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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了你的邪【刑侦】
　　作者：MAO
　　简介：
　　最近更新：2023-12-02 23:08
　　殷波，曾经身为刑警的他如今开了家私人侦探社，每天只是在帮人抓猫抓狗抓小三，实则一直在为妹妹的死暗中调查一切能够调查的线索。
　　奥尔登，身为医生的他，最近被医院里频频失窃重要药物而烦恼，幸好他遇到了殷波这个神奇的侦探，帮他找到越来越多的证据。
　　查案的过程中，二人感情迅速升温，都为拥有彼此而感到救赎。
　　通过奥尔登对嫌疑人的了解，殷波可谓指哪儿打哪儿，侦查起案件来如鱼得水。
　　可是奥尔登怎么会这么清楚的知道案件的走向？
　　殷波一度怀疑自己只是被利用的工具人。
　　为什么最终的矛头都指向了奥尔登，难道他就是幕后黑手的大boss？
　　殷波抱住了眼前这个给他温暖的人，他不想让他走。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我想醉，可是我怎样都喝不醉。”
　　见他如此，奥尔登绷紧的弦断了……
　　这场极致的拉扯，还是奥尔登输了，输的彻底，为了他，他甘愿沉沦。


第一章 我有批货，需要你帮助
　　南亚小国，热闹的小镇中，一座木质小楼的二楼，一家侦探社的门牌灯光闪烁，滋啦啦响着的电流声，融入这灯红酒绿的夜晚，告诫着人们这里是三教九流混杂之地。赵肖抬头看着侦探社的门头，其貌不扬，无名无气，和这镇上其他侦探社一样，无非就是替人找找东西，抓抓小三，坑蒙拐骗中勉强糊口。看着手里的地址，赵肖按响了门铃。
　　时间一分分过去，赵肖也没有迎来应门的人，他靠在门外栏杆上掏出烟，点上，打算再等一等，人到中年学会最多的就是妥协，略显沧桑的脸上露出迷茫。
　　楼下半地下酒吧中。
　　“波哥，是不是你家门铃响？”酒保俞渝边擦酒杯边问坐他对面那个阴沉的男人。
　　这人不修边幅，胡子拉碴，但遮住眼睛的碎发却掩不住他眼中的流光与寂落。
　　殷波喝了口杯中的烈酒：“无所谓，到点了就不接单了。让他等着吧，等久了就走了。”
　　丁铃铃铃，酒吧的门被人轻轻从外推开，昏暗的酒吧中走进了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男人一身随性的打扮，却也是精心搭配过的，温文尔雅气度不凡，脸上挂着的笑好似他的心思，让人无法琢磨，深如大海。
　　这人一进酒吧，俞渝的眼就亮了。夜晚形形色色的男女盯着来人，眼中藏不住的蠢蠢欲动。面对这些想要把他生吞活剥般的目光，男人很坦然，擎着一抹微笑在殷波身边坐了下来。
　　好听的声音响起，自报家门：“我叫奥尔登，能请你喝一杯吗？”
　　俞渝在一边看愣了，憧憬的看着男人，这人真勇，一来就瞟上了店里的高岭之花。虽然殷波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可是曾经的他也是风华正茂绝无唯二的。
　　“我为什么要喝你的酒？”殷波半身靠在吧台上，仰起头玩味的看着男人，一脸的鄙夷，这种人他见得多了。
　　奥尔登也不恼，“我自诩能走进你的心里。”说着掏出张名片递给殷波，只是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中，那张名片也没有被人接住。
　　殷波没搭理他，嘲讽的冷笑了一声，转身自顾自的喝着手中的酒。但是俞渝眼疾手快的趁奥尔登没收回手，一把夺过他的名片，一脸恍然大悟：“噢，难怪能走进人的心里，心脏外科医生啊！这直接用刀子进啊！？我越看你越眼熟，诶？你不是经常上电视那个有名的专家？！”
　　“哈哈，也可以这么说。毕竟我还是个心理医生。专家嘛，不敢当。来杯威士忌吧。”奥尔登笑的爽朗。
　　俞渝赶紧给奥尔登一杯威士忌。
　　奥尔登浅笑小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殷波：“我有批货，需要你的帮助。”话是说的正事儿没错，可是眼神带着些许惊艳，从头到脚的欣赏着殷波。
　　殷波这会儿已经被奥尔登盯毛了：“到点了，不接单。难道没有人和你说过，你这样一直笑很恶心么？”
　　拿起外套，搭在右肩上，殷波起身摇摇晃晃的离开了吧台，头也不回的朝门外去。
　　奥尔登不以为然，耸耸肩，也没有想要留住殷波的意思，只是笑着握着他的威士忌：“挺好，老板，你是真舍得往里掺水。”
　　“天地良心！”俞渝心想他是招谁惹谁了，掺水？明明掺的红buff。
　　二楼，赵肖听到有人上楼，掐灭了香烟等待来人。殷波一拐过来就看见满地的烟头，开了门：“进来吧。”
　　“小波，快两年了，你......”话还没说完，赵肖看殷波脸色不善，马上转了话腔：“好好好，我不劝你，但人死不能复生，凶手也抓着了，你还想窝在这多久！跟我回警队吧。”赵肖看了看侦探社里的内饰，破旧、糟乱。惋惜：“也就是帮人抓抓小偷，小狗，小猫，小三，你的才能不止于此，为什么要这样作践自己，殷玥在天之灵能瞑目吗？”
　　殷波终于爆发，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奋力摔到赵肖脚边，发出了巨大的破碎声，吓赵肖一跳。
　　“你还好意思提玥玥！她的案子，抓的那个凶手不过是个顶包的，我说了让我参与侦破，你们为什么不让！”殷波是极怒的，整个人都在因为愤怒而颤抖。
　　“不让你参与这是规定！要避嫌！不光是你，是个警察遇到这种事都要避嫌，你不要和愣头青一样逮谁冲谁发火！好好，好！你冷静一下，我改天再来！”临走，赵肖把怀里揣了许久的档案袋生气的丢到茶几上，他也上了火。
　　殷波颓败的一屁股陷进沙发里，从怀里拿出一张照片，小心翼翼反复的抚摸照片上那个生命永远禁锢在二十二岁的甜美笑容。这人就是殷波被害的亲妹妹殷玥，也正是因为违规参与了殷玥案件的侦办，殷波才受了处分，使得殷波对干刑警这行彻底失望，尤其是在这种南亚小国，更无道理可言。他觉得自己无能，无能找出真凶，甚至无能反抗，对不起殷玥，更对不起父母的嘱托。干脆辞了工作，开了一家不起眼的侦探社。
　　但是骨子里作为刑警的傲气和热血尤在，也从未想过要放弃为殷玥找到真凶。
　　伸手拾起赵肖留下的档案袋，就着微弱的灯光，翻看了起来。
　　文档中有几张照片，是最近城里失踪的人。凶手作案手法高超，反侦能力强，这为办案带来了不少的阻碍，看样子实在无人可用，警队才想起了殷波这个曾经的刑警。可是现在，殷波不想多管闲事。
　　第二天一早，殷波还没起，侦探社的门就被砸的哐哐响，躺在床上的殷波脑中闪过赵肖，甚至闪过奥尔登的脸，火大的爬起来拽了件T恤套了条短裤，气急败坏的去开门。
　　“大早上的谁呀！”
　　一开门，外面站着两个虎背熊腰的黑人保镖，一左一右就和殷波家门神一样。再看他们身后，是一位华裔的富太太。殷波心想，这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财神么！
　　“这位太太早呀。”
　　太太看了眼殷波，心虚般的四周瞟了瞟，往上推了推脸上的墨镜：“我是李太太介绍来的，我姓江。”
　　殷波一时没反应过来李太太是谁，后来琢磨了琢磨，原来是自称木子的奶奶，找了个小自己二十多岁老公的那个，前几天还帮她抓住了小三，收了人家一大笔钱。敢情这位是她的朋友，殷波笑脸盈盈的把人让进侦探社大门。
　　“啊，我知道，李太太和我说了，有个朋友要来，这不一大早我就等着了。”
　　江太太从墨镜上边露出眼睛打量殷波：“这也算准备了？”高傲的太太拿出手帕敲了敲殷波的沙发，铺上，才坐了下来。还没等殷波问，自顾自的从包里拿出一沓钞票甩在桌上：“这是定钱，事成了，加一倍。”
　　“那……太太是要抓小三？”
　　“不是。”
　　“啊？小四？”
　　“什么呀！”
　　“小五？！”
　　“我说你这人能不能盼人好了！我老公哪有那么多情妇！”此言一出江太太也觉得不太对劲，尴尬的捂了捂嘴。
　　“不好意思啊江太太，您是找东西吧。”既然不是捉奸，那就是找东西咯殷波心中如是想。
　　“嗯......算是吧。”
　　“哦，那不够，找东西另外个价。您也知道，这地方的钱，膨胀的厉害。”
　　江太太没作声，伸手把钞票放回了包里，殷波还以为煮熟的鸭子要飞，没等挽留，谁知江太太从包里拿出两根小金条。
　　“这回行了吧？”
　　“事成也加一倍？”
　　“啧，加！加一倍！”李太太没好气的说。
　　“那行，您说吧，找什么？”
　　“骨灰盒。”
　　“啊？！”殷波险些以为自己耳朵坏掉了。
　　【作者有话说】：努力码字儿中......


第二章 俄罗斯套骨灰盒
　　殷波帮人寻物寻人算得上这座小镇的高手，可是找骨灰盒还是头一回。开始以为江太太说笑，后来听到江太太的原委，才知道世上竟会有这样的天方夜谭。毕竟江太太最后的那句：你们不就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么，又不是让你去送死。实在是让殷波无力反驳，谁和金条过不去呢？
　　江太太的先生前不久查出绝症，没几天就到了弥留之际，老爷子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安葬的风风光光，为了达到老爷子所谓“安身之所”的标准，家中亲族可是煞费苦心！怎奈见多识广的江老爷子一般俗物还入不了他的眼，家里人找了许多名贵材质的骨灰盒他都不满意。甚至告诉家中族人，谁能找着让他满意的盒，就把大部分财产都留给谁，于是整个江家陷入了非同寻常的热情中。
　　起初殷波寻找的方向还挺正常，甚至去了很多墓地的销售处，可带回来的每一种都被江太太否决了，毕竟江家人也算是开过眼的。
　　这天上午殷波没有出门走访各大墓地，窝在侦探社沙发里划着平板，连身后来人了也没察觉。奥尔登一进来就看见他皱着眉头，仿佛要把自己皱成包子，不禁莞尔。
　　“殷大侦探这些天都在忙什么？连我这么大的案子也不接。”没等殷波反应，奥尔登先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胳膊肘顶着自己的膝盖，单手托腮，笑看殷波。
　　“你怎么又来了？说了不接你的委托。”
　　“你都没有了解过我要委托你什么就拒绝，看样子你对危险还是很敏感的啊。”
　　“外面有人没有啊！进来送客！”
　　“哈哈哈，别着急啊，上次在酒吧是我冒昧了，我以为那样说你会更感兴趣。其实我的货不是你想的那样，而是一批医疗器械和药品，不知道殷先生现在你有没有兴趣了？我给你这个数！”奥尔登说着伸出双手的食指交叉，比了个十字。
　　一看这手势，殷波眼都亮了：“确定不是来路不明？”
　　“这些药品里有精神科的药物，如果落入不法分子手中，将会危害无穷。”
　　奥尔登递出一份文件，殷波翻了几页，确定奥尔登的确是正规大医院的医生，这批医疗器械和药品的批次、进出口备案都清清楚楚，还有医院的委托文书，这才放下心来继续翻看后面的内容。当他在文件中看到罗迪这个名字的时候，心中不免咯噔一下，不知是巧合还是关联，这个名字和赵肖给他的文件中一人重名。作为退役刑警也好，作为侦探的第六感也好，他相信这个案子甚至和殷玥有关，他要接，并且要缜密侦查。
　　“好，你放着吧，我会给你合同，发你信箱里。”殷波合上文件。
　　奥尔登眼睛一亮，笑道：“原来你从酒保那要来我的名片了啊？”
　　“你先回去吧。”殷波看到他这副坏笑的样子就浑身难受。
　　奥尔登看到殷波颓败的脸上一时间闪过这么多瞬息万变的表情，也是一愣，真没想到殷波这么有趣：“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客户了，如果合作的久甚至可以说是你的老板，你就这么冷漠的对待你的上司吗？”
　　一句话，三个职称，个个压他一头，殷波抬起头：“慢走不送！”
　　殷波看着奥尔登，他心里清楚，原本他只想隐藏自己，低调的卑微的埋没在这小小的侦探社里，悄悄的探查殷玥的案情。但是突然出现的奥尔登，打破了他一切平静的伪装，眼前的男人不愧是心理学上的大拿，总是能卸掉他的伪装，这让殷波不寒而栗。本能的想要和他拉开距离，越远越好。
　　被严厉的下了逐客令，再厚的脸皮也不好意思多待，奥尔登笑着耸耸肩，向门口走去，忽然回过头来：“你不妨试着查查古时舍利子金盒的规制，说不定对你有帮助。”
　　“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什么？！”
　　奥尔登笑：“江家的事情闹的满城风雨，全城的能人几乎都在为他家服务，你如果晚了，就被别人盗走了好点子哦。”带着粘腻的声调，头也不回的出了门，还不忘对背后的人挥挥手，一副想要看热闹的样子。
　　看着奥尔登离去的方向，殷波心想真是个怪人。怎么看怎么觉察不出奥尔登身为医生的责任感，不知道这是不是一场陷阱，但是为了殷玥就算涉险他也要尝试。
　　奥尔登一走，殷波就开始着手于他的“盒子计划”，果然金盒的规制是至高的，想必江太太一定会满意，但是眼下紧缺的是没有实物。眼波流转，殷波想到了个空手套白狼的好办法。当天下午殷波就约了江太太出来。
　　走进酒店大堂的女人独自一人，围着头巾戴着墨镜，还时不时从墨镜的缝隙中四下打量，看着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殷波在位置上一见到她，就知道是自己约的人到了。
　　“你怎么把地点约在这？！”江太太很不满。
　　“您看这个。”
　　接过图纸，江太太一脸怀疑的看着殷波，前几次的方案都不理想，这次能给出什么好东西？但是翻看了几页的江太太瞪大了眼睛，赶忙把图纸折起来一把塞进自己的名贵包包里。胸脯因喘息剧烈而起伏。
　　“好，好，这个好！我会根据你的图纸去做，剩下的事你就不用管了。但是你也要保密！不能让那群白眼儿狼们知道。”江太太对殷波的方案很满意，但是又充满浓浓的不信任，签支票的手也渐渐停下。
　　“您放心，您也知道，我如今就靠这个侦探社活着，如果我泄密，大不了您砸了我的招牌。我二话不说。”
　　江太太没说话，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支票撕下来递给殷波。
　　“没想到你还挺有脑子。带着这个，去银行取你的金条吧。”
　　看着手里的巨额支票，殷波突然想起奥尔登那张笑眯眯的脸，这看着是金盒，说白了很多东西都失传了，做出来不就是个俄罗斯套娃么，亏他能想得出来。
　　拿出手机，殷波给赵肖打了个电话。
　　“你终于联系我了。”
　　“你说的案子我接，但是我不回去，就作为协助侦探参与。我怀疑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好，这样也好。”
　　挂了电话，殷波出了酒店，外面已经下起了雨。望着这阴雨绵绵的天，殷波伸出手接住了几滴雨水狠狠的攥进手掌中，下定了决心。任凭雨水落在他的身上，殷波也只是缓缓在路上走着，不打伞、不开车、不避雨，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烦杂的内心平静下来，让整个人也冷静下来。


第三章 想见的人
　　今天天气不好，让奥尔登本来就兴致缺缺提不起精神，刚下手术台的他，特别的乏累。他喜欢艳阳高照的日子，把世上万物都照耀出它们本来的样子，五彩斑斓明艳动人，和他一样。但是今天的阴雨，让他不禁想起了一个人，和这鬼天气一样，充满了阴郁的气息。
　　只是奥尔登在想，殷波或许不知道，他身上伪装出来的护盾与尖茅，在他一次一次的玩笑中漏洞百出，一副虚张声势又不甘心被戏弄的样子，这让奥尔登上了瘾。想到这，奥尔登笑了，他有些想见他了。
　　打杂小妹收拾着殷波的茶几，把上面杂乱的报纸、书刊、资料都整齐的码放在一边。看到一个厚重的档案袋子，心想肯定是老板要用的，就帮殷波放在了杂物的最上边。专心擦着茶几的她，听到身后有声音，转过头来，吓了一跳！
　　“老板你这是怎么了！”
　　此时的殷波狼狈的如落汤鸡一样，浑身被雨水打湿，湿哒哒滴着水回到了自己的侦探社。
　　“没什么，你把前头收拾收拾就下班吧。”
　　“哦，哦哦。”打杂小妹惊恐的看着他，本能的绕着殷波，赶紧走开了。
　　殷波扯开自己的领口脱着外套，目光恰巧落在刚刚被小妹收拾过的档案袋上。顾不得自己浑身粘腻着潮湿的衣服，一屁股陷进了沙发里。抬起双手，用两只小臂交叠着捂住自己的眼睛，怎奈两行泪水伴着因抽泣而起伏的胸膛，悄悄流了下来，他很久没有这样哭了……
　　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叫着，刺眼的阳光从窗外照射到了殷波的脸上，睫毛颤动，殷波皱着眉头艰难的睁开了眼睛。因为昨天就这样浑身湿透在沙发里沉沉睡去，所以今天的他四肢百骸如同被碾碎了般的疼痛。强忍着酸痛站了起来，身形一晃险些没有站住，看着茶几的桌角马上就要把他撞得头破血流，却没有力气去阻止这下坠的趋势……
　　一双有力的臂膀从殷波腹部抄起了他，给了他支撑，让他没有直直倒下。殷波跪在地上，顺着被人托起的姿势，迷茫的抬起头，就看到一双温柔的眼睛。只是今天的这双眼睛和平时带着坏笑的那双不同，既真诚又柔和，不禁让殷波看直了眼。
　　奥尔登看着这样的殷波，轻轻在他嘴角处落下一吻：“早安。”
　　反应过来奥尔登做了什么的殷波身体绷得直直的，瞠大双眼愤怒的瞪着奥尔登。他一把推开奥尔登，嫌恶的用胳膊擦着自己的嘴巴，不顾嘴唇已经通红泛着轻微的刺痛。
　　殷波狂怒的抓起奥尔登胸前的衣襟，双眼冒火：“我警告你！你如果再有下次，我就剁了你的爪子！让你永远抓不住手术刀！”
　　结果奥尔登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让殷波越看越火大！
　　“好好好，我保证不会了。下次一定经过你的同意。”奥尔登笑着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和哄孩子一样对待眼前的火辣美人。奥尔登清楚，殷波真的是生气了，说不定他并不是在吓唬他，这个时候他当然只能见好就收咯。毕竟已经品尝到了美味，何必再冒险。
　　甩开手里的衣服，顺手把奥尔登狠狠地推了一把。
　　“你来干嘛？”
　　“迟迟等不到殷侦探的邮件，我当然是不放心你，院长让我来看看。”
　　殷波最反感奥尔登这样说话，好像一语双关，但是又让人说不出什么。
　　“呵，那你等着吧。”
　　作为反击，殷波并不着急帮奥尔登找合同或者费用明细，而是顺手捞起一瓶洋酒打开，直接这么喝了起来。吞下一口，不忘用手背擦下嘴，就当消毒了。
　　奥尔登向来是好脾气：“行啊，我不着急，您请便。”优雅的坐在沙发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好整以暇的看着殷波。
　　“只是我不知道您再这样喝下去，我们合同什么时候能签，什么时候才能开始工作，那些药品和器材又流窜到了什么人的手中，做着怎样伤天害理的事情。”
　　“哈哈哈哈！不愧是心理医生。这么多的问题，都在指责我耽误时间！”
　　殷波被奥尔登气笑，他竟然利用他的责任感对付他，竟然还被拿捏住了！殷波大步向前，走向办公桌，拿起一摞厚厚的文件又回来，狠狠的摔在奥尔登怀里！
　　“拿着这堆文件马上滚！让你们那个狗屁院长赶紧签字，别耽误了老子查案！”
　　说完殷波拽着酒瓶子一脚踢开门，就往楼下去。
　　被独自一个人留下的奥尔登看着怀里散乱的文件，无奈的一张一张捡起并收拾好。又瞥见茶几上那个档案袋，若有所思，又无奈的摇摇头。只带着他需要的东西离开了殷波的侦探社。临走时不忘对惶恐的看着他的打杂小妹说再见。
　　当殷波怒发冲冠如一头炸了毛的美洲狮一样闯进来的时候，俞瑜的魂都快被吓飞了，直接原地起跳！
　　“我天，你今天是怎么了，吃了炸药了还是含了导弹了，我那门可是玻璃的呀，你就不能轻点！”说完还不忘了白了殷波一眼，看着他坐在了自己面前。
　　“最烈的。”
　　“啊？”
　　“我说给我杯最烈的酒。”
　　“哎哟我的美人侦探，你要这个？这你可受不住，你不是有酒么？喝你的呀。”
　　殷波一把夺过俞瑜手里的烈酒就往嘴里灌。
　　“啧啧啧，大白天的就买醉，我可告诉你，你喝可以，喝完别在我店里耍酒疯！”俞瑜连连摇头，殷波其实已经听不进去了，当他能听清的最后一句，就是俞瑜在招呼人把他抬回楼上去。闭着的眼睛，怎么也睁不开，混沌中殷波只觉得自己有点窝囊。
　　这次殷波是被电话声响惊醒的，摸摸索索的找到手机，闪烁着的是老赵的电话，是正事，殷波不敢怠慢。
　　“波，上面对你的要求已经同意了，问你先要多少经费。”
　　“呵，那当然越多越好。”一想到当地的警局，他曾经工作的地方，想到那些整天酒池肉林的上司，殷波只觉得狮子大开口开多大的口都不为过。狠狠的敲了一把竹杠。
　　“好，我懂。那明天你也来局里开会吧。”突然赵肖压低了声音，语气也变得轻松了许多：“哥儿几个也都想你了，明天你来，我们中午一起聚聚。还记得琳娜吗？就是我们那个警花，听说你要回来，这几天妆都浓了，就等你了。”
　　想到这些曾经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殷波嘴角露出一丝不为人察觉的微笑：“好。”


第四章 曾经的战场
　　殷波依约早早的来到警局，今天的他虽然穿的随意，但是并没有不修边幅；虽然有点颓废，但并没有拎着酒瓶子，还是知道分寸的。
　　身为刑警的第六感告诉他，这次赵肖找他一定是想要帮他，这次的案件一定和殷玥当年的案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从来不相信杀害殷玥的凶手已经被绳之以法，所以这次就算困难到要抽丝剥茧，他也要查明真相！
　　“波哥！你终于肯回来啦！”
　　女孩子兴高采烈的声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琳娜从自己办公的位置上绕出来，一路小跑来到殷波身边亲昵的挽着他的胳膊。殷波显得很不适应，很久没有面对这样多的视线了，也没有过和女孩子这样亲密，殷波尴尬的笑着点点头，推下琳娜挽着他的胳膊。
　　这时老赵和警长从办公室出来，殷波看到赵肖仿佛看到了救星，快步来到他们身边。
　　“小波好久没看见你了。”说这话的是刚刚走过来的警长。
　　警长马修，原先是英国人，后来移民到了现在的这个南亚小国。人高马大的他，很符合他名字给人的感觉。西方人给人的感觉总是金发碧眼，但是马修是一双碧蓝色眼睛加上红棕色的头发，整个人的气场也很温和，与殷波也亦师亦友。
　　突然到来的问候，让殷波不知道如何回答。
　　马修也不觉得殷波不和他打招呼是不礼貌的行为，反而把殷波引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赵肖想跟去，却被马修挡在了外面。
　　“我知道，你心里还是很不甘心，也不愿意回来。但是当时那个环境下，没有人敢出来保你，包括我。就算你觉得我有失公允也好，觉得我是个懦夫也好，都没关系。因为这次的案件，我要你来侦办。我想得到一次当年没有保护好你和殷玥的赎罪机会。”
　　“你的意思！”
　　殷波还没说完，就被马修打断：“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我让老赵给你带去的卷宗，里面的情况，和玥玥当初遇害时候很像，但是我还不确定是不是一个人干的。不要让更多的人，像玥玥一样死的不明不白，这就是你回来的意义。”
　　“我回来的目的只是为了殷玥，我没有什么大的情怀大的报复，我管不了世上那么多的人。仅此而已。
　　“好吧，我尊重你。这样也好过你不回来。“
　　殷波曾经是个嫉恶如仇，非常有责任心，而且心地又善良的刑警。办案的逻辑明确，条理清晰，思想活跃，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只是没有过去心里那道坎罢了。马修如是想。所以身在高位的马修，并不在意殷波的出言不逊和顶撞，他依旧是爱才的。
　　出来办公室，殷波就被赵肖凑了过来。
　　“怎么了？还像以前挨骂了？”
　　“我以前也没有挨过骂。”殷波不屑的看着赵肖。
　　其他警员拿着好吃的好喝的纷纷凑过来。
　　“波哥你好不容易回来，我们聊聊呀。”
　　“就是就是，波哥你这些日子过得怎么样呀？”
　　“一会儿中午我们去对面新开的饭店大吃一顿啊？”
　　“哈哈！赵哥请客。”
　　“先做事，开会！”
　　大家的热情瞬间被老赵一盆凉水浇了个透心凉。纷纷悻悻收了手，老老实实回到自己位置拿上资料和笔记本往会议室走。而殷波就这样冷冷的在一旁看着他们。
　　“你也太不近人情了吧，他们也是想你。”
　　环顾一圈这曾经他战斗过的地方，殷波深吸一口气。
　　“我不是来玩的。”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开会过程，关于案件的分析。
　　第一个受害人，名叫姚丽，是一家旅游公司的向导，带的都是贵宾团，收入还可以，没有什么经济压力。第二个受害人，名叫李芳雪，是一名全职宝妈，有个女儿。但是这个李芳雪却引起了殷波的注意，因为她的老公，就是奥尔登委托案件中的吴迪，吴迪是做医疗器械生意的，医院里很多东西的购买都是通过吴迪。第三个，是个高中生，是在前两个案件发生没多久有人报案的，说是失踪了。
　　鉴于姚丽平时接触的人员分布的会广泛一些，而李芳雪接触的人会比较单一，所以会议最后一致决定从姚丽的案子开始查起。五人的工作组分工明确，殷波和赵肖决定走访一下她的工作地点还有住的地方。琳娜则搜集一些姚丽生平履历、家庭关系等资料，其余的人按兵不动，等待调遣。
　　今天的天气特别炎热，出门没多久，就把赵肖热的大汗淋漓，殷波也脱下薄衫只穿着里面的背心。这副样子任谁看都不像公职在身的人，要说地痞流氓，还有那么七分相似。自然，他们一来到姚丽上班的大楼，就被保安当作可疑分子挡在了外面。赵肖气不过，刚要掏出证件就被殷波拦住了。
　　“不好意思大哥，我们是来做空调维修的，走错门了走错门了。”殷波拦住赵肖的胳膊，赔笑着把赵肖往外面拽。
　　好在曾经也是多年的搭档，赵肖很快就明白过来殷波想要做什么。赶紧跟着殷波往回退。
　　“啊，你们怎么现在才来？”
　　低沉好听的声音突然在身边响起，殷波一转头就对上了奥尔登含笑的眸子，不顾前者眼中的讶然，款款向保安走去。
　　“这是我请的空调维修师父，忘记和你们打招呼了。”
　　就这样，殷波和赵肖被奥尔登带进了大楼。
　　电梯里。
　　赵肖疑惑：“认识啊？”
　　殷波有点不好意思，仿佛做错事被抓了个正着的小朋友，低着头也不敢看奥尔登：“……谢谢。”
　　春风一样的奥尔登，笑着看着殷波：“不客气，我和殷先生老相识了。”
　　殷波翻了个白眼儿，谁和他老相识了：“你怎么会在这？”
　　“你可太伤我的心了，我的名片你都不会自己看的吗？当然是我的心理诊疗中心开在这座楼里了呀。毕竟工作压力大的人群，更需要我的帮助。”说着电梯到了，奥尔登示意殷波往外看。
　　眼前的一幕，震惊殷波。四下都是玻璃幕墙，一个一个的办公区域被划分出，虽然环境不错但是里面办公的人，面目表情都是麻木的。而这样的区域竟然深不见底，想想这座位于市中心的大厦有几十层……看得殷波头皮发麻！
　　“就到这里，你们请便。”
　　奥尔登说着就要走。
　　“还是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
　　“哈哈，请我喝酒怎么样？”
　　“……地点你选。”
　　“好，改天联系你。”


第五章 我不否认
　　与奥尔登道别，殷波和赵肖开始了自由行动。
　　殷波披上外衣，带着赵肖往安全通道走。奥尔登在他们身后看着殷波，眉眼弯弯。虽然殷波不是来找他的，但是在忙碌的工作中能见到殷波，这让奥尔登的心情一天都处于比较不错的状态。
　　殷波赵肖二人迅速从安全通道上了楼，这一层才是姚丽工作的地方，如普通旅游公司一样，到处张贴着近期游玩圣地的海报，国内外的景点应有尽有，和别家不同之处就在于姚丽的公司主打高端游玩。不仅路线规划合理，全程还有私人陪游向导，每个VIP旅行团以情侣或是家庭为单位，既能享受旅行的快乐又保证了顾客的私密感。
　　今天的到来，殷波不想打草惊蛇，只是要暗地里观察一下姚丽的工作环境。
　　“让一让啊小伙子。”保洁阿姨推着打扫车打算从这经过。只是正好被殷波和赵肖挡住了去路，十分无奈。
　　殷波赶紧让开，看着保洁阿姨去了工作间，给赵肖递了个眼神，自己一个人跟了上去。进了工作间就看见保洁阿姨在收拾桌台，她见到殷波进来也很诧异。
　　“呃，我来看看这边空调。”
　　殷波找了借口进来，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保洁聊了起来。不经意间公司里少了个人，保洁阿姨也很惋惜，聊着聊着就提起了这档子事儿。一顿闲聊，殷波知道了关于这个旅游公司的老板竟然是姚丽的姐夫，也就是姚丽姐姐姚琦的老公。虽然是八卦闲扯，但是这三个人的关系并不简单，已经是公司里人尽皆知的事情了。殷波没有多问，找了个借口带着赵肖离开了公司。
　　回去的路上，赵肖告诉殷波，公司里虽然离奇失踪了一个人，但是众人并没有人心惶惶，依旧稀松平常的做事，这一点就很不正常。这并不像出事后，正常身边人的反应。于是到了警局，殷波安排下去，让琳娜他们着手调查这三个人的关系。
　　其实这些之前在调查的时候，大家都想过，只是姚琦或者她的老公，都没有犯罪动机，甚至有足够的不在场证据。如果只是因为暧昧关系，深追下去，也有失公允。但是经过殷波的分析，可能这个案子就要重新审视了。但是眼下最棘手的就是姚丽的尸体，所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只有姚丽“本人”才能给出最正确的答案。所以案件的另一个方向就是扩大范围搜寻姚丽的身影。
　　很久没上班的殷波经过这一天的奔波，带着满身疲惫回到了自己的侦探社。虽然小腿有些酸胀，但是内心却是从未有过的充实和舒畅。好像在阴霾中许久，终于见到曙光的人一样，心情非常轻松。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不再如曾经听到来电时那般惊厥，这次殷波很平和的拿出手机。只是疑惑这一串陌生的电话是谁呢？
　　“你好？”
　　“今晚可以喝一杯吗？”
　　殷波一愣，笑了出来。
　　“你过来吧，楼下等你。”
　　等到殷波坐在吧台的时候，俞瑜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看着殷波。从前的殷波要么是酩酊大醉，要么就是在酩酊大醉的路上，今天看着一脸清爽实属难得。
　　“喝……点什么？”俞瑜甚至不知道要给殷波上点什么。
　　“一会儿吧。”殷波也不着急。
　　看得俞瑜一直给身边的酒保使眼色，好像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样。不一会儿今天的主角就登场了。奥尔登如沐春风般的脸出现了这灯光昏暗的酒吧中，好像给在座的人们点亮了一盏明灯。俞瑜一脸恍然大悟的看着他坐在了殷波的身边。
　　“两杯威士忌。”殷波开了口，想到之前那淡淡一吻，看着奥尔登的眼神突然变得躲闪起来。
　　奥尔登好奇的看着殷波：“你怎么知道我要点什么？”
　　“可能觉得你比较适合。比较沉稳？”一旁的俞瑜见殷波耳尖儿红了，赶紧帮他回答，结果接受到了殷波的一记眼刀。
　　“哦？那我可以当做是，我这个人还是比较有成熟魅力的？”奥尔登笑着把目光从俞瑜的身上转投到了殷波身上。
　　殷波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了句：“我不否认。”说完一仰头，自己那杯酒一饮而尽了。奥尔登瞪大了眼睛看着殷波，转过来盯着手里的酒杯，嘴角的弧度更加深刻。
　　俞瑜的八卦之魂，在他二人身上不断游走，想找出些暧昧的蛛丝马迹。
　　不愧是殷波，可以瞬间让空气冷场。殷波掏出钱拍在吧台上：“请完了，我走了。”俞瑜瞠目结舌，震惊的看着殷波，慌张的又看向奥尔登。只看到后者低着头肩膀抖动，幅度越来越大，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奥尔登转身冲正在往外走的殷波道：“明天见宝贝！”
　　此话一出惊得俞瑜直抽冷气，就听见酒吧的玻璃门被殷波大力的摔上，又差点震碎上面的几块玻璃。
　　从酒吧出来，殷波爬着楼梯，今晚的风有点凉但是也没有吹下他脸上的热度。想到刚才的那声宝贝，殷波不自觉打了个寒颤，什么宝贝！这个不要脸的男人，他殷波堂堂七尺男儿，是正儿八经喜欢女人的好不好！想到这，一计上心头，说不定真的找个女朋友就可以让奥尔登这个变太离自己远一点了。
　　推开门进来侦探社，就看见灯火通明，要知道他的侦探社从来没这么亮过。沙发里有个人，还是个女人！有这么灵验的神明吗？想什么来什么。
　　见殷波回来，沙发上的人赶紧站起来，兴奋的喊他：“波哥！你回来啦！”这人不是琳娜是谁。一看到琳娜的脸，殷波紧锁眉头，好想逃走，又觉得这样做不太好，硬着头皮冷静下来。
　　殷波尴尬的难受：“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一想就知道是赵肖给她的地址，这个猪队友，卖队友一个顶俩。
　　“你也知道这么晚了呀，怎么才回来？吃饭了吗？我特意做了泰式红虾，你快尝尝呀？”女孩的热情让殷波手足无措，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拒绝，但是本能却驱使他不断后退，终于殷波整个人退进了一个温暖的胸膛。
　　【作者有话说】：各位大大喜欢请......哎嘿嘿


第六章 不要强人锁男
　　不知如何是好的殷波，慢慢的后退，退进了一个人温暖的胸膛。
　　“小姑娘，不要强人所难，看把人吓得。”奥尔登自然的用一只胳膊环住殷波，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他的话让琳娜尴尬的无地自容。
　　“波哥，我先回去了，改，改天再来看你。”意识到自己的不矜持，琳娜低着头，满脸通红，夺门而去。
　　人都走了，奥尔登依旧维持刚才环住殷波的姿势，并没有要放手的打算。他的高度正好可以看到殷波头顶上的发旋儿，盯着这个漩涡，他更想看看殷波是什么表情。
　　“谢谢你啊。”殷波往前一步，轻轻拂掉奥尔登的手臂，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在这个怀抱中呆的太久了，但是他不想承认是因为这久违的、短暂的、让人安心的温暖。
　　“不客气呀，本来还想吓唬吓唬她，没想到脸皮和你一样薄，跑的真快。”
　　当看到奥尔登脸上戏谑的表情后，殷波猛然惊醒。奥尔登就是这样一个人，看似温柔和煦彬彬有礼，但是他眼中流露出的流光告诫着殷波，他是一个精通算计的男人，决不能对他掉以轻心。
　　眼睁睁看到刚才还一脸受到惊吓的小白兔突然换上了抵触防备的表情，奥而定只觉得乐趣溜走了，不禁挑了挑眉。
　　“你这么晚还跟上来，不会就是为了看我的笑话吧？”
　　奥尔登轻笑，居高临下的看着殷波，人渐渐贴近了他，呼吸的热气喷在了殷波的额头：“那不然呢？你也可以理解为英雄救美。”
　　其实方才殷波前脚一走，奥尔登也离开了酒吧，走到一楼的时候他听到殷波的侦探社里有女人高亢的声音，于是就想来看看那不善和女人打交道的小白兔有没有受欺负。
　　实在是离得太近了，殷波讨厌这样暧昧的姿势以及这个人强大的气场，这使他动弹不得，僵直了身体将头努力的转向一边，紧张的紧紧闭上了眼睛。调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呵呵，你以为我要做什么？吻你吗？”
　　知道自己被戏耍了，殷波恼怒的转过脸来瞪着头顶这张绝美的脸！心里把这个人骂的体无完肤，想必越是长得好看的男人就越轻浮！突然嘴角感受到了一个温热又绵软的触感，还没等殷波反应过来，就听到一句：“晚安。”
　　不等殷波挥拳，奥尔登已经后退一大步和他拉开距离，人也好像饱腹了的狐狸一样，满足的走出了侦探社的大门。一句标准的国粹从殷波口中飙出，响彻夜晚中这条安静的街道！殷波一个箭步，怒气冲冲的躲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不停的冲洗着自己的嘴巴，忽然抬头就这样怒瞪着镜子中的自己！
　　这双颊泛红，眸中带水的样子，看得殷波都要不认识自己了！双手捧起流水使劲儿的拍打着自己的脸颊，想要快点冷静下来。怎奈事与愿违，他越想冷静，脑海中就越是让他想起奥尔登那张笑眯眯的脸！又想到今天在姚丽公司奥尔登的协助，殷波又觉得他这个人虽然总是对他动手动脚的不老实，可是又没那么坏了。越想越多，殷波烦躁的揉着脑袋，今夜想必又是一个难眠的夜晚了。
　　坐在车里的奥尔登并没有着急离去，借着路灯温暖的亮光，抬头看着楼上殷波的侦探社，轻轻的用手指抚摸着自己的嘴唇。小兔子总能给他各种各样的惊喜，起初他如一直蓄势待发的小刺猬，想要扮演凶猛的野兽，却不料让他看出了他心中的强装镇定。如今，每次被自己戏弄过后，那红彤彤的眼睛水汪汪的，让他越陷越深。启动车子，缓缓回程，想必今天也能做个甜甜的美梦。
　　今夜，就在一个人的失眠和另一个人的好梦中，悄无声息的度过了。
　　第二天的下午，赵肖拿着好不容易批下来的许可令，带着殷波来到了姚丽的住处。
　　“我说让你回来，你偏要做什么协助侦探，连深入案发现场都多了好几道手续。”赵肖边爬楼梯边气喘吁吁的数落着殷波。
　　殷波跟着赵肖往上走，感受到逃生通道楼梯间的闷热，突然他灵光一闪：“你确定姚丽的住处就是第一案发现场吗？”他这一问，让赵肖也是一愣。
　　终于到了姚丽出租的公寓门口，拿出许可令和门口值班的警员示意后，殷波和赵肖走进了姚丽的公寓。
　　“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这栋楼的电梯是什么时候开始坏的？”
　　“报告书上说，案发前半个月，怎么了？”
　　殷波的表情变得非常凝重：“既然要把姚丽住的地方定位案发现场，能确定姚丽是在这里遇害的吗？这里非常寻常，既没有血渍也没有打斗过的痕迹，更没有被翻找过的痕迹，就和一湾死水一样平静。所以我觉得，并不是在这。刚才上楼的时候我看到，整栋楼里唯一的监控就在电梯里。”
　　“你的意思是电梯是人故意弄坏的？！”赵肖大惊！“这栋楼的住户一直以为是楼房太老电路老化，电梯才坏的，以前这部电梯也十有八九不工作。”
　　“如果真的是电路老化的问题，那应该不只是电梯没有电，现在住户们都能正常生活了，但是唯独这部电梯修不好？”
　　“你怀疑的点虽然很有道理，但是还需要技术部门再做调查，只能往你这个思路上靠拢着调查一下。”赵肖还是很有老警员的风范，凡事都要有凭有据。但是他也的确佩服殷波能够“推翻重建”的冒险思路。
　　俩人在姚丽住所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也没闲着，他们四下查看这所公寓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这个公寓我们的人清理过了吗？”殷波环顾四周问。
　　“基本保持着原样，东西都在。”
　　看到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殷波戴上手套尝试启动。赵肖也凑了过来。
　　开机一切正常，电脑桌面也很干净，除了常用的软件之外就是姚丽旅行社的工作文件。只是这里面混杂着一条不属于这个时期的旅游线路，那是一条已经过了好几季的老线路。拿出手机殷波拍了张照片，打算后期求证。


第七章 姚琦
　　殷波滑动鼠标放大这张路线图的海报，想要寻找上面的蛛丝马迹。很显然，除了它不再热门之外，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正打算收手的殷波，不小心点到了一个文件，上面记录了一连串的账号与密码，有的是姚丽银行卡的账户，有的是一些社交软件的账号。按理说它们都应该成双成对才对，只是夹杂在中间的一个账号既没有标明出处更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密码。
　　“赵哥，你看这个。可以让技术部查出来这是哪里的账号吗？”
　　“嗯……应该可以，我问问能不能把这台电脑带回去。”赵肖凑近了看，也觉得蹊跷。
　　就在两人谈论的时候，一道高亢的女声极具穿透力的冲进二人的耳膜。
　　“我是姚丽的姐姐，我怎么不能进去了？我妹妹现在已经失踪这么久了，我连进去帮她收拾遗物的权利都没有吗？”
　　殷波闻讯赶来：“遗物？你就这么确定你妹妹已经遇害了？”
　　“呃，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请的协助侦探，这位是事主的姐姐姚琦。”赵肖认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当初就是她帮姚丽报的案，称自己妹妹已经失踪好多天了。
　　“协助侦探？你们警局也太无能了吧？自己就不能查案了？弄了个不清不楚的侦探来，两个大男人在我妹妹的住处，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殷波也是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可以这么无理取闹，咄咄逼人。
　　赵肖也不让着她：“姚小姐，请你尊重我们的职业！我们是这个国家的警察，不是大街上的流氓。我们这次请的侦探，殷波，曾经也是立过赫赫战功的刑警。”说到这儿，赵肖脸上抑制不住的骄傲。
　　姚琦一听，突然就和变了个人似的：“真的？哎呀，不好意思，是我太冲动了。因为实在是太担心姚丽了。真的很希望你们能快点儿找到她，我们家里人都要急疯了。你们要是有什么需要，我一定会全力配合你们协助你们的。”说着说着，姚琦已经泣不成声。
　　赵肖也算是果敢硬汉一枚，平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是他最怕的，就是女人的眼泪。赵肖见不得女人哭，眼下心也软了，说起话来也没了刚才的气势：“哎，姚小姐，您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我们一定及时和你联络。”
　　门外值班的警员搀扶着姚琦：“姚小姐，需要我们派人送您回去吗？”
　　姚琦捂着脸哭泣，好不容易才振作起来：“不用了，我还要去公司，已经没事了，我自己可以。谢谢。今天真是打扰你们了。”
　　赵肖看着她这副强装镇定的凄楚模样，又犯了老毛病：“波，你先查着，我去送送她。”
　　殷波冷脸看着赵肖，他是真的很想提醒他，这个女人是有夫之妇。可是这老小子笑嘻嘻的扶着人家的手，一脸的不想撒开，殷波心里翻了个白眼，也懒得管。
　　原以为这次见到姚琦之后，他们短时间不会见了。可不曾想，这天殷波来到警局开会，就碰上在警局端坐，等着他的姚琦。
　　“我听说你找我？”殷波很纳闷，只有一面之缘的她，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非找他不可。
　　见到殷波后的姚琦赶忙从座位上站起来，有些激动的问：“殷先生，你真的是侦探吗？”好像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唐突，姚琦慌忙解释：“都是警局聘请的侦探了，那还有假。只是我一直都很喜欢侦探这个职业，觉得你们既神秘有伟大，无所不知实在是太神奇了。我也看过好多侦探写的著作，比较关注一些社会新闻的。”
　　姚琦的样子有些兴奋，殷波摆摆手不想让她再说下去：“您来找我就是为了探讨您对侦探这个职业的一些见解吗？”
　　“啊，不是，差点忘记了。”姚琦连忙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本子，递给殷波：“这是妹妹落在我那儿的，可能会对你们有帮助，所以我就拿来给你。”
　　接过本子，随意的翻了几页，发现这是姚丽的日记本，殷波心里的狐疑就更加放大了。常理来说他只是一个协助侦探，事主的家人如果有什么东西是应该直接交给负责的警员的，那姚琦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他呢？不动声色的说了句谢谢，殷波就以要开会为由摆脱了姚琦的纠缠。
　　会上，殷波提出了三个观点。
　　第一，案发现场不是姚丽的公寓，而是楼梯间。
　　第二，姚丽电脑上的账号，需要尽快查明属于哪里。
　　第三，关于姚琦的举动，他觉得十分反常。
　　虽然提出了这三个意见，但是也收获了不同的反对声音。
　　“波哥，你不要草木皆兵了。姚小姐就是比较热衷于推理探案，这个我们早就知道了。当时要去查看姚丽的公寓，还是姚琦主动带着钥匙找到的我们呢。人家把证据拿来，直接给了你，说不定是看上你了呐！”此言一出，大家伙儿笑成一片。
　　还没等殷波发飙，一道温和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在会议室的门口响起。
　　“殷侦探高大帅气，充满智慧，很难让见到他的人不喜欢。”
　　来人今天穿着比较随性，松松垮垮的衬衫和长裤，以往那不苟的发型放下，过耳的柔软卷发让他看起来平添一种慵懒和妩媚。
　　“我看这边开着门，你们都在，就过来了。”
　　殷波一记眼刀甩给坐在门口的小警员，那意思仿佛在说你怎么不知道关门！
　　小警员很委屈，小声嘟哝着：“天气那么热么，人多空气不好么，谁知道会来人嘛。”
　　奥尔登识相的没有再往里进，就站在门口：“我等你开完会，一起出去吃个饭。”
　　警局这种地方，乌烟瘴气，这种边陲小镇更是如此，不管是警员也好犯人也罢，若不是有制服加以区别，还真是分不太清他们谁是谁。所以多数情况下，奥尔登是不屑过来的，只不过今天他难得休息，与其窝在那栋空空的大房子里看书，不如出来见他想见的人。
　　当着众人的面，殷波不好发作，只能背对着奥尔登的方向点了点头。等人一走，原本安静的会议室顿时炸了锅。女警员们的痴迷，男警员们的好奇，赵肖的八卦，铺天盖地般的席卷而来。
　　“这是谁呀？你还认识这号的人？”赵肖一个口哨，吹得殷波脸都红了。他无法解释是因为奥尔登的暧昧语气，还是因为他又不顾他的意愿擅自找来。
　　殷波没好气的道：“雇主！行了，开会！”
　　【作者有话说】：存稿定时于每天O点，熬夜的宝宝有文看


第八章 我是直的！
　　奥尔登在警局外面等了不多一会儿，殷波就黑着一张脸出来了，摔上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你来这儿干嘛？我不想让我和你们医院合作的事情被其他人知道！”质问的语气透露着殷波浓浓的不满，只可惜经过今天奥尔登的这次露面，其他人已经知道他们是雇佣关系了。
　　“我只是来见一个想见的朋友。”奥尔登笑的一脸无辜，对他而言不管殷波和他处在怎么样的关系和立场上，只要他对他感兴趣，就没有什么能够阻碍他接近殷波。追求想要的，喜欢的人，难道不是人之常情吗？
　　有时候奥尔登也在想，自己对殷波的种种举动是不是玩笑开得过了，或者太喜欢粘着殷波了。但是从殷波的各种反应来看，可能不是他多想了。
　　“我可警告你，我是直男！”殷波涨红了一张脸！他对奥尔登总是这样暧昧的和他讲话，总是毫无招架之力，但是自己的取向他还是知道到的。
　　在这个国家生活久了，殷波也知道，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传统意义上的男人和女人。不管两个人是怎样的社会角色，只要相爱那都可以走在一起，所以他并不歧视和排斥这些少数群体。他也想过，如果遇到一个爱的人，不管他是谁，都可以接受。但是转念一想，一想到殷玥的案件还没有找到真凶，他怎么能被儿女情长谈情说爱耽误了脚步。
　　“哈哈，我只是来见朋友，一起吃个饭，你是不是直男，又有什么关系呢？”
　　殷波听着奥尔登的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曾几何时那个思想缜密遇事冷静的自己，怎么一遇上奥尔登就会自乱阵脚。越想越气，殷波索性很没素质的一脚踹上了人家豪车的副驾驶内饰。
　　殷波自暴自弃的搓了搓自己的脑袋：“吃饭是吧！走！”
　　奥尔登也不气殷波的无礼举动，发动车子平稳的行驶在街道上，这一路殷波因为正在赌气，也不和奥尔登讲话，不管对方问他喜欢什么，有没有对什么东西过敏，殷波是一概不回答，用沉默抗拒着一切。
　　终于，在车子行驶了一段时间后，殷波忍不住了。因为很明显的，路线逐渐偏离，变得人烟罕至起来。
　　“你要带我去哪里？”说不惊慌是假的，看看自己和奥尔登的体型差，殷波真不敢保证打得过他。向这种南亚国家，治安也不是特别好，失踪案件时有发生，更是加剧了殷波心中的恐慌。况且此时此刻，殷波瞥见奥尔登握着方向盘的手，白皙修长指节分明，这是一双常年拿手术刀的手……
　　见殷波的胳膊上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鬓角处也流出冷汗，奥尔登强忍笑意，继续捉弄着他，还不忘故意拉长了声音：“要夸你后知后觉呢？还是迟钝大意？噢……我知道了，是没有防备心。”
　　就在殷波双拳紧握，切换到战斗模式之前，奥尔登停下了车。
　　“到了。”
　　停稳了车，奥尔登率先下车，绕到副驾驶的位置为殷波打开了车门。殷波的目光随着奥尔登的身影往外看去，才发现他们来到的是一家位于乡下的私房菜餐厅。最近人们很流行这种菜馆，因为食材多数都是店家种植，更加新鲜，装修风格也是朴素又温馨，让人很难不想起自己的老家。
　　殷波下了车，走在前面，好像想起什么一样突然转回身来瞪了奥尔登一眼：“你不要拿对付女人的把戏来对付我，我不吃这一套。”
　　奥尔登跟在殷波身后，只是温柔的笑，二人一前一后进了餐厅。
　　不出殷波所料，这家菜馆的装修非常有年代感，与其说像他的老家倒不如说像他的奶奶家。殷波因为父母工作比较忙的关系，从小和殷玥生活在奶奶家，由奶奶看顾他们长大。所以一进到餐厅里，殷波身上的防备就卸下不少。
　　点餐的过程中，菜单上竟然有他熟悉的南方菜，看着老板和蔼的模样，殷波心想，一定很好吃。
　　见殷波放松了下来，奥尔登也松了一口气，谁想和一只竖起刺化装凶猛野兽的小刺猬一起共进午餐呢？
　　吃了几口梦寐以求的南方菜，殷波用勺子在面前的盘子里画着圈圈：“谢谢你啊。很好吃，让我想起了小时候。”
　　当殷波抬头看向奥尔登的时候，出奇的没有在他脸上看到那该死的让人倒胃口的笑容。而是安静看着他的沉静目光。奥尔登知道，在说这些的时候，殷波是会将美好的回忆和殷玥联系起来的，每当这个时候那些美好就成了殷波的梦魇。
　　奥尔登轻轻地对殷波点了点头：“吃吧，吃完我送你回去。”
　　殷波转头看向窗外田间的景色，他已经没有什么食欲，不光是在想殷玥，他也在想奥尔登的事情。奥尔登，虽然脸上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的笑，还每每总是会戏弄他，但是他也会分气氛，就像现在一样，他看起来是那么的可靠。殷波知道，如果再不和奥尔登保持一些距离，早晚他会真的陷进去。
　　纠结的心绪，占满了殷波的胸腔，咬紧下唇的他，又是那么的想倾诉。
　　“我的祖父母，是从中国来的，他们顺着一条大河来到了这里，从小我和玥玥就跟着他们生活，他们会做这里的南方菜，每次吃到这些都会让我觉得安心，今天这顿是我吃过的最像家里的饭，我要谢谢你。”
　　“嗯，我知道。”
　　“你对我的……我已经感受到了，但是很抱歉，我没有办法回应你。”殷波转过脸来，直视着奥尔登，这一次他没有因为难以启齿的羞涩而逃避。
　　奥尔登听到后，一副已经料到的表情，没有太多失望。
　　“我知道殷玥对你的意义是什么，除了是你的亲情，更是你曾经引以为傲的自豪被狠狠踩在脚下的失落和无力，我尊重你的一切选择。但是我说了，我今天是来见我想见的朋友，和他吃顿饭。”
　　奥尔登的话好像晴天霹雳，震的殷波仿佛五脏六腑都破裂了，但是又前所未有的舒畅。真是可笑，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最懂他的人，竟是这个认识没几天的人。殷波迅速的把脸移开，只有观察细微的奥尔登在无声中，见到一滴眼泪划过。
　　【作者有话说】：熬夜的宝宝有文看，但是头发会变少少哦！


第九章 办事效率太差了
　　奥尔登没有把殷波直接送回侦探社，而是把他送去了警局。
　　这天下午殷波和警局的人展开了下一步的工作计划，并且盯着技术部门查询姚丽账号的所属，只可惜这台电脑好像被人动过手脚一样，一切信息如大海捞针。
　　“如果我猜的没错，姚丽不可能事先清空所有的浏览记录，甚至这台电脑ID在网络上的踪迹也没有，她本人是不会这么专业的。所以……”殷波拽了瓶洋酒，往嘴里灌了一口。
　　“你从哪儿弄的酒？被老马看见又不得了了，警局不能喝酒你不知道么？”赵肖看到殷波已经微醺，昏昏沉沉的样子，非常无奈。这个人就是一点纪律都没有，也不管自己身处什么地方。
　　殷波一个眼神，看了一眼临时拘留班房里的光头。只见那个光头浑身纹满了各种凶神恶煞的纹身，连头皮上都斑斑点点各种花纹。刚才他一进警局，就被这人伸出来的手给拽住，硬被塞进手里这么一瓶酒。一看就是想甩锅，才找到的殷波。
　　赵肖看了看光头，转眼就瞪了一眼小赵。
　　“下次抓人我一定检查清楚，好不啦老头子。”小赵委屈巴巴的露着他的小虎牙。一看赵肖又瞪他，赶紧灰溜溜的跑了。
　　殷波笑着看这父子俩的互动，没错，这个小赵名叫赵宝宝，是赵肖的独生子。
　　“哎，这个宝宝，有小波你一般能干也好。”赵肖看着自己这不成器的儿子叹了口气，都说虎父无犬子，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吉娃娃。
　　“波哥说的没错，这台电脑的确是被人动过手脚。你们看，之前最后一次的配置是家属报案前，事发后两天左右。所以这台电脑暂时不能还回去，结合公寓大楼周边的监控，我们还要再做调查。”技术科的警员打断他们的话，给出这么一个答案。
　　殷波点点头，拍拍技术科的同事：“嗯，交给你们了。”
　　看殷波往门口走，赵肖跟了上去。殷波靠在半人高的花坛处点了一根烟。
　　“你不是不抽烟吗？”
　　“是不抽，但是看着它慢慢燃烧，能让我平静下来。”殷波记得以前，父亲来祖父祖母家看望他和殷玥，隐隐约约就能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那是儿时殷波和妹妹最幸福的时刻。
　　“是因为姚丽电脑的事吗？”赵肖接过殷波手里的烟，吸了一口，殷波也不拦他。
　　“不全是，电脑有问题反而是好事儿，起码我们抓到了蛛丝马迹，也有了线索。”
　　“嗯，是。那今天来的那个人，你说是你雇主？你接了什么案子？看那人的气度不像是之前你接触的那些案件类型。会不会有危险？”仰着头抽烟的赵肖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充满了担忧。殷波从警校毕业，就被分在这里，一直是他在带着殷波，对待殷波早就把他当做自己孩子了，不仅仅是徒弟。
　　“应该没有吧。”殷波也不确定之后能遇到什么，但是他明确，奥尔登的医院之所以不报警肯定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与其担心我，还是担心赵宝宝吧。你是不是对他太严苛了？不要等到像我这样失去玥玥之后才知道他们的重要。我听说你们的上级给他派了外面的任务。”殷波看着天上一颗星星划过，有感而生。
　　这下轮到赵肖沉默不语了。他知道，赵宝宝这次出去是去比较凶险的地方做卧底，他的心里也没底。
　　“如果他回不来，也算是为我们老赵家光宗耀祖了。”赵肖掐灭烟头，声音变得更加沧桑。
　　“呵。”殷波心想，到时候心疼死你！
　　摆摆手，和赵肖挥别。殷波来到路边叫了辆摩的。
　　回到侦探社的殷波，洗过澡，边擦着头发边来到办工桌旁，打开电脑反复查看着自己的电子邮件，越看越烦躁，忍不住给奥尔登的号码发去了一条消息：你们医院办事效率也太慢了吧！怎么还没有合同回执？
　　手机亮了，奥尔登只回了他一个微笑的表情。这更让殷波窝火，不自觉的用嘴巴向上吹了下自己挡在额间的碎发。
　　夜晚的奥尔登家，只有书房亮着一盏昏暗的灯，他微笑的放下手机，对身旁沙发上躺着的人道：“我确信，这个侦探是可以信赖的人。”
　　男人从沙发上坐起，揉了揉自己的眉间，这些天因为医院失窃的事情，已经让他焦头烂额。能让奥尔登把人请到家中做心理疏导的，必然是位高权重的大人物。
　　“你感觉怎么样？院长。”
　　“就按照你的意思办吧，明天我把签过的电子合同发给你，你转发给他，我不方便和他产生任何关系。可是他这个要价，呵，随他吧。”
　　“好的，我送您出去。”奥尔登也起身，跟在院长的身后，将人送出了们。
　　累了一天的奥尔登回到书房，想起今天殷波流下的那滴眼泪，倒了杯酒。他本身是不爱喝酒的，这瓶酒是在殷波楼下买的同款，果然和殷波一样充满了苦涩。品尝过这种洋酒，奥尔登多少也能对殷波产生某种共情。他自嘲的笑着，原本只是想逗弄一下殷波，可是到最后为了了解殷波他都做到了这个程度，到底是有多喜欢这个小孩。
　　夜晚的时刻是属于黑暗的，也是属于殷波的。原本这个时候殷波不是窝在沙发里灌酒就是在楼下酒吧里酗酒。可是今天握着沉重的酒瓶，他突然喝不下了。因为殷波突然觉得自己今天在奥尔登面前出了大糗，他今天说的话实在是太多了，还当着人家的面哭了。真的是越想越尴尬！
　　殷波不得不承认，曾经的他被殷玥的阴霾笼罩。虽然认识奥尔登才短短几天，他温暖又柔情，何尝不是他身在晦暗泥潭中的曙光。
　　俞瑜在自己的店里还和客人们谈笑风生呢，突然就被楼上的大喊吓了一跳！
　　“啊！！！！”殷波实在是又羞又恼，忍不住大喊了起来！
　　不行，他要想个办法！
　　【作者有话说】：可能会有错别字，请帮我留言呀！


第十章 moombaby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什么证明可以证明自己是直男的，殷波哪怕被抽十管血，也要去做的。只可惜……
　　今天的警局，一大早就看到殷波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所到之处人仰马翻。马修跑完步回来，还没进警局大门呢，就被身后跟上来的殷波撞了个趔趄。
　　“sorry啊阿sir！”也顾不上马修，殷波直接进了大门。
　　“波哥？你怎么来了，今天不开会啊。”
　　“嗯？波哥，赵哥还没来，你来的真早。”
　　“赵宝宝呢？”殷波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
　　“宝宝？”几脸懵逼，谁都没想过殷波是来找赵宝宝的。
　　“嗯？谁找我呀？”赵宝宝心情超好，很有精神的从外面进来，今天没有迟到，比老爹来的都早，肯定不会挨骂！可是他一见到殷波，就蔫儿了。
　　赵宝宝一脸委屈的看着殷波，以为自己又犯了什么错：“波哥……”
　　殷波一见到赵宝宝就大步上前搂住了他的肩膀，可把赵宝宝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哥，哥，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就这么生拉硬拽的，赵宝宝被殷波带到了早餐店。
　　坐在位置上的赵宝宝一阵错愕。
　　“哥，你怎么突然请我吃早餐了？”实在是想不通。虽然自己老爹从殷波刚毕业实习开始就带着他出生入死，可是他赵宝宝刚毕业不满一年呢，和殷波也没什么交情，怎么突然就想起来请他吃饭了呢？
　　“宝宝，我有事求你！”殷波四下看看，确定没有熟人之后，才压低声音对赵宝宝说。
　　“什么事？哥。”赵宝宝学着殷波的样子，猫下身来，趴在桌子上靠近殷波，低声问道，殊不知他俩这幅样子更是显眼。远远地赵肖就看到他俩不知道在密谋着什么。
　　关于赵宝宝的传闻，还得是从赵肖嘴里传出来的。起初赵肖对自己家这个不孝子嗤之以鼻，每天被他气的火冒三上，并不是因为赵宝宝没有男子气概，而是因为他整天在外面吃喝玩乐沾花惹草，一天到晚没个正形。要知道有赵肖这个老刑警给他做盾牌，赵宝宝还没满二十的时候，就在附近这一片小混混中吃的很开了。
　　所以，想要约个女人出去，没有女人缘的殷波，只能找赵宝宝求助。
　　“啊？哥，你想开了？”听到殷波的要求，赵宝宝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关系重大，不能和你多说，反正这事儿只能靠你了。”殷波也不想忽悠这个小朋友，但是总不能说是为了证明自己是直男吧，也不能说他计划中的一环是最好让奥尔登看见，从此打消他的念头。
　　“没问题波哥，包在我身上。其实我觉得你不是没女人缘，就是不爱收拾自己。只要你好好地理个发，换身清爽点的衣服，肯定可多女人都想倒贴你呢！别整天穿的和隔壁街那群流氓一样。”赵宝宝发自肺腑的说。
　　就在这时，对面街的混混看到了他们，过来打招呼，殷波看看自己看看来人，当发现自己身上老旧的黑色皮夹克里那件深色的大花衬衫时，嘿！撞衫了。殷波考虑了良久，给赵肖打了个电话。
　　铃声在殷波身后响起，赵宝宝吓得从椅子上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立正站好昂首挺胸准备挨骂。
　　殷波回头：“你来的正好，我今天给赵宝宝请假，带他出去一趟。”说完也不等赵肖同不同意，拉着赵宝宝就走。
　　天上掉馅饼一样突如其来的假期让赵宝宝忘乎所以，跟在殷波的后头兴奋的问：“哥，带我上哪儿啊？”
　　殷波转过头来，阴森森的说：“买衣服。”
　　刚才的撞衫可把殷波打击坏了，自己不仅穿的和小混混一样，还是个那么大年级的混混。也不知道奥尔登是怎么看上自己的，一想到奥尔登他的脸就更黑了。想要做出改变的初衷就是为了摆脱奥尔登，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又想起他来了呢。
　　“诶？那你总得让我回去换身衣服吧？我还穿着警服呢。”
　　殷波帮赵宝宝把警服外套一扒，一件新潮的T恤就露了出来，再看看赵宝宝的裤子，殷波稳不住吐槽：“你这警服穿的，还不如不穿，今天回家之后好好想想穿上这身警服的意义吧。”殷波眼神是晦涩的，曾经这身衣服也是他的自豪。
　　整个白天，赵宝宝都快乐的像只花蝴蝶，带着殷波到处shopping，两个人四只手挂满了购物袋。赵宝宝立志于在一天的时间内把殷波打扮成型男，所以现在斗志满满，更主要的是今天殷波做东还给他添了两身衣服，赵宝宝心里想着血赚呀！
　　只是在理发的时候，遇到了一点小插曲。赵宝宝和设计师沟通，是要把殷波改造成阳光型男的，结果因为头发的长短，他们和殷波发生了分歧。最后还是拗不过殷波，只给殷波稍稍剪短了一点，额间的头发还是可以稍微盖住一点眼睛。殷波不想让双眼完全的暴露在阳光下，他会没有安全感。
　　理完发的殷波问设计师借了一间更衣室，把今天新买的衣服也换上了。等他出来的时候赵宝宝眼前一亮！殷波是帅气的，甚至是漂亮的，虽然整日奔波在外调查案件使他的皮肤不再白皙，但是整个人的气质是干干净净的。加上这些年沉淀下来的，有些阴郁的气质，让他看起来这样的绝美。设计师在一旁看了，都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殷波手机亮了起来，是一条来自奥尔登的问候：“在做什么？”
　　真是来的是时候，殷波立马回复：“准备去moombaby。”
　　电话那头的奥尔登一看到moombaby就皱起眉头，这是当地有名的夜店，所在之处也是公认的红灯区，他担心殷波去这里是做什么。
　　“调查案件？”
　　“不，和朋友去玩。”
　　看着自己的手机，殷波发现自从这条回复奥尔登之后就再也没有收到他的回复。这是深受打击了吗？还说自己是认真的，结果看到他要出去玩，这么快就打退堂鼓了，呸！


第十一章 我要证明我自己
　　赵宝宝引领着殷波走在moombaby所在的街道上，殷波看着这熟悉的灯红酒绿，之前还在警局做刑警的时候，总会因为有人在这条街上贩卖违禁物品而过来执勤，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的喧嚣依旧，但曾经那个一身正气活力四射的小刑警已经不在。
　　走进赵宝宝熟悉的夜店，随着他们的身影，周围的男男女女对殷波投来赤裸的目光，好像要把他生吃了一样，这让殷波很不自在，他终于理解奥尔登在面对这些的时候心理素质是多么强大，比如他第一次来到他家楼下酒吧的那天。
　　赵宝宝带着殷波在吧台，屁股都没坐热呢，就有一个穿着火辣前凸后翘的美女来到他们身旁。殷波瞥了一眼，这才是他应该要的。
　　“嗨！娜娜！你也在，最近怎么样？”是赵宝宝热情的招呼。
　　“嗨！宝宝，我还好，你呢？”叫做娜娜的女孩儿一边和赵宝宝大招呼，二人一边旁若无人的kiss了一下。
　　不理会殷波尴尬的视线，娜娜神态自若的坐在了殷波身边：“宝宝，这是你朋友？”眼神不断打量着殷波，穿过他的脸、他的锁骨、他藏在衣服下的胸肌、他的腰、他的……
　　一看到娜娜的眼神，赵宝宝会心一笑：“嗯，这是我波哥，现在是大名鼎鼎的侦探。”
　　“侦探？真看不出来。”在娜娜眼中，殷波的打扮不过是常见的玩咖装扮，和侦探这个职业一点都不相称。
　　殷波叫了杯酒，喝了一口，转身对娜娜：“怎么？侦探应该什么样的？”这口酒，纯属给自己壮胆，殷波心中默念了三遍：我要证明自己。
　　“我还没有见过现实中的侦探什么样子，但是我愿意深入了解一下。”娜娜动人的脸庞贴的殷波很近，勾人的眼神直直望着殷波的眼睛。这个男人从一进酒吧她就盯上他了，moombaby很久没有这么高级的货了，她可不能把他让给别人。得知人只是赵宝宝的朋友，不是什么亲密关系，娜娜的胆儿也开始大了起来。可以看出来，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行动派。
　　娜娜站起身，和殷波坐在吧台椅上个子差不多，顺手这个高度她很容易的就揪住了殷波的衣领，冲赵宝宝挤了一个wink，暧昧的后退，拽着殷波往人少的地方去。
　　“我没想到你竟然有这种癖好。”看着趴在自己胸前的女人，再看一看这夜店的卫生间。最高级的猎手往往带着猎物去最老套的地方。
　　“嗯哼，怎么？不喜欢？这里不会有人打扰我们。”娜娜作势对着殷波吻了个实实在在。
　　当这个吻落下的时候，殷波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锅，这就是女孩子吗？香香的身体，软软的唇，和那个人的完全不一样。闭上了眼睛，殷波也沉浸在了这个深吻里。殷波的举动仿佛给娜娜鼓励一般，她的手大胆的游走在了殷波的身体上，悄悄地伸进了他的衣服中，喘息声也渐渐变大。
　　突然一记响亮的耳光划破这安静的空间！
　　“我还以为是个禁欲的，没想到是个不行的！我就说怎么宝宝今天带生人了！老娘才不和你玩呢！”娜娜恨恨的摔了殷波一耳光，气哄哄的披上外套大步冲了出去。
　　一个声音如回放一般，充斥着殷波的脑海：不行的，不行的，不行的。这比知道自己喜欢奥尔登，喜欢男人，还让殷波接受不了。低头看看，小波波果然还在沉睡，这就是为什么不行的原因，今天恐怕是不能证明自己了……
　　殷波垂头丧气的，整个身子都往下滑，突然有人架住了他，他被一个人拥进了怀里。
　　奥尔登一进moombaby就看见打扮的超可爱的小兔子，一脸色眯眯的被一个大胸性感辣妹拽着领子往外拖，原本他想马上上前阻止的，但是他却想看看他的小兔子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好不容易忍耐住的奥尔登，跟在他们身后，就看到这么有意思的景象。
　　闻到来人身上好闻的洗衣液味道，意识到来人是奥尔登后，殷波把整张涨红的脸埋在了奥尔登的怀里，声音有些委屈：“他说我不行……”
　　本来想好好嘲笑一下殷波的奥尔登，在感受到殷波的情绪变化后，于心不忍，心里也跟着泛起丝丝钝痛，他抬起殷波的脸强迫他看自己。
　　“你到底行不行，不是她说了算。”说罢，一计热切的、温柔又不失霸道的吻落在了殷波惨淡的嘴唇上，容不得他拒绝。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奥尔登的吻带着他的热情，就好像枯草中的点点火星，在殷波焦躁的心中，绵延千里。沉睡中的小波波竟有苏醒之势，殷波赶忙推开了奥尔登，这回他只是轻轻擦着嘴唇，不再像以前那样恶狠狠。
　　“怎么样？你到底行不行？”奥尔登被迫中止这个吻，艰难的忍耐，大幅度喘息着。
　　刚才贴的那么近，傻子才没感觉他的小波波到底行不行，这不就是明知无问么！可是奥尔登深沉充满爱恋的眼，让殷波亦是无法拒绝的呆愣点头。
　　忽而奥尔登笑了，他牵起殷波的手，把他带出了酒吧。
　　“你带我去哪儿？”殷波想要挣扎出奥尔登的大手，可是他太有力气了，怎么也挣脱不了。
　　“去你那还是去我那？或者我们可以就近。”奥尔登用目光为殷波指了指这附近的酒店，脸上是他标志性的暧昧的笑容。
　　殷波只觉得危险来临，现在如果逃不掉，今天就走不了了，今天如果走不了，这辈子都逃不掉。说他是贪恋这个人对他的爱也好，喜欢这个人对他的好也罢，或是眷恋这个人给他的温暖，他此时此刻都没打算逃跑。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殷波，脸蛋儿又和火烧云一样了，躲闪着目光不敢看奥尔登。奥尔登握紧殷波的手紧了又紧，牵着他走进了一边的酒店。
　　守株待兔的小兔子，终于扛着他的大树，主动的奔赴而来了，他又怎么会撒手呢？
　　【作者有话说】：可能会有错别字，请帮我找出来吧！


第十二章 陈风
　　奥尔登牵着殷波的手，走进酒店大堂。
　　酒店大门跟进来一个黑衣黑帽带着口罩的男人，帽子压得低低的看不见眼睛。只见这人拉开拉链，从怀中掏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加快脚步直冲着殷波刺来。殷波觉得身后发凉，反应迅速，挣开奥尔登的手，与杀手缠斗了起来。
　　那人行踪被发现，不能马上得手，酒店的安保也闻讯赶来，所以下手招招是杀招，逼的殷波节节败退。眼看殷波就要被杀手放倒，奥尔登伸手一带把殷波护在了怀中。在他怀里的殷波清楚的听到匕首穿透肉体的撕裂声，整个人的脸变得毫无血色，他的身体不痛，可想而知这一刀的痛加在了谁的身上。
　　杀手也不拖泥带水，见自己已经失手，不多做停留，他并没有以一敌多对抗安保的打算。打倒了几个人后，从大门冲了出去，跳上了一辆无牌照的车，逃之夭夭。到这个时候殷波才反应过来，杀手是冲他来的，而且不是一个人，他们是有组织有预谋有接应的！
　　低头看到奥尔登，已经昏迷在一滩血泊之中，殷波疯了一般让酒店服务员叫救护车，自己则给奥尔登做应急止血。
　　等救护车把奥尔登送去医院，殷波录完笔录，已经是早上了。殷波来到奥尔登的病房，看着还在昏迷中的奥尔登，他的脸色比奥尔登失血过多的脸还要苍白。总以为自己不愿面对奥尔登，是不想让负面情绪带给他，从未想过能给奥尔登带来今夜这样的危险。
　　轻轻抓住奥尔登的手，这是殷波认识他以来第一次主动握住他的手，却是在这样的情境。弯下腰俯下身，把自己的脸放在奥尔登手中轻蹭，殷波很害怕，他怕奥尔登永远也醒不来。他痛苦，他不想他生命中重要的人接连离他而去。
　　“你快点醒来吧……”殷波在奥尔登面前展现出了从所未有过的脆弱。如果之前的他总是想甩开这双手，那今天的他贪心的想握住这双手，再也不要撒开。
　　顾不得疲惫，殷波安顿好奥尔登之后，直接来了警局。一进警局，就看见以往早上空荡荡的警局现在大家都在加班。赵肖看到殷波闯了进来，只面色凝重的告诉他：“陈风越狱了。”
　　恍如晴天霹雳，殷波只觉得自己现在耳鸣的厉害……
　　一切就那么的清晰了，想到昨天刺杀自己的杀手，那个背影，殷波把他和陈风的印象重合了起来，这样也就说的通了，不然是谁费尽心力策划了这么一场刺杀，想要对付他。
　　陈风，是殷玥案件的凶手，当年被绳之以法的也是他。但是这些年为什么殷波还在为殷玥的事情四处奔波，不惜辞职自己调查，自然是他不相信陈风就是元凶。陈风当年只不过是殷玥学校的保安，为人一直宽厚，和学生们关系很好，他怎么有理由杀害殷玥。陈词上表明殷玥撞见了他的秘密，不得已才灭口，可是既然不能为外人道，那必定秘密的主人翁不能只有他自己，那其他人呢？在殷波看来，陈风也不过是被抓出来顶包的。
　　当年的案情殷波没有直接参与侦查，对陈风背后的幕后黑手也没有特别的威胁，所以这些年殷波的探查小打小闹也算相安无事。只有最近接了警局的新案，他们才感受到威胁，只能说明这次的人口失踪和之前殷玥的案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能把判为死刑的人减刑，再到协助他越狱，其背后的力量可想而知。
　　于是，殷波把夜里遇刺的事情告诉了赵肖，也告诉了他们的顶头上司马修。瞬间办公室里犹如乌云盖顶，压抑的让人喘不过起来。
　　马修颓败的瘫坐在办公椅中，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已经有人在警告我们了，但是社会的舆论，事主的冤情，我们必须也要给出答案，往后的路一定比这更加艰辛……”马修是一个极具正义感的上司，如果可以，他甚至可以用自己的一切权利和财富与对方交换，换来警员们的安全和案件的真相。
　　赵肖拍拍马修的肩膀：“我知道了。”他捏住马修的手青筋暴突，他是多么的愤怒。
　　出了马修的办公室，赵肖无奈的对殷波道：“波，这几天，你先回去休息吧。案件的调查暂时按照之前开会的思路先查着，有什么问题我会再联系你。”
　　殷波和赵肖出生入死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是赵肖亲自带的毕业生，赵肖心里在想什么殷波最清楚不过。让他这个协助侦探撤出案件，不让他接触第一手证据和线索，是在保护他。只是不敢肯定，哪怕身在暗处，他还有没有可能帮得上忙，接触到这些东西。
　　“我知道了。赵哥你多保重，和兄弟们注意安全。”
　　殷波回到侦探社前后脚，就看到自家楼下停了辆警车，一直有人在车上值班。这是赵肖不放心，派人保护他，怕陈风再杀过来。心中感到暖暖的殷波转念一想，这不就像被监视了吗？如果他想自己出去查点什么，就很不方便。
　　噩梦仿佛重演，当初他们也是这样控制住他，不让他接近案件的中心的。
　　殷波冷笑，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酒，闷了一口。他们想要的，不就是那个整天酗酒的颓废侦探吗？行，他还给他们。
　　楼下的警车内，赵宝宝看着殷波房间的灯灭了，自己也跟着打了个哈欠。
　　“我说宝宝，你还是别睡了。赵哥让你来保护波哥，不就是让你将功赎罪么，现在大家都知道是因为你带波哥去夜店，还给他打扮的那么好看，才被抢劫犯盯上的。”
　　赵宝宝看了一眼他的同事，冷哼一声：“哼，你懂个屁。”
　　把警帽摘下来，扣在脸上，往后一躺，赵宝宝小小的鼾声就响了起来。这个赵宝宝因为在警局有他老爸赵肖撑腰，年纪又小，其他同事多数也是会让着他。警员无奈的看着赵宝宝，只是纳闷今天出任务，宝宝藏在警服下的那身夸张的潮服怎么不见了，竟然老老实实的穿着警队的制服，这又是太阳打哪儿边出来。


第十三章 哥们儿练过
　　第二天殷波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挠着头从窗帘往外看，果然昨晚的警车还没走。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是时候出去觅食了。殷波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运动服就下了楼，刚一出来就看到赵宝宝从车里下来。
　　“波哥上哪儿呀？”
　　“正好，一起吃个饭。”
　　殷波拉着赵宝宝就往小吃摊街走，与其被动被监视，不如主动加入。
　　点了两份中国小馄饨，殷波一口一口吃的正香，抬眼看到赵宝宝欲言又止的样子，干脆开门见山：“你们头儿让你们跟我几天？”
　　“没说。”赵宝宝的气势一下子就低了下去。
　　“嗯，没说就是一直跟着。行，我知道了。”
　　“哥，你现在不安全，还是别总自己出来了。”
　　“我人不安全还是我的处境不安全？”殷波讥讽了一句。
　　赵宝宝瞬间蔫了，一口气咕噜咕噜把小馄饨喝了个精光：“哎呀！好辣好辣！”
　　“嘁，辣你还吃那么快。”
　　知道赵宝宝从小是个猫舌头，不能吃太烫和太辣的，殷波故意点的辣汤。
　　吃完饭赵宝宝拿着殷波给他买的牛奶和霜打的茄子一样跟在殷波后面回到侦探社楼下。
　　“行了，你好好呆着吧，我上楼了。”殷波把赵宝宝丢在楼下，自己上了楼。
　　赵宝宝就回到警车里，边吹空调边观察着殷波的一举一动。
　　从殷波醒来到现在，只有侦探社打工的小妹来带了很多外卖，想必今天波哥是不会再出来了。一天就在赵宝宝百无聊赖半睡半醒之间，朦朦胧胧的过去了。华灯初上，打工小妹也下了班，侦探社的卧室里亮了灯。从明亮的灯光，到昏暗的灯光，再到殷波关灯睡觉，已经是深夜。
　　殷波从窗帘的缝隙中看到楼下的警员车子已经熄了火，里面也没有什么光亮，知道赵宝宝他们八成是睡着了，嘟囔了一声这俩小子真不靠谱。接着把白天收拾好的旅行袋背到了身后，悄悄的出了侦探社。
　　医院里，走廊的大灯已经关闭，只留了几盏应急的灯帮护士照亮。所有的病房也都关了大灯，只留几盏小夜灯，以免病人起夜不方便。今天奥尔登下午的时候已经醒过来，叫了医生过来查看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甚绝疲累的他又睡过去，一直到后半夜才悠悠转醒。
　　奥尔登一醒来，就感觉到自己的被子被人压的很紧，他整个人也离病床边缘很近，隐约中还能听到在他脚的位置传来轻轻地均匀的呼吸声。难受的他动了动身体，想要坐起来的他感受到自己后背上的伤口的剧痛，这让他看清了病床上的人。
　　殷波枕着自己的旅行袋睡得正香甜，被奥尔登的挪动惊醒：“你醒了？！”赶紧跳下床过来搀扶奥尔登坐起来。
　　“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都禁止探望了。”奥尔登又看了看殷波的旅行袋，忽然笑了：“你不会是特意来为我陪护的吧？”
　　殷波翻了个白眼，把他被赵宝宝他们“保护”的事情告诉了奥尔登。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呀？走楼下不得登记？”奥尔登疑惑。
　　殷波使了个眼神，让奥尔登看窗外。
　　奥尔登在明白他什么意思后，瞳孔骤缩：“你疯了，这里可是三楼，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这怕什么，区区三楼，哥们儿练过。”殷波一脸骄傲的，不以为然，殊不知在奥尔登的眼中现在他这得以的模样，眼中有光嘴角有笑，要比之前更是吸引他的目光。
　　“那之后你打算怎么办。”奥尔登对殷波的遭遇不免担心。
　　“等到他们发现我不在侦探社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天以后的事情了。到时候他们就会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大错特错，自然就不会再监视下去。”想到赵肖和马修吃瘪的样子，殷波心里抑制不住的激动。奥尔登就这样微笑的看着殷波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他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你看我干什么？瘆得慌。”嘴上说着瘆得慌，可是殷波泛红的耳尖儿却出卖了他。
　　奥尔登用没有受伤那面的手拽过殷波，二人的呼吸贴的紧紧的，殷波紧张的睫毛一颤一颤。突然听到有开门的声音，殷波快速推开奥尔登拽了旅行袋就往床下钻，等人走后才有惊无险的爬出来，原来是护士带着手电筒查房。
　　可是殷波看奥尔登怎么躺下了，还一动不动的，想起刚才推他的时候可是用足了劲儿，慌忙过来查看。
　　只见奥尔登躺在床上，头上冒着豆大的汗珠：“托你的福，我可能还要再住几天院了。”
　　殷波一脸的愧疚，不知该怎么办。
　　“没关系，已经缝合的伤口应该没有再裂开。”奥尔登挣扎着往床边挪了挪。
　　“你干嘛？”殷波要来帮他。
　　掀开被子，拍了拍床上留出的空位：“来吧，好好休息才能打算下一步的事情不是吗？”
　　殷波被奥尔登的举动逗的小脸通红！
　　“我不要！谁要和你睡一起！我睡沙发！”说着就要拖着旅行袋挪到沙发那儿去。
　　“沙发没有被，空调这么足，一会感冒了。”奥尔登想笑，这么拒绝他的殷波，刚才不还在他的床上吗？怎么见他醒来就不好意思了？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都这样了，我能做什么？我不行我不行我不行……”
　　听到他的话殷波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不是在夜店时候他的自我否定吗？这么快就被奥尔登活学活用了：“妈的！你损我！”一锤捶上奥尔登的胸膛，末了，他还是没舍得用力。
　　等到第二天一早护士进来查房的时候，就看到奥尔登已经大好，已经能坐起来看书。安静的他身边躺着一个男人。于是今天医院里的医生护士们谈论的最多的八卦就是，心外科主任的病床上躺了个男人！
　　这如果被当事人殷波知道，肯定又气的跳脚。
　　两个人住在一间病房总归很不方便，奥尔登不顾医生的劝阻，毅然出了院，决定在家好好休养。自然，殷波也被带到了奥尔登的家。


第十四章 计划B
　　这两天赵宝宝和同事轮班在殷波楼下执勤，看着侦探社的小妹每天提着快餐进，晚上下班带着垃圾出，也没感到有什么异样，只是纳闷波哥每天都不出门不会闷坏了吗？
　　而在另一头儿，殷波在奥尔登家可谓过得风生水起好不自在。
　　由于奥尔登还在静养的关系，每天看着殷波毫无防备的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却也是有心无力。
　　在书房把医院传来的合同都打印好，奥尔登拿着厚厚的文件来到客厅，就看着殷波只穿了背心和短裤在厨房煮咖啡。悄悄的靠近，紧紧的环住他，吓得殷波差点儿跳起，本能的用手肘向后攻击。
　　“啊！”一声惨叫从奥尔登嘴里传出。
　　殷波赶紧蹲下查看奥尔登有没有撕裂伤口，把人搀扶起来往沙发那儿挪去。
　　“你干嘛呀！吓我一跳。”再看奥尔登捂着肚子惨兮兮的样子，殷波竟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对不起呀！就是本能的反应，你没事儿吧。”
　　奥尔登第一次见殷波笑，眼睛弯弯明艳绝丽，仿佛世界都失了颜色，他的眼中只剩下他。
　　拽住殷波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我这里痛！”
　　“啊？不是肚子吗？”殷波故意转移话题，并使劲按了按奥尔登的肚子。
　　“呼，这个给你。”奥尔登吃痛，老老实实的把文件递给殷波：“医院的回执，院长已经签字了，也有医院的委托书。你可以展开你的计划B了。”
　　计划B，就是将警队蒙在鼓里的同时，殷波得到医院的委托，从医院的方向调查各个案件的共同联系人，罗迪。
　　而赵宝宝那边发现殷波不见了，还是赵肖去侦探社没找到殷波后醒悟的。赵宝宝和同事自然少不了赵肖一顿臭骂。
　　“睡睡睡！就知道睡！你俩就不能轮班执勤吗？！这下人不见了，看你怎么办！”赵肖火冒三丈！
　　“你们自己回警局述职吧！这次老子可不帮你背锅！”赵肖气冲冲的一个人先回了警局。半路上，给殷波打了个电话。
　　等到奥尔登家门铃响起的时候，殷波一开门，就看见赵肖站在门口。
　　“我还以为你们第一天就能发现我不见了呢！”殷波嘲笑一般的话语让赵肖右脸的神经一直抽搐。
　　“呵，那你可真是高估了赵宝宝，那天如果我不去找你，混小子到现在都不一定反应过来你不见了。”赵肖真是恨铁不成钢。
　　殷波把赵肖让进客厅：“其实宝宝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笨，很多事情他看得比你长远多了。”殷波似是话中有话，还记得他连夜出逃的时候，赵宝宝可没睡沉。
　　“谁来了？”奥尔登听见客厅殷波和人讲话，拖着病弱的身子从卧室里出来。
　　赵肖一看，殷波这小子什么时候和全国有名的心脏外科医生关系这么好了。对奥尔登他可不陌生，整天上报纸上电视的，虽然屈居于这座小城，但是在他的领域是很有威望的。赵肖有礼貌的站起来和奥尔登打招呼。
　　“这是我之前的同事，你们见过的……吧，就在我们开会那天。”殷波帮他们介绍。
　　“呃，不好意思，那天我只为了见朋友，没有在意。”奥尔登毫不掩饰的望着殷波，实话实说。
　　“好吧，如你所见，现在他是我的室友了。”说到这殷波看向赵肖的眼神还有点骄傲。
　　看赵肖尴尬的用手掐裤子，想来他应该有比较着急、比较秘密的事要对殷波说，奥尔登也不好打扰：“你们聊，很抱歉我现在身体不方便，不能招待你。我去书房工作，你有事可以来找我。”客气的和赵肖道别，不忘嘱咐殷波谈完把他从书房救出来。
　　殷波惊讶的发现，相处的久了，就能发现很多奥尔登身上有趣的地方。初见他时，他既充满魅力，又好似一个黑暗的漩涡，让人本能的感到危险又按捺不住想要接近。如今的他偶尔也会显露出现在这般孩子气来。发现新大陆一般的殷波，对此很兴奋，因为除了他没人知道奥尔登的这些小秘密。
　　看到奥尔登进了书房，赵肖迫不及待的问：“你有什么条件？”
　　“哈？我怎么听你这语气，是把我当敌人了？”
　　“我的意思是，我一定会帮你争取。你也知道，现在调查陷入了瓶颈期，老马让你回来休息也不过是掩人耳目。”
　　“我还以为赵宝宝他们每天在楼下是真的在保护我呢。”殷波这一语双关的讽刺，让赵肖羞红了脸。
　　殷波不紧不慢：“那好，我就开门见山的说吧，我需要和你们共通第一手的侦破线索和资料。不管我是暗中协助你们，还是继续做你们的合作侦探，这都是必须的首要条件。”
　　“就这？”赵肖瞪大了眼。
　　“嗯？看你这意思，我还能要点别的？那再加百分之二十侦探费？”殷波趁火打劫，趁马修有愧，现在提什么条件他们都会满足他。
　　“那天老马知道你跑了之后，我第一次看他笑的这么高兴，他对你的逃跑一点都不意外，还说这是你能做出的事。还真有你的。”赵肖不得不佩服，殷波总是这样出其不意。
　　“那他责备赵宝宝了吗？其实我最担心的是给宝宝惹麻烦，毕竟他是主要负责‘看护’我的警员。”
　　“嗨！宝宝这小子受点搓也好，不然整天无法无天的，以为我能保护他一辈子。”
　　“怎么不能保护他一辈子？我看你最近对案子很积极，一直极力的引荐我，是不是想借这个机会立个大功，等明年老马退了你上？”
　　“你小子别胡说。老马退了，上面会派下来更年轻有为的警司。我们这个地方看似弹丸之地，但是赌场数量庞大，又在边境上，什么游龙混杂形容都不过分。是警力重镇，不能马虎，不是什么人都能胜任的。我是没有能力淌这趟浑水，就算我上了，再有两年我也退了。”
　　殷波点点头，表示赞同：“你说的也没错。”


第十五章 还不是时候
　　“波，回来吧，回来立个大功，让老马退休前给你写好引荐书，你会有更好的发展。你的辞职信，其实老马一直压着，压根就没处理。一直是给你当做休假在执行。”赵肖原本想等殷波调整好心态之后再告诉他的。
　　殷波摇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殷波知道赵肖的提议在现下这个节骨眼上很有诱惑力，只要他回了警局就是正式的警察，公职人员，谁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威胁他的安全，左右他的办案。但是殷波永远都忘不了，之前他是怎样被踢出线索的中心，让他如何“置身事外”的。而如今，关键的人物罗迪牵连的更是好几起案件，他以此作为突破口，需要医院的委托。如果这件委托可以直接报警的话，奥尔登必然不会委托他一个侦探来做。
　　考虑再三，殷波最终还是谢绝了赵肖的安排。哪怕未来等待他的，是千难万阻。
　　眼下比较困难的是，虽然他已经知道应该从谁查起，但又不能打草惊蛇。
　　“你看起来比之前精神多了。”赵肖看着殷波的状态有感而发。他依旧忘不了第一次去侦探社找他的那个夜晚，殷波颓败的如大街上的游灵，黑暗的犹如深夜的鬼魅。现在，起码更像个有血有肉的人了。
　　殷波听到赵肖这样讲，目光不自觉望向书房的方向，或许奥尔登就是那个来救他的人吧。
　　聊了不多一会儿，赵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后，离开了奥尔登的家。殷波坐回沙发正愁眉不展，忽然想到书房里的奥尔登，赶紧跑去敲书房门。
　　殷波一进门就看见奥尔登双手交叠抵在眉心，满脸黑色。以为他牵扯到了伤口，殷波不免紧张：“怎么了？哪里痛”
　　“你再不进来，我就要憋死了。”冷冷的声音从奥尔登嘴中说出，殷波听到后先一愣，而后笑的见牙不见眼，过来扶起奥尔登往书房外走。
　　把人送到卫生间的门口，殷波想要抽身，谁知奥尔登握住殷波的胳膊不让走：“帮我，我已经没力气了。”
　　殷波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再看到奥尔登委屈的神色后，只好妥协，谁让这人受伤是为了保护自己呢，想起以前上学的时候也曾和好哥们们一起上厕所，这没什么的。殷波如此宽慰自己，搀扶着奥尔登进了卫生间。
　　奥尔登整个人挂在殷波肩膀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双手紧紧抱住殷波的肩膀，把自己上半身的重量都放在了殷波身上。殷波见他还不动手，心想会不吧，不会要他帮他上厕所吧！
　　“你看我做什么？帮我呀。”奥尔登低头看着殷波。
　　一瞬间殷波的脸又红又紫：“你不能自己上吗？！”
　　“我哪有力气。”奥尔登趴在殷波的肩头，一张脸在他看不见的方向，嘴角肆无忌惮的上扬。
　　恼羞成怒的殷波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帮奥尔登拉下拉链，当小奥同学跳出来的时候，殷波只觉得自己整张脸都是麻的！差点因为小奥同学伟岸的尺寸脱口而出“哇塞！”关键时刻，被殷波硬生生忍住了。
　　如果喊出来可太丢脸了。
　　耳畔传来了奥尔登低沉的笑声。
　　“你笑屁啊！”恶狠狠帮他拉上拉链，殷波顶着猴屁股一样的脸，没好气的吼道。
　　刚才虽然殷波没看到奥尔登的脸，但是他自己的表情，可被奥尔登尽收眼底。
　　“没什么，就是在想，你这个人真的很善良，知道我不行，能帮我到这个份上。”
　　“你又在玩那个烂梗！打住吧你！就你这个尺寸，你行不行你自己没个数吗？！”殷波恶狠狠地用手掌捂住奥尔登的嘴。
　　奥尔登轻吻了一下殷波的手心，惊的殷波快速抽手：“你有病啊！”
　　嘴巴得到解放的奥尔登笑着说：“我自己没数啊，你想不想有数？”还不由分说的把人往自己怀里更有力的搂了搂。
　　忍无可忍的殷波终于用力推开了他，动作过大，看到奥尔登疼的抽气，更是吼道：“疼死你算了！”也不管奥尔登，自己一个人出了卫生间，摔了卧室的门，和鸵鸟一般躲了进去。
　　看他真的生气了，奥尔登见好就收，没打算把人吓跑。刚才殷波的那一推，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痛的奥尔登眼前发昏，他稳住身形贴着墙壁，一点一点挪进了书房。打开电脑，只见上面是一个男人的资料和近照，一张一张的刷过，这人就是他们委托调查的罗迪。看着罗迪照片上的脸，奥尔登嘴角弯弯，不知道殷波要从哪里查起呢？
　　稍晚的时候，“咚咚。”是殷波敲书房门的声音。
　　奥尔登合上电脑，摘了眼镜，起身给他开门：“怎么了？”
　　殷波进了书房，直接坐在沙发上，他考虑一会儿：“明天我想搬回去。”
　　奥尔登一点也不惊讶他会这么想，但是眼中也流露出一丝落寞，忽而奥尔登换上了他那人畜无害的笑容。
　　“中国有句古话怎么说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还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他这引用把殷波堵得说不出话。
　　“也不想想我这伤怎么来的，在最需要照顾的时候，你竟然打算回去住，把我一个伤员丢在这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奥尔登语气悲悲戚戚，仿佛一切都是殷波的错。
　　每一句话都让殷波越来越愧疚。
　　“好了好了，我不走了，但是我只照顾你到你伤养好了为止！”殷波缴械投降，他彻底败在奥尔登的语言攻势里。
　　总算打消了殷波离开的念头，奥尔登笑的灿烂。看到他这副样子，殷波才知道他又上当了。
　　夜深了，殷波被一个电话叫醒，待看清是赵肖的电话之后，他迅速清醒，马上从床上弹了起来。殷波火速穿好衣服，下了楼。
　　隔壁房间的响动也惊醒了奥尔登，等他出了房间殷波已经走到了门口。
　　“你去哪儿？已经这么晚了。”
　　“去警局，你回去睡吧，我明早就回来。”殷波的语气或许他自己没有在意，但是心底里已经把这里当做是他的半个家了。有去有回，有问有应。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收藏不迷路，哎嘿！


第十六章 trouble maker
　　殷波匆匆忙忙来到警局，直奔技术科。
　　“怎么样？什么情况？查出来了？”殷波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是的，波哥你来看，这些就是姚丽这台电脑之前的浏览记录。”
　　殷波跟随技术科警员小王的指引反复浏览这些数据，直到上面一个高频词“trouble　maker”的出现引起了他的注意，麻烦制造者？
　　“这是什么？”殷波问。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这是一家论坛的名字，这个论坛是关于心理咨询的论坛。所有人，包括医生在内都是匿名用户，患者询问的内容也是公开的，有人想回答就会直接在下面回复。”小王说着，打开论坛一页一页的向殷波展示。
　　一提到心理医生，殷波就会想到奥尔登。可是这个论坛的名字简直本末倒置，既然是帮人解决心理问题的，为什么要叫麻烦制造者？
　　“我有一个疑问。怎么保证医生就是医生，不会有病人冒充医生回答问题吗？或许这会让提问者的心情更加糟糕。”
　　“无法保证。”小王接着说：“我们核对了姚丽的账号，正在分析她在论坛上的一举一动，看看她之前都接触过哪些人，有没有什么可疑人员。”
　　殷波点点头，如果发现可疑人员，再查到对方的IP，继续确定其住址的话，还需要一段时间。他拍拍小王的肩膀：“好，辛苦了，继续追查下去，这个思路很好。”
　　从技术科出来，殷波问赵肖：“罗迪那边你们调查的怎么样了？”
　　“罗迪？”赵肖没反应过来殷波怎么突然问这个人：“罗迪只是认识姚丽，之前也配合调查过，没有疑点，没有动机，不在场证据确凿。你怎么问起这个人来了？”
　　殷波自然不能将他从医院那边得来的怀疑对象扣在这个案件中，更不能把医院给的线索和这个案件分享，保密协议签的明明白白。再看警局这边明显没有对罗迪追查下去的意思，那么关于罗迪的调查就只能想别的办法了。还别说，他真的冒出了一个想法，只不过现在还不好对奥尔登提，得过段时间奥尔登稍微好一点了再说。
　　“其他的查的怎么样了？我怀疑的那个楼道？”殷波继续确认。
　　赵肖惆怅的摇摇头，一筹莫展：“并没有什么线索，调取公寓周围商铺的监控也没能查到什么。我们把时间拉长，从三个月前开始查，每天来来往往的车辆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更别提了。”
　　“现在不排除姚丽已经遇害的可能，加大搜索范围了吗？”人怎么会人间蒸发，任何行事都会留下蛛丝马迹，殷波不放弃。
　　“已经从方圆十公里扩展到三十公里了，海边、城镇周围的密林、乡下，都纳入搜索范围了，暂时没什么线索。”说到这儿，赵肖也一脸茫然。当了这么多年警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按照当地法律三个月没有什么进展的话就会被当做死案封档，而如今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想要再找到新鲜的线索只会越来越难。到时候还不被这小镇上的人用唾沫淹死。
　　“不会有人能做到天衣无缝，从细微处找，说不定有线索。姚琦这个人不能轻易放过，她那边什么情况？”
　　赵肖摸着自己的胡渣，若有所思：“我也很好奇，正常人亲妹妹出事，除非关系非常不好，怎么还能和没事人一样。况且她一直说她们姐妹之间感情很好，她对办案过程的那种好奇和热情让人匪夷所思，是不是兴奋过头了？”
　　“或许，这种莫名的兴奋，只是掩人耳目的手段。你们继续盯紧她，我去趟她们老家看看。我今天先回去了。”
　　“我和你一起啊？”赵肖追上来问。
　　“不用，两个人一起去，目标太大。”和赵肖打了声招呼，殷波决定先回去。
　　殷波没有食言，清早的时候他回到了奥尔登的家。在房子外面，殷波看到奥尔登的房间和书房是关着灯的，只有大厅亮着灯，他以为奥尔登会在大厅等他。等殷波开门进来之后，才发现奥尔登其实早就睡去，只是怕他不方便，一直给他留着门留着大厅的灯。即便这样一股暖流还是流上了殷波的心间。
　　没有想要打扰奥尔登的意思，有什么话殷波想要等到明早奥尔登起来之后再说。
　　等到第二天屋外鸟语啼啼之时，奥尔登才悠悠转醒，刚睡醒就闻到一股食物的香气。他因为还有伤在身，牵一发而动全身，稍微一活动就会牵扯伤口，所以只能慢吞吞的挪到二楼栏杆处，低头看着殷波往返于厨房和餐厅，忙进忙出的。
　　“你在做什么？”看着殷波的举动，奥尔登心情很好，整个人仿佛覆上了一层淡淡的暖光。
　　“我做了早餐，下来吃吧。”殷波把手往围裙上随意抹了抹。
　　等到奥尔登下楼，看到餐厅和厨房的景象时，顿时傻了眼。
　　“怎么做了这么多？有客人要来吗？”奥尔登第一反应是可能赵肖会来蹭饭，那个人给人的感觉，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没有，多做一点给你留着，这几天我想出差去乡下一趟。你先吃着，我把这些给你放冰箱里。你可以每天热一热慢慢吃。”说罢殷波歉意的看了看奥尔登：“答应照顾你的，不好意思啊，你也知道我们这行，时间就是生命！”歉意是真实的，不是假意讨好，每次看到奥尔登吃痛的挪动自己，殷波就心揪揪。
　　“先吃饭吧，之前我和玥玥一起住的时候，都是我做饭，还是能吃的。”虽然提到殷玥，他还是会痛，但是已经没有那么撕心裂肺了，他已经可以直面曾经他们在一起的美好记忆。
　　好在奥尔登是个成熟的男人，他做事知道分寸，心中有数，并没有阻拦殷波出差。只是在殷波出门的时候说了句：“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一定。”
　　这是男人之间的承诺，不需要千言万语，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反而更加郑重。
　　【作者有话说】：哎呀！收藏不够吃了，来几个收藏吃吃吧……


第十七章 不知道
　　对殷波的出差，奥尔登见他什么都不带，自然知道他要去做什么，难免有些担心。但是奥尔登没有问殷波要去哪里，只是默默地把书桌里藏着的手枪递给了殷波。
　　还以为奥尔登叫自己来书房有什么大事儿，当接过奥尔登防身用的枪时，殷波还是没忍住，吹了个口哨。在他们这个南亚国家的小镇，有钱人持枪是合法的，毕竟局势就是这么混乱。
　　走之前殷波先见了一次赵肖，从赵肖那拿过来一些姚丽不用的东西。租了辆车，踏上了去乡下的路。
　　此行，殷波计划的非常周密，他怕姚丽父母起疑，连姚丽的东西都带上了，心中想了许多措词来解释他和姚丽的朋友关系，以及此行的目的。
　　殷波敲响了姚丽父母家的大门，只是之后，他今日登门的所有借口，都没用得上……
　　“叮咚。”
　　开门的，是一个个子不高，苍老的妇人：“你是？”
　　“阿姨您好，请问这是姚丽的家吗？”
　　“是呀，你是？”
　　“我是姚丽的朋友，您叫我小波就行。之前姚丽托我送点不用的东西回来，但实在是因为我前段时间太忙了所以才拖到现在。”殷波满脸歉意，说着就把袋子递给姚丽的母亲。
　　见到袋子里都是自己女儿的东西，老妇人放下了戒备心，客气的让殷波进屋坐坐。
　　殷波也不客气，跟着姚丽的母亲了进了家门。
　　老妇人一边给殷波端了杯水，一边问道：“丽丽很久没有回来了，她还好吧？”
　　姚丽母亲的问题让殷波震惊，这么大的事儿，家属竟然不知道？！他不好声张，暂且顺着老人的话接去：“嗯，还不错，城里有她姐姐姚琦照顾她。”
　　“你说什么？”老妇人吃惊的道。
　　殷波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的不对，心中漏了半拍：“怎么了？阿姨。”
　　“我只是不敢相信，琦琦会照顾丽丽。”说到这，老人叹了口气。
　　“可能血浓于水吧，在城里姚琦的确把姚丽照顾的不错。我们朋友之间都是知道的。”为了套出更多的疑惑答案，殷波只能先用话稳住老人。
　　“哎，可能琦琦良心发现了吧。”姚丽母亲露出痛苦的神色。
　　“怎么了阿姨？说不定我可以帮得上忙。”殷波一脸的天真烂漫。
　　“这种事本来不应该和外人说的，但是在村子里也不是什么秘密……”接着老妇人娓娓道来其中的缘由。
　　事实上，姚琦和姚丽关系并不好。因为姚琦不管相貌还是学习都平平无奇，而姚丽从小又漂亮又优秀，一直是村里小孩争相模仿的榜样，家里人也多宠着姚丽一些。但是姚丽这个人心地善良，知道家人对她要好过姐姐，姐姐一直活在她的阴影下，内心一直比较愧疚，所以尽她可能的凡事都依着她姐姐，想要以此来弥补姚琦。
　　事情的转折点就在于，姚丽大学毕业后攒了一点钱出过旅游，旅游的路途上遇到了一个男的，刘洋。刘洋不是别人，正是如今姚琦的丈夫，姚丽的姐夫。刘洋一见到姚丽就被她身上独一无二的气质和才华深深吸引，二人就这样快速陷入爱河。因为当初姚丽和刘洋恋爱后，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所以姚丽带着刘洋登门拜访，想要他们把女儿姚丽嫁给他。
　　这个过程中，姚琦对刘洋一见钟情，但是那是自己妹妹的未婚夫，所以她就害了相思病一样中日茶不思饭不想，很快从一百斤的样子变成了八十多斤，这可把家里人吓坏了。出于对姐姐一辈子的愧疚，姚丽找到刘洋谈判，打算把他让给姚琦。
　　但是两个人的感情，怎么能是让来让去的。刘洋就觉得姚丽对他的感情也不过如此，原来他在姚丽的心里这么不堪，为了报复姚丽，他最后选择了和姚琦结婚。从此姚丽就再也没有回过家。
　　再过了几年，姚丽自己创业失败，突然去了姚琦和刘洋开的旅行社上班，父母都无法理解姚丽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些年来姚琦也从来不提姚丽的事情，包括她自己的事情页很少提，基本不回老家，也很少打电话给父母。所以看似总裁妇人的父母，过得也这样拮据。
　　明白了来龙去脉的殷波，已经在心里把姚琦锁定为犯罪嫌疑人了。
　　和老人又聊了会儿家常，殷波借着天色不早的借口，起身离开了姚丽的老家。出了姚丽家门，殷波悄悄把录音笔按了停止，想必这也是有力的证据之一。
　　一路飙车回城镇的他，路上他一直在想，姚丽、姚琦、刘洋之间，发展成现在这样，他们之间是怎样的关系，只有到了什么程度，才逼得姚琦做出残害自己亲妹妹的举动。他突然想起之前姚琦给过他一本姚丽的日记。如今看来，若是一个人特别想要你看什么，那只能是这人想要说的话而已，和姚丽的记录怕是没什么太大关系。这是指引了一条姚琦想要的方向而已。
　　殷波拨通了赵肖的电话。
　　“怎么啦波，事情调查的还顺利吗？”
　　“你现在马上让技术组分析姚丽之前在论坛的聊天记录，然后开始调查姚琦。我现在严重怀疑姚琦，需要马上逮捕她。你听下这个。”
　　在电话里，殷波把录音笔的内容放给赵肖听，赵肖听后心中大骇，这世界上竟然有这么狠绝的人，连自己亲妹妹都不放过。
　　“事情交给你，我现在需要回去调查另外一件事。之前姚琦给我了个日记本，我想看看上面有什么重要线索。”
　　之前不是没有翻看过那本日记，当时看的时候，只是觉得姚丽工作压力大，需要心理辅导，她会每个星期去医院的心理科看医生，这些医院都是有记录的，心理科的医生和护士们也都做过了笔录，当时看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现在想想，这个所谓的心理医生，会不会指的trouble　maker那个论坛。姚琦到底要把他指引到什么地方！


