里，见温郁动，便忽地握紧了温郁的脚腕。
　　更加纤敏的脚心蹭在了锁链上，炙热的温度透出一层薄薄的布料传至温郁的柔嫩的脚心，脚心一下子被顶凹了。
　　温郁身体僵直，一动不敢动了。
　　“说过叫我什么。”晏珩山声音嘶哑，漫不经心的话语，手上还在将黑色的布料伸展开来，一点一点覆盖住温郁雪白的双腿。
　　温郁垂下颤动的眼睫，难为情的张不开口。
　　晏珩山将那带弹力的布料拉起，嘭地弹在肉感的腿上，瞬间勒出一道红印子，印子两边的肉微微颤动。
　　像是被鞭打的轻微疼痛让温郁哆嗦起来。
　　“珩，珩山……”温郁带着微微的哽咽，脸颊的艳色更浓了。
　　这样的称呼可以是恋人，可以是朋友，但不能是他们这样关系的人称呼的，明明他和他的孩子一样的年纪，应该叫他叔叔的，却这样亲密地叫他。
　　但晏珩山要他这样叫的话，温郁便不会拒绝这样要求，即使再过分的要求，温郁也会顺从。
　　之前他便很感激他，帮了盛怀谦和盛怀乐，现在还帮了他解决盛琥的事情……
　　夜里，他听见陈修明打来电话，说盛琥已经醒来了，那些被他伤害过的孩子家长起诉了盛琥。
　　而且除了在那种事情上，温郁已经不那么害怕他了，更多的信任和依赖于他。
　　他不再抗拒和他待在一起，甚至喜欢被他味道包围的感觉，那样会让他很有安全感。
　　这样的态度转变，晏珩山意识到了。
　　事后不再抗拒他的拥护，晚上睡熟脑袋会埋在他颈窝里，早上不肯松开的衣角，以及越来越契合的愉悦感，这对晏珩山来说意味着两个人的感情浓度又上升一个阶层。
　　穿好后，最上边的边缘勒紧温郁的肉里，黑白分明极了，晏珩山掐抱着他，让他坐起来。
　　看他裙子堆叠那么高，一副什么都遮不住的样子，还要轻轻拍他一巴掌，道：“说你是个狐狸精真不为过。”
　　大腿被箍住的感觉很不好受，可更让温郁难堪的是他全身上下这样异性的装扮，温郁羞得不敢看晏珩山。
　　这样涩情的穿搭，晏珩山有反应，却不碰他，转而去了书房和陈修明开线上会议，留温郁一个人待着。
　　除了和晏珩山做那种事情，温郁便一直在睡觉，现在反而不困了。
　　这两天都是晏珩山在厨房里弄一些吃的，温郁有些过意不去，他看见厨房里有烘培的工具，便打算做一些面包。
　　他不喜欢吃煎炸的东西，馒头吞咽的时候又很困难，最适合他吃的只有暄软的面包。
　　之前盛怀谦见他喜欢，便买了烘培的工具，闲下来的时候会给温郁制作，盛怀谦做的时候，温郁就站在一旁陪着他，久而久之他也会做了。
　　温郁只想做一些简单的牛奶面包。
　　衣服他顺应晏珩山的喜好穿着，即使极为不舒服也没有去换掉，而是这样打扮做面包。
　　他做的很认真，没有注意到晏珩山出来了。
　　晏珩山也不叫他，倚在厨房门上注视他，脊背是清薄的，可偏偏又有肉感，腰部往内弯曲，到了耻骨又饱满地往外扩散，上面的越来越细，下面的便越来越圆润。
　　横线般的裙摆下是两条纤细的腿，雪白的一小截，接着便是被黑色裹住，中间一条窄窄的缝隙。
　　温郁去拿材料，脸庞侧过来，桃粉色衬得他很娇艳，脸颊也是桃粉色，泛着莹润的光芒，和那里一样，嫩生生的。
　　晏珩山目光越发得沉，多年的谨慎，让他怀疑温郁是谁给他设的陷阱。
　　每一处都合乎他的心意，他时常想将他含在嘴里，挂在身上，去哪里都带着。
　　晏珩山悄无声息地走过去，手掌环住他的腰身，那么容易便握住了。
　　温郁惊了一下，转过头，脸上赫然飞起一抹红晕，“忙，完了……”
　　晏珩山点头后，头便一直垂着，蹭磨着温郁的小巧圆润的鼻头，“在做什么。”
　　“做一些，面包，一起吃。”温郁说完，羞赫地垂下眼帘。
　　在这灾害，人人都畏惧的天气里，他们两个在一个私密的环境里，感情升温迅速。
　　“嗯。”晏珩山轻声。
　　温郁以为他嗯过之后就会离开，可是晏珩山依旧站在那里，被他盯着，他脸红极了，需要镇定一些手才能不抖，他继续揉面。
　　晏珩山见他很快就进入心流状态，完全忘记他的存在了，微微不悦，鼻尖便蹭着温郁的脸颊，一路往下，舔吮他的脖颈。
　　手则是从腰部往下。
　　温郁身体忽地僵住，有些可怜又有些羞怯地哀求，“正在忙……”
　　“我没有不让你做。”晏珩山声音有些恶劣，手掌抚在被黑丝裹住的腿上。
　　最上面的地方因为被勒，肉都挤在一起，成了两小条，晏珩山捏在手里揉弄着。
　　男人的手掌干燥，滚热，这样抚摸着，让温郁呼吸加快，站不稳了，两人前胸贴着后背，几乎没有空隙，站不稳的温郁情不自禁地往后靠，借助晏珩山的力量给自己支撑，可是这样又让两人的双腿交叠擦蹭在一起。
　　被裹得紧紧的双腿因为长时间而变得纤敏，只是稍微硬质一些的西装裤的蹭磨便忍受不了，膝盖并在一起轻微地哆嗦着。
　　“等一会，好吗？”温郁微微哽咽，像是哄一个顽皮而又饥饿的孩童，声音充满了恳求。
　　见晏珩山不理自己，温郁只好忍着羞耻叫晏珩山的名字。
　　“珩，珩山……”
　　以为这样唤男人可以让男人冷静下来，可是男人的眼睛却有些发沉，忽地将他抱起来，不似以前的托抱，而是筋骨交错的手按在温郁雪白的腿上，用肩膀扛住温郁这样的抱法。
　　很快，温郁就被放到了床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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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只要你想◎
　　烤箱里的面包蓬松起来, 透过玻璃门清楚看见上面一层金黄色的光芒，香甜的黄油味弥漫着。
　　面包出炉时间到时，温郁正跪坐在晏珩山的腿上, 灰蓝色的大床边沿, 温郁膝盖被迫分开, 隔着黑丝蹭在床单上, 一样的真丝材质, 因为晏珩山的动作而不停地滑动。
　　明明拥抱的时候都会箍紧他的腰, 可现在两只手按在他膝盖那里，不肯碰他, 要他自己掌控力道。
　　裙子岔开坐的时候，裙子往上跑，不管温郁怎么发羞的往下拽，没一会裙摆便又堆叠在腰部。
　　温郁坐不稳，他又羞又怕地揽紧晏珩山的脖子。
　　温郁双唇微微张开, 可怜地发出哽咽声。
　　肚子像蒸烤过的面包，桃粉色的衣裙凸出一个丰润的弧度, 贴着晏珩山的西装外套，金属纽扣蹭磨着。
　　过了许久之后, 温郁才被放开，双腿打着颤, 嘴巴也合不拢了，这样还没有忘记做好的面包。
　　哆哆嗦嗦地起身，整理衣服，那样子像是发现丈夫回来了急着去给丈夫做饭一样, 晏珩山也没有拦他, 跟在他身后一起去厨房。
　　裙子上边是V字的领口, 轻轻一扯便露出半个雪白圆润的肩头，小红痣若隐若现。
　　而下面，丝袜刚刚被拽破了，上面晶晶莹莹，都是他分泌出来的，裙子底端随着他走路的晃动逐渐的往上。
　　他大概也意识到了，雪白的手指哆嗦着往底下拽，从侧脸可以看见羞耻的红晕……
　　明明两人是恋爱关系，床上的事情也是正常不过的，可温郁的害羞的表现，总让晏珩山产生一些背德感，而这些又阴差阳错地合了他的心意，让他很受用。
　　方正的面包，身子是乳白色的，上面金黄色，散发牛奶的香味，温郁将它们摆放在盘子里，之后一直提着的心放下了，他虚虚地靠在大理石的台面上，这才注意到丝袜烂掉了，并不是那种勾挂出来的小眼，而是被人粗暴的撕开，一块一块的，纹理都被破坏了，雪白的肉争相从烂掉的地方挤出来，鼓出一个包，而旁边还湿漉漉的……
　　想到刚才……温郁羞极了，洗过手后便要去换掉，一转身撞进男人的怀里。
　　“去哪里。”
　　完全被挡住了去路，连头顶的灯光都被遮挡住，温郁心微微发颤，“换掉……”
　　晏珩山不许他换，就要他这样狼狈而又涩情的装扮，并拢两根手指从破掉的地方探入进去，来回地摩挲，破掉的洞口便越被撑得越来越大，最后被晏珩山整个拽开了，腿肉恢复了雪白……
　　可这样又令习惯了遮挡的温郁不适应，像是冷似的，贴着晏珩山的胸膛微微哆嗦着，两条腿并成了内八字，站不稳了。
　　意识到男人接下来可能要做的事情，温郁惊慌极了，胡乱地拿过刚才的面包。
　　“吃，吃面包，好吗？”
　　晏珩山抱着他坐在台子上，拽好的裙子便又堆叠在耻骨那里，除了裙子再没有其他的衣物，暄软的面包一下子被温郁攥得瘪下来，惊慌地并紧了双腿，脸颊布满红晕。
　　晏珩山滚热的手掌覆在他膝盖上，慢慢地掰开。
　　丝丝的凉意吹拂。
　　温郁哆嗦得更厉害了，又羞又难堪，眼泪涌上来。
　　“不是要吃面包吗？”晏珩山就让他大开着。
　　温郁垂下颤动的眼睫，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开始吃面包，他吃面包并不是直接下口咬的，要先撕下来一下块，然后放入自己嘴里。
　　他从小都不是吃独食的人，自己吃过之后，又羞怯地撕下来一块，放到晏珩山的嘴边。
　　晏珩山却不肯张嘴，温郁还以为他是嫌面包被他碰过了，顿时难过起来，可是他没有说什么，继续在男人的注视下吃起来……
　　一小块面包在嘴里嚼碎，温郁正要吞咽时，晏珩山忽然低下头，在温郁惊慌中撬开了他的牙关，将温郁嚼碎的的面包从他口里吃了去。
　　他还要拉出温郁的舌肉，让他用自己的舌肉将嚼好的面包送到自己喉咙里，这样给婴儿喂辅食的方式让温郁发羞而不知所措，又在男人喉间的吸力下不得不将面包往他嘴里送。
　　吃完后，还要含住温郁的舌头吃舔一番……
　　等晏珩山后退后，温郁眨下一颗晶莹的泪珠，模样有些可怜道：“脏，脏……”
　　晏珩山呼吸有些快，摸住那丰润的腹部，这几天温郁没有吃什么东西，吃得最多反而是**，事后他给温郁清洗，也弄不出来多少。
　　以往的时候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变态、痴汉的倾向，可是和温郁在一起后，他对摆弄温郁，看他羞耻，看他难堪，看他清纯的脸庞露出扭曲淫？乱的表情而狂热。
　　他喜欢他被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的样子。
　　他当然不介意温郁吃过的东西，他甚至连他的口水和……都吃得兴起，恨不得每天都舔吃他，让他淹没自己……
　　两人就这样你喂我，我喂你，黏黏糊糊地吃了好几个面包，最后晏珩山又埋头在温郁的腹部……之后晏珩山抱着他去洗澡。
　　没有节制的亲密，让温郁有些累坏了，原来还对晏珩山帮他清洗很害羞，后来便趴在晏珩山的肩膀上不动了。
　　蒸汽弥漫了整个浴室，热水一波一波地漫过，温郁雪白的肚皮朝上挺着……
　　晏珩山忽然道：“是怀宝宝了吗？”
　　“不会，怀的。”温郁羞起来，他是男孩子，不可能怀上宝宝的。
　　晏珩山完全没有听进去温郁解释，怜爱地亲吻温郁的额头，“现在生出来，到了你满二十二周岁正好是三年，到时候我带着孩子一起去参加你的毕业典礼。”
　　“之后，我们便去领结婚证。”
　　温郁忍不住幻想起晏珩山说的场景，薄薄的脸皮开始红，他以前从没有想过步入婚姻，他想和盛怀谦和盛怀乐在一起，可是现在认识了晏珩山，他有些不知道自己对晏珩山是怎样一种情感了……
　　“我们要结婚的。”晏珩山注视着他，“对不对？”
　　虽然温郁身体和常人不同，但晏珩山并不确定温郁是否能怀孕，他那样说，只是为了延伸出婚姻这个话题。
　　他面对温郁时，总是情不自禁地产生一种怜爱心理，时常觉得他很可怜，不敢想象他离开自己后，再遇到李家父子和盛琥这样的人会怎么样。
　　他们并没有相识多久，他却恨不得将温郁绑在身上，去哪里都带上，书中经常比喻像母亲的子宫一样温暖和安全，他便想将温郁放在这样的一个容器里，孕育和呵护着。
　　“我……”温郁垂头，这个问题让他难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结婚，他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还是和眼前的男人，如果不是那次下药，他们两个人根本不会有交集的。
　　“不想吗？”晏珩山慢慢松开握住温郁胳膊的手。
　　温郁忽地攥住晏珩山的手，“想，想的。”
　　晏珩山对他来说，不仅是靠山一样的存在，更是他的恩人，盛怀谦平安无事，继续上学，盛怀乐病情好转，他欠他太多了，根本无力偿还的。
　　既然晏珩山想和他结婚，那么他便会答应他。
　　他不会拒绝的。
　　“只要，你想。”温郁绞紧指头，这样磕巴地说着。
　　而晏珩山却并没有意识到温郁是出于恩情才同意的，这句话让他误以为温郁和自己一样深爱着自己，他拨开温郁濡湿的头发，亲吻温郁的眼皮。
　　他幻想中的爱意淹没了他。


第31章 
　　◎精心滋养◎
　　台风过境, 天气转凉，陈修明早上八点准时按响门铃，稍等了一会儿, 晏珩山来开门。
　　晏珩山穿着围裙, 手里拿着木勺, 一副居家好丈夫的打扮, 陈修明盯得直发愣, 晏珩山出入从来都是西装革履, 他哪里见过他这副模样。
　　“看够了就进来。”晏珩山转身往里面走。
　　陈修明一个激灵，跟着晏珩山往里面进, 晏珩山去了厨房，拿了一杯牛奶，进了卧室。
　　门没有关严，陈修明忍了半晌还是往里面看了一眼。
　　晏珩山将温郁挡去了大半，只能隐隐看到雪白的侧脸, 晏珩山手腕托住，不是让温郁自己喝的牛奶, 而是喂进去的，这还没完, 之后又抱着温郁穿鞋子。
　　陈修明扶了扶眼镜，按照地位和身份来说, 应该是温郁讨好的意味更浓一些，可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过了一会儿，两人出来，陈修明还以为温郁又会是一副被折磨得要昏过去的可怜样子, 却像是被精心滋养过。
　　穿着崭新的衣物和鞋子, 双颊微鼓, 肌肤雪白丰盈，柔嫩的要掐出水。
　　他对他依旧没有放下戒心，有些害羞的躲在晏珩山的身后。
　　陈修明一直以为一切都是晏珩山的单相思，现在看来温郁对晏珩山应该也是有些喜欢的。
　　如果只是交易或是出于恩情，在不爱的人面前，只会如玫瑰般枯萎，而不是越来越绽放。
　　学校开始上课，公司也复工了，陈修明先送温郁回学校，以往的时候都是陈修明单独送温郁，这次晏珩山也一起，到了学校后，车子停在路边。
　　被挡板隔住的后座，温郁正坐在晏珩山腿上，已经排空的肚子还是有些鼓，贴蹭在晏珩山的西装外套上，后腰弯成了曲线，晏珩山的手掌按压在上面。
　　晏珩山顶着他的小巧的鼻头，亲他一下，退后，又亲他一下，并不深入，直到温郁气息缭乱，饱满的脸颊有了红晕。
　　温郁还以为晏珩山又要向前几天的早晨一样，所以不等晏珩山发出动静，便已经微微地张开了唇，粉色的舌尖晶莹的露出来，肉红色的腔壁也半隐半现。
　　晏珩山眸色一下子暗了，声音嘶哑，“昨天晚上没够吗？”
　　这句话的意思是指他的动作咋子勾引他，温郁脸涨红，忽地难堪极了，他这样迎合，是害怕晏珩山弄出大的动静，让陈修明听见。可是男人显然不是这样想的，他以为他故意做这样的动作勾引他。
　　温郁慌乱地闭上嘴巴。
　　有挡板也不是真的能隔绝住车上另一个大活人，晏珩山没有让人欣赏活春？宫的爱好，含住温郁的唇珠亲咬一会儿便放开了。
　　温郁的衣服专门让人送来的，棉质的，手感滑腻，和温郁腰身的肉一起在晏珩山掌心里揉捏。
　　“今天晚上，我接你放学，我们和晏桉一起吃个饭。”
　　温郁还在为刚才的事情而难堪，听晏珩山这样说，垂下眼去。
　　要和晏桉讲清楚他和晏珩山的事情。
　　又抱了一会儿，晏珩山从和温郁一起下车，晏珩山站在校门口外面，看着温郁进校门，一直到看不见才回车上，吩咐陈修明回公司。
　　路上，陈修明向晏珩山汇报了两件事。
　　一个是盛琥的事情，盛琥的事情有些棘手，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是他先伤害温郁，温郁才动手伤他的，后续很有可能对温郁不利。
　　不过钱和地位是个好东西，在这样的加持下没有办不了的事情。
　　第二件事是李炜父子的事情，李炜倒是没残疾，但那条腿也无法正常走路，李映材确实不敢找晏珩山来说什么，转而和晏卫妄走在了一起。
　　“相比于盛琥，我们还是更应该提防一下晏卫妄和李映材。”
　　这两个人现在都恨晏珩山恨之入骨，晏卫妄本来就因为集团的事情而怨怼晏珩山，躲在背后用尽了下流的招数。
　　李炜被弄废了一条腿，李映材表面上是不敢对晏珩山做什么，还要赔着笑脸说都是孩子的错，可背地里估计想弄死晏珩山的心都有了。
　　加在一起指不定要憋出什么坏来。
　　晏珩山目光微沉，“派个人跟着温郁。”
　　陈修明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利益上的事情他们在晏珩山面前也耍不出什么花招，可要是对温郁做一些事情的话……
　　陈修明应下来。
　　温郁今天的课不多，上午只有一大节课，下课之后他接到盛怀谦的电话。
　　泾大的食堂里，盛怀谦灰青着脸半晌没说话，盛琥平日里一直以宽和、好脾气的样子示人，因此即算温郁不喜欢他，他和盛容也没有往别处想。
　　要不是网上有人爆料出他以往做得那些事情，他和盛荣现在还蒙在鼓里，把温郁往他嘴里送去。
　　又想到当初盛琥想要收养温郁，幸好他执意不肯，不然后果不敢想象。
　　盛容也跟着过来，盛容内疚后怕得不行，他让盛琥住到他们的房子里，还让温郁单独送他。
　　“小郁，叔叔真是对不起你，你才这么小，每天让你为我们这些破事担惊受怕也就算了，连保护你都没保护好你。”
　　盛容说着说着要落下泪来，简直悔恨极了。
　　“没，没事……已经，不在意了。”温郁轻声安慰盛容，举起刀那一刻，他就已经不在意了。
　　“他受了伤，听说是自己害怕事情被暴露出来，所以打算自杀，但是被人发现的及时，送往医院了。”
　　“……自杀。”温郁心忽然提起来，他只知道晏珩山摆平了这件事情，具体却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方法。
　　盛容点头，“这几天你在晏桉家里住的不习惯吧，晚上回家，叔叔给你做些好吃的。”
　　“家里已经收拾过了，要是你害怕，我们就换个房子租。也是对不起陈婆婆，好好的房子差点成凶房，现在盛怀乐好了一些，等我攒些钱，将房子买下来。”
　　温郁有些失神。
　　台风那天晚上晏珩山给盛容打了电话，告诉温郁暂时住在他家里，他是他们家的恩人，又是晏桐的父亲，盛容没有怀疑什么，还一个劲地说麻烦他了。
　　“晚上，要去，补习。”温郁垂下眼帘。
　　“那行，没有时间就不回去了。”盛容没有怀疑。
　　“不是只有周六周日才补习吗？怎么周一晚上也补，补到什么时间？”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盛怀谦忽然出声。
　　“周一，也补，九点。”温郁不看盛怀谦的眼睛。
　　“晚上怎么回来？”
　　“……公交。”
　　“我去接你。”盛怀谦这样说着，从知道盛琥的事情后，他便陷在自责当中，温郁当初住到他们家后，盛琥还来过好几次，甚至有几次，是两人单独相处的……他向温郁保证过以后会照顾好他，既然这样说了，那么就应该对他的人生负责，可是他没有做到。
　　说自己不够细心也好，不够谨慎也好，反正掩饰不了一个事实，他在说了要照顾好温郁的情况下，还让温郁在自己眼皮底下暴露在危险中。
　　还让他无法释怀的是，这段时间他临近毕业，每天焦头烂额的事情很多，那天温郁走后，他眼皮不停地跳，直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给温郁打了很久的电话温郁都没有回，事后是晏珩山给盛容回了电话，他才知道温郁的手机坏了。
　　再之后就是同学拿着手机上的报道给盛怀谦看。
　　出事的第一时间他不在温郁身边，他本该在的。
　　“如果，不放心，可以让司机送。”温郁睫毛颤动，“不用。”
　　盛怀谦看着他，半晌，点头了。
　　下午上完课，五点钟，温郁出校门，拐弯后，进入豪车里。
　　“徐哥，他现在也太大胆了吧，白天都敢上金主的车，这金主到底是谁啊？”
　　徐知衍冷脸，因为上次特意拍下了车牌号，前几天和他爸爸去海天华府吃饭时候，这辆车正好停在他旁边，然后他看见那个男人从车里走下来。
　　晏氏集团的掌权人，晏珩山。
　　他家里也做生意，家境也算是殷实，饭局上大多数人都是谄媚他爸的，而当时，却是他爸堆着笑脸去和晏珩山搭话，晏珩山淡淡应和。
　　“要不我们把他上车的事情发到学校的交流平台上，让大家都看看，徐哥。”
　　徐知衍回过头，“你找死啊。”
　　……
　　刚一上车便被抱住的温郁见挣扎不了便放弃了，由着晏珩山将自己抱到腿上，腰身被按着往前贴。
　　晏珩山的大腿是很坚实的肌肉，温郁越发饱满的坐上去后挤扁了，从后面凸出一小块，温郁看着很清瘦，该有肉的地方却一丝不少，天生勾引男人的尤物。
　　晏珩山的手放在哪里揉捏着，瞬间便想到了被弄狠时在他耻骨晃动的样子。
　　晏珩山呼吸重了，在温郁的脖颈处嗅闻着，辗转到双唇上，轻轻地啄一口，然后问道：“想我了吗？”
　　想起上课时总是跑神，温郁薄薄的脸皮红了，两小颗雪白的牙齿咬住了唇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晏珩山额头贴着他，看他咬嘴唇的样子，温郁的嘴唇本来就有些鼓，被自己舔吮、含弄得久了，越发饱满丰盈起来。
　　这样的形状更适合他含吃在嘴里，吸里面的汁水。
　　“想了没有？”晏珩山手贴着肌肤往上走，语气越发漫不经心起来。
　　温郁慌张地按住他，“想，想了。”
　　这个回答让晏珩山很满意，手掌不动了，就那样贴着他，掌心的纹理慢慢地摩挲。
　　“怎么离开我一天便受不了。”晏珩山亲吻温郁的手指。
　　陈修明在前面暗暗想道，相比于温郁回答的不太情愿，晏珩山今天在公司一天要走神几次才是真的想得不行，离开温郁一天都不行了吧。
　　……
　　晏桉逃课了，这是他三年大学第一次。
　　早上接到晏珩山的电话，让他晚上早点回家，他和温郁有事情要说，他就开始心神不宁，已经穿戴好了，又躺倒在床上，打了一天的游戏。
　　他克制住自己不去想他们一起要和他说什么事情，也克制住自己不去想，在台风登陆的五天里，他们在南山的别墅区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心沉浸在游戏里，一次又一次将对方的小人打得血条空掉。
　　直到外面的传来的车声。
　　很快，管家便敲响了门，叫他下去吃饭。
　　如果晏珩山是他的亲生父亲，这个时候他可以闹脾气说不去，可是晏珩山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他是温郁的恩人，也是晏桐和他的恩人。
　　当时他母亲带着他们生活，很拮据，是到晏珩山身边后才有了这么优渥的日子。
　　晏桉扔掉手柄，起身，忽地自嘲一声，还以为这一天真的沉浸在游戏里了，外面的车声却听得那么清晰。
　　等待断头的那一刻，所有的满不在乎都是强装出来的。
　　客厅里，不知情的管家还以为这是一顿增进感情的家宴，开了最柔和温馨的灯光，做了许多看起来便令人愉悦的菜肴，烘培的甜点的香味充满了房间，如果不是看到晏珩山和温郁的紧挨站着，他会由衷的感到高兴。
　　“……晏桉。”温郁难过地开口，“对，对不起……”
　　“平白无故说什么对不起，不是要吃饭吗？赶紧坐下来吃啊。”
　　晏珩山开口，“晏桉，你应该看出来了，我们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晏桉忽然发起抖来，他都没有主动提起这件事情，现在为什么要来和他说，他就是不想接受怎么了。
　　“父亲抢儿子心上人的关系吗？”
　　温郁眼睛猛地睁大，“……晏桉。”
　　“为什么这么不可置信，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喜欢你吗？”晏桉冷笑。
　　“……对，对不起，我……”难过和愧疚淹没了温郁，温郁掐着掌心，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晏桉喜欢他，他都不知道。
　　晏桉想问温郁哭什么，却讲不出话，爱不爱都是自己的事情，是他自己没有勇气和温郁讲清楚，是他自己顾忌着自尊要百分之百确定温郁也喜欢自己后才肯张嘴。
　　如果温郁和晏珩山在一起不快乐的话，他也许会好受一些，可明显不是的，他从管家口里知道，晏珩山和温郁在南山别墅里待了整整五天，没有阿姨和管家，只有他们两个。
　　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温郁，脸庞很红润，一看就是被滋养过的样子，纤柔地依偎在晏珩山的身旁，无论是肢体动作和眼神都透着依赖。
　　“晏桉，好好讲话，这件事情不是他的错。”晏珩山沉声。
　　晏桐从楼上下来，看见大人都脸色沉重的站着，温郁还哭了，他小脸一紧，慌忙跑到温郁身边，拉着他的手，“小郁老师，你怎么了。”
　　温郁慌忙用手背抹去眼泪，“……没，没事。”
　　一场争吵暂时结束，管家见状，“赶紧吃饭吧，菜都凉了。”
　　晏桉重重地踢了一声椅子，然后上楼。
　　温郁受惊一下，难过地喊他，晏桉头也没回。
　　管家一直认为温郁很晏珩山不相配，此刻却觉得他们很像一对夫妻，高大严肃的丈夫，温柔胆怯的妻子，而晏桉像是他们叛逆的大儿子，晏桐是他们懵懂天真的小儿子。
　　晏珩山将温郁按在怀里，“等晚些我去和他谈谈，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你对他没有什么好愧疚的，知道吗？”
　　晏珩山让扶着他坐下来，然后唤晏桐的吃饭。
　　吃饭期间，没有人管晏桐，晏珩山一直给温郁夹菜，温郁吃了一些便吃不下去了，晏珩山半是严肃半是哄他，让他把剩下的吃完。
　　管家在一旁情不自禁地想，更像了。
　　晚一些的时候，晏珩山和晏桉一起去了书房，温郁一边给晏桐讲故事，一边担忧着他们。
　　晏桐看他心不在焉的，忽然叫了一声，“小郁老师，你以后要当我妈妈吗？”
　　温郁反应过来，薄薄的脸皮红起来，“以后，也是，老师。”
　　晏桐指着童话书里，又道：“以后你的肚子也会这样大起来，生一个孩子吗？”
　　温郁合上书，“……你爸爸，会一直，爱你。”
　　小孩子不是什么都不懂，晏桐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关系，无可避免地会想到如果以后晏珩山再有孩子，他会不会受到冷落。
　　“没关系的，小郁老师，即使你生了孩子，我也不会难过。”晏桐说着，又开始看童话书。
　　因为很早便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所以他能接受晏珩山和别人结婚，也能接受晏珩山未来会有自己亲生的孩子。
　　……
　　书房里，晏珩山脊背微靠在椅子上，手里夹着香烟。
　　没开灯，书房是昏暗的，晏珩山像是隐在云雾中。
　　这样的独处对晏桉来说是没有底气的，晏桉忽地站起来，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死。”
　　他对自己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这一辈子再努力，也赶不上晏珩山的财富和地位，除非晏珩山玩腻，他才有机会，但一个能独身三十年的人，忽然对一个人那么上心，又怎么可能是朝三暮四的人。
　　除非他死去。
　　晏珩山并不生气，剩下的半根香烟按在烟灰缸里，起身站到窗户旁边，外面的光亮勾勒出他高大强健的身形。
　　古往今外，成功的人除了脑子好外，还要有精力充沛的好体魄，相比于从小便体弱多病的他，晏珩山的身躯无异有着健康的魅力。
　　晏桉看着他，心里恶毒想道，不管怎么样自己也比晏珩山年轻，他总归是要先死的，可随即颓丧地垂下头。
　　晏珩山每天雷打不动锻炼，吃的东西也十分健康，保持良好的习惯，到时候谁先死并一定。
　　就连年轻这点都不能成为他压晏珩山的一头的资本。
　　“你母亲和我母亲是很好的朋友，所以我答应了收养你们，现在你成年了，可以选择独自生活。你们学校旁边有一套房子空着，是当初买给你的，钱的话不用担心，在你未工作之前，我会按时打给你。”
　　晏桉僵住，他和温郁在一起的事情他是很生气，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晏珩山生活。
　　“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如果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
　　说完，晏珩山离开，晏桉一个人留在书房里，直到书房最后一丝光线也消失。
　　……
　　温郁频频看表，过去很久，他们还没有出来，温郁很担心他们会争吵。
　　晏桐在他怀里睡着了，天空逐渐暗下来，温郁想去开灯，很是手忙脚乱地将扶着晏桐坐起来，却一个松手，晏桐直愣愣地倒下来，温郁惊出一身的冷汗。
　　有人比他更快，晏珩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温郁的身后，将晏桐抱在怀里，接着放到了旁边的小床上。
　　温郁还没有来得及问他和晏桉说了什么。
　　晏珩山便让他跟着离开。
　　一直到别墅的主卧，晏珩山居住了三十年的房间门前。


第32章 
　　◎这里可以◎
　　这栋别墅是晏老爷子年轻时候买下的, 有些年头了，之前的装潢仿造的民国时期那种中西结合的风格，后来晏珩山的父亲结婚又将二楼现代化了一些, 晏老爷子没去疗养院之前便住在一楼, 他年纪大了, 欣赏不了现代的审美, 一楼南边那几个卧室便保持着原先的风格。
　　晏珩山长到一些年纪便从二楼搬到了他旁边。
　　晏珩山的父亲是长子, 他又是长孙, 晏老爷子疼他疼得不行，地理位置最好的房间留给晏珩山住, 他年轻时候天价淘来的器物，全都放到晏珩山的房间里，即使打碎了，晏老爷子也会笑眯眯地念叨一句碎碎平安。
　　因为在一楼，总要做好安全防备, 窗户不是落地窗，离地面有些距离, 一格子一格子的，上等红木做出来的窗柩, 屋里配套的家具也是红木的，时间越久, 沉淀的越有韵味。
　　温郁站在门口，卧室是人最私密的地方，还是这样从小住到大的地方。
　　就像是动物的巢穴一样，里面有晏珩山的气味, 很浓的, 温郁心微微发颤, 不安地恳求，“去，客厅说，好吗？”
　　“客房，也可以……”
　　晏珩山不回答，也没有让温郁走，他就站在温郁后面，不给温郁退路。
　　过了一会儿，温郁慢慢地挪动步子，如果今天是晏桉邀请他进卧室，温郁会像客人一样参观，并不会多想什么，可是晏珩山不一样，他们可以在这里的客房，也可以在南山区的别墅，而不是在这样具有很强隐私性的地方。
　　温郁刚进去，便听见身后的门关上了。
　　通向外面的唯一出口被堵得严丝合缝，房间里更封闭，更私密，没有开灯的房间，两人呼吸交错着。
　　无法躲避的，晏珩山的气味就那样侵入到温郁的呼吸和毛孔里，温郁局促极了，呆呆的站在那里，不敢往前走一步。
　　腰侧忽然被人搂住，温郁惊了一下，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便被按着肩膀转过身，面对着晏珩山，身体紧紧贴着。
　　晏珩山的呼吸打在他脸颊上，滚热的，急促的，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温郁却已经开始细细地发抖。
　　那样有些年代的窗户并没有开，也不是透明的，而是深蓝色的，即使朝南，外面的光线也难以透进来，唯一的一盏灯还是昏黄的，密封的空间，些许的光线，体格庞大的男人。
　　原本已经不是那么害怕男人的温郁又开始胆战心惊，控制不住地想要远离。
　　紧紧挨着的身体感受到男人的反应，不由地颤得更厉害了，肩膀可怜地缩在一起，天真地想要转移男人的注意力。
　　“……晏桉……”
　　晏珩山显然是不想现在谈论晏桉的事情，他顶着温郁圆润的鼻头，呼吸重重的，要自己的呼吸和温郁的呼吸缠在一起。
　　“怕什么？”
　　太胆小了，像是幼弱的动物，在人类的世界，那么轻易地就能被伤害。
　　“今晚留在这里。”晏珩上下顶着温郁，他丝毫不掩饰对温郁痴迷的动情。
　　“要，要回去。”
　　“那要晚一些。”晏珩山忽地托抱起来，温郁惊慌地揽住他的脖颈。
　　“谁让你勾引我。”晏珩山又道。
　　温郁脸涨红，难堪地摇头，“没，没有……”
　　“这里，这里和这里，那么鼓，那么翘，那么挺，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弄狠了，还要哭，哭又哭得小声，还说不是故意勾引我。”晏珩山揉搓着他。
　　这样被他说，温郁脸颊涨红，更难堪了，好像真的是自己勾引他的一样。
　　“帮我出来便送你离开。”晏珩山这样说着，抱着温郁坐到了床上。
　　那张床很大，宽便已经有两米，暗红色的，连铺的床单也是暗红色，欲而暧昧的颜色，温郁坐在晏珩山的腿上，两层薄薄的布料紧紧贴在一起。
　　高涨的坚硬的凸出面料，那么明显的弧度，布料像是融化了一样，异物的感受是那么的清晰。窸窣的声音，裤链卡出来，热气腾腾，可怖的，青筋缠绕着，像是偾张的树根。
　　而温郁两条膝盖几乎成了直线，正好嵌入在微微张开的双唇里。
　　晏珩山一动不动，只是沉沉地望着温郁，那表示着，他要温郁自己来。
　　难堪羞耻的红潮布满了脸颊，温郁紧紧咬着下唇，扶着晏珩山的肩膀，可怜地蠕动，被吃吮得越发纤敏的双唇，湿润极了，那么容易便裹住了，唇肉翻开在两侧，温郁力气小，幅度也小极了，这样反而让晏珩山不满。
　　晏珩山忽地箍住温郁的腰，一下子蹭顶住了可怜的，颤巍巍的唇珠，而唇肉翻开裹得更深了，腹部涌起难言的战栗，温郁眼睛微微湿润，贴着晏珩山剧烈地哆嗦起来。
　　按在温郁腰身那里的手背青筋凸起，一点一点用力，并不是深入，而是蹭磨着，过去许久，依旧没有疲软，而温郁的双唇红肿着，合不拢了，双腿还可怜地打着颤。
　　“怎么办，没有出来。”晏珩山裹住住温郁的粉嫩的耳垂，吃弄一番后，状似很苦恼的问。
　　“要我进去吗？”
　　温郁含泪的双眼缓缓睁大，慌乱地摇头，不能，会坏掉的。
　　这房间是阴凉的，温郁却出了一层汗，雪白的肌肤黏在衣服上。
　　温郁咬住下唇，发羞得摇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他这副楚楚动人的模样，晏珩山爱意满涨，蹭了蹭他的手背。
　　“这里可以。”
　　温郁意识到他说得是什么意思后，手背像是被开水烫了一下，慌乱地缩回去，脸颊上的红晕更深了。
　　在不久之前他还未经人事，雏鸟一般，只是看别人亲吻都害臊极了，而和晏珩山在一起后，总是被迫做一些更难堪和令人害臊的事情，即使这样，他仍旧是纯稚的。
　　用来写字，做工的手，要用到那种地方，温郁难为情极了，手背到背后，可怜地摇头。
　　晏珩山并不强迫他，将那颗小红痣周围的肉一起吃到嘴里，舌尖拨弄吸弄。
　　吃出红红的印子后，开口。
　　“那你告诉我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更三千的，但真的写累了。
　　快看！


第33章 
　　◎横冲直撞◎
　　晏珩山掌控住温郁的手, 缓缓收紧。
　　温郁贴着晏珩山微微哆嗦，雪白的肌肤浮上一抹艳色，脑袋摇动着, 想要将手缩回来, 可随即又想到, 不用手便要用别的地方, 羞怯地缩成一团, 不敢动了。
　　“握紧。”晏珩山呼吸加重。
　　脖颈被他的呼吸打得灼热发麻, 温郁涌起难耐的战栗，脸颊变成桃粉色, 颤动地弯动五指。
　　滚烫的，可怖的，庞大的，濡湿的，瞬间顶凹了温郁的手心, 温郁哆嗦的更厉害了，受惊一样想将手收回来, 晏珩山忽然按住他的手腕，纤细而莹润的, 像是雪白的玉石般，触感那么滑腻, 和正颤抖的手心一样，会产生吸力，让人舍不得放开。
　　缓慢地梭动。
　　温郁的手幼嫩而小，握不住, 跳动的狰狞脉络从指缝里泄露出来。
　　“那只手一起。”晏珩山半阖目, 神情平静, 动作却是粗暴的。
　　从手指圈出的环中深深戳出，沟壑的粗粝表面研磨着温郁纤敏薄弱的肌肤，雪白莹润的手心一下子变成红色，像是有一头失控的野兽在自己的手心里横冲直撞，温郁被□□得难堪极了，鼓起很大的勇气才将另一只手也放了上去。
　　动作更加凶狠了。
　　手的触感敏锐，像是被粗糙的砂纸快速的研磨着，刺痛而麻痒的感觉从手心传至全身，温郁情不自禁地涌起了战栗，抖得几乎要昏过去。
　　不知道过去多久，温郁手腕酸软，手心像是被剐蹭在粗糙的水泥地上，一层薄薄的皮都快破掉了，露出里面红粉厉害的嫩肉，灼烧的疼。
　　晏珩山看他累坏了，白洁的脸庞上满是汗珠，因为一直弄不出来而手足无措的可怜样子，心一软，忽地按紧了温郁的手，原来堪堪的触摸的手心，一下子紧贴在上面，温郁抖起来。
　　稍倾，晏珩山抱着温郁去清洗。
　　手像是被黏液糊住了，湿漉漉的抬不起来，温郁微鼓起肚皮贴着冰凉的大理石台，晏珩山的胳膊从两侧圈环住他，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身影下，一根一根清洗他的指头，待被糊了一层黏液的手重新回到雪白莹润后，晏珩山抱着温郁回床上。
　　这样被抱来抱去，又让温郁羞赫极了，好像变成了还不会走路的小婴儿。
　　重新回到床上，温郁开始不安，他不知道现在几点钟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而这个时候，晏珩山才和他讲晏桉的事情。
　　“刚才在书房……”
　　温郁躺在床上，棉质的制服解开了几颗扣子，小红痣高高肿着，很像是等着晏珩山去亲吻，晏珩山倒也没有犹疑，张嘴含住了，他口腔力道很大，形成一股强劲的吸力，吮砸着小红痣以及周围的肌肤，一层白生生的皮都要吸掉了，似乎很想从里面吸出一些东西来。
　　他说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原本认真听他讲话的温郁还在急切地等着下半句话，锁骨那里却被湿漉漉的口舌裹住了，温郁并没有注意自己锁骨上有颗痣，所以也不明白晏珩山为什么总爱吸咬他的锁骨，这次吸得又格外的狠，电流一阵一阵地窜入体内，微微的刺疼感让温郁咬住了嘴唇，情不自禁地挺身来缓解这种痛苦。
　　温郁这样是为了缓解疼痛，但在晏珩山看来就是尝到了滋味，不由地愉悦，手掌同时摩挲起温郁的雪白柔嫩的肚皮。
　　似乎真的是吃多了他的，所以肚子的圆润的弧度一直不下，也不大，就那样微微凸出来一小块白肉，晏珩山搓捏着，有些爱不释手。
　　这样之后，又含着温郁粉嫩的舌尖吃了一会儿，看温郁气喘吁吁，脸颊通红后，才接着讲下去。
　　“他长大了，如果他愿意，可以独立生活。”
　　那句你什么时候死，是喜欢的人被最亲近的长辈抢走后，冲动之下的口不择言，因为是获益者，可以大方的不生气。他很了解晏桉，等他冷静下来，一定会来找自己道歉。
　　只是难免他心中留下芥蒂。
　　自己也会猜疑。
　　在温郁和晏桉独处时，两人说话时，对视时，他都会忍不住猜疑。
　　为了维系住现在的感情，让晏桉离开是最好的办法。
　　即使晏桉现在不愿意离开，在他毕业后，他也会送晏桉出国，他不会再让他留在他身边了。
　　“可是……”温郁慌张地攥紧晏珩山的衣袖，“晏桉，还像，孩子……”
　　他抑制不住地难过悔恨起来，“我，不知道，他对我，如果知道，我不会……”
　　不会再和他有什么亲密的接触，不会那样没有边界感的相处，他太迟钝了，还以为两人只是关系过于好的朋友，那样放任着，晏桉现在这么痛苦，和他的迟钝有很大的关系。
　　晏珩山手掌捧起温郁的脸，“这是他自己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温郁和晏桉两人相识得更久，既然晏桉喜欢他，那么下手的机会比他多得多，他的处境比自己更有益，可是温郁却从来没有看出晏桉喜欢他，那只能说明晏桉所说的喜欢不过如此。
　　一个人和另一个能否在一起，也是需要竞争的，是残酷的，需要豁出去一切的，优柔寡断，顾及自尊，瞻前顾后，说白了，还是更爱自己。
　　“我没有强迫他搬走，如果他不愿意，可以继续留在我身边。”晏珩山再次重复道，温郁心思敏感脆弱，如果他和晏桉不和，他只会将一切都会归咎在自己身上，从而难过。
　　温郁心中的愧疚好了一些，晏珩山抱住他的腰时，他虽然羞赫，却也没有躲。
　　晏珩山的外表高大凶狠，像是杀人不眨眼的冷酷之徒，又从不掩饰自己身上外放的攻击力，这样很容易让人畏惧和害怕，可温郁日听着他的心跳，忽然因为误解他而愧疚极了。
　　他并不是外表呈现出来的那样，不因高高在上而傲慢，他能体会弱小的悲痛，也不因为手握权/力而专横，他通情达理，是有怜悯和善意的。
　　晏珩山看他这样温顺地躺着自己的臂弯里，脸颊还带着羞怯的桃粉色，是被爱意滋养的丰盈饱满的诱人样子，喉结重重地一滚，忍不住又含住他的唇瓣。
　　他没有进去，给了温郁说话的机会。
　　“珩，珩山，还要回去……”温郁手机在晏桐的房间里，这里没有钟表，温郁不知道现在几点钟了，他和盛怀谦说过九点钟回去。
　　“时间还早，再让我亲一会儿。”晏珩山给温郁看自己的腕表，七点钟了，确实还早，温郁才松了一口气，接着晏珩山的吻密密麻麻地铺到温郁的脸上。
　　温郁从来没有想过接吻还有这么多的方式，一时发羞极了，却没有没有躲，就这样任由晏珩山亲着。
　　时不时又被逼着回应一番，这样的耳畔厮磨有一种绵长的愉悦感，浑身像是被暖意蒸腾着，令人忍不住昏昏欲睡，温郁眼皮开始控制不住地闭紧，又猛地睁开，不肯让自己睡去。
　　晏珩山却轻轻地拍打着温郁的脊背，很轻很轻地啄吻他的饱满的腮颊，在温郁强打起精神时，安哄他，“到时间我叫你。”
　　因为已经确定晏珩山的是安全的，所以在得到了他的保证后，眼睛一闭便睡了过去。无意识中，又将脑袋埋进晏珩山的脖颈里。
　　管家拿着温郁的手机敲响了晏珩山的房门。
　　“有电话。”
　　晏珩山看了眼联系人，上面三个字，怀谦哥。
　　他关上门，轻轻叫温郁，温郁醒过来，眼睛却是茫然而呆滞的。
　　看他这样，晏珩山又让他躺着，“继续睡。”
　　他接通了盛怀谦的电话。
　　……
　　空无一人的实验室里，电话按断，盛怀谦陷入沉思，之前灾祸临头，没有来得及去深想一些事情，现在冷静下来盛怀谦却觉得有值得商榷的地方。
　　他现在已经知道了晏珩山的身份，一个权力和财富并存的男人，接连帮了他们家两次，还是不求回报，当然帮他们对于晏珩山来说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可上次台风温郁要留宿他家，也是他打来的电话，现在说时间太晚了，让温郁在他家住一晚上，明天再送他去学校也是他。
　　如果这两次是晏桉，他不会有任何奇怪的地方，为什么是晏珩山，一个业务繁忙的食物链顶端的男人，为什么会那么关照温郁……
　　他克制住自己不往坏处想，他已经答完辩了，时间充裕起来，他决定要多多关注温郁。
　　……
　　白墙红砖的别墅里，晏保宁坐在圈椅里，发福的脸还能看出一丝英俊的痕迹，手里夹着一根香烟，深吸一口后吐出一大口烟雾。
　　稍倾，李映材提着两瓶红酒进来。
　　晏保宁家里有个酒窖，没有别的爱好，就是爱收藏酒，李映材来见他，总会拿两瓶过来。
　　和晏氏的合作黄了，他资金其实已经紧张，为了示好，每次都下血本拿最好哦酒，很让晏保宁满意。
　　这次也不例外，晏保宁随意地一瞥，便估摸出了酒的价格，脸上露出笑容，客气着，“来就来了，还拿东西，多生分。”
　　“这是我让人从法国弄来的，猜你会喜欢，赶紧拿来给你了。”
　　晏保宁接过，细细地端详起来，确实是好东西，脸上的笑意越发深了。
　　“你今天来有什么事情？”
　　李映材发给他几张照片，晏保宁十分不舍得将酒放下，点开了照片。
　　照片里面是一个青涩稚嫩的学生，很有几分姿色，这倒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晏珩山牵着他的手，两人依偎的模样，明显是恋人。
　　“这是？”晏保宁收敛了笑容问。


