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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咬块骨头
　　作者：一枝香香的榴莲
　　简介:
　　八年牢狱出来，李焕一无所有的时候再次碰到海浪，对方给予了他所有照顾，他原以为海浪是顾念俩人八年前的旧情，但其实那只是海浪对他曾经犯下过错误的一个弥补和愧疚。
　　李焕卑微的暗恋了海浪八年。
　　不知是被命运眷顾还是来自老天对他开的一个弥天玩笑，就在李焕以为自己的生活和感情终于要苦尽甘来了的时候，“啪”梦碎了。
　　命运齿轮再次转动，李焕心中已然没有对未来的期待。
　　那就让我们同归于尽吧......
　　1v1 双洁 双向救赎
　　爽文 正剧 护短


第1章 
　　李焕从进监狱的那一刻起，就开始盼望出狱的那一天，但是真的到了这天，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他睁开眼睛，天还是黑的，监狱里雾蒙蒙的，裹着层男人特有的群居臭气。
　　几乎没怎么睡的李焕，看着天慢慢亮起来，感觉心也开始明媚了。
　　李焕跟同监舍的服刑人员简单告别之后，便大步走出监舍，监狱这个地方，是一刻也不想待了，从监舍走到监狱大门，一路走着，回忆就如走马灯在他脑海中放映，出入监狱的样子。
　　在牢房里待了八年，刚开始的李焕内心充满了仇恨，他不明白上帝为什么要惩罚和陷害他，即使将判他有罪的人千刀万剐，也难解他的心头之恨！
　　可是八年的时间纵是漫长，可是相比起他后面余生，这又算得了什么！
　　不是有句话世上最不幸的人就是囚禁自己心灵，被外物所累的人吗？他想通了。
　　李焕一个人站在监狱门口，回头看了眼监狱大门，还是有几分的不可置信。
　　他出狱了？
　　拿着服刑期间攒的一点点钱李焕租了一间将近二十平米基本一天都看不见太阳的房子，虽然房子小，但是能有一个让他暂时栖身的地方他还是很满意的。
　　给父母打去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小时候，李焕最怕的是父母对他的失望，因此，他总是不停的想要做得更好，让父母不要失望。
　　可到头来终究还是让父母失望了。
　　简历投了不止一天，可次次都石沉大海。
　　想想也是，虽是本科毕业但研究生还未读完就进了监狱，犯的还是过失杀人罪，哪个公司愿意要他。
　　当下条件有限，所以李焕只能在酒店门前当个迎宾。
　　他打算，等过一个月拿到试用期工资，就换一个稍微好点儿最起码能见到太阳的房子，后面手里的钱微微宽裕点儿后再换份工作。
　　十一点半了，快要到吃午饭的点儿，人却多了起来，李焕弯着腰，迎进去几位老板。
　　一双黢黑锃亮的皮鞋突然停在了他的面前，转回来鞋尖对着李焕。
　　李焕还没回过神，下颌处忽而一阵钝痛，有人钳住他，硬是把他的头拗起来了。
　　他疼的抽气，却不敢出声。
　　这家酒店名气不小，来的非富即贵，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李焕被迫抬头，却正对上双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眼睛，一切发生的这样意外和突然。
　　半晌，男人嘴角带了点笑，他开了口，尾音勾着笑意，夹着股莫名的性感，“李焕，好久不见。”
　　面上有些窘迫，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海浪。
　　“海……”李焕勉强露出个客套的笑容，心却在发颤，他顿了顿，最后说，“海老板您好。”
　　海浪笑了笑，“叫老板是不是太过客套了？”
　　李焕没有出声。
　　海浪说，“你出来了。”
　　听到这句，李焕略显迟疑，“您，怎么知道我……”
　　“哦，我也是当年问了别人才知道的。”海浪说完笑嘻嘻地拉拽了下自己的衣领。
　　李焕没有多想，毕竟当年的那件事情对他来说来的是那么突然和猝不及防。
　　在门口停留的时间有点长，海浪不是一个人来的，这会儿门口堵了一群人，看上去极为扎眼。
　　四周投过来好奇的眼神，让李焕有些惶恐和着急，他弯了腰，一副谦逊恭敬到了极点的模样，海浪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着海浪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走远的背影，李焕幽幽垂下的双目里，脑海里满是对方以前的身影。
　　好不容易挨到晚上九点下班了，李焕匆忙收拾了自己店里的东西，赶紧往外走，刚出了酒店大门，明黄的灯光下一辆惹眼的高级轿车横在他眼前。
　　那辆车看上去非常的酷炫，前盖特别的长，车身特别的亮，看上去就很贵。
　　李焕扫了一眼，没当回事，拎着自己的东西径直往前走。
　　经过那辆车的时候，车突兀的响了一声，给他吓了一跳，诧异的看向车窗。
　　车窗玻璃缓缓降了下来，年轻的俊脸伸出车外，挥手冲他打了个招呼，笑道，“李焕。”
　　李焕眼睛猝然一亮，怔愣的看着他。
　　来人见他还是那副呆愣愣的样子，皱了皱眉头，打开车门下来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来，“李焕？”
　　看着伸到眼前的手，李焕才回过神来，然后轻轻的也伸出手去跟他碰了碰。
　　“海老板。”
　　“李焕，你还记得我吗？”
　　李焕心里咯噔一下，微微抬起头，抿着嘴勾唇轻轻一笑，“当然记得。”
　　海浪眼睛一亮，笑道，“我们该有八年没见了，今天能再次见到你，说实话我还挺高兴的。”
　　李焕有些尴尬和无措，面颊发烫。
　　一起下班出来的同事，从他们身边走过时，都要看上几眼，李焕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海浪见他不说话，就道，“上车吧。”
　　李焕犹豫的看着面前的车问，“有什么事？”
　　海浪道，“我们不是朋友吗？既然好久没见了当然要一起聚聚。”
　　李焕想跟他说，不是同一圈层的人，还得向下兼容跟他做朋友多累啊！既然人都来了，他又不敢转身就走了，就当做是最后一次见面吧。
　　于是点了点头，上了车。
　　炫酷的跑车无声无息的滑了出去，海浪一路沿着海滨快速的前行，等开到市里，海浪的速度才慢下来。
　　“你吃过饭了吗？”
　　李焕摇了摇头，其实他已经吃过了。
　　“那我带你去吃，我知道有一家店的饭做的非常好，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吃的惯，先去尝尝吧。”
　　李焕跟着海浪的步伐，服务员一路熟门熟路领着他们走进了一间包厢。
　　海浪随便点了十几样东西，点完后对李焕说道，“这几年我一直惦记得你。”
　　李焕不知作何回答，在明亮的灯光下，就算是对方坐在他的面前只隔着一张桌子，他还是觉得海浪离他依旧很远，对方的模样却还是跟记忆里一样好看。
　　在刺骨的回忆里，在夏夜的月色里，那些瞬间一直印在他的心里。


第2章 
　　海浪沉默的看了他两眼，挪着椅子往他身边靠了靠，柔声道，“李焕，工作辞了来当我的生活助理吧。”
　　李焕诧异的抬头，正对上他漂亮的眼睛，心里狂跳了几下，他摇了摇头无声的拒绝了。
　　海浪诚恳道，“我是真心实意，也知道你是有知识和能力的，难道你甘心一辈子就在酒店门前当个小小的迎宾门童吗？”
　　当然不愿意了，可是他还有别的选择吗？李焕低垂着眼眸看着面前的茶杯怔愣地想。
　　“我这里工作后的闲余时间可以投资你去学习。”
　　在海浪认真诚恳的目光下，李焕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犹豫着说道“我，在考虑一下。”
　　海浪看着他的眼神，异常的明亮，反而看的李焕有些不自在了，他撇开头。
　　样式考究的点心饭菜很快一样一样摆了上来，海浪热情的招呼他吃东西。
　　李焕因为晚饭已经吃过了，所以就随便夹了几样吃了几口。
　　海浪边吃边小心翼翼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在里面过的好吗？”
　　李焕抬头，眉眼乌漆，睫毛如翼，他模样没变，除性格变得更内敛了以外，轻描淡写道，“挺好。”
　　海浪点点头，沉默了片刻，说，“你进去不久后，我家里把我送去了加拿大，等我再回来，一切都已经变了。”
　　李焕想到自己那段时间被警察逼问威胁不相信他说的话，胸中就憋闷不已和委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海浪放下筷子，再一次开口说道，“能再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
　　李焕很高兴自己心里暗暗喜欢的人原来也是在意着他的，哪怕可能这只是对方的一句客套话，对他来说也是感到惊喜的，李焕心情好了很多，“谢谢你。”
　　海浪的目光落在李焕的脸上，微微地皱眉。
　　“谢就不用了，我只希望你认真考虑一下我给你说的工作，你也不用有负担，我相信你的能力所以我才建议你来当我的生活助理，毕竟我们曾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过。李焕，我了解你。”
　　“嗯。”
　　李焕听得这话，心里有些矛盾，他坐直了身子，下意识的把身体和对方拉开距离。
　　开车送李焕回家的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海浪按照李焕说的地址把人送到地儿，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那栋破旧的老式居民区，“你住在这种地方？”
　　语气里面带着惊讶和不已察觉的愤怒，眉头瞬间拧紧。
　　李焕脸上有些火辣辣的，他努力强装着自己不在乎，住在这种地方并没有什么低人一等，有很多人都会生活在这种地方，又觉得跟他这样的不知民间疾苦的贵公子多说无益，就说，“谢谢送我回来，我上楼了。”
　　看着微微驼背上楼背影的李焕，海浪一下没一下手关节轻叩着鼻尖，微蹙起的眉心再也一直没有舒展开。
　　第二天早上，李焕想了想，还是先去上班了。
　　他觉得自己贸然辞了这份工作去海浪那里上班，终究是有些不妥的，可他没有想到班上到一半，海浪就又找上门来了。
　　李焕一进办公室，就见他的老板和海浪坐着，你兄我弟聊得热火朝天，之前带他的陆经理也站在一边儿上，也是满脸谄笑，见缝插针的拍他们马屁。
　　一见他进门，陆经理连忙亲热的把他拉过去，“哎呀，小李呀，以后你就跟着海总工作吧，海总可是为了你，专程放下公司的一堆事跑过来了一趟。”
　　说完又往他手里塞了一份薄薄的信封，“这几天的工钱你先拿着。”
　　从老板的手里接过工资，李焕看了海浪一眼，不知道他到底什么用意。
　　一路到了停车场，海浪把车门打开笑着让李焕上了车。
　　海浪扭头冲他笑了一下，然后目视前方，“李焕，你不会怪我今天擅作主张弄丢了你的这份工作吧！”
　　李焕看了一眼海浪，“不会。”
　　“明天去我那儿工作吧。”
　　木已成舟，他只能去海浪那里工作。
　　看着窗外不断退去的街道，李焕轻声说道，“先送我回家吧。”
　　海浪瞥了他一眼，突然一个急转弯，把车子拐到了一旁，停了下来。李焕一愣，眨眼的功夫海浪就笑眯眯倾身到了他面前。
　　李焕没来由的一阵紧张，尤其是海浪休闲衬衫下那宽厚和蕴含着无限力量的结实修长手臂，离他不过尺寸间的距离，对方身上自然淡雅的气息也扑鼻而来。
　　画面仿佛瞬间定格，拉开副驾驶的储物盒，海浪从里面掏出了一小瓶药从里面倒出两粒红色药片在手上就着矿泉水喝了下去。
　　看着海浪这一幕突然的动作，李焕从开始的惊讶到后面的担心询问，“你……”
　　身体怎么了？他话还未问出口。
　　海浪却又突然欺身过来，将那小瓶药放进了储物盒里后手肘拄着靠椅，带着一抹笑意，在他的耳畔轻声道，“为什么每次我一靠近你都这么紧张兮兮呢，嗯？”
　　李焕梗着脖子绷的笔直，双目注视前方，不再敢回头看他，坚定的说，“没有。”
　　海浪轻笑出声，把身子摆正回自己的靠椅，把车重新打回车道解释，“老毛病了，胃疼吃了两粒药现在好点儿了。”
　　李焕低着头，紧抿着唇角没有说话。
　　到了老式居民区，海浪熄了火跟着李焕也下了车露齿一笑，“欢迎我上你家坐坐吗？”
　　李焕一怔，犹豫问道，“为什么？”
　　“我们多年没见了，以前……我也是跟你一起生活过的，难道这些你都忘记了吗？”
　　当然没忘，不但没忘，还刻骨铭心。
　　李焕想了半天，才慢慢开口道，“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我家里怕你待不惯。”
　　海浪嘿嘿笑了两声蹙眉，“有什么待不惯的，还能比以前差哪儿去。”
　　此话一出，李焕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不自然，海浪也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拉着李焕的手臂作势要上楼，“李焕，带我上去吧。”
　　李焕重重叹了口气，稀里糊涂的，他就把海浪带回了家。
　　房子已经有年代了，外墙基本看不到以前的颜色了，楼高都是七层，没有电梯，李焕住在五楼阴面。
　　李焕拿出钥匙推门进去里面一片漆黑，他先是在门内玄关处摸墙将灯打开，灯吊在屋顶上，看起来十分陈旧。
　　可能因为常年见不到太阳屋里不是很闷热甚至还带点儿阴凉的潮湿。
　　海浪扫了一眼屋子内部，墙面上残留着以前的家具痕迹，但现在已经变得模糊不清，石灰墙也已经有些斑驳，地面上到处都是裂缝，海浪眉心蹙了蹙想不通李焕是怎么样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的。
　　李焕给他倒了杯水，让他先坐在屋子里的唯一一把小脚椅子上休息。
　　燥热的天里在酒店门前当迎宾站了一早上的李焕，身上有些汗湿黏腻，他便拿着睡衣进去洗澡，等他快速冲了凉出来穿着已经洗的有些泛白的体恤短裤。
　　李焕白净的脸透着微红，还有一滴水珠顺着他狭长的眉眼流下，在他锁骨的地方打了个旋，才不甘心的滑落。


第3章 
　　海浪的瞳孔猛地放大，一个成年男人，怎么洗完澡看起来如此诱惑涩情，这一幕让他觉得惊恐，他轻咳了一声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僵硬着脖子强迫自己扭过了头去看向斑驳的墙面。
　　听到海浪咳嗽李焕还以为他是口渴，便从冰箱里取出了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递到了他面前。
　　海浪，“……”
　　李焕低着头擦干头发转身便去了厨房，他麻利的系上围裙，洗菜切肉，热油爆香，屋子里很快就弥漫出了饭菜香味儿。
　　海浪看着他忙碌的背影，软趴趴地头发，白净修长的脖颈，芊细的腰肢，漂亮的小腿，让人有种想要将他抱在怀里这样那样的冲动……
　　海浪蹙眉逐渐表情变得僵硬，连脸颊上的肌肉都在隐隐抽动。
　　他皱着眉头紧抿嘴唇捏着手里冰凉的矿泉水，他有点怀疑自己可能这是单身久了，所以现在连看男人都是眉清目秀了。
　　很快简单的西红柿炒鸡蛋，糖醋排骨，油炸丸子，酸辣豆角出了锅，海浪把一个丸子放进嘴里，一咬下去，整个嘴巴里被牛肉丸的味道占据，一个丸子海浪没几口就嚼完了，嗯，真香。
　　海浪做事可谓雷厉风行，第二天，强硬干练的景助理就到了，看着对方，李焕总觉得他对这个景助理有着莫名的一丝熟悉，好像以前在哪儿见过对方。
　　李焕以为海浪让人带他去的地方会是员工宿舍，但是当他一上午的时间连人带东西被带进了一栋别墅时，整个人都愣了，推门一眼望见的是室内装修文雅精巧不乏舒适的房子。
　　房子的采光效果也非常的好，一进屋就有温暖的太阳普照的感觉，落地窗外是个花园，白木栅栏，青绿草坪，李焕觉得这里的空气都异常的新鲜。
　　他是来给海浪当生活助理的，所以，难道这是要他与海浪住在一起，这样自己才方便更好的负责他的饮食起居吗？不由得，他想到了八年前海浪曾经跟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的场景。
　　只不过那时候彼此的身份对调，是海浪住在属于他的地盘，可如今八年后一切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住在了海浪这里且身份变成了他的生活助理。
　　李焕疑惑的眼神望向景助理。
　　景助理则冷酷无视了李焕的疑问，面无表情将李焕的东西各自归位，然后冲李焕说，“李先生，请尽量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海总说了让你住在这里不要太拘束，也别太有心理负担，一切就像八年前那样。”
　　李焕尴尬的点点头，始终不习惯景助理这种冷漠又异常礼貌的说话语气。
　　临走前景助理看了看表，“李先生，海总的办公地点离这里很近，他说中午会回来。”
　　“嗯。”
　　李焕既然是要当海浪的生活助理，那对方生活琐碎上面的一些事情例如给他做饭什么的理应是他该为对方负责的。
　　人要有自知之明，要是真让他游手好闲白拿了人家的工资，那他才觉得难受。
　　像八年前一样？
　　彼此现在的身份天差地别，怎么可能还会像八年前一样呢？八年前两人做饭是谁有时间谁就做，他记得海浪做饭也是很好吃的，李焕尤为喜欢海浪做的牛肉炒饭，他笑了一下那叫一个色香味俱全。
　　海浪一进门就是迎面扑来的菜香味，心情大好。
　　他从加拿大留学回来后，就一直是独居一个人生活，他不喜欢外人随意出入他的家，平时除了钟点工，饭菜都是自己想办法解决，自己虽然会做饭但也懒得下厨，所以他不是在外边吃就是点外卖。
　　外边儿吃多了自然恶心，中午推门进来在家能吃到家常菜，对海浪来说无异于莫大的温馨。尤其是厨房飘来的菜味真的好香，他现在觉得皇家最顶级的大厨跟李焕比起来，也不算什么。
　　海浪笑嘻嘻地走到厨房鬼使神差带了点儿撒娇语气喊道，“李焕，我回来了。”
　　“吃饭吧。”
　　一瞬间，两人都觉得这一幕似是回到了八年前。
　　这段时间李焕照顾人简直是把人伺候到了神仙日子。
　　每天早上不管他去不去公司，李焕一定起的比海浪早。海浪起来的时候，牙膏挤好了，干净的洗漱用品摆好了，浴室也都是一尘不染，更是干爽的找不到一滴水渍。
　　早餐也是准备好了且每天不重样。
　　中午李焕将海浪开车送到公司，也会提前再李焕准备去接海浪之前把中饭给他做好，两人回家只需要拿微波炉热一下，就能吃个现成。
　　晚上回来，不管多晚他都有热乎的饭菜端上来。
　　总之，例如生活上的各种细节，李焕都能为他关注到无微不至，恍惚间海浪觉得自己这怕是娶了个全能老婆吧，才不是聘用了一个什么生活助理兼司机，什么都不用他愁。
　　小时候，父母常年在外工作，家里最多的时候就三个保姆，都没有让他觉得生活能舒服便利到这种程度。
　　这天早上醒来，李焕看着湿漉漉的内裤，脑袋开始回想昨晚春梦的情景，嘴角扬起一丝苦涩的微笑下床准备拿去洗手间洗了，谁知在洗手间门口碰到了刚上完厕所从里面走出来的海浪。
　　他瞟了一眼李焕手里拿的内裤，瞬间了然一笑给了李焕一个成年人都懂的眼神，李焕身子微微一僵，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望着海浪咧嘴讪笑便低头进了洗手间。
　　吃早餐时，海浪不怀好意突然笑眯眯地带着调谑问李焕，“你昨晚梦到哪个女人了？动静这么大。”
　　李焕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嗯？什么意思？”
　　“渍，就是你昨晚的性幻想对象啊？！”海浪冲李焕微微一笑，眼里的笑意久久不逝。
　　“啊？”李焕一时间吃饭的手停住，仿佛被钉在了那里，有些愣怔懵圈，半晌，他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眼光低垂，“说什么呢。”
　　昨晚梦到的是你，李焕握筷子的手紧了紧手心全是汗。
　　“啊哈哈哈……”海浪哈哈大笑，露出一排白牙。
　　笑着笑着，蓦地，海浪又突然收住了笑容，因为他发现李焕皱着眉头，一脸不开心的样子，嘴角下垂，脸上还有着可疑的红晕，看来这个玩笑他开的并不好。
　　其实，从李焕给他当生活助理开始，海浪就发现了李焕相比起八年前的变化，直观上来说就是他的眼神。
　　以前的李焕虽然也时常皱着眉头，或者一脸不开心的样子，但对方的眼里却永远都是淡淡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样。
　　现在看人却是那种他不自知的带有几分敌意，看什么都是冷冷的凶凶的，有点儿阴郁冷漠。
　　不过对方的这种阴郁冷漠在海浪眼里咋最近越看越有韵味了呢，海浪双眉轻蹙凝神思忖。


第4章 
　　“我发现你最近都不怎么出来玩了？”赵陆嘴角噙着笑搭上海浪的肩膀边走边说道，“不会是在家里一个人偷偷藏了什么小美人把你的魂给勾了吧。”
　　“胡说什么呢你。”
　　海浪眉尖一蹙，笑着显出几分不耐烦，拍打掉赵陆搭在他肩上的手臂，要说他家里藏了什么，美人倒是没有勤劳的田螺姑娘却有一个，可惜他却是一个带把的。
　　来到了他们常去的会所。
　　一进门就有魅惑的女人迎了上去，赵陆轻佻的勾起那女人的下巴送上了一枚香吻，她们一看到海浪眼睛都亮了，“哎呀海总，可真是好久不见你了呀。”
　　海浪笑嘻嘻地搂住了一个长相娇媚的女人，“我这不是今天来了么。”
　　不一会儿，侍者领着他们进了包厢，海浪坐到一边儿，时不时盯着手机屏幕心不在焉，这么晚他都还没有回去李焕怎么都不知道给他发条消息问问呢？！
　　渍渍渍，他这个生活助理当得还是有些地方不合格。
　　样貌娇媚可人的晓晓坐到了他旁边，推推他手臂，“海总，喝酒吗？”
　　海浪看了她一眼，把酒推到她面前，随口道，“一起喝吧。”
　　几杯酒下肚他看着长得漂亮的女孩儿突然间他想到了甜品的味道，李焕这几天为他做的甜品，让人沁人心脾的凤梨蛋糕，白色奶油让人香甜愉悦的草莓蛋糕等……
　　再看着面前的美人，猝然间他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满心满眼只有了一个念头他要回家，电话打给李焕让对方尽快来接他，赵陆看着海浪摇摇欲坠地起来忙过来扶住问，“怎么了这是？”
　　走出包厢看到一群男男女女在舞池里疯狂地扭着身子，海浪扬唇一笑，“我要回家了你慢慢玩。”
　　“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叫了李焕来接我。”海浪摆了摆手。
　　“李焕”乍然听到这个名字让赵陆神情一滞，紧接着黑曜石般的眸子泛起了摄人心魄的幽冷光泽。
　　不一会儿李焕很快开车来到了会所门口接他。
　　这时海浪已经喝得有些晕乎了，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李焕立马挣脱扶着他的赵陆笑嘻嘻地上前紧紧抱住了他，调侃道，“我的小田螺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接我呀。”
　　李焕懒得搭理海浪的话，抬手就扛着让他上车，对方却不听话非要在霓虹街上腻腻歪歪地爬在他耳边嘟嘟囔囔好像呓语一般嚷嚷着说要给他唱歌，手脚还不太老实地在他的腰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
　　李焕心里无奈透了知道海浪这是醉酒了，却不曾想对方喝醉酒的样子竟是这样无赖。
　　“我给你唱首歌吧！”
　　“我好想再吃你做的那个草莓蛋糕，对了还有那个油桃酥……”
　　“好好好，现在我们回去就给你做。”李焕赶紧哄着让他先上车。
　　李焕微微上扬的唇角，泛起两个若有若无的酒窝，海浪喜欢吃他做的甜品。
　　发现海浪喜欢吃甜品这一点，是因为有好几次晚上接送对方时经过拐角那处甜品商食铺的时候，他的眼神总会不自觉的朝着那处方向多瞟上几眼。
　　这个发现让从来不喜欢吃甜食的李焕，突然想给海浪亲手做几个甜点。
　　李焕是一个行动力很强的人，刚开始做出来的甜品味道并不尽如人意，他便偷偷趁海浪不在家的时候天天做，在制作的过程中李焕偶尔会幻想海浪品尝的样子……
　　连哄带拖得终于将海浪扔到了车上，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到了家打开门李焕把已经不省人事地海浪又连拖带拽地弄到了床上，忙完已经是到了晚上十二点多，他费劲地给海浪脱了衣服和鞋，拿毛巾给他擦了擦脸和脖子。
　　看着他熟睡地脸，微抿的薄唇似是比刀子还要锋利，更是比血色的蔷薇花还要妖娆，李焕整颗心都跳快了，偷偷地亲吻他一下应该没事吧，就只是偷偷地亲吻一下。
　　良久，李焕终究还是不敢。
　　夏天的风吹动了窗帘，多希望时间能永远定格在这一瞬。
　　海浪一觉睡到中午才起来，因为宿醉后的头痛，光睁开眼睛这个过程就花了好几分钟。
　　他反应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家的床上。
　　海浪爬了起来拉开窗帘一看天色，都是大中午了，去浴室刷牙洗漱，然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摸了摸新长出来的胡渣，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想起了八年前的某个场景。
　　那件事情发生后，他再也没有勇气迈进同李焕八年前以前生活过的那个房子。
　　出了卧室，一开门，就看见李焕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书，看到他出来，便立马放下手里的书抬头扫了他一眼，“起来了。”
　　海浪突然有些着慌和愧疚，只觉得唇干口燥问，“几点了？”
　　“两点半了，饿了吧。”
　　“是饿了，有，有没有甜点今天？”
　　“有，不过还是先吃饭吧。”李焕起身去了厨房，把饭菜一一摆上桌子，招呼海浪吃饭。
　　海浪眼神躲躲闪闪看着他，李焕看他半天不动筷子，终于忍不住了，轻声道，“今天我做的饭不好吃吗？”
　　海浪才好似如梦方醒，“饭好吃，可是我更想吃你做的草莓糕点。”
　　李焕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顿了顿，“还是吃完饭再吃糕点，不然现在肚子里空荡荡的吃糕点会腻的慌。”
　　“怎么会腻的慌呢？只要是你做的我想我永远都不会有吃腻的那一天。”海浪脱口而出，两人都呆愣在了那里。
　　尤其是李焕，猛地一怔，心跳加速，惊愕差点表现在脸上，但他极力佯装平静道，“话可不要说的太早了。”
　　海浪好像也被自己吓了一跳，表情僵住，隔着玉米排骨汤和米饭冒出的热气，突然就像是绷不住了大笑出声，“哈哈哈哈我逗你玩呢，媳妇。”
　　“嗯，我去给你拿甜点。”李焕起身进了厨房。
　　李焕笑得有点勉强，有点苦涩，虽然一闪即逝，但海浪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
　　愣了一下，他想不通李焕这样的反应，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一闪而过的念头很快就被李焕端来的甜点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海浪一口下去就吃到了一整颗蓝莓树的味道，抹茶的清香，中和了芝士的齁甜，还有乳酪夹心与微苦的柠檬。


第5章 
　　海浪从小就喜欢吃甜点，但是一直自己不好意思去买，要么就是买了，打包回来自己偷偷吃，要么就是借口带给他女朋友吃，像如今这样实现甜点自由三口就能炫完一个的幸福时刻。
　　海浪从前想都不敢想。
　　灯光是昏暗又暖黄的一小团，只能照亮床上四肢纤长，肌肉紧实叠加在一起的俩人。
　　“李焕是什么时候从监狱里出来的？”抬眸，若有所思地盯着趴在他身上的人，赵陆眼神里满是审视。
　　“半年前吧。”景瞳裸露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隐隐泛着茶色的光泽，他胸膛厚实，腰腹紧窄，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
　　“那他现在怎么又跟海浪走在了一起。”
　　“我不知道。”景瞳轻哼了一声懒懒地从赵陆的身上下来。
　　赵陆起身倚靠在了墙壁上，嘴里叼了一根烟却没抽，微眯着眼睛望向景瞳，慢悠悠地开口道，“你身为海浪的景助理是真不知道还是只是不想告诉我？”
　　他努力制止自己，冷静自己，妄图平淡对海浪的嫉妒之心，却发现毫无用处，眼里带着阴狠，语气裹挟着残忍，“你不告诉我，我也会有办法给他这几年平淡的生活再平添点儿刺激。”
　　景瞳沉默不语，连眼皮都懒得抬起，唇边的笑微露讥嘲。
　　“明天有一个聚会，到时候你也跟我一起去吧。”海浪懒洋洋地把下巴垫在沙发上，声音平淡地对李焕说道。
　　“不行，我不会说话。”李焕连忙拒绝。
　　“你必须陪我一起去，衣服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李焕惊讶的看着对方，自从监狱里出来，李焕就喜欢独处害怕交往，坐牢看似禁锢的是肉体，实际受苦的是内心，八年，他失去了太多，海浪不知道的是他现在走在街上都会有些无所适从和别扭。
　　“你别紧张，不是什么正式的聚会，就是一个普通的朋友聚会，就当你去玩了。”
　　海浪让李焕去参加，也是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发现现在的李焕实在是太孤僻了，除了上下班去公司接他以外他可以做到一整天窝在家里不出门。
　　这让海浪有些担心李焕。
　　拒绝不了海浪坚持让他参与，李焕只能硬着头皮明天去参加了。
　　第二天下午，李焕快速的冲了个澡，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拿起挂壁式吹风筒将头发吹干，然后换上海浪为他提供的衣服，人靠衣装这话果然不假。
　　李焕穿着浅蓝色衬衫配黑色西服，柔软及细节搭配的舒适把他衬得格外白皙清秀，人也立刻精神了不少。
　　海浪的眼中不由多了几分打量又抹了发蜡给李焕抓着头发，在他耳边调笑道，“我老婆今天这样穿真好看。”
　　李焕脸色微红，他发现最近海浪的骚话是越来越多了，时不时还会朝他伸出咸猪手。像什么老婆，娘子，夫人这些暧昧的称呼更是对他喊的越来越游刃有余了。
　　李焕有些忐忑的跟在他后面来到了一处岛上的别墅，开门进去，一阵热浪混着吵杂的音乐扑面而来。
　　李焕看着大厅一撮一撮的人，顿时有些惊愕，他本来以为这次聚会是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华丽而精致，个个都很体面推杯换盏，充满了浓郁的文化气息，却不想是这么混乱的场景。
　　跟酒吧里似的。
　　有几个人看到海浪，连忙过来跟他打招呼，海浪一一回应着他们。当他们问到他身边的李焕时，海浪轻描淡写的说，“哦，他是我的生活助理也是我的朋友。”
　　海浪完全没有要为他介绍的意思，李焕自然明白他不是什么重要角色，但心里还是有些别扭难受。
　　几人正聊着，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海浪。”
　　海浪跟着李焕一同转过头去，只见楼梯上正下来一个男人，他有着俊朗的眉，清丽的眼睛，挺直的鼻梁，看上去无论是衣着或是相貌都颇为出众。
　　海浪笑着招呼他，“我正找你呢，跑哪儿去了。”
　　李焕记得上次海浪喝醉酒去接他的时候，自己好像跟他有过一面之缘。
　　“呦，这还真是李焕。”
　　赵陆勾住海浪的肩膀，弯下身子把脸冲着李焕，嬉笑的看着他，“嘿，好久不见啊。”
　　“是，是好久不见。”李焕有些懵，对方表现出来的熟络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才八年不见你就这么快忘了我啊！”赵陆眨了眨眼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你是……赵陆。”李焕突然想起来对方是海浪的朋友。
　　八年前常来他租住的地方找海浪跟他有过几面之缘，思绪仿佛一团正在遭受炙烤的碳，一下子在炉盖之下，不停的哔啵爆裂。
　　赵陆是不是知道他坐过牢，李焕有些不确定的僵在哪里，鼻间不断冒出细密的汗珠，双唇紧抿，有些不知所措生怕对方问他些别的。
　　“想起来了？”赵陆双手抱胸，玩味的勾了勾笑，荡漾着痞气，“你们俩还真是有缘再次碰面，海浪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呢。”
　　海浪蹙了蹙眉打掉赵陆搭在他肩上的手臂，朝李焕嘿嘿笑了两声揽着对方的肩膀，“别理他，这人就是爱玩。”
　　李焕脸涨的通红，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海浪似乎没有发现李焕的紧张，反而塞给了他一杯酒，“今天难得跟赵陆碰面你们也是八年没见了，来，这可是要喝一杯的。”
　　赵陆挑了挑眉居高临下把酒杯举到他眼前，“李焕，喝一个？”
　　海浪哈哈大笑，“我也要喝一个，好长时间没喝酒了今天是馋了。”
　　李焕看着他们把杯里的酒干个干净，一时不知所措，海浪见他没有反应，拿酒杯轻轻碰了碰他的杯子，拉回他的注意调侃道，“怎么了，你这是不想跟赵陆交个朋友。”
　　李焕看了海浪一眼，垂下眼帘，猛灌了一口酒。
　　海浪笑道，“李焕，我才发现你酒量不错啊，哈哈。”
　　赵陆抿嘴一笑，重新拿了杯酒，“来，我们再喝一个。”
　　“好。”李焕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小，语调低沉，言行举止中透露出了不自信，唯唯诺诺的样子。


第6章 
　　李焕以前的酒量还行，但是这几年因为在监狱里几乎滴酒不沾的他今天却是一口接一口，又因为负面情绪突然上来，仿佛这样才能逃避他内心的阴郁。
　　他又觉得这酒喝着不辣，应该不会轻易就醉。
　　他不知道，赵陆跟海浪给他喝的是勾兑的酒，喝起来口感甜美微辛，不难入口，只是他不知道这酒后劲儿却很足。
　　等到李焕觉得眼前直晕乎人也站不稳的时候，已经醉的差不多了。
　　他迷迷糊糊的就被海浪扶进了一间卧室，海浪看着床上醉的连眼睛都睁不开的李焕，哼笑了一声，“刚还夸你酒量不错呢，现在就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
　　海浪也跟着躺在了李焕旁边，他侧头一眼就看到了李焕白皙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细腻柔嫩又有光泽，通体跟块玉一般，漂亮的让人直移不开眼。
　　体内突然涌起了一股热浪来势汹汹，海浪颤着双腿，心脏好像要跳出来似的，他俯身将李焕压在身下，就在低头要重重吻上他的唇瓣时，猝然顿住，目瞪口呆。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疯了吗？！他被自己吓得夺门而逃。
　　李焕的眼睛只勉强睁开了一条缝，瞳中尽是迷茫的波光又似是清醒了一些，迷蒙的看着海浪似是想要亲吻自己又突然离他而去，“你……”
　　海浪将今晚发生的这一切自动归因是喝醉了酒。
　　他靠在门上轻轻地闭上眼，渐渐地清醒了过来，脑中还残留着混浊的记忆回忆着刚才他对李焕放浪形骸差点就失去了节制。
　　轻轻摇晃着脑袋暗骂自己可真是该死，醉酒已经让他饥渴成了这样？
　　赵陆不疾不徐嘴里叼着烟，迈步过来看着靠在门上的海浪也悠悠地靠了过去挨着对方问，“怎么，才喝了这么点儿就已经醉了，告诉你个消息刘裕鸣来了。”
　　说完，赵陆阴阴一笑，看着海浪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硬，眉头紧皱，他心里就说不出的幸灾乐祸忍不住的嘴角扯着笑，“走吧，我们下去。”
　　下了楼梯他们来到桌前坐下，刘裕鸣已经醉倒在了桌上，休闲昂贵的西装也大剌剌的敞开滑向肩头要掉不掉的，嘴里一个劲儿地呢喃，“李凛，为什么要离开我……”
　　李凛是刘裕鸣谈了多年的女朋友，不知道什么原因去年李凛毅然决然跟他提出了分手，并拉黑了刘裕鸣的所有联系方式让他再也找不到她。
　　“他的这种状态已经持续多久了？”海浪蹙着眉头问赵陆。
　　“差不多有一年这样浑浑噩噩的了。”赵陆耸了耸肩膀无所谓道。
　　海浪对刘裕鸣始终是有着愧疚的。
　　因为对刘裕鸣的愧疚，让他曾经做出了可能这辈子都难以原谅自己的事情，所以这些年来，他总是有意无意躲避着可能会与刘裕鸣碰面的机会。
　　却不曾想今晚他会在这里碰到刘裕鸣。
　　“醒醒。”海浪轻轻推搡着刘裕鸣，可是对方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海浪嘴角微微上扬，却带着一丝无奈。
　　李焕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抓着海浪的手勾住他的脖子，对方低头吻在了他的唇上，柔软清甜的如棉花糖般，轻的仿佛浅尝辄止，可是他的身体却又非常的难受。
　　就在他准备将海浪紧紧圈住的时候。
　　对方却在光阴中慢慢稀薄，彻底消失不见，整个世界天旋地转，所有的东西好像都失去了重力。
　　头痛欲裂，李焕勉强睁开酸乏的眼皮，拖着疲惫的身子轻轻摇晃着脑袋试图驱散酒后的迷糊，半晌，才感到自己恢复了一些清醒，他盯着木质的天花板，愣住了，一时之间还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地。
　　李焕脑子嗡的一声，他想起来了昨晚是跟着海浪来参加一场聚会，接着他们让他喝酒，再接着自己好像醉了，而且醉的不轻。
　　别墅内空无一人，李焕径直推门出去。
　　碧海蓝天，阳光明媚，兰亭一园，杂花生树。
　　院子里一张桌前围了将近十个人，齐刷刷的看着他们，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足无措，脑里一片混浊。
　　没坐牢以前，他的性格虽然有些自闭，但基本的场合他还是会说话社交的，可是自从坐牢出来以后遇到海浪，平时能不说话他便就不说话，这种被众人赤裸裸围观的感觉，让他的腿开始有些发软和紧张。
　　海浪上前揽着李焕的肩膀，轻轻挑眉一笑低头对他说道，“睡醒了就过来坐着一起吃饭吧。”
　　李焕才从怔愣中反应过来，眼睛盯着海浪，小声说道，“不吃了我先回去了。”
　　一桌子人都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这次赵陆做东，他们发小几个难得从国外回来一聚，昨晚大家都喝得多了，就在赵陆家里直接一觉睡到了天亮，这才起来吃饭，他们席间除了插科打诨，政要趣闻，商场八卦，就是聊吃的喝的。
　　李焕一来，几个不认识他的都向他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尤其是刘裕鸣看向李焕的表情先是一愣，后是困惑接着面部逐渐变得僵硬，而赵陆则是李焕一来就看向刘裕鸣海浪他们。
　　完全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赵陆看李焕一脸呆愣愣的模样便似笑非笑道，“怎么，你这是看不起我们所以不愿意跟我们坐下来一块吃顿饭。”
　　一桌人都笑了起来纷纷起哄附和道，“是呀，这是看不起我们啊。”
　　刘裕鸣一贯冷峻的脸上也浮现了一丝让人看不出情绪的笑意，一向话少的他开口了，声音充满了纯男性的磁性，非常的好听，音量也不大，可他一开口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过来一起吃饭吧。”
　　海浪和李焕愣住了，不过海浪揣测的是刘裕鸣认出来了李焕，一想到这种可能，海浪的心就一紧一紧的，有种莫名的忐忑和担忧。
　　李焕看着面前的人，白净俊美的脸，光洁的额头，一双剑眉，这个人……
　　他心慌的垂下脑袋，眼前不断浮现刚才那张带着审视和探究的脸，这个人……他很熟悉，自己是不是以前见过他，对方是海浪的朋友，那八年前他可能见过。


第7章 
　　“我听赵陆提起说你收留了李焕。”刘裕鸣嘴角勾出了一个怪异的微笑。
　　海浪听后眯眼噗嗤一下笑出声音来，“我是看他可怜，毕竟他曾也收留过我。”
　　刘裕鸣微微歪头看着对方的眼睛半晌突然又咧嘴轻笑一声，意有所指道，“也是，确实可怜，毕竟坐了八年的牢。”
　　这里旁边是一个小泉喷池，音乐温柔沉静，雨水打在池面上的声音清晰悦耳，海浪磁性的声音就在那个时候带着不经意的笑意响起。
　　这是听海浪说的关于他最为揪疼的一句话。
　　他轻轻地挨着墙壁，努力不发出一点声音，小心翼翼地听着他们的谈话。
　　原来海浪——是可怜他。
　　海浪下意识地回避了跟刘裕鸣继续聊李焕的话题转而扭头问他，“你这几年过的好吗？”
　　刘裕鸣的嘴角扯起冷意，看着他似笑非笑答非所问道，“这几年躲我，是因为那件事情后悔了吗？”
　　“没有。”
　　刘裕鸣身体往后靠了靠，“那这几年，你为什么不见我。”
　　“没时间。”这个理由牵强到连海浪自己都难以置信拧眉轻“渍”了一声。
　　李焕并不是有意要听刘裕鸣和海浪的谈话，吃完饭原本是要去找海浪问他可以离开这里回去了吗？他留在这里着实不自在，这里的一切都是显得那么的与众不同，而他又是那么的与这里格格不入。
　　结果这里的庭院实在是太大了，不知不觉迷迷糊糊中他走到了这里看到了他们。刚要上前朝海浪打招呼却听他们提起了他的名字，李焕下意识慢慢放轻了脚步 。
　　海浪的朋友刘裕鸣知道他曾经坐过牢，那这样想来海浪所有的朋友也应该都知道了他的那段不堪过去。
　　李焕瞬间觉得自己卑微的就像是一粒尘土，自卑将他紧紧包裹，让他在闪闪发光的海浪面前喘不过气来。
　　他踉跄着逃离了这块小小的地方，直到再也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不想再听他们接下来还要讨论关于他的任何话题，更不想知道海浪对他除了可怜还夹杂着其他什么情绪。
　　仰望喷泉，随着音乐喷起五颜六色的水雾，与水中的光影交相辉映，远处的风吹来，吹散的水雾漂浮在空气里，赵陆坐的地方外面就是那个小喷泉池。
　　他的视野刚好能够看到李焕海浪和刘裕鸣，外面的人却看不到他。
　　赵陆阴阴的看着狼狈逃离远去的李焕，嘴角带着一抹了然于胸的笑。
　　他似乎发现了李焕身上最为隐秘的秘密。
　　因为公司的事情海浪这几天焦头烂额，他不是很善于处理公司的业务，当初从加拿大留学回来，根本不给他考虑的机会父母就让他继承家业。
　　这几年来，除了最为机密要紧的事务让景瞳拿给他处理以外，其他的公司业务，海浪则是几乎甩给了他的助理景瞳以及公司几个原先他父亲最为衷心的手下。
　　可是这次海浪不得不连续几天都待在公司里亲自处理事务，因为这次大笔的生意，就在准备签约达成合作时的临门一脚业务却出了问题，谈成的事情对方竟然要反悔。
　　“景瞳，你想办法把那个客户约个时间出来，记得要让他没有办法拒绝。”
　　“海总，是什么意思？”
　　“准备给他办个盛大的聚会无形中拉近我和他们之间的关系。”海浪嗤笑一声道。
　　景瞳思考良久突然瞬间明白了海浪的意思，同时也暗暗佩服海浪这么快就想到了解决他们的办法。
　　那些人平素里都装的人模人样，但是在酒精美女和帅哥的双重刺激下，不信还能在他们的面前继续装下去。
　　连续几个晚上海浪让李焕去接他的时间是一天比一天迟，每每接他的地方还都是海都有名的风月会所里，对方喝得酩酊大醉却还有美女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头还深深地埋在他的怀中。
　　李焕眸色一暗，眼睫微垂，将美女从醉酒的海浪怀中使劲拽了出来推走，刚开始美女有些不情不愿但看着李焕阴沉的眸色，知道对方不好惹便也就悻悻的离去了。
　　推门进去李焕将他费尽地扶到了沙发上，看着闭着眼睛，面色潮红微微张着嘴躺在沙发上的海浪，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忍不住摸了摸海浪的额头，没发烧他这才放下心的松了口气。
　　海浪已经是醉糊涂了，一点反应也没有，李焕叫了他半天，对方才缓缓睁开眼睛。
　　看着海浪憔悴的面容，李焕盛了碗粥端到茶几上，轻轻推着海浪，“起来，吃点东西。”
　　海浪耍赖似的只是嘿嘿笑着就是不动。
　　李焕无奈地帮着他坐起来，把碗递到他眼前，“吃点儿胃舒服。”
　　海浪拽了拽李焕的袖子，李焕蹙眉叹了口气只当对方是真醉了跟哄孩子似的，最后他蹲下了身子，把碗端起舀了一勺粥递到海浪嘴边道，“啊——张口。”
　　海浪明显高兴了起来睁开眼睛，配合的啊了一声张开嘴。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李焕看他那样儿就跟很久没吃饭了似的，让他忍俊不禁地笑了笑。
　　吃完饭后海浪慢慢闭上了眼睛沉沉的在沙发上睡了过去，李焕忍不住偷偷摸了摸他的脸，悄声呢喃对方的名字，“海浪。”
　　这段时间他终于忙完了公司的事情，只是有一点他还没有彻底解决，那就是一直几年来，跟他合作的公司伙伴为什么会在最后紧要关头毁约反悔。
　　他们公司的业务从来都是有品质保障的，从没有出现过任何问题。
　　这次的事情出现的太过仓促，水深水浅让海浪一下子有些试不出来，如今解决完再回过味儿，让他不得不怀疑，十有八九是他极为信任的人在暗处给他使了绊子。
　　可是谁呢？
　　这让海浪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室内的灯光昏暗，暖黄色的灯光给人一种温馨的颓废感，某种不受控的情绪蠢蠢欲动。
　　“李焕喜欢海浪。”躺在床上的赵陆眼眸深邃的望着景瞳，就是对方这样的眼神，狭长的丹凤眼里缱绻着无尽的深情，有几次他以为赵陆可能也是喜欢着他的，对他不仅仅只是利用。
　　“你就这么确定？”景瞳移开看向赵陆的目光，带着故意而为之淡淡的疏离之意，还有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之色，“还是说，因为你喜欢男人，愿意被男人搞，所以你认为其他的男人也都喜欢男人？”


第8章 
　　景瞳的这段话，听着着实有些侮辱男性的尊严。
　　赵陆起先怒目瞪着景瞳，时间静默。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猝不及防赵陆又突然翻身起来趴在了他身上搂住了他的腰，就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抬头突然扑上去狠狠咬在了他的脖颈上。
　　似要用尽全部的力气咬下一块肉来，痛楚从心底蔓延，扩散至全身。
　　李焕下午早早为海浪准备起了做晚饭的食材，小米洗净了倒进锅里小火慢熬，甩甩手上的水，拉开冰箱切排骨焯水，一切准备就绪了也就几分钟。
　　海浪住的房子离公司不远，李焕开车一般也就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车窗外川流不息，红绿灯口一茬儿一茬儿的人影匆匆而过，到了公司门口，李焕发现海浪早已经站在了那里嘴里无聊地咬着烟时不时地低头再刷一下手机。
　　他有些心慌，是不是自己今天开车来迟了，往常这个时间点对方还没有从公司里出来。
　　他连忙拉开车门出去走到海浪的面前。
　　海浪从手机上挪开眼睛抬头看着他笑，“等会儿我们在走。”
　　李焕一愣，接着点了点头，不一会儿一位西装革履的人影从马路对面急急地跑了过来，手里提着一份蓝色文件夹，“海总，你要的几份原始文件。”
　　海浪和李焕看着面前的人皆是瞪圆了双眸，面上都有些惊讶，毕竟那吻痕怎么看都像是泛红的齿痕仿若那绽开的玫瑰花。
　　那被咬的痕迹都还能清晰可见牙的印迹。
　　海浪像是突然发现了景瞳身上一件好玩的事情，眼里带着几分调侃戏谑实在是没有忍住噗嗤一笑，又见他伸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脖颈，嘴角微勾带着大家都懂的了然，暗示意味儿十足。
　　景瞳愣了愣后立马捂住了自己的脖颈，这才想起昨晚赵陆狠狠咬了他脖子的事情，忙起来竟然把这茬事儿他给忘了。
　　怪不得今天早上去了公司，同事看他的眼神儿都不太对，熟悉的同事更是对着他意味深长的笑。
　　“没看出来啊你的这另一半似乎是个狠角色啊！”
　　“海总您说笑了。”
　　“不过你这女朋友是什么时候谈上的，藏的可够深啊你小子！”海浪说着拍了拍景瞳的肩膀，“有时间了带她出来一块儿聚聚呗。”
　　景瞳嘴角掠过了一丝笑仿若羞涩似的低下了头没有回答海浪。
　　他挑了挑眉毛轻渍了一声又拍了拍景瞳的肩膀道，“不过下次注意点儿可别再像这次一样玩的这么过火啊。”
　　景瞳，“……”
　　海浪接过景瞳手里的文件夹顺手递给了李焕，“这两个月辛苦你了，下月给你涨工资顺带再给你放几天假好好休息休息。”
　　“海总这是我份内应该做的事情。”景瞳不掺杂一丝情绪的开口说道。
　　“虽然我人这几年几乎天天到公司去，可实际公司上下所有的事情都是丢给了你帮我料理，经过这段日子亲力亲为才发现原来这么多年你辛苦了。”海浪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谢谢你。”
　　景瞳的下颌线条突然变得紧绷，仿佛在忍受着某种无法言说的紧张和压力，“海总您客气了，对了海总您先忙吧有什么问题您再找我。”
　　海浪上车时嘴角还带着笑问李焕，“你说这景瞳的女朋友可真够狂野啊，瞧把人脖子给咬的一片青紫都连成一朵花儿了。”
　　李焕皱眉心想，确实，喃喃自语，“不过万一他不是被女人咬得呢。”
　　“不是女人那还能是被男人咬得？！”海浪笑得一脸不可思议紧接着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蹙起了眉头道，“不过别说我还真想象不来他跟女人谈恋爱会是个什么样子，当然跟男人更不可能了。”
　　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要跳出来一般，徘徊，流浪，却找不到出口，李焕脑子一片混沌，满脸通红，他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出口这句引人遐想的话，这句话又会不会引起海浪对他的联想和疑虑。
　　手紧握着方向盘，车一路飞驰，发动机的嗡嗡声，时而低沉，时而高亢，蓦地耳畔传来海浪磁性的声音，“还记得你以前租的房子地址吗？”
　　愣了愣，李焕小心翼翼将呼吸压在胸腔才慢慢回答道，“记得。”
　　海浪微微挑着眉毛垂着眼睫，语调闲散，“当初你进去后我就把那座房子给买了下来，没有别的意思，当时的心境就是单纯想买下留着对我来说那里也是一个念想一个回忆。”
　　李焕听得思绪万千，无数个念头在心中闪现，海浪买了当初他们曾共同生活过的房子，那是不是代表着他对他，不，他的心中一颤，只觉得心中苦涩无比，好似吃了黄连一般，整个人在苦海里挣扎不出。
　　自己简直是在痴人做梦。
　　车窗外，道路两旁的树木像风一样飞速从眼前飘过，李焕的声音悠悠地传进了海浪耳朵，让他身子狠狠一颤。
　　“谢谢您。”李焕对他说道。
　　周末，海浪带李焕去了他们以前生活过的房子，推门进去，他看到的是跟以前完全截然不同的一栋房子。
　　李焕记得，曾经他住的这个地方是一栋旧房子，一进门楼道就特别黑，楼梯的灯是时而好时而坏的。
　　他们以前住的这间屋子里更是被布置为了温暖的色调，推门进来一种扑面而来的温馨和雅致。
　　海浪把他拉进了屋子里坐在了沙发上，眨巴着眼睛显得有些得意洋洋仿佛又像是在求他夸奖一般地问李焕，“你喜不喜欢。”
　　李焕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心里的感动和感激无法用语言描述，只觉得碰到面前这个人，大概是这辈子他最大的运气。
　　“喜欢。”
　　海浪见他有些激动，心里也很高兴，不由得站了起来走到李焕的面前心下突然有些抑制不住地冲动，他想搂住面前的人。
　　“这房子装修的期间，我总共就来看过一次，也没花什么心思在这上面，可是我一想到以前……总觉得这个房子里承载了我一段割舍不掉的记忆。”


第9章 
　　李焕想问海浪，那段割舍不掉的记忆里有没有一段是独属于他的。
　　但也只是偷偷地在心里想想。
　　轻轻触摸着这间熟悉又陌生的屋子，这里的回忆就像点点繁星历历在目，他想起了第一次同海浪在这里交际的开始。
　　那是一个炙热的夏天，八年前身为研究生的他还在读书。
　　“李焕，待会儿我们一起去玩玩呗。”
　　“实在是抱歉！祝你们玩的开心我就不去了。”李焕笑容灿烂带着非常抱歉的语气又一次拒绝了同学对他热情的邀请。
　　“渍渍渍，李焕你这是下课后着急忙慌的去陪女朋友啊！”同学们当着他的面起哄。
　　李焕并没有否认，显得神采奕奕，慢条斯理收拾着自己桌面上的学习用品微笑不语，将书本一一装进了包里转身朝同学们打了一声招呼后便步伐稳健的离开了教室。
　　出了教室，李焕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不见，脸上则突然笼罩了一层阴霾，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去商店付钱拿起了一小瓶白酒沿着江边漫无目的边走边喝，神情有些落寞，微风徐徐吹过撩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了他光洁的额头，冷峭的眉眼以及干净利落的面部线条。
　　很快，夜来了，月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树梢，酒也见了底将空了的瓶子随意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转身趴在江边的围栏上面，李焕朝着江河深呼吸了一口气，在夜灯的映照下他轻眨着眼睛远远朝着江河里望去，总觉得那河里忽隐忽现好像有什么东西漂浮挣扎着，似乎是一具……尸体！
　　晃了晃脑袋他睁大了眼睛再次远远眺望，知道自己并没有喝醉看花了眼，在心烦意乱的情况下喝酒对他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用来发泄负面情绪的最基本操作了。
　　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表，嘴里轻渍了一声已经是晚上七八点了，在抬头看了一眼江面又环顾了一眼四周，发现周围空荡荡的几乎已经没有了行人。
　　李焕轻吸了吸鼻子探出身子昏暗的灯光映照在江面上的“尸体若隐若现”一种恐慌好奇害怕的情绪蓦地涌上了他的心头。
　　最终好奇还是战胜了理智，他从右边阶梯慢慢走下去来到了岸边，重重吐纳出了一口气，李焕双手撑着膝盖弯腰看向那远远的“尸体”竟发现它直直地朝他飘了过来吓得他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脑海涌出了一个念头立即打电话报警，当他掏出了装在裤包里的手机，结果好死不死这时候他的手机居然没电了，气得李焕脱口而出重重骂了一句，“草！”
　　抬眼的功夫，那具诡异的“尸体”已经仰面飘在了他脚下，还是一头黄毛，李焕睁大了眼睛再仔细一看似乎黄毛的眼睛动了动。
　　还活着！！！
　　这个认知让李焕大吃了一惊便连忙找来了一根棍子使力勾住了黄毛的衣服，他跪趴在岸边弯腰用力将他从江里拖拽着对方的衣服和手臂给拉了上来。
　　就这路灯和月光这才看清楚了对方湿漉漉的容貌，年龄似乎跟他相仿，虽然一头黄毛但长得不丑甚至可以说是非常英俊，皮肤生的雪白，鼻子高挺，浅薄而红润的嘴唇。
　　李焕给他做了一个简单的心肺复苏。
　　幸好对方的腹腔内积水比较少，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后醒来又晕死了过去，李焕猜测可能是在水里泡的时间比较久因此导致了黄毛短暂的休克昏迷。
　　想了想李焕将他托起背在了背上，长叹了一声气后，嗯，是有些份量在身上的，将他带回了自己租住的屋子，毕竟现在世态炎凉黄毛又长得俊俏，丢在这里也不安全。
　　从那以后的整个夏天，海浪就自来熟的赖在了他这里，他并不清楚对方的真实身份，但从对方的言谈举止以及穿着讲究挑剔上，暗暗猜测，对方应该是一个富人家的孩子。
　　“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李焕问。
　　身为男人的李焕确实长相英俊，海浪原是那样自负和骄傲自己的长相，桀骜不驯，目中无人，可是这次遇到李焕后，他被对方清隽的面容和清澈的眼眸以及又颓又精神的矛盾气质所折服。
　　“有吗？！”
　　海浪抱着吉他突然倾身凑近在李焕的面前笑嘻嘻的反问道。
　　他突然的凑近吓了李焕一跳，以及他过近时说话喷涌而出的热浪让他浑身感到不自在和燥热，他不动声色地离对方挪远了点儿，“没有吗？那可能是我多想了。”
　　海浪抱着吉他咧着嘴笑又端正坐了回去，语气是难得的在两份的调侃里又加了一份的正经，“你没有多想，刚刚我是一直盯着你看，美好的事物总是让人不禁会多看两眼。”
　　他毫不避讳地承认开口说道，接着他低头又轻轻拨弄起了他的吉他琴弦，海浪的鼻梁很高，额发自然下垂半遮住黑狭长的眼，睫毛不算很长却十分浓密，尾睫上扬，眼尾微挑是多情的眼形。
　　海浪抚动着吉他的每一根弦，发出了一下或低沉或清脆的响声后，接着一首不缺乏节奏的《love》缓缓流泄了出来，配上他悠扬的歌声与繁杂的指法，一首柔情的歌曲流淌在了房间的每一处角落。
　　“bady won’t you tell me why……”海浪的歌声不同于他说话时候的散漫，反而给人一种很凉薄踏实的感觉。
　　李焕的情绪被海浪的曲子拉向了高潮，接着对方的手指略微用力，食指和中指又略微合拢，一首完整的曲子便结束了。
　　他抱着吉他近在咫尺地凝视着李焕。
　　通过他的瞳孔，李焕看到了自己带有红晕的脸颊，气氛停滞了片刻，下一秒，海浪似笑非笑地问他，“你脸红什么？”
　　刹那间，海浪似笑非笑的样子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对方戳穿了他的隐私一搬，表情开始变得有点不自然，脸上的红晕更甚，他只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站了起来打开窗户看向窗外。
　　“我只是有点热了。”安静的房间里都能听到空调运作的声音，窗户打开外面的热浪扑面而来那不是更热吗？！
　　“哦。”海浪轻描淡写的应道。
　　此刻李焕恨不得找个洞立马钻进去。


第10章 
　　李焕平时休息放假的时候会给学生补课，给自己赚取一点儿生活费，一节补课费一小时五百对他来说还算满意，刨去租房吃住费用每月还有结余的钱。
　　“李焕哥哥你来了呀！”
　　老式城区六楼，给他开门的是一位上高二长相甜美性格古灵精怪的十六岁女孩景琳琳。
　　因为她的数学成绩老是垫底，碰巧她妈妈认识李焕的导师。
　　因而她通过这位导师介绍了李焕给景琳琳补习数学，一学期下来能明显感觉到她女儿的数学成绩有所拔高，因此景琳琳的一家人都很这位喜欢长相乖巧又帅气的李焕。
　　“是的呀景琳琳，想着今天给你早早补习完功课，你也能够多点儿时间预习其他要考试的科目啊。”李焕说完轻轻拍了拍景琳琳的肩膀。
　　景琳琳听到今天又要复习考试的资料瞬间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不乐意的嘟着嘴巴噔噔蹬地蹦跳着上了二楼，李焕礼貌的朝女孩的家人一一打过招呼后便也径直上了二楼女孩的书房。
　　“今天我讲的内容都听懂了吗？”一个小时后李焕笑了笑轻声问道。
　　“啊！！！我的头好痛啊李焕哥哥。”景琳琳一脸哀怨地看着李焕，数学真的是她的薄弱项欸！
　　“听懂了，但是好吃力啊！”她撅着老高的嘴巴开口说道。
　　“好了，你要学会接受它们而不是内心去排斥害怕它们，其实这些数字都很好懂的，你的问题就是内心对它们太过于恐惧了，所以才接受的要比常人慢点儿，好了我们今天就先学到这里吧。”
　　李焕说完便给景琳琳留了几道大题难点，笑嘻嘻地说是下次他来了要检查，伴随着景琳琳在房间里痛苦的哀嚎他起身离开了，“啊啊啊我讨厌数学，李焕哥哥你对我一点儿都不温柔了。”
　　因为是老式城区，所以这里的家属院楼里并没有电梯。
　　从六楼步行走到五楼李焕突然迎面碰上了一位眉眼冷冽，嘴唇轻抿的时候，整张脸看起来很凶模样的人，他皱眉似乎在哪里见过对方。
　　好像是海浪的朋友——刘裕鸣。
　　对方抬眸看了一眼李焕，漫不经心地朝他微微一笑算是给他打了招呼，李焕赶紧下意识的也朝对方轻点了点头嘴角微勾一笑算是礼貌地回应了。
　　那人认识自己，应该确定无疑是海浪的朋友刘裕鸣，曾有几次来过他的住处找海浪，跟他有过短暂的几面之缘。
　　幽暗的楼梯拐角处，他抬头望向五楼的住户开门的是一位长发飘飘身穿淡菊色纱裙的女孩，刘裕鸣顺势走了进去那女孩好像知道他要来。
　　未紧闭的门内传出女孩疑惑的声音问，“今天你怎么来了？”
　　接着又传来刘裕鸣忿忿的说话声，“你眼角怎么红了？你爸昨晚又朝你动手了？！”
　　女孩带着微微的哭腔，“你别管……这事跟你没关系。”
　　“嘭”的一声门猝然被紧紧地闭上，一切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站在楼梯拐角处的李焕皱了皱眉头耸了耸肩膀，并没有在意今天的这一幕小插曲。
　　躺在床上的李焕翻来覆去一遍遍地回想着海浪当时唱歌时的模样，双眸如星般的闪烁，怎么看怎么深情，怎么看怎么好看，李焕承认自己这是春心泛滥了。
　　从一开始只是因为对方长得好看是个帅哥，别的没了，可是后面整天跟他待在一个屋檐下，而他又是一个纯纯的同性恋，他感觉自己对海浪除了对方长得好看内心还掺杂了些别的。
　　可是他清楚地知道不说海浪能不能接受他的性别，就光是自己的家世跟对方的家世比起来简直云泥之别，更何况他的父母也不可能接受他以后会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李焕对海浪各种乱七八糟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他那件天翻地覆的事情发生，好像一夜之间他被抛入了冰冷的深海，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可是八年过去，命运的齿轮在他遭遇人生最低谷的时候兜兜转转又让李焕再次遇见了海浪，心弦再次拨动，曾经是现在是他想以后也还会是。
　　他想光明正大地对海浪说出自己的喜欢，以及那些无人知晓的伤痕，他想告诉海浪这座房子，曾见证了他对他以前的暗自欢愉。
　　李焕明白自己这是在不切实际的幻想，不说海浪能不能接受他的性别，光是他那丑陋的八年……李焕随着思绪的无边蔓延两眼开始变得空洞无神仿若灵魂被掏空了一样。
　　呵呵原来小丑竟是自己。
　　窗外清风拂过李焕的脸颊，他抬头望向海浪发现月亮映照在了他的脸上真的好美，李焕笑吟吟地回头对海浪说道，“谢谢您。”
　　“这已经是你今晚第二次对我说谢谢了。”
　　“你让我有了被在乎的感觉。知道吗？八年来，我的亲生父母从未探望过我一次，哪怕是仅仅一次，从未……他们抛弃了我，只因为我坐牢的事情让他们在亲戚的面前抬不起头，这些，我都知道。”
　　李焕不带任何情绪的直白叙述却还是让海浪感到后背一阵悲凉。
　　“出来以后，只有你不在乎我的过去，给我工作让我学习，甚至问我在里面过的好不好，你也不曾问我到底犯了什么罪被判了八年。”
　　李焕发自内心的笑容以及想为他渴望做任何事情来报答他的眼神让海浪一愣，紧接着心脏刺痛，指尖发颤。
　　海浪浅浅叼着烟蒂，在缥缈的烟雾中，勉力掩去看向李焕眼底的复杂情绪僵硬地转移了话题，“今晚我们在这里住下来吧。”
　　“好。”海浪的这个决定让李焕心里又泛起阵阵暖意。
　　屋里明显来之前海浪就叫人打扫过了，因为四周看起来很是干净明镜，李焕心里原本就想在这里住一晚只是碍于海浪怕不愿意，没有开口。
　　这里不仅仅是水泥堆砌成一个小小的空间，这是他曾经租住了将近两年的房子，更意味着这里有他以前的温暖和梦想。
　　以前卧室里只有一张单人床是李焕休息睡觉用的，当时相当于寄人篱下的海浪只能退而求其次睡在客厅里的沙发床上。


第11章 
　　海浪心想跟睡沙发床比起来还是睡在床上要让他来的更舒服些，这屋里经过他的装修，那唯一一间卧室里的单人床早就被他丢弃换成了一张宽大舒适的双人床。
　　李焕简单收拾打扫了一下，便能住人，就在他很是自觉地抱起一床枕头被子去客厅沙发床上将就一晚的时候，海浪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明知故问道，“干嘛。”
　　“我去外面沙发床上睡。”李焕轻声道。
　　“这不是有床干嘛还要去沙发床上睡。”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两个大男人睡一块有什么好别扭的。”海浪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皱着眉毛开口问道。
　　李焕眼神一动，半晌，低头轻抿唇角心里暗忖，可我是同性恋啊，还喜欢你，若是你知道了我对你的心思那你还敢跟我睡一张床吗？！
　　刚开始因为海浪在他的身边李焕不敢眯眼睡着，可是渐渐地随着夜越来越深他还是坚持不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一夜无梦，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这一觉他睡得很是香甜。
　　刚睡醒的脑子还有一些懵，李焕要翻身蓦地发现海浪的手搭过来在搂着他的腰，自己后背更是感觉贴着一个胸膛，体温从睡衣透过来，烧的李焕整个人都热起来了。
　　李焕心跳加速，先是一喜，又是紧张，羞涩的笑，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小女孩，不敢动，因为一动海浪就会醒来。
　　海浪的呼吸全喷在了他的脖子上，鸡皮疙瘩起了一片让他浑身酥麻。
　　还是醒来了海浪打了个哈欠，李焕的心脏不可抑止跳的更快了，他不舍得离开海浪温暖舒适的怀抱，但是梦总会醒的。
　　原以为海浪会推开他。
　　谁知道海浪居然还把他朝怀里又搂了一下，摸了摸他的胳膊问，“昨晚睡得好吗？”
　　李焕怕一张嘴就漏了音，泄了气，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他的发梢随着动作蹭到了海浪的鼻尖几下，暧昧的像是一对恩爱情侣。
　　早上，海浪却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还是跟平常一样淡定从容的起床洗漱。
　　依旧笑嘻嘻的调侃李焕说他像他的小媳妇，然后会突然凑近他的面前捏腰掐肉，更甚者偶尔会肆无忌惮动手再拍打一下李焕的屁股，毫无边界感可言。
　　李焕一边高兴海浪对他的亲近，又一边苦涩，生怕他知道自己喜欢他，所以他努力地隐藏着对海浪的喜欢，勉强扯着嘴角笑了笑道，“我去做饭。”
　　靠在椅子上的海浪笑嘻嘻地开口提要求道，“我想吃你做的草莓蛋糕了。”
　　“那我出门去买原料回来给你做。”
　　随着李焕出门准备的动作海浪也起身拿了他挂在衣架上的外套道，“我跟你一块出门去采购吧。”
　　李焕刚要出声说不用了他一个人可以，海浪却已经不容拒绝地推着他出了门道，“走吧。”
　　李焕只好点了点头回答道，“好。”
　　入秋了，气温渐渐转凉，又是周末，街上人来人往，到处都是热闹的气氛，购物采办的人把大小商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海浪推着小山包一样堆满了各种物品的手推车，李焕跟在他旁边，脸上写满了无奈看着前面排的长长的结账队伍，又看了一眼推着手推车的海浪。
　　原本小推车是李焕推着走的，结果两人在超市里逛着逛着不知怎么的，等李焕发现的时候小推车已经到了海浪的手里推着
　　海浪有些不高兴地嘟囔道，“这队伍，也不知道还要排多久。”
　　李焕点点头，他从监狱里出来以后去超市的次数屈指可数，比起大型超市，去小市场更让他有安全感和自在一些。
　　海浪手肘拄在推车上，半弯着身子，侧着脑袋看着李焕，嘴角带着明媚的笑意。
　　李焕注意到他的目光，脸火辣辣的道，“怎么了……”
　　“今天我很开心。”
　　李焕轻轻一笑，“我也是。”
　　随即又皱眉说道，“不过，我们今天东西买的太多了，怕回去吃不完……”
　　“吃不完我们就打包回去。”
　　李焕点了点头，海浪站直身体，把李焕挡在自己和推车之间，然后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不过一瞬就移开了，快得仿佛像是错觉一般。
　　回屋进门后，海浪就抱着一把吉他窝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弹着，半点没有要帮忙在厨房为他忙碌做点心的李焕。
　　很快，满桌子丰盛的饭菜香味上了桌，海浪最爱吃的热乎乎的草莓蛋糕也被李焕盛了上来，白色奶油香甜愉悦，柔软的蛋糕胚里加上酸甜的手工草莓酱，令他食指大动，垂涎三尺。
　　海浪跟欢快的小孩子一样嘴角微勾立马放下了他手中的吉他跳到桌前，兴奋的眼睛直放光。
　　两人围坐在桌子旁，享用着李焕精心准备了几个小时的美食，各道海浪都赞不绝口。
　　海浪一边吃一边还忍不住地开口说道，“李焕，你说你为什么不是一个女人呢？你若是女人我绝对第一个排队娶你当我媳妇，真的，就冲你着手艺。”
　　李焕没吭声，他早就习惯了海浪不经意间刀人心的玩笑和时不时的发疯，眼神闪过一丝黯然，轻轻地扯着嘴角笑笑随口应道，“是嘛。”
　　一顿饭下来，海浪像偷吃后的猫咪，一脸满足地挺着个鼓鼓的肚子躺在了沙发上慢慢消化，李焕则去了厨房收拾吃完饭后的碗筷。
　　第三天早上回去的路上，李焕像往常一样坐在驾驶位开车，往常海浪会坐后排今天却坐在了副驾驶。
　　海浪偏头看了李焕一眼，发现他握方向盘的手有些红，伸手将车里的空调温度打高了一些，立秋以后，早晨明显的凉和晚上明显的冷。
　　谁也没有说话，车厢里只剩下空调声和他俩的呼吸声。
　　海浪望着李焕开车的侧影，其实有好多想问他的话堵在胸口，像清晨灰蒙蒙的雾，怎么挥也挥不开，可是他却张不开嘴。
　　发现海浪的视线，李焕抬眸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地收回目光，问，“怎么了？”
　　海浪浅浅叼了一支烟蒂，在缥缈的烟雾中脱过眉眼道，“没事。”
　　李焕脸又微微地发热，幸好车里空调打开了，海浪看不出来。


第12章 
　　他们当天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按了电梯按钮三层，出电梯，左拐，李焕用钥匙开门。
　　从白色砂砾港湾到海浪这里居住的家，一丝秋天的凉意从他的身体钻过，八年后他似乎从海浪这里第一次真实感受到了家的感觉，海浪站在他的身后等着。
　　如果爱有形状，那么它一定像房子。
　　门开了，李焕进屋打开了灯，海浪也跟着走了进去，两人先后简单收拾洗漱了一下后海浪姿势随意地躺在了沙发上。
　　李焕则去了厨房，烧了水，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盒纯牛奶，一袋鸡胸肉和几根干净的竹笋。
　　李焕先把鸡胸肉切了块，拨进锅里煮，看着水沸腾了一会儿，就转回去把牛奶从纸盒里倒进杯子里，放进微波炉，设定三十秒。
　　接着他洗了两颗苹果，等苹果洗好了后，牛奶也热好了。
　　他又烧了半壶水，然后把已经熟了的鸡肉块捞出来，放到盘子里，再把竹笋热水里去焯了一下，捞出，摆在鸡肉块旁边，撒上黑胡椒和粗盐。
　　半壶水开了，李焕拎着冲了一下切肉的刀子，清洗，放回刀架。
　　他把苹果盛在一个碟子里，打开微波炉取出了牛奶，和鸡肉竹笋一起放到餐桌上，喊海浪过来吃饭。
　　不一会儿，海浪从沙发上一个鲤鱼打挺起来，身着睡衣，看着桌子上摆的营养均衡的轻食。
　　我的李焕真的很能干，海浪没意识到潜意识里他已经把李焕占为了己有。
　　吃饭的时候李焕偷偷观察着海浪的表情，发现海浪也抬了头笑嘻嘻的光明正大看着他，两人对上眼神以后李焕就低头，把注意力转向了眼前的食物。
　　“谢谢你。”
　　海浪抬头，“除了说谢谢你还会说些别的吗？”
　　李焕低头吃了两根竹笋，海浪瞅了他一眼，“这一餐味道不错，营养均衡又能助眠。”
　　夹起一块鸡肉吃了，口味很清淡，但很适合海浪今天早上胃疼的身体，他又喝了一口牛奶，似乎扫除了这一早上他的疲惫，吃了一口苹果，口感很好酸酸甜甜，让人高兴。
　　“我给你道歉，别生气了。”海浪扬唇懒懒道，手里握着温热的牛奶杯子，晃晃，让半透明的乳白色液体打圈儿挂在纯净的玻璃杯壁上。
　　“我没有生气。”
　　海浪笑了一声，唇角弧度渐深，语调闲散，意味深长地说，“既然没生气，那你为什么不接我的话茬。”
　　李焕确实因为刚才海浪话语里的不耐烦心里有些止不住的失落，因为他真的很感动海浪在他出狱的这段时间给予他的帮助，他很想把这种感动情绪也反馈给海浪，可是他除了感谢一无所有。
　　“你有过……女朋友吗？”
　　海浪长得好看又聪明，还会弹吉他，一定很多人喜欢吧。
　　那他会跟什么样的女孩谈恋爱在一起？是他那些家世背景相近的女孩，还是他公司里那种一看就是精英女强人的那种女孩。
　　海浪对这个问题表现出了意外，“女朋友？”
　　“应该有很多女孩喜欢你的吧。”李焕这么问也是因为他这段时间一直给海浪开车，近段时间深夜又去会所接他，所以他知道海浪目前暂时还没有稳定的女朋友。
　　“就是谈恋爱。”
　　海浪哈哈笑了一声，嘲弄似的，“我谈的每一任女朋友后面总是会莫名其妙的跟我提出分手，也不知道我哪儿做的不够好无论最后怎么挽回对方却都没用。”
　　李焕夹肉的动作停住，不可思议地抬头望向海浪，“怎么可能。”
　　海浪想到了之前跟他谈过的每一任女朋友，最后跟他分手时提出的理由无一例外都是黯然神伤统一地对他开口说道，“抱歉，我们真的不合适。”
　　他叹了口气。
　　“是真的，可能我这辈子注定要孤寡了吧。”
　　“不会的。”李焕坚定地回答。
　　海浪呵呵笑了一声，靠在椅子上，“也不强求了，随缘吧。”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是赵陆给他打来的电话告诉他，他公司最近创办了一个活动很成功光是纯净收入就有几千万，所以他请了关系不错的朋友让在这周日晚去他家庆功。
　　海浪答应了。
　　接下来几天，海浪又像往常一样按时每晚下班等李焕开车来公司接他，每天晚上回到家里也都有李焕提前为他做好的营养又清淡的晚餐。
　　在赵陆准备庆功活动的倒数第二天，海浪又接到了对方的电话，要他明晚去自己郊区的别墅参加庆功会。
　　海浪对于赵陆搞得这种折腾人的玩意儿几乎很少去，但是又看在他俩多年发小的情份上，偶尔也是意思一下露个面完了在提前离开。
　　“好的，明天见。”海浪答应了。
　　第二天下班，海浪让李焕导航送他去赵陆的别墅。
　　赵陆的别墅共三层，还有一大片的庭院，依山而建，进入大门，是一条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院墙又是清醒不落俗的白色灰泥墙结合的浅红瓦屋。
　　虽然这是一片别墅区，但这栋别墅明显与远处那些小房子不同，天虽黑了，但这座庭院和房间里都灯火通明，像一片小的商业区热闹非凡。
　　李焕停好了车，问海浪用不用在这里等他，海浪想了想，决定让李焕跟着他一块儿进去。
　　他们在佣人的引领下走进豪宅大门。
　　进门就是巨大绚丽的水晶吊灯，在大理石地面反射出流彩的光影，一阵虚浮的气息扑面而来。
　　海浪脱去外套，递给佣人。
　　“你可来晚了海浪。”赵陆看见他，就穿过人群走过来勾住他的脖子道，“得罚酒。”
　　“今早上我胃疼，不能喝。”
　　赵陆一脸嫌弃，“故意的吧？”
　　“不是。”海浪道，“不信你摸摸我的胃现在还硬着呢。”
　　“行了，那待会你喝点儿果茶意思一下吧。”赵陆揽住海浪的肩膀，“跟大家打个招呼，我这边有几个朋友想认识你呢。”
　　海浪由着赵陆带着，到几个人堆里去认人打招呼，都是一些生意场上的人通过赵陆想结识他，照面的差不多了，海浪才突然想起他今天还带了李焕过来。


第13章 
　　“海浪。”刘裕鸣也刚到，看见海浪，就走上前，一张秀美俊丽的脸上却是攒眉苦脸的样，哼笑了一声，“没想到你会来。”
　　“赵陆的庆功会，我能错过吗。”海浪一边笑着说道，一边眼睛在人群里扫寻，很快就看到了李焕尽量在降低他的存在感将自己缩在一个犄角旮沓里，很是拘谨地端着一杯水。
　　“呦，那不是李焕吗？今天他也来了，是海浪你带过来的吧，刚我怎么没有注意到他。”赵陆一张坏坏的笑脸，带着一丝难以捉摸。
　　刘裕鸣也玩味地勾起唇角，挑了挑眉，唇角微翘。
　　李焕抬头也在人群里搜寻，很快，看到海浪对他笑了一下，招了招手。
　　三人聊了一会儿，海浪看见李焕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李焕见到刘裕鸣，愣了一下，才继续往这边走了过来。
　　刘裕鸣勾了一下唇角，微笑着，“又见面了。”
　　李焕点了点头，有些不自在和尴尬，低头说了声，“抱歉，我去趟卫生间。”
　　海浪点了点头，给他指了指去卫生间的方向，李焕深呼吸了口气，穿过人群，走到一个洗手间门口，门锁着，有人。
　　这个别墅洗手间不少，可找了几个都有人，最后他终于在一个高级套房里找到了空着的洗手间。
　　他走进去，关门，世界终于安静了。
　　门落锁的瞬间，门把手突然转了半圈，外面的人推了一下发现里面是锁着的。
　　“那个娘们唧唧的男人你要将他照顾到什么时候？他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整天跟在你的屁股后面。”是赵陆的说话声，而他嘴里的娘们唧唧的男人，李焕知道指的是他。
　　“你们也知道他以前曾照顾过我。”海浪没有反驳赵陆的话。
　　“所以你为什么不直接给他一笔钱来的干脆，况且，据我所知，你每月给他开的工资可是高过市面上所有给人开车司机的工资水平了，对他你可是够仁至义尽了。”赵陆噗嗤一笑说完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刘裕鸣道，“他曾经坐过牢，是什么原因你我心里清楚，小心后面他发现了缠上你。”
　　“是是是，我知道了，放心吧我自有分寸。”海浪还是一脸无所谓地说笑道。
　　刘裕鸣突然沉默了，然后冷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喝了一口酒。
　　海浪看着逐渐远去的刘裕鸣背影，原本轻松的心情开始变得乌云密布。
　　走廊里突然没有了动静，有人边上楼边说话，声音渐渐远去，李焕忍着胸口揪心的疼靠着门缓缓倚靠着蹲了下来。
　　“我要准备结婚了，对方是景老的孙女，明后天计划好跟她去澳大利亚度假，回来之后就打算正式订婚。”
　　“这么仓促？”海浪有些诧异。
　　“是我爸安排的。”
　　海浪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赵爸爸是有着对赵陆变态的控制欲，他曾亲眼目睹过一次赵爸爸非人的操作，让他记忆尤为深刻。
　　八岁时候他去赵陆家找他玩，当时赵陆的身体情况似乎有些感冒不舒服，赵爸爸问他，“想吃什么？”
　　“有点难受，我想吃碗绿豆汤。”赵陆虚弱的回答道。
　　“那有什么好吃的。”赵爸爸反驳。
　　“那我就不吃了。”
　　“不吃怎么行，你看你身体虚弱的，所以你到底想吃什么？”赵爸爸又怒目反问道。
　　“那就让保姆给我炖一碗绿豆汤吧。”
　　“不行，那玩意儿寒凉又没营养吃它做什么，还是吃碗八宝粥吧！”
　　“可是，可是我不想吃八宝粥，我只想吃碗绿豆汤。”
　　“八宝粥好吃，你吃八宝粥。”赵爸爸还是执拗地开口说道。
　　“可是我真的吃不下八宝粥，就想吃碗绿豆。”赵陆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隐隐带了哭腔。
　　“绿豆汤有什么好吃的，你说说你到底想吃什么！”
　　“那我不吃了，我也不想吃八宝粥。”
　　“不行，我让保姆给你煮碗八宝粥吧，今天你必须给我把它吃干净。”
　　当时年纪还小的海浪，听了赵陆跟他爸爸的对话只觉得窒息，甚至后面还有几次赵爸爸不顾及赵陆的朋友在场就当众动手打他，打从那以后海浪就很少去赵陆的家里。
　　“你是在可怜我吗？用这样的眼神看我。”赵陆意有所指，语带嘲讽地问，“可怜我一个成年人，却连自己的婚姻主宰不了。”
　　“想多了，我没有。”
　　赵陆闻言嘴角露出一个嘲弄的笑容，眼里闪过一丝黯然，“海浪，你知道嫉妒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吗？”
　　“赵陆……”海浪看着赵陆忽然笑了一下，笑声短促。
　　“我只是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不成。”
　　说完赵陆转首的瞬间，唇边隐约浮现出一抹冰冷的笑意，转瞬即逝，让海浪难以摸透。
　　起了嫉妒心的人，他只会越来越重。
　　在赵陆眼里他想要的父爱和自由是他需要百般努力才能获取，甚至努力后他这辈子可能都拥有不了的，而他海浪却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他认知中想要的东西却又不珍惜，凭什么？！
　　为什么老天这么不公平。
　　“不过景玥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女人，权多事少，从一开始我们就有了协订。”赵陆恶作剧似的晃着红酒道。
　　“老景家的孙女长得挺漂亮的，性格也挺好的。”海浪淡淡的语气开口说道。
　　“是啊！我喜不喜欢无所谓，我让他们喜欢满意就行了。”赵陆嘴角扬起了一丝苦笑。
　　海浪听后无可奈何地轻叹了一声。
　　在李焕担忧的视线下，海浪两手插兜，吊儿郎当的模样，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只是可怜你罢了，你可不要最后缠着讹上了我。”
　　“我没有缠着你。”
　　海浪却厌恶的看着他，“你坐过牢。”
　　“可我是被冤枉的。”李焕愣了一下，身子有些抖，瞬间觉得眼前有些花，身体更是骤然冷了下去。
　　李焕猛地惊醒，昏暗的房间里，刚才梦中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第14章 
　　晚上水喝多了的海浪去找厕所，结果一楼的厕所里都有人。
　　然后他迷迷瞪瞪地上了二楼，刚过了一个转角处就见两个黑乎乎的影子激烈地拥抱在一起互啃，海浪都没看清楚给吓得心咯噔了一下。
　　半晌才明白过来可能是两个火急火燎的小年轻，迫不及待等不到去房里就偷偷地躲藏在这里搞刺激，海浪嘴角抑制不住的笑了心想现在的年轻人玩的真狂野。
　　刚转过身，后面就又有了动静，一个干哑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赵陆。”
　　海浪一愣，虽然声音粗哑，可是对这个声音，他太过熟悉，无论如何他都认得出来，因为那是他的助理。
　　海浪微微转过头迅速躲到了拐角处，皱了皱眉头，只听景瞳喘着气道，“我大老远跑来看你，连一脚都没歇，又等了你一天，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赵陆一步步退到墙边，怒极反笑，嗓子里发出嘲讽的呵呵，右手不耐烦地将领带胡乱扯开，眸子里面翻滚着无数的情绪，气极，却依旧努力保持着清醒克制，“你走吧。”
　　景瞳用专注的眼神看了他两秒，眼里慢慢流露出浓浓的失望，他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你可真不客气，利用完就赶我走，是不是想的太理所当然了。”
　　“那你想要什么。”
　　“想要看看你，还想要看看你未来的新娘，她长得美不美。”景瞳说完之后，发现他把自己给说难受了，扯起唇角冷笑了一声。
　　赵陆猛地抬头，眼里闪着怨毒的光芒，盯得景瞳心惊肉跳，转瞬即逝赵陆眼中立刻恢复一片清明，安抚的笑着道，“景瞳，别忘了从一开始我们俩人就是一场单纯的交易，你现在这样是不是越界了。”
　　赵陆不断向他靠近，“你明白的，我一见到你，还是很有感觉，现在我单身跟以后结婚两厢并不冲突，所以不会有影响的。”
　　这段话，赵陆说的即直白又坦荡，嘴角还挂着颇为自信的笑容，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笃定和不羁，不说相貌，光是那迫人的气势，也颇有魅力。
　　赵陆趁他发愣的时候，一个大步逼到他身前，长臂一伸就攥住他的腰，“还是像之前一样再用力吻我吧……”
　　晚上回去后，海浪想了很久，觉得要找个人问问，刘裕鸣？他摇了摇头，觉得不现实。
　　因为刘裕鸣以前无意间跟他们提到过他特别恐同，也特别反感别人在他的面前提到有关同性恋的话题，尤其是什么恐同即深柜之类的，别人在他的面前越说他就越讨厌。
　　一个人根深蒂固那么久的思想，改变确实很难，所以最好还是不要被刘裕鸣知道，赵陆是同性恋且还在他们身边隐藏了这么久。
　　海浪皱着眉头上网一搜，结果都是一些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当然也不完全是一无所获，详细了解看了一下还是让海浪大吃一惊，仿佛是一下子给他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
　　以前海浪对这个群体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虽然不是很能理解但却选择尊重他们，突然他吸了一口气，赵陆跟景瞳……他的助理，他们俩，那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相熟甚至搞在了一起。
　　海浪清楚记得昨晚赵陆醉酒看着他的时候，嘴角露出一个嘲弄的笑容，眼里闪过一丝黯然，对他说道，“海浪，你知道嫉妒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吗？”
　　紧接着他的脑海里突然又闪现了一抹让他细思极恐的事情。
　　是一件前阵子搞得他几乎焦头烂额，只因为对方就在准备签约的时候突然临门一脚却又反悔了，害的他不得不连续几天待在公司里亲自处理这项业务上出现的一些差错。
　　虽说除了最为机密要紧的事务让景瞳拿给他处理以外，剩余的他都放心交给了公司和景瞳，但他忘了能够接触到公司核心要务的人除了他也包含景瞳。
　　一开始因为景瞳是他最为信任的人，所以他怀疑了公司里的每一个人，但他却唯独偏偏没有将怀疑的种子撒在景瞳的身上。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在裂缝处生根发芽，所以在疑心的驱使下，海浪回忆起景瞳以前在公司的种种工作行为以及他跟赵陆相处时的种种细节，总觉得处处都透露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可是此时此刻眼前的种种桩桩事件让他不得不怀疑是景瞳将消息卖给了赵陆，才导致了多年来的合作伙伴突然撤资，因为全市有能力跟他公司抗衡一搏的，让那些公司伙伴转投另一家的只有赵陆。
　　而他公司的产品从来都是有严格质量保障的，所以他自信不是产品出了问题，那是因为有最亲最信任的人知道他的弱点，所以他们联手在身后突然背刺了他，让他措手不及蒙蔽了眼睛。
　　一切让他困惑的事情突然之间也有了解释，事情拼凑出来，撸完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其实出奇的简单。
　　这一天太阳正好，海浪躺在阳台柔软的沙发上慵懒地晒着太阳，要是再放上一杯茶和一台收音机，渍渍渍，那他是已经提前妥妥步入了晚年生活的状态。
　　海浪晒着晒着迷迷糊糊地眯眼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差不多夕阳西下，他的身上搭着一条毯子，往屋里看了一眼，李焕好像在厨房里正在择菜为晚饭做着准备。
　　看着李焕忙碌的背影，穿着他在服装店为他买的体血衫和休闲裤，就站在那里洗菜切菜，动作很轻，基本没什么声音传出来。
　　以前的李焕是那么优秀，他曾经每天都会看书，然后每天运动，可是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以后，现在的他却每天都是围绕着给他做饭然后上下班去接他，做着保姆兼司机的活。
　　海浪看着李焕的眼神里带着愧疚，神情专注，也说不清楚他的内心深处涌动着其他难以遏制的情绪到底代表着什么，但在这一刻他觉得他的世界里好像只剩下了他们俩人紧密着在一起的陪伴。


第15章 
　　海浪把头转了回去，重新闭上了眼睛，这一阵子他想了很久关于赵陆跟景瞳的事情，对于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看的。
　　刚开始，他以为想这个问题会让他感到痛苦，毕竟一个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发小又近乎是世交的关系，另一个又是他曾经那么信任几乎全权将公司的事情放心交给他处理的助理景瞳。
　　虽是他的助理，可他们俩人的关系更胜似哥们朋友。
　　他想问问身边的朋友，想了想，又改了改，微信消息终究还是没有给任何谁发过去，他也知道这个事情谁也帮不了他，除非他有证明景瞳跟赵陆俩人联手确实陷害了他公司的证据。
　　不然一切都是他在空口说白话，凭空捏造。
　　这么一想，海浪乐了，他回忆了一下之前景瞳处理那个项目的很多细节，又想赵陆为什么近几年会莫名对他产生敌意，这些现在他回忆起来觉得都是有原因的，但是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去想到那个方面。
　　赵陆对他的嫉妒，或者说想到过，但很多时候他都会避开深想。
　　也突然间，明白了，是因为长久以来他习惯了赵陆对他的态度，偶尔面对着他的阴阳怪气。
　　赵陆对其他人会这样吗？答案是否定的，回忆了很久，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赵陆对他确实是带有恶意的，只是迟钝如他现在才察觉到。
　　但也为时不晚。
　　头上的树叶沙沙作响，闪闪发光，他跟李焕一起并排走进了一处金黄色的林子里，俩人沉默了许久，突然李焕开口喊了他一声，“海浪。”
　　只听他顿了顿，又继续开口说了下去，“我顺从了自己的本心。”
　　说到这里他似乎回忆了一下，随后海浪感觉李焕的声音犹如潺潺的溪水温柔又小心翼翼，“那就是，我喜欢你。”
　　李焕的话让海浪的大脑一瞬间空白，他深吸了一口气，侧头去看他，发现对方也静静地看着他。
　　光的影子透过闪闪发光的树叶落在了李焕的脸上，让他整个人变得格外的柔和，包括眼睛里的神色。
　　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浮现柔柔的涟漪，好像一贯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雪白的上弦月，那时海浪凑近在李焕的面前，发现他的底子很好，双眼皮，还是卧蚕眼，嘴巴也很好看，似乎，很好亲。
　　海浪感觉自己的身心似乎被李焕蛊惑了，看了他好一会儿后，又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道，“那咱俩处对象吗？”
　　李焕没等海浪说完就凑了过去狠狠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海浪的手顺势按在了他的脑袋后面，同时用力把李焕扯了过去，彼此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唇带着些许凉意，又带着些淡淡的茶香。
　　看着李焕近在咫尺的脸，呼吸和唇齿间最终只剩下了他的气息。
　　这明明是很突然的一件事，但除了刚开始的一丝惊讶后，海浪却并不想避开，他觉得光照在他的脸上有些刺眼，一股热浪夹杂着燥热的风扑面而来，颈间背部全是汗，湿滑黏腻。
　　远处蓦地出现了景瞳跟赵陆，他们俩人互相抱着也在静静地亲吻，周边都是金灿灿的树叶，微风吹过带起一阵沙沙作响。
　　原来这是一场梦。
　　海浪开始了刻意跟李焕保持距离。
　　他不在像以前一样对着李焕插科打诨拍屁说笑了。
　　李焕不知道原因，只以为是那晚在别墅聚会赵陆提醒海浪让他注意点跟他保持距离，小心他后面真缠上了他，赖上了他。
　　因此海浪听了进去才开始刻意真的有在慢慢的疏远他。
　　李焕开始了晚上每晚睡不安宁，胸口好像被猛地塞进了大团棉花，透不出气来，看到海浪每次看见他不理睬的眼神，心里就难受不已。
　　事实上海浪不理他的真正原因，是因为自从那天晚上做了跟李焕亲吻的梦以后，只要跟李焕对视，他就会忍不住脸红。
　　对着李焕会脸红！
　　竟然为他脸红，海浪反正就是觉得尴尬，非常的尴尬，一个大男人对着另一个大男人脸红，他这样的反应真的很让他崩溃。
　　一个人的情绪无形中被另一个人掌控，想想就觉得恐怖。
　　现在海浪回想起以前他对李焕身上的那些动作，真的很亲密完全是超出了两个男生之间友谊的互动界限，而李焕要是女生，他摸对方的那些部位就是妥妥的性骚扰啊。
　　例如有时候他还会喊李焕为，“娘子”，“老婆”，“夫人”，“爱人”什么的这些暧昧词汇，动手动脚的时候就是去揉捏对方软糯的屁股腰身和软绵肉乎乎的白嫩脸蛋。
　　可他又反过来想，李焕是男生，是不是就不算性骚扰了吗，海浪皱着眉头轻咬着下唇陷入了一个人的深深沉思。
　　自从海浪做了跟李焕亲吻的梦以后，对他的感情海浪越发觉得越来越奇怪……
　　关于他做的每晚跟李焕的梦，尺度也是越来越大，海浪无法用语言描述那几天他看到李焕的心情，他强撑着在对方的面前一脸冷漠不理睬的表情，可是他的那颗忐忑不安的心却越跳越快。
　　这天，海浪没在家里来了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客人，李焕无措的站在客厅中央不知道该怎么对她招待。
　　她随意的打量了一下房间，最终目光落到了李焕身上，淡淡道，“给我一杯果茶吧，谢谢。”
　　李焕从来没有见过气势如此优雅长相精致的女人，举手投足间仿佛都带了仙气，他不自觉的挪动了脚，去给她倒了一杯果茶。
　　她喝了口果茶，冲李焕点了点头礼貌微微一笑，很是甜美动人，“坐吧。”
　　李焕呆愣的坐下，充满困惑的看着她。
　　她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然后转头看向李焕，“你在做甜点？”
　　“对。”
　　“什么甜点？”
　　“榴莲芝士。”
　　“嗯，海浪从小爱吃。”她点点头，“不过他以前喜欢吃我做的甜点。”
　　李焕觉得有些尴尬，“请问，你是他的……”
　　她喝了口果汁，“我是他的前女友。”
　　李焕有些惊讶，“哦，你好。”
　　她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海浪很快就回来了，你做的榴莲芝士什么时候能好。”


第16章 
　　“还有几分钟，快了。”
　　“嗯。”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果然不到五分钟左右，海浪就急匆匆的回了家，一进来就喊道，“景文婷，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怎么，不欢迎我嘛。”景文婷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双手抱胸，带着喜悦好久不见的目光看向他，柔声笑道，“不找你，难道等你主动找我啊？！”
　　“我不是电话里告诉你将会今晚去你那里吗。”
　　海浪看向景文婷的时候在笑，但他的神色转而看向李焕的时候却又突然变得烦躁，“你今天出去吃吧。”
　　李焕微微一怔，抿了抿唇，低声道，“我给你做了榴莲芝士。”
　　海浪听得有些不耐烦，“知道了，你走吧。”
　　李焕低落的垂下眼睛，冲景文婷点了点头，解下围裙，换上外套和鞋，逃跑似的出了门。
　　海浪冷漠的态度，表现的自己好像是他的保姆一样，虽然他明白，自己确实是在这里给他工作，是他不知足越界了。
　　可他心里还是控制不住的难受，若是一开始见面海浪就对他表现冷漠他想应该就不会像现在这么难受了。
　　按着景文婷的肩膀把她按回沙发上，海浪笑嘻嘻地开口说道，“坐吧，大小姐，咱两也好久不见了这次可要好好聊聊。”
　　景文婷是海浪的初恋，她和海浪俩人是在国外留学时彼此认识的，俩人因为当时都身在异乡且兴趣相投，便谈了一段时间的恋爱。
　　可是当谈了恋爱俩人才发现在某些方面并不是很契合，景文婷便提出了分手，海浪试图挽回过，但她似乎是铁了心一定要分手，无奈海浪只能放手。
　　但两人的关系却并没有因为谈了一段恋爱分手后变得尴尬和疏离，反而两人的友谊因为这段关系更上了一层阶梯。
　　景文婷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问，“刚刚那位是你招的男保姆？我看你俩的关系不简单吧！”
　　“景文婷大小姐的眼光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毒辣啊。”
　　“那还不是你表现的太过明显了，我还寻思着你什么时候对一个人表现地如此冷漠呢，更何况走在大马路上都是一个恨不得对清洁工一脸笑嘻嘻的你，所以啊！常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古人诚不欺我啊。”
　　海浪撇撇嘴，“渍渍渍你还成精了不成。”
　　“还行吧，就算成精我也是一个知性又美丽的小妖精。”景文婷故作嗲嗲的嗓音说道。
　　“够了你啊，还当真以为我是在夸你呢，话说你还没回答我你是什么时候回国的，来之前也不给我一个电话让我好去接你。”
　　景文婷拍了下他的肩膀。
　　“还不是想给你一个硕大的惊喜，好啦别转移话题了，给我详细说说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又怎么会给你做甜点啊，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喜欢吃甜点可是你的一个很私人的秘密啊。”
　　“哎呀，景文婷你能不能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除非你告诉我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景文婷一脸的傲娇样一副老娘非要弄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的架势才肯罢休离开的模样。
　　整的海浪一个头两个大，“好好好，姑奶奶我告诉你还不行吗。”
　　景文婷瞥了他一眼，“嘻嘻嘻，你早说嘛。”
　　海浪想了想自己这段时间因为李焕的事情确实也憋了很久，他不吐不快，况且他也信得过景文婷的为人，她是一个不会到处乱说话的人，是个很能守得住秘密的人。
　　所以对海浪来说对方也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你近来怎么样啊？有开始一段新的恋情吗？”
　　景文婷长叹了一声气后，“我近来挺好的，老样子，到处旅游潇洒，不过恋情呢？只能说我是一个恋爱脑，一旦认定一个男人明知道对方是一个渣……”
　　一提到“恋情”两字，景文婷的脸立刻拉了下来，轻描淡写道，“可能我还需要一段时间来疗伤。”
　　海浪耸耸肩，表示他无能为力，只能安抚性的拍拍景文婷的脊背，“嗯，会好的。”
　　“我是谁啊，当然肯定会好，只不过我需要的时间比较漫长一点儿。”
　　景文婷轻轻笑了一下，“好了，该说说你的事儿了。”
　　海浪“哎”了一声，“景文婷，你这脸变得也汰快了点儿吧，上一秒悲伤下一秒就八卦了。”
　　景文婷一瞪眼睛，“不许转移话题。”
　　海浪举手投降笑了笑，“不转移话题不转移话题。”
　　“感觉自己最近看到他，我的身体反应怪怪的。”海浪干脆利落的开口说道。
　　“是那个男他吗？是刚刚那人？！”景文婷皱了皱眉，心里有些诧异的问，“你的身体都有哪些反应？”
　　海浪说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对自己可能是深柜这一说辞有些抵触，“最近，我总是做有关于他的春梦，然后我上网查了网友说我可能是深柜……”
　　景文婷有些惊讶，若不是海浪亲口在跟她说，她还真不信海浪做了跟男人有关的春梦，毕竟她跟他是曾经实打实地谈过一场恋爱的人。
　　怎么一个转眼对方亲口跟她说自己可能变成了一个同性恋。
　　景文婷怔怔地盯着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带着疑惑，“你最近是不是看了有关于两个男人的爱情电影或者是书籍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海浪脑海里立马出现了在赵陆别墅里的那一晚，景瞳跟赵陆俩人激烈拥吻的画面，迟疑地点了点头，“有。”
　　景文婷说，“所以你可能只是最近有些受到这方面影响的蛊惑，喜欢男人哪儿是那么容易的。”
　　“哎，可能是吧，但是我现在真的没有办法直面他。”海浪有气无力地开口说道。
　　“刚刚的那个男人？！”
　　“没错。”海浪点点头。
　　海浪往沙发背上一仰，双眼无神道，“我打算明天回家待几天，不然这里在跟他朝夕相处下去，我真的可能会疯掉的。”
　　景文婷瞪了他一眼，“你这是在赤裸裸的逃避是懦弱的行为。”
　　“那你帮我提供一个完美的解决办法，起码别再让我每晚睡觉梦到他了，真的好累啊。”
　　景文婷说道，“前提是你先想办法修复你俩现在的这段尴尬关系，跟他坦言你最近看到他产生的困扰。”
　　海浪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仿佛看见了黄河水在他面前倒流的画面。
　　他的反应让景文婷噗嗤一下子笑出了声拍了下他的颈脖，“我只是开一个玩笑，至于你反应这么大吗。”