第十八章 那天，她遇到了一个人
　　殷波火急火燎的赶回奥尔登的住处，险些撞翻给他开门的奥尔登。
　　“这是怎么了？”奥尔登扶着门框，吃惊的问。奥尔登觉得以殷波的性格，可能会出去几天之后再回来，这么早见到他，属实没想到。
　　“你别管了。”殷波越过奥尔登，赶紧上楼，在旅行袋里，翻找之前姚琦给他的那本日记。
　　拿出日记，日记自动翻到了那一页：今天，我遇到了一个人。
　　起初殷波并没有注意，合上日记打算从头翻看，可是这本日记总是自顾自的打开这一页。这不禁让殷波留意起来。他认真的看着打开的地方，不难发现这一页的纸张和其他页码的不同，或许是因为主人的不停翻看，已经呈现出淡淡的旧色，经常的开合让纸张不在有弹性，所以总是自动打开。
　　再细细探查起来，殷波还能在上面发现点点水滴干涸的印记，想必每当回顾这一天，它的主人都会有感而发，独自落泪。
　　这一切，让殷波决定，从“这一天”开始，了解那个时期的姚丽……
　　今天我遇到一个人，他睿智、善良、懂得很多人世间的道理。
　　短短的相遇，让我明白了我生而为人的本愿，不为别人而活、不讨好他人、不被左右，自由的、自我的、恣意的活着。第一次，我释怀了，不再因为曾经得到的偏爱而感到愧疚，不再因为放弃本该属于我的而痛苦。
　　有他在，我想我可以振作。就好像无尽暗夜中的点点星光，虽然缥缈，但是让我看到了方向，也让我看到希望。我希望我能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不再忍让。
　　这并没有过错，我本该享有。
　　当殷波看过这寥寥无几的一段文字，觉得姚丽看似天之娇女的人生，也是没人能懂，也曾在绝望中徘徊。联想到自己，殷波更坚定了破案的信念。同时殷波也从日记中反复寻找“这个人”是谁，和姚丽有哪些交集。
　　接下来姚丽日记上的内容也渐渐映入殷波眼中。
　　今天，我办理了破产交接，辛苦营造的一切在我自己的手中走向灭亡，损失了不仅有这些年积累下的财富，还有许多别人遥不可及的人脉，从今天起，我一无所有，但是我不后悔。好在，有他，一直在鼓励着我，让我鼓起勇气放弃这一切，寻求我想要的生活。
　　今天，我回了一趟老家，见到了久违的父母，他们没有了我的经济供应，生活有些窘迫。当知道我要去姚琦的公司上班后，是那么的难以置信，他们劝说我要懂得避嫌。可是在这一切走到今天的地步时，他们从不想想，是谁在一步步退让。回家后，我迫不及待的联系他，但是他告诉我，我是对的，这让我很感动，我哭了很久，现在总算是平复下来。
　　今天，是我上班的第一天。我看到姐姐和姐夫的日常，这让我很心痛，但是我知道他们相爱吗？并不。
　　看到这，殷波总算明白过来。原来姚丽接近姚琦，并在她的公司工作，真正的复仇要开始了。虽然看得殷波触目惊心，但是他却很佩服姚丽的勇气。从之前在姚丽父母那得到的线索，是他们一家人先辜负姚丽在先，在爱情的悲剧中，姚丽才是那个受害者。殷波假设，如果姚丽夺回了她的爱情，他一点也不会为姚琦惋惜。
　　深深吸了一口气，殷波已经在房间里半天了，适时地敲门声响起，是奥尔登给他端来了提神的咖啡。奥尔登进来轻轻放下托盘，并没有说什么，他不想打扰他，默默地退出了房间。看到他后，殷波心中钝痛，姚丽的字里行间所说的那个鼓励她人，和奥尔登的身影重合了起来。殷波祈祷，希望他的臆想不要成真，他不想刚刚获得的温情，陷入这泥泞的漩涡之中。
　　拨通了赵肖的电话，殷波让赵肖把姚丽在论坛上所有的聊天记录用文件的形式给他发来。姚丽平时并没有什么朋友，从论坛的角度来看，她认识新的朋友唯一的途径就是这个trouble　maker。
　　殷波的猜想已然成立！日记里几乎所有有价值的“他”，都能和论坛中的回复对应。
　　殷波看着赵肖发来的文件，出现了许许多多鼓励的词语：
　　这不是你的错。
　　你有权利获得你本该得到的一切。
　　这是他们的问题。
　　你的姐姐太过自私。
　　如果你想，就去做，没有什么对错，你是一个人，完全的人。
　　希望你可以走出困惑，拥抱幸福。
　　去吧，去做吧。
　　当最后这句“去吧，去做吧。”出现后，这两个人就再也没有交集。这期间姚丽也试图在论坛上留言，想要等到他的回复，可惜那人就像石沉大海一样，从此杳无音信。接下来姚丽所作的一切，也无人知晓。
　　紧接着，迎接殷波的，就是另外一个坏消息。技术科的同事们，探查论坛上这个频繁和姚丽互动的ID，发现，他每次说话IP都不一样，也没有用户名。深度跟进才发现，这人是用了电脑IP干扰系统，一切痕迹都是虚假，就好似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一样，所有的IP地址都是虚拟的，让人无从查起。除非，这人再次登录论坛，并且继续聊天，在这个过程中，技术科才能有十分之一的把握跟踪到他的具体IP，锁定位置。
　　听到这个消息后，殷波只觉得简直荒谬！
　　而警局奉命逮捕的姚琦，更是拒不配合。口口声声说他们侵犯了她的人权，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把她抓了来！还要控告警局，这让马修犯了难。殷波打算去见一见姚琦。
　　当他见到姚琦的时候，就被对方破口大骂！
　　“是姚丽要破坏我的家庭！她的目的是我的丈夫！她突然出事，对我们都是好事！我出于亲情替她报了警，你们不去抓凶手，抓我做什么！要错也是她的错，现在反而是我在代她受过！你到底有没有眼睛！”女人变得歇斯底里。
　　“你给我那本日记的意图是什么！”殷波把日记摔在笔录桌上，质问姚琦。
　　“你是瞎的吗？你没看到，她说要行动了！然后就来了我的公司工作！这不是要破坏我的家庭吗！”女人气势汹汹。
　　殷波还想说什么，就听到外面保释姚琦的人来了，是她的丈夫。由于的确没有确切的证据，警局也只好放人。就在姚琦和刘洋出警局的时候，殷波在他们身后来了句：“不要让我查到是你怕姚丽破坏你的家庭，你自编自导了这场闹剧！”
　　姚琦没有理他，头也不回的上了车。
　　【作者有话说】：喜欢请收藏吧宝子们，你们的互动就是我的动力呀！


第十九章 挫败（高能）
　　马修和赵肖客客气气的送走姚琦夫妇之后，冷着脸回到警局。对他们来说，姚丽的失踪案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们实在不能在拖下去，只能按照先前马修所说的那样，申报上级主管部门，将这起案件定性为一宗悬案。如果日后有新的线索，再重新提起。
　　对这个处理结果，殷波非常愤恨！他怒气冲冲的一脚踹开马修办公室的门，闯了进来！
　　“我不同意定性为悬案！明明还有迹可查！姚琦就是最大的疑点！”殷波不服。
　　“还查什么查！你觉得今天警局丢人丢的还不够多吗？人家都要控告我们诬告和无故逮捕了！你再查下去，咱们全局的人就都要跟着上法庭了！”马修也是气冲冲！
　　“好了波，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咱们能查的都查过了，现场、搜巡、网站、姚琦，就连你没交出来的日记本，不也什么都没查到吗？”赵肖的话，让殷波理亏，但是他不方便直说他信不过他们。
　　就这样，殷波被赵肖半推半拽的请出了马修的办公室。
　　坐在警局外的石阶上，赵肖歉意的对殷波说：“波，对不起啊，我不该这次急攻心切，硬拉你来，你这样我也不好受。很多事情，迫于各方的压力，只能暂时这样处理。”
　　“呵，我明白，毕竟之前殷玥的案子，也是迫于各方的压力，这么处理的。”殷波冷哼。
　　赵肖哑口无言。
　　“那当初你给我的卷宗里，李芳雪的事情你们查的怎么样了？”殷波并没有死心，罗迪的老婆，李芳雪的案件还在，他还可以继续查。
　　赵肖叹了一口气：“自杀。十年的抑郁症。”
　　听到这，殷波笑出了声。明明是没有能力查出结果，明明也如今天这般遇到了阻拦，怎么就能草草用自杀结了案，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殷波站起来，往前走去，摆摆手，罢了，他可真不想在警局多待。宁可相信死人会说话，也不愿意再和这帮警察合作。在这个南亚国家的小城中，活了这么久，他知道这里有多么的黑暗，想要得到一场真相，动用警力反而比登天还难。
　　赵肖想叫住殷波，最终还是犹豫不决，丧失了最佳的时机，就让殷波这样垂头丧气的离开了警局。
　　赵肖看着殷波的背影也是心疼，敲门进了马修的办公室：“头儿，接下来怎么做？”
　　吐出一口悠长的雪茄烟雾，马修若有所思的说：“如果他想寻求我们的帮助，还是帮帮他。很多事情，我们办不到，但是他可以。”赵肖听后，点了点头。这就是为什么当初他们执意想要殷波回来，因为他可以！
　　入夜十分，外面的信号灯也不再工作，马路上车也不剩几辆，路灯也变得昏暗。奥尔登待在自己的书房，看着时间越来越晚，但是他心中的人，还没有回来，这让他十分担心。拖着半好的身体，驱车来到了殷波侦探社的楼下。
　　殷波从警局出来，哪里也没去，挫败的直直回到了侦探社。这里幽暗，狭窄，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空间，却是他心中的堡垒。只要在这里，他就可以沉浸在用酒精为自己编织的羽翼保护下。
　　当奥尔登上了楼，就看到侦探社大门没有锁，里面也没有开灯。借着皎月的光亮，他在沙发里发现已经喝的烂醉如泥的殷波，茶几上是一瓶瓶浓烈的酒。
　　身上的伤还没有大好，托起殷波还是吃力的，但是奥尔登尽力将殷波扶到自己肩膀上靠着，引起了醉酒之人不满的嘤咛。奥尔登慢慢的将他拖进浴室，打开淋浴，温暖的水洒落在殷波身上，这让他吓了一跳，但醉意也消散了大半。
　　“你干嘛呀！”殷波不满的嘟囔，迷迷糊糊的抬起眼皮，双手扶着地板想要支撑起自己站起来，怎么也使不上力气，酒精使他浑身瘫软。
　　奥尔登没回话，只是温柔的帮殷波脱掉上衣，想要帮他洗干净这酒气熏天。温暖的水和轻柔的大手落在殷波的头上，这让他眷恋的放弃了挣扎，听话的任由奥尔登帮他洗着。
　　“洗过澡，好好睡一觉。酒少喝。”奥尔登看着殷波这毫无防备的诱人模样，吞了吞口水，声音也变得低沉。他是想好好珍惜他的，所以也在艰难忍耐。
　　帮殷波洗过澡，给他套上浴袍，扶着他来到床边坐下，轻轻帮他擦着头发上的水。做好这一切，奥尔登起身打算回去。突然他的手被殷波拽住，殷波抱住了眼前这个给他温暖的人，他不想让他走。
　　“不要走。”殷波的声音略带哭腔。这让奥尔登瞬时气血上涌。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奥尔登半跪在殷波面前，与他平视，眼睛探寻的看着殷波，却也充满了渴望。
　　接下来殷波的举动，让奥尔登瞪大眼睛愣在原地。只见殷波双手捧住奥尔登绝美的脸，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你现在清醒的吗？”不是质问，而是想要殷波给他一个答案，他不想因为酒精的作用，在殷波神志不清的时候做伤害他的事情。他想让他们记住这夜晚的美好，就算日子久了，他们二人也能铭记于心。
　　突然殷波哭诉道：“我想醉，可是我怎样也喝不醉。”眼泪从殷波红红的眼睛中流出，却闪烁着坚定和清明。
　　这让奥尔登绷紧的弦断了，奥尔登温柔的扣住殷波的后颈，将他带近自己，吻的霸刀强势却小心翼翼，他将他满心的欢喜、喜爱、珍惜、热情，统统化作这个绵长的吻，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了殷波。
　　他们二人由一个吻开始，吻的缠绵，吻的忘情。殷波的手轻触着奥尔登的肌肤，已经说不清是谁更加渴望着谁。殷波向后倒去，同时也紧紧攀附着奥尔登将他一同拉进这无法回头的彼岸。可以肯定的是，从今夜开始，他们的心中，已然有了对方无法磨灭的、独一无二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我写的已经尽量克制了--


第二十章 我要住院
　　奥尔登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感受到怀中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在他结实的胸膛拱来拱去，不由分说的吻上了殷波的发丝、额头、肩膀。
　　殷波被这扰人清梦的吻吻醒，看到自己还待在奥尔登的怀中，羞红了脸的殷波想要蒙住脑袋躲起来。可一钻进被子就看到了他们二人不着寸缕的景象，床单褶皱都是昨夜的痕迹，这让殷波惊慌失措的掀开被子透气。昨天晚上他和奥尔登一起经历的情事还历历在目，这会儿他就好似一只被煮熟的虾一样，浑身通红。
　　奥尔登轻笑出声，揽住殷波的手臂紧了紧，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他的小兔子没有忘记昨晚的事情。
　　“我要住院。”殷波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这下轮到奥尔登紧张起来，他慌忙撑起身体，要为殷波查看：“我昨晚是不是伤到你了？哪里痛？”
　　殷波一听他的话更是不好意思，一巴掌拍掉奥尔登的手，用被子遮住自己半张脸只露出水汪汪的大眼睛：“没有伤到。”说到这儿好像又觉得有点不妥，干脆解释起来：“我只是想住你们医院，看看罗迪的事。”
　　听到这儿奥尔登先是放心下来，可转念一想：“你要住什么科啊？没病没灾的去住院，怎么面对每天的会诊？被查出来你没事，不让人怀疑？”
　　殷波就这么看着奥尔登，渐渐的眼睛笑的弯弯起来，脸上都是撒娇般的笑。奥尔登可真吃他这一套。
　　“好，我帮你，就住心脏外科的病房，说是来调养。”说着奥尔登又翻身压住了殷波，引来殷波一阵阵怒斥。
　　“你给我下去！我腰痛！”觉得自己演的还不够真实，殷波又补充了一句：“我屁股也痛。”
　　“那我给你看看。”奥尔登看他生龙活虎的样子，昨夜已经对殷波手下留情了，眼下他当然不会哪哪儿都痛了。
　　这两人直到折腾到了下午，奥尔登才帮殷波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带他去了医院。
　　两人来到了医院，住院处内殷波在奥尔登的暗中帮助下省去了检查的时间也省去了病例的麻烦办理了住院手续。为掩人耳目，从现在开始殷波只是这家医院曾经的患者Leo，他回来调养身体，需要住院一段时间。从住院处的办理窗口出来，殷波就在走廊里溜达，漫无目的的四下查看，只是为了更加熟悉接下来要待的地方。
　　走着走着殷波就进入了外科的管理范围，听到换药室有熟悉的声音在讲话，不免在门外驻足。今天正好也是奥尔登回医院拆线的日子，虽然只有一个不着上衣的后背对着门口，殷波见了也不难认出这副宽厚的背膀属于谁。
　　刚想听听里面在说什么，殷波就被护士的尖叫吓了一跳。
　　“主任！您这后背是怎么了？怎么左一道又一道的，是被猫挠了吗？”小护士的看到奥尔登背后的惨状不禁惊呼。
　　躲在门外的殷波顺着护士的目光看过去，当他看清奥尔登的后背后，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仿佛知道他在门口偷看，奥尔登轻轻侧头往门外转去，接着用他那能溺死人的低沉声音：“嗯，的确是猫挠的。”说着还不忘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门口。
　　这一切都被殷波看见了也听见了，这会儿的他早就逃之夭夭回到了自己的病房。后背抵在门上，手放在自己的胸前不停的喘气。倒不是因为怕被人看到他在偷听，而是因为被奥尔登的调笑羞的不能很好的平复心情。
　　和一只泄了气的气球一般，殷波无力的将自己摔在病床上。他决定要打起精神来，不能被奥尔登牵着鼻子走，毕竟这是好不容易才能得到的探查机会，一个可以近距离接触罗迪的机会。
　　而另一头，心外科主任奥尔登开始养猫了，这则新闻在女护士之间，不胫而走。
　　稍晚一点的时候，殷波也同寻常病人一样来到医院餐厅吃了晚饭。远远的就看见医护人员那一桌，奥尔登被各色男男女女围住，他就是人群的中心，最闪耀的那个人。
　　奥尔登一抬头就看见殷波在远处瞪他，那恶狠狠的眸子，如小刀一样，一刀刀的划在他的脸上。看样子是吃醋了，奥尔登玩味的笑了，在只能让殷波看到的角度，用嘴型说了一个“猫。”而后，奥尔登才更像是偷腥成功的猫咪一般，满足的笑的更加灿烂起来。
　　接受到他的信号，再看那张笑的花一般的脸，殷波恼羞成怒，一手捏碎了一颗带皮的鸡蛋！他的举动奥尔登尽收眼底，不免笑的更加肆无忌惮。
　　“主任怎么了？您怎么笑这么开心。”一旁的小护士关切的询问，眼睛里闪烁着迷恋。一般来说奥尔登在医院给人一种很可靠的感觉，加上他的专业特性，更是不苟言笑，今天已经不止一次看到他笑了，大家都觉得很诧异。也让奥尔登更加拉进了和同事们的距离，这才有了傍晚这出大家一起来餐厅吃饭的景象。
　　今天稀奇的事情还不止这些，她们的主任由于前段时间受伤，在家休息了几天，积压下来大大小小的手术几乎布满了加下来的一个月，每天都有。平时下午到了下班的时间，就会离开医院，没有危重病人的话是不会留下来加班的。今天竟然主动请缨，领去了查房的职责，这不由得让大家更加敬佩了许多。
　　“你还不知道吗？肯定是有好事儿呀？”一只瘦长的手搭在奥尔登肩膀上，来人笑的好不正经，一个劲儿的向姑娘们和奥尔登使眼色。
　　“罗先生你来啦！”护士小姐们看见罗迪后，转而都围住了他。
　　“罗先生说笑了，这么晚了，您是要回去了吗？”奥尔登皮笑肉不笑的和罗迪打招呼，维持着基本的礼貌，也保持着距离。
　　“嗯，本来要走了，在外面看见这边人多又热闹过来看看。”说着眼神在其中一个护士曼妙的身材上游走。
　　这边殷波看到罗迪过来，赶忙低下头，希望不要注意这边才好。


第二十一章 查床还是查我？
　　罗迪只呆了一小会儿就和奥尔登道别离开了，他离开的同时，人堆儿里一个护士小姐目光追着他不放，直到人消失在门口，才恋恋不舍的扭过头来。殷波暗地里观察着他们，只道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罗迪一走，殷波也迅速离开了餐厅。
　　今天对殷波来说是好的开头，住院的第一天就见到了罗迪本人，只要再坚持几天一定能有办法找到更多想要的线索，他期待它们一条条浮出水面。
　　夜晚的医院静悄悄，除了几声铃声在呼叫护士，并没有别的事情发生，不过偶尔也能隐约听到隔壁病房的痛苦呻银，好在奥尔登早帮殷波安排了单人病房。
　　关了灯躺在病床上，殷波回忆着这层楼的结构、每个科室和病房、配药室的位置，等待走廊上回归寂静他掀开被子，推开了门，打算去配药室看看。这层楼的配药室里有给刚做完手术的病人准备的镇痛药物。拐角的暗室门上挂着“闲人免进”，那是麻醉师准备手术药剂用的地方，今天殷波尝试着推了推门，门是锁着的。这两种药剂都是医院最近失窃较为严重的重点，殷波打算从这两间房间查起。
　　殷波刚出门就听到护士室的铃声大作，转身又退回了病房，接着就是隔壁病房人仰马翻般的忙活声，护士室的值班医生和护士鱼贯而出，都奔向了隔壁病房，这其中就有奥尔登的身影。看他们表情紧张又严肃，再听到隔壁的嘈杂声，殷波不仅打了个寒颤。
　　趁乱他直接来到配药室门口，只可惜这里的护士正在忙着给那病人配药，他是进不去的。护士们来来回回进出配药室，这里实在不宜久留，刚要打道回府，就被人撞了个正着。
　　“Leo先生你怎么在这里？”护士小姐出配药室的时候恰巧和殷波撞上。
　　“啊，我听到外面有点乱，出来看看怎么回事。”殷波做出心有余悸的表情，显然很同情隔壁病人的遭遇。
　　“哦，您快点回病房吧，我们现在正在抢救病人，您在走廊上会给医生护士们添乱的。不要担心，病人的情况已经控制住了。”护士小姐见过太多这种大场面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反倒担心起面前的“Leo”先生了，怕他害怕，毕竟正常人面对生死都是很恐惧的。
　　殷波在护士小姐的催促下回到了病房，咬着后槽牙恨恨的想，今晚出来的可真不是时候，好在走廊里比较乱，出来看热闹的病人不在少数，否则定要惹人怀疑。接近配药室的事情，还要从长计议。
　　看看表已经过了十二点了，隔壁的动静才渐渐平复下来。殷波的体力也不是铁打的，白天被奥尔登纠缠了一上午，晚上强撑着熬到现在，终于在困意中缴械投降，枕着软软的枕头睡去。
　　睡梦中，只觉得身后的病床塌陷了下去，警惕的职业病让他迅速惊醒，转身就要攻击身后的人。
　　殷波准备挥舞的拳头被一只温暖的大掌包住：“别怕，是我。”
　　“你来做什么？”
　　“查床。”
　　殷波没好气的背对着奥尔登：“你这是查床还是查我啊？”想了想突然觉得自己这么说过于暧昧了，赶紧改了语气：“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乱想啊！”可是他的解释已经晚了，殷波拼尽全力抵挡着奥尔登游走在他腰腹的大手。
　　“别闹了，你不见了她们不会找你吗？！”殷波往床边挪了挪。
　　谁知奥尔登紧跟他的“脚步”也贴了过来。
　　“一会儿就走。”奥尔登贴着殷波，感受着殷波后背的温暖，鼻尖贪恋的在他发间吸取着属于殷波的味道。
　　见他不再动作，殷波也放松了紧绷的身体。感受到他的放松，奥尔登好笑的说到：“我还以为你真的无情，明明我们已经那么亲密，你还会拒绝我。”
　　“我呸！谁和你亲密了！”殷波赌气般扭动着身体从奥尔登怀中挣扎出来，怎奈技不如人，力更不如人，被奥尔登又拽了回去。
　　“原来你是这么随便的人，和人不亲密就可以和人做。”奥尔登自己也没想到会说出这样露骨又酸涩的话语，刚说完就有些后悔了。
　　殷波双手抱着从他身下穿过来搂着他的，那条奥尔登的胳膊，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你是第一个。”
　　在这句话说出来之前，奥尔登险些等的崩溃。奥尔登以为，或许在今夜，他注定又要失去什么，是殷波的情感，或许是他自以为是的一厢情愿。只是他更没想到的是，殷波可以这样坦率，这干干净净的真实，何尝不是一种救赎，洗涤了奥尔登生在人世间所见过的一切黑暗。
　　收紧了手臂，奥尔登心中默默感激，感激殷波可以来到他的生命中。
　　奥尔登对殷波的感情，向来是直白的，浓烈的，单单这个拥抱，虽没有只字片语，殷波也能感受到奥尔登的激动。因此，二人在这黑夜中彼此沉默，就这样静静的感受着对方在自己身边，这是怎样的让人心安。
　　“明天中午，护士室会有护士去餐厅吃饭，剩下两个人在护士室值班，等待病人的呼叫。你可以那个时候去配药室，里面没人。”奥尔登为殷波介绍着明天中午的情形。
　　“你都看到了？”殷波咂舌，没想到自己的行动这么明显，于是现在不仅是担心奥尔登看到了方才他的举动，更是担心其他人怀疑。
　　“没关系，他们并没有起疑。”感受到怀中人身体又紧绷了起来，奥尔登宽慰道：“因为你没有办法躲掉一个一直注视着你的人的目光。”
　　奥尔登的话引来殷波低声嘲笑：“我以前有没有说过，你这个人笑起来真的很恶心，你的情话更土更恶心。”不可否认的是，殷波虽然嘲笑着奥尔登，但是他的心情却是没来由的，旷古至今的好，抱着奥尔登胳膊的手更是紧了紧，脸也往人家胳膊上蹭了蹭。
　　“别动了，再动，又是一夜，明早我还有台手术要做。”奥尔登被殷波这不自觉的撩拨逗弄的内心发痒。
　　“那你不快点回办公室休息，一会儿护士们真的要找来了！”殷波拍拍他的胳膊，让奥尔登松开他。
　　“我等你睡了再走。”
　　伴着月色与虫鸣，身边是依恋的人，殷波这觉睡着之后，格外香甜且绵长。


第二十二章 配药室
　　要知道殷波这次来住院本身就带着目的而来，顶替的是别人的身份，而他本人是没有什么心脏疾病的。让一个没病的人整天关在病房，保不齐哪天就憋疯了呢。今天上午奥尔登准时踏进手术室，一上午了，殷波的病房除了他自己，半个人影也没有。虽然安静的可怕，倒也乐得清闲。殷波这会儿还暗自庆幸，不想其他病人那样遭罪，可不多一会儿噩梦就来了。
　　“Leo先生，我来为您输液。”护士小姐敲门进来，推着她的小推车，上面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
　　殷波心惊，怎么还有这个环节？！他看了眼准备好的输液器针头，吞了吞口水，怯怯的问道：“这都是什么？”
　　“主任交代过您只是过来疗养，心脏机能暂时还算稳定，所以每天给您开的都是一些营养液。”护士小姐说着，捞起殷波的手，开始给他消毒，一针见血，恰到好处，护士小姐的技术还不错。
　　自从办理完了住院手续，奥尔登就变成了殷波的“主治医师”，这下不听话也不行了。躺在床上看着液体一滴滴的灌入身体，这一过，就是俩小时。这两个小时里殷波也没有闲着，掏出手机查询着输液器上写着的各种文字，好在都是一些寻常营养液，并没有奇怪的东西掺杂其中。忽然殷波就是想笑，因为看着自己这副模样，突然就想到马路边儿上的行道树，每年春天都要被挂上这样的一个个小袋子营养液。
　　等到殷波输完液，真是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整个人的精神头也比之前好多了。这时候已经到了护士们去午休的时间。殷波终于有机会去配药室看看。
　　果然如奥尔登所说，现在这个时间的配药室空无一人，殷波小心翼翼的翻看这目光所及摆在明面上的用药记录。记录是从昨天下午两点开始的，下午的时候用量比较少，记录的还是很清晰，可是时间聚焦到昨天晚上隔壁病房抢救的时间段，记录的人员笔记就在不停的变化。殷波能够想到，这大概是医护们从配药室取药都要亲自书写药品名称、用量、病人、以及签署自己的名字的原因，才导致这么乱。
　　记录上有两条重复的镇静剂使用记录引起了殷波的怀疑，他掏出手机拍了下来。打算见到奥尔登的时候询问一下，这个用量会不会超标，他怀疑有一笔是直接被人窃取出去了。
　　怕呆的时间久了，护士们午休回来撞上，殷波装好手机出了配药室。刚拐到楼梯处就遇到了上楼回来的护士们。
　　“Leo先生您怎么出来了？”
　　“哦，我在走廊上走走，稍微锻炼一下，或许有好处。”殷波面不改色，沉着应对。
　　“好的Leo先生，累了就回去休息，注意来往病人和医护哦。”一位年龄稍长的护士亲切的关怀道。
　　“好的护士小姐，谢谢。”殷波露出坦然的微笑。
　　护士们叽叽喳喳的离开，殷波隐约还能听到她们对他的谈论。
　　“还以为是个阴沉的人呢，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呐。”
　　“是呐，不笑的时候死气沉沉的，多吓人。”
　　“嗯嗯，我也觉得，笑起来很好看呀。”
　　……
　　殷波无语的回到房间，给奥尔登发了条消息，把拍到的照片发给了奥尔登。奥尔登的这台手术准备了很久，也做了很久，所以并没有马上回复殷波。殷波见他一直不回，也没有继续打扰，把手机往枕头下一塞，打算先睡一觉，等晚上的时候再出去看看。
　　刚才看到的是明面上的材料，已经查出了一点端倪，晚上的时候他的目标是旁边的档案柜。殷波知道，那里面，一定有更多的蛛丝马迹。
　　等到殷波饿醒，才反应过来自己中午拔了输液器就没有时间去吃午餐，有营养液的支撑中午那会儿还不觉得什么，这会儿却是饿的不行。起身出来，打算去觅食，这会儿的天色已近傍晚，窗外是耀眼的晚霞。
　　走廊上的病人不多，或许都在享用晚餐。殷波看看手机，却是没有奥尔登的消息。走到护士室的时候，不经意的往里一看，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侧躺在值班用的休息床上睡去了。奥尔登脸朝外，殷波很容易就看到他憔悴的面容，疲惫的皱着眉头，睡梦中也不安稳。殷波没有上前，只是多看了两眼，自己默默往楼下去。
　　餐厅就在他们这栋楼的一楼，殷波住的不高，走楼梯活动一下刚刚好。不似安全通道那般单独的楼梯间，医院中的楼梯是全明的，四通八达连接着各个科室。下到二楼的时候，殷波听到了一声“不要在这里。”是女人的娇嗔，殷波想，这是什么人这么大胆。
　　悄悄接近声音的来源，就看到了他想要的。
　　只见罗迪此时正搂着一个护士粘腻的亲吻，护士时不时的娇笑出声，二人你来我往难舍难分又半推半就。殷波细看那护士，这不就是昨天在餐厅一直盯着罗迪看的那个女的吗？！他们是这种关系吗？摸出手机悄悄拍了张照，殷波转身藏在他们的视觉盲区，偷听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交给你的事情怎么样了？”是罗迪的声音。
　　有着优秀职业素养的殷波，马上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哪怕录上了没用的内容后面删了就行，是万万不能错过重要信息的。
　　“做的很好，我把你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只是最近用的少，能匀出来的也少。你再等等？”护士声音甜甜的充满了讨好。
　　“就你们护士科能拿出来的那点东西你还真以为我能看上眼？”罗迪嗤笑。
　　“怎么你想反悔？你说了，等你老婆一死，你就会和我结婚的。难道你现在要反悔？！”护士故意把声音拉高，佯装要让更多的人听到。
　　“哎呀，我的好宝贝，怎么会！我答应过你的。”罗迪声音软了下来，讨好着面前的女人。
　　殷波听着只觉得头皮发麻，老婆的死指的是李芳雪，难道这两个人还牵扯着李芳雪的命案？！


第二十三章 虚惊一场
　　殷波将李芳雪的死，罗迪的情话，护士小姐的话，都串联在一起，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个男人为了达到目的竟可以如此的不择手段！他玩弄女人、利用女人、还做出了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是让殷波没想到的，还在后面。
　　这二人呆了一会儿就以护士小姐的离开而结束，只是这位护士小姐刚走，就又来了一位。看到新来的女子，罗迪冲她招招手，等人近了就将人拐进怀中。
　　“想死我了宝贝！”罗迪迫不及待的亲吻女子的手背。
　　“放屁！”这句话是这个护士说的，但是也说出了殷波此时内心的想法！
　　“你刚才和linda不是腻味在一起！我可全看见了！”护士掐住罗迪腰间的肉，他可太吃这一套了。
　　“我对她是不是逢场作戏你还不知道吗？”罗迪举起手来发誓！
　　护士小姐被他的举动逗笑了：“那你要娶谁？”
　　“你你你！永远都是你！”罗迪搂着美人的腰，一脸的宠溺。也顾不得楼梯这偶尔会有人经过，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吻了起来。
　　“晚上我去找你。”罗迪暧昧的对女子说。
　　护士小姐整理了整理自己的工作制服，回头给他一个暧昧的媚眼，一脸笑容的离开了楼梯。不久后罗迪也离开了这里，只留下一个殷波，站着发愣，内心凌乱。
　　奥尔登休息够了，醒来后第一时间就去殷波的病房找他。奥尔登刚拆了线，身体还不允许他这样劳累，若不是病人的情况危急，是不允许他这样长时间的做手术的，所以一下了手术台，只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这才没有去找殷波。他不想太久看不到他，怕殷波多想。
　　他最知道，殷波这个人，心里一直都很敏感。
　　奥尔登在殷波的病房转了一圈，走廊上也没他，这才下了楼来找。正巧在二楼楼梯这儿遇见呆愣着的殷波。
　　“你怎么了？”奥尔登喊他回神。
　　“我问你个问题。”殷波转头看着奥尔登。
　　“什么？”奥尔登看着殷波这样认真，也是疑惑。
　　“罗迪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李芳雪的死是不是和他的情妇们有关系。”殷波焦急的问，就好像他面对的，正是罗迪那个渣男，对奥尔登的语气也充满了质问。
　　潜意识里，殷波就是觉得像罗迪、奥尔登这种在自己领域是佼佼者，并且身边美女云集的男人，都是花心的，他们都是一样的。
　　一听他说这个，奥尔登突然笑了：“世间久了你就会知道，罗迪对谁都这样，可能李芳雪和这些护士们之间，没有什么太大的直接关系。如果非要找个凶手，可能真的太多。”不久，事实就证明，奥尔登说的没错，在医院的这几天，殷波见到了罗迪和不同的女人亲亲我我，简直就是通杀。
　　此时的殷波，是相信奥尔登的，他也是要查罗迪的人，没必要骗自己。截止现在，殷波才觉得方才的推测都是虚惊一场。
　　病人和自己的主治医师关系好，通过住院熟络起来的事屡见不鲜，见到奥尔登和殷波一起去餐厅，大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奥尔登为殷波点了他喜欢的罗勒叶炒猪肉，再配上白白的大米饭，吃的殷波鼻子都看不见了。奥尔登就这样笑着，宠溺的看着眼前的人。
　　“中午没吃么？”奥尔登关切的问。
　　“嗯，忙，我给你发的照片你看了吗？”殷波问。
　　“从数据上来说，没什么问题，因为他们虽然领了两次镇定剂，但是每次剂量都不高，他们是不会在这么明显的地方做手脚的。”奥尔登的叉子在食物里来回搅拌，今天他的确很累，累到一点食欲都没有。
　　“我有个想法。”殷波抬头，低声。
　　“什么？”
　　“你听听这个。”殷波把手机音量调小，放在奥尔登的耳边，这正是刚才他偷偷录的罗迪和linda的谈话。
　　“我们似乎可以从linda切入，开始查起。他既然让linda给他准备东西，等到linda都准备好了，再一网打尽，就是最好的证据！”殷波说到这儿，眼睛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他是这样闪耀，让奥尔登离不开眼。
　　“我和你说话呢！喂喂！”殷波摆摆手，让奥尔登别走神。
　　也发觉自己有点失态，奥尔登赶紧振作起来：“可以的，其实他的这些情妇都可以查一查。毕竟罗迪接近她们不是只有男女的目的。他这个人无利不起早。”
　　“你整天在医院，你之前怎么不查查啊？”殷波一脸无语，让他查那么多人，他查的过来嘛，之前奥尔登既然有眉目，自己查查不就是了。
　　“我没有你专业啊！”奥尔登说的委屈，别看他是个心理医生。可是让他背地里去探查秘密的资料，他可能没有那么强大的心理素质。
　　殷波打了个饱嗝，满足的揉了揉肚子，可是总觉得嘴巴寂寞，缺点什么。
　　“这附近有没有卖酒的？”殷波刚问出声，就觉得唐突了，他现在假装病人，喝酒好像不太好，这和那些跑来住院又偷偷抽烟喝酒的老头儿有什么区别。
　　奥尔登伸出手中的勺子，轻轻敲了一下殷波脑门，以示警告。
　　等到他俩回到病房，奥尔登就吃惊的看着殷波的一举一动，现在还不到八点，殷波竟然拉开被子要睡觉了。据奥尔登的短暂观察，以前的殷波酗酒的时候，不醉不睡，后来好一些了有事做了，也是个工作狂，经常工作到后半夜。这会儿这个时间就要休息，实在让人匪夷所思。而且更让奥尔登吃惊的是，殷波竟然睡得很靠里，给他留出了位置。
　　上前坐在床沿，奥尔登轻抚殷波额间碎发，既温柔又小心翼翼。
　　“我今天就不陪你了，我天天待在医院的话，会有人觉得奇怪。你自己多加小心，遇事不要逞强。”奥尔登嘱咐好殷波，又帮他调高了空调的温度。
　　他总是这样细心，殷波虽然没说话，但是已经变得开始舍不得他了。


第二十四章 再探配药室
　　后半夜，殷波溜进配药室，迅敏的他打开档案柜，从出库清单开始细细的逐页查看。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这层楼中心脏外科住院的病人，每天的用药用量，没有一笔镇定剂记录是大剂量的，并且每一笔记录的用量都在可控范围内。看着这些数据，殷波知道，方向偏了努力白费。不死心的他又找到入库记录，拍了好多组照片，打算带回去好好比对。
　　忽然护士室的铃声又响了起来，对殷波来说这铃声并不悦耳，每次它的响起总是因为某个病人的痛苦，在这阴森森的医院中，犹如索命的恶铃，催促着患者早些上路。
　　护士室先是派出了两个护士前去查看，紧接着护士们全体出动，都冲着一个病房而去，办公室里休息的医生和值班的医护们，一个不剩的都离开了原先的岗位。没等殷波反应过来全身而退，就有护士往配药室跑来。
　　此时的殷波可谓进退两难，依照他的身手一旦被发现，逃脱还是可以的，但是殷波想起奥尔登临走时对他说的话，让他不要逞强。想到自己但凡有退路，最好也是不要暴露，殷波躬身躲进了一旁的储物柜中，猫着身子与拖把为伍，与消毒液为伴。
　　霎时灯火通明，配药室的大灯被人打开，不似方才昏暗的灯光，殷波躲在储物柜中通过门上的透气孔，对外面的一切都看的清楚。什么人进来，什么人又出去了，什么人带着什么药品，这些都被殷波用手机镜头对着透气孔拍摄了下来。他不停的按动着拍摄，视频、照片，统统记录在了手机中。
　　此时linda也快步走进配药室，但是与别人不同的是，她并不着急拿药，脸上也没有抢救病人争分夺秒的焦灼。只是时不时的看看门口，在出库记录上书写着，很明显她所写的内容要比之前很多人多了很多。殷波抓紧时机，拉进镜头的距离，不停的拍照，他要核对这些数据，是否都用在了今天的病人身上。毕竟数量巨大，一个人是吃不消的。
　　殷波躲在储物柜中，听到走廊上哄乱一片，人们嘈杂的声音伴随着移动着的病床，向着一个方向而去，慢慢的走廊里又变得安静下来。等到配药室的灯光再次昏暗下去，殷波已在储物柜中呆了很久，半蹲着的他腿都麻了。
　　刚想出去，就看见linda又一次的进配药室，这次她自己都没开灯，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匆匆记上点什么就离开了。殷波自然不会放过这最新鲜的罪证，果断出来拍了照，离开。
　　绕过一切可能出现在走廊上的人，殷波躲闪在回自己病房的路上。直至此时他才发现对门的门户大开，没有一个人在，里面的病人也不知去向，只剩下一地的狼藉。等到第二天殷波才从别的病人口中得知，对门的病人在去往抢救室的途中已经故去。
　　听闻病人去世，殷波顿时脑袋里清明了许多。昨夜linda正是在做假记录，这么多的药品怎样才能不被人发现呢？自然是把它们挂名在一个死人身上，并且挂上了“救人”的目的，很惋惜，故去的人开不了口，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人诟病这群奋力抢救人命的医生护士。
　　那么，linda的身边注定藏着赃物。
　　据殷波这几天的观察，护士们不比医生，医生忙完一天，如果第二天有手术或者不值班的情况下是可以回家休息的。但是护士们的工作，基本是上三天班，休息一天，这三天的时间她们基本不会离开医院。殷波打定主意，一定要找到linda藏赃物的地点。
　　每日的输液，成为了必修课，今天护士推着小推车进来殷波的病房时，后面还跟着假惺惺的奥尔登。奥尔登手里托着“Leo”的病例，时不时关切的问殷波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以及每天要注意的事项，无非就是多注意休息，多吃高蛋白质的食物。殷波看到奥尔登，仿佛看到了救星，他要把昨夜的一切快点告诉他。
　　见殷波一个劲儿冲自己眨眼，奥尔登碍于护士还在，只得说：“leo先生您好好休息吧，我过一会儿来看您。”说着，目视着护士给殷波输了液，就退出了殷波的病房。
　　护士和奥尔登走在下一间病房的路上，好奇的问：“主任，您和Leo先生认识吗？”
　　看她这么支支吾吾的样子，奥尔登编了个谎话：“我和他也是最近才认识，他来住院，我们聊过几句觉得挺合得来。怎么了？”
　　“那您知道Leo先生有女朋友吗？”
　　还以为无故要去看一个病人的可疑被发现了，没想到却是护士小姐的春心荡漾，奥尔登先是沉默了一阵，眉眼弯弯说了一句让人呆在原地的话：“有没有女朋友不知道，说不定有男朋友呢？”再一看护士小姐的脸色，果然铁青，好在奥尔登海拔高，他得逞的笑没有被别人发现。
　　等到奥尔登再次来到殷波房间，就看见殷波躺在床上扒拉着手机。见奥尔登来了，激动的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扯到了输液器的滴管。奥尔登快步上前帮他稳住了药瓶和滴管，把人又按了回去。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刚才那一扯，奥尔登也觉得心惊，万一他把针扯掉，肯定要叫痛。
　　“别管了，你快来看看这个！”拉过还在帮他整理滴管的奥尔登，让他坐在床沿上，殷波举起手机放在奥尔登面前。
　　奥尔登接过手机，一张张的查看殷波手机里的照片，感叹殷波的确能干的同时，也心惊，昨夜他差点就暴露了。
　　“这些的确问题很大，但是问题更大的是你！你怎么可以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万一被抓住，这家医院的安保可不是吃素的，说不定你就成为了盗窃药品的替死鬼。”奥尔登第一次对殷波这么严厉。
　　可是面前的人，却还在冲他乐呵呵的笑。明白他的意图，奥尔登软下语气，轻轻揽过殷波抱在怀里：“谢谢，你很能干！我该更相信你的。”


第二十五章 暗中观察
　　奥尔登抱紧殷波的双手，变得松弛，没有了刚才的紧张感。殷波得到了想要的夸赞，也慢慢推开奥尔登。毕竟，白天的医院人多、门没锁，对他们来说也确实不方便。奥尔登还想再抱一会儿，想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就听到殷波的滔滔不绝。
　　“罗迪最近不常来医院，几天了才见到一次，所以我想查查linda，从第一次见到她到昨天夜里的偷梁换柱，算算世间她差不多该回去调休了。我想在她休息之前，找到她藏赃物的地点，来个人赃并获。”
　　“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一个坏消息。仅凭现在的证据，就算捉住了linda，也不能证明罗迪就是这一切的幕后指使。而且，我们一直怀疑罗迪背后还有更大的利益链牵扯着他。所以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奥尔登帮殷波分析着现在的形势。
　　“有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虽然什么都不清楚，但是又好像什么都知道。”殷波看着奥尔登，也很佩服他的思路清晰。
　　“其实很多事情，院长和董事会，都心知肚明。但是我们既没有探查的能力，也没有方向。这就是当初为什么不惜重金也要聘用你的原因。”奥尔登说的恳切，毫不掩饰。如果不是有所怀疑，当初在聘用殷波的时候，也不会直接把罗迪的名字全盘托出。
　　对于殷波来说，现在还在纠结自己是不是工具人已经不再重要。起初他接这个案子的初衷就是因为罗迪，这些年来他暗中探查了很多关于殷玥当时出事的资料，只要有一点相似，他就会着手去深入。而这次也是嗅到了一点相同的味道，要说具体的类似，殷波说不上来，但是如今有事做，总比在酒吧浑浑噩噩度日要好。
　　殷波吃了警局不止一次亏，让他变得随遇而安。奥尔登所在的医院用他，他就好好干，哪天不用他了，也乐个清闲。关于医院的案子，没有什么是一定要争出个结果的。
　　时间紧迫，剩下留给殷波探查linda的时间只有接下来20小时了，一个下午加一夜。所以这会儿在住院的Leo先生已经出了住院部的大楼，在楼下庭院中溜溜达达。天气尚好，楼下放松身子骨的人大有人在，自然也没有人会关注到殷波。
　　殷波等了很久，也没有看到linda从住院楼出来，要么东西已经被取到了linda身边，要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赃物一直在住院楼并没有被挪出来。本想跳脱出住院楼的大环境在外面洞察一切的殷波，这次无功而返，又得回去。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殷波观察linda并没有去一楼餐厅吃饭，什么事情能让人连饭都不吃了？想必万分重要。而且从linda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今天下午只要殷波看见她的时候，她给人的整个气氛都是有些紧张的。这会儿护士室只有她自己了，便看到她谨慎的去往配药室。
　　殷波若无其事的跟在linda后面，这会儿的走廊依旧人来人往，linda由于职业的便利，去配药室也没有什么不妥，路上甚至还有人和她打招呼。进了配药室的linda很自然的从药柜里取出了几只药剂，塞在了护士服的宽边腰带里还有护士帽的夹缝中，她以为这一切都做的天衣无缝，只是在暗处，殷波将这一切都发送给了奥尔登。
　　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可以了，按照奥尔登的话说，就是不要打草惊蛇。或许，这就是奥尔登所说的，积攒证据的重要性，将一定数量的证据堆积，最后给恶人致命一击，条条状状都让其无法翻身。殷波满意的在走廊里溜达。突然一阵吵闹声，引起了他的注意。正在发牢骚的，是一个麻醉师。
　　“最近的实习生真是不像话！这都一天了，我也没见到人影。到底来不来了！”发脾气的是一个年级稍长的麻醉师，一身墨绿色工作服，显得冷静深沉，只是这语气暴露出了他现在的烦躁。只可惜他戴着医护用的头巾和口罩，让人看不到长什么样子。
　　“WANG，你说话不要这么大声啦，这是董事会家的小儿子，快要毕业了过来实习，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安安稳稳的度过实习期不就好了？”一边的人，一身白大褂，一看就是这个科室的医生，和奥尔登的严谨不一样，这人看起来一副吊儿郎当混日子的模样。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在说什么鬼话！这是麻醉科，不是小儿科！你作为医生不知道麻醉科的重要性？我闭眼了，他调错了比例，那病人就真的永远的闭上了眼睛！我拜托你说话负点责任好吗？”原本只是在抱怨的WANG，这会儿已经火冒三丈！
　　“那能怎么办嘛！你多费费心啊！院长交代过了呀。”一边的医生被WANG怼了一顿，也是委屈。眼前的WANG是麻醉科的精英医生，也是镇上有名的名人，院长那边他也是得罪不起，这让他怎么办。
　　“我不管他是谁打过招呼的，我最看不惯你们这些靠着关系进医院的人，不管他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耽误了来就职。就好像手术台上的病人等不起一样，我也不想等他，让他不要来了。起开，我还要准备明天早上手术用的东西。”WANG生气的推开一旁的医生，刷了卡进了麻醉室。
　　医生无奈的退后，看着WANG进了手术室，懊恼的揉着头发拨通了一个电话：“喂！臭小子你在哪里？！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要来就职？什么？你竟然在家打游戏！好了好了，我真的不想和你废话，明天你也不要来了，以后你都不要来了！”打着电话，骂骂咧咧的扯开领带，气哄哄的离开这层楼。
　　眼尖的殷波在他离开的时候，看到他顺手丢进垃圾箱里的东西，好奇使殷波上前查看。原来这是电话中那个纨绔子弟的就职资料。顺手捡起来，殷波打起了盘算。


第二十六章 倒抽一口凉气
　　殷波翻看捡到的资料，照片上的人一张干干净净的脸上挂满了不耐烦，连拍照都无法掩盖自己嫌恶的情绪，想来这人一定是不会赶来就职的。新潮时髦的发型，略有脂粉的面颊，与这座医院格格不入。想到今天远远地看见麻醉师WANG，殷波竟然有点想笑，如果这人真的来麻醉科实习，WANG可能会需要奥尔登的心脏手术。
　　殷波把捡来的东西统统藏进自己病房的柜子中，就见奥尔登敲门而入，手里拎着的是殷波的晚餐。今天稍晚些时候奥尔登收到殷波传来的证据，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就知道他一定又错过了吃饭。本要回去休息准备明天早上手术的奥尔登，这会儿又折了回来。
　　“你不是回去了？”见是奥尔登进来，殷波吓了一跳。
　　本就对“察言观色”十分熟练的奥尔登，当然能从殷波的表情中看出他的紧张与心虚。给殷波把饭菜摆好在病房会客用茶几上，奥尔登直接躺在了殷波的病床上：“快吃吧，吃完一会儿好好休息，今天收到的那些已经很出色了，不要没日没夜的在外游荡。”殷波的心虚，奥尔登理解为他半夜一定又会冒险出去搜集证据。
　　“嗯，今天晚上不出去了。出去多了就被人发现了。”殷波扒着饭，含糊不清的说。
　　奥尔登就这样半坐在床上，倚靠在床头上看着殷波，眼睛里是温柔的笑，殷波不酗酒之后人也变得清爽了，现在这听话的样子显得格外乖巧。
　　“明天我要去一趟警局。”奥尔登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
　　“你去警局做什么？”殷波最近对老赵他们可没有什么好印象，甚至还有些担心奥尔登。
　　“他们接到一起案件，怀疑嫌疑人没有说实话，让我去协助一下。”奥尔登话虽轻描淡写，可是也毋庸置疑他是这座城最好的心理医生，几乎没有他破不了的防线。
　　“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吗？”殷波打算给奥尔登撑场面，有他在，老狐狸们不敢欺负他。
　　拉过走近的殷波，奥尔登笑着：“我亲爱的Leo先生，您现在是在住院，怎么可以跟着我随便出去呢？我可不想登上社会新闻，报道称医生拐带病人。”
　　和他贴的这么近，殷波看着奥尔登望着自己眼中所迸射出的火花，有些害羞，小声嘟囔了句：“又不是没拐带过。”话音刚落，就听到奥尔登的轻笑，那张妖冶的唇，已经落了下来。
　　殷波这会儿被奥尔登吻的七荤八素不知东南西北，只是仅仅一个吻就点燃了殷波心中的火，他勾住奥尔登的脖颈，让两个人的气息纠缠的更加浓烈。可是左等右等也等不到奥尔登接下来的动作，殷波悄悄睁开眼睛看他在干什么，一睁眼就看见奥尔登正好笑的看着他。
　　被逗的恼羞成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殷波，好似那炸毛的小猫：“逗我很好玩吗！明明是你先的，不要搞得好像我很饥渴似的！”说着还生气的使劲儿推奥尔登，火速离开他。
　　殷波的样子让奥尔登放肆的笑了起来，这种笑连殷波都很少见到，这会儿已经看的恍惚了神儿。
　　“我不想你太累。”奥尔登用额头蹭蹭殷波的额头，对这个人，他总是太多的不忍心。
　　殷波的拳头攥了又攥，突然趁奥尔登不注意，捧起他的脸，使劲的在奥尔登的唇上吧唧了一口，似报复一般下口极重，看奥尔登这会儿呆呆的样子，反倒是殷波乐的不行。
　　这一夜奥尔登没有离开殷波的病房，也是巧合，这一夜负责查床的值班护士并不尽责，误打误撞的，让两个人睡了一个安稳觉。奥尔登就在殷波的身旁，还没睡着的时候，殷波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和有力的心跳声，如安心的催眠曲一样，让他也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奥尔登起的格外早，今天的手术比较复杂，不能出现一点闪失，所以要早点去手术室做准备。等到殷波闹钟响起来的时候，奥尔登早没了身影，连另一半床上属于他的温度也不复存在。殷波觉得这种感觉并不好，有一点被抛下了般的孤独。
　　八点钟，手术照常进行，在众人有条不紊的准备下，如期开始。
　　“手术刀。”
　　“止血钳。”
　　“擦汗。”
　　……
　　手术室里，是奥尔登和医护们忙碌的身影。
　　正在做手术的奥尔登，手里稍微一顿，抬头检查病人的监控数据。仪器下，是两个麻醉师，一个在也如他一样在监控数据，目光坚定且认真。另一个站在后面，一直在记录着患者的监控数据，看起来是麻醉助理。只是这个麻醉助理，一抬头，与奥尔登四目相对的时候，却是惊出了奥尔登一身的冷汗。
　　奥尔登慌忙把目光转向自己手中的工作，一切都要等到手术后再说。刚才他的异常，让配合许久的副主刀医师担心：“主任，还好吗？”
　　奥尔登没说话，只是点点头，示意手术继续。但是他的心已经跳到嗓子眼了！
　　中途麻醉助理和麻醉师耳语了几句，就见他离开了手术室，一场手术在麻醉师骂骂咧咧的抱怨中，总算是结束了。WANG的助理中途溜号，撇下他自己一个人又是监控又是记录，这让他对自己的助理印象更不好了，嘴里不停嚷嚷着纨绔子弟、成事不足、不负责任等等。
　　好在手术台上的病人经过四个多小时的折腾，大难不死，被推进了监护室。奥尔登顾不上病人家属的道谢，草草寒暄几句，就回到更衣室换掉了手术服。一整个人怒气冲冲的冲到殷波的病房，也不管殷波现在刚刚拔掉输营养液的输液器，一脸阴霾的把护士赶走。
　　他的气势把殷波吓得够呛，这个男人本来就高大，不笑的时候给人一种冷冰冰的威严感，这会儿生了气整个人身上散发出的寒气更是渗人！本能的，揉着手腕的殷波，就往病床的后面躲。


第二十七章 你竟然对我动手！
　　奥尔登体型优势，一把将往后退的殷波捞过来，像提小鸡仔一样给殷波提溜了过来。手上没有控制力度，常年拿手术刀的他，手稳力气也大，一抓就给殷波的手腕抓红了一片。今天之前，他从未想过要对殷波动粗，但是这个家伙实在是太气人了！刚才在手术室里见到他的时候，哪怕有头巾和口罩挡住，也是一眼就认出了殷波！当时的奥尔登顿时血液上涌，他觉得躺在手术台上被人医治的是自己才对！
　　没错，今天的麻醉助理是殷波假扮的。做这一切，殷波都没有和奥尔登商量，瞒天过海般的欺瞒了所有人。还记得那是昨天奥尔登回来找他之前的事情了……
　　殷波捡到麻醉科实习生的资料之后，直接进了医院的浣洗室，从里面顺走了一套麻醉师的衣服。本打算今天穿上他，用资料夹的卡片进入麻醉室查查线索的，可是还没等自己顺利逃脱，就被敬业的WANG逮了个正着。
　　WANG也是提前很早来到麻醉室取昨天准备的剂量，见到殷波之后以为是那不争气的“董二代”想开了已经就职，一顿数落之后发现这个孩子也不吭声，对他的印象便不再那么恶劣，态度也好了一些。想着自己就这么一个助理，所以今天的手术机会难得，秉着让助理多学点东西的初衷，带上了他。谁知道这个小子顽固不化，中途尿急，尿遁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下了手术后，不仅是奥尔登怒发冲冠，还有个气急败坏的麻醉师WANG……
　　奥尔登把殷波控制在自己的腿上，如铁掌一般的巴掌就落在了殷波的屁股上。没打几下，殷波就把事情的原委都交代了清楚，以为就此奥尔登可以停下，不曾想这无情的巴掌一下下的落下，根本没有要停的意思。
　　一开始只是觉得有些疼，可是随着巴掌一下下的增多，殷波感觉到的更多的是屈辱。
　　终于忍不住，殷波开始破口大骂了起来：“王八蛋！你竟然对我动手！停下，快停下，奥尔登你这个王八蛋！”
　　事实证明，骂人并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得到更多的惩戒。打着打着，屁股已经疼麻了，殷波像那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整个人蔫了下来，毫无生气的挂在奥尔登腿上。奥尔登原以为他会承认错误，只是没想到，殷波在委屈的默默流泪。
　　殷波这个人，遇到伤心的事情时，总是会自己躲起来默默承受，之前殷玥的死、对案情的无能为力、被踢出案件中心，这些一切，都是他一个人独自面对的。今天奥尔登对他动了手，明明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挑战了奥尔登的职业尊严，也挑战了奥尔登的底线，可是他就是不想承认错误。世上千千万万的人，只有奥尔登不可以对他不好，尝过他对他的好，就再也接受不了他的不好。
　　奥尔登低头看着哭泣的殷波，默默地停了手，此时的他也不知要拿殷波如何是好。看见他哭，他会心疼，可是他做的事情格外出格，这让奥尔登怒气难消。对他而言，殷波怎么闹都无所谓，他自会宠着他，可是今天的手术是人命关天，万一麻醉师那边没有配合好，后果不堪设想。这是身为医生最不能容忍的事情，甚至作为一个人来说，也是要仔细考虑的事情。他不想就这样轻易的原谅殷波。
　　这时一通电话，如及时雨一样救了奥尔登，让他抛下殷波，带着心中的纠结，落荒而逃。
　　奥尔登离开后的病房里，殷波已经停止了哭泣，他自己趴在病床上，整个房间寂静的只能听到钟表的滴答声。殷波咬紧下唇，撑起自己的身体，想要揉一揉被打的地方，只是手刚刚碰上，就如针扎的一样疼痛，火辣辣的疼着一大片。
　　奥尔登对他下了这么重的手，殷波心里更多的反而是愧疚，越来越觉得自己对不起今天躺在手术台上的那个病人。是他自冲动了，既然手术的途中他可以溜走，就应该在手术前溜走的，这样接下了监控数据的工作又离开，对病人来说反而风险更大，况且那堆数据他本来就什么也不懂。
　　除此之外，殷波只能祈祷，那个董二代不要真的来就职，否则他就露馅了。到时候害了自己，也会连累给他安排这一切的奥尔登。
　　叹了口气，殷波只身来到住院处办理了出院。没有医生的出院医嘱，也拗不过患者自己的本身意愿，很快，殷波就把手续办好，回来拿东西。
　　半路上，他看见罗迪下车，脑中一个想法飞快闪过。殷波虽然觉得自己是“畏罪潜逃”，可是也想给奥尔登留下点什么。
　　奥尔登被电话叫去的不是别处，正是约定好的警局。等他忙完，也没有直接回医院，他现在不想见殷波。因为这几天殷波一直在医院，所以奥尔登多数的时间也是待在医院，他的心理治疗中心已经很久没过去了。他原以为遵从着内心的想法，心在哪儿就去哪儿很好，谁知殷波给他送上了这么一份“大礼”。
　　来到治疗中心的奥尔登，看到自己办工桌上堆积成山一样的预约单，感觉今天格外疲惫。
　　挨个核对来访者的信息，给他们分门别类，打开日期表排好预约治疗的时间，再通知到每一个来访者，做完这些，已经都要黑天了。工作习惯很好的奥尔登，自然也不会错过邮件中的文件。
　　电脑中的邮件被一封封的打开，一封封的读取。此时恰好有一封新邮件一闪而过，奥尔登点开了它，心中漏跳半拍，是殷波的。人不想见，但是邮件奥尔登还是有认真在看。只是越看，并不能平复今天以来内心的动荡。因为殷波给他发来的，都是他偷拍的今天罗迪在医院里和各色各样的女人们的暧昧照片。
　　奥尔登气急，他翻看着这些不太雅观的照片，看多了甚至想吐。他知道殷波这是在“报复”他。


第二十八章 给你一拳
　　奥尔登知道，在这场无声的较量中是自己输了，他打也打过了，殷波哭也哭过了，到头来先低头的还得是自己。如果按照殷波那个犟脾气，可能他们从此以后，就没有以后了，奥尔登无奈的发现，在殷波的身上，他费劲了心力。
　　披着月色奥尔登赶回了医院，他想看看今天哭的委屈的人，有没有还在流泪。虽然他很喜欢殷波红着眼睛的样子，可是却不是在这种情况下。推开殷波的病房门，迎来一声爆喝，把奥尔登吓一激灵。
　　“你是谁！大半夜的也不敲门！”怒斥奥尔登的，哪里还有殷波的影子，在他面前的是个老大爷。
　　连连说着抱歉，奥尔登退出了房间，心中有个大大的疑问，人呢？！
　　奥尔登直奔护士站，谁都没想到主任会半夜出现，还在偷懒睡觉的护士都没吓醒。看着主任面色不善，谁也都没有先开口。
　　“Leo先生呢？”奥尔登铁青着脸质问。
　　“Leo先生今天下午已经出院了。”护士低着头，时不时心虚的查看奥尔登的脸色。
　　“荒唐！谁允许他出院的！你们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也不给人回答的时机，奥尔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住院处。
　　留下护士们面面相觑，Leo先生出院，也并没有经过她们的首肯呀。主任这是怎么了？
　　奥尔登驱车来到殷波侦探社楼下，大力摔了车门，上楼后心烦意乱的按着殷波的门铃。本来不想给他开门的，可是怕夜深了打扰到邻居，殷波还是过来给奥尔登开了门。伴随着门开了，还有一样东西也接踵而至，那就是殷波对着奥尔登的脸，狠狠地来了一拳！
　　这一拳的力道不小，奥尔登直接退到栏杆处，若不是有这栏杆拦着，可能已经被殷波一拳轰到楼下去了。
　　这一拳的力道不小，足够殷波解气，给了奥尔登之后，他头也不回的转身回了家门。
　　奥尔登摸摸微微肿胀的左脸，跟着殷波进了家门。今天殷波挑战了他的职业尊严，殷波也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不是个只会哭，扭扭捏捏的女人，而是一个血气方刚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纯爷们！他对他动了手，伤到了他的心，甚至让他觉得屈辱，殷波自会用自己的方式还回来。
　　殷波进门之后一直往里走，没打算理会奥尔登，奥尔登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后面，见他决绝，终于还是忍不住先道了歉。
　　“对不起。”奥尔登道歉的时候，声音都是颤抖的，他怕，他害怕无法挽回。殷波性格要强，他真的害怕。
　　听到他的语气颤抖，殷波身形一晃，脚步也停留了下来。奥尔登以为他站着不动是还在生他的气，绕到他跟前准备迎接第二圈。谁知这一眼，就再也拔不出来了。殷波非但没有在生气，反而攥紧了拳头，眼睛里含满了泪水，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来。看到这番景象，奥尔登的心都揪到了一起。他想，古时那些昏君，为了美人残害忠良，彼时的心境也不过如此吧。
　　奥尔登伸出手，拥抱殷波，还没等到他发声，就听见殷波带着哭腔：“对不起。”
　　奥尔登轻抚殷波的后背，为他捋顺气息，让他抽泣的稍缓一些。只是奥尔登没有说话，用行动诉说着原谅。
　　“我为我没有料想过最坏的结果而道歉，我为今天的病人道歉，我差点害死了他……”殷波越说越愧疚。
　　奥尔登拥住他的手臂越来越紧，恨不得将殷波拥进他的心中，融入他的血骨。他该相信殷波的，殷波并没有要害人的意图，做这一切只是当时的无奈。殷波为今天的所作所为后悔，奥尔登何尝不是。他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光明磊落的，定是无心害人的。他的殷波，一直孑然一身，干干净净的站在他的生命中。
　　长大成人后奥尔登不曾落泪，见过了太多生离死别的场面，感受过太多负面情绪的他，一直觉得流泪是最懦弱的，也是最不能解决问题的。可是现下的他，一颗泪珠划过，他忍不住。捧起殷波的脸，就这样吻了上去，是安慰的吻、是眷恋的吻、是赎罪般的吻、是不带任何情欲的吻、是单纯的吻、是轻轻的吻……
　　奇迹般的殷波没有在抽泣，呼吸也变得平稳，奥尔登艰难的分开彼此，抱着殷波的脑袋抚摸着他的头发，好像对待孩童那般温暖又轻柔。
　　突然殷波一巴掌拍开奥尔登的手，赌气般的扭过头不理他。奥尔登侧身查看殷波的脸色，发现殷波这会儿红着脸，有点生气还有点害羞更是有点恨恨的道：“你今天打我了。”
　　知道殷波其实已经消气，奥尔登故意逗他：“我打你哪儿了，你不是已经还回来了吗？”说着还用肿胀的脸靠近殷波，让他看个明白。
　　“还回来？怎么还？你的脸是屁股啊！”殷波气得跳脚。
　　“我帮你看看吧，你走路姿势都不对了。对不起啊，我下手重了些。”奥尔登说着就贴了过来，手还不老实的往殷波那儿摸去。
　　刚一碰到今天殷波挨打的地方，就见殷波疼的跳起来：“哎呀哎呀！你别动我！”殷波心凉了半截，他怎么也不会知道，疼麻之后再碰一碰竟然会更痛！痛过好几倍！
　　殷波痛成这样，也是奥尔登始料未及的，他原本只想小以惩戒，没想到殷波嫩成这样。他们以前做警察的，不是应该皮糙肉厚的吗？奥尔登二话不说，就把殷波整个人横打着抱了起来，突如起来的公主抱，让殷波着实吓到了。在奥尔登怀里一个劲的挣扎：“哎哎哎！我是男人！纯爷们啊！你快放我下来！”最让殷波接受不了的，不是奥尔登抱他，而是这个姿势！
　　“是是是，我已经领教过了，的确是纯爷们，手劲儿也大！”用最刚的行动，说着最怂的话，把殷波抱进了卧室，又怕碰着殷波的伤处，只是轻轻的将他侧放到床上。手也轻轻的试探，看看殷波到底伤到什么程度。
　　只是这试探，充满了萎靡的气氛，让殷波的小啵啵越来越有抬头的趋势……


第二十九章 老虎屁股（高能？）
　　今夜的两人只想待在一起，奥尔登自动的留下来陪殷波。只是两人贴的近，奥尔登这会儿自然能感受到殷波的变化，也是涨红了脸。
　　明明对他动手动脚的是奥尔登，怎么自己先红了脸，殷波低头看看自己的，又看看奥尔登面色含羞的脸，只觉得他自个儿像个变态！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多数人会尴尬的分开，可是殷波不一样，他想惩罚一下奥尔登。虽说殷波已经道过歉，可是他是在为那病人感到抱歉，对奥尔登，一拳是不解气的，况且殷波这个性格，一上头更是执拗的要死。
　　奥尔登此时看殷波的眼神，充满了恳求，没错，他恳求殷波可以答应他，让他一解多日来看得到却做不到的相思之苦。收到他眼神中传递的信号后，殷波狡黠一笑，勾着嘴角就主动吻上了奥尔登的唇。
　　当奥尔登想桎梏住殷波加深这个吻时，就被殷波推了开来。奥尔登眸中闪过不解，让平时看起来妖冶的奥尔登，瞬间变成了无辜的大狗狗。殷波看着他这副表情，心里乐开了花。
　　“今天你打我了…”装作委屈的抱怨。
　　眼前的“急刹车”差点要了奥尔登的命，这小祖宗怎么又提这茬。“……对不起……我不是道过歉了么？”奥尔登显得有点手足无措，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哄眼前这个翻旧账的人。
　　“你想要？”说这话时，殷波的眼睛精光乍现，好似一只妖娆的猫，充满了诱惑充满了算计。
　　奥尔登作势又要上前，手已经先行一步揽住了殷波的小腰，用无声的沉默诉说着他肯定的想法。可是殷波打定了主意一样，又推开了他。
　　对待这样的殷波，虽然奥尔登已经忍的难受，可是他依旧要忍。无奈的举起双手，投降，向殷波投降。可是眼睛从没离开殷波丝毫。
　　明明是自己推开的人，殷波反倒又主动贴了上去，手指轻轻触碰奥尔登性感的锁骨、喉结还有颈侧，眼神也若即若离的瞟着奥尔登的眼睛：“那你今天……都听我的？”
　　奥尔登抓起这只四处点火的小手，轻轻的吻上了殷波的手背，沙哑着声音答应了他：“好……”
　　殷波抿着的嘴笑了起来，揪住奥尔登的衬衣，就把他整个人往床上带，突然的转身让奥尔登身形不稳，摔倒在了床上。就这样仰面看着殷波接下来的动作。
　　殷波单膝上了床，两条腿跨在奥尔登的两侧，一边前进，一边慢慢的一点点的解着自己的扣子，轻笑着看着奥尔登此时瞪大了双眼，充满yu火的，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殷波的动作慢条斯理，可苦了奥尔登yu火喷张还得不到解救。
　　“那你不准动。”殷波发号施令。
　　等到殷波将自个儿的衬衣解开，又不着急脱了。反倒是从自己的腰带和裤子下手。再看奥尔登，现在只有躺在床上大幅喘息的份儿。
　　殷波双手捞过来奥尔登的双手，与他十指交缠，迫使奥尔登面对殷波满身的呼之欲出而不能触碰。彼此欲望都隔着长裤互相抵在一起。殷波坏心的，时不时的还乱动一气。看奥尔登着急的汗滴如豆，额角青筋暴起，殷波恶魔般的声音响了起来：“怎么样？喜欢吗？”
　　奥尔登使劲儿点头，一切都顺着殷波来，想要他早些结束这让他难耐的折磨。
　　“你听没听过，我们华裔中有这么一句话？”殷波笑的一脸认真，奥尔登本能的反应，不好！紧接着那慢悠悠飘飘然的话，终于落进了奥尔登的耳朵里……
　　“古话说的好，老虎的屁股，摸不得。”说着，殷波一改刚才的诱惑媚态，从奥尔登的身上撑起了自己。再不起来，怕是连他自己都要控制不住局面了，他已经感受到奥尔登的膨胀，也知道自己忍得多辛苦。
　　刚起来还没有从床上下去的殷波，打算去浴室自己解决一下。突然被人从背后拦腰后拽，一整个天旋地转，他和奥尔登方才的立场就掉了个个儿。
　　看到奥尔登眼中迸发出的火光，殷波心说：完了完了，玩脱了！躲闪着奥尔登赤果的目光，殷波还在做“垂死挣扎”！
　　“你放开我！”殷波发怒的声音一出，自己追悔莫及，因为这会儿的他一点都不镇定自若，声音也被撩拨的软绵绵，带着颤音儿。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狠狠咬住自己的舌头。
　　“你充其量就是个小猫。”奥尔登说话的功夫，衔住殷波的耳垂，这让殷波整个人后背酥麻，泄了力气，小声的嘤咛也脱口而出。仿佛受到鼓舞一般，奥尔登开始他的开疆拓土……
　　至于殷波，赔了先机赔自己，一夜下来早被心爱的人填的满满的，身心都是……等到第二天起来，殷波头一回想赖床，不想起，摸到身边熟悉的温度，更是往奥尔登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他个昏天黑地。
　　奥尔登本就浅眠，天蒙蒙亮的时候醒过来一次，这会儿感受到怀中人的动作，只抱紧了殷波继续睡去，连奥尔登自己都不敢相信，他可以睡这么久。
　　当奥尔登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他差点忘记，今天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诊会议要开。匆匆洗漱一番，对着还躲在被窝里睡懒觉的殷波额头轻轻一吻。
　　“你接着睡吧，我晚一点再来看你。”说着扒开殷波握紧的右手，在他的掌心虔诚的放上了自家备用钥匙。
　　殷波只是觉得这样黏腻，不像自己，他有些害羞，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奥尔登。其实他早就醒了，眼看着自己都要躺的浑身酸痛，奥尔登才终于走了！在奥尔登给他钥匙的时候，他已经感觉到了，手掌不自觉的攥紧钥匙，连同奥尔登的这份心意与浪漫。
　　医院里，奥尔登的处境，前所未有的尴尬。人人都盯着他脸上的鼓包，投来探究的目光。
　　同科室的医生护士关切询问，也只换来了奥尔登一句玩笑：“猫揍的。”


第三十章 WANG
　　奥尔登离开后殷波从床上爬起来，再躺下去他的腰真的快断了。忍住浑身酸痛，骂骂咧咧的去了浴室冲了个澡。
　　洗过澡后的殷波倍感清爽，来到自己电脑旁，打开手机，梳理起在麻醉室所搜集的证据。这些资料他还没有弄清来龙去脉，因为在那天给他的时间非常仓促，而且看着很有责任感的麻醉师WANG，怎么会把麻醉室弄的这么乱。
　　还记得在麻醉室里见到的情景……
　　好不容易混进麻醉室，可是眼前的景象真是惊呆了殷波，办工桌、操作台、配药间，全是杂乱的文件，随便抽出几张，都是毫无关系的记录，甚至没有标明这些东西都是做什么的，没有日期、没有用途、没有出项、没有进项，写的密密麻麻。这让殷波一个头两个大。
　　在这种情况下殷波并不可能一张张整理，没有办法他只能挨个儿拍照，打算寻找到规律回去在整理。在他为数不多的见到WANG的印象中，WANG不应该这么邋遢，毕竟他的印象中WANG为实习医生的不负责大发雷霆，还会特意早到准备手术的麻醉，应该是非常严谨的一个人才对。
　　那么，眼前的凌乱就只能说明，在WANG的心思缜密下，这一切都是伪装。殷波想不通WANG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差，推断出来的，只能是一种掩护。可惜殷波为了和奥尔登赌气，已经办理了出院，再也不能溜进麻醉室一探究竟。更可惜的，是殷波的搜证也不全面，还没等他拍好，WANG就进了麻醉室，才有的后来殷波赶鸭子上架般上了手术的“丰功伟绩”。如今看到这些拍下来的文件，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殷波把手机里的照片都传送到电脑上，将它们放大，顺便打开了浏览器搜索着上面的医学名词，先大致的把文件进行分类。
　　渐渐的殷波也从这些字迹上面发现了端倪，就心外科来说，麻醉师只有WANG一个人，他本该独自守着麻醉室，可是这些记录中却出现了第二个人的笔记。原本以为可能是哪个医生的，或许是奥尔登的，毕竟奥尔登身居要职，与麻醉师共同研究病人的麻醉方案也不是没有可能。
　　殷波越看越觉得奇怪，奥尔登的字迹他大概见过，字如其人，都是修长娟丽的。拍下的这些文件中找不到任何奥尔登的痕迹。如果排除奥尔登，那么其他医生职位都差不多，理应还应该有更多的人参与了记录，可是的的确确这上面只有两个人的笔记。其中一人还在尽量模仿另一个人的笔迹。按照主次关系，一定是有人在模仿WANG的字迹，麻醉师只有一个，被人篡改了数据，WANG不会不知道。而这两个人的笔记遍布大部分文件，只能证明这是WANG允许的。
　　看到这儿，殷波感觉这些文件，更像是两个人的留言板。
　　发现这些的殷波，激动的手都在抖，他甚至有点自嘲，怎么如今自己的心理素质这么差了，发现了这么点儿小线索就激动成这样。殷波着重把不是WANG的笔迹所记录出来的药物查了一下用途，果然都是一些麻醉药品，有的甚至是受管制的违禁药品，用途在网络上标注的并不多，怕人们借助网络进行犯罪，只标明了必须要有从业资格的医生才可以使用。心中的疑虑渐渐明了，如果没猜错，这不就是WANG和罗迪的留言板吗？罗迪把自己想要的东西写上，WANG就给他搜刮。
　　其他纸张殷波按照书写的格式、记录上的内容，大体分了类，这里面有WANG每天取用的记录，还有医疗器械耗费的记录，唯独没有更详细的记录来说明这些东西都是什么时间给什么人用了，有的只有两人那洋洋洒洒的“聊天记录”。这可真是做了好一手瞒天过海！眼下只要取得罗迪的笔迹和这上面的记录做比对，就是又一份有力的证据。即便罗迪模仿了他人的笔迹，但是自己的痕迹也会有保留，世上不会有两个人写字一模一样。
　　今天的天气特别炎热，气象局发来了高温警报，奥尔登从医院开完会出来，开车在半路上看到有卖椰子冰淇淋的小摊，停下车给殷波买了一份。他感觉殷波大概率会喜欢这个。
　　等到奥尔登回到殷波的侦探社，就看到殷波光着膀子，一脸惨白的在电脑前忙活。
　　“你怎么了？！”奥尔登快速上前，用两指直探殷波颈间的动脉，确定他心率正常后才放下心。
　　奥尔登慌张的举动吓了殷波一跳，殷波颤抖着手拂掉奥尔登的手指，这会儿他也发现了自己的不正常，有些疑惑的看着奥尔登，以为奥尔登会知道他怎么了。
　　“你中午吃饭了吗？”奥尔登试探着询问。
　　“……”
　　殷波在心里要骂死自己了，很久没有饱尝过饥饿的感觉，连自己低血糖了都没有察觉，现在只觉得有点糗。从警队辞职这段时间，保留了侦查能力没错，也丧失了刑警的强壮体格。
　　殷波无语的样子，让奥尔登了然，将手里的冰淇淋递给殷波。
　　“你先吃这个缓缓，慢点吃，嘴巴里含化了再咽下去，不然胃疼。”奥尔登如释重负。
　　看着殷波舔勺子的模样，奥尔登觉得浑身发热，仿佛那只勺子是自己。
　　“我去看看给你做点吃的。”奥尔登自不会趁人之危，只能落荒而逃。
　　奥尔登来殷波家厨房一看，真是要什么没什么，冰箱里空空如也，只有几颗鸡蛋，想想也是，殷波这个人之前要么酗酒，要么让打工小妹给他带外卖，没饿死就不错了，还指望他自己下厨做饭吗？
　　见奥尔登空手回来的窘迫模样，殷波忍不住笑了：“上次你请我吃饭，这次我请你，我换身衣服，咱们走。”
　　殷波背对奥尔登一边换衣服一边问：“你想吃什么吗？”还没等奥尔登回答，殷波自顾自的说：“我知道一个好地方。”
　　这会儿殷波已经换好衣服了，一身简单的T恤短裤，让他看起来和普通的年轻人没什么区别，少了之前的颓废，多了青春的阳光。


第三十一章 窜稀
　　奥尔登这个人因为带点异国血统，饮食习惯上更加偏向西式，平时吃的要么很讲究要么很健康，很多东西也是不吃的，比如动物的内脏、来历不明的肉类，看着不干净的东西。跟着殷波走在当地夜市里，放眼望去，几乎没有一样是他能下得去嘴的。这又有何妨呢？只要殷波喜欢。
　　怕是饿大劲儿了，这会儿殷波一副眼大肚子小的模样，见到什么都想尝试一下。
　　“老板，两份生腌海鲜。”说着，殷波就指挥着老板挑选他想吃的虾、螃蟹、皮皮虾、牡蛎，都放进了一个大罐子里搅拌，还不忘让老板不要放臭鱼酱，多放辣。
　　接过老板拌好的两份海鲜，殷波带着奥尔登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桌上的海鲜，是当地特色，很受当地和前来旅游的人欢迎，可是奥尔登怎么也提不起食欲，叉子举起来又放下，最后还是忍住胃中一阵阵翻滚，强行吃了一口。还好，海鲜还算新鲜，只是上一个顾客一定是点了臭鱼酱，这一口还残留着那股味道。
　　奥尔登强忍着反胃的样子让坐在他对面的殷波尽收眼底。
　　殷波嘲笑着他：“你行不行了，这又不是印度的恒河水，至于么。”说着殷波就把奥尔登的那份拖到了自己眼前，还不忘抱怨了他一句：“真是暴殄天物，不懂欣赏。”
　　殷波喜滋滋的品尝着口中的美味，带壳类海鲜在吃的时候总会发出“啧啧”的吮吸声，奥尔登就这样在殷波对面，如沐春风般的笑着看着他。
　　眼前人的一颦一笑奥尔登都不想放过。作为心理医生的他，不是没有观察过殷波，以前的殷波是阴暗的，现在的殷波算不上完全走出阴霾，总归是可以像个正常人那样生活了，奥尔登自诩他在殷波心中也是有一定重量的。想到这儿，奥尔登笑意加深，让殷波不经意瞥见他之后，打了个冷颤。
　　“你怎么又笑这么恶心。”殷波抱怨，耳朵瞬间红了。殷波心想奥尔登肯定在想什么废料。
　　奥尔登没说话，收敛了笑容，向隔壁小摊买了两个椰子，插上吸管递给殷波。谁让他看到殷波已经被辣的斯哈斯哈，满头大汗。
　　“谢谢啊！”抱着椰子殷波狂吸。
　　“啊！活过来了！老板，再来份凉拌青木瓜，要辣！”一阵舒爽的殷波，吃的不过瘾，又叫了一份凉菜。
　　“你这个吃法，不会闹肚子吗？”对殷波的暴饮暴食奥尔登实在不敢苟同。
　　“啊没事！人生得意须尽欢嘛！”这会儿的殷波，还没发现事情的严重性。
　　直到……
　　“护士小姐，你如果找不到血管，我建议换一个人来。”殷波有气无力的瘫坐在输液室的躺椅上。
　　“不好意思。”在护士小姐不懈努力的第三针下，终于将输液器扎进了殷波手背上的血管。
　　就在刚才，殷波大快朵颐后，决定和奥尔登散步回家。只是突然肠胃开始绞痛，豆大的汗珠滚落，甚至来不及赶回家，殷波一口气冲进了路边的公共厕所。他的一连串举动，身后的奥尔登看在眼中无力的摇摇头，无奈的跟上殷波的脚步，看看他要不要紧。
　　殷波刚刚解放完，觉得没什么事儿了，出了厕所，还没来及和奥尔登汇报一下情况，又一股绞痛席卷而来，调头又冲进了厕所。来来回回折腾了三四回，整个人都虚脱了。去奥尔登所在的医院是来不及了，两人就近找了家24小时就诊的诊所，先给殷波止泻才行。
　　躺在躺椅上的殷波虚的只有出气儿的份儿。
　　突然殷波好像想到什么一样，上半身从躺椅上弹了起来，用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抓住奥尔登的手臂，问了一句差点让奥尔登被口水呛到的问题：“会不会长痔疮啊！”
　　“咳咳咳，应该不会，我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奥尔登着实没想到殷波闹肚子闹的整个人几近虚脱。思考源头，应该是在他们出门前，殷波已经吃了一个椰子冰淇淋了，肠胃里本就是低温的情况，又吃了大量的海鲜和辣椒，这才导致殷波的肠胃炎。
　　奥尔登心里自责，却不想把事实告诉殷波，上次殷波闹脾气给他玩火，点燃了他浑身浴火，突然收手，这种百爪挠心的滋味他不想再尝了！
　　“啊！我想起来了！我刚才出来的时候还吃了个冰淇淋！”
　　得，不用他告诉，殷波已经想起来了，奥尔登只能先下手为强：“对不起，是我不好。”
　　“嗯？”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先道歉，殷波有些不好意思：“这又不是你的错，你也提醒我了，不要吃那么多辣。其实我还挺喜欢椰子冰淇淋的，那是我和玥玥小时候的最爱！”说到这儿，殷波神色有些伤感，加上已经窜虚脱了，整个人笼罩上一层忧伤的破碎感。
　　“对不起……”平时的奥尔登，因为职业关系，能言善辩，这会儿面对如此脆弱的殷波，只有一句句对不起说的出口了，其他的话语都是那么的苍白和无力。
　　殷波握紧奥尔登的手，给奥尔登安慰，真是风水轮流转，天道好轮回，竟然有需要他来安慰奥尔登的一天。
　　“真的没事，嘶！”这一挪动，殷波痛的抽气。
　　“怎么了？！”奥尔登有些慌了。
　　“好痛！不会真的要长痔疮了吧。”殷波苦着张脸，好像一个包子。
　　笑着捏捏殷波的脸：“不会，如果真的得了痔疮，我保证在痔疮长好之前，不动你。”这会儿奥尔登又开始调戏殷波，其实他这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在奥尔登眼中是另一番魅惑的景色了。
　　殷波左掌包住自己的右拳，不停做击打状，威胁意味十足，盯着奥尔登的眼神好像在说“你又想尝尝我拳头的滋味了吧！”
　　“哈哈哈，别生气，我去附近超市给你买个暖贴，贴上或许会缓解一些，你等我。”安顿好殷波后，奥尔登就去了超市。
　　等到殷波接过他买回来的暖贴贴在肚子上的时候，审视自己，越看越像来大姨妈的女人……


第三十二章 失踪的孩子叫明亮
　　等殷波输完液已经折腾到了后半夜，奥尔登起初想带着殷波回他的住处以方便照顾，可惜拗不过殷波执意要回去。路上经过24小时的商超，匆匆进去买了点食材，以免第二天醒来让殷波饿肚子。
　　殷波一回到家倒头就睡，已经记不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了，他实在是太累了，又虚弱又疲惫，但是心中总有一个声音告诫自己，他再也不要胡吃海喝了！
　　奥尔登把空调调到适合睡眠的温度，帮殷波盖好薄被，将晚上买来的食材一并收理好，自己也冲了个澡，这才拢着殷波躺下，也沉沉睡去。
　　第二天殷波起来的时候，除了那处火辣辣的疼，其余的可谓是神清气爽。今天他一睁眼奥尔登已经不在，只留下一张字条：上午有台手术，我先走了，记得吃饭。
　　吃饭？吃什么饭？殷波一手握着这张纸条一手搓着脑袋，有点云里雾里。当他来到厨房，就看到奥尔登已经给他留了早餐，一碗白粥，两个清淡的小菜，看着寡淡，可对于殷波现在的肠胃来说却是最好的。
　　殷波的侦探社，会客用的大厅占用了很大一部分，剩下一个厨房一个卧室，自然是没有餐厅，索性端起碗来三下五除二将白粥一扫而空，满意的打了个嗝。碗筷一丢，殷波又窝回了床上。奥尔登本也没期待殷波能够好好品尝，却也没想过他能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囫囵个。
　　刚躺了一会儿就听到敲门声，今天殷波只想休息，早早的就给打工小妹发信息要她不要过来上班，这会儿有人敲门自然没人应声，殷波也不想起床，被子蒙头，假装屋里没人。可是来人敲门的声音不大，却是一直不间断，锲而不舍的，很让殷波头大。
　　殷波心中白眼一翻，真的被打败了。掀了被子下地，这才拖着奇怪的姿势来大门口开门。一开门，一个陌生的身影竖立眼前，也让殷波一愣。门口站着的，是个清瘦的中年女人，脸上每一条皱纹，都在诉说她的着急。
　　“您好。有委托？”殷波试探的问道，看这样子，他也不确定这回是要帮人找什么。
　　殷波客气的将人让进侦探社，给她倒了杯水，让她把事情慢慢说来。
　　原来，在座的女人叫林艾琳，是个家庭主妇，有个16岁大的儿子，叫明亮。明亮前天放学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她很担心，但是又不想报警，所以才找到这边的侦探社，随便敲了一家的门。
　　孩子丢了不报警，事情本就透露着奇怪，不过按照林艾琳所说的原因也是可以理解。因为林艾琳的丈夫明强早年经商失败，一直酗酒，每次喝醉都会对家里人家暴。本来只是想找一下孩子，如果报警，警察一定也会对他丈夫明强进行调查，毕竟家暴也是很严重的罪。在这种满是信仰的南亚国家，家暴不仅是法律上的罪行，也是道德和信仰上的罪过，被人知道后明强只会更加的颜面扫地，被人看不起。
　　听过她的陈述，殷波用市价寻人的价格接了这个委托。但是不敢保证就能百分之百的找到明亮，因此前期他只收了百分之三十的定金，剩下的，等找到明亮再说。
　　询问过林艾琳明亮常去的地方和常在一起的朋友后，殷波拟定了一个小小的计划。他决定先从明亮的朋友们问起，问问前天放学后，是和谁一起走的，之后再去明亮常去的汉堡店、电玩城、KTV看看，有没有人见过这孩子。
　　事不宜迟，送走林艾琳之后，殷波也出了门。抬头看着头顶这硕大的一颗大太阳，殷波并不觉得心情多么美好，他还是想在家睡大觉的，现在的他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虚弱。
　　一家家的从明亮的朋友们家里出来，有用的信息并没有几个，前天放学的时候大家在校门口道别，明亮是自己往商业街的方向走了，并没有和什么人顺路同行。好在下一个目标地点明确，殷波也往商业街走去，沿路观察着周围可疑的场所，不知道有没有可以让明亮躲起来的地方。
　　这么大的孩子，还是当地人，一般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多数就是叛逆期不想回家，三五朋友找个地方窝在一起，打打游戏泡泡妞，等过腻了在外面的生活，也就回家了。但是这个明亮不一样，他从小乖乖的很听话，在学校里也是品学兼优，突然的不归，着实让林艾琳担心。
　　殷波来到了商业街最大的一家游戏电玩中心，慢慢的溜达进去，看着里面都是十几岁的年轻人，奇装异服发色各异，一看就是不良少年集中地。按照林艾琳说的，殷波只觉得很有戏剧性，品学兼优的好孩子，也有不一样的爱好。这也许就是学业忙碌之余的放松？几乎每一个人，殷波都绕到他们跟前儿看了一遍，这里面竟然没有要找的明亮！？难道不在这里？殷波出了电玩城，打算再去其他地方转转。
　　奥尔登恰巧开车下班，往殷波家的方向行驶，路过商业街的时候就看到殷波从电玩城出来，双手插兜，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电话铃响，殷波掏出手机，是奥尔登打来的。
　　“喂。”
　　“喂，你这是身体好了？都能出来玩两把了？”
　　“啊？”
　　“上车。”
　　奥尔登的车已经停在路边，降下车窗，按了按喇叭，这喇叭声还吓了殷波一跳。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殷波确实累了，感觉自己的两条腿都有点发软，看到奥尔登的车停在身边，不假思索的上了车，可算能歇歇了。
　　“套用你们祖先一句话‘先生，雅兴啊。’”
　　奥尔登的语气略带一点讥讽，更多的还是生气。他这么阴阳怪气的，让殷波一时哑然，也不知道要怎么狡辩了。就好像殷波是他们医院还在住院的病人，不遵医嘱，这会儿偷偷溜出来玩，被医生抓包了一样。


第三十三章 linda遇害
　　车上，殷波和奥尔登说了林艾琳到访的事情，也说明自己出来可不是为了玩儿，自是要事在身，当他讲完这一切终于获得了奥尔登的谅解。殷波觉得很是有趣，人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因为这些原因被人管着，从中也能体会出奥尔登对他的担心，感觉还不错。
　　当殷波提到刚才的电玩城时，奥尔登若有所思，考虑了许久，说出了心中的顾虑。
　　“你可能并有找仔细，刚才的电玩城它的背后是一家地下赌场，我不确定你的当事人和这里有没有关系，有没有可能被带到那里去。它的真实环境鱼龙混杂，我不介意你只身一人前去探查。”
　　地下赌场？这是殷波从来没有想到的，干他们这行理应黑道白道都吃得通，有什么赌场是他不知道的。但是眼下这个所谓的地下赌场的确在殷波的情报网里。
　　“你怎么知道的？”殷波并不怀疑奥尔登的话，只是他都不知道的内幕，奥尔登是怎么知道的呢？这让殷波好奇。
　　“人在一定的地位的时候，自然会有这样那样的人脉找上你。”奥尔登目不斜视的开着车，说的风轻云淡，实则很有分量。
　　殷波听到奥尔登的解释，不难理解，到了奥尔登这个层次，自然认识的人更多，高层面的消息更加灵通。今天的寻人并不顺利，听到这些之后殷波甚至更下潜入这家赌场探个究竟。但是更让人震惊的消息接踵而至。
　　奥尔登接了个电话。
　　突然的急刹车，让殷波险些从副驾驶上窜出去，好在有安全带的保护，不然怕是要脑门撞到挡风玻璃上去。
　　“怎么了？！”看奥尔登一脸的震惊，殷波猛的看向他！
　　“linda死了。”不可置信的奥尔登木讷的转头看殷波，他多想让殷波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真的。电话是他接的，被通知的是他，这让殷波怎么反驳他？
　　同样心中震慑久久无法平复的，多了一个殷波。二人调转车头，将原本回家的方向，改为去警局协助调查。
　　作为linda工作上的顶头上司，奥尔登此时出现在警局一点都不为过，殷波却不想进去。这几年他可以说吃过太多警局的亏，这会儿也想着和奥尔登避嫌。让人知道奥尔登和一个私家侦探接触过于密切，自然对后面的工作不好开展。
　　“你自己进去吧。”殷波拒绝了奥尔登的通往邀请。
　　“那好，你在车里等我。”奥尔登怎么会不知道殷波的想法，可是问题是警局的人早就知道他是他的雇主，而且还是殷波恼怒的时候自己说的。
　　奥尔登进了警局才了解到linda的死因。
　　Linda最近请了一段时间的长假，要准备好好休息，所以近期一直没有来上班。但是她的邻居发现她的家中静悄悄的，也没看她出门，怕她有什么不舒服特意去看看她。可是向来对邻居们很友善很热情的linda不仅没有应门，邻居们更是接连几次过来找她家中都没人，甚至也没人能联系上她。
　　这让邻居们很不安，所以大家报了警。当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就发现linda已经死亡多时，死在了自己的浴缸里。她的脖子上还戴着放松颈椎的电动颈套。初步排查，是这个电动颈套遇水短路，造成机械指令故障，不停的锁紧，也无法解开，活活给人勒死了。
　　而叫奥尔登来，只不过是警察们想让他提供linda的休假时间、离开医院的具体时间罢了。顺便告知以奥尔登为代表的医院，这个不幸的消息。
　　当奥尔登从警局出来回到车上，把这一切告诉殷波的时候，殷波定是不相信这只是一场意外。
　　“你觉得她是怎么死的呢？”看殷波面色不好，奥尔登试图打破沉默的僵局。
　　“她怎么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为什么而死。”殷波抬头，笃定的看着奥尔登。
　　“我觉得我的想法，你一定也这样认为。”殷波叹口气，在这个浑沌的城市，想要光明磊落的挣大钱、想要办案，都不容易。
　　“对于罗迪来说，linda只是一时的兴起，并不是真的从她那里得到庞大的利益。她的职位也好，她在医院能够涉及的药品都不多，罗迪没有必要认真的对待她。如今她知道的太多了，而且罗迪移情别恋，她已经没有用处了，被灭口是早晚的事，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会用这种手段。我原以为罗迪只是会警告一下她罢了。”怎么说，linda也是奥尔登朝夕相处的同事，同事出了这样的事，他也是十分惋惜的。
　　殷波点头，他同意奥尔登说的话：“没错。你分析的很有道理。那你觉得，罗迪他知道linda的证据被我们得到了吗？”
　　“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了，我一定会被他安排人监视起来。甚至是linda本人，都不知道。”奥尔登打消殷波的念头，他一定是想找个借口和他保持距离。
　　又被抓包一次，殷波面上没有表情，心里激烈的打鼓。他眼前的怎么会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他的每一个神态都逃不过奥尔登的眼睛，奥尔登是可以洞察人心的。
　　“好在已经有一定量的证据的，只是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更多。Linda的协助，对罗迪来说九牛一毛，如果仅靠这点东西，还不至于扳倒他。我们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殷波继续分析。
　　奥尔登没回应他而是开车驶离警局，也没有往殷波的侦探社而去，直直奔向自己的家。看这路线就知道要去哪儿，殷波没有反抗，只是默默的任由他将他带去一切可以到达的地方。
　　到了奥尔登家，殷波原以为等待着他们的，是一场激烈又缠绵的欢爱，但是奥尔登什么也没做，只是给殷波沏了一本暖暖的红茶。接过茶杯，殷波不解的看着奥尔登。后者只是笑笑，说了句：“养胃。“
　　轻呷一口香茗，这醇厚的茶香在口中蔓延，瞬间替换下殷波嘴中的苦涩。殷波笑了，果然，奥尔登是会洞察一切的。他懂他。


第三十四章 今后与你
　　奥尔登端了杯茶来到殷波身边，挨着他坐下。
　　“这次你的反应没那么大了。”奥尔登平静的在陈述殷波现在的状态，他身上f散发出给人一种安宁的感觉，这让殷波顺利的平静下了心绪。
　　“以前的我，遇到这种事情，我一定会带着现有的证据为linda查个水落石出。但是现在它的背后还有更大的黑暗，为了最后的胜利，只能委屈linda现在被草率的判定为意外。我也想过，为什么每当事情有一点好转就会变糟这是为什么，也会觉得不公平不应该。但是如果现在没有忍住，以后那些人抓不住，这种不公平的事情就会永远都有，永无止境。”眼前的殷波，是成熟的殷波。
　　“只要是这座城市里的黑暗，一定和特定的一群位高权重的人有关系，我甚至敢相信殷玥的事情和他们也脱不了干系，所以我不想像个无知小子一样早早的打草惊蛇，我要看到他们锒铛入狱，我要看到他们一命偿一命。我不想后面的人生，做什么都遇到阻碍，我不愿意再灰心，我想光明正大的查案！”说着殷波眼含热泪，他看着奥尔登，他的眼神仿佛在问你懂吗？
　　放下手中的茶杯，奥尔登将殷波紧紧抱住。
　　“我懂，我知道，我也希望有一天真的可以迎来光明的那一天。我可以无条件的支持你，我也不想再看到你自暴自弃的样子。”奥尔登拉开一点和殷波之间的距离，扶住他的双肩，郑重的问了殷波一句话：“我想今后和你有无限可能，我想你的后半生有我，我想照顾你，支持你，想得到未来你的一切，让我来爱你，可以吗？”
　　奥尔登的话在殷波脑海激起千层浪，一波波涟漪扩散，这波浪冲刷，冲到了殷波眼睛里，化成了泪水。
　　殷波没有回答奥尔登，只是抱住了他，双手绕到奥尔登的后背，紧紧的揪住了奥尔登的衣服，此时的沉默甚至比婚礼誓词还要郑重。他的眼泪，他不想让奥尔登看见，只是滴落在奥尔登的脖颈上是那么滚烫，想让人不知道都难。奥尔登不强求殷波现在就作出回答，他只是轻抚着殷波的背，让他喘息的更加顺利。
　　突然奥尔登的手停了，心中敲锣打鼓，他听到殷波用极小的声音对他说：“那你要努力。”这句话敌得过千军万马，为了殷波他可以赴汤蹈火，一往无前。这句话轻松击败一百句“我愿意”。奥尔登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他相信心中的澎湃，和这激昂的心跳声，殷波就在眼前，是他传递给他的。
　　两人维持着互相拥抱的姿势，汲取对方身上那让人眷恋的温度，没有一个人想要先行退出也没有一个人想要进一步行动。
　　“嗯？”殷波疑惑。
　　听到怀里的疑问，奥尔登了然，笑的开怀。
　　“你的肠胃炎还没有康复，我又不是变态。不然你肯定真的要长痔疮了。哈哈！”
　　“别说的我好像很饥渴一样！”
　　殷波手里也没留情，掐住奥尔登腰间的肌肉，把人拧的嘶哈嘶哈直喘气儿。今晚两人相拥而眠，少了的是那缠绵悱恻的欢愉，多了的是爱人在侧的欣喜和安心。
　　第二天，奥尔登没像往常一样医院家里两头跑，难得的空闲时间他带着殷波，打算出去散散心。殷波一心想着帮林艾琳去找明亮，最开始是不想跟着奥尔登去的。怎奈奥尔登要带他去的地方，让他两眼放光。
　　“你真的要带我去？”殷波一脸的不敢置信。
　　“是，不过你要答应我，只能随时和我在一起，并且不能乱跑。”奥尔登点头，提出了要求。
　　“行，你去哪儿我去哪儿！”殷波激动的简直就要蹦起来。
　　当载着奥尔登和殷波的车停在电玩城的门口后，殷波才算真的相信了奥尔登的承诺。他说他要照顾他，支持他，他真的有在努力去做。因为仅仅凭借殷波的能力是没有办法潜入地下赌场内部的，所以奥尔登利用他的人脉关系，今天带殷波来“玩一把”。
　　引领他们的侍者早早的就在电玩城的正门等待了，这是奥尔登知会给他的朋友后，对方准备的，只是进门的时候并没有引领他们走正门，而是进了旁边的一道小门，殷波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边才是赌场的入口。
　　进门没有多久就有一个看着很优雅的男人在迎接他们，只见他看见奥尔登后，热情又温和的迎了上来：“早些时候就邀请过您前来，直到今天才能见您一面，真是太难得了。”而后，他屏退了方才去门口迎接奥尔登和殷波的侍者。
　　“我本不屑于这些玩乐，只是身边的小朋友喜欢，带他来看看。”说完，奥尔登含情脉脉的看向殷波。
　　“这是？”看到殷波之后，对方的眼睛都亮了。
　　奥尔登轻笑，也不避讳：“这是我的爱人。这位是这里的负责人leo先生。”说着还对殷波眨了下眼睛。
　　奥尔登的话差点让殷波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原来之前他去医院冒名顶替的身份leo先生就是眼前这个人，这可是假leo遇到了真leo，从头到脚都写着心虚，甚至已经自动忽略了方才奥尔登是怎么介绍他的。
　　“哦？就是他？”真leo先生的目光开始四下打量有些窘迫的殷波，突然很想逗逗他：“‘leo’先生，医院的护士小姐们长得好看吗？”他的话无疑一石激起千层浪，让殷波不禁瞠目结舌。
　　在一旁的奥尔登却笑了起来：“哈哈哈，leo你不要逗他了！”转身又对殷波解释道：“leo先生知道你我的事情，之前你去住院的各项资料，也是leo先生为我们提供的便利，他是我的好朋友，你放心，不要害怕。”
　　Leo在一边看着奥尔登事无巨细的为殷波解释，看着他俩的互动，一脸八卦的模样，终于插了句话：“天，看这样子，你是真的陷进去了？”
　　奥尔登转头看看leo，又笑着看看殷波，握住殷波的手，宣誓着自己的主权：“作为多年好友，我很乐意和你分享我的爱情，但也请你守口如瓶。”
　　Leo受不了他俩这股恋爱的酸劲儿，摆摆手表示快得了吧，奥尔登又不是不了解他的为人。接着就带着二人，进了赌场的更隐秘之地。


第三十五章 我又看见陈风了！
　　跟着leo，奥尔登和殷波进了地下赌场的内场，瞬间豁然开朗，眼前的大厅面积之大，让殷波怀疑原本身为电玩城的建筑怎么隔出这么大的空间，思索一路走来的路线和感受，殷波明白，他们现在置身地下。只是一个大厅就有这么多的博彩设施，每一项都围满了人。
　　突然一个中年人冲着leo扑来，扑通一声跪在了他的面前，抱着他的腿不撒手。
　　“leo先生，麻烦你再接我二十万！这一局我一定能翻盘！连本带利的我都还给你！求求你求求你！”
　　“白先生，二十万又二十万，二十万的次数何其多，您还是先还上手里的债，再来吧。还不快点把白先生请下去休息休息。”虽然leo别的什么都没说，但是赌场里健硕的打手们，拉开了白先生和leo之间的距离。临走，leo还不忘嘱咐手下一定要将白先生“护送到家”看样子今天不还上之前的赌债是不行的了。
　　等手下们把这边收拾干净，看热闹的人群散去，leo歉意的抱歉：“真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走，我带二位进去vip包间。”
　　往vip包间去的路上，有个人行色匆匆从里面出来，在走廊上和殷波擦肩而过，那人渔夫帽压的低低的，完全看不见张什么样子，连耳朵的轮廓都盖了个严严实实，殷波第一反应是这人好奇怪，不禁转头多看了那人几眼。只是那人走路的形态姿势，看起来是那么眼熟，反复确认，那人走路时候右脚会稍微用力，殷波双眼瞬间瞠大！
　　他是多么想追上去抓住那个人，但是想到来之前奥尔登对他的嘱托，不可以离开他的视线，不可以单独行动，殷波忍住了，只是铁青着脸跟在奥尔登身后，握着奥尔登的手越收越紧。奥尔登觉察出殷波的反常，侧目问他怎么了。
　　殷波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我看见陈风了。”
　　接收到这个消息之后奥尔登也是回握住殷波的手，悄声说：“先别急。”
　　殷波知道，奥尔登明白陈风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如果不是上次奥尔登拼死相救，背上的伤口就会是他自己留下，这会儿不让殷波贸然行动自是在保护他，他们都不确定陈风是自己行动还是有人手接应，是否和上次一样是蓄谋而来，还是单纯的只是一个巧合。
　　就这样，殷波一心的关注都拴在了陈风身上，他们是怎么进的vip房间，怎么样性感荷官给他们发的牌，他们玩的是什么，什么规则，殷波都心不在焉。
　　奥尔登将原本给他留的主座让殷波坐着，自己则坐在他身边，时不时的问殷波要不要开，要不要抛，要不要等下，只可惜奥尔登忙活前忙活后，殷波一直不在状态。两轮下来，奥尔登的账目已经输了将近四十万。就连leo的脸上都挂着不好意思，一个劲儿的和荷官使眼色。奥尔登转头看着殷波，摆摆手示意leo没关系，本来就是陪殷波散心的。奥尔登的大度惹得再做几人吹起了口哨。
　　“你去吧，去看看就回来。”奥尔登终于松口，同意殷波到处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陈风。
　　奥尔登现在才让殷波出去，故意打了个时间差，这样如果只是巧合陈风肯定已经不见了踪影，如果在等着伏击他们，这么久了也该等不耐烦了，这个时候的反应自是不那么机警的。但是殷波不一样，在赌桌上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精神并没有多么集中，也算是养精蓄锐了，出去遇到埋伏也能反应迅速。
　　“他去做什么了？”leo见殷波礼貌的和大家打完招呼出去，好奇的问奥尔登。
　　“太无聊，出去转转。小孩子喜欢人多热闹的地方。”奥尔登摸着手里的牌，笑着。
　　Leo点头，似懂非懂，他不太确定这两人的相处方式，但是他很明确奥尔登是多么宠爱这个人。他和奥尔登认识的时间不短了，头一次见他认真的和什么人交往，甚至会带人来到这种场合。好在这个时间大人物不多，不然奥尔登和殷波的事情又不知道要被传成什么样，成为了什么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别说，你这次，用心了，三十多万说扔就扔出去了。”leo看看奥尔登面前的筹码。
　　奥尔登笑的像只狐狸，风轻云淡的从怀里掏出支票夹，慢慢的写上金额递给leo。
　　“要么说还是你大方。”接过支票leo脸上笑出了花，低头一看：“诶？不对啊！怎么多写了四十万？！”
　　“说不定我家小朋友还想再来呢？”奥尔登向后靠在椅背上，笑的灿烂。
　　“这里又不是酒吧，怎么还让我给你寄存赌资。”leo一整个无语，这种事情他还是头一次见。寻常人来这里玩都是抱着侥幸心理，做着发财梦来的，奥尔登和他们简直就是背道而驰，这么独树一帜。但是奥尔登做事，一直都有他的道理，leo一边抱怨，一边把支票收起来放进了单独的夹子。
　　殷波在大厅里游荡，他不知道陈风在哪里，他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寻找陈风的身影。哪里人多他去哪里，可是一切都是无功的，因为这里早已经没有了陈风。站在大厅里，殷波感觉天旋地转，人声的鼎沸仿佛放大了无数倍，自己变得那么渺小。
　　这时一只有力的大手搂过了殷波的煎，温柔的问他：“怎么样？开心吗？”
　　是奥尔登。
　　“还好。”殷波假意奉承，奥尔登的身后跟着leo，他总不能说一点意思都没有，多不给人面子。
　　“好，下次你可以自己来，今天先到这儿，我们该回去了。”奥尔登的手从殷波的肩膊收回，改为搂住他的腰，将人带出了人群。
　　“我派人送你们。”leo为二人准备了车，派了司机，就像来时那样。
　　道过谢，奥尔登和殷波上了车，路线按照来时那样，同样的轨迹驶离了电玩城，向奥尔登的住所而去。