第34章 
　　◎棒打鸳鸯◎
　　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是老祖宗留下的道理，可是晏珩山显然不懂，李映材怨恨地想。
　　“之前他哥哥打伤了我儿子, 来求我不要起诉他哥哥, 还要爬床, 我没理他, 他转而去找了晏珩山, 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招数, 硬是把晏珩山迷住了。”
　　“晏珩山让我儿子道歉也就算了，还伤了我儿子一条腿。”
　　晏保宁合上手机, 确实有几分姿色，可晏珩山身边这样的人多了去了，他不认为这样他对晏珩山是特殊的。
　　“一个玩意而已儿。”晏保宁没了兴趣，又开始端详李映材拿来的酒。
　　李映材赶紧道：“一开始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明显不是的, 先是帮他哥哥，后又帮他弟弟, 台风那几天两人待在南山区的别墅，接送他上下学, 绝对不仅仅是皮肉关系这么简单。”
　　“如果只是简单的皮肉交易，把他当成玩意儿, 怎么可能这么上心？”
　　听李映材这样的语气，晏保宁才又提起一些兴趣，点开温郁的资料。
　　家世倒是挺可怜的，父母离婚, 都不要他, 被邻居收养, 邻居又有两个儿子，讲话有问题，上学被欺凌，可谓多灾多祸的半生。
　　“最近晏珩山不是忙昌海的项目吗？”
　　经济不景气，所有行业都在下行，晏氏也不例外，但毕竟根基稳固，亏损并不值得一提，整体的趋势还是往上走的，现在又看重了国内老龄化的商机，创建了昌海的项目。
　　人是有气运的，晏珩山从接手晏氏以来，每次做的重大决定，都是惊险而又正确的，开创国内先河，是商界的领军人物，以至于他现在着手的昌海项目，也让人忍不住幻想如果能加入进去能吃到嘴里多大的一块肥肉。
　　“不如我们把人绑了，威胁晏珩山，让我们分羹昌海的项目。”
　　晏保宁忽然冷笑一声，“你以为拍电视剧呢？”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绑架？俗不俗？”
　　李映材不禁尴尬起来，“那我们怎么办？”
　　“急什么，先观察观察他在晏珩山心里究竟是什么地位再说。”
　　……
　　晏老爷子年轻时候当过兵，有很多战友，晏珩山父母死后，他一下子苍老许多，身体虚弱下来，便搬到了专为为他们这些战友们设立的疗养院，说是疗养院，却比家里住着还舒适。
　　身体不适时按按铃，立马有护工赶来，无聊了和战友们下下棋，吃住也是极为讲究的，还没有孩子在眼前烦。
　　他下棋很厉害，疗养院里没人是他的对手，可就在前一段时间，新来了一位老人，也不和人讲话，成日里捧着书看，也不知道谁起哄说了一句，让晏老爷子和他下一局，原本以为此人不会搭理，没想到他点头了。
　　晏老爷子好多年没遇到对手，一开始和他下的时候其实是不屑的，只是下到后面，手抖起来，后来，他竟然输了。
　　他认为只是意外，又下了一局，又输了，气得一宿没睡，夜里还在复盘，第二天又去找他，再次输了。
　　于是这段时间他也顾不得长孙，也顾不得儿子了。
　　晏保宁来见他时，他和那个老头还在下棋，听见自己儿子来，头也不回便让人走。
　　这样怠慢，晏保宁心中有气不敢撒，站在一旁一直等晏老爷子下完棋。
　　“有什么事情快说。”晏老爷子将刚才的棋局重新布了一番，开始琢磨对方下棋的思路。
　　“爸，这几天你没回家吧。”晏保宁坐在他对面，看见一个棋子歪了，要帮忙扶正，晏老爷子拍他的手，让他别动。
　　晏保宁收回手，脸色有些不好看，晏老爷子一直偏心，他小的时候偏心晏珩山的父亲，长大后又开始偏心晏珩山，原来他哥死了，晏氏理应落到他手里，结果又给了晏珩山。
　　“没回，怎么了。”
　　晏保宁微微一笑，将李映材发来的照片给他看。
　　晏老爷子一开始敷衍地看了一眼，等看清后，忽地将晏卫妄的手机抢过来，戴上脖子里的老花镜，手指点着屏幕放大又放大。
　　照片里可不就是他长孙，还牵着一个年龄很小，学生模样的男孩子。
　　“珩山，好像谈恋爱了。”
　　晏老爷子看清楚后，又将手机还给晏保宁，“谈便谈了，年纪大了，该有伴了。”
　　“是该有伴了，但对方家境不好，又是个男生，将来估计也没办法生孩子。”晏卫妄道：“虽然现在时代不同了，但是吧，咱们家好歹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传出去不是被人笑话？”
　　晏老爷子哼笑一声，“笑话？笑什么？谁敢笑？”
　　“不是我说，你年纪没我大，怎么思想比我还迂腐，你每天闲着没事做，不能多上上网，多学习学习吗？”
　　晏保宁嘴边的话硬生生地被堵住。
　　他本以为老爷子会勃然大怒，棒打鸳鸯，可完全出乎意料，他这么平静地接受了，不在乎对方的家世，也不在乎对方的性别。
　　“再说，这样你不是应该偷着乐吗？将来晏珩山没有后代，家产不都是你儿子的了吗？”晏老爷子讥讽一笑。
　　“爸，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咱家是你说的算，到时候家产是谁的，还是要由你决定。”晏保宁脸发热，就算晏珩山以后没有后代，他也不可能把晏氏给他或者给晏保宁。
　　因为晏珩山的母亲的事情，他要恨死他了。
　　“还有什么事情？”晏老爷子手一挥，“没事便赶紧走。”
　　还以为听完他要跳起来，去找晏珩山，没想到他这么平静地接受了，晏保宁心里越发不满，可也没有表现出来，陪了他一会儿，才离开。
　　人走后，旁边和晏老爷子关系好一些的老人替晏卫妄抱不平，“好歹都是亲儿子，也不能太偏心。”
　　晏珩山来的时候，晏老爷子脸色便舒展一些，但是晏保宁和晏卫妄来，晏老爷子便爱答不理。
　　“珩山没有父母了，我偏心一些怎么了。”晏老爷子不以为意。
　　他以前虽然疼爱晏珩山，但没有偏心到这种地步，后来晏珩山父母死有很大的原因是晏保宁的造成的，他心中那杆秤便偏得越厉害了。
　　旁人都说，这家业怎么也该给晏保宁，毕竟是他的儿子，晏珩山还只是一个小辈，而他做这个决定，除了晏珩山的能力手段比晏保宁强之外，还有一点是太了解他这个儿子了，如果真的将家业给了晏保宁，他在世时候，晏保宁肯定不会苛待晏珩山，可是他死后却不一定了。
　　晏珩山其实是个很重情义的孩子，他现在能和晏保宁勉强的平和相处，那并不是因为原谅了晏保宁，是自己求过他，而晏珩山既然答应了他，那么等他死后，他依旧会让晏保宁一家衣食无忧的生活。
　　晏老爷子认为，这是他害死晏珩山父母后，他给晏保宁最大的厚待了，可是晏保宁显然不觉得，他就是觉得晏氏没落到他的手是自己偏心，他和晏珩山活该欠他的。
　　可事实是，他的家业本来也是要给晏珩山的父亲的，最后还是会落到晏珩山的手上，晏珩山父亲的死只是让这一步快了一些。
　　想到刚才的照片，晏老爷子给管家打去电话，说明天回去一趟，让晏珩山带着他那个小男朋友吃个饭。
　　管家听到小男朋友时还愣了一下，晏老爷子不冷不淡地道：“你不会还没有我消息灵通，还不知道珩山谈恋爱了。”
　　管家冒出冷汗，一时不知道该说知不知道了，要是说知道，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告诉他，这不是诚心和晏珩山一起瞒着他，要是说不知道，又明显是撒谎。
　　“……知道的。”
　　“和我讲讲是个怎么样的孩子。”
　　……
　　晏珩山接到这个消息时，刚要去宣讲，宣讲的地点在泾大。
　　早前因为晏桉，他给泾大做了投资，还有校招的合作，每隔一段时间泾大便会邀请他们公司去宣讲，以往都是专门的人员前去，只是这次看到面对的是计算机和人工智能系的学生后，晏珩山让陈修明加上他的名字。
　　到了之后，校领导来接见，一番寒暄后，去往宣讲的地点，是学校的礼堂，去年夏天刚翻修的，圆形拱顶，可容纳两千多人。
　　原定的是两个系的人来，不知道谁在学校的表白墙上拍了一张西装革履的背影，去的人便多了起来，离开始还有些时间，座位已经陆陆续续坐满了。
　　相貌和财富一样都是稀缺资源，富翁不是少数，可是那么英俊的富翁便少见了，晏珩山和校领导坐在一起，在一众秃头和大腹便便的中山装中年男人里，笔挺的西装，英俊的侧脸格外显眼。
　　相机声音一直不断。
　　……
　　程颐已经做好了职业规划，等大四时直接通过校招进入晏氏，因此每一次晏氏底下的公司来宣讲，他都会非常积极，坐到第一排。
　　这次他看到表白墙的信息，知道来的人肯定要多，便提前很久来抢位置，他在第二排最中间抢到了三个位置，他本来是想抢第一排的，但这次前面坐了一排校领导。
　　而那个在表白墙上引起热议的男人便坐在最中间。
　　他一边给温郁发消息催促他快些来，一边扭头往后看。
　　稍倾，温郁便赶到了。
　　温郁刚从图书馆出来，外面的太阳还有些毒，他原本雪白的脸因为热意而发粉，沁出一层细细的汗珠，礼堂里的空凋开得很足，他因为着急走过来的燥热一下子净化了，整个人都舒服了一些。
　　礼堂里坐满了人，嗡嗡的，温郁不喜欢这样的场景，很快便走到程颐的身边。
　　余光里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温郁的心忽然跳快了。
　　“温郁！”程颐忽然叫了他的名字，声音不大，前一排却是听得很清楚。
　　温郁看见那个坐在最中间的，西装革履，高大的男人缓缓地转过脸来。
　　作者有话说：
　　晏总：试试校园


第35章 
　　◎我会帮你◎
　　“快坐。”程颐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温郁坐下, 宣讲还没有开始，程颐小声和温郁讲话。
　　“你怎么了，是太热了吗？怎么出了这么多汗。”程颐边讲话边拿出纸巾。
　　纸巾是他女朋友塞他口袋里, 还带着香味, 他抽出一张给温郁。
　　“……太, 热。”温郁磕巴道。
　　纸巾攥在手心里, 完全不知道要去擦汗, 温郁整个人都不敢动。
　　晏珩山并没有告诉他今天要来他们学校, 更没有说会出席这样的场合。
　　程颐参加这种活动都会坐在前面，可温郁并没有想到这样正好让他和晏珩山离得很近, 前后桌的位置，他只是稍稍的深呼吸，便能闻到熟悉的香味，而香味又令他回忆起晚上发生的事情。
　　这样的场合……
　　他很担心晏珩山会忽然和他讲话，前面还有学校的领导, 那样的话，该怎么解释两个人的关系。
　　温郁越发忐忑起来, 晏珩山稍微动作便要胆战心惊一下，而程颐完全没有看出温郁的不对劲, 趁着宣讲还有一会儿开始的时候，他忽然说起了班级里的一位男生。
　　那个男生很仗义, 豪爽，之前帮温郁解决过麻烦，后来很照顾温郁，前几天向温郁表白了心意。
　　“其实那个男生性格很不错, 反正你也没有谈恋爱, 整天和晏桉待在一起, 不如和他试试。”程颐打趣道。
　　温郁没想到程颐会忽然说起这件事情，声音虽然不大，可是温郁不确定前面的人会不会听到，又羞又惊道：“别，胡说。”
　　“这哪是胡说。”程颐少见温郁这么紧张的样子，又继续道：“他是我们班班长，人又很有责任心，在一起试试也可以啊。”
　　“其实谈恋爱很好的。”程颐认真道。
　　前面的人稍稍侧脸。
　　温郁脸一下子红了，刚才他还不确定晏珩山有没有听见，现在他已经确定了。
　　“既然你不喜欢班长，那上次参加活动那个要你联系方式的体育生怎么样，我看他个子挺高的，长得也帅。”程颐本来还想说，在床上肯定也非常爽的，但是对着温郁他便有些说不出口，温郁一看便很单纯，是那种看别人接吻脸都红的人。
　　“开，开始了。”温郁看见有人上台，慌张地转移话题。
　　谈论这种话题在同学之间并没有什么，如果晏珩山不在的话。
　　宣讲开始了，程颐终于安静下来，温郁的心却一直忐忑着，完全没有听进去上面的人在讲什么。
　　注意力反倒在前面的晏珩山身上，上面的人讲解着晏氏近几年的一个发展，和一些项目的过程，下面的校领导便时不时地交谈几句，晏珩山时不时地点头，很矜贵的姿态。
　　等结束时，温郁提着的心才放松了一些，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却在起身时收到一条短信。
　　“礼堂后面。”
　　程颐收拾了东西，见刚才还急着走的温郁忽然坐了回去，神情失神而惊慌的
　　喃諷
　　。
　　“不走啊？”
　　“你，先走。”
　　他们宿舍的人并不是那种做什么事情都要一起的人，程颐还以为他一会儿回图书馆，便没说什么，先离开了。
　　礼堂后面是休息室，除了举办大型晚会使用，其他时候没有人，来的学生陆陆续续都走了，嗡嗡的礼堂慢慢安静下来，温郁打开休息室的门走了进去，很小的一间屋子，有化妆镜，还有演出服。
　　很昏暗的一盏灯，窗户也是小小的一个，屋内像是傍晚，蒙了一层薄雾，看不清楚，温郁不知道晏珩山在不在，很小心局促地走着，他也不敢叫他，担忧会有别的同学在里面。
　　刚才没有和他讲话，现在又让他到这里来，温郁很害怕晏珩山会在这里做什么事情，他走了两步便不肯走了，想回去。
　　而就在他转过身那一刻，腰忽然被掐住，推挤着他一直往后，对方的力道很大，温郁又不知道后面是什么，小胆子都要吓破了，抓救命稻草一样抓到男人的衣服。
　　直到廉价的布料气息传入鼻子，身体陷入到堆叠的布料里，没有摔倒，而是隔着演出服贴在了墙上，温郁这才可怜地松一口气。
　　“怎么，不出声……”温郁声音有些哽咽，明明知道他进来了，却不叫他。
　　蕾丝面料的裙摆像朵花一样绽放在温郁身体的两侧，温郁像是从里面孕育出来的，明明才半天不见，可是此刻看见温郁雪白光洁，饱满丰盈的脸蛋，晏珩山喉结重重地滚落，高大的身躯一下子压住了温郁，两人的衣料摩擦在一起，窸窣的声音在耳边响得震耳欲聋。
　　“这么受欢迎。”晏珩山托住他的下巴，两指陷入他腮颊饱满的肉里，将他的水红的双唇掐得嘟起来，像是讨吻似的。
　　“……没，没有。”晏珩山的话让温郁羞极了，晃动着脑袋否认。
　　“让我看看你是哪里勾引别人的。”晏珩山目光微沉。
　　微凉的手掌从上衣下摆伸进去，贴着温郁的腹部，肚子有圆了些，很明显的凸一块，晏珩山抓在手心里揉捏着，掌心的纹路蹭磨着。
　　温郁哆嗦起来，又羞又怕，恳求着，“珩，珩山，不能，在这里……”
　　“肚子怎么这么圆，要生宝宝了吗？”晏珩山低头衔住温郁的下唇，很肥满的一块肉，在口腔里挑弄来挑弄去，用牙齿轻轻地吮磨着。
　　温郁哆嗦得更厉害了，想哭又不敢哭。
　　下唇那样吃含住，说话也变得困难，“不是，不是的，男孩子，不会怀。”
　　晏珩山轻笑一声，“那你告诉我，吃了那么多，弄也弄不出来，东西都去哪了。”
　　温郁的脸一下子涨红，难堪得要落下泪，一句话也讲不出来了。
　　晏珩山看他这副羞极了样子，越发痴迷起来，手掌顺着往上，掐住了两块凸起的肉。
　　脸上的红潮越发浓，温郁眼睛缓缓睁大，惊慌地摇头。
　　这里不是晏珩山的别墅，是学校，不是私密的地方，随时会有人进来。
　　“珩，珩山，晚上，好吗？”温郁声音带着哭腔。
　　那里原本很平坦，被他晚上嘬吸的了，平地长出一个小小的弧度，也不大，刚好被他整个裹吃在嘴里，下面和别人不一样，上面也有些畸形。
　　红粉的珍珠陷入到里面，不肯出来，要他用舌尖和舌面，一点一点地□□和吮吸才肯羞涩地冒出来。
　　“我看它们是不是肿了。”晏珩山哄他。
　　刚才进来的时候便已经和这里的校领导打过招呼，说要借用这里打一个私密的电话，希望不要有别人来打扰，陈修明也在不远的地方等着，会拦住不知情想要进来的人。
　　这样的解释很合情合理，温郁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语，可怜又天真地撒谎，“……它们，没有。”
　　怎么会没有，晚上总被他那样吃着，皮都变薄了一层，红艳艳的凸着，隔着衣服都能看出来弧度，走动间棉质的布料蹭磨着，又疼又痒，时常让温郁脸庞泛红。
　　晏珩山徒手解开中间的扣子，扒到两边去，凸着便被挤出来，鼓得越发厉害了，靡丽的，顶端一条小缝隙，珍珠便嵌在里面。
　　因为胀大红肿着，不能完全被外面的肥嫩的肉裹进去，一小半可怜的，颤巍巍地暴露在外面。
　　不知道哪里的风吹过来，轻轻地吹拂在上面，于是陷入得另一半便也颤颤巍巍地，想要从包裹中出来了。
　　晏珩山痴迷地注视着。
　　衣服并不是完全地脱去，而是只露出那个地方，这样令人难堪的样子，温郁甚至能感受到那里的缩进缩出，一时羞得缩成一团，双腿抖得站不稳了。
　　“晚上，再看，好吗？”温郁带着哽声哀求。
　　晏珩山朝上面吹了一口气，原本慢慢冒出头的顶端，忽然顶出来，颤颤巍巍地起来。
　　“出来了。”
　　温郁羞极了，脸埋在晏珩山的脖颈里，小声地哭。
　　晏珩山觉得自己有些混账，这种时候听到温郁哭，并没有心疼，倒是还想多说些刺激的话语让温郁羞赫得不知所措。
　　如果温郁是那种开放并且放荡的人，这样反而无趣，可是温郁那么纯稚和害羞，这样调弄起来，很令人兴奋。
　　“要帮它们缩回去。”晏珩山这样说着，指肚按在上面，微微用力，温郁哭声忽然停住，身体开始细细地发颤。
　　“别，别这样……”那里被吃得很纤敏，神经敏锐，晏珩山的指腹很凉，又有些粗糙，那样按动着，温郁从尾椎骨升起一股电流，汗毛都竖起来了，也不肯将脑袋埋在晏珩山脖颈里了，而是想推开他，要逃。
　　晏珩山掐住他的腰，不允许他动，还要威胁他，“想让别人看你这副样子。”
　　温郁含着两颗饱满的泪珠，不敢动了。
　　晏珩山低头，亲吻他太阳穴那里濡湿的头发，亲吻的力道很轻，一路到耳垂那里，将耳垂含在嘴里裹吮。
　　温郁身体慢慢发软，哭声也止住了，晏珩山知道他动情了，指腹越发用力。
　　看温郁又要哭时，嘴一下子包住了他的嘴，将他唇舌全部裹到嘴里，连带着哭泣的声音和口水一并吞噬下去。
　　只是珍珠原本像小石子那般大，轻轻松松地便能陷入进去，然后被两边的肉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只给外人一个微微开口的缝隙看，可是现在被他吃得大了一倍，和花生粒一样，原本保护它的地方容纳不下它了，只能使它一半露在外面，一半陷入到里面，那样半遮半露的诱人样子。
　　而稍微用点力，温郁便疼得发颤。
　　晏珩山张口，吐出温郁已经湿黏的唇舌。
　　“缩不回去了怎么办。”
　　温郁被亲得满脸潮红，双眼涣散的，缓了一会儿意识才清晰。
　　“用这里帮你好不好？”晏珩山唇舌从锁骨往下。
　　温郁惊慌地摇头，泪水一眨便顺着饱满的腮颊流下来了。
　　“被看出来怎么办。”
　　到了地方，晏珩山却不动了，而是道：“自己喂到我嘴里。”
　　离得很近，呼吸和说话的气全部都喷洒到上面，滚烫的，全身涌起战栗，温郁开始哆嗦，膝盖并在一起，小腿外翻成了八字，而晏珩山不肯抱他了，要他攀着他的肩膀站好。
　　这样被看都令温郁羞极了，他怎么也不肯主动给晏珩山喂吃，羞得小声地哭，晏珩山又吓他，说马上就会有人过来，温郁一下子攥紧了晏珩山的衣服，难堪极了地挺直腰身，送到他嘴里。
　　等湿热的口舌全部裹住后，温郁几乎要化成一滩水流到地上了，晏珩山这才肯掐抱住他，给他支撑的力量。
　　晏珩山的手掌，胳膊，大腿，腰部都很有力，舌肉也同样的，那么灵敏，像是蛇类的头部，灵活的拨弄着，用尖部深深地往里面摁去，可像是作对似的，进去后，很快便又回弹回来，这样来回反复着。
　　晏珩山逐渐忘情。
　　温郁便难受极了，陌生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折磨着他，他抱着晏珩山的脑袋，压低了声音哭喘，哽声大的时候，便可怜地咬住自己的手指头，不敢被人发现。
　　可那块凸起的肉在嘴里又胀大一倍也没有缩回去，晏珩山只好放弃，见温郁哭脸和头发都湿了，眼睛涣散而茫然的，痴傻了一般，又抱着他唇舌缠绵了一会儿。
　　然后叫陈修明拿来两个创口贴。
　　揭开包装，贴在了上面。
　　创口贴的粘性不大，这样揭的时候便不会疼，晏珩山按在上面，确定不会掉才松手，而温郁也从茫然中回过神来，一低头看见两个创口贴，一时更羞了，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流。
　　“这样不会疼。”晏珩山帮他扣好扣子，整理衣服，稍微离远一些看，果真平整了许多。
　　“下午上完课，和我打电话，我接你回去，和爷爷一起吃个饭。”晏珩山亲生嘱咐着。
　　“……爷爷？”温郁暂时忘记了创口贴的事情，紧张道：“可以，不去吗？”
　　他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去见晏珩山的爷爷。
　　“只是一起吃过饭，别害怕。”
　　晏珩山安慰着他，随即又沉声道。
　　“这里不许偷偷揭掉，等和爷爷吃完饭，我会帮你。”


第36章 
　　◎精神支柱◎
　　温郁失神地回到宿舍, 程颐正在吃饭，吃得是气味有些大汤面，温郁胃部忽然翻涌起来, 跑到了洗手间, 呕吐起来。
　　程颐听见声音, 赶忙将自己的饭盖上盖子, “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温郁摇摇头, 却越发恶心起来, 清洗了口腔和脸庞，换了睡衣, 躺到了床上。
　　这已经不是温郁第一次吐了，原本程颐以为他是生病了，可他的脸庞又丰盈雪白，又纯又媚的感觉，以前也觉得他漂亮, 但是并没有这么的动人，又见他换下来的上衣, 胸口那里皱巴巴的，像是被人用力揉搓过, 联想到温郁最近总是夜不归宿，程颐越来越奇怪了。
　　他们下午还有一节课, 程颐已经起床洗脸了，温郁还在睡，并没有起床的迹象。
　　午休的话，一般都是温郁叫他们起床的, 程颐叫了温郁几声, 温郁才慢吞吞地睁开眼睛, 听到他说要迟到了，才有些紧张地换衣服。
　　温郁也意识到自己最近的不对劲，明明睡了很久，还是有困意，闻见气味大的东西胃里便不舒服，又总是没有精神。
　　到了教室，和另一个宿舍的人坐在一起，有个男生和他们关系很好，见到温郁便道：“你最近吃得什么？怎么胖了一点。”
　　并不是那种肥肉的胖，而是滋润，丰盈，白里透红的肉感，还给人一种柔媚动人的感觉。
　　“没，吃什么。”温郁脸庞微微泛红，他自己看不出自己的变化，最近晏珩山也说他胖了，他不喜欢自己胖胖的样子，这样听他说完，便打算之后少吃一些了。
　　而程颐看到温郁的腹部微微凸起，将衣服顶出一个圆润的弧度，他下意识地想问，不会是怀孕了吧，可又随即想到温郁是男生，怎么可能会怀孕。
　　“确实是有点胖了。”程颐点头道：“但也没见你吃多少东西啊，而且又吐得那么厉害。”
　　“还吐啊。”另外宿舍的男生吃惊道。
　　程颐正准备回答，上课的老师进来了，班级里变得安静。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午第一节课，温郁听了一会儿，眼睛又有些睁不开了，想睡过去，可这节是专业课，温郁怕赶不上进度，强撑着精神听讲，这样一直到下课。
　　校门口新开了一家牛肉店，程颐和别的宿舍里打算一起去吃，问温郁去不去。
　　温郁想起晏珩山的话，摇摇头。
　　他们走后，温郁等了一会儿，才给晏珩山发短讯，晏珩山很快便回过来电话。
　　半个小时后，他坐上了晏珩山的车。
　　挡板升起来，晏珩山抱着他坐到腿上，抵着他的鼻尖问：“掉了吗？”
　　温郁羞怯地摇头，因为害怕会掉，上课便一直提心吊胆，下课还要跑到厕所里面检查一遍。
　　晏珩山解开一颗扣子，轻轻地将衣物像两侧扒开，两片创口贴还紧紧地贴在上面，中间有一点点凸起，晏珩山很满意，用鼻子蹭了蹭创口贴，温郁羞得哆嗦起来。
　　这个时候晏珩山没打算做什么，很快将温郁的扣子扣好，“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不用害怕，爷爷不会为难你的。”
　　晏家的宅子有一片花园，以前是晏老爷子在打理，后来他搬进了疗养院，便交给了管家，这天他回来得早，在花园里转，管家跟在他身后。
　　“这个花要多浇一些水，放到阴凉的地方。”晏老爷子托着小球般的花朵，这是从外国引进的铃兰，很珍贵。
　　管家连忙应是。
　　晏老爷子把这些花看做是自己的宝贝，别人来照顾不管怎么上心 ，依旧不满意，絮絮叨叨地说一些注意事项。
　　一直听到车响才止住话头，他拄着拐杖走到门口，果真是晏珩山的汽车，晏珩山后面跟着一个很年轻的男孩子，鹅蛋脸，腮颊很饱满，眼睛也大大的，很讨喜的乖样子。
　　人和人讲究一个眼缘，当初晏卫妄带回来的女孩子他便不喜欢，后来结婚了，总是挑唆晏卫妄和晏珩山作对，而他长孙带回来的，他倒是很满意。
　　招呼着人上屋里去。
　　温郁不是第一次见晏珩山的爷爷，上次他沉着脸在训斥晏保宁，给温郁留下了严肃的印象，因此也一直忐忑对方会不喜欢他，可是现在他神情很和蔼，看他的目光也很亲和，温郁便不那么害怕了。
　　饭菜管家已经准备好了，晏桉在学校，管家牵着晏桐的手上楼上玩，给他们三个相处的空间。
　　因为最疼爱自己的长孙，长孙带回来的伴侣看着又那么小，老人家难免更心生怜爱一些，饭桌上问一些温郁家里的事情，也没有给什么压迫感，像是聊家常一样，吃过饭后，他又要加温郁的联系方式。
　　然后发了一个大红包给温郁。
　　温郁看见数额，一下子惊住了，整整十万块钱。
　　“不，不能收。”
　　“第一次见面，这钱本来就应该给的，是礼数，他父母不在，只能我来给了。”晏老爷子道，这些钱他还有些嫌少，只是毕竟是第一次见面，还要要收敛一些。
　　“……可是。”温郁为难极了，求助地看向晏珩山。
　　“收下吧。”晏珩山道。
　　吃完饭后，晏老爷子把晏珩山叫到书房，对他冷哼了一声，“你倒是有本事，是怎么把人哄骗到手的。”
　　“什么哄骗到手。”晏珩山皱眉，“我们是两情相悦。”
　　“到时候要好好和他家人讲，你大了他十多岁，正常疼爱小孩子的家长肯定心生不满。”
　　“别看我们家境比他好一些，可吃亏的不一定是谁。”
　　“过几天我会拜访温郁的亲人。”
　　晏老爷子点点头。
　　……
　　昏暗的房间里，晏珩山托住温郁的腰，肚子是圆润的，可腰身的弧度却是纤细的。
　　“刚才才吃那么一点。”晏珩山解开他上衣的一颗扣子，将两小块被他吮得红肿的肉挤出来，顶部的创口贴微微翘边，隐隐可见红粉的一点。
　　衣服这种东西全部脱完反而无趣，晏珩山最喜欢看温郁其他地方都穿得好好的，唯独那种地方暴露出来，明明羞耻难堪极了，却又不得不展示给他看。
　　裤管松松的，很容易被晏珩山推到最上面，也很容易地可以伸进去一条胳膊，里面纯棉的，用来保护的布料，那么轻易地被晏珩山拨到一边去，两个指头轻车熟路地夹住湿滑的双唇。
　　在双指之间揉搓着。
　　温郁眼睛慢慢湿润，咬住下唇，可怜地推他。
　　“不是你说晚上吗？”晏珩山咬住创口贴翘边的地方，一点点地揭开，即使粘性不大，可在身上贴了那么久，也像是要融为一体了，纤薄的皮都随着晏珩山揭开的动作而拉起来，刺痛而又麻痒的感觉让温郁涌起战栗，不停地往后躲，晏珩山却箍紧了他的腰，像是撕咬一块肉一样猛地将其揭去。
　　小珍珠因为这样的粗暴的动作，颤颤巍巍地从包裹中完全地出来了，在雪白的弧度上，红艳艳的，靡丽的，还带着香软的湿汗，晏珩山喉结重重地滚过，一口裹到嘴里。
　　温郁眼前猛地闪过白光，抱紧了晏珩山的脑袋，而晏珩山的两个手指则瞬间被湿漉漉的黏液浸湿了。
　　晏珩山用唇舌抚慰着，时不时地嘬吸着，用牙尖去磨，温郁被他折磨得浑身变成了桃粉色，香汗和泪水打湿了眼睫和头发，为了缓解这令他不知所措的感觉，不得不抱紧了脖子，这样却让晏珩山吃得更深，两个都一起裹到了嘴里，两颗珍珠顶在一起，被晏珩山来回地吮磨和嘬吻。
　　等晏珩山吃够时，肿得更加厉害了，大了整整一倍，那么明显的弧度，完全不像是男孩子，温郁羞得流眼泪，晏珩山哄他，说要给他买nei衣穿，这样别人便不会看出来。
　　一想到自己要穿女孩子的nei衣，温郁更难堪了，埋在晏珩山的脖颈里，小声地哽咽。
　　这样也没有忘记不能在这里留宿的事情，攥着晏珩山的衣袖说想回学校了，晏珩山给他看时间，才刚刚七点。
　　“晚一些再回去。”
　　温郁含泪摇头，想起上次因为和盛怀谦说好了九点回去，却没有遵守，事后盛怀谦专门和他谈话，语重心长地告诉他，以后尽量少麻烦别人。
　　其实相比于盛容，盛怀谦在他人生中扮演的才是父亲的角色，他更听盛怀谦的话。
　　“怀谦哥说，要回学校。”温郁面带恳求。
　　“你这么听他话。”晏珩山沉声。
　　瞬间便想起了他们第一次在酒店，温郁嘴里也是喊着怀谦哥这三个字。
　　知道晏桉喜欢温郁他并没有危机感，可是盛怀谦却令他心往下沉。
　　即使他现在和温郁是恋人关系，晏珩山也无法确定，在温郁心里，对谁的感情更重。
　　一个不是亲生的哥哥，在幼年时像一位英雄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难免视为精神支柱，从而产生别样的情愫。
　　……
　　另一边的晏保宁越想越来气，又听说老爷子专门去见了晏珩山的那个小男朋友，见完之后也是笑吟吟的，显然很满意，当初他带女朋友回家，他却一直不给好脸色，偏心偏得理直气壮。
　　儿女不和，多半是老人无德，晏保宁想，他这几年这么对付晏珩山，也怪不得他，谁让老头子不一碗水端平。
　　李映材说得招数实在太俗了，他听都不屑于听，找到温郁的资料，看见温郁还有一个哥哥，这个哥哥即将上研究生，而导师是刘庆，正好他认识，晏保宁哼笑一声，这不是巧了吗？
　　……
　　盛怀谦大四的专业老师很器重他，知道他申请了保研，带他专门去见了他们专业的硕导刘庆，还在刘庆面前不留余力地夸赞他，刘庆对盛怀谦也很满意。
　　盛怀谦忙完毕业答辩，就被刘庆带着提前接触实验项目了，这天，刘庆忽然叫他一起去吃个饭。
　　一开始盛怀谦还以为是让他和同门师兄师姐认识认识，交流交流感情，结果到了之后，只看见两个男人，一个有些年纪了，略胖一些，但不难看出年轻时候的好相貌，另一个倒是年轻，二十大几的模样，很英俊，眉毛斜飞入鬓，深目高鼻。
　　刘庆给他介绍道：“这是宁未公司的晏总和他儿子。”
　　宁未公司是晏氏旗下的，原本在晏珩山下属手里时，中规中矩的，后来移交到晏保宁手下，便开始一路走下坡路，要不是晏珩山托住，早便破产了，后来晏卫妄接管住，才慢慢有起色了。
　　他们公司专营的便是生化那块的，刘庆之前好几个毕业的学生都在他们公司，还有很多合作项目，以前刘庆便经常带着自己的学生和他们公司的员工吃饭。
　　但这次，刘庆觉得这次不仅仅是吃饭那么简单。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优秀的学生，确实长得一表人才。”晏保宁笑道。
　　“让他和卫妄坐在一起，都是年轻人，有话题聊。”
　　晏卫妄忽然抬起眼来，盯着盛怀谦，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盛怀谦面色如常地坐过去。
　　晏保宁和刘庆聊天，字里行间都是对盛怀谦的夸奖，盛怀谦却微微皱眉，这顿饭似乎是故意为了他而设置的，但盛怀谦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地方可以让他们特地请自己吃饭，还这么抬举他。
　　吃完之后，晏保宁还要和刘庆再聊聊，刘庆知道盛怀谦有个生病的弟弟，便让他先走，晏保宁则是让晏卫妄送他。
　　盛怀谦第一反应是拒绝，晏保宁却执意，盛怀谦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晏卫妄和他年纪相差不多，两人相处要比刚才放开一些，又是同一领域的，话题很多，而双方都不是那种低情商的人，送盛怀谦回去的路上，聊得很尽兴。
　　下车后，晏卫妄主动加了盛怀谦的联系方式。
　　盛怀谦沉吟一会儿，拿出了手机。
　　等人走后，晏卫妄看着盛怀谦的头像，露出轻佻地笑。
　　晏保宁打开电话问：“怎么样？”
　　“应当对我的印象不错。”
　　晏保宁点头称赞，他这个儿子天生有一种本领，只要他想，便能让人快速地对他产生好感。
　　盛怀谦即使再优秀，不过也是一个市井小民而已，晏卫妄想讨他的信任，自然很容易。


