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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与先婚白月光后爱了吗
　　作者：星梯
　　簡介：
　　📕源名：今天与先婚白月光后爱了吗
　　📖别名：冰山影后引我深陷
　　✏️开坑：2024-05-08 12:49:44
　　🏷️标签：双女主,现代言情,甜宠,娱乐圈,明星,双洁,1v1,久别重逢,年龄差
　　👤主角：阮霖雪,梅雨眠
　　👁️在线：12221人在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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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双女主/久别重逢/虐恋/双洁1v1/后期高甜！理性钓系影后&清醒带刺玫瑰，年龄差三岁，主角两人并无收养或血缘关系】
　　阮霖雪有个白月光姐姐，外人眼中清冷淡漠的梅雨眠，唯独对温软可人的她百般温柔宠溺。
　　世家联姻，姐姐变老婆，她欢喜的不得了，婚后，已进入娱乐圈的梅雨眠却对她日益冰冷。
　　梅雨眠失望的眼神中，她终于爆发哭着失声控诉她：“你明知我喜欢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既然对我没情，为什么还要和我结婚！”
　　梅雨眠淡淡的一句：“世家事，皆为利，与私交无关。”阮霖雪彻底心死。
　　多年后，阮霖雪留学归来，开了家自己的餐厅，再次相见，梅雨眠已是众星捧月的影后。
　　她无意追寻过往，梅雨眠却以参加的一档美食综艺蓄意接近她……
　　洗手间里灯光昏昧，她重重的将面前光鲜亮丽的影后抵在门后，滚烫的唇贴上。
　　三番五次，梅雨眠再无法忍耐把她带回家，阮霖雪却嗤笑一声轻而易举的推开她：“老婆，你不是从始至终，只把我当妹妹吗？”
　　避雷：两人和好前没有嘴，建议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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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版权信息：本书的数字版权由番茄小说提供并授权发行。


第1章 不如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如果看文时感受到了极大的不适，请及时止损，不是非得要看下去的嘛，有人喜欢有人讨厌。
　　避雷：和好前都没嘴，狗血，什么俗套烂梗不合理都有，本文就是两个极端，不喜的人会产生很大恶意，喜欢的人会很喜欢，去留自如，没必要段评攻击，鞠躬）
　　————正文
　　夜半刚过十点，北城阴雨蒙蒙，云迷雾锁，白日人来人往的商街、小巷已经进入了沉睡状态，空荡荡，静悄悄。
　　沿着小巷里面的围墙往前走，可在出口拐角处看到一家餐厅，餐厅与商业街隔着一条宽敞马路。
　　餐厅名为香稻，占地面积极大，是一栋古色古香，单独矗立在繁华之外的中式别墅改造而成，经典的青砖灰瓦木质窗棱。
　　开业一年来，因餐厅内包含了全国各地的经典传统美食，并中和了北城的大众口味，颇受群众喜爱，逐渐名声远扬。
　　听说老板又是北城大学医学院的教授，留学波士顿哈弗大学，本硕连读，博士生毕业，海归精英，是个才二十六岁，快到二十七岁的女人，讲课风趣，温柔似水。
　　此时正有两个女人打着伞，寻着昏暗路灯快步往香稻餐厅走。
　　其中一个女人面容斯文甜阔，身着黛紫色羊毛薄衫，露出了点细腻的锁骨，褐色半身裙，身姿婀娜，一头披在背后乌檀木一样黑的微卷长发轻轻摆动，顾盼生姿，露在外的皮肤白的似会发光。
　　另一个倒是留着一头碎盖微分短发，乍一看以为是个男生，脸蛋白净，倒是比绝大多数男生都要帅，名为宋萌萌，却一点也不衬她名字里的萌萌。
　　宋萌萌随着阮霖雪重返餐厅，走着走着突然想起来，悄咪咪的问：“对了雪雪，我是来找你八卦的，你难道就没上微博看看吗？你的影后老婆可正处于风口浪尖诶。”
　　阮霖雪却随着她这话不自觉垂下了眼帘。
　　她迅速调整好自己，清秀的眉，含水的眸，对她浅浅一笑，算不上多惊艳，是那种最刚好，极具东方甜美韵味，温润如光华内敛的明珠，亮眼却温和，有一种难以挪开眼的甜软，清灵美。
　　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温柔的气息：“我和她，也不过只是名义上的妻子而已，她怎么样，不关我的事。”
　　今天她姐还打电话给她，说奶奶想她和梅雨眠了，让她们有时间一起回趟家，她不想回家，正如不想再见到梅雨眠。
　　宋萌萌对她的回答不显惊讶，她知道的并不多，只知道梅雨眠对阮霖雪没有真情，阮霖雪又太傻，爱了一个女人这么多年，现在还在努力去忘记。
　　“你别多想，我不是什么长情的人。”阮霖雪见她目露怜悯，失笑了声这般说。
　　“是是是。”宋萌萌应。
　　走出的路并不远，顺着来时路往回走，回到香稻时，能看到门口两旁的停车位上，多了一辆黑色保姆车，便更加奇怪。
　　走上台阶，收了伞，阮霖雪和宋萌萌顺着半开的拱门进去，张雯电话里语气就难掩激动，说餐厅来了个不得了的人，现在更是急忙把她请进来，对着里头喊：“老板回来了。”
　　服务员都已回家，只剩下了两个后厨与前台张雯，门两旁能看见里面几个木窗的窗帘也被拉上，她进门后，一下看见了她先前坐的位置上，一站一坐的两个女人。
　　她与其中那个坐着的女人投来的视线对上。
　　心猛的跳一下。
　　梅雨眠直视她，没有错愕，分不清是头顶的光照亮了梅雨眠的脸，还是梅雨眠的脸照亮了全世界。
　　阮霖雪脚扎根在原地，忍不住的去注目。梅雨眠生的极好，阮霖雪从前就觉得，一直到现在都没见过比她出众的长相，她的眉眼，她的五官，每一笔都像是精心勾勒出的一样，矜贵优雅，却又肆意张扬，让人挑不出一点不好。
　　梅雨眠站起身，体态婀娜，步履轻盈朝她走来，通身只披了一件墨黑色长裙，走动时笔直修长的双腿在裙摆之下若隐若现，大领口处包裹的饱满，乍泄出了恰到好处，曼妙的春光。
　　距离她两米处停下，仅仅只是站在那里，长身玉立。
　　梅雨眠一见她就展颜笑了，肤色是长期不见光的苍白，却是朱红的唇，漆黑如瀑的发，眉宇间的绝代风华令人心驰神往。
　　“好久不见，雪儿。”她说。
　　空气中飘来摄人心魄的淡香，阮霖雪她有明显一刹那的怔愣，但很快，她就淡然的平静了下去。
　　没想到一别七年，在她的餐厅里重逢了。
　　是好久不见。
　　可人生。
　　不如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宋萌萌眨了眨眼，面前这个美的仿佛跟她们不处于同一次元的女人，身上散发的气质既矜贵，又有种生人勿近的端庄，清冷疏离感。
　　她满目惊讶，遇见活的影后了？
　　知道梅雨眠是阮霖雪世家联姻妻子的事，是在波士顿的拉吧里。
　　她是七年前阮霖雪出国留学，在哈弗大学认识的好朋友，当时阮霖雪刚升大二，她都已经大四了，要比阮霖雪大上两岁，阮霖雪因本硕连读，和她于去年一起博士生毕的业，回国后都在北城大学任职教授，不过她搞得是化学科研。
　　博士生学业繁忙，那晚她们没在高档的博士生单人宿舍里忙学业，去了拉吧，自然是她要带阮霖雪去的。
　　阮霖雪第一次去拉吧，有些不适应，记得当时，一群围过来聊天的外国女人，都在讨论夸赞着自己的女朋友怎么怎么样。
　　阮霖雪坐在灯红酒绿的角落里喝着闷酒，她们的话语入耳，眼尾不自觉泛红，轻轻娇哼，低声呢喃一句：“那又怎么样，我在中国还有一个明星老婆呢。”
　　正巧被身旁的宋萌萌听到，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她说怎么她向阮霖雪表白，一直都追不到，她缠着阮霖雪说是谁，一直到了宿舍，阮霖雪许是喝醉了，才和她哭诉了出来。
　　她安慰好阮霖雪的情绪，留学多年许久未关注国内娱乐圈，听名字些许耳熟，回到自己宿舍上网一看，她惊了，阮霖雪这个明星老婆的履历，真是绝了，国际大影后啊。
　　阮霖雪静静回望梅雨眠，忽然感觉到有些冷，又有些热，黝黑的眸里有水波漾了一下，但很快，她就淡淡的挪开眼，口吻寻常的说了一句：“好久不见，姐姐。”
　　姐姐两个字，咬的万分重，也如冰山一样冷漠。
　　餐厅里不知何处吹来寒冷的风，吹的梅雨眠心上的大洞呼呼作响。
　　餐厅里其他三人，此时也反应了过来，敢情自家老板与大名鼎鼎的梅影后认识，还以姐妹相称。
　　梅雨眠的笑，苦涩的渐渐散于嘴角，喉头艰涩的耸动了下。
　　好友阮轻玉，阮霖雪的亲姐，曾与她说起过阮霖雪回国了，还在北城开了家餐厅，让她去看望看望阮霖雪。
　　她总是推脱自己没时间，可她最终还是出现在了此处。
　　见她迟迟没有反应，阮霖雪眉头微不可觉的隆起看向她，像不耐烦的去看一个陌生人。
　　她心中一痛，方才强装出来的淡定从容，顷刻间崩塌瓦解。


第2章 她没说出口，我很想你。
　　“梅姐？”小助理木月白，有一张可爱的娃娃脸，是梅雨眠辞了她妈妈安排在身边的那个助理后，自己招进来的，大学才毕业，做事稳重又周到。
　　木月白从未见过，就像屹立于雪山之顶雪莲般孤傲的她这般失态过，走到她身边迟疑的叫了她一声。
　　梅雨眠从失态中抽出身，低头眨去眼角的泪水，近十年的演绎生涯，她已经学会了很好控制自己的表情，现在面对阮霖雪却没用了。
　　调整出一个柔和的笑，抬头对上阮霖雪，发自内心的感概：“我们真的，好久没见了，霖雪。”
　　阮霖雪的变化真的很大，记忆中女孩的青涩早已不复，就像逝去的过往，已经不可再追忆。
　　她没说出口，我很想你。
　　阮霖雪把她的一切变化收进眼底，敛住惊讶，对她的态度着实说不上好：“你突然出现，来到我这餐厅，有什么事？”
　　她的神色不辨喜怒，眼神静静的，没有一点梅雨眠预想中的怨怼。
　　这样的阮霖雪，张雯三人谁也没见过，平常对所有人都是温柔以待，面对影后，为何会三百六十度转变。
　　“我只是想来吃顿饭。”梅雨眠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多么低哑骇人。