第17章 
　　海浪叹了口气，感觉十分的无奈，“这个玩笑可是一点儿都不好笑。”
　　“好了啦，是我错了，不该拿你这个事情开玩笑。”景文婷摇了摇海浪的胳膊讨好似地说道。
　　“对了，咱们出去吃个饭吧。”
　　“嗯，行。”海浪站起来打算往外走。
　　景文婷突然想起了什么，“刚刚那人说是给你做了榴莲芝士，嘻嘻嘻，现在应该好了你要不要去吃一块尝尝味道咱们在出去。”
　　海浪还真想了想，丝毫不见外地从厨房拿出柜子里放的隔温手套戴上，从烤箱里拿出了一块儿榴莲芝士当着景文婷的面吃了起来。
　　他顺势问景文婷，“要不要你也来一块儿，口感酥软又不甜腻，榴莲味儿十足。”
　　看向海浪吃着榴莲芝士一脸弥足笑眯了眼，景文婷便也跟着咧嘴笑，“不吃了我最近减肥，你怕不是被这个李焕给虏获了胃吧。”
　　李焕在外面的公园里转悠了两个小时，才磨磨蹭蹭地回到小区，发现家里的灯亮着，但是海浪的车少了一辆，他知道海浪多半是跟他前女友出去了不在家。
　　他出门从来没有关灯关空调的意识。
　　李焕迷茫的看着这栋漂亮的小别墅，里面灯火通明，他却站在门外，不敢进去，因为这里是别人的家，而不是独属于他的家。
　　八年牢狱出来让他这段近乎一年的生活，过的实在是太舒服惬意了，竟让他忘了，其实这里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实际上又何尝不是呢，这是海浪的房子，他不过是被允许住在这里，他却忘了自己的身份，人家给你一点甜枣，你就敢要一颗糖果，得寸进尺，不知廉耻。
　　辞了这份工作，过段时间就搬出去吧。
　　自己现在的积蓄租个稍微好点儿的房子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找到房子后重新再找一份工作，他相信，经历的这一切都是种子，只有经过埋葬才会开花结果。
　　总不会将自己给饿死。
　　海浪给他的薪水，够多了，到时候他可以继续重新考研。
　　回到家里，是海爸爸给他开的门，他看到海浪愣了一下。
　　因为海浪自从搬去外面住以后就很少回家了，就算回来他也是会提前给海妈妈打招呼，这次却突然回来了，海爸爸上下将他扫视了一圈轻哼了一声，“你还知道回来。”
　　海浪缩着脖子不敢顶嘴，海爸爸天生自带怒颜，所以错觉没给他什么好脸色，转身进屋他跟在海爸爸屁股后面也跟着进去了，看了看屋里问，“我妈呢？”
　　“去你阿姨家了。”海爸爸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抬手泡了壶茶，喝了一口问，“吃了吗？”
　　海浪见他语气缓和了一点，忙回道，“吃过了。”
　　“嗯。”
　　海爸爸这句话后气氛又沉了下去，从小海浪就跟海爸爸不怎么聊天，他正想着要不找点话题说说，海爸爸却突然冷不丁地开口问他，“怎么想起今天突然回来了？”
　　海浪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犹豫了半晌，道，“就是外面的饭吃腻了，想回家里吃了，当然更主要我也是因为想你们了。”
　　“你这小兔崽子，我还不知道你搁哪儿放屁呢。”
　　海浪有些尴尬的皮笑肉不笑的嗫喏着喊了一声，“爸。”
　　海爸爸没答话，点了一根烟，拿到嘴边想了想转身到阳台上抽去了。
　　海浪看着海爸爸的背影，觉得他苍老了不少，头发这些年也有了少许的白发，一时之间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而这时，门口传来了开门声音。
　　海浪站起来去看门口，是海妈妈回来了，她进来也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儿子你还知道回来啊。”
　　“妈。”
　　海妈妈走过来拍了一巴掌他的脑袋，“你还知道喊我妈，喊你回家吃几顿饭你也不回来，今天却知道回来了，不是很能耐的要在外面住吗？说什么，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劈头盖脸海妈妈朝海浪就是一顿骂，他也不敢回嘴，只能硬生生地挨着。
　　晚上，海妈妈端了几碗面出来，没有给做他最喜欢吃的糖醋里脊跟肚包鸡，他也不敢有怨言，海妈妈看向他的眼神让他莫名生出了一种心虚感，赶紧低下头扒面，也不敢去看她。
　　这一趟家回的让海浪真是胆战心惊，正想着吃完饭之后找个什么理由悄然回他的房间睡去。
　　海妈妈又在旁边幽幽地开了口，“吃完了就回去吧，你也大了，该给你一个私人空间，我们当父母的也不是那么不明理。”
　　海浪嘿嘿尬笑了两声后，“啊”了一声出声说道，“妈，就是我打算在咱们家里住几天。”
　　海妈妈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怎么？现在知道还是家里好了。”
　　一抬眼，他看到海妈妈已经拿着床单被子进了他的房间。
　　海浪的房间自他出去上大学后就没变过，墙上还贴着他以前喜欢的影星海报，海妈妈一直习惯晒被子，此时他埋头嗅了嗅被子里果然有暖暖的阳光味道，一点没变过。
　　早上起来吃过早饭，海浪一边刷碗一边听着海妈妈站在旁边朝他一直碎碎念的问题，“海浪，你年龄也不小了，是时候该谈个对象了，人家赵陆都已经准备要结婚了。”
　　海浪一听手里的碗都差点掉下去了，“妈！”
　　“喊什么喊，好好说话，洗你的碗手里的活别停。”海浪一手泡泡只能加快速度卖力刷碗。
　　一边刷一边跟海妈妈说，“我还小呢。”
　　“小什么小，改天了我给介绍张姨的女儿你们认识，人家也是出国留学回来的，我看过人家的照片长得跟你蛮般配亭亭玉立的。”
　　海浪头都大了。
　　海妈妈似乎看了他一眼，“怎么，你有喜欢的人了？”
　　海浪拿海妈妈没有办法，知子莫若母，只是他心里有点烦躁。半晌又缓过了神，心想该怎么跟海妈妈提，他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别说相亲，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了。


 

第18章 
　　海浪在家里待了五天，实在是受不了海妈妈每天早晨吃饭的时候，在他的耳畔各种碎碎念，“你年龄大了也该找个女朋友了。”
　　“不然到时候老了，那时候我们也都不在了，你孤家寡人的连去乞讨都没个伴可该怎么办呢。”
　　“那隔壁家的刘阿姨年龄还比我小三岁呢，可人家的孙子都已经抱了俩满地会跑都上幼儿园了。”
　　海浪听得头大，便早上迫不及待地给海妈妈打了声招呼说是公司有事便掉转头回了他自己买的住房去。
　　在这五天里因为父母家离公司近，海浪早上出门只需要徒步十分钟便能到公司，因此也就没有让李焕开车上下班去接他，也算是变相地给李焕放了五天的假。
　　回去后又要面对李焕，海浪就有些心烦，当然这烦乱纯粹也是因为他在面对李焕时的一种心魔。
　　海浪在门前磨蹭一直不进去，想着接下来见到李焕时该要用哪种表情跟他说话，他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感觉心里不舒服怪怪的。
　　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了毛毛雨，瞬间阴的黑沉。
　　门前的树被风一刮，摇摇晃晃，就在这时，李焕却开了门看到海浪，有些诧异，问，“海总？”
　　“你刚喊我什么？！”
　　海总，竟然喊他海总！
　　什么时候李焕开始变得跟他这么见外，私下里竟然开始不喊他海浪了，这个认知让他非常生气。
　　李焕知道海浪生气了，可是不明白前一阵子就一直对他态度冷漠的海浪，为什么这次对他的态度还要比之上次更难看。
　　“海总，呵，怎么，给你放了五天假就已经让咱俩的关系变得这么生疏了吗？我海浪的名字让你喊出来就如此烫嘴吗？！”海浪勾着唇角冷冷的嬉笑着咬牙切齿道。
　　李焕急的想要上前解释，“不是的，我只是……”
　　只是害怕，害怕别人知道他的过去，他更是怕自己会越来越得寸进尺，越来越贪心，骗的了所有人骗不了自己，他太贪恋待在海浪身边时的每分每秒了，就是很喜欢他，想要交往的那种喜欢。
　　可是又怕万一有天被别人说他攀权富贵，以前私底下喊海浪的名字，是他不懂事，不知天高地厚，没有摆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现在他明白了。
　　海浪对他的好他都记在心里。
　　有时候他也想潇洒勇敢一点，但是他控制不住喜欢海浪又没那个潇洒果决离开对方的资本，只能一边在喜欢的人身边待着，给自己找一个安全的洞。
　　一边思考着未来，细数着日子还能在海浪的身边待多久。
　　因为有太多的不确定性让他不能放纵自己再去偷偷地喜欢海浪。
　　“只是什么？！”海浪咄咄逼人地问李焕。
　　“只是……怕你不喜欢我喊你的名字。”李焕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嗫喏着开口说道。
　　“什么意思？”海浪严肃地问道。
　　“你是老板，我是下属。”
　　“在你李焕的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没品的人吗？”海浪被李焕的这番话给气笑了。
　　早上俩人聊完，海浪单方面的跟李焕又冷战了三天。
　　但是在这三天里，一日三餐李焕还是每天给他变着花样做，海浪上下班他也是每天勤勤恳恳地接送，即使是这样，海浪依旧在李焕的面前总是皱着个眉头，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好像李焕欠了他很多似的。
　　李焕虽然因着海浪对他冷漠的态度，内心难过不已但面上却丝毫不显现，导致海浪以为李焕是将他彻底当了个透明，无感，不把他当回事。
　　这让海浪宁愿李焕讨厌他，也不愿让对方无视他。
　　所以海浪又开始贱嗖嗖地在李焕的面前故意没话找话。
　　海浪是喜欢跟李焕相处的，他觉得一个人最优异的能力未必是说话，而是倾听，李焕就是个很好的倾听者。
　　极富耐心，不多发表评论，但会对于说话的人，给予眼神或者点头的回应，让人心里非常的舒服。
　　可是在李焕看来，他害怕这样跟海浪相处的时光，因为海浪在他面前现在的种种表现，对于他来说是一个莫大的温柔残忍。
　　这会让他产生一种自己以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海浪是不是也喜欢他的错觉，然后陷入一种不然对方为什么总是要撩拨他呢的一种情绪和内耗。
　　海浪知道李焕喜欢看实体书，这天早上，“李焕，送你本书。”
　　李焕接过来一看，是本他喜欢的一位有名作者的论著。
　　海浪笑嘻嘻地说，“这本书里面的知识还算浅显易懂，希望能对你有帮助。”
　　李焕惊喜的睁大眼睛，“谢谢你海浪。”
　　海浪轻轻挑了挑眉，含笑看着他，“不用客气。”
　　望着海浪那双深墨色的眼睛，李焕总觉得对方可能也是对他有着那么点儿的意思。
　　厕所里他偷偷地给了自己一巴掌，告诫自己别痴人说梦。
　　“你们俩是根本没有可能的，一天天的不干正事，净瞎想了。”李焕暗暗的谴责道。
　　早上将海浪送去公司后，他开始了自己私下里的偷偷锻炼，并买了很多书籍用最多的时间来学习并提升自己的生活技能。
　　在海浪的眼里李焕是一个经历了重大变故，所以才总是皱着眉头，嘴角总是垂着看什么都是很阴郁又唯唯诺诺的一个人。
　　李焕如今变成这样也是他这一生的伤疤。
　　这段时间李焕的变化是让海浪颇为意外的，渐渐地他还发现了李焕偷偷地学习，甚至于他还发现对方偷偷地有锻炼身体。
　　李焕的这些变化让海浪即赞赏又欣慰。
　　“海浪你回来了。”
　　自从李焕发现海浪不喜欢私底下他喊他海总以后，他就又换回了以前对他私底下的称呼，“海浪。”
　　日子还是按部就班的过，不同的是李焕私底下找到了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并为之有了奋斗的目标，而不再是像以前一样每天三点一线的只会围绕着海浪打转。
　　海浪告诉李焕，说想吃他亲手做的蛋挞。
　　这几天因为跟李焕置气，已经好几天没有吃到李焕做的甜点了，所以当李焕将做好的几种甜点端到他面前的时候，海浪就跟三天没吃饭似的把他们打扫了大半。


第19章 
　　李焕考虑了许久终于决定踏出这一步，跟海浪提出他要离职。
　　利用了两天下午的时间，李焕为自己找好了房子，房租不是很贵，，因着上一位房客着急出国所以出租的价位压得很低，地段也在繁华的市区，所以交通也方便。
　　李焕准备过两天将房子彻底打扫一遍后，就以房子为半径在周围找一份适合他的工作。
　　李焕低头搅拌着碗里的粥，犹豫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海浪。”
　　“嗯。”海浪笑眯眯地抬头看着李焕。
　　“我想离职。”
　　“不行！”海浪瞬时变脸瞪大眼睛脱口而出，一脸不快地看着他。
　　“我其实想了很久，这一年时间你对我的照顾真的很让我感激，可是，海浪，我总不能这一辈子都倚靠着你生活吧。”
　　“倚靠着我有什么不好。”海浪还是一脸的笑模样，可是他的眼里却透露着肃然。
　　李焕顿了顿，笑，“海浪，我真的很感激你对我的照顾。”
　　海浪瞳孔一下子缩紧，心脏抽蓄，他记得八年前李焕原本已经考上了研究生，课余时间他会给人兼职补课赚钱，性格也没有像如今这般内向沉郁，如果不是他们，如果不是他们……
　　海浪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最近他看见李焕总是会不自觉地陷入以前的情绪。
　　不行，不能让李焕离开，他欠对方的还没有还完，他更应该要好好地补偿他才行，所以海浪又勾唇轻笑道，“不同意你离职，我还要给你涨工资呢。”
　　李焕愣了愣，面上涌出一股难以置信，“海浪，为什么，你是在可怜我对吗？就因为我曾经收留过你，所以你才对我如今这般好？”
　　海浪曾对他的朋友说过，就因看他可怜又曾收留过他。
　　李焕低声道，“曾经我收留了你一年，可如今你却不但收留我更是给高于我工作能力的工资，双倍甚至是三倍，你对我多余的好又让我如何偿还于你，海浪，我不能再让自己这么贪心下去了。”
　　“李焕，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给你开高于你工作能力的工资呢？你给我做各种甜点，这些甜点你难道不该拿工资吗？况且你每天起那么早给我做早餐，那也不算你的工资吗？”
　　“每天上下班是不是也是你在接送我，这样一算我甚至认为给你少开了工资，所以，我给你的工资都是你应该拿的。”
　　听完海浪说的李焕又开始了动摇，伴随着这个过程，他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因为他舍不得，舍不得离开海浪。
　　又怎么可能舍得呢？海浪就是他的光，他很清楚，一直以来都想要紧紧抓住他，只是他不敢承认，自己这样的人竟然也敢在海浪的身上痴心妄想。
　　“我，我再考虑一下。”李焕轻咬着薄唇，低着头。
　　海浪没有恶意的轻笑了一声。
　　李焕却瞬时羞红了脸，他误以为是海浪在嘲笑他也不是内心那么的坚定和独立，还不是因为给他开的高工资而留了下来。
　　“我，海浪，我不是因为你给我开的高工资才留下来的。”李焕声音低低的开口说道。
　　“我知道，是因为你舍不得我以后再也吃不到你给我做的甜点所以才留下来陪我的。”海浪嘴角挂着大大的笑容突然起身猛地凑近在了李焕的面前，速度快的差点儿没闪瞎李焕的眼睛。
　　李焕愣愣地就这样盯着海浪瞧，怎么瞧对方都是那么的好看。
　　真的很喜欢海浪啊！
　　海浪看着李焕，突然伸手在他的鼻子上轻点了一下，动作就很温柔，气氛突然变的也很暧昧。
　　李焕的鼻子嘴巴似乎也都很好咬，味道应该也会很甜腻吧！海浪心想，怎么办，他的舌头好痒啊！麻麻地，他的心跳好激烈啊！
　　他这是怎么了，视线下移，海浪紧紧地又盯着李焕白皙的脖颈细瞧，似乎对方脖子的弧度长得也很精致漂亮。
　　“海浪。”李焕轻轻地喊他，似是一颗细小的石子激起了一片涟漪，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海浪轻咳了一下嗓子似是在掩饰，眼睛更是在面前的小菜前瞟了几眼，似是而非地嬉笑开口说道，“刚刚我只是跑神了。”
　　“嗯。”
　　李焕悄悄地将自己原本已经租好的房子挂在了网上转租了出去。
　　这天海妈妈给海浪打电话喊他回家吃饭，经过上次回去被海妈妈一顿嘲讽后，他这次不得不敢不回去，但是这次回去他想带上李焕，原因很简单，怕他待在这里一个人太过孤独了。
　　当李焕得知海浪要带他去他家里后吓了李焕一跳，他连连拒绝说什么也不肯跟着海浪回去，但是海浪不答应。
　　更何况他看到李焕的反应如此强烈拒绝，那他更是要带李焕回去了。
　　“海浪，我一个外人就不跟着你回去了吧。”
　　海浪气得撇嘴冷笑，“怎么，我爸妈是会吃人的老虎吗？让你这么害怕和抗拒。”
　　“我，不是的，只是我……”
　　“怎么，又说不出个一二三了？”
　　李焕最后沉默了半晌道，“那，那我跟你去吧。”
　　“这还差不多。”海浪又咧着个嘴开心的笑了。
　　李焕为此专门拎了一个果篮和一箱点心，海妈妈开门看了看海浪旁边站着的李焕，海浪介绍说这是他的朋友李焕，李焕嗫喏着喊了一声，“阿姨好。”
　　“哎，好好好进来吧。”
　　他们刚坐下没多久，海妈妈就进厨房忙活了，李焕坐着有点儿不是很安心便起来去厨房帮海妈妈做饭，很快，一顿热腾腾地饭菜出来了。
　　海浪看到海妈妈还做了他并不怎么喜欢吃的羊肉汤，撇了下嘴，海爸爸冲他瞪眼，“你妈辛辛苦苦做的饭，臭小子你还挑上了。”
　　海浪被骂得有点没面子，结果海妈妈又在后面补了一句，“李焕还知道去厨房帮我做饭，你看看你，多大的人了，都不知道帮我。”
　　海浪被挤兑地灰溜溜地去了桌子另一边，海妈妈还是把他最拿手的几样菜都推到了他跟李焕的面前。


第20章 
　　“李焕，你多大年纪了？”
　　坐在沙发上的海妈妈一边织着毛衣一边抬头偶尔打量一下坐在他对面低头喝水的李焕。
　　海妈妈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李焕长相乖巧可人，不由心生了长辈对小辈的喜欢。
　　“阿姨，我今年二十六岁了。”李焕放下杯子立马坐正乖巧地回答道。
　　“二十六岁啊，那年龄跟我家海浪差不多一样大啊。”海妈妈笑眯眯地说着一边将缠绕成一团的毛线捋顺。
　　“李焕啊，那你有女朋友了吗？需不需要阿姨这边给你介绍一个。”海妈妈停下手里的活问。
　　“妈！你胡搞什么呢。”
　　原本四仰八叉地坐在沙发角落里的海浪，边吃着苹果边按着遥控器无聊的在几个电视台之间来回切换着频道看，一边又竖着耳朵听海妈妈跟李焕俩人聊天。
　　“看你的电视去，没跟你说话插什么嘴。”海妈妈柳眉一竖呵斥了一句，“净一天天的不听话给我瞎捣乱，况且，我是给李焕准备介绍对象，又不是给你介绍瞧把你急的。”
　　就是因为给李焕介绍对象所以他才急，虽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急什么，更何况，李焕曾坐过八年的牢，海妈妈给他介绍的那些女孩又怎么会跟他有结果。
　　以李焕的性子，他又怎么可能答应呢。
　　果然，下一秒，就听李焕羞红了一张脸低着头小声拒绝了海妈妈给他的介绍，“谢谢阿姨的好意，暂且我要事业没有事业要房子也没有房子的，所以就不耽误人家女孩子了吧。”
　　听到李焕的拒绝，海浪先是暗中莫名的有些松了一口气，心里轻松了一些，可是李焕的说词让他心里有点儿苦涩。
　　“……妈。”海妈妈瞪了海浪一眼，“有你什么事儿，好好吃你的苹果去。”
　　海浪心里莫名有点儿烦躁，半晌又缓过了神，确实，又不是给他介绍对象，他急什么，可能是怕海妈妈伤了李焕的自尊吧！
　　毕竟李焕的过去，确实找对象不容易。
　　海妈妈这个人他这个当儿子的在了解不过了，天生热爱给人当红娘，恨不得给每一位已经到了适婚年龄段，却还没有找到另一半的年轻人给他们每人颁发一个对象。
　　“没事，你现在还年轻，房车这些的咋们也先还不着急。”
　　海妈妈温和地笑着对李焕开口说道，但是原本嚷嚷着要给李焕介绍对象的事儿，她也就没有再提了。
　　“谢谢阿姨。”李焕微笑着低头说道。
　　海浪手里捏着被他啃咬了一半的苹果愣愣的想着，李焕的一句谢谢将他拉回儿了神。
　　海妈妈将手里已经织到半成品的毛衣放到了一边，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堆女孩子的照片，海浪不由得警铃大作，脑补了一出海妈妈可能会在李焕的面前推销谁家的女儿更适合他……
　　因此海浪直接起身拉着李焕出门去了，气得海妈妈在他们的身后嚷嚷道，“臭小子，海浪，你李阿姨好不容易给你找来了几个很适合你的女孩，你也不看看你多大的人了一点儿普都没有跟你爹一个样。”
　　原来海妈妈是要给他介绍对象，而不是李焕。
　　海浪一个上厕所的功夫，李焕就在广场上不见了人。
　　气得他歪嘴笑了，眼睛在人群里扫寻，很快就看到了一个，个子很高挺直着背脊，穿着黑色贴身的休闲服，勾勒出他劲瘦的腰身，嘴角挂着一抹醉人的微笑，端的是温文尔雅。
　　只是，他在和一个他并不认识且气质出众的女人聊得热火朝天，很开心似的，这样的李焕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海浪刚想张嘴喊李焕，就看到那个女人抬手摸了摸李焕的脸，似乎俩人表示都很喜欢，一摸再摸，一点不夸张的说，他的火一下冲上了头顶。
　　他笑眯眯走到了李焕的面前一派温柔模样，眼里却散发出了冷冷的光，恨不得冻死面前的俩人。
　　“海浪。”
　　李焕有些诧异刚刚还好好的海浪，怎么上了个厕所一个转眼的功夫情绪突然变得这么难看了，“怎么了？”
　　倒是旁边站着的女人在看到海浪的一瞬间眼神一亮，可是对方一身的低气压又让她有些害怕，因此她转向李焕，一脸不好意思的开口道，“那老师我们后面微信再联系。”
　　“好，微信联系再见。”李焕一脸开心地笑着回答。
　　自觉被忽视了的海浪蓦地冷笑了一声，李焕一脸莫名。
　　出现这种情绪是海浪第一次，他并不排斥这种感觉，只是觉得有些诡异，被另一个人的一举一动操纵着他的情绪。
　　仿佛是一眨眼，秋天已过了大半，微凉的天气，澄澈高远的天空，褪去了夏天的喧闹，天地慢慢回归了宁静与简单。
　　俩人慢慢的在广场上并排地走着，一直在等着李焕亲口主动告诉他刚刚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俩人又是什么关系，显然，对方并没有要告诉他的打算。
　　忍无可忍的海浪停下脚步转身微眯着眼睛问李焕，“刚刚那个女人是谁啊！你竟然这么有魅力，我只是上了一个厕所的功夫你们俩就已经加了微信啊。”
　　“哦，你说玲玲啊。”李焕抿唇轻轻一笑，“她是我以前补过课的学生，这么多年了，没想到她还记得我并且第一眼就认出了我，说来惭愧，当时我还愣了愣想了半天她是谁。”
　　看到李焕的笑，原本一脸乌云密布的海浪在听到对方说那个女人是他八年前给补过课的学生时，海浪整个人惊讶的看着他，呆愣半晌才吶呐地问，“那她，为什么又要摸你的脸。”
　　一脸疑惑的李焕抬头看了一眼海浪，“刚刚我脸上有东西她帮我弄掉的，后来她又觉得我的脸摸着手感不错，说是软软的很多肉摸着很舒服所以她就才又摸了几下。”
　　话落，海浪就伸手轻轻掐了掐李焕的脸，喃喃说道，“确实摸着手感不错，舒服，软软的，很多肉。”
　　李焕眼里闪过错愕之意，随着他的低头，脸颊染上了绯色的红晕。


第21章 
　　“下次，别在让人摸了。”海浪霸道的说道。
　　在李焕的眼里玲玲要比他小了整整一轮，不是同一辈的人，所以玲玲表示要摸他的脸的时候，他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的。
　　李焕觉得海浪对他的霸道来的莫名其妙，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愣愣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海浪也意识到了自己确实有些过分干预李焕的某些事情，同时他也发现不想在以朋友，兄弟，上下属的关系为借口跟李焕相处，他想在这层关系上俩人更进一步……冠以，喜欢的名义。
　　他也意识到了为什么近来这段时间老是梦到同李焕的春梦，更是在今天看到李焕跟那位他所谓以前教过的学生玲玲，看到对方用手触摸着李焕的脸颊时他为何会如此生气。
　　种种迹象无不都在暗示着他对李焕产生了特殊的感情，似乎，是关于爱情，因为他想跟李焕拥抱，亲吻，他想要对他说，他好像喜欢上他了，更是想要每天吃他亲手为他做的独一无二的甜点。
　　天空慢慢暗起来了，广场上彩灯高照，道路两边奔流不息的汽车来来往往，犹如一条条金色的长龙在舞动。
　　突然前面的空地上聚集着大片的人群，将前面围的水泄不通，海浪和李焕凑过去隐隐听到里面有人说今晚A市集团的李公子待会儿要在这里放烟花向他谈了六年的女朋友求婚。
　　李焕跃跃欲试想要凑近前面去看，海浪径直牵起了李焕的手冲进了人群，仗着个高的优势凑近了第一排，只见地上放着许多支蜡烛，连在一起拼成了爱心的图案。
　　人群中间的男孩单膝跪地，从兜里掏出一款象征着他们爱情的戒指，说，“亲爱的，你愿意嫁给我吗？”
　　周围的人也在起哄喊着，嫁给他！嫁给他！
　　女孩羞涩地点点头说，“我愿意。”
　　男孩帮女孩戴上了戒指后，人群中发出了雀跃的欢呼声，包括李焕跟海浪也开心的笑着跟着他们一起鼓起了掌，送上了祝福。
　　这时，蓦地，毫无预兆似的夜空的烟花，像一朵朵秋日的金丝菊，花瓣美丽妖娆的在夜空尽情绽放。
　　满城烟火辉煌，很是浪漫，烟花爆竹的声音更是能把人震聋。
　　头顶都是一团团的烟花，噼里啪啦，硕大的“我爱你”三个字在他们的头顶绽开又稍纵即逝。
　　被求婚的女孩感动地紧紧抱住了男孩。
　　海浪看着站在他旁边的李焕，他的侧脸在夜晚暗淡的光里，显得有点模糊。
　　李焕看着头顶的烟花总觉得散下来的星火会燎灼到自己，有些害怕的捂着耳朵缩着脖子站在海浪旁边，根本不敢大幅度的抬头看烟花。
　　“原来你害怕烟花。”海浪笑眯眯地看着李焕陈述道。
　　看着周围的人难道他们没有那种星火掉下来可能会燎灼到自己的感觉吗，李焕暗暗的心想。
　　接下来的一幕，李焕或许能记一辈子，那就是他眼睁睁地看着海浪捂住了他的耳朵，他的手好冰，但李焕的耳朵却被弄得热热的。
　　李焕一直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他感觉海浪不是在捂他的耳朵，而是在捧着他的脸一样。
　　“我喜欢……”海浪脱口而出准备对李焕说出那四个字的时候突然戛然而止，他认为，两个人在一起还是要有一场正式的告白开始，虽然对方是跟他一个性别的男人，但该有的仪式感还是要有。
　　“海浪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到。”
　　海浪刚刚说的话被放烟花很大的声音覆盖住了，所以李焕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也刚好卡在了“我喜欢”这三个字。
　　海浪不认为自己喜欢了李焕就变成了一个彻底的同性恋，但他就是喜欢上对方了，总之海浪没有多少心理负担就已经认同了他喜欢上了李焕这一事实且不否认。
　　海浪小心翼翼牵起了李焕的手，但是又很快放开了，他笑眯眯地盯着李焕的眼睛，“李焕，你的眼睛怎么这么好看啊。”
　　李焕一愣，轻轻抿着唇笑了笑低头小声说道，“你的眼睛才好看。”
　　李焕所有的情绪似乎都藏在了眼睛里，脸上几乎很少有表情，海浪发现，他的眼睛是桃花眼，眼尾又有些上挑，肤色不是很黑，所以整个人就会显得阴郁又深邃。
　　以前他怎么没有发现李焕这么魅惑。
　　海浪心想，他喜欢李焕，大概是一步步盯着对方的眼睛说话才被他的桃花眼所吸引，然后慢慢深入了解自然而然就喜欢上他了吧。
　　还真是像一只魅惑的小狐狸呢。
　　刘裕鸣看着他发给李凛的最后一条没回的消息，心痛难忍，他非常舍不得她，虽然李凛已经将他拉黑了，可他还是舍不得删除对方曾经发给他的微信消息，时常会翻出来看一看。
　　他不明白李凛为什么要冷暴力跟他分手，开始他执著于想要一个她的答案，可是对方却不给他再也找到她的机会。
　　刘裕鸣总是会在夜里幻想李凛会不会有一天，也满眼星光地依偎在别人的怀里，会和别人忘情地深吻，会和别人牵手，打闹，旅行，睡觉，会慢慢忘记直到连他的样子和名字都不记得。
　　刘裕鸣就会抓狂到想死，发现他根本受不了，他到底该怎么办。
　　看着窗外天气阴翳吓人，瓢泼大雨砸在窗户上的声音像一首杂乱的曲子，眼界所及世界，仿佛都被蒙上了一层压抑的灰尘。
　　海浪觉得眼眶酸涩发烫，他缓慢地走进洗漱间打开冷水狠狠泼了几把脸，看着镜子里憔悴恍惚的一张脸，一瞬间都认不出来这是自己了。
　　李凛在他不知不觉间已经驻进了他的心，生了根，发了芽，现在想要拔掉它又谈何容易，就像是要拿刀子剜出来那么疼。
　　世界上就这么一个李凛，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刘裕鸣心痛的腰都直不起来了，低低地喃喃自语，“我一定要找到她。”
　　咬牙道，“我踏马的一定要找到她。”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就好像是一个傻子。


第22章 
　　李焕大早上起来给海浪做梨花酥和桃花酥，准备了猪油四十克，白糖十五克，面粉一百一十克，将他们和在一起加水四十五克揉好后抹上了油盖好薄膜塑料在松弛半小时。
　　馅料李焕准备的是乌龙茶馅又加了点儿抹茶粉。
　　等海浪醒来看到桌子上已经做好摆满了两盘的梨花酥和桃花酥时，他愣了一下，心脏抑制不住地跳了跳，也就在这一瞬间，近来所有的事情都涌了上来，他明白了，李焕对他也是有那个意思的。
　　以前，李焕给海浪做那些糕点，他从来都是吃的心安理得，受之无愧的接受，根本没有想过这些东西后面他所包含的温柔与关心。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那么美味的糕点，海浪虽然不会做，但也知道这些好吃的糕点有多难做。
　　夜晚，海浪拉着李焕俩人坐在阳台上望着漫天的繁星，他露出了幸福美满的人才会有的笑容。
　　“李焕……你笑得好漂亮……”海浪痴迷的望着李焕。
　　“男人怎么可以用漂亮这个词你应该夸我帅气。”李焕看着海浪一本正经地笑说道。
　　海浪的脸上柔和了线条，虽然还是跟平时一样一脸笑眯眯的模样，嘴角弯起，眼里却全是无法掩饰的温情。
　　这样的海浪让李焕一时有些恍惚，这一瞬间，他想，海浪对他应该也是有那个意思的吧。
　　“喂，妈。”
　　“怎么了，儿子。”海妈妈接起电话问道。
　　“妈，我想跟你说个事情。”海浪踌躇了会儿，低声道。
　　“说吧，什么事情。”
　　“我似乎找到了那个可以跟我共度一生的人了。”海浪弯起唇角，躺在床上望着白皙的天花板，笑呵呵地回答道。
　　电话那边的海妈妈明显微微一愣，又非常认真地语气开口说道，“那你得空了带回家让妈妈瞧瞧。”
　　“那就明天吧。”
　　“行，明天早上我跟你爸准备准备。”海妈妈高兴的挂了电话，转身就进了书房，去通知海爸爸儿子今晚给她带来十分喜悦的消息。
　　这一天的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漏到李焕的身上变成了淡淡的圆圆的轻轻摇曳的光晕。
　　早上起来李焕刚锻炼完准备洗漱为海浪做早餐，就听到海浪皱着眉头从卧室里出来说他胃疼，只有吃海妈妈为他熬的一种特殊的养生粥，他才能有所缓解，而那种特殊的粥也只有海妈妈会做。
　　李焕听后，便一脚油门踩到底连忙驱车载着海浪赶回了家，平时需要二十分钟的路程，今天早上硬是被他用了十分钟。
　　看到李焕为他如此焦急，海浪更加确定了李焕对他也是有那方面意思的。
　　自从海浪认识到他对李焕心存爱意后，他便开始整天琢磨该怎么对李焕表白，对方才会答应跟他在一起。
　　海浪提前给海妈妈打了招呼，说是目前他还没有给他未来的另一半进行表白，是他单方面暗恋着人家，所以这次他带回来希望海妈妈和海爸爸不要戳穿了他的心思。
　　电话里海妈妈和海爸爸一个劲儿笑呵呵的表示理解儿子。
　　所以这一次，他带李焕回家算是变相的带他见家长，全程被懵在鼓里的李焕毫不知情。
　　海妈妈一大早就让海爸爸跑去超市买了最新鲜的蔬菜和果肉。
　　甚至海妈妈和海爸爸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好喝的，等海浪带人回来，海妈妈一脸笑眯眯的开门见到他儿子身旁站着的只有身为男性的李焕后，她一脸诧异的问，“她呢？！”
　　“妈，没有其他人了，今天我只带了他。”
　　瞬间海妈妈似乎是明白了，她的大脑轰的一下子炸开，内心震惊无比，可是紧接着海妈妈又立马变得笑脸相迎，变脸之快让她的儿子海浪都为之惊叹。
　　看到海妈妈站在门口半天不让人进来，海爸爸有些奇怪便起身走了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当他看到海浪带来的人只有一个李焕，又听到海浪说的那句“没有其他人，我只带了他”
　　他的表情瞬时变得肃穆，一言不发，只是抢过门摔了回去。
　　海浪和李焕被这门震得倒退了两步，都被关在了外面。
　　海浪脸上有些微地尴尬笑了笑低头摸了摸鼻子，对李焕说道，“别害怕，我爸的脾气一上来他就是这样子，不过我爸他没有恶意。”
　　海浪的解释让李焕有些莫名其妙。
　　很快，海妈妈又将门重新打开让他们进去，海爸爸还是一脸乌云密布地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也没有扭头看他们。
　　海妈妈只是叹气般的让李焕坐下别客气一块儿吃饭。
　　李焕有些惴惴不安搞不明白今天早上是什么情况，他惦记着海浪的胃疼，海浪看着他笑了笑点了点下巴暗示他坐下吃饭，又扭头朝坐在沙发上的海爸爸喊了一声，“爸。”
　　“叫谁啊？！谁是你爸！”海爸爸朝他吼道。
　　“好了，有什么事情等吃完饭再聊。”海妈妈立刻出来打圆场，“家里还有客人，你们父子俩这样吵吵嚷嚷着像什么样子。”
　　李焕犹豫了会儿小心翼翼地朝海妈妈开口说道，“阿姨，海浪说他的胃不舒服。”
　　“没事儿，你吃你的他的胃待会儿就不疼了。”海妈妈无所谓的开口说道。
　　李焕还想说什么，海浪却朝他的碗里放了一块糖醋排骨笑眯眯地说道，“我胃不疼了吃饭吧。”
　　李焕只好无奈的在这诡异的气氛里吃完了饭才起身离开。
　　海妈妈则留下了海浪，说是有事情跟他说，他也早就预料到了今天他带李焕回来必定会是现在这番场景，不过幸好他提早给他们打了预防针才没有让李焕遭遇特别严重的难堪。
　　“海浪啊……”海妈妈语重心长道，“你们都是男人，以后怎么面对外界别人对你们的指指点点，到时候你们难受，我们当父母的也会跟着你们难受啊！”
　　“可我喜欢李焕。”海浪扯着唇角笑了笑硬着头皮跟父母说道，“就算你们阻止也没有用，可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同意，若是没有你们的支持我真的会很难过。”


第23章 
　　“你也知道难过？！”
　　海爸爸站起来气得手直抖海妈妈赶紧拉住他，“可你知不知道你们在一起后是不会幸福的！我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个男人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生活一辈子还能幸福！”
　　“爸，我相信自己的选择。”海浪坚定地盯着海爸爸对他开口说道。
　　“海浪。”海妈妈这时在旁边适时地开口问他，“李焕是不是还不知道你对他存了这些心思。”
　　海爸爸在旁边听的太阳穴突突只跳，原来还是自己的儿子不知羞耻去招惹玩弄人家李焕的感情，他的这个儿子可真是害人害己。
　　“他还不知道，我打算过段时间就告诉他我对他的感情。”
　　“告诉他什么告诉你这是在害人家你知道吗？！”海爸爸厉声道。
　　海浪面上一痛，他害李焕的事情还少吗？！他曾几乎都快将李焕的大半辈子搭进了里面，他对不起他的事情可实在是太多了，海浪勉强地笑了笑，“妈……你知道吗？有些事情我都难以启齿。”
　　“唉……”海妈妈看着他儿子难过的模样心里直发酸。
　　他们不是真的生海浪的气，纯粹只是担心他们的未来，毕竟他们也不是那种顽固不灵的人，他们以前也是高知份子，虽然现在已经老了，可是他们的观念却不老。
　　只是，哪个父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活在别人的闲言碎语里受这种痛苦呢？
　　“妈……”海浪难过的看着她，“我这辈子是欠了李焕的，欠了很多很多。”
　　海妈妈忍不住鼻子一酸，用力眨了下眼，她看不得自己辛辛苦苦生的宝贝受人欺负，她潜意识里认为肯定是李焕欺负了她的儿子。
　　“我可怜的儿子，感情的事情哪儿有什么互相欠不欠的？你不欠李焕的，你只是忍不住喜欢上了对方。”
　　海爸爸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的在鼻子里轻哼道，“怎么不欠人家的，你就庆幸你的好儿子还知道欠了人家李焕的。”
　　“人家好好的一个男人让他莫名其妙打上了主意，看上了人家，海浪你就给我好好说说你要准备怎么去霍霍人家。”
　　“……”海妈妈被一堵，有点说不下去，“可是……”
　　“妈。”海浪突然打断了海妈妈要说的话，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苦笑道，“还记得八年前的那一晚我求你们的事吗？”
　　当然记得怎么会忘了呢？！
　　海妈妈和海爸爸皆瞪圆了眼睛，脸上都带了痛苦的神色，都有些不满海浪为什么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情。
　　他们明显不想在回忆起那件事情。
　　“爸，妈，他，就是李焕。”海浪尽力压抑住心头的苦涩感，像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痛楚，悄悄侵蚀着他的内心，每一次回忆涌上心头，都带来一种深深的苦涩和痛苦。
　　海妈妈怒瞪着他，“你不要胡说。”
　　海浪自嘲一笑，“妈，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吗？！”
　　海爸爸抬手猛扇了他一耳光，打得海浪面色发青，嘴角却还是带着一抹笑，茫然且没有实感。
　　海妈妈不耐烦的吼道，“够了，海浪你今天去外面你那儿住吧，我和你爸爸都需要冷静。”
　　海浪一个人漫无目的走在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将近中午的太阳有些灼热，假若在回到八年前，他断不会再那样选择。
　　在海浪的心里，他的李焕是如此的美好善良且坚韧，而他海浪只是人间尘埃里的一份子，升空的烟花是如此的绚烂，未来的所有日子，每当他想起李焕的时候，心里定是一场盛大的烟火。
　　海浪决定学那个广场哥寻一个有漫天星星的夜晚，为李焕放一个盛大的烟花朝他表白，他倚靠在窗户边侧头望着窗外的夜景想到那画面就浪漫。
　　外面飘着细雨，将餐厅硕大的落地玻璃染得一片模糊，餐厅里人并不多，俩人长得俊朗，海浪和李焕的位置又靠窗，在雨水的衬托下他们分外养眼。
　　砂锅里冒着蒸腾的热气，炙红的炭块仿佛火红的花朵，海浪的筷子文雅的伸入碗碟又送到嘴里问李焕，“你喜欢烟花吗？”
　　李焕其实并不喜欢烟花，因为他老觉得那玩意儿放到天空会有火星子掉下来燎灼到人，但是想到广场上的那一晚，海浪主动为他捂耳朵的那一幕，他又不由得红了脸轻声说，“喜欢。”
　　突然凑近在李焕的面前忍住了想要咬一咬对方像草莓似的精致的鼻尖，海浪笑说道，“我也喜欢。”
　　海浪发现在李焕的面前他越发幼稚了，因为他现在总是控制不住想拉着李焕去做一些以前他最嗤之以鼻的事情和对他说一些文绉绉的酸话。
　　以前他总是嘲笑谈恋爱时候的刘裕鸣太过于恋爱脑了，如今发现他似乎也变得跟以前的刘裕鸣一样了。
　　最重要的是他还没有确定跟李焕在一起他就已经开始犯傻躺在床上一遍遍的计划着跟李焕在一起了以后，一定要一起去看他最喜欢的一位歌手的演唱会。
　　还要带着李焕一起去他最喜欢的一个海边小镇，那个小镇里的烧烤特别好吃，到时候他一定要带着李焕去尝尝，对了还要一起去青岛，青岛可是北方最浪漫的一座城市了。
　　海浪想着和李焕在老城区一起牵手散步，就觉得超级浪漫。
　　昏黄的灯光下海浪的睫毛轻轻颤动，在梦境中他的嘴角微微上翘，散发着一种迷人的魅力，他嘴里嘟囔着，“李焕，我要向你表白。”
　　进了屋把门关上，李焕就紧紧地抱住了他，大概有五六分钟的样子，然后他们热切地注视着彼此，李焕开始慢慢吻住了他，他们的呼吸彼此交缠，爱意翻涌。
　　李焕还为他准备了一个小蛋糕放在床头柜上，是榴莲味儿的，很好吃，短暂的亲热后，李焕跟他窝在了床上躺在了他的怀里，真的很幸福，直到讨厌的闹钟铃声响起海浪的眼皮不得不睁开，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他的一场梦。
 

第24章 
　　夜晚的街道像一条波平如静的河流。
　　猝不及防地回头，景瞳看见一位生的瘦高长的妩媚相的男人，胳膊被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亲密的挽着，他的唇从她的耳边擦过，似是在说着什么悄悄话。
　　他轻描淡写地扫视了他们俩一眼，转身离开了。
　　“看什么呢？”Lisa见赵陆紧紧地盯着一位早已走远了的一个男人的背影，他应声回眸，微笑俯身，薄唇又轻贴在她的耳廓眼睛却瞟着那男人离开的方向像恋人般的亲密低语，“当然是在看你了。”
　　这瘪脚的谎言她又怎么可能会信呢。
　　两家的联姻她知道他是被迫的，可她又何尝不是呢。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她扬唇轻笑跟着赵陆的眼神也望向离去的那个男人的背影，他们彼此的利益最大化才是最主要的。
　　一个人的喜欢又能撑的了多久又值几个钱。
　　“我们走吧，亲爱的。”她挽着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妩媚撒娇道，“今天我们早点儿回去休息明天还要早起拍婚纱照呢。”
　　“走吧，都依你。”赵陆嘴角带着迷人的笑意，一个恍惚，那处早已不见了对方的人影。
　　他眉头紧锁，表情越来越沉重，仿佛他的所有美好都在这一瞬间破灭了，内心更是充满了无助和恐慌。
　　一座城市的霓虹灯在这个时候变得格外明亮，景瞳靠墙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仿佛置身于一个魔幻的世界，灯光与人影相互交错，人们仿佛都拥有了另一个自己。
　　只有他，天地之间却还是剩下他一个，景瞳的眼神变得黯淡无光，唇角微微下垂，仿佛他整个的世界都失去了颜色，只剩下无尽的失落。
　　景瞳掏出了手机，点开微信打开他与赵陆的聊天记录框，怔怔的看着对方昨晚发给他的最新一条语音消息：“我想你草我了！”
　　昨晚景瞳没回。
　　但是他却将这条消息反反复复听了很多遍，甚至于今天早上在他欲望最猛烈的时候，颤抖着手点开了赵陆发给他的那条语音，
　　想象着赵陆趴在他的身上在他的面前媚眼飞舞轻启薄唇的样子朝他说出了那句，“我想你草我了”释放了手中的欲望。
　　躬身再次凝望着这条消息，等景瞳回过神来，才发现他靠着墙壁泪水早已打湿了他的面颊。
　　他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他感到一阵迷茫，不知该如何选择，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两个年轻女孩手牵着手从他的面前走过时的对话。
　　“我最讨厌小三了。”一位短发女孩身穿一件淡粉色的长裙，气愤的嘟嘴说道。
　　另一位长发女孩身穿一件浅蓝色长裙，顿了一下，也非常认真地点头说道，“我也是，明知道对方有老婆孩子他却还要故意横插一脚，真该死！爱不分先后，但分礼义廉耻。”
　　“就是。”
　　景瞳给赵陆发了一条微信消息：赵陆，以后你别在找我了。
　　发完他心里好像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好像全世界的蛇胆都在自己的肚子中翻腾，他受不了了，想把这种苦吐掉，但是这东西刚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空留了他一嘴苦涩。
　　赵陆很快回复了他消息：你在发什么疯？！
　　赵陆：你现在在哪里？
　　赵陆：别他爹的给我装死！
　　赵陆：快点给我回消息！！！
　　赵陆：快点给我回消息！！！
　　赵陆：快点给我回消息！！！
　　景瞳双手抓着手机，刹时，他的手机电话铃声催命似的响彻个不停，景瞳一遍遍的将它挂断，但是它又一遍遍坚持不懈的响起。
　　他觉得他的心像是被一把钝刀残忍地割开，悲痛从伤口流出，最后，将他的电话拉黑，世界终于安静了，可是，景瞳好像掉进了冰窖里，从心顶凉到了脚尖。
　　两分钟后，一个陌生号码打来，景瞳犹豫了会儿接起，“喂？”
　　“你现在在哪里？！”带着明显的怒气赵陆咬牙切齿的问道。
　　“你……别在打来了。”景瞳的说话语气听着并没有什么起伏，说完便将赵陆的电话啪一下挂了。
　　想了想又将赵陆的手机号码和微信彻底拉黑点了删除，又犹豫了会儿将手机摁了关机。
　　刹时，他只能听到周围有一阵阵徘徊不定的脚步声在周围嘈杂的响起。
　　赵陆再将电话打过去只听到一声机械的女声，“你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他不死心又连续拨打了景瞳的电话三四遍，才确认对方是将他的号码拉黑并关机了。
　　一双刚还着急的眼神瞬时变得冰冷，吓得刚洗完澡出来的Lisa捂着自己的胸口问他，“怎么了？”
　　“你先休息，我有事今晚出去一趟。”说完赵陆匆忙地起身急忙套上了衣服拿了车钥匙转身出了门。
　　留下一脸懵的Lisa待在原地愣了愣进而又耸了耸肩躺进了被窝里玩起了她的手机。
　　连着三天赵陆找遍了所有的地方，但是他都没有找到景瞳，联系不到他，生活好像一下子有了他掌控不了的危机感，发现诸事不便，看什么他都心烦。
　　连他们的秘密住所他都蹲点了好几次，但是对方却没有来。
　　他们的秘密住所是他刚跟景瞳在一起时出钱买的，当时他告诉景瞳这座房子是送给他的，犹记得景瞳当时笑了笑说，“你以后出现在哪里，我就出现在哪里，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爱巢。”
　　当时赵陆听了后一下子就飞扑挂在了景瞳的身上，亲吻着对方的嘴唇嘟囔着说道，“也是我们以后的秘密住所。”
　　但是现在这屋子却突然变空了，感觉什么东西都没归拢到位，晚上睡觉，旁边总觉得不自在，连说说话的人都没有，他无法抑制的觉得空虚。
　　这天晚上赵陆一个人驱车又来到了他同景瞳的秘密住所，他推门进去，突然发现房子里面已经没有了景瞳的任何衣物和洗漱用品，他这时候才真正的意识到对方是要跟他真的断绝关系了。
　　赵陆倒抽了一口冷气，抬脚狠狠地踢向了客厅的玻璃茶几，霎时那小小的茶几被踢滑出去了老远靠向墙角，孤零零地，不等他喘息，他又是一脚飞踢出去在了旁边的穿衣镜上哗啦一声七零八碎……


第25章 
　　“景瞳，难道连你都要弃我而去吗？”赵陆竟然有点想笑的感觉，又实在做不出笑的表情。
　　那天晚上赵陆一个人在他们俩的秘密住所里把自己灌了个大醉，然后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海浪一大早就带着李焕去了超市买菜，买完菜回来带着一脸的歉意告诉李焕，说今天不能陪他了。
　　他要去发小家里给他的妈妈过生日不能带他。
　　李焕笑了笑表示理解，发现海浪最近格外的黏着他，无论做什么事情或者是去哪里都会带着他，这让他产生了一种是跟海浪在谈恋爱的错觉，他享受这种错觉。
　　海浪驱车来到了刘裕鸣家，保姆开了门将他迎了进去顺手接过了他手里提着的一堆菜和一堆礼物。
　　“阿姨好。”海浪有些讨好的叫了一声便有些紧张的看着面前风韵犹存的妇人。
　　刘妈妈带着温和的笑意道，“海浪，你来了。”
　　“来了。”海浪小心翼翼地问刘妈妈，“刘裕鸣他人呢？”
　　“在呢，他昨晚连夜从外省回来现在还在屋子里睡着呢？”刘妈妈表情一动，脸上闪过了一丝无奈。
　　海浪知道刘妈妈这是在担心刘裕鸣还没有从失恋中的痛苦里走出来，但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刘妈妈。
　　当年，刘裕鸣跟李凛的恋爱谈的轰轰恋恋，刘妈妈因着李凛的家庭情况并不是很同意，但是架不住刘裕鸣对李凛爱的撕心裂肺，两人五六年坚持下来了，刘妈妈也差不多快要同意他们两人相爱在一起。
　　却不曾想，李凛竟然在去年突然单方面的朝刘裕鸣提出了分手并消失不见。
　　海浪想到这处就有些心绪复杂，嗫喏着对刘妈妈开口说道，“阿姨，你也不要太过担心刘裕鸣，相信他会走出来的。”
　　刘妈妈点了点头轻叹了一口气，海浪说他去厨房里给刘妈妈做些好吃的，刘妈妈随他去了，因为每年她的生日海浪都会过来给他亲自下厨，她知道那件事情一直梗在他的心头没有过去，海浪是个好孩子。
　　等到海浪做好了一桌子饭菜的时候，赵陆提着礼物进了门看到海浪笑说道，“来的这么早。”
　　“不是很早。”海浪唇角微勾了勾朝赵陆说道。
　　刘裕鸣母亲的生日，海浪每年都来且每年来的最早，这些他们都知道，就算那天有天大的事情他也都会搁下赶来为刘妈妈做一桌子好吃的饭菜。
　　只因为小时候他的父母因为忙于生意，将他多次寄宿在刘裕鸣家里让刘阿姨帮忙照看着他，小时候的海浪调皮又捣蛋，刘阿姨却一点也不凶他，反而对他格外无微不至的照顾。
　　所以海浪特别敬重刘妈妈，当然也是因为那件事让他永远对刘妈妈和刘裕鸣产生歉疚。
　　“赵陆，你最近怎么了？”海浪还是第一次见赵陆这副模样，虽然一如他以前衣着光鲜，头发用发蜡固定的很有层次感，衣服上找不出多余的毛屑，库管笔直，皮鞋简直亮的不可思议。
　　可海浪还是能看的出来他状态并不好。
　　虽然赵陆朝他挑眉，妖冶的笑着，却还是被他顶着的两个黑眼圈和阴沉的脸色所出卖。
　　意气风发是装不来的，同样，颓然沮丧也不是轻易能掩饰的。
　　赵陆的表情，就好像随时准备要掀翻这里所有的东西进行一场毁灭，拉大家一起赴死，他暗暗猜想，赵陆会不会是因为他的婚期即将到了所以才如此的颓丧。
　　“我没事。”赵陆双手环胸，冷笑了一声问海浪，“你公司的那位助理景瞳他最近在做什么呢？”
　　“你问他？什么时候你们俩的关系竟然这么好了。”海浪明知故问道。
　　赵陆咬牙，“因为他欠了我钱不还。”
　　当然这话是假的，可是赵陆眼下真的有种走投无路的紧迫感，所以才明知贸然问海浪景瞳的情况会让对方起疑心，可是他一刻都等不及想要知道景瞳的消息。
　　海浪笑了笑轻哼一声说，“他最近请假说是要回老家一趟，不过景瞳的具体老家地址在那里我也不清楚，没问过。”
　　听完海浪说的虽然他已经极力伪装，但他痛苦的神情还是泄露了出来，赵陆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窒息的厉害。
　　看到赵陆这样海浪挑了挑眉，联想到最近景瞳上班时的心不在焉，暗自寻思可能这两人最近吵架分手了。
　　毕竟赵陆要结婚了，女方又是那样的家庭背景，赵陆肯定是要将他身边的那种乱七八糟的关系处理干净，不能让女方知道了，还没结婚就给人家委屈受。
　　就在这时候，刘裕鸣起床从楼上走了下来，他话不多，表情严肃，不过海浪跟赵陆也都早已习惯了。
　　刘妈妈看着海浪做好的一桌子饭菜，笑着直夸海浪厉害，几个人围着饭桌坐下来，因着刘裕鸣和赵陆都有心事，而刘妈妈又是话不多的人，一顿饭吃的有些沉闷。
　　吃完饭，刘妈妈说是她有些累了就回屋里歇着了，而海浪跟刘裕鸣赵陆他们坐在客厅里喝着冰啤聊天。
　　“海浪你最近很春风得意啊。”刘裕鸣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
　　“为什么话题突然扯到了我身上？”海浪笑眯眯的看向了刘裕鸣。
　　“因为你最近笑容变多了。”赵陆一口闷了一罐啤酒替刘裕鸣解释道。
　　“众所周知我天生就爱笑。”海浪有些无语的反驳道。
　　“刚刚我去厕所无意间听到了你打电话。”刘裕鸣轻抿了一口啤酒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什么癖好啊怎么还偷听人打电话啊。”海浪一脸鄙夷的笑说道。
　　“都跟你说了是我无意间听到的，所以，你订购的那一大束扶郎君花是准备送给谁的？”刘裕鸣难得一笑的问海浪。
　　赵陆听后脸上顿时变得无比难看，手里捏着一罐冰啤仰躺在沙发里暗中观察着海浪的表情，对方似乎是费了很大力气，才勉强克制住了他嘴角甜蜜的笑。
　　谈到那一大束扶郎君花，赵陆甚至都看到了海浪眼底突然亮起了的一道光，他欣喜若狂的样子，赵陆好像窥探到了他隐藏深处的秘密。
　　扶郎君是送给男人的花吧，他没有记错的话，曾经景瞳有一次送给他的花就是扶郎君。
　　景瞳曾经告诉过他扶郎君花寓意的是伴侣间要互相扶持，互敬互爱，可是他却将它不小心丢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第26章 
　　下午刘裕鸣的家里赵陆喝完啤酒又喝白酒，最后直接混着跟不要命了似的一起喝，看的出来赵陆心情不好，刚开始还是赵陆一个人喝，到了后面刘裕鸣也跟着一起喝了。
　　最后他们都喝醉了独留下他一人清醒，将刘裕鸣扶进了他的房间朝刘阿姨打过了招呼后，海浪笑着摇了摇头负责将赵陆又送回了他的家去。
　　“景瞳，你能不能不离开我？”赵陆浑身都是酒气，被酒意浸染的声音，也带着微哑的醉意，靠在海浪的身上脑袋使劲亲昵地要往海浪的脖颈里钻去，海浪被他拱的有些无奈地对他说道，“赵陆你醉了。”
　　“没，没有，我怎么会喝醉呢？！景瞳，你不要骗我……”说完这句赵陆闭上了眼睛便昏睡了过去。
　　到了赵陆家的别墅门口。
　　海浪将赵陆从车上拉了下来，看着眼前的别墅夹杂着浪漫与高贵的气息，他上前按响了门铃，不一会儿一位佣人开了门帮海浪一块儿扶着赵陆进了屋子。
　　“叔叔好。”海浪恭敬的朝赵陆的父亲叫道。
　　坐在沙发上的赵爸爸从报纸里抬眼看着海浪点了点头，佣人扶着已经喝醉了酒走路不是很稳的赵陆上了二楼，看着佣人扶着赵陆回了房后赵爸爸眼里闪过了一丝不满和生气。
　　赵爸爸让海浪坐下休息会儿陪他下会棋，海浪推却不了只好坐下陪着赵爸爸下了几局，期间也算是有来有往，但总归来说还是赵爸爸赢得多。
　　不一会儿，赵妈妈做好了晚饭，海浪表示已经在刘裕鸣家吃过了，但是架不住赵爸爸和赵妈妈的热情，他们嘴里甚至埋怨海浪来他们家的次数少。
　　盛情难却，海浪只好又陪着赵爸爸和赵妈妈吃过了晚饭，刚要准备离开的时候。
　　一觉睡醒，赵陆的眼睛微微眯着，脸上还残留着一丝酒意，但看起来更多的是疲惫，挺直着腰杆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拐角刚要进厨房却被坐在沙发上的赵爸爸突然厉声喊道，“站住。”
　　赵陆背对着赵爸爸站稳了身影轻轻晃了晃声音里还带着酒后的沙哑问，“爸。”
　　“你还知道我是你爸说说这几天你人去了哪里，为什么Lisa家的电话说是找不到你，电话都打到了我这里。”说完赵爸爸站起来怒气冲冲地走到了他的面前突然毫无预兆的一巴掌就呼在了赵陆的脸上。
　　赵陆的脸颊立即浮肿起来，他舔了舔嘴角，一股腥甜味蔓了出来，嘴角带着一抹讽刺的笑，一脸平静接受了赵爸爸对他的这一巴掌，他似是早已经习惯了赵爸爸这样对他。
　　海浪看到赵陆被赵爸爸扬臂一巴掌重重地掴在脸上的时候，霎时站了起来准备走过去劝说一下赵爸爸，却被赵妈妈拉住了胳膊一脸凝重地对他小声说道，“不要过去，不然你叔叔他会更生气的。”
　　海浪有些不可思议赵妈妈一脸默不作声的反应，赵陆可是她的亲生儿子。
　　“爸，打完了吗？”赵陆冷冷的眼神看着赵爸爸问。
　　“你这是什么眼神，别忘了我是你老子！你答应了人家Lisa去拍婚纱照可是你却又爽了人家的约，这个婚你到底还要不要跟人家结了？！”赵爸爸生气的喊道完全不顾及还有一个外人海浪的存在。
　　赵陆嗤笑一声反问赵爸爸道，“爸，你不觉得很可笑吗？我的这场婚姻从头到尾不都是你在一手操控吗？难道我想不结就可以选择不结吗？你认为我有这个权利吗？你又有赋予我这项权利吗？！”
　　“你……你这个不孝子！”赵爸爸气得反手又是一巴掌呼在了赵陆的脸上，顿时，赵陆从嘴里呸的一口鲜血吐在了地上。
　　海浪蹙眉惊讶赵爸爸竟然给赵陆一点情面都不留，他虽然一直知道赵爸爸对赵陆是有着极度变态的掌控欲，但是他却没有想到赵爸爸对赵陆竟然还存在着一定的施暴。
　　无数情绪从赵陆的心头涌起，迷茫，恍然大悟，怨恨，绝望……共同在他的心头悄然炸开。
　　“我是不孝子，那爸爸你呢？对我又是什么，从小到大对我有过那么一点点爱惜吗？！”说完赵陆轻蔑地笑了不顾赵爸爸在他身后气得跳脚直骂转身上了楼。
　　没一会儿他又下来看到赵妈妈企图拦住他时，冷冽的气息一下子从赵陆身上散发出来，眸色鹰翳，薄唇吐出的字冷的掉冰，“妈，你以为选择沉默就很无辜吗？”
　　赵妈妈下意识地松开了扯着赵陆的胳膊，往后退了两步，扶着桌子的指节用力到发白。
　　海浪的公司门口，赵陆一早终于等来了他心心念念的人要上班的景瞳，就在对方要进公司大楼的时候，他匆忙上前拽住了景瞳的胳膊。
　　“我不结婚了。”赵陆焦急的对景瞳喊道。
　　被拽着胳膊的景瞳先是一愣，转身才发现原来是赵陆，一直少有情绪的景瞳难得有了略微丰富的表情，“可是跟我已经没有关系了。”
　　“你胡说。”赵陆瞪着眼睛反驳道。
　　景瞳想要离开这里，毕竟他们两人在这里拉拉扯扯已经引来了好几个好事的人，甚至他发现还有人掏出了要手机拍摄。
　　“你不要在纠缠着我了。”景瞳皱了皱眉说道。
　　赵陆摇了摇头，放开景瞳，似乎有些难受神经质的抱住脑袋，一遍遍是重复着，“你没有心，你没有心，你没有心。”
　　看到赵陆这样的反应，景瞳拉着他乘坐电梯去了地下车库上了车关闭车门。
　　他才满眼冒火的指着赵陆的鼻子开始大骂道，“你有心会瞒着我去跟别的女人结婚？你有心，竟然告诉我让我安心当你的外室，赵少爷你可真是会玩啊！”
　　赵陆心里微酸可是又转而想到景瞳要抛弃他又气得眼睛都红了，拳头握得咯咯响，逼近了一步，怒道，“可我他爹的是真的爱你，姓景的你是我第一个男人”
　　转而又语气软了下来，“我希望你也是我最后的一个男人。”


第27章 
　　“这次我是认真的，我抛下了所有的一切，我们重新从头开始好不好？”
　　景瞳冷道，“可是我再也不相信你了因为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
　　赵陆愣了一下，身子有些抖，“景瞳，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景瞳厌恶赵陆曾带给他的谎言，眼里却又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对赵陆的一丝心疼和怜惜，“对。”
　　带着嗜血般的绝望赵陆向景瞳又贴近了一点儿，对方却躲开了，他拼命抑制着自己想要同景瞳同归于尽的想法，还是固执的靠在了对方的肩膀上紧紧地拥抱住了他。
　　地下车库里李焕和海浪下车后有说有笑得从他们的车前走过，他们没有发现车里的景瞳和赵陆。
　　海浪手里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购物袋，里面是李焕在出门前给他特意装好的他自己做的糕点，草莓馅和枣酥梨馅味的，这一路车上，海浪时不时的就掏出一块儿丢进他的嘴里吃着，一脸弥足。
　　“来，李焕，你也吃一个。”海浪笑嘻嘻地边说着就要往对方的嘴里喂，李焕躲闪不及只好张口接了。
　　看到李焕吃了，便笑眯眯地开口对他说道，“我家夫人做的糕点味道就是一绝！”
　　李焕脸热的要死，嘴里咀嚼着没说话，只是径直的往前面走了不再去理会他，海浪看着走远的李焕背影宠溺地笑了笑跟了上去。
　　为什么海浪的幸福总是能轻而易举得到，而他却如此艰难。
　　景瞳见赵陆看着车窗外已经走远的海浪发呆，他的眉头微蹙，俊美坚毅的脸颊顿时变得阴沉起来，压低的嗓音，带着一丝怒气，手用力捏着他的下巴让他与自己对视，“我是你身体上的第一个男人。”
　　景瞳嗤笑了一声，“但可能我不是你心里的第一个男人，以后别在来招惹我了，我没有你们这些富家公子哥儿的背景，陪着你们我玩不起。”
　　说完下了车景瞳不顾赵陆在他身后大叫，“景瞳，你别走好不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你给我回来！你给我回来！”
　　景瞳头也不回的出了地下车库，上了电梯离开了。
　　赵陆的嘶吼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他这辈子为什么所有人都可以伤害到他，所有人都可以踩上他一脚，还让他毫无反击之力。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赵陆一遍遍地喃喃自语问着自己。
　　景瞳真的就这么走了吗，从头到尾，甚至都没有扭头看他一眼，就这么走了，他不是喜欢他吗？难道都是骗人的吗？那他算什么，算是一个笑话吗？！
　　海浪，没错，都是因为海浪，凭什么他可以轻易得到他所不能得到的，赵陆感到自己的心好像被人撕裂般地拉扯着，嫉妒就像那一簇尖尖的芒在痛苦的蛰着他。
　　他紧紧地抱着头，像窒息般地喘着。
　　中午吃过饭后，李焕像往常一样准备去学习，结果海浪却问他愿不愿意一起去外面的公园里溜达一圈消消食，李焕连忙答应说愿意。
　　虽然已经秋天了，但还是能够看到公园里的花，草，还有波光粼粼的湖，来来往往的鸭子天鹅，还有形形色色的人们。
　　看到公园里面有的爷爷奶奶牵着手慢慢的遛弯，李焕的嘴角会抑制不住的上扬。
　　李焕最喜欢的还是跟海浪聊天，慢慢走路的时候，他的心也是满的，俩人漫无边际地说一些有的没的，期间海浪总是会笑眯眯地看着他的眼睛说话。
　　时不时他还会在公园里给他指指点点，说那根草怎么长得那么奇怪，那个石墩摆在那里是有什么含义吗？那个版画是谁画的放在这里是给供人观赏的吗？
　　虽然仿佛俩人啥也没说啥也没做，可是李焕又觉得啥也说了啥也都做了，后面雷打不动海浪都会在吃完午饭或者晚饭喊他一起去公园里散步海浪美鸣其曰每曰的饭后消食。
　　刚开始海浪喊他一起去公园里散步，虽然他表面看着淡定，但是李焕的内心却非常激动。
　　秋天的白云，温柔如絮，悠悠远去，梧桐的落叶，在秋风里忽闪忽闪地飘落，李焕今天一身休闲服，体恤外面加了一件薄外套，弯腰时撑着栏杆，望着湖面他的领口微垂，露出笔直漂亮的锁骨。
　　他的身形欣长挺拔，气质从容温和却又总是皱着眉头，眼里偶尔又透露出淡淡的忧郁。
　　海浪的思想从他的李焕怎么这么厉害一路滑坡到李焕闻着好香，目光又从李焕修长的手指一路滑到他漂亮的锁骨。
　　风掠过湖面，波光粼粼，湖边钓鱼的人继续钓着鱼，广场上放风筝的小孩终于将她手里的风筝慢慢地飞上了天空，美丽非凡的“小精灵”轻柔地在空中飞来飞去，像是一只快活的小燕子。
　　“你在看什么？”李焕问海浪。
　　海浪趁势缓缓靠近李焕贴近他，轻轻的吻了吻他的脸颊，李焕明显愣了一下有些懵，海浪勾了勾唇，眉眼多出了几分柔软缱绻。
　　他轻轻捧着他的脸凑近在他的耳边轻声说，“刚刚我在看你为什么生的这么好看。”
　　李焕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被海浪的一番话撩的心里一片柔软，海浪心想李焕对他刚才的举动没有拒绝，那么他的表白是不是已经成功了一半。
　　勾起嘴角，他露出了一个自得的笑容，然后海浪小心翼翼的想要牵起李焕的手，却被对方一下子躲开了，起初海浪有些懵，却见李焕面上有些紧张，有些踌躇的看着他，“大庭广众，世风日下。”
　　海浪这才笑吟吟的放下了刚刚一瞬提起的以为自始至终只是他对李焕的一厢情愿，对方并不心悦他的担心和害怕。
　　刚才海浪在他脸颊的那一吻让李焕的心不可抑制的跳个不停，不管怎么样，海浪吻他了，那他们俩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在一起了还是说只是暧昧，或者，对方只是跟他开了个玩笑……
　　是他误会想多当真了。
　　想到这里李焕的心又不可抑止的难受纠结了起来。


第28章 
　　赵陆只觉得浑身冰冷，他一个人躺在同景瞳曾经的秘密住所里已经三天了，这期间他一直机械不停地打电话给景瞳，虽然明知对方早已经将他的号码拉黑了。
　　可他还是很固执的一遍遍的给对方拨打过去。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脑海里蓦地出现了一幕，海浪可能跟李焕现在俩人情投蜜意的走在街头有说有笑，而他此时却卑微的躺在这里，一个人孤零零的等待或是幻想着景瞳对他的救赎。
　　想到这里，一股嫉妒无法抑制的缠上了他的心头，心中更是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床单早已被赵陆捏的褶皱不堪。
　　“都是海浪这一切都是因为海浪！”赵陆心中的怒火犹如熊熊燃烧的烈火，猛烈吞噬了他心中最后的良知，让他的眼神变得冰冷无情，让他的内心变得异常狠毒，仿佛是被某种邪恶的力量所支配。
　　那双深邃莫测的瞳眸噙着些微算计的光华，竟比往日还要深沉些。
　　睡不着的李焕躺在床上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无际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他的记忆追溯到了昨天中午开车将海浪送到了公司后。
　　就在他要驱车离开之际，突然听到一连串不耐烦地“砰砰砰”急促的敲窗声音。
　　面带疑惑的李焕将车窗徐徐摇下，发现对方是个面容英俊的男人，他眼尾泛着薄薄的红，墨色的冷眸，氤氲着层层莹光，原来是海浪的朋友赵陆。
　　“让我上车。”赵陆黑眸危险地眯起，对方命令的语气让李焕脑子里的弦不由得绷紧了起来，也让他不由自主地跟着对方的指使将车门打开让对方上了车。
　　“我们先离开这里去郊外。”
　　李焕这才后知后觉感到有些疑惑，他小心翼翼地吸了吸鼻子轻声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八年啊，也是，八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失去了你觉得可惜吗？”男人坐在后排看着李焕的后脑阴阴的笑了笑。
　　对方的这段话让李焕只觉得浑身发冷，八年，对方的言外之意知道他以前坐过牢，李焕立马触发了自己浑身的警觉提高警惕。
　　男人看着李焕瞬时变幻莫测的表情知道他想什么，只是扯着嘴角又阴阴一笑，对他开口说道，“简单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赵陆，同海浪……算是发小吧。”
　　车开到了一处郊外，李焕和赵陆下了车后一起眺望远方，但见山峦起伏，层峦叠嶂，秋风中泛起金色的波浪，树枝上纷纷飘洒着枯黄的叶子，南归的大雁垂落在河面上休憩。
　　“啊！面对这么美的景色，接下来让我怎么对你说出当初为什么你会坐了八年牢的残忍真相呢？！”赵陆用打量猎物的眼神侧头看向李焕，薄唇倾吐出一丝凉意。
　　“什么意思？”听到这句话的李焕一脸严肃地问他，直觉接下来对方的话并不是他想要知道的。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啊！也是，若是知道真相的话，我想你也不会在刚出了监狱就屁颠颠地跑到海浪的手底下为他做事了，这事无论发生在谁的身上都是一件很傻叉的事情！”
　　过失杀人罪的真正凶手是刘裕鸣，赵陆告诉李焕。
　　当年他为什么会坐八年牢的真正原因，其实是因为海浪为了救刘裕鸣而使出了一招狸猫换太子，而他就是海浪手里的那只狸猫。
　　李焕听后有些愣怔，眼神里有一点困惑接着是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直视着赵陆的眼睛，而对方则坦荡荡的同他对视。
　　他不相信，李焕摇了摇头看着赵陆，“海浪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不相信！”
　　他看着李焕阴阴一笑，道，“你可知道海浪和刘裕鸣是什么关系？而你又和海浪是什么关系？你认为同刘裕鸣你有可比性吗？！”
　　“可你又跟海浪是什么关系？我凭什么又要相信你对我说的这一切？！”李焕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赵陆。
　　看在赵陆的眼里这样的李焕实在是可笑又可悲。
　　赵陆话里话外对他自以为同海浪关系不错的嘲讽和讥笑让李焕彻底认清了现实，他突然想起海浪不止一次对刘裕鸣说过，他只是可是可怜他所以才收留了他。
　　是啊！他同海浪是什么关系，只不过是八年前他无意间在河里救了他一命，然后又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过将近一年时间的普通室友关系罢了，李焕啊李焕，你自己还真把自己在他那里当根葱了啊！
　　看着李焕瞳孔微缩，手更是不受控制的颤抖。
　　伫立在大树下，身材挺拔清秀，阳光慢慢透过层层叠嶂树叶，投落忽明忽暗的光影在赵陆的身上，他阴恻恻地笑了笑，他只是告诉了李焕真相，让他认清海浪的真面目，算是功德一件吧。
　　接着他薄唇轻启回答李焕刚才所问的那两个问题，他跟海浪是什么关系，而他凭什么要相信他所说的话。
　　赵陆看着几近崩溃的李焕，神色满是寂落，“我跟海浪，就像我刚跟你说的关系，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发小，当然，还有刘裕鸣也是。”
　　“刘裕鸣？”李焕脸色苍白神色有些恍惚。
　　“对，刘裕鸣，从小我就发现海浪对他的关系相较于我们的关系不一般，但刘裕鸣自始至终喜欢的是女孩，这个你也知道，记得八年前有一天晚上我同海浪一起约着在一个包厢里吃饭。
　　吃饭间海浪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当时我同他挨得近，所以他们的聊天内容都一字不落，落入了我的耳里，电话那边是刘裕鸣给他打来的。
　　当时我可听得真真切切，刘裕鸣在电话里对海浪出声说道他杀了人。
　　随即我就看到海浪的神色变得急切忙慌，并对电话里的刘裕鸣安抚说道让他不要害怕他会想办法帮他处理解决了这件事情，并让刘裕鸣告诉他地址，当时饭都没有吃完海浪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第29章 
　　李焕听完赵陆对他说的这一切后只觉得周身让他冰冷发痛，他感觉自己仿佛被周围看不到的野兽在用力撕咬着，两只眼睛更是显得空洞无神。
　　“所以，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一切？”
　　他都原本已经放弃寻找真相好好生活了，可现实为什么又要给他这残酷的一击。
　　“我能告诉你是因为我见不得海浪从小到大生活的比我更顺遂吗？”赵陆轻笑一声，凉薄的声音里带着森然的寒意。
　　他知道生活中有这样一类人，喜欢见不得别人好，这种人看似高人一等，实则背后藏着他的自卑感。
　　李焕嘴角的弧度带着轻蔑，不止笑容轻蔑，眼神里都像裹着刀子，只是他的这笑不知道是因为赵陆的这句话，还是因为他想到了曾经现在他所经历的这一切。
　　时间跌入云间，又落入深沉的大海，不断地翻转，痛苦的神色缓缓爬上了李焕的眼中，不知不觉间，回过神来的李焕已泪流满面。
　　甩了甩前额本没有挡住眼睛的碎发，李焕扬起双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因为洗了脸没有擦干所以脸上湿漉漉水盈盈的透着闪，强迫自己不要逃避，手不可抑制的紧攥着洗漱台的边角。
　　这段时间海浪给予他的温暖让他是彻底冲昏了头，更是结了伤疤忘却了曾经的疼。
　　自己活该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了八年，这八年来，他的身份社会地位从一个普通人瞬时滑落成了一个从监狱里走出来人人对他避之不及的社会渣子，毒瘤，而自己的父母已然对他失望透顶。
　　八年来，他的父母从来没有去监狱里探视过他一次，出狱后他有根据自己的记忆摸索着回到家里，却发现那里早已楼去人空，号码也都变成了可能永久无人接听的空号。
　　他想到自己真的已经被父母彻底抛弃了依然会泪流满面，他再也无法故作坚强。
　　李焕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恨一个人，从来没有……
　　因为一张他的身份证莫名出现在杀人现场而被潦草定罪，锒铛入狱，八年来他一直都想不通，为什么会因为他的一张身份证，在证据明显不充足的情况下就判他是过失杀人的凶手。
　　终于，此刻，答案出来了，原来，真正的背后始作俑者推手是海浪，他怎么就忘了海浪的背景本来就是可以一手遮天的二代，为了刘裕鸣牺牲他一个小小的角色对海浪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一个让他曾经爱到骨子里的男人，一夕之间，才发现自己在对方的眼中竟然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李焕蹲靠在洗漱间紧紧地抱住了自己，一股绞心的疼痛遍布他的全身，他一遍遍自虐般的回忆着赵陆昨天中午跟他所说的一切。
　　经过这段时间的挣扎以及他昨天在湖边亲吻李焕脸颊时对方的反应表现，海浪终于决定明天晚上要朝李焕表白，手捧着扶郎君花，带他去海边看浪漫的烟花，去海边放一场专属于李焕的烟花。
　　海浪想想就觉得浪漫又幸福。
　　扶郎君花又叫非洲菊太阳花，它的花色丰富，分别有红色，紫色，橙色等，它的花语是不畏艰难追求自己想要的人生以及互敬互爱，相互尊重和爱护。
　　海浪将他提前预定好的一大束扶郎君花偷偷地放在了他自己的卧室，花束里面放了一张淡蓝色信筏，里面他手写的内容是，“我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你就站在我身后。”
　　可是，他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刺透平静水面的锐利冰峰，或许这只是冰山一角来的要早了一些。
　　又或许应该早就发现了的。
　　这一天早上的李焕是一副困倦，眼圈更是乌黑青肿恐怖的样子，看到李焕为他准备的早餐只是一杯牛奶和昨天早上吃剩了的两个素菜包子，海浪明显一愣。
　　像往常，李焕为他准备的早餐一般都是一笼新鲜的灌汤包或者是玉米饼鸡蛋牛奶其他什么的，甚至有时候还有他爱吃的糕点，像今天早上这么简陋的早餐海浪还是第一次见。
　　他心里闪过了一丝疑惑，随即眉头紧锁眼底透着担忧问李焕，“你是不是身体那里不舒服，要不要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李焕摇了摇头，神情间带了一缕对海浪不易察觉的冷漠，“不用了。”
　　虽然海浪还是很担心李焕的身体，但是看到对方只是神情疲惫，眼底有浓重的黑眼圈，但说话间却还是精气十足的并没有出现嗓子沙哑的情况，所以只当他是夜里熬夜玩手机了。
　　“我坐了八年的牢！”李焕低低地开口说道。
　　“我知道。”海浪似乎并不想就这个话题聊下去，眼神闪烁扭头看向了车窗外。
　　李焕抬眼看了一眼后视镜，坐在后排的海浪有着一张玩世不恭的脸，轮廓深邃，五官干净利落，简单的衬衫系在西裤里，明明是很随性的打扮，却透出了一股玩世不恭的气质，时常在他的面前笑眯眯的，可是现在他却满脸凝重。
　　就是这么一个人，在当年看到他的第一眼自己就无意识的深深迷恋上了他，原本以为海浪是他的救赎，却不知这人是要治他于死地的毒药啊！
　　抓着方向盘的手，李焕不自觉地更紧了，想起赵陆说的一切，汗水从掌心渗出，“所以，在当年案发现场那张我的身份证是你故意丢在那里的吧！”
　　海浪愣愣的侧头看着窗外沿途路过的熟悉风景，现在回想起来今天早上李焕的种种表现，他呼吸一窒，他不敢想，也不敢猜测……
　　“你误会了，我没有。”海浪右手不自觉的来回摩擦着手指蹙眉解释道。
　　李焕自嘲一笑，紧抿着嘴唇绷出冷硬的下巴线条，轻呵了一声后喃喃低语道，“是误会了……误会了你同刘裕鸣的关系。”
　　李焕这句话让海浪的眼底闪过了一层惊慌失措。
　　“我替谁坐了八年牢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吧？！”这句话虽是问句但李焕的语气却已透出了结结实实的肯定。


第30章 
　　海浪一噎，眼底悄然爬上了一层痛苦，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他。
　　他的沉默无疑证实了赵陆告诉他的一切都是真的，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认为这件事情可能并不是海浪做的，这里面可能存在着什么误会的信念已然在李焕的心里轰然坍塌。
　　为了刘裕鸣，海浪让他顶包进监狱替对方坐了八年牢。
　　八年，整整八年。
　　可笑讽刺的是出狱后的他却还一直生活在海浪的羽翼下，对方的生活起居全然是他在照顾。
　　“李焕，你听我解释。”海浪从后排探出身子上前扒住李焕开车的手臂，一副情急的神态。
　　“听你海浪解释？”
　　李焕呼吸稍微平顺了一点，但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听你海浪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让我替你的刘裕鸣坐了八年牢？？听你是怎么不择手段毁了我原本正常的人生轨迹？！
　　还是说……听你解释让我怎么一夕之间变得在也没有了亲人？！”
　　李焕的这段话让海浪眉头紧蹙，面容阴沉，他放开了原本紧紧抓着李焕的手臂，无力地靠坐在了后排的椅子上，手指紧握，内心对他的愧疚翻江倒海。
　　李焕没有说错，他确实是为了刘裕鸣彻底摧毁了他原本美好的一生。
　　“对不起。”海浪嘴角微微上扬，却带着一丝无奈，李焕听后嘴角微勾讽刺一笑，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夜幕中，还有十分钟就到了海岸边，那里他为李焕原本准备了盛大的烟花。
　　李焕却将油门突然一踩到底，车内冷冽刺骨，车速如箭，李焕冷硬的下颌线似乎都在叫嚣着去死和同归于尽，双眼猩红如猛兽的李焕让痛苦蒙蔽了他所有的理智。
　　只听一声“嘭”的巨响，李焕隐约听到海浪轻轻对他说了一句，“李焕，我喜欢你。”
　　……
　　嘈杂的酒店包厢环境里海浪接到了刘裕鸣的电话。
　　“我杀了人。”刘裕鸣在电话里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的海浪眼睛猛然一睁，神情紧绷，呼吸沉重，半晌才痛苦的决定道，“我会帮你处理这件事情。”
　　“凶手是李焕。”乍然听到李焕的名字，海浪的耳畔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好像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刘裕鸣说完这句就挂断了电话。
　　愣怔之间，旁边一直坐着径自喝酒的赵陆突然莫名开口说道，“刘叔叔可是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可是……李焕他曾救过我的命。”海浪苦笑中带着一丝痛苦。
　　“两其相比，取其轻。”赵陆笑说道，“你可要自己考虑好。”
　　蓬头里的水倾泻而出一股股地打在海浪的身上，让他瞬时回想起了小时候，一双无形的手将他猛拽进了江里，水包裹着他的身体，窒息感扑面而来和令人恐惧的失重……以及耳畔撕心裂肺的哭声。
　　“刘裕鸣，对不起……”海浪的身体带着微微的害怕和颤抖，接着，又是冰冷的水流麻痹了他的神经……
　　第二天早上，海浪答应了父母一直要求他出国加拿大留学的愿望，但他同时提出了同意留学加拿大的一个条件，父母必须出手让李焕因过失杀人罪而入狱。
　　“荒谬至极！”海爸爸直接怒拍桌子朝海浪吼道。
　　“儿子，你是怎么想的？”海妈妈也觉得自家儿子这是疯了，怎么能随意支配别人的生命，这个事情确实太过无礼荒唐了点儿。
　　面对父母的诧异和生气，海浪没有说话，烟灰缸里却早已塞满了烟蒂，他努力抑制住内心的悲伤，胸口似有千斤重，无形的压力快要让海浪喘不过气来，“是刘裕鸣，真正该坐牢的人是刘裕鸣。”
　　海浪说出来的那一刻，海爸爸和海妈妈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们意识到，自家儿子并没有跟他们撒谎，那一刻，他们感觉到无比地疲惫。
　　只因为他们始终对刘裕鸣一家人问心有愧，这些年，尤其是海浪心中一直暗自责备着自己，甚至于午夜梦回全是刘裕鸣弓着背带着哭腔哀伤的画面。
　　在海浪很小的时候海爸爸和海妈妈因为忙于生意，便将他长时间托于刘裕鸣的父母帮他们照顾，可是他们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海爸爸为了救差点儿溺水的海浪而丧生于大海。
　　当时是七岁的他不顾刘裕鸣和海爸爸的劝阻，自己任意要去海里游泳玩耍，海爸爸和刘裕鸣明明阻止了他多次可他却还要偷偷在他们的不经意扭头间，奔跑去大海里……
　　根本不顾及刘裕鸣和海爸爸在他身后的呼喊，“回来，海浪，回来……”
　　李焕做了一个梦，有轮炽白的太阳悬在他的头顶，灼热的阳光令空间扭曲变形，十八岁的明媚，明媚的是十八岁，躺在床上李焕翻来覆去一遍遍地回想着海浪前几日唱歌时的模样。
　　只见他双眸如星般的闪烁，怎么看怎么深情，怎么看怎么好看，李焕承认自己这是春心泛滥了。
　　从一开始只是因为对方长得好看是个帅哥，别的没了，可是现在整天跟他待在一个屋檐下，而他又是一个纯纯的同性恋，他感觉自己对海浪除了对方长得好看内心还掺杂了些别的。
　　各种乱七八糟的情绪。
　　李焕心想，完了，他的心可能真的被海浪无意识的给撩拨了去。
　　“妈，我不想去加拿大留学，嗯，行，我过段时间就回来了？”
　　客厅里海浪打电话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了躺在卧室里床上的李焕耳里，对方平静的声音里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对了，妈，刘裕鸣的母亲，她还好吗？”
　　“妈，我没有再想他，我就是问问，好了，知道了妈，挂了。”
　　李焕漫无目的想着不说海浪能不能接受他的性别，就光是自己的家世跟对方的家世比起来就简直云泥之别，更何况他的父母也不可能接受他以后会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因为在他们的眼里，男人跟男人在一起生活一辈子那是变态大逆不道的，更是影响了社会市容对不起父母对不起国家的。
　　想到这处，李焕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疼。
　　一场梦中梦雨来的湍急又突然，下课后他给导师交完自己的论文资料就顶着很大的雨势出了校门，直接打了一辆出租去了老城区为景琳琳上门补课。
　　下了车后，李焕急急地一节一节跑上了楼梯，过大的动作，他没有发现自己的一张身份证从外衣口袋里直直地掉落在了五楼的转角梯口。


第31章 
　　这天夜里黑色的天空，散发着异样的气息。
　　床头灯“嘭”的一声炸裂开来，男人对女人的拳打脚踢和侮辱漫骂以及男人一声声的高声质问她们，“钱到底踏马的被你们藏哪里去了？！”
　　女人撕心裂肺的吼叫道，“我不知道。”
　　男人丝毫不顾及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似乎整个楼道都被他们一家人的声音贯彻，终于，女孩鼓起勇气去反抗……这样的日子她早就受够了。
　　一时间，现场一片漆黑，又黑又湿的头发夹杂着大片的红色紧贴着脑壳，尸体是个男人。
　　凌晨两点刘裕鸣接到了李凛的电话。
　　里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恍恍惚惚，刘裕鸣半天才听清李凛带着颤抖恐怖的哭腔对他说道，“刘裕鸣……我害怕，可是我又该怎么办？”
　　“你别害怕！我这就过来找你，你现在在哪里？待着千万别动。”
　　“我在家里，哪儿都没去。”
　　在看到刘裕鸣的瞬间李凛眼泪汹涌而出，连刘裕鸣的脸都模糊了。
　　李凛的声音仿佛漏了气，微弱的笑说道，“这辈子我可能没有机会嫁给你了。”
　　刘裕鸣默默的蹲在了她的面前将眼前破碎惶恐不安的女孩轻轻的搂进了自己的怀抱给予了她一个温暖，这是他此时能做的全部安慰。
　　“不要害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刘裕鸣的目光坚定，心里有了计策，他眼里的那道亮光也让她对刘裕鸣产生了一种无比的信赖感。
　　他悄然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张身份证，原本，他是在楼梯口捡到了李焕的身份证准备了哪天物归原主，可是现在这张身份证对他来说却有了巨大的价值。
　　李焕，不能怪我，是你没有拿好你的东西。
　　刘裕鸣将电话打给海浪时，他的神色平静，显得镇定自若，时间仿若静止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我杀了人。”
　　刘裕鸣在电话里对海浪说道，“凶手是李焕。”
　　海浪眼中的最后一幕是整个世界都顿时昏暗了下来，不留一点色彩，周围的喧闹声，尖叫声，撞到眼前的很多人影景象，他通通看不见了。
　　最后一刻，海浪心里想的是，李焕也会死。
　　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片雪白，萦绕在鼻间的是消毒水的气味，海浪只觉得头痛欲裂，麻醉一过海浪就醒来了，头疼的厉害，火辣辣的，还带点儿懵。
　　他动了动胳膊能抬起来，还算不错，他一动旁边支着下巴打盹儿的海妈妈就听着了，慌忙直起身子，关切的问，“儿子，你醒了，怎么样了？”
　　自从他长大非要闹腾着搬出来住以后就很少回家了，此时看着他的母亲青黑的眼圈，眼皮都肿了起来，心里很是难受，他哑声道，“妈……让你担心了。”
　　海妈妈摸着他的额头，满眼的难受和心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和你爸呢，你怎么能这么鲁莽就将他安排在了你身边，还让他当你的贴身司机。”
　　扯着嘴角海浪笑了笑，又叹了口气，“妈，你不理解，我现在已经彻底栽进去抽不出来了。”
　　海妈妈轻轻摇摇头，“儿子，咱们虽说是欠他的，但咱们可以给他一笔够他生活几辈子的钱，可你要跟他在一起，妈妈我是绝不可能答应的，就算我答应了我想李焕他也不会同意跟你在一起的。”
　　海浪闭了闭眼睛，“我会让他同意的。”
　　“别忘了你是他的仇人。”
　　海浪扯着嘴角苦笑了一声，沉声道，“妈，我是真心想跟他在一起，无论是八年前还是这一年来他都对我好，而且他也没什么心眼儿，甚至每天都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所以我真就想跟他一起过日子。”
　　海浪见他的母亲还是不说话，就问她，“妈，李焕他怎么样了，我想见李焕。”
　　这时，海爸爸提着一堆吃的推门进来刚好听到海浪的这句便瞪了他一眼，海浪嘴角带着笑眼里却带着担心，撑起身就打算下床。
　　海妈妈道，“你要做什么，李焕他早就回去了他身体没什么大碍。”
　　海浪一愣，瞪着眼睛看着他的母亲，“怎么可能，我都伤的这么严重，更何况是他呢，妈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子了。”
　　海妈妈把他压回床上。
　　海爸爸很是生气的将吃的重重的放在了他的床头柜上，哼了一声又出去了。
　　海浪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喃喃道，“原本想着给他表白，海边的烟花，扶郎君花，可是现如今他还会理我吗？”
　　海妈妈蹙眉看着他的儿子，她觉得她这个儿子已经被李焕弄的有点儿魔怔了。
　　海浪掀开被子，“李焕在哪个病房我想去看他一眼。”
　　海妈妈气的拍了下他的脊背，“你疯了是不是，别动，头上的伤口该裂开了。”
　　海浪非要下床，“不，我不去看他一眼我心里不踏实。”
　　海妈妈终于忍无可忍怒道，“他早就出院了，我没有骗你，不过他怎么出院的当时情况比较混乱我也确实没有听得太仔细，不过他身上的伤确实不严重这一点我没有骗你。”
　　海浪的脸立刻失了血色，“真的吗？”
　　看着他唯一的儿子因为李焕伤的如此严重，气得扭过了头去不忍再看。
　　海浪眼前渐渐模糊了，心痛的已经快没有知觉了，他听到自己忽远忽近的声音响起，“他会去哪儿呢？他跟我说过他的家人已经找不到了，他几乎已经没有了亲人和朋友他走了又能去依靠谁呢？！”
　　海妈妈抹了下眼角，疲惫的说道，“儿子，你先养伤，等你养好了伤你在去找他吧。”
　　说完海妈妈就出去了。
　　海浪闭着眼睛重新躺回了床上，脸色白的跟床单差不多。
　　是赵陆，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超过五个，但会告诉李焕的只有赵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联想到他跟景瞳的关系以及之前他公司里发生的那件事情，海浪越想越愤怒，他跟赵陆无冤无仇为什么他要处处针对他。


第32章 
　　海浪等自己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以后，就马不停蹄地出了医院跑到了公司冲进了景瞳的办公室，他一刻都等不及想要知道李焕的消息，况且那时候的李焕肯定也受着伤，怎么可能身体会无大碍呢。
　　“海总好。”景瞳看到海浪立马起身问好。
　　“带我找到赵陆。”海浪满眼冒火的指着景瞳的鼻梁道，“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们俩做的那些事情瞒的了别人可瞒不了我。”
　　说完海浪脸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景瞳初听还有些诧异，等海浪说完脸上才露出了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结果的一抹了然轻笑。
　　“海总，你是什么时候察觉到的？”景瞳问海浪。
　　此时海浪却不想现在跟景瞳探讨那些跟李焕无关的事情，他此刻只有心心念念的李焕，没有他的消息他几乎夜不能眠，所以他得尽快找到李焕，把他接回来两人再重新开始，他在想办法补偿亏欠李焕的那八年。
　　“现在我不想跟你聊这些。”海浪直接拒绝了景瞳的这个问题表示现在不想跟他谈。
　　赵陆自那次跟父亲争吵过以后就再也没有回到过家里了，他的父母到处寻找他的消息却没有任何音讯，他同Lisa的婚礼也因此取消了。
　　这让赵爸爸很是没有面子，几乎在Lisa的父亲面前抬不起头，气得赵爸爸更是三天没有出门，扬言找到赵陆后就要打断他的腿。
　　景瞳一路沉默带着海浪驱车来到了他同赵陆俩人的秘密基地，直觉告诉他，赵陆很有可能躲在那里，那座房子在他的名下是赵陆专门为他买的，可他一次都没有单独去住过。
　　推门进去，他们便闻着了一股浓烈的酒臭味儿扑鼻而来，差点儿把他们醺到在地。
　　在景瞳和海浪的印象里，虽然赵陆没有什么洁癖，但是对生活的质量却还是有一定高要求的，更是对自己的吃住穿行有着严格的自律要求，所以他又怎么会住在这种脏乱的跟狗窝一样的地方。
　　海浪踢开脚边儿差点给他绊倒的酒瓶子和外卖盒包装，试探的叫了一声，“赵陆。”
　　景瞳熟门熟路的进了卧室，海浪跟着他也进去，入眼看见大床上呈着个大字的人，他一动不动的睡着，睡衣的扣子敞开了大半儿，从他们的角度看过去，胡子拉碴的。
　　卧室里的窗帘都没拉开，整个屋子暗的跟晚上一样，显然也是很久没有换过气的，赵陆的身上更别提多难闻了，要不是他们能清晰看到赵陆胸膛的起伏，还以为床上躺着具尸体。
　　海浪“靠”了一声又冷冷一笑大声骂道，“赵陆，别装死了。”
　　以前的海浪很少骂人。
　　景瞳皱了皱眉，走到床边他缓缓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赵陆的面颊，用大拇指缓缓地摩擦着他的眼帘下面，像是擦眼泪的动作，他的手又停在了他的脸颊上，静静的放着没有动。
　　一种说不出来的心疼，从景瞳的心底翻滚，汹涌的冲到了他的咽喉处堵的发不出声来。
　　“怎么，就这样你心疼了。”海浪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阴阳怪气道，“我找你来不是让你们俩在我的面前含情脉脉的。”
　　说完海浪过去拉着赵陆的胳膊粗暴的把人从床上拽了起来，啪啪就是俩耳光，动作之快让景瞳反应不及。
　　景瞳下意识的将海浪一把拉进了他的怀里护住了，愤怒道，“海总，请你不要这样子。”
　　景瞳宛如护犊子的动作将海浪气笑了，他讽刺道，“你还知道我是你的上司啊，那你当初将我公司的消息卖给赵陆的时候又是怎么想的。”
　　海浪嘴上笑眯眯的可是眼里却又透着一股让人看了心悸的阴狠和毒辣。
　　“海总……你都知道了……”景瞳皱眉眼里带着一丝心虚小声说道。
　　“我甚至还知道你同赵陆已经处了很久，只不过赵老头要让他结婚因此你们俩才又分开了，不过现在我并不想追究你做的那些关于我公司不利的事情，现在我只想让他立刻醒来问几句关于李焕的情况。”海浪不耐烦道。
　　“赵陆，你踏马给我醒来别在这里给我装死。”海浪烦躁的嘴里轻渍了一声，将窗帘拉开了一条大缝，刺眼的阳光瞬时照了进来。
　　赵陆嘶哑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句低低的咒骂，身子往景瞳的怀里拱了拱，景瞳心底瞬时又泛出了一丝心疼，唇瓣用力地抿了抿，在赵陆的耳畔柔声叫道，“赵陆。”
　　霎时赵陆的眼泪，湿透了景瞳的衣衫，传来的一丝潮湿，让景瞳的身体一僵，喉咙哽住了一般，说不出话来。
　　海浪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等赵陆他自己醒来，更是没有那个心情看景瞳在这里对着赵陆一脸深情款款的模样，直接动手连拖带拽的把赵陆从景瞳的怀里弄了出来，把人拖进了浴室，拧开冷水就往赵陆的身上浇。
　　景瞳原地呆愣着，因为赵陆的眼泪。
　　赵陆狠狠打了个冷战，这下子全醒了，闭着眼睛大声骂道，“操！”
　　海浪上去就踹了他一脚，问，“李焕呢？我踏马的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
　　赵陆靠墙坐着，冷笑一声，又缓缓睁开眼睛，似乎是仔细的辨认了一下眼前的人，然后又闭上了眼睛，哑声道，“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害你！呵！那是因为我嫉妒你嫉妒的发狂啊。”
　　“我有什么好让你嫉妒的，李焕得知真相是不是你告诉他的。”
　　“是，没错，是我告诉他的。”赵陆大方的承认了，没有一丝的辩驳。
　　得知真相的一瞬间，海浪并未表现出意料中的惊讶，但他眼底的神情却变得愈发冰冷。
　　“因为你有爱你的父母，更有李焕对你的痴情和守护，可我，却什么都没有，你幸福的样子真的很令我讨厌，你知道吗？”
　　听到这句的海浪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摆出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一直原本呆愣站在浴室外面的景瞳听到赵陆的这句话，眼睛却亮了亮，激动的跑进浴室里突然开口问他，“原来，你是嫉妒海总而不是因为喜欢他所以才一直处处针对他的。”