第37章 
　　◎要去哪里◎
　　助理抱着一沓资料敲响晏卫妄的门。
　　“晏经理, 您要的文件。”
　　晏卫妄翻看着，这是盛怀谦的个人信息，年龄, 身高, 体重, 恋爱史, 在哪里上过学, 取得什么样的成绩, 一条一条地列出来。
　　最后是盛怀谦的兼职的工作地点。
　　除了给孩子当家教外，还在西餐厅当服务生。
　　晏卫妄看完, 起身，对着反光的玻璃窗整理领带。
　　助理看他要出门，道：“晏经理，一会还有个会议，集团的人会来。”
　　晏卫妄自嘲一笑, “我去不去有什么关系，他不是也知道我是什么德行吗？”
　　助理当然知道上司嘴里的他指的是谁, 一时噤声。
　　晏卫妄一直以随性散漫、没有大志示人，就算是上面那位亲自来, 他不去，似乎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
　　晏卫妄挥挥手, 潇洒离开。
　　出去碰见他爸晏保宁来了，公司里的员工一口一个小晏总，明明比晏珩山还大了快二十岁，为了表示对晏珩山的尊重, 还要前面加一个小字, 而他更是连总都不配, 只能叫经理。
　　晏卫妄自嘲地笑一声，上车，导航输入西餐厅的地址。
　　这么无聊的日子，应该来一场浪漫的偶遇。
　　……
　　还没有正式步入研究生生活，盛怀谦空闲的时间有很多，除了给高中生补课外，还在一家西餐厅打工，是影视剧里富二代男主带女主去吃的那种，晶亮的门窗，反光的大大理石桌面，璀璨的灯光。
　　地址在泾市的海边，夜晚的时候经常能看见，穿着优雅长裙的女人和西装革履的男人碰杯，边吃边欣赏海景。
　　白天相对清闲一些，盛怀谦清理完客人吃剩的桌面，便回到吧台那里，盘点昨天的菜品。
　　一道大声的呵斥忽然传来，“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嘴巴有毛病吗？”
　　盛怀谦往声音的方向看，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正拍桌子瞪眼，餐厅新来的女孩子被男人凶得手足无措，快要哭了，盛怀谦放下手里的文件夹，快步走过去。
　　“先生，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
　　“叫你们经理来，我要投诉你们！”男人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
　　盛怀谦看向女孩，女孩磕磕巴巴将事情的经过讲了出来。
　　刚才中年男人说牛排有股味道，问她是不是不新鲜了，女孩子尝了尝，是正常的味道，急于澄清他们的食材绝对是新鲜的，便不小心说他的味觉是不是不对，是不是吃不惯，谁知这样被他揪住了话头。
　　盛怀谦在这里做了很长时间，已经有经验了，知道这位客人便是那种最令人头疼的，不好搞的一类，也没再和他说别的，直接道歉，并让厨师给他重新做一份。
　　然后男人却不愿意，不依不饶，不仅要他们餐厅免单，还要赔偿。
　　“先生，这个牛排并没有变质，我们是可以给你重新换一份的，但是赔偿的话，我们没有这个规定。”盛怀谦保持着微笑。
　　“那把你们领导叫来！”
　　“叫领导来也是一样的处理方法。”
　　中年男人被盛怀谦这样二两拨千斤的态度气到了，大声嚷嚷道：“那我投诉到卫生监督所！”
　　这个事情，错不在他们，盛怀谦并不怕他投诉到什么地方，只是和这种人纠缠实在浪费时间，而且客人越来越多，这样吵吵闹闹，难免影响到别的客人的心情。
　　盛怀谦正在想解决办法时，旁边忽然传来一句，“真巧，这不是吴老板吗？”
　　晏卫妄西装革履，一手插兜，潇洒地走过来，笑道：“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生气？”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人忽然愣住，随即慌乱起身，“嗐，还最好的西餐厅呢，牛排一股子酸味，还非说我的问题。”
　　晏卫妄点烟，笑，“和他们计较什么，改天我请你去别的地方吃一顿，保证你吃得开心。”
　　以他的地位，哪受得了晏卫妄这样的抬举，当即明白了晏卫妄是给了给这两个解围的服务生解围，人家都给了台阶了，他再闹下去反而不好看了。
　　“那就说定了。”吴老板应着，而后对着盛怀谦：“今天有熟人过来，我懒得和你们计较，给我结账。”
　　风波解决后，晏卫妄入座，盛怀谦拿来菜单给他。
　　晏卫妄出现他其实是惊讶的，可随即又想，这地方本来就是富人出入的地方，能见晏卫妄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刚才谢谢你。”盛怀谦诚恳道。
　　晏卫妄将菜单推远一些，直勾勾地望着他，风流倜傥地笑。
　　“不如一起吃个饭。”
　　……
　　周六，温郁给晏桐补完课后，要回去，盛怀乐出院了，趁着周六，盛容打算在家里做一顿丰盛的菜肴，他们一家四口一起好好吃一顿。
　　温郁要走时，晏珩山正好从集团回来，刚下车，又和温郁一起上了车，他要亲自送温郁回去。
　　这一周，晏珩山工作有些忙，两人相处的时间少了许多，除了亲亲抱抱，他也没对温郁再做什么，知道今天温郁要给晏桐补习，特地赶早回来。
　　坐在车上，抱着温郁好好亲了一会儿，亲完还要问温郁想不想他，温郁说想，又要往下追问，是哪里想，什么地方，逼着温郁说出难堪的话。
　　晏珩山的怀抱坚实有力，他抱温郁，又总是像抱小婴儿一样，小臂托住温郁的臀部，手掌按在温郁的脖子上，微微用力让温郁的脸贴在他的肩窝里，完全地护住了温郁，而温郁不安地动了一会儿，便安静下来，耳根有些红了。
　　这段时间他总是莫名的不安，周围稍大一点的动静都要心惊胆战好一会儿，现在这样被晏珩山抱着，呼吸里都是晏珩山的气味，那些草木皆兵的恐惧慢慢地消失了，偷偷地，又有些依赖地攥紧晏珩山的衣服。
　　到了盛家的楼下，晏珩山靠在车门上，点着烟望着温郁上楼。
　　一个中年男人拎着一大袋东西走过来，停在不晏珩山面前。
　　“晏先生，你怎么在这里？”盛容惊喜道。
　　晏珩山掐烟，“送温郁回来。”
　　刚迈上一层台阶的温郁紧张地返回，“……盛叔叔……”
　　盛容有些急道：“你这孩子，晏先生送你回来，你就让人家站在外面，也不说请他上去坐坐。”
　　“小孩子不懂事，正好盛怀乐出院了，今天晚上打算多做一些菜，要是晏先生不介意的话，一起吃吧。”
　　“怀乐的病还多亏了您，您菩萨心肠，以后一定有好报的。”
　　盛怀乐的好转让盛容面貌精神了许多，虽然还是满头白发，看着却不那么颓丧了，他热情而又感恩地望着晏珩山。
　　这几天有些忙，晏珩山是打算过几天带着礼物来温郁的家人的，便平和地推拒。
　　温郁听他拒绝，偷偷地松了一口气。
　　他担忧盛容和盛怀谦发现他和晏珩山的关系。
　　而盛容却执意。
　　到底没抵过这样的热情，同时也想知道温郁在忧心忡忡什么，晏珩山点头。
　　礼数不能少的，他给陈修明发短讯，让他送贵重的礼物过来，
　　正在看电视的盛怀乐听见敲门声，赶紧去开门，看见温郁瞬间笑起来，要扑到温郁的怀里，然而动作却因为温郁身后那个高大严肃的男人而止住。
　　盛怀乐知道他是谁，不论是爸爸还是哥哥都告诉过他，这是救过他命的男人，要一辈子感恩，可盛怀乐却很害怕他，原本活泼可爱的他忽然变成了内向不爱讲话的小孩子。
　　盛容只能对着晏珩山不停地道歉。
　　晏珩山不甚在意。
　　盛容去厨房里洗菜做饭，盛怀乐因为害怕晏珩山，便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盛容，盛容让温郁带晏珩山在房子里看看。
　　上次来都被血吸引目光了，晏珩山没多少注意力分给房子的构造，现在看来这房子虽然简陋，却是整洁的，不因贫穷而自暴自弃。
　　“带我去你房间看看。”
　　“太，乱了。”温郁垂眼，紧张地绞手指。
　　“没关系。”
　　过了一会儿，温郁才慢慢地挪动步子，然后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客厅里面只是贴得那种廉价的地板纸，卧室里面确实光滑的地板，墙壁也是洁白的，只有一张大床，被褥铺得极厚，一张桌子靠着窗户放着，上面摆满了教科书。
　　其实只是看看自己住过的房间而已，温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难为情，那种感觉像是扒开自己的衣服给晏珩山看，将自己过往所有的一切都赤条条地袒露出来。
　　又忽地看见自己贴身的衣服挂在外面，耳根子一下子红透了，慌忙过去藏起来。
　　“可以，走了吗？”
　　“我还没有看够。”晏珩山走进来，指着桌子上的瓶罐问，“那是什么？”
　　离得有些远，温郁也不确定那是什么，走过去拿着看，他还以为晏珩山真的好奇这是什么东西，拿住之后便要给晏珩山看。
　　晏珩山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身形因为近距离而更高大，压迫感极强，温郁惊了一下，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腰忽然被箍住。
　　晏珩山掐住他的下巴吻他。
　　厨房的门开着，卧室的门也开着，两个地方又相隔不远，盛容和盛怀乐出来的话轻而易举地便能看到，温郁害怕极了，柔弱无力的手推他。
　　晏珩山放开时，温郁的唇瓣水红水红的，又肿了起来。
　　温郁很担心晏珩山会在这里忽然对他做什么事情，几乎是立刻离远了他。
　　很容易便能发现，从盛容出现，温郁便在刻意和他保持距离，在盛容问他两人为什么会一起过来时，温郁也是含糊其辞说了碰巧遇见这样蹩脚的理由。
　　他并不想让盛容知道他们的关系。
　　如果不想让晏桉知道是因为愧疚，那不想让家人知道是因为什么？
　　开锁的声音传来，盛怀谦提着饮料换鞋进来，他叫了一声爸，盛怀乐最先跑出去，温郁也慌张地整理衣服，对晏珩山道:“怀谦哥，回来了。”
　　和盛怀乐一样，温郁一见到盛怀谦便笑了起来，那笑容放松自在的，盛怀谦摸了摸盛怀乐的头，又摸了摸温郁的头，还格外和温郁说了几句话，话语轻声细语，笑容也温柔。
　　看到晏珩山出来时，盛怀谦的笑容才慢慢消失。
　　“……晏先生。”
　　盛容拿着锅铲出来，和他解释了晏珩山为什么会在他们家，盛怀谦释然，随即也热情起来，又是给他倒水，又是拿吃的东西出来，即使已经很照顾他了，晏珩山依旧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而他和这个家庭唯一的纽扣温郁并没有想要拉近他和盛家人的关系。
　　吃完饭，盛怀谦去洗碗，温郁也去了帮忙，盛容在客厅陪晏珩山聊天，晏珩山坐的位置，正好看清楚厨房。
　　透明的门里面，两个人紧紧挨着站在一起，盛怀谦把洗干净的碗碟递给温郁，温郁便小心地将它们摞在一起，温郁脸上澎溅了水珠，他还没有来得及擦，盛怀谦便已经用袖子帮他擦去了，那么亲密和默契，像是曾经无数次这样做过。
　　又想起来刚才在餐桌上，温郁明明不喜欢吃竹笋，却因为盛怀谦说吃竹笋对身体好，而夹了许多在在碗里。
　　为了让盛怀谦开心，温郁可以忽略自己的喜恶。
　　盛容拿出家里最好的烟，递给晏珩山，晏珩山抽出一根，放入嘴里，盛容给他点烟。
　　晏珩山面无表情的脸隐在烟雾中，平静地问，“他们的关系很好。”
　　盛容也吸了一根，“好的，小郁小时候在日记里写，长大要嫁给怀谦。”
　　天擦黑的时候，晏珩山要离开，盛容和盛怀谦一起送他出门，晏珩山打开车门后，忽然盯住他们两个人后面的温郁。
　　“不是说要回学校。”
　　温郁不记得自己这样说过，刚想说自己不回去，却忽然察觉到晏珩山的表情有些不对，令他害怕的。
　　“走吧，正好送你。”晏珩山继续道。
　　盛容还以为温郁真的要回学校，晏珩山这样说，他不停地给晏珩山道谢，温郁硬着头皮上了车。
　　车子开动，明明一上车便会抱着他的男人并不和他讲话，和他隔一些距离坐着，车厢里诡异的安静，温郁心砰砰跳，不安极了。
　　旁边的路标越来越陌生，并不是回学校的路，温郁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剧烈，睫毛惊慌地颤动。
　　“我们，要去哪里？”


第38章 
　　◎不肯往下◎
　　南山别墅辟出来一个单独的衣帽间, 最外面透明的玻璃橱柜挂满了深黑灰色的西装。
　　这个看似正常的男性衣橱，却被一扇门隔开了，门一直都是锁住的, 就连阿姨来打扫, 也没有开过。
　　此刻, 温郁便站在门前。
　　“推开它。”
　　晏珩山站在温郁身后。
　　温郁抖起来, 想要离开这里, 晏珩山按住他的肩膀, 掌控他的手，让他将门推开。
　　那么多裙子, 不同颜色，不用材质，不用类型的，在专门定制的玻璃橱窗里，静静地展示自己的美丽。
　　旁边他穿过的那件包臀桃粉色的短裙, 也挂在那里，还有穿破的丝袜。
　　晏珩山关上门, 很认真地挑选了一套衣服。
　　“今天穿这个。”
　　那是一个很小的粉色吊带，布料少得可怜, 下面是百褶裙，短短的一截, 让人怀疑究竟能遮住什么。
　　温郁羞于去想自己穿上后会成什么样子，湿润的眼睛小心地望着晏珩山，问，“你, 生气了吗？”
　　已经相识很长时间了, 能敏锐感受到他情绪变化, 但温郁并不知道哪里让他不开心了。
　　“嗯。”晏珩山解开温郁的扣子。
　　“为，什么？”温郁急切而又担忧地望着他，没有等来他的回答，等来的却是自己的衣服没有了，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温郁慌张地捂住自己畸形的地方。
　　晏珩山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小小乳白色的nei衣，zhaobei只鼓出来一点，晏珩山按在温郁微微鼓起的弧度上时，非常契合地贴在一起。
　　“珩，珩山……”这样的东西，让温郁有些分不清自己的性别了，而分不清自己的性别是他小时候最恐惧的事情，温郁的脊背贴着晏珩山的胸膛，他看不到晏珩山，这样又让他极度没有安全感，不安地扭动着，想和晏珩山面对面，想要晏珩山像以往那样抱他。
　　晏珩山给他扣好，扣到最紧，从zhaobei的边缘挤出肉，粉色的晕圈若隐若现，然后晏珩山才让他和自己面对面，穿这样的东西显然是令他害羞的，眼帘低低垂着，睫毛不停地颤动着。
　　即使这样温郁还想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为什么不开心。
　　他在意他的情绪，“为什么，生气？”
　　晏珩山抬眼，沉沉地注视他。
　　“你不知道吗？”粉色的吊带套进他的脖子里，晏珩山往下拽。
　　温郁难过地摇头。
　　无辜的样子，让晏珩山不忍心苛责他什么。
　　不仅看着小，穿着也十分小，圆润的肩头和两根细伶伶的锁骨露出来，带着蕾丝的领口一直被拉低，直到露出里面乳白色的nie衣，挤出来的肉也若隐若现。
　　温郁的雪白的肚子又大了一点，已经很明显能看出丰润的弧度，吊带本来便小，又短，只能遮住腹部上面的一大半，剩下的一小半，也是最鼓的地方就那样挺着露出来。
　　而随着温郁的动作，布料还在往上卷。
　　温郁含着眼泪，越看越羞，他最近已经在少吃饭了，可是腹部还是越来越大，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生病了，可是他不敢一个人去医院。
　　光是这样穿还不够，晏珩山握住温郁纤细的脚腕，伸进百褶裙里，然后往上提，一直提到耻骨上面，堪堪盖住了肥满的地方，那样短，里面棉质的短裤很容易便能看见。
　　可很快，棉质短裤也没有了。
　　凉意袭来，温郁惊慌极了，难堪地拉自己的裙子，却依旧遮盖不住什么。
　　一串又鸽子蛋那么大的珍珠拿在晏珩山的手里，在温郁的白莹莹的腿上蜿蜒游走，冰凉而又滑润的触感，温郁的双腿哆嗦起来，脑袋摇晃着，一边挣扎，一边恳求晏珩山别这样。
　　晏珩山箍紧他。
　　大颗大颗的珍珠贴着内侧的肌肤往上走，直到碰触到温郁微微张开的双唇，动情的，已经湿润的，只是刚碰到那里，便被吸附住了，卡在双唇的缝隙里，蠕动着。
　　珍珠很滑润，如果不用力吸住，便会往下掉落，如果掉落的话遮挡便彻底没有了，温郁难堪地吃进它们。
　　“哭什么，你不是也喜欢它吗？那么迫不及待地吃进去。”
　　晏珩山轻轻往外拽，“都不肯放出来。”
　　“不，不是的……”
　　穿完后，要出去，以往都是抱着温郁的晏珩山，这个时候却不肯碰他，让他自己走出去。
　　只能遮住一点的吊带，一走动便能看清楚的短裙，和没有穿没有什么区别的打扮，让温郁羞极了，光洁的脸布满了红潮，连雪白的身体也变成了桃粉诱人的颜色。
　　晏珩山跟在他身后，裙摆随着步伐而飘动，卡在红润双唇里的洁白珍珠隐约可见，被撑出来一条缝隙，好像再凑近一些便能看见缝隙里面。
　　感受到了他那样直白的凝视，温郁玉莹莹的手指颤动地拽住了裙摆，妄想拉低一些遮住，却纹丝不动，羞得两条细白的腿哆嗦。
　　这是个复式的别墅，卧室在二楼，要想休息，还要上一截楼梯，温郁停在了楼梯前，全身都抖起来，怎么也不肯往上走了。
　　只是相同的高度，便能完全地看到，温郁不敢想，如果爬楼梯时，会被看得多么清楚。
　　温郁转过身来，对着晏珩山摇头。
　　“珩，珩山……”
　　“现在这个样子，看来是没办法嫁给你最喜欢的怀谦哥了。”
　　晏珩山声音很轻，似乎真的为温郁可惜。
　　……
　　估摸着温郁已经到了学校，盛怀谦给温郁打去电话，第一次拨过去没有人接，盛怀谦还以为他没有听到，便又打过去一次，依旧没有人接。
　　盛怀谦有些不放心，知道温郁和晏桉关系好，便给晏桉打了电话，晏桉倒是接通了，却告诉他自己不知道。
　　声音古怪而生分。
　　晏桉是个热情的孩子，态度忽然这样，盛怀谦还以为他和温郁闹矛盾了，本来还想问问别的，也没有再问，转而挂掉了电话。
　　他除了有晏桉的联系方式，还有温郁另外两位室友的联系方式，即使很担心自己的孩子也不会像他这样，温郁每到一个新环境都会加上他的室友同学和老师的联系方式。
　　有时候盛怀谦也会觉得自己对温郁的掌控欲很强。
　　给程颐打过去电话，程颐告诉他，温郁还没有回宿舍，然后又奇怪地说了一句，“他和我们说晚上不回宿舍，他没有告诉你吗？”
　　不回宿舍回哪里，以前盛怀谦会以为温郁住在晏桉家里，可是他刚刚给晏桉打过电话，晏桉说他不知道。
　　盛怀谦的笑容止住，“他这段时间还去过外面吗？”
　　“这一星期一直在宿舍，上一个星期没在宿舍的时间比较多。”温郁不像别的学生，家是外地的，只能寒暑假才能回家，所以温郁没回宿舍，他们都默认温郁回家去住了，不会觉得奇怪。
　　程颐又想起温郁最近的异样，多嘴和盛怀谦说了句，“怀谦哥，你有空带温郁去医院看看吧，他最近可能肠胃不好，总是吐。”
　　盛怀保持平静和程颐道了谢，然后挂掉了电话。
　　夏日的滚热的风吹过来，盛怀谦站在阳台，心直直地往下沉，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了解温郁的人，温郁到他家后，温郁做的每一个决定都询问过他的意见，他参与了温郁人生中许多重大的决定。
　　可是现在，温郁没有回宿舍，他竟然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温郁不舒服了那么久，他也一点都不知道。
　　他一时不知道是因为他对温郁的关注不像以前那么密切了，还是因为温郁开始对他有了隐瞒。
　　一个很坏的猜想冒出来，为什么要大费周折的给那么多人打电话，不是应该直接问送温郁去学校的晏珩山吗？
　　为什么不问他，是因为他和温郁的身份差距很大，年龄差距很大，又是他们一家的救世主，他将其摆在了高位，认为他对温郁只是像对待一个晚辈，他自动将他归于安全的阵营里。
　　可是现在冷静下来想想，晏珩山太过于密集，太过于巧合地出现在温郁的身边。
　　想都台风登陆的五天，也是晏珩山接温郁的电话，那五天温郁究竟是和晏桉在一起，还是和晏珩山在一起？
　　盛怀谦想给晏珩山打电话，却忽然惊觉，现阶段他和温郁接触的很密切，但他却从没有想过留他的联系方式。
　　他又打给了晏桉。
　　听到他要晏珩山的联系方式，晏桉很直白地愣住了，然后才给他。
　　记下之后，盛怀谦不急着挂断电话，而是又问，“小郁台风那几天肚子不舒服，一直到现在还没好，你们那几天吃了什么？”
　　“我不知道，他没有……”晏桉话说到一半，忽然止住，他反应过来盛怀谦是在套他的话。
　　而盛怀谦听到我不知道，便已经知道结果了，他甚至都没再说一句再见，便啪地挂断了电话。
　　然后给晏珩山打过去电话，同样没人接。
　　盛怀谦眼睛浮现出血丝。
　　孩子大了不再需要父母时，有的父母虽然失望但调整心态后能够接受，而有的父母却会极端地将孩子栓在身边。
　　他就是后者，他设想的未来生活一定要有温郁的，他不能接受温郁和别人组成家庭，不能接受温郁不再需要他。
　　他甚至宁愿温郁是个漂亮的痴儿，他会养育他一辈子。
　　晏卫妄就是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的。
　　“有空喝一杯吗？”
　　盛怀谦冷道：“没空。”
　　“我就在你家楼下。”
　　原本因为温郁而欲要癫狂的盛怀谦在听到这句话时微微一愣。
　　“听你心情不好，这里有个免费的垃圾桶，不用一下吗？”隔着电话，男人漫不经心而又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传进耳朵里，盛怀谦喉结滚动，没有再拒绝。
　　两人相识又不是太熟，对于彼此了解的也并不彻底，对此刻的盛怀谦来说，是一个好的倾诉对象。
　　他换了鞋子下楼，果真在巷口看见了一辆跑车，车窗落下，晏卫妄英俊的脸庞露出来，朝盛怀谦招手。
　　晏卫妄也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快，听着盛怀谦讲述晏珩山他弟弟的事情，他做出一副担忧的样子，恳切地望着盛怀谦，那样子就像他已经完全共情，体会到了他的伤心和愤怒。
　　而等盛怀谦平静时刻，他道：“我并不想隐瞒你，其实晏珩山是我哥。”
　　“他父亲和我父亲是亲兄弟。”
　　“晏珩山这个人从小性格便有些怪，他父母出车祸意外去世，他却一直认为是我父亲害死了他父母，一直对我们很有敌意。”
　　晏卫妄拿出手机，给他看照片，照片里的是李炜，不再是以前嚣张跋扈的样子，而是瘦弱的，颓废的，一条腿萎缩无力，明显的残疾。
　　“晏珩山做的。”
　　盛怀谦呼吸微轻，他当然是恨李炜的，可是一个原本健康的人忽然废掉了一条腿，还是让他忍不住吃惊，他以为晏珩山只是让李炜不起诉他，没想到他做得那么狠。
　　“小时候我喜欢和他玩，有一次他带我去池塘，按着我的头往水里按，如果不是家里的保姆发现……”后面的话晏卫妄不再说了。
　　“既然你说你弟弟现在和他关系很密切，那你应该小心一点，他那样的人，冷漠，无情，没有爱。”
　　……
　　另一边的温郁颤抖地抬脚，迈上第一节楼梯，接着是第二节，第三节……而晏珩山并不紧跟着他的，他上到第四节时才动身。
　　裙摆随着爬上而飞扬，凉水吹拂的感觉那么清楚，让温郁清楚地意识到他现在的姿势对于下面的人来说，完全是没有遮挡的，温郁羞极了，白莹莹的手指不停地将裙摆往下拽。
　　而后面的晏珩山一抬眼皮便能看清楚湿润的两片唇是怎么含吮那串珍珠的。
　　他眸光越发的暗，神情是危险的。
　　卧室里，温郁浑身出了一层薄汗，雪白的肌肤发粉的黏腻。
　　他一低头，便能看见晏珩山的脸，双腿哆嗦着，羞耻地流泪，不肯往下。
　　“坐下来。”
　　分在晏珩山脸两侧的膝盖被晏珩山微微用力地摁着。
　　很快盛开的裙摆便将晏珩山的脸盖住了。


第39章 
　　◎有恃无恐◎
　　寂静的夜, 一室昏暗。
　　温郁跪坐着，大腿中间被男人按住，往两边分, 雪白的双脚蹭磨在地毯上。
　　裙子往下垂, 只露出男人纹丝不乱的头发。
　　温郁并不敢用全部的重量压他, 咬着手指头, 虚虚坐着, 嘴里还可怜地恳求着不要这样, 然而有力的小臂掐住他的腰，用力地往下, 让他一下子压了上去，高挺的鼻子瞬间顶开了，滚热湿黏的呼吸吹拂着，从缝隙里往深处钻。
　　温郁止不住地哆嗦，电流感从脊椎骨一路攀爬, 眼前闪过阵阵白光，陌生的感觉淹没了他。
　　然而还不够, 双唇和珍珠一起被裹吮进湿热的口腔里，拨弄着珍珠, 含吸微张的双唇，像是顽皮的孩童, 不肯好好地吃东西，而是要在嘴里搅弄吸咬着。
　　玩够了，又用鼻子去不停地蹭磨那两片唇，蹭到两片唇蠕张开, 湿黏而滑腻的, 吸附裹住鼻梁。
　　粗重而急促的呼吸重重地扑洒着, 被烫得几乎要融化了，温郁咬着手背不知所措地哭，含糊不清地哀求。
　　唇肉却被鼻梁磨蹭地更厉害了，热得要擦出火星，火辣辣的疼麻感，让温郁呼哧呼哧倒吸着凉气。
　　鼓出来的唇珠也没有被放过，被高高挺起的鼻尖□□着，顶的缩进去后，再用湿热的唇舌吸出来，继续蹭顶，缠绵的感觉刺激得温郁双眼涣散着往上翻，晶莹的泪珠可怜地挂在腮边。
　　雪白的小腿痉挛到并不拢，黏腻的液体顺着内侧的肌肤往下流，被地毯吸了进去，温郁缩在晏珩山的怀里剧烈地呼气喘气，哭到止不住。
　　晏珩山看他哭得这样可怜，疼爱压过了卑劣的嫉妒心，他轻轻地拨开温郁的头发，一只手捧着他的脸，很轻柔地啄吻他的唇。
　　“你和他不会再有可能了。”晏珩山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盯着他的眼睛，“活着的时候没有可能，死了也没有可能。”
　　“我讲得清楚吗？”
　　到了这个时候，温郁才意识到晏珩山为什么生气，又因为晏珩山轻飘飘却冒着寒意的话语而恐惧，他颤抖地扭脸，躲避他的亲吻。
　　“说你不喜欢他。”晏珩山用鼻子顶他，甜腥的气味混合着他的呼吸一同钻入到温郁的肺腑里。
　　这让温郁想起了刚才，羞得泪珠开始滚落。
　　等他跟着自己念时，晏珩山脸埋在温郁的颈窝里，又开始舔吃那颗小红痣，手掌覆盖到圆润的弧度上，大拇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领口的边沿，原本便露出雪白的肉，领线又低了，内陷的从粉色的肉里面颤颤巍巍地挺立着。
　　“哥哥，是哥哥……”温郁急切地回答着，他还以为是自己做的哪里不够好才惹晏珩山生气的，原来他以为自己喜欢盛怀谦。
　　而回答完，又猛地惊觉晏珩山的手在什么地方，绯红着脸去推他，十根雪白的手指都按在晏珩山的手腕上，温郁换了那样暴露的衣服，晏珩山却还是扣子系到最顶端的黑色衬衣，袖子挽起来，腕表箍住青筋凸起的手腕。
　　晏珩山反手握住温郁，“谁在日记里写长大后要嫁给他的。”
　　温郁眼神闪躲，耳根都红透了，日记的事情一定是盛容告诉他的，“小时候，小时候的事情……”
　　一个优秀温柔，朝夕相处，同时又没有血缘关系，对于当时刚被父母抛弃的温郁，自然是会偷偷倾慕的，可是慢慢长大后，他便认清了，他对盛怀谦只是亲情，即使以后想一直和他生活在一起，那也只是家人的身份。
　　温郁失神想着，手指忽然被湿热的东西裹住了，温郁回过神一看，晏珩山在吃他的手指，舌面沿着指头的根部重重地往上舔，然后一整个吞掉。
　　“珩山，珩山……”
　　温郁没想到这样一个不苟言笑的严肃男人，背地里有那么多令人难堪的癖好，手指在他嘴里快要融化掉了，不得不低声唤他的名字。
　　“只是小时候吗？”就在不久之前，还在床上叫过他的名字，晏珩山吐出他的手指，贴着他的手背，把他的手带到他吊带的领口那里。
　　“自己拉开。”
　　温郁羞得更厉害了，雪白的脖颈都开始发粉，他摇晃脑袋，不肯做这样放荡的动作。
　　委屈得泪珠滚落下来，“为什么，不相信我。”
　　晏珩山滞住。
　　温郁不肯和他讲话了，清洗过后的两人躺在床上，温郁躺到床边那里，侧着身子，只给晏珩山一个乌黑的后脑勺。
　　晏珩山凝视着。
　　温郁的脾气很好，强迫他做过分的事情，他会哭，却并不生气，而现在即使真的不开心了，他也不会说狠话，不会凶，只会自己一个人缩到角落里，默默地难过。
　　晏珩山没哄过人，但知道钱是万能的，默默给温郁转了一笔大额的钱。
　　手机叮咚响了，温郁没有动。
　　“有消息。”晏珩山提醒他。
　　温郁依旧不动。
　　“这栋别墅明天过户给你。”晏珩山很早便想把这栋别墅过户到温郁名下了。
　　温郁攥着被角，他也不知道晏珩山为什么会突然要给他房子，想说不用，可是又不想和他讲话，他并不是爱和别人生气的人，可晏珩山不相信他，真的让他很难过。
　　他甚至想，以后再也不要理他了。
　　会把欠他的恩情和钱财还给他，然后和他保持距离，以后不要见面，可这样的想法又让温郁忍不住难过起来，上星期晚上他回学校宿舍住，却翻来覆去地睡不好，宿舍里其他人都睡了，只有他自己失眠时，宿舍里黑沉沉的，他会害怕，那个时候他便会很想晏珩山。
　　背后没有动静了，温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晏珩山发脾气，自己没有资格这样，晏珩山不会在乎他，可能会厌烦他。
　　晏珩山忽然想起了晏桐，晏桐总爱哭闹管家，对管家颐指气使，一开始他还以为是管家比较和善，后来他才发现，是因为管家很宠爱晏桉，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孙子。
　　人对爱有敏锐的感知，发觉谁是真心爱自己，便会在谁跟前任性，因为知道无论如何对方都会爱自己。
　　是因为温郁感觉到了他的爱，才会释放情绪。
　　而他虽然在某些时候会觉得温郁和他在一起只是为了报恩，但是他那些畸形的癖好，大多数人只会觉得他是个变态，会逃走，可温郁会哭，却还是接受，甚至在纵容他。
　　爱就是会让人有恃无恐。
　　房间很安静，能听到彼此的呼吸，被子和衣服摩擦出来的窸窣声逐渐放大，很快脊背便贴住了坚实有力的胸腹，贴得那么紧，彼此的皮肤都像是粘在了一起。
　　温郁颤了一下，挣着往前，腰身又被对方搂住。
　　带着下巴的胡茬蹭在他脖颈的肌肤上，灼热的呼吸喷洒着，温郁开始小幅度地颤抖。
　　晏珩山将温郁转过来，抵着他的额头。
　　“抱歉。”晏珩山大拇指摩挲他的脸颊，很饱满的肉感，“我不该误会你。”
　　“原谅我好吗？”
　　温郁挣扎的动作缓和下来，他没想到晏珩山会给他道歉，还是很认真的语气。
　　晏珩山没有无视和敷衍他的情绪。
　　郁结的委屈慢慢地消散，温郁任由晏珩山抱紧了自己。
　　晏珩山亲他的眼睛，“不生气了？”
　　晏珩山没听到他的回答，捧着他的脸一看，眼睛困得都要睁不开了。
　　时间还有些早，便已经困成这个样子，晏珩山问他，“在学校没有睡好。”
　　“……睡，不好……”小声的回答，还带着一丝委屈。
　　晏珩山捏他腮颊的动作忽然一顿。
　　“一直睡不好，还是这几天睡不好。”
　　“……几天……”
　　晏珩山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只是这几天睡不好，是因为他习惯了和自己一起睡，而独自一人后便难以入眠。
　　晏珩山继续问，“睡不着想我吗？”
　　问爱不爱太直白了，而你今天想我了吗便含蓄了许多，爱会产生思念，即使他们并没有分开多久。
　　温郁不回答了，呼吸绵长的，似乎睡着了。
　　晏珩山看着他慢慢红起来的腮颊，知道他听到了自己的问题，隔着衣服含住了凸起的一块，吮弄着，温郁呼吸开始急促，发羞地推他脑袋，“……想，想的。”
　　晏珩山吐出来，衣服被他的口水浸湿了，红粉的肉隐约可见。
　　晏珩山自动将‘想我吗’视为‘爱我吗’，而温郁回答的想便是爱，他重现将温郁抱到怀里，按着他的后脑勺到自己脖颈里，轻轻拍打他的脊背，“我也很想你。”
　　我也很爱你，睡吧。
　　……
　　别墅的对面有一棵冠幅很大的榕树，一辆车停在下面，车窗只开了一点，却足以看清楚走出来的两人，一个高大强健，面容英俊，另一个身形和年龄都要小，很嫩稚柔美，两人的人紧紧牵着，不难看出恋人之间的恩爱和亲昵。
　　猜想得到了证实，盛怀谦手紧紧地攥住车门，要打开，冲过来。
　　晏卫妄劝阻，“现在不要过去。”
　　盛怀谦这个时候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的，他自认为是温郁的主心骨，没有人比他和温郁的感情更深，温郁也不会更相信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可是现在他亲眼看见温郁和一个男人手牵手，如果是他年龄相同的男生他兴许也不会这么的气愤，可晏珩山却比温郁大了那么多岁。
　　“你应该看得出来，现在他们的感情正浓时，你现在过去，你弟弟不会听你的，反而会因为你的反对而更加坚定要和晏珩山在一起，而晏珩山地位和财富都在你之上，他要是认准了谁，任何人都不可能阻拦的了。”
　　盛怀谦慢慢冷静下来。
　　……
　　晏珩山带着温郁去附近的商场，买了一些食材，中午亲自做饭，吃完饭两人抱在一起午睡，一直到快要天黑了，晏珩山才松温郁去学校。
　　分离的时候恋恋不舍的，晏珩山亲完温郁，又逼着温郁主动亲他，光亲也不行，要他把舌头喂到他的嘴里给他吃，可怜的舌肉被吮得发麻，口水不停地分泌，从最好淌下来，温郁沿着他的下巴舔吃了去。
　　“我今天晚上要去s市，过两天才回来，别墅的密码是你的生日，晚上你想回那里住便回去。”
　　晏珩山抵着他的额头，鼻子蹭着他。
　　未了，又将自己的外套脱给他，“这上面有我的味道，想我的话便抱着衣服睡。”
　　温郁红着脸推开，“……不，不用的。”
　　“不用？那昨天晚上不仅要我抱着，还要把脑袋埋在我怀里，离开一会儿便哭闹的人是谁。”晏珩山像是再说一个很麻烦的婴儿，可是语气却是纵容和疼爱的，他将外套披在他身上，今天他没有去公司，便没有穿西装，是一件黑色的冲锋衣，用来遮阳的。
　　冲锋衣穿在温郁身上很大，似乎能将温郁整个人都裹住，上面都是晏珩山的淡淡的香味，温郁没有再推开了，因为晏珩山的话而羞赫紧张地辩解，“没有，哭闹……”
　　昨天半夜，晏珩山只是喝个水，回来时候，温郁用被子埋着头，在小声地哭，那伤心的样子像是被父母抛弃了，晏珩山抱着他哄了一会儿才好，原来是做了被父母抛弃的噩梦，一醒来晏珩山也不在，又觉得房间陌生，一时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晏珩山亲亲他的脸颊，“马上便要放假了，两个月的空闲，想去哪里玩？”
　　温郁摇头，以往他的暑假都是在学习和照顾盛怀乐中度过的。
　　“那等你放假了我们再决定。”
　　两人下了车，晏珩山拉好温郁身上外套的拉链，最后嘱咐他，“等我回来。”
　　这一次的分别和以往一样，晏珩山目送温郁身影消失。
　　作者有话说：
　　明天休息一天


第40章 
　　◎等我回来◎
　　房间很安静, 能听到彼此的呼吸，被子和衣服摩擦出来的窸窣声逐渐放大，很快脊背便贴住了坚实有力的胸腹, 贴得那么紧, 彼此的皮肤都像是粘在了一起。
　　温郁颤了一下, 挣着往前, 腰身又被对方搂住。
　　带着下巴的胡茬蹭在他脖颈的肌肤上, 灼热的呼吸喷洒着, 温郁开始小幅度地颤抖。
　　晏珩山将温郁转过来，抵着他的额头。
　　“抱歉。”晏珩山大拇指摩挲他的脸颊, 很饱满的肉感，“我不该误会你。”
　　“原谅我可以吗？”
　　温郁挣扎的动作缓和下来，他没想到晏珩山会给他道歉，还是很认真的语气。
　　晏珩山没有无视和敷衍他的情绪。
　　郁结的委屈慢慢地消散，温郁任由晏珩山抱紧了自己。
　　晏珩山亲他的眼睛, “不生气了？”
　　晏珩山没听到他的回答，捧着他的脸一看, 眼睛困得都要睁不开了。
　　时间还有些早，便已经困成这个样子, 晏珩山问他，“在学校没有睡好。”
　　“……睡, 不好……”小声的回答，还带着一丝委屈。
　　晏珩山捏他腮颊的动作忽然一顿。
　　“一直睡不好，还是这几天睡不好。”
　　“……几天……”
　　晏珩山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只是这几天睡不好，是因为他习惯了和自己一起睡, 独自一人后便难以入眠。
　　晏珩山继续问, “睡不着想我吗？”
　　问爱不爱太直白了, 而你今天想我了吗便含蓄了许多，思念产生便是由于爱，即使相恋的人并没有分开多久。
　　温郁不回答了，呼吸绵长的，似乎睡着了。
　　晏珩山看着他慢慢红起来的腮颊，知道他听到了自己的问题，隔着衣服含住了凸起的一块，吮弄着，温郁呼吸开始急促，发羞地推他脑袋，“……想，想的。”
　　晏珩山吐出来，衣服被他的口水浸湿了，红粉的肉隐约可见。
　　晏珩山自动将‘想我吗’视为‘爱我吗’，而温郁回答的想便是爱，他重现将温郁抱到怀里，按着他的后脑勺到自己脖颈里，轻轻拍打他的脊背，“我也很想你。”
　　我也很爱你。
　　……
　　别墅的对面有一棵冠幅很大的榕树，一辆车停在下面，车窗只开了一点，却足以看清楚走出来的两人，一个高大强健，面容英俊，另一个身形和年龄都要小，很嫩稚柔美，两人的人紧紧牵着，不难看出恋人之间的恩爱和亲昵。
　　猜想得到了证实，盛怀谦手紧紧地攥住车门，要打开，冲过去，质问，发怒。
　　晏卫妄劝阻，“现在不要过去。”
　　盛怀谦这个时候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的，他自认为是温郁的主心骨，没有人比他和温郁的感情更深，温郁也不会更相信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可是现在他亲眼看见温郁和一个男人手牵手，如果是他年龄相同的男生他兴许也不会这么的气愤，可晏珩山却比温郁大了那么多岁。
　　“你应该看得出来，现在他们的感情正浓时，你现在过去，你弟弟不会听你的，反而会因为你的反对而更加坚定要和晏珩山在一起。
　　“晏珩山地位和财富都在你之上，他要是认准了谁，任何人都不可能阻拦的了。”
　　盛怀谦冷静下来。
　　……
　　晏珩山带着温郁去附近的商场，买了一些食材，中午亲自做饭，吃完饭两人抱在一起午睡，一直到快要天黑了，晏珩山才松温郁去学校。
　　分离的时候恋恋不舍的，晏珩山亲完温郁，又逼着温郁主动亲他，光亲也不行，要他把舌头喂到他的嘴里给他吃，可怜的舌肉被吮得发麻，口水不停分泌，从嘴角淌下来，晏珩山沿着他的下巴舔吃。
　　“我今天晚上要去s市，过两天才回来，别墅的密码是你的生日，晚上你想回那里住便回去。”
　　晏珩山抵着他的额头，鼻子蹭着他。
　　未了，又将自己的外套脱给他，“这上面有我的味道，想我的话便抱着衣服睡。”
　　温郁红着脸推开，“……不，不用的。”
　　“不用？那昨天晚上不仅要我抱着，还要把脑袋埋在我怀里，离开一会儿便哭闹的人是谁。”晏珩山像是再说一个很麻烦的婴儿，可是语气却是纵容和疼爱的。
　　他将外套披在他身上，今天他没有去公司，便没有穿西装，是一件黑色的冲锋衣，用来遮阳的。
　　冲锋衣穿在温郁身上很大，似乎能将温郁整个人都裹住，上面都是晏珩山的淡淡的香味，温郁没有再推开了，因为晏珩山的话而羞赫紧张地辩解，“没有，哭闹……”
　　昨天半夜，晏珩山只是喝个水，回来时候，温郁用被子埋着头，在小声地哭，那伤心的样子像是被父母抛弃了，晏珩山抱着他哄了一会儿才好，原来是做了被父母抛弃的噩梦，一醒来晏珩山也不在，又觉得房间陌生，一时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晏珩山亲亲他的脸颊，“马上便要放假了，两个月的空闲，想去哪里？”
　　温郁摇头，以往他的暑假都是在学习和照顾盛怀乐中度过的。
　　“那等你放假了我们再决定。”
　　两人下了车，晏珩山拉好温郁身上外套的拉链，最后嘱咐他，“等我回来。”
　　这一次的分别和以往没有不同。
　　晏珩山目送温郁身影消失。
　　……
　　宿舍里，程颐和刘学有些尴尬地坐着。
　　盛怀谦坐在温郁的位置，翻看温郁的东西。
　　因为温郁，盛怀谦和晏桉是他们宿舍的常客，程颐和刘学也都习惯了，和他们两人的关系也都不错，只是这次他们敏锐地感受到盛怀谦的不对劲，他进来后，淡淡地和他们打过一声招呼后便不再说话了，就坐在那里翻看温郁的东西。
　　温郁摆放在桌上上的书本，电子产品，学习工具，还有抽屉里的杂物他全部都看了个遍，然后是柜子，里面的衣服和鞋子也翻了遍，最后停留在下层。
　　下层摆满了礼盒。
　　程颐和刘学看见了也有些愣住，温郁的家庭并不是太富裕，因此平常生活都是很朴素的，从来没有购买过什么奢侈品，可那些礼盒的logo都是知名且昂贵的大牌子，不低于五位数的。
　　温郁什么时候购买的，他们都不知道。
　　盛怀谦打开来看，都是璀璨的，闪耀的金银珠宝，那么地亮丽，迷惑人的双目。
　　程颐女朋友生日时，程颐为了令对方满意，线上线下跑了很多个饰品店，因此也认得了一些牌子，像是盛怀谦手旁边的那个，都要大几十万，当时他一眼便相中了，只是囊中羞涩，买不起，便选了一个几万的平替。
　　温郁是不可能买得起这样的东西的。
　　而温郁这样的人，也绝对不会去做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追求者送来的可能性最大。
　　没有退回，不就说明温郁对对方也有意吗？
　　程颐忍不住看了盛怀谦一眼，有时候他觉得盛怀谦根本不像温郁的哥哥，更像是一位掌控欲很强的母亲，温郁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都要打电话和他讲，就连温郁在学校遇到了麻烦的事情，盛怀谦也都要出面替温郁解决。
　　就比如温郁和徐知衍有矛盾这件事，一般来说，都是自己去找导员换宿舍或者其他办法解决，可却是盛怀谦加了他们导员的联系方式，和他们导员说了这件事。
　　盛怀谦总给他这样一种感觉，他似乎想要主导温郁的人生，剥夺温郁自己发声的能力。
　　这种状态粗略看上去是爱之深，可细细推敲下来，便会让人觉得很恐怖。
　　正当寝室寂静无声时，气氛凝重时，门被推开了，温郁从外面进来，三个人齐刷刷地望向他。
　　其实也只是一个周末不见，却能很明显地看出来温郁健康红润的好气色，眉眼很柔润，双唇是水红色的，那是被精心滋养过的样子，他甚至心情也是好的，黑色的眼珠亮亮的，嘴角微微地往上弯，没有明显的笑，却依旧能让人感受到甜蜜。
　　那么热的天，他身上却穿着外套，还拉着锁链，大而宽松的款式，一看便知不属于温郁。
　　温郁显然没有想到盛怀谦也在，看到地上摆放的礼盒时，刚才的轻盈和欢快徒然消散，红润的脸唰地白了。
　　“……怀谦哥，你怎么，没有，打电话，给我……”温郁结巴地厉害了。
　　“我打了，昨天晚上便打了，你没有接。”盛怀谦回答完，又转头对程颐和刘学道：“你们不去吃饭吗？”
　　程颐和刘学回过神来，知道他这是在赶人，毕竟是他们的家事，他们在这里也不好劝什么，还不如离开，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当即离开了宿舍。
　　门在身后响了一声，声音不大，可还是让温郁受惊一样抖了一下，他早上才看到盛怀谦昨天给他打了很多电话，原本想马上回过去的，又因为晏珩山忘记了，然后一直到这个时候。
　　盛怀谦脸色很冷静，“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这些礼物还是晏珩山送来的，一直没有还回去，他便放了起来，没有再动过，现在被拿出来，温郁去看自己的衣柜，果真是被翻过了。
　　盛怀谦不允许他对他有秘密，他屋里摆放的，包括抽屉衣柜里的东西他都必须要知道是什么，就连私密的日记盛怀谦也要看的。


