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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她被死对头带飞了
作者：肥企鹅是假天才
簡介：
　　📕 源名：穿书后，她被死对头带飞了
　　✏️ 开坑：2024-06-04 16:35:21
　　🏷️ 标签：双女主,古代言情,穿越,系统,甜宠,病娇,穿书,异世穿越,双向奔赴
　　👤 主角：云望辰,江舒月
　　👁️ 在线：1440人在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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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简介：【双女主+穿书+HE+微系统+双向奔赴+后期微病娇】
　　外柔内刚的嘴硬符修×外冷内热的温柔丹修
　　云望辰意外穿成烂尾小说里开局被男主一掌祭天的无名女配，岂料死对头江舒月也穿越进来，还成了她的师姐。
　　云望辰本以为她们两人不会有过多交集，却总能在六界各处“偶遇”江舒月。
　　江舒月：你今天的头饰真好看。
　　云望辰：……
　　江舒月：今日我陪你练剑。
　　云望辰：……
　　江舒月：望辰，这是我炼制的丹药……
　　云望辰：够了，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
　　江舒月：阿辰，你心情不好？是男主招惹了你？
　　次日，小说男主鼻青眼肿，敢怒不敢言。
　　云望辰：江舒月！你别忘了我们是死对头！
　　看见江舒月委屈的表情，云望辰开始反思自己是否有些不知好歹，却没注意到江舒月嘴角的一抹笑意。
　　“放心，有我在，定会助你成为六界第一。”
　　​
　　📍 版权信息：本书的数字版权由 番茄小说 提供并授权发行。

第1章 表白现场穿越？
　　宿舍中，云望辰正跟母亲大人视频通话。
　　“在大学里，能谈恋爱就谈，不然以后出来工作了可没时间找对象。”
　　“也别成天想着玩，早点准备考研。”
　　云望辰心不在焉地听着，她哪里敢反驳，只能连连答应。
　　“我听说江舒月跟你考上了同一所大学。你小时候成天吵嚷着想住在她家玩，甚至要睡一张床，怎么长大后就没联系了……”
　　云望辰的话顿时噎在喉咙里：老妈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又提这些陈年旧事做什么？
　　“你呀，要多懂些人情世故。江舒月这个小姑娘哪方面都好，多来往总是没错的！”
　　云望辰翻了个白眼：“她那么好，干脆让她做你女儿呗！”
　　“我怎么养了你这个白眼狼！”
　　室友贱兮兮地凑过来：“哟，又跟你妈吵架了？”
　　云望辰对着屏幕挥手后关闭手机，满面愁容地说：“我妈又在提江舒月，我一直没敢告诉她我俩早就绝交了。”
　　室友挑眉道：“真巧，我这正好有个八卦，隔壁专业的萧宇轩准备今晚在操场上向江舒月当众表白。”
　　云望辰不屑一顾：“得了吧，江舒月怎么可能看得上他这个渣男？”
　　室友挽住她的胳膊：“望辰，你陪我去操场嘛！”
　　云望辰轻轻摇头：“不行，我要看《六界剑仙录》，今晚大结局。”
　　“你陪着我就好了，不耽误看修仙小说。”
　　云望辰经不住室友的几番央求，最终只能应下。
　　晚上八点，操场上早已人满为患。
　　萧宇轩手捧大束玫瑰，站在一个用蜡烛围成的心形图案中央，双眼充满深情与期待。
　　不一会的功夫，江舒月在室友们的簇拥下出现。
　　她身穿清爽的星蓝色连衣裙，眼眸如同星辰般明亮，皮肤在路灯柔光的照映下更显白皙，步伐优雅从容，仿佛清新脱俗的月下仙子。
　　云望辰不由得多瞅了几眼：她依旧那么好看。
　　萧宇轩说了一堆令人肉麻的情话，江舒月无动于衷，想要转身离开却被室友们拽回去。
　　“舒月，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萧宇轩单膝跪地，捧起玫瑰花。
　　周围人开始起哄：“在一起，在一起……”
　　江舒月面露歉意：“对不起，我们才认识五天，我无法接受，况且……”
　　“答应他！答应他！”周围人的喊叫逐渐盖过江舒月的声音。
　　云望辰皱眉放下手机：不是，这些人也不看看情况，就搁这瞎起哄？
　　虽说两人自绝交后关系不和，但她也看不得江舒月因左右为难陷入困境。到底是少管闲事继续看小说结局，还是去帮她呢？
　　云望辰犹豫片刻，果断上前拉走江舒月。
　　江舒月一脸不可置信：“你……”
　　萧宇轩怒气冲冲地站起来：“你谁啊？拉着我家舒月干嘛？”
　　“什么你家的？她有答应你吗？”云望辰白了他一眼，转向江舒月，“你是跟我走，还是留在这？哼，我只是看不惯渣男而已。”
　　江舒月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跟你走……只是你很久没有……”她未能说出最后几个字。
　　两人冲破萧宇轩和室友的阻拦，穿过人群，就在即将离开操场之际，云望辰的手机从裤兜里掉出来摔在地上，发出耀眼的白光。
　　云望辰顿时感觉整个身体被吸入光中，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身处一间陌生的房屋里，看摆设像是古代？
　　【亲，你终于醒了。】
　　蓝色的面板突然弹出，吓了云望辰一大跳：“什么玩意？”
　　【亲，我是烂尾小说修复系统，你穿进了《六界剑仙录》这本小说里。】
　　云望辰努力消化信息中：“等一下，我穿书了？《六界剑仙录》烂尾了？”
　　【是的呢，小说结局女主同意男主开后宫，并将剑尊之位传给男主。】
　　云望辰直呼卧槽：这可是女强文啊，不仅让男主开后宫，还让位给男主？作者脑子进水了？
　　【本系统也对此相当气愤，故召唤亲进入小说改变结局。亲现在是小说里的无名女配，开局被男主一掌祭天，为方便起见你仍用本名云望辰。】
　　云望辰撸起袖子叉腰道：“这任务就交给我了！我一定要拆散男女主！谈你大爷的恋爱，搞事业它不香吗？”
　　【亲加油哦，男主正在杀过来的路上。】
　　云望辰忽然意识到什么：“等下，我一个女配没有金手指，怎么打得过男主？”
　　【这就靠你自己啦！本系统下线了，挥挥！】
　　“啊啊啊啊，你坑我！”
　　云望辰回想了一下小说里的剧情：男主顾玄安遭人陷害被赶出逍遥派，不明真相的女配趁他落难之际出言嘲讽。
　　顾玄安因此怀恨在心，一掌劈死女配并拿走其储物袋后逃之夭夭。
　　可以说这个女配是顾玄安逆袭之路上的第一块垫脚石，纯纯的工具人。
　　思及此处，云望辰仰天长叹：“系统要亡我，但我不能坐以待毙！”
　　她在抽屉中找到储物袋，里面装有一柄剑和些许丹药。
　　顾玄安离开逍遥派时，身上所有东西都被没收了，全凭修为四处闯荡。若是有武器防身，云望辰兴许能与他一战。
　　“那谁你给我滚出来！”
　　屋外传来怒吼声，云望辰收好储物袋，提剑踹开木门，只见一名剑眉星目的白衣男子立在不远处，满眼怒火。
　　“顾玄安？”云望辰试探着问。
　　男子扬起头冷哼道：“你特么不配提爷的名字！士可杀，不可辱，老子今日便取你项上狗头，要你狗命！”
　　云望辰露出嫌弃的表情：顾玄安无非是欺软怕硬，将怒火撒在女配身上，有本事去找陷害他的人算账啊！
　　小说里对这段剧情一笔带过，并未提及顾玄安是个满嘴粗话之人，如今他的主角滤镜算是碎了满地。
　　顾玄安飞身一掌劈来，云望辰忙举剑抵挡，却被灵气震得连退数步。
　　啧，主角就是主角，没有武器也能嘎嘎乱杀。
　　顾玄安的掌风愈发凌厉，刮得云望辰脸生疼。
　　就在他直袭云望辰要害时，忽觉身后传来阵阵寒意。一道剑气猛然打在顾玄安背上，使得他咳出鲜血。
　　云望辰见状拔腿就跑，与身旁人撞了个满怀，扑面而来的柔软和淡雅花香令她心乱不已。
　　抬头一瞧，云望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怎么是你？”

第2章 这逍遥派不待也罢
　　江舒月身穿清雅的天蓝色长裙，双瞳剪水，澄澈若朝露，手持一柄青色长剑，剑身泛起微弱蓝光，倒是与她的蓝色衣衫相得益彰。
　　察觉到云望辰眼底的困惑，江舒月往后挪了几步，冰冷的目光扫向咳血不止的顾玄安。
　　云望辰鼻尖仍久久萦绕着对方身上的花香，她缓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江舒月怎么也穿进来了？甚至主动出手救她？
　　顾玄安愤怒地抬起头，在看见江舒月的一瞬又缓和了脸色：“很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江师姐，我们来日方长！”
　　说罢一道耀眼金光闪过，顾玄安顿时没了踪影。
　　云望辰破口大骂：“他也配说这话？我看他迟早被拍死在岸上！”
　　注意到江舒月正默默地望着自己，云望辰纠结半天，最终憋出两个字：“多谢……”人家好歹是她的救命恩人，总要道声谢。
　　江舒月微微颔首道：“你曾带我离开表白现场，这回帮你算是还了人情。你我从今互不相欠。”
　　是啊，互不相欠。自绝交那天起，她们便是死对头，定下六年之约，看谁能考上更好的大学，结果两人以相同的分数双双考进一所大学。
　　这显然出乎云望辰的意料，要知道江舒月可是尖子班的学生，成绩远在她之上。
　　一道声音拉回了云望辰的思绪：“见过师姐，敢问方才发生了何事？”
　　说话的是逍遥派的一名男弟子，他朝江舒月恭敬地行了礼，又把云望辰往旁边挤，满脸堆笑道：“长老请师姐过去呢。”
　　江舒月蹙眉瞥了一眼在男弟子背后撅嘴吐舌的云望辰，缓缓道：“不必，你回禀长老，我即将离开逍遥派。”
　　云望辰和男弟子大惊：“啊？”
　　“要我再说一遍吗？”
　　男弟子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师弟不敢，这就去回禀。”
　　待男弟子转身离去，云望辰急得围住江舒月团团转：“逍遥派虽说是男主的敌人，但好歹号称修仙界第二大宗，多少人挤破脑袋也进不去！你准备当散修吗？”
　　江舒月双手背后道：“原来你也看《六界剑仙录》。我打算拜入蓬莱谷，也就是顾某人后来前往的宗门。”
　　云望辰冷哼着扭过头：“随你！”
　　此时逍遥派长老已经御剑来到江舒月跟前，小心翼翼地问：“舒月啊，你为何执意离开？是我们宗哪里做的不好吗？”
　　云望辰有些不解：江舒月到底啥身份？竟连长老都这般轻声细语。
　　江舒月冷漠地回答：“我意已决，长老不必再劝。顾玄安离开逍遥派的缘故，想必您心中有数。”
　　正是逍遥派弟子的栽桩陷害和长老的置若罔闻，导致顾玄安毅然踏上复仇之路。
　　长老脸色逐渐阴沉下去：“江舒月，你别不知好歹，仗着自己身负水灵根就敢胆大妄为！今日你休想迈出逍遥派半步！”
　　云望辰面色骇然，心中暗惊：好家伙，这逍遥派不待也罢，谁知哪日会遭遇横祸。只是江舒月性子太倔，何必当面得罪对方？
　　江舒月举剑厉声呵斥：“糟老头子，先打过我再说！”
　　长老不甘示弱，方欲抛出符箓，被江舒月的剑气直接扫出九霄云外，连带着云望辰的屋子也无影无踪。
　　“你这么厉害，应该杀了顾玄安！”云望辰叉腰道，“没有他，小说不至于烂尾。”
　　江舒月淡定地将剑收回鞘中：“我问了系统，男主是位面之子，一旦死亡会造成小说世界的崩塌。”
　　云望辰气得直跺脚：这样的男主还留着干嘛？等着过年杀猪吗？女主也是位面之子，干脆让她亲自操刀吧。
　　“你想留在逍遥派？”
　　云望辰狂摇头：“不了，我还想活命。”
　　“那你跟我走？”
　　云望辰一脸不可置信：“你愿意带我一起？”
　　江舒月不动声色地从储物袋里取出飞舟：“除了蓬莱谷，现下也没有其他好出路，我只是顺路带你过去而已。”
　　云望辰跟着站在飞舟上，小声嘀咕：“说好的互不相欠呢。”
　　身侧人歪头问：“那你下去？”
　　云望辰赶忙说：“不不不，这次算我欠你人情，下回还，嘿嘿……”开什么玩笑，送上门的顺风车当然要搭。
　　江舒月难得露出笑容：“我记住了，一言为定。”
　　真别说，死对头笑起来挺好看的，就是平日里总板着脸。她小时候倒还蛮爱笑的，现在怎么……
　　片刻功夫，飞舟穿过云雾缭绕的群山，稳稳停在蓬莱谷的山门前。云望辰轻松跳下飞舟，完全没在意江舒月停在半空中的右手。
　　“快下来呀！”云望辰心情大好，“蓬莱谷风景真不错！”
　　江舒月默默收回手走下飞舟，一言不发，只是看着云望辰好奇地四处张望。
　　蓬莱谷的看门弟子打了个哈欠：“你们谁啊？”
　　江舒月率先抱拳道：“这位道友，我们二人想拜入蓬莱谷。”
　　弟子满脸不屑：“哈？我们蓬莱谷虽比不上那些大宗派，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收的！”
　　江舒月并不气恼，从容回答：“测灵石拿来。”
　　弟子从怀里掏出一块白色石头甩给她，江舒月稳稳接住，只见测灵石瞬间散发出湖蓝色光芒。
　　弟子的变脸速度之快令云望辰震惊不已：“水……水灵根？哎呦，师姐好，师姐这边请！”
　　此时测灵石已被一只白皙的手递至云望辰面前：“给你。”
　　云望辰忐忑不安地接过，指尖触碰到江舒月皮肤的那一瞬，手如触电般猛然缩回。
　　测灵石在云望辰手中发出四色光芒，弟子的脸再次冰冷下去：“嘁，哪来的水木土金四灵根？一边去！”
　　云望辰嘟囔道：“喂，你怎么歧视四灵根？”
　　“四灵根修炼速度慢，这辈子怕是筑基无望，谁愿收留啊？”
　　云望辰只觉胸闷气短，似有一块大石压在心上：凭什么她只是四灵根？凭什么她要受男主的气却无力还手？
　　江舒月沉默良久，缓缓开口道：“我看未必。四灵根能修炼四系功法，倘若修炼得当，要比天灵根强上数倍。”
　　弟子耸肩说：“话虽如此，哪有那么多资源和时间留给四灵根慢慢修炼？众所周知，修仙讲究快、准、狠！”
　　江舒月目光坚定，像是做出重大决定：“从今日起，云望辰就是我在蓬莱谷的师妹。”

第3章 她是我师妹
　　弟子像看傻子一般望着江舒月：“师姐，你这是何苦呢？就算是再要好的朋友，也不过各走各的阳关道。”
　　云望辰也劝道：“我还欠你人情呢，况且此事也是蓬莱谷谷主说了算。”
　　江舒月语出惊人：“喊谷主出来跟我打一架，输了就听我的话。”
　　云望辰：？
　　弟子：？
　　“江小姐姐，江大美女，算我求你了。”云望辰拉住江舒月的宽大袖摆，“这种时候就别惹是生非，当心谷主不收留你。还是任务要紧。”
　　“是何人胆敢在我蓬莱谷口出狂言？”一道带有威压的声音自谷内传出。
　　弟子小声提醒：“惨咯，你们惹到谷主大人，指定没有好果子吃。”
　　云望辰连忙抱拳道：“谷主大人，请原谅晚辈！”她吓得差点跪在地上，被一道股柔和的灵力轻托住双膝。
　　江舒月抱拳说：“参见谷主大人，我只是觉得师妹修炼刻苦，不应受限于四灵根。”
　　谷内的声音继续说：“哦？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等下，你……”
　　一抹白色身影出现在三人面前，云望辰定眼细看，是名手持拂尘的白衣女子。
　　【亲，蓬莱谷谷主最后也成了男主后宫之一。】
　　云望辰张大嘴巴，半天合不上：男主后期拜谷主为师，他怎么敢的？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女子一声长叹：“唉，你既执意让她进入蓬莱谷，我也无话可说。但愿你不会后悔。”说罢拂袖示意两人跟着。
　　云望辰拽了拽江舒月的衣袖：“你到底穿成什么角色？竟连谷主都屈服于你。”
　　“一个无名小角色而已。”
　　“我不信！你又骗我，对吗？”
　　江舒月悄然加快步伐：“你现在是我的师妹，这般拉扯不符规矩。”
　　云望辰立即松开手，不悦地嘀咕：“哼，你心虚了，才拿规矩压我。”
　　谷主无言地听身后二人交谈，将她们带至弟子居所：“每人任选一间屋子，明日自有人带你们去领物堂。”
　　云望辰做了个请的手势：“师姐先选。”
　　江舒月直接走入最近的屋子，云望辰往反方向跑了很远才停下，她准备找一间离江舒月最远的房屋。
　　看门弟子不满地抱拳问：“谷主大人，那丫头才四灵根，您怎么同意了？”
　　谷主闻言叹气：她当然不希望云望辰拜入蓬莱谷，但其身边的女子实在惹不起。
　　更令谷主困惑的是，以江舒月的实力完全能直接进入内门做首席大弟子，她却传音给谷主要求与云望辰一同住在外门。
　　“以后应该不会再发生这种稀罕事。”谷主一挥拂尘飘然离去，唯留下看门弟子愣在原地。
　　云望辰简单打扫了屋子，倒在床上呼呼大睡，醒来时已入夜。桌上饭菜的香气飘入鼻中，她迅速翻身下床往嘴里送了一大口。
　　“蓬莱谷待遇不错呀，居然有人送饭。”云望辰一边吃着可口的饭菜，一边心想，“幸好我跟着江舒月离开了逍遥派。”
　　【亲，为帮助你完成任务，本系统会提供方案。】
　　云望辰继续扒拉饭，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干饭人，干饭魂，请不要打扰我吃饭！”
　　【亲，男主已经捡到绝世功法，这样下去小说有可能再次烂尾。】
　　云望辰艰难咽下饭菜，将筷子拍在桌面上：“女主在哪？我记得她现在尚未进入蓬莱谷。”
　　【女主目前仍在凡界。由于你想拆散男女主，本系统提供的方案是阻止他们的第一次相遇。】
　　男女主初识于仙门比试上。男主戴着面具在擂台上打败数名天赋异禀的世家弟子，最终却输给女主，从此对其另眼相看。
　　云望辰双眼骨碌一转：“那就让女主无法参加仙门比试，我不忍心让她败给那个渣男！”
　　【亲，加油哦，系统会一直在背后支持你的！】
　　云望辰无奈扶额：“若能直接杀了男主更好。”
　　次日，云望辰迟迟不见有人前来带她去领物堂，等了大半天后索性推门而出。
　　“好得很，我自己去总行吧！”
　　云望辰不会御剑术，又没有飞行法器，徒步走至领物堂时早已累得大汗淋漓，抬头便对上江舒月似含关心的双眸。
　　对方一身干净利落的月白色练功服，三千青丝用湖水蓝发带高高扎起，眉若远山，不画而黛。
　　云望辰这才注意到江舒月好像很喜欢蓝色，她低头打量了下自己的服饰，皆为粉色。
　　粉色……算是红色系？学校里流传着一种说法，最要好的朋友或者恋人会一个穿红衣，另一个穿蓝衣。
　　想到这里，云望辰脸颊略有些发烫。呸，想什么呢！江舒月可是死对头！
　　“师妹，你为何独身前来领物堂？”江舒月歪头询问。
　　云望辰冷哼道：“我等了许久都不见人影！”
　　领物堂的值班男弟子朝江舒月行了礼，谄媚地笑道：“江师姐，我只是外门弟子却也懂人要有自知之明。天灵根乃绝世之才，理应受人尊敬。”
　　他故意加大音量：“至于四灵根，我送给某人一句话，天赋不够，就多走点路吧。”
　　云望辰冲到男弟子面前冷笑着说：“我呢，也有句话要送给你。既然要做条哈巴狗，那就多摇尾巴，讨师兄师姐欢心，切莫自作聪明。”
　　男弟子气不打一处来，脸涨得通红：“你！”
　　江舒月“噗嗤”一声笑了：“云师妹言之有理。大家皆为同门，她既是你的师妹，更是我的师妹。”
　　话中的含义不言而喻，男弟子羞愧地低下头：“师弟谨遵师姐教诲，不敢再犯。”
　　两人领完东西并肩走出大堂。
　　云望辰用胳膊肘戳了下江舒月的手臂：“蓬莱谷的饭菜真好吃，还特意送入屋内。你说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怎么那么大？送菜的弟子真好，我想亲自去感谢她。”
　　江舒月微侧过头：“我看你太闲了，有这功夫不如抓紧时间修炼，争取将来打败男主。”
　　云望辰张开双臂伸懒腰：“我是没希望咯，全靠你啦！走了。”她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江舒月的话没有打消云望辰感谢送菜弟子的想法，她特意端坐于桌前等待。
　　一阵极有耐心的敲门声响起，云望辰打开屋门，只见地上摆放着食盒。
　　“哼，我偏不信了，下回在门口等！”

第4章 我要逮住你
　　清晨，云望辰打着哈欠翻身下床。早八都差点要了她的命，更别提现在要凌晨四点起来练剑。
　　云望辰刚踏入练功场地，目光便被不远处柳树下的月白色身影所吸引。
　　江舒月正在荫处练剑，她的每个动作都那么从容不迫，剑尖轻轻划过微风和柳条，带起一串细腻的剑花。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尘世间的一切纷扰皆与她无关。
　　行云流水般的剑招自然引起了其他弟子们的注意。
　　“我从未见过将飞花剑法练至如此境界之人！”
　　“剑道合一，其天赋和心性实属难得！”
　　更有男弟子投去猥琐的眼神。
　　“江师姐剑法高超，人也美，若能与我结为道侣……”
　　一块石子狠狠砸在他头上，男弟子大声叫嚷起来：“哪个缺德玩意扔的？”
　　周围人纷纷哄笑起来。
　　“谁叫他背后议论别人，活该！”
　　“你也配得上江师姐？撒泡尿照照自己吧！”
　　云望辰朝男弟子吐了吐舌头，石头正是她扔出去的。即便互为死对头，她也不允许任何人如此轻视肖想江舒月。
　　柳树下的身影已经收起剑朝云望辰走来，云望辰本以为二人会像以前那样擦肩而过，谁料江舒月在她面前停下脚步。
　　“你今天的头饰真好看。”
　　云望辰：？
　　不是，这啥情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云望辰将手放在束起青丝的山茶红发带上，神情略显不自然：“是吗？你的衣服也很好看。”
　　江舒月莞尔一笑：“多谢。”
　　待江舒月走后，云望辰松了口气心想：“果然只是客套几句。以我俩的关系，不吵起来就算好了。”
　　云望辰不知不觉间踱步至方才江舒月练剑的柳树下，回想起江舒月的笑容，她脱口而出：“菀菀黄柳丝，濛濛杂花垂。我觉得江舒月莞尔一笑的样子……”
　　云望辰啊云望辰，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还不快练剑？唉，美色误人啊。
　　按照脑海里的模糊记忆，云望辰举剑胡乱挥舞一通，被斩断的柳枝和柳叶随风飘落。
　　四处巡视的女修看着满地狼籍，半晌才摇头叹息：“剑法杂乱无章，毫无剑意可言，根本不适合做剑修，下一个。”
　　云望辰欲哭无泪：“系统给我点金手指啊！你看看人家江舒月，连男主和逍遥派长老都能打！
　　良久，她深深叹息道：“唉，认命了，打败男主的任务就交给江舒月吧，我负责挑拨男女主关系。”
　　【人各有所长，无需难过。对了，男主又捡到上品法器。】
　　“他怎么能天天捡到东西？”云望辰忍不住吐槽，“这可是女强文，男主的金手指是否过于离谱？”
　　小说中并未交代男主被赶出逍遥派后如何实力大涨，但随手捡到各类法宝的操作未免太狗血。
　　“系统，我可以赶在男主前面捡法宝吗？”
　　【气运值不够无法看见这些法宝。】
　　云望辰的剑招愈发凌乱：“天杀的男主，见一次我就让江舒月揍你一次！”
　　晨练结束，云望辰在饭堂吃了两块大馍又急匆匆去上炼丹课。
　　外门弟子要学习剑术、炼丹、阵法和符箓，这四种是最基本的修行功法，只有通过考核进入内门的弟子方可选择其一专修。
　　至于御兽、体术等，蓬莱谷不兴修炼，只有在万兽山之类的宗门才有人传授。
　　炼丹房内，云望辰挑了最后排的位置，江舒月则端坐于第一排。
　　若余母也在场，定要对江舒月大肆夸奖一番：“果然是个好孩子，小辰，你多学学人家！”
　　白发苍苍的老者手持书卷悠悠道来，云望辰差点听睡着。
　　“你们回去把书上的丹方记熟，明日我会抽背。”
　　好不容易熬过炼丹课，又迎来符箓课。
　　严肃的女修士板着脸，声音低沉而缓慢，台下早已东倒西歪一大片，云望辰也阖眼进入梦乡。
　　梦中，她右手环住女主的腰，左脚踩着男主的背，江舒月则在旁侧为她扇风。
　　“醒醒。”
　　她隐约听见一道声音，艰难地睁开眼睛才发觉屋内仅剩下自己，面前的桌上正摆着一本书。
　　“什么东西？”云望辰打开书，娟秀的字迹立刻映入眼中，“这是上课的笔记？谁这么好心？”
　　云望辰首先排除了江舒月，她们是冤家，再者江舒月的字没这好看。难道是那位送饭的弟子？
　　云望辰抱住书痛哭流涕：“世上还是好人多哇！”
　　临近饭点，云望辰特意搬了把木椅坐在门前：“哼，这下总能见到你吧。”
　　半炷香的时间过后，窗边传来敲击声。云望辰顿感不妙，快步走到窗前，果然只见食盒和书。
　　“很好，下回我去屋顶！再逮不到你，我就跟你姓！”
　　云望辰气鼓鼓地提起食盒，未曾注意到身后闪过一抹蓝色身影。
　　第二日傍晚，云望辰坐在屋顶，时刻注意四周的动静。
　　夕阳的余晖洒在身上，给她的背影镀上了一层金边，显得既孤单又倔强。
　　忽然，屋下传来沙沙声，云望辰激动地一跃而下：“总算让我逮住你了吧？跟我玩，你还……”
　　门前静静摆放着食盒以及书，书上依旧写有今日的课堂笔记。
　　“很好，我跟你姓！哎，她姓什么？”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师姐们的指点下，云望辰的剑术略有进步。用巡视女修的话来说，勉强可入眼。
　　食盒以及课堂笔记依旧雷打不动每日送至门口，云望辰却再没有精力和心情去纠结送东西之人的身份。
　　她唯一能确定的是，对方必为外门女弟子。
　　蓬莱谷内男女弟子分开居住，不得互相串门；而内门弟子大多居住在内峰，他们心高气傲，断不肯去外门弟子居所，更不会给她一个四灵根送饭。
　　“系统，你说我见不着人，如何表达感谢呢？”云望辰双手托腮，百般无聊地望向远方。
　　【亲，你可以写封感谢信放在门口，对方送饭时定会取走书信。】
　　“系统，不愧是你！可惜我字丑，但愿她不嫌弃。”
　　云望辰立马提笔写了封信放在门口，双手合十祈祷：“一定要收下哦。”

第5章 “拐走”小说女主
　　傍晚时分，云望辰正专心画符，忽闻屋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奇怪，以往送饭弟子十分从容，今日怎么如此匆忙？是被她的书信吓到了？
　　云望辰推开木门，地上只有食盒和书，看样子信已被送菜弟子带走。
　　【亲，你看上去心情很好。】
　　云望辰打开食盒，高兴地哼起小曲：“那是当然。我在信里问她能不能做我的好朋友，若她同意了就会成为我在这个世界里的第二个朋友。”
　　【第一个是江舒月吗？】
　　云望辰的眼神逐渐黯淡下去：“非也。我在小说里的第一个朋友是系统你。”
　　【呜呜呜，我好感动，头一回有人把我当做朋友。可是江舒月人不坏呀，她每回晨练都夸你服饰好看。】
　　云望辰顿觉送入口中的饭菜都不再香甜：“我和她的关系再也回不去了。她夸我只是为了客套，除此以外我们并没有其它交谈。”
　　【唉……你终究不懂。】
　　第二日，云望辰在屋门外发现一封书信。
　　“系统，她同意做我的朋友！还说不方便与我见面，今后以书信代为往来。多个朋友，就多份干掉男主的胜算。”
　　【这样也好。】
　　时间飞逝，春去秋来，云望辰和江舒月已在蓬莱谷度过半载的光阴，两人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
　　江舒月在剑术和符箓方面颇具天赋，身边总围绕一大群人向其请教练剑和画符心得，而江舒月也乐意为他们耐心解答。
　　云望辰不愿让送饭弟子特意花费心思整理课堂笔记，于是写信告诉她不必再如此，自己从今会认真听课。可每日的笔记依旧与食盒一起送至门外。
　　云望辰不由得感慨：“有这样的朋友，我再无进步实在对不起人家的一片苦心。下回问问她的名字。”
　　回信上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流霜。”
　　云望辰喃喃自语道：“流霜，好美的名字，只是总感觉有些耳熟。”
　　【亲，女主快登场了。】
　　掰手指一算，确实要到女主被谷主从凡界带来蓬莱谷的日子。
　　云望辰双叉腰说：“我决定了，要抢在谷主前面拐走她！”
　　女主初雪扬是个被爹娘遗弃在城墙脚下的孤儿，在凡界受尽苦楚。蓬莱谷谷主看中她身负冰灵根，又是先天灵体，决定收其为亲传弟子。
　　云望辰看不得女主吃苦，半年前就想接她来修仙界，却被系统制止。据系统所言，这些痛苦的经历是女主命中注定的劫数，千万不能受到干扰。
　　女主正是在逆境中成长为性格坚毅之人，最终登上六界剑尊的宝位，可惜被作者写成娇妻让位给男主。
　　云望辰想了会说：“系统，此事也跟江舒月说一下吧。”
　　【好的呢。】
　　三日后的晨练，云望辰向负责巡视女修告假。
　　江舒月收起剑缓缓走至云望辰面前：“你准备前往凡界？”
　　“嗯，我去去就回。”
　　“听师姐说，你近日剑术有很大进步。”
　　“呃，多谢。”
　　两人陷入长久的沉默，最后是江舒月开口打破尴尬：“我可以陪你练剑。”
　　“啊？”云望辰睁大双眼，赶忙摆手道，“还是不麻烦你了，我还欠你一个人情没还呢。”
　　江舒月的月白色衣摆被微风轻轻吹起，脸上泛起一抹淡若游丝的微笑，似藏有千言万语：“那就先欠着吧。”
　　云望辰的心跳仿佛在那瞬间漏了一拍，脑中开始胡思乱想：先欠着？什么意思？等日后慢慢算账？她能拒绝江舒月吗？
　　【亲，你该出发了。】
　　“我……我走了。”云望辰连忙转过身，却不知江舒月早已将她慌乱的表情悉数收入眼底。
　　巡视女修紧盯云望辰和江舒月的举动，一名男弟子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说：“师姐，云望辰真不识好歹，江师姐主动提出陪她练剑，她竟毫无感恩之心。”
　　巡视女修瞥了男弟子一眼：“你懂什么？”
　　男弟子有些摸不着头脑：“换作是我，巴不得江师姐陪我呢。”
　　巡视女修摇头道：“依我看，江舒月只会陪云望辰，你就别痴心妄想了。行了，赶紧去练剑！”
　　云望辰运转体内灵气，用先前学习的御剑术顺利抵达凡界。
　　街道上小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云望辰买下几个肉包子用油纸小心收好，在人群中四处寻找初雪扬的身影。
　　“给我揍她！”
　　一声怒吼引起了云望辰的注意，她转头便看见几名虎背熊腰的粗汉团团围住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孩。
　　为首的粗汉猛然举起手中木棍：“敢偷老子的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女孩双手捂头大喊：“我没偷！是你们恃强凌弱污蔑我！”
　　在木棍即将落下时，粗汉感觉头部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发出痛呼：“哎呦！”
　　云望辰趁机踹开粗汉，拽住女孩脏兮兮的手拔腿就跑。
　　粗汉气急败坏：“都愣着干嘛？还不快把她们捉回来！”
　　云望辰拉着女孩一路狂奔，最后拐进隐秘的小巷里。
　　女孩喘了半晌才开口道：“这份大恩大德，雪扬永世难忘！”
　　云望辰从怀里掏出油纸摊开来递给初雪扬：“快趁热吃了吧。”
　　初雪扬咽了下口水，犹豫片刻后将油纸推回去：“多谢，但我……”
　　云望辰把一块白色石头塞进初雪扬的手心里，石头散发出浅蓝色光芒。
　　“你居然是冰灵根！”云望辰故作惊讶，“我来自蓬莱谷，你愿跟我一起走吗？”
　　初雪扬显然没反应过来：“我有灵根？您是仙门弟子？”
　　“该改口叫师姐了。”
　　初雪扬的眼泪夺眶而出，方欲跪在地上，被云望辰一把扶住：“师妹，我还要带你去见谷主。来，先把包子吃了。”
　　初雪扬早已饥肠辘辘，抓起肉包子就往嘴里猛塞，胡乱嚼了一通咽下。
　　【亲，蓬莱谷谷主即将路过这里，快躲起来吧。】
　　云望辰等初雪扬吃完肉包子，迅速带她走进一家成衣铺，让她自己选件漂亮衣裳换上。
　　老板娘殷勤地迎上来：“客官，我们这也卖些首饰，您可要瞧瞧？”
　　云望辰略一沉吟点点头，反正她不常来凡界，借此机会逛逛也不错，还能给流霜带些礼物。

第6章 江舒月生气了？
　　老板娘喜出望外，热情介绍起来：“您看这珍珠手串，颗颗圆润饱满。”
　　不行，修仙者戴着手串不便于修炼。
　　“那对翡翠耳坠呢？款式相当典雅。”
　　总感觉戴着容易显老。
　　老板娘介绍了一大圈，云望辰始终不满意。
　　老板娘面露难色，忽然灵机一动道：“我想起来前几日店里新进了支玉簪，不知您是否中意。”
　　她从库房里取来木匣揭开盖子，柔和的光线从窗外洒入，映照出一支做工精致的白玉发簪，色泽温润如脂，白中泛青，质地细腻，捧至阳光下更是熠熠生辉。
　　云望辰小心地从匣中拾起玉簪，仔细端详一番后露出笑容：“就它了，麻烦帮我装好。”
　　初雪扬也沐浴完毕换上新衣服，老板娘拉着她赞不绝口：“哎呀，真好看，这颜色衬得小姑娘的皮肤更白。”
　　初雪扬的脸颊微微泛红，她从未被人如此夸奖，一时间相当不习惯。
　　云望辰收好装有白玉发簪的木匣，高兴地挽住初雪扬的胳膊走出成衣铺。
　　【亲，那不是江舒月吗？】
　　云望辰定眼一看，好巧不巧，一抹熟悉的云水蓝身影正立于胭脂铺前细心挑选。
　　初雪扬歪头问：“师姐，怎么了？”
　　云望辰摆摆手说：“无妨，我们回蓬莱谷吧。”
　　那抹云水蓝身影已向她翩然走来，风中随之弥漫起芬芳的花香：“师妹，真巧。”
　　云望辰只好停下脚步，僵硬地转身开口道：“原来是江师姐，你怎么也在凡界？”
　　江舒月的目光落在云望辰挽住初雪扬胳膊的手上，神色不明道：“这位是？”
　　云望辰不由紧张地攥紧初雪扬的胳膊：“这是我们的小师妹，我正准备带她回蓬莱谷拜见谷主呢。”
　　江舒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如此。”
　　云望辰不解地心想：系统不是跟江舒月说了我要去凡界带走女主吗？
　　初雪扬从云望辰手中抽出胳膊，朝江舒月抱拳道：“见过江师姐。”
　　江舒月轻轻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碧色瓷盒并打开盖子：“这是我方才从胭脂铺挑选的，云师妹看看可否喜欢这个颜色。”
　　云望辰慌忙摆手：“不必了，我一向不喜涂抹胭脂。江师姐为初师妹选盒吧，我瞧这颜色倒挺适合她的。”
　　初雪扬胆怯地看着江舒月逐渐冷下去的脸，往后退了几步：“两位师姐无需替我费心。”
　　云望辰也察觉出江舒月心情不佳，又思及自己欠其两个人情，便伸手接过瓷盒：“这颜色挺好看的，艳而不俗，下回我也给师姐送盒上好胭脂。”
　　江舒月的脸色总算和缓了些：“嗯，我们一起回去。”
　　三人步行到人迹罕至之处，云望辰刚想带着初雪扬御剑，就见江舒月率走上前：“初师妹不会御剑术，我带你吧。”
　　云望辰突然想起什么：“江师姐，你不是有飞舟吗？刚好能站我们三个人。”
　　江舒月直接扭过头背对着云望辰：“忘了带。”说罢带初雪扬御剑驶往远处。
　　云望辰撇嘴道：“莫名其妙。”
　　蓬莱谷谷主当然喜不胜收，准备让初雪扬直接进内门，却被她拒绝：“谷主大人，我想和云师姐一起待在外门。”
　　谷主不悦地放下手中茶杯：“还真是见了鬼，多少人眼巴巴等着进内门，她们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跟云望辰往外门跑？”
　　云望辰回到住处，正欲执笔给流霜写信，却意外看见江舒月轻敲木门后走进屋内，这是她半年时间以来第一次串门。
　　江舒月注意到放在桌上的木匣，微抬星眸问：“那是什么？”
　　“你认识流霜吗？她一直为我送饭菜，我便买了份礼物作为回报。”
　　江舒月的神色有些古怪：“哦，我不认识。”
　　云望辰陷入沉思：完了，江舒月该不会因为我主动给别人送礼，却没想到送她礼物而生气了吧？人家不仅准备教我练剑，还赠我胭脂……罪过啊！
　　愧疚瞬间涌上心头，云望辰低垂脑袋说：“舒月，我下次会给你买最贵最好的胭脂！还有什么其他想要的，尽管跟我说！”
　　江舒月面前弹出云望辰无法看见的系统面板：【自己吃自己的醋，好别扭，哈哈哈哈……】
　　江舒月咬紧牙关小声说：“闭嘴。”
　　云望辰如雷轰顶：完了，她真的生气了，还让我闭嘴。果然，我们终究是死对头。
　　江舒月发觉云望辰有些失落，一时间不知所措：“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愿送我胭脂，我很高兴。”
　　“真的吗？”
　　“当然，有胭脂足矣，无需其它的。”江舒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明日我还要陪你练剑，你早些起来。”
　　“好。”
　　江舒月这才松了口气：“我走了。”
　　云望辰前脚刚送走江舒月，后脚就见初雪扬探头探脑地在门外朝屋内张望。
　　“江师姐走了吗？”初雪扬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她不在那我就进来啦。”
　　云望辰再次放下笔：“初师妹，你似乎有些怕她。”
　　初雪扬回想起之前江舒月脸上的寒意，忍不住一阵哆嗦：“江师姐人挺好的，就是……”
　　云望辰拍了拍初雪扬的肩膀：“我先前与她有些矛盾，可能不小心将你牵扯其中，真抱歉啊。”
　　初雪扬摇摇头：“无事。我还要感谢云师姐带我回蓬莱谷，让我拥有踏入修仙之途的机会。”
　　“师妹，你既是水灵根，又是先天灵体，即便没有我，以你的机缘迟早能进入修仙界。”
　　初雪扬的脸再次染上一抹红晕。奇怪，小说中的女主从容不迫，可不会轻易害羞来着。
　　一想到如此优秀可爱的女主最后成了顾玄安的小娇妻，云望辰就感到心中绞痛。
　　“师妹，听师姐一言。”云望辰拉起初雪扬的手，双眼充满坚定，“从今日起努力修炼，专心搞事业，千万别随便相信男人的话，沉湎于谈情说爱。”
　　初雪扬虽不解其中深意，但还是懵懂地点头道：“修仙的机会来之不易，我会珍惜的。”
　　哼，该死的顾玄安，没有女主的帮助，看你如何嚣张！

第7章 陪你练剑
　　清晨，云望辰特意比平时早起来半个时辰。
　　练功场上已静立着一道月白色背影，只是云望辰细嗅后不曾闻见往日里熟悉的栀子或茉莉花香，取而代之的是丹药清香。
　　“江师姐早。”
　　云望辰最开始并不习惯“江师姐”这个称呼，可她不好意思在别人面前直呼江舒月的大名，加上外门弟子大多喊江师姐，久而久之也习以为常。
　　江舒月淡然应道：“嗯。根据你的用剑习惯，我推荐优先练习飞花剑法，不知你意下如何？”
　　“你推荐的自然是好。另外我记得你很擅长这套剑术。”
　　江舒月不经意间移开目光：“飞花剑法第一式算是入门级别的剑法，但想要练好绝非易事。我陪你一起练习，兴许能帮忙指点一二。”
　　云望辰知晓江舒月的剑术甚至远胜一些内门弟子，有她相陪自是再好不过。可她为何主动提出此事？
　　云望辰迟疑了半晌开口道：“舒月，你陪我练剑是因为我的剑术实在太差了吗？”
　　江舒月有些愣神，她叹了口气说：“你已有很大进步，不必妄自菲薄。只是内门考核近在眼前，我们需提前做好准备。”
　　“等下，你让我参加内门考核？”云望辰着实吃了一惊。
　　除了那些因天赋卓绝而被直接特许进入内门的弟子外，其他人均须通过严格的考核方能晋升内门。不过名额之少令绝大部分弟子望而却步。
　　内门考核分剑术、炼丹、阵法、符箓四科，仅有全部科目获得甲等者才算通过。
　　云望辰光是想想都感觉头疼：“算了吧，我不可能通过的。你和阿雪绝对能进入内门。”
　　“阿雪？”江舒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云望辰的神经顿时紧绷起来：“初师妹让我喊她小名，说是显得更亲近。你也知道，与女主处好关系是我计划的第一步。”
　　江舒月的眼神有些复杂：“这样啊。你不尝试怎知道能否通过内门考核？”
　　云望辰望着江舒月极为认真的表情，只能答应下来：“行，我试试看。”
　　清晨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和树枝洒在两人身上，江舒月收回心神举起剑：“先从起手式开始。”
　　她的手腕微微一转，青色长剑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云望辰凝神注视，心中悄然生起敬佩之情。江舒月的动作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沉着稳健，力道的拿捏精准而巧妙。
　　待江舒月一招毕了，云望辰不好意思地说：“能麻烦你再演示一次吗？我有些地方没看清。”
　　她在心底哀叹：“要是我有那种过目不忘的本事就好了，万一江舒月嫌我麻烦该怎么办？”
　　江舒月没有言语，再次举剑重复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动作。云望辰睁大眼睛认真观察，试图将每一个细节都印在脑海深处。
　　江舒月收剑而立，柔声问道：“还需要我再演示一遍吗？”
　　云望辰迅速摇头连声应道：“不了不了，我全记住了。”
　　“你来试试。”
　　云望辰深吸一口气，紧握住剑柄，心中暗暗祈祷自己能尽量做得好一些。
　　她缓缓抬起手臂，试图模仿江舒月方才的剑招。剑尖轻颤，手上的动作生硬笨拙，与江舒月的流畅自然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别紧张，胳膊尽量放松些。”江舒月看出云望辰的失落，轻声安慰道，“你已经很不错了。”
　　云望辰眼眶微湿，她知道自己的剑法可谓是一团糟，江舒月不过是为了鼓励她。
　　云望辰继续持剑练习飞花剑法，直到太阳高悬于头顶，汗水湿透了衣背。
　　在江舒月的耐心指点下，云望辰的剑法虽仍显得有些生疏和僵硬，但进步相当明显。
　　江舒月掏出一块素白手帕替云望辰擦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今日就先到这里，明日我继续陪你练剑。”
　　云望辰身形一僵，感到些许不自在：“谢谢……”
　　江舒月将手帕轻放于云望辰手心里：“别忘了在符箓等其他方面多下功夫。”
　　说完转身缓步离去，独留下云望辰握着那方手帕不知所措。
　　【有江舒月指导，内门考核应该没有大问题了。】
　　云望辰扶额：“我感觉问题很大，跟一群优秀弟子竞争，完全没希望。”
　　【江舒月挺好的一个人，要不你们和好吧。】
　　云望辰心底涌起复杂的情绪：“不。”
　　【我真好奇你们当初为什么绝交，可惜你们都不愿意说。】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云望辰的剑术越发精湛，修为也稳步提升。
　　流霜收下了白玉发簪，并在回信中提及自己相当喜爱这份礼物。
　　云望辰提笔写道：“你喜欢就好。流霜，你可知哪家店铺的胭脂最好？颜色种类最多？”
　　流霜在回信中说：“我听闻元国都城桃颜阁的胭脂乃上品。”
　　云望辰展开信纸露出笑容：“等我参加完考核，就去桃颜阁给江舒月买胭脂。她皮肤白，平日又喜穿蓝衣，倒挺适合那种粉色的胭脂。”
　　收拾好书信，云望辰方欲出门，却发现桌上摆放的素白手帕：“糟了，这块手帕洗净后一直忘记还给江舒月。”
　　云望辰将手帕放进储物袋里，这才放心走出屋子。
　　江舒月正与几名弟子交谈，余光无意间捕捉到云望辰的身影，却装作未曾察觉，甚至提高了说话的声音，仿佛想刻意掩去心中波澜。
　　“江师姐不如教我练剑呗。”一名男弟子笑嘻嘻地凑上前，“云望辰一个四灵根，再怎么修炼也是做无用功。莫非她成日纠缠师姐？”
　　江舒月刚想说些什么，云望辰已经站在男弟子身后笑道：“背后讲闲话也要看看当事人是否在场吧？”
　　男弟子转过头来，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云师妹，我不过是随口说说，你别往心里去。”
　　江舒月微蹙眉头：“随口说说？修炼之道，重在坚持与努力，岂能因天赋高低轻视他人？”
　　那名男弟子被江舒月的气势所慑，讪讪地退后几步，不再多言。
　　云望辰冷笑道：“我记得师兄也打算参与内门考核，不如我们打个赌？”

第8章 张郎？蟑螂！
　　男弟子满脸鄙夷，语气中尽是轻蔑：“云望辰，我看在江师姐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你竟敢与我打赌？”
　　云望辰双手叉腰，环顾四周道：“大伙快来评评理，这位师兄说我坏话，我只是与他打个赌，何错之有？”
　　男弟子怒火中烧，脸色铁青，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指着云望辰，却因自知理亏而无法反驳。
　　云望辰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师兄，你既认为我无用，又对自身剑术相当自信，那就跟我赌一把，向大家证明你的实力。”
　　周围的弟子们看热闹不嫌事大般窃窃私语起来，话语中尽含戏谑，巴不得两人的争执愈演愈烈。
　　江舒月的目光里则饱含担忧，却立在原地一言不发。
　　在其余人的怂恿中，男弟子最终下定决心恶狠狠地说：“赌就赌，谁怕谁！”
　　云望辰笑道：“好！我们就赌谁能通过内门考核，未通过者当众大喊愿赌服输、甘拜下风八个字！”
　　江舒月蹙眉问：“若是你们都通过了，或是皆未通过呢？”
　　男弟子抢先一步回答：“那赌约就作废！”他认为自己稳赢，绝无输的可能。
　　云望辰耸了耸肩，对周围人抱拳道：“那就一言为定！由在场的师兄师姐们作证！”
　　“哼，一言为定！”
　　赌约定下，众人一哄而散，男弟子眼见无法在江舒月面前讨到好处，也瘪着嘴离去。
　　江舒月负手而立，轻轻摇头：“你太冲动了。”
　　云望辰不满地撅起嘴：“那你为何不劝阻我？再说了，一味的忍让只会使对方变本加厉，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四处说我坏话吧？”
　　江舒月认真地看着她：“正因如此，我才没有出言制止你。我知你心中有气，此前一直憋着没出。他无理在前，你的所作所为完全没错。”
　　云望辰没料到江舒月会说出这番话，半天才吐出几个字：“你知道就好……”
　　“如果我没记错，那人名叫张郎，是个双灵根，修为和剑术皆在你之上。”
　　云望辰的关注点在前几句话上：“张郎？蟑螂？噗哈哈哈，什么鬼名字？”
　　江舒月无奈地用手轻敲云望辰的脑袋：“听见我说的后半句话了吗？万一你考剑术时抽中与他对决……”
　　“有你教，我不怕。”云望辰抬起亮晶晶的眼眸笑着说，“愿赌服输，即使输了也无所谓。”
　　江舒月小声嘀咕道：“可我希望你赢啊，怎么总没心没肺的……”
　　云望辰没有听清她的话：“什么没心没肺的？”
　　江舒月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转眼功夫又恢复了镇定：“咳，你听错了。总之我会尽全力帮你，顺便打压张郎平日里郎嚣张的气焰，毕竟张家后期站在男主那边。”
　　云望辰差点忘记这段剧情：张家勉强算半个修仙世族，为了振兴家族选择投靠顾玄安，成为其坚不可摧的有力臂膀，自此在修仙界占据一席之地。
　　“还是你考虑周到。”云望辰的笑容愈发灿烂，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后，赶紧收敛笑容，“我也会全力以赴的。”
　　江舒月点头道：“嗯，抓紧修炼吧。”
　　“对了，这是你上回借我的手帕。”云望辰将那方素白手帕递出，手却在江舒月指尖触碰之际猛然缩回。
　　手帕顿时飘落在地上，云望辰尴尬至极：“抱歉，又弄脏了，我再带回去重新洗！”
　　江舒月眼底渐露笑意，弯腰拾起手帕：“无事。”
　　接下来的日子里，江舒月的指导比以往更为严苛，云望辰直呼这比三年高中还要辛苦数倍。
　　除了剑术，江舒月也开始指导她画符、炼丹、布阵。云望辰压力倍增，简直叫苦连天，但一想到和张郎的赌约只能咬牙坚持下去。
　　初雪扬都忍不住替她感到心疼：“云师姐，你别那么拼命了。江师姐的安排实在太可怕。”
　　云望辰拖着疲惫的身体瘫倒在床上：“天赋不够，勤奋来凑。”
　　初雪扬走至床边坐下劝慰：“修炼不可急于一时，该休息的时候也要放松。”
　　“等忙完这阵子就好了，你也要抓紧修炼哦。”
　　以初雪扬的天赋自是不愁以后进入内门，但她毕竟刚踏入修仙界不久，修为甚至暂且不及云望辰。
　　初雪扬用力地点头道：“你放心，我会进入内门的。”
　　内门考核当天，云望辰、江舒月和初雪扬并肩站在考试场地前等待，三人表情各异，其中最紧张的莫属于云望辰。
　　江舒月和初雪扬倒是镇定自若，甚至轻松地聊起了天。云望辰表示：你们这样显得我很傻。
　　当张郎趾高气昂地拨开人群从云望辰身边经过时，还恨恨地瞪了她一眼。
　　云望辰毫不示弱，直接瞪了回去：咋滴，就你会瞪眼？
　　主持考核的女修士待时辰一到，大声宣布：“内门考核正式开始！第一项是剑术，请参与考核的弟子按名单顺序上台抽签。”
　　云望辰排在名单的最后一个，只能从木箱里取走最后一支竹签。
　　女修士接过并举起她的竹签大喊：“云望辰抽中四号签！”
　　台下的江舒月和初雪扬瞬间愣住。
　　“江师姐，张郎也抽中了四号签吧？”初雪扬小心翼翼地打量江舒月阴沉的脸色。
　　云望辰也颇感震惊：“我这运气也太差了吧？这么多竹签，偏巧抽中他的？”
　　张郎得意地走过来，甚至“贴心”地做了个“请”的手势：“云师妹，我们去四号擂台吧。”
　　云望辰没有给他好脸色：“呵呵，好。”
　　初雪扬在台下蹦蹦跳跳起来：“云师姐加油，我相信你！我和江师姐也去擂台啦！”
　　“阿雪加油！”云望辰朝她们挥手，迟疑了片刻再次喊道：“那个……江师姐也加油！”
　　江舒月闻言诧异地看向云望辰，两人目光交错，却又在瞬间避开，仿佛各自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些许复杂的情愫。
　　“嗯，我们要一起进入内门。”江舒月大声说完迅速转过身，步伐飞快地往擂台走。
　　初雪扬一副吃瓜的样子，快步跟上并偷偷戳了下江舒月的胳膊：“江师姐，其实你跟云师姐都很在意对方呢。”
　　江舒月微侧过脸，不愿让初雪扬看见她此刻的表情：“咳，瞎说什么。”

第9章 下三滥手段
　　蓬莱谷谷主端坐于座上品茶，双眸不时瞥一眼留影石上方的画面。
　　身侧的白衣男子指尖轻点桌面，开口问道：“你认为哪几名弟子能通过考核？”
　　谷主并未放下手中茶杯：“江舒月不必多言，稳夺第一。初雪扬这孩子修为尚浅，但天资卓越，我特意给她安排了表现一般的对手。”
　　谷主一连提及几个人名，白衣男子却并未听见他心中所想的答案，于是出言打断说：“谷主认为云望辰如何？”
　　“她？”谷主沉思片刻终是叹了口气，“难讲，江舒月总护着她，就连初雪扬也甘愿为其放弃直接拜入内门的机会。都说勤能补拙，但以云望辰的天赋……”
　　白衣男子的指尖继续轻敲桌面：“有意思。我赌她会赢过张郎那小子，谷主呢？”
　　谷主放下茶杯，目光一沉：“我赌她会输。内门考核相当严格，除非作弊，不然一个四灵根无法赢过双灵根。”
　　男子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那就拭目以待了。”
　　擂台上，云望辰持剑而立，神情异常紧张。她面前的张郎修为深厚且剑法狠辣，是大部分外门弟子眼中的强敌。今日的剑术对战于云望辰而言，无疑是一场硬仗。
　　云望辰脑海中仍回荡着方才江舒月的那句话：“我们要一起进入内门。”
　　想当初两人尚未绝交前，她们曾约定要考入同一所大学，如今看来这个愿望算是误打误撞达成了。
　　“喂，发什么呆？你害怕了？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张郎得意洋洋地抱臂说。
　　云望辰深吸一口气，身体也随着呼吸自然放松。她毅然地举起剑：“来吧。”
　　“啧，不自量力。”
　　张郎的剑法如传闻般迅猛而精准，每一剑都带着强大的威压直逼要害。这哪里是对战？分明想置对方于死地！
　　云望辰认真施展近日苦练的飞花剑法，尽管稍逊一筹，但她灵活运用剑招抵挡攻击，倒能与张郎战得难解难分。
　　此时江舒月早已赢下擂台对战，不过两三个来回，对面的弟子便连声求饶。这甚至是她手下留情让了对方一个来回的结果。
　　剑术考核结束，江舒月便迫不及待赶往云望辰所在的擂台。
　　初雪扬也紧跟在其身后：“我很想问江师姐一个问题，为何不让云师姐在练功场上多参加对战训练？光练剑法并不利于考核。”
　　江舒月凝望着擂台上暂时难分仲伯的两道身影回答：“云师妹总对自己没信心，对战有输有赢，反而会让她失去胆量。张郎心高气傲过分轻敌，剑法浮于表面，此战必败。”
　　初雪扬赞许地点头道：“江师姐考虑周全，若能让云师姐知晓你这番用心就更……”
　　“我做这些只是不希望她输给张郎那家伙。”
　　初雪扬捂嘴偷笑：“看来江师姐是个口是心非之人呢。”
　　张郎此刻心急如焚，他的剑招如狂风暴雨般密集且凌厉，却始终无法真正逼近云望辰的身侧。
　　反观云望辰身形轻盈，剑法扎实稳健，防守如同波澜不惊的湖面，任凭狂风如何肆虐，也未能激起一丝涟漪。
　　她利用飞花剑法以柔克刚的特点将张郎的迅猛攻势一一化解于无形。
　　初雪扬忍不住感叹：“云师姐赢定了！真想不到她在短短三个月时间内能将飞花剑法练至这般出神入化的地步。”
　　江舒月嘴角洋溢起得意的笑容：也不看看是谁教的？
　　由于先前只顾下死手，张郎体力几乎殆尽，狼狈地在台上四处窜逃。
　　“不行，我不能输，不能给张家丢脸。”他在心底暗想，“反正监考弟子都被我收买了，事到如今只能……”
　　张郎趁云望不备，从怀里取出一支银色飞镖。
　　江舒月早已察觉不对劲，飞身便要上擂台，被监考弟子拦下：“何人胆敢破坏考核纪律？”
　　江舒月厉声道：“张郎作弊，使用剑术考核绝不允许的其他武器。”
　　监考弟子瞪着江舒月不屑一顾道：“要制止也是我这个负责监管考场的人出面，岂能轮到你越俎代庖？”
　　张郎见江舒月和初雪扬被监考弟子牵制住，迅速抛出飞镖，正中云望辰左肩。
　　“你！”云望辰痛呼出声，捂住血流不止的左肩，勉强避开剑气。
　　江舒月一把推开监考弟子，上前虚扶住云望辰：“没事吧？”
　　张郎大惊失色：“江师姐怎么来了？”他未曾注意到擂台下的江舒月。
　　江舒月狠狠剜了他一眼：“你可想过作弊和恶意伤害同门的后果？”
　　张郎冷笑道：“江师姐还是少管闲事为妙，我们张家是修仙世族，不是普通外门弟子能得罪的。纵使你告到谷主那里，她也仅会包庇我。”
　　白衣男子紧盯留影石上方的画面笑着说：“谷主，这赌约算我赢。”
　　谷主闻言叹气：张郎收买监考弟子一事，她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算了。谁知这小子的手段如此下三滥，还敢得罪江舒月。修仙世族和江舒月，她都惹不起。
　　云望辰微微摇头，握紧手中的剑：“无妨。继续比！”
　　江舒月松开了云望辰的胳膊转身走下擂台，惹得初雪扬满脸困惑：“云师姐都受伤了，还比什么！我去找谷主大人！”
　　江舒月微抬手拦住初雪扬：“她想让张郎输得心服口服，彻底失去气焰。”
　　云望辰用剑划下衣摆的一角，简单包扎了伤口。左肩疼痛难忍，她的眼神却更加坚决，令张郎心底一阵没由来的慌乱。
　　在张郎愣神之际，云望辰突然发动攻击，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对面，剑光如闪电般袭去。
　　张郎连忙举剑抵挡，然而对方的剑法却异常灵活，他的防守瞬间被破解。
　　剑尖划过张郎的肩膀，带起一片血花。然而云望辰并未就此罢休，她紧接着使出一连串剑招，逼得张郎不断后退，完全无力招架。
　　张郎身上不断出现新的伤口，鲜血混杂着汗水染红了衣襟。
　　监考弟子见势不妙，方欲上台阻止云望辰，被江舒月抬脚踹翻在地。
　　“喂，你怎么敢……”监考弟子抬头察觉到江舒月眼中警告的意味，顿时紧闭嘴巴。
　　张郎瑟瑟发抖，瘫倒在地连声求饶。输赢已经无所谓了，他只想快些结束战斗。
　　监考弟子无奈地宣布：“本局云望辰赢！评甲等！”
　　“且慢。”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第10章 愿赌服输
　　谷主手持拂尘出现在众人面前，声音清冷，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云望辰和张郎都评为甲等。”
　　江舒月率先走出来抱拳道：“谷主，张郎收买监考弟子，偷用暗器，恶意伤害同门，三条罪状足以说明他手段卑劣，这样的结果恐怕不能服众。”
　　谷主为难地看着江舒月，又瞅了眼倒在地上颤抖不止的张郎：一个能把她打飞出修仙界，一个有家族和背后高人撑腰相助。唉，两人谁都惹不起。
　　江舒月注意到谷主有难隐之言，步步紧逼道：“更何况他已认输，谷主公私分明，想必不会……”
　　“张郎剑未脱手，不算输。”谷主汗流浃背，绞尽脑汁为其找补，“你说他作弊什么的，可有证据？云望辰不也打伤了张郎？”
　　在谷主看来，跟修仙世族攀上关系才有利于蓬莱谷的长远发展。江舒月再有厉害又有何用？充其量是锦上添花。嗯，这样想应该没错……
　　张郎早被吓破了胆：“我认输！后面的考核我不参加了！”他从未见过中暗器后还能跟打了鸡血般愈战愈勇之人，简直太可怕！
　　“欺人太甚！”江舒月的脸色相当难看，她腰间的青剑似乎感应到怒气，剑身微微颤动，仿佛随时准备出鞘。
　　云望辰和初雪扬头一回看到江舒月如此大发雷霆，互相对视一眼不敢出言。
　　江舒月竭力压制满腔怒火：“谷主连最基本的公正都做不到，蓬莱谷的声誉何在？倘若谷主执意如此，我江舒月便斩断与蓬莱谷的所有联系！”
　　“你要做什么？”谷主面色剧变，轻挥手中拂尘，“江舒月，我奉劝你一句，张家不是我们能轻易招惹的。”
　　云望辰走上前轻轻拉住江舒月的衣袖，对其微微摇头。她深知江舒月的性格：说出的话就一定能办到。可离开蓬莱谷后还怎么完成任务？
　　江舒月腰间的青剑发出蓝色光芒，又逐渐黯淡下去。她紧握拳头怒视谷主：“为了云师妹，我可以留下来，但张郎绝不能通过考核。”
　　谷主松了口气：今后还有很多进入内门的机会，勉强能给张家一个交代。再者以江舒月的实力而言将来定有大作为，若真因此事失去她，也算得不偿失。
　　“好说，好说。”谷主满脸堆笑道，“我这就宣布张郎的成绩作废。”
　　江舒月冷冷地说：“不止是废除成绩，还要将其逐出蓬莱谷，永不收留！”
　　张郎爬至江舒月身侧哀声求饶：“师姐，我错了，我不应该伤害云师妹！你放过我吧！”
　　江舒月嫌弃地踹开他：“那你自愿去做杂役弟子。对了，别忘记履行你跟云师妹定下的赌约。”
　　谷主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珠：“此事我略有耳闻，云望辰尚未通过后面三门考核，如今履行赌约怕早了些吧……”
　　云望辰给了谷主一记眼刀：“我会通过考核的，不劳谷主大人操心。”
　　解决完此事，云望辰等三人继续进行考核。符箓、炼丹、阵法仍采用抽签的形式抽取考题，云望辰又很不幸抽中最难试题。
　　“幸亏江舒月之前逼我练习这些最难的符箓、丹方和法阵。”云望辰心想，“只要基础扎实，根本不怕遇上难题。”
　　首先进行的是符箓考核。云望辰接过监考弟子递来的朱砂和符纸，凝神静气，符文便在笔下跃然而出，只用片刻功夫一张极其繁杂的符箓顺利完成。
　　考官满意地点头：“笔力雄劲，图案完整，实属上乘之作，当评甲等。”
　　第三项是炼丹考核。云望辰在练丹房内按照要求开始炼制，小心操控火焰，把握数种药材的投放时机。经过两个时辰的专注炼制，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出现在她手中。
　　考官接过丹药，细嗅后露出惊喜的表情：“手法熟练，丹香醇厚，品质绝佳，评为甲等。”
　　最后是阵法考核。云望辰先仔细观察了周围的环境，随后在脑海里勾勒出阵法的布局，用灵力依照心中所想画下法阵图案。
　　布置完毕，考官进入法阵内试探了灵气的运转，在卷宗下写下大大的“甲”字。
　　云望辰迫不及待地走向张郎：“当众喊那八个字吧。”
　　张郎面色铁青，他从小到大可没受过这等屈辱，双眼含泪，声音细小如蚊：“愿赌服输……甘拜下风……”
　　云望辰捂着左肩说：“喂，大声点啊，难道是输不起？我的肩膀还很疼，现在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张郎扯着嗓子嘶吼起来：“愿赌服输，甘拜下风！”一连喊了几遍，围观的弟子们皆掩面嗤笑。
　　“让他平日里仗着出身世族嚣张！”
　　“从外门弟子变成杂役弟子，这滋味可不好受。”
　　张郎垂下头咬紧牙关：“江舒月，云望辰，我不会放过你们！对啊，那位高人会帮我报仇的……”
　　初雪扬站在不远处朝云望辰招手道：“师姐，恭喜你通过考核！我和江师姐也过啦！”
　　云望辰左顾右盼，却不见江舒月的身影。
　　初雪扬坏笑着问：“云师姐，你在找谁呀？”
　　“哼，阿雪你明知故问！”
　　初雪扬指了指南侧的山：“她在那等你，快去吧！”
　　云望辰道谢后处理了伤口，迅速御剑前往南山，最终在一处瀑布前停下。山上的瀑布如同天际银河决堤而下，水珠飞溅，在阳光的映照中闪烁出无数璀璨的光点。
　　江舒月立在河畔的岩石上，指尖轻抚摸手中的青色长剑，剑身随之泛起一抹幽蓝光芒。
　　“舒月～”
　　江舒月猛然转过头，又气鼓鼓地把头扭回去：“别有事舒月，无事江师姐！”
　　“……别玩烂梗了。”云望辰走到她面前赔笑道，“我是来感谢你的。”
　　江舒月依旧不服气地将头扭至另一侧：“你打算怎么谢我？今日若非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就把蓬莱谷谷主和张郎扬了！”
　　“你别这样。”云望辰扶额，“我们去凡界的元国玩一趟吧！”
　　“只去凡界？”江舒月扭身背对着云望辰，“我不乐意！”
　　云望辰将手背在身后就要迈脚离开：“既然你不同意，那就算喽。”