第33章 
　　“景瞳……你怎么会认为我喜欢他呢？”赵陆看着景瞳苦涩的笑了笑道，“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啊。”
　　赵陆心里暗骂景瞳好傻。
　　“赵陆，你为什么要告诉他真相，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很残忍吗？”
　　“我有做错吗？你不觉得你更残忍更自私吗？我想他应该有权利知道这一切事情的真相吧，海浪，你可是他的仇人呢！”赵陆一脸坏笑的抬头看向海浪。
　　海浪终于再也忍不住挥起拳头猛地砸向赵陆，景瞳却连忙将赵陆护在了身下，海浪收不住的拳头便砸向了景瞳。
　　景瞳痛苦的发出了一声闷哼。
　　“告诉我李焕在哪里？”海浪脸色发青，怒目圆睁的问道。
　　“我不告诉你。”赵陆笑的极其的欠揍开口说道。
　　“你从小生活的比我好，为什么我却要活的那么窝囊和憋屈，同样的出身和环境为什么我却要活在阴影里，而我的每一次出糗你却都能够亲眼目睹，为什么？”赵陆带着痛苦的神色和扭曲的嫉妒笑说道。
　　景瞳见不得赵陆这样便将他紧紧地抱着，生怕海浪在动手。
　　海浪觉得他眼前的这个场景甚是可笑，仿佛他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我不想知道你是怎么嫉妒我的，我只想你告诉我李焕在哪里？！我思来想去只有你才会做出将他藏起来的举动。”
　　“你还没有明白吗？我是不会告诉你李焕他藏在什么地方的，偌大的城市你慢慢找吧！”赵陆说完仰头疯狂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海浪顿时红了眼眶，就在他又要准备狠狠暴揍赵陆时，景瞳却紧紧地将他护在怀里挺身在前，用恶狠狠的眼神看向他，仿佛他只要敢动赵陆一个拳头，他就会扑上来跟他狠狠的撕咬一起同归于尽。
　　海浪耸了耸肩膀无奈的咧了咧嘴笑了。
　　赵陆却一遍又一遍的疯狂挑逗着他的神经，海浪看着面前的他，才猛然间发觉那已经不是他以前认识的赵陆了，此时的赵陆是带着几分病态的痴狂，“你这辈子休想知道李焕被我藏哪里了。”
　　“我告诉你，是李焕他亲自开口求我带他离开的医院，可想而知他有多讨厌你恶心你了吧。”赵陆唇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微眯的瞳眸，有幸灾乐祸和诡计得逞的光芒。
　　海浪脑子嗡的一下，一股寒意就从脚底心直接冲到了脑门，不好的预感随即缠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他逃命似的回到了车上，几乎飞车离开了赵陆现在住的这个地方，可是他该去哪儿找李焕呢？就是这么一个A 市，一个刚从监狱里出来的人，几乎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工作没有住处的人找他谈何容易。
　　在车里海浪恨恨的暗骂自己道，“海浪，你他大爷的振作一点儿。”
　　一脚离合刹车踩到底车猛然熄火，他慢慢身体前倾爬向了方向盘，双手紧握成拳，心里一阵挣扎，静默了一会儿才敢抬头看向他们八年前住的那座房子，三楼。
　　“更有李焕对你的痴情和守护。”耳畔突然想起了赵陆的这句话。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根绳子勒住了一样跳得厉害，眼泪也不受控制。
　　想起李焕曾在他的面前时不时会发红的脸，看向他的时候又时常闪烁的眼神，看着他一口一口吃掉他亲手做的糕点对方会含笑满意离开的样子。
　　海浪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早该想到的，他怎么现在才明白。
　　那天车祸后交警发现很快就联系了海浪的父母将他们送到了就近的医院紧急治疗，紧接着赵陆也得到了李焕发来的消息，他连忙跑到医院看到李焕。
　　当时李焕病床上躺着还清醒着勉强在他的面前扯出了一丝祈求的笑容，“赵陆，能麻烦你带我出这个省吗？我想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好啊，当然可以。”赵陆心想可以说是乐意之至。
　　“谢谢你。”李焕虚弱的闭上了眼睛，赵陆的速度很快，第二天李焕就已经被带出了医院，理由是身体已无大碍。
　　昏暗的房间里。
　　李焕一个人躺在床上，他可怜自己竟然将陷害他的凶手当做了他唯一的救赎，他更是可怜自己曾经竟然那么的信任他。
　　李焕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他看错了，他彻底的看错了。
　　他一遍遍自虐般地回忆着当初海浪带他回他们以前住过的那座美好的房子，一遍遍回忆着海浪跟他诉说着当时将那个承载过他们美好回忆的房子买下来时的心情。
　　甚至他还曾天真幻想过海浪会不会对他也是存着那么一点点喜欢所以才会将那座房子买下来，如今一切却成了他最可笑的一场笑话。
　　“李焕啊李焕，你可真是傻的可以呢？！”李焕自嘲一笑喃喃自语道，眼角留下了两行清泪。
　　空中到处漂浮着巨大的花朵，淡蓝里掺着粉，鲜亮绚丽。
　　李焕插上钥匙将门打开，除了海浪，狭隘的屋里突然又多了两个陌生的男人，一时李焕有些反应不过来，以为自己走错了屋子立马低头说了声，“抱歉。”
　　将门拉上退出去后又抬头看了一眼门牌号才确定自己并没有进错屋子。
　　“我去！海浪，你室友他是不是傻啊！”赵陆突然放声大笑打破了一室寂静。
　　“是有些呆呆的。”刘裕鸣面无表情的跟着附和也开口说道。
　　“不要胡说八道了。”海浪出声制止了他们对李焕的调侃。
　　李焕自此才发现，原来他白天上课没在的时候，海浪会在他的屋里叫他的朋友过来，俨然一副将他的房子当成了他自己的住所理所当然模样。
　　海浪踩着李焕干净的塑胶拖鞋，双手叉胸走到他的面前，他抬头才发现自己的身高是在海浪的鼻尖那里，靠的近了稍微一抬头对方若是在微微低头配合，两人就可以形成最佳的姿势接吻。
　　莫名想到这处的李焕脸火辣辣的烧了起来，他对外的形象是一个有女朋友的高冷男学霸，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女朋友，一切都是假的！
　　更是没有人知道骨子里的他实际上是一个同性恋，可是在爸妈导师的眼里他却是前途一片光明，为人更是乐观积极阳光向上的李焕。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只有他知道，自己的内心是有多阴暗自卑多疑又敏感和悲观厌世。


第34章 
　　李焕来L市已经有一段日子了。
　　因为他跟父母失去了联系，跟以前的朋友也都已经全部失去了联系，所以他根本没有目的地，也没有离开A市多远只是跨了一个省份，让赵陆帮他提前在L市租了两个月的房子，等他去了L市好有一个落脚的地让他休息，再开始找工作想以后的生活。
　　至于到底是找一个什么样的工作还是干回他以前的迎宾，或者是给人当司机开车，他很犹豫。
　　同时，他身上的伤当时是明显感觉臀部受伤最严重，手脚的擦伤并不是很影响他现在的生活，可是近两天李焕发现他浑身都开始了酸疼，原本只是下肢疼，现在是屁股，腰，背，肋骨，肩颈，胳膊全都酸痛。
　　到了第二天李焕发现他躺在床上连想起身脖子根本痛的抬不起，手指关节也都在疼。
　　李焕半耷拉着眼皮，精神不太好的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样子已经像这样睡了两天了，幸好床头柜上他提前给自己预备了五六瓶矿泉水，也都是拧开瓶盖的状态还有面包所幸他才没有饿死渴死过去。
　　仰躺在床上，李焕全身疲惫的睁着眼睛看着粉刷白皙的天花板发呆。
　　他想起曾在哪本书上看到过北大教授的一段话。
　　“如果你前半生过得一塌糊涂，那么你后半生一定要重新洗牌找回最初的自己。不要怕，没钱了可以再挣，朋友没了可以再交，爱情没了可以再谈，工作没了可以再找，你生来一无所有，何惧从头再来。”
　　“记住，你什么都不缺，缺的是一份重新开始的勇气。”
　　恍惚间他还是会想起海浪，难受的窒息，无数情绪从他心头涌起，对海浪巨大的恨意海啸般席卷过来，有种深入骨髓的冷，李焕到现在还是不敢置信对方竟然让他顶替刘裕鸣坐了八年的牢。
　　自己喜欢的人一夜间变成了他的仇人。
　　李焕想翻案，可是翻案又谈何容易，大量的专业知识和敢于抗争的勇气李焕自问有吗，躺在床上回想着他的前八年，嘴角扬起一丝苦涩，闭上了双眼揉着发烫的额头，心里充满了疲惫和无助仿佛在向自己的现状投降。
　　有时候这种无望的感觉难受让他窒息，偶尔甚至会想自己究竟是为什么而活着？活着这么痛苦，亲人抛弃了他，再也没有了爱他的人，这究竟是为什么活着。
　　就在李焕奔波于L市找工作的时候，海浪那边已经快疯了。
　　海浪经过网上提供的多方办法查找，终于让他找到了李焕的家庭住址和电话，不过让海浪遗憾心痛的是电话接通后说不是李焕的家人。
　　说不认识。
　　虽然海浪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地址记录了详细的小区楼栋和单元号，所以海浪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和侥幸，准备第二天亲自去一趟，希望会有李焕的其他线索。
　　到了地方海浪不敢贸然进去，虽然李焕曾对他说过，他的父母早就搬离了现在这个地方，但他还是希望没有搬家只是换了楼层。
　　能在这里让他偷偷远远的看上一眼李焕，不能让李焕看见他，因为对方现在还很排斥甚至是仇恨他。
　　可是他在小区门口晃荡了半天，终于他等不下去了，开着车进去找到他父母以前住的地方，按了半天的门铃，里边儿的人门打开，对方却说不认识李焕的家人，也不知道他们搬去哪里了，房子卖给他们后就再也没有了联系。
　　听到这个结果，他的眼神变得黯淡无光，唇角微微下垂，他本来也没有抱多大希望李焕会出现在这里，但是既然来了这里，至少也要打听到李焕父母的音信吧。
　　海浪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心说自己急糊涂了，可以找物业问一下啊，结果管理登记住户信息的一位看起来个不是很高，身材微胖，一看明显上了年纪的一位大姐。
　　听了海浪简单赘述了说2020以前的住户主人曾是他的一位远方叔叔，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但是欠了他们家的钱且数字还不小，便立马热心的帮他查找了起来。
　　但查到的结果却是七年前这一家就已经搬走了，海浪脸色一片惨白，不死心的问，“他们搬去哪儿了。”
　　大姐“哎呦”道，“小伙子，虽然我很同情你，但这我们哪里会知道，不过你放宽心，毕竟这年代谁身上还没有几笔烂账对不对。”
　　海浪晃晃悠悠的离开了这里的物业区，觉得双腿直抖，七年前就离开了，在李焕入狱的第二年就已经离开了。
　　他想起李焕曾经跟他提起过，他的父母因为他坐牢让他们的脸上没有面子所以抛弃了他，原来李焕说的那些都是真的，这世上真有这样狠心的父母。
　　他的耳边忽然回响起李焕曾对他说过的一段话。
　　“你让我有了被在乎的感觉。知道吗？八年来，我的亲生父母从未探望过我一次，哪怕是仅仅一次，从未……他们抛弃了我，只因为我坐牢的事情让他们在亲戚的面前抬不起头，这些，我都知道。”
　　海浪心里难受的有些喘不上气来，啪啪就给了自己两耳光引得路人纷纷对他侧目，疼惜，愧疚和后悔，种种情绪快要把他淹没冲到。
　　李焕会原谅他吗，会为他放下仇恨吗，让他重新对自己敞开心扉接纳他吗，海浪只觉得手脚冰凉，心里像下了雪似的，让他一个劲儿的直打颤，就因为自己让他给刘裕鸣顶替了那八年。
　　如果找到了李焕，他该怎么办，才能让他回到自己身边？他还有机会吗？海浪心中的恐惧说不出口，咽不下去，郁结在胸口，压得他几乎要窒息，脸埋在方向盘里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肩膀微微颤抖着。
　　赵陆给他租的房子两个月很快要到期了，而他的身体也渐渐恢复了健康，他便将那房子还没到合同时间就退掉了。
　　因为赵陆给他租的房子实在是太昂贵了，不是他能租的起的，因此他很快给自己又重新找了一个环境不错带有一厨一卫的房子，跟中介签了半年的合同，而且这里找工作的话交通也比较方便。


第35章 
　　李焕将他租的房子彻底打扫干净了后，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他就开始了找工作，没有弄简历。
　　只有一年开车经验和当了一段时间酒店迎宾的他，一连几个月下来，做了几份工作，但都失败收场，就因为李焕是蹲过监狱的人，因为有犯罪记录，很多工作把他拒之门外。
　　夜深人静，李焕有时候也会想，他每天都是早出晚归勤勤恳恳的工作，回到家也是累的快虚脱的状态，几乎是倒床上就能睡着，可老天为什么还是让他的生活得不到公平的对待。
　　找了一天的工作还是一无所获，李焕晚上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回住的地方的时候，突然眼前一亮，发现在自己住的楼底下一家开糕点店的玻璃大门上张贴了一张A4白纸。
　　那白纸上面赫然写着硕大的招聘员工四个大字。
　　里面的糕点店是棕色原木设计，框架陈列结构，橘红色的面漆，整个空间进去给人感觉温馨又厚重，列架上的糕点看起来满满的食欲，在暖色光线的照耀下，色泽更加诱人。
　　李焕在门口犹豫徘徊了很久，终于他鼓起勇气推门进去买了两个榴莲芝士甜点，店里的老板是个白白胖胖的年轻人，看上去很和善。
　　在最后付款的时候李焕低着头小心翼翼嗫喏着开口问他，“你们店里还招聘员工吗？”
　　店长抬头有些奇怪的看着面前长相帅气俊朗，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的男子，竟然来他这里应聘员工，虽然有些好奇但也欣然接受了，毕竟如此长相帅气的男人，就算不会做糕点也可以给他收银充当门面。
　　他一脸和蔼的笑容回答李焕道，“招的，不过我们这里的工作时间我要简单给你说一下，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的了。”
　　店长将他带到了休息区坐下，然后给李焕到了一杯清茶跟他详谈了起来，“我这家店里的早班时间是早上八点到下午五点，然后晚班时间是下午两点到晚上十点。”
　　“工资的话是实习期三千五转正后五千这样子你看能接受吗？哦，对了，月休四天是每周天休息。”
　　“忘记问你了，你会做糕点吗？若是你会做糕点的话转正工资给你每个月六千，每个月的十号我准时发工资。”年轻的店长干脆利落的给李焕详细说道。
　　李焕回答会做一些简单的糕点。
　　李焕说完没有想到店长听了后很是开心满意，因为他这几天连续面试了好几个人都说不会做糕点，为此他很是犯愁，因此店长立即拍板决定，若是李焕愿意来他这里上班的话，可以立即上岗。
　　李焕连忙答应了下来，于是第二天李焕一大早起来就去办了一张健康证，办理健康证的时候他的左胳膊抽不出血，抽到一半换了右胳膊，拿到健康证的时候李焕的心情很是欣慰。
　　加了店长的电话和微信，顺利的办理了入职手续，因为没有黑色的体恤，李焕又特意在路边摊买了一件黑色的体恤，工作的第一天李焕认识了所有他们店里的糕点，还学会了收银。
　　李焕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因为海浪喜欢吃糕点而他特意私下里学会的技能，会成为了他找到一份正式稳定工作的敲门砖，李焕在这家店里上班的时候，洗碗擦地各种脏活累活他都是抢着干的。
　　因此店长特别的喜欢他，店长没有料到李焕不但人长得帅气逼人还特别的眼里有活，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而且李焕也特别的好学，年轻的店长便在一周后教李焕怎么做中式糕点桃酥，李焕上手很快，后面又慢慢陆续跟着店长学会了怎么做泡芙和麻薯，拔丝蛋糕等。
　　年轻的店长姓陆，海浪平时便喊他陆店长，陆店长则叫他小李。这个店里只有他和陆店长两人看着，平时忙的时候则由身为自由职业者陆店长的亲妹妹帮他会儿忙。
　　一来二去两人在店里渐渐就熟了起来，偶尔有时候陆店长会问起李焕以前是做什么的，李焕话不多，被问起来的时候他总是沉默或者是说他不记得了搪塞过去。
　　白白胖胖的陆店长问的次数多了发现他并不是怎么很愿意提起关于他以前的事情，也就很知趣的没在问了，毕竟谁还没有点儿难以启齿的过去，他能理解。
　　找一个人有多难，在茫茫人海中寻找李焕的影子，可实际上，在一个城市里找一个人真的很难，尤其是还不能确定他到底在不在这一座城市。
　　很多时候海浪坐在出租车上，或者是一块街头指示牌一闪而过，他总觉得李焕一定在某个时间久久地在那一块指示牌前伫立过，或者是在那一条长椅子上坐过。
　　走过一条街道，总觉得在某个晚上，李焕他一定也在这个昏黄的灯光下，在他经过的林荫树下走过。
　　李焕，你现在到底在哪里，海浪傍晚一个人坐在长长的椅子上脸上带着浓浓的悲伤，不知是温度一降再降的缘故，还是因为他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滋味，所以才感觉到了冷。
　　他找遍了李焕以前住的所有地方，他甚至还找到了李焕以前读书的学校，可就是没有他的任何消息，仿佛李焕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消失的一干二净。
　　“赵陆，景瞳。”海浪反复咀嚼着这个令他现在无比生厌的两个名字，嘴角勾起了一抹让人无奈又阴狠的笑容。
　　海浪掏出了手机低头按了几个数字便将消息发送给了赵陆的父亲，然后他又拿起手机翻找出了一个号码打了过去，对方很快接起一声“喂”从听筒里传了出来，是赵陆略显疲累的声音。
　　“告诉我李焕在哪里，不然别怪我没有给你留后路。”海浪突然笑了一下，短促而毫无征兆。
　　“你什么意思。”赵陆不置可否地也跟着笑了一声，他不相信海浪能对他使出什么手段威胁到他。
　　“看我微信发你的截图。”海浪轻轻挑了挑眉。


第36章 


第37章 
　　赵陆打开微信点开和海浪的微信聊天界面，发现对方发给他的是一张同他父亲的聊天记录截图，里面的聊天内容如下。
　　海浪：赵伯伯，我知道赵陆人在哪里？
　　赵爸爸：你知道？那你告诉我他现在的具体地址我去找那臭小子。
　　赵陆看完脸色铁青，电话那边的海浪却笑了笑，嘴角的弧度轻蔑，不止笑容轻蔑，眼神都像裹着刀子看着虚空的一点。
　　他语气更是丝毫的不善说道，“对了，还有我的助理景瞳，我想你的父亲对他应该也很感兴趣吧。
　　不如这样吧，改天了我引荐赵伯伯和我的助理景瞳他们俩互相认识认识彼此间也熟悉熟悉，你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赵陆霎时气得面红耳赤紧绷着一张脸，妩媚的俊脸显得愈发阴沉，眼神冷厉，透着强行抑制下去的怒气慢慢说道，“海浪，你可真是够卑鄙无耻的。”
　　天色渐暗，街道的路灯依次亮起。
　　海浪坐在林荫树底下的一条长椅上，对面是一所重点高中学校，晚自习的下课铃声响了学校里的学生熙熙攘攘地簇拥着出了校门，从海浪的面前一群群欢声笑语结伴走了过去。
　　他们青春的肆意和张扬，热恋而又真挚，看在海浪的眼里不由得挑眉轻轻地笑了，“比起卑鄙无耻，我可哪儿有你厉害呀。”
　　赵陆听得一愣，随即又嗤笑一声蹙紧了眉头突然想到了什么阴阴地说道，“你不就是大费周章的想知道李焕人在哪里吗，我现在告诉你吧，他在L省，当时他拜托我在当地帮他租两个月的房子，你去那里找他吧，不过他现在还住不住在那里我就不确定了。”
　　说完赵陆便挂断了电话，将他之前帮李焕租房的具体地址发给了海浪微信过去。
　　得到李焕的消息后，海浪恨不得此刻现在就立马飞奔回到L市，找到李焕将他紧紧地拥抱在怀里，可渐渐地理智归笼，他抖着手慢慢查看了去L市最早的一班高铁时间是在明天早上。
　　想到李焕见到他后的心情，海浪的心里又一凉。
　　结果第二早上海浪满怀着激动又忐忑的心情赶了过去，却扑了个空，那里的物业告诉他，李焕早就在一个月前合同没有到期就在大晚上的提着个行李离开了这里。
　　胖胖的物业戴着副眼镜还说他当时帮着李焕提了一段行李呢，因着李焕的长相实在是太出挑了所以他印象深刻，绝没有记错。
　　海浪脸色灰蒙蒙的，不死心的又问了物业一句，“他真的在一个月前就退租离开了吗？”
　　“当然是真的，难不成我还能哄你不成。”胖胖的物业一脸莫名其妙语气极其无语的说道，寻思着海浪咋还不相信他的话呐。
　　一天又一天，海浪在L 市除了无望的用最笨的方式寻找李焕外，他没有其他的办法，只是带着罪过寻找的滋味如同等着时间给他判刑。
　　对李焕刻骨的思念，无尽的回忆，已经快要把海浪的精神压垮了。
　　赵陆得到消息海浪这两天一直留在L市没有回来，他得意的笑了。
　　他料到李焕肯定已经离开了他给对方租住的那个地方，当初他让助理帮忙给李焕租房的时候，并没有考虑到房租的问题。
　　谁曾想地段最豪华交通最简易的地方，却成了两个月后劝退李焕离开那个地方的理由，没了李焕的联系方式，现在谁也都找不到他了。
　　因为一个李焕用他最看重的人来威胁他，亏得海浪想的出来，赵陆的眼里闪过一丝寒凉，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的景瞳却是眉头一皱，伸手帮他拂去了眉眼间的寒凉出声询问，“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我在你的眼里除了坏还有什么。”赵陆顺势悠悠地躺在了景瞳的怀里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认真的看着他好看的眼睛问道。
　　“除了坏还有……”景瞳将剩下的话低头凑在赵陆的耳畔悄然说了出来，听得赵陆瞪大了眼睛接着翻身起来将对方反压在了他的身下哈哈笑说道，“那我今天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这座屋子是他同景瞳的爱巢。
　　从一开始这座屋子就见证了他同景瞳的爱情以及跟他生活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所以他特别的珍惜这里，任何人包括他的父亲也不允许来破坏他们俩共筑的秘密基地也是他的爱巢。
　　因为国庆小长假，所以这段时间来L市旅游的人特别多。
　　这家糕点店虽然店小但因着糕点做的好吃，店内的装修又特别有设计感所以陆店长的生意格外火爆，店里只有李焕跟陆店长两人因此也特别的忙，幸而李焕也会做糕点所以两人也还算是忙得过来。
　　下班后，李焕收拾着准备要回家的时候，突然发现陆店长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出了店门。
　　李焕想到隔壁面包店的女老板，纵然长得非常漂亮，奈何她的眼神看人总是给人感觉冷冰冰的，仿佛下一刻就会对看着她的人说出让人无地自容的话。
　　这样厉害的女人够陆店长使劲追一阵子了。
　　第二天李焕早早来到了糕点店，围着厨房转悠，手里忙活做着他新学的糕点，为了方便李焕来的时候他还没来进门，陆店长便也给李焕配了一把店里的钥匙给他拿着。
　　陆店长进门的时候，就拉着一张脸，李焕跟他相处的多了，慢慢也摸出来了一些他的脾气和性格，脸上藏不住事，猜到肯定是在隔壁面包店女老板那里又碰了一鼻子的灰。
　　陆店长喜欢隔壁面包店的女老板有些时间了，李焕听陆店长提起过说隔壁面包店的女老板来这里开面包店是在这一两年的时间里。
　　从他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认定了对方是他理想中的妻子，她的名字叫做李凛，一个外冷内热的女人。
　　而面包和糕点多么般配啊，她以后负责做面包而他则负责做中式糕点，两人一起搭配着生活多么的美好。


第38章 
　　看着一脸沉浸在对未来美好生活幻想里的陆店长。
　　明显身材矮小白白胖胖的陆店长并不是她喜欢理想中的类型，因为李焕发现陆店长约了对方好几次出来吃饭，李凛总是会用说有事或者是用其他的借口推脱掉了。
　　每次灰头土脸回来的陆店长，却总是会给自己加油打气然后又找借口对李焕笑呵呵的说道，“肯定是李凛害羞了或者是女孩子的矜持，所以我要更加的努力追求她。”
　　“……”李焕无言以对。
　　李焕看着陆店长每天给李凛送花，送各种礼物和好吃的，甚至在店里最忙的时候他却还要跑到隔壁面包店里为她帮忙做很多事情。
　　可是李凛却始终不为所动，有时候李焕看到陆店长情绪低落才知道李凛连他的消息都不怎么回复。
　　李焕有心劝他，可是话刚起了个头，身材白白胖胖的陆店长脸就掉下来反问他道，“我知道你长得帅，可是像我们这种长得不帅身材矮胖的男人难道就没有追求爱情的权利吗？！”
　　“……”
　　李焕也看到陆店长为了追到李凛确实也有在下功夫努力减肥来改变自己，努力尝试新的穿衣打扮来让他变得看起来更加的干净利落。
　　平时李焕也不怎么出去玩，所以他偶尔在放假的时候也会主动过来店里给陆店长帮忙，这天李凛来到了糕点店，就有些扭扭捏捏的，李焕也没看出什么不对劲儿，以为她是过来找陆店长的。
　　像平常一样招呼客人李焕嘱咐李凛随便坐，他去后厨找陆店长过来，然后他起身准备去后厨喊陆店长的时候，他一转身差点跟李凛碰到，回头一看，李凛正一动不动的站在他背后，把他吓了一跳。
　　李焕疑惑的开口问她，“怎么了？”
　　李凛表情有些不自然，犹豫了半天，从包里掏出一盒甜点，递给李焕，“这个给你，我亲手做的，桂花馅。”
　　李焕没接，低头一看，包装很精美，从里面散发出来的味道闻着也很是香甜，他不明所以，“啊？是让我替你转交给陆店长吗？”
　　李凛脸色微红，“那什么，我是，我是亲手给你做的，尝尝。”
　　李焕这才明白了过来，他忙把李凛的东西推回去，“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
　　他被李凛的举动吓着了，对方却又将那盒点心继续推到了他的面前，“你拿着吧，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
　　李焕抗拒的摇摇头，“不用了真的，无功不受禄。”
　　两人推搡了半天，陆店长出来恰巧看到李凛手里拿着一盒点心要往李焕的手里塞，同时他也明白了原来对方一直喜欢的是李焕，他此刻的心就像是里面堵了一块石头。
　　他喜欢的人不喜欢他，却喜欢的是他手底下的一名工作人员，他就觉得怒气直往脑门儿冲，有种他被羞辱了的感觉。
　　他一直以为李焕是一个善良诚恳做事踏实有原则的人，所以才对他掏心掏肺的好，有时候晚上店里卖不出去的糕点他也都是直接打包送给他带回去吃，却不成想他竟然养出了这么一个白眼狼。
　　看着李焕同李凛的手还搭在一起，他开始忍不住的怀疑。
　　他们俩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而他却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他们俩人的面前疯狂扭动表现，闹着最大的笑话。
　　李焕慌忙撒开了手走到陆店长的面前刚要解释说道，“陆店长不是，我们……”
　　李凛看着一脸深受打击的陆店长虽然无奈，却并没有打算上前要解释什么，毕竟她不喜欢对方，甚至也已经婉拒过对方很多回了，如果他误会自己或者李焕，那她也没有办法。
　　因为毋庸置疑，她确实对李焕有好感有想要跟他在一起的意思。
　　“不要解释了。”陆店长一时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李焕。
　　就是觉得被李焕欺骗了，气得他想揍人，可是看着眼前明显长得比他高大的李焕，怎么瞧都是自己可能是被揍的那一方，越想越气馁，咬咬牙狠狠的转身摔门离开了。
　　李焕忍不住的有些伤感也有些害怕，害怕对方直接将他辞退不要了，一连几天李焕在店里都是战战兢兢的工作，哪怕对方不给他好脸色看，他都觉得这是最好的结果。
　　这天中午，李焕帮忙收银招待客户一直从早上忙到中午，陆店长则在后厨一直忙着烘焙新的糕点。
　　当陆店长将糕点做好端出来往货架上摆放的时候，李焕看他一个人貌似有些忙不过来，便犹豫了会儿上前去帮忙，走近了，见陆店长脸上不太好，两人都有些尴尬。
　　等忙完，李焕有几分局促，连忙给陆店长到了杯茶放在了桌上，陆店长坐在了沙发椅上脸上的表情显示出了他的挣扎，他犹豫了半天，才开口道，“前几日，我对你的态度不是很好，嗯，希望你不要见怪。”
　　陆店长说完，李焕才彻底松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他生怕陆店长对他开口说出那句让他第二天不要来了的话。
　　李焕却没有想到陆店长竟然对他开口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这让他有些意料之外，“陆店长……”
　　陆店长面色微红，重复道，“我希望你不要见怪。”
　　“陆店长，我……”
　　陆店长瞪了他一眼，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李凛她找我解释过了，说她从始至终都对我没有过一丝感情，倒是你，她告诉我说她看到你的第一眼他就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所以她喜欢你。”
　　李焕听完瞪大了眼睛，“可是我，可是我。”
　　李焕可是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说接下来的话，作为一个同性恋被女人喜欢，他要如何绅士并且不伤害她人的情况下拒绝，这件事情让他陷入了一个深深的困扰。
　　陆店长听李焕可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重点便有些生气的问他，“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焕突然灵机一动表情带着淡淡的伤感对陆店长开口说道，“……嗯，我有从小暗恋的人，所以无法接受其他任何人。”


第39章 
　　陆店长怎么也没有想到李焕竟然还是一个痴情种，坐在沙发里盯着李焕讶异了半天也没有说出话来，只是起身拍了拍李焕的肩膀默默的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
　　李焕到了糕点店门口准备掏出身上的钥匙开门的时候，一道柔和，婉转，如同无尽丝滑的绸缎轻扫过他的耳畔从他身后轻声响起，“李焕，我等你好久了。”
　　等他？李焕一愣。
　　转身看着面前一件淡粉色的长裙，腰肢不堪盈握，脚上一双银白色带高跟鞋，露出白嫩修长如天鹅般的脖颈和雪玉般细腻的肌肤，黑发披肩散落在身后，一张脸绝美动人。
　　淡淡的水蜜桃香水味儿更是像缱绻的小羽毛，一点点挠在他的鼻间荡漾。
　　李凛确实是一位难得的大美人，可惜他却是一个喜欢男人的同性恋。
　　“李凛，你今天很漂亮，哦不，我的意思是你原本就非常的漂亮，但是今天的你装扮却比往常更要漂亮几十倍。”李焕说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笑了，他有些笨拙不知道怎么夸奖女人。
　　李凛被李焕傻憨憨的模样逗乐了，难得唇角微扬，浅浅一笑，笑容里流露出了一丝俏皮之意，才发现原来一直很少笑脸的李凛竟然真正笑起来的模样是这样的明艳动人。
　　“李焕，一起去公园里走走好吗？”李凛柔声问道。
　　李焕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手机时间，离上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便点了点头同意了说，“好。”
　　早晨路上来往的行人很少，四野廖阔，两人一块儿去了面前的一个公园里，因着天气渐凉，李凛穿着长裙打了个颤，李焕见到连忙脱了身上自己的大衣为对方披上了。
　　李焕的举动不禁让李凛的心里一暖，嘴角挂起了一抹温柔的浅笑，她的心头蓦地掠过了一幕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曾也为她像今天这样披上呢子大衣然后他再将她揽在怀里温暖。
　　她眨了眨眼抬头看着李焕轻笑了一声说，“谢谢。”
　　碰巧这一幕被好不容易来店里早了一次的陆店长亲眼目睹，不由酸溜溜的吐槽道，“呸，还对我说有从小暗恋的人，所以无法接受其他任何人，大家都是男人在他面前装什么装！”
　　看着他们走远了，陆店长才扭头轻哼了一声傲娇开了门进了店里。
　　撩了撩长长的头发李凛粲然一笑问李焕，“你来L市多久了。”
　　“有一段时间了。”李焕轻抿薄唇说道。
　　“你是A市人？”
　　李焕沉默几秒，说，“不是，我是C市人，只不过我在A市待得比较久。”
　　李焕说完李凛轻轻点了点头，轻声道，“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我是A市人，我来L市差不多一两年了一直再没回去过，有时候我挺怀念那里的环境以及那里的人。
　　不过，人还是要重新开始生活的，你刚来的时候我听你说话的口音还以为你也是A市的人。”
　　李凛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李焕的眼睛认真问，“所以你愿意跟我共度余生吗？”
　　被李凛猝不及防的表白，虽然早就知道对方对他有意思但还是有些震惊，愣了愣，同时他内心又有些害怕随即便认真的对李凛回答道，“抱歉，我从小有暗恋的人，恐怕没有办法给你幸福，对不起。”
　　听到李焕的这番回答，李凛竟然噗嗤一声笑了，“没事，我也没有想过给你表白一次就成功你会立马答应我的结果。”
　　李焕对于李凛的这个回答表情有些错愕，同时他又认真想了一下若是他的性取向是女，那他或许会喜欢上像李凛这样的女人吧。
　　俩人在公园里往前又走了一段才原路折返了回去，因为李焕到了上班的时间，李凛也有她的面包店需要经营。
　　到了糕点店门口，李焕发现陆店长已经开了店门在里面忙活了半晌，推门进去就听到陆店长对他阴阳怪气的出声说道，“呦，这是约会回来了？感觉怎么样啊？！”
　　“啊，没有啊。”李焕一脸莫名，转瞬又想到可能是陆店长刚才看到他同李凛一块儿回来所以才产生了误会，便也就没有解释了，认为没有必要。
　　“某些人，还真是奇怪，嘴上说着自己心里有暗恋的人，私底下却又跟别的女人情情爱爱。”陆店长如此阴阳怪气讽刺了李焕一早上，李焕却全程笑着装作没有听懂陆店长的话。
　　中午的时候，李凛手里拿着两盒桂花酥来到了陆店长的店里，给了陆店长一盒桂花酥，对方顿时喜上眉梢一脸羞涩的笑着拿了。
　　陆店长现在已经完全接受了李凛不喜欢他的事实，也接受了李凛喜欢李焕的这个事实。
　　另一盒她送给李焕，李焕却一脸拒绝说道，“谢谢，我不能要。”
　　两人推拒间李凛突然在他的面颊上献了一枚香吻，李焕愣了，陆店长更是看的心里难受，咬碎了银牙离开店里去了隔壁李凛的面包店气鼓鼓的坐着了，胖胖乎乎的脸活像一条嘟嘴的金鱼看得人刹时可爱。
　　李凛吻完李焕轻笑了一声，看了一眼还在怔愣的他便留下了那一盒给他的桂花酥离开了。
　　李焕因为李凛的事情这阵子陷入了深深的烦恼，李凛是一个很大胆的女人，可他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和解决对方对他的追求，难道真的要朝她出柜？告诉她，他喜欢的是男人而不是女人？！
　　可是他又怕告诉了李凛然后闹得人尽皆知，同李凛的这段时间接触发现，她并不是那种多嘴的人，可是他赌不起，他承认自己是个怯懦的人。
　　他不想让自己现在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生活发生巨大的变化。
　　这天下班的李焕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了菜市场买菜，准备晚上回去炖点儿豆腐蘑菇清汤喝，可他一个转头发现隔壁区有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在纠缠。
　　女人的身形好像是李凛，就在当他以为李凛是遇到了极端的男人表白不成反羞怒，所以他准备过去帮忙解决的时候，突然发现另一个男人的脸看上去怎么那么熟悉……好像是……刘裕鸣？！


第40章 
　　怎么是他？！
　　李凛怎么会跟他认识，对了，李凛说过她是A市人，世界可真小，而且看他们俩纠缠说话的架势，彼此的关系看着也不像是不认识的样子，既然是这样那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他不想在跟海浪认识的人有过多的接触，也不想再见到他，以前发生的事情就当做是南柯一梦吧。
　　他现在只想努力挣钱过好自己现在喜欢的生活。
　　“李凛，你知道我找了你有多久吗？”刘裕鸣到现在还觉得他的心在怦怦狂跳个不停，全身涌着一股暖流血液沸腾。
　　“放开我，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李凛神情冷酷的说道，但是细看她的眼角却是噙着一滴泪缓缓滑落的。
　　“李凛，我知道你还是爱着我的。”刘裕鸣嘴角带着笑，可是他的眼神却又是充满着痛苦和害怕。
　　菜场里面人头攒动，他们俩拉拉扯扯的动作引得周围的人窃窃私语。
　　“刘裕鸣我不想在这里跟你浪费时间被别人当猴围观着。”因为突然找到李凛的巨大喜悦将刘裕鸣冲昏了头，他这才反应了过来周围的环境确实不适合两人说话。
　　刘裕鸣十分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李凛使劲的想要挣脱却挣脱不了，只能无奈的任由他拉着她，他的手掌宽厚而温热，像是带了电流，将她的手包裹在内。
　　到了路边人少的地方，刘裕鸣慢慢放开了李凛的手转而轻轻捧起了她的脸庞，他仔细地一寸一寸扫视着这两年来李凛脸上变化的细节。
　　两年来刘裕鸣对李凛的思念真的是太折磨人了，有时候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了。
　　只要想到或许会有这个可能，下一秒他就会被巨大的悲伤将他整个笼罩住犹如一座沉重的大山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李凛，两年了，我们分开整整两年了，你有想过我吗？哪怕是一分一秒的时间，你有想过我吗？”刘裕鸣的眼里含着泪盯着她的眼睛问。
　　霎时李凛眼里的泪缓缓滑落过她的脸庞，心道，怎么会不想呢？
　　分开的每秒每分她都无不思念着他。
　　他的影子，他走路时的一个背影，他曾对她说过的一句话，他对她的每一个细小的动作。
　　都无不在她的脑海里时时刻刻牵引着她的神经。
　　但是下一秒她却张口对刘裕鸣开口说道，“我有男朋友了？”
　　刘裕鸣听后，嘴角苦涩的向上扯了扯，手脚又神经质慌乱地扒拉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嘴唇轻抿眼睛又四下张望，手摸了摸鼻子才小心翼翼地看着李凛轻声开口说道，“你当然有男朋友了？你的男朋友不就是我吗？！”
　　“错了，我现在的男朋友名字叫做李焕，他长相帅气，虽然他比不上你帅，可是他的性格却很温柔，哦，对了，他还会给我做很多很多好吃的糕点。”
　　可是李焕做的糕点远比不上你做给我吃的糖醋里脊和炖排骨好吃，李凛的眼里溢满了许多悲伤，可她却仍继续开口说道，“所以你别再来打扰我了，我怕我的男朋友会误会。”
　　说到后面，李凛自己也不知道她的嘴里在乱说些什么，只觉得潜意识里这样告诉刘裕鸣是没有错的，甚至，她的大脑有一瞬间产生空白只是嘴巴在机械的动作说着。
　　刘裕鸣听得胸膛起伏，断断续续地喘息着，似乎他刚刚幻听了，李凛只是在欺骗他，对，没有错，他费力地蠕动着苍白无血色的嘴唇，喉咙里滚动着隐约的痰声，他想问李凛一句是在跟他开玩笑吗？
　　话到了嘴边却又变成了一句，“李凛，你好狠的心。”
　　“我的心一直很狠，这一点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大滴大滴滚烫的眼泪从李凛的脸颊落了下来砸在了地上。
　　刘裕鸣的身形模糊在她的面前似是稳不住的轻轻晃了晃。
　　她想扑进他的怀里好好的抱一抱他，可是她不能，她不能再回到过去了，她要努力的往前走，她要努力的斩掉那个缠绕了她多年的噩梦，所以她就必然要狠心抛弃跟那恐怖的事件有关的任何所有人和事。
　　但是面对着刘裕鸣她的心还是会很痛，痛的她连呼吸都似乎需要用很大的力才仿佛不会牵扯着她的胸腔疼。
　　晚上，跟刘裕鸣分开后，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家，只记得在路边的台阶上一个人坐了好久好久，久到再次站起来她的脚已经麻到不能走路。
　　她苦涩的笑了笑对自己说道，也好，脚麻了就会忘却了悲伤，但是她的眼泪却为什么还是会一直流个不停啊。
　　李凛讨厌眼泪，就在她一个人踉跄的站在路边，有些不知所措该怎么回家的时候，突然前面的一条巷子里李焕走了出来。
　　看到他的一瞬间李凛猛地跑向扑进了他的怀里，李焕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抱着她，怀里的她几乎崩溃的哭喊好似一柄尖锐的刀子，狠狠的刺进了刘裕鸣的胸腔。
　　黑暮中，刘裕鸣静静地站在路口，那个角落里他们看不见。
　　刘裕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前面紧紧拥着的两人，刀一下一下仿佛剜着他的心脏，霎时变的四分五裂，淌着鲜淋淋的血，好疼。
　　过了好久，李凛带着哽咽的哭腔对李焕说道，“你送我回家吧。”
　　“好。”李焕答应道。
　　不远处，刘裕鸣一直静悄悄地跟在他们的身后，直到李焕送李凛回了家，不一会儿李焕又离开了李凛的家，刘裕鸣一直提着的心才慢慢放进了肚子里，回到他的车上，望着李焕走远的背影。
　　刘裕鸣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将一通电话打给了海浪，铃声响了三声对面才传出了一道沙哑疲惫的声音，“喂。”
　　“我见到李焕了。”刘裕鸣语气坚定地对海浪说道。
　　海浪久久没有出声说话，时间不知道静默了多久海浪才出声问电话里的刘裕鸣，“你没有骗我。”
　　“没有骗你。”刘裕鸣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41章 
　　刘裕鸣在李凛的楼底下待在车里一直守着，直到天蒙蒙亮起他才驱车离开。
　　海浪一边想要迫切的见到李焕一边又害怕见到李焕，走到离他工作的糕点店门口越近时他内心的紧张感就会越来越强烈，同时他想到对方见到他后的反应也是越想越感到绝望和害怕。
　　陆店长发现店里做糕点的面似乎这一周有点儿不够用了，便让李焕拿钱出门去对面的鲜活面馆里买上小一袋子面备用。
　　李焕说好，推门出去迎面看到了一眼就能瞧出在来之前精心打扮过的一身白衬衫黑西裤，浑身上下纤尘不染，气质卓尔不凡的海浪，李焕有些惊讶，海浪直直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昨天他看见了刘裕鸣，所以今天见到海浪他也并不觉得惊讶，李焕的表情里透露出一种冷漠的冷静，仿佛对他的一切无动于衷。
　　他们视线交汇的一刹那，海浪感受到了李焕对他存在的毫不在意，在这一瞬间，他像是陌生人一样被他忽略。
　　李焕从海浪的身旁擦肩而过。
　　海浪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拽住了李焕的手腕出声喊道，“李焕，我是来找你的，我找了你很久。”
　　十一月刚入了冬天，空气清冷，李焕挣脱了海浪的牵制又返回了店里将他黑色卫衣套在了身上，海浪匆忙跟在他的身后也进了店里。
　　白胖的陆店长看见李焕出去又进来，刚要出声问他怎么去买面又回来了，结果看到李焕的身后还跟着一位一身昂贵穿着打扮的男人，陆店长立马喜笑颜开礼貌的招呼道，“先生，你这边想要什么糕点？”
　　海浪一脸凝重无视了陆店长对他的招呼，反而是一直跟在换完衣服又出了店门李焕的身后。
　　陆店长被海浪的无视有些生气的撇了撇嘴。
　　看向李焕走远的身影，海浪急了一个大跨步跑向李焕的面前又一把拽住了李焕的胳膊，两人的距离顷刻间又拉近了，海浪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可是李焕根本就不想理会海浪。
　　他一脸不耐烦的使劲从海浪的手里将自己的胳膊抽出看向海浪。
　　海浪身形一僵，愣在了那里，他感觉喉咙发干，之前在心里演练了很多遍要对李焕说的话生生咽了下去，他忍住内心的酸涩，艰难的张了张嘴，用沙哑的声音轻声道，“李焕。”
　　“你来找我做什么？”李焕的眼神非常冷漠地看向海浪，“我之前没有弄死你，是你命不该绝，所以，你以后也别再来找我了。”
　　李焕说完不在理会海浪径直转身去了前面的一家新鲜面馆，买了一小袋面粉便将它提在了手里准备带回店里。
　　海浪有些茫然失措的站在那里，看到李焕手里提着一小袋面粉从新鲜面馆出来，连忙跑到了跟前想要从他的手里接过帮忙提着。
　　李焕不给，看向他的目光很淡，脸上似乎带着寒霜一般的冷漠，对方无声的拒绝让海浪只好不远不近的慢慢跟在他的身后。
　　“李焕，跟在你身后的那人是谁啊？是不是你之前欠了他钱没还呀？”陆店长一脸的好奇八卦透过玻璃门看向站在外面的海浪。
　　“我不认识他。”李焕漠然的回答道。
　　陆店长明显不信李焕的话，因为提起对方时他的眼中充满了憎恨。
　　不过看李焕不想提起的模样，他也就知趣的没有继续在追问了。
　　晚上快要下班的时候，陆店长因为家中有事所以准备提前一个小时离开，他拜托李焕最后走的时候关闭好店里的设备。
　　李焕答应说好，陆店长刚出了门却又折返了回来，李焕一脸疑惑的问他怎么了。
　　冬天的夜晚漆黑而漫长，陆店长神情紧张兮兮的对李焕说道，“今天早上跟在你身后的那人他还在咋们的店外面晃荡着呢，他是不是跟你有什么仇啊，待会儿你一个人出门方便吗，需不需我帮你报警啊。”
　　李焕一听海浪还在外面不由得神情一愣，随即对陆店长开口说道，“放心吧，没事，待会儿回去我会小心的。”
　　“行吧，那我先回了，你待会儿记得没事了也早点下班吧。”陆店长说完一步三回头看着站在门口的海浪离开了。
　　李焕将店铺的门闸用力拉了下来锁上，就在海浪看到李焕从他的面前像是彼此都是陌生人一般走过去的时候，他终于再也忍不住伸手拉住了李焕的手腕，脸上带着脆弱可怜的表情哀求道，“李焕，我们聊聊吧。”
　　李焕的表情一变再变，最后还是没有忍住看向海浪，“现在就说吧？”
　　晚上十点的街道，空荡荡的，白日的繁华在此时全归于安静，海浪的表情似是带着隐隐的哭腔对李焕开口说道，“李焕，还记得你开车最后一次载我时候的那次意外吗？”
　　李焕径直打断了海浪的话纠正道，“那次不是意外。”
　　海浪扯着嘴角苦涩的笑了笑，“那一天的晚上我为你准备了海边的烟花和扶郎君花，原本我要对你表白……”
　　看着海浪，李焕的心中瞬间升起了一股厌恶的情绪和不耐烦，他打断了海浪的话，“能不能说重点。”
　　“李焕，我发现我早就已经无法克制自己的爱上你了。”
　　李焕听完咧嘴讽刺的笑了笑，道，“所以呢？！你现在跟我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
　　“李焕，可以给我们俩人彼此在一起的一个机会吗？”海浪的眼里带着祈求，心脏更像是被什么揪着，隐隐作痛。
　　“你会爱上自己的仇人吗？！”李焕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海浪反问他。
　　海浪抬眸望去，和李焕的目光相撞，只觉得那双眼睛里仿佛燃烧着两团炙热的火焰，这目光令他感到极不自在和痛苦。
　　“我不弄死你已经算是够给你面子了，我希望你不要再来挑战我的神经和底线。”
　　李焕不客气的说完转身离开，海浪看着远远走去李焕的背影，心痛到无法呼吸，一遍遍的问着自己，是啊，会喜欢上自己的仇人吗？不会，可是他却还是无法抑制自己的爱上了对方怎么办。


第42章 
　　李凛那天晚上抱着李焕痛哭的事情，俩人后面谁都再也没有提起过，李凛还是会像往常一样给李焕带过来几盒她自己做的甜点，偶尔也会给陆店长分一点儿。
　　陆店偶尔也会调侃李焕，“哎，某些人就是有福，不像我们这些相貌普通性格又无趣的人。”
　　通常这时候的李焕总会装作没有听见或者是没有听懂的样子主动跳过这个话题，陆店长就会觉得李焕没意思撇了撇嘴也就慢慢的不再言语调侃他了。
　　自从那天晚上李焕骂过海浪后对方就再也没有来找过他了，李焕认为是那天晚上他对海浪说的话起了作用，走在空荡荡的街上，心里有着隐隐的失落。
　　随即他又唾弃自己，李焕你清醒清醒难道他害你成这样害的还不够多吗？！
　　刘裕鸣在李凛的面包店门口伫立了整整三个小时，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犯了什么严重的大错，被罚站在李凛的面包店门口。
　　因着刘裕鸣的长相实在是帅气惹眼，所以一个下午，也引得一些小姑娘们伫立在面包店门前，悄声的尖叫连连然后偷偷拍他的照片保存下来。
　　这让李凛烦不胜烦，却又没办法将他赶走。
　　李焕私下里偷偷的问李凛，“他会不会伤害你？”
　　“没事的。”李凛摇了摇头有些诧异李焕竟然在担心她，那一刻，一种感动深深地袭击了她，仿佛有一股暖流涌遍她的全身。
　　李焕没有告诉李凛他认识刘裕鸣，也没有问李凛那个人叫什么名字，跟她又是什么关系。
　　倒是李凛前脚刚出了糕点店的大门，白白胖胖的陆店长从外面走了进来，陆店长以为站在面包店门口一下午的刘裕鸣是李凛的追求者，嚷嚷起来兴冲冲的对李焕幸灾乐祸的提醒他，“李焕，我劝你有点儿危机意识，那男人看起来可比你要有魅力多了！”
　　陆店长说完还煞有介事的摇了摇头，一副对李焕报以同情的表情。
　　李焕咧嘴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起身去厨房继续干他的活了不在理他，当然这天下午李焕待在店里很少出门，因为他怕跟刘裕鸣碰面。
　　陆店长不屑的撇了撇嘴。
　　晚上下班后的李凛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蕾丝长裙，黑亮顺滑如瀑布般的秀发披在肩上，肌肤胜雪，双眸似水，外面则套着一件厚厚的粉色呢子大衣坐在面包店对街的一条长椅子上。
　　她强忍着心底的那股酸涩情绪抬头看着刘裕鸣问，“你要在我的店门口站多久？”
　　“李凛，可以告诉我当初你为什么要对我不告而别吗？”刘裕鸣的眼里带着哀求，“当初我那里有做的不好，你告诉我，我都可以改。”
　　李凛听了这话，登时红了眼睛，仓促地低下头，让那些眼泪消失不见，才淡淡的开口说道，“你没有做错，是我不好。”
　　漆黑的马路上连个路灯都没有，只有依靠着点滴的星光才能辨认路面的方向，李凛心说道，是他太自私了，他害怕做噩梦，尤其是跟刘裕鸣在一起的时候，她每时每刻都会抑制不住的想起那个夜晚。
　　所以，懦弱，成为了她唯一的选择。
　　“刘裕鸣，我们已经分手了，所以你别再来找我了好吗？”
　　“不好，李凛，我……”
　　“够了，你别在说了，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李凛说完不顾刘裕鸣呆愣在原地转身就进了李焕还在的糕点店里。
　　没一会儿，李凛手挽着李焕从店里面出来，她的脸上带着笑，远远看去俨然一副恩爱的小情侣画面，看在刘裕鸣的眼里却是那么的刺眼。
　　刘裕鸣的双眸微微的眯起，透出了一股危险的样子，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
　　“李凛。”刘裕鸣站在她的身后隐忍的出声喊道。
　　她强撑起来的欢颜一顿和李焕同时停下了脚步，却听刘裕鸣在她的身后大声喊“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知道他的过去吗？”
　　刘裕鸣的这几句话让李焕脸色煞白，脊背发凉，冷汗涔涔，李凛却以为刘裕鸣的意思是李焕的家室不好。
　　李凛回眸冲着刘裕鸣云淡风轻一笑，“刘裕鸣，我不介意他的过去。”
　　“可是你会后悔的。”刘裕鸣对李凛说道犀利的眼神却望着李焕的背影。
　　“那就等我后悔了再说吧！”李凛表情始终是淡淡的，语气平静。
　　李焕却背对着刘裕鸣不敢转身面向他，对方是他的仇人，真正的杀人凶手，可是为什么他却全身血液凝滞像突然定在了那里寸步难行。
　　当晚，刘裕鸣和海浪两人坐在窗前，酒一瓶接一瓶的喝着，刘裕鸣两眼凝视着远方的夜空，眼已经哭的红肿，泪却还在流，空酒瓶落了一地，随着酒精的作用，他的思绪开始变得混乱起来。
　　“海浪，我对不起你。”刘裕鸣仰头对着酒瓶猛喝了一口对海浪说道。
　　“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们俩对不起李焕，还有，是我对不起你。”
　　“是我利用了你对我家人的愧疚。”刘裕鸣暗哑的声音里透着出乎意外的平静。
　　六七岁的海浪跟同样年纪的刘裕鸣在周末放假的时候，被刘爸爸带去了海边游玩，小时候的海浪特别喜欢大海，他喜欢被大海的水淹没冲刷的感觉。
　　那一天，他不知道怎么了，海浪有节奏的一波接着一波拍打着岸边的礁石，绽放出无数纷飞的礼花，刘爸爸已经嘱咐了他跟刘裕鸣不要往那边跑，会很危险的。
　　但他嘴上乖巧的答应着，转眼的功夫趁着刘爸爸给他们买饮料的时间，他犹如放飞的鸟儿不顾刘裕鸣对他的阻拦便哒哒哒的奔向了大海沉吟的音源。
　　瞬间，他感觉到身体被狠狠地砸入了大海，海水的浮力和空中的重力使他感觉到了背部受到撞击的疼痛后慢慢失去了知觉。
　　等海浪醒来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铸成了大错刘爸爸为了救他永远失去了生命，假若再回到当天，他断不会跑向大海。


第43章 
　　“李焕！”
　　一道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从幽暗的巷子里传了出来吓了李焕一跳，让他手里提着陆店长今晚送给他的糕点“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从幽暗的巷子里出来，海浪带着一脸的哀伤。
　　李焕静静地盯着他看了几秒后便蹲在了地上将掉落的糕点又一一捡起装在了纸袋子里提起就要离开这里，海浪却上前急急地拽住了不让他离开。
　　“李焕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好不好。”海浪的话语里带着隐隐的哭腔。
　　李焕将他的胳膊从海浪的手里慢慢抽了出来，慢慢地转身神情里带着浓浓的疲惫认真地盯着海浪的眼睛轻声说道，“海浪，不瞒你说，八年前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可能就已经喜欢上你了。”
　　海浪听后眼里带着明显的高兴，巨大的喜悦冲击着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克制住。
　　“可是。”
　　“别说，但凡可是后面都不是什么好的话。”
　　海浪立马出声打断李焕后面的话，温热的气息洒落在李焕的侧脸，心跳在这一刻猛然加速，海浪炽热又用力地吻着他，两人真正的第一次接吻，海浪的吻带着几分凶狠的意味。
　　李焕闭着眼睛承受了海浪给予他的这一吻，但随即他又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事业，八年，李焕又狠狠的将他推搡开。
　　“可是我八年对你的喜欢，你却又给予了我什么？！”李焕眼含着泪，那是隐忍已久的委屈和愤怒的力量，不可扼制，强悍而迅猛，冲破了感情深处的苦痛，荡涤记忆沉层的酸辛。
　　海浪问心有愧，面色慌张，嘴角带着苦涩的笑，“李焕，那你告诉我，我怎么才能够偿还你那八年。”
　　“将真正的凶手送去监狱，还我清白。”
　　“对不起。”
　　李焕闻言笑了，仿佛觉得眼前一幕好笑，又仿佛是讥笑，笑里三分滑稽，七分嘲讽，“这就是你说的想要偿还我……可真是够讽刺。”
　　“李焕。”海浪觉得自己快要被巨大的悲伤淹没了，“我没有办法，我欠了刘裕鸣他们全家，对不起，李焕……”
　　“所以你就选择牺牲了我？”李焕只觉得浑身透着冷，似是在看最后一眼海浪，“你以后别在来缠着我了。”
　　说完李焕转身要离开这里，海浪却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终于忍无可忍的李焕一拳头猛的挥打在了海浪的脸颊上，又毫不留情狠狠踢打着海浪，海浪蜷缩着身子让李焕一个劲儿的猛打。
　　甚至间隙里，海浪却笑着对李焕说道，“只要你能解气，你就多打我一会儿吧。”
　　“玻璃碎了就是碎了。”伴随着一声声沉闷的踢打，不等海浪喘息分豪，李焕又是一脚飞踢而来低吼道，“我失去的父母，我失去的八年青春和时间，我失去的事业和很有可能以后的成就。
　　甚至于我原本可能会得到一个体面的工作，可是这些还都能回来吗？你他爹的知道我应聘一个糕点服务员我都不敢对陆老板提起我曾经坐过牢的事情。
　　甚至我去工地搬砖就在即将要转正的时候，就因为老板查到了我曾经过去坐过牢就将我辞退掉了，最后工资都给我砍掉了一半，你认为我失去的这些是能够我将你单单打一顿就能挽回来的吗？”
　　海浪听完痛苦的蜷缩着身子在地上，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好痛苦，感觉这件事情他无论怎么选择怎么做，这个事情的结果对他来说都是无解。
　　他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头，一遍遍回想着李焕对他说的那些他对他造成的伤害，到底该怎么办，怎么做，他闭着眼睛，痛苦，难过，蚀骨的疼遍布他的全身。
　　海浪躺在地上久久一动不动，李焕的眼尾泛起薄薄的红，墨色的冷眸，氤氲着层层莹光离开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隐约传来，不知道是谁看到李焕殴打他便偷偷的报了警，那晚警察将海浪带去了医院，警察一遍遍问海浪是谁打得他，海浪却怎么也不肯说，只说是自己不小心磕到了。
　　警察听完唯一的感受海浪说这话是在侮辱他们的智商。
　　尤其是他们其中的一位警察还是刚毕业的年轻小警察，正是正义感最为爆棚的时候，所以他当下立即调出了那一块儿的监控，将目标很快锁定在了李焕的身上。
　　糕点店门口，李焕就被一下子擒拿住扭进了派出所。
　　过往八年的记忆一下子汹涌而来，周身微微地颤抖着，一张惨白的脸庞上，两只死鱼般呆滞的眼睛里，透着丧胆失魄的呆傻之气。
　　“李焕，你之前坐过牢，还是失手杀人罪。”年轻的小警察一边看着手里李焕的资料一边问他，“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这次抓你吗？！”
　　李焕呆愣的摇了摇头小声说道，“不知道。”
　　“不知道，好，那我来问你海浪你认识吗？”
　　听到海浪的名字，李焕的眼神明显一亮随即又黯淡了下去勾起唇角冷冷的自嘲一笑，随即小声喃喃说了两个字，“果然。”
　　“说话，认识吗？”小警察不耐烦的呵斥了李焕一声。
　　“认识。”李焕双眼无神的回答。
　　“既然认识你为什么要殴打他，还将对方打得那么严重都住进了医院。”
　　“他该打。”李焕回答。
　　小警察皱了皱眉头，“说说原因？”
　　“他纠缠我。”
　　“他怎么个纠缠你？”小警察问。
　　最后李焕因为涉嫌殴打他人被判了十五日拘留加五百元到一千元的罚款。
　　海浪出了医院立马去找李焕，却被陆店长告知他被警察抓走了，他顿时心急如焚赶去了派出所，当他签署了谅解书让警察将李焕放出来的时候，李焕却一眼都不肯看他。
　　“李焕，不是我报的警。”
　　李焕看着海浪被他打得鼻青脸肿的模样，眼里带着冷漠轻声说道，“我确实是打了你，这是事实。”
　　“李焕。”
　　小警察看着在李焕的面前一脸卑微舔狗模样的海浪，好像明白了过来李焕确实没有说错，是这个海浪在纠缠着他，挠了挠头，只是他们的这关系是不是他想多了呀！
　　小警察最后无奈的警告李焕，“李焕，以后有话好好说，可千万别再动手打人了，这次就先放了你，以后好好做人！你们走吧。”


第44章 
　　行走在热闹的街头，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穿梭，李焕感觉自己又重获了新生，劫后余生的庆幸，海浪小心翼翼地跟在李焕的后面走着。
　　李焕扭头望向海浪，语气认真地说道，“海浪，我不恨你了，真的，但是你让我重新在喜欢上你。”
　　他摇了摇头，“不恨你，不代表着我就能一定接受你，所以，让我们好聚好散。”
　　海浪痛苦的抹了一把自己的脸，紧紧地闭着眼睛半晌才仰望着天空轻声说道，“李焕，我真的做不到，我对你的感情明白的太晚了，所以，我舍不得放弃对你的爱。”
　　“海浪，你不要让我对你产生……讨厌。”李焕说完转身离开，海浪抬头看着他的背影，清隽挺拔，他心里升起一股酸涩，动了动唇想要呼喊对方的名字却不敢。
　　刘裕鸣虽然常常在人前不苟言笑，但他曾也是翻译过英语众多作品能力出众光芒四射的人，可是现在的他只沉溺于酒精的海洋，为了逃避内心的痛苦，更是沉沦在黑暗中无法自拔。
　　昏暗的房间里，海浪开了灯一把掀开刘裕鸣身上的被子，刺眼的灯光瞬时照亮了屋子，刘裕鸣半眯着眼睛，也不知道看没看他，就又闭上了。
　　海浪皱了皱眉头，刘裕鸣嘶哑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句低低的咒骂，身子就想转过去，“刘裕鸣你起来，别装死。”
　　这里是海浪刚来L市买的一座房子，原本是方便他住在这里找李焕。
　　海浪突然发现了刘裕鸣的不对劲，只见他全身战栗，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胡子拉碴的，原来是对方在隐隐的哭泣又咧着嘴笑出声说道，“海浪，李凛告诉我她准备跟李焕要结婚了，这个事情你知道吗？”
　　“不知道，但他们俩是不会有结果的。”海浪坚定地开口说道。
　　刘裕鸣的声音像是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哼，带着浓浓的不屑，“你又以什么样的立场说出这样的话来？”
　　“因为我喜欢李焕。”海浪突然笑了一下，短促而毫无征兆的说完便转身把窗帘突然拉开了一道大缝，接着他又打开了换气扇因为屋里浓烈的酒臭味实在是难闻的紧。
　　刘裕鸣明显一愣但是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笑了，好像是所有的问题一下子都得到了解释，他看着海浪，“这辈子我欠你的可能只有下辈子才能还清了。”
　　海浪轻“渍”了一声，“要还我不用等什么下辈子，你先起来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再说吧。”
　　第二天很早李凛就来到了陆店长的糕点店门口，明显是在等李焕。
　　清晨的初冬时节，一轮橘红色的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因着秋天刚走，几片枯叶孤独地挂在枝头。
　　李焕看到李凛一身漂亮的打扮，一袭杏黄的风衣，长度在膝盖上两公分的短裙，深咖色长筒靴，愣了愣喊她，“李凛？”
　　李凛唇角微扬，浅浅一笑，对李焕说道，“我在等你。”
　　“等我？！”李焕眉心微微蹙了蹙。
　　“我们去前面的公园里聊聊好不好？”李焕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手机上的时间，还有半小时他才正式上班，便点了点头答应了。
　　这时天上突然下起了毛毛细雪，李焕不由得跑了神，突然李凛对他说了一句让他瞠目结舌的话，“李焕，我们结婚吧。”
　　李焕错愕，上次他同李凛来到这座公园，对方先是向他表白，如今他同李凛又一起来到了这座公园，故地重游，这次她提出的要求却是要同他结婚。
　　婚姻岂能儿戏，他不可置信地望了对方一眼，眼里的诧异之色难以掩饰，这次李焕认为有必要对李凛说清楚，“对不起，其实我是一个Gay，我没有办法给你幸福。”
　　李凛的心中骇然，她有想过李焕可能会拒绝她的各种猜想，但唯独没有李焕可能会是Gay的这一种猜想，半晌，她才喃喃出声说道，“没关系，我想我能够接受，只要你不介意的话。”
　　“……”
　　“其实，我想跟你结婚的原因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并不是因为我爱你，而是因为我从你的生活里感受到了一种积极向上的阳光和生活，我是一个没有美好过去的人。”
　　李凛看着李焕的眼睛继续开口说道，“以前的我一直生活在黑暗里或者是说阴沟里看不到希望和阳光的地方。”
　　“从小我父亲就好赌，家里的所有财产能被他拿去赌的都被他赌光了，甚至可以说是一度达到了一贫如洗的程度，最后，他输红了眼，竟然将主意打到了我和我母亲的身上，你能理解那种感受吗？”
　　李凛嘴上挂着微笑，眼里却布满了悲伤。
　　“有一次他喝醉了酒，竟然就那样直直的猝死了，而我的母亲再也不堪忍受这种难过的生活，最后选择了跳楼自杀，唯独留下了我一个人拼命艰难的生活。”
　　“可是不幸的是，因为以前那些不好的经历却导致了我多年来一直重复在做一个噩梦，那个噩梦几乎让我产生了幻觉，那个幻觉是那么的真实，他让我害怕，非常的害怕。”
　　李凛说着慢慢环抱住了李焕，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
　　李焕的手也慢慢环抱住了李凛，轻声安稳着她，“我懂你，因为你说的这种噩梦我也会时常做，午夜梦回碾转反侧，似乎就跟昨天发生的一样……所以我懂你。”
　　刘裕鸣远远的看着两个抱在一起的李凛和李焕，尽管他努力控制着自己，试图平静下来，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只会让他更加的烦躁不安，心里更是充满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滋味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下午，许久不见了的刘裕鸣又出现在了李凛的面包店门口，他虽然穿着整洁，可是他疲惫的神色还是瞒不过李凛的眼睛，她们俩人隔着店门遥遥相望，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最后，还是李凛先打破了一片宁静推门出去带着淡漠的语气问刘裕鸣，“你怎么来了？”


第45章 
　　“你让我进你的店里吧，外面冷。”
　　李凛再度与刘裕鸣的视线交汇中，败下了阵来，她打开了门，她面包店里的装修都是原木搭配白色为主，原木风格给人的感觉即温馨又治愈。
　　一般下午的时间，店里的客人很少，李凛背靠在收银台旁边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机无聊的刷着转移着她对他的注意力，她不想面对刘裕鸣，对方却近在咫尺，肆无忌惮地望着她。
　　在这个静谧而长久的视线里，李凛不由自主地屏息，指尖微微蜷缩，仿佛连周遭的空气都静止了。
　　她还是没有忍住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刘裕鸣，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目光溢满了很多不甘，漆黑微冷的眉眼，问她，“你真打算要跟李焕结婚吗？”
　　“是的。”李凛听到自己的声音里带着决绝的语气回答道。
　　听到李凛的这个回答，刘裕鸣的眼神变得遥远，嘴角更是挑过一抹讥嘲的笑看向她，“我劝你趁早取消跟李焕要结婚的打算，否则你会后悔。”
　　“你什么意思？”问完李凛看着他的脸，眼眶渐渐发红，下意识别过头。
　　刘裕鸣已经连续几个星期每天都头疼难受，精神也是感觉木木的，让他整天都无法安睡，只能依靠酒精来麻痹自己的痛感神经，只是现在突然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他抹了一把自己的额头，脸上看起来很是疲惫，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可是他眼里的难过还是不小心刺痛了李凛的心脏。
　　“让我来告诉你李焕是谁？”刘裕鸣靠近李凛的耳畔悄声说道，“他是八年前那晚替你……”
　　突然，刘裕鸣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李凛渐渐在他的面前也变得遥远，周围的一切甚至扭曲的像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东西，腿他再也感受不到它们了，慢慢的一切似乎都消失不见了。
　　“咚”的一声，刘裕鸣直挺挺地在李凛的面前仰躺在了地上，这一幕让李凛的脑海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眼神呆滞，仿佛被抽走了魂。
　　一瞬间，李凛有种心脏骤停的错觉，她站都站不住了，跪倒在了地上，面包店里的客人连忙帮忙拨打了一二零，新来的工作人员莉莉则连忙跑去了隔壁糕点店里找来了陆店长跟李焕过来帮忙。
　　很快救护车过来将刘裕鸣送往了医院，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上了救护车，刘裕鸣躺在她的怀里，她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刘裕鸣由远及近的声音，仿若还犹如在她的耳畔喊着她的名字，“李凛……”
　　李凛看着精神很不对劲，李焕不放心的也跟着李凛一块儿陪同她上了救护车去了医院，李凛的眼里只剩下了刘裕鸣苍白的脸色，想起刘裕鸣曾经为她做的一切，将她拉出泥沼后她却要抛弃掉他。
　　李凛恍惚看着他惨白如纸的脸在她的面前，她勉强扯出了一个笑朝着紧闭双眼的刘裕鸣说道，“你可真是个傻瓜。”
　　李凛的眼泪汹涌而出，她带着哭腔，慢慢凑近了刘裕鸣的脸轻轻吻上了他的唇，这实在不是一个美好的吻。
　　到了医院，刘裕鸣被推进了急诊室，她觉得整个人都空了，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幻影，手指一戳就碎，就连她活着这件事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夜晚，她害怕的整个人都缩了起来，可是刘裕鸣抱着她出声安慰说，别怕，你有我。
　　刘裕鸣……
　　李凛渐渐感觉不到自己的温度了，她就跟罚站似的一样靠墙站着，眼睛死死得盯着急诊室的灯，生怕少看了一眼，就会错过什么，直到一直陪着她的李焕将他的棉袄脱了为他披上她才觉得好点儿了。
　　她脱力了似的软下了身子靠进了他的怀里，短短的几个小时里，李凛似是经受了一辈子可能都忘不掉的痛苦和煎熬。
　　李凛克制不了自己总是会去想所有最坏的可能，她紧紧的抓着李焕的衣服，李焕看着如此难过的李凛，所有的爱恨纠葛，发现在逼近真正的死亡面前，通通都变得不值一提了。
　　那些激烈的话语，纷乱的情绪，都在慢慢的离他远去。
　　以前他害怕和憎恨的人现在可能就会死掉，昔日里曾让海浪将他送进监狱替他坐牢的刘裕鸣，也会变得脆弱仿佛随时都能消失。
　　“李焕，我不敢想象这个世界上可能会没有了刘裕鸣。”李凛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李焕安慰着拍了拍李凛的肩膀。
　　“以前我想自己哪怕是跟刘裕鸣隔着天涯海角，至少我知道他还活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他很幸福，我也不用挂心，各自活的安好就够了。”
　　可是她却发现自己无法承受刘裕鸣可能会在这个世上永远消失的这种残酷可能。
　　“李焕，你知道吗？我真的无法承受这种可能，我想不通，真的想不通，昨天他还好好的一个人今天就突然直挺挺的晕倒在了我的面前。”
　　李焕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李凛。
　　只好陪着她像是两块雕塑似的站在这里，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一开，李凛就冲了过去，焦急的围着医生询问刘裕鸣的情况。
　　一边是陷害他的仇人，一边确实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李焕默默的走了过去眼神复杂的望着躺在病床上紧闭着眼睛的刘裕鸣。
　　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此刻他复杂的情绪，不可否认的是他对刘裕鸣心中的嫌恶和厌弃害怕此时确实是减少了很多。
　　他听到大夫对李凛说道，“病人暂时没有生命了危险，但是家属要随时做好心理准备他患的是一种极为罕见的一种病，目前我们这边还没有找到治疗这种病的方法，也没有办法给这种病命名。”
　　李凛听完一下子双腿变得绵软，勉强撑着李焕才没有跪倒在地上，直到刘裕鸣被大夫当着她的面眼睁睁的推走，突然她的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等李凛再度醒来的时候，一睁眼，就看见李焕坐在她床边手里把玩着手机，一见她醒了，立刻探过身子询问，“醒了，需要喝水吗？”


第46章 
　　李凛撑着身子要从床上起来，李焕见状忙扶了她一把，李凛抓着他的胳膊急迫地询问道，“刘裕鸣呢，他怎么样了？”
　　李焕忙安抚说道，“他没事，他的母亲从L市连夜赶了过来在照顾着，所以放心。”
　　“阿姨她过来了。”李凛的眼睛酸涩不已，身体微微的颤抖着，她才闭着眼睛放松了身体倒回了床上自言自语说道，“他没事的话就好，李焕，谢谢你。”
　　以前的李凛是一个性格比较内向的女孩，上学的时候也是时常独来独往，几乎没有朋友，虽然她长相非常的漂亮，但因着她的性格给人实在是太过孤冷，所以身边的人也都是离得她远远的。
　　她跟刘裕鸣上的同一所大学，他们的相识相恋始于在一次大学时候的心理社团，刘裕鸣碰巧因着舍友的原因便也跟着报了这个社团，机缘巧合之下，她跟刘裕鸣便被老师分在了一组搞活动。
　　后来刘裕鸣告诉她，喜欢她起初是因为她的性格实在是太吸引他了，所以后来他才会深深的不可自拔爱上了她。
　　后来她却总是拒绝他的追求，这让他很是烦闷，同时也让他对她的追求更加猛烈了。
　　李凛淡淡的对李焕述说着关于她跟刘裕鸣以前相恋时的一切，李焕坐在一旁为李凛削着苹果静静的听着，没有说话。
　　其实他对李凛跟刘裕鸣以前是怎么相恋相知的感情经历，他并不怎么感兴趣想听，但是李凛此刻是最为虚弱的时候，可能对一个人倾诉表达才能纾解她心里的难过，那他就不介意耐心多倾听一会儿。
　　“李凛，给你吃一个苹果吧。”李焕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了李凛。
　　李凛虚弱的接过咬了一口，苹果很甜。
　　“谢谢你，李焕。”李凛扯着唇角虚弱的笑了笑。
　　“没关系。”李焕看着李凛，其实他早就将李凛当成了自己的妹妹，所以照顾受伤的妹妹不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吗？况且，平时李凛对他的照顾也不少。
　　病房间门被“咚咚”的敲了两声，李焕起身走了过去将门拉开看到站在门外的海浪，他心不由得有些烦乱。
　　昨晚海浪将刘裕鸣的母亲带到了这所医院，因着刘裕鸣的情况很是危险，所以在李焕将刘裕鸣昏倒进了医院的事情告诉他后，他便连忙拨打了电话给刘裕鸣的母亲。
　　后面一切他安排妥当，他就一直没有离开跟在李焕的身后看着他前前后后的为李凛办住院手续挂吊针忙活，即使李焕不跟他说话海浪跟在他的身后他也乐此不疲。
　　就像是今天早上，李焕出去为李凛买早餐和水果，他也是默默的跟在他的屁股后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海浪是个哑巴，他们俩是一家人只是交流。
　　李焕站在门口堵着眼神冷厉的盯着他看，海浪看起来憔悴了不少，身形看起来也消瘦了很多，眼帘也是乌青发黑胡子拉碴看起来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打理他的个人形象了。
　　“你一直这样跟着我有意思吗？”
　　李焕此话一出，海浪僵着身子站在原地，眸子微暗，眼底染上抹自嘲，“我也不想跟着你，可是我控制不了现在自己的行为举止。”
　　李焕沉默不语，眼皮都懒得抬起，唇边的笑令人心颤。
　　“李焕，给我一点点机会吧，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好不好。”海浪伸出手想要触摸一下李焕的脸颊，不料手还没有伸到对方的面前就被李焕一下子拍掉了。
　　“不觉得你现在的行为很幼稚吗？”
　　李焕像是听到了一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不屑地冷声哼笑起来，生疼的刺耳。
　　“海浪，你怎么在这里，还没有回去啊。”
　　一位中年妇女，看着不满四十岁左右的样子，她穿了件玫瑰色乔其纱连衣裙，手里提着一个保温壶，对方应该就是刘裕鸣的母亲了，她的脸色看起来略显疲惫的对海浪说道。
　　说完他看向李焕，略微疑惑的皱了皱眉，因为对方看向她的神色实在是不怎么友善，甚至眼里流露着一股厌恶的情绪，她心想第一次见面前这个瘦弱但长得还算是英俊的男人。
　　可是对方为什么会对一个素面平生没见过的她产生这样的情绪，这里面是不是有着什么误会。
　　海浪也感受到了李焕对刘裕鸣的母亲产生的敌意，便勉强笑着将她扶着送去了刘裕鸣的病房，离开了李焕的视线。
　　子不教，父之过，李焕讨厌跟海浪还有刘裕鸣有关的所有人和事，下午李凛对李焕说道，“我们离开这里吧。”
　　李焕原本下午想告诉李凛他不能再来医院陪她了，因为抬头不见低头见，总是在这个楼层里能碰到刘裕鸣的母亲还有一个海浪无时无刻不在他的身边晃荡。
　　这些事情都让他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恶心和厌烦。
　　尤其是刘裕鸣的母亲每次看见她，总是会强撑起一副笑颜对着他轻轻点头打招呼，即使他从不回应，对方也是一副温和谦卑的姿态，不会因为他对她的恶意而讨厌他。
　　因为在刘裕鸣母亲的眼里他是海浪的朋友。
　　却不曾想李凛先开了口对他说要出院。
　　看着李焕有些诧异的神色，李凛解释道，“因为刘裕鸣的母亲来了，有她照顾着他我想应该不会有事了”
　　李焕看的出来，李凛是害怕同刘裕鸣的母亲碰面，他猜想李凛可能以前跟着刘裕鸣见过对方的母亲，所以才会怕出去跟刘裕鸣的母亲打上照面。
　　下午，他们就出了医院，陆店长看着李焕回来上班很是激动的抱着他说，“你可终于回来了，这两天店里差点儿没有忙死我。”
　　李焕笑了笑，然后陆店长又犹豫着问李凛的情况。
　　李焕回答陆店长说李凛没事儿，明天应该就会像往常一样开店卖面包上班，到时候你应该就能见到了，虽然陆店长已经放弃了追求李凛，可是感情的事情怎么又会说不爱就不爱对方了呢。
　　所以李焕能理解陆店长小心翼翼的问关于李凛的事情，他看着落寞的站在门口望向李凛面包店的陆店长，抬了抬脚步还是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第47章 
　　糕点店下班李焕是最后一位收拾离开的，因为今晚陆店长的母亲过生日所以对方下午六点嘱咐完李焕要做的事后就早早离开了。
　　李焕将糕点店的门闸用力拉了下来锁上，转身下楼梯的时候，动作一滞，是海浪，他还是穿着那一身前几日在医院里见到他时的那一身黑色棉袄。
　　李焕错开眼不想看他，下了楼梯便绕开他径直走了，海浪却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自说自话。
　　“李焕，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弹吉他给你听的时候吗？”海浪状似无意的提起。
　　望着繁华夜景中影影绰绰的灯光，他沉浸的思绪被无限拉长，恍然回到了那次八年前，李焕当然记得。
　　当时对方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吉他抚动着吉他的每一根琴弦，就像是微风给他送来的一阵悠扬的琴音，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一首《love》缓缓流泄了出来，配上海浪低沉悠扬的歌声与繁杂的指法。
　　“bady won’t you tell me why……”特别的好听。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李焕蹙眉停下脚步转身注视着跟在他身后的海浪。
　　“不管你相不相信，当时我给你弹吉他，刚开始真的只是想让你听听我弹得怎么样，但是后面我给你弹得那首《love》是因为可能从那时候起我就已经对你有了感觉，只是当时我没有发现。”
　　“就因为那首《love》吗？让你现在一下子意识到当时就对我有了感情？！”可别太荒谬啊！
　　“因为那首《love》对我来说意义不一样，它是我自学会的第一首歌，我只会对我重要的人弹来听。”
　　李焕听海浪说完眼里露出了一抹不屑，他自然是不相信海浪说的这些话，只觉得海浪现在对他百般纠缠是因为刘裕鸣的事情在他这里败露了，所以对方才会不惜牺牲自己的感情来欺骗他，稳住他。
　　又或许可能对他真的存有了那么一丝丝的感情和好奇，但又因为没有得手所以才产生了心有不甘。
　　想将他哄回去体验一把，玩一玩腻了，后面再将他随意的抛弃掉。
　　毕竟海浪可是一个没有原则和道德底线的人，是一个可以随意将无辜的人拉下去顶替他身边犯法的人去坐牢，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也可以随意将别人的感情践踏和牺牲。
　　所以，他现在不想去追究刘裕鸣和海浪让他曾经顶替了刘裕鸣坐了八年牢的事情，毕竟他一个底层贱民又怎么能玩得过他们这些有权有势的人呢。
　　海浪对他越是含情脉脉，一副痴情誓不挽回绝不放弃的样子，就越让李焕害怕和恐怖，他觉得海浪是心机深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李焕的眼眸几乎毫无情感，仿佛对海浪说的话也毫不在意但却在其中又透露出了一种对他有些害怕的情绪。
　　“海浪，你若是不放心我，那我们现在就可以签一个协议。”李焕看着海浪的眼睛认真说道。
　　“什么意思？”海浪问。
　　“你现在对我百般纠缠不就是怕我会将替刘裕鸣坐了八年牢的事情说出去吗？怕我会上诉刘裕鸣过失杀人罪我只是被冤枉的，这些事情你放心，我已经查过了，上诉没有那么容易。
　　况且我也没有那么多的钱和毅力去做这件事情，我知道自己若是真的去上诉只会让我陷入更深的绝境，所以我现在很珍惜目前自己的生活状态，说我懦弱说我没出息活该被欺负这些我都认了。”
　　“李焕，你就是这样想我的吗？”海浪一面微笑听着，一面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乱刀一遍遍残忍的狠戳狠剜，疼的他一动不能动。
　　他知道这是自己痛苦躯体化了。
　　李焕皱了皱眉，歪头想了想又一脸云淡风轻似的对海浪说道，“那你难道只是对我的身体产生了好奇吗？没有吃到所以心有不甘，那你跟我来吧。”
　　说完李焕转身进了巷子，海浪脚步沉重的跟着他上了楼，海浪第一次进了李焕现在租住的这间屋子，里面的环境设施跟李焕刚出狱时租住的地方发现并没有什么区别。
　　李焕进了浴室洗了一个澡，然后一丝不挂的从浴室里面走了出来站在了海浪的面前，海浪怔怔地凝视着他，半晌，才勉强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笑，“李焕……”
　　“你不就是没有睡过男人，碰巧我在你心里有了那么一丝丝的不一样所以才对我恋恋不舍和不甘吗？”李焕说着拉过海浪的手摸到了他那里，一下子，海浪的表情变得绝望而惶恐同时又带着一丝惊讶。
　　“我本来就是基佬曾经又那么的爱你，所以我对你的身体有反应这是很正常的，你若是现在发现跟男人做这种事情很恶心的话，不想做了也没有关系那你对我的纠缠就到此为止吧。”
　　李焕无所谓的残忍说完，就在他准备弯腰找一条干净的内裤穿上的时候，谁知下一秒，海浪朝李焕笑了笑，然后他粗暴的将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脱得一干二净，弯腰抱着他滚到了地上彼此开始乱啃。
　　他俩的第一次，李焕只觉得自己被硬生生的劈开了两半，海浪粗暴的进去，太疼了，疼的李焕的呼吸都几乎停滞。
　　到了最后李焕忍不住牙关颤颤巍巍的骂道，“海浪，你大爷的行不行啊……”
　　紧接着海浪没有缓冲直觉开始了硬生生的冲撞，到了最后两人才慢慢找到了那种合体的感觉，李焕无力的垂着脑袋，将脸埋进了被子里，海浪在他的脊背上一点点的舔舐啃咬。
　　昏暗的卧室里，他和海浪的喘息声交缠在一起，几乎要断气一样，落在他的耳边，李焕已经快要分不清是他的声音还是海浪的。
　　窗户敞开，窗帘被风吹得翻飞，银白色的月光与夜风亦步亦趋也急急的涌了进来照亮了一室。
　　“李焕……”海浪低喘着，一双漆黑的眸子竟比漫天的星星还要亮，看着他，伸出手慢慢抚摸着他的脸，一遍又一遍的喊着李焕的名字，喊到最后海浪的气息急促，意乱情迷的呢喃着，“我是真的爱你。”


第48章 
　　李焕不想听海浪说爱他的话，他只想早早的结束这一切。
　　第二天早上李焕醒来的时候，海浪已经不在他的旁边了，屋子里拉上了窗帘，很暗，他现在分不清楚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
　　李焕躺在床上，眼神呆滞的望着空荡荡的天花板，喉咙干涩发痒，浑身上下都像是被车重重地碾过一样疼的要命，特别是昨天晚上受了一夜侵犯的地方，此时更是撕裂般火辣辣的疼。
　　海浪的技术还真是差的要命。
　　李焕吃力的忍着疼想要爬起来，结果这时海浪端着一个托盘推着门进来，看到李焕的动作立马将托盘放在了桌上，托盘里放着一碗他今天早上起来亲自为李焕做的南瓜小米粥。
　　他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李焕揽抱进了他的怀里一脸的笑眯眯。
　　李焕脸色火辣辣的，又带着阴沉开口说道，“你可以走了。”
　　海浪不由得呆愣在那儿，李焕紧闭起双眼，试图驱散脑海里的那些纷乱思绪，他开始后悔昨晚的一时冲动，不该跟海浪发生关系，可是现在后悔却已经为时已晚。
　　“你真的要让我离开吗？”海浪怔怔地盯着李焕的脸问，眼睛一动不动，仿佛他们昨晚的温存不存在，犹如是一场海浪一个人的幻境。
　　可是他分明看到了昨晚情动时他咬在李焕脖颈处的一枚牙印，那是他做的标记，李焕是属于他的。
　　“你走吧。”李焕一脸冷漠地挪开了身子从对方的怀里出来又重新仰躺进了被窝闭上了眼睛休息，故意不去看海浪的表情。
　　海浪认命地给李焕掖了掖被角，轻声对着床上的李焕说道，“我今晚再过来看你。”
　　“不用了，我们以后再也没有了任何交集。”李焕的声音里透着冰冷。
　　海浪转身慢慢离开了李焕的卧室，不一会儿关门的声音轻轻响起，李焕知道海浪这是离开了。
　　他才起身靠在床头看着海浪给他做的小米粥，还冒着丝丝热气，他慢慢端起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口，还是八年前他熟悉的味道。
　　一瞬间，李焕想起了八年前的那个早上，他倚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海浪挥舞着锅铲炒着最后一道菜。
　　他的衣服穿在海浪的身上似乎略小了些，因为体恤的紧绷让海浪身上的腹肌看起来格外的明显和性感，这让李焕的鼻子有种血欲喷涌而出的错觉。
　　边炒着菜的海浪边挑眉看了一眼站在厨房门口的李焕。
　　“怎么大早上就耷拉着一张臭脸给我看呀？！”海浪虽然说话声音好听可是性格当时却给他一种吊儿郎当的感觉。
　　看在李焕的眼里可以说是很讨喜，痞帅痞帅的，果然美色误人，尤其是海浪一脸笑眯眯的时候。
　　李焕没搭理他的话茬，双手环胸看了会儿对方挥舞锅铲做饭的模样，才转身去了洗漱间，等他出来的时候海浪已经将菜摆上了桌，小米粥也已经熬好盛好在了碗里。
　　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还别说海浪做的饭味道挺不错的，尤其是海浪熬得小米粥喝起来甜丝丝的，后来李焕才知道他每次熬小米粥的时候都会在里面放一点儿南瓜丝，这样煮的小米粥喝起来味道才会更香甜。
　　上一次喝海浪做的小米粥还是在八年前。
　　自从监狱里出来后，几乎一直跟海浪住在一起一个屋檐下的他却再也没有喝过对方做的小米粥，反而是他一直变着花样的给海浪做各种好吃的。
　　海浪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却连一碗粥再也没有给他做过，李焕轻笑了一声。
　　李焕请了一天假休息，第二天才正常去上班，陆店长看到他的脖颈处有一枚吻痕牙印，登时瞪大了眼睛，一种难言的情绪涌上了他的心头，他嫉妒李焕可是理智又告诉他对方没有做错。
　　最后，他只能默默的咽下这种别扭的难受给李焕分了好多的活，并警告他今天干不完就别想下班，干不好还会双倍扣他的工资。
　　李焕一脸莫名，李凛过来找李焕时也看到了他脖颈处的吻痕和牙印，一时有些愣怔，眼里更是带了一点困惑，最后李凛犹豫着指了指他的脖颈问他，“你这里……怎么回事儿。”
　　经过李凛的提醒他才意识到原本今天早上要穿的高领毛衣，结果出门走的匆忙却给忘了，怪不得陆店长今天看他的眼神似乎是带着一股怨念，还给他分了那么多的活，原来陆店长是误会他跟李凛了。
　　李凛一大早偷偷的去了医院看刘裕鸣，结果却被海浪帮刘妈妈交完了医疗费准备进病房的海浪撞上，李凛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低下了头声音很轻的问，“刘裕鸣他怎么样了？”
　　“你不是要准备跟李焕结婚吗？怎么又来关心刘裕鸣的事情？”海浪讽刺的扯着唇角笑。
　　听着海浪话里话外的讥讽，李凛并不生气，只是撩了撩额头的碎发低垂着眼睛再次问海浪，“告诉我吧，他怎么样了？”
　　“已经被定型为了植物人。”海浪看着李凛继续开口说道，“说是因为整宵的喝酒，思虑太重然后病情躯体化了。”
　　李凛眼角的泪瞬时滑落，巨大的悲伤好像是一块很重很重的石头压在她的胸腔里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思虑太重整天喝酒晚上不睡。
　　是因为她吗？她记起前段时间他明明看的出来刘裕鸣的状态很差，可她却还要在他的面前说出那么多残忍的话，想到这里她就觉得锥心刺骨，痛的她眼泪不受控制的翻涌而出。
　　她喃喃的开口问海浪道，“是因为我吗？”
　　海浪看着几乎快要悲伤到晕过去的李凛，既然还爱着对方为什么她还要跟刘裕鸣提出分手，海浪并不清楚内情，只知道是李凛非要跟刘裕鸣分手，并且最后还拉黑了刘裕鸣的所有联系方式并且消失不见。
　　海浪有些愤怒的问李凛，“既然你明明还爱着他，可是却为什么还要跟他提出分手最后导致出这样的结果。”


第49章 
　　李凛没有办法回答海浪的这个问题，她当初为什么非要离开刘裕鸣，是因为她的自私和任性，让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刘裕鸣变成了植物人可能会永远醒不来。
　　她转身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慢慢离开了医院。
　　看着李凛的背影走远他才慢慢推开病房的门，坐在病床上刘裕鸣的母亲一脸憔悴，看着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刘裕鸣他走过去轻声对他说道，“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到，若是能听到的话快点醒来吧。”
　　刘裕鸣母亲的嘴角微扬，将手里剥好的橘子递到了海浪手里，看着手里刘妈妈为他剥好的橘子，一瞬间心里酸涩不已。
　　若是小时候他不去海边刘爸爸也就肯不会出事，刘爸爸不会出事，那他当初也就不会为了刘裕鸣让李焕去顶嘴，命运的齿轮，蝴蝶效应到底又是在为谁而转动。
　　看到海浪低头愣愣地盯着她给他手里的橘子发呆，刘妈妈知道海浪又在想那件事情了，不由她的心头也是一阵难过，顿了顿她开口说道“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既然我们无力去改变它，那我们又何不坦然的去接受呢。”
　　“阿姨，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海浪嘴角扯这苦涩的笑，眼里蓄满了自责和难过，泪水从眼眶中流出，轻轻地滑落到嘴边，慢慢的用手掩盖了他的痛苦。
　　“海浪，阿姨真的不怪你，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所以阿姨又怎么能去怪你呢，你刘叔叔是个善良和心胸开阔的人，那天就算是别人家的孩子，我相信他也会义无反顾的去救。”
　　海浪出了医院大门，脚不由自主的又朝着李焕工作的地方去了，路上，海浪接到了一通公司打来的电话，说是公司好多的业务都需要等着他去签字和主持开会解决。
　　自从海浪发现景瞳跟赵陆有染，赵陆对他的公司更是存着不正规的职业竞争和恶意针对以后，他便停了景瞳的所有职务，因着他没在的关系又缺少了景瞳这位以前他的得力助手，这也导致了公司积累了很多等他要回去处理的业务。
　　想到这处他烦躁的扯了扯领口，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
　　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海浪觉得自己好累，天慢慢的变黑了，他进了一家酒吧跟随着音乐疯狂的律动，然后点了好几杯酒蒙头直喝，期间有几位美女上前朝他搭讪，都被他烦躁的挥开了。
　　美女撇了撇嘴不高兴的转身离开。
　　他跳累了蒙头趴在了吧台上，满脑子想的都是李焕，以前他怎么没有发现自己竟然这么的喜欢李焕，他想吃李焕为他做的糕点，还想吃李焕为他做的家常饭菜。
　　凌晨时候，公司新招来的一名他的助理给他打来电话，说是给他已经抢上了最快一班回A市的高铁票，喝完酒头疼欲裂的他坐上了这班高铁赶去了A市，下了高铁，公司新来的小助理开车来接他。
　　新来的小助理名叫刘宸鹏，长相憨厚老实，看起来话也不是很多，做事细心大胆，所以海浪对他也比较钟意，上了车后海浪眯眼仰靠在了后车座问他，“宸鹏，你来公司多久了。”
　　宸鹏边开车边看了一眼后视镜，刚下了高铁的海浪浑身弥漫着一股酒的味道，整个人看起来也很是颓废，他小声开口说道，“海总，我来咋们公司差不多已经有一个月了。”
　　海浪轻嗯了一声，便就彻底的在后排睡了过去。
　　到了公司楼下，宸鹏慢慢的将车停靠了下来，然后转身朝睡着的海浪轻声喊道，“海总，海总……”
　　海浪迷迷糊糊的醒来看了一眼腕上的表，凌晨四点，他轻叹了一口气下车走入了办公大楼上了电梯，进了办公室，看着他的办公桌上一大堆的文件，他扶额叹气坐下开始处理。
　　很快，滴滴答答的键盘声敲起，窗外呼啸而过的车辆和室内被禁锢的灵魂，耷拉在前额上无生气的刘海藏住了刘海下那双渐渐失焦的眼睛。
　　以前李焕在家里的时候，屋里常常飘荡着各种甜点的味道，海浪知道那是家的味道，可是现在这间屋里却冰冷的宛如一个冰窖，更是安静的连一根针掉下来的声音都听得见。
　　海浪一个人摊坐在沙发上，感受着屋里的冰冷。
　　灯光是昏暗又暖黄的一小团，只能照亮海浪的侧脸，“李焕。”海浪喃喃低语，“我好想你。”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了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他被狠狠的踢向了路的中央，不等他喘息又是被当胸一脚，海浪睁大了眼睛瞧着面前动手打他的人，不认识，一瞧就是社会上的无业游民到处乱逛的混混。
　　收了钱给人办事的人，他脑海里急速地冒出了一个人的名字，是赵陆找了人来收拾报复他，海浪只觉得腿上又一疼，双膝发软，左脚掌上又是被用力猛地一踩，看来对方还是一个练家子。
　　难道他就这样被打死在了深夜的街上吗？海浪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使不上力爬不起来了，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上次他被打成这样还是因为李焕。
　　“李焕，难道这辈子我再也要见不到你了吗？”他的泪水从苍白的脸上滚落了下来，一颗一颗掉落在了地上，直到无边无际的黑暗彻底向他袭来。
　　等海浪再次醒来的时候，海妈妈坐在床边看着他，道，“你还知道醒来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是要吓死妈妈啊！瞧瞧你的身体都瘦弱成了啥样竟然被路边的几个混混将你打成了这样，你竟然都无力反抗。”
　　海妈妈很是生气的骂了海浪好久，才知道原来他是昏倒在了路边被晚上过路的一个送外卖大哥帮他拨打了一二零才救了他。
　　大夫说他伤倒不是很严重，就是他的身体最近太羸弱了，饮食不当作息不规律才导致海浪身体无力晕了过去，吓得那几个混混还以为打死了海浪最后他们四散而逃。


第50章 
　　海浪在海妈妈的面前撒娇讨好的笑了笑，道，“妈，我知道了我以后会好好的照顾自己的身体，再也不会乱熬夜也保证以后准时吃饭，所以妈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吗？！”
　　说完海浪讨好的晃了晃海妈妈的胳膊亲昵的喊道，“妈……”
　　海妈妈生气的戳了戳海浪的额头，无奈的说道，“你呀你，就知道整天惹我生气，不就是仗着你这么大人了我不会再打你了对不对，然后还在外面自己住，对我眼不见心不烦是不是。”
　　海浪虚弱的扯着唇角朝海妈妈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看的海妈妈又是来气的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
　　休养了一个礼拜，海浪等身体恢复的差不多后连忙又回了公司，连夜加班加点将公司的事情处理完，他又联系警方将那一晚他挨揍的监控视频调了出来。
　　警察回答海浪说他们那边会尽快将那晚揍他的人给找出来，到时候等事情有了结果会再主动联系他，海浪回答说好，他便又连夜坐高铁赶往了L市，他想见李焕，想见的快要疯掉了。
　　轻轻敲了敲房间的门里面没有反应，海浪又轻轻敲了敲门却还是一样的结果，他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表，凌晨十二点，现在这是已经睡了吗？
　　他背靠着李焕的房门缓缓滑落了下来蹲坐在了门口，这样他是不是离李焕距离就近了一点儿，屋内的李焕隐隐约约听到外面有敲门声，李焕看着手里的书，寻思着是不是送外卖的人敲门敲错了。
　　等他又在去认真的听，结果外面的敲门声又戛然而止了。
　　所以李焕猜测对方应该是敲错了门，李焕耸了耸肩膀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竟然已经是凌晨十二点了，他合上书本又刷了会儿手机便沉沉的睡了过去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李焕将门打开准备去上班的时候，突然他门前坐在地上的人差点儿仰躺了进来被他一脚踩上，吓了他一跳，低头一看原来是海浪。
　　他怎么躺在这里，蓦地李焕的脑海里想起了昨夜他听到的那道敲门声，难道那个人是海浪？！
　　现在天这么冷，又是寒冬，寒气中一切都仿佛结了冰，海浪就这样蜷缩着身子在屋外面躺了一夜，他连忙将他拖进了屋子，摸着他衣服上的冰凉，李焕的心里是说不出的难过。
　　“李焕，你终于开门让我进来了。”海浪迷迷糊糊的醒来看了李焕一眼又闭上了眼睛，他摸了摸海浪的额头似乎是发烧了，李焕慌忙取出了家里之前自己备的退烧药给他喂了下去。
　　然后拿出了家里厚厚的被子捂在了海浪的身上，看着海浪难受皱着眉头的样子，他没有办法抑制自己不去心疼海浪。
　　他看着海浪薄薄的唇，书上说这样的人天生性情就凉薄，是吗？！海浪，你是一个凉薄的人吗，李焕又自嘲一笑自己可真是个笨人，对方都害你做了八年的牢，你竟然还想问对方是不是个凉薄的人。
　　还是没有办法欺骗自己，他必须承认自己的内心深处埋藏着最深的秘密那就是他还爱着海浪，尽管对方将他害的这么惨……
　　他可真是够贱的慌啊，李焕勾起唇角自我嘲笑的笑了。
　　李焕向陆店长请了假，陆店长问他怎么了，李焕想了想说他感冒发烧了，陆店长听后便让他保重身体，说明天他的身体还感冒严重的话可以让他在多休息一天再去上班，说是对店里不影响现在是淡季他一个人忙得过来。
　　电话里李焕对陆店长说了谢谢，陆店长对李焕说客气啥。
　　看着睡在床上的海浪鼻子不通气，难受的直哼哼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好，甚至海浪眯着眼睛皱着眉头对着李焕撒娇道，“我的嗓子堵着，胃也难受。”
　　李焕看了心里也着急便给他做了一碗粥，因为感冒难受海浪本没有多少胃口，但看着是李焕亲手为他做的又端到了他的面前，海浪的眼眶里有了一丝灼热。
　　李焕舀了一小勺粥放在他的嘴边，对方的这个举动瞬间戳中了海浪心中最柔软的角落，鼻子一酸，眼前渐渐模糊，海浪微微张口，李焕将粥吹了吹喂进了他的嘴里。
　　吃完粥以后，李焕找了几件厚厚的衣服扔在了床上让海浪穿上，海浪坐在床上诧异的望向李焕，只觉得浑身冰冷，周身疼痛，仿佛被看不见的野兽撕咬着，四肢百骸都承受着无法忍受的疼痛。
　　李焕看着海浪半天没有动作在那里愣愣的坐着，眼睛直直地看他就是不动，他皱眉说道，“快穿衣服，我带你去打吊针。”
　　海浪这才明白了过来，原来李焕是要带他去医院而不是赶他离开。
　　他这才眼眸微眯，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笑看向李焕说道，“李焕，你知道我刚刚在想什么吗？”
　　李焕收拾东西的动作倏然停住，转而看向海浪问道，“在想什么？”
　　“在想你这辈子可能都再也不会理我了。”
　　海浪的这句话让李焕的整个胸腔像是被炸裂了一样，酸涩，难过，像是爱吃的不容易得到的东西突然变质了，怎么舍得扔啊，只能吞下，硬生生的吞下，却发现，味道变得难吃无比，伤得自己遍体鳞伤。
　　“起来穿衣服我们去医院吧。”李焕扭头轻叹了一口气，声音很轻的对海浪开口说道。
　　走进医院，一股消毒水味道直扑口鼻，医生护士都正在紧张的工作，偌大的病房外，是凌乱的脚步和刻意放轻的谈话声，医院的走廊上也是人来人往。
　　海浪头晕乎乎的，浑身一会冷一会热，李焕看着海浪的手因为输液而变得有些乌青和冰凉，他便将他的手轻轻搭在了海浪的掌心下面轻垫着。
　　海浪眨了眨眼，看着李焕这小小的动作而不由得嘴角轻轻微扬。
　　海浪以前认为能克制的爱就不叫爱，现在他的想法还是跟以前一样，能克制的爱根本就不叫做爱。