第三十六章 下一个会不会是WANG
　　好似奥尔登和殷波的关系有造假一般，送他们回来的司机，等到两人一起进了奥尔登家的大门才回去复命。很自然的双双进门，在外人的注视下殷波觉得浑身不自在，等到那司机一走，殷波竟是长吁一口气，终于放松了。整个人瘫进了奥尔登家客厅柔软的沙发里。
　　奥尔登从卧室给殷波拿来换洗的衣服，催促他先去洗澡，他们忙活一下午了。但是殷波表示今晚他想回去睡。
　　“我接了明亮的工作，回去的话更方便一些，我怕明天林艾琳找来问情况。”殷波如实说出自己内心的担忧，到时候侦探社没人，让林艾琳空跑一趟也不好。
　　“好，那我送你。”奥尔登了然，点了点头，要送殷波回去。
　　坐在副驾驶，吹着空调，别提有多惬意。看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殷波突然问奥尔登：“你说，下一个出事的，会不会是WANG？”
　　“怎么？你找我要的罗迪的笔迹，已经对比出来了？”奥尔登开着车，注视着前方。
　　“如果我自己对比的话，是差不多，但是现在这个阶段，我怕贸然找人进行笔迹鉴定，可能会有人告密，就像今天我在赌场学到的那样，这座城里有头有脸的人，都是一个圈儿，难免会有人互通有无。”
　　奥尔登赞许的看了眼殷波，现在的殷波要比刚刚接管姚丽案件的时候成熟稳重了很多，最大的改变，就是殷波学会了隐忍。
　　“我觉得WANG暂时不会出事，因为罗迪还要利用他，不仅是那些WANG给他的麻醉剂镇定剂，更多的是罗迪如果要做什么事的话，需要麻醉师的资质来进行审批，WANG在罗迪的公司挂名，明面上那些审批手续必须有这么一个人，所以近期，WANG还是安全的。”奥尔登告诉殷波这其中的利弊。
　　“那现在我们需要近距离接触罗迪，从中获得更多更有利的证据对吗？”殷波突然问。
　　“是这个道理，但是我不想你去做这么危险的事。”奥尔登蹙眉，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嗯，我知道，这件事我考虑考虑，还要再缜密的想想才可以。”殷波只是回应，却没有答应奥尔登不去接触罗迪。
　　突然殷波好像又想到些什么，突然说：“明天如果没事的话，我可以自己去赌场看看吗？”
　　“你不死心陈风还是明亮？”奥尔登将车停到了路边：“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想你去做危险的事情！在医院里，我可以保护你，掩护你，所以放任了你的请求。可是那家赌场和罗迪的身边，不是你能去的！”奥尔登的脸上挂满了阴霾。
　　“明天去，我只是想去找找明亮，我今天看到他们很多侍者年级都不大，我想他既然离家出走，会不会混迹在赌场里面，是侍者又或者是赌徒？”殷波的眼神坚定，不用质疑，就算奥尔登今天和他翻脸，他也要去。
　　看着这样的殷波，奥尔登实在是拿他没有办法，本来还想等到晚上的时候告诉殷波，今天为了他的“好奇”他损失了八十万，想让殷波好好的“补偿”一下他。现在看来，真是美计泡汤了。奥尔登一脸的忧愁，更多的还是担心。
　　终于，沉默一段时间之后，奥尔登妥协了：“好，我让Leo派人保护你，你凡事不要乱来。”重新发动车子，奥尔登将殷波送回了侦探社。
　　在殷波的催促下，奥尔登都没来得及和他吻别，就被殷波赶了回去。回到车中的奥尔登也不着急离开，看着殷波侦探社的卧室灯亮了，在车里望着楼上又看了好久，终于惆怅的叹息，给Leo打了个电话。
　　奥尔登安排Leo保护殷波，就听见电话那头的嘲笑声：“哈哈，我还以为剩下这四十万一时半会儿花不着呢，没想到明天开始就真的属于我了。不应该啊，我听司机说，殷波先生很正派的样子，不像是会来玩的。”
　　Leo的阴阳怪气惹怒了奥尔登，只听奥尔登阴森森的用冰冷的语气会怼：“别监视我。”
　　“好好好，开个玩笑，你别当真。”Leo很久没听过奥尔登这样冷的音调，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对他来说奥尔登是个很好的朋友，如果作为敌人那就太恐怖了。
　　第二天一早，林艾琳果然和殷波料想的那样，早早的就来拜访。有些事情，作为母亲的她必须亲自见到殷波确认过才能放心，就好像殷波是她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她真的不想放手，不管殷波是否愿意接这单，也不管殷波是否有办法，她就是认定殷波能帮她找到明亮。在殷波的侦探社，祈求过、拜托过、哭过，好不容易殷波才将她送出了门。
　　一定要尽快找到明亮的下落，殷波可不想每天一大早都感受林艾琳泪水的攻击，这太要命了。
　　送走林艾琳后，殷波就马不停蹄的去了电玩城，果然有侍者模样的人在暗门处等候多时，见到殷波就将他请了进去。侍者引领的道路，正是昨天引领殷波他们去VIP包间的路，可是路上殷波却一个转向，往人多的地方而去。侍者接受的命令是，今天无论如何也要保护眼前的这个人，这下他往人群而去，这不禁让侍者吓出一身冷汗。不知是谁家的公子，千万不要有闪失才好。
　　“先生，我们要去vip包间，下面人杂，不好玩的。”侍者呼唤住殷波。
　　“没关系，人多热闹，你不用管我了，我四处看看。”殷波想办法支开侍者，自己去人堆儿里转悠去了。
　　侍者无奈的抬头往地下的二楼看去，只见Leo对他点头，这才放心的隐了身形，消失在了大厅里。Leo趴在栏杆上看着这一切，怪不得这个殷波把奥尔登吃的死死的，原来他是这样不听话呀，像一只流浪久了的野猫，怎么也学不会温顺。不知道尝起来是什么味道的呢？嘴角上扬，Leo邪魅的眼睛精光乍现。
　　【作者有话说】：咱就是说Leo会得手吗？


第三十七章 你的宝贝好香
　　此时人群中，殷波四下探望，他从怀中掏出明亮的照片，打算找这里的荷官问一下明亮的下落。在殷波的印象中，荷官这个工作虽然只在赌桌上工作但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很难有什么逃得过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只是殷波还没等靠近眼前不远处的荷官，就有保镖模样的人上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不好意思先生，正在工作中的荷官，您不能靠近。”
　　殷波看看这个比他还要高出一头，体型庞大的保镖，这人不愧是在赌场工作的，单单只站在这里就给人一种有形的压力。
　　“你也行，你有没有见过这个高中生？”殷波举起照片给保镖看。
　　保镖收到的命令是暗中保护这个男人，但是并没有受到意会要回答他的问题，尴尬敷在脸上，只能请求般的往二楼看。他的这个举动，殷波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二楼的那双眼睛说了算，既然不能回答，他也不强求，转身就走。
　　保镖见殷波不为难他，就跟在殷波身后，这里人多混杂，保不齐有闹事儿的人，所以保镖正在履行他的职责。
　　场中一个中年人引起了殷波的注意，看他穿着邋遢，头发油乎乎的都要打结了，身上的衣服也脏兮兮的一层油，双目怒睁充满血丝，但是却信誓旦旦充满了自信。一看就是赌场上的老油子，在这里应该很久了。只是这人满脸横肉，一看就是很不好接近的样子。
　　鼓起勇气，殷波靠近男人，以一个看客的角度和他套近乎。
　　“大叔，怎么样，这把胜算多少？我看你这样，今天赚了不少吧！”
　　中年男人转头看了殷波一眼，而后乐哈哈的道：“你这细皮嫩肉的小哥说话还怪好听！就爱和你这样的人说话！没错，今天这一把，连本带利我可都要赚回来了！”
　　说话间，荷官开了牌，正如方才所说，中年男人赢了！赢得是钵满盆满！眼前的筹码瞬间堆的和小山一样高。
　　男人高兴的冲殷波说：“小哥！你这嘴真是开了光了！哈哈哈！待会儿别走！我请你喝酒！”
　　殷波一点都不想和这人出去喝酒，只要闻见他身上多日不洗澡的酸臭味，他就阵阵作呕。殷波强压下胃中的翻江倒海。
　　“不好意思啊大叔，我还在找人，你见没见过这个高中生？”殷波适时的拿出照片来给大叔看。
　　殷波的嘴甜早就换来了中年人的刮目相待，加上又赢了钱，这会儿也没有了最初的凶悍，瞥了一眼殷波手里的照片，疑惑了一声：“诶？这小孩前几天还在这里闲逛，这几天没见了。你上码头找找，这里偷溜进来的孩子，都抓起来送到了码头做苦工。”
　　大叔还想说什么，方才跟着殷波的保镖突然用身体撞了一下他，表情是严肃的警告。大叔瞬间禁了声。
　　这些信息已经够了，殷波决定如这大叔所说，去码头看看。看出他是想离开赌场，突然冒出几个侍者，和殷波身后的保镖进行了一个“前后夹击”，把殷波困在中间。
　　“宝贝，来都来了，不玩上几把，说不过去吧？”说话的是一个长相甜美但是穿着异常性感的兔子小姐。看她这身打扮，怕是荷官下场，拉他入局。看着眼前的这些人，殷波明白，今天不花点钱，是走不出去了。
　　殷波在兔子小姐的带领下入座赌桌，侍者就给殷波上了一杯上好的龙舌兰。许是酒壮怂人胆，一杯酒下肚，殷波也放开了。
　　今天的工作地点是自己的心理中心，奥尔登每过一会儿就会收到leo给他的信息。
　　“亲爱的奥尔登先生，您的宝贝已经上了赌桌。”
　　“账户余额，32万。”
　　“账户余额，27万。”
　　“账户余额，11万。”
　　看着这些数字的变化，奥尔登并没有心疼，后续的手机闪烁他都没有在意。但是后面接下来的两条信息，让奥尔登狂怒！杀了Leo的心都有！愤怒的抓起手机，直奔办公楼地下车库去提车！
　　“你的宝贝喝了点酒，张牙舞爪的样子，很像小野猫。”
　　“你的宝贝，好香啊！”
　　这两条消息一直在奥尔登脑中闪烁，一脚油门，车子轰了出去，极速行驶在马路上。
　　在赌场的包厢中，一张大床上，殷波迷迷糊糊的躺在上面，这时的他已经神志不清了。殷波之前酗酒很久，酒量向来不差，一杯龙舌兰就能放倒他，他到最后晕倒之前才意识到酒里加了东西，但为时已晚，他甚至没有印象自己是怎么倒下的又怎么被人移过这边来的。
　　殷波躺着的姿势，是本能的做反击状，他的这种自卫的意识让Leo在一边无从下手。虽然有药物和酒精的双重保险，他都不敢轻易去碰殷波。之前他的确是想尝尝被奥尔登捧在心尖儿的殷波是什么味道，但是这会儿殷波意志力的坚强又让Leo很欣赏。蠢蠢欲动的双手想握住殷波的手，刚触碰到他，就被殷波一拳挥来，打在Leo漂亮的脸上。
　　“哈哈哈哈哈！”Leo不怒反笑，这样的妙人他还是第一次见。这更激起了他的征服欲，不仅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理的，他好想让眼前的男人主动的为了他甩了奥尔登，从此只是自己的所有物。
　　轻轻拍拍殷波呢喃的脸：“夜还长着呢，日子也久着呢，这次先放过你，下次我要让你主动向我走来。”故意使坏一般，Leo撕裂了殷波上衣的衬衫，露出里面健康的肤色，看到这Leo差点忍不住就这样强要了殷波。
　　就如赌场遇见的那个中年男人所说，殷波长得细皮嫩肉不错，却也不是白皙的皮肤，这样的殷波看起来一点都不娘。殷波的皮肤没有到小麦一样黝黑，只是在平常的亚洲人肤色上多了一分亮丽的健康，透着丝丝粉红，这种颜色是个男人都无法抗拒。
　　在Leo的双手劳作下，殷波现在一副“残花败柳”的模样，衣服碎了，头发乱了，就连嘴唇也红肿的可怜，好似已经被人采摘过一样。Leo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上一秒还在洋洋得意，下一秒就被人从后面抓住头发调了个面向，一拳捣在他的腹部，一阵干呕都要把五脏六腑吐出来了，嘴里也冒着浓浓的血腥味！若不是来人被后面跟上来的保镖拉住，Leo现在肯定被揍得不像人样了！


第三十八章 你会付出代价
　　奥尔登的双眼猩红，来佛挡佛来神杀神，接连几个想要把他按住的保镖都被他揍趴下了！奥尔登拽起倒在地上的Leo，揪起他的衣领，就要再给他一拳痛击。识时务者为俊杰，Leo突然不顾形象的大喊：“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碰他！”他的话让奥尔登停了下来，保镖们终于等到机会，赶紧拉开了两人。
　　奥尔登看着床上的殷波，理智回归，他知道Leo的确没有碰他的殷波，从刚才他闯进来就看到Leo正掐着腰站在一边洋洋得意，如果到手了依照Leo的性格，早就把人吃干抹净了，或者那档子事是正在进行中。
　　脱掉自己的西装上衣，扶起殷波给他披上。将人横打着抱起，走的决绝，临走不忘给Leo留下一句让他肝颤的话：“你会付出代价。”
　　“你不能那么对我！”Leo在奥尔登的身后咆哮。
　　“那你就能这样对他？你的玩笑太过了，这是你应该承受的！”奥尔登冷冰冰的话语如索命的鬼差，紧紧勒住Leo的脖子，让他说不出话来。
　　当晚，Leo就逃回了他的金主家，这一躲就是好几个月。
　　管他明天殷波要做什么，奥尔登直接把人带回了自己的住所。现在奥尔登正在气头上，可是殷波睡得香甜，他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更是没有那份幸运接受奥尔登的怒气。看着床上熟睡的殷波，奥尔登真想像上次一样好好教训他一顿！那种地方给他的酒他也喝！一点都没有保护意识！这次如果动手，奥尔登保证坚决让殷波好好涨涨记性！
　　举起来的手是颤抖的，奥尔登颓废的坐在床沿上，说不害怕是假的！他不怕得罪leo，更不怕得罪和Leo有所往来的人脉链，他害怕的是今天如果Leo没有手下留情，他就失去殷波了。他费了千心万苦得到殷波的心，他喜欢的人，他爱的人，差一点就失去了。他答应过殷波要保护他，支持他，他差一点就食言了！
　　挫败的抱着自己的头，奥尔登自嘲，他也有今天，患得患失，害怕到颤抖。
　　当殷波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房间已经变得昏暗，一睁开眼，这陌生又熟悉的天花板让殷波明白自己这是身处什么地方，奥尔登的家。回忆如汹涌的潮水涌来，他喝了那杯龙舌兰，玩的很嗨，帮奥尔登输了钱，但是后面的一切戛然而止，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好在，看看被子下面的自己，没有伤口，没有和人打架的痕迹。身上的衣物已经换过，浑身清爽。大概没有给奥尔登惹事吧。
　　殷波想下床去喝杯水，双脚刚一落下，就差点被一个温热的东西绊倒。殷波摸索着去开床头的灯，当灯光亮起，殷波心脏猛地一抽，他仿佛看见了曾经的那个自己。奥尔登坐在床下，依着床身，低着头，不知道是醒着还是睡着了，手中握着的是半瓶烈酒，在他手中摇摇晃晃险些就要掉地上。浑身酒气的他，头发耷拉，遮住了脸，也不确定现在他的脸色如何。殷波看着这样的奥尔登，心中钝痛，这不是曾经为了殷玥的事情一蹶不振，整日酗酒的他吗？
　　殷波蹲下身，跪坐在奥尔登的面前，轻轻拨开他额间的头发。此时奥尔登的表情让殷波呼吸一窒，在殷波面前的奥尔登哪里还有之前的意气风发，只见他双眼通红略有红肿，是哭过后干涸的泪痕，他没睡，就在殷波与他平时之际，他也抬眼，悲伤的看着殷波。
　　看着他这个样子，殷波的泪也不自觉的滑落，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变成这个样子。
　　奥尔登没说话，只是丢掉酒瓶，伸手把殷波揽在怀中，用力收紧臂膀。
　　颤抖的声音从奥尔登的嘴里吐出：“你知道吗？我差点失去你，你总是这么不听话，总是我姓行我素，一点没有危险的概念，我好想把你关起来锁起来，但是我却不能。”
　　奥尔登的话，让殷波瞬间清醒，是他自己太没有防备了，酒醉时候的情形如电影蒙太奇般，一个个的片段回归他的脑中。他不敢想，如果奥尔登当时没有闯进来，今后他要怎么办，他们要怎么办。死死回抱住奥尔登。殷波后怕。
　　好不容易平复下心情的殷波，今天的角色是安慰奥尔登的人。他忙碌着，帮有气无力的奥尔登擦脸，擦手，换衣服，洗漱，最后把人安顿在床上，自己也窝进了奥尔登温暖的臂弯。殷波全程没有讲话，看着这样颓废的奥尔登，殷波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但是殷波头一回这样真切又深切的感受到奥尔登对他的爱，不是只有说说那样简单。他终于确信奥尔登是爱他的，同样的，他也无法割舍这段感情。
　　窝在奥尔登怀中，殷波能做的只有抱住奥尔登的另一只手，将他自己的温度传递给他，不停的揉搓这只大手，告诉他，他在他的身边，不好的事情并没发生，他还是那个殷波，直到奥尔登最后眷恋的看了殷波一眼后，疲惫的睡去。
　　躺在床上听着奥尔登平稳的呼吸声，殷波一夜未眠，这次的事件没有对殷波造成实质上的伤害，可是留在奥尔登心中的，将是沉重的创伤。这层创伤，将会用殷波未来一切的时间来治愈他，他不能再涉嫌了，一切要在奥尔登掌控的范围内才行。
　　奥尔登能把他从虎穴救出来，就一定可以在他目光所及之处保护他，殷波坚信。
　　第二天早上，殷波起的比较晚，头昏昏沉沉的，是酒精和药物的残留。身边没有了奥尔登的身影，只留下尚有余温的空位置。殷波爬起来寻找奥尔登的身影，找了一圈儿没见到他，突然听到大门的声音，接着是汽车驶离的声音，这人为什么不打招呼就自己走了？
　　起初殷波并没有在意，给奥尔登发了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打算好好和奥尔登谈谈。可是奥尔登却以晚上要值班为借口，不回来。隐约中，殷波觉得奥尔登这是在躲着他。


第三十九章 谁让你躲着我
　　一天，两天，三天。
　　奥尔登虽然会接殷波的电话但是总是用不同的理由拒绝和殷波见面。殷波这个人也是执拗，有的事情他不想在电话或者信息里对奥尔登，尤其是喜欢和爱恋的表白，必须要当面说清楚，他要说给奥尔登听！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殷波终于在沉默中爆发了！他要见奥尔登！
　　殷波给奥尔登发了最后的通牒，如果今天见不到，那以后都不要见了，没想到奥尔登并不吃他这一套，依旧用工作太忙来搪塞他。
　　看着奥尔登回复的信息，殷波邪魅一笑，不是工作忙吗？不是一直在医院吗？等着瞧吧！
　　当天下午，奥尔登所在医院的急诊室里，收进来一个锁骨骨裂的病人！那人上救护车的时候，在家属一栏里填写的是奥尔登的电话。
　　奥尔登接到电话风风火火赶到急诊室，就看见殷波疼的龇牙咧嘴，看到奥尔登的时候却开心的笑了，眼中有光明眸皓齿，让奥尔登心脏更是漏了半拍的，是接下来殷波大庭广众之下说的话。
　　“奥尔登，我喜欢你！爱你！”
　　听到殷波的表白，奥尔登的腿差点软了，往前的步伐一个踉跄，幸亏身边的护士及时稳住他高大的身形。急诊室里，护士、医生、病患们都瞪着眼晴，耳朵竖的高高的，聆听接下来的八卦。他们想听听当事人之二的奥尔登是怎么样的答复。
　　奥尔登上前，激动的捧起殷波的脸，用嘴堵住了殷波还想表白的嘴。瞬间急诊室里炸开了锅！掌声，欢呼声，充斥着这个房间，在这个包容性极大的国家，这不足为奇，love　is　love，他不分种族，不分性别。
　　殷波没有住院，医生帮他固定包扎之后，他就跟着奥尔登下班的车一起回家了。
　　一路上，生怕人跑了一样，奥尔登开车的手都是单手，另一只手紧紧牵着殷波的手，与他十指交缠，怎样都不肯撒手，哪怕手心一直激动的出汗。
　　一到家奥尔登就迫不及待的把人抵在门后，激烈的吻了起来。直到殷波有些喘不过气，嘴唇被吻的红肿。
　　“你怎么把自己伤成这样？”满满的都是奥尔登对殷波的心疼。
　　“谁让你躲着我！”殷波的话让奥尔登哑口无言，瞬间就像做错事了的小孩，没有了刚才的气势，低着头，用眼睛偷瞄殷波的表情。
　　终于两情相悦的两个人，都是成熟的大人，不一会儿，话就都说开了。
　　原来殷波本来只是想装病，装个扭到脚去医院堵奥尔登，谁知道用力过猛，从楼梯上滚下去了，正好一个错劲儿磕到了锁骨。而奥尔登那边，对殷波的气早就消了，只是因为那天自己那么的不成熟，酗酒失态，感到丢脸，才一直躲着殷波。
　　说开了的两人都觉得彼此真是可笑，幼稚的可笑。
　　他们聊了更多，聊了刚才在医院的大声示爱，聊了急诊室的吻，聊了公布之后怎么办，聊了以后，聊了未来，此时此刻他们的心还是悸动的，一切都无关紧要，只要今后有你有我，就是皆大欢喜。
　　职业的责任感，让殷波突然变得吞吞吐吐，他不知道要怎么和奥尔登开口，但是有件事他又想去做。看出殷波踌躇，奥尔登叹了口气，妥协的问道：“你想说什么。”
　　殷波就知道，奥尔登还是会顺着他的，笑的也好看。殷波把打听来的明亮可能在码头做苦工的消息告诉了奥尔登，他想去找明亮。
　　“可以，但是要等你锁骨的伤好了再说，从你们警局租几个人和你一起，不是有这个服务么？那小子在码头做苦工又死不了，年级这么小就离家出走，吃吃苦头也好。”提起明亮，奥尔登嗤之以鼻，要不是找他，殷波也不能进了Leo设下的局，差点让他的殷波被Leo吃干抹净！旧账新账都应该算在这个离家出走的熊孩子身上，所以提到明亮，在奥尔登这里是得不到半点怜悯。
　　“那后来Leo怎么样了？我觉得你不可能就这么轻易饶了他。”殷波对奥尔登的了解还是有的，他根本不信奥尔登所说的给了Leo一拳就完事了。
　　原来，出事那天Leo就逃到他的金主家躲了起来是明智的选择。因为这家赌场是地下赌场，建立在电玩城的背景之下，并没有在当地的警局备案，所以奥尔登首当其冲的给他举报了，当天就有大批的警力跑来抓人。不管是赌场的负责的人，荷官、侍者、保镖，无一人幸免，甚至还有来不及逃跑的达官显贵。于是这些人，在当晚的晚间社会新闻上隆重且华丽的露了脸，上了一个硕大的负面新闻，震惊整座城市。奥尔登这是豁上了牺牲掉自己人脉的赌注，也要让Leo付出代价，他说到做到。
　　听到这，殷波心里拔凉拔凉，幸亏奥尔登是他的爱人不是他的敌人，与他为敌太恐怖了。奥尔登狠起来，可以先自损一千，只要结果。吞了吞了口水，殷波看了眼奥尔登。
　　“去码头，你不和我一起去吗？”殷波问，他还是觉得，是不是在奥尔登的保护下，更好一点，对他和奥尔登都好。
　　“码头？我这张脸，去了不方便。”奥尔登如实说。
　　殷波点头，敢情奥尔登在码头这种地方也有人脉，说不定因为这次对Leo的围剿，也都得罪干净了。
　　“这几天你好不容易休息，明天我带你出去玩吧。你伤到这里，并不是很好康复。”奥尔登轻轻抚摸着殷波受伤的锁骨，温柔的说到。
　　“去哪里？”殷波作势抬了抬手，只要轻轻抬手就会牵扯到伤处，他就会痛呼出声，言下之意就是告诉奥尔登他都伤成这样了还能去哪儿。
　　“前几天你肠胃炎，一直要好不好的，也没吃什么东西，明天我带你去吃饭吧。唐人街新开了一家中餐馆，应该能好吃。”奥尔登提议。
　　“川菜？”殷波眼前一亮。
　　“不怕长痔疮？”奥尔登笑的一脸不怀好意。
　　“有完没完了！”殷波刚要捶他，自己就疼的呼哧呼哧。
　　“哈哈哈！”笑着把殷波圈在怀里，轻轻揉搓他的脑袋……


第四十章 唐人街遇袭
　　奥尔登说到做到，第二天早早的预定了餐馆，中午就驱车带着殷波去了唐人街。因为殷波是华裔的关系，对中餐向来有一种执着，此行他也是欣然向往的。
　　等二人到了殷波才发现原来今天他们定的是一家融会贯通海纳百川一样的餐馆，没有特别的派系，只要是比较传统的中国菜他们都会做。其中一道响油鳝丝还上过电视，是家喻户晓的网红菜，响油通香油，用香油烹饪，让鳝丝吃起来口口留香。今天殷波二人也算慕名而来。
　　老板是地道的中国人，除了香油鳝丝，还给了其他几个好建议。
　　“试试我们的葱烧鲍鱼？从入锅到装盘不超过一分钟，滑嫩可口，很不错的。”
　　殷波看着老板这自豪的样子，点了点头，奥尔登也点头示意老板可以上。老板又推荐了几个菜，洋洋洒洒的写了菜单，就去后厨吩咐厨子开始制作，留下奥尔登和殷波在席间。这期间奥尔登还给殷波开了一只红酒，酒香四溢，作为餐前的润口非常合适。
　　殷波环顾四周，只觉得奇怪。
　　“快到饭点了，怎么今天人这么少，在ins上他们家人总是很多的。”
　　“可能今天是工作日吧。”奥尔登不以为意。
　　殷波知道，虽然看似平静繁华的唐人街，但是里面帮派斗争还是非常严重的，这会儿坐在位置上等着上菜，心里总是不能平静。店家上菜的速度也是很快，看着满满一桌子好吃的，殷波心中的忐忑很快就打消了。
　　“噗！哈哈哈！”突然殷波看到奥尔登拿筷子别扭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
　　殷波起身，手把手的教奥尔登怎么拿筷子：“来，我教你。这样……”殷波把筷子放到奥尔登的手里，自己双手握着奥尔登的手，教他如何灵活使用筷子。
　　“拿惯了手术刀的手应该很灵活才对，你怎么这么笨！”看奥尔登总是笨拙的不会弯指头，殷波忍不住吐槽。
　　“我们的祖先只会用刀叉，只能说明你们的祖先很聪明很灵活。”奥尔登有些尴尬，但是出于在中餐厅吃饭的礼仪，最终他也是没找老板换刀叉。
　　总算比刚才熟练一点了，奥尔登也没闲着，开始给殷波碗里布菜。
　　“多吃点这个，我听说，这个在中医里是大补。”奥尔登从鸡汤中夹出一节人参放到殷波碗里。
　　殷波看着奥尔登的动作，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在中国菜里，这些中药我们统称为香料，谁拿香料调料当菜吃。”
　　看着殷波笑的开心，奥尔登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怎么了？”殷波纳闷。不会伤到他自尊心了吧？
　　“还能再看见你笑，真好。”奥尔登由衷的表示。
　　放在过去，殷波肯定会因为奥尔登的肉麻起一身的鸡皮疙瘩，现在却是沉默着说不出话来，殷波知道奥尔登这话是什么意思，失而复得死而后已。他们两人还能像现在这样坐下来吃顿饭，真的不容易。
　　就在气氛即将变得尴尬的时候，突然有三个男人闯了进来。
　　打头的，是个穿着皮马甲，里面赤裸着上身露出一身纹身，头顶寸草不生的胖子。他一脚闷开餐厅的玻璃大门，震的它哗啦乱响。第二个是个精瘦的矮子，一张嘴明显的露出两个发黄的兔子牙，跟在胖子后边耀武扬威。第三个是个精瘦的高个儿，这高度看着比奥尔登还要高，长长的头发披散着，看不清长相。
　　殷波怎么说也是和道上的人打过交道，他三人一进来，殷波心中暗叫不好，收保护费的来了。刚想起身拉着奥尔登离开，就被那胖子按着肩膀，给瞪了一眼。
　　“你坐下，继续吃你的，这没你的事儿。”胖子恶狠狠的说。
　　他这一按，正好按到了殷波受伤的锁骨。殷波吃痛嘶的一声，脸都青了。这下奥尔登坐不住了，他起身要和他们三人理论。老板一看不好赶忙上来劝架，结果被胖子和提小鸡一般给揪住了后脖领。
　　“老小子，你还有胆子出来，这个月保护费我们哥仨可来了不止一次了。”
　　“呸！我们又不归你们管，凭什么给你！”老板也是个硬骨头。
　　店后面的伙计们、后厨的厨子们，一听老板的怒吼，纷纷来到了前面，眼看两拨人就要干一架的架势。这下胖子更乐了。
　　“你以为就你们人多？都给老子进来！”
　　胖子一招呼，乌泱泱的从门外进来不下二十个流氓。
　　“你这饭店要是出了点人命，是不是就更有名了！”瘦小的兔子牙说着，就看着殷波和奥尔登。他话音刚落，就命令自己的人上来对付奥尔登和殷波，店里的伙计们怎么能亲眼见着客人被揍置之不理的？于是两拨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正所谓寡不敌众，很快的店里的人被打了个七七八八，都倒在了地上，奥尔登拉着殷波就往后厨跑。他想，总该是有后门的。流氓们见他二人要跑，纷纷追上。
　　奥尔登带着殷波进了后厨，果然有一道后门，他开了门却不带殷波逃，反倒是用手捶开厨房的通风管道，把殷波举了上去，用嘴型告诉殷波“报警”。
　　等流氓们追到厨房，就看到后门开着，一道人影闪了出去，并没有发现通风管道的异样。这群人又顺着奥尔登逃跑的方向追了出去，不多会儿就把奥尔登又架着回来。胖子闻言赶来，拽着老板的头发恶狠狠的说：“人是从你店里绑的，在你店里出了事，你也没好果子吃，今天晚上我看不到一百万，这人就丢海里喂鱼了！”
　　说完带着人声势浩荡的离开了餐厅。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殷波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奥尔登为了给他争取逃跑的机会，把自己送了出去！
　　等到人都走了，外面变得安静，殷波才掏出手机报警！他的举动被老板发现，老板扑通一声给在通风管道里的殷波跪了下去。
　　“先生，别报警啊！你如果报了警他们真的会杀了他的！我们店就完了！”
　　殷波默默收回手机。
　　“那你说怎么办！”他简直要疯了！
　　“我这就去筹赎金，晚上给他们送去，把人换回来！”
　　“送去哪？”
　　“码头。”
　　码头？听到码头这两个字，殷波明白刚才那群人是什么来头了，是以码头为中心盘踞着的当地一个不小的团体。码头也是殷波即将去探查的，他要去找明亮。确认了暂时奥尔登不会有危险，殷波才没有声张，只是假装配合老板，让老板去救人。
　　“我去帮你筹钱。”为了尽快筹到数目，殷波加入了筹钱的队伍。老板连连道谢。
　　一出餐厅，殷波就给赵肖打了个电话。


第四十一章 码头
　　电话里殷波把今天遇到的情况和赵肖说了，让赵肖带上几个兄弟，晚上一起去码头看看。
　　“晚上我跟着饭店老板一起去赎人，你找几个靠谱的兄弟暗中跟着我们，我怕他们不守信用。”
　　“好，你放心，我们稍微早一点在码头先埋伏下。”
　　“好，你借我点钱。”
　　“啊？干嘛？”
　　“老板筹不出那么多钱，咱们凑凑，赶紧去救人啊！”
　　“行行行，你别急，我找兄弟们凑凑。”
　　挂了电话，殷波开着奥尔登车急匆匆的去了趟银行。等红绿灯的时候殷波狠狠的砸向方向盘！就说今天饭店里怎么没什么人，感情他们唐人街里都互相知会过了，只有他和奥尔登两个大冤种自投罗网。
　　殷波自己的积蓄加上赵肖给他转的，七七八八才凑够四十多万，只希望那饭店老板能给点力，凑够流氓们要的数目。等到殷波返回饭店的时候，就看到饭店里多了不少人，都是唐人街里做买卖的华人，他们知道老板这边的出了事之后，都纷纷来给老板送钱。这是殷波没想到的。
　　很快就到了和流氓们约定的时间，一百万刚刚凑齐。老板一车，殷波一车，一前一后驶离了唐人街往码头的方向去。
　　入夜的码头灯火通明，还有船只在装货卸货，殷波下了车跟着老板往里走，路上看见几个扛大包的苦工，身上脸上都灰突突的，却是眼熟，这是赵肖早早安插上的人。看到昔日警局里一起奋战的兄弟，殷波心里渐渐有了底。
　　上了一艘破渔船，才算正式进入了胖子的地盘。
　　船舱里殷波眼尖的看见奥尔登被绑在一个椅子上，浑身是伤，头破了嘴角也破了，身上也有被殴打过的痕迹，这会儿已经昏了过去。殷波的火，压了又压！
　　胖子见到他们高兴的两眼冒绿光，好似贪婪的恶犬，等待着投喂。
　　“我就说李老板你讲信用，这么快就凑够钱了？我那三百万你带来了？”
　　“什么？！三百万！不是说好一百万吗？”
　　“哈哈哈！你可不知道，这人我一带回来你猜怎么，我发现这可是条大鱼！他可不止一百万！这可是有名的大夫，我要你三百万还便宜了你！”
　　殷波实在听不下去了，这会儿也是怒火中烧：“你说话不算话！一百万就在这，你赶紧拿了钱把人给我还来！”
　　胖子一听殷波这态度，也变得蛮横起来。说着就要叫手下把殷波也绑了起来。
　　“不服？这整个码头都是我们的！你信不信我让你也走不出去！”
　　两个彪形大汉靠近殷波，这就要给他捆起来，殷波也不惧怕，嘴里一句国粹爆出，接着接着就和他们扭打在了一起。
　　“老子和你们拼了！”
　　赵肖带着人埋伏在附近，这会儿如果再不出现，殷波只会平白多挨一顿揍。一声枪响，原本还在扛大包的苦力、打扫甲板的船员、附近船只的渔民、都一股脑的跳进这狭窄的破渔船，涌入了船舱。胖子的手下们来不及反应，一个个的都被制服，连掏枪的机会都不给他们。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这些人，胖子目瞪口呆，李老板也满脸写着惊讶，瞪着眼睛干巴巴的看着殷波，敢问这是何方神圣？
　　时机成熟殷波一个箭步冲到奥尔登身边，帮他解开绳子，任由他的身体歪倒在殷波肩膀上。忍着锁骨的剧痛，就这样把人扛着，扛到安全的区域。
　　“把人都铐上，下去搜，附近搜，肯定出了敲诈勒索还有别的营生。”殷波对警员们发号施令，可见他曾经在警局的威信多么高涨。
　　果然，一个警员在船舱的夹层中发现了一批被五花大绑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头儿，夹层里有人。是人蛇！”
　　“先救出来。”殷波皱眉。
　　“嚯，胖子，就你还当蛇头？”赵肖看了看这胖子，一副蠢样子，怎么看也不像能当蛇头的人。
　　警员们陆陆续续把船舱夹层里被绑着的人救出来，这些人看样子已经在里面关了好些天，被折磨的不像样子，眼睛多是无神，有的还被饿的干巴巴有气无力。只是在他们之中，殷波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要找的人，明亮！看着明亮被警察们带走，抬上了救护车，他想，应该不需要亲自给林艾琳去电话，因为一会儿确认好人员信息之后，警局自会联系这些受害人的家属。作为侦探，他要做的事情已经结束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奥尔登的伤势。
　　跟着奥尔登上了救护车的殷波，一路上都攥紧他的手，直到奥尔登被推进抢救室才不舍的撒开。殷波心中可怜奥尔登，原本码头一行奥尔登是不打算陪殷波同往的，这下倒好不仅被迫的牵扯进来，还伤的那么重。
　　赵肖替殷波开着奥尔登的车，一路跟在殷波后面跟到了医院。他拍拍殷波的肩膀表示安慰。
　　殷波坐在走廊上的等待区，搓着脑袋，毫无征兆的，对赵肖说：“赵哥，我决定了，我跟你回警局，还做刑警。”
　　殷波的话平地惊起三重雷，赵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波，你没骗我？！”
　　“真的，我想明白了，做侦探，我想要查什么做什么，会受到制约，很多事情只能偷偷摸摸的去做。做警察，只要不碰那些利害关系，我可以正大光明的使用法律。我要会警队。”
　　“波，你想好了？如果回警队，很多关于玥玥的事情，你可就没办法亲自查了。你不是一直说玥玥的案子结的太草率了吗？”
　　殷波抬眼看看抢救室：“我考虑好了，我相信，不管是玥玥的案子，还是姚丽的案子，它们总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眼下活着的人才更重要，这后半句是殷波心里所想，并没有说与他听。
　　“不过赵哥，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完成，我办完了事一定马上回局里报道。”殷波想到罗迪，暂时还需要利用侦探的身份，暗中接近他。
　　赵肖坐了下来，坐在了殷波身边：“好，我和马修说，我们等你！”
　　殷波郑重点头！


第四十二章 我怕你担心
　　奥尔登和赵肖商议好之后不多久，抢救室的灯就灭了，奥尔登被医护们推了出来。殷波焦急的上前查看，在床上的奥尔登面色惨白，还在浑水着，殷波想呼唤他的名字又不敢，心中矛盾又煎熬。
　　好在医生如天籁般的福音传来：“主任断了两根肋骨，稍微有点脑震荡。但是手术很成功，接下来等待麻醉过去，人醒来好好调养就没什么了。”
　　医生的话让殷波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看着医护们把奥尔登推向病房，殷波也跟了上去。这一夜，殷波就这样坐在奥尔登的床边，拉着他的手静静的守着他。这种感觉，不多久之前奥尔登也体会过，就是殷波肠胃炎的那次，痛在他的身却不能为他分担，简直比自己病了还难受。
　　殷波依言等待着奥尔德的苏醒，他深信只要麻醉过了奥尔登就能清醒。可是等待的时间过长，从清早到中午，从中午到下午，越等殷波就是发慌。医生也在随时监护着奥尔登的状态，紧接着跟上的是又一轮的脑部检查。
　　“从现在来看，脑部没有损伤，一直在昏迷状态可能是因为其他身体技能的原因。还需要在观察几天看看。”医生面对众人急切的目光，也是满头的大汗。
　　“观察几天？”殷波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医生也说不准，又可以一两天，有可能个把月，这都无法保证。这让殷波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奥尔登的变故都是为了保护他。
　　屋漏偏逢连夜雨，殷波又收到了另外一个坏消息。
　　赵肖打来电话：“波，奥尔登医生醒了吗？接回来的人中有个孩子，精神有点失常，他母亲来接他他也不走，闹得厉害，好不容易才跟着家人回家，按例询问也没有进行。所以我们想让医生来帮忙。这批人蛇不挨个询问的话我们没有办法交差。”
　　赵肖的话让殷波产生疑惑，在接林艾琳寻找失踪明亮这个案子的时候，孩子是否异常殷波已经确认过了。这会儿突然精神失常，难道是在船上受到什么刺激了？
　　“城里还有别的精神科医生，赵哥你们先去找其他人帮忙吧。”殷波的语气有点苦涩。奥尔登受了重伤昏迷不醒，别人来找他依旧是让他帮忙，殷波心疼奥尔登，他又不是铁打的。况且除了奥尔登，殷波接了林艾琳的案子，警局里的人谁也不知道，人已经找到，殷波不想再继续和这对母子打交道。
　　一听殷波的语气，就知道奥尔登不好。赵肖有些尴尬的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的殷波转头看向病床上还在昏迷的奥尔登，他轻轻地爬上奥尔登的床，小心翼翼的搬起奥尔登的胳膊，没有舍得枕，蜷缩着身子依偎在奥尔登的臂弯之中。只有这样靠近听到他的心跳声，才会让殷波忘却心中的恐惧，有一丝丝的真实感，安全感。奥尔登仿佛能感应到殷波一样，手指微微一动，可惜殷波陷入悲伤，并没有发现。
　　就这样，殷波躺着躺着，竟然也睡着了。从那日他们中午出发去吃饭到现在，殷波一直没合眼。由于过大的心理压力，殷波此时觉得疲惫极了。
　　熟悉的花香，是医院住院部外那棵高大的梧桐树，花香阵阵引得殷波慢慢睁开了眼。夜里的病房，为了让奥尔登更好的安睡，并没有开灯，殷波一睁开眼就看到了一双闪着星光般的眸子，正满含笑意的看着他。
　　搓搓眼睛殷波以为自己看错了，可当他确认这就是奥尔登时，心也跟着长满失而复得一般的喜悦。在这层情感中，他们彼此都为对方担心过，焦灼过，故而是一报还一报，平等了些许。也终于理解，当初他自己被Leo绑架后奥尔登为什么会那么生气，那么内疚，那么痛苦。
　　还没等殷波说你醒啦，就被奥尔登的吻堵住了话语。奥尔登的吻轻柔，浅尝即止。
　　“嘶……”为了迁就殷波侧躺的姿势，奥尔登吻他的时候扭转身体，让他的伤处更加疼痛。
　　殷波一个弹起，赶紧搀扶好奥尔登，帮他调整了平躺的角度：“你不要动了！”
　　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殷波着实想不到奥尔登会醒的这样早，突然放松下来的感觉差点把他掏空。眼泪已经在眼中打转，可是男人总是哭这很没有面子，殷波硬生生的逼自己不许哭，如果他哭了，奥尔登伤还没好，又要多一分担忧，谁曾想就是这样的忍耐让殷波的表情现在看起来比哭都难看。
　　奥尔登握着殷波的手，反复的用大拇指摩挲，道不出的爱恋与珍惜。
　　“我以为你要过几天才会醒。”殷波不想承认，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那样的难过、担心。
　　“我怕你担心……”奥尔登昏睡了一段时间滴水未进，声音有些撕裂，盯着殷波的眼里却是满满的璀璨星海。
　　殷波俯下身子，并没有将自己的重量放在奥尔登身上，就这样默默地抱着他，良久吐出两个字：“谢谢。”殷波现在心中纠结的严重，各种情绪都涌上心痛，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能够轻而易举的拨动他的心弦。
　　奥尔登醒来的消息不胫而走，这几天为了巩固治疗，他并没有出院，殷波也是亲力亲为一直留在奥尔登身边照顾他。这期间赵肖又打过来电话求助，他们警局给明亮安排的权威医生根本派不上用场，几次三番下来，明亮已经产生了抗拒治疗的情绪。殷波自然也把明亮的事情，告知给了奥尔登。
　　“明亮的事情你要去帮忙吗？”殷波一边给奥尔登切着小水果一边问。
　　“明亮的事情如果他们真没有办法了，我去看看也是应该的。我还是有职业操守的。”奥尔登想了想道。
　　心理医生和心理专家的不同之处就是，后者的跨度更广，能够做的事情更多，成功率也高。所以在奥尔登答应去协助警局的时候，殷波并不感到意外，谁让城里本就没几个专家。但是也不想让奥尔登多走弯路，殷波把林艾琳初来找他时还是正常的，告诉了奥尔登。
　　这让奥尔登陷入沉思，他在想究竟是哪种可能，让一个人变化如此之大？


第四十三章 带伤工作
　　当赵肖见到奥尔登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今天奥尔登是被殷波送来警局的，他整个人的状态比较虚弱，脸色苍白，坐在轮椅上被殷波推进了办公室。
　　“哎哟呵！伤这么重啊！”赵肖跟在殷波后面，不停的看着轮椅里的奥尔登，直到接收到殷波一记白眼才将目光收了回来。
　　一同出来迎接奥尔登的马修也是一脸的震惊和尴尬：“抱歉奥尔登先生，我不知道你伤的这么重，让你带伤前来我很惭愧。”
　　“没关系的警司先生。”奥尔登勉强笑了笑，表示没有大碍。只有殷波知道奥尔登这副身体真的不适合出来工作，只要轮椅稍有颠簸就会震到他的伤处，可是殷波拗不过这样一个使命感如此之强的奥尔登。
　　“赵哥，我想快点让他结束工作，我们好早点回医院。”殷波着实担心。
　　“好的，你们在这里稍等，我去带那孩子过来。他母亲也一起来了。”赵肖说完，就往会客室去。
　　殷波给奥尔登找了个舒服的角度，让他能够靠近办工桌，够得着桌上的纸笔。没有选择审讯室，一是怕明亮应激，更不好治疗；二是审讯室的桌椅并不适合坐着轮椅的奥尔登。
　　不多会儿人就带来了，高尔登温柔的和母子俩打招呼，林艾琳看到奥尔登的时候明显一愣。怕是怎么也没想到请来帮助他儿子解开心结的人，会坐着轮椅。秉承着公平、友善的探讨宗旨，殷波和林艾琳退出了办公室，只留下奥尔登和明亮两人独自相处。好在办公室里有监控，他们可以随时看到里面的影像。
　　就现在的形势来说，比较薄弱的一方是奥尔登，面对一个精神失常的青年小伙子，重伤后的他可说是毫无反击之力。殷波也怕明亮受刺激，对奥尔登有什么不利，这会儿在监控旁坐着，手早已握成了拳头。
　　和奥尔登面对面坐着的少年不说话，也不抬头看他，刘海的长度已经盖过了眼睛，就这样低着头死气沉沉的。奥尔登扫视了他一眼，忽而微笑起来，用沉稳的声音和少年打了招呼：“你好，明亮。我是特意赶来帮助你的心理医生，我叫奥尔登。”
　　很明显的奥尔登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明亮没有抬头看他，只是奥尔登眼尖的发现，明亮一直用右手大拇指抠他左手的虎口。这对于了解心理的人来说，答案已经很明确了，明亮在紧张。
　　奥尔登乘胜追击：“你想不想回去上学？去见见你的好朋友们，伙伴们？”奥尔登没有单刀直入询问明亮在船舱里发生了什么，从闲聊开始。
　　提到明亮的同学和伙伴，明亮耸着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些，但是他依旧拒绝做出回答。
　　“学校里的老师，还有同学们，都很挂念你，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你了。不过知道你平安无事的回了家，大家也都放心了。”奥尔登给明亮编织了一场梦。
　　突然明亮抬头！愤怒的注视着奥尔登：“你胡说！老师们根本不会在意我！他们在意的只有我的成绩！”明亮的反应正中奥尔登下怀。
　　“哦？在意的是你的成绩？难道你和老师们关系不好吗？我听说，你是级部第一的常客。”奥尔登开启了套话模式。
　　一个少年的城府不会特别的深，提到他曾经熟悉的过往，明亮有些动容，想说些什么，但是看着奥尔登的眼神仍然有一些躲闪。他在害怕什么。学校里的生活不是奥尔登的询问目的，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
　　“那你能告诉我，你自从船上回来，为什么不高兴吗？”奥尔登笑着将精神失常的概念替换成了不高兴，最大程度的保留了少年要强的尊严。
　　在监控室里的人们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是能看到少年从紧张到放松，再到双肩耸动，似乎正在哭泣。而人群中，少年的母亲也双手交叠捂住嘴巴，泣不成声，在场的所有人里面，只有她才是真正爱她的小孩。
　　奥尔登和明亮的询问没有超过半小时，最终奥尔登对明亮说：“感谢你的配合，我相信你现在心里一定感到很轻松，我也愿意为你保密不会告诉你的母亲。”
　　男孩转头郑重的对奥尔登点头。
　　就这样，人们看到明亮自己站起来，打开办公室的门出来，这场询问结束了。林艾琳第一个冲出监控室去拥抱她的孩子，抚摸着明亮的脸，两人哭的都是泪。虽然明亮精神状态还有点阴沉，但是明显有了好转，他能哭能笑能有一切正常人的表情。
　　警员接替了赵肖护送林艾琳母子回去的工作，赵肖留下和其他人以及奥尔登殷波做询问的复盘。
　　殷波进来推奥尔登，他们要去会议室。突然奥尔登痛苦的伸手揽过殷波的腰，将自己的脸埋进殷波的身体，他有些沮丧：“殷波，我做错了事，我明明答应帮助明亮保守秘密，但是我却要食言了。”
　　奥尔登和明亮接触的这半个小时，不仅有奥尔登的工作录音还有监控中的录音，所以就算奥尔登帮明亮保密，这一切等到警员们查询时还是会暴露。
　　“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了你应该做的事情。”殷波抚摸着奥尔登的头顶安慰他。岁然他们两人现在的姿势也好状态也罢，和平常正好相反，但是既然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不就是互相扶持互相支撑的过程吗。所以现在并没有人觉得不舒服。
　　会议中，众人了解了一个情况。那就是明亮之所以要假装精神失常，是他的母亲林艾琳指点他的。在当晚被救回来，明亮就第一时间见过他的母亲了。那这是为什么呢？在座的都是刑警，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想到，林艾琳有问题，眼下这宗案件的受害人明亮可能背后还会牵扯出更严重的案件。
　　但是殷波身为林艾琳之前求助找孩子的对象，他最不解的是，在找明亮这个过程中，明亮是怎么上的那条船的？绑架？还是她母亲林艾琳安排的？如果是后者，殷波就成了林艾琳打时间差作假证的工具，借用殷波的嘴告诉全世界这个孩子找不到，从而让明亮去到更广阔的的世界。
　　那这又是为什么呢？她在躲避什么？


第四十四章 女尸
　　除了林艾琳想要藏匿明亮，询问中还发现，林艾琳的老公明强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明强一直在城中的一家商行工作，这么长久的不回家，也是很可疑的。但是关于明强，奥尔登想再询问明亮，他却是什么都不肯说。
　　于是在座的都是警局的老手，自然把林艾琳的可疑举动和她的丈夫明强联系了起来。
　　既然疑点重重，就需要把林艾琳带回警局继续问话，但是林艾琳一没有犯罪二没有前科，贸然把人带回警局，舆论上并不占理，在场的所有人都认为这不是一个好办法。突然马修的目光看向奥尔登，眼中充满了征求。
　　殷波怎么看不出来马修的意图，挡在奥尔登的身前：“今天我们先回去了。他还需要继续留院观察。”
　　殷波这么明显的保护让奥尔登很受用，他拉住身边殷波的手，轻轻捏捏：“没关系。很抱歉警司先生，今天先容我回去休息了，如果你们还有需要，改天再来找我也是可以的。如果能帮得上忙，是我的荣幸。”奥尔登转身对马修等人的答复，让殷波听了，差点暴走，好在奥尔登一直拉着他的手，没让他发作。
　　殷波觉得，马修就是欺负老实人，奥尔登一个心理医生有什么用，还不如来找他这个侦探，明强是死是活人在哪里，一查就知。
　　回到医院，殷波的质问终于憋不住。
　　“什么叫有需要还来找你，你好用，也不能给你用死吧！”殷波气不打一处来。
　　医护们帮着奥尔登从轮椅挪到病床上，每一步都让他行动的异常艰辛：“哈……没关系的，谢谢你们，你们先出去吧。”支退了其他人，奥尔登倚在病床上，声音显得有些虚弱：“我并不是为了他们，我只是觉得如果林艾琳有问题，想要藏匿明亮的话，不该利用你。”
　　“可是你现在的状态，你自己看看，能行吗？”殷波转过脸来，脸上红扑扑的，是因为有些生气，让他很激动。
　　奥尔登好看的眼睛又变得笑眯眯，整个人看起来一点正形都没有：“我行不行，你还不知道吗？”
　　殷波听他又调戏他，抽出床尾放着的薄毯摔到了奥尔登身上，奥尔登吃痛。殷波怕真的砸中了奥尔登断掉的肋骨，赶紧过来看看。
　　“要不要紧？”殷波的眼睛都瞪大了！原来殷波刚一靠过来就被奥尔登捉住了手腕，一个吻就这样印上来，奥尔登的吻转攻殷波的弱点，这让殷波险些站不住，又怕压到奥尔登，半个身子就这样撑着，动弹不得，任由奥尔登吻的越来越深。就算有力气，殷波也不敢推开奥尔登，生怕给他来个二次伤害。
　　得到满足之后的奥尔登，舔着自己的嘴唇，是满满的笑。殷波气恼的看着他，变被动为主动，殷波一个跨步跳上了病床，跨坐在奥尔登身上，重重的吻在奥尔登的唇上。殷波一生中，多数的体验都是从奥尔登那里得来的，曾经也交过女朋友的他经验却不多，这会儿只能学着奥尔登的样子，在他嘴上掠夺。睁开眼发现奥尔登竟然笑着欣赏他的主动，更是又羞又气，干脆在奥尔登的唇上重重的啃咬起来。
　　他的小野猫发脾气了，可是这样的景色实在难得，奥尔登不想闭眼享受，他想把殷波所有的媚态都印在脑海中。直到殷波确实有气恼，才换奥尔登继续加长这个吻。等到两人分开，不约而同的都气喘吁吁。若不是身体不允许，奥尔登真的想翻身把殷波压在身下好好疼爱他。
　　第二天殷波在出去买早餐的间隙特意去了躺林艾琳家附近。殷波徘徊在林艾琳家百米之外的地方，一直注意着她家的动向。等了很久，到了明强上班的时间也没有看到他，殷波直觉的这家人一定有什么异常。
　　过了很久，林艾琳家里也没有什么动静，甚至安静的可怕。于是殷波又靠近了她家一段距离，整个人隐藏在墙角处的阴凉地，这样不容易被人觉察。以为万无一失的他，突然一只小狗跑到他的脚边，边走边闻。
　　“去去去，别在这。”殷波生怕这只小狗连累了他，被发现。
　　小狗也不理他，只是到处嗅嗅，朝着不远处的垃圾堆跑去，开始扒拉那些黑色的垃圾袋。殷波看了只道是流浪狗在找垃圾里可以吃的。接下来的景象，差点让殷波吐出来！只见垃圾堆里头朝下栽倒出一具女人的尸体。尸体是残缺的，应该是在这里藏了很久，当上面的垃圾袋都滚落，一股巨大的世仇扑面而来！
　　管他能不能暴露，殷波第一反应就是报了警。
　　很快，警察就把这个社区封锁，殷波也跟着回去做笔录。
　　奥尔登在医院等到上午快十点都没有见到殷波回来，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心中的不安扩散。还好殷波及时回来，一回来就冲进病房的卫生间狂吐起来。奥尔登没办法用自己的力量起身，只能担忧的看着殷波，眼中是浓浓的焦急。
　　“怎么了！”奥尔登的声音引来了过往的医生。
　　医生冲进卫生间扶起殷波，殷波摆摆手：“没事。不要紧。”
　　“吐得这么厉害还说不要紧，快跟着医生去看看！”奥尔登的语气严肃，这还是奥尔登第一次冲殷波生气。
　　瘫坐在地上的殷波被医生扶出卫生间，来到奥尔登的身边：“没事，只是有了新案件，那景象有些恶心。谢谢你，医生，我有话要和奥尔登医生商议。您先出去吧。”
　　路过的医生从那晚殷波跟着奥尔登的救护车回来，就知道他的来历了，所以知道殷波这样说他当然没有还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和奥尔登打了声招呼就出了。医生一出去，奥尔登就心疼的帮殷波捋顺呼吸。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买个早餐买到现在才回来。”心中的不安又一次生起，他很害怕是殷波出了什么事。
　　殷波将今天怎么发现那具女尸的，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奥尔登。就看见在殷波的陈述中，奥尔登的脸色也产生了变化，想必他现在的胃里不比殷波好受，看到这殷波突然想逗逗他。
　　“你不知道，那具尸体都臭了，一看就是被丢弃了很多天，眼珠子都掉出来……唔！”
　　奥尔登一只手捂住殷波的嘴不让他再说下去，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一个劲儿的犯恶心。


第四十五章 Leo你是不是有病？
　　自从殷波发现了女尸，从警局录完口供回来，整个人就一蹶不振，奥尔登的病床被他占据了大半，若不是知道受伤的是奥尔登，进来给奥尔登换药输液的医护还以为殷波才是这张床的主人。
　　看他这副样子，奥尔登让医生给殷波开了一支葡萄糖。这会儿两人左边一个右边一个，都老老实实的在输液。
　　“你确定你之前是刑警吗？”奥尔登问。
　　“怎么了？哪里不像了！”一说这个，殷波瞬间坐直了身体。这也是殷波的软肋之一。
　　“怎么会看到尸体恶心成这样，不是该训练过吗？”奥尔登越想越心疼，更多的还是有点好笑，他仿佛知道了殷波又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首先，我不是因为看到尸体才这样，我是看到腐烂的尸体才这样！其次，并不是训练了就有用的！”殷波涨红了脸，做最后的狡辩，这会儿他有些不好意思，也都挂在了脸上。
　　“那以前你怎么出的任务？”奥尔登用另一只没有输液的手牵住殷波，笑着问。
　　“这种案子一般都老赵去，然后我负责侦破和调查。哎呀你别问了，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谁家刑警害怕尸体的！”殷波说的有些小声。
　　“哈哈哈好好，我不问了。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奥尔登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引来殷波强烈的不满，作势就要给他一拳，最终这一拳仿佛一件易碎的艺术品一样，被轻轻放在了奥尔登胸前。
　　就在两人闲聊之际，有人敲门：“您好，请问奥尔登医生是在这件病房吗？”
　　“我就是，怎么了？”奥尔登本能的应门。
　　随后进来的，是个身强体壮的男子，他的手中捧着一大束鲜花。
　　奥尔登看着来人，又慌忙看向殷波，眼神中仿佛在说：我不认识他，你可别乱想。
　　只是这人捧着鲜花也不看奥尔登，径直走向了殷波，将花朵塞进殷波怀中。
　　“您好，我是Leo先生的保镖，Leo先生现在不方便来，Leo先生说只要找到奥尔登先生就能找到您，他让我转告给殷波先生：‘现在奥尔登受了那么严重的伤，那活儿肯定不行了，你需要男朋友的话请第一时间想到我。’”他的话一时半会儿殷波还没吸收了，整个人还愣在当场。
　　只有奥尔登从嗓子眼里挤出了阴森森的三个字：“滚出去。”这是殷波认识他以来第一次听他说粗话。
　　保镖见已经完成任务，二话不说，直接就离开了病房。保镖刚走，奥尔登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殷波坐在一旁眼尖的看到来电的显示是“Leo”，夺过奥尔登的电话接起来就破口大骂：“Leo！你丫是不是有病啊！”之后恶狠狠的挂了电话。
　　刚才还担心保镖要拿着鲜花加货给他的奥尔登，这会儿眼神是幽怨的。
　　殷波一见他这样，就受不了了，抓着自己的脑袋使劲摇摇头：“我和那货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要这样看我！”
　　都知道Leo这是没事找事，算是无聊的躲避生活中的一点恶趣味，只是电话匆匆被殷波挂了，奥尔登都没来得及发作，这会儿只能自己一个人生闷气。男朋友太惹人惦记也不是好事儿。
　　傍晚的时候，马修和赵肖来医院看望奥尔登。作为明亮事件询问工作的感谢，一进病房就看见一蹶不振的殷波，看他有气无力的坐在沙发上，嘴巴红肿。而另一个人则如吃饱了的猫咪一样一脸餍足。两个直男自然不知道殷波和奥尔登刚刚发生了什么，这会儿还在兴致勃勃的说起今天林艾琳前来警局接受调查的事情。
　　“波子你知道吗！林艾琳她全招了！”赵肖兴奋的说。
　　“怎么说的？”殷波坐直身体，好奇的看着赵肖。
　　“你们猜怎么着，不光是她邻居杰西嫂一条人命，还有一个！你们知道为什么她老公最近都不回家吗？”赵肖说的滔滔不绝，引得旁边的马修连连摇头。
　　这里面还得是奥尔登是个老实人，听到这里赶紧附和一句：“不知道。”
　　“他老公也被她杀害了！就丢弃在里城里不远的南边丛林里。现在应该都被野生动物分食干净了吧。这没想到她来接明亮的时候那么爱子心切的一个人，背地里这么凶狠，连她老公都不放过。”赵肖说到这还不停的咂舌。
　　社区里发现一具女尸的事情很快传的人尽皆知，甚至还惊动了当地媒体。警局迅速包围了这里，保护了现场，开展了全面的走访和排查。
　　通过对居民们的询查，警员们了解到，去世的受害人是远近闻名的长舌妇，是林艾琳的邻居杰西嫂。最近一段时间，杰西嫂不知道哪里来的消息，总是逢人就说林艾琳要和她的老公离婚了，这才引发了一系列的矛盾。自然警察们也把目标转向了林艾琳。
　　之前众人苦苦寻觅找林艾琳再次询问的借口，这下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林艾琳居住的社区出了人命，还离得她家这样近，她定然逃不了干系。当林艾琳再一次被传唤的时候，她简直换了一个人。原本的印象中，她只是一个本分老实的家庭主妇，不曾想这一次见到她，她衣着光鲜，人也变得亮丽起来。可能她知道，从今天开始，她的有生之年，是再也回不去那个家了。
　　通过赵肖的口述，了解到这一切的殷波心中依然不解，他说出了心中的疑惑：“如果她全部都交代了，事情应该很明朗，那她之前拼命的想要藏匿明亮又是为了什么？我觉得事情并没有她说的这样简单，她的儿子明亮还在吗？”
　　殷波的问题给赵肖问住了，自从林艾琳来到警局，他们就被林艾琳交代的真相震惊，都没有想过要去找明亮核实，况且一个学生，他母亲的所作所为他也不是很了解。现在殷波的疑惑给众人敲响了警钟，赵肖赶紧打电话给警局，让他们派人去把明亮接去回去。
　　“我看不出意外，明天还得你走一趟，去帮忙。”殷波靠近奥尔登，小声在他耳边嘀咕。
　　奥尔登小声在殷波身边用仅有他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心疼啦？那你好好补偿我啊？”说着手还不老实的往殷波屁股上摸去。
　　自从他们两人敞开心扉好好谈过，确认了彼此关系之后，殷波就越发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以前还知道克制，可是现在越来越像老色批！判若两人这个词就是形容奥尔登这种人的。
　　马修和赵肖也马不停蹄的赶了回去，对于这一夜来说，注定是他们忙碌的一晚。
　　第二天上午，殷波和奥尔登两人赌了一百块钱，看看马修或者赵肖还能不能来麻烦奥尔登去一趟。只是这电话一直不响，却是殷波坐不住了，并不是想要赚取这一百块钱，而是在预言这方面，通过他对警局办案能力的了解，还是很有话语权的，这该死的胜负欲。
　　看他坐立难安的样子，奥尔登一脸的包容，干脆自己亲自打个电话去警局问一问。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的是马修的声音，殷波竖起两个耳朵瞪大眼睛在一边认真听着，看着这样的殷波，奥尔登觉得他面前的仿佛是只软萌萌的兔子。
　　“您好警司先生，我是奥尔登。”
　　“啊您好奥尔登先生。”
　　“我想问一下，您那边还算顺利吗？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
　　“啊，奥尔登先生太感谢您了，可是上次您带着伤过来，我们已经很过意不去了，这次怎么还好意思麻烦您。”
　　“没关系，只要需要我的话，我相信我会有办法过去的。”
　　“哎！说真的，奥尔登先生，现在能撬开明亮的嘴的，也只有您了，他说他只想和您沟通。”
　　马修深深的叹息，引来殷波一阵白眼，随后殷波伸出手，用嘴型对着奥尔登说：拿来吧。就这样，奥尔登损失了一百赌资，但却心甘如怡。
　　不多一会儿奥尔登和殷波就出现在了警局中。最近警局里的人常常看你到殷波回来，想必他很快就会回来任职的消息不是假的，大家见了他都热情的和他打招呼。
　　奥尔登坐在轮椅上，点开了录音笔放在了上衣口袋里，今天他只想和明亮聊一聊，如果有可能的话，他还想和林艾琳聊一聊。深知自己恐怕没有那么多的体力记录，特意准备了一支精巧的录音笔，这是身为心理医生的基本素养之一。
　　殷波把奥尔登退进审讯室，里面的明亮看到他们突然激动的从座椅上站起来，忽视了手铐还靠在桌子上，又硬生生的被扯了回去。奥尔登像明亮点头，示意他不要激动可以先坐下。而后又让殷波退了出去，现在的画面是如此的熟悉，又只剩下奥尔登和明亮两个人。
　　殷波从审讯室里出来，拐进了旁边的监控室，在这里他可以观看奥尔登对明亮的心理帮助和暗示，是那样的撼动人心……


第四十六章 撼动人心的技巧
　　明亮见到奥尔登是激动的，还没等奥尔登问他什么，他就已经忍不住，用那绝望的声音在求救：“求你救救我的母亲。”接着这承受着巨大压力的少年哭出了声。
　　“你可以先冷静，然后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否则就算我有心救你的母亲，也无从下手。”奥尔登希望眼前的询问者是平静的，如此情绪化只会阻碍他的判断。
　　少年努力的止住哭泣，奥尔登也不催促他，只是安静的坐在他的对面，等待着明亮恢复呼吸，见他终于不哭了，呼吸也变得顺畅，才抛出了今天的第一个问题：“我想知道，你的母亲林艾琳为什么要用这么隐秘的方式送你出国？”
　　“我家的经济条件，并没有那么好，只能这样。”明亮有些紧张。
　　“仅仅是因为没有钱吗？”对待这个少年，他身上的阴郁，总让奥尔登看到曾经殷波的身影，想对他温和一些的。但是事到如今，他还在撒谎，怜悯之心熄灭，奥尔登脸上的寒霜泛起，微眯着眸子定定的看着明亮。
　　明亮见奥尔登变了脸，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他看着奥尔登那双浅色的眸子，在其中读出了危险，好似正盯紧猎物的巨蟒，在与奥尔登的交锋中明亮只觉得自己动弹不得，更别提用什么虚假的消息蒙混过关，一切都是徒劳的。
　　“是为了保护我，她想替我制造不在场的证据，这样平白消失一个人就没有地方查了，谁也不会知道我在那条船上。”明亮知道已经没有胜算，干脆全盘托出。
　　“不在场的证据？什么事是你在场，又需要撇清的？”奥尔登听出了端倪，他接着问。
　　只可惜，少年颤抖着双唇，双目充满了泪水，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趴在审讯桌上，抗拒着这一切。看他这样，想必也问不出什么。
　　“或许你需要先去休息一下。带他去监控室吧。”奥尔登终于肯放过明亮，让他短暂的喘口气了。但是奥尔登的后半句话让警员们都瞠目结舌，他们互相看看，确定没有听错，才将人带去了殷波他们所在的监控室，在这里审讯室的一切，都看的真切听得明白。
　　此时殷波的手心都出了汗，奥尔登这比杀人诛心还要一针见血。就这样让明亮面对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紧接着刚才的审讯室，被带进来了一个人，正是林艾琳。今天的林艾琳看起来非常的颓丧，头发披散着，眼看着白了许多，整个人气色蜡黄，哪里还有她被传唤来警局第一天时候的风采。昙花一现，该面对现实了。
　　林艾琳坐下后，依旧被手铐烤在审讯桌上，她只看了一眼奥尔登，就选择了沉默，默不作声。看奥尔登坐着轮椅，一脸的惨白，这种人也来审讯她？林艾琳的眼中透露着丝丝的不屑，她根本不服，尤其是在得知把她儿子抓来之后，就更加树立起了心理高墙。
　　奥尔登最善于“察言观色”，林艾琳的表情怎么会逃过他的眼睛，但是奥尔登并不生气，正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在奥尔登的眼中，林艾琳如马上就要上断头台一般可怜，他甚至已经预料到了她的结局。
　　“刚才你的儿子说，你让他上偷渡的船，是为了制造他不在场的证据。”说到这儿，奥尔登故意停顿了一下，他要看看林艾琳现在是什么表情，果然林艾琳皱了一下眉头，眼神中略有慌张，只是在强迫自己镇定，奥尔登接着问：“能有你告诉我，是什么样的事情，是他不能在场的？换个问法，明亮做了什么，需要做假证，制造不在场的证据？”
　　奥尔登的话语犀利，这是一招险棋，不敢保证明亮做了什么，一旦走错只会激起这个护子心切的母亲的激烈反抗。不过现在看来，可能事态已经往奥尔登的假设方向驶去。因为林艾琳短暂的沉默，好似在默认奥尔登的话。
　　“明亮没有做什么，只是我不想让他见到我杀了他爸爸的景象。”林艾琳依旧辩解。
　　“夫人，请你明白，如果一旦后续的侦查结果对你不利，两条人命在身上，你可就离死刑不远了。”奥尔登善意的提醒林艾琳。
　　“无所谓。”这个女人，咬定了就是她一个人做的。
　　看着这样的女人，奥尔登笑了，笑她的倔强，笑她的无知。
　　“你可知道，明亮上了那条船，就真的会逃出国吗？你天真的以为只要他逃到警察找不到的地方，就凭他一个孩子，他能生存吗？据我所知，你保护他保护的很好，长这么大了，他就只有会读书。那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那条船并不是偷渡的，而是贩卖器官的温床。”奥尔登残酷的将刚刚调查出的事实告诉林艾琳。
　　林艾琳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奥尔登：“不会的！我给了那个胖子那么多钱！他不可能把我儿子卖了！”
　　“夫人，你真的太天真了，生活在这座城，早该适应这里的黑暗，很多角落是光明照不到的。你已经错过一次了，差点害了明亮，你要一错再错下去吗？我希望你把真相告诉我，这样明亮才能活。”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奥尔登有些脱力。
　　林艾琳现在的表现和方才明亮一模一样，都是有话挣扎在嘴边就是说不出来。监控室里，明亮看着他的母亲为了保护他，所做出的挣扎，整个人抖成了筛子。突然他双手拍击墙壁上的镜子，对审讯室里的人大吼：“是我！是我！是我杀了明强！不是我妈！你们放过她！”警员迅速把他从镜子上拉下来控制住！
　　这面镜子，是单面镜，从审讯室看不到监控室，但是监控室里的人却能看清审讯室里的一切，并且，并不隔音。明亮的大吵大闹同时也传到了林艾琳的耳朵里，这让她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这不是明亮的错！明强就是个混蛋！他家暴我们母子，孩子只是看我被打，正当防卫啊！他只是想保护我！他是失手杀了明强的！”女人哭的撕心裂肺！
　　一切水落石出，警员们也把明亮带出了监控室，等待着后续的审讯。
　　女人的声音太过刺耳，奥尔登冲镜子的方向招招手，让警员进来接替他的工作。殷波不方便在林艾琳面前暴露，毕竟之前接了她的案子，怕自己的出现引起林艾琳的反抗。于是奥尔登被其他警员推出了审讯室，来到了监控室。
　　整个过程，殷波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汗毛都竖起来了！这就是攻心计，能够撼动人心的技巧，专属于奥尔登的能力。好在这样一个强大的人，不是他的敌人。当奥尔登的轮椅推进监控室的时候，殷波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去接过，到底是接还是不接，眼前的奥尔登他不认识，心中充满了纠结，他何德何能能够拥有他。
　　“怎么了？我又不是怪物，只是在某一方面比较专业而已，这是科学。”看着殷波一脸的震惊，奥尔登笑着安慰他。
　　当触摸到奥尔登的双手后，他的温度、他指节的凸起、还是这样熟悉，殷波才算安下心来。
　　殷波找了个椅子坐在奥尔登的身边，两个人肩并肩的看着审讯室里接下来的审问。
　　警员：“刚才你说，明亮是为了保护你，和明强有了正面冲突，属于正当防卫，才误杀明强的。那杰西嫂也是这样吗？”
　　林艾琳：“杰西嫂是我杀的，她应该察觉出什么了，他说明强最近一直没回来，儿子也不回家，我怕她胡说八道。”说到这，林艾琳双手捂住了脸，一脸的追悔莫及。
　　杰西嫂的死和之前的审讯口供对的上，警员继续围绕着明亮展开调查。
　　警员：“那明强是哪天遇害的？”
　　林艾琳：“上周下雨那天，几号我记不得了。”
　　警员：“据我们所知，你找了侦探找你儿子，远远早于案发当日，这不就是你们母子有预谋的合作吗？”
　　林艾琳：“……”
　　最终的审讯，在林艾琳的沉默中结束，想必这场审问改日还会继续。但至此，众人已经得出结论，林艾琳去殷波的侦探社到访，就是有预谋的，打了个时间差，想要用殷波的嘴证明明亮的消失，营造他不在场的假象，这样这个女人就可以把两条命案都背下来了。
　　当得知这个真相后，殷波反而并没有那么生气。因为他曾经失去过殷玥，知道面对至亲的割舍、离别，是有多么的痛苦，所以对于林艾琳他恨不起来。就算真相没有天下大白，他成了作假证那个人，他也不会有多么气恼。善良不能使人变得无坚不摧，他自诩不是个善良的人，但却在林艾琳身上共情了。
　　奥尔登看着毫无表情的殷波，伸出手臂搂住他的肩膀，轻轻带近，两人都没有说什么，只是这样无声的，互相扶持着。
　　接下来一段时间，通过审讯，明亮和林艾琳，一人一条人命，不日将被提起公诉。


第四十七章 林艾琳逆风翻盘
　　林艾琳最后的审讯，就是祈求保护她的儿子。自此，对林艾琳母子的审讯告一段落，警局在准备提起公诉的文件，奥尔登则回医院养伤。由于要照顾他的起居，殷波暂缓去罗迪身边卧底的事宜。
　　即便是杀人犯，在判刑之前也享有应有的人权，警局特意给林艾琳和明亮聘请了专门的律师，帮助他们获得最低的刑罚。鉴于明强家暴在前，明亮是为了保护母亲，此为正举，警员们也愿意为他搜集证据，最大化的帮他减刑。
　　警局里的一切，只等着开庭了。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奥尔登拆线出院的日子。殷波给奥尔登陪护，最近几天都住在医院，今天一大早就看见奥尔登美滋滋的在傻笑，他的这副样子好似狼露出了尖牙，眼中闪着狡黠的光，看得殷波瘆得慌。
　　殷波伸手在奥尔登眼前晃了晃：“你在笑什么？这么个笑法。”
　　“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去医院拆线的前一天晚上，我们都做了什么？今天真是似曾相识，我又要去拆线了。”奥尔登一想到那天晚上，表情都变了，眸中星河澜澜，只让人看过一眼就难以割舍，若是当年的妲己有着这样一双眼睛，也难怪纣王会如此沉沦了。
　　殷波当然记得那天他们做了什么，他们做了！当即一计暴栗扣下，敲在了奥尔登的脑袋上：“满脑子废料！”
　　见他又害羞，奥尔登心中感叹，这脸皮薄的人，只有在床上才会坦率，要什么时候才能适应呢？
　　突然殷波的手机响起，低头一看，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寻常的人见到不认识的电话号码，也就挂掉了，但是殷波不一样，他是一个侦探，还是一个侦探社的老板，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联系他的电话，殷波就这样毫无防备的接了电话，只是电话那头的声音让他连连作呕。
　　电话那头：“宝贝！我好想你！奥尔登死没死，你什么时候来见我，我派人去接你。”
　　听到这甜腻又有点熟悉的声音，殷波就来气：“Leo你死不死啊！”
　　一听是Leo给殷波来的电话，奥尔登顾不得骨头还没有长好，他忍着一挪动就带来的痛苦一把夺过殷波的手机。
　　“有事你冲我来！我警告你，不要再来纠缠殷波。”奥尔登寒气逼人，在主权问题上，寸步不让。
　　“啊？是你啊，你还活着啊，真扫兴。”Leo阴阳怪气的说着风凉话。
　　“我死没死，你的保镖难道没有回去告诉你吗？一年几百万的，只会养一些废物。”奥尔登抛掉了一切他的绅士风度。
　　“呵，其实我打电话过来，就是想庆祝一下你还好好的活着，作为朋友，我真心的祝福你，所以我打算送你一份大礼，我算算啊，差不多今天下午你就能收到了。”Leo的声音变得既顽皮又老神在在。
　　还没等着奥尔登说不需要，对面就挂断了电话。殷波和奥尔登挨得近，他俩的对话殷波听得真切，按照他只有短暂的和Leo的接触积累下的经验来说，Leo并非真的喜欢他，他并非真心的祝福奥尔登，他恨奥尔登恨得牙痒痒，巴不得奥尔登死的透透的。
　　殷波觉得Leo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按什么好心，可是奥尔登却满不在乎的样子，让医生推着去拆线了。而殷波则驻守病房，看Leo能派人送来什么，耍的什么花招。在病房里等着“礼物”的殷波脑子里放起了电影，会不会和上次一样，送来一束鲜花，而这束花里有毒？会不会送来个礼盒包装的定时炸弹？越想，还略有些紧张，殷波下意识的啃起了大拇指的指甲。
　　不祥的预感就在于，奥尔登没等回来，等来了焦急跑来找他送信的医生。
　　“殷波先生不好了，奥尔登主任被警察带走了。他让我回来通知您。”医生跑的大汗淋漓。
　　听到这个坏消息的殷波只在心中怒骂医生卧槽，抄起茶几上的钥匙，就跑去了车库，一路上风驰电掣，竟是追平了押送奥尔登的警车。跟着警车来到警局，就被人拦在了审讯室的外面。这样的感觉并不好，上一次不让他近距离的追踪案件，还是殷玥出事的时候。见殷波脸色变得铁青，警员只好先稳住他，去找了赵肖出来。
　　从审讯室出来的赵肖脸色并没有比殷波好到哪里去。他偷偷把案件的卷宗塞进衣服里，把殷波拉到一个没人的会议室，递给殷波看。
　　“看看吧！这个恶毒的女人做的好事！她竟然要逆风翻盘，把所有的责任都归咎到奥尔登头上！”赵肖点了根烟，他都气糊涂了，忘记了室内不准吸烟，又赶紧熄灭。
　　殷波一页一页的翻看手里的口供，上面可谓是字字诛心，一刀一刀挽在殷波心头。这是林艾琳殊死一搏的相争，唯一可以逆风翻盘的机会，她在今天翻了口供。殷波一目十行，快速浏览，抓取到了关键的信息，原来林艾琳早与奥尔登认识，而且奥尔登还是她的医生。在林艾琳的口述下，警员们在她家找到了她去奥尔登的心理诊疗中心治疗的记录。如今林艾琳利用这一点，将脏水泼在了奥尔登身上，她要控诉，这一切都是奥尔登给她的心理暗示，让她鼓起勇气去杀了一切阻碍她和儿子幸福的人，去杀了让她几十年如一日生活在痛苦之中的人，明强。
　　林艾琳的就诊清单证据确凿，患有严重的焦虑症，那奥尔登在接受询问林艾琳之前为什么不说明。殷波感觉奥尔登欺瞒了他，这种被背叛感变得越来越扩大，以至于殷波甚至开始怀疑就是奥尔登做的心理暗示让林艾琳双手占满了鲜血。毕竟殷波在不久前就见识到过奥尔登那可以撼动人心的能力。
　　但是殷波仅剩的一丝理智，告诉他，先问清楚。
　　“这个笔录是什么时候做的？”殷波问赵肖。
　　“今天上午，就多余给林艾琳找个律师，律师一走，林艾琳就要求翻案。”赵肖也是头痛，他又不能违背人权。
　　呵，殷波冷笑，这一切不就对上了吗？就是Leo从中作梗，这个礼物还真是别有用心，别具一格！很明显，时间线吻合，这个律师要么就是Leo的人，要么就是被Leo收买。奥尔登为了殷波端掉了Leo的老巢，迫使Leo回了金主家避难，而Leo就想要奥尔登身败名裂，这一计谋还真是用的好。殷波也更是坚信了，警局里和一些不法的集团，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怕是早已被渗透干净。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奥尔登？”这会儿的殷波，已经分析透彻，所以人也变得沉着冷静。既然是Leo搞的鬼，那大概率邪不压正，是伤害不了奥尔登的。
　　“一会儿审讯结束，你可以跟着我进去看看他。现在不是公诉，是林艾琳直接控告奥尔登，只要奥尔登承认自己是林艾琳的主治医生，最快明天就能开庭。”赵肖说出了让殷波震惊的话！
　　“明天？！一个林艾琳你们一审在审，迟迟不肯开庭，怎么到了奥尔登这里，就要明天！我连给他找证据的时间都不够！”殷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赵肖表示有些尴尬：“啊，不是你想的那样，公诉是因为没有原告，林艾琳犯了刑事案件缺少原告的话，需要证据都搜集齐全之后才层层审批，最终确定开庭时间。奥尔登是因为有原告，林艾琳已经提起了诉讼，所以时间就会这么仓促。”赵肖生怕殷波觉得警局里黑暗腐败，之后又不愿回来任职。
　　身为曾经的刑警，赵肖说的这些流程和区别殷波不是不懂，只是他不敢也不愿相信，留给他们的时间会这样紧迫。
　　审讯室里的人已经陆续出来，赵肖眼尖，先发现了，给了殷波一个眼神，殷波默默将卷宗递给赵肖，跟在他的后面进了审讯室。原本不应该出现在审讯室的人，有赵肖的带领，其他人什么都没说，都默默的退了出来。
　　“是真的？”殷波板着一张脸，质问奥尔登。是生是死就看奥尔登的答案了，如果奥尔登承认，则说明他问心无愧，如果奥尔登不承认，殷波保证转身就走。
　　“林艾琳说的没错。”奥尔登倒是坦荡。
　　“为什么一开始不说。”殷波有些气恼。
　　“没有说的必要，也不想节外生枝。警局找我来只是想问清楚林艾琳的作案动机和事实真相，至于我是不是她的主治医生，一点都不妨碍。”奥尔登解释的清楚，不卑不吭，好像事情发生的，不是他的身上。
　　“需不需要律师？”殷波又问。
　　“不需要，就算明天开庭，一切证据的指向，都会证明我的无罪。”奥尔登说的自信，现在虽然他如犯人一般被烤在了审讯台，但是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度，仿佛居高临下的法官，立场截然相反。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吗？”殷波走近奥尔登。
　　“在我胸前口袋里，有一把钥匙，我需要你去我的治疗中心那座大楼，地下车库有个储物间，里面存放着我所有备份的录音笔。”奥尔登贴近躬下身来的殷波耳朵，悄悄地对他说。他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了殷波身上。
　　“当然我希望，如果我能胜诉，请你奖励我，in　the　bed。”盯着殷波的奥尔登邪魅的笑了起来。
　　触摸到奥尔登胸前口袋的钥匙，听到他的这句in　the　bed，殷波毫不留情的一下子就找到了奥尔登胸前的小揪揪，拧了下去。后者只强力的忍耐，丝毫不敢让人看出端倪。
　　“活该！”殷波啐道。可是他的脸上却是郑重的承诺，他不会辜负奥尔登将一切都赌在了他的身上。


第四十八章 我是他的恋人
　　如殷波所料，他为奥尔登搜寻证据，一出警局的大门，就被人跟上了。殷波快速跳进车里，驱车前往奥尔登的办公大楼，只是尾随他的车依旧阴魂不散紧跟其后。殷波从车子的后视镜中观察到，跟踪他的人，一看就是leo派来的。
　　对leo，殷波从来不相信他口中的所谓喜欢，还有那些溺死人的甜言蜜语，对于leo来说，报复奥尔登才是他的快乐，殷波只不过是顺手的配菜罢了。殷波深谙leo这种人的处世之道，利益为上。
　　正琢磨着怎么甩掉后面的车辆，殷波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瞟了一眼，又是那个陌生的号码，一回生二回熟，殷波已经知道是谁了，按了一下蓝牙耳机上的接听键，殷波接了电话。
　　“有屁快放！”殷波从后视镜看到身后的车越追越紧，更是不耐烦。
　　“宝贝！不要管奥尔登了，你停下车，到后面来，我让他们把你送到我的身边。”leo的语气好似在哄宠物。
　　殷波心里骂了句变态。
　　“呵，你也配！”殷波冷笑。
　　“哈哈哈哈，那就没有办法啦。”leo笑的突然有些狰狞。
　　突然后面的车辆追了上来，在殷波的左边极速靠向他撞向他。
　　“妈的神经病！变态！”殷波一边骂着，一边努力控制方向盘。
　　这会儿他们已经行驶到高架桥上，殷波费力的躲闪后方车辆的追击。谁知后面副驾上的人已经半个身体探出来，掏出了枪支，瞄准了殷波。极打方向盘躲过一击，接下来殷波只能依靠桥面的上众多车辆进行掩护，堪堪躲过了后方猛烈的攻击，下了桥。
　　为了躲避追击，殷波只能将车一头开进附近茂密的树林，弃车而逃。
　　目标由车辆变成了人，突然变小，为后面的人加大了追逐的难度，给殷波带来了时间上的优势。他趁着他们还在车辆周围搜寻他，小心翼翼的绕到马路上，打了个出租车，往奥尔登的办公大楼而去。
　　出租车上，殷波看着自己擦伤的右胳膊，这是刚才跳车时候留下的，只有这样车辆不停的向前行驶，才能作为掩护，让他逃离出去。
　　出租车没有在奥尔登的大楼外停下，司机在殷波的指挥下直接去了地库。好在leo的手没有这么长，还没有把地下车库列为埋伏的范围，想是楼上的办公室已经沦陷，任何人都进不去奥尔登的心理中心，也插翅难逃。
　　攥着手里的钥匙，殷波一股莫名的火涌了上来，地下车库这么多间储藏室，到底是哪一间，一间一间去试也是在浪费时间，殷波在心里又把奥尔登从头骂了个遍！这不是玩他么！
　　顶着手臂上的伤，怎样也是开门开不利索的，殷波艰难的把钥匙插进锁孔，挨个试验，急的他一直出汗。在这闷热的地下车库里，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了。就在他原地爆炸气的不行时，这扇门终于打开了。
　　殷波走进了储藏室，因为开门的关系，一阵风席卷而来，让储藏室里尘土飞扬，殷波不住的用手挥舞，增加里面的能见度。渐渐的，当尘土落下，殷波终于看清了里面的样子。一个个的金属货架竖立在墙面上，上面放着一个个的收纳盒，里面都是各种储存设备，有u盘、硬盘、录音笔、记忆卡等等，每一个盒子上都写着年份、病人的名字，有的甚至看起来年岁久远。
　　货架的下面是一堆杂物，有用过的空文件夹、移动的抽屉、一些奥尔登的获奖证书和奖杯，还有两台电脑主机，环视一周，殷波动身寻找林艾琳的档案。
　　近期林艾琳还找过奥尔登咨询，时间不会太过久远，殷波就在看起来比较新的盒子附近翻找，终于找到了要的东西。他刚拿到手，就听到外面电梯响起，如惊弓之鸟的殷波赶紧关了门往还在等待他的出租车那跑去。
　　殷波想回去换身衣服，但是出租车把他带到侦探社的楼下，远远的就看见，这里也埋伏了不少leo的人，无奈的他只能掉头就走，一路奔向警局。殷波有点想笑，之前最不齿的警局，曾经多么不信任的警局，如今却成了他的避难所。
　　殷波一进警局就被赵肖迎上来。
　　“你这是怎么弄的。伤成这样！”赵肖拎着殷波的胳膊，赶紧招呼警员过来给他消毒。
　　殷波将这一路上如何被围追堵截，如何甩掉身后的追击，都和赵肖说了个遍。
　　“那证据拿到了？”赵肖担心的问。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是这些东西，时间太过紧张，我也不知道对不对。其他的地方根本去不了，更别说再多搜寻一些无罪的证据了。Leo的人给奥尔登所有的所到之处都围的水泄不通。我也只能赌一把了。”殷波说的有所保留，不确定，就不会被警局里的可疑人员过于关注。
　　“明天开庭之前你哪里也不要去了，到时候你跟着我们的警车一起去法庭。如果是证据的话，早拿出来无益，不如在法庭上直接交给法官。这样我们也能护送你去法庭。”赵肖想了想，给了殷波一个最安全的方案。
　　“我还能去见他一眼吗？”殷波问。
　　“明天就开庭了，他已经被收押了，不能见了。”赵肖惋惜的回答殷波。
　　听到这个答案，也是意料之中，殷波没有过多的纠结，安心的接受了赵肖给他提供的便利，今晚待在了警局，但是不能靠近窗户，防止有人狙击。
　　这里是警员们的休息室，殷波与曾经的战友们呆在一起，也算安全。躺在躺椅上，看着这已经不算熟悉的环境，殷波抚摸着自己的左手虎口，这里原本是奥尔登最爱摸的地方，每次他的摩挲，都能让殷波感受到一丝温存，他多么的希望奥尔登能够完好的回来。
　　这一夜多么的难熬，奥尔登的庭审定在了早上九点，不到八点殷波就在警局的大厅等着了。知道他忧心忡忡，其他人也由着他去了，只是时不时的提醒他不要靠近窗户。等到出发的时候，赵肖和警员们把殷波夹在中间，让他上了警局里唯一一辆有防弹功能的特种车。殷波在车里目送押送着奥尔登的警车缓缓驶出警局大门，他们的车也慢慢跟上。
　　奥尔登的案子准时开庭，他们到达时，法院的门外已经聚集了大批的记者和媒体，奥尔登从专门押送犯人的通道进入了法庭，殷波等人则作为陪审团从正门进入。直到进入法庭后，殷波的安全才得以保障，护送他的赵肖和警员们也松了一口气。
　　奥尔登已经先行站在法庭上，殷波进来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了他。虽然奥尔登已经两天没换衣服，下巴上也布满了青色的胡渣，但是他丝毫没有颓败之色，只要站在这环视法庭上的一切，目光流转中容姿昳丽，让殷波挪不开眼睛。
　　殷波不着急把证据上交给法官，他坐在陪审团的位置静观其变。
　　整个庭审的风向起初对奥尔登并不友好，连法官都笃定这是奥尔登的教唆，利用他心理医生的职业便利唆使林艾琳做了杀害亲夫的事情。但是能言善辩，也算是奥尔登的一项权利。
　　“法官先生，我很抱歉，我的职业素养和我优秀的个人能力，让世人误以为我无所不能。实则，以上林艾琳的陈述并不成立，我申请新的证据为自己辩护。”奥尔登气度非凡，就算身在对他极其不利的环境，他也可以神态自若。
　　“申请成立，有没有人能够拿出新的证据或是有新的疑问？”法官庄严肃穆的声音响起。
　　突然林艾琳的律师开始发难，他的观点是不能仅凭奥尔登的一面之词就让无关紧要的人来呈上证据。他的大吵大闹让法官蹙眉，也在考虑刚才他的判断和抉择是否正确。
　　不能任由林艾琳的辩护律师无理取闹下去了，殷波站起来，声音沉着冷静：“法官先生，我有证明奥尔登医生无罪的证据。”他的声音不卑不亢，掷地有声，引得在座的所有人都为殷波行起了注目礼，纷纷看向他。
　　殷波的位置只是陪审团，并不是奥尔登这边的辩护律师或者委托人。法官无情的打断殷波的话：“请与本案或者与奥尔登无关的人安静，坐下。”
　　殷波知道，但凡在这种关键时刻能站起来，他就不是无关紧要的人。殷波并没有坐下，而是变得更加冷静：“很抱歉，我并不是奥尔登医生无关紧要的人，我是他的恋人，我手中掌握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他的无罪。”
　　殷波说完这话，全场哗然，媒体们兴奋的拍着照片，人们也在低声议论。只有奥尔登看向殷波的眼，是那样的深情又欢愉，他整个人的情绪也是激动的，好似那得到奖励了的孩童，脸上洋溢着毫无杂志的笑。这是殷波对他的承认，是对这份感情的承认，是对身为恋人的奥尔登的认可。


第四十九章 你是我的偏爱
　　殷波的话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无法反驳，法官敲了敲锤，决定让殷波把证据带上来。林艾琳的辩护律师也无力抗争，只能看着殷波把一团物品通过法警的手递给了法官。
　　“由于又有了新的证据，现在开始休庭，下次开庭的时间在两个小时之后。”法官给了中肯的时间建议。两个小时足以辨别证据的真伪，足以看的透彻。
　　奥尔登在警员的示意下坐回了被告席，其他人都落座，媒体们在写着最新的新闻稿，法庭上观看的人越来越少，林艾琳的辩护律师无比焦灼，赵肖出去抽烟，殷波依旧端坐在陪审团的席位面无表情，奥尔登则满心欢喜的一直看着他。
　　其实殷波真的不敢确定带回来的录音笔和文件就是奥尔登想要的。所以现在他比任何人都紧张。拖延了庭审时间如果被问责，他本不怕，只是害怕没能救回奥尔登辜负了他的信任。
　　时间对殷波来说，过的很慢，每一分每一秒都那么难熬。
　　中途又有不少人离开，连媒体的记者们都换班去吃了午饭，只有殷波默默的在陪审团陪着奥尔登。千等万等，总算又重新开庭。
　　法官先生上来就宣读了判决结果：“判决如下，奥尔登医生在心理诊治过程中，秉承公正、关爱、共情的原则，严格按照心理医生职业要求，并未发现任何的所谓心理暗示、教唆犯罪等行为。因此本院判定奥尔登医生无罪！鉴于原告林艾琳数命在身，还未判决，暂不得继续上诉。”说完，法官用力敲锤，本案结束。
　　赌赢了！殷波听到这个消息后，后怕的他腿都软了。
　　这时林艾琳的辩护律师不乐意了，当庭提出了抗议，法官在获得奥尔登的同意后，公布了奥尔登给林艾琳治疗时的录音笔。
　　“医生，我很痛苦，我真的是一分钟都和明强过不下去了。”
　　“夫人，很多事情，以孩子作为借口还继续延续婚姻的，并不是明智的，您的沉没成本太高，要更加远瞻的向前看才对。”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我建议您重新找回生活的节奏，不要把您的丈夫和您的家庭、儿子作为生活的最中心，该为您自己考虑考虑了，长时间的焦虑和暴躁，对您的身体健康并不能带来什么益处。”
　　“好的，我明白了奥尔登医生。我知道要怎么做了。”
　　“很高兴能够帮助到您，夫人，祝您生活愉快。”
　　“谢谢你奥尔登医生。你给了我力量。”
　　“不客气，夫人，我送您出去。”
　　至此，奥尔登结束了对林艾琳的问诊，从这段录音来看，奥尔登并没有给林艾琳所谓的心理暗示，只是很正常的生活鼓励还有一点生活建议。而林艾琳之所以揪着不放，自然是律师的教唆。
　　林艾琳的律师在听完这段录音后，气愤的将手中的资料摔在桌面上！愤然离去，口中还在骂骂咧咧。而后排的记者们，这会儿电话、直播、信息，都要忙疯了一般反复的传送法庭这边的最新实况。有一些与奥尔登有交情的、听闻过奥尔登的、对他医术所向往的，这些人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今天的庭审是胜利的。奥尔登被当庭释放！阶下囚与自由之人的待遇本就不一样，这会儿也有人为他推来轮椅，但是被奥尔登拒绝了。他也有铮铮铁骨，能羁押他，就要付出代价，他笑着面对记者们的采访，就这般傲气的站在这。而此时他的笑容，并没有达到眼底。只有个别记者问起花边新闻，关于他和殷波的，他才满脸柔和的为大家介绍那是他的爱人，不是情人、不是男友，是挚爱之人，仿佛用这种行动回应着殷波，告诉着他，你是我的偏爱。
　　直到殷波上前来搀扶奥尔登，奥尔登才发现殷波手臂上的伤有些严重，远处看着的时候只知道殷波受伤了，没想到是这样大面积的擦伤，整条胳膊又青又紫。奥尔登的眼神也变得阴鸷，心里又再筹划着怎么报复leo了。他忘不了那天他在医院拆线，突然冲进来的刑警，以及如何匆忙的让医生去给殷波送信，他坚信在那个节骨眼上遇到这种事情，必定是leo搞的鬼。Leo这种人，不得到惨烈的惩罚是不会消停的，这次他不能手下留情了。
　　拉着殷波的手都在因气愤而颤抖，殷波察觉出的异样，努力平复他的心绪：“没关系的，我不要紧。你那天拆线还顺利吗？已经拆了吗？”殷波最担心的就是当时刑警们来取匆匆，没有给奥尔登拆线的机会。
　　“他们还不至于这么不近情理，你放心，我也没事。”摩挲殷波手部虎口已经成为了奥尔登的习惯。
　　“去医院还是回家？”殷波问。
　　奥尔登更用力的捏了捏殷波的手：“回家！”
　　至于leo，奥尔登胜诉，被当庭无罪释放的消息已经传遍大江南北，所以面对leo的只会是金主的斥责，奥尔登的凶狠报复，他不得不赶忙把埋伏在奥尔登和殷波身边的人撤离，从此夹着尾巴做人。
　　临走时奥尔登瞥了一眼他那被枪林弹雨一样的车，没说什么。今天护送他们回家的任务自然落到了赵肖头上，一路上奥尔登拼命压抑着自己，不让自己的情感和对殷波的担心一泻千里。
　　终于到了家，二人道别赵肖之后进了门。因旧伤未愈的关系，今天的奥尔登并没有和往常那般强势，殷波搀扶着他，关了大门之后他只站住不动，带着殷波也停住脚步。握着殷波受伤的胳膊想碰又不敢碰，他怕他疼。转而换上细细的吻印在殷波的伤口上。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伤成这样。”奥尔登的眼中满是祈求，他知道殷波性格要强，不会轻易吐露这些原因。
　　本不想告诉他的，但是殷波看着奥尔登的眼神，终于还是没能拗过奥尔登。简单和他说了昨天是怎么被人围追堵截的。奥尔登自然能联想到，毕竟今天看到自己的车如经历过枪林弹雨一般，此时他的心狂跳不止，若不是殷波机智跳车逃生，可能就回不来了。
　　奥尔登紧紧拥住殷波，继续方才那细密轻柔的吻，他的唇落在殷波受伤的胳膊上，如羽毛般撩拨着殷波的心弦，不痛，却让人难耐。很久没有贪恋过彼此温度的两人，此时喘息渐渐变得急促。
　　殷波拽住奥尔登的领带，轻轻把他的脸掰正，让奥尔登直视自己。殷波眼眸低垂，睫毛害羞的忽闪忽闪，这样惹人怜爱的表情惹的奥尔登多么想就在这里大快朵颐。
　　殷波不给奥尔登多想的机会，直直吻上了奥尔登，这次的吻不再像之前那般生涩，殷波撬开还在发愣的奥尔登贝齿，用灵巧的小舌勾探着奥尔登敏感的上颚。每次面对殷波的主动奥尔登都无所适从，总是怕自己一个动情用力过猛伤了他。此时他握住殷波的肩膀也因激动不断用力，终于被殷波象征性的来了一拳，轻轻打在他的肚子上。
　　“你轻点！”殷波的抗议软儒无力，在奥尔登的耳中更像是邀请。
　　奥尔登一咬牙，横打着抱起殷波就往卧室去，他的举动吓坏了殷波：“你不要命了！骨头骨头！”殷波满怀的心思都在奥尔登还没长好的肋骨上，生怕他一个用力伤上加伤。
　　奥尔登在殷波挣扎之际蜻蜓点水一般偷袭了他的脸颊一下，而后抱着殷波将他放在了床上。紧接着就俯身压了下来，殷波抬起胳膊拢住奥尔登的脖颈儿，这次他没有抗议，无声的接受了奥尔登的全部重量。
　　两人吻的动情，喘息之间连接成了旖旎的银丝，奥尔登的手开始在殷波身上游走，他将手伸进殷波的上衣中，他实在太过想念这熟悉的触感了。在他掌心滑过皮肤，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奥尔登找到的都是殷波的敏感带。这让身下的殷波变得忘情，跟随他的步伐难以自持的扭动。
　　得到殷波的反应后奥尔登的手更为大胆，悄悄的探了下去。
　　“你干嘛！？”突然异样的触感，让殷波吓了一跳。
　　“爱你。”奥尔登说出的话将殷波沉溺在了他的柔情之中。
　　“啊！你别捏。”殷波轻轻推了一下奥尔登。
　　不管殷波的反抗，奥尔登两三下就将他的衣物去了个干净，这会儿的殷波浑身上下都透着一层潮红。奥尔登用手臂撑着自己，观赏着眼前的美景。
　　突然殷波一个翻身将奥尔登压在了身下，以减轻奥尔登支撑时的负担。咬紧下唇，紧蹙着眉头，眼波如丝，殷波扶住奥尔登的就这样坐了下去。忍不住发出声音的殷波，只得打起精神，用最后的理智对奥尔登说：“下不为例。”
　　这简直就是天赐的礼物，殷波不是戏耍他，而是真的主动。
　　“奖励？”奥尔登舔了舔近在咫尺的殷波的肌肤，抬头看着他。
　　殷波不说话，就当是默认了。这会儿他已经红透了，奥尔登不再隐忍，双手托住殷波的腰身将他们为负的距离加深，更用力的带着殷波沉沦……


第五十章 声名鹊起
　　这一场百年难遇的世纪庭审风波过后，城中的人们都知道那著名的心脏外科医生、心理学泰斗奥尔登有了恋人，而且这恋人还是个男的。一时之间殷波的名字被人扒了个底儿朝天，更是有记者堵在殷波的侦探社外面想要采访他，就这样殷波的名字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成了城中最紧俏的人儿，声名鹊起。这下慕名前来申请委托的人就更多了，侦探社每日的会客量激增，让殷波甚至无暇分身与奥尔登见面。
　　奥尔登那边也没闲着，他特意去了一趟Leo的老家，找到了Leo的金主，把Leo背着金主的所作所为都一一告知，看到Leo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之后，才满意的离开。Leo终于知道，殷波就是奥尔登的逆鳞，别人无法触碰的底线。Leo心中明镜，如果连自己的金主这唯一的退路都失去的话，他更是难打翻身仗，自此万劫不复。所以从这之后Leo再也不敢造次。
　　在城中忙来忙去的殷波终于等到了奥尔登的归来。
　　“你出差回来了？”殷波埋头整理文件，一抬眼就看到奥尔登靠在门边注视着他，眼神甜腻，险要拉出丝来。
　　奥尔登拄着一根拐杖，信步来到殷波办工桌对面的沙发坐下。他还没有好利索，拄着单拐把身体的重量压在这上面，可以减轻一些负担。只是这金属头的拐杖藏在他的西装外套之下，配上奥尔登的深邃眉眼很有复古的美感，好像那久经商场的风云人物。
　　“你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难道有很棘手的案子？”奥尔登托着腮，将胳膊肘架在殷波的办工桌上，眼睛里一派天真。
　　殷波叹了口气：“原先我是打算找到明亮之后就卧底去罗迪的公司。但是现在电视上天天报道我，这都好几天了，罗迪肯定也会注意到我，我还怎么去卧底。而且我答应赵肖，做完你这一票我就回警队就职了，迟迟不结束，我就迟迟不能归队，我在他心里都快成言而无信的人了。”
　　能看出来殷波这般长篇大论，他的心中是很焦虑的，可是更让奥尔登在意的是：“你要回警队啦？我的大侦探要变成大刑警了！”奥尔登是激动的，是为殷波而感到骄傲的。奥尔登从知道殷波这个人开始就知道，云泥之别，殷波不可能永远匍匐于泥潭，他的归宿是警队，是建功立业，是前程似锦！
　　“我就知道！你不会永远被困在这一个小小的侦探社，去了警队你会有更大的抱负！”奥尔登握住殷波的手。
　　殷波尴尬：“你怎么和赵肖说一样的话，之前他来劝我归队就总说这些。”
　　“哈哈，那恐怕是英雄所见略同？”奥尔登笑的开怀，只有在面对殷波时，他的笑容才不掺和着任何杂质，看起来和长不大的孩子一样，没心没肺也没心眼。
　　奥尔登的笑声并没有引来殷波的共鸣，好似在殷波的头上仍旧是乌云满布。
　　“还在担心罗迪会认出你？”奥尔登俯下身子趴在桌面上，由下往上看着殷波的眼睛，仿佛在哄一个摔了跤磕破腿还在哭泣的小朋友。
　　殷波点头。
　　“那这就好办了，现在的技术那么发达，半永久的改变面部容貌还是可以的。”奥尔登依旧趴在桌子上，用下巴抵着自己的手背，笑着对殷波说。
　　“半永久？我可不去医美做手术！”殷波下意识的抹了抹自己的脸。
　　“哈哈哈哈！不做手术，是现代硅胶合成技术。你们的国家以前有个词叫什么来着？就是形容这个的。”双指敲着下巴，奥尔登就是想不出是什么词。
　　“变脸？”殷波疑惑。
　　“不是，差不多了，变，变……”继续苦思冥想。
　　“变？变……易容？”殷波突然get到了奥尔登的意思。
　　“啊对对对！还是你懂我！”奥尔登很想说，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个人，你越来越了解我了，但是话到嘴边奥尔登还是忍住了，就怕说了换来殷波一顿掐拧，只要殷波一害羞，受苦的还得是奥尔登的皮肉。
　　说到易容，殷波差不多了解了，大概就是通过3D打印技术，将硅胶塑造成想要的样子贴在人的皮肤上，从而获取短暂的改变容貌的技巧。这项技术已经充分运用到了影视妆容妆造领域中，只是要做的细腻了，还得是非常专业的人士通过人物原貌进行设计才行。同为医生行业的奥尔登就认识这么一个医生。
　　“你下午没事的话，我带你去看看吧，说不定可行。最近罗迪公司在招聘货车司机，主要负责送货，从边缘开始深入，风险要小一些。”奥尔登告诉殷波罗迪的公司最近的动态。
　　“好，我们去看看。”殷波抱着一试的态度，说不定就有奇效呢？况且奥尔登说的也有道理，不是医疗方面专业的人，也很难直接深入到罗迪的公司，就算卧底安插进去了，也不敢保证在工作上会不会路出马脚。作为送货的司机，一来只需要会开车即可，二来还能近距离接触进出公司的货物，所以殷波同意了奥尔登的提议。
　　下午的时候，奥尔登依约带殷波来到了一家外科医院。
　　“我还以为你会带我去家医美整形医院。”坐在办公室里等待着医生的殷波显得有点紧张。
　　奥尔登握住他的手，安慰道：“不要小瞧了这家外科医院，一般车祸啊、意外、遇难啊，面部、骨骼、身体遭受重创想要修复的人，都会首选这家医院，医生就会利用现代的高科技手段先帮他们做出一个‘模具’，直到做的和病人原来一模一样了，才给他们做收手修复。这叫……”奥尔登又不太确定改用什么词。
　　殷波白了他一眼：“术业有专攻！”
　　“哈哈，对！”奥尔登好似那得到了奖励的小朋友。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打断了他们二人的眉来眼去：“很抱歉我来晚了。”来人是个头发已经花白的男人，带着衣服银边眼镜，整个人却看起来炯炯有神。一进办公室就伸出手来要与奥尔登握手，在见到奥尔登艰难起身后，又用左手扶住奥尔登的肩膀劝他落座。
　　“我是这里的院长，我姓杨。”自我介绍的时候，杨院长是看着殷波的，毕竟这是奥尔登的老相识，在座的只有殷波不认识他。
　　“这位就是……？”杨院长的目光看向奥尔登，在等待着他的介绍。
　　“是的，这位是我爱人，殷波。”奥尔登的偏爱，就是不管面对谁，身处怎样的场合，永远不会让殷波做他背后默默无闻的影子，奥尔登总是这样大方的承认，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是怎样的爱殷波。
　　“呃……您好，我是殷波。”殷波差点没反应过来，赶忙与杨院长问好。
　　三人做了简短的问候后，杨院长开始给殷波测量原本样貌的各项尺度数据，以便于做出的假体贴合在殷波的脸上更加吻合。
　　“殷先生，您想要个什么样子的样貌呢？”杨院长记录着数据，问殷波。
　　“我想要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比较老实，一看就是要养家糊口的平凡人样貌。”殷波在说这话的时候，奥尔登眼前一亮，看着殷波。
　　“你看什么看？”殷波小声的质问奥尔登，他刚才的眼神又不怀好意，肯定又是满脑子废料。
　　“没什么，没什么。”奥尔登用眼神告诉殷波，去看杨院长，认真一点，人家正在和你商定样貌呢。
　　殷波白了奥尔登一眼，不再理会他，专心的和杨院长核对数据，做出力所能及的协助。
　　“好了殷先生，数据和需求都已经明确了，明天下午这个时候，还得请你来试一试是否合适。如果有问题还可以再做更改。”杨院长摘下眼镜，对殷波说。
　　“这么快！”殷波吃惊！殷波以为怎么着也得两三天，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赶得上罗迪公司的招聘。
　　“哈哈！是的殷先生，就是这么快。这只是一个保守时间，其实要快的话明天上午就可以做好并且成型。只是我还需要一点时间把它们变得更精致一些。我大体了解身为侦探的您需要它做什么，我们尽量给您做的天衣无缝，让人近距离都看不出破绽。”杨院长提到自己的傲人专利，就是这样的自信。
　　“好的，非常感谢！那明天下午如约，我再来。”殷波十分感谢杨院长的体谅，这为他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在杨院长的热情送别下，殷波和奥尔登出了医院。好在殷波现在的热度没有前两天那么甚了，所到之处也没有等待着他的记者或者想要拍些花边新闻的狗仔了，殊不知这都是奥尔登凭一己之力为殷波压下去的。若是让奥尔登说实话，他也不想自己的爱人整日被人窥视。这个男人的占有欲总是会转化成第一行动力，且高效。
　　回到家后殷波在卧室里换衣服，奥尔登从后面抱住了他，两个人的体型差让殷波实实在在的被奥尔登圈在了怀里，包了个严实，奥尔登低下头在殷波的勃颈处磨蹭，贪恋的汲取殷波身上淡淡的香味，这是和奥尔登同一款沐浴露留下的味道，可见这两人只要能见面就会腻歪在一起，相同的味道相爱的男人，这让奥尔登无比的有安全感，家的味道也不过如此。