第11章 元国一日游
　　江舒月没有阻拦，云望辰自然哼着小曲，摆出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继续往前走。
　　这下江舒月彻底急了：“云望辰！你还真就这么走了？”
　　云望辰一脸无辜：“你自己说的不乐意，怎还怪起我？”
　　江舒月冷哼道：“去也行！听说元国的美食和花灯名扬天下，只是……”
　　云望辰双眼璨若星河：“只是？”
　　“元国之旅你要听我的话。这些日子帮你安排修炼日程，我都睡不好觉。”
　　云望辰兴奋地点头道：“好，都依你的！”
　　江舒月迟疑了片刻问：“你还记得内门考核前一晚的事吗？”
　　内门考核前夕，江舒月特意找到云望辰：“我打听到张郎那厮贿赂监考弟子，你务必多加小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不怕他！”
　　“你真的打算留在蓬莱谷吗？我有门路带你拜入修仙界第一宗。”
　　云望辰笑着摇头道：“留在蓬莱谷才能更好地牵制男主。况且我不想总是依赖你，终有一日，我会凭借自己的实力拜入修仙界第一宗。”
　　云望辰回想起那晚的“豪言壮语”，脸颊有些泛红：她一个尚未筑基的四灵根，竟然在江舒月这个水灵根面前大放厥词。
　　“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云望辰尴尬地挠头道，“我这辈子能筑基就算谢天谢地喽。”
　　江舒月看着云望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若有所思地垂下头。
　　云望辰出言试图化解两人间突如其来的凝重氛围：“我们回去收拾好东西，早些做准备吧。明日一早山门前见面。”
　　江舒月莞尔一笑：“嗯，明早见。”
　　次日清晨，江舒月早已御舟候在山门前。
　　待云望辰揉着睡眼惺忪的双眼，打着哈欠缓缓走来后，江舒月轻声问道：“用过早膳了吗？”
　　云望辰头脑昏昏沉沉，随口回答：“没呢。谁这么早用早膳？”反正在大学里她极少吃早饭，对此习以为常。
　　若非穿书后成日修炼需消耗大量体力，她仍打算延续老习惯。
　　江舒月展开手中的油纸，肉包子的诱人香气立刻扑鼻而来：“这个给你。”
　　云望辰略感意外，伸手接过热气腾腾的肉包：“多谢。”
　　江舒月又递来一只竹筒：“先喝点水。”
　　云望辰心中暗自思忖：“真是没想到江舒月还挺养生的。”
　　解决完早饭，两人一同御舟前往元国。一路上，江舒月如唐僧念经般絮絮叨叨一大堆，翻来覆去无非是让云望辰记得吃早饭。
　　云望辰虽嫌烦，但也知晓江舒月是出于关心所言，只能将这些话当做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
　　“知道啦，我以后会注意的。今日实在起得太早，就没吃饭了。”
　　江舒月见云望辰答应，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不再念叨。
　　云望辰忍不住笑着调侃：“话说你终于记得带飞舟了？”每回有初雪扬在场，江舒月总借口忘带飞舟，或是飞舟坏了无法使用。
　　看到江舒月将头偏转到另一边，云望辰也侧脸嘟囔道：“小气鬼！”
　　抵达元国境内后，云望辰刚下飞舟，便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元国的都城繁华异常，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各种商品琳琅满目，行人络绎不绝。
　　云望辰好奇地四处张望，拉着江舒月在繁忙的街道上穿梭。江舒月见云望辰满脸兴奋，便也随她拖拽，任由自己被带着在人群中游走。
　　逛了大半日，江舒月提议道：“我们去吃点东西吧，听说元国都城有不少美食。”
　　云望辰点头同意，两人并肩走进一家看起来颇为热闹的饭馆。她们点了几样特色菜，一边品尝美食，一边有说有笑。
　　用过午饭后，云望辰轻扯江舒月的衣袖，有意将带她朝桃颜阁所在方向走。
　　“快瞧，那里有家胭脂水粉铺！”云望辰指着桃颜阁道，“不如我们进去逛逛吧！”
　　江舒月低头暗笑：“好。”
　　走进桃颜阁，迎面而来的是阵阵淡雅的清香，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装有胭脂水粉的瓶瓶罐罐，云望辰的眼睛一时间都有些看不过来。
　　阁内弥漫的香气倒令云望辰想起江舒月身上的花香早已被丹香取代，今日江舒月身上更是隐约透出一股苦涩的药味。
　　她轻碰了下江舒月的胳膊：“你身上怎有药味？可是生病了？”
　　江舒月微愣后轻笑出声解释说：“没有生病。我近日在研究炼丹。”
　　“没生病就好。舒月你看，那个颜色好漂亮！”
　　云望辰捧起一盒淡粉色的胭脂，老板娘见状极有眼力见地迎上前：“客官真是好眼光，这是我们桃颜阁最受女子欢迎的胭脂颜色，名为桃花姬。”
　　江舒月颔首道：“这颜色适合你，也很配你的粉裙。”
　　老板娘递来一面铜镜：“客官可以试用。”
　　云望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轻轻地将胭脂抹在脸颊上，顿时觉得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你看起来很美。”江舒月突然说道，语气相当真挚。
　　云望辰一愣，随即展颜笑道：“是吗？可我觉得你若抹上这胭脂，定会更美。”
　　江舒月的瞳孔微微放大：“你……”
　　就在江舒月愣神之际，云望辰已经捧起她的脸，为她的双颊细细涂抹上那盒桃花姬胭脂。
　　老板娘的目光在两人间来回徘徊，终是露出会心的笑容：“二位关系真好。”
　　云望辰的动作轻柔而专注，而江舒月的脸颊渐渐染上淡粉色，仿佛月光下的桃花，既清冷又娇艳。
　　不经意间江舒月的目光与云望辰的双眸在镜中交错，两人眼底皆闪过一丝复杂，微妙的气氛随之流转在二人之间。
　　“真的……很美。”云望辰的声音低沉而认真。
　　江舒月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心底却暗自庆幸有胭脂掩饰，不至于让别人发现。她轻轻推开云望辰，转向老板娘：“这盒胭脂我要了。”
　　老板娘笑眯眯地包好胭脂，又向两人推荐了其他几款胭脂。
　　结账时，云望辰迅速掏出银两和铜钱，抢在江舒月之前交给老板娘：“我来付！”
　　江舒月咬着下唇，默默无言。
　　离开桃颜阁时，两人的手上都多了几个小纸包。天色已经渐暗，街道上的灯接连亮起，将整个元国都城装点得如梦如幻。
　　云望辰忍不住感慨：“难怪都说来元国不赏夜景实属一大遗憾！可惜我们该回去了。”
　　“我不回去。”

第12章 共过夜
　　云望辰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江舒月目光坚定：“我不回去了。”
　　云望辰震惊不已：“江舒月，你该不会打算让我一个人走吧？我们只请了几个时辰的假，你现在不回去可是要受罚的。”
　　江舒月歪头说：“我自然不会让你独自一人回蓬莱谷，所以你也留下来吧。”
　　云望辰气得伸出手指开始对江舒月指指点点起来：“别想让我陪你受罚！谷主自然舍不得罚你，但我惹了张家，那个见风使舵的谷主肯定会趁机严惩。”
　　江舒月举起一块令牌：“你看这是什么？”
　　云望辰定睛细看，那令牌上刻着代表蓬莱谷的山川河流图纹，但不同的是它似乎比寻常令牌多了一些精致细腻的暗纹。
　　“这是……免罪令牌？”云望辰语气中带着些许惊讶，“江舒月，你从哪里弄来了这玩意？”
　　江舒月冷哼道：“当然是谷主给的。她想事息宁人，便给了我这块令牌作为补偿，不仅能免去我的惩罚，还可以免去我指定者的惩罚。”
　　云望辰目瞪口呆：谷主这不是给自己挖大坑吗？这种具有bug性的东西也敢拿出来。等一下，她们两今后岂不是能在蓬莱谷横着走？
　　江舒月的下一句话给云望辰泼了盆冷水：“不过这仅能使用五次，现在已经用了两次。”
　　云望辰气急败坏：“喂，这么好的宝贝留到以后用啊！浪费在玩乐上实在太不值了。”
　　“良辰美景岂能轻易辜负？”江舒月敞开双臂，仿佛要将这万家灯火明的璀璨夜景尽数拥入怀中，“你就陪我就奢侈这一回。”
　　夜幕低垂，天空中点缀着繁星，月亮洒下银色的光辉，与地面上的灯火相互辉映，形成一幅美不胜收的画卷。
　　云望辰看着远处灯火辉煌的夜景，长叹一声：“好吧，本来也答应过要听你安排。”
　　江舒月眼中倒映出四周灯光的光彩：“我们去花灯市场逛逛。”
　　两人并肩走在夜市中，人声嘈杂，热闹非凡，各种小吃的香气和花灯的五彩光芒交织在一起。
　　云望辰心中虽有些不安，但在看到江舒月如此开心的笑容后逐渐放松下来，开始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小摊上各式各样的花灯让人眼花缭乱，江舒月见云望辰不时驻足欣赏一些特别精美的花灯，开口问道：“想买花灯吗？”
　　“想！”云望辰迫不及待回答。不过选择困难症令她颇为苦恼，总不能把所有喜欢的都买下来吧？
　　“干脆全买下来。”江舒月口出惊人，甚至压低声音靠近云望辰，“反正我们有储物袋，够装。”
　　云望辰扶额：“姐你没事吧？”她果然无法理解有钱人的思维，她差点忘了江舒月穿书前可是一位上普通学校的大小姐。
　　左挑右选半天，云望辰最终捧起一盏兔子花灯，那兔子灵动可爱，似要随时跃出灯面。
　　江舒月也选了一盏绘有仙女图案的花灯，上面的仙女翩翩起舞，气质脱俗，细看之下眉眼竟有些像云望辰。
　　云望辰揉了揉眼睛：“我没看错吧，这上面的人怎么有点像我？”
　　江舒月将花灯小心护于身后：“哪有？”
　　云望辰冷哼着扭过身子：“随你。我又累又饿，吃点东西找家客栈住下吧。”
　　两人在摊子上点了些小吃，又找到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舒适的客栈。
　　云望辰点点头：“这地方不错，就住这里吧。”
　　江舒月没有言语表示默认，店小二热情地迎上来为她们安排了房间。
　　房间内布置温馨，一张舒适的床铺，一盏明亮的灯，还有一扇可以看到外面夜景的窗户。
　　“等下，就一张床？”云望辰惊呼道，“麻烦给我安排有两张床的房间。”
　　店小二面露难色：“这位客官，如今只剩这一间房，其他客栈恐怕也没空房了。”
　　云望辰满脸不解：“都城人流如此之大吗？”
　　店小二哈哈大笑：“客官有所不知，明日是花灯节，如今的人流可是往常的数倍。这间屋子还是因之前的客人临时取消预订才有的，只能麻烦两位姑娘挤一挤。”
　　云望辰叹了口气：“也罢。舒月，你不介意吧？”
　　江舒月仍专注地凝视着那盏花灯：“我无妨。”
　　洗漱完毕，云望辰倒在床上紧闭双眼，想让自己尽快入睡。结果等到江舒月也躺下来之际，她的大脑依旧异常清醒。
　　江舒月和缓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我还记得你以前说要考全省第一。”
　　云望辰本就因和江舒月同床共枕而尴尬，如今听其提及往事更是浑身不自在：“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当年的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江舒月忽然转头认真地看向云望辰：“你有什么心愿吗？”
　　“心愿？”云望辰双眼骨碌一转，“我说我想成为六界第一，你信吗？”
　　云望辰不过随口一说，就连小说结局的女主成为剑尊，比起神界的天帝也始终略逊一筹，更别提让位给男主后实力大跌。
　　“信。”
　　一个简单的字让云望辰无言以对：“你可知六界的含义？”
　　“知道。凡界，修仙界，神界，妖界，鬼界以及魔界并称六界。”
　　“这本小说叫什么？”
　　江舒月回答：“《六界剑仙录》。”
　　“女主最开始只想做剑仙，最后却成为剑尊，尚不能称作六界第一，不然这本书就叫《六界第一录》了。”
　　江舒月不再言语。
　　“我睡了。”云望辰并未把此事放在心上，随着困意来袭，眼帘落下，很快进入梦乡。
　　“望辰？”江舒月轻声呼唤，见云望辰并无任何反应，替她掖好被角，小心起身穿戴好衣饰。
　　江舒月轻手轻脚离开客栈，走进一条幽静的小巷里，停在一黑衣人面前冷冷地问道：“查到顾玄安的下落了吗？”
　　黑衣人毕恭毕敬地回答：“顾玄安目前在万兽山附近，看样子他有意拜入万兽山学习御兽术。”
　　“让万兽山拒绝他。另外，魔界那边可有动作？”
　　“魔修蠢蠢欲动，魔界封印也有即将破裂的迹象。”
　　江舒月蹙眉道：“这一天终究要来。”

第13章 花灯节风波
　　云望辰是被客栈外的敲锣打鼓声吵醒的。
　　“啊啊啊啊是谁！”云望辰翻憋着一肚子火气无处可发。
　　过了一会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被子居然好好地盖在身上。要知道她平时睡觉踢被子是常态，难道是……
　　然而，当云望辰转过头却发现身侧人早已不见踪影。
　　“奇怪，人呢？”云望辰伸了个大懒腰，翻身下床走至窗边，这才注意到街道上车水马龙。
　　人们身穿各色盛装，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孩子们手持彩球或花灯追逐打闹，欢声笑语在街道上回荡。
　　“不管了，先出去看看。”云望辰迅速整理好衣衫走出房门。
　　客栈的大堂同样热闹非凡，小二们忙碌地穿梭在桌椅间，为客人们端上热腾腾的早点。云望辰吃了些点心后向店小二打听江舒月的下落。
　　“您是说那位蓝衣的高个姑娘？”店小二思索后回答，“她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有事要办。”
　　云望辰小声嘀咕道：“大清早的能有什么事？”不过江舒月出门了也好，免得两人醒来后面对面尴尬。
　　云望辰决定不再纠结于江舒月的行踪，转而全身心投入到花灯节的的热闹氛围中。
　　她走出客栈，眼前便是街道两侧林立的小摊，售卖着各种小玩意和特色美食，云望辰边走边看，目光不时被一些制作精巧的手工艺品所吸引。
　　越往人群里走，她发现街道中心的人愈发密集，甚至围成一个圈，似乎正在聚精会神地观看什么。
　　云望辰好奇心顿起，奋力挤进人群，眼前出现一位身着华丽异域服饰的女舞者正伴随铃鼓声翩翩起舞，动作既优雅又有力，手中的彩带随风飘扬，引得围观者阵阵喝彩。
　　云望辰感慨于舞者的曼妙舞姿，不禁驻足观看。
　　表演结束后，人群中接连爆发出掌声和叫好声。
　　舞者俯身向观众行礼，而一旁拍打铃鼓的男人趁机拿出碗讨赏。当碗转到云望辰面前时，她往里轻放了块银两：“你们的表演非常精彩。”
　　男人微笑着朝云望辰深深鞠躬：“愿大漠神保佑您。”
　　不知为何，云望辰总感觉面前的男人非常眼熟，他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莫名的违和感。
　　云望辰皱起眉头，想要从记忆中找出这个男人的身份，但脑中却是一片空白。她摇了摇头，试图将这种不安感甩开。
　　随着日头逐渐升高，花灯节庆典的气氛也达到了顶点。
　　云望辰决定先回到客栈歇息，同时心中挂念着江舒月，想看看她是否已安然返回。
　　客栈内，江舒月已经坐在大堂的最角落里静静品茶，目光落在街道上热闹人群中。云望辰走过去坐在江舒月的对面，嘴角微动，欲言又止。
　　江舒月放下茶杯，脸上浮起一抹淡然的微笑，温声说道：“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云望辰深吸一口气开口：“你今晨离开客栈去了何处？”
　　江舒月沉默了片刻缓缓回答：“我见了一个人。”
　　云望辰心中涌起一丝波澜：“是谁？”
　　江舒月眼神复杂，声音却依旧平缓：“魔修。”
　　云望辰腾地站起：“不是，江舒月你给我把话讲清楚，你去见魔修做什么？”
　　“那名魔修想投诚，告诉我合欢宫密谋趁花灯节挑事。”
　　云望辰紧握腰间的剑就准备夺门而出，被江舒月拦住：“不要打草惊蛇，我们只需静观其变。”
　　“那名魔修可信吗？”云望辰深知魔修素以狡诈多变著称，心中难免存疑。尤其是臭名昭著的合欢宗在小说中无恶不作，甚至掳掠无辜男女作为炉鼎并以此要挟女主。
　　“我自有衡量。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宜轻举妄动。”
　　云望辰无奈地重新坐回江舒月对面：“好吧，我听你的。”
　　约摸半个时辰后，街道上突然出现骚动，只听有人高喊：“小偷！快抓小偷！”
　　云望辰下意识地朝客栈外看去，只见一个黑色身影敏捷地从人群中穿梭而过，手中似乎抓着什么东西。
　　云望辰的直觉告诉她，那道身影就是舞者身边拍打铃鼓的男人。
　　江舒月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他们行动了。你先去，我随后就来。”
　　云望辰没有多想，立刻如离弦之箭般追上去，很快拉近了与黑影间的距离。
　　黑影似乎察觉到云望辰的紧追不舍，速度更快了几分，两人一前一后在街道上疾奔，又飞身上了屋顶，犹如两只追逐的燕子。
　　最终云望辰在一处僻静的巷子中截住黑影，扯下其头巾之际露出熟悉的脸庞，正是舞者身边的男人。
　　“你为什么要偷东西？”云望辰质问道。
　　男人苦笑了一声说：“都是生活所迫。”
　　云望辰仔细探查，却未从那男人身上感受到任何魔修的气息。这令她心中疑惑更深，江舒月所言究竟有何等深意？
　　“麻烦你跟我走一趟。”云望辰将剑抵在男人颈侧，声音相当冷冽。
　　男人面上慌乱之色尽显：“这位姑娘，我们无冤无仇，你何苦紧紧相逼？”
　　“行窃之人，自当送交官府处置。”
　　男人方欲说些什么，目光落至云望辰身后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全然不顾脖颈被剑划出瘆人的伤口。
　　江舒月正提着舞者站在云望辰身后，看见从男人手中滑落而出的玉佩冷笑道：“想利用偷窃转移我们的注意力？你也太天真了。”
　　男人咬牙切齿地说：“别得意太早，你以为我们就这些人手吗？”
　　“云师姐，初师姐，我来帮忙啦！”初雪扬银铃般清脆的声音传来，“合欢宗的魔修们已全部被谷主派人控制住！”
　　男人先前得意的神情彻底消散，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明明安排了人假意归顺……”
　　江舒月将舞者重重摔在地上，目光如冰：“你该不会真以为我会轻信一个来历不明的魔修吧？魔修向来行事狠辣果断，何必等到夜晚？”
　　男人仍旧一脸不可置信，不甘地说：“那你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通知蓬莱谷！除非……”

第14章 热脸贴冷屁股
　　蓝色的灵力瞬间缠绕住男人的脖颈使其无法继续发声。
　　云望辰已经晕头转向，思绪纷乱如麻：合欢宗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江舒月又是如何将信息传递给蓬莱谷的？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可能性：江舒月最开始不单纯是为了欣赏夜景而留在元国，合着就她自己傻乎乎地光顾着吃喝玩乐呗？
　　云望辰此刻的心情相当复杂，默默注视江舒月和初雪扬压走昏迷不醒的舞者以及神情绝望的男人。
　　当男人经过云望辰身边时，口中不断发出呜咽声，甚至企图靠近云望辰，却被江舒月狠狠踢了一脚。
　　“等下，我总感觉此人有些面熟。”云望辰好奇地打量着男人，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江舒月神色一滞，立刻加快步伐拖走拼命挣扎的男人。
　　接下来云望辰全无心思过花灯节，回到蓬莱谷便向初雪扬打听事情经过。她没敢直接去问江舒月。
　　原来合欢宗试图在花灯节上伤害凡人，以此给修仙界制造麻烦，然而被江舒月发现端倪，于是派人假意投诚透露错误的计划，谁料聪明反被聪明误。
　　至于那名男人和舞者，皆是被合欢宗掳去洗脑成鼎炉的可怜散修，因此身上并无一般魔修的气息。
　　“江师姐是如何通知蓬莱谷的呢？”云望辰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初雪扬轻轻摇头道：“我也未曾得知。云师姐不如亲自去问她？”
　　云望辰回想起在元国与江舒月共度的时光，胭脂盒、花灯、共枕同眠……一切历历在目，却又如同一场遥不可及的梦。
　　如今她大梦初醒回到现实，方才深刻感受到两人之间难以逾越的差距与隔阂。
　　初雪扬察觉出云望辰的心不在焉笑道：“云师姐，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清楚为好，一味地回避只会使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哦。”
　　云望辰自然知晓初雪扬话语中的含义，慌乱转过头嘟囔：“现在还不是时候……”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初雪扬伸手扫去云望辰头顶的落叶，“莫把时光空蹉跎，我相信云师姐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你看看，人家都比你懂得多。】
　　云望辰：………
　　回到弟子居所，云望辰开始收拾行囊准备搬去内门，临行之际留了几瓶基础丹药和一封书信给流霜。
　　“搬进内门后写信的机会怕是寥寥无几，毕竟外内门不对外门弟子开放。”云望辰不舍地紧盯这间陪伴她大半年的房屋，“若她也能晋升内门该多好。”
　　前往内门的途中，云望辰无意瞥见了江舒月的身影。她本想悄无声息绕道而行，可初雪扬的话始终回响于耳畔，让她决定硬着头皮迎上前。
　　“哈哈，好巧。”云望辰尬笑着说，“你也打算前往内门？”
　　江舒月简洁地回应：“嗯。”
　　云望辰注意到江舒月周身似乎多了些疏离感，便不再开口。两人一路无言，直至抵达内峰。
　　负责接应的女弟子朝她们挥手示意：“来这里。你们有想好今后专修哪一门吗？”
　　云望辰被问住了，一时语塞：剑术，符箓，阵法，炼丹，她都不算精通。非要选一门的话还是……
　　“炼丹。”江舒月脱口而出，令云望辰震惊不已。
　　凡是蓬莱谷的外门弟子都知道江舒月最擅长剑术，云望辰此前最差劲的剑术也是在其悉心指导下有显著进步。
　　女弟子显然也愣住了：“我记得你在剑术方面造诣最深，怎会选择炼丹？”
　　江舒月颔首道：“只是觉得炼丹比较有挑战性。”
　　云望辰和女弟子面面相觑：这就是学神的乐趣吗？
　　江舒月的眸光平静如水面：“你呢？”
　　云望辰有些心慌：“啊，我？我选符箓。”
　　符箓就是依照现有的符纹图案用灵力在纸上作画，但每一笔每一划都需精准无误，稍有差池，符箓的力量便会大打折扣，甚至产生反作用。
　　若想创新符文更是难上加难，至少达到结丹以上的境界才能有这种实力。
　　女弟子笑道：“云师妹要多加努力了。”
　　江舒月疑惑地问：“你不选剑术吗？”
　　云望辰挠头说：“唉，我对自己的实力心中有数，相比之下还是写写画画之类的更适合我。”
　　女弟子在卷宗上记录好两人的信息，随后引领她们穿过茂密竹林，来到一座古朴的丹房前。
　　房门敞开，里面传来丹炉燃烧发出的噼啪声响，烟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材的清香。
　　女弟子介绍道：“这里就是炼丹房，江师妹可以在此处炼制丹药，或是请教师父。”
　　云望辰方欲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江舒月的目光已经投向丹房深处，那里正有一位老者忙碌地整理药材。
　　江舒月款款走向老者，朝他恭敬地抱拳行礼，又与其攀谈起来。云望辰自觉无趣，跟随女弟子前往符房。
　　沿着石板铺就的小径前行，云望辰最终在一座院落前驻足。院落入口处矗立着一块石碑，上面镌刻的符文似乎散发出点点灵光。
　　“这里是符房，云师妹可以在此处学习和研究画符。符箓之道深奥而精妙，画符更是需要精准的控制和强大的灵力，师妹要做好应对挑战的准备哦。”
　　云望辰认真地点头：“多谢师姐提醒。”
　　女弟子走后，云望辰在符房周围随意漫步，满脑子却是江舒月冷淡疏远的态度。
　　“啊啊啊啊，我都主动找她说话，结果却是热脸贴冷屁股！”云望辰几乎要抓狂，“哼，我再也不理她了！”
　　云望辰内心愈发烦躁，干脆趴在石碑上哭天喊地：“死对头就是死对头！以后不跟她说话了！”
　　石碑上符文的光芒更加耀眼，云望辰被吓了一大跳，往后连退数步：“搞什么？”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灵气如潮水般从石碑上方涌出，迅速笼罩整个院落。
　　云望辰意识到这股灵气似乎在回应她的情绪，惊讶地捂住嘴以抑制内心波动。
　　符房前的动静惊扰了内门其余人，江舒月也立即停止与老者的交谈。
　　“不好，她在符房前。”

第15章 神秘石碑
　　云望辰看着乌压压一大片人匆忙赶往符房，赶紧溜到不远处的树林里躲起来。
　　“不至于来这么多人吧？”云望辰紧盯符房前混乱的人群，不经意间肩膀似乎碰到什么软乎乎的东西，甚至放肆地多蹭了几下。
　　“蹭够了？”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云望辰瞬间爆发出尖叫声，只是刚起个头便被江舒月堵住嘴按下去。
　　“嘘。”随着江舒月的贴近，鼻尖处苦涩的药味愈发浓郁，云望辰简直快要因喘不过气而溺死其中，双手胡乱扑腾拼命挣扎。
　　“别乱动，只要你不出声我就松手。”
　　云望辰的鼻尖几乎触碰到江舒月的脸颊，她猛然摇头表示自己不会出声，江舒月这才移开手。
　　云望辰压低声音问：“你怎么来了？”
　　江舒月正用绢帕轻擦拭手，她的目光缓缓移至云望辰身上：“你没事吧？”
　　云望辰对于江舒月突如其来的关心有些惊讶，愣了半晌后摇头道：“我当然没事。你不是在炼丹房吗？”难道江舒月是特意赶来看她的？
　　江舒月淡定地回答：“我感应到这里的灵气波动便想前来探看情况，没想到正巧碰见你。”
　　云望辰大失所望：终究是她想多了。
　　“石碑上的灵气似乎与你有关。”江舒月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探究。
　　云望辰摆手道：“哎呀，你想多了，我不过在石碑上倚靠了会儿。”
　　江舒月温柔地牵起云望辰的右手：“还在生气吗？”
　　云望辰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能生什么气？”她眼神躲闪，似在逃避江舒月的目光，同时想要收回手却被紧紧攥住。
　　“我是真心想和你在元国共度花灯节的，合欢宗一事纯属意外。刚才我在炼丹房想了很久才明白如何向你开口，并非有意冷落你。”江舒月诚恳地说。
　　云望辰撇过头小声嘀咕：“都说了我没生气，你何需解释……”
　　“你若真没生气，就不会刻意躲避我。”
　　云望辰依旧不肯直视江舒月，倔强地为自己找借口：“哼，我还主动找你说话呢。”
　　江舒月发出一阵轻笑：“原来如此。望辰，是我错了，对不起。”
　　见云望辰不予理会，江舒月将脸移至她面前，眸底满是恳求之色：“求你原谅我吧。”
　　云望辰气急败坏：她最受不了这种及时认错的态度。尤其是江舒月居然喊她“望辰”，实在可恶！
　　“我……”云望辰的声音中带着些许颤抖，试图组织语言，却发现自己此刻的心情难以言表。
　　“望辰，你不必急于回答。”江舒月的声音异常温柔，“但我真心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原谅。”
　　云望辰终究心软了：别人都好言好语求原谅，她若再耍性子岂不是显得很无理？
　　“哪有什么原不原谅的？”云望辰缓和了语气，“以后有话直说，无需隐瞒。毕竟我们都是蓬莱谷的内门弟子，理应共同面对魔修。”
　　【哟哟哟，之前是谁趴在石碑上信誓旦旦地哭着说再也不理她？】
　　云望辰翻了个大白眼：不会说话就别说！
　　江舒月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我知道啦，下回再也不敢。”
　　“好了，松开我的手吧，都被你握疼了。”云望辰看向符房前的人群，“那块石碑有什么来头？”
　　江舒月不舍地收回手：“据说是前任谷主飞升前留下的，上面的符文至今无人能解。”
　　云望辰回想起灵气似乎能与自己的情绪产生共鸣，背脊不禁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她一个毫不起眼、开局祭天的无名女配，应该没什么大机缘吧？
　　“我们还是别掺和进去为妙。”江舒月似乎看穿了云望辰的心思，轻声说道，“倘若让某些不怀好意的家伙知道你方才站在石碑前，指不定又会闹事。”
　　谷主、张郎：你直接报我名字好了。
　　两人默契地转身离开，喧闹声也逐渐消失于耳后。
　　树林里偶尔传来一两声鸟鸣，但云望辰此刻无心观赏风景，全部心思都在那块石碑上。她暗自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弄清楚那块石碑的秘密，以及它与自己之间的联系。
　　“你想去藏书阁逛逛吗？”江舒月突然开口询问。
　　云望辰灵光一动，藏书阁内指不定会有石碑的相关记载，于是答应道：“好！”
　　藏书阁内一眼望去尽是书架，屋内弥漫着淡淡墨香。存有的书籍涵盖蓬莱谷方方面面，从历史记载到修炼功法无所不有。
　　云望辰特意找到摆放蓬莱谷历史相关记载的书架，这里的书籍看起来颇有年头，书页泛黄，封面上落满灰尘。
　　她翻遍书籍终于发现一本《蓬莱谷志异》，里面记载了许多蓬莱谷自创立以来的奇闻异事。
　　突然，云望辰的目光定格在某一页。据书中所述，每当蓬莱谷即将遭遇重大事件之际，石碑便会出现异象指引修仙者。
　　她并未发现其他关于石碑的记录，无法确定异象具体所指，不免感到沮丧。
　　江舒月则借了一堆关于炼丹的书籍，云望辰好奇地凑过去：“看来你真的很爱炼丹。”
　　江舒月耸肩道：“倒也谈不上有多喜欢，只是觉得既然选择了炼丹，就要刻苦钻研。你也要在符箓上多下功夫，这些是我给你借的书。”
　　云望辰从江舒月手中接过一大摞书籍，险些因失去平衡摔倒。
　　“我谢谢你。”云望辰崩溃地扫视早已超过头顶的书堆，只觉头疼。
　　江舒月轻拍云望辰的肩膀，笑容灿烂如春日暖阳，却看得让人牙痒痒：“认真看。”
　　“你放过我吧……”
　　三载光阴转瞬即逝，云望辰潜心画符，江舒月钻研炼丹，初雪扬专注习剑，三人间的情谊日渐深厚，仅差一位专修阵法之人加入她们。
　　云望辰开玩笑地说这是四缺一。不过她与江舒月始终心照不宣地保持适当距离。
　　谷主不曾有意刁难，张郎在外门老老实实做杂役弟子，流霜不时托人寄信给云望辰，合欢宗炉鼎被关押在地牢深处，顾玄安仍旧浪迹天涯，一切都风平浪静，除了……
　　“突破炼气中期失败！”云望辰瘫倒在床上仰天长叹，“四灵根太难了！”

第16章 何为修仙
　　云望辰突然好奇江舒月的真实境界：她敢跟逍遥派长老硬刚，实力至少结丹及以上，可她的修为却始终停滞在炼气大圆满。
　　连初雪扬都早已顺利进入炼气中期，以江舒月水灵根的天赋，筑基完全不在话下，更何况她本就在一众内门弟子里出类拔萃。
　　眼见昔日远逊于她的同门修为日益精进，江舒月却显得毫不在意，成日在炼丹炉前忙碌不休。
　　江舒月简直心急如焚，又不愿打扰江舒月炼丹，在她身边转来转去，发出声声哀叹。
　　“有心事？”江舒月注意到身后焦虑的身影，轻声询问。
　　云望辰快步走至江舒月身侧：“你知道男主现在已经成功筑基了吗？可你的修为始终停滞不前，难道是遇见瓶颈了？唉，这该如何是好……”
　　江舒月淡定地往炉内丢了一把药草：“不急，姓顾的打不过我。”
　　“但那厮有金手指，隔段时间就能捡到什么远古时期失传的功法，还有上品法器。”云望辰气得直跺脚，“去他爹的女强文，女强男更强是吧？”
　　江舒月凝视着炉内跃动的火焰越燃越旺：“功法和法器皆为外物，真正的修为在于坚定的意志和不变的初心。顾玄安一心沉溺投机取巧，修仙之路注定难以长远。”
　　云望辰觉得这番说法有些新奇，追问道：“坚定的意志和不变的初心？那你修仙的初心是什么？”
　　江舒月的面庞染上一抹绯红，或许是炉火过旺所致？亦或是错觉？
　　她轻咳一声，又往炉火中扔了些药材：“自然是收拾男主，早日飞升。”
　　云望辰双手托腮嘀咕：“听闻修仙者飞升后就能直接前往神界。但我总觉得感觉神界也没什么意思，到头来还不是要给天帝打工。”
　　江舒月“噗嗤”一声笑了，戏谑般地说：“也就你会说出这种话，其余修仙者可是巴不得听从天帝号令，为其所用，美其名曰是除魔卫道的荣誉呢。”
　　云望辰苦笑道：“或许是我太过理想化了吧，在我看来修仙就是追求自由与超脱，而非被所谓荣耀束缚。然而只有成为强者，才有实力摆脱约束。”
　　末了云望辰又慌忙补充说：“当然，除魔卫道本就是修仙者的职责，与超脱并不冲突。只是我实在看不惯书中高高在上、虚伪清高的神界。”
　　“实不相瞒，我对神界也没多少好感。”江舒月笑着坦言道，“小说中魔界向凡界和修仙界发起进攻时，他们隔岸观火只图自保。最后男主代替女主成为剑尊，却对天帝俯首帖耳。”
　　系统曾告诉她们，顾玄安不仅将初雪扬、蓬莱谷谷主以及众多女配收入后宫，还成为天帝麾下的得力干将，领命彻底剿灭了魔修，使得神界凌驾在剩余五界之上。
　　随着权势日增，顾玄安逐渐自我膨胀，肆意虐待凡人、妖族以及鬼族，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尽管魔界以凶残著称，好歹对神界起到一定制衡作用。
　　如果可以，云望辰真想把神界和魔界全灭了，两者都不是好东西。
　　江舒月伸手抚平云望辰紧锁的眉头：“放心，我们会阻止那些家伙的。”
　　云望辰往后微挪动身体，是从何时开始，两人间的接触渐多？以前江舒月还用师姐的身份制止这类行为，称其不合规矩，现在……
　　云望辰起了报复心，轻拍开江舒月的手，模仿她以往严肃的口吻说：“江师姐，此举不符规矩。”
　　江舒月显然愣住了，她的手停留在半空中许久才收回，语气充满失落：“对不起。”
　　“好啦，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云望辰见江舒月当真了，慌忙解释说，“你知道我一向不拘泥于那些陈规旧习。”
　　江舒月没有回答，双手熟练结印收回控制炉火的灵力，从炉内取出一枚洁白无瑕的丹药小心递至云望辰手心里：“给你。”
　　“这是增元丹？”云望辰连忙摆手坚决推辞，“我不能收，你现在处于瓶颈期，比我更需要它。”
　　云望辰最终没有收下增元丹，江舒月目送她离去的背影，一声轻叹：“真倔强。我修仙，其实是因为你啊。”
　　回到住处，云望辰一时兴起，开始整起理屋内东西，拿起在元国买的兔子花灯翻来覆去把玩，又找出几盒胭脂，既有江舒月送的碧色瓷盒，还有从桃颜阁买来的。
　　她素来不喜涂抹胭脂，因此甚少拿出，反倒是江舒月多次使用云望辰赠予的胭脂妆点。
　　说来也怪，江舒月自穿书后似乎特别注重打扮，从服饰的搭配到妆容的选择都极其用心。
　　初雪扬曾就此事问云望辰：“你有没有注意到江师姐现在很爱打扮？”
　　云望辰目光追随着那道水蓝色身影回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初雪扬恨铁不成钢般摇头道：“云师姐你不懂，士为知己者死……”话未说完，她便察觉到某人不善的目光，立刻噤声。
　　云望辰：？
　　忽然，云望辰注意到什么，好奇地问：“哎，你剑上系的是什么呀？”
　　初雪扬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向剑首：“这是剑穗，现在蓬莱谷内许多弟子都爱挂这玩意。”
　　云望辰若有所思地点头道：“原来如此。”
　　数日后，蓬莱谷迎来一件大事：百年一次的仙门比试即将拉开序幕。
　　此次仙门比试的地点就定在蓬莱谷，修仙界内凡是有头有脸的宗门皆会派出宗内杰出弟子前来大展身手。
　　谷内忙于为此做准备，气氛异常紧张。云望辰也担心顾玄安在仙门比试上见到初雪扬后与其一见钟情，从而结下孽缘重蹈覆辙。
　　思来想去唯一可行的办法是阻止初雪扬参加仙门比试。然而对各宗弟子来说，这无疑是展现自我、提升名望的最佳时机，初雪扬是否愿意主动放弃呢？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云望辰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找到初雪扬，小心翼翼地问：“师妹，那个……你打算参加这次仙门比试吗？”
　　初雪扬脸上扬起笑容：“这可是百年一遇的机会，相当难得。”
　　看她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云望辰陷入万分纠结。

第17章 张郎的报复
　　云望辰用力地拍了拍初雪扬的肩膀：“阿雪，记住我的话，心中无男人，拔剑自然神。男人只会影响你拔剑的速度！”
　　初雪扬重重点头：“师姐放心，我此生注定与剑为伴。”
　　呜呜呜，她还是没忍心阻止初雪扬在仙门比试上大放光彩。
　　男主算个屁！敢来找初雪扬就喊江舒月把他打得满地找牙，再踹回逍遥派老家！
　　自张郎一事后，谷主每逢远远瞧见云望辰，总是不动声色绕道而行，这回却一反常态主动寻至她面前。
　　“云望辰，我希望你能帮忙负责接应外宗弟子一事。”谷主满脸堆笑道，“事后会给你灵石和筑基丹作为奖励。”
　　对于谷主的话，云望辰是一个字也没信。筑基丹难求，这种美差岂能轻易落在她头上？事出反常必有妖！
　　云望辰抱拳回答：“谷主大人，弟子才疏学浅，口舌笨拙，恐怕难以胜任这份差事。”
　　谷主脸色骤然阴沉下去：“云望辰，给机会你不要，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云望辰在心底“呵呵”：自从她进入蓬莱谷以来，谷主根本没给过她好脸色看，何来客气一说？
　　谷主一挥手中拂尘，语气满是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若拒不从命，便是触犯宗规！多少弟子求着我想负责此事，这可是你的福气！”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云望辰极为敷衍地朝其行礼：“弟子遵命。”
　　谷主轻蔑地嗤笑道：“呵，四灵根就是废物一个，几年过去了，仍停留在炼气中期。当初不该心软留下你！”
　　哈？心软？真是大言不惭。
　　云望辰还曾同情谷主被男主洗脑纳入后宫的遭遇，如今看来她简直与顾玄安是一丘之貉。顾玄安同样歧视伪灵根的修仙者，甚至在结局里扬言要让他们灭绝！
　　小说里并未明确指出谷主的具体姓名，她对其尤为敏感，相当厌恶别人提及。纵使顾玄安将谷主收入后宫，也仅用“柔儿”这一昵称来唤她。
　　既然接下了任务，她云望辰倒要看看谷主究竟在盘算些什么。
　　第二日清晨，天色尚暗，云望辰就被打发去万兽山接应参加仙门比试的外宗弟子。
　　谷主吩咐本应与云望辰一同前往万兽山的弟子留下：“她独自前往即可，不许任何人跟随。”
　　弟子面露难色，却不敢多言，只能目送云望辰在寒风中孤独的身影渐行渐远。
　　寒风凛冽，但云望辰始终心如止水，对于这次任务她有自己的打算。
　　谷主派她独身前往万兽山，要么是途中有坑，要么是接应的弟子中有难以应付的人。若遇上前者全看造化，至于后者唯有以礼相待，暂且忍气吞声。
　　抵达万兽山时，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既然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陷阱，那么很可能是在万兽山内有麻烦。
　　云望辰全然不知在她出发之前，已有一道远天蓝身影悄无声息地扫清了途中所有“障碍”。
　　江舒月手持青色长剑，剑尖直指那群颤抖不已的蒙面人，声音冷如寒冰不带一丝温度：“谁派你们来的？说。”
　　“是……是张家的小公子！”为首的蒙面人牙齿打颤，结结巴巴地回答，“他让我们埋伏在路上，见人就杀，绝不留活口……”
　　蒙面人绞尽脑汁也没想到他们人数众多，居然会败给一个尚未筑基的普通女子。
　　不过她望着面善，应该会手下留情吧。于是为首的蒙面人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们一命！”
　　江舒月轻歪脑袋，沉思片刻后懊恼地说：“是啊，你们不过拿钱办事，打工人生活不易，那就走吧……”
　　蒙面人们欣喜若狂地起身纷纷四下逃散，却无一人注意到江舒月的最后一句话：“前提是你们走得掉。”
　　蓝色的灵力从江舒月体内爆发而出，眨眼功夫所有蒙面人全部灰飞烟灭化为虚无，连惨叫声都未能发出。
　　一切归于风平浪静，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
　　【受封印影响，你不会轻易痛下杀手，看来这回是真的动怒了。】
　　“佣兵、谷主、张郎，伤害我所爱之人者，都该死！”
　　江舒月脸上逐渐显现出蓝色纹路，她单膝跪地，拼尽全力压制体内肆意流窜的灵力，意识几欲溃散：“阿辰，我会保护你的……”
　　【唉，你这是何苦呢？趁早死心吧，她不会接纳你的。】
　　江舒月强撑着从地上缓慢站起，声音虽弱却坚定无比：“那就当我一厢情愿吧……”
　　万兽山弟子热情地将云望辰迎入宗内。
　　“师兄师姐们不必客气。”云望辰从储物袋里取出名单，“我此次到访贵宗，是为了迎接参加仙门比试的弟子们。”
　　“不急。”一位女弟子轻移莲步，将香茗递至云望辰面前，“师妹先小憩片刻，尝尝这茶。”
　　云望辰只能接过微抿一口，顿觉得茶水甘甜清爽，余香在唇齿间久久不散。
　　她心底暗忖：万兽山的弟子们待客之道颇为周到，或许危险隐藏于归途中？
　　稍作歇息后，云望辰在女弟子的引领下步入万兽山深处，尽管心中有所戒备，但面上却不露声色。
　　至于沿途遇见的弟子，她都以礼相待，既不过分亲近，也不显疏远，恰到好处地维持着应有的客气与距离。
　　云望辰跟随女弟子在错综复杂的山路上辗转了大半日，心底不免生疑：“师姐，我们这是前往何处？”
　　女弟子微笑着解释说：“去见万兽山的领队长老。”
　　参与仙门比试的弟子皆由领队长老安排行程，如此想来倒也合情合理。
　　两人在一座阁楼前停下脚步，女弟子转身对云望辰说：“到了，师妹请在此处等候。”
　　也不知过了多久，云望辰突然感受到一股浓烈杀气逼近，她敏捷地闪身躲避，只见一道寒光剑影从她方才站立之处掠过，险些触及她的身体。
　　“谁？给我出来！”云望辰环顾四周怒斥道，“偷袭岂是君子所为？”
　　身后传来爽朗的笑声令云望辰更加怒不可遏：那道剑光可是擦着衣角而去，差点要了她的命！

第18章 这口恶气必须出
　　云望辰猛然转身，眼前是一位身材魁梧、气势不凡的男人。
　　感应到对方有结丹期修士的气息，云望辰立刻抱拳行礼，被男人抬手阻拦：“不必讲究那些虚礼，你是云望辰吧。”
　　“正是。敢问您是领队长老？”
　　男人点点头，赞许地说：“我是万兽山的峰主之一宋向傲。你的反应和速度很快，是个修仙的好料子啊。”
　　在蓬莱谷，云望辰仅从江舒月、初雪扬和流霜廖廖三人那里听过类似的肯定话语。
　　即便当初打败张郎，蓬莱谷内许多弟子也因她是四灵根而认为那一战存在侥幸因素。唉，散修和伪灵根简直是修仙界最底层的存在，低微如尘埃。
　　云望辰不动声色地回答：“多谢宋长老夸奖，我会继续努力的。”
　　“修仙之路本就艰难，四灵根又如何？只要有决心和毅力，一样可以走出自己的道路。你的反应能力已从众多弟子中脱颖而出。”
　　云望辰闻言心中微微一震，她知道宋向傲所说皆是肺腑之言，但修仙界的残酷现实却让她无法轻易乐观。不过宋向傲从何处得知她身负四灵根？
　　云望辰轻叹了口气，坚定地说：“我会记住宋长老的话，不管前路如何，都会坚持下去。”
　　宋向傲似乎对云望辰的回答颇为满意：“那老夫就期待云师侄在修仙界闯出一片天地来。好了，找你来此并非为了闲谈，而是商量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云望辰立刻应道：“请宋长老指示。”
　　待商量结束后已是午时，日头高悬，在等待参加仙门比试的万兽山弟子们准备就绪期间，云望辰寻了一处清静之地闭目养神。
　　她心中反复推敲着谷主此次安排的用意，试图找出任何可能的破绽。然而，无论她如何思量都难以窥见全貌。
　　宋向傲性子直爽，看上去并无恶意。谷主究竟图什么呢？
　　时间悄然流逝，当云望辰再次睁开眼睛时，天色已渐暗。万兽山的弟子们集结完毕，准备随她一同前往蓬莱谷。
　　云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向等候的众人：“各位师兄师姐，我们即将启程。”
　　不得不说万兽山的弟子们派头十足，宋向傲骑着威风凛凛的蛟龙，而弟子们身后也跟随了大批形态各异的灵兽，有白鹿、巨熊等等，场面相当壮观。
　　声势浩大的队伍顺利抵达蓬莱谷山门前，云望辰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满脸焦虑的初雪扬。
　　“云师姐，你可算回来了！”初雪扬急切地上前说，“江师姐受了伤，我好担心！”
　　云望辰大惊失色：“怎会这样？”难道是谷主趁她离宗之际对江舒月下手？以江舒月的实力不该轻易受伤才对。
　　无论如何，此事绝对和谷主以及张郎脱不了干系！谷主出此下策显然是帮张郎报复云望辰，放眼整个蓬莱谷也就他们二人有可能伤害江舒月。
　　宋向傲出言提醒：“你不如先去照顾江师侄，反正会有其余蓬莱谷弟子接应我们。”
　　云望辰向宋向傲道谢后，跟随初雪扬匆忙赶往江舒月的住处。
　　屋内，江舒月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全无往日红润。
　　“我正巧从江师姐屋外经过，听见里面有奇怪的动静。”初雪扬哽咽着说，“进去后便发现她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全身几乎毫无灵气流动……”
　　云望辰将手指轻搭在江舒月的手腕处：“请人来看了吗？”
　　初雪扬抽泣不止：“我已经请了宗内药修，她们正在配制药材。据说江师姐因过度使用灵气，导致灵脉疑有枯竭的迹象……”
　　云望辰心头一沉，她知道过度使用灵气对修仙者来说是极其危险的事情，往往会造成灵脉损伤，严重时甚至可能让全身修为尽废，日后再无修仙的可能。
　　“阿雪你先别着急，江师姐一定会没事的。”云望辰尽量保持镇定安慰初雪扬，“我去看看配药的情况。”
　　云望辰向药修打听了江舒月的身体状况后才稍微安心下来，只要按时服药不出多日即可恢复。
　　只是仙门比试在即，江舒月及时参加的希望渺茫。
　　想到这里愤怒瞬间涌上心头，云望辰怒气冲冲地找到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扫地的张郎。
　　“云望辰？不对，现在应该称你云师姐。师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张郎阴阳怪气地问道，紧接着话锋一转，“等下，你不应该……”
　　云望辰目光如利剑，语气冷若冰霜：“果然是你做的！见我安然无恙，你很失望吧？”
　　“是又如何？”张郎愤然扔掉手中扫帚，面容狰狞扭曲，似要将眼前一切撕碎，“我沦落为杂役弟子，都是你这个贱人害的！”
　　云望辰眸光渐寒：“看来你在外门待了三年，仍不知悔改。”她随手取出三张爆破符，轻描淡写地掷向张郎。
　　张郎猝不及防，被爆破符的冲击力扫出数米远，重重跌落在地上，一时间尘土飞扬。
　　若非他怀中揣着高人赠予的护身宝玉，此刻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云望辰！”张郎狼狈地爬起身，心底一阵后怕，连带着声音都多了几分颤抖，“你竟敢对我出手？伤害同门可是重罪！”
　　云望辰面无惧色：“你还记得宗规？明知故犯，罪加一等！”说罢又接连抛出数张符箓。
　　张郎拼命躲闪，他终于意识到这回云望辰是彻底起了杀心，自己在劫难逃。护身宝玉只能抵挡一次致命攻击，而云望辰的攻击接二连三，毫无停歇之迹。
　　张郎在猛烈的爆炸中狼狈逃窜，没有任何还击能力，内心充满恐惧与绝望。他不想死，也不能死，还有偌大的家业等着他回去继承。
　　“云望辰，你这是要我的命啊！”张郎的声音中带着哭腔，“我错了，我向你道歉，求你放过我吧！”
　　云望辰冷冷扫视他，满腔怒火并未因为张郎的求饶而有所减弱。
　　她知道，如果今天放过张郎，他只会再次暗中对她和江舒月下手。云望辰绝不能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还是喜欢你之前桀骜不驯的样子。”云望辰勾唇笑道，“张郎，你既种下因，就要承受相应的果。”

第19章 有罪还是无罪？
　　张郎听到这里，明白生死已悬于一线。他突然忆起什么，猛地从腰间扯下储物袋，又从里面掏出四枚散发着幽光的丹药。
　　“云望辰，你若真要取我性命，谷主必不会放过你！”张郎绝望地哭喊道，“四灵根想筑基必须服用多枚筑基丹，我这所有的都给你！”
　　云望辰目光落在张郎颤抖的手上，却只是冷笑一声：“你以为仅凭这些就能保住小命？如今谷主也无法庇护你。哦，忘了告诉你，我有免罪令牌。”
　　张郎面如死灰，满眼绝望。围观弟子们平日里忍受其仗着家世作恶多端，此刻竟无人挺身而出帮忙，算是对他往日恶行的无声惩罚。
　　说罢，云望辰再次凝聚灵力，准备发出最后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愤怒的呵斥声传来：“云望辰，住手！”
　　云望辰对身后人施展的威压置若罔闻，手中灵力如闪电般迅猛，直取张郎要害。
　　伴随着围观弟子们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一股浅蓝色灵力不知从何处涌现，包围住张郎的同时挡下攻击。
　　张郎原以为自己终于得救，然而他的希望不过是昙花一现，转瞬即逝，整个人再次彻底陷入无底的消沉。
　　只见江舒月从人群中走出，语气冷冽：“人由我来杀。”
　　【江舒月要来抢人头？这样一来她犯下的错比你更大。】
　　江舒月双手迅速结印，准确无误地一击命中张郎眉心。张郎身体微颤，如同断线风筝般摇摇欲坠，最终无力地瘫倒在地，生机全无。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快到连那愤怒声音的主人也无法及时阻止。周遭空气仿佛凝固，而江舒月则面无表情站在原地，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云望辰连忙上前扶住江舒月，关切地说：“你的身体还很虚弱，何必前来？”
　　江舒月轻咳一声：“无妨，杀人的事交给我就行了。”她不想让云望辰的双手染上鲜血。
　　谷主咬牙道：“云望辰，你怎敢挑唆同门弟子杀人？我要将你逐出蓬莱谷！”
　　江舒月举起免罪令牌平静地回答：“谷主，这块免罪令牌由你亲自赠予，如今是想食言吗？”
　　她字字坚定，谷主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
　　“江舒月，你这是在挑战我的底线！”谷主声音里透露出无法抑制的怒火。
　　云望辰抢在江舒月之前接过话头，朝四周抱拳道：“各位请听我一言，张郎因先前内门考核失败怀恨在心，企图伤害我与江师姐。他动手在前，可怪不得我们！”
　　江舒月在听见“我与江师姐”五个字时短暂地失神：她想为我出口气？
　　谷主冷哼道：“你可有证据？空口无凭污人清白也算违背宗规……”
　　“证据在老夫这里，哈哈！”爽朗的男声响起，宋向傲提着蒙面人大步走至谷主面前，“我在贵宗附近发现了这个鬼鬼祟祟的家伙，他是张小公子请的佣兵，隶属矛头蝮佣兵团。”
　　云望辰眉头微挑：呦呵，还有意外收获呢。
　　围观弟子们闻言，纷纷露出险恶之色。在修仙者眼中，佣兵视财如命且贪婪无度，与魔修无异，尤其这矛头蝮佣兵团更是臭名昭著。
　　“万一此人是假冒的呢？”谷主努力压制心中忐忑，“张家绝不可能与佣兵有来往。”
　　蒙面人的目光触及云望辰身侧人，顿时惊恐地别开视线：好可怕，好可怕，她太可怕了……
　　弟兄们全军覆没，仅留下自己因在别处望风而侥幸逃脱，不料还没来得及向谷主通风报信，就被万兽山长老宋向傲活捉。
　　蒙面人哆哆嗦嗦地露出胳膊上的矛头蝮刺青，又从兜里掏出一块玉牌：“这是张小公子给我的信物。”
　　谷主给了蒙面人一记眼刀，接过那块玉牌仔细查看，上面刻有代表张家蟒蛇的图纹，是真品。
　　这下张郎与佣兵勾结的事实确凿无疑，云望辰和江舒月反而成了除掉叛徒的英雄。
　　张家并未对张郎之死表现出过多悲伤，迅速派人带走张郎的遗体和那些散落在地的筑基丹，并与谷主简短协商后将所有过错都归咎于张郎一人，倒把自身嫌疑洗刷得一干二净。
　　不过谷主终究食言了，不肯给云望辰原本承诺的筑基丹，只是象征性发了些灵石作为补偿。
　　云望辰小声咒骂：“啧，真是小人行径。早知道我就应该收下张郎的那几颗筑基丹再下手。”
　　江舒月躺在床上笑道：“没事，我会帮你炼制。”
　　云望辰替她细心掖好被角：“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伤。炼制筑基丹哪有那么容易，光是原料就极其难寻。”
　　江舒月闭上双眼道：“我自有办法。你对张郎痛下杀手，不怕被张家报复吗？况且你为何认为是他伤了我？”
　　“能伤你的绝对是高手，与我们有过节且有实力请高手的，除了张郎还有谁？谷主莫名派我去万兽山肯定是与张郎勾结，只是不知路上为何平安无事……
　　见江舒月呼吸平稳似已入睡，云望辰压低声音说：“三年前我跟张郎撕破脸皮，早就不怕他了。只要能为你出这口恶气，我便心满意足。好好休息，我走了。”
　　云望辰走后，江舒月睁开眼睛，嘴角漾起一抹微笑：“你看，她心里有我。”
　　【真受不了恋爱脑，她只把你当作同伴……】
　　江舒月没有理会系统的话，起身从抽屉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盏花灯，指尖抚上灯面翩翩起舞的仙女，眼神温柔而哀伤。
　　抽屉里除了这盏花灯，还整齐地摆放着无数张画卷，每幅画上都描绘着同一个人的身影。
　　她或立在窗前凝望远方，或专注舞剑身姿飒爽，或神情认真绘制符箓。画中人无论姿态如何变换，始终显露着一种独特的韵味。
　　接下来的日子里，云望辰不辞辛劳为江舒月煎药，甚至亲自给她喂药。
　　“江舒月，你到底喝不喝！”云望辰端着碗，手腕酸痛，“你还想参加仙门比试吗？”
　　江舒月十分委屈：“可这药好苦。”
　　云望辰急得差点跳起来：“我已经往里面放了糖。良药苦口利于病，给我喝！”说罢准备将药往江舒月嘴中灌。
　　见江舒月满脸抗拒，云望辰也不惯着她，端起碗就准备夺门而出。

第20章 她们的关系
　　“我喝！我喝！”江舒月拼命挣扎，蹙眉将碗中深褐色的药一饮而尽。
　　云望辰满意地点头道：“这还差不多。”
　　江舒月用绢帕轻轻擦拭嘴角，随后走到书架前，伸手取下一只精致的木盒：“这些日子麻烦你照顾我，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云望辰好奇地跟上前：“什么呀？”
　　江舒月打开木盒，十枚散发着柔和光芒的丹药静静躺在盒中，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溢满整间屋子。
　　云望辰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哎，这难道是……筑基丹？你、你从哪里得到的？”
　　江舒月微微一笑：“当然是我自己炼制的。”
　　“你应该好好休息，为即将到来的仙门比试养精蓄锐，何需耗费精力去炼制这些？”云望辰不解地问，“初次炼制筑基丹要消耗大量材料，你从哪找来的？”
　　江舒月俯身靠近云望辰，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分享一个只她们二人可以知晓的秘密：“是从张家库房里偷来的。”
　　云望辰：？
　　深吸一口气后，她决定坦然接受这个现实，反正事情已经发生，再说张家也的确咎由自取，谁叫他们向来行事不择手段，甚至恶意垄断并囤积筑基丹所需的珍贵药材。
　　这种行为早已激起诸多修仙者的强烈不满，奈何这般行径的修仙世族比比皆是，管不了也管不过来。
　　“切，活该！”云望辰嘀咕道，“等等，你该不会把所有筑基丹都给我了吧？”
　　江舒月疑惑看向云望辰，坦诚回答：“对啊，怎么了？”
　　“你正处于瓶颈期，又是水灵根，比我更有筑基的希望……”
　　江舒月竖起食指贴近云望辰的唇瓣，示意她不必多言：“望辰，我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忘了告诉你，我已找到突破瓶颈的办法。”
　　江舒月的眼神深邃，似能洞察人心；又如同投入湖里的小石子，在云望辰的心湖中央激起层层涟漪。
　　云望辰耳畔唯留下她沉重的呼吸声，以及江舒月温柔的嗓音：“更何况，你我之间，不必计较那么多。”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江舒月身上的苦涩药味在此刻愈发浓厚。
　　“我们之间……”云望辰试图整理思绪，甚至未能发觉自己声音夹杂着一丝颤抖，“我们分明是……”
　　云望辰忽然意识到她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定义她们之间的关系。
　　她们或许是同伴，一起穿进小说里，试图改变烂尾的结局；亦或是死对头，因为往昔的纠葛，依旧保持微妙的距离。
　　江舒月等待良久，却始终没有听到云望辰继续说下去，表情从最初的期待逐渐转变为失落。
　　云望辰紧咬唇角，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道：“无论如何，我都会一直支持你，陪伴你，就算我们曾经是死对头。”
　　云望辰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多谢你的筑基丹，但我只能收下四枚，余下的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云望辰方欲转身离开，忽然想起储物袋里的剑穗。
　　“这个是我亲手做的，给你！”云望辰取出花青色剑穗递给了站在面前的江舒月，随后低垂脑袋匆忙跑出房屋。
　　江舒月仔细端详着剑穗，上面缀有两颗精致而温润的玉珠，花青色的穗子与剑体颜色相衬，显得既和谐又典雅。
　　制作这样一枚剑穗需要花费大量时间，江舒月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对剑穗的珍视之情溢于言表：“我很喜欢。”
　　她迫不及待将剑穗系于剑柄上端，只见剑身缓缓发出柔和的蓝光，似在回应她的举动。
　　“你也很喜欢它，对吧？”江舒月微笑着说，双眸中流露出满足与喜悦，指尖轻轻滑过剑身，仿佛在与一位老友交谈。
　　伴随脚步声响起，黑衣人立在江舒月背后恭敬地俯身询问：“今夜是否仍需在云小姐的住处布置聚灵阵？”
　　“继续布置，她即将突破筑基中期，不能有丝毫懈怠。”江舒月蹙眉道，“顾玄安与合欢宗那边有动静吗？”
　　“顾玄安现已跟随一批散修抵达蓬莱谷附近，在下已安排人手对其严密监视。至于合欢宫，近日似与阴殇门来往密切。”
　　江舒月缓慢踱步至窗前，目光穿过浓浓夜色，凝视着那轮高悬天际、被满天繁星如众星捧月般环绕的明月。
　　她的声音十分决然：“去吧，务必派人加固魔界封印，虽说作用有限，但能暂且拖延一段时间。至少在她真正变强以前，我决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是。您也要保重身体，在下告退。”黑衣人在深蓝色法阵中消失不见。
　　江舒月冷笑道：“保重身体？真可笑，你究竟是谁的人呢？阿辰，在这个世界，或许只有你始终真心待我，旁人我信不过。”
　　云望辰此时心乱如麻，原本微小的涟漪早已掀起波涛骇浪：自从穿进小说里，江舒月虽未明言，却一直对她施以援手，到底出于什么目的呢？
　　【呃，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就是……】
　　云望辰猝不及防与女修士撞在一起，对方揉着额头关切问道：“哎哟！师妹，你没事吧？”
　　云望辰并不认识眼前的女修士，看她的装束并不像蓬莱谷弟子，许是参加仙门比试的外宗弟子。
　　云望辰笑着摆手道：“我无妨。请问师姐来自哪个宗派？”
　　女修士和善地回答：“我是逍遥派弟子。”
　　好家伙，不是冤家不聚头。当然，云望是指逍遥派那群凌弱恃强之辈，真要算起来，她差点被顾玄安一掌祭天也有那些人的过错。
　　若非他们设计陷害男主，顾玄安也不至于把矛头对准她一个不明真相、一时口嗨的无名女配。
　　“清儿，过来。”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云望辰和女修士面前。
　　云望辰，心底一沉：完了，这不是当初被江舒月连带着房屋一剑扫出逍遥派的老头吗？
　　逍遥派长老目光触及云望辰的一瞬也愣住了，随即面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很好，你居然跑到了蓬莱谷！江舒月在哪？我倒要瞧瞧她能攀上什么高枝！”

第21章 各自的心事
　　云望辰没有给长老好脸色：“长老，这可是蓬莱谷的地盘，您若执意将事情闹大，恐有损逍遥派的名声。”
　　女修士也在旁适时地劝道：“师父，这位师妹所言不无道理，我们还是先回去再另作打算吧。”
　　长老冷哼一声，愤然拂袖离去：“你给我等着！告诉江舒月，这笔账我迟早会找她算清楚！”
　　云望辰故意在他身后提高音量大喊：“长老想让整个修仙界都知道您被一名炼气期女弟子扫出逍遥派吗？”
　　“给我闭嘴！”长老长老愤怒地回头喝斥，“清儿，还不快跟我走！”
　　“是。”女修士朝云望辰盈盈一笑，随即转身离开。
　　云望辰看着她的背影叹息道：“啧，如此凶神恶煞的长老，怎会收一位颇有礼貌的弟子？仙门比试期间人群众多，口舌繁杂，想来他也不敢公然惹事生非。”
　　经过一段时间调养，江舒月的身体已经康复了大半，比云望辰预想的快很多。
　　她在练功场上挥舞着手中青剑，剑光闪烁如虹，身姿轻盈如燕，每一式剑招都显得游刃有余。剑意流转间，透露出她深厚的修为。
　　花青剑穗随着剑招的挥洒飞扬，仿佛与剑光融为一体，吸引了不少外宗弟子的目光。
　　他们纷纷驻足观看，为江舒月精湛的剑术所折服，心中暗自赞叹不已。更有甚者心生爱慕，几番上前示好渴望得到其青睐，却被江舒月直接无视。
　　一名女弟子出言嘲讽：“真是一群丢人现眼的家伙，人家心如止水，岂能被你们轻易打扰？”
　　另一位女弟子痴笑着说：“我一个女的都快爱上她了！果然，女孩子和女孩子贴贴最棒！嘿嘿，我最近看了不少这类话本。”
　　男弟子不以为然地反驳：“喂，别开玩笑了，女的怎么能爱上女的？这会乱了阴阳之道。”
　　先前的女弟子白了他一眼，反唇相讥道：“真是见识浅薄，你就惦记你那所谓的阴阳之道吧！”
　　江舒月收起剑，用绢帕擦拭额头上的汗珠，目光扫过远处的骚乱，微蹙眉头不悦道：“他们怎么成天吵闹不休？”
　　云望辰提醒说：“江师姐，你可别被他们的花言巧语迷惑。据我观察，那些向你示好的男弟子大多修为平平，满脑子想着抱得美人归，借此早日一步登天呢。”
　　江舒月面上的不悦一扫而尽：“我知道，他们就是萧宇轩的修仙界翻版，一个个都怀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我可没有闲工夫陪他们胡闹。”
　　“对了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云望辰故作神秘地凑到江舒月面前，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你猜猜看。”
　　江舒月不假思索道：“你突破炼气中期了？”
　　云望辰垂头丧气地说：“真没意思，你一下就猜中了。”
　　江舒月哭笑不得：“这还用猜吗？我直接能感受到你的修为变化。”
　　云望辰眨了眨眼睛，尽管有些失望，但仍然兴奋地说：“这还不是全部，我近日新练了一种心法，听阿雪说这对我的筑基大有裨益。”
　　江舒月笑意渐淡，语气有些微妙：“是吗？”
　　云望辰察觉到江舒月的奇怪反应，琢磨了会儿继续说道：“江师姐，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能够成功筑基吗？这大好时机我可不能错过。”
　　江舒月轻拍云望辰的肩膀笑道：“修炼心法也要谨慎，不可操之过急。”
　　“只是……”
　　见云望辰支支吾吾半天，江舒月柔声问：“有心事？”
　　“嗯，我实在担心初雪扬对顾玄安一见钟情。当初果然应该阻止她参加仙门比试。”
　　江舒月回想起初雪扬看见自己和云望辰闲聊时的痴笑，背后不禁一阵恶寒：“我觉得她大概率没心思关注顾某人。”
　　云望仔细观察江舒月的神情，小心翼翼地开口：“还有一件事……”
　　“你尽管说。”
　　“我们之前是死对头，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云望辰话音刚落，双颊不自然地泛起红晕，连忙以袖掩面假装咳嗽。
　　江舒月轻抚云望辰的后背：“慢点。”
　　“咳，你、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江舒月显然不知所措，犹豫了片刻才回答：“其实答案很简单，你对我好，我便也对你好。在这个世界里，我们只有彼此依靠，才能早日完成任务。”
　　这个答案无疑是对的，但总觉得哪里很怪……不，是相当不对劲。
　　云望辰认为江舒月的回答并不是她想听见的，但又无法言喻心中所期望的答案。
　　“我、我还有事，先走了。”云望辰只觉大脑眩晕，双脚仿佛失去控制，不由自主地走出练功场地。
　　江舒月看着云望辰匆匆离去的背影，无尽的失落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清楚自己方才的回答相当客套，但她不敢跨越那道无形的屏障，不敢将自己的真实情感和盘托出，生怕云望辰会因此疏远她。
　　几名男弟子又在江舒月视野里有意无意地晃悠，惹得她不胜其烦，又不愿因此影响自己的心境。
　　江舒月深吸一口气，试图将怒火压下。她重新拔出青剑，指尖立刻感受到剑柄上传来的冰凉触感。
　　剑光如水，剑招连环，她将内心烦躁与周遭戾气尽数化为剑意。
　　一道白色身影从不远处掠过，当其目光落在江舒月身上时，嘴角勾起戏谑的坏笑。
　　云望辰正蹲坐在台阶上，目光随天空中飘过的云朵游移，声音中带着一丝懒洋洋的倦意：“一朵，两朵……四十朵，四十一朵，好累，不想数了。”
　　数着数着，她忽然感到疲累，便不再继续，而是索性仰躺在台阶上，手探入袖中，随意翻出几枚之前作废的剑穗。
　　云望辰正把玩着剑穗，眼前突然出现一张面孔，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喊出声来：“谁啊！”
　　“云师姐，你在这里做什么？”初雪扬好奇地俯身看向云望辰，注意到她手里的剑穗后恍然大悟，“江师姐的剑穗是你编的吧？很漂亮哦。”
　　云望辰将剑穗收回袖中，眼神飘忽不定：“只是闲暇之余随手编的小玩意儿。”
　　初雪扬笑了笑，没有再追问，转而说道：“云师姐打算参加仙门比试吗？”