第51章 
　　这两天打了吊针海浪的感冒明显好了很多，但还是会有隐隐的咳嗽，晚上下班李焕偶尔会给海浪熬点儿冰糖雪梨，说是冰糖雪梨压制咳嗽会有很好的效果。
　　这一方法还是李焕妈妈在他小的时候冬天换季感冒，亲手为他熬制时他学会的，看着自己熬制的冰糖雪梨，李焕不由得又想起了他的家人。
　　晚上李焕下班提了很多店里白天没有卖出去的糕点，回到家里推门进去就看到海浪做了很多饭菜摆在桌上，有李焕爱吃的糖醋里脊，还有番茄炒蛋，小酥肉，清炒大白菜等。
　　“回来了，快点收拾吃饭吧，不然待会儿饭菜就要凉了。”海浪忙接过李焕手里提的点心，笑眯眯地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块枣糕问李焕“这块我能吃吗？”
　　李焕换着拖鞋抬眼看了一眼海浪手里拿着的一块枣糕轻轻点了点头回答道，“能吃。”
　　海浪顿时笑得开心，大口咬了一块便将那一袋子糕点随手放到了一旁的茶几上，为李焕倒了一杯茶水放在了饭桌上，因为李焕吃饭的时候喜欢喝水。
　　李焕和海浪一边吃着饭一边听着电视里播报的晚间新闻，时不时海浪会轻轻抑制不住的咳嗽，偶尔海浪还会给李焕的碗里夹几筷子菜。
　　第一次海浪给李焕碗里夹菜的时候，李焕动作一顿，随即又淡然的接受了对方给他夹的菜，看到李焕接受海浪才暗暗的长舒了一口气。
　　从这次以后，他跟李焕的每一顿饭菜，海浪都会给李焕的碗里夹菜，似乎这成了他表达爱的一种方式。
　　晚上两人躺在一张床上睡觉的时候，海浪会紧紧的拥抱着他。
　　海浪从背后环胸抱着李焕，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嵌进怀里，有时候海浪的手又会慢慢抚摸着李焕的胸膛，李焕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的手，默默的将他一寸一寸的抱紧。
　　李焕喜欢海浪拥抱着他的感觉，可同时他又痛恨海浪拥抱着他的这种感觉。
　　路灯亮了，晶亮的雪花在光影里闪闪烁烁像是一群洁白的小精灵，已经十一点了，早过了下班的时间点，可李焕就是不愿意回家，一直在糕点店里磨蹭着，直到海浪给他打来了电话询问。
　　“快要下班了吗。”电话里海浪笑嘻嘻的问他。
　　“快了。”李焕淡漠的回答道。
　　“那你下班了就快点回家，今晚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电话里的海浪语气轻快的说道。
　　“好。”李焕嘴角微弯的回答海浪。
　　李焕起来将糕点店的门闸用力拉了下来关上，夜色融融，他一个人走在街上，直到快要走进小巷子里，他才发现海浪穿着厚厚的棉衣站在那里等着，李焕才不觉得这漆黑的夜让他害怕了。
　　“你站在这里等多久了？”李焕问他。
　　“没有多久，刚到。”海浪悄悄拉了拉李焕的手笑眯眯的回答。
　　李焕并不排斥海浪这细小的动作。
　　感受着海浪的手有些微的冰冷，他知道海浪撒谎了，既然没有多久那为什么他的手会这么冰凉。
　　连续的几个晚上，李焕回家的时间都越来越晚，表面持续的平静隐隐有打碎的迹象，可是谁都不愿意去戳破这短暂偷来的快乐。
　　“李焕，这么晚还不回家啊。”陆店长今天晚上没事，所以他让李焕晚上六点就可以下班回去了，店里他一个人守着就行了，结果李焕却一直陪他待到了晚上九点还不下班回去。
　　这让陆店长很是讶异便笑着调侃李焕道，“怎么，你家里这是有老虎啊还是有野兽竟然吓得你晚上连家都不敢回了。”
　　李焕心道是有野兽，只不过是让他又爱又恨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的野兽，李焕低头苦涩的笑了笑。
　　“哎对了，李焕你知道……李凛最近是出了什么事情吗？怎么已经连着几天都没有来店里了呀？”陆店长的眼神带着轻微的闪躲和不好意思的问李焕。
　　“是吗？已经好几天没有开店了吗？我竟然都没有发现。”李焕的神色带着轻微的讶异，他这几天的心思确实是有些乱竟然都没有注意到李凛已经好几天没有来面包店了。
　　他反而问陆店长，“她怎么好几天没有来店里了？”
　　陆店长怔怔地微张着嘴巴凝视着李焕，惊奇的开口问道，“你们俩不是在谈恋爱吗？你都不知道我一个外人怎么可能又知道，话说李焕你是怎么给人家当男朋友的！”
　　李焕没有解释陆店长误会他是李凛男朋友的这件事情。
　　陆店长带着明显的愠怒怼李焕，“她情况不对劲已经好几天了，你别告诉我你都不知道。”
　　李焕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这几天他的心思都在海浪的身上，根本无心去关心别人的事情，既然李凛已经好几天没有来面包店了，说明李凛情况真的不对劲，瞬间，他想到了关于刘裕鸣的事情。
　　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九点半，他便将电话打给了李凛，铃声响了很久对方才接起，对面是一片震耳欲聋的嘈杂音乐声。
　　“李凛。”李焕轻声问道，“你最近还好吗？”
　　“是李焕啊。”李凛的声音听着给人感觉很不好，带着一丝的微哑，似乎是才刚睡醒又或是哭过的样子。
　　“你怎么了？”李焕眉头微蹙带了一缕担忧问她。
　　“我很不好，很不好。”说完，李凛又短促的轻笑了一声问李焕，“李焕你有时间吗？出来我们喝一杯呗。”
　　等李焕找到李凛的时候，她穿着一身淡粉色长裙，外套着米白的风衣，乌黑秀丽的长发被扎成马尾垂在脑后看着有些凌乱，整个人因为微醉显得精致而清纯。
　　她的身边此时围了好多向她灌酒故意献殷勤而不怀好意的男人，李焕连忙穿过那群围绕在她身边的男人将李凛一把揽进了怀里。
　　“李焕，是你啊，来了。”周围男人看到他们两人认识便才悻悻的离开。
　　“李凛，你怎么喝得这么醉。”李焕皱着眉头扶她出了酒吧的门。
　　“刘裕鸣，我对不起你。”李凛突然打了个酒嗝向李焕说道。


第52章 
　　李焕扶着李凛问，“你家的地址在那里我送你回去。”
　　“你是……李焕呀！”李凛睁着朦胧的大眼睛使劲的盯着李焕的脸瞧，“李焕，我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是一个坏人。”
　　李凛突然唇角微扬，浅浅一笑，如同江南的春雨，醉人而煽情，她看着李焕的脸，蓦地轻轻垫起脚尖在对方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落下了温柔一吻在他的脸颊上，吓得李焕瞪大了眼睛。
　　谁知对方莞尔一笑，清丽的笑容里带着酸涩说道，“刘裕鸣，当初我的不告而别我知道你还在耿耿于怀，是我太自私了你没有错，因为我好害怕，好害怕他突然找我来报复……”
　　李焕挠了挠头，苦恼该将李凛怎么办，送去那里，他实在是不想听李凛原本该讲给刘裕鸣的隐私话，最后却全都进了他的耳朵里，就在这时海浪给他打来了电话。
　　“喂，海浪。”
　　“你什么时候回来，还在加班吗？”海浪话刚落李焕这边的李凛突然一声“呕~”吐在了路边。
　　同时声音传进了海浪的耳朵里。
　　一瞬间，海浪的声音带着警惕问李焕，你现在是跟谁在一起，李焕边拍着扶在路边的树干上狂吐的李凛的脊背，边回答海浪的问题说是跟李凛在一起，她喝醉了酒他准备要送她回去休息。
　　海浪让李焕告诉他地址，他过来帮忙，李焕原本想着这也不是多大的事，让海浪过来没必要，可是吐完的李凛突然又趴在了他的身上，胳膊环着他的脖子嘴里一个劲儿的喊着刘裕鸣的名字。
　　可是又不告诉他她家的地址。
　　一时之间他有些方寸大乱和头痛，李焕无奈的告诉了海浪他现在跟李凛在一起的地址让他过来帮忙，对着一个喝醉酒的女人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在李焕还愣神被李凛抱着的时候，刹那间海浪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有些不高兴的将李焕怀里抱着的李凛一把揽了过来，问李焕李凛的地址现在就送她回去。
　　李焕却告诉海浪，他不知道，看着现在醉酒俨然已经有些迷迷糊糊的李凛从她嘴里现在问出来也不现实。
　　海浪决定还是给李凛订一家酒店让她休息一晚上，李焕欣然同意。
　　“一间大床房谢谢。”酒店里李焕将身份证递给了前台女服务员。
　　前台女服务员一脸狐疑的眼神使劲的在他们三人身上打量，搞得负责开房的李焕脸上很是尴尬，怀里抱着睡着的李凛的海浪则是一脸的坦坦荡荡。
　　“你吃了吗？”从酒店里出来海浪问李焕。
　　“已经不饿了。”李焕摇了摇头回答道。
　　李焕洗完澡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海浪才洗完澡出来躺在床的另一侧他的身边，这次海浪没有像前两天一样把他紧紧地捞进他的怀里拥抱着睡觉，这让李焕有些不习惯的往他身边寸了寸。
　　刚挨到海浪，李焕就被对方身上的寒凉一下子激的睡意全无，忙问他，“你身上怎么这么凉？”
　　海浪笑了笑回答道，“可能是我在外面不小心吹风着凉了。”
　　“你不会是瞒着我洗了个凉水澡吧。”李焕的眼里带了狐疑看向海浪。
　　“怎么会，现在是冬天我又不是个傻子。”
　　说完海浪又像往常一样将他紧紧地抱进了怀里，很快海浪的身上因为李焕而热乎乎的了，李焕一下子又被困意袭来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时心里暗忖，是啊海浪又不是个傻子，怎么会洗凉水澡呢。
　　第二天早上海浪的咳嗽似乎有些加重了，脸也是红红的。
　　这都已经将近半个月了，海浪的感冒怎么还不见好，李焕看着海浪蹙眉问他，“这两天你有没有好好吃药？”
　　海浪脸上瞬间带了委屈说道，“我有。”
　　“那你的感冒怎么还不见好？”李焕有些生气地问。
　　可是海浪却还是一脸无辜的轻咳了一声说道，“我也不知道。”
　　李焕，“……”
　　李焕出门去上班了。
　　海浪将李焕给他准备的药偷偷倒进了马桶里，按了水很快冲了下去消失不见。
　　海浪穿了外套出门，打了一辆出租车给司机师傅说道，“去附二医院。”
　　李焕上班的时候，他会隔一两天就去一趟医院看一眼刘裕鸣的身体情况，听刘妈妈的意思过段时间刘裕鸣的舅舅就会从中央下来，到时候给刘裕鸣办转院手续带他去A市在详细的做一次身体检查治疗。
　　毕竟A市对刘妈妈照顾刘裕鸣来说也更加的方便。
　　海浪对刘妈妈说到时候刘裕鸣要转院的时候，他会来医院帮忙，刘妈妈笑了笑一脸和蔼的看着海浪，“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到时候有刘裕鸣的舅舅。”
　　海浪没有说话，只是眼帘低垂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刘裕鸣，对方的舅舅是中央的人，一个很厉害清廉公正的人，所以八年前的那件事情刘裕鸣只敢找他。
　　若是刘裕鸣当初直接找了他的舅舅，海浪相信刘裕鸣的舅舅肯定会大公无私将那件事情彻查的清楚吧。
　　“阿姨，到时候刘裕鸣出院的时候还是给我说一声吧，这样我想刘裕鸣他也会很开心的，毕竟我跟他兄弟一场，想必他也愿意让我将他抱上车去。”海浪笑眯眯的朝刘妈妈说道。
　　刘妈妈知道这是海浪在故意损刘裕鸣，让他听到快点醒来，不由得眼里带了湿润笑了笑答应海浪，“好，到时候我跟你说一声，不过等他舅舅来了才能决定他的出院时间。”
　　海浪点了点头，他看着刘裕鸣现在日渐消瘦下去的脸颊，不由得想起八年前刘裕鸣意气风发的样子，那时候的刘裕鸣多帅，可是现在的他却病恹恹的躺在了病床上。
　　海浪心里暗忖，刘裕鸣，你快点醒来吧，不然你真的忍心让苦了一辈子的刘妈妈还要继续在后半辈子里为你操劳吗？还有你的李凛你真的愿意看着她最后嫁给了别人吗？
　　你再不醒来，她可能真的就要最后被别人抢去当媳妇了，到时候你在悠悠醒来哭都没地儿哭去。


第53章 
　　今天店里的糕点卖的格外好，都卖完了。
　　所以糕点店在七点的时候就已经关门，陆店长告诉李焕早早下班回家休息了，哼着歌便离开了，李焕也只好回家。
　　推门进屋才发现海浪在洗澡，洗澡间里的海浪会时不时的因为冷发出丝丝的抽气声，未关严实的浴室门内冒出来的冷气不禁让李焕大吃了一惊。
　　他猛地将浴室门一把拉开。
　　海浪浑身赤裸一脸惊讶迎面看向了李焕，淋浴喷头里的水是刺骨的冰凉还在哗啦啦地流着拍打在海浪的身上。
　　用冷水洗澡海浪意欲何为不言而喻，对方将近半个月还没有好的感冒也一下子有了解释。
　　李焕冷冷一笑转身出去，浴室的门也被他狠狠一甩“嘭”的一声紧紧关了上去。
　　海浪双手抹了一把湿漉漉的脸，便随手扯过一条浴巾围在腰间拉开门朝站在客厅的李焕喊道，“李焕，你听我解释。”
　　“听你解释？”李焕猛地转身犀利的眼睛盯着海浪问道，“听你解释什么？！”
　　“李焕……”海浪的语气里带着颤抖，“我只是想跟你多待一些时间。”
　　“所以你骗我？”李焕扯着嘴角讽刺一笑。
　　“李焕，你知道的不是这样。”
　　是，他知道的，一切他都知道的，那就是他不可能原谅海浪。
　　同时他也没有办法欺骗自己的一件事情，那就是他的心里还有海浪，他喜欢海浪他还爱着海浪。
　　所以他的心里时常痛苦又矛盾，痛苦的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去选择明知道海浪在他的面前故意扮可怜装体弱，可他却还是装作不知道这件事情任其海浪在他的这里待着。
　　直到今晚被他亲眼逮到海浪竟然用冷水洗澡，企图让他的感冒复发更加严重来获取他的心疼和怜悯。
　　“是的，我知道的，既然你的感冒已经好了，甚至身体都已经强壮到可以用冷水洗澡的地步，那你就没有留在我这里的必要了。”李焕的神情带着恍惚坐在了饭桌前的椅子上说完。
　　“李焕，明明你的心里是有我的，为什么你就不能试着原谅我呢？”
　　海浪的这句话让李焕一下子炸了，将满桌海浪准备待会儿今晚要做的备菜用胳膊横扫在了地上，七零八落，满地狼藉。
　　海浪怔愣，突然李焕的眼里流下泪来，仿佛是一个鼓鼓的气球突然间漏了气，干瘪了下去。
　　他看向海浪轻声问道，“如果这件事情换做是你，考上了研究生，你的父母对你的现状也很满意甚至是骄傲，只等你毕业了工作娶妻生子。
　　可是突然间你在普通的生活里却被莫名拉去了监狱，警察告诉你杀了人，还不等你解释却又被告知判了八年，这八年你什么都没有了，家人，体面的生活工作，统统什么都没有了。”
　　“就连最后好不容易遇到以前你心心念念的人，你发现你还爱着他，比以前还要爱的小心翼翼，他就是你的太阳，在对方睡着的时候你还会偶尔偷偷的亲吻他，那瞬间你会觉得跟吃了蜜一样甜，当然也会产生亵渎了对方的想法。”
　　李焕的话犹如细细的刀子，刀刀见血，不停的刺进他的五脏六腑血淋淋的一片，让海浪痛彻心扉，他嗫喏着嘴唇轻声喊道，“李焕……”
　　“对方给了你一份很不错的工作，你很珍惜，自然也要更加卖力照顾对方的生活起居和饮食，也算是一种报答了，最主要对方也是你喜欢的人可以天天见到，还吃着你亲手做的饭菜。
　　所以你很满足现状觉得也算是好日子终于落到了你的头上。
　　可是就在感觉你活在蜜罐里的时候，突然毫无预兆的又被人告知，这一切都是假的，对方并不是你的太阳对方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但，这就是事实。”
　　“所以我想请问你，你又会如何选择？”
　　“李焕……”
　　他想他会杀了对方同归于尽也不惜。
　　海浪默默的回了浴室穿好衣服，李焕一个人落寞地背靠着墙壁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他不想看到海浪。
　　脚步缓慢走到门口的海浪扭头又看了一眼李焕，突然他上前凑近在对方的面前，蓦地抱住了对方给了深深的一吻，李焕始终都没有睁开眼睛，他任由海浪紧紧的抱着他紧紧的同他深吻。
　　海浪细细的盯着李焕的脸瞧，突然发现他怎么瞧也瞧不够，他轻轻啄吻李焕的眼睛，李焕圆润的鼻子，又最后一次细细描吻了李焕的嘴巴。
　　他才恋恋不舍放开了对方，走到门口又最后一次深深地凝望了一眼李焕，才猛然拉开了门离开。
　　这次是他们两人最后一次了，彼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交际了。
　　毕竟，那件事情是谁也都无法跨越过去的横江，李焕爱海浪，很爱很爱，海浪也深深的爱着李焕，可是两人间的爱来的太迟又太早了。
　　李焕缓缓的从墙壁一点一点滑落坐在了地上，他看着海浪今晚为他准备要做的菜，慢慢站起走到了那一地的狼藉处，蹲下，一点一点的捡起放进盘子里。
　　捡着捡着李焕原本坚强的心房瞬间破防，霎时间所有的委屈和难过一股脑的涌上心头，鼻头一酸，滚烫的眼泪扑簌簌地从眼眶中滴落了下来，他极力想要控制，却越是压制，眼泪越是汹涌。
　　他哭了，边哭边捡起地上的菜和饭粒，在那一瞬间，只觉得自己唯一的希望和支撑彻底的断掉了。
　　海浪走了，以后再也不会来纠缠他了，他不应该感觉到轻松吗？可是为什么他还是觉得难过和窒息。
　　海浪一个人走在街上，抬头看着天，漫天的星辰，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恨，也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想要杀一个人，铺天盖地的恨将他整个人席卷。
　　他好恨自己，好恨以前的自己怎么会如此的蠢，又好恨现在的自己，更恨自己的这般无能和软弱，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焕从他的面前溜走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放对方离开。


第54章 
　　海浪一个人在L市的家里浑浑噩噩昏睡了两天，这一天他收到了刘妈妈给他发来的微信消息，说是刘裕鸣的舅舅已经到了L市帮刘裕鸣安排好了出院转到A市医院的时间。
　　海浪看到这条消息后摁灭了手机，头便深深的埋在了床单里让自己感受窒息的感觉五六秒，他以后可能再也不会来L市了，因为他无颜回来，他将会永远欠着一份属于李焕的自由和辉煌的人生。
　　他将会永远记着是他毁了李焕的一辈子，是他将对方打到了谷底却又妄图让李焕原谅他。
　　海浪觉得自己真是又天真又可笑又害怕又无知。
　　李焕去糕点店上班的时候，陆店长发现他的两个眼睛肿的像两颗圆圆的葡萄，顿时陆店长满脸好奇的问他，“你这是怎么了？失恋了！”
　　“是我吃东西过敏了。”李焕忙活着手里的糕点包装头也没抬的随口小声对陆店长说道。
　　陆店长显然是不相信李焕说的话，他一脸玩味好奇的使劲盯着李焕的脸瞧，就在这时候，李凛穿着紧身牛仔裤和一件白色打底衫，外面套着一件厚厚的粉白色棉袄，手里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牛皮纸袋子从外面推门进来。
　　隔着牛皮纸袋子他们都能闻到里面绝对装的是桂花馅的甜点。
　　看到李凛进来，陆店长顿时眼里带了欣喜搓着手笑呵呵的轻声问她，“你来了，这段时间我都没有看到你，我还以为你要关店不再卖面包了。”
　　他说着说着低下了头，胖嘟嘟的脸上带着一抹可疑的红晕，李凛弯了眉眼笑了笑朝陆店长回答道，“这段时间我事情太多了所以面包店给耽误了。”
　　陆店长憨笑着挠了挠头，“原来是这样啊，就说嘛，我还想你的面包做的那么好不卖了多可惜啊。”
　　“对了，这是我做的两盒桂花馅的点心，也不知道你们爱不爱吃，毕竟点心你们做的才是最正宗的，我就是在你们这里献丑了。”李凛将那牛皮纸袋子放在了他们的柜台上。
　　“怎么会献丑了呢，你做的点心一直很正宗我很喜欢吃。”陆店长立马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笑说道。
　　李凛唇角微扬，也浅浅一笑转而扭头对李焕轻声说，“那一晚，谢谢你将我送回了酒店。”
　　“不客气。”李焕忙拆着手里的包装盒抬眼看了一眼李凛。
　　刘裕鸣的舅舅长得身材高大，肩膀宽阔，相貌堂堂，透着一股子凛然正气，脸上洋溢着自信和坚定，年龄看起来也不过四十岁左右。
　　他叫来了几个专业医生，指挥着他们合力将一直还在沉睡的刘裕鸣小心翼翼地抬上了担架，随即进入电梯下了一楼，最后被安然放到了一辆救护车上面的架子床上。
　　看着上次见面时刘裕鸣还在他的面前喊着舅舅下次来了一块儿喝酒，如今再见面时却变成了可能永远都会醒不过来的植物人，他不由得皱着眉头轻叹了一口气捏了捏他这个亲妹妹的肩膀以示安抚。
　　浮云缥缈，湛蓝色的天空渐深，医院大楼外面的一处一楼墙角，李凛穿着一身黑色宽松运动衣，头戴白色鸭舌帽和墨镜以及口罩。
　　她紧紧的贴着墙角，眼睛死死的盯着刘裕鸣被他们抬上了救护车，那辆救护车是被承包上高速去往A市的，她想过去看一眼刘裕鸣，哪怕是一眼，可是她不敢，她怕刘妈妈会怨怼她。
　　因为以前她还跟刘裕鸣在一起谈恋爱的时候。
　　虽然刘妈妈不是很满意他们俩在一起，毕竟她的家世跟刘裕鸣的家世差距甚大，刘妈妈怕他们俩以后生活时间长了会矛盾重重，这些事情刘妈妈委婉的都跟他们两提过。
　　每次她被刘裕鸣带去他们家里的时候，刘妈妈身为长辈都会给予她该有的尊重和对晚辈的爱护。
　　后面刘妈妈终于同意他们两在一起了。
　　可是，她却突然离开了刘裕鸣，让她的儿子承受了极大的痛苦，现在更是因为她伤心欲绝变成了植物人，这让她又该以何种脸面去面对刘妈妈，面对她的痛苦和难过，这些她都无法承受。
　　该怎么办，她真的好无力。
　　就在刘妈妈准备上救护车的时候，一刹那，隔着人来人往，她停下了脚步，一眼看见了对面医院墙角落里站着的她，两年过去了，熟悉的感觉瞬间萦绕在她的周身。
　　“李凛？”刘妈妈轻声呢喃，走了过去。
　　刘裕鸣的舅舅原本也想跟着过去，但刘妈妈只是轻轻的朝他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海浪则是皱了皱眉头，他不知道李凛突然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打算。
　　海浪和刘裕鸣的舅舅便看着刘妈妈走到李凛的面前，李凛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是愣愣的带着愧疚的眼神望向刘妈妈。
　　刘妈妈却是一脸微笑，仿佛两人是多年不见的朋友。
　　刘妈妈问李凛，“你来了怎么不过去呢？”
　　“我没有脸过去。”李凛垂着头不敢直视刘妈妈的眼睛。
　　“我家刘裕鸣真的很喜欢你，有时候我也不知道他喜欢你身上的哪一点。”
　　李凛喉间一哽，一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
　　“可是他就是喜欢你。”
　　“阿姨我对不起你。”李凛带着哭腔说道。
　　刘妈妈眼里带了疲惫，转过了身背对着李凛，看向此刻等着他们的海浪和刘裕鸣的舅舅对李凛开口说道，“去看一眼他吧，我想，他一定很想在见见你，今晚我们就离开L市了。”
　　李凛跑向救护车看着睡在架子床上的刘裕鸣，他的胳膊上埋着中长管，输的营养液，他就静静的睡在那里，她更恨自己了，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离开刘裕鸣，为什么要做出那么自私的选择。
　　李凛决定关掉面包店去往A市陪刘妈妈照顾刘裕鸣，并且她相信刘裕鸣会醒来，只是迟早的事情。
　　黄昏时分，夕阳西坠，晚霞布满天空，余晖将大地上的万物铺满了金黄之色，犹如梦幻一般，他知道这个时候的李焕还没有下班，所以他才敢上楼蹲坐在李焕的门前。


第55章 
　　黄昏时分，夕阳西坠，晚霞布满天空，余晖将大地上的万物铺满了金黄之色，犹如梦幻一般，他知道这个时候的李焕还没有下班，所以他才敢上楼蹲坐在他的门前。
　　靠在这里海浪才感觉自己离李焕的距离仿佛又近了一点儿，似乎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或许这就是家的感觉。
　　到了八点左右，海浪才慢慢起身离开了这里，不然待会儿迎面撞见李焕发现他待在这里的话，他会不开心的。
　　果然，今晚的李焕下班要比往常早一个小时，他的手里提着一袋子白天没有卖出去的糕点回来上了楼，海浪才从隔壁的楼道里望着对方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才从里面慢慢走了出来。
　　夜深，街道只有昏黄路灯枯寂的亮着，海浪在楼底下时不时抬头会张望李焕所在的楼层徘徊许久，里面的灯光影影绰绰，仿佛能感受到李焕在屋里做着什么，他看了很久很久。
　　一瞬间，仿若心有灵犀，对方突然打开了窗户低头望向地面，海浪猛地闪躲在了一楼的房檐底下，跟着心也颤了很久很久。
　　李焕，我要离开了，以后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海浪到了A市，便就急急的进了公司上班处理了一些业务。
　　行动上海浪看起来状态虽然很积极，但是海妈妈却还是一眼看出来了他这个儿子的状态不对劲，他有时候手里会端着一杯咖啡，呆坐在那里，还有时候他的视线会漫无目的游荡着。
　　海妈妈总感觉他儿子的心里空荡荡的，仿佛他的生活已经失去了全部意义。
　　海妈妈这天中午一脸担忧的问海浪，“儿子，我怎么总感觉你心里压着事呢，是不是关于那个李焕的。”
　　知子莫若母，十指连心。
　　半晌，海浪才仿佛听明白了海妈妈对他说的话，一脸笑眯眯地安抚着海妈妈说道，“妈，我没事，可能就是最近太累了。”
　　海妈妈看的出来儿子虽然脸上带着笑，可是他的眼里却没有任何一丝笑意。
　　警察联系到海浪，说是那天晚上殴打他的几个混混都被抓到了，海浪去了派出所警察告诉他，顺藤摸瓜他们摸到了给那几个混混钱主使殴打他的人是一个叫做王磊的。
　　这个王磊是出了名的好赌，因为赌博抢钱犯案曾进了好几次派出所，警察问海浪怎么会跟这种人扯上关系，因为对方一眼看上去一席笔挺的深色西装，搭配款式简约的白色衬衣，领带挺括，浑身散发出的气质矜贵而散漫。
　　实在是不像他会跟这个叫王磊的地痞无赖扯上关系。
　　海浪回答警察说他并不认识这个人，而王磊告诉警察说他只是单纯的看海浪不顺眼所以叫人就打咯，一个很无赖的说法。
　　警察调查到这个王磊以前是个退伍兵人，却没有想到如今已经自甘堕落到了这种地步，家里人也都跟他断绝关系任他在外面自生自灭。
　　当兵的，海浪立时联想到了景瞳以前也是当过兵的。
　　回到公司海浪立马让人又去详细调查了这个叫王磊的社会背景，果然顺藤摸瓜让他摸到王磊跟景瞳还有一层关系，那就是他们以前是老乡，前不久刚找景瞳借过钱，不过对方并没有给他借给。
　　这个发现让海浪勾唇冷冷一笑，“小孩子才会玩的把戏。”
　　面包店以最低的价格李凛转让给了李焕。
　　李焕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李凛却笑了对李焕说道，“我是知道你喜欢做糕点，所以才转让给你的。”
　　“可是……我钱不够。”
　　“没事，等你以后赚够了钱再还我也不迟。”李凛说道。
　　李焕犹豫，却不想李凛继续开口说道，“你值得，我总觉得老天让咱两冥冥之中相遇是有着一定的道理，我是一个有罪的人。”
　　李焕不明白李凛为什么会说自己是个有罪的人，李凛是一个好女人，她值得托付给一个好男人。
　　李焕语气坚定道，“不要这样说自己，你很好。”
　　李焕话落，李凛一下子突然抱住了他，是属于朋友间的拥抱。
　　“谢谢你李焕，给予了我肯定。”李凛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对李焕说道，“以后好好经营属于你的糕点店。”
　　李凛说完便将店里所有的东西留给了李焕，第二天她便收拾了属于她在L市的私人物品离开坐高铁去了A市，刘妈妈在医院楼道里见到李凛的时候，两人默契相视一笑。
　　海浪找到景瞳的时候，他在一家公司才下班，看到海浪的时候他脸上明显带了讶异，随即调整好情绪才朝海浪喊了一声海总。
　　海浪似笑非笑地问他，“你叫人打我啊？你就这么恨我啊？不过我怎么想也想不出来以前我对你做过有多过分的事情！让你喊人来打我，所以今天带着疑惑我来主动问你了？”
　　景瞳初听海浪说他叫人打了他时，脸上带了茫然，登时又蓦地一怔，表情瞬时变得平淡承认了这件事情就是他做的。
　　可是刚刚景瞳明显一脸懵的表情却没有躲过海浪犀利的眼神，心里瞬时了然这个事情恐怕是赵陆一手操做的，而景瞳丝毫不知道这个情况，想必也跟他一样立时猜到了是赵陆找人揍他。
　　思及此，只觉得这个赵陆还真是幼稚的紧，突然他揽上景瞳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我就是开个玩笑，那几个混混也没有把我怎么样，对了，我们也是好久没有见面了，一起去喝一杯吧，你觉得怎么样。”
　　景瞳刚要出声拒绝，海浪紧跟着又来了一句，“怎么，不给我面子吗？难道我以前对你不好吗？！”
　　海浪以前身为他的老板对他确实不错，所以对方的面子他怎么敢不给，结果那天晚上海浪跟要故意整他似的，各种酒混着让他喝，不出意外他果然醉了。
　　醉了的一刹那间，隐约看到海浪朝他笑得不怀好意。
　　海浪手里拿着一部手机似乎是在拍他，他想对方恐怕是要拍给赵陆的，强撑着清醒景瞳想要去抢夺海浪手里的手机，可是海浪却很轻易地躲过了他伸过去因为醉酒软趴无力的手。


第56章 
　　海浪知道景瞳只要一沾鸡尾酒立马就醉。
　　所以今晚他故意叫了两三瓶鸡尾酒里面还混杂着其他的酒让景瞳喝了下去，他拿出手机拍下了景瞳的这一副醉态发给了赵陆。
　　果然下一秒赵陆气势汹汹的打来电话质问海浪，“你对景瞳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啊，就是今天我比较无聊，喊他出来陪我喝杯酒罢了，只是我没有想到他的酒量这么不行。”海浪气定神闲的说道。
　　“看来你最近日子过的不错啊，竟然都有时间晚上出来喝酒了。”赵陆嘴里轻“渍”了一声阴阳怪气道，“我以前晚上喊你出来你可都是说没有时间的。”
　　“是啊，我哪儿像你啊，不工作都有人养着。”海浪身体轻靠在吧台用平淡的声音说。
　　赵陆一听整个人差点气炸，原因很简单就是赵陆跟赵爸爸彻底断绝了父子关系后，他的公司被赵爸爸收回且动用手段只要在A市上市的公司，都不能录用他去他们公司上班，银行卡也被冻结取不出钱。
　　所以目前他们的生活，只靠景瞳一个人上班挣得工资来维系着，赵陆又是那么一个好面子的人，所以他的话一下子戳了赵陆的痛点。
　　他想过跟景瞳出A市去别的城市生活，可景瞳却舍不得他们的这个小家，这个独属于他们两人共同甜蜜回忆的地方。
　　赵陆羞恼却又强忍着怒气出声笑着问他，“海浪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呢？！”
　　“是吗？那难道是我搞错了？！那要不等景瞳待会儿酒醒了我亲自问问他。”海浪笑眯眯的说完就听手机那边的赵陆咬牙切齿道，“海浪我踏马的以前怎么就没有彻底的弄死你呢。”
　　海浪自从知道了赵陆对他的嫉妒心后，才发现对方有多么的偏执，竟然已经达到了想让他死的地步。
　　他觉得赵陆已经无药可救了，不由得有些胆寒问他，“你对我的妒意已经这么深了吗？即使你成功的让李焕离我而去。”
　　“对，我就是嫉妒你，嫉妒你怎么还不去死，我踏马天天的盼着你去死，每时每分每秒的盼着你死！”赵陆怨恨的说道。
　　海浪听完“啪”的一下挂断了对方的电话，他认为跟赵陆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根本无法同对方正常的交流。
　　看着酒醉的景瞳。
　　海浪蹙眉想了想便将酒吧地址发送给了赵陆让他来接景瞳。
　　海浪没有再追究赵陆找人打他的事情了，似乎生活又重新回到了正规上，偶尔一个人待在屋里的时候，他会感觉到一切都变了一切又都似乎没变。
　　他还是跟以前一样的生活，一个人点外卖偶尔下泡面吃，或者在外面的馆子里，只是唯独感觉缺少了点什么，后面他仔细想了想好像是这偌大的屋子里缺少了点儿人气。
　　自从李焕接下了李凛的面包店，他便就辞去了糕点店的工作。
　　辞去工作的那天，胖乎乎的陆店长朝李焕笑呵呵的说道，“你以后卖糕点我们可就是竞争关系了。”
　　李焕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我以后肯定卖不过你。”
　　陆店长得意的一笑他也相信李焕说的话，他拍了拍李焕的肩膀说道，“放心，以后我们只要是良性竞争关系就行，你以后店里遇到不懂的问题也可以来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帮你。”
　　“陆店长，谢谢你对我一直以来的照顾。”
　　“谢什么，我们以后都是邻居了。”陆店长笑呵呵的说道。
　　晚上，陆店长请客带李焕去了烧烤摊。
　　两人席间边喝着酒边撸着串，期间陆店长带着微微的醉意问李焕，“李凛这次去了A市，以后是真的再也不打算回来了吗？”
　　“是的。”李焕啃着一个大鸡爪囫囵说道。
　　“她竟然真的以后不来了……刚开始还以为她是在跟我开玩笑。”陆店长猛喝了一杯啤酒带着难过喃喃说道。
　　“你跟李凛，真的没有发生故事吗？”陆店长的语气带着点儿酸意撇嘴问李焕。
　　李焕轻轻笑了笑手里拿着一串刚吃了两口的牛肉，然后也带着些微的醉意迎着陆店长的眼睛认真回答，“我们之间是真的清清白白。”
　　陆店长这才满意的咧嘴一笑，“那就好，不然我真的会心里不平衡嫉妒死你的，嘤嘤嘤，我虽然人长得丑了点吧，但我人好啊……”
　　“你嫉妒我做什么，我还嫉妒你呢。”李焕又拿起一串大鸡翅边啃边对陆店长小声说道，“你多好啊，家世，糕点店，父母也在你的身旁，不像我，被父母抛弃，被喜欢的人搞进监狱八年才出来又被喜欢的人当猴耍，去找工作还被歧视，所以陆店长你羡慕我什么呢？！”
　　李焕的一番话让陆店长顿时酒醒了过来。
　　他怔怔的看着眼前已经明显醉倒快要睁不开眼睛的李焕，半晌，才缓过了神，陆店长喃喃说道，“竟然这么惨，怪不得我问你过去的事情你总是支支吾吾不愿意回答，原来是因为有这样的经历。”
　　李焕说完便趴在桌上昏睡了过去，当晚陆店长将对方带去了他的家里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醒来李焕朝他说了声谢谢，陆店长笑着拍了拍李焕的肩膀，道，“大家都是兄弟干嘛这么客气。”
　　“就是的，你既然是我家仔仔的朋友就常来玩别客气。”陆店长的妈妈已经做好了饭菜端上桌忙招呼李焕洗漱完了就来吃饭。
　　李焕发现陆店长家里的氛围给人特别舒服，尤其是陆店长的爸爸和陆店长的妈妈很喜欢开玩笑，总是打趣陆店长。
　　“仔仔这个你多吃点儿，对了李焕你也多吃点儿，不然呀，待会儿这些饭菜很可能就会被我家仔仔给抢吃完喽。”陆妈妈笑说道，“你呀可不知道上次我们一家人包了饺子只剩最后一盘了。”
　　陆爸爸接过陆妈妈的话茬继续说道，“仔仔当时让我跟你阿姨去厨房取两双筷子的功夫回来，他就全都给刨吃完了那一碟，你都不知道那画面是有多恐怖。”
　　这番话搞得陆店长羞红了脸气鼓鼓的埋怨说道，“爸，妈，就算是我好兄弟你们能不能也给我留点儿面子呀。”


第57章 
　　“瞧，家里孩子大了，知道让我们在客人的面前给他留点儿面子了。”陆爸爸说完同陆妈妈一对视相继都哈哈笑了起来。
　　陆爸爸扭头看了一眼李焕似乎是憋着笑，便给他了一个你看我是不是没有说错的眼神。
　　陆店长面上虽然看着气鼓鼓的，但实际上他并没有真的生气。
　　李焕看着他们一家人围坐在餐桌上，筷勺你来我往，杯壁叮当作响，聊着彼此的日常，偶尔又调侃一下陆店长小时候的糗事。
　　热气腾腾的餐桌，一家人团圆，笑语满堂，推杯换盏，这不就是李焕一直渴求向往的最简单也最踏实的幸福吗！
　　这让李焕突然想到了一句话，别人的幸福你羡慕不来，别人的痛苦你承受不起。
　　一时间李焕思绪万千，无数个念头在他心中闪现，陆店长看着对方的脸色前一秒还在跟他们笑说着，此刻却突然安静了下来，让他忽的想起昨晚李焕醉酒无意间跟他吐露了关于他以前的过往经历。
　　这让陆店长不由得有些同情李焕。
　　李焕开始认真搞起了他的这个小店。
　　他很珍惜这次属于他的机会，李凛给他的这个小店很多东西都是之前卖面包剩下现成的，基本都不需要他在做什么投入，只需要研究准备要售卖的东西就行了。
　　李焕在地上铺了一层报纸坐在上面，拿着一本黑色封面笔记本，用黑笔在上面勾勾画画写写的，想了半天还是要招一名店员帮他一起看店，不然他一个人又做面包糕点还招待客人卖的话，根本忙不过来。
　　就在李焕独自一人坐在地上看着笔记本上面他勾画的内容低头沉思苦恼的时候，陆店长突然推门进来问他，“怎么样了看你蹙眉耷眼的？”
　　“在愁售卖的面包以及甜点还有我该要招一名什么样的店员。”李焕如实将自己内心的困扰对陆店长说了。
　　陆店长笑了笑问李焕，“那你是准备要开一个什么样风格的糕点店，是主打卖面包还是糕点？我建议你前期还是招一个稍微懂点做面包或者是糕点的员工，不然的话，你这刚开店会很辛苦。
　　“对了，你做产品内测了吗？”陆店长问他。
　　“什么是产品内测？”李焕一脸茫然的抬头看着陆店长问。
　　陆店长朝李焕翻了个白眼说道，“当然是所有的人力物料设备都齐全后，需要进行产品测试了，跟机器打交道熟悉一下机器的各功能怎么样，别到时候正式开店了又出了问题你在手忙脚乱。”
　　李焕这才恍然大悟，然后当天下午，李焕就拉着陆店长帮他测试了后厨的各项设备，和面的搅拌机以及打蛋机，奶油机，分层烤箱，醒箱等各种设备。
　　在测试设备的过程中，果然有几个设备李焕不是很清楚他们的功能，因为做面包需要的设备要比做糕点需要的设备复杂的多，幸好有陆店长帮他微调，他才很快的适应接手。
　　陆店长还帮他提了开店整体的预算，确定自己开店之前所拥有的资源，资金与技术，这个技术包括的是制作面包糕点的技术和研发创新的能力，以及面包店工作的经验。
　　列出详细的计划表，风格定位，产品结构，还有食材备品，与此同时还要附上相对应的时间表。
　　“时间表？”李焕眼里带了疑问。
　　陆店长看着李焕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在限定的时间里要完成所做的。”
　　李焕在陆店长的帮忙下，不到一天的功夫他就面试了三个人，最终在里面挑了一个长相甜美可人的女孩来他店里上班，女孩的年龄是二十岁，名字叫做莉莉，是专门帮李焕负责收银的。
　　虽然有时候她的反射弧会长一点但是她的性格却给人很讨喜，偶尔李焕做面包糕点时没客人的情况下，她会主动到后厨帮他打打下手。
　　整体来说李焕还算对她比较满意。
　　最终李焕给他的店铺起名叫，“可心面包大王。”
　　一切万事具备，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好了，然后李焕同莉莉将店里整体打扫洗刷了一遍后，就开始着手准备试营业了，开业活动放了几串鞭炮，所有面包糕点都是售卖半价。
　　开店的刚开始几天，李焕来人就很兴奋，很开心，很热情，但是因为李焕的面包还没上手水平不够心里没底，所以种类比较少，做的糕点也只是以前给海浪做的比较爱吃的那几种糕点。
　　不想每天上门的顾客对他说道，“你家卖的面包和糕点种类怎么那么少？”
　　李焕每天都是笑呵呵的听着，因为他秉持的理念是，水平还不够的时候别轻易尝试创新，虽然品类不多，但要保证每个产品都是别家买不到的口感。
　　可是渐渐人说的多了，李焕也开始了开店前期大部分人可能都会有经历的忙碌，焦虑，心态失衡，遇到不同的客户，从质疑到跟随到现在，李焕店在慢慢变化，他也在慢慢成长。
　　李焕的变化陆店长都看在眼里，这天晚上下班李焕正准备关门，陆店长胖乎乎的脸上笑得一脸灿烂对李焕开口说道，“现在你店开的这么好不准备请我喝一杯吗？”
　　“当然要请陆店长喝一杯了，若是前期没有你的帮忙我这个店一定会开不好。”李焕拉下门闸认真的对陆店长开口说道。
　　两人又去了上次陆店长带他去的啤酒烧烤摊，原本李焕想请他去酒店吃一顿所谓好的，可是陆店长却对李焕说道，“我帮你的又是小忙，至于让你破费专门还请我去酒店吃顿饭？我让你这么生份吗？！”
　　李焕笑得无奈，自从他出了狱后便没有什么朋友了，因此他的内心已经早早将陆店长的关系下意识划分为了他的好朋友。
　　“陆店长，我真的非常感谢你对我店里的帮助，这杯我先干为敬，感谢你对我的支持。”李焕说完咣咣一气呵成一杯啤酒立马下了肚。
　　陆店长见状举起酒杯也一口一杯啤酒下了肚说道，“好了我喝完了，以后你就别在我面前提什么感谢我的话了再提我就要生气了。”


第58章 
　　那天晚上景瞳被赵陆从酒吧带回了家后脱了衣服给他进行了简单擦洗，然后又给他灌了一碗醒酒汤，赵陆才陪着他到两米宽的床上睡了一觉。
　　结果一觉睡醒，赵陆扭头便发现睡在一侧的景瞳正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你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做什么？”赵陆敛眉凛声说道。
　　“以前我怎么没有发现你竟然会这么疯。”景瞳眼眸漆黑慢条斯理地说着。
　　赵陆突然搂住了他的脖子，满含笑意地看着他，想伸头亲他，景瞳脖子向后仰，盯着他，没有情绪地说，“是你找人动手打了海总。”
　　赵陆语调闲散，打量着他唇角的弧度，悠悠道，“是我找的人又怎么样？不是我找的人又怎么样？”
　　说完他俩对视不超过五秒，赵陆一把搂住他的后脖颈不让他动，欺身吻了过来，一点点一点点那种吻，直到吻满整个嘴唇……
　　那一刻，赵陆感觉周围的世界似乎都褪去了，只剩下他们之间的温暖和亲密。
　　终于，一吻结束，理智归笼，景瞳的身体往赵陆身前靠了靠，双眸微微一沉却用平淡的声音说道，“你不要再疯了。”
　　赵陆听后沉默地往后仰了仰，嘴角噙着一抹让人看不分明的笑意。
　　“我警告过你很多次了，不要再去招惹海浪，他这个人你逼急了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景瞳虽然无心责备赵陆，可是语气里还是流露出了一丝指责，语调变得低沉和担忧。
　　赵陆看向景瞳，随着对方的语气逐渐认真，他脸上原本带着的几分漫不经心也渐渐收了起来。
　　“我知道了。”赵陆的手指深深陷入手心，他的眼神瞬时变得冰冷无情，像是刚刚从冰窖中走出来的冰雕。
　　景瞳伸出手，轻轻地碰上了他的面颊，用大拇指缓缓摩擦着赵陆阴冷的眼帘下面，像是擦眼泪的动作，然后他的手，又停放在了他的脑袋后面，接着又紧紧的抱住了他。
　　就像是一座坚固又温暖的堡垒，企图将他身上的寒冰融化。
　　“我恨他，又嫉妒他，所以我见不得他好！”赵陆说到最后几个字，他眼中的恨意迸出，灼灼的抬头盯着景瞳。
　　“我知道。”景瞳伸手慢慢遮住了赵陆的眼睛轻声说道。
　　“我不想你以后有事，海浪的手段我曾亲眼见过，他这次没有动你只能说明他真有顾念你们以前的情份，虽然我对他说打人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但我相信他早就猜到是你了。”景瞳眉宇间透出了满是忧愁。
　　赵陆凝视着景瞳，眼神渐渐变得温柔无比，他慢慢环住景瞳的腰，突然轻轻埋入他结实的腹部，柔软轻薄的唇若有似无般的捻过他的肌肤，对方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眼神里说不出的感觉。
　　接着赵陆从景瞳性感的肌理线上厮磨而过，酥麻而又柔软的触感，让他浑身犹如被大火烧燎过一般，身体瞬时滚烫起来。
　　……一阵情动赵陆猛地被一个翻身笼罩在了景瞳的身下，呼吸的热气喷在他的耳畔，一个炙热的吻落下又轻舔慢咬，拿捏着分寸往下移，软乎乎的耳垂，一截脖颈全成了对方的所有物，任他肆意欺负。
　　刘裕鸣除了没有正常人的意识意外，其他的需求都要满足，李凛和刘妈妈每天喂他吃饭，喝水，洗漱，擦身，大小便。
　　李凛和刘妈妈还要每天为他拍背翻身吸痰按摩肢体，比正常人多了很多的被动活动，有时候李凛会觉得现在的刘裕鸣就像是一朵温室里的花朵，需要人细心的给它呵护照料，可能会生虫，缺水。
　　看着现在只能靠鼻饲营养维持生命的刘裕鸣，海浪不由得心中涌出了一股怜悯之情。
　　李凛一直在努力的帮刘裕鸣解决层出不穷的问题，比如肌张力高，肺部炎症，褥疮等严重的问题，有时候看着刘裕鸣瘦的特别厉害的时候，她会想办法找营养科最厉害的医生为刘裕鸣会诊。
　　肺炎总是不见减退，李凛就会给自己定了闹钟，严格按时间为刘裕鸣翻身拍背，自从有过一次肺炎发烧，李凛就为他延长拍背时间，自此刘裕鸣就再也没有发过烧。
　　她的这些举动刘妈妈和海浪都看在了眼里，她真的很感动李凛为刘裕鸣做的这些，尤其是刘妈妈自己都没有想到，他的儿子插尿管时间太长了的话会导致尿道炎。
　　于是她想到了拔掉尿管练习自主排尿，但是塑料接尿袋太憋闷了，她总担心会捂坏刘裕鸣的皮肤，她就为他换成了窄窄的尿壶接尿透气。
　　“你相信他会醒过来吗？”海浪出声问李凛。
　　“我当然相信，他一定会醒过来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睡够了他自然就会醒过来的。”李凛的嘴角带着温暖的笑意。
　　李凛告诉海浪，“而且我也已经做好了长期的准备。”
　　“你会很辛苦。”海浪对李凛说道。
　　“当然会很辛苦，可他是刘裕鸣，那我想……在大的辛苦我也能接受，只要他会醒过来。”李凛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她眼底的失落和眼眸里浓浓的疲惫说道。
　　海浪告诉李凛，“不要让自己太累了，我想刘裕鸣知道了你为他让自己这么疲惫他也会不开心的，偶尔的犯错，懈怠，有情绪是很正常的，要让自己有休息的时间。”
　　“谢谢你海浪。”李凛笑了笑说道。
　　李凛坐在床边的一把椅子上，手支着下巴盯着一直安静睡着的刘裕鸣瞧，突然她记起来有一次跟对方去江边玩，回来的时候下雨把鞋子弄湿了，晚上又发现自己来了例假。
　　当时她肚子疼得厉害，就直接翻身上床睡觉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她的肚子上发现被贴了一个有点烫的暖宝宝，起身下床她看到弄脏的内裤已经被洗干净挂在了阳台上。
　　是刘裕鸣洗的，当时他们俩才刚在一起不到一个月。
　　这时刘裕鸣从门外进来看到她醒了问，“你醒啦，肚子还痛不痛，要不我去给你冲个红糖水吧。”
　　当时客厅的灯光暖融融的，披在他身上，好像撒了金粉一样，还有他当时笑看向她的眼睛，就像是揉碎了的金锡纸。


第59章 
　　现在回想起那一幕时，李凛还记得那一瞬间心脏剧烈地，清晰地跳动起来，整个人都软成了棉花糖，世间万物都可爱极了。
　　也因为刘裕鸣，她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入骨相思，什么是心甘情愿。
　　刘妈妈这时候推门进来给李凛带了她在家里做的饭菜，因为照顾刘裕鸣的缘故，她总是会忘记吃饭的时间。
　　李凛打开刘妈妈给她带的饭，保温壶里装的是刘妈妈熬的猪骨汤，猪骨汤熬得特别白，上面还浮着一层浅浅的油光，似乎要将猪骨所有的精髓都榨出来，融入汤里，看起来鲜美极了。
　　李凛拿汤勺喝了一口随即对刘妈妈说道，“阿姨，这个猪骨汤做的实在是太诱人了，谢谢阿姨。”
　　“谢什么，傻孩子，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刘妈妈抚摸着李凛的头发柔声说道。
　　李凛摇了摇头，眼里带着点点不是很清晰的泪花抬眼看向刘妈妈回答道，“阿姨，一点都不辛苦。”
　　说完她又低头打开了刘妈妈给她带来的另一罐保温壶，里面装的是刘妈妈炒的青菜和白虾就着米饭李凛吃的很是满足。
　　她现在很感激刘妈妈对她的好。
　　突然刘妈妈温和地开口对李凛说道，“曾经你离开我儿子的这个选择，我没有怨过你，因为我认为每个人都有属于她的选择，当初你选择离开我的儿子肯定是有着属于你自己的缘由。”
　　“阿姨——”
　　李凛的泪水夺眶而出她放下手里正捧着吃饭的碗在桌上，一把搂抱住了刘妈妈倚靠在她的怀里，她由于太过自责而放声大哭。
　　“以后别喊我阿姨了，喊我干妈吧，干妈相信你是一个好孩子。”刘妈妈拢过李凛的肩膀又摸摸她的头发说道。
　　李凛抬头看着刘妈妈，半晌，轻声喊道，“干妈。”
　　“欸。”刘妈妈握住了她冰凉的手回应道。
　　窗外月亮高挂，清浅的光偷偷地撒进了刘裕鸣的病房，月辉下，男人面色沉静，身侧的一只手，却微微颤抖着，谁也没有发现。
　　第二天早晨五点半，李凛为刘裕鸣像往常一样用温水擦洗全身，检查身体有无异常情况，到了六点，李凛又为刘裕鸣翻身后，用拍背器有节奏的叩击立于上侧的肋骨，从下到上的顺序缓慢移动。
　　这样可以通过拍打将肺叶中的痰液震动排出。
　　到了七点，李凛又为刘裕鸣通过鼻饲管打流食，流食是刘妈妈同李凛为他买的食物用破壁机打的加工成的营养餐，温度是以皮肤不觉得烫为宜，喂食的量要从少到多慢慢加。
　　突然李凛发现刘裕鸣竟然微微睁开了眼睛又眯了起来，他的右手竟然在无意识的给自己的左手挠痒痒，这些症状李凛了解过是植物人要醒来的前兆！
　　她嘴上笑着，心里喜着，李凛都有些不自觉的手舞足蹈起来。
　　蓦地她反应过来去找负责治疗刘裕鸣的主治大夫，从病房到主治大夫的办公室，短短的途中，她恨不得立刻飞奔到主治大夫的办公室里，立马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刘裕鸣是有希望醒来的。
　　“张大夫张大夫刘裕鸣要醒了。”
　　李凛高兴的已经忘记了礼貌，直接推门进了张大夫的办公室，迎面是几个她并不认识的大夫和张大夫站在一块儿，他们表情严肃手里拿着几张病历单似乎是在激烈地讨论着一位病人的治疗方案。
　　看到李凛推门进来他们才戛然而止，蹙眉看向她，似乎是问有什么事吗？
　　李凛这才冷静了下来，一脸歉意的看向张大夫，“张大夫，刚刚我发现刘裕鸣的右手会给左手挠痒痒了，看书上说这是植物病人要醒过来的征兆，你可以去看看他在给他做做检查吗？”
　　张大夫一听，表现的有些惊讶，旁边站着的几位大夫也都是当场愣住，有的更是瞪大了双眼，随即他们跟着李凛疾步如飞的去了刘裕鸣的病房。
　　李凛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去了张大夫的病房，刘妈妈后脚带着一位长相精致，眉如柳叶，眼含秋水，皮肤白皙的女孩走了进去，她的名字叫做陆遥。
　　也是刘裕鸣的高中同学，曾对刘裕鸣一见钟情大大方方的追求过两年，可是他却一直拒绝陆遥不曾接受过她，无奈最后两人做了朋友，后面又各自考上了不同省份的大学，几乎两人一度断了联系。
　　这次陆遥因为工作来到了A市，她还记得刘裕鸣曾在暑假带她去过他的家里游玩，她便凭着记忆想给刘裕鸣一个老朋友相见的惊喜，却不曾想在她只见到了刘妈妈，听刘妈妈对她说刘裕鸣变成了植物人。
　　当时的陆遥只觉得喉间一哽，一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只求刘妈妈立马带她去医院，她想亲眼看看刘裕鸣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结果进了病房一切发生的是这样突然和意外，有那么一瞬间陆遥认为是刘妈妈在骗她，因为躺在病床上的刘裕鸣是睁着眼睛的，看到她们进来，微笑爬上了他的脸庞。
　　“儿子——”刘妈妈倏然站住脚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刘裕鸣喊道。
　　“妈。”刘裕鸣的声音像是在沙漠里许久不喝水的旅人，声音沙哑的厉害，“我这是怎么了？”
　　“儿子，我的儿子，我的好儿子，妈妈我都已经做好了你再也醒不过来的长远打算，可是谁知道你今天却给了妈妈这么大的一个惊喜。”刘妈妈扑在刘裕鸣的身上轻轻呜咽地说道。
　　“妈，不要哭了，我这不是已经醒来了。”刘裕鸣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用力伸手抚摸着刘妈妈略显瘦弱的脊背。
　　陆遥看着眼前的情景心头先是一酸，然后又是一热，万般思绪涌上心头，她的眼眶里有着不易察觉的湿润。
　　刘裕鸣扭头看向陆遥施以温柔一笑。
　　刘裕鸣似乎忘却了一段重要经历，在刘妈妈的搀扶下他坐起来问道，“妈，我这是怎么了？”
　　“你不记得你晕倒前的事情了吗？”刘妈妈红着眼眶问刘裕鸣。
　　“我好像是在工作？还是在干嘛……”刘裕鸣一脸困惑的摇了摇头表示真的已经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了。


第60章 
　　李凛和张大夫一行人来到病房前，他们推门而入便看到了让他们瞠目结舌的一幕，刘裕鸣已经完全苏醒并且还坐了起来，根本让人无法想象他一天之前还是一个躺在病床上生活无法自理的植物人。
　　“你醒了。”李凛心里先是一喜，可是看着同她相望的刘裕鸣突然心里又觉得有些紧张，眼眸里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怯。
　　可是刘裕鸣看向她的目光却是透着毫无情绪的打量，一脸冷漠的问她道，“你是谁？”
　　刘裕鸣的这话一出，除了陆遥，病房里的其他人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张大夫在刚开始的惊讶后，深吸了一口气，连忙安排人检查了刘裕鸣的血常规，血液生化，心肺及肝脾肾功能指标。
　　发现刘裕鸣的这些功能几乎都正常，没有任何损伤。
　　然后张大夫又安排刘裕鸣去检查了脑补CT，这个项目张大夫给刘妈妈和李凛解释，目的是为了筛查可能引起失忆的原因，比如脑积水，脑出血，脑梗死，颅内肿瘤等。
　　但是最后的筛查结果发现，里面没有一项是附和刘裕鸣现在的这种失忆情况，陆遥被安排在了病房帮忙照顾刘裕鸣，刘妈妈和李凛则跟着张大夫来到了他的办公室里，
　　“刘裕鸣的这种情况应该是患了解离性遗忘症或者是游离性遗忘症，这个病又称为心因性失忆症或创伤性失忆症。”张大夫对她们解释。
　　“什么意思，能否在讲的明白一点。”李凛眼睛紧紧的盯着张大夫的脸，为什么刘裕鸣将其他的人都没有忘，反而却唯独只忘记了她。
　　“通俗易懂点就是一种心理障碍，患者会选择性的遗忘个人记忆中的重要资料，这种通常不是由生理因素，就是如脑部受伤或者是记忆力退化所引起的，而是曾遭受了重大打击造成了内心重大的悲痛。”
　　“所以张大夫你的意思是，他现在的这种情况就是他的一种自我保护防卫机制而丧失了他这部分的记忆对不对。”李凛垂下眸子轻声问道。
　　张大夫迟疑了一阵，但还是轻叹了一口气看向李凛的眼里带了一丝同情，“对，你这样理解也没错。”
　　听了这话，李凛唇角微微下垂，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只剩下无尽的失落。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李凛不死心的走到他的面前，坐下，眼睛紧紧地盯着坐在床上一脸对她漠然的刘裕鸣看着。
　　“不记得了。”
　　他的话让李凛整个人都像被压了几百年的石头，动作迟缓，神情疲惫，仿佛连呼吸都是一种负担。
　　李凛朝刘裕鸣硬挤出一抹笑，说道，“不认识了，既然不认识了，那我就离开吧。”
　　“我需要认识你吗？”刘裕鸣突然用平淡的语气问李凛，抬头又看向站在一旁的刘妈妈和陆遥，问，“妈，陆遥，她是谁啊？我以前认识她吗？”
　　刘妈妈和陆遥看向李凛，眼里透露出了她好像是一个外人的神情。
　　刘裕鸣的眼里没有了对她以前的喜欢，李凛能感觉到他甚至还有些厌恶接触到她，这让李凛只觉得老天爷是在跟她开一个天大的玩笑。
　　李凛出了病房，恍惚间她被刘妈妈拉到了楼道的一处拐角，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刘妈妈坐在旁边哭。
　　“干妈，你哭什么啊。”
　　她的儿子醒了，按理来说，刘妈妈应该感到高兴啊！
　　所以该哭的人不应该是她吗？
　　刘妈妈的肩膀顿了顿，维持着那个姿势好半天，哭声才渐弱，她慢慢的抬头看向李凛，柔声道，“对不起，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不能没有他，李凛你是一个好孩子不要怪干妈。”
　　刘妈妈是什么意思，话里已经明显到不能在明显，李凛转过身子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刘妈妈，“干妈，我没有怪你。”
　　刘妈妈站起来轻轻揽她入怀，“对不起，都是干妈的错，可是干妈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刘妈妈离开后，李凛一个人抱着脑袋蹲了下来，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把刘裕鸣彻底推出她的生活，可他却低估了刘裕鸣的执著，找到她让她不得不彻底对他投降。
　　可是当她已经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准备好跟他一起去迎接新的生活时，可笑的是刘裕鸣却已经将她彻底忘得一干二净，离她而去。
　　他竟然问她，“我需要认识你吗？”
　　李凛抱着脑袋哭了起来，准备今晚就离开A市，当她隔着病房的门目光幽幽地看到里面的陆遥同刘裕鸣一起吃饭的时候，互相有说有笑，甚至刘裕鸣还为她主动夹菜。
　　刘妈妈则坐在一旁一脸笑呵呵的看着他们打闹。
　　突然李凛发现刘妈妈正神色复杂地向她望来，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刘妈妈的眼里带了向她苦苦哀求的神色，似乎在说不要进来打扰他们了。
　　是呀，刘裕鸣和陆遥俩人看起来才是多么的般配啊，而她此刻却像是一个小丑一样，李凛背靠在医院的墙壁上仰头自嘲的笑了笑，眼里的泪花打着转便转身离开。
　　回L 市吧，去那里继续卖她的面包，那里才是属于她的真正归宿，对了面包店已经给了李焕那就跟他一起合开卖面包吧，反正他还欠着她的钱。
　　她想李焕应该会很开心她的加入吧，不喜欢的话那也没有了办法，李凛一直给自己洗脑不要再去想任何关于刘裕鸣的事情。
　　可是她的大脑里却总是有关于刘裕鸣的画面，甚至有时候还是刘裕鸣跟陆遥在一起欢声笑语吃饭的画面。
　　她坐在高铁上倚靠着窗户忍不住的闭着眼睛哭了起来，李凛告诉自己，会从这件事情里走出来的，自己值得更好的，没必要在不值得的人身上耗费时间。
　　到了L市下了高铁。
　　当李凛站在以前原本属于她的面包店如今却已经起名叫做“可心面包大王”的店铺面前时，李焕从店里走了出来见到她整个人一副惊讶的表情，忙问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在这里站了多久快进来。”


第61章 
　　“我想跟你一起合开这家面包店，你愿意吗？”李凛手里提着行李箱扭头问李焕。
　　“当然愿意，这家面包店原本就是你的。”李焕笑说道，然后从李凛的手里接过她的行李箱带她进了面包店。
　　“到时候你负责做糕点我负责做面包，然后我们将它包装弄成手办礼的形式，我想肯定会受欢迎。”李凛将她以前一直想搞却一直没有机会实施的想法对李焕今天说了出来。
　　李焕听后眼睛一亮想都没想便点头答应了李凛。
　　李凛扯着嘴角笑了笑，可是给人看似在笑，但你却感受不到她的开心和高兴，也不知道对方在A市都经历了哪些让她难过的事情，他走出面包店掏出手机原本想要给海浪拨打过去问问李凛的情况。
　　他猜想李凛的难过和不开心肯定是关于刘裕鸣的事情。
　　李焕的手指停留在海浪的电话号码上，许久，他却始终无法摁下去，终于决定……还是算了。
　　他又默默的回到店里，李焕想安慰她，可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想问问李凛在A市都发生什么事了，还有刘裕鸣的身体情况怎么样了？可是又觉得自己似乎没有立场问她这些问题。
　　海浪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拉上窗帘，关上灯，像平常一样躺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瓶白酒喝着，眼睛盯着手机里属于李焕的电话号码，可是这个号码就算他喝多了也不敢打。
　　很想他，特别特别想他，很想跟他说我好想你，可是，酒后的他并没有那么大胆子。
　　海浪自嘲的笑了笑，又喝了一口辛辣的白酒，静静地泪流满面。
　　李凛这次回来，陆店长表现的尤为开心，甚至一天来“可心面包大王”三次，还是早中晚掐着时间点来，嘴里说是来找李焕问点儿事，可是每次跟他聊着天眼睛却又盯着李凛瞧个没完。
　　李凛的不对劲陆店长也发现了，他悄声低头趴在李焕的耳边问，“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看起来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
　　这次回来的李凛，身上透着一股冷漠疏离和倔强，不似以前的她笑容如春风般温暖，让人看了就心生欢喜。
　　李焕摇了摇头，表示也不清楚。
　　李焕负责技术主内生产，而李凛则负责运营宣传以及其他杂事主外，他们俩人分工明确，什么问题也都会直接明面上提出来解决，营业收入刚开始李焕提出李凛六他四。
　　因为在李焕看来这家店对方的投入才是最多的，可是在李凛的坚持下，他们的营业收入还是坚持五五分成，几个月下来，李焕忙碌而又快乐，每一个爆满的日子，都承载着客户对他们的信任和支持。
　　李焕和李凛的合作相当愉快。
　　十二月，陆店长的糕点越来越难卖了，做多了卖不完，做少了不赚钱，不做就有人问，一做又卖不出去，客源也是一天比一少，反观李焕和李凛的店铺“可心面包大王”的生意却是一天比一天火爆。
　　他忍不住有些眼红李焕的店铺“可心面包大王”的生意火爆，但是陆店长的道德底线又很高，不会容许自己做一些诋毁或者是恶性竞争的事情，所以这段日子阴暗的情绪让他愧疚焦虑又趋于自毁。
　　同时他又忍不住的告诉自己，要凭着自己心里的那股喜欢去做事，而不是跟风效仿和眼红别人。
　　这一天陆店长糕点店里的生意更不如昨天了，中午目前为止没有一个客人，陆店长坐在收银台那里蹙眉刷着手机，李响则无聊的斜靠在收银台看向“可心面包大王”店铺的方向面上微露讥嘲。
　　他对陆店长说道，“老板，那个“可心面包大王”有什么好得意的，还不是他们靠着脸才有了那么大的客流量！”
　　李响是李焕离职后陆店长又重新招来的一名店员，听了李响的话，陆店长一脸疑惑不满的问他，“什么意思？”
　　“一个俊男，一个美女。”李响眼里带着明显对他们的鄙夷说道，“看脸的世界。”
　　陆店长知道身边的很多帅哥美女确实要比普通人生活的更滋润。
　　李焕长得又年轻又帅气，天气热的时候总是穿着很霸总，白衬衫或者是黑衬衫，天气冷的时候就穿的短皮衣夹克或者是短款羽绒服，而且长得又很高一米八加，身材形态也很好，最主要的是脸确实很帅。
　　想到这里陆店长的脸色更是难看，对李响生气说道，“不要胡说八道了，这段时间我们的生意不好肯定也有我们自己的问题。”
　　李响却又阴阳怪气说道，“陆店长，可别忘了那个李焕曾是你这里的学徒，你难道就没有听过一句话吗？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
　　陆店长发出勉强的笑声，因此他胖乎乎的脸上肉一颤一颤的轻哼道，“李响你今天对我说这么多是什么意思。”
　　“陆店长我能有什么意思啊，还不是替你气不过那个李焕他不仗义，在咱们隔壁店卖糕点，明知道一山不能容二虎他却还故意这么做，故意垄断咱们的客源！”
　　李响站直了身子，看向坐在收银柜台里面的陆店长语气恨恨的说道。
　　“你误会了，那家店它以前就在了。”陆店长语气平淡的对李响说道，可是眼里却带上了一抹复杂的情绪。
　　“可是那家店之前是卖面包的，如今性质却不同了它既是卖面包又卖糕点，那不就是摆明了故意在垄断咱们的客源吗？一点一点的对咱们搞侵蚀。”李响的语气逐渐变得一脸激动说道。
　　“好了别再提了。”陆店心情烦躁一下子打断了李响的话。
　　李响一脸不情愿的撇了撇嘴离开去了后厨忙他的活。
　　糕点店里又是连着几天的冷冷清清，这一天李焕来到了陆店长的店里，他还是像以前一样，清俊的面容薄唇微抿，笑意满溢开来。
　　陆店长的笑意却是不达眼底的看向李焕说道，“怎么想起来我的这里了，我看你的店里不是很忙吗？！”


第62章 
　　陆店长的话他听着有些不舒服，总觉得有点阴阳怪气的意思在里面，可是转念又一想，陆店长在他开业之前事无巨细帮了他那么多忙，所以应该是他想多了。
　　“这段时间店里确实是挺忙的。”李焕脸上带了轻浅的笑，将手里提的一盒糕点放在了桌上说道，“这个是我和李凛最近新做出来的一种糕点带来想让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陆店长打开盒子立时里面流露出了一种酸酸甜甜的味道，盒子里面放了六块糕点，他拿起一块轻咬了一口是山楂味的，酸甜的很好吃。
　　陆店长点了点头由衷的夸奖道，“味道不错。”
　　“我和李凛准备过段时间店里就推销出这款甜点。”李焕欣喜地说道，“原本我们还担心这款甜点不好吃，现在有了你的认可那我们就不用担心这款甜点卖不出去了。”
　　陆店长的眼角微抽，嘴角也是带着不自然的笑，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不高兴，但是他的嘴上却说着，“这款甜点你们到时候肯定会卖的很好。”
　　李焕听后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也觉得，不过这些都是李凛的好主意，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伴手礼，因为送同学朋友亲戚什么的有面子看起来也高大上，陆店长要不你也尝试店里这样搞。”
　　听到李焕的建议，陆店长心里的第一反应是对方故意在他的面前炫耀他的生意火爆，所以他下意识怼李焕，“怎么李店长这么好心告诉我生意火爆的秘诀。”
　　陆店长的话让李焕愣在了原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再迟钝也发现了陆店长因为他店里的生意要比他店里的生意好，而对他们的店产生了嫉妒心。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气氛变得尴尬起来，最终还是李焕打破了沉默开口说道，“可心面包大王的生意好，是因为李凛当时提出了伴手礼的创意。”
　　离开了陆店长的糕点店，李焕内心有些失落，曾经那个闪闪发光认真做糕点的对方，他感觉在一点一点消失。
　　“那个李焕有什么好得意的，还特意拿着新研制的一盒甜点来咱们的面前炫耀。”李响嘴里边吃着李焕拿来的那一盒里面的甜点，一边嘴角带着明显的不屑对陆店长吐槽说道。
　　“味道怎么样？”陆店长突然看向李响眼里带着认真问道。
　　突然被陆店长问这个问题，李响神情一愣，半晌，他慢慢认真咀嚼着嘴里的甜点，才吶呐地开口说道，“山楂味儿酸酸甜甜的，味道很好。”
　　李响说完，陆店长一句话没说便起身离开了，独留下他一人还咀嚼着李焕带来的甜点，最后剩下的四块他也一声不响的都给吃完了。
　　甜点吃完的李响边拍了拍手上的碎渣边喃喃自语吐槽道，“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看李焕能牛逼到几时。”
　　陆店长每天的糕点都是现烤现做的，只不过这段时间客流量明显减少，他做糕点便有些力不从心，这时，李响突然开口问道，“陆店长，你不生气吗？”
　　“生气什么？”陆店长用牛奶没过大米泡在了一个木质的大盆里问李响，他准备将大米泡两个小时了做桂花米糕。
　　“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那个李焕的手艺我知道是从陆店长你这里学会的。”李响一副我懂的表情对陆店长说道，“果然古人诚不欺我们。”
　　“谁告诉你的，李焕当初是有在我的店里上过一段时间的班，可是我教会他的东西并不多，当时他自己也会做一些甜点。”陆店长胖乎乎的脸上带了一些不悦的神情说道。
　　“他也是一个可怜人，我们不要这样讨论他。”陆店长原本蹙紧的眉头更紧了几分突然说道。
　　“他哪儿可怜了，陆店长你就是心太软了。”陆店长边和着面，边准备着其他点心的馅料接过李响的话茬说道，“他是一个可怜人，曾经坐了八年的牢，连他的父母都不要他了，你说他能不可怜吗？”
　　“什么？！那个李焕曾坐了八年的牢，天！他犯了什么案子竟让他坐了八年的牢，还让他的父母都抛弃了他，真是太恶心了，怪不得从陆店长你这里学了点手艺就另起炉灶。”
　　李响瞪圆了眼睛一脸震惊的说道。
　　第二天早上，有几位穿着年轻漂亮的客人到陆店长的糕点店里来买糕点，她们看了一圈似乎也没有看到满意想要买的糕点。
　　就在这时，一位扎着马尾戴着大耳环打扮时尚的美女对她的同伴突然提到，“去隔壁的可心面包大王的店里看看吧，他们店里的糕点种类比较繁多，前几日我刚去他们店里买来尝过，味道蛮不错的。”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刚好让站在收银台的李响和待在后厨一个人忙碌做糕点的陆店长能听到，李响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冷哼了一声，表情刚好一丝不差的落入了提议去可心面包大王的那位美女眼里。
　　“你这是什么意思？”美女愤愤的上前问李响。
　　“可心面包大王李老板的手艺可是从我们这里学出去的。”李响狭长的眼睛不屑的瞥过去，傲慢道。
　　“那又怎么样，只要糕点做的好吃就行了。”美女无所谓的说道。
　　“可你又是否知道他这个人的人品有很大的问题。”
　　“哥哥，我是去买人家做的糕点又不是去跟人家过日子，干嘛要管他的人品怎么样？！”美女一脸不可思议，她身旁的同伴也是纷纷附和她说的对。
　　“所以就算是他曾经杀过人坐过牢，你们也无所谓他做的糕点吗？！”李响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瞥了美女一眼，带着些毫不掩饰的嘲弄与讽刺。
　　“饭不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怎么才能证明说的这些是事实呢，我听着怎么觉得是你嫉妒人家的生意太好，所以才在这里恶意中伤人家，故意散播一些人家不实的谣言呢。”美女眼里带了若有所思说道。


第63章 
　　美女话刚落，她的几位朋友就开始了交头接耳，神色间都带了惊讶。
　　李响嗤笑了一声说道，“你们爱信不信，反正我话今天撂这里了。”
　　突然后厨的帘子被撂起胖胖的陆店长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笑呵呵地对那几位美女客人说道。
　　“你们不要听他在这里胡说八道，李店长人挺好的，他之前确实是在我这里做过一段时间的活，现在他也有卖糕点，不过我知道他做的糕点味道都挺好的，料也都挺扎实的。”
　　陆店长说完立刻去了后厨拿出了一盒他刚现做的桂花糯米麻薯，对她们说道，“这一盒桂花糕我送你们，也算是赔礼道歉，希望今天我店员说的这些话你们不要当真见怪。”
　　“陆店长你实在是太客气了。”美女从陆店长的手里接过了那一整盒都飘着桂花清甜的香味儿，糯米拉丝的桂花糕，美女说完立马拿出了一块塞进嘴里，咬一口甜丝丝还夹杂着奶香味儿。
　　“啊，好香哇！”美女一脸满足的开口说道，她的小伙伴们也都跟着拿起了一块儿塞进嘴里一脸满足的纷纷附和说道，“嗯嗯，真的好香好吃，软软糯糯的。”
　　“这种桂花做的麻薯真的太好吃了，分分钟炫完一盘好不好。”美女激动地扭头对陆店长开口说道。
　　“哈哈哈……”陆店长咧嘴笑了笑对她们说道，“谢谢你们对我做的桂花糕的认可，若是真好吃的话下次再来。”
　　李响不是很能理解陆店长的做法，因此在她们走后，他皱着眉头问陆店长，“陆店长，你干嘛替李焕说好话。”
　　陆店长嘴角微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他那哪是在替李焕说好话，那分明是在替他自己的店说好话。
　　不过短短几天，可心面包大王店里的客源量少了很多，自己糕点店里的客源量明显多了起来。
　　陆店长心底不承认是因为他默认了李响说的那些关于李焕的话，以及后面他故意在这件事上推波助澜雪上加霜，故作好人盖章说李焕曾在他这里学了技术，又在旁边模棱两可说他故意跟他开一样的店在隔壁，搞恶性竞争客源。
　　更是默认了李响对那位美女提到李焕曾杀人坐了八年牢的事实。
　　陆店长不得不承认他深谙人言可畏，一个人的话一群人的话一个环境中的流言是特别可怕的。
　　这两天店里来了好多客人，李焕和李凛发现他们似乎并不是要买她们店里的糕点和面包，而是打着来买他们的糕点和面包名义总是在有意无意的上下打量着他们。
　　而且打量他们的眼神很奇怪，仿佛是他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今天早上八点半李焕开了可心面包大王的店门，本来他的心情因为这两天明显客流量的减少而有些郁闷，因为不知道自己店里哪里做的不够好，突然的客源减少导致他和李凛压力都挺大的。
　　结果就在今天早上店里来了两个年轻的男客人，不看货架上面摆放的面包和糕点，却一直眼睛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李焕，看的李焕浑身不自在。
　　而且还是一直看一看的那种，李焕觉得自己穿的衣服蛮正常的，也没有说是穿反或者是衣冠不整的，但就是对方两人斜眼看他的表情好像他穿了他们家的衣服跟欠了他们钱一样。
　　李焕真的很想问问他们，“你们瞅啥呢？”
　　但李焕却还是硬挤出了一丝微笑给他们，结果他们却朝他嗤笑了一声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李焕，糕点和面包一样没买的就离开了店里。
　　李焕刚出狱的时候就很怕别人会过多的关注他，过马路或者是去人很多的大型连锁超市，他都会很害怕，总觉得有很多人在看着他，最严重的时候，有人笑都会觉得别人在笑他，那段时间他活的好累。
　　直到自从来了L市接触了不同的人和事，让他变得更有自信，以前他总是会胡思乱想，只觉得人心险恶，可是当他接触了各行各业的客人。
　　发现他们的优点和缺点，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可怕，很多危险和困难就是由于接触面太过狭窄想象出来的。
　　他才觉得自己并不那么在意别人的目光了，反而变得自信和开心，可是这两天明显别人不是很善意的目光，让他又开始变得有些焦虑和不自在紧张。
　　李焕越是告诉自己别紧张，心里就知道自己紧张了，这种状态让他一度想躲进一个黑屋里，不想跟人接触。
　　李凛告诉李焕，“前几日忙的时候我甚至有过扩店的想法，可是这几日店里清闲了，我却偶尔生了不想干的心思，太焦虑了，不过我们店的周围是学校和家属院，而且最近还有了网红打卡地。”
　　“相信我们的店会越来越好的。”李凛对李焕说的同时也对自己说道。
　　这一天陆店长来到了可心面包大王，推门进去就看到李焕和李凛坐在一块儿手里各拿着一本黑色封面笔记本和一枝蓝色珠芯笔，一块儿在商量勾画写着什么。
　　看到他进来，李凛和李焕放下笔，两人同时扭头看向他。
　　“你们看我做什么？”陆店长干笑着问他们。
　　“你怎么过来了？”李凛开口问道。
　　“好长时间没走动了，所以今天过来看看。”陆店长胖乎乎的脸上堆着笑，很容易看出来他今天的心情确实不错。
　　自从他们可心面包大王营业后也开始尝试卖很多糕点，陆店长就很少主动跟他们往来了。
　　刚开始李焕还会偶尔去陆店长的糕点店里坐坐或者是主动帮忙，可是自从那一次陆店长对李焕说出了那句，“怎么李店长这么好心告诉我生意火爆的秘诀”后他也就再没去过了。
　　“那你随便坐我去给你倒杯茶。”李焕起身对陆店长说着便去了后厨为他沏了一杯三炮台端到了他的面前。
　　“你们店里最近好像挺冷清的。”陆店长垂着眼帘吹着杯里的热气轻声说道。
　　“是挺冷清的。”李焕轻叹了口气说道。


第64章 
　　“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我们店里的生意一下子变得这么差了。”李凛收拾了她同李焕的笔记本站起来看了一眼陆店长说道。
　　陆店长低头喝了一口茶，眼底闪过了一丝心虚，像是被人看穿了他心底的想法，口中略带紧张地开口说道，“生意有时候就是这样，时好时坏的。”
　　“哎！店里的生意主要是突然变差了，若是慢慢一点一点客流量的变少我到还能理解。”李焕皱眉思考，不知道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还有客人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很奇怪”李焕想到这里心情就更加的烦乱，焦虑的情绪让他无意识地挠头，试图摆脱内心的不安。
　　“李焕——”李凛出声打断了李焕的话不让他再继续说下去。
　　他也突然明白自己刚才确实话多了，言多必失这个道理他还是明白的，可是他心头泛起的焦虑令他倍感压抑，有种令人窒息的恐怖感正在向他缓缓地袭来。
　　陆店长发现李凛似乎在防备着他，用力地攥了攥手，压下自己心底的起伏，暗暗的带着几分自嘲地笑开口说，“你们俩还真是同心同力。”
　　“那当然了，不然我们的这店可要怎么开下去。”李凛看着陆店长笑说道，可是她的眼神却带了点审视的意味，直白不收敛。
　　陆店长的心里猛地一“咯噔”胸口闷闷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李凛的这话是说给他听的一下子让他思绪有些混乱。
　　“确实是两人开店要同心同力。”陆店长又喝了一口茶水干巴巴的说完便说自己的店里还有事就借口离开了。
　　李凛看着陆店长离开的背影直到走远才转身对旁边一直干坐着再没有开口说话的李焕提道，“李焕你发现了吗？今天的陆店长在面对我们的时候是有些心虚的？”
　　“是吗？我好像没有发现。”李焕愣了一下，眉头微皱，眼底带着一缕诧异，随即他便将上次去陆店长糕点店里对方呛他的事情朝李凛提了一嘴。
　　李凛听后冷笑了一声眼里带着一抹冷意对李焕说道，“那就一切都解释的通了，商场上这种恶心的手段我可是见得多了，他这是在嫉妒我们店里的生意要比他店里的生意做的好。”
　　李凛给李焕说了有些生意人喜欢匿名举报，抹黑攻击对家的商铺，然后损害对方商铺的声誉和公众形象。
　　所以李凛猜测这个陆店长很可能也是这样做的，在他们客户之间故意抹黑了他们的可心面包大王，说他们的面包或者是他们的形象声誉，从而削弱他们在客户间的信任度和市场竞争力。
　　李焕有些不敢猜测陆店长会是这样子的人，可是人性究竟是什么样子，他又不敢赌。
　　中午李焕到外面的一家面馆吃完饭，在路上散着步慢慢往回走的时候，结果就听到走在他前面的两个女孩子闲聊，聊着聊着其中的一个长头发女孩子突然对另一个短头发女孩子神神秘秘地开口说道。
　　“你知道那家以前卖面包现在改成了可心面包大王的那家店吗？”长头发女孩问她身边的短头发女孩。
　　“啊，我知道啊，怎么了？”短头发女孩无所谓的回答道。
　　“就是那家可心面包大王的老板，男的，听说以前杀过人坐了八年的牢。”
　　“不会吧，我看着不像啊，我之前还去他们店里买过糕点呢，味道还蛮不错的，人老板长得也挺好看的一副正人君子模样，不像是会做出那种事情的人啊。”短头发女孩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那你去监狱里瞅瞅，哪个杀人犯的脸上写着我杀过人这四个大字。”长头发女孩恨铁不成钢的作势要敲短头发女孩的肩膀说道。
　　“不过你说的倒也是，那我以后可不敢再去那家店里买糕点了。”短头发女孩不情愿的嘟嘴说道。
　　“我也是，自从知道了那家店的老板是杀人犯后我再也没去买过他们的糕点了，因为一想到拿他杀过人的手做糕点给我们卖着吃我就瘆得慌。”
　　“嗯，你这么一提我也是。”短头发女孩抖了抖身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说道。
　　“哎！不过有一说一那家店里的男老板确实是长得不错。”
　　“可是长得在帅人品不行也没办法啊。”
　　前面两人的说话内容一字不差的都钻进了李焕的耳朵里，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突然间“可心面包大王”的生意几乎突然没了客流量。
　　李凛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他也不敢回去告诉对方是因为他的缘故“可心面包大王”的生意才会这么差劲，跟陆店长并无任何关系。
　　李焕恍恍惚惚地回到店里，他看到李凛一个人计划着该怎么解决现在店里所面临的这个问题，话到嘴边，不由自主地成了谎言，“李凛……刚刚我看到别家的糕点店里的甜点花样都还蛮多的。”
　　“咱们店里现在的情况不是糕点和面包种类少的问题。”李凛不客气的直言说道，“就是舆论导向的问题，咱们现在要找一个客人，问问他们为什么不愿意再来我们店里买糕点和面包。”
　　李焕脸唰地变红了，站在那里有些局促不安，背上突然冒出了冷汗，不敢直视李凛的眼睛。
　　李凛有些纳闷地问他，“怎么了？你是感冒了吗？”
　　“没，没有。”李焕说话支支吾吾，这让李凛更加疑惑李焕的反应。
　　“我，我只是刚刚出去吹了风着了凉。”李焕加快语速来掩饰自己的歉意。
　　“既然是这样那你今天先回去休息吧，店里我来看着，反正这段时间也没有什么客人需要忙。”李凛又关心的问李焕，“那你嗓子难不难受要不要去医院里找大夫看一下。”
　　“没事，我回去睡一觉应该就会好点儿了。”听到李凛对他的关心，李焕心里的愧疚更深了。
　　回到家里的李焕躺在床上，漫天的愧疚快要将他狠狠包围喘不过气来，为什么，会是这样子，怎么会有人知道他曾经坐过八年的牢，这件事情他来到L市后，就不曾对任何人提过他的这段经历。
　　所以，别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第65章 
　　这天早上，以前来李凛店里买面包的一位老顾客陆琳琳来到了可心面包大王的店门前，她探头探脑看他们店里的李焕没在，才推门进去朝李凛打了声招呼两人慢慢聊了起来。
　　突然陆琳琳吞吞吐吐的问李凛，“李凛姐，就是，你知道……李店长，他以前……的那些事情吗？”
　　“什么事情？”李凛一脸的困惑。
　　“啊？！我猜想你应该也不知道，否则你又怎么敢留他在店里？”
　　陆琳琳嘟着嘴，焦眉苦脸，似乎酝酿着这件事情到底该怎么对李凛说，李凛则眉眼皱成了一团看向陆琳琳。
　　陆琳琳轻叹了一口气对李凛说道，“现在外面的人都在疯传你的店里窝藏着一个曾经坐过牢的杀人犯。”
　　“什么？！”李凛一脸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表情扭曲，她突然感到无法呼吸，脸色煞白，心脏好像也要跳出来似的，半晌才微微抖动着嘴唇问道，“你是说，李焕！他？怎么可能？！”
　　李凛扯着嘴角僵硬地笑了笑，可是却又笑不出来。
　　“起初我也不信，可是现在外面都是这样疯传的。”
　　陆琳琳买了两包李凛做的切片面包离开了。
　　李凛眉头微蹙，现在回想起昨天下午李焕的神情似乎就不对劲，当时的他透露着不安和欲言又止。
　　原本躺在床上睡觉的李焕突然被一个电话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接起，“喂……”
　　电话那边是说话听不出语气情绪的李凛，“你来店里一趟。”
　　“好。”李焕答应道，他匆忙洗漱穿好了衣服收拾好自己，他想李凛肯定是有着什么急事才会在他休息的时候给他打来电话，不然一般情况下她会很少给他来打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临出门的时候，李焕莫名有些心慌意乱。
　　原本坐在收银台后面刷着手机的李凛，看到他进来，她才抬眼上下打量着他，不说话，清淡的眸底却沉得发黑。
　　李焕身影修长挺拔，站在门口，李凛站起绕过收银台走到他的面前，问，“你曾经坐过牢是不是？”
　　李焕痛苦地闭了闭眼睛朝李凛回答道，“对。”
　　“几年？”
　　“八年。”
　　“杀人罪，为什么只有八年？”李凛的眉毛拧成一团，两只漂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焕。
　　“因为过失杀人。”说到这里他心如死灰，眼前的世界仿佛眨眼间都坍塌了，犹如废墟映入眼帘。
　　“所以昨天下午你就已经知道了，咱们的店是因为你这个事情而受到了影响，对不对。”
　　“……是的。” 李焕的十指向掌心蜷缩，奋力攥紧。
　　突然李凛一个巴掌直接甩在了他的脸上，顿时出现清晰的指印，她面露讥讽，“昨天你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是因为不信任我吗？我李凛在你眼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不敢告诉你。”李焕低头喃喃地说道。
　　“为什么不敢告诉我？是因为怕我不相信你吗？”李凛红着眼眶问李焕，“谁的过去没有一点故事，我拿你李焕当我的朋友，可是你又拿我当做你的什么？！”
　　“对不起。”
　　因为他问心有愧。
　　是他连累了李凛好好的店却因为他搞得几乎开不下去。
　　李焕没动也没躲，结结实实又挨了李凛一巴掌，白皙的脸颊很快红肿了起来，李凛怒骂道，“请你记住李焕，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遍！”
　　“我们是合作伙伴，应当以诚实守信的态度来解决问题，而不是以欺骗，躲避或搪塞的方式对待对方，契约精神的核心是诚实，信用和责任！李焕，你问问自己对我有没有遵守到这些。”
　　“对不起。”
　　“你不要在我的面前说这些没用的了，我要的是从今以后你会遵守我们的精神契约，而不是对我在有所隐瞒。”
　　“谢谢你，李凛。”李焕感动李凛发现了他的这件事情以后，并没有出言责怪他，更没有将他踢出这家店，反而倒是埋怨他为什么会将这件事情独自承受不告诉她真相。
　　李凛和李焕决定关店重新计划整顿复盘怎么继续将这家店铺开下去。
　　首先他们决定将店铺正式更名为|向阳糕点店。
　　刚开始李焕认为起这样的店名会不会影响到陆店长他的糕点生意，毕竟两家店铺挨在一起，以后会是竞争关系。
　　以前他们主攻卖的是面包附带再卖的是糕点，可是现在他们起这样的店名就是明确在告诉所有的顾客，他们现在开始主攻卖的是糕点。
　　李焕将他的顾虑告诉了李凛。
　　李凛听后却笑了笑，嘴角的弧度轻蔑，不止笑容轻蔑，眼神里都像裹着刀子，语气更是丝毫不善，“你为他的店着想，可曾想过，你坐牢的事情就是他透露出去的。”
　　“不可能是他，我从来没有对他提过我以前的任何事情。”李焕斩钉截铁地说道。
　　李凛只是冷冷一笑，继续开口说道，“那既然这样，我们又不会去恶意打压竞争对手，所以你怕什么，如果我们两家糕点店做的都好，自然两家客源都会滚滚。”
　　李焕最终被李凛说服。
　　李凛告诉李焕，她到时候在找人做一个专属于他们店铺的logo，注册加版权保护，只改名不改质。
　　其次，他们决定重新开业后在举办三天买一送一的活动，半价会让消费者觉得他们做的糕点不值钱，买一送一会让顾客觉得占到了便宜，他们先诱导顾客来买。
　　这期间他们买一送一的糕点，李凛告诉李焕一定要让顾客买了后，并不觉得是他们的糕点便宜廉价，反而要让顾客产生一种其实是他们“占”了他们店铺便宜的心理。
　　说干就干，李焕和李凛改了店名，礼炮一响，黄金万两。
　　不管三七二十一李凛走出店铺拿起话筒就直接站在了台阶上对着来来往往的人大声说了一段，“踏踏实实奋斗，勤勤奋奋努力，红红火火开业。”
　　李凛的这段话起，街市上的人一下子驻足街头，或者隔着道路向街对面的李凛那里望去，慢慢开始人头攒动聚拢了不少人来到了他们的店门前，三五成群地议论着什么。


第66章 
　　阳光肆无忌惮地投落在李凛的侧脸上，将她的身影勾勒得靓丽又模糊，还有她的眼神流露出的那一股不肯服输的劲儿，就连扬起的发丝都散发着一股倔强，让陆店长看的着迷。
　　“我们的店铺从今天开始店名将正式改名为向阳糕点店，这个名字它意味着花自向阳开，人终朝前走。”李凛笑说道。
　　他们起的这个店名，陆店长一瞬间脸色变得阴沉。
　　“新的名字是为了更好的发展，老板还是原来的老板，店名改变初心不变，我和李焕依然会把服务和品质放在第一位。”李凛大声说道。
　　就在这时，突然一位上了年纪的男人他的脖子上骑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小孩的穿着打扮比较中性所以看不出来是男孩还是女孩。
　　他的旁边还跟着一位女人想必她是孩子的母亲，他们慢慢走出了人群来到了李凛和李焕的面前。
　　男人一手小心翼翼地托着孩子一手指向李焕突然高声喊道，“你们这个李店长，曾经可是因为杀人坐过牢的，所以你们合伙开店卖糕点我们夫妻俩可是不敢买的。”
　　话落，众人纷纷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男人的话让李焕只觉得全身血液凝滞，浑身发冷，李凛面上则一脸平静，她抬眼扫视了一眼面前带头说出这一番话的男人和全场。
　　李凛笑了，仿佛觉得眼前一幕好笑，又仿佛她的面上带的是讥笑，笑里三分滑稽，七分嘲讽看向台阶底下的众人。
　　她敛眸凛声道，“八年，整整八年，你们有没有动脑想过一个问题，一个真正的杀人犯是不是该判他死刑，又或者是真正的无期徒刑。”
　　通过话筒李凛传递出去的声音慷锵有力，她看向众人又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带着轻蔑扭头问李焕，“所以李焕，我问你，为什么法院只给判了你八年？”
　　李焕只感觉此时此刻的自己，犹如被摁在案板上仰面朝天躺着的一条即将濒临死掉的鱼。
　　他的呼吸微弱而艰难，毫无血色的苍白面孔上，透出一股隐约的青灰之色，面部神情萎靡，两眼空洞无神，显得神情恍惚。
　　他更是有一瞬间的耳鸣，周围的一切声音他仿若都听不见了，天地间有一刹那似乎只剩下了自己，周边的一切都变成成了虚无。
　　等了片刻李凛没有等来李焕对她的回应。
　　她又朝对方轻声喊道，“李焕。”
　　被李凛的这一声李焕才被拉回了现实，他瞳孔微缩，颤抖着身子与李凛对视，只听对方又问了他一遍，“为什么只给你判了八年？”
　　被人冤枉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是犹如吞了一千根针，百口模辩。
　　李焕强行将所有不好的念头通通摁了下去，收回纷繁复杂的思绪，头脑这才慢慢清明了起来，李焕艰难地张开了嘴巴，轻声对着李凛的话筒回答道，“因为……过失杀人罪。”
　　他无声地流下了两行眼泪，李凛一怔。
　　李焕的心中更是一阵悲哀，只觉得在绝望中他越陷越深，犹如深陷泥潭，挣扎不出，对自己更是不由得涌出一股子怜悯之情。
　　刘裕鸣，海浪，你们俩将我的人生逼到如此境地，满意了吧！
　　“大家听到了，他犯得是过失杀人罪，什么是过失杀人罪？它指的是，行为人，因疏忽大意，没有预见到或者是说，已经预见到，而轻信，能够避免，造成他人死亡的事情，剥夺了他人生命权的行为。”
　　几乎酌字酌句地李凛吐出了这么一段话，生怕底下的人听不清楚听不明白。
　　她的眼神里透着几分病态的狠厉和委屈，两种截然不同的神态同时出现在了她的脸上，她对着众人说完又扭头问站在她身旁的李焕，“所以你能告诉大家，当初，你是怎么在无意间将人致死的？”
　　面对李凛的这个问题，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他想逃离这里，可是此时此刻他却又不能离开，不然这些天李凛对这个店的所有付出和计划将会全盘失败，所以他只能咬牙坚持。
　　因为李凛说过，只有他极度的坦诚将他的过去对众人说清楚，解决掉，或者是闹大，他们才会再一次给予他信任光临他们的店铺。
　　可是他的心还是很痛，像是被一把钝刀残忍的地将他的过去一片一片的割削下来，提在手里血淋淋地展现给大家，仿若在说，“瞧，你们看，这片肉就是长这个这样子。”
　　李焕脸颊涨的通红，鼻翼紧张地闪动着，呼吸粗重，摇了摇头他才慢慢地开口说道，“我忘了，以前所有一切不好的事情我都忘了。”
　　李凛双眼凝视着底下聚集地大片人群，泪水从眼眶中流出，轻轻地滑落到嘴边，过了一会儿，她仰头眨了眨眼睛似是想将眼泪逼回去。
　　李凛哽咽着开口说道，“服刑改造多年，难道现在出来了，从获自由，就因为有犯罪记录，不能再过常人普通的生活了吗？可是过普通人的生活总归是免不了要赚钱养活自己。”
　　“他现在也已经算是一名合法的公民了，难道就不能再得到公平的对待了吗？人谁无过，况且，他现在真的已经改过自新了，我李凛可以以人格担保，现在的他绝对没有任何人品和道德层面上的问题。”
　　李凛话落，底下的人开始有人带头鼓起了掌，这给了她极大的勇气和信心继续说道，“对了，开在我家隔壁糕点店里面的陆店长他也可以给李焕帮忙作证。”
　　陆店长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被李凛拉到了台上，面对着底下无数双的眼睛直视，陆店长心里是说不出来的惶恐和害怕。
　　李凛犀利的眼神看向陆店长问，“李焕是不是曾经在你的店里工作了几乎将近半年的时间，他的人品你是不是也有目共睹，在你们俩的日常相处里？”
　　陆店长的表情逐渐僵硬，慢慢抬眸看向李凛，连脸颊上的肌肉都在隐隐抽动。


第67章 
　　“……是的，李焕的人品，我可以保证。”陆店长看着李凛，眼神里透露着矛盾的情绪，因为过近的距离陆店长的反应李凛和李焕全都看在了眼里。
　　对方几乎是不情愿地说出了那句话。
　　李凛不屑地勾唇轻轻一笑，而李焕却以为陆店长只是被他们今天的这阵势又或者是说他以前的那些经历，所吓着了。
　　店铺面前过大的动静终于引来了物业的不满，刚开始物业睁只眼闭只眼只是以为他们搞个简单地开业仪式活动，却不曾想他们竟然吸引来了那么多人。
　　过大的动静终于被人投诉到了他们那里招致了不满。
　　有人将李焕和李凛在店门口拉横幅做演讲的一幕，被拍视频发布到了网上，第二天，他们的这家店瞬时也成为了网红爆款打卡地。
　　网上也因为李凛的一番关于李焕过失杀人坐牢的言论很快被顶上了热门头条，底下激烈的讨论着关于李焕坐牢出来要不要再给他一次工作机会，人们该不该信任他，会不会去他那里买糕点？
　　网友A:用人该谨慎，大家想想，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曾经可都是杀过人啊。
　　网友B：给人一次机会吧，而且他长得也不像是那种穷凶极恶的人，我相信面有心生这种说法。
　　……
　　海浪此时歪着脑袋，一头被削薄到恰到好处的碎发，微微遮盖住了他紧闭的眼睛，单薄的唇瓣棱角异常分明，嘴角有些微微上扬，隐藏着一股难以说言说的苦涩味道。
　　掏出手机，海浪无意识的看了一眼显示屏上的时间，不知此时白天黑夜，随手点开推荐在手机首页上面的视频。
　　只看了一眼，海浪的心仿佛已经碎成了千万瓣，只感觉痛苦压迫着他的心灵，那种感觉的名字似乎叫做绝望。
　　“李焕……李焕……”他仰头哭泣轻声呢喃，“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做的目的只是为了报复我吗？”
　　海浪用手轻挡住眼睛，泪无声的从眼眶里流出轻砸在木质的地板上慢慢的晕染开，嘴角向上勾起却又看不出那是笑。
　　刘裕鸣躺坐在沙发上，陆遥轻靠在他的怀里玩着手机也刷到了那条李焕和李凛被疯传上网的那段开业演讲视频。
　　李凛抬眸看着刘裕鸣眉头微蹙拿过她手里的手机，将那段视频认认认真真反反复复重刷了五六遍，她有些不开心地娇笑撒娇说道，“别看了，这种炒作的视频没有什么好看的。”
　　对方却听而不闻。
　　刘裕鸣只觉得这段视频里的女人对他有股莫名的吸引力，让他看了心中梗塞，可是又情不自禁的想继续看下去，嘴里喃喃说道，“这女人我怎么看了这么面熟，似乎在那里见过她。”
　　刘裕鸣的心里这几日总是有一个声音会在他的耳畔响起，你忘记了一段你最为在乎的一段过往，你需要记起它。
　　对方的话，让陆遥的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她知道刘裕鸣失去了一段记忆，刘妈妈在刘裕鸣出院后曾单独找她说过，那是一段独属于刘裕鸣不好的记忆，刘妈妈不希望他在想起来。
　　陆遥知道刘裕鸣的那段记忆是关于另一个女孩子的，刘妈妈对她说过，“那个女孩跟刘裕鸣曾经谈了很久很久，就在他们即将要准备结婚的时候，那个女孩子却不告而别了。”
　　很俗套的故事，刘裕鸣找了她很久，终于找到了，他却突然生病了，女孩后悔了，就在准备跟他要好好过日子的时候，却不曾想对方又失忆了。
　　所以，刘妈妈不希望他的儿子在陷入他们的这个故事里面了。
　　她很满意陆遥跟他的儿子在一起。
　　突然刘裕鸣关了手机屏幕，猛地起身，李凛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他亲了亲陆遥的额头抱歉地对她说道，“亲爱的我去找海浪问一件事情很快回来。”
　　陆遥愣了愣，但随即又勾唇甜甜地笑了笑，回答道，“好啊，亲爱的我等你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陆遥有一种预感，刘裕鸣这一次离开，他们的缘分也就要倒头了。
　　这种预感让她害怕，突然从沙发上光脚跳了下去，踩着冰冷的瓷砖地面，她跑到了刘裕鸣的身后紧紧地拥住了对方，他轻轻地拍了拍陆遥环着他腰软绵的手，柔声说道，“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你答应我的，很快就回来。”陆遥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伤感撒娇说道。
　　“很快就回来。”刘裕鸣宠溺地笑了笑说道。
　　海浪的门没锁，随即他推开对方屋里的门，走进去发现房里一片漆黑，以及空气里更是弥漫着冲人的酒臭味和食物其他腐败糜烂的味道，让他一时心里紧张地怀疑海浪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连忙掏出手机找到墙上的灯开关摁亮，才发现满地躺着的是空酒瓶，随意丢弃在地上没有扔掉的外卖。
　　屋里四周环绕了一圈，终于被他发现紧闭着眼躺睡在沙发上的海浪，若不是看见对方的胸膛还有起伏，可能他真要考虑报警了。
　　只见他衣冠不整，胡子拉碴，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颓废糜烂的味道，也不知道他这样已经多久了。
　　刘裕鸣走上前，试着推搡了一下海浪，只见他的嘴里嘟囔着骂人的话才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面前的人是刘裕鸣，他才嗤笑了一声又翻身朝里睡了过去，一副明显将他拒之门外的样子。
　　结果刘裕鸣轻笑着又将他晃了晃，这次，海浪真的怒了，他猛地起身一拳打在了对方的脸上，带着深深的怨气怒骂道，“你踏马要死啊！我踏马不去找你已经够克制了，你踏马却还有脸主动来招惹我！”
　　刘裕鸣捂着脸皱着眉头一脸可笑又严肃，眼里还带着一丝迷茫问海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这次海浪笑了，“我可真是羡慕你啊，说失忆就失忆，还是选择性失忆，李焕，我的李焕，却为了你，为什么这些……都要让他和我来承受……”