第41章 
　　◎年轻美貌◎
　　“朋友, 朋友送的。”
　　“什么朋友？你还有朋友是我不知道的吗？”盛怀谦紧逼着问。
　　究竟是从什么开始对他撒谎的，他待在警察局时他失联的三天，还是向他们介绍晏珩山只是晏桉的父亲？
　　“你昨天晚上在哪里？”
　　温郁正准备开口, 盛怀谦又道：“不要说和晏桉在一起, 我昨天晚上和他打过电话, 他说没有见你。”
　　被滋养出来的好气色, 轻而易举地消逝, 温郁脸惨白惨白的, 盛怀谦这样咄咄逼人，是已经知道了他和晏珩山的事情。
　　只要做过, 迟早会被他知道，就是因为害怕盛怀谦这个样子，温郁才迟迟不敢和他们讲。
　　寝室里飘散着程颐的香水味，窒息的气味，温郁在极端的压力下身体开始不适, 最近常出现的恶心感席卷而来，温郁捂着胸口去了洗手间。
　　盛怀谦跟了过去, 见温郁吐得那么难受，手拍着他的脊背, 而当他手放上去的那一刻，温郁明显得缩了一下, 在躲避他。
　　盛怀谦的脸色沉沉的，又想起程颐说他最近总是吐，脸色更阴沉了。
　　看温郁吐完，他道：“跟我去医院。”
　　温郁吐的次数并不多, 吐完也不是太难受, 这次却像是要把五脏六腑吐出来了, 盛怀谦叫了出租车，温郁很无力地缩在座椅上，以往温郁生病不舒服，盛怀谦会把温郁抱在怀里，可当他想这样做的时候，温郁很惊慌地拒绝了。
　　他不愿意再和他有亲密地接触。
　　是从此刻开始的，还是认识晏珩山开始的，盛怀谦竟一时也不知道了。
　　隔着一些距离，盛怀谦凝坐着，天色渐渐暗下去，他的脸笼罩晦暗中，风雨欲来的。
　　他知道温郁身体和常人不同的是在温郁13岁，是温郁来到他们家两年。温郁说自己不舒服，盛容带着他去检查身体。那个时候盛怀谦是把温郁当成一颗糖含在嘴里的，温郁去医院，他自然要跟着去的，即使当天要考试。
　　医生给温郁检查了身体，说没有什么病的症状，具体的检查结果需要过两天等报告出来。
　　去拿检查报告时他没有让温郁再去，是他跟着盛容一起去的。
　　盛容当时急着回去上班，盛怀谦便和他说，让他骑车，自己在后面看，看完和他说结果，那时候的盛怀谦虽然年纪小，可因为学习好，聪明稳重，盛容很听他的话，没有多想便答应了，然后他便在摩托车的后座看了温郁的检查报告。
　　一开始他还不明白检查报告是什么意思，看了第二遍第三遍，直到盛容问他，他才从震惊中回过神，然后对盛容说，没有什么问题，温郁很健康，就是有些贫血，需要多补补。
　　盛容相信了。
　　他是唯一一个知道温郁身体畸形的人，他甚至想，这件事绝不可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这对于他来说是简单的，因为他早就想好了，温郁要永远和自己生活在一起，他会照顾温郁一辈子。温郁当时也很依赖喜爱他，甚至在日记本里写了要嫁给他这种话。
　　后来他又去了医院，询问医生温郁有没有怀孕的可能，医生看他是个小孩子，不打算和他讲，只是让大人来，是他磨了很久，医生才告诉他温郁有怀孕的可能。
　　即使几率很小，依旧有可能。
　　温郁有怀孕的可能，只有他知道，温郁本人都不知道。
　　这样一幅身体让他更加关注温郁了，那时候手机还不是人人都要，他每天便送温郁上学，接温郁放学，然后询问他一天在学校干了什么，甚至温郁升年级的时候他会先去人认识他的新老师，新同学。
　　他有时候会很担心，看见温郁和女同学走得近时，更担心的是温郁和男同学走得近，他担心温郁喜欢上他们，也担心温郁会怀孕。拥有这样一幅身体的同时他还是美貌的，毋庸置疑是危险的，周围的人都可能变成觊觎他的狼豺虎豹。
　　在他打伤李炜之前，温郁依旧像只雀鸟，在他打造安全的笼子里欢快地生活着，然而接连的灾祸让他自顾不暇，让他疏忽。
　　温郁便是趁此逃走的，在另一个男人那里不知道过了多少次夜。
　　医院到了，盛怀谦带他去了产科，温郁停住脚步，手足无措地问，“为什么，是这里？”
　　过夜当然不可能只是聊天，盛怀谦盯着他，“他有做安全措施吗？”
　　他的心在抽痛，他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会问温郁这样的问题，这让他觉得自己多年的努力功亏一篑，心血被毁掉了。
　　而温郁在短暂的震惊中回过神后，脸更白了，一时不知道该恐慌盛怀谦已经对他和晏珩山的事情了解的那么清楚，还是该恐慌自己的身体……
　　护士在前面叫号，坐在温郁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进去，出来的人大多是欢喜的，很快轮到温郁，温郁躺在病床上，冰凉的仪器在他肚子上游走着，他忍不住地抖，这个时候，他又开始想晏珩山。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孕十周。
　　是两个月前。
　　正好是盛怀谦在警察局的那几天。
　　“那几天，你没有接爸爸的电话，没有在同学家是不是？你和晏珩山在一起是不是？”盛怀谦双眼有了血丝。
　　怪不得晏珩山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助他们，他那么轻而易举地出狱，盛怀乐的病情严重时晏珩山来得那么的及时。
　　他和晏卫妄一样，是不相信晏珩山这种食物链顶端的男人有爱的，更不相信他会爱上温郁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不过是贪恋年轻人的生命力和美貌。
　　“因为想要，让你出来，去找了李炜的父亲，他下药，然后和他……”温郁垂眼，看着自己的腹部，他还以为自己是胖了，原来肚子里有了生命，他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和别人不一样，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畸形的身体可以孕育生命。
　　“那后来呢，你就一直用身体作为代价让他来帮助我们吗？”
　　温郁猛地抬眼看他，难堪而又伤心的，不肯相信他会这样说。
　　“……怀谦哥……”
　　“马上便要期末考试了，你专心考试，等考完我带你来把它打掉。”盛怀谦面无表情道。
　　他不认为温郁肚子里东西是生命，也没有因为在乎温郁而爱屋及乌，代指的时候都不肯用人字旁的他。
　　盛怀谦毕业放假得要早，他辞职了西餐厅的兼职，开始和从前一样接送温郁上学放学，去温郁宿舍收拾了温郁的东西，衣服被单全部都装了起来。
　　看着空荡荡的床铺和桌子，程颐不禁疑惑，“放完暑假还要来，这些东西不用全部都带走吧，还要再带回来，多麻烦。”
　　盛怀谦头也不抬道：“以后温郁不住宿了，谢谢你们一年来对他的照顾，星期天可以去家里吃饭。”
　　程颐啊了一声，“怎么忽然不住宿舍了。”
　　盛怀谦不再回答。
　　之后便是期末考试了，他们考三天，程颐每次都见盛怀谦送温郁进考场，考完之后立马带着温郁离开，温郁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失神而忧伤的，和那次回来的甜蜜模样判若两人。
　　考完试后，程颐和刘学还想约温郁一起吃个饭，给温郁打过去电话结果是盛怀谦接的，说温郁身体不舒服，不能去后便挂断了。
　　他有心想去温郁家里看看温郁，只是他女朋友想去海边玩，便也顾不得温郁，转而投入到暑假的快乐中去了。
　　……
　　晚餐是盛家人最看重的一餐，因为人能全部聚在一起，疲惫了一天，一起吃饭便很轻松，其乐融融的，可是这几天，人依然都在，气氛却是凝固的。
　　盛怀谦以往会听盛怀乐讲一些无聊的事情，会温柔地附和几句，可是此刻一言不发，脸色很不好看。温郁低着头，吃了几口，便明显地吃不下去了，却还是硬撑着往下咽。
　　盛容还不知道温郁肚子大了的事情，他只是从盛怀谦嘴里知道温郁和晏珩山在一起了。
　　这件事他震惊又反对的，如果晏珩山年龄和温郁一样大，或是大个三四岁他都能接受，他却大他那么多，还有两个孩子。
　　再者，他也不相信晏珩山那样地位的人会真心喜欢温郁，更像是贪恋温郁的年轻和美貌。
　　晏珩山是他们家的恩人，他们之后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偿还他的恩情，而不是要一个孩子这样去付出代价。
　　吃完饭，盛怀谦去洗碗，身上的手机这个时候响了，是晏珩山打来的，名称保存的是晏先生，很客气礼貌，让人完全想不到别的地方去。
　　带上这一个已经是今天的第十多通电话了，再不接反而让晏珩山怀疑，盛怀谦按了接通，很快低沉的男声便从电话里传来。
　　“为什么不接电话？”明显焦急和愠怒的语气。
　　“晏先生，你好，我是温郁的哥哥，他身体不舒服，手机暂时由我保管，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
　　“你让他听电话。”
　　“他睡下了。”盛怀谦攥紧了手里的清洁球，忍住质问他的冲动。
　　现在不能惊动他，一切等到孩子打掉之后再说。
　　“明天让他给我回电话。”
　　盛怀谦挂了电话后，继续洗碗，像是有强迫症似的，洗了一遍又一遍。
　　温郁从房间里面出来，站在厨房门口，小声地问，“刚才，是谁的，电话？”
　　盛怀谦头也不回，“没有谁。”
　　“我，听到了。”温郁恳求地看着他，“怀谦哥，手机，给我好吗？”
　　“手机给你，然后你给他打电话，让他带你走吗？”
　　盛怀谦胸膛起伏着，以前他看到电视剧里的因为女主和男主在一起而做尽坏事阻扰的母亲根本无法共情理解，现在他只恨不得去杀了晏珩山。
　　他终于肯回过头看温郁，见温郁惴惴不安的可怜的样子，心又开始抽疼，“明天做完手术便给你。”
　　“时间不早了，快去休息，明天早点去医院。”
　　温郁回到房间，睁着眼睛，看着窗外，门响动一声，一个小人影蹑手蹑脚地走进来，偷偷地钻进被子里，抱住温郁。
　　盛怀乐带着可怜的哭腔喊道：“小郁哥哥。你和哥哥什么时候和好？我不喜欢你们这样。”
　　温郁将他抱到怀里，想说会很快和好，可是忽然不敢确定，又不想对盛怀乐撒谎，便沉默着。
　　盛怀乐却因为他的沉默而害怕，“你为什么喜欢那个叔叔？他看起来很凶，很可怕，你别和他在一起好不好？”
　　“他像是电视剧里的坏人。”
　　温郁因为盛怀乐这样讲晏珩山而难过，着急地辩解，“不，不是的，他不是坏人。”
　　“他，只是看起来可怕，并不是坏人。”
　　盛怀乐相信了温郁的话，“小郁哥哥，你不害怕他吗？”
　　“开始，怕，后来便不怕了。”
　　“你很喜欢他吗？”盛怀乐又问，“比喜欢我还喜欢吗？”
　　这样孩子气的问题让温郁心情轻松了一些，“我，最喜欢，小怀乐。”
　　“小郁哥哥，我也最喜欢你，比喜欢我亲哥哥还喜欢，明天我去和怀谦哥哥和爸爸说，让他们不要阻扰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以后那位叔叔再来的话，我也不会那么没礼貌的躲在爸爸爸身后了，我会和他勇敢和他打招呼的。”
　　温郁眼眶慢慢湿润，“怀乐，谢谢你。”
　　深夜里，床上两个人都睡着了，门被打开，盛怀谦站在床边，把睡着的盛怀乐抱走，然后给温郁盖好被子，睡着的时候也是难过的，秀气的眉毛紧紧蹙着，脸上还有泪痕，也不知道是睡前哭的，还是睡梦中哭的。
　　盛怀谦伸手想要摸摸他的头，却又克制地收回，坐在床边久久地凝视着他……
　　只要孩子打掉便好了，温郁还是他的温郁，他们还会和以前那样生活在一起。
　　……
　　另一边的晏珩山在和盛怀谦通过电话后，眼皮跳个不停，开会时旁边摆放的花瓶忽然碎了一地，合作只剩最后一步可以完成，他却无法静下心来，让陈修明代替他继续，他则是乘坐飞机赶回去。
　　……
　　第二天一早，盛怀谦叫温郁起床，吃早饭，然后和盛容说他们要出门，哄骗要和他们一起去的盛怀乐的待在家里等他们。
　　打车去的，路颠簸，机开得不稳，温郁又开始反胃，弯着腰，被折磨得痛苦极了，司机麻木地提醒不要吐车上，没有袋子，盛怀谦想也没想便伸着手去接。
　　温郁看到他伸过来的手，愣住了，然后眼睛湿润。
　　这让他想起小时候生病，盛容忙，是盛怀谦守在他床边照顾的，喂饭喂水，一遍一遍地量体温。那么的无微不至，那么担惊受怕。
　　到了医院，前面有人排队，盛怀谦担心他害怕，一直在安慰他，温郁安静地听着，在盛怀谦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地摸着自己的腹部。
　　在叫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温郁静了一刻，忽然道：“不打。”
　　“不要，打掉他。”


第42章 
　　◎索命恶鬼◎
　　温郁往回走, 逆着人流往回走，神经质地喃喃自语，“不打, 不打。”
　　盛怀谦按住他的肩膀, “温郁！”
　　温郁恐惧地望着他, 想逃, “放, 放开我！”
　　盛怀谦面色一凝, 温郁一向在自己面前很听话，从来没有态度坚决反对过什么, 这一瞬间盛怀谦感觉自己的权利被剥夺了。
　　“你打算做什么！你现在才二十岁，还在上学，你要挺着肚子去学校上课吗？还是你想和那些农村的女孩子一样吗，怀孕之后就辍学，从此以后被孩子和丈夫绊住脚, 你同龄人在外面的广阔的世界里施展抱负时，你在家里给孩子换尿布！”
　　“你留下它, 就打算这样过一生吗？！”
　　这样不顾体面在公共场合大声讲话是盛怀谦从来没有过的，从知道温郁怀孕后, 他便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戾气，到现在他才终于忍不住了。
　　他无比地气愤,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无法接受温郁爱上晏珩山的事情，更不能接受温郁留下孩子，孩子生出来对于此刻的温郁来说就是一个累赘, 毁掉温郁人生的累赘。
　　“你以为晏珩山是真心对你吗？”盛怀谦嘲讽, “他看你现在年轻, 有些姿色，等到你真的生孩子时，他会因为要负责任而抛弃你。再者是把孩子抢走，让你们分开。”
　　“新闻上那么多案例看得不多吗？为什么你还这么天真？”
　　温郁显然也没有见过他这样发火的样子，吓坏了，瞪大的双眼惊恐地望着他，瑟瑟抖着，看起来无助脆弱极了。
　　盛怀谦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他知道打一巴掌后给糖的道理，声音放轻，“现在把孩子打掉，暑假休养两个月，等开学后没有人会知道你怀过孕。”
　　“大学四年接着好好学习，争取保研，读完研后如果你还想往读书，我和爸爸也会继续供养你。”
　　“听哥哥的话，去做手术。”
　　像是听进去了盛怀谦的话，温郁如木偶一样被盛怀谦带着回去，看他这样，盛怀谦心情才舒缓起来。
　　而趁着他放松警惕时，温郁忽然挣脱了他。
　　温郁不顾一切地往医院门口跑。
　　温郁体质很弱，吃了很多补品，依旧是一副柔弱胆怯的样子，奔跑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在以往的跑步项目里，他都是最后一名。
　　现在他拼命地跑，耳边是嘈杂的嗡鸣声，他听不到盛怀谦的声音了。
　　多么幸运，一辆出租车刚好停在医院门口，客人刚打开车门下来，他坐了上去，司机似乎看出了他在被什么人追赶，没有第一时间问他要去哪里，而是立刻发动了油门。
　　车子汇入茫茫的车流中，司机才问道：“去哪？”
　　温郁茫然了一瞬。
　　他很想去找晏珩山，可盛怀谦和盛容的话让他不敢确定了。
　　一个男孩子怀孕，那么奇怪的事情，他不知道晏珩山会不会觉得他是异类，会不会也和盛怀谦一样要他打掉孩子。
　　他谁也不敢相信了。
　　……
　　七月份的烈日当头照着，盛怀谦站在医院门口，望着出租车远去，激愤的情绪在达到一定的高度后，忽然冷静下来，他转而回了家。
　　温郁的父母再嫁的再嫁，再娶的再娶，新的家庭不会再接纳他了。
　　胆小的人都很警惕，他一而再地说晏珩山根本不会真心喜欢他，即使温郁真的对晏珩山产生了感情，再去找晏珩山之前，温郁也会很犹豫。
　　况且，晏珩山现在并不在泾市。
　　相比于去找晏珩山或是找其他朋友求助，温郁更可能去的地方反而是那里。
　　回到家里，盛容问道：“怎么你自己回来了，小郁呢？”
　　盛怀乐生气地望着他，“小郁哥哥呢！你把小郁哥哥弄哪里去了！”
　　盛怀谦把盛怀乐关到房间里，对盛容道：“我要和你说一件事情。”
　　“温郁怀孕了，而且他不愿意打掉，我今天带他去医院，就是要做流产手术，他跑掉了。”
　　“怀孕？”盛容不确定地反问一遍。
　　盛怀谦点头。
　　有些人的体质特殊，也并不是什么罕见事情，盛容很快便从温郁怀孕的震惊中平静下来，和盛怀谦一样担心起了温郁的以后的前途。
　　“那这孩子要是生下来，小郁岂不是不能上学了？”
　　盛怀谦严肃地望着他，“我不会让这个孩子生下来的。”
　　“小郁还是个孩子呢，怎么能生孩子？”盛容心痛极了，在他眼里，温郁和盛怀乐一样小，才那么大就要受生孩子的哭，他只是想想便受不了，“你说他跑掉了，他会跑到什么地方去？会不会去找晏珩山了？”
　　盛怀谦摇头，“不会，晏珩山不在泾市。”
　　“他很大可能回了芜溪。”
　　芜溪是他们从前生活的小镇，虽然已经离开了许多年，但人在遇到困难时，还能会回到可以给予自己安全的地方，比如出生地。
　　“我会把温郁带回来。”盛怀谦道。
　　“这个孩子绝不可能留下。”
　　盛容看着他，想说什么，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了，有时候他也会觉得，盛怀谦对温郁保护的太过了，温郁上什么初中，上什么高中，上什么大学，学什么专业，这都是盛怀谦做主的，盛怀谦甚至为温郁做好了大学以后的规划，连他这样学历不高的人都知道即使再爱孩子，也该给孩子独立的空间，他想劝盛怀谦让他不要太过于极端，可盛怀谦又是一个很有主意的人，不会听他的。
　　听到温郁怀孕他第一反应虽然震惊和气愤，可冷静下来想想，温郁是个成年人了，他可以为自己的决定负责，既然他不想打掉，那么便应该尊重他的决定，即使他们认为孩子打掉才是正确的事情，但温郁这个当事人不同意那么正不正确有什么用。
　　盛容给盛怀谦收拾东西，担忧地嘱咐他，“找到小郁，你好好和他说，好好和他讲道理，他胆子小，又爱多想，你别逼他，别吓他。”
　　其实想想，怀孕这件事情对温郁来说也是突如其来，不知所措的，这个时候他们身为他的家人，应该安慰他，陪伴他，告诉他不要担心，有什么事情他们可以一起解决，而不是像索命的恶鬼一样逼着他流产。
　　现在的温郁一个人该多无助和担惊受怕。
　　“我好好说，他肯听我的吗？”盛怀谦冷声发问。
　　盛容被他一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盛怀谦没多做停留，拿着盛容收拾好的东西下了楼。
　　恰在这个时候，一辆极为打眼的豪车驶过来。
　　晏珩山下车，堵住盛怀谦的去路。
　　“温郁人呢。”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一更


第43章 
　　◎不能这样◎
　　盛怀谦看着他, 英俊，成熟，食物链顶端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 想要一个人爱上自己是多么容易, 没有温郁, 还有很多和温郁一样年轻天真的男生。
　　“你问我？我还想问问你。”盛怀谦冷笑一声, “你不觉得自己无耻吗？你比温郁大了那么多, 阅历和智慧都在温郁之上，你是怎么诱哄他和你在一起的？”
　　“温郁和你儿子一样的年纪, 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的时候，你不会觉得脸热吗？”
　　晏珩山脸瞬间沉了，这样的质问分明是已经知道温郁和自己在一起的事情，再一联想到给温郁打了那么多电话都打不通，打通之后还是盛怀谦接的, 晏珩山的心直直地往下坠。
　　他逼近盛怀谦，神情很凛然, “我问你，温郁在哪里。”
　　高大身影将盛怀谦完全地笼罩住, 毫不收敛的攻击力，盛怀谦竟然忍不住地惧怕, 他咬紧牙道：“我还想问你，他在什么地方。”
　　“今天早上他跑了。”盛怀谦说完，忽然一笑，“怎么, 他没去找你吗？”
　　他是不可能告诉晏珩山温郁怀孕的事情, 他要温郁把孩子打掉之后再告诉他, 不管他是在意温郁肚子里的孩子还是不在意，都让他无能为力和束手无策。
　　晏珩山定定地望着他，确定他不是说谎后，转身便走。
　　他回到车上，找到温郁相关的资料，上面罗列出温郁的朋友和家人，详细的，然后给陈修明打去电话，让他吩咐多人分头去找。
　　如此之后，他又迅速地找了两个人跟着守着盛家，跟着盛怀谦。
　　毫无光亮的车里，晏珩山的呼吸几乎静止，究竟发生了多大的争吵，会让温郁跑掉，他们有伤害温郁吗？动手打温郁了吗？晏珩山的心脏忽然一阵一阵地抽痛，他不敢想象温郁是在多么无助的情况下选择跑掉的，他那么胆小，那么可怜，他会去哪里，会有别人收留他吗？会不会被别人伤害？
　　更令他心痛的是，为什么出了事情温郁没有选择找他，是自己给予温郁的爱不够多，还是没有给足温郁安全感，所以温郁才不确信自己是可信任和依赖的吗？
　　紧接着就是后悔，第一通电话没有打通时，他便应该赶回来，他为什么没有回来……
　　……
　　盛怀谦去往车站的路上，敏锐感受到有人跟着自己，这人的侦查能力很强，在绕了几个弯，多乘坐一段路程时，依旧没有将人甩掉，正在盛怀谦没有办法时，一辆车停在他面前。
　　晏卫妄打开车门，“快上车。”
　　盛怀谦一点都没有怀疑他来得那么及时，那么的巧合，立即上了车。
　　跟踪他的人见他上了车，也拦了一辆出租车，跟在他们后面，晏卫妄摘下墨镜，冷冷一笑，油门踩到底，几乎是飞般的速度往前冲去，终于在半个小时后将人甩掉了。
　　芜溪毗邻泾市，车程在两个小时左右，高楼大厦逐渐消失，两旁变成了高大茂密的树木，走个十分钟左右才会看到远处的村落。
　　晏卫妄注视着周围，似乎只是无意，“这里这么偏僻，又没有监控，要是在这里被车子撞了，大概率也是没有会发现。”
　　盛怀谦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没有搭腔，又注意到他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朝窗外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地方是个分叉口，路旁有一个石碑，上面用红字写着宗珠路。
　　接着他打开联系人，发给了一个黑色头像的人，又发送了位置，晏卫妄关掉了手机，一抬眼，和盛怀谦对视，他不因为盛怀谦看着而介意，而是笑着道：“这里风景挺好的，给我朋友发了，让他过来玩。”
　　“他一直闷在家里，也该出来散散心了。”
　　盛怀谦嗯了一声。
　　“你弟弟是在老家吧。”
　　“他没有别的地方去了。”
　　很快，芜溪镇就到了。
　　很小的一个镇，随便一个邻居都能掰着指头数出亲戚，盛怀谦很久没有回来了，依旧不少老人认出他，围着他询问他爸爸怎么样，他弟弟怎么样，又免不了打听盛琥的事情，盛怀谦在外人眼里一直是懂礼貌的，以往的时候他一定会不厌其烦地回答他们的问题，可是现在他带着晏卫妄脚步不停，一直到家里。
　　房子还是十多年前的房子，年久失修，破旧得不能再住人了。
　　钥匙就放在房檐上面，盛怀谦很快便摸到了，钥匙上有灰尘，并不像被人使用过的地方，他和晏卫妄在里面找了一圈，果真没有找到温郁。
　　“他没回来？”晏卫妄比盛怀谦还失望。
　　盛怀谦沉吟着，忽然又想到一个地方，带着晏卫妄往他们家院子后面走，离得不远还有栋房子，比盛怀谦的家要新一些，也大一些。
　　“那是温郁爷爷奶奶曾经住过的地方。”温郁的父母结婚之后便和温郁的爷爷奶奶分家了，温郁爷爷奶奶没死的时候，温郁都是跟着爷爷奶奶住，后来去世便只能跟着爸爸妈妈住，不开心的时候会藏到这里来。
　　门锁上明显被碰的痕迹，盛怀谦凝眉，放轻脚步走了进去，客厅，卧室里都没有人，盛怀谦上了阁楼，阁楼上摆放着杂物，还有一口有些年代的红木大箱子，听说是温郁奶奶的嫁妆。
　　箱子很厚实，一合上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对于父亲暴怒时候的温郁来说。
　　盛怀谦走到箱子前，听见了很清晰的呼吸声，拼命压抑的，急促的，惊颤的。
　　盛怀谦眼睛一闭，猛地拉开了箱子，然后便看见，走投无路的温郁缩在箱子角里，那么害怕，整个人都在抖，瞪大的双眼泪光闪闪，满是恐惧和脆弱。
　　就好像很多年前，温郁望着自己暴怒的父亲一样。
　　他在温郁人生中扮演的角色明明是和他一起缩在箱子里安慰他不要怕的人，为什么成了让他痛苦恐惧的加害者，盛怀谦的心开始抽疼，他做错了吗？
　　……
　　晏卫妄见温郁这样，倒也心生可怜，无意掺和到别人家的矛盾中的外人，不得不做起调解员。
　　他对盛怀谦道：“你弟弟现在状态不太好，让他静一静。”
　　盛怀谦没动，晏卫妄拉着他出去，递给他一根烟，盛怀谦没有吸烟的习惯，却也跟着晏卫妄点燃了，烟雾笼罩着，他们一同盯着对面厨房的砖缝，砖缝里长出了几株黄色的野花，静静地绽放着。
　　“既然你弟弟不愿意打掉孩子，那就留下孩子。”
　　盛怀谦瞪住晏卫妄。
　　晏卫妄又道：“留下孩子是有前提的，你让温郁答应和晏珩山分开，只要和他分开就可以留下孩子。”
　　“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且你弟弟又是一个从小听话的乖孩子，这样的人在认准了一件事后，反而更坚决，你还不如和他讲条件。”
　　“人生嘛，本来就是有得有失的。”
　　“再者，你要实在痛恨他肚子里的孩子，等生出来偷偷送人不就好了。”
　　盛怀谦慢慢平静下来，其实看温郁刚才那副可怜样子，他非要温郁打掉孩子的决心已经动摇了。
　　盛怀谦重新回到阁楼上，温郁还缩在箱子里，身体抖着，他靠近后，拼命地蜷缩，像是动物应激了一样，盛怀谦心又痛又酸，一出声声音都哑了。
　　“孩子你愿意留便留吧。”
　　温郁这才抬眼看他。
　　“前提是，你现在和晏珩山打电话讲，要和他分开，和他在一起是因为报恩，你不喜欢他，希望他以后不要来打搅你的生活。”
　　“如果不愿意，我现在就带你去打胎。”
　　温郁哽咽地摇头，“不，不能这样。”
　　怎么可以这样去伤一个人心呢。
　　如果是他听到晏珩山和他讲这些话，他一会会很难过的，他不要这样说。
　　“你不讲是吗？”
　　温郁拼命摇头，“不讲，不讲。”
　　盛怀谦额头青筋凸起，欲要发火的前兆，晏卫妄道：“你先出去，我和你弟弟聊聊。”
　　盛怀谦离开后，晏卫妄叹息一声道：“真是傻孩子，你哥哥现在在气头上，你按照他说先照做，让他消气，等你哥气过去了，你再偷偷去找晏珩山，告诉他前因后果不就行了。”
　　“不然到时候我帮你和珩山说，你是被你哥哥逼着才对他说那样的话，你不是真心的。”
　　温郁警惕而又胆怯地望着他。
　　“晏珩山没和你讲过，他父亲还有个弟弟吗？我就是他叔叔的儿子，晏珩山是我哥。”晏卫妄笑着对他讲。
　　……
　　晏珩山接了两通电话，一通是温郁的。
　　温郁在电话那头对他说，要和他分开，希望不要再打搅他的生活，说完这样的话后，温郁便挂断了电话，像是急于和他撇清关系，晏珩山坐在那里，在七月的高温里，浑身冰凉，脸阴沉的可怕。
　　接着是第二通，是晏卫妄的打来的，明显压低的语气，告诉了他温郁的地址。
　　为什么知道自己在找温郁，为什么他知道温郁在哪里，这么好心，是有什么陷阱在等着他吗？晏珩山已经不在乎了，他让司机下车，按照晏卫妄给他地址开车过去。
　　即算是分开，也应该当面说，他要他当面说的，而不是在他找了他那么久，担忧了他那么久的情况下，来一通电话像是说花开了那样平常的语气说要分开。
　　不能这么残忍的。
　　……
　　宗珠路是一个岔道，它是去芜溪镇的必经之路，没有路灯，也没有监控，以往的夜晚里，几乎不会有轿车经过，更多是镇上年纪大一些的电动车和三轮车。
　　八点左右天已经完全黑了，一辆黑色的宝马停在这里，车主打开车门下来，围着车转了一圈，他一条腿走路是瘸的，很费力，几乎是在地上拖着的，确定了之后上车，然后关了车灯，静静地等待着。
　　不多时，一辆打着双闪的幻影飞快地驶过来，黑色宝马在其经过时，猛地加速撞上去。
　　宝马的车头顶着幻影的左侧的车门，一直踩油门，直到将幻影撞翻压在了路旁边的大树上。
　　然后退回，猛踩油门，再次撞上去，直到幻影车头起火，才转弯消失在夜色里。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无情无义◎
　　张志是附近芜溪镇的农户, 时常往返与泾市和芜溪，这天晚上九点钟，他开着面包车从泾市回芜溪, 快到交叉路口时, 老远看见一团火红色的光,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人在那里点灯, 等看清后, 他出了一身冷汗。
　　那是一辆被撞翻在路边的车, 火红色的光是车头着火了，他立即下车去看, 一看吓了一跳。
　　车门那里爬出来一个血迹斑斑的男人，男人的上半身已经出来，下半生还在里面，男人的眼睛闭着，还有呼吸, 应该是昏过去了。
　　车头的火势已经越来越大了，恐怕要不了一会儿就会烧到男人, 人命关天的时候的，张志也顾不得危险了, 拽住男人的胳膊将他往外拉。
　　直到男人的两条腿都出来，这个时候他存着一口气, 不敢停，又一直拉着男人离车几米远，留下一道蜿蜒的血迹后，才浑身泄力瘫坐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 车头的火轰得一声着起来了, 整个车都吞没在火海中。
　　而张志的后背, 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如果他再晚一点，这个男人怕是要和车一起葬在火海里了。
　　……
　　夜里十点多，刚回到泾市的陈修明接到一通电话，半个小时后，他赶到了医院，抢救室里的红灯亮着，外面等着两个人，一个是马德阳，另一个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皮肤黑，粗糙，衣服有些脏，看样子是农户。
　　陈修明神情凝重，“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地会出车祸？”
　　“我还想问你，晏总不是在s市出差吗？他怎么回来了？”
　　陈修明额角渗出冷汗，因为晏珩山打不通温郁的电话，早上匆匆赶回来的，马德阳不知道晏珩山回来了，也就是说晏珩山直接去找了温郁，没有回公司，也没有联系马德阳。
　　“晏总的司机呢？”
　　“我刚打过电话，正在赶来的路上，他说，晚上七点多晏总接了通电话，然后就让他回去了。”
　　张志看他们两位都是西装革履的精英样子，再一联想刚才他救的那个人，虽然血迹斑斑的，但也不难看出富人的矜贵来，他担忧这两人赖上自己，又将刚才说过的话和陈修明讲了一遍。
　　“老板，事情是这样的，我八点多钟的时候从泾市回家，然后看见你们老板的车撞翻在了路旁，车那个时候已经着火了，你们老板的下半身还卡在车里，我赶紧下车将他从车里拽出来，刚拽出来，车轰得就着了。”
　　“然后我就赶紧打了120，报警。”
　　“你有看见其他的车吗？”
　　“没有，但是我看那个车门，凹陷的很严重，一看就是被别的车撞了。”
　　晏珩山的司机陈叔赶了过来，他在晏家做事做了很多年了，听到晏珩山出车祸吓得脸都白了，六神无主的样子。
　　“我听到晏总接了一通电话，也没听清楚说的什么，反正挂了电话后，晏总就让我先回去了。”
　　芜溪这个地方陈修明有印象，是温郁的老家，那一通电话应该是温郁打来的，然后晏珩山去芜溪的路上出了车祸，可是好端端的，温郁为什么要去芜溪？
　　车子有明显的撞击痕迹，那就是人为的，按照张志所说的，那条路一到晚上就没什么人经过，也没有监控，简直是犯罪的绝佳地点，晏珩山并不是普通人，在接管晏氏后，大大小小得罪了许多人，不难让人怀疑是有人利用了温郁想而想要谋杀晏珩山。
　　陈修明最先怀疑的人便是晏保宁。
　　“晏珩山的爷爷知道了吗？”陈修明问马德阳。
　　马德阳沉重地点头，“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瞒得住他老人家。”
　　不多时，腿脚不便的老人便赶来了，当年晏珩山父母车祸便让晏老爷子备受打击，这次晏珩山出车祸陈修明以为他也会消沉，倒是没想到晏老爷子除了憔悴一些，还是往日威严镇定的模样，询问了晏珩山出车祸的时间和地点，在明确的知道晏珩山是被撞了之后，立即吩咐下去，晏珩山出车祸这件事情不许走露风声。
　　……
　　车站里，盛容张望着，不多时看见两个身影，他快步走到出站口，接住了他们两个。
　　其实也才几天，温郁脸瘦了一圈，脸色也不太好，很苍白，杏眼有些肿，应当是哭过了，看着实在让人心疼。
　　盛怀谦已经告诉盛容孩子不打了，其实盛容也赞同不要打掉孩子，他是有一些迷信的，总觉得流产就像谋杀了一条生命，以后说不定要遭报应。
　　到了家，他把从早上便开始炖的鸡汤和鱼汤端出来，给温郁盛了很大一碗，让他快吃。
　　盛怀谦先端到自己面前，吹凉了才给他，温郁舀了一勺放入嘴里，原本失神的表情忽然难过起来，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流，知道他怀了孩子的盛怀谦像是变了一个人，那么可怕，那么狰狞，可是现在的盛怀谦看起来又很爱他……
　　盛容看他哭了，着急道：“孩子生下来就生下来，这不是什么大事，三个孩子我都养活了，再多一个也没有什么问题。”
　　“我和你哥哥商量好了，先给你休学一年，等一年后你继续上学，不管怎么样，学肯定是要上的。”
　　吃完饭，盛容便让温郁去休息了，温郁躺下却睡不着，难过地失神片刻，去衣柜里找出了晏珩山的外套，枕在脑袋底下……
　　昨天晚上和晏珩山打完电话，说了那样的话之后，晏珩山就像消失了一样，温郁不知道他现在回泾市了没有，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时候盛怀乐偷偷地进来，从衣服的口袋里拿出温郁的手机，“小郁哥哥，我趁着哥哥不在，把你的手机拿过来了。”
　　“你快给那位叔叔打电话吧。告诉他你有小宝宝了，然后你们就可以结芬了。”
　　温郁被盛怀乐这样直白的话说得脸红，忽而又难过起来，“不是，所有人都会期待，宝宝出生的。”
　　“啊，那位叔叔不想要你肚子里的宝宝吗？”盛怀乐瞬间难过了。
　　温郁落寞地摇头，“哥哥，也不知道。”
　　“那我们打电话问问他不就好了吗？”盛怀乐很激动，“我帮你打好吗？”
　　温郁咬着唇，为难了一会儿，确实应该给晏珩山打一个电话，告诉他，那些话并不是自己真心的，或许也应该和盛怀乐说的那样，勇敢地告诉他宝宝的事情，如果他真的不想要宝宝，那他以后就不会再麻烦他了，他可以自己养育。
　　“快打嘛，小郁哥哥，不是你自己说，那位叔叔只是看起来凶，并不是坏人吗？既然不是坏人，又怎么会不想要自己的宝宝呢？”
　　“你别害怕怀谦哥哥，他刚接了一通电话就出去了，还和爸爸说不要让你出门，”这样说着，盛怀乐的嘴巴撅起来，“他这样真的让我很生气，他变得好坏！”
　　温郁给晏珩山拨去了电话。
　　他和晏珩山在一起以来，两个人很少通电话，这个时候温郁是紧张而忐忑的，手心里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铃声在响了很久后，传来女声，“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
　　温郁发怔了一会儿，又鼓起勇气拨打了过去，依旧没有人接听。
　　没有接通电话，盛怀乐看着温郁明明很失落却装作无事的样子，也跟着心情不好了，但他很快眼睛一亮，“小郁哥哥，你一定知道他家在哪里？我们一起去找他好不好？”
　　……
　　盛怀乐病情好转以后，还一直待在家里，平常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而此刻带着温郁逃脱哥哥的魔爪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毋庸置疑是一场冒险，就像是童话故事里一样，他是拯救牢笼里的公主找到王子的骑士一样。
　　他很快想好了主意，他出去告诉盛容，说自己想吃街上的章鱼烧了，要盛容去给他买，盛容刚说了一句让他少吃一些垃圾食品，盛怀乐便开始哭，他哭并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睁着水汪汪的眼睛，默默地流泪。
　　盛容没办法，只好去给他买，走之前还嘱咐他，“和你哥哥待在家里，不许出去。”
　　盛怀乐乖巧地点头。
　　而等盛容前脚刚走，盛怀乐便和温郁一起出了门。
　　盛容走到半路，意识到没带钱夹，他还没有用惯手机支付，便原路返回去取，快走到自家那栋楼前，看见一大一小戴着帽子的两个人，盛容一眼便认出来这是盛怀乐和温郁。
　　看两人的装扮，他瞬间明白了盛怀乐是想把他支开，带着温郁出去，出去去什么地方，见什么人，盛容大概也猜到了，此刻他应该去拦住他们两个，强行带他们回家，可鬼使神差的，他并没有那样做。
　　一开始他和盛怀谦想的一样，认为晏珩山只是贪图贪图温郁的年轻和美貌，可如果真的是这样，大可用花言巧语来哄骗温郁，而不是帮了盛怀谦后，又帮助盛怀乐这样上心和大费周折。
　　再者，晏珩山帮助他们如果是要回报的，那便应该时时刻刻在语言和自姿态上表现出恩人的高高在上和傲然，可是晏珩山从来没有过，他从没有用恩情绑架过他们。
　　甚至他在和晏珩山相处过程中，感受到尊重，他没有因为地位和财富而藐视他们。
　　他并不相信晏珩山会是不要孩子的无情无义之人。
　　作者有话说：
　　后续有小黑屋强制，慎慎