　　阮霖雪笑意不达眼底，摊了摊手：“来的不够巧，我们已经关门了。”
　　站在她身边的宋萌萌用肩撞了撞她，与她咬耳朵：“雪雪，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妻子，来吃顿饭而已嘛，后厨都还在，没必要这么拒人千里之外吧。”
　　阮霖雪眸子暗了暗，似被说服。
　　这时，又有一个女人从餐厅外进来，收了伞，穿着西装带着副眼镜，气质内敛，是梅雨眠的经纪人沐橙清，三十多岁的女人，娱乐圈里深耕近十年，曾带出过两位影后佳话，传奇人物，与梅雨眠互相欣赏。
　　沐橙清先是走到梅雨眠身边与她说：“小梅，巡视过了，外面没有狗仔跟随。”随后她就发现，梅雨眠有些不对，气氛也有些不对。
　　她职业的敏锐让她看向了阮霖雪：“想必这位就是香稻餐厅的女老板了吧，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我是梅雨眠的经纪人沐橙清，小梅最近参加了一档寻味传统的美食综艺，已经连续几天这个时候餐厅调研了。”
　　她一直想不明白，梅雨眠为什么会和她商量都不商量，就算导演是黔菲斯，但梅雨眠这就是在自降身价。
　　而且综艺需要嘉宾亲自现场做出美食，据她所知，梅雨眠根本不会，所以她才陪着梅雨眠到处找餐厅调研，选择她们觉得好的传统美食，并希望老板能把手艺教给梅雨眠。
　　阮霖雪嗤笑一声，原来不是专门过来看她的啊，而是正巧参加了那什么综艺，又顺路才过来的。
　　见她轻慢，沐橙清皱了皱眉。
　　阮霖雪煞有其事的点头，又直视着梅雨眠，假笑了一下。
　　沐橙清眉头锁的更深了，从没见过像阮霖雪这样的餐厅老板，见到是梅雨眠，激动中无一不是赶紧让厨师开火。
　　本就头疼微博上现在的风波，一看便是花无解一方的伺机报复，想联系花无解的经纪人质问，到现在也联系不上。
　　再不行，只能买水军强行压下去了。
　　微博上今早本都是关于梅雨眠的正常舆论，例如：
　　“第十一届荣金奖经过激烈角逐后，于昨晚电影之夜落幕，凭借《雨将至》，梅雨眠一连四年斩获此奖。”
　　“花无解晋级影后殊荣失败！再度输给同期对手梅雨眠！最年轻的影后，当之无愧！”
　　“梅雨眠于今日官宣参加一档寻味传统的美食综艺，已确定是曾与之合作过的国内著名导演黔菲斯，曾留下数部佳作，封镜五年后的重出江湖。”
　　“梅影后传言与阮家联姻的妻子，至今仍没有任何可靠的现身消息，不由惹人怀疑真假。”
　　宋萌萌没来之前，阮霖雪就曾坐在桌前一手撑着脸，点开这些关于梅雨眠的消息，每次能看到女人肆意张扬的脸时，她都会把视线停留几秒。
　　她无意理会网上因花无解今早发的一条微博，从而引发起花无解一方的粉丝，与梅雨眠一方粉丝无硝烟的战争。
　　起因大概是因为网上早已传出，与复出大导演黔菲斯合作的四位嘉宾中，花无解以占有一席之位，但今早综艺官宣后，官宣图上却没见着花无解的影子，倒是凭空出现了梅雨眠那美的不可方物的脸。
　　网友和花无解的粉丝们都傻眼了，更是在花无解亲自官号发的一条微博“有些人表面光鲜亮丽，实则心里脏的不行”后，炸开了锅。
　　这条微博虽然被花无解迅速删除，可梅雨眠抢了花无解资源的消息还是冲上了热搜。
　　一时间网上风波不停，都是些花无解粉丝和黑粉对梅雨眠的负面评论，什么“也太不要脸了，抢资源，还配当影后”“一看梅雨眠就不是什么洁身自好的女人，有如今的成就一定都是睡上去的！”等等。
　　这些人早已看不惯梅雨眠，必须抓住她这奢求的一点负面。
　　此前，梅雨眠已经许久未被这般单拎出来过了，经年旧账又被翻出。
　　梅雨眠的粉丝自然忍不过去，已经开战了整整一天。
　　“我家眠眠那么厉害，又怎屑去抢资源？”
　　“眠眠早就结了婚，凭实力的复出还不够说明吗？tmd都2024年了还说什么睡来的成就？真是不能黑硬黑，眼瞎的话都去翻翻前几年的微博好吗。”
　　“楼上小姐姐请冷静，我们睡眠不爆粗口。”诸如此类
　　微博和头条都要被这场战争轰炸，多少人还在家里奋力敲着键盘。
　　阮霖雪离开前坐在餐厅里刷着实时，帖子和超话，看样子这个花无解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开始出来作怪了。
　　不过她当时竟是加入了黑粉一队，打了一行“支持花无解，打倒梅雨眠”的评论发布，心满意足的退出了微博。
　　现在，沐橙清的语气不自觉变冷：“我们的时间，可是很珍贵的。”
　　阮霖雪最不吃的就是这套，心累的怼回去：“你们的时间，又不是我的时间，我还要陪萌萌去歌厅呢，再说我们已经关门了。”
　　要按平时，宋萌萌定会感动的抱着她的手臂摇，现在梅雨眠在此，她也不敢造次。
　　“你……”沐橙清哑口无言，却还想要说什么，被梅雨眠拦住：“算了沐姐，我们就不打扰霖雪了。”
　　她最后深深看了眼阮霖雪，有柔意不自觉冒出。
　　宋萌萌却在她又看向自己的眼里，看见了一闪而过的寒芒，似有寒气钻入了自己的骨头缝里。
　　梅雨眠刚想离去，阮霖雪讨厌自己的欲拒还迎，无奈一叹：“来都来了，还是吃顿饭再走吧。”
　　梅雨眠压不住唇角真心的笑。
　　阮霖雪十分抱歉的看向宋萌萌，宋萌萌咽了下喉，表示自己没关系。
　　阮霖雪又对两位后厨温和道：“拜托你们再多留一会了。”
　　后厨小刘摇头：“哪有，一切都是老板说的算嘛。”


第3章 阮霖雪，好像是在逗她玩。
　　阮霖雪把梅雨眠三人领到了一楼大厅后的一间静雅，灯如白昼的包间里，正对的玻璃墙后是巷子围墙外的一小片小竹林。
　　阮霖雪把菜单递给她们：“看看想吃些什么。”
　　沐橙清往菜单上扫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惊艳，才开业一年的稻香，据说包含了全国各地的经典特色传统美食，正不正宗她不知道，但菜品种类之多，却还是不由让她赞叹阮霖雪，真有能耐。
　　其实都吃过了晚饭，只是来尝尝味口，她和梅雨眠先试着点了三道菜，很快，三盘菜被端上了桌。
　　东坡肉和清蒸白鱼没问题，为何这辣子鸡，只有满盘红红的辣椒？
　　“你在和我们开玩笑？”沐橙清脸色不好。
　　“爱吃不吃。”阮霖雪已经让张雯和后厨两人回了家，只剩她和宋萌萌。
　　站在边上的木月白也皱起了眉，梅雨眠及时劝阻，沐橙清看她面子没有发火，出身娱乐圈世家，她还从没受过这种气。
　　阮霖雪复杂的看了梅雨眠一眼，胃忽然隐隐作痛，才发觉今天是阴雨天，可能又因心情原因，复发并加重了她的慢性胃炎。
　　她脸上难看的变化被宋萌萌和梅雨眠同时发现，宋萌萌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拉着她就出了包间外。
　　“带胃药了吗？”宋萌萌些许焦急的问。
　　“忘了今晚会下雨，没带。”阮霖雪装作自己没多大事的样子。
　　只有宋萌萌知道，阮霖雪是在强撑。
　　“我去外面附近的药店买，你等我会。”宋萌萌神色不容拒绝，把她扶着坐到了一处桌前，披上外套出了餐厅。
　　她只来得及说一句：“路上小心。”
　　静静坐了会，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梅雨眠绝艳的面容，又见面了，本想着这辈子都不再相见的。
　　她起身，慢慢走过包间外的走廊，走到卫生间，出来后在洗手台前洗了洗手，又甩了甩，刚转过身往门外走几步，迎面梅雨眠忽然出现在了门外。
　　光影重重，一如初见时那样，好似春风拂过面，万物复苏，就此照亮了她。
　　她抿紧了薄唇。
　　视线不受控制的移到了梅雨眠的领口，那一条深沟中的秘密，藏于山顶的宝藏，她本可以探寻。
　　她刚想让身，梅雨眠见她脸色煞白，把手里的一小瓶药放在手心里递给了她，声音里有淡淡无力的嗔怪：“是不是胃疼了，我这有瓶胃药，你先吃一粒。”
　　是她特地准备，听阮轻玉电话里和她说过，阮霖雪留学七年没照顾好自己，博士生的时候熬夜忙学业，经常饿的吃夜宵，又喜欢什么都吃点，最终得了慢性胃炎。
　　阮霖雪本身就是医学生，治疗后胃养的很好，却有时会在阴雨天复发，她担心阮霖雪会忘记带胃药，还真忘记了。
　　阮霖雪怔了怔，睫羽轻扇，看了看她手里的胃药又看了看她，眼中阴晴不定。
　　梅雨眠这是在关心她？难道就能当做她当年的无情不存在，她也从没说出过那些话？
　　她注视着梅雨眠，确实有在很认真的关心自己，好像还在她脸上看到了名为心疼的东西。
　　阮霖雪的心蓦的心颤了颤，随即，她只当做是自己的错读。
　　想到了一个好玩的，她勾唇一笑，伸出葱白手指接了过来，拧开瓶盖倒了一片小白片，直接放进嘴里不要水的咽了下去。
　　梅雨眠回味着手心里刚才的触感，心上安定，趁热道出了来此另一个目的：“不知道轻玉有没有和你说过，明天和我回趟你家吧。”
　　阮霖雪把胃药还给她，她没要，阮霖雪便收了起来，轻笑出声，疑问道：“你这大明星这么忙，时间这么宝贵，真的能抽出时间来吗？”
　　梅雨眠心上似有根针扎了自己一下，她知道，曾经的自己辜负了阮霖雪太多时间，让阮霖雪独自一人在深夜等待的太多次，也太久。
　　“霖雪，这是奶奶想我们了，我已经让沐姐推掉了明天我所有的行程。”梅雨眠咬了咬唇，垂下了秀密又卷翘的眼睫。
　　没有动静，忽然一双如莲藕般的手臂搂住了她的脖子，阮霖雪身上有种奇特的香味，和那些颁奖典礼上近身过的女星身上的香味不一样，也和她这个人很不一样，是一种寂寥源远流长的冷香，不浓烈，沁人心扉。
　　她心跳漏了一拍，阮霖雪要比她矮上那么几公分，温热的呼吸喷在她清冷如画的脸上，鼻尖蹭上了她的鼻尖，两人的艳唇离的十分近，差点就可以亲上。
　　阮霖雪又收回手一只手，五根纤长手指从她白嫩的脖颈上游弋到锁骨，又想往下之际，梅雨眠全身震了一下，想躲，却更想靠近。
　　阮霖雪看她惊愕的样子，笑声酥麻，手到底没再向下，十分亲昵的说：“我知道了，还有，谢谢你的药和关心，老婆～”
　　最后一声老婆，娇软无比，叫的就算面对满是镜头闪光灯下都八方不动，镇定自若的梅雨眠，脸红了，更添一抹妩媚，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如擂鼓。
　　阮霖雪达成目的，松开了她，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脸上满是戏弄过后开怀的笑意，真好玩。
　　她走了好久，梅雨眠还站在原地不动。