第68章 
　　“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话？可我似乎记得他是你以前的室友，所以他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请你告诉我好不好！”刘裕鸣的眼神充满了疑惑看向海浪。
　　海浪一脸的无奈，嘴角扯着一抹似笑非笑说道，“你走吧，我现在真的不想看到你……”
　　海浪重新躺回到了沙发上，紧闭着眼睛，一条手臂垂到了外面，给人感觉看起来他真的好累。
　　这样颓废的海浪是刘裕鸣第一次见。
　　刘裕鸣不明白在他昏迷的那一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他又忘记了哪段事情让海浪如此对他愤怒，可是对方又不愿意在向他提起那段事情。
　　他的母亲也是躲躲闪闪几次都向他避开这个话题，只说都过去了，以前的事情对他来说已经都没有了任何意义。
　　所以这次他一定要向海浪问个清楚。
　　刘裕鸣坐在了海浪对面，没有说话，他等着海浪调解好情绪在告诉他一切，半个小时过去了，海浪深呼吸了一口气起身看向坐在他对面的刘裕鸣，这次不见刚才海浪一脸的怒容反而是眼神笑眯眯的模样。
　　只是海浪眼神里的笑，却给人感觉总透着一股子假和冰冷。
　　“刘裕鸣……其实，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刚刚我只是给你开了一个玩笑。”
　　海浪说完，便不再理会刘裕鸣径直拿起丢在地上不知道几天了的外套，像是不嫌脏似的穿了准备出门，刘裕鸣伸手拦住了海浪盯着对方的眼里带着浓烈的怀疑说道，“海浪我知道你在骗我，告诉我真相。”
　　海浪眼眸漆黑，嘴角带着浅显的笑，说道，“没有骗你，这么多年的兄弟你还不信任我吗？”
　　说完，海浪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松开反反复复几遍，好像用尽了最大的力来克制才没有朝刘裕鸣动手，最后，他还是勉力笑了，道，“真的，没有骗你，回去吧，到时候我来喝你跟陆遥的喜酒。”
　　“海浪，你知道你这个人有一个最大的毛病是什么吗？”刘裕鸣一脸严肃的盯着海浪笑说道，“就是在你竭力克制自己不要发火的时候，会不自觉的眼帘下垂不去盯着我的眼睛说话。”
　　刘裕鸣的话让海浪不自觉地哼笑了一声。
　　海浪不再理会对方径直与他擦肩而过出了门去，独留下刘裕鸣一个人站在这间空荡荡宛如垃圾场的屋内。
　　随即，刘裕鸣实在是受不了这间屋里的气味给家政阿姨打了一通电话，给了对方双倍的价钱让她尽快将这里打扫干净。
　　自从李焕和李凛的那条视频上了热门后，“向阳糕点店”的营销额度就一直水涨船高，而他们隔壁陆店长的糕点店的营业额度却一日不如一日，几度面临几乎要关店倒闭的程度。
　　李响更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在陆店长的面前天天絮叨着“向阳糕点店”的生意是如何如何火爆，说他们心术不正，歪风邪气，还不都是靠着他们的一张脸，那个李焕和李凛都在得意着什么啊！
　　突然李响又在陆店长的面前提起，“陆店长你那天不也是被他们拍上了视频热门吗？”
　　没错，那天他也上了视频热门，可是很明显他并没有给自己的糕点店带来任何的流量和话题，反被李凛和李焕的流量淹没的悄无声息。
　　陆店长脸上带了明显不悦，可是李响似乎毫无察觉，还在那里叭叭叭的说个没完没了，陆店长胖乎乎的脸上眉头微蹙转身将手里的面盆放到了李响的手里说道，“做完这几个枣糕你就下班吧。”
　　李响不是很情很愿的说道，“知道了老板。”
　　转身出去的时候陆店长听到了李响小声的抱怨，“做什么糕点啊，又没人来卖，做了还不是白做。”
　　陆店长听后咬牙切齿，忍了再忍，终究还是没有忍住气呼呼地转身朝李响怼道，“我是老板还是你是老板，我让你做多少你就做多少，你管我卖不卖的出去！”
　　李响被陆店长突然的怒气吓了一跳，目瞪口呆。
　　李焕，我跟你没完，先来后到，这一路的糕点和面包原本是属于我和李凛的店，可是你又是突然哪儿冒出来的葱，剥夺了原本该属于我的一切，不管是李凛还是糕点。
　　晚上九点，李焕和李凛卖完了店里所有的糕点和面包准备收拾了店铺就下班，可是这个时候陆店长却推门走了进来，他带着和蔼的笑容问他们，“你们这么早就已经卖完了所有糕点准备下班吗？”
　　“对。”李焕低头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说完，转而又抬头对陆店长认真地说道，“上一周……谢谢你站出来替我说话，我，之前不是有意骗你的。”
　　陆店长听得一愣，随即又歪头一笑，胖乎乎的脸上尽是一脸褶子摊在一起。
　　李凛从后厨出来，手里提着两盒她刚现做出来的鲜花饼，看到陆店长她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问他道，“陆店长可真是大忙人啊，今天晚上又怎么突然想起来我们这边店了。”
　　面对李凛对他的嘲讽，陆店长的心里是有些难过的，可是他却没有办法改变李凛对他的态度，他一直不明白以前他那么的喜欢对方，为什么李凛却总是不给他好脸色看。
　　陆店长能想到的唯一解释原因，那就是李焕肯定曾在李凛的面前说过他的坏话，想到这处，陆店长的心里更难过了，为什么？老天要对他这样不公平。
　　李焕拥有着优越的身材比例和英俊的容貌，可是老天又给了他什么，一副又胖又丑陋的脸和身材，凭什么？凭什么？
　　嫉妒已经使得陆店长的面容变得扭曲和丑陋。
　　嫉妒更是让他的心魔滋生埋没了他以前所有美好的品质和善良。
　　“陆店长，你怎么了？刚刚在想什么呢？”李焕喊了陆店长好几声，对方却一脸凝重呆愣愣的没有听见。
　　李焕又重重地喊了他一声，陆店长这才反应了过来回了神，胖乎乎的手挠了挠头发，佯装刚才只是思虑过重才走了神。


第69章 
　　李凛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早早离开了店里，所以现在店里就只剩下了他跟陆店长俩人，李焕看陆店长这回了神笑着摇了摇头又将收银台用干抹布擦拭了一遍。
　　想起李凛刚刚离开之际，趁陆店长不注意的时候在他耳畔悄声嘱咐说道，让他小心点陆店长这人李焕认为李凛是多心了，他能理解陆店长的心里肯定会不舒服向阳糕点店生意比他自己店里的生意好。
　　这一点毋庸置疑，但他相信陆店长并不会为了生意上的事情而会做出损人利己的事情，通过将近一年时间跟陆店长的接触他相信陆店长这一点人品。
　　“我们一起去撸个串吧。”李焕将抹布搭在了旁边架子上转身对陆店长提议说道。
　　陆店长面上一愣，随即他又咧嘴朗声一笑胖乎乎的脸上肉因此颤了三颤回答道，“好啊。”
　　李焕和陆店长走在一条灯火通明，烟火四起的街上，小吃摊的美味飘香，让人流连忘返，两人又重新坐在了他们上次一起去撸串喝酒的烧烤摊，老板还是那个大胡子壮汉老板。
　　看到他们两人，老板立时热情地笑嘻嘻地问他们道，“哟，两位老板好久不见，你们要吃点什么？”
　　“老板菜单给我们，我们自己看着点。”李焕笑着说道。
　　“好嘞。”大胡子老板将菜单递给了李焕。
　　李焕翻看着手里的菜单，用笔划拉了几道他上次吃着比较美味的几道烧烤和菜，便将菜单递给了对面陆店长让他点。
　　两人又要了三箱啤酒和其他喝得，陆店长仰头一饮而尽，李焕又给陆店长续了一杯，轻启薄唇突然说道，“可能你不相信，以前的我，是最能喝酒了，记得当初我最喜欢喝得是那种小瓶的酒。”
　　李焕吸了下鼻子，莫名走了神，沉浸的思绪被无限拉长，恍然回想起遇到海浪的第一次，他手里也是拿着小瓶的酒刚喝完扔掉。
　　陆店长蹙眉仰头喝完杯里的酒，拿起一串啃了一口问道，“所以你现在……”
　　“现在我很少喝了，因为八年的时光早就将我的酒量给磨没了。”李焕无奈地扯起嘴角笑了笑说道，“我的那一堆破事，我不是有意骗你的，在我人生至暗的时刻，谢谢你能够当时收留了我。”
　　“我真的很感激你。”李焕举起酒敬了陆店长一杯。
　　面对李焕对他的信任，陆店长的表情耐人寻味，他不知道李焕是真的很信任他，还是说对方只是将他当成了一个傻子。
　　想起李焕以前做的种种事情，在他的糕点店铺旁开同样卖糕点的向阳糕点店，明知道他喜欢李凛，却还明目张胆的跟他抢李凛，甚至在李凛的面前说他的不好，导致李凛每次看见他都对他恶语相向。
　　想起李焕做的那些事情，他就真的好讨厌李焕，讨厌到面上都快要在佯装不下去的那种地步，胖胖的脸上尽显了对李焕的厌恶之色。
　　李焕醉眸微醺，眼帘耷拉着，那双迷离的桃花眼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他看着陆店长勾唇一笑，问，“陆店长，刚刚我是不是看花了眼，怎么感觉……你看着我的眼神似乎有些不高兴啊。”
　　“你没有看花眼，我是不高兴。”陆店长面无表情地对李焕说道。
　　醉酒之后的李焕，显得有些懵懂不知，意识模糊，他起来准备走路摇摆不稳，言语中充满了醉意，“陆店长，为什么要讨厌我，我又没有招，招惹你……”
　　说完，便又重重地坐在了椅子上，不多时便传出了几个鼾声，看起来全身毫无精神。
　　陆店长淡定地吃完最后盘里的烤肉，结了账，大胡子老板笑呵呵地看着陆店长说道，“你这哥们又喝醉了？”
　　陆店长笑着点了点头，大胡子老板笑说道，“你这哥们的酒量不行啊。”
　　“是啊。”
　　“人菜瘾还大。”大胡子边烤着手里的肉串边吐槽道。
　　陆店长扶起了已经喝得浑身软趴趴的李焕，却听李焕嘴里嗫喏着一个人的名字，“海浪，我恨你。”
　　陆店长皱了皱眉头，就在陆店长准备扶起李焕的腰时，突然他摸到了一把钥匙，他知道这把钥匙是向阳糕点店门上的那把钥匙。
　　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陆店长勾着嘴角阴阴一笑。
　　李焕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眸底是未散去的恍惚神情，这天夜里，他久违的又梦到了海浪，梦里，他们两人像八年前一样并肩坐在坐沙发里，对方弹着吉他，柔情脉脉的歌曲流淌在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橘黄色的灯光在海浪的身上笼了层深浅不一的阴影，五官融在疏浅的光线中，给他一种不真实的清俊，突然，海浪像是细碎的星星变得四分五裂，李焕怎么用力抓也抓不到。
　　猝不及防，他舍不得。
　　李焕和李凛因为那次事情被拍到网上，因而向阳糕点店变成了网红打卡圣地，而他们店里的糕点也因此成了每一个网民去L 市人均必买的糕点和美食。
　　他们甚至一度还被邀请去电视节目里做采访，李焕和李凛都一一婉拒了他们的邀请。
　　刷着网络上的李焕和李凛，海浪的手指猛然攥紧，可是下一秒手指又松开，他的脸上找不出了一丝刚才波动的情绪，可是接着他又眸光微暗，眼底染上了一抹自嘲。
　　海浪因为李焕的事情一度一蹶不振，最后公司没有办法，只好请海爸爸再次出山负责掌管公司处理公司里的业务。
　　“你住院的那段时间，很抱歉我没有去医院里看你。”赵陆的姿态矜贵优雅，精致的五官也如一笔一画雕刻出来似的，纤长浓密的黑睫下是一双无时无刻带着笑意的深邃黑眸。
　　“没事，大家都是兄弟，你的事情我也都听说了。”刘裕鸣端着酒轻轻摇曳着笑说道。
　　“感觉你变了很多。”赵陆眼角微微的挑起，脖颈上的吻痕若隐若现，给人的感觉妖娆又魅惑。
　　“有吗？”刘裕鸣不以为意地笑说道。


第70章 
　　“有，你变得比以前更容易让人亲近了。”赵陆微微眯眼想了想描述说道，“嗯……怎么说呢，好像，似乎，仿佛时光又回到了我们大学时候你还没有跟李凛谈恋爱的以前那种状态。”
　　“李凛？我跟她以前谈过恋爱？！”
　　刘裕鸣眼里带了困惑，他隐约记得最后一次医院里见到李凛时，相比起看到网络上别人拍到她眼神坚定的样子，他反而一直记得自己从医院里醒来第一次见到李凛时对方是那么的憔悴。
　　当时她摇摇晃晃的走着，仿佛下一秒，她便会在日光下化成烟就此散去。
　　刘裕鸣看向赵陆的表情空茫茫，垂着眼眸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抱歉，我不是有意要提到她的名字。”赵陆语气里带了一丝歉意，可是幽暗的角落里，赵陆默默玩弄着手中的酒杯，光影绰绰，却怎么看他的表情都感觉他的这一丝歉意并不是那么的真实。
　　反而给人透露出来的更多是让人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和看戏的模样。
　　“告诉我真相。”刘裕鸣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啪”的一下子将高脚杯放在了桌上，语气里带了坚定。
　　“你确定要知道真相吗？即使那真相是很残忍的。”赵陆问刘裕鸣，话里似乎带着蛊惑。
　　“即使是残忍的我也想要知道答案。”
　　“好，既然你想要知道，那我就告诉你。”赵陆轻抿了一口酒，优雅地放下杯子，眼里带着如蛇蝎一般的目光，又带着极致地残忍笑对刘裕鸣开口说道，“你曾经亲手……杀过一个人。”
　　刘裕鸣惊惶的表情，让赵陆满意地轻扬起唇角，浮动着一抹令人难以察觉的狡黠之意。
　　刘裕鸣强撑起嘴角勉强让自己笑出了声问赵陆，“你在胡说什么呢？！赵陆，你可别开我玩笑，这事情可一点都不好笑。”
　　赵陆抿了抿嘴角，忍了许久的笑声最后还是从嘴边溢了出来。
　　刘裕鸣看到赵陆这副表情，松了口气，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油然而生，他以为赵陆跟他刚才开了一个不合适的玩笑，可随即对方的神情却突然变得很严肃了起来。
　　赵陆对刘裕鸣非常认真地开口说道，“刚才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刘裕鸣的眼底重新又泛起了一丝惊慌失措，像是遭遇了什么突如其来的不测事件，口中略带紧张地开口说道，“赵陆，这玩笑，可是一点都不好笑。”
　　说完这话他甚至有一瞬间的后悔，后悔今天为什么要出来，后悔为什么要答应跟赵陆今天的这一场见面，更是后悔他为什么要知道以前他已经选择遗忘的那些本不该再被记起的过往。
　　更是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打破现在平静的生活。
　　刘裕鸣突然变得面无表情，闭上了双眼，靠在椅子里，交握的双手因为过度用力，凸出了泛白的骨节，嗤笑了一声问，“可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以前杀过人？”
　　说完刘裕鸣又勾起唇角似是想到了什么冷笑了一声道，“怎么，难不成当初我杀人，你还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不成？！”
　　“当时，我就在海浪旁边坐着，而你急急地打来电话说你杀了人让海浪帮你摆平。”赵陆一脸平静地说完优雅地举起酒杯又轻抿了一口酒放下，眼里带着笑意静静地看着对面的刘裕鸣。
　　“海浪，关他什么事情。”刘裕鸣问。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这样可就没有意思了。”赵陆低低地笑说道。
　　刘裕鸣一下子瘫软在了沙发上，他知道自己的心底深处已经是彻底接受了赵陆所说的这一切，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像被抽干了力量，再也无法张口说出一句话。
　　赵陆突然笑了一下，短促而毫无征兆，令人猝不及防，刘裕鸣盯着对方那薄凉的嘴唇，内心不免起疑，问，“我的这件事情你似乎表现地很高兴，为什么？”
　　刘裕鸣的眼神里带着浓浓的不解，因为，在他的定义域里，他们以前是最好的朋友哥们，从小一块长大，虽然这两年彼此间都因为各自的事情联系慢慢变得的少了，可是，他始终认为他们的感情不变。
　　听了这话，赵陆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地笑。
　　“因为海浪。”赵陆耸了耸肩膀承认道，“我讨厌他，我恨他，我更是深深的嫉妒他。”
　　赵陆说着说着眼底骤然聚起了猩红，漆黑如墨的眸子突然变得阴沉难看，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戾气。
　　这样的赵陆是刘裕鸣跟他相处了二十几年里从来没有见过的，他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和难以置信问赵陆道，“你跟海浪有什么仇？”
　　他们三人从小一块儿长大，他们两的事情自己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赵陆突然转了话题对刘裕鸣说道，“李凛，是你以前谈了差不多将近五年的恋人。”
　　刘裕鸣只觉得自己撕心裂肺般的疼，“所以，李凛，是那个，最近网络上很火的她吗？”
　　“嗯……好像是的，其实，你的女朋友我也没有见过几次面，不过，她跟李焕在一起这一点我倒还真是没有想到。”
　　李焕和李凛原本正招待着客户，店里突然进来了两三个警察问，“你们这家店谁是老板负责人？”
　　店里的客人顿时面面相觑，李焕和李凛相互看了一眼同时开口说道，“我是这家店的老板。”
　　“那你们现在立马关店跟我们走一趟吧。”
　　“陆店长，我们隔壁的那家向阳糕点店刚来了几个警察给他们两人都带走了。”李响幸灾乐祸地跑进后厨对正在揉面做糕点的陆店长说道，
　　“为什么？他们店里发生什么事情了？”陆店长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身问李响。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他们店里的客人都被赶出来了，警察盯着李焕和李凛将店门关了，然后警察在他们门上还贴了封条随后就将他们带上了警车离开了。”李响看陆店长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便问道，“怎么了？”
　　陆店长皱着眉头，心里隐约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71章 
　　“被查封了……”陆店长嘴里不自觉地喃喃念道。
　　他胖乎乎脸上的肉一颤一颤仿若下一秒就会掉下来，随即他又像是才反应了过来似的问李响，“李凛是不是也跟着被一块儿带走了？”
　　“那肯定是被带走了啊。”李响幸灾乐祸地说道。
　　“不行，我要想办法将她救出来。”陆店长急忙解了围裙准备出门，却被眼疾手快的李响连忙拽住了胳膊忙问道，“欸……老板你想用什么法子去救她，他们进去了咱们不应该高兴嘛！”
　　陆店长不耐烦地甩开了李响抓着他胳膊的手，“高兴什么高兴。”
　　说完陆店长就大步流星地推门出去了，独留下一脸纳闷疑惑的李响立在原地，李响挠了挠头发嘴里絮叨说道，“奇了怪了他们进去了不就没人跟我们抢生意了嘛，这还不值得高兴，到时候老子的工资也能涨了，我也不用再担心随时失业了，嘿嘿。”
　　四面冰冷光秃的监狱李焕被一脸严肃的警察审问道，“你以前的记录我看过，你知道这次为什么又会被抓进来吗？”
　　李焕摇了摇头低声回答道，“不知道。”
　　“你们向阳糕点店之前被人举报，现在还吃出了人命你知道吗？”警察眉头挑起，一双幽寒的眸子眯了眯说道。
　　“不可能，我们的糕点都是现做现卖，材料也都是最真实可靠的，这些，你们都可以派人去查。”李焕语气焦急的解释道。
　　“这些不用你说，我们自会去查。”警察语气里带着几分傲慢看向李焕。
　　不一会儿，一位长相年轻稚嫩的警察手里提着一小袋面粉 推门进来瞟了一眼李焕才弯腰朝审问李焕的那名老警察悄声说道，“马队……”
　　马队从那年轻警察手里接过那一小袋面粉后，用并不怎么善意的眼神抬头看了一眼李焕，“好了小张你出去吧。”
　　“好的马队。”
　　“李焕，你知道这是什么吗？”马队提着那一小袋面粉在李焕的面前晃了晃，随即勾起唇角讽刺地一笑说道，“这是从你店里搜出来的一小袋面粉，可以提鲜但是里面却含了大量有毒物质。”
　　李焕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认命了，一点一点的失望，逐渐累积，慢慢又变成了不可挽回地绝望，只听自己说道，“这件事情是我做的，跟李凛没有任何关系，因为我需要钱。”
　　“你可知道卖的食品吃死人，可是要处以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是无期徒刑，并且还要处罚金或者是没收财产的。”马队的话颇为讥讽，却还是正色说道。
　　“不知道，所以才做了这件事情。”李焕冷笑地说道。
　　因为李焕承认了向阳糕点店卖的食品吃死人这件事情是他一人做的，所以李凛被警察问了几个问题陆店长又作证向阳糕点店的李凛是每晚下班先走的，所以当晚李凛很快从派出所里被无罪释放了。
　　从派出所里出来的李凛好痛苦，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只能勇敢面对找到被害人的家属，尽自己所能替她和李焕给对方赔偿，通过派出所报案记录她这才知道死去的是一位原本就患癌的十八岁男孩。
　　他本可以再坚持两年，结果他从网上知道了向阳糕点店，因此闹着非要让他父亲给他也买一块向阳糕点店的甜点要尝尝。
　　那一天他什么都没有吃，就满心欢喜吃了父亲给他从向阳糕点店买来的一盒芒果夹心糕点。
　　结果当场吃完他那才十八岁的儿子随后开始了嘴痒，红肿，浑身起小水泡，呼吸困难，甚至身上胸口黑了一大片，立马送进ICU却还是没有将他的儿子救回来。
　　男孩的母亲愤怒地骂李凛，“我希望你这辈子都良心不安，午夜梦回的时候更是会想起我儿子是因为你们的糕点才死的！”
　　男孩的父亲淌着泪水紧紧地抱住了激动的老婆。
　　李凛站在他们的客厅里特别的愧疚，她觉得自己对不起死者，对不起李焕，同时面对巨额的赔偿费李凛内心复杂。
　　从患者家里出来李凛一个人走在漆黑的街道上，她的脑海里突然一闪而过那晚陆店长来他们店里找李焕时的神情，嫉妒里带着不甘。
　　李凛唇边突然浮现出一抹冰冷的笑意，在漆黑的街道里是那么的亮眼和显而易见。
　　一夜未睡的李凛显得憔悴和疲惫不堪，但是她的眼睛却又显得异常明亮，陆店长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他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你出来了我很高兴。”
　　他的这句话是发自肺腑，李凛能从里面安然无事出来他是由衷的替李凛高兴。
　　“不觉得你这句话说的很假吗？”李凛眼睛眯了眯讽刺地笑说道。
　　她的这句话让陆店长皱起了眉头，不解地问，“什么意思，你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吗？李凛，我对你什么心思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除了脸我一直想问问你我哪儿比不上他李焕。”
　　“人品。”李凛轻启薄唇冷冷地朝陆店长吐出了这二字。
　　霎时陆店长的额头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渍，更是不由得脸热了起来，他吸了吸鼻子，耳朵更是烫的发红，眼睛偷偷地四下乱瞟更是不敢再去看李凛的眼睛，“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我不懂，李凛你不要仗着我喜欢你就乱咬人。”
　　李凛又冷冷的扯嘴笑了笑，看向对面对方的糕点铺里人满为患，陆店长跟着李凛也看向他的店里，此刻他的店里只有李响一个人忙得几乎脚不沾地。
　　“现在你店里的生意是成倍上涨吧，刚刚我也没提什么事情你就急着乱否认什么，怎么？你这是心虚了。”李凛一连逼问对方道。
　　陆店长顿时被她问的哑口无言。
　　“不跟你聊了我还有事。”
　　陆店长因为李凛的话，心底开始感到慌张不安，尽管他试图忘记这件事情，可是面对李凛的一连串明知故问和旁敲侧击，他的指尖还是忍不住地颤抖，语气也透着紧绷。


第72章 
　　回到店里，陆店长透过玻璃窗户看向外面已经走远了的李凛，通过他们刚刚两人之间的谈话，对方基本已经可以确定这件事情就是他做的，想到这处陆店长紧皱着眉头在无心做事。
　　男人西装革履手里拿着面包结账，却发现站在收银台后面的陆店长一副呆愣神情愣在原地无动于衷，待会儿还要去见客户所以他的时间很紧迫，因此他不由得气涌上头厉声呵斥道，“你还要不要做生意。”
　　陆店长这才回过了神，抱歉道，“对不起。”
　　陆店长收银接连算错了好几个，李响实在是看不过眼接过了陆店长手里的活，对他说道，“陆店长你还是去后面休息一会儿吧。”
　　陆店长心中一片混乱，一步错，步步错，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嫉妒李焕，或许是从他们向阳糕点店里的生意要比他糕点店里的生意好时开始，又或者是从李凛每次见到李焕时都是笑颜相迎。
　　可唯独李凛每次看向他时却是不屑一顾甚至满脸鄙夷。
　　陆店长神情紧张满脸细密的汗渍，不时地在地上走来走去神经质地轻咬着他胖胖的手指，李凛会不会去派出所报案，又或者是将他做的这件事情在网上揭露出去，让他从此声名狼藉。
　　他下意识后退坐在了椅子上，喃喃道，“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件事情发生！我不是这样子的人！”
　　李凛随意的坐在了一条马路牙子上，拢了拢身上的粉色呢子大衣，初春时节在L市里的早晨还是有些冷的，她掏出手机幸好还有两格电，笑了笑，够她现在打几通电话了。
　　电话铃声响了好久无人接听，待她打去第二遍，第三遍，待她要再打第四遍的时候对方终于接了电话，一道颇为疲惫憔悴不堪的声音响起，“喂。”
　　李凛歪头笑了，手不时反复抹着她半边有点儿已经冻麻了的脸小心翼翼地出声道，“是……海浪吗？”
　　海浪的号码还是她去年照顾刘裕鸣的时候，从刚开始海浪见到她时的恶声恶气，到了后面可能被她照顾刘裕鸣的行径所感动，他们两人的关系才有所缓和。
　　当时她再次离开刘裕鸣，海浪知道内情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彼此存了一个号码，当时海浪对她说道，“以后有困难了就给我打电话。”
　　她不知道对方的这句话现在还作不作数了，但，好赖还有一线希望救李焕的机会。
　　“我是海浪你又是谁？”海浪不耐烦地问道。
　　“我是李凛，你还记得吗？”李凛干巴巴地问语气里又带着点儿谨小慎微。
　　电话那头的海浪沉默许久才开口说道，“我记得，所以你现在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我想求你，帮我点儿，小忙。”李凛迟疑地说道。
　　海浪轻笑了一声似乎这才来了精神问道，“什么忙？”
　　“我朋友被冤枉进了监狱，我想求你救救他。”李凛小心慎微地说道。
　　海浪淡然一笑道，“犯了法进监狱不是应该的吗。”
　　“不，他是被冤枉的，我知道，可是他却为了我承担了所有罪责。”
　　“是个人犯法进了监狱都会连声喊冤叫屈的。”海浪不屑地说道，“好了没其他事的话我要挂了，你不要再打来扰我睡觉了。”
　　李凛不放弃的急急地又开口说道，“你忘了去年你对我曾说过的那句话吗？以后有困难了就让我给你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海浪叹了口气，起身掀开了身上的被子无奈地说道，“……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丑话说在前面我不一定能帮的了他。”
　　李凛听到海浪答应要帮她，立时嘴角轻轻翘了起来告诉对方，“我的这位朋友名字叫做李焕，他跟我一块儿经营着向阳糕点店，可是现在店里卖的糕点却吃死了人……”
　　李焕……海浪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在天旋地转，良久，重重地栽倒在了床上，巨大的痛苦在他的胸腔里横冲直撞，沉默不语。
　　“……喂，海浪，你还在听吗？”李凛久久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就在她以为对方将她的电话挂断了的时候，她拿下手机一看却还是通话中。
　　“什么时候的事情？”海浪的声音带着点儿沙哑，似乎隐着一股无奈地哀伤，这让李凛不由带了些疑惑，又或者是自己多心了。
　　“这周二发生的。”
　　“今晚我会到L市，过去了我联系你。”说完海浪利落地挂了电话。
　　海浪答应帮李焕翻案出狱。
　　事情顺利的让李凛有些措手不及，让她不禁地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可是早晨的马路牙子，微风吹过带起的一片冷意让她知道，自己并没有做梦，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下了高铁已经是凌晨了，李凛接到他的时候，发现对方的状态比她还要差，褶皱的衣服，胡子拉碴一看就已经很久没有刮过，脸色更是苍白的不行，双眼无神带着青黑的眼圈。
　　李凛没有忍住问他，“你已经多久没有休息过了。”
　　“没事儿，我还有一口气。”海浪扯了扯唇角勉强笑嘻嘻地出声回答。
　　李凛认真的看向海浪，“这玩笑可一点儿都不好笑。”
　　“你想要住酒店还是？”李凛问，她有求于人，所以对方的住处理应由她安排周到。
　　“去兰池佳苑。”海浪给李凛说了一个地址。
　　李凛随着导航一路开车进去，才发现这座小区白木栅栏，尖耸的褐红色屋顶，青绿草坪，这里随处装饰都充满着异国情调。
　　进了屋内，一眼望见的极尽奢华大厅，繁复的灯饰却发出冷冽的亮光，四面高高的墙壁在柔软的地毯上投下暗沉的阴影。
　　“现在天也晚了，二楼有很多空房你随便挑一间休息吧，等到早上九点左右了，你在下楼告诉我关于李焕这次坐牢的所有细节。”海浪揉了揉空胀的太阳穴，和突突直跳的后脑壳。
　　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让今晚的海浪仿佛随时都会跌倒再也爬不起来，可是为了李焕，他今天必须要强撑起精神睡个好觉。


第73章 
　　早上九点，李凛起来洗漱好下了楼梯看到已经坐在餐桌面前的海浪，走到餐桌前看到海浪对面放着一杯牛奶，精致的餐盘里装着三明治，李凛知道这是对方为她准备的。
　　她喝了一口杯里的牛奶，还是温热的，三明治一口咬下去很香甜，她抬头看了一眼海浪，虽然海浪已经收拾打理过了自己，但李凛还是一眼能看出对方眼里的疲惫和浓郁的心事。
　　李凛一时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觉得是自己打扰了海浪，可是除了他以外，她再也找不到能帮她救出李焕的人。
　　“对不起，是我这次唐突了。”李凛一口喝完剩下的牛奶一脸歉意的对海浪说道。
　　听到李凛的这句话海浪心里有些诧异，随即明白对方指的是这次他来L市救李焕的事情，他刚想张口解释应该是自己才要感谢她才对。
　　感谢她愿意告诉他李焕这次出事的事情，愿意让他出面来帮忙救李焕，转念又一想，以李焕的性格他应该是不愿意让李凛知道他跟他以前的任何牵扯和瓜葛，他只好扯着嘴角无奈地低头笑了笑。
　　“你详细告诉我你们卖的面包怎么会吃死人，而为什么他被拘留羁押了你却又没事？”李凛吃完早餐海浪立马问道。
　　李凛告诉海浪是李焕主动承担了面包吃死人的这件事情所有罪责，所以她才能被安然释放，并且李凛还告诉海浪他们店的面包绝对没有问题，而这次出现问题肯定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害的。
　　向阳糕点店的所有食品用料，都是她跟李焕亲自去市场买，买来就会放到库房，除了向阳糕点店店里的人知道他们的库房在那里以外，还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跟他们店存在竞争关系的陆店长。
　　只有他才会不怀好意的整这一出陷害。
　　海浪听得蹙眉，他问李凛，“我若是没有记错，这个陆店长应该是李焕以前的老板。”
　　海浪此话一出，李凛就带着一脸好奇和纳闷问，“你怎么知道陆店长是李焕以前的老板？而且听你话里的意思你以前认识李焕。”
　　海浪愣了愣，才装作一脸淡然地对李凛说，“不是的，是我来之前已经找人调查过了他的背景。”
　　李凛还是有些疑惑，海浪再怎么厉害背景再怎么深厚，也不可能一个晚上这么快就调查出了李焕的背景，可是旋即她又想到一句话，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便也就打消了她那点儿疑虑。
　　“这个陆店长是李焕来L市找了许多工作，唯一肯收留他的人，你应该也早就知道他以前曾坐牢，因为过失杀人的背景，所以以他的过去，真的基本没有人愿意收留他在自己公司或是店里工作。”
　　李凛低垂着眉眼，声音低低地带着淡淡的忧愁和可惜，对海浪缓缓地继续叙说道，“所以李焕刚开始在陆店长这里面试工作时，他故意隐瞒了自己的过去，幸好陆店长当时也没有详细强制过问太多他以前的过往，并对李焕表示，每个人都有一段自己不想记起和诉说的过去。”
　　“所以李焕便对这个陆店长报以了感激之情，并相信对方是个好人。”海浪对李凛说道。
　　“对，没错。”李凛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所以在我们向阳糕点店的生意越做越好的时候，陆店长的糕点店却因为没有客户快要面临倒闭，我从他每次看向李焕的眼神里发现了仇视。”
　　“仇视？！”
　　“对，没错，是仇视，是赤裸裸的仇视，唯独李焕自己没有发现，甚至还傻呵呵地跑去人家店里上赶着告诉对方，为什么我们向阳糕点店店里的生意如此好，告诉对方秘诀结果人家根本不领他的情。”
　　李凛笑着摇了摇头，满脸的不可置信问海浪，“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李凛轻笑了一声又继续说道，“后面我对李焕百般提醒让他注意点儿那个陆店长，刚开始我的提醒可能说的太过含蓄了，毕竟陆店长在李焕的眼里意义不一样。
　　直到最后一次我很直白的对他说出了我的担忧，他却说我想多了，不可能。”
　　“可你又怎么确定这件事情一定是陆店长做的。”海浪给自己到了一杯水喝完问李凛，同时他也为李凛取过杯子到了一杯水。
　　“我可以肯定就是他做的，除了他再没有别人，而且……我已经问过他了，虽然他没有承认，可是他给我的反应这件事情肯定跟他脱不了关系。”李凛眼里带着坚定对海浪说道。
　　海浪站起来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以及园子里的柳树嫩枝，许久他出声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陆店长因为嫉妒你们向阳糕点店店里的生意，故而使了手段让你们进去对不对。”
　　“对。”李凛坐在位置上双手抱着杯里的水，眼睛眯了眯透着坚决回答道，“没错。”
　　生意场上的恶心事，海浪见得多了，可是因为生意闹出人命这样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听，所以海浪对李凛的这套说辞还是持有怀疑的态度。
　　但是李凛坚决的态度，又让他不得不怀疑这个陆店长就像李凛说的，肯定跟他们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只是和这件事情关联的深浅问题了。
　　若这件事情真是陆店长做的，那他一定会让这个陆店长吃不了兜着走，海浪想到此处不由得握紧了拳头，他要让这个叫陆店长的人为他的李焕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李凛和海浪两人来到了派出所门前，海浪问李凛，“被警察带到派出所里的时候会不会害怕？”
　　李凛不明白海浪为什么问她这样的问题，但她看着派出所大门是那样的庄严和肃穆，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第一次来这里竟然是因为发生这样的事情。
　　虽然她曾经幻想过多种可能来派出所的场景或者是有一天进监狱的场景，但她万万没有想到第一次会是像那天那样的场景又很快的被放出来，或许，真是她命里天生带运？！


第74章 
　　“会怕。”李凛撩起被风吹到她脸颊侧的发丝，低着头笑了笑轻声说道，转而她又抬眸望向海浪，“你要不要进去跟他认识一下，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不用了。”海浪眼里带着淡淡的忧郁，只听他低沉的嗓音失落的语气说道。
　　海浪对李焕这件事情的态度，让李凛心生疑惑，因为随着事态的发展刚开始对方答应她来帮忙李焕，确实是很让她欣喜。
　　可是随着刚开始的欣喜那股劲消失后，她渐渐冷静下来才意识到海浪很有可能是认识李焕的，且他们关系匪浅，因为刚开始海浪不知道让其帮忙的人是李焕，原本对方是拒绝的。
　　但当得知让他帮忙的人是李焕后，海浪霎时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甚至于连夜从A市坐高铁赶到了这里。
　　明明他身心是那么的疲惫，看得出来，海浪最近的状态并不是很好，她不相信只因为是给她的承诺就做到了这样。
　　“我们走吧。”海浪轻飘飘的声音传入了李凛的耳朵，拉回了她逐渐飘远的思绪。
　　两人走到了一家不错的中式餐厅里吃过午饭。
　　海浪对李凛认真地嘱咐道，“今天没什么事了你就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你也不用管了，我这边会再找人重新调查的，这件事情有了进展到时候我再给你打电话。”
　　李凛想了想随即答应了海浪，随后两人出了店门便在路口分开了，海浪开车回到家里仰躺在沙发上，有瞬间的感觉他以为自家的天花板在半空中旋转，他知道这是精神上的疲惫让自己出现了短暂的幻觉。
　　海浪在沙发上眯了会儿便强打起了精神，扯着干裂的嘴角笑了笑，他松了松黑色的呢子夹克领口让其敞开着，裸露出了里面的白皙皮肤，凌乱的额发，青黑的眼圈，下颚点点胡渣。
　　沙发上坐了会儿突然他砸吧着嘴巴感觉嘴里好像缺点儿什么。
　　想起放在茶几上的一包烟便从里面取了一根拿起旁边昨晚顺手丢在沙发上的打火机点燃了一支抽了起来。
　　烟雾缭绕间他眯着眼睛蹙着眉头拿过旁边一直放着的手机，犹豫再三还是给他的母亲海妈妈打去了电话。
　　电话过去铃声响了很久海妈妈才接起，一道温柔的“喂”随即透过电话传进了海浪耳里，这辈子对父母亏欠了太多他是一个不孝的儿子。
　　“妈。”海浪的嗓音有些沙哑。
　　“……你这兔崽子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海妈妈沉默了会儿突然出声喊道。
　　上次从L市回来以后海浪便一蹶不振，整日将自己关在屋里日夜颠倒的喝酒，无论海妈妈对他说什么做什么他都直接无视。
　　海妈妈知道儿子的郁郁寡欢是跟李焕有关系的，她实在是没有办法让儿子尽快从这段畸形的感情里走出来，只能任由海浪自己沉浸在那段悲伤里，什么时候想通了再从那段感情里走出来。
　　公司的事情海浪也不再管了，无可奈何海爸爸只好暂停了跟海妈妈一块儿计划旅游的事情，只好重新回到公司再掌管。
　　“妈，我想求你一件事情。”海浪出声说道。
　　“什么求不求的，你是我儿子，你的事情我能不管吗？”
　　海妈妈没好气的说道，海浪已经很久没有主动给她打过电话了，这段时间每次她将电话打去，对方都是不耐烦的给她挂掉，所以这次儿子能好声好气的跟她说话，她也已经很知足了。
　　海浪用手抹了一把脸，外面的一缕阳光刚好从窗户外面照进来打在了他的脸上，“妈，L市你有认识的人吗？”
　　“……为了什么事情？”海妈妈停顿良久随即才出声问道，“是关于李焕的事情吗？”
　　“是的。”海浪回答道。
　　“他怎么了？”海妈妈问。
　　简短的对海妈妈说了李焕在这边发生的事情，海妈妈听完对海浪说道，“我可以帮他，但是我希望在这件事情完了以后你跟他不要再有任何的牵扯了，我也希望你能尽快的从这件事情里走出来。”
　　“儿子，你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所以不要在孩子气了。”海妈妈难得用严肃的语气对海浪郑重地出声说道。
　　海浪知道这是海妈妈帮他的条件，所以他必须答应。
　　“妈，我答应你。”海浪的语气里透着浓浓的疲惫，听得海妈妈一阵揪心的疼。
　　“妈，对不起，是儿子不孝，总是连累你跟我爸。”海浪带着愧疚的语气朝海妈妈说道。
　　海妈妈见不得自己的儿子对她服软。
　　不由得心疼说道，“只要你能够在外面照顾好自己，爸爸和妈妈也就没有什么可担忧的了，我记得L市有你爸爸认识的一位高官，他是你爸爸小时候的发小，关系不错，今晚我问问你爸。”
　　海浪洗完澡用白色的毛巾擦拭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听到床头柜上的手机铃声响个不停，他随手将毛巾搭在肩膀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海妈妈给他打来的电话海浪立马接起。
　　海妈妈告诉他，海爸爸的那位发小名字叫做陆安逸，曾经担任过军委政治部主任，现在已经六十多岁了，虽然已经退休但是他的影响力还在。
　　海妈妈还特意叮嘱海浪，这位军委政治部主任特别喜欢吃肚子鸡。
　　同海妈妈聊完挂完电话，海浪便立马将电话打给了李凛问她，“L市的哪家饭馆肚子鸡做的最好？”
　　李凛一愣，随口说道，“若是我没有记错应该是李记的那家店吧。”
　　“知道了你早点休息。”说完不等李凛回话他便将电话“啪”的一下挂了。
　　第二天清晨，天还蒙蒙亮的时候，他就已经从床上睁开了眼睛，拿着手机查看着关于李记肚子鸡店里的每条评论，这家店确实如李凛所说可能是L市做肚子鸡最好的一家店了。
　　海浪简单的洗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近来确实有些颓废，乌黑的眼圈，点点胡渣，两颊凹陷，整体来说他给人没有一点儿精气神。


第75章 
　　他拿过洗漱台上买来几乎没有怎么用过的剃须刀，给自己刮了胡子擦干净，想了想又拿过以前买来一直没有用过的擦脸油，朝手心挤了点儿摸匀擦在脸上，又用手轻轻拍了拍脸颊。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颓废劲儿终于少了点儿，海浪这才满意的扯着唇角笑了笑。
　　他穿着一件轻便的外套，搭配了一条休闲裤子和一双舒适的运动鞋，看向窗外已经升起的太阳，园子里也被照耀的暖融融的，他掏出手机将电话打给了父亲的发小陆安逸。
　　很快对方接起了电话。
　　电话里陆安逸的笑声中气十足，“我还想着你小子昨晚就会将电话给我打来，愣是没有想到你小子竟然能憋到今天早上才给我打来这通电话。”
　　“陆叔叔……”海浪没有想到陆安逸竟然会对他说出这么一番平易近人的话。
　　“我跟你爸是发小，昨天他就给我打过招呼了，以你爸的尿性是一个憋不住事的主，可我没有想到他生的你却是这么有耐性。”陆安逸在电话里爽朗地笑说道。
　　海浪被对方爽朗的性格也感染到了，原本还有些拘谨和担忧的他因此这才放下了心，他礼貌地问道，“陆叔叔明天您有时间吗？”
　　“哈哈哈有，我现在最不缺的可就是时间了。”陆安逸哈哈大笑着回答道。
　　“那晚辈明天请陆叔叔出来吃一顿饭可好。”海浪小心谨慎地出声问道。
　　“当然没问题了。”陆安逸爽快地答应了。
　　第二天海浪早早地起来洗漱收拾了自己吃过早餐后，他便拿了车钥匙出门，一路疾驰，驾驶座车窗半开外面的风景呼啸而过，海浪额头没有梳起打理的头发，迎风吹得他更显得凌乱不羁。
　　一路导航过去，发现陆安逸的家是一座具有欧式风格占地极宽敞的豪华房子，海浪按响门铃，来人给他开门的是一位明显上了年纪的保姆。
　　走进去是一间雅净整洁的客厅，客厅并不大，却布置得精致清雅，四壁更是书画琳琅，整间房子里充满了温暖和安适的气氛，沙发上板正的坐着一位翘着二郎腿，看起来年约六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看到海浪进来，他放下手里正看的报纸，只见他一张五官端正的面庞上，两只眼睛明亮如星，给人感觉更是洋溢着自信和坚毅之色，看着海浪他问道，“你就是海浪，来的还挺早。”
　　“陆叔叔好。”海浪谦卑地朝陆安逸鞠了一躬，将手里提的点心水果交给了旁边的保姆手里。
　　“坐会儿吧。”陆安逸示意海浪坐在沙发上，海浪便坐在了陆安逸对面的沙发上笑眯眯地喊了一声，“陆叔叔。”
　　“你们父子两长得还真像。”陆安逸上下打量了海浪一番出声说道。
　　海浪低着头轻声说道，“很多人都这样说我跟我爸长得像。”
　　陆安逸拿过放在旁边的茶壶准备给海浪倒茶，海浪连忙从陆安逸的手里接过茶壶给对方和他自己都到了茶恭敬地说道，“陆叔叔放着我来就好了。”
　　“你倒是个挺有眼里见的。”陆安逸哈哈笑说道，“好了说说你那个小朋友他犯了什么事吧。”
　　海浪倒好茶水递到陆安逸的面前，将茶壶放回原位坐回沙发上才细细的朝对方说了，李焕为什么进监狱以及跟糕点店的陆店长的矛盾。
　　“既然那个李焕已经承认了这件事情就是他做的，你又怎么确定不是他做的呢？就仅凭跟李焕原本一块儿的李凛的一面之词你就想翻案。”
　　“陆叔叔我相信李焕，而且他承认那件事情是他做的就不予再调查是不是也太未免果断了点儿。”海浪眼里充满了对李焕信任的坚定以及对李焕这件事情结果被武断判决的怀疑。
　　“既然你小子想要替你那个小朋友翻案，那陆叔叔我岂有不答应的理儿。”陆安逸手里盘着手串又继续说道，“不是说今天要请我吃饭吗？现在快要到中午了你还不带我过去吗？”
　　“哦，对，陆叔叔我们现在就出发。”海浪挠了挠头发连忙扶起在沙发上坐着的陆安逸，结果陆安逸站起来身高还要比他高，不难想象他一米八多的个儿，陆安逸年轻的时候怕是有一米九了。
　　“听你爸昨天电话里跟我说，今天你要请我吃的是一顿大餐对吗？”陆安逸坐进海浪的车里靠着椅背，看向面前开车的海浪笑说打趣道。
　　“哈哈哈，就是不知道去了陆叔叔满不满意我这个当小辈的给你准备的这顿大餐了。”海浪开车看向后视镜里的陆叔叔也笑说道。
　　通过跟陆安逸的聊天，海浪发现对方特别喜欢说笑，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种身居高位特有的威严，反而给人感觉特别的平易近人。
　　到了李记肚子鸡店门口，走进去扑面而来的是一番古色古香的中式格调，服务员熟门熟路的将他们俩带进了一座包厢，不一会儿一锅肚子鸡被端了上来，接着又陆陆续续上了其他菜。
　　陆安逸夹了一筷子肚子鸡到嘴里，还别说，是他喜欢吃的口味！
　　最特别的是这些菜里面还夹杂了一碟杏花糕，他小时候就爱吃杏花糕这一点海浪的父亲是知道的，可见，海浪是有认真打探过他饮食上面的喜好。
　　陆安逸看着海浪笑得别有深意。
　　“你小子用心了，不过丑话可要说在前面，若是他真做了违法犯罪的事情，那我在有能耐也不可能答应帮你了，就算是你爸爸当面来求我，那我也不可能答应他的。”这番话陆安逸说的慷锵有力。
　　“陆叔叔放心，我可以向你保证他是绝对被冤枉的，我以我的人格担保。”海浪眼里带着笑意和独有的认真朝陆安逸保证说道。
　　“那你想从哪儿开始解决这件事情。”陆安逸喝了一口茶水问海浪。
　　“我想调取在那件事情发生的前一晚，向阳糕点店附近的一段监控。”海浪对陆安逸认真地说道。


第76章 
　　因为李凛对他说过，那件事情发生的前一晚，陆店长有来找到过李焕，第二天早晨李凛有问过对方那一晚他们去做什么了，李焕则告诉她，他们去夜市喝酒了。
　　既然他们的食材都是提前买来储存的，那就只剩一个可能了，那就是陆店长偷拿了他们向阳糕点店门上的钥匙，而这样做的前提只有在李焕喝醉了酒，没有意识的时候趁着晚上……
　　最令人意料不到的犯罪手法往往才是最出人意料的。
　　陆安逸答应了帮海浪调取向阳糕点店附近的监控。
　　陆安逸和海浪一同去了L市的看守所，因为事情才发生不到七天，所以他们还没有将这个案件，提请检查机关审查批捕，目前李焕也只是被拘留。
　　当海浪同陆安逸来到看守所后。
　　看守所长似乎一大早就得到了消息，上一届的军委政治部主任陆安逸过来了，吓得他立马亲自在看守所门口恭迎，更是亲自为陆安逸开车门毕恭毕敬地喊陆安逸，“主任好。”
　　陆安逸在海浪的虚扶下下了车。
　　“你就是这里的所长？”海浪这才发现陆安逸的身上这时候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只不过是在不同场合他身上的这种气势才会展现出来。
　　“对。”看守所长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我来这里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只不过我这个朋友他告诉我李焕的那个案子似乎还有隐情，所以想问问当初负责李焕那个案子的负责人你能帮忙联系上吗？”陆安逸问道。
　　“能能能，我这就打电话联系他。”看守所长连忙掏出身上的手机急忙说道，同时他给旁边站着的一位看起来瘦高的男人使了个眼色。
　　那瘦高男人立马秒懂，忙引领着他们进了屋子并沏了两杯上好的茶，放在海浪和陆安逸的桌子面前便识趣的出去了，办公室里留下了他们坐着。
　　海浪环顾了一圈这看守所长的办公室，装修很简约，一张办公桌和一排沙发，以及阳台上几盆绿油油的金钱草，同刚走进来路过的闹哄哄的办公大厅不一样的是这间办公室里很安静。
　　推门出去外面则是打印机的杂音和座机铃声不绝于耳。
　　他想到刚刚陆安逸只是简单提了李焕的名字，那看守所长就已经知道了他们是为谁而来，思及此，海浪看向陆安逸，却不想对方正朝着他微笑，“昨天晚上我就给他们打过招呼了，他们又是人精自然懂了里面的意思。”
　　“谢谢陆叔叔。”海浪眼里带了感激看向陆安逸，手里的茶热乎乎的，他感觉自己此刻的心也是热乎乎的。
　　很快，他们调出了出事前一晚关于向阳糕点店店铺那一排的所有监控，果然，如同海浪和李凛所猜想的一样，这件事情是陆店长做的，凌晨两点，陆店长一个人独自拿着钥匙开了向阳糕点店的大门。
　　意欲何为，不言而喻。
　　这件案子将被重新上诉调查，陆店长被拘留了，他的糕点店铺也顺势关门大吉了，李焕被无罪释放。
　　那天下午，微风和煦。
　　海浪站在人来人往的街上低头抽着一支香烟，其实他以前很少抽烟，除非是生意上谈合作的场合才会偶尔来一支，李凛穿着一件绿色的裙子，画着精致的妆容，肩膀上挎着一个小巧玲珑白色的包包，烫着时髦的卷发出现在了海浪的面前。
　　“你今天打扮的很漂亮。”海浪抬眸看着李凛说道。
　　“你今天也是不一样的帅气。”李凛唇角微勾笑说道。
　　“哦？”海浪让李凛详细说说他的帅气点在哪里。
　　“一股颓废风的帅气。”李凛开玩笑道。
　　“让你还真猜准了，我最近就是在走这种风格路线，现在的小年轻可太喜欢我这种类型的帅哥了。”海浪哈哈笑了两声说道。
　　他将抽完的烟蒂仍在脚底下轻轻碾了碾，然后将敞着的皮夹克往怀里拢了拢，他额前散落的碎发微微遮挡了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只听他对李凛出声说道，“李凛，李焕明天早上出来。”
　　李凛没有说话，直觉告诉她，海浪不想见李焕甚至还想让她不要告诉李焕这件事情是他帮的忙。
　　果然，下一秒，只听海浪对她继续出声说道，“我希望你明天早上去接他的时候，不要告诉他，这件事情是我帮他的，你就直接告诉他，陆店长突然幡然醒悟投案自首才让他得以清白出来。”
　　“你觉得这样告诉他，他会信吗？”李凛眼里充满了不解。
　　“我已经同那陆店长说好了，到时候李焕去看他的时候，他也会这样告诉李焕，而且作为交换到时候他也会被少判刑。”海浪说道。
　　李凛撩了撩耳际的碎发别到耳后，眼里盛满了困惑，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出声问海浪，“为什么？”
　　“因为我曾欠了他，也曾答应过他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海浪说完又掏出了一支烟放进了嘴里。
　　第二天早晨七点，李凛收到了海浪给她发来的消息。
　　海浪告诉她八点准时去看守所门口接李焕，并告诉她，他已经坐上了最早的一班高铁回了A市，同时，他还给她附加了一条消息，刘裕鸣并没有彻底忘记她。
　　最底下的这条消息让她的心突然“咯噔”难受了一下。
　　在看守所里的日子那几天，李焕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洗漱，吃早饭打扫卫生，然后在早上八点开始背监规，然后唱歌做操，中午十二点吃午饭，午休过后两点多依然重复做操。
　　从看守所里大门出来的那一刻，李焕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晴高天远，原来这就是自由的味道。
　　“李焕。”一道清脆像鸟儿的声音呼唤着他的名字，他慢慢扭头望向站在远处的李凛，发现她正满脸喜悦的使劲朝他挥手，不由自主的他也跟着她笑了，发自内心开心的笑了。
　　他慢慢走到李凛的面前，两人使劲地拥抱着彼此。
　　“自由了。”李凛对李焕说道。
　　“对，我自由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出来了。


第77章 
　　“是陆店长，这件事情是陆店长做的。”李凛一边开着车一边对坐在副驾驶位置扭头看向车窗外的李焕说道，“他这人本就心术不正，若不是他最后幡然醒悟去自首……”
　　“以前他嫉妒我们店里生意好，这些我都知道，但我还是没有办法相信，他会做出如此恶的事情来。”李焕面上看不出他此时此刻的情绪，但是他眼底淡淡的忧伤却又骗不了人。
　　“人的恶其实往往就是一瞬间的事情，李焕你不要再想他了，他不值得你如此对他怀念。”李凛扭头看了一眼李焕说道。
　　随即李凛将车里的音乐打开放了一首很嗨很烘托气氛的音乐，随即他们的心情瞬间被这首音乐所感染，脸上也都带了笑容，身子跟着音乐颠簸扭动。
　　很嗨皮的一首音乐，李凛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告诉李焕，是海浪托人才将他从看守所里捞了出来，随即他又想到昨天下午海浪看向她时的落寞情绪以及拜托她不要告诉李焕真相的眼神。
　　她不明白海浪做了好事帮了李焕，他为什么却又要瞒着对方，就算曾经他亏欠了李焕，可是经过这一次他的出力帮忙，或许对方就原谅他了呢，两人的关系因此也就又和好了呢。
　　最终李凛还是如海浪所愿，没有对李焕提起他的一字一句。
　　因为租住的房子还没有到期，他在看守所里也只是待了短短几天，所以他的东西还都在他租住的房子里，原封没动，他上次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现在他回来还是什么样子的。
　　当胖胖的房东李阿姨看到原本应该待在看守所里的李焕，此时此刻手里却提着一袋子水果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微微睁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诧异和震惊，开门的动作也因此停住了。
　　胖胖的李阿姨吶呐了半晌才出声不可置信地问道，“李焕！你出来了？！”
　　“对，因为他们调查清楚了我是被冤枉的。”李焕的眼里带着微笑朝李阿姨解释说道。
　　“原来是这样子，我就说嘛。”李阿姨连忙让李焕进来。
　　她的房子不大，但是布置的很是温馨，李焕将水果放在了门口的柜子上。
　　李阿姨连忙招呼着李焕坐在了沙发上，她连忙给李焕倒了杯水递到了李焕的手里，她胖乎乎的脸上带着喜庆的笑容问李焕，“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啊！你可是不知道现在外面都传疯了，说是你们向阳糕点店杀人啊！”
　　李焕简单的对李阿姨说了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李阿姨听了李焕的解释后才睁大了眼睛微张着嘴巴半晌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这样啊，渍渍渍，这个陆店长怎么会做出这样子的事情啊。”
　　“那你们的店这次……”李阿姨问李焕。
　　毕竟向阳糕点店，当时李焕和李凛被抓原本就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想必生意肯定也是会或多或少受了影响。
　　李焕喝了一口李阿姨给他到的水，抿了抿唇轻声说道，“李凛跟我的想法都是顺其自然，毕竟我们俩现在都好好的出来了，相信我们没有做的人自然会相信，不相信我们的人就算解释了再多也没有用，所以生意顺其自然吧。”
　　李阿姨点了点头，认为李焕说的有道理。
　　李焕这次来李阿姨的家里主要是给她打个招呼，同时，房子在续租一年，离开李阿姨的家后，李焕一个人漫无目的在街上溜达着，晚上的微风吹过有些冷，李焕将身上的衣服紧了紧，缩着脖子。
　　看守所里要比监狱里还让人难受，这些他都知道。
　　此时此刻，他不知道陆店长在里面会不会后悔他所做的这些事情。
　　李焕还是没有忍住，原本想着再过几天去看守所探视陆店长的计划，今天起了一早他就打了一辆出租车去了看守所，因为陆店长的这个案子本就不复杂，所以昨天下午上面就已经对他判了。
　　身为已决犯的陆店长是被允许探视的，当李焕跟陆店长隔着铁窗相望的时候，李焕只觉得讽刺，上次两人见面还是在夜市摊。
　　吃着烧烤喝着啤酒，却没有想到一个转眼那竟然是他同陆店长最后的一次愉快相处。
　　李焕的脸上布满了复杂的情绪，眼里更是带着不可置信，嘴角微勾是讽刺的笑容，陆店长透过厚厚的玻璃看到李焕脸上的这副神情，只觉得可笑，他拿过旁边的电话。
　　李焕也慢慢拿起放在旁边的电话到耳边，只听对面的陆店长说道，“不要在这里给我呈现出一副假惺惺的面目，这样的你我只觉得恶心！”
　　陆店长双目欲裂，红色的血丝布满了他的眼睛，胖乎乎的脸上因为愤怒，他的肉更是一颤一颤带着抖的。
　　“我为什么让你这么憎恨，就因为我店里的生意要比你店里的生意好吗？”李焕不可置信地问陆店长。
　　“对，因为你店里的生意比我店里的好，原本你现在拥有的那些都是属于我的，可就是因为我当时的一时心善收留了你，原本李凛也是我的，就因为你的突然出现，打破了我所有的安静生活，就因为你！”
　　陆店长愤愤的吼道，他太恨李焕的突然出现了，对，就因为他，因为他导致了他现在此刻的下场，他恨李焕！！！
　　“你变了，现在的你，面目可憎，陆店长，你变了。”李焕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跟现在面前的陆店长已经变得无话可谈，因为嫉妒已经使他变得没有了自己。
　　李焕眯了眯眼睛，更是有些诧异现在这样暴怒无常没有了自己的陆店长，又是怎么会突然跑来投案自首的，他摇了摇头实在是可笑。
　　他感激陆店长之前对他的收留，但是现在的陆店长经过这次跟他的一番谈话，也已经将他最后一点儿对他仅存的尊重几乎消磨殆尽。
　　就在当他放下电话转身离开的时候，陆店长突然猛地拍了拍面前厚重的玻璃，李焕皱了皱眉头将电话慢慢又放到了耳边，只听陆店长对他说道，“你知道海浪吗？”


第78章 
　　海浪的名字让李焕的眼睛突然瞪大。
　　只见陆店长阴阴一笑，胖胖的脸上显示出这样的面目让他的脸更显得面目可憎，只听他继续说道，“果然。”
　　“你认识他？”李焕怒道。
　　“不，我不认识，但是他让我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你。”陆店长轻笑一声说道。
　　“让你不要告诉我什么事情？”李焕着急地问道。
　　“他让我不要告诉你，我不是主动自首的。”
　　陆店长短短的几句话就让李焕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快从看守所里出来，因为原因很简单，是海浪，是海浪想办法让他沉冤得雪。
　　“因为我恨你，凭什么你的所有一切都是我不曾拥有的。”陆店长最后朝李焕暴怒地吼道。
　　剩下的话语他没有听清楚，情绪激动的陆店长就已经被警察给拖走了。
　　他神情愣愣的放下了电话离开了看守所。
　　离开了看守所后，李焕的耳畔隐约还在回响起陆店长朝他的谩骂。
　　神情阴郁面目扭曲的陆店长用很残忍的语气朝他开口吼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但是我想那个人对你来说很重要吧。”
　　在李焕看来陆店长已经疯了，所以才会认为用这样孩子气的把戏，用海浪的名字就能够报复的了他，让他心里难受。
　　晚上躺在床上的李焕翻来覆去，脑海里一直回想着原来这次他能够从看守所里安然无恙的出来是海浪所救。
　　“海浪……”李焕看着天花板，眼里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芒，已经又是一年过去，“他还好吗？”
　　掏出手机，他望着电话里储存的海浪的号码，慢慢陷入了以前同他相处点点滴滴的回忆里……
　　第二天早上，外面的阳光很好，透过厚厚的窗帘一道阳光穿入到了屋里，打在了睡在床上李焕的身上，暖暖的，李焕翻了个身揉了揉眼睛又伸了个懒腰，他不由得笑了喃喃自语说道，“真舒服。”
　　李焕踢踏着拖鞋坐在客厅里边刷着牙，边刷着手机，突然李凛给他打来了电话，他登时眉头微蹙，连忙跑到洗漱间喝了一口漱口水吐掉嘴里的泡沫，拿毛巾擦了嘴将铃声响个不停的电话接起，“喂。”
　　“李焕，你今天早点过来店里可以吗？”李凛电话里问李焕。
　　李焕答应了李凛说没问题，挂断了电话，他便将手机放到了洗手池边的柜子上洗了一把脸，换了一身干净爽利的衣服便出了门。
　　李焕走在街上，不时地扭头看向两边街上的树木，又不时地抬头看向远远天上的云彩，他的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细看他的眼角有淡淡的鱼尾纹。
　　推门进去，李凛早就已经来到了向阳糕点店里，打扫着里面的卫生，今天的她穿着一身干活比较爽利的红色运动服，扎着丸子头，戴着一个蓝色防尘口罩。
　　看到李焕进来，李凛从旁边桌上拿过一个包装完好的口罩递给了他，示意对方也带上。
　　两人从早上一直打扫到了下午六点多，才堪堪打扫卫生结束，两人这时也已经均累的直不起了腰。
　　李凛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渍瘫坐在了沙发上，她扭头看向旁边手里拿着抹布也坐在地上已经累的不成人样的李焕，笑了笑，眼里带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突然对李焕出声说道，“李焕，我们结婚吧。”
　　听到李凛的这句话，李焕耷拉着眼皮轻叹了一口气，勉强撑着手将屁股从地上挪开站了起来，干了一天的活，他已经累到感觉自己的腿都在打颤了，此时此刻更是连话都不想说的地步。
　　“李焕，我是认真的。”李凛双手撑着下巴搭在沙发上，眼睛随着站起来拿着抹布放在盆里淘洗的李焕看去，继续开口说道。
　　“你又在开玩笑了。”李焕将抹布拧干搭在了旁边的架子上转身看向李凛说道。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李凛的面上看不出来她此刻真实的情绪，眼里似乎是带着一缕认真，让李焕看了微微有些诧异。
　　“我记得以前跟你提过，我是……”李焕眉头微蹙，站在收银台那里轻抿着唇角，不由自主他开口时的语气里也带了严肃。
　　“我知道，可是我不在乎。”李凛没有看李焕，而是低头看向了光洁的地面。
　　沉默半晌，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外面的风簌簌地刮着，初春的时节，有些冷，太阳已经西下，李凛突然站起来对李焕说道，“店里我们已经打扫完了，明天准备食材争取后两天我们重新开业吧。”
　　刚刚的话题，两人也没有提起，似乎李凛的那句“李焕，我们结婚吧。”只是他干活时太累出现的一个幻觉。
　　就在当李焕准备提溜着一袋子垃圾出门扔掉离开店里的时候，李凛在他的身后轻声喊道，“你觉得我们俩合开的这家店怎么样？”
　　李焕转身看着面前的李凛，她的脸很精致漂亮，尤其是她的那双眼睛，忽闪忽闪，仿佛会说话一般。
　　“很好，能够跟你合开这家店一直是我的荣幸。”李焕看着李凛一脸严肃，同时眼里又带着感激说道。
　　“你有喜欢的人吗？”李凛问李焕。
　　李焕低垂着眼眸，他想到了海浪，半晌，只听李焕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突然开口说道，“没有。”
　　透明的玻璃门外，就在这时突然跑来了一只胖胖的三花猫，它轻轻的蹭着玻璃门，慵懒地叫了一声，“喵。”
　　李凛出声轻笑道，“李焕，你再撒谎。”
　　说完她转身坐到了收银台那里，抬头看向李焕，只见他倚靠在玻璃门上，双手环胸，低垂着眉眼看着那只三花猫慵懒地舒展了一下腰，然后又滚了一圈后趴伏在了地上。
　　“李凛，你能告诉我为什么非要跟我结婚的原因吗？”李焕问道。
　　李凛的脸上顿时写满了悲伤，眼里也突然沁满了泪水看向李焕，他被吓了一跳，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双手放下站直了身子。
　　“我曾经很爱一个人，爱了整整六年，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有差不多七八年了，可是因为我的原因导致了我俩最后分手，最近听到消息说是他又回来挽回我，可是我们俩注定在一起是一个错误。”


第79章 
　　李凛嘴角带了一丝轻蔑抬眸看向李焕，“所以，我想他这次找到我，再得知了我已经结婚后的消息，他应该就对我彻底死心了。”
　　李焕不赞同李凛的这个做法。
　　他眉头微蹙，认为李凛的做法实在是太莽撞了，情不自禁语气里带上了对李凛的责备，“你现在的做法无疑是在自毁。”
　　“不，不是自毁，你人很好，我们也可以是假结婚。”说这话时候的李凛，语气里带着急迫和李焕必须要答应她的执念。
　　有一瞬间这样的李凛让李焕觉得她已经疯了。
　　因为李凛看向他眼里的狂热，话语里的激动和认真都让李焕感到害怕，他沉默许久，知道对方今晚一定是要他一个答案。
　　“……我回去，再考虑考虑。”李焕试探性地问李凛。
　　“最迟明天晚上。”李凛不容拒绝地对李焕说道。
　　李焕慢慢地走在街上，看着绿化带里已经慢慢抽芽的花花草草，那件事情还没有发生的时候，他有想过这辈子可能会跟一个女人结婚，然后一起生娃，最后过上一个普通人该过的生活。
　　一个很自私的想法，明知道自己在喜欢男人的情况下，只为了给父母一个交代，就随意的想要拉着另一个女人陪他跳入一个火坑。
　　可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情，接着他被父母因为脸面而选择将他抛弃后，突然间他才真正的醒悟过来，以前的自己是多么的迂腐和胆小。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爬上了楼，来到了他租住的屋子门口，掏出钥匙的瞬间，他想到了海浪，对方爱吃他做的糕点，而他喜欢看海浪弹琴的样子，李焕承认自己还爱着他！
　　睡前，李焕的脑海里一直不可抑止的滚动着，以前他跟海浪一起走过的点点滴滴生活，甚至，他不由自主的闭眼幻想若是那件事情没有发生的话，他们两人是不是已经一起过上了彼此都喜欢的生活。
　　此时此刻的夜里，他对海浪的思念已经深入骨髓。
　　梦里的海浪，他俩在众人的瞩目下彼此穿上了黑色西装，一起携手步入了庄严肃穆的教堂，教堂里，在神父神圣的主持下。
　　他俩当着众人的面交换了戒指以及亲吻，彼此互相许下了一生一世的诺言。
　　“我爱你。”海浪对他深情款款地说道。
　　“我也爱你。”他亦对海浪深情款款地说道。
　　天边的夕阳美的波澜壮阔，美的亦让人心醉，他同海浪依偎在海边，海浪俯身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李焕，你还恨我吗？”
　　他摇了摇头看着海浪的眼睛，柔声道，“早就不恨你了。”
　　话落，海边五颜六色的烟花突然漫天盛开，美的惊人，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那烟花里中间还夹杂着一排天蓝色的字。
　　上面写道“李焕，我们在一起吧”停顿了三秒，才慢慢淡化消失。
　　惊讶的表情浮现在李焕的脸上，海浪的嘴角和眼里都溢满了温柔的笑意，他低眸深情地看向李焕，在他的耳畔悄声说道，“这是咱两车祸那一次迟来的表白。”
　　李焕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天花板久久没有回神，梦里的海浪让他心悸。
　　自从刘裕鸣在赵陆嘴里得知他过去杀过人后，他便开始了惶惶不可终日，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自我怀疑。
　　陆遥敲刘裕鸣的卧室房门连着三下，对方终于将门不耐烦地打开，顶着一头蓬乱的头发眼里无精打采，连着几日没有刮的胡须更映衬的刘裕鸣说不出来的颓废和狼狈，拉着门他问李凛，“你有什么事吗？”
　　“你这几日一直将自己关在屋里。”李凛轻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担忧对刘裕鸣说道。
　　今天的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是精致的小波浪卷，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巧圆润的白色珍珠耳环，活像一个精致的芭比娃娃。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刘裕鸣毫不客气地说完这句话后“嘭”的一声门又重新被他关上了。
　　看着面前的门重新紧闭上，就像是刘裕鸣在她的面前重新又砌起来的一层厚厚的心房，无论她怎么在外面使力地敲凿。
　　对方就是不给她任何回应。
　　陆遥失落的转身慢慢下了楼梯，看见刘妈妈，她终于忍不住地扑进了刘妈妈温柔的怀里，刘妈妈轻轻地拍着她的脊背，柔声地问她，“你们俩闹别扭了吗？”
　　陆遥伤心地摇了摇头。
　　刘裕鸣在房间里焦躁地走来走去，面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他紧紧地皱着眉头，眼里带上了一缕破釜沉舟，将电话打给了海浪，他要亲自向他得到这个事情的证实，铃声只短短响了两声对面便接了起来。
　　“……喂。”
　　“我以前是不是杀过人。”刘裕鸣用肯定的语气问海浪。
　　“嘟 嘟 嘟……”海浪挂断了刘裕鸣的电话
　　待刘裕鸣再打过去的时候，海浪的手机已经提示关机了，嘴角微勾他嗤笑了一声，身子打了一个晃脚下一个趔趄，他的眼里带着晶莹的泪水和明白一切的了然，突然他瘫坐在了地上。
　　他最后的侥幸也没有了，事实已经摆明赵陆告诉他的一切事情都是真的，以前他杀过人。
　　他紧紧地抱着脑袋，倚靠在床头，疼，脑袋撕心裂肺的疼。
　　向阳糕点店重新开张后的生意虽然不如以前火爆了，但是李凛和李焕却觉得现在店里这样的客流量刚刚好，两个人也都能忙得过来，再加上一个他们以前招聘来的工作人员莉莉的帮忙装袋。
　　这天忙完后的晚上，店里只剩下了他同李凛，就在李焕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准备也收拾完立马离开店里的时候，手刚碰到门把手上，李凛的声音悠悠的从他身后传来。
　　只听对方带着笑意的声音问道，“李焕，咱两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啦？”
　　李焕勉强撑起了一个笑脸，转身看向站在他身后的李凛嘿嘿笑了两声，“我吧，就，还是认为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第80章 
　　李焕的这个答案让她的脸瞬时拉了下来，吓得李焕轻挑了挑眉毛，小心谨慎地又慢慢开口解释道，“而且万一，你以后再遇到一个真心实意爱你的人，而恰巧你也爱他，可那时你已经结婚了怎么办？”
　　“这辈子除了他，我不可能再去爱上另一个男人了。”李凛带着坚定的眼神看向李焕认真的说道。
　　转而她又回身坐在了向阳糕点店里的沙发上。
　　李焕也只好跟着她坐在了李凛对面的沙发上，看样子对方是要跟他长谈了，他心里哀叹了一口气。
　　“有时候话不能说的太早，况且你又这么优秀，且我又喜欢的是男人。”李焕无奈地看向李凛郑重地说道。
　　“你同男人睡过吗？”李凛突然眉毛一挑随即看向李焕轻声问道。
　　话题转变的太快，吓得李焕瞪大了眼睛被口水呛到猛咳了三下才堪堪止住，吸了吸鼻子，才慢慢地开口，“……没，没睡过，怎么了？！”
　　李焕说完脸上闪过了一抹可疑的尴尬。
　　听到李焕的这个回答，李凛的嘴角噙了一抹笑意，她看向李焕的眼里也带了一抹了然只听她又问道，“那你有尝试过跟女生吗？”
　　“.......没有。”
　　李焕这时真的已经有点搞不懂李凛问他这些问题到底有何用意，他挠了挠头发，面上带了点微微的不悦问，“李凛，你干嘛问我这些？”
　　“当然是因为……你都没有尝试过跟男人或者是跟女人做那种事情了，所以你又怎么能评判自己就一定是喜欢男人呢？”李凛看向李焕的眼里带了魅惑。
　　“李凛，你别这样子，你这样子让我有点儿害怕。”李焕吶呐地说完便站了起来龇牙咧嘴地耸了耸肩膀，又低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李凛说道，“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便一刻不留的拉门离开了这个地方。
　　其实李焕怕自己在跟李凛待下去会吵起来，喜欢女人还是男人就一定要跟对方有过那种行为才能评判吗？他不认同李凛的这个说法，但是也没有因为这个事情跟她吵起来的必要。
　　独留下还坐在沙发上的李凛一脸的落寞，眼里更是因为对李焕刚才逃遁的行为而感到悲伤，她知道自己刚刚口不择言胡乱说所以才导致了李焕不快。
　　她想跟李凛结婚的原因其实是因为李焕真的很好，而她这辈子也确实是只会爱刘裕鸣一个人，可是她真的想过安稳的日子，她从小没有得到过家的温暖。
　　可是她却从李焕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名为踏实的感觉，所以，她想以后跟李焕永远的在一起，这是无关爱情的。
　　回到家里，李焕换了拖鞋径直脱了自己穿了一天的衣服仍在了洗衣机里去洗，随即他打开电视听着声响便去了洗浴间洗澡，洗完澡出来他听到了手机铃声，等他刚要拿起接的时候，对方竟然挂了。
　　看到手机来电人的名字后，他呆愣在了原地久久没有动，湿哒哒的头发还在滴滴答答的落着水，打湿了穿在身上体血衫的肩头他才反应过来慢慢又重新擦拭着头发。
　　“海浪怎么会给我打来电话。”李焕喃喃自语的问着自己。
　　恨他，爱他，怨他，种种情绪出现在了李焕的脸上，最终又在他的眼里化作成了一缕淡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海浪今晚喝了不少的酒，回到家里他像往常一样躺倒在沙发上，敞开着衣领，醉醺醺的打开手机找出李焕的电话号码，看着，想着，思念着，终于他还是没有忍住摁下了这个独属于李焕的号码。
　　想听听他的声音，想的快要疯了，着魔了，海浪想知道从看守所里出来的李焕现在过的好不好，可是，他还是怂了，只因为李焕曾经对他说过，他不想在看到他，永远的，当做彼此从来没有认识过。
　　挂断了电话他希望李焕没有存他的号码，或者是拉黑，可是刚刚响起的电话铃声似乎又在告诉他，对方并没有将他拉黑……是不屑于拉黑他的号码还是……他不敢深想。
　　漆黑的夜里，海浪孤独的将自己蜷缩在沙发里，手里的手机掉落在了地上，他是那么的煎熬和痛苦，他毁了李焕的一辈子同时也毁了自己的爱情。
　　就在他挂断电话不久后，他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是李焕给他打来了电话吗？就在他伸手连忙拾起掉在地上的电话，可当他接通后对方却是刘裕鸣的声音，“我以前是不是杀过人。”
　　“啪”他挂掉了电话接着又将手机进行了关机。
　　原来，蚀骨的痛，就像是千万只蚂蚁在他的身上啃咬，先是皮肉，在是骨血，好疼啊，海浪的嘴角带着讽刺的笑，突然，寂静漆黑的屋里响起了一道男人压抑的哭声。
　　赵陆靠在厨柜上手里调着一杯浓稠的咖啡问景瞳，“你说海浪他们怎么最近一直静悄悄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景瞳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穿着一身精致的紫色睡袍，领口的带子没有绑起来反而大剌剌的敞着露出了里面白皙的胸肌，配上赵陆坏坏的眼神以及说话时总给人一种漫不经心。
　　景瞳不由得下面蠢蠢欲动，因为这样的赵陆看在他的眼里就是一只性感又魅惑的傲娇小猫，似是在他的心上挠个不停，他最喜欢这样性感又极具挑战性的赵陆了。
　　“你是不是在勾引我。”景瞳放下手里还未完成的工作，从沙发上起来走上前一把轻轻揽着赵陆的腰身，手里细细抚摸掐揉着，他喜欢对方身上的这种手感，因为有劲儿。
　　“你又想了？可是别忘了今天早上才刚来过。”赵陆话落景瞳就一把抱起了对方，吓得赵陆连忙将手里差点洒出来的咖啡放在了橱柜上，双腿牢牢环住了对方的腰身。
　　“可是今天晚上我还想要。”说完景瞳便抱起赵陆去了两人的卧室里，仰躺在床上的赵陆扭头露出了后脖颈满满的吻痕，这个地方别人若是不在他的面前提起，赵陆自己是发现不了的。
　　看着那满满的隐秘吻痕，景瞳满意的笑了低头又轻轻舔舐了一下那处。


第81章 
　　“景瞳，你能不能不要跟狗似的光逮着我一处咬啊，我脖颈的这块皮肉都快被你咬烂了。”赵陆不耐烦地蹙眉说道。
　　看着赵陆妖孽的一张脸，因为生气和情欲促使他的脸颊泛起了一层红晕，身为一个男人长得如此美艳却又不娘气，在景瞳的眼里赵陆就像是一朵妖艳带刺的玫瑰，让他欲罢不能。
　　两人一番颠鸾倒凤后，景瞳慢慢抚摸着怀里赵陆温热的脸颊，又细细按揉着对方劲瘦却又有力的腰身。
　　景瞳深沉地看着趴伏在床上的赵陆问，“你是不是对刘裕鸣说什么了？”
　　听到景瞳的这句话，赵陆咧嘴嗤笑了一声回身一把抓住对方被子底下在他身上不安稳的手，他脸上有明显的怒气，眼里却因为刚刚结束的情欲湿漉漉的。
　　此时此刻赵陆的状态看在景瞳的眼里，仿佛不是在跟他置气反而像是在跟他调情撒娇似的，看的景瞳又是呼吸一滞。
　　“你还是不信任我。”赵陆恨恨的说道。
　　景瞳眼里的变化身为男人的赵陆实在是太懂了，他不明白现在两人这样的氛围，对方竟然还有兴致，最离谱的是两人才刚刚结束，想到这处的赵陆一下子便翻身起来，他可不想死在景瞳的床上。
　　“嘶”因为翻身起来过猛赵陆的腰一下子扭着了，吓得景瞳忙给他又按回到了床上帮忙按揉。
　　“我又不会吃了你起那么猛做什么。”景瞳的两道眉毛紧紧地锁在一起，语气不悦地说道。
　　“哼，你是不会吃了我！但是我相信你会让我明天早上下不来床。”赵陆边说着边扭头挑眉狠狠瞪了一眼景瞳不高兴的说道。
　　赵陆的这个表情配上他此时躺在床上，任由着景瞳给他老老实实地帮忙按揉腰身，景瞳不由得宠溺轻笑出声俯身在赵陆的肩头轻轻地送上了一个吻。
　　他的这个举动顿时让赵陆的肩膀泛起了一片薄红，不由得将头埋在了胳膊底下。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对刘裕鸣说了什么？”景瞳继续刚才的话题问赵陆，他的脸上对赵陆充满了占有欲和明显的喜欢，但也同时带着对他的一丝怀疑和一丝的不信任。
　　赵陆没有回答刘裕鸣的这个问题，两人长久的沉默。
　　静谧的房间里床头暖黄昏暗的灯光，长时间的静默，赵陆的脸上终于闪过了一抹不快，嘴角微勾起一丝冷笑，将景瞳按揉他腰身的手用力地拍打开，“……我只是告诉了他该知道的真相罢了。”
　　景瞳不顾赵陆的挣扎又将他牢牢的箍在了床上，手重新放在了对方的腰上一边帮他按揉一边沉着声音问道，“你告诉了他那些真相？”
　　“你这是在一字一句的审犯人吗？”赵陆的眼里闪过了一缕阴狠，景瞳则伸手将床头的灯又调亮了一个度，床头调亮的灯光瞬时将屋子里映照出了一抹暖黄色的光晕，仿佛他们待在温暖的月亮里一般。
　　可是赵陆的嘴里吐露出的话语却是比那三月的江水还要寒冷的，“告诉他曾经是一个杀人犯，海浪是他的帮凶。”
　　景瞳按揉他腰身的手突然停了下来，环绕在他们俩周身的暧昧氛围也一下子消失不见。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赵陆背对着景瞳出声说道。
　　景瞳没有说话，赵陆讽刺地轻笑一声起身捡起被对方粗鲁撕裂的睡衣凑合的穿在了身上，他开口继续说道，“我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我是不会让海浪他们舒服的活着。”
　　“可是他们有伤害过你吗？”景瞳深深地皱着眉头。
　　听到这句话后的赵陆一下子转身面向景瞳，带着满腔的怒火朝对方吼道，“他们是没有伤害过我，可是海浪见证了我所有的狼狈一面。”
　　因为愤怒让赵陆的眼里溢满了泪光和委屈，景瞳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将他紧紧地揽在了怀里，像是哄小孩子一般温柔地抚摸着对方的背脊柔声说道，“没有关系，你还有我。”
　　带着哭腔赵陆委屈地说道，“这样丑陋的我你是不是也不要了。”
　　“不会的。”景瞳说道。
　　因为在他的心里，赵陆的不完美也是对方的全部。
　　因为赵陆的刺激让刘裕鸣的记忆恢复了，他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倚靠在床头，痛苦像是一道道裂纹爬满了他的整个脸庞。
　　他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起身去了洗漱间，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他笑了，简单的洗漱过后他开门下楼，看到一脸神情落寞的坐在客厅里有一搭没一搭看电视的陆遥。
　　他知道这辈子自己注定亏欠陆遥了。
　　“你终于舍得从你的那间屋子里出来了。”陆遥眼神看似直勾勾地盯着电视实则眼睛的余光一直盯着刘裕鸣，用淡淡的语气说道。
　　“对不起。”刘裕鸣面上带着对陆遥的抱歉。
　　刘裕鸣的这句道歉让陆遥的神情一怔，她慢慢的扭头看向面前这个她喜欢了多年的男人。
　　前几日还是一副颓丧到极致的面容，今天晚上却一下子又恢复到了以前的那个从容自信的样子，给人永远都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态度。
　　面前的这个男人才是她真正喜欢的刘裕鸣。
　　“你想起来了。”陆遥用笃定的语气说道。
　　“对。”刘裕鸣看着面前这个落落大方坦然得体的女人，他温柔地笑了笑对她说道，“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喜欢。”
　　“所以，我们可以最后再拥抱一下吗？”陆遥嘴角勾起了一个明媚的笑容，眼里却显露着她淡淡的一丝伤感和失落问道。
　　“当然可以。”
　　陆遥紧紧地抱着他，这是两人最后的一个拥抱。
　　陆遥告诉了刘妈妈刘裕鸣已经恢复了记忆，她也将要再次离开了这座让她伤心的城市。
　　刘妈妈舍不得陆遥离开，可是她却没有办法阻止，当刘妈妈得知陆遥第二天就要收拾了行李离开后，心里更是难受不已，她握着陆遥的手对她说道，“对不起，是阿姨害了你。”
　　“阿姨，你不要歉疚，是我跟刘裕鸣注定了有缘无份。”


第82章 
　　第二天早上送陆遥的时候却不见刘裕鸣从房里出来，生气的刘妈妈亲自去敲刘裕鸣的房门。
　　这时候陆遥推着行李箱出现在了楼底下抬头对刘妈妈说道，“阿姨别敲了，他昨天晚上就离开了，可能是去找她了吧……”
　　说完陆遥低下了头，眼里隐含着淡淡的忧郁，嘴角轻扯着一抹温柔的笑，看得刘妈妈的心里更难过了。
　　看着陆遥上了出租车后，刘妈妈掏出了手机给刘裕鸣打去了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对方的手机提示都是无人接听。
　　刘妈妈在别墅门口的花园里走来走去，她有些担心刘裕鸣再次见到李凛会受了什么刺激，再犯了病就不好了，她眉头微蹙，眼里几番挣扎后还是犹豫着将电话打给了海浪。
　　拜托海浪去L市里帮她照看着点儿刘裕鸣。
　　海浪连忙答应了刘妈妈，让她不用担心，刘妈妈谢谢了海浪。
　　刘裕鸣这么快恢复了记忆应该是受了过大的刺激，海浪开着车暗暗的想着，同时他联想到了赵陆，这件事情肯定跟他脱不了干系。
　　刘裕鸣杀人的那件事情只有他同赵陆知道。
　　春天慢慢地走了夏天却快要来了。
　　刘裕鸣穿着一身比较简单款式的蓝色衣服，走在了向阳糕点店门前的马路对面的一颗树后面躲藏着，还不时张望着店里面看着李凛在收银台前的身影，不敢进去，因为他将她不小心的忘掉了。
　　虽然现在恢复了记忆，可是他还是不敢进去站在她的面前。
　　莉莉将包装好的面包一一摆放到了货架上，转身的瞬间，她看到门外的马路对面有一颗树后面站着一位长相帅气的男人，他似乎一直在盯着李凛。
　　她疑惑的又盯着那个男人多瞧了几眼，发现那个男人确实是在牢牢地盯着李凛看，她将手里刚装完面包的盘子拿到后厨放下，出来将这个发现告诉了李凛。
　　“凛姐，我刚刚看到外面有一个男人一直在偷偷地看你。”
　　“啊，是吗？”李凛笑着扭头看向门外却发现什么人都没有，她疑惑地问莉莉，“是不是你看错了。”
　　莉莉也是一脸纳闷地挠了挠头，嘟着嘴喃喃地说道，“难道那人已经离开了？！”
　　这时，李焕从后厨出来取了一张柜台上的纸巾，擦着刚洗完的手对莉莉笑说道，“莉莉你别怀疑自己了，你家凛姐长得这么漂亮，有几个男人偷看她不奇怪。”
　　莉莉赞同的狠狠点了点头，随即笑呵呵地说道，“我可真是一个榆木脑袋。”
　　李凛笑了笑没有搭话，反而抬眸看向刚做完今天准备要卖的糕点从后厨出来的李焕，她眼里带着一缕似笑非笑，李焕被李凛看的有些头皮发麻，咧嘴尴尬的笑了笑对李凛说道，“我后厨还有一点儿活。”
　　李焕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转身去了后厨。
　　自从上次李焕和李凛的那一番不欢而散的谈话结束后，李焕看到李凛就躲着走，李凛倒也没有生气，只是每次李焕和李凛相视的时候，她都会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向他。
　　导致李焕每次看到李凛浑身都会有一种木木的感觉，更甚者还有一种心虚的错觉，反观李凛看到他却是一脸的坦然。
　　下班后的李焕回到家里吃完饭洗漱后躺在床上，自从知道了上次他被海浪想办法从看守所里捞出来，只要一闲下来他就会想到海浪，特别的想念海浪。
　　这样想念海浪的自己让他多少有些厌恶，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记吃不记打。
　　可是自己想念海浪的心他却又控制不了，他抓着被子闭上了眼睛催使他快点儿睡着，往常到了夜里十一点，他早就困了，可是现在关了灯的昏暗房间里，他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李焕睁开眼睛，透过没有拉严实的窗帘看向窗外胧胧朦朦的天空，点点星光，他感觉自己的心被揪着一阵一阵的疼，早前被海浪陷害进了狱所，这次却又被海浪捞了出来，这两件事情放在一起能抵平吗？
　　海浪对他的伤害是实实在在的，可是这次对他的帮助也是实实在在的，李焕就在这样胡思乱想的夜里渐渐沉沉的睡着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李焕又早早的醒来，昨夜的他梦到了老鼠，各种各样的老鼠，特别的吓人，而且他梦里的老鼠个个长得比牛还要高大，梦里的他使劲的将它们从自己的屋里赶出去，可是他却怎么也都赶不走。
　　李焕吃完了早餐刷完了手机推送的各种头条后，起身又洗漱了做完饭的锅碗，便穿上了他的黑色呢子外套出门上班，虽然慢慢已经进入了夏天，但是现在早上的天气还是有些冷意的。
　　李焕缩着脖子总感觉后面冷飕飕的有人跟着他。
　　这种感觉就很奇怪，往常这个路口这个时间点一般只有他一个人走，他疑惑地又再一次扭头看向后面，顿时一位上了年纪长相熟悉的老男人在他还没有彻底想起来是谁，对方就已经一记闷棍朝他的头劈向而来。
　　疼，很疼，他昏昏沉沉的睁开了眼睛，看清了面前的男人竟然是海浪，接着他又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是在医院的病房里躺着，转而他又扭头看向眼前的海浪，他提着沙哑的嗓子问海浪，“你怎么在这里？”
　　海浪看向李焕的眼里透着担忧，他慢慢回答道，“因为刘裕鸣。”
　　“刘裕鸣？”李焕面上有些诧异。
　　海浪知道李焕是想问他，既然是因为刘裕鸣，可是他却又怎么出现在了他家的楼底下，答案不言而喻。
　　李焕嗓子有些干哑的疼，抿了抿唇，海浪瞬间了然给他拿了桌上放着的一杯水，扶着他起来慢慢地喂他喝了下去，他的头上包着厚厚的纱布，整个面庞透着说不出来的虚弱，这样的李焕让海浪心疼不已。
　　“你来L市多久了？”海浪扶着李焕又慢慢地躺在了床上，李焕眨巴着眼睛虚弱地出声问他。


第83章 
　　“两三天了。”海浪出声说道。
　　“是嘛，那你这次来L市……咳咳。”李焕说着说着咳嗽了两声，他的身体除了头上被人闷了一棍外，还有点儿发烧感冒咳嗽。
　　海浪连忙扶起李焕给他倒了杯水喂他喝了点儿，倚靠在海浪的怀里李焕扶着对方的手喝了口水才感觉嗓子舒服了点儿，喝完水，他等了半晌海浪却还是这样怀抱着他。
　　他其实是骗了李凛。
　　他长这么大唯一一次的性事是去年跟海浪的那场带着致死欢愉的情爱，是他以前做梦也不会想到会跟海浪的一次。
　　“你想抱我多久？”李焕的声音低低的问海浪。
　　“我想一直这么抱着你直到永远。”说完海浪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
　　以前的李焕在没有得知那件事情的真相，或许听到海浪的这句话时他会开心的几天几夜睡不着觉，可是现在的李焕在听到海浪的这句话时，只感觉世事无常的讽刺。
　　李凛今天的心情不错，因此穿着一身淡黄色的碎花裙，扎着清爽的丸子头，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在店里，远远看去她是如此的漂亮年轻靓丽，引得人们纷纷对她侧目。
　　李焕住院的消息是今天中午十一点对方还没有来店里，因为他很少迟到的缘故所以她便电话打给了李焕，对方却是她已经许久没有再联系过的海浪接起，她这才知道李焕出了事情。
　　因此她急匆匆地背着她亚麻色的皮包飞快地赶来了医院，推门进去，却看到了让她匪夷所思的一幕……
　　医院的楼道里。
　　“果然跟我猜想的一样，原来你们以前就认识了，只不过……你们的关系，似乎要比我想象的还要深一点儿。”李凛的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说道。
　　“是要深一点儿。”海浪并没有在李凛的面前否认他跟李焕的关系。
　　“可是你之前却又为什么躲着李焕？”李凛的眼里带着怀疑又问海浪。
　　“因为我们之间发生了一点儿误会。”海浪并不想就这个话题跟李凛多聊，便岔开了话题问李凛，“这两日你有没有见过刘裕鸣？”
　　听海浪提到刘裕鸣，李凛的眼睛里一时闪烁着欣喜又失落的光芒，不由得低垂着眼眸出声问海浪，“他也来L市了吗？”
　　“我来L市是因为刘裕鸣的缘故。”海浪沉声说道。
　　“他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李凛一时紧紧皱着眉头，以为刘裕鸣在L 市出了什么重大的事情，因此脸上闪过了一抹担心和着急的情绪，不由得焦急出声问道。
　　“你不用担心，他没事只是他已经恢复了记忆。”海浪对李凛说道。
　　海浪此言一出，李凛瞬间明白刘裕鸣为什么出现在了L市。
　　“他是来找我的对不对。”说完李凛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错乱的情绪顿时让她有些手忙脚乱，她扭过了头转身走到医院的墙角落里，远远地看去李凛的肩膀一耸一耸。
　　过了会儿，李凛顶着明显哭过的眼睛红红地走到海浪的面前，牵强地挤出了一抹清浅地笑容出声说道“前两天他似乎出现过。”
　　“哪里？”海浪问。
　　“我们店的周围，他没有进来，只是在外面。”李凛出声说道。
　　病房里，李焕因为感冒的缘故吃完药就睡着了，轻微的鼾声听在海浪的耳里对方睡得很香甜，海浪坐在床头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一脸睡容的李焕，他觉得就算是这样看着对方也有种说不出来的幸福感。
　　海浪以前也有过几段恋爱史，但是只有跟李焕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会产生一种说不出来强烈的占有欲以及痛彻心扉的感觉。
　　海浪这才明白，原来这才是属于他真正的爱情。
　　“你醒了。”海浪一脸温柔地看向睡醒的李焕。
　　“你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多久了？”刚睡醒，所以李焕的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了点儿撒娇的睡意朦胧，听在海浪的耳里瞬间心软的一塌糊涂。
　　“很久很久。”海浪不自觉地弯了唇角，亮晶晶的眼里更是仿若闪烁着星星，用宠溺地语气说道。
　　听到这话李焕的脸上却毫无表情，似乎比今天早上再面对他时变得更冷了，海浪这才意识到以为他们俩的关系在今天早上有所缓和其实那都是他一个人的错觉。
　　不由得他带了一脸的小心翼翼和惶恐，微微地低垂着头，一副犯了错误的表情下意识地抓住了李焕的手，紧紧地握着出声解释说道，“我不是故意要出现在你的面前。”
　　李焕一脸的沉默看着海浪，只见他一脸焦急的表情，甚至他眼睛里有了血丝，无意识的抿着唇角。
　　“我知道。”李焕说完扭头看向了窗户外面的天渐渐变黑了。
　　李焕又咳嗽了两声，似乎比今天早上咳的还要猛烈些，吓得海浪连忙顺了顺李焕的胸口，拿过床头柜上一早凉好的水，扶起对方喂他喝了下去。
　　“头还疼不疼了？”海浪一脸担忧地问李焕。
　　李焕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疼了，只是有一点晕乎乎的。”
　　“你知道敲我头的那人是谁吗？”李焕问海浪。
　　海浪顿了顿，犹豫着出声说道，“那人是陷害你入狱陆店长的父亲。”
　　“猜到了。”李焕落寞的表情里带着失望，“他的儿子入狱，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海浪轻叹了一口气，轻轻捏了捏李焕的手，他知道对方此刻的心情一定很难过，不由得将怀里的李焕抱得更紧了。
　　“陆店长以前是一个很好的人，你不知道刚来L市找工作的我有多艰难，只有他肯要我，而且每天晚上他都会将卖不出去的糕点送给我，让我带回去当早点吃。”
　　李焕的这些经历海浪不是不知道，只不过如今从他的嘴里亲耳听到却是让他的心犹如刀剜钻心的疼。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海浪的头埋进李焕的脖颈里。
　　李焕的脖颈瞬间感到一阵湿漉漉的，原来是海浪哭了。


第84章 
　　李焕在医院里待了一个星期便嚷嚷着要出院。
　　大夫检查了他头上的伤口确定再没有了什么大碍后，嘱咐李焕回家后洗澡避免水接触到伤口，并为他开了头上后续要涂抹的药以及绷带纱布等，因此海浪才为他办理了出院手续。
　　出了医院，海浪载着李焕一路熟门熟路将车开到了对方租住的楼底下，车停稳后，李焕下车，海浪熄火也跟着对方默默的下车来到了李焕的家里。
　　这一路自始至终海浪都没有开口说话，他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他生怕李焕一个不小心就会将他彻底的赶走，再也不见。
　　跟着李焕到了家里，海浪主动殷勤的帮李焕打扫屋子，甚至晚上为李焕熬粥做饭，对方也一句话都没有说，他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因为他发现李焕并没有想要今晚将他赶走的迹象。
　　吃过了晚上海浪做的并不怎么成功的一顿饭后，李焕起身准备去洗澡，海浪嚷嚷着要进去帮忙，李焕转身给了正收拾碗筷的海浪一个白眼。
　　海浪表示委屈，眼里透着受伤的表情朝李焕说道，“我这不是怕你会不小心将水溅到头上吗？”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洗澡，不用你担心。”李焕说完径直拿着睡衣去了洗浴间。
　　李焕晚上睡觉的时候喜欢窗户开着一条缝，所以有时候晚上的微风会偷偷的从那条缝里溜进来，悄悄地掀起窗帘的一角，从而外面的星光亦会蹭着微风的脚步进来。
　　情不自禁在这样的景色下，海浪没有忍住就着外面的月光和星星偷摸地朝睡着在他身旁李焕的额头送上了一个吻，一吻下去，李焕却突然睁开了眼睛，猝不及防，两人久久地回望着。
　　“我喜欢了你整整六年，算上这两年，八年。”李焕面无表情地突然开口说道。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告诉了海浪自己一直存在心里的这个想法，或许，想告诉海浪他也就告诉了。
　　李焕的这番话让海浪激动不已，他的眼里一时夹杂了意想不到的感动和惊喜，他俯身搂着对方的脸颊 ，两片薄唇相印，李焕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李焕一大早就去了向阳糕点店里，因为好久没有到店里上班了，所以当他推门进去，看到店里只有李凛和莉莉两个人忙活的时候，他的心里竟然一时还有些歉疚和不习惯。
　　李凛和莉莉往货架上摆着面包，听到门响，她们同时扭头看去，发现来人是李焕，并且头上还缠着一层纱布虽然带着一顶黑色鸭舌帽挡着但却还是能够看的清清楚楚。
　　莉莉简单的问了李焕的伤口恢复的怎么样了，李焕朝她简单地说了情况并让她不用为他担心。
　　李凛将最后一块面包摆好后将盘子放到了后厨出来问李焕，“你的伤还没好怎么就跑来了店里，其实店里有我和莉莉两人能忙得过来，你不用担心的。”
　　“我伤口恢复差不多了，就只是看着有些吓人。”李焕边说着边走了后厨准备做些其他简单的糕点笑着对李凛说道。
　　李凛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知道自己劝不住李焕，因此也就由着对方去后厨忙碌了。
　　晚上简单地收拾着准备要下班的时候，店里推门进来了一个人，李焕刚开始以为是客人，刚要开口说没有糕点准备下班了的时候，他抬头一看却发现对方竟然是自己认识的刘裕鸣。
　　只见刘裕鸣浑身散发出了一种风尘仆仆的味道，一身黑色呢子大衣，皮靴，脸上的胡子虽然刮的很干净，但李焕却还是能莫名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一种来自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上下打量刘裕鸣的时候，同时对方也在打量着他，并且刘裕鸣的眼里还透露着一种让他浑身不自在的异样眼神，那种异样的眼神就好像是能够穿透他一样，让他很不舒服。
　　李焕刚要开口问他的时候，刘裕鸣却先向他点了点头算是给他打了招呼，并开口说道，“我找人。”
　　对方说完就径直绕开了他去了店里后面李凛坐着的方向，李焕有些纳闷地扭头向后看了一眼，奇怪李凛竟然也认识刘裕鸣那是不是意味着李凛也认识海浪并且很熟悉。
　　随即他又想到李凛也是A市的人，便笑着暗自摇了摇头，只道是地球真小，绕了一圈竟然大家都互相认识。
　　“李凛。”李焕推门离开的时候，听到刘裕鸣呼唤李凛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急切和迫不及待的焦急和深情。
　　李凛一脸平静地看向刘裕鸣。
　　“对不起。”刘裕鸣蹲在了李凛的面前，缓缓拉着李凛的手吻了吻又一脸深情款款小心翼翼地出声说道，“我竟然会忘了你……”
　　“我没有怪你。”李凛一下子抽出了刘裕鸣牵着她的那只手，被刘裕鸣吻过的地方她感觉有一种被灼烧的错觉，火辣辣的带着一点酥麻。
　　“我知道你不会怪我，可是我会怪我自己不够争气。”刘裕鸣带着严肃的神情懊丧地出声说道。
　　“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这次为什么又来找我？”李凛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问刘裕鸣。
　　“因为我们要重新开始。”刘裕鸣抬眸看向李凛郑重地说道。
　　“不可能了。”
　　“为什么不可能，就因为我这次的失忆忘记了你，所以你就不再给我次机会吗？”刘裕鸣不由得出声怨怼道。
　　“你一个大男人不要用这样的语气跟我埋怨说话。”
　　谁知刘裕鸣听到李凛对他的斥责这句话竟然让他不由得轻笑出声，“李凛，你知道吗？刚刚你对我说话的语气让我有瞬间回到了以前，那时候的我老跟在你的后面。”
　　刘裕鸣说着说着轻轻牵起了李凛的手，却谁知李凛像是被触电了一样猛地甩开了对方的手，李凛红着眼睛对刘裕鸣说道，“我已经准备结婚了！”
　　“谁？是刚刚出去的那人李焕吗？！”刘裕鸣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撕心吼道，“你知道那人是谁吗？我劝你离他远一点儿！！”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李凛红着眼眶也朝刘裕鸣大声的吼道。
　　“就凭我帮你找人替你顶罪——”