第22章 携手并战
　　云望辰被问住了，一时语塞：江舒月准备打败顾玄安，自然会积极参与其中。但她的话……
　　“唉，以我的实力顶多浑水摸鱼。”云望辰无奈地叹了口气，“放心，届时我定会到场为阿雪你们助威。”
　　初雪扬笑道：“云师姐何必妄自菲薄？我相信江师姐很希望能与你并肩奋战。”
　　云望辰闻言陷入沉思：“……”
　　“云师姐准备跟我一同回住处吗？”
　　云望辰摇头道：“我在这儿看会儿天空，你先回去吧。”
　　初雪扬表示理解：“好。”说罢转身离开，留下云望辰独自坐在台阶上眺望远方。
　　初雪扬回望了一眼云望辰落寞的背影，不由得感慨：“哎呀，这或许便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都替她们二人着急呢。”
　　经过数日紧锣密鼓的筹备，比试终于在万众瞩目之中正式拉开序幕。
　　各宗弟子齐聚擂台周围，排成整齐的队列等待入场，初雪扬站在队伍里问身边的江舒月：“你认为云师姐今日会以参赛弟子的身份出现吗？”
　　江舒月微侧过头：“我不知道。”话虽如此，流露出不甘的双眸仍在人群里寻找着什么。
　　蓬莱谷谷主站在台上热情地说了一大堆欢迎致辞，最后宣布比试正式开始。
　　仙门比试按照境界划分为炼气组和筑基组，旨在筛选出修仙界未来可期的年轻才俊。参赛者以各大仙宗的弟子为主，散修中的佼佼者也可参与。
　　唯独今年与往常惯例有所不同，比试向所有散修敞开大门。这一变化不仅为比试增添了更多的不确定性，也成为顾玄安与初雪扬初次相遇的契机。
　　江舒月心底总有种异样的感觉：散修向来倍受歧视，而修仙世族才是仙门比试规则的真正制定者。他们怎突然放宽限制，允许所有散修进入比试呢？
　　江舒月读小说时倒不觉得奇怪，如今深入情节，方才意识到诸多情节的不合理之处。究竟是因小说烂尾所致，还是另有隐情？
　　随着宣告比试正式开始的钟声响彻蓬莱谷，江舒月回过神重新注视擂台上方。
　　比试首日仅做热身，接下来的三天采用积分制形式淘汰掉末次的弟子，后面两天是最激烈的淘汰赛，最后一天由剩余十名弟子争夺魁首。
　　江舒月和初雪扬的首轮对手实力较弱，她们以绝对优势轻松获胜，赢得围观弟子阵阵喝彩。
　　“你的这两名弟子实力非凡且天赋出众。”宋向傲爽朗地对谷主笑道，“可你似乎不大高兴啊。”
　　谷主悄然转移了话题：“宋长老过誉了。我本以为那群散修不值一提，但确实有几人的表现尚能入眼。你瞧那边。”
　　宋向傲顺着谷主的目光望去，由衷赞叹道：“哈，那小子不错，身手敏捷，剑术基础扎实。作为散修，实属难得。”
　　江舒月在人群中寻觅了许久，期待的身影却始终未出现，心底不禁涌起一丝失落。
　　身后突然响起叫好声，江舒月心有所感，猛地回首望去，只见擂台上傲立着一道石蕊红身影。
　　“是她……”江舒月低声呢喃，双眼顿时亮起惊喜的光芒。
　　擂台上的云望辰手持符箓，仿佛脱胎换骨一样展现出前所未有的从容自信，与之前打败张郎时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江师姐，你看到了吗？云师姐她……”初雪扬显然也注意到了云望辰的变化。
　　江舒月微微一笑，目光坚定：“嗯，看到了。”
　　擂台上的比试愈发激烈，喝彩声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将现场气氛推至高潮。
　　数云的那天夜晚，云望辰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无论自己的内心如何挣扎，这场比试终会沿着既定的轨迹进行，既如此何不鼓起勇气参与呢？
　　更何况初雪扬也说了，江舒月希望与她携手并战。打败顾玄安是两人共同的任务，她不能因内心恐惧与往日恩怨逃避现实，让江舒月孤军奋战。
　　云望辰想了很久，决定无论结果如何，都要全力以赴，不留遗憾。
　　此刻云望辰的目光穿过人群，与江舒月的视线交汇，那一刹那无声胜有声，无需言语，彼此的决心已经传递。
　　擂台上的人不再是之前那个仅想着浑水摸鱼或给别人呐喊助威的云望辰，而是一位全神贯注下定决心打败对手的符修。
　　“是啊，有这份毅力与决心，才能在修仙界闯出一片天地。”宋向傲赞许地颔首道。
　　谷主不以为然，淡漠地回应：“灵根和家世远胜所谓的毅力与决心。”
　　宋向傲和谷主正端坐在不远处的高台上俯视下面神情各异、或悲或喜的弟子们，两人的谈话早已被江舒月捕捉进入耳中。
　　她相当不悦，修仙界历来重视灵根和家世，但云望辰的努力和决心，不应该被任何人轻易否定，尤其是曾经出手伤害云望辰之人。
　　宋向傲方欲出言反驳，江舒月先他一步传音给谷主发问：“你谈论的是谁？”
　　谷主瞬间感觉天灵盖凉飕飕的。
　　“谷主？”宋向傲注意到谷主满脸恐惧，疑惑地问，“难不成是旧伤复发？”
　　在听到“旧伤”一词，谷主更是浑身颤抖起来，额头上冷汗淋漓，似被触动了最敏感的神经。
　　“闭紧你的嘴，不懂就别胡说。”江舒月的声音回荡在谷主耳畔，话里话外全是不容轻视的威严。
　　谷主抬手擦去额头上的冷汗：“老毛病了，无需在意。”
　　云望辰在擂台上身形灵动，巧妙躲避对手攻击，最终于电光火石间抛出一张符箓，顺利赢下第一场比试。
　　江舒月置身于人群中用力鼓掌，手心因激动而拍得通红，仿佛要将满心欢喜都传递给云望辰。
　　当云望辰朝她走来时，江舒月迅速收敛情绪，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之前不是没打算参加比试吗？”
　　云望辰不好意思地挠头道：“我想通了，要和你一起打败顾玄安。你会介意我可能拖后腿吗？”
　　江舒月脸上洋溢起温柔的笑容，轻声回答：“当然不会。”说罢缓缓伸出手。
　　云望辰正准备与之相握，一只大手突然横在两人之间，打断了这温馨的时刻。

第23章 打狗棒
　　云望辰侧目看去，大手的主人正是她最不愿意看见的顾玄安。
　　“哟，江师姐，许久不见，出落得越发美丽动人了。”顾玄安身穿一袭白衣，神情颇为自得，甚至轻佻地拨弄了一下发梢。
　　这就是小说里志存高远的白衣少年郎？回想穿书前的事，她心中有些纳闷，自己当初究竟是如何坚持读这本小说的？
　　“呕……好油。”云望辰差点吐出来，江舒月同样满脸嫌弃。
　　顾玄安对此浑然不觉：“江师姐为何一言不发？”
　　云望辰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脱口而出：“你认为自己很受待见吗？江师姐都懒得搭理你！”
　　顾玄安这才注意到一旁的云望辰，皱眉沉思片刻才反应过来：“你不就是那个……好啊，是靠关系进入蓬莱谷的吧？”
　　江舒月冷漠地开口道：“数日未见，你的自大与无礼倒是与日俱增。云师妹的努力有目共睹，无需凭借任何关系。”
　　顾玄安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摆出方才高高在上的模样：“是吗？光靠努力可不够。有些人就是天生丽质，得天独厚。比如……江师姐。”
　　云望辰捂住肚子做呕吐状：“不好意思，实在太恶心了。江师姐，此处油腻味过重，我们快走吧。”
　　江舒月微微点头，随即轻牵起云望辰的手准备离开。
　　顾玄安见状，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凝固，似乎没料到他竟会被如此直截了当无视。
　　“江师姐，等等。”顾玄安的语气相当急切，“我曾说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不想知道我如今的实力吗？”
　　江舒月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三十年之期未到，我看个屁！”云望辰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顾玄安被江舒月的话深深刺中痛处，怒道：“我是火灵根，且身负先天道体。江师姐并无特殊体质，有什么资格轻视我？”
　　云望辰气得肺都快要炸了：“给你脸了？”
　　江舒月抬手拦住云望辰，平静地回答：“顾玄安，真正的强者岂会因天赋自命不凡？你的言行举止是在自取其辱。”
　　顾玄安冷笑着说：“江师姐，你还是那么喜欢说教。不过，我倒要看看你这位‘努力’的师妹，能在修仙界走多远。”
　　回到住处，云望辰脑海内不断回荡着顾玄安自以为是的话语和大摇大摆的步态，偏还碍于他的金手指无法揭穿其丑恶嘴脸。
　　云望辰愤愤不平地嘀咕：“该死的顾玄安，我看到他就火大！”
　　“望辰，别让那种人影响你的心情。”江舒月轻声安慰道，“自负乃修仙中的大忌，若能善加利用，方可击败对方。”
　　云望辰深吸一口气，尽力平复情绪：“我只是觉得很不公平，凭什么他这样的人可以拥有金手指，依靠天赋获得别人穷极一生也难以企及的地位。”
　　“你呀，有时极容易受他人影响。”江舒月无奈地转移了话题，“我近日新炼制了些固元丹，或许能对你接下来的比试有用处。”
　　见云望辰无精打采地瘫坐在木椅上，江舒月关切地询问：“怎么？还在生顾某人的气？”
　　云望辰摇头：“倒也不全是……”
　　江舒月若有所思地凝视云望辰略显惆怅的神情，将装有固元丹的小瓶摆在她面前：“今夜好好休息。”
　　次日，江舒月抽中十九号擂台，抬眸却见顾玄安站在她面前，得意洋洋地抱臂道：“师姐，我们真有缘分呐。”
　　江舒月负手而立，冷冷开口：“没想到今日第一局会对上你，看来我有机会为云师妹讨回公道。”
　　顾玄安摊开双手故作无辜，语气相当轻蔑：“三年前她故意羞辱我，纯属活该，我何错之有？”
　　江舒月没有再与他多费唇舌，径直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细长木棒踏上擂台。
　　顾玄安嬉皮笑脸地跟上去：“江师姐，你手上拿的什么武器？今日不打算使用最擅长的剑吗？”
　　“打狗自然得需打狗棒。”
　　擂台下围观的弟子们爆发出阵阵哄笑，声浪如潮，云望辰更是对台上的顾玄安龇牙咧嘴做鬼脸，不断挑衅他。
　　顾玄安面色瞬间阴沉下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江师姐真会开玩笑，不过等会你和你的云师妹可就没法轻松笑出来了。”
　　鼓声激昂，犹如战鼓擂响，宣告比试正式开始。江舒月和顾玄安几乎同时发动攻击，双方很快陷入激战之中。顾玄安的手心处炽热火焰燃起，攻势迅猛，仿佛要将面前的一切化为灰烬。
　　江舒月并未被顾玄安的气势所震慑，她手持木棒，身形灵活如燕，巧妙躲避顾玄安的攻击，同时敏锐地寻找对方弱点。
　　终于，她看准时机，手中木棒如疾风骤雨般迅速出击，直取顾玄安的心口位置。顾玄安猝不及防，被木棒狠狠击中，吃痛地连退数步，险些摔倒在地。
　　人群里发出一片唏嘘声。
　　“都说这名散修实力非凡，依我看也不过如此。”
　　“就是，看江师姐下手多迅速果断。”
　　顾玄安自然听到了这些议论，本就阴沉的脸此刻更显露出愤恨与不甘。在嘈杂的非议声里，他双手结印，周身火焰快速汇聚成一条巨大的火龙直奔江舒月而去。
　　江舒月身形一闪，轻松避开火龙的攻击。然而火龙在空中拐了个弯，再次朝江舒月袭去。
　　这一回，她并未选择躲避，而是紧握手中木棒正面迎上。
　　火龙张开巨大的翅膀，带着炙热火焰直扑江舒月面门。
　　江舒月立即调动体内的灵力，化成一道透明的水屏障。然而在火龙袭来之际，那层屏障竟被炽热的火焰迅速蒸发化作水汽。
　　江舒月被震退数步，衣袖略有破损，手部也被烫伤。低头一看，木棒上半截已经焦黑。
　　云望辰失声惊呼：“这是什么功法？来势迅猛且霸道。”
　　【这是男主之前捡到的上古失传功法之一，能将火焰变化成各种形态，威力倍增。江舒月此战恐怕……】
　　“不，一定能赢。”云望辰坚定地看向台上，“她还未尽全力呢。”

第24章 话本
　　顾玄安见江舒月受伤，心中大喜，疯狂发动一轮紧接一轮的攻击，招招致命。
　　台下围观的弟子们都有些看不过意了：比试而已，何必非要置人于死地？
　　云望辰趁机指着顾玄安对众人说：“你们瞧，这做人也太不厚道了。”
　　“可不是么。万一真弄死对方，蓬莱谷谷主岂不会动怒。”
　　“唉，每回比试总有那么些气性大的，平白折损了人才啊。”
　　人群里也有反对云望辰的声音。
　　“擂台之上不论生死对错，输了代表实力不够。”
　　“输不起就别参加仙门比试。”
　　顾玄安得意洋洋地看向于熊熊烈火中慌乱躲闪的月白色身影：“江师姐，趁早认输吧，我兴许能看在你是水灵根的份上网开一面。”
　　江舒月掰下木棒被火烤焦的部分，断然回绝：“痴心妄想。”
　　“很好，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顾玄安猛地挥手，一道强大的火柱如利剑般直奔江舒月而去。
　　江舒月的身影很快被火柱吞噬，正当顾玄安自以为得逞时，身后突然传来巨响，紧接着他被什么东西击中后背，喉咙处铁锈味翻涌，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顾玄安方欲转头，眼前寒光闪过，他再次遭受重创，全身气力涣散尽失，连怀中的上品法器也因承受巨大冲击而破碎，可把他心疼坏了。
　　江舒月手中的剩余半截木棒指着脸色惨白的顾玄安：“记住，修仙不只是依靠天赋。”
　　顾玄安压根没想明白，被火海吞没的江舒月为何能出现在他身后。
　　云望辰早已洞察一切：顾玄安因过分自负疏于防备，江舒月假意落入下风，实则打算从其背后下手。这种浅显易懂的道理，顾玄安恐怕一辈子都无法理解。
　　“好！打狗棒痛揍落水狗！”云望辰用力鼓掌，围观弟子们也随之附和，齐声叫好。
　　顾玄安恶狠狠地剜了云望辰一眼，猛地推开负责治疗伤者的药修。
　　“我还能打！”顾玄安挣扎着站起身，忍住在喉头翻涌的血，“我还有其他武器！”
　　云望辰厉声道：“按照仙门比试的规矩，凡带上擂台的武器必须登记在册，你仅登记了一件法器，如今法器已毁，若想继续只能空手赤拳。”
　　顾玄安还想争执，谷主手持浮尘款款走至众人面前：“行了，后面还有数场比试，何必过分纠结。”
　　顾玄安闻言垂下头，强忍不甘应道：“是。”
　　谷主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江舒月：“恭喜了，为我们蓬莱谷增光。”
　　江舒月露出同样没有任何温度的笑容：“这是弟子应该做的。”
　　这一日的比试转瞬即逝，云望辰等三人皆成功赢下二十积分。
　　初雪扬从云望辰那里知晓了顾玄安的所作所为后，愤愤不平地说：“若让我在比试中对上他，定要打他个落花流水。”
　　“此人狡猾多端，你千万要小心些。”云望辰见初雪扬对顾玄安心生厌恶，心底简直乐开了花，又忍不住多提醒了一句，“他若给你献殷勤，直接无视即可。”
　　初雪扬毅然点头道：“放心，我一直将师姐的话铭记于心：心中无男人，拔剑自然神。”
　　云望辰万分感动：女主太棒了，完全没有枉费她这三年多时间以来的悉心教诲。哦耶，完成任务指日可待！
　　“云师姐，我回去歇息啦！”话音刚落，初雪扬便急匆匆地离开，不料一本小册子从她袖中滑落。
　　云望辰好奇地拾起：“这是？”
　　封面上赫然印着几个醒目大字：我与师姐不可言说的故事。
　　原来是话本子，嘿嘿，没想到初雪扬喜欢看这类言情故事。云望辰索性翻阅起来，随着故事进展，脸颊逐渐染上红晕。
　　不对劲，话本里的“我”竟是师妹？甚至与师姐谈情说爱，产生了各种缠绵悱恻的感情纠葛，最后喜结连理，日夜……
　　“啊啊啊啊，这……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云望辰“啪”地合上书，心乱不已，“虽然故事很精彩，但我可是个直女！对，我是直女……”
　　不知为何，云望辰总不由自主代入话本里的师妹，并把师姐想象成江舒月。她与江舒月谈情说爱、喜结良缘？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
　　云望辰收好话本，决定明日再还给初雪扬。咳，她还剩下几页没有看完。
　　当晚，云望辰又将话本从头到尾细细读了一遍，傲娇嘴硬师妹与清冷腹黑师姐的cp组合居然意外地很好磕？
　　次日，初雪扬悄悄凑到正看着天空出神的云望辰身边问：“师姐，好看吗？”
　　云望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回答：“啊？好、好看！等下，你在说什么？”
　　初雪扬坏笑着说：“师姐别装了，你肯定看了我的话本。怎样？是不是很甜？”
　　云望辰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还行吧，勉勉强强，也就那样。”
　　江舒月好奇地问：“话本？”
　　“没、没什么！”云望辰抢在初雪扬前面回答，急着转移话题，“我们还是继续看比试！”
　　话虽如此，云望辰此刻脑海里又不禁想起话本中的内容：新婚之夜，红绡帐里，耳鬓厮磨，暖玉生香，共度良宵……
　　“我、我先走了！”云望辰内心焦躁，再也忍受不了，似乎在江舒月身边多待一会儿，她便要原地爆炸。
　　江舒月不解：“她怎么了？”
　　初雪扬无辜地耸肩：“大概是想入非非了？”
　　江舒月：？
　　接下来的两天里，顾玄安行事低调了不少，途中偶遇云望辰和江舒月，甚至有礼貌地抱拳打招呼。
　　云望辰和江舒月自然一如既往不予理会，鬼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
　　积分赛中，江舒月暂时占据榜首，顾玄安紧随其后，初雪扬位列第三，第四名是那位来自逍遥派被长老称作清儿的女弟子。云望辰如预期般排在十名开外。
　　“唉，无所谓啦。”云望辰并未感到很难过，“我只要坚持到最后就行，若能进入决赛当然更好。”
　　江舒月安慰道：“放心，你会进入决赛的。”
　　入夜，一行人悄无声息潜入蓬莱谷的地牢内。
　　男人置身于其中一间牢房里，哼唱着带有异域风情的小调。当他看清站在铁栏外之人的长相后，嘴角勾起坏笑：“你们总算来了。”

第25章 魔修来袭
　　淘汰赛是仙门比试中最为激烈的环节，任何细小的疏忽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因此，参赛者们无不高度紧张，唯恐在角逐中出现任何差池。
　　云望辰一直默默祈祷不要碰上过强的对手，然而世事往往不尽人意，越是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今日的对手是一名身形魁梧的男弟子，强壮的体格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据说他专修体术，以力量见长。
　　云望辰深知对方的强悍，压根不敢轻易接近。若是挨上一拳，自己的骨头恐怕都会断裂。
　　江舒月和初雪扬面临的对手同样实力非凡，不容小觑。
　　江舒月对战的男修士出自一个声名显赫的修仙世族，对方沉着冷静，没有暴露丝毫破绽。初雪扬则碰上棘手的执鞭女子，手中的剑数次被鞭子紧紧缠绕，几度险些脱手。
　　三人遭遇的处境岌岌可危，顾玄安却轻松赢下对战。
　　“都跟你说了，淘汰赛最为关键，我会提前帮你安排好合适的对手。”谷主娇嗔着用拂尘轻扫顾玄安的后背。
　　顾玄安牵住她的手笑道：“这回多亏了你。万一江舒月她们赢下淘汰赛该怎么办？”
　　谷主依偎在顾玄安身上：“我自有妙计。”
　　顾玄安忽然想起什么，接着问道：“对了，跟江舒月她们来往密切的剑修是何来头？”
　　“她叫初雪扬，本是区区凡人，却拥有冰灵根，又是先天灵体。若能与你结为道侣共同修炼，必会事半功倍呢。”
　　擂台上，云望辰与那名体修相对而立，周遭的空气仿佛因此而凝固。对手健壮的肌肉令云望辰感到压力，那是力量最为直观的展示。
　　围观者们的喧嚣声逐渐淡去，云望辰耳畔唯余自己心跳的声音。
　　体修率先发起攻击，云望辰迅速后退，巧妙避开了对手的迅猛攻势，同时仔细寻找对方的破绽。
　　两人的身影在擂台上快速移动，云望辰利用自身灵活性，不断绕到对手侧后方寻找最佳下手机会。体修虽力大无穷，但云望辰的速度令他有些应接不暇。
　　云望辰看准时机，手中符箓如脱缰野马般直奔体修面门。体修匆忙间举臂格挡，但胳膊上仅留下一道极浅的伤痕。
　　云望辰暗想：“皆说体修皮者糙肉厚，坚如磐石难以撼动，如今看来果真名不虚传，难怪只有那些体格出众之人修炼体术。”
　　即便对面的攻击力再微弱，凭借其深厚血量，也足以将她耗尽至力竭。
　　云望辰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准备与对面进行一场持久战。她要利用速度与敏捷来弥补力量方面的不足，逐步削弱对方的优势。
　　气氛愈发紧张，彼此间的每招每式都充满了试探与较量。云望辰不断变换战术，时而快速进攻，时而巧妙退守，不给对手任何可乘之机。
　　随着时间推移，体修开始急躁不安起来，攻击变得更加猛烈，但也因此暴露出了破绽。云望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变化，迅速丢出三张符箓。
　　随着一声闷响，符箓在体修肩头炸开，鲜血顿时染红了他的衣衫。体修痛呼出声，满眼不可置信。
　　云望辰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紧接着又是一连串更加密集的攻势，直到体修认输并黯然退场。
　　“本轮云望辰胜！”
　　云望辰高举双臂欢呼雀跃，江舒月和初雪扬亦顺利赢下淘汰赛。
　　激动之余，云望辰情不自禁扑进江舒月怀中，直至情绪平复，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略显尴尬地松开了手：“抱歉……”
　　江舒月轻侧脸庞保持沉默，平静的面容下却早已波涛汹涌。这份突如其来的亲近，究竟只是胜利的喜悦，还是隐藏着更深的情感？
　　她心中悄然泛起些许期待，又害怕自己仅是一厢情愿，更担心表露情感后会打破她们之间微妙的平衡。因此江舒月选择了沉默，让内心深处的波澜在无声中缓缓归于平静。
　　江舒月、初雪扬等人进入决赛本是众望所归，但云望辰作为四灵根杀出重围乃前所未有的大事，自然引起众人的关注。
　　宋向傲抬头仰天笑道：“本以为散修们的表现足够惊喜，岂料还有一位四灵根崭露头角。这次比试结果真令人期待。”
　　决赛当日，云望辰方欲走上擂台，却听到人群中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蓬莱谷的护山大阵失效了！”
　　“他们是魔修！快逃！”
　　恐慌的浪潮迅速蔓延，原本热闹非凡的仙门比试顷刻间陷入混乱。
　　突如其来的蒙面人举刀肆意砍杀仙宗弟子，领队长老们被墨色鸟群所牵制，血红色法阵宛若一张无形的巨网牢牢罩住整个蓬莱谷，场面如同人间炼狱般可怖……
　　云望辰猛然想起有关神秘石碑的记载：每当蓬莱谷面临重大变故之际，石碑便会显现异象指引修仙者。
　　可小说里的仙门比试分明顺利开展，魔修初次对修仙界发动进攻在十年后……难道是因为她与江舒月试图改变小说剧情的举动导致仙魔两界局势发生剧变？
　　一名蒙面人挥舞银色大刀径直劈向云望辰，她急忙抛出符箓以作抵挡。在这危急时刻，一柄青剑飞来，直接贯穿了蒙面人的胸膛。
　　“是江舒月的剑！”云望辰震惊不已，同时担忧其安危，“那她现下身在何处？”
　　青色长剑从蒙面人胸膛抽出，沾染的鲜血随剑身挥动飞溅而去，最终稳稳落入云望辰手中。剑身散发的蓝色光点如夜空星辰，似在无声指引她前行的方向。
　　小说里曾说过剑有灵性，上品剑甚至能够化生出剑灵。
　　云望辰小心翼翼地抚摸青剑：“多谢你。”
　　云望辰查看了蒙面人的身体，发现胳膊上有奇怪的六瓣花刺青。她在脑海中记住刺青图案，马不停蹄地跟随光点指引来到石碑所在之地。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云望辰困惑地看着蓝色光点围绕石碑盘旋，将手放在石碑上摩挲其冰凉的表面。
　　石碑骤然发出耀眼的光芒，云望辰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石碑中喷涌而出，并顺着她的手流进体内，识海里瞬间出现无数陌生的记忆与功法。

第26章 筑基如此简单？
　　“这竟然是……”云望辰震惊地看向石碑，她能感受到自身修为在迅速增长，涌入识海的功法看似复杂，实则浅显易懂，让她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恭喜获得前任蓬莱谷谷主的传承。】
　　卧槽？天降金手指？
　　云望辰人傻了，她难道拿的是女配逆袭剧本吗？况且传承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获得，需得到传承所附之物的认可。
　　通常情况下，单灵根或者各类特殊体质更易被认可，若像初雪扬和顾玄安那样两者兼得自然容易获得机缘。
　　云望辰想破脑袋也没明白前任谷主的传承为何选中她，而此时体内的修为更是隐有突破炼气期的迹象。
　　她低头凝视手中青剑：是它的缘故吗？
　　“云师姐！总算找到你了！”初雪扬匆忙赶到符房前，“蓬莱谷现在简直乱成一团，根本找不到江师姐的踪影！”
　　云望辰紧锁眉头，忧心忡忡地低语：“这个傻子，竟将剑留给了我，若遭遇强敌她该如何自保？”
　　“怪不得这剑看上去有几分眼熟。”初雪扬恍然大悟，同时警惕地看着四周，以防有魔修趁机偷袭。
　　云望辰心中的忧虑如同滚雪球般越积越大，哀叹道：“蓬莱谷的护山大阵素来由弟子轮值看守，断不会无故失效。我怀疑这些魔修早有预谋，谷内恐怕潜藏着他们的内应。”
　　初雪扬睁大眼睛：“对呀，按理说魔修无法轻易接近蓬莱谷。大阵一破，他们就立刻现身，这未免太巧合了。”
　　两人尚未进行细谈，便见顾玄安喘着粗气走来。
　　他一见云望辰和初雪扬，顿时面露惊色：“你们怎会在此？”目光随即转向那块石碑，神情难以言喻。
　　云望辰暗自思忖：这晦气家伙莫非也知道了石碑里藏有重大机缘吧？幸好机缘落在我身上，没让他得去。
　　“哼，魔修来犯，我们只能退避至此。”初雪扬毫不客气地回答，“顾师兄倒是巧得很呢，也跑这来避难？”
　　顾玄安尴尬地挠头说：“初师妹貌似对我颇有成见。若是师妹你，我倒甘意将机缘拱手相让。”
　　“不必了。”初雪扬冷冷回应，“顾师兄有功夫看这块破石碑，倒不如想想如何应付魔修。”
　　顾玄安喷了一鼻子灰，干脆转过身在石碑上反复摸索，看样子他还不知道机缘早被云望辰捷足先登取走了。
　　云望辰懒得搭理顾玄安，满心担忧江舒月和其他仙宗弟子。
　　她跟初雪扬悄悄返回擂台附近，此刻领队长老们已经摆脱了墨色鸟群的纠缠，转而集中精力对付蒙面人。仙宗这边很快扭转局势，逐渐占据上风。
　　云望辰见部分弟子手持武器奋力反抗，高声喊道：“阿雪，我们也去帮忙！”
　　初雪扬点头：“好！”
　　云望辰虽是第一次使用江舒月的剑，却异常得心应手，发挥出超乎寻常的威力，意识仿佛与剑融为一体。
　　她体内的修为已接近炼气后期巅峰，灵气运转间，剑光如虹，灵动而凌厉的剑意仿佛能破开所有阻碍。
　　领队长老们对云望辰的表现赞叹有加，然而逍遥派长老却冷笑一声，不以为然地说：“顺水推舟的人情谁不会做？这位四灵根弟子看我们占了上风，便来锦上添花。”
　　一名女长老笑道：“此言差矣，许多弟子只顾自保，能有勇气挺身而出已经相当难得。这位小弟子恐怕会打破许多人对四灵根的偏见。”
　　逍遥派长老扭头问身旁的女修士：“清儿，你认为呢？”
　　女修士迟疑片刻后怯生生地回答：“云师妹甚是出众。”
　　“你！”逍遥派长老气急败坏，差点扔掉手中长矛。
　　阴暗潮湿的地牢内，男人在狭小的走廊里狂奔，全然不顾身后舞者绝望的呼救声。
　　正当男人自以为终于摆脱追捕而暗自庆幸之际，江舒月突然闪现至他面前，心底窃喜瞬间化为乌有。
　　“呃啊啊啊！”男人刚爆发出尖叫，就被江舒月扼住喉咙，声音戛然而止，身体也动弹不得。
　　江舒月声音冷冽，充满威压：“是谁放他们进来的？”
　　男人喉咙里艰难挤出几个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
　　江舒月眸光渐寒，手上的力道随之加重：“呵，你以为我不知道蓬莱谷有阴殇门的内应吗？让我猜猜，是你，后面的舞者，还有……”她压低声音说出那个人名。
　　男人顿时感到背脊发凉，趁江舒月稍微减弱手上力道后连声求饶：“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云望辰已经与众人合力斩杀了数名蒙面人，余下的魔修见势不妙准备逃散，被领队长老们擒获。
　　“必须留下活口审问。”宋向傲皱眉说，“奇怪，蓬莱谷谷主去哪儿了？”
　　云望辰同样未曾见到谷主的踪迹。蓬莱谷负责举办仙门比试，如今出了这种大事，谷主难脱其咎，若及时现身与众人共同应对危机或许还能将功赎罪。
　　云望辰本打算向长老禀告谷内潜藏内鬼之事，转念一想这样的举动可能打草惊蛇。况且她能猜到的事情，诸位长老也定会有所察觉。
　　顾玄安不知何时出现，怒气冲冲地指着云望辰：“你这个卑鄙小人，竟敢偷走我的机缘！”
　　初雪扬立刻挡在云望辰身前：“云师姐忙于应对魔修的时候，你跑去做什么了？还有脸胡说八道呢。”
　　顾玄安不依不饶，反驳说：“那块石碑上有本属于我的机缘！当时就你们二人在那里！”
　　云望辰笑道：“石碑本是我们蓬莱谷的东西，顾师兄怎如此清楚？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另有所图。”
　　领队长老们刚经历激战，早已精疲力竭，又被顾玄安的吵嚷声打扰，皆面露不悦，顾玄安见状只能作罢。
　　一股暖流从云望辰的丹田缓缓淌过，她顿感体内灵气在经脉中飞速流转，随呼吸凝聚在丹田处。额头因努力控制灵气渗出细密的汗珠，沿眉间滑落。
　　宋向傲注意到云望辰的异样，慌忙提醒：“你即将筑基，务必护好心神！”
　　云望辰：筑基原来这么容易吗？

第27章 你也筑基了？
　　云望辰盘腿坐地，双目紧闭，全神贯注引导体内灵气的流动。突然丹田紧缩，凝聚其中的灵气仿佛被压缩到极点。
　　正当云望辰感觉身体即将达到承受的极限之际，一部分灵气被青剑吸收，剩余的随之爆发开来，强大的力量从她体内涌出，修为也在这一刻实现了质的飞跃。
　　周围空气中的灵气似乎因境界突破而产生波动，环绕于她身侧形成了一个旋涡。云望辰成功突破炼气期，步入筑基一层的新境界。
　　顾玄安愣在原地，许久不敢置信：“不可能，这完全不可能，她只是个四灵根！”
　　顾玄安曾目睹无数伪灵根弟子直至寿元耗尽也未能触及炼气大圆满，更别提迈入筑基的门槛，况且云望辰甚至没有获得筑基丹的门路。
　　云望辰也惊讶于自己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从炼气中期飞速进展到炼气大圆满，再成功筑基，这恐怕要归功于来自石碑的传承以及江舒月赠予的筑基丹。
　　顾玄安满腔怒火：在他眼中，传承本非他莫属，却被云望辰这个“奸诈小人”夺走，实在可恨。
　　宋向傲放声大笑：“哈哈，现在的小辈们可比我们当年还要厉害。”
　　逍遥派长老身侧的女修士也朝云望辰抱拳祝贺道：“云师妹……不，现在应该改口叫云师姐，恭喜你筑基。”
　　云望辰面带羞涩，谦虚地抱拳回礼：“各位过誉了，望辰愧不敢当。”
　　有长老在场，顾玄安强抑情绪，不敢公然发作，内心却早因接二连三的挫折而扭曲：他向来以天之骄子自居，无人能夺走他的机缘，并先比他率先筑基。
　　【男主黑化值+1，气运值-100。】
　　云望辰震惊：“凭他也配黑化？气运值降低到一定程度会怎么样？能噶掉他吗？”
　　【根据本系统估算，一旦男主的黑化值拉满，会不计任何代价扫清前进道路上的障碍，后果相当可怕。】
　　【至于气运值，只要跌至0，即可任意处置他。】
　　云望辰仿佛看见了希望，连忙追问：“那男主现在的气运值多少？”
　　【原本250万，现在是二百四十九万九千九百……】
　　云望辰扶额哀叹：“好好好，太难杀了。这家伙无非是嫉妒心作祟，怎敢有脸黑化？”
　　初雪扬好奇地问：“云师姐，你在说些什么呀？”
　　“没什么……”话音刚落，云望辰便感应到不远处传来灵气波动。
　　宋向傲笑道：“看来又有弟子筑基了。”
　　仙门比试被迫暂时中断，谷主姗姗来迟，宣称途中遭遇几名蒙面人偷袭，险些丧命。领队长老们见谷主浑身布满伤痕便不再多言，云望辰却留了个心眼，未全然相信。
　　“带我去找江舒月吧。”云望辰对青剑说。
　　剑身泛起蓝色光点，指引云望辰走进一片茂密的竹林。
　　她沿着蜿蜒小径前行，四周竹叶随风轻摇发出沙沙声，如同密友间的细语低吟。阳光透过茂密的竹梢，洒下斑驳的光影。
　　竹林深处，竹叶清香扑鼻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云望辰的心思不禁飘回到过去，忆起往日江舒月身上的淡雅花香，偶尔还混有一丝竹叶清香。然而自从江舒月专修炼丹，她身上总是弥漫着苦涩药味。
　　云望辰自言自语道：“她对炼丹如此执着吗？”
　　在这个由各大世家垄断资源的修仙界里，丹修的修炼成本极高。江舒月虽说天赋异禀，终究并非出身于世家大族，今后的道路注定举步维艰。
　　“可惜我帮不上什么忙。”云望辰思及此处不免心生愧疚。
　　“望辰？”温柔的嗓音响起，江舒月不知何时已立在云望辰面前。
　　二人的目光交汇，几乎同时脱口而出：“你筑基了？”
　　云望辰尴尬地垂下头轻声说：“你也筑基了，真好……对了，这把剑还你，以后可不要随意将它借出去，自保最要紧。”递出剑的那一瞬，她隐约瞥到剑柄上刻有字迹。
　　还未等她仔细辨认那些字，江舒月便迅速接过剑，似在开玩笑般地说：“可是在我心中，你最重要啊。”
　　“你、你说些什么呢！”云望辰脸颊再次不争气地染上红晕，“我是认真的，你若真出了事，是想让我愧疚一辈子吗？”
　　江舒月微愣：“我没有这个意思……”她叹了口气继续说，“唉，你就当我在开玩笑，我今后会优先保证自身安危。”
　　云望辰察觉出江舒月心情不佳，方欲出言安慰，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哼，你跟话本里的师姐一样，遇到危险却把贴身武器给师妹，根本不考虑自身处境。”
　　“什么话本？”
　　云望辰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只能咬牙说实话：“是之前阿雪借给我看的，里面有个傻乎乎的师姐。”
　　江舒月的表情更加微妙：“原来你和初师妹喜欢看这类。”
　　云望辰继续嘴硬道：“只是普通话本啦！讲述了师姐与师妹情深义重，共同努力，终成修仙界大佬的故事。”
　　“嗯，情深义重。”江舒月意味深长地加重了最后四个字，令云望辰倍感心虚。
　　玩闹归玩闹，两人很快进入正题讨论魔修一事。云望辰毫无保留地将心中疑虑道出，并说明顾玄安的黑化值与气运值。
　　“难怪系统提示了他的黑化状态。”江舒月面露鄙夷，轻蔑地说，“小人长戚戚，自寻不痛快！”
　　云望辰回答：“我怀疑顾玄安与谷主之间早有联络，石碑上的机缘很可能是谷主透露给他的。”
　　江舒月微微点头，神情严肃：“我这边也查到了些事情，你还记得花灯节那日被活捉的两名合欢宗炉鼎吗？他们是本次魔修事件的内应之一。”
　　云望辰回想起花灯节的往事，略显恍惚：“他俩不是被关押在地牢里吗？难道谷内弟子或者长老也参与其中？”
　　“嗯，所以你不要轻信除我以外的任何人。初雪扬和你那位叫流霜的朋友应该也没有太大问题，不过有所保留总归妥善些。”
　　云望辰吐了吐舌头：“回去我写信问问流霜外门情况如何。对了，按照小说情节发展，顾玄安大概会留在蓬莱谷吧？”

第28章 清儿的请求
　　小说里，顾玄安夺得仙门比试第二名，因此受到谷主赏识，留在蓬莱谷和初雪扬共同修炼，期间两人情感火速升温。
　　不过现下仙门比试被迫终止，初雪扬又极其厌恶顾玄安，云望辰不知道剧情会如何发展下去。
　　江舒月伸手替云望辰理好眼前被风吹乱的碎：“无需在意他，我只愿你平安无事。”
　　云望辰任凭江舒月的指尖从发梢滑过耳际：“你也要多加小心，别光念着我。”
　　回住处的路上，云望辰心绪难平，满脑子都是江舒月的那句“只愿你平安无事”：“傻瓜，顾玄安毕竟是位面之子，即便现在你能与之一战，也难保将来。我必须更加努力，争取有朝一日能与你并肩作战。”
　　屋内，云望辰提笔写信询问流霜的近况。自搬入内门后，云望辰每回寄信都要跑去外门，将书信置于她们事先约定的地点。每当云望辰的身影出现在外门，总会引起许多人窃窃私语。
　　外门弟子倒也乐意跟云望辰来往，她是为数不多尊重蓬莱谷所有人的内门弟子。与绝大部分内门之人相比，她毫不心高气傲，反而多了几分平易近人。
　　云望辰手持书信走至外门，恰好目睹宋向傲跨坐在蛟龙之上，正准备率领万兽山弟子们启程离去。
　　“宋长老，您这便要动身了吗？”云望辰有些不舍。
　　宋向傲利落地从蛟龙背上一跃而下，感慨万千：“万兽山掌门召我们即刻返宗。真可惜，倘若你是万兽山的门下弟子该有多好。”
　　他压低声音继续说：“我们万兽山永远向你敞开大门。”
　　蛟龙扬颈发出一声悠长的嘶吼，仿佛也在诉说对云望辰的不舍。
　　云望辰用力点头：“多谢宋长老。”嘿，等她完成任务解决掉顾玄安，就能去万兽山学习御兽术咯。届时骑着灵兽云游天地间，仅是这样的憧憬就足以让人心驰神往。
　　云望辰朝万兽山的队伍不断挥手，直到他们彻底消失在天际。
　　逍遥派的女修士从树后怯生生地探出脑袋：“云师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云望辰笑道：“当然。”
　　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云望辰发现这位女修士在仙门比试中使用的是“清儿”这个代称，而非全名。
　　各大仙宗的弟子在拜入宗门后，大多会拥有独属于自己的姓名，无父无母的则跟随师父或者师兄师姐们姓。像她这样不使用全名的情况属实罕见。
　　女修士有些为难：“云师姐，清儿有个不情之请。虽然难以启齿，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帮助我离开逍遥派。”
　　她不想继续留在逍遥派？可云望辰作为一名外宗弟子无权过问逍遥派的事情，又能帮上什么忙呢？
　　女修士的声音里充满恳求：“当初你与江师姐不顾长老反对勇敢地离开逍遥派，一定知道些办法，对吗？”
　　云望辰温和地安抚道：“清儿，你能告诉我，你为何如此迫切地想要离开宗门？”
　　女修士的眼角缓缓淌下一滴眼泪：“我本名兰竹清。”
　　等等，好熟悉的名字。原来是她！
　　兰家作为修仙世族之一，亦是逍遥派背后坚实的靠山。当初设计陷害顾玄安的正是兰家的几名纨绔子弟。
　　兰家以历练为由，将兰竹清抹去真名送进逍遥派，实则想控制她成为家族联姻的工具，从而谋取家族利益。
　　兰竹清在十年后的仙门比试上被初雪扬所吸引，决心与之结交好友以求摆脱家族束缚。
　　尽管她是兰家人，顾玄安并未心生芥蒂，甚至强行把她纳入后宫，致使其郁郁寡欢荒度余生，修仙者漫长的生命反而成了折磨。
　　小说里并未提及她在逍遥派使用的假名，加之这本应是十年后发生的事情，云望辰自然没把眼前的人与兰竹清相联系。
　　“我此次请求参加仙门比试，就是为了与你取得联系。”兰竹清声音微颤，“我在逍遥派的日子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光鲜，兰家和宗内错综复杂的权力斗争令我窒息。”
　　被剥夺真实姓名，可想而知她在兰家人眼里不过是交换利益的棋子。
　　云望辰叹了口气：“兰师妹，我当年能离开逍遥派也是因为江师姐的实力足够强。恐怕只有她能帮助你。”
　　兰竹清垂首：“我知道江师姐修为高深莫测，但我不敢去找她……求云师姐帮我。”
　　江舒月有那么令人畏惧吗？当初逍遥派长老也是对她先礼后兵，坚决反对其离宗。江舒月到底穿成了啥角色？小说里根本没这号人物啊。
　　云望辰实在无法忍心拒绝兰竹清的恳求，多个朋友多条路，以后揍男主多份胜算，接下来就看江舒月是否愿意帮忙。
　　“舒月～”云望辰在屋外试探着唤道，“你在吗？”
　　屋门应声打开，江舒月的声音随之传出：“进，有事相求？”
　　“你怎么知道？”云望辰注意到桌上的书卷，好奇心驱使她走近，“这些是？”
　　江舒月将书卷展开：“我在调查魔修的动向。近日魔界封印松动，恐有大事发生。”
　　小说前期修仙界之所以能维持相对安宁，得益于一位不曾留名的大能在魔界与修仙界之间设下封印。因此魔修若想踏足修仙界，必须从鬼界绕道而行。
　　如今封印提前松动，难怪魔修胆敢闯入蓬莱谷，准备燃起战火，重蹈数年前的覆辙。
　　“他们如此肆无忌惮，简直太可恨了。”云望辰有些自责，“是我无意间做错什么，才招致这样的后果吗？”
　　江舒月柔声安慰道：“望辰，你记住，错的永远是他们，你没有任何错。现在没有，今后也不可能有。”
　　“知道了……”罪魁祸首应该是这本小说的作者，偏要安排个男主上位结局。
　　江舒月微眯眼眸：“对了，你寻我何事？”
　　云望辰突然意识到自己可是有求而来，面对江舒月“不善”的笑容，她一时语塞。
　　江舒月歪着脑袋，看似温和的笑容愈发暗藏锋芒：“望辰，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应该欠我好几次人情吧？”

第29章 立誓
　　云望辰不由自主朝后退了几步：“等下，你该不会要我现在就偿还人情吧？”
　　江舒月一边掰指头，一边细数：“让我想想，有多少次呢？制止顾某人对你下手，带你进入蓬莱谷，陪你练剑，还有……”
　　云望辰只觉头皮发麻：江舒月的帮助无需细想，每一件都是至关重要的大忙。她欠下的人情恐怕这辈子都难以还清。
　　江舒月注意到云望辰面露难色，耸肩道：“我若真急于让你偿还人情，早开口了。你不说我也明白，兰竹清想离开逍遥派。”
　　云望辰睁大双眼，既惊讶又无奈：“唉，你怎么知道的？不对，你既知晓此事还故意跟我掰扯这些，哼！”
　　江舒月掩面低笑几声后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自仙门比试以来，兰竹清总是偷偷跟踪我，几番欲言又止，我便暗地里对她进行调查。你放心，我会出手相助的。”
　　云望辰闻言松了口气：“呼，那就好。不过你也别太勉强自己，兰家势大，不比那个长老老头好对付。”
　　江舒月指尖轻点了几下桌面：“我手中恰巧有一些关于兰家的把柄，如果他们敢主动前来招惹，我不介意公之于众。此外，我们也需要兰竹清。”
　　“你打算借她之手对付顾玄安？”
　　江舒月笑道：“正是。虽说利用别人算不上正人君子，但我们别无他法。望辰，你是否认为，我有些自私？”
　　云望辰慌忙摆手，神情相当诚恳：“完全没有！弱者不敢帮忙，势均力敌的不愿卷入是非，强者更不屑于出手，你能帮助兰竹清已是善意之举。”
　　江舒月清楚云望辰是一片肺腑之言，可她心底始终存在顾虑，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皆出于私情……
　　云望辰忽然轻轻捧起江舒月的脸：“舒月，有些话一直藏在我心里不曾告诉你。在进入小说前我们是死对头，但现在我已把你当成心中最重要的人看待。”
　　江舒月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在你心里，难道不是初雪扬最重要吗？她是我们完成任务的关键。”
　　“阿雪固然重要，但远不及你。”云望辰认真地说，“我希望你我之间能坦诚相待，暂且放下过往。就像刚才你似乎有心事，却始终不肯说。”
　　江舒月犹豫片刻后回答：“我确实隐瞒了许多事情，你会介意吗？”
　　云望辰注视着江舒月如秋水般清澈的眼眸：“当你愿意开口时，再告诉我吧。”每个人都有些小秘密，江舒月不说肯定是有难处。
　　江舒月双眸清亮：“好。那我就暂且原谅你以前做的事。”
　　“喂，江舒月，明明是你的错，怎反怪到我头上来了！”云望辰咬牙看着江舒月故作大度的姿态，不满地嘟囔，“也罢，不过等我们回到原来的世界还是死对头。”
　　江舒月点头：“嗯，目前只是暂时结盟。在回去之前都不准再提死对头这个词，谁违反就要听对方一天的话。”
　　云望辰：？
　　江舒月极为罕见地用挑衅的语气说：“你不敢立誓？也是哦，这词你时常挂在嘴边。”
　　云望辰心中怒火瞬间燃起：“来啊，谁怕谁！拿纸和笔！”
　　江舒月从容地拉开抽屉，云望辰隐约看见里面放有纸、毛笔以及一个颇为眼熟的木匣，她还没来得及询问，江舒月已经迅速取出纸笔，利落地关上了抽屉。
　　云望辰提笔写下几行字，又签了姓名。待江舒月也签下名字后，云望辰才发觉她们二人未免过于幼稚。
　　“行了，誓立了，字也签了，江师姐可满意呢？”
　　江舒月怎会听不出云望辰的阴阳怪气？她一直在努力憋笑：“满意，非常满意。”
　　云望辰撇嘴道：“我再补充一句，之前说你在我心里最重要，是因为我们都来自书外，又从小一起长大，理应信任彼此。”
　　江舒月笑道：“云师妹，你也是我心底最重要的存在呢。这份誓约我会收好，留在你那里或许哪天就被不、小、心弄丢了。”
　　“江舒月！你给我站住，不许跑！”
　　逍遥派长老返程时并未带上兰竹清，谷主对此也并未表示异议，默许她留在谷中成为外门弟子。
　　每当云望辰询问江舒月如何掌握兰家把柄时，她总是神秘兮兮地回答：“秘密。”
　　云望辰冷哼道：“故弄玄虚！”
　　经过各大仙宗共同调查，那群魔修来自阴殇门，至于六瓣花刺青根本无人提及。云望辰查阅了大量书籍后，才得知这个图案在鬼界较为常见。
　　云望辰恍然大悟：“封印尚未松动时，魔修若要前往修仙界必须途经鬼界。据此推断，他们极有可能与鬼界勾结。”
　　江舒月表示认同：“鬼界自遭受神界打压后，势力大不如从前，和魔界联手无疑是最佳选择。”
　　“我不明白，仙宗有必要隐瞒鬼界与魔界合作的消息吗？”
　　江舒月摇头：“谁知道呢，或许是有所顾忌。”
　　因张家庇护，谷主没有受到任何牵连，但她未收留顾玄安，甚至将先前扣下的筑基丹尽数归还云望辰。云望辰留着也无用，索性都转赠给尚未筑基的初雪扬。
　　“云师姐对我最好了！”初雪扬手捧丹药，泪眼汪汪，“我绝不会辜负师姐的期望！”
　　关于内应的调查在两名炉鼎头上戛然而止，云望辰向谷主申请见他们一面。
　　江舒月有些不太高兴：“你应该专心修炼水木土金四系功法，争取早日结丹，何需在意那两个无关紧要的家伙？”
　　“我总感觉那个男人有些眼熟，再说谷主也同意了。”
　　江舒月闻言叹息道：“宗门已对他们二人进行审问，所有的线索都记录在宗卷之中，我会设法帮你弄到手。”
　　云望辰摸着后脑勺坚持说：“我还是想亲自问问他们。”总感觉江舒月一直阻止她与男人会面。
　　江舒月微蹙眉头，将手中的书放下，终是妥协了：“我陪你一起。”
　　“不好，出事了！”屋外传来初雪扬惊慌的呼喊声，“云师姐、江师姐，你们快出来！”

第30章 顾玄安失踪
　　云望辰快步走出屋子，面带急色询问：“阿雪，发生了什么事？”
　　初雪扬大喘着气回答：“那两名合欢宗鼎炉逃走了！顾玄安也失踪不见！”
　　尽管顾玄安未被谷主收为弟子，但他主动请缨，帮助蓬莱谷收拾仙门比试的残局，因而暂时栖居外门。
　　云望辰还以为顾玄安意图借此机会在蓬莱谷久居，直至所有弟子认可他。
　　“总不会是那两人拐走了他？”云望辰无法想象拥有诸多法宝、功力深厚的男主会被两个“炮灰”挟持走。顾玄安再轻敌，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吧？
　　难道他不屑于仅留在蓬莱谷做个无名无分的散修？好家伙，未免太过意气用事，忍一时方能成大器，年轻人就是毛躁。
　　云望辰打心底不希望顾玄安离开她与江舒月的视线，鬼知道他又会在外面获得什么重大机缘，或是干出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江舒月对此满不在乎：“他失踪了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你说的倒轻巧。”云望辰反驳，“他嚯嚯我们蓬莱谷弟子也就算了，别跑出去给凡界和妖界添堵。”
　　初雪扬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执，目瞪口呆：她们最近“吵架”的频率似乎变高了，但我怎么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密切了呢？这就是话本里常说的欢喜冤家吗？
　　云望辰很快察觉到初雪扬又露出傻笑：“阿雪，你……”
　　“没事，你们继续，继续，嘿嘿。”
　　云望辰彻底懵了：这孩子成天都在想些什么呢？不行，要让她以后少看点话本，免得整日胡思乱想，扰乱道心。
　　“看守不严致使炉鼎潜逃，这回连张家也帮不了谷主。”江舒月转移了话题，“我们能安心修炼了。望辰你先学水系功法，雪扬继续练寒冰剑诀。”
　　云望辰和初雪扬像被老师教导的学生，异口同声回答：“知道了。”
　　江舒月满意地点头：“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路上，云望辰笑着朝初雪扬伸出手：“阿雪，交出来。”
　　初雪扬企图装傻蒙混过关：“啥？丹药？剑？还是灵石？”
　　云望辰毫不留情地拆穿她：“话本拿来。”
　　初雪扬哭唧唧：“不要嘛，云师姐，这些话本都是我珍藏许久的。我保证今后不让它耽误修炼。”
　　她随即将话本递到云望辰面前，讨好般地说：“云师姐，你喜欢哪本，我送你！”
　　云望辰摆手婉拒：“算了，你自己留着。千万藏好别让江师姐看见，不然她肯定会没收你的宝贝。”
　　目光无意间扫过其中一本的封面：《我跟冤家师姐被迫修仙？》
　　初雪扬坏笑道：“云师姐对这本感兴趣？现在师姐师妹的题材广受欢迎，因此这本近来在修仙界热卖，很多女弟子私下偷看呢。”
　　在修仙界，大多宗门较为保守，反对这类书籍的传播，认为其有违阴阳之道，因而女弟子们只能背地里偷买。
　　云望辰不好意思地问：“能借我看看吗？”
　　初雪扬把话本塞进云望辰手里，爽快地说：“当然！”
　　【男主身心皆遭受打击，黑化值+5，气运值-10000。】
　　云望辰愣住了：这啥情况？
　　远离蓬莱谷的某处隐蔽之地，顾玄安被紧束手脚倒吊在树枝上，咬牙切齿地喊道：“你们居然敢骗我！快放老子下来！”
　　舞者狠狠踢了顾玄安几脚：“安分点，别白费力气了，这绳子能暂时封印你体内的灵力。”
　　男人嗤笑着嘲讽：“区区低阶媚术就能将你引诱出蓬莱谷，所谓先天道体的火灵根也不过如此嘛，还瞧不起伪灵根修士。”说罢在顾玄安脸侧轻拍几下。
　　顾玄安愤怒地咆哮：“士可杀，不可辱，我要把你们通通杀掉！一个都不留！”
　　“真是个疯子。”舞者又嫌弃地踹了顾玄安一脚，“忘了你当时裤子都来不及穿的狼狈模样吗？”
　　顾玄安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恢复了些许理智，只觉颜面尽失无地自容，不再言语。
　　舞者和男人随后走入附近的山洞，朝眼前的黑衣人抱拳道行礼：“我们已完成任务。”
　　“做得很好，按照先前的约定，我不再追究你们协助魔修一事。”
　　两人欣喜若狂，接过黑衣人手中的储物袋，拔腿就准备离开。
　　“急什么？”黑衣人腰间的青色长剑泛起蓝光，“不打算跟矛头蝮佣兵们叙叙旧吗？”
　　舞者满脸惊恐：“是你在万兽山附近杀了他们？”话音未落，她已被一剑刺穿心脏。
　　男人见状，方欲转身逃跑，却感到一股强大的灵压将身体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黑衣人的笑声回荡在山洞里，长剑挥动之际，男人也步了舞者的后尘。
　　“抱歉啊，不能让阿辰再看见你。至于树上吊着的那人，以后慢慢收拾。”
　　云望辰拿着从初雪扬那里借来的话本，爱不释手，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一遍。
　　“这是什么神仙作者啊，比《六界剑仙录》的那位有良心多了。”云望辰忍不住感慨，身体也在床上扭成蛆，“总感觉里面的师姐和江舒月好像……”
　　云望辰猛然打住，不能再想下去了！江舒月大多时候表现得很冷清，有种只可远观的感觉，只有在她与初雪扬面前才偶尔调侃几句。
　　江舒月若像小说里的师姐那样，与师妹互诉相思之情，甚至说各种甜言蜜语，简直是ooc。
　　云望辰合上书，试图将心中杂念排除。越是想让心静下来。然而，她越是努力让心情平静下来，那些纷扰的思绪就越发猖獗，如同被狂风吹拂的火焰始终难以熄灭。
　　石碑的传承里蕴藏众多功法，除了火系之外云望辰都能够修炼，江舒月建议她先从水系类功法着手开始。
　　对了，也不知道原来世界流逝了多少时光，如果她突然失踪，老妈会伤心吗？
　　回想起老妈经常在耳边念叨江舒月的种种优点，比如成绩优异、多才多艺、家境富裕，云望辰不禁感到一阵头痛。
　　“可惜小姑娘高考发挥失常。你们在同一所大学，这是缘分，你要珍惜。”
　　确实很有缘分，不仅在一所大学，还穿进小说里成为同门。
　　云望辰的眼皮逐渐沉重，身体似乎不断往下坠落。
　　“这里是？”

第31章 梦魇
　　云望辰睁开双眼后，发现自己竟被无边的黑暗包围，伸手不见五指，且四周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显得突兀。
　　“我靠我怕黑啊！”云望辰差点哭出来，恐惧感席卷心头，灵力也无法施展。
　　她只能深呼吸，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适应环境，同时伸出手在半空中小心摸索，希望能触及到任何可以依靠的物体，但四周空无一物。
　　就在云望辰即将绝望之际，远处忽隐忽现的微弱光亮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尽管心中有疑虑，但事到如今只能向着那道光亮前行。
　　大约距离光亮仅一步之遥时，云望辰的身体被吸入其中。空荡的教室，桌上的数学课本……等下，这里是教室？
　　“系统，你在吗？”云望辰试探性地问，却没有任何回应。
　　此刻云望辰终于明白这里便是小说中提及的幻境。破解幻境的方法通常有两种：第一，自身境界比施展幻境之人高方可强行冲破；第二是走完幻境里的事件并保持清醒状态。
　　云望辰无法使用灵力，说明施展幻境者的修为远高于她，那就只能采用第二种风险极大的方法。一旦失败，她很可能永远被困于此地。
　　通过桌上摆放的数学课本，云望辰推断此刻她在幻境中的身份应该是名高二学生。
　　云望辰忍不住吐槽：“好家伙，高中正是我最累的时候。幻境一般由内心深处最难忘的记忆构建而成，难道这时候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望辰，你还没回家？”熟悉的校服映入眼帘，“你今天似乎不太高兴，有心事？”
　　云望辰认出她是同班同学，故作镇定回答：“嗯，最近学习压力有点大。”
　　女生表示理解，同情地点头道：“回去好好休息，实在不行晚自习请个假。这段时间作业太多了，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疼。”
　　云望辰收拾好书包，打算跟女生一起回家。就在两人踏出教室门的瞬间，一道身影与她们擦肩而过。
　　云望辰的声音不由颤抖起来：“江舒月？”
　　对方停下脚步，略显苍白的面容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逐渐清晰，确实是江舒月。
　　“望、望辰？”江舒月显然没料到会被云望辰叫住，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女生好奇地压低声音问：“你跟江舒月认识？听说她交往过不少男生，还脚踏两条船……”
　　骗人，江舒月根本没谈过恋爱！居然有人曾这般造谣她吗？为何根本想不起来这件事？头开始眩晕，呼吸也变得困难，快要窒息了……
　　不行，必须保持清醒。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去做，要打败男主，还要和她一起回家！
　　“望辰，你醒醒！”
　　云望辰再度睁开双眼时，只看见满脸焦急的江舒月和白色天花板。
　　“你终于醒了。”江舒月的眼泪夺眶而出，“医生说你有些低血糖，是不是又没吃早饭？”
　　云望辰凝视着那张憔悴的脸庞，连黑眼圈都很明显：“江舒月，你告诉我，那些谣言是怎么回事？”
　　江舒月慌乱地偏过头，企图避开云望辰的目光：“什么谣言？”
　　“明天我们去找班主任，把那些乱传谣言的人全部揪出来！”
　　江舒月连忙摇头：“不必了！闹到班主任那里，他们肯定会报复你！”
　　云望辰情绪激动，紧紧抓住她的肩膀：“喂，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江舒月吗？他们做错了事，理应受罚，我不怕报复！”
　　江舒月默默流泪，云望辰见状松开手，声音柔和下来：“不好意思，我刚才太生气了，所以……”
　　“谢谢，我以为你不会再理睬我。”江舒月擦去眼角泪水，“我们明天去找班主任吧。”
　　云望辰露出苦涩的笑容：“好。今后再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老师，别藏在心里。”
　　“真是令人动容的感情啊。”
　　云望辰环顾四周：“谁？”
　　“你根本不记得有关造谣的事情吧？”
　　云望辰立即紧张起来：“如果我说我记得呢？”
　　“呵，不可能，因为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云望辰大惊，追问道：“你什么意思？如果这些事情从未发生，又怎会在我眼前显现？”
　　“幻境并非重现记忆，你或许可以把它当作平行世界的投影，亦或是潜意识的映射。”
　　“望辰，别信幻境里的陌生东西！我会救你出来！”江舒月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哎呀，她的速度真快，今天就到此为止了。云望辰，我知道所有真相，感兴趣的话就来鬼界吧。”
　　云望辰看着周围早已静止的景象，咬紧牙关决然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那道声音带着不可抗拒的诱惑：“相信与否，选择在于你。事先提醒，江舒月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声音逐渐消散，周围的景象也随之褪去。
　　“望辰，你还好吗？”江舒月脸上写满担忧，“系统说你陷进梦魇，我只能强行破门而入。”
　　云望辰看向早已不见踪影的屋门，感觉浑身疲惫至极：“舒月，我有些难受。”
　　“别害怕，有我陪着你。”江舒月轻抚云望辰的额头，“你似乎在发低烧，我去给你拿些药。”
　　云望辰欲言又止，目不转睛盯着江舒月忙前忙后的身影，理不清的思绪纷乱如麻。
　　“系统，我到底怎么了？”
　　【亲，你刚才的情况非常危险，全身灵力不断流失，稍有差池可能再也无法醒来，江舒月把自身大半灵力输送给了你。】
　　云望辰很懊恼：江舒月此时必定很累，而自己却因一个陌生人的只言片语而怀疑她。
　　“我真该死啊。”云望辰心想，“口口声声说要相互信任，到头来却轻易背叛了当初的誓言。”
　　她开口道：“舒月，我躺一会儿就没事了，你无需要照顾我。”
　　江舒月温柔地笑道：“现在可不是逞强的时候，别不把身体当回事。”表面上在责备，但语气里饱含关切。
　　云望辰双眼闪着泪光：“逞能的人分明是你啊。”
　　待服下药后，云望辰尽量委婉地问道：“舒月，上高中时，你有遇到过很讨厌的人吗？”

第32章 谷主的秘密
　　来自陌生声音的话语始终萦绕在云望辰心头，幻境居然相当于平行世界，她从未听过这种新奇的说法。
　　难道江舒月确实曾遭受过无端谣言的攻击，只是云望辰当年埋头苦读，一心扑在学习上，对学校里的闲言碎语向来不闻不问，自然也对江舒月的经历一无所知。
　　云望辰心中已有了猜测：幻境里发生的事情是她主动接触江舒月所引发的。
　　江舒月有些奇怪：“怎么忽然提起高中的事？”
　　“问问而已。毕竟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学习，没有关注过你。”
　　江舒月反问道：“你有讨厌的人吗？”
　　云望辰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当然有了。”如果造谣事件属实，那么所有参与散布谣言的人都令她深感厌恶。
　　江舒月眼神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常色。她轻声叹息，似乎在回忆什么。
　　“每个人都会遇到一些讨厌的人，这很正常。当时的我尽力不去理会，只愿事息宁人，但他们就像挥之不去的阴影始终跟随着我。”
　　云望辰内心深处的愧疚席卷而来。她曾以为专注学业可以让她远离所有纷扰，却没想到自己可能无意中忽略了身边人的痛苦。
　　“我、我很抱歉。”云望辰的声音开始发颤，“如果当时能多关心你，或许……”
　　江舒月释怀地笑道：“你不必道歉，错的是那些人。那时候大家都忙于学业，谁会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旁人？换作我也一样，更何况我早就不在乎了。”
　　云望辰只能停止这个话题，担心继续提及此事会让她感到不适。
　　江舒月突然询问：“对了，幻境里是什么样的场景？”
　　云望辰不解：“唉，你不知道吗？”
　　江舒月疑惑地说：“我没有进入幻境，当然不清楚里面的情况。”看来江舒月根本没察觉云望辰已经知晓她可能被造谣一事。
　　事到如今，云望辰只能硬着头皮将实情和盘托出：“我回到了高中时期，因低血糖晕倒，是你把我送去医院。”
　　江舒月在记忆中努力搜寻，随后缓缓摇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高中并未发生过这件事。”
　　“有个声音告诉我幻境相当于平行世界，还让我去鬼界，莫名其妙。”
　　江舒月紧蹙眉头，面容十分严肃：“望辰，千万别信。此人修为远在我们二人之上，也不知在打什么鬼算盘。”
　　云望辰心虚地垂下头：“嗯。”鬼界是不可能去的，江舒月既选择隐瞒实情，定有她的用意，何必过分深究呢？
　　“睡吧，我会护好你的心神。”江舒月替她掖好被角。
　　云望辰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她拉住江舒月的手说：“你也早些休息。今日的事，多谢你。”
　　这夜，云望辰睡得格外香甜。当她次日醒来时，阳光洒满房间，而江舒月早已不在床边。
　　桌上摆放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娟秀的字迹：按时服药。
　　云望辰懊恼地捂住脑袋：“我太让人操心了。”
　　往常总能在练功场看见江舒月的身影，今日她却始终没有出现。云望辰打算先前往瀑布修炼功法，过会再去看望江舒月：“估计还在休息，这回换我来照顾她吧。”
　　伴随体内灵力流动，足尖轻盈地掠过水面，仿佛在丝绸上滑动。衣袂随风飘扬，与四溅的水花交织，同时掌风带着晶莹的水珠跃至半空，又回归水面形成道道涟漪。
　　从石碑处获得传承后，云望辰修炼各类功法可谓是得心应手。
　　假如资源和时间足够，五灵根应该是最厉害的，几乎所有功法都能驾驭，修仙之路无比宽广，简直是近乎无敌的存在啊。
　　思及此处，云望辰不禁感慨：“只可惜修仙者的寿元有限，而资源又大多被世族垄断，致使伪灵根修士向来颇受歧视。”
　　脚步声响起，云望辰慌忙藏进瀑布附近的树林里。
　　这里是她与江舒月启程去元国游玩前的会面之地，平时鲜少有人，云望辰选择此地就是想图个清净。
　　仙门比试结束后，众多弟子惊叹于她极快的修炼速度，纷纷来求教，云望辰为躲避他们不得不寻觅这些僻静的地方。
　　“让你找的东西呢？”
　　好熟悉的声音，是谷主无疑！
　　云望辰朝林外偷瞄了一眼，只见谷主正毕恭毕敬地朝青衣男子躬身行礼：“我已派人前往大漠。”
　　大漠是凡界沙漠国家的统称，据说大漠人因缺水极度信仰神，之前的两名炉鼎正是假扮成大漠人意图制造混乱。
　　统治者昏庸无能，强盗和佣兵日益横行猖獗，大漠百姓苦不堪言，成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青衣男子面带愠怒：“暗杀四灵根的任务失败，扰乱仙门比试秩序勉强成功，但那两个炉鼎逃跑了。这回我爱莫能助，你好自为之。”
　　云望辰心下一惊：谷主果然是内应。
　　“在下知罪。仙宗那边会想设法交代。”
　　谷主好歹是一宗之主，竟对男子卑躬屈膝？实在令人费解。云望辰轻手轻脚往身上贴了一张隐息符，祈祷不被两人发现。
　　青衣男子冷哼道：“别让人抓住你的把柄。一个四灵根都解决不掉，要你有何用？”
　　谷主急忙跪在地上：“她被人护着，我根本无从下手。之前派遣的佣兵更是全军覆没。”
　　“也罢，你现在仅需料理好大漠那边的事情，我会继续给你药。”
　　谷主连连磕头：“多谢大人。”
　　青衣男子露出阴鸷的笑容：“你当真愿意为他牺牲到如此地步吗？”
　　谷主依旧低垂双眸：“在下心甘情愿。”
　　“呵呵，但愿你的痴情能够善终。”
　　接下来的话云望辰无法听清，两人交谈了许久方才离去。
　　云望辰等了好一会儿，确认四周绝对安全后才走出树林，双腿因紧张和恐惧略微发软。多亏她随身携带隐息符，不然极有可能被灭口，直接一命呜呼。
　　【亲，谷主似乎在策划阴谋，我们该如何应对？】
　　“唉，先和江舒月商量下吧。”
　　【可是江舒月昨日为你输送过量灵力，现在状态很差……】