　　手渐渐握紧，阮霖雪，好像是在逗她玩。
　　本活过来一点的心，又死了。
　　她不知道的是，阮霖雪在出去后，心比她还痛。
　　阮霖雪也认清了一件事，自己确实挺馋梅雨眠的身子。
　　两人共同回忆过去，又回看梅雨眠的星路，如今她的风采绝艳，不禁让阮霖雪怀疑，当初自己的好心，是否是多余的呢。
　　梅雨眠，大三暑假二十一岁时，开始接触娱乐圈，一路异常顺利通过《偶像选拔计划》这档选秀节目走进大众视野，以其惊为天人的清冷容颜收获一大批颜粉。
　　漂亮的女明星多的是，但漂亮到像梅雨眠这样的，清丽不出尘，还真不多见。
　　犹如启明星一样，却无故被世人戏称为“花瓶”，除了漂亮，一无是处。


第4章 连拾起都没有必要的情分。
　　而后一年，上大四的梅雨眠却是水涨船高，刚出道参演人生的第一部 电影，就是与另一位知名大导演的合作，凭借里面双腿残疾坐轮椅，却不为命运所折腰的女主一角，一举拿下华语电影最佳新人，最佳女主角两大奖项，打破了世人对她“花瓶”的戏称。 
　　她就像天选之子般，一年来三部电影的横空出世，她大放光彩，仅仅二十二岁就包揽除荣金奖所有奖项，成为了华语影坛最年轻的视后。
　　许是她太过顺利，又因虽是北城有权有势幕家的千金小姐，其实是母亲改嫁到幕家，她并不被幕家重视。
　　于是即使她的实力有目共睹，无可厚非，但她的名声却还是不可避免变得狼藉，私生活混乱，都是睡来的资源。
　　只有阮霖雪知道，那一年，她为梅雨眠做了多少，梅雨眠，自然更加知道。
　　梅雨眠没有在意网上对她层出不穷，无证据的花边新闻，她这颗红极一时冉冉升起的新星，竟是彻底销声匿迹了一年，这下让世人都误以为她是无声的承认了，没有脸面在娱乐圈混下去。
　　她却在一年后复出，她先是出演并抬火了本该不那么火的，几部小导演的电视剧和电影，
　　名气再度火热起来，她又参演了黔菲斯五年前封镜的最后一部电影佳作，大肆宣告着她的回归。
　　二十五岁，她又以一部与美国好莱坞合作的同性题材影片《是夜》，夺下中国电影之夜的荣金奖，与美国国际电影节的奥斯卡小金人奖，成为了最年轻的双料影后，前看后看无人能有她这样的成就，彻底奠定坐稳了她在电影界娱乐圈的地位。
　　她的成就盖过了她的花边新闻，没人再提起她是靠睡来资源。
　　并且有人扒出，梅雨眠早在《偶像选拔计划》出道后，就与阮家的一个女孩世家联姻结了婚，怪不得会有那么多好资源，阮家很可能成了梅雨眠的背景，提供帮助。
　　从此，她在娱乐圈两级反转，干净的过分，别说传出过绯闻，就连一点负面新闻都不再有。
　　横扫国内外各大颁奖典礼，她今年不过才二十九岁，以是不可复制的电影演员。
　　但八年过去了，梅雨眠的联姻妻子从未公开露面过，时间的尘埃下，谁又知道是真是假，有些人压根都不知道此事。
　　阮霖雪，也乐得这样，很清闲。
　　四下悄寂，仿佛有无边黑暗，要把梅雨眠吞入腹中，轻微颤抖的左手，伴随着隐隐的痛意。
　　梅雨眠死死抓住了自己的左手腕，好一会才停止抖动。
　　宋萌萌回来时，发现自己白跑了一趟，没有多大怨言，从阮霖雪口中大概简略的知道了刚才卫生间里的一些事后，只觉阮霖雪这个风采绝艳，清冷的影后老婆，也没阮霖雪口中那么无情嘛。
　　至少，还能知道她得了胃炎，并随身带着胃药，阮霖雪听她夸起，不动声色的摩挲了会手里那瓶胃药。
　　谁知宋萌萌话风突然一转，扑闪了一下眼睫，几秒后才忐忑的问：“刚刚提起了你姐，一直没问你，你姐……结婚了吗？”
　　阮霖雪的亲姐姐，有几次来波士顿看望过阮霖雪，回国后一直想找个机会再见一见阮轻玉。
　　阮霖雪脚步一顿，凝视她，空气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她不再复平日里的温柔，一字一句，字字威胁的与身边这个披着羊皮的大灰狼说道：“你要是敢泡她，我们就绝交。”
　　那就是没结婚了，宋萌萌笑意更盛，却和她拍着胸脯说：“怎么会，我是绝对不会泡好朋友的姐的。”
　　之后阮霖雪重新亲自下厨，炒了份辣子鸡端上了梅雨眠的餐桌，梅雨眠柔和的目光中，她说就当是抵了她给自己的胃药。
　　不得不说，香稻的口味着实比其他餐厅要好不知道几个层次，阮霖雪做出的菜更是绝佳。
　　阮霖雪关好餐厅的门，转身居高临下的凝望着撑伞站在雨地里的梅雨眠，她也撑起伞走下台阶，站到了她面前。
　　阮霖雪眸光黯然。
　　她们之间，连这些年过的还好吗，这种老套的旧相识重逢开场白都没有。
　　结婚八年，可笑的是，她们连嘴都没亲过，之后她又出国留学了七年，她们之间都已经不算熟了。
　　“加回微信好友吧，明天我来接你。”梅雨眠举着手机，冲她笑了笑，实则心中十分忐忑。
　　阮霖雪出国留学时，就曾把她的一切联系方式删除了，她得知阮霖雪在国外动态的唯一来源，便是阮轻玉。
　　阮霖雪红唇抿的很紧，不愧是影后，演技精湛，一个笑真让她感受到了真心，也是，毕竟当初骗了她这么多年，陪她演了这么多年。
　　好几秒，才淡漠的吐出一个字：“好。”
　　歌厅里，氛围灯闪烁不停，宋萌萌坐在阮霖雪身边，背靠着吧台随意的摇晃着身体，哼着现在台上人正唱的歌，转过身碰了碰她面前的饮料杯。
　　看见阮霖雪正盯着一个人的微信主页，知道那是大影后梅雨眠的微信，多少人想加都加不上。
　　“重新加回老婆了，什么感想？”宋萌萌抿了口手中杯酒，对她挑了挑眉。
　　阮霖雪被唤回心神，面容敛在阴影里，几秒后不由乐笑了一声：“能有什么感想，不过是金枝玉露一相逢而已。”
　　宋萌萌却笑开了，满口的揶揄：“哎呦哎呦，都比喻成金枝玉露了，这相逢，真是难得可贵哈，是不是便胜却人间无数啊。”
　　阮霖雪罕见的在她面前恼怒，把哈哈大笑的宋萌萌推到了一边。
　　梅雨眠的微信头像，是一只可爱的橘猫，阮霖雪想起，梅雨眠曾摸着她的头，说她在她眼里就像一只可爱的橘猫，该温顺时温顺，并希望她该锋芒毕露时就要惊天动地。
　　朋友圈里大都分享的日常，她一个个翻看这些她们彼此缺席的时光，并没有感到遗憾。
　　翻到去年梅雨眠生日的一组照片，有一张照片上，是梅雨眠穿着抹胸礼服，站在人群里，被一个男人搂着肩，她认识那个男人，眉头微微蹙起，关掉了手机。
　　彼时，梅雨眠正坐在保姆车上后座，也翻看着阮霖雪的朋友圈，现在的她，艳是艳了，冷也是真冷的。
　　阮霖雪不常发朋友圈，很快她就翻到了几年前，她看到了一群女孩穿着硕士学士袍的毕业照，阮霖雪带笑的看向镜头，宋萌萌亲昵的搂抱着阮霖雪，眼神里别样的光彩不加掩饰。
　　这张照片，阮轻玉曾发过给她，配字：“你丢掉的女孩，可能真的交了个女朋友哦。”
　　她心下酸涩，阮轻玉曾出国看望阮霖雪时，她当时也跟去了，那天，下大雪，阮霖雪和一群小伙伴从宿舍楼里出来，就和其中一个短发中国女生十分亲密，她们站在树后，阮轻玉问她大老远来都来了她真不去？她摇了摇头，这不正是她希望阮霖雪忘记自己的样子吗。
　　可现在，她冰凉的指尖触摸屏幕，聊天框里还是那句自动发的成为好友的消息，她编辑了一条消息过去。
　　阮霖雪眼神淡淡的看着手机上，那条梅雨眠突然发来：“不要在歌厅多逗留了，快回家早点休息吧。”的消息。
　　她视而不见，梅雨眠久久等不来她的回音，放肆的叹了一声。


第5章 不都是她的咎由自取吗。
　　第二天一早，绵绵细雨已停，炙热的阳光，烘烤着地面，水蒸气肉眼可见的飘向天空。
　　北城一所高档小区中，单元楼里的一层套房里，装潢简约，东西齐全，影音室、书房、娱乐区等等都有，满是智能家居。
　　只有阮霖雪一人住，采光极好自带淋浴间的卧室里，她被一通微信电话吵醒，没看便接了起来。
　　“霖雪，睡醒了吗？我去接你好吗？”梅雨眠不知道她昨晚去了歌厅，今天几点会醒，问的有点小心，声音极其好听。
　　阮霖雪一下从床上坐起，看了看手机，还真是梅雨眠的电话，有种说不清的感觉，淡淡的怀念以及苦涩的滋味。
　　又看了看时间，八点了。
　　“你到哪了？”她不会怀疑梅雨眠会不知道自己住在哪，自己的那个姐，她都不想评价什么。
　　梅雨眠轻轻笑了笑：“才出发。”
　　“你慢点来。”阮霖雪下意识的话一出口，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有点不通，其实就是不想让梅雨眠看到她现在头发像鸡窝的样子。
　　梅雨眠却解读出了她是让自己路上慢点开车的意思，心上发暖，还没应出好，电话就被挂断了。
　　阮霖雪光着的脚丫踢到了地毯上的一瓶药，并不是梅雨眠昨晚送给她的胃药，她眼眸深深，拾起来收到了床头柜子里。
　　又跑出卧室，小爱同学小爱同学的叫，险些把她只剩下一个的扫地机器人踢坏，客厅的窗帘被自动拉开，她忍着脚疼，来到卫生间洗漱，整个家都活跃了起来。
　　小爱同学为她调节好热水，她快速的洗了个澡，吹干头发后，以手代梳往后挠了挠，即蓬松又顺滑，又在镜子前开始化妆，口红旋开盖子，上下唇轻抿了抿。
　　这时，那个扫地机器人竟然进来了，她又是一脚踢出门外。
　　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这么急，明明有朋友突击来她家玩时，她还在床上都不觉得有多大事，一想到这次来的可是梅雨眠，她不想让梅雨眠看到她才睡醒不漂亮的一面。
　　空调凉爽，她来到了衣帽间，说是衣帽间，其实和一个卧室那么大了，堆满了阮霖雪的衣服鞋子饰品等。
　　阮霖雪身量颀长，她的身高绝对不算矮，特地选了一件修身的纯白连衣抹胸短裙穿上，系好腰间束带，对着镜子欣赏自己。
　　布料极少，女人纤细的身体，如玉般的酥肩搭着两根细吊带，前凸后翘的身材完美展现，雪白细腻的皮肤发着光。
　　家里除了她住的卧室有些乱以外，其他地方还都可以入眼。
　　收拾好自己后，她正好接到了小区保安打来的核实电话，把梅雨眠放行了进来，她给梅雨眠远程开了单元楼的感应门，摆出平日里无人注意她时，慵懒的样子，等来了门铃。
　　梅雨眠带着帽子和口罩，门外只她一人，今天没有行程的她，穿着并不华丽，只穿了件休闲绸制白衬衫，和阔腿裤，即使伪装了，可从身形上也挡不住女人的风情万种。
　　梅雨眠看呆了阮霖雪现在的样子，性感的一塌糊涂，包裹着的饱满……确实长大了，有一个想法让她觉得羞耻，可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进来吧，不用换鞋子也行，也没你鞋子。”阮霖雪随意的招呼她。
　　梅雨眠抿了抿唇，走进去，脚步声很轻，但一下一下，就像是踩在阮霖雪的心跳上。