第85章 
　　刘裕鸣此话一出屋里顿时变得雅雀无声，一时间仿佛天地间都是静悄悄的，空气里更是安静的仿若地上落个针都能听得见。
　　李凛直直地看着刘裕鸣忽然笑了一下，短促而毫无征兆，带着嘲讽的意味在脸上，出声说道，“这件事情你替我埋藏在心里已经很久了吧，现在说出来是不是舒服多了。”
　　“对不起李凛，我没有别的意思。”
　　刘裕鸣一时间有些惊慌失措地伸手去抓李凛的手，他的手刚触碰到对方的指尖就对方突然甩开了，仿若他的手是什么脏东西似的。
　　李凛的这个动作让刘裕鸣的心仿若被刀尖刺痛了一般，他从对方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里真实感受到了失去的恐惧。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要提起这件事情。”
　　刘裕鸣蓦地一巴掌狠狠甩在了自己的脸上，李凛原本背着刘裕鸣撇过去的脸猛地扭头冷冷地看向他嗤笑说道，“你这样朝自己脸上打巴掌是在给我看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控制不了爱你的心，我想见你的心想的发狂，我爱你爱的快要连我自己都要失去了，李凛，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说的这些…可是我还是想要告诉你就连我的梦里都是你。”
　　刘裕鸣微微一笑，唇边的笑意荡漾了许久，却还是能让李凛感受到对方冲她的强颜欢笑，他说的这些她又何尝不知道何尝又不懂。
　　“告诉你实话吧，我跟你分手是因为我每次看到你，我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那一晚……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所以刘裕鸣我们分开吧，就当是这是你为我能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好不好？”
　　李凛眨了眨眼睛，眼里的泪水最终还是顺着她的眼角缓缓滑落，只听她的声音里带着对刘裕鸣淡淡的哀求出声说道。
　　他有些不明白李凛话里的意思，刘裕鸣皱着眉头垂眸看向李凛，小心翼翼又慢慢地将手伸向了对方白皙的脸庞，她轻轻地碰了碰问道，“什么意思？”
　　“看见你我就会想起那件事，明白了吗？我只要看见你，我就会做噩梦，现在你懂了我为什么要离开你了吗？所以刘裕鸣……不是你不好，而是我太自私了！”
　　李凛的这段话说完，眼里满溢着决绝和狠厉，伸手推了一把面前的刘裕鸣，仿佛这样的行为可以给她一点儿理直气壮，“所以你若是真的爱我，那就求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行吗？”
　　刘裕鸣因为没有防备所以被她推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李凛的这段话更是仿若一道晴天霹雳从他的头顶劈开，让他愣愣地立在了原地，好一会儿他才喃喃自语地出声说道，“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懂了。”
　　他冲李凛笑了笑，扬起的唇角，却分明浮动着一抹无限的悲凉和失望。
　　李凛杏圆的眼睛里也在不知不觉间流下了晶莹的泪水，看着面前对她一脸震惊中透着不可置信和失望的刘裕鸣，她的心也仿若被谁狠狠地抓了一把，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颤抖着身子背过了刘裕鸣低头用手紧紧地捂着嘴，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凛却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问刘裕鸣，“所以你现在可以离开我了吗？”
　　离开前刘裕鸣深深地又看了一眼李凛，那一眼沉重的让她仿若每呼吸一次她的胸腔就又会镇疼一次。
　　只听玻璃门刺啦一响打开又合上，离开了吗？这次是真正的离开了吗？她好像不太相信似的伸手在空气中抓了一把，结果却什么东西也没有抓到，空荡荡的一无所有。
　　她疾步地走向门口推门去看，只见漆黑的夜浓黑到仿若下一秒就会将她整个人吞没殆尽消失不见，就在她失落地转身准备推门回到店里的时候，突然一个男人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将她狠狠地搂抱住了。
　　嗅了嗅，是熟悉的味道，耳畔也传来了一道她以前最熟悉不过的声音，“李凛，我还是舍不得你，不要让我离开你好不好？”
　　“刘裕鸣。”李凛的脸上先是一喜紧接着又是一阵悲伤和难过带着哭腔出声喊道。
　　“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刘裕鸣用哀求的语气说道。
　　“我只是希望你能够离那个名字叫做李焕的人远一点儿。”刘裕鸣闭上了眼睛痛苦地出声解释道，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李凛那个李焕是一颗带着毒的炸弹，他会在无形中伤害到她。
　　“刚刚我看到你朝李焕打招呼了，你们俩人似乎早就认识了对不对，所以你能告诉我一个让我离他远一点儿的理由吗？”
　　刘裕鸣沉默了，李凛让他放手转身面向他，用淡淡的语气出声说道，“你既然没有理由，就别再说了。”
　　“不，你不能再跟他一起了，不然他迟早会害了你的。”刘裕鸣厉声道。
　　“可是你现在又有什么立场来劝阻我，我们现在已经什么关系都没有了你要知道。”李凛说道。
　　李凛的这番话让刘裕鸣痛苦的眼神摇了摇头，这次他真的要离开对方了，只因为李凛的话让他伤心欲绝。
　　李凛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向阳糕点店的门口，漆黑的街上只有着几盏灯在照亮着夜里行走在街上的路人，此时此刻那几盏灯却又仿佛是单独为刘裕鸣所照亮的一般孤立在栏杆顶端上。
　　回到家的李焕推门进去，只闻满屋的飘香让他顿时食欲大开，看着一桌子丰富的饭菜，李焕诧异地睁大了眼睛问海浪，“这些都是你做的？”
　　“是我做的，是不是很厉害，这些其实都是我查手机上的食谱做的。”海浪一副看吧我是不是很厉害的表情骄傲的朝李焕李焕解释说道。
　　李焕难得的朝海浪竖了一个大拇指夸赞说道，“确实厉害！”
　　李焕不客气地给自己盛了一大碗米饭，海浪亦是，两人吃饭聊天的时候，李焕突然朝海浪说道，“今天晚上下班的时候我碰见你们一起的刘裕鸣了，他好像似乎跟李凛很熟悉。”


第86章 
　　李焕的脑海里蓦然闪过了一抹回忆，他想要抓住，却又忘了，他皱了皱眉头，状似很苦恼的样子。
　　海浪吃饭的动作一顿，出声说道，“他以前跟李凛谈过，只不过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人又分手了。”
　　“啊，我记起来了。”李焕喃喃自语道。
　　经过海浪这么一提，李焕蓦然瞪大了眼睛，刚刚脑海里闪过的那一抹画面就是将近一年半以前，在菜市场里还是超市里刘裕鸣和李凛俩人纠缠的画面，按理来说他以前就知道他们两的关系，只不过后面经历的事情太多太杂了他竟然忘了。
　　“你记起来什么了？”海浪诧异地问李焕。
　　“没什么，是一点儿琐事。”李焕岔开了海浪的问话，只是顺着海浪又问了李凛和刘裕鸣当年是怎么在一起的。
　　海浪简单告诉了李焕，他们曾跟李凛在一个学校读的大学，刘裕鸣对李凛一见钟情，随即便朝对方展开了猛烈的追求，据说追了差不多有将近一年，而后李凛被刘裕鸣打动两人就走到了一起。
　　李焕嘴里嚼着菜点了点头，李凛确实是长得非常的惊艳能让刘裕鸣对李凛一见钟情也是情理之中的。
　　吃过饭海浪主动承担了洗碗的活，李焕默认了海浪的这一行为，这两天海浪一直是一副对李焕讨好的姿态，李焕也没有拒绝海浪对他的这一番殷勤的态度。
　　两人也都心照不宣的再也没有提起过那件事情。
　　第二天李焕上班的时候，他发现李凛的眼睛虽然化了妆做了简单的遮掩，但他还是发现了李凛哭红肿的眼睛，联想到昨晚下班他离开的时候刘裕鸣来找李凛，想必对方是又再纠缠李凛了。
　　他没有想到李凛已经拒绝刘裕鸣了，对方却还能这么的死皮赖脸纠缠着李凛不放，一点儿都没有正人君子的格局。
　　李焕看着李凛昨晚哭红的眼睛和憔悴的神色，这样的李凛更显得楚楚可怜让人不经的产生想要保护她的欲望和冲动，“李凛，你之前告诉我还在纠缠你的男人就是昨晚的那个人吗？”
　　“对。”李凛抬眸看向李焕，“所以我才想要立马结婚摆脱他对我的纠缠？因为他我真的无能为力抗拒。”
　　“我知道自己以前对你强人所难，把我的痛苦企图架在你的身上对不起。”李凛突然对他道歉，这让李焕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李凛，说没有关系又感觉挺奇怪的。
　　“说白了，就是道德绑架。”李凛抬头看着店里的天花板，眼里又续满了晶莹的泪水。
　　“我答应你。”李焕停下了手里在弄的包装糕点的活对李凛出声说道。
　　李凛没有说话，愣在了那里，半晌似乎才不可置信的转身眼睛直直地盯着李焕瞧，“你，你刚刚说什么？”
　　“我愿意跟你结婚。”李焕看向李凛的眼睛再一次一字一句的对她重复说道。
　　李凛看向李焕歪头笑了，笑容是那么的甜美，那么的令人心醉，仿佛她要嫁给李焕是她多年的梦想，而这个梦想却终于要成功了。
　　“李焕，你知道吗？跟你结婚在一起，是一种会让我产生有家的感觉。”李凛看向李焕的眼里冒出了热泪的眼花，她终于没有忍住扑向了李焕的怀里，这一刻，她也终于要有家了。
　　愣愣地抱着李凛的李焕却是在一刻，脑海里有些空白，他不明白李凛明明也是不喜欢他不爱他的，却又非要闹着跟他结婚的意义又是在哪里，最离谱的事情是，李凛却告诉他跟他结婚才让她产生了真正家的意义。
　　这些问题都让他此刻的心绪一塌糊涂，但是，此刻既然决定跟李凛结婚，那他也是做好了以后一定要跟李凛好好过日子生活的准备，他会对李凛负起一个当丈夫的责任。
　　而李凛也告诉他，她以后也会跟他一起承担起一个家的责任。
　　莉莉从后厨里出来就看到了拥抱在一起的李焕和李凛，她一脸我早就知道一副了然表情看向他们两人，说道，“我就说吗？凛姐和焕哥迟早是在一起的，以后我们的这家向阳糕点店呀，怕是以后也要改名叫做向阳夫妻糕点店喽。”
　　李凛离开李焕的怀抱看向莉莉眨了眨眼睛说道，“莉莉，我看呀你这个月的奖金怕是不想要了吧。”
　　“哎呀，凛姐我错了，我这张该死的小嘴就是把不住门。”莉莉眉眼弯弯的佯装要打自己的小嘴，却被李凛一把拉住调笑着说道，“好了啦，凛姐我今天高兴请你们今晚吃大餐。”
　　李焕也是一脸笑意的并没有拒绝李凛的这一个提议。
　　当天晚上他们三人早早下班关门就去了一家当地有名的火锅店吃了一顿火锅，李凛和李焕两人一起手拉着手走在街上，看着路边一盏盏亮起的圆润灯泡散发出的暖黄光亮。
　　李凛问李焕，“你后悔做这个决定吗？”
　　“嗯？！什么决定？”李焕一脸懵地眨巴着眼睛问李凛。
　　看向李焕的这个反应，李凛突然一下子噗嗤一声笑了，李焕这才一下子也反应了过来李凛是什么意思，他的嘴角也勾起了一个莞尔的弧度，微眯着眼睛看向李凛出声说道，“有什么后悔不后悔的，既然决定了要跟你结婚，那我就是要跟你结婚，以后我们两个就在一起好好的过日子。”
　　李凛看着李焕坚定的眼神，她知道了自己这次没有赌错人，“以后，我们就在一起过安稳的日子。”
　　“好。”
　　李凛抱了抱面前的这个她决定要托付一生的男人。
　　两人站在李凛的楼底下，两人也像是跟刚开始谈恋爱的小年轻一样，李凛看着李焕让他离开了后她在上楼，可是李焕却不，非要让李凛先上楼了他在离开，两人因为这个问题推推却却拉扯了半晌。
　　最后李凛终于无奈地败下了阵来，看着面前的男人李焕，笑了笑，道，“行了，那我上楼了。”
 
第87章 
　　“嗯，快回去吧外面也挺冷的。”李焕对李凛说道。
　　外面的夜风徐徐吹过带起一阵夏天夜晚里的味道。
　　李凛看着李焕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上了楼，不一会儿的功夫看到李凛房间的灯亮起，李焕这才放心地离开了李凛的楼底下回了家。
　　李焕推门进去客厅的灯是亮着的，海浪则一脸沉郁地坐在饭桌前，他换了鞋，海浪做了一桌子的丰盛饭菜却早已经凉了，对方起身说道，“我再去将饭菜重新热后了吃，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已经做好一会儿了。”
　　李焕却开口说道，“不用了，我已经在外面吃过饭了。”
　　海浪紧锁着眉头，看的出来他脸上写满了不悦，但他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将自己做好的一桌饭菜放进了冰箱，也没有问他为什么这么晚了才回来，也没有问李焕，为什么不回他的消息。
　　寂静的夜里两人洗漱完并排躺在了一张床上，李焕和海浪背着身各玩着彼此的手机，神情是不尽相同的。
　　李焕放下了手里的手机平躺在了床上，听着墙上的钟表滴滴答答的响着，突然他面无表情地出声说道，“我要结婚了。”
　　空气有些凝重，海浪紧锁着眉头看向床头暖黄的灯光，半晌，他也放下了手里的手机转身起来牢牢地盯着李焕的眼睛，突然咧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问李焕，“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你认为呢？”李焕直视着海浪的眼睛反问道。
　　李焕的神色是海浪从来没有见过的一脸认真。
　　“是李凛吗？”海浪问道。
　　“对。”李焕回答道。
　　“可你大爷的是一个同性恋。”海浪眼里溢满了不可置信压抑着声音朝李焕说道。
　　“李凛不在乎。”李焕一脸冷静的朝海浪说道。
　　猝不及防海浪一个翻身压在了李焕的身上，他并没有反抗，海浪倾身狠狠啄吻了对方的唇，他的唇是那么的温软又薄凉，李焕闭上了眼睛慢慢感受着海浪朝他肆意撒来的温柔。
　　一吻既罢海浪离开了李焕仰躺在了床上对他说道，“你对我还有反应。”
　　李焕没有反驳海浪的话。
　　两人沉默了许久，李焕突然翻身起来看向海浪的眼睛，对方的眼睛是内双同时又给人一种很深邃的错觉，让人一眼望进去就会产生一种被吸进了深渊的幻觉。
　　“我对你是还有反应，因为我喜欢你。”李焕朝海浪承认道。
　　听到李焕的这句话海浪黯然的眼睛猛然一亮，可是紧接着李焕的一句话又将他瞬时打入到了谷底，“可是同时我也恨你，因为你我的六年没了，同时我的人生也被你毁了。”
　　这句话是李焕咬牙切齿却又包含着对海浪浓浓的爱意说的。
　　李焕对他展现出来的复杂和纠结的情绪以及痛苦海浪都看在眼里，他翻身起来展开双臂猛地将李焕捞入到了自己的怀里，他猛烈的拥吻朝李焕铺天盖地地落了下去。
　　晕乎间李焕听到海浪在他的耳畔说道，“我知道，你对我的爱……以及恨我都知道。”
　　外面的月亮似乎羞红了脸，偷偷地躲藏在了云里不肯出来，只因为树上的梨花偷偷地随风落了下来掉入到了池塘里与鱼儿有了交欢，让池塘里的水与鱼儿好一番折腾。
　　清晨的太阳缓缓的从山坡上爬了出来，李焕揉着酸痛的腰费力地起来才发现自己床的另一侧早已变得空荡荡了，他伸手摸了摸被褥是凉的。
　　“原来他已经离开多时了。”李焕的神情有种说不出的落寞。
　　李焕猝然想起来昨晚后面他的脑子在一团浆糊的时候，海浪趴在他的耳畔时对他说的一句话，“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想到此处的一瞬间李焕眼里涌满了泪水落了下来。
　　海浪离开了。
　　爱他亦是恨他。
　　海浪轻轻地推开他在这座L市买的房子，果然，满地的空酒瓶和烟蒂混合的各种气味弥漫在了他的这座屋里，他皱了皱眉头来到卧室里看着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紧闭着眼睛睡在他床上的刘裕鸣。
　　海浪来到床边伸手推了推睡着的刘裕鸣大声喊道，“醒一醒。”
　　刘裕鸣翻了个身毫无所觉。
　　海浪无奈地摇了摇头又用了力推他，刘裕鸣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看向海浪一副很不耐烦地表情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你心里没点儿数吗？若是我再不来怕是我这座屋子都快要变成了你的垃圾场吧。”海浪站了起来将窗帘哗啦一下子拉开，外面的光亮瞬时撒满了整间屋子刺的刘裕鸣眯了眯眼睛。
　　“你要做什么？”刘裕鸣生气的问道。
　　“帮你透透气醒醒脑子我还能做什么。”海浪转身一副这你都不知道的表情对刘裕鸣说道。
　　“他们俩要结婚了。”刘裕鸣突然说道。
　　“我知道。”海浪回答道。
　　“你不觉得咱俩此刻的对话很似曾相识吗？”海浪开口笑说道。
　　“你为什么能这么冷静？”刘裕鸣不解的看向海浪问道。
　　“我为什么不冷静，他们俩要结婚我还能去阻止不成……”海浪笑嘻嘻地又出声说道。
　　刘裕鸣这才发现对方的眼里其实是一副悲凉绝望，笑中带苦的神情，他这才明白，原来，海浪只是向他隐藏了自己的难过。
　　“海浪，我们要阻止他们俩结婚。”刘裕鸣一脸严肃的对海浪出声说道。
　　“不，这是李焕的选择我要祝福他。”
　　“可是你又何曾知道……”刘裕鸣欲言又止没有再说下去。
　　海浪也无心去问刘裕鸣刚要说什么。
　　只因为他的心在今天早上他偷偷地离开李焕后，就已经悲痛欲绝仿若它已经碎成了几瓣，他也已经无力再去缝合了，只能忍着痛一点一点地挨着脸上笑着心里却哭着，强装给别人看他其实也没有那么在乎。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海浪问刘裕鸣。
　　“我不要回去，我要阻止他们两结婚，因为他们俩结婚本身就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刘裕鸣坚定地对海浪说道。


第88章 
　　海浪能理解刘裕鸣做的这个决定。
　　毕竟对方深爱着李凛，此刻突然得知李凛就要嫁给了别人，内心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也是正常的。
　　可是海浪不知道刘裕鸣做的这一个主要决定原因，其实是因为李凛和李焕两人之间有着不为人知的很深渊源……他不敢告诉海浪。
　　刘裕鸣怕万一告诉了海浪，对方会为了李焕疯掉甚至可能还会危机到李凛的安全，所以他只能独自承受隐瞒了这个将近两年的秘密。
　　刘裕鸣不走，所以海浪也无法独自离开，毕竟他答应了刘妈妈要照顾好对方，并将他安全的带到A市。
　　“那我留下来陪你吧。”海浪站起来走到窗户边看着屋外的阳光，一层层洒在海浪的身上像是罩了一层薄薄的金色纱衣，照耀的他整个人似乎都在闪闪发光。
　　“你怕不是为了留下来陪我。”刘裕鸣猛地一下子从床上翻身起来拿过他丢在地上的衣服穿在身上阴阳怪气地出声说道。
　　“嗯，对，你说的没错。”海浪转身看向刘裕鸣耸了耸肩膀，“我就是怕你将我的房子变成了一个空前绝后的垃圾场。”
　　“我有你想的那么邋遢吗？”刘裕鸣不可置信地朝海浪也开玩笑地说道。
　　刘裕鸣心里其实也明白海浪留下来，一方面是因为李焕另一方面则是他答应了他的母亲帮忙照看他。
　　不过他也挺困惑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哥们，高中的时候看着对方喜欢长相娇小的萌妹子，大学以后喜欢的是性感撩人的御姐。
　　虽然海浪谈的那些女朋友都无一例外，最后又都移情别恋喜欢上了长相更为魅惑的赵陆，可是他以前丰富的生活感情经历，无不足于证明海浪以前的性取向还是很正常的。
　　所以海浪究竟是从什么开始转而又喜欢上了男人？！
　　海浪扭头看向神情复杂的刘裕鸣，不由得猜测对方在看着他脑补些什么奇奇怪怪的画面便出声问道，“你看着我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了性取向喜欢上男人的？”刘裕鸣紧锁着眉头倒也诚实直接朝海浪坦言了自己对他的疑惑。
　　海浪听了则一头黑线，走过来坐在了椅子上抬头看了一眼刘裕鸣说道，“李焕从监狱里出来……”
　　“他一直悉心照料着我的生活起居，我喜欢吃甜食这个癖好你也知道，可是他却为了我学做了很多糕点，起初他做的并不好，可是他尝试了很多次，他以为我不知道。
　　李焕让我第一次有了被爱着想要跟一个人共度余生的感觉。”
　　海浪靠坐在椅子上说起他与李焕的感情，整个人都散发着幸福的光芒，仿佛此刻李焕就站在他的面前听着，海浪微微笑了起来再向他表白，像黏了蜜似的，对方一副沉浸在幸福里的感觉。
　　这样子的海浪是刘裕鸣第一次见到。
　　“我懂你。”刘裕鸣沉默了良久开口说道。
　　因为他同李凛在一起的时候也是海浪这种体会，第一次与自己喜欢的人有了家的感觉，想一直跟对方彼此的生活在一起，长长久久的，谁也不分开谁，两个人倚靠在一起就够了。
　　“好了，你快点起来洗漱收拾别一直磨磨唧唧的。”海浪朝刘裕鸣吐槽道。
　　刘裕鸣皱着眉头对海浪说道，“以前我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个人这么爱唠叨。”
　　“那我以前还没有发现你这个人还有这么感性的一幕呢？！”
　　这一次两人身上都发生了重大变故，两人的性格也有所改变，彼此都心知肚明其实是因为紧绷着的神经，却谁也都没有点破说出来。
　　“今天的风有点大。”刘裕鸣将衣服拢紧了点儿对海浪吐槽道。
　　“是有点儿大，走吧。”海浪无所畏地走在了刘裕鸣的前面。
　　看着马路上的车来车往，刘裕鸣无奈地只好跟在海浪的屁股后面紧紧地跟着他走，看着海浪落寞的背影，刘裕鸣心想他此刻是不是也如同海浪那般。
　　抬头看着店前牌匾上面书写的“肚子鸡”三个大字的饭馆，刘裕鸣沉默的跟在海浪后面吸了吸鼻子，“你今天带我出来就是为了吃这个？”
　　刘裕鸣不可置信的跟着海浪走进了店里，看着对方熟门熟路地走进一个包厢，他无言以对只好跟着对方走了进去。
　　不一会儿海浪点好了菜等菜一一被端上了桌，刘裕鸣拿出了一双筷子从砂锅里捞出一筷子肉放进嘴里，嗯？！还别说味道确实是不错。
　　等刘裕鸣吃的差不多了海浪见状也放下了筷子，拿过旁边的茶水给两人的杯里添了点儿，刘裕鸣越发心里有些疑惑今天海浪确实好像有些不对劲似的。
　　海浪这时突然开口对刘裕鸣出声说道，“刘裕鸣，我们明天回去吧，你出来这么多天阿姨也放心不下你。”
　　“原来你是在这儿等着我呢？！”刘裕鸣轻哼了一声，“我说你咋一大早上的就来敲门将我从床上拉起来，还请我吃这顿饭，目前我是不会回去的，我要阻止他两结婚。”
　　刘裕鸣的眼里闪过一丝执著。
　　“刘裕鸣，我都放下了，你还有什么可放不下的。”海浪带着沉重的语气出声说道。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实情，李凛跟谁结婚都行，但是唯独李焕他不可以。”刘裕鸣眼神冷冷的看着海浪说道。
　　海浪眼里闪过一丝痛苦，“就因为李焕他坐过牢吗？”
　　刘裕鸣没有开口说话，海浪吼道，“但是他为什么坐牢这一点你应该比谁都心里清楚。”
　　刘裕鸣突然将手里的筷子用力一扔，啪，的一下子甩在了墙面上又掉落在了地上，刘裕鸣同样也出声吼道，“就是因为我知道原因所以才更不能让他们俩在一起。”
　　两人对峙着谁也没有说话。
　　刘裕鸣的脑海里忽地闪过八年前的那一夜，满地的血迹，李凛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身子瑟瑟发抖。


第89章 
　　一切都是那么的突然和让人害怕。
　　刘裕鸣紧紧地拥住了李凛朝她承诺道，“别怕，一切都有我，没事。”
　　李凛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刘裕鸣的怀里轻轻啜泣，她感觉自己很无助，她的世界都变成了灰色毫无希望。
　　“为什么？”海浪看向刘裕鸣的眼神犀利带着一眼能够看透对方的伪装和隐瞒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刘裕鸣一脸的木然，眼里充满着绝望和悲戚出声说道，“八年前，是李凛杀了她的亲生父亲，所以我才找了你。”
　　晴天霹雳轰然炸响了海浪的大脑，他的脸也唰的一下子变得惨白惨白，只感觉他的身上瞬间发冷如坠冷窖。
　　“刘裕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海浪瞪圆了眼睛一脸讶异和不可置信，好半晌似乎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颤抖着冷冷地出声问道。
　　“我知道。”刘裕鸣一脸地疲惫。
　　“刘裕鸣，当初我是为了你才办的这件事情你可知道？”海浪好像是突然间卸了力似的没有了精气神，双眼呆滞，喃喃说道，“我若是一早就知道了那个人不是你……”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刘裕鸣的眼里带着坚决阻止了海浪在这样发散着思维下去，让他还是认清现实想想到底该怎么解决面对当下的问题。
　　“是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海浪朝刘裕鸣嗤笑了一声说道。
　　“对不起，当初是我利用了你。”刘裕鸣的声音低低地带着一丝歉意朝海浪说道，可若是再重新来过的话他还是会为了李凛这样做的。
　　海浪看着面前的茶盏发着呆，嘴角始终带着一丝嗤笑和冷笑没有说话。
　　刘裕鸣知道海浪是在怨怪他为了李凛将他的李焕搭了进去，利用他对他们一家的情义和歉疚，若是他当时将真相告诉了他，那他完全可以冷静下来再去想其他的办法而不是病急乱投医顺势害了李焕。
　　“海浪，难道你现在就愿意眼睁睁地看着李焕跟自己的仇人去结婚吗？”刘裕鸣蹙着双眉下了猛药直接朝海浪厉言说道。
　　“仇人！你也知道李凛是李焕的仇人。”海浪猩红着双眼抬眸说道，“李焕的日子已经过的够苦了，他还一直将李凛当做是他唯一的亲人，尊他爱他护他，可是现在呢？我都无法承受的结果你又让他该如何自处。”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李焕的秉性我也都看在眼里，可是现在事情既然已经都发生了，我们只能将损失弄到最小。”刘裕鸣无奈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轻声说道。
　　“你的眼里只有李凛。”海浪讽刺说道。
　　刘裕鸣没有反驳海浪的这句话，只是低垂下了眼帘继续出声说道，“所以我们现在才需要极力的阻止他们俩结婚，你也知道，万一那件事情败露了将会对他们造成多大的打击。”
　　“他们？！怕是你眼里的李凛吧，所以你害怕。”
　　“对，我害怕，我真的害怕，他们俩现在的关系是那么的要好这一点是我始终没有想到的。”刘裕鸣眼里写满了困惑对海浪说道。
　　海浪冷笑了一声，他在笑自己更是在笑刘裕鸣，还有着冥冥之中注定的剪不断理还乱的彼此可恶的关系。
　　“你现在才告诉我这件事情不觉得太晚了吗？”海浪给自己又添了一杯茶，他的情绪现在才感觉平稳了点儿出声质问着刘裕鸣道。
　　“对不起，这件事情上我始终是欠你的。”刘裕鸣也给自己添了一杯茶，眼里溢满了多种情绪，嘴角始终是向下着的淡淡说道。
　　一顿饭吃完，两人心里都各怀着沉重的心事离开了肚子鸡。
　　赵陆在得知了刘裕鸣同海浪都留在了L市以后，整个人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因为他知道李焕也留在了L市，而且李焕留在L市还是他曾经的手笔。
　　这次他们三人齐聚在了L市里，肯定是有着一场好玩的大戏在等着他过去观看了，要知道这里面可是想象不到的热闹，花钱都买不到的，所以他当即决定买票要去L市跟他们聚一聚。
　　景瞳在得知了赵陆的这个想法以后，生气的皱眉表示道，“他们的事情我不允许你再去参与。”
　　赵陆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睡衣直挺挺地站在客厅里，双手环胸看着景瞳眨了眨眼睛，撇了撇嘴好似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控制住了自己不去发火，才慢慢地让自己强勾起一抹笑容朝景瞳说道，“我答应你这是我最后一次了。”
　　“在这件事情上你承诺过我的次数还少吗？！”景瞳看向赵陆无奈的宠溺笑说道。
　　“这次我是真的只是过去跟他们吃个饭，我保证对他们什么事情都不做。”赵陆走了过去轻轻地牵起了景瞳的手，看向对方眨了眨眼睛有种撒娇的意味藏在里面。
　　景瞳轻轻环住赵陆的腰，对方身上的刺哪儿能说拔了就拔了，尤其对方身上的这身刺已经跟了他那么多年，景瞳心里其实都明白，他闭了闭眼睛，一股难过瞬时涌上了心头。
　　“真的只是吃个饭吗？”景瞳问赵陆。
　　赵陆知道景瞳这样问就是已经软下了态度答应了他可以去L市。
　　赵陆立马答应对方说道，“当然。”
　　他可不能现在就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景瞳提了条件说他陪着他一块儿去L市，赵陆知道这已经是景瞳最大的限度了，自己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赵陆微微笑了笑回答道，“好，我们一块儿过去。”
　　在景瞳看不到的地方，赵陆挑了挑眉一脸的不情愿对方陪他一块儿去L市。
　　赵陆的父亲虽然已经登报声明赵陆跟他已经彻底断绝了父子关系，可是赵陆的银行卡以及其他东西却慢慢开始了解冻。
　　赵陆知道将近两年下来，父亲这是在不得不朝他低了头，因为偌大的公司，只有自己才是他的亲生儿子也是他唯一的亲生儿子。
　　虽然他的这个想法很冷血，可是事实上就是这么的现实。


第90章 
　　这两日赵陆在L市无论去那里或者是跟谁打电话，景瞳都如影随形地跟着他，就跟防着犯人似的防备着他怕他一个不注意就跟谁有了什么联络是景瞳不知道的。
　　“你跟谁联系着呢？”景瞳突然出现在赵陆的身后伸着脖子想要看他跟谁在发消息。
　　赵陆一个白眼翻上天将手里的手机递到了景瞳的手里阴阳怪气地说道，“你自己去查吧。”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呢，更何况还是本就没有几分耐心的赵陆。
　　景瞳还真就接过了赵陆手里的手机，坐在床头一一翻看着他这几天的聊天记录，这让赵陆更是气得牙痒痒想骂人又骂不出来，“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点的信任感吗？！”
　　手机里还真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但就是这样才让景瞳更不放心了，毕竟赵陆的性格他可是比谁都要了解，所以景瞳挑了挑眉说道，“就是因为我信任你所以才对你更不放心了。”
　　赵陆从景瞳的手里接过自己的手机暗暗的撇了他一眼，景瞳挑眉一笑一把将对方拽到了自己的怀里出声说道，“我是担心你。”
　　赵陆想要从景瞳的怀里出来，可是对方却牢牢地禁锢着他让他无法抽身，“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是我有自己的想法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对海浪他们做什么的。”
　　“我刚刚看了你和伯父的聊天记录。”景瞳在赵陆的额头轻轻落下了一个吻。
　　赵陆没有说话。
　　景瞳继续说道，“既然伯父已经让步了，那你要不要回去……”
　　赵陆明白景瞳的意思，对方因为从小没有得到过父爱所以他不想让自己因为他的缘故跟家里闹掰，可是对方又哪里知道他跟父母不和的最主要原因并不是因为他。
　　赵陆吸了吸鼻子紧紧地回抱着景瞳。
　　“后面我们收养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吧。”赵陆朝景瞳开口说道。
　　景瞳笑了笑回答道，“好啊，我都听你的。”
　　从小在偏远郊区长大无父无母的景瞳，最渴望的不过就是亲情了，因为得到贵人的资助才勉强上了一个还不错的大学，后面进了海浪的公司，再后来认识了赵陆。
　　后面又阴差阳错跟赵陆发生了关系，可是他不知道自以为的阴差阳错其实是赵陆的蓄意为之，只因为赵陆一眼就看上了他，而赵陆奉行的人生格言是，喜欢就要得到得不到就毁掉。
　　不过赵陆是不会告诉景瞳那件事情的真相。
　　就算是景瞳知道了那件事情的真相，虽然也不会对他有任何的怨言，可是却也难保对方不会在床上对他有出格的教训，想到这里的赵陆不由得屁股一阵刺痛。
　　景瞳发现赵陆又在他的怀里跑神了。
　　景瞳俯身凑到对方的唇角轻轻吻了吻问，“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赵陆的唇角亲起来软软糯糯不由得景瞳在上面碾转反侧轻咬了咬。
　　“我没有。”赵陆含糊地说道。
　　景瞳意犹未尽地又在赵陆的唇上狠狠加深了刚刚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真的没有吗？”景瞳眸色沉沉的问道。
　　赵陆推开景瞳起身拿过了刚才放在桌上的手机给别人打了一个电话，约了一个地方明天与对方见面，赵陆就挂了电话放下了手机。
　　景瞳起身来到赵陆的身后又将他紧紧地拥住问道，“刚才你给对方打电话的那人是谁？”
　　“明天你不要跟着我去了，那人是我的大学同学只是简单的聚一下你不要多想。”赵陆转身倚靠在了景瞳的怀里一点一点摸着对方的手说道。
　　景瞳自然是不信赵陆的说词，可是对方既然已经提了不让他跟着那他也没有办法，若是他强跟着去或者是偷偷地跟去了，那赵陆必定是要跟他翻脸的。
　　赵陆跟景瞳吃过了饭，两人便倚靠在窗前一起看着落日余晖，景瞳问赵陆，“现在我们的生活你还满意吗？”
　　“我很满意，你呢？”赵陆回答道。
　　“我也是，所以……”
　　“我很满意，同时，他们只是我生活中的一点调剂品，你放心我不会做什么的，既然我已经答应你了那你自然是要相信我。”赵陆看着景瞳的眼睛认真地出声说道。
　　“不过奇了怪了，他们俩怎么还生活在了一起。”赵陆纳闷地说道。
　　“什么意思？”景瞳问。
　　“海浪在这里买了一座房子，刘裕鸣也搬进去了，我朋友告诉我这两人在这座房子里待了有将近三天没有出门了。”赵陆似笑非笑地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景瞳眉头紧锁。
　　“我没有什么意思就只是单纯的好奇，毕竟刘裕鸣一直喜欢的是李凛这一点我还是能拎得清的。”赵陆挑了挑眉毛撇嘴说道。
　　落日的余晖渐渐消散，天边的乌云也渐渐变得漆黑一片，景瞳摸了摸赵陆的发髻出声说道，“我们去床上吧。”
　　赵陆眯了眯眼，邪魅的挑起了一边的嘴角出声道，“就，只是单纯的去床上吗？”
　　“那你认为呢？”景瞳将赵陆啪的一下子扔到了床上很快又俯身下去压在了赵陆的身上，很快，一阵奇怪的喘息声在空寂的房间里响起。
　　景瞳摸了摸赵陆汗湿的发髻说道，“你为什么就不能乖一点儿呢？！”
　　“可是我已经乖了大半辈子了，现在只是我迟来的叛逆罢了。”赵陆一脸的调笑出声说道。
　　“景瞳，你是不是不喜欢这样子的我。”赵陆趴在了景瞳的身上出声问道。
　　“我喜欢，可是同样担心你。”
　　“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赵陆邪肆自信的笑了一声说道，“我已经之前告诉过你了，我只是单纯的来这里看戏罢了。”
　　赵陆看到景瞳耷拉下来的眉眼，不由得又换了一个说法，“景瞳你放心，我这次真的什么都不做。”
　　说完赵陆主动摸着景瞳的下身然后又轻轻趴伏在那里，似亲似吞咽似摸，各种五花八样搞得景瞳情不自禁地仰头轻呼，他将赵陆的头又使劲往下摁了摁……


第91章 
　　“舒服吗？”赵陆抬头看向景瞳的眼睛语气认真地问道。
　　“舒服。”景瞳一个翻身将赵陆压在了身下摸了摸对方的鼻子轻笑着回答道。
　　两人在床上腻味了会儿便沉沉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赵陆翻身起来洗漱过后不等景瞳再说什么他便出了门，看着外面瓦蓝瓦蓝的天空几只大雁飞翔而过，不由得喃喃自语，“没有想到L市的天空如此湛蓝，怪不得他们留下不回A市。”
　　向阳糕点店里赵陆推门而入，他一眼看到了正在忙碌的李焕，赵陆勾了勾唇角朝李焕一笑，“好久不见。”
　　李焕愣了愣随即想到他在A市最后一次见到赵陆时的情景，不由得神情有些恍惚，“是好久不见。”
　　“怎么你不愿意见到我吗？”赵陆身姿挺拔踱步来到李焕的面前笑得一派温文尔雅。
　　他看向李焕的眼里却又带了一股子肆意和张扬自信的邪气。
　　“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你。”李焕微微笑了笑不失礼貌地说道。
　　“你的店这么知名我怎么能不来这里光顾呢？”赵陆挑了挑眉耸了耸肩膀说道。
　　这时李凛的手里提了保温桶从店外面走了进来，她将保温桶递给了李焕并嘱咐说道，“这是我给你熬的骨头汤待会儿你趁热喝了。”
　　李凛说完这才注意到了站在李焕一旁的赵陆，霎时她想起来对方是谁，一脸的惊讶问道，“赵陆好久不见！”
　　赵陆早就知道李凛跟李焕一起合开了这家向阳糕点店，所以他很是一脸淡定地看着李凛脸上并没有显得有多惊讶，只是勾起唇角看向李凛笑得一脸的意味深长，“确实是好久不见了。”
　　李凛看了一眼李焕又看了一眼赵陆眼里闪过了一丝狐疑，“你们俩也认识看来都是旧相识啊，那赵陆今天中午留下来一起吃顿饭吧。”
　　李凛其实也就是这么客气的一说，却没有想到赵陆竟然当真毫不客气的答应留了下来，李凛这下子也没有办法只好到了中午招呼着他跟李焕一起去了L 市的一家还算不错的饭馆里吃饭。
　　吃饭期间赵陆问李凛，“你们俩既然好事将近那什么时候办婚礼呢？”
　　“你怎么知道我们俩要好事将近了？”李凛有些疑惑。
　　“你们都这么明显了，我可是长眼睛的。”赵陆一脸的这还需要说吗的表情看向他们。
　　李凛对赵陆没有隐瞒，“我们俩打算办一个小的酒席。”
　　李凛和李焕俩人私下里聊了后才发现彼此所剩的亲人无几，那既然这样到时候只叫一些身边的朋友就好了，搭伙过日子差不多有个仪式就行了。
　　一顿饭后赵陆离开了。
　　李焕和李凛也猜到了对方是怎么认识的赵陆，便也没有再提起了。
　　俩人并排走着，李凛主动牵起了李焕的手，对方也任由她牵着，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地鸣叫着，好听的不得了。
　　“过一阵我们就要结婚了，你害怕吗？”李凛问李焕。
　　“好事我为什么要害怕。”李焕扭头看向李凛说道，“而且我的老婆这么漂亮我又不吃亏。”
　　李焕的话顿时逗得李凛不顾及形象在大马路上哈哈笑出了声，李焕被李凛也感染的笑了，两人在此刻俨然是一对恋爱中的情侣该有的相处方式。
　　李焕觉得其实跟李凛这样过一辈子也没有什么不好，一起开着店一起散步一起这样说笑聊天，在这一刻，李焕决定跟李凛结婚是没有后悔的，甚至觉得自己是赚了的。
　　中午赵陆回去的时候景瞳还躺在床上睡着懒觉，赵陆脱了外套爬到床上轻轻的捏了捏景瞳的鼻子，不能呼吸的景瞳立马惊醒了过来，赵陆噗嗤一下子笑出了声说，“让你还不醒来。”
　　景瞳睁眼看到使坏的人是赵陆不由得宠溺笑了笑将他一把搂抱在了怀里说道，“你怎么这么坏。”
　　“你是第一天才知道我的坏吗？”赵陆啄吻了一下景瞳的嘴巴。
　　“我还没有刷牙。”景瞳眼里蕴含着笑意。
　　“我不介意。”赵陆咧着个大牙笑说。
　　“你今天去干了什么好事？心情这么愉悦。”这句话问的微妙，赵陆也知道景瞳是在问他反话，他没恼反而顺着对方的话说道，“我不告诉你。”
　　赵陆翻身起来脱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和裤子，将它们甩在了地上呲溜地一下子钻进了景瞳暖烘烘的被窝里，一把搂抱住了景瞳的肩膀，对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怎么跟个泥鳅似的说走就走说来就来。”
　　对方是在朝他抱怨今天早上走的时候没有给他打一声招呼，赵陆没有解释景瞳这句暗含的抱怨。
　　“我发现我愈发的离不开你了。”赵陆的手不安分的在被窝里抚摸着景瞳的身子。
　　景瞳越发这样的宠溺他，他就愈发感觉自己这辈子再也离不开他了，因为对方给予他的爱实在是太深厚了，让他无法抽离。
　　可是赵陆不知道，景瞳有时候认为赵陆在他的身上无形中套了一根枷锁，那根枷锁让他没有办法离开他半步，让他越发的沉沦了下去。
　　“那你这辈子就别离开我了。”景瞳抚摸着赵陆的脸颊缓缓说道，“所以能告诉我今天早上你去见了谁？”
　　听到这句赵陆翻身起来去了浴室洗澡，听到浴室门“嘭”的一声响他知道赵陆这是生气了的表现。
　　景瞳知道自己这是逼赵陆逼的太紧了，可是海浪的手段他是见过的，加上这次的刘裕鸣他怕赵陆会自讨苦吃。
　　有时候他不是很明白赵陆的脑回路，为什么他非要跟海浪对着干，海浪小时候见过他的糗事，他听赵陆提起过他为什么那么的讨厌和憎恶嫉妒海浪，可是在景瞳听来那几桩事情真的够不上赵陆大动干戈报所谓的仇。
　　景瞳拿过赵陆刚刚没有拿到浴室的手机，他偷偷地解了赵陆手机的屏幕，赵陆手机的密码他知道同样他的手机密码赵陆也知道。


第92章 
　　他们两人一般平时情况下是不会去看对方手机的。
　　可是此时此刻他却偷偷地翻看着赵陆的聊天记录，想要知道对方今天到底在外面做了什么要隐瞒着他不告诉他。
　　赵陆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景瞳已经将他的手机放回到了原位，景瞳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看向赵陆，“这么快洗完了？”
　　“我只是简单地冲了一个澡，在外面店里吃的饭老感觉身上有味道。”景瞳从他的手里接过了吹风机帮他吹起了头发。
　　赵陆的头发反而不像他的性格，软软的，若是不特意打理的话反而会软趴趴又毛毛的贴在头上给人一种很蓬松的感觉。
　　“刚刚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景瞳吹完头发将吹风机放回到了原位问道。
　　赵陆一脸不耐烦地又躺回到了床上钻进了被窝，身体力行明确表达了不想在与景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有些担心你。”景瞳垂眸坐到了床边朝赵陆难得语气里带了点儿服软的味道说道。
　　“你不要老拿担心这两个词来压我。”赵陆突地翻身起来一脸怒火瞅着景瞳开口说道，“从我们一块儿来了L市，无论我做什么见什么人你都是拿着一种跟防贼一样的眼神防着我，好家伙你今天更是离谱还学会偷看人手机了？！”
　　景瞳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偷看对方的手机，赵陆竟然都知道。
　　“我……”景瞳想要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我有事要出去，你若是想要跟着我的话，那你就跟着吧。”赵陆这句话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不要跟着我。
　　景瞳当然没有傻到在赵陆气头上的情况下还跟着对方出去，去触碰他的逆鳞。
　　赵陆出了门便将一通电话打给了刘裕鸣。
　　电话接起是赵陆的声音刘裕鸣明显一愣，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给他打来这通电话，他可不相信赵陆只是单纯的想要跟他联络年少时候的兄弟情。
　　因为自从经过上次跟赵陆的谈话，以及对方故意告诉他之前被他遗忘掉的那些事情，他心里就很清楚的知道了赵陆这人似乎有些心术不正。
　　“喂，有时间吗？我们一块儿见个面吧？”赵陆在电话那边笑得很是欢畅听起来心情似乎很愉悦。
　　“好啊什么什么时候？”刘裕鸣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倒是要看看对方想要在他面前耍什么花样的痞坏笑容。
　　“就现在吧时间方便吗？”赵陆问道。
　　“当然可以。”
　　“那好那我现在把咱两要相见的地址发你。”赵陆听到刘裕鸣今天可以赴约顿时心情不错的小声哼着歌，进了电梯按了下行键去了一楼。
　　刘裕鸣简单的洗漱后到了客厅看到海浪一个人坐在沙发里，他的手脚边堆满了空的啤酒易拉罐，客厅的窗帘是拉开着的，外面的阳光堪堪撒了进来，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孤独和寂寥的味道。
　　刘裕鸣走过去问海浪，“你这样子已经多久了。”
　　海浪无所谓地回答道，“你在屋里多久没有出来我就在这里坐了多久。”
　　刘裕鸣不悦地皱了皱眉头，他将海浪手里拿着的半瓶易拉罐酒一把夺了下来不客气地扔在了桌上生气地说道，“我知道你憎恶我但是你现在这样颓废下去也无济于事。”
　　海浪挑眉斜睨了一眼刘裕鸣，看到对方打扮的很是人模狗样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出声问道，“怎么，你今天这是要出去见李凛？”
　　“赵陆刚刚给我打了一通电话约我今天出来见一面。”刘裕鸣说完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对海浪说道，“见完回来我们再聊聊吧。”
　　看着出去的刘裕鸣海浪抹了一把自己的脸重重地轻叹了一口气。
　　餐厅里赵陆已经点好了菜，远远地他看到了刘裕鸣，赵陆朝他挥了挥手邪魅地笑了笑，“你可是从来都很守时的。”
　　赵陆有些状似开玩笑的抱怨了两句，从来都是别人等他而今天却是他第一次等一个人。
　　“怎么，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让你等我这么一刻半钟还委屈了你不成。”刘裕鸣给自己的碗里夹了一筷子肉出声说道。
　　“行了我说不过你，我听别人提起说你现在跟海浪待在一块儿，真啊假的？！”赵陆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问刘裕鸣。
　　他还不知道刘裕鸣早就已经恢复了记忆。
　　“对怎么了。”刘裕鸣边埋头干着饭边回答道，这几日他待在屋里没有正儿八经的吃上一顿好饭，现在他还真是有一点饿了。
　　“你怎么还跟他待在一起。”
　　“因为我早就看开了。”刘裕鸣勾着唇角嗤笑了一声说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又能怎么办。”
　　刘裕鸣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说了出来，整的赵陆一头雾水他不明白对方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其实这句话刘裕鸣自己也整不明白。
　　可是听在赵陆的耳里却又特别的能唬人。
　　刘裕鸣看着赵陆的两个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不知道对方的心里这又是在憋着什么事情或者是又在算计着什么。
　　“事情既然发生了那我们确实是应该看开一点儿，别埋在心里压抑着自己。”赵陆安慰着刘裕鸣说道。
　　“你说的很有道理。”
　　“早些前我听说海浪他这个人……好像是跟李焕走的挺近的，身为你的朋友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小心点儿，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着这件事情你不应该被埋在鼓里。”
　　赵陆的神情很是认真的对刘裕鸣提醒说道。
　　刘裕鸣看似很是感动，看向赵陆的眼里带着认真和感激说道，“赵陆谢谢你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不知道是不是赵陆的错觉，他老觉得刘裕鸣的这句话和感激的神色带着一股别样异样的神情。
　　最后两人吃完饭感觉还是有些不尽兴又去喝了酒。
　　晚上赵陆喝得醉汹汹的回来的时候，景瞳将他安顿到了床上，赵陆眯着眼睛嘴角带着一抹坏坏的笑意看向了景瞳。


第93章 
　　“景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赵陆看着景瞳认真地出声说道。
　　看来赵陆今晚的心情确实是不错，他不由得摸了摸对方因为醉酒而显得有些迷离的眼神。
　　“告诉我，什么事情让你今晚变得这么开心。”赵陆闭着眼睛感受着景瞳细细抚摸向他手指的纹理，轻声说，“我今天去见刘裕鸣了。”
　　景瞳收回手俯身在赵陆的额头轻吻了吻，带着诱惑地腔调问道，“去见刘裕鸣了？”
　　“对，今天我去见他了。”赵陆笑呵呵地说道。
　　赵陆的眼睛嘴角是那么的好看，笑意渐深，景瞳隐约还能看到他的嘴角有两个小梨涡。
　　“那你们都聊什么了？”景瞳问。
　　风吹起了窗帘一角，霓虹灯下，外面是人来人往的热闹街市。
　　赵陆将被子往自己的身上拉了拉然后翻了个身往景瞳白天躺过的地方挪了点儿，闻着景瞳身上的木香味，调皮地勾起了唇角，“不告诉你。”
　　看着赵陆的小动作，景瞳心下一软也不再去过问了，知道问了也问不出个什么结果，索性也就由着他了。
　　拿着热毛巾给赵陆认真地擦拭着身上，看着睡梦中的赵陆一副婴儿单纯没有一点攻击性的模样，可是谁又能知道白天睡醒的赵陆却是像一只很难驯服会咬人的野猫呢。
　　景瞳弯腰凑在赵陆的耳畔悄声魅惑地问道，“告诉我呗，今天你都跟刘裕鸣聊了什么？”
　　结果赵陆紧闭着嘴巴愣是睡着了也没有给刘裕鸣透露出一点点有用的信息。
　　刘裕鸣无奈地放下了毛巾准备掀开被子躺进去准备睡觉的时候，冷不丁地赵陆突然闭着眼睛张嘴说道，“我要让海浪不得好过。”
　　景瞳听完赵陆的这句话神情明显一愣，随即咧嘴笑了笑，他笑赵陆太过执迷不悟没有认清现实，随即手里用了点儿力道在赵陆的屁股上轻轻拍打了一巴掌以示对他不听话小小的惩罚。
　　赵陆呻吟了一下以做不满对景瞳的抗拒，景瞳无奈地将他又牢牢揽在了怀里让他安稳地睡着，“睡吧，乖。”
　　第二天早上赵陆醒来时满脸不悦，他看着天花板好像是在发呆，景瞳问他，“我们今天去L市里玩一下吧。”
　　“L市里有什么好玩的。”赵陆不满地嘟囔说道。
　　“昨晚没有睡好吗？”刘裕鸣不解地问道。
　　赵陆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早上醒来几乎是没有起床气的，可是他今天早上的情绪却是阴云密布。
　　“昨天晚上你是不是打我屁股了。”赵陆噌地一下子从床上起来问景瞳。
　　景瞳听到赵陆质问他的这句话，瞬间哈哈大笑，他摸了摸赵陆的头发跟哄小孩子似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昨晚你不是睡着了吗？你不会就因为这个跟我不高兴呢把。”
　　“别跟我嬉皮笑脸的。”赵陆瞥了景瞳一眼就要翻身下床的时候，结果刘裕鸣一个转身的动作，他突然朝他扑了过去。
　　两人就着外面温暖的阳光一下子笑着打闹了起来。
　　赵陆嬉笑，“让你昨晚趁我醉酒睡着的时候拍我屁股，看我今天不将你的屁股打烂。”
　　“哈哈哈好好好，那我屁股撅起来让你打个够行了吧。”刘裕鸣贼无耻不要脸地说道。
　　“你难道不知道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吗？啊？！”赵陆挠着景瞳的咯吱窝笑说。
　　“原来我才知道你的屁股是老虎的屁股啊。”
　　两人笑说着打闹完景瞳怀里抱着赵陆说道，“开心吗？”
　　“开心，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感觉生活的无比开心。”赵陆亲了亲景瞳红润的嘴唇嘟囔着说道。
　　“我也是。”所以我们能不能只过我们自己的小日子不要在折腾那些事情了，可是他知道这句话就算是他问了赵陆，对方也不会答应他，只因为海浪是他的死穴，海浪代表着他小时候和长大后的执念。
　　以前是现在还是，刚开始的时候景瞳以为海浪是赵陆暗恋喜欢的人，后来他才明白原来不是海浪只是他深深放不下的执念。
　　“昨晚你们去那里喝酒了。”景瞳避重就轻地问赵陆。
　　“去了清吧，然后我们随便小酌了几杯。”赵陆从景瞳的怀里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车来车往人来人往行色匆匆去上班的人们。
　　“去了清吧结果喝得酩酊大醉的回来。”
　　“怎么，你这是不信任我。”赵陆转身看向景瞳挑了挑眉说道。
　　景瞳知道赵陆不信任他，他也明白赵陆的心思，毕竟他以前是跟着海浪做事的，还有赵陆一直都知道他从一开始都是不赞同他去找海浪他们的麻烦。
　　景瞳的担忧赵陆心里再清楚不过了，同时他也太了解赵陆的那点儿小心思了。
　　“赵陆，你说我为什么就这么稀罕你呢？！”景瞳走过去一把将赵陆揽在了怀里。
　　赵陆回望着景瞳的时候眼睛里是亮晶晶的，只听对方回答道，“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同样也那么的稀罕你。”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吧，赵陆心说道。
　　景瞳喜欢赵陆跟猫似的会伸着爪牙不挠人的样子，但也同样喜欢他跟很难驯服的野猫似的会伸着爪子主动去攻击人的样子。
　　李凛和李焕现在的相处模式俨然是一对小情侣的模样，他们俩时常在一起吃饭上班有说有笑，这让在外面偷偷看着他们俩的刘裕鸣和海浪心里嫉妒不已。
　　尤其是知道了李焕以前顶替刘裕鸣坐牢，其实真正的凶手是李凛，海浪的心里就跟被利刀剜着似的疼痛不已心绪复杂，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解决这件事情才能降低对李焕的伤害。
　　他已经连着好几个晚上梦到李焕和李凛结婚的当天，李焕从别人的嘴里得知了他是为李凛顶罪坐了八年的牢，得知真相的李焕当场晕死了过去，他怎么呼唤让医生来救李焕却都始终无法唤醒。
　　梦里的他跟疯了一样谩骂着身边的所有人，却在这时李焕又蓦地悠悠转醒，只见他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朝他笑得绝望凄凉，“你不就是那个真正送我进监狱的幕后黑手吗？”
　　所以他又有什么资格来怨怪别人呢？！


第94章 
　　做这样的梦让海浪感到害怕。
　　L市里最普通的一家饭馆里，海浪眼皮跳了跳抬头看着只是一个劲儿蒙头抽烟的刘裕鸣问，“这件事情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李凛吗？”
　　海浪想要李凛得知真相让她远离李焕不要再纠缠着他，可是刘裕鸣却不想将这件事情告诉她，理由很简单他怕刺激到李凛在勾起对方想起这件让她伤心和恐惧的事情。
　　可是两边的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他们也打算不告诉李凛和李焕那又怎么才能让他们分手离开对方呢？！
　　尤其是李焕和李凛还共同运营着一家向阳糕点店，万一他们后面真的结婚了甚至再生了孩子后再得知了这件事情，根本不敢想象后面会出现的后果。
　　所以这件事情无疑是棘手的。
　　“不能告诉李凛。”刘裕鸣掐灭了手里的烟表情凝重。
　　“既然不告诉李凛那你想要怎么解决这件事情？”海浪的眉头紧皱仿若能夹死一只苍蝇，看向刘裕鸣的眼神里也写满了焦虑和担忧。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李凛她根本不听我的。”刘裕鸣又点燃了一支烟神情有些紧绷地抽了起来，他紧紧地闭上了眼睛仰着头似乎这样子做才能抒发他心里的厌烦和苦闷。
　　两人此刻仿若热锅上的蚂蚁一直打着转，却怎么也寻找不到任何出路。
　　好巧不巧，两人出门一眼看到了马路对面手拉着手走在一起低头有说有笑的李焕和李凛。
　　这一刻，刘裕鸣和海浪只觉得万箭穿心痛的他们手脚打颤。
　　海浪使了好大劲才不让自己眼里流出一滴泪，他问刘裕鸣，“现在是中午还是下午？”
　　“下午。”刘裕鸣重重地吐了一口气说道。
　　“那他们怎么在这里出现了？”海浪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走远的身影，夏天的热浪朝他们扑面迎来，可是海浪只觉得现在身上遍体生寒。
　　“不知道。”刘裕鸣的神情有些恍惚不定。
　　“走吧。”海浪强忍着痛苦神色紧握着拳头朝刘裕鸣说道。
　　两人一路无话走到海浪的住处，一路走了多久不知道，只知道这一路他们脑海里一直浮现着刚刚李焕和李凛有说有笑俨然一对情侣模样的场景。
　　回到家里海浪和刘裕鸣的神色还带着刚刚的恍惚，时间过了许久，外面的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海浪才出声说道，“这件事情我们必须尽快解决。”
　　“我知道，可是我们有什么办法才能将他们分开。”刘裕鸣的眼里带着阴翳表情不忿地问。
　　“死缠烂打，李凛对你还存有感情。”海浪仰头痛苦地说道。
　　刘裕鸣听后自嘲地笑了，他当然知道李凛对他还有情，可是海浪又哪儿能知道李凛不跟他在一起的缘故就是因为他知道她曾经杀过人，所以她想要重新开始没有过去阴影的生活。
　　“海浪，你知道李凛为什么不跟我在一起要分手吗？”刘裕鸣盯着海浪苦涩地笑了笑说道，“就是因为我知道她曾经杀过人，而且还是我帮她料理的后面。”
　　海浪听后愣了愣随即又冷笑了笑，“你不觉得李凛这件事情做的很不地道吗？”
　　“她这算是过河拆桥吗？”海浪耸了耸肩膀只觉得匪夷所思。
　　可是刘裕鸣却不这么认为，他轻抿了抿唇角苦笑着说道，“她也是有苦衷的，只不过她每次看到我会想起那件事情使她会痛苦罢了，所以她才会选择离开我，她的那个父亲根本就不是人！”
　　“这些都不是她离开你的真正理由。”海浪沉思片刻对刘裕鸣说道，“去吧，死缠烂打，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了。”
　　“那你呢？”刘裕鸣抬眸问他。
　　海浪仰靠在沙发椅背面朝着刘裕鸣回答道，“我去缠着李焕，即使我的这个行为会让他非常的厌烦和痛苦那我还是要这样做，我没有选择的权利，已经让他讨厌憎恶过我一次了，那再让他憎恶我一次又有什么关系。”
　　“是啊。”刘裕鸣同样说道，他也认了海浪的这个办法。
　　夜里外面的星星廖亮，海浪站在窗口望着天空心想李焕会不会此刻也望着他们头顶的这同一片天空。
　　海浪长这么大除了李焕坐牢的那件事情从来没有像现在此刻这般的无助过。
　　“李焕，你会不会恨我隐瞒了你这件事情，可是你现在又跟李凛的关系变得那么好，我真的没有办法告诉你这个残忍的真相，李焕你不要恨我好不好。”海浪抬头看着天上廖亮的星星喃喃自语。
　　刘裕鸣又偷偷地在晚上来到了向阳糕点店的门前，他张望着里面看到李焕和李凛待在一起不知道聊着些什么，李凛当着李焕的面笑得是那么的欢快，而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以后……
　　李凛跟他在一起就鲜有这么愉快的笑容了。
　　“你刚刚说在研究一种新味道的糕点，麻辣味的？！”李凛一脸震惊地看着面前这一盘李焕从后厨端来一盘麻辣味的糕点，她真下不去嘴来咬这一口啊，结果李焕却一脸得意非要让她尝一尝。
　　麻辣味的糕点亏他想的出来主要是还真给做出来了。
　　“李焕，你是怎么想着要做这一盘麻辣味的糕点啊？”李凛笑眯眯地问李焕。
　　“你不是让我研究新口味的糕点？”李焕说的振振有词。
　　李凛张着嘴巴愣了愣，她显然是没有想到李焕的出其不意还真是让人惊讶，竟然做出了一种麻辣口味的糕点，让人吃了绝对忘不掉。
　　“你到底要不要尝一口，别光顾着看我的这个糕点一个劲儿傻笑啊。”李焕瞪大了眼睛对李凛说道。
　　显然他对自己做的这种口味的糕点很是自信。
　　李凛蹙着眉毛撅着嘴巴犹豫了片刻，将那透着红色辣油的糕点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的嘴里，李凛的面容先是扭曲接着两道眉毛慢慢的舒展开来，再咀嚼了片刻，嘿！还别说味道好像是还蛮不错的。
　　李凛欣喜地瞪大了眼睛，拍了拍李焕的肩膀竖起了大拇指欣喜地说道，“还别说，还真别说，你做的这个麻辣味的糕点吃着还挺不错的。”


第95章 
　　“那我这款麻辣口味的糕点可以出售吗？”李焕笑了笑问李凛。
　　“当然可以，不过开始先少做一点儿等卖的人多了我们在多做一些。”李凛又咬了一口李焕做的麻辣口味糕点对李焕说道。
　　李焕看着李凛笑了笑，他没有想到李凛对他做的这款麻辣口味糕点是这么的钟爱。
　　刘裕鸣看着李凛和李焕的相处如此和睦，嫉妒使他变得面目扭曲，此刻他恨不得冲进去将李凛抢过来抱在他的怀里任谁都不能染指接触，刘裕鸣的拳头捏紧了又松开，可是他知道自己此刻是最没有资格触碰李凛的。
　　在门口偷偷站了许久，夜深了，李焕和李凛两人关了店铺一起牵手走远，刘裕鸣偷偷地跟了他们一段路程才失魂落魄地离开。
　　“刘裕鸣你回来了。”海浪坐在沙发上问道。
　　刘裕鸣没有搭理海浪，对方的脸上挂着失落和沮丧的神情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海浪自顾自地给自己杯子里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他猜到刘裕鸣肯定是看到了李焕和李凛两人的举止亲密动作，才让刘裕鸣受了极大的刺激。
　　“渍，酒好苦啊！”海浪咂摸着嘴眯了眯眼睛说道，又苦涩一笑，“李焕，你和李凛可真是要了我跟刘裕鸣的半条命啊。”
　　刘裕鸣自从前一日从向阳糕点店回来以后，就窝在海浪的家里几天几夜没有出过门了，饿了他直接点外卖。
　　海浪实在是看不过眼，哐哐敲响刘裕鸣住的那间房门。
　　刘裕鸣怒气冲冲的将门“哐”的一下子拉开问海浪，“你要干嘛？！”
　　海浪嗤笑了一声反问刘裕鸣，“我倒是想问问你到底要干嘛！连着几日将自己关在屋里，李凛的事情你到底还要不要解决了，若是你想要放弃的话，那我就直接告诉她真相。”
　　这样也好让她自行远离李焕。
　　“不行！”刘裕鸣瞪着赤红的双眼朝海浪说道。
　　海浪看向刘裕鸣憔悴的神情猜测对方是已经连着好几日没有好好休息了。
　　海浪问他，“前一晚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他们有了什么亲密举动让他大受这么大打击，变得几乎一蹶不振。
　　刘裕鸣自暴自弃地退回房间又躺在了床上，任由海浪跟着他进去。
　　海浪坐在椅子上看着重新躺在床上的刘裕鸣，时间过了半晌，海浪似乎听到刘裕鸣压抑地哭声，从一开始的小声到后面的大哭，刘裕鸣抽蓄般的断断续续说道，“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了以后，李凛跟我在一起就从来没有那么快乐地笑过了。”
　　“而我却从来没有关注到她这一点。”刘裕鸣翻身起来看向刘裕鸣说完。
　　海浪低垂下了眼眸，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因为他发现刘裕鸣说的这一点也是他之前跟李焕在一起后的弊端，李焕跟着他也从来没有过哪怕一次发自内心的真实笑容。
　　“我们犯了同样的错。”海浪自嘲笑了笑，“因为李焕跟我在一起的那几天，我只顾着能够跟他守在一起就好了，可我却从未想过让他跟我在一起能够发自内心的笑出来。”
　　“刘裕鸣，原来我们都是同样自私的人。”海浪勾着唇角自嘲般的笑了笑。
　　“你跟我不一样。”刘裕鸣颓丧地开口说道，“因为你们俩现在的情况都是由我一个人造成的，我是你们的罪人。”
　　海浪听后没有说话，他只是皱了皱眉头眼里充斥着各种异样的情绪，有自责有埋怨也有对刘裕鸣此次跟李凛现在这样近况的同情。
　　“你是不是特别的恨我？”刘裕鸣问海浪。
　　“我不知道。”海浪开口说道。
　　海浪说的是实话，他真不知道自己现在面对刘裕鸣时，对他的憎恨多一些还是对他的同情亦或是对刘裕鸣一家的歉疚多一些。
　　“好了，你现在需要好好的休息。”海浪对刘裕鸣开口说完便起身推门出去了，独留下刘裕鸣一个人躺在床上休息，接着他又重新鼓起勇气拿出手机给李凛发去了一条消息：“李凛，我不许你跟李焕结婚。”
　　刘裕鸣想到他在不鼓足勇气干预李凛和李焕的话。
　　他不敢想象若是有一天当李凛知道了原来李焕就是当年那个被她无意间拉下水，毁了人生替她坐了真正八年的牢，她该有多崩溃！
　　而李焕气急败坏万一伤害了李凛他又该怎么办！
　　所以，刘裕鸣决定要不惜一切办法来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
　　李凛：“让我们好聚好散，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刘裕鸣：“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做到，除非你不跟李焕在一起。”
　　李凛：“请你告诉我一个理由。”
　　刘裕鸣：“因为我看他不爽。”
　　李凛：“请你不要这么幼稚了好不好。”
　　刘裕鸣：“对不起李凛！只要你不跟李焕在一起，以后你让我滚多远！我就会滚多远！”
　　李凛：“你可真是个疯子！”
　　刘裕鸣：“你就当我是一个疯子吧！”
　　刘裕鸣：“我知道你还爱我。”
　　刘裕鸣：“李凛！”
　　刘裕鸣：“李凛！求求你不要跟李焕在一起好不好。”
　　刘裕鸣：“李凛！！！”
　　李凛再也没有给刘裕鸣发来消息。
　　当李焕晚上下班提着一袋子白天没有卖完的点心回到家里的时候，他看到他的屋门口蹲着一个穿着一身黑色呢子大衣的男人，看身形不用猜李焕也知道他是海浪，想起上一次海浪蹲在他门口的时候……
　　“起来吧。”李焕用没有什么感情的音色踢了一脚海浪说道。
　　现在是夏天他可不怕海浪蹲在他的门口会被冻坏了的可能。
　　“李焕。”抬头看到李焕海浪神情激动地出声喊道。
　　李焕却用一脸厌烦的神色上下扫了一眼海浪，看到李焕用打量的眼神看向他，他的第一反应是低着头也紧张地看了一眼自己今日的穿着打扮，甚至恨不得他此刻能掏出手机看一眼今天他脸上的胡子有没有刮干净。
　　以及他脸上有没有沾染到什么脏东西毁了他的英俊。


第96章 
　　“海浪你来干什么？”李焕问。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海浪底气不足地出声说道。
　　“你怎么跟个赖皮狗一样甩也甩不掉。”李焕眉头紧锁出声骂道。
　　不能怪他会出声骂海浪，主要是面前这人真的很烦，他心里确实还装着海浪这件事是不可否认的，六年加上断断续续各种拉扯相处了两年的感情共八年。
　　这样的感情不是说割舍就能割舍掉的，他的心没有那么狠，即使在得知海浪曾经那样深深的伤害过他利用过他。
　　李焕闭了闭眼睛当他再次睁眼看向海浪时，那双以前清透明亮的眼里已经写满了对海浪的憎恶和厌烦，这样的眼神看的海浪心狠狠一颤。
　　“李焕。”海浪小心翼翼地喊着他的名字，“我，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是吗？！”李焕嘴角嗤笑一声，“说吧，你想怎么做才能以后再也不来烦我。”
　　李焕决然地出声说道，他想跟海浪彻底一刀两断，这样以后他也好跟李凛结婚过他们俩自己安稳的小日子。
　　“李焕，你能跟李凛，不要结婚吗？”海浪不敢抬眸去李焕此刻的表情。
　　他知道自己提的这个要求很过份很匪夷所思很离谱，很……难以置信，可是，他没有办法，他只能这样直白的对李焕提出来。
　　李焕显然很是震惊海浪对他提出来的这个要求，这似乎已经涉及到海浪对他的威胁。
　　“海浪，我李焕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的，还是说我李焕上辈子挖了你家祖坟，你才要这么的跟我过不去！”
　　“不是的李焕你听我解释！”海浪急急地出声想要朝李焕解释这件事情的缘由，可是他又该怎么组织言语对李焕说呢？！
　　“你跟我有什么好解释的！”李焕突然朝海浪厉声高声喊道，显然李焕是真被海浪给深深的气到了。
　　这时他们俩人的吵闹声已然吵到了李焕对门的租户，只见对方小心翼翼轻轻地推开了一条门缝来察看外面的情况，海浪和李焕俩人齐齐回头注视着他鬼鬼祟祟的行为。
　　那年轻人一脸尴尬滑稽地给他们挥了挥手轻轻地喊了一声，“嗨。”
　　喊完后又连忙将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李焕此刻才泄了气红着眼睛一脸疲惫地朝海浪说道，“你走吧，我很累了。”
　　海浪一脸愧疚地看着李焕，眼里不舍，终于，他低挡不住心里一股股涌上心头的害怕和难过，以及对李焕和李凛以后结婚未知的恐惧狼狈地扭头离开了。
　　李焕和李凛肯定不会告知彼此说他和刘裕鸣再劝阻着他们不要结婚。
　　因为以海浪对李焕性格的了解，他肯定不会让李凛知道担忧这件事情的，李凛亦是。
　　海浪看着漫天眨眼的星星，透着满身的落寞，心想它们会寂寞害怕吗？
　　天上的星星是那么的漂亮，月亮又是那么的明媚，可是海浪的心情却又是那么的烦乱糟糕。
　　“李焕你为什么会那么地磨人心啊！”海浪抬头看着天上调皮的星星步伐凌乱地走在街头，突然一辆车驶了过来差点撞到他，吓得车上的司机立马踩了刹车下车就指着海浪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会不会走路，不会走路的话踏爹地再回到你娘的胎里重生一回吧！”
　　挨了骂的海浪却仿佛被骂得不是他一样无知无觉不痛不痒，他只是抬眼看着那年轻司机神经质地咧嘴笑了笑，那年轻司机被海浪的这一笑有点儿给吓着了，嘴里又骂骂咧咧，“我踏大爷的这是遇到了一个神经病吧！”
　　然后那年轻司机粗暴地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朝地上重重呸了一口上了车一脚油门绕开了海浪离开。
　　李焕看着海浪离去的背影，眼里闪过了一缕不舍和矛盾的情绪，只见他转身掏出了身上钥匙开门进了屋里，依依不舍地才将门关上，他看着屋里的木质地板地面愣了会儿神才将手里提的点心放在桌上。
　　“我是准备跟李凛结婚过日子的人。”李焕喃喃自语地说道，“所以不要在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事了。”
　　李焕仿佛是在给自己吃着一颗定心丸，但是只有他心里清楚对海浪的思念有多重，突然他崩溃大哭起来，一个成年男人突然崩溃大哭是一件伤心到极致的事情。
　　“海浪，你害的我好惨！”李焕泪眼朦胧看着桌上他拿来的那一袋精致糕点。
　　李焕以前学做糕点的起始就是因为海浪爱吃，甚至，他还知道海浪喜欢吃辣味的菜品，所以当他下意识尝试做出这一款麻辣味糕点，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也是因为海浪。
　　李焕咧嘴讽刺地笑了笑。
　　夜里李焕看着那扇被微风吹起的窗帘，他又想起了海浪，最近跟李凛的婚期将近，同时，李焕想起海浪的频率也是越来越高，有时候跟李凛聊天的时候他也会想起海浪这个人。
　　他知道自己心里爱海浪爱的他快要魔怔了，可同时他的理智在心里也一遍遍地谴责着他，谩骂着他，为什么为什么，李焕在床上翻来覆去突然蹭地一下子翻身起来看着那扇有条缝隙地窗户。
　　有一瞬间李焕想从那里跳下去，真的，跳下去或许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他下了床将那扇总是关不紧夜里会漏风进来的窗户轻轻推开，突然，他瞳孔微震，那个让他夜不能昧的人竟然就站在那桩路灯底下，就那样静静地站着，还是穿着那件黑色的呢子大衣。
　　“海浪。”李焕颤抖着手扒着窗户喃喃地出声低语。
　　此刻仿佛他们俩的心连在了一起，海浪似是也感受到了他颤微微地呼唤，只见对方突然抬头看向了他这里，李焕猛地将头缩了回来。
　　海浪站在他的楼底下多久了，现在是凌晨一点，李焕大约能猜到海浪站在楼底下有将近四个小时，虽然现在已经到了夏天，晚上不会太冷，可是夜里的厉风终归是会吹得人头痛。
　　他下意识地拿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第97章 
　　就在李焕准备将电话打给海浪的时候，顿住，为什么他还要现在关心着他，为什么此时此刻他还是满心满眼里都是海浪。
　　若是电话打通了他要告诉海浪什么？
　　是让他快点回去夜里天凉不要在大马路上待着，还是说快点儿回去不要再纠缠着他，纠缠着他是没有结果的，还是说……让风吹死他算了！
　　怎么说都不合适。
　　李焕踉跄地后退靠在了墙壁上，眼里心里说不出的疲惫和失落。
　　他偷偷地往外去看，海浪还是站在那里犹如一具没有感情机械似的雕塑，对方只听他的指令，李焕知道自己只要一声令下海浪就会立马满血复活。
　　可是他不能这样做。
　　突然一道强劲地风吹得窗户噼里啪啦前后摇晃响动，好像下一秒他的这扇窗户玻璃就会被磕碰地四分五裂摇摇欲坠下去摔在地上，惊地人一跳。
　　李焕皱了皱眉立马从旁边沙发上抓过自己的外套披在了身上，腿脚更是不听使唤地奔赴到了楼底下，等李焕脑子转过弯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海浪的面前。
　　“李焕。”
　　海浪的声音透着着了凉后的嘶哑。
　　对方的头发也被风吹得毫无形象可言，脸上也是说不出的疲乏，他还是双手环胸就那样直直地站着，好像这样会显得他很酷很形象很帅似的，唯一不同的是他嘴角在看到李焕的那一刹立马勾起了一抹欣喜笑容，他的眼睛更是蹭的一下子仿佛有一道光亮。
　　“海浪你是不是傻子！”李焕破口大骂。
　　海浪看到他的一瞬间表现李焕尽收眼底。
　　李焕蹙着眉头只觉得外面的风吹过了他的嗓子眼睛，因为辣的他眼睛疼想落泪。
　　“李焕，你怎么下来了。”海浪看到李焕确实心里一喜，可是接着看到对方穿着一套睡衣外面只套着一件薄薄地亚麻色外套，他顿时心里一紧张，虽然这里是南方，夏天的夜里并不会有多冷，可是夜里还是有风吹过刺的人骨子里疼。
　　海浪将自己身上穿着的黑色呢子外套不由分说脱了强势地披在了李焕身上。
　　“我怎么下来了？！”李焕眼里闪烁着隐隐泪花只觉得海浪在明知故问，“对呀，我怎么会下来，那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焕反问海浪。
　　海浪就像是那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地站在李焕的面前，他想告诉对方是因为抱着侥幸心理想再多看他两眼，可是他不敢，因为知道说了这个理由李焕肯定会义无反顾扭头就回了楼上。
　　他贪婪地看着李焕。
　　海浪充满占有欲的眼神犹如凶猛的野兽，在看着面前已经胜券在握盘中的食物，李焕害怕的后腿了一步，海浪不待李焕做出反应就被他突然拉进了怀里，紧紧地拥抱着。
　　充满鼻腔都是海浪身上的味道，李焕贪婪地嗅着。
　　在这个无人的马路边上。
　　昏黄的夜晚，星星月亮，还有微风，都是他们爱情的见证者，对了，还有路灯下他们缠绕在一起的影子。
　　“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海浪紧紧地抱着李焕嘴里呢喃地说道，“是呀，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其实我也想知道。”
　　海浪紧锁着眉头，鼻子发酸，眼里不自觉地沁着泪水，“因为我爱你呀李焕，我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好傻好傻，我突然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你很早以前就喜欢上我了是不是？！”
　　听到海浪的这句话李焕瞳孔圆睁。
　　浪浪猝不及防猛地被李焕一把推开怒吼道，“请你不要自作多情。”
　　“李焕。”海浪嘴角噙着笑赤红的双目却是悔不当初，“我们真的错过了太多，所以，回来吧，我们再重头来过好不好？”
　　“海浪，我也求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现在的生活了好不好？！”李焕瞪着海浪说道，“我承认喜欢你，可同时我的理智又告诉我，这样廉价的喜欢还不配搭上我的往后。”
　　这是一句对海浪来说极为狠毒的话，刺的他心肝俱裂。
　　“李焕，我求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来伤我了好不好，我承受不起你对我这样沉痛的伤害。”海浪哀求地盯着李焕说道。
　　夜又是那样的冷。
　　“你走吧。”李焕心软了，他身上披着海浪黑色的呢子大衣呆愣愣地原地站着，低头看着地上。
　　“李焕。”
　　“你走吧。”
　　“李焕……”
　　海浪步伐踉跄地扭头走了。
　　他看着海浪渐渐隐没在漆黑夜里的身影，李焕舍不得。
　　那个人是他爱了几乎八年的男人。
　　李焕不知道自己这一辈子还会不会再喜欢上这么一个男人。
　　“李凛。”他一个愣神突然想到了她，李焕抬手“啪”的一巴掌狠狠甩在了自己的脸上，“你可真不是一个男人！”
　　他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眼角的泪抬腿上了楼，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身上还披着海浪的呢子大衣。
　　嗅着对方呢子大衣上面的味道，隐隐约约仿佛又被海浪笼罩着，一边是理智一边是海浪，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两边的势力用力拉扯着。
　　李焕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
　　第二天早上，李焕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精神恍惚地走进了向阳糕点店，当莉莉和李凛看到他这副颓丧没有精气神儿的李焕，李凛赶忙推搡着李焕出门回去休息，今天的活也不用他干了。
　　李凛告诉李焕，“你快回去吧，店里有我跟莉莉可以忙得过来。”
　　李焕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可是李凛却笑得一脸的善解人意对李焕说道，“别忘了我们以后可是一家人了，所以你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可是店里的糕点……”李焕犹豫着说道。
　　“你怕什么我不是会做面包，再说了糕点今天不卖难道店里的面包就卖不出去了？！”李凛生气地对李焕说。
　　“那我回去了。”李焕听了李凛的劝解转身回了家，他回去的时候满脑子还是一团浆糊，昏脑子昏沉沉，昨晚海浪离开后他一直没有睡着直到天亮。


第98章 
　　李焕这一睡就是整整一天。
　　到了下午他慢慢醒来一室寂静的屋里，李焕有瞬间觉得自己被这整个世界所抛弃了，巨大的孤独感瞬时朝着他的四肢百骸慢慢袭来，他喃喃喊道，“海浪。”
　　接着他蜷缩起身子痛哭流涕。
　　直到此刻李焕才真正的意识到他放不下海浪，无论对他说出多么绝情的话语，他的心里还是有对方，怎么摆脱都摆脱不了的那种，他欺骗不了自己。
　　漆黑的晚上九点半。
　　向阳糕点店门口李凛原本准备将店门拉下来锁上，没有想到李焕却在这时候过来了，她有些生气李焕太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儿了，她一把将李焕拉进店里，“啪”的一下她把店里的壁灯打开。
　　刺眼的光瞬间映照的李焕眼睛有些难受，李凛看了一眼身体还有些虚弱的李焕，她将暖灯打开白炽灯关了，她没好气的问他，“这都要下班了有什么事情你不能电话里告诉我，还是说你落了什么东西在店里我也可以帮你带过去啊。”
　　“李凛我有事想当面跟你说。”李焕严肃的表情看着李凛用郑重的语气朝她说道。
　　一时间李凛心里有些紧张，潜意识告诉她李焕可能是想对她说……我们到此为止吧。
　　“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我们可能不合适……”李焕李凛同时开了口。
　　李焕从来没有想过如此难看狰狞的表情，有一天会出现在像李凛这么漂亮的脸蛋上。
　　“李凛。”李焕试探性地喊道。
　　“李焕。”李凛双目阴恻恻地看向李焕，“我是不是太好说话了让你要如此耍我。”
　　“李凛你不要误会，我不是，我没有。”李焕有些焦急地朝李凛解释说道。
　　李凛嘴角抽蓄地嘲讽笑了一声站起来走到李焕坐的沙发旁边，眼里是止不住想要捏死李焕的愤怒，“没有？以前我告诉过你，我想要跟你结婚，最后你拒绝了我，后面我又朝你提了这件事情，你又拒绝了我，事不过三最后你答应我了。”
　　李凛的这话若是李焕深思其实是有歧义的。
　　李凛猛然扭头弯腰在李焕的耳畔悄然出声说道，“可是你这次答应我了，我们在一起也有一段日子了，而且我们婚期也都已经定了，周边朋友也都知道我们要结婚了，可是现在你却又突然反悔，你这是置我于何地啊，让我们的朋友又该如何想我。”
　　“我……”李焕声若蚊蝇底气不足的想要给自己解释，可他突然发现李凛说的都是正确的，自己没有办法解释，他有些惶恐地抬头去看李凛。
　　可他发现李凛突然一下子变得他好像有些不认识了，因为不见了以前的温柔与柔弱，更是多了几分凌厉让他有些胆颤和害怕去靠近。
　　“对不起李焕刚刚我有些急了。”李凛转身坐在了李焕的面前看向他，说话的语气和表情也瞬时又恢复到了以前她落落大方善解人意的模样。
　　“是我对不起你。”李焕立马朝李凛低头道歉，是他只考虑到了自己完全没有顾忌李凛的感想。
　　李焕的这句话让李凛的眼里猝然闪过了一抹对他的嘲讽和瞧不起。
　　“没有谁对不起谁李焕你不要这样说。”李凛换上了一副被人抛弃可怜女人的娇小模样，低着头，“我原以为找到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宿和可以倚靠的人，现在才发现这只是我一个人空想的梦。”
　　李凛说这段话的时候，声音低低的，眼里也是一副落寞。
　　李焕只觉得自己今晚是疯了，所以才会跑来店里朝忙碌一整天的李凛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李凛，是我今天睡糊涂了。”
　　李焕朝李凛歉疚地小声说道。
　　“我没有怪你，只是怪我自己命不好。”李凛抬头看向李焕苦涩地笑了笑转而又低头玩弄着自己的手指，对方这一幕直戳的李焕整个人的心歉疚地一塌糊涂。
　　“不！李凛，向你保证我再也不会乱出幺蛾子提出什么不跟你结婚这样离谱的事情了。”李焕连忙从沙发上起来朝李凛的面前也半蹲下来，紧紧地抓着李凛的手急忙保证出声说道。
　　变脸如此之快的李焕让李凛有些惊讶，她问李焕，“为什么？”
　　他知道李凛问的是他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反悔不跟她在一起了。
　　心里有些犹豫李焕不知道该怎么对李凛说出这件事情，看着面色有些为难的李焕李凛善解人意的没有再继续追问，“不想回答就别说了。”
　　“我……”李焕愣了愣。
　　此时还在为他着想的李凛让李焕心里更加愧疚了，他紧蹙眉头看向李凛的眼里充斥着满满当当的惭愧，自己一个大男人竟然欺负一个女人做出出尔反尔的这种事。
　　“我只是一想到自己的性取向……”李焕没有再说下去但是李凛听懂了。
　　她俯身到李焕的面前，对方拥着她，只听她在他的耳畔轻声说道，“傻瓜，我不介意的，我们以后就是亲人了，知道什么是亲人吗？亲人就是互相扶持互相报团取暖再一起生活的。”
　　李凛万万没有想到李焕竟然是在害怕这件事情，原来是自己误会他想要反悔去追求他自己的幸福生活而要抛弃她，没有想到李焕只是担心她怕耽误了她。
　　赵陆对景瞳说道他想要去见一面李焕，景瞳的眉头跳了跳，他认为赵陆这是疯了，上一次赵陆见了李焕一面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李焕同海浪双双出了车祸，很难不怀疑他这次又去见了李焕还会导致出现什么样更恶劣的结果。
　　所以景瞳阻止赵陆道，“别去见李焕，他有什么让你好见的。”
　　“可我就是想看看他开的那家糕点店铺。”赵陆直视着景瞳的眼睛强势地说道。
　　“你为什么非要这么执著。”景瞳同样回视着赵陆无奈地说道。
　　赵陆的脾气景瞳是很了解的，既然对方说了要去向阳糕点店铺那对方必然是会去的，不但要去，去了很可能还要搞出一些事情。


第99章 
　　“我若是告诉了李凛……李焕就是曾经替她坐了六年牢的人。”
　　“可是你有没有替她想过，以她现在跟李焕的关系她会有多崩溃。”刘裕鸣的眼里包含着无限的痛苦。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李焕他又是何其无辜。”海浪沉声说道。
　　“对啊，何其无辜。”刘裕鸣紧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直视海浪亦是痛苦的眼神。
　　让李焕替李凛顶罪这件事其实他心里一直是有着内疚和不敢直面的，虽然他面上在海浪面前一直表现的云淡风轻，可是只有他清楚午夜梦回因他害了一个好端端的人，因此他的内心是饱受着折磨的。
　　一边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一边又是毫不相干无辜的人。
　　当年刘裕鸣抱着自己的私心利用海浪对他们家的歉疚去解决这件棘手的事情，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海浪竟然让李焕替李凛顶罪，让一个活生生清清白白的人，就因为他的一念之差毁了李焕原本大好的人生。
　　“我没有想到事情最后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刘裕鸣一脸歉疚地朝海浪说道。
　　“你以为我们海家已经手眼通天到杀了人也能够安然无事吗？！”海浪自嘲的笑了笑。
　　“告诉李凛这件事情的真相。”海浪从烟盒里掏出了一支烟当着刘裕鸣的面点上，用了地吸了一口然后倾吐烟雾缭绕的烟圈朝刘裕鸣说道。
　　“不，不行！不能告诉李凛这件事情的真相。”刘裕想也没想就一脸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海浪这个提议，“她会难过的。”
　　“那你说该怎么办，这件事情本身就不好解决。”海浪对刘裕鸣产生怨言，他不明白这个人的脑子怎么就那么轴，明明是他的错最后却又反过来好像是他同李焕的错一样。
　　“不能告诉李凛不然后果真不敢想会有多严重，你也知道李焕同李凛的关系那么要好。”刘裕鸣出声说道。
　　“可是你只想到了你的李凛，你有替李焕想过吗？！”海浪的语气难得的朝刘裕鸣带了怒气，他将抽完的烟蒂在烟灰缸里用力的碾了碾说道。
　　“对不起。”刘裕鸣自知理亏地低下了头不敢去看海浪的神色悄声说道。
　　“你不用跟我道歉，你该道歉的人是李焕。”海浪闭了闭眼，他该道歉的人也是李焕，“他们的关系那么要好若是知道了李焕肯定也会崩溃的。”
　　“你昨晚，是去见李焕了吗？”刘裕鸣像是想到了什么轻声问海浪，因为今天早上他从卧室出来就看见海浪的身上不见了他时常穿的那件黑色呢子外套，上身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虽然现在是夏天可是外面的清晨还是带着些微微的寒意。
　　“对。”海浪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刘裕鸣试探性地问海浪，“那你，跟李焕……”
　　“你不要想了，李焕现在跟我几乎是不可能了。”
　　海浪的眼里眼里没有多少情绪很是直白的告诉了刘裕鸣，海浪冷漠的态度一下子让刘裕鸣有些吃不准李焕到底在对方的心里占了多少，要不是面前的人前一秒真心在为李焕着想他都要以为李焕在海浪这里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了。
　　“为什么？”刘裕鸣问海浪。
　　海浪突然打了一个喷嚏，然后对方抱着胳膊在自己的身体两侧做了一个似乎有些怕冷摩擦的动作，刘裕鸣知道海浪这是着凉感冒了，他便将旁边衣架子上搭着属于海浪的一件冲锋衣丢在了他身上，海浪接过穿了起来吸了吸鼻子，
　　“因为仇恨，他爱我同时也恨我，所以他的理智站了上峰。”海浪抬头看向刘裕鸣说道。
　　“对不起。”刘裕鸣再次朝海浪道歉。
　　“你不用道歉。”海浪苦涩地笑了笑，“我跟他只能说真的有缘无份。”
　　说完海浪就回房间休息去了，途中刘裕鸣发现海浪这次感冒应该挺严重的，也不知道昨晚他没有穿外套在外面待了多久，刘裕鸣在沙发上坐了会儿后就去了外面给海浪买了感冒药回来，他帮海浪到了杯热水然后叫醒了捂在被子里面睡着的海浪让他吃了药，海浪含含糊糊地朝刘裕鸣说了声谢谢。
　　这一天阳光温暖灿烂。
　　李焕和海浪坐在一家装修温暖适宜的咖啡馆里。
　　“你们的日子定在了几号？”海浪轻抿了一口咖啡问李凛。
　　李凛的笑容格外灿烂对海浪说道，“李焕没有告诉你吗？我们早就已经结婚了。”
　　李凛说完摸了摸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一脸幸福慈爱模样。
　　海浪身子一震，脸上是愕然呆滞的表情，又透着痴傻呆呆的模样，两个眼珠子半晌才缓缓转了转看向李凛问，“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李凛好笑的说道，“我俩的孩子都已经好几个月了。”
　　“你在骗我，你在骗我，你就是在骗我！！！”海浪从一开始的轻声说到了后面突然变得嘶声力竭吼叫起来，引得店里的客人纷纷侧目，吓得李凛捂着肚子一副保护的姿态瞪大了眼睛，就在此时李焕突然从外面快速地赶来一脸焦急地问李凛，“有没有事？”
　　李凛摇了摇头对他说道，“我没有事。”
　　李焕一脸宠溺地看向李凛又爱抚了一下李凛的肚子柔声说道，“别怕，有爸爸保护你们。”
　　李焕这才抬头一脸凶相地看向海浪厉声质问道，“海浪你是不是有毛病，有毛病的话就上医院你在这里朝我老婆发什么疯！”
　　“你说什么？你老婆？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我怎么不知道。”海浪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两步，身子晃了晃，“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你有事说事，不要整的跟个神经病似的，难不成我结婚还要经过你的批准不成。”李焕觉得面前的海浪很是不可理喻，“老婆走，我们不理他了。”
　　李焕小心地扶起自己的老婆李凛不顾海浪痛彻心扉地眼神，兀自跟李凛离开了咖啡馆。


第100章 
　　“不，这不可能，这才几天李焕就跟李凛结婚对方并且还有了身孕——这一切肯定都是假的，肯定都是虚幻的……”海浪脸上愣怔的表情，他不相信，不相信，嘴里喃喃自语后退几步，眼里充斥着受到巨大冲击后的瞳孔涣散，下一秒他猛地将面前的桌子掀翻在地。
　　周围一切像是镜像玻璃碎裂后的四分五裂。
　　店里坐着的客人也渐渐变得扭曲直至消失不见。
　　天地间仿若瞬间只剩下了他一人，愣愣地站立在那里，他该何去何从。
　　“海浪你醒醒。”他听到耳畔有一道声音在焦急地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
　　是李焕吗？！
　　海浪脸上展现了欣喜的表情，浑然忘却了李焕已经跟李凛结婚后刚刚已经离他而去的事实。
　　海浪一脸急迫地向四下里寻去高声回应着对方的呼喊，“李焕，我在这里！”
　　“李焕！我在这里……”海浪一遍遍地回应着对方的呼喊，可是李焕却仿佛听不到似的又一遍遍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他一遍遍又一遍地高声回应着对方，直到对方突然跟拔地鼠似的猛然间出现在了他的身后用力推了他一把。
　　就在海浪失重跌倒在地的刹那间，突然他跟被人罐了一口水喝下猛呛到了剧烈地咳嗽，然后他醒了过来——原来一切都只是他的一个梦。
　　“你终于醒来了，你知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刘裕鸣坐在床边一脸担忧地看向他说道。
　　“我睡了多久。”海浪顺着对方的话问道，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极其沙哑难受，每说一个字嗓子眼里就仿佛是在吞咽刀片，浑身更是像被浸泡在了水里湿淋淋的，身上也是似冷乍寒。
　　“你睡了一天一夜了，要不是我推门进来想着你生病一天都没有吃口饭，所以才准备喊你出来好赖吃一点儿饭吧，却不曾想你一直嘴里喊着李焕的名字。”刘裕鸣似笑非笑地看向海浪调侃说道。
　　“原来只是一场梦。”海浪双眼失神地呢喃说道。
　　“你别管是不是梦了，你还是先起来洗一个热水澡然后喝口稀饭吧，这样你才能身体好的快一些。”刘裕鸣看着海浪脸上因为感冒无精打采地样子说道。
　　“好，谢谢这两天你对我的照顾。”海浪苦涩地笑了笑说道。
　　“行了，都是兄弟干嘛这么跟我客气。”刘裕鸣说完便起身去了洗漱间帮海浪将热水放好后随即离开了。
　　海浪怔怔地看着白底花纹的天花顶咧嘴笑了，他笑得大声且肆无忌惮。
　　坐在客厅里温文尔雅端着碗喝着白米稀饭的刘裕鸣，在听到海浪的这声笑愣了愣随后轻笑出声。
　　只觉得他们现在的这生活如梦如幻觉，很是离奇。
　　一边是他的李凛另一边又是海浪的李焕。
　　海浪的感冒断断续续地始终不见彻底的好，这一天夜里十点左右李焕下了班回到家里又见到了蹲在他屋子门口的海浪，李焕皱了皱眉语气带着怨怼问道，“你怎么又来了。”
　　这次怎么没跟个神经病似的站在楼底下却反而跑到了他家门口，“起开。”
　　海浪动作间带着犹豫，浑身好像软趴趴似的没有力气，他慢慢站了起来挪开了位置将门漏了出来，李焕神情不耐烦地撇了他一眼轻抿着唇角开了门，他大跨步地走了进去又像是赌气似的将门没关气势汹汹地吼道，“要进来就快进来，不进来的话就不要像条狗似的蹲在那里堵着我的门。”
　　海浪听到李焕的这句话后立马就走进了对方家门，生怕走慢了一步李焕就会反悔。
　　“刚刚听到你骂我，我竟然有些开心。”海浪坐在沙发上朝李焕说道。
　　李焕没有说话只是用诧异的眼神望向海浪，只见海浪莞尔一笑眼里带着病态的光泽继续说道，“因为以前我感觉咱们俩的关系是不平等的，好像很远。”
　　李焕知道海浪话里的意思，因为以前在他的心里海浪是他的光，是他的救赎，是他的一切，而他在海浪的面前却是卑微如尘土，可是自从李焕得知了那件事情以后，他们俩的心态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自然而然俩人的相处也变得不一样了，尤其是李焕在海浪的面前。
　　“你病了。”李焕看着海浪的脸越来越红，整个人的状态也是越来越虚弱，尤其是说话的时候更是感觉对方有气无力的样子，“是不是那一晚。”
　　那一晚他穿着海浪的呢子黑色外套，而对方却只穿着一件衬衫，那一晚的风又是那么的强劲，想到这处李焕的心里又是一股说不出来对海浪的心疼和难过。
　　“不是。”海浪看着李焕回答道，突然他紧紧抱住了站在他面前为他到了一杯水李焕的腰。
　　“我很想你很想你，李焕。”海浪低语地说道，“你知道吗？前一晚我梦到你跟李凛结婚了，然后她坏了你的孩子。”
　　李焕身子一震，只听海浪又继续说道，“梦里我质问李凛，结果你却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然后你维护着她，说你不准我欺负你的妻子，梦里我就像是一个外人没有任何资格来问询你，为什么突然就跟她结婚了，你们俩还有了孩子……”
　　“可是，我跟她结婚，是迟早的事。”李焕双眼无神看着面前墙壁上李凛送给他的一副装饰画，那副画上画着一队结婚的新人，女人幸福地手拿着一大束玫瑰，男人一脸宠溺地看着依偎在他怀里的女人。
　　“不，我不要你们结婚。”海浪手死死地揽着李焕的腰身，好像下一秒李焕就会从他的面前消失不见似的，“李焕，我们逃离L市吧，若是你不喜欢A市，那我们就去别的地方，我们去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我们的地方好不好？！”
　　“你烧糊涂了。”李焕手珍惜地缓缓抚摸着海浪滚烫的脸颊说道。
　　海浪紧闭着眼睛说道，“我没有烧糊涂，我很清醒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李焕嗓子里似是堵着什么东西，几次想要张口最后却什么话也没有说。