第五十一章 易容play
　　殷波抱住奥尔登环住他的胳膊，脸颊温柔的磨蹭着奥尔登。
　　“今天在杨院长那里，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笑。”殷波当然知道奥尔登心里那些小心思，还是想故意逗他。
　　殷波的问题一抛出来很明显的能感到背后奥尔登身体瞬间绷直，奥尔登故作无辜：“没有啊。没什么的，你多想了。”
　　“如果你说实话，说不定能梦想成真呢？”殷波继续引诱着他。
　　“真的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要求的那个中年形象，说不定也很好看，啊不，我的意思是你就算以后变老了也很好看。”奥尔登有些紧张，他面对殷波探究的眼神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你心里的算盘珠子都快嘣我脸上了。想看？”殷波白了一眼奥尔登。
　　“想看。”奥尔登对天发誓，他有多想看！
　　“明天和我一起去。我一个人有点尴尬。”一想到杨院长那慈眉善目的模样盯着他看，殷波心里就有一点尴尬，好像想要争取婆家同意的小媳妇儿一样，做什么事也不自在。
　　意会到殷波的意思，奥尔登欣然同意，他迅速吻了殷波的后脖颈，紧接着整颗脑袋都挂在殷波的肩膀上，这样也很好。
　　殷波没有赶奥尔登回去，最近因为伤情的问题，奥尔登不需要一大早的起来赶去医院给病人做手术，留在殷波的侦探社，殷波也就首肯了。晚上身边有一个熟悉的温度一直抱着自己，殷波也觉得睡得更加香甜。两人到今日为止，早已从恋人的关系转换为互相救赎。
　　殷波觉多，等他醒来的时候奥尔登已经在他的客厅翻看起了工作用的文件。侦探社的打工小妹现在俨然成了奥尔登的秘书，一会儿给他打印材料，一会儿给他下载资料。殷波双手环抱在胸前，倚在卧室的门框上看着这一切，觉得生活变得温馨起来。
　　“醒了？”奥尔登笑着起身要给殷波一个大大的拥抱。
　　殷波则很自然的投身进奥尔登的臂弯中，他笑着对奥尔登：“这个月小妹的工资你来结。”
　　奥尔登一愣，转而哈哈大笑：“好呀，我来结，以后都我来结好不好，包括你的衣食住行都我来负担怎么样？”
　　奥尔登说的真诚，却是殷波羞红耳朵：“屁！我又不是你包养的情妇！”
　　“天地有眼，我只有你一个爱人，没有情妇！”奥尔登夸张的喊道。
　　“那叫天地可鉴！你的中文也仅限于日常生活了。别挣扎了。”殷波嘲笑奥尔登。奥尔登自从与殷波认识之后就对中国的传统文化和古代历史产生了浓厚兴趣。
　　殷波走到小妹身边：“今天上午有没有来访者？”
　　“没有，老板。之前的邀约能接的都接了，接下来几个案子处理了之后才能对外开放预约，不然您忙不过来的。”小妹翻看着册子，对殷波说着接下来的安排。
　　“嗯，你倒是专业了许多。”殷波感叹，以前小妹只是帮他接待一下客人，端个茶递个水的，偶尔还要帮殷波带个外卖，被奥尔登当秘书用了几天就这么上道了。
　　中午这三人依旧是外卖解决，殷波和奥尔登先去杨院长那，留下打工小妹自己看着侦探社，到点可以自行下班。
　　车上殷波回忆着打工小妹的神情、举动，都和往常无异，可是就是说不出来的奇怪。
　　“你觉不觉得我们家打工的妹妹突然成熟了，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殷波开着车，若有所思的语气。
　　“那当然是我给她锻炼的呀，我刚在你这住下的时候，让她倒杯咖啡都是速溶的。”奥尔登舔着脸向殷波邀功。
　　殷波看了奥尔登一眼，还好意思说，那是他家的打工小妹，又不是奥尔登的秘书。不知不觉中二人就来到了杨院长的外科医院。办公室中，杨院长已经恭候多时了。
　　“原本我们约好的是今天下午，我没想到你们会来的这么早。”杨院长起身，让奥尔登和殷波落座。
　　殷波发现，奥尔登在面对杨院长的时候除了例行的公式对接、简单的问候之外不会和他说很多话。若不是知道奥尔登和杨院长的关系匪浅，殷波甚至都不敢接受杨院长的这次帮助。只能说明奥尔登在家里和在外面两幅面孔，对待殷波和对待外人双标的很。
　　“这是殷先生定制的面容，我来为您戴上试试。”杨院长从一旁的冷柜中取出殷波要的东西，展示给他们看。在得到奥尔登的首肯后，开始给殷波佩戴。
　　殷波看着托盘中放着的类似人面部皮肤、肌肉一样的硅胶制品，不免怀疑，这些东西能把他塑造成另外一个人吗？只是怀疑很快就打消，当杨院长给殷波贴片的时候，殷波更够感觉出来他的细心，不仅是脸上做了肌肉的更改，就连能够暴露在外的肌肤上，杨院长都给他做了处理，脖子上加了颈纹，手部和胳膊上加了粗糙的皮肤。让殷波整个人看起来“焕然一旧”，手不再是那双年轻的手，而是布满了劳动者的沧桑，脸也不再是那张如黑玫瑰明亮的面容，好似换了一个人。
　　来到镜子前看着这样的自己，殷波很是满意。
　　“这次贴上之后，可以维持一个月，下个月的今天希望您能尽早过来，需要摘下来从新换粘着剂，不然很可能会翘边。在这一个月中要注意防水，日常的洗澡没关系，切忌不能去游泳。”杨院长嘱咐殷波。
　　“好的，我记下了，非常感谢。”殷波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还在观察。
　　为了隐蔽起见，奥尔登自行从医院出来，驾车回到殷波的侦探社，回到侦探社先让小妹下班离开。而殷波则自己从医院的工作人员小门绕到后门打了个摩的，穿街入巷的离开医院，在离侦探社还有两条街的地方下了车，躲避着人多的路线回到了侦探社。
　　一进门殷波就掩不住的兴奋的嚷嚷：“太神奇了！你看看我，你还能认出来吗！我自己都要不认识自己了！”若不是刚才怕被杨院长笑话，殷波肯定早就这样做了。
　　还没等着他兴奋个够，人就被奥尔登拦腰环住：“也不知道上了年级的小波，是什么样的味道。”奥尔登看着殷波，他的双眼有即将溢出来的欲火。
　　“你可别乱来，万一给我碰掉了。”殷波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不让奥尔登碰他的借口。
　　“哦吼？你倒是反应快，杨院长可没说不能做，防水而已，怎么？连那儿都贴了假皮肤？”奥尔登笑的邪魅，简直不可理喻，要把殷波生吞活剥了一样。
　　“变态！你怎么这么变态！”殷波又羞又怒！
　　“那我怎么不对别人变态。”奥尔登就像是狡黠的美洲狮，正在逗弄他掌中的猎物。
　　“我都‘老了’你还不肯放过我！”殷波说完这话眼看着奥尔登笑的更狡猾，赶紧改了口径：“我现在身体和外面的皮肤可不一样，这样你都能下的去嘴？！”紧张使人挖个坑自己跳，殷波的话非但没有阻止奥尔登，反让让他更加变本加厉。
　　“你怎么知道尝尝滋味就不是浑身上下的都品尝一遍？”奥尔登深知不能吓坏殷波的道理，但是今天殷波的反应实在太有趣了，他就是忍不住想要多戏弄他一番。还不忘又补充了一句让殷波凌乱的话：“这样就好像和两个你一起做，很刺激。”
　　殷波听到这只想喊救命，只是奥尔登亲吻他的时候是温柔的，让他很快的深陷其中，危险的感觉早就飘到脑后。奥尔登亲吻着“老去”的殷波的脸，只是轻轻把唇瓣印上去，还有那沧桑的脖子，仿佛被晒伤过一般，皮肤已然粗糙。直到奥尔登来到殷波本身的皮肤时，他的吻才变得欲火灼灼，连啃带咬的给殷波的肌肤上留下一个个吻痕，来到殷波胸前更是不肯放过他的两只小茱萸。在奥尔登的带领和点撩之下，殷波的欲望也被唤起，浑身酥麻腰部更是使不上力气。只能在奥尔登的魔爪下依照本能，用甜腻的喊叫宣泄出自己的难耐。
　　“啊，你等下。”殷波感受到有个火热的东西已经抵到他的入口。不管做了多少次，每次奥尔登的进入都会让他抓狂，每当这时殷波总是会叫停。
　　殷波的身体奥尔登有多熟悉，自然不会认为这是真的喊停，在殷波深呼吸的间隙，奥尔登不给他反应的机会，进入了温暖的殷波，发出了满足的叹息。而殷波一声闷哼，也跟随着奥尔登的驶入失去了理智……
　　一切风平浪静之后，奥尔登还抱着喘息的殷波，殷波看了看奥尔登白皙的肩膀，狠狠的咬了一口！给他留下了一个不算浅的压印。奥尔登看了一眼这个压印，笑的更是带着整张床都颤抖。
　　“哈哈，怎么了，太舒服了报复我？反正背上都被你快抓烂了，也不差这一口了。”
　　“混蛋！”殷波像只被煮熟的虾子，红透了身体，转过身去不搭理奥尔登，却在奥尔登看不见他的表情时，抱着奥尔登的胳膊轻轻的吻了一下。
　　殷波的举动又一次点燃了奥尔登，奥尔登即将翻身过来时，被殷波拍了一下：“闭眼！睡觉！”
　　奥尔登的手却没闲着，搭在殷波的腰上，反复摩挲着殷波腰间细腻的肉，知道再这样下去肯定要挨骂了，将殷波整个儿抱在怀里，奥尔登也跟上殷波的步伐沉沉睡去。


第五十二章 货车司机
　　长相已经敲定，现在只缺一个适合这副样貌的身份了。在奥尔登的帮助下，殷波得到了一个全新的身份背景，从今天起他就作为“梁叔”开始新的生活。奥尔登已经帮“梁叔”安排好了一切，包括梁叔的人生轨迹。
　　梁叔一直以来都是做卡车司机工作的，之前是全国各地的跑长途货运，现在因为女儿要上学的关系需要一个稳定的生活和工作，这就是他前去罗迪公司应聘的契机。至于梁叔的拖家带口，上有老下有小，奥尔登也都处理妥当了。
　　看着这栋房子里面的“家人”，殷波就纳了闷了，奥尔登是哪里来的偷天换日的本事，找的这么多人帮忙，甚至还给他安排了一个老婆！
　　“这些人都是哪里找来的呀！”殷波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便宜老婆，满脸的震惊。
　　“既然作为你的雇主，医院，包括我在内自然有义务协助侦探完成搜集证据的任务。这些人你都放心吧。”奥尔登笑的明媚，说的殷波心服口服。
　　环顾这栋房子，外面是一个夜市，人来人往的还算热闹，是这座城市最普通不过的景色。屋内陈设和装修都比较节俭，能看出梁叔的生活并不富裕，这和殷波要求的条件基本吻合。在这栋房子中，分为上下两层住了一大家子人，有梁叔夫妇，他们的父母还有一双儿女。一看就是生活的重担都压在了这个中年男人的身上，所以才四十多岁就显得格外沧桑，也急需一份像样的工作。
　　奥尔登将殷波带到二楼，这里有只属于殷波的房间。
　　殷波看着自己的房间用的都还不错，也没有女人的东西，转头疑惑的看着奥尔登。
　　“这有什么问题吗？难道要让你那个临时老婆来陪你住啊！”奥尔登说这话的时候，估计自己都听不出来语气中的酸味，简直像个柠檬成了精。
　　“这是你要熟悉的资料，起码铭记于心，用的时候不要露馅。哎，早知道给你设计个鳏夫的人设了，我就不用这样担惊受怕的了。”奥尔登叹了口气。
　　“哈哈哈！”奥尔登的话引来了殷波的大笑，他主动上前抱住奥尔登的腰身：“我要是鳏夫了，你怎么办呀！”正所谓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殷波如今也学会了如奥尔登一般的调侃，这土味情话说出来也是让人一愣一愣的。
　　“你是真的学坏了。”奥尔登抓住殷波的手，假装微怒：“别闹，小心我在这办了你！”
　　“诶？那可不行，楼下都是你找来的人，我要帮你保全面子才行，何况我还要脸呢。”殷波一伸手，奥尔登本能的往后躲，他生怕殷波又掐他腰间的肉。这段时日的相处奥尔登可算越来越了解殷波了，他越是笑的开心，就准没憋好屁。就好像一只报复心极强的小猫咪，随时伺机而动等待着给他来一下。
　　两人吻别后，奥尔登就趁着夜色消失在了这个社区中。
　　第二天上午殷波就骑着一辆破摩托，用梁叔的身份来到罗迪的公司面试，他拿着在路边打印的简历，好似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与这高端的办公楼显得格格不入。直至进了大楼殷波才明白为什么奥尔登对罗迪公司发生的事情可以用了如指掌来形容，因为城市不大高级办公楼不多，巧合的是他们两家就在一栋办公楼中。
　　约摸着这个时间梁叔已经到达他们的办公地点，奥尔登从治疗中心出来，假借去一楼大厅买杯咖啡的由头，跑来溜达，当他看到梁叔后眼前一亮，还不忘用最勾人的眼神一个劲儿的给梁叔抛媚眼。梁叔看到后险些左脚拌右脚摔在哪儿，投都不敢抬急匆匆的跟着HR上了电梯。引得奥尔登得逞一般端着咖啡偷笑。
　　电梯里梁叔把奥尔登从头到脚骂了个遍，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奥尔登在他的心里就变成了代号变态的那个人，想来自是从易容play过后的那一晚，真重口！
　　送货司机这个职位本不需要层层筛选，但是罗迪属于心思比较细腻的那类人，所以就算是工作不需要进室内，他也是要先看看人的，只有过了他的目，心里才算放心。与其先经过HR再由他最终决定，这个职位真犯不上这样折腾，所以全公司要求最低待遇最低的职位就破天荒的一直由老板亲自面试。
　　“坐吧。”罗迪眼瞧着从自己办公室门口进来一个局促的男人，他双手交叠紧张的捏着自己手，想必除了这样的场合，也没有机会接触这样豪华的地方，一身上下都写着没见过世面。但是罗迪却发现，这个人虽然有点拘谨，但是不会用好奇的眼光随处打量，是个老实本分的人。
　　“谢谢先生。”梁叔坐在罗迪对面的椅子上，双脚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双眼有些低垂，一副谦逊的样子。但是梁叔的腰杆笔直。
　　罗迪看着这样的梁叔，心中的好感又多了几分，在罗迪的眼中梁叔的一举一动都告诉他这个人如果纳为己用，一定会很忠诚！翻看着梁叔带来的履历以及他的身份信息，并没有异样。罗迪为梁叔抛出了橄榄枝：“你很需要这份工作吗？”
　　“是的先生，我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但是我会的只有开车，这是我遇到的最好的工作了。”梁叔说的诚恳，也说出了自己的难处。
　　既然一个人是有难处的，那么可信度就要更上一筹。
　　“哦？你的女儿？今年读初中了？”罗迪看着梁叔，继续问，看看会不会出现什么纰漏，一个人说得越多错的就会越多。招聘个货车司机在别的公司不算什么，但是罗迪自己清楚，太多人盯着他了。
　　“是的，我女儿在上这边的女高。”说到女儿，梁叔一脸慈祥。
　　“哦，那你知道来这里做司机都要注意什么吗？毕竟我这里和那些货运公司可不一样。”罗迪看着梁叔，继续打量他。
　　“知道，您这里是医疗器材的公司，东西都金贵着，开车要稳，遇到不认识的人死也不能把货交给他们！”梁叔抬头直视罗迪的眼睛，说的坚决。
　　“哈哈哈哈！”罗迪被梁叔这不假修辞的话给逗笑了，的确，这人和他见到的一样这么实诚：“别人都叫你梁叔，身为老板，或者你的上司，总不能也一直这么叫你吧。”
　　罗迪的话让梁叔眼中充满了希望：“您这是！您留下我了啊？！”
　　“反应倒是挺快的，也不是太过木讷。嗯，留下你了。”罗迪对梁叔的反应很满意。
　　“呃，呃，先生，您和公司里的人叫我老梁就好，梁叔是以前跑外头的时候大家这么叫的。”梁叔又换回他那老实巴交的样子。
　　“行，最快你什么时候能来上班？”罗迪问。
　　“都行，早一天上班，多发一天工资。”梁叔回答。
　　的确，家里还有老人孩子一大家子要养的人，都会这么回答，罗迪想。
　　“那你明天开始就可以来上班了。刘秘书你进来一下。”罗迪说着，叫进来了他的专属刘秘书。
　　“您找我BOSS。”刘秘书进来办公室，推推眼镜。
　　“这是老梁，从明天开始在1号仓运送货物，你让HR带他熟悉熟悉环境，给他讲讲注意事项，薪资什么的。”罗迪吩咐。
　　突然梁叔打断了罗迪的话：“先生，不用介绍薪资了，你们的招人启示上都写的可明白，我就是想知道中午在哪儿吃饭。”
　　“？”梁叔的话又一次让罗迪感到开怀：“是，民以食为天，一会儿带你的HR会详细的告诉你，去吧。”
　　“好的先生。”
　　刘秘书示意梁叔跟她出去，而梁叔在出去前还不忘对罗迪鞠了个躬，尽显小人物的性格特点，对罗迪充满了感激。
　　HR在接到任务后，直接带着梁叔来到了他要工作的1号仓，这里是这栋办公室大楼后面的仓储基地，不仅是罗迪一家公司，还有其他的公司货运都云集在这里，只不过罗迪的仓库占地面积最大，设施最全，甚至还有冷冻仓。HR领了货车钥匙交给梁叔，带他四下转悠。梁叔途径的每一个地点都有很好的印在脑中，在这里光是进出的货车带着罗迪公司标志的，就不下十台，想来还有没回来的。一个医疗器械的公司，会有这么大的吞吐量吗？况且这里还只是1号仓，那是不是还会有23456号仓？梁叔忍下询问的冲动，不要来的第一天就露出马脚。
　　梁叔看了看仓库里的装卸师傅、其他的司机，多是年轻精壮的小伙子，他在里面算个年级大的了。
　　HR见梁叔一直盯着这些年轻人看，不禁开口满是崇拜的提醒：“本来我们是觉得你年龄比较大，不想要你的，但是老板说不论如何人都来了，先看看再说。你能来这里工作，可都是多亏了老板。”
　　“是是是，我知道了。”梁叔赶紧点头，轻声附和着。
　　自此，梁叔算是正式在1号仓，扎根下来。


第五十三章 1号仓来了个老家伙
　　殷波在看周围那些年轻人的同时，他们也注意到了殷波的存在。互相使了个眼神，让周围的人迅速朝殷波看去。他们就好像那有组织的集团一样，相互之间存在这某种默契。在与殷波视线交汇之际，能清楚的从他们的眼神中读懂轻蔑、瞧不起、鄙视等等的讯号，突然殷波就明白过来为什么罗迪的送货司机总是不断的换人，几乎没有几个能干的久的，那些干的久的早已成为了这群人中的一员。
　　“嘿哥儿几个，你们猜怎么着，1号仓来了个老家伙。真有BOSS的，怎么弄这么个人进来。”白色无袖衫的黑皮肤小哥说话嗓门大，直接传进了殷波的耳朵里，不难发现这就是说给他听的。
　　做人要低调，要低调，不能起冲突不能起冲突，殷波在心里默念着，生生忍下了去揍他一拳的冲动，要知道殷波打架可不是盖的。装作没听见，跟在HR的身后，殷波默默地路过他们。
　　“呸！孬种！”黑皮肤小哥啐了一口。
　　好小子，我算是记住你了，今天先放你一马，以后别落我手上，殷波的银牙都要咬碎了，心里恨恨的骂道。
　　对方的挑衅HR自然也听得清楚，眼下就比较尴尬，她转身对梁叔说：“老梁，今天就带你转到这儿，后面也没有什么要去的了，中午大家都去这边的餐厅吃饭，你也可以从家带饭，中午休息的话一般司机们都在自己的车上。司机们的上班时间是早上7点，如果接了单子派车早一点的话不堵车，晚上没什么固定的下班时间，当天的单子干完了就可以走了。有时候赶不回来就当做是加班了，有加班费。”
　　“哦好的好的，那我今天先回去，明天一早就来。”梁叔满口答应，低着头匆匆从刚才那群人身边再次经过，朝着大门的方向而去。
　　梁叔一走，HR就气势汹汹的瞪着他们，小伙子们见HR姐姐生气了只知道咧着嘴傻笑。真是一帮无法管教的臭小子，HR白了他们一眼，头也不回的进了办公楼。
　　在楼上从窗户往下看，一直观望着仓储院子的奥尔登只知道殷波现在是下班回家了，并不知道他今天遇到的挑衅，自然也不清楚第二天有什么好戏等着他。身为梁叔的殷波回的家自然是事先安排的那个大家庭，但是奥尔登下班了却是直接去了殷波的侦探社，在天还没有黑之前赶到，提前打开几盏小灯，伴随着天色渐渐暗下来，灯光也越发明显，告知周围的人，这家侦探社一直有人在，也算是为殷波留一盏灯。
　　按照殷波的安排，打工小妹每天依旧来上班，做做接待，记录一下客人们的到访。在小妹看来，殷波出差，把侦探社交给了她心目中的二老板奥尔登。在外人看来，殷波一直在侦探社工作，一直工作到深夜。
　　早上七点，梁叔准时到达1号仓，一进来就发现所有的装卸工人也好货车司机也好，只有他一个人老老实实的准点过来，其他人还没有到。自然，早上的第一个派单就只能交给梁叔，看着单子上的地址，这帮小子竟然算计他！因为每天的第一单总是路途最远的，从出发到回来差不多要用上一天的时间，所以早早的就会派单下来，谁也不想一整天的时间都在开车赶路，所以干脆都不来，让新来的梁叔没的挑。
　　既然来做司机，就是要兢兢业业吃苦耐劳，很多辛苦的事情殷波在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如今看着单子也不觉得有什么。就算没人帮他装货，他也可以带着单子去开叉车自己装上车。做完这一切的梁叔，在仓管的偷看下锁了货车的舱门，上了车，按照目的地驶去。他今天早晨这无怨无悔的样子，在他刚刚出发之际，就被仓管传到了罗迪的耳朵里。
　　“嗯，好，我知道了，你多注意一下他，毕竟是新来的，有什么事和我汇报。我只是没想到这个人可以这样耐劳。”罗迪对着电话里嘱咐了一顿，对梁叔的好感又拔高了一个层次。、
　　“老板，那帮小子怎么说？”仓管请示罗迪，看要不要处理他们。
　　“随他们去。”罗迪挂了电话，公司里的人都是什么样他不会不知道，但是这帮小子打架可以，出去送货也机灵，从没有让他吃过亏，所以罗迪还是要留着他们的。他到想看看梁叔和这帮小子在一起共事，究竟有着怎样的抗压能力。
　　路上的殷波看着仪表盘，油箱正常、水箱正常、电力正常，好在这帮小子没有给他的车做手脚。在看了看手边的派单和货物清单，今天的目的地是出了市区了，在乡下的一处养老院，给他们送轮椅。刚才在他自己用叉车装货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这趟货物有什么不同，所以眼下只是非常寻常的一次运送。除了远一点没什么。
　　正如昨天HR所说，司机们早到早出发就不会堵车，这不刚到9点还没出城呢，整个城市的道路就被堵得水泄不通，按照这个城市以往的规律来看，看似两三个小时的路程，来往就得一天，等到他回来的时候怕是要晚上了。
　　到了目的地，面对一帮老头老太太，总不能让他们帮殷波卸货，殷波只能跳上车帮着养老院里的义工挨个把轮椅给递下来。
　　“梁师傅，喝口水吧。”干完活喘口气儿的功夫，义工小哥给殷波递了瓶水。
　　“哎好，谢谢。”接过水殷波牛饮了半瓶。
　　“不客气，今天谢谢你啊。原先我们定了东西，都是一个司机带着装卸工，怎么你是自己来的呀？”义工小哥的话简直让殷波窝火。
　　“他们都是年轻人，觉多，我寻思让他们休息休息吧，货也不多我就自己来了。”殷波嘴上这样说，心里在骂娘。
　　“哦哦，你要是不嫌弃我们食堂还有点饭，你吃了再走？”能在养老院做义工的人，心肠也好。
　　“不了，车上有吃的，我对付一口就行，还得早点回去交车。”殷波老实憨厚的说。实际上殷波心里只想早点回去找那几个可恶的小子算账！
　　“哦哦，好，那你慢点。”义工小哥送别殷波。
　　在义工小哥眼里，这个老梁可比之前来送货的那几个人好多了，前几个每次来都凶神恶煞的，回回吓坏养老院里的老人。
　　上了车，一路风驰电掣，殷波要赶回去交车，下班，还要回家吃饭，真是饥肠辘辘前胸贴后背了。
　　殷波开始用梁叔的身份上班，奥尔登也多驻足在自己的治疗中心，医院没什么事他也不会在家休息，总会到自己的办公室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仓储，看看哪一辆是殷波的车，从车上下来的会不会是殷波。昨天殷波去的别处住，怀里没有他，奥尔登竟感到一丝寂寞。
　　一般在进场时货车都会减速，但是奥尔登却看到有一辆大车非但没有在门口减速，反而是一个漂亮的过弯滑进了罗迪的1号仓，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车。从车上下来的，果然是那个熟悉的身形。
　　殷波一下车，准备带着派单和养老院的回执去交付，谁知被昨天带头挑衅的黑小子挡住了去路。黑皮肤的小子挺着胸膛，硬生生的挡着殷波，殷波往哪儿他挡哪儿。
　　“哟！老头儿回来了啊！”黑小子露出白白的呀，示意周围的伙伴儿看他，他要给大家捉弄捉弄这个老家伙。
　　“我要去交单子，没工夫和你在这耗。”殷波推了一下眼前的黑小子。
　　不曾想这小子还来劲了，瞪着眼睛凶狠的要给殷波一拳，殷波接住他的拳头往右一带，借着黑小子的势头，顺势给他撂倒在了地上。周围的小子们都看呆了，谁都没想到他们的老大连个半老头都打不过。黑小子倒了地丢了面子，更是怒火中烧，爬起来冲着殷波又是一拳，殷波接过他的手腕一拧，就给黑小子擒拿住了。
　　“卧槽！你放开我！你这个老东西！”黑小子不服，破口大骂。
　　“哼，好啊！”殷波一脚踹在黑小子的腿窝，同时松了手，给人来了个狗吃屎。
　　“卧槽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打死这个老不死！”趴在地上的黑小子继续咆哮。
　　周围看热闹的小伙子们一拥而上，可是谁也没想到殷波左一拳又一腿的，把他们一个个的都给放倒了。满地的人都被殷波给揍得四仰八叉，还有些围观的本想上来试试身手，看他这一架势，愣是没敢上前。
　　喘着粗气的殷波，笑着看着地上的人：“嘿，小子们，和爷爷我玩这些，你们还嫩着呢。”说罢殷波捡起掉在地上的派单回执，直接去了仓管处复命。
　　这一切被楼上的两个人看的一清二楚，一个看的心惊胆战，生怕殷波吃亏；另一个看的津津有味，想让这个老梁为他所用。


第五十四章 白大褂play
　　殷波在仓储中心的院子里可谓是一战成名，奥尔登看在眼中心里也是心疼，悄悄给殷波发了条消息生怕他受伤。天知道他在楼上目睹这一切的时候多想冲下去帮殷波痛揍这帮地痞无赖。但是好不容易走到这儿了，殷波和他都不容易，尤其是殷波，付出是巨大的，他不能因为私情阻碍了殷波。
　　在两个人相处的过程中，奥尔登学会了隐忍。而殷波，在办案的过程中，责任感的成长尤为显著，他已经不是那个一言不合就在警局和上司们吵架的毛头小子了，殷波也学会了隐忍。
　　楼上，罗迪按下了对讲电话：“刘秘书，让老梁和1号仓的仓管来一趟。”
　　“好的BOSS。”
　　不多会儿殷波和仓管就站在了罗迪的办公室。仓管一进门就喋喋不休的道歉，想必已经知道老板全看见了，关于老梁打架的事儿。而殷波则站的笔直，他没有错。
　　“我叫你们来，不是想追究过失。”罗迪耸耸肩，并阻止仓管继续说下去。
　　“这一趟送货，我的货物没丢，回执单也交回来了。老梁做的很好，至于刚才在楼下的事，先不说谁的过错，我想知道你这身手是哪里练的？”罗迪好奇的看着殷波。
　　“先生，之前一直跑长途，去省外去国外，经常会有劫车的，时间久了就练了一身本事，也吃过亏。”殷波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点气愤，仿佛曾经真实经历过。
　　罗迪点点头：“仓管，以后老梁回来休息，就跟着你去仓管处歇歇吧，毕竟不像年轻人抗造，在车上休息也不舒服。去吧。”
　　“好的好的老板。”仓管一听，瞬间支棱了起来，来了精神。
　　还没反应过来的梁叔是被仓管挎着胳膊请出去的，可是殷波怎么会不理解罗迪的用意，这是在向一个他觉得有用之人的示好，对此殷波欣然接受，能够接近仓管处就是接近了内部仓库，很多东西都可以从这里查起。
　　等他俩完好的出现在仓储中心时，那几个被揍的小子一瞧仓管那样儿，也围上来。加上实在是被殷波打服了，这会儿个个都老老实实的跟在他后面一口一个梁叔的叫着。从此仓储中心少了个老家伙，多了个德高望重的梁叔。
　　罗迪在楼上看着梁叔被这么多人围着，嘴角上扬。
　　罗迪按响了对讲电话：“刘秘书，明天开始，比较要紧的货都让老梁送，给他安排两个靠谱的装卸。让接货的人好好看着。”
　　“好的BOSS。”刘秘书领命安排了下去。
　　罗迪能够白手起家做到如今这般地位，绝不是个草包，虽然这个人比较好色，但是在用人方面却是有独到的见解。比起盲目的信任，更多的还是缜密的观察。
　　奥尔登给殷波发的消息，知道殷波甩掉围在他身边的小伙子们才能抽空看。
　　奥尔登：有没有受伤？
　　殷波：没有，你怎么知道的？
　　奥尔登：我就在楼上。
　　殷波：没事儿，这帮人现在被我治的服服帖帖。
　　奥尔登：你自己多加小心，别逞强。
　　殷波：知道了。
　　回复完最后这条消息殷波快速删除所有和奥尔登的聊天记录，他的手机虽然没有人监察但是总是小心为上。刚删完，就听到仓管喊他。
　　“老梁，老梁，来坐坐？”
　　“不了不了，这么晚了，该回去了，再不回去老婆孩子好担心了。”梁叔摸摸头憨笑着。
　　“真好呀，一下班就能回家，我们这个岗位一个月才能休一天。”仓管正感叹着，突然想起来，接着催促道：“不说了不说了，你快回去吧。”
　　“哎。明天再叙。”梁叔和仓管打了招呼，就一个人出了仓储大门。
　　看着梁叔的背影，仓管笑着摇摇头，真让人羡慕。
　　殷波还没等着到家，就接到了奥尔登的电话。
　　“我想见你！”奥尔登的语气有些黏腻。
　　“在楼上不是看见了。”知道他又想干嘛，殷波故意打岔。
　　“你这个总是害羞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呀。”奥尔登有些无奈。
　　挂掉电话不再搭理奥尔登，殷波的职业病犯了，现在他扮演的是梁叔，那就要彻彻底底的演好。听着电话里的盲音，奥尔登将车停在路边，头靠在椅背上，又好气又想笑。
　　罗迪的话果然没有食言，第二天一大早梁叔一上班，就有一单比较重要的医疗器械等着他的运送。殷波来到仓管处开单子，上面密密麻麻打印着一些列手术用品，从一次性麻醉穿刺包、无菌针头、再到输液器一应俱全，一看就是往医院送的。能够一次性消耗这么材料的，想来也是家大医院才对。一看单子上的地址，简直就差写上奥尔登的名字了。
　　很快，给梁叔配的两个装卸就帮殷波装好了车，三人挤在驾驶室，殷波启动车子，从仓储出发。到了医院，殷波把车位卸货的舱门对准医院专用的货运通道，等待着卸货。这个过程中他只身留在车上喝起了水，也不下车看看卸的怎么样，一派和自己无关的样子。他越是不好奇，就越是能得到罗迪的信任，对此殷波摸得透透的。
　　从后视镜中看到装卸还需要一段时间，殷波拧上瓶盖下了车，来到装卸身边。
　　“小哥俩，你们先卸着，我去解个手。”殷波说着，拍拍黑小哥的肩膀。真是不打不相识，黑小哥竟分到了他的车上。
　　“好嘞，梁叔，你去吧，估计还得有半个多小时。”黑小哥满头大汗。
　　“年轻人不惜力，真是踏实，以后一定有大出息。”这句话是殷波由衷而发。
　　说完，殷波就去了医院的洗手间，可算能透透气了，刚要对准小便池，殷波的嘴就被人从身后捂住。本能的殷波要抬手抱住身后人的脑袋给他个抱摔。
　　“别怕，是我。”熟悉的声音响起。
　　殷波放松下来，突然转身，对着来人：“卧槽，你有病吧！”
　　奥尔登今天来做了个小手术，手术结束刚准备下班，就看到送货的车开了进来。想着会不会是心心念念的人，跟过来一看，果然看到了殷波。一路尾随着殷波来到了洗手间，一身白大褂的他，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奥尔登直接用嘴将殷波接下来的话封死，把他带进了洗手间的隔间。殷波耳边都是奥尔登激动的喘息。
　　“我好想你！你这个狠心的家伙，都不让我去看你。”奥尔登抱怨。
　　“啊，你手别捏我哪儿！”殷波几天不见奥尔登，这会儿对他的袭击一点都招架不住。
　　奥尔登眼疾手快托住了殷波无力的下滑，这会儿的殷波已经被奥尔登吻的腿软，他身上每一寸被奥尔登抚摸过的皮肤都叫嚣着想要更多。殷波抬手将胳膊搭在奥尔登的肩头，抓着他的头发，承受着奥尔登在他身上的开疆拓土。
　　“怎么今天这么乖？”奥尔登从殷波的胸前离开，笑着问他。
　　“别啰嗦，快点儿。”殷波也不客气，一把抓住了奥尔登的那活儿，使劲一捏，给与警告。
　　几天不见的恋人，忘我的索取，奥尔登无边的欲火将殷波灼烧，让他在这熊熊火焰中沉浮，却也得到了极致的欢愉。
　　“平时也能这么坦率就好了。”奥尔登在殷波耳边说着诉求。
　　“没门儿。”奥尔登的附耳低吟让殷波身下一紧，敏感的他即将达到顶峰。
　　“嘶……”奥尔登哪里知道殷波突然会这么紧，一时没把控住。两个人的默契不在言语、不在举止、而是能在关键时刻达到同频。
　　“哈哈，废物！”殷波笑着将奥尔登轻轻推拒。
　　奥尔登则使坏一般，没有着急退去，而是使劲顶了殷波一下，又引得身下人连连娇喘……
　　等到殷波从洗手间出来，已经浑身虚脱，腰肢酸软。看着走在前面的奥尔登一身的意气风发，殷波连连翻着白眼。好在在这半小时的空余时间内他赶回了货车处。
　　“梁叔，你怎么满脸通红。”黑小子看他回来，喝着水，好奇的问。
　　“啊，没事，人上了年纪，解手就有点不顺畅。你们都卸完了？”殷波赶紧岔开话题。
　　“刚卸完。喏，回执单。”黑小子把医院签过的回执单交给了司机殷波。
　　“好，那我们回去吧。上车。”殷波招呼两个小子上车。
　　刚送完货，人都是轻松的，一路上三个人说说笑笑的回了仓储中心。天气炎热，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加上奥尔登的一番折腾，殷波只觉得要中暑。殷波把回执单交到仓管处，顺便跟着仓管在这儿喝了杯茶。茶不是什么好茶，却是让人缓过来不少。
　　不多会儿黑小子就找了过来。
　　“梁叔，上次是我冒失了，给你赔礼道歉。”黑小子把一个塑料袋子塞到殷波手里转身就跑。
　　殷波纳闷儿，打开塑料袋，里面赫然躺着一盒开塞露！等到殷波解释清楚，这可把仓管笑的前仰后翻。看着外面空地上被阳光晒得闪闪发光的几个孩子，殷波觉得如果这不是在罗迪的公司，这样相处下去也挺好。


第五十五章 劫车暴徒
　　仓管的笑容在殷波一脸警告意味的表情下戛然而止。
　　“这小子能跟你的车，绝对不会有恶意，他们这群孩子也是不屈服的，如果不服你，也不能同意上你的车。你别往心里去。”仓管帮黑小子解释着。
　　“没事，今天送货的时候我在厕所蹲得久了点……”殷波无奈的笑笑，现在身为梁叔的他满脸的和蔼。
　　“我这边还有个单子，是要给你们的，你先看看，如果不愿意去，我再安排别人。”仓管从票据夹上撕下来一张派单交给殷波。
　　殷波知道他一定是得到了老板罗迪的关照，不然这么危险的路线不会轻易让刚来的他去跑，怕是要利用这次出车测试他到底能不能留为己用。单子上著名的医疗器材，是一批普通的消炎药，但是途径的点都是外省比较乱的地区。这些地方没有健全的管制，一直都属于三不管地带，由当地的一些帮派瓜分。不管是什么，到了他们的地盘都有可能被洗劫一空。
　　“我去，交给我吧。”殷波二话不说答应下来。
　　“这条路上经过的送货地点可不是闹着玩的。”仓管有些担心。虽然上头让他把这个单子交给梁叔，但是他和梁叔无冤无仇，如果梁叔路上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那他岂不就是助纣为虐了，于心不忍，仓管一直提醒梁叔。
　　“没事，以前呀，我开着车到处讨生活，也去过这些地方，抄哪条小路走最安全我心里有个数。就是不知道黑小子他俩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越是危险的路途就能越快的得到罗迪的信任，这一趟他当然要去。
　　“别看黑小子那样，既然他决定以后就跟着你的车了，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这帮小子还是很够义气的。”仓管笑眯眯的说。
　　“咱们公司这些装卸，看着是装卸工，其实都是压车的，压车的懂吗，就是保镖。要不然找这么些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做什么，老头我开着叉车都能装了货。”仓管的话让殷波想起他第一次送货没人帮的时候，还不是他自己一个人开着叉车把那批轮椅送上了车。于是在仓管的话后，点了点头。
　　“要不你今天先回去歇歇，明天一早走？”仓管提议。
　　“让黑小子他们吃个饭，我们装上点补给，今天傍晚的时候就出发。只要不走大路，夜晚的小路就最安全，那些劫车的都蹲大路上守着呢。”殷波决绝了仓管的建议。
　　“好，那我给你正式派单，我去叫黑小子他们。”仓管给殷波手里的单子签了字，找黑小子他们给殷波装车。
　　殷波明白此去的危险，只是没想到这次车上给他带了四个装卸，每个人背上都背着把枪。殷波虽然面上不显露什么，但是对于罗迪的仓库暗藏军火算是抓到把柄了。奥尔登的办公桌里也有一把防身用的手枪，罗迪却有这么多重型枪支，属实让人感到意外。
　　趁着夜色，殷波开着车带着他的装卸，缓缓向外驶去。此时的奥尔登在殷波的侦探社中惴惴不安，总觉得心里空唠唠的缺了点什么，不禁开始担心起殷波来。他给殷波的新住处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传来中年女子的声音：“您好，找谁？”
　　“是我，梁叔回来没有？”奥尔登不敢松懈，对外一直都叫殷波梁叔。
　　“没回来，今天下午的时候打回来过电话，要去外省送货。”女人复述着。
　　“好，知道了。”奥尔登挂了电话，心中不安的感觉放大，外省送货，哪个外省，现在外面都不安全，这个国家人口不多的地方有多么动荡殷波不会不知道。奥尔登只能自我安慰，殷波处事清晰，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这一夜一直想着殷波的事情又不能贸然联系他，对奥尔登来说没有比这更长的夜。辗转反侧他无法入眠。
　　殷波的货车在市区里堵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开出去，缓缓上了公路。放眼望去，市外好似无人区一般漆黑一片，偶尔v才能遇上一辆辆背道而驰的车，多以大车为主，家庭用的小车不敢走夜路。
　　出了城一个多小时，装卸们握着枪的手也开始放松，黑小子的朋友开始打起瞌睡，但是黑小子的一双眼却时刻不停的盯着周围。殷波变道将车从公路上开下，沿着途径的村庄外缓缓行驶。
　　“打起精神来，你们两个人一组，2小时为一轮，先睡。”殷波给他们安排。
　　“梁叔，我帮你看着，让他们先睡。”黑小子看了看已经睡熟的几人，自告奋勇的d承担起保卫的职责。
　　殷波看看他点了点头。突然迎面而来一辆大车，在殷波对面不远处停了下来，并且朝他们闪了闪大灯。殷波和黑小子突然打起精神，黑小子也把其他三人叫醒。
　　“要不要上前？”黑小子吞了吞口水，握着枪的手更紧了紧。
　　殷波原以为黑小子是害怕，但是当看到他眼中的星星时，才知道这帮年轻人是多么的好战，能让他们打一架的机会他们绝对不会放过，现在正兴奋的等待着殷波下命令上前看看。
　　“调不了头，上去看看，我开慢点。你们准备好。”殷波看了看这极窄的道路，迎面的两辆大车能错开而过就不错了，甭想指望调头。
　　见到殷波的车终于靠近他们，对面的司机探出头来喊道：“老哥别往前了，在这等等吧，前面有劫大车的，我好不容易逃出来。”
　　殷波并没有停车，而是一脚油门像冲卡一样冲了过去，从车的反光镜可以看到，对方的车上跳下来七八个带着武器身强力壮的人。黑小子第一个反应过来，朝着后面射击，阻断他们向前的动力。
　　如九死一生一般，殷波油门踩到底，加速逃离，这次算是有惊无险。在黑小子崇拜的目光下，开着长扬长而去。
　　“梁叔，你怎么知道那人有问题。”黑小子好奇的问。
　　“那人一看就不是司机，整天在车上的司机，没有一个胳膊那么白的。而且他已经看到你们了，也没多害怕，一定有问题。”殷波将心中的怀疑和理由都说给黑小子他们听。殷波心想，他当刑警的时候见的比这多多了。
　　“果然是有经验的老司机了，梁叔你以前一定去过很多地方吧？”黑小子身后的孩子好奇的问他。
　　“好汉不提当年勇。”殷波笑笑没有多言语。
　　“真正劫车的不会分晚上还是白天，你们多留意。”殷波道。
　　“好的梁叔！”小子们答道。
　　已经到了凌晨，天依旧黑漆漆，除了车灯看不到任何东西。突然殷波的车被重物从侧面攻击，急剧的晃了一下。在殷波刹车的空档，周围的草丛中亮起了灯，窜出来几个骑摩托车的人，他们蒙着面只留着眼睛，手中的机枪开始朝着驾驶室扫射。
　　“快趴下！”殷波大喊一声。
　　他们这是遇到暴徒了！
　　等到对方这一轮扫射结束，黑小子他们才坐起身来开枪反击。那群暴徒骑着摩托车不断的围着他们的车转圈、射击，每每黑小子要反击就败下阵来。
　　“小白！梁叔！小白受伤了！”突然黑小子发现身边的异样，座位上黏糊糊湿漉漉的，他一摸，全是小白的血。
　　小白就是一直跟着黑小子的那个小孩，殷波的印象还停留在那双忽闪忽闪好奇的大眼睛。殷波心中骂了一句，直起身来顾不得暴徒们的袭击，重新打火启动车子。
　　“找到止血包，我们冲出去！老三，你查附近的医院在哪里，我们直接给去。”殷波一边躲闪射来的枪子儿，一边吩咐小子们做事。
　　“梁叔，距离最近的医院就是我们第一个送货点。”老三扒拉着手机，紧张的直冒冷汗，就怕给小白耽误了时间。
　　“多远？妈的！”殷波肩膀被子弹打碎的玻璃划了一道，鲜血直流。
　　“半个小时！”老三道。
　　“好，走，你们把小白放倒，给他止血。其他人反击，注意安全！”殷波将车头摆正，也不管轮胎是不是已经被暴徒们用枪泄了气。一咬牙，将火车开的冲了出去。后面骑着摩托紧追不舍的暴徒越追越兴奋，竟在他们后面嚎叫了起来。
　　他们不是在公路上，路况坎坷泥泞。反正上了公路也是被劫，现在也是跑不掉，殷波心下一横干脆把车开回了公路。如此后面的摩托车自然追不上大货车，渐渐的就被甩的影都不见。
　　好歹后面的路有惊无险，一路上不到半小时殷波就将小白送进了医院。
　　“黑，你去陪着小白，其他人跟着我卸货。”殷波见小白被推进急救时小黑那着急的模样也是心软了。缺了两个劳力，殷波也不好游手好闲，于是梁叔也加入了卸货的队伍中。
　　老三将路上遇袭的事儿给上头通报过后，特别放梁叔这台车在这家医院休整三天。只是下一站，少了两个得力的保镖殷波也不知道能不能安然到达……


第五十六章 武装管辖区
　　卸货过后殷波与老三聊起来才知道，小白是小黑的弟弟，小黑前两年当兵晒得一直没有白回来，小的时候也和小白那样白白净净的。父母早早的离开他们，所以小黑外出闯荡就一直带着小白，得知这件事后殷波特意去看望了小白。
　　病房里，小白已经包扎完毕，躺在病床上睡去，只有小黑一个人坐在一边死死的盯着监控器，关注着小白的心率、血压和呼吸。简单梁叔进来，起身迎了他。
　　殷波拖了个凳子坐在垂头丧气的黑小子跟前：“你会不会怪我这趟带你们出来。当时仓管问过我，如果不想来可以不来，所以我就没多想，带着你们出来了。”
　　“哎，不会，梁叔，原先你车上只有我和老三俩人，是我硬要带上小白让他出来见见世面的。”黑小子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后悔。
　　“三天后我们还要出发，虽然车上只是一些消炎的药品，但是天气热，我怕拖得时间久了不送到地方在车里药性变了质。到时候你留下看护小白吧。”下一次的出发殷波不想带上黑小子，怕他分心，担心着小白。
　　“梁叔，我和你们一起走，小白留在这家医院就行。这是罗先生的老主顾了，我放心。医院里的人也会帮我照顾小白的。你们只有三个人的话我不放心。”小黑说着说着激动起来。
　　“也好。你也早点休息，等小白醒了你和我说，我再来看他。”不想再耽误黑小子休息，起身出去。
　　知道梁叔这辆车要在医院修整三天，医院也给他们安排了住处，以往医生值班用的休息室腾出来给他们暂住。老三和另外一个装卸去医生用的澡堂子洗澡去了，殷波一个人躺在行军床上，翻看着手机，全是奥尔登发来的留言。
　　“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到达了B城，第一个目的地完成了装卸。三天后再次出发。”殷波给奥尔登回信息。
　　“为什么去这么远，不马上回来还要往外走？”奥尔登不解。
　　“这一趟我势在必得，是取得罗迪信任的关键。接下来几个站点都不太平，你不要再联系我了，我怕这只手机万一有一天不属于我，会有更大的麻烦。好了，不用回了。”殷波顺手把奥尔登所有的消息都删除，加上他的联系方式和自己的账号也一并删除，现在他彻底是梁叔了。
　　还想说点什么的奥尔登一下子被切断了联系方式，就好像一枚呼啸着的导弹到了目的地却引爆不了，简直要难受死他。深呼吸，平静下心来，对着与殷波以往的聊天记录深深的吻了一下。
　　时间过的飞快，三天马上即将过去，是殷波他们要出发的时候了，小白已经从失血过多中苏醒，托付给了医院。殷波上了车，带上了黑小子和老三他们，出发了。一车四个人的表情都严阵以待，他们知道就算下一站是荆棘丛生的险境，他们也要全力以赴。他们的车上承载着的药品是人们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东西，听说已经有很多厂商不愿意送货了，他们必须赶到，一是为了当地的人们，二是为了罗迪的信誉。
　　他们下一站的目的地靠近边境，天高皇帝远的，自然要治安没治安要太平没太平。一路上军队设置的关卡渐渐多了起来，因为时有暴徒袭击，索性这一带都被军队管辖。他们一路上不知道被多少个哨所拦下车辆进行盘查，好在罗迪这批药品只是很正常的货物，一切手续齐全。殷波怕黑小子他们的武器引发不必要的麻烦，一直让他们把枪支藏在座位下面。
　　“停车检查。”一个士兵拦在了殷波他们的车辆前方。
　　殷波刹车，从车窗把文件都递了出去，有两个士兵模样的人打开他们的货舱门，上车查看货物，不一会儿就跳了下来。
　　“一切正常，长官。”士兵来到收取文件的人面前敬了个礼。
　　“嗯，文件也都没有问题。”长官说着，把文件都还给了殷波，皱着眉头看着殷波：“你们确定现在要进入管辖区？前面20公里处有武装枪击，我们不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一直在这里等待也不是办法，长官，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小路可以绕一下的？”殷波担心车里的药品，再不送到就好化成汤了。
　　那长官掏出作战地图，给殷波指了条明路：“不知道这种地图你能不能看得懂，从这边往东13公里处可以改道，走一条铁路沿线，应该可以避开。他们不会攻击铁路，也要依靠铁路转运物资。但是他们会不会抢你们货物，全靠运气了。”
　　“好，谢谢长官。我们的车上有GPS，应该不会迷路。”还没等殷波说完。他的话就被打断了。
　　“这一带的GPS陆地接收站点早被他们炸了，大约差不多你就往东开行了。”长官的语气有点鄙夷，心想这司机可真天真，在这哪里还能用得上GPS，没看到我连作战地图都掏出来吗。
　　老三打开手机：“梁叔，长官说的没错，地图导航已经没有用了，一直不显示我们的实时位置。”
　　“呃……好吧，还是要谢谢长官，按照你说的，我大概能找到那条铁路。”殷波回忆了一下刚才长官手中的地图标注。
　　看着前面两个士兵把路障清理，放他们通行，殷波发动车子，又上了路。
　　接下来的路途和他们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已经没有了南亚风情百姓安居乐业的样子，多的是人迹罕至的道路、破败的房屋。同往下一目的地的每一步都要多加小心。也是深入管辖区内部，连盘查的哨所都渐渐减少，过了刚才那一处，开了这么久也没有见到下一处。远远地殷波就看到一条铁路，铁路周围并没有什么安全设施的遮挡，就这样裸露着，只有铁轨上闪着的寒光告诉他们，依旧有人使用。
　　沿着铁路，他们的路程也总算上了正轨。
　　“小黑，老三，你们几个把枪拿出来吧。接下来可不是劫个车那么简单了。”殷波一边开车，一边把小白留下的枪，挂在了自己胸前，有必要时他也是武装的一份力量。
　　众人听了他的话纷纷武装起自己，暂时还是太平的，大家一直给自己的枪支补充子弹。沿着铁路开了不多一会儿，就听见远处有几声枪响，随后是爆炸的声音，很明显这是当地的武装打起来了。
　　“坐稳了，我们要快速通过这里。”殷波知会其他人一声，加快了行驶的速度。
　　“听声音离我们很远啊梁叔。”黑小子有点不明白，怎么就突然加速了。
　　“我知道，但是咱们车大，目标就大，很难说他们能不能发现咱们。先走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殷波给黑小子解释着。
　　“坏了梁叔，有三架吉普车往咱们这个方向来了。”老三眼尖儿，先发现了对方。
　　“什么颜色的车？”殷波握紧方向盘，但是他的声音却是不慌的。
　　“黑的。”老三答。
　　“坐稳了，不能让他们追上我们！是当地的车。”殷波心想坏了，一路上政府的军队不管是车辆还是军装，都是橄榄绿，突然冒出来的黑车，一定是当地的武装。他们的车虽然大，但是长时间的奔波还是跑不赢那几辆吉普，只能祈祷不要被他们抓到才好。
　　“梁叔！他们快追上来了！”老三已经把机枪准备好，对准了后面。
　　这可比之前遇到的摩托车暴徒刺激多了，不管是战术和装备都要比前者好，说着话的功夫，三辆吉普车就按照1-2的分布，把殷波的货车围了起来，跟随着殷波车辆的车速匀速前进。
　　“对准他们的轮子射击，先把他们撂这再说。”殷波下令开火。为什么直接攻击对方的车轮，道理很简单，他们肯定也是这样想的。
　　见殷波的车上有枪支，三辆吉普车先是踩了下刹车，退到货车后面，便换上了猛烈的攻击。
　　“先射车轮！不要浪费弹药，我们补给跟不上的。”殷波依旧稳稳的开车，虽然言语中有些急促，但是手里抓着的放向盘依旧很稳。
　　“砰！”的一声，黑小子射中了右边车辆的前轮，前轮突然失控带着那辆车翻滚到了右侧更远处。解决了一辆，还有两辆，但是噩耗也随时来到。
　　“梁叔，后面又跟上了好几辆黑车！”老三转过头来大声的告诉殷波，不断的射击传来的噪声太大，让他不得不扯着嗓子大喊。
　　在知道他们车上有武器的时候，这些人就已经通知了同伙前来支援，又被追上了几辆车殷波一点也不奇怪。现在的他，只关注要怎么想个逃出升天的法子。好在这辆货车高度足够，殷波能看到目光所及的很远之处。远远的，他就看到几辆迷彩色的车停在铁道后方休整，殷波二话不说，打了个方向，开着自己的货车引着后面的人，加速朝那帮人驶去！


第五十七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殷波因为家庭的关系从小接受的是中式教育，如今他真的理解了中国一句古话“置之死地而后生”。当殷波将两拨人马集中到一起引发激烈的枪战同时，急剧调转车头突出了重围！黑小子他们除了在车中被甩的头晕，却也是感受到了梁叔的果敢，更是佩服的不得了。
　　“卧槽！我们逃出来了！”黑小子激动的大喊。
　　如今在军事管辖区的两方武力组织因为刚才殷波的一番操作，都将火力集中了起来，谁也顾不上这辆行驶在铁轨旁的货车。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披着月色，殷波将车急速行驶在通往下一目的地的道路上，连车灯都不敢开，只敢借着月色的微量前行。
　　终于到了后半夜，他们的货车才到达这块区域唯一太平的中心，一处边陲小镇中。驶入了当地最大的医院进行卸货。这座小镇是非法武装组织的补给中心，也是所谓的停战区域，罗迪能把生意做到这，也是实力的一种表现。
　　停稳了车辆，车上几人跳下车来，都忙碌着开始了装卸，殷波看着医院院中被灯光照亮的车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也是一阵后脊发凉，刚才激战时能够想出的办法全是出自他的本能反应，但凡其中有一步出了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老三把手中的活儿放下，接了电话，不停的汇报他们的情况。因为今天车辆在仓储中心的信息平台上消失了很久，给他们打电话也没人接，仓管处的车辆安排中心很担心他们的安危。老三把今天遇到的一切都说了个详尽，眼中不免闪动着激动的情绪。殷波在一旁听了便知道，老三就是上头特意派下来监视车辆的。而另外一个装卸殷波至今不知道他叫什么，则是个一五一十实实在在的打手。
　　殷波伸手问老三要电话，老三虽有些迟疑，但是还是给他了。
　　“我是老梁。”殷波道。
　　“老梁啊，怎么了吗？”对方一愣，传来熟悉的声音。殷波没有想到电话的那一头会是罗迪。
　　“先生，明天回去的时候，我想带着他们绕行，从这这里一路向东，那边的战火能小一点，跨过管辖区在往南开，去医院把小白带上。”殷波说出了他的想法。
　　“可以，等你回来后，来办公室见我。”罗迪吩咐。
　　“是的先生。”殷波没有多废话，没问为什么，到时候是成是毁，是否能取得罗迪的信任，去了便知。
　　接着殷波就把电话还给了老三。老三结果电话，严肃的点头频频说是，想必罗迪又给他派发了新的任务。等到老三挂了电话，才兴冲冲的跑来找殷波：“梁叔，回去之后你要升官啦！”
　　殷波笑眯眯的摇头：“不要什么升官，我啊，觉得开车正好。我也不是当官的料。”
　　老三看着这样谦逊的梁叔，很难把他和刚才那个机智又勇敢的司机化为一体，这可能就是梁叔的神奇之处。
　　夜已经深了，殷波躺在货车的驾驶室，翻看着手机。
　　“梁叔还没休息啊。”黑小子和殷波一起睡在驾驶室里，其他两人在货仓睡。
　　“出来好几天了，一直也没捞着和家人报个平安。和他们说一下。”殷波平静的说着。
　　“哦，那你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往东走的时候你开车还是要多留意。”黑小子好心的提醒，当他从老三那得知明天将会换一条路线去接小白，心里也是放心了下来。他不怕送货的路上受伤或者送命，给BOSS做事都有可能有这么一天，只是怕小白会伤心，怕没有人帮他照顾弟弟。
　　“嗯，我知道了，你先睡。”见黑小子又躺了回去，殷波继续翻看着手机。
　　奥尔登这个人怎么就会这么听话呢，不让他给他发消息，就真的不发了？遇到这么多危险，一直处于高度紧张中的殷波，松懈下来就是无助的寂寞，这个时候他多想有人能陪他说说话，而这个人他多想是奥尔登。殷波不可否认的承认，他是想念他的恋人了。
　　合上手机，殷波自嘲，自己的这个想法是多么可笑，他明明已经把之前殷波的账号都给注销了，人家还怎么给他发消息。
　　最近赵肖也一直在找殷波找不到，他想问问殷波什么时候才能回警局工作，只知道殷波还有件大事没有去做，只是想要一个期限，心中好有个数，留个安心。连续几天找不到殷波的赵肖，终于忍不住拨通了奥尔登的电话。自从这两个人大庭广众之下确认了关系，赵肖就好像找到了方向，在他看来，有奥尔登的地方就会有殷波。
　　“喂您好，赵警官。”奥尔登接通了电话，但是眉头紧蹙，他不知道赵肖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是为了什么，奥尔登生怕是因为殷波的事情，更害怕是殷波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得由警察出面通知他。
　　“啊，不好意思啊医生，打扰你休息了。殷波和你在一起吗？我一直联系不上他，我想问问他归队的时间。”赵肖的语气充满了歉意。
　　“啊，小波他睡了，最近手机出了点问题，总是信号不好。之前他和我说过，差不多还要一两个月才能回去工作吧。”奥尔登帮着殷波撒谎。
　　“是什么重要的案子吗？”身为警察的赵肖总是自带职业病，喜欢刨根问底。
　　“不是，是之前的一些小案子，积攒的多了。加上前段时间突然出了名，又接了一些小案子，要忙完手头的这些，都给事主们清了案，才能再考虑回去的事。”奥尔登回答的滴水不漏，顺便摁开了床头的录音笔，等殷波回来放给他听，免得复述不准确殷波再对不上口风。
　　“啊，这样啊，好，我知道了。那打扰你们了。再见。”赵肖挂了电话，总算了却了一桩心事。
　　“再见。”奥尔登挂了电话，心里却是更不安了。
　　殷波虽然不让他联系他，但是奥尔登也尝试过给殷波发消息打电话，但是提示都是没有该用户，奥尔登知道殷波这是注销了账户。另一个账户就是他给殷波做的，梁叔的账户。但是却是身为奥尔登万万不能联系的存在。天知道奥尔登是忍下了多大的冲动才没有打过去这通电话。
　　“小没良心的。”重新躺下的奥尔登心中气闷，又很是想念殷波，只低声骂了一句，却是不舍得继续责备殷波。
　　突然手机一闪，奥尔登收到了一条消息：“医生，‘梁叔’打来电话，说不日就会回来。让您不要担心。”这是梁叔“老婆”的号码，看到这后奥尔登忍不住问：“没再说别的了吗？”
　　梁婶：“没有了。”
　　奥尔登：“好，知道了。”
　　当手机屏幕的光亮再次熄灭后，奥尔登又低声骂了一句：“恶魔！”他可算是见识到殷波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是有多冷静，多冷酷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日光乍现，殷波就叫醒了车上的人，让他们准备一下要出发了。
　　黑小子揉揉眼睛：“梁叔，这么早，太阳都没升起来呢。”
　　“等太阳升起来，就走不了了。”殷波知道，那群武装分子回来采购东西，如果让他们知道医院里停了这么一辆货车，肯定会派人尾随他们，还不如趁没人发现赶紧逃跑。
　　殷波开着车，驾驶室里其他三人被晃的昏昏欲睡。好在在跨越管辖区，一直向东的路上，他们没有再遇到什么危险，不到中午就赶到了小白所在的医院。此时的小白已经可以下地了。殷波看着黑小子欲言又止的样子，明白他在想什么。
　　上去拍了拍黑小子的肩膀：“放心吧，回去的时候咱们走大路，走高速。不会给小白把伤口颠裂的。”
　　黑小子惊喜的道：“真的！梁叔！万一大路上埋伏了劫车的人呢？会不会不安全。”
　　“说你小子打架一流，可还是个孩子呀。我们的货都卸了，轮胎没有被货压扁，一看就是辆空车，一个老头带几个穷小子，有什么好劫的呀。”殷波笑呵呵的摸了摸黑小子的头。现在他身为梁叔和黑小子他们差出了一个辈分，如果换成他的本貌，也不过比黑小子虚长个四五岁，算来如果殷玥还活着，应该和黑小子差不多大。想到这，殷波的目光竟然变得和蔼起来。如果以后罗迪的案子完成了，他真的还想和黑小子做兄弟。
　　回去的路程远比来时的路程轻松很多，加上走的高速，大大的节省和缩短了时间。一车人有说有笑的，殷波好像带着孩子们旅游回城的老爹。
　　老三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梁叔，还有四十多分钟咱们就能下高速进入市区了。现在已经接近城区，算是比较安全的区域了。”
　　“好，我知道了。”殷波握紧方向盘的手，总算松弛了下来。
　　“回去之后，你们也可以好好歇歇了，小黑别忘了带小白到大的医院再看看伤口。”殷波不断嘱咐这驾驶室里的其他人。
　　“好嘞梁叔。”小黑一口答应。
　　等殷波将车开进了仓储中心，也已经是晚上了。一路上他不敢松懈，甚至不敢停一停，刚从车上跳下来，由于长时间开车，脚上的酸痛差点没让他站稳。想到罗迪的嘱咐，还是忍着，去了罗迪的办公室。不知道罗迪还在吗？


第五十八章 取得信任（小高能）
　　罗迪让梁叔回来后见他，但是殷波不敢确定老板的办公室里有没有人，这时门外的刘秘书工位早已没了人影，殷波抬手敲了敲门。没人应门，殷波刚想走，就见门开之后从里面出来一个衣冠不整的女人。非礼勿视，但还是看到了女人的脸，这是之前住院时给殷波输液的护士。心中暗骂狗男人，又换女人了。
　　“进来吧。”里面是罗迪略带嘶哑的声音。
　　殷波抬脚刚一进办公室，就看到罗迪一身西装革履，衣冠禽兽的样子。
　　“先生。”殷波站在罗迪不远处。
　　“你回来了，梁叔。我找你来，是想当面告诉你，今天开始你负责给我开车，薪资是之前的两倍。如果有重要的物资，你再回去送。”罗迪点上一根雪茄，对着窗户外的夜景，深吸了一口。殷波注意到罗迪对他的称呼变了，这不仅是对老梁的认可，也是证明了殷波深深的取得了罗迪的信任，甚至是这个高傲的人的一点尊敬。
　　“好的先生。”殷波在罗迪的面前所扮演的梁叔，总是沉默寡言又老实憨厚，这深得罗迪的心。
　　从桌上拾起钥匙抛给梁叔：“送我回去，之后车子你自己开走，明天再来接我。”
　　殷波堪堪接住钥匙，退到了办公室一侧，等待着罗迪先出，随后便跟了上去。
　　仓管还在仓库外面的院子里吸烟，就看见老板的车从他们这个门开了出去，而那司机正是梁叔，吃惊之余却也觉得理所应当。今天小黑小白他们一回来，老三就拉着他讲述了一路上老梁的神勇，现在看到老梁成了老板的司机，甚至有点替他高兴。
　　车上为化解两人沉默时的尴尬，罗迪坐在后排，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梁叔说着话：“你说你有个女儿。”
　　“是的先生。”
　　“多大了？”
　　“上中学了。”
　　“比我的孩子稍微大一些。”
　　“先生也有孩子了？一定很可爱吧。”
　　“嗯，不过，现在他们不在我身边，寄养在了外公外婆家。”
　　“哦哦，那先生的夫人呢？”
　　“……我和我的夫人分开了。”
　　“对不起，先生。”
　　罗迪没再说话，最后的声音即便这样落寞，在殷波耳朵里却听着变了味。李芳雪，前段时间被判定为自杀的女人，就是罗迪的妻子。他不说妻子已经去世，而是说和他已经分开，这是怎样的虚伪！在外设立一个好男人的人设，私底下和不同的护士、女人做着苟且之事。殷波发誓，一定收齐罗迪的证据，给这个世界消灭一个人渣。
　　将罗迪送到家，迎接他的是另外一个女人，也是奥尔登医院里的护士，当初在医院楼梯口挽着罗迪胳膊扬长而去的女人。殷波暗想，要说倒霉的是这群被玩在手心里的女人吗？不，倒霉的是奥尔登，在他不知不觉中，医院里大部分漂亮护士都被罗迪染指。不管医院里有谁、住着谁，都被罗迪布控的大网所监视。而奥尔登就是被监控包围的一员。
　　“你回去吧。”罗迪在门口顿了顿，交代梁叔。
　　“好的先生。”梁叔颔首，回到了车里，在看到罗迪进了自己别墅大门后，才开车离去。梁叔想来不卑不吭，一个简单的颔首已经表达出心意，又怎么肯卑躬屈膝。
　　一路疾驰，殷波回到了梁叔的家，家人见了他，都露出重逢的喜悦，那便宜媳妇儿甚至直接扑进了他的怀中，殷波只能在心里大喊，不要呀大姐。
　　“晚饭吃了吗？我去给你煮碗面。”梁婶赶紧去了厨房。留下殷波一个人，在门口换鞋。说真的他真的饿了。
　　原本想换身不打眼的衣服去找奥尔登，但是闻到梁婶煮面的油香气，殷波只觉得脚后跟都要抬不动了，自己老老实实的坐在了餐桌前。随后没多久一碗热气腾腾盖着一个煎蛋的面条就出了锅。这是殷波喜欢的清水挂面，除了煎蛋还有几根青菜，只要味道调的好吃起来就不寡淡。
　　殷波拿起筷子，吸溜了几口，空前的满足。
　　而另一边，奥尔登收到了梁婶的消息：“梁叔已回，安。”瞪大眼睛的奥尔登看着这五个字，没了？这就没了？没有带个话什么的？没有电话？以往他遇到这种情况还能翘着嘴角骂殷波一句，如今只剩下酸涩的苦笑。
　　吃完饭的殷波，在家人们都关灯准备睡觉后，换上了深色的衣服，从这个家丢垃圾的小门出去，隐蔽在了收摊后的夜市中，他疾走，去远处的街巷取他的摩托车。摩托轰鸣，但也不知是谁家，附近人家亮灯的咒骂，成了殷波的保护色。
　　知道奥尔登会一直住在侦探社等他，殷波一口气回到了这里。当他看到奥尔登在他卧室留的那盏昏暗的灯，灯光透过窗帘映出来的时候，是那样的感动，他多想一个箭步冲进去抱住这个总爱为他操心的男人。
　　一开门，就看到奥尔登刚洗了澡头发还湿漉漉的垂下，刘海遮挡住了前额，戴着眼镜在翻看公文。殷波的闯入吓了奥尔登一跳，许久不见，他都快忘记梁叔的长相了，冷不丁被闯入还有点不适应。
　　等奥尔登反应过来后，冷哼一声，将文件轻轻摔在茶几上：“哼，我当是谁呀，乐不思蜀，还知道回来。”奥尔登两条胳膊都担在沙发的扶手上，手部轻松下垂，好整以暇的看着殷波。
　　殷波知道奥尔登这是为了什么，消息这样灵通的奥尔登当然会第一时间知道他已经回家，但是殷波见到第一个人不是奥尔登，当然会生气。加上前两天特殊时刻他给奥尔登删了，有点理亏的殷波现在见了奥尔登，都心虚的不敢和他对视。
　　奥尔登看着眼前的人，身上、胳膊上、脸上都爬满了沧桑的痕迹，唯有那双眼睛有灵性的左右躲闪，眉目含光，就是不肯看他。现下心中的窝火就消了一大半。
　　顾不上心中的羞耻，殷波上前斜坐在奥尔登的腿上，双手搭在他的脖颈处，殷波知道奥尔登就吃这一套。果然此时奥尔登看着殷波的眼神变了又变，最终淹没在了熊熊火焰之下。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伸手探进殷波的上衣轻轻摩挲，找到殷波的弱点，不断戏痒。
　　“你听我说，啊，别闹，你先听我说。”身体是诚实的，奥尔登总是能够清楚的找到殷波的开关，此时抚摸的他腰部无力，呻吟声脱口而出。
　　“你说你的。”奥尔登的手转向殷波的后背，顺着他的脊梁，中指轻划而过，引得殷波不断颤栗。
　　“啊，你知道罗迪，嗯……不仅有违禁药还有，嗯，军火。卧槽你别在碰我了！”殷波被撩拨的话都说不明白，终于爆发了。
　　奥尔登收了手，掌心向上平摊在殷波腿上，仿佛自证清白一样，好似在说：你看，手拿出来了，我可没再碰你了。
　　奥尔登的撩拨后劲儿十足，这会儿殷波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没有力气了，燥热的很。他将上半身的重量都依靠在了奥尔登的胸前，把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搭在了奥尔登的肩膀上。将这一路的所见、所闻、遭遇，都说给了奥尔登听。并告诉奥尔登他已经得到了罗迪的信任，现在是罗迪的专属司机。
　　“我根本不想知道这些狗屁事情，我只想知道你还好吗！会不会害怕！”奥尔登没有发怒，只是将殷波牢牢的抱在怀中，语调已经变为颤抖，他后怕殷波出事。
　　“我没事，你去拿电脑，我把手机里的证据传输出来。”殷波指挥着奥尔登去那电脑。
　　不想放开殷波的奥尔登，就这样托住殷波的屁股从沙发里站了起来。
　　殷波惊呼一声：“卧槽，你是什么怪物！”慌忙抱紧奥尔登的脖子生怕摔了下去。
　　将殷波放进办工桌，殷波就开始忙碌起来，将偷拍的偷录的证据缓缓导入电脑。奥尔登也没有闲着，在殷波的背后，手绕到前面来轻抚他的锁骨，向下探索，平坦的胸肌和那惹人怜爱的两颗小果果。
　　“唔……”正专心盯着电脑屏幕传送的殷波突然没控制住声音。
　　殷波抬头转过去怒瞪奥尔登，却是见奥尔登的脸越来越放大，不等殷波反应，就亲了下来。奥尔登亲的克制，亲的温柔，殷波好久没有和他亲热，这会儿也变得享受起来。当他们分开彼此时，两个人都沾上了对方的味道。殷波站起身来，踮起脚，将自己的额头贴着奥尔登，突然的转身将奥尔登整个人都推进了办公椅。
　　殷波抬头，眼睛里全是欲望爆棚的情意，他解开奥尔登的腰带，将他的拉链用牙齿咬住拉下。轻轻地隔着内裤吻了一下。他这连续的举动已经震惊的奥尔登快要变成了石像。殷波今天的主动，是在这之前奥尔登求而不得的，从不敢想的。愣愣的奥尔登推着殷波的脸，让他离自己胯下远一点，但是情绪已经到位，殷波又怎肯让位……


第五十九章 专属司机
　　天还没亮殷波就起身穿衣，打算回去。他的动静让奥尔登也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不再多睡会儿了？”奥尔登上前，从身后抱住还在穿衣的殷波，在他的肩膀上吻了一下。
　　“要赶回去提车，接罗迪。”殷波有些睡眼惺忪的。
　　“辛苦了。一定要注意安全。”奥尔登把殷波转过来面冲他，双唇在殷波的眼皮上点了一下。
　　“我知道。你放心。”殷波摸摸奥尔登精壮的腰，以示安慰。
　　“下次什么时候回来？”奥尔登不舍的问。
　　“现在还不确定每天跟着罗迪要做什么，能获得怎样的证据，所以我没有办法给你保证。”今天的早晨，两个人其中唯一一个理智的，就是殷波。
　　当殷波离开时，就看到奥尔登又回到了床上蒙着被子蒙着头，一副不乐意的样子，殷波无奈的摇摇头，趁着街上还没有什么人，回到了梁叔的家里。
　　一回来就冲澡换衣服，之后在家里吃了早餐。作为父亲的梁叔自然要旅行身为人父的职责，将女儿送去上学，再买一些蔬菜回家。而后才开着罗迪的车，去罗迪的别墅接他上班。只是等他接到罗迪后才知道，罗迪的一天，并不是只有上班这样简单。
　　今天接到罗迪后并没有直接将他送去公司，而是来到了奥尔登所在的医院。当奥尔登在医院里见到罗迪时，就知道殷波也来了。四下探望发现殷波将罗迪放下后，老老实实的在车里等待着老板。
　　殷波收到一条消息，是梁婶发来的：“宝贝，你在做什么？”
　　殷波看到这条消息后眉毛拧的比麻花都要紧，虽然梁婶的作用是他的掩护者，但是也不必做到如此逼真，难道只是吃了梁婶几次饭她就假戏真做了吗？想着想着，胳膊上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甚至还打了个冷颤。殷波的表情和举动都被躲在一旁，倚着门边的奥尔登看在了眼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殷波惊觉的到处寻找笑声的来源，就看见躲在一边的奥尔登，他用眼神质问着奥尔登，奥尔登指了指手机又指了指殷波。因为现在身份的敏感性，所以他不能下车去找奥尔登，只能赶紧低头看看手机上奥尔登又说了什么。
　　“宝贝，昨晚忙了一夜，今天累不累？”
　　“别叫我宝贝，你从来不这样叫！恶不恶心！你怎么会有梁婶的号码？”
　　“以后这个号码都是我在用，她会用另外的号码和你联系。”
　　“说正事！你在墙根里躲着不可能只是要告诉我这些。”
　　“罗迪现在应该去院长夫人那了，她是整家医院的总护士长，你不去看看？”
　　奥尔登既然告诉他去哪儿，自然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殷波关了手机屏幕朝着奥尔登的方向狠狠的瞪了一眼，就下了车寻罗迪去了。殷波的行动在医院其他人眼中不过是司机呆着闷了，下车溜达溜达，又或者觉得这是个陪亲人来看病的普通中年人，毫不起眼。
　　医院中行政部门有自己单独的办公楼，里面没有病理科室，没有住院处，只有一些如人事、财务、行政等部门在这里办公，工作人员多也不穿白大褂，殷波除了长相普通一点放在这栋楼里倒也不突兀。
　　突然殷波接到刘秘书的电话，对方声称联系不到老板，有重要的事情要回报。这正好给殷波增加了一个行动的便利。在行政楼中溜溜达达，也没看见有几个人，到了总护室更是大门紧闭，又不好贸然敲门。奥尔登虽告诉他罗迪去了总护室，但是“梁叔”不应该知道，于是殷波只能采用最笨的办法，只要开着门的办公室，他都进去问问。
　　敲敲门：“您好，请问您看见罗先生了吗？”罗迪在这家医院的出名程度不亚于奥尔登，自然大家都知道所谓的罗先生是谁，纷纷摇头。
　　“哦谢谢，那我再找找。”殷波退了出去，接连几个办公室都碰了壁。
　　就在殷波挨个楼层晃悠的时候，就听到三楼男厕穿出了女人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殷波驻足，又确认了一遍。
　　女人的声音已经不那么清脆悦耳，一听就是上了年纪：“怎么了？我这样你不喜欢？我怎么记得你这个小崽子就喜欢我这套呢？”接着传出来的就是女人放荡的笑声。
　　“没有不喜欢，哪儿能啊。”男人的声音响起，还带着赔笑的心虚。
　　“那你怎么不像一切那样猴急的了？之前不是一看到我就着急扒人家衣服的？怎么，我不如外面那些小丫头片子？”女人娇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外面的殷波听了直翻白眼，她这烟嗓可真是和撒娇不配！
　　“怎么会，那些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怎么赶的上护士长您呀！”男人一听，赶紧狡辩。
　　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罗迪，殷波赶紧打开手机里的录音器。还以为奥尔登说的罗迪去了总护室，是为了谈生意，没想到竟是用自己皮肉做生意，这年头还有男人为了货品谈成而卖屁股的，真是不能小看罗迪。
　　接着厕所里传出了滋滋的水声，还有男女的喘息和压抑着的呻吟，殷波心中叫苦，他只是想录点有用的东西，这要是传给奥尔登，还不得以为他是变态，这么喜欢听人家墙角。
　　逢场作戏就是快，没几下里面的人就缴械投降了，还传来女人不可思议的责备声：“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这才多大岁数呀就不行了，和我家里那没用的老头子一样废物！”
　　“这不慢慢也上了年纪嘛，又不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了。”罗迪尴尬的说。
　　“行了行了，真扫兴。”女人显然不耐烦了。
　　“那我的那批货？”罗迪讨好的试探。
　　“行了，知道了，就你那批货着急，等着我给你消息了你再让人来接吧。收拾收拾出去吧！”女人没好气的说。
　　一听人要出来了，殷波赶紧离开了厕所门口，躲在了楼梯拐角的盲区。
　　罗迪出了厕所左顾右盼，确认没人后，才对里面说：“没人，出来吧。”
　　殷波在这儿看的清楚，走出来的，竟然是一个上了年纪五十好几的女人。殷波还以为按照罗迪拿德行，会是个风韵犹存的熟女，谁知道竟是个一身懒肉的胖老女人，一想到他俩刚才在厕所里做的事情，殷波只觉得酸水快要从胃里涌上来了。
　　等到女人自己离去，殷波也恢复了平静，殷波这才制造了上楼梯的声音，出现在了罗迪面前。一见到罗迪，殷波快步上前。
　　没想到能在这见到梁叔，罗迪一脸警觉：“你怎么在这。”
　　“先生，刘秘书找您没找到，我来找找您，刘秘书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说，您快联系她吧。”梁叔气喘吁吁，一副很着急的样子。
　　看到梁叔这副模样，又因为是刘秘书让他来的，罗迪这才放松下来：“嗯，知道了。”说完就找到手机给刘秘书回了电话，不忘嘱咐梁叔：“你去车里等我，一会儿直接回公司。”
　　“哎，好。”殷波转身就走，也不东张西望，一看就是很本分的样子。
　　简直就是两步并一步般的回到了车里，一回来就将刚才的录音发给奥尔登，退出聊天，倚着驾驶位靠背，等着罗迪的出现……殷波知道刚才的录音虽然提到了货物，但是是什么货物，还需要继续的调查。不可否认，的确有些侦探到处装隐蔽摄像头，事情能够事半功倍，但是殷波最不齿那样做，在探查犯罪证据的同时自己也成了犯罪分子。
　　不多会儿罗迪就出来了，梁叔赶紧下车迎接。好在罗迪都会自己开车门，不需要殷波和个哈巴狗似的，忙前忙后伺候他。
　　“先生，去公司？”梁叔问。
　　“嗯。”罗迪没有心思搭理梁叔，轻飘飘的说了句嗯。
　　一路上殷波也有点忐忑，他不知道方才刘秘书说的重要的事是指的什么？难道他的身份被识破了？这家公司里，除了罗迪之外就是那个刘秘书深不见底，让殷波本能的觉得很不好对付。转念一想，如果真的败露了，就不是自己在给罗迪开车了，还是不要自乱阵脚为好。
　　车子刚在公司大楼外停稳，就见罗迪接了个电话，语气不善：“什么？保安呢？大楼的保安呢？”长叹一口气，接着又说：“我知道了，你们先稳住他。我这就来。”
　　“梁叔你停了车之后也上来，叫上仓储那边的装卸，多叫几个。”罗迪关车门的时候不忘嘱咐梁叔。
　　“好的先生。我这就去！”殷波应道。
　　殷波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这分明是有人来闹事，而且保安们要么不作为，要么就是打不过。他甚至好奇起来，究竟是什么人这么神通广大，要罗迪摇人，大费周章的对付。等到殷波集结了黑小子、老三他们几个一起上楼后，见到闹事的人，才算真的傻眼了！


第六十章 讨债之人
　　殷波集结了一干装卸来到罗迪办公室时就听见里面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我他妈的只要钱，你别和我说些没有用的！你不想让我把你老婆的事情扬出去，就赶紧给老子掏钱！”
　　这道声音果真没有辜负众望，让殷波后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道声音的主人，就算化成灰殷波都不会忘记，正是陈风。此时陈风也看到了门口赶来帮忙的众人，更是火上浇油。
　　“呵，懦夫，还叫人来。你没看到之前来的保安都让我放倒了吗？趁我还能和你好好说话，赶紧把钱给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陈风气焰嚣张。
　　黑小子一闪身就冲向了陈风，还没几下扭打就被陈风别着胳膊扭送着推了回来。殷波按兵不动，他想知道陈风和罗迪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没钱给你，钱都压在货上。再说，之前不是给过你一百万了！你怎么还来要钱！”罗迪仗着人多也不甘示弱。
　　“你他妈打发要饭的呢？要不是老子，搞不好你老婆都把你送牢里去了。”陈风嚷嚷道，丝毫不惧怕罗迪的人多势众。
　　“陈风！”罗迪怒吼，叫他闭嘴！
　　“艹！怎么了心虚了？你当初找老子对付你老婆的时候怎么不是这副德行？”陈风说着露出玩味和不齿的笑容看着罗迪。
　　“我他妈让你别说了！”罗迪抄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朝陈风砸去。
　　“哈哈！怕啦？你倒是给钱啊！”陈风继续叫嚣。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把他给我轰出去。”罗迪说不过陈风，只能对身边的人发脾气，也不想想刚才陈风差点扭断了黑小子的胳膊，这会儿谁还敢上前。就连梁叔上前，也是张开双臂，做和解劝说的姿态，只可惜还没靠陈风太近，就被他推着肩膀推了回来。
　　刘秘书在一边，想要出言劝阻，却是不知说什么，焦急的她终于掏出手机打算报警，却是被罗迪拦了下来。这一切的对话和当事人的举动，都让殷波看在眼中，他知道李芳雪的死绝对不会是长年的抑郁症那样简单，这屋子里针锋相对的两个人，没一个能逃得脱干系。
　　“哈哈，罗迪小子，不敢报警吧！今天老子还有事先放过你，明天，我在月亮街等你，带钱过来。不然我还让你连带这家公司一个人都活不成。”陈风威胁的话语好似杀人狂魔，只有殷波知道他绝对做得出来。陈风骨子里本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不然当初殷玥之死的替罪羊也不会找他来。
　　陈风横行霸道的离去，不将在场的所有人放在眼里。
　　等陈风一走，罗迪第一次在人前失态，他将桌面上所有的东西全部扫到了地上，一直在用法语骂人：“vas　a　la　merde!vas　a　la　merde!”能看出来陈风真的是惹毛了罗迪，逼得罗迪连母亲那边的母语都飚了出来。
　　“你们都出去!”稍微平静一下罗迪才让所有人都出去。他低着头，抬眼看着众人，猩红的眼睛阴恻恻的。
　　殷波多想追上陈风，但是他没有那么做。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的他是梁叔，不是殷波，只要身为梁叔待在罗迪的身边，就有机会再见到陈风，而这次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将陈风和罗迪统统送进监狱。
　　所有人都出了罗迪的办公室，刘秘书唯独喊住了梁叔的脚步：“老梁，BOSS的车钥匙呢？”
　　“在这。”殷波掏出车钥匙交给刘秘书。
　　“今天你先回去，看BOSS这样子，今晚是不会回家了。”刘秘书冷漠的看向罗迪办公室的大门。
　　这个刘秘书一直让殷波很在意，这个女人是所有和罗迪有关的女人中唯一没有半点情感关系的。她事事为罗迪安排的井井有条，样样帮罗迪考虑的设身处地，但是却是丝毫没有私情夹杂在里面。殷波觉得罗迪真的会用人，当他身边所有的人都陷入他的情欲之中，唯独身边最重要的位置却留着个最清醒的人。
　　“好的刘秘书。”殷波道。
　　“你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带着BOSS去见陈风。”刘秘书叹息。
　　“？”殷波做出不解的样子。
　　“就是刚才那个人。也没什么，地痞流氓，抓到了BOSS的隐私罢了，你也知道的BOSS这个人。”刘秘书的避重就轻可瞒不过殷波。刚才那两人的字里行间他早听明白了端倪，这会儿怎会轻易相信刘秘书的说辞，面上不显，只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明天先生真的要去月亮街吗？那里治安可不好。”身为梁叔的殷波担忧的说。
　　月亮街，顾名思义，为什么不叫太阳街自然是因为它见不得光。月亮街是这座城市最肮脏的地方，到处充斥着赌场、红灯区、非法药品甚至是黑枪住的交易。在这里生活的人，要么是穷途末路的逃犯，要么就是浪迹天涯的流浪汉，还有那些纸醉金迷的妓女。这些年这里的治安每况愈下，杀人放火的事情屡见不鲜，就连那些无名的小药丸都被搬上了明面来售卖。月亮街，连警察都不屑一顾，早就放任不管，任它发烂发臭。设想一下，罗迪一身贵气的出现在月亮街，那不就成了他们敲一笔的活靶子。
　　“我知道，但是陈风那个人行为乖张，如果BOSS不去做个了解的话，指不定他会做出什么事来。”刘秘书也很无奈。
　　从今天的一切迹象标明，这段时间陈风一直藏在月亮街，这个过街老鼠一般的男人，利用黑暗隐藏黑暗，难怪警局加派那么些人手在各个关卡都逮不到他的半点消息。如果明天能见到陈风，他一定要将所有的准备都做万全。
　　“嗯，知道了。”殷波回应过刘秘书后，就下了班。
　　打工人的交通工具就是他的破摩托。一回家，顾不上梁婶“热情”的迎接，也顾不得吃口饭，就在梁婶诧异的眼神中，匆匆从后门遛走了。现在天还没黑，殷波也没有骑上他的摩托车，而是去了公交车站。殷波身为刑警，自然反侦察能力是很强的，他漫无目的的坐车，并不着急下车，终于到了上下车人多的站点，他才起身藏匿在乘客中，消失在了来往的人群中。为什么要这样做，小心驶得万年船。
　　殷波直接来到了自己的侦探社，假装敲门的同时另一只手掏了钥匙，开门迅速的删了进去。他的动作之快好像一道影子，把在沙发里处理电子邮件的奥尔登吓了一跳，而后确认来人是殷波后又是灿烂的笑。只是奥尔登看到殷波凝重的表情后，也跟着收敛了笑容。
　　“怎么了？”奥尔登不解的问，语气里是浓浓的担忧。
　　“我今天见到陈风了，明天要陪罗迪再次见他。”殷波说的平静，但是奥尔登听的却是心惊。他怕陈风认出殷波，即便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敢轻易试错。
　　“不要去。”奥尔登回答的斩钉截铁。
　　“不去不行！罗迪点名让我去，我怀疑李芳雪的死和陈风有关系，更和罗迪有关系。如果证据坐实，这是我们唯一的一石二鸟的机会！”殷波语气笃定，让奥尔登无法质疑。
　　接着，殷波将今天一整天在医院、公司所见的一切都将给奥尔登听。奥尔登颓败的低着头烦躁的搓搓脑袋，事情变的棘手了。正如殷波所说，他非去不可。
　　“你需要我帮你吗？”奥尔登妥协。
　　“录音笔。长久续航的录音笔。我不确定有没有机会到时候能打开开关，所以我想在我们出发的时候就录音。”感情殷波连夜跑来找奥尔登是借装备的。
　　他的要求让奥尔登犯了难：“万一陈风让你们等很久，就算你出发的时候摁开，也是会用没电的。”
　　“听天由命吧。搞不好就算录音了也没能力活着回来。罗迪明天只带我，万一遇到危险我就是那个垫后的。”殷波也不敢保证就那么正好，况且据殷波这些天对罗迪的了解，罗迪可是个自私到极点的人，今天如果揣测是正确的，那么罗迪为了利益不惜杀了自己的发妻。
　　奥尔登从天长吁一口气，他要冷静：“我麻烦你，更加爱惜你自己一些！不要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我知道，请你相信我，这是最后一次我独自面对陈风。”殷波的声音软了下来。
　　奥尔登不情愿的交出两只一模一样的录音笔，都是续航很久的款式，以防万一。接过奥尔登的录音笔，殷波冲他感激的笑笑，而后就要走。
　　清楚明天殷波将会面临什么，怎样的危险，奥尔登实在是没有勇气说出让他留下的话语，只能满含苦涩的望着殷波的背影放他离开，他试问自己，这一切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眼看着殷波投身到困境中，他好痛苦。
　　殷波回梁叔的家路上下起了小雨，明天对殷波来说意义非凡，可以说是破釜沉舟的背水一战，他一定要想办法获得能够治陈风和罗迪罪的证据！


第六十一章 李芳雪的死
　　明明告诫自己晚上要好好休息养精蓄锐，等待明天的到来，可是依旧是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殷波怎么也睡不着。眼看星辰已然淡去，才慢慢的合上了眼。睡着了也不踏实，梦里都是殷玥的脸，他极力想要撕裂这些梦境都无能为力。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殷波又平添了一层惆怅，整个人笼罩在灰暗晦涩之中。匆匆吃过梁婶准备的早餐，殷波骑着他的摩托车去上了班。
　　昨夜没有送罗迪回车也留在了公司如今没有钥匙的他只能先去仓管那儿呆上一会儿，等着罗迪的召唤。等待是最让人难熬的事情，可是对殷波来说却是庆幸的，他想去搜集陈风和罗迪的证据，却也不敢马上面对他们，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殷波盯着手中的电话，也意识到今天他无法逃避，必须去这一趟。
　　不多会儿殷波就收到罗迪的电话，让他去车库，准备出发了，殷波索性打开了录音笔。等到殷波到了车库，就看到和罗迪一起的是提着一个黑色保险箱的刘秘书。刘秘书见到梁叔后，就将手里的箱子交给了他。
　　“这里面是三十万现金和价值五十万的金条，你拿好。Boss的安全就交给你了。”刘秘书还是面无表情。
　　“好的，我知道了。”
　　就在刘秘书和殷波交代的空档，罗迪已经自动上了车。这会儿的他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就好似嘴巴里吃了一颗苍蝇般的难看。
　　一路上梁叔没有说话，只专心开车。罗迪也不像之前一样总是有一搭无一搭的找梁叔聊天，这样沉闷的气氛中，殷波都觉得心脏憋的生疼。车辆一开进月亮街的范围，他们的豪车就被无数双眼睛盯上，殷波本能的感受到这些来自四面八方不善的眼神。
　　“梁叔，靠边停一下。”罗迪吩咐梁叔停车。
　　殷波停稳后，看着罗迪下了车，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张小纸条，递给路边正在抽着烟蒂的流浪汉，流浪汉瞟了罗迪一眼，用手指了指前方那栋楼，之后就不搭理罗迪了。罗迪又从怀中掏出二十块钱小费交给流浪汉，这才看到了后者脸上的笑容。
　　罗迪重新回到车上，吩咐殷波继续前行到前方那栋灰绿色的小楼门口。
　　“就在这里停车。我们走。”罗迪率先下了车，殷波快速带上保险箱跟了上去。
　　这是一栋破败的3层小楼，进来之后，迎面就是楼梯，原本的壁纸早已脱落，有些地方甚至还漏出里面的砖墙。他们进来之后关上大门的同时也阻隔了外界的光芒进来，浓烈的腥臭更是扑鼻，很难想象一个人要在这种环境中居住。
　　突然从楼梯的上方传来一道声音：“上来，三楼。”声音的主人，就是陈风，他的语气很不耐。
　　罗迪和梁叔面面相觑，在罗迪的示意中，梁叔走在了前面。踏上这嘎吱作响的楼梯，还不时又腐坏的粉尘掉落，每一步都惊险无比，生怕哪一下踏的用力了这节楼梯再断掉。一波惊魂未定，一波惊吓又起，就在两人以为马上就到三楼的时候，突然有人蒙住了罗迪和殷波的脸，陈风早有准备。
　　罗迪惊的破口大骂：“你他妈的陈风暗算老子！”
　　“你们想要干什么！”从殷波嘴里说出的话，却是一身正气。
　　罗迪越骂，前来“引领”他们的人拽着他往前走的动作就越粗鲁。梁叔自然到现在反抗绝没好果子吃，箱子已经被对方抢去，他们没有筹码也毫无胜算了。
　　被带领的脚步停下，殷波的头套被人野蛮的摘下，从黑暗中刚刚恢复点亮光殷波还不太适应，但是隐约能看到自己的身旁一个人被按在地上，很快视力恢复之后殷波才看清那就是罗迪。还没等殷波反应，嘴巴就被人用胶带封上。
　　“你他妈的快放开老子！”罗迪简直就是怒火冲天，论平时谁敢这样对他！
　　陈风并没有理会罗迪的谩骂，一枪崩了保险箱上的密码锁，打开之后咧着嘴用他那口大黄牙来测试一下里面的金条会不会有假。
　　陈风的打手看不下去了，上来朝着罗迪的肚子就是一脚：“你丫的给老子闭嘴！你还当这里是你那个土豪一样的办公楼啊？这里是月亮街！你老实点，不然死在这里都没人管。”那人抓起罗迪的头发又狠狠的将他的头摔了下去。
　　殷波见罗迪贝揍，双手被绑着的他想要用身体去帮罗迪抵挡攻击，却被人用棍子打在脑后“昏”了过去。作为梁叔他当然不能见死不救，自然要尽力的帮罗迪才是。如今吃了一记闷棍，正好有个理由躺地上静观其变。
　　本就没有什么骨气的罗迪听他这么一说，也是吓破了胆，他来的时候真的没有想到陈风会摆他一道，他原以为陈风只是一直臭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没想到却在月亮街这黑吃黑的地方混的风生水起还收了小弟。
　　此时罗迪的声音带着惧怕，开始颤抖：“钱我也已经带来了，你还想怎样啊！”
　　听到罗迪话，陈风简直觉得好笑极了：“还想怎样？就你做的那些事，还想用这点儿钱儿就打发我，你当打发要饭的啊？”
　　“那你想要多少，多少我都给你，快放了我。”罗迪开始和他讨价还价，但是想要获得自由的决心是这里面最大的。
　　“那你说呢？让我们来算算账啊？”陈风装模作样的接过手下递过来的计算器按了起来。
　　“你让我做掉医院里那个骚逼护士，这不得给我一百万？还有你老婆，不是你让我开车给她接走的吗？我帮你接了人，打个折算你80万好了，到了荒郊野地你不知道这个女人有多会挣扎，都抓破了我的脸。”
　　还没等陈风说完，罗迪就崩溃大哭，他实在听不下去了：“你闭嘴，你不要再说了！我只是想让你把她绑架了，好好吓唬吓唬她，我也不想杀她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殷波在一边听的云里雾里，罗迪口口声声说不想，但最后还是下达了劫杀的命令，这个人真的是恶劣，到现在了还不愿意承认。
　　“哦？你不想杀她，那是谁口口声声答应老子事成之后再给我两百万的。我怎么就没看出来罗老板你家底这么厚呢？怎么见我一直不找你，就想赖账？”陈风蹲下身来抓着罗迪的衣领给他从地上提溜起来，让他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没有赖账，我是真的拿不出那么多。”罗迪眼中全是惊恐的目光，生怕陈风一个不高兴给他就地解决了。
　　“没钱？可以用货给啊！”陈风笑的合不拢嘴。
　　“什么货！”罗迪的眼神避开陈风，故意装听不懂。
　　陈风也不和他婆婆妈妈，直接一记猛拳就打在了罗迪的没顾上，力道之大，殷波在一边听见罗迪的哀嚎，他的眉骨怕是是断了。
　　“别和老子装傻！医院里有批货，要让你们运，别说里面没有值钱的东西。”
　　“你想怎么样！那批货是老板的，不是你能要的东西！”
　　老板，躺在地上的殷波反复消化他们的对话。这批货，大概就是院长夫人说的那批，至于老板，显然是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幕后人物。而一切的关键想必也在老板身上！
　　“你他妈少拿老板来威胁我，你不是和医院那老女人卖屁股吗？再卖几次不就又有了？”陈风笑的不怀好意。
　　“你王八蛋！”罗迪气的浑身都哆嗦。
　　“来人，把旁边这个给我弄醒。”陈风吩咐手下把罗迪的司机给弄醒。
　　殷波一听，这是来对付自己来，还想着会是怎样的折磨，没想打一盆冷水就泼在来了他的头上，用料之猛还夹杂着几块冰块，真就是没有不起来的道理。殷波睁开眼睛，大口喘气甩甩脑袋，抬头怒瞪着陈风。
　　“艹，没想到你个烂人，还挺会用人，找个司机还对你忠心耿耿，瞧瞧人家这恶狠狠的眼神，再看看你，你是不是个娘们儿啊！”殷波的眼神属实让陈风愣了一下，谁能想到罗迪的司机还能一身骨气。
　　殷波嘴上的胶带还没有撕掉，他只能嘴巴里发出抗争的哼哼声。想要挣扎着起来的殷波，被陈风的手下一左一右的控制住。
　　“我告诉你，你回去上班，明天不管接到什么货都给老子送来月亮街，不然你老板可就没命了。”陈风吩咐梁叔明天是货就送来。
　　突然罗迪冷笑：“我死了你能有什么好处，不还是什么都捞不到？”
　　可是罗迪刚酝酿出来的反抗就被陈风接下来的话给吓得发不出声。
　　“谁说的，你活着可以卖屁股，死了你身上的心、肺、肝，哪一个不比你值钱？”陈风说着，眼神凌厉好像手术刀一样从上到下的盯着罗迪看。
　　“陈风！你就是个恶魔！”罗迪又一次绷不住了，他大喊。
　　“把人带出去。”陈风一个眼神，示意身后的人来带殷波。他话音刚落，就又有人把殷波的头蒙住，就这样殷波又一次的在黑暗中被人拽着走。
　　等到殷波适应了日光，发现人已经站在了罗迪的车前。量这个司机也不敢造次，他的老板还在他们手上，陈风的手下帮殷波解开被绑着的手之后，还挑衅的看了他一眼。等他们都回到室内，梁叔才慌张的爬上车，扬长而去。


第六十二章 黑小子中弹


第六十二章 
　　殷波开着罗迪的车迅速离开了月亮街，他知道陈风一定会派人盯着他，稍有不慎罗迪就要死在陈风手上。现在能保罗迪命的，只有马上要交到殷波手上的一车货。马不停蹄的赶到公司，殷波将遭遇和刘秘书想尽的说明，很快就得到了支持。
　　而这精神未定的梁叔却下意识的，时不时的摸摸自己的上衣口袋，在这里承载了太多人的梦，让真相水落石出的梦，殷波的、奥尔登的、李芳雪的、还有那惨死在自家浴缸里的护士。不管这些是人是鬼，都等待着真相。
　　“梁叔，保命要紧，这批货就给陈风吧。先把boss换回来。”在罗迪不在时，刘秘书就是这家公司的实际掌权者，大家的主心骨。
　　带着秘书室特批的派遣单，殷波上了他的货车，带上小黑和老三去医院装货。他们的车刚到医院，就被医院的人引导到了侧门，在这里有一辆更大的货车在卸货，工作人员和他们交涉一番后，就让小黑和老三直接去他们的车上装货。
　　看着一垛垛的货品搬上了自己的车，殷波也跟着上前查看，上面的品名都是一些麻醉科常用的药品，数量庞大甚至不经过医院，可想而知能帮罗迪办这事儿的人在医院中可以只手遮天。这让殷波想到了之前厕所里那个年过半百的女人。
　　殷波分析，这种药品陈风这样的人拿去除了卖钱也没什么用。但是哪里能需要这么多量呢？自然是北部那些武装组织，人员的伤亡使得他们需要手术，但是麻醉和镇静就是其中至关重要的一环。只会是麻醉镇静剂吗？殷波觉得不会，因为刚才在装卸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很明显的指出让小黑和老三装哪一包，而且属于殷波车辆的货品都被里三层外三层层层包裹着，所以殷波觉得自己的货注定是这里面最金贵的东西。
　　“一会儿装完你们跟着货舱回去，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殷波趁小黑和老三喘息的l空档低声和他们说。
　　“好的梁叔。”小黑先窜进了货舱。
　　很快在多人的帮助下，殷波的货车变得满满当当。他发动车子缓缓的开在马路上，随时注意身边身后的车辆有没有可疑之处。不多会儿就传来了小黑在火车敲击和驾驶室夹层的声音。殷波赶紧找地方停车，把货舱的人放出来坐在前面。
　　一钻进驾驶室，小黑就按耐不住激动：“梁叔，后面除了药，还有大量的军火。”
　　这批货运送医疗物资是假，走私军火是真。得到了这样的消息殷波不意外，论罗迪在城中的地位和奥尔登差不多。这些年积累的资源和人脉，让他做点军火生意绰绰有余。想到这，殷波又将在陈风那里得知的老板联系到一起，殷波相信起码奥尔登的委托很快就可以完成了。
　　“知道了，你们下去吧。”殷波打算让小黑老三他们下车。
　　“嗯？”小黑以为自己听错了，而老三的脸色却变得凝重起来。
　　“下去吧，没有必要牵扯上更多的人。”殷波面不改色说着残酷的拒绝，这话说出来好像车上的两人毫无用处又毫无关系一样。
　　“梁叔，话不能这么说吧，难道我们要看着你一个人去送死？”小黑反应过之后极力的反驳着殷波。
　　“你们两个连我都打不过，去了能做什么。我一个人去了，就算有危险也能退出来，你们呢？是不是还要搭上我或者先生再进去救你们。”殷波的话更加无情。
　　小黑和老三已经沉默了，这种沉默即是默认。
　　“好了下去吧。耽误了送货谁也不敢保证陈风能对先生做什么，那个人言而无信，不要让先生等的太久。”殷波的语气软了下来，改为了劝说，希望他俩能够接受。
　　之前殷波在和奥尔登商量这批货怎么办时，有想过自告奋勇去接送，有想过在接触到这批货之后马上取证。如今已经丧失了最佳的取证时机，送去陈风那里更不能将矛头指向罗迪。原本是陈风的杀人罪、罗迪的走私罪，如今都乱了，谁也不挨着，如果想要再一次等到这样好的送货机会，那大概将是很久之后，想到这殷波长长的叹了口气。
　　见他叹气，小黑和老三终于同意下车。独留殷波还在车上开着车往月亮街的方向而去。殷波刚刚接近月亮街就感受到有人在跟踪自己，不用想也知道这都是陈风派出来的手下。碍于殷波现在开着的火车非常大，这车货又是陈风想要的，不然殷波早就被抢劫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凭着印象殷波将货车驶入月亮街，来到陈风楼下，老远的就按响喇叭，他要让罗迪知道救他的人来了。自家货车的声音哪有认不出来的道理，当罗迪听到这声鸣笛后整个人的精神也是亢奋的。
　　“看吧，我的人来了，陈风你就等着吃亏吧。？现在轮到罗迪开始叫嚣。
　　“你猜你那个忠心耿耿的司机能带多少人来救你，你不会相信他带了好多人吧。”
　　陈风的话让罗迪一愣，他最近多多少少和梁叔一起工作的时候也能看出来，梁叔的性格耿直自然，说不定真的单打独斗单枪匹马的闯来了。
　　“风哥，那老小子自己开车来的，没有别人”门口来了个生面孔，这也是萌哥来的达令之一。他的话让罗迪无奈的捶胸顿足，一个人来不就等于被抢么。
　　“我说吧，你那司机看着人畜无害，实际上比你还有骨气。”陈风竟然变得很是欣赏即将到来的梁叔。
　　“你们两个下去看看，验货，是不是我要的。”陈风让两个虎背熊腰五大三粗的大老爷汉子过去盯着殷波卸货。
　　两个汉子在楼下验完货冲三楼点了点头，示意是货没错。当所有货品都从殷波的货车里晴空后，殷波也跟着他们上了楼，要去见陈风。
　　“昨天说好一手交钱又交人。怎么现在我们的老板还被你绑住！”看到罗迪的生存状态并不是很好，更是上头。
　　“谁说货到了我就会放人的，难道你不觉得罗迪在我手上时才会凸显出最大的价值。”陈风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都是贪婪的目光，他打算用罗迪想要自保的心态不断的威胁和利诱他，从而让罗迪对他言从计听，实现利益最大化。
　　“陈风你王八蛋！”罗迪气的在地上直扑腾。
　　“你告诉我，我要怎样做才能放了先生。”殷波显然也已经没了耐心。
　　“想我告诉你呀？”恶劣的陈风，别人越是因为他而着急他就越是大喘气，想要玩弄着人，让对方竭尽全力的努力，到了最后在告诉他努力根本没用。
　　殷波脑中飞快运转，如果他现在还是警察就好了，就算不能全给他们抓起来，但是带着警察冲进这个老窝还是绰绰有余的，就不至于现在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个能够把罗迪带出去的办法，死了更不可能。
　　突然玻璃被击碎的声音响起，三楼这间房间的窗户应声而破，从窗户外冲进来的，是两个年轻人，他们就是小黑和老三，现在出其不意的破窗而入来救人了。刚才他俩被殷波从车上劝下去就知道事情绝没有梁叔想的那样简单。所以半路烂了辆破烂的出租车来到了月亮街。只稍为打听打听就会有人来告诉你刚才进来的大货车现在停在哪里。这才有了先前一幕踹窗而入的名场面。
　　月亮街里，能够趋炎附势的，没有自己骨气的人自然都是些没什么见识的流浪汉，有的从生下来就是乞丐，怎么能指望他们见过什么大场面，所以小黑他们的进入就震惊了在座的月亮街土著们。没等人反应，殷波上前就抱住了罗迪头，那他和殷波身后的危险阻隔起来。
　　罗迪从殷波身后的方向看去，这哪里是打架，简直就是枪战！
　　刚才一系列动作，让小黑他们顺利的强占了先机，这会儿已经把陈风的人放倒个七七八八，正开心的数着今天的丰功伟绩——人头。殷波也不甘示弱，迅速的给罗迪解开绑在手上的绳子，让他能够恢复到正常的行动上来。罗迪这人就是个睚眦，有仇必报都不能隔夜的。这会儿也捡起了地上的枪疯狂扫射。
　　不多会儿枪林弹雨之中，两边的人就打得不可开交，殷波他们四个人靠着别人的武器突出重围，顺利的出了这栋小口，殷波跑在最前面，他要先上车去启动车子，钥匙还在他的手里，他行动之快，为后面的人留出宝贵的时间。
　　眼看罗迪就要来到货车胖了，几声枪声却传来了击中时子弹穿过肉体的噗嗤声。殷波愣了，罗迪还在跑，不是他，老三还在一步几回头，也不是他，在看小黑，步伐已经变得踉跄，突然从他的嘴巴里流出了大量的鲜血，小黑就这样闷声，一头栽了下去。殷波觉得呼吸仿佛都停滞了。