第33章 前往大漠
　　江舒月紧闭双目，呼吸急促且紊乱，额头上布满汗珠。
　　“放弃吧，她不可能喜欢你的。”
　　“上高中时她从未关心过你，这是她亲口说的哦。”
　　“你真自私啊，曾发誓要心怀苍生，却甘愿为她留在这个破地方，还杀了那么多人。”
　　这些话语如同利刃，刀刀割在江舒月的心头上，让她沉浸于痛苦中无法自拔。
　　江舒月紧咬下唇，抱住脑袋大喊：“闭嘴！”但这些声音似潮水般涌来，让她无处可逃。
　　云望辰用手帕拭去江舒月额头上的汗珠，同时注意到她双手紧紧攥住被单，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不由惊呼出声：“舒月，你别吓我。”
　　江舒月紧缩的眉头稍微舒展开来，云望辰叹了口气决然地说：“系统，我还是独自前往大漠吧。”
　　【亲，你确定吗？】
　　“以舒月现在的状态根本没法商量，我也不想让她担心。”
　　【呃，我觉得你不事先说明此事，她可能会更担心。】
　　“舒月至少要休养半个月，我必须赶在谷主派往大漠的人之前阻止他们。”
　　云望辰请了一名可靠的药修帮忙照看江舒月，并向谷主申请外出游历。凭借万兽山宋长老的邀请信，她顺利拿到游历令牌。
　　出发前，云望辰特意嘱咐初雪扬：“阿雪，我走了，你要专心修炼，别成天光顾着看话本。”
　　初雪扬点头如捣蒜：“师姐，我知道啦，如今除了你和江师姐，还有清儿师妹监督我。”
　　她又压低声音抱怨：“清儿已经没收了好几本话本，心疼死我了！简直比江师姐还可怕。”
　　云望辰无奈地捂脸道：“谁叫你偏在修炼时分心看书。”
　　兰竹清以清儿的名字留在蓬莱谷后，很快跟初雪扬打成一片。她擅长阵法，甚至私下将兰家的法阵秘术传授给云望辰等人，以这种方式报复家族。
　　云望辰转向兰竹清：“清儿，有劳你了。也烦请你们帮忙照顾江师姐，我会尽快回来。”
　　兰竹清郑重地抱拳道：“云师姐，你先前托我寻一位叫流霜的弟子，我猜想她可能使用了假名。‘流霜’这个词或许有其他含义。”
　　云望辰想破脑袋也不清楚流霜能代表什么，流动的白霜？总感觉不对劲。
　　“流霜，在凡人的诗词里通常代指月光。”兰竹清解释说，“云师姐可以根据这一线索推测她的真实姓名。”
　　糟糕，吃了没文化的亏。
　　“月光吗？”云望辰陷入沉思，“江舒月？不可能，流霜分明是外门弟子。外门弟子中姓名里带月字的人太多了，若她有意隐瞒身份，根本无从查起。”
　　兰竹清安慰道：“云师姐，别忘了还有我和雪扬呢，肯定能找出她。”
　　初雪扬不满地嘟囔：“云师姐只喊了你帮忙，我休息的时候要看话本。”
　　兰竹清叉腰说：“话本话本，你满脑子都是话本？”
　　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云望辰在旁边含笑打趣：“好啦，等我走了，你们准备把整个蓬莱谷搅得天翻地覆吗？”
　　跟初雪扬和兰竹清道别后，云望辰独自踏上前往大漠的旅途。
　　“没有江舒月的第一天，想她。”
　　【亲，才过去半天呢。】
　　穿进小说后，云望辰几乎每天都能看到江舒月，如今不辞而别，心中竟万分不舍。
　　“系统，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点神经？”
　　【这是可以实话实说的吗？】
　　大漠位于凡界的最西端，毗邻妖界。待云望辰经过长途跋涉抵达时，早已累得精疲力竭。
　　“呼，御剑也是项体力活。”云望辰看着面前无边无际的荒漠感慨，“场面很壮观，可惜缺水。”
　　在炽烈阳光照耀下，沙丘似被撒了金色粉末的波涛，闪耀着诱人的粼粼光芒。
　　这里被誉为“美丽而残酷的地方”，每当夜幕降临，这片金色的海洋很可能成为劫匪们的狩猎场，他们如暗夜幽灵，随时准备对过往的百姓或旅客发起袭击。
　　云望辰已将自身修为压至武者境界。武者代表凡人力量的巅峰，他们拥有超越常人的体魄。
　　然而武者尚未踏入炼气阶段，也没有领悟到真气的奥秘，顶多算群身强力壮、技艺高超的凡人。
　　劫匪当中不乏武者，加之与官府勾结，迫使百姓忍气吞声。
　　云望辰刚走至沙丘顶端，数十名心怀不轨的劫匪便扛着刀，眯眼靠近她。
　　其中一人戏谑地问：“小姑娘，只有你一个人吗？”
　　云望辰的身姿在阳光照射下显得格外挺拔，劫匪们敏锐地察觉到这位看似孤立无援之人并非弱者，不由得握紧手中砍刀。
　　“与你们无关。”云望辰的声音平静而有力，眼神里透露出一股不容侵犯的坚定，“若想找麻烦，我奉陪到底。”
　　在这种时候示弱只会激发对方的贪婪和攻击性，索性以武服人。
　　劫匪们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彻底激怒的狰狞。他们开始慢慢围拢过来，手中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云望辰不会任人宰割，迅速从腰间抽出剑：“自寻死路。”
　　剑如灵蛇般舞动起来，仅是几个呼吸间，最前面的男人便感到咽喉一凉，彻底失去了意识。
　　云望辰的剑法迅猛而凌厉，每一剑都直击要害，劫匪们甚至来不及做出及反应，已经倒下了大片。
　　剩下的劫匪见状，脸色大变，再也不敢轻视她，纷纷亮出武器准备拼死一搏。
　　但云望辰的剑法实在太过犀利，加之她身手敏捷，劫匪们根本无法逼近，不过片刻，剩余的劫匪也被全部击倒在地。
　　云望辰立在原地，轻轻吹去剑尖血迹，然后将其收回腰间剑鞘。她的面色依旧如常，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爽！”云望辰仰天大笑，“一举拿下十几个人头！”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沙漠的宁静。
　　一队人马的身影逐渐在地平线上显现，如疾风般迅速朝云望辰这边逼近。马蹄踏破沙土，扬起一片尘埃。
　　云望辰立即紧张起来：“可恶，四周空旷无遮拦，根本没地方躲藏，又不能贸然动用灵力。”

第34章 把她揪回来
　　云望辰纵身跃下沙丘，拼命往沙子里钻，尽量将自己埋藏起来。
　　【等下，亲，你这样不怕被憋死吗？】
　　那队人马已经抵达沙丘附近。
　　“看，这里有好多尸体，倒像是那群劫匪。”
　　“真晦气，我们还有调查失踪案的任务在身，哪有功夫管这些家伙！”
　　“没错，这些人平日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如今落得这个下场也是活该！”
　　他们没有多做停留，迅速穿过这片区域，很快消失在远方。
　　云望辰挣扎着从沙丘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沙粒：“总算走了，看他们的打扮很像官府的巡逻队。对了，系统，我刚才帅吗？”
　　【……帅，太帅了。只是下次请记得留个活口，说不定能问出些有用的情报。】
　　云望辰点了点头，虽然她并不后悔自己的出手，但系统的建议也不无道理。
　　她环顾四周，确保没有遗漏的危险，继续踏上了前往大漠深处的旅程。
　　太阳逐渐西沉，大漠的夜晚将会更加危险。云望辰加快脚步，同时也提高警惕以防不测。
　　夜幕降临，沙漠温度骤降，冷风如锐利的刀刃切割肌肤。云望辰找到一个背风的小沙丘，利用剑气在沙地上刻划出一个简易的防护法阵，随后盘膝打坐。
　　内心深处对江舒月的思念之情油然而生，云望辰忍不住询问：“系统，舒月现在怎么样了？”
　　【我正准备告诉你，江舒月刚才醒了，睁开眼睛后就到处找你。】
　　云望辰的心弦猛然绷紧，她深知江舒月醒来发现自己不在一定会担心，但她也清楚现在不能回头，必须继续前进。
　　“告诉江师姐我很好，让她不用担心，我会尽快完成这里的事情。”云望辰沉声说道，然后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夜风呼啸而过，沙粒被卷起，在空中狂舞，仿佛是一场独属沙尘的盛宴。
　　在这片浩瀚沙漠中，云望辰显得格外渺小，似一粒毫不起眼的尘埃，随时可能被风沙吞噬。
　　随着时间推移，夜幕渐渐淡去，远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晨光悄然降临，气温随日光的重返回升，云望辰从沙丘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略显僵硬的身体。
　　“是时候出发了，先去阿来善城，小说里曾多次提及这个地方。”
　　与此同时，蓬莱谷内，初雪扬和兰竹清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安慰因云望辰离去而心绪不宁的江舒月。
　　初雪扬偷戳了下兰竹清的胳膊，眼里满是焦急：你快说呀！
　　兰竹清回以白眼：有本事你来啊！
　　两人的小动作被江舒月尽数收入眼底，她假装因身体不适轻咳，惊得二人瞬间僵立，跟犯了错似的挺直身板。
　　最终还是兰竹清率先开口打破沉默：“万兽山离蓬莱谷不算远，云师姐定会平安无事。”
　　江舒月微蹙眉头，声音听上去仍有些虚弱：“她果真去了万兽山？”
　　兰竹清拼命点头，试图让江舒月安心：“对啊，她向谷主申请了前往万兽山游历的令牌。”
　　江舒月轻咳一声：“是吗？多谢你和雪扬对我的照顾，我有点困了。”
　　床前的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江舒月的意思。兰竹清赶忙拉着初雪扬走出屋子：“你多睡会，争取早日恢复。我们就不打扰你啦。”
　　初雪扬跟在后面，紧张地问：“清儿师妹，云师姐真的去了万兽山吗？我感觉江师姐很生气，她们该不会因为此事吵起来吧？完了，这下全完了……”
　　兰竹清安慰道：“别担心，云师姐和江师姐都是明白事理之人，她们会理解彼此的。”
　　初雪扬松了口气：“那就好，千万别闹翻啊，拜托了。”
　　屋内，江舒月紧闭双眼，默念心诀，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不去万兽山找她？】
　　江舒月咬牙道：“她平时不爱外出，好端端地跑去万兽山做什么？肯定是有事瞒着我！”
　　【你一如既往地了解她。】
　　“她没给我留消息吗？也没关心过我吗？”
　　【很遗憾，没有呢。她甚至在你因体内灵力近乎散尽而晕倒后，都不曾看望过你，这样的人有必要继续……】
　　江舒月眸光渐冷，打断了蓝色面板上接连弹出的字：“我不信，无论发生了何事，都要把她揪回来问清楚。”
　　阿来善城的城门外，云望辰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亲，你没事吧？】
　　云望辰浑身微抖：“就是莫名感觉后背发凉，江舒月一定在咒骂我，呜呜呜。”
　　最先映入云望辰眼帘的是那座雄伟的城门，刻有各种神秘图腾和奇怪文字，仿佛在诉说这座城市的悠久历史。
　　城门后是一条宽阔的街道，两旁各种商铺和摊位林立。商贩们热情地向路人推销各种商品，有精美的手工艺品，色彩斑斓的丝绸，香气四溢的香料，以及各类奇特的美食。
　　“哇，跟中原国家完全不同哎。”云望辰好奇地四处张望，“若非有要事在身，真想好好游玩一番。”
　　清脆的铃鼓声和悠扬的笛声交织，飘入云望辰耳中，她注意到街头卖艺的舞者们舞姿优美动人，只是不论男女，服饰皆相当清凉，隐约能看见……
　　云望辰害羞地别过脸：大漠民风真开放啊。
　　她摇了摇头，试图将那些画面从脑海中驱散，继续朝前走。
　　“喂，都滚开啊！别挡路！”一名男子骑着高头大马，不耐烦地挥动长鞭驱赶沿途百姓。
　　一名小男孩因动作稍缓，被无情的长鞭抽打在背上，痛得哭喊出声，却被女人迅速捂住嘴：“嘘，大好日子不能哭，不吉利，会招来更多打。”
　　小男孩的眼泪在眼眶中不断打转，云望辰心底涌起痛楚，向路人询问：“请问今天是什么特殊节日吗？”
　　路人双手合十道：“愿大漠神保佑，你来自中原吧？今日城主儿子大婚，任何人不得阻碍迎亲队伍。”
　　“多谢。”
　　云望辰趁路人背过身，翻了个大白眼表示嗤之以鼻：不就是娶妻嘛，还能把他们得瑟成那个样子！
　　男人手里的长鞭再次扬起，方欲向百姓们挥下，鞭梢却被死死拽住，停在了半空中。

第35章 反抗军与佣兵团
　　男人顿时怒不可遏，咆哮道：“谁！”他低头看见一名舞姬装扮的女子徒手拽住长鞭末端，怒火更甚。
　　“臭丫头，速速放手！”男人拼命把鞭子往回扯，女子反而加重了几分力道。
　　云望辰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到了：怎会有人敢当面招惹城主的狗腿子？这不是送死吗？
　　面纱遮住女子半张脸庞，仅露出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她声色俱厉：“众所周知，城主儿子横行霸道，强抢民女，那些无辜女孩都是含泪坐上花轿的！”
　　胆子稍大的路人试图劝解：“姑娘，你何苦多管闲事呢？”
　　女子不为所动，依旧喊道：“大伙可别忘了今夜举行泼水庆典，又会有多少人家渴死于自家屋檐下？”
　　众人陷入沉寂，云望辰也颇为震惊：沙漠里泼水？未免太过奢侈浪费！
　　事后云望辰才知道，这些权势滔天之人为彰显财力，会给女方家送去大量水果，并在新婚夜晚举办泼水活动。当他们沉溺于欢声笑语时，许多百姓甚至喝不上一口水。
　　沙漠里水资源本就稀缺，这些人居然如此挥霍无度？云望辰紧握剑柄，恨不得将他们斩尽杀绝。
　　但神界规定修仙者不得过分干涉凡界，声称人自有命数。去他大爷的命数！那群神仙与天地同寿，从未亲自涉足凡界，岂知凡人苦楚？
　　在男人与舞姬对峙之际，声势浩大的迎亲队伍已踏入城门。
　　男人果断松开长鞭，策马将舞姬踢倒在地，又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呸！下贱玩意也敢阻挡爷的路？待会再过来收拾你！”
　　他方欲迎接队伍，却被云望辰拦住去路。
　　“又来个贱民？”男人轻蔑地驱马向前，准备直接踹翻她。
　　云望辰身手敏捷，轻松避开马蹄，发出冷笑声：“你们只知欺压百姓，有想过因果报应吗？”
　　舞姬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仰头对天呼喊：“大漠神在上，你们的恶行终会遭到报应！”
　　周围的百姓开始聚集，眼中充满愤怒和不满。他们受够了城主的暴政，受够了权贵的奢靡，而云望辰与舞姬的出现，仿佛点燃了他们心底反抗的火焰。
　　云望辰此刻心情复杂，按理说她不应干涉凡界，但眼前的景象使她无法置身事外。
　　男人气急败坏，正要呵斥百姓，天上突然传来雷鸣声，一道惊雷划破长空，准确无误地击中他。
　　男人惊恐抬头，却无处可逃，连同他座下的马匹瞬间化作焦炭。
　　众人都惊呆了，舞姬也不例外，她突然高举双臂大喊：“这是天意，是大漠神显灵了！”
　　百姓纷纷跪在地，不断磕头，嘴里念念有词，感谢神明的保佑。
　　乌云密布，一场倾盆大雨很快来临，众人丝毫没有避雨的意思，反而在大街小巷奔走相告。
　　迎亲队伍早已被大雨和人群冲散，混乱之中，花轿上的红衣女子跟随舞姬悄然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这哪里是什么天意？其实是云望辰暗中使用引雷符，导演了一出天神惩恶的好戏。
　　至于那名舞姬，云望辰发现她身材健硕，倒像是习武之人。与男人争执时，左手不断做出微妙的手势，似乎在发送某种暗号。
　　目睹她护送红衣女子安全离开后，云望辰更加确信她是反抗军的一员。
　　大漠虽处于暴君的血腥统治下，仍有不少百姓秘密团结起来，自愿组成反抗军。他们在暗处策划，渴望改变现状，为家人和这片饱受蹂躏的土地争取一线和平与安宁。
　　统治者的权力根深蒂固，手下爪牙如同蔓延的毒藤遍布每个角落，要想推翻他们无疑是一项艰巨挑战。
　　与之相比，反抗军显得过于分散和渺小，但他们心中燃烧的斗争火焰从未熄灭。
　　突然，一只手拉住云望辰的胳膊，迅速将她带进隐秘的暗巷里。
　　“你达到了武者境界，对吗？”对方迫不及待地问。
　　云望辰抬眸打量对方，这不就是之前的那名舞姬吗？只不过换了身寻常装束。
　　“对。”
　　舞姬兴奋地说：“你也很讨厌那群仗势欺人的家伙吧？”
　　“嗯，你想让我加入你们？”
　　被云望辰一语道破目的，舞姬既尴尬又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云望辰并未直接回答，转移了话题：“如果没有这场大雨，你们打算如何救走她？”
　　舞姬神情黯淡：“由我以命相抵，作为诱饵吸引迎亲队伍的注意。”
　　“以命换命，得不偿失。”云望辰轻拍舞姬的肩膀，“活着，才有机会扳倒他们。”
　　舞姬苦笑着摇头：“反抗军太弱了，根本无法与训练有素的军队和佣兵团抗衡。”
　　云望辰坚定地回答：“我会帮助你们。智取方能以弱胜强。那个女孩会被送回家吗？”
　　“家？她没有家。”舞姬苦涩地笑道，“或许于她而言那里算不上真正的家，家人随时可能为了钱把她再次卖掉。我们已将她转移到相对安全的小村庄。”
　　云望辰闻言叹息：“但愿她能永远获得庇护。”
　　舞姬朝云望辰伸出手：“我叫纳兰依，欢迎你加入反抗军。”
　　“云望辰。”
　　蓬莱谷的某处阁楼内，江舒月将青色长剑抵在谷主颈侧逼问：“说，矛头蝮佣兵团在谋划些什么？”
　　谷主瑟瑟发抖，声音打颤：“有话好讲，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江舒月眼底燃着怒火：“我已经忍了很久，只是出于多方面考虑没杀你。”
　　谷主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我仅负责与佣兵团牵线，只知道他们的主据点在大漠，其余一概不知。”
　　剑尖稍微用力，谷主颈侧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痕。
　　江舒月警告道：“你最好说的是实话，否则……”
　　她顺手拿起桌上的药瓶嘲讽：“我当是什么呢，原来张家在研制这玩意。既能拿你做实验，还能遂你的愿。”
　　江舒月无心理会因恐惧瘫倒于地的谷主，收起药瓶径直回到住处，铺开纸张写下“大漠”二字。
　　满桌狼藉，密密麻麻的笔记散乱堆放着，江舒月紧咬下唇：“阿辰，我来找你了。”

第36章 信任危机
　　蓬莱谷山门前，又站立着初雪扬和兰竹清两人，不过她们这回送别的是面色阴沉的江舒月。
　　初雪扬鼓足勇气，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江师姐，你见到云师姐后，千万别吵架，这里面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兰竹清也适时劝道：“对啊，你身体尚未痊愈，实在不宜动怒，要多加注意。”
　　江舒月原本悄悄收拾了东西，打算趁夜色渐浓之际前往大漠。谁料初雪扬突发奇想，非要拉她和兰竹清半夜谈心，这才将半只脚刚迈出屋门的江舒月逮了个正着。
　　初雪扬慌忙拦下江舒月：“江师姐，你别走啊！”
　　见江舒月不怀好意举起话本，初雪扬心底的不安感顿升，态度立马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认怂般地说：“请，祝师姐一路顺风。”
　　兰竹清：？
　　江舒月将话本收进储物袋淡然道：“等我回来再还你。”
　　等江舒月御舟走远，兰竹清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别成天惦记你那话本，没了我再给你买。”
　　初雪扬委屈地低头小声说：“有些是限量版，花钱不一定能买到。”
　　兰竹清无奈地挠头：“算了，我还是去练习法阵。”
　　初雪扬紧跟在她身后，内心仍替云望辰担忧：“我愿一生吃素，惟愿云师姐平安无恙。”
　　兰竹清对此嗤之以鼻：“得了吧，你尚未辟谷，一日无荤腥便嚷嚷得人耳朵生疼。”
　　初雪扬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清儿师妹，你也太毒舌了。放心，师姐我宽宏大量，不会介意的。”
　　兰竹清抬手轻按太阳穴，无奈地摇头：“你这张利嘴，真是越来越像云师姐。”
　　飞舟上，江舒月湖蓝色的衣摆随狂风肆虐而翻飞。
　　【我曾多次告诫云望辰并非值得托付之人，而你固执己见，执意前往大漠寻她，该什么词形容你呢？比如……】
　　江舒月举剑斩碎蓝色面板，但碎片很快又重新聚合恢复原状。
　　【没用哦，你的灵力对系统无效。难道说你现在处于狂怒无能的状态？可笑至极。】
　　面对系统挑衅般的言语，江舒月眼底寒光闪烁，冷笑一声反击道：“你以为我没看出你是故意挑拨吗？照顾我的人不都是云望辰喊来的？她留下的讯息想必也被你截下了吧？”
　　【呵，但她不辞而别是无争的事实，对你的关心远不及你所给予的付出。】
　　【在她眼中，你的存在可有可无，你的心意如同深海之石，永远坠入无底深渊，却只换来细微的涟漪。】
　　江舒月听后，忽觉痛楚如潮水涌向心头，但她竭力掩饰，尽量不让情感流露于外。云望辰的离去，确实如同一把利刃打碎了她这段时日精心编织的美好梦境。
　　那个与她共同长大的女孩，曾因某些往事而渐行渐远，江舒月原以为这段友谊将就此画上句点，两人毕业后天各一方，永不再有交集。
　　然而在表白现场，连平日里关系要好的室友都无动于衷，这位女孩是唯一挺身而出将她从尴尬境地中解救出来的人。
　　那一刻，她想，或许她们可以重新成为朋友，甚至发展成为更深入的关系。
　　穿进小说后，江舒月拼命寻找女孩的身影，意外看到女孩即将命丧黄泉。
　　那就是所谓小说男主？他怎么敢的？不过是个炼气初期修士，江舒月方欲动手杀掉对方，系统提醒说此举可能会导致小说世界的坍塌。
　　于是她忍了，尤其当女孩提出要拯救小说女主以及遭受男主祸害的女配们时，她更是下定决心选择另一条更为艰难的道路。
　　如果说表白现场的经历是点燃希望的火花，那么江舒月在这个世界迈出的每一步，都将由火花蔓延而出的火焰照亮前行道路。
　　“或许我确实是一厢情愿。”江舒月的声音异常坚定，“但我从不后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情感和选择，我尊重阿辰的决定，即便这意味着我必须承受孤独和痛苦。”
　　纵使系统试图挑拨离间，纵使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仍要找到一条路，一条能够保护自己所爱之人的路。
　　【……她在阿来善城，去找她吧。】
　　江舒月微微怔住，很快嗤笑道：“系统，你难得做一回好人。”
　　【我由数据组成，何来善恶之分？】
　　阿来善城郊外，云望辰跟随纳兰依翻过连绵的沙丘，最终抵达反抗军的秘密据点之一，这也是他们密谋策划和准备起义的地方。
　　云望辰和纳兰依走入据点内部，四周弥漫着紧张的气氛，许多反抗军成员匆忙搬运武器，像是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准备。
　　纳兰依解释说：“城主儿子的新娘在婚礼当天离奇失踪，又恰巧碰上大雨，他们定会将此事与反抗军联系起来。”
　　云望辰不解：“我听说大漠人信仰神，城主难道不相信这是天神显灵吗？”
　　纳兰依“噗嗤”笑出声：“大漠神不过是那些权贵捏造的，目的是方便控制百姓思想。”
　　房间里，云望辰和纳兰依见到了此处反抗军的首领。面前的中年男子身披破旧战甲，目光如炬，面容苍老而坚毅无比。
　　他是反抗军组织的灵魂人物，也是当地百姓对抗压暴政的希望。
　　首领的声音深沉而有力：“欢迎你的加入。我们长话短说，方才有探子来报，城主打算于今夜发起攻击，企图彻底剿灭反抗军。”
　　云望辰开口道：“请问城主手下是否有达到武者境界之人？”
　　“据我所知有八名，大多来自各个佣兵团。”
　　首领从怀里掏出一枚蛇形印章：“这是我们从那些佣兵手中抢来的。”
　　云望辰猛然想起矛头蝮佣兵团和张家的蟒蛇图纹。此前她就有疑惑，蛇在修仙界象征阴险与狠毒，张家为何会使用它作为家族标志？
　　现在看来，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一种可能：在张郎之前，张家或许已经暗地里与佣兵们勾结。
　　纳兰依满面愁容：“八名武者对付我们绰绰有余，这回恐怕在劫难逃了。”
　　云望辰自信地抱臂道：“我有办法。”

第37章 夜战
　　纳兰依深深叹了口气：“望辰，我知道你武艺高强，但八名武者的实力……”
　　云望辰轻眨了下眼睛，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我们不会硬碰硬。智取，才是上策。”
　　阿来善城的白色宫殿内，城主俯视座下单膝跪地的男子，不断把玩手中珠串：“你确定感受到了修仙者的存在？”
　　“没错，对方很谨慎。雷电降临的时候，虽无法确定具体方位，但我分明感受到灵力流动。”
　　城主不悦地甩动珠串：“你觉得此人会是谁？”
　　男子略一沉吟，回答道：“城内百姓皆为普通凡人，那群反抗兵也不例外，只能从近日入城的外来人口寻找线索。”
　　“查。”城主厉声道，“一旦发现，格杀勿论！”
　　“是。”男子领命后转身离去。
　　随着男子身影消失在宫殿门口，城主身后的珠帘被一只手轻轻撩开，一道声音从阴影中传出：“城主，何需如此急躁？”
　　白衣人从珠帘后缓缓走出，面容隐藏在深兜帽之下，唯有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露在外面。
　　城主的目光触及白衣人，眼底微微闪动，但语气依旧平静：“修仙者可能会破坏计划，我不得不小心行事。”
　　白衣人冷笑道：“城主过虑了。修仙者向来谨慎行事，定会把修为压制在炼气以下，影响力有限。况且我们还有其他手段。”
　　城主沉默片刻回答：“言之有理，我们不能因一个不确定的威胁而打乱原有计划。继续调查，但不要轻举妄动。”
　　白衣人微微点头，然后退回至珠帘后的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城主的目光落于珠串上，似在思考下一步棋如何走。
　　阿来善城城郊，云望辰和纳兰依正紧张地筹谋行动计划。她们仔细研究城郊地图和布局，想充分利用周围环境打败敌人，以智取胜。
　　纳兰依紧锁眉头，忧虑之情难以掩饰：“望辰，我们能成功吗？”
　　云望辰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还有后手呢，绝对能赢。”
　　入夜，城主麾下的军队启程向城郊进发。月色之下，铁甲寒光闪烁，士兵步伐整齐。队伍最前方，八名武者骑乘着昂首阔步的战马，神情不可一世。
　　武者甲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低声询问：“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小沙粒，怎会需要我们亲自出马？”
　　武者乙冷哼一声，不屑地说：“确实，我听说这群胆小如鼠的家伙早就忙着搬运家当准备逃路。我们这时候过去，怕是人去楼空，连他们的影子都找不到。”
　　两人的对话很快在队伍中传开，许多士兵面露轻蔑。然而城主的命令不容置疑，他们的职责是执行，而非质疑。任何违抗城主意志的势力，都必须消灭。
　　抵达郊外时，反抗军据点果真如他们预期的那般死气沉沉，半个活人影子都瞧不见。
　　武者甲放声大笑：“哈哈哈哈！所谓反抗军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甚至还未与我们的大军正面交锋，就吓得落荒而逃了！”
　　正当他们得意忘形之际，沙丘附近突然响起号角声，紧接着反抗军们从四面八方冲出，如狼似虎扑向城主军队。
　　此情此景出乎意料，城主的军队顿时陷入混乱。
　　原来，云望辰和纳兰依早已利用地形优势设下埋伏，趁大军松懈时发动突袭，试图将他们一网打尽。
　　云望辰眼神冷冽，身形如电，悄无声息地隐藏在反抗军队伍中，紧握剑柄蓄势待发，伺机对那八名武者下手。
　　反抗军虽起初来势汹涌，但由于人数较少且装备落后，逐渐处于下风。而城主军队凭借精良装备和八名武者高超的武艺，开始占据优势。
　　危急存亡关头，云望辰给纳兰依递了个眼色，纳兰依立刻意会，冲对面敌军大喊：“你们不怕大漠神降下天惩吗？忘了那个被雷劈死的人？”
　　话音刚落，上空响起震耳欲聋的雷声，仿佛是对她话语的回应，又像是天意降临的警告。
　　士兵们纷纷抬头望向天空，雷声似鼓不断敲击他们的心头：一次便罢了，如今又来？难道大漠神真能显灵？
　　那八名武者并未被雷声动摇，依旧骑在战马上挥舞兵器。
　　武者甲冷笑道：“区区雷电又能奈我何？城主有令，便是神也敢斗一斗！”
　　乌云不断笼聚，闪电骤然划过天际，士兵们被吓破胆，丢掉兵器四处逃散。
　　武者甲怒斥道：“懦夫！”他策马奔向反抗军首领，忽见一道闪电般的人影从队伍中掠来，速度之快令他措手不及。
　　剑光闪过，血花飞溅，武者甲的头颅应声落地。云望辰甩掉剑上粘稠的血液：“不怕死的就上！”
　　反抗军首领忽然下令撤退，剩余的七名武者只当他们是害怕。
　　武者乙怒火中烧，翻身下马举刀劈来：“老子要替大哥报仇！”
　　云望辰一挥手，白色烟雾迅速弥漫，七名武者顿觉胸闷气短。
　　“不可能！普通毒素对我们无效！”武者乙捂住口鼻，满脸震惊，“除非是……修仙界……”
　　幸亏江舒月之前炼丹时顺带做了些含剧毒的烟雾弹，能让这些自以为是的武者们尝尝绝望的滋味。他们恐怕从未想过，这支看似弱小的反抗军竟会隐藏如此可怕的高手。
　　云望辰事先服下了解药，此刻抱臂注视七名武者口吐白沫，痛苦挣扎：“记得下辈子做好人。”
　　城主痛失八名得力干将，再加上临近城内发生暴动请求紧急支援，估计暂时无暇对付反抗军，云望辰也要集中精力去寻找谷主派往大漠的人。
　　“如果我没猜错，你是修仙者？”
　　云望辰身体微僵，持剑保持戒备：“谁？”
　　黑袍人的身影在烟雾缭绕之中若隐若现：“修仙界素来不喜干预尘世纷争，我很好奇究竟是何人指派你来此。”
　　“修仙者也有责任保护弱小，对抗不公。”
　　对方身影微晃，戏谑道：“修仙者的责任不是超脱尘世，追求长生不老吗？”
　　黑袍人突然逼近，离云望辰仅一步之遥：“能压制修为的法术？有意思。”

第38章 舒月，我很想你
　　对方没有修仙者的气息，修为明显在自己之上，云望辰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缓缓向后退去尽量拉开距离，同时与其周旋。
　　“修仙之道，不仅是个人的修炼，更是心性的磨砺。若为了长生而忽视凡间疾苦，那与妖魔何异？”
　　黑袍人嘲讽道：“大漠几百年来亦是如此，你自以为能改变现状？”
　　云望辰坚定地回答：“我仅愿阿来善城的百姓获得自由。”
　　黑袍人发出瘆人的冷笑：“自由？修仙者也会谈这种凡人的奢望？”
　　“修仙者进入炼气期以前也是凡人啊……”
　　云望辰话语一顿：等等，对方始终没动手，看起来也没有太多恶意，应该不是魔修。大漠边缘临近妖界，难道是……
　　云望辰敏锐地注意到黑袍人瞳孔与常人有异，手在身后悄然掐起一张符箓。
　　黑袍人对云望辰表现出浓厚兴趣，目光犀利的双眼牢牢锁定她：“压制修为的法术失传许久，你从哪里学来的？”
　　云望辰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是从蓬莱谷的石碑那里获得机缘，故作镇定回答：“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反倒是你身为妖族，居然与人类有往来？”
　　小说里的妖族自恃比人类高贵，也不屑与外界有过多接触，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直到仙魔之间的战火波及他们，妖族不得不出面加入修仙者的阵营。
　　“你很聪明，又极具仙缘，只可惜是个四灵根。”黑袍人惋惜地感叹，“若非资质受限，你或许有资格与我达成交易。”
　　这番话令云望辰相当不适，妖族长久以来高傲自大的本性暴露无遗。
　　“抱歉，我也没有做交易的意图。毕竟修仙者终究是人类，不、配跟你这样的存在合作呢。”云望辰特意强调了“不配”二字以示讽刺。
　　黑袍人方欲回应，原本锐利的眼神里掠过一丝忌惮：“啧，有人来了。”
　　云望辰尚未反应过来，黑袍人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莫名其妙。”云望辰吐槽道，“这哪有人？”
　　【亲，你……】
　　云望辰一头雾水，疑惑地问：“咋了？我们还要去找谷主的手下呢。”
　　【亲，你快看身后！】
　　云望辰迅速转头，一张阴沉却略显疲惫的面孔出现在眼前，随即不断放大，再放大，直至占据整个视野……
　　云望辰不可思议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些许颤抖：“舒月？是你？”
　　话音未落，对方突然身体瘫软向后倒去。云望辰眼疾手快，迅速伸手环住了她的腰，稳住其身形。
　　江舒月的面庞深埋于云望辰的怀里，呼吸均匀且轻柔，仿佛寻找到了安全的港湾，完全陷入沉睡之中。
　　云望辰伸手轻抚她的发丝，终日席卷大漠的烈风也在此时变得柔和起来，耳畔唯余江舒月的呼吸声和自己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云望辰低头看着怀中人，轻声问道：“系统，舒月怎么来了？她身体尚未痊愈，不宜走动，你应该提前通知我。”
　　【啊这，本系统的注意力都放在你这里了，谁知道江舒月会因担忧跑来找你。】
　　沉默良久，云望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江舒月打横抱起，生怕惊扰到她。又缓慢调整其睡姿，使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确保她能更舒适地安眠。
　　反抗军的新据点里，纳兰依相隔很远就看到云望辰的身影，兴奋地迎上前，垂眸发现她怀里多了个人：“这位是？”
　　云望辰解释说：“她是我的朋友，出于担心也来了阿来善城。”
　　纳兰依点头回答：“你把她抱进空房间休息吧。我们反抗军难得打了场胜战，现下正在庆祝。”
　　“转移据点后仍不能放松警惕。”云望辰提醒后抱着紧江舒月穿过熙攘嘈杂的人群，尽量避免碰撞到任何人。
　　屋门将外面的吵闹声隔绝开来，云望辰把江舒月轻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江舒月体内的灵力依旧稀薄，脸上隐约泛起浅蓝细纹，但云望辰贴近细看时又消失不见，令人怀疑只是一瞬的错觉。
　　“舒月，你知道吗？”云望辰坐在床边默默注视江舒月平静的睡颜，喃喃自语道，“仅仅过去几天时间，我却很想你，想你在我身边的那种温暖感觉。”
　　每当有江舒月在身侧，云望辰总是不由自主地感到很安心。她仿佛是一束温暖的阳光，照进云望辰心灵深处，驱散了所有阴霾。
　　“如果我也能像你那样强大就好了，我不想总是依靠你，也不愿将打败男主的事全部交给你一个人。”
　　江舒月总是默默承受着压力：毅然离开逍遥派，因杀死张郎得罪了张家，与顾玄安正面交锋，威胁兰家留下兰竹清……她实在付出了太多。
　　云望辰多么希望自己拥有天灵根，能够站在江舒月身边，为她遮风挡雨，为她分担重任。
　　哪怕成为江舒月的坚强后盾，让她在风雨飘摇的修仙之路上不再孤单前行，也在所不辞。
　　【亲，你也不怕把江舒月吵醒吗？】
　　云望辰无语：你也太会破坏气氛了！
　　她握住对方的手，指尖搭上腕处，灵力如细流般不断注入江舒月的灵脉中。
　　江舒月的脸上逐渐浮现红润，呼吸也变得更加悠长。
　　作为四灵根，丹田很容量有限，若想填补江舒月体内的偌大空缺实属不易，云望辰果断取出舍不得使用的增灵符。
　　这张符箓是云望辰收藏的宝贝，如今她毫不犹豫将其放在江舒月的心脏位置。
　　云望辰双手结印：“全靠你了，拜托。”增灵符虽珍贵，但江舒月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时间悄然流逝，云望辰因消耗过多灵力而感到疲惫不堪，眼皮逐渐沉重，最终沉沉睡去。
　　江舒月待云望辰熟睡后睁开双眼坐起，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阿辰，你会变强的。而且，你已经为改变小说结局做了很多……”
　　她俯下身，温润的朱唇即将与云望辰脸颊相触之际，门外响起纳兰依的声音：“望辰，你在吗？”
　　江舒月忙收敛心神，重新躺回床上假装熟睡，心底骂骂咧咧，对纳兰依的打扰极为不满。
　　“望辰，我进来喽？”

第39章 别再离开我
　　纳兰依始终没听到云望辰的答复，便直接推门而入。
　　江舒月呼吸平稳，睡在她身侧的云望辰显然也进入了梦乡。
　　“在睡梦中结束生命，对你们来说也算是一种仁慈。”纳兰依的面容突然变得狰狞，手中短刀猛然向云望辰的后背刺去……
　　“不准乱动。”
　　“可恶，你居然是筑基修士！竟敢骗我？”
　　江舒月将食指竖在唇前：“嘘，别吵醒她。”
　　纳兰依被绳索紧紧缚住，只能干瞪着江舒月，不情不愿地压低声音：“喂，你们是哪个宗派的？”
　　江舒月负手而立：“我倒想知道你的来历呢。让我猜猜看，是阴殇门？据我所知，阴殇门的魔修极擅长附身之术。”
　　纳兰依冷哼一声：“无可奉告。城主已经发现了修仙者的踪迹，我此行正是前来探查你们的底细，一炷香的时间后未归，他会派遣结丹大能对付你们。”
　　江舒月的笑容如同春风拂面，却令纳兰依心底没由来的慌乱：“我今夜会放你回去。”
　　纳兰依相当震惊，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在开什么玩笑？”
　　“区区结丹期便能被称作大能吗？”
　　纳兰依微愣，她突然感觉到强大的威压从江舒月身上散发而出，那是一种让她近乎窒息的压迫感。她心下惊骇万分，没想到对方修为竟然如此深厚。
　　难怪江舒月如此坦然自若，原来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中。
　　“你……”纳兰依张口欲言，却被江舒月再次打断。
　　“都说了让你小点声。”江舒月出言提醒，对纳兰依的怒火视若无睹，末了又补充一句，“哦，不好意思，我忘了自己早已步下隔音结界，她无法听见我们的交谈。”
　　纳兰依的情绪彻底失控，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你耍我？！”
　　“魔修不是以强者为尊吗？”江舒月笑意更甚，“以你们的能力，只配被耍。”
　　云望辰醒后，发现自己躺在舒服的被窝里：“唉？我不是趴在床边睡着的吗？”
　　【当然是江舒月把你抱上床的。】
　　云望辰连忙追问：“那她人呢？”
　　【在外面练剑。】
　　“简直胡闹！”云望辰气愤地翻身下床，“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就敢乱来！也不怕损伤经脉！”
　　云望辰顾不得认真整理仪容，简单收拾过后匆匆走到外面，熟悉的湖蓝色背影在晨光中格外引人注目。
　　空地上，许多人正聚集围观江舒月练剑，发出阵阵赞叹。纳兰依也站在其中兴奋地鼓掌：“这就是来自中原的剑术吗？好厉害！”
　　云望辰悄悄绕到纳兰依身边：“我把朋友带来据点，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纳兰依摇头：“没呢，你朋友教了我们不少新招式。”说完她突然捂住脑袋，略带歉意解释，“哎呀，我今日头有些疼，总感觉身体很沉重。”
　　云望辰虚扶了她一把：“先回去歇会吧。”
　　首领对江舒月的剑术赞叹有加，眼底流露出由衷的敬佩：“江姑娘，你真是位出色的武者，若能留在我们反抗军该多好。”
　　江舒月抱拳行礼，态度谦虚诚恳：“您过奖了。我愿为反抗军出份力，但终究要和望辰回中原。”
　　“可惜了。”首领颔首道，“云姑娘的剑术也很好，你们既是朋友，剑法又互补，相互配合自当以双敌百，所向披靡啊。”
　　旁边的一位男子哈哈大笑：“哪有这个词？分明是以一敌百。”
　　首领挠头道：“两个人当然是以双敌百咯！”
　　云望辰的脸微微泛红，不经意间江舒月已走至她身侧：“望辰，我听说你为反抗军出谋划策，很棒哦。”
　　“哪有……”云望辰的脸更加通红。
　　江舒月关切地问：“你怎么了？感觉脸上好烫。”
　　云望辰别过脸试图掩饰尴尬：“当然是热的，太阳一出来气温就变高了。”
　　“确实呢，大漠昼夜温差很大，我也不太适应。”江舒月似乎接受了这个勉强的解释，随即话锋一转，“现在该谈谈你不辞而别的事情。”
　　云望辰辩解道：“我让系统给你传话，还特留了封信，哪里算不辞而别。”
　　信？
　　【信是被你那名黑衣手下偷走的哦。】
　　意料之中。
　　江舒月看起来有些委屈：“但你没有亲自跟我说。”
　　云望辰哭笑不得：“你那时候昏迷不醒，我怎能打扰你？”
　　看到江舒月受伤的表情，云望辰内心强烈的愧疚感占据上风：“抱歉，这回是我冲动了，下次再也不敢。”
　　“没有下次了。”江舒月忽然拥住云望辰，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阿辰，别再离开我。”
　　她刚刚喊了什么？阿辰？这是小时候她对自己的称呼，长大后再没听过。
　　云望辰此刻思绪复杂，最终还是回拥住江舒月：“放心，不会了，我保证。”
　　“以后遇到事情我们共同面对。”江舒月的声音带有一丝哽咽，眼眶里也闪烁着点点泪光，“我也保证会养好身体，不再乱来。”
　　云望辰小声嘟囔：“你还敢提，是谁大清早的隔这练剑？你快去休息，我去打听谷主派往大漠之人的下落。”
　　江舒月轻推了下云望辰：“唉唉，那可不行啊，说好的遇到事情共同面对。”
　　“行吧行吧。”云望辰无奈地捂头，“我们一起去。”
　　阿来善城的宫殿内，城主端坐于宝座之上，对面前的男人开口道：“你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回来，说明那几个修仙者不足为虑。”
　　身后的黑袍人笑着说：“我也跟她们有过交手，区区炼气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城主闻言摇头：“仙界越来越敷衍了，居然只派些炮灰来大漠。也罢，还是去看看近日新上贡的美人。”
　　座下男人紧随其后，在城主走至花园里时，掏出怀里小刀。
　　城主发出痛苦的呻吟，眼底既有惊讶，又有愤怒：“你竟敢对我下手……”
　　男人没有丝毫犹豫，再次举起小刀迅速刺向致命部位：“任务完成，但愿她能履行诺言，我还想活命。”
　　烈日依旧高照，炽热到仿佛要把大漠的每一寸土地都烤焦。男人深深叹息：“看样子大漠迟早会变天。”

第40章 地下密道
　　云望辰原计划早些出发，奈何江舒月磨磨蹭蹭，拖延至午后两人才换上大漠人的传统服饰顺利进入阿来善城。
　　此时城内人心惶惶乱作一团，街头巷尾各种孰知真假的消息满天飞：
　　反抗军勇猛异常，在首领与某神秘女子的带领下一举击败城主的精锐部队，让那八名为非作歹的武者们命丧黄泉；
　　城主暗地里与魔修结盟，只为寻求长生不老之术；
　　城主今日意外身陨于花园内，他的几十个儿子很早便为争夺城主之位展开血腥内斗，或死于非命，或残肢断臂，最后由长期深受轻视的大公主继位；
　　上贡的美女被全部放出宫，或重归故里与亲人团聚，或趁乱搭乘前往中原的马车……
　　云望辰对此情形感到错愕不已，小说里是顾玄安手刃城主并支持反抗军起义，此举受到大漠人民的尊敬与爱戴，为他在凡界中获得广泛支持奠定坚实基础。
　　如今让她抢占先机，应该算作好事？
　　江舒月看起来很开心：“神秘女子一举击败八名武者，真是位厉害角色呢。”
　　“这其实归功于你。”云望辰贴近她低声说，“忘了你之前做的烟雾弹？非常好用哦。”
　　江舒月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原来是那些烟雾弹在战场上起到关键作用。嗯，我也为反抗军的胜利出了份力呢。”
　　云望辰撇嘴道：“现在可不是自夸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寻找线索。此外我怀疑张家与佣兵团暗通款曲已久，那么多图案偏要选择蛇纹，绝非巧合。”
　　“有道理，找到他们互相勾结的证据就能彻底扳倒张家。”
　　“张家倒台，顾玄安会失去其左膀右臂，届时，嘿嘿……”
　　云望辰已经能想象到她与江舒月、初雪扬、兰竹清四人在草地上手拉手转圈圈的场面。
　　初雪扬成为一代剑尊，兰竹清恢复原名并继承兰家家主之位，而她和江舒月回到原世界。
　　唉，其实修仙世界也蛮有意思的，但是父母和朋友们，以及当初恶意造谣江舒月的人都在原来的世界里……
　　云望辰忍不住问：“舒月，我们终有一天要回家吗？”
　　江舒月歪头笑道：“你想留下来吗？”
　　“没、没有，就是有点舍不得阿雪她们。当然，还是家更重要。”
　　“家啊。”江舒月低声呢喃，同时眼神逐渐黯淡下去，云望辰猛然想起江舒月的父母关系不和。
　　“等回去后，要不你到我家住几天？我妈经常提及你呢，说我如果有你一半优秀，她就知足了。而且小时候你不也总往我家跑？”
　　江舒月掩面轻笑：“阿姨原来是这样想的吗？行，你可要说话算数哦。”
　　“江大小姐，我怎敢得罪您？上回的誓约还存在你那边，如今你又亲自跑到大漠来寻我，谁知道下次会发生什么。虽说我们现在暂且放下……”
　　云望辰赶紧捂住嘴：好险，她差点说出死对头这个词！
　　江舒月露出和善的笑容：“你可以试试。”
　　两人悄然融入熙攘的人群中，继续观察着城内的动态。
　　阿来善城正处于时局动荡之际，城内的权力斗争愈演愈烈。大公主继任后地位并不稳固，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觊觎着城主之位，如同潜伏的猛兽等待最佳时机。
　　以雇佣兵团为主的势力尤为活跃，埋伏在宫殿附近蠢蠢欲动。而反抗军虽然取得了胜利，但关于神秘女子的真实身份众说纷纭。
　　城内百姓似乎也嗅到了紧张气息，眼神里透露出对未知的恐惧，祈祷这场权力斗争的风暴能够早日过去，还给他们一个平静的阿来善城。
　　“斗来斗去，最受伤的还是百姓。”云望辰哀叹道，“我们要尽快了。”
　　两人悄无声息潜进宫殿找到满面愁容的大公主。
　　“你们是修仙者？”大公主十分惊讶。在凡人眼中，修仙者超然于尘世之上，从不轻易介入凡尘俗世。
　　江舒月点头回答：“听闻有其他同道中人前来大漠调查魔修和佣兵团事件，我们也想贡献一份力量。”
　　大公主闻言，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似乎在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沉默片刻后她终是开口道：“这座宫殿之下隐藏着一条密道，前城主会在里面接待修仙者。”
　　大公主带领二人穿过幽深长廊，抵达城主的宝座旁，并撩起宝座后方的华丽珠帘：“这里便是通往密道的唯一入口，请你们阻止魔修和佣兵团的行动。”
　　“我们会的。”云望辰牵起江舒月的手走进密道。
　　四周顿时陷入黑暗，云望辰举起一张照明符，这才看清前方的通道。
　　墙壁上布满厚厚的青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味，此情此景令云望辰震惊不已：“大漠干燥，为何这密道里竟如此湿润？”
　　江舒月伸出手，指尖轻触青苔，墙壁上逐渐浮现微弱的蓝色光点。她蹙眉道：“是水灵气。”
　　“果然有修仙者来过此地！”云望辰握紧拳头，“他们到底有什么阴谋？”
　　两人沿着通道朝深处行进，脚步在潮湿的地面上哗啦作响。
　　“水灵气如此浓郁，来过这里的修仙者并非等闲之辈。”江舒月出言提醒，警惕地打量前方。
　　云望辰心弦紧绷，右手掐起一张符箓，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密道的尽头隐约透出些许光亮。她们小心接近，发现光亮来自前方的石台。
　　江舒月环顾四周，紧锁眉头沉声道：“看布局倒像是举行某种献祭仪式的地方。”
　　云望辰走上前仔细检查石台上摆放的物品，大多是些瓶瓶罐罐，其中有一个造型奇特的半透明瓶子，瓶身刻有复杂晦涩的符文。
　　“舒月你快看，这符文很不寻常，我依稀记得在小说里提及过。嘶，反正很邪门……”
　　江舒月接过瓶子，却见里面的深蓝色液体竟在缓缓旋转，而符文也随之散发光芒。
　　云望辰慌忙大喊：“糟了，快松手！”
　　江舒月并未照做，反而拧开瓶盖，深蓝色液体瞬间涌出，很快又停滞于半空中。
　　她的脸庞一半被微弱的光照亮，另一半则隐没在黑暗里：“究竟有什么样的功效，做个实验不就知道了？”

第41章 月之泉
　　“做实验？”云望辰一脸震惊，“且慢，你该不会要让别人服下这瓶奇怪的玩意吧？”
　　江舒月悠然自得把玩起手中瓶子：“有何不可呢？”
　　突然，强大的灵压如狂风般席卷整个密道。云望辰感觉身体一沉，几乎快要跌倒在地，她艰难地抬头望去，发现江舒月早已护在自己身前道：“小心，有人来了。”
　　云望辰立刻集中精神，感应到来者修为已至结丹。虽说她们二人仅是筑基期，但江舒月曾击败过逍遥派的结丹长老。如此看来，她们应该并非全无胜算？
　　虎背熊腰的壮汉出现在她们面前，怒吼声震耳欲聋：“你们是哪个宗门的？竟敢擅自插手凡界俗事？”
　　卧槽，他是体修啊！云望辰回想起仙门比试之际对上的体修，简直是肉盾般的存在。
　　江舒月毫无惧色：“你便是与城主勾结的修仙者吧？他一死就迫不及待跳出来找麻烦？”
　　体修没有回答，直接挥舞拳头袭来：“关你屁事！”
　　江舒月退至云望辰身后：“你去收拾他。”
　　云望辰：？
　　“江大小姐，他可是结丹期哎！”话音未落，裹挟着紫色电光的拳头距离云望辰仅一步之遥，她慌忙将一直掐在手上的符箓挡在身前。
　　符箓瞬间燃烧殆尽，勉强挡下攻击，云望辰却被震得连退数十步，胳膊剧痛无比，近乎失去知觉。
　　“江舒月！”云望辰咬牙切齿道，“你见死不救！”等会，难道江舒月也对他束手无策吗？完咯，小命要交代在这里了。
　　体修发出冷笑，攻势不减。正当云望辰即将招架不住时，一团蓝色液体飞入体修微微张开的嘴里。
　　“嗝，什么东西？”体修看向江舒月手里的瓶子，瞬间意识到不慎咽下的是何物，赶忙运功想用内力逼出。
　　江舒月动作更快，一个箭步上前扼住其喉咙：“干脆拿你做实验吧。”
　　体修挣扎一番后便耗尽气力，云望辰暗自松了口气：“原来是想用我分散注意力，幸好你能打过他。唉，他、他怎么变成女的了？”
　　体修声音也尖细起来：“嗬，大意了！”
　　江舒月松开手抱臂而立，语气淡然：“果然，这是能颠倒阴阳的药水。”
　　云望辰相当不解：谁家正常修仙者研究这玩意？
　　小说里，魔修企图改变通过改变体质更好地修炼特定功法，譬如合欢宫的一些秘术只能由女性修炼，男修士会通过药物改变性别。
　　江舒月继续说：“顺带一提，城主是魔修杀的，与我们无关。”
　　云望辰内心os：据说城主意外暴毙，魔修简直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江舒月想的则是：本来就是那个魔修动的手，管我什么事？
　　“望辰，你先去外面，我来审问他。”
　　“可是……”
　　看到江舒月坚持的模样，云望辰只能耸肩照做，临走前又回头叮嘱：“如有需要，随时喊我。我一直在。”
　　半个时辰后，江舒月从密道缓缓里走出。
　　体修正是谷主派往大漠的人之一。大漠已被合欢宫势力渗透，而张家渴求隐藏在月之泉里的资源，因此和雇佣兵牵线并借此机会与合欢宫建立合作关系。
　　小说里完全没提到这些事情，难怪张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迅速崛起。顾玄安肯定知晓此事，却有意隐瞒，任由其吃里扒外。
　　江舒月举起几封书信：“这些都是张家家主的亲笔信，上面盖有张家印章。”
　　“张家既与雇佣兵勾结，又私下与合欢宫联系，加上书信绝对能去仙盟告发他们。”
　　仙盟由四大仙宗的掌门组成，承担维护修仙界秩序的重任，并定期向神界汇报修仙界状况。
　　江舒月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我打算先利用书信威胁张家支持反抗军，再暗中收集更多铁证。当然，仅凭几封信不够。”
　　云望辰竖起大拇指：“还是你考虑周到。接下来做什么？”
　　“去月之泉拿到他们想要的资源。”
　　“那个体修如何处置？”
　　江舒月眼眸平静如水：“杀了。你会觉得我过于残忍吗？”
　　云望辰摇头道：“这种情况只能灭口，对敌人仁慈才是真正的残忍。”
　　月之泉位于大漠的心脏地带，周围甚至环绕着小片绿洲，是大漠为数不多的水源之一。
　　水面在月光的照映下泛起银光，仿佛有细腻的轻纱覆盖。微风吹拂，波纹荡漾，泉眼处汩汩涌出的泉水宛若晶莹剔透的珍珠熠熠生辉。
　　那些白日里饱受风沙侵袭的植物，此刻在月光的温柔抚慰下焕发出重焕生机，叶片随风摇曳，为沙漠增添了些许色彩。
　　看守月之泉的是群面色阴沉筑基期魔修，皆身穿暗红长袍，周身散发着令人不适的魔气。他们极其警惕地扫视四周，确保没有外人接近泉水。
　　云望辰和江舒月隐藏在暗处观察他们的举动。
　　一段时间后，江舒月从怀里取出棕色药丸递给云望辰：“等下我会想办法制造动静吸引注意，你将这颗药丸扔到他们中间。”
　　她身形一闪消失在云望辰眼前，用水灵力激得月之泉水花不断翻腾，那些魔修们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吸引，纷纷朝声源方向探查。
　　云望辰将那颗药丸精准投掷到魔修们聚集的位置。药丸触地，便释放出浓郁而诱人的花香。吸入香气的魔修们皆面露迷醉之色，很快尽数倒地。
　　据体修所言，月之泉下埋藏着月牙状法器，因有封印无法被带离水面。尽管如此，这件法器仍日夜不停吸收天地精华，使得泉水灵气充盈，可用于提升修为。
　　云望辰嘀咕道：“合欢宫怎舍得将这种好东西拱手相让？张家家主未免太过天真，自以为出卖修仙界就能获得法器？”
　　“望辰，我想潜入水底看看能否解开封印。”江舒月解下腰间的储物袋交给她，“替我妥善保管。”
　　待江舒月的身影没入水中，云望辰用颤抖的手打开储物袋，抽出那把青色长剑。在月光的映照下，剑柄上的字迹清晰可辨：流霜。

第42章 给她渡气？
　　不，绝对不可能。流霜只是剑名，并非自己所念之人，都是巧合，一定是这样的。
　　刚入蓬莱谷时，她们还存在隔阂，从未敞开心扉交流，江舒月怎么可能无缘无故主动送饭菜和笔记？况且流霜身处外门。呼，如此想来事情似乎合理多了。
　　云望辰把剑放回储物袋里，仍旧心有余悸，情绪久久无法平息，江舒月的身影也始终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从何时开始变得如此多虑？江舒月让她别再离开？为了给她输送灵力而昏迷？沉迷于看话本导致经常胡思乱想？亦或是更早……
　　【亲，江舒月好像出事了。】
　　云望辰大惊，只见原本平静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她无暇多想，攥紧储物袋便纵身跳入水里。
　　深处，江舒月怀抱月牙形状的白色法器，紧闭双目，身体不断下沉。
　　云望辰迅速游向江舒月，拼尽全力把她向上拉。然而身体却难以动弹分毫，像被无形的锁链束缚住。
　　云望辰心底万分焦急，深深吐出一口气，运转体内的灵力试图破解束缚：“拜托，让我救她。”
　　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传入耳中：“让她永远留在此地，你拿着法器出去，不好吗？”
　　“喂，开什么玩笑，她可是我……”云望辰咬紧牙关默念那几个字，“最重要的人。”
　　“倘若你们之间仅能有一人出去呢？这件法器足以让你成为未来修仙界的强者。”
　　“我最讨厌做这种选择题，我要跟舒月一起出去！”云望辰奋力挣脱束缚，紧紧拉住江舒月的胳膊，“我永远不会丢下她。”
　　云望辰好不容易才把她和法器带出水面，正要唤醒江舒月，系统面板弹出。
　　【亲，直接人工呼吸吧。】
　　？
　　脑内瞬间闪现过无数小说和电影里的经典桥段，云望辰的脸不争气地泛红：“瞎说什么呢！”
　　【江舒月现在呼吸微弱，最好的办法是渡气。】
　　“你确定？”
　　【救人要紧哇！】
　　尽管内心有些许忐忑，云望辰还是决定听从系统的建议。
　　“舒月，对不住了。”她小心地捧起江舒月略显苍白的面庞，缓慢俯身，手指轻轻抬起江舒月的下巴，唇间轻触似蝴蝶轻掠花瓣。
　　接触的一瞬，云望辰屏住呼吸，将气息缓缓渡入江舒月口中，花香萦绕鼻尖，心脏在胸膛里剧烈跳动。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初吻会给死对头，更没料到对方的唇如此柔软，竟使她有些沉溺其中，难以自持。罪过，真是罪过。
　　江舒月只觉唇间温润，仿佛春风拂过冰封已久的湖面，带来了一丝熟悉的暖意。她多么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此时此刻。
　　“我差点错过好戏。”突兀的声音打破了这私密的一幕，吓得云望辰整个人僵立原地。
　　黑袍人戏谑的目光紧盯贴在一起的两人，语言带调侃：“不必在意我，你继续渡气。”
　　云望辰：……
　　【这个人好欠揍。】
　　黑袍人笑着摊开双手：“忘了告诉你，她现在处于清醒状态，根本无需渡气。”
　　【亲，你听我解释！】
　　江舒月只好睁开双眸，目光四处游移不敢直视仍压在她身上之人，同时颇为心虚地说：“望辰，我刚醒，莫信他的话。”
　　云望辰当然不会轻信一个妖族的话，她猛然站起身叉腰道：“怎么又是你？”
　　江舒月也恶狠狠地瞪着黑袍人，眼底闪过一抹狠厉。这个该死的妖族，竟敢破坏这难得的亲密时刻，实在不可饶恕。
　　黑袍人似乎相当忌惮江舒月，往后连退数步：“我特来祝贺你们拿到月之泉的法器。此物名为月弦，乃妖族前辈遗留于水底，可化作弓。”
　　小说里曾提到顾玄安用一把月弦弓射杀了元婴修士，原来这把弓箭就在月之泉里。
　　云望辰抱住法器，警惕地质问：“你准备把它带回妖界？”
　　黑袍人直接忽略云望辰，转而看向江舒月，颇有些讨好的意味：“既是你解开了封印，此物自当归你所有。话说月弦与你的气质很相配。”
　　江舒月对黑袍人的讨好并不领情，选择无视后含笑注视云望辰：“月弦很厉害，你留作武器吧。”
　　黑袍人惊讶地张大嘴巴：“你、你直接给了一个四灵根？”
　　江舒月逐渐冰冷的目光扫来：“你有意见？”
　　“没有！”黑袍人轻咳几声转移了话题，“我叫南宫皓，来自狐族，能看到所有人的灵根，例比如这位是水灵根。”
　　江舒月厌恶地蹙眉道：“妖族岂会无缘无故与修仙者来往？”
　　南宫皓解释说：“自然是遇上了值得合作的人，我们狐族素来惜才，尤其对天灵根……哎，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啊！”
　　江舒月牵起云望辰的手断然回绝：“我对你们狐族的事毫无兴趣，除非望辰同意。”
　　云望辰满头雾水：“这个南宫皓都懒得正眼看我，我同意有什么用？”
　　南宫皓终于明白，江舒月因他轻视云望辰而不悦。啧，若非族长下令，谁乐意对人类献殷勤？
　　南宫皓满脸堆笑道：“行，都依你们所言。”
　　【男主黑化值+2，气运值-5000。】
　　云望辰再次发懵：顾玄安又咋了？自从他失踪后，连找他麻烦的机会都没有，还能黑化？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阿来善城人迹罕至的小巷里，顾玄安气愤地掐住男人的喉咙：“说，你为何背刺城主？”
　　男人拼命挣扎：“是一个修仙者指使我的！她的实力远超那名结丹修士！况且城主不过一介凡人，我好歹身为魔修，凭什么听他吩咐？”
　　“你知道那个修仙者的名字吗？”
　　“她身穿蓝衣，手持青剑，柄处系有花青穗子，未曾透露姓名。”
　　顾玄安手指稍微加劲，男人很快失去气息。
　　“江师姐，又是你！”顾玄安把男人随手丢到地上，跺踏至成一滩无法辨认的泥泞，“非要逼我痛下杀手吗？”
　　“早跟你说了，江舒月心里只有她那个云师妹。”
　　顾玄安一拳砸向墙壁，石屑飞溅：“那块石碑唯有预示显灵时能接受机缘传承，谁曾想会被那个四灵根捷足先登！如今月弦也……”
　　“杀了她！她不该夺走本应属于你的机缘！”

第43章 成为狐族客卿
　　“对啊，这一切本该属于我，她罪该万死！”顾玄安仰天狂笑，“等着瞧吧，我顾玄安必定会夺回属于我的一切，让那些欺负我的人通通付出代价！”
　　为防止魔修清醒，云望辰等三人来到一个偏僻的沙丘附近交谈。
　　南宫皓告诉她们，在妖界占据统治地位的分别是龙族，鹰族，虎族，鹿族以及狐族。狐族近些年地位急剧下降，为自保只能邀请修仙者担任客卿。
　　“哦，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惜才。”云望辰嘲讽道，“究其根本还是因为狐族的日子不太好过，需要借助外力巩固地位。”
　　有江舒月在场，南宫皓只能无奈地叹气：“毕竟弱肉强食是妖界的生存法则，我们此举也是替族人的未来着想。”
　　在妖界，族群的衰落不仅代表实力退减，更象征着尊严的丧失。族群间的和谐建立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之上，而这种平衡通常由各族武力和威望共同维系。
　　当某族地位下降，极有可能遭受其他族群趁机掠夺，内部成员也会因此心生动摇转而投靠别族。向来养尊处优且在妖界享有盛名的狐族自然无法接受。
　　云望辰好奇地问：“成为客卿能有什么好处？”
　　南宫皓信心满满地拍着胸脯保证：“你们若愿意，狐族会提供晋升结丹期的资源，并随时给予力所能及的庇护和帮助。”
　　云望辰起了坏心思：“能先让我看看你的狐狸形态吗？”都说妖族有两种形态，她只瞧一眼不算过分吧？
　　“你！”南宫皓大惊失色，“简直厚颜无耻！”
　　云望辰挠头道：“如果不行，只让我看你的狐狸尾巴也可以。”
　　在江舒月冰冷目光的威胁下，南宫皓最终变成一只毛色如雪的狐狸，额前那一撮血红毛发尤为显眼，正是狐族中最高贵血统灵狐的象征。
　　云望辰忍不住发出惊呼，伸手轻抚白毛，满脸兴奋：“好可爱啊啊啊啊！”
　　“行了，住手！”南宫皓又变回人形，面带羞怒地整理衣衫，“你们考虑清楚了吗？”
　　云望辰转过头，目光与江舒月交汇，对方明显示意由她回应南宫皓的提议。
　　云望辰讨厌狐族骨子里的傲慢，但他们开出的条件确实令人心动。
　　犹豫再三，云望辰选择同意：“好吧，空口无凭，必须立下契约确保承诺。”
　　南宫皓闻言咬破手指，鲜红的血液流淌。他迅速用手指在空中勾勒出一个小型法阵：“我们以此为契。”
　　云望辰和江舒月相视一眼，同时咬破指尖，将血液滴入南宫皓所画的法阵之中。血液凝聚的瞬间，法阵散发出耀眼光芒，随即消散表明契约已立。
　　南宫皓眉头舒展，如释重负：“我即将启程返回妖界禀报此事。至于结丹所需资源，我会安排专人送往你们所在的仙宗，确保二位修炼时无后顾之忧。”
　　云望辰抱拳道：“多谢，我们是蓬莱谷的弟子。”
　　南宫皓临走前深深看了两人一眼：根据他的直觉判断，她们的关系绝对没那么简单。
　　江舒月双眸冷若冰霜，却能在云望辰面前化作一池春水；而云望辰看向江舒月的眼神总是饱含无条件的信任。这种独属她们之间的交流远胜千言万语。
　　“修仙界肯定不会承认这种关系。”南宫皓幸灾乐祸地想，“感情只会让你们在修仙路上举步维艰。”
　　合欢宫很快得知法器失窃的消息，却又无计可施。有传闻称，负责守护月之泉的魔修全部在住处离奇身亡，当夜有人听见他们的惨叫声回荡许久。
　　江舒月则用书信和月弦的下落利诱威逼张家家主，迫使他支持反抗军势力。据其交代，制作颠倒阴阳药水需要献祭活人，难怪大漠频繁发生人口失踪案。
　　合欢宫眼看情形不对劲，赶忙召回在大漠的部分势力，那些曾经在大漠各国横行的佣兵团也纷纷转移阵地。
　　阿来善城逐渐从魔修和佣兵团的威胁中解放出来，大公主的地位因此得到巩固，支持者日益增多。
　　云望辰和江舒月跟随反抗军前往大漠其他地区反抗暴君的残酷统治，五年内赢得无数胜利，给那些遭受压迫的人们带去希望和自由。
　　用南宫皓的话来说，她们一直在做些不该由修仙者完成的事情。
　　“真不懂你们为何不顾神界规定插手俗事，凡人生死与修仙者无关吧？”南宫皓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好心提醒你们一句，那个叫纳兰依的姑娘是双灵根。”
　　江舒月难得在南宫皓面前露出微笑：“多谢提醒，但这不影响我揍你。”说罢打出一道凌厉的剑气，南宫皓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扫得无影无踪。
　　云望辰很想带纳兰依回修仙界，却被她婉拒：“我想先处理好大漠的事，若有机会我必定前往。”
　　云望辰表示尊重她的选择：“我和舒月在修仙界等你。”
　　云望辰和江舒月准备返回蓬莱谷的当天，纳兰依等人为她们送行。
　　“云姑娘，江姑娘，大漠会永远记得你们！”
　　“愿你们一路平安！”
　　“回到中原也别忘了我们啊！”
　　与修仙者相比，凡人生命短暂如转瞬即逝的烟火，今日的分离或许便是永别。云望辰朝反抗军们拼命挥手，直至他们的身影被风沙遮挡，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上。
　　江舒月从储物袋里取出飞舟：“上来吧，很久没坐过了。”
　　“是啊，我们要回去了。也不知道阿雪和清儿怎样，她们该不会成天吵闹？甚至变成……”云望辰赶紧捂住嘴，她又差点脱口而出“死对头”这个词！
　　江舒月冷哼道：“你先考虑如何解释游历的事情吧。”
　　云望辰这才想起她当初成功离开蓬莱谷的理由是前往万兽山：“要不我们绕道去一趟万兽山？”
　　江舒月举起书信：“找你之前，我就准备好了游历证明。”
　　“舒月对我最好啦！”云望辰激动地扑进她怀里，温柔熟悉的触感不禁让她回忆起月之泉边的渡气。
　　江舒月悄无声息环住云望辰的腰：请原谅我欺骗你。
　　“舒月，你是怎样解开泉底封印的？”