　　这还是梅雨眠第一次来到她家。
　　梅雨眠缱倦的看着阮霖雪诱惑力十足，完美窈窕的身姿，想起什么，目光游弋在四周，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问：“这个家，就你一人在住吗？”
　　阮霖雪轻盈的步伐一顿，转过身，反问：“不然呢？还能有谁？”
　　梅雨眠被她带有深意的目光，看的不自在了。
　　她举起手里拎着的早餐，转移话题，温声问：“我带了早餐，要吃点吗？”
　　阮霖雪静静看了会她手中的早餐，伸了伸懒腰，裙摆顺着往上带，本就是短裙，梅雨眠目光不自觉移向阮霖雪的大长腿。
　　光着的脚，脚趾粉嫩，阮霖雪又一步步走到了她面前，抬手摘掉了她的帽子和口罩，女人怎么看都不会腻，清冷的脸，她伸出细长手指模了上去。
　　指腹摩擦过红润薄唇，暧昧的，轻缓的，阮霖雪贴的她很近，冷香袭来，梅雨眠全身都颤栗了。
　　阮霖雪感觉到了，轻声一笑：“老婆，你不要这么宠我，会宠坏的。”
　　梅雨眠睫毛剧烈颤抖了一下，如同她此刻颤抖的心，阮霖雪又在撩拨戏弄她了，她心甘情愿，只是心里一阵阵的发疼。
　　见她不说话，阮霖雪又觉得无趣，放下手接过了早餐，没问她吃过没，坐到厨房的餐桌上自己全包了。
　　梅雨眠饿着肚子，拘谨的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她，她知道阮霖雪一定对她没情了，只剩下恨意，所以，无论阮霖雪想怎么样，要对她做什么，她都会接受。
　　一切，不都是她的咎由自取吗。
　　思绪刚回到从前，就被一通电话拉了回来，沐橙清和她说，网上的风波已经买水军压下去了，只是她的形象肯定有所受损，这个花无解简直是太肮脏了，也怨她不和自己商量就擅自参加了这档综艺，即使黔菲斯导演事先没有真的保证过或是认定过嘉宾，只是花无解比她要沟通的早，她这并不算是抢了花无解的资源。
　　花无解的头衔即使不是影后，也不低，参加这档综艺，看中的是和黔菲斯导演以后的合作的机会，她被梅雨眠压的太多年，早已是怨气冲天，想要超过。
　　梅雨眠主动道歉，又说：“沐姐，这个综艺我无论如何也要参加。”
　　沐橙清自从单干后，和她共事那么多年，知道她的性格稳重，做事冷静稳妥，这么冲动的情况，她还是第一次见。
　　沐橙清并不会真的计较，又提醒她明天有一个国外珠宝品牌方在中国的红毯要走，让她先忙自己的事。
　　阮霖雪带了个墨镜，不想偷听她打电话，看她挂了电话后，走进玄关，弯腰一手撑墙换了一双红色高跟鞋：“走吧，不是要回我家吗？”
　　梅雨眠起身，重新戴上帽子和口罩和她一起出了门，阮霖雪穿上高跟鞋和梅雨眠一样高了，她觉得这样很不错。
　　梅雨眠突然说了一句：“奶奶让我们留在家里一起住一个晚上。”
　　阮霖雪心上一颤，什么也没说，电梯里与梅雨眠肩对肩而立，按了地下一楼。


第6章 不教，自己想办法。
　　“我不喜欢你戴帽子和口罩的样子。”电梯里，阮霖雪隐藏在墨镜下的双眸淡淡，看着梅雨眠同样倒映在钢板上长身玉立的身影，听不出情绪的微微开口。
　　梅雨眠知道她为什么会说这话，刚出道时，与阮霖雪完婚，阮霖雪出国离开前的那一整年，她不经常回家，回家或是阮霖雪生气一定要她抽出时间陪着逛街时，她总是带着帽子和口罩，毕竟那时她在阮霖雪的悄悄帮助下，已经很火了。
　　她清楚，当时她作祟的内心也必不可少。
　　阮霖雪还如从前一样，虽然容貌长开了，容貌仍旧温软又可人，想把她拥在怀里。
　　阮霖雪一头瀑布般的黑长秀发，穿的放荡，妖艳。
　　梅雨眠却能感觉到阮霖雪的本质，其实是斯斯文文的。
　　她克制住自己不再流露出过多的缱倦，微微侧头去看阮霖雪甜阔的侧脸，却和阮霖雪不经意偏过头扫过来的视线撞了个正着，她眼里有温柔和宠溺一闪而过：“霖雪，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不戴。”
　　阮霖雪明显怔愣片刻，哼笑了一声：“要是有狗仔跟踪你，拍到我们走在一起怎么办？你不怕绯闻缠身？”
　　梅雨眠想说，她们是领过证正规的合法伴侣，她不怕，张了张口，眉眼间掠过忧伤，发现根本说不出口。
　　阮霖雪见她沉默，脸色冷了下来，唇角勾出几分嘲讽的弧度：“常听说梅影后一点绯闻也没有，今日得见，果真很注重。”
　　连和自己的老婆都不想有一点绯闻，
　　果然，还是怕的吗，她心中神伤。
　　地下一楼到了，电梯播报着，门开了，阮霖雪说完这句话，就施施然的走了出去，留给梅雨眠一个孤傲的背影。
　　梅雨眠被口罩遮挡国色天香的脸上，阴云加重，机械般的走了出去，脑海里一直回放着阮霖雪刚刚的话。
　　地下一楼是停车场，对比起上面酷暑的火热，阴凉阴凉的，如同她此时的心。
　　阮霖雪不准备自己开车，梅雨眠今天身边没有助理、经纪人跟随，开自己的车。
　　一辆白色宝马，停在专门的临时停车位上，相比周遭满目琳琅的豪车，这么不起眼。
　　阮霖雪拉开副驾驶坐了上去。
　　梅雨眠拉开主驾驶的车门，视线游弋在坐在副驾驶的阮霖雪身上，只要一看到副驾驶是阮霖雪，她就打心底的开心。
　　“看什么？赶紧上来啊。”阮霖雪许是见她慢吞吞，显得不耐烦，这也是她第一次坐梅雨眠的车，没来由的心跳怦然。
　　车上带有车载香氛，有点像寺院里悠远的佛香，安人心神，不过片刻，她就平复了下去。
　　梅雨眠坐上主驾，挡风玻璃和车窗都有贴膜，看不到里面，她竟是把帽子和口罩都摘掉了，面上有清浅的笑意绽放，如昙花一现，令人惊艳。
　　阮霖雪看的有些移不开眼，勉强找回心神：“系好安全带。”她强迫自己不再去看，回正提醒。
　　心中冷哼，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还是那么容易为这个女人的容貌所折服，不过梅雨眠现实中淡妆的样子，她倒是觉得比那些电影电视剧里的样子好看多了。
　　仿佛窥见冬雪消融，梅雨眠被阮霖雪对她冰冷带刺的外表下，隐藏着的温柔打湿了心田。
　　她压下心底的酸涩和感动，挤出笑颜，系好安全带，打开了音乐，驾驶着车辆驶出地下停车场，来到朗朗晴空之下，汇入车流，往郊外的阮家大宅驶去。
　　阮霖雪手撑着下巴看向车窗外，刺眼的阳光一束束从她脸上闪过，墨镜之下，那双眼里藏着怎么样的怀念。
　　高三前夕，高二的暑假，身为附中里顶尖学霸的她，每天去北城图书馆自学，要问她为何不在自己家里学，自然是因为她能每天都见到期待见到的人，梅雨眠。
　　梅雨眠会提前在图书馆里等着她，为她找一个好位置，从未缺席过。
　　有线耳机里，是一整个暑假的晴天，告白气球，不能说的秘密。
　　她不再去过多怀念，这时，梅雨眠似是犹豫良久，鼓足了勇气，突然与她说：“霖雪，你知道我参加了一档寻味传统的美食综艺，我对美食一窍不通，你能教我吗？”
　　说的很快，像是在心底练习了好久。
　　寻味传统的美食综艺也是为了宣传传统美食，黔菲斯导演不知怎么，突然就对美食感兴趣，正好她借此机会，能让她有正当理由，来见阮霖雪，并接近。
　　阮霖雪蹙着眉，看向她，一双深邃的眼眸，墨镜下放肆的深深看了眼梅雨眠的侧颜，没有回答，而是先不无冷嘲：“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不会做饭？”
　　记得以前，她跑去幕家蹭饭，非要缠着梅雨眠亲自给她做饭吃，梅雨眠真是什么都好，很完美，但就是不会做饭，她撒娇卖萌，梅雨眠才肯，然后她就后悔了，很难吃，不是咸死人，就是无味，硬着头皮也吃了。
　　梅雨眠像是没听出她的冷嘲，听她这话，似乎阮霖雪还记得，唇角微微上扬，认真的一五一十和她解释：“因为这些年，我都挺忙的，没怎么有时间自己下厨。”
　　阮霖雪一瞬抿紧了唇，从那天以后，她就产生了以后她来做饭给姐姐吃就好啦这样的想法，也对做美食产生了兴趣，和梅雨眠完婚后，她无师自通，厨艺一天比一天好，只是为梅雨眠展露的次数，随着时间再也不会有。
　　拨弄着面前空调的出风口，被凉气包裹，很舒爽，顺着血液弥漫进了心底，她讨厌她说忙这个字，从前就很讨厌！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参加那个综艺？”她淡声。
　　就算她还是讨厌，可她现在又有什么立场，再讨厌下去，来说她的不是，老婆吗？她苦涩的哼笑一声，没资格了。
　　梅雨眠一眨不眨的看着前方路况，沉默了会，又笑了笑道：“因为，我挺喜欢各式各样精致又好吃的美食，你也喜欢不是吗？而且也许以后，还可以能有黔菲斯导演合作的机会。”
　　哪个人会不喜欢？阮霖雪对她这个找不到瑕疵，无懈可击，让她无法反驳，后又合情合理的回答逗乐了，算她棋差一招，期待落空，自作多情了。
　　“不教，自己想办法去。”她冷着音，回答的很干脆，侧过头闭目养神了。
　　梅雨眠满心的失落，终没再说什么。


第7章 可能无法实现了。
　　半个小时后，上午九点，郊外，中山地区，梅雨眠的车子出现在了一栋老式别墅面前。
　　阮家中式园林的庭院里，停了不少昂贵的豪车。
　　一条石头铺制的小路，从别墅主宅直铺到庭院门口，今天阮家小一辈的人似乎都回来了，好像还来了不少外人。
　　阮霖雪隐隐约约望见别墅里已是幢幢人影，她似乎想起来了，今天好像是老太太的七十岁大寿。
　　上次回来还是在去年九月多她刚回国的时候，她都忘了老太太的寿辰，梅雨眠蹙了蹙眉，似和她一样有些惊诧。
　　今一年忙着片场、红毯、颁奖典礼、广告代言的乱走，她也忘了，看来她们来的巧了。
　　阮霖雪打开车门刚下来，几个体壮的黑衣保镖就上来为她打起了遮阳伞，护送她，她随手关了车门，摘下墨镜，看都没看身后的梅雨眠一眼，身姿挺拔，两条大长腿交替走动，径直往庭院的小路走去。
　　走进后建筑的原因，四周头顶布满藤条遮挡阳光，便不用伞了，跟在她身后同样被打着遮阳伞的还有梅雨眠。
　　黄庆林作为寿辰的主角，已经盛装坐在宴客厅的前厅里与宾客谈笑风生了，时不时会喝口桌上的茶水润喉，阮霖雪没有在人群中见到她的爷爷和父母。
　　阮家是北城众多豪门中的名门望族，甚至已经可以称的上之首，有着举足轻重，无人敢招惹的地位。
　　阮霖雪便是阮家的二小姐，她爷爷阮业，阮家最年长的人，也是阮家说一不二的人，七十多岁还满面红光，威严的面容不怒自威，年轻时白手起家才有阮家现在的风光，据说是黑白两道通吃，与幕家联姻，占据着北城大多数龙头连锁产业等，最近又进军了娱乐圈，如今包括公司在内尽数被他有能力的大孙女阮轻玉所接手，没人敢不给他面子。