第六十三章 小黑的离去
　　看到小黑倒地后殷波脑子嗡的一声炸了，一语成谶，真的没有能力再去救一个。罗迪跑在了殷波的前面，殷波站下的举动他丝毫没有看见，只顾得上自己逃命，跑的也是相当狼狈。老三在殷波的身后，他也中了弹，但是看到小黑被击倒，只是一瞬的愣住，转头就跑去拽着梁叔继续往货车跑去。竭尽全力的阻止梁叔想要把小黑带回来的冲动。
　　殷波大脑空白，死死盯着小黑，眼看着小黑又遭受了追击者的一枪又一枪，凭借曾经当刑警的经验他知道小黑就算被救回来也活不成了，失血过多，脏器损伤严重。但是殷波根本挪不动腿脚，仿佛被定住了一般站在原地。
　　小黑看到了殷波，他用最后的力气冲殷波喊了一声：“走！”之后就被枪射成了靶子。老三用受伤的身体架着殷波，硬是给他推揉上了车。期间还有罗迪不停的催促，让殷波快点过来开车！
　　没能把人救回来是遗憾的，没能把已经遭受重大痛苦而死去的人带回来，是痛苦的，无助的，殷波甚至是恨自己的，恨自己的弱小。从今天起殷波又多了一个梦魇，除了殷玥的离去，再加上小黑死在了陈风的手中。
　　殷波精神恍惚的被老三弄上车，殷波心中明白，老三一直是罗迪的人，他们两个人能来救罗迪和他，老三是奔着罗迪而来，只有小黑是为了他。心中揪心的痛，已经不想让殷波装下去了，他现在的精神不济，目光呆滞，已经不像以往大家认识的那个梁叔了。但是殷波顾不上会不会被人发觉，只觉得心中太痛，占据了一切。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殷波一直从后视镜中观察罗迪，哪怕他有一丝丝为小黑而难过，殷波都不会如现在这般痛恨罗迪，在罗迪的脸上只有劫后而生的疲倦感。倒是老三红了眼睛，强忍着泪水，一直往外看。到了仓储中心殷波直接把车开进车库，把车钥匙交给了仓管，连再见都没有和罗迪说，一个人离开了仓储中心，骑着他的旧摩托，一路直奔梁叔家。
　　梁婶见到殷波时，就看见殷波提着一个酒瓶子，摇摇晃晃的回了来。酒瓶子空空，脑袋也空空，醉醺醺的样子梁婶是第一次见，吓了一大跳。赶紧用新号码给奥尔登打了个电话汇报情况。
　　奥尔登得知殷波的情况后只说了个知道了，让梁婶又是一愣，难道主任不吃惊吗？
　　奥尔登知道殷波回到家后是放心下来的，但是他又开始了酗酒一定是遇到了心中重创，要么是突发事件，要么就是殷玥那层伤疤又被揭开了。事不宜迟，奥尔登挂了电话就出门打了个出租车，前往梁叔家去了。
　　梁婶前来开门的时候遇到了近期的第二次惊吓，今天看到殷波酗酒是一次，现在看到梁叔家门口站着的是奥尔登，又是一次。
　　帮奥尔登开门后梁婶让在一边：“他在楼上。”
　　“嗯。”奥尔登没有多言语，而是健步上了楼。
　　一旁的梁婶也是第一次看到奥尔登主任如此慌忙。这个全医院女人的择偶标准，也会有如此慌张的一面，在梁婶心中奥尔登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了。
　　奥尔登一推开门，就看到屋内黑灯瞎火的一片，没有一丝光亮，静悄悄的房间中传来一声声呼吸声，顺着声音的来源奥尔登找到了殷波。刚一靠近殷波就闻到一阵巨大的酒气，毫不嫌弃的蹲下身，把坐在地上靠着墙壁的殷波架了起来，轻轻扶到了床上。
　　感受到了熟悉的味道，殷波伸手把奥尔登抱的死死的。
　　“怎么了？”奥尔登轻拍殷波的后背问，声音温柔宠溺。
　　“小黑死了。”殷波已经哭了出来，泣不成声的。
　　“嗯，为什么会这样难过呢？”奥尔登试图帮殷波理顺情绪。
　　“本来他们可以不用来，我知道老三是来救罗迪的，但是小黑是来救我的。我没有能力救他，我甚至没有能力把他的尸体带回来。我要怎样给小白交代。”殷波在奥尔登的怀中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丝毫顾不上奥尔登这大牌的衬衫是否今天过后就再也不能穿了。
　　“小黑救你的是情谊，他用他的死和生命换来了你的生，结果你竟然拿这么宝贵的东西想不开还酗酒。别说对不起小白了，是不是更对不起小黑呢？”奥尔登一边安慰殷波一边吻了吻他的头顶。
　　“罗迪根本不管他的死活，只顾着自己逃命，太可恨了。”本来还在哭泣的殷波一想到罗迪，肺都要气炸了。
　　“罗迪的确是一个非常自私的，不然他也不会为了利益杀了李芳雪。”奥尔登抚摸着殷波的后背。
　　殷波震惊的抬头看着奥尔登，酒都醒了大半！
　　“你怎么知道的！”殷波难以置信的看着月色下的奥尔登。
　　“我也怕录音笔派不上用场，在你身上装了窃听器。今天一切的证据，我都知道了，并且都保存了。”奥尔登像拍小孩一样轻拍殷波。
　　“那你知道我们遇到了危险？！”殷波更是来劲了，这会儿头也不晕了。
　　“小波，请你不要怨我，远水救不了近火，我也只是个医生做不到只手遮天，有些时候我能做的只是祈祷你安好，或者阻止你去冒险。”奥尔登说的有气无力。
　　奥尔登说的有道理，他不能把失去小黑的痛，和心中的憋闷都撒气一般撒到奥尔登身上，殷波又把头藏进了奥尔登的怀中。
　　“对不起。”殷波糯糯的带着鼻音对奥尔登道歉。
　　“我永远不会生你的气。”奥尔登选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抱紧了殷波，给予一切他能给予殷波的安全感。
　　许是今天太过惊险，又或许是酒劲又上来，重回温暖又熟悉的怀抱后，没多会儿殷波就睡着了。奥尔登抱着熟睡的殷波，听着他因劳累而打出的鼾声，轻柔殷波的脑袋，低声不住的在说：“对不起。小波，对不起。”
　　朦胧中听到奥尔登的道歉，殷波本能的回道：“我又不能真的怪你。”接着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奥尔登正躺在他的身边，今天奥尔登的气色并不好，衣服也没换，还是昨天的那身。现在脸上挂着浓重的黑眼圈，胡子拉碴，还紧锁着眉头，一看就是一整夜失眠刚刚睡下不多久，这会儿想必也是睡的相当不沉稳。殷波有些羞愧，奥尔登是在担心他，才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蹑手蹑脚的掀开薄被下了楼，梁婶已经将早餐都端上了桌。
　　“医生醒了吗？可以下楼吃饭了。”梁婶招呼殷波过来坐下。
　　“还没有，让他多睡会儿吧。孩子呢？其他人呢？”殷波看着空荡荡的家问道。
　　“爷爷奶奶一起去送孩子上学了，回来的时候会把今天要买的菜带回来。”梁婶回答，并且时不时的偷看殷波。
　　突然殷波的耳朵红到了脖子根，只因为梁婶那句：“他们觉得在家里会打扰你们，所以找的借口出去，也想让你和医生多相处一会儿。”
　　殷波正在喝水，差点呛到。现在的环境都这样好了吗？就算是同事，也会为奥尔登和他送来祝福？匆匆端了面包片和牛奶鸡蛋，殷波逃也似的回了房间。
　　“你醒了？”殷波看到奥尔登睁着眼睛躺在床上。
　　“我还以为，你先去工作了，我总是在想，你总是那么轻易的就抛下我。”奥尔登依旧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刚才一睁眼发现身边的殷波不见了，以为他抛下他先去罗迪的公司了。
　　头一回听到奥尔登这样说，曾经殷波有过一个女朋友，当初在分手的时候那个女孩也曾问过他，究竟是觉得她比较重要还是工作比较重要，当时的殷波犹豫了很久也没有回答出来，他觉得女朋友不是应该配合他的工作吗？所以被气愤的前女友甩了一巴掌之后，分了手。许多年后的今天，他才意识到当初的自己究竟是有多过分。
　　“对不起，我对工作的执着让你感到被忽视了。等这次的案件完成后，我想我可以陪你很久。”殷波对奥尔登许下了诺言。
　　虽然知道殷波这个人责任感超强，过段时间也会回警局工作，到时候又是工作狂一枚，只不过是从侦探·波，变成了刑警·波，本质还是不会变的。但是殷波从来不示弱，如今说了软话，也做出了承诺，这对奥尔登来说是最大的礼物。奥尔登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双眼放着精光的看着殷波，生怕他反悔。
　　殷波好笑的看着奥尔登：“你不要和只大狗狗一样看着我，我既然答应了你就绝不会反悔。既然醒了就快点起来吃饭吧。这可是梁婶特意为你准备的。”
　　“嗯？怎么说？”奥尔登不解殷波的意思。
　　“你没来的时候家里都是萝卜咸菜、小粥稀饭，偶尔梁婶愿意了还能吃上一顿蔬菜面。今天我一下楼又是煎蛋又是牛奶，就连面包片都是重新烤过的。”说着殷波拿手戳了戳面包片，发出一阵感叹：“听听，多酥脆啊！不愧是精心准备的。”
　　“啊？我怎么闻到了一股酸溜溜的味儿的呢？”奥尔登打趣道。
　　“谁说我吃醋了！”说完这话殷波才意识到自己又上了奥尔登的当，人家挖了个坑他一个劲儿的往里跳。
　　两人对视，忽然都笑了出来，就这样奥尔登起身，将殷波重新揽在怀中，满足的叹了口气。


第六十四章 依旧要拿到关键的证
　　今天奥尔登破天荒的没有去上班，他打算在殷波这边陪着他。殷波也无心上班，便利用梁叔的身份请了假。当刘秘书得知梁叔请假时只说让他好好休息倒也没有感到多么意外。毕竟不像人的只有罗迪一个，其他人都是肉长的人心。
　　殷波发誓，他一定要把陈风和罗迪双双送进监狱，为小黑报仇。至于小白，现在暂时是老三在照顾，小白在仓储中心一直都是小黑罩着的，如今哥哥去世，为了不让他被欺负，作为之前小黑的好兄弟老三，就肩负起了照顾小白的重担。殷波决定等他做完奥尔登这个案子之后回归警队，一定要把小白接过来，这里不是他能够适应并且生活的地方。
　　呆在家里也有诸多的不便，梁叔的父母会回来，孩子放学也会回来。知道梁婶会觉得尴尬，他们也不好意思出卧室的门，而梁婶也是这样想的。十分有默契的，谁也不去客厅，明明家里三个人显得好像没人。
　　最终还是殷波沉不住气，这么呆着属实憋闷。带了一大堆要处理的文件，自个儿跑到客厅的餐桌上看了起来，这上面都是他最近在仓管处拍的一些进出货记录。等到奥尔登冲完凉出来就发现卧室里没了殷波的人影，也跟出来寻找。
　　“你怎么在这？”不是害羞的要命么，可是后半句奥尔登是没这个胆量说出来的，他知道殷波脸皮薄，说出来非要和他着急不可。
　　“与其躲起来，不如正大光明的，万一大家以为我们猫在房间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殷波压低声音悄悄的和奥尔登耳语。
　　“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哦，你是说他们会觉得我们很久不见，现在会如饥似渴的疯狂做ai吗？”奥尔登脸上又挂上了痞痞的坏笑。
　　“你在说什么鬼话！”殷波熟练的身手，朝着奥尔登的腰侧就拧了上去。
　　“哎哎哎，我可尊敬你是一位君子哦。”奥尔登赶忙躲闪，还不忘拿出刚学的杀手锏对付殷波。
　　“噗。”殷波被奥尔登的样子逗笑，也不知道他又从哪里学来的新词。
　　奥尔登在殷波面前坐下，托着腮看着殷波从这堆文件中挑挑拣拣反复审查。
　　“接下来你想做点什么呀？”奥尔登无聊的问。
　　“一会儿该吃午饭了。”殷波一门心思都在文件上，随便回了奥尔登一句。
　　“我是说，在罗迪公司继续待下去你有什么打算？下一步想做什么！”奥尔登简直要被殷波气的翻白眼。
　　“啊？啊！哈哈！不好意思！我想李芳雪应该是掌握了罗迪的一些犯罪铁证，不然罗迪怎么会对自己老婆下手。她把证据藏在了某个地方，绝不会在罗迪手里。如果证据在罗迪手里他就不会杀人灭口了，何况这还是他的至亲亲人。再就是有一就有二，罗迪丢了一批从你们院长夫人那得到的军火，就会再去要第二次，等到下次把证据都留好，也是绊倒罗迪的重要证据。最后，要去调查罗迪和陈风口中所说的老板究竟是谁，这批货老板也知道，看样子陈风是抢在罗迪前面邀功了。”殷波说了这么一大堆也不觉得口干舌燥，这是他昨天见到陈风解救罗迪时一直在考虑的事情。
　　“那你觉得李芳雪的证据能藏在哪里呢？”奥尔登问。
　　“不知道，一定是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吧。”关于这点，殷波暂时还无从下手。
　　“你不觉得罗迪对陈风的要求过于满足了吗？你仔细想想，除了大肆宣扬罗迪的罪证之外，陈风拿什么把柄来要挟罗迪？就算宣扬出去又有谁会相信。”奥尔登引导殷波开始思考，这是身为心理医生在得知事情的始末后，推测出的结果之一。
　　“你的意思是罗迪之所以对陈风百依百顺，还不敢造次，是因为陈风掌握了李芳雪搜集到的证据？”殷波恍然大悟。
　　奥尔登赞赏的看着殷波。
　　“如果这段推测成立的话，罗迪的证据在陈风手里也该完好无损，不然不足以威胁到罗迪，并且这是经过罗迪亲自确认的。我虽然跟在罗迪身边不久，但是他这个多疑的性格绝不会轻易相信陈风。只有铁证如山才能让罗迪动摇。”殷波顺着新的思路继续推测，时不时的点点头。
　　“我觉得接下来你只需要好好跟着罗迪，就一定会获得蛛丝马迹。前段时间我看到仓储中心罗迪公司的2号仓库进了一批东西，但是很多天都没看到他们2号仓库往外送货，我想可能是一些比较金贵的，还在等着安排，你可以去看看。但是要注意安全。”奥尔登想起之前在楼上看到的巨星货车，是不属于罗迪公司的，那车开进去就没开出来过，这么多天了很反常。
　　“那我明天就去上班，一直不上班仿佛在和罗迪做无声的抵抗，况且我陪他去见了陈风听了那么多不该听的，我怕他起疑心到时候梁叔这边家里会有危险，大人倒好说，只是还有个上中学的女儿，我怕罗迪心思动在孩子身上。”殷波越想越担忧。
　　“噗，哈哈！”突然奥尔登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殷波吼他。
　　“我笑你太善良，你的这个家可能到现在也就只有你不知道了。这么危险的案件我怎么可能把未成年人牵扯进来。你的‘女儿’其实是我雇来的特型保镖，之前一直在北边当雇佣兵，有一次我为他们其中一个组织的大人物看病认识的。这次就喊她来帮忙。”越说越想笑，可见殷波用梁叔的身份每天回家有多乖了，肯定也不和其他人说话，回了房间倒头就睡，这可太让他放心了。
　　此时的殷波嘴巴张的可以塞下一个鸡蛋。异形保镖、特工、卧底什么的，他以前做刑警的时候听说过，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下算是开了眼了。当初他就觉得给梁叔安排个女儿特别不妥，但是梁叔这个身份背景又怎么会没有孩子。原本还安排了一个小儿子，想是觉得累赘找了个借口送还给父母了。
　　看着殷波这目瞪口呆的样子，奥尔登觉得他更可爱了，站起身来直接亲了他一口。
　　“喂！你干嘛！”殷波做贼心虚的到处看看。
　　奥尔登只笑不语，宠溺的看着殷波，眼神中的一湾春水仿佛要把殷波给泡化了。连殷波自己都觉得他的脸和耳朵烧起来了，变得滚烫滚烫。
　　安排好了接下来要做的工作重点，殷波只觉得一身轻松。眼下先去2号仓库探探虚实，只要留在罗迪身边就有机会再见到陈风，就有机会找到突破口去找李芳雪留下的证据。
　　说来也巧，当天下午刘秘书就给殷波来了电话。殷波打开了免提，和身边的奥尔登分享着情报。
　　“梁叔，是我。”
　　“啊，刘秘书啊。怎么了？”
　　“你明天能不能来上班？”
　　殷波抬眼看看奥尔登在点头，便回复了刘秘书：“嗯，能上班。”
　　“好的，那就好，boss想出趟远门，别人不放心，想让你接送。”
　　殷波又看到奥尔登开始皱眉，一时之间不知道答应还是不答应，但是已经说好要上班了，当然老板去哪儿他送到哪儿了，这才白了一眼奥尔登冷静的说：“哦，好的，那明天我去送先生。”
　　“好的梁叔，不打扰你了，明天早点来公司吧。早点走，不堵车。”刘秘书说完就挂了电话。
　　刘秘书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这座堵城可不是说说的，交警每天接到的投诉多的都数不清。刘秘书一挂电话，殷波就忍不住开始责备奥尔登：“你刚才又点头又摇头的，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了，你干嘛啊！”
　　“我只是怕你单独和罗迪出去有危险。”奥尔登耸耸肩无辜的说。
　　“你放心吧，这次如果再遇到危险我就弃车逃跑，把罗迪留下当垫背的。”殷波笑嘻嘻的说道，他还真的能做得出来。就拿罗迪对自己手下的态度就能看出来，如果两个人只能活一个，就要逃的比罗迪还快，不然就成了罗迪的防弹背心。想来也是后怕，如果那天的情形，不是殷波自己手里掌握着车钥匙，而是车钥匙在罗迪手里，那除了罗迪剩下的三个人，他、小黑、老三，就都得死。
　　“你觉得他不亲自给我打电话，有没有种可能是觉得自己撇下小黑不管良心得到谴责了，不好意思直接找我？”殷波天真的问道。
　　“还别说，你总是能说出来让我对你的愚蠢刮目相看的话。”奥尔登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你什么意思，怎么不呛死你，你才愚蠢。”殷波怼了回去。
　　“哈，他如果真的良心发现，还会指使你做事吗？这只是碍于面子，觉得自己是公司最大的老板，和司机说话要找个身份符合的人去。还口口声声说自己对罗迪了解了呢。”说完奥尔登又无奈的摇摇头，只有脸上对殷波的温柔从未改变。
　　殷波突然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奥尔登说的没错，自己太蠢了！搞不好罗迪是觉得他知道的太多了明天要骗他去个人烟罕至的地方弄死他呢！可要多当心！


第六十五章 去乡下
　　殷波打起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小心来到了公司，没上楼，就在车库等罗迪。刘秘书让他今天早上早一点到公司就可以早点出发避开高峰期出行了，所以殷波依约早早的就到了。不多会儿看到罗迪大包小包的下了电梯，他手里拿着的都是孩子的零食、玩具、新衣服，这让殷波狠诧异。
　　殷波之前听过罗迪说有俩孩子，具体的他已经忘了，只知道孩子在外公外婆家寄养。看这架势今天应该是要去探望他们吧，心中筑起的高高防备也稍稍降了下来。
　　殷波先上车启动了车子，罗迪自己上了车，将东西珍视的放在了后座上，而后又探出身子来到副驾驶的位置。殷波给罗迪开了这段时间的车，知道他向来都是坐后排的，今天竟然会为了给这堆物品让位置，着实少见。
　　“走吧，我们去蒙村。”罗迪让殷波开车，他们出发去蒙村。
　　蒙村，殷波知道，离这里不远从东边出了城也不用上公路，就能到达的村落。在这个南亚的国家像这样以务农种橡胶树的村子比比皆是，很多人因为文化不高不能来到城市工作发展，都会选择这样宁静的小村落安逸生活，生活节奏是稍微慢一点，但是大家的幸福感很高。
　　根据调查，这个蒙村就是罗迪的亡妻李芳雪没结婚时居住的地方，如今家里只有一双老父母还有赡养着他们的大舅哥一家。想来这就是此行的目的地了。
　　一路上罗迪并没有和梁叔提起他们“出生入死”的那天，也没有提起陈风的事，更没有提到小黑这个人，就好像那天是不存在的。殷波偶尔利用看反光镜的机会偷看一眼罗迪，后者一副泰然的样子，这几天的事情对他丝毫没有影响。殷波不禁咬紧了牙，这就是人性。
　　作为老板，罗迪没有主动说话聊天的义务，作为司机，殷波打算退一步。他想再多了解一下罗迪，既然今天去看小孩能让他送，就说明自己还没有暴露。
　　“先生，去看小孩吗？”殷波率先打破了僵局。
　　罗迪转头看向梁叔，然后又平静的转了回去：“嗯，很久没见到了。去看看他们。”
　　都说孩子是父母的财富，可是殷波不觉得在罗迪的家里是这样，他留恋花丛无法自拔，把刚刚失去母亲的孩子们送去了乡下，并没有选择照顾他们，已经没有了母亲，如今和失去双亲有什么区别，在罗迪的眼里或许孩子只是他的负担，他这辈子只要有钱、权、女人就好了。殷波的这些想法虽说是建立在揣测上的，但是看到罗迪的表情也确实有这样的想法。他脸上没有半点即将团聚的喜悦。
　　殷波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明明看出来罗迪的不喜，却故意要刺挠他一下：“很久不见了您一定很想念他们吧。这大包小包的，准备了这么多，小孩一定很开心。”
　　听到殷波的话，罗迪居然沉默了，殷波心里很可怜这两个小孩，这个男人就连假惺惺的逢场作戏都吝啬的给予他们。之后的路上殷波保持安静，他尽力保持平静，生怕再聊下去就要破口大骂了，到时候再暴露了身份。罗迪也是沉默不语，他只想快点见到孩子们然后把东西给他们，赶紧回城。
　　今天还算顺利，路上不堵，传说中的堵城也有徒有虚名的一天，殷波一脚油门踩下去，开的又快又稳，不多会儿就到了蒙村。车子停在了一户人家的门口，罗迪自己下了车，转头示意车上的一堆东西，梁叔领命去后排把所有礼物都拎了出来跟在罗迪的后面。
　　一对老夫妇一人领着一个孩子从大门里出来。孩子们看到罗迪后挣脱了老人的手，开心的扑向他，口中喊着爸爸。
　　“知道你要来他们今天懒觉都不睡了。”李芳雪的父亲和蔼的迎接他们。
　　但是母亲却一脸忧心忡忡：“罗迪，怎么小雪还没有和你一起回来？之前你说她想考个财务的证件，一直在学习、考试，我也知道她这个年纪了不如年轻人学得快，也不敢打扰她问问她怎么样了。”
　　“妈，别担心了，小雪很好，就是像您说的，她年纪不如年轻人了，学不太进去，有点吃力。这次只有我回来，帮她给孩子们带点东西，您看，这些都是小雪给孩子们选的。”罗迪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说着宽慰老人的话，只是这笑容深不见底。
　　殷波跟在罗迪身后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一愣，难道李芳雪的死，他没有告诉她的父母吗？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通知人家的至亲！殷波拎着东西的手攥成拳头指节都泛白了。
　　“这孩子也是，都这个岁数了还考什么财务。忙的连孩子都不能照顾，还要送到这里来，她不知道他们很想妈妈的吗？”母亲抱怨道。
　　“妈，您别埋怨小雪了，她这么做也是为了我，想为我分担一点公司里的事，公司里虽然有财务部但是终究是外人。小雪这样想也是有道理的。”罗迪继续宽慰着老人。
　　“好了，好不容易来一趟，快进屋吧。”一旁的父亲招呼罗迪带着司机赶紧进屋凉快凉快，手中的扇子挡着太阳。
　　“我自己来吧，你等我一会儿我们就走。”罗迪转回身把殷波手里的东西都接了过来。
　　李芳雪的母亲看到了，客气的冲殷波笑笑，不让人家进门歇歇有些过意不去，但是这是女婿的司机自己说了也不算。
　　殷波回到车里看着罗迪跟着岳父岳母进了大门，两个小孩也不管他拎着多少东西，还是一左一右的挂在他的身上粘着他。殷波在车里看着他们，小时候他也是和殷玥像这样缠着他们的的父母买东西的。渐渐的殷波打量周围的神色就暗淡了下来，一个人呆呆的在车里等着罗迪。
　　他是安全的，罗迪并不想对他做什么，虽然跟随罗迪的过程中殷波知道了他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但是罗迪不打算对他做什么。毕竟能把自己的小孩暴露在殷波面前，也或许已经是证明。发动了车子打开空调，殷波怎么可能让自己在这炎热的天气变成烤红薯。
　　正如罗迪所说，他没有呆在岳父家很久，这会儿已经出来了。孩子们依依不舍的跟在他的身后，其中一个年龄稍小的孩子拽住了罗迪的裤腿，快要哭出来：“爸爸，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罗迪转身蹲下，抱着小男孩摸摸他的头：“小宝要坚强，现在见不到妈妈只是暂时的，我改天再来看你们，到时候带着妈妈一起来接你们。你在这里要乖乖听外公外婆的话。”接着他又轻轻拽过稍微大点的孩子嘱咐道：“不可以欺负弟弟知道了吗？”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的说：“知道了。”而后在难舍难分的气氛下看着自己的小手被父亲送开，这个他们心中最伟岸的男人上了车。突然小一点的孩子终于绷不住，哇地一声嚎啕大哭，李芳雪的母亲赶紧过来抱起了孩子，催促罗迪快走吧。
　　“妈，你们也好好照顾自己，钱不够了就给我打电话。”罗迪降下车窗对岳母道。
　　“知道了，你看雪儿要是不忙了，让她打个电话给我们，我也好安心。”岳母接近祈求。
　　“嗯，好，你们也回去吧。我们走了。”在罗迪的一声令下，殷波只能开了车缓缓驶离李芳雪的家门。
　　今天来到李芳雪父母家的所见所闻，让殷波加深了对罗迪这个人无情的认识。只是他在和孩子们道别的时候说的那些话虽然是讲给二老说的，却也让殷波觉得这样奇怪。隐约中殷波只觉得一定会有大事发生，好似罗迪在和孩子们永别一样。
　　殷波心中暗叫不好，一会儿把罗迪送回家，他一定要想个法子阻止这一切。脚下的油门不禁又踩的更紧了！
　　“梁叔，慢点开。不着急回去。今天没什么事了。”后排坐着的罗迪也感受到车子这不一般的加速，出声提醒。
　　“啊，是的先生。我开慢一点。”苍天知道殷波现在心里有多着急。
　　也不知道这一路是怎么熬下来的，殷波只觉得和罗迪分开之后身心都无比的疲惫，车中就算有空调，他也后背湿了一片，全是着急的汗水。不敢在罗迪的车上打电话，殷波急中生智将车留在了罗迪的院子中，一个人步行出了社区。
　　见四周无人，殷波终于给赵肖拨通了电话。
　　当赵肖见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时，还迟疑要不要接：“喂，你好，找谁？”
　　“老赵，是我，殷波。”殷波着急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啊，波，怎么了吗？”赵肖的声音显得兴趣缺缺，不像之前和殷波交流的样子，太反常反而引起了殷波的注意，但是现在眼前的事情太过重要，殷波并没来及的问。
　　“你找两个人帮我保护一家人。”殷波说。
　　“哦哦，外出雇佣啊，可以的。去哪里？”赵肖问，警局这外派租赁的工作太常见。
　　“蒙村。”殷波压低声音答道。
　　“啊？不是市内啊？”赵肖有些诧异。
　　“稍后，我把具体的事项和地址什么的用这个号码发给你。这个号码只能我联系你，你不要主动联系我。到时候出了什么事，你先联系奥尔登。”殷波做好交代。
　　一听殷波这样交代，赵肖声音有些悲伤：“波，你现在在执行非常危险的任务吧，要小心点啊，不行就跑吧，不要和宝宝一样……”说到这赵肖已经哽咽的说不出话了。
　　“赵宝宝怎么了？”殷波心头一凉……


第六十六章 总会有人牺牲
　　赵肖的语气和言语让殷波感到不妙，本能的他觉得是赵宝宝出了事。再三追问下终于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赵宝宝因为想做一番大事业给赵肖看，让他看看就算是犬父也会有虎子的，自己提交了出去卧底的申请，原以为卧底两三年揪到大鱼的证据时不时的传回来就可以，说不定还能立个军功，没想到这刚过去深入对方内部没多久，就被人查了出来。那种腌臜之地怎么会轻易放过赵宝宝，所以赵宝宝在受尽折磨之后牺牲了。
　　听闻赵宝宝的噩耗，殷波不知道要怎么安慰赵肖，赵宝宝是赵肖的独子，如今对赵肖来说好比是天塌了。
　　“哎，没事的小波，你不用安慰我，我已经好多了。既然宝宝选了这条路，能有这么个结果我还是很欣慰的，起码他这是为国捐躯，死得其所，比浑浑噩噩过一辈子要值得。”说着，赵肖颤抖着叹息，他怎么可能真的舍得。
　　赵肖说的没错，这个城市也好这个国家也好，虽然看上去还可以，没有动荡到全国都在打仗。实则都是因为有很多赵宝宝这样的人在背负着一切砥砺前行，总会有人牺牲，只是这一次他离的殷波这样近。
　　挂下电话后的殷波心中五味陈杂，许是赵宝宝的事情激励了他，殷波决定要尽快完成在奥尔登这边的委托生意，早日回归警队，做一个真正的自己。将保护李芳雪一双儿子的任务交代给赵肖后殷波就删除了所有信息。
　　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完成之后殷波才算彻底放了心，一身疲惫的回到梁叔家，就看见奥尔登堂而皇之的坐在了原本属于他的位置上，享用着梁婶难得一做的美食。梁婶招呼他快洗洗手吃饭，转身给殷波添碗筷。
　　“你怎么在这？”殷波来到餐桌旁坐下。
　　“不欢迎？”奥尔登笑着反问还在吃惊的殷波。
　　“你这样频繁的来我家，万一被看到，罗迪的人又不是不认识你。”殷波皱着眉头有些担忧。
　　“你怎么就知道我是刚来呀？其实今天我一直呆在这，就没去上班。”奥尔登笑嘻嘻的观察着殷波脸上表情的瞬息万变。
　　一旁的梁婶看不下去了，出言解释道：“今天奥尔登医生一直在这里给我们安排接下来的工作计划的，包括妹妹也早早的从学校里接回来了。”说到这，殷波就看见作为女儿的保镖从楼上的房间下来，准备洗手吃饭。妹妹是她作为这家女儿时，家人对她的称呼。
　　这个孩子一般不怎么和殷波交流，一开始以为不爱说话，后来得知她的神秘身份之后才意识到，有些人就是天生的冷酷，比方说她。
　　“那你们接下来的工作计划，都方便告诉我有什么安排吗？”殷波阴阳怪气的问。
　　“嗯，接下来一段时间由我来暗中保护你。”说话的是妹妹。
　　“你不用上学了？”殷波大吃一惊，这卧底也要做全套不是么？
　　“学校那边已经打点好了，我能顺利入学就能按照我们的安排离校。多么简单的道理。”妹妹一摊手。
　　她的话让殷波无言以对，但是也非常的疑惑：“怎么突然要保护我了？”
　　这时奥尔登拉住殷波的手，郑重的说：“今天你走之后，我想了很多。首先，因为你之前和罗迪去见了陈风，听到了很多秘密，罗迪现在只是暂时的在考虑要拿你怎么办，我怕万一他下了狠心，很难说下一秒你会遇到什么。再就是既然你有意识要接近陈风，我不觉得他的地盘是什么好地方，所以我会让妹妹全力协助你。最后一点虽然概率不大，但是要妹妹退学反而是保护了他们学校的学生，我怕罗迪拿‘梁叔’的家人开刀。请你相信我，我不会让上次的事情重演，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殷波知道奥尔登说的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就是他被leo绑架的那次，这已经深深的成为了奥尔登记忆深处无法磨灭的噩梦。殷波听着奥尔登毋庸置疑的语气，第一次感受到这个男人竟然可以强势到这般地步，完全不允许他不同意。
　　“好吧，但是她的身形有些较小，不知道要把她安排在哪里。作为女儿不上学天天跟着我上班也有些奇怪。”殷波提出了他的疑虑。
　　“啊，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打扮打扮，当个保洁老太太还是可以的。你看。”只见妹妹现在还穿着校服，但是整个人的气质形态都因为弓背的举动而变的老态龙钟。这太神奇了，殷波想，如果妹妹以后不做这种出生入死的工作了，做个特型演员也是可以的。
　　妹妹见殷波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嗤之以鼻，直起了身。从明天起，他们仓储中心中心的保洁老太太就换了人。吃过饭后，奥尔登拉着殷波进行了一次密切长谈，两人亲亲我我腻腻歪歪的同时，殷波也把今天和罗迪一起回乡下的事都说给奥尔登听了。
　　奥尔登刚要上手探进殷波的上衣，就被殷波冷着脸拒绝了：“我没有心情。”说完，殷波一个翻身，侧身躺在了床上。见他有点颓丧，奥尔登也跟着殷波紧紧贴在他的身后抱着他。
　　“怎么了？为那两个孩子伤心？没关系的，他们遇到了你，会得救的。”奥尔登摸着殷波的头发，声音暖暖的。
　　“赵宝宝死了。”殷波声音闷闷的。
　　“嗯？是谁？”这个名字对奥尔登来说有些陌生。
　　“赵肖的儿子，我以前的同事。”殷波叹了口气。
　　“怎么死的呀？疾病？那赵警官一定很伤心。”奥尔登叹息，觉得大好青年英年早逝着实可惜。
　　“不是，是卧底被发现了，让人折磨死的。”
　　不知不觉间奥尔登手臂收紧，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用了多大的力气，直到殷波哼哼着喊疼，这才从恐慌中清醒起来：“小波，你答应我，这次以后，不要再做卧底这样危险的事情，好吗？”奥尔登的声线低沉，神色动容，让殷波无法拒绝。
　　殷波当然知道做卧底有多么的危险，也知道被人发现将会面临怎样的结局，如果以前无牵无挂的时候他当然不肯答应奥尔登，如今的殷波也同样不想失去奥尔登，所以这次殷波抛去一切大义，同意了。
　　“嗯，好，我答应你。你也不可以做危险的事，有身份特殊的人请你出诊，也希望你不要去。”奥尔登的身份敏感，很多时候都要接受一些大人物的无理要求，每当这个时候殷波也会担心。比如当初殷波问奥尔登是怎么认识leo的金主，回答便是他是奥尔登需要出诊的病人，可想而知奥尔登周旋在了怎样的权力漩涡之中。
　　“好，我也答应你。但是请你给我时间，有些关系需要慢慢的才能断。”奥尔登掐了掐殷波的脸，刮了一下他的鼻头，宠溺的笑着。
　　就在两人相依，感受这平静的夜时，奥尔登的手机却响了起来，他咒骂一声伸出长臂从床头上拿起自己的手机，就看到赵肖的信息闪烁，打开一看，上面只写着几个字：人员都安排妥当，已经进行密切监视。
　　奥尔登转头不解的看着殷波，并把手机给他看。
　　“哦，我不方便和他联系，所以我让他直接把保护李芳雪家人的任务随时和你汇报。”殷波了然，解释道。
　　接着殷波又补充了一句：“既然我是他的雇主，你是我的雇主，这个警员外派协助安保的工作初衷也是在罗迪和李芳雪的案件上，所以你可以直接给他下达下一步的指令，至于他们警局怎么结账呢……我让赵哥在甲方用户上写的你的名字。”殷波一边说一边笑眯眯的，如今殷波可是会拿捏奥尔登拿捏的死死的。
　　感情兜兜绕绕还是得自个儿花钱，可是就是没来由的，奥尔登觉得这样精于算计的殷波，尤其是笑嘻嘻的算计着他的殷波，是这么可爱，让他欲罢不能。
　　刚想亲亲怀中的爱人，又被殷波堵住了嘴。
　　殷波用手捂住奥尔登即将印上来的嘴，不满的说：“我还在守丧中，不能做这种事。”
　　奥尔登听了这个借口，人都快炸了：“守丧？你给谁守丧啊！赵宝宝？”
　　“啊，同事一场。”殷波答的理所当然。
　　“噗，我觉得他如果知道了会更生气，你竟然拿他的牺牲当作情爱之事的挡箭牌。”奥尔登又生气又好笑，还不禁为赵宝宝打抱不平了一把。
　　“你甭管。你转过去。”殷波推推揉揉非要奥尔登背对着他。
　　奥尔登没办法，只能依了殷波，免得一会儿惹人不高兴，连床都上不了。奥尔登侧身向外，背对着殷波。刚一转过去，就被殷波从身后抱住，身后的人儿紧紧贴着他的后背。殷波很喜欢奥尔登宽大的后背，只要这个后背在他的眼前就好像能够帮他抵挡千军万马一般有安全感。


第六十七章 2号仓
　　今天，殷波照旧以梁叔的身份去给罗迪开车，到了公司殷波总觉得有一双视线不眨眼的盯着他，留了个心思的殷波借着解手的空档，躲在卫生间往外观察，要看看这个监视他的人究竟是谁。
　　太难了！殷波自认为巡查这种事情他可以做的非常熟练，一般的监视者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但是今天这个人实在是太难找了，认识到这一点的殷波后背发凉。
　　“你是在找我吗？”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殷波的背后响起，把他吓了一跳！
　　万千思绪涌上心头，被发现了！厕所怎么会有女人！她在我身后！声音有点熟悉！殷波僵硬的转身，做着必死的决心，他不知道等待着他的，是凌厉的眼神还是冰冷的枪口。但是殷波转过身来后却并没有什么人在他身后，只有一个有些佝偻的老太太背朝他在打扫水池。会是她吗？看这个身高……
　　突然保洁老太抬起头，利用镜子的反光冲殷波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她面容苍老，笑起来狰狞又可怕，殷波只觉得心脏都要骤停了。但是下一秒他就认出了眼前的人，正是妹妹，当殷波认出妹妹的第一秒后，从心中油然升起的敬佩感满溢出来，这个人竟然可以这样牛！
　　殷波想起了刚去世不多久的赵宝宝，如果他也能和妹妹这样专业，甚至伪装的出神入化，是不是就能功成名就活着回来光宗耀祖了？哎，真是惋惜。
　　从洗手间的门口进来人了，妹妹收起笑容低下头继续伪装，而殷波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便匆匆出了洗手间离开公司大楼，去他应该去的地方——仓储中心。这里是所有司机和装卸人员休息的地方，如果罗迪需要车还会再找他，现在他只想去2号仓库一探究竟。
　　一来到仓管处，就看见仓管一个人躺在临时休息的床上睡午觉，原本想找他喝个小酒，趁机放倒他，手里的酒这会儿竟无用武之地了。也不知道这人能睡多沉，殷波小心翼翼的上前试探，轻轻的推了推仓管，又轻声喊了喊，人睡的似是不省人事，殷波这才壮着胆子从仓管处拿了去到2号仓库的门禁卡，蹑手蹑脚的出了去。
　　“滴。”门禁卡将2号仓库的门打开。
　　里面冒出的人吓了殷波一跳。
　　“嗯？梁叔，你怎么来了？”问话的正是在一堆货物上躺着的小白，听到有人进来他坐起了身，看到是梁叔之后很是纳闷。
　　若是遇到个不熟悉的人殷波总是有的是办法和说辞搪塞过去，但是眼前的小白太熟悉他了，小白知道梁叔是罗迪的司机，平时也只在1号仓休息，乍一来2号仓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用怎样重要的事情蒙混过去都有可能被小白发现马脚。
　　殷波干脆坦白了：“我到处走走，还没来过2号仓呢。”
　　小白听着殷波的借口，一愣：“啊？我以为是老板找您来送货呢，我还在想是不是要和您一起。”小白的话不假，对殷波所装扮的梁叔一直都是非常有礼貌的，有口一个“您”让殷波很受用。
　　“没有，就是随便逛逛。”说这话的时候殷波都有些心虚，面对这样单纯的孩子反而说不出欺骗他的话来。
　　“那我带你走走？”小白自告奋勇的从货物堆上跳下来。
　　“好。”殷波也不客气，直接跟上了走在前面的小白。
　　“你怎么一个人在仓库，其他人呢？”殷波很不解，进来了这么久除了小白没见到别人。
　　“梁叔，你可知道2号仓库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小白突然的转身，让殷波差点撞到了他。
　　“啊，哈，这……”谁能想到前一秒还在热情介绍的小白这会儿竟然开始用这样冷冰冰阴森森的面色盘问他，殷波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打着哈哈又觉得好假。
　　“梁叔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哥哥要拼死也要救你？门禁卡是你偷来的吧？”小白定定的看着殷波，想从他的眼睛中找到答案。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小黑拼死也要救我，难道说小黑知道我的底细？那小黑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我！”小白的话让殷波提高的警惕瞬间瓦解，小白的话中有话，他要搞明白，不能让小黑为了他白白牺牲。
　　“梁叔，你不用知道我的话是什么意思，你也不需要知道哥哥为什么会救你。我只知道哥哥救你一定有他的理由，他现在已经去世了，不管他生前是好人还是坏人，是你见到的那个哥哥还是最后去救你的哥哥。梁叔，你把门禁卡给我，我帮你还回去。”小白伸出白皙的手，问殷波要门禁卡。
　　殷波低头看着小白的手，皮肤是白白的没错，指尖也因年轻人的健康而泛起微微的粉红，但是就是这样一只手，上面却布满了老茧，这是拿枪的老茧。在仓储中心，早有小黑保护他，平时也不需要真刀实枪的操练，这一手的老茧只能是他早就留下的。殷波的心跳声越来越大，震耳欲聋，他差不多已经知道了小黑和小白的真实身份。树大招风，罗迪早就被人盯上了！
　　殷波把手中的门禁卡放到小白手中，小白冲他点点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2号仓。将背后这偌大的仓库全部都暴露在了殷波眼中，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殷波可以肆意的在里面寻找有用的证据，任他是拍照还是取样。这兄弟俩的情谊，他殷波没齿难忘。
　　小白一走殷波就深入2号仓的内部开始调查，让殷波震惊的是，2号仓所有的监控运行指示灯都不亮，罗迪为了不给自己留证据，2号仓的监控都关闭了，已经成为了摆设，这对殷波来说简直如鱼得水，畅快的很！
　　掀开一开开盖在货品上的白色塑料布，这几堆货品最上层的都是些寻常的药品，主要以抗生素为主，但是殷波抬了抬最外面的框架却发现，就算是堆满了药物也不至于这么沉，定有蹊跷。殷波打开手机，从现在开始录像。
　　在殷波的镜头中：抗生素类的药品被挪动了为止，下面是一些垫料，把垫料剥开，再往下就是黑色的金属铁皮，一个个的泛着黝黑的光，打开后，躺在这些铁皮里的赫然是一把吧崭新的枪支，它们就这样冷冰冰的躺在里面，如同未来的某一天要了谁的命，徒留的那些死尸一般沉寂……
　　将东西回归原位，殷波又开始探查其他的货物。有一堆不大的货堆，却用蓝色的大布一层层的盖着，一看就是怕里面的东西受潮的样子，殷波觉得里面一定有让人震撼的东西。甚至是让人闻风丧胆的货物。
　　不敢轻易掀开四周的某个角落，殷波掏出随身带的迷你军刀割裂了一处不起眼的地方，用军刀的利刃插进货物中带出了一部分来，被带出来的东西成白色粉末状态，身为退役刑警的殷波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什么！迅速装进提前准备的采样袋，殷波的心突突狂跳。
　　这个2号仓的恐怖之处，远不是人们能想像的，殷波赶紧逃离，待得时间越久遇到危险的几率就越大。这会儿是小白在外面给他顶住了压力，争取了时间，他再不出去就真的出不去了。想那小白原本是2号仓的守卫，现在擅离职守万一被人发现免不得一番盘问，如果生性多疑的罗迪信不过他再带着人进来搜查，后果不堪设想。殷波觉得自己已经拖累了小黑，他不想再连累小白。
　　好在殷波出来的及时，原本还担心怎么出去，现在发现2号仓只是进不好进，出的时候和普通的大门没区别，也该明白这是罗迪在提防一切2号仓以外的人。
　　殷波从2号仓出来之后，躲躲闪闪的走位，绕了好大一圈才回到仓管处。就看到小白和仓管大叔俩人正在吃小菜，喝啤酒，仓管大叔的脸被酒精烧的通红，一个劲儿的呲着大牙笑。
　　“小白呀，你再不回去，老板要是知道了不得扒你层皮。”仓管大叔打着酒嗝吓唬小白。
　　“我中午没吃饱呀大叔！哎，不管他，先吃饱再说啦！”现在的小白就如同之前一直躲在小黑身后的那个小白一样，天真无邪的样子，好似从未见过打打杀杀。
　　小白大手一挥，满不在乎，拿起餐盒中的鸡腿啊呜一口就啃了下去。看到殷波的到来热情的招呼他：“梁叔！梁叔快来！仓管大叔这里好多酒菜，你也来吃吃看！”可是喝醉的仓管哪里难得懂小白眼中一闪而活的内敛。
　　殷波来到他们身边。
　　“啊，真是好酒好菜呀！”殷波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酒菜，赞叹道。
　　仓管一听，乐开了花：“来来来，老梁，一起喝。”
　　“我就不了，下午万一还要开车，喝了酒不方便。”殷波摆摆手，不打算接受仓管的邀请。在仓管没察觉的角度，殷波郑重的对小白点了点头，以示感谢。
　　“哎呀我总算吃饱了，我要回去了。万一老板知道我偷懒真的会教训我的。我走啦我走啦。”把最后一口鸡腿塞进嘴里，小白一溜烟的跑了。
　　殷波见他顺利回到2号仓，仓管还在自斟自饮，索性躺在了一旁的沙发上午憩，得想个办法见奥尔登一面，把东西交给他。甚至殷波觉得既然搜出了违禁品，就不再是医院和侦探、医院和罗迪之间的事了，需要交给警察处理。看样子离他回归警队，又近了一步。


第六十八章 有点掉皮
　　下午殷波把罗迪送去了酒店，罗迪并没有让他在酒店或者车里等他，直接让殷波把车留下，人回去就行。殷波放下车，把钥匙交给酒店大堂的门童，刚要走就看到院长夫人从计程车上下来，一扭一扭的进了酒店。殷波冷笑，这是罗迪的又一场皮肉生意。
　　院长夫人是罗迪一干情妇中他最不敢得罪的，或许也是最不情愿的。
　　既然获得了短暂的清闲，殷波索性就回到了梁叔的住处。进门换了衣服洗了把脸，站在洗漱池的他照着镜子反复检查脸上的妆容，就发现在眼角处的硅胶已经有了开胶的趋势，乍一看好像掉了点皮。
　　没想到一个月的时间过的这样快，要到去医院重新调整贴片的日子了，最近的忙碌让他疏忽，早就把预约这件事给忘记。殷波给奥尔登打了个电话。
　　“我忘了预约。”接通电话殷波直切主题。
　　“嗯？你找我不用预约呀。”奥尔登被问的一愣。
　　“……我是说我忘记预约杨院长那边重新贴片了。”殷波一边讲电话一边轻轻的往下撕脸上的硅胶。没想到一旦开了边，掉的这样快。
　　“掉了吗？很严重吗？”奥尔登有点替殷波着急。
　　“啊，嗯，我都给撕下来了。”殷波一边抠一边说。
　　“那你等我一下。”还没等殷波回复他，奥尔登就挂了电话。直接给杨院长致电，告诉他殷波这边硅胶贴片的问题。
　　杨院长表示突然告诉他是需要再等等的，因为要准备殷波用的胶水，胶水的配比非常严格而且很金贵脆弱，必须现用现配，因此杨院长让奥尔登转告殷波，将硅胶放到湿润的容器中，一会儿一起带过来。奥尔登应允了杨院长的要求，转达给了殷波。
　　殷波得知要全部取下来重新贴，索性就全都撕了下来，之前轻轻抠一抠都觉得痛现在时效到了揭开却很顺利，不多一会儿殷波就露出了原本的面貌。
　　“您来了。”
　　楼下是梁婶开门的动静，她在和谁说着话，殷波停下手里的工作，想去看看。突然他的房门外响起敲门声。殷波疑惑，如果不是自己人梁婶不会放他进来，但是这么晚了又会是谁呢？打开门，一束鲜艳的玫瑰花冲进殷波的眼帘，不必多想就知道是谁。
　　“你有病啊？”殷波骂了一句。
　　“这么晚了，你这么高调的过来做什么！”殷波对着面前的奥尔登，没有一点儿好气儿。
　　“反正一会儿也要见面，送你去杨院长那里，好久没见你这副模样了，我想多看会儿。”奥尔登也不生气，反而笑意更浓，他把手中的花塞进殷波怀中，殷波没办法只得抱住。
　　四下看看也没找到放花的瓶子，殷波只能转身将它们放在床头，就在他转身的时候奥尔登强势的揽过殷波的窄腰，在他的脖颈儿处吮吻了起来。奥尔登的吻来的太突然，太过热情，殷波一时没招架住，敏感的他反射性的缩了脖子。
　　殷波的反应既敏感又可爱，奥尔登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怎么能忍得住。整个人气血下涌，只想做爱做的事。奥尔登将殷波身体转过来面对他，封住了殷波打算骂他两句的唇。每每这个时候殷波的气焰就会消失，沉迷在奥尔登给他带来的荡漾中。
　　两人之间纠缠缠绵，不停的交换着自己的气息，殷波被奥尔登撩拨起了欲望，焦急的帮奥尔登解开上衣的扣子。小嘴儿毫不客气的咬上了奥尔登的喉结，把奥尔登挑逗的只想当下就办了他。
　　“嗡……嗡……嗡……”
　　奥尔登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奥尔登不管他，继续亲吻殷波的肩膀、肩头，手指划过殷波的脊背，轻轻触碰的感觉更让殷波的心中火烧火燎，急切又难耐。
　　谁知这手机刚停了没几秒钟又开始嗡嗡作响。
　　“妈的。”奥尔登很少这样不绅士，此时也忍不住咒骂一句。
　　殷波推开奥尔登：“快接吧，万一是正事。”
　　奥尔登不舍的看了一眼殷波，拉长了脸接了电话。
　　“喂？”奥尔登的语气极不耐烦，但在听到对方的声音后，他自己的气息也好嗓音也罢，变得正派了些许。
　　他的变化映在殷波眼中，殷波疑惑的看着他，用嘴型在问：“谁呀？”
　　谁曾想奥尔登竟将电话直接递给殷波：“找你的。”
　　“？”殷波接过电话。
　　果然，这通电话传来了重要的信息，对方不是别人，正是赵肖。
　　“波，陈风来了。”赵肖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有些着急。
　　殷波起初是没反应过来的，又想了一下赵肖现在的位置，应该是在李芳雪的父母家保护孩子们，这才明白过来赵肖说的什么意思。
　　“怎么办？陈风是通缉犯我们应该抓他的，你接的活和他扯上了关系，我们抓不抓对你影响大不大，你怎么说。”赵肖怕贸然抓捕陈风，会影响殷波下一步计划，毕竟在保护李芳雪家人的这单生意中，他们的雇主暂时是奥尔登和殷波。
　　“抓住他，很多东西都要从他嘴里撬出来。而且既然让你们实施保护了，我这边要调查的人很快也会知道这个消息，已经打草惊蛇了就一网打尽吧。”殷波做了个破釜沉舟的决定。
　　“好，我知道了。但是李芳雪的父母也会被带回来接受调查和了解。”赵肖告诉殷波了一个殷波最不想见到的结果。
　　殷波沉默了，他多么想罗迪亲口告诉二老关于李芳雪出事的事情，哪怕是骗他们。而不是现在这样，由警察告诉他们最为残酷的事实。
　　“呼……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殷波的确想不出还有什么更有利的方法。
　　直到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殷波都没有从这通电话中清醒过来，还得是奥尔登轻轻唤回他的思绪。对于殷波来说，现在的处境就很像当初以警察的身份告诉自己的父母，殷玥出事时的情景。
　　在奥尔登的呼唤中殷波脑中清明过来，但是刚一清醒，他就抓了件深色外套套上，往外走。
　　奥尔登一看殷波要出门，赶忙叫住了他：“你要去哪！”
　　“我要去月亮街。”殷波说的笃定。
　　“呵，没想到你现在去这么危险的地方说走就走，我还在你面前呢，你都不知道和我商量一下了。”奥尔登着实没想到，之前好好的答应他不在涉险的殷波，这会儿反悔的这样快，行动甚至快过语言，直接用身体告诉奥尔登之前的承诺都不作数。
　　而殷波却是冷静的，不管现在奥尔登是不是在阴阳怪气，也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殷波只知道今天是他最后的机会，去陈风的老巢寻找李芳雪留下的证据的机会。
　　“现在不是你说不同意就可以放弃的时候，我们已经走到这里了，难道要让这一切都付之东流吗？”殷波的话语给了奥尔登当头一棒，的确，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殷波的语气软了下来：“你不要跟着去，我可以的，起码我一个人逃跑还是可以的。不要像小黑那样，让我那么的无助。”看着奥尔登也跟着殷波换起了衣服，殷波是第一个不同意的。
　　“我们两个人之中，你必须留下，月亮街32号，如果我一直回不来，记得报警。我很抱歉我的自私，我的急功心切，或许要让你们医院本不想拿到台面上的案件，去寻求警察的帮助了。”殷波诚恳的道歉。
　　如果可以，以殷波侦探的身份帮奥尔登搜集到所有的证据，才是完美的。他深表歉意。
　　奥尔登拉起殷波的手吻了吻，难舍难分：“我会等你，等你平安回来。为了你我可以和全世界的人为敌，就算是报警，让医院的丑闻公之于众都不要紧，只要你可以平安回来。”奥尔登的话好似书的生死离别，他真的害怕殷波一去就再也回不来。
　　“走了，等我。”抽回手，背对奥尔登，殷波不想让奥尔登看到他现在的眼神，因为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眼神都是不坚定的。
　　不必再对任何人藏着掖着，殷波出了门之后直接上了奥尔登停在两条街之外的车，与其迂回前进隐藏自己，不如正大光明的选用最高效的出行手段，只是他刚一上车，还没等着发动汽车，副驾驶座就坐上来一个穿着兜帽卫衣，遮住一张脸的暗黑系少女。
　　少女的裤子很短，大腿上绑着一把枪，殷波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殷波知道，眼前的女孩子要比之前的小黑、老三、甚至是殷波自己都可靠的多，是奥尔登安排给他的保镖妹妹。
　　殷波走后，奥尔登怅然若失的坐在了殷波的床上，突然床头柜上的东西吸引了奥尔登的目光。一个采样袋里，装着白花花的东西，上面标明了日期和来自哪里。奥尔登瞬间就明白过来，这是殷波要交给他的证据。
　　奥尔登心中澎湃，他的殷波用了最短的时间，潜入了最危险的地方，搜集到了最有力的证据。还记得曾经殷波想要他夸夸他，奥尔登揉着殷波的头说他真能干。将证据放在心口，奥尔登默默的说：“真能干。”说出的不是对殷波的夸赞，而是感激。


第六十九章 陈风的老巢
　　将车辆停在远离月亮街的社区，殷波决定和妹妹两个人走过去，目标较小更好隐藏自己。夜色已深，但是月亮街这条充斥着罪恶的街道依旧灯火通明，从赌场里被人架出来丢在大街上的赌徒，躺在满地狼藉中熟睡的醉汉，红灯区卖弄着身姿的女人，交易后被人抢劫一空倒在血泊中的非法之徒……
　　每个人都在忙碌着他们自己并不算幸福的生活，没有人会在意街道上出现的这两个陌生人。
　　月亮街32号，殷波带着妹妹来到了目的地。原本围着的打手已经削去一大半，只留下几个意志薄弱的看守老巢，这会儿也酩酊大醉东倒西歪依靠在门口的墙壁上。
　　还没等殷波动手，妹妹如鬼魅般的身手已经给他们一人一个手刀，送他们沉沉睡去。
　　二人迈过一地的打手，尽量减少自己的声音，潜入了月亮街32号内。每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老旧的木地板发出丁点儿响声。上楼的过程中并没有见到任何陈风的手下，整个楼里都关着灯，殷波和妹妹凭靠月光的微薄光亮看清了道路。
　　殷波压低声音：“你注意观察。”
　　妹妹没作声，她知道，不必提醒。冷酷的妹妹依旧前行，面不改色，脸上的凝重和专注彰显着她的专业。
　　终于到了三楼，殷波惊奇的发现，整个三楼都没有人，黑漆漆一片，陈风带着人几乎倾巢出动。门外那帮守卫着的，也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真是可笑，为了对付李芳雪那一家的老弱妇孺，陈风竟然带上了绝大部分武力值。做人多到这个份儿上，属实是不自信极了。
　　听到殷波冷笑，妹妹只觉得殷波天真：“他是怕罗迪找人保护孩子，这才把人都调走。”
　　“那陈风肯定后悔，他永远也不会明白他面对着的罗迪是个笑面虎，其心异常歹毒，连自己的小孩也能舍弃。”殷波一直觉得陈风是个狠角色，不知道当陈风知道这一切的时候会怎样看待罗迪这个人，或许后者不配为人。
　　做好了防备之姿，殷波开了陈风的门。这里就是上次关押着罗迪的地方，在这间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些刑具，这就是陈风先前仗着人多为非作歹的地方。但是通过上次来时殷波的观察，他发现在房间的东边墙角有一个暗门，后面可能就是陈风藏东西的地方。
　　“你在这守着，注意安全。”殷波抛下妹妹，自己摸索着暗门的边界，一个闪身进了暗门。
　　妹妹把外间的门反锁，来到窗边，盯着外面的一切，来来往往的行人，呼啸而过的汽车。用她那发现危险的双眼，时刻不停歇的紧紧注视着外面的一切动向。
　　殷波进了暗门之后就闻到一股恶臭，这里堆积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违禁品，还混杂着男人欲望外泄的味道，一时之间都要给殷波熏吐了。殷波用袖子捂着口鼻，心中泛着恶心，但是手上翻找的动作不曾停歇。
　　殷波打开手机，全程录像，其中也有他采集证据、赃物的过程。在墙边挨着的桌子上有个保险柜，殷波知道那就是此行的目标。关了手机录像，殷波靠近保险柜开始研究。
　　之前在警校的时候，殷波他们曾学习认识了各种各样的保险柜，大多时候都是为了学习它们的安全性。如今想要破解眼前的柜体，对殷波来说并非难事。
　　从兜里掏出手套戴上，仔细查看了保险柜的构造，殷波庆幸这只是单纯的电子密码锁保险柜，按照这个品牌的机器来说，电源切断后就要纯物理锁住，破解之后两种。第一种在没有断电时，利用它自己本身的bug来别一下锁头就能打开；第二种则是完全切断电源之后用老式的办法旋转破解。
　　殷波选择了第一种，只因为这种看似复杂，但是利用了保险柜本身的电机bug，找到巧劲儿之后一下子就打开了。
　　保险柜开启之后并没有报警，殷波悬着的心也放下来，即便没什么人驻守在这栋楼上，殷波也不想刺耳的报警器给他节外生枝。
　　保险柜里放着一些白色的粉末，这对陈风来说，是他值钱的货品。殷波赶紧拍照。之后压在下面的就是一个黄色的文件袋和几打现金，能和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一起，可见这个文件袋的不简单。
　　殷波轻轻的抽出文件袋来打开，里面有几张银行的转账记录，和去年一段时间的银行流水，仔细一看户名竟然是罗迪的，这不就是殷波一直要找的证据么！顾不得许多，殷波连黄色文件袋和里面的一干纸张全都揣进了怀中。
　　推算一下时间，现在陈风八成已经被赵肖他们给控制住了，除非这次他又从警察们的眼皮子下面逃之夭夭，否则下一次与陈风见面就该是牢里了。现在他必须离开，要和赵肖他们这些警察打个时间差。
　　作为侦探，也是不能随意盗取文件、财务、证据的，所以这次殷波并不打算带着物证去找奥尔登。就像他说的，他的所做有可能会让奥尔登所在医院成为众矢之的，成为药品丑闻的主角。
　　出了暗门殷波叫上妹妹，准备离开，他们刚下到楼下就看到外面的打手们已经有了要苏醒的趋势。迈过四仰八叉的人，两人隐秘进了暗巷之中。顺着来时的路，殷波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妹妹，他们要离开月亮街，去提车。
　　突然身后的妹妹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就被人扣住了脖子，妹妹本能的给攻击她的人一个抱摔。从暗处出来几个持刀的歹徒，正凶神恶煞的慢慢靠近他们。
　　刚才妹妹的身手果敢利落，还没等殷波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解决了手里的人。这会儿面对十几个歹徒，妹妹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变化。殷波做防卫状态，必要时需要和这些人近战。谁曾想这时妹妹突然说：“你去墙根上等着，别来添乱。”
　　嗯？我堂堂退役刑警，身手也是经过专业训练过的，这会儿不仅你看不上，竟然还会嫌弃我添乱？殷波越想越气，自尊心得到了严重的挑战。但是他不想让妹妹成为第二个小黑，不想因为他连累妹妹，只能乖乖的去墙角躲好。
　　只见妹妹的身手不仅是很会打架很会搏击的样子，而是带着中国功夫！妹妹向墙面一跳，一脚蹬在墙面上，飞檐走壁一般，马上回身就越过了要来刺伤她的第一个人。落地后的回旋踢险些把第二个人下巴踢脱臼，就这样抱着头躺在地上打滚哀嚎。
　　殷波在一边看的直呼过瘾，如果这是他们警队的女警，该多么受那帮小子欢迎啊。
　　没几分钟，就听见歹徒们的到噼里啪啦的掉在地上，对方早已溃不成军。妹妹帅气的把兜帽一戴：“走了。”
　　就这样，在妹妹的保护下，殷波和她顺利的找到了来时的车，已经远离了罪恶的月亮街。
　　车上，妹妹看着道路两旁的景色，吃惊的问：“不回去吗？”
　　这还是殷波第一次在她的脸上看到冷冰冰之外的表情。
　　“嗯，不回去。”殷波一边开车一边拿出手机，回答了妹妹的疑问。接着殷波又掏出手机给奥尔登打了电话。
　　看到来电是殷波，而不是梁叔。奥尔登心中就明白了殷波的决定。他接起电话。
　　“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奥尔登焦急的询问。
　　“我很好，我现在在开车，给你报个平安。”殷波声音冷静，但也温暖又温柔。
　　“决定了吗？”奥尔登放下心来，语气笑盈盈的，倒是还算认真。
　　“嗯。抱歉，这次你的委托我没有做好，你们院长会埋怨你的吧。”殷波有些愧疚，但是面对犯罪，他又不能置之不理。
　　“能查到现在的这些证据，已经很好了，你也已经尽力了。我知道你在面对重大案件时的态度，现在医院的委托已经不再属于经济调查委托了，你做了你该做的事情，干的漂亮！”奥尔登由衷的、发自肺腑的称赞他的爱人，他为殷波感到骄傲。
　　“谢谢……”殷波笑了笑，却想哭，他自己都没办法理解这种明明很开心却怅然若失的感觉是什么。
　　“这有什么谢的，之后医院大概会成为案件的苦主接受你们的调查，到时候还免不了我们之间要打交道。又不是这次的委托夭折后我们不会再见了。不是还有我们的家么？”奥尔登听出了殷波的失落，试图安慰他。
　　“嗯……”殷波难得的没有反驳奥尔登的话，若是以往，他肯定会害羞的嗔道“谁和你有个家”，但是现在如默认一般，用他的方式告诉奥尔登他也不想结束这段关系。
　　挂了电话殷波继续开车，警局的大门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这时妹妹突然来了句：“你这个人，真敏感，想太多，不累吗？”
　　妹妹的话让殷波一时没消化，后知后觉的他这才发现妹妹是说他和奥尔登之间的事。可能这就是旁观者清吧，妹妹道出了殷波性格上的短板。是的，正常人怎么会因为一个工作或者合作的结束，就会联想到感情的结束呢。
　　这也是为什么作为心理医生的奥尔登，会和殷波的灵魂这样契合的原因。


第七十章 刑警归来
　　殷波把车开到离警局不远的地方，先让妹妹下了车。之后才开着车来到了警局，以奥尔登的委托侦探身份带着手中的物证进行了报案。事关重大，不仅殷波需要录口供，就连奥尔登也被传唤到警局中来，等待着案件进一步侦办。
　　当奥尔登赶到时，他带上了自从雇佣殷波之后，殷波为他找到的所有证据，这里面有视频、有录像、有物证，甚至还有人证。人证就是罗迪的一干情妇。看到这般阵仗警员们先是愣住，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世面。而殷波则是对奥尔登刮目相看。
　　这本是医院的内事，但是既然殷波出现在这里，奥尔登就会带着他所有的材料来证明殷波所言为实，这是对殷波作为侦探的认可，可是对殷波这个人最大的支持。
　　“没想到你都带来了。”殷波有些动容。
　　两人坐在办公大厅的长椅上，看着被送进送出来来往往的人，今天因为他们的到来整个警局都变得热闹起来。
　　“没什么，现在是案件立案的关键时刻，只有证据确凿才能立案，才能第一时间抓捕罗迪。我只是想帮你节省时间。”奥尔登有些不好意思，面对这样重要的事情，玩笑话就变得难以启齿。只能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掩盖他关切殷波的心。
　　殷波知道，这个案件牵扯了太多的人，尤其是像院长夫人这样有头有脸的人物，甚至证据都齐了，也很难第一时间被押解归案。奥尔登这样做是对的，证据多一些，力量就大一些，压的罪人就实一些。
　　因为材料太多，人多口杂，直到后半夜所有的人证物证才算梳理明白。警局定性为一起非法走私军火、贩卖药品、交易毒品的特大特重点刑事案件，出动了大批的警力前往罗迪的住处和公司实施抓捕。
　　院长夫人那边也没有放过，一队警官穿着正式前去院长家逮捕其夫人甘塔茵，与其说逮捕，倒不如说请。
　　人都走了七七八八，大厅里也空空荡荡，殷波和奥尔登闲聊起来。
　　“你猜怎么着？”奥尔登倚在长椅的靠背上，侧着身子，用胳膊肘支撑着自己的头，左手搭载坐在他旁边的殷波大腿上。
　　殷波对奥尔登的触碰习以为常：“人去楼空。”
　　“哈！我的小波简直就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呀！”奥尔登故显惊讶，声音甜腻起来。
　　殷波心想这人又恶心他：“你死不死呀！好好的不行？”一记眼刀让奥尔登瞬间老实起来。
　　“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从我进来报案，罗迪就应该收到了消息。如果他的手眼不够通天，这些年他的生意要怎么做大。”殷波环顾四周，正在寻找可疑之人，等到之后他回来，一定要好好肃清一下外界安插在警局里的眼线。
　　两人正聊着，突然外面几辆车停了进来，院子里顿时就变得吵吵嚷嚷，直到来人开门，殷波他们才知道是赵肖回来了。
　　赵肖走在前面，身后的便衣押解的不是陈风是谁，现在的陈风哪里还有绑架罗迪找殷波去凑赎金的气焰，早已灰头土脸耷拉着个脑袋被人押了进来。
　　要说陈风服了吗？不服。因为殷波清楚的看到在陈风低着的脑袋下，是一双阴狠的充满侵略性的眼睛，甚至连他的眼神都是阴鸷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反抗，杀光这里的所有人。
　　陈风在被押进来的时候路过了殷波，抬头看了一眼殷波就仿佛什么都明白了一样，眼神变得更加邪佞。他的眼神十分可怕，仿佛已经将殷波千刀万剐，这让殷波心惊，殷波已经猜到陈风一定是认出了自己，想起了梁叔这个人，并将二人完美的结合到了一起。
　　但是表面上，殷波并没有什么波澜，云淡风轻的。只有一旁的奥尔登捏着殷波大腿的那只手，紧了又紧，他怕陈风对殷波不利。
　　不会让陈风有停下的空隙，他身边的警员催促着他快点前进。等陈风一走，殷波拍拍奥尔登的手：“没事，不用担心，这里好歹是警局。他翻不出什么大浪。”
　　“陈风也要在警局受审吗？那你们岂不是天天同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奥尔登没好意思说，你们警局的防逃跑设施有些简陋，说不定陈风哪天直接给殷波来一枪再逃跑。
　　了解奥尔登如殷波，怎么会听不出他的言下之意。
　　“陈风大概率不会在这审讯，他是越狱在逃人员，所以他的地盘在监狱，很快就会有人来接他了，他的审讯和最终的判决都会在监狱完成。如果去除陈风第二次越狱的概率，那他百分之百是要在监狱里孤独终老了。”殷波耐心的给奥尔登解释，生怕眼前的人着急。
　　这会儿赵肖满面红光的朝殷波走来，看样子已经短暂的从丧子之痛中走了出来，看他这样殷波也不会觉得怨恨他对赵宝宝无情。因为不管是什么人，在抓捕到S级在逃犯的时候也会这样兴奋，这是至高无上的军功。
　　“小波，你真神了，说的一点也没错，我们才蹲点了没几天，陈风就自投罗网了。”赵肖眼中闪烁着兴奋。
　　还没等殷波接赵肖的话，警司马修就风尘仆仆的进了来，直奔殷波面前。大家都屏气凝神，看这究竟是出了什么状况。
　　殷波看着马修，平时不修边幅的制服也穿戴整齐，一点都不像平时把“我是刑警，穿这个干嘛”挂在嘴边的马修。甚至连他最大的特点络腮胡，也很小心精致的修剪过了，这么一看，马修是去了重要的地方。
　　马修也不说话，只是在殷波面前停下，这让殷波不得不站起来才显得礼貌。
　　“伸出手。”马修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了起来。
　　马修的话让殷波二仗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本能的还是伸出了手。于是马修把包里的东西一件件的掏出来放在殷波的手心。
　　先是殷波的证件，再是殷波的手铐，之后是殷波的配枪。殷波接住这些东西的时候，虽然它们是冰冷的，但殷波却能感觉到滚烫，是他的心滚烫。
　　马修没有将交接的事宜放在办公室，换一个角度来说，是宣示了警局最高领导人对殷波回归警局的态度，再就是有那么点二“昭告天下”殷波回来了的意味。殷波觉得既温暖又好笑。
　　“殷波，欢迎你归队！”说完，在马修的带领下，在场的所有警员都对殷波敬礼。
　　殷波眼圈微热，对着大家敬了一个力量十足的军礼：“荣归警队，不辱使命，警员殷波前来报道！”
　　赵肖率先放下手，跑来拍了拍殷波的肩膀，高兴的合不拢嘴：“好小子，好小子！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马修也在一旁笑着点头。
　　一边的奥尔登上前站在殷波的身边：“恭喜你了，殷警官。终于可以做你想做的事了。”
　　“谢谢。”
　　这边众人还没从殷波归队的喜悦中出来呢，那边就有刚才出发的警员回来报道。
　　“怎么空着手回来的呀？”赵肖一个箭步上前，甚至把半个身子探出去看看后面还有没有人。
　　“我们去的时候什么都没了。公司里和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仓库里的赃物只留下些没用的，能定死罪的都被带走了。还有些破文件。”警员觉得憋屈，这个老赵，有本事他去抓抓看，也是抓不着呀。
　　“什么文件？”殷波在一边问，这个时候他已经把工作证从一堆证件中拿出来别在了胸前，俨然一副投身工作中的模样。
　　“诶？波哥，你这是？回来啦？”小警员看到殷波后一脸的新奇。
　　“嗯，不说别的，罗迪留下的文件都带回来了吗？”殷波问。
　　“带回来了，在车上。得找人一起搬。”小警员道。
　　“一起去看看。”殷波给奥尔登使了个眼色，让奥尔登一起。
　　奥尔登也不冲在前面，他知道自己身份特殊，所以一直跟在大家的后面，直到看到这些文件。
　　殷波毫不避讳，这是奥尔登医院的案子，罗迪也是奥尔登熟悉的人，那又为什么要回避他呢？
　　“你知道这些是什么吗？”殷波问。
　　“这里面有和客商的交易记录，还有一些账目。不过……”奥尔登粗略翻了翻就直摇头：“按照我对罗迪公司体量的了解，他每年是不可能有这么多吞吐的，所以这里面的东西十有八九是假证据。故意留下来把人引入歧途，给破案带来阻力。”
　　殷波看着奥尔登眼神中充满了崇拜，这才几天呀又学会了这么多中国成语。
　　就知道殷波这小脑袋里都想的些什么，奥尔登轻咳一声。
　　“都查查吧，说不定假证据里混着真证据，如果一概而全的话，真的证据就会流失。罗迪生性多疑，这不是他干不出来的伎俩。”殷波指挥着警员们把资料都抬下车由技术科的分析员接手。
　　“眼下最主要的就是从陈风那里问出一些关于他知道的罗迪的事情，还有对杀害李芳雪的认罪。至于罗迪，头儿，下几级通缉令？”殷波转过身来问面前的马修。
　　“‘3S’级！”马修的声音掷地有声，一边的警员领命马上去办理了。
　　好家伙好家伙，殷波心中直呼好家伙，陈风杀人越狱才是s级的通缉令，到了罗迪这就又追加了3个等级。


第七十一章 庆祝（和谐）
　　突然殷波好像想起什么来一样，赶紧追问：“头，我记得3s是一百万的奖励是不啊？如果，我说如果我抓到了罗迪是不是可以归我了？”
　　“呵，就知道你小子没憋好屁，归你？归你个头，你是内部人员，奖励不管你的事儿。”马修无情的拒绝了殷波。
　　这会儿站在一旁的奥尔登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还说回了警局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儿，连区区一百万都赚不到手了。”
　　马修注意到奥尔登，连连看手表：“啊，这么晚了，医生，您赶紧回去休息吧。之后还会找您询问一些事情，不要耽误您生活。”
　　一听这个，奥尔登就来劲了，既然要回去休息，那肯定要带上家属，于是当即就把殷波带回了家。美其名曰带上殷波回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证据没有交过来。就这样，在警队全员包括他们最高长官在内的所有人还在加班的时候，殷波已经冲完澡整个人都放松了起来。
　　奥尔登这会儿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去了哪里，殷波好久没有像这样心中无杂的休息了。以前，因为殷玥的事情，他总是精神恍惚，处在高度敏感的情况中，后来有了案件身上又肩负起了对委托人的责任。直到现在殷波仿佛已经看到罗迪陈风他们背后的那一张暗色大网，只要戳破它，一切就会真相大白，而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差这临门一脚了。
　　卧室的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缓缓打开，映入殷波眼帘的，先是两只高脚杯和一瓶红酒。看奥尔登单手拿这么多，像在表演什么杂技一般。另一只手背在后背，不知道他又在玩什么花样。
　　奥尔登有些羞涩的把背后的手挪到前面来，原来他手里的是一身警服。殷波看奥尔登面色赧红，就知道这家伙脑袋里又在想什么带色事情了。
　　“你怕不是个变态吧！”殷波噌的从床上坐起，本想好好休息的，还要提防这色胆包天的家伙。
　　奥尔登摇摇酒杯：“好不容易回了警队，官复原职，就不能庆祝一下吗？”
　　“你有病吧！你拿着我的警服一脸色样，告诉我要给我庆祝。”殷波就说奥尔登手里的警服这么眼熟！刚才从警队下班的时候赵肖塞给了奥尔登一包东西，感情是这个！
　　殷波站起来站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奥尔登，一脸的质询，就好像面对一个闯了红灯的司机。
　　奥尔登放下酒杯和红酒，把警服搁在一旁，回到殷波的面前，就这样抬头看着他。他的殷波气质完全变了，变得更加让人觉得可靠，变得更有威严，变得值得尊敬。只是没变的，依旧是那双干净的眸子，曾深陷困顿也不曾覆上愚笨的眸子，一直带着殷波朝着光明走去。
　　奥尔登长手一伸，够得着殷波，手的位置恰巧在殷波臀部。突如其来的触碰吓得殷波一个机灵，还没等逃离，就被人用力圈紧。奥尔登修长的指节轻轻拍拍殷波的翘臀，像拍打更像爱抚。
　　“你啊，你值得我把我的这颗心都挖出来给你……”奥尔登把脸埋进殷波的腹肌，嗅着他的味道，感叹道。
　　两个人在一起是快乐的事情，由于彼此的相爱才能走到一起。殷波一点也不想让奥尔登发出这样沉重的叹息，故意开玩笑的说：“怎么挖？你亲自主刀啊？我可是当过半天的麻醉师助理，说不定还能帮的上忙。”
　　说到这殷波突然一愣：“坏了，我们把wang给漏了！”
　　“噗，你才想起来他啊，在我给警局带来的文件中，有关于罗迪和他的字迹来往。不过好几天之前wang就不在医院了，这个人比泥鳅还滑，要抓他就留给警队的人吧。”奥尔登好笑的看着殷波，这个小家伙吃惊的样子也是这样好看。
　　“什么时候就不在医院的？哎？唔……”还没等殷波打破砂锅问到底，奥尔登就把殷波从高高在上的站姿拉了下来，现在一个人站在床下，一个人跪在床上。四瓣儿薄唇就这样交织缠绵。
　　奥尔登欺身上前，给予殷波强烈的压迫感，殷波被攻的节节败退，顺着跪姿向后仰去。奥尔登不舍他伤到自己，胳膊一直揽着殷波的后腰给他支撑。等殷波脑袋变得清明才发现自己的姿势仿佛被奥尔登锁住，双脚被自己压住，已经不能抽出。
　　为了不让自己彻底躺倒，殷波只能双手攀住奥尔登的肩膀、胳膊，这会儿进退两难，已经成了一副任人宰割的可怜模样。
　　“混蛋。”反抗并不激烈，殷波红着脸，把头歪向一旁，不去看奥尔登。
　　殷波所有的反应在奥尔登的眼中都是这样的惹人怜爱，如果殷波能生，他恨不得马上就让他怀上。狂风暴雨般的吻落下，殷波已经没有了招架之力。
　　核心爆发，殷波左臂格挡，向右转身，身体终于得到了解放！起身跨坐在奥尔登身上，给他压的死死的！
　　“你给我等着！”带着那身警服就进了浴室，只留下奥尔登一个人在床上不知如何是好。
　　现在的奥尔登慌了，满脑子都是坏了坏了把小波得罪了，这会儿那身衣服在浴室里该被撕碎了吧。可不能小看这孩子，关键时刻手劲儿可大着呢。
　　绝不能放任殷波自己生闷气，奥尔登翻身下床来到浴室门口敲门。
　　“嗯……小波崽，对不起呀。你出来，我保证不做什么了。可以吗？”奥尔登声音有些卑微，谁让这人吃的他死死的呢。
　　浴室的门被打开，闯进奥尔登视线中的，不是怒气冲冲的殷波，也不是一堆破布烂条，而是穿戴整齐一身警服的殷波！殷波用最快的速度给奥尔登双手铐在了胸前。
　　明明是他被铐住了，可是现在却是殷波羞的整张脸通红，半天没憋出一句话。即便是这样奥尔登脸上也乐开了花，晶晶光芒在眼中闪烁，他可真是捡到了宝。
　　殷波握住奥尔登被铐住的手腕，怕他被手铐卡痛，用自己的手指轻轻的塞进手铐和奥尔登手腕的缝隙，动作轻柔。奥尔登哪里见过这样撩人却不自知的，就着彼此都被“锁”进一副手铐的姿势，低头吻了下去。
　　奥尔登敲开殷波还在抵挡的嘴唇，长驱直入找到那躲闪的小舌，引领吮吸，让殷波渐渐放松下来，让自己的小舌甘愿与奥尔登的交叠。
　　按耐住心中的躁动，奥尔登嘶哑着声音：“把手拿出去。”
　　殷波不明所以，但本能照做，把手指从手铐出抽离，疑惑的看着奥尔登。奥尔登双臂成环形，动作迅速的套住殷波将他整个身子扛在肩上，大步回转返回大床。在奥尔登将殷波放下的时候，由于手臂的活动受限，殷波从他肩头滑落在床上，连警服也被滑了上去。
　　于是现在躺在床上的殷波泪眼婆娑，衣冠不整，整个上身都暴露在外，胸前喘息的起伏仿佛邀请奥尔登的采摘。奥尔登用腿顶住殷波的大腿不让他并拢，成大开姿势，被铐住的双手向下，握住了他和殷波的那处。
　　一阵酥麻袭来，殷波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他本来是想占据上风占据主动位置了，怎么又承欢在了奥尔登的身下。可能这件事情，他永远也想不明白，他面对的可是奥尔登，怎会让他有翻江覆水的可能。
　　这一夜剩下的，只有奥尔登卖力的驰骋和殷波诱人的嘤咛。
　　等到第二天一早，殷波头一次说出了不想上班的想法。他的身体昨晚被奥尔登做的都要散架了，那混蛋也不知收敛，到现在那儿还酥酥麻麻隐隐作痛。
　　殷波赖在奥尔登怀中，使坏般的点火，一会儿用鼻尖儿蹭他胸前的肌肉，一会儿用手轻轻在奥尔登侧腰画圈儿，只要奥尔登想翻身再来压住他，殷波就撒娇般的喊痛。就这样，殷波揣着得逞的笑，折磨了奥尔登一早上。
　　最后殷波干脆半个身子趴在奥尔登的胸前：“我不想上班。”
　　殷波还是第一次这样冲奥尔登撒娇，如果这个天下是他的，他真的想把全世界都给殷波。爱怜的抚摸殷波的后背，一个个的轻吻落在殷波头顶：“对不起，是我昨晚过分了。”
　　殷波抬头白了一眼奥尔登，那眼神好像在说你也知道。就是这一记白眼在奥尔登眼中也是风情万种。奥尔登咧着嘴又笑了起来，不停的把吻落在他能够得着的地方，殷波头顶、额头，鼻尖儿，脸蛋儿，嘴唇，下巴……
　　殷波被他亲的犯了，还不如去上班，双手按住奥尔登的胸膛，用力支撑起自己。怎奈他到现在腰还是酸软的使不上力的，一个趔趄又跌了回去。奥尔登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昨晚确实孟浪的过火了，赶紧搀住殷波。
　　真是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没面子，越想越害羞，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被男人做成这样，憋屈了没多会儿，殷波干脆给奥尔登光洁的胸膛来了一口，留下了一个不深不浅的牙印儿！也让他尝尝浑身红点点的滋味！


第七十二章 被海浪卷走的女人
　　许久不曾上班的殷波早就对今天翘首以待，顾不得被奥尔登疼爱整晚还有些酸痛的身体，驱车来到了警局上班。今天的他精神抖擞，有着前所未有过的兴奋，总是觉得轮到他大显身手的时刻到了。
　　进了警局大厅殷波就看到这么多人忙来忙去，有的联系救护中心，有的在联系搜救团体，有的甚至还在联系海上警卫，殷波还以为这是海陆空联合协作准备抓捕罗迪了呢，结果却是今早接到报案，有个人的女朋友失踪了。
　　报警的是当地一家报社的记者Clark，他和女朋友一起旅行度假，去到海边别墅，但是女孩却离奇失踪。他怀疑女朋友是失足掉进海里被浪卷走了，这才报的警希望能联合各方警力进行搜救。
　　这么重大的案件，当然少不了殷波，在去往案发现场的警车上，赫然出现了殷波的身影。
　　事发的海边别墅离警局并不远，只需要四十分钟的车程，并没有离开现在的这座城市，却也是进了乡下。在城市的西边，是宽广的海滩，这条海滩带把它和其他城市连在一起。
　　“既不是节假日又不是周末，跑这么远来度假，还真是闲情逸致。”警车上，殷波的同事吐槽案件的两人。
　　“的确让人费解，现在的季节正值雨季，海边经常刮大风也伴有大浪。在这个时候过来度假的确不是明智的选择。”殷波对此表示赞同，他觉得这对情侣选择的时间很不合时宜。
　　“不过现在正是因为有大的浪，才吸引了世界各地前来冲浪的人。很多都是职业运动员，波哥你没看新闻吗？”后排的警员为这对情侣打抱不平。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有些危险。”殷波妥协，他觉得也有道理。
　　很快警车就来到了事发地点。一看到警车的到来，报案的记者Clark就急急忙忙迎了上来，握住殷波的手不撒：“你们终于来了，请一定要帮我找到刘鈺啊！”
　　刘鈺？殷波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觉得特别熟悉。
　　“Clark先生您先别着急，我们一定会找到您的女朋友的，现在海上搜救队已经在这附近展开救援工作了，现在我们需要核实一下您和您女朋友的身份。”殷波不动声色的提出要求，希望Clark先生能够配合。
　　当Clark拿出他和他女朋友的证件交给殷波时，殷波终于明白刘鈺这个名字为什么这样熟悉了。看着女孩身份证上的照片，这不就是刘秘书么？难怪在抓捕罗迪公司人员的时候不见她的踪影，原来是躲到了这里，殷波断定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意外了。
　　刘鈺身为罗迪的秘书，也是整个公司最高行政的中心秘书长，罗迪不管是大事小情公事私事，没有这个刘鈺不知道的。当初在罗迪办公室里陈风上演的那场闹剧中，刘鈺表情淡定甚至有些淡漠，一看就是连陈风和罗迪夫妇之间的事情她都一清二楚。
　　所以作为罗迪的案件中至关重要的一个人，警员们也一直在搜捕她。只是没想到时至今日，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寻找她的下落。
　　殷波给身边的同事递了个眼神，同事心领神会的离开他们稍远的距离把这个情况和局里回报。等待着下一步调查工作的指示。
　　殷波这边则尽力先稳住Clark，试图问出更多的有用信息。
　　“好的Clark先生您和刘女士的证件没有问题，这些请您收好。”殷波将手里的证件还给Clark，接着殷波又问道：“您介不介意带我们去看一下刘女士失足滑落的地方？”
　　“好的好的，你们跟我来。我已经让这家民宿的老板把那间房间锁住了。”Clark带着殷波等人就忘民宿里去。
　　等到殷波他们进了房间，就会知道Clark所言非虚，刘鈺真的有可能是失足滑进海里的。为了营造浪漫的海边效果，这间房间的阳台外就是简单的平台，地面都是石块铺成，海浪会跟着风的节奏时不时打上来，而这个平台与大海之间并没有什么阻隔。既浪漫又十分危险。
　　近些年这种装饰风格越来越流行，海边很多民宿和酒店为了追求近距离的贴近大海，都会采用这种与大海零距离的接触方式进行装修。滑落进海里的人已经不是第一个了。
　　“Clark先生，刘女士滑落进大海时，您是目击者吗？”殷波问。
　　“不是的警官，我当时在浴室里洗澡。”Clark说的十分紧张，仿佛他亲眼看到爱的人掉进海中了一样的痛苦。
　　“那您怎么就确定刘女士是掉进海中了呢？”殷波问道，他觉得凡事都要讲求证据。
　　“一开始我也以为不是，我洗完澡出来之后看她不在房间，我以为她出去了，还在房间里等了她一会儿，但是后来我觉得不放心就出去找，楼下大堂的服务生和吧台那边的工作人员都说没有见过她。我就慌了神，到处找也找不到。”在说这些的时候Clark整个人都是颤抖的，这就好比让一个人在回忆噩梦一样残酷。
　　“好的我知道了Clark先生，您先冷静下来，我们一定会竭尽所能进行搜救的，请您放心。”殷波说着违心的话，他只是不想他太激动，至于搜救，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如果能找到肯定早就找到了。
　　将人带回了民宿的一楼，殷波让Clark在这里稍作休息，有什么问题好第一时间找到他。
　　殷波勾勾手指，让随行的同事们和他一起到门外开了一个简短的小会。
　　“小李，你怎么认为？”殷波问全程参与了他和Clark之间谈话的小李。
　　“波哥，我觉得他不像是在说假话。”
　　“嗯，我也觉得，波哥，现在可能疑点就在于先去找到刘鈺的行动轨迹。”一旁的小警员也说出了他的看法。
　　“是的，你们说的都没错。我现在就是怀疑，这或许是刘鈺金蝉脱壳的伎俩。小李，你去问这家民宿要监控录像。”殷波让小李去要监控，看看刘鈺最后出现在镜头里是什么时候。
　　如果刘鈺最后的影像是在Clark洗澡后，就说明她已经逃跑了；如果她的影像从他洗澡后再没出现过则有两个可能，一个是她真的掉进海里被卷走了，另一个就是她跳进海里游走了。结局无非就是一个死，一个逃出生天。
　　小李去监控室之后殷波带着另外一个警员返回了刚才他们查看过的事发房间，看看阳台上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阳台上、卧室里、洗漱间都非常干净，除了正常放在这里的一些随身物品，倒也没什么别的。刘鈺被海浪卷进海中的可能性极大，倒也不排除做戏做了全套。
　　“波哥，查到了，刘鈺最后的影像就是她和Clark记者进来这间房间。”小李带着拷贝下来的视频，举起手机给殷波看。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恶人先告状呢？”殷波喃喃的道。
　　殷波一度怀疑，或许刘鈺就是她的男朋友亲自给她推进海里的。但是很抱歉，他只是猜测并没有证据。这个时候他多么希望奥尔登能够出现在他的眼前，只要奥尔登在，Clark的一点点反应和微表情都逃不出他的眼睛，一定会帮他们问出最终的事实。
　　“现在不好直接审问记者。因为他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我怕还没等到查出刘鈺的下落，这个记者就先出事了。”小李在一边提醒。
　　“是的没错，我先过去看看他，你们在房间里再仔细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殷波出门的时候嘱咐二人再继续搜查。他只是想给自己和Clark留出一点单独相处的空间。
　　来到大厅，就看见Clark在写着什么，奋笔疾书，双眼含泪，头发糟乱。殷波静悄悄的靠近他，看看他究竟在做什么。只见Clark一会儿抓耳挠腮，一会儿又痛苦的揪着自己的头发，一会儿又难掩泪痕的捂着自己的脸。而那张纸上的题目是这样的醒目《致我逝去的爱人——那吃人的大海》！
　　原来明天新闻的头条撰稿，Clark已经想好怎么写了。
　　“Clark先生我们能聊一会儿吗？”殷波在他身后问。
　　殷波的出现吓了Clark一跳，他正专心致志的写新闻稿，并没有发现殷波的到来，这会儿猛的抬头，转过头来看到殷波，才松了一口气：“好的，您请坐吧。”
　　殷波坐在了Clark的对面。
　　“我想询问一下，为什么你们会在现在这个时节出来旅行。海边正是大风大浪的时候。”殷波问。
　　“说来惭愧，小鈺她和我工作一直很忙，昨天也是很突然的，小鈺告诉我说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我们就想着趁现在她有空出来透透气。而且我也很喜欢冲浪这项运动，所以海边就成了我们旅行的第一站。”Clark的话语充满了回忆。
　　“我也是想弥补她，一直没能好好待她出来玩玩的遗憾。如果早知道会这样，我还带她来海边做什么！”说着Clark又抱住了自己的脑袋，追悔莫及。
　　他的话，和时间线对上了，警局就是从昨天开始慢慢逮捕犯罪嫌疑人的，刘鈺也在名单上。之前，他还没有带着物证去报警，而刘鈺也没有在被抓捕名单上，她还可以照常上班。
　　“警官先生，我现在很不好受，我能出去抽根烟吗？”Clark提出了他的请求。
　　这时候民宿大厅的电视上，新闻正播报着今天在海边有一女子失足滑落大海的消息。看了看Clark，殷波点了点头：“您请便。”


第七十三章 重复报案
　　Clark去吸烟了，殷波呆在民宿大堂中，他想等Clark回来再和他聊一聊刘鈺出事之前的事。看着电视里新闻中出现的这家民宿，还有不断增派的救援人员，以及镜头下Clark的焦急与懊恼，殷波只觉得心中慌乱。
　　Clark怎么还不回来。
　　殷波电话响起，他以为事小李他们找到了新的线索让他回去，掏出手机却发现是赵肖。
　　“怎么了师父。”自从回归警局殷波对赵肖的态度也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就好似他曾经那样，称呼着赵肖。赵肖的来电却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那个Clark还在吗？你们快控制住他！”赵肖在电话那头激动的喊。
　　殷波咒骂一句该死，就冲出了民宿，但是这周围哪里还有Clark的影子。殷波努力平静下情绪，十分挫败的对着电话那头的赵肖说道：“很抱歉，现在恐怕控制不住Clark了，他已经不见了！”
　　赵肖沉默了，殷波能想象的到事情有多严重。想来殷波也觉得委屈，他刚回警局这才几天，第一次出警就要遇到人生中最大的一次事业上的滑铁卢了吗？那回不回归警局，又有什么意义？
　　“这不能怪殷警官，毕竟我和刘鈺的证件都不见了，想要冒充我们真的很简单。”电话那头传来了陌生的声音。
　　“究竟是什么一回事？能给我个解释吗？”殷波显然已经不耐烦了。
　　“哎，报警的Clark是别人假冒的，真正的Clark在看到晚间新闻之后发现不对，就来报警了。”赵肖说的有些无力，谁能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原来，在民宿和刘鈺在一起的，并不是Clark，而是有人假扮，很有可能假扮Clark的人已经把刘鈺杀害了，正逍遥法外。听到这一消息的殷波，瞬间觉得后背被汗水沁透了，这算什么，搞了这样一个大乌龙不说，还亲自把人放跑了。
　　殷波迅速召集警员们搜捕犯罪嫌疑人。
　　警员们在得知这一消息之后也是面面相觑，只觉得原本看似简单的案子竟然变得这么复杂。
　　“波哥，我觉得，既然刘鈺能跟着假Clark出来，要么假扮他的人本身刘鈺就很熟悉。要么就是这个假Clark十分熟悉真的Clark和刘鈺，不然也不能做的这么毫无p破绽，让刘鈺跟着他来这么危险的地方。”警员小李的一番推理，让大家频频点头。
　　他的话殷波当然也想过，而且殷波甚至把目标瞄向了罗迪公司里的人。罗迪现在逃走了，留下一个刘鈺，其实对他来说好比留下一个定时炸弹。只有铲除刘鈺，他的逃亡计划才会高枕无忧，而全公司上下对罗迪最衷心耿耿的，那就只有一个人——老三。
　　在抓捕相关关联人的时候，老三也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殷波很难不往老三身上想。
　　“你说的没错，想必这个人也做过高级的‘外科手术’。”殷波话中有话，他并不想让不相干的人知道杨院长的存在，所以说的就比较含蓄。
　　“对对对，就是这样，不然刘鈺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男朋友换了人？”一旁的警员也在附和。
　　注定今天就是无功而返的一天，殷波上了车，留下足够的警力，独自一人回到了市区。殷波没有直接去找杨院长，他需要各项审批手续，不再像之前一样，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利用现在的职业，走合法的流程。
　　这还不够，他还需要一个能和他并肩作战，帮他仔细观察别人的战友——奥尔登。
　　还以为今天殷波肯定要后半夜才会回来，奥尔登哪里也没去，就呆在殷波的侦探社也是殷波的家中，刚洗过澡准备看会儿书，就听到外面楼梯上铛铛铛的急促上楼梯声音。殷波没头没脑的就冲了进来。
　　奥尔登赶紧起来，上前帮殷波理顺气息：“怎么这样着急？”
　　“你和我去个地方！”也不等奥尔登反应，就把人拉出了门。
　　等到两人端坐在杨院长的办公室时，杨院长就看到了眼前这奇怪的一幕。殷警官亮明身份后焦急的等待着他，奥尔登医生虽闲庭信步却一身睡衣，老人家一下子懵了，这是闹哪出。
　　殷波开门见山，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杨院长：“杨院长，你有没有印象。”
　　“啊，这……哈哈，既然你能找过来，还带着奥尔登医生，我就没有撒谎的必要了。我见过这个人，这是我做出来的样貌。”杨院长指着照片中Clark的模样说道。
　　“难道您什么人的活都接吗？”殷波有些气愤，没想到杨院长还是个没有原则的人。
　　“什么人的活？殷警官您行行好，罗老板的手下我们哪有拒绝的权利。现在药品和器械生意不好做，很多人都干不下去了，只有罗老板还在坚持，我们医院的哪一样东西不依靠他的公司买进卖出，如果没有他我们要怎么存活。”老先生说到这很是激动。
　　“很抱歉杨院长，是我疏忽了。来的人是老三吗？”殷波问。
　　“老三？一个白白净净的年轻小伙子，他叫老三啊？”杨院长有些迷茫。
　　殷波震惊，他真的没想到会是小白！罗迪的可信之人他基本上都怀疑遍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帮过他的小白做的。也就是说今天一整天都是小白在假冒Clark和他说话，这个孩子年纪轻轻竟然会有如此演技。
　　想来也是，如果罗迪不器重他，怎么可能让小白看守那么重要的2号仓。
　　奥尔登上前拍了拍殷波的肩膀安慰他：“你搜集的能告倒罗迪的证据就出自2号仓，保不齐是小白为了自保，自告奋勇的做了这件事。我听说当年小黑小白差点活不成了，是罗迪给他们带回来的。对他们来说罗迪有救命之恩，或许小白在弥补愧疚。”
　　奥尔登的分析头头是道，殷波心中告诉自己，他宁可相信小白是为了挽回罗迪的信任。不然，这个小白就太可怕了！
　　“很抱歉杨院长，因为您的行为间接促成了一桩谋杀案，可能会被定性为共犯。所以现在要对您实施逮捕。”殷波掏出手铐，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说。
　　“哎，当医疗界知道罗迪被通缉之后，我也知道离这一天不远了。是不是因为我帮那孩子做了贴片改容，这个城市的医疗界也会大洗牌，都逃不掉的。”杨院长伸出双手，认命般的，接受了被逮捕的事实。
　　殷波没想到，原本只是一家医院和罗迪之间的事情，怎么抓的人越来越多，大概率要覆盖整个城市的医疗系统了。
　　后来殷波听审讯杨院长的同事们汇报，小白并不是这几天才找杨院长定制假皮的。而是早有预谋，所以罗迪想除掉刘鈺的心早就有了。小白只不过是顺水推舟，做了一个选择罢了。这个刘鈺也着实可怜。
　　因为接了一天的乌龙案子，出了一天警也白出，殷波请了一天假，在家休息。乍一回去上班就很不顺利，他想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所以这一天，殷波带着奥尔登去了殷玥的墓地。
　　以前，每当殷波迷茫了，或者坚持不住了，他都会来看看殷玥，重拾信心也让自己的心沉淀一会儿。
　　奥尔登为殷玥的墓碑擦去浮灰，将他们带来的鲜花放在墓碑前，就这样默默的站着陪着立在一旁的殷波。
　　“你们长得有点像。”奥尔登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不禁感叹道。
　　“嗯，很多人都这么说，可是现在不像了。我一年一年度过人生中的每一个节点，她却停在了过去。我想等也等不了，她不会追上来。”殷波有些哽咽。
　　突然奥尔登单膝跪地，对着殷玥的墓碑承诺：“你好，殷玥小姐。我叫奥尔登，是你哥哥的男朋友，也是爱人。如果可以，请允许我在接下来的生命中，替你追随哥哥的脚步，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这话是对殷玥说的，但却是三分入木般，如刀刻进了殷波的心里。
　　本来心情就有些落寞的殷波在听到奥尔登的话后，不禁潸然泪下。奥尔登抬头就看见殷波想要憋住哭泣憋的很痛苦。起身将他拥进了怀中，也算让殷玥作为了他们的见证。
　　等二人离开墓园，殷波的情绪也缓过来了。想想也是觉得不好意思。
　　“刚才那事儿，你忘了吧。”殷波指的是他感动到哭的事情。
　　“我说过会陪你的，怎么可能忘了，我自己的承诺，不会忘记。”奥尔登不接他的茬儿。
　　“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殷波鼻音有些重，刚才的哭泣还没有让他恢复通气。
　　奥尔登的声音变得理智，不再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
　　“如果，某一天，我和你的关系得到了法律的保护，你愿意嫁给我吗？”说着，奥尔登眼底泛泪，他定定的看着殷波。
　　“噗，你有病吧！哪有人在墓园门口求婚的？！”殷波突然就觉得很好笑，但是他心里却是有些不愿面对。
　　对殷波来说，和奥尔登在一起，维持现在的关系就很好。如果非要用一切可以羁绊住他们的手段来进行羁绊，殷波是害怕的，他不怕失去自由，而是害怕失去奥尔登。与其担心失去，不如从不开始。
　　奥尔登看看殷波，看着他不自在的面色。收了神情，什么都没说，启动车子离开了这里。他可以等，等殷波心中的那道枷锁彻底放下。


第七十四章 刘鈺没死
　　平静的生活就是这样短暂，殷波上班之后每天就忙的不可开交。没日没夜的进行抓捕，开会，研究作战方案。让殷波变得筋疲力尽。好在奥尔登一直住在殷波的家里，而且每天还为殷波留着盏灯。
　　只要殷波来到楼下就可以看到自家的灯亮着，这对殷波来说也是一种慰藉。
　　“你都在这住了几天了，不要上班的？”殷波一边换衣服一边数落躺在他沙发里的奥尔登。
　　之前这个客厅一直作为侦探社接待客人用的，现在侦探社彻底变成了殷波的家，而客厅也变成了奥尔登的起居室，只要没事儿他就爱在这躺着。
　　“医院现在除了一些重症科室还在运行，基本上因为这次的案件已经停摆，我上不上班的也没所谓。”合上手里的心理学书籍，奥尔登懒洋洋的说道。
　　殷波甚至可以从奥尔登的脸上看到幸福，这就是不上班的喜悦吗？
　　“那你的心里诊疗中心呢？不要啦？”殷波就见不得奥尔登这副游手好闲的样子，毕竟他嫉妒。
　　“罗迪的案件每天都会被媒体拿来鞭尸，我的诊疗中心就在他的这栋楼上，你说患者敢不敢来？”奥尔登摊摊手，也是无语，没想到还能牵扯到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奥尔登的话让殷波感到惭愧。
　　“我是不是太急功近利了？或许不把证据交上去，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现在连累到你都没办法工作。”殷波开始怀疑自己。
　　“你怎么回到警局之后状态更不好了呢？不要自我否定了，你的价值就好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明晃晃。”奥尔登从沙发里坐起来，握住殷波的手，他接着说道：“就算这次你不报警，不把这些东西都交给警察，医疗系统的蛀虫们也该好好肃清了，没有你，还有别人，都会有人去做的。”
　　殷波回握住奥尔登的手：“谢谢，你总是会让我宽心。”
　　“说说看，最近案件进展的怎么样？或许在警局因为你的身份太过重要随便说说就可能引导他们办事，但是在家里却没有关系，毕竟我什么都不懂。”奥尔登伸手摸摸殷波的头，轻柔他的头发。
　　殷波叹气，摇摇头：“案件进展的很不好。你们医院的院长，一问三不知，院长夫人绝口否认她和罗迪之间的关系。之前的麻醉师WANG也不见了踪影，罗迪也抓不到，老三逃了，小白不见了，就连刘鈺现在也是生死未卜。光有物证，那谁来承认犯罪事实，谁来接受法律制裁呢？”
　　“嗯……那我们换一下思路，看看能不能有好的想法。”奥尔登想了想，缓缓的引导着殷波去改变自己的想法：“院长，如果他什么都不知道，就不会委托我找你调查罗迪的一些犯罪动向了。院长夫人，罗迪不在她当然有恃无恐，只要抓到罗迪，她也就怕了。”
　　殷波低着头，干脆把脑袋靠在了奥尔登的肩上，这样既可以听的清楚，也可以缓解压力。奥尔登则轻抚殷波的后背，另一之后楼在殷波腰间，一下下的有节奏的轻轻拍着，好像在哄小孩子一样。
　　“现在不用想，罗迪、老三、小白，他们三个人应该在一起。可以早就已经汇合了。刘鈺这个女人，我觉得她不简单，虽然现在搜救队还没有找到她的尸体，但这不正是好事吗？至于罗迪现在躲到了哪里，我们还要好好想一想。”奥尔登声音比较轻，只有他和殷波能够听到，仿佛睡眠曲一样，殷波听的真切，却也十分好睡。
　　等到奥尔登觉得这样抱着殷波会让殷波感到累，想换个姿势的时候，他发现殷波已经在他的怀里睡了过去。
　　奥尔登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将殷波抱起，抱进了卧室，将殷波放到床上并给他盖好空调被。其实能够这样静静地守着殷波，奥尔登已经觉得很幸福了。
　　如果只是静静地守着相爱的人而不满足，那一定是没有尝到过失去的滋味儿。奥尔登又想起来殷波被leo掳走的那回。
　　掏掏殷波的兜儿，帮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恰巧殷波的手机在这个时候亮了起来。是赵肖来的电话，奥尔登看了殷波一眼，带上他的手机出了卧室接了电话。
　　“喂，波！快来警局。”赵肖难掩激动。
　　“赵警官，殷波已经睡了，现在非去不可吗？”奥尔登有些生气，现在语气有些咄咄逼人：“你知道的，殷波最近一直在警局和你们一起忙活，难道你真的以为殷波是铁打的吗？”
　　一听接电话的是奥尔登，赵肖瞬间吃瘪，这个人可不好惹，况且奥尔登说的对，殷波的工作强度一直是局里最大的，而现在的事也不是非要殷波出现的。
　　“啊，不好意思，医生。那让小波在家好好睡一觉吧，明天上班的时候再说也来得及。”赵肖悻悻的，生怕哪句话没说好再得罪了电话里这尊大佛。
　　“你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明天殷波醒了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他。”奥尔登问。
　　“这……”赵肖有些犹豫。
　　“呵，你们警局这些天里外里都在为了我的案子忙碌，难道身为当事人的我，没有权利知道？”奥尔登冷笑一声。
　　听到奥尔登的冷笑，赵肖觉得背后发凉。按理说他并不是奥尔登的下属，更和奥尔登没有多大的往来。但是每次碰上奥尔登，他的威严都发挥不出来，反而被奥尔登压的死死的。关于这个，赵肖一直也找不出原因来，只能归结为奥尔登自身的气场太过强大。
　　“那就麻烦医生和小波说，刘鈺找到了，还活着。她不想住院也不想回家，正在警局接受治疗，在静养。”赵肖最终还是妥协了，将这一消息告诉了奥尔登。
　　奥尔登听闻后心中咯噔一下，没想到这个女人命这么大，也就是说接下来罗迪的去向、其他的有关证据，都要从这个女人口中得知了。
　　“好的赵警官，明天殷波一醒，我就告诉他这则振奋人心的消息。”奥尔登道。
　　将电话放回床头，奥尔登掀开殷波的被子，自己也躺在了床上。奥尔登长臂一挥，就将殷波楼进了怀里，给他调整了舒适的位置，让他枕着自己的胳膊，奥尔登只想靠的殷波更近、更近。
　　奥尔登没有食言，第二天殷波一醒，他就把刘鈺被救回来的消息告诉了殷波。殷波一开始睡的模糊，朦朦胧胧的也没清醒，但是当奥尔登告诉他这个消息之后，殷波瞬间睁开了眼睛。
　　“真的假的？！”殷波兴奋极了。
　　“是昨天赵警官打来电话，我接的。”奥尔登好笑的刮了一下殷波的鼻头。
　　殷波一个箭步就从船上弹起来，去找衣服套上，他要去警局看看。
　　奥尔登笑着看着殷波，但是这层笑只在于皮相，奥尔登心中是不悦的。因为在奥尔登的眼里，殷波表现的工作远比他重要的多了。
　　“我和你一起去。”奥尔登也起来，准备洗漱换衣服。
　　殷波不解的看着他。
　　奥尔登看到了殷波这呆愣的傻样，直摇头：“一个人经历了生死，她的内心是有多么脆弱，就凭你们那几个警察还想从有心理创伤的人嘴里问出点什么吗？”
　　奥尔登的反问，让殷波瞬间明白了，身为心理医生的奥尔登，此时是非常重要的人。
　　“对对，说的对。走，一起走。”这会儿的殷波连鞋都穿上了。
　　而奥尔登这会儿，还拿着牙刷。
　　“你倒是快点呀！”殷波急不可耐的催促着奥尔登。
　　“我如果胡子拉碴的去的，可能刘鈺真的就什么都不会说了，请你给我点时间好吗！”奥尔登第一次直面殷波并冲他吼，真的是有点生气了。
　　感觉到自己有些过分了的殷波，并没有道歉，脸上做了个夸张的表情，一溜烟儿出了卧室，在客厅里等待奥尔登。
　　殷波大开客厅的电视，新闻里是昨晚刘鈺被救的画面。刘鈺裹着毯子，脸色惨白嘴唇发青，被女警簇拥在中间，搀扶着上了警车。人还活着，连报道的记者都忍不住感叹生命里的强大，这么多天了还能在海中存活。
　　殷波觉得这个刘鈺不简单，昨天临睡着前这句话，殷波也曾在奥尔登的嘴里听说。
　　昨晚临睡前奥尔登所说的话他都听到了，只是太困了没有办法给奥尔登予以反应，现在细细想来，觉得奥尔登哪里是不太懂侦办案件，而是太懂了，每一桩每一件都分析的很对。说不定接下来的案件侦破，真的可以按照奥尔登给的思路展开。
　　“走吧。”从卧室出来的，是一身西装革履的奥尔登。
　　这一下子给殷波看愣了。
　　“嗯？呵呵，帅吧？”奥尔登上前抬起殷波的下巴。
　　“我呸！你从哪里弄来的这身衣服？！”殷波使劲儿撇头，逃离魔抓。
　　“你这个人，也不想想我已经在你家住了多久了。放上一两套正式一点的衣服不是很正常吗？”奥尔登也是无语。
　　经他这么一说，殷波才意识到，奥尔登从殷波去罗迪公司卧底，就一直帮他守着后方了。与其说是在殷波家中住着，不如说是奥尔登一直在接应殷波。