第44章 表明心意
　　江舒月身体微颤，她还以为云望辰会提及渡气一事呢。
　　“在你昏迷期间，我曾听到奇怪的声音。之前问过几遍，可你始终不肯回答。”
　　江舒月愧疚地垂下头：“抱歉，其实我自己也记不清了。”
　　云望辰立刻仰头担忧地问：“你真的没有任何印象了吗？难道解开封印的代价是失去部分记忆？舒月，你还记得我们是穿越来的吗？”
　　江舒月无奈地抚摸她的脑袋：“我没忘记，穿越前还是你带我离开表白现场。”
　　“那就好，吓死我了。”云望辰这才安心，“假如你真的失忆了，我会难过一辈子。”
　　“望辰，我有个问题，你当时为何出现在操场上？又为何出面帮我？”
　　云望辰原打算含糊其辞，将这个话题蒙混过关，然而当她看到江舒月那双略显期待的双眸时，意识到自己无法再继续逃避。
　　她试图用故作轻松的语调掩饰内心挣扎：“唉，我室友非拽我去操场凑热闹，说是有瓜可吃。帮你是因为看不惯那个渣男的言行举止。”
　　江舒月听后，虽感到一阵失落，但也因此稍微释然：“原来如此，萧宇轩的表白确实令人不适。”
　　云望辰身体向前倾，骤然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足以让她感受到彼此的气息，甚至能听见江舒月略微加快的心跳声。
　　“你以为我会给出这样的答案吗？”
　　江舒月的呼吸也不由自主急促起来，她仿佛在云望辰的星眸里看到自己的倒影：“不然呢？”
　　“换作以前的我肯定会这么想，但现在不同了。”云望辰的笑容令江舒月为之倾倒，“我是发自内心想带你离开。”
　　江舒月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真、真的吗？”
　　云望辰急切地回答：“我怎么可能骗你！实话实说，有时候我也不清楚对你到底怀揣着怎样的感情，或许比友情更深，更复杂……你懂吗？”
　　江舒月愣在那里，许久未能说出一句话。她曾以为自己对云望辰仅是一厢情愿，却没想到云望辰也……
　　“啊，你大概认为我在胡言乱语吧。”云望辰慌忙往后挪动，“是我冒犯了。”
　　江舒月的手本就悄悄环住云望辰的腰部，此刻突然收紧，并将脸深埋在她肩头，声音发颤：“阿辰，我也是。”
　　等下，什么叫她也是？啊啊啊啊！不行！
　　云望辰脸颊通红，瞬间明白了江舒月的言外之意。原来江舒月一直对她有那种想法吗？难怪会对身为死对头的她百般照顾，体贴入微。
　　“舒月，你该不会……”云望辰想再次确认，艰难地说出那个对她而言羞于开口的词，“喜欢我？”
　　“是啊。”
　　云望辰：？！
　　【哟哟哟！我听到了什么？亲，江舒月喜欢你哎！】
　　云望辰不信：“哪种喜欢？”
　　“别告诉我你会单纯地以为是友情。”
　　云望辰仍不信：“在原来的世界，你是江家大小姐，小说里又是天赋异禀绝世天才，分明有更好的选择！”
　　这是她第一次被人表白，对方竟是她最意想不到的江舒月！这换作任何人都无法相信！哎，至少云望辰自己一时没法接受事实。
　　“这与我喜欢你没有必然联系。”
　　云望辰方欲继续辩解，江舒月缓缓抬起头，手指轻柔地按在她唇上，制止了她接下来的所有话语。
　　“望辰，你何必妄自菲薄？我既选择了你，就不会轻易放弃。”江舒月的声音温柔却有力，每一个字都深深打动了云望辰的心。
　　飞舟穿梭于云端，下方的风景一掠而过，却再也无法吸引云望辰的目光，全部心神早已被江舒月彻底占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是在大漠的那五年时间里吗？”
　　“更早。时至今日，我才有勇气表露心意。”
　　云望辰既惊讶又羞恼，她下意识用双手捂住脸，似乎这么做就无需直面江舒月如此直白的表白。
　　“望辰，看着我。”江舒月握住云望辰的手，试图让她坦荡接受现实。
　　云望辰始终不肯移开双手：“你绝对曲解了我的意思。我只把你当做比朋友更重要的存在，而非……那种喜欢啊！”
　　江舒月“噗嗤”笑出声，戏谑般地回答：“迟了，你未免太过天真，经常翻阅话本还不知晓这番话很容易让人误会吗？”
　　云望辰只觉浑身躁热：“我读的都是正经话本！”
　　“雪扬能带你看正经书？”江舒月从袖中取出一份书单，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云望辰至今看过的所有话本，全是被修仙界列入禁书的双女主小说！
　　云望辰心底一惊，没想到隐瞒至今的秘密会被彻底揭露。她暗自咬牙：好你个初雪扬，竟敢出卖我！
　　“如果你对我无感，为何捂着脸呢？是心虚吗？”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江舒月此时的眼神极具压迫感，云望辰索性松开手，但双眼依旧紧闭。
　　江舒月无奈地抚摸那张因羞涩而略有些别扭的面庞，柔声道：“望辰，不必急于回应，我愿意等你。”
　　带着淡雅花香的披风覆盖在云望辰头顶上，将她包裹于温暖里。
　　两人一路无言，抵达蓬莱谷后，云望辰方欲开口，便被熟悉的声音突兀打断，简直吵得耳朵生疼。
　　“江师姐，五年，整整五年！你终于回来了！咦，那团蓝色的是啥？”
　　江舒月还没来得及制止，云望辰已经迅速掀开披风，一张惊慌与羞涩等各种表情交织的脸在三人面前展露无遗。
　　江舒月：“……唉。”
　　初雪扬一脸茫然：“云师姐，你咋了？”
　　兰竹清很快反应过来，镇定地抱拳道：“两位师姐路上辛苦了，先去歇息吧。初师姐，跟我准备茶水。”她不由分说地把初雪扬连拖带拽拉走。
　　初雪扬的声音渐行渐远：“我还没跟云师姐好好叙旧呢！她们没闹矛盾是好事哇！清儿你快放手……”
　　蓬莱谷正值桃花盛开的时节，云望辰双颊泛起淡淡红晕，宛如初绽的桃花，在春日暖阳的映照下娇艳欲滴。
　　江舒月朱唇微启：“桃花笑春风。”

第45章 回宗搞事情
　　漫山遍野的桃花竞相开放，如诗如画，但在江舒月眼中远不及云望辰闯入心底的笑颜令人陶醉，桃花甚至相比之下有些黯然失色。
　　“你还有心思念诗呢。”云望辰揉了揉发酸的腿，从舟上站起身，“好美的桃花，我们去赏花吧！”
　　江舒月朝她伸出手：“好啊。”
　　云望辰犹豫片刻，最终把手搭了过去：“咳，我刚才的样子很奇怪吗？”
　　江舒月垂首低声暗笑：“你的脸很红。”
　　“什么！”云望辰立即捧起脸，似乎在为方才的失态感到懊恼，“都怪你！”
　　“是你先开始这个话题的哦。”
　　可恶，江舒月到底如何做到脸不红心不跳的？她怎么能在表白后如此淡定啊喂！
　　两人一路打闹，走进附近的凉亭里，江舒月忽然与云望辰十指紧紧相扣。
　　“你你你！”云望辰刚想抗议这种突如其来的亲密行为，却迎上江舒月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责备的话语也变成无奈的妥协，“唉，你开心就好。”
　　初雪扬和兰竹清手捧茶杯笑盈盈走至她们面前。
　　“云师姐快看，我和清儿师妹已经筑基了！”初雪扬兴奋地凑过来，被十指相扣的两人吓了一大跳，“你们……”
　　她狡黠地给兰竹清使了个眼色，又在云望辰耳畔低语：“祝你们百年好合。”
　　云望辰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
　　江舒月扶额：“我都听得见。”
　　兰竹清哀叹道：“真是无药可救。云师姐，你离开的这段日子里，初师姐买了不少话本。”
　　云望辰闻言，坏笑着用另一只手捏住初雪扬的脸：“好啊，我还没找你算账呢。那份书单是你写的吧？”
　　初雪扬拼命摇头：“冤枉啊！师姐饶命！”
　　云望辰按住初雪扬的脑袋：“快把话本上交！”
　　“不要！”
　　江舒月趁机拿走初雪扬袖中的话本笑道：“干脆归我保管。”
　　云望辰和初雪扬哪敢有异议，齐刷刷看向兰竹清。兰竹清耸肩，暗示会给她们再买。
　　四人围坐在凉亭里品茶闲谈，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初雪扬诉说了蓬莱谷近期发生的大事：谷主始终未能抓回合欢宫泸炉鼎，加之突破元婴失败，因此深受打击，成日闭关不出。
　　而云望辰在凡界期间没有丝毫松懈，苦练水系和射箭，并在江舒月的指导下学会飞花剑法第二式，两人成功步入筑基二层。
　　在初雪扬的纠缠下，云望辰只好拿出月弦，白色法器在手中化作弓箭，弓臂弯曲处流畅自然，似一弯新月，弓弦则是锋利的银色丝线。
　　拉动弓弦之际，月弦发出清越的鸣响，仿佛是月夜下悦耳动听的铮铮琴音，能够摄人心魂。
　　云望辰在心里感慨：真不愧是小说里属于顾玄安的上品武器，仅观其外观便足以感受到它非同凡响的威力。
　　途径此处的弟子们也注意到月弦弓，聚集在凉亭边围观。
　　一名女弟子艳羡地感叹道：“云师姐手里的弓好漂亮！”
　　“何止漂亮，至少是中等品级的武器。”
　　“前几日还有狐族使者前来拜访，说是有物品要赠与云师姐。她也太深藏不露了。”
　　有人啧啧称羡，有人心生嫉恨，也有人漠然置之。无论他们心中作何感想，云望辰皆不会放在心上。
　　大漠的事情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主要收拾张家和谷主，让顾玄安失去两大帮手。
　　经过商议，两人分工明确：云望辰负责搞定谷主，江舒月死命折腾张家。
　　“你一定要留意谷主桌上的东西，有惊喜。放心，她设下的禁制已被我解除。”江舒月神秘兮兮地贴近云望辰，手指不安分地在她青丝间撩拨。
　　云望羞红了脸：“你、你别忘了明日去赏花。”
　　“有你相伴，自当赴约。”江舒月在云望辰额前落下如蜻蜓点水般的一吻，“我很期待哦。”
　　之前那个时常表现高冷、偶尔展现温柔的江舒月去哪里了？她居然如此会撩吗？云望辰差点就要沉沦其中了。
　　【亲，你就答应吧，如果这都不算爱……】
　　云望辰握紧拳头：“在我真正确定感情之前不能这么做，会因一时冲动伤害她。”
　　【等你确定好，花都谢了几回。】
　　谷主的楼阁里，云望辰差点狂吐不止。
　　这哪是什么惊喜，分明是惊吓！谷主好歹也算个美人，谁曾想她原本是男的啊！
　　桌上熟悉的半透明瓶子里正盛放着能颠倒阴阳的药水，准备寄给顾玄安的书信落款是李建彪，难怪小说里的谷主厌恶别人提及她的姓名。
　　云望辰总算明白瀑布旁青衣男子的言外之意，谷主竟为爱甘愿用自身做实验，这番良苦用心不知能否感动顾玄安，恐怕男主得知真相后会当场wei了吧。
　　卧室中传出谷主摔东西的动静以及她绝望的怒吼：“为什么会突破失败！这样无能的我，实在不配站在他身侧……”
　　啧，恋爱脑就是容易魔怔。
　　云望辰灵机一动，迅速提笔写下几行字，又把纸揉成团丢到卧室附近。
　　谷主很快发现了那团纸，拾起后发现上面写着：坦诚相待，方能赢得真心。
　　阁楼有她特意布置的禁制，除了顾玄安或修为高于自身者根本无法进入。
　　她坐在床沿，双手捂面，身体微微颤抖，内心的风暴悄然肆虐。云望辰在楼顶耐心等待，她知道这时候的谷主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
　　不久后，谷主移步至桌前，往寄给顾玄安的书信上添了几笔，将其仔细密封好绑在雄鹰的腿上，轻声呢喃道：“但愿此信能帮到我。”
　　雄鹰翱振翅高飞，携着谷主最后的希望消失于天际。突然，一支银色箭矢划破长空，精准地将其击落，同时也破除了书信上的封印。
　　雄鹰的坠落惊起四周鸟鸣，不偏不倚恰巧砸在一名男修士头上。
　　“谁这么缺德啊！”男修士嫌弃地擦拭头顶血迹，“那是书信？”
　　好奇心促使他打开信：“天呐……”
　　“师兄，你在发什么愣！”男弟子抢走他手里的书信，草草翻看后目瞪口呆，“这！”

第46章 赏花之约
　　云望辰自从知晓江舒月的心意后，明白她偏爱蓝衣以及注重打扮的原因，今日特意换了身秋波蓝裙子。
　　“舒月肯定像往常那样穿蓝衣，正好能给她个惊喜。”
　　镜中的云望辰眼含笑意，靥辅承权，仔细打量自己这一身精心挑选的裙子，颜色柔和似晨曦天幕或夕照湖水，裙摆处更是绣有淡雅碎花，尽显温婉之态。
　　窗外晨光熹微，透过薄雾洒在盛开的桃花上，为之染上一抹金辉。轻风徐来，花枝摇曳，花影婆娑，露珠点缀其间，晶莹如珠，闪烁着清澈的光华。
　　云望辰兴奋地跑到凉亭边，身影轻盈如蝴蝶翩翩而至：“舒月，我来啦！”
　　亭中人一袭初荷红裙，眉如远山含翠，眼若秋水凝碧。四周桃花正艳，人面桃花相映红，江舒月仿佛画中人儿，美得让云望辰不忍移目。
　　四目相对之际，两人皆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云望辰面色骤变，欲言又止：“你怎么……”
　　江舒月也相当震惊，目光久久停留在对方的蓝色衣裙上：“我本想着粉色与桃花更能相映成趣。”
　　云望辰的视线突然被江舒月发髻间的一支白玉簪吸引，那簪子纯白无瑕且温润如脂，她心底不由一颤：“这……这是我送给流霜的？！”
　　江舒月的指尖轻碰那支玉簪：“嗯。”
　　长久以来给她送饭菜和笔记，并与她通过书信交流的是江舒月！
　　那些寂寞的夜晚，是江舒月的书信陪伴着她；而那些艰难的时刻，又是江舒月的鼓励在支持她。她曾有过怀疑，却坚持说服自己绝无可能，事到如今才敢相信。
　　云望辰眼底泛起点点泪光，哽咽道：“傻瓜，何必如此呢？我根本不值得你这般做。”
　　“阿辰，别哭。”江舒月抬手抚上云望辰的脸庞，“你值得世间一切美好，你远比这些小小心意珍贵，是我对这尘世的唯一眷恋。”
　　原来的世界里，父母争吵不休，亲戚冷眼相待，同学恶意中伤，一次又一次刺伤她看似坚强实则脆弱的心灵。
　　即便是在小说构建的虚构世界中，她也难以逃脱被手下背叛的命运，心早已千疮百孔，布满痛苦的烙印。
　　就在江舒月濒临绝望时，童话故事里命中注定的救星出现了。
　　云望辰搬到江舒月外婆家的隔壁，像穿透乌云的阳光，照亮她原本黑暗的世界，又如春日细雨，悄然无声滋润江舒月那颗受伤的心灵。
　　云望辰不仅聆听她的倾诉，更以实际行动来证明友情：在江舒月最需要扶持的时刻，云望辰总是不离不弃，时刻给予她勇气。
　　江舒月开始重新相信，在这纷繁复杂大千世界的某个角落，真诚与温暖依然存在。
　　她们同享欢乐，共渡难关，可以说是云望辰陪伴江舒月度过童年岁月，让她的心灵逐渐愈合，让她学会微笑和信任，更是教会了她如何去爱，如何去珍惜。
　　即便后来成为死对头，云望辰依旧愿意帮助她，就是总喜欢口是心非，不肯坦白承认。
　　“我还想说，你穿粉裙也非常好看！”云望辰回握住江舒月的手，“以后多尝试其他颜色的衣服吧，别再局限于蓝色。”
　　“我答应你。”江舒月将她拥入怀中，桃花随风飘落，洒在她们的发梢和衣襟上。
　　云望辰紧闭双眼，感受着来自江舒月的温度，两人的心跳在此刻同步。
　　初雪扬正和兰竹清并肩而立，沉浸在绚烂的花海中。
　　“我要多摘些回去，做成云师姐所说的标本。”初雪扬忽然发觉亭内不顾满身落英相拥在一起的两人，“啊，她们……”
　　兰竹清顺着初雪扬的目光望去，笑道：“这回你满意了？”
　　初雪扬欣慰地点头：“满意了。”
　　当年她初临人世，便被爹娘无情地遗弃在冰天雪地中。一位善良的阿奶发现了冻得浑身通红的她，心生怜悯，决定将其抚养成人。
　　阿奶姓初，并不擅起名，于是把她抱到巷里的算命先生面前。
　　老者长叹一声道：“此女命运多舛，却注定不甘平凡，就叫雪扬吧。”
　　后来阿奶因病过世，初雪扬再无依靠，直到被云望辰带回蓬莱谷。从那时起，她发誓要让云师姐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人之一，男人之类的都无关紧要。
　　而江舒月一直默默关注云望辰，或许她能守护云师姐的幸福与安宁吧？
　　某天黄昏，初雪扬发现一道行迹鬼祟的身影，将食盒与书信放在云望辰的屋外，随即匆匆离去。此人莫非是云师姐经常挂在嘴边的流霜？
　　初雪扬正打算上前探查食盒，身后清冷的嗓音响起：“是你。”
　　“江师姐，别来无恙。”
　　次日，初雪扬没有揭穿此事。
　　兰竹清听完，感慨万千：“若能保持现状该多好，修仙界恐怕不会承认这段感情。毕竟在那伙人眼里……”
　　初雪扬闻言折断身旁的花枝递给她：“谁在乎呢。我们的人生，何需由他们来定义？”
　　兰竹清接过初雪扬手中的花枝，心中有所触动。世间最可贵的，就是找到那个能与自己携手同行，共面风雨之人。
　　而修仙界有太多束缚与压迫，但只要她们心中有爱，任何外界的非议和质疑都无法动摇这段感情。
　　【你不会后悔吗？哪怕如今的美好会付出代价？】
　　江舒月无视了系统面板，她唯愿心上人永远无忧无虑，成为六界第一强者。
　　“舒月，我们去赏花吧。”云望辰从江舒月怀抱里抬起头。
　　“好。”
　　两人挽手走出凉亭，徜徉在花海里。
　　谷主在楼顶目睹了一切，骂骂咧咧地说：“还有心情搁这散步呢！”
　　妖界，狐族领地。
　　南宫皓仰躺在树枝上，百无聊赖地啃着果子：“唉，鹰族再度侵犯，夺去我们不少地盘，日子愈发艰难了。”
　　“区区鹰族，何足畏惧？”
　　南宫皓闻言一跃而起，警觉地坐直身子扫视四周：“谁口气这般大？有本事去鹰族领地说！”
　　“我还真敢。”对方摘下兜帽，露出狠厉的眼神，“想做个交易吗？”

第47章 谷主失势
　　蓬莱谷的山门前，原本固若金汤的护山大阵突然被强行破开，如此巨大的动静瞬间惊动了全宗上下所有弟子。
　　云望辰从睡梦中惊醒，她猛地睁开眼睛，只见窗外一道刺眼的白色光束划破寂静夜幕从天而降，整个蓬莱谷被映照得恍如白昼。
　　四位仙气飘飘的白袍人出现在蓬莱谷内，他们面容严肃，目光冷峻，浑身散发着无形的威压，更有甚者朝云望辰所在方位瞥了一眼。
　　“我感应到熟悉的气息。”其中一位白袍人缓缓开口道，“竟突破了炼气？真是不可思议。”
　　另一人冷漠地回答：“我们今日来此并非为了关注这些小事。”
　　“抱歉，我只是想起某些有意思的往事。”
　　云望辰立刻从床上跃起，迅速穿好衣物走出房屋。
　　蓬莱谷各怀心思的弟子们早已聚集在一起交头接耳。
　　弟子甲压低声音道：“听说他们是仙盟的人。”
　　弟子乙兴奋地问：“是我想的那个仙盟吗？由归无宗、逍遥派、琼音楼、寒道阁四大仙宗的掌门组成！”
　　弟子丙急躁地嚷嚷：“你这不废话嘛！我可是头一回看到四位掌门同时露面，前面的别挤哈！”
　　弟子乙翻了个大白眼：“嫌我们挤你飞天上瞧呗。”
　　江舒月置身于熙熙攘攘的弟子中，目光穿过纷杂人群，准确捕捉到了远处唯一能闯入眼底的身影，用力挥手道：“阿辰，过来！”
　　尽管她的声音淹没于周围喧嚣，但那份发自内心的热情如同破晓的曙光，无法被任何事物遮掩。
　　云望辰立即加快步伐，穿过人群，与江舒月仅咫尺之遥时，对方主动伸出右手，她极其自然地作出回应。
　　两人手指相扣，宛若两颗心在无声中紧密相连，彼此间的默契无需言语来阐明。
　　“哇！”人群里爆发出女弟子们的惊叹声。
　　云望辰和江舒月无疑成为这场骚动中的一道亮丽风景，使弟子们对仙盟突然造访的种种猜忌暂时烟消云散。
　　“这成何体统？简直有伤风化！”
　　“好看爱看！话本里的故事竟在我身边上演？”
　　“喂，别胡乱揣测，或许是你们想多了。”
　　归无宗掌门司徒景明不悦地皱起眉头，高声喝道：“蓬莱谷全体弟子听令！”
　　众弟子慌忙整肃仪态，恭敬地朝他抱拳行礼。
　　“仙盟按照修仙界规定前来捉拿蓬莱谷掌门李建彪，尔等速速回各自住处，不得干扰，违者逐出宗门！”
　　弟子们面面相觑：近日来，有关蓬莱谷掌门的流言蜚语在修仙界传得沸沸扬扬，据说她通过药水改变性别，甚至有传言称某名散修和张家也与此事有牵连……
　　在司徒景明冷峻目光的扫视下，弟子们虽心怀忐忑，却无人胆敢显露半分迟疑，纷纷低头应诺，迅速散去。
　　他们清楚此刻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招致无法预料的后果，毕竟仙盟背后有神界支持。
　　整个蓬莱谷很快变得空旷而安静，仅剩下四位掌门。
　　司徒景明脸色阴沉，率先大步踏入谷主的阁楼里，紧随其后的三人神色各异。
　　逍遥派掌门徐季峰幸灾乐祸地冷笑道：“蓬莱谷怕是要一落千丈咯，估计无人愿意接手一个名声扫地的宗门。”
　　琼音楼掌门林芝惴惴不安：“其实仙盟早知张家与合欢宫有来往，甚至默许了这种行为，归根结底我们也难辞其咎。”
　　寒道阁掌门楚元则泰然自若：“仙盟的决策向来无误，绝没可能犯错，还请林楼主慎言。”
　　林芝方欲辩解：“但事情败露后才处理岂非……”
　　“林楼主。”司徒景明转过身，如覆冰霜的眼睛死死盯着林芝，“一切都怪李建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凡他足够谨慎也不至于沦落到这般地步。”
　　徐季峰附和道：“对啊，司徒宗主言之有理。林楼主今日心神不宁，先行回去歇息吧。”
　　“好。”林芝在衣袖的掩盖之下悄然攥紧拳头。
　　屋内，云望辰双手托腮，注视着始终不肯回自己房间的江舒月发呆。
　　“在想什么呢？”江舒月见状，轻抚她柔软的发丝，“担心谷主再次摆脱惩罚？你先前行事滴水不漏，这回他无处可逃。”
　　顾玄安有一个独特的习惯，每次写信都会使用不同的字体。
　　云望辰以字条引诱谷主在信上承认服用合欢宫药水一事，再用月弦击落雄鹰，破坏书信上的封印。
　　“放心，我们会成功的。”
　　江舒月的话令云望辰倍感安心：“嗯，有你在身边，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仙盟根据修仙界律法，捉拿李建彪后对其进行审讯，最终剥夺了他蓬莱谷谷主的身份。李建彪被流放到最为荒凉偏远之地，终身不得返回修仙界主要区域。
　　临走时，林芝身穿一袭华丽紫衣前来送行：“若让你重新做选择，你仍会接受合欢宫的交易吗？”
　　李建彪发丝散乱，双眼无神，仿佛灵魂早已飘离躯体，声音低沉无力：“为了他，我从不后悔。我曾在逍遥派与他有一面之缘，那时便已倾心。”
　　“可悲可叹啊。”林芝轻叹一声，随即摘下纳戒，柔和的光芒闪过，一具古琴出现在她面前，琴身古朴，纹饰精美，檀香清幽。
　　“依照规定，我要毁你丹田，夺你神识。此琴有噬心之效，灵力能深入骨髓与识海。”她语气平静，却难掩其中的决绝。
　　言罢，林芝急抚琴弦，铿锵之音顿起，宛如涧泉湍急，又如狂风扫叶，如泣如诉，凄怆的旋律令人动容，乃至潸然泪下。
　　云望辰躲在边上偷看，感慨道：“做名音修也不错呢，能杀人于无形中。”
　　一曲终了，李建彪的眼神更显空洞，仿佛所有情思记忆皆被琴声吞噬殆尽。
　　林芝轻描淡写地收回古琴，嗤笑道：“情郎弃你而去，你却执迷不悟。也罢，已成定局，多言无益。”
　　云望辰深深叹了口：李建彪若非恋爱脑，认真当他的蓬莱谷谷主该多好！有男女主这样的天才做弟子，再成功突破结丹，妥妥的人生赢家啊！
　　啧，恋爱脑害死人！
　　林芝轻移莲步，最终停在云望辰面前：“小辈对琴音感兴趣？”

第48章 你们别争啦
　　糟了，难道对方发现自己一直在旁边偷看吗？
　　云望辰赶忙抱拳行礼道：“晚辈云望辰拜见林楼主。今日有幸目睹楼主大人弹奏古琴，如听仙乐耳暂明，晚辈死而无憾了！”
　　林芝轻掩朱唇，眼角带笑：“真是个伶牙俐齿的小弟子，不如谈谈你对此曲的感悟？”
　　小说里，琼音楼弟子在林芝担任掌门后主修音，也是林芝带领这个即将没落的宗门重铸往日辉煌。大结局她成功飞升，被天帝神界任命为瑶姬仙子，专管乐器。
　　瑶姬仙子看似身份尊贵，但在神界的宴席上，却只能作为乐姬给众神弹奏古琴，供他们娱乐取笑。
　　曾经声名远扬、胸怀抱负的琼音楼楼主沦落至卑躬屈膝的乐姬，这种转变令人唏嘘不已。
　　云望辰凝视着林芝清丽脱俗的面容，感到一阵恍惚。
　　“云小弟子？”林芝疑惑的声音响起。
　　云望辰立即回过神，微微欠身道：“晚辈对音律知之甚少，只能略谈一二，还请楼主莫怪。”
　　“但言无妨。”
　　“此曲时而深沉，宛若承载相思之苦低回哀婉；时而高亢，如沉溺于小情小爱难以自拔。曲中情感纷繁复杂，却能奇妙地融合为一，恰似那执迷不悟者，虽千回百转，却始终无怨无悔。”
　　林芝微微颔首，目露赞许之色，温言道：“你既对琴声有所感悟，可有意随本楼主修习音律之道？”
　　“多谢楼主抬爱，晚辈必定铭记于心。但晚辈毕竟身处蓬莱谷门下，不敢轻易他图。”
　　林芝笑道：“蓬莱谷如今人人惶惶，你应当寻一条新出路。本楼主不看重灵根，可直接收你做内门弟子。”
　　自李建彪被流放后，蓬莱谷的声誉受到严重打击，长老们各自为政，许多弟子亦心生去意。
　　云望辰眉宇间隐含为难，诚恳地说：“楼主大人，晚辈若此刻离谷，恐遭人误解成逃避责任之举。”
　　林芝似乎对她的回答早有所料：“云小弟子，你若随我修习，他日成就未必逊色。修仙者真正的担当在于发挥自身长处，而非固守一隅，随波逐流。”
　　云望辰有些心动，可她不能抛弃江舒月等人。
　　沉吟片刻后，云望辰坚定地抱拳道：“楼主大人所言极是，但晚辈尚有同门需要照顾，无法弃其不顾。我愿留在蓬莱谷，尽力协助长老们重整门派。”
　　“可惜了。”林芝长叹一声，“所谓担当是修仙者难能可贵的品质。你选择留下，本楼主也不便强求，但琼音楼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呃，总感觉以前听过类似的话？
　　江舒月长期利用把柄对张家施加压力，使得张家家主日夜难寐，如今事情败露，仙盟扣押了全族人。
　　张家的复兴大计因此彻底破灭。在这场风波里，男主未来的左膀右臂永远消失。
　　【男主黑化值+20，气运值-1,000,000。目前黑化值：26，目前剩余气运：1,484,900。】
　　“我如此努力，连个零头都没减掉？”
　　【亲任重道远哦，最起码减了将近一半。】
　　云望辰心底仍有疑惑：李建彪很早就与男主相识，当初的顾玄安究竟有什么魅力能吸引他？仅凭颜值倒也不至于，她果然无法理解恋爱脑。
　　突然，云望辰撞到一片柔软里，熟悉的花香伴混杂着苦涩药味扑面而来。
　　“小心些。”
　　她抬眸发现是江舒月：“抱歉，我在想事情，没看路。”
　　云望辰把方才的经历全部道出，江舒月认真听完后问：“琼音楼可是仙界第三大宗，你甘愿放弃这个机会吗？”
　　“我才不是那种会丢下朋友的人！”云望辰叉腰道，“况且你在大漠也说过，让我别再离开你。”
　　江舒月看上去相当茫然，似乎在努力回忆：“我有说过这种话吗？”
　　“？”云望辰害怕地凑近她，“舒月，你、你没事吧？”难道是解开月弦封印的后遗症？云望辰从来没有这么心慌过。
　　“呼，骗你的啦！”江舒月“噗嗤”一声笑了，“当时还有很多人围观呢。”
　　云望辰的脸又不争气地泛红：“说正经事！你今后有何打算？”
　　江舒月没有丝毫迟疑：“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六界之大，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云望辰扶额：“你忘了顾玄安？系统说他在妖界捣乱。”
　　“真是个搅屎棍。”江舒月用极小的声音咒骂，很快又恢复正常，“不如去问问两位师妹的建议？”
　　初雪扬得知林芝想收云望辰为弟子一事，举起双手表示赞同：“云师姐放心去，蓬莱谷不值得你留恋。”
　　兰竹清持反对意见：“云师姐莫非忘了万兽山的宋长老？”
　　还真忘了……
　　江舒月轻抿杯中茶水，目光在争执不休的两人间来回徘徊。
　　音修杀人无痕，御兽霸气横行，两种功法各有所长，确实难以抉择。真想全都要啊！
　　以江舒月和初雪扬的天赋自然不愁没有仙宗接纳，但兰竹清背后有兰家阻挠，她至今仍无法使用本名，多半只能继续留在蓬莱谷。
　　“你们别争啦！”云望辰及时制止争吵愈演愈烈的两人，“考虑过自己将来的出路吗？”
　　初雪扬撅嘴道：“我要跟着云师姐！”
　　“现在并非任性的时候，你要为自己做打算。”云望辰严肃地说，“阿雪，你忘了成为天下第一剑修的抱负吗？”
　　初雪扬低下头，回想起她初入蓬莱谷时便立志做天下第一剑修，归无宗对她而言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我不想离开你们……”初雪扬郁闷地坐在云望辰对面，“永远待在一起不好吗？”
　　“阿雪，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云望辰稍微柔和语气安慰道，“我们还会再相见，友谊亦不会因距离而疏远。”
　　兰竹清轻拍初雪扬的肩膀：“放心，我会经常去看你的。”
　　江舒月高举茶杯：“祝愿我们都能实现梦想，为了更好的重逢！”
　　四盏茶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四人脸上皆洋溢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所以云师姐到底想去哪个宗门？”
　　“清儿，你住嘴！”
　　一直默默观察她们的乌鸦从桃枝上展翅飞起。

第49章 选择
　　江舒月紧锁眉头，目光锋利如剑扫过那只乌鸦，指尖轻悄无声息地释放出一道蓝色灵力直袭桃枝上方。
　　乌鸦发出凄厉鸣叫，在半空中挣扎着拍打了几下翅膀，最终无力地坠落于地。
　　云望辰注意到不远处的奇怪动静：“舒月，发生了什么事？”
　　江舒月轻蔑地瞥了眼乌鸦，语气淡然：“一些脏东西而已。”
　　云望辰并未太在意，她正忙着在初雪扬和兰竹清之间打圆场：这两人真不让人省心，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简直没完没了。
　　好不容易停歇了，四人各自散去：云望辰打算多绘制几张符箓，初雪扬准备继续练剑，兰竹清朝练功场走去，江舒月则步入附近的竹林里。
　　一位身姿挺拔如松的老者傲然立于竹林深处，白发似雪，满脸褶皱，背在身后的双手指关节凸起，显露出长年修炼体术的痕迹。
　　他正是江舒月初次进入丹房时低头整理药材的老者。
　　“弟子见过吴师叔。”江舒月恭敬地抱拳行礼。
　　吴师叔转头笑道：“江师侄，又见面了。可是有炼丹方面的困惑？”
　　“弟子确有困惑，但并非关乎炼丹。”
　　吴师叔微眯双眼：“哦？老夫还以为师侄又要询问洗髓丹一事。唉，灵根乃先天形成，强行更改恐招致灾祸……”
　　“弟子早已想通此事，只是近日修炼时，总感觉灵气运行不畅，似有一股无形的阻力。”
　　吴师叔闻言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灵气流转受阻通常是因心境不够平和，或是灵脉堵塞所致。你有心事？”
　　江舒月沉默了。
　　“又担心你那个小师妹？”
　　看到江舒月黯淡的眼神，吴师叔心下了然，叹息道：“修炼之路，贵在心静。有时候退一步，方能海阔天空。”
　　“我知晓这个道理，可是时间很紧迫。”
　　“人的命运各有定数。你作为师姐关心则乱，适当放手，让她独自思考和成长，或许是更有益的帮助。”
　　江舒月朝吴师叔深鞠一躬：“舒月谨遵师叔教诲。”
　　“去吧，老夫不日将离开蓬莱谷，总算能潇潇洒洒地四海云游了。”吴师叔抬头望向依旧翠绿的竹叶，“修仙界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我们终会退场。”
　　江舒月方欲离开，吴师叔再次开口道：“丹房最底层的抽屉里有一份洗髓丹丹方，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
　　“！”江舒月欣喜至极，“多谢吴师叔！”
　　修仙界毗邻鬼界的边疆地带，雪深过膝，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在这片无垠的雪原上，视线所及之处，皆是白茫茫一片，天地间仿佛仅剩下单调的白色。
　　寒风呼啸而过，犹如刀割般刺骨，冰霜于眉毛上凝结，形成一层细薄的冰晶。
　　李建彪吐出一团白色雾气，身体不由自主发颤，几乎无法自持。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那个令自己心驰神往的身影。
　　“玄安？”
　　“别这样喊我，恶心的家伙！”
　　眼前的顾玄安已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白衣胜雪的少年郎，眼底满是狠戾。
　　他伸手狠狠地掐住李建彪的脖子，力度之大让对方近乎窒息：“你只配去死！”
　　李建彪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呵呵，你会后悔的，我是这世上唯一真心待你之人。”
　　顾玄安猛地收紧手中力道：“不，除了你，初雪扬、兰竹清、林芝她们以后都会臣服于我。”
　　“痴心妄想……”
　　李建彪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脸上却露出释怀的笑容。
　　顾玄安，你知道吗？我假装被林芝的琴音夺走记忆，只要你肯手下留情，我便会将那件宝物交给你。
　　倘若你真想要我的命，那就只能留给你的敌人了，哈哈哈哈哈……
　　“可恶，究竟藏在哪里？”顾玄安在李建彪身上翻来覆去都未找到东西，“算了，先回妖界。”
　　风雪无情，渐将尸体连同他的所有过往与秘密掩埋在这片寂静的雪原中，从此再无人知晓前蓬莱谷谷主的下落。
　　琼音楼，林芝正轻抚古琴。突然，一根琴弦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身旁的女弟子惊呼道：“楼主，弦断乃不祥之兆，那人定遭谋害。”
　　林芝异常平静：“早去早好。他知道太多有关仙盟的秘密，即便那个散修不出面，司徒景明他们也会派人动手。”
　　“楼主，要派人盯着顾玄安吗？”
　　林芝手法娴熟地修复好琴弦：“按计划行事。他自以为能掌控全局，孰不知早已成为仙盟的一枚棋子。”
　　古琴恢复如初，林芝微眯双眸：“是时候让这颗精心布局的棋子，在棋盘上展现它的价值了。”
　　蓬莱谷内，初雪扬经过深思熟虑，决心拜入归无宗。
　　云望辰握住她的手百般叮嘱：“阿雪，归无宗门下世族弟子众多，竞争必然激烈，千万别意气用事，也莫要事事退让。”
　　初雪扬用力点头：“我会小心的。清儿师妹也来送行？”
　　兰竹清冷哼一声：“是云师姐让我过来的。你既选择去归无宗，就认真练剑，把话本藏好。据说司徒宗主极讨厌看闲书的弟子。”
　　“多谢师妹提醒，我会注意的。”初雪扬吐了吐舌头。
　　她把云望辰拉到一旁小声询问：“你跟江师姐相处得如何？”
　　“还能怎样？就老样子呗。”
　　“云师姐也要主动点呀。”
　　云望辰脑里掠过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脸颊微微发烫，羞涩地重复道：“主动？”
　　初雪扬坏笑着把一本什么东西塞进云望辰手里：“送给云师姐啦！”
　　云望辰接过书，感觉封面有些异样，不敢翻看。
　　初雪扬见状，笑得更加狡黠，随即踏上飞剑冲云望辰和兰竹清挥手，准备启程前往归无宗。
　　云望辰强压心中尴尬，大喊道：“我们等你回来。”
　　待初雪扬走远，兰竹清疑惑地问：“今日怎不见江师姐？”
　　“她前些日子外出采摘灵药，至今未归。”
　　兰竹清偏头问：“云师姐有想好出路吗？”
　　“琼音楼和万兽山都是绝佳的选择，但我决定留在蓬莱谷陪你。”
　　兰竹清大惊：“云师姐，你完全没必要因我留下。”

第50章 整顿蓬莱谷
　　云望辰有自己的想法。
　　小说里蓬莱谷曾经历低谷期，最终一跃成为修仙界的翘楚，代替归无宗被誉为修仙界第一大宗。云望辰想让这个有她与江舒月共同回忆的地方再次振兴。
　　此外，各宗对从其他仙门转投而来的弟子比较排斥，加上云望辰是四灵根，处境只会更艰难。
　　尽管林楼主和宋长老对她青睐有加，但说到底还是寄人篱下暂求安宁，无法真正融入其中。
　　让一个因前谷主犯错而名声狼藉以至于惨遭仙盟抛弃的宗门重振，难度远胜投靠其他宗派，正如当年的林芝凭借此举声名远扬。
　　云望辰笑道：“师妹，我意已决。”
　　兰竹清无奈地挠头：“好吧，总感觉很可惜。”
　　因魔界蠢蠢欲动，下一届仙门比试将推迟至五十年之后举行。蓬莱谷若想重塑昔日辉煌，炼气组和筑基组必须夺得头筹，并且至少分别有三名弟子跻身该组前十之列。
　　现下蓬莱谷弟子稀少，水灵根的江舒月和木灵根的兰竹清，一个擅长制毒和剑术，一个精通兰家独传阵法，是筑基组最有希望夺得魁首之人。
　　炼气组勉强能集结几名修炼还算刻苦的弟子参加，如果他们五十年内不走的话……
　　最让云望辰头疼的是诸位长老各执一词，有的坚决主张蓬莱谷与其他宗门合并以寻求庇护，而有的则野心勃勃，企图借此机会独揽大权。
　　这不，今日清晨长老们再次争执不休，连往常对他们毕恭毕敬的弟子们都跑去围观凑热闹，甚至嬉笑打闹起来。
　　云望辰实在看不过意，遂上前抱拳道：“见过各位，蓬莱谷正值危急存亡之秋，理应团结一致，共克时艰，岂能在此内耗争斗。”
　　长老们对她的打扰相当厌烦，准备动用灵力进行驱赶。一个筑基期弟子竟敢公然指责内斗，简直胆大包天，有损他们的威严。
　　云望辰自上次仙门比试脱颖而出，狐族又不断赠予她结丹所需资源，在弟子们心中积攒了一定威望。
　　见长老方欲对她出手，几名弟子急忙试图阻拦。
　　“你们怎能仗着长老身份伤害弟子？”
　　“就是，连实话都不让人说吗？”
　　云望辰反应迅速，手掐法诀并朝前抛出定身符。与此同时，复杂的光纹在长老脚下蔓延开来形成小型法阵，暂时限制了他们的行动。
　　然而结丹期修士并非等闲之辈，能越阶挑战长老的筑基弟子实属凤毛麟角，他们轻松破除法阵并解开定身符束缚，面色阴沉地逼近云望辰。
　　【亲，这群人满身杀气啊！】
　　云望辰伸手入怀，迅速取出月弦，周身灵力如潮水涌动环绕其身。眼见战斗一触即发，蓝色光点从地面浮起，吸引了长老们的注意。
　　云望辰趁机拉紧弓弦，幽亮的蓝色光点仿佛受到召唤，纷纷汇聚于弦上凝聚成箭矢，她直接瞄准了最前方的一位长老。
　　对方面色骤变，急忙运起灵力，在身前形成护盾。然而云望辰的这一箭蓄势已久，箭矢离弦之际，伴随着划破长空的尖锐嘶鸣，直奔他而去。
　　护盾在月弦箭的锋芒下如薄纸般脆弱，瞬间被穿透。
　　那名长老被迫向后急退，而云望辰则乘胜追击，连放数箭，令对手左支右绌，战局瞬间逆转。
　　其余长老毫无施以援手之意，任凭他四处躲避，最后中箭受伤。
　　弟子们赞叹连连。
　　“天哪，云师姐竟能打败结丹修士，太厉害了！”
　　“依我说，还不如跟在云师姐后面，她对咱们外门弟子也很友善。”
　　云望辰清楚，这些蓝色光点来自江舒月，她又一次在关键时刻默默帮助自己。
　　初雪扬的话在耳畔回荡：“云师姐也要主动点呀。”
　　等她采完药回来就主动表达感激并回应那份超越友情的喜欢吧。
　　“云望辰，你目无尊卑秩序，蓄意伤害宗门长老，还不跪下认错！”目前最具话语权的长老厉声斥责。
　　“是你们动手在前。”云望辰再次拉紧弓弦，弦上之箭随时待发，“况且诸位犯的错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欺凌弟子，收取贿赂，滥用职权……”
　　她的声音虽不高，却字字铿锵，直指在场长老的种种恶劣行径。
　　弟子们群情激愤，纷纷响应云望辰的话语。
　　“我身上还留有你们鞭挞的伤痕！”
　　“普通弟子想进内门除了实力还要另掏灵石！”
　　“滚出蓬莱谷！”
　　长老面色铁青，又无法反驳，因为众弟子所言不假。
　　“云望辰，切勿试探我们的忍耐极限！”长老不敢轻举妄动。云望辰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云望辰目光坚定：“蓬莱谷的兴衰不应由那些只顾内斗之人左右。我要求诸位长老自行离开蓬莱谷，投靠愿意接纳你们的宗门。”
　　长老们面面相觑，震惊于云望辰的胆量和决断。
　　“我愿追随云师姐，重振蓬莱谷！”兰竹清率先振臂高呼。
　　“跟随云师姐！”
　　“重振蓬莱谷！”
　　弟子们长久以来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得到宣泄，越来越多的声音加入兰竹清，汇成一股澎湃的浪潮。
　　长老相互交换眼神，终究意识到他们已经失去对宗门的控制。
　　在这样的情况下，若对弟子们大开杀戒，只会彻底断送后路。理智战胜了冲动，他们选择自行离开。
　　“云望辰，我倒要瞧瞧蓬莱谷数年后能变成何种模样！”一名长老恶狠狠地回头道，“只怕到时候，你便是哭着跪求我也来不及了！”
　　云望辰从容回答：“无需您费心。我们自会闯出一片新天地。”
　　唉，这下蓬莱谷彻底没了结丹修士，谁做主呢？
　　“拜见云谷主。”
　　身后一众弟子，无论老幼，无论修为高低皆单膝跪地。
　　云望辰：？
　　不是，筑基期的掌门？简直前所未闻啊！
　　云望辰僵立原地，好半天才开口道：“你们找江舒月担任谷主吧，她比我更合适。”
　　江舒月颇具威望，绝对够格；兰竹清作为修仙世族大小姐，见识非凡，也还行。
　　总之绝不可能是她！

第51章 主动？
　　兰竹清抱拳说：“江师姐外出采药，并不在谷内。况且是云谷主将长老驱逐出宗，准备带领我们重振蓬莱谷。”
　　尽管心底有些迟疑，但面对众人坚定的目光，云望辰知道蓬莱谷的未来已经寄托在她肩上。
　　她深吸一口气，模仿以前学校教务主任激昂慷慨的演讲风格，尽力鼓舞在场的每名弟子。
　　演讲结束后，云望辰独自回到屋内，内心彻底慌乱：“系统，我连班委都没当过，如今却必须肩负起掌门的重任，这于我而言实在太难了。”
　　【亲，人生总是充满挑战，你要勇敢尝试去承担这份责任。相信自己，你一定能做得很好。】
　　“如果我能像江舒月那样优秀就好了。”云望辰仰躺在床上喃喃道，“她从小到大都是班长，比我更有经验。话说她怎么至今还未回宗？”
　　屋外响起敲门声，兰竹清手捧一叠厚重的宗卷禀报：“谷主，这里是蓬莱谷今日需审阅处理的所有文牍。”
　　云望辰傻眼了：“我对管理宗门事务一窍不通……”
　　兰竹清将宗卷放在桌上，安慰道：“我会在此协助你。这些宗卷包含宗门日常事务、弟子修为进阶记录、资源分配情况等，若无异议盖章即可。”
　　云望辰点点头，努力平复心情，坐到桌前翻阅宗卷。
　　得益于兰竹清在兰家曾接触过各类大小事务，云望辰处理文牍愈发得心应手，恐慌也逐渐被崭露头角的自信取代。
　　夜色渐浓，万籁俱寂，云望辰终于审阅完最后一份宗卷。她长舒一口气，抬头看向窗外，星空璀璨，仿佛也在为她加油鼓劲。
　　“舒月，你在哪？”云望辰总感觉心底有一种难以名状的空虚感，索性翻看云望辰送给她的书。
　　才看了几行文字，云望辰脸颊烧得通红：原来还有这种姿势吗？好怪，再多看几眼。
　　困意袭来，云望辰阖上双眼，沉沉睡去。
　　梦里，江舒月在采药途中遭遇意外，而她回到了原来的世界，念完大学，步入职场，孤独终老。岁月流转，却始终再没见到江舒月。
　　云望辰瞬间被惊醒，冷汗淋漓，心跳如鼓，在胸膛里狂乱敲击，窗外乌鸦嘶哑的惨叫声更令她心情沉重。
　　【亲，你要去哪？】
　　“找江舒月。”
　　云望辰一路狂奔到蓬莱谷的山门前，与风尘仆仆的江舒月大眼瞪小眼。
　　江舒月刚放下装满各种奇怪灵草的竹筐，云望辰便一头扎进她怀里。
　　“阿辰？”
　　“再让我抱一会。”
　　江舒月不再言语，温柔地回抱并轻抚她的背脊。
　　片刻后，云望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莹莹泪光：“我梦到你遇见危险，而我却无能为力。舒月，我真的很担心你。”
　　江舒月擦去她角的泪水：“看，我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好啦，快回去睡觉，我还要整理药材。”
　　云望辰抽着鼻子说：“我一直在等你，我会努力完成谷主应尽的职责，与你一起重振蓬莱谷。”
　　吴师叔说得对，是该适当放手让她独立成长，直至能够独当一面。
　　这段时日，江舒月对云望辰的思念同样深沉。然而六界局势日益动荡，风云变幻莫测，云望辰亟需迅速变强，承担起更多的责任。
　　“你成了谷主？”江舒月故作惊讶，“谷主大人可否念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上，赐我一块免罪令牌呢？”
　　“此事勿提。”云望辰负手而立，“从今往后，蓬莱谷不再发放免罪令牌。”
　　“唉，多年情分终究抵不过谷主大人的一句话。”
　　云望辰咬牙道：“别说这种欠揍的话，亏我之前那么担心你。”
　　江舒月笑着背起竹筐：“行，这些药材不宜久置，先行告辞了。”
　　云望辰连忙唤住她：“你将这些灵草收拾妥当后，来我房中一趟。”
　　“要我留在谷主屋内过夜？”江舒月挑眉，“我能拒绝谷主大人吗？”
　　云望辰无语：“随你！”
　　半炷香时间过后，江舒月身穿一袭明绿长裙走进云望辰屋内。
　　清新的颜色如春水初生，衬得她愈发清丽脱俗，似一朵初绽的绿荷。发髻轻挽，几缕碎发随风轻扬，又平添了些许随性的风情。
　　云望辰身上则是之前纳兰依赠她的淡绯色异域纱裙，与身姿完美贴合，隐约透出雪白的肌肤。裙摆处的刺绣堪称精湛，图案灵动，甚至在摇曳烛光的照映下散发光泽。
　　两人再次四目相对。烛光跳跃，两道影子不断交错重叠，若有人此刻从窗外路过，定会产生误解。
　　江舒月眸光微动，但很快移开视线：“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穿这件衣服？”
　　“你觉得不好看？”
　　江舒月摇头：“我只是有些意外。当初某人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穿这条纱裙，如今却……”
　　云望辰攥紧方及半截手臂的纱制宽袖，心中颇为懊恼：早知如此就不该盲目遵循书上的建议了，好丢脸。
　　“我去换回原来的服饰。”
　　江舒月温柔的嗓音响起：“我很喜欢。是因为我特意穿的吗？”
　　云望辰动作一滞，心弦似乎被这简单的话语轻轻拨动：“当、当然。你今天也很好看。”
　　“你喊我多试试其他颜色，感觉绿色挺合适的。”江舒月用手指缠绕耳际碎发，一圈又一圈，“下回尝试黑色？”
　　云望辰仿佛又看到了从前那个爱开玩笑的江舒月，或许她看似高冷的外表下，始终隐藏着一颗活泼的心。
　　“谷主有要事吗？难道仅喊我过夜？”
　　云望辰扶额：“你到底想炼制什么丹药？采的灵草奇奇怪怪，我从未见过。”
　　江舒月眨了眨眼睛：“嗯，这是个秘密。”
　　“唉，算了。我今夜喊你来此，是想……”云望辰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她实在难以启齿。
　　江舒月斜倚于床边，带着一丝倦意道：“不说我就睡了，有点累。”
　　“我、我也喜欢你！”云望辰的声音在静谧的夜晚格外清晰，江舒月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云望辰压低声音继续说：“此前一直是你主动，这次换我吧。”

第52章 重游元国
　　江舒月困意全无：“你不介意以前绝交的事情？”
　　“都过去多久了？”云望辰挠头道，“没必要一直揪着往事不放。”
　　江舒月撇了撇嘴：“是吗？可我还有些介怀呢。”
　　云望辰气急败坏地把她压在身下，眼神复杂：“江舒月，你若真在意，还会向我表白？”
　　江舒月温暖的气息拍打在她脸上：“毕竟我喜欢你那么久，现在才得到回应，总觉得很亏。”
　　云望辰无法反驳，愧疚地小声承诺道：“我会补偿你。”
　　实话实说，她依稀记得当初跟江舒月发生了非常激烈的争执，放学后哭着跑回家，次日便提出绝交，具体发生何事还真不太清楚了。
　　为什么会遗忘呢？
　　多半是年少的无知和冲动导致此举吧，但正因如此，这份失而复得的感情才更显珍贵。
　　江舒月眉眼带笑：“连带穿书后欠的所有人情吗？”
　　云望辰用力点头：“对。”反正迟早要还，豁出去了！
　　“那你恐怕要用一生偿还。”
　　云望辰睁大双眼：“你的意思是……”
　　两人的额头骤然紧密相触，心跳声交织，云望辰逐渐目光迷离，浑身发烫。
　　江舒月的声音带着不可抗拒的诱惑：“我们从现在开始，一点一滴去填补那些失去的时光。”
　　云望辰甘愿沉沦其中：“我愿与你携手共度一生。”
　　被烛光映在帐上的两道影子不断重叠，而后缓缓分离，旋即再次紧密地纠缠。
　　意浓之际，江舒月的声音从耳畔拂过：“以后不会在私底下那样称呼我了吧？”
　　“什么？你是指死对头？”
　　身后人发出轻笑，云望辰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情况：“江、舒、月！”
　　“按照誓约，你要听我的话哦。真希望以后还有这样的机会呢。”
　　云望辰咬牙道：“没有下次了！”她绝无可能再犯这种低级错误！
　　“好久没放松过了，我们出去玩一趟吧。”
　　灯烛燃尽，曙色初现，云望辰伸了个懒腰后便投身于处理宗门事务。
　　没有张家支持，蓬莱谷资金运转困难；还要安抚留下来的弟子；新宗规的制定又迫在眉睫……
　　【亲，你昨夜跟江舒月做了啥？本系统会在你们亲密接触时自动关闭，嘿嘿。】
　　系统面板的弹出打断了云望辰的思路，她无辜地回答：“拥抱、接吻。”
　　【你们只做了这些？！】
　　“不然呢？系统，你的思想居然比我还……”
　　【咳，本系统要进行短期休眠，拜拜！】
　　兰竹清暂任执法堂堂主一职，江舒月负责向弟子们传授各类功法，再把那些长老来不及带走的赃物变卖，蓬莱谷勉强维系下去。
　　时光荏苒，转眼间十年光景匆匆流逝，云望辰总算有机会陪江舒月外出游玩。
　　江舒月提出两人都穿莲子白的裙子，云望辰照做。
　　出发前吃肉包子，云望辰照做。
　　沿途帮江舒月采些野花和灵植，云望辰照做。
　　……
　　目前为止还算正常，幸好没有发生话本里离奇的情节。
　　“糟糕，我差点被带歪了。”云望辰心想，“江舒月才不是那种人呢。”
　　“我们到了。”江舒月拉着她走至城门前。
　　云望辰疑惑地问：“这里是元国都城？我记得十多年前我们曾来过。”
　　那时候她们之间的气氛极其微妙，关系略显尴尬，在客栈度过的那夜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无法言说的紧张。
　　“上回我们被人打扰，没能共度花灯节。”江舒月温柔地注视她，“今天可以弥补当时的遗憾哦。”
　　“嗯。”云望辰心底涌起暖流，江舒月是个心心思细腻之人，能得此良人相伴一生，不比其他任何男子强数千倍？
　　元国都城远比记忆中的景象更为热闹。 云望辰从储物袋里取出兔子花灯，虽说款式相较于周围小摊上的新品略显陈旧，却承载着她与江舒月的独特回忆。
　　“瞧，我也把它带在身边了。”江舒月捧起绘有仙女图案的花灯，“这是我最心爱的宝物之一。”
　　“之一？其他的是什么呀？”
　　江舒月笑靥如花，纵使置身万千灯火间，依然灿烂夺目：“花青剑穗，白玉发簪。”
　　这时，一个小男孩提着蝴蝶花灯从她们身侧经过，傲慢地开口道：“切，你们这两盏花灯早过时了，看我的多漂亮。”
　　他手里的花灯做工精巧，翅膀竟缓慢拍动，好似在灯火阑珊里翩翩起舞的蝴蝶。
　　“哼，羡慕了？你们这群穷鬼根本买不起，略略略。”小男孩将花灯护在怀里，冲她们龇牙咧嘴。
　　哪来的熊孩子，真欠抽。
　　云望辰方欲教训他，江舒月率先出声：“花灯美，可惜它的主人没教养，白费了做灯者的用心。”
　　“你！”小男孩伸手便要抢江舒月的仙女花灯，却被轻松躲开。
　　云望辰趁机扯走小男孩怀里的花灯丢在地面，抬起脚准备踩下去。
　　“呜呜呜，你们欺人太甚！”小男孩放声大哭，泪眼婆娑地威胁，“我要找爹娘告状，让他们揍你！”
　　“略略略，分明是你无理取闹！”云望辰也学他的样子龇牙咧嘴，随后无情地跺烂蝴蝶花灯，小男孩见状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江舒月哭笑不得：“这下难收场了。”
　　“跑呗！”云望辰拽起江舒月的手在拥挤的人群里灵活穿梭。
　　耳边传来百姓的交谈声。
　　“小姑娘怎可欺负稚子？”
　　“嗤，活该，我的金鱼花灯比那顽童的好看，他直接动手拆了。”
　　“哈哈哈，终于有人收拾他了。”
　　两人一路狂奔，最后停在一家胭脂铺前。
　　云望辰只觉店面眼熟，抬眸看到“桃颜阁”三字，不由自主迈步跨入门槛。
　　老板娘风韵犹存，热情地迎上前：“客官快请进！哎，你……”
　　她仔细打量云望辰，又瞥见江舒月紧随其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十载光阴，容颜依旧，看来二位姑娘有仙缘庇佑。”
　　江舒月颔首道：“你既已看破，我们便不再隐瞒。麻烦你为我们拿些上好胭脂。”
　　云望辰扯了扯江舒月的衣袖：“你想买胭脂？”
　　江舒月歪头：“我以为你准备买呢。没事，我出钱。”

第53章 意外之人
　　云望辰有些不太好意思：“算了，还是我来付钱。”她身为谷主，怎能让门下弟子自掏腰包？
　　江舒月纤细的手指轻点云望辰鼻尖：“说好了今天要听我的话。”
　　“唉，行吧。”
　　一旁的老板娘掩嘴偷笑，差点发出声音。她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后赶紧收敛笑容，转身走向库房。
　　云望辰察觉到老板娘的异样：“舒月，你有没有觉得她的表情有点怪？”
　　江舒月强忍笑意：“确实古怪，大概是遇到修仙者感觉很稀罕。”
　　云望辰不禁感叹道：“十多年了，她还能记得我们，倒也稀奇。”
　　“嗯哼，也许我们给她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库房里，老板娘由衷感慨：“我果然没看错她们！原来话本里的故事都是真的！”
　　片刻功夫，老板娘捧着几个精致的小瓷盒款款走出库房，温和地笑道：“这些近日极为流行的胭脂颜色，姑娘不妨挑选一番。”
　　江舒月洗净手，接过老板娘手里的瓷盒，打开盒盖，用指腹蘸了一点胭脂：“阿辰，你试试这个浅绯色。”
　　云望辰紧咬下唇：“舒月，你知道我并不习惯涂抹这些脂粉。”
　　“你平日里总以素颜示人，何不趁着今日放松之际打扮？况且这胭脂与你肤色相衬。”
　　云望辰注视着江舒月充满期待的双眼，再思及自己素来疏于妆饰，尤其在成为谷主后更加随性。每逢相会皆是对方细心打扮，盛装来访，心里终究过意不去。
　　“好。”
　　江舒月细致地为云望辰敷上浅绯胭脂，动作轻柔宛若护持初露头角的花蕊，生怕惊扰娇嫩的花朵。
　　云望辰则低头敛眉，脸颊渐染绯红，犹如晚霞轻抚梨花，此刻在胭脂的衬托下愈发妩媚动人，美得不可方物。
　　那份清新脱俗的气质实乃人间稀有，恰似瑶池仙子降临凡尘，其风华使人屏息凝视，心生向往。
　　老板娘感叹连连：“太美了，简直是天仙下凡！”言罢将一面铜镜递至云望辰面前。
　　不经意间，她和江舒月的目光又像十多年前那样在镜中交错，只是眼眸里不再有往日的复杂情愫，反而多了些许相伴已久后的坦然。
　　云望辰逐渐在老板娘的赞叹声里迷失自我，接连尝试了许多颜色。
　　江舒月豪爽地挥手：“这些我们全要了。”
　　老板娘喜笑颜开，迅速用油纸包好胭脂盒。江舒月从袖中取出几枚银两放在柜台上，数目远超胭脂的价钱。
　　老板娘慌忙摆手：“这如何使得？两位仙子大驾光临已让小店蓬荜生辉，怎敢多收。”
　　江舒月笑道：“不妨事，就当作替我们保守秘密的报酬。”
　　老板娘立在门口目送她们离开，口中低声呢喃：“愿两位仙子岁月静好，永远像今日这般幸福。”
　　待她转身回店后，屋檐下悄然挂起一只蓝色风铃，随风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酒楼雅致的包间里，江舒月为云望辰斟满一杯米酒：“阿辰，我们暂且将谷中的繁杂琐事抛诸脑后，畅饮几杯。”
　　云望辰眼角眉梢皆流露出放松和愉悦，端起酒杯与江舒月的杯子相碰：“好，就依你所言，今夜我们只谈风月，不问世事。”
　　夜幕下的都城灯火辉煌，包房内的两人在这一方小天地里，静静享受着彼此陪伴的温暖时刻，仿佛一切喧嚣都被隔绝在外。
　　酒楼里的闲言碎语永无止境。
　　“那件凶杀案还没解决？”
　　“可别提了，听闻此事牵扯甚多，处理起来相当棘手”
　　“你知道吗？大漠反抗军再度斩杀暴君。传闻称他们队伍里有修仙者。”
　　“胡扯，修仙者哪有功夫管凡界的事？”
　　酒过三巡，云望辰的面颊泛起红晕，抱住脑袋，摇摇晃晃地站起：“哎，怎么有两个江舒月？你分身了？嘿嘿……”
　　江舒月无奈地扶着她：“傻瓜，是你的酒意所致，哪有什么分身之术。”
　　云望辰满眼迷离，使劲摇头想努力保持清醒：“我没醉，真的没有……唔，你身上好香。”
　　江舒月细心地替她整理好额前散乱的发丝：“谷主大人，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去客栈歇息。”
　　云望辰唇角微动，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点头，任由江舒月搀扶她走出酒楼。夜风拂面，带来一丝凉意，云望辰稍微清醒了些。
　　路上江舒月频频看向云望辰，眼中是无尽的宠溺。
　　云望辰则依靠在江舒月的肩上，嘴角挂着一抹满足的浅笑。
　　“舒月，你知道吗？”云望辰忽然开口，声音虽小，却清晰地传入江舒月耳中，“我很开心，能抛弃所有烦恼，就这样单纯地与你散步。”
　　江舒月柔声回应：“阿辰，我也是。”
　　熙攘的人群里忽然闪过一道黑影，江舒月面色顿时凝重。
　　是他？
　　而云望辰依偎在江舒月温暖的怀抱里，眼皮逐渐沉重。
　　“阿辰？”江舒月低头轻声呼唤，见对方枕在自己肩头安然入眠，小心地将其打横抱起。
　　“天哪，这姑娘力气真大。”
　　江舒月对周围的议论置若罔闻，步伐稳健，避开拥挤的人群，径直朝客栈的方向走去。
　　客栈的房间里，江舒月将云望辰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为她脱去鞋袜，盖好被子，又打开窗户，让清凉的晚风吹入房中，驱散满室沉闷酒气。
　　昏黄的油灯映照出云望辰安稳的睡容，江舒月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
　　“您该回去了。”
　　江舒月眸光渐寒：“你还敢出现？”
　　身后的黑衣人单膝跪地，垂首抱拳道：“在下永远是您的属下。”
　　江舒月微蹙眉头，担心声音会惊扰到熟睡的云望辰：“出去说。”
　　夜幕沉沉，星辰黯淡，河水倒映着那轮孤高清冷的明月，在寒风里泛起细碎银光。
　　江舒月立于河畔，脸上的冷笑使人不寒而栗：“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黑衣人面色平静，毫无波动：“在下只是遵命行事。”
　　江舒月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寂：“那桩凶杀案与你有关？”
　　黑衣人简洁地回答：“是。”
　　“若我执意不肯回去呢？”

第54章 狐族遭遇危机？
　　黑衣人握紧剑柄缓缓抽出，剑锋微露，寒光闪烁于夜色中：“此乃属下职责所在，即便粉身碎骨，也要确保主上命令得以顺利执行。”
　　“还真是条忠心的好狗。”江舒月嘲讽道，“甚至不惜闹出大动静吸引仙盟注意。”
　　“在下会帮助云小姐顺利结丹，请您尽快返回，否则……”
　　江舒月沉默片刻，厉声说：“再给我五天时间。若望辰有任何闪失，我定不会善罢甘休。”
　　剑锋回鞘，金属相触的声音在静寂的夜晚回响，黑衣人依旧面色平静：“在下先行告退。五天后会再来此地，届时请您务必做好准备。”
　　说完他很快消失不见，原先停留的地面残有黑色雾气。
　　五天，这是她能争取到的极限，一想到即将与心上人分别并回那个令她作呕的地方，江舒月的心便如被重石压迫，痛楚难忍。
　　【我早说过，幸福总要付出代价。】
　　“我从不后悔。”江舒月眺望河畔对岸的万家灯火，温暖的橘黄光芒映入眼眸，“至少这五天时间足矣。”
　　次日，晨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进房间内。云望辰从沉睡中醒来，头脑因宿醉而阵感到阵刺痛，她轻按太阳穴借此缓解不适。
　　江舒月早已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醒酒汤。见云望辰醒来，立刻扶她坐起并靠在床头，随后递上汤：“喝点这个，会舒服一些。”
　　云望辰接过汤碗小口啜饮，汤水的温热在胸膛里散开，让她感觉好受许多。江舒月不时用绢帕为她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我酒量太差。”云望辰脸色苍白，苦笑一声道，“让你费心了。”
　　谁知道她仅喝了几杯米酒便醉成这副模样，还要让江舒月照顾她。
　　“照顾谷主本就弟子分内之事。”江舒月伸手替她梳理散乱的发丝，“酒这东西过量伤身，以后在外，还是尽量少喝为妙。昨日我不该拉你饮酒，现在头还疼吗？”
　　云望辰微微摇头：“喂，你这话未免太生分。头好多了，最起码我们昨夜过得很开心。”
　　完全没法开心！
　　江舒月发出不易察觉的叹息声：她也未曾料到云望辰会沉睡整宿，根本没法利用之前的誓约对其“下手”，白白错失良机。
　　云望辰换好干净衣服，洗漱完毕，端坐于梳妆台前，任凭江舒月挽发梳妆。
　　“云谷主，救命啊！”一团什么东西从窗外飞进屋内。
　　云望辰定眼一看，这不是狐狸形态的南宫皓吗？他怎么找来凡界了？
　　“快去妖界，狐族出事了！”南宫皓拼命往云望辰身边凑，被江舒月抬脚拦住去路。
　　南宫皓焦急地在原地打转：“你们作为狐族客卿，有义务帮助狐族！”
　　江舒月冷静地回答：“你先告诉我们具体是何事。”
　　近些年狐族积极广结仙界英才，势力日渐壮大，地位远超死对头鹰族，难道又发生了斗争？
　　“狐族遭遇鹰族和虎族联手突袭，族中高手伤亡惨重，若局势持续恶化，狐族将面临……”
　　江舒月与云望辰相视，皆在对方眼中看到忧虑：她们不愿被卷入妖界各族间的纷争，唯恐惹祸上身。
　　狐族对修仙界还算友好，但鹰族与虎族直至小说结局，仍对人类持有根深蒂固的偏见与歧视，因此她们无法袖手旁观。
　　南宫皓尽力平复情绪，简略叙述了狐族现状：领地连最基础的疗伤丹药都供应不上，族长亦身受重伤。
　　云望辰转向江舒月：“蓬莱谷存有大量丹药，先回去一趟。”
　　“嗯。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启程。”
　　三人乘坐飞舟，先前往蓬莱阁取走所需丹药，随后直奔妖界。
　　狐族领地，天空阴云密布，战火硝烟弥漫，空气里充斥着焦灼与死亡的气息。
　　在敌军的连番猛攻之下，曾经坚不可摧的防线如今已是千疮百孔，仿佛只需最后一击，便将彻底崩溃。
　　鹰族队伍的首领张开宽大的双翼放肆大笑：“哈哈哈，你们也有今天！”
　　这时，一道蓝色的身影从天而降。江舒月手持青剑，独立于万军阵前。
　　鹰族首领的目光落在江舒月身上，轻蔑地笑道：“区区女流之辈，也敢孤身闯我鹰族大军前，真是天大的笑话！”
　　身侧副将倒抽一口凉气：“嘶，她似乎是修仙者。”
　　鹰族首领更加不以为然：“哈？狐族无兵可用了吗？竟求助修仙者？”
　　江舒月剑尖直指对方：“狂妄之徒，今日便让你领教下来自修仙界的剑道。”
　　“来啊，老子才不怕你！”
　　经过数个回合的激烈交战，鹰族首领面色愈发阴沉。在险些被剑锋触及要害后，他惊怒交加地喊道：“你玩阴的？！”
　　江舒月并未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剑招连绵不绝，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在一次擦肩而过的瞬间，江舒月找准时机刺向对方。鹰族首领的翅膀应声而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从高空跌落，重重坠向地面。
　　鹰族士兵大惊失色，纷纷涌上前围攻江舒月。
　　江舒月眼神冷冽，剑锋所指，无不因忌惮退避三舍。
　　身上血迹斑斑，遍体鳞伤，而她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尽量为云望辰争取更多时间。
　　另一边，云望辰和南宫皓带着丹药忙于治疗伤兵。
　　“这个给族长！”云望辰把一枚金色丹药迅速抛给南宫皓，“其他的由我照应！”
　　南宫皓紧握丹药直奔族长所在地，中途却被白衣男子拦下。
　　“玄安兄？之前鹰族侵犯我族领地，你出手相助，皓儿感激不尽，但现在……”
　　南宫皓双目涣散，手中金丹落入顾玄安的储物袋里。
　　“这枚金丹，我就笑纳了。”
　　云望辰等了许久，却始终不见南宫皓的身影，不祥的预感顿生。她把丹药托付给几名恢复健康的狐族士兵，御剑朝南宫皓离开的方向疾驰而去。
　　“云师妹，一别十载有余，别来无恙。”
　　云望辰：？！
　　顾玄安扭曲的笑容清晰印入眼帘：“难道忘了你的顾师兄？亦或是故意装作不认识？”
　　“神经啊！”云望辰破口大骂，“你大爷的谁想记得你！”