　　门口的保姆看到阮霖雪和梅雨眠就是眼睛一亮，往里面通知：“二小姐和梅小姐回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朝她们这望来，有两个人的眼中，都是可以探究的精彩。
　　黄庆林已经年迈，无欲无求，最近信上了佛，手里拿着佛珠盘着，脸上满是欢喜，她们共同朝她那边的主位走去。
　　阮霖雪穿的暴露又性感，倒是大大方方不惧视线，某些有权有势的上流精英男人，富二代，对她的目光一直移不开，控制不住的渴望，当然，也只能看看。
　　想的都是，阮家二小姐出国留学，回来后变得像外国一样开放了许多，让他们饱了眼福。
　　但让梅雨眠看见他们的目光后，蹙着眉，感到了很不舒服。
　　而有些贵气，浓妆淡抹女人的目光里自然都是嫉妒，两人到来的出场里，平时自以为豪的容貌身材，此刻体会到了什么是黯然失色，降维打级。
　　一路往里走，一路有人和她们打招呼，商业名流，豪门世家公子千金，也不乏娱乐圈名人，比如在角落里的花无解。
　　梅雨眠和阮霖雪都没注意到她，梅雨眠看着阮霖雪现在的并不过分热情，又温婉知性，回想起从前的那个女孩，虽教养很好，但有些调皮，又有些任性，变化真的很大了。
　　而她，则恢复成了平日里那一副冷态，端庄优雅的跟在阮霖雪身后，并不因影后的头衔而高高在上，整个人又艳又冷，艳的耀眼，冷的并不刺骨，让别人对她没有一种故作姿态的感觉，只是她这个人平常的样子。
　　这里除了阮家本家，只凭她在娱乐圈的地位，也无人也能惹得起她，更不提阮家还是她的背景。
　　“小眠。”
　　她的心神被唤回，眼中流露温和：“妈。”
　　江婉礼慈爱的看了她几秒，才把目光投向阮霖雪，差点没认出来，笑意也渐散了。
　　阮霖雪出于身份，犹豫着也还是生疏的叫了她一声：“江妈妈。”
　　带着姓氏，算是不淡的称呼了，江婉礼也应着，后又低声指责她们：“你们来的太晚了，是最后来的了，赶紧去见见奶奶。”
　　她们来到了黄庆林面前，阮霖雪软着音叫道：“奶奶，我回来了。”
　　黄庆林笑着应，拉过她的一只手，好好看了她一遍，先是怪她：“你出国七年，回国后也就回了家一趟，是不是和你那大姐一样把我这个奶奶忘了？”
　　阮霖雪微微弯腰，敬爱的姿态：“怎么会，餐厅里太忙了，奶奶见谅。”
　　之后轮到梅雨眠，黄庆林与阮业的大儿子只有两个孩子，还都是女儿，本来是阮轻玉和梅雨眠联姻，但阮轻玉死活不从，说无论怎么样，也不想和自己大学四年的好友结婚，于是就轮到了阮霖雪。
　　她本不同意这桩婚事，即使是为了好处和利益的世家联姻，就算现在法律可以同性结婚，但她的思想还处于从前，要么就退其次换个老二老三家的男孩，但恐怕幕家就不会答应，只能是老大家的。
　　且当时看到自己孙女那么喜欢梅雨眠，非她不嫁的那种，都来求情了，黄庆林也就松了口，谁知婚后，她觉得有个这么漂亮的孙媳妇也不错，虽然冷了些，但每次见面都很得体，又懂事，很讨她喜。
　　“奶奶。”梅雨眠终于露出了进来后的第一个微笑。
　　黄庆林也拉过她的一只手，和阮霖雪的手放到了一起，彼此手温热的触感，让两人的心同时颤了一下。
　　黄庆林让她们把手牵在一起，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看到她们站在一起了。
　　黄庆林以长辈姿态对梅雨眠和蔼说：“霖雪出国留学了六年，最近一年才回来，你又忙着在娱乐圈深造，不知道你们的感情现在怎么样了，奶奶想看你们永远在一起。”
　　黄庆林并不知道她们之间到底有没有相爱过，不知道那一年闹出过怎么样的矛盾，让阮霖雪心死，才无故的去留学。
　　永远在一起……
　　两人眼中都是晦暗。
　　这个她们曾经共同的愿望。
　　如今，可能无法实现了。


第8章 谢谢你，姐姐。
　　阮霖雪不想让奶奶为她们有心结，忙调整好心情，露出一抹笑，回答道：“奶奶，我们感情依旧很好。”
　　话音刚落，梅雨眠登时望向了她，眉眼里充满了柔情，心开始火热躁动起来，牵着她的手更握紧了些。
　　黄庆林安下了心，让她们去到后面茶室，看望休息的爷爷。
　　应下后，阮霖雪就这样牵着梅雨眠，往茶室走，梅雨眠走在后面垂着白颈，看她们的指节贴在一起，真心的浅笑。
　　吵闹的人声安静了下来，无人的走道里，墙上挂着昂贵的画，精美的瓷器摆放路两旁的木架子上。
　　阮霖雪的手纤长柔软，她还没牵过，阮霖雪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冷冰冰的问道：“你还要牵我到什么时候？”
　　梅雨眠有一瞬的尬在原地，这才发现阮霖雪葱白的手指早就泄了力，是她一直紧握着不放。
　　阮霖雪似乎很反感，她忙慌的松开收回了自己的手，阮霖雪的手无力的下落，目光平平，回过身又往里走了。
　　梅雨眠脸色发白，本雀跃的心再次死寂了下去，张口却无言，曾经的那个女孩，走到哪都想让她牵着手，根本不会像今天这样，可那个女孩不是被她亲手弄丢的吗。
　　她眼里盈满难过，但觉得自己根本没资格难过，跟了上去。
　　还没走到茶室门口，里面有人推门而出，阮霖雪看见是她的父母，阮封东和林琪言。
　　侥幸过后还是避不开，微微起唇，淡音的叫了声爸妈。
　　相比于她可以说是亲子间很冷漠的态度，阮封东和林琪言见到她都是惊喜，抱怨她不经常回家，阮霖雪自从叫了声爸妈后，便闭口不言了。
　　阮封东将近五十岁，整个人显得沉稳，有阮家大哥的气质，也不免和林琪言都是闪过一丝受伤，这么多年了，那年因为梅雨眠的吵架，不欢而散真的让他们和女儿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梅雨眠见到他们，眼眸暗淡、伤怀，些许复杂，不知道他们与阮霖雪之间这是怎么了，好像不亲近了，还是上前也叫了声爸妈。
　　谁知林琪言当没听见，阮封东则深意的朝她颔了下首，像是在提醒着她什么。
　　这时，梅雨眠的后爸幕乾也从茶室出来，幕乾对阮霖雪的态度是出奇的好，阮霖雪对他也是尊敬，幕乾开怀的笑，对梅雨眠嘱托：“霖雪既然留学回来了，女儿你虽然是影后了，但也要像从前那样好好照顾她，对她好，不能让她受委屈了。”
　　梅雨眠强颜欢笑，幕乾不知道的是，从前，她就让阮霖雪受尽了委屈。
　　一阵阵的心酸也袭卷着阮霖雪。
　　茶室的门终于被阮霖雪敲响推开，阮业端坐于桃木长桌，几杯淡淡蒸汽的茶盏，身旁坐着的是几个重要的老一辈来客，对面围坐着的，是几个同辈的堂弟堂妹们。
　　“爷爷。”阮霖雪展唇打招呼，说实话从小到大的经历，让她是怕阮业的，可以说阮家所有人都怕。
　　阮业放下茶杯，看了她们一眼，好像就有无形的威压施展在她身上，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回来了。”
　　还不等梅雨眠也说话，阮业就瞪了阮霖雪一眼，阮霖雪浑身一震，听到阮业带着怒意洪亮的声音训她：“今天是你奶奶的大寿，谁人不是正装出席，你穿成这样成和体统？”
　　阮业即使对亲儿子，也像是对所有人一样一视同仁，从不会因为什么而偏袒或是偏心谁谁，就算是最有能力也是他最疼爱的阮轻玉，若是穿成她这样站在这里，肯定也会被训。
　　阮霖雪往后微微退了一步，余光瞄见身旁的梅雨眠，不知怎么的，就倔强的反驳了一句：“现在都是穿衣自由啊。”
　　几个堂弟党妹手一拍额头，随后都是看好戏的模样，心想他们这个好多年不见的堂姐，怎么还和从前那样，这么的勇。
　　阮霖雪迎来了熟悉的，劈头盖脸的一顿大声训斥，她的锐气也没了，不同的是她没再像从前那样被训哭了，低着头左耳进右耳出无所谓的样子，可相同的是，她忽然被一只手，拉到了手主人的身后。
　　梅雨眠挡在她的身前，帮他抵挡住了阮业的训斥声，她抬起头，怔怔的看着梅雨眠的背影，本毫无波澜平静的心湖，瞬间起了涟漪，没被训哭，此时竟是红了眼眶。
　　错愕、迷茫与痛楚闪过她湿润的双眸。
　　从前她犯了什么事，要被阮业训的时候，梅雨眠总会第一时间赶来，为她求情无果，就会挡在她的身前，为她接下绝大多数训斥声。
　　阮业许是也被勾起了回忆，倒是一叹，咳了几声，不再训阮霖雪了，朝她们招手：“过来说说话，也是好久没见到你们了。”
　　梅雨眠松了口气，不知道阮霖雪会不会对她这个行为也感到反感，不由得心又悬到了嗓子眼。
　　身后的阮霖雪没有动静，僵持的时间像是几秒，又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
　　忽然，她被人轻轻从背后抱住，很轻很轻，就像抱着无价之宝，抱着一个易碎的梦。
　　她微微挺直了脊背。
　　“谢谢你，姐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梅雨眠觉得，阮霖雪的声音里不同以往的染上了许多暖意，这次，是叫她姐姐。
　　她温柔了眼，遮掩住了里面的哀伤，心中发出满足的喟叹，同时也仍旧坠落在深渊里出不来。
　　再怎么留恋，她也拍了拍阮霖雪细腻的手背，柔声道：“好了，爷爷让我们过去。”
　　阮霖雪也不再释放出过多的依恋，松开了她，平静道：“嗯。”
　　坐在一起，和阮业以及其他同辈聊了会，大多数是阮业在关心他们现在各自闯荡的事业，都知阮霖雪是北城大学医学院的教授，关心完她开的餐厅后，又突然问起梅雨眠：“你在娱乐圈里怎么样了？”
　　俨然好像是从没关心过的样子。
　　阮霖雪有个堂弟，讶然的抢先说：“梅姐在娱乐圈里大名鼎鼎，您都没听说过？”
　　阮业不关心娱乐圈，让他详说，听完后，也没什么好脸色，只说了句：“不过是一介戏子而已，但有这成就，倒也还行。”
　　梅雨眠听着，并不回话，阮霖雪则蹙了蹙眉，第一次开始讨厌起她这个爷爷。
　　阮业看了看时间，哼了一声：“轻玉怎么还没来？”
　　有个堂妹回：“轻玉姐今天在集团有个手机发布会要开，没人通知她，可能是忙忘了奶奶的大寿。”
　　阮业便让阮霖雪去集团通知阮轻玉，顺便看看她是不是真忘了，要是因为忙，下午两点及时回来参加寿宴就行，叫梅雨眠也跟着去，两人便出了茶室。
　　梅雨眠想直接打个电话通知，阮霖雪站在原地阻止她拿出手机，瞅了她一眼，声音又不带一点温度了：“怎么，你还有心情呆在那都是掺杂着浓烈香水味、酒味、混浊人气的宴客厅里，再去和别人寒暄装伪善吗？”