第七十五章 罗迪的去向
　　殷波的车在道路上呼啸而过，看得出他的心急。奥尔登抬起胳膊拽住斜上方的把手，要说现在不心惊胆战，那是不可能的。
　　“小波，我说，能稍微慢一点吗？”奥尔登着实没想到他的殷波看似沉默寡言，回到警局之后却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如今看来，是他的小野猫没跑了。在奥尔登第一次见到殷波的时候，通过自己敏锐的感观，就发现了殷波埋藏在心底的这一腔热烈！
　　殷波不说话，转头看看奥尔登，恶作剧般的一脚油门踩到底，将速度提到了在清早的市区，能够最快的程度。
　　“呀吼！”殷波兴奋的开着车。
　　奥尔登坐在副驾驶上，他的安全带简直是捆绑式的。恨不能把后座的都拉过来困在自己身上。
　　在奥尔登一阵阵作呕的折磨中，殷波终于把车开到了警局大院中。知道今天奥尔登医生会来协助他们疏导刘鈺的心理创伤，马修自然是出来亲自迎接。
　　只是马修不清楚，为什么一大早医生就惨白着一张脸坐在车里不肯下来。
　　奥尔登在车中是缓了好一会儿的，碍于马修警司已经在他的车门前了，不然奥尔登真的想吐。还想抓住殷波好好的讨回来。
　　开车门的手都是颤抖的，因为坐车的难受，奥尔登显得更白了，手上已经一点血色都没有，配上他深色的西装，仿佛吸血鬼见了太阳一样羸弱。
　　“早上好，医生。”马修上前一步搀扶着奥尔登，还不时怒瞪着殷波，那意思仿佛是你开车也不慢着点。
　　殷波双手插兜，四处观望，压根儿就不理他们。
　　“早上好，警司先生。啊，谢谢。”奥尔登出声，把马修的注意力唤回来，他可不想因为自己让殷波挨骂。只是下车的时候不小心绊了一下，幸亏警司马修扶了他一把。
　　一边的殷波恰巧看到，这个错位的角度，就好像奥尔登像高高大大的马修投怀送抱。明知道不可能，还是忍不住吃味儿。尽管马修已经是个老头子了，很快就会退休，但是西方人这人高马大健硕的身体，配上雪白的奥尔登，简直不能不让人多想。
　　“我来吧。”殷波强硬的插进比他高大的两人中间，顺手就将奥尔登的手臂搭在了自己肩头。
　　殷波的角度自然看不到奥尔登的脸，必定忽视了奥尔登现在一脸幸福的笑容。
　　马修见状也不好意思给两个人做电灯泡，他们两个现在的气场，哪里还容得下第三个杵在这儿。先行一步，回了警局。
　　奥尔登故意将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殷波身上，看他吃力的扶着自己。
　　殷波则后悔，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刚才明明想折腾一下奥尔登的，结果却要自己来驮他。
　　“一会儿见到刘鈺，你想让我问什么？”奥尔登趴在殷波耳边，故意吹气刺挠他。
　　“哎呀！”奥尔登总能找到殷波的敏感带，这下殷波的腰一下子就软了。
　　还得是奥尔登眼疾手快接住了殷波。他们两个现在的姿势，看不出到底是谁支撑着谁，互相勾肩搭背，谁也不能放开谁。
　　“我警告你，这是警局，你给我老实点！”殷波的手已经摸上了奥尔登的侧腰，这是奥尔登最怕痛最怕痒的地方。
　　“好好好，我保证不闹你了。一会儿我怎么问刘鈺？”奥尔登赶紧转移话题。
　　“我想知道刘鈺她知不知道罗迪的下落。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要找罗迪吗？”殷波一提起罗迪就一脸的阴霾。
　　“最近我一直在分析，罗迪的下落，可能是他很重要的客户给他隐匿起来了。不妨咱们从他的客户群体中找一找，说不定还能牵扯出更大的案子。”奥尔登担忧的说道。
　　“更大的案子？难道你知道些什么吗？”殷波反问。
　　“嗯，还记得之前你出去外地送货，我十分担心你吗？我怕罗迪用货物和北方的武装分子以联系，所以我想，只要是罗迪的客户所在之地，必定都不是干净的。”奥尔登握住殷波的手：“你知道当时我有多担心吗？我又不能擅自去找你。”
　　“要不这样吧，我们打个赌。”奥尔登突然笑了起来。
　　看着奥尔登一脸算计的笑容，殷波就知道没好事。
　　“赌什么？”殷波问，谁叫奥尔登绝美的脸色充满色情，让殷波深陷如此。
　　“赌你，如果罗迪真的在北方，你就要陪我出去约会。如果罗迪不在，我帮你按摩。”奥尔登心里的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殷波脸上了。
　　“里外里都是我吃亏。”殷波小声嘀咕了一句。
　　其实殷波认同奥尔登的话，他分析的没错。
　　“先听听刘裕怎么说吧，别担心，我来问她。”奥尔登轻抚殷波的发顶，给他一个吻。
　　“好。”在这种时刻，要说殷波不依赖奥尔登，那是假的。
　　当他们进来刘鈺疗养的房间，就看到一个虚弱的女人躺在床上，挂着输液器。整个人面如死灰，有着严重的黑眼圈，嘴唇深紫，一看就是精神和肉体上受过了双重折磨。这就是罗迪的刘秘书，殷波见了她，哪里还有往日那雷厉风行的风采，只要别一口气吹散了才好。
　　“刘小姐，你还好吗？您的男朋友Clark一直申请想来见见你，都被拒绝了，是心里还有什么隔阂吗？我是警局为您请的心理医生。”奥尔登简单的鞠躬示意，礼貌的和刘鈺攀谈起来。
　　一听到Clark的名字，刘鈺明显有些紧张。而且刘鈺是认识奥尔登的，一看到奥尔登她仿佛发现救命稻草了一样，想要挣扎着起身。殷波赶紧上前帮助刘鈺坐起来，好让她能够更加顺畅的说话。
　　“医生！我不要见Clark，他想杀了我，我不是被他推下海里的。他用枪指着我，我只能选择自己跳下去。”说到这，刘鈺痛苦的抓住自己的头发，狠狠的揪着。
　　“刘小姐，你放松，你在民宿所见的Clark先生，并不是真正的Clark先生，是有人冒充他，要对您不利。但是您现在已经安全了，正是因为真正的Clark先生不同意停止搜救，您才能最终被发现。”奥尔登的声音和刚才比起来，语速变得更慢，更加低沉更富有磁性。
　　这对刘鈺来说好像有一股魔力，很快她的双眼就变的清澈。
　　“我想您也知道，正是因为您有着一位非同寻常的雇主，这些麻烦事才会找上您。”奥尔登在刘鈺还能接受的极限内，展开言语的攻势。
　　刘鈺没说话，她的沉默表示她认同奥尔登说的话。
　　“就算您现在在警局中疗养，您拒绝了医院、拒绝了回家，但是罗迪根深蒂固的势力不拔除，您就一直处于危险中。想一想，您比我了解他多得多。不管是他多疑的性格，还是他错综复杂的人际网络。”奥尔登在动摇刘鈺。
　　已经经历过生死，经历过谋杀的刘鈺，当然知道现在她应该选择什么。
　　“医生，警官。罗迪现在应该带着人在北帮。”刘鈺告诉了他们罗迪的去向，这正是他们急需想要的。
　　奥尔登赢了！
　　殷波一个劲儿的翻白眼，在刘鈺面前又不好发作。
　　“刘小姐，那您清楚罗迪现在大概和你们公司的什么人在一起吗？”殷波没等奥尔登继续问，自己先抛出了问题。
　　殷波的举动“打”的奥尔登措手不及，他本想过会儿，等刘鈺的心情再稳定稳定之后问的。现在殷波问了出来，果然让刘鈺继续筑起了心中的高墙，现在她嘴巴紧闭，双手攥着衣角，额头上青筋暴起，一言不发。
　　刘鈺只想让他们抓住罗迪，不想供出其他人，她担心他们日后会报复她。
　　“刘小姐，我们怀疑对您动手的人是罗迪派来的，所以知道谁在他的身边，也能尽快帮您抓住凶手。只有抓住凶手，危险才不会再度降临。”奥尔登只能尽量帮殷波的唐突进行弥补。
　　当看到刘鈺的反常，听到奥尔登的解释，殷波就知道自己又是心急办错了事，忍不住吐了吐舌头。这是奥尔登认识殷波这么久以来，除了他的颓废、慵懒、狡猾、撒娇之外，第一次看到如此可爱的孩子气。
　　奥尔登有时候觉得自己就是个变态，只是看到殷波吐舌头，就想就地吻的他不能喘气，然后在狠狠的拥有他。
　　轻咳一声缓解脑中的废料乱飞。奥尔登继续冲着刘鈺保持微笑，这种微笑是职业的，让人信服的。
　　“现在在罗迪身边的，有老三，小白，还有梁叔。”刘鈺低着头，声音压的很低：“这对罗迪来说，是暂时最值得信任的三个人，所以我想他一定会带上他们。”
　　梁叔？殷波瞪大眼睛看向奥尔登。奥尔登则示意殷波稍安勿躁。
　　“好的，我知道了，您先休息一下吧，晚一些的时候会有女警察继续过来录口供。如果您同意的话，Clark先生也会在下午过来看您。”奥尔登笑着说，准备带着殷波离开。
　　“好的，谢谢你医生，医生……”刘鈺还想说什么，但是又生生憋了回去。
　　奥尔登则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就带着殷波出了刘鈺的房间。


第七十六章 打点妥当
　　出了刘鈺疗养的房间，殷波就去了武器库，在里面选了一条枪，将自己的配枪塞满子弹。
　　殷波安顿下奥尔登。
　　“你在这里，我带上人去北帮看看。”殷波撇头，在警局的大厅里，精英的警员全员便装。
　　奥尔登千万个不愿意独自留下，让殷波自己去冒险。但是看到殷波身后的悍将们，他知道这是殷波找回尊严的必经之战。缓缓地松开握着殷波双手的手，奥尔登只能妥协。
　　在这场较量中，罗迪因为有着人脉优势，凡事都冲在了殷波前面，这让原本有大好棋面的殷波渐渐败下阵来，变得被动又憋屈。
　　这次去北帮带的人，各个生龙活虎，眼神中甚至透露着杀气，奥尔登常来警局都没有见过他们，料想也是殷波自己的人马，这是殷波这些年在警局中培养出的中坚力量，唯一值得他信任的人们。
　　“还和之前一样，我在这里等着你，你要安全的回来。北帮不比这周边，日日枪林弹雨的，一定要注意安全。常和我联系，报平安。”奥尔登知道，北帮那么大，殷波带着人过去了，不可能很快就找到人，他甚至会收到当地武装分子的阻挠，这一别说不定再见面就是很久之后了。
　　“好，你放心，我们已经和北帮当地的警局取得联系，他们负责给我们提供地方办公、调查，住的地方我们自己有办法。”殷波道，考虑的很周全，生怕北帮的警察局也有罗迪的耳目，只能在罗迪够得着的地方做一些简单的工作。
　　不管不顾，将周围所有人都化作空气。奥尔登拉起殷波的胳膊把他带进自己的怀中，用尽满心爱意化作亲吻，他们唇舌交织吻的忘我，久久无法分开。
　　周围的同事们见了，都装作没看到，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内心也是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怎奈这种分别是身为警察的他们最不想遇见的，因此给予殷波的是最大的尊重，无声的守护。
　　奥尔登目送殷波的车队出发，攥紧拳头……
　　车上，殷波坐在副驾驶上，同行的有之前的小李，技术科的小王，这两个人看着年纪轻轻，其实早就被殷波暗中安插在了重要的职位上。别看技术科的小王整天和黑客一样鼓捣电脑，每次射击评比都能拿出好成绩，被人叫做IT神枪手。
　　带着他们出行，殷波十分有底气。
　　“波哥，北帮你来过吗？”小李问，看着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他知道他们已经出城了。
　　“嗯，来过，之前假装罗迪的司机来送过货。”想到那次送货，殷波真是记忆犹新，要不是看在他单纯可靠，长了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罗迪早就伙同当地的武装分子将他弄死了。现在想来什么信任，什么器重，着实可笑，只不过是自己命大罢了。
　　“哥，现在他们还是两个武装组织分庭伉礼吗？”小王一边开车一边问。
　　北帮，这个国家最北的地方，大陆面积最宽广的地方，离得大海也是最遥远的地方。它与两国接壤，与殷波所在的区域不同，与邻国的接壤没有给北帮带来繁荣，而是带来了动荡与战火。
　　正所谓天高皇帝远，很多事情都有北帮当地的政府决策，当这些机构之中有了蛀虫，一切也都成为了不法分子的赚钱机构。当一个地方没有能力自保，国家也不愿意管时，外部力量就会盯上它们，试图瓜分走原有的区域。
　　为了让自己的利益变得最大化，当地的组织开始买官买爵、私屯军火，渐渐的不受控制，组织也变成了武装组织。
　　“早就不是两个了，至于几个要等我们到了再说。到了北帮千万不能透露我们是警察，不然下场会很难看。”殷波提醒道。
　　上次借用梁叔的身份到此，若不是他急中生智引战，让两方打起来，可能还会引来更多的人。从当时的情况来看，不管是医院里停着的车辆，还是铁路沿涂休整的人，起码得有四个不同的势力盘踞北帮。
　　“知道了波哥，放心。”小王第一个意会殷波的想法。
　　“等到了北帮，你们两个去找住处，我自己去一趟当地的警察局。”殷波吩咐。
　　“后面车呢？”小李问。
　　殷波白了他一眼：“他们爱去哪儿去哪儿，你是榆木脑袋呀！咱们出来的时候都说好了，就是一群小混混出来玩，你们去找房子了，后面车上他们肯定是到处找刺激啊！”
　　“哦哦，对呀！”小李恍然大悟。
　　“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不应该带你出任务，你说说吧，你是不是人格分裂，平时傻的可以，执行任务又猛的可以。”小王开着车叹气。
　　“等回去找医生给他看看？”殷波忍不住打趣，面前的这两个人也算是欢喜冤家，从警校毕业来到他们的警局，每日拌嘴就没有停下过。
　　但是这个小李不容小觑，能陪伴他们走到今天的，有几个是省油的灯。
　　“没错没错，让波哥的老公给你看看！”小王这会儿听到殷波向着他，已经飘飘然了，嘴上也没个把门的，什么都往外说。
　　“我看你小子是不想活着回去了”殷波狠狠的敲了小王脑门一下。
　　小李眨着他那两只无辜的大眼睛：“王哥说的不对吗？那波哥你是老公他是媳妇儿？”还别说，小李现在眼神很真诚，殷波一看就知道他是真迷糊。
　　殷波才是今天最无语的一个人，这两个人真是一个都不应该带出来。
　　在殷波的指挥下，车队绕开了路上值守的关卡，按照殷波对罗迪的了解，这一路上的人他肯定没少打点，所以避开他们，就没有人给罗迪通风报信。即便警局里的眼线知道他们出发了，会告诉罗迪，他也不知道他们会在什么时候进入北帮。
　　“还别说这一路真是有点刺激。”小李感受着道路上的颠簸，颤着音。
　　“上次来，可比现在刺激多了，那货车都要被子弹打透了。”殷波毫不夸张地说。
　　小李瞪大了眼睛看着殷波，满满的震惊。只有殷波读得懂他的眼神。
　　“行了行了你这个暴徒，别兴奋，到时候交手了我绝对不喊停，让你玩个痛快！”殷波真是拿这个小李无可奈何。
　　在小李的身上，殷波仿佛看到了小白的身影，可是很多时候这个小李又很像小黑。小黑啊，是殷波心中一直过不去的坎儿，放不下的人。
　　想到小黑的死，就想到陈风的邪恶，殷波真不敢相信竟然能这么轻易的从陈风的老巢中获取了他想要的证据。
　　想着想着时间过的飞快，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他们就到了北帮所在的警局。殷波下车，给小王一个眼神让他们先走。刚才进城前没有一只武装势力阻碍他们这也让殷波很纳闷。所以早早的，殷波就让车队散开，果然也没有车辆跟踪他们的车辆，一切就好像被人打点过一样。
　　一进警局，就有个年轻的警司上前迎接殷波。
　　“殷警官，欢迎您大驾光临。我是北帮警局的负责人，我叫康杰。”康杰竟伸出双手来要和殷波握手。
　　眼尖的殷波看着他肩膀上耀眼的军衔就知道，这人是北帮警局最高长官，但是他这矮人一等的处世方式，殷波看不惯。
　　见殷波迟迟不和他握手，康杰尴尬的缩回手来。
　　“很抱歉，我有些唐突了。医生交代过你们差不多晚上能到，这边的几个武装集团也都卖我几分薄面，你们在北帮行动的时候应该不会有人为难你们。”康杰邀功似的围着殷波团团转。
　　殷波就说怎么进了北帮一切都很反常呢。
　　“很抱歉，我先去接个电话。”殷波手机恰巧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康杰看了一看，是奥尔登，赶紧让殷波请便，自己还乐呵呵的站在原地，等着殷波回来好继续给他介绍警局里的设施，希望殷警官可以用的方便。
　　“到了吗？”电话那头是奥尔登慵懒的声音，仿佛赶了一天的路是他。
　　“瞧瞧你做的好事！你这么做不就好比告诉罗迪我已经到了吗？”殷波有些生气，语气不善的质疑奥尔登的所作所为。
　　“呵，难道我不做这些，你一到北帮的警局报到，罗迪就不会知道了？除非你们把这破烂规定取消。求你体谅体谅一个为你担惊受怕的人的心吧！”不等殷波说什么，一向好脾气的奥尔登先挂断了电话，因为殷波的质疑他的质问，让奥尔登很受伤，看似没有的脾气也上来了。
　　奥尔登从不发这么大的火，殷波第一反应是要道歉，还没等对不起说出来，电话里就传出了嘟嘟嘟的忙音，殷波气恼的发火：“艹！”
　　殷波多想告诉奥尔登不是他想的那样，他已经知道奥尔登的想法，不再埋冤他多事了，可是殷波现在很生气，气奥尔登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一旁的康杰看着殷波气的来回踱步，只能在一旁尴尬的赔笑：“呵呵，呵呵……”


第七十七章 邀请函
　　在康杰的带领下，殷波简单的查看了一下北帮警局的武器库，以防信息泄漏，只有武器才是殷波在这里所需要的。他们的办公室、会议室、电脑、文件，殷波一概不碰，殷波坚信罗迪在北帮也是布满了眼线。
　　既然查到了北帮，临危受命，殷波又接到了一项新的任务。上级领导要求殷波以国家刑警的身份调查北帮的非法武装都和境外哪些资本有勾结。于是，在北帮的日子，被无限延长了。
　　“啊呀呀殷警官，这说明你升职了呀！”当殷波挂掉视频通话之后，康杰殷勤的前来祝贺。
　　殷波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只是趁他在外的这段时间给他这么艰巨的任务，难道不是明升暗降？带着这帮出生入死的兄弟，也没有个根据地，附近都是虎视眈眈的人，这要怎么下一步工作？殷波犯了难。
　　“这可真是大喜事，今晚我们一起去庆祝一下吧。”康杰提议。
　　“呃，谢谢您的好意，但是今天不行，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我已经报到过了，所以现在要去做正事了。”殷波推辞，说着就往外走。
　　康杰也不留他，在殷波身后耸耸肩。任由殷波消失在了警局之外。
　　等殷波彻底走后，康杰拨通了电话：“喂，老板，殷波没留下，自己走了。嗯，不知道，今天看了武器库，估计没弹药了还会回来。好的，老板，知道了。”挂了电话的他，直咋舌。
　　出了警局的殷波很快就和小王他们联系上，并找到了他们栖身的地方。这里是城中一座废弃的老宅，既不需要中介，也不需要房东，可以算得上十分隐蔽。明天只要匿名去给老房子买上电，一切工作就可以在这里展开了。
　　“好，出门的话低调一点。别让人看出来。”殷波下达着指令。
　　“波哥，你出来这一趟还要兼着调查北帮武装分子的事，已经在警局里公示了。”小王有些忧心忡忡。
　　“我知道，没关系，换一个角度说，与其偷偷摸摸不如正大光明，只要我们在明处，受到这个国家的政府保护，不管是罗迪也好北帮的这些组织也好，都不敢轻举妄动。但是我们还是要谨慎行事，以免到最后成果被窃取，功亏一篑。”殷波倒是情绪极度稳定，他今天得到消息之后只恍惚了一会儿，很快就理顺了思路。
　　殷波现在的职位，相当于外派的警司督长，权力甚至凌驾于康杰之上的。之所以要公示，除了给殷波抬面之外，还要用这种方式震慑当地的不法分子。告诉他们，人已经到了，你们快些收敛。
　　“波哥，据线人来报，今天在城中的高尔夫球场看到了罗迪和一个白白净净的保镖。”小李整理着今天获取的资料告知殷波。
　　“呵，我们住在这种破烂狗窝，明明是来抓人的看着倒像做贼的。他倒好，还有闲情逸致去打高尔夫。”小王按耐不住心中的气愤，愤愤不平。
　　“你们猜，我们能顺利的抓住他吗？”殷波靠进墙角的破沙发，盯着众人问。
　　大家一并摇头，表示不知道。
　　眼下要给所有兄弟梳理一下形势。
　　“不能，因为罗迪之所以选择这种地方，是因为这里的局势错综复杂，今天的公示你们也看到了，这些组织和境外有关联，因此在他们的保护之下，我们是不能轻举妄动的，甚至是拿他不能怎么办。”殷波分析道。
　　“那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罗迪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逍遥法外吗？”小王有些激动。
　　“我们不能主动抓他，但是我们可以被动啊，小子，动动脑子。”殷波笑了笑。
　　“怎么被动呀波哥。”小李却是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看着殷波。
　　“哎。”殷波叹气，唯二的得力干将也是带不动的，没有办法殷波只能耐心解释，并制定了一个方案：“只要我们不是主动和他起冲突，而是他先动的手，我们就有权力防卫，在正当防卫的时限内把他抓获，之后不经过当地警局，先给他送回去。”
　　“啊！我明白了，我们要想办法激他。”小李先想通。
　　“罗迪又不是傻子，你明白的道理，他当然也明白，所以不可能就这么轻易上钩的。我建议先不要轻举妄动，好好观察他一段时间再说。”小王在一边白了小李一眼，在他眼中小李总是太过天真。
　　“查查看，线人有没有说明天罗迪要去哪里？”殷波转头问小李，因为小李一直负责和线人接头。
　　“明天罗迪大概率会受邀参加酒会。”小李道。
　　“嗯？酒会，什么酒会，谁的？”殷波不解，这样动荡的局势下他们这里的人还有心情班酒会？
　　“……”小李沉默，他有些不敢说，一直用眼睛瞟殷波。
　　“让你说你就说，支支吾吾吞吞吐吐的和个娘儿们似的。”小王忍不了了，用脚轻踹了一下小李。
　　“新官上任的酒会，你的酒会！”小李壮着胆子大声嚷到。
　　“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殷波一把夺过来小李的手机反复查看上面的信息。
　　一边儿的警员们也都呆愣在地，互相窥视，不知道这是闹的哪一出。
　　只有小李好心的帮大家解释：“因为波哥接受了调查北帮武装的案子，所以算是来到这里上任，官职也是比当地的警司还大。北帮的警司，也就是这里的最高长官，用波哥的名义办了个酒会，就在明天晚上。”
　　“这个康杰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殷波要气炸。
　　“波哥，我觉得这是好事。你想啊，明天当地的社会名流都会云集。就算他们之间再怎么不对付也会卖你新官上任的几分薄面，肯定都会如约前来，到时候不管是北帮的武装分子头目还是罗迪的客户，你不就都见到了吗？起码认认人不是么？”小李出言相劝。
　　每当这种烦躁的时刻，除了奥尔登就是小李最能让殷波平静下来。
　　“也只能这样了。去帮我找身合适的衣服来。”说话的不是殷波，是小王。
　　“你要衣服干什么。”小李最讨厌小王使唤他，就好像使唤个丫头一样。
　　“我当然是要跟着波哥一起去了，谁家长官升了职是光杆司令的。”小王不屑一顾的看着小李。
　　“那我也要去！”小李嚷嚷道。
　　“你俩再多说一句，明天就都留在这里看家。”殷波被他俩烦的脑仁疼。
　　“明天就穿警服去，不是要彻底的把我暴露在光明之中吗？把我警服找出来，应该在后备箱里。”殷波吩咐。
　　“哎哎哎，我也要。”看到撒腿就往外跑的小李，小王赶紧叫住他，能省一趟腿儿的事儿当然少不了他。
　　“明天咱俩就去会会这帮牛鬼蛇神，看看都是什么货色，探探底。至于罗迪的事情，改天再说。”殷波拍拍小王的肩膀，低声耳语。
　　不多会儿小李就带着三件警服进来，不用说，自然是把自己也算上了。
　　“你拿这么多件干什么。就拿我和波哥的就可以了。”小王拎起小李的警服，一脸嫌弃。
　　“我也要去！”小李执拗的喊到。
　　“你留下，这堆烂摊子，这么多人，你也去了，谁照应。”殷波出声浇灭了小李的希望。在殷波的心底中，这个小李有时候特别像小白，一想到小白殷波就会想起没能逃出来的小黑。在他没有能力保护所有人时，他不想把小李也牵扯进来，他不想再失去任何人。
　　殷波的话让小李瞬间将兴奋降到了冰点，只能认命的老老实实的点头退到一边。而小王仰着头，鼻子都要指着天了。
　　“都是同事，你真的应该改改脾气，对他温和一点。说不定哪天扛着枪挡在你屁股后面救你的，就是现在你最不耐烦的人。”殷波语重心长的说。
　　“哥，你也知道，我最讨厌他那娘们儿唧唧的样。”小王皱着眉头，也很是委屈。
　　“收敛一点吧，搞不好哪天你真惹毛了他，他再一枪给你崩了，他那枪法你又不是不知道。”殷波合上眼睛不再看小王，却是需要休息了。
　　“他枪法那么好，你怎么不带上他。”小王也是不太理解。
　　“……”殷波没有出声，好似睡着了一样。
　　见殷波不再回答，小王也禁了声，在墙角坐下依靠着墙面闭上眼睛休息。盘算着明天参加酒会回来，置办点临时休息的家伙事儿。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殷波的手机就亮了。
　　是康杰发来的消息：长官，真是难以启齿，当地的客商、企业家、民间组织负责人，知道您莅临北帮指导工作，所以自发的特别为您办了一场酒会，时间定在今天晚上7点，请您一定要大驾光临。
　　殷波看了冷笑，这种事情，果然是难以启齿，知道直接告诉他的话他会拒绝，就用这种文字性的邀请函。等到殷波想拒绝也为时已晚。这个康杰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第七十八章 老板
　　看完康杰的邀请函，殷波起身开始收拾东西。今天哪里也不去，在做后勤准备。其他人听到这边的响动，也跟着醒来，起身。
　　“小王，出去弄点吃的回来，今天在这边打扫一下卫生，做做后勤准备。收拾出个审讯室来。到时候说不定用得上。小李去把车都开过来，已经没有隐藏的必要了。之后在这边办公，注意文件保密。”殷波吩咐完，开始打扫卫生。
　　小王和小李领命，都出去了。剩下几个人和殷波在这栋老宅忙的不亦乐乎。
　　叮咚，殷波手机传来信息。
　　奥尔登：我听说你们住的地方很简陋。
　　殷波：你不是生气挂了我电话。
　　奥尔登：……
　　迟迟等不来奥尔登接下来的消息，殷波懊悔的捶墙。面对奥尔登他总是太过依赖他，才导致这样喜欢耍小性子，性格变得越来越别扭，真是越来越不像他了。一个大老爷们，连句对不起都说不出来，殷波瞧不上这样的自己。
　　看殷波一脸阴沉，一旁的小警员凑过来：“哥，心情不好？来杯咖啡？”
　　殷波转头就看见他把自己喝过的黑咖啡，还剩那么点儿底子递给殷波。殷波心情瞬间好了很多，这个人胖胖的，但是十分灵敏，主要是性格好，一直都是他们的开心果，只要出远门的任务，很久之前开始殷波赵肖他们就会带上他。这次带他出来果然没选错。
　　殷波接过咖啡杯：“好小子，就这点儿，是让我帮你养鱼呢？还不快给哥再煮一杯！”殷波架着开心果的脖子要挟他，一扫刚才的阴霾，其乐融融。
　　很快小李就把车都开了回来。殷波吩咐大家把车上的行军床、装备、都搬上来。这样就都不用睡地板了。也是他的失误，昨晚就该想通，都搬上来，今天腰酸背痛的格外明显。众人拾柴火焰高，不到一天的功夫，就把这栋破旧老宅变得像是一栋警局。
　　“走，开上车，出去转一圈。”殷波招呼小王来开车，今天他就是要招摇过市一把。
　　如殷波所料，小王载着他在市里转着的时候，殷波总能感受到几缕视线往他这投来。这一路上被人一直跟踪着，瞧这路数不止一批人马。
　　“波哥你还笑。”小王看着后视镜，又看看殷波，特别费解。
　　“哈哈，不笑，还哭吗？小王，靠边停车。买个菠萝吃。”殷波叫停小王开的车。
　　“啊？哎！我停我停你慢点！怎么还抢人方向盘了。两年没回警局，这么野了。”小王惊慌的控制住自己手里的方向盘，把车停在了路边。
　　“臭小子，你说谁野。”说完，殷波就下了车，找了个卖菠萝的小商贩，要了一只菠萝。
　　小王慌慌张张跟上来，手一直按在自己枪上警惕的看着周围：“你也不怕危险！”
　　“呵，你觉得他们为什么跟踪我们？是要除掉我？l给他们是个胆子。不过是想观察观察我，是什么样的人，喜欢什么，很快酒会就要到了，谁家还不想大显身手套个近乎？暗地里虽然他们做了那么多肮脏的事情，但是明面上却收拾的一尘不染，都是奔着酒会去的。”殷波压低声音，几分嘲讽。
　　小王对殷波的话似懂非懂，但是他明白绝不能让人伤着殷波。放在枪上的手，也一直没有拿下来。直到殷波拎着菠萝回了车里，小王才敢放松。
　　“哥啊哥，我算是求求你，弟弟我心脏不好，下回这种事咱别做了。”小王絮絮叨叨，他是真的后怕，谁能忍受上司第一天上任就被人枪杀还上了社会新闻，小王想都不敢想。发动车子也不听殷波要去哪儿，一溜烟儿给殷波送回了临时老宅。
　　殷波在车上，从反光镜向后看去，看着那些人由于他的突然离开，野纷纷急急忙忙的上了车，真是招笑。
　　“你们这是去哪里了！”小李见殷波和小王回来，小王则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不禁问道。
　　“你问问咱哥吧。我不行了。”说着小王就趴倒在了行军床上。
　　“没事，出去溜溜弯。”殷波笑着说。
　　小王在床上仰天长啸：“你那叫没事，就出去溜溜弯！？”噌的小王坐了起来，把刚才和殷波出去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小李。
　　小李不敢苟同的摇着头。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过去了，很快就到了殷波带着小王去赴宴的时间。
　　殷波既然决定要去会会这帮牛鬼蛇神，就要拿出他的态度。反其道而行之，殷波把配枪摘了下来，放在简易的桌子上。
　　“波哥这是做什么。”小王看着殷波的举动，惊了。
　　“这还看不出来，卸枪啊。”殷波不以为然。
　　小王简直要懊恼的吐血：“哥，不敢肯定今晚绝对安全，枪还是带着吧。”
　　“我也不敢保证，今晚不是鸿门宴，但是这种场合邀请的人都是至关重要的人物，他们本身的安保就不允许有枪支弹药进场，所以摘下来不是很正常吗？我可事先说好，如果晚上遇到危险，我只管跑，你这么婆婆妈妈的跑不跑的了，我可不管。”殷波笑着打趣道。
　　从来都只有小王说别人娘们儿的时候，这会儿被殷波取笑，自尊心自然高涨。
　　“哥，你放心我绝对不拖你的后腿！要是出了事儿我就是烈士，全家受益。”小王还有心情开自己的玩笑。
　　殷波就是喜欢他的这份自信。
　　夜晚的街道比较荒芜，小王开着车，送殷波去酒会，一路上也没半个行人，车辆更是少的可怜，终于能开出点北帮的荒凉了。不多会儿殷波的车顺利进入会场。
　　这是一座豪华的私家庄园，从正门进去穿过林荫大道，来到中心花坛处将车停下，会有专门负责泊车的侍者在这等候。殷波下了车，远远的往停车场看去，就看到他们的车开去一堆豪车之中，略显寒颤。只不过殷波这个人向来宠辱不惊，表现的比较泰然罢了。
　　进了大厅，就看见康杰热情的招待着客人们。
　　“啊呀啊呀！我当是谁来了，原来是今天的主角来了呀。”康杰穿过人群迅速靠拢殷波。
　　殷波看到康杰虽然身为警司，但是他并没有穿警服，甚至警队的统一礼服都没穿。一套价值不菲的西装，衬得他格外物化。好像特意放大在殷波的眼前，告诉殷波，你看，我的钱不干净不干净不干净！殷波礼貌的冲他笑笑。
　　人群的目光因为康杰的介绍，都集中在了殷波身上，现在的他一身警服和这个环境格格不入，如鹤立鸡群，亦如深陷泥沼的明灯，说不出的违和。
　　“来来来，殷警官，我来为您介绍一下，这是北帮最大的民营企业的副董事长，顾先生。别看他年纪轻轻，在北帮这块寸草不生的土地上，也能赚的盆满钵满。”康杰为殷波引荐着。
　　“您好，殷警司，很高兴能见到您。”说话的顾总，比殷波高出半个头，看起来就是大家族出身，行为举止又有分寸，又有礼貌。
　　殷波微笑着在康杰和顾总之间周旋。从刚才康杰的介绍就能看出来，康杰称殷波警官，明显不想让他的风头盖过康杰，与其说是以殷波为主角，无非是想给殷波个下马威。
　　而顾总，之前殷波调查过，他名叫顾萦怀，的确是当地最大的民营企业的副董事，是老董事长的孙子，老董事长年事已高现在公司里的事情全权由他代理。至于在这鸟不拉屎的北帮也能赚足了钱，想必也都是些黑色产业。
　　从顾萦怀对殷波的称呼来说，他是一个公事公办的人，没有顺着康杰的叫法，甚至不将康杰这个人放在眼中，如果康杰代表了北帮的资本，可以说是和资本站在了不同的位置。也说明，即便康杰是这座城市最大的行政长官和司法长官，但是背后还有更大的boss！
　　接着，康杰又把殷波带到了另外一处人堆集结处，介绍了当地的财阀和慈善机构的人。这里面，慈善机构最引起殷波的注意，毕竟连年战火的地方要什么慈善基金，要来干嘛？要来买军火打仗吗？
　　只是殷波没想到，在这群人中，他见到了堂而皇之大摇大摆的罗迪。罗迪见到殷波眼神中肆无忌惮，并没有想要逃的意思，他知道殷波的到来，一时为了肃清当地的帮派和武装力量，二来是为了抓他。但是他现在有保命的护身符，自然什么都不怕。
　　殷波见到罗迪跟在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后，那人个子和奥尔登差不多，肩宽窄腰，身形健硕，这人一定非比寻常，浑身上下的贵气不言而喻。
　　看罗迪这躲在他身后唯唯诺诺的样子，就知道，这人一定就是罗迪的客户，也是陈风口中说的老板。不然，仅仅是单纯的客户，怎么可能舍命相救，把罗迪包庇起来。
　　“您好殷警司。我是亦生药业的负责人，我姓洛。”男人伸出手，与殷波握手。
　　“您好，我是殷波。”殷波没想到简单的问候，他的气场就比眼前的这个洛老板低了一截。


第七十九章 Leo的金主
　　罗迪呆在洛老板的身后，时不时抬眼看看这个洛老板，而后又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低着头躲在人家身后，只是偶尔看向殷波的眼神并不友善。罗迪深知殷波现在就算身为警司又怎样，依旧是拿他没有办法。
　　洛老板翘着嘴角看了殷波一会儿，这个人的沉稳甚至让人惧怕，就这样来到殷波的身边，贴的紧紧的，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就是医生的新欢。”这是句陈述句，并没有疑问。
　　他的声音和他这个人一样充满了威压，放在殷波耳边，让殷波动弹不得。
　　接着洛老板又说道：“医生不在，你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来找我。你可以叫我洛伊。”说完还不忘用嘴唇在殷波脖子上轻点一下。
　　殷波瞬间回魂，戒备的看着洛伊。后者则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和身边的人谈笑风生。
　　就在殷波看着洛伊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款款向他们走来，罗迪见了都要推后毕恭毕敬的喊他一声：“Leo先生。”
　　Leo先看见了殷波，眼前一亮，而后伸出手臂就揽住了洛伊健硕的腰身，整个人陷入了洛伊的怀抱中，他们之间暧昧萎靡的气氛不言而喻。至于罗迪，Leo自然没有将他放在眼中。
　　对于Leo的投怀送抱，洛伊显然是很享受的，顺理成章的将人往怀里又带了带，搂了个严丝合缝。Leo在洛伊耳边耳语几句，就冲着殷波笑了起来。
　　“我说过吧，医生的男朋友真是个妙人。”Leo放弃了他身为男人的尊严，在洛伊怀中巧笑嫣然。
　　洛伊没有说话，只是如蛇蝎一眼紧紧盯着殷波。
　　殷波着实没想到，除了要对付罗迪、武装分子，这个洛伊也上了他的菜单，说的更准确些是殷波已经上了洛伊的菜单。
　　更让殷波没想到的是，他原本认识的Leo并不是这样，之前在城中经营着那么大一家地下赌场的Leo虽说不上魁梧，也很有男人味，现在怎么和个娘炮似的。殷波能看出来，leo和洛伊之间的相处，leo是下面那个。难道他和奥尔登之间在外人看来，自己也像个娘炮吗？想想就一阵恶寒。
　　殷波看着他们，强忍着爆发的冲动，幸亏有小王的及时相助。小王一个转身，面冲着殷波，用自己的后背阻隔了身后洛伊看向殷波那露骨的目光。冷静下来的殷波转身跟着康杰继续和其他要员推杯换盏去了。
　　Leo在洛伊怀里看着殷波离开眼含精光，等到殷波彻底离开，Leo离开洛伊的怀抱，甚至还把放在他腰间的洛伊的手不客气的打掉。
　　洛伊起初只是一愣，看到leo离场后，嘴角不自觉上扬，舔了舔干涸的嘴唇，跟上leo的脚步追了出去……
　　罗迪见洛伊走了，也不好留在这里，赶紧跟上了洛伊他们。
　　殷波就这样一直盯着罗迪去的方向，他不为了监视罗迪，而是想见见那个白白净净的身影。很多话殷波想问他，也想对他说。只是盯这么久，也没能见到他，有的只是洛伊和他群身高马大的保镖。
　　失望的把视线收回，突然肩膀被人轻轻拍拍，殷波一抬头就看见了顾萦怀。
　　“殷警司，我看你一直看洛老板他们，我一点个人的建议，千万不要和洛老板牵扯上，拔不干净的。”顾萦怀竟然用一种深情款款的眼神看着殷波，这让殷波默默退后了一步。
　　“呃，谢谢您的好意提醒。”殷波甚至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殷警司，您初来乍到，在北帮也没什么朋友，要不要明天我带您到处转转。”顾萦怀提议。
　　殷波心想，他今天已经到处转转了。
　　“很抱歉，可能明天没什么时间，很多东西还要梳理。”殷波表示歉意。
　　“啊，这样，我还想明天请您和您的同事们去我们的企业参观。”顾萦怀惋惜的说。
　　“我要去！”殷波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说完脸就红了，他这反悔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成熟稳重的人。
　　一边的顾萦怀看着殷波的样子也没能忍住：“哈哈，您脸红的样子真好看。”
　　他的话让殷波心惊，慌忙抬起头来看顾萦怀，就看到他那痴迷的表情。殷波赶紧找了个借口和顾萦怀道别，躲到了别处。
　　殷波靠近小王，问了他这一辈子，最不像话的问题：“诶，兄弟，我问你个事儿。”
　　“怎么了哥。”
　　“就是，我是gay这件事，看着很明显吗？”
　　“噗！咳咳咳咳！”一口香槟还没咽下去，差点被呛到，小王不住的咳嗽。
　　“哥，说实话，能被他们这些人盯上，只能说你还是很好的。至于是不是gay，看不看出来，你走路又不扭屁股。”小王实话实说，却挨了殷波一脚。
　　看着重要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殷波实在是没有心情留在这里继续和其他人周旋，找了个借口和康杰到了别，把主场还给了康杰。
　　回到临时办公地点，殷波把人都召集起来，说了明天要参观顾氏集团的事。还是老组合，原来的配方，由小王和小李陪他一起去，其他人明天先抽两个人去当地警局把近些年发生的枪支犯罪和武力犯罪案件卷宗搬回来，剩下的人看家。
　　吩咐好这一切之后，殷波就进了审讯室，把自己关了起来，他要给奥尔登打电话。因为两件事情。
　　第一件，他们还在闹别扭，所以这通电话殷波是酝酿了很久才拨出的，他很想给奥尔登道歉。另一件事情，他想问问洛伊的事情，说不定从奥尔登这里会获得更多更有力的线索。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就在殷波以为奥尔登不会接他电话，要挂断之际，电话接通了。
　　接下来迎接着殷波和奥尔登的，是长达十秒钟的沉默，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最终还是电话那头那个心软的人先败下阵来：“这么晚了打来电话，有什么事吗？”
　　奥尔登的措辞，有些疏远，这是殷波没想到的。殷波心里一阵揪痛，他不想奥尔登这样和他说话……
　　“喂？怎么不说话，不说话的话，我挂了。”奥尔登皱着眉头，不住的揉着睛明。
　　“你认识洛伊吗？”殷波在他挂电话之前问出了口。
　　“洛伊？”
　　“嗯。”
　　“他怎么你了吗？”电话那头的奥尔登有些着急。
　　“没有，今天这边为我办了酒会，我看到罗迪和leo都跟着他，想问问你，认不认识他，或者还知道他些什么。”殷波把今天的相遇挑了点重要的告诉奥尔登。
　　能清楚的听到奥尔登放下心来的叹气，这让殷波心里不住的悸动。
　　“洛伊，他是leo的金主，产业庞大，旗下不仅有药品公司，器械公司，还有私立医院和两个房地产公司。是北帮说句话，都要震三震的人。”奥尔登介绍着洛伊。接着又叮嘱殷波：“不要靠近洛伊，他不是警察局能对付的人，北帮政府也不行。还有就是不要离leo太近，洛伊会肃清所有靠近leo的人。”
　　“你说的和顾萦怀一样。”殷波有些释怀，听到奥尔登这样关心他，刚才的心痛也烟消云散了。
　　“顾萦怀？怎么又和顾萦怀扯上关系了？”奥尔登现在恨不得马上飞到殷波身边，一个两个的都想窥视他心中的宝贝。
　　“没有，也是酒会上认识的。”殷波解释道，他们现在说话的语气已经不像刚接起电话时那样冰冷了。
　　“顾萦怀这个人，是个gay，只要看好的男的，他都想上。”奥尔登扶额，真是有点焦头烂额。
　　“明天他邀请警局的人去参观他们集团。我想他应该不能对我做什么吧。”说到这，殷波的声音越来越心虚。
　　“如果是正事的话，顾萦怀这个人还可以交，他的思想前卫，不像他们家祖辈那样迂腐，对现在北帮的局势有着自己的看法。明天多带几个人。”奥尔登嘱咐。
　　“嗯，好。”殷波答应。
　　此后又是长达好几秒钟的沉默。
　　奥尔登叹气：“你打这个电话不会只是为了问问洛伊的事情吧。”
　　“……那个……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没有体谅你的心情，还冲你发脾气。”说到这儿，殷波总算轻松了许多，他终于说出口了。
　　殷波什么性格奥尔登专业的，能不知道，所以这会儿也软下态度：“不，是我的过错，我没有站在你的位置考虑你的心情，一意孤行的帮你安排一切。刚才接电话的时候我的态度也不好，痛不痛？对不起。”
　　奥尔登的话，让殷波险些泪奔，这几天他顶住了巨大的压力在这全是敌人的北帮带着兄弟们东躲西藏单打独斗着，与其说担惊受怕，更是累。刚才奥尔登对他的冷言冷语就好比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差点让他招架不住。
　　“痛。”心里怎么会不痛呢。
　　奥尔登在听到殷波的抽泣声后，就不能继续忍耐了，只撂下句：“你等我。”匆匆挂了电话。徒留一个不明所以的殷波还盯着手机发愣。
　　等什么啊？擦擦眼泪，殷波没事人一样出了审讯室。不想让人看出来他眼睛红红的。


第八十章 你来啦！
　　殷波考虑再三决定去顾氏集团的工厂时多带几个人。奥尔登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很多东西不是空穴来风，单凭奥尔登这种不爱讨论别人私事的性子，他都能对顾萦怀知晓一二，可见这个人平时的风评有多猛烈。
　　于是第二天的参观殷波十分排场的带了四个人，其中一个还是警察系统里专门负责撰稿的记者。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了顾萦怀的工厂。
　　见到殷波他们的车到来，顾萦怀快速上前，很自然的要为殷波开车门。他的举动虽然热情，但是热情过了头，这让殷波很不自在。好在小王眼疾手快锁了车门先行下车，转到殷波那头，示意顾萦怀让一让，由小王亲自开了车门，请殷波下来。
　　如此，殷波和顾萦怀之间就隔了个小王的距离。
　　“殷警司您们总算来了，用过早餐们有，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早餐店，我们可以去那里坐坐。”顾萦怀殷切的说。
　　他的话让殷波的眉头久久不得舒展，他是来参观工厂的难道不是吗？这个顾萦怀看着一本正经年少有为的样子下，脑袋怕是不怎么灵光。
　　“很抱歉顾总，我们今天过来是如约参观工厂的，其余那些没必要的就省了吧。”殷波选择正面拒绝顾萦怀。
　　听到殷波的回答，顾萦怀有些尴尬，连连称是。
　　“宝贝你可别在意，顾总不是脑袋不灵光，只是见你太美，一时精虫上脑脑袋秀逗了而已。”突然一道嘲笑般的声音从他们身侧传来，众人转头看去。
　　就见Leo一身深Ｖ西服，从车上下来，身后还跟着昨晚洛伊身边的那几个保镖，却不见洛伊的身影。
　　殷波看的明白，洛伊虽然是Leo的金主，但是他对Leo的态度可不仅仅是宠物。不然怎么会将自己用了多年的贴身保镖都派给Leo，如果需要监视leo以防他逃走，就他这小身板，怕是一个随从就够了。
　　Leo的话让顾萦怀涨红了脸：“殷警司，我向来和这人不对付，不是他说的这样。”
　　殷波没有理会顾萦怀的解释，而是直接上前质问Leo：“你来做什么！？”殷波可没忘记leo的手段，能将他这个刑警绑架走，也算是能耐了的了。更何况现在是在北帮，洛伊的地盘上。
　　洛伊的保镖看殷波要靠近leo，作势阻挡殷波，在leo的示意下才都放松。可见leo在洛伊的心中是怎样的地位。
　　“你放心，现在北帮的新闻上全是你，我当然不可能把你怎么样。只是来陪陪你，帮你抵挡色狼而已。”说着leo不经意的看了顾萦怀一眼。
　　“我认为今天是我们警局来参观顾总的工厂，理应对人家礼貌一些，如果先生您没别的事，就请回吧。”说话的是一边默不作声，终于沉不住气的小李，他刚说完话顾萦怀就对他投来了感激的目光。
　　“嗯，是这样的。”殷波也附和着小李的言辞。
　　“诶？行吧行吧，顾总，今天我也想作为陪客来陪着殷警司到处转转您不会不欢迎吧？”Leo直接向顾萦怀施压。
　　殷波倒要看看这个顾氏集团和洛伊的势力，哪个更庞大，他们两者在北帮是怎样的地位和差距。说来也是笑话，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殷波也是大跌眼镜！
　　“好的leo先生，您能代表洛老板过来，我们很荣幸，一起请吧。”顾萦怀重新收拾心情，做了个请的动作，邀请在场的所有人进工厂。
　　殷波见了，这不就是碾压性的胜利嘛！这个洛伊一定要彻头彻尾的好好查查他！
　　带了这么一大帮子人来参观自家工厂，有哪个傻子肯将企业的核心技术展示给别人看的？顾萦怀也不例外，如果他真的没脑子，就不会从他祖父手中继承这么大的摊子，今天的邀约也无非就是打着旗号，见殷波一面罢了。
　　顾萦怀自己也没想过昨天晚上的酒会他是抽什么风，怎么会对第一次见面的人一见倾心，当即就要把人家往家里带。好在那种场合，理智绷的紧紧的，及时刹了车。
　　殷波一行人参观的参观，拍照的拍照，转了好大一圈，殷波却觉得很没有意思。因为他们并没有进入到工厂内部，而是在外部的几个项目点参观了一下，食品的包装流水线、家用电器的打包与物流、唯一有点可看的，就是烟草的制作和成品。
　　涉及到顾氏集团核心领域的，如烟草的调香配比、化妆品的研发这些是一个都没看着。
　　殷波稍微一转头，就看到leo在人家流水线的头上都要睡着了，好在有几个保镖护着他，却又不敢触碰它。好似几个彪形大汉在对待一个易碎的玻璃物品，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殷波走近leo：“走吧，出去吧。”
　　“嗯？看完了？走走走，可算无聊死了。”leo口无遮拦。
　　只有顾萦怀为了尽地主之谊一直跟在他们身边，听到leo的评价后只能不住的赔笑。
　　快到大门口了，殷波与顾萦怀道谢：“顾总，十分感谢您能让我们过来参观。虽然很多我们想知道的，属于你们的商业机密不能看到，但是让我们对北帮的企业结构和产业结构有了新的认识，希望这些可以作为突破口，解决当地的就业问题，让变得复杂的武力冲突回归正轨。”
　　这些话，不是冠冕堂皇的客套。殷波认为，只有解决了当地比较艰难的就业问题，那些混迹在各个武装组织里的人，才能得到一个真正能够安身立命的栖身之所。从而减少犯罪率。
　　也只有产业结构平稳和谐，那些背后的金主，才不会为了利益继续大打出手分割现有的蛋糕。
　　殷波的话让顾萦怀眼前一亮，以前他也曾和祖父说过这样的建议，但是仅凭他们一家龙头企业是做不到的，只靠一个人的努力，其他的人不就都成了蛀虫，所以当时顾老爷子虽然爱惜顾萦怀的才华，却也是极力反对的。
　　如今殷波能够站在警局、政府的角度提出来，这让他看到了未来。
　　“不过，我也很遗憾。因为北帮的非法武装组织众多，他们之间又联系着海外的资金链，所以到时候我们也会对贵公司进行盘查，还请顾总您行个方便。”殷波歉意的说，他给顾萦怀打了个预防针，同时这些言语也是说给洛伊身边的leo听的。
　　“那是一定，我们顾氏集团老老实实的做了几十年，爷爷说过，身正不怕影子斜，所以殷警司，您可以随时来查。”顾萦怀说的信誓旦旦。
　　不愧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继承人，殷波心想。如果事先没有经过调查，可能真的要相信顾氏集团是个干净的。
　　皮笑肉不笑，殷波和顾萦怀点头道别。
　　一行人刚出了顾氏集团工厂区的大门，就看到门外停着一亮黑色的轿车，一个男人后背顶着太阳，任风吹散他的头发，正依在车边笑着望着殷波。殷波看到他后，一时分不清究竟是那夕阳动人，还是奥尔登的眼睛动人。
　　见殷波看到自己，奥尔登站直身体，张开双臂，站在那里等着殷波扑进他的怀里。
　　刚才的丝丝感动，都被奥尔登这没眼力劲儿的样给搞的烟消云散了。殷波在leo的口哨中一下子红了脸，低着头怒气冲冲的大步走向奥尔登，瞬间一拳打在奥尔登的胸膛！
　　这一拳到肉，奥尔登已经做好了吃痛的准备。只是拳头的力量到了奥尔登的胸前，却是放在上面的，一点力气都没有。殷波就着这样的姿势，红着脸，眼神不住的流转：“你来啦！”
　　轻轻揽住殷波的细腰。
　　“我数三声，放手，不然真给你一拳。”殷波阴沉的威胁奥尔登蠢蠢欲动的手。
　　“哎，我还特意来看你，真是冰冷。”奥尔登故作伤心的姿态。
　　扭捏了好久，殷波终于说了句：“有人！”之后就从奥尔登的身边躲开了。
　　这种热闹哪里能少了leo，之间leo上前：“哟，医生，这么舍不得你的小情人啊？”
　　顾萦怀不知道奥尔登和殷波之间的关系，他的上前只是怕在这不怀好意的男人手里殷波吃了亏，所以顾萦怀也跟着leo一起上前查看。听到leo这样说，顾萦怀深受打击，眼神盯着leo反复确认，好似在探究leo脸上一切可以证明是玩笑话的表情。
　　奥尔登见顾萦怀跟了上来，心中不悦，反而一想，这不正是好机会嘛。
　　奥尔登伸出右手，同顾萦怀握手，礼貌的自我介绍：“您好，我是奥尔登，殷波的爱人，感谢您们这几天的照顾了。”
　　警局里人，围在一边倒也听的真切。都不约而同的四处看去，表情很是尴尬，默认了奥尔登的说法。殷波的脸红的和猴屁股一样，他一把拽住奥尔登把他塞进车里，自己则上了车，一脚油门逃走了。
　　走时还不忘和顾萦怀他们道别：“今天谢谢了顾总，改日再叙！”
　　汽车的轰鸣声后，就是死一般的沉寂，徒留下一个顾萦怀在风中凌乱，久久不能释怀。


第八十一章 刚才有人现在补上
　　顾萦怀看着殷波载着奥尔登驶离的方向满眼阴霾，表情逐渐变得阴郁起来。Leo在一边看着，露出嘲笑的表情。
　　顾萦怀的心思已经这么明显了，leo笑他不自量力，笑他在北帮呆的时间久了，以为自己就是北帮的天，却不知外面的天空有多广阔。就好比曾经的leo一样，也和殷波开了一场玩笑，但是玩笑过后所付出的代价是惨痛的，让他不得不将刚刚获得的自由，拱手还回去。
　　Leo冷哼一声，在保镖的护卫下上了车，扬长而去。
　　就连勉强的虚与委蛇都不愿意再做，顾萦怀带着一起接待的员工回了厂区。
　　现在顾氏集团的厂区门外，只有几个警察还留在这里。
　　“妈的！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也不想想我们来这到底是查谁的！”小王先爆了粗口。
　　“毕竟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也懒得和我们周旋。这些家庭养出的孩子，总是能够最快的见风使舵。”是小李满不在意的声音。
　　“啐！最好别让哥几个查到你的罪证，到时候有你受的！”小王冲着顾萦怀离去的方向啐了一口。
　　“走吧，我们还有很多文件没搬回来呢。波哥说，不仅要之前警局的案底，还要这些企业财政上的卷宗，需要去财政那边取证。”小李催促道，再晚了财政局就下班了。
　　北帮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财政局虽然有人把守，也形同虚设。这会儿迎接小李他们的工作人员着急下班，丢给他们几个人钥匙，自己就匆匆下班了。小李小王无奈的看着这座大楼，不知从何查起。
　　硬着头皮，一行人进了财政大楼，今夜注定难眠。
　　而另一个难眠的人，把奥尔登送到了酒店，就给了他一拳，好在没怎么使劲儿。
　　奥尔登夸张的惨叫：“啊呀！好痛！你为什么打我！”
　　“刚才有人，现在补上！”殷波说的理直气壮。
　　突然奥尔登捉住殷波的下巴，冲着这性感的小嘴儿亲了下去。殷波慌忙之间甚至忘记了闭眼，一直瞪着奥尔登，好似质问你干嘛。
　　好似用尽最后一丝空气，奥尔登才离开了殷波的唇：“刚才有人，现在补上！”
　　突然殷波激烈的反抗，他甚至狠狠的推了奥尔登一把！
　　“你总是这样随心所欲！说不理人，就不理人了。有本事你永远冷冰冰的，不要理我，不要来找我。”这些天压在心头的话终于说出了口。
　　见殷波真的是受伤了，奥尔登赶紧承认错误，但是心中只觉得这个放置play真不错，只有他先疏远殷波，殷波才能清醒的了解到自己对奥尔登的爱意。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躲着你，忽视你。我只是怕，我会在气头上对你作出更过分的事，如果就此伤害到你，我是一万个不愿接近你的。”奥尔登说的恳切。
　　“我告诉你，这些都不是借口！就像我是如何向你走近，我也曾警告自己如果不想受到伤害，就不要上前。但是我能克服自己，你就不能吗？只有不爱才有借口。”气头上的殷波，专拣伤人心窝的话来说。
　　奥尔登没想到，今天殷波的反应这么强烈，他哑口无言，更是被深深刺痛了心脏。
　　“你明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是多么的深，它让我排出千难万阻来到你的身边，你这张漂亮的小嘴儿怎么能说出这么无情的话。”终于轮到奥尔登伤痛了。
　　“无情？昨天打电话，你就是用那种冷冰冰的声音先疏远我的！”殷波极近嘶吼一般喊了出来。
　　如当头一棒，奥尔登终于知道殷波在别扭些什么了，原来是这样。
　　不管殷波的挣扎，奥尔登硬是将人紧紧抱住。
　　“对不起，是我的冷漠伤到你了。”任殷波怎样拒绝他，奥尔登也不撒手。
　　渐渐没了力气，殷波带着有些鼻音的声音小声的说：“那真的很痛……”
　　说着，殷波顺着奥尔登的肩头摸向了他的手。奥尔登见殷波缓和下来了，怀抱也变得不再强硬和桎梏，就这让顺着殷波，让殷波拉起自己的手放在了殷波的胸前。
　　“你感受到了吗？他真的很痛……”殷波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接着殷波声音很小，却句句刺痛了奥尔登：“它曾经有个外壳，我将它保护的很好。是你的出现，让我努力逃脱自己的牢笼，我拼尽了力气带着它来到了你的身边。求求你，不要让我觉得努力都是白费，一切都是虚假的……”
　　奥尔登含着泪，捧起殷波的脸，看到殷波脸上的泪痕后，自己也不争气的滑落起了泪水。
　　没想到眼前这个人比殷波他自己还像个爱哭鬼，还记得当初他被leo绑架的时候，奥尔登自责到哭泣，也是眼前这副德行。殷波刚才说话多么像利剑，现在就有多心软。
　　他在奥尔登的眼中找到了比他自己还要痛的痛，真诚，自责，悔恨。
　　揪着奥尔登的头发，拉下奥尔登的头，殷波主动吻了他：“别哭了。“
　　此时殷波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吻，是咸咸的。
　　“对不起，我可以弥补吗？”奥尔登哽咽。
　　“你来到这里，不就已经是弥补了吗？”殷波这会儿已经完全消气了。
　　奥尔登听到殷波的话，不住的亲吻他的头顶、前额、眉心、眼睛、脸蛋儿、鼻尖儿，嘴唇、下巴……
　　“这还不够……”奥尔登有些执拗。
　　这一夜，奥尔登好像做错了事的小朋友，对殷波一点非分的要求都不敢提，就这样抱着殷波，哄着殷波安睡，将殷波紧紧贴在自己怀中。试图用这种方式，证明他的爱，并无杂质，不是建立在性上的。
　　殷波乐的自在，今天奥尔登终于不会粘着他折腾他了，很快殷波就在这个充满爱意和安全感的臂弯中睡了过去。
　　奥尔登则就着这个姿势，将吻落在殷波的头顶，一下一下，直到自己的眼皮打架，也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是被殷波的手机闹钟叫醒的。现在处于前期侦查阶段，所以为了节省一切时间，殷波只会给自己每天保持五个小时的睡眠，这会儿也是天更朦朦亮。
　　“不再多睡会儿了？”躺在床上的奥尔登手臂搭在殷波的腰上，慵懒的声音传来，格外的性感撩人。
　　“嗯，还有一大堆事要做。”殷波挣扎着起身，好久没睡这么个舒服觉了，这会儿殷波也成了起床艰难户。
　　“我让客房服务送早餐上来，吃了再走。”奥尔登说着就打去前台电话，也不管人家厨师有没有上班，硬是吩咐道。
　　“不用了，我不……咕噜……”还没等殷波说完话，肚子就不争气的叫了起来。这才想到，昨天为了要早点和奥尔登理论，他们从工厂园区回来就没吃晚饭，这会儿才在关键时刻出了糗。
　　奥尔登先是一愣，而后呵呵呵的笑了起来：“再躺会儿吧，地球没了你都不会爆炸，晚一点去吧，先吃了早饭再说。还要过一会儿才能送上来，先睡一会儿，我待会儿叫你。昨天看到你就想说了，你是时间管理大师吗？黑眼圈儿这么重！”
　　拗不过奥尔登软磨硬泡，殷波又重新窝回了专属于他的那个安乐窝。
　　不一会儿就从奥尔登怀中传出了殷波平稳均匀的呼吸声，偶尔还有一两声小小的鼾声。这在奥尔登的眼中都是这样的可爱。奥尔登低着头看着怀中的殷波，目光不小心扫到殷波的胸膛，奥尔登一时之间愣神愣住了。
　　这里，就是殷波爱他的那颗心。是昨天晚上奥尔登的手抚上后，感受到的强有力的心跳声。是为他慢慢打破坚壳的那颗心，是为了他会变柔软的那颗心。属于他的那颗心。
　　手臂收了收，将在怀中的殷波又搂得更紧了紧，轻抚殷波浓重的黑眼圈儿，奥尔登的脸上也浮现了心疼。深深叹口气，只要殷波认定的事情、事业，他哪有不支持的道理。
　　等殷波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已经焕然一新，一扫多天以来的颓败，黑眼圈也有所好转，整个人容光焕发。警员们不住的冲殷波吹口哨，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行了，快好好工作吧。”殷波打断这些吃瓜的人。
　　“小王小李他们几个呢？怎么没见到人。”殷波心想这几个小子是不是躲到哪里偷懒去了。
　　忙着敲打着键盘的警员却抬头说：“不知道啊哥，昨天他们几个不是和你一起出门的吗？到现在还没回来。”
　　他这话一出，殷波就心惊，赶紧拨通了小李的电话：“在哪儿呢？”
　　“哥，太多了，实在是太多了。我们在财政局大楼清点文献呢。”小李叫苦不迭。
　　小李的话差点儿让殷波向后仰过去。
　　“财政局这么大，就你们几个找到猴年马月能找到，都一夜没睡了吧，怎么就这么实在呢？赶紧回来吧！”殷波简直无语，想也知道小李他们一定在财政大楼一晚上了。
　　“那文献呢？”小李担心的说。
　　“文献？去他妈的文献，赶紧回来休息！”殷波发了火，挂断了电话。
　　不多会儿就看着好几个顶着熊猫同款黑眼圈儿的警员进了门。


第八十二章 逆鳞
　　回到办公室的顾萦怀一直闷闷不乐，他有个贴身秘书，姓司徒，跟随顾氏集团很多年，可以说是看着他们这个孙少爷长大成人的。善于察言观色的秘书给顾萦怀倒了一杯热茶放在他的面前。
　　以往看到这样的举动顾萦怀都会收敛起情绪，对司徒报以微笑让他不要担心。顾萦怀当然知道，集团派这么个德高望重的秘书给他，可不仅仅是帮助他工作的，更多的是来监视考察他这个继承人有没有资格继承顾老爷子的衣钵。
　　但是今天，顾萦怀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少爷有心事？”司徒问。
　　能够在这种状态中打扰顾萦怀的，也只有司徒了。
　　“你去查查，当初leo在s市的那家地下赌场，是因为什么干不下去了。不是好不容从北帮逃走的吗？带着洛伊给他的分手费在s市安了家，怎么又灰溜溜的回来了。”顾萦怀吩咐道。
　　“如果少爷您问这个，不必特意去查，我倒是知道一二。”司徒弯着腰在顾萦怀身边说。
　　“嗯？我倒是不知道，司徒你的业务能力已经未卜先知了？既然知道，就把你的那‘一二’说来听听。”顾萦怀冷哼一声。
　　“少爷，毕竟在北帮，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洛伊，当然要时刻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了。”司徒被顾萦怀呛，也不生气。
　　见顾萦怀没有打断他，司徒才缓缓道来：“leo本来在S市的那家赌场，做的风生水起还算不错，结交了S市的大批要员豪绅人脉。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就是碰到了奥尔登医生的逆鳞，把人家相好的绑架了。”
　　听到这儿，顾萦怀抬头看着司徒，询问：“相好的？难道是殷警司？”
　　“正是，所以奥尔登医生，干脆找人端掉了leo的赌场，要知道，这样会折断他大部分羽翼，会和很多之前与他交好的人脉反目为仇。”司徒叹息的说。
　　“就为了殷警司？”顾萦怀有些不解。
　　顾萦怀知道，就算他对殷波一见倾心，很想得到这个人，但是面对家族、利益时，他还是会选择后者。奥尔登的举动着实让顾萦怀有点匪夷所思。在顾家，从小接受的教育已然如此，在顾萦怀的心中和三观上，已经形成了根深蒂固的枷锁。
　　从本质上说，顾萦怀也好罗迪也好，都是唯利是图之人，哪有什么真心。
　　“没错，为了殷警司。如果只是单纯的绑架可能后果不会这么严重。Leo竟然妄想让殷波成为他的人，所以这是医生不能忍受的，才选择了这种毁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司徒继续说道。
　　顾萦怀回忆着殷波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或许奥尔登做的事情，他多少也能理解。
　　司徒见少爷又发呆，干脆点明了：“少爷，老爷让我和您说，世上什么样的男人女人多的是，不要为了殷波留恋花丛。现在是你的上升期，董事会都在看着你的一切抉择，不要做出让顾氏丢人的事情，不要让老董事长心寒。”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司徒俨然已经换上了长辈一般的严肃语气。
　　顾萦怀还是拗不过庞大的家族：“我知道了司徒，我会按照爷爷的吩咐去做的。这次你回本家，记得让他放心。”
　　“是少爷。”司徒应允。
　　顾萦怀和司徒点头之后，就将椅子转向后方，好似在欣赏工厂区的壮丽景象一样。而在这落地窗的玻璃上，却映出了他阴鸷的目光，是要想个办法把奥尔登除掉了，只有这样才能得到殷波。至于他的家族，他当然可以卧薪尝胆忍辱负重的等到一切都交接完毕，那些如今还在监视他的人，到时候他会一个个的清算！
　　这就是为什么殷波自从在顾氏集团的厂区见过顾萦怀之后，就没有再见过他的原因。
　　此时的殷波，带着人已经来到了财政大楼门口。今天他要有目的，有系统的好好翻阅卷宗，必要时，会带回办公地点。
　　至于奥尔登，在殷波去工作的期间，接到了洛伊的邀请，这会儿人已经立在洛伊府宅的大厅中。
　　“医生您稍坐，主人和leo少爷很快就出来了。”佣人示意奥尔登请坐，并让人给他端上一杯咖啡。
　　“好的，有劳，您去忙吧，我在这里等就可以。”解开西装的扣子，奥尔登坐在了沙发中。
　　虽然这是洛伊的府宅，但是奥尔登并不怯场，气定神闲的依靠在沙发中，翘起了二郎腿。看了眼咖啡，奥尔登没有碰，只是嘴角一直噙着笑等待着这家的主人。
　　“快点。”是洛伊的声音，他正转头看向楼梯上的那个人，让他快点跟上他的脚步。
　　这才见leo不情不愿，拉长着脸，脚和灌了铅一样，一步一磨蹭的下了楼。
　　来到客厅后，洛伊见到奥尔登，深色倒是寻常，只有leo见了他眼神有着明显的躲闪，似乎还有些害怕。
　　“自从s市一别，这次见你，已经好几个月了。”奥尔登也不起身，更不看leo，自顾自的说着。
　　“医生，我已经知错了，上次玩笑开的大了。”leo躲在洛伊后面，不敢看奥尔登的眼睛。
　　“嗯？我怎么记得，不知道是什么人派出保镖，还想劫了殷波的车，逼得他最后跳了车才逃脱。”奥尔登眼神犀利的盯着leo。
　　Leo不住的用手拽洛伊的衣角，让他帮他说说话。但是洛伊觉得leo做错了事，就应该接受人家的兴师问罪，所以既没有让奥尔登消气，也没有帮leo消气。Leo躲在洛伊的身后，干脆把头抵在他的背上，默认了奥尔登说的一切，道歉说的太多，如今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我来又不是翻旧账的。洛老板，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令尊的身体好些了吗？”奥尔登问。
　　“好多了，多亏上次你能来主刀我父亲的心脏手术，他现在每天让佣人推着，还能出去晒晒太阳。”洛伊客气道。
　　奥尔登笑着摇摇头。
　　“这次我找你来，想问问你对殷警司来北帮彻查武装组织的事情，有什么看法。”洛伊也不是个墨迹的人。
　　“你说这个呀，我没什么看法，我尊重他的一切选择和决定。”奥尔登一想到殷波，终于可以施展抱负，自己的嘴角也不住的上扬，他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这个厉害的功勋刑警就是他的爱人。
　　“呵，以前leo回来说，我还不相信，这下算是眼见为实了，你真是宠他宠上了天。我也想请你明白，如果殷波真的能够肃清这边的恶劣氛围，那你我，都会损失很多。”洛伊表情变得越来越严肃。
　　“为了殷波，s市的资源我都损失了大半，也不差这个北帮。洛伊，你是在北帮呆的太久了吗？难道你不清楚，这个国家把殷波派到这里来，不管你有没有实质性的错误，都不能善终吗？你以为，只要我说通殷波不再继续查，他就会收手？还是说你觉得，他们不会派一个又一个的殷波来北帮？”邪笑着讲话的奥尔登很有魅力，他现在身上的光芒，将人中龙凤的洛伊都比的黯然失色。
　　“好，当我没说。今天中午留下吃饭吧，家父想见见你。”洛伊挽留奥尔登中午小聚。
　　殷波看了一眼旁边离得他很远，还在站着的leo。
　　“你确定我在这吃午饭，他能吃得下？”奥尔登指了指leo。
　　“咳咳咳，咳咳咳！”没想到奥尔登这个时候能cue自己，leo被口水呛到一直在咳嗽。
　　“这次就要让令尊留点遗憾了，中午我要陪殷波吃午饭，就不能留下了。替我向洛叔问好，让他注意身体。”说着奥尔登起身系上了西装扣子，打算离开。
　　“好吧，人生不可能不留遗憾。我让人送送你。”洛伊的话，话中有话。
　　奥尔登听到洛伊的话，只是笑着眯眯眼，嘴角并没有大幅度的上扬。他转头，眯着眼看了眼洛伊：“是哦？”
　　这一盯，让原本气场足够强大的洛伊出了一身冷汗，他感觉自己身上的血液都要凝结了一般寒冷，这种恶寒是从骨子里发出的。洛伊向来都知道，与奥尔登的交锋，他不占优势。自然尽可能的不要与奥尔登交恶。
　　“你多想了。”洛伊拍拍奥尔登的后背，珍重又慎重。
　　“但愿。我不希望殷波在在北帮的日子里遇到任何危险，所以作为朋友，这件事我可能要委托你，照顾他一段时间。”奥尔登说的委婉，但是威胁意味极强。
　　“自然。”洛伊知道，就算针对奥尔登也不能针对殷波，他认识奥尔登许久，从没见奥尔登为了什么人会释放出这样的无声的威压，他不得不承认，殷波就是奥尔登的逆鳞。
　　洛伊并没有让人送奥尔登出府邸，而是亲力亲为。接下来，殷波在北帮的这段时间，就由他的人负责暗中保护殷波。
　　而殷波中午见到来找他吃午饭的奥尔登时，突然发现他们之间多了一个人，那就是妹妹！他的雇佣兵妹妹也来了！


第八十三章 甜蜜的负担
　　妹妹的到来让殷波欣喜，他怎么也没想奥尔登会将妹妹带来。
　　“妹妹来了！”殷波兴奋的和妹妹打着招呼。
　　“这里是北帮，是妹妹的家乡，由妹妹保护你，我更放心一些。”奥尔登实在是信不过洛伊的人。
　　妹妹还是那副冷酷的模样，她的眼睛如鹰一般盯着周围，发掘着一切可能对殷波不利的事物，妹妹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身为警察却要雇佣兵保护，是不是太无能点了？”殷波还不想这么快就妥协。
　　“这里是北帮，不是你生活的城市，这里的突发事件原因要比你之前遇到的，多的多。没有人会嘲笑你的。”妹妹出演相劝。
　　于是殷波的出行就变成了三人行。
　　奥尔登要带殷波去吃饭，所以索性也带上了妹妹。
　　席间有些尴尬，奥尔登和殷波，很想借着这餐饭亲亲我我一番，怎奈中间坐了个妹妹，让他俩如坐针毡，抱也不是站也不是，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又讪讪的抽了回来。
　　“我吃好了，出去等你们。”妹妹看了他们一眼。
　　妹妹的话，差点让殷波嘴中的美酒认出来。在这之前，殷波用最快的速度把酒咽了下去。
　　“咳咳咳……”殷波不住地咳嗽。
　　“谢谢！”却是奥尔登天不怕地不怕的，在这还给妹妹道谢起来了。
　　奥尔登很珍惜和殷波单独相处的时光，他今天稍晚一点就要回去了。此时奥尔登的大手覆盖住殷波的手，与他十指交缠。
　　“什么时候回去？政府暂时接管了医院，手术恢复正常了吧？”殷波前几天从新闻中得知，最大的医院不能停摆，所以由政府接管了这家医院。
　　“今天晚一点就要回去了，明天早上连着两台手术。”奥尔登忍不住叹息，他和殷波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这么短暂。
　　殷波将手心朝上，与奥尔登手掌贴着手掌，手心贴着手心，还时不时的用指头去撩拨奥尔登的掌心。
　　奥尔登因被殷波挠痒，心中更痒想要逃走。殷波却用十根指头紧紧扣住奥尔登的手，不让他逃离。
　　这对奥尔登来说，简直就是甜蜜的酷刑。
　　“上去吧？”奥尔登起身，转到殷波这头来，帮他拉开椅子。邀请着殷波上楼，去做更亲密的的事情。
　　殷波当然知道奥尔登说上去，上去之后会做些什么。毕竟当奥尔登告诉他午餐定在这家酒店时，殷波就走了心理准备，否则殷波也是断然不可能跟着奥尔登来的。
　　这家酒店，是北帮最豪华的酒店，没有之一。是洛伊的产业，现在已经变更在了Leo名下。最底下的两层，是正儿八经的西餐厅，厨子也是高价聘请的米其林大厨。
　　至于再往上的楼层，就成了客人休息放松的地方。
　　“等一下，妹妹还在外面呢！”电梯里，奥尔登和殷波手拉着手，突然殷波记起来妹妹。
　　“啧。”奥尔登则是低头咂舌，他真是精虫上脑，怎么把妹妹给忘了呢掏出手机，奥尔登给妹妹发了个消息“不用管我们了，自己玩去。”
　　妹妹也算见多识广这会儿直接上了奥尔登的车，好久没回北帮了，她也要到处看看！
　　酒店客房中，两人甜蜜缠绵，欲望凶猛的如火如荼。
　　而在久无人问津的顾萦怀办公室，却坐着另外一个人。
　　“罗先生，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吧？”顾萦怀故意这样说，看着罗迪窘迫的样子，顾萦怀就直犯恶心……
　　【作者有话说】：今天字少，先到这里吧，胃痛的难受。明天补上，明天给你们想看的…


第八十四章 分别之前（高能）
　　顾萦怀知道罗迪来找他一定没有憋着什么好屁。罗迪现在的处境人尽皆知，若不是由洛伊护着他，早被殷波逮起来了。如今人模狗样的坐在他的办公室里，顾萦怀看着就厌恶。
　　看到顾萦怀的脸色，罗迪就知道今天来求合作并不是那么容易。
　　“顾总，我知道，我这样的人，不配找您合作。但是我想活。我也知道您是看上了殷警官。只有一个办法才能做到两全其美。”罗迪的话，无疑对顾萦怀来说是充满诱惑的。
　　但是顾萦怀怎么可能轻易上套：“你过来我这里，洛伊知道吗？你的金主与我们顾氏集团在北帮是最大的竞争对手，你冒然前来，不会惹恼了他？”
　　“我的一切行动都在洛老板的监视之下，您想一下，如果没有他的默许，我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罗迪笑着说，根本不把顾萦怀搬出来洛伊作威胁当回事。
　　“你有什么计划？”顾萦怀也不和他废话。
　　于是这两个人，为了私欲，为了各自想要得到的东西，做起了狼狈为奸之事。在巨大的阴谋酝酿之时，殷波却沉沦在奥尔登的温柔乡中。
　　今天如果分开，二人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面，于是今夜的爱，尤为缠绵猛烈，奥尔登好似要把全部都播撒给殷波一样，烫坏他的心。
　　殷波浑身是汗的趴在奥尔登身上，身上的黏腻将二人粘的无法分开。殷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小脸儿因情事而变得通红。奥尔登则轻抚他的后背，顺着脊梁到腰窝，一下一下帮殷波缓解着疲惫。顺着奥尔登胸前的喘息，殷波也跟着不断起伏。
　　殷波被汗打湿的碎发一缕一缕落在奥尔登的胸膛上，说不出的旖丽，这黑白交织的美，让奥尔登忍不住又翻身压住了殷波。
　　殷波惊呼：“你干嘛！”说着就要用手去推奥尔登。
　　但是殷波的体力远不及奥尔登，这会儿双手手腕已经被奥尔登握住了。向上固定在殷波头顶上，殷波瞬间清醒，用带着哭腔的求饶：“不要了不要，已经没有力气了。”
　　“是吗？可是我看它还挺有精神呀，口是那儿非的小家伙。”奥尔登请撩殷波大腿内侧的那根筋，瞬间就让殷波颤抖不已。
　　求饶不行，那讨好呢？殷波见此计不成又生一计。殷波用他那结实修长的腿，抬起来蹭着奥尔登的侧腰：“我们休息，不做了好不好？”
　　怎知这在奥尔登的眼中分明就是邀请。这样的殷波实在是太色气了。
　　小声的低吼，奥尔登在殷波的惊慌失措中又一次攻城略地，直达本垒……起初还能怜惜的轻拿轻放，当奥尔登看到殷波眼睛里流出的生理泪水，怎么也压不住心中的那头猛兽，越发的凶猛起来。
　　殷波强忍着滔天的快感，挣脱双手的桎梏攀上他的脖颈儿撑起自己的身体，对着奥尔登的肩膀就是一口，这一口是从未有过的凶狠，殷波已经尝到了丝丝血腥味儿。
　　殷波的这一口非但没有浇灭奥尔登的欲火，反而让他邪笑着嘴角上扬，更是深入了些许。等到殷波清醒，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浑身如散架了一般，看着枕边人一脸的容光焕发，殷波很想狠狠的掐他一顿，可是抬起的手却酸软无力的搭在了奥尔登的侧腰。
　　殷波的动作让早已醒来却装睡的奥尔登好笑，他握紧殷波的手，拉到自己嘴边轻轻一吻，饱含爱意包含无限珍惜。
　　“早安。”奥尔登睁开眼睛。
　　“今天走了近期就不要回来了。”殷波说着气话。
　　“哈哈哈，好好好。”奥尔登知道殷波是气他的不节制，宠溺的拥抱住殷波。
　　“我走后，凡事都要注意安全，不要逞能。”奥尔登千叮咛万嘱咐。
　　“上次我去罗迪公司卧底，你也是这样说的，难道我在你眼里就只会逞能吗？”殷波故意找茬儿。
　　“不是说好了，要理解不在你身边的我吗？说好了，将我的担心放在心上。”奥尔登轻吻殷波额头，认真虔诚的看着他。
　　奥尔登的这种眼神是最让殷波无力招架的，只能点点头，闭着眼睛把头塞进了奥尔登的颈窝。他们享受着爱人之间，离别前的温存。
　　当下午殷波来到办公地点时，奥尔登已经踏上了归途。可是殷波心中总是隔三差五的漏跳一拍，他觉得似有不祥的预感，直到再晚一些奥尔登报平安的电话打来，才打消了殷波这个念头。
　　最近殷波带来的得力人手整日泡在财政大楼里，这让他身边连个趁手的人都没有，所以无事不登三宝殿，殷波今天又来了北帮警局，来找康杰。
　　康杰在办公室里就眼尖的看到殷波进了警局大厅，赶紧出来迎接他。对这个空降的高他一级的殷波康杰心中纵然多么深恶痛绝，大庭广众下也不敢表露，一副笑面虎的模样迎着殷波就去了。
　　“啊哈哈，是殷警官来啦。有什么事我能为您效劳的吗？”康杰皮笑肉不笑。
　　“听您这话，好像我们不是一个警察系统一样，这么见外。”殷波接话也快，对付这种笑面虎，也不和他玩虚的，直接怼过去，怼着怼着对方就可能崩盘。
　　“哈哈哈，您真是说笑了。”康杰只觉得被殷波这样盯着，冷汗都要下来了。
　　“康警司，您帮我办个东西……”说着，殷波就将手搭在了康杰的肩膀上，悄悄地在他耳边说起了悄悄话。
　　于是当天殷波就带着调取文件的令函，把财政大楼里有关的文件和档案都搬到了他们临时工作的那栋老宅里。当康杰知道殷波没有让人把文件送到警局时，肠子都悔青了。口口声声说一家人，还不是把文件搬去了自己的地盘，康杰也算认清殷波这个人没有表面上那么单纯。
　　“哈哈，头儿，你是怎么做到的。”小王看着不断往里搬的文件，堆成了小山，喜不自禁。
　　“三言两语的事情，最近一定要注意机密安全。虽然这堆破烂放在财政大楼也没人在意，但是既然搬出来了，泄漏了，就是我们的过失。”殷波不忘嘱咐属下。
　　小李忧心忡忡的问：“哥，这边势态比较乱，万一真有人要来抢，就凭咱们几个人，可能守不住吧。”
　　“呵，真有人来抢，就说明这堆东西有问题，他们非要得到不可，我看看是谁非要此地无银三百两。只要敢来，任何伪装都能给他查个底朝天。”殷波自信的回答。
　　有了他这句话，其他人也算把心放进了肚子里。
　　“小李，明天你去洛伊公司附近转转，看看能不能遇到罗迪，他最近都和什么人有交集。”殷波吩咐小李去找一下罗迪的突破口。
　　“是！头儿！”小李领命。
　　“嗯，小李你说，洛伊的公司，咱们敢不敢查？”小王在一边儿问了小李一个问题。
　　“既然你有顾虑，说说是不是和我们想的一样。”殷波笑着看着小王，这小子长进了。
　　“洛伊不可能把真货交给财政局，所以我觉得也没有查的必要。”小王说。
　　“没错，而且，照眼前的形势来看，罗迪的军火是卖给了洛伊，这是明面上的。正是因为洛伊在当地的庞大势力，才让北帮的警局不能拿他怎么样。想要瓦解这个帝国，只能从他的内部开始。而且，你们猜关于洛伊的调查，我们会不会受到阻碍？”殷波问。
　　众人都用沉默告诉殷波他们的答案。
　　“现在下手的，一不是洛伊，二不是顾萦怀。如果我们拿顾氏集团杀鸡儆猴，他们的老董事长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甚至我们每个人都会有生命危险，那位老人叱咤风云五十余载，不是吃素的。当务之急，就是从北帮的可疑基金会和那些慈善机构查起。罗迪就给了我们很好的思路，只要是在北帮的罗迪客户，都要查，顺藤摸瓜就会摸到他们与洛伊交织的那张大网。”殷波一口气儿分析了这么多，确定了工作重点。
　　奥尔登曾经告诉过殷波，他与洛伊的交情，是洛伊父亲的主治医生。看在这层关系上，洛伊不会拿殷波怎样，但是殷波也不会掉以轻心。奥尔登在走的时候，告知殷波洛伊也会加派人手暗中保护他的安全。
　　这些安全都是暂时的，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这一点殷波明白，随着调查的深入，洛伊一定会奋起反击，到时候殷波的处境就艰难了，这也是为什么奥尔登会把妹妹带给殷波的原因。
　　而顾老爷子那边，一直就是不信任殷波的态度，邀请函已经来过许多封了，想让殷波参加家宴，笼络人心探探殷波的底。但是殷波一直把持住底线，不愿前往，但是现在局势还不明朗，殷波打算暂时投诚，告知顾老爷子他们的办案态度，可能的话，还需要很多他的援助。
　　于是当顾氏集团的司徒再一次来到这座旧宅给殷波送邀请函时，殷波出去迎接了他……


第八十五章 家宴or丧宴
　　今夜，顾氏集团的家宴，殷波盛装出席，摒弃了以往的警服礼服，换上了一身得体的西装。在这身西装衬托下，殷波窄腰翘臀一览无遗。殷波的登场，就连见惯了男色的顾萦怀都惊艳的愣在当场。
　　顾萦怀见殷波从车上下来，喜不自禁的上前迎接他：“殷警司，我真没想到您能来。”顾萦怀有些激动，不停的用贪婪的眼神打量殷波。
　　如果殷波是个直男，倒也无所谓，偏偏他不是，偏偏殷波就是能读懂顾萦怀眼中的信号。这只会让殷波泛起一阵阵恶寒，这和奥尔登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忍住想要退一步远离顾萦怀的冲动，只道是此行目的不是为了他顾萦怀，而是奔着老爷子来的，所以殷波暂且忍耐了下来。
　　“顾老盛情难却，多次派司徒先生过来邀请我参加你们的家宴，再不来就说不过去了。”殷波与顾萦怀寒暄几句，抬脚就往里走。
　　殷波身后的顾萦怀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早已走出两米开外。顾萦怀只得小跑几步追上殷波的身影。远处拄着拐杖看着这一切的顾老爷子，眼睛微眯，嘴角嚅动：“没出息的东西。”
　　“老爷，不要生气，少爷他知道分寸。那殷警官也是哥聪明人。”司徒在顾老身后劝说着，笑眯眯的样子写满了算计。
　　“哼。”顾老爷子冷哼一声，抬起拐杖，慢慢的进了顾家主楼。
　　顾家，大的很。眼下这座宅院，更像是一个庄园，由三栋独立的五层小楼组成。顾家上上下下如今都住在这里。只有中间的这座最宽大的楼体算得上时顾家的主楼，不做住房，主要用于平时的接待和会客宴请之用。
　　今夜的家宴，就设立在此。
　　在顾萦怀的带领下，殷波已经落座，但是主位上除了顾萦怀，没有其他人。殷波知道，这场所谓的家宴，是他和顾老爷子单独的交锋，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家人参加。
　　殷波坐了不多会儿，顾老爷子就在司徒和其他佣人的簇拥下来到了餐厅。殷波起身，礼貌的打招呼。
　　“顾董事长，您好，我是殷波。”殷波站在原地，并没有打算上前握手。
　　在不知道顾老爷子现在是什么态度之前，贸然的上前，只会热脸贴个冷屁股。
　　顾老看殷波站在原地不动，微微皱眉，心里只觉得这个年轻人很是傲慢。但出于殷波的身份，顾老也不能轻易给他下马威，只能装作和蔼可亲的模样，欢迎着殷波。
　　“啊，你就是殷警司？哈哈！真是一表人才后生可畏呀！后生可畏！”若不是双方都打算探探虚实，顾老这声赞叹，只会让人信以为真。
　　“您过奖了。很抱歉，前段时间初来乍到一堆事情脱不开身，直到今天才能前来赴宴。”殷波客气的道歉。
　　顾老久经沙场，如此你来我往只会让他耐心磨没，这回顾老算是先开了口：“殷警司，您既然能来到这里，想必已经心中有答案了吧？”顾老拄着拐杖先在主位坐下，倒也不客气。
　　殷波还没回答，先是顾萦怀着急了，他上前一步，抢在殷波身前：“爷爷！”
　　顾萦怀怎么也没想到爷爷竟然这样直白，殷波还是第一次来他们家。
　　“混帐东西，给我住嘴！我和殷警官在说话，你因为是在帮你谈情说爱？！”顾老用拐杖使劲戳戳地，一点情面也不给顾萦怀留。
　　在殷波面前，被当场戳穿心思，顾萦怀现在的脸涨得通红，甚至他都不敢抬头看殷波，向殷波解释什么。面对祖父的强压，顾萦怀亦是不敢反抗，现在只能唯唯诺诺的站在一边，耷拉着个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顾萦怀生而为人三十载，他是最看不惯这种遇到强权就低声下气之人，比如罗迪。但是他现在不就是这种人吗？自己变成了最讨厌的那种人，顾萦怀心里怎么能不恨。他开始仇恨这个家族，仇恨不争气的自己，仇恨眼前这个把他养大把他当作傀儡一般的人。
　　没想到顾老的性格这样直白且强势，这是殷波始料未及的，所以他现在也是一愣。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顾老竟会当着外人的面训斥自己的长孙。但是心理素质自从认识奥尔登之后变强大的殷波，并没有将这些放在心上。
　　“很抱歉，顾董事长，之前因为我的拖沓，您可能误会了什么。我们警局受政府指派来到北帮，是来调查这边武装分子与境外资本的勾结关系，对您这中民族企业，我们是不会彻查也不会干涉的。至于我与萦怀，以后可能还会在工作上有所帮助，仅此而已。”以直球还击直球。
　　面对见多识广的顾老爷，只有真诚才能打动他，现在如果还在玩什么花花肠子，可就太小儿科了。只会被顾老爷绝对的力量吊打。
　　政府的官员也好，警局的司长也罢，顾老见过太多，他们总会笑嘻嘻的同他打哈哈，像殷波这样直面问题的还真少见，况且殷波的答案让他非常满意。这会儿顾老爷子也稍稍的有点对殷波刮目相看了。
　　“哦？”保持着一个怀疑的态度，顾老继续盯着殷波。
　　“晚辈不怕您笑话，我知道顾董事长您在北帮需要什么，最想什么东西消失。或许我们有着共同的目的，因此目的一致，就需要您的帮助了。很多东西在人生地不熟的北帮，我们很难施展拳脚。”殷波也不怕露怯，在这种地方，不仰仗地头蛇又能仰仗什么呢？
　　殷波的话让顾老爷子的眉头舒展。
　　“哈哈！不愧是上面派下来的警司，就是有气宇，不像我那不争气的孙子！萦怀过来。”说着顾老爷呼唤着顾萦怀上前。
　　“殷警司在北帮的这段时间，你要全力配合他工作，争取早日铲除那个资本的血虫。”顾老爷子说的牙根痒痒，恨恨的接着说道：“你也没事儿多和殷警官学着点，这么大人了还不上道。”
　　此时顾老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司徒，让人都过来用饭吧，今天有贵客。“直到现在顾老才吩咐司徒把顾家的人都叫过来陪殷波用餐，临时组成这场家宴。
　　殷波明白，今天谈的好，就是顾家的家宴，谈不好，就是他殷波的丧宴。


第八十六章 如虎添翼
　　得到了顾老爷子的承诺，就相当于得到了整个故事集团的鼎力相助，这对殷波来说如虎添翼。一瞬间，殷波脑中回转，将北帮所有强大的势力审视了个遍，发现已无人可挡。这巨大的安全感促使殷波决定，将临时办公的老楼里一切东西搬到北帮的警局。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他们几个人也确实照看不过来，最近一段时间轮流倒，总留两个人值班，勉勉强强都到了体力的极限。
　　如今有了顾氏集团这座靠山，想必到了北帮警局，康杰也不能说什么。依照康杰的德行，更是不敢惹出什么幺蛾子。
　　只是殷波觉得，不害怕、不惧怕并没有什么用。他想要的是震慑，震慑了康杰，搬回去代表了警界，拉上康杰一起震慑别人。
　　这日一早，殷波召集了所有他带来的人手，又问康杰借了两台车，将老楼里的文件系数运送到了北帮警局。
　　车上，小王有些担忧：“哥，你说那顾老爷子会像昭告天下那样大肆的宣传他会护着咱们吗？”
　　小李也不禁附和，以往都是小王跟在小李后头，眼下确实也能看出来兄弟们的担心。
　　小李：“波哥，康杰不会给咱们下马威吧，等咱一去发现，他既没有给咱们腾办公区域，也没有给咱们收拾个放文件的地儿。”
　　殷波半躺在副驾驶上，脚高高的搭在前面，掀开盖在脸上遮阳用的报纸：“这有什么可担心的？不管是办公区域也好，仓库也好，想必都已经收拾好了。你们没想过，康杰这种无利不起早的人，怎么会这么爽快的借给咱们警车？想必风声已经渐起，整个北帮都听到了。”
　　正如殷波所料，等他们一行人到了警局，这次的迎接盛况，可比之前要来的热烈。倒是将原先无人问津的情形显得更加尴尬。殷波指挥属下卸车，自己迎上了鱼贯而出来迎接他们的同仁。想想之前他单枪匹马的过来，只有康杰一个人带他在警局里转了转，真可谓是风水轮流转。
　　“得知你要搬过来，我连夜让人给您们收拾出了办公室，比较大，文件也可以都堆在里面，方便你们翻阅。”康杰亲切的贴了过来，这语气就好似与殷波认识很久，曾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一般。就连殷波不曾想过的便利，他也提前给殷波想到了。难怪这种人年纪轻轻就坐到了北帮警界一把手的位置。
　　“谢谢康警司。”殷波虽然不能像康杰那样转变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但是也极力扯出一抹微笑。
　　“唉，你和我客气什么，之前不知要怎么和大城市来的警司相处，让你们自己找地方办公是我的不是。现在也不用这么麻烦了，警局的院子里就有宿舍，也都为兄弟们收拾出来了，你们就不用再出去过夜了。”康杰说的一脸惭愧，让殷波心惊，这人逢场作戏的能力真不是盖的。
　　“大城市来的警司”殷波听着这酸溜溜的话，想来这是怪他的不是，怪他过于高冷了。若不是现在还有求于康杰，他第一个想差的就是他！顺带帮助自己的顾老爷子，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等到事情梳理清楚，就轮到他们了。
　　殷波也不是那忍气吞声任人欺负的主儿。
　　埋藏在殷波的心里，有一粒种子，不安的种子，方向的种子。随着自己羽翼不断增强，这颗种子也变成了参天大树。他想去洛伊的地盘儿找找罗迪的那批军火，想要来个能人赃并获。
　　想要这么做，当然就需要见一个人，而这个人说巧不巧的带着他的一大束鲜花出现在了北帮的警局中——顾萦怀。
　　顾萦怀进来之后，眼尖的他一下子就锁定了殷波的身影。他的行为如此唐突、如此冒昧，惹得殷波反感。康杰看清来人后，也了然的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并一个劲儿的向殷波使眼神。殷波想，他看见了他早看见了！
　　顾萦怀直直的向殷波走来，仿佛像个愣头青一样，不由分说的把花塞到殷波的怀里。让人丝毫没有拒绝的空隙。
　　“呃，顾……”
　　“小波，你们今天搬办公室，我特地来祝贺。以后我们还免不了一起做事，中午去吃个饭吧。”没等殷波说完话，顾萦怀就打断他，一股脑的和连珠炮似的提出午餐的邀请。说完话等待殷波回答的同时，也终于发现了殷波身边的康杰。
　　顾萦怀瞥了眼康杰，以为殷波迟迟不答应他，是因为要和康杰有事情谈，直接来了句：“那就把康警司也带上。”
　　顾萦怀良言两语间，已经把面前的两个人得罪了个干净。
　　殷波极力控制住自己别发飙：“顾总，首先一件事，请你不要喊我小波，我们的关系在工作在朋友，你喊我小波，我接受不了，你可以直接叫我殷波。再就是，如你所见现在是办公时间，我和康警司有很重要的事情谈，午餐就不去吃了，下次您来的时候，请你不要这样招摇。”
　　“啊！是是是，是我唐突了。”我也只是想快点见到你。后半句话顾萦怀放在了心里，他左右环顾发现，警局里的人都瞪着好奇的眼睛看向这边，不能再给殷波添麻烦了。
　　顾萦怀的举动，让殷波措手不及，一时间竟是忘了自己也找他有事。见顾萦怀正灰溜溜的低着头，如丧家之犬一样往外走，这才想起来。
　　“不好意思康警司，失陪一下。”殷波转头示意，紧接着跟上了顾萦怀的脚步：“顾总等一下！我有事情和你商量！”
　　听到殷波喊他，顾萦怀停住了脚步，转头看着殷波。
　　“现在时间还早，午餐就免了，如果你不嫌弃，我们去办公室聊聊，我煮咖啡给你喝。”殷波对刚才咄咄逼人的态度也是很惭愧，当看到顾萦怀耷拉着个脑袋要走，甚至有点愧疚。
　　一听殷波的话，顾萦怀瞬间来了精神，眼中光芒闪烁，赶紧答应，跟着殷波进了还没收拾妥当的办公室。


第八十七章 可以自己潜伏
　　顾萦怀跟着殷波进了办公室，一改方才的痴情一片，他知道既然殷波让他进来就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接过殷波递过来的咖啡，老老实实的坐在了沙发中。
　　殷波深色凛然，坐在顾萦怀的对面：“顾总，我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没想到向来伶牙俐齿，不把他放在眼中的殷波也会有这样客气的时候，顾萦怀一个愣神：“什么事？殷警司。”
　　“我想去看看洛伊的仓库。”殷波说道。
　　殷波的话差点让顾萦怀口中的咖啡直接喷出来，惹得他一个劲儿的咳嗽，好不容易顺了气儿，顾萦怀无奈的说：“洛伊的仓库，怎么会让我们说进就进。”
　　“这我知道，但是洛伊的仓储和顾总你们家的仓储，在一个工业园，我想，如果我可以进的了顾氏的仓库，就能潜伏过去。”殷波解释道。
　　“我不同意，这太冒险了！”顾萦怀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危险的事情，殷波是怎么做到这样风轻云淡的说出来。
　　“你觉得我顾萦怀是什么人？如果我有能力让你进了园区，怎么会不护着你的周全？殷警司，你一直都瞧不起我？”顾萦怀也有些生气。
　　“抱歉，有的事情不是顾总你能够决定的，也不是你同不同意，我就不去做的。你的感情，我很了解，在这里我很明确的回绝你。不管是国家交派给我的任务是否能够完成，还是我个人的意志意愿，我们都绝无可能在一起。既然顾老爷子让你全力配合我，还是劝顾总你放眼未来，以大局为重。”殷波言辞肃穆，不给顾萦怀反驳的机会。
　　就这样，殷波的一席话把顾萦怀的心，深深坠到了深谷。眼瞧着顾萦怀眼中的温度渐渐冷却。但是面上，依旧挂着他的彬彬有礼，殷波知道这才是顾萦怀的本来面目。
　　“殷警司说笑了，祖父的话我自然会听，但是能不能让你进得去顾氏集团的仓储，这还得让我回去问过祖父，让他定夺。虽然我们顾氏行得正，但是您的身份特殊，几十年的地位和颜面我们还要顾及的，免得被外人冠上了警界的走狗。”顾萦怀语气不善，说话也越来越难听。
　　殷波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被冒昧了。反而笑的愈发爽朗，和顾萦怀的真面目对话，这要比和戴着面具的顾萦怀交流起来简单的多了。
　　“好，那就等着顾总的好消息了。”说着，殷波起身来到办公室门口，打开了门，送客的意思明显。
　　今天被殷波激的面子上挂不住，顾萦怀摔了警司的大门，暴躁的坐进车里，一脚踹在了前面的副驾驶座椅上。司徒为顾萦怀关了车门，也上了车。
　　“少爷，怎么发这么大脾气？”司徒问。
　　“这个殷波，就是在利用我，利用顾氏！”说这话的时候，顾萦怀依旧脸涨得通红。
　　司徒扶了扶眼镜，心思流转间，也明白了大概，他不动声色的问：“怎么说？”
　　“怎么说？！他竟然让我给他开仓储的大门！走，去主家。”顾萦怀气愤的说，却是没说殷波拒绝他的事。
　　司徒心想，如果只是因为这个，少爷不至于生这么大的气，一定是因为殷波个人的事情，瞧这脸色通红的，又这样暴躁，想必是碰了壁。
　　顾萦怀一行人离开，都被门口的殷波和康杰看在眼里，康杰看着顾家的车渐行渐远，终于忍不住幽幽叹道：“看样子，这顾家迟早要姓司徒。”
　　殷波转头看了康杰一眼嘴角带笑：“未必。”
　　“哦？殷警司，有没有兴趣赌一把？看看这顾家最后是归谁所有。”康杰饶有兴趣的提议。
　　“不赌，工资低，没钱。”说完，殷波先行一步溜回了办公室。
　　留得一个康杰站在门外笑着直摇头，意味深长。
　　殷波刚开始拿起桌上成山的文件对账，就见手机一闪，得到了一个期盼多日的好消息。
　　“不忙了，明天可以去看你。还好吗？”——奥尔登。
　　“这才几天没见，想我了？”破天荒的，殷波也说起了俏皮话。
　　“……”怎么也没想到电话那头的殷波会这样回答，奥尔登准备的说辞一下子就派不上用场了，而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说出了本心的想法：“想，很想。”
　　奥尔登的话引得殷波羞红了脸，明明是殷波线撩拨的，现在觉得害羞的还是他。
　　“……，好好，好了，明天见！”殷波生怕奥尔登再说出什么孟浪话来，赶紧匆匆挂了电话。
　　听到电话那头的忙音，想到明天的见面，这恼人的“嘟嘟”声都变得可爱了起来。奥尔登玩味的笑着，想着殷波的一切，起初的颓丧、之后的诱人、如今的惹人爱怜，殷波在他的面前展示的都是真实的自己，只属于奥尔登所见到的殷波。浓浓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这边，北帮，警司里，殷波的人手还在忙碌的收拾东西，只有他沉浸在了工作之中。翻阅资料，查找蛛丝马迹，顺便等待着顾老爷子的答复，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想到明天就能见到奥尔登，乏味的工作也变得不再枯燥起来。
　　而顾萦怀一回到家，就被顾老爷子一拐杖敲在腿弯，直愣愣的跪了下去。
　　顾萦怀不解的怒吼：“爷爷！？”
　　“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不配叫我爷爷！不要以为你心里的这些小九九我不清楚，小子，你忘了，你是我养大的！怎么，得不到人，就把自己的本性暴露了？你还是太嫩了。”顾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一旁盛气凌人的盯着地上的顾萦怀。
　　“你不是从小就教育我吗！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也要得到！”顾萦怀几乎是吼的，他怎么也想不清楚，爷爷怎么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没错，我是这样教过你，但是你，太难看了。我让你和那人一起工作，是让你学学他身上的气度，敢说自己能潜伏进洛伊的仓库，要么就是对自己的本事很有自信，要么就是不打算活着回来。北帮还有这么多烂摊子没处理，他一定都想好了被发现后的退路。”用力把拐杖在地上敲了敲：“在看看你这气急败坏的样子！”
　　顾老爷子一席话，把顾萦怀骂得像霜打的茄子，低着头。
　　“司徒，你去传我的话，顾氏集团的仓库随时向殷警司敞开，去叫人先把不入眼的东西收拾收拾。”顾老爷子转身对司徒说。
　　跪在地上的顾萦怀没有着急起身，用余光死死盯着司徒，拳头攥紧，勒出森森白骨的痕迹！


第八十八章 爆炸
　　一天还没有过完，殷波就收到了顾老爷子的特赦令，允许他们跟着顾氏的货车进入园区，殷波不得不佩服顾老爷子的说话算话和雷厉风行，同时也感叹顾萦怀在他自己家这如履薄冰的处境。已然下令全力配合的事情都不能做主，怎能不让人唏嘘。
　　第二日清早，天色还未大亮，殷波就乔装成了送货工人，帽子一戴，遮住了大半张脸，跟着顾氏的车进了园区。仔细瞧来，今天的货车上，这几个人都眼生的很，全是殷波从警局带来的人手，几人眼神交流见机行事。
　　所谓做戏就要做足了，哪有一进园区就开始探察的道理，所以小王按照今早演示的那样找到了泊车位停了车，招呼上面几个人卸了货。与此同时，殷波才得以喘息的机会偷偷的溜了出来。
　　凭借记忆，在这偌大的园区中，殷波尽量快速找到洛伊的仓库。当他看到有重兵把守，还有人荷枪实弹的巡逻时，就意识到自己找对位置了。
　　殷波躲在一处掩体后面隐藏着自己的身影，拿出计时器，测算着每一轮巡逻人员过来时的频率，以及他们之间的空白时间差。耐心的等待，瞅准时机，一个飞身跃起两下手刀就放倒了门外固定把守的两人。将他们迅速拖进了仓库大门，摞在一起。
　　与此同时，小李也在园区的另一侧，将洛伊仓库的电源和监控一并切段。只因太早，酒醉的监控管理员还没有情形，更没有人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殷波就这样趁着最佳时机，潜进了仓库。他要找的，是罗迪之前运送过来的军火，之前拍过的照片记录了详细的编号，只要和洛伊仓库里的东西对上，那就能证明一切。
　　当殷波看到一处熟悉的雨布时，莞尔。这和之前在罗迪的仓库放着的一模一样，怎么，如今到了自己的保护羽翼之下，装都懒得装了。殷波大力掀开，果然，不换汤也没换药，依旧是熟悉的配方，原先的那堆东西。
　　拿出贴身的便携相机，殷波就开始了一顿操作，只要有这些证据在，罗迪和洛伊就可以一网打尽。即便洛伊的势力盘踞之大，一时半会儿动不了他，但是抓个罗迪还是不成问题的。就在殷波喜出望外，仔仔细细的拍照时，忽然看到仓库的另一头火光烛天，将整个仓库瞬间照亮！
　　坏了！起火了！
　　殷波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按照原路返回，却发现门口被自己击倒的两个人早已不见踪影，而他进来时所用的大门也被烈火堵住。直至此刻，殷波才明白，一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让洛伊的人捷足先登，先在仓储这边布下了天罗地网，瓮中捉鳖！
　　浓烟滚滚，殷波已经被呛的睁不开眼……
　　从殷波所在的那辆货车进入园区，再到现在火烧仓库，时间已过去多时，这会儿早已到了上午。
　　奥尔登凌晨就从家中出发，上次分别在夕阳里，这次他想赶着朝阳与殷波相见。只是一路上，奥尔登的心情并没有即将重逢时的雀跃，而是隐隐有一种忐忑不安的感觉。车子直接上了告诉，在道路上开的飞快。
　　但是当他到达北帮警局时，心心念念的人并没有出现在这里，而这次的行动也属于高度机密，更没有人告诉奥尔登殷波究竟去了哪里。
　　不祥的恐惧感笼罩着奥尔登，他拨打了一次又一次殷波的电话，始终都是那磨人心智的忙音。不能再等下去了，奥尔登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慵懒低沉的男声响起，旁边还有一道不耐烦的声音，控诉着奥尔登的电话扰人清梦。
　　“喂。”洛伊的声音从电话的那一头传出。
　　“殷波在哪？”奥尔登的语气史无前例的冰冷阴森。
　　“医生，为什么你不愿意放手呢？像他这样的人，我会给你找很多个。”洛伊不将奥尔登的威胁语气放在心上。
　　奥尔登并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的挂了电话，他的态度很明确，他必然要让殷波活着回来。
　　Leo枕着洛伊的胸膛，整个人懒洋洋的：“你要杀了殷波吗？”
　　洛伊没有回答，他看了看leo知道，如果奥尔登要杀了leo，他自然也是不舍得的。奥尔登看着手机上洛伊发来的地址，嘴里咬碎了牙一般嘎吱作响，上了车去往殷波的所在地。
　　漫天的火光惊醒了园区的所有人，顾氏的人马和殷波带来的人，都加入了“热心”的救火人群中。小李脑门儿上豆大的汗珠滚过，熊熊烈火并没有温暖他，而是让他觉得背后冰凉，如果殷波在大火中牺牲该怎么办……
　　就在小李还在愣神时，接连不断的爆炸声震耳欲聋，也震碎了刚刚到来的奥尔登的心。漫天的火光夹杂着此起彼伏的爆炸，这让救火的人都败下阵来，纷纷退后。
　　只有奥尔登木讷的向前，他想要进去，接他的殷波回来。周围的人见他这样，赶紧过来拉住已经失了魂的奥尔登。
　　心碎、悲伤、懊悔、自责、愤恨、不平，这些情绪巨浪般的席卷而来。奥尔登懊悔自己放任殷波在这虎狼之地单打独斗，自责没有好好的看护他，心碎和悲伤险些将奥尔登吞没在黑暗中，他恨洛伊，恨北帮的一切！他为殷波而不平！
　　突然，被搀扶着的奥尔登无力的双膝跪地，泪流满面却嘴角带着劫后重生般的微笑。因为在这滔天的烈焰中，有两个人背弃了身后的火光，互相搀扶着，正从这堆废墟中走出来。殷波还活着！他出来了！是妹妹将他从爆炸中救了出来。
　　奥尔登起身，一个趔趄，连滚带爬的来到殷波身边，紧紧抱住了他。旁边的人赶紧把两人搀扶到安全的地方。只有这时，奥尔登才看清殷波身上、胳膊上、大腿上、后背上，一处处被灼伤的痕迹。心痛的无法言语。
　　忽而，奥尔登气愤的要给殷波一个巴掌，举起的手却迟迟不舍得落下。
　　“你总是这样鲁莽……”奥尔登声音颤抖，泣不成声。
　　反倒是受伤的人伸出胳膊紧紧的环住了奥尔登。
　　“我能活着出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你，真好。”殷波笑着，眼中璀璨。