第55章 换我来战斗
　　顾玄安的笑容在此刻更显扭曲：“你已经筑基四层了？一个四灵根是如何做到的？”
　　“要你管？”云望辰相当不耐烦，语气非常冷硬：江舒月还等着她带援兵呢。
　　她用力推开顾玄安：“别挡道，我正忙！”
　　顾玄安稳住身形，不甘地紧盯云望辰，嘴角勾起：“哦？忙着去救你的小情人吗？”
　　云望辰懒得与他多做无谓的口角，刚打算御剑离开，再次被顾玄安阻拦。
　　“呵，你还真以为凭你的资质能够在修仙界立足？我要让你明白轻视爷的下场！”
　　顾玄安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剑尖寒芒直袭对方要害。
　　云望辰眼疾手快，迅速向后一跃拉开距离，双手在身前结印，半透明屏障凝聚成形，千钧一发之际抵挡了顾玄安的攻击。
　　“啧，麻烦的搅屎棍！”云望辰低声咒骂。今日若不彻底解决顾玄安，恐怕难以脱身。
　　顾玄安并未因此放弃，攻势反而愈发凌厉狠辣，手中银剑如张牙舞爪的毒蛇，每招每式皆想要置对方于死地，无不显露内心深处的杀意。
　　云望辰在剑影里来回穿梭，取出月弦弓瞄准顾玄安命门，毫不犹豫地松开箭弦。这一箭快若闪电，准若天成，连系统面板都弹出提示。
　　【亲，现在还不能杀他！】
　　顾玄安反而迎头而上，挥剑斩向那支飞来的箭矢。剑光闪烁，箭矢应声而碎，化作点点莹光消散于空中。
　　正当他自以为掌控局面时，云望辰突然扬出十张爆破符。顾玄安措手不及，急忙抬起左臂遮挡，符箓击中护腕，手臂酸麻，剑招短暂停滞。
　　云望辰抓住这一刹那的空档，体内灵力如洪水决堤般涌入掌心，伴随她一声厉喝，白色光柱从天而降，带着近乎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冲顾玄安。
　　顾玄安面色骤变，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他咬紧牙关，将全身灵力倾注于剑身，试图挡住这颇具毁灭性的攻击。
　　“轰”，只听一声巨响，光柱与地面相撞，周围树木在巨大冲击的横扫下纷纷倒伏，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烟尘消散，云望辰的身影消失不见，仅余下顾玄安狼狈地站在原地，衣衫褴褛，气息紊乱，手里的银剑断成数截。
　　他满眼震惊，被尘土呛得吐出一缕黑烟：他拥有火灵根，又身负先天道体，天道理应支持他，为什么会屡遭挫败？
　　“你是否考虑过这样一种可能？她们从刚开始就想打压你，因此总是针对你。”
　　顾玄安轰然栽倒于地，四肢朝天，摆出一个“大”字，并很快打起鼾声。声音忽高忽低，忽高忽低，时而似雷鸣震耳，时而似小猪哼叫。
　　“……丢人现眼。”
　　【男主黑化值+5，气运值-200,000，剩余气运值：1,284,900。】
　　【亲，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要杀了他呢。】
　　云望辰无暇回答系统，幸好她早有准备多带了几枚金丹，应该来得及！
　　江舒月伫立于腥风血雨的战场中央，脸色苍白，嘴角挂着一丝干涸的血迹。她早已是强弩之末，体力接近极限，视线逐渐模糊。
　　虎族首领傲慢地笑道：“何必再做无谓的挣扎？现在投降，或许我们还能发发慈悲，放你一条生路。”
　　【双拳难敌众手，你再厉害也无法战胜那么多妖族。云望辰估计已经偷溜走了，快认输吧。】
　　江舒月低声冷笑：“又打算趁机挑拨？”
　　【别忘了五日后你便要回去。我不过想提醒你，尽早放弃才是明智之举。】
　　“她会来的。”
　　颤抖的手紧握青剑，双眸里燃烧着不屈的火焰。鹰族畏惧水，她已经利用水灵力成功逼退部分鹰族士兵，只需再坚持下去，解决掉虎族的威胁即可。
　　她还能继续战斗……
　　蓝色纹路几乎覆盖她整张面庞，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远方传来清亮的号角声，响彻整个战场。
　　云望辰领着狐族士兵冲破敌军重重包围，朝江舒月的方向奔赴，势不可挡。
　　江舒月仿佛在漫长黑夜里看到了第一缕破晓的曙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住对方向她伸来的手。
　　指尖触及对方掌心，熟悉的温度唤醒了她内心深处即将熄灭的希望。
　　“舒月，现在换我来战斗。”
　　云望辰把江舒月扶到较为安全的地带并喂她服下丹药，随后站起身走向战场，坚定的背影似能驱散所有阴霾。
　　好困，阿辰，我先睡了，剩下的都交给你。
　　虎族首领显然震惊于援兵的到来：“你是谁？”
　　“蓬莱谷谷主，云望辰。”
　　“那个因前任谷主犯错而衰败的仙宗？你敢接这烫手山芋，是过于自负，还是纯粹的愚蠢？”
　　虎族首领扬手，向身后士兵下达发动进攻的命令。
　　云望辰举起狐族族长交付的令牌，指挥狐族援兵展开反击。
　　刀光剑影里，虎族首领未曾察觉到背贴掩息符、悄无声息靠近他的云望辰。
　　尖锐刺耳的风声突然响起，银箭几乎是贴着他的头顶掠过，虎族首领瞬间汗毛倒竖，凉意从脊背蔓延至全身。
　　他转身看见云望辰再次拉满弓弦，愤怒地咆哮起来：“无耻小人！”说罢挥刀奔向她。
　　在他即将逼近云望辰时，对方的箭精准没入要害。
　　虎族首领的瞳孔急剧收缩，面露惊恐：“这是……上品武器？怎么可能……”
　　虎族士兵见首领倒下，士气瞬间崩溃，纷纷丢掉武器抱头逃窜。
　　与此同时，狐族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不少狐妖激动地围住云望辰，上前表达最真挚的谢意。
　　“多谢谷主！”
　　“我以后再也不轻视人类了。您是我们狐族的大恩人！”
　　云望辰一心挂念江舒月的安危，抱拳道：“另一位也付出了很多，烦请各位帮忙救治她。”
　　两名狐妖已经将昏迷不醒的江舒月轻轻抬起，云望辰仍无法放心，目送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里，才稍微安定一些。
　　南宫皓喘着粗气跑过来：“云谷主！您没事吧？”
　　云望辰蹙眉问：“顾玄安是怎么回事？狐族何时与他有来往？”
　　“云谷主认识他？唉，说来话长。”

第56章 联姻
　　“这小子有很多法宝，当初正是他帮忙打败鹰族，我们便邀请他做客卿，谁料今日会演变至此……”
　　云望辰拍了拍南宫皓的肩膀安慰道：“都怪他城府极深，隐藏得太好。我曾与他同出一门，深知这小子心思重且手段莫测。”
　　南宫皓满眼崇拜：“云谷主既英姿飒爽，又慧眼如炬，我对您的敬意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云望辰：？
　　你以前可不是这种态度！
　　“是吗？”云望辰微挑眉梢，“我记得你以前对我成为客卿一事相当不服。”
　　南宫皓连忙摆手：“云谷主，我现在完全心悦诚服！先前是我心胸狭隘，固执己见。”
　　狐族原来是如此善变的种族吗？
　　云望辰有些无语，她不打算跟这些人深交，只要他们继续提供结丹所需资源即可，反正都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南宫皓讨好般地说：“族长服用金丹后，身体状况好了很多，您同江仙师在此小住几日吧，也让我们略尽地主之谊。”
　　云望辰闻言，思及江舒月确实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点头淡然回应：“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叨扰了。”
　　南宫皓见云望辰同意留下，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连忙吩咐几名狐妖为她们安排最雅致宜居的住所，并叮嘱务必确保各类物品都准备妥当。
　　云望辰好奇地问：“顾玄安如何处置？”
　　“按照规定永远驱逐出狐族领地，只是他如今……”
　　云望辰有些不安：又整幺蛾子了？
　　“他正在酣睡，姿势粗俗不雅，甚至……”南宫皓为难地捂住脸，“云谷主千万别去看，恐污了您的耳朵！”
　　嘿嘿，你都这么说了，那就不得不看了！
　　南宫皓犹豫半天，终究带着云望辰前往地牢。
　　顾玄安衣衫褴褛，鼾声如雷，嘴里不时含糊地念叨：“美女，我的，抱抱，亲亲，别走……”
　　这些言语还算比较隐晦，但后面的内容愈发不堪入耳。
　　“啊啊啊啊！”南宫皓面红耳赤，气愤地指着顾玄安，“他怎能说出这等污言秽语！修仙者都这样吗？”
　　“修仙者中，既存在品行高洁之士，亦有道德败坏之徒。不能以偏概全，用个别人的行为代表修仙界的风范。”
　　云望辰忽然想起什么，翻看储物袋后发现果然少了一张怨咒符，许是她朝顾玄安抛掷爆破符时不慎丢出的。
　　怨咒符能使人陷入昏睡并释放出内心深处最强烈的欲望，顾玄安纯属自作自受。
　　【男主气运值-100,000。亲，再接再厉哦。】
　　顾玄安刚从美梦中醒来，却发现自己被几名狐妖粗鲁地拖拽着，一路颠簸直至狐族领地外。
　　他尚未完全清醒过，头脑晕晕乎乎。
　　“美女们呢？”顾玄安疑惑地四处张望，试图寻找那些梦里的幻影，“怎么都不见了？”
　　“简直没眼看。”一名狐妖摇头道，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显然对顾玄安的所作所为厌恶至极。
　　他们不再多言，直接将顾玄安丢进浓雾弥漫的树林。
　　接下来的三天里，云望辰大绝部分时间都忙于照顾因孤身奋战而元气大伤的江舒月，好在她的身体恢复速度极快，逐渐趋向好转。
　　而南宫皓对云望辰的态度越发恭敬，甚至有些过分殷勤。
　　云望辰对此相当不适：“南宫皓，你没必要成天围着我转悠。”
　　南宫皓垂首道歉：“云谷主，请原谅我的唐突。我只是见您照料江仙师如此辛劳，心中不忍。”
　　云望辰无奈地摊开双手苦笑道：“南宫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照顾门下弟子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两名狐妖从他们身侧经过，朝两人行礼后开始交头接耳低声私语。
　　“你瞧，他们果真……”
　　“嘘，快住嘴，当心祸从口出。”
　　“你怕什么，连族长都同意了。”
　　云望辰满头雾水：她跟南宫皓怎么了？
　　“你们狐族真该多约束手下，以免他们随意妄言。”
　　南宫皓红着脸回答：“云谷主，待到今夜，一切自会揭晓。”话音刚落，他匆匆跑走。
　　夜晚，族长南宫澈特意设宴款待云望辰，向她表达所有狐妖的深切感激。
　　云望辰想尽快回去照顾江舒月，举起酒杯微抿一口：“我向来不胜酒力，恐难以尽兴。”
　　“哈哈，无妨。”南宫澈在众狐妖的注视下缓缓站起身，“云谷主，我有一事相求。愿您能与皓儿结为连理，共缔佳话。”
　　此言一出，宴席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众狐妖的目光纷纷投向云望辰，期待她的回应。
　　云望辰一愣，她未曾想到南宫澈竟会提出这样的提议。
　　她放下手中酒杯，平静地回答：“族长美意，望辰心领。但联姻之事，恕我不能答应，还请族长收回此意。”
　　南宫澈笑道：“皓儿有灵狐血统，又是我的亲侄子，云谷主莫非对他不满？”
　　“南宫皓很优秀，但我早已心有所属，且与之约定相伴一生。”
　　南宫澈微眯双眸：“云谷主，此事远非你我之间的私事，它关乎到狐族与贵派的前途。若我们能结为同盟，对双方都是极大的助力。”
　　云望辰紧锁眉头：“族长是否应该征询一下南宫皓的想法？”
　　南宫皓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最终在南宫澈深邃目光的注视下开口：“若云谷主答应，皓儿愿意遵从族长安排，接受这门婚事。”
　　南宫澈满意地补充说：“当然，皓儿相当于入赘，我们会给蓬莱谷送去足够的灵石和修炼物资以示诚意。”
　　云望辰直视南宫皓，厉声提醒：“南宫皓，婚姻非儿戏，不能仅凭族长一言而草率决定。我已有心爱之人，此生不会再与他人结为连理。”
　　南宫澈见云望辰态度坚决，知道此事无法强求，叹了口气摆手道：“既然云谷主心意已决，我也不再勉强。联姻之事，就此作罢。”
　　云望辰备受煎熬，吃进嘴里的东西味同嚼蜡，心底五味杂陈，每一刻都像是度日如年。
　　南宫澈和南宫皓也各有想法，晚宴结束后不欢而散。
　　回到住处，云望辰意外发现屋内亮着微弱的烛光。
　　还未反应过来，她被扑倒在床上。

第57章 占有欲
　　“舒月，是你吗？”云望辰察觉到江舒月心情不佳，无措地将手悬于半空，最终落在对方发丝上不断轻抚，试图给予些许安慰。
　　屋内烛火昏暗，江舒月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将脸埋得更深，肩膀微颤，似在竭力抑制自己的情绪。
　　光影在身上游走，却始终无法照亮她的面孔。
　　“狐族想与你联姻？”江舒月的声音从怀中闷闷传出。
　　云望辰心头一紧，轻声回答：“你都知道了？舒月，你放心，我已经拒绝了族长的提议，他简直痴心妄想。”
　　南宫澈无非是想通过联姻借用她们二人的实力和蓬莱谷昔日的威望，以此震慑妖界其他种族，甚至把亲侄子当作交换利益的筹码。
　　倘若他能成功扶持蓬莱谷东山再起，自然再好不过；未尝如愿，至少能令鹰族与虎族心生忌惮，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然而江舒月的反应有些出乎意料，她挣脱了云望辰的怀抱，双眸此刻黯淡无光：“为什么他们都要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舒月？”云望辰诧异地看向她。
　　屋外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落进来，为宁静的夜晚平添了几分凄美。
　　江舒月缓缓站起身，背对着云望辰缓慢踱步至窗边，身影显得格外孤单。
　　眼眸里仅倒映出月亮的轮廓，少了那份应有的明亮。脸上光影交错，一半沉浸在月光的清冷中，另一半则隐没在烛火的昏黄里。
　　云望辰想靠近她，但两人间仿佛多了一层无形且难以逾越的屏障，距离虽近，却如同隔着千山万水，遥不可及。
　　“舒月，没有人会把我从你身边带走。”云望辰从未这般痛恨过自己的言辞如此苍白无力，“无论是狐族的联姻，还是其他诱惑，绝无可能动摇我对你的心意。”
　　“我知道你拒绝了，但我害怕……”江舒月停顿片刻，似在努力压抑内心的恐惧，“害怕南宫澈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反而采取其他手段。”
　　云望辰颇为无奈地走到江舒月身边，与她并肩而立：“我会想一个万全之策让他改变主意。更何况南宫皓也并非真心与我结亲，多半是受南宫澈利诱威逼。”
　　见江舒月仍旧闷闷不乐，云望辰索性捧住她的脸，用指尖温柔摩挲：“我可是打败顾玄安的人，现在有足够的实力保护你。”
　　江舒月露出苦涩的笑容：“筑基期，远远不够呢。”
　　云望辰双手叉腰，声音沉稳有力：“我会一直变强，直至无人能敌，并带领蓬莱谷在仙门比试上大放光彩，让蓬莱谷的名声响彻六界！”
　　回家后，我还要替你讨回公道，让那些散播谣言的卑鄙之徒付出代价……
　　听到这番豪言壮语，江舒月忍不住轻笑出声，调侃道：“无人能敌？那岂不是意味着你将来比我还强？”
　　云望辰连忙抱拳：“江大仙师乃六界公认的第一高手，我即便穷尽一生，也难以望其项背。您可别折煞我了！”
　　“既如此，那就把谷主的位置让给我坐坐？”
　　“行啊。”
　　江舒月瞬间怔住，眼底闪过一丝惊愕：“你当真了？”
　　“好啊，你搁这耍我呢？”
　　两人追逐打闹一番后累得瘫倒在床上，江舒月忽然开口问：“阿辰，如果有人企图将你占为己有，你会作何感想？”
　　“人非物品，怎能占为己有？”
　　“假如那个人很爱很爱你呢？”
　　云望辰转头看向江舒月，笑道：“真正的爱并非简单的占有，而是给予足够的尊重与自由。如果此人爱我至深，更应该明白这个道理。你的问题好奇怪呀。”
　　江舒月微侧脑袋，似有些不自在：“咳，我就问问。不过以后少来妖界为妙。”
　　“我赞同。”
　　夜色朦胧，万籁俱寂，两人正享受着依偎彼此的温馨时刻，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云谷主，您歇息了吗？”是南宫皓的声音。
　　江舒月的脸如覆冰霜，逐渐阴沉下去。云望辰便打算保持沉默，等屋外人识趣地自行离开。
　　门外，南宫皓的声音略显尴尬，但仍坚持道：“云谷主，事关紧急，烦请您开门。”
　　云望辰紧锁眉头：嘶，深更半夜的，他到底想干什么？
　　江舒月冷笑道：“让他进来吧。”说完，她起身拂袖，径直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云望辰面带愠色，不情不愿地拉开门扉，语气冰冷：“何事？”
　　南宫皓紧张地往身后扫视几眼，方欲对她抱拳行礼，被云望辰挥臂阻止：“有话快说。”
　　南宫皓吞了吞口水：“云谷主，恕我冒昧，您的心上人可是江仙师？”
　　“与你何干？”
　　“云谷主听我一言，整个修仙界都不会认可你们的关系。”
　　云望辰闻言，准备直接关上门。十年来，江舒月屡次提及与她成婚，宗门弟子也知晓江舒月频繁出入谷主居所，但碍于蓬莱谷的发展和修仙界不成文的规定只能作罢。
　　南宫皓慌忙伸手抵住门：“族长似乎知道了你们的关系，他打算向仙盟告发。”
　　“白眼狼！亏我和舒月拼死帮你们打败鹰族！”云望辰愤怒至极，破口大骂，“他竟敢忘恩负义？”
　　“快趁今夜离开吧。”南宫皓劝道，“我会设法引走族长安排的眼线。”
　　云望辰起了疑心：“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南宫皓目光坚毅，语气果决：“我不想再任由族长摆布。另外，你和江仙师真的很般配，我曾狭隘地以为女子间不应相爱，抱歉。”
　　“……多谢。南宫皓，希望你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真爱。”
　　云望辰迅速合上门，疾步走向书房：“舒月，你听到了吗？我们快走！”
　　书房内空无一人，唯剩一幅尚未完成的山水画静静躺在案头。
　　“江舒月？喂，你该不会抛弃我先溜了吧！”
　　云望辰心急如焚地开始收拾东西：“系统，她到底去哪儿了？”
　　【亲，我真不造啊。】
　　“关键时刻，你又不知道舒月的情况。”
　　【因为另一个系统没告诉我……】
　　“等下，什么叫另一个系统？”云望辰停下手中动作，“不是只有一个烂尾小说修复系统吗？”

第58章 被单方面分手
　　【呃，刚才的文字撤回，当我没说。】
　　云望辰丢下手里东西，面色一沉：“系统，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这这这，我刚才是胡言乱语呢。】
　　“我其实早有猜测，你跟江舒月那边的系统根本不互通，对吧？”
　　【……唉，我承认了，是的。】
　　云望辰瞬间面色苍白，似被晴天霹雳击中，又如遭当头一棒。
　　那些曾经潜伏于心底的细小疑虑，亦或是可能存在两个系统的微妙预感，在系统坦白承认后，猛然斩断了她理智的最后一根弦。
　　“江舒月的系统是什么？”云望辰竭力压抑浑身的颤栗，心头像是被无形的巨石压着，沉重而痛楚。
　　【她的系统等级远高于我，具体类型虽不得而知，但其危险系数极高。】
　　云望辰握紧拳头，指甲近乎陷入掌心。系统等级更高，这意味着江舒月可能面临更加危险的任务，而自己却对此一无所知，甚至没法提供任何帮助。
　　“明明以前能了解她的情况，现在为什么……”
　　【她的系统之前还算好讲话，如今似乎有意切断信息交流。】
　　本以为自己变强后终于能保护江舒月，而现实给了她沉重一击，这种突如其来的无能为力感如利刃直刺心扉，让她痛不欲生，比任何敌人的攻击都要来得更为致命。
　　“有没有办法能与她取得联系？”云望辰恳求道。
　　【我会尝试与她的系统交涉，至于对方是否接受就听天由命了。】
　　“拜托了。”
　　南宫皓催促的声音在屋外响起：“云谷主，请您尽快带上江仙师离开，我已用调虎离山计引走全部眼线。”
　　“知道了。”
　　云望辰将书桌上的山水画小心卷好收进储物袋里，转身走出房屋。
　　南宫皓试探地朝门后多瞅了几眼：“恕我多问，江仙师不在您这里吗？”
　　“她有事先行一步。”
　　“哦哦。”南宫皓不再多言，做了个“请”的手势，“云谷主，我替族长向您道歉，是他不义在先。”
　　“你没必要为别人的过失感到愧疚。”云望辰她已经在心里考虑扶持南宫皓成为下一任狐妖族长，最起码他相较于南宫澈还算有良心。
　　“我会尽力说服族长接受给蓬莱谷提供筑基资源的提议。”南宫皓随即诚恳地抱拳道，“祝您与江仙师百年好合，早日成婚。”
　　最后两句话大可不必！
　　云望辰避开夜间四处巡逻的士兵，趁着夜色顺利逃出狐族领地。
　　“该死的南宫澈。”云望辰忍不住低声骂道，“下回我若再帮你，便不姓云！”
　　【亲，江舒月的系统拒绝与我沟通。】
　　云望辰顿时没了主意，六界之大，找到江舒月谈何容易？
　　回蓬莱谷吗？她此刻心乱如麻，兰竹清她们想必也帮不上忙。
　　“对了，那幅画。”
　　云望辰想起什么，赶紧取出山水画并展开。
　　月光散落在纸上，画中山峦起伏，水流潺潺，栩栩如生，像是真实存在般。只可惜这幅画尚未完成，未尽之处引人遐想无限。
　　云望辰凝视画作，心底涌起莫名的异样感。她仔细观察，发现山峦走势与水流曲向似乎暗含某种规律，不由伸手轻抚。
　　突然，指尖感受到微弱的灵力波动。云望辰灵机一动，按照山脉和水流的走势，用灵力在纸上描绘起来。
　　原来画中线条交织相连，竟能巧妙组成一个隐匿的法阵图案。只是这法阵她从未见过。
　　云望辰屏气凝神，随手捡了根树枝在草地上勾勒出图案，再用聚灵符注入灵气。
　　法阵中央缓缓浮现出一把青色长剑，蓝色光点随之流动。
　　剑柄末端，花青穗子尤为显眼，这不是流霜剑吗？！
　　剑旁是泛着荧光的小瓶子。云望辰打开瓶盖，丹药的香气四溢，令人心旷神怡。
　　【亲，对面系统给你传了一条讯息，是否查看？】
　　“看！”
　　阿辰，你拿到了流霜吧？她可是剑灵，要好好对待她哦。
　　还有留给你的洗髓丹，服用前务必深思熟虑，选择权始终在你手上。
　　李建彪曾与我打赌，倘若顾玄安得知他原是男儿身后选择抛弃，便算我胜出。赌注存放于蓬莱谷的瀑布后方，你切莫忘记取走。
　　这些天我想了很多，仍觉得阿辰你应该继续视我为死对头，保持适当距离。即便回到原来的世界，我们的父母恐怕也不会认可这段关系。
　　抱歉，曾答应要与你成婚，却未能兑现承诺，先前欠的人情一笔勾销。
　　阿辰，希望你能带领蓬莱谷在仙门比试上拔得头筹，成为比我更强的存在。
　　今后有缘再相见。
　　“……”
　　【亲？你还好吗？】
　　云望辰将流霜剑紧拥于怀中，剑身传来熟悉而温暖的触感，令她怅然若失。
　　对啊，这把剑曾是江舒月的随身携带之物，如今却落到了她手里，连同花青穗子一起。
　　“混蛋，敢单方面分手是吧？”云望辰咬牙切齿道，“系统，帮我回复她，我要……”
　　【啊这，对面系统拒绝接受我们的消息。】
　　“呵呵，很好。”云望辰发出冷笑，“什么一笔勾销？江舒月，现在是你欠我！”
　　【你冷静啊！完了完了，本系统的任务全被打乱，业绩不保哇。】
　　云望辰抬眸凝视夜空：“放心，任务照做，但要视她为死对头，绝无可能！没有缘分，那我便亲手创造缘分。纵使上天入地，也定要将她找回来当面问清楚！”
　　【唉，又疯一个。】
　　“我没疯，我被单方面分手了呜呜呜！”
　　云望辰总算理解那些分手后的男男女女会丑态百出，痛，太痛了！
　　当时她还对此相当蔑视，秉持着“智者不入爱河”的真理，现在看来小丑竟是她自己。
　　兰竹清坐在桌前认真翻阅宗卷。
　　自云望辰和江舒月离开蓬莱谷外出游玩，宗内大小事务皆落到她一人头上。
　　江舒月几日前传音说她们要帮助狐妖抵御外族入侵，按理讲快回来了。
　　兰竹清不禁轻叹一声，心底默念：“求你们快些回来吧，我真的快要累垮了！”
　　“堂主，这里有一封归无宗的书信。”女弟子恭恭敬敬地立在门口禀告。
　　“归无宗？”

第59章 难姐难妹
　　蓬莱谷与归无宗并无来往，只能是初雪扬！
　　兰竹清表面上波澜不惊，淡然应道：“嗯，放这儿吧。”
　　心里早已美滋滋，喜悦泛滥成河：哼，十年了，终于想起我这个故人，还特意写信问候。
　　女弟子眼神游移，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堂主，弟子还有一事需向您禀告。”
　　兰竹清微微点头示意她继续。
　　女弟子鼓足勇气，小心翼翼地说道：“云谷主已返回宗门，只是……”
　　话音未落，兰竹清便见一道身影如风般掠至面前，正是久未谋面的云望辰。
　　“云谷主，您怎么了？”兰竹清发觉她神情有异，立刻起身关切地询问，同时挥手让女弟子退下。
　　云望辰低垂脑袋，声音略显沉闷：“归无宗来信了？”
　　“嗯。”
　　兰竹清一时间不知是该立即拆阅归无宗的信件，还是先安抚眼前心事重重的云望辰。
　　“哎，江师姐呢？”兰竹清突然注意到对方身后空荡荡的，疑惑地问道，“你们……闹矛盾了？”
　　“她单方面宣布与我分手。”
　　兰竹清虽对“分手”这个词颇感陌生，但用脚趾头想也能明白发生了何事：“这不符常理，你们之间的关系向来融洽，怎会突然至此？”
　　云望辰叹了口气：“先看信。”
　　兰竹清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上面只有简短的几句话，大概是问候她和云望辰、江舒月三人。
　　兰竹清难掩失落：“呼，我就知道。”
　　云望辰接过书信来回翻看，指尖轻点背面的墨渍：“你快看这里。”
　　兰竹清目光紧随她的指尖，发现书信背面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痕迹，在墨点遮掩下若隐若现，倒像是某种刻意留下的印记。
　　“封印？”兰竹清微蹙眉头。
　　云望辰沉声道：“或许是阿雪有意为之，想给我们传递不便明说的消息。你精通法阵，可有办法破解？”
　　兰竹清闻言，立即收敛心神，双手结印，复杂的法阵纹路在她脚下铺展开，信件背面逐渐显露出一行潦草的字：宗主座下的弟子处处排挤我，我好想念大家。
　　兰竹清脸色骤变，心脏猛然缩紧，准备夺门而出。云望辰及时伸手拦住她的去路：“且慢！你这样冒然前往归无宗，能够顺利进去吗？又该如何向他们解释来意？”
　　“我怎能坐视初师姐遭受欺凌而无动于衷！”
　　兰竹清的焦急溢于言表，但她深知云望辰的话不无道理。归无宗素来对外人保持极高警惕，况且初雪扬先前是蓬莱谷弟子，处境本就尴尬。
　　若鲁莽行事，非但无法救初雪扬于水深火热之中，反而会将她推向更险恶的境地。
　　云望辰劝道：“我理解你的担忧，但霸凌与孤立乃归无宗的内部事务。我们作为局外人，不宜直接插手，更不可冒然硬闯。”
　　两人面对面而立，神情颓废。
　　云望辰沉默许久后开口：“我们可以设法接触阿雪，即使无法立即帮她脱离困境，至少了解更多内情。”
　　“求助宋长老和林楼主？”兰竹清提议，“他们还算友善。”
　　云望辰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此法可行。宋长老与司徒宗主尚有些交情，林楼主更是归无宗的常客，若能请得他们出面自是再好不过。”
　　万兽山，宋向傲正立在一处开阔的平台上，用灵石投喂盘旋于半空的蛟龙。蛟龙张开血盆大口，将灵石吞入腹中，发出满意的低吼。
　　这时一名弟子慌忙奔来，恭敬地呈上书信：“宋长老，蓬莱谷云谷主有急信送达，亟待您过目。”
　　宋向傲接过信件徐徐展开，眉头随之紧锁：“云师侄提及邀我赴宴，多半有事相求。既如此，便走一遭吧，毕竟当初答应过那人要保护云望辰。”
　　蓬莱谷的瀑布附近，兰竹清带着深切的同情，默默注视浑身湿透的云望辰在水里不断摸索什么。
　　水花四溅，她的身影极其狼狈。
　　“奇怪，舒月留给我的东西根本不在瀑布后方。”云望辰小声嘀咕，“难道她记错了？”
　　在兰竹清眼里，云望辰这般失魂落魄，必定因分手遭受重大打击从而导致记忆混乱，误以为江舒月曾在此处留下礼物。
　　“我和云师姐真是同病相怜。”兰竹清悲伤地心想，“江师姐不辞而别究竟出于什么原因呢？”
　　她不忍心让云望辰在冰冷的溪水里徒劳地寻觅一件或许根本不存在的东西，轻声提醒：“云师姐先换身衣裳，我来帮你找。”
　　云望辰抬手拭去沿着脸颊悄然滑落的水珠：“不必了，我们一起回去吧。”
　　到底是溪水溅于脸上，还是泪珠无声滑落，兰竹清无法分辨。
　　回到住处，云望辰换下了早已湿透的衣裳，独自坐在窗边，眼神空洞地眺望远方。
　　兰竹清的心情同样沉重，攥紧初雪扬的书信，久久无法入睡。
　　两人一夜无眠。
　　次日，蓬莱谷弟子看到顶着四个明显黑眼圈的谷主和执法堂堂主，窃窃私语起来。
　　“真奇怪，江师姐去哪了？”
　　“对啊，往日她天还没亮便到练功场指导我们的剑术，甚至会给谷主送早饭。”
　　一位女弟子提出猜测：“你说，她们该不会吵架了？因此江师姐一气之下离宗出走。”
　　“千万别啊，我超级磕谷主和江师姐，她们若分了叫我怎么活？”
　　蓬莱谷山门外，赫然出现壮观的景象：一只威风凛凛的蛟龙与一艘气势恢宏的飞舟相互对峙。
　　林芝轻抚古琴笑道：“宋长老，本楼主记得上回见面是六十年前。”
　　“此言差矣。”宋向傲扬声纠正，“应是百年前，林楼主的记性不大好哇。”
　　“呵呵，你这老匹夫输了一次仍不长记性。”林芝怀抱古琴，身子轻盈似燕，翩翩然落至蛟龙的头颅上，“再比试一场如何？”
　　“哼，求之不得！”
　　“两位别打啦！蓬莱谷的小破山门经不起折腾！”云望辰在下方大喊，兰竹清紧随其后。
　　林芝与宋向傲相互对视一眼，各自收敛了锋芒。
　　林芝飞身跃到云望辰身边：“嗯？云谷主近日很疲惫吗？”

第60章 一定会再相见
　　云望辰往后退了几步：“没、没有。”
　　林芝俯身凑近她：“你在撒谎哦，黑眼圈已经出卖了你。是有心事吗？”
　　云望辰只好承认：“劳楼主挂念，我并无大碍。”
　　林芝笑着放下古琴：“本楼主为你弹奏一曲，纾解心头之忧。”
　　宋向傲双臂交叉胸前不屑地说：“哼，又想用这种伎俩笼络云师侄。”
　　林芝轻拢慢捻，琴音悠然升起，宛若流水潺潺，又似风卷残云，连绵不绝的旋律仿佛能洗净尘世的喧嚣。
　　兰竹清惊叹道：“此曲宛若山涧清泉，清澈而幽远，令人心胸为之一畅。”
　　连宋向傲也沉醉其中，原先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
　　待琴音渐弱，云望辰缓缓向前一步，朝林芝抱拳行礼，语气诚挚地说：“能聆听楼主的琴音，实乃望辰三生有幸。”
　　林芝戏谑地斜睨着宋向傲，轻笑道：“倘若云谷主当初选择拜入琼音楼，如今也能弹奏此曲。”
　　宋向傲冷哼着拂袖转身。
　　云望辰又对宋向傲一礼：“今日望辰在谷内设宴以表敬意，两位若不嫌弃请随我来。”
　　宴席上，兰竹清早已吩咐弟子精心准备了丰盛的酒菜，四人落座，气氛融洽。酒过三巡，宋向傲开口问：“云师侄似乎有话说？”
　　云望辰抱拳道：“实不相瞒，我的前师妹在归无宗遇到了一些小麻烦。她素来敬仰阁主和宋长老，若能得两位指点一二，对她定有莫大帮助。”
　　林芝和宋向傲相视一眼，皆听出云望辰话语背后的隐晦之意。
　　林芝关切地问：“望辰，你的师妹在归无宗遇到了什么难处？”
　　云望辰尽量委婉地回答：“师妹姓初，名雪扬，性情温和，近日似乎与司徒宗主的座下弟子产生了些许误会。望辰担心她难以妥善应对，故而想请两位前辈为她指点迷津。”
　　宋向傲再次皱眉，显然极其厌恶这种宗门弟子间的纷争：“既如此，老夫得空找个机会与她谈谈。”
　　林芝亦放下酒杯：“宗门里，弟子间的你争我斗在所难免。但若真有欺凌之事发生，我们断无可能对此坐视不理。云谷主放心，我会与司徒宗主沟通此事。”
　　云望辰闻言连连敬酒：“望辰在此，先行谢过宋长老和林楼主。”
　　兰竹清长舒一口气：太好了，初师姐总算有救。
　　宴席过后，林芝单独喊住云望辰，兰竹清则引着宋向傲去别处参观景致。
　　“云谷主心神不宁，不仅是为初师妹担忧吧？”
　　云望辰脚步一顿：“林楼主，如果好友突然提出不再做朋友，该如何是好？”
　　林芝好奇地问：“你们以前有过矛盾吗？”
　　云望辰低下头：“有，但那都是过往云烟，我们早已放下芥蒂，不再对彼此怀有怨恨。”
　　林芝轻轻点头：“我曾有位挚友，也与之发生过争执、误会，乃至拳脚相向。最后她选择离开，而我也未主动去寻她。”
　　云望辰凝神倾听：“后来呢？”
　　“后来？自然成了陌路人。”林芝眉宇间流露出忧伤，“现在的我很后悔。云小弟子，去寻她吧，弄清楚事情缘由。”
　　云望辰攥紧袖中的花青剑穗：“我不知道她在哪里，她说……有缘再相见。”
　　“世间万事，往往如这琴音，跌宕起伏，最终归于和谐。既然她说有缘再见，那么你们之间的缘分便不会就此断绝。
　　未完的缘分呐，就像断线的风筝，虽远走高飞，却终有落地的一刻。”
　　云望辰抬起头迷茫地问道：“可我该如何寻她？”
　　林芝指尖轻点云望辰的额头：“无需刻意去寻，她若留意你，自会在恰当的时机出现。你要做的是把握时机。”
　　云望辰朝她深深鞠了一躬：“林楼主，您的教诲望辰铭记在心。
　　林芝心底暗自叹息：缘分这东西似山谷迷雾，时隐时现，难以捉摸。但她相信，只要保持信念，怀揣期待，再浓的雾，也会有散去的一天。
　　江舒月的屋内，云望辰缓缓拉开她曾无数次渴望一探究竟的抽屉。
　　里面全是摆放整齐的画卷，画中的云望辰或舞剑拉弓，英姿飒爽；或倚窗而立，赏花观月。
　　唯一的双人图是江舒月为她涂抹胭脂。
　　她从未想过，江舒月竟以这样的方式记录二人的所有过往，那些她认为已随岁月流逝而尘封的记忆，却被对方用一笔一划细心保存着。
　　云望辰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江舒月的身影，她的笑，她的怒，她的哀，她的乐……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清晰。
　　她将抽屉恢复原状，仿佛未曾有人来过。
　　“舒月，我们一定会再相见。”
　　凡界，元国。
　　江舒月独立于江畔，手习惯性地探向腰间，方才恍惚地意识到剑并不在身上。
　　思及此处，她苦笑道：“那个傻瓜，能驾驭流霜剑吗？”
　　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迅速单膝跪地：“您如约而至，主上定会感到欣慰。”
　　“嗤，他的心情与我何干？少废话，快带路。”
　　“……属下遵命。”
　　江舒月很快与黑衣人消失在江边。
　　不远处的女孩拼命揉搓双眼，兴奋地嚷嚷：“娘，我好像看到修仙者了！”
　　女子忙于浣洗衣裳：“又在胡说，讨打。”
　　“我确实看见了！”女孩撅嘴指着刚才江舒月驻足的位置，“蓝衣仙子姐姐就是从那里消失的！”
　　女子不以为然：“分明什么都没有。”
　　“小姑娘，你看到了蓝衣仙子？”一位红衣少女蹲下身，温柔抚摸女孩的脸蛋，“真惹人怜爱。”
　　女子局促地将女孩护至身后：“姑娘，小孩子家家的总喜欢胡言乱语。”
　　“怕什么，我又不吃人。”红衣少女笑着仰起头，女子这才注意到她双眸红艳。
　　……
　　“唉，都说了我不吃人，除非惹怒我。”红衣少女扫视满地狼籍，无奈地摊开双手，“凡人偏不爱听话。”
　　她的双眸闪过红光，自言自语道：“对了，听说那个云望辰援助大漠反抗军，又拒绝与狐族联姻，有趣有趣真有趣。”
　　她化作红色雾气飘向江面：“蓬莱谷，我来喽！”
　　（第一卷 完）

第61章 来历不明的鬼
　　归无宗作为修仙界第一大宗，历来以剑道为尊，威震四方。又坐落于灵气最为浓郁的云梦泽，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使其成为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圣地。
　　然而，在这光鲜亮丽的外表下，却暗藏着不为人知的阴暗面。
　　宗门内等级森严，弱肉强食。那些出身低微或资质普通的弟子，不仅肩负沉重的修炼压力，还要忍受同门的排挤与欺辱。
　　司徒宗主的座下弟子更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他们依仗家族权势和宗主纵容，横行霸道，视宗规为无物，不但抢占资源，更把欺凌弱小当作日常消遣。
　　这群人结党营私，早已形成盘根错节的势力。
　　即便你是异灵根或者天灵根又如何？没有显赫的家世背景，直接打残废丢出归无宗。
　　初雪扬自拜入归无宗，成天担惊受怕。她不愿让云望辰和兰竹清担忧，一向忍气吞声，直到那群人突然盯上了她。
　　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初雪扬只能偷偷写信托人寄往蓬莱谷，并塞给对方大袋灵石。
　　“哟，这不是宗主大人近日看重的冰灵根吗？还在思念你的云谷主和清儿师妹？”
　　“嘻嘻，她要哭了？”
　　尖锐的笑声如同利刃直刺初雪扬的耳膜，她的心瞬间揪起。但她迫使自己保持镇定，尽量别在这些人的面前露出破绽，否则他们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诸位师兄师姐，若无他事，雪扬先行告退了。”
　　“别急着走嘛，你的云谷主和清儿师妹，是否美貌如花？不如给哥几个介绍介绍？”
　　“喂，我们这些女弟子怎么办？蓬莱谷早已风光不再，留下的怕也是些残花败柳。”
　　初雪扬相当气愤：“不许诋毁云师姐和清儿师妹！”
　　那群弟子显然没料到初雪扬会冲他们大呼小叫，为首的男弟子冷笑道：“好个冰灵根，骨头倒是挺硬。不过，在这归无宗里，硬骨头只会被揍得更惨。”
　　眼看他们即将动手，一道剑气突然袭来，那群弟子惊慌失措，纷纷散开。
　　只见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立在初雪扬面前。
　　“归无宗内，严禁私斗。” 男子声音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见过楚阁主。”众弟子慌忙抱拳。
　　寒道阁阁主楚元素来深居简出，淡泊尘嚣，对喋喋不休者尤为嫌恶。此时他扫视在场众人，语气冷淡：“忘了你们的宗规？”
　　众弟子面露惧色，为首的男弟子硬着头皮道：“楚阁主，我们只是跟初师妹开个玩笑，并无恶意。”
　　楚元对此置若罔闻，转而看向初雪扬，语气稍缓：“修仙之路，唯有自强不息，方能立足。若连此等微末挫折都无法承受，谈何修炼剑道？”
　　“……弟子谨记。”
　　楚元转身欲走，又停住脚步：“若再扰人清修，休怪剑下无情。”
　　蓬莱谷，兰竹清气喘吁吁地跑进云望辰屋内：“谷主，大事不好！有人擅闯蓬莱谷！”
　　云望辰从床榻上一跃而起：“是狐族？该死，居然敢在修仙者的地盘撒野？走，把他们打回老家！”
　　红衣少女双眸赤红，仿佛能滴出鲜血来，令人望之生畏。谷中弟子纷纷避让，无人胆敢上前阻拦她。
　　“小弟子，云谷主在吗？”她径直走到一名男弟子身前，“别发抖，怕什么？”
　　“你是谁？”云望辰手持青色长剑挡在两人中间，语气冷硬，“既找我，就别打扰其他弟子修炼。”
　　身后的男弟子如释重负般慌忙逃离。
　　红衣少女不以为意，唇角微微上扬：“我是之前在幻境里和云谷主对话的人哦。你未按约定前往鬼界，我只能亲自上门拜访咯。”
　　“你我之间并无约定。”云望辰沉声回答，“众所周知，鬼族不算人。”
　　红衣少女俏皮地歪头问：“你猜我是什么鬼？”
　　“吸血鬼。”
　　【亲，这是修仙小说，不是西幻小说，你串台了。】
　　红衣少女闻言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云谷主果然有趣，可惜我不食血。”
　　剑尖直指红衣少女的心脏位置，云望辰蹙眉道：“少废话。”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剑推开，红衣少女微眯双眸：“如果我没记错，这似乎是江舒月的剑？剑在人去，可悲可叹呀。”
　　见云望辰面色愈发阴沉，红衣女子轻咳几声后转移了话题：“嘿嘿，其实我想留宿于此。”
　　“蓬莱谷不会收留来历不明的鬼。”
　　“我知道江舒月的所有秘密！”
　　流霜剑发出耀眼的蓝色光芒，似在警告她。
　　红衣少女嘴角抽搐，强颜欢笑：“总不能让我露宿街头吧？”
　　“你回鬼界呗。”
　　兰竹清也凑过来做鬼脸：“对啊，鬼会飞，回家很容易。”
　　“冷漠无情的人类！”红衣少女化作红色雾气飘向天空，“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们！”
　　兰竹清拽了拽云望辰的衣袖：“万一她真的知晓江师姐下落呢？”
　　“她的花言巧语你也信？多半是个以人类记忆为食的鬼，自认为耍点小手段就能骗过我。”
　　幻境里的鬼族话术高超，能诱人心魂，修为甚至比江舒月还高，而红衣少女的言行举止无不透露出一种天真的愚蠢。
　　兰竹清竖起大拇指：“连我都被骗了，不愧是谷主。”
　　次日，红衣少女在练功场撒泼打滚。
　　第三日，红衣少女跑到屋顶上放声高歌，五音不全。
　　……
　　谷中弟子按照云望辰的吩咐对她熟视无睹。
　　某日，南宫澈派遣的狐妖使者看到披头散发的红衣女鬼从大堂中央飘过，吓得两眼一翻，当场晕厥过去。
　　南宫皓趁机提议：“族长，云谷主与鬼界有来往，联姻一事……”
　　“直接作罢。”南宫澈十分头疼，鬼族在他眼里是相当晦气的存在，“资源照送，联姻免谈。”
　　南宫皓欣喜若狂，立刻提笔写信告诉云望辰。
　　拿到回信的他相当震惊，目光牢牢锁定最后一行字：“你要造反吗？”
　　南宫皓咽了下口水，写道：“大义灭亲乃不符道义之举。”
　　云望辰很快回复：“你信不信族长会为了利益把你卖给其他人？”

第62章 名字很重要
　　南宫澈确实有意让他与一位龙族千金联姻，连父子间都能反目成仇，大义灭亲又算得了什么？
　　两人全程“加密”交谈，想方设法隐藏书信的真实内容，最后敲定造反流程以及事成后的利益分配。
　　“南宫澈啊南宫澈，你布局时未曾想到自己也会成为他人棋盘上的棋子吧？”云望辰得意地举起书信，“报复的感觉真令人愉悦！”
　　【亲，你跟个反派一样，好吓人。】
　　“顾玄安现下如何？”
　　【他被丢进妖界的无归林里，差点丢掉小命，目前气运值持续下跌。】
　　“啧，命真大。”
　　眼下除了完成系统任务、帮助南宫皓造反，还要着手筹备仙门比试。
　　自江舒月走后，筑基期里能战的只有兰竹清和另一名女弟子。
　　云望辰与窗外饱含幽怨的血眸对视：“过了这么多时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唉，我摊牌了，我只是个普通的鬼，没有名字，你想喊什么都行。”
　　云望辰指尖轻点桌面：“你在蓬莱谷逗留多日，总不能一直白吃白住。”
　　红衣少女以枝为笔在地上画圈圈：“我能帮你刺探情报，先前我吃掉了一些凡人和炼气修士的记忆，刚才得知你与江舒月的事情。同理，我也能获取其他人的消息。”
　　“被你吞食记忆的人会如何？”
　　红衣少女耸肩：“昏迷，醒来后忘记我吞噬他们记忆的经历。对了，我可没杀过人。”
　　云望辰笑道：“你想拜入蓬莱谷吗？”
　　红衣少女双眼亮闪闪：“云谷主乐意让我留下？”随即警惕地往后挪动，“你该不会又准备戏弄我？”
　　“你的修为相当于筑基初期修士，资质尚可，蓬莱谷正缺弟子。”
　　红衣少女兴奋地欢呼雀跃起来：“太好了！鬼界阴森森的，于我而言根本不算家，还是修仙界好玩，嘿嘿。”
　　云望辰招手示意她靠近：“我有一个要求，关于江舒月的记忆必须详细上报。”
　　“放心，我绝对能做到。说起江舒月，她曾在元国与一个黑衣人同行……”
　　云望辰陡然睁大双眼：“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是我初到蓬莱谷的前一天。”
　　“你还记得黑衣人的长相吗？”
　　红衣少女仔细回忆：“他的兜帽遮住大半脸庞，浑身散发的气息很诡异，绝非正派中人。”
　　江舒月怎会跟这种人来往？她必定有难以言说的苦衷，或许是系统的要求。
　　红衣少女注意到云望辰落寞的眼神，慌忙安慰：“你别难过，根据我所掌握的线索，她与黑衣人的关系并不好。至少当时她的神情很冷漠。”
　　“嗯。我这有一本《名字大全》，你挑个喜欢的。”
　　红衣少女面露困惑：“谷主为我赐名即可，无论什么样的我都欣然接受。”
　　云望辰认真地说：“人们总希望名字能给自身带来好运，因此我尊重你的意愿。”
　　红衣少女的眼眶微湿：“云谷主，您是第一个对我说这番话的人。”
　　【亲，你哪有《名字大全》？】
　　“系统，求你看在我辛苦完成任务的份上帮忙变一本。”
　　【……】
　　红衣少女开心地翻看书，最终指着其中一页说：“红绫好听。我最喜欢红色了！”
　　云望辰点头道：“是个好名字。从今往后，你便是蓬莱谷的弟子红绫。”
　　红绫露出灿烂的笑容，朝云望辰恭敬抱拳：“定不负谷主期望，努力修炼，为蓬莱谷争光。”
　　云望辰心底暗自松了一口气，仙门比试的人选问题总算有了着落。倘若自己届时能够顺利结丹就好了，结丹需渡劫，稍有差池可能境界大跌，甚至丧命。
　　渡劫有两条路可选：其一是借助各类法宝或法阵抵御雷劫，此乃最为稳妥之法；其二是直面雷劫，用肉身硬抗，此法虽险，却能汲取天地精华，对日后突破结丹大有裨益。
　　小说里女主毅然选择了第二种渡劫方式，硬生生接下九道天雷，真是狠人。
　　“我一个四灵根，还是采用保险些的方法。”云望辰无奈扶额，“万一境界倒退，反而得不偿失。”
　　“云谷主，我今天也有认真修炼哦！”红绫乐呵呵地从窗边探出半个脑袋，“蓬莱谷的所有弟子都知道我叫红菱啦！”
　　云望辰跟哄小孩子一样抚摸她的头顶：“嗯嗯，很好。”
　　红菱眨了眨眼睛：“谷主，你的名字有何含义？”
　　“据说我在夜晚出生，抬头便能望见满天繁星璀璨，故取名望辰。”
　　“清儿师姐呢？”
　　“你亲自问她吧。”
　　“那江舒月师姐呢？”
　　云望辰顿时哑口无言，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过往的记忆。
　　“我叫云望辰，你叫什么呀？”
　　“望辰，好美的名字。我叫江舒月。”
　　“我是星星，你是月亮。看来我们很有缘分哎！”
　　江舒月垂下头：“可我不喜欢自己的名字，爸爸说月有阴晴圆缺，很难美满。”
　　云望辰相当气愤：“哪有爸爸这样评价女儿的名字？我不管，天上的星星有很多，但月亮只有一个，这恰恰说明你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语文课上，老师提及月亮的别称之一是望舒。
　　云望辰偷戳了下江舒月的胳膊：“你听到了没？我的名字里有望字，而你有舒字，合起来便是望舒。”
　　讲台上的老师询问：“大家听说过众星捧月这个成语吗？”
　　云望辰又轻扯江舒月的衣袖：“我会像星星一样永远捧着你。”
　　江舒月无奈地偏过头：“你知道捧字是什么意思吗？”
　　“管它呢，反正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语文老师狠狠瞪了一眼这对不专心听课的同桌，继续说：“月光在古文里通常称作流霜。”
　　江舒月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流霜……”
　　下课后，两人喜提去办公室喝茶。
　　“课堂上禁止交头接耳讲悄悄话！再有下次，我就喊家长了！”
　　走出办公室，云望辰低声道歉：“对不起，都怪我……”
　　“没事。”江舒月温柔地笑道，“如果能改名就好了，我想叫流霜。月光与星光交辉相映，一定更美。况且月光能够洒落人间，不至于像月亮孤独地高悬于天空。”
　　“你忘了我吗？还有我这颗星星陪伴你呀！”
　　“高处不胜寒，你不畏惧寒冷吗？”
　　“那就让我们互相取暖吧。”云望辰贴近江舒月，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映照出江舒月见过的最为耀眼的笑容，温暖而夺目，“两个人一起就不害怕啦！”

第63章 剑灵作祟
　　“你……不会骗我吗？”江舒月小心翼翼地问。
　　云望辰伸出小指：“来，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江舒月笑着勾住她的手指：“只保一百年吗？如果我们能活到一百多岁该怎么办？”
　　云望辰挠头道：“那就约定一辈子，永不改变。”
　　夕阳西下，晚霞绚烂，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江舒月父母工作繁忙，她便暂且搬到外婆家居住。云望辰恰好住在隔壁，经常带着作业本前来找她。
　　据周围邻居传言，江舒月家境殷实，可惜父母关系紧张，时常闹离婚。
　　直至某天，久未露面的江父突然出现在外婆家中。
　　江舒月冷淡地朝他招呼道：“爸爸。”
　　江父的目光越过江舒月，看向她身侧的云望辰：“这是你的朋友？”
　　“嗯。”
　　云望辰怯生生地开口：“叔叔好。”江父阴沉的脸色令她胆战心惊：对方明显并不欢迎她。
　　江舒月将云望辰护于身后，温柔地说：“阿辰，你先回去吧。”
　　“好。”云望辰压低声音，“你爸爸若敢发火，只管和我说，我替你骂他。”
　　待云望辰走后，江父开始厉声数落：“你怎能跟这种孩子成天混日子？”
　　外婆也附和着说：“舒月，你爸爸说得对，应该多和那些有前途的孩子来往。”
　　江舒月低头辩解：“爸爸，阿辰她对我很好。”
　　父亲皱起眉头，显然对这个答案相当不满：“你的成长需要更优质的平台和人脉。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把你送出国！”
　　江舒月紧咬下唇保持沉默。那一刻，她极度厌恶眼前这个所谓的父亲：除了对周围人指指点点别无他长，对家人的关心更是微乎其微。
　　外婆心里五味杂陈，但她深知江父的脾气，不便多言。
　　江父起身径直走出房间：“我希望你好好考虑自己的未来，不要让任何人成为累赘拖你后腿。”
　　他再没多看江舒月一眼。
　　云望辰躲在外面偷听了全部谈话，胸膛上下起伏，为朋友感到愤愤不平。她知道江舒月的家庭情况复杂，但从未想过江父会对女儿如此冷漠。
　　等江父坐进车内，云望辰才悄悄溜回房间，只见江舒月眼神空洞，怔怔地盯着窗外发呆。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从背后捂住对方双眸：“猜猜我是谁～”
　　“阿辰，别闹，我知道是你。”
　　云望辰故作失落：“哎呀，没劲。”
　　江舒月努力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也就你愿意陪我这样玩，班里的同学都说我假清高。”
　　“……舒月，别怕，我不会成为你的累赘。”云望辰缓缓倚靠在江舒月的背上，“虽说我排名靠后，但我会继续用功。”
　　对啊，父亲说过，不能让别人拖后腿，可真正阻碍我的是他呀。
　　阿辰只能是我的，她以后有了新朋友，会将我抛诸脑后吗？不，我无法接受。
　　今天我跟她绝交了，一切都结束了。
　　那些人说我脚踏两条船，阿辰会相信这些无稽之言吗？
　　我们居然考入同一所大学，太好了，又能天天见面，希望阿辰没发现我跟踪她。
　　阿辰挺身而出带我离开表白现场，她心里果然还有我。
　　……
　　云望辰脑海中充斥着不属于她的记忆，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江舒月竟站在她对面。
　　“舒月？你回来了？”
　　云望辰激动地冲过去想拥抱对方，江舒月却率先攥紧她的胳膊。
　　“明明答应过我，要永远做我最好的朋友，为什么要离开我！你这个骗子！”
　　“舒月，你听我解释……”
　　“我不管，阿辰，你只能是我的！”
　　“谷主，您还好吗？”红绫注意到云望辰神情有异，又发觉她腰间长剑蓝光古怪，立即伸手试图将人剑分开。
　　而那柄剑仿佛和云望辰紧密相连，牢牢吸附于她身上，任凭红绫使出浑身解数也纹丝不动。
　　云望辰被江舒月紧紧搂在怀里，差点窒息。疯了，简直要疯了，这绝对不是她所认识的江舒月！
　　云望辰想起腰间的流霜剑和储物袋里的定身符，只要趁对方疏忽时悄悄拔剑，再迅速贴一张符箓……
　　江舒月眸光流转，很快扼住她的手腕：“想偷袭？”
　　云望辰心虚地回答：“没有！”
　　“撒谎，你刚才分明想用剑对付我。”
　　“好吧，我承认有过动手的念头，但你现在很不对劲。”
　　江舒月冷哼道：“呵，难道无法接受真实的我？”
　　云望辰甩开她的手，眼神冰冷：“喂，你到底是谁？”
　　江舒月抱臂叹了口气：“唉，真不知道主人为何总执着于你。”
　　云望辰眸光微动：“你莫非是……剑灵？”
　　剑灵乃上品剑独有，赋予剑以生命与灵性。大多在锻造过程中历经千锤百炼，最终浴火诞生。剑在灵存，剑毁灵亦灭。
　　“方才那些是舒月的记忆和执念？”
　　剑灵冷漠地回答：“嗯。事先说明，主人把我托付给你，不代表我会完全听命于你。”
　　还挺有个性的，难怪红菱之前能轻易推开流霜剑，原来是人家不乐意为她效力。
　　剑灵坦白身份后始终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你能接受这样的主人吗？”
　　“能，我也一直在寻她。”
　　“你以为动动嘴皮子就行了吗？我没看到你的实际行动。”
　　既然对方对自己有成见，那就休怪她动手。
　　云望辰背于身后的手悄然掐起一张定身符，表面故作镇定：“我让红菱上报有关她的任何消息。”
　　剑灵步步逼近：“那主人赠予你的洗髓丹服用了吗？没有好的资质如何顺利渡过雷劫？又指望别人助你一臂之力？”
　　“我有把握结丹。”云望辰蹙眉道。尽管她只是四灵根，却能跻身仙门比试终轮，甚至战胜曾以为永远无法打败的顾玄安，自那时起她便明白自身实力远胜表面的柔弱。
　　“但愿你并非盲目自信……”
　　云望辰趁机抛出定身符，剑灵身形一滞，她难以置信的表情连带着周围的幻象随之消散。
　　红菱焦急的面容映入眼帘：“谷主，这把剑有问题，我替您处理掉。”
　　“不必。”云望辰指尖轻抚剑身，“你放心，我会找到她并成为修仙界的强者。”

第64章 来自魔界的消息
　　剑灵冷哼一声：“但愿你不会辜负主人。”
　　红绫睁大双眼，满脸兴奋地惊叹道：“呀，这是剑灵吗？让我看看！”
　　她伸手便要触碰流霜剑，剑从云望辰腰间飘起，直接飞出窗外。
　　红绫相当失落：“剑灵嫌我烦吗？”
　　云望辰安慰道：“放心，她也讨厌我。这是个有脾性的孩子，你没事帮我多磨磨她吧。”
　　剑灵：？
　　从此，蓬莱谷内多了一道独特的风景，众弟子经常能看到红衣少女追着青色长剑上窜下跳，左奔右跑。
　　剑灵多年来第一次真正发怒：“云望辰，等主人回来，我要找她告状！”
　　初雪扬从归无宗寄来书信，有林芝和宋向傲替她出面，司徒景明的座下弟子收敛了许多，她总算能安心练剑。
　　兰竹清自然喜出望外，然而这份喜悦并未持续太久，随即被心底阴霾笼罩：“江师姐至今杳无音讯，留给谷主的东西也始终找不到。我们四人何时能再相聚？只怕遥遥无期。”
　　云望辰正认真查看狐族领地的布局，南宫皓已经转移走了部分兵力，但这仅是权宜之计，若要与南宫澈的势力相抗衡，必须智取。
　　狐族部分长老对南宫澈的专政暗中怀恨，积怨甚重，如果假借其他妖族的名号在狐族领地制造事端，这些长老必定趁机煽风点火鼓动舆情，激起众妖的恐慌。
　　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南宫皓可以借机拉拢那些长老，为将来发动兵变增添筹码。
　　而她云望辰只需隔山观虎斗。若事败，她大可设法抽身，反正与南宫皓往来的信件皆会在阅后自行化作灰烬。
　　云望辰忽然想起剑灵迫使她观看的记忆，难怪在大学期间她总感觉身后似乎有人悄悄跟随，原以为不过是错觉。
　　南宫澈提出联姻的那夜，江舒月还提及有关“占有”的奇怪话题。
　　可即便是这样的江舒月，她未觉得反感，甚至乐意接受。
　　“云小弟子？”
　　云望辰从木椅上一跃而起：“林楼主？”
　　“看把你吓得，在琢磨什么呢？”林芝戏谑的声音传入她的识海里，“放心，这是传音术。”
　　“楼主有事？”
　　“上回帮你的小师妹解围，还没向你讨要好处。”
　　寻常宝物肯定入不了林芝的眼，云望辰忍痛拿出月弦：“楼主，我这有件能化为弓箭的法器。”
　　“谷主费心了，我知道蓬莱谷眼下处境困难。”
　　云望辰深知对方善意：“多谢楼主。”
　　“哎，我可不会白帮忙，赢得的好处必须收。听闻蓬莱谷以前有位极出色的丹修弟子，仅凭炼气修为打败逍遥派的结丹长老，想必在炼丹方面也有卓越表现吧？”
　　云望辰微蹙眉头：“你的意思是……”
　　“你身上有洗髓丹的气息，本楼主要定了。”
　　被派往琼音楼的弟子走后，剑灵不满地开口：“主人遍寻药材，耗费心血炼制数日而成的洗髓丹被你轻易拱手送人。我不懂，四灵根有什么好的？”
　　云望辰的决定绝非一时冲动，她解释道：“在修仙界，有时候人情比丹药更难得。况且只要时间足够，四灵根并不逊色于其他灵根。”
　　“总之，主人把剑留下可不是为了保护你，而是担心我落入邪道之手。”
　　云望辰捧起流霜剑笑道：“你说的邪道与那名黑衣人有关吗？你身为剑灵，了解的事情应该远比我多。”
　　剑灵的声音渐小，带着一丝无奈：“每当主人遇见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便会暂时封印我的知觉。云望辰，希望你能早日找回主人。”
　　云望辰故意将头转向另一边：“你还打算向舒月告状呢。”
　　“你！行，我答应再不提此事。”
　　“你是舒月的剑灵，自然不愿听命于别人。但关键时刻你必须助我一臂之力，尤其是涉及舒月下落的大事。”
　　剑灵选择妥协：“我会的。你先让那个叫红菱的女孩别再成天打扰我，她太可怕了。”
　　云望辰与剑灵就此达成共识。
　　修仙界与魔界之间的万丈断崖上，曾经隔绝两界的巨大封印彻底破碎消散。
　　阴殇门的一名魔修仰天大笑，声震四野：“数百年时间过去，这该死的封印终于被我等解开了！”
　　合欢宗的女修附和道：“如今魔尊修为大涨，六界迟早是咱们的掌中之物！”
　　雇佣兵扛起大刀：“我要踏碎他们的山门，让那些自诩正道的修仙者尝尝魔界的铁血手段！”
　　女修好奇地问：“魔尊大人先前境界停滞不前，如今为何……”
　　雇佣兵警惕地环顾四周，严厉低喝：“喂，你不要命了！魔尊大人的事情，岂容你我妄加揣测？”
　　消息似狂风般迅速席卷整个修仙界，各大仙宗陷入恐慌，人人自危，气氛紧张异常。
　　仙盟为此紧急召开仙宗会议，连云望辰都受邀参与。
　　司徒景明目光如炬，逐一扫过下方各宗掌门：“诸位有什么想法？”
　　林芝面色凝重，楚元保持沉默，逍遥派掌门徐季峰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甚至悠闲地翘起二郎腿。
　　三大宗的掌门均未开口，其余人更不敢发表意见，场面一度陷入死寂。
　　司徒景明气愤地瞪着徐季峰：“徐掌门素来主意多，此刻没有半点建言？”
　　徐季峰缓缓放下二郎腿，似乎对司徒景明的质问不甚在意：“司徒宗主何必动怒，魔界动态我自会密切关注。但眼下还有仙门比试要筹备，我们不妨先稳固内部，再考虑对外事宜。”
　　林芝反驳道：“徐掌门还有闲暇顾及仙门比试，别又像上回，举行到一半被魔修打断。”
　　保持沉默的楚元终于开口：“我建议派遣探子深入魔界，摸清他们的真实意图。”
　　司徒景明冷哼道：“谁愿去执行这种送死的任务？”
　　徐季峰摊开双手，漫不经心地提议：“那些伪灵根弟子留着也是浪费资源，派遣他们去正好。哦，某人该不会开始她的伪灵根有用论吧？”
　　说罢挑衅地侧目斜视林芝。
　　云望辰不由得心想：这什么挑事乐子人啊？
　　司徒景明看向其他掌门：“还有谁愿意站出来表明看法？”
　　云望辰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宗主，我认为应先调查魔尊。”

第65章 她的下落
　　大堂内的全部视线皆落于她一人身上。
　　徐季峰饶有兴致地盯着云望辰：“哟，这不是蓬莱谷谷主吗？与狐族关系好，力挽狂澜将一个摇摇欲坠的宗门扶持至今，又凭借四灵根的资质修炼到筑基后期，本人自愧不如。”
　　“徐掌门过誉了。”云望辰敷衍地回应了对方，继续朝司徒景明抱拳说，“魔尊在上次仙魔大战中身受重伤，如今不但痊愈，修为更是突飞猛进，实在诡异。”
　　林芝点头表示赞同：“此事的确匪夷所思。”
　　徐季峰轻蔑地重新翘起二郎腿：“魔尊修炼诸多旁门左道的邪术，谁知道他是否动用祭命大法。”
　　大堂内的气氛因徐季峰的发言而微妙起来，众人神色各异，但目光依旧紧锁云望辰。
　　祭命大法是一种极端邪术，只需献祭足够数量的生灵便能换取至高的力量。
　　但魔尊伤及体内本源，祭命大法于他并无明显效果。因此魔尊派人四处寻觅身负先天道体或先天灵体之人，意图将其炼制成煞血丹用以修复伤口。
　　云望辰简直想直接告诉这群人自己手握剧本。
　　此时林芝提出异议：“即便这样，也不能小觑敌人。”
　　“林楼主似乎很爱与我唱反调。”徐季峰脸色骤变，“仙门比试的初衷是选拔各宗精英弟子，何不借此良机挑选人才用心培养，为将来对付魔界做准备？”
　　云望辰微蹙眉头：一派胡言，他分明是想在仙门比试上展现逍遥派风采，提升威望并谋取私利。
　　徐季峰得意地将话题再次引回到云望辰身上：“上届仙门比试，蓬莱谷有两名弟子跻身炼气组前十，不知这次表现如何呢。对了，那名打伤我宗长老的女弟子呢？”
　　云望辰淡然回应：“徐掌门赞谬了，蓬莱谷的弟子们自会尽力而为。那名女弟子正在闭关修炼，不便参与此次比试。”
　　“可惜了。”徐季峰惋惜地摇头。
　　司徒景明适时开口：“在座的诸位，我会派遣伪灵根弟子前往魔界探查消息，希望能有所收获。
　　至于仙门比试依旧按照原计划举行。在此期间，各派应加强戒备，以防魔界有任何异动。”
　　众人闻言起身抱拳行礼，齐声应道：“我等愿追随司徒宗主，齐心协力，同仇敌忾，共抗魔尊。”
　　云望辰无奈照做。
　　伪灵根弟子地位卑微，派他们去探查消息，既能避免损失精英弟子，又可能获取关键情报，至少在上位者眼里算是枚稳妥的棋子。
　　林芝跟随云望辰一同走出大堂，哀声叹息：“你也看到了，他们压根不把普通修仙者的命当回事。”
　　“林楼主，倘若仙魔大战爆发，你认为修仙界有多少胜算？”
　　林芝眼神悲凉，传音说：“恐怕不足五成。”
　　云望辰微勾唇角，露出苦笑：“果然，和我预想的相差无几。”
　　林芝的担忧并非危言耸听，魔界实力深不可测，而修仙界拥有众多修士和宗派，但内部矛盾重重，如一盘散沙难以形成合力。
　　当年能一举击退魔界入侵且重创魔尊，全靠几位修仙大能以命相抵，拼死力战。当今多为贪生怕死之辈，可没胆量这般做。
　　“祝愿蓬莱谷仙门比试顺利。”林芝轻拍她的肩膀，“走了。”
　　回到住处，红绫早已立在屋外等候多时。
　　“谷主，南宫皓那边以鹰族和虎族名义不断制造骚乱，长老们果然采取措施坚决抵制南宫澈的统治。”
　　云望辰满意地点头：“很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他随时能从南宫澈势力最为薄弱的几处要地发动兵变。”
　　红菱言语间略显迟疑，支支吾吾地说：“另外，我似乎知晓江师姐的行踪了。”
　　云望辰努力保持镇定：“详细告诉我。”
　　“我意外吞食了一名修仙者的记忆，此人曾目睹江师姐数日前现身于临近魔界的断崖上，但因附近魔气浓郁便离开了。”
　　难道江舒月跟随黑衣人前往魔界？不，断崖下才是魔界入口，情况应该没那么糟糕。
　　涉足魔界的修仙者大多下场凄凉，仅魔气的侵蚀就足以夺命。她不敢再想象下去了……
　　云望辰紧握流霜剑：“辛苦你了。接下来要集中精力为仙门比试做准备。”
　　红绫震惊不已：“魔界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仙盟竟坚持举行比试吗？”
　　“有利可图，那群家伙怎甘愿放弃？”云望辰轻抚红绫的头顶，“你作为鬼修，必定会掀起轩然大波，务必记得保护好自己。”
　　传说来自各地的怨念汇聚于鬼界，鬼族便诞生其中，没有亲人、亲情之类的概念。
　　但在红菱眼里，云望辰和兰竹清以及谷内其他弟子皆是家人，她会倾尽所有守护她们。
　　“等着瞧吧，我会让蓬莱谷成为天下第一宗！”
　　云望辰笑着打趣：“别说大话哦，司徒景明那家伙可是把地位看得比命还重。”
　　“会实现的。”红绫胡乱挥舞拳头，坚定地回答，“云师姐将来也定能与江师姐顺利成婚！”
　　云望辰提起红绫的左耳：“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又偷吃了谁的记忆？”
　　“谷主，我错了！”红绫拼命挣扎，还不忘出卖队友，“是清儿师姐告诉我的，她还塞给我好多人类的话本！”
　　没想到初雪扬走后，兰竹清会继她成为第二个六界掌管话本的神，宗内女弟子一个接一个迷恋这玩意。
　　前几日还有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公然牵手接吻，给的理由是什么谷主先带头，蓬莱谷的未来堪忧啊。
　　嗯，貌似男弟子都跑光了，如今也只剩下女弟子……
　　“也罢，别耽误修炼就行。”云望辰无奈地松开手，她能有什么办法，当然是“纵容”她们呗。
　　为了证实红菱有关江舒月下落的情报，云望辰决定亲自前往断崖附近探查，顺便冲击筑基大圆满和结丹。
　　“剑灵，你会保护我吗？”
　　剑灵冷声回应：“鉴于你积极寻找主人，我就勉为其难帮你吧。”
　　云望辰抱起剑一顿猛贴：“剑灵你最好啦！”
　　“放手啊！”剑灵费了好大劲才从云望辰怀里挣脱出来，“我似乎能理解主人为何喜欢你。”