　　不过刹那间，梅雨眠眼睁睁地看见她的神色又冷了下去，眸光中的凉意比起先前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好像茶室里那温暖的一抱，真是她的错觉。
　　“你要真想，或者是真怕被狗仔拍到，当我没说，我自己去，下午才回来。”阮霖雪讨厌她的沉默，冷着音说。
　　梅雨眠猝不及防心痛了一下，原来雪儿是这样想自己的吗，伪善，眼睫垂落：“我陪着你。”
　　阮霖雪满意了，便不再多说，刚想迈步，不知躲在哪里听了全程的男人突然出现，拦住她们，望向梅雨眠，目光温柔：“雨眠，你这是要去哪？”
　　男人留着短发，西装西裤打理的很利落，但耳钉项链样样不缺，明显的富哥，花花公子的模样。
　　阮霖雪的眉头登时紧锁了起来，似是永远不会化开，阴寒的能滴出水，她认识这个男人，要说全北城谁家能和阮家掰掰手腕，当属季家不可，若不是和幕家联姻整合了资源，阮家还未必比的过季家。
　　昨晚她翻看梅雨眠的朋友圈，里面那个搂着梅雨眠肩拍照的男人就是他，季家的大少爷，雨眠，很亲昵的称呼，梅雨眠也没反感，反而还要和他搭话。
　　“滚。”她抢先，凛冽的眸子盯着季枫，只一个单音节，就让季枫仿若跌入了零下十几度的冰湖中，冷的全身发颤。
　　阮霖雪浑身散发出了千年冰山的寒意，梅雨眠从没想过除了对自己对谁都温柔的阮霖雪，能变得这么冰冷，对季枫的敌意全都写在了脸上。
　　季枫不可置信，冷静了下来，切了一声：“多年不见，阮家二小姐变得这么不好相处了吗，雨眠，你和她什么关系啊？”
　　其实他知道，阮霖雪应该就是梅雨眠的联姻妻子，当年婚礼只邀请了幕家的人，他只听说过，又这么多年没见过阮霖雪了，也出于一个心思，问了出来。
　　梅雨眠从没预想过要是有不知道的人问起，她该怎么说她和阮霖雪的关系，也奇怪难道季枫不知道？
　　她没说话。
　　阮霖雪直接离开了这里。


第9章 她现在，真的什么都不是。
　　梅雨眠见她突然离开，不明所以，面露出着急，像应付那些片场应酬般应付季枫，不失礼貌，也不失不容拒绝的气势：“季先生，我先走了。”
　　说完玉立的身姿跑了起来，朝阮霖雪追去。
　　季枫虽不悦阮霖雪的那个滚字，但嘴角却浮现出了笑意，目送梅雨眠的背影消失。
　　宝马车内，气氛死一般的沉闷，阮霖雪静静的坐在副驾驶，仿佛从没无端生气过，眼中很平静。
　　“霖雪。”她沉着气，微微起唇。
　　阮霖雪紧抿着薄唇，目光放在窗外。
　　没人回她，她几不可觉的叹息，发现自己根本琢磨不透阮霖雪了，良久，自顾自的说：“你还是先回水郡弯的家，换一身衣服吧，下午再让爷爷看到你这一身指不定又会被训，还有你的胃不好，我们最好中午去吃个饭在回去，怎么样？”
　　梅雨眠这样关切又温柔的嗓音，熨在阮霖雪的心上，是暖的，但是带着压不住的疼。
　　她从小虽不是娇生惯养，但也是被捧在手心里，生来有权有势，有颜有钱，却甘愿为梅雨眠承受，付出所有。
　　八年前，她们结了婚，她刚大一，梅雨眠大四，便在校外买下一栋独栋三层小洋楼当做新房，住下了。
　　偌大的房子，每夜就只有她一人，每天期待着她能回来，又觉得自己不能任性，梅雨眠还有她的娱乐圈事业要闯，这样的期待压不住，换来的只是一次次失望。
　　其实她的胃早就不好了，只是一直没说，一直以为她能细心的发现。
　　疼，哪里都疼，身体很痛，心里更痛，
　　家里，她被开水烫到时、被热油溅到时，半夜以为是她来敲门，其实只是风吹，太过喜悦不小心摔下楼梯时，摔下去的那一刻，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痛到动不了，想见梅雨眠。
　　电话无论如何也打不通，直到天明她才感觉好了些，自己去了医院，幸而没摔断什么，只是有些内伤，在同学的陪伴下躺了两天，不敢通知家里人，也通知不到她，她又痛又害怕，想见梅雨眠。
　　无人知道，女孩第一次入住新家的兴奋与欢喜。
　　幻想着那次站到软弱的她面前，她情窦初开早就爱上，已经成为她老婆的女人，能日日陪在她身边照顾疼爱她，夜里，来真正的取走她。
　　迟到的关心，可笑至极。
　　她目似冰刀，眉带寒霜。
　　“和你有什么关系？”她的唇边甚至勾起了抹笑。
　　没有情绪的一句话，如万剑般穿透梅雨眠的心。
　　梅雨眠通过车内后视镜看见了她讥讽的笑，握着方向盘的手差点都不稳了，欲言又止，心中难过的想死，狼狈解释：“雪儿，我只是……担心你。”
　　阮霖雪又很轻很轻的笑了一下，眼底情绪更淡了：“你现在用的什么身份说的这句话？朋友？姐姐？又或者是……名义上的妻子？”
　　话语最后，带着止不住的涩哑。
　　梅雨眠没发觉，自己满心叫嚣着，她是她的妻子，是妻子，可张了张口，她却发不出声音了，她现在，真的什么都不是……
　　鼻子一阵阵酸涩。
　　阮霖雪又哼笑了一声，谁人不识其中之苦涩。
　　“老婆，都听你的吧。”她说完，缓缓闭上了已经盈满泪的双眼。
　　可现在的这声带着嘲弄意味的老婆，就像是刀片，在一点点凌迟着梅雨眠的心。
　　回到市区水郡弯，夏日炎炎，阮霖雪重新换了一身正常的粉色碎花连衣裙，扣上衣领的扣子，只有两个小臂和小腿露了出来。
　　梅雨眠就一直站在门口玄关里等着她，美到惊心动魄的面容上，是如死灰般的沉寂。
　　抓住了自己又在轻微颤抖的左手，深入骨髓的疼，让她额头出了层细密的汗。
　　阮家的纳川集团，也是阮业一手创办，两年前由阮轻玉接手，力挽狂澜，救起当时新晋却每况愈下的影业，让人目睹她的能力，之后包括整个纳川集团就此开启了归属于玉总裁阮轻玉的时代。
　　当之无愧的话事人。
　　纳川集团旗下上到地产房业娱乐圈，下到智能家居、汽车、手机等都有涉足，还有一家纳川广场开遍全国各地。
　　这两年，阮轻玉在外的名声从没低过，站在她这个位置，却意外的很亲民，能真切的让消费者感到真诚与用心，手机等……让消费者用最低的价钱，体验最高的性价比，以至于经常遭受同行抵制。
　　她也被赋予国民总裁的称号，经常被央视点名表扬，请去演讲。
　　说起演讲，阮轻玉的口才也好的不得了，每次开发布会的幽默风趣时常能惹得台下哈哈大笑，也会给消费者鞠躬致谢，这也是觉得她很亲民的原因，完全没有架子。
　　所以明明新手机的发布会在十点开始，早早的九点半，纳川集团大礼堂里就座无虚席了，有请来的嘉宾，与受邀而来的消费者。
　　纳川集团是一座现代大厦，几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友商进场后，九点五十五，门口道闸前安排迎接的人，以及媒体记者也都入了场。
　　红毯旁没人了，道闸却又升起，一辆铮亮的白色宝马，缓缓驶入。
　　几个西装革履的保镖快速从大厦里出来，站在车门前，为将下来的人撑着伞。
　　阮霖雪和梅雨眠的这次突然到来，让阮轻玉猝不及防，这两人还真的又走到一起了，她除了打心底的开心，还有打心底的忧愁。
　　有什么事情不能电话里说，她那个妹妹就就算了，她梅雨眠难道还没点数，自己什么身份不知道的？要是让梅雨眠露了面，她这个发布会怕不是要成为粉丝见面会。
　　车里，阮霖雪眸色淡淡，自从家里出来，没再和梅雨眠说一句话，梅雨眠则满面愁云，时而蹙蹙眉。


第10章 她很担心，又不敢关心。
　　刚想主动打破这一路的沉默，阮霖雪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出去了，话卡在喉咙里，最终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
　　有人为她停车，她重新戴好帽子和口罩，压低帽沿，也被人撑着伞跟着阮霖雪往集团里走。
　　“二小姐，发布会即将开始，大概一个多小时后结束，大小姐让二位先到会客厅稍作休息。”保镖告知道。
　　阮霖雪微微颔首，和梅雨眠走进了一楼毛玻璃的会客厅，中央空调打着冷气，一对对白沙发靠着玻璃墙，围绕一圈。
　　她遣散了保镖，这里安静怡人，比家里和那群吵闹的人待在一起要好的多。
　　望了望身后一直跟着自己，似有什么心事的梅雨眠，容貌又被遮挡，那双勾人深陷冷艳的双眸回望着自己，仪态依旧是挺拔绰约。
　　她的眼神柔不起来，自顾自找了个就近的沙发坐下，玩起了手机。
　　她什么表示没有，就一直冷着梅雨眠，梅雨眠也不敢轻举妄动，犹疑着还是坐到了她身边，阮霖雪瞄了她一眼，依旧无话。
　　室内针落可闻，不知过了多久，阮霖雪越看手机心越烦。
　　“霖雪。”梅雨眠终于叫她了。
　　她早已摘下口罩，话未说完，艳丽的红唇被一根手指贴上，阻止她接下来的话。
　　她愣了片刻，忽然冷香盈鼻，滚烫的呼吸拂过面颊，落在她敏感的耳朵上。
　　“别说，我不想听。”
　　梅雨眠在砰砰的心跳声中，听见阮霖雪毫无情绪的一句话。
　　她伏在阮霖雪的肩头，喉头一时发涩，
　　动作过于暧昧了，话语过于绝情了。
　　阮霖雪又淡淡看了她一眼，站起身，走过她，出了会客厅，她呆坐了几秒，急忙追上去：“霖雪，你去哪？”
　　阮霖雪穿着高跟啪嗒啪嗒走的很快，像只活跃的猫咪一样，让她追赶不上，想起猫咪，她的心软了又软。
　　她跟着阮霖雪，像个尾随的，走楼梯上了二楼，眼见阮霖雪拉开一个大门抬脚进去，她想也没想紧随其后。
　　大礼堂的二楼，门开的一瞬有光泄进，不少人回头观望，幸而灯光暗暗，只能隐约看见两个人影在二楼门前围栏后，并不能看的很清楚。
　　大礼堂一排排座位顺着阶梯前低后高，一群举着摄像头、相机的媒体记者在最后面，咔嚓咔嚓的闪光灯不停，空间整体很暗，只有台上的led灯和大屏幕发着光。
　　阮轻玉身穿露肩紫色晚礼服站在台上，高挑的身姿化着精致美妆，整个人活色生香，讲话风趣，气质外放，是个标准的明艳御姐。
　　她拿着话筒绘声绘色正介绍着大屏幕上新款手机，正好把两人看了个正着。
　　梅雨眠装扮虽和平常人一样，可她就只单单站在那里，出众过人的气质，自带的压迫和距离感，让人很容易就能认出，还只戴着一个棒球帽。
　　阮轻玉的心不免惊了一下，话语停了一两秒，看了看媒体记者又看了看楼上的两人，被她过硬的心理素质迅速调整，只是视线时不时还朝二楼瞄去。
　　阮霖雪朝她招了招手，阮轻玉无奈的宠溺一笑，真是带着自己的影后老婆想着法给她添麻烦。
　　梅雨眠想起自己的口罩还放在会客厅的沙发上，条件反射的就想退出去，不过再一看，这个地方应该不会被谁发现，也放下心来，缓步走到阮霖雪身边，和她并肩而立，欲言竟无词。
　　阮轻玉在台上话语铿锵有力，看到两人站在一起，一个身姿挺拔，一个亭亭玉立，不禁怀念起以前，正巧马上要公布新手机的价格，她全身心都投入到了介绍中。