第45章 
　　◎若有所思◎
　　“小郁哥哥, 这里没有人。”
　　南山区的别墅里，盛怀乐仰着头对温郁说道。
　　温郁看了一圈，并没有居住过的痕迹, 晏珩山没有回来。
　　“那我们明天再来吧。”盛怀乐不忍心看温郁难过的样子, 安慰他, “这里是他的家, 他总归是要回来的。”
　　温郁点点头, 牵着盛怀乐的手准备离开。
　　陈修明出电梯后, 正好看见他们两个出来，几天没见变得有些清瘦的小美人牵着孩童的手, 看到他时，停在了原地，拘谨而又紧张地和他打招呼。
　　身旁的小孩子也有些害怕地望着他，即使这样也没有躲在温郁的身后，而是站在温郁跟前, 摆出一副要保护哥哥的样子。
　　“珩……晏先生，他没有, 回来吗？”温郁期翼地看着他。
　　陈修明顿了一会儿，晏珩山在医院没有醒来, 坏掉的手机数据已经恢复，出车祸前晏珩山接了两通电话, 一通是陌生号码，查证后发现是温郁哥哥的电话，晏珩山不会无缘无故去芜溪的，一定是温郁在哪里, 之前晏珩山便打不通温郁的手机, 温郁的手机可能是坏和丢了, 盛怀谦给晏珩山打电话，通话人应当是温郁，第二通电话是晏卫妄打的，这是他没有想到的，晏卫妄和晏珩山虽然是兄弟，但两个人的关系不冷不淡，说是陌生人也不为过，他为何会突然给晏珩山打电话，还是这样的情况下。
　　而马德阳最近又调查处了晏卫妄和盛怀谦走得很近，有多次一起出入的时刻，晏珩山的车祸便很耐心寻味了，很难不让人怀疑什么，而在明确地告知了不要将晏珩山车祸的事情外露后，集团里还是有人听到了风声，几个元老开始蠢蠢欲动。
　　看似是巧合，实则是有人背后操控。
　　即使他相信温郁不会谋害温郁，但温郁的哥哥和晏卫妄走得那么近，他并不能肯定。
　　晏珩山出车祸的事情他现在不能告诉温郁。
　　“晏总没和你说吗？”陈修明问道：“昨天晚上七点钟，你用你哥哥的手机和晏总通电话了是吗？”
　　温郁点点头。
　　“你和他说了什么？”陈修明紧接着问，一开始他以为晏珩山对温郁就像是金主和情人，可后来又发现晏珩山是当真了，晏珩山对他那么上心，就像昨天晚上，只是接了温郁一通电话，他甚至没有让司机开车，而是做了独自前去芜溪这种放松警惕的事情，也正是因为晏珩山这次疏忽，才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分开，和他说了，分开……”温郁垂眼，声音有些颤抖。
　　陈修明神情凝住，其实他们已经预想了无数次温郁和晏珩山通话的内容，倒是没想到是这一种，可随即又觉得很合理，以晏珩山对温郁的上心程度，确实会因为他说分开而做出不计后果的事情。
　　“晏先生，回来，可以给我打电话吗？”温郁恳切地望着他，“有事情，和他讲。”
　　陈修明神情些微复杂，先是被温郁提分手，然后又出了严重的车祸，晏珩山醒来之后性情很有可能大变，到时候再见温郁……
　　……
　　出了实验室的盛怀谦看见那辆熟悉的卡宴，晏卫妄慵懒地靠在车门上，看见盛怀谦后，举起胳膊打招呼。
　　盛怀谦微微一愣后，走了过去，“晏先生，你不用上班吗？”
　　这个时候盛怀谦才意识到晏卫妄似乎每天都无所事事，总是过分巧合的出现在他面前。
　　“最近确实有些闲。”晏卫妄笑，本以为会因为晏珩山出车祸而一团乱的集团，却被晏老爷子镇住了，那几个带头蠢蠢欲动的元老卷铺盖滚蛋了，他父亲打算的下一步动作这个时候又不敢轻举妄动了。
　　“一起吃饭？”晏卫妄绅士地邀请他。
　　盛怀谦摇头，“我回家。”
　　“担心你弟弟跑出去找晏珩山吗？”晏卫妄问。
　　盛怀谦没有回答，晏卫妄忽然一笑，“不用担心，晏珩山现在病床上躺着。”
　　盛怀谦看向他。
　　“昨天晚上他出车祸了。”晏卫妄继续笑，“在去找你弟弟的路上。”
　　“应当伤得很严重，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我真的没有想到，他对你弟弟那么伤心，在你弟弟说了分开这样的话后，疯了一
　　楠碸
　　样开车去找他。”
　　盛怀谦后背一阵发凉，忽然便想起来，他和晏卫妄去芜溪的路上，晏卫妄说的那些话，那条路上没有监控，经过的车辆很少，要是出了车祸，也很难查出原因。
　　盛怀谦不受控制退后一步，“是你告诉晏珩山温郁在芜溪的是不是？”
　　晏卫妄点头，这种事情他没有什么好隐瞒盛怀谦的，他只是告知了晏珩山他想见的人在什么地方，又在李炜询问他在哪里时告诉他地址，又顺便加了一句晏珩山也会来而已，至于李炜做了什么，那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即算晏老爷子再查，也不能怪到他头上来。
　　而盛怀谦从温郁怀孕的事情一冷静下来，盛怀谦便开始琢磨晏卫妄父子了，实在是太巧了，从一开始的吃饭，到后来的解围，他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有什么资本让晏卫妄和晏保宁这样富人放在眼里呢，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温郁，他们想通过温郁对付晏珩山。
　　盛怀谦后怕起来，他和温郁恐怕是被晏卫妄利用了。
　　枉他还以为结交到了知心好友，原来是带着目的接近他的，盛怀谦面容冷淡下来，“抱歉，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吃饭。”
　　“那我们改天再约。”
　　盛怀谦盯着他，没有点头。
　　晏卫妄又是一笑，“我帮你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你不感激我就算了，怎么还打算和我撇清关系？”
　　“要是晏珩山不出车祸，你觉得你弟弟现在还能在家里待着吗？”
　　盛怀谦神情凝重起来，晏卫妄这样说，好像是他们害晏珩山出车祸，而他们因为晏珩山出车祸便该欢天喜地似的，他当然希望温郁和晏珩山永远分开，但绝对不希望晏珩山会以出车祸这样的方式和温郁分开。
　　盛怀谦思路越是清晰，越是觉得晏卫妄此人的可怕，连争辩都不想和争辩了，说了一句再见，便离开了。
　　而晏卫妄也没有拦他，靠着车门点了一根烟，若有所思地望着盛怀谦远去的背影。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一更


第46章 
　　◎性情大变◎
　　盛容听见门响, 一个激灵从梦中醒来，他还以为是温郁和盛怀乐回来了，抓紧跑到门口, 结果看到了盛怀谦。
　　盛怀谦换了鞋子, 见盛容紧张的样子, 问, “他们两个呢。”
　　“……出去了。”盛容声音有些小。
　　盛怀谦猛地停下动作, “出去了？”
　　“我不是和你说过了, 不要让温郁出去吗？温郁现在怀着孕，盛怀乐病刚好, 你就让他们两个一起出去吗？”盛怀谦觉得盛容疯了，他又穿好鞋子，拿着钥匙准备出门去找人。
　　温郁和盛怀乐这个时候回来了。
　　他们两个也没有想到盛怀谦会回来得比他们还早，一时都愣在了原地，他们此刻面对盛怀谦都有些紧张和害怕, 盛怀乐勇敢地站到温郁面前，“是我非要带小郁哥哥出去的, 你要是生气就冲我来吧。”
　　盛怀谦深吸一口气，问温郁, “你去找晏珩山了是吗？”
　　“想和他解释那些话不是你真心的，被我逼的是吗？”
　　盛容劝道：“好了, 人已经回来了，下次我一定不让他们单独出去了。”
　　盛怀谦此刻是听不进去盛容的话，“我猜你没有找到他人。”
　　他是不会告诉温郁晏珩山出车祸的事情，因为知道一旦他告诉温郁, 晏珩山是在去找他路上出的车祸, 那么温郁一定会对晏珩山产生愧疚, 一定会认为是他害了晏珩山，这样只会让他更想和晏珩山在一起。
　　“你的电话盛怀乐应该偷拿给你了，电话也没有打通，人也没有找到，温郁，你还不清楚这代表的什么吗？在你说了分开的话后，为什么你会觉得你找到他道过谦，你们便可以像以前一样。”
　　“你看，说不定他早就对你腻味了，趁着这次你说分开，顺势来了一个失联，从而彻底和你们撇清关系。”
　　温郁双眼微红地看着他，一副心要被伤透的样子。
　　盛怀谦继续道：“不信的话，你试试接着和他打电话，去家里找他，看他愿不愿意见你。”
　　似乎真的要向温郁证明，晏珩山也想和温郁分开，盛怀谦允许温郁出门，温郁又和盛怀乐一起去了南山区的别墅几趟，依旧没有见到人，他甚至在盛怀乐的鼓励下去了晏家的老宅。
　　只有晏桐和管家在，在晏桐的嘴里得知，晏桉一毕业就出国了，温郁听到这个消息很怅惘，他和晏桉是很好的朋友，可是现在晏桉出国了，他却不知道。
　　晏桐不知道晏珩山的去向，是管家告诉温郁的，管家神情很复杂，说晏珩山去外地出差了，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天快黑时，温郁和盛怀乐从晏家出来，盛怀乐跟着温郁几日奔波也累了，再加上希望总是落空，边走边踢着小石子，声音低低的，“为什么就是找不到呢。”
　　“我们明天还找吗？小郁哥哥。”
　　温郁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道：“……不找，不找了。”
　　就像是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也永远不可能找到一个故意躲着你的人，或许和盛怀谦说的那样，晏珩山也许早就想和他分开了，只是不忍心和他提，而他的那通电话正好让他解脱……
　　他很内疚，即使分开，也应该好好和对方说的，不应该说那样伤人的话。
　　……
　　三个月后。
　　青山疗养院。
　　转眼入秋，叶子落了一层又一层，被踩得窸窣作响，陈修明走过长长的廊道，终于在池塘的附近看见了要见的人。
　　休养的要诀便是空气和风景要好，磁场应该是平和的，因此青山疗养院便设立在半山腰上，足够的安静，足够的与世隔绝，又因为里面住的大多是退休的干部，医疗团队都是顶级的，不用担心突发状况。
　　原本是晏老爷子在这里面住，后来……
　　那一场车祸晏珩山受伤很严重，多处骨折，大出血，真的是从死神手里抢回来一条命，等晏珩山情况好了一些后，晏老爷子便把人接到这里来了。
　　晏珩山是陈修明见过最自律的人，多年雷打不动地运动，也正因此才有一副健康强壮的好体魄，在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势后，恢复得极快，三个月便已经可以下地走了，最近一段时间他经常到这个池塘附近，不做什么，只是看鱼。
　　晏珩山出车祸的事情被晏老爷子瞒得很紧，对外只说晏珩山去国外进修了，现在晏氏的一切是由晏老爷子代管，但毕竟年纪大了，力不从心，一些重大的决策，陈修明还是会来找晏珩山……
　　此刻的亭子里，晏珩山背对着陈修明，身影高大而瘦削，周身散发着一股冰凉之意，有时候陈修明会觉得那是未消失干净的死气，以往陈修明向晏珩山汇报工作时，虽然紧张，但是不至于恐惧，现在陈修明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变轻了.
　　死里逃生的晏珩山性情大变，如果以前只是看着凶而严肃的话，现在则是阴鸷和沉郁……
　　“晏总……”陈修明声线发紧。
　　晏珩山缓缓地转过身来。
　　陈修明看他一眼后，慌忙地垂下眼睛。
　　一场灾祸让晏珩山瘦了许多，眼窝越发深，眼神冰冷，而最令人注意的是，他眉毛上方那一条疤痕，大概有三厘米长，虬结而狰狞的，使得他英俊的面容越发的阴戾，越发的可怖。
　　陈修明已经看了三个月了，可每一次看都会他多出的疤痕而产生寒意，以晏珩山的财富，大可以将脸上的疤痕去掉，但晏珩山并不打算这样做，他要留着这条疤痕。
　　以往陈修明还有胆量问问晏珩山，这么做的原因，现在他在他面前，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了，甚至他掌握的温郁最近的动向，也不太敢和晏珩山汇报了。
　　汇报完工作，陈修明没有多做停留便离开了，等出了疗养院，他深深地吸一口气，现在晏珩山这个样子，确实不适合和他讲温郁最近的动向，尤其是温郁怀孕了这种事情。
　　红白的锦鲤一圈一圈地汇聚，像是一朵绽放的牡丹，吃饱后又一哄而散，红色飘散在池塘各处。
　　晏珩山脊背微微下弯，呼吸很轻，手机屏幕亮了灭，灭了又亮。
　　双目始终没有离开屏幕上的照片——一张温郁肚子凸起弧度的照片。


第47章 
　　◎怅然若失◎
　　“快看这里。”盛怀乐急道。
　　正在揉面的温郁回过头, 有些茫然地看向盛怀乐，秋日的阳光铺进来，照在温郁的身上, 令他看起来有一种洁净的柔美感, 盛怀乐则是小心地按了快门。
　　盛怀乐今年收到的生日礼物中有一台是相机, 他自此爱不释手, 每天都拿来拍, 草木昆虫都成了他记录的一部分, 当然拍得最多还是温郁。
　　这三个月来，温郁肚子一点一点大起来, 即使穿宽松的衣物，还是能看到明显圆润的弧度，而因为身孕，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雌性孕育中温柔母性，这种气息会吸引小孩子, 盛怀乐最近很黏他，时不时要对着他的拍一张照片。
　　除了刚有宝宝的两个月他总是吐, 受折磨了一些，之后的日子即使他伤心难过, 情绪波动了很长时间，身体也没有不适了, 而肚子越圆润，温郁的脸庞便越红润，白里透红，眉眼也透出一股说出不来的韵味。
　　对于自己的圆润的肚子, 温郁则是难为情的, 他心理认同自己是男孩子, 男孩子怀孕这件事让他羞赫极了，肚子大了一些后，除了去接盛怀乐放学，和晚上去散步，他便很少出门了。
　　但因为不想让盛怀乐伤心，即使不喜欢盛怀乐总是拍自己的肚子，他也不会阻止。
　　盛怀乐把照片给他看。
　　盛怀乐个子低，拍照的时候需要仰视，是完全的孩童视角，又带着崇拜的爱，加上温郁正好穿得是米色温柔的衣服，照片里的温郁像是天使一样，盛怀乐也知道自己这张照片拍得很棒，盛容买完菜回来，立即去给盛容看。
　　盛容看见温郁在厨房忙活，连忙道：“小郁，你要做什么和叔叔说一声不就好了，怎么还亲自动手呢。”
　　温郁脸庞微红，“没，没事的。”
　　自从知道自己怀孕后，盛容便不肯让他动手做什么了，总是他担心会受伤。
　　盛容今天没有去上班，和朋友一起去钓鱼，一下午的钓了两条大的，三条小的，用一个红桶放着，里面还有几只给盛怀乐摸的小龙虾。
　　盛容拿出最大的那一条，“今天晚上我们炖鱼吃，剩下的把它们炸成鱼块。”
　　“怀乐，你给你大哥打个电话，让他今天晚上回来吃饭。”
　　盛怀乐不情不愿道：“他肯定不会回来的。”
　　温郁的肚子越来越显，盛怀谦回家的次数便少了，回来也沉着脸，不开心的样子，盛怀乐已经开始上学，又总是被他批评功课，每次他一回来盛怀乐都很忧心忡忡的。
　　而温郁听到盛怀乐给盛怀谦打电话，也明显的不自在起来，他能感受到盛怀谦很不喜欢自己肚子里的宝宝，之前肚子没有那么明显，盛怀谦态度还算正常，之后肚子越来越明显，盛怀谦便阴沉沉的。
　　盛怀谦研究所正式入学，每天都要待在实验室里，很忙，这几天他们导师又和晏氏公司有合作项目，更是抽不出空闲时间了，接到盛怀乐的电话后，盛怀谦说完回不去便挂掉了，这样反而让盛怀乐和温郁都松了一口气。
　　温郁和盛怀乐都爱喝鱼汤，盛容为了突出鱼的鲜味，放很少的材料，用砂锅炖了好几个小时，汤都变成了乳白色，盛怀乐喝了两碗，温郁也喝了两碗，喝的柔美的脸庞红扑扑的，嘴巴也水红水红的，额头上沁着一层薄薄的细汗，看起来气色很好。
　　盛容很欣慰。
　　吃过饭后，盛怀乐牵着温郁的手出去散步，盛容想起什么，赶紧从厨房里走出来，“盛怀乐，你不能出去的，你们老师布置的还有作业，你写完了吗？”
　　盛怀乐才想起作业的事情，脑袋立马一垂。
　　“没关系，等你写完，出去。”
　　盛容道：“你自己先去吧，他今天的作业很多，还要背书，估计要做到很晚。”
　　“你自己小心一些，别走得太远，有事情和我打电话。”
　　温郁虽然觉得盛怀乐这样小的孩子却要做那么多的作业很可怜，可还是因为吃得太饱很想要去外面走走而没有等盛怀乐一起去。
　　鱼汤炖的时间有些久了，吃完饭已经八点多了，这附近的商户关门了许多，剩下几个便利店还亮着灯，路上偶尔会碰见几对夫妻，其中有一对妻子怀孕了，肚子高高地挺着，她挽着丈夫的胳膊，似乎是累了，头靠在丈夫的肩膀上，过了一会儿，他们停在便利店，丈夫进入便利店买了一个冰棒给妻子。
　　孕妇不能吃凉的，丈夫看妻子咬了一口后，立即从她手里拿了过来，不许她吃了，然而妻子却开始闹脾气，丈夫没办法，又只好把剩下的给她了，看她吃的时候担忧而又紧张，生怕她会不舒服。
　　温郁脚步情不自禁地慢了下来，失神地望着他们。
　　盛容和盛怀乐在这段时间对他很爱护，盛怀谦即使不喜欢他肚子里的宝宝，每一次产检他都一定要去，确保他和孩子的健康，他和宝宝也是被爱意包围的，可是他现在却有一些失落。
　　转眼过去三个月了，晏珩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联系过他，没有找过他，他们之间的一切似乎到此为止了。
　　温郁有时候晚上会忍不住偷偷地流泪，宝宝应该是在健全的家庭中长大的，应该要有爸爸的，可是他没有办法给他。
　　……
　　那对恩爱的夫妻走了许久，温郁才从怅然若失中回过神来，出来的时候盛怀乐说想要吃橘子了，路边有卖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爷爷。
　　温郁看他有些可怜，便多买了一些，结账的时候无意见看见不远处停了一辆黑色的车子，温郁也没有在意，提着橘子便往回走。
　　气温低了，路上的行人也少了，温郁走的速度快了些，很快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往后看了一眼，那辆黑色的车子不远不近地跟着他。
　　那并不是普通的轿车，在夜色中发出奢靡的光泽，与这附近破旧的环境格格不入。
　　温郁又怕是自己多想，慌忙地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
　　那辆车却依旧跟着他。
　　作者有话说：
　　有二更


第48章 
　　◎新婚不久◎
　　温郁攥紧装橘子的袋子, 一步也不敢停地往前走，却在这个时候听见了关车门的声音，之后是踩碎落叶的声音——有人下车了。
　　这个念头让温郁心跳加快, 如果是以前他可以灵敏的逃跑, 可是现在他肚子里还有一个宝宝, 他跑得很小心, 可无论他跑了多远, 那个人的脚步声却始终在不远不近地地方传来。
　　温郁忍不住回头看, 只看见了一道高大瘦削的身影，黑色的风衣和西装, 脸半隐在黑暗中，让人看不清楚，即使这样温郁也清楚意识到，这是一个体格比自己强上数百倍的男人，他可以很轻松地伤害自己。
　　温郁身上并没有值钱的东西, 温郁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踪自己，一时失神绊到了台阶, 他惊险地稳住了，手里的橘子却掉了一地, 火红色的小球四处滚落。
　　而他差点摔倒的时候，对方开始加快速度, 似乎想要过来，温郁心几乎顶到嗓子眼，也顾不得橘子了，惊慌地往前跑, 很快便看见了他所居住的楼。
　　身后的脚步声消失了, 温郁也不敢停下脚步, 一直到家门口，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惊觉，后背的衣服湿透了。
　　虽然没有看见对方的脸，却并不像是小偷和强盗，而自己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温郁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跟踪自己……而因为想不明白动机，越发让温郁担忧……
　　盛容见他回来一额头的汗，脸也有些白，像是受到了惊吓，连忙问，“怎么了？”
　　温郁失神地摇头，被人跟踪的事情他并不敢和盛容说，如果和他讲，盛怀谦马上便会知道了，那么他以后便不可能去楼下散步了。
　　盛怀乐从房间里出来，问：“小郁哥哥，你给我买的橘子呢。”
　　“对，对不起，忘记了，明天买，好吗？”那些橘子全部都掉在了地上，温郁歉疚道。
　　……
　　橘子滚落到脚边，晏珩山弯腰，一个一个地捡起，放入袋中，进小区，上楼，最后停在那扇墨绿色的房门前，一门之隔，隐约的灯光和说话声透出来，晏珩山停留许久，将那袋橘子放到门前。
　　……
　　盛容洗完澡后发现烟没有了，下楼去买烟，打开门便看见外面放着一袋橘子，他拿进来问温郁，“谁在我们家门口放了一袋橘子，你回来的时候看见人了吗？”
　　温郁脸忽然白了许多，他明明已经甩掉对方了，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踪他……
　　周五晚上，盛怀谦难得清闲，回来了一趟。
　　“导师给了我几张展会的邀请函，明天我们一起去。”
　　盛容在旁边削苹果，“那你明天带小郁和怀乐一起去，小郁确实该出去走走了。”
　　盛怀谦却道：“爸，你也一起，这展会的公司和我们有合作，我属于内部人员，可以带家属，去的人多也没关系。里面不仅可以看展，还有专门给家属儿童准备的乐园区，还有很多丰盛的食品。”
　　盛容听他这样说，便不再拒绝了。
　　盛怀谦望了温郁一眼，很快转移视线，需要掐住自己的掌心才能冷静下来，即使温郁现在肚子已经很大了，他却依旧不想接受温郁怀上别人的孩子这件事，他无法做到爱屋及乌，看到温郁的肚子时，会忍不住想要它消失掉。
　　“天气冷了，怎么还穿这么薄。”盛怀谦漫不经心地问，“明天早一些起来，我们一起去，总闷在家里对身体也不好。”
　　家里的温度要高一些，温郁只穿了一件宽松的长袖，坐的时候会显出肚子形状，从三个月前的争吵后，盛怀谦便不会对他说很难听的话了，好像又变得和从前一样，可是眼神却无法隐瞒，温郁不知道他是真的关心自己穿的薄，还是因为肚子的弧度露出来让他不高兴了。
　　他垂着眼，小心翼翼地拿起枕头挡住自己的腹部。
　　因为那天被跟踪，他便一直没有出去过了，稍微一点动静便要心惊胆战好一会儿，极度没有安全感，展会他其实并不想去，可是看着盛容和盛怀乐那么期待，他不想扫他们兴。
　　盛怀谦看他遮挡住自己的腹部，那样的小心翼翼，似乎是在害怕他，一股无名火憋在胸腔里，平静了一会儿，盛怀谦让温郁早些去睡。
　　……
　　展会是晏氏和几个大公司联合组织的新品交流会，举办的地点在科技中心，线条感和空间感十足的大楼，应接不暇的豪车陆陆续续地驶入。
　　进出的除了有西装革履的精英们，还有盛装打扮的富太太带着自己的孩子。
　　由于受邀请的人可以带家属同行，展会便分成了两个区域，一个是男人的交流区，另一个便是女人和孩子的闲聊和等候区，温郁心事重重的，打算和盛容和盛怀乐去孩子玩耍的地方，盛怀谦却道：“你跟我一起吧，等会儿我们一起去听一个讲座，是你专业相关的，对你以后的学业和事业会有帮助。”
　　盛怀谦说着，帮他整理了衣服。
　　温郁很羞于让别人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外出的时候会穿宽松的衣服遮挡，衣服有些折叠起来了，他没有注意到，盛怀谦一点一点帮他抚平。
　　等温郁惊慌地反应过来，盛怀谦便已经收回手。
　　与此同时，展会的最高层，陈修明微微低着头向晏珩山汇报工作，本来晏珩山还需要静养的，只是那天去见了他之后，晏珩山便出了青山疗养院，他虽然身为晏珩山的助理，这几天也不清楚晏珩山去了哪里，而今天又为什么要出席这一场展会。
　　他将晏卫妄和晏保宁最近的动向汇报完毕后，晏珩山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视线黏着地盯着某一处。
　　陈修明顺着他视线看去，人来人往的展厅里，已有身孕的温郁和他的哥哥站在一起，一个俊朗年轻，一个柔美羞怯，看起来那么的般配，如同一对新婚不久便孕育出生命的夫妻。


第49章 
　　◎为谁伤心◎
　　这次的讲座是泾市有名的商人, 盛怀谦是沾了导师的光，才有了一个靠前的位置，温郁和他刚一坐好, 便差不多要开始了。
　　“虽然休学了一年, 但是也要经常看看专业课, 免得明年复学跟不上进度。”盛怀谦如往常一样叮嘱着温郁, “盛怀乐……”
　　人群传来一阵喧闹声, 纷纷往左边的方向看, 盛怀谦停住话语，也跟着往那个方向看。
　　下一秒他脸色巨变, 立即盯住了温郁。
　　温郁显然也看到了那个男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在微微发抖。
　　晏珩山一身黑衣，身形瘦削，越发高大, 周身萦绕着一股阴郁之气，而最显眼的还要属他眉毛上方的那条疤痕, 刚长出来的肉崎岖不平，狰狞外露, 让人不敢多打量。他走到观众席，议论声忽地压低了, 安静地可听见针掉落的声音，等他入座后，背对所有人后，嗡嗡的议论声再次响起。
　　“晏珩山得有两个月没有出席过活动了, 怎么感觉他变变了许多, 脸上还多了一道疤, 看着怪吓人的。”温郁身后的人小声地议论。
　　另一个人压低声音，“听说是出了车祸，伤得很严重，死里逃生捡回一条命。”
　　“车祸？！”
　　“小点声，我也只是听说，不知道是真是假。”
　　“出了车祸倒也不像是假的，我以前也见过晏珩山，那个时候他虽然严肃，可并不是现在这么瘆人的样子。现在这个样子，总感觉有一股沉郁的死气。”说着对方打了一个哆嗦。
　　而温郁听到他们这不知真假的谈论，脸色惨白惨白的，指肚被绞得发紫充血，他也看到了晏珩山脸上的疤痕，他真的出车祸了吗？
　　是什么时候出的车祸，伤得很严重是有多严重，怎么会瘦了那么多，脸上为什么多了一条疤，温郁惶惶难安，心像是被人掐住，一时酸疼的厉害。
　　“温郁。”盛怀谦看着温郁难过极的了样子，忍不住叫他。
　　“……嗯……嗯……”心不在焉地回答。
　　盛怀谦深深地呼吸，也许老天不会让有情人分离是对的，因此在这样的场景下，都让温郁见到晏珩山。
　　他怎么也想不到出了那么严重车祸的晏珩山三个月便可以完全恢复，除了脸上那条疤看起来和正常人没有区别。这展会本来就是晏氏和其他几个公司联合起来举办的，晏氏的人自然会出席，但如果知道晏珩山会来，他绝对不会带温郁过来的。
　　晏珩山的出现让他无法平静，他甚至对接下来的讲座的内容不感兴趣了，带着温郁要离开这里，可这个时候那位商人上台，守在门口的服务人员也将门关闭了。
　　他以后还要在这一行里混的，专门等到对方来再走，对别人来说不就是存心让人难堪，盛怀谦努力地让自己冷静。
　　等讲座一结束，盛怀谦什么话也没有说，拉着温郁便离开了，出来后，正好碰到他的导师，导师和几个穿西装的男人聊天，见到他后，说道：“怀谦，给你介绍几个人认识认识，这都是我们行业里的。”
　　刚才晏珩山被邀请上台，明显地朝他们方向看了一眼，那分明是知道他和温郁来了，而他带着温郁走出来，他也没有追，他的模样显然痊愈了好久，却一直没有来找温郁。
　　温郁当然是美好的，值得爱的，可晏珩山这样的人对他的新鲜感又会有多长，三个月的时间还不足够让他们两个的一切抹平吗？
　　想到这里，盛怀谦忽然平静下来，他根本不相信晏珩山会喜欢温郁多长时间，与其害怕他和温郁死灰复燃，还不如担心一下他会不会报复他们。
　　“怀谦，愣在那里做什么，快来打个招呼。”导师开始催促盛怀谦。
　　盛怀谦带着歉意问好。
　　导师是器重他的，愿意带他来，给他介绍别人，都是想为他以后铺路，这个时候他不能拎不清去为了别的事情而耽误前程。
　　他叫了一个侍应生，对他说温郁身体不便，麻烦他带着温郁去孩童区那里一趟。
　　……
　　“先生，这边请。”服务生在前面为温郁带路。
　　温郁心神恍惚地跟着他。
　　走到拐角处，又来一位服务生，两人交头接耳说了一番话，然后就成了另一位服务生带着温郁往前走。
　　走着走着，温郁从恍惚中回过神，他记得盛容带着盛怀乐去的方向是西南角，依旧还是在一楼，可是服务生却带着他乘坐电梯去了二楼。
　　“是不是，错了，应该在一楼。”温郁紧张道。
　　“没错的先生，人就在二楼等你。”
　　温郁没听出他这话里的歧义，又觉得对方是这里的服务生，一定是比他更熟悉路，虽然有些忐忑，还是继续跟着他下了电梯。
　　二楼是纵横交错的走廊，寂静而恢弘的，越往里走，便越是安静，与楼下的喧闹形成强烈的对比，温郁没有听到任何孩童的声音，他脚步情不自禁地慢下来。
　　而这个时候服务生对他笑道，“先生，已经到了。”
　　说罢，他打开尽头的那扇门，“请进。”
　　服务生把他带到这里便离开了，温郁看着那扇打开的门，犹豫而胆怯地迈了进去，而他刚一进去，门在他身后自动合上了，一瞬间温郁整个人都陷入在黑暗中。
　　完全的黑暗，更深的寂静，温郁的耳膜开始嗡嗡作响，到了这个时候他才完全地意识到这里并不是孩童玩耍的区域，然后他又听见了呼吸声和朝他走过来的脚步声，这里面有人的念头让温郁脊背的汗毛一下子竖起来了，颤着肩膀去拉关上的门，门却是自动落锁的，温郁拉不开，便开始惊慌地摸索。
　　对方还在向他靠近，越来越清晰的呼吸声，皮鞋踩在地面的声音。温郁看不见，却能感受到一个庞大的人在慢慢地笼罩他。
　　会是那个晚上跟踪他的人吗？如果是的话他怎么也会在这里，他要对自己做什么？温郁咬着唇，怕得几乎抖成一团，手在慌张中不知道按在什么地方，咔哒响了一声，而被他一直拉着的门开了一条缝隙，露出外面的光来，就在温郁以为自己可以逃出去后，一双大手猛地掐住他的腰，庞大的身躯压向他，温郁脊背不受控制的贴在门上，刚刚打开的门再度被关上，那一丝露过来的光也转瞬消失。
　　他再次陷入到无尽的黑暗中。
　　温郁来不及恐惧，两腮被人掐住，湿黏的肉舌钻进了他的口腔中。嘴巴被迫张到最大，舌肉填满了他整个口腔里，还要往里面钻，一直到达他的喉管，用力地□□着，温郁呜呜说不出话来，瘦弱的肩膀可怜地缩成一团，恐惧的同时又觉得这样的亲吻方式无比得熟悉。
　　衣服下摆被人拽住，温郁害怕他要伤害自己肚子的宝宝，下意识地去推对方的手，可是对方却只是用力地揉皱他的衣服下摆。
　　很快嘴里的异物又吸引他的注意力，口腔的每一寸都被他扫荡着，退出来后又粗暴地塞进去，嘴巴被迫撑到最大，腮颊都鼓了起来，晶莹的口水止不住地流，这样让温郁难堪极了，眼睛一眨，泪珠便一颗颗地滚落。
　　滚烫的泪珠滴落到皮肤上，晏珩山动作微微一顿，从温郁嘴里退出。
　　温郁有了说话的机会，攥紧了他的衣服，小声可怜地询问“珩，珩山，是你吗？”
　　“是你吗？”
　　晏珩山沉默，呼吸越发地急促，他的手已经从衣服下摆摸进去了，滚圆的弧度，不是照片里的影像，也不是看到的事实，而是真切触感。
　　“为什么，不说话？”温郁忽然难过极了。让人带他到这里来，不肯和他讲话，却做这样的事情。
　　晏珩山依旧沉默，抵温郁抵得更紧了，低头，呼吸重重地喷洒，像是被庞大的兽类嗅闻着，温郁打了一个哆嗦，忽然无法肯定对方是晏珩山了，如果不是晏珩山……温郁一时恐惧极了，扭着脸想逃，嘴巴却再次被掰开了。
　　一个很适宜进入的缝隙，晏珩山拇指摩擦着那两片肿起来的唇，微微都按压，饱满的陷进去。
　　这么长时间过去，口腔生涩了许多，进去之后能感受到腔壁紧致的收缩，那条粉色的小舌看起来更嫩稚了一些，他含吮着，强行让那条小舌滑入自己的嘴里，挤压式的吸食裹住……
　　这样的亲吻让温郁羞得落泪，双唇和舌肉都被裹住舔吃着，温郁说不出话，又无法挣脱男人，在男人的怀里瑟瑟地缩成一团，融化了一样往下滑。
　　害怕真的摔倒伤到孩子，不得不去抱男人的脖子，而他主动去抱男人后，对方才肯托住他的腰，把他往怀里带，熟悉的气味和触感忽然再次充满了鼻间，温郁一窒，手心攥紧晏珩山的衣袖，小声地抽泣。
　　应该告诉他这三个月去了哪里，告诉他眉毛的疤痕是怎么弄的，告诉他很多事情，即使两个人要分开。
　　而不是这样，只是亲吻他，却不肯和他讲话。
　　……
　　科技中心的后门，陈修明将车停好，稍倾，晏珩山抱着一个人走出来，他眼观鼻地坐好，并不乱看，很快车门关闭，陈修明目送着车辆远去。
　　老宅和南山区的别墅是晏珩山公开的住所，外人也认为这是晏珩山称之为家的地方，其实不是的，晏珩山还有一处连晏老爷子都不知道地址的住处，他过去的不多，却倾注了很多心血。
　　车子疾驰在夜色里，温郁昏过去了，这样的情况下还没有忘记要保护自己的肚子，雪白幼嫩的手护在上面，晏珩山从后视镜里凝视他，白洁的脸上遗留着没有擦干净的泪痕，秀气的眉毛也蹙着，一副伤心极了的模样。
　　晏珩山想，这样伤心是为了谁。
　　……
　　盛怀谦和导师告别，然后去找盛容和盛怀乐，盛怀乐玩累了，正靠着盛容喝水，盛怀谦看了一圈，没见到温郁，问道：“温郁呢？”
　　“小郁不是和你在一起吗？”盛容不解地回答。
　　盛怀谦脸色一下子沉了，“他没有过来吗？”
　　盛容摇头，“没有，我和怀乐一直在这里，没有见他过来。”
　　盛容从盛怀谦的脸色中意识到不妙，“温郁这么大的人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我们在这里先找找，不行再让他们用广播找人。”
　　盛怀谦没说话，转身离开，很快他便找到晏氏集团的员工，“你们晏总呢，我要见他。”
　　对方看着他，对他这样的态度而生气，“你是什么人，说要见我们晏总就见的吗？今年怎么回事，什么人都放进来了。”
　　陈修明从后门回来，正好看见盛怀谦在和他们的员工争执，瞬间便知道了怎么回事，不动声色地走过去，“盛先生，你好。”
　　车祸的事情他和马德阳暗中调查，大致的缘由已经摸清楚，温郁这位哥哥虽然不是晏珩山车祸的直接凶手，却也间接地害了晏珩山，如果他和晏珩山只是萍水相逢也就罢了，但晏珩山帮了他，又帮了他弟弟，报不报答并不重要，可做人基本的良知是要有的，怎么能恩将仇报。
　　以往他会觉得盛怀谦看起来沉稳礼貌，现在只觉得他自私极了，晏珩山带走温郁也许并不是一件坏事。他所表现出来的爱温郁，还不如说是把温郁当成了自己的东西，那里面是没有平等的爱。
　　“我弟弟呢？晏珩山把我弟弟带哪里去了？”盛怀谦开门见山地问。
　　“盛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行。晏总参加完讲座便离开了，至于你的弟弟，没有见过。”
　　盛怀谦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天是没办法从他嘴里知道答案了，“我会报警的。”
　　陈修明继续保持微笑。
　　……
　　温郁慢慢地睁开双眼，陌生的环境，昏暗的房间，他惊慌地坐起来，却听到锁链哗啦的响动，而晏珩山坐在不远处，脸庞半隐在昏暗中，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


第50章 
　　◎永永远远◎
　　那地方更暗一些, 温郁眼睛还处于刚睁眼的昏涩中，他只看见隐约的轮廓，看不清晏珩山的脸, 在展会上晏珩山喂了他一口水, 便失去了意识, 这里并不是科技中心, 他不知道晏珩山把他带到了哪里。
　　他直觉晏珩山变得很不对劲, 可仍是不相信他会伤害自己, 那样难过地叫他的名字。
　　衣物的窸窣声，晏珩山起身, 走到他面前，手掌覆盖在他眼睛上方，慢慢的，他又失去了意识。
　　温郁开始做噩梦，梦里的晏珩山浑身是血, 问他为什么要讲那样狠心的话，温郁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 接着便一身冷汗地惊醒了。
　　不同于上次醒来后的昏沉，这次他完全清醒了, 他没有安全感地叫晏珩山，可是房间空荡荡的, 只有他。
　　温郁不安地四处打量，这里不是晏家的老宅，也不是南山区的别墅。
　　像是一间有些年岁的婚房，墙壁上贴着囍字, 床四周是红色的帷帐, 一半拢了起来, 另一半飘散着。从床头那里牵过来一条银色的锁链，锁环虚虚地扣在温郁的脚踝处。床铺也是暗红色，两只鸳鸯在他腿下交颈。床对面是一面梳妆镜，温郁一抬眼就看见了自己，身上白色的棉质外衣换成了红色的旗袍。
　　像是喜服，温郁开始发抖。
　　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给他穿这样的衣服。
　　很久之后，晏珩山才进来，缩在床角的温郁抬头，他现在才看清那张脸，疤痕更加直观地展露在温郁面前，温郁抖得更厉害了，“珩，珩山……”
　　温郁的目光让晏珩山微微转脸，遮挡住那条疤痕。
　　这样却让温郁更难过了，在晏珩山走过来时，紧紧地攥住他的衣袖，“脸上，脸上为什么会有疤？”
　　晏珩山垂目看他。
　　温郁身上是一件红色的旗袍，脖子被布料挡住，胸口却微微地露出来一些，雪白的肌肤如凝脂一样，粉色的晕圈若隐若现，腹部那里做了宽大处理，完全地贴合住了温郁滚圆的肚子。
　　下边开叉开得很高，温郁跪坐着，旁侧能看到白嫩的大腿压着小腿，压出一道界线分明的缝隙。
　　他跪坐在暗红色的喜床上，孕肚让他看起来有一丝母性，而那张柔美的脸泛着红潮，双唇被亲得红肿靡丽，穿着这样的衣服，又是妖娆妩媚的。
　　晏珩山手掌轻易地从旗袍的下摆伸进去，手掌完全地盖住了浑圆的孕肚，那样的柔嫩饱满。
　　他终于肯开口和温郁讲话，“是因为怀了别人的孩子才和我分开的吗？”
　　这样被误解，温郁眼睛慢慢睁大，泪珠也凝出来，“不是，不是的。”
　　“你想说孩子是我的吗？”晏珩山掐住他的下巴，“你觉得我会相信吗？你自己说的分开，又留下我的孩子，这样自相矛盾。”
　　“或者你想说，和我说分开是被家人逼的。”
　　温郁想说是的，可晏珩山脸上分明是讥讽，他不相信他，温郁慢慢垂下头，泪珠一颗一颗地砸下来，这样伤心，还不忘要问晏珩山的脸上的疤痕。
　　晏珩山反问，“你还关心我的死活？”
　　冷漠的语气，阴沉的表情，让温郁心直直地往下坠，他慢慢松开攥晏珩山衣袖的手，慢慢地往后退，晏珩山却箍住了他的腰。
　　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怀谦哥三个大字，温郁惊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晏珩山，晏珩山轻笑一声，“你哥哥在找你，不接吗？”
　　温郁颤抖地按下接通键。
　　“温郁，你在哪里？！你现在快点报警？！晏珩山是在去芜溪找你路上出车祸的，他肯定会因此迁怒你，他会报复你的，你现在快点报警！”盛怀谦恐惧的语气在电话里传来，在出了那么严重的车祸后，是一个正常人，都不可能还想着情情爱爱，他现在已经不相信晏珩山对温郁有感情了，晏珩山现在抓走温郁，除了报复，没有别的可能性了。
　　“温郁！温郁！你在听吗？”
　　晏珩山从温郁手里拿过电话，挂断了。
　　而温郁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盛怀谦的话，身体僵直，许久才捂住嘴巴掉泪。
　　是在去找他的路上出的车祸，是他对晏珩山说了分开后出的车祸。
　　一定是因为想问他为什么突然说分开这种话才去找他的，如果不是他，晏珩山便不会出车祸。
　　“珩，珩山，对不起……”除了对不起，他讲不出其他的话了，温郁满脸的泪水，小心伸出手，想要触摸晏珩山脸上的疤痕。
　　晏珩山偏头躲了过去，神情更加沉郁了，“怎么，不怕我报复你？”
　　“你哥哥说的没错，我的确是打算报复你，过几天我会把你肚子里的野种打掉，往后你就一直待在这间房里面。在这里关到老，关到死。”
　　温郁被他这样阴森的话语而吓到了，抖成一团，即使这样还要看着晏珩山眉毛上的疤痕，吸着气小声地问，“疼，疼吗？”
　　晏珩山按住他的手腕，“觉得愧疚？”
　　“这里更疼。”
　　手被他拉着往下，等温郁反应过来时，泪水止住了，脸也红透了，他惊慌地缩手，却被迫按在上面，晏珩山道：“拉开。”
　　温郁难堪地抖起来，慢慢地拉开锁链，跳出来的，那么巨大，温郁一时羞极了，慌乱地移开视线，晏珩山掌控着他的手收紧，原本便握不住，表层又多了一圈珠子缠绕，沟壑不平，可怖极了，温郁更握不住，手心滚烫得要灼烧起来了，温郁开始小声地哭泣。
　　晏珩山拇指按在他饱满红嫩的双唇上，“握不住是吗？”
　　天真的温郁还以为晏珩山这样问是打算放过他了，可怜地点头，晏珩山两指用力，捏紧了他的下巴，让他嘴巴被迫地张开，“那用这里吃。”
　　温郁怕得流泪，“吃，吃不下……”
　　“那你坐上来。”
　　坐上来意识着什么，温郁一时更羞了，“肚子，肚子里有宝宝。”
　　当一个更糟糕的选择出现后，便会认为前一个选择可以接受了，晏珩山抵到他嘴边，缓缓地摩擦他的双唇，数双唇本就被他吃吮的纤敏饱胀，那样巨大的顶住，唇肉可怜地凹陷进去。
　　温郁控制不住地想往后躲，晏珩山箍住他的后脑勺，“张开。”
　　热气腾腾，跳动的，鼻息里都充斥着，温郁羞得落泪，却不得不微微张开了双唇，微小湿漉的一小条口子，瞬间顶塞了进去，比舌肉更大更胀的缓缓地梭进去，一直卡到嗓子眼里。
　　沟壑不平的挤满了整个口腔，腔肉被皮层里面的珠子磨动着，越来越灼烧的温度，温郁整个口腔都开始火辣辣的疼，被迫仰起来的脸上满是泪珠。
　　晏珩山喉结重重地滚落，沉沉地凝视温郁仰起来的脸，口腔那样小和窄，还有一半在外面，剩下的一半像是被什么极为紧致的东西死死地吮裹住了，嫩肉不停地蠕动收缩，要吸他的魂魄。
　　温郁脸庞涨红，喉眼被顶塞得没有空隙，呼吸不过来，双眼开始翻白，在即将窒息时，晏珩山一凝，从他口腔里退出，仍是凛凛的，竖在温郁眼前。
　　温郁平息下来，眼前的东西映入到眼中，没有任何变化，嗓子里仍旧有异物，温郁羞又难堪，还带着恐惧，害怕晏珩山还要他吃。
　　晏珩山一垂目，便看见温郁的样子，比自己低的位置，微微弯下上半身，雪白凸起的小块肉挤出来一半，内陷的也悄悄地露出来，颤巍巍的想要出来，而下面开叉开得那么高，跪坐在那里，仰着满是泪痕的脸望着他……
　　双眼攀爬血丝，晏珩山加快速度。
　　而他这样的动作，温郁羞而恐惧，可怜地往后挪动，晏珩山按住他的肩膀，近在眼前的，更加巨大，筋脉虬结跳动着，温郁忍不住地抖，又羞又怕，晏珩山又箍住他的后脑勺，要他正对着……
　　湿黏的液体弄了一脸，温郁的眼睛也被糊住了，睫毛颤动着，眨下泪，从来没有这样直观地感受过，温郁吓坏了同时又因为晏珩山的冷漠而难过，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晏珩山托捧起他的脸，温郁觉得自己狼狈，难堪地扭过脸。
　　晏珩山擦干净他的脸，目光沉沉，凝望着他，多年优渥的环境让他盲目自大，自己那样爱他，便以为温郁也同样爱自己，直到那通电话打来。
　　应该像盛怀谦说得那样，报复他的，把他关在这里，每天折磨，可是看到他哭得这样可怜，那种令他怜爱又止不住地翻涌上来。想把他抱在怀里，想亲吻他，像是怀抱一个襁褓里小婴儿一样，给他一个安全舒适的环境。
　　而更可笑的是，知道他怀孕后，他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心疼，他才那么小，便要孕育一个孩子，每天挺着笨重的肚子，会不会很不舒服，会不会害怕别人的目光，学业又该怎么办，甚至他想他把温郁关到身边后，即使孩子真的是盛怀谦的，他也会尽心尽力地抚养。
　　但凡说出口的都包含了几分真心，他无法承受温郁再一次对他讲分开，再一次离开他，宁愿用这样极端的方法，让他永永远远地留在他身边。
　　作者有话说：
　　明天休息一天不过分吧＜(￣︶￣)＞