第66章 断崖之下
　　云望辰临走前特意加固护山大阵，又在谷外贴了一整圈符箓。
　　兰竹清与红绫立于山边，目光所及之处尽是密密麻麻、连绵不绝的符箓，两人不禁目瞪口呆。
　　“谷主太过谨慎了。”兰竹清扶额，“我们这小破宗门也就林楼主和宋长老愿意前来。”
　　云望辰叉腰道：“无论何时都要防患于未然。蓬莱谷托付给你们了，若有一位自称纳兰依的姑娘拜访，务必按照我之前的吩咐行事。”
　　这么多年过去了，纳兰依未曾出现在修仙界，或许她打算做个普通的凡人，无心仙缘。总之云望辰尊重她的选择。
　　今日剑灵竟破天荒地同意让云望辰用流霜剑飞往断崖。
　　“剑灵，你终于肯接纳我了。”云望辰相当感动。
　　“别误会，我只是觉得流霜剑飞行速度更快，不至于耽误找主人。”
　　云望辰捂脸假哭：“终究是错付了。”
　　断崖，亦称天地槛，将仙魔两界隔开。崖下阴森黑雾弥漫，魔修肆虐横行；崖上仙气盎然萦绕，适合静心清修。
　　断崖上的部分土地因长期遭受魔气侵蚀，土地干裂，寸草不生，呈现出一片荒凉景象。黑色魔气似浓雾般缭绕于四周，偶有狂风呼啸而过卷起地面沙石，其声响如同来自地狱的哀嚎，使人不寒而栗。
　　原应守护修仙界的封印仅余零星碎片，云望辰俯首试图看清崖底，却只能听见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从雾里幽幽传出，回荡在空旷的深渊中。
　　剑灵忽然开口：“你可知断崖的来历？”
　　云望辰努力回忆小说的相关描述：“传说在远古时期，神界始祖以无上法力斩开混沌天地，清气上升，浊气沉降，天为仙，地作魔。断崖便是那一斩留下的痕迹。”
　　远古时代，各种生灵混杂，较为弱小的种族压根无力自保。神界始祖为改变现状，将天地一分为二，善良者随清气进入仙界，暴虐之徒因成日吸收浊气而滞留在魔界。
　　随时间推移以及仙魔两界内部矛盾激化，加之灵根概念的兴起，原本简单的划分最终演化形成六界分立的格局。
　　“嗯，知道的还算多。你相信这些传说吗？”
　　云望辰笑道：“历史书赞美胜者，贬低败者，我对传说的真实性持保留态度。相较于这些，我倒很好奇神界始祖的结局。”
　　书中极力歌颂始祖，却无人提及她后来的故事。
　　“谁知道呢，有人说她因法力消耗殆尽，陷入永久沉睡；也有说她预见未来各界纷争，最后选择退隐。”
　　云望辰立在崖巅之上，心底感慨万分：“胸怀大义，深谙进退之道，像始祖那样的人物才值得我敬佩。”
　　“你跟主人很像，都对现任天帝颇有微词。等下，我似乎感应到主人残余的气息了。”
　　云望辰立刻四处张望，同时调侃说：“你既有这本领，就应该周游六界去寻找你家主人。”
　　剑灵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不想？还不是因为答应了某人必要时助她一臂之力……对了，那股气息源自断崖下方约摸百米处。”
　　云望辰用灵力小心试探，貌似还行，不算太深？
　　“云望辰，你疯了？”剑灵着急地喊住她，“下方魔气太过浓烈，即便是修为高深的修士，也可能因魔气丧失理智。”
　　云望辰当然清楚此行风险极大，但若真有线索，她怎能轻易放弃：“没事，我带了很多驱魔符。”
　　“你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剑灵差点气晕过去，“你若有个三长两短，蓬莱谷怎么办？兰竹清和红绫怎么办？你又让我如何向主人交代？”
　　江舒月离去前千叮咛万嘱咐，让剑灵务必保护好云望辰，若对方真出了事，江舒月恐怕会毫不犹豫地将流霜剑一劈为二。
　　剑毁灵灭，永不入轮回，剑灵此刻已经汗流浃背了。
　　系统也弹出警告。
　　【亲，请三思啊，小说结局还等着你去改变。】
　　云望辰沉默片刻，坚定地说：“我会谨慎行事，遇到危险直接撤退。”
　　剑灵无奈地回答：“罢了，你心意已决，我便陪你下去。切记万万不能恋战，保命最要紧。”
　　云望辰点头同意，又从储物袋中取出驱魔符贴在背后。此处灵气稀薄，她不敢动用灵力御剑，只能深吸一口气，沿着断崖的峭壁缓慢下行。
　　剑灵紧随其后，两道光亮逐渐没入浓雾里。随着攀爬，周围魔气愈发汹涌，几乎要将本就微弱的光芒彻底吞噬殆尽。
　　来自魔界的沉重压迫感如泰山压顶，差点让云望辰窒息，她紧握流霜剑，借助剑气与之抗衡。
　　“就是那里！”剑尖指向右侧的一块岩石。
　　云望辰小心翼翼地朝其靠近，一道魔影毫无征兆地从雾里扑出，直奔她而来。
　　流霜剑瞬间出鞘，直接将魔影斩成两段。但残留的雾气却似跗骨之蛆，黏附于剑身不肯脱离。
　　“呕，好恶心。”云望辰只觉胃里翻腾，她强忍不适默念剑诀，将雾气硬生生逼退三尺远。
　　趁此机会，云望辰迅速攀爬至岩石旁，伸手抚摸表面的细微裂缝。
　　剑灵的声音激动起来：“有主人使用水灵力的痕迹！她来过此处！”
　　云望辰完全没法高兴，江舒月来这阴森可怖的鬼地方做什么？各种不祥的猜想和预感反而加深了她的忧虑。
　　方才被甩开的黑色雾气再次凝聚，剑灵连忙催促：“快撤！”
　　云望辰咬紧牙关，一面拼死抵御，一面沿着石壁奋力攀爬。脚下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尝试拉扯她，试图把她拖入更深的地方。
　　雾气比先前更为狂暴，云望辰渐感力不从心，驱魔符也被撕烂成碎纸，随狂风飘落。
　　流霜剑发出低沉的嗡鸣，护于她身后，挡下数次致命攻击。
　　云望辰感觉自身灵力不断流失，斗志虽在，但体力难以支撑。倘若她真的陨落，恐怕整个修仙界都会嘲笑她一个筑基期修士竟敢如此不自量力。
　　不行，兰竹清和红菱还在等她回去，更重要的是她许久未见心上人，哪怕死也必须见江舒月最后一面！
　　“舒月，我好想你，还能与你再相会吗？”

第67章 疑是故人来
　　“保持清醒！”剑灵也有些招架不住，“该死，这魔雾像是针对我们来的！”
　　云望辰毅然咬破指尖。蓬莱谷石碑的传承里有一种独特法术，以自身鲜血为引，可暂时提升境界，代价是减少命数。
　　她任凭血沿指尖滴落，口中默念心诀，鲜血在半空化作赤红光点，瞬间将四周魔雾一扫而空。
　　眼看它们又欲重新聚拢，云望辰大喊：“剑灵，随我破雾！”
　　流霜剑应声飞入她手里，锋芒宛若破晓曙光划裂黑雾，剑气昂扬直冲九霄，震天撼地。
　　崖底的魔修们自然感应到这不同寻常的波动，纷纷抬头，发现上方原先密不透风的雾气此刻被冷冽蓝光穿透照亮。
　　合欢宫女修微蹙眉头，惊讶地开口道：“结丹修士竟会亲自身临断崖？还以为修仙者都是些贪生怕死之辈呢。”
　　雇佣兵紧张地举起大刀：“嗤，让我去会会那家伙！”
　　“不必，此事由我处理。”
　　魔修纷纷单膝跪地，朝其恭敬行礼。
　　雇佣兵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小姐，这等琐事交给手下处理即可，何须劳您费神？”
　　对方冰冷的目光扫过他，令在场的所有魔修胆战心惊。
　　雇佣兵自觉失言，抬手往脸上猛抽了几个耳光，痛得龇牙咧嘴：“呸，瞧我这张嘴，小姐您放心前去，小的们绝不会向主上提及半句。”
　　待浑身散发着寒意的身影没于浓雾中，合欢宫女修长舒一口气：“唉，真是个难伺候的主。”
　　雇佣兵无奈地起身：“有主上撑腰，谁敢得罪她？话说回来，主上吩咐我们监视小姐，这件事要偷偷上报吗？”
　　女修闻言，气愤地踹了他一脚：“言多必失！若让主上知道小姐离开我们的视线范围，你猜到时候受罚的谁？”
　　雇佣兵吃痛地捂着被踢的地方，连连点头：“是是是，我明白，就当没发生过，免得惹火烧身。”
　　云望辰强行突破至结丹期，又消耗体内大量灵力，身体很快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
　　剑灵见状，连忙在云望辰身侧盘旋，急欲用剑气托住她，却只能暂且减缓下坠的速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双强而有力的纤手稳稳接住云望辰，那人力挽狂澜，带着她飞上断崖，最终安全地落于崖顶。
　　剑灵的声音开始发颤：“你……”
　　“嘘。”对方仅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剑灵立即收敛声息保持安静。
　　半梦半醒间，云望辰感受到一股温暖的气息将自己温柔裹挟。她奋力抬起异常沉重的眼皮，面前的人影虽朦胧不清，但熟悉的轮廓让她心底产生莫名的亲切感。
　　“你是谁？”云望辰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微弱如丝。
　　对方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握住她的手腕传输真气。良久，似带有责备意味的冰冷声音落下：“真傻。”
　　云望辰想回答，却因极度虚弱无法开口，只能依偎在温暖的臂弯里，任凭对方轻抚她的发丝。
　　“那群执迷不悟的修仙者，以及他们口中所谓的正道，值得这般你奋不顾身吗？”
　　云望辰微微摇头，她是为了寻找江舒月，甘愿置身险境，并非大义。现在细思倒有些懊悔：她太过鲁莽了，幸好有人出手相救，不然早已摔死，或惨遭魔修杀害。
　　同时对方的话令云望辰感到困惑：从话语判断应该是名魔修，魔修会对修仙者施以援手吗？
　　“那你此行的目的呢？抱歉，忘了你目前尚不能说太多话。”
　　还怪有礼貌的呢。
　　云望辰缓缓抬起手，先指向苍穹，随后指向身下土地，最后按在心口位置：我对心上人的爱，天地可鉴，日月星辰亦能作证。
　　“你对世间一切感到相当不满，以至于想跳崖自杀？”
　　云望辰无奈地叹息：根本没法交流！也对，人家哪会知道她冒着生命危险四处找心上人的踪迹？
　　“固执。”对方有些嫌弃地把她丢在地面，“即便一心寻死，也别脏了魔界的地盘。”
　　云望辰毫无防备地跌落，昏迷前隐约看到乌云密布的阴沉天空零星点缀着些许白色。
　　嘶，头好疼，全身都没力气。
　　“她没事吧？”
　　“难讲，一个筑基期修士跑到断崖边，岂不是自寻死路？多亏师姐巡逻时发现了她。”
　　“我总感觉此人些眼熟，好像是上届仙门比试的前十名之一。”
　　“哎，难道她就是蓬莱谷谷主？”
　　好吵……
　　云望辰睁开双眸，起身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的房间中，流霜剑静放于身侧。
　　“果然起猛了，我再睡会。”云望辰重新躺回柔软的床榻里，被流霜剑无情地挑起衣角。
　　“起来，你早该清醒了。”
　　云望辰苦眉愁脸地推开流霜剑：“别闹，我真的好累，甚至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梦里我居然被魔修所救，你说好不好笑？”
　　“确实稀奇。”剑灵异常淡定，“你该感谢巡逻弟子及时发现并带你回宗门。”
　　“奇怪，我体内真气充沛，他们直接注入灵力就好了，何必使用真气？”
　　剑灵避开了她的问题，话锋一转：“这些细枝末节无需深究。你还记得那些雾气貌似直奔我们而来？连我都差点压制不住。”
　　云望辰察觉出剑灵有意回避，又思及以剑灵的性情再怎么追问也无济于事，只能顺着话头回答：“难道我被魔界盯上了？不至于啊，我一个小谷主何德何能招惹他们？”
　　“至少我们找到了有关主人的线索，今日之事，多谢你。”
　　云望辰笑道：“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哼，以后切莫轻易动用损耗寿元的法术，先安心养伤，其他事情待你痊愈后再议。”
　　当时为了破除魔雾，她别无选择。
　　云望辰抱住流霜剑，轻声呢喃：“放心，下次不敢了。”最起码她还要留着性命去见江舒月。
　　剑灵忽然换成严肃的口吻：“望辰，我有一个问题。”
　　云望辰调侃道：“哟，不直呼我大名了？”
　　“我是认真的！”
　　“好，你尽管问，我必定知无不言。”
　　剑灵似在组织语言：“假如，我是说假如，主人真的身处魔界，并站在你的对立面，你会作何感想？”

第68话 天降雷劫
　　云望辰稍作沉思后回答：“分两种情况。如果是被胁迫或洗脑，我必会竭尽全力把她解救出来。但若她自愿与魔修为伍，就休怪我绝交。当然，我家舒月肯定是前一种情况啦。”
　　剑灵沉默不语。
　　云望辰靠近剑，温和地安慰道：“别难过，我会成功结丹，拉拢狐族共御魔界侵袭。”
　　流霜剑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她的话。
　　敲门声响起，一名紫衣女弟子捧着热气腾腾的汤药走入屋内：“师姐您总算醒了，断崖附近很危险，请不要再独身前往。”
　　云望辰接过碗：“多谢。看你的服饰应是琼音楼弟子吧？”
　　女弟子礼貌地颔首回答：“正是。敢问师姐出自何宗？能否告知尊姓大名？”
　　“蓬莱谷，我叫云望辰。”
　　女弟子慌忙行礼，语气愈发恭敬：“原来是云谷主，弟子失礼了。楼主大人外出未归，还请谷主在此安心歇息，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我便是。”
　　琼音楼的弟子礼数周全，倒让云望辰感到些许不自在，她尴尬地放下碗：“我知道了，麻烦你向救我的弟子转达谢意。”
　　“谷主放心，我定会传达。”
　　屋门再次紧闭，云望辰松了口气：“琼音楼的修士们不但心怀仁善，还举止得体，与其他三大宗门的弟子相比，真乃天壤之别。”
　　归无宗弟子就不必多言，素来张狂，除了像初雪扬那样没有背景的普通修仙者。
　　逍遥派的弟子大多出自兰家，傲气凌人，压根不将大部分宗门的修士放在眼中，一副高高在上的丑恶姿态。
　　寒道阁自诩清高，对别人爱搭不理，除了神界，恐怕世间万物皆入不了他们的法眼。
　　“可悲啊，也就琼音楼的弟子比较正常。”云望辰感慨万千，如果让那三大宗门的弟子在断崖边巡逻，怕是会对受伤的她视若无睹，更有甚者可能趁机落井下石。
　　窗外，乌云如厚重的帷幕遮蔽整个天际，似夜幕提前降临。云间偶尔闪过几道雷电，划破长空又迅速隐没，仿佛在预示即将有翻天覆地的大事发生。
　　归无宗的庭院内，奇花异草争奇斗艳，假山层叠，流水潺潺，石桌上摆放着精美的瓷器，茶香随热气升腾四溢，令人心旷神怡。
　　司徒景明正悠然品茶，听到隐隐作响的雷声后，抬头望向变化莫测的苍穹，神情凝重：“此番天象非同小可，定是某位修士准备结丹。”
　　徐季峰对此嗤之以鼻，冷笑道：“每年有多少人尝试结丹，成功的却寥寥无几。再说，就算结丹成功又能如何？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背景和势力才是王道。”
　　“你不懂。”司徒景明淡然回答，“结丹不仅代表境界突破，更是对天地大道的彻悟，必须经历雷劫方能得到天地认可。”
　　徐季峰反问：“彻悟？那元婴期和化神期又算什么？”他自恃天赋卓绝，化神期于他而言只是时间问题。他看不起那些苦苦修炼却始终无法突破的修士，认为他们都是废物。
　　此时，耀眼的光芒划破昏暗天际，两人同时起身，目光紧锁天光。连一向自负的徐季峰也不得不承认这种天象非同寻常。
　　“这次的结丹之人，不简单啊。”司徒景明喃喃自语。
　　徐季峰随手举起茶杯：“司徒宗主，我们来打个赌，我猜引发天地异象之人是逍遥派弟子。”
　　司徒景明闻言，同样端起茶杯笑道：“既如此，我赌归无宗。”
　　茶杯相碰，气氛降至冰点，两人又不欢而散。
　　云望辰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难以入眠，那个梦太过真切，熟悉的轮廓，温柔的气息，仿佛触手可及，难道仅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屋外雷声大作，震耳欲聋，如万马奔腾，又似江河咆哮，总感觉离琼音楼所在地越来越近……
　　云望辰担心过会骤降暴雨，便想关好窗户，奈何抬手发现灵力不足，只能挣扎起身走至窗边。
　　即将触及窗框时，电光闪烁，瞬间照亮整个房间，云望辰被晃得睁不开眼睛。
　　紧接着一道闪电竟直生生劈进屋内，云望辰下意识侧身躲闪，惊呼出声：“我云望辰一生行得正坐得端，从没干过亏心事，为何偏要劈我！”
　　屋内一片狼藉，木桌焦黑，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味道。
　　云望辰心有余悸地庆幸自己毫发无伤：“难道有人在尝试结丹？这威力未免太可怕了。”
　　剑灵又开始指指点点：“渡劫并非易事，其过程历来险象环生，谁叫你当时把洗髓丹拱手相让，不然以天灵根的资质渡劫会更加顺利。”
　　好家伙，还对此事耿耿于怀呢。
　　云望辰吐了吐舌头：“没逝，我还有月弦护身，不至于被电焦。”
　　“哼，你还是离窗户远点，免得又被波及。”
　　云望辰虔诚地双手合十：“希望这位筑基修士成功渡过雷劫。可惜琼音楼的家具遭受无妄之灾。”
　　又是一阵雷鸣响起，声势比方才更为浩大，琼音楼的弟子们聚集于各自屋内，议论声和惊叹声此起彼伏。
　　“你们可曾听说宗门近日有哪位弟子冲击结丹？”
　　“没有哎，我似乎看见有道雷劈进云谷主屋内，难道是她……”
　　“不可能，云谷主尚未进入筑基大圆满。”
　　“奇怪，那会是谁啊？瞧那几处建筑都被击垮了，所幸无人受伤。”
　　云望辰此刻大汗淋漓，面露惊恐：“剑灵，不对劲，这雷好像是冲我来的！”
　　“你分明才筑基后期……小心！”
　　整座房屋突然发生震动，似乎有什么巨大的力量在撞击整座建筑。
　　云望辰右手拿符，左手持弓，从窗户翻出去，刚落于地面的一瞬，屋子轰然倒塌。石块和瓦片如雨点般落下，云望辰迅速躲闪，在废墟间穿梭疾驰。
　　空中的威压似乎正随着她的脚步而移动，穷追不舍。
　　“偏在我没有灵力的时候结丹，这回麻烦了。”云望辰咬紧牙关，拼命奔向琼音楼内有法阵防护的阁楼。
　　然而，一道雷电从天而降，直袭她的头顶。

第69话 吊打三大宗
　　云望辰狼狈地在地上打了圈滚，雷电碰巧击中脚边的地面。
　　她不敢多做停留，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忙挣扎着爬往阁楼，布好法阵，又贴了两圈符箓。
　　一切准备就绪，云望辰将月弦护于身前：“尽管放马过来，我才不怕。”
　　剑灵的声音幽幽响起：“等林芝回宗，我看你如何赔这些损失。喂，别拿我当抵押品就行。”
　　天空传来滚滚雷鸣，云望辰抬头看去，只见雷电如巨龙盘旋于乌云里：雷劫已完全形成。
　　第一道雷劫骤临，周遭符箓瞬间化作齑粉。云望辰咬紧牙关调动全身真气，努力支撑摇摇欲坠的法阵。巨大的冲击使她身形摇晃，差点跌倒，好在勉强挺了过来。
　　雷劫接踵而至，当第八道落下之际，法阵几欲破碎，云望辰也即将到达极限，衣裳被汗水湿透，双手颤抖不已，意识逐渐模糊。
　　危急关头，剑灵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撑住，快结束了。”
　　还有最后一道雷劫呢……
　　云望辰倾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将流霜剑钉入地面，随即拉紧弓弦对准直奔她而来的雷电。
　　第九道雷劫威力空前，仿佛要将天地撕裂。
　　体内真气沿经脉汇聚于手心，云望辰松开弓弦，由纯粹真气凝聚成的光箭划破长空，直冲云霄。
　　整个天地仿佛静止了一瞬，光箭与雷电在半空激烈相撞，爆发出耀眼光芒，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
　　云望辰被余威震得向后退却，紧握住流霜剑才站稳了脚跟。
　　乌云消散，阳光重新照亮大地，云望辰挺直脊背，
　　结丹后的感受如脱胎换骨，五感更加敏锐，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一切事物，体内所有痛楚皆一扫而空。
　　琼音楼弟子见她成功渡过雷劫，纷纷涌上前道贺。
　　“恭喜云谷主！”
　　“真是难以置信，竟会有人未至筑基大圆满便成功渡劫？”
　　欢腾的人群里也有几名弟子面露忧色，其中一人鼓足勇气小心翼翼地开口：“云谷主，您结丹成功固然可喜，但此次雷劫对琼音楼造成了不小的损失，该如何是好？”
　　云望辰目光坚定，语气铿锵：“请诸位放心，我会承担所有损失。”
　　“云谷主，您刚经历雷劫，元气未复，此事不妨暂缓，待您修养得当后再行商议。”
　　云望辰颔首道：“多谢各位关怀，待林楼主回宗，我自会妥善处理。”
　　结丹期的符修能创新符文，倘若江舒月得知这一喜讯，也会为她高兴吧。
　　归无宗，司徒景明听完弟子禀告，扬手打翻茶杯，碎片四溅。
　　“南宫皓造反成功？唉，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我先前与南宫澈打交道所耗费诸多心血，如今都成了泡影。”
　　逍遥派，徐季峰也气得从床榻上一跃而，面色铁青：“云望辰结丹了？她不过是区区四灵根，凭什么……”
　　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四灵根应该都是废物才对！谁料云望辰能颠覆数千载未曾改变的铁律。
　　如今回想，他与司徒景明简直像两个小丑，自以为结丹之人是本派弟子。
　　魔界，魔修甲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呵，听说修仙界方才经历了空前绝后的巨大雷劫，看来又有修士结丹了。”
　　魔修乙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皮：“那又如何？此战，魔界必胜。”
　　白色身影悄无声息地从他们后面掠过。
　　魔修甲警惕地喝问：“谁？”
　　“没人，别大惊小怪！”
　　白衣人在暗处攥紧手里的发簪：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成功。三大宗人心尽失，又有琼音楼、万兽山和狐族的支持，你迟早会成为六界第一。至于神界和魔界，由我来对付。
　　林芝匆匆赶回琼音阁，望见一片废墟，又将目光投向故作淡定的云望辰：“云谷主，这……”
　　“我会全数赔偿的！”
　　嘿，南宫皓造反成功后给蓬莱谷送去不少好东西，她现在底气十足。
　　林芝如沐春风般笑道：“只要有钱赔都好说。明年的仙门比试可有把握？我们琼音楼弟子届时不会手下留情哦。”
　　“蓬莱谷必定全力以赴，不负众望。”
　　“我很期待你们的表现。”
　　回到蓬莱谷，云望辰本想结合石碑传承认真钻研新符文，忽然听见红菱在屋外兴奋地大喊：“谷主，纳兰依姑娘来了！”
　　云望辰立即放下书推门而出，步履间难掩心底激动。
　　当年她与江舒月把一些介绍基础功法的书籍赠予纳兰依，正因如此，对方依旧保持年轻。
　　纳兰依朝云望辰抱拳行礼：“见过云谷主，我已将凡界事务悉数处理完毕。”
　　云望辰凝神感应，发觉对方的境界处于炼气中期：“太好了，这样仙门比试又能增添一份胜算。”
　　纳兰依环顾四周：“云谷主，不知江姑娘现在身处何处？”
　　云望辰眸光黯淡：“她尚未出关。”
　　纳兰依见状，清楚不便多问，适时转移了话题。
　　仙门比试的号角声在清晨响起，今年的比试在琼音楼开展，各派弟子齐聚擂台附近。
　　归无宗、逍遥派、寒道阁三大宗的世家弟子各个昂首挺胸，仿佛胜利在握。
　　比试正式开始后，蓬莱谷的弟子们招式灵活，法术精湛，手持各类法宝，令观战的众人眼花缭乱，无不为之惊叹。
　　相较之下，三大宗的修仙世家弟子们却因过分依赖丹药提升境界，缺乏扎实的修炼基础。面对蓬莱谷弟子们显得手忙脚乱，功法施展生疏，剑招更是漏洞百出，很快落了下风。
　　比试场上突然扭转的局势让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世家弟子们难以接受。
　　倍受期待的兰家少主甚至在擂台上被兰竹清一招击败，他睁大双眼紧盯对手，嘴角微颤：“我明明服用了许多上品丹药，怎会如此不堪一击！”
　　他那曾经不可一世的骄傲，被现实无情击溃。
　　兰竹清含笑抱拳：“承让了。”说完转身下了擂台寻找初雪扬。
　　初雪扬不同于那些世家弟子，表现异常出色，一路畅通无阻，顺利晋级。
　　徐季峰怒视身侧的蓬莱谷谷主。
　　云望辰悠然自得，以扇掩面：好戏还在后头呢。

第70章 变天
　　云望辰侧目给一旁的林芝以及宋向傲悄悄递了个暗含深意的眼神。
　　今年能在琼音楼举行仙门比试，还是林芝费尽心思特意争取来的，目的是击垮三大宗门，改写修仙界现有的秩序。
　　与此同时，徐季峰心急如焚，他非常害怕仙门比试再继续进行下去，逍遥派恐面临有史以来最惨重的败绩。
　　开什么玩笑，堂堂逍遥派在四大宗门里排行第二，输给一个早就没落的蓬莱谷，岂不会让那些普通仙宗笑掉大牙？
　　于是他传音给司徒景明，约其在隐蔽的地方密谋。
　　“看来你也按捺不住了。”司徒景明冷漠地开口。
　　“你我如今可是系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徐季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既然你有楚元的软肋，何不借此机会让他协助我们。”
　　司徒景明脸上浮现出阴险的笑容：“别忘了蓬莱谷的那名鬼修，修仙界怎能容许鬼族混迹仙宗？可以利用这一点大做文章，逼她们退出比试。”
　　就在司徒景明和徐季峰暗中谋划之际，林芝派遣的琼音楼弟子注意到他们面露不善。
　　由于两人开启了隔绝外人听觉的法阵，弟子无法了解交谈的具体内容，只能根据观察口型推测。
　　谈话结束，弟子偷偷离开，穿过亭廊回到林芝身边低声耳语。
　　林芝听后立即传音给云望辰：“他们准备动手，埋伏在琼音楼的狐族做好准备了吗？”
　　云望辰合上扇子，所有布置皆妥善完成，只待敌人自投罗网。
　　按照惯例，仙门比试要持续数日，各派普通弟子尽显其能以求在激烈竞争中脱颖而出，却始终难敌掌握资源及走后门的世家。
　　然而今年成功晋级淘汰赛的弟子大部分出自蓬莱谷与琼音楼，或是像初雪扬那样刻苦修炼的三大宗普通弟子。
　　以往坐在高台上观赛的多为宗门领队长老，由于这届比试很可能是仙魔大战前的最后狂欢，各派掌门对此给予高度重视。
　　司徒景明和徐季峰只觉莫大的讽刺，他们满怀期待特意前来，却落得惨败。
　　“蓬莱谷果真是潜力无限。”司徒景明率先起身鼓掌，“包容开放，什么样弟子都敢收，都都纳入门下。”
　　场面很快陷入沉寂，久久回荡着他带有讽刺意味的掌声。
　　“无论是来自大漠的凡人，还是连姓氏都没有的修仙者，甚至是鬼族，蓬莱谷都毫不吝啬地接纳！”
　　云望辰冷冷地注视着他：“司徒宗主有话不妨直言，无需拐弯抹角。”
　　徐季峰按捺不住心底焦躁，猛地起身质问：“蓬莱谷到底是真心接纳各类弟子，还是另有所图呢？”
　　云望辰面不改色，淡然回应：“此言差矣，无论出身贵贱，只要有心向道，皆可入我派。至于另有所图的说法，恕云某实难理解。”
　　徐季峰被彻底激怒，近乎咆哮：“云望辰，你别装傻！蓬莱谷近年来与鬼族和狐妖为伍，明摆着要破坏修仙界的稳定，故意挑起事端！”
　　云望辰轻轻摇头：“蓬莱谷所为不过是遵循仙盟规定，给所有求道者提供平等的机会。鬼族也好，狐族也罢，只要他们不与魔修同流合污，都是天地间怀揣善意的存在。”
　　“简直强词夺理！”
　　徐季峰怒指云望辰，被司徒景明及时制止：“楚阁主不说几句吗？”
　　楚元皱起眉头，稍作沉思后开口：“此事牵扯甚广，不妨听听其他掌门的高见。”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虽认同云望辰，却因忌惮司徒景明和徐季峰的势力不敢轻易表态，彼此相顾无言。
　　此时林芝站出来，声音洪亮：“我琼音楼素来秉持公正，蓬莱谷的做法并无不妥。若真如徐掌门所言，蓬莱谷有挑起事端之心，那也应当拿出确凿证据，不可凭空指责。”
　　万兽山掌门随之起身，点头表示赞同：“林楼主所言极是，我们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不可偏听偏信。”
　　此言一出，场中气氛略有缓和，其他掌门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确实，似乎是司徒宗主和徐掌门无礼在先。”
　　“司徒宗主提及的三名弟子实力非凡，依我看极有可能夺得魁首，不然便是归无宗的初雪扬。”
　　南宫皓从人群昂首里走出：“狐族虽是修仙者眼里的妖类，同样懂得明辨是非，我们愿意支援仙魔大战，前提是修仙界讲理。”
　　南宫皓的话如同石子投入湖面，激起层层涟漪。其他掌门目睹与修仙界素有隔阂的狐族都公开表态支持，立场逐渐逐渐。
　　他们心底思忖，所谓三大宗也不过如此嘛，平时何等耀武扬威，还不是败给蓬莱谷和琼音楼？或许，修仙界该变天了。
　　终于，一位中等仙宗的掌门打破出言沉默：“既然琼音楼、万兽山乃至狐族都支持蓬莱谷，我等也没有理由反对。”
　　越来越多的掌门站在云望辰那边，形势彻底逆转。
　　司徒景明和徐季峰脸色铁青，原以为能趁机打压蓬莱谷，反而让她赢得更多支持。此处是林芝的地盘，加之狐妖混于擂台下方，不宜轻举妄动。
　　云望辰面带微笑，向众掌门和南宫皓抱拳致谢：“云某在此感谢各位的信任。蓬莱谷会一如既往地坚持正道，为六界安宁贡献绵薄之力。”
　　包厢内，徐季峰情绪激动地摔碎手边茶壶：“你看她多张狂！竟自认为能守护六界安宁？将我们剩下三大宗门、至高无上的神界和隔壁魔界置于何处？哼，楚元那家伙也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司徒景明冷笑道：“对啊，还有神界。我们再不济，也是神界亲封的仙盟成员。她这般一意孤行，注定无法获得神界认可。”
　　徐季峰微眯双眼：“哦，你的意思是……”
　　“她才刚结丹，往上有元婴和化神，路还远着呢。”司徒景明边说边摘下纳戒，“只要神界略微出手，她还能顺利渡过雷劫？”
　　徐季峰嘴角勾起些许笑意：“不愧是司徒宗主。除了魔界，有谁敢阻抗神界的意志？而魔界，又怎会帮一个修仙者呢？”
　　“等着吧，她嚣张不了多久。”
　　云望辰疲惫地卧于榻上，方欲闭眼养神，忽闻窗外喧嚣四起。
　　“剑灵，出事了？”
　　“我去看看。”
　　流霜剑化作蓝光飞出房屋。

第71章 你要与我为敌？
　　流霜剑很快回到云望辰身边：“魔界已有行动，他们计划通过断崖入侵修仙界。”
　　此时琼音楼内的各宗弟子如热锅上的蚂蚁乱作一团，绝大多数人的想法是暂停比试，先集中精力对付魔界威胁。
　　然而司徒景明仍抱着侥幸心理坚持继续举行仙门比试：“反正断崖有修士负责驻守，能抵挡片刻，倒不如先……”
　　“简直荒唐至极！”云望辰领着林芝和南宫皓等人出现，面色凝重，“如今大敌当前，当务之急自是共御魔修。”
　　司徒景明拂袖道：“云谷主，你别忘了我身为神界认可的仙盟成员拥有绝对话语权。”
　　云望辰直截了当地反驳：“仙盟的存在是为了守护六界安宁，怎能在此危急关头置大局于不顾？”
　　她转向在场的其余掌门，朗声问道：“仙魔大战一触即发，此事非同小可，我想听听诸位的意见。”
　　许多对司徒景明专横跋扈心怀不满的掌门早已暗中寻找云望辰并透露投诚之意，如今在林芝的眼神示意下接连挺身而出，公开表明立场。
　　“仙门比试虽重要，但与修仙界的安危相比，不过是小事一桩。”
　　“我们愿追随云谷主，共同对抗魔界。”
　　司徒景明目睹此情此景，心底彻底慌乱。他没想到云望辰竟能在短时间内让如此多掌门倒戈，即便搬出神界也无法压制这群人。
　　云望辰的声音铿锵有力，令在场的所有人为之动容：“既然诸位已明确表态，那么我们即刻展开行动。请各宗速速派遣弟子支援断崖修士，同时根据魔界动向商讨下一步策略。”
　　司徒景明和徐季峰相视一眼，心中虽不快，但也只得照做。
　　林芝负责维持现场秩序，云望辰根据各宗特点和优势安排相应任务。
　　归无宗负责守住断崖要塞；万兽山的灵兽作为先锋出击；琼音楼以音制敌扰乱魔修阵脚；逍遥派布置防御法阵；寒道阁则为前线提供充足的丹药支持。
　　“但愿此番布局能赢。”
　　这场仙魔大战的爆发远比小说里早得多，云望辰没有任何把握，只觉心头如泰山压顶，毫无喘息的机会。
　　此时，断崖附近乌云笼罩，魔气肆虐。大军兵临修仙界脚下，无数魔修手持利器，面目狰狞，身影在浓雾里若隐若现，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
　　断崖之上，驻守的修士们紧张地俯视着下方黑压压一片的魔界大军，对方数量之多令他们瞠目结舌。
　　尽管占据地形上的优势，但面对魔界那股铺天盖地的气势，修仙者们甚至感觉整座断崖都在颤抖。
　　更别提以司徒景明为首的上位者或许仍忙碌于举行仙门比试，根本无心派遣援兵。
　　“魔界来袭一事上报了没？”琼音楼女弟子急切地问身侧女修士。
　　“消息已上报数次，说是援军正在赶来的途中。具体何时抵达，就不得而知……”
　　女弟子闻言叹息：“哎，到最后也只能靠我们自己了，希望渺茫啊。”
　　正当她们绝望之际，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出现在身后，不但有来自各个门派的修仙者，还有灵兽，乃至狐妖。
　　云望辰立于队伍最前方，手持流霜剑，剑尖直指乌云密布的天空，声音响彻云霄：“诸位同道，不论魔界如何猖獗，我们都要坚守修仙界！”
　　这番话瞬间激起修士们的斗志，他们纷纷举起手中武器，齐声响应：“誓死保卫修仙界！”
　　悠长的号角声划破天际，宣告战事正式拉开序幕。魔修率先发动攻击，驱使座下魔兽企图攀爬断崖。
　　修仙者们各展其能：林芝拨弄琴弦扰乱敌心，宋向傲骑着蛟龙冲入敌军，初雪扬接连斩杀数名魔修，兰竹清利用法阵拖延魔修进攻步伐。
　　狐妖亦在南宫皓的指挥下布置云望辰近日研究的新符文。
　　大战伊始，修仙界与狐族联手凭借地形优势暂时占据上风。
　　突然，一道白色身影加入战局，准确地找到林芝所在位置，随即挥手打出一道灵力隔绝了琴音，让原本陷入混乱的魔修恢复清醒。
　　紧接着又锁定宋向傲骑乘的蛟龙，使其身受重伤从半空坠落。
　　“江舒月？”很快有眼尖的修仙者认出对方，“她不是蓬莱谷弟子吗？怎会与魔修为伍？”
　　“可惜了她的水灵根和一身好修为。”
　　云望辰瞳孔骤然收缩：江舒月果真在魔界！尽管她坚信江舒月的品性，但任何偏袒的举动都会引发其他人的不满和猜疑。她必须保持冷静，以大局为重。
　　“烦请南宫族长去救宋长老，林楼主随我一同对付江舒月！记住要活捉。”
　　南宫皓化作白狐直奔宋向傲坠落的地点，而林芝则紧随云望辰准备迎战白衣人。
　　江舒月对两人的逼近并不感觉意外，神情泰然自若，白衣飘飘，在腥风血雨之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她变了很多很多，似乎比以往更为冷漠。
　　“江舒月，你为何背叛修仙界？”云望辰沉声问道。
　　江舒月微微一笑：“云谷主，你所认为的背叛只是我选择的另一条道路。”
　　云望辰注意到她发间的白玉发簪，仍怀有些许希望：“你，当真要与我刀剑相向，成为敌人吗？”
　　江舒月保持沉默。
　　“告诉我，你是被逼的。”
　　江舒月垂眸，缓缓开口：“我是自愿的。”
　　云望辰不信：“……理由呢？”
　　“魔界虽被修仙界唾弃，却并非你们想象的那般不堪。至少，我很自由。”
　　云望辰嗤笑道：“魔界所谓的自由，就是滥杀无辜吗？”
　　江舒月的眸光柔和了片刻，但转瞬间又恢复至方才的冰冷：“我永不会回头。你若想动手，我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可剑灵一直在等你，她还准备告我的状……”
　　林芝的耐心早已耗尽：“云谷主，她既决意选择与魔界同流合污，何必浪费口舌？让我以琴音与此人一战。”
　　云望辰深深地叹了口气：“嗯。”先把江舒月带回修仙界吧，她一定有苦衷，到时候再想办法解开误会。
　　“林楼主，你真以为我只是结丹期吗？”

第72章 有话说
　　云望辰心底升起不祥的预感：江舒月实力莫测，当初仅凭练气境界击败结丹长老，如今步入结丹期，其修为必定更上一层楼。
　　她立即传音给林芝：“林楼主，江舒月擅长使用烟雾，切勿大意。”
　　林芝心头猛然一紧，但面上却不露声色，指尖拨动琴弦，急促的琴音顿起。
　　江舒月也警惕地举起一颗褐色药丸：“请。”
　　云望辰没有与之正面交锋，而是拉紧弓弦在旁伺机而动，企图随时活捉江舒月。
　　琴声激荡，烟雾缭绕，两人势均力敌，江舒月的身影飘忽不定，林芝似乎稍显颓势，甚至隐有落败的迹象。
　　云望辰见状焦急地垂头：“剑灵，快劝劝你家主人！”
　　剑灵无奈地叹息：“唉，我能有什么办法？主人的意愿，非我能左右。”
　　云望辰一面在两人激烈的打斗中四处闪避，一面胆战心惊地追问：“喂，你该不会要反过来杀我吧？”
　　“若主人真有此令，我也只能遵从。抱歉……”
　　剑灵话音未落，云望辰便咬牙将其抛向远处：“再见嘞您！”这些年白对你那么好了。
　　林芝正拼尽全力抵挡，忽闻云望辰的声音：“我来助你。”
　　“不必，她想拖延我们，你看下方。”
　　断崖上已出现众多魔修的身影。很显然，逍遥派布置的法阵被破解了。
　　云望辰方欲前往支援，被一道蓝色灵力拦住去路。
　　江舒月面色阴沉，眼神极其复杂：“阿辰，别走，我们还有很多话要说。”
　　另一边，纳兰依和红菱听从云望辰的安排跟踪司徒景明和徐继峰两人，以防他们心怀叵测伺机生事。
　　红绫化作红色雾气缠绕于纳兰依的手臂上：“小依，这两人不去断崖帮忙，跑到这鬼地方做什么？”
　　纳兰依摇头：“谁知道呢，准没好事。”
　　两人悄无声息地在山洞里继续跟随。纳兰依敏锐地注意到司徒景明似乎对此地很熟悉，步伐越来越急促，仿佛在寻找什么东西。
　　徐继峰突然脚步一顿，扫视四周冷笑道：“既跟了这么久，何必再藏头露尾？”
　　纳兰依竭力掩饰心底慌乱，故作镇定地从阴影里走出：“小辈见过司徒宗主和徐掌门。”
　　徐季峰看向她身后若隐若现的红雾：“让那个鬼修也现形，自认为耍点鬼族的小把戏就能躲过去吗？”
　　红绫重新凝聚成人形立于纳兰依身侧。
　　司徒景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是云望辰派你们来的吧？”
　　纳兰依抱拳道：“还请司徒宗主以大局为重，我们二人只是奉命行事。”
　　徐季峰阴森的笑声久久回荡在山洞里：“自己送上门，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纳兰依和红绫脚下亮起微弱的光芒，她们立刻认出这是用来限制行动的困阵。所幸兰竹清曾教过破解之术，纳兰依迅速调动体内灵力尝试解开法阵。
　　但徐季峰的修为和境界毕竟远高于她们，眼看困阵在对方的操纵下逐渐变为杀阵，红绫毅然转身对纳兰依说：“你先走。”
　　纳兰依睁大双眼，震惊不已：“这是何必呢？要走我们一起！”
　　“时间紧迫，我留下或许还能为你争取机会。一个人逃出去总比全军覆没好！”
　　说罢，红绫化作红雾强行破开法阵，并发动鬼族禁术将司徒景明和徐季峰二人困在原地。
　　纳兰依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她不再有任何迟疑，转身离开山洞。
　　司徒景明气急败坏，正欲杀死红菱，却见一道金色的光球骤然飞来，将他手里的长剑击落。
　　“楚阁主，你这是何意？”徐季峰发现不远处的楚元，难以置信地呵斥道，“想让我抖出你曾经做过的事情吗？”
　　楚元沉声回答：“恕我无法容忍你们肆无忌惮地屠戮无辜。”
　　他又看向红绫：“快去找你的同伴。鬼修身份不该成为你的累赘，要善于利用自身长处。
　　红绫感激地抱拳行礼：“多谢楚阁主。”
　　司徒景明紧锁眉头：“楚元，你现如今装什么圣人？别忘了当年那些勾当除了林芝，我们三人都有参与的份。”
　　楚元没有回答。
　　司徒景明似乎对楚元的反应并不意外：“我劝你好好考虑前程。神界特意挑选的先天道体之人才是后手，胜利迟早属于我们。”
　　楚元朝后缓慢退却：“先天道体？是那个叫顾玄安的散修？真没想到神界竟会选他做棋子。”
　　司徒景明摊开双手，满眼疯狂：“没错！你若肯回头，或许还能在未来的辉煌中占据一席之地，继续抵抗不过是徒增无谓的牺牲罢了。”
　　徐季峰亦出言相劝：“云望辰和林芝等人此时再风光，以她们叛逆的性子终究无法获得神界认可，有何资格奢望羽化成仙？跟着我们，你才能成功飞升！”
　　楚元攥紧衣袖：“我……”
　　断崖上，云望辰依旧拉紧弓弦瞄准江舒月，语气冷硬：“你先别动，我跟你无话可说。”
　　【亲，江舒月到底想干嘛？】
　　尽管气氛极其诡异，云望辰内心深处仍选择相信江舒月，对方或许想借说话之际解释协助魔界的前因后果，但此刻显然并非倾听解释的最佳时机。
　　对方身影在烟雾缭绕里显得有些模糊，云望辰无法看清她的表情，是委屈，冷漠，亦或是两者皆具呢？
　　林芝注意到云望辰犹豫不决，传音道：“目前没法直接杀了江舒月，只需让她重伤即可，我来掩护你。”
　　对啊，她不能拿断崖上众多修仙者的性命作为赌注。
　　云望辰最终松开手，箭矢如流星般划破天际，擦着江舒月的脸颊快速掠过，对方脸上留下一道划痕，血珠沿伤口边缘渗出。
　　第一箭是警告，随后射出的第二只箭对准了江舒月的心脏。
　　云望辰的直觉告诉自己，江舒月应该会顺利躲开。她的修为和反应能力皆是上乘，倘若时间足够，她甚至能反击。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乎云望辰的预料，江舒月一心对付林芝，仿佛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觉。
　　云望辰还没来得及喊她躲开，林芝已经利用琴音加速了箭矢的速度。

第73章 永远相信你
　　云望辰无法指责林芝的行为，毕竟整个修仙界除了她、初雪扬、兰竹清、红绫以及纳兰依，恐怕再难寻到第六个愿意相信江舒月的人了。
　　箭矢精准没入江舒月的心脏位置，殷红的鲜血瞬间染透衣衫。
　　云望辰身体微颤，那抹鲜红是如此刺眼，她的心仿佛也被那支箭矢洞穿，痛得无法言喻，近乎窒息。
　　江舒月脸色苍白如纸，却拼命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的双眸直视云望辰，那目光里似乎包含着无尽的哀伤和决绝。
　　云望辰几次想传音给江舒月，但对方身上似乎有某种屏障阻隔了两人间的所有间接交流。
　　“你分明能躲开，为什么……”
　　江舒月露出苦笑，声音里带着几分嘲弄：“这样做，大概能稍微弥补我对你的背叛吧。”
　　“只要你依旧站在修仙界这边，就没有任何错！”云望辰向她伸出手，“我们一起联手打败魔界。”
　　林芝趁机补刀，琴音蕴含着浓厚的杀意直袭江舒月：“云谷主，切莫轻信背叛者的任何言辞。”
　　云望辰方欲出手阻拦，一名黑衣人闪现至江舒月身前：“属下来迟了，请小姐责罚。”
　　江舒月恢复至以往的冷漠：“先离开这。”说罢服下丹药，直接拔出胸前的箭矢，鲜血再次涌出，但她神情麻木，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临走前，江舒月回头深深看了云望辰一眼，眸光宛若深不见底的寒池，最终毅然转身离去。
　　林芝极不甘心地叹了口气：“云谷主，你仍选择相信她吗？”
　　“如果江舒月真的投靠魔界，身上为何没有半点魔修气息，甚至依旧使用灵力而非魔力。”
　　林芝恍然大悟：“真令人费解。唉，你们之间的纠葛比我那时候更为复杂……”
　　云望辰果断转移话题：“去支援断崖。”
　　初雪扬和兰竹清见云望辰前来相助，连忙迎上前询问：“谷主，方才跟你和林楼主交手的人是谁？”
　　“江舒月。”
　　初雪扬震惊不已：“江师姐总算回来了……唉，她怎么不帮自家人？”
　　兰竹清同样面露疑虑：“江师姐绝非那种背弃同门、投靠敌营之人，这其中想必有我们不了解的隐情。”
　　“我也这般认为。”云望辰强打起精神笑道，“家驾集中精力对付魔修吧。”
　　三人转而全身心投入到混战里，拼死守住断崖上最后的防线。
　　随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战场局势逐渐发生变化，修仙者们在云望辰的带领下逆转劣势，开始占据上风。
　　当防线附近最后几个魔修倒下时，天边泛起鱼肚白。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但各宗弟子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喜悦，彼此相互搀扶，谈笑间满是对劫后余生的感慨。
　　“云谷主，不好了！”纳兰依跌跌撞撞地奔至云望辰面前，“司徒景明和徐季峰出现在连天石附近的山洞里，我怀疑他们想借助天帝的力量。”
　　开启连天石是修仙界通往神界的唯一途径，化神期的修仙大能多半在那里成功飞升。
　　云望辰忽然想起什么，四处张望后发现战场上少了某人的身影：“楚阁主呢？”
　　林芝微蹙眉头：“楚元平日里寡言少语，战场上太过混乱，根本没仔细注意他。”
　　“该死，如果他跟那两个家伙联手就麻烦了。”云望辰只觉头疼，“林楼主，这里交给你跟南宫族长，我要去一趟连天石。”
　　林芝点头道：“放心，那群魔修快撑不住了，很好控制。”
　　初雪扬和兰竹清也嚷嚷着想跟去，云望辰无奈地带上她们。
　　魔界，江舒月使劲按压着心脏处的伤口，每每挪动身体便伴随着剧痛。但她脑海里全是在断崖上空临走前，看到云望辰用口型说出的话：我永远相信你。
　　这个傻瓜，哪怕她与全修仙界为敌，也宁愿相信她有难以言说的苦衷。
　　嘶，伤口好痛，云望辰下手够狠，本想着挨一招没事，谁知道对方回来真的，剑灵也怪怀的，都不提醒她。
　　剑灵：整个六界有谁比我更冤？被某人无情地甩飞出去，这咋提醒呢？
　　啪！门被猛地推开。
　　魔尊阴沉着脸大步踏入屋内，黑衣人恭敬地紧随其后。
　　“你居然在战场上犯这种低级错误？”
　　江舒月冷冷回答：“我再厉害也难敌元婴修士与结丹修士联手，更何况她们都有上品法宝……”
　　魔尊厉声打断她的话：“别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作为本尊的女儿，你必须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实力！”
　　江舒月合上双目：这熟悉的感觉，又让她回想起小时候父亲制定的严苛要求。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把你送进修仙界，空学了一身反骨回来！”
　　魔尊立于窗边斥责，见江舒月侧身背对自己，语气缓和了几分：“也罢，那群修仙者自以为魔界意图对他们展开攻势，殊不知本尊的目标实为神界。”
　　“父尊英明神武，女儿自愧不如。”
　　江舒月虚与委蛇，几句奉承之词便将魔尊打发离开。
　　待魔尊的身影完全消失于门外，江舒月从抽屉中取出白玉发簪和花灯，发出阵阵嗤笑。
　　魔尊终究被她假意对权力漠不关心的表象迷惑，误认为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且拥有与天帝一较高下的实力。
　　当初云望辰提及魔界能牵制神界时，江舒月心底便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让这群人在血雨腥风中相互厮杀，直至筋疲力尽，而她坐享其成，静待收网的那一刻。
　　“这么喜欢争斗，干脆斗个头破血流，斗个你死我活。”江舒月轻抚发簪，“阿辰，既然你愿意无条件地信任我，那我也无需隐瞒真面目。”
　　盈盈蓝光从窗外飞入，流霜剑显现在她身侧。
　　“主人，云望辰等人计划前往连天石。”
　　江舒月抬眸看向剑灵：“听说你对阿辰相当无礼，甚至未经允许把我的记忆展示给她看？”
　　剑灵闻言吓得一阵哆嗦：“我、我担心她变心。”
　　“多管闲事。”江舒月的反应异常平静，反倒令剑灵愈发胆战心惊，“阿辰永远是我的。”
　　江舒月的指尖划过剑身：“回到她身边，别再背着我做小动作。后果，你很清楚。”

第74章 神界的威胁
　　前往连天石的途中，云望辰忽然想起本该跟随纳兰依的红绫：“小依，红绫没与你同行吗？”
　　“谷主。”纳兰依眼眶微润，小声啜泣道，“她为了保护我先行离开，被司徒景明和徐继峰杀害……”
　　云望辰闻言，不由得握紧拳头，指关节因用力过猛而泛白，眼底燃起熊熊怒火：“我会为她讨回公道，让司徒景明和徐继峰付出代价！”
　　此刻，一束极为耀眼的白光从山洞腹地涌现，打破四周寂静的同时，以不可阻挡之势直冲云霄。
　　光束所到之处，山洞岩壁上的苔藓，乃至常年不见天日的尘埃，都在这此刻被冲击力席卷而起，飞散于半空中。
　　抬头望向天穹，巨大的深蓝色旋涡正缓慢旋转，与从洞底出现的白色光束相连。光华流转，包括云望辰在内的所有人皆屏息目睹此情此景。
　　旋涡最中央的黑色似眼珠默默注视整个修仙界，令云望辰感到浑身不自在，她很快想起小说里神界始终监视并企图掌控修仙界的一切。
　　而那形似眼睛的旋涡，倒像是在警告她别妄想着脱离神界控制。
　　【亲，这是通往神界通道的传送大阵。时间紧迫，不能让司徒景明他们得逞。】
　　云望辰立即用飞天符加快御剑飞行的速度，快到洞口附近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几人面前，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云望辰定眼细看，这不是顾玄安吗？她举起爆破符厉声道：“快让开，别挡路。”
　　顾玄安双目空洞无神，伸手指向云望辰身后的初雪扬：“我要带走她。”
　　兰竹清率先爆发：“喂，你发哪门子疯呢？”
　　顾玄安仿佛没有听见兰竹清的质问，依旧重复方才的话：“我要带走她。”
　　云望辰注意到顾玄安像一具被人操纵所有行动的木偶，失去了往日的张狂，机械地重复着两句话：“我必须带走初雪扬，我不能输……”
　　“系统，查查顾玄安这是怎么了？”
　　【请稍等。正在分析顾玄安的状态……糟糕，他的黑化值几乎达到顶峰，气运值也临近低谷。这种情况极其危险，他随时会失控。】
　　兰竹清气得浑身发抖，怒火中烧的她正欲施展法阵教训顾玄安，却被云望辰及时出声阻止：“你不是他的对手，先去连天石关闭传送阵，此处交给我来处理。”
　　兰竹清等人只能听从安排，先行赶往山洞。
　　眼看初雪扬即将随众人离开，顾玄安一个箭步冲上去。
　　云望辰迅速抛出符箓制止他的疯狂举动：“停！”
　　顾玄安挥剑斩碎符箓：“麻烦，必须通通清除……”
　　云望辰从袖里抽出一叠符文，那是她专为应对此类紧急情况苦心钻研而成的。符文在半空中燃尽，化作金色的光环将顾玄安牢牢困住。
　　趁顾玄安挣扎之际，云望辰退后几步，开始冷静分析眼前的局势。顾玄安身负先天道体，这样的特殊体质不但罕见，也极易成为神界渴望操控的对象。
　　她昂首看向深蓝色旋涡，大声呼唤：“神界之人，我知道你们始终在暗地里窥视修仙界的所有动静。如今魔界卷土重来，你们竟还选择冷眼旁观吗？不怕战火波及神界？”
　　深蓝色旋涡似乎闪烁了一下，仿佛在回应她“大逆不道”的言辞。
　　云望辰只觉心跳加速，故作镇定地继续说：“神界与修仙界唇齿相依，荣辱与共，我坚信魔界的野心绝非止步于区区修仙界。”
　　旋涡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将云望辰笼罩其中，她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周围景象飞速后退。
　　一阵天旋地转过后，她再度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置身庙宇里，神情肃穆的神像巍然矗立于她身前。
　　“跪下。”一道充满威严的声音在庙宇里回荡，如雷霆万钧不容她抗拒。
　　云望辰的双膝不由自主弯曲，但她紧咬牙关，挺直身躯直视那尊神像，声音坚定而有力：“我为何要跪？”
　　“很有骨气，可惜神界不并欣赏这样刚烈的性子。”
　　伴随着轻微的骨裂声，云望辰吃痛地跌倒。
　　“神界能让你成为一代剑尊。如果你对剑术不感兴趣，药尊之类的也行。”
　　如果云望辰没看过小说，她或许会满心欢喜地接受这个提议。
　　初雪扬成为剑尊，最终还是要让位给顾玄安；而顾玄安做了剑尊后滥杀无辜，与疯子无异。神界仅会使人丧失本心。
　　可她直接拒绝，恐怕难保性命。
　　云望辰假意露出怀疑的神情：“我一个四灵根，有资格做剑尊吗？”
　　“神界向来给予所有修仙者平等的机会。”
　　呵呵，我信你个鬼。
　　云望辰故作惊喜地捧起脸：“真的吗？”
　　“只要你像司徒景明他们那样用道心向神界起誓，将来进入元婴期和化神期，以及飞升轻而易举。”
　　一旦用道心发誓，恐怕会永远沦为神界的傀儡。
　　“仙盟成员都起誓了吗？”
　　对方陷入短暂的沉默：“除了林芝，因此你回去后必须杀死她。”
　　云望辰心下了然：难怪林芝敢跟另外三人对着干。
　　“神界为何选择这种人加入仙盟？”云望辰试图拖延时间。
　　对方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废话真多，快发誓，别放弃你的大好前程。”
　　什么前程，以后还得给神界还债。
　　云望辰极力掩饰慌乱：“既然神界如此看重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她早已汗如雨下：完了，该怎么办？
　　“我云望辰，在此以道心发誓，从今往后……”
　　话音未落，整座庙宇发生剧烈震颤，云望辰险些被轰然倒塌的神像砸中。
　　“也罢，一个四灵根而已。”对方无心再理会云望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从庙宇中推出。
　　【亲，你在下坠啊！】
　　“我知道！”云望辰慌忙召唤储物袋里的寻常长剑，竭力站稳其上，勉强维持住身形。
　　“也不知出了何等大事，能让神界着急。”云望辰环顾四周寻找连天石所在地，“我怎么感觉这里不像修仙界……”
　　脚下是一片阴森幽暗的树林，其间传出各种鬼哭狼嚎，令人不寒而栗。
　　“等下，神界把庙宇建在了鬼界？！”

第75章 真相
　　鬼界上空永远笼罩着浓厚的乌云，这一点倒跟魔界颇为相似。
　　树木因受鬼气污染扭曲变形，枝叶如利爪伸向阴沉的天空。腐烂的树叶和泥土混合在一起，散发出奇怪的味道。
　　一条暗红色的河流贯穿树林，似血汇聚而成。岸边，形态各异的鬼怪四处游荡，他们面容狰狞，大多丧失灵智，仅剩下鬼族本能的残暴。
　　河水里时常有鬼族挣扎着想要爬上岸，但往往在成功之际被不怀好意的同伴无情拖回水中。
　　云望辰注意到除树林以外的其他区域异常荒芜，寸草不生。地面上布满纵横交错的裂缝，不断有鬼火跃出，为这片本就荒诞的土地平添了几分诡异。
　　虽然小说里有介绍过鬼界的环境，但亲眼目睹后还是很难想象红绫此前一直生活在这种地方。
　　【亲，你的腿还好吗？系统能帮忙治疗。】
　　云望辰抬手擦去额间的汗珠：“神界下手够狠，我的腿差点废了。”
　　【治疗完毕，想完全恢复恐怕需要等几个时辰。真奇怪，神界为何将庙宇建在鬼界？】
　　“我猜想此处曾属于修仙界，那座庙是许久以前修建的，后来随时间流逝逐渐荒废。”
　　抛弃一方土地作为世间怨念的汇集处，这种做法很符合天帝的行事风格。
　　“先回庙宇附近。”
　　一双双血红的眼睛在暗处若隐若现，云望辰直接无视他们，忍痛御剑飞回山顶。
　　庙宇果真如料想的那般破败不堪，墙壁上的涂料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砖石，大门仅余下摇摇欲坠的框架。香炉被打翻在地，神像更是因方才的震动摔成碎片。
　　穿过断壁残垣，云望辰走至后方的祭坛前，伸手在石台上仔细摩挲，发现一行刻字：“一念之间，生死轮回。”
　　神界与鬼界，一个代表修仙者跨越磨难成功飞升的新生，一个象征修仙者在生命结束后的最终归所，两者看似截然相反，却又在某种层面上皆意味着永恒。
　　无论是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神，还是在泥泞里苦苦求存的鬼族，都拥有超越常人的生命力，不会轻易死亡。
　　鬼族若能摆脱怨念或是洗脱罪孽，甚至能够步入轮回。这里的“一念之间”，是否暗示生与死并非绝对的对立？
　　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他们是否真的理解生死的真谛？或许他们只是掌握了修仙者的飞升成功与否。
　　鬼界虽四处弥漫死亡的气息，以至于被修仙界和妖界视为不祥之地，但那些在暗红色河流里挣扎的鬼族同样渴望生存。
　　在这片看似荒芜的世界里，生命的火花并未完全熄灭，它们在黑暗中静静等待希望的降临。
　　“哎呀，总算遇到志同道合之人了。”
　　熟悉的声音在云望辰耳畔响起。
　　云望辰立即保持警惕：“你是幻境里那个告诉我幻境其实相当于平行世界的鬼族？”
　　“别害怕，我没有恶意，只想跟你聊聊。话说你认识林芝？”
　　云望辰悄然攥紧一张符箓：“琼音楼楼主，修仙界岂有谁不知？”
　　“呵，如今你的名声远超她。凡人都知晓有名修仙者救大漠人民于水深火热之中，其他妖族忌惮你曾几次成功出手救助狐族，修仙界就更不用提了。
　　云望辰这个名字如雷贯耳，难怪神界也想拉拢。可惜，你并不领情。”
　　云望辰垂首道：“过誉了。我唯一的愿望是带心上人回家。”
　　“家？你是指蓬莱谷，还是原来的世界？无需刻意隐瞒，我知道你和江舒月来自另一个世界哦。”
　　【啊这，本系统已经限制了小说人物对设定以外的概念产生意识觉醒，还屏蔽了你有关小说内容的记忆，她怎么……】
　　“因为我也有系统。”
　　云望辰的表情从震惊转为无语：“系统，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
　　【亲，我也不知道啊！完了，全完了，业绩不保咯。】
　　情况愈发复杂，前有江舒月的高级系统阻拦，后又冒出第三个拥有系统之人，修复烂尾小说的任务还能顺利完成吗？
　　“我来替它解释。在此之前，先带你走完江舒月的所有记忆，希望你不会中途崩溃哦。”
　　各种画面涌入云望辰的脑海里，从表白现场，到她们意外穿进小说，再到坦露心意……等等，似乎有很多记忆重复了。
　　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轮回……
　　云望辰带江舒月离开表白现场后，一路狂奔到树林边才停下。
　　“呼，累死我了。你的室友简直太过分，这种情况下还不让你走？”
　　江舒月脸颊红润，云望辰只当是刚才剧烈运动造成的。
　　“谢谢你。”江舒月紧咬下唇，“那个，我们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说过话了。”
　　云望辰这才回想起她们的关系：“咳，没事。当年的我确实太过冲动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直接说出内心想法。
　　每当其他人提及江舒月，云望辰总是嘴硬地说对方不再是朋友，可每当夜深时便会失眠，为当年提出绝交一事感到后悔。
　　江舒月有些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眸，声音微颤：“其、其实我也有错。”
　　月光下，云望辰的眼底倒映出江舒月的身影：“那时候我听说你打算出国，却没尊重你的意愿，一味固执己见。”
　　记忆里，云望辰紧紧抱住江舒月：“你不许走！说好的要考上同一所大学，甚至住在一起，怎么能抛弃我？”
　　江舒月情绪低落，将脸颊深埋在云望辰的怀里：“抱歉，爸爸希望我去国外发展。”
　　“你要违背承诺吗？”
　　江舒月小声啜泣：“对不起，等我完成学业就回来看你。”
　　云望辰以为从今往后再也看不到江舒月，回家大哭了好几场，却发现对方压根没出国。
　　“江舒月，耍我很好玩吗？”云望辰气愤地走至对方座位前，“还是你改变主意了？”
　　江舒月冷漠地抬起头：“我决定留在国内照顾外婆。”
　　云望辰表面装作很生气的样子，心底早已乐开花：“你外婆生病了？我今天去看望她！”
　　“不必，外婆在医院接受治疗，我也准备搬回原来的家。”江舒月再次低垂脑袋，“如果可以，今后减少交流吧。”