第八十九章 你也知道痛！
　　上回奥尔登受伤，将养了好久还历历在目，眼下就轮到了殷波。医院中，奥尔登有些怔愣的看着满身绷带被缠成粽子的殷波。让人生气的是，殷波并没有把这些伤当回事，反而乐呵呵的冲奥尔登憨笑。
　　奥尔登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一下殷波，就听殷波呲牙咧嘴哇哇乱叫。
　　“你也知道痛！”奥尔登的语气并不和煦。
　　今天险些要失去殷波，这种痛奥尔登并不想再尝试。
　　“都是肉长的，当然会痛了！我又不是铜墙铁壁！”殷波扭动着身体逃离奥尔登的“一阳指”，尽量给自己找一个舒服的姿势。
　　“既然不是铜墙铁壁，还总是做这么危险的事情。看来你们警校没有教过你智取，只教了你怎么变着法儿的送死！”奥尔登越说脸色就越是铁青。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殷波刚想高声反驳，抬头一看奥尔登眼圈通红，就不忍心了，这种差点要失去所爱之人的痛，殷波在奥尔登身上感受过。殷波耐下心来，放缓了语气：“很多危险的事情，你不做我不做，终究还是有人会去做的。也有很多事情，不是说不做，就可以不去做的。我自从念了警校，这个身体就属于这个国家了。况且这次，我还觉得自己挺聪明的呢，挺会智取的呢。”说罢殷波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殷波的可爱举动终于把奥尔登逗笑了，气也消了大半：“呵，智取？就取回来一身伤？”可是仍然忍不住讥讽两句。
　　殷波虽然不高兴奥尔登又挖苦自己，可是念在他今天受的刺激不小的份上，不和他计较。
　　想想自己的这一身伤，如果不是妹妹一直暗中保护着自己，恐怕就不是受不受伤的问题了，殷波不是不懂得感恩的人：“妹妹怎么样了？”
　　奥尔登没好气儿的说：“你都泥菩萨过江了，还管人家真正的铜墙铁壁啊？”
　　“那你都说妹妹这么厉害了，我肯定是相信你的呀，只要有你我绝对不会出事的。妹妹就是很好的证明呀！”殷波脑袋飞速运转，把这辈子说的最好听的话都贡献给了奥尔登。
　　深知殷波这一身的傲骨，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能这么撒娇，还真是为难他了。而殷波，在奥尔登的话中也得知了妹妹平安无事，现在也放下了心。
　　浑身缠着绷带的殷波，身体扭动了好几下，想要躺下来。伤口却总是被牵扯到，这让他做了好几回心理建设都没敢鼓起勇气躺下去。奥尔登看不下去了，过来揽住殷波的脖颈儿，抄起殷波的双腿，轻拿轻放帮殷波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
　　突然殷波来了句：“你说我之后会留疤么？”
　　奥尔登不禁好笑，心里想这个人在家国大义面前命都可以不要的，怎么在意起留不留疤好不好看来了。
　　“你黑，留疤了也看不出来。”奥尔登说出来的话，差点给殷波气死。
　　抬手就要给奥尔登招呼一捶，可惜身体上的伤口都在抗议，不让他突然大幅度的动作。
　　“什么时候走？”殷波问。殷波的心里还有点惋惜，爱人特意寻了空来看自己，却在医院度过二人时光，多多少少对奥尔登来说这短暂的假期有点浪费。
　　“不走。”奥尔登也坐下，在对面看着殷波。
　　“什么？！哎哟哎哟！”殷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订了酒店，一会儿休息够了，你也和我一起过去住，我照顾你。”想了想觉得还不够，奥尔登又缀上了一句：“我更专业。”
　　此时的殷波已经哑口无言，只能听话的耸耸肩，表示同意。
　　夜晚，回到酒店中的殷波和奥尔登，进行今天的第一次换药。
　　正如奥尔登所言，不管是换药还是换包扎，他都是更专业的。医院里的那些护士，哪有这个拿手术刀的人手稳，更不会有人这样轻柔。生怕原先的纱布把凝结住的伤口在此扯痛，奥尔登是这样的小心翼翼。
　　殷波看着奥尔登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心里感叹，他做手术怕是都没有这样高度集中又紧张吧。
　　恶作剧的因子又在殷波脑中跳跃，殷波坏心眼的想要逗逗奥尔登。
　　突然殷波大喊一声：“啊！痛！”
　　把个奥尔登惊的手一抖，镊子就应声掉在了地上。吓得奥尔登仿佛瞳孔地震一般，反复确认殷波的伤口。
　　殷波忍不住的哈哈大笑把奥尔登拉回现实。
　　使劲儿的搓搓那一丝不苟的头发，奥尔登迅速靠近殷波，一把捏住殷波的后颈，压在殷波唇上一个激烈的吻。如此大幅度的动作，殷波不扯到伤口才怪，刚要呼痛就被奥尔登趁势将火热的舌伸了进来。
　　这下可好，身体的痛呼不出来，只能强忍，现在连呼吸都要被这深吻夺了去，多重的痛苦激起殷波生理的泪水从眼角不停的流出来。
　　终于这个漫长的吻结束了，奥尔登餮足的舔着自己的唇，看着面前这个哭红了眼的小黑兔子，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还敢么？”奥尔登眼中的欲还没有降下来，警告的意味悠长。
　　这如狼似虎的样子，惹得殷波心悸不已，哪里还敢捣蛋，红着眼圈红着脸赶紧摇头。殷波不知奥尔登是哪根筋搭错了，这会儿又吻了上来，疼的殷波使劲的掐奥尔德的后背。怎奈奥尔登是越疼越兴奋，差点就不顾殷波有伤，就地给他正法。
　　当暴风雨一般的吻停歇后，殷波在心里恶狠狠的骂了句：“变态！”但是却是万万不敢再招惹奥尔登的。本想趁着受伤这个理由好好捉弄一下他，如今才发现这并不是一张免死金牌，反而是奥尔登特殊xp的开关。
　　接下来的换药，殷波可真就老老实实的，一点儿歪脑筋都不敢动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又给奥尔登打开什么奇怪的大门。
　　而对奥尔登来说，殷波这楚楚可怜的样子，怎么能忍得住不去欺负。若不是他现在浑身是伤，定要将他吃干抹尽渣都不剩。


第九十章 克制
　　殷波好似一个木头人一样，任奥尔登给他换药换绷带。瞧他这副谨慎的样子，奥尔登只觉得有趣，极力克制住自己，不能再对殷波乱来。他也怕真的扯到殷波的伤口，留疤什么的倒是好说，难办的是让殷波痛苦他会心疼。
　　给殷波换好药之后，奥尔登横打着抱起殷波，给殷波吓得牙都打颤了：“你要做什么？！我还有伤！你可不能那么禽兽！”
　　奥尔登怀里的殷波好像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子鱼，不停的扑腾。
　　奥尔登抱着殷波的手，故意卸了力气，快速的下坠感让殷波赶紧抱住奥尔登的脖颈。奥尔登则一脸坏笑的看着他。
　　“我什么都不会做，我已经很克制了。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你现在还能好端端的被我抱着？”说话间，奥尔登递给殷波一个勾魂的魅笑，顺便将殷波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看着殷波现在上半身裹着绷带，下半身大裤衩子外面露出的笔直又健美的双腿，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这个举动可把殷波吓的魂儿都要飞了！
　　快速用被子遮住自己的殷波，不死心的求证：“那你保证在我伤好之前，也要努力克制！不能做！”
　　没想到对这家伙关怀备至，到头来他竟然不信他，奥尔登无奈坏了。无语的摇了摇头，也上了床，扯出被殷波霸占的另一半被子盖在身上。轻轻抬手示意殷波来到他的怀里。
　　殷波一看，也丝毫不客气，直接往奥尔登的怀里钻了去。等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耳根不禁红透了，他的耳朵本来就生的薄，这会儿通红通红看起来甚至有点透明了。
　　奥尔登看着羞成这样的殷波，不露声色的将人往怀里带了又带。
　　“好，我保证，我答应你。”奥尔登的声音变得低沉。
　　“啊？什么啊？哦~你说那个啊。那我可记好了，如果你违背了约定对我这样那样的，我就到处说，说国内知名的心外科医生是个大变态。”殷波一脸得逞的笑。
　　既然在床上不能占尽先机，但是嘴巴上的功夫了得，奥尔登斗嘴也是一顶一的高手：“行，你随处说，就说堂堂殷警司，被男人上了……”
　　殷波赶紧捂住奥尔登的嘴巴：“啊呀！你了别说话了吧！”后者却在堵住自己嘴巴的手上落下了一个轻吻。
　　殷波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对奥尔登的依赖尤重，以前抗拒的事情现在非但不抗拒，反而做的熟稔自然，以前觉得有损男儿颜面的事情，如今做起来竟然乐此不疲。算了，这就是潜移默化，这就是生成习惯，这就是逐渐依赖…殷波如此宽慰自己。
　　“咚。”的一声，殷波的头撞向了奥尔登结实的胸膛，认命一般。
　　殷波这举动，把奥尔登吓了一跳，他怕殷波又碰着伤口了。
　　殷波躺在奥尔登的怀里，枕着奥尔登的胸膛。想通了的殷波，所作所为转变就是这么快，改变也是飞速的！说干就干，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只见殷波伸出指节平滑，比例修长的手，探进了奥尔登的睡袍里。摸着奥尔登的腹肌，还故意沿着快快腹肌分明的凹陷游走。觉得不过瘾又往上摸人家胸肌。
　　一边摸一边赞叹这让人羡慕的基因。殷波之前也不是没有撸过铁，只是自己这身体素质怎么练也练不出这么强壮的肌肉。果然欧美人的血脉，在这方面自带种族优势。
　　见殷波摸的陶醉，满脸痴迷。奥尔登忍不住问：“怎么样？喜欢吗？”
　　“嗯……就还行。”殷波才不会轻易上当。
　　“我还有让你更喜欢的，你要不要摸摸看？”奥尔登不怀好意，只是他演戏演的如此逼真，殷波根本没觉察出什么。
　　“什么更喜欢的？”殷波哪里有奥尔登那满肚子的花花肠子。这会儿被奥尔登拽着手，往腹部以下游走，他还以为奥尔登是要向他展示马甲线。
　　当殷波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奥尔登握着殷波的手，让他无法抗拒的覆上了自己的那活儿，这会还一脸骄傲的看着殷波。
　　殷波本能的只是想把手抽回来，顺便骂他几句。但是在看到奥尔登那一脸坏笑后恍然大悟！这人又趁机占他便宜，又捉弄他！殷波也不肯示弱，手下一使劲儿，竟是狠狠我住了它！
　　“嘶……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奥尔登倒抽一口凉气，欲望不降反倒是更加高涨！看着殷波的眼神带着只有殷波能读懂的惊涛骇浪。
　　“我还受着伤，你看……又渗血了。”嘴上说着讨饶的话，殷波手上可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就连力道也更重了许多。
　　奥尔登顺着殷波的目光看去，心里一惊。殷波没有撒谎，这会儿他的侧腰，受伤最严重的那块位置还真的外渗血，好在这只是换药清理创口时的必然反应。
　　奥尔登的习惯动作，他又使劲搓了搓头发，用力但有度的推开殷波，叹了口气，自己进了浴室。
　　听着浴室的水声一片，哗啦啦流个不停，伴随着男人的低吼声，殷波此时也脸红心跳抱着被子笑个不停。没猜错的话，他的爱人因为他的撩拨，支撑不住，去冲冷水降温了。殷波心里想，这太有意思了！随着和奥尔登不断的接触，在一起的日子变长，发现了太多奥尔登不为人知的一面，这些都是他和他的闺房趣事，他们的秘密。
　　更让殷波觉得搞笑的是，奥尔登冲完冷水澡出来，竟然不进被窝，而是把剩余的被子堆出一条堡垒，阻隔他和殷波。自己在寒冷中坚持着。
　　殷波掀开被子出来，紧紧贴着奥尔登，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只换来了奥尔登幽幽的疑问：“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色。”
　　“还不是你要开始的。”这句话说在心里，殷波话锋一转：“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以后还会知道更多。”
　　殷波故作老神在在的样子着实让奥尔登心动的无法自拔。怎么看都觉得殷波变了，不一样了，又更真实了。


第九十一章 万圣节
　　看着殷波快要睡着昏昏沉沉的样子，奥尔登在他耳边轻声道：“我等你的伤好了再走。睡吧。”说完，紧了紧自己的怀抱，把殷波整个人都圈在怀里，奥尔登也闭上了眼睛，做短暂休息。
　　听到他的话，殷波点点头，虽然眼睛困的已经睁不开，但是意识还算清醒。直到殷波听到眼前人呼吸变得平稳，他才放下心来沉沉睡去。
　　等到殷波彻底沉睡，奥尔登才转醒，轻轻抽回胳膊，拿起床头的手机。开始清算！
　　“殷波受伤了，浑身都没块好皮。”奥尔登手指飞快的打字，是这样的愤怒。
　　“人没死不是很好吗？你该庆幸。”对面死不知悔改的文字飘了过来。
　　“你什么意思？”奥尔登怒不可遏。
　　“他一来北帮就大刀阔斧的整顿局势，我只是给他点教训尝尝。”仿佛错的不是他。
　　“中国有句古话你应该知道，叫做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仔细点你身边的人，我只会让他变本加厉的偿还。”奥尔登打了最后一句话，就把手机放回了床头。
　　深夜中，洛伊看了看自己身边睡的一脸满足的leo，奥尔登是要对付他吗？怕吗？
　　洛伊轻笑，拿起手机打出了郑重的三个字：“对不起。”要知道这三个字在北帮的力量又多大，似是能够激起千层浪。原本leo对他来说只是可有可无的枕边人，这是时间久了，就越是无法舍弃，终究还是成为了他的软肋。
　　洛伊认识中的奥尔登是强大的，就算是他深深爱着殷波，殷波也不会变成奥尔登的软肋，他只会变得更加强大，强大到有足够的能力叫人不窥视他的所爱。甚至奥尔登可以将殷波变成他的武器，将一切从中破坏的人一网打尽。
　　奥尔登看到自己的手机又亮了，并不打算看，他已经料到洛伊会说什么。轻轻抬起殷波的头，将人放回怀里。只是殷波梦中呼痛，更是刺激到了奥尔登的心，他恨不得当面将洛伊碎尸万段。只是殷波这个人向来记挂别人的好，定不会让奥尔登对leo出手。
　　这一夜奥尔登没怎么合眼，他一直观察殷波的状态，反复查看殷波的伤口有没有继续渗血。好在一切平稳，殷波没有什么大碍。直到天边露出鱼肚白，奥尔登的黑眼圈也渐渐成型。
　　等奥尔登从洗手间洗漱出来，就看着满身绷带的殷波坐在床上哈欠连天，一看就是没睡饱的样子。殷波迷迷糊糊的还在四下张望，以为奥尔登说话不算话，已经离开北帮回去了。见到奥尔登从洗手间出来，也是吃惊。
　　在奥尔登看来殷波这副样子像极了尼罗河畔的小木乃伊，手腕上的绷带有些松了，垂散下来平添一种迷糊的可爱感觉。
　　“你没走啊？”殷波道。
　　“我带你去玩玩吧？”奥尔登提议。
　　“去哪儿玩？”一听这个殷波瞬间眼睛都亮了，他在人前是城府深沉的警司，在奥尔登面前活的越来越像个孩子。
　　可是转念一想，殷波又有些担心：“我这副鬼样子怎么出门儿！？”
　　“哈哈！就是鬼样子才好。”奥尔登的话让殷波一头雾水。
　　奥尔登故意卖着关子，不告诉殷波究竟去哪里，下午的时候又仔仔细细给殷波换了药重新包扎。只是殷波越看这包扎的手法就越觉得蹊跷。
　　“我腿上又没什么伤，为什么连腿上也缠上绷带了？”殷波看着镜子里从九分裤露出来的绷带就觉得奇怪。
　　“这样可以更高效的阻隔你和细菌。”奥尔登不打草稿的睁眼说瞎话，差点咬到自己舌头。而殷波竟然还觉得他这个回答多少有点道理。
　　如果不是这身绷带显眼，奥尔登给殷波衬衫、修身裤一穿，还真有点像富家少爷的感觉。只不过现在看起来像个富家小木乃伊。
　　反倒是奥尔登自己换上的西装一派气魄，不怒自威的感觉，只往哪一站，就有种生人勿进的距离感。
　　临出门前，殷波又变卦了：“我还是不出去了，我感觉这样怪怪的。”殷波看看自己又看了看奥尔登，说不出来的异样。他俩往这一站，衣服的料子花纹都差不多，别人一看肯定知道他们是一起的。殷波甚至觉得要说主次的话，奥尔登是主他是次，就好像带着个宠物出门一样，所以说什么殷波也不想出去了。
　　奥尔登拗不过殷波，只得乖乖解释：“快到万圣节了，这附近有活动，一起去转转吧。”
　　“……嗨！你早说啊！害我误会。”突然殷波耳朵有点红。
　　奥尔登知道殷波大概在想些什么：“误会？你刚才在想什么啊？哦～～该不会……”
　　“啊？住嘴住嘴走了走了！”殷波推搡着让奥尔登出了门，硬是不让他说下去。
　　两人手牵手一起来到活动地点，在这个开放的国度、奔放的区域、狂放的特殊辖区，他们自然不用过多的在意周围人的目光，光明正大的挨宰了一起，手拉着手。远远的殷波就看到前面的多人变得越来越多，隐约中还传来阵阵欢声笑语，直到走进了殷波才发现，这可真是魑魅魍魉群魔乱舞啊！什么妖魔鬼怪都有！
　　原本觉得自己这身行头够诡异的了，等殷波看到来自中国的僵尸、美国的丧尸、吸血鬼、狼人、科学怪人、骷髅人、白衣女鬼、道士等等，就显得他很普通了。当然人群里也有像奥尔登这样丝毫没有装扮的人。
　　这种场合殷波已经记不清自己是多久没有参加了，小的时候和其他孩子一起去邻居家要过糖，后来那家白人夫妇搬走了殷波就再也没有参加过万圣节派对，那个时候还有殷玥在。握着奥尔登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奥尔登回握住殷波，虽然他没有看殷波，但是掷地有声的承诺却传进了殷波的耳朵：“我愿意接替殷玥的部分，陪着你走过过去的路，陪着你回忆，陪着你享受当下，陪着你珍惜眼前，陪着你走下去，一直一直。”
　　殷波抬头望着奥尔登，没说话，由单手握着奥尔登的手变成了双手抱住奥尔登的手，说明了一切。


第九十二章 呕！
　　奥尔登从小受的是西方教育，所以万圣节对他来说仅次于圣诞节、感恩节，因此知道是参加万圣节活动的殷波，也在活动现场极力配合。而实际上殷波并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更不喜欢热闹，不过有奥尔登的地方总会让他感到舒适。
　　突然一个热情的吸血鬼从殷波身后抱住了他的肩膀：“哦呦！这是哪里来的小木乃伊呀，你的绷带都散了，拖拉了一路。”
　　当殷波看清来人是谁后，本能的拍掉肩膀上的手后退一大步和他保持距离。转身一看，自己裤腿里露出来的绷带果然松散了，在身后跟了长长的一路。殷波满脸通红，尴尬的捡起腿上的这一头，和缠卫生纸一样，迅速的将它们收回来。
　　既然是leo来了，洛伊应该也在附近，奥尔登冷冰冰的冲leo问到：“洛伊没和你一起吗？”
　　Leo示意奥尔登和殷波往一旁的酒吧落地窗看去，果然里面的洛伊举起酒杯向这边示意。殷波这个暴脾气，见到害自己受伤的人，怎么能还呆呆的愣在原地，说时迟那时快，就要上去和他理论。
　　奥尔登拉住殷波的手，示意殷波看看周围。殷波环顾四周，酒吧的内外、这条街上、leo的身边，都是洛伊的保镖。
　　“卑鄙！”殷波忍不住骂了句。
　　Leo一脸尴尬的说：“嗯……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些人都是用来监视我的？他怕我又跑了。”
　　不论如何，奥尔登和殷波都觉得现在不是去找洛伊的好时候。
　　“饿了吗？想不想去吃点东西？”奥尔登提议。
　　“听说万圣节活动准备的食物都比较有意思，我们一起去看看。”leo兴高采烈的跟着附和。
　　“很抱歉黎先生，我和我的爱人想共度二人时光，请你另找别人一起吧。”奥尔登拒绝了leo，甚至给leo的本姓也说了出来。
　　奥尔登的话leo瞪大了双眼，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真名，奥尔登是怎么知道的。巨大的惊恐从心底泛滥出来，但是leo强装镇定：“啊好的，那就不打扰二位了。”只是leo习惯挂在脸上的笑容已经没有了。
　　奥尔登带着殷波迅速离开还怔愣着的leo。带他去吃点东西。
　　“奇怪，他怎么来了？”殷波觉得晦气。
　　“北帮停火区就这么大点儿，不管什么势力的人，都在这过节，他向来喜欢热闹，在这看到他也不为过。也可能洛伊心里没底，让他来看看你究竟伤到什么程度，备着下次和我谈条件用。”以奥尔登对洛伊和leo的了解，这些都是他们能做出来的事。
　　但是殷波和奥尔登不知道的是，这是leo难得的外出，他多想借这个机会和他们搭上话，让他们帮助他逃离洛伊。当奥尔登喊出他的姓后，leo只觉得无路可走，只有洛伊才能护得住他，就像罗迪一样，捅了篓子第一时间是回到洛伊的羽翼之下。
　　“谈什么！没什么好谈的。那批军火在大火里早就烧的渣都不剩的，我本来还想拿来做个对比，对上之前的照片，光明正大的下搜查令，顺便把罗迪逮捕。这下又要找别的方法。”真是越想越气，殷波一脸阴霾。
　　“我还是希望你做事之前，多想想我。我不想一个人留在这个世上用一辈子思念你。”奥尔登说话总是这样婉转，这让殷波心里阵阵抽痛。奥尔登说的这种情况，光是想想，就觉得凄苦。
　　“好，我保证，没有下次了。”殷波赶紧保证道。
　　“去罗迪公司卧底的时候你也保证过。”奥尔登一脸幽怨。
　　“啊哈哈，去吃东西吧，我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呕！”殷波连忙打着哈哈，转移奥尔登的话题，但是当他看到活动里的餐食后，忍不住要吐出来！
　　饼干做成了骷髅头的形状，眼睛里还爬出了虫；点心圆滚滚的，是一颗颗眼珠的形状，还留着血；小蜘蛛小蜈蚣形状的糕点早就看不出原先使用的什么食材，这一切都冲击着殷波的视觉和胃酸。
　　殷波转头把脸埋在奥尔登的怀里，死命的吸着奥尔登身上熟悉的味道，好让自己冷静下来。看他这个样子，奥尔登一扫刚才的殷波，扯着嘴角来了句：“嗯？怎么了？怀了？”刚说完，就感受到自己侧腰殷波恶狠狠的掐了上来，惹得奥尔登坏笑连连变成了哈哈大笑。
　　“走吧，去吃点正经东西。”奥尔登还想带着殷波去下一趴，但被殷波制止了。
　　“我们回去吧，我有点累了，一会儿回了酒店叫客房服务吧，我想吃点清淡的。”一想到刚才的餐点殷波就觉得反胃。
　　想到殷波身上的伤，奥尔登乖乖的带着殷波回了酒店。一回来殷波先去了一趟洗手间，但是很快就一脸凝重的光者上身走出来。手里拿着刚换下来的衬衣，上面斑斑点点的都是血迹，这是伤口又渗血了。
　　当奥尔登看到殷波害怕且求救的眼神后，整个人被愧疚席卷，赶紧冲过来查看他的伤情。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想着让你散散心了，没想到会抻开伤口。”
　　“啊啊啊，你轻点，没事的，我铁骨铮铮国家栋梁，出这点血没事的。”殷波明明又痛又害怕，都叫了出来，这会儿还很在乎面子。
　　“再说了，你一心外科医生，做这种事情已经做的很好了，这又不是你的强项。”殷波看奥尔登着急，忍着痛安慰他。
　　殷波的话更让奥尔登无地自容了，出院之前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更专业，更专业的后果就是更自负，害殷波的伤口受了二次伤害。
　　你一言我一语，两人彼此安慰着，就听殷波肚子“咕噜”一声，响了起来。声音之大，让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在打呼噜。
　　帮殷波重新包扎的奥尔登起身拿起客房电话拨通了酒店客服，叫了几样可口的菜品上来。就看到眼下这一幕：一个高大白净的男人，满头大汗的给面前的黑美人包扎伤口，手下的动作小心翼翼，但是咬住牙的下颌线清晰明显，证明了男人的紧张；而反观那浑身是伤的黑美人，好似没有痛觉一样，一口一口往嘴里炫着晚餐，眉眼带笑，一脸幸福。


第九十三章 稽查令
　　等到奥尔登给殷波换好了绷带，殷波也吃饱了。看看餐盘里，整整齐齐的，殷波从另一头开始吃，给奥尔登留了一半。这样乖巧又心疼人的殷波怎能让他不爱，轻轻扶住殷波的肩膀，就是一个又一个的吻，重重落在殷波嘴唇上，却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好了好了好了，够了够了够了！你先吃饭！”殷波被奥尔登弄的很痒，推拒着奥尔登。
　　“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你有点像我老家养的那条大狗。”这句话是殷波心里的独白，但是怕屁股不保，殷波并没有说出来给奥尔登听。
　　殷波在奥尔登的搀扶下爬上了床，开始翻看工作用的手机，看着队员们一条条的汇报工作，丝毫没有进展，殷波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唉！！！”殷波长叹一口气，一下子仰了回去，重重的躺在了床上。
　　“怎么了？这么惆怅。唉声叹气的。”奥尔登吓一跳。
　　“又要重新弄！这个罗迪什么时候才能抓住呀！”要不是身体很痛，殷波都能急的打滚。
　　“其实你只要把工作重心从罗迪身上转移到洛伊身上，或者北帮的其他组织上，就可以顺利的开展工作了。毕竟罗迪只是你这次外派的导火索，一个细枝末节。”奥尔登给殷波的建议总是这样中肯。
　　“哈哈，你还真是看洛伊不顺眼。总提议我查他。”殷波笑着又坐了起来。
　　“不是我看他不顺眼，是他看你不顺眼。”奥尔登无奈，这个殷波怎么又看不清形势了？
　　“我知道，我也有自己的计较，你放心吧。警局那边迟迟没有什么工作进展，我也不能一直在北帮耗着，得快点推进进程了。时间久了，别人会觉得我故意拖延，同流合污，我可受不了这么大的冤屈。”殷波撇撇嘴，表示不满。
　　“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好不容易来的假期，就这样陪着我，太浪费了。”殷波好奇的问奥尔登。
　　“明天要去拜访一家和我们医院一直有着技术交流的医院。不会一直跟着你的，妹妹会保护你。”奥尔登上前揉了揉殷波的头。
　　“我可没有说你在监视我的意思，你和洛伊那种变态又不一样。”殷波被揉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啊？那我也没说我要监视你，不让你去做危险的事情呀。”将军，奥尔登略胜一筹。
　　“唉！不和你说了，你吃完了没有，吃完了就过来睡觉。”殷波实在是说不过奥尔登，身体往里一转，躺了下去，打算不理他。
　　奥尔登也不客气，翻身跳上了床，震的一旁的殷波都从柔软的床垫上弹了起来。
　　“啊呀！你干嘛呀！哈哈，好痛！”
　　“哈哈！”
　　两人就在嬉闹之间，渐渐睡去，度过了好眠的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殷波就被奥尔登让酒店派的车送到了警局。警员们见是殷波到来，纷纷倒抽一口冷气，都围了上来嘘寒问暖。
　　“殷警司你没事吧！身体这么快就康复了？”
　　“啊？没，没，我身上还缠着绷带。”
　　“您这就可以下地啦？走的倒是挺好。”
　　“啊，哈，哈，我其实没有伤着腿。”
　　“那天救你出火场的，是你老公给你请的保镖吧？真够厉害的。”
　　“？？？”
　　“好了好了，一大早的就在这没事做，围着说闲话，是我给你们工资太高了吗？？”
　　最后还是康杰的到来，把殷波从人堆里解救出来。只是殷波还沉浸在刚才警员的那声“老公”里，从他人嘴里这样定义他和奥尔登的关系，这听起来让殷波心里痒痒的。
　　康杰过来给殷波搀扶到办公室，嘴上假惺惺的的抱怨：“刚受伤没几天呢，就往外跑，怎么这么让人担心呢，还是说你就这么信不过我们的办事效率呀。”
　　“没错，是信不过。康警司，我觉得，爆炸的时候从火堆里救出来国家级警司，就足以证明这件事不简单了，不是应该第一时间下彻查令对洛伊的公司和仓库展开调查吗？为什么迟迟没有动静，上面知道这事儿的速度远比你拖沓的快，我想你应该知道对哪一头更不好交代。等到上面有所动静，你的这件事就做的丑了。”
　　殷波也不管康杰有没有听，他一边用指尖轻轻敲着桌子，一边系数数落康杰的不是，威逼利诱拿捏到好处。
　　“我一个小小的北帮警司，我敢招惹谁？”康杰叫苦连连。
　　“你不敢啊？那我敢，给我稽查令。”殷波摊开手，冲康杰伸过去。
　　“稽查令也不是不能给你，你可想好了？”康杰正愁没人敢接这烫手的山芋，殷波的出现对他来说无疑是现成的替死鬼。可是惧怕奥尔登以及殷波背后的警力，还是出言劝了劝。
　　“你放心，这件事既然警部派我下来，我就会全权负责到底。”殷波信誓旦旦的说，他回归警局是为了什么，不就是能光明正大的查案。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血液沸腾的时候了。
　　正所谓好言难劝该的鬼，康杰正求之不得呢。
　　“好，你稍等，我这就让人开稽查令给你。”康杰稳住殷波，生怕他反悔一样。赶忙拿起电话通知秘书处开稽查令的文书，盖上了北帮警司的大印。
　　殷波领到稽查令，带着人开着警车就从警局呼啸而出。
　　只有康杰怯懦的躲在办公室，聆听着越来越远的警笛声，连连摇头。真实初生牛犊不怕虎，不想想他这个警司在北帮这么多年了为什么啥都不敢查。殷波大难临头了还不自知。
　　殷波带着人马迅速兵分两队，给洛伊的公司和仓库团团围住。警员们和消防稽查人员一路，迅速占领了失事的仓库，从残骸中抽丝剥茧，先去寻找出事的原因以及罗迪的那批货遗留的蛛丝马迹。
　　而殷波则是气势汹汹的带着稽查令和手下，冲进了洛伊的办公室。原本洛伊的警卫和安保还想拦住殷波，但是当他们看到稽查令上那明晃晃的大印时，都沉默的退了下来。
　　只是一进洛伊的办公室，坐在boss椅中的洛伊，给人的感觉明显的不一样了……


第九十四章 洛伊被捕
　　按照以往洛伊的性格和气势，对待殷波的到来，就算殷波拿着稽查令，他也会把殷波赶出去。但是今天，迟迟不下令，众人都不知道自家老板在等什么，又在忍什么。
　　殷波只看见洛伊双手合十抵在下巴上，胳膊肘撑在桌面上。对殷波的到来既不惊讶，也不做出什么反应，只是眼眸低垂很是落寞。反倒是殷波见了，奇怪的很。
　　也不和洛伊废话，殷波抖一抖手中的稽查令：“洛伊先生，由于您涉嫌纵火、与境外武装势力存在非法交易、私自藏匿和贩卖军火，现在由我代表国家将你逮捕，请你配合。”说着，殷波就掏出手铐。
　　洛伊配合的伸出双手让殷波给他铐了起来，盯着殷波的眼神尤为阴狠：“殷警司，好手段，你要从我这里拿去什么就拿去吧。”说罢，先行一步走在了前面，那背影看起来倒有点英勇就义的感觉。
　　依法抓人怎么反而看着像他的不是呢？殷波很是纳闷。
　　带人逮捕了几个洛伊公司的高层和有权限的人，封锁了整栋大楼，殷波下令收队。只是今天一场行动下来，消失了两个人，就连仓库那边也不见他们的踪影。其中一人必然是和泥鳅一样滑的罗迪，而另一个就是leo。
　　而在北帮，奥尔登下榻的这家酒店地下室，却上演着另外的故事。
　　Leo被人扒光了上衣吊在天花板的管道上，身上皮开肉绽伤痕累累。而在他面前仍然有一个打手用鞭子抽打着他的身体，此时的leo就连呼痛都没有了力气，已然已经昏死了过去。
　　“弄醒他。”奥尔登不愿意看这血腥的一面，避之不及，就好像leo不是他派人抓回来的一样。现在正躲在一块帘布的后面。
　　“是！”打手领命，将人用水泼醒。
　　“呼！”被人泼醒的leo大口喘着粗气：“奥尔登，你抓我过来不就是为了你的小情人，利用我逼洛伊就范，你有没有想过洛伊是怎样的人。他怎么肯为了我放弃现在已有的一切。”
　　“呵，你错了，我抓你过来，只不过是我心中气结，连同之前你绑架殷波的，我们新账旧账一起算。”奥尔登阴森的说。
　　知道奥尔登这次是铁了心要整治他，leo不吭声了。
　　“你放心，至于洛伊，我想要的一切，他早晚会吐出来。”奥尔登海还嫌不够似的，继续刺激着leo。
　　“你帮着你的小情人建功立业，扳倒了洛伊，扳倒了北帮，你又能得到什么？难道你忘了，有多少的利益挂钩，你们是在同一条线上的。难道你要为了殷波，放弃苦苦经营的一切？！”leo简直不敢相信。
　　“我所经营的，如果能成为殷波上升的垫脚石，给他就给他了。”奥尔登说的轻描淡写。
　　“疯了！疯了！简直是疯了！”leo双目震动，充满了惊恐！
　　“现在你该告诉我，罗迪去了哪里？”奥尔登从帘布后面出来，和leo保持距离，一脸嫌弃的看着这边地上被鲜血染成的一地泥泞。
　　“不知道！”leo吼道。
　　“黎先生，现在由不得你和我耍小性子。我的人看到罗迪最后见过你一面，就离开了北帮。”奥尔登拿leo的真实身份威胁leo。
　　“哈哈哈，奥尔登，你真他妈的有病！你为了殷波究竟要做到什么地步，要不要干脆找个奶瓶给殷波喂喂奶得了！”leo啐了一口，吐出来的全是血。
　　“留他一口气。”奥尔登也不愿意和leo多说废话，交代了一句话，就从一旁的钢板楼梯出去了。
　　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对leo来说，不仅是监牢更是地狱。人生二十几何，他第一次想干脆给他个痛快，快点杀了他得了。
　　而在警局里，警员们对洛伊审讯的内容，不仅用对各项罪名指控的求证，还有对罗迪和leo下落的盘问。
　　“leo一直想要逃离我的身边，想必现在已经高兴的满世界玩去了。”洛伊牢记奥尔登的威胁，他虽然知道leo在奥尔登手里，也很想借殷波的手救leo出来，但是也同样明白，只要告诉leo的下落，leo必死无疑。洛伊的忍耐，握拳的手指甲都要将手掌戳出血窟窿来。
　　“那罗迪呢？”殷波身边的警员继续审讯。
　　殷波就坐在这里看着，看着眼前的嫌疑人洛伊，有什么端倪露了出来。
　　“罗迪最近和顾氏集团的孙辈走的很近，我这边没哟什么特别要交派给他的事情，就由他去了。”洛伊说的，和最近他们监视罗迪的结果一样。
　　“那罗迪最后出现在北帮，是见了leo，这怎么解释。”警员追问。
　　“是我让leo给罗迪一笔钱，让他走的远远的。这个人本来就是吃里扒外的东西，他留在北帮迟早会给我招惹麻烦。”洛伊承认他是派人与罗迪做了最后一笔交易。
　　“那仓库起火呢？”殷波问。这可憋着他好久了，万圣节活动那天遇到洛伊就想追上去问个究竟了！
　　“我只是受人之托。委托人说要我绊住你的脚步，不让你在北帮这么跳跃。只是我觉得如果你死了那才叫干干净净。”洛伊声音如冰，把这种纵火杀人的滔天罪行形容的轻描淡写。
　　“委托人？是谁？”殷波真实觉得了不起，他这来北帮才几天呀，就树敌良多！
　　“‘老板’。”洛伊答。
　　“什么？你不就是那个‘老板’吗？！”这句问话，殷波和他身边的警员异口同声，表现的很惊讶！
　　在他们的印象和各方面搜查中，都有迹象表明洛伊就是北帮传说中的那个老板。
　　突然洛伊却笑了起来：“呵呵呵，殷警司，难怪北帮的势力一直没能铲除。你们警部那帮所谓的高层，不就是些酒囊饭袋而已，眼睛看的比天高，脑子笨的和猪一样。多么浅显的事情还看不透吗？我如果是‘老板’，你们直接来抓我就好，还迂回什么。”
　　“放肆！这里是审讯室！不是你可以大放厥词的地方！”一旁的警员大声呵斥洛伊。
　　“不，让他说下去。”殷波有点怔愣，他似乎能感觉到什么在心里土崩瓦解，似乎是作为一个警察的信念，他本有的一身正义感，和对职位的失而复得的喜悦。
　　“还要听？那我问你，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次来，真正的角色是什么？康警司避而不谈的事你迎头而上，这不就是上赶着送死么。”洛伊看着眼前的殷波，眼神中竟然透漏着些许怜悯。
　　“真是笑话，那为什么我们警司还没死。”一边的警员按耐不住了，他不想让这个洛伊继续在这里胡说八道。
　　此时的殷波还在思考，脑中回想他的这一路。从殷玥的事情开始，直至最近的这次火灾。
　　“殷警司，您呀，最近死不了。‘老板’没玩够呢。”洛伊笑着。
　　之后不管殷波和警员再怎么问他任何问题，洛伊都只是笑笑闭口不谈。
　　碍于他在当地的权势显赫，羽翼众多，警方不能拿他怎么样。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他是无罪的，只能将人送回宅邸，并命人二十四小时的监视着。
　　至于他说的‘没玩够’，众人知道是北帮这幕后的终极boss，和他们警方的博弈，还没有尽兴……


第九十五章 我心有不安
　　洛伊被逮捕的消息在北帮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媒体和其他权贵，都快把警局的门踏破了，都是来询问洛伊的案情进展。更有的媒体，变成了除警方以外，洛伊家门外的另一股监视力量。这就导致不堪其扰的洛伊家，日日大门紧绷，窗帘紧合。
　　殷波这日从警局下班后，去往医院做复查，如果没什么问题就可以不用再麻烦奥尔登帮他绑绷带了。
　　烧伤科的医生仔细帮殷波揭开纱布，里面的伤都养的差不多了。但是殷波还是执意叫人家帮他包扎好，因为这对殷波来说可是最好用的挡箭牌。
　　最近一段时间奥尔登一直陪在殷波身边，每天都会在酒店的套房书房中办公，虽然人没有回去，但是大事小情没有一件落下，都办理的井井有条。只有几台手术，以医生还在休假为由都交给了别的主刀医师。
　　殷波从医院出来，就直奔酒店，奥尔登还在等他。
　　餐桌上，都是殷波爱吃的菜色，只因他没有完全康复，奥尔登不让后厨满足殷波一切想要吃辣的愿望。清清淡淡，口味也调制的很好。
　　“多吃点深海鱼，这种优质蛋白质，也帮助你康复。”奥尔登帮殷波挑出鱼刺，夹了块鱼肉放在殷波堆得高高的碗里。
　　今天的殷波可谓是食不知味。自从洛伊被捕，殷波就觉得事情过于简单了，心里一直毛毛的。
　　“怎么了？没有胃口？”奥尔登看出殷波的一样。
　　用筷子不停的戳着眼前的这座“小山”，殷波叹了口气：“我还是心中不安。本来我们制定的计划是先逮捕罗迪，以罗迪作为突破口再去攻陷洛伊。怎么反倒是洛伊就这么自然的伏法，被我们逮捕了呢？虽然已经保释回去，但是一直被我们监视，也不能到处走动。这里面不会藏着更大的阴谋吧。”
　　“你们的民族有句古话，叫做‘擒贼先擒王’，洛伊被捕这不挺好么？”奥尔登眼中闪着单纯，他有点迷茫。
　　“好是好，但是这也来的太容易了吧！”殷波忽而瞪大眼睛，很吃惊。
　　“你要知道，你是警察是警司，就算他们有什么目的，也不能把你怎么样的。你有警方警部做后盾。快点吃饭吧，吃完了我看看你的伤，听说你今天去医院了，大夫和我说了，已经大好了。”奥尔登继续安慰殷波。
　　一听奥尔登要检查他的伤，殷波瞬间大惊失色：“啊？没有！还有很多处伤口都没长好呢。还需要再裹着绷带几天。”
　　殷波心中想，笑话，这可不能让这个大色狼知道他好的差不多了，最近这几天睡觉的时候他就老爱对他动手动脚，每次都是以伤口痛逃过一劫。如果被他知道伤口都好了，那还不得被做个一天一夜。
　　奥尔登何许人，看人的微表情可是精准透彻。何况殷波现在脸色青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一会儿的，很难让人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奥尔登不露声色的，顺着殷波的话，嘀咕了起来。
　　“这就奇怪了，我让医院给你开的可都是最好的烫伤膏和伤口恢复的凝露，怎么过了这么多天还没好。你是怎么带着这身伤把洛伊公司的高管系数都逮捕回来的？看你兴冲冲那样，不会扯到伤口吗？
　　“啊。那你就不知道了！当时我带着人去抓人，那是使命感！懂吗？作为警察的荣誉感！”殷波仰着脑袋一脸骄傲的样子。
　　“是是是，可不能小看了殷警司的觉悟，要不是我让妹妹跟着你，殷警司现在早成烈士了。当烈士都不怕，何况这区区小伤口。”奥尔登嘴角一直压不下来。
　　“喂！我可听出来了！你又阴阳怪气的了！”说完，殷波白了一眼奥尔登，端起碗呼噜呼噜的扒了几口饭。
　　奥尔登摇头，可是手中给殷波剥虾的动作一直没有停下：“没胃口的是你，吃成小猪的也是你。”
　　“别废话，拿来吧你！”趁奥尔登没反应过来，殷波一探脖子直接把他手里的虾叼走，得意的嚼着，冲奥尔登笑。
　　奥尔登看着这样狡黠顽皮的殷波，只觉得一股莫名之火涌向小腹。奥尔登默默的吞了吞口水，将满身的燥热忍了下来。
　　早就想好好洗个热水澡的殷波一吃完饭就钻进了浴室。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可是当殷波洗完澡也意识到一个大麻烦。那就是解下来的绷带怎么办？这会儿殷波一时没了主意，正在浴室里扭扭捏捏不肯出来。
　　殷波去浴室之后，奥尔登回到书房看会儿书冷静一下的功夫就快过了一个小时。迟迟不见殷波出来，难道闹肚子？直到奥尔登走进浴室闻到沐浴液的香味混杂着热热的水蒸汽飘散出来，他才知道殷波在里面洗澡。只是这也洗了太久，不会晕在里面了吧。
　　敲敲门，奥尔登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波，还好吗？怎么还不出来？”奥尔登的声音带着担忧。
　　怕外面的人情急之下撞门，殷波赶紧应声：“啊！我在我在，我没事。”
　　“那还在里面干嘛，都快一个小时了，你哪里不舒服？”奥尔登不解。
　　“啊呀你别管我了，我没事。”殷波在里面喊到，生怕外面的奥尔登听不见似的。
　　殷波越是这样说，就证明他真的有事。奥尔登不多废话，直接上手粗暴的扭动门把手，把门撞的哗啦哗啦乱响，这可吓坏了殷波。不怕奥尔登闯进来，怕的是门坏了让酒店的人上来知道原因的话，更是无地自容。
　　殷波认命了一般打开了门，一脸的不高兴。
　　在外面的奥尔登几乎把力气都用在门上了，被殷波突然的开门闪了一下。等到站稳，就看到殷波光裸着上半身，围着浴巾一脸的视死如归。
　　奥尔登提起殷波手里的一截绷带，好奇的看着殷波。
　　“……”殷波没说话，面色通红，从耳根子红到了脖子，再到胸膛，笼罩着一层色气的淡粉色……
　　奥尔登拉着这节绷带，将殷波从浴室扯了出来，扯进了自己怀里。


第九十六章 下次还敢（高能）
　　奥尔登紧紧拥住殷波，早在他受伤那天他就很想等平静时好好抱抱殷波了，碍于殷波的伤口迟迟不敢下手，生怕弄疼了他。如今心爱的人在怀，奥尔登只觉得满满的满足感。
　　虽然隔着的是奥尔登的衣服，但是殷波还是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火热滚烫，烫的殷波敏感的肌肤起了薄薄一次细汗。殷波轻轻推拒着奥尔登铁铸一般的身体。
　　忽而温暖的男声响起，温柔的洒在殷波耳畔：“今天一回来就不对劲，原来是想藏起来。”说着，奥尔登用指头轻轻扣着殷波腰间已经长好的伤口，声音带着蛊惑：“你让我好等。”
　　奥尔登在殷波耳边的话语让殷波觉得好似有一条电流流过一样，酥酥麻麻的，本能的想躲。可是不管他在奥尔登怀里怎样躲闪，都逃不出奥尔登的怀抱。
　　“别瞪我，你怎么忍心。”奥尔登伸出大掌覆盖住了殷波的眼睛，将殷波的不满盖住，顺势吻上了殷波那有些冰凉的唇：“你怎么忍心，让我一个人受着煎熬。”奥尔登的语气有些无辜有些责备，听到殷波耳朵里却是他无情了。
　　奥尔登的话，总是能哄的殷波心中隐隐抽痛。下定决心的殷波在奥尔登的惊愣中回吻住了他，仿佛垂死之人感受到温暖要将那温度占为己有一般，带着迫切带着期许带着贪婪……这样的殷波，让奥尔登欣喜。
　　抬起殷波的双腿，盘在自己的腰上，奥尔登将殷波抱起，往卧室走去。只有殷波一个人羞的如同煮红的虾子一样，紧紧抱住奥尔登的脖子，不敢看他。
　　“哈哈，你这个人真是矛盾，刚才的气魄呢？亲完就不认人了？”奥尔登好笑的看着殷波。说话间殷波的浴巾就被奥尔登扯得不见了踪影。
　　将殷波放到大床上，殷波慌忙踢开被子用最快的速度遮住了自己。跪在床上刚脱了上衣的奥尔登就看到这样一副景象，殷波用被将自己裹成了个白色大毛毛虫，连头也埋进了被子。怕他闷坏了，奥尔登给殷波掀开一个呼吸的位置。
　　奥尔登附身看着紧闭双眼的殷波：“怎么？不想要？”
　　殷波没做声，整个身体又往被子里躲了躲。奥尔登叹了口气：“距上次我们做已经过去很久了，你如果不习惯，我慢慢来。如果你害怕，那今天先到这，你先睡吧。”
　　奥尔登有点沮丧，起身要离开。突然殷波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用手指头勾住了奥尔登的腰带，不让他退后不让他走。男人白皙的腹肌配上殷波黑美人的手，对比这样强烈，充斥着二人的感官。
　　难开的金口终于出了声：“你好歹是个心理学教授，能不能把害怕做和害羞做区分开来啊？我又不是不想要你。”说到最后殷波的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
　　“这都做了多少次了，还这么害羞。我们是要永远在一起的，老了也会这样吗？”奥尔登取笑殷波的害羞。
　　“老了？老了你这就不行了。”殷波隔着被子抬了一下腿，正好用膝盖蹭到了不得了的地方。
　　“没关系，我从现在就吃小孩补补。”奥尔登深深吸了一口气，就啃咬上了殷波的唇，与殷波口中那甜蜜的小舌嬉戏追逐。
　　嘴唇、下巴、颈侧，奥尔登啃的尤为动情，每每划过殷波的敏感地带总是轻轻吹口气而没有实实在在的吻下去，这惹得殷波咬紧下唇，难耐地很。
　　狡猾的家伙，嘴上不说，却是总用自己的脖颈儿去蹭奥尔登。
　　“说，你想要什么？”奥尔登听下，喘着粗气，声音嘶哑，逼殷波说出害羞的话语。
　　“……”蠢蠢欲动的唇，几欲说出让奥尔登血脉喷张的话，又迟迟不见动静。
　　奥尔登此时本就被殷波两腿夹在中间，使坏一般用下处顶了殷波一下。
　　“啊，我，我要你好好爱我，不要逗弄我。”终于说出来了，羞耻的同时竟是如释重负。
　　殷波感觉到奥尔登的那处更加火热硬挺，就连奥尔登的眼睛，也变得笑眼盈盈，在他的这张脸上平添一种蛊惑的美。如果今夜被毒死，也甘之如饴，奥尔登亦是。
　　两人憋了许久的爱意，瞬间迸发，殷波能感觉在奥尔登的身下，只是前戏就已经快要让他招架不住。浑身上下的敏感点奥尔登全记得住，游走划过之际，惹得殷波点燃了心中那股火，嘤咛声不绝于耳。
　　就如奥尔登说的，今夜他会慢慢来，这‘慢慢’让殷波欲求不满。等到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奥尔登又不动了，箭在弦上之差一声令下。
　　“你怎么又瞪我。”一脸魅惑的奥尔登笑着问殷波，还时不时的顶他一下，故意吊殷波胃口。
　　“你……！”殷波不想说，干脆上手，轻轻摸索到了奥尔登的那儿，稍用力捏了下。
　　这下轮到奥尔登‘花容失色’：“唉？唉？说好了，君子动口不动手，说不过我怎么还下狠手了呢？”
　　“我没有！”这三个字殷波几乎是吼出来的，转而殷波就降低下声音，有点小可怜般的看着奥尔登，并用手将奥尔登的东西抵住自己：“我要你进来……不过你要轻……啊！”
　　啪！奥尔登脑中的理智断了，他激动的甚至有点耳鸣，殷波剩下的话奥尔登已经听不见了。留下的，只有殷波疯狂飚泪的呻吟，既痛苦又舒服，跟着奥尔登一次次攀上了欲望的顶峰。
　　这夜，奥尔登不知道要了殷波多少次，直到天色渐亮，奥尔登起身给殷波倒了杯水，就看到殷波已经沉沉睡去，眉眼中终于少了之前的愁容。奥尔登也满意的在殷波身边睡去。
　　快到中午，殷波被电话吵醒，却是连胳膊简单的抬手也做不到，他浑身酸痛。生气的捏了一下奥尔登的腰侧，推着他去帮他拿手机。奥尔登则宠溺的吻了一下殷波的额头，翻身撑住自己跨过殷波将他的手机拿过来。
　　就在奥尔登撑住自己的时候，殷波一抬头就舔到了奥尔登的胸膛，让奥尔登差点支撑不住，压在殷波身上。再看奥尔登的眼神，已经变了。
　　“这可是你自找的。”
　　顽皮换来了一场又一场的欢爱，这让殷波不堪重负。但是下次还敢！


第九十七章 反抗的人
　　洛伊被软禁在家多日，整个北帮人心惶惶，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新来的殷警司雷霆手段。有人比较佩服殷波的气魄，最近一直派人来警局，相与殷波交好。自然也有人看不惯殷波，明里暗里反抗着警方。
　　通过洛伊公司的各种文件，警方搜查调查了很多与他有往来的商贾、政客，多数人是不配合的。本想请求顾老爷子帮忙从中游说，岂料这些人竟然觉得顾氏集团是警方的狗，甚至还给顾老爷子的乖孙儿顾萦怀绑架了。
　　本就一筹莫展的案件，又平添了顾萦怀这个细枝末节。
　　当殷波从床上醒来，身体变得能动了，拿起手机看到同事们的工作汇报时，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下，还得分派警力去找人。
　　看到殷波迅速垮下的表情，躺在一旁的的奥尔登伸手捏捏他的脸：“怎么了？”
　　“你猜谁又丢了？”殷波一脸的无语。
　　奥尔登只把leo那个倒霉催的抓了起来，其他人谁丢了都不关他的事，自然现在也是一副坦荡的样子：“谁呀？”
　　“顾萦怀。”殷波说到这都有点想笑。
　　“嗯？小顾总？在北帮还有人敢绑架他？”奥尔登也很吃惊，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按照顾氏集团在北帮的势力，是没人敢动顾萦怀。但是我们把洛伊软禁了，北帮现在的局势有点混乱，人心惶惶。想借这个机会给顾氏集团立立威严的肯定不在少数。所以他们就拿着顾萦怀开了刀。”殷波放下手机，又躺回了被子里，分析着现在的局势，还时不时往奥尔登怀里钻。
　　奥尔登抬手，很自然的搂住了他。
　　奥尔登怎么会不知道他不在殷波身边的时候这个顾萦怀有多大胆多放肆，所以对他一直没有好印象，要说深恶痛绝也是有的，这会儿只抱着看热闹的态度阴阳怪气的说：“顾萦怀被人绑架，生命危险不会有的，真是好奇，究竟是哪路好汉做了这样大快人心的事啊！”
　　“大快人心？这个心只有你的吧？虽然他有时候不分场合不分时间的总是粘着我，但是也是挺有礼貌的，从来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不像有的人，第二面就敢亲我。”殷波数落起了奥尔登。
　　“你们有句古老的真谛，叫先下手为强。”奥尔登很自豪的说道。
　　知道他又在打诨了，说也说不通，殷波没再说什么反驳奥尔登。
　　“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马上就要带队去搜寻顾萦怀的下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殷波满心都在担心奥尔登的事业工作。
　　“刚吃饱喝足，就赶我走？”奥尔登瞥了一眼他和殷波的下身，一脸坏笑。
　　“啊呀！你真的是没有正形了！”拽出自己头下的你枕头，殷波就朝奥尔登拍去。
　　“啊哈哈！好了好了。”控制住殷波的枕头攻势，奥尔登一脸正色：“其实早就该回去了，不能再拖了，很多手术别的医生做不了，病人们还在等我，一会儿陪你吃过饭，我就走了。”
　　离别来的这么快。
　　“这么突然？！”殷波转念一想，也不是很突然，毕竟以奥尔登在医学界的地位，他能休息这么久真是奇迹了。
　　“你早点回去也好，可不能挥霍自己的信誉和权威，来做陪伴我这种小事。”
　　奥尔登拉起殷波的手，在他手背上吻了吻：“你的事，没小事。”
　　等到这两个人腻歪够了起了床，午饭时间早就过了，匆匆吃了饭，奥尔登就往回赶。殷波也没闲着，警局给他批了一辆车，总算有个自己能够代步的工具了。奥尔登一走，他就驱车来到洛伊家门口，和警局的同事们汇合。
　　“头儿。”
　　“波哥。”
　　“殷警司。”
　　“嗯，怎么样？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地人进出洛伊的府邸？”殷波和他们简单示意，上了路边的小巴车。
　　可不要小瞧了这辆小巴车，里面光显示器摆放整齐码在一起的就多大十几台。都是警方连夜调取的能够监视到洛伊家周围、附近、大门、后门、花园、员工通道等等的视频线路。可以说这里就是警方简易的情报站，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现在没有什么人敢来这找洛伊，大家都怕惹祸上身，所以除了洛伊家的住家佣人会去买菜，就是他的律师和秘书会常来。”
　　“好，分几个人盯着他秘书。这几天一直没让人见识他，肯定已经掉以轻心了。现在监视正是好时候。有什么事情，用警方的内线打电话，不要用自己的通讯工具。”殷波吩咐。
　　“yes sir！”
　　“收到！”
　　“放心吧头儿！”
　　殷波点点头，下了小巴，回到自己的车里。在临近太阳下山时，伴着晚霞，慢慢行驶在北帮重镇的街头。想到之前，在电玩城的掩护下是一座巨大的赌场，现在殷波看什么都像是能藏人的样子。
　　北帮这种地方就好像是放大了的月亮接，三教九流怕是只有亡命之徒才会云集。什么好人会在这种连年战乱、纠纷不断的地方生存。因此，当殷波看到行人中有些心虚的脸，他也不会敏感到认为这就是绑架顾萦怀的人。
　　一圈下来，殷波锁定了几种地点。
　　第一种就是看起来外表光鲜亮丽，富丽堂皇的酒店、商场。第二种，就是人口密集，流动性大，脏乱差的贫民窟。第三种，就是码头、园区的废弃仓库。第四种，外部势力盘踞，北帮本地人少的聚居地。
　　打定主意，一个急刹车，殷波调头就往警局的放向开去。
　　当殷波来到警局想找人开会，制定一个解救顾萦怀的作战计划时，就发现他和康杰已经成了光杆司令。人都被派出去了，要么监视着洛伊，要么在洛伊的公司做调查，要么就是在洛伊仓库那边忙活着。哪里还有人和他开会，听他差遣。好在康杰的警局是直属警局，不用和街区警所一样负责普通老百姓的事情，他们真是再也派不出什么人了。


第九十八章 好惨一男的
　　恍惚之间殷波甚至觉得绑架顾萦怀这件事情就是洛伊指使的，想要从他这里分派出去一些注意力，方便自己走动关系。没有多余的警力寻找顾萦怀的下落，殷波只能寻求顾老爷子，用江湖的办法知道他在哪里。
　　有时候江湖的办法就是要比警方来的迅速。
　　顾老爷子也是心疼自家孙子，在顾萦怀出事当天，就已经派司徒找到了他的下落。但是私心想让这不成器的孩子受点教训，才没有让人去给他带回来。如今殷波亲自登门，想问顾老爷子“借点”人手，他自然是愿意的。
　　自家的人跟着殷波去救顾萦怀，自然是以少爷性命为重，更不会在交火时伤了他。
　　殷波带着顾家的保镖，又带上康杰，在顾老爷子的指引下，很快来到了地方。这里竟是殷波和奥尔登住的酒店！
　　一行人从后厨的门进来，顺着地下室的各种管道摸索着进了很深一段，约莫着能有五六十米。这条路错综复杂七拐八绕的，就连殷波迷失了方向，辨别不清这里已经到了具体哪个方向。
　　大家都很小心翼翼，特别是顾家的保镖，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对方发现，万一伤着少爷，他们回去没法交代。顾家的保镖甚至信不过北帮如今权力最大的两个警司，殷波和康杰。他们走在前面，把这两人屏蔽在身后。
　　殷波竖着耳朵好好听着，看看有哪间房间里传出除了管道蒸汽、流水，还有什么别的声音。突然几句细小的对话声抓住了殷波的耳朵。
　　“前面。”殷波轻轻拍拍前面的保镖，悄悄说。
　　保镖们点点头，不发出声响的继续前行。
　　殷波也嘱咐身后的康杰，主意脚下，不要发出动静。但是大家都忘了，康杰可不是靠着英勇战功从基层爬上来的，他能耐的只有他那谄媚的嘴，和猪队友没什么两样。刚走了两步，就提到了脚下的废弃铁管！也惊动了前面屋子里的人！
　　保镖向后转来，死死掐住康杰的脖子，给了殷波一个眼神。大家瞬间东躲西藏，藏到了管道后面，隐蔽了自己的身体。
　　“她妈的！是谁在外面！出来！”歹徒竟敢这样猖狂，推了门出来大吼大叫。证明这里一直是他们的老窝，他们才会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甚至不怕仇家或者警察找到这里，他们对这里太熟悉了。
　　而掐住康杰脖子的保镖则恶狠狠的从牙缝里挤出：“你是故意的吧！”把康杰掐的白眼都翻出来了！
　　保镖们毕竟是顾家的，平时也都在一起工作训练，默契十足。派出来的这一组也是精英中的精英，只需要互相传递一个眼神，就能够领略彼此的意图，做出最快的反应投入战斗。
　　只见一个保镖闪现到歹徒身后，还没等人反应过来，一个手刀就给他放倒了。另一个保镖赶紧出来，和他一起抬起歹徒的上半身，藏到了管子后面。这时屋里又有动静，二人就再一次藏了起来。
　　“妈的，马二这个孙子，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死外面啦？”说话间又一个歹徒，从屋里出来，嘴里骂骂咧咧。
　　“马二！马二！你给老子出来。让你我看人，别想只让老子一个人干活！”这人边说边往外找人去了。
　　怕他动静太大，招来更多的麻烦。殷波离他最近一个闪身就来到那人身后，拧了一下他的脖子，送他一觉美梦。
　　从刚才这人的话中得知，今天看守的只有他们两人，现在人都解决了，一行人决定进屋把顾萦怀救出来。掐着康杰脖子的保镖在这时，才堪堪放手，引得康杰护住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老实点！小心我真给你掐死！”保镖没好气的说。方才别人都在输出，只有他自己像个木头人一样，只能控制住康杰不要暴露。‘
　　康杰连忙点头，顾不的他眼前的究竟是普通的保镖还是达官显贵，脸上露出谄媚的笑。这就是康杰的劣根性，面对危险时，什么都可以放弃，尤其是尊严最不值钱。
　　等到众人进来这间小房间。殷波看到顾萦怀的样子，只觉得好惨一男的！
　　只见顾萦怀明明旁边有椅子，歹徒们也不让他座，而是给他扒光了用手铐铐在椅子边上，让他蹲在地上。从顾萦怀后背上青红交错的伤痕来看，显然是少不了拳打脚踢。怕是歹徒们一有不顺心就拿他出气。
　　保镖赶紧脱掉自己的外套给顾萦怀披上，南亚的天虽然不冷，但是这殷冷又潮湿的地下室着实让人冷到刺骨。当顾萦怀感受到阔别许久的体温从外套上传达到他的皮肤时，竟是吓得一个机灵。
　　他们为了不打草惊蛇，走路静悄悄，顾萦怀自然是不知道身后来人了，这才做了如此的反应。
　　另一个保镖手枪上待着消音器，对着手铐的链子开了一枪打断。扶着顾萦怀站了起来：“少爷，您受苦了！”
　　谁知顾萦怀蹲在地上太久，腿早就麻了，现在也毫无知觉，刚一站起来就来了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没有时间让他的腿慢慢适应，保镖说着就要给他背起来。可是顾萦怀光溜溜的被人背在身后，那样子却是不雅观。
　　最终，伴随着顾萦怀铁青着的脸，保镖将他横打着抱在了胸前。就这样几人出了关押顾萦怀的小房间。其余两个保镖一前一后把殷波和康杰护在一行人的中间，有开路的也有善后的。这样殷波觉得很尴尬，这趟出警，身为警察的他们是一点忙也没帮上呀！
　　好在出来的时候颇为顺利，行急匆匆很快从最深处离开。路上也没有遇到其他歹徒。
　　可是当他们快要出地下室，眼看前面就是楼梯时，殷波从旁边的一扇门听到了微弱的呼救声，接下来就是打骂声。听起来不像是寻常的寻衅滋事，殷波决定下去看一看。
　　“你们先把顾总放到车上去，我下去看看就来。”殷波吩咐保镖们先出去，就连康杰，他也轰了出去。
　　从腰间拿出配枪做好准备，两手紧握，做随时狙击状，用脚悄悄顶开了这道门。没想到，门后面是一条更窄更黑的楼梯，延续向下，看不清尽头。


第九十九章 leo失智
　　殷波顺着阶梯悄悄下楼，楼下的声音就变得越清楚。
　　“别做梦了，雇主让我们看着你，你肯定跑不掉。这里深的很，别想有人能来救你了。”一道嗓门粗粗的声音传了出来。
　　殷波第一反应就是非法绑架，虽然里面有两个人，但是他管定了。
　　“洛伊，救我……”
　　这句话一出，殷波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一脚踹开门，用枪指着里面的人：“不许动！警察！”
　　里面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反应过来就要冲殷波射击，好在殷波反应快，一枪给对面拿枪的人手腕打断，手枪应声掉在了地上。另一枪给了旁边那个没有武器的人，那人膝盖受伤直接跪在了地上。
　　殷波用枪指着手断了的人，慢慢上前，弯腰捡起了他的枪，占为己有。
　　用枪摆摆头：“过去。”
　　那人捂着自己的手腕赶紧和同伴靠在一起，大声不敢出。
　　外面的保镖一行人听到楼下传来枪声，放下顾萦怀由二人保护着上车送回顾家。剩下一人和康杰二人闻声而来。一冲进来就看到殷波正在给绑在房顶水管上的leo松绑。
　　而这leo显然已经昏了过去，再看他的身上，原本白皙的皮肤早就皮开肉绽，没有一处好肉。已经不能推断这是从什么时候就被人绑架到这里的。只有殷波清楚，在他们下令稽查洛伊的公司那天，leo和罗迪一同消失在了北帮。
　　保镖上前从殷波手里接过leo直接扛在肩上。殷波和康杰则从身上拿出手铐铐住了两个歹徒，用枪抵着他们，将他们押上了地面，等待着附近警所的支援。
　　殷波看着还在昏迷的leo，他的意识已经模糊，握住leo的手，殷波感叹：“你没有看错人，洛伊真的很爱你。”
　　等到警车和救护车到来，警察们把人分头送到了警局和医院。
　　而殷波则出现在了洛伊家门口。上车和监视的队员打了声招呼。
　　“头儿，你真要进去？我们怕洛伊家里有危险，他会不会用你的性命，换来逃亡的机会？”
　　“嗯，没事。你们继续盯好这附近。”
　　说完殷波就跳下车，来到洛伊家大门口。早在他往这边来的时候房子里的人就发现了殷波的身影，所以等到殷波走到，大门也适时的为他打开了。
　　“顾萦怀是不是你找人绑架的！”殷波开门见山。
　　此时看到殷波的到来，虽然还没有恢复往日的风采，但是洛伊眼中明显有了光芒，整个人气色也好了起来。
　　“不错。”洛伊大方承认，但是没有了曾经的傲慢。
　　“呵！你好大的本事！”殷波简直被他气笑了：“你借着顾萦怀失踪的借口，让我们在北帮挖地三尺，帮你找leo，你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吧，他俩被绑架在了同一个地方。”
　　“抱歉，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的人都被你们羁押起来了，只能让秘书去找几个小喽啰做这事。”此时的洛伊，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当他的羽翼被折断，他也是这样的无助。差点失去爱人的痛，折磨的他体无完肤。
　　“你知道你这样做，就会在你原有的罪行中再加一条非法拘禁？”殷波质问。
　　“知道。”洛伊坦然，只要leo能回来。
　　殷波知道眼前这个人对待爱人的确是极好的，但是也很生气，整个警局、北帮，都被这个人耍的团团转！而且这个人，他被监视着，手还能伸那么远，并不是只像他说的让秘书找的小喽啰。
　　殷波并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出了洛伊的房子。等待洛伊的，不仅是警方的调查，还会有顾氏集团的疯狂报复。相信就算殷波不提醒，洛伊也清楚的很。出来之后，殷波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小丑竟是他！
　　收队！
　　当警员们收到这个消息，都很吃惊，这就算了？殷波只留下洛伊门外的监视人员和监视他秘书的那一队，其余的人都撤了回来。仓库的纵火案已经找到证据，确实是人为的，做这件事的洛伊手下也缉捕归案，这和洛伊在审讯时候的供词一致。
　　灰都不剩的罗迪那批货，殷波认为没有必要再搜查下去。眼下绑架leo的那两个人就成了审讯的重点。只可惜这都是边缘人物，怎么也问不出来。
　　“头儿，问不出来。”警员无奈的汇报。
　　“波哥，就算顺藤摸瓜往上查，什么人给他们的佣金，什么人联系到他们的。也都是虚拟号码，现金交易。根本没处查起来。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小王很生气，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难查的案件。但是冷静的殷波，一语道破了玄机。
　　“不是第一次了，想想那个论坛。”殷波看了小王小李一眼。
　　两人虽然没回答，但是脸色铁青。
　　屋漏偏逢连夜雨，原本想等着leo醒了，从他那里问问当时的情景。医院那边告知的，是leo失忆了。
　　等殷波赶去，就看到洛伊已经守在leo的床边，他是他的意定监护，所以leo出了这样的大事就算警方也没有权力阻拦他过来给leo签字。
　　殷波看着这样一脸天真的leo，只觉得他现在看到洛伊的眼神又幸福又纯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口一个老公的叫着，让殷波很不适应。再看洛伊的眼神，只有浓浓的心疼。Leo他，不仅失忆了，还失智了！
　　这个消息，对在场的所有人，无疑是当头一棒。
　　医生解释是因为在绑架的过程中，头部受了伤，受尽了折磨，一下子被解救，都爆发了出来。简言之就是受了刺激。医生也不敢保证他什么时候能好起来，毕竟愿不愿意从心境的堡垒走出来得看他自己。
　　北帮的心理医生屈指可数，当知道是给洛伊的情人看病，生怕惹麻烦，一个都不敢接。不忍心，也因工作需要，需要leo快些好起来，殷波提议让奥尔登过来。洛伊眼神一滞，看了看leo，握着他胳膊的指节泛白。
　　洛伊没有看着殷波，而是看着leo好似在安慰他一样，眉眼中一直是含笑的。直到leo抛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洛伊才松口：“那就麻烦殷警司帮我们请医生了。”
　　“我想和他单独一会儿。请你们给我们一点私人时间。”洛伊将眼前的人抱在怀中。
　　“呃，好，十分钟。”陪同洛伊来的警员看了看殷波，同意了他们独处。
　　所有人鱼贯而出，殷波在走廊上给奥尔登打了个电话，对方了解到事情的始末后，温柔的对殷波说：“乐意效劳。”
　　不日，奥尔登就抵达了北帮。


第一百章 奥尔登就位
　　对于殷波的请求奥尔登向来是有求必应，安排好手中的工作，马不停蹄的搭乘最近的一班飞机抵达了北帮。
　　机场里，殷波来接奥尔登。
　　奥尔登一出出口就看见了殷波，一手搭着外套，一手拉着行李箱，脚步加快了许多。没等殷波接过他的行李箱，就见奥尔登先松了手，顺手将殷波揽了过来，不顾周围人的目光，给殷波送上了一个热烈的吻。
　　殷波想退后，想拒绝，怎奈奥尔登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牢固，丝毫不给他退却的机会。直至殷波轻轻了一口长驱直入的奥尔登，以示警告。
　　一脸笑意的奥尔登将外套递给殷波帮拿，一只手拾起行李箱的把手，另一手牵起了殷波的手，大摇大摆的去了停车场。
　　一看殷波开着警车来接他，奥尔登故意大惊小怪：“哇！警车！好帅啊！”
　　“早知道开摩托来接你了。”殷波没好气的拽过他行李，装进了后备箱，催促着奥尔登上车。
　　上了车之后的奥尔登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殷波，笑意盈盈的样子仿佛一只等待夸奖的大狗狗。殷波用余光总是能感受到身旁人的迫切。
　　“你别一直盯着我，我心里毛毛的。”殷波时不时的瞟一眼奥尔登，开车的他不能一直关注奥尔登的情况。
　　“我放下工作，特意为了小波你来，难道你不夸夸我吗？”奥尔登一脸委屈巴巴。
　　他的这幅模样让殷波看了只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这人又在装可怜，他在床上也能这样柔弱多好。
　　“要谢，警局给你准备了解封的酒席。”殷波转移话题。
　　“啧，虽然这次来是接受了你们警局的委托，但是我是为谁来的？我问你，给我有没有奖励，谁问他们了。”奥尔登突然不笑了，把脸转向前方，假装在生气。
　　用脚趾头都知道奥尔登在盘算什么，殷波故意不接他的茬。但是通红的耳根出卖了他的期盼，被奥尔登瞧见了，奥尔登伸手温柔的揉了揉殷波的耳朵。痒的殷波夹紧了脖子。
　　“啊呀好了好了你别闹了。”说完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奥尔登手。
　　“我不想和不认识的人吃饭，你帮我回绝了吧。”
　　“也行，现在去酒店安顿下来，我就送你去医院，你看看leo的情况。你知道么，leo和顾萦怀都是在咱们住的那家酒店找到的……”殷波还在滔滔不绝讲述着那天发生的事情，以及怎么发现leo的来龙去脉。
　　副驾驶上的奥尔登心中自然清楚的很。
　　奥尔登看着殷波的侧脸，用唇语对他说：“我知道，我都知道。”只是殷波并没有看见，也不会知道罢了。
　　正如殷波所讲的那样，简直是最快效率，奥尔登就被殷波带去了医院。
　　知道奥尔登今天抵达，leo的意定监护人洛伊，也早早的在警察们的看守下和leo一起在病房里等待了。
　　奥尔登看到洛伊先是一愣，很快就恢复了平常，只是有心的多看了洛伊两眼。Leo的主治医师陪同奥尔登，给他讲了leo现在的大概情况，剩下的都寄希望于奥尔登。希望他能尽快打开leo先生的内心。
　　“医生，拜托了。”这是leo主治医生的嘱托。
　　从始至终，洛伊都和leo平坐，也不和leo说话，更不和别人说话，只是默默的握着leo的手。
　　“没想到事情竟然会严重到这样的地步，请允许我和leo先生单独待一会儿，看看他的情况。”奥尔登提议。
　　“我不同意！”洛伊出声制止。
　　奥尔登的眼神冷冰冰的投来，看洛伊的眼神如弃敝屣一般，在奥尔登看来洛伊不过是个阶下囚，是伤害殷波的罪魁祸首。
　　转念间，奥尔登又挂上了他那人畜无害的笑：“也好，有黎先生最亲近的人在身边，他也会轻松些。家属也能放心。”
　　洛伊在听到“黎”这个字后，眼中瞬间火光四射。
　　而像殷波这样被蒙在鼓里的其他人，只觉得是奥尔登故意简化了leo的名字，都没有往心里去。
　　旁边的殷波看着奥尔登和洛伊这剑拔弩张的样子，只觉得心惊肉跳。奥尔登能来帮leo看神智，不代表他和洛伊的梁子已经解了，这都是为了他。殷波心中惭愧，奥尔登和洛伊剑拔弩张，他惭愧。奥尔登这么厌恶洛伊，还能赶来，殷波依旧惭愧，他透支了奥尔登太多的东西。
　　“好，我们先出去。”殷波出声，打断这边无声的火光连天，带着其他的人出了病房。
　　走廊上，别人都找到个合适的位置休息。只有殷波蹲在leo的房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竖起耳朵来好好听着。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好第一时间冲进去。
　　“你们说，奥尔登医生能治好leo吗？很多线索都等着leo呢。”小王看了眼殷波的样子，压低了声音问身边的小李和医院的医生。
　　“这世上所有的病症，都不是说能百分之百治好的。就连最小的感冒如果拖延了或者救治不当，都可能演化成更重的病症，更何况是精神方面的。但是医者仁心，我们都会竭尽全力的去救他的。”医生说的是大道理，却也给奥尔登留足了回旋的余地。
　　“我觉得，凭借奥尔登医生的本领，就算治不好，也能大大改善leo先生现在这糟糕的情况。”小李在一边分析。
　　这时殷波也过来坐了下来：“但愿吧。”
　　“头儿，不继续听了？”小王开着玩笑。
　　“没事，里面都是成熟的大人了，应该不会打起来。”殷波摆摆手，眼睛依旧不住的往门口看，一脸的担心。
　　而病房里的三个人……
　　Leo一直怯怯的抓着洛伊的袖子，不敢看奥尔登。
　　奥尔登则是毫无感情的看着leo，如同看个死人一样。
　　奥尔登的表情和眼神，彻底激怒了洛伊，洛伊冲动的从床上站了起来，刚要和奥尔登对峙。就被奥尔登一个阴森可怖的眼神给压了回去，洛伊知道，leo有把柄在奥尔登手里，所以现在他就算是为了leo也不能和奥尔登硬碰硬，更不能再激怒奥尔登。


第一百零一章 我不是懦夫
　　过了良久奥尔登才开口，一开口就是让leo抖成筛子的无情言语：“我以为你早死了。死在那恶臭的地下室。”
　　“奥尔登，有什么你冲我来！火是我让人放的，人是我要杀的！和黎欢没有关系！”洛伊挡在奥尔登的视线和leo中间。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他的真名，这些年你也没少让人调查吧？”奥尔登一脸的不屑，洛伊也不过尔尔。
　　洛伊猛的转头，单膝跪地，对还在受惊中的leo：“对不起，我没有恶意。”拉起leo的手，诚恳的看着他。
　　“你说吧，要怎样，你才能放过黎欢放过我？”洛伊的声音嘶哑又无助。
　　这样子的洛伊，看在leo眼中，就算leo失智如小儿，也会心疼，他紧紧抱着洛伊的头，不停的哭，惊恐又祈求的看着奥尔登。
　　“那我要你权力配合殷波调查，把你手里的武装力量毫无保留的借给殷波调派，让他在北帮建功。能做到吗…？我还要……”奥尔登还没说完，就被殷波闯了进来。
　　“你们在做什么！？”殷波只听到权力配合，前面的他并没有听到，直觉告诉他这三个人很可疑！
　　“没什么。”奥尔登故意不回答。
　　殷波瞪了一眼奥尔登，转身就和洛伊打着抱票：“洛总您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奥尔登医生用治疗来威胁您配合我调查，看病无小事，奥尔登医生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奥尔登只觉得殷波能替他做了主，心里很受用。洛伊则庆幸，幸亏这个殷警司为人耿直单纯。如果leo现在还有心智的话，想必会在心里骂一句这个傻子。
　　“今天的治疗先到这里吧，我和leo先生都需要休息。”说完奥尔登自己就出了病房。
　　殷波作为警司，也作为这次治疗的医患牵头人，留下来给leo和洛伊赔了会儿不是。
　　“洛总，医生刚才说的，请你不要在意。我相信警方的实力，不管是怎样错综复杂的案件，我们也能查个水落石出。也请你相信我们警方，走一条光明大道，好过现在这样不见天日，求救无门。”
　　“我知道，谢谢你殷警司。但是我确实不知道老板是谁，一直以来，老板这个人所公布的消息都是你我皆知的那些，全世界人皆知的那些。虽然这些信息都是虚假的，我甚至一度怀疑老板是个虚无缥缈的，是个什么组织。但是我相信你，干净的眼睛，一定能彻查的干净。”洛伊佩服的不是殷波的办案能力，殷波来北帮这么久了，要不是这次奥尔登暗中帮助，再过一年殷波也达不到现在的进展。但是殷波这颗干净的心，在藏污纳垢的警界，实属难得的瑰丽之宝。
　　“呃，谢谢。”没想到洛伊能夸赞他，殷波也是卡壳，好半天挤出个谢谢。
　　这段时间殷波想过很多，如果北帮的事情实在是没法查，他就主动请辞。毕竟如康杰所说，北帮警匪一家，互相包庇，说不定这次来只是抓他当个替罪羊。要实权没实权，要人马没人马，更别提上面拨给他们那少的可怜的经费了。
　　当初临行的时候豪气壮志，来到北帮已经被消磨殆尽了。
　　回去之后，他还开他的小侦探所，什么作为警察的光明正大，在北帮应证了是那样的无用。想要替殷玥昭雪的心从未改变，但更不能在北帮浪费时间。
　　出来住院处，就看到奥尔登一个人坐在不远处的喷泉边上。手臂搭载长椅的靠背上，头抬向天空，正看的出神。殷波走过去，用自己身体给奥尔登遮住刺眼的光。
　　“送你回酒店？”殷波问，但是没有追问更没有质问刚才在病房里奥尔登说的那些话。
　　奥尔登当然知道殷波有些生气，只是殷波现在身体本能的对他好的举动，让奥尔登很心动很高兴，打心底里的高兴。拉住殷波的手，摩搜了好久：“对不起。”
　　“……”憋了很久，殷波有些委屈：“谢谢你，但是我不是懦夫。我想自己来。”
　　“好，对不起。”奥尔登站起来，把殷波护在自己的荫蔽之下：“是我错了，伤害到了小波的自尊心，不会的了。”不停的抚摸殷波的头。他怎么可以忘了呢，殷波最是傲骨铮铮的一个人了。
　　奥尔登的怀抱很温暖，很舒服，殷波多想多呆一会儿。手机总是不逢时的响起。
　　一接起来就听到小王在电话那头大呼小叫：“头！不好了！线人说，顾家出事了！司徒趁小顾总养伤不在北帮，趁机逼老顾总下台！现在已经转移了大部分资产！”
　　“你们怎么知道的？”殷波问。
　　“我们也是刚知道，闹的沸沸扬扬了我们才知道。”
　　“好我知道了，这不关咱们的事，是他们企业内部的变动。没有人报警，没有案件产生就不要插手。”
　　挂了电话，殷波感叹：“这个北帮真是一波接一波。”
　　奥尔登耸耸肩：“我觉得这个司徒不是什么好人，顾老爷子更不简单，为什么顾萦怀养伤要去外地养？”
　　殷波恍然大悟：“他要光明正大的把继承人送到他真正的资本中去？！”
　　奥尔登勾起食指刮了刮殷波的鼻子：“聪明！”
　　“我们掌握的线索，顾氏集团只有在北帮的产业。如果外地有资本，那就是不能放在明面上来的，所以也是灰色产业，我们警方一直被他这种故作正派的形象蒙蔽了！”
　　“啊哈！殷警司大才！”
　　殷波白了一眼奥尔登，拨通了小李的电话。
　　“现在开始，抽派人手盯着顾氏集团，让上面派遣支援盯紧了顾萦怀的动向。”殷波把刚才的推理都给小李说了一遍，小李接到任务之后高度重视，马上上报了上去。
　　接下来，就是殷波和奥尔登忙里偷闲的二人时间了。
　　“我有个地方想去。”殷波提议。
　　不多会儿，两人就来到了北帮码头。眼不见为虚，就算亲眼见了殷波也不敢相信，司徒可以有这样的本事，险些搬空了顾氏的仓储，整个码头都是忙碌的人，明显是要把东西运送到境外。
　　“呵！真是把人都当傻子！这不就是障眼法吗？顾老爷子打折被司徒抄家了的幌子，实际上把顾家的货品资产都转移到了国外。司徒还觉得自己是打了场胜仗。”叼着根草躲在集装箱后面的殷波翻着白眼。
　　一边儿的奥尔登直给他竖大拇指，一脸痞坏的笑。


第一百零二章 探探虚实
　　在奥尔登的陪同下，殷波看了一场好戏！当天，殷波就着急了贴近的属下开了小会。
　　“依照最近顾氏集团的资金变动和码头上的转移来看，他们的财力过于庞大了，现在找人盯紧顾萦怀那边，尽快摸底，看看在顾萦怀手里的资本有多少。我怀疑老板和顾氏集团有关。”
　　当殷波把这话说完之后，警员们哗然。怪不得找不到老板的线索，说不定拿着顾氏当挡箭牌。领命之后的众人，抓紧时间去办了。
　　殷波对奥尔登是毫无保留的，所以回到酒店就兴冲冲的把这件事和奥尔登说了，奥尔登听完，差点把嘴里的红酒喷出来，心想我这小傻瓜啊！
　　“你什么表情！”殷波有些不服。
　　“没有，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即便顾氏集团不是所谓的老板，北帮的这些华裔企业哪一个干净，查一查更好。”奥尔登一本正经。
　　“明天我去探探虚实。”殷波一脸期待。
　　“你去干嘛？听同行医生说，为了控制住顾老爷子，司徒把他送去疗养院了。这种私人疗养院，安保堪比政府最高机构。一言不合再把你也控制起来。”奥尔登不允许殷波去看望顾老爷子。
　　顺从奥尔登话的是殷波，忤逆奥尔登的也只会是殷波。
　　打着上班的旗号，殷波的警车听到了疗养院的门口。警察先生登门而来，这让司徒感到不安，通过他的授意，门外的保镖开始刁难殷波。
　　“殷警司您好，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是私人疗养院，没有预约不可以进入。”保镖不客气的盘查。
　　“我是想来看看顾老爷子，听说他最近身体欠佳。我自诩和顾老爷子是忘年之交，特意来看看我的老朋友，应该没什么关系吧。”殷波一脸诚意，说着，还从后座上拿起了一束鲜花和一盒中式点心。
　　“朋友？殷警司，和您合作之后，您觉得我们顾家还不够乱吗？先是被北帮各界叫做警方的走狗，后有我们公子遭人绑架，这不都是和您合作之后所带来的吗？”说话的，是另一个保镖。殷波一眼就认出了他，他就是解救顾萦怀那天一直死死掐着康杰脖子的那个人。他倒是对顾家忠心耿耿。
　　“唉！兄弟，你还认识我吧，我们一起救过小顾总。”殷波故意很熟络的和他说话。
　　没想到看起来一身正气的殷警司一下子变了一副嘴脸，那保镖一时之间还反应不过来：“啊？你别别，别过来，谁和你是兄弟。”
　　疗养院的门外吵吵闹闹，司徒终于坐不住，出来呵斥：“吵什么！这是疗养净地，要保持安静。”
　　“你怎么会在这？！”殷波吃惊。按理说，司徒现在忙着清点刚刚得手的资产，没有功夫在这才对。
　　殷波的吃惊和表情让司徒很尴尬，整个北帮都知道顾家的事了，殷波知道了也不足为奇。司徒的言语不善：“殷警司，我们顾氏的事情，是公司内部的事情。至今也没有人觉得不公或者不法，没有报警自然也和你们警察毫无关系。你来这里是做什么？警方想来顾氏集团分一杯羹，还是你个人想讨要一点好处？”
　　司徒言辞犀利，一脸的鄙夷。
　　此时当然不能硬碰硬，殷波明白，现在差不多也看出来实情了，将手里的花束和点心一并塞在司徒手里：“哈哈，抱歉，是我唐突了，这是给顾老爷子的，您帮我带个好吧。我这就回去了。”说罢，不等人拒绝，殷波就上了车，果然和他说的这样不带留恋不多纠缠。
　　看来真的和先前所想一样，司徒的事情只是和幌子，该招呼顾老爷子他还是会继续照顾。不然早就把类似门口保镖那种对顾家忠心耿耿的人替换掉了。
　　顾萦怀那边的追查，要抓紧时间了。
　　电话声响起，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电话，想也不想该是谁的。
　　“干嘛？”殷波按了一下无线耳机接通。
　　“波哥，是我。”小李有些尴尬。
　　“呃，怎么了？”殷波也有点尴尬。
　　“两个消息，第一个，咱们申请的支援批下来了，今天就能到。第二，便衣跟踪到司徒的人把一部分东西运送到北帮的边境上，由境外的武装组织进行交接。我想今天支援一到，带上人就可以收网了。“小李平时那么稳重的一个人，都按耐不住激动的声音颤抖。
　　“嗯，这只是司徒或者说顾氏财产分割的一小部分，一定要做到人赃并获。不要怕北帮的警局太小关不了这么多人，去做吧！你们也要注意安全。”殷波不忘交代。
　　挂了电话，殷波的嘴角就没落下来。来了北帮这些日子，也总算有件事情可以扬眉吐气了！就像奥尔登说的，北帮这些企业，稍微大点的几个干净的。能抓住顾氏这条大鱼，也算建功。
　　如今北帮的局势可以说是土崩瓦解一盘散沙，接连两个最大的势力陆续倒戈，其他的人更是人心惶惶。很快自己能跑来自首请求从轻发落的，就会有更多的人。虽不是直接抓住老板稳固了北帮的局势，像这种蚕食一般的进度也不妨是一个好的办法。有道是天无绝人之路，给平定北帮局势的任务，开了个好头，终于走向正轨了。
　　至于奥尔登那边，给leo开了几次药，就不再过去看了。反倒是顾老爷子托人请奥尔登去疗养院那边帮忙看看。
　　还赖在被窝里的殷波嘤咛着不想身边的人离开。
　　奥尔登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睡吧，昨晚你们打了一场漂亮的围剿，今天可以休息了，多睡一会儿吧。我去下顾老爷子那边看看，来人说他心脏不舒服。”
　　什么人给顾老爷子和奥尔登搭的桥，那当然是北帮的老熟人康杰了。
　　“嗯，那你早点回来，回来和我说说顾老爷子的脸是不是青一阵紫一阵，要不是他住在疗养院有大病当挡箭牌，早给他抓来问问是不是老板了。”一想到顾老爷子痛失三大集装箱的军火，殷波就觉得兴奋。
　　“好好好，我去去就回。”奥尔登又给殷波额头落下一吻，打好领带，带上出诊包出了房门。
　　殷波则踏踏实实睡了一场好觉！


第一百零三章 军师是你吧！
　　奥尔登如约来到顾老爷子疗养的地方，当他接到邀请就第一时间告诉了殷波，此次过来也是带着殷波交代的任务来的。
　　“医生，我们董事长已经恭候您多时了。”出来迎接奥尔登的正是司徒，奥尔登清楚，这是以礼相待，他还算得上顾世集团的座上宾。
　　“麻烦司徒先生前面带路。”奥尔登客气的说。
　　“请这边来。医生之前来过这里吗？”司徒试探着问。
　　奥尔登也不和他虚与委蛇，回答的直截了当：“来过，之前有些病人会在这里疗养，我也算这家疗养中心的常客了。”只是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奥尔登语气是谦虚的，用词是谨慎的，让人不能小觑。
　　说话间，就来到了顾老爷子所在的小楼，这里每位会员都是享有这样的独栋小楼，顾家也不例外。
　　顾老爷子拄着拐杖亲自来迎接，已经能从他的身上看到疲惫，老爷子的身子骨已经大不如从前了。
　　“顾董事长，怎么能劳烦您亲自迎接我。”奥尔登一个箭步，握住老人无力的手。
　　“奥尔登医生许久不见了，我早想让人去请你过来给我看看，但是正巧遇到点事情，如今顾氏也成了众矢之的，想见你一面太难了！今天见了，反倒觉得不真切了。最近呀，我这心里总是不对劲。”顾老爷子见了奥尔登好似那垂死之人见到了救命稻草，唠唠叨叨个没完。
　　“不会，您不舒服，差人去找我就可以了。”奥尔登客气的说。
　　在管家司徒的带领下奥尔登落座，庸人递上来顾老爷子最新在疗养院的一些检查报告。奥尔登翻看了一会儿，虽然不是在医院出的结果，但是这家疗养院的医疗水平也是很高的，出具的报告业界是认可的。
　　“您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持续多久了？”奥尔登询问。
　　“自从家中不成器的孙子被人绑架之后，我就总是觉得气都不够喘的。心也慌慌，头也晕。”顾老爷子说着，习惯性的抚上了自己的左胸膛。
　　奥尔登点头：“问题不是很严重，上了年纪的人心肌功能本就或多或少的会有损伤，就算十台机器用个几十年也会有损耗，况且是人了。您这个是冠状血管的问题，也伴随着一些心情的变化。凡事别激动。多吃点好消化的东西，不要剧烈运动，减少心脏负担。”
　　奥尔登边说，司徒在一旁边记录，生怕一个注意事项遗漏了。想起最近的一些传闻，奥尔登就不自觉的看向司徒。
　　司徒咳嗽了两声缓解尴尬，奥尔登也没好意思再看。只是他所有的动作都瞒不过老奸巨猾的顾老爷子的眼睛。
　　“既然看完病了，我们来谈谈正事吧。”顾老爷子开腔。
　　“难道看病不是正事？”奥尔登疑惑。
　　“最近我们北帮来的新警司您应该认识吧？”顾老爷子眯眯眼，打量着奥尔登。
　　奥尔登却是笑了，只是这次的笑带着冰渣，让人不寒而栗。
　　“认识，怎么不认识。”奥尔登回望着顾老爷子。
　　很快，在奥尔登的凝视下，就连久经沙场的顾老爷子也败下阵来，可后者依旧不死心的追问：“想必奥尔登医生，殷警司背后的军师就是你吧？不然，仅凭他个刚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怎么这么快就摸清了北帮的底。”
　　“我只是给他一些建设性的意见，至于他要查什么，事情的定夺，都是他的抉择。可不要小看上面派下来的警司，哪一个不是人精？”奥尔登从没有想过要否认他和殷波之间的事情。
　　听到奥尔登丝毫没有解释的话，顾老爷子猛烈的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咳咳！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洛伊那边还有和您的生意，为了殷波，你不要北帮这边的份额了吗？”
　　“这说的什么话，顾董事长，我和北帮所有的医疗器械、药品生意，那都是我们医院许可，主动纳税，遵纪守法的正经生意。洛伊的公司做了非法的事，我们有权停止合约并让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怎么到您这里，都快被说成见不得人的勾当了。”奥尔登简直用了毕生所学的中文来对付顾老爷子，现在也说的顾老爷子哑口无言。
　　“呵，真是冠冕堂皇！你们的那些麻醉剂，在医院里是叫麻醉剂，出了医院可就是不得了的东西。说好听点叫违禁品，说不好听了，那就是d品！”顾老爷子越说越气愤，又开始捂着他的左胸膛。
　　奥尔登一脸无辜，略显尴尬的回应：“没错，您说的对，不过即便是这样，我们也是走的合法途径，赚的是利益北帮的钱。您想，这边连年战争，医院一年到头要救多少人，怎么能少了这些东西呢？”
　　“我可是听说，洛伊的手下罗迪来北帮的时候可是带了不少军火和违禁品过来。”顾老爷子冷笑。
　　“您说的这个，可就是另一起刑事案件了。罗迪顶多算投奔，带着他的‘投名状’。”奥尔登说的事不关己，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顾董事长，您也不必劝我，殷警司那边如果有需要的，我依旧会全力以赴。您这边的事最近也闹的满城皆知，还是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吧，修养生机。我给您开点药，每天吃一吃，就不那么难受了。”奥尔登从包里拿出处方笺，开了几种西药，并且注明了每天的用量递给了司徒。
　　见他不想再聊下去，顾老爷子也没有咄咄逼人的追问下去。原本觉得自家孙子为了男人傻得可怕，但当他见到奥尔登之后才发现，奥尔登才是这天字第一号的大情种，无药可救的那种！
　　而奥尔登怀揣殷波交给他的任务，观察了顾老爷子身边的情况，也许他们预料的并无二致，回去可以圆满交差。
　　于是在奥尔登和顾老爷子二人怀揣心思的前提下，分道扬镳。司徒负责把奥尔登送出疗养院……
　　路上奥尔登依旧忍不住：“司徒先生，凤凰择良木而栖，我相信不久的将来您能有更好的发展。”
　　“谢谢你，医生……”


第一百零四章 罗迪的下落
　　奥尔登顺利从疗养中心全身而退，在车上，他给殷波去了电话。
　　“殷警司，要不要出去逛逛？”奥尔登春风拂面，得意洋洋。
　　“哈！你要回来啦？！他们没为难你吧？”电话那头的殷波有些兴奋。
　　“还好，没有为难我。你在哪？”奥尔登迫不及待的想要见殷波。
　　“我在警局，一起喝杯咖啡去？有点困。想要咖啡因的力量拯救我。”殷波提议。
　　“你不是很晚才醒吗？怎么又困了？”奥尔登不赞成殷波下午喝咖啡，这会让他睡不着觉。
　　“我怎么这么困难道不是你的原因？！”吼完之后殷波只觉得有点尴尬，用咳嗽掩饰他的心虚。
　　奥尔登调转车头，往殷波的警局驶去。他要把今天在顾老爷子那里的所见所闻都说给他听。
　　只是半路，奥尔登接到了一个电话，他不太敢确定的接了起来：“喂，您好？”
　　“医生您好，我是司徒。”原来是司徒打过来的。
　　“司徒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奥尔登和颜悦色。
　　“今天医生的话，我听着受益匪浅……近期少爷和殷警司要找的那个罗迪有的很近。老爷派去照顾少爷的人传回消息，罗迪在少爷那。”司徒欲言又止，而后告诉了罗迪的下落。
　　“好的，多谢您。”奥尔登道谢。
　　挂了电话之后奥尔登的油门踩的更紧，用最快的速度和殷波见了面。
　　大口喝着咖啡，一点都没有对面坐着的男人优雅：“哎呀活过来了活过来了，我都困的上下眼皮打架了，咖啡因救我狗命呀！”殷波夸张的嚎叫。
　　如今在奥尔登的面前，殷波更像个肆无忌惮的孩子了。
　　看着他的这幅样子奥尔登很幸福，在他看来，殷波能够这样无忧无虑的，才是上天对他最大的眷顾。
　　奥尔登是个贪心的人，他觉得这些还不够，他还想让殷波成为人上人，爬上去，立大功！
　　“咳咳，我知道你喝到了心心念念的咖啡很开心，但是我有个不知是好是坏的消息告诉你。”奥尔登不忍心打破殷波现在的快乐。
　　殷波狐疑的看着奥尔登，从桌子上爬起来：“什么啊？什么事情这么不好说？”
　　看殷波这副表情就知道，今天不告诉他的话，他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今天我去顾老爷子那边，得到了一个消息，罗迪人现在就在顾萦怀那里，两个人在一起。”奥尔登给殷波又指了一条路。
　　“什么？！”殷波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么吃惊的么？”奥尔登奇怪。
　　“呵，我推断了各种罗迪所在的地方，唯独没有算到过他在顾萦怀那里。他和顾萦怀是什么交情，能让顾萦怀收留窝藏他……”殷波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两个人的关系何时这样好了。
　　“哼，狼狈为奸罢了。”奥尔登一针见血。
　　奥尔登只要想到顾萦怀看向殷波的眼神，他就一脸恶心，他的人也敢窥视！
　　踌躇了好久，殷波终于说出了他现在的想法：“嗯……那个，我想……”还没等他说完，奥尔登就打断了殷波！
　　“我不同意！你想都别想！”奥尔登几乎是暴怒的。
　　“你都不知道我想说什么就打断我！”殷波因为奥尔登的盛怒，硬生生的把话咽了回去也有些恼火了！
　　“你想去卧底对不对？想去近距离接触他们对不对？”奥尔登一语拆穿了殷波的小心思。
　　“啊呃……”殷波被堵的说不出话。
　　突然奥尔登柔声下来：“我不是想和你大声的，但是很抱歉，你的这个想法我不能同意。抱歉，我先回去了，你考虑清楚。”奥尔登说着，站起身来往咖啡厅门外走。
　　在殷波的耳朵听来，奥尔芬的“你考虑清楚”不仅仅是让他考虑要不要去顾萦怀罗迪那里做卧底；还是让殷波他考虑清楚，如果这次真的去了，就彻底失去奥尔登了。最近的报应，该是让他进不了酒店的大门了。
　　殷波也很纠结，一面是调查进度，抓住罗迪。一面是奥尔登。他现在可真是体会到古时候皇帝们那美人和江山不可兼得的痛苦了。
　　于是殷波这一愣神，怎么回的警局他都不清楚了。最后几个小时的班儿，上的也是如行尸走肉一般，机械化的处理文件，脑袋麻木的。
　　当听到下班闹钟后，殷波才被铃声召回了现实，也算是想通了。
　　今天，警局的警员们，第一次见到平时那和工作狂一样的殷警司，踩着下班点冲出了警局大门。没错，殷波归心似箭，几乎是冲出去的。
　　一回到酒店，殷波甚至不敢上楼，在前台询问了一下奥尔登医生有没有退房。换来了前台人员看傻子一样看他，那眼神好像在说：你老公退没退房你不知道啊？感情你不住这里吗？
　　盯的殷波羞红了脸，无地自容，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自己低着头灰溜溜的上了电梯，什么都不敢多看，生怕看到让他尴尬的人或事。
　　现在放门口的殷波扭扭捏捏，还有点不好意思进去。直到他酝酿了很久，深吸一口气，刷了房门进去，一进来就看到奥尔登戴着他那副金丝眼镜处理文件。
　　殷波大气不敢喘的，一小步一小步，慢慢挪近奥尔登。
　　在殷波进来的时候，奥尔登就已经发现了殷波。他虽然专注工作，但又不是聋子。没有停下手中的批阅动作，也没有抬头看殷波，只留下凉凉的一句话：“回来了？”
　　“啊，嗯。”奥尔登的语气好冷，让殷波打了个抖。
　　接下来就是长时间的沉默，奥尔登不再理会殷波。殷波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慢慢的又向奥尔登挪了挪……
　　“那个……我不去卧底了……”殷波讨好的说。
　　“为什么？”凉凉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因为他俩都认识我，我去不方便？”殷波头一回觉得祸从口出，怎么奥尔登的脸更黑了，赶忙改口：“因为你会担心？”低着头，说完瞥了眼奥尔登，完蛋！
　　郑重的放下笔，奥尔登定定的看着殷波：“因为不安全，因为你会受伤，还可能会死。我求你，为自己考虑考虑吧。”
　　奥尔登真是火大，说完头也不回的冲进了浴室，和殷波在一起每次冲澡都是为了压下欲火，反而这次是为了压下怒火……


第一百零五章 帮你擦背
　　奥尔登还在冲水，只听身后门声响起，他转头一看，自家小黑兔子正以一种新的方式等待他这只大野狼的逮捕。
　　殷波一脸谄媚的笑着：“帮你擦背呀？”还不忘挥一挥手中的毛巾。
　　“噗！”奥尔登差点笑出声来，强忍着笑意。
　　“好啊，来吧。”奥尔登转过身去背对着殷波。
　　“啊？哦！”殷波没想到奥尔登会同意，他哪里给人擦过背，这会儿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奥尔登也是一条好汉，硬汉！后背被殷波攃的通红，硬是一声没吭！想必奥尔登也知道这样的机会实属不易，过这村没这店了。
　　“怎么样？舒服吧？！”背后的殷波还在努力忙活着。
　　“嗯，还不错。”奥尔登当然知道殷波做这些是为了什么，心中甭提有多高兴了，嘴角的弧度就算是珠穆朗玛峰来了，也压不下去。
　　“今天是我不好，你说的，我都懂。以后我也会更多的珍惜我自己，你别生气了哈？”殷波坦诚的承认错误。
　　奥尔登转过身来捉住还在替他擦背的手，双手各钳制一只，欺身靠近。殷波心里没在怕的，他知道自己的背后空间大着呢，随时可以逃跑。但是奥尔登力气之大，将他和殷波牢牢的控制在一个局限的范围里，胸口贴着胸口，直到这个时候殷波才怕了，他根本挣脱不开。
　　奥尔登吻得忘情，似是在宣泄自己的感情，诉说着他的不安，他的恐惧，他对殷波无尽的情意。伴着淋浴间的水汽，让殷波头昏脑涨。
　　突然一道暖暖的热水，浇到了殷波的身体上，将他整个人连衣服一同打湿，这让他来不及呼吸，全靠奥尔登一口一口的给他度气过来。
　　“呼哈！不要了不要了。”殷波被憋的难受，还松不开奥尔登的钳制，只能低声求饶。
　　奥尔登关了水，殷波本以为得救了，他终于肯放过自己了。谁曾想，奥尔登俯下身体，一个又一个的轻吻吮吸划过湿透的殷波的身体，从胸口上的巧珠到他的腹肌，再从殷波的侧腰到他的小腹……甚至奥尔登还没有停的意思，可是殷波的脚却软了，双腿根本站不住！在他滑落到地上之前，奥尔登有力的双手拖住了他，给他轻轻放在地上。
　　可是奥尔登这次铁了心，不打算停手，解开殷波的腰带，脸也跟着埋了进去，时不时抬起头观察殷波那难耐的状态。而殷波最受不了的就是奥尔登这如捕猎的猛兽一般的眼神，让他脸红心跳！
　　当殷波开口，才发现自己被奥尔登撩拨的声音变得有多甜腻：“啊，不要，不要在这。”说完后殷波的脸更是红到了脖子根，他甚至都能听到气血上涌的声音，似是一阵耳鸣。
　　三下五除二，殷波的衣服被他自己赌气一般的扒了个干净，上来就要圈住奥尔登的脖子，但被奥尔登躲开了。
　　殷波惊愣！奥尔登怎么会躲开？！不死心的殷波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到最后他都快哭了，奥尔登才抱住了他安慰他。
　　带着哭腔的殷波一边捶打奥尔登一边叫：“你走开你不是躲着吗？你过来做什么！你给我走！”
　　谁还没有点脾气了，刚才奥尔登躲着殷波的环抱也不过是赌气罢了，这会儿见殷波情绪不对，真的伤心了，也软下了心来，横打着抱起殷波就往床那边去了。
　　殷波被这突如其来的公主抱吓一跳，怕自己掉下去，本能的一把抱住奥尔登的脖子，这才意识到奥尔登挖个坑，他又跳了……恼羞成怒的殷波一口咬在了奥尔登雪白的肩膀上，留下了明晃晃的牙龈！
　　可是被放到床上的殷波也是心惊，他刚才听到奥尔登被咬吃痛的抽气声，谁能料到这痛苦和x欲能在奥尔登身上成正比。看着奥尔登越来越膨胀的欲望，殷波害怕的后退。
　　“变态！”殷波咬着下嘴唇，挤出了这么一句话，那模样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显得他更加娇俏。
　　奥尔登伸手抓住殷波的左脚将他扯了过来，二人的下身紧紧贴在一起。
　　“哎？！你别冲动！都成这样了，你可不能突然进来！”殷波这下是真害怕了，吓得脸色都白了。
　　“你可少说两句吧，撩拨人却不自知，成这样了还不都是你害的！”奥尔登用自己温热的唇堵住了殷波的嘴，让他不再说出更让他受不了的话，若不是丝毫理智在线，奥尔登怕是辣手摧花，直接攻城略池了！
　　“唔！我唔偶！”——唔，我没有！
　　被吻得七荤八素的殷波，话都说不清。突然有些冰凉的指节进入了他，让殷波吓了一跳，更是心尖儿痒痒，随着奥尔登不断温柔的帮殷波适应，殷波也迎来了一个小gc，伴随着奥尔登的节奏，主动迎合了起来。
　　“小东西，想要了？”奥尔登宠溺的语气响起。这个男人就是这一点让殷波心动，在床上怎样的疯，怎样的把他变得不再羞耻，也不会说些孟浪辱骂他的话，这是奥尔登从小接受的良好教育所注定的。
　　殷波又开始咬他的下嘴唇，把头扭向一边，害羞不好看奥尔登，却在同时点了点头。
　　“呵呵，好。给你。”说罢，奥尔登的巨大带着陌生的压迫感推进了殷波。
　　只消片刻，就给殷波“杀”的片甲不留，嘤嘤咛咛不断求饶，殊不知这对奥尔登来说更像是鼓励，他哪里肯放过殷波。
　　“慢点慢点，啊。”殷波拍打着奥尔登的前胸，讨饶着。
　　坏心的奥尔登，慢慢的停下，缓缓的退却，大力的深入，只这一下就给殷波激的眼冒金星，没多会儿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大口的喘着粗气，任由奥尔登宰割，攀上了一个又一个高峰……
　　这一夜怎么这样漫长？可是又是这样的磨人，殷波想要快点结束，又不想快些结束，他想，自己是喜欢奥尔登拼尽全力的爱他的，灵魂上、肉体上、生活中、事业、床上。


第一百零六章 论坛新帖
　　清晨，殷波还在熟睡，一条腿搭在奥尔登的腰上，抱着奥尔登的胳膊。迷迷糊糊中就听到温柔的男声：“要不要今天帮你请假？下午再过去上班。”
　　深知自己现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的殷波也不睁眼，默默的点点头。奥尔登则贴心的拿起殷波的手机帮他调到了静音。随即给康杰去了个电话，帮殷波请假。想必电话那头的人也没醒，碍于不敢得罪这个医生，强撑着睡意接了电话。
　　殷波今天上午不来上班，手机也没人接，信息也没人回，这下警局里可乱做了一团。康杰甚至鼓起勇气打给奥尔登，但是换来的都是冰冷的忙音。
　　警员们面面相觑，要不要去酒店大堂报明身份找一下殷波，可是你看我我看你，大家最后都选择了沉默。
　　当殷波睡饱起来，就看到手机上无数个未接来电，最频繁的时候几乎两分钟一个，幸亏都是认识的人，不然还以为个人信息被爆了呢。这里面小李小王的最多，康杰也假惺惺的打了两通电话就放弃了。定是警局那边出了大事，这下一个机灵，殷波也不困了，清醒极了。
　　赶紧把电话回给小李，这样紧要的关头也只有小李能够平静且有条理的说明事情的缘由。
　　“怎么了？找我？”殷波焦急的问。
　　“是！姚丽之前常浏览的论坛有动静了，那个和姚丽经常聊天的人上线了。毫无意义的发了个帖子，我想可能是在钓鱼，如果姚丽和他有关，那他这次就是在等待着下一个猎物。”小李阐述着今天早上原技术科打来的电话内容。
　　“跟踪到ip地址没有？”殷波对这件事情高度重视。之前他是作为协查的侦探共同办案，后来因为长时间不结案，姚丽的事件被定性为悬案，也就是没有新的重大发现或者没有人继续上诉，将不再彻查。今天收到的消息，无疑是推动案件进展的好消息，换言之就是姚丽的案件会被提出来，继续侦查。
　　先前姚丽的案子变成悬案时殷波是多么的沮丧和愤恨，但是现在他又重新看到了希望。
　　只是小李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的不肯说ip地址的所在地，这让殷波有些起疑：“怎么了？”
　　“波哥，你还是过来看看吧，我们也不敢确定，调查的文件已经发过来这边警局的内部电脑了。”小李有点为难。
　　“好，我这就过去。”殷波赶紧下床洗漱换衣服。
　　等奥尔登拿着报纸从门外进来，就看见殷波这样的慌张。
　　“怎么了？”奥尔登关心。
　　“姚丽的案子要重启了，之前的那个人又上线了。我要去看看什么情况。”殷波顾不的吃口饭，路过奥尔登的时候吻了他脸颊一下，就急急忙忙出去了。
　　殷波走后许久，奥尔登都没动弹，脑海中反复思量着刚才他说的话。之前由于和姚丽在论坛往来的人ip地址锁定在他的办公大楼，他的心理中心已经接受过彻查。这次的ip地址又会在哪里呢？心中突然笼罩上了不详的预感。
　　当殷波急冲冲的感到警局，众人已经等待他多时。殷波观察他们的表情发现，很多人都刻意不与他对视，就连小李原本坚定的眼神也有躲闪。
　　“不是吧，又是那！？”殷波有些难以置信。
　　那，还能有哪，当然是奥尔登和罗迪之前的办公大楼了。
　　小李看着殷波点点头：“波哥，怎么弄？”
　　“查呗，不用顾虑我，肯定不是奥尔登，技术部晚上截获的数据，奥尔登几天前就在北帮了，他还能分身不成？我倒是怀疑是罗迪回去了，但是罗迪现在大概还在顾萦怀那里，在更北边的边境。”殷波替奥尔登打着保票。
　　“波哥，你已经接到消息了？这就是咱们今天收到的第二个消息。”小李很吃惊，殷波的消息这么灵通，比他们还早知道。
　　“嗯，是。”殷波有些尴尬，处于私情他会把案件的进展和奥尔登分享，但是按规定这都是不允许的。
　　“我看看技术部发来的文件。”殷波上前，小李给他打开邮箱，让他一一翻看。
　　文件上标明的时间、地点，都是发生在他们之前的城市，奥尔登有着充分的不在场证明，殷波放心下来。再看那人发了一个毫无质量可言的帖子“今天天气真好。”这是在做什么？感叹美好生活吗？不，正如小李所说，他在钓鱼，钓一个新的受害者。
　　拨通了技术科的电话：“好好盯着这个论坛，不管什么人给他回消息，都查一下ip地址。不要轻举妄动去那栋大楼追查，等我消息。”殷波安排好工作，就挂了电话。
　　“头儿，为什么不去查。”小王憨憨的声音响起。
　　“难道你想打草惊蛇吗？这个人一看就很谨慎，这么久了才有点消息。上次咱们已经查过了，这次再进去查，若是查不出什么，会影响警方的声誉。”殷波很无奈，这个人干架是一把好手，就是可惜脑容量小了点，可能营养都练到肌肉上去了吧。
　　“我出去一趟，你们忙。”殷波急急忙忙又出了警局。
　　不管奥尔登是否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据，殷波也想听到亲自从他口中说出来的否定。
　　见到殷波回来，奥尔登还很高兴：“今天这么早？”
　　可是当奥尔登看到殷波这张忧心忡忡的脸，叹了口气摇摇头：“不用担心，那不是我，我一直在北帮，怎么可能做那些。”说着摸摸殷波的头。
　　“可是那人之前和姚丽的聊天记录，不管是语气还是措辞，怎么看怎么像你。”殷波埋在心里的种子终于发芽，随着和奥尔登的不断熟络，朝夕相处，他发现了他们之间很多共同点。
　　“你现在是，在怀疑我？”奥尔登一脸的不可置信。
　　“……”
　　“哎，小傻子，你想想，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和我有关系，我怎么一而再的帮你，不管是给你点建议也好，还是在鼓励你也罢。你们又不是普通人，是专业的警察，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殷波听着，面色寒霜温暖了起来。整个人也释然了不少。