第51章 
　　◎不爱他了◎
　　温郁就这样被关了起来。
　　窗帘大部分时间都拉严, 只有床头的一捧灯光，晦暗的空间里，红色变成了某种不可言状的东西, 在四周紧紧蛰伏着, 温郁心惊胆战地睁大眼睛。
　　微微的窸窣声, 腿旁边的床铺微微下陷, 很快, 温郁的脚腕便被紧紧地握住, 温郁微微地哆嗦起来。
　　他身上还是那件旗袍，裙侧两边都开了叉, 一直到腿根部，这样便很容易让男人将他分开，膝盖立了起来，裙子自然地垂落，遮挡住。
　　遮挡的下面没有东西了, 颤抖地蠕动着，慢慢湿润。
　　这样的反应让温郁脸庞满是羞怯的红晕, 即使知道此刻的晏珩山听不进去他的话，仍是可怜地小声哀求他不要这样。
　　晏珩山只是将那一片裙布掀开来, 彻底地露出来。
　　温郁哆嗦地更厉害了，想要并拢膝盖, 却感受到男人的手掌按在他腿根那里，用力地推开，灼热的呼吸喷洒着，就那样完全地映入到晏珩山的双眼里, 秀敏幼嫩, 畸形而美丽的。
　　温郁只能看到自己浑圆的孕肚, 看不到男人的头，即使这样，也能感受到男人的目光，一时抖得更厉害了，细白的腿微微地痉挛，知道哀求男人也没用，便咬着手指小声地哽咽。
　　晏珩山拇指按上去，滑腻湿黏的，两片唇慢慢地收拢，要吸进去，晏珩山额上青筋微显，抑制不住地想，别人是不是吃过，一时暗恨难消，拨弄揉捏着。
　　将他的膝盖按在一起，挤成一条肥满的唇□□，然后张嘴裹吃进去，舌肉顶进去，那样肥腴饱大，挤压着他舌肉，无比艰难地挤进去，进去后里面又开始吸裹。
　　“珩山，珩山……”温郁猛地攥紧了被单，失声叫出晏珩山的名字，湿热的嘴完全地包裹住，舌肉在里面顶撞。
　　除了肉感，还有金属的冰凉感，每当舌肉一寸一寸划过，那冰凉的金属感便夹杂在其中。
　　甚至他会更清晰地感触到那冰凉的金属是怎么在甬道里摁压和磨动的，像是齿轮一样转磨在他的肉里面。
　　温郁抖得越来越厉害。
　　汗水和泪水糊湿了酡红的脸，纤细雪白的脖颈痛苦地仰起来，说不出囫囵的句子，只是发出一些哀求的泣音。
　　等晏珩山抱住温郁时，温郁绯红的脸上湿漉漉的，双眼涣散，像是痴傻了一样，晏珩山低头注视着他，到底没有忍住，那样怜爱地亲吻他的汗湿的额头。
　　温郁双眼逐渐清明，这样的动作恍惚回到了三个月前，心头酸涩极了，止住的眼泪又淌了下来。
　　晏珩山想，离开自己后，温郁过的应当是不错的，脸颊更饱满红润，肉感丰盈，他舌肉贴在上面，一寸一寸地舔，从额头到眼睛，再到绯红的腮颊，然后是莲花瓣一样的下巴。
　　肉贴着，黏着肉，慢慢地舔吮游走，嵌在舌肉里的珠子也跟着在温郁嫩稚的脸颊上滑动。
　　湿黏柔软的肉感中夹杂着冰凉的金属，温郁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他想要去看，晏珩山便舔他的眼皮和睫毛，要他不得不紧闭了双眼，又掐他的下巴，把整个舌肉塞到他口腔里，那样灵活有力的舌肉在他口腔里搅弄和翻动着，牙齿碰到金属的珠子，口腔里叮当地响，声音震耳欲聋，温郁害怕地睁大了眼睛，想要推开晏珩山，晏珩山勾缠住温郁的舌头，要他自己感触那是什么东西。
　　这样的亲吻便已经让温郁羞得手足无措了，还要用舌头去贴向他的舌头，温郁脸颊红得更厉害了，忍不住地往后退，晏珩山便按住他的后脑勺往前。
　　两条舌肉一下子便缠得更紧了，绞在一起的同时，滑润的珠子会磨动温郁的舌面。
　　温郁在晏珩山的怀里可怜地抖着，鼓起勇气用舌尖碰触。
　　嵌在舌面，舌尖往后一点的位置，小小的一颗，上面是凹凸不平的，温郁一瞬间想起了曾经在网上看到过的图片，张开嘴巴的动漫人物，红色的舌面上有一颗显眼的珠钉。
　　两人唇舌分开，拉出一道银丝，温郁不知道晏珩山为什么要在舌头上弄上一颗珠子，又想起那里也是，一时脸庞绯红，伤心起来，“不，不疼吗？”
　　是刺破了肉穿进去的，那么脆弱的地方。
　　晏珩山目光沉凝，反问，“心疼？”
　　温郁眼睫微微颤动，说不出话，在晏珩山眼里，他那样狠心无情，即使回答是，晏珩山也不会相信，甚至会嘲讽他假惺惺。
　　晏珩山掩下失落，轻慢道：“这样不是让你舒服吗？床单都被你弄湿了。”
　　温郁羞得抖起来，看着晏珩山，眼泪大颗地凝在眼眶里。
　　晏珩山忽地酸疼难忍，手掌盖住他的眼睛，不与他对视，冷笑，“装什么可怜，没把你肚子里的野种打掉，还不够仁慈吗？”
　　以往睡在一起会紧紧相拥，此刻却各自分开躺着，温郁背对着晏珩山，蜷缩在一起，听到晏珩山起身离去的声音后，才咬着手背，低声地哭起来。
　　等听到晏珩山进来，温郁慌忙地捂住嘴巴，害怕被晏珩山听见，而晏珩山一条腿跪在床上，掐着他的胳膊，把他抱起来，又怕碰到他的浑圆的肚子，动作透着小心翼翼，温郁身子笨重了许多，不敢像以前那样挣扎，没有安全感的去抱晏珩山的脖子。
　　晏珩山让他坐到自己腿上，然后捏着他的下巴，看他的眼睛。
　　温郁慌张地垂下眼帘。
　　“哭得这么难过，好像是我说的分开，你出了车祸。”晏珩山给他擦泪，冷笑。
　　“吃东西，吃饱了继续哭。”晏珩山端着碗，里面是鱼汤，从下午熬到现在。
　　温郁被他这样的话说得脸红难堪，扭着脸躲避，晏珩山盯他半晌，未了一笑，自己喝了一口，然后捏着温郁的下巴喂了进去。
　　温郁眼睛睁大，他本能地张大喉咙去吞咽，喂完后，晏珩山又缠着他的舌头吃舔了一番，鱼肉被绞成碎末。
　　温郁被放开时，满脸通红，双眼含泪，肯喝了，而晏珩山却要嘴对嘴地喂给他，像是哺喂没有长牙的婴幼儿一样。
　　温郁羞得落泪，可是这还没有结束，晏珩山还要抱着他上厕所，那样的奇怪的吃饭方式温郁可以接受，但是无法接受要别人抱着自己上厕所，他攥着晏珩山的衣服，一双泪眼楚楚地望着他，很可怜地哀求不要这样，晏珩山喉结一动，答应了他，说只抱着他到洗手间。
　　到了洗手间把温郁放下，温郁微微弯腰，膝盖并在一起，脸颊绯红，让晏珩山出去，晏珩山却不肯出去了，从背后抱着温郁帮他拨开裙子。
　　温郁双腿站不稳地哆嗦，难堪而又羞窘的，几乎要哭出来，等晏珩山抱着温郁出去后，温郁脸埋在枕头里，肩膀还在颤抖，难堪极了的样子。
　　晏珩山躺在他背后。
　　温郁颤得更厉害了，他一直对晏珩山很愧疚，很多事情即使不情愿也不会拒绝，可是刚才那种事情对温郁来说，却很羞辱，他甚至无法用男性的，而是要用女性的去排泄。
　　晏珩山目光沉沉的，望着温郁雪白的后脖颈，本应该报复温郁的，不给他吃饭，想尽办法羞辱他，可是害怕他饿，害怕他营养跟不上，要亲自给他做饭，那样大的肚子，怕伤到他，不敢真刀实枪地做什么，只是舔吃这样解渴，见他不开心又忍不住想把他抱在怀里。
　　以前他看马德阳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的，还嗤笑嘲讽，现在看来，自己又强了多少。
　　晏珩山手搭在温郁腰上，慢慢地抱住他。
　　脊背贴住了他的胸膛，温郁抖了一下，不想让他抱，可是真的要动时，又忽然不舍得，这三个月来，他总是要枕着晏珩山的外套才能睡着，晏珩山的气息对他有安抚的作用，他一闻到便确定自己是安全的。
　　“生气了吗？”
　　这样询问的语气，让温郁以为回到了三个月前，可随即难过涌来，不可能是三个月前的，他已经对晏珩山说了那样的话，晏珩山也已经出了车祸，不可能会当作没有发生过。
　　温郁想说没有，他没有生气，他只是很难过，可是又害怕自己一出口便是哽咽的声音，他现在不想让晏珩山看见自己哭，因为晏珩山不会像以前那样哄他了。
　　……
　　温郁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房间里没有钟表，温郁的手机在接通了盛怀谦那一通电话后便耗尽了电量，静静地在床下，盛怀谦和盛容找不到他，一定会去报警。
　　他不知道晏珩山做了什么，到现在也没有警察上门，晏珩山也很少出去，更多的时候会在隔壁房间开会和打电话，在他睡着的时候。
　　他以为自己在这里会睡不好，可却总是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一个梦都没有，醒来会在晏珩山的怀里，有时候是自己一个人。
　　这天他醒的要比往常早一些，然后听到晏珩山在隔壁打电话，不太好的语气，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温郁也不安起来，而晏珩山进来时，穿戴完整，要出门的打扮。
　　他坐在床侧，盯着温郁，“乖乖待在家里，等我回来。”
　　即使他离开并不会很久，仍旧很恐惧温郁会离开他，神情沉郁道：“家里都是监控，四周也没有住户，不要妄想逃跑。”又怕自己的语气吓到温郁，他捧着温郁的脸，“不要再做让我伤心的事情了，好吗？”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温郁焦急地问他。
　　为他担忧的神情不是假的，晏珩山心一紧，将他抱在怀里，“没什么事情，别害怕，我很快会回来。”
　　温郁仰着脸看他，那样关切的目光，晏珩山在这一刻开始恍惚，人真的可以演戏演到这种地步吗？也许温郁真的爱他，那些话也真的是无可奈何之下才说出的。
　　他摩挲温郁的脸颊，忍不住亲吻他，很轻柔缠绵的吻，像是一对刚新婚不已便要分离的夫妻，充满了甜蜜的伤感。
　　……
　　晏珩山走后，温郁却再也不能睡着了，担忧晏珩山出事的恐惧悄悄地占领他的脑海，他不安地望着窗外，此刻是晚上，周围都是黑影，什么都看不到，好像这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温郁披上晏珩山的外套，即使晏珩山不在，仍是因为这样的举动而脸庞绯红。
　　房间里有一台电视，那是晏珩山怕他无聊才放的，以往温郁会坐在地毯上看一些动画片，此刻他打开电视机，想要转移一下注意力，他心不在焉地调台，在听到晏氏集团四个字后猛地停下来。
　　那是一个娱乐频道，专门讲娱乐圈的八卦，女主持穿着白色的礼服裙，红唇张张合合，温郁脑子嗡嗡的，只听见严氏集团的晏珩山要和娱乐圈的新晋影后订婚。
　　遥控器摔落到地上，温郁眼睛缓缓地睁大。
　　温郁并不能肯定晏珩山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偶尔觉得他爱自己，偶尔又会觉得他只是把他当成发泄的玩物，后来他联系不上晏珩山，盛怀谦说了那些话，他都相信了晏珩山对他并没有感情，这三个月来，他虽然想念晏珩山，却也接受了和晏珩山分开的事情。
　　谁知他们还会遇见，又让他知道了他打完那通电话晏珩山便去找他了，是在去找他的路上出了车祸。
　　他之所以联系不到他，找不到他，是因为他出了很严重的车祸，他并不是盛怀谦说的那样玩腻了他，想要冷暴力和他分开，温郁终于可以明确他对自己的感情。
　　可现在的晏珩山却不爱他了。
　　他恨他，要关他在这里报复他，想把他们的孩子打掉。
　　还要和别人结婚。
　　……
　　晏珩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离开这短短的时间内，他脑子里疯狂在想温郁会不会逃跑，到了开门时，他又胆怯起来，颤抖地往下拧动门锁，看见坐在地上的温郁时他一颗心才放下来。
　　他慢慢地走过去。
　　温郁忽然仰起满是泪痕的脸，那么伤心地望着他。
　　作者有话说：
　　orz orz orz
　　明天
　　下章
　　误会解开


第52章 
　　◎我也爱你◎
　　“可以, 放我走吗？”温郁缩在那里，披着他的外套，即使怀着孕, 看起来仍是瘦弱的, 脆弱的。
　　伤心的眼睛, 哽咽的声音, 像是难过到一定程度后要碎掉了。
　　晏珩山按住温郁的肩膀, 强逼他与自己对视, 他忽然惊觉，他这样关在温郁, 要他放他走的话却是温郁第一次说。
　　晏珩山大多时候不肯看温郁的脸，因为一看到他伤心的样子，他便会跟着伤心，他会不忍心。
　　“……不想和你，在一起了。”温郁痛苦地看着他。
　　晏珩山一窒, “妄想！”
　　“你以为我们会分得开吗？我已经看好墓地了，死了我们也要埋在一起。”晏珩山双眼满是血丝。
　　泪水模糊了视线, 温郁哭得发抖，明明他要和别人结婚, 为什么还要说这样的话。
　　温郁摇头，“你要和别人, 结婚……”
　　结婚这两个字说出来的后，温郁像是崩溃了，脸庞煞白，呼哧呼哧吸喘着, 几乎要哭昏厥过去。
　　晏珩山心脏开始抽疼, “我不会和别人结婚。”
　　即使这样说, 温郁仍是很伤心，脸庞越来越白，一只手攥紧晏珩山的衣袖，另一手捂住肚子，微微的痉挛起来，晏珩山一惊，“肚子不舒服吗？”
　　温郁脸色煞白的点头，晏珩山立即联系了医生。
　　医生赶来后，温郁又以为晏珩山想打掉他们的孩子，很可怜的哀求晏珩山。
　　晏珩山无法再说出狠心的话，只是握住他的手，“不打，不打，找医生来检查一下宝宝，有没有问题。”
　　不会打的，即使孩子不是他的，他也不忍心打，他不忍心看温郁受苦，甚至在爷爷知道了他和温郁又在一起，温郁还怀着他的孩子后，他直接承认了孩子是自己的。
　　温郁相信了他。
　　医生很快检查好了，告诉晏珩山，没有什么问题，主要是情绪起伏太大造成的，虽然晏珩山是他上司，他本着医者职责，仍是不太客气告诫晏珩山。
　　“他身体和女性不同，要更脆弱一些，更受不了刺激，下次不要让他哭太久了，孕妇的情绪好孩子才健康，孩子都五个月了，身为孩子的父亲你应该最清楚了。”
　　医生说了一大堆话，不见晏珩山的回答，忽然开始心惊胆战，是不是说得太狠了，连忙去看晏珩山的脸色。
　　而对方痛苦，震惊，那样僵硬地站在那里，与暗处的黑色融为一体。
　　……
　　房间里，温郁侧着身子躺，肩膀还是清瘦的，腰身也细细的，背影完全看不出孕育孩子的迹象，只会让别人以为还是个正在读书的少年。
　　晏珩山心脏在绞疼，在他父母出车祸后很久没有过的感觉。
　　他躺在温郁的身侧，那薄薄的肩膀明显得抖了起来，却不肯转过来背对他，要装睡。
　　晏珩山慢慢地靠近他，刚才已经解释过一遍，此刻又对温郁解释，“我不会和别人结婚。”
　　他没有藏起温郁的手机，温郁这几天却也没有动过手机，好像和他在一起便已经满足了，偶尔被他狠心的话伤到了，便要看电视，经常看动画片，肩膀一耸一耸地偷哭。
　　想到这里，晏珩山喉头哽住，温郁其实没有想过逃的。
　　和别人结婚的事情他应该是在电视上看到的。
　　晏珩山痛苦地抱住他，额头抵住他的后脖颈，声音发涩，“那是假的。”
　　晏珩山感受到温郁的胳膊在颤抖，脊背抖得更加厉害了，应该又在哭了。
　　“孩子是我的，对吗？”晏珩山声音开始发颤，他并不是没有怀疑过，可温郁已经说过要和他分开，为什么会留着他的孩子。
　　温郁抖得更厉害了，“不是，不是……”
　　晏珩山心口一紧，“五个月了，是在海天华府的那几天。”
　　那么简单的事情现在才想通，因为被发现怀了自己的孩子，所以被逼着说和他分开的话。
　　即使家人不同意，仍是不肯打掉他们的孩子，而他呢，他对温郁做了什么。
　　温郁摇头摇得更厉害了，“不是，你的。”
　　“为什么要说谎。”
　　“你，不肯相信我。”
　　晏珩山一窒，忽然想起他刚把温郁关起来的那天，他问过孩子是谁的，温郁那样望着他，分明是在告诉他答案，他却不肯相信他，还无情地嘲讽他。
　　“对不起，我不该不相信你。”晏珩山声音低哑，疲惫而又难过的，“原谅我好吗？”
　　温郁捂住心口，那里忽然疼得厉害，其实和晏珩山在一起，难过是多于快乐的，他有些不想和他纠缠了，即使他爱上了他，可是人生那么短，如果一辈子要这样伤心难过的在一起，他承受不住。
　　温郁的沉默让晏珩山恐惧起来。
　　“你不是问我出车祸疼吗？”晏珩山嘴唇贴在温郁的脖颈上，热泪滴在温郁的皮肤上，“疼，全身都疼，每天都在疼。”
　　他从抢救室里出来后，有很长一段时间四肢是不能动的，需要别人喂饭。深夜时那些骨折的地方，割伤划伤的地方便开始细细密密地泛疼，这些他可以忍受，可更痛的似乎是精神上的，他每天都要想一遍温郁在电话里说的话。
　　如果是两个人出现分歧，出现争端，不适合在一起了，说分开的话，他不会难过，只会遗憾，可是温郁在说分开之前他们明明还在接吻。
　　晏珩山把温郁转过来，要他看自己眉毛上的疤，要温郁的手按在上面，“这里很疼。”
　　凹凸不平的，发硬的，温郁嘴巴张张合合，只是流泪，讲不出话了。
　　晏珩山又按着温郁的手摸自己的心脏，“这里更疼。”
　　“不久之前我们还在接吻，再接到你的电话时，你说要和我分开。”
　　“你让我怎么办呢。”
　　他不知道温郁给他打过电话，去南山区的别墅找过他。
　　因为他爷爷认为他的车祸和温郁有关系，害怕他们再有什么纠缠，便瞒了他那么久，直到此时发现他把温郁关起来，昨天叫他回去，气极之下讲出来的。
　　对外人来说只是隐瞒了一件小小的事情，可对于当时的他来说，却是渺茫的希望。
　　他瘫痪般躺在病床上，更多的时候在想自杀，如果不恨温郁，他该怎么办呢。
　　温郁泣不成声，他想说，那些话他并不肯讲的，是晏卫妄答应了他会说出真相，他之所以相信他，是因为他是你的弟弟。
　　还想说，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分开。
　　最想说的是，自己很想你，这三个月来的每一个日夜。
　　但他却发不出音节，埋在晏珩山的脖颈里，失声痛哭起来。
　　原来他们因为误会而彼此折磨了这么久。
　　……
　　温郁守在电视机坐了一夜，这会儿哭累了，攥着晏珩山的衣服不出声音地昏睡过去。
　　晏珩山则是吓坏了，又叫医生来，直到医生说因为疲惫昏睡过去后，才放下心来。
　　他也同样的一夜未睡，却没有困意，只是盯着温郁看，一直到温郁醒过来。
　　温郁睡了两个多小时，精神好了许多，情绪也平静了许多，只是眼睛红肿着，像核桃。
　　晏珩山抱住他，很轻柔地亲吻他的脸颊，刚才还泪流不止的温郁，这个时候又开始羞赫脸红。
　　“我是坏人，把你关起来，还总是说难听的话让你伤心，可以原谅我吗？”晏珩山看着他，“如果不原谅我的话，也没有关系，以后我会好好爱你，只让你在那种事情上哭。”
　　明明刚才已经对他们的关系的万念俱灰了，可是在晏珩山说了车祸很疼的，因为他说了分开的话心里更疼后，温郁又不能狠心和他分开了。
　　事物本来就是盈则必亏，他们已经经历了那么多难过的事情了，以后会好起来的。
　　而晏珩山的最后一句话让温郁脸红得更厉害了。
　　晏珩山很喜欢他这样害羞的样子，忍不住又去亲吻温郁的嘴角，很浅的亲吻，肌肤微微相贴。
　　此刻的温郁完全在他怀抱里，环境是安全的，气味是安抚的，就连肌肤的温度也是舒适的，温郁脸庞红润丰盈，像是浸泡在温泉里。
　　这样保证对晏珩山仍是不够，“以后不许说分开的话，这一次是因为我出了车祸才会让你离开我那么长时间，如果再有一次，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你自己说，以后不会和我分开。”
　　“不会，和你分开。”温郁认真地跟着他念。
　　晏珩山想起之前也要温郁这样保证过，那个时候温郁答应他，应该是因为恩人的身份。
　　晏珩山继续问，“是真心的，还是在骗我。”
　　“真心的，真心的。”
　　晏珩山心头阴霾一扫而光，看着温郁柔美的脸庞，难掩情绪，脱口而出。
　　“我很爱你。”
　　情话两个人以前是很少说的，温郁耳根开始泛红。
　　晏珩山强迫温郁保证不和他分开，可这个时候却不强迫温郁说爱他了，他爱他就够了，他的爱足够让他产生强烈的占有欲让温郁必须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爱本来便是难得的东西，不是谁都可以拥有的。
　　逃过死劫，想通了一些事情，即使温郁不爱他也没关系了。
　　只要他和他在一起。
　　温郁今天情绪起伏太大了，晏珩山不打算做什么，只是要哄温郁睡觉，哄着哄着自己倒是眼睛要睁不开了。
　　这一段时间他晚上很少睡，更多的是看着温郁，而此刻得了温郁的保证，抽空的感觉才袭来。
　　而当他阖上眼皮时，感受到温郁抱住了他的脑袋，小心地亲吻他那条疤痕。
　　然后悄悄地对他说：
　　“我，也爱你。”


第53章 
　　◎彼此相爱◎
　　幸福的概念是抽象的, 具体到现实中，让晏珩山记忆最深刻的是，父母彼此牵着的手, 拥抱和亲吻。
　　他们相爱的程度远超于爱他的程度, 这样反而让他觉得幸福, 他父母的亲密关系是健康的, 而健康的关系又给他童年时期带来了非常强烈的安全感。
　　不论是他父母去世之前和之后他都没有想过要拥有爱人, 因为他自身的爱很充沛, 不需要别人的给予，也不想浪费到别人的身上, 直到他遇到温郁，那么胆怯和可怜，像是散步时在草丛里发现流浪猫，看着那双眼睛时，他的心会难言的颤动。
　　给予温郁爱的时候他便会感到愉悦, 看着他被他滋养得柔润丰盈，他会有一种满足感, 相比于父母健康的感情，他则要自私偏执, 即使温郁不爱他，他也要让他待在他身边, 可他又那么的幸运，温郁也爱他。
　　他和温郁即将拥有一个孩子，而给这个孩子最好礼物，应该是彼此相爱的父母。
　　晏珩山看着在沙发上睡过去的温郁, 抱着他回了房间, 他并没有叫醒他。
　　他那么坏, 丢了温郁唯一的男性衣服，又在家里放的都是妖娆的套裙，让温郁即使羞得不行，也不得不穿。
　　粉嫩的小背心，原本对于温郁来说是合身的，可是有了身孕穿上便小了许多，盖不住肚子，下摆卡在孕肚上面，雪白柔软的孕肚露出一小半，下身还是裙子，同样是短的，遮住雪白的腿，有孕后胖了一些，纤细的腿有了肉感，泛着一种粉润的白光，晏珩山的手按在上面，软肉立即从指缝里挤出。
　　昨夜听到温郁悄悄对着他耳边说也爱他，他立即便清醒了，也不肯让温郁睡了，到底还怀着孕，他不敢特别过火，亲亲舔舔，蹭蹭磨磨，才放过他，只是这种浅尝辄止显然更令他欲渴。
　　晏珩山眼睛里翻涌着情绪，凝视着温郁的脸，柔美雪白的脸，腮颊饱满泛红，双唇也红，充盈的红，一看便是被男人的心血滋养着的。
　　按在那样有肉感的腿上，仍是不满足，昨夜在外面，用力而长久，一直到温郁哭了才停下，当时便肿了，充血，越发的肥满，他给他抹了药，这会儿下去了。
　　而温郁感受到了不舒服，秀气的眉毛不舒服地蹙起，丰盈的红唇也张开了一条缝隙，发出了呓语的喘息，晏珩山拍温郁脊背，要他继续睡。
　　只有晏珩山会像哄孩子一样拍他的脊背，即使在睡梦中，温郁也伸出粉白的手臂，要晏珩山抱他。
　　晏珩山小心地抱着他的腰，让他往上了一些，温郁的孕肚越发圆润，面对面抱会压着温郁的肚子，晏珩山通常从后背抱他，胸膛贴着他的清薄的脊背。
　　因为闻见了晏珩山的气味，温郁即使感受到了不舒服也没有醒，晏珩山的手臂环在他腰上，手掌抚摸他的孕肚时，反而睡得更熟了。
　　睡着的温郁看起来更柔软温顺，他枕在晏珩山的臂弯里，晏珩山一垂目便能看见他粉色的耳朵和雪白的脖颈，脸颊鼓起来一小块，看起来很讨人喜爱。
　　晏珩山喉结滚动，他时常认为温郁是妖精化的，专门来吸他魂魄，让他因为他而贪恋痴迷。
　　晏珩山将温郁的上半身微微地转过来一些，让温郁越发柔媚的脸正对着床顶，那小背心是很粉嫩的颜色，下面遮挡不住圆润的孕肚，上面遮挡住的地方，因为日夜被吃弄而大了许多，那样大小适宜，正好被他一口吃到口腔里。
　　他吃着，舌面完全贴合住弧度，珠子在弧度上来回的滚磨。
　　睡梦中的温郁感受到不舒服，原本舒展的脸庞皱了起来，纤细莹白的手指按在晏珩山的脑袋上，想将他推远一些，可是他的力气小的可怜，没有推动晏珩山，反而让晏珩山微微磨起来，尖锐的疼麻，让温郁难受得仰起了脖颈，而为了缓解这不舒服的感觉，温郁不得不挺起上半身。
　　等被放开后，棉质的布料被浸湿了，显出粉肉的颜色。
　　温郁以为不舒服的折磨停止了，身体微微抽动，要继续睡过去。
　　然而晏珩山在他腮颊上落下一吻后，大拇指轻轻地剥开领口边沿，衣服的下摆也往下拽。
　　瑟瑟地缩在里面，晏珩山挤捏着，微开了一丝缝隙，仍旧不肯出来，晏珩山吃含住，舌尖顶进去，原本舌尖薄薄的，可加了珠子后，厚度便增加了许多，舌尖挤进去碰到了一点，上下两颗珠子却横亘在外面。
　　这样的动作刺激到了温郁，温郁雪白泛红的身体微微抖起来，不知所措地推晏珩山。
　　睡梦中的温郁陷入了很多凌乱的场景，手脚情不自禁地发软，也动情起来。
　　出来了，脆弱羞怯的，晏珩山用珠子去碰顶，被吃了那么久，已然变得灼热，冰凉的触感碰上，温郁便微微地哆嗦起来。
　　晏珩山拢在一起，一起吃到嘴里，珠子在上面研磨滚动……
　　温郁被诡异的感觉弄得呼吸急促，眼角流出一颗泪，含糊地不清地叫晏珩山的名字。
　　膝盖压着膝盖，滚烫的沿着肌肤梭磨……
　　温郁汗水淋漓地惊醒，一眼看见了旁边侧躺着的晏珩山。
　　晏珩山衣衫整齐，沉沉的凝视着他，这样的目光让温郁羞赫地移开视线，然后便看见自己的上衣以皱成一团，像是被人揉搓过。
　　温郁一时羞极了，还来不及遮挡，又感受到滚热的正缓慢地磨动着……


第54章 
　　◎紧紧相牵◎
　　温郁情不自禁地抖起来, 想要分开，晏珩山将他抱得更紧一些，抵着他的额头, 哑声道：“别动。”
　　温郁一时羞极了, 垂下眼帘, 饱满的腮颊上满是红晕。
　　晏珩山脸蹭在他的雪白的脖颈里, 呼吸越发重了, 相贴着的两处肌肤被强行的顶开, 一直到头部露出来，然后缓慢地退后, 便又并拢了，然后再度地分开。
　　那样烫的温度，沟壑不平的纹理，在肌肤上缓慢的摩挲，温郁哆嗦得越发厉害了, 一眨眼，眼睫便挂上了泪珠。
　　晏珩山手掌轻轻地抚摸温郁的肚子, 嘴唇蹭着温郁小巧白净的耳垂，最后吃进口中, 温郁微微的战栗，带着哽声叫晏珩山的名字。
　　温郁叫晏珩山的名字时, 声音很轻柔，又夹杂着泣音，这对晏珩山来说，反而更刺激, 他辗转地亲吻住温郁的红嫩的双唇, 堵住他的声音。
　　以防听到温郁的声音做出更过火的事情。
　　相比于这个孩子的安全, 晏珩山更担心温郁的身体，如果他知道温郁能怀孕，他不会让他孕育。
　　太辛苦了，那样瘦弱的身体在孕后期的时候会挺着一个那么大的孕肚，吃也吃不好，睡不睡不好，生产时候还会有各种复杂的危险。
　　更重要的是，温郁现在太小了，才满二十岁，刚上大学，也怪不得盛家的人会反对，如果他在第一时间知道，这个孩子要不要生下来他也会反复地斟酌。
　　大部分时候他看着温郁挺着笨重的孕肚，涌出来的感情并不是两人即将拥有一个孩子的幸福，而是心疼。
　　温郁手攥着真丝的床单，被他亲吻着，羞怯的红潮布满了脸颊，发不出清晰的音节，只剩下舌肉相缠时黏腻的水声，晏珩山并不那样攻击力强的亲吻他了，贴着温郁的腮颊，唇蹭着他的唇，轻轻舔一舔，咬一咬，最后也不满足双唇了，耳朵和锁骨都陆续留下他的亲吻。
　　这样温柔的缠绵也让温郁感到舒适，双眼逐渐地失神，陷入到空茫的境地中去。
　　……
　　温郁最近很爱看一部动画片，到播放的时间点时便要守在电视机前，晏珩山每次从外面回来，便看到温郁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视机。
　　晏珩山这个时候是嫉妒的，他脱下外套，坐在温郁的身边，然后亲吻他。
　　温郁眼睛不舍得从屏幕上移开，只是要推开他，后来学聪明了，便主动地亲他，这样晏珩山会认为在他心里自己还是最重要的，从而放他继续看电视。
　　这次晏珩山没那样做了，坐在旁边陪他一起看动画片，里面都是幼儿园的小朋友，时不时夹杂一些幼儿的知识。。
　　片尾曲是稚嫩的童歌，歌声响起后，温郁便低头看着自己的孕肚，“可以，听见吗？”
　　他在和肚子里的宝宝说话。
　　说完，脸微微的红。
　　晏珩山将他低头的温柔尽收眼底，温郁很爱这个孩子，即使家人不同意，要自己一个人养育，也不舍得打掉，每天看的频道大多是儿童或者母婴的频道，还要时不时地对着肚子说话。
　　可他却那么狭隘，即使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孩子，他也嫉妒温郁爱他会超过自己。
　　温郁发现晏珩山不出声地注视自己，目光有些晦涩，柔软的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那样关切地问他，“怎么，怎么了……”
　　晏珩山反握住他的手，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更爱孩子。”
　　温郁微微一愣后，想解释，发现晏珩山已经进了厨房。
　　出了车祸耽搁了几个月，要把温郁关起来，日夜看守着，又耽搁了一段时间，积压的事情开始朝晏珩山涌来，白天要出门，晚上回来也要继续开会，一开便是十点多钟，等晏珩山躺下的时候，温郁通常已经睡过一会儿。
　　这次温郁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扣着枕巾上花纹，听见门响后才停下动作，晏珩山躺在了他身侧，以往会将他抱在怀里，然后亲吻他的脖颈，这次却没有这样做。
　　温郁有些难过地转过来，一眼先看见晏珩山的那条疤痕，然后对上那双幽深的眼睛。
　　晏珩山没有说话，屋里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
　　“爱你，才会爱孩子。”温郁垂着眼帘道。
　　晏珩山微微地凝滞住，盯温郁的目光越发灼热。
　　温郁薄薄的脸皮红了起来，他鼓起勇气这样坦白，是因为知道晏珩山没有安全感，在听到他说了分开的话后出了那么严重的车祸，心理创伤不可能没有的，其实除了看育儿的频道外，温郁也会看重大事故后如何疗愈受害者的心理知识。
　　晏珩山总是不相信他爱他，不相信自己不会离开他，其实是在两个人的感情上极度的缺乏安全感。
　　“我爱我们的宝宝。”温郁顿了顿，明明很羞赫，依旧讲了出来。“更爱你。”
　　而晏珩山这个时候是需要温郁这样直白的情话的。
　　白天在公司里看到来找他的盛怀谦，盛怀谦带着盛容和盛怀乐，盛盛怀谦愤怒地问他温郁在哪里，盛容则是很可怜地望着他，要他不要伤害温郁，那个病刚刚痊愈的孩童，大眼睛含着眼泪哀求他，让他放掉他的小郁哥哥。
　　盛怀谦的愤怒他可以置之不理，但盛容和盛怀乐的哀求他却无法视而不见，他关不了温郁一辈子的，温郁总要见到他们。
　　他们和温郁相处了那么多年，如果他们恳求温郁不要和他在一起，温郁会犹豫吗？会为难吗？
　　如果以前他会很确定，可出了车祸后，他阴暗，他猜疑，总感觉温郁爱谁都会超过爱他，会随时地抛弃他，离开他。
　　他比他想象的更需要温郁明确而又坚定的向他表达爱意。
　　而温郁真的这样在做。
　　晏珩山抵着他的鼻头，“明天回你家一趟好吗？”
　　温郁愣了一会儿，“我……”
　　“你不想回去见他们吗？”
　　应该回去见他们的，他们都是他的家人，他在这里这么久，他们一定很担心，可温郁确开始犹豫，即使盛容和盛怀谦对他都很好，盛怀乐也很爱他，他心里也依旧清楚，他只是寄居在他们家，有时候他看着盛容、盛怀谦和盛怀乐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会更加深刻的意识到，他们并不是真正的一家人。
　　怀孕后，盛怀谦又对他生分了许多，每次共处一个屋檐下，温郁会不自在和紧张，可这些他不能表现出来，盛怀谦在他少年时期帮助过他，不能忘恩负义。
　　晏珩山亲了亲他的脸，轻声，“那给他们打一个电话，让他们放心好吗？”
　　“我们再住一段时间。”
　　温郁点点头。
　　电话在响铃时，温郁紧张地攥晏珩山的衣服。
　　这样的动作让晏珩山神色稍缓，这代表着温郁很依赖他，程度远远超过了对盛家人的依赖。
　　他的爱不仅是自私的，还是畸形的，他接受不了因为爱对方便接受对方和别人在一起生活，接受不了即使爱对方也要保持独立的人格，保持个人的空间。
　　这样的爱的确伟大无私，可是他不喜欢，他要像繁衍力顽强的藤蔓一样，慢慢地充斥到温郁的生活中，将那些会消耗温郁感情的人和事情全部吞噬掉，铺天盖地挤满他的世界，让他深陷于他名为爱的藤蔓中，世界里只剩他一个人。
　　盛怀谦很快接了，就像早已在等着温郁打来一样，等温郁说了一声喂后，盛怀谦便开始急切地询问，“他伤害你了没有，你现在在什么地方，他在你身边吗？可以报警吗？”
　　“我没事，在我身边……”温郁慢慢地回答着，“怀谦哥，我现在很好，你和叔叔，不用担心我，过几天我便会回去。”
　　盛怀谦不肯相信，怎么会过得好呢，“他逼你这样说的是不是？”
　　“你开视频给我看看。”
　　温郁看了一眼晏珩山，晏珩山点点头。
　　温郁和晏珩山原本躺在床上，晏珩山抱着温郁到客厅的沙发上去，然后又帮温郁整理好了衣服，睡衣是普通的样式，遮得很严，晏珩山却还是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温郁的身上，然后转开了视频。
　　视频里，穿着衬衣的晏珩山和穿着晏珩山外套的温郁紧紧挨着坐在一起，晏珩山原本瘦了许多，又阴沉，他并不直视镜头，目光全都在温郁身上，毫不掩饰的溺爱和怜惜，还要时不时帮温郁整理衣物，再问他喝不喝水。
　　而温郁脸色腮颊饱满，脸色红润丰盈，肌肤如凝脂一样，没有半点伤痕，也没有半点憔悴，甚至比在他家时看起来气色还要好，眉眼还要柔美。
　　盛怀谦并没有想到晏珩山这样地位的人会对温郁的感情那么深，在出了严重的车祸后，还能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和温郁和好如初，盛怀谦一时不知道该觉得可笑，还是该为他们两个人曲折的爱情而感动，未了看着他们紧紧相牵的手轻轻一笑。
　　“误会解开了是吗？”
　　温郁点头，他现在已经知道在晏珩山出车祸之前晏珩山便已经找过他了，但是盛怀谦却没有告诉他，可温郁也不想怪他了。
　　“怀谦哥，请帮我告诉怀乐和叔叔，不用担心我，我过得很好，过几天我便会回去了……”
　　盛怀谦这个时候没有愤怒，也没有了伤心，内心像是枯井一般，挂断了电话。