　　“……我们还用上了特别昂贵的高性能芯片，比我们芯片性能低的，市场上都要卖个四五千，这么高的成本有人就跑到我们集团底下喊，不要卖高于1999！我靠了，搞得我都无语了好几天……”
　　阮轻玉的话刚落下，顿时惹得台下大笑。
　　梅雨眠也轻轻笑出了声，但阮霖雪情绪却异常的低沉了下去，她也想笑，却根本笑不出来，她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仿若整个人坠入了无边黑暗里。
　　忍不住偏头去望梅雨眠，直直撞入梅雨眠的双眸，眉宇间尽是柔软，下一秒，就看见她弯唇，冲自己又是一笑，像春风消了冰。
　　台上阮轻玉又接着说：“我们怎么可能做到1999嘛，所以。”她按了另一只手上的小型遥控器，大屏幕上的精致手机旁，出现了一串爆炸数字，她伸出手，“2999！”
　　欢呼声鼓掌声传来。
　　发布会继续着，阮霖雪频繁的去望梅雨眠，冷白的光打在梅雨眠现在不带笑容的脸上，挺翘的鼻梁，眉眼间有几分若有若无的冷肃，薄薄的唇，略显薄情。
　　会客厅里，梅雨眠又跟着阮霖雪回来了，阮霖雪好像自刚才就很不对劲，她说不出，不是之前故意不理她那种的感觉，好像阮霖雪全身都散发着死沉沉的气息，只坐在沙发上坑着头一语不发。
　　她很担心，又不敢关心。
　　直到接受完记者采访的阮轻玉进来了，阮霖雪才恢复一些，又能露出温和的笑了，和刚喝了一大杯水的阮轻玉打了声招呼。
　　阮轻玉先是怪她们突然过来要吓死自己，见阮霖雪沉默着，梅雨眠只好和她说了此行的目的。
　　阮轻玉一拍脑门：“我还真忘了奶奶的生日。”可能会被爷爷训，也不管什么了，她说，“你们吃过午饭了吗？一起吃点。”
　　梅雨眠正有此意：“霖雪胃不好，是要吃点的。”
　　“大明星终于知道关心自己的小娇妻了啊。”阮轻玉打趣她。
　　梅雨眠耳根悄悄红了，阮霖雪则安然不动。
　　阮轻玉心情很好，因为梅雨眠的缘故，她让人从集团食堂送餐上来，就在自己办公室无人的地方随便吃了点，一直到回了阮家大宅，刚好过两点，她也没那么好心情了。
　　无疑就是梅雨眠和阮霖雪之间，她本以为已经和好如初了，可是，怎么会这么像两个陌生人一样。
　　她也不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的妹妹很喜欢梅雨眠，梅雨眠似乎是因为拍戏时间不充裕，没法陪伴阮霖雪，阮霖雪才赌气出国留得学，那也不应该像现在这样才对。
　　问，两人都装聋作哑。


第11章 老婆，你想爱抚我吗？
　　大一时，她认识了同班的梅雨眠，好巧不巧梅雨眠是幕家的人，知道是梅雨眠的母亲改嫁到了幕家，阮家和幕家向来交好，两人也成了好友，梅雨眠自然也就认识了当时刚上高一的阮霖雪。
　　明明以前阮霖雪和梅雨眠亲的，比和她还像亲姐妹。
　　寿宴三点开始，宴客厅摆满了精致的酒席，梅雨眠和阮家的同辈人坐到了一起，当成家宴就好，两旁是阮霖雪和阮轻玉，梅雨眠注意到了花无解。
　　花无解的面容也是极好的，但极具风骚的样子，若无其事的和季枫来给她敬酒，似是很怕阮霖雪，从阮轻玉旁而来，不敢靠近。
　　但阮轻玉也知昨天的事，阴阳道：“无解这是又攀上季少爷了？”丝毫不给面子。
　　花无解这次和季家一起前来，为的就是结交人脉，阮轻玉气势太过强大，地位又高，是阮家的千金大小姐，她不敢反驳什么，只能吞声忍气，季枫为她解释，花无解与季家交好，一同前来而已。
　　阮轻玉淡笑了一声，不再多说。
　　梅雨眠给面子的喝了，没有计较微博上的事，花无解却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梅影后，以后多多关照了。”
　　她还没问清楚，阮霖雪冷眸看了花无解一眼，花无解心惊，离开了。
　　好好一个寿宴，却让梅雨眠感受到了应酬的感觉。
　　有主持人主持完寿宴活动后，六点天幕将暗时，推出一大巨型大蛋糕，唱完生日歌，每人都能分到一块。
　　七点天泼墨般的黑，寿宴结束，来宾贵客纷纷告别离场，阮家大宅又恢复了清静，三楼的客厅里，所有回来的阮家人都坐在沙发上陪着阮业和黄庆林看电视，说话。
　　阮轻玉并没有真的被阮业训。
　　阮霖雪早早的就回了四楼自己的房间不出来了，说是累了，想早点休息。
　　时针指向九点，黄庆林让梅雨眠上去陪阮霖雪，说她明天不还有一个红毯要走，也早些休息，梅雨眠便上了四楼。
　　整个四楼都没有亮灯，幽静的黑暗中，只有一间卧室亮着灯，从门缝底下透出，那是阮霖雪的房间。
　　经纪人沐橙清这时给她打来电话，她这才得知，综艺上另一个女嘉宾因临时有事退出了综艺，被花无解代替了。
　　她不用想就知道，这其中花无解肯定捣了鬼，沐橙清又提醒她明天所有的行程，和一早来阮家接她。
　　挂了电话，她站在客厅里，注视了会阮霖雪的房间，轻轻叹了声，以后也难有这样的机会，可与阮霖雪共处一室，她还在犹豫什么。
　　她不知道的是，阮霖雪早就洗完澡吹过头发，对完了餐厅今天的账单，坐在书桌前等着她。
　　终于听到了客厅隐约的动静，她猜测，梅雨眠此刻就在她的房门前，满心的易怒易躁已经被她独处时默默一人消化。
　　梅雨眠刚想敲门，门被起身来查看的阮霖雪从里面打开了，门口站的果然是梅雨眠。
　　她褪去了寿宴上保守的连衣裙，冷艳的红色吊带，裙摆开叉，把她完美傲人的身材勾勒，显现，半泄的春光，单手扶门，仪态风情万种，好是一番引人犯罪的模样，面色却苍白中，透露出几分病态的红。
　　“还没睡？”空调的冷空气扑面，梅雨眠却看的耳尖发烫，咽了咽喉，竟是问出了这句话。
　　阮霖雪微微点了点头，淡淡道：“进来吧。”
　　梅雨眠寿宴上被一些名人敬酒，因为心情低落的原因，能靠自己的在娱乐圈的地位拒绝，但都是来者不拒，喝的有些多，即使已经不算醉了，还是浑身酒气。
　　阮霖雪皱了皱眉：“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物都为你准备好了。”她指了指放在床上叠好的几件干净的新衣物。
　　好像平常妻妻间要做那种事前的节奏，梅雨眠控制住自己不胡思乱想，燥热的风被卧室阳台的玻璃推拉门阻隔在外，她的心却似被热风吹，越吹越热。
　　“好。”她拿着衣物，走过梳妆台、书桌，走进了卧室的淋浴间。
　　阮霖雪呆呆的坐在双人大软床的床尾，静静听着淋浴间里传来的水流声，想象着梅雨眠在里面赤/身/的样子，深邃清澈的乌眸迷上了妩媚，水波敛滟，雾霭沉沉。
　　不久后，梅雨眠挽着头发，穿着件睡裙出来了，刚洗过澡露在外的皮肤白里透红，水嫩水嫩，与阮霖雪两两相望，眸中似都有千言万语想和对方说，到头来却只有不熟，也不算尴尬的气氛。
　　“上来一起睡吧。”阮霖雪话语随意，拍了拍床，“反正也不能让你睡地板，或者去客厅睡沙发，被看见就不好了。”
　　阮霖雪解释了，梅雨眠脑袋里却还是似有烟花轰隆炸开，她一直怕阮霖雪拒绝和她睡一起，同时也在心中嘲讽着自己，明明以前有那么多机会，可以和阮霖雪共枕而眠的。
　　莫大的欢喜让她走过去时脚步不稳，绊倒了旁边的桌腿，惊呼一声，摔倒在地。
　　阮霖雪心猛的跳了一下，刚想过去扶起她，梅雨眠十分尴尬的笑了笑，撑着自己连忙站了起来。
　　梅雨眠的睡裙在慌乱中，领口几乎变成了低胸，阮霖雪看着里面呼之欲出的美色，喉头滑动了一下，不动声色的移开了眼。
　　但那股再无法自控的欲望，爬满了心头，促使着她，她无法再顾及会不会被讨厌了。
　　“摔到哪里了吗？”她问，声音并不算柔，但含着隐隐担忧。
　　梅雨眠心上熨帖，眼底亮了亮，嘴角浅浅上扬，摇了摇头，走过去：“没有，没事的。”
　　话音刚落，她被阮霖雪一下拉过推坐到了床上，愣神的片刻，身上，怀里就多出了一个温软诱人的身躯。
　　阮霖雪侧坐在她的大腿上，两只手搂住她的脖子，甜阔的面容近在咫尺，与惊讶的她对视着，和她身上一样的栀子花沐浴露香萦绕鼻尖。
　　湿热的呼吸喷到她的脸上，心跳漏了一拍，立刻跳的剧烈，听的分明。
　　壁灯在静谧的夜色中散发着昏昧不明的光，她悄悄回搂住了阮霖雪纤细的腰，脑袋里有几秒的空白。
　　不明白阮霖雪这是要做什么，下一刻，她就明白了。
　　阮霖雪感受到了她如擂鼓的心跳，轻轻笑了一声，容不得梅雨眠多做思考，忽然拿起她搂着自己腰的右手。
　　梅雨眠纤长细白的手一震，脸红了个彻底，阮霖雪俯视着她，冰肌雪肤，白颈如玉如瓷器，吐气如兰：“老婆，你想吗？”


第12章 以为，抱住了全世界。
　　理智似被烈火烘烤。
　　空气仿佛都凝固，粘稠了，她不知道这是不是阮霖雪的另一种戏弄，可面对阮霖雪这样任君采撷的样子，她根本把持不住。
　　阮霖雪惨白的脸，也被红晕爬满。
　　她脸上虽满是媚色，但脸蛋甜阔，也斯斯文文，让她现在明明涩气冲天，却让梅雨眠感受不到一点，她是在搔首弄姿。
　　阮霖雪马上就二十七岁了，是个成熟的正常女人，不再是那个纯真的小女孩了，应该是欲求不满，这没什么，她却缓缓移开了手。
　　“雪儿，还是，早点休息吧。”她干哑着音，拒绝了阮霖雪的主动。
　　如果阮霖雪是想和她来真的，那这算什么，阮霖雪又把她看成了什么。
　　即使她们是合法的妻妻，一起做这种事很正常，但明明已经不喜欢自己了，不喜欢自己没关系的，她不会觉得遗憾。
　　但她现在对阮霖雪来说，真的就成了春宵一刻，来满足自己的欲求吗？
　　她的心愈发悲凉，眼泛泪花，这么多年第一次，这张矜贵又冷艳的脸上，出现这样难过的表情。
　　阮霖雪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恢复了清明，也平静了下去，垂着白颈，一会后，慢慢从她的身上站起来，又变成了对她冷漠的样子，不带一点感情：“我知道了，晚安。”
　　她面无表情的说完，走到床边，掀起空调被就躺了进去，背对着梅雨眠。
　　没有预想中的梅雨眠会推开她，她的心里失落了起来，看来是没勾引到啊。
　　又躁动起来，她到底在做些什么！她也不知道，本意不是打算挑逗戏弄一下就完了吗，都怪那个药！都怪那个药！
　　她一下咬住了自己的手臂，死死地，眼泪却还是控制不住的滑落，心痛的感觉，她是有多久没感觉到了，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心，早已死了呢。
　　她不该再和梅雨眠有什么牵扯，哪怕是当没感情的炮/友这种事，她该放过自己，学会来爱自己。