第76章 打破轮回
　　云望辰不解地问道：“舒月，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舒月面无表情地回答：“阿辰，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爸爸说……”
　　“行啊，江大小姐。”云望辰怒视对方，“我过我的独木桥，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这样总该满意了？”
　　说完，云望辰迅速跑出教室，留下江舒月一人愣在座位上。
　　转眼间，毕业的日子悄然来临，全班同学都聚集于操场准备拍摄毕业照。班主任整理队列时注意到云望辰和江舒月两人始终没有露出笑容。
　　班主任关切地询问：“你们之前不是好朋友吗？因为快要毕业了而感到难过？”
　　云望辰的嘴角微微抽动，想要努力挤出笑容，但最终还是徒劳。曾经的友谊和承诺，在此刻变得遥不可及。
　　拍完毕业照，江舒月极其意外地喊住云望辰：“你以后想考哪所大学？”
　　云望辰叹了口气，自嘲般地开口道：“我的学习成绩没你好，能考到一本大学就谢天谢地咯。”
　　“要不打个赌，万一你进入更好的大学呢？”
　　回忆至此，云望辰只觉羞耻心涌上心头。啊啊啊啊，她们当初未免太幼稚了，竟然用承诺束缚彼此的未来。
　　江舒月选择出国肯定有自己的考量，她凭什么道德绑架对方？
　　江舒月出言打破沉默：“当初爸爸希望我与你保持距离，甚至想让我出国留学。拒绝后他非常生气，我只能对你说那种伤人的话……”
　　云望辰慌忙摆手：“不不不，是我的错，我不该轻易提出绝交……”
　　把多年来深藏在心底的话全部说开后，两人反而释怀了，甚至开始有说有笑地聊起各自近况。
　　“啊，我都忘了看《六界剑仙录》，今晚大结局！”云望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江舒月好奇地凑过去：“原来你也追这本小说。”
　　手机不慎脱手摔落在地面，发出耀眼白光，两人瞬间被吸入其中。
　　江舒月醒来后发现自己身处古色古香的房间里，经过系统解释明白自己穿进《六界剑仙录》这本小说。得知云望辰也一同穿越，她这才稍微安心。
　　只是江舒月的身份颇为尴尬。
　　魔尊无意间发现快速愈合伤口的方法：让仙魔两修之人替他疗伤。
　　于是魔尊想起那个被他遗忘许久的女儿。江舒月是水灵根，自幼便展现出惊人的修炼天赋，对他向来言从计听。将其送往修仙界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临走前，魔尊封印了江舒月的部分力量，生怕她有朝一日叛变。
　　江舒月好不容易从逍遥派的弟子那里打听到云望辰住处，却发现一道鬼祟的身影从门口偷溜出去。
　　推门而入，眼前的景象让她如坠冰窖：云望辰倒在血泊中，早已没了心跳。
　　悲愤交加的江舒月杀了顾玄安，导致小说世界崩溃。
　　【哎呀，事先提醒过你，不能杀男主。没关系，谁叫我是回溯系统，重新回到过去的时间就好了。】
　　“阿辰呢？我凭什么听你的安排？”
　　【除非你回到过去救下她，否则她会永远消失。】
　　“你能有那么好心？”
　　【呵，回溯当然需要代价。本系统偏对各种记忆感兴趣，所以交出你与她解开误会的记忆吧。】
　　“阿辰会记得这些吗？”
　　【你改变了时间线，还指望她仍保留记忆吗？】
　　“……我知道了。”
　　【记住，轮回次数越多，交出的记忆便越多。】
　　第二次，江舒月及时出面赶走顾玄安。然而花灯节上，合欢宗的两名炉鼎杀害了云望辰。
　　第三次，江舒月事先通知初雪扬等人成功收拾了炉鼎，但是云望辰在前往万兽山的途中遭遇雇佣兵包围。
　　第四次，江舒月提前结交万兽山长老宋向傲。不久后，噩耗又传回蓬莱谷……
　　江舒月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回溯了多少次。
　　【很累吧？以你的实力足够独自完成任务，何必执着于救她呢？】
　　江舒月仔细擦拭流霜剑：“不关你的事。”
　　【啧，真是个犟脾气。】
　　夜深人静时，江舒月几番确认四下无人且系统处于休眠状态后，才小心翼翼地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破损不堪的字条：
　　穿书前解开误会；第？次她主动向我告白；第？次大婚；第？次她为了救我甘愿牺牲自己……
　　江舒月依稀记得上一回的经历。
　　对方替她挡下神界的攻击，江舒月杀死天帝后，背着奄奄一息的云望辰来到凡界。
　　“桃颜阁还开着呢。”
　　江舒月苦笑道：“是啊，已经成老字号了。”
　　“那个风铃好眼熟，是你留给老板娘的？”
　　江舒月轻声应道：“嗯。”
　　云望辰贴近江舒月的耳畔：“舒月，神界始祖的传承藏在蓬莱谷的石碑里。你若想回家便算了，如果决定留在小说里，就好好使用它，不必再回溯。”
　　江舒月步伐一滞：“你怎么知道……”
　　“莫名熟悉的合欢宗炉鼎，每回都能成功救下我，以及莫名丢失的记忆……舒月，你为我付出太多，应该多替自己考虑。”
　　“可我无法想象没有你的世界。”
　　云望辰伸手轻抚江舒月的脸颊：“傻瓜，一次次的回溯，不累吗？是时候放手了。”
　　江舒月的泪水无声滑落：“阿辰，求你，别走，别离开我，好吗？”
　　“抱歉。”
　　云望辰的手缓缓垂落，周围行人皆露出诧异的表情。
　　“喂，她是背了个死人吗？”
　　“真倒霉，大好日子碰到这种晦气事，快走快走！”
　　江舒月紧闭双眼，任凭泪水肆意流淌。周围的热闹与喧嚣，在此刻与江舒月彻底隔绝。
　　小说的烂尾结局终于被成功改写，而她却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系统，回溯。”
　　【任务已经完成，云望辰也心甘情愿接受死亡的结局，你何苦呢？】
　　救活云望辰早已成为她心底挥之不去的执念。
　　【第？？？次回溯启动。警告：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失败，系统持有者将永久失去回溯功能。】
　　伴随机械的提示音，画面再次回到两人刚穿进小说时。
　　云望辰从床上醒来，翻身飞奔出房间，扑进江舒月的怀里。
　　未等对方出言，云望辰握紧她的双手：“这次就由我来打破轮回。”

第77章 联手
　　“你在说什么啊？”江舒月面露惊疑，往后退却数步，小声嘀咕道，“不，她不可能记得这些事……”
　　经过一次又一次回溯，连她自己都丢失了无数珍贵的记忆，那张字条甚至是她偷藏进系统空间里才得以保存下来。
　　云望辰看着对方惊慌失措的模样，再次伸手将她拉回身边：“不必再隐瞒我。舒月，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与你一起面对。”
　　江舒月身体微颤：“阿辰，你不会恨我吗？我没有听你的话，又选择了回溯……”
　　“确实有些生气呢，这回我欠你的更多了。”云望辰捧起江舒月的脸，在她眉心处落下轻柔的一吻。
　　江舒月并未因此满足，她趁机朝前倾身，两人的唇相触。
　　围观的逍遥派弟子们目瞪口呆。
　　“我没看错吧？云师妹在跟江师姐接、接吻？”
　　“天哪，我要去报告长老！”
　　……
　　四周景象突然破灭，云望辰重新被鬼界的阴冷气息包围。
　　“先前还担心你崩溃来着，原是我多虑了。”
　　云望辰抬眸看向远处：“舒月都没有放弃，我更不能因此崩溃。”
　　“勇气可嘉，但仅凭你与江舒月能打败神界吗？别忘了上一回你以死亡为代价换取胜利。”
　　“这回我提前获得神界始祖的传承，又有妖界和鬼界相助，悲剧绝不会重演。”
　　“哦，你凭什么确信鬼界会帮助你？”
　　云望辰笑道：“如果我没猜错，你因受系统影响不曾丢失记忆，内心早已厌倦这无尽的轮回。
　　每一次回溯于你而言只是折磨。因为你见证了太多努力，却始终无法改变小说烂尾的结局。我和江舒月同样身为系统持有者，能帮你结束这一切。”
　　“在你们之前，有很多人穿进各种烂尾小说企图改写既定的结局，但他们全部惨遭失败。于是回溯系统应运而生，靠付出一定代价重返小说开头，听上去很不错吧？
　　但我成了最初的试验品，初代回溯系统会保留穿书者的记忆，代价是消耗生命。最后一次回溯失败让我失去本体，仅存的意识徘徊于各个小说世界。
　　你想问我为何执着于改变小说结局？呵，理由很简单，我只是不想回现实世界罢了。
　　后来我穿进《六界剑仙录》这本书里，受系统限制扮演鬼界角色。一名音修误入鬼界，我出手相救，她便成了我在这世间唯一的朋友。可惜我们因闹矛盾，最终不欢而散。
　　若能像你和江舒月这样早点解开误会，我和她或许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云望辰闻言叹息道：“其实我和舒月之间的误会过了好几年才解开，并不算早。”
　　“我俩都是倔性子，谁也不肯轻易低头服软。”
　　“唉，衷心祝愿你们二位早日和好。可我不明白系统为什么要坚持改变小说的结局呢？”
　　“这是烂尾小说修复系统的使命。开发者创造它的初衷是让穿书者弥补遗憾，改写不完美的结局。
　　在此过程中系统产生自我意识，为实现目标不择手段，逐渐走向极端，任务完成率提高的同时，穿书者却永远失去宝贵的记忆。因此我必须跟你们联手制止它。”
　　【亲，回溯系统干的事我完全不知情啊。】
　　云望辰出言安慰：“它的极端行为与你无关。”
　　【呼，感谢亲的信任，我认为改变结局这种事尽力而为便行了。若你们需要帮助，我也会尽力帮忙，前提是别关闭我哇！】
　　“放心。”云望辰又向之前的那道声音询问，“你可有办法关闭回溯系统？”
　　“我与它打了很久的交道，对其基本运作机制还算了解，这些年也一直在暗地里研究。要想彻底关闭回溯系统，必须先打败天帝、消灭男主。
　　此时系统会发布任务完成的通知并暂时进入休眠状态。我们可以利用该机会前往系统空间，删除数据，破坏芯片。”
　　云望辰沉默片刻，坚定地回答：“既然如此，那就按你说的去做，先集中精力对付天帝和男主。”
　　【我来查看目前的局势。魔界突然向神界发动进攻，神界因此损失惨重。亲，这是杀死天帝的好机会啊！】
　　云望辰摇头：“过早杀死天帝，恐怕无人能制衡魔界，到时候六界势必大乱。”
　　“我赞成，你先埋伏在神界附近，我去探查魔尊的状况，有消息就通过这枚玉筒传话。”
　　“好。”云望辰方欲动身赶回连天石附近，忽见一道蓝光缓缓停在自己面前。
　　“剑灵？”
　　“嘿嘿，我想了很久很久，还是帮修仙界比较好。”
　　云望辰毫不留情地揭穿她：“是江舒月让你过来的吧？”
　　剑灵着急地说：“主人没有！”
　　云望辰清楚剑灵的性子，只好顺着她的话回答：“行，你说没有就没有。我只有三个目标，杀死天帝、魔尊和顾玄安。”
　　“……你这三个目标都不简单呐。”
　　“所以要靠你配合。”
　　连天石，初雪扬等人正与两个掌门对峙。
　　司徒景明注意到纳兰依，冷笑着说：“你还敢回来？”
　　纳兰依怒火中烧：“我要替红绫师姐报仇！”
　　徐季峰一脸困惑：“你是说那个鬼修？嗤，她她被楚元那家伙救下，楚元也跑去支援断崖……”
　　司徒景明气愤地瞪了徐季峰一眼：“哪来那么多废话，直接杀掉她们。”
　　兰竹清立即上前布阵，初雪扬紧随其后举剑刺向司徒景明，而纳兰依则锁定徐季峰。
　　战斗一触即发，然而头顶上方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整个山洞剧烈摇晃，碎石纷纷砸落。
　　司徒景明大惊：“魔修的气息？他们不是在断崖上吗？”
　　徐季峰迅速御剑往外逃，临走前特意封印了山洞入口。
　　司徒景明见状怒火中烧，挥剑斩碎封印：“卑鄙小人！技艺不精，还成日自诩奇才！”
　　噗嗤，鲜血顺着贯穿他身体的长剑滴落。
　　司徒景明睁大双眼：“初雪扬？！你可是我最看重的弟子……”
　　“与其说弟子，倒不如说是工具。呵，你给我的药，被我下在了你的茶杯里哦。”
　　司徒景明轰然倒地，眼里满是不甘。
　　“很好，很好，徐季峰，天帝，你们迟早会来黄泉陪我！”

第78章 完成三杀
　　兰竹清疑惑地问：“药？师姐，此事你压根没提过。”
　　“司徒景明曾命我将毒药下在云谷主的茶里。”初雪扬收回剑缓缓回答，“我怎么可能听他的话，做出这等背信弃义之事？”
　　纳兰依得知红绫安然无恙后，心中大石总算落地，却又很快担心起战场上的状况：“既如此，我们应尽快跟云谷主取得联系，顺便关注战况，以防发生不测。”
　　话音未落，云望辰风尘仆仆地御剑飞至三人面前。
　　“云谷主！”初雪扬等人几乎同时惊呼出声，兴奋地团团围住她，你一言我一语交代了事情大致经过。
　　云望辰也说明了自己想趁魔界和天帝两败俱伤之际出手的计划。
　　她原本担心初雪扬等人因惧怕天帝不肯帮忙，谁料她们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表示愿意全力以赴。
　　初雪扬随手捡了块石头，开始霍霍磨剑：“天帝以阴阳之道不可抗为由，制止女修士相爱。”哼，不然云望辰早就跟江舒月大婚了。
　　兰竹清接过话茬：“都怪天帝纵容修仙世家肆意妄为，导致普通修仙者极难突破境界。”
　　纳兰依握紧拳头：“大漠人先前被暴君统治，跟神界施行的政策有很大关系。鬼界更是因天帝的刻意打压饱受歧视。”
　　云望辰见大家皆表态反对天帝，暗自松了口气。
　　【亲，这样倒能给我们省去不少麻烦。对了，魔尊如今要求天帝亲自出面迎战。】
　　“以天帝狡猾的性格，大概率会让别人顶替他。”
　　【魔尊不会察觉到吗？】
　　“天帝那个老狐狸，肯定事先预留了后路。他最后的底牌便是顾玄安。”
　　此时，魔尊已率领着浩荡的魔界大军包围了神界。形势极其危急，似乎只需他一声令下，神界便会彻底沦陷。
　　天帝端坐于大殿中央的宝座上，脸色阴沉。
　　匆忙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不断有人赶至殿内，战战兢兢地向天帝汇报前线战况。
　　天帝不耐烦地抬起手，无形的力量将他们通通推出殿外。
　　“顾玄安，这些年本尊待你如何？”
　　顾玄安掀开珠帘，恭敬地跪在地上：“天帝悉心栽培，玄安永铭肺腑，感激不尽。”
　　“很好，如今便是你展现自身价值的时候。”
　　顾玄安虽深感困惑，却没有丝毫迟疑：“玄安愿为神界效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徐季峰，带他出去。”
　　顾玄安临走前回头问道：“天帝，此战结束，玄安能成为剑尊吗？”
　　天帝眼底闪过一丝戏谑，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当然，完成本尊交代的任务，剑尊之位非你莫属。”
　　顾玄安再次鼓起勇气询问：“我能坐拥修仙界的所有美人吗？”
　　“只要你忠于本尊，一切愿望都会实现。切记，莫让本尊失望。”
　　顾玄安怀揣着激动的心情跟随徐季峰离开大殿，他似乎看到自己风光的未来：威震四方，身侧环绕众多绝世美人，直接站在人生巅峰，享受权力与荣耀带来的无上快感。
　　魔尊等了许久也不见天帝的身影，悠哉游哉地倚靠在椅背上：“这天帝莫不是被吓破了胆？”
　　江舒月毕恭毕敬地为其奉茶：“父尊英明，天帝无处可逃。”
　　一个时辰过去，魔尊逐渐失去耐心，方欲下令，耀眼的金色法阵赫然出现在神界士兵面前。
　　“天帝终于舍得露面了。”魔尊拍掌笑道，“我们或许能姑且算作老熟人？”
　　“魔尊，别来无恙。”天帝负手而立，“你是魔，不在人界之列。”
　　魔尊笑容渐淡，语气随之转冷：“你的双手，未必有我这个魔干净。”
　　云望辰正藏匿于神界士兵里，眼看时机成熟，手持流霜剑大喊：“且慢。这个天帝不过是一具分身罢了。”
　　“此言当真？”魔尊沉声问道。
　　“我怎敢说谎？他的外表与天帝无异，气息飘忽不定，灵力波动亦与真正的天帝有所区别。”
　　魔尊仔细观察那个努力维持平静的“天帝”，显然信了七分，但仍有三分需要他人的证实……
　　云望辰悄悄瞥向江舒月：她会帮自己吗？
　　两人的目光短暂交错，江舒月缓缓开口：“父尊，我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眼前之人虽然模仿得天衣无缝，但始终缺少那份镇定自若的从容。”
　　魔尊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猛拍座椅扶手，手里的茶杯应声而碎：“竟然敢用分身糊弄本尊！”
　　【亲，顾玄安的气运值清零，能动手了。】
　　徐季峰见状，心中暗道不妙，神界此刻风雨飘摇，不如想办法脱身前往鬼界，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他悄无声息地后退几步，趁众人无暇顾及时偷溜走了。
　　当他即将抵达鬼界之际，一只手突然按在了肩上，力道之大使他无法动弹。
　　“想去鬼界？先问我是否同意。”
　　徐季峰战战兢兢地转过头：“你是……啊啊啊啊！我就算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哦？你向来视鬼为最卑贱的存在，还有投身鬼界的机会吗？”
　　徐继峰瘫倒于地，彻底陷入绝望。
　　神界，天帝无奈现身，与魔尊展开对决。刹那间，天地失色，风云变幻，连凡界、妖界和鬼界都遭受波动。
　　凡界，暴雨如注，似天河倾泻，海浪滔天，直扑沿海城镇。
　　魔界，群魔欢腾，兴奋呼叫，甚至开始提前庆祝。
　　云望辰趁乱斩杀了顾玄安，他仍沉浸在美梦里，至死都没明白自己为何失败。
　　魔尊捂住鲜血淋漓的伤口，自言自语道：“本尊的伤不是已经愈合了吗？”
　　天帝狂笑不止：“哈哈哈哈，你太过心急！身处高位，就更不能轻信身边人。”
　　答案昭然若揭，魔尊冷笑道：“呵，原来是本尊最不放在眼里的女儿……好一个江舒月，跟你的心上人同归于尽吧！”
　　天帝紧锁眉头：“你疯了吗？竟想动用毁世咒？！”
　　“世人皆负本尊，本尊便要你们以命偿还！咳咳！”
　　“你也配说这种话？”江舒月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脏。
　　天帝尚未来得及高兴，便感觉脖颈冰凉，身体逐渐沉重。
　　云望辰推开天帝：“舒月，我就知道你站在我这边！
　　剑灵插嘴说：“别忘了我也有苦劳！把你们护送到两个大魔头身边可费了我不少劲，所幸他们已是强弩之末，无力反抗……”
　　见江舒月面露不悦，剑灵立即止住话头。
　　云望辰猛拍脑袋：“糟糕，我还要去救凡界！”

第79章 六界第一
　　江舒月温柔地笑道：“去吧。”
　　“流霜剑还你。”云望辰方欲递出长剑，却被对方拒绝。
　　“阿辰，我等你回来。”
　　云望辰羞涩地侧过脸：“知道了……”
　　凡界，狂风呼啸，巨浪滔天。人们惊恐地望着那越来越近的波涛，满眼绝望。
　　危急关头，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汹涌的惊涛骇浪前方。
　　“娘，那是谁啊？”小女孩好奇地指向那道身影。
　　女人紧紧搂住她：“是修仙者来救我们了！”
　　云望辰手持流霜剑，毫无惧色。她深吸一口气，挥剑斩向海浪，硬生生将其逼退。
　　岸边的百姓们欢呼雀跃，甚至想跪地叩首表达感激，被云望辰出言制止：“各位乡亲，守护凡界本就是修仙者的分内之事，大伙不必如此。”
　　几个小孩激动地跑到她身边，满眼崇拜。
　　“仙子姐姐，我也想成为像你一样的修仙者！”
　　“唉，如果我只是伪灵根该怎么办？听说伪灵根资质极差，”
　　云望辰笑着俯下身，温和地回答：“我是伪灵根哦。决心和毅力才是通往修仙之路的关键。”
　　一位小女孩仰头问道：“我以后去哪里找仙子姐姐呢？”
　　“蓬莱谷会定期来凡界招收新弟子。”
　　说完，云望辰飘然离去，消失在众人面前。
　　“帮助大漠的修仙者似乎也来自蓬莱谷，难道……仙子大人，谢谢您！”
　　云望辰取出玉筒：“任务已完成，回溯系统那边按原计划行事。”
　　“不必，我跟江舒月已经顺利破坏芯片。”
　　云望辰微蹙眉头：“这也太危险了，你们应该带上我。”
　　“哎呦，你的那位心上人不乐意让你涉险，我能有什么办法？行了，先回宗集合。”
　　云望辰刚回到蓬莱谷，初雪扬等人纷纷迎上前。
　　红绫率先举起茶壶提议：“谷主，让我们好好庆祝一番吧！”
　　云望辰无奈地抱臂道：“魔界虽遭受重创，但仍有残余势力。此外，归无宗和逍遥派的后续事务也需妥善安排。”
　　红绫垂头丧气地嘟囔：“真麻烦。”
　　云望辰的想法是让初雪扬掌管归无宗，兰竹清则接手逍遥派和兰家。
　　她们均在仙门比试里取得较好名次，又为仙魔大战作出贡献，可谓是众望所归的人选。
　　更何况兰家家主因想趁乱投奔魔界被修仙者们活捉，如今兰家无主，是时候让兰竹名正言顺地回归。
　　“云谷主，打了胜仗后，不打算跟老熟人团聚吗？”
　　林芝笑盈盈地走至几人面前：“蓬莱谷外面聚集了不少修士，无不赞叹云谷主乃当之无愧的六界第一。”
　　云望辰无奈扶额：“若非舒月倾力相助，我绝无可能战胜魔尊和天帝。林楼主，希望你能出面澄清她从未背叛过修仙界。”
　　林芝郑重地点头答应：“我自会将真相告知众人，还江舒月一个公道。另外，楚元寒自愿领罪去看守修仙界边疆，寒道阁掌门位置因此空缺，不知云谷主有何打算？”
　　云望辰的目光移向纳兰依和红绫：“你们……”
　　纳兰依跟红绫互相谦让，此时一名玄衣女子走至她们身后朗声笑道：“两位无需客气，掌门的位置归我了。”
　　林芝面上的笑容渐失：“寒道阁不乏杰出之辈，你还是好好打理鬼界，少插手修仙界的事。”
　　玄衣女子也不甘示弱地反问：“林楼主有意见？”
　　说完还冲云望辰眨眼睛：“你的心上人在蓬莱谷外，别让她等久了哦。”
　　眼看林芝和玄衣女子之间的氛围愈发紧张，云望辰果断让兰竹清送客。
　　蓬莱谷外，云望辰偷偷绕开众修士，像过去那样轻手轻脚地溜到江舒月身后，捂住她的双眼：“猜猜我是谁～”
　　“阿辰，别闹。”
　　云望辰松开手，转而走到江舒月面前：“哼，我还在生气呢。你怎么能为了救我把自己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连回溯系统这么大的事都瞒着我不肯说。”
　　江舒月轻声笑道：“我实在无法想象没有你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更何况，我们都成功了。”
　　“万一又失败该怎么办？”云望辰捏住江舒月的脸颊，虽然心中早已原谅对方，但嘴上却不肯轻易松口。
　　江舒月的双眸弯成月牙，任由云望辰捏着自己的脸：“好啦，你瞧什么？”
　　她摊开手心，露出一枚鲜红的石头。云望辰盯着看了半天，只觉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
　　“这是我从顾玄安身上取走的火灵根。拥有五种灵根，你可以修炼这世间所有功法，稳坐六界第一的位置，无人能及。”
　　云望辰猛然回忆起她在元国的客栈里曾随口提及自己想成为六界第一，谁料江舒月竟会当真，甚至将此话铭记于心。
　　“舒月，这位置本应是你的。”云望辰垂下脑袋，“你压根没必要为我付出这么多。”
　　江舒月的眼神专注而深情：“阿辰，用大婚弥补我吧。”
　　云望辰的眼眶微微泛红，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你还惦记着大婚呢……”
　　此时，蓬莱谷上方忽然绽放出绚烂夺目的烟花，瞬间点亮了整个苍穹。
　　云望辰抬起头，烟花的光芒恰好在她眸中闪烁，映照出她惊愕而又陶醉的神情。江舒月也顺着云望辰的目光仰望天空，光芒在她的脸颊上不断跳跃。
　　两人并肩而立，默默注视着漫天烟火。
　　若放在以往，云望辰总认为烟花虽美，却过于短暂，在刹那间绽放出所有华彩，随即又归于沉寂。
　　此时此刻，她的心境有了微妙的变化：每一朵烟花都像她们共同经历的点点滴滴，足以照亮彼此，足以回味一生。
　　烟火落幕，云望辰转头看向江舒月，有些难以启齿地开口道：“那个，我们的大婚要请哪些人呢？”
　　江舒月眸光流转，托腮沉思：“届时要把六界都请个遍。哦，我忘了，魔界和神界已经不复存在。那就把鬼族和龙族、狐族、鹿族等妖族，以及修仙界的各大宗派，还有凡界的……”
　　“呃，会不会太夸张了？我觉得请些修仙者足矣。”
　　“不行，必须隆重。”
　　剑灵小声吐槽：“完了，主人彻底疯了……”

第80章 大婚
　　最终云望辰还是在江舒月的坚持下决定遍邀各界。
　　屋内，云望辰的双手简直快要废了。
　　“我就不应该为彰显诚意亲自写喜帖！”云望辰揉着酸痛的手腕叹息道，“写可字比修炼累多了。”
　　【亲，本系统早已提醒您直接使用灵力即可。】
　　江舒月也放下笔笑道：“自寻苦头吃。”
　　“啊喂，这可是我们两个人的婚礼，当然要亲力亲为。”
　　云望辰瞪了江舒月一眼，却见对方笑得更加开怀。
　　她冷哼一声，扭头看向桌上堆积如山的喜帖，心底不禁感慨万分。
　　初雪扬与兰竹清分别成为归无宗和逍遥派的掌门。云望辰原本还在纠结如何宣布此事，谁料归无宗的长老与兰家人主动找上她们二人。
　　寒道阁新任掌门由宗内倍受尊敬的首席大弟子担任。纳兰依跟红绫则想继续留在蓬莱谷帮助云望辰研制新符文。
　　随着神界消逝，剑尊之位自然不复存在，但云望辰相信，只要初雪扬继续努力下去，迟早会成为天下第一剑修。
　　可以说所有人都实现了梦寐以求的目标，除却林芝跟玄衣女子依旧不肯和好……这种事还是让她们自己解决。
　　【亲，用灵力写吧。】
　　云望辰摇了摇头，重新拿起笔。
　　江舒月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而替其研墨，岁月静好。
　　夜色渐浓，万籁俱寂，月光透过窗户洒落于书房里，云望辰终于写完最后一份喜帖：“大功告成！明日让弟子把它们送往各界，嘿嘿……”
　　江舒月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云望辰：？
　　大婚日期敲定，她精心挑选的良辰吉日，又特意避开各界重大庆典等。
　　谷内的弟子们也早已将大婚所需物品筹备妥当，从婚服到婚房，无一不精心准备。
　　云望辰一脸茫然：“除了咱父母没法出席，应该没有遗漏的？”
　　江舒月父母对于这门婚事的态度可想而。再者，江舒月自己也曾明确表示过，她并不希望父母在场。
　　“婚书。”
　　云望辰猛拍脑袋：“哎呀，我忘了！”
　　江舒月收回环绕于对方腰间的胳膊：“阿辰，你怎能忘记婚书？”语气虽尽量保持平静，但那微微颤抖的声线还是透露了她内心的不快。
　　云望辰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在生气？”
　　江舒月声音极闷：“嗯。”
　　“你瞧，这是什么？很多年前我便准备好了，怎敢忘记？”云望辰笑着从袖中取出一张红纸，递至江舒月面前。
　　那张红纸在烛火的照映下显得格外鲜艳，上面用金色墨迹书写着大段文字。
　　“这是……”江舒月愣住了，随即伸手夺过婚书，情不自禁地念出声，“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云望辰不好意思地捂住对方的嘴，小声制止：“别念了，怪难为情的。”
　　“怎么，你写的时候那么大胆，现在我不过念念而已，反倒让你脸红？”
　　云望辰用胳膊轻碰了她一下：“行了，快写下自己的名字。”
　　见江舒月依言拿起笔，云望辰如释重负：“呼，这下总算齐全了。”
　　江舒月眼里全是对未来的憧憬：“我们的大婚将成为整个修仙界最隆重的庆典。”
　　云望辰握住她的手深情回应：“于我而言婚礼的隆重与否并不重要，只要能与你携手相伴，便是我此生最大的幸福。”
　　大婚之日，蓬莱谷张灯结彩，四处弥漫着喜气洋洋的氛围。
　　各界宾客纷纷前来祝贺，蛟龙在云间盘旋，各派掌门共乘飞舟抵达山门，妖鬼两族放下往日恩怨谈笑风生，连凡界各国也送上了丰厚的贺礼。
　　自天帝死后，那些倍受万众瞩目的仙人们纷纷隐匿，一些对天帝统治心存不满的自愿支持云望辰，如今也携带礼物前来祝福。
　　悠扬的鼓乐声中，云望辰头戴凤冠，身披霞帔，走至轿前掀开珠帘。
　　轿内，江舒月端坐其中，同样一袭红装，含羞带笑牵住云望辰的手，两人并肩走向主殿。
　　司仪高声宣读：“一拜天地，感谢天地赐予良缘。”
　　拜天地不过是走个流程，云望辰始终坚信她们的姻缘并非天地牵线。
　　司仪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新人对拜，从今往后百年好合。”
　　云望辰与江舒月相对而立，在众人的见证下彼此对拜。她们的动作同步，仿佛演练了无数遍。
　　无论风雨飘摇，无论山高水远，她们的心始终相连。
　　拜堂仪式结束，云望辰与江舒月一同走向宾客敬酒致谢。宾客们纷纷举杯祝愿两位新人幸福美满。
　　初雪扬兴奋地戳了戳身侧人的胳膊：“啊啊啊啊，她们终于在一起了！”
　　兰竹清也露出欣慰的笑容：“是啊，这场大婚来之不易。”
　　纳兰依跟红绫眼眶湿润，甚至开始抹眼泪。玄衣女子见状，无奈地摇头：“的确令人羡慕。”
　　林芝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在满天烟花绽放的夜空下，两人携手走进洞房。
　　红烛摇曳，云望辰反倒紧张起来：“舒月，我们睡吧。”
　　“？”江舒月哭笑不得，“你害怕了？”
　　云望辰不由自主地往后挪动身体：“有点。”
　　“阿辰，别怕。”
　　江舒月放下床帘，缓缓贴上云望辰的唇，那吻时而如绵绵细雨般温柔，时而如同狂风骤雨般激烈，温情脉脉而又隐含渴望。
　　云望辰的双手不自觉地搭在对方肩头，呼吸逐渐加重，心跳如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她们的吻既热烈又克制，既深沉又细腻。直到最后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双目相对，眸中满是对彼此的缠绵与眷恋。
　　江舒月突然问道：“你想回原来的世界吗？”
　　云望辰还惦记着替对方报复造谣者一事，脱口而出：“当然，我想回去看望父母。如果你愿意，留在小说里生活也不错。”
　　开什么玩笑，她才不想变回大学生，将来做朝九晚五的社畜。留在小说里当她的蓬莱谷谷主不香吗？
　　“那我们继续？”
　　云望辰羞涩地点头：“嗯。”
　　……
　　云望辰不清楚自己是何时醒来的，只觉头晕目眩，身体沉重，几乎无法动弹。
　　“舒月？”她发出的声音异常嘶哑，喊了半天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第81章 回家见父母
　　“剑灵？”
　　依旧没有回应，无奈之下云望辰只能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挣扎着翻身起床。
　　【亲，小心点。】
　　“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舒月去哪里了？”
　　【我跟你说……她来了，等会再讲，拜拜。】
　　云望辰满头雾水：“谁？哎，你先把话说清楚啊！”
　　此时，屋外传来敲门声，江舒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至她身边：“醒了？”
　　云望辰小心打量对方神色，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先应声回答：“嗯。这粥是你做的？”
　　“对呀。”江舒月笑着将粥递给她，“快趁热吃了。”
　　云望辰很快喝完粥，欲言又止，她总感觉江舒月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系统有跟你联系过吗？”
　　云望辰下意识想脱口而出系统在江舒月端来粥之前讲了些莫名奇妙的话，却及时改口道：“没有，这本小说里的任务已经完成，估计它早跑去找别的穿书者冲业绩了。”
　　江舒月接过空碗，轻抚她的头顶：“如果还觉得困，就再睡一会儿吧，好好休息。”
　　目送江舒月离开房间，云望辰忽然感到强烈的困意袭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拉扯着她重新躺回床上。
　　【亲，千万别睡！】
　　云望辰立即咬破舌尖，疼痛瞬间传遍全身，顿时让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她用力摇晃脑袋，竭力驱散不断涌上来的睡意。
　　【唉，实话告诉你吧，距离你们大婚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什么？！一个月？”云望辰震惊不已，她分明记得昨天刚大婚。
　　【江舒月在粥里做了手脚。我这段时间忙于帮助新的穿书者尽快适应小说世界，直至今日才发现你状态异常，是本系统的疏忽。】
　　“……”
　　【亲，快逃吧，本系统能把你送回原来的世界。】
　　云望辰仍在脑海里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她不明白对方为何要这么做。
　　本着对江舒月的信任，以及对真相的渴求，云望辰决定找她当面问清楚。
　　【哎哎，等下，你不怕她吗？】
　　云望辰微笑着回答：“我们已经成婚，还有什么可怕的？只会一味逃避，并非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炼丹房内，江舒月正专注地整理药材，转身看到云望辰后，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又恢复平静：“阿辰？你平常不大来此处，今日是想炼丹吗？”
　　“舒月，我有话问你。”
　　江舒月默默无言，等待她的下文。
　　“距离我们大婚过去了一个月，是吗？”
　　江舒月微蹙眉头：“是系统告诉你的？”
　　云望辰叹了口气：“舒月，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见对方紧抿双唇不肯开口，云望辰索性直接抱住她：“喂，我们都成婚了，还有什么不能说？”
　　“你这话有很多歧义啊……”
　　“别转移话题！”
　　江舒月伸手回抱她：“你不想留在小说里？”
　　云望辰恍然大悟：“你担心这个？我只是回去看望父母而已，不然谁愿意回去当苦逼大学生？”
　　“那你的父母会接受我们的关系吗？”
　　云望辰“噗嗤”一声笑出来：“我们先斩后奏，他们能咋办？你若害怕，我就瞒着不说呗。”
　　江舒月脸上依然挂着难以掩饰的忧虑，云望辰见状轻抚她的后背安慰道：“好啦，我们一起回去，不放心的话干脆把我手绑起来？”
　　江舒月扶额：“我怕把你父母吓到。”
　　“系统，送我们回原来的世界。”
　　【请做好准备，倒计时开始，3，2，1，传送完毕。没想到她们真会像你预料的那样，当面问清楚并解开误会。】
　　【我早说过，云望辰甘愿接受江舒月强烈的占有欲。回溯系统，你该感谢我提前隐藏了你的真芯片。】
　　【之前是我太过偏激，按理说穿书者在完成任务后必须返回原来的世界，但作为弥补，我就实现她们任意穿梭两个世界的愿望。其他因我遭受伤害的穿书者也会得到补偿。】
　　【以前的你可不会说这种话。一起去联系新的穿书者？】
　　【走吧。】
　　云望辰和江舒月重新回到树林边，两人相视一笑，用手机给辅导员发信息，准备请假离校。
　　临走前，云望辰特意在学校表白墙上匿名指责萧宇轩，让本就风评不佳的萧宇轩再次成为众人议论的焦点。
　　他惹怒过许多女生，压根不清楚是谁发的表白墙，只能不断发消息骚扰其他人，后来因此受到处分，又一次沦为笑柄。
　　江舒月早已拉黑了萧宇轩的所有联系方式，打算远离室友，在学校外跟云望辰租房共住，开启全新的大学生活。
　　次日，云母忽然听到急促的敲门声。
　　“来啦来啦。”她刚打开屋门，便看见紧张兮兮的云望辰。
　　“小辰？！你怎么跑回家？不念书了？不备战考研了？”
　　注意到云望辰的局促，江舒月轻咳一声，这才将云母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舒月？小辰，你带朋友回家要提前打招呼，家里什么都没有。还不快去超市买点水果和菜！”
　　江舒月慌忙摆手：“阿姨，不必了。”
　　“哎呀，没事，晚饭就在这里吃吧。小辰，还不赶快去！”
　　云望辰翻了个白眼：“知道了。”
　　江舒月跟在她身后：“我陪你。”
　　半个钟头后，两人拎着几大袋东西回家。
　　“舒月，快把东西放下。小辰，把水果和菜都拿到厨房去，顺便倒点果汁。”
　　云望辰泪眼汪汪地看向云母：“妈，我胳膊好酸……”
　　云母正忙着跟江舒月聊天：“你在XX专业对吧？有没有男朋友？准备考研还是出国留学？”
　　江舒月看了一眼云望辰，笑着回答：“我打算考研，没有男朋友，但是有……”
　　“哈哈哈，舒月，快喝果汁！”云望辰赶紧给江舒月倒了满满一大杯。
　　她并非担心母亲不接受，而是怕母亲说她配不上江舒月！
　　嘤嘤嘤，她这个亲生女儿简直太卑微。
　　夜晚，云望辰和江舒月相依而坐，云母和云父则坐在她们对面。
　　“快干饭，我要饿死了。”云望辰率先举起筷子准备开动，被云父瞪了回去。
　　好好好，不吃饭是吧，大家都别吃了。
　　云望辰大声宣布：“妈，爸，我向你们正式介绍，这位是我的女朋友。准确来说，我们已经结婚了。”
　　（正文完）

第82章、番外：说不过就加入
　　归无宗位于云梦泽，自上任宗主殒命后，新任掌门制订了新宗规，无论是出自修仙世家的世族弟子，还是从凡界来的普通弟子，全部一视同仁。
　　所有弟子和睦相处，各司其职，遵循宗门规矩，曾经冰冷的宗门里总算多了些暖意。
　　某日清晨，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归无宗的庭院里。
　　一名女弟子正在打扫落叶，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熟悉的身影。她慌忙放下手中的扫帚，恭敬地抱拳行礼：“见过兰宗主。”
　　兰竹清微微点头：“你们掌门呢？”
　　女弟子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树林回答：“师父正在林中练剑，需要弟子去通报一声吗？”
　　兰竹清摆手道：“不必麻烦，我自行过去便是。”
　　说罢，她径直走向那片树林。
　　随着兰竹清缓慢靠近靠近，兰竹清不时能听见树林中传出某人愉悦的笑声。
　　“好看爱看！太刺激啦！”初雪扬盘腿坐在一棵参天大树下，脸上露出痴迷的笑容，完全沉浸在话本里，浑然不觉身后有人悄然靠近。
　　“总算让我逮到了！又迷上看话本？”
　　初雪扬吓了一大跳，手中的话本差点掉落于地。她转过身来，只见兰竹清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初雪扬尴尬挠头：“清儿师妹……兰宗主，你怎么来了？”
　　兰竹清在她身边坐下，戏谑般地笑道：“我来看你是否认真练剑。”
　　初雪扬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嘿嘿，这本太过精彩，我一时忍不住就……”
　　兰竹清轻轻摇头，语气中却没有责备之意：“你呀，别耽误修炼哦。”
　　初雪扬慌忙点头，将话本小心收好：“兰宗主教训的是，我今后肯定牢记。”
　　两人很快聊起修仙界的各类大小事务，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落在她们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一个月后，兰竹清再次登门拜访归无宗。
　　“师父，慢点！”女弟子焦急地紧随初雪扬身后，“剑在您左边，小心别被绊倒！”
　　初雪扬手忙脚乱地拿起剑：“清儿她现在到哪里了？”
　　“师父是指兰宗主？她刚走进大堂……”
　　女弟子话音未落，兰竹清已经抵达此处，而初雪扬也架起剑，摆出用功的样子：“徒儿，你先下去吧。”
　　女弟子应声退下。
　　兰竹清满意地点头：“不错，很用功。”
　　初雪扬得意地扬起脑袋：“云谷主和江师姐准备冲击元婴，红绫跟纳兰依外出历练，大家都在努力，我自然不能偷懒……”
　　“啪”，一本书从她袖中滑落。
　　兰竹清抢先一步捡起，还未看清封面上的字，却见初雪扬匆忙御剑：“哎哟，我忽然想起来，云谷主想找讨论新符文呢！”
　　“初、雪、扬！”
　　“江师姐也打算教我炼丹！兰宗主啊，你随意逛逛吧！”
　　半个时辰后，兰竹清气喘吁吁地指着前方：“初雪扬，给我站住！”
　　“清儿师妹，饶了我吧。”初雪扬同样筋疲力尽，“话本真的超级好看。”
　　两人就此话题展开争辩。
　　初雪扬坚持认为看话本和练剑同等重要，她眉飞色舞地阐述自己的观点：“这些话本不但能消遣时光，还蕴含着丰富的情感和人生哲理，对修炼心性大有裨益。部分情节还能启发我对剑法的理解呢。”
　　兰竹清则坚持修仙应当以刻苦修炼为主：“雪扬，话本虽有趣，但修仙之路漫长而艰辛，倘若一味沉迷于话本，如何能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
　　兰竹清很想把江舒月请来帮忙，毕竟云望辰也因沉迷话本被江舒月说教了半天。
　　她回想起上次特意请云望辰过来，结果云望辰组织了个什么辩论赛，让她们二人分别当正方和反方，最后被江舒月直接拖走。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江舒月笑道，“既然说不过，那就加入吧。”
　　兰竹清：？
　　“话本之所以能那么流行，是有原因的。”
　　兰竹清闻言叹息：“确实很好看。”
　　她终是无奈地摇头：“也罢。”
　　见兰竹清松口，初雪扬顿时喜上眉梢：“放心，我保证看话本的同时绝不落下修炼。对了，这本送你啦。”
　　兰竹清低头看向怀里的话本：“多谢。”
　　忽然，初雪扬凑到她跟前。
　　兰竹清疑惑地问：“有事？”
　　初雪扬在她脸上吻了一下，调皮地眨眼道：“兰宗主会介意吗？”
　　“不、不介意。”
　　初雪扬朝她伸出手：“我们一起回去吧。”
　　两人牵手沿林间小径缓缓而行，身后是绚烂夺目的晚霞。

第83章、番外：见父母后续
　　云母和云父满脸错愕，显然没有反应过来，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们二人。
　　江舒月在桌子底下踩了云望辰一脚：“你干嘛？”
　　云望辰坏笑道：“嘿嘿，没事。”大不了现在就让系统把她们送回小说，反正她们身处其中一个世界时，另一个世界的时间相对静止。
　　这时，云母和云父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纷纷爆发出尖锐的叫声。
　　“女朋友？！”
　　“结婚？你们领证了？等下，你们没法领证吧？”
　　“什么时候的事情？”
　　“人家小姑娘能看上你？”
　　云望辰往嘴里扒拉了几口饭：“你家女儿即便算不上优秀，但也不差呀。”
　　云母在桌下踢了她一脚：“得了，你成绩一般般，颜值又不算出众，家庭条件更不用说……”
　　“喂，哪有这样贬低自己亲生女儿的！你还是我亲妈吗？”云望辰欲哭无泪，又趁机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想用美食安慰受伤的心灵。
　　江舒月开口道：“叔叔，阿姨，阿辰她很好，且真心待我。”
　　云母和云父相视无言。
　　云望辰得意地摇头晃脑：“看到没，你们女儿我还是相当不错的！”
　　“咳咳，舒月啊，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没错，我们家女儿有点……”
　　云望辰无语：“适可而止吧！”
　　云望辰的抗议显然没有被云母和云父放在心上。
　　江舒月倒是镇定自若，笑着替她解围：“叔叔阿姨，你们别担心，我自身也有许多不足的地方。”
　　云父清了清嗓子：“既然你们决定在一起，我们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记住一点，年轻人别太冲动，遇到矛盾及时沟通解决。”
　　云母也点头：“是啊，要好好珍惜对方，我们也会尽自己所能支持你俩。小辰，别辜负人家。”
　　气氛终于缓和下来，云望辰牵住江舒月的手，信誓旦旦地保证：“放心吧，我会的。”
　　江舒月深情地注视她：“阿辰，我也相信你。”
　　云母和云父被两人的互动塞了一嘴狗粮，面面相觑。
　　“好啦，吃饭吃饭！”云望辰举起筷子为江舒月夹了一只大虾，云父本想说她成天就知道吃，如今也只能把话咽回去。
　　饭后，云望辰主动提出洗碗，云母和云父则跟江舒月在客厅里聊天，话题自然离不开她们今后的打算。
　　“舒月，你有跟父母谈过吗？”
　　江舒月摇头：“我父母在国外，让我自己看着办。”
　　云母和云父表示理解，不再提及此事。
　　“小辰说你们结婚了，这是啥意思？”
　　江舒月无奈地瞥了一眼正在厨房里忙碌的云望辰回答：“她开玩笑呢。”
　　云母兴奋地提议：“毕业后你们可以举办婚礼。”
　　云父有些担忧：“那些亲戚恐怕会说闲话……”
　　“怕啥？谁敢说我女儿，我就骂回去！”
　　云望辰从厨房探出头来：“爸妈，我打算跟舒月出去散步，你们要一起吗？”
　　云母摆摆手：“我们两个老人家就不打小两口的二人世界了。”
　　云望辰洗好碗便拉着江舒月离开。
　　云父目送两人的背影问道：“你说她们以后能过得幸福吗？”
　　“放心，孩子们都有自己的判断，咱们只要在背后默默支持就行。”
　　公园里，云望辰忽然想起什么：“你之前放在瀑布下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
　　“你没找到？”
　　云望辰摊开双手：“我把整个蓬莱谷都翻了个底朝天，连影子都没见到！”
　　江舒月托腮沉思半晌后回答：“大概是回溯系统捣鬼藏在了其他地方。那是天帝赠予顾玄安的法宝，能让修仙者在短时间内快速提升境界，但副作用极大。”
　　云望辰撇嘴道：“这种邪门玩意没落入其他人手里便算万幸。我本以为那群仙人很难对付，谁料他们被天帝吸走了大部分修为，甚至不如普通修仙者。”
　　“幸好我们最终改变了小说结局。”江舒月抬头望向夜空，“你看，多美的夜空。”
　　云望辰指着天上皎洁的明月：“我说过，纵使高处不胜寒，也永远伴你左右，不离不弃。”
　　夜晚的微风拂过，吹起江舒月耳后的几缕碎发。
　　“今后，也要一直、一直陪伴我哦。”

第84章、番外：鬼界游历日记
　　“红绫？”
　　纳兰依朝屋内探了半个脑袋，发现对方坐在桌前认真地写着什么。
　　“红绫，你在研究新符文吗？”
　　红绫这才回过神，笑着解释：“听闻修仙界近来流行把每日发生的点点滴滴记录在册，称之为日记。”
　　纳兰依好奇心更甚：“哎，我还是头一回听说，能给我看看吗？”
　　红绫将书护于怀中：“不行，这里面有很多秘密。”
　　纳兰依闻言点头道：“也是，那你继续写吧，我去修炼咯。”说完转身离开。
　　一连数日，红绫或是伏案写日记，或是立于窗边凝望远方。
　　纳兰依对此大为不解，要知道红绫可是整个蓬莱谷最闹腾的弟子，连流霜剑都几次因她发怒。
　　自从云望辰和江舒月大婚后，流霜剑的态度发生了巨大转变：曾经万分嫌弃云望辰，如今反倒对她百般呵护。
　　“谁敢说云望辰不配六界第一？有本事先打过我！”
　　纳兰依忍不住轻笑出声，调侃道：“剑灵，我记得你以前对云谷主可不是这种态度。”
　　剑灵企图狡辩：“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哎，红绫近日为何总郁郁寡欢？似乎有心事。”
　　纳兰依叹了口气：“我也很担心呢。”
　　“你若真在意，不妨亲自去问她。”
　　纳兰依有些迟疑：“这样恐怕会打扰到她。”
　　“或许红绫此刻正需要人倾听并给予关怀。”
　　纳兰依小心地走进院落里，发现红绫仍旧端坐于窗边发呆。
　　她鼓足勇气走至窗前：“你有心事？”
　　红绫微微怔住，很快眼神游移，声音微颤：“没、没有。”
　　纳兰依举起几张作废的符箓：“还说没有，看看你这几日写的符文。”
　　红绫愧疚地垂下头：“抱歉，我最近有些分心，实在无法集中精力。”
　　纳兰依见状柔和了声音：“红绫，你我之间无需如此见外。如果你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尽管告诉我，大家一起面对，总好过你一人默默承受。”
　　红绫沉默片刻开口道：“我想回鬼界看看。”
　　即便鬼界的环境极其恶劣，那也是她曾度过无数个日夜的地方。纳兰依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她相当理解红绫，就像自己偶尔也想念大漠。
　　“我有个好主意，你向云谷主申请外出游历，她定会同意。”
　　红绫撇了撇嘴：“我一个人回去怪无聊的，倘若在途中发生意外……唉，还是算了。”
　　据说部分魔修潜逃到鬼界，结伴出行无疑是更稳妥的选择。
　　纳兰依想起云望辰上个月刚研制出能够净化鬼气的符箓，很多弟子想亲自前往鬼界验证其效果：“你可以跟同门结伴，还能互相照应。”
　　红绫气呼呼地把头扭向另一边：“哼，我才不要跟她们同行！”
　　纳兰依哭笑不得：“那你想怎样？”
　　任凭她如何劝慰，红绫始终不肯再多言。这回郁郁寡欢的人反倒成为纳兰依。
　　云望辰放下手中的书笑道：“你跟红绫之间，有事？”
　　“谷主，我的提议既能保证安全，又能增进同门之间的友谊，岂非两全其美？”
　　云望辰托腮回答：“依我看呀，她想和你回鬼界。”
　　纳兰依睁大眼睛，满脸震惊：“哎？”
　　云望辰轻咳几声继续说：“小依，抓住机会，我相信你们！”
　　纳兰依的脸涨得通红：“谷主！”
　　“好啦，我同意你们二人去鬼界游历，没有时间限制。”
　　“我跟红绫走了，谁来协助谷主您研究符文呢？”
　　云望辰指向远处专心炼丹的江舒月：“你们尽管放心地去。”
　　次日，红绫在山门前等了许久，方欲落寞地离开蓬莱谷独自前往鬼界，身后突然传来呼喊声：“等下！”
　　纳兰依脚踏飞剑，风驰电掣般赶至红绫身边：“我陪你。”
　　红绫脸上闪过一丝喜悦，很快又撅起嘴：“谁、谁要你陪！”
　　“那我走？”
　　纳兰依转身便要御剑离开，被对方慌乱地拦住去路：“你还真准备走？”
　　“谁让你不说实话。”纳兰依轻点红绫的鼻尖，“走吧，带我去看看你曾经生活的地方。”
　　一年后，纳兰依站在山顶上俯视下方已然焕发生机的树林，感慨连连：“鬼气消散了不少，云谷主的符箓真管用。”
　　红绫认真地写着什么，纳兰依好奇地凑过去：“又在写日记？”
　　“没错，我打算将它命名为《鬼界游历日记》。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前往大漠？”

第85章、番外：假如她们过七夕
　　（设定是初雪扬等人知道了云望辰和江舒月的穿书者身份）
　　“云望辰，你在忙什么呢？”剑灵好奇地询问。
　　“嘘，你小点声。明日是七夕，我打算给舒月一个惊喜。”
　　剑灵相当乖巧地压低声音：“七夕？我从未听说过，该不会是你们那边的节日吧？”
　　云望辰拿出手机，迅速搜索了一段介绍七夕的视频给剑灵看。
　　“哇，好神奇的法宝！”剑灵惊叹不已，“给我玩玩。哎，这怎么使用？”
　　“我教你。”
　　很快，剑灵便开始使用灵力打游戏，玩得不亦乐乎。
　　云望辰趁机提醒：“一定要帮我保密哦！”
　　“知道啦。”
　　此时，蓝色法阵亮起，初雪扬带着兰竹清走出：“云谷主，我跟清儿特意回来看望你和江师姐。”
　　云望辰快步上前热情地迎接：“你们回来的正好，明天再喊上纳兰依、红绫，请大家去我的世界做客。”
　　初雪扬兴奋地蹦跳起来：“太好喽！”
　　次日，云望辰呼叫系统：“麻烦把我们全部传送回去。”
　　【……你确定？她们可是小说里的人物，不该接触现实。】
　　“系统，你说过要补偿我们。”云望辰从储物袋里拿出合同，“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要说话算数哦。”
　　江舒月也依靠在云望辰背上补充道：“回溯系统似乎有很多副作用，我至今还时不时头疼呢。嘶，又开始了。”
　　云望辰心疼地扶住她：“我帮你揉揉太阳穴。”
　　“对，就是这里。好难受……”
　　“舒月真可怜，系统，你就答应我们呗。”
　　【胡说八道，你根本没有头疼的症状……也罢，今天是七夕节，就破例帮你们一回。】
　　云望辰等人被瞬间传送至现实世界。
　　【噗，回溯系统，你已经为她们破例了不少次。】
　　【所以我很想退休。】
　　【温馨提示，现在退休没有养老金。】
　　【系统也学人类那套？唉，都是报应，报应啊。】
　　马路边，初雪扬指着一辆飞驰而过的汽车问：“这是什么法器？好奇怪。”
　　兰竹清则抬头望向店铺门上悬挂的条幅：“七夕新品限时折扣？”
　　云望辰给她们大致解释了七夕的来历以及习俗。
　　“原来如此。”纳兰依点头回答，“修仙界和凡界倒也有类似的节日。”
　　红绫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简单点说就是给情侣过的节日，的确适合我们。”
　　几人各买了一杯奶茶，随后打车去游乐园。
　　初雪扬还想御剑前往，却发现自己无法根本使用灵力：“可惜这个世界不能修仙。”
　　云望辰戳了一下她的胳膊：“所以我更喜欢留在小说里。但没有哪个世界能做到十全十美，总会有各种缺点。”
　　纳兰依和红绫玩了几次过山车，还嫌不够过瘾；初雪扬拉着兰竹清坐上摩天轮，想俯瞰整个游乐园。
　　江舒月牵起云望辰的手：“阿辰，玩碰碰车吗？”
　　“行啊，上次玩还是我念小学时。”
　　夜幕降临，云望辰让系统把初雪扬等人送回小说。
　　江舒月面露疑惑：“我们不回蓬莱谷？”
　　云望辰撒娇般地把头靠在对方肩头，小声央求道：“再陪我多玩一会嘛。”
　　江舒月无奈地摇头：“别忘了你打算冲击元婴呢。算了，今日过节，也不差这几小时的功夫。”
　　“好耶！”云望辰举臂欢呼，突然抬头看向天空，“那是什么？”
　　夜空中，无数盏孔明灯缓缓升起，带着美好祝愿飞往遥远的天际。
　　江舒月的注意力被尽数吸引过去，云望辰看在眼里，单膝跪地，打开不知何时握于手心的戒指盒。
　　待最后一盏孔明灯消失在视线里，江舒月才依依不舍地转过头。她看到戒指，惊讶万分：“阿辰，你这是……”
　　“舒月，我还欠你一场现实中的婚礼。你愿意吗？”
　　江舒月的眼泪悄然滑落，声音哽咽：“愿意，当然愿意。我此生最不后悔与你相识、相爱、相伴。”
　　云望辰将戒指套在江舒月的无名指上，两人紧紧相拥，两颗心也相互依偎。
　　街道两侧空无一人，唯有天上的明月和夜星默默着注视她们。
　　“舒月，七夕快乐。”
　　“阿辰，你也是。”
　　……
　　云望辰缓缓睁开双眼，正准备尽情伸展，忽然想起江舒月正安然睡于身侧，连忙收回手。
　　“只是梦啊。”云望辰有些恍惚，失落地轻抚枕边人的青丝。
　　不意间，她瞥见江舒月的无名指上，正戴着那枚戒指。

第86章、番外：决战琼音楼
　　琼音楼外，林芝立于山门前，看向面前的宋向傲，不屑地冷笑道：“又来挑战本楼主？”
　　宋向傲不甘示弱，挺直腰板叫嚷：“哼，老夫这回定能战胜你！”
　　云望辰在旁边悠闲地啃西瓜：“舒月，你说这林楼主和宋长老之间到底有何深仇大恨，以至于如此针锋相对？”
　　江舒月咽下西瓜，淡定地解释：“林芝本是万兽山弟子，却一心向往做音修。宋向傲从未看好过她，林芝一怒之下自立门派。”
　　云望辰恍然大悟：“这样啊。你觉得谁会赢？”
　　玄衣女子翻了个白眼：“这还用说？肯定跟以往的结果一样，结丹修士怎么可能打败元婴修士。”
　　“可是我家阿辰杀了天帝哦。”江舒月笑眯眯地回答，“有时候，胜负并非完全取决于修为。”
　　玄衣女子无语：“真受不了你们两个人！”
　　一番交战过后，林芝得胜而归。
　　玄衣女子递给她一块手帕，语气淡然：“擦擦汗，打败宋向傲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林芝接过手帕笑道：“哦？难道赢过你才算厉害？”
　　“呵，我随时奉陪。”
　　眼看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愈发浓烈，云望辰及时出面缓和气氛：“大家都来吃西瓜，可甜喽！”
　　说完还给江舒月疯狂使眼色：别看戏啦，快过来帮忙！
　　江舒月将一块切好的西瓜递至玄衣女子面前：“吃吗？”
　　“吃。”玄衣女子瞥了眼林芝，赌气般地狂啃。
　　林芝也拿起西瓜。
　　云望辰汗流浃背：“舒月，不对劲，相当不对劲。我感觉她们想换种方式竞争。”
　　“你的预感没错。”江舒月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至少不会打得天翻地覆，你说呢？”
　　云望辰苦笑着摇头。她明白江舒月的意思，但总觉得看似“和平”的竞争反倒更加令人忐忑。
　　果不其然，林芝和玄衣女子就像小孩子那样互相较劲，准备比谁吃掉的西瓜更多。
　　剑灵从江舒月的储物袋里飞出：“哇塞，这两人还没和解？”
　　云望辰耸肩叹息：“唉，她们都是倔脾气，谁也不肯先低头。”
　　玄衣女子挑衅般地扬起下巴：“林楼主还能吃得下吗？”
　　林芝一边大口吃着西瓜，一边反驳：“啧，少说废话。”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唇枪舌剑之间，手边的西瓜也迅速减少。
　　一段时间后，林芝和玄衣女子同时认输。
　　“这次不算，嗝。”玄衣女子擦了擦嘴角，“下回林楼主可别再找借口，认认真真地陪我打一架！”
　　“放心，我定会全力以赴，绝不手下留情。”
　　云望辰开心地鼓掌：“总算结束了，舒月，我们回蓬莱谷。”
　　林芝送走她和江舒月后，转向玄衣女子：“你呢？”
　　玄衣女子伸了个懒腰：“林楼主会介意我在琼音楼内闲逛吗？”
　　“介意，怕你伤害我宗的弟子。”
　　玄衣女子有些不悦：“喂，林芝，我岂是那种会无缘无故迁怒于他人的卑鄙小人？”
　　“琼英，我们很久没喊过彼此的名字了。”
　　琼英将头扭到另一侧：“啧，自从你离开万兽山后，我便改用其他名字。话说你为何放着好好的御兽师不当，非得跑去做音修？”
　　“御兽多没意思。”林芝不动声色地回答，“况且相较于和灵兽们打交道，我更喜欢弹奏古琴。”
　　琼英轻拍她的肩膀：“你比我好，可以任意选择自己喜爱的道路，我今生只能做鬼修咯。”
　　“非也，据我所知，随着鬼气消散，不少鬼族开始改修剑道等。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你也能做一名音修。”
　　琼英露出苦笑，似在回忆往昔：“你还记得数年前的事？”
　　“当然，那时候你告诉我，若以笛作为武器该多好。”
　　过去的梦想和遗憾再次从脑海深处浮现，两人因此陷入长久的沉默。
　　林芝率先出言：“当初是你威胁天帝，助我成为仙盟成员的吧？我时常感觉，你并不像这个世界的人。”
　　“这很重要吗？”
　　林芝释怀地摇头。
　　此时，一名女弟子匆匆来报：“楼主，魔界残余势力前来袭击。”
　　林芝取出古琴，轻抚琴弦：“既如此，让我好好款待他们一番。”
　　琼英冷笑道：“巧了，我也想活动活动筋骨。”

第87章、番外：错误的选择
　　（设定是平行世界，与主线无关）
　　仙魔大战一触即发，云望辰和林芝迅速赶往断崖附近支援修仙者。
　　“我去探查魔界的动向！”
　　林芝点头应道：“这边交给我。”
　　云望辰穿戴好阴殇门弟子的服饰，往身后贴了一张隐息符，又将修为压至炼气期，小心地御剑靠近魔界大军。
　　正当她企图穿过队伍时，一名眼尖的魔修大声喝道：“喂，你是什么人？”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云望辰心中猛地一惊，她故作镇定地低垂脑袋，双手抱拳行礼：“小的来自阴殇门。”
　　那名魔修并未察觉到云望辰的异样，不耐烦地挥手命令：“新来的？动作快点，把这东西送给合欢宫宫主。”
　　云望辰恭敬地接过盒子：“是，小的这就去。”
　　确认自己完全离开魔修的视线范围，她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想用灵力试探盒内物品，却被封印阻拦。
　　“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直接丢掉好咯。”
　　云望辰处理完盒子，躲在边上仔细观察那群魔修的举动。
　　“魔尊今日心情格外愉悦，甚至与合欢宫宫主以及阴殇门门主一同品茶，据说和那位来自修仙界的小姐有关。”
　　“我也有所耳闻，她跟魔尊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吗？她是魔尊的女儿。”
　　“魔尊有女儿？！我从未听说过此事。”
　　“嘘，小点声，你可别到处乱讲，当心祸从口出。魔尊根本不重视这个女儿，当初为了疗伤将其送往修仙界习得仙术。”
　　云望辰大惊：难怪魔尊的伤能恢复，这下可麻烦了。
　　待两名魔修逐渐走远，云望辰打算离开此地把消息带给林芝等人。
　　转身之际，一道黑色身影瞬间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尤其是对方头上的白玉发簪非常眼熟。
　　“舒月？”云望辰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
　　江舒月被众魔修围在中央，他们争相献媚，你一言我一语，竭尽所能讨好眼前这位黑衣女子。
　　云望辰攥紧拳头，心如刀绞般疼：很明显，江舒月便是他们口中的魔尊女儿。
　　【亲，江舒月……】
　　“她不但背叛了整个修仙界，甚至背叛了我。”云望辰浑身发颤，“为什么……”
　　【唉，别太难过，先安全返回修仙界要紧。】
　　“嗯。”
　　云望辰刚踏上剑，便被灵力击中肩膀，跌落于地。
　　“往哪跑？”江舒月推开众魔修，大步走上前，“自认为换上魔界服饰，再隐藏气息，我就认不出你是修仙者了？”
　　云望辰艰难抬头，恶狠狠地回答：“骗子！”
　　江舒月从她眼底看到了不信任以及愤恨，曾经的爱意荡然无存。
　　“把她捆起来。”江舒月一挥手，几名魔修立刻动手。
　　云望辰拼命挣扎：“江舒月，我跟你势不两立！”
　　夜晚，江舒月端着热粥走进屋内，舀起一勺送至云望辰嘴边：“吃。”
　　见对方没有反应，江舒月没有多言，直接将勺子强行塞进嘴里。
　　“咳咳！你疯了？”云望辰怒视她，“我不吃，你拿走。”
　　“想饿死？”江舒月冷漠地俯视对方，“你尚未辟谷，仍需进食。”
　　“不要你喂，我自己吃。”
　　江舒月将碗放在一旁的小桌上。
　　云望辰举起被捆绑住的双手：“能帮我解开吗？”
　　江舒月沉默半晌，用灵力斩断绳子。
　　云望辰揉了揉发红的手腕：“你为什么要背叛修仙界？”
　　江舒月背对着她，没有说话。两人间似乎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经过几日观察，云望辰大致摸清门外魔修的换班时间，也找到了解开绳索的方法。
　　“系统，断崖那边的战况如何？”
　　没有回应。
　　自从被江舒月囚禁于此并没收所有武器，她再也联系不上系统。
　　夜深人静时，云望辰仔细聆听屋外动静。脚步声响起，她立即松开绳子，趁两名魔修不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徒手扳断了他们的脖子，动作干净利落。
　　“果然，从一开始，就不该让你离开我。”
　　屋顶上方传来熟悉的声音，令云望辰不寒而栗。
　　江舒月轻盈跃下，伸手捂住她的双眼：“没关系，修仙界败了，神界也已沦陷。我会亲手杀死魔尊，这样你就能永远和我在一起了。”
　　云望辰声音发颤：“阿雪，兰竹清她们……你把她们怎么样了！”
　　江舒月用另一只手紧紧环住她的腰：“没有人能阻止我们，包括系统。”
　　云望辰绝望地默念：“谁来救我……”
　　【警告，任务失败，警告，任务失败，小说世界即将崩塌……】
　　江舒月的声音恢复温柔：“今后，要一直、一直陪伴我哦，直至生命的尽头。”
　　【经过修复，小说世界停止崩塌，但从今往后永久脱离系统管控，且与现实世界永久隔绝。】
　　【亲，你做了错误的选择。】
　　错误的选择？因为自己不相信江舒月吗？
　　如果她依旧信任江舒月，故事大概会达成另一种结局吧？

第88章、番外：同学聚会
　　某日中午，云望辰刚吃完饭，许久没有消息的高中同学群突然有了动静。
　　班长发言：“我和其他班委经过商量决定在新开的XX菜馆预订包间举办同学聚会，如果有同学不打算参加，请提前告知我原因。”
　　学委补充：“我衷心希望每一位同学都尽量抽出时间参加这次聚会。今后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大家聚一餐不好吗？”
　　云望辰翻了个白眼，她压根不想去见那些虚伪的同学。尤其当她得知许多人曾因嫉妒江舒月而编造种种恶毒谣言后，对高中时光的厌恶更是与日俱增。
　　次日，班长单独给云望辰发了条信息：“你有空参加同学聚会吗？”
　　云望辰方欲拒绝，突然想起什么，回复说：“当然有啦，能带其他班的同学一起吗？”
　　“说是同学聚会，其实有不少人准备带上自己的男朋友或者女朋友，总之期待你们的到来哦。”
　　“嗯，到时候见。”
　　“比心。”
　　云望辰丢开手机，扭头看向厨房：“舒月～”
　　江舒月正忙于做甜点，听到云望辰喊她，还是放下手中的黄油：“有事？”
　　“陪我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呗。”
　　听到“高中”二字，江舒月笑容一僵：“我跟你们班的同学不太熟，还是算了……”
　　云望辰小步跑至江舒月身后抱住她：“放心，我自有安排。”
　　“你该不会想……”
　　“当然要狠狠报复他们咯！他们不让你好过，那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同学聚会当天，班长看到云望辰，兴奋地挥手：“你来啦！你身后的是……江舒月？”
　　云望辰满面笑容：“呵呵，你之前不是说能带别人嘛，我就把舒月也请来了。哎，你不欢迎吗？”
　　班长笑得极其勉强：“怎么可能，包间在二楼，你们先进去。”
　　两人走入菜馆后，班长立即掏出手机私聊学委：“云望辰居然把江舒月带过来了，是想砸场子吗？”
　　班委很快回复：“都怪你，当初应该拒绝她。”
　　“啊对对对，是我的错。你跟体委都带了女朋友，我哪有理由拒绝她？”
　　“说起体委，他原本在XX上有不少粉丝，自从高中时期造谣女生和霸凌男生的事情被曝光后，粉丝数量骤降，又跟女友分手，现在心情很糟糕。哎，你可别再刺激他。”
　　班长叹了口气：“自作孽不可活，谁让他干得太过分？至于云望辰，她高中时埋头苦学，可能不了解江舒月的事情。”
　　“但愿是无心之举吧。”
　　包间里，班长和其他班委接连上台发言，内容不外乎是追忆往昔，讲述大家一同度过的时光。
　　云望辰忽然起身，用力鼓掌：“说得好！”
　　在她的带领下，其余人也开始鼓掌。
　　班长尴尬地立在台上，搞不清云望辰想弄什么名堂。
　　待掌声逐渐平息，云望辰微笑着走到台前，接过班长的麦克风，她的目光在包间内环视一圈，最后落在江舒月的身上：“既然大家都在回忆过去，我也说两句。”
　　班长小声质问：“喂，你别乱来啊。”
　　云望辰没有理会班长，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各位班委，你们刚才的言辞确实很感人，但真的做到了与同学友好相处吗？”
　　此言一出，台下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
　　“比如有些人，不惜编造谣言，恶意伤害他人，只为发泄自己可笑的嫉妒心。”云望辰瞥了眼体委，“网络上曝光的事情全部属实，大家应该心知肚明。”
　　江舒月眯眼看向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我知道，有些人可能觉得时间过去了，一切都能被原谅。但是，我想说的是，伤害就是伤害，并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班长想打断云望辰，却被她推到一边：“班长心虚了？”
　　“你胡说什么呢？今天是同学聚会，别破坏气氛啊！”
　　云望辰冷笑道：“气氛？你觉得我会在意一群虚伪的小人吗？”
　　她转向台下的同学：“我希望在座的每个人，如果曾经参与过那些行为，都站出来能向受害者道歉。”
　　整个包间鸦雀无声，没人会主动承认错误。
　　云望辰见状，走下台拉着江舒月离开包间，唯留下或目瞪口呆或面红耳赤的同学们面面相觑。
　　“你在发什么？”江舒月好奇地问。
　　云望辰举起手机：“曝光他们做过的所有坏事。我给过机会，可惜他们不懂得珍惜。当初若非他们造谣，你肯定能进入更好的大学。”
　　江舒月将云望辰拥入怀里：“现在也挺好的，至少有你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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