第55章 
　　◎帮帮他们◎
　　晏氏集团原本主营电器, 晏珩山继位后便开始往科技类发展，正好顺应了时代的发展，成为了行业内的龙头。晏氏最大的公司是由晏珩山坐镇, 而其他涉及的领域便分派给了晏保宁和晏卫妄等人。
　　前一天晚上各个分公司收到晏珩山召开会议的通知, 隔天大早, 股东元老们便坐在了总公司的会议室里, 而晏珩山在九点钟准时带着陈修明和马德阳走进来。
　　那条疤痕明晃晃地展露在众人面前, 车祸已经变成所有人心照不宣的事情, 坐在侧位的晏保用手绢擦着额头上的汗珠。
　　晏珩山并不是大度之人，出了车祸后这么久一直没有动作, 让人很难不怀疑晏珩山是在憋着什么大招对付他们。
　　晏卫妄相比便镇静了许多，放松地看向入座的晏珩山，他从盛怀谦那里知道晏珩山把温郁囚禁起来，然而这两人不但没有彼此痛恨，反而又和好如初, 那些误会想必也都解释清楚了。
　　说实话他对付晏珩山的计策并不算高明，事后回过味来便能知道谁在背后操控, 而他之所以这么镇定，是因为撞晏珩山的人并不是他, 罪魁祸首李炜早已被李映材送出了国。
　　陈修明站在晏珩山的背后开口，“今天会议内容主要是想告诉大家, 小晏总管理的公司负债严重，公司决定砍去，以及小晏总多次从公司帐上私自转移资产，现需将所欠下的五千万在规定的时间内补上, 如果补不上会按照法律程序对您的财产进行清算。”
　　晏保宁“唰”站了起来, “晏珩山, 你别忘了，晏氏不止是你一个人的，我也有股份！”
　　他上了年纪后很迷一些古董，又爱收藏酒，什么烧钱他爱什么，钱被挥霍了许多，当初便私自转移了公司上的财产去补窟窿，是晏珩山的父母死后，晏珩山上位开始清算发现的，然后晏珩山趁着那次将他的股份从30%变成了10%，自此在晏氏里便没有了话语权，只能管一些小的公司。
　　他别的毛病没有，就是爱玩一些烧钱的东西，被晏珩山挤到边缘后又迷上了外面的赌马，也填进去不少钱，看着他是晏氏集团的二公子，家大业大，其实晏老爷子分给他的财产早就挥霍得差不多了，只能不长教训继续从集团里挪钱，他挪的现金不是少数，极有可能连最后10%的股份也保不住了。
　　晏珩山这明显得是要将他赶出晏氏，撇清他与晏氏的瓜葛。
　　“这个晏总当然是没有忘的，忘记的应该是您，当初晏总便给过您一次机会了，可您非但没有痛改前非，反而变本加厉，晏氏不全是晏家人的，还有这么多的股东元老在，如果一味的放任您，是不是对其他人也不公平。”
　　陈修明不卑不亢道，心里却在冷笑，害死晏珩山的父母不，还想害死晏珩山，上一次晏珩山父母的意外有晏老爷子在护着，晏珩山刚刚接管晏氏，没办法做那么绝，现在晏老爷子年纪大了，无法再左右晏珩山，正好新仇旧恨一起报，身无分文估计还只是刚开始……
　　“晏经理一向‘聪明’”陈修明看向晏卫妄，“应该能理解晏总的做法。”
　　晏卫妄不急不缓地喝了一口茶，轻笑一声，这句话真是一语双关，又是说他父亲脑子蠢笨，又暗指他设计害晏珩山的事情。
　　晏珩山沉默了这么久，忽然发难，显然是所有的材料和证据都准备好了，这个时候说再多都是无用的。
　　支持晏卫妄的几个股东也一并被晏珩山边缘化，现在剩下的都是对晏珩山忠心耿耿，当然是支持晏珩山所做的决定的，事情就这么敲定了。
　　散会后，人陆陆续续离开，晏卫妄还留在原地，捂着心口，气急败坏的样子，晏卫妄从他口袋里掏出药给他，晏卫妄就着水吞服后，也冷静下来了。
　　让李炜去撞晏珩山本来就是一步险招，晏珩山死了或者成为植物人，那么大欢喜，可事情并不会一定如意，他虽然没有想如果计划失败了怎么样，但他的儿子肯定想了。
　　“你是不是还有后招？”
　　晏卫妄并不回答，只是一笑，摆摆手，先离开了。
　　……
　　“晏总，这是晏卫妄最近的动向。”晏珩山的高层办公室内，陈修明将蓝色的文件夹拿给晏珩山。
　　晏珩山翻看着。
　　“晏卫妄要比晏保宁聪明，从三年前便开始自立门户，文件里的几家势头正猛的公司，表面上的法人是于文成，实则背后是他在操控，在您车祸抢救回来后，这几家公司也让进行了大的改革，应该是知道您不会放过他，所以给自己铺好了后路。”
　　晏珩山合上资料，神情难辨。
　　陈修明隐隐有感觉，晏珩山不会就这么放过他们父子两个的，晏珩山这个人可以说重情重义，也可以说睚眦必报，父母的意外，自己的车祸，这里面甚至还牵扯到了温郁。
　　“继续盯着。”晏珩山吩咐完，站在窗外点燃了一根香烟，烟雾缭绕地吸着。
　　下午的时候又开了一个会，主要是季度的审查，又去见了一位合伙人，到了五点钟，晏珩山抬起手腕看表，整理衣服准备离开公司。
　　临走时还不忘对吩咐道：“我休假几天，除了盯着他们父子外，别忘了A省的招标会，你们先把招标会相关的资料收集完全，等我回来评估。”
　　“休假？”马德阳反问了一句，也不怪他这样奇怪，晏珩山在前几年里早上来得很早，晚上也回去得很晚，休假这种事情更是闻所未闻。
　　晏珩山瞥他一眼，“怎么，你很惊讶吗？”
　　陈修明在心里默默叹息，马德阳跟在晏珩山的身边时间短，说话不经大脑，他解围道：“现在晏总可不是孤家寡人了，温先生已经怀孕了五个月了，之前我妻子怀孕到这个时候很需要人照顾和陪伴的，温先生年纪还要小一些，肯定也不例外，现在正是需要晏总陪伴的时候。”
　　晏珩山神色稍缓，赞许地看着陈修明。
　　陈修明忽然便又想起来，马德阳虽然莽撞了一些，但非常敬仰晏珩山，之前晏珩山对温郁肚子里的孩子一口一个野种，他也跟着叫，前几天马德阳汇报完工作，问晏珩山要怎么处理那个野种，晏珩山脸非常黑地瞪住了马德阳。
　　马德阳还没意识到不对劲，接着又批判了温郁肚子里的野种，还话里话外让晏珩山不要心软做接盘侠，知道孩子是晏珩山的后，仍是不肯相信，怀疑温郁给晏珩山戴了绿帽子。
　　而这个猜测马德阳比晏珩山还要愤怒，义愤填膺地说了许多，结果被晏珩山十分不客气的请了出去，差点被派到外地去。
　　晏珩山走后，马德阳道：“晏总以前都是九点、十点钟才走的，现在不到六点就要下班。”
　　“十点下班根本反人类，现在六点走多好，我们也能早下班。”
　　“那位温郁有什么好的，也不明白晏总为什么对他那么上心。”
　　陈修明看着他，幽幽道：“我最近跟着我女儿新学了一个词，叫毒唯，我感觉你挺像晏总的毒唯。”
　　“不过我可警告你，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就行了，敢在晏总跟前乱说话，我可救不了你。”
　　马德阳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
　　……
　　厨房里，温郁穿着乳白色的连衣裙，围着卡通人物的围裙正在做饭，正是换季的时候，他担心晏珩山会生病，便打算熬一些营养充足的排骨汤，但做汤他并不太熟练，清洗食材时手忙脚乱的，等所有食材下锅后，才擦掉额头上的汗微微地松了一口气。
　　听见门响的时候，温郁难掩喜悦地去开门。
　　晏珩山一进来便抱住了他，像是很疲惫的样子把脑袋埋在他的脖颈里嗅闻，温郁的围裙上有水渍还有其他脏的东西，他怕弄脏晏珩山的西服，在晏珩山的怀里挣动着，嘴里小声地喊晏珩山的名字。
　　晏珩山放开他，视线却不肯从他身上移开，看他穿着裙子娴静温柔的样子，心中也越发柔软起来。
　　“不是说了我来做饭吗？”晏珩山看他的手，看他有没有被刀具划伤，有没有被油烫到。
　　温郁脸庞微微泛红，“因为，没有事情……”
　　“也不想，你那么辛苦。”
　　晏珩山垂眸，声音有些沉，“心疼我吗？”
　　温郁羞起来，“嗯，心疼。”
　　晏珩山像是被人往嘴里强塞了一口糖，甜得要命，而在他知道温郁煲的汤是专门给他煲的，因为担忧他换季会生病，便也不着急吃饭了，抱着温郁坐到他腿上。
　　温郁很瘦弱，孕肚也小小的一个，但仍旧无法像以前那样毫无缝隙的拥抱，晏珩山需要低着头鼻尖才能蹭到温郁小巧的鼻头，而低头的时候，温郁的圆圆的孕肚便会顶着晏珩山的西装外套。
　　晏珩山垂目，盯着温郁看，温郁仍旧会因为他这样的目光而脸红，也和他一起垂下颤抖的眼帘，晏珩山却轻轻地抬起他的下巴，要他看着他。
　　温郁两条雪白的小臂搭在晏珩山的肩膀上，晏珩山的小臂则是按在温郁的腰身上，两人额头抵着额头，鼻尖抵着鼻尖，轻轻浅浅的呼吸交错着……
　　“亲我。”晏珩山拨弄他的唇瓣，露出糯米糍般的牙齿和粉嫩的牙肉。
　　温郁薄薄的脸皮红起来，“饭，凉了。”
　　晏珩山不动，温郁便忍着羞意迅速在他嘴巴上碰了一下，晏珩山却抓住他深吻起来，煲好的汤被遗忘在厨房里。
　　……
　　温郁喜欢安静的地方，一个人待在家里倒也不觉得无聊，只是晏珩山害怕他憋出病来，晚饭后会带着他出门散步。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晏珩山母亲的宅子，即使再恩爱的夫妻也会有争吵的时候，每当争吵，晏珩山的母亲便会带着他来到这个地方，通常一天不到，他父母便会找过来，乞求他母亲的原谅。
　　然后晏珩山便在二楼的窗户前看着他父母在大片的果园前拥吻，因为太过于司空见惯，他很快将注意力移到功课上。
　　这里有着广袤的土地，很多果农种植水果，他们宅子附近种的是柿子，这个季节正是柿子成熟的时候，星星点点的红色连绵着，是一处很不错的景观。
　　温郁很久没有出过门，又是陌生的地方，有些胆怯地扯着晏珩山的衣角，在看到果园门前拴着一条皮毛油滑的杜宾犬后，害怕地躲到晏珩山的身后，只露出两只眼睛去观察那条狗。
　　晏珩山经常出入，这条狗认识晏珩山，但它没有见过温郁，对着温郁狂叫，晏珩山牵着温郁的手，带着他走远一些，看温郁很害怕的样子，轻轻地把他抱在怀里安慰。
　　晏珩山抵着他的额头，认真地安慰他。
　　“没关系的，绳子绑住它，它伤害不了你。”
　　“不觉得这里很美吗？以前我和父母一起来，傍晚会骑车穿过这条长长的路，看着霞光慢慢收拢消失。”
　　在房子里待了太久，温郁被晏珩山牵着出来时，一路上都在心惊胆战，并没有好好地欣赏周围的环境，直到此刻听晏珩山的话后，才犹豫地去看周围，然后有些失神地靠在晏珩山的肩膀上，身体慢慢地放松下来……
　　狗叫声吵醒了果园里的果农，一个带着草帽的老人走了出来，“珩山，是你啊。”
　　然后又看到了晏珩山身边的温郁。
　　“这个就是你的小妻子吧，肚子已经这么大了。”老人笑呵呵道。
　　而温郁听到他说自己是晏珩山的妻子，脸微微地红起来，往晏珩山的身后躲了躲。
　　晏珩山并没有否认，向温郁介绍道：“这是石伯伯，这片果园是他种的。”
　　石自好道：“你们先别走，我去给你们捡一些好的柿子吃。本来早就想给你们摘一些的，但一直忙。家里孩子不在，只剩我们两个老人，年纪也大了，做事不如年轻时候利索……”
　　晏珩山和温郁拎着一袋子柿子回家，晚上温郁若有所思地发呆，晏珩山洗完澡出来，从背后抱住他，“在想什么？”
　　“他们看起来，很辛苦……”
　　温郁小声地说，那个热情好客的老人很瘦，脊背微微佝偻，身上都是灰尘，那么大果园，那么多的果子，会很累。
　　“帮帮他们，好吗？”
　　温郁也刚洗完澡，脸被热气蒸得发粉，晏珩山看着他这样娇柔的样子，是无法拒绝他的恳求，他本来便想着明天休假带温郁去果园里玩一玩，帮他们摘一些。
　　只是，晏珩山喉结一滚，不轻易地答应他，而是道：“可以答应你帮他们，那你要怎么感谢我？”


第56章 
　　◎玩点别的◎
　　大清早的, 狗一直叫，石自好端着饭碗去开门。
　　晏珩山和他的美人妻子站在外面，石自好愣过后, 赶忙让他们进来, 听说他要帮他们干活后, 石自好摆手, “不用, 不用, 你们都是坐办公室的人，金贵着呢, 怎么能干这种累活呢。”
　　“之前我父母在这里住的时候你们没少关照，家里种的菜和养鸡都要给他们送，我帮你们干些活也是应该的，再者长时间用脑，偶尔体力劳动也属于放松。”
　　“我妻子昨天晚上说, 看你们很辛苦，一定要我帮助你们。”晏珩山又加了一句, 特地加重了妻子两个人，被他牵着的手发羞得挣动起来。
　　温郁脸微微发热, 两个人并不是夫妻关系，老人误会后, 晏珩山也没有解释，还跟着他这样讲……
　　石自好笑呵呵地望着温郁，“真是个善心人。”
　　诚心想要帮他们，再拒绝下去反而令人下不来台, 石自好一拍大腿, “那好吧。”
　　晏珩山穿的还是衬衣和西裤, 昂贵的布料，石自好怕他弄脏了，叫来自家的老婆子，让她找两件孩子的干活的衣服，让他们换上。
　　“你要他们帮我们干活？你个老头子是不是糊涂了，人家一个大公司的总裁，一个怀着孕，万一出什么事情怎么办。”石瑛指着石自好的脑袋数落。
　　“你赶紧去找衣服，说那么多的废话。”石自好不耐烦道。
　　眼看着他们要吵起来，温郁拽了拽晏珩山的衣袖，晏珩山便又将刚才的话解释了一遍，石瑛这才作罢，去找了两件衣服。
　　一件是工字背心和军绿色的裤子，加上一双长靴，另一件是她买给将来儿媳妇的一件小薄袄，自己拿着样式让人家做出来，民国时期的风格。
　　“这衣服都是新的，我洗了一直放着，别嫌弃。”石瑛对温郁说话便轻声细语了许多，她生在农村长在农村，没见过那么柔嫩的美人，看起来又胆子很小的样子，即使身为一个女人也情不自禁地想要怜惜呵护他。
　　“珩山太高了，咱孩子的衣服他穿着肯定小，这是我去年买大的衣服，去换上看看能不能行。”
　　石瑛让温郁先去房间里换。
　　晏珩山要跟过去，这些天温郁的衣服都是他穿的，就连脚上的袜子也是他一个一个套上的，已经成为了习惯。
　　石瑛却拦住了他，揶揄道，“知道你们感情好，这里还有别人呢，收着点。”
　　温郁在里面听得一清二楚，解衣扣的时候，薄薄的脸皮又红了起来。
　　衣服本来就是给自己孩子的媳妇买的，颜色很喜庆，温郁皮肤雪白，又瘦，穿上这样粗布料的衣服也好看极了，领口那里一圈白毛毛簇着他的红润丰盈的脸，明明很俗气的衣服被他穿得柔美极了。
　　晏珩山眼睛不舍得从他身上移开，喉结一滚，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别看了，快去换衣服吧，反正是你妻子，多的是时间让你看。”石瑛继续揶揄晏珩山。
　　晏珩山换了衣服出来，灰色的工字背心下是鼓囊的胸肌，军绿色的长裤塞在靴子里，高大的身形越发健硕挺拔。
　　石瑛碰了碰温郁，笑看着他，小声地说，“你丈夫真不错。”
　　温郁耳根微微泛红。
　　天有些冷，叶子落了，枝头挂的柿子像小小灯笼，颜色鲜艳喜人。
　　石自好拿出几个蓝色的筐子，枝头矮一些的用手摘就行了，高一点的要用他们自制的工具来摘。
　　摘好的柿子便小心地放在筐子里，满了放到另一个筐子里。
　　不是难活，很容易上手，温郁也想上手，遭到了晏珩山和石瑛的反对。
　　石瑛拿出来一个干净凳子，让温郁坐在阴凉处，又给他倒了热茶拿了吃的解闷。
　　温郁只好坐在那里看晏珩山干活。
　　晏珩山个子高，体格强健，一些石自好和石瑛够不到的地方他都能够到，伸出的胳膊肌肉偾张，表层肌肤上一层油亮的汗水。
　　他脖子里石瑛还给了他一条干净的白毛巾，要他来擦汗的，这样的装扮，和平日里的精英模样大不相同，更像一个身强力壮，专门卖力气吃饭的男人。
　　温郁看晏珩山流得汗有些多，怕他会渴，给他拿了水。
　　他垂着眼走过去，这样的晏珩山他有些不敢多看，把水递过去，“喝，一些……”
　　晏珩山停下来，用毛巾擦汗，垂目盯着温郁。
　　盯得温郁不自在起来，鼓起勇气和他对视。
　　太阳明晃晃地照着，男人汗湿的脸越发英俊，被那双幽沉的双目凝视着，温郁眼睫止不住地轻颤。
　　“你，不渴吗？”温郁紧张地问。
　　“你喂我喝。”
　　温郁慌张地看向石自好和石瑛，他们听见了声音，虽然没有转过脸看，但也留神着他们的动静。
　　温郁难为情的摇头，小声地道：“回家，可以喂……”
　　“那我就不喝了。”晏珩山又作势抬了抬胳膊，“有些酸。”
　　温郁有些不知所措了。
　　晏珩山的嘴唇有些干了，那明显是缺水的样子，而且胳膊也有些酸，拿杯子的时候会不舒服。
　　是他要晏珩山帮他们的，不然晏珩山也不会受累，温郁想着，腮颊微微泛红，又看了一眼石自好和石瑛后，然后才动作小心地把杯子喂到晏珩山的嘴边。
　　晏珩山被他喂了几口，怕他累着手，又把杯子端了过来，自己喝。
　　穿西装在办公室里他举止得体，而此刻在乡间穿着粗糙的衣服，他的动作也随意了一些，用袖子擦了擦嘴，然后低着头，捏温郁的脸。
　　他靠得很近，温郁情不自禁地往后躲，脊背压在了柿子树上，沉甸甸的小柿子掉落了几个，砸出一个草抗。
　　温郁担心地望石自好和石瑛的方向，晏珩山则是用身体将他视线挡住了。
　　这个时候的天气其实还是热的，但温郁身子弱，又怀着孕，石瑛才给他找了一件稍微厚一些的衣服，样式是棉袄的样式，其实只有薄薄的一层，更像是穿在里面的夹层，很新的嫩红色，上面还有手工绣得海棠花，斜襟的，边沿的领子是一层戎戎的白毛，像是民国时候被强取来的学生姨太太的，怯生生又柔弱漂亮的样子。
　　晏珩山胡思乱想着，越想筋脉跳得越快，看温郁的眼神越发的幽深。
　　温郁则是紧张地推开他，害怕他在这里做什么事情，而刚一推开他，石瑛便叫了他，要他和她一起去准备中午饭。
　　温郁耳根发红地走了。
　　晏珩山望着温郁的背影，和他待在一起，被他养得也很好，除了腹部的圆润，腰下面也圆了不少，走路时候微微的晃动，不自知地引诱他。
　　晏珩山两指捏着柿子，柿子饱满的肉微微陷进去，虽然软，但仍不如温郁身上的触感，不由地越发期待晚上了。
　　中午石瑛和温郁一起炖了一只鸡，盛饭是温郁盛的，温郁想到晏珩山那么累，便给晏珩山盛了一个大的鸡腿，石瑛看见了忍不住笑，“这么心疼你男人啊。”
　　温郁被她说得脸红，“我，我可以少吃一些。”
　　“你少吃的话，我们成什么了，你们本来就是帮我们干活的，这一锅鸡全给你们吃也不为过。”石瑛把另一个鸡腿夹到他碗里，“你也吃一个补补。”
　　石瑛其实没指望晏珩山帮他们干多少活，以为他们就是城里人图新鲜，但是没想到晏珩山干活很稳重，体力也强，石自好都喊累要歇歇了，他还呼吸正常。
　　不由地又对温郁感慨了一句，“你男人身体真好。”
　　“怎么脸红了。”石瑛笑道：“你是不是想歪了。”
　　温郁已经端着饭碗走出去了。
　　吃饭的时候，石瑛对晏珩山道：“你的小妻子真是心疼你，想让你多吃一些，宁愿自己饿着。”
　　“你碗里的那个鸡腿就是他给你夹的。”
　　晏珩山微微一愣后，把鸡腿又夹给了温郁，温郁连忙给他看碗，“你吃，有的。”
　　晏珩山这才收回筷子。
　　然后石瑛便看见他们两个小夫妻肩膀挨着肩膀坐在一起，一会儿给对方夹肉，一会儿又给对方喂水，一会儿又给对方擦嘴，甜蜜又腻歪。
　　她叫自己的老伴出去吃，别打扰他们。
　　他们走后，晏珩山让温郁别动，“脸上有颗饭粒。”
　　温郁果真乖乖地不动，等着晏珩山帮自己弄掉，却是等到了晏珩山落下来的吻，温郁挣动着，晏珩山便箍住了他的手腕，不让他动，温郁慢慢地安静下来。
　　晏珩山含着他的柔软的嘴唇吮了一会儿才放开，温郁脸上被亲出了红潮，双眼变得潮湿，失神地望着他，晏珩山把他抱到怀里……
　　下午帮他们干到五点钟，晏珩山牵着温郁的手一起回家，回家后，温郁想要换掉衣服，晏珩山却不许他换。
　　“昨天答应要感谢我的事情忘记了吗？”晏珩山手从下面伸进去。
　　“我们玩一点别的。”
　　……
　　房间里，温郁忐忑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很快窗户响了，从外面翻进来一个人，跳跃到地面的动作熟练的让人很容易猜到对方已经不是这样偷溜进来一次了。
　　温郁听见声响，攥着被单，抖得更加厉害了，闭着眼睛装睡，可那个偷溜进来的人并没有因为他睡着而离开，反而站在他的床边，拿着烛火照着他的脸看。
　　明晃晃的烛火映照在脸上，温郁睫毛颤得越来越厉害，然后便听见对方轻笑一声。
　　脱鞋子的声音，床榻陷进去，那只粗糙的手伸进了衣服里面，温郁微微地哆嗦起来，仍旧不肯睁开眼睛，可这样似乎更合对方的心意，开始肆无忌惮地抚摸着他，很快要分开他的膝盖，温郁想起那些难堪的画面，惊慌地睁开了眼睛。
　　然后便对上了对方恶劣的，含笑的脸，“怎么这么快醒了。”
　　“我还打算玩一玩水煎。”这话是贴到温郁耳边说的，温郁雪白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这样羞耻的话男人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来，温郁却难堪羞极了，躲避他的视线，可怜地哀求他，“我们，不能这样，会被发现的……”
　　“发现怎么了，你丈夫死了，你现在是个小寡妇，我也没有娶老婆，我们这样不正常吗？”
　　温郁慢慢涌出眼泪，摇头，“不，不正常，要守寡，不能这样。”
　　晏珩山摸他的肚子，“肚子都被我搞大了，还守哪门子的寡。”
　　那遮不住的孕肚就那样暴露着，提醒着温郁在守寡的时候的不洁，难堪得掉下眼泪。
　　晏珩山看他哭得可怜，便又道：“也可以放过你。”
　　温郁止住了眼泪，期翼地望着他。
　　“不过，今天晚上你要主动坐上来。”


第57章 
　　◎强求不来◎
　　晏珩山靠在床头, 夹着烟，垂目，看着温郁跪坐着移到他腿边。
　　刚结婚没多久便死了丈夫的小寡妇, 乌发雪肤, 柔柔弱弱, 挺着圆润的孕肚怯生生的, 还那么天真地相信了自己的话, 要主动, 动作笨拙地分开膝盖。
　　晏珩山看他眼睛里含泪，穿着颜色很新的小袄, 孕肚将小袄顶出圆润的弧度来，下面的裤子挂在膝盖那里，雪白的双腿微微地发颤，那又羞又难堪的样子让晏珩山心口越发燥热，烟不点燃, 只是叼在嘴里，拉开锁扣, 露了出来，凶悍的, 威风凛凛的。
　　温郁光洁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慌忙地移开视线。
　　晏珩山咬着烟笑, “晚上不知道吃过多少次了，怕什么。”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这样的话让温郁脸红得更厉害了，忍住眼泪, 慢慢地挪动过去, 靠近了, 止不住地发颤，他咬着下唇，发羞地抬起身子，碰到了，想要慢慢地进去，可只是磨蹭着微微张开的唇隙，很快又翘走，温郁便又忍着难堪，往后，还是不肯进去，只是在外面滑动。
　　晏珩山道：“用手扶着。”
　　“今天不行，明天便继续。”
　　温郁脸红得要滴血，被男人威胁的话吓到了，手发羞碰上去，卡在微微开合的唇缝里不动，温郁想要往下，便滑到后面去，裹着表层蹭磨。
　　温郁羞得落泪。
　　晏珩山看他这样，轻笑一声，进去了。
　　温郁脚指头猛地蜷缩，脖子仰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哽咽地更厉害了，晏珩山拍他的**，让他自己来，还威胁他，不然就这样抱着他出去，让院子里的其他人看看，他不好好守寡，在和别的男人偷*。
　　温郁吓到了，即使羞得落泪，也不得不继续。
　　温郁的小袄的衣摆都翘了起来，圆润的孕肚那样露出来，晏珩山微微眯眼，看着他挺着肚子做这样的事情，雪白细腻的肌肤都染上了春色，又纯又媚，眼神越发幽暗，忽然坐直了身体，温郁双眼睁大，没有安全感地揽住晏珩山的脖子，小声地哭起来。
　　孕肚贴着晏珩山的腹部，随着他的动作柔软的肚皮蹭磨着，晏珩山额上青筋微显，用力而小心的，一直到深夜，才抱着温郁去清洗，温郁趴在晏珩山的肩膀上，哭得止不住，泡进水里的时候，身体还在微微的哆嗦，晏珩山握住他的脚踝时，温郁还以为他又要来，应激一样的想跑，晏珩山安哄他，一点一点的清理出来。
　　许久没有过，即使已经要小心，也不免用力了些，一直修养的唇肉原本粉嫩秀气的，现在却通红充血，合不拢了，露出里面的粉肉，晏珩山大拇指按在那颗缩进去的唇珠上，一口吃住了，水荡漾着，温郁脸红粉极了，睁不开眼睛，只是哭着摇头，要推开晏珩山……
　　……
　　隔天，晏珩山醒来，亲温郁的脸，头埋在温郁的脖颈那里，然后往下，吃出了那凸起来的雪白一块肉，温郁不舒服地蹙着眉，要推开他，梦中也开始哽咽道：“不能，这样，我们不能这样……”
　　晏珩山失笑，往他**轻轻拍了一巴掌。
　　温郁茫然地睁开眼睛。
　　晏珩山掐他的脸，“还玩上瘾了。”
　　“那么喜欢偷*。”
　　温郁的脸一点一点红透了，慌乱地摇头，“不，不喜欢。”
　　……
　　又帮了石自好一天，第三天的时候，晏珩山打算带温郁回家了一趟。
　　晏老爷子知道温郁怀孕了，高兴得不行，要见温郁。
　　温郁担心地问晏珩山，“爷爷，会不会，讨厌我。”
　　自己的孙子出了车祸，而他是罪魁祸首之一，温郁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晏珩山看出他的担忧，“不会，他很喜欢你。”
　　不了解真相时确实对温郁有了成见，后来误会解除，老爷子倒是松了一口气，对他道：“那孩子看着就是心善之人，就说不会做坏事害别人。”
　　后来又知道温郁怀孕了，言语里更是对温郁喜爱得不行，很早便让他带温郁回去了。
　　“前几天，他还和我说，想你，要见见孙子。”
　　“我陪着你，要是他讨厌你，为难你，那我们就离开。”
　　温郁慢慢放心下来。
　　老宅里，管家准备了一桌子菜。
　　晏老爷子翘首以盼，终于等来了人。
　　晏珩山走在前面一些，牵着温郁的手，温郁有些紧张，晏珩山便握紧他的手，低头和他悄声说了一句话，然后温郁往前小迈了一步，礼貌地和他打招呼。
　　温郁穿着整洁温柔的衣服，依偎着晏珩山，动作和目光里都是依赖，而晏珩山的眼神也疼爱怜惜极了，两人的脸庞都很健康红润，眼睛里都是甜蜜，这是彼此相爱处在幸福中的样子，晏老爷子也跟着舒心起来，他还以为晏珩山那性子以后要孤独到老一辈子，现在有那么可人的小妻子陪着，他就是此刻闭眼也放心了。
　　“去医院做过检查吗？孩子是健康的吧。”
　　“我看你还是瘦，要多吃点补补。不然你就搬到这里来住，让管家每天给你炖汤喝。”晏老爷子忍不住絮叨。
　　“大小检查都做过了，孩子很健康，大人也很健康，你不用担心。”晏珩山回答晏老爷子的问题，“我们不住这里，过几天去住南山区的别墅。”
　　他母亲的宅子安静，环境好，但是并不适合长久居住。
　　晏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倒也没说什么。
　　从晏珩山的父母去世后，晏珩山便抗拒回老宅，即使他让晏保宁一家搬了出去，晏珩山仍旧如此，又在别处买了一栋宅子，而本来热热闹闹的家忽然空无一人，他心里也不是滋味，便搬去了养老院，那里至少有他的战友，有人陪他说话。
　　对这个房子有抵触心理是假，归根结底还是介意他父母车祸后，他对晏保宁的纵容。以前他还明里暗里要晏珩山多念在血缘的关系上帮帮晏保宁他们，可是对方显然是不知感恩的白眼狼，这样的人，念旧情有什么用呢？最应该做的是，让他们离自己远点，所以这次无论晏珩山对他们做什么，他都不会再管，再多说一句了。
　　“我年纪大了，也管不住你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过，我有个前提，你不能让小郁和我的重孙有什么意外，不然我饶不了你。”晏老爷子道。
　　晏珩山听出他话语里的真正含义，没说什么，牵着温郁的手入座。
　　饭吃到半截，温郁的手机响了，那是来信息的铃声，晏珩山看见温郁微微侧过身子回复消息，然后继续吃饭，过了一会儿手机又响了，温郁看了一眼，没有回，把手机的屏幕朝下放着。
　　温郁没有什么朋友，接到的电话和消息也很少，从昨天到今天，倒是频频地看手机。
　　晏珩山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酒。
　　和晏老爷子吃完饭，晏珩山又带着温郁回了盛家。
　　盛容没想到温郁会回来，打开门的时候惊讶了一下，然后两只手按在温郁的肩膀上，担心地上看下看，看温郁不是憔悴瘦弱的，反而气色很好，腮颊饱满，过得很好的样子，才放下心来，也没有看温郁身后的晏珩山，叹了一口气，让他们进门。
　　盛怀谦和盛怀乐都去上学去了，家里只有盛容一个人，盛容给他们倒水，客气道：“晏先生，那些东西你回去的时候还拿走吧，太贵重了，我们受不起。”
　　晏珩山让人送了很多礼品，补品，零食，孩童的电子设备，大人的办公用品。
　　“其实第一次登门就应该带礼物来的，只是那时候温郁还不想让你们知道我们的关系，所以就空手而来，现在温郁有了我的孩子，你们也算是我的亲人，这些东西是应该带的。”
　　晏珩山今天来，说的这番话，显然是要明确的表示，他和温郁在一起了。
　　盛容倒了一杯热水给温郁，然后沉默着，说到底，温郁只是暂时住在他们家，由他们庇护，他们甚至都没有办理过养父养子的相关的手续，要是温郁想和晏珩山在一起，而晏珩山对温郁也是真心的，他们这些旁人有什么好反对的。
　　晏珩山和温郁要走时候，盛容让他们等一会儿，他打电话给盛怀谦，让他回来一趟，盛怀谦却出乎盛容的意料，没打算回来，只是让他转告温郁，要是受了什么委屈，随时可以回来。
　　温郁听到这句话，忽然难过极了。
　　晏珩山揽住了他的肩膀。
　　盛容看着他们的车子渐行渐远，准备回家时，盛怀谦从旁边的巷子走了出来。
　　“你要是早一些回来，就能见到他们了。”盛容说着，看着盛怀谦汗湿的脸，忽然反应过来，他大概早就到了，默默地看着温郁和晏珩山走远的。
　　盛怀谦对温郁的心思不难看出，只是人和人讲究一个缘分，有时候无法相爱就是无法相爱，强求不来的。


第58章 
　　◎幸亏有我◎
　　快六点钟的时候, 马德阳来晏珩山的办公室，告诉他还有一个会议要开，晏珩山摆摆手, “明天开。”
　　晏珩山最近不管多忙, 都要赶在七点钟之前下班, 要和温郁一起吃晚饭。
　　“之前便推过几次会议了, 这样推下去对您的形象不太好……”马德阳犹犹豫豫。
　　不是什么紧急的会议, 今天开, 明天开，没什么关系, 晏珩山开始穿外套，斜睨他一眼，“有
　　諵風
　　什么不好的。”
　　马德阳支支吾吾又不说了，梗着脖子站在那里。
　　最近晏珩山一改往日工作起来日夜不休的模样，七点之前准时下班, 股东之间一些看起来重要实则浪费时间的会议也不再出席，让集团里的人纷纷开始谣传, 晏珩山家里藏了一个金丝雀，因为金丝雀着迷到工作也不管不顾了, 很像一个昏君。
　　这样有损晏珩山形象的议论让马德阳很愤怒。
　　晏珩山走到他旁边，看他碍眼, “让开。”
　　马德阳不动，“……这个会议还是出席比较好。”
　　陈修明一进来就听见马德阳这样说着，又见他站着还妄想堵住晏珩山的路，赶紧将他拽到一边去, 一开始还没拽动, 跟头倔驴一样, 死沉死沉的。
　　晏珩山懒得搭理他，走了。
　　到家之后的晏珩山如往常一样亲吻温郁，亲到一半时，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没有人理会，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温郁这才从晏珩山缠绵的亲吻中惊醒，紧张地推开他，带着一抹绯红去看手机，应该是发来的消息，看得认真极了，只留给他一个背影，晏珩山若有所思地抚摸唇角。
　　晚上躺在床上，晏珩山从背后抱住温郁，一边亲吻温郁的脸颊，一边抚摸温郁的孕肚，床头温馨的灯光照着，难言的幸福时刻，这个时候温郁的手机又响了。
　　温郁拿过手机，飞快地看了一眼，然后放下了。
　　晏珩山盯着他，“谁给你发的短信。”
　　“朋友……”
　　晏珩山继续审视他，“哪个朋友，以前也没见他这么频繁联系你，他有事情需要你帮忙吗？”
　　温郁慌张地摇头，“他最近，不太如意，所以……”
　　“我最近也不太如意，你怎么不关心我。”晏珩山冷声反问。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温郁瞬间紧张起来。
　　晏珩山看他这样，便又生不起来气了。
　　温郁的手机密码晏珩山知道，温郁并不时时刻刻拿着手机，晏珩山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去翻看温郁的联系记录，温郁对他是没有防备的，他这样多疑反而会让温郁伤心。
　　……
　　马德阳还是很介意公司里对晏珩山的评论，每次看晏珩山准时下班回去，还总想要休假，便非常不识趣地说一些反对的话语，晏珩山越看他越碍眼，便派他去当温郁的接送司机。
　　马德阳一开始很不情愿，可在相比于被调去外省的分公司，还是不得不同意下来。
　　晏珩山带温郁又搬回了南山区的别墅，晏珩山工作忙，担心温郁一个人，请了一位专门看护的阿姨，又怕温郁在家无聊，给温郁报了孕产培训班，一开始是家里的司机送，前几天司机家里出事情辞职了，晏珩山暂时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司机，便让马德阳来了。
　　温郁知道这件事情后，摇头想拒绝，“离家很近，可以自己坐车。”
　　晏珩山当然不可能要他挺着肚子去打车，很强硬地定下了这件事。
　　然后，马德阳便暂时成了温郁的司机。
　　温郁猜测马德阳可能并不喜欢他，他总是皱着脸，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他，偶尔温郁会觉得他是在监视自己。
　　温郁上孕期班时认识了一位成熟的男性，他是陪着妹妹一起来的，有时候会热情地邀请他和他们一起吃午饭，没有等温郁拒绝，马德阳便气势汹汹地挡在温郁面前，替温郁拒绝了。
　　送温郁回去的路上，他边打方向盘边道：“你都怀晏总的孩子了，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那个男人什么心思，你看不出来吗？”
　　马德阳想开了，晏珩山肯定不会和温郁分开了，既然这样，他不如趁着当司机的时候替晏珩山监视好温郁，本来温郁就长得招蜂引蝶的样子。
　　温郁顿时难为情起来，他只是以为那是对方表达友好才想请他一起吃饭的，“我，不知道……”
　　之后那个成熟的男人多次邀约温郁，都被温郁拒绝了。
　　而晏珩山有时候会问马德阳温郁的情况，马德阳眼神坚定地对他说，“放心。”
　　莫名像是背负了一种使命，晏珩山不知道他又抽哪门子疯。
　　晏珩山最近在忙招标会的事情，这场招标会其实对他不重要，只是晏卫妄暗中坐镇的公司打算要承包其中的工程项目。
　　晏卫妄和晏保宁不一样，要更聪明有野心一些，晏珩山要把他所有后路都切断，参加招标会的事情晏珩山是私自进行的，开始的那一天，抢夺先机高价承包了晏卫妄看重的工程项目。
　　这样算是彻底逼急了晏卫妄，终于不再是那副假惺惺的模样，冲到晏珩山的办公室里怒视他。
　　晏卫妄手里并没有多少资金，为了这次招标会贷了许多款，他是很有自信翻盘的，没料到被晏珩山横插一刀，最后的结果是，不仅没得到那块肥肉，反而欠下了巨额的债务。
　　晏珩山慢条斯理地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应该听说了，李炜在美国染上了毒瘾了，李映材对我说，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倒是也有一句话想送给你，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晏卫妄脸色巨变。
　　……
　　招标会结束，晏珩山清闲下来，下午亲自去接温郁，马德阳知道后，抢先走到晏珩山的前面，要晏珩山继续忙，他去接。
　　晏珩山看他这样，一把拿过车钥匙，马德阳见他非要去接温郁，便也跟着去了。
　　马德阳的想法随着接触温郁而改变了，反正他也拆散不了他们，还不如帮助他们俩过好日子，晏珩山英俊多金，却因为严肃的面容和古怪的性格不敢让人接近，因此大多数人对晏珩山都是有贼心没贼胆，马德阳并不担心他，担心的反而是温郁，温郁这类长相和性格，最容易吸引得便是心机颇深的老男人和一些没脑子的傻直男，温郁性子软，又很容易相信别人的话，稍不注意便要被别人哄骗了，晏珩山没时间看着他，他要做好晏珩山的第三只眼睛。
　　温郁走出来的时候，晏珩山发现旁边的马德阳比自己还紧张，瞪大眼睛巡视着温郁周围。
　　并没有男人围着温郁。
　　马德阳默默地松了一口气，他这几天的兢兢业业有了回报，以往温郁下课后，会有一些陪自己老婆，或是姐姐妹妹的男人找温郁搭话，要温郁的联系方式。
　　晏珩山和温郁在车门前拥抱，一副恩爱极了的模样，马德阳抹了一把汗，认为自己也为他们感情和谐付出了极大的功劳，心中不无得意：幸亏有我，不然你俩早就散了。
　　只是马德阳没想到的是，敌军以出其不意地方式袭击了温郁和晏珩山的感情。
　　温郁去洗澡的时候，手机放在外面，第一次嗡嗡响的时候晏珩山没在意，直到又响了第二次第三次，晏珩山走上前去，巧合的是，温郁的手机还亮着屏，聊天的界面并没有退出。
　　晏珩山便看见了已经被他送出国的养子在手机上和温郁大聊特聊。
　　温郁洗完澡出来时候，晏珩山沉着脸坐在沙发上，自己的手机就亮着屏放在晏珩山的手边，对方发来的消息还在不停地跳动着。
　　晏珩山道：“你自己告诉我，那个过得不如意的朋友是谁。”
　　温郁呆站在原地，刚才他洗澡洗得很匆忙，忘记了关闭手机，所以晏珩山已经知道他和晏桉联系的事情。
　　温郁看出他的怒气，第一反应也并不是隐藏而是去解释。
　　他一身洁净的香味坐在晏珩山旁边，“晏桉说，他一个人在国外，没有朋友，很寂寞，所有才频繁和他联系。”
　　晏桉总归是温郁曾经最好的朋友，他一个人去了国外，远离了亲人和朋友，刚开始的日子肯定会很难捱，这个时候他找温郁来诉苦水，温郁不可能心肠硬到不起理会的，应该要对他讲一些关心的话，鼓励他的。
　　因为知道了晏桉喜欢他，所以和他聊天时温郁很注意界线，可是晏桉却坦然地告诉他，他现在已经喜欢上了一位国外的女孩子，打算过段时间状态调整好便去追求她。
　　“你，你不相信我吗？”温郁看晏珩山依旧很生气的样子，要把他们聊天的内容给晏珩山看，“只是，一些日常，没有什么的。”
　　晏珩山并没有因为他的解释而消气，一想到这几天温郁时时刻刻关注手机，竟然是在等晏桉的消息，他心里那些扭曲的阴暗的情绪便要控制不住了，不得不把自己关到书房里冷静。
　　深夜，他拿出柜子里的东西，下楼，回到房间。
　　温郁伤心地睡着了，晏珩山静静注视他的睡脸，抚摸他的脸颊，最后停留在他的脖颈那里，纤细的，洁白的，晏珩山眼睛些微的发红。
　　金属制成的项圈贴在温郁肌肤上，脑袋被微微托起，从后颈那里穿过来，咔哒一声扣上了。
　　作者有话说：
　　不虐的，只是小夫妻之间的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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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千挑万选◎
　　一条蛇蠕动环住自己的脖颈, 冰凉的温度让温郁惊醒，坐起来时脖子往后坠，哗哗作响, 链子从床头那里扯过来, 逐渐连到自己的脖子上, 后知后觉感到微微的窒息, 温郁脸颊苍白地摸向自己的脖颈, 摸到了一个项圈。
　　“醒了。”床头的灯被拧开, 晏珩山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珩山, 为什么……”温郁惧怕地去找解扣，“要这样…”
　　“我不喜欢，这样，松开，好吗？”温郁拽住晏珩山的衣袖。
　　晏珩山没有动, “这几天有很多男人邀请你吃饭，想加你联系方式是吗？”
　　温郁微微睁大眼睛。
　　是马德阳告诉他的吗？
　　晏珩山继续道：“那里面的经理是我的人, 每天都会向我汇报你的情况。”
　　“包括你去的商场，我都会派人看着你。”
　　晏珩山非常没有安全感, 他病态地想要像此刻一样锁住他，关住他, 可又害怕如此会让他无法正常的生活，因此他还会让温郁外出，和别人接触，可背地里, 要监视着他, 要掌握他每时每刻的动向。
　　可温郁如同一个饱含着花蜜的花朵, 那么诱人，即使他这样做，仍旧抵不住那些蠢蠢欲动的人。
　　“但还是有人无孔不入，想把你抢走，”晏珩山微微停顿，“把你永远锁在这里好吗？”
　　“不会的，不会被人抢走，”温郁认真道：“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我们还会有一个宝宝。”
　　“晏桉是朋友，所以才会和他聊天，如果这样，你不开心，不理他，孕产培训班，也不去了。”
　　“珩山，松开我，好吗？我不喜欢这样。”温郁难过地望着他，去抱的脖子，用脸蹭他的脸。
　　晏珩山愣住。
　　温郁柔软的身躯紧紧地贴住他，越发圆润的孕肚抵他的西装外套，小声地哀求，“珩山……”
　　眼睛里的血丝慢慢消散，晏珩山僵硬地抱住温郁，温郁感受到晏珩山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便学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用鼻子去蹭他的鼻子，软着声音哀求他。
　　“珩山，放开我，好吗？”
　　这样被拴住让温郁很没有安全感，很难堪和羞耻。
　　晏珩山痴迷地嗅闻温郁身上的味道，手指已经碰到了锁扣那里，即将按下开关时，忽然停下动作。
　　他捧着温郁的脸，被他养得又胖了些，脸颊肉雪白丰润，从他指缝里挤出来，饱满的红唇因为他的挤压成了金鱼嘟嘴的样子。
　　晏珩山冷道：“你已经怀了我孩子，还和别的男人聊天，我一开始问你是谁时，你并没有如实告知我。”
　　嘴巴被迫鼓着，像是要人亲，温郁雪白的脸红了起来，“晏桉，是朋友。”
　　“别人问你要联系方式，你也没有明确的拒绝。”
　　“拒绝，拒绝了。”温郁解释。
　　“不能光拒绝，你要告诉他，你已经有男人了。还要对他们说，你和你男人生活得很幸福。”
　　温郁柔美的脸庞又红了一些。
　　“你自己说，你已经有男人了。”
　　温郁眼睫颤动，耳朵也羞红起来，“我，我已经有男人了。”
　　“你男人是谁。”
　　“……”温郁难为情极了，讲不出口。
　　晏珩山一定要他说出来。
　　“是，是你……”温郁羞极了。
　　晏珩山滞住，随即神色温柔下来，“对我可以这样说，对别人不能这样说。”
　　晏珩山抱住了他，语气也情不自禁地轻柔，像是教一个孩童走丢后怎么联系大人。
　　“你告诉他们，你男人叫晏珩山，是晏氏集团的总裁……”
　　温郁靠在他的怀里，含着眼泪重复他的话，“我，我男人是晏珩山，是晏氏集团的总裁……”
　　温郁以为这样跟着他念后，晏珩山便会给他解开锁链，可晏珩山却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用领带绑住了他的双手，眼睛也蒙上了，脖子被锁住已经让温郁没有安全感了，而看不见，和双手无法动弹，更让温郁不安紧张，恍惚间自己变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温郁躺在那里，双手束缚着举到头顶，雪白的孕肚挺着，双腿弯曲立起来，微微分开着叫晏珩山的名字。
　　晏珩山亲吻他的额头，安慰他，让他不要怕。
　　宽松的家居裤子褪到膝盖那里，温郁听见嗡鸣声，转动的东西贴着他的肌肤滑动，震感让温郁身体也跟着抖起来，温郁意识到那时什么东西后，手腕挣扎着，在锁链的哗哗响声中哀求晏珩山放开他。
　　很快，凉滑的表层蹭在了唇肉上，分开一条缝隙，像钻头一样旋转震动着，随着晏珩山的推动，缓缓的，如一条蠕虫钻了进去，温郁脖颈难受地仰起来，被晏珩山弄出了习惯，下意识地深吸，一下子吞没了，一大截冰凉的，带着密密麻麻的凸起，震动旋转着，深嵌入他的肉里。
　　陌生的异感让温郁不知所措，小声地哭起来，晏珩山却调动了速度，震感旋转得越发激烈了，温郁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
　　晏珩山呼吸重了，汗珠温郁红润娇艳的脸颊滚落，温郁的肌肤越发细腻光洁，泛着一层诱人的桃色，属于另一性别的物什在极度折磨下，悄然地挺立，秀气的，幼嫩的，晏珩山握入手心，粗糙的掌纹摩挲擦动。
　　温郁想不到晏珩山会碰那里，一时难堪羞耻极了，想逃又逃不过，只能含糊不清地哀求晏珩山放过自己，可晏珩山只是沉默着。
　　稚嫩的完全在晏珩山用手掌制成的圈环中，脆薄纤敏的表皮与晏珩山粗糙的手心磨动着，雏鸟的小口被晏珩山的大拇指轻轻地扣弄，陌生的感觉让温郁脊椎骨发麻，痉挛哆嗦个不停……
　　晏珩山拿下遮挡温郁眼睛的布条，露出那含泪的杏眼，被折磨得双眼涣散着往上翻，双颊也是情动的红潮。
　　晏珩山含住他的嘴唇吃弄，将手掌上的粘液抹到温郁的睫毛上，又喂到他嘴里，让他吃自己的。
　　嘴里的异味让温郁微张小嘴，两片唇拉出粘液，贝齿晶莹泛光，粉嫩的小舌若隐若现，脸庞越发的红艳娇美，透出一股子又纯又媚的味道。
　　晏珩山眼睛微微的猩红，一下子吃裹住的唇舌，顺着被玩具震开的缝隙侵顶进去。
　　温郁眼睛缓缓睁大，发出的哀鸣全部被晏珩山吞没了……
　　……
　　孕肚微微晃动。
　　两只雪白的脚一点一点的。
　　晏珩山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落。
　　温郁现在的月份可以适当，可害怕温郁出什么事情，他很少真来，忍不住了也会很小心，这样反而更令人欲渴。
　　晏珩山滚动喉结，出来后依旧挺拔，晏珩山舔干净温郁的眼泪，在外面磨蹭，用力的，要擦出火星来。
　　……
　　晏珩山解开温郁手腕上的领结，解开他脖子里的项圈，里面还在震动的东西也扯了出来，床上凌乱的一大片，温郁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汗湿而靡丽，嘶嘶吸着凉气。
　　项圈用的是柔软的材质，即使他中途拉了拉，也没有在温郁娇嫩的皮肤上留下痕迹，晏珩山又检查他莹白的手腕，绑得很小心，不紧，也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最后是水红湿润的粉唇，那里便惨了些。
　　像是被狠狠碾压过的花瓣，充血肿胀，微微哆嗦，随着温郁的痉挛慢慢流出水来，晏珩山这个时候心疼坏了，一口包裹在嘴里，用湿热的口舌抚慰着。
　　过后，晏珩山把温郁抱在怀里。
　　温郁却推他，不肯让他抱，晏珩山捏他的脸看，一脸的泪水，带着一丝委屈。
　　“生气了？”晏珩山亲他的小耳朵。
　　那样绑着他，让他很害怕，温郁到现在还心有余悸，他推不动晏珩山，便可怜地趴在晏珩山的胸口哽咽。
　　晏珩山也觉得刚才太过火了一些，附在温郁的耳边哄着他道歉，拿着温郁的手让他往自己脸上扇，扇了很响的一声，温郁惊得睁大眼睛，慌忙地去抚摸被他打到的地方，着急心疼地去吹气。
　　晏珩山看他这样担心，握住他的手腕。
　　“不疼，打得很爽，一点都不疼。”
　　有时候晏珩山会觉得温郁脾气太好了一些，他希望他能被他惯得娇纵一些，感到难过和委屈便发泄出来，而不是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偷偷地哭。
　　温郁眼泪止住，忽然感到指头有些冰凉，然后发现晏珩山给他戴了戒指，银色的，上面有一颗很大的钻石，耀眼夺目。
　　温郁惊慌起来，“这是……”
　　晏珩山又给他看自己的手，无名指上也有一个银色的戒指。
　　“对戒。”
　　“原本回家想给你的，你却和别的男人一直聊天，惹我生气，所以现在才戴到你手上。”
　　沉甸甸的，温郁看得失神，一动不动。
　　晏珩山紧张起来，“你不想要吗？”
　　温郁脸微微红起来，“想，想的。”
　　晏珩山又轻声道：“你现在还不满结婚的年龄，无法领结婚证，便先把结婚戒指送给你，你自己说得想要，以后便不许摘掉，要一直戴在手上。”
　　“可是，可是有些重……偶尔戴，可以吗？”
　　晏珩山神情变得有些凶，“不可以。”
　　晏珩山没想到自己千挑万选，价值不菲的钻戒会被温郁嫌重，不肯经常戴，只好带温郁一起去购买了一副适宜日常佩戴的对戒。
　　从此便再也没有摘下来过了。