第101章 
　　“李焕……”海浪嗓子发哑沉声一遍遍地唤着他的名字
　　这样脆弱敏感的海浪是李焕以前从未见过的，同时，也是让李焕的心最为纠紧和难以抵抗的。
　　李焕不由得伸手慢慢环住了海浪的肩膀直到轻轻抚摸着对方的脖颈。
　　脖颈是人类身体最脆弱也是最敏感的一部分，一旦一个人愿意将他最脆弱的部分展示给对方，说明那个人是他最信任和可以依靠的。
　　李焕问海浪，“你吃过饭了吗？”
　　海浪支支吾吾地说道，“不想吃。”
　　有点儿撒娇又有点儿不好意思说自己其实没有吃过饭。
　　李焕低头看着怀抱着他的海浪宠溺地轻轻勾唇一笑，“你先去洗个热水澡，我给你熬点儿小米稀饭。”
　　海浪惊喜地睁大了双眼抬头看向李焕，只见李焕看着他的神色笑得格外温柔。
　　“你不生气了？”海浪因为感冒还没有好透，所以他的鼻子有点儿堵说话时候也有些嗡嗡的。
　　“你又没有做错什么我干嘛要生气。”李焕一脸莫名地对海浪说道，“好了你快去洗一个热水澡，我给你去拿衣服。”
　　海浪顿时笑得格外欢快松手放开了李焕，起身去了洗漱间，不一会儿功夫李焕给他找来了睡衣敲开了洗漱间门递给了里面的海浪。
　　李焕先是从茶几底下找出了一袋李凛前两日给他提来的水果，他记得里面有几个硕大的秋梨，打开袋子里面果然有，拿出两个品相良好的秋梨到厨房洗漱切块，接着放到锅里然后加水，李焕又从橱柜最顶层拿了一个罐子拧开盖子掏出里面两块冰糖放到锅里然后开火。
　　五分钟后一碗热腾腾的冰糖秋梨水炖好了，接着李焕又给海浪熬了一锅小米稀饭粥。
　　海浪从洗漱间里出来，饭桌上李焕已经给他盛好了一碗小米稀饭粥另加一小碟咸菜，旁边还有一碗热腾腾的冰糖秋梨水。
　　当海浪端起那一碗热腾腾的冰糖秋梨水喝下第一口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幸福的人了，瞬间他竟然产生了想要哭泣流泪的错觉，“李焕，谢谢你，这碗冰糖秋梨水真的很好喝。”
　　“润嗓子的，我以前感冒嗓子难受的时候，我奶奶就喜欢给我熬一碗冰糖秋梨水让我喝。”李焕看了一眼海浪简单说道。
　　想起今晚在李焕门口对方恨不得当即就想撵他走的架势，可能是他太虚弱了所以让李焕终究是对他动了恻隐之心，不但让他跟着进了门，同时还给他熬了热乎乎的小米稀饭，最重要的是还给他熬了冰糖秋梨水让他喝了润嗓子。
　　海浪仰头喝完冰糖秋梨水看着已经空了的碗，他低低地唤了一声，“李焕。”
　　李焕看着海浪。
　　海浪却没有说话，俩人隔着一条长桌无声的对视着，突然，海浪端起碗埋头将李焕给他盛的那一碗小米稀饭呼噜扒完吃了个干净，他的动作好像跟许久没有吃过一次饱饭了似的，完全没有了海浪以前的矜贵儒雅。
　　李焕起身收了海浪吃完饭的碗，说道，“吃完了去休息吧。”
　　“那，那你呢？”海浪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李焕问道。
　　李焕败下阵来，看着海浪因为生病的缘故湿漉漉的眼神里似乎透着某种对他的祈求。
　　“我收拾完就来了。”李焕对海浪说道。
　　海浪似乎这才放下了心，李焕勾了勾唇角，他没有办法对自己说谎说他不在乎海浪。
　　李焕内心纠结万分，可是，当他看到生病后变得如此脆弱的海浪，瞬间他的纠结和一切的顾虑都消失殆尽，恨不得他替海浪生病，直到此刻李焕才真正的意识到，原来，他竟然爱海浪爱的如此深厚。
　　躺在床上，海浪翻身滚烫的身体紧紧地挨着李焕抱住了他。
　　虽然俩人早就已经做过了很是亲密羞羞的事情，但李焕的耳尖却还是悄然变得红彤彤的。
　　海浪有一下没一下摸着李焕的背脊，嘴里呢喃一遍遍地喊道，“李焕。”
　　李焕知道海浪只是想喊他的名字，似乎这样一遍遍地喊了他的名字就会很安心。
　　“海浪。”李焕也学着海浪喊他的名字，突然间，李焕发现喊自己心上人的名字真有一种神奇的魔力，竟然让人产生了一种幸福感的错觉，又很安心。
　　“嗯。”听到李焕喊他的名字海浪睁开了眼睛，李焕也看着他没有说话，蓦然李焕才意识到海浪以为自己喊他的名字是要对他说什么话。
　　李焕唇角微弯笑了笑轻啄了一下对方的眼睛，刹那间，海浪的眼睛跟放了绚烂的烟花腾地一下亮了。
　　“李焕。”海浪猛地翻身紧紧抱住了李焕，李焕轻轻推了推身上的他，小声说道，“不行，你还在生病。”
　　“李焕，疼疼我好不好。”海浪却在他的耳畔似是撒娇轻声呢喃说道。
　　李焕一下子心软地一塌糊涂，回抱住海浪的腰身往自己那里轻轻摁了摁，对方的这个动作让海浪瞬间有被雷击中的感觉受到了极大鼓舞。
　　俩人在昏黄的台灯下，像是两只在水里嬉戏的鱼儿，一番酣畅淋漓地运动结束以后，李焕红着脸气喘吁吁嗓子沙哑地说道，“你刚刚在我身上来了几下，不是说好的只来一下吗？你个骗子。”
　　海浪刚刚的行为就好像跟几十年没有吃饱过饭的人似的，逮着一顿就往死里吃似的，折腾的李焕只嗷嗷地叫，李焕只觉得自己的腰差点儿葬送在了海浪的手里。
　　海浪听到李焕的这番言论后只是轻轻一笑翻身起来在李焕的唇上厮磨了一下，吓得李焕嘟囔说道，“不来了，再来一下子我就要死在这张床上了。”
　　海浪轻咳嗽了两声说道，“不来了，放过你。”
　　“你刚刚真的，以后不能这样了。”李焕轻瞪了一眼海浪说道。
　　听见李焕说以后，海浪偷偷笑了笑得跟偷了蜜似的蜜蜂，“好，以后我再也不这样弄你了。”
　　李焕知道海浪话里的意思。


第102章 
　　随机小剧场：二
　　这段时间甚至于李焕帮海浪接茶水也会被他各种挑出刺来，一会儿觉得给他接的茶水温度不合适，或者是给他咖啡没有冲泡开等种种幼稚离谱的问题接二连三都被海浪挑了出来。
　　海浪对李焕的态度让海市集团公司里的同事都知道了李焕被老板海浪故意针对刁难了。因此公司里的同事也都见风使舵，碰到了李焕能绕着走就绕着走，省的让老板海浪还以为他们同李焕关系有多好在被牵连带来麻烦。
　　若是在丢了工作那可是万万得不偿失。
　　夜风骤热而起，树风抖擞，天边似藏了黑墨，浓厚深沉，今晚李焕又像往常一样失眠了，上一次好好的睡觉是在什么时候，恐怕时间久到自己也记不起来了吧！
　　站在窗前，他点起一根烟，两指夹烟然后猛吸一口气，随即一股股漂亮的烟圈慢慢随风飘摇而去。
　　一根烟抽完李焕因为烦闷又接二连三续了三根，才隐约觉得有了些困意，将最后一根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关上窗户，李焕才收拾了会儿躺倒在了床上闭上眼睛用力地睡去。
　　快要下班的时候，海浪对李焕同其他两位女助理嘱咐说道，“收拾收拾待会儿晚上八点左右，带好资料随我去一趟丽都饭店。”
　　海浪说完离开。
　　他身后工位上坐着的一位身高娇小，但长相甜美的李凛却一脸不情愿地开始朝另一位长相身材高挑的李瑞瑞嘟囔抱怨了起来，“呜呜呜怎么今晚突然要加班啊！我都跟男朋友约好了今晚去吃大餐嘤！”
　　“是啊！计划赶不上变化啊！我也都跟姐妹约好了今晚一块儿去那城南新开的一家美甲店去做美甲……看来我今晚是要爽约喽！不开心！”李瑞瑞也唉声叹气地不满嘟囔道。
　　“哎！”李凛同李瑞瑞异口同声低头哀叹完后，又一起拖着不情愿的步伐去了卫生间补妆。
　　丽都饭店的装修格调舒适宜人，环境相当上等高端，最让人惊讶的是这里竟然还有户外的露天座位提供给喜欢罗曼蒂克的客人。
　　海浪迈着迅捷地大步带着李焕李凛李瑞瑞等人进了提前预定好的包厢，推门进去里面已经坐好了长相给人油腻的感觉，身材过胖圆润的李总。
　　李凛凝眉看着李总下意识有些生理不适，总觉得这个李总看她的眼神让她有着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觉，一种似笑非笑里透着一种莫名对她恶心的挑逗。
　　除了坐在第一位的李总还有几位王总，贾总，孙总，除了包总是政界的其他几位都是商界赫赫有名的商人，跟海浪的父亲海柏关系匪浅。
　　“小海，来了啊！你这可不行！来迟了可是要自罚三杯的啊！”其中一位约五十岁左右年纪的孙总，一双硬挺的剑眉对刚坐下来的海浪就站起来举杯吆喝道。
　　“好好好，孙叔叔，我这就自罚三杯，不过可说好了今晚我可不能多喝，小侄胃不是很好这你知道的。”说完海浪便一饮而尽。
　　坐在海浪身旁的李焕同李凛李瑞瑞都心领神会默契十足，李凛同李瑞瑞负责活跃热闹餐桌氛围，李焕则是主动帮海浪挡酒而海浪则主要在餐桌上给公司负责谈判聊生意。
　　一场酒局谈判下来，虽然有李焕负责帮他挡酒，但海浪还是喝了不少，让海浪没有预料到的是，这个体态圆润脸颊油腻的李总竟然这样难缠，非要拉着他扯东扯西就是不聊生意。
　　一双眼睛更是滴溜溜地转时不时地盯着李凛肆无忌惮没有礼貌地看，还时不时地非要劝李凛喝酒，每次李总劝着让李凛多喝几杯的时候，李凛都是秀眉轻扬红唇抿出一抹苦涩笑，她刚要端起……
　　李焕却在李凛之前将那杯李总端过来的酒伸手接过，对着一脸不满皱着眉头的李总勾起唇角微微笑了笑，“李总别见怪，她不是很胜酒力这杯酒还是我替她喝了吧！”
　　这一幕让海浪漆黑地瞳眸里泛起点点的笑意。
　　“既然这样，那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将我这面前的三杯酒都喝了，我也就不为难李凛小姐了。”李总抬了抬下巴指着他面前桌上的三杯酒肥厚的嘴唇一开一合故意难为人的说道。
　　李焕抿了抿唇拧眉二话不说，一口气将那三杯酒不停歇的接连饮了下去，喝完酒的李焕眉毛跳了跳，痛苦的神色任谁都看的出来李焕是因为喝得太猛。
　　“好，痛快！我就喜欢这样干脆利落的年轻人，而不是像某些大男人扭扭捏捏没有一点男子气概样！”李总说完大家都哈哈大笑了起来为李焕刚才的干脆利落鼓起了掌。
　　李焕有些尴尬的扯起嘴唇笑了笑转过头，李焕同海浪目光不期而遇，彼此对视之际，都愣怔了一下，各自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相似的诧异之色，还有一抹疏离陌生感。
　　“我先离开一下去趟卫生间。”李焕凑了过去悄声在海浪的耳畔说道。
　　身为老板的海浪听完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应允。
　　脑袋有些昏昏沉沉，走起路来脚步也有些虚浮，身体也有些微热，李焕凭着直觉来到了卫生间，晃了晃脑袋打开洗漱池的水龙头放了水掬起一瓢水哗啦一下扑在了脸上。
　　眯眼甩了甩额前发上的水珠双手撑在洗手池边上，瞬时李焕觉得自己的脑袋清醒了不少。李焕猛吸了一口气，然后手指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似乎嗅到了一股他平常抽的那个牌子的烟味。
　　就在这时，一道女孩凄沥的声音冲进了李焕的耳里，“救命！救命！啊——你不要碰我！”
　　李焕抹掉脸上的水珠晃着昏昏沉沉地脑袋甩了甩手好奇的慢慢走进了男卫生间里，入眼看到的是身材娇小娇蛮可爱的李凛，她此刻被被那位圆润矮胖一脸油腻的李总狼狈的甩在地上跪爬着。
　　她身上的衣服也被撕扯的破烂不堪几乎已经不能蔽体。
　　那男人使劲粗鲁地扯着李凛的胳膊企图往那厕所隔间里带，李凛拼命挣扎着说不要，进去要对李凛做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第103章 
　　随机小剧场：三
　　晚上湖面倒映着对岸五彩斑斓的彩灯，海浪从医院里出来，一个人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
　　自从丽都大酒店的事情以后，海浪将李焕从里面将他抱出来送进了医院后，自己仿佛就着了魔一样，想靠近他，想在了解他一点儿。
　　他是一个男人，所以海浪你清醒一点儿。
　　这般想着海浪从身上掏出了一颗兔子奶糖剥了糖纸丢进了嘴里，慢慢咀嚼着，嗯，现在他的心情才好点儿了不再像之前那般让人郁闷。
　　“你是男的我不能爱你。”
　　“可是我爱你啊！”
　　“男人和男人是没有结果的。”
　　从他们的身边经过海浪听到这句，认可的点了点头，明显那两个男孩的年纪才十八九岁，现在的小孩已经这么超前了吗？海浪眼神略显飘忽地心想从他们身边步态优雅的走过。
　　李焕出院的那天，海浪还是去接他了。
　　拄着拐杖的李焕步履艰难地走到门口，迎面看到海浪，李焕眨巴了下眼睛，海浪却眉眼笑开接过了李焕手里提的东西开口说道，“我思来想去，还是要来接你，毕竟高中的时候你有帮助过我。”
　　“就那一次。”李焕眉心蹙了蹙，想起那时候的海浪眼尾上翘，眼睛四周略带红晕的模样，简直漂亮的让人时常忽视掉他的性别。
　　多年过去了，海浪再也不是那个因为身高矮小，而时常被人误以为是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他现在接近一米八八的身高，走起路来步伐稳健，虎虎生风，只会让人觉得对方长得真是俊美非凡。
　　“可是就那一次，也是你帮了我，人还是要懂得知恩图报的。”海浪挑了挑眉，眼里笑意，唇角上扬，弧度有点坏坏的感觉。
　　李焕愣了愣，也就随他了。
　　海浪搀扶着李焕坐上了车，一路疾驰，很快到了李焕住的地方，A市小合区旧楼家园。海浪看着斑驳不堪的灰墙居民楼，深幽的巷子，琳琅满目只需要几块钱的小吃摊位，这里很明显是老城区。
　　可想而知李焕住的这栋居民楼里应该是没有电梯的，海浪看了一眼两眼发呆，拄着拐杖直愣愣地望着那栋居民楼的李焕，挑了挑眉故意戏谑地笑问，“你住在几楼，有电梯吗？”
　　白了一眼海浪的李焕跟看神经病似的回答道，“你觉得这里的环境可能会有电梯吗？”
　　阳光正好，照在李焕的身上。
　　微风轻抚，蝉鸣喧嚣，海浪似乎在李焕肌如凝脂的脸上看到了光。
　　“你干什么这样直直地盯着我？”李焕眉心蹙了蹙。
　　海浪微愣，唇角微勾，低低地笑了起来，“我好像从你的身上看到了光，你信吗？”
　　“有病！”李焕斜视了一眼海浪轻声骂道，海浪却不恼仍旧是嬉皮笑脸。
　　李焕发现海浪在他的面前越来越自来熟了。
　　最后李焕是被海浪一个阶梯一个阶梯背上了楼，李焕住在八楼，一趟下来海浪竟然不觉得累，反而觉得若是李焕住的在高一点儿，那才好。
　　李焕要从海浪的背上下来开门，海浪却说这样他搀扶着李焕开门进去会磨蹭浪费时间，李焕想了想海浪说的也对，便在海浪的背上拿过海浪手里提的他的包掏出了钥匙让海浪帮他开了门进去。
　　进了门的瞬间，海浪怔怔的以为自己误入了蓝色的海洋，因为李焕居住的房间里大多装饰都是以蓝色为基调，例如蓝色的窗帘，蓝色的被罩床单，桌椅沙发也是蓝色的。
　　海浪小心翼翼地将李焕放在了沙发上让其坐好，然后帮忙又将他受伤的那条腿轻轻的搭在了茶几上。
　　“我猜你这房子是自己租住的？”海浪站直了身子揉捏了一下自己的肩膀环顾了一圈李焕的房间后，由此下了这样的评判。
　　“对！”李焕一双看着他，眉梢好看地扬起。
　　“你怎么不问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海浪轻轻勾唇，漾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嗯，你是怎么知道的？”李焕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问。
　　“这房子若是你自己的话，你肯定也会将这面白墙刷成蓝色的。”海浪展颜一笑，笑如春日的清风。
　　海浪感觉自己被这满屋的蓝色所笼罩了。
　　“对，没错，你猜对了，我喜欢蓝色。”说这段话的时候，李焕眼底一抹黯淡突然一闪而过。
　　海浪敏锐地捕捉到了，不知为何自己的心里涌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他的肠胃痉挛，心脏在胸腔里怦怦乱跳，跳得他一阵阵疼痛。
　　“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李焕对海浪说道。
　　若是没有海浪今天背他上楼，李焕还真不知道自己如何才能上的了这八楼，大约自己可能到时候要破费让别人背他上楼了，就算掏钱别人可能还大抵不愿意呢！
　　“没关系。”
　　突然的客套，让两人好不容易在这几天积攒起来的熟络，不知为何又渐渐产生了陌生的疏离感。
　　“那我先回去了。”海浪闷闷不乐地对李焕说道。
　　“好，路上注意安全。”
　　下了楼海浪越想越气，自己怎么说也是一个公司总裁，而且身为他的老板，自己上赶着帮忙将李焕从医院接回到家里，并且还是自己亲自背着他上了楼。
　　竟然在他的屋里没有喝上一口热水，吃上一口热乎饭，这于情于理怎么也说不通啊！就被他赶了出来凭什么？！
　　在居民楼底下海浪逗留了许久，脑子里徘徊的一直是李焕的那条腿伤着能给自己做饭吃吗？他能好好的上厕所吗？万一在摔着了碰着了怎么办，可是他竟然都不留他坐下来喝一口水，吃一口热乎的饭，竟然就让他这样空腹的离开了。
　　不行，他还是要上去看看李焕现在在做什么？！主意已定，海浪的脸上又挂上了他惯常似笑非笑的表情，又蹭蹭的爬上了六楼，这次背上没人海浪怎么觉得爬楼的时候这么累呢？！


第104章 
　　随机小剧场：四
　　“没有啊！就是看看你还需要什么帮助。”
　　边说着海浪将他小心地搀扶着到了沙发上让其坐下，他才离开了一会儿的功夫，茶几上就摆放了烟蒂快要满溢的烟灰缸，里面甚至还有一根才掐灭的烟蒂还冒着丝丝青烟。
　　海浪顺着李焕也坐在了沙发上，低头海浪才发现李焕的这个茶几下面，竟然放着快要摆不下的空酒瓶，这些种种都在诉说着李焕平时的生活是多么极其的不规律和不健康。
　　也才发现李焕住的这个地方非常的阴暗潮湿，但是他收拾的却很干净整齐这个居民楼的阳面刚好盖起了一座商业大厦，所以将这面的阳光给遮挡起来导致李焕住的这间屋子没有一点儿阳光渗透。
　　“你的腿现在不允许你抽烟。”海浪的语气略带了些责备。
　　李焕睫毛微颤，眉心微微动了动便转移了话题，“你还没吃饭吧，我去做饭。”
　　拉住了他的胳膊，李焕的神色带着一缕诧异扭头看向他，只可惜对方是个骗女人的渣男，持靓行凶，渍！可惜了。
　　“你来公司时间也不短了，也算是半个前辈，这位是我们公司新招来的助理名叫赵陆，所以工作中他不懂的你多带带他，丑话说在前面，若是他这几天工作中出了任何差错我可是要找你算账的。”
　　海浪同赵陆暗暗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
　　“好的老板。”
　　虽然他们两人会意的眼神一闪而过，但李焕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
　　李焕让其跟在他身后的赵陆帮他整理一份电子表格，赵陆却故意用着嗲嗲的声音坐在李焕的工位上，黏黏腻腻拉着李焕的胳膊撒娇道，“嗯呐，可是我不会了啦，怎么办，这玩意你再教我一遍吧！好不好？！”
　　说完又眨了眨眼睛做作的朝李焕故意卖萌放电，电子表格他已经教赵陆三遍怎么操作了。公司的同事看到这一幕皆翻白眼抖了抖身上被激起的鸡皮疙瘩。
　　李焕则倒抽了一口冷气显而易见他被赵陆折磨的不轻，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赵陆语气冷冷地说，“先放开我的胳膊。”
　　“我不就拉了拉你的胳膊嘛，你干嘛凶我啊！小心我去告诉老板你欺负新人。”赵陆扁扁嘴不悦地低声咕哝。
　　公司同事瞬间了然于心这个赵陆不是好惹的，不然他连最简单的电子表格都不会做，海浪却还是将招他进公来司做什么，可想而知这个赵陆后面是有靠山的。
　　将眼中的厌恶之色深深的藏起，李焕目光下敛，长睫毛微微扫下来看着赵陆，“来，我再教你一遍这电子表格怎么弄。”
　　晚上快下班的时候。
　　一份厚厚的电子表格名单被海浪当着李焕的面用力掷在了桌上，这份名单上面打印的都是关于公司最重要的客户信息，可是上面的内容全都被打乱了，所以这份连着几天整理出来的名单全都成了无效。
　　“这么简单的事情李焕你都处理不好吗？”海浪瞳孔猛地一沉厉声训斥，“干得了就干！干不了自然是有人接替你的这份职位。”
　　听到这句李焕眉心微微动了动，眼底划过一丝慌乱。
　　“李焕你就说怎么办吧！这份客户名单……我可是明天就等着要呢！”海浪微眯的眼睛里含着若有若无的讽刺厉声质问。
　　“老板放心，明天上班前我会将这份名单重新整理好交给你。”李焕郑重其事的回答一双深邃的眸子里透着坚定。
　　“哦，是吗？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明天早上等你结果。”海浪嗤之以鼻不屑地说道。
　　那份厚厚的电子名单被海浪随意地丢到了李焕的怀里便起身扬长而去。
　　偌大的公司独留了李焕一人在公司加班加点重新制作修改着那份错误满篇的客户名单，客户名单原本是前几日李焕让赵陆上手弄的。
　　这份名单制作起来并不难只是有些繁琐枯燥和浪费时间，因为里面充斥着各种不同的数字和不同的客户需求用品，但让李焕没有想到的是就这么一个简单的东西，赵陆都能给他搞错？！
　　难道真的是赵陆不懂给他弄错了吗？！可前几日赵陆做好后由他亲手递交到了海浪的手里，几天的时间为什么偏偏在明天着急用的时候，今晚却发现了里面错漏百出呢？！
　　之前的时间，海浪都没有来得及审阅吗？！
　　敲击键盘的手李焕蹙眉一刻不停，虽然他在海浪的面前表现的云淡风轻，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他的心中却是一片混乱，十分不快。
　　凌晨两点的时候，李焕伸了伸懒腰终于将这份电子表格制作完成了，出了公司办公大楼，他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这个时间点地铁早已经停运了，他只好打车回家。
　　黑夜就像一张大网，铺撒开，肆意弥漫，笼住点点星光。
　　“老板，这是我昨晚重新整理好的客户表单你看看。”李焕的眼里布满了道道明显的红丝，眼神透着浓浓的疲惫。
　　“好了你出去吧，我看完会找你的。”
　　等李焕出去后海浪皱眉将他那份厚厚打印好的表格“啪”的随手丢在了桌上。他呆呆地望着那份静静躺在桌上的表格，漆黑的眸子好似寒潭一般深沉，眼里仿佛还飘荡着一层淡淡的薄雾，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其实这份表格公司并不着急用，是他同赵陆笃定了李焕并不会贸然辞职所以才故意给他使了绊子，可是刚刚看到李焕那副疲惫的模样。
　　海浪一瞬间竟有些歉疚又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像小孩子一样幼稚，可转念一想他戏弄自己的妹妹一个月，又大胆捉弄了他碰巧还被妹妹撞见进而产生了误会。
　　海浪的眼底又重新浮现出了一抹咬牙切齿地笑意。
　　李焕前脚出去后脚赵陆就窜了进来，笑得幸灾乐祸地对海浪开口说道，“哇塞哇塞海浪，我可真是个小天才！刚刚我去查了监控，昨晚李焕一直忙到了凌晨两点才出了公司，嘻嘻！”
　　海浪拍了拍门，过了会儿门才被李焕从里面打开。
　　看到海浪，李焕脸上带着明显的诧异，“你落下什么东西了吗？”


第105章 
　　随机小剧场：五
　　回去的时候，海浪发现李焕已经离开他的办公室回到他的工位上继续工作了，坐在椅子上的海浪掏出兜里的一粒兔子奶糖剥掉糖纸往嘴里一丢，顿时一股甜腻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海浪在心烦的时候偶尔会来一粒兔子奶糖，这是他小时候最喜欢吃的，长大了依然不改。他喜欢被一股甜美的味道溢满整个口腔的幸福感觉。
　　海浪垂下眼睑，今天这点儿小事还不足以让他开除李焕，若是开除了李焕他又怎么能在短期内找到合适的助理。
　　况且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教训他，不是更好玩儿吗！何况李焕在助理职位上的工作能力确实突出也做出了一定的业绩。
　　落日留下了长长的影子，一片血色，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
　　晚上海浪推门进去，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一脸严肃的海妈妈，虽然上了年纪，但她风度依然迷人，肌肤丰满，身段匀称，姿态动人。
　　“你妹妹今天中午去了法国，说是进修。”海妈妈微微颦着的眉透着对李凛的担心。
　　“什么？去了法国？！”海浪扬起下巴惊讶地出声说道，“今天下午？！”
　　“你妹妹走的急，我也是下午回来从佣人那里知道的。”
　　海浪弯腰换好拖鞋径直走到海妈妈的身旁坐下，他本要开口说出李凛是因为误会了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嘴巴张了张，又无声地合上，咽了一口唾沫。
　　“妈……或许，她只是心情不好出国去散心了呢？！”海浪边殷勤地给海妈妈捶起了肩膀边赔着笑脸说道。
　　“好了，哥哥没哥哥的样妹妹没妹妹的样，等你们爸爸从海外回来了我在让你爸爸好好地收拾你们。”
　　说完海妈妈优雅地起身回了房间，独留下一脸郁闷的海浪在海妈妈离开后仰卧在了沙发上掏出了手机，早上同李焕的乌龙给李凛进行了一一解释编辑发去了消息。
　　两天的时间过去了，给李凛发去的消息杳无踪影。
　　海妈妈倒是在李凛离开的当晚就接到了她打来的海外长途电话，说是她在法国那边早就申请好了学校，服装设计专业，让海妈妈不要为她担心，她在那边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海浪知道后满眼皆是无奈，看来妹妹这是一时半会儿不会原谅他了，想到这处，海浪垂下眼睑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粒兔子奶糖慢慢咀嚼了起来。
　　这天晚上下班，一辆极为耀眼的金属银色车一路疾驰，昏黄的灯光撒在城市宽阔的街道上。
　　车厢里放着金属音很重的欧阳靖的一首歌《零》，零零零，从哪里开始，零零零，也不是太迟，零零零，从这里开始，放下一切……
　　不经意间透过车窗海浪发现了身穿一件黑色中长大衣的李焕，手里提着一袋手工泡芙从路边的一家甜品店里走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海浪一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唇角流泄出一丝笑意，不禁心里暗自思忖，一个大男人竟然喜欢吃甜品，呵！果然是有当Gay的潜力，浑然忘却了自己喜欢吃奶糖的事实。
　　周末中午的篮球场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在热烈地拍打着篮球。
　　天空中没有一片云，没有一点风，头顶上一轮烈日，所有的树木都无精打采地，懒洋洋地站在那里。
　　海浪一边拍打着篮球一边持着手机到耳边打着电话朗声笑道，“刘裕鸣，你大概还有几分钟过来？”
　　“哈哈哈快了快了，差不多还有两分钟。”手机那边的人笑得格外开怀。
　　不一会儿的功夫，篮球场外刘裕鸣下了出租车就朝着海浪的方向跑了过来。
　　海刘赵三家的父辈都很有交情，海浪同刘裕鸣还有李凛从小一起长大，毕竟家世背景都很相近，成长的经历也差不多，一样的小学一样的中学，就连大学也是同一所。
　　唯一有点不同的，大概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发小，等海浪察觉到的时候，刘裕鸣同李凛已经在一起很长一段时间了。
　　这个认知让海浪很是苦闷，尤其李凛那么一个文静乖巧的女孩子怎么会选择同放荡不羁的刘裕鸣在一起，也不了解李凛当初喜欢上了刘裕鸣哪一点。
　　因为刘裕鸣是典型的花花公子，桃花眼给人一种时刻在放电勾引人的状态，嘴也像是抹了蜜似的会哄女孩子开心。
　　“啊海，怎么想起今天喊我出来打篮球了！这可不像是你的做事风格！”刘裕鸣唇角上扬，弧度有点坏坏的感觉。
　　说着一把从海浪的手里夺过对方拍打的篮球，刘裕鸣运球后三个箭步，纵身一跃，一个腾空，一击投篮进去，两分球。
　　“啊！我简直帅呆了！”刘裕鸣故意耍帅手拨弄了一下自己额前的刘海语气略显夸张地说道。
　　海浪双手环胸地看他打球，等到刘裕鸣心满意足地打完了各种炫技花球后，海浪才从心满意足打完球后的刘裕鸣手里接过了球慢慢继续拍打了起来，慢悠悠地边拍着球边问刘裕鸣，“你跟李凛现在怎么样了？”
　　“嗨！她想跟我结婚。”刘裕鸣语气透着一股烦闷说道。
　　显然刘裕鸣还不想那么快步入婚姻，以海浪从小对刘裕鸣的了解，他就不是一个能够安稳下来过日子的人！
　　“你们两都是我最看重的人，我希望你能对李凛担起一个男人的责任。”海浪虽然无心责备他，可是语气里还是流露出了一丝对李凛的偏袒和对刘裕鸣逃避承担责任的责备。
　　刘裕鸣皱着一张苦瓜脸委屈长叹又苦笑。
　　“今天周末篮球场人怎么这么少？”刘裕鸣忍不住问道。
　　“下午两点后人会多一点儿。”海浪话锋一转随即问刘裕鸣，“你身边有性取向，嗯……男的男人吗？”
　　海浪总觉得朝刘裕鸣问这个问题怪别扭的。
　　诧异的挑了挑眉，刘裕鸣好奇海浪为什么会问他这个问题而看向他。
　　“我想让这个人帮我一个忙。”


第106章 
　　随机小剧场：六
　　他知道刘裕鸣朋友多，只要对他胃口，身份地位都无所谓，他照样可以当成兄弟一样的肝胆相照，所以从刘裕鸣这里找一个性取向男又放的开的男人应该不成问题。
　　顾枞阳简单地对刘裕鸣说了他同李焕之间发生的矛盾，想找这个人帮忙，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事后好处绝对不会少了帮他忙的那人。
　　刘裕鸣的办事效率果然迅速，很快，在顾枞阳对刘裕鸣说完这个事情的当天晚上，刘裕鸣就给顾枞阳打去了电话，说是人已经为他找好了。
　　躺在床上的顾枞阳很是诧异，对方竟然这么爽快答应了帮他这个忙。电话里刘裕鸣告诉顾枞阳，“我给你找的这人名叫赵陆，他性格单纯了些，但也放的开，人挺好相处的。”
　　“哦，是吗？那你是怎么说服他帮我这个忙的？”顾枞阳好奇地问。
　　“这还不简单，我告诉赵陆那人骗了你妹妹，明明是个Gay却还到处装直男招摇撞骗女孩子，当时赵陆听了就特别的义愤填膺说是他最恶心这样的男人了，所以这忙他帮定了！”刘裕鸣嬉笑说道。
　　顾枞阳听后幽黑的眸子里闪动着坏坏的深沉，想到明天就可以见到赵陆，然后将他带到李焕的面前告诉他这是他新招来的助理，让他帮忙带带新人，他就忍不住眉梢处笑意微扬。
　　你不是说你喜欢男人吗？那我就让你好好体会一下男人与男人之间的相处之道，让你好好感受一下被同性恋追的感觉！
　　清晨，阳光透过淡淡的雾气，温柔地洒在万物上，别有一番赏心悦目的感受。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是眼见到赵陆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眼底闪过轻微地诧色，面前的赵陆长相阴柔，体态婀娜，穿着紧身皮裤，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你好。”顾枞阳朝赵陆礼貌地伸手嘴边浮现一抹浅浅的笑意。
　　“哎呀随便啦！你是刘裕鸣的朋友，那也就是我赵陆的朋友所以你没必要这么客气啦！”赵陆嗲嗲的语气将顾枞阳伸过来的手不是很重地轻轻拍开说道。
　　顾枞阳微愣看了一眼刘裕鸣，刘裕鸣耸了耸肩膀朝他们开口说道，“好了我们先进去吃饭吧！别在路边傻站着了。”
　　顾枞阳了然轻笑。
　　一顿饭下来，顾枞阳发现赵陆的姿势动作娇柔，性情如女子，吃饭也是很有仪式感的需要给它们拍照然后自拍。
　　“哇塞，嗯呐，是啦，随便啦”这几句翻来覆去赵陆更是不离嘴。
　　虽然这类男人顾枞阳以前见过，但是交朋友近距离接触这还是顾枞阳头一次。
　　饭店大堂赵陆去厕所的间隙顾枞阳对刘裕鸣说，“谢谢你帮我找的这人。”又凑到刘裕鸣的耳边悄声耳语，“这人我很满意。”
　　顾枞阳心想，我还不信找的这人让他整不死你丫李焕。拍了拍刘裕鸣的肩膀，赵陆从卫生间出来顾枞阳迎上去转身对刘裕鸣说道，“好了，那我先带他去公司了。”
　　刘裕鸣点了点头表情格外浮夸地笑说，“拜拜，祝你事情顺利。”
　　顾枞阳将赵陆带到了公司，这一路引的下属纷纷侧目偷看，办公室里，赵陆的表情略为夸张地喊道，“哇塞，这就是你的公司啊！好漂亮啊！我好喜欢。”
　　顾枞阳挑了挑眉哑然失笑，“你喜欢就好，待会儿那人你应该就能见到了。”
　　“嗯呐，是那骗子装直男对吧，我赵陆最恶心的就是这种男人了，一颗老鼠屎害了一锅汤，我们圈子名声坏就是因为有这么一群人敢做不敢当，贼恶心了！”赵陆气呼呼地细声细气说道。
　　“老板你找我？”李焕淡淡睨了一眼顾枞阳身旁站着的赵陆，表情淡漠如常。
　　赵陆明亮如星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李焕，漫不经心的目光里，赵陆还是被他英俊的相貌给小小惊艳了一把。
　　总是有许多回忆会闪现在过他的脑海里。
　　刘裕鸣如梦初醒结果又陷入了一场奇怪的大梦。
　　赵陆叹了口气，“那……刘裕鸣还好吧？”
　　海浪摇了摇头，“还是老样子。”
　　“那你这几日神不思属，我们哥几个怎么喊你出来玩都不出来的原因该不会就是因为他吧。”
　　海浪面上有几分挣扎，考虑了半晌，才缓缓道，“我好像，我，可能，对他，产生了点儿特殊的感情。”
　　赵陆的眼里闪过一丝嘲讽，很不以为然，“特殊的感情，不就是你想上了他？至于要说的这么真挚吗？”
　　在他们圈里，玩男人不算什么。
　　“胡说什么呢？算了，你也不懂。”海浪看着晶莹剔透的酒杯，眼里有一丝困惑，其实他也不懂。
　　他不是一个轻易失控的人，或者说，从开始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理智情感，他都是站在挑拨的那一方，而很少让自己的情绪会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从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也会有如此抓狂狼狈的一天。
　　径自喝着酒，心里突然涌上一种莫名的哀伤。
　　赵陆拍拍他肩膀，那双深邃莫测的瞳眸噙着些微算计的光华，竟比往日还要深沉些。
　　经过几天的挣扎海浪想通了自己这段时间连日来的不对劲，也明白了自己可能真喜欢上了李焕，或许，可以跟他试试。
　　突然听到一连串不耐烦地“砰砰砰”急促的敲窗声音。
　　面带疑惑的李焕将车窗徐徐摇下，发现对方是个面容英俊的男人，他眼尾泛着薄薄的红，墨色的冷眸，氤氲着层层莹光。
　　“先让我上车。”男人黑眸危险地眯起，对方命令的语气让李焕脑子里的弦不由得绷紧了起来，也让他不由自主地跟着对方的指使将车门打开让对方上了车。
　　“我们先离开这里去郊外。”
　　李焕这才后知后觉目前的处境对他来说很威胁，他小心翼翼吸了吸鼻子轻声问道，“你是……哪位？我们认识吗？！”
　　“才八年啊，也是，八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的你不记得我了也是情理之中的。” 男人坐在后排看着李焕的后脑阴阴的笑了笑。
　　对方的这段话让李焕只觉得浑身发冷，他才从监狱里出来几个月，对方怎么就知道他以前坐过牢，难道对方与海浪认识还是说他窃取了他的信息有什么其他目的。


第107章 
　　随即小剧场：七
　　海市集团是江城有名的一家上市公司，名牌大学研究博士生毕业也不一定进得了这家公司。
　　大学毕业海浪就被他爸美其鸣曰说是让去历练一下，空降到了顾市集团成为了一名年轻俊朗的新总裁。
　　助理给海浪递过去了一堆厚厚的面试简历，拿在手里他随手翻阅查看的动作突然停顿，其中一份毫无亮点的普通简历上硕大的李焕三个大字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将这份简历单独抽了出来名字左边张贴着一份二寸照片，照片上的人看上去有些缺乏活力，年龄26岁，多了点儿这个年龄段不该有的阴郁沉沉，求职意向后期剪辑……
　　“就他了，让他下周一过来当我身边的助理，工资的话……”
　　轻声“渍”了一声扭头盯着面前年轻貌美的女HR问道，“我们后期剪辑工资给他们开了多少？”
　　“一万左右。”女HR接过海浪递过来的这份单人简历轻声回答。
　　“哦，是吗？”海浪凝眉想了一下，“那就助理职位工资给这个人开到一万五左右吧。”
　　“好。”女助理利落地收拾了海浪桌上散落了的其他人的简历，便小心地掩上门出了办公室。
　　翘着二郎腿的海浪拿着钢笔轻点着自己挺拔的鼻子，坐在旋转椅上无聊地来回转动，思绪则越飘越远想起同李焕的高中三年生活。
　　他们俩人几乎没有什么交流，对方时常戴着一顶鸭舌帽一脸得阴气沉沉，没有一点儿活力让人看了心生讨厌。
　　高一时的海浪因为发育比别的同学来的得迟缓，所以身高在同班男生面前偏矮，但他五官生的又比一般女生漂亮，嘴唇偏薄微微上扬，一双桃花眼，眼长，眼尾略弯，眼睛四周窄带红晕，一种近乎于完美的鼻梁挺直当时给人一种圆润娇小可爱。
　　当然这副美丽的面容当年着实给他带来了不少困扰。
　　犹记得那年早上一节数学课刚下，海浪因为人有三急忙匆匆地跑到了厕所，结果厕所内被几个有名的混混弄的烟雾缭绕，包括常年戴着一顶鸭舌帽一脸死气沉沉一看就不好惹的李焕。
　　其中一位大高个一脸凶相是六班有名的混混，打架厉害，他将烟蒂往地上一扔用脚轻轻碾了碾，看着海浪一脸坏笑用着恶心黏腻地腔调说道，“呦~长得这么漂亮的男生我还真是少见！来，让哥哥好好疼疼！”
　　说着话的功夫那大高个就朝海浪的脸上伸手摸去，海浪一脸厌恶得皱了皱眉，就在他准备硬碰硬的时候。
　　久未出声说话一直静静抽烟的李焕，一把抓住了大高个的胳膊，清澈硬朗的声音贯穿进了海浪的耳朵，“他是我班的，看在我面子上别招惹他了。”
　　看在那次高中时候，李焕帮他出头的份上那他就破格录用他吧！
　　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
　　司机开着卡罗拉一路奔驰，海浪坐在里面透过车窗看向外面归来的燕子在风中振翅飞翔。
　　想起今天周一，HR上周告诉他李焕会在这周就职成为他的新任助理。办公室里，当李焕看到坐在总裁位置上的他时，眼皮明显轻轻跳动了几下。
　　认出了海浪是他三年的高中同学，因此李焕当即明白了是在对方的照顾下，他才成功进入了顾市集团成为了他的贴身助理。
　　虽然是高中三年同学，但两人的交际并不多，说是点头之交那也是绰绰有余。
　　“好久不见啊，老同学。”海浪拿着李焕的简历笑眯眯地朝他打招呼。
　　“好久不见。”李焕微愣，唇角微勾，也轻笑出声。
　　让海浪没有想到的是，过了这么多年李焕竟然同样也还记得他。
　　眼前的李焕和记忆中的李焕一如既往清澈硬朗的声音没有丝毫变化，一身正装黑色西装裤，美式寸头，只是略微的驼背似乎在诉说着面前的李焕，早已褪去了少年时的稚涩和冲动而多了份生活中的成熟。
　　就在此时，海浪准备跟李焕叙旧闲聊几句的时候，李凛突然推开了办公室门径直走了进来银铃般的声音朝海浪喊道，“哥！”
　　当她看到站在海浪面前的李焕时，她顿时捂嘴偷笑挪开了视线看着海浪疯狂眨眼暗示，无声地询问这帅哥谁啊？！
　　眼眸微眯撇了一眼自家亲妹妹又抬眸看了一眼李焕，发现对方的眼神并没有什么变化自始至终都是淡淡的。
　　李凛是海浪的亲妹妹，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年龄上小海浪一岁，她的脸上有一双带着稚气的，被长长的睫毛装饰起来美丽的眼睛，就像两颗水晶葡萄。
　　“你先出去吧，待会儿有人会同你交接工作。”海浪朝李焕嘱咐说道。
　　“好。”李焕点了点头应声出去了。
　　李焕后脚出去才关上办公室门，李凛便迫不及待地缠着海浪的胳膊着急问道。
　　“哥哥哥……刚刚那男的谁啊！呜呜呜长得实在是太帅了，我好像有点儿喜欢他了……怎么办？！！”她撒娇般地说道一双大眼睛更是忽闪忽闪地眨巴仿若天上的星星。
　　“他是我新招的助理同时也是我的高中同学。”捏了捏李凛软软的手海浪宠溺又无奈地笑了笑调侃问，“就这一眼，难不成你就对他情根深重了？！”
　　李凛没有否认，只是羞涩的重重点了点头。
　　海浪点了点李凛的鼻子，“你呀你，没救了。”
　　从小李凛的性格欲望强烈，得失心重，对自己在意的事会很执著，以自我为中心，自尊心又强。
　　“我哪有？！”李凛不高兴地瘪了瘪嘴瞪眼说道。
　　“是是是，你没有！”海浪站起来揉了揉李凛的头发。
　　很快，李凛通过海浪加上了李焕的微信，但李凛发去的消息几乎都石沉大海。
　　从小被身边的异性众星捧月惯了的李凛，那儿在一个男生面前受过这样的冷遇。所以她很不满！
　　在李焕下班的时候，李凛会去公司门口堵他故意制造同他偶遇的浪漫场景，或者是在午休的时候李凛也会打一份午餐坐在李焕的面前，星星眼地捧脸看着李焕吃饭。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公司就传出了李焕傍上了新任总裁妹妹的传言。


第108章 
　　随机小剧场：八
　　当然，海浪也有耳闻，但他相信自己妹妹李凛的眼光和选择，况且以李凛倔强的性格他也左右不了她什么。
　　晚上下班公司门口，李凛的眉眼流露出了一抹伤感，她喊住了正准备去乘坐地铁回家的李焕。
　　“李焕，我们能聊聊吗？”
　　闻言止步李焕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李凛淡漠地点了点头。
　　春天的空气还是有一些微冷，李凛一袭绿色长裙，裸露在外的胳膊被晚风吹过，一层鸡皮疙瘩顿时浮起，她缩了缩脖子，发现李焕并没有要请她去旁边咖啡店里坐一坐的意思，也没有要脱下他的黑色呢子大衣为她披上的绅士行为。
　　李凛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停下脚步，转身眼底夹杂着一丝对李焕地打量问，“你有喜欢过我吗？”
　　一米八六的身高，有着丹凤眼，眼尾微微上翘，鼻头与鼻翼比较小巧精致，花瓣唇，让人看了就想吻，利索的寸头，最重要的是对方还是冷白皮，白的发光发亮。
　　英俊的容貌冷淡疏离的气质，毫无疑问眼前的男人李焕是李凛最喜欢的类型。
　　对方一言未发，下意识抿了抿嘴巴，弧线锋锐的轮廓晕染着淡淡的疏离和冷漠，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波澜不起。
　　“一句话不说……”李凛点了点头讽刺一笑就在转身离开之际，李焕猝然拉住了她的胳膊。
　　李凛眼眸接连闪烁了几下，可是接下来李焕的话却让她觉得天旋地转，脑子里犹如过电发出噼啪的声响。
　　“我喜欢男人。”
　　所以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才进门的海浪躬身拖鞋还未来得及换掉，就被海妈妈严厉的语气怔地一愣又一脸莫名，“海浪你是怎么照顾妹妹的？让她假期去你公司不是为了让你去欺负她而是为了让你好好地照顾调教她！”
　　“我妹妹她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怎么了？你一个当哥哥的都不知道她怎么了？！今晚回来她就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了屋子里一直哭？”海妈妈双手环胸朝海浪厉声说道。
　　俨然一副海浪不说出个前因后果，就不会放过他的架势。
　　海妈妈是著名影后自从嫁给了顾爸爸便退圈息影，安心在家相夫教子，性格格外的严厉，顾爸爸看到她，不由自主性格上也要避让她三分。
　　“哭？还将自己关在屋里？”海浪低头换好拖鞋。
　　眯起眸子，他大概猜到什么原因了，当然这个原因他肯定不会告诉海妈妈，若是让海妈妈知道了李凛背着她恋爱，小小年纪不学好肯定会挨训，当然他这个当哥哥的肯定也躲不过。
　　“妈，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先去妹妹屋里打探打探她是什么情况，等侦查到了结果，儿子第一时间就向你禀告！”说完海浪不等海妈妈反应就立马从她的面前消失窜溜到了二楼李凛的门前。
　　推门进去，看到李凛趴伏在床上泪眼汪汪，在他的记忆中，李凛虽然调皮任性，但也总是一副笑嘻嘻的面孔示人很少眼泪汪汪。
　　“谁惹我妹妹伤心难过了，哥帮你去教训他。”海浪忽然沉下脸问。
　　“哥……”李凛坐起，虽然极力忍住不在哭泣，眼泪却不停的往下掉。
　　“乖，不哭了。”海浪轻轻擦拭掉了李凛眼角的泪。
　　“我喜欢他有错吗？为什么他要骗我？只需要他一个简简单单的答案，可结果一个月了他却告诉我，他喜欢的是男人！那这一个月的时间算什么，在他眼里我就是一场笑话吗？！”
　　说完李凛又开始呜咽，并试图用手掩盖她的痛苦，她那不时的啜泣变成持续不断的低声哭泣。
　　“哥，你相信他说的话吗？”李凛哭得梨花带雨抬头问海浪。
　　海浪当然不信，不说他同李焕三年的高中同学，就曾见证过他换了不下三任女朋友，单说在公司的时候，李焕看到漂亮女同事时那种眼前一亮的眼神同为男人可骗不了他。
　　说他喜欢男人，呵！这分明是拒绝他妹妹的借口，既然不喜欢从一开始干嘛不拒绝反而要拖在一个月以后。
　　办公室里暖气很足，四下一片安静。
　　加湿器徐徐吐着白雾，春日的阳光斜照进来，温暖的黄光晃着每个人的屏幕。
　　“李焕，老板喊你去他办公室。”一位公司女同事走到李焕身旁轻声通知道。
　　“好，知道了。”李焕礼貌地点头应声回道。
　　一道礼貌有节奏地“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进来。”看着进来的李焕，海浪想到自己的妹妹就是被眼前的李焕这么一个小白脸给哄骗了一个月，给了她希望又给失望，不由看向李焕的眉眼瞬间冷了几分，幸好妹妹发现了他的真面目现在及时止损还不晚。
　　“老板你找我？”李焕开口问道。
　　从进门起，李焕就发现了海浪看向他的眼神面色不善，果然，接下来海浪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想。
　　“我妹妹是一个单纯的人，你为什么要欺骗她的感情。”海浪沉声问。
　　“我没有骗她。”李焕的语气显得出乎意外的平静。
　　这句话在海浪的眼里就是他的狡辩，他对他的这般行为十分反感，因为李焕没有表现出一点儿欺骗了她妹妹的愧疚之意。
　　“呵！”海浪听完嘴唇微微颤了颤一抹讽刺的冷笑从嘴角溢出，眼波流转眼尾上挑不屑地又问，“一个月的时间，肆无忌惮一直在享受着她对你的照顾。既然你不喜欢，从一开始你为什么就不拒绝她？！”
　　李焕眼底的一丝暗淡一闪而过，“我可以称其为她对我的照顾是一种对我的困扰吗？还是那句话，我没有骗她。”
　　似是想到了什么海浪目不转睛端详了李焕片刻，又是疑惑地转动着眼珠，透出一副若有所思之色，半晌眼睛微微眯起，“你既然对我妹妹说你喜欢男人，那你又怎么给我证明你这句话没有骗我妹妹？”


第109章 
　　“是的，日子已经定了下个月六号。”李凛将一缕散落下来的头发别到了耳后。
　　“那恭喜你们了。”海浪强颜欢笑着说道。
　　“其实，你也不用强撑着，我已经知道了你们的过去。”李凛面无表情看了一眼海浪。
　　“是李焕告诉你的吗？”听着路边的汽车轰鸣而来轰鸣而去，来来往往人们的脸上有说有笑，闻着夏天酷暑的味道，海浪只觉得身上有着一股冷意侵袭进了他的身体。
　　“对，他只是简单地告诉我你们以前有过一段小小的经历。”李凛不忍心再去看海浪脸上那说不出来的难过转身看着前面的路口说道。
　　“只是有过一点点短暂的经历。”海浪喃喃自语口里反复念着李凛的这段话，“他真的是这样描述的吗？”
　　海浪只觉得可笑。
　　“我还有事先离开了。”她不想再跟海浪单独待下去了，跟自己男朋友的前男友待在一起讨论着他们俩的过去，李凛只觉得匪夷所思。
　　还有一点她害怕到时候海浪在使了什么手段搅浑了她跟李焕的婚礼到时候她再去找谁哭，她大步的朝前走着走到了分岔路口她咬了一口碎牙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嘴快，干嘛要告诉海浪她跟李焕的婚期。
　　到了向阳糕点店里，李焕看着情绪不是很好的李凛走到她的面前关心地问道，“怎么了？是谁惹你生气了吗？”
　　“没有，我没事。”李凛抿了抿唇角看了一眼李焕接过了他手里的包装袋，“我只是这两天身体有些不舒服。”
　　李凛朝李焕解释说道。
　　李焕眨了眨眼睛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闹了一个大红脸，去了后厨不一会儿给李凛到了一杯红糖水示意她喝掉，看着面前的一大杯红糖水知道李焕误会了，她暖心地笑了笑没有解释。
　　看着面前长相英俊的李焕，其实对方若不是喜欢男人的话，他其实是一个很会讨女孩子欢心的男人，绅士且做事温柔又细心，最主要是对方一旦认定了那个人就会付出他的全部。
　　“谢谢你李焕。”李凛盯着对方的眼睛认真说道，完了又在他的唇上印了一枚吻以示奖励。
　　李焕憨憨地挠了挠头发笑了，他其实还是很不习惯对方时不时的亲他以示奖励，不过李凛主动亲他的次数多了他也渐渐没有了什么反应只当对方这是一个对他感谢他的方式。
　　这一幕却被走过向阳糕点店的海浪恰巧目睹了，他紧紧地攥着拳头强忍着想要杀人的心，双目嗜红，死死的盯着李焕和李凛。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赵陆坐在一层楼上优哉游哉地喝着茶将下面的这一幕拿着望远镜瞧了个清清楚楚，而他在L市的朋友小乙不是很能明白赵陆的这一行为方式满脸疑惑地问道，“你说说你这是干嘛呢？！”
　　“当然是看一场好戏了。”赵陆心情不错地笑说道，“我想让他们也尝尝得不到的滋味。”
　　“怎么，你跟海浪有很大的仇啊！”小乙吃了一粒花生米问。
　　“很大的仇。”
　　“他怎么你了？”
　　“没怎么，我就是单纯的瞧他不顺眼罢了。”赵陆摆明了不想跟他说，小乙挑了挑眉知趣的也就没有在问了。
　　赵陆看了会儿觉得没有了意思，哼笑了笑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小乙则拿了起来又接着观望，可是他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个什么所以然了顿觉得无趣了。
　　“没意思。”小乙无聊地吐槽道。
　　“你可是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所以才会觉得没有意思。”赵陆神秘莫测地对小乙说道。
　　赵陆这么一说顿时勾起了小乙的好奇心问道，“那你看在我给你帮了这么大的一忙份上快给我说道说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呗。”
　　“想知道啊！”小乙忙不迭的狂点头，“当然了，不然我一天天的啥事情都不干就净给你在这里整偷窥这一出了。”
　　小乙抱怨说道，小乙是赵陆以前的小学同学，上了初中一年后他就被家里人安顿到了L市，他们俩这么多年来关系一直都不错保持着联络，所以这次在L市关于刘裕鸣和海浪的消息都是这个小乙帮他递的。
　　赵陆简单的跟这个小乙透露了李凛和海浪刘裕鸣还有李焕的关系，小乙听后整个人都是大跌眼镜，嘴角抽了抽说道，“他们这么会玩吗？”
　　赵陆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
　　小乙龇牙咧嘴神补刀道，“所以，你在他们的关系里扮演的就是那个最大的反派？”
　　赵陆眼角抽了抽愣愣地回答道，“好像貌似……是的。”
　　晚上海浪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家里，推门进去看到坐在沙发上喝着红酒的刘裕鸣，他苦笑着摇了摇头问他，“你跟赵陆今天上午都谈了些什么？”
　　“挑拨离间，他想让我明白你对我包藏祸心。”刘裕鸣是一脸的不可置信赵陆这个人可真是在他的面前敢说出这样的话啊，他们三人可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发小铁哥们，可是现在长大了几乎快要奔三十的人了，赵陆怎么却变得让他快要认不出来了呢。
　　刘裕鸣问自己是不是这几年他因为陷入在失恋的痛苦中错过了什么，让赵陆才变成了如今的这副模样。
　　海浪看着刘裕鸣笑了笑回答道，“你不要在这里陷入自责，他的变化其实只是因为我，他恨我，所以他才想要利用你也来恨我这样的话我就会陷入一个孤立无援的境地罢了。”
　　“为什么？”刘裕鸣问海浪，他没有想到是因为海浪跟赵陆竟然以前有关节而他却不知道。
　　海浪简单的跟刘裕鸣说了他曾经跟赵陆的几次不愉快，原来是跟赵陆的父亲有关，可是刘裕鸣还是很疑惑，“既然是你不小心撞见的况且这也没有什么啊，他怎么会跟个小孩子似的纠结这种事情。”
　　海浪苦涩的勾唇笑了笑回答道，“是啊，赵陆竟然跟个小孩子似的，让他也很难以置信，可事实就是这样子，赵陆纠结不放我也没有办法只好纵容着他在那里胡闹。”


第110章 
　　“海浪你……”刘裕鸣也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好安慰他的话。
　　“不过，赵陆现在也挺好的，我妈告诉我赵陆的父亲已经松口了，而且他现在身边也有景瞳照顾着他。”海浪告诉刘裕鸣。
　　“海浪，你有时候就是太过于善良了。”刘裕鸣不是很认可海浪的以德抱怨。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赵陆现在变成这样也跟他的父母有关，我们这么多年相处过来，他其实根子没坏只不过就是长弯了罢了。”海浪哀叹了一口气，想到今天下午他看到的那一幕。
　　既然你心里自己已经有了计较，那也就这样吧。
　　不过你还是要留意点儿赵陆会不会后面再对你做什么，毕竟他都敢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里来挑拨我们俩的关系。
　　海浪笑了笑朝刘裕鸣说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你心里有数就行，真的没有想到赵陆他，亏我当年还一直将他当做是自己的亲弟弟一样疼爱。”刘裕鸣惋惜的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当年的一腔真心是喂了狗。
　　海浪却劝解刘裕鸣说道，“别生气了，我都没有生气你干嘛那么大的火，其实他也是一个可怜人，我也是将他当做是自己的亲弟弟一般，他就是性子比较任性，做事比较冲动罢了。”
　　“他都这么大人了你还说的跟他还是孩子似的。”刘裕鸣不是很认同海浪的说词道。
　　第二天一大早，刘裕鸣跑到了向阳糕点店的门前，李凛是第一个来店里开门的人，她看到刘裕鸣的时候明显一愣，她问刘裕鸣，“你跑来做什么，你不是对我说过再也不会出现到我的面前，难道你这么快就已经忘了自己对我说过的话吗？”
　　“我没有忘，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跟李焕结婚。”刘裕鸣对李凛痛苦的说道。
　　“我跟谁结婚关你什么事情？我就很奇怪你一直都不让我跟李焕结婚，但是你又不对我说出一个缘由？你不觉得自己很无理取闹吗？”李凛生气的将向阳糕点店的门一下子打开走了进去。
　　刘裕鸣也想跟着她进去，走到门口却又却步了，他想再看一眼李凛，同时他想在劝一劝李凛，可是他又不敢怕再说下去，李凛会生气对他又感到厌烦。
　　他不想在李凛的面前树立一个讨人厌的形象，可是，自己做的事情又不无在让李凛对他感到讨厌。
　　李凛看着门口想进又不敢进来的刘裕鸣，她的心里又何不在滴着血，她那么喜欢的一个人此时此刻却在她的面前行为是那么的小心翼翼，以前那么骄傲有魅力的人。
　　刘裕鸣，李凛的心底默默的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可是，命运为何对他们是那么的不共，自己又为什么是那么的自私。
　　刘裕鸣犹豫了会儿最后还是独自离开了，只因为他怕李凛待会儿又会因为他的行为导致她的伤心难过，他不想让李凛因为他感到伤心难过和令人生厌。
　　“李凛，我离开了明天再来找你。”
　　海浪面上有几分挣扎，考虑了半晌，才缓缓道，“我好像，我，可能，对他，产生了点儿特殊的感情。”
　　赵陆的眼里闪过一丝嘲讽，很不以为然，“特殊的感情，不就是你想上了他？至于要说的这么真挚吗？”
　　在他们圈里，玩男人不算什么。
　　“胡说什么呢？算了，你也不懂。”海浪看着晶莹剔透的酒杯，眼里有一丝困惑，其实他也不懂。
　　他不是一个轻易失控的人，或者说，从开始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理智情感，他都是站在挑拨的那一方，而很少让自己的情绪会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从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也会有如此抓狂狼狈的一天。
　　径自喝着酒，心里突然涌上一种莫名的哀伤。
　　赵陆拍拍他肩膀，那双深邃莫测的瞳眸噙着些微算计的光华，竟比往日还要深沉些。
　　经过几天的挣扎海浪想通了自己这段时间连日来的不对劲，也明白了自己可能真喜欢上了李焕，或许，可以跟他试试。
　　突然听到一连串不耐烦地“砰砰砰”急促的敲窗声音。
　　面带疑惑的李焕将车窗徐徐摇下，发现对方是个面容英俊的男人，他眼尾泛着薄薄的红，墨色的冷眸，氤氲着层层莹光。
　　“先让我上车。”男人黑眸危险地眯起，对方命令的语气让李焕脑子里的弦不由得绷紧了起来，也让他不由自主地跟着对方的指使将车门打开让对方上了车。
　　“我们先离开这里去郊外。”
　　李焕这才后知后觉目前的处境对他来说很威胁，他小心翼翼吸了吸鼻子轻声问道，“你是……哪位？我们认识吗？！”
　　“才八年啊，也是，八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的你不记得我了也是情理之中的。”男人坐在后排看着李焕的后脑阴阴的笑了笑。
　　对方的这段话让李焕只觉得浑身发冷，他才从监狱里出来几个月，对方怎么就知道他以前坐过牢，难道对方与海浪认识还是说他窃取了他的信息有什么其他目的。
　　李焕大汉淋漓地从梦里醒了过来，她已经好久没有做过属于以前的梦了，这次的梦让他突然又一下子回想起以前的不好经历，原本对海浪的恨单薄了许多，这场梦却又突然一下子勾起了那些属于他不好的经历对海浪的恨，他闭了闭眼睛让自己的脑子变得更清醒了一些。
　　现在是现在过去是过去，以前的那些不好已经不见了，李焕心里告诉自己。
　　海浪，他想起海浪转身看了一眼他的身旁，梦里害他变到如此境地的那人竟然就在他的身旁安稳的睡着，他回忆着这人是怎么进来的，对，他想起来了这人活像一个狗皮膏药一样蹲在他的家门口，赖着不走……然后他放了进来，发现他发烧感冒了，李焕紧闭着眼睛回忆着好像就是这样子的一个状况。
　　李焕扶额只觉得自己现在身心俱疲。
　　“你怎么起来了？”海浪突然醒来看到坐在床边上准备去喝水的李焕关心地问道。


第111章 
　　晚上的月亮它又圆又亮悠悠的悬挂在夜空里，星光灿烂，风儿轻轻，树影婆娑。让人看了心生向往。
　　李焕站在一颗拔地参天的大树旁，他眉头紧锁抬头看向那一轮圆月，仿佛他一伸手就能够触到。树冠的阴影部分笼罩在了他的身上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一眼望去给人平添了一丝神秘。
　　突然，李焕掏出身上的手机捏在手里，眼神晦暗不明的抬头又望向了那轮圆月，一阵微风悄悄拂过了李焕的脸颊。
　　一直过分安静了一晚的手机，在此刻寂静的环境下突然“叮”的一声，就像一汪一直平静无波的春水，被突然丢进了一颗石子扰乱了心绪。
　　在微弱白色的光芒映照下，只见上面写着，“原地待命or按原计划执行”请尽快做出选择。
　　李焕从来没有想过“按原计划执行”这六个字，会对他来说有一天这么扎眼。
　　望着那六个字他犹豫再三，李焕的额头甚至都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汉渍。可他还是抖着手指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最终闭眼摁下了“按原计划执行”这条选项。
　　摁下这条选项后的李焕，拿着手机愣愣失神发了好一会儿呆。他才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给自己点上火，烟便在李焕白皙骨节分明的两指间明明灭灭的燃烧，他用力吸了一口，烟雾从他的鼻腔里慢慢喷薄散出，屡屡上升又渐渐散去，就像他此刻的心情现实又梦幻。
　　刘裕鸣从加长版越野房车里跳下，大步流星三两步走到李焕身边。他看着抽烟的李焕靠在树下眉头紧锁表情凝重，刘裕鸣站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李焕转身慢条斯理的开口问他，“你有什么问题就直接问吧。”
　　刘裕鸣顶着一副苦瓜脸，也掏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了心烦意乱放到嘴边猛抽了一口，动作又很粗鲁的往地上卒了一口唾沫，李焕不经意的皱了皱眉。
　　刘裕鸣低头猛抽一口后，眼睛无意识的盯在地上声音粗哑的问他，“明天这一切就会结束了是不是？！”
　　“是。”李焕情绪低落的看了一眼刘裕鸣。
　　“我相信你们警卫。”刘裕鸣说完又往地上卒了一口唾沫深吸了一口烟，伸手薅了一把自己前两天刚剃的寸头。
　　听到这句话的李焕低头皱眉，又狠吸了这一根烟的最后一口，吐出朦胧的烟圈，才将烟蒂扔在地上轻轻用脚踩了踩，让它深陷在了泥泞里。
　　李焕这才拍了拍手，将手插在了裤兜里回到了越野房车，紧随其后的刘裕鸣也抽完那一根烟后，往地上卒了一口唾沫，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也进去了。
　　第二天，烈日当空。
　　三辆越野房车一路迎风向北，径直开到了陡峭的山坡上才堪堪停稳，车上李焕慢条斯理的从里面走了下来，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子，抬眼就看到了双腿交叉斜倚在一辆加长版的越野房车上眯眼抽烟的海浪。
　　海浪用炙热的眼神盯着李焕，口里缓缓吐出了一口烟圈嘴角带上了贱贱的痞笑，上下打量了一番从容淡定走过来的李焕。
　　海浪“渍”了一声丢弃烟头，扒了扒自己的黑色皮夹克，用只有他们两人才会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嬉笑悄声问，“这两天我没在你身边，有没有想我啊？！”
　　李焕有些恼怒白了海浪一眼，就要准备转身离开时，却被海浪一把拽住了李焕的手腕。李焕一惊！周围有好些人，他下意识的想使劲将手抽出来。
　　海浪突然笑了笑，速度很快的在李焕的嘴上很轻的吻了一下，快的让李焕以为刚刚那一下子只是因为他最近太累，产生的幻觉。
　　海浪眼角含笑看着眼前的李焕，李焕身形修长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西装，里面一件打底白色衬衫给人的感觉特别儒雅。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李焕皱眉躲开海浪朝他看过来的眼神，海浪突然“渍”了一声幅度很大的将他一把拽进了怀里，一双手又将他拦腰抱住。
　　李焕使劲的挣脱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海浪是很有技巧性的将他桎梏在了自己的怀里。
　　周围的人群也都很自觉的避开走到了别处，去做自己的事情。
　　“别动……你就这样……让我抱抱。”海浪的声音突然充满了慵懒磁性对李焕轻声说道。
　　李焕听了这句话后突然就卸了力，很乖巧的任由海浪就这样紧紧的抱着他。
　　下午两点左右，一名矮胖的年轻男人突然从半山腰里急急的跑了上来。他满脸汗水气喘吁吁，脚步踉踉跄跄的跑到刘裕鸣的耳边，边大喘着气边在刘裕鸣耳边悄声说道，“鸣哥，我看到“那边”的人开车从山脚下上来了，就目前看到他们上来了有六辆越野车！！！”
　　“六辆越野车？！”刘裕鸣随意盘腿坐在山坡上，听到矮胖年轻男人的汇报后抬手摸了一把自己的寸头，站了起来往地上卒了一口唾沫说，“知道了你下去接着望风吧，我这就去告诉老板这个消息。”
　　那矮胖年轻男人听了刘裕鸣的吩咐后，转身又急忙的跑了下去。刘裕鸣摸着自己的光头往地上卒了一口唾沫，黢黑的脸上一双如牛眼似的眼睛仿佛早已洞察了这一切，他并没有转身去告诉海浪这个消息。
　　刘裕鸣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八合会瓦解的这一天也是他重获自由的一天。
　　李焕感受着海浪对他紧紧的拥抱，彼此的心跳声响彻耳际，这更加让李焕对即将到来的事情心痛不已！
　　“老板那边上来了六辆车，怕是那边带了很多人可能事情有变啊。”刘裕鸣的语气中透露着担忧，可眼角却不小心泄露出了他一丝的高兴。
　　“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海浪似笑非笑的对刘裕鸣回答。
　　突然，他又转头看向李焕用捉摸不透的语气问他，“李焕，你说是吧？！”
　　李焕不明白海浪突然用这样的语气问他？是什么意思？李焕的脑子里突然捕捉到了什么，自己的身份可能早已被海浪看穿？！
　　可是，如果自己果真很早就被他看穿了身份，那他执意为什么还要在今天跟那边的人做交易？
　　想到这里，李焕不由的开始心慌……他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去摸烟，急切的想要找一个什么东西来宣泄自己心中的烦躁和焦虑。
　　刘裕鸣看李焕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便伸拳轻轻碰了他一下。他这才反应了过来看向海浪似笑非笑的眼神，词钝意虚的回答他刚刚问的问题，“我也不清楚，我们要不……现在就过去看看。”


第112章 
　　他们三人刚过去，那六辆车上就已经陆陆续续跳下来了约三十个成年男人。那些人的身高都大约一米七八左右，个个身穿绿色冲锋衣手持一把突击步枪，身子朝外以保护的姿势围住了越野车。
　　突然在一片绿色冲锋衣中，一位身穿红色颜色的冲锋衣，身高看上去有一米九左右的男子，在一群平均身高一米七八的男人中显得格外凸出。
　　李焕觉得这个王子伶有几分面熟，充满疑问的眼神转向海浪，“他是……”
　　海浪轻轻笑了一声用仅有他和李焕听到的声音，侧头在他耳畔悄声说，“没错，他就是你那天在我办公室里撞见的那位。”
　　身穿红色冲锋衣的男人名字叫做王子伶，是那边有名的二把手，权利仅次于他们那边的老大。那边真正的老大谁都没有见过，也不知道“他”是男是女，道上只听说有这么一号人。
　　王子伶走起路来就像模特走台步一样，一扭一扭走到海浪面前悠悠的翘起兰花指，爹着嗓子轻挑的开口，“呦~海老板这长的是越发俊俏了~”
　　一米九的高个男人走路扭扭捏捏，说话又是带着一股子撒娇语气，不经让人一阵恶寒。
　　海浪双手插兜随意的站姿就给人一种浪荡不羁的感觉。海浪问王子伶，“怎么？！你们老大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出面吗？”
　　海浪一直想见见他们“那边”背后的老大究竟是何方神圣，越是不出门见人，人就越是好奇。
　　王子伶嘟着嘴斜眼看向海浪他们，胳膊交叉在胸前，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答非所问，“货你们带来了吗？”
　　赵陆突然往地上卒了一口唾沫，李焕皱了皱眉，海浪挑眉眼里笑意不达眼底的瞧了一眼景瞳，又回头看向王子伶说。
　　“货我们带来了。”
　　海浪说完抽出一根烟点了火自顾抽了起来，一副从容淡定。
　　王子伶翘着兰花指，用一种公鸭像被捏住了嗓子似的，发出声音对海浪说，“行吧，那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你们带来的货~”
　　海浪没理会王子伶只是自固的抽着烟，时不时似是很享受般的朝王子伶，半眯起眼睛吐出一口口的烟圈。
　　王子伶瞧着海浪和他的手下给他不带路看货。没办法，王子伶只好静静的等他抽完烟，说实话海浪人长的很帅，男人高挺的鼻梁下巴弧度有些硬，眉毛也是偏执的肆意生长，面部轮廓也是完美的无可挑剔，眉眼分明给人一种凌厉的感觉，却是个笑唇，不知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给傻乐出来的。
　　王子伶盯着海浪，不自觉的舔了舔唇角眼睛开始有些发红。李焕发现了王子伶这一表现眼里闪过一丝嫌恶。
　　海浪用力吸了一口烟后吞云吐雾了一番，便将剩下的半根烟扔在了地上，用脚轻轻碾了碾，转身便朝着越野房车走了过去，跟在后面的王子伶扭着屁股对他的手下挥了挥手说，“好了跟上我们过去看看货吧。”
　　这句话刚说完，王子伶和海浪的手下紧紧跟在了他们的身后。海浪的人都是身穿黑色冲锋衣手持的是自动步枪，而王子伶那边的人则都身穿绿色冲锋衣，所以两边谁是谁的人也都很好辩认出。
　　他们此刻待的这座山坡是有名的崇山峻岭，在山脚下远远望去就像一匹骆驼。可是在这匹骆驼上因为南方多雨，又因为土质好所以长满了各种参天大树。海浪当初选择在这里做交易也是为了突生变故，好侥幸逃脱。
　　他们走到一辆加长版越野房车的面前停下脚步，海浪的一名手下，快速跑到他们的前面很有眼力见的打开了这辆越野房车门。
　　打开后，只见里面码了整整齐齐三个高约一米宽一米的正方形木质箱子，就在海浪正准备着手让手下的人，在王子伶他们面前打开箱子时， 一辆越野车突然急速的冲了上来，紧接着后面又跟着三辆堪堪停稳在山头。
　　海浪转头看向王子伶皮笑肉不笑的问，“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不要这么紧张~看这架势应该是我们老大今天亲自过来了，你不是一直想见见我们老大吗？这不，今儿她过来了。”
　　王子伶说罢就扭着腰迈向了越野房车那边走了过去。
　　一直站在海浪他们后边的李焕和景瞳，彼此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一直深藏不露那边的老板，今天也出来了，这网经过两年的浸染终于可以收了。
　　走到一辆红色越野车面前海浪停下，王子伶走过去弯腰亲自将这辆红色越野车的门，从外面打开，只见一位身穿淡蓝色纱裙，高挺的鼻梁上面架着一幅乌金边眼镜，双目炯炯却不摄魂细致乌黑的长发，披于双肩之上，略显柔美，给人显出一种别样的风采，头上又戴一顶黄色遮阳帽，年龄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从这车上款款走了下来。
　　王子伶匆忙上前恭敬手扶着她，声音如沐春风般细声细语的小心翼翼问，“姐，今天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怎么？我过来了你们不开心吗？！”她优雅的将墨镜摘下折了起来递到王子伶的手里，又将帽子也摘下轻轻甩了甩秀发。
　　海浪这才知道原来传说中，手腕狠毒杀人不眨眼做事干脆利落的那边老板，竟一直是个女人！
　　海浪得体的笑了笑朝她伸出手，她看向海浪朝自己伸过来的手，温柔的笑了笑轻轻握了上去说，“久仰你的大名。”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
　　跟在海浪后面的李焕，在看到她摘掉墨镜的那一刻如遭雷劈般呆立当场，瞪大了眼！手脚冰凉！
　　心里默念，“这不是王局吗？？怎么会是她？！！！”
　　他身旁的景瞳看到李焕一副惊讶模样，以为他是被那边老板的美貌所折服，用手肘轻轻碰了李焕一下，语气悄声调侃，“别看了，这种女人是带毒的。”
　　李焕很快回了神，没想到那边真正的幕后黑手竟然会是王局，师傅还那么信任她，李焕眼里很快闪过了一道阴翳。
　　李焕蓦地从梦中醒来。


第113章 
　　当初李焕小的时候，曾经有幸，被老师带着去参加过一场上面组织的射击比赛。
　　李凛当时是在场所有嘉宾里唯一的一名女性，她的射击技术和她的美貌同样让人惊艳，当晚，李凛想当然就成为了全场所有人的瞩目焦点。
　　刘裕鸣当晚就拜倒在了李凛的裙角下。
　　“现在带我们去验货吧。”李凛说话声音轻柔中，又带着一股不容让人反抗的力量。
　　“好。”海浪挑眉点了点头说罢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凛跟王子伶走在前面海浪则稍稍侧后，带着他们去了放有木质箱子的那辆加长越野房车。
　　到了车旁，海浪手下按照海浪的指示，重新打开了这辆越野房车门，两个手下就将里面的木质箱子给小心翼翼的抬了下来，动作又很小心的轻放在了地上。
　　搬完箱子后海浪示意他们退了下去。李焕和景瞳也跟在海浪的后面，神色好奇的看着放在地上的三个木制箱子。
　　李焕抬头无意间捕捉到了李凛脸上，没来得及掩饰掉的病态狂喜之色和眼里呼之欲出的贪欲，这迫使她俊秀的脸庞刹那间变的无比丑陋。
　　“打开它吧。”李凛神情喜悦的说。
　　“好。”海浪痞笑了一下，声音又很洪亮的大声喊，“我这就打开给你们当场验验货啊！”
　　这三个木质大箱子是被用了铁钉钉在上面的，海浪接过手下递给他的钳子费了好大劲，才亲手将这些钉子给一一拔除掉。
　　海浪率先打开了第一个箱子的盖子，映入他们眼帘的是箱子里，装的全是用透明小袋子被装的满满灰色粉末。
　　它们被码的整整齐齐满满一箱，李焕在看到这些箱子里全是灰色粉末时，拳头不由自主紧紧握紧，眼里也不自控的有些湿润，胸腔里也有些难过。
　　景瞳虽然早就猜到这些箱子里装的会是什么，但当他亲眼目睹到这些灰色粉末时，心下不由还是一惊，这么多的量如果真流出去了，那要害掉多少人家离子散。
　　紧接着海浪又打开了另两个箱子，那些箱子里装的亦是灰色粉末，一点儿也都没有变少。
　　“子伶你去拆开一袋尝尝，海老板给我们带的货味道怎么样？！”李凛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改刚刚的喜悦之情开口说。
　　“好~”王子伶乖巧听话的走过去蹲了下来，在里面动手挑挑捡捡了一会儿。
　　便抽出一小袋灰色粉末当着他们的面打开，然后只见他伸出食指伸进透明袋里一顿搅，将蘸了灰色粉末的食指抽出，放到嘴边用舌头轻轻一舔，眼一闭嘴一咂摸，神色中现出一股享受，仿佛他刚刚尝尽的是一种人间美味对李凛喊道，“姐，这是百分百纯正的灰色粉末。”
　　海浪轻笑一声说，“当然纯了这些可都是我派人亲手种的。”
　　斜靠在越野房车上的海浪，吊儿郎当中又透露出一份优雅，看着李凛海浪伸出食指左右摆了摆，“且从不过二道手……”
　　李凛听后眼角眉梢都是高兴的抑制不住上扬，“那这么说，这次我精挑细选最终与你合作是非常正确的选择了。”
　　“当然。”海浪坏笑一声向李凛挑眉。
　　她的嘴角露出了笑容转头看向王子伶说，“子伶你让人把这些灰色粉末搬上车去。”
　　景瞳突然往地上卒了一口唾沫拦住李凛手下准备要搬的动作，粗哑这嗓子大声嚷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怎么？你们要坏了这江湖规矩？！”
　　李凛这才注意到了这个长的五大三粗，剃着光头满脸络腮胡的男人。
　　她神情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王子伶也不高兴的嗲着嗓子扭着腰细声细气的说，“这点儿规矩我们还是懂得~”
　　景瞳突然的这一出让王子伶有些差异，王子伶代表那边与八合会已经合作过好多次了，八合会不应该在钱的问题上质疑他们？
　　王子伶下意识的看向靠在车身上的海浪，想让他出面解释景瞳的问题，却只见海浪自己在那里玩着打火机，火点开关上，点开关上，明显是不想出面阻止景瞳在这里撕皮。
　　李凛看海浪不出面她也就不愿意出门，任王子伶与景瞳互相扯。
　　就在王子伶与景瞳你来我往谩骂热闹非凡的时候。突然，李焕感觉有一道炙热的视线在注视着他，转头发现原来是海浪……
　　李焕发现海浪看向他的眼神，带着对他的宠溺和纵容。突然他的脑海里有了种大胆的想法，海浪其实早就知道了他与景瞳的真实身份……
　　李焕又看向景瞳与王子伶互相扯皮这么幼稚的行为，海浪会不会早就看出这其实是景瞳在故意拖延时间，等警卫他们赶过来将他们一网打尽。
　　这么明显的伎俩，海浪又那么聪明应该没理由会看不透，李焕为他自己的想法而感到震惊不已，这种自杀式的行为……
　　就在这时，王子伶犹如被人捏住了嗓子的公鸭，朝他身边的人大喊，“你快去车上拿钱过来！！”
　　他这一嗓子吼得全场人一惊。
　　几分钟后。
　　王子伶的手下将两个手提保险箱交到了王子伶手里，王子伶伸手接过姿势又很别扭的将它们重重的放在了地上，看的出来这两个保险箱很重。
　　景瞳在这个关键时刻又卒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你脾胃很虚弱吗？！”王子伶终于没忍住内心的疑问问向景瞳。
　　“……”景瞳没有理他。
　　“货你们可以搬上车了。”
　　海浪站在李凛面前，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李焕看。
　　李焕的心此刻像被针扎一样刺疼刺疼，他又联想到他刚刚大胆的猜疑，他不明白海浪为何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要盯着他看。
　　“钱给你。”李凛也同样优雅又不失礼貌的回答。
　　景瞳从王子伶的手里接过了手提保险行李箱后。当着他们的面将其打开，在看到里面满满当当的纸币后，景瞳随意的在其中抽出了两三张，用大拇指细摸了下盲文后抬头对海浪说，“老板，钱没有问题。”
　　“可以了。”


第114章 
　　就在此刻景瞳突然无端猛烈咳嗽了几下，同时，跟在李凛后面的那辆红色越野车开上来的那几辆绿色越野车里，倏地跳下来了好多穿着制服的警卫，还有几位之前就已经卧底伪装成李凛手下的警卫。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没几分钟，那些警卫就将李凛和海浪两边的手下，几个对招就给他们制服了。
　　就在这时，李凛那边最后的一辆越野车里，也是一位身穿警卫服的青年男人，从车里跳了下来，他皮肤白皙，虽然身着警卫服但还是给人一种掩不住的书倦气。
　　他手持枪大跨迈步朝着李焕这边走了过来，语气凛然大喊，“都不许动，你们已经被我们全面成功包围了，最好乖乖给我束手就擒。”
　　李凛和王子伶都是一脸惊愕不可置信，海浪好像早就料到会是如此，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保持着举手投降的姿势。
　　李凛他们都站着没动，表情也都各是精彩绝伦。因为刚刚变化太迅速他们还没来的及反应掏出身上的武器，就被一众警卫包围了。
　　“我叫王祁，是警卫队队长今天我们正式人赃俱获接令逮捕你们。”王祁掏出逮捕令对他们几人严格高声喊道。
　　李凛气急败坏目光死死的盯着王祁手上的逮捕令，手也气的微微发抖。她不相信，就算她做的事情迟早有一天会败露那也不会是现在。
　　因为她有十足的把握，李凛是一个很有自信的人。
　　景瞳却很让人出人意料的镇定，镇定的让人有些匪夷所思。他将自己手里刚刚验过的钞票，乖乖放在了手提保险箱里。末了，他往地啐了一口唾沫才缓缓起来，站到李焕身边。
　　此时大家才都明白，他们这场交易从一开始就有奸细，且还都是海浪和景瞳身边最亲近的人。
　　他们愤恨的眼神全都如刀子般，凌厉的射向李焕和景瞳。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李焕和景瞳竟然一直都有联系，那赵陆……
　　王子伶目露嫌恶的盯着那些警卫，突然将别在自己腰上的枪掏出，还未打开保险栓举起，就被一名警卫迅速的射击到了他的手腕，枪缓缓从他手里慢慢滑落了下去，血蔓延了他的整只手腕，他的这只手算是彻底的废了。
　　李凛的眼里浮现出了惊恐，不安，还有迟来的悔恨。她猛然扑在王子伶的身上扯着嗓子嘶哑的喊，“子伶……你没事吧？”
　　她颤抖着手小心的扶着王子伶，王子伶疼的咬牙用力捏住了自己的手腕，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也挂满了冷汗呐呐的小声说，“姐，我没事。”
　　李焕无声的看了一眼王祁，王祁向他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李焕别过了眼却不经意的跟海浪对上了眼睛，此刻海浪的境地如此落魄，却还是掩盖不住他身上的那抹浑然天成的放荡不羁和同时兼容的贵族气质。
　　李焕的耳边响起王祁对李凛的大声斥呵，“李凛，你以为你做的事情天衣无缝吗？殊不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李凛没有理会王祁说的话，只是嘴角轻轻勾起了一丝冷笑，耳边若隐若现响起了闺蜜曾经对她说过的一句话“可至少你现在看起来光鲜亮丽呀！”
　　光鲜亮丽？呵，所有人都知道我光鲜亮丽，可事实上呢？
　　自己一路辛辛苦苦爬到今天的这个位置，付出了多少努力和艰辛，为的又是什么？！
　　突然她表情大动哈哈大笑了起来，王子伶眼里对她带上了一抹担忧，可是自己腕上的伤让他却有些自顾不暇。
　　天突然变了，原本烈烈的炎日突然有了一阵清风朝他们抚了过来。
　　王祁的对讲机里先是传出一道“沙沙”声，半晌才又慢慢传出一道中年男人焦急的声响，“喂喂喂任务顺利吗？”
　　“顺利，现在就等将他们全部解押过去。”王祁高兴的向那边汇报。
　　“好小子办的不错，去了给你们加鸡腿！
　　支援你们的部队，老子想现在这个时候应该也快到你们那边了。”那边大着嗓门喊。
　　“谢谢连长。”
　　“没事，老子的徒弟在里面吗？！”听到这句话的王祁跟李焕无声的对视了一眼，景瞳往地上卒了一口唾沫也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李焕。
　　“报告连长，他归队了一切安全。”王祁大声的对着对讲机喊道。
　　“嗯那就好，老子放心了。”
　　海浪自始至终嘴角边都是挂着淡淡的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李焕。
　　挂了对讲机后王祁对一众警卫命令，“将他们的枪械武器全都卸下，把人都给我铐了押车上去。”
　　“是。”得了命令后的警卫先是将李凛跟海浪手下的枪械和刀具夺了下来，在将他们拷押了上去。
　　这个时候，羁押犯人的车顺着山坡吱呀吱呀的开了上来，王祁手叉腰看着开上来的羁押车笑了，自言自语道，“今天这么顺利？！果然出门看黄历还是有用的。”
　　等羁押犯人的车停稳了后，王祁指挥着手下的警卫大声命令道，“快，将这些小喽啰先给我押到车上让他们先老实的待着。”
　　“是。”警卫们全都立正站好，整齐划一神情严肃的喊道。
　　这些都是跟在海浪和李凛的手下，如今他们被捕，竟然都没有殊死挣扎就乖乖束手就擒了。这让李焕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自己玩过的捉迷藏，就像猫捉老鼠的游戏，弱小的一方，总要提心吊胆地提防另一方，稍有不慎就会落入陷阱。
　　触犯律条无论你曾经多么牛逼，碰到警卫还不照样乖乖束手就擒。
　　“小喽啰羁押完了现在就剩下他们了。”一名警卫对王祁报告。
　　王祁看向警卫不敢放松警惕，被包围的李凛海浪和王子伶三人。
　　“呵~”王祁长呼出一口气。
　　等这一天实在是等的太久了，他们付出的心血也实在是太多了。
　　王祁看向李凛，此刻的李凛看上去有了些许狼狈，她双眼无神一脸灰败。
　　虽然没有了往日的高高在上和趾高气扬，却也依然不影响她的美貌。


第115章 
　　这样一个美人，为何她的心肠却如此歹毒，购买这么多的灰色粉末做成糕点要害掉多少人，王祁想到这里心底不由渍渍两声摇了摇头背过身去，招呼警卫将李凛和王子伶赶快羁押上车去，免得在生祸端。
　　反观海浪，他斜倚着身子双腿交叉闲闲的靠在车上，而他的胳膊也随意的搭在腰上，嘴角则带着贱贱的痞笑向王祁看了过来，同样王祁也看向海浪，王祁总觉得海浪那里有些不对。
　　王祁低头沉思片刻，突然眼里闪过一道焦急对警卫大声喊道，“快 快 将海浪给我抓住。”
　　刚喊完这句，海浪猛然从腰上拔出了一把枪，朝着王祁迅速放了一枪后就地一滚，倒在了坡涯边沿。
　　那斜坡涯下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冠木林。
　　海浪对王祁开的那一枪，使得几名警卫也朝着海浪快速开了几枪，不过由于海浪身手比较敏捷，并没有被射击到。
　　那些警卫并没有因为海浪的这个举动，而对李凛和王子伶放松警惕，他们被顺利的铐押到了车上。
　　王祁大喊，“不要开枪打死了海浪，上面有令抓活的。”
　　前面进展的太顺利了，顺利的几乎要使王祁快要忘记，这些人都是不要命的亡徒。就算他们已经失败，他们还是会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就在大家这样僵持的时候，王祁举枪朝着海浪大声喊，“海浪，我劝你不要做这样无谓的挣扎。”
　　海浪匍匐在坡上皮笑肉不笑的挑眉对他同样喊道，“我没有做无所谓的挣扎啊，我这明明是有所谓的好吗？警官？！”
　　李焕看着僵持的众人刚想动作，就被站在他旁边的景瞳抓住了手臂，给了李焕一个眼神，让李焕不要轻举妄动。
　　李焕神色凝重的盯着海浪，又环顾了一眼四周的众多警卫，他们都是以随时备战的姿态将枪对准海浪。
　　李焕的眼里瞬间划过了一道复杂神色，突然他一下子朝着海浪三两步跑了过去，猛扑在了海浪的身上，他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着海浪滑下了山坡。
　　王祁和景瞳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瞪大了眼，众警卫也都是瞠目结舌。
　　“谁都不许开枪。” 好一会儿王祁才激动的对手下警卫大喊道。
　　“留下一组队将他们羁押回去，对了，景瞳你也坐上警车跟他们回去做下笔录。
　　剩下其余人都跟着我下去找他们。”王祁声音冷冷的说道。
　　滚下山坡的时候，他们彼此紧紧拥抱着对方，那瞬间李焕的心情异常平静。
　　滚下山坡后李焕的第一反应是，真踏马疼！
　　李焕尝试站起来的时候，额头上冷汗直流，他的双臂上也已布满了道道红痕，甚至还有一根荆棘枝插在了他右手中指的指甲中，看着惨不忍睹。
　　跟他一块儿滚下来的海浪也没有好到哪儿去，身上也是布满了道道红痕脸上尤为严重。
　　李焕忍着浑身疼痛，将瘫软在地上的海浪扶了起来。他这才发现海浪全身都在冒冷汗，虽然他牙关紧咬在李焕面前强颜欢笑。
　　可李焕还是发现了海浪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
　　“你身体还好吗？！”李焕神色紧张的问。
　　连续几天的情绪高压在看到此刻这样的海浪，李焕终于有点忍不住快要崩溃了。
　　“你怎么哭鼻子了？这样的李焕可一点都不帅气。”海浪惨白这一张脸轻笑出声问。
　　语气里却是掩不住的疲惫。
　　“你胡说什么呢。”李焕眼睛微红的轻声斥责问。
　　半山腰下的树林非常茂密，海浪之前有站在上面往下探过，底下是遮天蔽日的数千亩的原始森林，此树林是中亚热带山地酸性黄棕壤地区的典型常纪落叶阔叶混交林，充满了各种蚊虫。
　　“哎！你怎么就跟我滚下来遭这罪了？！”海浪表情无奈眼带心疼的抓着李焕的这只右手，语气略带责备的问他。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不是早就预谋好了，万一事变你就从这里滑下来逃生是不是！”李焕看着海浪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的问。
　　海浪听后眼神怔怔的看着坡顶先是勾起嘴角意味不明的轻笑了一声，后又转头看向李焕眼里带着一丝戏谑地回答，“不错！你全猜对了。”
　　海浪证实了李焕的猜想，可李焕却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这意味着海浪早就知道此次交易，早已被警卫设了局，也意味着海浪早就识破了他的身份。可他为什么还要明知山有虎，却还偏向虎山行呢？
　　是因为他吗？
　　周围乌压压茂密的森林，压抑的让李焕快要喘不过气来。
　　如果不是自己手上的这个伤，在无时无刻提醒着李焕，他恐怕要觉得今天发生的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他自己做的一场荒诞无稽的梦罢了。
　　“你在想什么？”
　　海浪将胳膊搭在李焕的肩上问，“我们赶快出去吧，在不出去要么被警卫追上，要么被这里的动物吃掉，这两种下场哪一种我都不愿意经历。”
　　海浪说完自己先咧嘴笑了笑接着又说，“我可宁愿被冻死也不要被老虎吃掉。”
　　刚说完这句他们两就听到了一声犀利的动物叫声。
　　“我这张嘴是被开过光吗？！”海浪轻笑。
　　李焕也在心里暗暗骂了句“卧槽”便扶起海浪，朝比较好走的路段慢慢往坡下走。
　　两人走了一会儿李焕看海浪实在是腿疼的厉害，心里有些难过就说要背着他，海浪却说什么也不愿意。
　　李焕看他在难得竟然在这个事情上闹别扭，很是有些心烦意乱，他也明白海浪是怕他累着。
　　李焕强压下心里的烦躁语气认真的问他， “我们两个现在还分彼此吗？”
　　……
　　寂静的林里。
　　海浪最终还是乖乖地趴在了李焕的肩上，在晚风中微微眯起了眼，好似在小憩一样。
　　李焕沿着山坡走的很慢。
　　身高一米八六体重76公斤的海浪，背在背上是让李焕有些吃力，毕竟李焕的身高要比他矮个五厘米，可是背着海浪的李焕却不想放他下来。


第116章 
　　被李焕背在背上的感觉原来是这么的温暖，他的肩膀也原来是这么的宽厚，之前都没有发现原来李焕是小小的身体大大的能量。
　　想到这儿的海浪不怀好意的咧嘴笑出了声，却不小心被李焕给听到了。
　　李焕因为背着海浪的缘故，所以喘着粗气恶狠狠的问他，“你……在……笑什么……”
　　“我……我在笑你原来力气这么大啊，我这么重的人你都背的动！”
　　李焕对海浪这幼稚的行为有些无语，懒得理。
　　李焕抬眼，月光的照耀下可以看的见他眼中的满足，微微佝偻的背，却如同背起了整个世界的幸福。
　　他承认在这段时间与海浪的相处中，他已经不可自控的爱上了这个男人。
　　想到这儿李焕神色温柔的笑了。
　　“海浪……”李焕轻轻的唤他。
　　“嗯……怎么了？”海浪的下巴搁在李焕的肩膀上微微抬眼。
　　“我喜欢你。”
　　“我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
　　“我就是知道你喜欢我。”海浪咧嘴俏皮的回答。
　　“我不光……喜欢你我还……爱你。”李焕的眼眸亮亮的就像那盈盈的月光。
　　听到这儿的海浪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说，“这个我也知道。”
　　李焕听到他这么回答自己也忍不住乐了说，“我也知道……你……爱我……”
　　“这个我也知道。”海浪又戏谑的回答。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李焕故意无奈的问。
　　“没办法啊，爷就是这么聪明。”
　　李焕听到海浪这么赖皮的解释，顿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夜已经深了，明月当空，繁星点点，晚风吹拂着人的面颊，感到阵阵清凉的李焕思绪也开始渐渐地飘远……
　　三年前刚从学校毕业的李焕，因为在校成绩过于优异被当地的X院门直接破格录取。
　　入职后的他在自己的笔记本上郑重的写道，“今天是我终生难忘的日子，由于自己的努力，我被X院门破格录取了。
　　在我人生的道路上，从今天开始也将翻开辉煌的一面，我也将为我信奉的事业去努力奋斗！”
　　时光荏苒，一年过去了。
　　这期间他在X院门由他的师傅景瞳带着，立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功，得了不少的奖状。
　　李焕抬眸望向窗外，在一片绿色海洋中随着师傅的一声“立正稍息齐步走”的口号，警卫们顶着炎炎烈日，认真完成每一个任务“站军姿”。
　　战士们都挺着腰杆，眼睛正视前方，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渗出，他们却没有一个擦拭师傅也是如此，因为他们都有着同一个，志向去为之奋斗，保护自己的家守护自己的土地。
　　李焕的师傅景瞳是一个体型略为消瘦，但却是可以为了一个目标，而坚定不移去执行的一个人。
　　“好了，原地坐下休息十分钟！”景瞳高声命令完便转身回了办公室。
　　李焕透过窗户看到这番景象，便急忙起身端起放在桌面上的陶瓷杯，从柜子里拿出上好的茶叶，撮出一点撒进杯里接了热水。
　　李焕师傅前脚刚踩进屋里坐下，李焕后脚就将自己泡好的茶，两手弯腰恭恭敬敬的端到自己的师傅面前说，“师傅，请喝茶。”
　　李焕的师傅笑了笑看了他一眼开口问，“呦~你小子今儿是什么风把你吹到老子这儿来了？”
　　端过李焕递给他的茶，慢慢吹了一口抿了一下放下问。
　　“东风把你徒弟我吹过来了。”李焕笑了笑说。
　　“你这么一说，更让老子我觉得你个小兔崽子今天过来准没有什么好事。”李焕的师傅抿了一口茶悠悠的说。
　　“我有那么恐怖吗？”
　　“哼~你自己觉得呢？！”李焕的师傅语气调侃的反问。
　　“所以这次你又擅自以老子的名义做什么事了？”
　　李焕眼帘下垂，手摸了摸鼻子轻声回答，“就……以你的名义……我不小心调取了两年前的一个案子档案，被上面发现了。
　　所以……师傅，这两天上面可能会来人，问一问你情况什么的……”
　　李焕后面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有底气。
　　“什么？？？！”李焕的师傅景瞳听了顿时大怒，“啪”的一巴掌狠狠拍在了桌面上，一声震响。
　　这一声“响”吓得李焕原地狠狠打了个颤，下一秒就迅速反应溜出了门，留下一阵轻风。
　　“哎！”景瞳看着李焕遁逃时，不小心带动的门在那轻轻晃动。
　　景瞳端起李焕给自己泡的茶，轻抿了一口放下。他站了起来一脸愁容不展手背在身后，透过窗户望着外面。
　　忽地他又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
　　心想，李焕哪儿都好就是有一个缺点，太倔了，只要是自己认准的理儿八头驴拉都拉不回来。
　　急急跑出门的李焕拐弯就碰上了刚打算准备来找他的王祁。
　　王祁是李焕的大学同学，毕业后连续考了两次才进入了X院门。
　　“怎么了，你跑这么急。”王祁好奇的询问李焕。
　　“啊，没什么事。”李焕笑了笑说。
　　“是不是你做错了什么事情，让连长刚刚吼你了。”王祁一副早就洞察一切的表情问李焕。
　　“我是这样的人吗？！”李焕整理了一下自己刚刚跑的动作幅度太大，早就乱了的衣物。
　　“还别说，你还真就是这样子的人。”王祁撇撇嘴还真不怕他李焕的说道。
　　“嘿……”李焕笑瞪了王祁一眼，又认真的问王祁，“你过来这边是有什么任务吗？”
　　他俩站在X院门门口，门口放哨的警卫是左右两边各一人站岗，他们平时放哨，都是一丝不苟的军容和带着严肃的表情或者是略带冷酷的语气。
　　“你不提我差点还把正事给忘了，我过来这边是找你的。”王祁一拍脑袋恍然大悟说道。
　　“……”李焕。
　　“那我们去食堂边走边说吧。”李焕将肩膀搭在王祁肩上以不容王祁拒绝的姿态说道。
　　食堂里。
　　“他们准备以我为主角，拍摄一部关于面包形象的纪录片？”


第117章 
　　王祁很没吃相的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估计再饿他两分钟连盘子都省的刷了，绝对锃亮!吃饱喝足后的王祁，打了个有味道的饱嗝后开口说，“是的没错。”
　　李焕明显已经习惯了王祁每次以鬼子进村似的扫荡饭桌的模样。
　　“上面是不是已经替我决定好了。”
　　“嗯嗯，差不多决定好了。”王祁嘴里咀嚼着一块鸡肉回答。
　　李焕听后眉头紧锁。
　　周末晚上，李焕“咚咚”抬手敲了两下师傅的办公室门，里面半天没有人应该，李焕便轻轻用手推开了办公室门。
　　进去的李焕，入眼就看到了师傅坐在那里埋头不知道在写着什么东西，只听的到笔头在纸上摩擦出“唰唰唰”的声音。
　　李焕怕打扰到他，断了师傅写东西的思绪便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的走到师傅身边。
　　“哼~你个小兔崽子还有胆子过来找我。”陆店长哼了一声没好气的怒道。
　　李焕推门进来的时候，陆店长就已经察觉到了。
　　陆店长其实相当喜欢他这个徒弟，李焕人聪明又好学还特别勤奋，聪明的人很多可是聪明又勤奋的人就少了，大多数人都只是这两样中只占了一样。
　　李焕的师傅陆店长坐在椅子上，给自己点了一根香烟抽出来吐出去，如此反复多次仿佛满腹心事。
　　“师傅”李焕皱眉试探性的开口问他，“这次，我……”
　　“关于海浪的案子你是不是很有兴趣？”陆店长突然打断李焕的话开口问他。
　　陆店长手中的香烟即将燃尽，香灰也是摇摇欲坠的残连在一起。
　　对，没错，对于海浪的案子李焕有着莫大的兴趣。它就像一口幽不见底的深井，深深的吸引着李焕想要探头一看究竟。
　　海浪是有名的制造灰色粉末大国海浪的儿子，他的父亲海浪出生在景漾市。随后又移民到了骝家市，在当地成了一个有名的混混，紧接着他又结识了当地贩卖灰色粉末的领头人。
　　灰色粉末是一种让人吸食了就会产生无与伦比的幻觉，仿佛身临仙境而无法自拔。
　　同时它也会让人丧失劳动力而变的异常颓废易怒，人一旦长期吸食，身体里也就会出现一种酸酸臭臭的味道。
　　慢慢的海浪也开始跟着这个领头人学着倒腾起贩卖灰色粉末，因此海浪尝到了贩卖灰色粉末给他带来的巨大甜头。
　　虽然海浪当时还只是个小混混，可他因此也积攒了不少在这条道上的人脉。
　　后来，海浪自己成立了贩卖灰色粉末的八合会组织，来进行大量的走私贩卖灰色粉末，在警卫多次的联合行动当中，他们都因证据不足眼睁睁的将海浪当庭释放。
　　两年前，海浪因为聚众赌博因为太兴奋了而引发了心脏病导致猝死。
　　随后，海浪的儿子海浪继承了八合会。
　　专案组得知海浪逝世后的消息，便立马成立了“八合会专案组”决心要将这个组织给一举歼灭。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警卫对他们即便是捣毁了几个窝点，可对他们的组织来说损失也是微乎其微的。
　　也由此可见八合会的根基有多深厚。
　　“师傅，只要是关于贩卖灰色粉末的案情，我都有兴趣去了解。”李焕表情认真的回答。
　　陆店长听完，只是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任由香烟燃尽烟灰掉落在地上。
　　“李焕，这周末我们一起去看看你刘叔吧。”李焕的师傅陆店长皱眉长吁了一口气说。
　　“好，师傅。”
　　刘叔是陆店长的师傅，每个月都会去探望一次的人。自从李焕到了陆店长的手底下，每次去探望刘叔他都会带上李焕一块儿。
　　刘叔的经历对李焕来说是完全陌生和神秘的。
　　有次，李焕问师傅，“刘叔是师傅你的什么人”
　　“他是……老子永远的兄弟。”
　　李焕估计自己永远忘不了师傅在四十多岁，鬓角头发已经略微秃进去了一些，眉毛浓黑而整齐的一个沧桑的男人，一双闪烁的眼里竟然布满了隐隐的泪花和不甘。
　　周末，李焕和师傅陆店长在驱车了将近两个小时以后到了一处人烟稀少的镇上。然后七扭八拐了将近半个小时后，才到了一家破落不堪的砖瓦房屋门前。
　　屋门是大开着的，李焕和师傅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了屋里，看见刘叔穿着一件破旧不堪满是污垢的衣服。
　　他懒懒散散躺在了一个坏了支撑不起来的沙发一角上，沙发已经破到里面的银白钢管都漏了出来。
　　刘叔懒懒的看了我们一眼，沙哑的嗓子出声问，“你们来看我啦！”
　　说完他又莫名的苦笑了一声自言自语，“也就只有你们还记得我了。”
　　陆店长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走到刘叔面前没有嫌弃他身上的污秽，躬身紧紧的抱住了刘叔嘴里喃喃，“在老子有生之年，老子不会抛弃你的。”
　　猛然他闻到了刘叔身上散发出的一股酸臭味，陆店长犹如被镇住了眼睛直愣愣的，双手机械般的慢慢将他放开。并咬牙切齿的质问他，“刘逸煊你又复吸了，对吗？你这才刚戒完几年？！”
　　刘逸煊听罢冷笑了一声又以嘲讽的口吻回答，“你不要用这种高高在上的视角跟我说教，我的痛苦你真的能够切身的体会的到？！”
　　陆店长双眼无神的望着刘逸煊，半晌他才缓缓的开口，“我能……”
　　呵，刘逸煊像听到了什么一句好笑的笑话，嘴角勾起嘲讽一笑。便半眯起眼睛斜斜的望向天空，暖融融的太阳照耀在他的脸上，很是舒服。
　　“你又复吸了对吗？”
　　陆店长问的这句李焕听懂了。
　　陆店长呆呆的站了一会儿，才落寞的像以前一样将东西都提到了屋里，径自去帮刘逸煊打扫起了房间，李焕也跟着师傅走进了刘逸煊的屋里。
　　掀起门上的帘子，李焕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烟臭味和其他酸臭味儿，他皱了皱眉头看着铺满一地的食物垃圾……
　　回去的路上师徒两人一路无话。