第一百零七章 不辞而别
　　根据合约，奥尔登还有几次为leo诊治才能回去。所以今天也是照例去往医院的一天。
　　推开病房的门，只有leo一个人呆愣愣的看向前方，最近只要洛伊不陪在他的身边leo都是这样一副样子，偏偏今天还是洛伊例行去警局接受调查的日子，这才让leo身边空无一人。
　　任他是痴呆还是低智如幼儿，奥尔登依旧和颜悦色的把他当作一个正常人一般与他对话：“你好，黎先生，今天感觉怎么样？天气这样好，为什么不去院子里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对你的康复也有好处。”
　　回答奥尔登的依旧是leo的沉默。
　　“你的病情不见好转，我已经让这里的医生给你开出院通知了，回去吧，在熟悉的环境里会帮助你康复。”奥尔登将手里给leo带来的鲜花修剪干净，背对着leo，插进了窗台的花瓶中，顺便帮leo把窗户打开。
　　Leo在奥尔登的背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转瞬即逝……
　　好似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奥尔登莞尔：“你放心，我不会对你不利。就算出院了，你依旧安全，洛伊也会好好保护你的。我已经不需要你为我提供罗迪的下落了，毕竟他的踪迹已浮出水面了。”细心的奥尔登甚至帮leo拉上了窗户上遮阳用的薄纱，以免刺痛leo久未出门的眼睛。
　　都是奥尔登在自说自话，他并没有抱着让leo回答他的心态。
　　碰巧leo的主治医生敲门。
　　“请进。”奥尔登温和的语气响彻整间病房。
　　“医生，这是给leo先生办理的出院手续，请您签过字之后，等待他的监护人来签字就可以生效了。”主治医生高兴的又对leo说：“恭喜您啊leo先生，今天您就可以回家了。”
　　Leo看看他们，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那懵懂无知的样子，好似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
　　突然病房的门被人大力推开，洛伊惊恐的冲进来，身后跟着监视他的警察，还有洛伊的秘书。仿佛奥尔登对leo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样，洛伊一进来就怒视着他。但是奥尔登完全不在意。
　　好在leo的主治医生比较有眼力见，上前劝和：“洛总，奥尔登医生开了证明，leo先生可以出院了，我刚才拿了出院手续让医生签字，现在只要您签过字，leo先生就能跟着您回家了。”
　　闻言，洛伊起疑的看着奥尔登。
　　奥尔登笑笑，没有把洛伊的敌视放在眼里。
　　当洛伊翻看完毕leo的出院手续之后，手指轻微颤抖，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我都看过了，医生，我想和奥尔登医生单独谈谈。”他的眼神扫过主治医生，医生识趣的带着闲杂人等出去。
　　“你真的打算放过我们了？”洛伊问。
　　“不是你们，是leo，你的事情是交办给警方了，和我无关。我和leo也只是医患关系，不放他回家，难道要他住一辈子医院？”奥尔登四两拨千斤，把自己和leo的绑架摘的干干净净。
　　洛伊懂奥尔登的意思，点点头。
　　“不过按照合约，我还要再去看望leo先生几次，希望到时候洛总不会为难我。”奥尔登笑着。
　　洛伊大笔一挥，在出院单上签着字，当即就带了leo回了自己的主宅。
　　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奥尔登就回了酒店，酒店的书房还有一大堆文件等待着他的处理。时间在处理文件的工作中悄然而逝，很快明月当空可殷波还没回来。奥尔登不禁担心了起来。拨通了殷波的电话，平时都是秒接的孩子，今天怎么没了音讯。
　　酒桌上的康杰，还在和北帮的资本大佬们推杯换盏，一口酒在他手机响起的时候差点从嘴里漏出来，慌忙拿起手机，忙乱中差点掉在地上：“喂，医生，哈，医生，有什么事吗？”康杰的腰弯成了虾米，奥尔登即便没到，威力也是巨大的。
　　“殷警司还在你们警局加班吗？”奥尔登在说这话的时候，车已经停在了北帮警局的门外，看着殷波那个办公室人来人往却唯独没有他的身影，连和康杰说话的语气也变得阴森。
　　“嗯？殷警司五点多的时候就已经回去了。”康杰也是一愣，还没等着要多说什么，奥尔登已经挂了电话。
　　熄了火，奥尔登靠在驾驶椅背上，拿起手机思量了很久，才给殷波发了一条消息：“你还是信不过我。”不是问句，只是在陈述出殷波现在的心理。
　　电话不接，是因为殷波觉得自己说不过奥尔登。虽然奥尔登总会一针见血的戳中他的痛楚，让他坚信奥尔登的好，但是殷波不是没长脑子，冷静下来总会思考。可是信息就不一样了，殷波有的是时间回旋，思考自己要说什么。
　　等的奥尔登不耐烦了，殷波才回复他：“抱歉，我偷溜了出来，用你给我的线索证明你是否在骗我；用你的佐证，证明你的真心。”
　　“好，那你去吧，我的真心就在这里，永远不会是假的。”殷波都这样说了，奥尔登不得不放他去，不用想也知道殷波这是去了顾萦怀和罗迪的所在地，那个边境小城，一个要比北帮和月亮街还无法无天的城市。
　　“注意安全。”这是奥尔登给殷波发的最后一条消息。
　　他们曾经约定，只要是殷波出任务，做正事，奥尔登都不会去打扰他。为的就是怕频繁的联系，给殷波招来麻烦，也怕手机不停的闪烁暴露殷波的位置。
　　奥尔登是不抽烟的，现在他多想和曾经的殷波一样烟酒不离手，麻痹自己让他不要这样暴怒，让心里的怒意降下来。不知过了多久，殷波他们办公室的灯都熄了，奥尔登才冷静下来。
　　他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喂医生。”
　　“去查罗迪在哪里，如果不在顾萦怀那里，就算是抓的绑的你也要想办法给我把他丢进关城！”
　　“遵命医生！”
　　“保护好殷波。”
　　“是的医生。我们明白。”
　　挂了电话，奥尔登想起殷波昨日质问他时的一脸寒霜；平日里的工作狂模样；二人独处时，时而机灵时而迷糊的娇俏样子；痛心难过时的颓废低落；床第之间快要融化的媚态……
　　“我该拿你怎么办……”


第一百零八章 中计！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殷波已经到了关城。奥尔登虽然没有直接联系殷波，但是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奥尔登的监视之下。
　　“医生，殷警司已经到了。”奥尔登接到了一个电话。
　　奥尔登的生意做到了整个南亚，货物集散的地方有他的人也不为怪。
　　“他这次带了几个人？“奥尔登问，心中有些担心。
　　“两个。”
　　当属下说明奥尔登身边二人的样貌体征之后，奥尔登才放下心来。殷波带的正是小李和小王，都是殷波的心腹大将，做事也有眼力见，不会让殷波吃亏。小王身上虽有不确定因子，也只不过是脑子太直，没有坏心，况且这人武力值还不错。小李沉稳内敛，遇到危险高度警觉，一定不会让殷波涉嫌，脑子灵光。
　　“罗迪呢？”奥尔登继续问。
　　“罗迪先前回去过自己的大本营，不过现在已经回来了。”属下继续汇报。
　　奥尔登冷笑一声，早就料到，论坛的ip地址是罗迪搞的鬼，目的不过就是为了嫁祸他罢了。既然已经露出马脚，奥尔登也很快就能找到证据证明是罗迪所为。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抛去奥尔登和殷波的这层关系，罗迪不至于和他有仇有怨，那事情的关键就是在最近和罗迪走的很近的顾萦怀身上。
　　“去顾氏在关城的产业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的上殷波的。”奥尔登命令着自己的属下赶紧做事。
　　“是！”属下领命去探查。
　　奥尔登在殷波背后为他做了这么多，但是殷波却全然不知，还冒着危险在顾萦怀驻扎的码头蹲点，正找机会溜进去好好看个明白。
　　忽然眼尖的殷波看到仓库的集装箱堆那边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一闪身就溜进了码头。他在这呆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突破口，那人一定是常来常往的，不然怎么可能这么清楚。一个个的集装箱堆是不同的公司不同的货品，有刚刚落地的，也有马上就要发走的。背靠这样大的码头，进出货物之便利不言而喻。
　　“你们两个在这接应我，我去看看。”殷波嘱咐小王和小李不要轻举妄动，免得暴露位置。
　　“好，你也小心点，如果被人发现了，就往东跑，我们的车在那边。”小李也嘱咐着殷波，给他安排好了后退的路。
　　殷波点头，弓着腰，躲避着码头哨口不断扫来的探照灯，一个侧身躲在了集装箱的后面。这里重兵把守，很难说没有违禁的东西。殷波甚至觉得很兴奋！他早就听闻关城的恶，置身此地之后，才真切的感受到，同时也明白这个国家想要变得干干净净，可不仅仅是一个北帮需要肃清。
　　学着刚才那人的样子，殷波很顺利的潜进了码头里。有工人指挥着吊车搬运集装箱；也有苦力一样的人从集装箱里往外搬运东西，但是形形色色的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一身深色的殷波。
　　今天是乔装打扮过的，只有这样也不会显眼。
　　很快殷波就追上了刚才那个人的身影，保持着一段距离，跟在他的身后往码头的更深处前进，心中暗暗佩服，这对码头的地形也太熟悉了吧。殷波默默记下来时的路，以便逃跑。可是前面的人脚步太快，眼看就要追不上他了。
　　当完全找不到那人的身影时，殷波环顾四周，自己也已经来到了码头腹地。这里的集装箱上，都大大的贴着“顾”字，一看就知道是谁家的。如此的肆无忌惮，还真的看不出来是离开本家躲避风头的。
　　殷波躲在集装箱的阴影处，看着这边的工人卸货，两眼瞪大，生怕错过什么，他可要看看顾萦怀在这边都做些什么营生，殷波可不认为顾萦怀真的像网传的那样在这里做着小麦和大豆生意。
　　忽然由远到近传来了两道熟悉的声音，不是顾萦怀和罗迪又会有谁。殷波赶紧竖起耳朵好好听听他们说什么。
　　“顾总，听说殷波来关城了。”
　　“你怎么知道的？”
　　“警局里我还是有点人的。”
　　“罗总你初来乍到，竟然比我这个北帮本地人还要熟络他们警局了？”
　　听到这殷波只觉得背后凉凉，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腰间也被一个凉凉的东西顶住了。不用想殷波也知道是自己大意了，现在已经被人发现，被人用枪抵住。殷波双手抬起，做投降状。
　　顾萦怀开怀的声音响了起来：“既然来了，殷警司就来叙叙旧吧。”
　　没办法，殷波只能硬着头皮由身后的壮汉拿枪抵着他，给他押了出来。
　　“下去吧。”顾萦怀冲殷波身后的人摆摆手，那人就撤了枪，闪进了黑影里，殷波仔细一看，这正是刚才“带”他进来的人。原来他来关城的消息，早就像刚才顾萦怀他们所说，暴露个彻底。而刚才，也只不过是他们设的局。
　　殷波放下手，冷冷的看着顾萦怀。
　　“殷警司，里面坐。”顾萦怀邀请的，是一个集装箱，这集装箱长长的，里面沙发、酒台、帅哥美女应有尽有，已经被顾萦怀改造成了一处消遣的地方。这种地方乌烟瘴气，殷波是真的不想进去，现在在别人的地盘，又不得不低头。
　　进了集装箱，自有泳装美女给殷波斟酒，这让殷波不适应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看他这样拘谨的样子，顾萦怀却很高兴，他喜欢纯情的人。
　　顾萦怀就坐在殷波对面静静地欣赏他，也不和殷波说话，这样殷波觉得顾萦怀很变态。
　　终于有个人打破了僵局，讲话的是罗迪：“殷警司，很抱歉用这种方式让您过来，如果我们贸然去请你，想必你也不会来，但是我回了一趟s城，带回来一点文件，我想这对您来说很重要。”说着，罗迪就拿出了厚厚一沓文件。
　　这些东西上面布满了灰尘，一看就是挺久没用的了。殷波狐疑的伸出手接了过来，打开之后震惊无以言表，他甚至在看到这些东西之后大脑一片空白……


第一百零九章 殷玥的档案
　　殷波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他做不到。突然上前扯起罗迪的衣领，这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这边，就连顾萦怀的手下也掏出枪纷纷指着殷波。
　　殷波的眼睛已经布满血丝，虽是抓着罗迪却是对着顾萦怀出声：“让他们都离开这里。”声音泛着怒气也灼不热语气中的寒冷。
　　顾萦怀一个示意，集装箱酒咖里的男男女女，包括顾萦怀的保镖都撤了出去。
　　“你是怎么有殷玥的档案的？！”殷波恶狠狠的问。
　　这档案袋封存已久，可是上面的字殷波却认得，是殷玥的签名。这可是在他的回忆中百转千回魂牵梦的人。这笔迹殷波再熟悉不过了，不可能认错。
　　“我觉得，你应该放开他，你这样拽着他，他怎么说。”旁边看戏的顾萦怀抿了一口红酒，懒洋洋的出声。
　　闻言，殷波松开了罗迪的领子，拽的太紧导致罗迪现在不停的咳嗽，殷波看他的眼神则越来越不耐烦。
　　“咳咳咳，这是在奥尔登楼下的小储藏室里找到的。”罗迪喘着粗气。
　　“什么小储藏室？”在殷波印象里，奥尔登家里没有地下室，唯一的储藏室也都是放了一堆殷波没用的东西。
　　“公司车库那边用来储藏之前受访者档案的地方，也堆一些杂物。”罗迪说的这样明确，这让殷波心惊，这种地方他既然知道的清楚，就一定是真的去过。
　　“你是怎么进去的，为什么偏偏就拿了殷玥的档案出来。”殷波依旧觉得罗迪是为了陷害奥尔登不择手段，现在也只是他的谎言罢了。况且，就算奥尔登有着殷玥的心理咨询档案，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只能说明曾经奥尔登救治过殷玥，但是殷玥什么时候心理出了问题的，殷波却不知道，奥尔登都对殷玥进行了怎样的治疗，殷波也不知道，这才是增加殷波心中忐忑的因素。
　　“不仅是殷玥，还有姚丽的，林艾琳的。”这回轮到罗迪找回自信了，此时他的眼神完全变了，他不信殷波不会动摇。
　　接二连三的，档案袋都落在了殷波手里。而罗迪则很大方的都“送给”了殷波。
　　“殷警司，我觉得您现在应该好好的看一看里面的内容，看看她们之间是否有着某种关系，和奥尔登又是怎样的关系。”罗迪假装好心的提醒殷波。
　　殷波只觉得现在如晴天霹雳一样，久久不能回神。为什么这三个人明明属于不同的案件，却是都和奥尔登有关系，真的心理需要治疗难道就只有奥尔登一个医生了吗？！但是理智牵扯着殷波，不能在这个时候崩溃，更不能在查明事实真相之前胡乱怀疑奥尔登，一切都等着证据说明吧。
　　“呵，这不劳烦你费心。”殷波回呛回去，丝毫不给罗迪面子。
　　罗迪不恼，只是看向了顾萦怀。
　　顾萦怀这才迟迟开口：“我以为他那么大一个医界泰斗，放弃北帮的生意，就是专心扶持你立功上位呢，原来藏的这么深，我早说过你应该选我的。”话是顾萦怀嘴中说出来的，只是早就没了之前对殷波那种痴情，取而代之的不过是风凉话的语气，和他毫无关系。
　　“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们来处理，用不的顾总在这阴阳怪气。”殷波向来不惯着顾萦怀。
　　“啊，我还忘记说了，想必殷警司已经知道之前在论坛上与姚丽聊天的那个神秘人重新登录了吧。不错，那也是我，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获取到那个账号的？”罗迪一脸的骄傲，丝毫不认为自己做了怎样一件偷鸡摸狗毫无面子可言的事情。
　　殷波只是看着罗迪，并没有打断他。
　　“你说巧不巧，那件储藏室里的废弃电脑还能用！接上电、接上显示器，里面原有的历史记录都还在，还包括了论坛的账户密码。”说到这，罗迪好像捡到一百万一样的嘴脸。
　　“殷警司，不用我再说下去了吧，这些电脑之前是属于谁的。”
　　从罗迪的脸上，殷波才是第一次见到什么是小人得志的样子。
　　“我早就看奥尔登不爽了，这次要不是和顾总联合，也不能这么快的抓到他的把柄。”
　　“电脑现在在哪？”殷波恶狠狠的问。
　　“您放心，这么有利的证据，我当然还会放在原处留给咱们警方了呀。”罗迪笑的一脸狡猾：“我怕找人丢到你们警局，只会破坏‘证据现场’。”
　　“呵，你以为你很懂法吗？”殷波左手将档案袋随手扔到自己脚边；右手搭在罗迪肩膀上，顺着他的肩膀滑落到他的手腕，攥紧……突然“咔嚓”一声，殷波随身带着的手铐就铐到了罗迪的手腕上：“我现在以非法走私军火罪将你逮捕，请你不要做无谓的抵抗。”说罢，殷波把手铐的另一头挂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罗迪怎么也没想到殷波会来这一招，这会儿有些怔愣：“殷警司，您怕不知道现在的形势？”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是顾萦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边拍手边来到你殷波身边：“哈哈，做得好，做得好，我是怎么也没想到殷警司你能来这招。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你虽然抓住了罗迪，但是要怎么带着他出去呢？”与此同时，顾萦怀的保镖们从集装箱的缝隙中都走了出来，每个人都荷枪实弹。
　　“还不赶紧把我放开！”罗迪倒显得有些慌乱。
　　殷波知道以现在顾萦怀对他的态度，真的不会从他手中获得怜香惜玉的特权。如今顾萦怀离得顾家本家远，手里又有大量的资本，他早就想自立山头了，自然不会碍于祖父的威压。对于一个现在满心只有自己野心的事业的男人来说，什么喜欢、什么爱意，都是马上可以舍弃的东西。只要殷波在这里阻碍了他的道路，他就能毫不犹豫的给他杀了。
　　罗迪也不过是顾萦怀用来搬到奥尔登泄恨的工具，现在罗迪的使命已经完成了，留不留的更无所谓。


第一百一十章 等待
　　脑中无数个念头闪过，仿佛每一个都顾萦怀来说都没有什么用。
　　“我如果交代在这里了，对你没有好处。”殷波威胁道。
　　“你对我，本来也没有好处。”顾萦怀铁了心了，得不到干脆毁掉。这句话让殷波一愣，会想起过往和顾萦怀简单的交流，不禁汗颜，还真是没有给过顾萦怀几口好气，所以听完这句话，殷波道也理解。
　　还想和他据理力争的殷波，刚要说话，就被几声枪响打断。声音就在他们附近，难道是顾萦怀已经指使手下开枪？可是他现在和罗迪都毫发无伤，那是怎么回事？定睛一看，原来是顾萦怀的右肩受了伤，正洒洒的往外冒血。
　　这子弹落得蹊跷，稍有不慎就直取顾萦怀项上人头。现在打在肩膀上，究竟是偏了，还是故意的。霎时间这里的人都乱作一团，顾萦怀的保镖们早已乱了阵脚，枪声这样近，殷波还以为肯定是后排的人倒戈了，没想到现在这群人分成了两派，越过殷波罗迪，展开了激战。这不就是他焦灼之际的生机吗？
　　殷波弯下腰迅速捡起地上的几个散落的文件袋，拖着罗迪就跑。这枪林弹雨的，能逃出去就不错了，管他跟着谁了，罗迪躲在殷波的身后生怕一个冒头就小命不保。
　　远远的就看见小李小王，一个在车里准备随时出发，另一个着急的站在车下往码头枪声响起的位置观望，等到看到殷波之后终于放下心来，更是诧异，分别时是殷波一个人进去的，汇合时怎么还多了一个人。等到小王看清殷波身后被手铐拖拽着的究竟是谁时，更是吃惊！
　　“嗨！嗨！李！头回来了！你看他拉着的，我没看错吧？是罗迪？”小王眼睛瞪的像铜铃，滴溜溜的转。
　　小李不以为意的瞟了一眼，觉得小王又在瞎说，刚转回头来脸上挂着讥笑，就突然又转了回去！没错！是罗迪！
　　别说他俩了，连殷波自己都没想过，能这样轻而易举的抓住罗迪，这算不算意外之喜。
　　来到车边，殷波严肃的命令罗迪：“上车。”
　　车的后排，殷波把自己手腕上的手铐接下来扣在了车的把手上，将罗迪控制在后排。小王则坐在罗迪的身边看押他。殷波上了副驾驶，小李已经启动了车子。
　　车辆没有停，而是一路往北帮的方向行驶，在关城他们没有驻扎的地方，能抓到罗迪却没有关押他的地方，加上殷波满肚子疑心重重是定要找奥尔登说清楚的。所以三人决定直接回北帮，先把罗迪收监再说。
　　车上的几个人都没有说话，小李全神贯注的开车，殷波还在想殷玥她们几个的档案的事情，小王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突然有一声伴着嘲笑的赞叹从罗迪嘴里冒了出来：“真不愧是殷警司，医生这么护着，好不容易安排在关城的人，今天晚上这一战怕是都要暴露了。这生意以后还做不做了。”罗迪说的隐晦，可是殷波听的明白。
　　“你什么意思？奥尔登什么生意在关城还需要遮遮掩掩？”殷波心里害怕，不会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吧？
　　“那我就不知道了，医生隐藏了人手在关城做什么生意我怎么可能知道，如果我知道他还藏个什么劲儿，不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罗迪噗嗤一笑。
　　在罗迪的脸上显现出的轻蔑和漠不关己的态度，让殷波想起来，罗迪本来就是个冷血的人，满嘴谎言，为了利益可以残骸妻儿，就连自己幼小的孩子也被卷了进来。当初还幸亏是他找了老赵进行了看护。不再搭理罗迪，殷波闭目养神。
　　殷波如此的纠结，他想看看档案里都写着什么，尤其是殷玥的那一份。心中疑云重重。殷波又不敢看，怕就怕迎来的真相是他承受不住的痛苦，已经失去了殷玥，殷波怕看过之后奥尔登也会失去。如果奥尔登起到了坏的作用，就算失去也不足惜，只可惜了这段时间的陪伴和爱恋，已经让殷波无法回到他孤独一人的世界中去了。
　　殷波更是想弄明白，最近的两起案件主要人物，姚丽和林艾琳她们和奥尔登又是怎样的关系，只是单纯的看病吗？那为什么这么巧，只是巧合吗？事情哪里会这样简单。
　　按下车窗吹吹风，北边的气候这个时节过了傍晚就凉爽宜人，冰凉的风从车窗吹进来，要比冷气的感觉让人舒服。任风吹散了殷波的头发，仿佛这些头发乱成一锅麻吹进了殷波的闹钟声，吹乱了殷波的心。
　　小李开着车，时不时的看看殷波，看看他手里的档案袋，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可是殷波这一脸凝重的样子，定然不是什么无所谓的小事。而殷波则背面朝上将档案袋放在腿上，尽量掩饰不让其他人看到上面的字迹。
　　殷波的行为就像他的心，他不知道要不要将罗迪说的那台电脑告诉警方，让技术科彻查。第一次作为警察，他犹豫了。突然殷波好像过电一般打了个颤抖，他年轻时候太过气盛，所以不懂，如今他终于懂得为什么当年在办理殷玥的案件时，警局里口口声声要求他避嫌。因为关心则乱，就会变得偏袒，就会变得不公正，就会变成现在这样。
　　而在北帮的奥尔登，已经知道殷波顺利逃出来，押送着罗迪向北帮而来了。时间差不多还有两个小时，奥尔登除了去洛伊的府邸例行看了看leo之外，就再没有出过门，更没有让属下去处理心理中心车库的那台费电脑。
　　IP地址已经暴露，警察早就严控他们那幢大楼了，何必再此地无银三百两，反而还会抓个正着。
　　奥尔登在酒店的书房，用最后剩下的这三十分钟，看起了一本无聊的故事书。他在等殷波，用平常心态等殷波。等待殷波的到来，也等待着他的质问。


第一百一十一章 平静
　　如奥尔登所想，殷波一回到北帮就直奔酒店，来找他了。当奥尔登看清楚殷波手里的档案袋后，才知道除了论坛的ip，罗迪还做了这么多。印象中殷波可能会对他大发雷霆，甚至揍他一顿，但是殷波现在很平静。
　　殷波把档案袋放在奥尔登用来办公的桌上，在他对面找了个位置坐下：“我想，你应该亲自和我说说，为什么你会有这些东西。”殷波语气冷漠，这让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如果你看过了里面的内容，就不会这么问我了。”奥尔登依旧温柔的对待殷波。
　　没错，殷波是没看，奥尔登知道他没看之后既是感激又是庆幸，殷波是愿意给他一个机会的，一个将事情往好的方向发展的机会。
　　“如果你愿意，我想给你讲讲我和殷玥怎么认识的。”奥尔登给殷波倒了杯牛奶，他不想殷波劳累这么久，回来还要高度紧张的面对他。
　　放在桌上的牛奶，殷波一直没动，这是对奥尔登的拒绝，奥尔登叹了口，慢慢回忆起了当初和殷玥相识的那个下午……
　　那天，奥尔登受邀去大学开办心理学讲座，讲座结束后，有几个喜欢心理学的学生将他团团围住，都是在问一些关于学术的问题。只有一个女生，看似阳光开朗，但是问出的问题却和她所表现出来的形象格格不入，她就是殷玥。奥尔登还记得殷玥当时问他：一个家庭中随着孩子们不断踏上社会，他们之间的亲情关系就会渐渐疏远吗？奥尔登当时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孩子需要帮助。
　　原来因为殷波和殷波上学读书的关系，两个人早早的就离开了父母来到城市生活，向来都是相依为命的，殷玥对殷波的依赖非常大。只是伴随着殷波考上了警校，学业开始繁重起来，他就不常回家了，而是在大学宿舍里时常对付一下。这让本就十分依赖殷波的殷波，心里的落差感徒增。
　　以前两个人在一起都是聊一些学校里的事，朋友、学习、好玩的、好吃的。随着殷波在警校饿深入学习，即便说一些关于学校的事情殷玥也听不懂。后来殷波警校毕业之后被分到了警局工作，办的都是重案特案，就更没有时间回家了。加上工作危险，出于要保护家人的目的，殷波尽可能的不和殷玥往来，就怕有心之人利用殷玥威胁他。
　　至此，殷玥觉得自己是被家人舍弃了，被亲哥哥看作是负担。
　　但是殷玥毕竟也是个大学生，知道自己这种情况如果不排解出来，可能会抑郁成疾。但是自从殷波离家，殷玥就不爱和别人说话，更别提在学校里交到朋友了。她想起了之前来学校上心理课的教授——奥尔登。几经周折，找到了他的联系方式。
　　作为专业的心理医师来说，面见受访者是必要的，甚至会根据医疗方案和患者签订治疗合同，但是奥尔登没有。在奥尔登看来，这是小问题，即便是小问题，奥尔登也认认真真的给殷玥做了一个像样的诊疗记录。直到殷玥鼓起勇气，能够亲自来见他。
　　这辈子所有的震惊，都在这几天用完了。殷波听完奥尔登的陈述，颤抖着手打开了殷玥的档案袋，里面还有殷玥亲笔为奥尔登写的感谢信，感谢奥尔登医生用她能负担的起的治疗费用，帮她辅导了这么久，她已经感觉好多了……
　　“玥玥心理不舒服，她为什么不和我说……”殷波带着哭腔，他很后悔没有及时关注到殷玥的状态。
　　“殷玥小姐是一个非常善良，非常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当时你应该是学业繁忙，进了警局之后工作强度大又危险，她不想让你分心，所以一直憋在心里。”奥尔登上前，拉住殷波的手，将他温柔的带到一旁的沙发，让两个人都坐在了沙发里，紧紧拥住殷波的肩膀。
　　“如果早点发现，她是不是就不会自己出门散心，遇到不幸。”殷波弯腰，抓住自己的头发，眼睛里布满血丝。
　　“很抱歉，这个问题我没有办法回答你。但是殷玥小姐她，心思细腻，比较敏感，或许在年少的时候就已经埋下了多愁善感的种子。这不是你的责任。”奥尔登将殷波的手从头发上解下来，干脆塞进自己的胸膛，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好好护着他。
　　“不是我的责任，还能是谁的责任。爸爸妈妈养我们已经很累了，我们出来上学读书，他们还要给我们赚学费，每天忙得团团转，真的没办法照顾玥玥。出门的时候好好交代过我，要照顾好玥玥的。”殷波已经竭尽崩溃，整个人埋进奥尔登的胸口，头搭在奥尔登的颈窝，泪水浸湿了奥尔登的衣衫。
　　“就像你说的，爸爸妈妈分身乏力，你就有时间和精力了吗？你的学习和工作，都是为了更好的守护一方平安。你也在全力以赴，你的身后有更多的人渴望着你，期盼着你，因为你是警察。殷玥小姐就是因为明白这些，所以才不会打搅你。”奥尔登抬手抚摸着殷波的头顶。
　　奥尔登不安慰殷波还好，说通了，殷波反而哭的更凶。这才是一个正常人的表现，而不是刚才进门时的那种极致压抑出来的平静。奥尔登轻抚殷波的后背，帮他顺气。
　　“我与殷玥小姐的交往，仅限这些。”奥尔登在殷波头顶温柔的说。
　　“对不起，误会你了。”殷波因为刚才哭的太凶，还在不断抽泣。
　　大拇指捻过殷波眼下的脸颊，帮他擦掉泪痕，奥尔登温柔的哄着殷波：“没关系，剩下两个人的档案也不过如此，非要将她们和我联系到一起，我只能说，我是一个知名的心理医生，如果在中心或者医院的档案室里细查，可能名单要很长了。”
　　奥尔登说的殷波都觉得脸红了，自己也不看看档案袋里有什么，就轻信了罗迪的鬼话，跑来质问奥尔登，失去了一个警察应有的判断力。
　　“那论坛里的ip呢？”险些憋出内伤，殷波还是问了出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 北帮翻了天
　　殷波的问题得到了奥尔登的正面回应。
　　“你知道这个论坛的创始人是谁吗？”奥尔登搂着殷波问。
　　“谁？不会是你吧？”殷波一个激灵。
　　手指刮了一下殷波的鼻子：“还是这么聪明。没错是我，可是我只是创建了个论坛，里面什么人和什么人怎么样聊天，聊了什么，会不会线下见面这些，我一概不知道。”奥尔登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之前你和我说论坛ip的事情我就很无语了，只要从那栋大楼出来的ip都是一个，随随便便找台电脑就能伪造证据，这真是天降的屎盆子扣在了我头上。”
　　“噗！哈哈哈！你这中文真的越来越好了，怎么能说出这么精髓的话。”先前还觉得奥尔登说的很有道理，只是这最后一句话配上平时温文尔雅的样子，着实让人觉得不搭。
　　到了现在殷波的心才不那么纠结也不再忐忑，慢慢放下心来，就这样窝在奥尔登怀里很是惬意。
　　突然殷波的手机炸裂般的响了起来，殷波迟疑了一下，一般这个时间小李是不会打扰殷波的，突然这个时候来电话只会让殷波心中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刚接起电话就听到电话那头乱哄哄，小李也没有本有的沉着冷静。
　　“波哥，快换酒店。或者赶紧走，北帮翻天了！刚才顾萦怀带着人把警局给围了！”小李压低声音，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
　　“什么？他怎么敢！你们就这么愣着让他围啊？康杰干嘛的？！”殷波一听这个消息就炸了毛。
　　当然，这些也被旁边的奥尔登听了个明白，奥尔登握着殷波的另一只手给他力量，让他冷静。
　　“康杰？人一进来他就贴上去了，还被人揪着领子揍了一顿，现在被控制在了办公室。咱们之前调查的顾萦怀在关城的资金流那些资料都被抢走了！”说到这，小李气的手抖，突然手机被人抢走。
　　电话的这头传出了顾萦怀的声音：“殷警司，啊不，应该是医生和殷警司。不要大惊小怪，我的东西我迟早要夺回来，你们也慢慢等好，等我去找你们，咱们好好算算账。”顾萦怀看着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北帮恶势力黑名单上时，眼中充满了阴霾。
　　突然顾萦怀笑了起来！
　　“哈哈哈！真是有趣！你们到底把我当什么！在本家的时候我一辈子都看着老头子的脸色活了这么久！我到了关城，又被你们一个个的监视，还有这狗屁黑名单，你们都知道什么！行呀，既然都把我当恶人，那我就恶给你们看！来人，去给所有顶级家族控制起来，银行、政务厅、医院、交通，还有外面那些还在挨枪子儿的！都给老子停下！”顾萦怀简直疯魔。
　　正如顾萦怀所说，在酒店里寸步难行的奥尔登和殷波，很快就看到楼下乱成了团。不仅有人袭击警车，就连银行也被劫持，黑衣人冲进了银行，把里面夜班值班的人丢了出来。就连对面那唯一的商场都发生了“0元购”。
　　“他究竟藏了多少人马。”殷波呐呐的说。
　　“或许，罗迪和洛伊的军火都卖给他了也不一定。小波不要害怕，暂时他还忙着肃清挡道的人，顾不上我们。得想个办法逃出北帮，连警局和政务厅都控制住了，这不是个小事。”奥尔登拥着殷波的肩膀。
　　“或许，这趟我来到北帮，就是个错误。警察有什么用，干脆派军队驻扎多好。”殷波看着外面的景象，嘴角一丝嘲笑。
　　“不好，那样一点都不好。如果用武力镇压的话，只会让这些人更反抗加剧北帮独立的速度！这里的人，则会民不聊生，恨透了这个温暖的国家。”奥尔登拍拍殷波后背。
　　殷波这次没有做声，更没有反驳。就这样看着外面，有的地方交了火，已经冒烟。殷波在心里冷哼，顾萦怀真是大手笔啊。
　　此时的北帮，真真乱成了团，就在顾萦怀下命令的同时，顾家也变天了。世人一直认为先前夺取顾氏的司徒，狼子野心，害了主家。可是谁也没想过，司徒早就不是顾老爷子的心腹了，而是很早之前就归了顾萦怀。如果没有这些日子的将计就计，没有司徒的推波助澜，顾萦怀不会这么顺利的杀回来。
　　当顾老爷子看到一身杀气归来的孙子身后，站着的是司徒，就明白了一切。原来这个家他早就可以交出去了，迟迟不肯放手，还不是因为他不甘心，不服老。满满的后悔，哪怕曾经对这个孩子再宽容点，如今他就不会这样狼狈。简直就是被人从高高的位置上扯下来的，并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当真是虎父无犬子，他顾家的人，没有一个孬种。顾萦怀这么多年的隐忍、暗渡陈仓、未雨绸缪，这些都是让顾老爷子觉得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打心里自豪。
　　顾家被顾萦怀控制住了，其余所有的世家也都被顾萦怀从内到外的腐蚀了个干净，如今所有世家家主都被“请到了”顾家，众人相见面面相觑却是无人敢出声。已经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是保命要紧，谁还敢惹这个疯子。
　　而奥尔登和殷波住着的酒店，安保措施强悍，也不属于北帮的资产，所以顾萦怀暂时还动不了，换言之就是酒店的拥有者不是北帮的人。
　　就这样，顾萦怀缴械了北帮这些权势的实力、金钱，如果有愿意舍弃老顾家重新和他合作的，他就把人放回去，并且一直监视着。如果有谁不愿意，家里人的安全可就得不到保证了。北帮，未等警察们肃清，就因为顾萦怀的强势归来，变了风向。
　　接到上级任务，殷波必须先离开北帮撤回去，因此奥尔登也会跟着殷波回去。至于小李小王他们，毕竟是公职人员，顾萦怀也不能不放了他们，从此北帮就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下次想要再夺取管理权，这个国家就要难上加难了。
　　这里面最可悲的当属洛伊，看管和监视他的人，由警方变成了顾萦怀的人。
　　蛰伏二十余年，一朝苏醒，就是这样的惊天动地。


第一百一十三章 拿命试过
　　接到通知之后在警方里应外合的接应下，殷波和奥尔登以及带来的警员们顺利逃出了北帮。归途的路上，殷波难免开始担心：“洛伊和leo那边怎么办？”
　　“之前洛伊的势力一直和顾老爷子在北帮分庭伉礼，顾萦怀也免不了吃瘪。顾萦怀报复心这么强，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不过洛伊看似一直处于低迷不振的状态中，就真的和表象一样吗？如果是这样，他也不足以盘踞在北帮这么多年。”奥尔登分析的很在理。
　　小李开着车，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后座这个风度翩翩的男人，心想：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这会儿还在这宽慰殷波，还不知道回去之后等着你的是什么呢。
　　殷波暗中握着奥尔登的手缓缓用力，他知道因为ip地址的关系，奥尔登回去免不了要接受调查，即便已经知道了真相，但是有偏袒的嫌疑所以殷波不能和人解释什么，这个时候最好的帮助，就是什么都不说。
　　奥尔登感受到殷波的手心微微出汗，轻轻回握住他，还逗弄般的在殷波手心抠了抠。殷波尔根通红，松开奥尔登的手，把脸转向窗外。
　　自从那天晚上奥尔登都和殷波说开了，解释了，殷波就不怕了。自始至终奥尔登都是站在他这边的，多少次奥尔登给的建议，都可以很好的用于办案的方向。甚至那些极度危险的地方，殷波接受奥尔登的建议去了之后，也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这些都足以让殷波坚定的相信奥尔登。
　　叹了口气，只希望现在还在北帮的洛伊和leo自求多福吧。
　　车队几经周折出了北帮的境界，上了高速，全力驶向他们的故土。这样一个由全是警车和高度武装组成的车队，不管这个国家有多乱，依然是畅行无阻。
　　很快，殷波奥尔登一行人，就进入了市区。很久没回来了，看着这里要比北帮车水马龙的城镇，殷波也是百感交集。这次回来，并不是功成名就凯旋归来，甚至还有点灰溜溜逃走的意思，但是看着心爱的人安然无恙的在他身边，殷波已经觉得这是万幸了。
　　只是车队载着奥尔登，停在了警局门外。
　　“很抱歉奥尔登医生，因为有点关于姚丽的案件，还需要您积极配合一下。”小李下了车，没有着急进去汇报，而是根据指示，来到奥尔登的车门旁。
　　奥尔登坦然接受，看看一边抹着鼻子有点尴尬的殷波，伸出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没关系。”说完就和在场的警员们一起进了警局。
　　殷波亦步亦趋的跟在奥尔登身后，只是进了警局，就连殷波都觉得不对劲。马修、老赵，甚至是更高阶的警司，都出现在了警局中。殷波慌了，这是要做什么！他惊恐的看向奥尔登，又看向马修和老赵，他想要答案。
　　“很抱歉，殷警司，这件事情，我们没办法让你参与，因为你与嫌疑人的关系，所以需要避嫌。”老赵铁青着脸来告知殷波，坏人又让他来做了，明明知道‘避嫌’两个字是殷波最厌恶的。
　　殷波在警局中这么多年，自然知道现在这个阵仗意味着什么。也知道所谓避嫌意味着什么，他不能参与。虽然姚丽的案件一直有他侦办的身影，但是终究这案子又把他排出去了。
　　当看到奥尔登双手镣铐，殷波崩溃了，上去就要抓奥尔登的手，要警员们把人放开。
　　“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们把话说清楚！”这句话是殷波对警局里的人的质问。
　　没有人出声，只是尴尬的东张西望，没有人敢对上殷波的眼睛，这件事情对他们来说很尴尬。毕竟一个是他们骄傲的警司殷波，一个是殷波的爱人，他们怕殷波承受不住打击，怕殷波上当受骗。警员们纷纷上来拦住殷波，有的拦住殷波的肩膀，有的拽着殷波的胳膊，有的抱着他的腰，这相比之下殷波倒像那个被捕了的。
　　奥尔登在收押进看守的房间之前，不忍心看着殷波这样挣扎，转过头来对殷波用嘴型说了句：“放心。”之后就和警员进去了收监的地方。
　　殷波睁大双眼，他不相信怎么刚回来，就出了这样的事。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双脚一软，殷波瘫坐在了地上，最后还是赵肖过来将人搀扶了起来，安顿在一边的座位上。殷波就这样愣愣的坐着，他有些失神，他多想抓住赵肖和马修问个究竟，但是在场的还有上面派遣下来的高阶警司，他忍住了。
　　殷波在等，等一个获取信息的机会。
　　直到殷波看到赵肖点头哈腰的把那位高阶警司送出门，才站起来跟上赵肖的步伐。赵肖一转头，走进警局差点和殷波撞了个满怀。赶紧拉住殷波的胳膊，往外又看了看，拉着人往旁边的小办公室去。
　　小办公室就是放些临时用的文件，一般不会有人进来，这里也没有窗户，十分的隐蔽。一进办公室，赵肖也忍不住了，愤愤的说了一大通，言下之意就是殷波这个傻小子和人谈恋爱谈的连被卖了都不知道，怕到时候还要帮着数钱吧！
　　原来在他们回来之前，已经有顾萦怀的人早他们几天送来了关于奥尔登的一系列证据。其中，有论坛的ip地址归奥尔登所属，有奥尔登一直在关城养兵，有奥尔登在北帮和其他海关口岸倒卖药品等等证据。而且这些东西都证据确凿。就近原则，他们眼下要办理的第一个案件，就是姚丽的案件。一致认为奥尔登对姚丽的失踪有着教唆关系，所以才要逮捕他进行审讯。
　　殷波简直气急！
　　“你们抓罗迪的时候，大费周章！北帮的事情这么多年都没有成效，现在抓个无辜的人，就这么简单，甚至连我也变成了骗他来警局的人！你们无不无耻！”殷波的声音极具穿透力，警局大厅的人听的也是一脸尴尬。
　　“都什么时候来，你还信他！”赵肖也是生气：“你这小子不会被洗脑了吧！不是洗脑就是下降头了！”
　　“我相信他！信他！因为我拿命试过！”殷波是靠吼的！
　　殷波的话让赵肖哑口无言，殷波撞开堵在门口的赵肖，气冲冲的出了警局！


第一百一十四章 没资格谈条件
　　就这么放任奥尔登被警方逮捕吗？不，殷波身为警察当然知道最有效快速的将奥尔登从警局捞出来的方法。于是殷波踏上了帮奥尔登找证据证明清白的路途，想起之前也曾有过被人陷害，那就是林艾琳反咬一口的时候，最后还不是证据确凿，奥尔登无罪吗？这次殷波也信心十足。
　　似是出于对殷波的恻隐之心，马修赵肖也任由殷波去了，即便是出入一些所谓的“关键”场合，也不会有警员拦着他。只是这些地方，包括奥尔登的住处、公司、医院办公室，都贴上了层层封条，里面的东西也都人去楼空，被警方搬离个不剩了。
　　最后一个关键地点，殷波怀着侥幸的心理来到了奥尔登车库的地下室储藏室。当他打开这道门，看到原本堆砌的杂物、过去的档案都统统不见了时，才认清现实。对呀，警方怎么会漏掉这里。
　　与其说要清查奥尔登的东西，不如说警方这样做，多么像要抹杀掉奥尔登曾经的存在。
　　殷波坐在警局门外的台阶上抽着烟，脚底下零零散散放着几瓶空了的酒瓶。好似奥尔登从未有经过他的生活一样，殷波又变成了这样颓废的样子。赵肖不忍心，出来挨着殷波坐下，拍拍殷波的肩膀，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针对奥尔登可能犯下的罪行，殷波倒不会这样崩溃。偏偏事与愿违，明明他并不想这样做的，警方却说能够抓获奥尔登都是因为殷波在北帮的调查，这为北帮各大武装势力内讧、顾萦怀送来奥尔登的罪证，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现在不是殷波相不相信奥尔登的问题了，殷波心中的不安是怕奥尔登相信了警方的鬼话，相信了这一切都是殷波设计好的。
　　坐在警局的阶梯上，这里是离奥尔登最近的地方，殷波明知道奥尔登在里面接受审讯，他多么想见见奥尔登，但是却进不去。这种无助，是多么的无力。奥尔登被捕时告诉他，让他放心，可是这浓浓的不安，让殷波怎么放心。
　　殷波也想奥尔登可以全身而退，但是现在要怎么退。
　　“师父，我没事，你进去忙吧，让兄弟们别为难他。”殷波幽幽的说，低着头的他，碎发遮住了他半张脸，赵肖看不清殷波的脸，但是赵肖明白，殷波很少这样示弱的喊他师父，这真的有种走投无路的挫败了。
　　“啊，也行，你别喝太多。”赵肖禁言，长叹一口气进了大厅，独留殷波一个人在这里。
　　等赵肖回去，殷波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他以前觉得毫无必要的电话。
　　“嘟……嘟……喂，殷警司，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电话那头是那个疯批，顾萦怀嘲讽的问。
　　“顾总，你陷害奥尔登究竟为了什么，你想要什么？”殷波的声音毫无波澜，好像这件事和他毫无关系一样，因为他现在的心，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
　　“陷害？你怎么就知道是陷害，奥尔登在北帮做的远不止这些，如果是陷害的话，怎么可能警方会调查不出来，还这样大张旗鼓的侦办。”顾萦怀笑着，声音阴森森的，殷波仿佛都能看到顾萦怀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森森白牙。
　　“人血馒头好吃吗？就算你扳倒奥尔登，他所有的一切也不属于你。”殷波反问，这会儿他的怒气又找回来了。
　　“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顾萦怀火大的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殷波只觉得顾萦怀可怜，他的性格这样不稳定，狠戾、虐杀，就算因为奥尔登的事情帮助他巩固了在北帮的地位，这个位置他也坐不久。
　　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也在顾萦怀挂断电话之后断掉了。殷波怅然若失，祈求上天开眼，有没有什么念在奥尔登的好，念在他曾经救过那么多人，这次也能来救救他。殷波现在已经顾不得自己身为警方的立场了，就算奥尔登做了十恶不赦的坏事，只希望他能逃出去活下来躲起来，不要再回来。
　　殷波喝掉最后一口酒，裹了件长袖的警服外套在大厅的长椅上坐着睡着了。他想睡一觉，最近几天的为奥尔登奔波太过劳累，睡一觉醒来脑袋不这样混沌了，说不定就能想到救奥尔登的办法了。
　　恰巧奥尔登在警员的陪同下从一个审讯室换到另一个审讯室，路过大厅的时候就看到了殷波卷缩在这里沉沉睡去。此时的殷波就算睡着了，也深深蹙眉，黑眼圈浓重，接连好几天不刮的胡子，显得殷波更是颓废。看着甚至是瘦了点，看的奥尔登心中作痛，咬紧了后槽牙，眼眸变得更加深邃。
　　这难得能见一面的机会，也这样错过了。但是奥尔登觉得不见也好，他没有什么要交代殷波的，殷波自然不想让奥尔登见到这样颓废的自己。奥尔登觉得，假装不相见是最好的。
　　这种事情没有人会多嘴，大家看着殷波的状态，心里都不好受。如果是自己警局侦办奥尔登的案件自然会给殷波很多便利，起码让他见见人。但是上头拍下来了那个监督的警司，这让所有人的工作都必须按照章程来，不能假公济私。
　　不知过了多久，殷波幽幽转醒，南亚的夜不凉，可是殷波是冻醒的。
　　看了一眼奥尔登原本审讯室紧闭的大门现在开着，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殷波慌了，冲出来。恰巧赵肖往这边经过，殷波拽住赵肖的衣领，惊恐的问：“人呢？！”
　　赵肖看看马修办公室，那个督察警司，拉着殷波的胳膊坐了下来：“你先别着急，别太过分，不然肯定要你回去，最近不让你上班了。如果回去，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你先冷静听我说。”赵肖时不时看看马修办公室。
　　殷波不是油盐不进的人，听到赵肖这样说，自然冷静下来保持安静。
　　“奥尔登医生只是换一个审讯室，兄弟们对他很客气。医生认罪了，但也没完全认。认的是在关城私自组建了一支武装队伍、在北帮的非法交易，否认了怂恿姚丽报复姚琦后自杀。所以按照案件的就近原则，我们会先对姚丽案进行诉讼提交，不日开庭。在北帮和关城的案件，会在姚丽案之后继续审讯。这已经是将罪行最小化的办法了，如果一起审，只会数罪并罚。”赵肖诚恳的看着殷波。
　　“师父，谢谢你。”殷波声音颤抖。
　　“谢谢马修吧，他一直压着督察，没给你赶回家。还让你参加开庭。”赵肖拍拍殷波的肩膀：“小子，振作些。”
　　殷波低着头，点点头，终究是没有再出声。


第一百一十五章 如约开庭
　　奥尔登的审判日到来，如约开庭。坐在陪审席上的殷波异常冷静，记者和媒体陆续进场，很快的，在奥尔登这位今日主角到来之前，殷波就成了他们的焦点。镜头齐齐对准殷波，这让原本镇定自若的殷波开始蹙眉，开始焦躁。
　　有记者上前想采访殷波几句，被一遍的法警拦住了：“不好意思这位记者，现在任何人都不接受采访，登开庭了，你们可以现场直播，下庭之后今天负责的法官会做简短的说明会。”法警嗓门很大，不仅仅是对眼前的记者，更是对所有媒体的警告。
　　赵肖就坐在殷波身边，不停的转头看殷波，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好在今天殷波收拾的很干净，没有醉醺醺邋里邋遢的出现在法庭。
　　“今天看着是平静下来了，你还好不？”赵肖问。
　　“嗯，很平静。北帮的事情从之前医院的药品失窃开始演变至今，中间得罪了那么多人，多少人恨不得他死，今天都来了。如果我再不冷静，事情只会更糟。”殷波目光扫向一旁的陪审席，每个人面色都不善，有的是自己来看看，有的则是受雇来看看。
　　想也知道，这一趟北帮之行，断了多少人的财路，甚至还有人为此搭上了性命。
　　只是没想到，今天的陪审团比之前林艾琳那场要来的热闹，新闻直播的，落座满员的，热心市民，法学院学生，认识的不认识的，乌泱泱一大帮人。
　　“哐啷。”法庭的大门声响起，是法官带着其他工作人员入场，全体起立，行注目礼，目送法官落座。
　　“邦邦邦！”法官在台案上，敲了几下法槌：“肃静，请大家安静，接下来关于嫌疑人奥尔登的庭审即将开始，好，下面开庭。”
　　在法官宣布开庭之后，奥尔登被两名法警一左一右的带上来。要知道奥尔登是这整个国家医学最顶尖的人才，曾经救死扶伤创造了多少个奇迹，所以现在即便身为阶下囚，人们对他也是以礼相待，并没有为难他，甚至法院还特别允许了给予奥尔登一定的体面。
　　奥尔登的到来，殷波身后的媒体“长枪短炮”齐齐摄向奥尔登，就听后面咔嚓咔嚓个没完，隐约还能听到新闻媒体已经开始了现场直播，连报幕都报完了。那些娱乐媒体标题读的也是“醒目”，殷波恨不得给他们都轰出去。
　　只是让殷波惊讶的是，开庭他见过不少，这样穿戴干净整齐，面容精致不苟的被告，还是第一次见。当殷波见到奥尔登之后，看到他那坚定的眼神，瞬间放下心来。看到奥尔登现在的状态，心中的大石头也总算落地。
　　法警把奥尔登带到被告席，并核查了他是不是奥尔登本人，以及手中的资料。这些是被允许带上法庭用来自辨的草稿，阐述的是奥尔登的观点。一旁的律师也走过来，帮助核查。
　　“肃静！”法官又一次敲击法槌：“确认被告席是奥尔登无误，接下来将代表国家代表法律和公正，对你进行庭审。”
　　“好的。”奥尔登简短的出声，语气平和。
　　“下面有请公诉人代表国家和法律，阐述奥尔登所犯罪行。”法官让对方律师出来宣读了这段时间在审讯室，警方所推断的一系列罪证、罪名。
　　“被害人姚丽长期以来收到奥尔登的精神控制，奥尔登利用专业能力对姚丽进行洗脑，让姚丽在对于姚琦和姚丽前男友的背叛中选择了报复。之后，姚丽的报复不成功，怕事情败露，奥尔登继续对姚丽实施精神控制，怂恿她自杀。这才导致姚丽失踪，经过警方连续排查，找不到姚丽的踪迹，已经认定姚丽死亡。”
　　殷波听的浑浑噩噩，他还记得，赵肖说过，奥尔登不认罪，姚丽的事件一定另有隐情。
　　“请提供证据。”法官要求对方律师提供证据。
　　就见这瘦弱的中年人，在法警的帮助下将厚厚的文件一件件的搬到了法官面前。法官就算知道这是警方一直以来的调查结果也不禁汗颜，这么多，当庭看吗？
　　“这都是警方的调查结果，有奥尔登的审讯记录，还有一些技术证明，证明在心理论坛中和姚丽聊天的人，一直是奥尔登本人。言辞多以不良方向诱导为主。”对方律师简单说了一下证据内容。
　　“……，现在休庭，半小时之后重新开庭。”法官无语的瞪了一眼对方律师，敲着法槌决定休庭。
　　在坐的所有人没想到，奥尔登刚一露面就要休庭了。只有殷波长舒一口气，在下面一直看着的他，精神是多么的紧张。
　　而奥尔登那边，身在被告席，怕给殷波添些不必要的麻烦，自始至终没有看殷波一眼。殷波却用灼灼的眼神，一直盯着奥尔登。恨不得一声令下他就掏出枪来把奥尔登劫走了，只是周围的安保可以说是水泄不通，一点能让他带着奥尔登杀出重围的机会都没有，殷波也只能在脑海里过过瘾。
　　突然殷波小声骂道：“还培养武装力量，也没看他们来掀翻了这法庭。”殷波撇撇嘴。奥尔登幸亏没往殷波这边看，更不知道殷波现在在嘀咕什么，如果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的开怀大笑。他总是这样，对殷波为他抱不平这件事，十分的受用。
　　其实殷波能嘀咕这件事，本身在心底他是不相信奥尔登真的会这样做的。毕竟他爱的人，爱他的人，明明知道他是警察，怎么可能还在继续做这些违法的事情。
　　身边的人，都趁这半个小时出去透透气，或者出去抽根烟等一等。只有殷波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他不想舍弃奥尔登，让奥尔登一个人坐在这里面对媒体的不间断拍摄。
　　于是就用这样一幕，周围都是动的，不管是人，还是流动的空气。整个法庭上只有两个人丝毫未动。这动静之间俨然成为了最明显的对比，把这个嘈杂的世界和他们两个人分开。


第一百一十六章 奥尔登的证人
　　休庭的这半个小时很快过去，人们陆陆续续的从外面进来，再次落座。法官也宣布继续开庭。殷波也注意到在场的所有人里面只有奥尔登的辩护律师面色不好看，想来证据对案件的走向，奥尔登没有什么胜算。
　　“奥尔登，下面，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首先，论坛的创始者是你吗？”法官问。
　　“是我。”
　　“一直以来在论坛中和姚丽联系的、交流的是你吗？”
　　“是我。”
　　“最近一次警方捕捉到的你的账户再次登录是你吗？”
　　“不是。”
　　“长期以来，你一直通过论坛对姚丽灌输‘想做就做’的想法，让她伺机报复、并且在事情失败之后，选择自杀，是你吗？”
　　“不是。”
　　奥尔登没说一句话一旁的书记员就如实记录，生怕错过一点细枝末节。
　　“但是警方的调查取证，则证明你的嫌疑非常大，无法洗清。”法官在等待奥尔登的自辨。
　　“法官大人，论坛是我最初创建的，它的存在在于可以匿名让身心受到伤害的人能够有个宣泄的窗口，让心理医疗工作者可以在这个平台救治更多的人，这是它存在的初衷。后面论坛的发展则由一直在使用它的人群来左右，我认为即便如此它的发展也是正向的积极的。”奥尔登的话，让法官频频点头。
　　“至于姚丽的遭遇，我所谓的‘想做就做’是正面的鼓励，不存在心理暗示的问题。是希望她可以出去散散心，寻找新的恋情，大胆迈出这一步的鼓励。后来关于她的失踪，我想说明一下，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怎么能证明姚丽已经遇害？这和司法机关秉承着证据为先大相径庭。虽然没有证明证实姚丽还活着，但也没证据表明她已经遇害。”奥尔登的声音掷地有声，引得一旁的媒体不停的用设备记录这一瞬间。
　　正在此时，公诉方的律师跳了起来：“你这是强词夺理！既然姚丽凭空消失，那就一定是遇害了！不可能一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你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了。”
　　“原告方请安静，现在不是你阐述的时候！警告一次，第二次将剥夺你的当庭司法权力。”法官严肃的叱责。
　　法官冲奥尔登点头，示意他接着说。
　　“既然局面已经僵持不下，我申请我的证人出庭。”只做无谓的口舌之争实在苍白，就算不停的开庭休庭也不会有结束的时候，而且对自己还很不利。所以奥尔登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媒体和前来陪审的市民一片哗然。这件事情有证人？街道上的、临街商铺的、小区居民的、公司大楼的，这一切摄像头监控都找不到姚丽的身影，怎么会有证人呢？真是让人费解。终于有人沉不住气了，在法庭上大喊这是奥尔登在拖延时间。
　　有反对的声音自然会有赞同的声音：“让证人出庭！你们不能一味的打压医生的权利。”
　　支持者的声音在这种媒体全程直播的状况下，对法官来说有着优先同意的特权，谁也不想说在这个法庭上因为工作能力的不够造成了执法者和民众之间的矛盾。
　　“同意。但是限你半个小时只能让证人出庭，否则还会以拖延时间对你另行处罚。”法官面色不善，警告着奥尔登。
　　“不必，不需要半个小时，人已经在庭外了。”奥尔登回答。
　　当奥尔登的证人从法庭大门进来的时候，没有人在意奥尔登是不是未雨绸缪早就安排好了证人，而是震惊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的，今天作为奥尔登的证人出席庭审的，正是姚丽本人！
　　作为奥尔登的证人，更作为当事人，姚丽的证词和在法庭上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更具说服力，甚至直接影响奥尔登的去留。
　　法官颤抖着声音让证人姚丽做自我介绍，简单说明她所看见的听到的。但是法官也知道，这并不能简短。
　　“法官大人您好，我是姚丽，即是奥尔登医生的证人，也是事件的当事人。在这段时间里，我不仅没有死，反而被奥尔登医生很好的保护了起来。我非常感谢奥尔登医生为我的生命安全所做出的一切努力。”姚丽并没有因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紧张，她不卑不亢的声音极具穿透力的在法庭上响起。
　　为了更清楚的听到她说什么，整个法庭可以说是鸦雀无声。就连刚才她一出现时，媒体那炮轰般的拍照声也戛然而止。
　　众人都竖着耳朵好好听着她说什么，现在哪里还像什么庭审，俨然一出好戏。
　　与此同时，殷波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原来，最近一段时间，姚丽都身在城郊的精神病医院里。在这里她接受着肉体上的伤痛治疗，也接受着心理上的抚平。谁也不可能想到她会在这里，城郊的精神病医院进去容易出来难，有着不亚于政府大楼的安保措施，可以说是连个苍蝇都难以进出，这样密闭的地方自然不会走漏半点她在里面的风声。
　　事情还要从姚丽去找姚琦摊牌那天说起。在奥尔登的鼓励下，姚丽只是去做告别的，告别姚琦也告别过往。但是姚琦却认为是姚丽在找她麻烦，逼她退出三个人的关系。毕竟失去了老公，姚琦将会一无所有，所以她慌了。就算姚丽是她的亲妹妹，她也不会放过，尤其是在姚丽离开时她发现自家老公看着姚丽背影那眷恋的眼神。
　　姚丽紧接着就被姚琦尾随，在姚丽发现她时用钝器殴打了姚丽的头部，当姚琦看到姚丽的鲜血时，整个人也都疯魔了！她将姚丽拖上车，开到了郊区的树林，这片树林外就是一片湖。用树枝顶住油门，姚琦拉开手刹，将姚丽连车带人都送进了湖水里。
　　幸亏奥尔登的人一直尾随至此，在姚琦逃之夭夭之后救起了姚丽，并将她藏了起来。这才会有姚丽这段时间的“失踪”。
　　听到这，殷波心中澎湃！他已经感觉到奥尔登马上就要无罪释放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认罪但不服
　　姚丽的到来，和她带来的说辞顺利的洗清了奥尔登的嫌疑。但是她来的突然，证词和警方的调查大相径庭，所以法官为了保险起见依旧询问姚丽：“姚丽小姐，你要知道，你当庭说的每一句话，都要负法律责任。”
　　“我知道。”姚丽斩钉截铁。
　　“那我问你，在你来这里之前有没有人威胁你？”
　　“没有，是我自愿而来，我要为奥尔登医生洗清冤屈。”
　　“你所说的一切属实？”
　　“属实，我以法律的名义发誓，都是真实无虚的。”
　　“案件疑点众多，需要下庭后重新调查，所以当庭不予宣判。下面休庭二十分钟。”法官敲击法槌，休庭。
　　法官的这一举动，就连平静的奥尔登都在皱眉，旁观的人更是议论纷纷。
　　“姚丽的案子不是不当庭宣判么？怎么还有休庭？后面要做什么？”陪审席传来不解的声音。
　　“观众朋友们，真实太戏剧了！姚丽竟然出现在法庭。接下来二十分钟后，欢迎大家回来，我们一起关注奥尔登的案件进展！”
　　“哎，你们听说了吗？应该还有别的事。今天一个上午可能解决不了。”又有那大明白压低声音，散布着小道消息。
　　殷波手微微颤抖，他看着奥尔登，多想奥尔登能够看他一眼。他很想知道奥尔登现在在想什么。转头看了眼赵肖，赵肖这是有些怜悯的看着殷波。这什么意思！
　　“小波，一会儿可能要加案件审理了。”赵肖有些尴尬，说好了会帮奥尔登减刑最大化，但是有的事情他们都做不了主。
　　一说到加案件，殷波当然知道，是为了审理奥尔登所谓私自豢养武装力量的案子。打心底里殷波还是希望这都是莫须有的事情。
　　殷波看向监督警司的位置，又看了一眼赵肖：“我懂，没关系，我们看看事情最终是什么样的。”说这话的时候殷波恨的牙痒痒，赌气一般，如果奥尔登真的骗了他，他能懊恼的给他一枪。
　　一想到自己大言不惭的和赵肖说相信奥尔登，这份信任都是拿命换的，殷波甚至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这真是太尴尬了。又瞪了一眼奥尔登，心想，你可长点心吧，别出什么幺蛾子了！
　　奥尔登时不时偷偷看殷波一眼，这一眼发现他在瞪他，心想不好，真的要生气了。再看殷波，奥尔登只觉得于心不忍，因为殷波正在啃咬自己的大拇指指尖，显然已经很焦虑了。奥尔登转回头来深呼吸，希望接下来的庭审和他要做的事，不会彻底打击到殷波才好。
　　直到法官重新开庭，所有人才撤回了思绪。
　　“接下来，我们将以私藏、走私军火，非法扶植武装力量，倒卖违禁药品对你进行起诉和庭审。”法官的话一出，整个庭审现场都沸腾了。
　　陪审的市民只是惊呆，后面那帮媒体张牙舞爪，可算让他们获得赚取流量的内容了。这“长枪短炮”的齐齐向奥尔登开炮，闪光灯刺眼，让人不得不迷了双眼。
　　“请各位媒体肃静！保持安静，不要影响庭审秩序！”法官又一次的开始警告。
　　“奥尔登先生，接下来你所说的话，都会成为审判依据，秉承着彼此负责的态度，你要如实回答。”法官说着又拿出厚厚一沓卷宗。
　　“不必问了，法官先生。”奥尔登出声阻止法官继续的提问，这让众人一愣，不会又要请什么证人上来吧。
　　“什么意思奥尔登先生。”法官不解，但是为了彰显自己尊重人权，依旧耐心让奥尔登把话说完，毕竟这么多媒体在现场呢。
　　“我相信，警方之所以会起诉我这些罪名，一定不是捕风捉影，而是拿到了实际证据。我想之前被押解到警局的罗迪先生有着功不可没的贡献，再就是源源不断从北帮和关城传来的证据，都是铁证如山。”奥尔登语气平和，就好像现在受审的不是他一样。
　　此时法官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以往都是他咄咄逼人的审讯，现在奥尔登却主动阐述警方提供的卷宗，这不是喧宾夺主了么？
　　“所以，刚才您宣读的这些案件，我认，但我不服。”奥尔登微笑着说了这些话，这一派泰然处之的样子，着实让殷波看着像刚认识奥尔登的时候。眼睛里虽然笑着，却酝酿着别的计划。
　　他的话如推波助澜一般，让庭审现场的热烈一浪高过一浪。殷波的脑子里飞速运转，奥尔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真的是认罪了，还是有别的应对方案？退一步求其次？接下来怎么办。
　　正当殷波慌张的看向奥尔登时，奥尔登则正大光明的看向殷波：“我最抱歉的，就是殷波先生，我辜负了你的信任，利用了你。”
　　奥尔登的话，将殷波心中一切须臾都摔得粉碎，他知道，就算奥尔登在庭审时不一定对法官说实话，但也会对他说实话的。那么殷波，他就是世界第一小丑，一直被奥尔登利用、耍的团团转。终于殷波想到了那句话…“老板还没玩够。”
　　原来老板，就是奥尔登！不然怎么解释之前他们的配合，可谓是让殷波指哪打哪，每次都正好遇到事情的关键！殷波被骗的好苦，最让殷波接受不了自己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他还很享受！享受所谓“专业”人士推断对手心理，给他的建议！享受奥尔登对他的温情！享受他的口口声声说爱！
　　那是不是奥尔登受伤、自己被绑架、火灾，都是奥尔登计划内的！他不惜让他送死。
　　殷波突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这就要冲向奥尔登，但被执法的法警给拦住了。殷波破口大骂：“妈的！别拦着老子，真是信了你的邪！老子要打死你！”殷波身体反抗着法警的压制，没办法只得来了更多的警察，干脆堆个人山，把殷波压在了下面。
　　在人山的最底下，殷波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唯独能听到奥尔登那依旧温和又有些自责的声音：“真的对不起。”
　　“妈的，你别在这惺惺作态了！”殷波暴怒，吼了出来！
　　就在这边乱作一团的时候，几声枪响划破当空，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


第一百一十八章 幕后boss
　　这一枪开的，所有人都懵了，警员们都在检查自己的枪支有没有走火，只有像殷波这样的刑警才知道，这一枪是外面开的！紧接着，一群保镖样子的人冲进了庭审现场，在众目睽睽之下袭击了警察、来到了奥尔登身边。
　　刚才那群压制殷波的人早就四散开来找到掩体。殷波趴在地上，只要稍微抬头就可能被双方的火力波及，他干脆仰面朝上，观望着事态的发展。
　　黑衣保镖来到奥尔登的身边，一枪打断奥尔登的手铐：“老板，我们走。”
　　听他叫奥尔登老板，坐实了殷波的猜想，刚才因为生气还热血上涌的殷波，现在只觉得心里拔凉！闭上眼睛，殷波不想再看下去了，也不想再听下去了。
　　突然衣领被人揪住，殷波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整个人的后背就贴上了一个熟悉的胸膛，他被人提了起来，而身后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奥尔登。只不过眼下，这本该温暖的胸膛让殷波提不起一丝眷恋，因为冷冷的枪口正抵住殷波的太阳穴。所爱之人，将他当作了人质。
　　殷波气愤的身体都在颤抖，只是不想大吵大闹，就这样殷波低着头，被奥尔登锁住，挡在了前面。只要有人开枪，殷波必死无疑。
　　赵肖简直看不下去！他从后面的掩体中呼地站了起来！
　　“奥尔登你王八蛋！竟然这么对他！要人质是不是，我换他！”赵肖把枪一扔，丢在一旁，双手举起来，做投降状。
　　奥尔登没说话，只是冲自己手下递了个眼神，紧接着赵肖就被奥尔登的人控制住了。赵肖想都没想过，还可以这样！现在不仅是殷波被劫持，他自己也被劫持了去！这和想的不一样，奥尔登这个人太阴险了，不讲道德！
　　“妈的！我让你放了殷波你没听见吗？我一个人还不够吗？”赵肖气的发疯，奥尔登的所作所为显得赵肖像个送人头的傻子。
　　还没等赵肖骂完，奥尔登的手下就给他了一拳，上了点年纪的赵肖身体扛不住，这会儿疼的呲牙咧嘴，被人劫持着不再敢多言语。
　　“你要什么我给你！把人先放了！车？直升机？枪支弹药？”马修躲在掩体后面，大声喊。
　　“就凭你？呵，不需要。”奥尔登冷哼一声，依旧带着殷波往外走。
　　殷波被奥尔登这样拽着，他甚至很想哭，但是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奥尔登没有把人往楼下带，而是直奔逃生通道上了楼，在天台上，奥尔登的两架直升飞机在等着他。直升机已经准备启动，引擎轰鸣，风力大作，让殷波看不清也听不清周围的一切。
　　突然奥尔登抬起殷波的下巴，但是他说了什么殷波听不到，只有嘴型让殷波知道，奥尔登说了句“对不起”。殷波看到奥尔登的眼神，明明是他做错了事，甚至还劫持了殷波，为什么奥尔登的眼神是这样悲伤？就好像全天下他最无辜一样。殷波把头撇向一边，他不想再看奥尔登了。一眼都不想。
　　后面的警员们已经追上来了，这会儿明白了事态的糟糕和严重性，所有人都掏出了武器准备随时开火，介于奥尔登等人的手里还有殷波和赵肖，所以他们暂时只能跟着，不敢轻举妄动。
　　殷波隐约能看到赵肖被人扯着上了另一架直升机，他在想，他也会被奥尔登带走吗？
　　奥尔登的手下为他打开直升机的大门，奥尔登劫持着殷波上了直升机，直升机启动马上就要离地，于是奥尔登又做了一件让殷波不敢相信的事情。
　　奥尔登在直升机舱门关闭之前松开了挟持殷波的手，一脚给殷波从直升机上踹了出来！这会儿直升机和地面已经有一段距离，殷波就这样摔了下来！所有人都大惊失色，生怕殷波摔坏了有个三长两短。
　　只有殷波顾不上身体上的痛，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利用完了，就丢掉了是吗？像丢草芥一样，毫无人性的给他丢了是吗？殷波颤抖着身体，恨意爬满了他的心。
　　警员们看这边殷波已经不受劫持，纷纷向奥尔登乘坐的那架飞机开火，火力之猛，好似在说誓死也要给奥尔登打下来不可。但是直升机的升空逃离速度，是这些子弹望尘莫及的，所有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架飞机升空、离开。
　　伴随着直升机的轰鸣声离去，殷波的世界仿佛也变成了无声的。
　　众人见直升机已经离去，已经属于安全范围，赶紧上前去查看殷波的伤情。
　　“……波哥，你没事吧？摔伤了哪里吗？”小李担心的问。
　　“我没事，让你们见笑了。”殷波声音冷淡。说出这句话之后又觉得哪里不对，见笑什么？笑自己有眼无珠将身心都交付了一个骗子，还是笑他被骗子骗过之后惨被丢弃，更是笑他摔出了一身伤让人担心？恐怕都有吧！
　　“哥，能起来吗？要不要叫担架？”小李看殷波面如死灰，八成是伤到了哪里，疼的。
　　“嘶……”殷波站起来的时候一用力牵着了左边半边身体都在痛，是刚来摔惨了，突然殷波开始低声笑了起来，而且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甚至接近疯魔：“传达我的命令，我以本市最高警司的命令下达给你们，抓住奥尔登，救回赵肖，给奥尔登上一千万的悬赏通缉令，见者有份！”
　　“啊？啊！是！遵命！”小李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他听明白了，马上领命！
　　众人都以为殷波可能会低迷一段时间，没想到对奥尔登的报复来的这样快！一千万悬赏通缉令还见者有份，这是什么意义，这不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吗？除非奥尔登在关城和北帮能够只手遮天，不然很快就会被人卖掉行踪。
　　再看殷波现在这疯疯癫癫的亢奋样子，要不是下达的命令智商还在线，可能又要被请回去休长假了吧。好端端的两个人，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真是造化弄人。


第一百一十九章 北帮内战
　　从举世闻名的心脏外科医生到权威的心理学教授，再到上了通缉令，奥尔登的前半生可以说是跌宕起伏。在北帮或者关城，这种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奥尔登根本没想躲藏，先前有顾萦怀给北帮封锁住了，对现在的奥尔登来说正正好。
　　顶着三s级高额的悬赏，奥尔登一回来就直奔顾氏的本家大宅。
　　“卧槽！你们怎么进来的！”顾萦怀从位置上猛的站了起来。今天是他宴请北帮财阀的日子，这些都是已经归降于顾萦怀的当地名门。奥尔登的出现无疑让顾萦怀毫无准备，措手不及。
　　“只顾着送信送证据了？怎么连自家的大宅防护也这样疏忽？我回来了竟然没有人通知你？”奥尔登顺手扯了一张椅子过来坐下，就像在自己家一样。
　　奥尔登的话，旁边的人都听的明白，意思就是说顾萦怀没脑子，以为能弄死他，还在这高枕无忧的打扮演戏，殊不知顾萦怀自己才是那个跳梁小丑。
　　所以此时奥尔登的到来让顾萦怀颜面扫地。
　　如今奥尔登就这样毫发无伤的坐在这里，顾萦怀真不知道最近他自己都在忙些什么，这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么。
　　顾萦怀赶紧一脸谄媚的来到奥尔登身旁：“没有，怎么会！我可不会做那种事情！医生既然回来了，就和我们一起聚聚吧。”
　　可是顾萦怀刚想上前就被奥尔登的人用枪怼了回去。
　　“呵，你看殷波时候的贪婪，将我绳之以法的时候的快意，怎么这么快就没有了呢？”奥尔登右胳膊撑在餐桌上，拖着右边的脸颊，优哉游哉的问。
　　“聚聚，就不必了。你们都出去。”奥尔登看了一眼宴席上的其他人，他们逃也似的奔了了出去，生怕跑的慢了被奥尔登留下，下场只会和顾萦怀一样的凄惨。
　　只有司徒一个人，还忠心耿耿的陪在顾萦怀身边，他想保护顾萦怀。奥尔登根本没有将司徒放在眼里，任他走还是不走，都不会妨碍他对顾萦怀做什么。
　　“既然人都走了，那我们就好好的算算账吧。你觊觎殷波的事情咱们先放放，在北帮这些年，你应该知道你们顾氏仗着前面有洛伊这棵招风的大树挡着，在背地里做了那么多不可告人的脏事儿。走私军火、贩卖人口、制毒贩毒、开赌场，都有你们。背着我做了多少坏事，真以为我不会知道？”奥尔登慢条斯理的说。
　　“啊，呵……。”顾萦怀满脸汗珠，倒不是为了顾氏做了这些违法犯罪的事情，而是因为奥尔登接下里说的话。
　　“于是，你们干脆把这个屎盆子扣到了我的头上。教给警方的那些证据，我看改个公司名字，就是你们的账目吧。”奥尔登阴森森的看着顾萦怀。
　　“不是的！都是祖父让我做的！”顾萦怀赶紧摇头否认。
　　“顾萦怀啊顾萦怀，你还真是不成器，好不容易从你爷爷手里抢夺了顾氏的大权，怎么着？现在还要依靠他不成？是自己守不住江山了？又要回去当傀儡了？想想你爸怎么死的。”奥尔登拍拍顾萦怀的脸。
　　“别忘了，你顾氏集团从下到下究竟是谁家的狗。”奥尔登站起来，准备往外走。
　　“医生！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走！不要抛弃我们！我们一定老老实实的，再也不做了。”顾萦怀扑上去拽住奥尔登的裤子，整个人都是跪趴在地上的。
　　“放心，你们的案子，自然会有属于它的人来办，不关我的事，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找人给这座大宅子看管起来，等那边来人了，你们撤了就行。”奥尔登命令道。
　　“不要放走任何一个人，我可没有他那么慈悲，顾氏大宅只管进不管出，谁如果逃了出去直接做掉。时间久了这些人饿死就饿死。”此时的奥尔登好似杀神附体，道不尽的无情。
　　大门合上之时，就听到顾萦怀在门内的惨叫。
　　奥尔登从顾家出来，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直接去了之前和殷波住过的酒店，这里不仅是一座酒店，更是奥尔登的大本营。酒店只是包装过后掩人耳目的样子罢了。在这里，赵肖被关在了奥尔登常住的套间书房。
　　北帮，并不是奥尔登一个人的，还有着很多人眼红奥尔登头上这一千万，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一千万在抓到奥尔登之前只会越来越多。更多的人向往这些赏金，有了这笔钱，赌徒可以去赌场豪赌，经商失败的人可以继续维持，亡命之徒可以活。所以很快就有不少人向着奥尔登的酒店集结，北帮的内战马上就要打响。
　　出生入死的，永远都是炮灰，是有钱人、财阀、名流雇佣的雇佣兵。前仆后继的，也是他们，而他们背后的那些人，靠着人血馒头赚的钵满盆满。接连几声枪声，已经拉开了战事的帷幕，在这座本就战火连绵的管辖区，最不缺的就是军火。
　　“你不害怕吗？”这时的赵肖稍微恢复了点力气。被人随意丢在地上，反手被绑，听到枪声忍不住问。
　　“不怕，他会杀过来，来救你，来抓我，甚至来杀我。”奥尔登不说，赵肖也知道他说的是谁。
　　“殷波是一个成熟的警察，他不会在抓捕你归案之前就私自先杀了你。”赵肖反驳着奥尔登。
　　突然奥尔登拔出枪上了堂，抵住赵肖的脑门：“如果这样呢？”说着还不忘更用力的用枪抵了抵赵肖。
　　赵肖此时已经吓得出了一背的汗，从未有过如此狼狈过，他的汗简直是一瞬间冒出来的。刚要张口，正准备要求饶，动之以情好好和奥尔登谈谈时，奥尔登就收了枪，放进了抽屉里。
　　“你放心，他来之前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毕竟你的价值不止一条命。”奥尔登面无表情的说着。
　　真的是疯了，这群人一个比一个疯！这是赵肖此时对奥尔登的评价。


第一百二十章 陈风招供
　　奥尔登离开书房不久，进来了几个他的手下，他们一个人用枪指着赵肖，一个人对他进行恐吓，一个人对他实施暴力，最后还有个人负责录视频。赵肖以为奥尔登多少能看在殷波的面子上，劫持他做人质的时候稍微对他有待一点，没想到这帮疯子无药可救。
　　这个视频并没有像赵肖想的那样，被送去殷波那里，而是用其他方式，让整个国家的人都看到了。
　　今天的新闻，想必大家都看到了。
　　北帮的大街小巷充斥着浓浓的硝烟，此起彼伏的枪炮声不断爆裂开来，顾氏的公司大门被人炸掉，洛氏的仓库被洗劫一空，北帮的战火已经绵延出去，整个北帮都在战乱。
　　战地记者们已经奔赴而来，纷纷在前方报道，新闻中又夹上了实况转播。
　　洛伊和leo现在躲在南方，好不容易安顿下来的他们，也很关切北帮的局势，看到自家仓库空空如也倒没什么太大反应，知道主持人说下载插播一道简讯，随即就看到了赵肖受苦的视频，这让他们二人面色相当难看。
　　主持人报道：“有消息称，奥尔登将警官赵肖劫持绑架之后对其进行了毫无人道的暴力实施，这是对警方的巨大挑战，对人性的挑战、法律的挑战！暂时还未接到相关组织营救人质的消息，我们会继续关注。”
　　此时，不仅洛伊leo看到了，警局里的众人也看到了，牢里关押的罗迪和陈风也看到了，姚丽看到了，妹妹看到了，医院的人们也都看到了……奥尔登做的这一切都让世人不寒而栗。
　　殷波在警局发了好大一通脾气，马修看在眼里，还是耐心让殷波冷静下来：“好了，我知道你想带人去北帮救人，但是我是怕把你自己也搭进去。”马修看着这样的殷波，心里甚至有个想法，虽然奥尔登蒙骗住殷波很久，但是在和奥尔登在一起的时候，殷波的情绪要比这稳定的多。
　　“难道就让他们把老赵杀了，我们才能有所行动吗！”殷波愤怒的大吼，连门外都听的一清二楚。
　　“赵肖是一个有经验的刑警！面对现在的窘境，他甚至做好了牺牲当烈士的准备！我们不能轻举妄动，依照现在警局的警力，我们没办法去北帮抗衡，还没等到入境呢，就被打的四分五散了！”马修也来了脾气！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外的敲门声是这样急促。
　　“进来。”马修面色不善。
　　“波哥！陈风要招了，他说有话要亲自告诉你。”小李几乎是冲进来的。他也是刚刚接到监狱那边的电话，说是陈风向他的狱警申请的。
　　陈风不比别人，是有关于殷玥的案子，殷波自然不会马虎。带上人开了车就往郊外的监狱赶去。
　　一下车，殷波被车门框绊了一下，可以说是连滚带爬的进了监狱大门。好不容易站稳，赶紧让狱警带路。此时的陈风已经被带到谈话室等待殷波的到来了。在去谈话室的路上，殷波心跳加速，手心都已经冒汗，身体不住的微微颤抖，这么多年了，关于妹妹的死，他是第一次离真相这么近。
　　强作镇定推开谈话室的大门，坐在了事先为他准备的椅子上，殷波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平缓：“说吧，隐藏了这么久，怎么突然想告诉我真相了。你不是死也不说吗？”殷波笃定陈风找他，就是要告诉他实情的。
　　“因为顾氏已经没了，没人再威胁我了，藏了这么久的秘密，我才能有机会说。”陈风没了曾经的满身戾气，如今的他只不过是被岁月磨平棱角的糟老头子。
　　“你不怕顾氏卷土重来？毕竟这种家族最不缺东山再起的能力。”殷波试探着陈风的态度。
　　“不怕，有医生在，不会的。以前顾氏强大，都是因为医生在庇佑他们，他们才能在背后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现在医生都舍弃他们了，他们只不过都是些丧家之犬。”陈风回答的十分有信心。
　　“果然，你的背后是有幕后黑手的。先说殷玥的事是怎么回事。”殷波脸上挂满的寒霜。
　　“殷玥的事情既是策划的，也是一场意外。”陈风说话的时候，殷波握紧的拳头，拿手指都快掐进肉里去，但是他努力克制，克制自己不要冲动一枪崩了陈风。
　　“当初是顾氏集团在背后操纵着北帮还有边境的脏生意，有贩卖人口的，走私器官的，多得数不胜数。当时我被他们雇着找一些年轻的女孩子，准备卖到境外做代孕工具，当时就瞄上了没什么朋友的殷玥，这种人就算失踪个一两天也不会被人察觉，等到家人报了警人早就被转移到境外了。只是在绑架殷玥的时候她反抗太激烈了，怕引起更大的骚动，我本来只想让她闭嘴，没想到一锤头打下去，要了她的命。”陈风回忆起了当时的作案情景。
　　殷波扑上去就给了陈风几拳，一旁的狱警甚至都来不及做出反应拦住殷波。
　　“妈的王八蛋！你还我妹妹！还我妹妹！”
　　等到众人拉开殷波和陈风时，陈风的脸早就破了相，殷波也是力竭到快要虚脱。殷波喘着粗气坐回了椅子，对地上满脸是血的陈风继续审讯：“你刚才提到奥尔登，他和顾氏什么关系？”
　　地上的人道：“北帮，北帮的一切，都属于医生。顾，顾氏也是医生的狗。”陈风被殷波揍的狠了，只能断断续续的回答。
　　“那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查不到奥尔登就是老板！”殷波反问，语气凌厉。
　　“没人敢说，知道这件事的人都不敢说，不知道的自然也说不上来。稍微有苗头的，早死了。”
　　“妈的，好手段！”殷波啐道。
　　殷波现在已经累的虚脱了，挥挥手让人带陈风下去，自己一个人半躺在椅子上怎么也缓不过劲来。
　　狱警把殷波架到了他们的休息室，让他在这休息会儿：“波哥，你先休息休息。刚才陈风说的话，笔录员都记下来了，还有录音笔和监控，他跑不了。”说着，狱警就给殷波倒了杯水。
　　水还没喝到肚子里呢，电话就响了，是警局那边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 雷霆之师
　　电话是马修打来的，殷波顾不上身体不适，匆匆赶回了警局，一回去就被马修叫进了办公室，马修看到殷波这样苍白的脸色很担心，他担心的是陈风说了什么话把殷波刺激成这样。
　　“你没事吧。”马修有些担忧。
　　“我没事，陈风都招供了，什么都说了。我们的人必须去北帮，才能查明很多问题，这些串联起来，不仅仅是殷玥的案子，还有北帮这些年的战乱、不安定。查顾氏、查奥尔登、查一切，搜集证据，就算顾氏已经没了也要查，还要把老赵救回来。”殷波一脸凝重，一想到老赵现在还在受苦，他心里就不是滋味，毕竟赵肖是为了换他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嗯，我就是要和你说救赵肖的事情。上面下来命令了。”马修一点都不惊讶殷波的想法，更没有之前的为难，如今他的语气坦荡荡。
　　原来，奥尔登虐待赵肖的视频被传了出去，不仅是警局里的人坐不住，整个警部都觉得这是在挑战他们的权威，更是挑战了人性的底线。所以这次由警部协调各个地方的力量，组织了一支上百人的雷霆之师，前去营救赵肖，并缉拿主要嫌疑人奥尔登、顾萦怀等归案。而这次的总指挥官，就由殷波授命。
　　马修在说出这些的时候，殷波体内的鲜血在躁动，在叫嚣！这两件事都是他最近难以入眠的梦魇，现在终于有机会去救人，去复仇了！
　　“北帮形势混乱，多少人为了抓住奥尔登在内讧，所以现在只是在窝里斗，奥尔登的武力还没有被削弱，上面才给了这么多的人。赵肖等不了了，今晚十二点之前，人马就能集结完成，到时候你直接带上人出发。”马修说的不容拒绝。
　　殷波也欣然领命：“yes sir！保证顺利完成任务！”
　　“啊，对了，还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说，但是我更想听听你的意见。”马修显得有些难以启齿。
　　“什么？”
　　“上面说，奥尔登，反抗就击毙。抓不到也击毙。我知道你和他之间的事情，也明白你想做个了结，所以问问你的意见。”马修有些尴尬。
　　“如果他拒不伏法的，我会采取相应措施，不排除击毙他的可能。”殷波微微皱眉，他没有迟疑。但是呼吸的急促，出卖了他。
　　马修叹了口气，让殷波先去休息休息，到了十二点就要集结先锋部队了。
　　夜深了，殷波依旧没睡。他脑子里很乱，想的事情太多。他在想陈风的话，陈风说顾氏是殷玥之死的始作俑者，是背后操控这一切的人，字里行间和奥尔登没太大关系。在殷玥的档案中，殷玥是感激奥尔登的，在她灰暗的境况中为她点亮了一盏灯，殷波甚至还有些感激他。但是奥尔登的罪行，也是实实在在无法洗清的，一桩桩罪行在法庭上他也认了，甚至还虐待了俘虏赵肖。这是殷波又不能接受的。
　　南亚的夜风不算冷，时节到了也还凉爽，殷波就这样干坐着，慢挨到了十一点多，和警局的人驱车前往火车站。接到命令，他们要在这里集结。
　　等殷波一到站台，就看到已经有人陆陆续续抵达了。且看这些人的身体素质，八成都是刑警特警武装警察一类的调遣而来，不仅如此，就连眼中闪烁的坚定，也和一般的警察不一样。殷波的使命感和责任感油然而生，他一定要好好带领这帮人，尽量减少伤亡，国家培养出来的精锐部队不容易，不能因为他的失误而折在北帮。
　　等人都到齐了，殷波看到名单才知道，这哪里是一百位，甚至更多，足足两百人。宣读了出师誓言，大家都明白，身处北帮那样乱的地方，肯定是相当危险的，但是现在他们每个人都代表着警方的颜面，这个国家的颜面，就算牺牲也绝不能后退。


第一百二十二章 还活着！
　　因北帮现在局势复杂，火车站集结之后便改为由陆运的人力军用卡车，将这支精锐送去北帮，一路上经过的坎坷全部化险为夷。零星的枪炮被这支精锐的火力全部吞灭，自然北帮也很快就得到了消息。这样大张旗鼓，早已暴露了行踪。
　　越是靠近北帮的势力范围，迎面而来的枪火就越是猛烈，攻击殷波他们的人也变得越来越多，这充分证实了殷波刚才的想法。都是些亡命之徒，自然想独吞奥尔登这条大鱼，怎么可能任由警方把他抓走。
　　所以，进城，显得尤为艰难。
　　在书房里默默看着赵肖的奥尔登突然出声：“他来救你了。”
　　赵肖闻言，只是冷哼一声，不再和奥尔登废话。书房很快又陷入了死寂一般的安静。
　　殷波带着人冲出重围，冲进北帮城内的时候，人已经损失过半了。来拦截他们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眼看着即将来到奥尔登的大本营，周围的“杂草”已经所剩无几了。接下来就是殷波与奥尔登的正面冲突。
　　赵肖以为奥尔登会继续拿他当挡箭牌，用他当人质。为了他的安全着想殷波也不会开火，但是赵肖错了。赵肖眼睁睁看着奥尔登从抽屉中又拿出了他的配枪，把赵肖一个人丢在书房里，带着人头也不回的出去迎战。
　　车辆停在奥尔登的门外做掩体，随时迎接奥尔登的反抗。
　　当殷波看到奥尔登出现在门内时，他整个人都在颤抖，是恨意是后悔是不值。只是这座大楼的一道门有着防弹效果，即便他们开火也不会伤及奥尔登分毫。何况作为警方，自然是以怀柔为先。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将以叛国罪逮捕你们！现在放下武器，我们不会攻击你们，束手就擒争取减刑吧！”是小王拿着扩音器对里面的人下达最后通牒。
　　殷波的视线完全被奥尔登吸引，他甚至没有去注意其他人的举动，当他看清奥尔登嘴角抬了一下，心里也跟着抽痛，他知道这是奥尔登没打算投降。警方不可能在这里安营扎寨和奥尔登做长久的对峙，后方物资补给不上来，弹药也补给不上来，甚至人也损失惨重。现在只能硬攻了！
　　殷波一直按耐住，不让警察们开火，他不想先手，他用他最后的隐忍试探着奥尔登的无情。当枪声响起来的时候，殷波闭上了眼睛，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将眼泪藏在了闭紧的眼睛中，只有那颤抖无助的声音响彻整条街：“开火！”
　　于是双方进行了激烈的交火，甚至一炮给奥尔登的大门炸开了口子，警察们鱼贯而入，殷波也跟上，既然奥尔登做出了选择，那他要冲在前面，逮捕奥尔登的只能是他。
　　兵分两路，一路跟着奥尔登他们的身影攻击，争取给他们拿下；另一路去挨个房间寻找赵肖。这里，殷波存了私心，从赵肖被打的视频中他当然知道，那是奥尔登的书房，毕竟曾经他也在那个套房中住过几天……但是殷波没有告诉任何人，只要他们去搜，他把人支走了。他不想太多的人去追奥尔登。
　　警部的命令下的死，殷波就算被奥尔登伤的心如刀绞，也不想奥尔登被就地正法。
　　直到殷波带着人冲上了天台，这里和法院不同，是正儿八经的停机坪。飞机甚至没有启动，翼片压根儿没动，难道奥尔登不想逃了？殷波赶紧挥手，让人停火。见警方停火，奥尔登的人也停火，他们也不愿浪费子弹。
　　“收手吧，就这样吧。不要再逃了。”殷波说出的话，是规劝，是这样的无力。
　　奥尔登就站在殷波的面前，突然他看着殷波笑了：“你就是这样，明明遍体鳞伤，还要忍着。就算心里有再多的想法，也是想把所有人的伤害降到最低，哪怕我是个被定了叛国罪的人。”
　　“不要再说了，我不想纠结和你的事情，你被逮捕后自然有警方审讯。”殷波眼眸有点低垂。
　　就在殷波分心的时候，奥尔登突然抬起枪，枪口对准了殷波。一瞬间，殷波条件反射般的，直接冲奥尔登开枪，子弹击中了他的胸膛，奥尔登应声倒地。等所有人反应过来，免不了又是一场枪战，在最后的武力冲突中，其余余孽皆数被捕，但是殷波也受了很严重的枪伤。
　　可不可以躲起来？可以，但是殷波没有，就像奥尔登一样，明明不想再逃，却用殷波多年身为警察的条件发射，刺激他开了枪，结束了自己。
　　奥尔登本是没有开枪的，而殷波的那一枪，在射出的一瞬间，他看懂了奥尔登的唇语：“我爱你。”
　　自暴自弃一般，殷波放弃了自己，任由对方子弹不长眼他也没有躲……
　　等另一路人马带着被营救出来的赵肖赶来支援殷波的时候，就看到奥尔登已经中弹身亡，而殷波也倒在了血泊里。对面已经投降，警察们在轻点人数，整理尸体，但是唯独没有人敢来动殷波。赵肖后面是接到已经停火消息的军医，匆匆赶到。
　　就在赵肖泪流满面的时候，军医看着殷波大喊：“快来人！担架！殷警司还活着！”
　　如果殷波还清醒，这可能是他最不想听到的一句话！
　　而殷波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按赵肖的话说是，差点儿以为殷波会成植物人，在考虑给不给他拔罐，好在殷波在一天天好转。而这一个月里，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这天天气很好，殷波坐在轮椅上出来晒太阳。虽然这次的重创让他大伤元气，但是殷波选择了向阳而生。只有最了解他的兄弟们知道，这哪里是向阳而生，有光明的地方就有黑暗，如果不然哪里来的光与影？所以殷波表皮上看不见的地方，就是被阴霾覆蔽的疮痍满目。
　　赵肖来看殷波，就看到一个人在院子里。周围郁郁葱葱生机盎然的样子，反倒是他殷波显得毫无生气。


第一百二十三章 理应如此完结
　　赵肖：“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坐着？李呢？”最近一直是小李在医院负责照顾殷波。
　　“没事，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我让他回去了。”
　　“呃，我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来看看你。”赵肖一看到殷波无精打采的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正踌躇着要怎么告诉殷波接下来的一切。
　　只是一等不来，二等不来，赵肖没有等到殷波的搭腔。
　　“呃，那什么，北帮的顾氏，已经查的差不多了，全员招供，没有遗漏。基本上证词和陈风前段时间的口供都对上了，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了更多的罪证，都依法提交审理了。”赵肖说到北帮二字的时候明显看到殷波眼眸中的闪烁，这才加把劲继续说。
　　“这次查的倒是挺快了。”殷波冷冷的说。
　　殷波的话让赵肖有些尴尬，之前殷波也好、其他派往北帮调查的人员也好，都无功而返，如今却查的这么快，这不禁让赵肖很是汗颜。
　　“这不是端掉了‘老板’的势力了么，顾氏也浮出水面了，要不是被‘老板’舍弃，现在还躲在后面呢。”突然赵肖闭了嘴，原本当个谈资的话题说到高潮竟然忘了殷波和奥尔登之间的事情。图一时口嗨，知道“舍弃”二字从嘴里蹦出来，才意识到不对，再看殷波的脸，早已再无血色。赵肖有些愧疚，殷波这样的人，原本小麦般的肤色让他看起来像个小太阳，现在也成了这样苍白。
　　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赵肖赶忙切换话题：“你知道我们找到顾萦怀的时候他在哪儿吗？”
　　殷波看了一眼赵肖摇摇头。
　　“他在自己家，老宅那。太吓人了，他被人锁了起来，确切的说是被囚禁。现场多日前应该举办了宴会，他就一直在那和司徒两个人吃剩菜剩饭苟活，等咱们的人找到他们的时候，司徒都快不行了。接出来，一顿饭就给顾萦怀整破防了，是什么都说呀！全招了！加上咱们之前派过去的先头部队做卧底，隐藏了这么多年搜集证据这刚得了机会送出来，案子办的才这么快。”赵肖叹了一口气。
　　终于殷波说话了：“嗯，当卧底很不容易，如果赵宝宝也能活着立功就好了。”殷波自然知道刚才赵肖为什么叹气。
　　“这一行，死太多人了。”赵肖的叹息悠长，把他显得更像是个无助的老人。
　　“哎，不说这个了，还有个奇的呢！”赵肖吸吸鼻子，勉强堆起个笑容。
　　“什么？”出于安慰，不想说话的殷波也免不了给赵肖捧场，顺着他问了一嘴。
　　“洛伊呀！这个人咱们怎么也找不到他，抓不住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就连他身边那个黎欢也和人间蒸发了一样，愣是找不到人。可是前段时间你昏迷的时候，警部的大楼收到了他寄来的一大堆文件……”说到这，赵肖为了让殷波心情好一点，故意憋着一半话不说。
　　“什么文件？”殷波果然还是好奇的。
　　“就是一堆亲笔签名的证据，自愿以洛氏的名义为担保，证实顾氏的罪行，还有一些奥尔登走私军火杂七杂八的材料，上面就连时间地点，交易了什么交易了多少，都写的明明白白。这些事儿都和咱们抓住的奥尔登剩下那些手下交代的差不多。”说到这儿赵肖啧啧称奇，是什么促使洛伊这么做呢？
　　殷波冷哼一声，这不就是墙倒众人推么，有什么奇不奇的。
　　看他闷闷不乐，赵肖问：“那我现在说个好事儿你听不听？”
　　“现在还有什么事对我来说算是好事。”殷波自嘲。
　　“这次你怎么说也是营救我有功，还成功的端掉了‘老板’的老窝，击杀……呃，总之，上头决定给你升职了。在咱们警局你是警司，先在要调你去部里了，以后就是部里正儿八经的高级警司了！调职文件早就到马修那了，等你伤再好好，就去就职，知道不？”赵肖说到这儿有些激动，殷波向来是他的骄傲。
　　“我不要。”殷波拒绝的斩钉截铁。
　　这个职位说不好听的，是奥尔登送他的，当时就算奥尔登直接上了直升机逃走也就逃了，非要激他开枪，殷波后来自然清楚这一枪的含金量，什么升职什么功勋，都是拿奥尔登的命换的。如今奥尔登有没有罪，已经变得不再重要了。殷波只是恨自己活了下来，独自一人活了下来，除了这条命，他好像什么都不剩了。
　　赵肖拍拍殷波的肩膀，沉下声来，显得尤为严肃：“这是命令。”
　　殷波只好咬碎了一嘴银牙一般，隐忍住爆发的情绪，闭上了嘴，默默接受。
　　等到殷波大好，已经又过了一个月，从马修的办公室领出来调职令，准备走马上任。马修赵肖，还有警局的其他同事为殷波举办了一个盛大的欢送会。
　　收拾好心情，殷波只身一人来到了这个国家的首都，来到了警部总部的办公大楼。在一楼总接待处，殷波表明来意，总待的女警就客气的对殷波道：“殷警司欢迎你的到来，您的上司在办公室里等你，已经等了很多日了。从前面这台电梯上到十七楼，可以直达他的办公室。”
　　殷波点头，倒也没想太多，他受伤伤到像个筛子的这事儿人尽皆知，养伤到现在也是上头允许的。所以新上司等几天就等几天吧，他能来就不错了。
　　如总待女警所说，这台电梯中间不停，直达十七楼。下了电梯，殷波看到这长长的走廊上只有一扇门，想必这就是他要去的地方。来到门前，殷波敲了敲门：“高级警司，殷波，来到报道。”
　　“进来。”
　　里面的声音，让殷波一震，心里也跟着咯噔了一下，怎么会这样熟悉！殷波是不会认错的，更不会因为思念和怨恨而听错。他极大力的推开门，不顾这是新上司的办公室，也顾不得初来乍到的礼节，冲了进去！
　　当面前这个熟悉的背影转过来，殷波看清了他新上司的样貌。当看到他之后，一切的发生、一切的过往，就变得理应如此，顺理成章。
　　殷波欲哭无泪，全身都在颤抖，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一股脑儿的涌上心头，险些要撑爆他的胸膛！
　　面前的人，走上来，将殷波抱在怀里……这人不是奥尔登，又会是谁。


第一百二十四章 番外一初见
　　那年是殷波考上警校的第二年，尤其是这一学期，殷波早早的就期待了。因为前一年学校里只是让他们这些学生学习一些法律知识和理论常识，再或者就是一些体能训练。今年才可以学习射击打靶。对殷波来说从小就有个警察梦的他，终于可以摸摸真枪了。
　　殷波，每天都在期待着射击课，就连枯燥乏味的体能训练，也变得时间飞快起来。
　　就是这样一个人，用他的光芒、用他的向往，感染着身边的所有人。
　　校长办公室里，一个颀长的身影站立在窗边，看着操场上那群做着体能训练的学生们。一个挥汗如雨但满眼星辰的少年，迎着阳光闪闪发亮，闯入了他的眼中。别人都累趴下了，只有他还笑呵呵的和旁边的朋友玩做一团，丝毫没受这高强度的训练影响变得萎靡不振。
　　“那个学生……”奥尔登问一旁的校长。
　　殷波的出彩，很难让人磨灭对他的印象。所以他自然知道奥尔登问的是操场上的谁。
　　“奥尔登司长，是那个黑乎乎的小伙子吗？哈哈！那是进警校第二年的殷波，这小子各项体能还有理论成绩都很好，性格也不错。”校长为奥尔登介绍。
　　殷波自从考进警校，不管哪一门课程都是遥遥领先，学校早就暗地里把他当作重点培养的好苗子，所以当奥尔登慧眼识珠发现殷波的时候，校长也很是欣慰。
　　只是浅浅的点头，校长就明白奥尔登是什么意思了，以后一定更要尽心的培养殷波，说不定等殷波毕业了会交给他很重要的任务，到时候一旦表现立功飞黄腾达了，就是为学校增光添彩。
　　殷波也不负众望，一直到毕业，各项成绩都表现优异！
　　这年，奥尔登在关城被人围堵，炮火的攻击下，他差一点交代在这。只有自己孤零零一个人维持着暗地里运营的公司，着实有些分身乏力，他想起了当初让警校培养的那批人才和那颗黑色的明珠。
　　只是这次得知殷波的消息，让奥尔登深深蹙眉。原本像太阳的一个人，为什么要如此颓废，浑身布满阴霾。看着手中递交上来的殷波的档案，奥尔登有些心痛。这是千挑万选中他亲自选定的接班人，但是这个人已经废了吗？
　　也是这年，奥尔登终于亲自接近殷波，本是想帮助殷波走出悲伤，不曾想是不是殷波给他的对比太过强烈，失去光芒之后的万丈深渊，让殷波活的像个行尸走肉，但是就是殷波这样周身的怨，竟也能重新打动奥尔登。
　　人都是欣喜美的事物，奥尔登觉得这样看着殷波，美极了。
　　大业就放在眼前，奥尔登不得不行动，在公事中掺杂上了私情。在利用中动了真心，奥尔登已经料想到，知道一切的殷波会怎样的反应。所以他从不打算告诉殷波什么，却用他的方式在爱他，哪怕豁上自己的姓名，送殷波一场建功立业……


第一百二十五章 番外二袭警（高能）
　　殷波窝在奥尔登的怀里，瞪大双眼，他从刚才，就没能缓过神来。奥尔登并不着急让殷波这么短的时间反应过来并原谅他，所以现在正温柔的抚平殷波的喘息，帮他轻轻拍着后背，就像安抚哭泣的孩子那样。
　　“我那么信你。”殷波委屈的像个孩子。
　　“我知道，对不起。今后不会了。”奥尔登紧紧抱着殷波，声音不大，字字郑重。
　　殷波当看到自己的新上司是奥尔登之后，前前后后大概也理顺了个七七八八。突然心中这段时间来的郁闷，如大石一般着地，心中说不清的轻松，同样也伴随来了等重的空虚。害他拜拜难受了这么久。
　　殷波伸手钻进奥尔登的衬衫里面，与他肌肤相贴，他在找当时自己射中的那个弹伤。总不能连这也是假的吧，当殷波摸到奥尔登的伤疤，确切感受到这块皮肤坑坑洼洼的和旁边的不同，放心下来还有点生气，更有点心疼。
　　“活该！”说着，殷波用手指重重的按了奥尔登那块疤。
　　“哈哈！好好，我活该。”看殷波面色有所改善，奥尔登才长吁一口气。
　　对殷波来说，这段时间的窝火被奥尔登就这样压下了，他心中还是愤愤不平的，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更让人火大没出发的感觉。一口咬住奥尔登的脖子！给他狠狠的来了个深深的牙印！
　　“你怎么敢的呀！你骗我开枪！你拿命换来的位置给我，我怎么心安理得啊！”殷波哭的一抽一抽。
　　就算在疼，奥尔登也忍着。当他枪伤被救回来之后，就听到了殷波被枪射成了个筛子，奥尔登当即发疯了一样想去看殷波，可是这两个人伤情都半斤八两，奥尔登只有稍微好些的时候偷偷溜去看过昏迷的殷波几次，祈祷他的平安醒来。
　　“我好想你！”奥尔登捧起殷波的脸，笑着流泪。
　　“我也是。”殷波哭的差点流出鼻涕。
　　但是奥尔登一点也不嫌弃，就这样直直的吻了上去，手也开始不老实。奥尔登只觉得殷波虽然痊愈，但是身上还有病根，身体没有恢复好，所以在对待殷波上面格外小心翼翼，生怕弄痛殷波，生怕自己急躁让殷波不舒服。
　　但是殷波却觉得奥尔登这样温温吞吞的，着实不够劲。这种失而复得的情感，让原本的爱恋变得更加迫切。
　　殷波扯下奥尔登在他身上停留的手，将奥尔登推向办公桌旁。一脸坏笑的看着奥尔登。奥尔登被他看的发毛，这小子每次这样笑，都要给他憋个半死：“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袭警呗。”殷波说的理所当然，趁奥尔登没反应过来，就跪在了他的脚边，仰着头舔一下自己的唇，这一幕刚好被奥尔登看到，奥尔登的喉间“咕咚”一声，那根弦又断了。妈的这个妖精。
　　突然殷波斜笑的对奥尔登说了句：“干死你。”之后奥尔登的那活就落入敌口……
　　好似有着共同的默契一样，十七楼一直没有人来往，就连电话都不见一个，仿佛全总部的人，都在给这两个人制造机会。
　　办公室里是两个人浓重的喘息……
　　“好了好了好了，哈！轻点，我要不行了。”
　　“你不是说要干死我么？呃！这就不行了。”
　　“别了，求你，我才刚刚养好伤。”奥尔登的驰骋给殷波激的眼泪狂飙，就连枪伤刚好这个借口，都被殷波抬出来了。
　　怎么想，怎么觉得殷波刚才的表现，不像枪伤刚好。
　　“好了！啊！唔！求你了！你到底要干嘛呀！”殷波就算缴械投降，奥尔登依然没有放过呀。
　　这回轮到奥尔登一脸魅惑的看着殷波，半合眼眸，声音嘶哑，带着些许玩弄和宠爱：“干嘛？袭警呗。”
　　这下，轮到殷波哑口无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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