第60章 
　　◎我在骗你◎
　　温郁不再去孕产培训班了。
　　其实相比于去外面和别人接触, 温郁更喜欢待在家里，而且不去后，也可以不用再见到马德阳。
　　温郁直觉马德阳并不喜欢自己, 偶尔温郁会觉得他像一条敏锐的猎狗盯着他, 可是男人邀请他, 要他的联系方式, 并不是他告诉晏珩山的。
　　他在帮自己对晏珩山隐瞒, 温郁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晏珩山忙碌的工作也告一段落了, 有更多时间陪着温郁，早上晏珩山醒来后, 会先亲吻温郁的额头，然后亲吻温郁的脸颊。
　　很轻柔的亲吻，像是小动物之间的交颈，呼吸微微吹拂着，温郁在细小的酥痒中睁开眼睛。
　　刚睡醒的温郁脸庞莹润, 饱满的脸颊红通通的，情难自禁的怜爱在晏珩山心中涌起, 让晏珩山亲着亲着便变成了咬，嘬住一小块肉在嘴里吮吸。
　　他很爱温郁, 有时候爱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便想用力咬他, 亲他，揉搓他，而温郁害羞的反抗又让他大脑皮层感觉到兴奋。
　　晏珩山觉得自己的行为之所以会反常，全都是因为温郁太过于可爱诱人了, 总是在勾引他。
　　刚醒来的温郁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他咬在嘴里, 像是小孩子吃奶那样, 一下子脸红起来“珩山，珩山……”
　　温郁用手去推他，晏珩山便又开始吃咬他的手指，接着他进入被子里，去看晚上被蹭肿的地方，他克制自己不进去，因此唇肉便要遭罪了些，被他蹭弄的红艳，充血肿着。
　　晏珩山轻轻舔舐，用指头给他擦了一些药，那药有些凉，刺激性的，温郁眼睛涌出泪水，一下子夹住了晏珩山的脑袋。
　　晏珩山看着药膏慢慢融化后，才抱住温郁，温郁的孕肚更圆润隆凸了，像是在衣服里藏了一个小球，晏珩山手覆盖上去，轻轻地抚摸揉捏着。
　　“早安吻。”
　　温郁现在也会主动亲吻晏珩山，不过很害羞，亲完脸微微发红，垂着眼帘，不肯和他对视，晏珩山喜欢他这样，每天早上醒来和晚上睡觉，都要他主动亲吻自己。
　　温郁缓缓转过来，睫毛颤动着靠近他，然后飞快地在他嘴角落下一吻，脸庞绯红，害羞地垂下眼帘。
　　晏珩山喉结滚动，托住他的脑袋，深吻起来。
　　两人就这样在床上亲来亲去很久之后，晏珩山抱着温郁坐起来，给他两只脚穿袜子，再穿鞋子，然后去洗漱。
　　刷牙时也是晏珩山帮他挤好牙膏，晏珩山捏住他的下巴，让他嘴巴张开，帮他刷牙，晏珩山还会让温郁张大嘴巴，给他看干净了没有。
　　温郁则是很难为情地露出口腔给他检查，这样的照顾会让温郁觉得自己像是不能自理的宝宝，甚至晏珩山会抱着他上厕所，给他解开裤子。
　　他要喝很多的水，频繁地去厕所，如果晏珩山在，每一次都要和温郁一起，温郁羞极了。
　　洗漱完之后，温郁羞得落泪，晏珩山一边亲他一边哄他，告诉他，他全身上下都被看过了，还怕什么，还说这样频繁上厕所会给生活造成困扰，要给他穿纸尿裤。
　　温郁则是惊慌地摇头，不肯穿。
　　那种东西是刚出生的孩童才穿的，温郁难以想象他一个成年人穿上后会是什么样子。
　　吃过早饭，晏珩山去上班，两人依依不舍地亲吻分别，走到半路，晏珩山忽然让司机返回。
　　然后晏珩山带着温郁一起去公司了。
　　车上，晏珩山把温郁抱到腿上，温郁则是担忧道：“工作的地方，我去，会不会不好？”
　　晏珩山脸贴着他的脸颊，“不是你在我走时露出一副伤心，不愿意离开我的表情吗？”
　　温郁不记得自己有伤心，“我可以，在家里等你下班。”
　　带着他去上班的话，晏珩山的下属不知道会怎么想，会不会失掉晏珩山的威信。
　　“还是在家里，等你下班，比较好。”
　　见温郁并不是很想和他一起，晏珩山低头，顶他的鼻子，不得不说出实话，“是我离不开你。”
　　“离开你时间长了，我这里会疼。”
　　晏珩山拿着温郁的手放在心脏的位置，面不改色地哄他，“心理医生说，这是车祸后遗症。”
　　温郁很相信晏珩山的话，瞬间紧张起来，“很，很疼吗？”
　　“那我和你，一起去。”
　　“以后一直不分开，不会疼了。”温郁有些难过地说道，手在他心脏的位置抚摸着，像是哄小宝宝，“不会疼了。”
　　晏珩山忽然哽住，越发觉得自己很坏很坏，温郁一开始根本不喜欢他，是他自以为是逼迫了温郁，后来他不相信他，关他，对他讲那么狠心的话，伤他的心，还让他小小年纪怀了孕，瘦弱的身板挺着那么大的肚子。
　　现在他又骗他，他却那么容易地相信他。
　　如果没有他，温郁应该和所有校园里的学生一样，快乐无忧地度过学生时代，然后步入社会，安稳而幸福着。
　　温郁看见晏珩山的眼眶忽然红了，还以为他心脏疼的厉害了，抱住他的脑袋，不停地说，“不离开你，不离开你。”
　　晏珩山叹息，“我在骗你。”
　　“它不疼。”只是长时间看不到你时会担惊受怕，会忐忑不安，会焦躁，会痛苦。
　　“不疼……”温郁紧张的心放了下来，手指在晏珩山的发间拨弄，“不疼就好，不要疼。”
　　不因为他说谎而生气，而是因为他不疼而放心。
　　晏珩山窒住，猛地收拢手臂，要把温郁嵌入到自己骨肉之中。
　　爱意不能自持。


第61章 
　　◎不生气了◎
　　程玫是陈修明手下的人, 专管业务部门，每天她会到公司的最高层去找陈修明签字，这天她照旧拿着文件去找陈修明, 签完她如往常一样乘坐电梯离开。
　　她这部电梯门关上时, 对面的电梯门却缓缓打开了。
　　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走出来, 程玫心怦怦跳快了, 然而跟在晏珩山后面的人又让她愣住。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小美人, 乌发雪肤, 柔美娇嫩，明明该是上学的年纪, 肚子却隆起，很明显有了身孕。
　　晏珩山身边总是跟着陈修明和马德阳这两个人，更不会有女人，也很难见到他和亲人在一起，程玫认真地想了想自己听到的关于晏珩山的八卦, 并没有温郁这类人的存在。
　　一时不免好奇，发短信问陈修明, 结果陈修明只回了她四个字，好好工作。
　　这样的回答明显是知道内情的, 却不肯大大方方的告诉她，明显晏珩山和有身孕的小美人关系不一般, 说不定小美人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晏珩山的，再一联想到晏珩山最近按时下班的反常，当时就有人猜测晏珩山家里藏金丝雀了。
　　这样推论下来小美人的身份就更加可疑了，但是她毕竟和普通的员工不一样, 说出来的话风险更大, 即使知道了什么, 也不敢乱传，害怕卷铺盖走人。
　　这样一个惊天大瓜不能和别人讲对她来说是一件非常折磨的事情，同样饱受折磨的还有马德阳。
　　他当初上大学时候就认识了晏珩山，非常崇拜他，毕业之后努力进入晏氏集团，拼命工作，顺利成了晏珩山身边信任的人，晏珩山出车祸那一段时间，同样是他人生低迷时间，他的人生好像就是只是为了追随晏珩山，没有其他意义了。
　　他希望晏珩山永远具有威望，永远屹立在山峰，所以听到公司里传晏珩山像昏君，即使知道这些话只是他们无聊时候的玩笑，他同样怒不可遏。
　　但是他没有想到，晏珩山远远比传言中的行为更加过分，临近年关，许多资料需要盖章签字，此刻他站在晏珩山顶层的办公室里，鼻子重重地呼气，脸部肌肉在痉挛。
　　以往晏珩山坐的位置，此刻却坐着温郁，晏珩山站在温郁旁边，很随意的翻开他拿来的文件资料，看完后，把印章塞到温郁手里，就想塞给小孩子玩具一样，让温郁去在那些资料上盖章。
　　这瞬间让马德阳联想到了电视剧里的昏君把御玺送给宠妃当玩具一样，他梗着脖子，非常气愤道：“不能这样！”
　　办公室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陈修明则是赶紧拽了拽他，身为他的搭档，陈修明每天都心惊胆颤的，唯恐哪一天他说错话，连累了自己，但是他又非常佩服马德阳，他是他见过的第一个敢叫板晏珩山的，还没有被开的人。
　　温郁拿着印章，他知道这样不好，并没有打算去盖，做这样荒唐的事情，可是仍旧被马德阳生气的样子吓到了。
　　晏珩山的目光全都在温郁身上，看温郁被吓到了，才缓缓地抬头，盯着马德阳，他沉下脸问，“不能哪样？”
　　明显要动怒的样子，陈修明立即打圆场，“晏总，这些文件我们等会儿过来拿，我和他还要去确定一下招标会后续的事情。”
　　说完，他非常用力的，像是拉一头倔驴一样把马德阳拉出去了。
　　马德阳和程玫都是陈修明带出来的人，他很了解马德阳，知道他只是冲动，心直口快了些，总体上还是一个靠谱，有能力的人。
　　晏珩山今天的做法，不论对错，他们都没有资格说什么，这整个公司，整个集团都是晏珩山的，他要温郁盖章，亦或者要温郁成为下一任总裁，那都是晏珩山的决定，他们只能分析利弊，没有权利干涉。
　　“晏总知道你没有二心，所以才一而再的让你在他面前放肆，你要想继续待在晏总身边，就不要再得寸进尺了。”其实陈修明也有点理解马德阳，马德阳虽然待在晏珩山的身边时间不长，可对晏珩山衷心的程度绝对比自己深，他崇拜敬畏晏珩山，把晏珩山高高架了起来，但晏珩山突然像凡人开始恋情，甚至为了爱人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情，他自己投射到晏珩山身上的信仰便会坍塌，他会愤怒。
　　甚至会由爱生恨。
　　陈修明怕他做出傻事，再次提醒他，“晏总即使再厉害，他依旧是一个七情六欲的人，他和我们没什么不同，你不要用你自己幻想出来的神去要求他。”
　　而马德阳低头，沉默不言。
　　办公室里，温郁挺着孕肚，靠在椅背上，满脸红晕，又惊又怕地咬住手指头，不敢发出声音。
　　刚才还站在他身边的晏珩山不见了身影，只有白裙子底下鼓出的头颅。
　　出门的时候，晏珩山要他穿裙子，对他说穿裙子舒服，在家里很多时候，温郁都穿裙子，出门却从来没有过。
　　所幸他的头发一直没有剪，长到了肩膀那里，戴上口罩的话，别人分不清是男是女。
　　温郁真的相信了他是因为想让他舒服才穿的，可是现在看来显然并不是那样的，圣洁的白裙子那么容易被掀开了，盖住桌子底下晏珩山的脑袋。
　　粗硬的发丝，刺人的胡茬，从温郁的小腿一路蹭到顶，孕后期温郁的食欲很好，不止脸圆润了，大腿也长了肉，肥乎乎的，很丰满，穿连体袜时会勒出一道肉痕，刺人的胡茬便贴着内侧辗转亲吻。
　　这里不是他们的家，而是办公的地方，随时会有人敲门进来，那个被人尊敬称呼总裁的男人却在他裙子底下做那种事情，温郁惊怕又羞耻，紧紧攥住椅子的扶手，想要推开晏珩山，唇肉又忽然被吃裹住，温郁哆嗦着紧紧捂住嘴……
　　敲门声就是这个时候响的，温郁一下子瞪大了双眼，整个身体都紧绷起来，越发用力地要推开晏珩山。
　　晏珩山却摁紧他，甚至分得更开。
　　他的办公室，他不说进，没有人敢进。
　　而温郁并不知道这个情况，他害怕会是陈修明和马德阳进来，如果被他们看见……想到这里温郁害怕极了，想让晏珩山停下，可是又不敢发出声音，只是手隔着他的衣裙按在晏珩山的脑袋上，哭着要推开他，可晏珩山却将那两片唇舔开了，顺着缝隙钻了进去，因为过度的紧张和害怕，让腔内紧绷极了，一开始抗拒他的舌尖，进去后便层层叠叠绞他研磨他……
　　敲门声停下了，可是人并没有走，在外面恭敬地叫晏总……
　　似乎里面的人再不答应，他就要进来了，温郁一阵阵地发抖，在椅子上挣动逃脱着，可那条灼热的肉舌像是与他身体紧紧粘在了一起，挣不脱，甩不掉，被它搅弄和吸吃着……
　　脚步声越来越远，对方离开后，晏珩山也出来了，那张汗湿的脸诡异的英俊，凝视着温郁，温郁脸上的红潮还没有褪去，额前的头发濡湿成一缕一缕的，肩膀发抖，双腿痉挛地垂下去，用来保暖的连体裤褪到脚踝哪里……
　　晏珩山给他穿好，拉着边缘那里弹了一下，两边的肉微微的晃动，晶莹的顺着流下来，晏珩山把他抱到腿上，给温郁擦眼泪。
　　“差点，被发现……”温郁在他腿上扭动着，不肯让他抱了。
　　晏珩山箍紧他，却说文件和地板都被他弄湿了，问他怎么办。
　　“要是下属来问我，这里怎么湿了，你说我该怎么解释。”
　　“是，是……”温郁脸红着，难堪极了，他想说，是他非要在这里的，可是又觉得自己也很没有自制力，那么容易就被他……
　　温郁羞得说不出来，有些委屈地流泪，又想起刚才他的下属差点进来，自己都已经那样哀求他了，他还是不肯停下。
　　晏珩山想亲他时，他转过脸去，不肯给他亲。
　　晏珩山看他对自己闹脾气，心中倒也没有不耐烦，反而很愉悦，温郁不肯让他亲，他非要把脸贴到他脸上，一边拍他的脊背，一边咬他耳朵给他道歉，哄他。
　　温郁没什么脾气，是真的被他欺负狠了，才会不肯给他亲，不给他亲就是温郁最生气时候的表现了，可温郁耳根子又很软，他稍微骂自己一两句重的话，温郁便又惊慌地去捂他的嘴，心疼极了的样子，说自己已经不生气了，不生气了。
　　温郁小小的一团缩在晏珩山的怀里，不流泪了身体还在打抽，慢慢失了神，晏珩山又咬他的脸，问他在想什么，温郁脱口而出，说自己在想马德阳。
　　晏珩山脸瞬间沉下来了，捏他脸又问了一遍，“你在想谁。”
　　温郁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慌忙握住晏珩山的手，“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觉得他……”
　　马德阳不喜欢他，刚才又对晏珩山要他盖章的事情反应那么大，肯定会因此更讨厌他了，温郁可以看得出来，马德阳对晏珩山很衷心，他不希望因为自己让晏珩山损失一个信任的下属。
　　“在他眼里，我相当于他信仰神，神是不能做出格的事情，不然会遭到信徒的反噬，他并不是不喜欢你，他只是单纯地愤怒，因为我做了不符合他期望的事情。”
　　“你不要因为这件事情伤心，今天就是换个人，他依旧会敌视。我会好好和他谈这件事情的，如果他想不通，我会派他到分公司去。”
　　马德阳跟了他也有一些年了，他的衷心他自然知道，当两个人出现分歧，分开是必然的，派他去分公司，是给他升职，这已经是对他这么多年勤恳工作最好的回报了。


第62章 
　　◎平平安安◎
　　马德阳因为顶撞晏珩山要被调去分公司的事情很快传了出去。
　　传言中, 晏珩山和马德阳闹得很不好看，晏珩山勃然大怒，马德阳不知悔改。
　　等候时机, 密切关注晏珩山的晏卫妄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消息, 以往他和晏珩山还维持着表面的关系, 见面淡淡点头, 但经历了车祸和招标会的事情, 两人彻底撕破脸皮。
　　这段时间以来, 晏卫妄让人代替坐镇的公司屡屡受挫，那些前一秒同意合作的公司, 转头又和他们说抱歉，说无法再进行合作了。
　　虽然他们没有明说是因为什么，但其中细想的原因也不难猜到，晏保宁退股的事情陈修明告知了和晏氏合作的公司，其实这也是明确态度告诉他们, 晏氏集团和晏保宁已经没有关系了。
　　在他们这一行混的，都是人精, 晏珩山不念旧情，做得那么绝, 他们在知道合作背后的公司是晏卫妄后，也不会蠢到去惹晏珩山不快, 当然是要和他保持距离了。
　　马德阳十一点多到家，到家门口时，看见晏卫妄在等他，他脚步微微一顿。
　　晏卫妄挑眉冲他笑, “我们聊聊？”
　　……
　　现代人压力大, 更加向往山林生活, 公司里开始考察在一些亲近大自然的地方办理民宿，正好有个山清水秀的，尚未被过度开发的地方，原本陈修明是打算让程玫带几个手下过去体验，但晏珩山知道这件事后，说他要亲自去。
　　等到出发那天，陈修明就见，晏珩山牵着温郁的手上了车，陈修明暗自腹诽，还以为他真是要去工作，原来是带着温郁“假公济私”去游玩。
　　跟着去的还有马德阳。
　　距离马德阳调去分公司还有一段时间，此刻他依旧在晏珩山身边做事，原本跟去的人应该是陈修明，可马德阳不知道和晏珩山说了什么，陪同去的人就成了他。
　　马德阳虽然过于偏执了些，但他本性不坏，晏珩山也和谈过，这次一起去，应该不至于闹出什么乱子。
　　……
　　下午四点钟，目的地到了。
　　开发地山青水绿，是个好地方，公司在这里做项目，等于给这些农户提供了就业机会，等以后名气打了出去，有客人来之后，他们还能售卖一些土特产，无论怎么说，对他们都是有利的，因此得知大老板要来，附近几个村寨的村长带着村民夹道欢迎。
　　他们很热情好客，每个人都捧着当地盛产的瓜果和鲜花，还有年纪不大的孩童拿着花环，那是要送给温郁的。
　　他们的热情让温郁微微红了脸。
　　晏珩山从那些孩子手里拿过花环，戴到温郁头上，然后代替温郁向他们道谢。
　　接着负责这里项目的经理带晏珩山去住的地方，民宿已经在试营业阶段了，远道而来的客人很多，当天便住满了，晏珩山和温郁要住的地方是专门留出来的，在二楼，大开大合的门窗，木质的墙壁家具，具有很强烈的民族风格。
　　看似古朴，但水电网络一应俱全，非常舒适。
　　他们要在这里住上几天，这里温差大，他给温郁带了几件厚衣服，从行李箱里拿出来，挂到衣柜里，整理完毕后，看见温郁正在端详孩童送给他的花环。
　　那花温郁并没有见过，小小的一朵，很是漂亮。
　　晏珩山过去抱住他，“这是晚堇花，是为怀有身孕人的祝福。”
　　“他们送你花环，是在祝福你怀孕和生产时平平安安。”
　　温郁杏眼弯起来，高兴的样子，要把花环收好，随即又难过起来，“刚才紧张，忘记给他们道谢。”
　　晏珩山声音轻柔，“没关系，我已经替你道过谢了。”
　　看温郁要把花环收起来，晏珩山道：“再戴一会儿。”
　　“刚才，已经戴过了。”
　　“我没有看够。”
　　晏珩山这样直白让温郁羞涩起来，红着脸小心地戴好，给晏珩山看。
　　这里气温很舒适，温郁穿着白色的针织毛衣，赤着脚，戴着漂亮的花环，像是美好的精灵一样，晏珩山把他抱在怀里，大拇指很轻柔地在他脸上摩挲。
　　“很漂亮。”
　　温郁脸一时更红了，和晏珩山脸贴着脸。
　　晏珩山抬起他的下巴，用嘴巴去碰他的嘴巴，温郁有些羞涩却没有躲，让晏珩山亲吻他。
　　与此同时，马德阳接了一通电话后，从房间里出去，不多时一个穿着黑夹克，戴帽子的男人从民宿旁边的小路过来。
　　马德阳警惕地看了一眼民宿，确定没有人注意他们后，然后和这个男人一起去了不远处的树林里。
　　男人摘掉帽子，赫然是晏卫妄的脸。
　　“他们的房间在二楼，房号203，东西就在房间里。”
　　马德阳所说的东西是一份关于这里开发的合同，对晏氏来说很重要，如果丢失会造成严重的损失。
　　晏卫妄拍了拍马德阳的肩膀，“等我搞垮晏珩山后，会给你报酬的。”
　　马德阳冷道：“不需要，我只是希望他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而已。”
　　晏卫妄道：“明白。”
　　晏卫妄去找马德阳纯粹是碰碰运气，并没有十足的把握马德阳会帮助他，只是他没想到，，马德阳这样衷心的人，因为晏珩山有了爱人后行事过于荒唐转而恨上了他，非常愿意帮助他对付晏珩山，让晏珩山知道昏聘的代价。
　　“我需要你的帮助，晚上吃饭的时候，让他们吃点别的东西，睡得死一些。”
　　马德阳俯视他，一副看傻子的表情，“当然。”
　　民宿有公共的餐厅，晏卫妄坐在角落里，不大一会儿，晏珩山便和温郁一起来吃饭了，唯恐别人看不出他们两个的关系似的，那么远的一段距离也要牵着手，上菜后，还要你给我夹，我给你夹，黏糊腻歪。
　　晏卫妄看得冷笑连连，满是不屑，可过了一会儿，又伤春悲秋起来，晏珩山三十岁还能脱单，找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小美人，可他呢，也三十多岁了，连小手都没有拉过，不由越想越气，更加恨晏珩山起来。
　　马德阳在厨房那地方给他比了手势，那是顺利的意思，果真温郁吃完那盘新上的牛肉后，开始精神不济，困倦的样子，没一会儿，晏珩山又牵着他的手回房间了。
　　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晏卫妄乔装打扮一番，找到马德阳说的房号，拿出马德阳给他弄来的钥匙，打开门进去了，房间里传来隐隐约约的喘息声，晏卫妄留神听了一会儿，没什么异样，便继续往里面走。
　　马德阳告诉他，那合同晏珩山放在卧室里的柜子里了，晏卫妄没有在客厅停留多久，便进到卧室里去，房间有些暗，喘息声音更大了，床隐隐晃动，被子罩出一个大鼓包，这个时候他隐隐约约感到不对劲，非常警惕地想要后退，却不小心碰到了桌子。
　　在黑暗夜深人静中，非常突兀的一声，床上的动静停下来，被子猛地掀开。
　　然后晏卫妄便看见两个异常壮硕的男人叠在一起。
　　下面那个人开始大喊，“小偷！”
　　晏卫妄意识到自己进错房间了，转身就像逃，没想到上面那个男人更快，从床上跳下来，一把拽住了他。
　　两个男人穿好裤子，把他堵在墙角里，双手抱胸，一条胳膊都是纹身，胸肌极为大，满脸横肉，晏卫妄意识到自己这次倒霉碰上硬茬了，还没来得及求饶，拳头便已经落下了。
　　隔壁的房间里，睡梦中的温郁听到吵闹的声音，睁开迷茫的眼睛，“外面，有声音，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晏珩山拍着他的脊背哄他继续入睡，“对面住的是拳击爱好者，应该是在练手。”
　　温郁放心下来，往晏珩山怀里贴了贴，晏珩山则是抱紧了他。
　　很快两个人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晨，晏珩山和温郁出门，对面的两个男人也正好出门，他们都很高，很壮，肌肤发达，满脸横肉，温郁有些怕地躲在晏珩山的身后，只是与他们外表截然相反，他们热心地提醒他们，“你们晚上小心一点，昨天晚上我们房间里进贼了，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偷到我们这里来，昨天晚上给他好一顿揍。”
　　吃早饭的时候，这里的经理也向晏珩山汇报了这件事情，“我们已经加强了安保，并且和受害的两位男房客协商了赔偿的事情，不会对后续的入住有什么影响。”
　　晏珩山淡淡点头。
　　而另一边，晏卫妄被揍了一顿，鼻青脸肿，非常狼狈，他颤颤巍巍地指着马德阳，“你他妈是不是故意耍我！那根本不是晏珩山的房间！”说话时又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凉气。
　　马德阳故作严肃道：“晏珩山带着温郁，肯定很警惕，他一开始就住在那个房间里，一定是怕出事，最后又换了房间。”
　　晏卫妄并不相信他，狐疑地望着他。
　　“你怀疑我吗？你以为我稀罕和你合作吗？我是最了解晏珩山的人，没有你，我照样可以报复晏珩山，是因为看你被晏珩山报复得可怜才愿意帮你的，你少在哪里不识好歹。”马德阳异常冷酷道。
　　而晏卫妄就吃这一套，要是马德阳和他解释，他会更怀疑。
　　晏卫妄冷静了一会儿，将肿起来的一张脸对着马德阳，“这次没有成功，晏珩山肯定会更加警惕，偷合同的事情是行不通了。”
　　“我帮我引开晏珩山，我要把温郁劫持走。”晏卫妄道：“我用温郁威胁他，我不信他不束手就擒。”
　　“嗯。”马德阳答应下来，转身离开时，眼里一抹精光闪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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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有一天，平静的生活向他撕开一个口子，他的丈夫赌博，私自挪用公司财产，出轨……
　　他从人人艳羡，成了谈论的笑料。
　　和唐宁离婚的那一天，一辆劳斯莱斯停在他面前。
　　车窗下移，那个不久才归国的男人，在昏暗中凝视着他。
　　他轻道：“哥哥，好久不见。”
　　*
　　结婚受没有和对方发生关系，攻受都双洁。
　　不是亲弟弟，攻只是在受家里暂住过一阵子。


第63章 
　　◎当然如此◎
　　这里的生活节奏很慢, 温郁睡眠质量好了很多，要睡到八九点钟。
　　而这个时候晏珩山已经处理好当天的工作，运动完身体了。
　　晏珩山便会叫来早餐, 让温郁先吃一些垫垫肚子。等两人在床上亲亲抱抱后, 再一起下去吃午饭。吃完午饭后, 他们通常会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这次看的电影封面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晏珩山便以为是温馨的剧情, 结果最后, 孩子和母亲一起死掉了，晏珩山眼睁睁看着温郁眼圈泛红, 然后哭到止不住。
　　温郁现在孕晚期，本来便很脆弱，敏感，只是看见孩子走失的新闻心都要揪起来，更何况文艺作品里这样的结局, 他自己心里也发梗。
　　晏珩山把人抱到怀里哄，“只是一部电影, 是假的。”
　　温郁依偎在他的怀里，眼睛和鼻子通红, 哭得很可怜，晏珩山则是后悔死了, 以后再看电影，他一定要提前知道结局是什么，如果是悲惨的结局，一定不要温郁看了, 惹他这么难过。
　　他让温郁坐在自己腿上, 抱着哄了半天, 告诉温郁，他们和宝宝会永永远远地生活在一起，温郁才止住了眼泪，有些难过地靠在他肩头。
　　晏珩山心疼地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和他讲了许多话，一直到温郁的心情慢慢地好转。
　　到晚饭还有些时间，两人决定去外面转转，温郁去换衣服时候，晏珩山把那部电影删除了，顺便记下了电影的导演和编剧，打算再也不和温郁一起看他们的作品。
　　文艺作品当然不可能永远只是幸福团圆的大结局，可也不该是这样，强行制造苦难和悲剧。
　　民宿外面就是山，山上有野生的栗子，住户可以去捡，晏珩山和温郁拿了一个小篮子，打算也捡一些。
　　山并不是太陡，晏珩山仍是要和温郁手牵着手，遇到坡度大的地方，要温郁先走，他在后面护着。
　　到了目的地，晏珩山接了一个电话，是工作上的，比较重要，他让温郁先等他一会儿。
　　而晏卫妄早已埋伏在这里等着温郁了，他全神贯注，视线一直在温郁身上，肿着青紫交加的脸咬牙切齿，正想着这次一定要成功时，脸忽然被人拍了一巴掌，晏卫妄疼得差点破口大骂，低声怒问马德阳，“你干什么？！”
　　马德阳给他看手心，赫然一个拍死的蚊子，“这地方蚊虫多，你不嫌咬吗？”
　　被他这样一说，晏卫妄确实觉得身上有些痒，挠了起来。
　　马德阳拿出一个瓶罐给他喷，“驱虫的。”
　　很香甜的味道，落在肌肤还黏黏的，晏卫妄往后躲，“什么东西？别喷了！”
　　“以后就不好下手了，这次一定要成功，不能在细节上掉链子，多喷点。”
　　晏卫妄看了他半晌，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让马德阳一顿喷。
　　“去吧，我在这里给你看着晏珩山，要是他回来了，我立马吹口哨。”
　　晏卫妄嗯了一声，在他复杂闪烁的目光里去了。
　　而马德阳转头便让提前收买来的孩童捅了树上的马蜂窝。
　　晏卫妄离温郁还有一段距离时，忽然听到身后有嗡嗡嗡的声音，他一开始只以为是虫子，所以没太在意，直到嗡嗡的声音越来越大，好像是一群庞大的东西朝他涌过来了。
　　晏卫妄吞了口水，慢慢地扭头，看到是什么后，瞳孔骤然放大，“啊！！！啊！！！”
　　“蜜蜂！！！！好多蜜蜂！！！！哪里来的蜜蜂！！！！马德阳！！！”
　　马德阳应了一声，看晏卫妄想往温郁的方向跑，又将饿了几天的山羊放开了，让山羊去堵他的路。
　　于是晏卫妄就在前面是山羊，后面是蜜蜂的夹击下抱头鼠窜，也顾不得形象了，哇哇大叫哭喊着。
　　另一边的温郁头一低一低的，去捡栗子，忽然听到了惨叫声，然后困惑地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就隐约看见树丛里，有一个男人上蹿下跳，一会儿捂屁股，一会儿捂脸，好像被什么东西在攻击一样发出哀嚎声，看起来像是遇到了危险，温郁有些担心，想要走近一些看看，晏珩山这个时候却回来了。
　　“捡了多少？”
　　温郁给他看篮子，已经有小半筐了。
　　晏珩山道：“天有点晚了，我们回去吧。”
　　“那里的人，看起来需要帮助，我们，要不要过去。”温郁指着那个还在上蹿下跳的人让晏珩山看。
　　晏珩山并不关心，“这不是一座普通的山，有山神坐镇，要是对山做了不好的事情，就会被惩罚，看他样子，一定是做了坏事所以被惩罚了。”
　　温郁身上确实发生过科学没办法解释的事情，所以他是信这种东西的，这里不止他们三个人，还有别的人上山拍照捡栗子，可只有他遇到了危险，那一定是他做了坏事，所以才会受到惩罚。
　　晏珩山牵着他的手要离开时，温郁停下来，又朝那个惨叫的人看了一眼，莫名觉得他看起来很熟悉，声音也在哪里听过。
　　下山后，马德阳迎面走过来，嘴角有些得意地扬起，他拿着一部相机，要给温郁和晏珩山拍照。
　　已经是傍晚了，天空是玫红色的，山也变幻了颜色，是很美丽的风景。
　　晏珩山揽着温郁的肩膀，难得露出微笑，而温郁也羞涩地微弯杏眼，他们一同看着镜头，让马德阳定格下他们这一刻溢于言表的幸福。
　　等回去后，马德阳把洗出来的照片拿给温郁，温郁认真地看了几遍，发现照片角落里，有一小团黑色，隐约能辨认出是一个人在仓惶地逃窜。
　　温郁问马德阳记不记得拍照的时候是谁在他们后面。
　　从民宿回来后，晏珩山和马德阳进行过一次谈话，出来后马德阳虽然对温郁的态度还是很别扭，却不再那么敌视温郁了。
　　马德阳也没有调去分公司，继续留在晏珩山的身边。这样的结果，温郁也是开心的，有个忠诚于自己的人并不容易，应该要珍惜。
　　马德阳微微一笑后，回答道：“可能是村民吧。”
　　来年春天，在玉兰花沿路盛开时，温郁的肚子有了动静，然后紧急被送往医院。
　　手术红灯亮着，晏珩山等在外面。
　　陈修明是过来人了，就过去安慰他，“别紧张，会顺利的。”
　　晏珩山神情冷淡，“我不紧张。”
　　陈修明默默去看他抖个不停的手，心道你最好是真的不紧张。
　　温郁生产很顺利。
　　是一个足足六斤重的男孩。
　　晏珩山根本不去看孩子，第一时间来到温郁身边，看温郁虚弱且幸福地躺在病床上，眼睛微红，紧紧握住他的手，去亲吻他的手背。
　　孕育新生命固然幸福，可温郁非常辛苦，他不会让温郁再怀孕了。
　　一个月后，温郁身体恢复，可以出院了。
　　接温郁回家那天，是初夏，树木青翠欲滴，一切生机勃勃。
　　温郁温柔注视着襁褓里睡熟的宝宝，问晏珩山，他们是否会像故事书里那样，从此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晏珩山握紧他的手。
　　当然如此。
　　作者有话说：
　　虽然舍不得，但还是完结了，正好二十万字。
　　番外会过两天更，番外可能会写长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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