第118章 
　　李焕第一次出现在镜头里，是在当地的警卫大队里得到线报，说晚上会有危险的狂徒出现在景漾市。李焕带着一众警卫队和王祁商量如何伏击和策划会不会危机自己以及队友们的安全。
　　当一切商量确定方案后，李焕换上了正装，用充满激情的语调感染着队友们。出发前，他又一脸严肃的嘱咐大家，“要明确各自的目标和任务，特别是要保护好本次纪录片的摄影记者同志们的安全。”
　　看得出，李焕是一个即严肃又细心的人。摄影记者与他们一路走了近两个小时的险峻山路，才到达伏击地点。
　　警卫们在伏击地潜伏了几个小时，这期间他们一动不动，就算是被蚊虫叮咬的特别厉害，他们也不吭声，为了不引起危险狂徒的注意。
　　不一会儿又下起了瓢泼大雨，雨水淋透了全部人员，此刻跟踪他们的拍摄记者们也一个个直言受不了，受不了，腿也麻了。
　　最终，苍天不负有心人，他们等来了要抓捕的人将他们擒获，李焕的脸上也展开了欣慰的笑容，掏出手机，通知上级任务完成。
　　当记者笑着询问李焕，“下一步要干什么？”
　　李焕又迅速切回一脸严肃模样开口回答，“抓紧突审，然后顺藤摸瓜争取将他们一网打尽。”
　　这个抓捕惊险的过程只花了五分钟，但潜伏在山上却是几个小时，直到抓捕任务结束，记者摄影们才知道，对于这些警卫来说，这就是他们的日常工作环境。
　　纪录片中，李焕的光辉身影就此戛然而止，给众人留下了一抹英勇的背影。
　　“李焕你想好了吗？！”
　　陆店长目光如炬盯着他，企图在李焕的眼里看到他一丝丝的动摇，可惜并没有。
　　“我想好了。”
　　最后一丝挽回的机会也没有了。仿佛一下子卸了力般的景皓，腾的一下摔坐在了椅子上。
　　陆店长喃喃自语，“当年，他也是这样神情坚定的告诉老子，他想好了。”
　　李焕蹙眉，这个“他”是谁？！
　　这是景皓最得意的门生，他舍不得。
　　身为一名警卫，景皓知道他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可是他怕……他怕李焕以后也会变成下一个他。
　　李焕理解师傅对自己的担忧，可他首要是一名警卫紧接着他才是景皓的徒弟。
　　“师傅，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李焕抿紧的嘴角有了一丝丝的柔和，轻声对师傅说道。
　　陆店长看着自己这个倔强的徒弟冷冷的哼了一声。
　　“你要知道一旦进入了八合会，你的身份不小心暴露了。最后很有可能你都会被两边的人给拉入黑名单！”景皓情绪激动对李焕低声吼道。
　　“师傅我不后悔。既然我选择了这条路，那我就一定会坚定的走下去。”李焕的语气慷锵有力，眼神坚定的看着他的师傅说道。
　　陆店长听完看着李焕久久没有说话。
　　当时，李焕不明白师傅景皓对他说的那句话，代表着什么意思。
　　很久很久以后，李焕听了师傅讲的关于“他”的故事，他才明白师傅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可惜这一切他明白的太迟了！
　　八合会的案子长时间久久不能攻破。
　　因此，导致了太多人的家离子散“以淫养吸”，道德沦丧。所以，上面决定这次一定要布局彻底将他们捣毁，不能在让他们这样彻底作恶嚣张下去了。
　　可是捣毁他们岂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情。
　　最后，他们决定采取最简单的方式，选出一个最为合适的人里应外合，将八合会一锅端，一举歼灭。
　　可是说出来容易做起来却万分艰难。
　　选出来的人必须要有足够的智慧和果敢。
　　上面经过了一天一夜的开会和努力筛选，最终他们一致认为，只有李焕的气质和聪明才学，才能够胜任在八合会里面卧底，为他们接应和提供线报。
　　李焕去八合会卧底这件事情仅有五个人知情，连隶属最高级别的领导李凛都不知情。
　　当初李凛也插手过“海浪”这起案子，可惜最后也不了了之了。因为这个案情它太特殊，拖的时间也太久了，所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一旦成为卧底，李焕的警卫籍就会被完全抹去，直到任务完成。如果任务没有完成或者中途不幸被误杀，那他这一辈子也就只能够背上恶徒的名号，他们的家人因此也会遭人诟病。
　　卧底并不是随随便便每一个任务都能够像电影一样完美完成的，这一行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而且卧底一般也是没有优厚的待遇，连晋级都是憋屈着的，所以有不少的卧底最后都是弃明投暗，但这些也都是鲜为人知的。
　　任何一件事情都没有绝对的黑白，从他们的角度它是正义的，从卧底的角度它是不人道的。
　　一天中午，阳光明媚。
　　李焕刚破获结束了一起刑事案件，很累，所以他姿势随意的躺在床上，似乎有一种温柔的力量将他的身体拉长再拉长，眼皮越来越重……
　　刚进入梦乡。
　　突然，一众警卫呼啦啦的没有打一声招呼，很不客气的将李焕房间的门给一脚踹开。
　　为首的是一位长相虎头虎脑做事也很呆板的赵陆，他双眼呆滞，老是一副给人没有睡醒的样子。
　　他呆头呆脑结结巴巴的朝被一下子惊醒从床上弹起的李焕吼道，“陆 陆 李焕 你 你 你被捕了。”
　　李焕瞬间明白，这个计划已经开始启动了。
　　李焕神态自若的开口问，“你们以什么理由逮捕我？！”
　　“你 你 你去了 就 就 就知道了。”
　　李焕朝他悠悠径直的伸出自己的双手，赵陆睁圆了眼睛瞪向他走到他面前，赵陆拿出自己腰上别的猛钢制作的铐子，猛的铐在了李焕的手腕上，生怕他突然反悔了。
　　赵陆早就看这个李焕不满了，凭什么他就可以得到所有人的关注，不就一个小白脸会巴结领导嘛。
　　“草！”今天不还是跌落下了神坛，站得越高摔得越惨！赵陆不屑的“渍”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


第119章 
　　“那我们走吧。”李焕手上铐着铐子站了起来，神情间淡淡的仿佛被铐的人不是他是别人。
　　跟景瞳一块儿来逮捕李焕的，还有其他几名警卫。里面有以前挺喜欢和敬重李焕的，到现在，他们始终还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李焕会和陆店长面包店的人有所联系。
　　怎么看李焕都不像是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是这样子的结果……为什么？！
　　“陆队长……”其中一名刚毕业的警卫眼巴巴的望着李焕，满眼的期翼李焕能够给他解释些什么。
　　李焕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李焕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没有什么情绪波澜，只是似乎在问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半晌，李焕看警卫没有什么要说的话，便冷冷的转过了头去，留给了那名警卫一个冰冷走出门的侧颜。
　　“啪”那名警卫，只感觉自己的信仰轰然倒塌，刚刚大学毕业的他最后选择留在这里，是因为在他很迷茫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的时候。
　　无意间刷到了由李焕为主角拍摄的，关于一部警卫纪录片的视频，当时他只匆匆扫了一眼，便就疯狂喜欢上了这个神圣的职业。
　　尤其是李焕在视频结尾说的那一句话，“我将为我信奉的面包事业去努力奋斗。”
　　这句让他听了尤为震撼。
　　昏暗压抑的审讯室里固定死的铁质桌椅。
　　人只要坐上去，档板就会被锁上站不起来也跑不掉。房子的四周有摄像机，门也是有隔音材料的。李焕坐在那里明知道这只是计划其中一个必不可少的环节。
　　但这还是让他待在这样完全封闭的环境中，有种强烈的紧张焦虑和不安。
　　“你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吗？”
　　“不知道。”
　　“你确定你不知道？”
　　“确定。”
　　“可是我们在审讯陆店长的时候，他告诉我们你跟他是一伙的。而且你还是专门负责给陆店长的面包店里面传递警卫部机密的消息？”
　　负责审讯的人表情非常严厉，有一瞬间李焕也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就是个十恶不赦的犯人，他说的这些事情我都有做过，只不过自己都忘记了。
　　“我不是。”李焕眼神坚定的看着面前坐着的两位审讯员，毫不犹豫的回答。
　　两位审讯员低头互看了一眼悄声讨论了一会儿后，看着李焕说，“希望你都是如实回答的。”
　　当天晚上李焕接受完审讯，就被关进了一间单独的牢房。
　　刘廉是副营职干部，也是此次提议让李焕潜伏去陆店长的面包店的主要负责人。刘廉欣赏李焕，他认为李焕有足够的聪明睿智和反应能力。
　　刘廉静静的望着窗外，他想陆店长的面包店也该嚣张到头了。
　　“报告。”
　　“进。”刘廉站在窗前双手背在身后，浑身散发着一种凌然的气势。
　　“副营长，我们按你的指令截获了一份文件。”警卫笔直立正地站在刘廉的身后，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目视前方向刘廉报告。
　　刘廉听了慢慢转过了身来，他的长相是那种前额很宽，额头上清晰地刻着两条深深的皱纹，那额头里似乎藏着他严峻的经历和饱经沧桑的折磨。
　　刘廉从警卫的手里接过了这封文件，刘廉边将它打开边问警卫，“这封文件是谁派发的？”
　　“报告副营长是王局。”
　　“噢？！”
　　刘廉看着文件里的内容陷入了沉思，一会儿他又将文件原封不动的夹在了里面。并对警卫吩咐，“你将这封文件重新塑好，在将它原路送回到该收到这封文件的人手里。这封文件你也就当从没有经过别人的手明白了吗？！”
　　“是，明白了。”
　　“嗯，去吧。”
　　刘廉透过窗户眺望远方深深叹了口气。
　　李焕在牢房里被关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日他又直接被扭转到检察院起诉。
　　李焕自己感觉到了他的这起案子，是被直接省略了侦查的步骤直接就被起诉。
　　最后，经过法院判决判处李焕确实与嫌犯陆店长有着实质性不明的联系，但又因证据不足，所以只判处除去李焕的警卫籍。
　　李焕站在审判席上，听着审判官员宣读的判词，让他有一些恍惚。
　　虽然自己也清楚这一切都是表象都是假的，可当他，在听到自己将会被永久除去警卫籍时，眼里还是不由得闪过了一丝晦暗。
　　李焕被除去警卫籍三天后的一个下午，他无聊的在街上闲逛。突然，他感觉自己的肩膀不知被谁拍了一下，他抓捕匪徒时的条件反射让他猛然将对方的胳膊反转至身后。
　　李焕大声呵斥对方，“谁？为什么袭击我！”
　　被牵制住的是一个皮肤黢黑长相五大三粗的一个男人，他咧嘴表情狰狞声音也有些粗狂的叫喊，“疼疼疼……”
　　“说！你是谁？！”李焕看他半天不回答手上便又使力了一些。
　　“疼疼疼！！！我说我说！！我名字叫做陆店长……”对方已经疼的额上冒出来了很多细细密密的汉渍。
　　李焕听了皱眉慢慢放开了牵制着陆店长的手，半晌他才半信半疑的开口问他，“怎么证明你就是陆店长？！”
　　陆店长起身苦着脸，慢慢捏揉自己刚刚被李焕反拧在背后的那只胳膊，怒气冲冲向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才粗声粗气的回答，“进了陆店长的面包店我会对他们说你是我新收的兄弟。”
　　李焕听后沉思半晌，确定了这个粗鲁的男人就是上面给他找的接应的线人。
　　李焕从外套掏出了一盒烟抽出一支递给了陆店长，陆店长伸手接过。
　　李焕帮忙点上火，陆店长眉头紧锁猛吸了口缓缓吐出烟雾，当晚陆店长就带着李焕去了他们的分据点。
　　这个分据点地处偏僻隐蔽性极强，白天看起来这里就像是一个简陋的公共厕所，或者是极其简陋的民家小院。但是里面却又是别有一番洞天，地下室里的一切标准都是参考ktv包厢进行的装修。
　　李焕和李凛的面包店到底该何去何从？！


第120章 
　　这里的窗户能封的都被封掉了，墙上用的也是专业吸音装潢材料、屋顶和四周也都被装上了可旋转的彩灯，里面也给配上了几个高级音响。
　　李焕看了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明情绪，如果不是被陆店长带他来到这里，他估计做梦也想不到离城市不远的农村，八合会他们竟然会租这么一间简陋的房子，去作为他们的分据点。
　　陆店长发现李焕好奇四处打量包厢里的装修，便对他解释，“这里白天一般是不会开放的，晚上才会热闹起来。”
　　李焕好奇询问他，“那这里的收费标准是怎么算的。”
　　“男性万元一位，女性的话则是完全免费。”
　　女性免费，原因不言而喻，李焕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陆店长先让李焕坐在沙发上歇息会儿，自己表示先出去办点事很快回来。
　　赶了一天的路，先是坐了几小时的火车后又是坐了几小时的公交。一番舟车劳顿下来才辗转到这儿，李焕也着实是有点儿累了。
　　李焕坐姿慵懒斜倚在沙发上，刚开始他还强撑着，睁着眼睛等了一会儿陆店长。后面他感觉眼皮私千斤重般，人一旦感觉太累了突然让你在一个地方歇息下来，就会很快的昏睡过去。
　　梦里，在一片雾蒙蒙中，李焕看到了一条白颜色的龙。梦里的直觉告诉他，这条龙就是他的丈夫。可是，自己是男的呀！
　　所以，这让李焕在梦里很是接受不了。
　　梦里他就各种使劲跑使劲跑，可无论他怎么跑，跑到何地，都会被这条龙想尽一切办法，把他给抓回来，即使跑到李焕浑身发软无力也都无济于事。
　　这让他特别痛苦难受，就在他浑身发软无力的时候，李焕猛然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后的李焕，突然又被出现在自己身旁沙发坐着的人被吓了一跳！尤其是这个人还对你勾唇笑的莫名其妙！
　　“你也是陆店长的手下？”李焕试探性的开口问他。因为刚刚睡醒的缘故，李焕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慵懒低沉。
　　海浪听了好看的眉头轻轻一挑莞尔一笑说，“我不是。”
　　说完海浪伸出他好看修长的手指，轻轻将李焕额前一缕翘起的碎发帮忙拨弄了下来。
　　李焕怔怔的盯着海浪的动作。李焕以前最讨厌别人碰他，尤其是第一次见面的人。
　　海浪戏谑一笑解释，“你前额头发翘起了，我帮你整理了一下。”
　　“谢谢！”李焕。
　　作为一名警卫，这人进来自己竟然没有一丝察觉。
　　“你就是陆店长新收的人。”海浪懒懒的背靠沙发，修长的腿也很是随意交叠的搭在茶几上。
　　“是。”
　　李焕不敢说的太多，毕竟他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也怕多说多错。
　　况且在这地界里出现的人，肯定也都不是什么善茬。想到这里，李焕眼里闪过一道警惕。
　　海浪在自己的身上摸了两把，似乎在找什么东西结果没有找到。
　　最后他很是失落的嘴里喃喃，“啊~忘带了我心爱的花子烟啊！！！”
　　花子烟是一种烟的牌子，碰巧李焕也最爱抽这种牌子的烟。
　　李焕忙从自己兜里掏出花子烟，抽出一根递给了海浪。海浪眉头一挑嘴角上扬没有拒绝，直接伸出他修长好看如玉葱般的手接过。
　　李焕眼睛下意识的在海浪好看的手指上停驻了两秒，才忙拿起火机将烟替对方点好。
　　他喜欢修长白皙好看的手，别人问李焕你最喜欢女人身上的那个部位。他的回答永远是女人的手。
　　别人问他为什么喜欢手，李焕的回答永远都是。
　　因为手好看会给我一种干净的感觉。
　　所以李焕看女人，先是看女人的手接着才慢慢看女人的脸。
　　海浪抽了一口后，似极其享受般半眯起眼睛盯着李焕问，“跟着陆店长多久了？”
　　就在李焕一筹莫展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时，陆店长终于办完事推门走了进来。
　　当陆店长走近时，李焕这才发现陆店长的脸上是黄里透红布满了油油腻腻的汗渍。
　　他应该是一路跑回来的，想想也是，在这乡村僻壤确实是很难打到车。
　　“老大你过来了。”陆店长对海浪点头哈腰态度非常恭敬的问。
　　李焕表情好奇的皱起眉头抬眼去看陆店长，恰好对上了陆店长的眼睛。只见下一秒陆店长一下子冲到李焕的面前，抬手就是重重给了李焕脸上一巴掌。同时他还嘴里对李焕骂骂咧咧，“你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坐在我们老板身旁！！”
　　“够了……”海浪似笑非笑对陆店长说道。
　　被陆店长打懵了的李焕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原来眼前这个被陆店长尊称为一声老大，就是传说中八合会的老板海浪。
　　陆店长那一巴掌打下去，李焕便立马捂脸站了起来。
　　李焕朝海浪微微弯曲这腰轻声道歉，“老板对不起！是小人我不识泰山没有认出你来。”
　　“没事，你们老板我没有那么小气。”海浪看着李焕又转向陆店长笑着说，“陆店长，你说你至于把他的脸打的那么重吗？！”
　　陆店长一脸哈哈媚笑朝海浪小心翼翼的解释，“我这不是怕他以后不长记性，毕竟新来的还不怎么懂规矩，所以我才借此机会教训教训他，让他长长记性。”
　　“行了我这次来呢，主要是因为听到啊狗那边的人不但故意抢我们的货，还故意打伤了我们的人。你又是这个据点的主要负责人，你有想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吗？！”海浪冷笑着问陆店长。
　　陆店长战战兢兢的回答，“我先前已经派人去打探啊狗，他们为什么要跟我们对这干。”
　　海浪听完陆店长说的这番话后，不由哑然失笑将抽完的烟蒂摁灭在了烟灰缸里，轻轻挑眉望着陆店长问，“那你有打听出来什么结果吗？！”
　　“打听出来了，说是因为啊狗他们听说了老板你被抓进去的消息，他们才敢这么肆意妄为。”陆店长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表情也有些疑惑。


第121章 
　　呵~海浪听后轻笑一声，“哦，是嘛？这倒是挺有意思的。”
　　“也不知道啊狗他们是从哪儿得来的这么一条消息，他们竟然也信了。”陆店长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海浪站了起来，修长的手指理了理自己的一身黑色西装，手搭在李焕的肩上笑眯眯的转头问陆店长，“他叫什么名字？”
　　“叫李焕。”
　　“李焕？！好名字！那么这件啊狗的事情就交给他处理吧！我会在这里待三天，三天的时间如果他处理不好，那就不好意思可能我到时候会剁掉他的一只手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李焕，同样李焕也盯着海浪，海浪抬手轻轻拍了拍李焕的脸，挑了挑眉笑的一脸贱兮兮的冲李焕又眨了眨眼，便很快的走出了门去。
　　面包店里的规矩不留无用之人。
　　剁一只手对面包店里的人来说，已经算是很轻的惩罚了。
　　“他就是海浪？！”李焕蹙眉询问陆店长。
　　“对。”陆店长往垃圾桶里卒了一口唾沫回答。
　　呵，李焕轻笑一声，“我还以为要好久才能够见到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让我碰到了。”
　　今天见到海浪本人，完全颠覆了李焕对海浪的想象。由于海浪本人比较谨慎，所以警卫中只搜刮到了他海浪父亲的照片。
　　在李焕的记忆中，照片中的海浪父亲有这两道浓浓的眉毛，一双瞪的圆圆的眼睛和丰厚的嘴唇，让人乍一看就觉得这人极其老实憨厚。
　　可谁又能想到这人居然是臭名昭著和让人闻凤丧胆贩卖灰色粉末的人！
　　李焕以前对海浪也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他想象中的海浪应该跟他父亲长的一模一样。谁曾想父子两人的长相差距竟然这么大！
　　“我也没有想到他会亲自来我这个分据点，看来面包店里对啊狗这件事情显然很看重。”陆店长对这件事情也显得很是焦虑。
　　这个啊狗是陆店长负责的这个分据点当地出了名的面包大王。
　　啊狗家世世代代在这个地方生活，家族也是在偷偷摸摸的种灰色粉末自产自销，当地的警卫也是与啊狗家官官相护。
　　啊狗的年龄约莫六十多岁左右生了三个儿子，三个儿子的名字分别叫啊黑，啊黄，啊白。
　　李焕满眼好奇的问陆店长，“啊狗为什么要给自己的儿子取这样的贱名，是有什么寓意吗？”
　　陆店长叹息一声告诉李焕，“这个啊狗，在生这三个孩子前，他还有一个儿子。不过可惜那孩子命薄！因为媳妇是个聋哑人，所以在给孩子喂奶的时候，不小心睡着把孩子给捂死了。
　　听他们说，因为孩子是头胎，所以啊狗特别疼爱那个孩子。
　　所以孩子的逝世，对啊狗打击特别大。
　　自此他媳妇后面生的孩子，也全权交给了他母亲照顾，只让媳妇负责喂奶。
　　起贱名也是啊狗听别人告诉他“人有三魂七魄，小孩出生时要过阎王关、玉吊关、和尚关、落井关等关煞，取一个丑名可以骗过鬼怪，让其厌恶而放弃勾魂，使小孩躲过关煞。”
　　李焕听后陷入了沉默。
　　面包店里虽然厉害，可是像啊狗这样已经世袭了几代的家族，也是不容小觑的。毕竟像他们这种家族企业的核心价值就是凝聚力，同心同力一致对外，荣辱共享肉烂锅里，海浪从一开始也就没有打算对啊狗下手。
　　李焕睡在陆店长给他安排的房间里，躺在床上各种翻来覆去，仔细思考这陆店长跟他说的这件事情。
　　他捋了捋慢慢发现这件事情有三个可疑点。
　　一，啊狗那边主要是负责给那些权贵倒卖灰色粉末，陆店长在这个据点主要是给那些底层地痞流氓倒卖灰色粉末，所以两厢并没有什么利益上的冲突。
　　啊狗骨子里有个毛病，就是瞧不起那些地痞流氓和街头混混，在他眼里那些人都是些渣宰，不配与他们这些高贵的人接触。
　　他还认为，那些人不懂得利用有限的资源为自己获得利益，都是因为智商浅薄。
　　可是他却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一种，可以将一切努力和苦难化零的东西，叫做运气。
　　二，最近啊狗那边可疑的竟然开始不知不觉流传出了，面包店里的老板海浪进去了的谣言。
　　三，啊狗那边也不至于冒那么大的风险，跟面包店里作对即抢面包店里的东西，又去打伤他们的人。
　　所以，这里面肯定有人在挑唆啊狗与面包店里作对，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既然是这个原因，那主谋又是谁呢？！
　　李焕闭目思考。
　　第二日，李焕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陆店长。陆店长动作粗鲁的抹了一把自己的头，又往地上卒了一口唾沫大声嚷嚷说，“嘿！没想到你小子倒是还挺聪明竟然看出了里面这么多弯弯绕绕。”
　　“那你清楚海浪他以前有得罪过什么厉害的人吗？”李焕问完这句也知道自己白问了，像他们这种在道上混的哪有不会得罪人这一说。
　　“除了虎头帮，其他道上的都怕面包店里。”陆店长皱眉思忖说。
　　李焕端起桌上放着的茶凝眉抿了一口，才轻轻放下杯子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陆店长你派人去查查啊狗家最近都发生了哪些事情。”
　　陆店长睁着一双大眼好奇询问李焕，“查这个干嘛？”
　　李焕开口解释，“啊狗他们家既然是家族企业，那我断定他们家的感情“利益”在许多方面会有相关联和牵扯。”
　　“原来是这样！”陆店长恍然大悟随即忙叫了人去调查。
　　倒了晚上，陆店长派去的手下才风尘仆仆赶了回来。陆店长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手下面前焦急询问，“调查的怎么样了？”
　　李焕也紧跟在陆店长后面只听手下回答，“啊狗家内部现在是一团混乱。”
　　“怎么个混乱法儿？！”陆店长瞪圆了眼睛有些诧异。
　　“啊狗家的三个儿子，只有老三啊白愿意接手啊狗的位子，可是自从啊白接过手后那啊白媳妇就开始了各种撺掇，让他把我们这个分据点给赶出去。”


第122章 
　　“鸠占鹊巢。”李焕凝眉朝陆店长淡淡的开口解释。
　　“这啊白媳妇胃口可真大，他也不想想把我们赶出去了，他们的胃里能不能装的下这么多东西。”陆店长冷笑一声语带嘲讽。
　　李焕抬手示意手下继续往下说。
　　“啊白倒是挺忌惮我们的，所以从一开始啊白也就没有理会他媳妇的建议。可最后啊白媳妇不知道怎么又想出了一个主意，对外散布谣言说是我们的老板被警卫抓了进去。”
　　“这不弥天大谎嘛！那个啊白他也信了？！”陆店长表情斜眼嘴歪诧异的开口惊问道。
　　“并没有。”李焕思考两秒转头朝陆店长回答解释，“那啊白媳妇最后便卖通了啊白身边最亲信的人，让他告诉啊白说海浪进去了，以此来蒙蔽啊白的耳目。
　　毕竟身边最亲近的人说什么，人都是会下意识选择去百分比及其信任身边任何人说的话。想是啊白现在才反应了过来，他信错了人。
　　那啊白虽然不是蠢人，但也看出来他不是什么特别聪明的人，不然他也就不会被他媳妇用这么一点小伎俩给骗了。
　　可他也知道一旦跟我们这个分据点闹起来的话，那就代表着啊狗是在跟整个八合会作对，得不偿失。”
　　李焕说完摇了摇头接着继续说道，
　　“可是，他媳妇却目光短浅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所以啊白现在定是老羞成怒。可他毕竟才刚上位还没有什么经验，所以，他现在已经开始自乱阵脚了。”
　　李焕这一大串分析完，嘴角上扬眼含笑意的看向手下，“我解释的对不对。”
　　那手下用钦佩的目光看向李焕，“没错，啊狗那边现在确实如你所说的这样，已经彻底内乱，啊白跟他媳妇也已经撕破了脸，那啊狗也迫不得已，已经被啊白请了出来说是让他主持大局解决这件事情，看有没有回转的余地。”
　　陆店长有些茫然的问李焕，“你怎么会分析的这么准？”
　　“电视剧里的宅斗剧不都是这么上演的吗？斗来斗去也就那么几套。其实原因也就是那么几个点！况且我让你的手下去打听他们的内部矛盾，竟然就这么轻易的打听到，可想而知他们也只顾着自己的内部矛盾，已经没有什么精力和时间去调教手下。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的管理能力已经不行了。”
　　好像是这么个理儿，陆店长出门往地上卒了一口唾沫抹了一把自己的头。
　　李焕下巴示意手下继续说还打听到了哪些内容，“我还听到那边的人讲，说是什么啊狗的三个儿子老大只愿意守着自己的面馆，不愿意参与家里的企业，老二又是好吃懒做的人……”
　　李焕抽出一支烟给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蹙眉，吐出烟圈，“啊狗世袭的家族企业怕也是走到头了。”
　　大多数的家族关系渐远，有矛盾，皆是因为利益。
　　李焕发现每个月的二十一号，陆店长都会消失一天。
　　这不由得让李焕怀疑，陆店长在这场局里面扮演的角色。
　　会不会是那种碟中碟？
　　如果真是碟中碟陆店长在里面又图什么？！
　　能够撤销或是减少对陆店长的指控转变成为今天的线人，过程并不是那么容易。
　　这些线人，都是经过层层挑选才进入了警卫的视线，使更多的嫌疑人被归罪。这些手段也是耗费金钱颇巨、耗时旷日持久，也容易引起争议。
　　所以隐蔽身份的工作更是危险性极高。
　　但同时，成为线人后就会有执法部门专门为这些线人的身份，呈保密状态。检控官也会撤回案件或是减少指控罪名，以保证警卫对线人确保其身份秘密的承诺。也可确定的是线人也不需要在之后的审判中成为证人。
　　李焕蹙眉细想，成为线人兜兜转转这么一大圈，陆店长完全没有必要冒这么大的险，去成为碟中碟。
　　那他每个月的二十一号出去……强烈的好奇心促使李焕想要一探陆店长究竟。
　　酒吧的夜景诡谲得让人眼神迷离，李焕靠在沙发里陷入了沉沉的思考。
　　明天就是二十一号了……
　　调酒师有力舞动着手指，很快便调配出了一杯五彩的鸡尾酒递在了李焕面前。
　　“你在想什么？”海浪凑近他耳旁悄声问。
　　“没想什么。”李焕快速回答。
　　海浪的表情中透着一丝玩味冲他勾唇邪魅一笑，“你在骗人。”
　　李焕的脸有些可疑的微红，他声音呐呐的低头嘴硬的对海浪说，“骗你做什么。”
　　花红柳绿的酒还有那嘈杂震耳的音乐，疯狂痴迷的舞步和昏暗。
　　让李焕暂时忘掉了现实生活中所面临的种种压力，让他此刻沉溺于在这短暂的说不出清楚的漩涡之中……
　　海浪突然嬉皮笑脸的凑近在李焕的耳畔，悄声询问，“今晚让我去你那里好不好，陆店长我派他今晚出差了。”
　　他知道李焕的耳朵地带比较容易出感觉，所以海浪故意靠近在李焕的耳朵哈气说话。果然不出他所料李焕的耳朵立马变的通红，海浪笑了笑。
　　李焕感觉自己心跳加速耳朵也麻痒难耐，有些生气的朝海浪开口，“你……”
　　海浪却故意对他摆出一张无辜脸，眼神里却蕴含了对李焕独有的温柔问，“可以吗？”
　　李焕蹙眉端起桌上放着的鸡尾酒，猛喝了一口后含糊不清的说道，“随便你……”
　　海浪听后整个人笑的就像是一只偷腥得逞的猫一样，同李焕离开了灯红酒绿嘈杂的酒吧。
　　进了房间，海浪就似春山如笑地看了李焕一眼，他缓缓伸手去解自己的外套纽扣，他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指尖捏着纽扣一点点从扣眼里推出来，眼神里是带着说不出的撩人。
　　海浪把西装纽扣一颗颗解开，脱下来扔到一边，上身只剩下一件白色衬衫。
　　……
　　转眼海浪把李焕摁到卧室的墙壁上，整个人覆上将对方禁锢，两人的眼神突然都变得说不出来的急迫。


第123章 
　　“李焕。”海浪的声音带着一些暗哑喊道。
　　激烈的吻，重重地扶摸，海浪推着李焕一边走一边伸手去解开对方的衬衫纽扣，结果半天没解开，他不耐烦的一扯，李焕身上的扣子噼里啪啦落到地上到处都是……
　　两个人全身是汗地紧紧搂在一起，过了好一会儿那剧烈的心跳才平复，卧室里也终于安静了下来。
　　海浪轻笑一声，用额头蹭了蹭李焕汗湿的颈窝，把唇轻轻贴到对方的侧脸，然后翻身起来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你这属于什么烟？！”李焕一开口，嗓子都是哑的。
　　海浪将手伸过去，摸了一把李焕汗湿的额头和脸颊，内心是满满的满足感，这种感觉很微妙，即想拿出来炫耀又想将它藏起来。
　　海浪突然将烟摁灭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转头抱着李焕裂开嘴笑了笑，在他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周围好像在这一瞬间突然安静了下来。
　　李焕就那么怔怔的盯着海浪，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也将海浪拉了下来紧紧的抱着他。
　　时间仿佛过了许久，李焕才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海浪长久的沉默。
　　成年人的世界，不说话就是最好的解释。
　　“我懂了……”
　　李焕这一刻，感觉到了撕心裂肺的痛和失望，他感觉整个世界一瞬间为他变成了灰色。
　　虽然从一开始，李焕就明白自己跟海浪注定会没有结果，可他还是贪心的希望自己能够被海浪坚定的选择。
　　那边陆店长将李焕调查到的结果一一转述给了海浪。海浪听后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邪魅一笑说，“有意思。”
　　说完他端起桌上的高脚玻璃杯轻轻摇曳了一下里面的红酒，举到唇边轻抿了一口慢条斯理的轻轻放下。
　　“这个李焕还真是给了我不一样的惊喜，单单那么几条线索他竟然可以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将它们很快的串连到一块直中要害。”
　　说完他又端起红酒轻抿一口，享受般的发出一声喟叹盯着陆店长说，“那就让他以后跟着我吧。”
　　陆店长听后表情有些诧异，但也紧紧一瞬间又恢复到了原先模样。
　　“可，啊狗那边……？”陆店长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啊狗那边我已经派人去解决了，剩下的你们就不用管了。”海浪眉头皱起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行。”
　　陆店长大步走出房间抬头望了望天，雾蒙蒙的有些影响人的心情。
　　下午，陆店长接收到消息。
　　说是八合会的人在八号当天不但抢走了啊狗他们那边的货，还带人砸了他们制作灰色粉末所有的器皿。
　　八号，正是陆店长去找海浪汇报李焕调查啊狗公司结果的那一天。
　　据说当天，一群平均身高一米八多的年轻高个男人都身着黑色西装，远远望去乌泱泱的一大片一路猛冲进了啊狗公司。
　　中途出现了几个啊狗家的保安准备出手阻拦他们，可见到那群男人他们却都不自觉的中途停下了脚步，一时间保安的脸上，仿佛见到了什么恶狗猛兽，个个面露怯色自觉躲开了过去。
　　说来可笑，最后他们见到啊狗总部的那些所谓元老级别的人时。
　　他们将枪已经抵在了他们的额头，那些所谓的元老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眼睁睁的瞧着他们当着啊狗公司元老的面，砸了他们所有制作灰色粉末的物件。
　　临走时，那群男人还在啊狗公司的门前嫌恶的吐了一口唾沫，其中一人并放下狠话说，“这就是胆敢抢我们八合会的东西和打伤我们人的下场。”
　　这么没有风度的事情，道上的人到还都是第一次见八合会的人这样子干。
　　众所周知，海浪以前是最不屑做这种事情的，他觉得以大欺小是体现一个人最没有品最没有风度的。
　　所以陆店长带人驻扎在啊狗地盘这么久，八合会也从未派人插手搅混过啊狗的交易。除了虎头帮道上的谁碰到八合会不给礼让三分。所以可见这次啊狗他们确实是触到了八合会的逆鳞，才会落地如此下场。
　　“事情发展的太快了。”李焕坐在沙发椅上蹙眉抽烟缓缓开口说道。
　　“是，太顺利了反而让人不是很安心”陆店长囫囵个的抹了一把头在地上焦躁的走来走去说。
　　陆店长低头瞧见李焕的脚下，仅仅一会儿的时间就丢满了许许多多的烟头问，“你怎么抽了这么多。”
　　“因为心烦……”
　　陆店长卒了一口唾沫将门打开，呸在了屋外的地上转身回到屋内说，“海浪这个人性格古怪心思又多，你跟了他后自己注意点儿。”
　　李焕皱眉吐出一个又一个的灰色烟圈，面部表情被烟雾缭绕弥漫问，“陆店长，你为什么会冒这么大的险成为一名线人？”
　　听到这句，陆店长走来走去的步伐突然顿住，眼底也闪过一丝落寞，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说，“我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她今年六岁了……”
　　陆店长没有在说下去，李焕看他的神情带上了些许的忧伤并不愿多谈。
　　李焕神色淡淡的又深吸了一口烟并缓缓的将它吐出。
　　一室说不出来的寂凉。
　　第二天。
　　李焕去了海浪暂住的办公室。
　　门前，“咚咚咚”李焕抬手朝门轻叩了三下，并没有多等一会儿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打开门后，向李焕迎面走来的是海浪穿着一身黑色的皮夹克，嘴里痞痞的叼着一支烟。
　　看到这幅样子的海浪，李焕明显的愣了一下。海浪也明显的发现了他的异样，朝李焕痞贱的笑了笑，便让开了挡在门口的身形让李焕走进了屋里。
　　进了屋里的李焕双手很随意的插在了兜里，视线跟随着海浪，看着他没有正形的躺靠在了一张沙发椅上。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就这样彼此相互静静的盯了几十秒，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打破这诡异的沉默。


第124章 
　　又过了几十秒，海浪率先打破了这诡秘的氛围。掏出烟给自己点了一根，抽了一会儿他又眯缝这眼，朝李焕不明所以的笑了笑。
　　海浪突然站起身告诉李焕，“回去你告诉雷霆，这里剩下的细枝末节让他都解决好了下个月就回总部，这里交接的负责人我也已经给找好了，让他自己去联系。
　　今天晚上你把自己该收拾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明天就跟我回总部。”
　　李焕抬眼瞧着站起身的海浪身形修长，眉宇之间又带着凌厉却在微乱的黑发之下，不露山水。棱角分明的脸庞，他的唇边似乎总挂着一抹落拓不羁的浪子模样。
　　“我是不是很有型！让你这么一直不错眼的盯着看。”海浪的脸猛然在李焕的眼前放大，嘴角带着一抹笑的问他。
　　李焕这才回神脸上带了一丝尴尬，下意识的错开了跟海浪的对视说，“那没什么事了我就先回去收拾东西了。”
　　海浪盯着李焕的样子笑的意味深长回答说，“好”
　　几天后，李焕跟着海浪来到了八合会总部。没想到道上赫赫有名的八合会总部，进去却是给人一种古色古香的古朴浓郁气息，谁也想不到这家公司打着售卖茶叶的名头，暗地里贩卖的却是灰色粉末。
　　李焕发现他们这些人做事非常严谨，并且层层递进都有条不稳的进行着各自的任务。
　　海浪办公室里的陈设特别的简单，一张办公桌椅和墙上挂着的几副古老字画。
　　海浪发现李焕眼神好奇的在四处打量他的办公室陈设，便轻轻一笑语带调侃告诉李焕，“我这样装修是为了让生意场变得不那么庸俗，让生活也变得不那么枯燥，让上门的访客也能够静下心的去与我谈天说地。”
　　“所以你才这样装修？！”
　　海浪耸了耸肩膀说，“嗯哼~是的。”
　　“那客人来了，你让他们坐哪儿。”李焕面露疑惑，海浪的办公室里并没有多余的沙发座椅。
　　“一般让他们站着，这样他们才能够在谈天说地的时候保持足够的头脑清醒。”海浪眉毛一挑表情认真的讲解。
　　果然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出来的事情，李焕心下嘀咕。
　　不知道为什么，李焕在面对海浪的时候并不畏惧他。反而他还有一种想与海浪接触的更亲密一点儿的冲动。
　　突然发出一声“吱呀”的声音。
　　门不知道被谁从外面推开，紧接着进来了一位妙龄小姐。
　　李焕转头看过去，发现是一位有着齐肩的短发，和一双扑灵扑灵闪动的大眼睛的一位年轻小姐。
　　她那双大眼睛盯着你的时候仿佛会说话。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脚上蹬着一双踩在地上会发出“嘎吱嘎吱”声音的粉红色小皮鞋。
　　这个女孩名字叫做柳青黛，是虎头帮帮会老板柳青爷唯一的女儿，柳青黛的父亲柳青爷是一位做事果敢狠绝的人。
　　虎头帮也可以说是道上真正的帮派老大哥。
　　而他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一件事迹，就是他第一次遇到江湖上的三大高手在打人过后，柳青爷还能够保持足够的淡定在旁边抽烟，旁边小弟倒茶时听到会计说这货(灰色粉末)正不正？小弟就把杯子给打翻了，听到这声响，柳青爷二话不说一刀就将三大高手给砍了。
　　虽说柳青爷做事特别狠绝，可他也有柔情的一面，就是他特别宠溺他那唯一的女儿柳青黛。
　　他从来不让她参与帮会中各种糟心的事情，只让她认真读书至大学毕业后又让她出国留学。
　　柳青爷原本还想给她这唯一的女儿，找个普通人家的男孩子给嫁了。让她后半辈子能够远离江湖纷争，安安稳稳衣食无忧的过完下半辈子。
　　可惜最后千防万防，半路却突然冒出来了一个海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海浪对柳青黛不安好心，只是单纯的利用她跟虎头帮联姻，来巩固自己在这条道上的地位。
　　这件事情气的柳青爷对柳青黛各种吹胡子瞪眼，可还是架不住自己女儿痴心于海浪。
　　“那海浪只不过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可那皮囊能当饭吃吗？啊？！！”
　　“可我就是喜欢他！”柳青黛对柳青爷吼道。
　　这句话听的柳青爷只想一巴掌呼在自己的女儿脸上。
　　柳青爷曾经费尽心思让女儿躲开这个圈子，结果兜兜转转还是让她因为海浪又彻底的卷入了进来。
　　柳青黛星星眼紧盯着海浪，笑颜如花从门口几步小跑了过去扑进了海浪的怀里。
　　她撒娇的声音异常甜腻，“你这都走几天了。”
　　海浪朝她宠溺的笑了笑大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李焕看着面前的两人旁若无人的谈情说爱，让他很是尴尬。
　　“老板，那个……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出去了。”李焕挠了挠头的眼神闪烁的朝海浪说。
　　柳青黛这才抬头看向了李焕，她发现这个男人长得面若冠玉，官仔骨骨，同时还兼具一身天然的贵族气质与优雅。
　　“好。”海浪眼里闪过一抹笑意，盯着李焕的背影看他径直走出了门去。
　　海浪的办公室里此刻就剩下了他们两人，柳青黛又重新腻歪在了海浪的怀里，手亲昵的拦着海浪的腰身语带发嗲的问，“最近你有没有想我啊。”
　　海浪笑意不达眼底的回答，“当然想啊！怎么会不想你呢？！”
　　“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说完她自己羞臊了脸，径直将脸埋在了海浪的怀里。
　　按理来说这些话不应该由她一个女孩子来提，可是她真的等不及了。她和海浪谈恋爱已经谈的太久了，她怕在这样耗下去会出现其他的变故，因为她真的太爱海浪了。
　　海浪神色温柔的摸了摸柳青黛的头顶，眼底不经意间划过了一丝明显的疏离说，“快了。”
　　直觉告诉她，海浪并不是很想跟她结婚。
　　李焕有时候认为这个世界实在是太魔幻了，他从一开始只是单纯的卖糕点到现在却已经到了如今的位置。


第125章 
　　他温柔抚摸着柳青黛的头发，思绪渐渐飘远……
　　父亲商海刚去世的时候，八合会里面一团乱。
　　他为了稳住八合会，用尽了一切龌龊的方式和手段，才稳住了自己在八合会的地位。
　　现在道上能够跟八合会抗衡的，也就只有虎头帮。
　　所以，为了免除这个祸患他只能利用虎头帮的女儿。
　　虽然有些卑鄙，可是……无毒不丈夫。
　　晚上李焕听从海浪的命令，开车载着海浪之前常去的一家酒吧。
　　路上，海浪突然出声问李焕，“你母亲的身体怎么样了？”
　　李焕的手，突然用力捏紧了方向盘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气，“你调查过我？！”
　　“抱歉！你知道干我们这行的，必须要很谨慎才行。”海浪嘴上说着抱歉，可他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丝对李焕的歉意。
　　“你母亲的病还需要多少费用，到时候若是不够了你可以问我。”
　　李焕的嘴唇抖了几抖才硬是憋出了一句，“谢谢老板。”
　　幸好提前做了准备，李焕才没有暴露了身份。这个海浪果然如雷霆所讲只要是每一个进了八合会的人，都会被内部一一排查他们过去的经历，无一例外。
　　李焕不是很明白，海浪为什么要对他这么特别。从一开始破例让他去调查啊狗的事情，后面又让李焕贴身待在他身边。
　　就像这种私人行程，海浪明明有司机可用，可海浪却偏偏让他开车来载他。
　　到了酒吧，海浪因为常来这里的缘故，便一路熟门熟路的带着李焕进了一间包厢。
　　推门而入李焕也紧随在海浪的身后。
　　李焕入眼便看到里面是灯光闪烁，好几位俊秀非凡同他们一般年纪的男人，坐在那里喝酒划拳好不热闹。
　　一时间李焕站在门口，觉得自己与这里是极其的格格不入。
　　“海浪你怎么现在才来，不够意思啊！”
　　另一位长着一张稍显女气的脸也冲着海浪嬉笑说，“你看这都已经过了我们约定的时间很久了，所以……”
　　“我的错我的错，我这就自罚三杯。”海浪嘻嘻哈哈说完便坐了下来。
　　坐下的海浪便抬身给自己到了满满三大杯度数极高的白酒。然后当着他们的面一口闷了下去，中间没有一丝停顿，喝完他挑衅的冲着他们邪魅一笑，那神情仿佛在说这样满意了吧。
　　站在海浪身后的李焕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突然发现自己见到了海浪性格中，不一样的另一面。
　　其中一人看起来明显已经喝醉了，他红着脸大着个舌头眼神发飘，嘴里又像是含着什么东西似的询问海浪，“今天站在你身后的这位爷是谁啊，我瞅着怎么这么面生。”
　　海浪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李焕，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笑说，“我带的这位……是我的内人。”
　　李焕听了权当海浪在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他客气微笑的同在座的人点了点头。
　　海浪的那群朋友，却像听到了一句什么世纪大笑话，个个都嘎嘎笑的前仰后翻。其中一位笑的甚至更夸张，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酒全都给一口喷了出来。
　　李焕只当他们这些公子哥儿笑点低，没有听过更好笑的笑话。
　　“内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内人？海浪，几年没见我发现你可是越发的爱开玩笑了。”其中一位止不住的边笑边说，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李焕细看那人的眼泪花都笑了出来，手更是粗鲁的揉捏着他自己肚子上的肉。
　　李焕瞧着那人心想，他也不怕自己笑的背过了气去，脸上却是一脸波澜不惊。
　　海浪微微一笑，给自己倒上酒说，“是吗？我自己倒还没有发现。”
　　酒吧出来的路上，海浪就像一个无骨的动物似的，整个人趴在李焕的肩膀上。
　　海浪的手脚又是那种极其的不老实，他的手一会儿不时的摸摸李焕的屁股，或者摸摸李焕的脸蛋和捏捏李焕的耳朵。
　　“他们都是我的发小……嗝……跟我一块儿长大……嗝……我们关系也都特别的……嗝……铁。”
　　海浪边打酒嗝边说，酒气全喷洒在了李焕的颈部上，弄的李焕的脖劲格外瘙痒发红。
　　海浪接着又笑嘻嘻的说，“可我真正交心的朋友却一年比一年少了，发小也是……”
　　话落，海浪头便歪在了李焕的颈脖里了。
　　李焕扶着海浪歪头看了一眼，可能因为他喝醉了的缘故，也或许是夜晚静谧的时光让今晚的海浪看起来格外的脆弱和心疼。
　　李焕一路扶着海浪在漆黑的夜晚走走停停，耗费了近半个时辰才终于到了地下停车场。
　　他将海浪扶上车，李焕在即将关车门的刹那，突然感觉自己被一股不明的力量扯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李焕下意识的撑起自己的身体，脑袋倏地就被一张大手按了下去，唇贴唇，李焕双目圆睁可海浪却紧闭双目，李焕的脑子霎时一片空白。
　　空气也突然凝静，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突然反应过来的李焕，双手在座椅扶手上使力撑起了自己的身子。
　　他怒气冲冲的俯瞰海浪，海浪的呼吸却已经变的有些粗，细听还有些极限小声的呼噜声，他看着始作俑者已经睡着，顿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整个人都有些绵软无力了。
　　李焕皱起眉头下了车，恶狠狠的似是使了非常大的劲儿将后车门关上。两步走过去打开车前门上了车，又是使了非常大的劲儿“砰”的一声关了车门。
　　李焕戴着墨镜，开着海浪的劳斯莱斯一路奔驰，一手夹着烟吞云吐雾，额前的碎发被窗户呼进来的风飘起，他眯眼看着沿途迅速过后疾驰的风景，风哗啦啦的从耳边呼啸而过。
　　李焕没有注意到，刚刚还俨然一副在后车座椅上四仰八叉睡着了模样的海浪。突然睁开的眼底闪过了一丝蹙狭，眼里也完全没有了刚刚喝醉了酒的状态，眼底全是一片清明，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第126章 
　　到了海浪的住宅，李焕费力的打开门，将昏昏欲睡的海浪扶进了屋里，动作又格外小心翼翼的将他扶到了那张欧美风格的大床上。
　　李焕被累的也随着海浪的动作仰躺在了床上。
　　“啊！这床真软和啊……”李焕心里轻声呢喃。
　　“李焕……以前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屁股它长的很性感。”海浪突然出声，并翻了个身将胳膊随意搭在了李焕的身上，眼里也溢满了笑意盯着李焕看。
　　可能到了晚上，人的反应能力就会相对应的有些吃顿。所以李焕的注意力也都集中在了海浪刚刚开口说的那句话上，并没有注意到海浪的胳膊，其实以他俩现在上下属的关系，是非常不合适并亲昵的搭在了他的身上……
　　李焕皱眉仰面躺在床上思考了几秒，才觉得气氛有些说不清的诡异。便动作麻利的从床上弹跳了起来下了地，手脚快速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
　　“……老板，醒了，那我就先离开了。”李焕表情有些尴尬，就在要他转身准备出去的时候。
　　“我有让你离开吗？！”海浪邪魅一笑。
　　“去厨房给我倒杯醒酒茶吧。”
　　李焕无力的扯了扯嘴角，肢体也有些僵硬，走路的时候也有些同手同脚的迹象，挪到了厨房。
　　他现在的行为完全不像是一名合格的警卫会出现的错误。
　　李焕神情有些不悦的将醒酒茶双手递给了，身子往后半仰身体重心撑在两支手掌的海浪。
　　海浪似笑非笑的抬头看向李焕。
　　李焕被他盯看的有些紧张，大脑也开始慢慢处于无意识状态。
　　半晌，海浪动作优雅的抬起一支胳膊从李焕的手里接过醒酒茶，慢慢的放在嘴边轻轻抿了一口，将它轻放在了离手很近的雕花木桌上说，“好了，你可以走了。”
　　开车回去的路上，李焕反复琢磨着海浪今天反常的种种行为。也在心里翻来覆去一遍遍的问自己，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可是……
　　李焕脑海里，逐渐慢慢浮现了自己跟海浪嘴唇触碰在一起时的画面。他有些不自在的脸红咳嗽了一声，仿佛有人在场看到了这一幕。
　　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巧合？意外？！
　　回到宿舍，李焕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塑料外壳创意时尚挂钟，上面显示时间凌晨一点。
　　“太累了！”李焕换了拖鞋叹气自语。
　　两步悠悠晃荡到沙发边，一瞬间便像被什么东西给抽离了灵魂，一下子便扑在了布艺沙发上，因为突然出现的重力，使得沙发带着他猛然弹跳了两下才停止。
　　李焕还没有洗漱，没一会儿的时间就传来了绵长的呼噜声。此刻月光悠悠的从窗外撒了进来，照耀的屋里一室温柔。
　　海浪的办公室里，王子伶上身一件红色衬衫，下身一件淡蓝色牛仔裤。
　　他悠闲的坐在海浪办公桌上，两只胳膊傲娇的交叉在胸前。心情似乎很不错，嘴里哼唧着不知道是那国的歌曲。
　　“今天你心情似乎很不错啊！”海浪靠在沙发椅里抬头问他。
　　听到这句，王子伶似乎想到了什么。
　　故作娇羞妆的嘟了嘟嘴，眼里却全是掩不住的喜悦之情。他的表情似乎也是几欲张口，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转身看向海浪。
　　海浪虽然不歧视王子伶这类男人，可他也忍受不了一个身高一米九多的大男人，在自己面前故作娇羞状。
　　海浪有些尴尬的低了头转身看向别处，皱眉龇牙接着问他，“说吧，最近你遇到了什么喜事。”
　　王子伶听到这句登时喜上眉梢。
　　他打小就有一个毛病，话多。
　　尤其是在当他陷入一段感情时，他就特别喜欢找人倾诉，自己在这段感情中的种种经历感受和两人相处时的细节。
　　无论倾诉的对象是谁只要对方愿意倾听。
　　王子伶清了清嗓子，从桌上下来站在地上。突然他转身，双手撑在桌面，整个人微微弯腰俯视海浪。
　　整个人看着气势汹汹，开口却是如被公鸭捏住了嗓子用爹爹的语气说，“就是就是……我……最近遇到了一个年轻小伙儿，他长的老帅了！”
　　“哎呦妈呦，真的真老帅了。”
　　王子伶表情激动，双手不由自主的握拳放在胸口仰头皱眉，他甚至还轻轻抿了下唇似是回味，一脸陶醉。
　　海浪无意识的皱了皱眉，一脸懵。
　　海浪再三犹豫最终还是艰难的开口问，“然后呢？！”
　　王子伶又如女孩娇羞般的望向海浪。
　　海浪觉得自己应该是产生了幻觉，不然他怎么会在王子伶的眼睛里，看到了无数的小星星在飞舞呢？！
　　海浪嘴角尴尬的对王子伶勾起了一个笑的弧度。
　　王子伶此刻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继续开口，“我们俩是在网上认识的，刚开始他告诉我他是个钙，还一直对我强调他长的很丑。
　　一开始我也只是被他的才华和声音打动，也就没有想那么多，也一直告诉自己，就算他长得真丑我也不会嫌弃。”
　　“可是我没有想到哎呀妈呀，就在我们俩个奔现的时候，我发现他长的老帅了！
　　他还说自己长得丑，这完全就是自谦有没有啊。”王子伶激动的边喊边用小拳拳砸这海浪，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舞足蹈。
　　“你知道吗？他那方面还特别的猛。”他故意用胯朝海浪顶了顶模拟了两下动作，说完这句，他又故作娇羞低下了头。
　　海浪一时没有接上王子伶画风一转的思路，呆呆的问了句，“那方面？”
　　王子伶听后诧异的抬头瞪圆了眼睛回答，“你讨厌了啦~”
　　好巧不巧这一幕，被在这时突然推门而入的李焕恰巧看到。
　　“就是那一方面很猛，昨晚我们俩还来了两次。”王子伶一边用小拳拳砸这海浪，一边低头红脸说完这句。
　　被王子伶用小拳拳砸过的海浪，这才反应了过来他说的猛原来是那一方面的猛。
　　听到劲爆消息而一脸震惊的李焕，愣了半晌才尴尬的红着脸开口说，“不好意思你们接着聊。”
　　话落，门“砰”的一声就被李焕给带上了。


第127章 
　　“这是你们新招来的人？”王子伶看着被关上的门问。
　　“是的。”
　　“挺没有礼貌……”王子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红色衬衫。
　　“是吗？！我到觉得他很有个性。”海浪说完给自己眯眼点了一支烟。
　　“个性？你可小心不要在这种个性的人手里栽了跟头。
　　喔？！我差点忘了，你对男人不感兴趣。”说完这句，王子伶捂嘴咯咯大笑了起来。
　　“小心栽跟头这句，我应该原封不动送还你。”海浪在烟雾缭绕中眯着眼睛悠悠出声说。
　　王子伶听了不屑的“哼”了一声，“我才没有那么蠢呢！”
　　……
　　“好了，我想你大老远跑我这里，应该也不光是，只为了来跟对我吐露你这花样的感情事迹吧！”海浪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王子伶反问。
　　“这次我们要的货比以往更多！”王子伶翘着兰花指看着海浪神情认真的悠悠说道。
　　海浪意味悠长的看了一眼王子伶，“你们老大可真是谨小慎微啊！那他这次打算收多少的货？！”
　　“这个数。”王子伶用手指比划了一个数字。
　　“行，只要钱给到位其他都不是问题。”海浪咧嘴一笑。
　　“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王子伶看着海浪下意识的舔了舔唇角。
　　李焕在回去的路上，脑海里一直翻滚着他推开海浪办公室的门，看到的那一幕画面。无论他自己怎么使劲驱赶，那画面始终都定格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就是那一方面很猛，昨晚我们俩还来了两次。”王子伶的这句话，也是各种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强调播放。
　　“真没想到，海浪竟然好这一口！”李焕皱眉小声在心里喃喃自语。
　　李焕自己都没有发现，他似乎格外关心海浪的私生活。他的心情也因为他看到和听到的这一幕画面而导致他极度郁闷。
　　刘裕鸣推门而入，李焕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抬头望去，刘裕鸣一身风尘仆仆。
　　这间屋子是两室一厅，两室都有单独的洗漱间。李焕和刘裕鸣在八合会就住在这间屋里，八合会给他们的住宿条件还是可以的。
　　“你回来了。”
　　陆店长点头动作大喇喇的往沙发上随意一躺，“这一趟事情有点多。”
　　“你发现什么了？”李焕慵懒的靠在床边问。
　　陆店长警惕的观察了下周围，他才靠近李焕跟前小声说，“我打听到说这次八合会要搞一个大项目。”
　　陆店长动作小心的给李焕用手比划了一个数字。
　　李焕看到这个数字后，眼睛瞳孔倏地整个放大，仿佛如遭雷劈般突然惊醒。
　　“他这是玩火……。”李焕压着嗓子暗骂。
　　狂风暴雨，潮起潮落。
　　李焕惊觉在这段时间，差点儿忘记了自己的职责。
　　“这么可怕的数字，他是接了一笔多大的生意，货要运往哪里的？”冷静下来的李焕蹙眉问刘裕鸣。
　　“暂时还不清楚。”刘裕鸣忧虑的回答。
　　“那这件事情我们就先暂且保密，等调查清楚了我们在往上面汇报。”李焕如是说道眼里闪过一丝阴翳。
　　自己最近真是昏了头了，竟然对海浪放松了警惕。忘记了狼至终都是一匹狼，在怎么伪装它也变不成一只土狗。
　　李焕又对刘裕鸣描述了，前几天在海浪办公室里碰过一面的男人具体特征。
　　李焕觉得这个男人也很可疑。
　　刘裕鸣听了皱眉思忖三秒才猛然一拍自己的大腿，往垃圾桶里卒了一口唾沫说，“带点儿娘娘腔？草，这人我知道，他名叫王子伶是那边的人。”
　　“那边的人？什么意思？！”李焕好奇询问。
　　“那边是指一个不清楚的组织，它一直都有跟八合会合作。那边老大也一次没有露过面，只闻其人不见其面。”
　　“还有这事？！”
　　“是的，那边人自始至终都是派王子伶出面与八合会谈生意，他们也从不参与道上的任何事情，这个组织也是这两年才刚兴起的一个神秘组织。”刘裕鸣的表情也是充满了各种疑惑。
　　“除了不知道这个组织实际的能力，现在能够与八合会抗衡的，也就只有虎头帮了。
　　若最后虎头帮老板的女儿柳青黛真与海浪结合了的话，那设想最后他们强强联手……”刘裕鸣忧虑的说。
　　“后果会不堪设想。”李焕接过刘裕鸣的话，抖落手里的烟灰缓缓说道。
　　“那个柳青黛是个什么样的女孩？”李焕缓缓开口问刘裕鸣。
　　“啊？什么？！”刘裕鸣蹙眉抹了一把自己的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李焕问这句话的意思。
　　“没什么。”李焕快速接过这句话回答。
　　细看李焕的表情有些不大自然的将烟蒂摁在烟灰缸里捻灭，便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出门回自己屋了。
　　留下一脸懵逼的刘裕鸣坐在原地沙发上又抹了一把自己的头，半晌起身往垃圾桶卒了一口唾沫，两眼茫然也回屋睡觉了。
　　“喂，师傅……”
　　“臭小子，怎么才想起来给老子打电话！”景皓浑厚的声音，刹那间让李焕的思绪回到了在X院门的时光。
　　李焕微笑了两声说，“师傅，我这不给你打电话了吗。”
　　景皓冷哼了一声说，“行了行了别吹了，这段时间任务怎么样，顺利吗？”
　　李焕沉默两秒悄声回答，“我已经顺利爬在海浪身边了，可是只要涉及到八合会的核心问题，他们还是会支开我，毕竟我到八合会的时间短暂。”
　　“他这个人很小心谨慎。”景皓叹了口气接着说，“不亏是杀伐果决的海浪，年纪轻轻就在他父亲去世后，短短的时间内稳住了八合会内部的争斗，你自己要注意安全。”
　　景皓站在窗前，看着悬挂在高高天空上的太阳，散发出的炽热光芒照耀在大地上，把一切的东西晒黑烤焦。
　　他愣了几秒，电话里传来李焕坚定的声音，“师傅，我定会坚决与恶势力斗争到底。”
　　“师傅相信你。”
　　“谢谢师傅。”
　　挂掉电话，李焕开了车窗重心偏向大开的窗檐左方，手中夹着一根香烟把玩，看到荫凉下的寂静与炎日下的停车场，想了一会儿他便把车开向了他看到的那个停车场。


第128章 
　　海浪办公室里。
　　“你这几天是不是一直在躲避我？”海浪坐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皮笑肉不笑的抬头质问李焕。
　　“没有，这几天公司的事情比较多。”站着的李焕低头，不去看海浪迫人的视线皱眉回答。
　　他不喜欢海浪在他的面前，用一副上位者的语气姿态质问他。
　　“你作为我的贴身助理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就不要擅作主张离开我的身边听懂了吗？！”海浪眼角带笑，嘴里却吐出了极为霸道的话。
　　李焕紧紧攥着拳，握紧了又松开了松开了又握紧来来回回反复几次。最终，李焕嘴角扯起了一丝弧度，露出森森白牙回答说，“记住了老板。”
　　海浪对李焕的这个回答极为满意。
　　便起身走到李焕面前，伸手拍了拍李焕的肩膀邪魅一笑，“这才乖嘛。”
　　海浪这句话，瞬间让李焕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极大侮辱。
　　“待会儿你要开车载我去格力牛排餐厅。”海浪转身，边整理起桌上打开的资料边对李焕说。
　　“知道了，老板。”李焕回答
　　突然，海浪像是想到了什么，放下手中的资料突然抬头，拉过站在一旁的李焕问，“你觉得我穿这一套黑色西装去见柳青黛怎么样，帅吗？”
　　海浪顶着一张坏坏的笑脸，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在镜子前左右耍帅打量着自己的这一身行头，询问李焕。
　　李焕被他自恋的样子一时晃了眼，说，“挺帅的。”
　　海浪听了李焕的回答，满意的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欢快的吹了一声口哨。
　　李焕开车载着海浪刚到格力牛排餐厅门口，碰巧就遇上了柳青黛与她的小姐妹们，只见她们一路欢声笑语的从格力牛排餐厅走了出来。
　　坐在车后排的海浪很明显也注意到了她们，李焕将车刚停稳，海浪随即自己开了车门就下了车。
　　柳青黛也远远的看到了海浪从车上下来，朝着她们这边向她走了过来。她有些抑制不住自己雀跃的心情，像蜜蜂看到了花儿一样，柳青黛飞快的朝着海浪的怀抱扑了进去。
　　“我才几天没有见到你就已经各种想你了。”柳青黛嘟嘴有些不开心的向海浪埋怨。
　　她的众姐妹们看到柳青黛扑在海浪的怀里，故意埋怨撒娇的这一幕后。
　　她们便异口同声表情故作夸张，发出了一段很长的“咦～”声来打趣柳青黛。
　　柳青黛听后羞红了脸，便放开海浪故意装生气的样子向她们小声怒吼，“讨厌，你们干嘛呀。”
　　“哈哈哈……”她们看着柳青黛的样子哈哈笑了两声。紧跟着柳青黛也自觉不好意思的跟着她们一块儿笑了。
　　海浪看着她们烂漫的样子，也跟着轻轻笑了。那些女孩，虽然已经跟着柳青黛见了好几次海浪，可还是会时不时的被海浪的某些动作给吸引到，毕竟欣赏美是人类的本能。
　　随后自觉是电灯泡的她们，也都很识趣的齐声对柳青黛和海浪说，“我们还有事儿就先走了，拜~下次约喽。”
　　李焕透过车窗，看着笑的一脸活泼天真，眼里心里装的全是满满的海浪的柳青黛，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突然有些替她不值。
　　海浪是怎么忍心去欺骗和利用，这样一个对他感情纯洁无瑕的女孩。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海浪并不喜欢柳青黛。
　　柳青黛扑向海浪怀里的时候，会下意识的一只胳膊往身后放或者轻轻的皱眉。
　　车里。
　　“我好想就这样一直一直抱着你。”柳青黛双手抱着海浪的胳膊，头轻昵的靠在海浪的肩膀用甜的腻人的语气说。
　　海浪听后眼里闪过了一丝不耐很快而过，却没有逃过透过后视镜李焕的眼睛。
　　“乖，以后你抱着我的机会多的是。”海浪嬉皮笑脸的摸了摸柳青黛的脸颊。
　　“嗯~不要摸我的脸啦，我的脸上全是粉你这样摸会给我蹭花的。”柳青黛撒娇的拿掉了海浪放在他脸上的手，并将他的手紧紧的捏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海浪嘿嘿笑了两声，眼神中带着对柳青黛的宠溺在她耳边悄声说，“好，我不摸。”
　　李焕眼里闪过了一丝对海浪的不屑。
　　任谁看到后车座里的这样一副场景，都会觉得他们就是一对在热恋中的情侣。
　　车还在路上急速行驶。
　　李焕咳嗽了一声拉回了海浪的视线看向了后车镜里的李焕，他们的眼神就这样碰撞上了。
　　一时间，李焕与海浪谁也没有移开彼此的眼睛。无形中，他们感觉到了有什么电流或者讯息，无声的在同他们两人间传达。
　　他们谁都没有打破这种诡秘的静谧，两人就这样静静的通过一小块镜子看着彼此。
　　一时间，李焕忘记了自己是一名警卫，保家卫国的警卫，同时他也忘记了，此刻的他还担负着这整车厢里三个人的性命。
　　而海浪的怀里还拥抱着另一个女人，可他的心和眼睛却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忽然一辆大卡车朝着他们的方向，猛冲了过来。
　　海浪顿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前座，用力捏握着李焕的手控制方向盘，猛打了一个急转弯，然后海浪转头朝李焕激动大喊，“快，快踩急刹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焕的身体条件反射听了海浪的话脚猛力一踩，车便稳稳停在了护栏边，他们这才逃过一劫。
　　海浪满头汗的转头看向李焕，他这才发现李焕的脸色煞白，海浪顿了会儿，软下神色摸了摸李焕的脸说，“已经没事儿了。”
　　李焕满心愧疚朝海浪说，“对不起，刚刚我差点儿害死了你们。”
　　当时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没有时间让他去想别的，李焕现在回想起刚刚的场景，还有些心有余悸。
　　一直待在车后座的柳青黛紧紧的抱着自己，满眼委屈望着在前座，神色一脸温柔卖力安慰李焕的海浪。


第129章 
　　“虽然你是一个男人，但我会尝试着接受你。”
　　海浪面无表情的朝李焕砸完了这句话，便迈着他的一米八大长腿径直潇洒的离开了。其实仔细观察的话，海浪刚刚走出办公室的步伐是有些微凌乱的，凌乱中他还透着一丝丝的禁欲。
　　独留下一脸懵圈的李焕，在风萧萧兮易水寒中站在原地风中凌乱。握拳轻咳一声，当然这风是李焕自行脑补出来的。
　　愣愣站在办公室里的李焕，半晌，他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突然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悟了。
　　海总给他表达的意思不就是你偷拍我，虽说你是一个男人，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意思吗？！
　　李焕顿时对海浪的这种大度行为感激涕零，并对自己以前的那种背地里骂他的小人行径，进行了深深的自我检讨和唾弃。
　　这件事情的源头，还要从李凛开始说起。
　　李焕跟李凛从小认识，初高中两人便是同班同学，上了大学他们更是同校。两人可谓说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一般长大，只可惜，郎有情妾无意。
　　李凛喜欢长相高冷，做事更是雷厉风行果敢的男人。不巧，李焕完全跟这一类型的男人不搭一丝丝的边儿。不死心的李焕，临毕业前的两个月为了李凛，在同室友大师兄和二师兄的帮助下，李焕从穿衣风格到说话语气和行为动作，都极致模仿了风靡全院的东院小哥。
　　据传，那小哥是一位在东院兼职的编程老师，他名声大噪，是因为东院的女生都被这小哥俊美的外表和冷冷的性格所吸引。只要是小哥的授课，东院的女生全都一窝蜂的赶着去旁听。
　　模仿东院小哥的事情结束后，李焕只给自己徒留了一地沸沸扬扬浓墨重彩的尴尬和无语。
　　毕业后，缘分又让李焕和李凛进了同一家公司。
　　这家公司老板的名字叫做海浪，海浪无论是样貌才华还是工作能力，都完美符合了李凛对自己未来老公的所有幻想。
　　他肤色白皙，一米八六的身高，英挺的鼻梁下，唇形略薄中透着一股冷峻无情之意。海浪做事的能力更是雷厉风行果敢，最让李凛心动的是海浪有花不完的钱。
　　李凛眼神火辣辣的盯着进了办公室海浪的背影，一脸迷妹的自我陶醉时而又一脸心痛的抬头喃喃自语，“可惜我不配。”
　　“为什么这么说？”李焕拿过李凛手里的文件夹，一脸疑惑。
　　“因为早在上学的时候就已经验证过了！”李凛嘟嘴托着下巴一副认了命的样子喃喃说道。
　　李焕听了李凛说的话后一副丈二摸不着脑袋的懵圈，李凛也没有要向李焕解释的意思，李焕只好神情低落的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继续自己手头上的工作。
　　没办法，李凛不理自己还不是因为自己不够优秀。
　　所以李焕你要继续加油！努力工作！
　　这样李凛才会多理你，李焕在心底默默的给自己加油打气说道。
　　自打进了公司，李凛就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对海浪的爱慕。
　　这让曾经追求过李凛未果的李焕，从一开始就对海浪的印象可以说是非常的不爽。李焕承认对他不爽的原因，就是因为李凛对海浪如小迷妹般迷恋的态度，让他对海浪产生了深深的妒意和厌恶。
　　也是因为这一点儿妒意和厌恶，所以他特别喜欢带有色眼睛扣海浪的生活细节，企图从这些细节里扣出海浪其实也没有李凛说的那么完美，他也是有缺陷的。
　　所以但凡海浪出现在李焕的视线里，他就总是会有意无意的将自己厌恶的目光暗戳戳的投给海浪，并暗自拿海浪的一些行为动作与自己进行一番天人比较，虽然每一次李焕都惨烈失败！
　　李焕的这一系列偷偷幼稚行为，也间接导致了海浪后面对李焕产生了深深的误会。
　　今晚又跟他撞到一块儿下班……李焕默默的暗自在心里吐槽。
　　最近李焕手头的工作比较多，因为跟他一直搭档的同事潘宁这两天因病请假了，所以也就导致李焕这两天的工作比较繁重。
　　身为员工，看见老板点头微笑，这是身为卑微打工人最基本的礼貌素质。
　　这一点，李焕还是懂的。
　　所以，对海浪讨厌归讨厌，礼节性的朝他咧嘴笑一下这一点还是很有必要的，毕竟人家是给你发钱的老板。
　　海浪看到李焕对他咧嘴笑，虽然这个笑在海浪看来，着实虚假的难看又奇怪。
　　虚假是因为李焕朝上勾起的嘴角看起来很勉强，奇怪是因为李焕望向他的眼里又带着温暖和煦的光。
　　海浪看了一眼李焕，下意识的也朝李焕礼貌回了一个微笑。
　　只不过海浪的微笑就像晨起的朝露，转瞬即逝，很快他又变得像以往一样一副给人高高在上生人勿近的态度。
　　李焕低头紧锁着眉头思索了一下，是不是自己刚刚看花了眼，毕竟海浪在公司里是出了名的冷面神，几乎从不对人微笑。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
　　这个点的办公大楼里，很少有工作人员兢兢业业的留在这个点下班回家。
　　海浪抬脚进了电梯，李焕也紧随其后。
　　电梯里的李焕，状似随意抬眼打量了一下站在他身旁的海浪，欣长高瘦的身材，侧颜白皙的皮肤，虽然因为李凛的缘故李焕讨厌海浪。
　　但有一点李焕却是不得不承认，海浪确实是一个优秀的男人。
　　无论海浪一天到晚如何冷峻着一张脸，也无法掩盖掉他精致到无法挑剔的俊容。还有海浪年纪轻轻就已经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在短短两年内开起了这家游戏策划公司，在业内牢牢的站稳了脚跟。
　　这些一一让人无法忽视的事实摆在他的眼前，无不在告诉着李焕，他的老板海浪确实是一个数一数二的优秀佼佼者。
　　最重要的一点是李焕最近加班，因此他发现了海浪虽说身为老板。可他每天晚上下班回家，却都要比他们这些做下属的下班回家还要晚，早上上班也是比他们这些卑微员工来的还要早。
　　李焕细思了一下自己在公司上班以来发现海浪好像就从来没有哪一天缺过岗，想到这里，李焕就更是心累到无以复加，难道海浪就没有自己的朋友圈子让他出去玩或者是放松一下？！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最致命的就是优秀的人比本来就很普通的你，还要加倍努力。
　　这个发现让李焕有些不甘心，可是没办法，他确实清醒的认识到了自己讨厌的人的确比自己优秀。
　　出了电梯，李焕耷拉着一张脸，盯着海浪渐渐走远的背影，下意识的深深长叹了一口长气。


第130章 
　　回到家里的李焕吃完了丁妈妈做的爱心晚餐，就转身懒懒散散的进了自己的房间，踢踏着拖鞋，然后四仰八叉躺倒在了有印米奇大老鼠的橘黄色大床被单里。
　　傍晚黄昏的日落，懒洋洋的透过窗户玻璃照射在了李焕的身上，暖融融的四周很是宁静，还有偶尔吹过的微风，轻拂起淡蓝色的格子窗帘轻轻的拍打在窗沿上。
　　李焕微眯着眼睛惬意的翻了个身，就在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丁妈妈突然的大嗓门犹如魔音穿耳透过厚厚的门板传递到了李焕的耳里“李焕——你最后一个吃完饭怎么没把碗洗了？！！”
　　惊的李焕浑身抖了一个激灵。
　　“妈~我今晚太累了，你要不把碗放着，我明早儿起来了在洗吧。”李焕躺在床上将两条腿搭在了墙上，试图跟丁妈妈打着商量的语气撒娇说道。
　　“指望你明天给我洗碗怕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外面噼里啪啦一阵响，间伴随着丁妈妈的絮絮叨叨。
　　李焕心里瞬间觉得这个场景格外的温馨且温暖。
　　掏出手机正准备玩的李焕，李凛的电话却在此刻打来了，他满心欢愉的接起，“喂，怎么……”
　　“李焕我问你，你算不算是一个有种的男人？！”李焕刚摁下接通键，就被李凛的一通莫名其妙的话问懵了。
　　李焕愣了会儿，从床上坐起表情一脸严肃的回答，“这还需要问吗？！我当然是一个有种的男人！”
　　这不废话吗？！
　　“那我需要你的帮忙。”李凛语气软软糯糯的在电话里说道，丝毫不见了她刚刚的气焰汹汹。
　　李焕听到自己心上人的语气顿时变得这么委屈，心里登时也软的一塌糊涂，“什么忙，你说，我尽力帮你办到。”
　　“真的吗？”李凛在闪烁的霓虹路灯底下向自己的好姐妹使了个“早就猜准了他会答应的”得意神色。
　　笑笑朝李凛强颜欢笑的笑了笑便低下了头，用脚尖一下一下轻轻的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心不在焉的听着李凛与李焕的电话聊天。
　　“真的。”李焕有些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其实他也怕李凛让他帮忙做的事情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忙啦！就是想让你去帮我搞一张咱们向总的照片，嘻嘻。”李凛说完这句便调皮的朝笑笑吐了吐舌头。
　　“……”
　　向总的照片是说能轻易搞到就能搞到的吗！李凛会不会太高估他李焕了，可是转念又一想，李凛为什么偏偏在这件事情上不找别人却偏偏找他，还不是因为李凛信任他和看得起他。
　　搞到冷面之神海浪的照片，这是多么一件艰难而伟大的事情！
　　“拜托啦！”李凛嗲着声音又朝李焕撒娇卖萌的央求道。
　　李凛撒娇卖萌糯糯的声音顺着网线酥酥麻麻的爬进了李焕的耳朵里，犹如一朵盛开的玫瑰，让李焕顿时感觉自己整个人的骨头都酥了，脑子也瞬间变得昏昏沉沉不知今夕是何年……李焕嘴里更是无意识的顺着李凛的话茬回答道，“好，宝~我答应你……”
　　“嗯呐~那我电话挂了哈~”
　　“好。”李焕抱着手机一下子躺倒在了软软的大床上，痴痴的笑了。
　　他感觉自己已经在恋爱中的状态里了……可是转念又一想，李凛让他搞的是海浪的照片，李焕满脑子的琦念登时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了因为答应了李凛这件事情的深深气恼和无限懊悔。
　　搞到海浪的照片？怎么搞？！李焕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啊……海浪身为公司老板，几乎又从不参加公司同事间的聚会，一直独来独往，更遑论老板与下属间所谓的家庭大合照了。
　　面对冷面之神，李焕的脑瓜精光一闪登时翻身坐了起来，那就只剩一条路了，李焕瞪着圆圆的眼睛盯着他房间里的某个角落，竖着食指轻轻地挨着自己的唇，缓缓吐出了两个字——偷、拍！
　　“李凛，这样会不会不好呀！”笑笑是李凛大学时期交的闺蜜。
　　“哎呀，有什么不好的？！”李凛装出气恼的样子上前挽上笑笑的胳膊，“你不是说，想要看一看我暗恋的那位男神长什么样子嘛！”
　　“可是……我也没说我非看不可呀！而且，你也知道李焕他一直有喜欢你，所以你让他做这样子的事儿，会不会太残忍了？”笑笑神情严肃的盯着李凛说道。
　　李凛盯着笑笑抿唇微笑了两秒，便转过了身没有回答笑笑的问题，仿佛两人刚刚之间什么问题都没有谈论过一样。
　　夜里，寂静的柏油马路上行人寥寥无几，秋天的微风慢慢拂过人的脸颊，凉嗖嗖的。李凛无所谓的继续挽着笑笑的胳膊，静静走在这条柏油马路上缓缓踏步。
　　半晌，李凛拨弄了下自己被风吹起的刘海，那刘海仿佛有自己的想法似的随风摇曳生姿“笑笑，我知道李焕他喜欢我，可我也清楚你有暗恋着他。”
　　笑笑听到李凛说的这句话，脸“唰”的一下子变的通红，恼羞成怒的抽出被李凛挽着的胳膊，仿若一个漏了气的气球，结结巴巴的看着李凛，“你、你、你在胡说些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笑笑你应该心知肚明。其实我就是想告诉你，老娘喜欢的是狼狗而不是像李焕那样的小奶狗。所以你喜欢李焕就放心大胆的去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直唯唯诺诺的躲在我身边远远的观望着他。”
　　李凛此刻就像那高贵的波斯猫，环胸抱臂高傲的仰着头，对笑笑挑眉继续开口说道，“你观望着观望着说不定哪天，李焕他就被谁拐跑了呢？到时候你又要找谁哭去！”
　　李凛放下胳膊优雅的走到了笑笑面前，长叹一口气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手指轻点了点笑笑的额头，“你呀……”
　　笑笑瘪嘴一脸委屈，手摸了摸被李凛点了的额头。
　　笑笑其实还有一肚子的疑惑想要开口询问李凛，可眼前的李凛一脸坦荡的神情，让她怎么也张不了嘴问出口。


第131章 
　　第二天，李焕同往常一样提前了二十分钟到了公司，到不是李焕上班有多积极，而是因为上班踩点打卡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笑死！他根本就排不上队准时打上上班卡。
　　在体验了两次心跳与加速后，李焕终于放弃了踩点上班打卡。
　　毕竟面临上班迟到和克扣全勤奖的风险，他宁愿早起个二十分钟，闲庭散步悠悠的走到公司里去，也不想在大汗淋漓和生死时速之间，像只发疯的原始野人一样踩点狂奔到公司。
　　李焕放下公文包，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先是让自己的脑袋放空，发了会儿呆。
　　差不多几分钟后，他又将胳膊举起双手交叉握在一块儿，拉伸了一下自己的腰肢，同时他将脖子左右扭了扭舒展了一下，将这一套动作一气呵成做下来后，李焕顿时感觉自己身心舒畅，早起周身的疲劳也都跑的无影无踪了。
　　手拿白色陶瓷杯正要起身去茶水间接水的李焕，转头猝然发现了气质清清冷冷的海浪，无声的就像个幽灵一样站在办公室门口，眼神和煦，好像是在看着——他。
　　我去，这个方向应该就是在看着我吧！可是海浪的这个眼神，怎么就这么——奇怪……
　　李焕不确定的挠了挠头，生怕自己自作多情，他又转头往自己的身后多瞟了两眼，只见身后空荡荡的，没人，李焕只好放弃的转头朝海浪勾唇勉强笑了笑，语气讨好的朝海浪打了个招呼，“老板好。”
　　海浪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办公室，李焕皱眉有些纳闷。
　　过了会儿，其他同事陆陆续续的也到了公司，进了公司的他们互相彼此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就又开始了一天忙碌的工作。
　　“李焕。”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响彻在了李焕的耳畔。
　　“李凛！”李焕被面前突然放大的脸吓了一跳！但紧接着心下又是一喜，毕竟是自己喜欢的人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这种感觉谁又不爱呢？
　　正当李焕自我陶醉的时候，蓦地想起了昨天晚上，他在电话里信誓旦旦答应了李凛要搞到海浪照片的事情。
　　不会现在就要要照片吧！
　　这一大早上的，姑奶奶，你这是要让我去偷拍！而不是因为我跟海浪关系哥俩好，我让他给我一张他的照片他就给我一张他的照片啊呦喂！
　　“看到我有必要表现得这么惊讶吗？”
　　李凛今天化了淡淡的妆容，身着了一件淡黄色，上面绣满了小雏菊的连衣裙子。她齐肩的短发，尾部略微有点儿翘。整体给人的感觉，清新即淡雅，淡雅中又略带了点儿俏皮可爱。
　　今天的李凛跟她以往性感火辣的风格大相径庭。
　　“今天的你看上去很不一样。”李焕抽了抽鼻子挠挠头，目光闪烁略显羞涩的开口说道。
　　“嗯哼~今天的我，走的是，清纯佳人丽人风。”李凛动作妩媚的撩了一把自己的短发，后面一句是李凛故意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蹦着说完，她又俯下身靠近在李焕的面前，凑在他的耳畔捂嘴悄声说道，“不要忘了昨天你答应我的事情喔……”
　　李凛突然的靠近，让李焕变得瞬间有些不知所措，心也猛地漏跳了一拍！虽然只是短短的几秒，李凛就起身离开了。可李焕还是隐约能够久久的回味到，李凛身上那若有若无散发出来的那种淡淡的沉香味道，渍~妙哇！
　　早上三个小时的上班时间，摸摸鱼很快就过去了。
　　午餐，大部分同事都是三三两两的结伴去了楼底餐厅解决，少部分同事自己带了午餐，李焕就属于这少部分。
　　并不是李焕多有觉悟，认为外面的饮食吃多了不健康，所以才选择自己带午餐到公司去吃。而是因为丁妈妈，一是闲不住的主儿，二是退休后待在家里觉得自己整天无所事事闲得慌，自己又担心儿子，天天的搁在外面胡吃海塞那些垃圾食品，吃坏了自家儿子的身体健康。
　　所以丁妈妈每天早上七点就早早的起来收拾了屋里，完了李焕的早餐午餐丁妈妈更是变得花儿的给李焕研究的做。
　　李焕有一搭没一搭的，用筷子一点一点的搅拌着餐盒里的酱油炒饭，期间他时不时的还要转身扭头瞟一眼身后海浪的办公室。
　　李焕旁边的同事是一位戴着一副黑色边框眼镜，身形矮小，长相极其普通的一位男人，大家都亲切的称呼他为潘宁。
　　潘宁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毛病，就是喜欢到处观察身边人的行为动作和说话方式。
　　潘宁纳闷，李焕吃顿饭，有必要多次回头张望海浪的办公室，才能够将他的饭吃到嘴里？！这已经是李焕今天中午第八次鬼鬼祟祟回头张望海浪办公室的次数了。
　　潘宁不雅的用手使劲扣着鼻孔里的鼻屎，内心暗自吐槽。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潘宁最终没有按捺住自己的疑惑和好奇心，伸手使劲拍打了下李焕的肩膀，粗声粗气的问，“向总最近发生什么事了？”
　　冷不丁被潘宁拍了肩膀吓了一跳的李焕，下意识的回头回答，“没什么事儿呀！”
　　“既然没发生什么事，那你为什么总喜欢偷瞄咱们向总！你不会是在偷偷的暗恋咱们向总有口难言吧?！”潘宁用戏谑的语气说道，同时他说话的声音故意拔高说于别人听，仿佛他这样子做显得自己就很厉害似的。
　　恰巧潘宁今天刷到了一条新闻，那新闻标题赫然大喇喇写道“男子痴迷霸总追求不成，最终霸王硬上弓，酿成人间惨剧！”滋滋滋想到这里，潘宁就一个劲儿的直摇头，看向李焕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警惕和戒备。
　　这年头，身为男的也不安全呀。
　　李焕被潘宁这么一大动静的调侃，顿时感觉有几十双火辣辣的眼睛探向了自己，脸霎时感觉有点儿烧的慌。李焕怕引起其他同事不必要的误会，皱眉轻声呵斥对方“潘宁，你说话声音能不能小点。”


第132章 
　　“我说话声音不都一直这样吗？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潘宁理直气壮的说道，“还是说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心虚，所以才怕别人听到啊？！”
　　“呵~你想多了。”李焕低头暗戳戳的朝潘宁翻了个白眼，说完这句话的李焕不在理睬潘宁，潘宁也觉得无趣转身去忙自己的事了。
　　“吱呀”一声，李焕身后办公室的门被从里面推开，不一会儿海浪从里面风度翩翩的走了出来，登时，工位上刚吃完饭回来的其他员工，瞬间没有一人在像鸟儿一样叽叽喳喳说话吵闹个不停，一个个变得他们手里好像都有忙不完的活儿似的，一眼望去他们好生勤劳。
　　恰巧李凛他们在回来的门口，撞见了正要出去的海浪，刚刚还有说有笑的他们瞬间屏声静气，尤其李凛跟个川剧变脸似的，声音从刚跟同事们聊天的豪迈，转瞬切换为了娇滴滴弱不禁风又笑颜如花的模样轻声细语，“海总好，这是准备出去吃饭吗？”
　　海浪一如既往地扑克脸且惜字如金回答，“对。”
　　目睹了这一场景的同事，集体对李凛的行为开玩笑的表示鄙视恶心想吐。
　　看着海浪远远走去乘坐电梯的背影，李凛一脸花痴状的痴痴摇头开口说道“一个字，帅。”
　　“可惜，高不可攀。”旁边的一位女同事也滋滋感叹附和打击李凛说道，这句话让李凛的脸上登时布满了深深的幽怨。
　　“你说……海总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没有女朋友呢？”
　　海浪出去了，几个同事开始大胆聊起了关于他的八卦，李焕也偷摸竖起了耳朵打算听几嘴关于海浪的事情。
　　“我猜海总应该有女朋友的吧，只不过可能是咱们没有见过罢了！”
　　李焕不屑的撇撇嘴，就他？海浪？？会有女朋友？？？海浪那样性格的人会有女朋友的话，母猪怕是都会上树了。
　　李焕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自信，内心就是敢断言海浪肯定没有女朋友。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你们说就咱们海总长着这么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样，会不会是个那什么同性恋啊！”潘宁揉了揉鼻子，对着其他伸长了脖子听八卦的女同事们神神秘秘的小声开口说道。
　　因为海浪的长相而被潘宁猜测为同性恋，李焕一脸的大无语！
　　李焕无奈的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李凛，“尽快这两天我就给你搞到向总的照片。”
　　“嗯哼，算你识趣。”李凛踩着高跟鞋在地上发出“哒哒哒”让人脑子嗡嗡嗡的声音，抬头高傲地离开了。
　　李焕沮丧，偷拍情敌的照片给自己喜欢的人，自己怕是有史以来头一位了！
　　下午三点左右，海浪换了一套米白色的休闲西服出现在了公司，这套西服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充满了天生高贵不凡的气息也让公司里的女同事们，个个都抑制不住的对他偷偷眼冒粉红桃心芳心暗许。
　　李凛也不例外，她带着无限崇拜的眼神偷偷望着海浪，看到这一幕的李焕，很是不甘心的狠狠用鄙夷不屑的眼神剜了一眼海浪，才扭头去忙自己的事儿了。
　　午休才短短几个小时，至于打扮的像只花孔雀一样到公司里花枝招展嘛！李焕无语的在心里暗暗吐槽海浪，整天一幅闷骚模样，也不知道是故意打扮给谁看，呕~恶心。
　　终于捱到了下班时间，因为答应了李凛给她搞到海浪的照片，所以李焕计划今晚在海浪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就紧随其后，然后匆忙偷拍几张海浪的照片交给李凛。
　　据李焕的观察，海浪这个人喜静，独来独往，且没有什么朋友。
　　上班也是每天来的最早回的最晚。
　　等到海浪下班走的那个时间点，李焕估计公司里也就没有什么人了。
　　嗯哼哼……到时候就可以各种肆无忌惮的偷拍海浪了，若是给海浪拍出来的照片效果棒，说不定到时候将照片递给李凛，李凛在一个激动给他来个飞吻奖励什么的……
　　李焕天马行空想到这儿，心情就格外的美丽，嘴角更是抑制不住的往上扬，劝都劝不住自己……不行，要收敛，劝下自己，不能太得意忘形到时候到了大霉。
　　下班后的李焕左等右等，眼见着公司里的同事们都一个个收拾东西走了，海浪却还不从他的那间办公室里出来。
　　他一个当大老板的工作量有那么大吗？！
　　殊不知，就在李焕整天暗自揣测观察海浪到底有多好的时候，海浪自己也有了一些很让他苦恼的事情……
　　李焕为什么老是要用那种火辣辣的眼神盯着他看，海浪对这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甚至有时候海浪感觉李焕对他都有种——偷窥的既视感。
　　李焕的性格比较马大哈，容易犯糊涂，只愿意对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去多花些时间研究考察。李焕没有发现海浪办公室的门，是一种用单向透视玻璃材质做成的，就是那种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到里面的那种材质。
　　所以办公室外面员工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海浪的眼睛，公司里的所有同事基本都清楚海浪办公室的门是用什么材质制成的，可却偏偏唯独李焕不知道。
　　但凡李焕每次出现在海浪办公室里的时候，眼睛有认真的观察一番海浪办公室里的陈设布置，李焕也不至于不清楚这扇玻璃门的一番玄机了。
　　所以每当李焕扭头用火辣辣的眼神，或者说是晦暗不明的神色透过厚重的玻璃射向海浪时，都会让坐在办公椅里朝外面看的海浪感到深深的困扰。
　　对着电脑的海浪眉头紧锁抿唇思考，为什么李焕要用那么古怪的神色盯着他看？
　　尤其是今天下午，想起今天下午，海浪就又想起了他今天中午去了他往常常去的一家面馆里吃面。结果不留神，被一个扎着双马尾约莫四岁左右的顽皮小女孩在面馆里跑来跑去，然后海浪端着面汤躲避不及，小女孩就被当场撞在了他的怀里，当即碗里的面汤也洒了出来溅了他与小女孩的一身，小女孩当场就被吓得瘪嘴开始呜呜大哭，刚刚还人声鼎沸的面馆随着小女孩的呜呜哭声霎时安静了两秒才又恢复如初。


第133章 
　　听到小女孩放声大哭，海浪的内心有点儿惴惴不安加烦躁，可他的面上却不显仍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海浪径直走到柜台，放下面碗，从抽纸盒里抽出了几张纸巾在小女孩的面前蹲下，用纸巾擦拭着小女孩哭花的脸和被汤汁溅到弄脏了的衣服。
　　随着海浪慢慢擦拭的动作，小女孩朝海浪露出了一个甜美灵动的笑容，看到小女孩甜美的笑容，海浪也很努力的朝她露出了一个温暖的微笑。
　　小女孩的父母一个转身结账的功夫，孩子就不见了，等他们发现时，自家孩子已经站在面馆门口那里汪汪哭嚎上了，旁边还蹲着一位帅气的小伙子，在用纸巾笨手笨脚的擦拭着自家娃儿的脸，看情况定是自家孩子又闯了什么大祸。
　　深知自家孩子的顽劣性格，女孩的父母走过去连连的朝海浪点头哈腰道歉，弄的海浪格外的尴尬和不好意思，一遍遍的解释说没事没事。
　　重新换了一套衣服的海浪在吃过午饭，下午回到公司当公司里的女同事们，都用那种爱慕的眼神投在自己的身上时，海浪并不觉得喜悦或者说是惊讶，因为他从小就知道自己长相帅气，招女人喜欢。
　　李焕长得不丑，可以说是很阳光，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帅气中又带着一抹温柔。海浪见过李焕看向别人的眼神，那是一种热情又洋溢的神色，笑容更是充满了亲和感染力。
　　可是李焕透过厚厚的单向玻璃镜子，唯独看向他的神色里总是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种情绪，甚至有时候那眼神是厌恶里带着一抹浅浅的恨意。
　　海浪蹙眉百思不得其解，李焕单单对他的这种奇怪举动的源头到底是来源自哪儿。
　　最终海浪决定掏出手机打开某乎软件匿名发帖求问。
　　公司里有一名同事经常偷偷用怪异的眼神看我，每次被看到后对方都目光躲闪，我感觉对方每次和我相处时也是紧张局促不安的？
　　短短一个上午，就有好多的陌生网友热心的给海浪评论留言。
　　“好家伙好家伙……这难道不就是传说中的暗恋？！”
　　“加一，我也感觉楼主是被暗恋了。”
　　“同意加一。”
　　“喜欢又自卑的表现。”
　　“楼主如果同样也喜欢对方的话，那就大胆的上吧！”
　　“大胆的上吧！”
　　“上吧！”
　　……
　　顿时网友们的评论画风渐渐变歪，全都是鼓动海浪大胆的上吧或者是去勇于追求对方吧，看着网友们的一一热心回复，海浪没有在往下翻看了。
　　海浪疲惫的关了某乎软件，一个人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在众多网友热心的评论中，有那么一条极其不显眼甚至说是已经被掩盖了的一条评论写道，“楼主性别是男是女呀，若楼主和这名同事是互为异性则可能是为暗恋，反之楼主与这名同事是同性的话，则有可能对方是对楼主产生了深深的妒意，楼主切忌小心呀！”
　　海浪呆呆的看着电脑桌面的壁纸，波涛汹涌的蓝色大海，就像海浪此刻的心情，汹涌澎湃的心脏久久不能让他平复。回忆起李焕在公司里遏制自己对他投来的炽烈目光，原来那是李焕暗恋自己却又苦苦不敢对他表白的表现。
　　海浪有了这个发现的第一反应并不是高兴而是原来自己并不是没人爱。
　　李焕看到公司里的同事们都陆陆续续走的差不多了，海浪却还没有从他的办公室里出来。就在李焕耐心快要耗尽不耐烦的时候，海浪才终于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看到海浪出来的那一刻，李焕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满血复活，整个人也开始变得斗志昂扬了起来，李焕在海浪的面前尽量装作才忙完自己手头的工作，收拾准备就绪下班的样子。
　　海浪的目光在李焕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李焕转头朝他礼貌的咧嘴笑了笑，海浪点了点头以作回应，便从李焕的旁边擦肩而过。
　　李焕撂下装模作样的文件夹，提着早就收拾好了的公文包，小心翼翼的急忙跟在了海浪的身后。
　　电梯口，李焕一手提着公文包一手捏着手机，眼睛滴溜溜的直在海浪的身上以X光的模式直击扫射，准备打算伺机行动偷拍海浪，偷拍成功的话今晚就算一战告成。
　　李焕的心里正欢实盘算计划着待会儿该如何行动偷拍海浪的时候，海浪却破天荒的朝李焕主动开口搭话询问，“你……你的名字是不是叫做李焕？视频部的。”
　　海浪的声音很有磁性。
　　这不是明知故问没话找话嘛！李焕朝海浪一脸媚笑的回答，“是的向总，我叫李焕，视频部的。”
　　“嗯。”
　　两人又一时无话，李焕心里直犯嘀咕，这海浪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李焕琢磨了一会儿，没有琢磨出个所以然来，便索性不在琢磨了。
　　电梯上来了，李焕跟着海浪进了电梯——猛然李焕一顿操作猛如虎，猝不及防，李焕的尴尬来的太快了。
　　快到他都没有发现地球原来是圆的，人类原来是有两种性别，这两种性别分别分为男人和女人，啊！！！我还活着！李焕呆呆的如是想到。
　　李焕算是直男，很少玩自拍，所以他并不清楚手机里自带的照相功能里的闪光灯是一直开着的。
　　所以李焕偷拍海浪出现了如下场景，进了电梯的李焕立马站在了海浪的侧后方，然后李焕突然傻傻的摆着一副剪刀手，“耶”的姿势将手机对准了海浪。
　　许是李焕太过于紧张，一顿接连不断的手指狂按键猛拍根本就停不下来，所以下一秒音效带着闪光灯的“咔咔咔”不停闪烁，响彻了整个窄小的电梯空间内。
　　海浪用惊诧的目光转头看着李焕久久没能回神，那不灵不灵很洋气的闪光灯，在闪烁的同时也照耀了海浪俊秀的面庞。
　　李焕更是感觉自己已经灵魂出窍当场社死，“叮”的一声，一楼到了。
　　海浪倏地反应了过来快步走出了电梯，他又恢复了以往一样的冷面神色，好吧，其实仔细观察海浪的面部表情的话，还是能够依稀辩出海浪脸上呈现出的那一丝丝疑惑。
　　踏出电梯的海浪终于朝李焕问出了他心中的疑惑，“你是在假装自拍，实际上是在偷偷的拍我吗？”
　　李焕觉得自己已经够悲哀了，可却还要承受海浪的明知故问直击他灵魂的那一针见血的重锤暴击的故意询问。
　　“没有向总，你应该是误会了。”
　　海浪深深的看了一眼故作镇定的李焕，没在追究，便迈着他优雅的步子离开了。
　　嗯？！海浪为什么不要求他立即删除照片，李焕一脸不解，还有，刚刚海浪用那样的眼神看他，是要闹那样啊？我天！
　　海浪不会是明天到了公司准备将他的猥琐行径告知于众？然后再彻底的将他开除吧！！！
　　不要啊！救命！！！李焕内心发出了土拨鼠尖叫。
　　虽然李焕讨厌海浪，内心甚至嫉妒厌恶海浪，可这并不意味着他想要离开这家各方面福利待遇都不错的公司啊！
　　啊啊啊啊啊娘啊！
　　李焕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家里吃过了晚饭，整个人就怏怏的摊在了床上。好尴尬啊好尴尬，李焕在床上像烙煎饼似的滚来滚去的小声自言自语。晚上，景琦雅给李焕发了微信消息，李焕打开看了一眼，无心回复，关掉了。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长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偷拍海浪的下场明天在见机行事吧！李焕睡眼朦胧迷迷糊糊的心想，扯开被子往自己的身上一盖，一觉天明。
　　第二天一大早的李焕，怀着忐忑的心情早早来到了公司。到了公司，他下意识的望了一眼海浪的办公室，发现海浪办公室的门是半掩着，海浪比他预期的还要早来到公司。
　　李焕心神不定的坐到了自己的工位上，在心里一个劲儿的嘀咕，待会儿海浪不要找我不要找我，昨天我不是要故意偷拍你的，不是故意要偷拍你的，的，的……。
　　这种不好的事情，你越希望他不要出现，往往它出现的就越快。
　　“李焕，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海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入了李焕耳中，李焕只觉得海浪的这道声音犹如地狱的厉鬼发出的召唤。
　　“嘶~”李焕深深吸了一口冷气，心说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在这儿如坐针毡的等待，那还不如积极的去面对这即将到来的暴风雨吧！李焕给自己做完了心理建设，随即他便怀着忐忑的心情慢慢推开了海浪办公室的门……
　　海浪抬眸，捕捉到了李焕有些惊慌失措的神色，李焕被海浪盯得有些慌了，海浪不会是真的要准备开除我吧！他应该还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向总，你找我？”李焕扯着些许勉强的笑容艰难的开口询问。
　　海浪没有回答李焕，只是抬眸用那深色的瞳孔如同黑夜般的宁静与神秘，里面透出的光更是让人捉摸不透，静静地打量着李焕。
　　——良久，海浪起身走到李焕的面前薄唇轻启，“虽然你是男的，但我会尝试着接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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