　　似有另一个正常的自己，占据了主体，也似是就此真的说服了自己。
　　完婚的那一整年，梅雨眠从本来对她的万般宠溺，放纵她的任性，承受她的小脾气，比亲姐姐阮轻玉还要照顾疼爱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对她日益冰冷，仿佛从前的一切都是装的。
　　被霸凌的伤痕其实一直都未痊愈，那年那个暴雨夜，她委委屈屈的扑向了满眼都是心疼的梅雨眠怀里，以为，抱住了全世界。
　　她本是给予自己火光的人啊，为何，又要再次把她推入深渊。
　　山高路远，她找不到答案，她离开了，她开始寻找自己了。
　　她偷偷去看梅雨眠，泪眼朦朦，去看那个依旧还一动不动还坐在床尾的女人，一直压在眼底的眷恋，柔情，汹涌经年不减的爱意，终于放肆的全部奔涌而出，不遮不掩，深深地看着梅雨眠。
　　舍不得移开视线，那就绝望的闭上眼，两行热泪，从两畔滑落。
　　她知明月，生来就属于天涯。
　　夜渐渐深了，梅雨眠不知道阮霖雪睡没睡着，外面有过几次轻微的动静，应该是阮轻玉和阮家其他堂妹都上来睡觉了。
　　她背对书桌坐在椅子上，一直远远凝望着阮霖雪甜静的睡颜，只有在睡着后，她才能感受到阮霖雪身上无比温和的气息。
　　昏黄的壁灯早已被她关上，阳台外有清冷的月光照进，盈在阮霖雪发光的脸上，似都在温柔的亲吻着她。
　　整个卧室，都蒙上了一层白色朦胧滤镜，清晰中透着模糊，一只骨感分明的手轻柔的摸上了阮霖雪白嫩的脸蛋，很轻很轻。
　　阳台和飘窗设计在一起，飘窗的窗户变成了阳台推拉玻璃门，此时两边都被拉开。
　　从旁边的小楼梯踏上飘窗，梅雨眠又踏进了只有许高低差的阳台上，盛夏深夜燥热的微风，吹起梅雨眠的发丝，裙摆，世界万籁俱寂，连一声蝉鸣都听不到。
　　她抬头看了会月亮，又看了会夜色，月华为她整个人披上了一层白纱，美到让人窒息，不可方物。
　　脚边有个未展开的躺椅，还有个小圆桌，她却坐到了靠阳台这边的飘窗上，背靠着瓷砖墙，一条腿屈着，细白指间不知何时夹着一只女士香烟。
　　她感觉，她现在还深陷在迷雾里，越来越迷惘了，以为再次见到阮霖雪，她会从迷雾挣脱。
　　她知道自己以前给女孩带来怎么样的伤害。
　　将烟含在了嘴里。
　　打火机开盖，将点着烟时，忽然一个人影踏过她显露出的长腿，踏进阳台，从她手里把打火机拿了去。
　　她一愣，抬头就望进见了阮霖雪，阮霖雪遮挡着月光，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面容敛在阴影里，但她能看见，阮霖雪隐隐蹙着的眉。
　　她垂下了秀长卷密的睫毛，有种小孩子犯错被家长抓包的感觉。
　　“怎么会抽烟了？”阮霖雪声音里有着淡淡的不悦，内心愠怒，梅雨眠并没回话。
　　阮霖雪沉默，忽然人影近身，一只膝盖跪在她坐的飘窗上，一只纤纤玉手，抬起了她的下巴，她眼中惊讶，看清了阮霖雪眼中相反的平静。
　　阮霖雪的气息扑鼻，她沉醉在了其中，阮霖雪弯着腰，领口大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强势的把这张救过她，伤过她，让她恨不起来绝美的脸移正。
　　咔嚓一声，火光点燃的烟，星火一亮一暗间，一团淡淡的白色烟雾，轻拂过阮霖雪的面庞。
　　阮霖雪屏息，皱了皱眉，退身离开了她。
　　白烟袅袅，梅雨眠将嘴里的烟拿到手上，静静望着它在指间明灭的燃烧。
　　她知道阮霖雪在看她，看那道火光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靠近她嘴里噙着的香烟。
　　“抽烟对身体不好。”阮霖雪沉默了一秒，还是说道。
　　梅雨眠指间的烟也燃到了尽头，自己熄灭。
　　心暖了一下，她抬头回望阮霖雪，颔首，满目都是如水的柔情：“我知道。”
　　阮霖雪越看她这从容的样子，越不爽，那她还抽？竟也赌气般的从烟盒里也拿出一根香烟。
　　梅雨眠心跳了一下。
　　她目露担忧的看着阮霖雪的动作，阮霖雪也会抽烟吗？点烟都是那般的生疏，点着后，只抽了一口，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梅雨眠忍了忍，还是噗嗤笑出了声，急忙起身去轻拍她光滑的背，拿走了她手中的香烟，扔在地下踩灭了。
　　“你还笑。”阮霖雪好了一些后，望向梅雨眠的眼神里充满了揶揄。


第13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梅雨眠立刻止住了笑，阮霖雪面无表情的觑她，她扑闪了下眼睫，看着阮霖雪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愈发光泽，浓密卷翘，可爱的让她心软。
　　以前那只粘人的猫咪，似是回来了一瞬。
　　“不会就别逞强嘛。”她突然冒出这句话，没有怪怨，本意是想把气氛再缓和缓和，谁知阮霖雪却误听出了她是在调侃自己。
　　登时炸毛了，推开还在她身后保持着稳她姿势的梅雨眠，把飘窗上梅雨眠还有好多烟的烟盒拿到了手里，重新望向梅雨眠，眼神里变得满是恼火：“这么难抽，我看你这肺可以不要了，全部没收。”
　　梅雨眠被用力推开，心伤，但看阮霖雪小娇妻般的动作和没收了的话语，直直击中了她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霎时间眼睛里恢复了光亮，噙着笑，语气是拿捏很得体的哄人：“我错了，还是想要的。”
　　阮霖雪自然听了出来，有片刻怔愣，漠然了一两秒，垂下眼帘，微不可觉的从鼻腔发出一声轻叹。
　　“你错了关我什么事？别以为我是在关心你。”她蹙着眉看梅雨眠，想说些狠心的话，最后还是没忍下心。
　　梅雨眠见好就收，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在自作多情，赶紧说了是。
　　阮霖雪又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气氛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阮霖雪忽然就有些心乱如麻，想立刻离开，但离开之前，她还是问：“你明天是没事了吗？”
　　梅雨眠摇头：“明天在北城有个国外珠宝品牌方在国内的红毯要走。”
　　“那为什么还不睡觉？”阮霖雪质问她，现在都半夜了吧。
　　梅雨眠想说，红毯是晚间六点才开始，就算加上安排事宜，与品牌方沟通，化妆之类的，中午到地方都不会晚，还有为什么她也还没睡，她都以为她睡着了，才敢那么的去抚摸她的脸蛋，也幸好她没计较这事。
　　她冲着阮霖雪展露笑颜：“我想在看会月亮，你先去睡吧。”
　　阮霖雪看呆了，强行回过神后，淡淡的嗯了一声，就转身离开了阳台。
　　卧室里，她想顺手把从梅雨眠那里没收的烟和打火机放进床头柜里，可弯下腰刚打开床头柜，她愣在了当场。
　　挣扎了许久，她向过往，向自己的软弱妥协，取出了最深处的盒子。
　　这个东西，自她留学，便再也没有见过天日了，盒子经过时间的洗礼，也多了些破旧的痕迹，她缓缓将它打开。
　　盒子里赫然躺着的是一块银色机械表，款式可以看出是有些年份了，她静静的凝望着，轻抚表盘。
　　机械表的秒针滴答滴答，响彻在寂静的夜里。
　　那一年，她高一，这是梅雨眠送给她迟到的见面礼，把时间当做礼物的人，她都不敢想有多浪漫。
　　梅雨眠把她护在身后，气愤的替她挺身而出，找到学校，正好暴雨夜，她们窝在一间出租屋里。
　　天亮的时候，她是怎么样把表戴到她的腕上，摸了摸她的头，非常郑重的与她说：“你知道吗，你在我眼里就像一只橘猫，特别温顺，所以你好欺负。该温顺时温顺，同时我也希望，该你露出爪子锋芒毕露时就要惊天动地的人。
　　梅雨眠当时也不过大一，也还是个才满十八岁的女孩，已经出落的很有大人的模样，眉眼是清冷的，已经长开的容貌是绝代的，注视着她的双眸，无尽的温柔缱倦。
　　就此梅雨眠成为了她的白月光。
　　只有她知道的事情，因为自己天生的软弱，她那时便有了疾病，不是任何肢体上的，双重刺激下，她开始变得不认识自己，霸凌她的人被她打怕了，出了血，她真的成为了梅雨眠口中，那个一但锋芒毕露，便会惊天动地。
　　她望向阳台上，那个高挑的背影，时间从她这里带走了她，又把她带了回来，好像没什么不同，却又，完全变了样。
　　时间给足了她现在的体面。
　　她把表重新放回盒子，塞进抽屉躺上了床。
　　心彻底静了下来，困意也终于席卷了她，意识模糊中，梅雨眠躺在了她身边，她翻了个身背对她，两人中间似隔了万水千山，梅雨眠也轻轻侧过身，面对着她，眷恋的，一下下用手在空中，去描绘着她。
　　第二天一早，小助理木月白和经纪人沐橙清就开车来到阮家大宅前接梅雨眠，梅雨眠早早起床，没有惊动还在熟睡的阮霖雪，洗漱完，站在床边静静望着阮霖雪的睡颜，克制住想上去亲一亲的想法。
　　“早安，小猫咪。”她很轻的说。
　　若此刻，木月白在她身边，会惊奇的发现，这个平日里清冷淡漠的影后，此时脸上竟露了清浅的笑。
　　没留下吃早饭，和阮业，黄庆林以及阮家一群人告别，迎着早晨不算热烈的阳光，阮轻玉送她出了别墅，庭院里往外走，意味深长的问她：“怎么样，经过一晚，和我那个妹妹情感恢复的怎么样了？”
　　梅雨眠苦涩的笑了一笑：“雪儿她，现在很不喜欢我的。”
　　阮轻玉眉头瞬时紧锁：“怎么会这样，按理说你们虽是七八年没见了，霖雪她也不至于很不喜欢你。”
　　她的目光中又有了探究，最终以梅雨眠的沉默告终，无奈一叹：“那看来你们昨晚，应该也没发生什么了。”
　　发生什么？梅雨眠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看着好友一本正经，因为这事为她们感到惋惜的同时，想起昨晚五指上还残留的触感，脸红到了脖颈。
　　阮轻玉见她这个样子，连连“啧啧啧”，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红着脸的样子，不由夸赞道：“真美，脸红起来的样子不知道能迷死多少男男女女。”


第14章 我不寂寞！
　　梅雨眠的美丽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是张扬的，五官立体让她不是混血，但又有种混血的美感，清清冷冷，像那种光华外放的夜明珠一样，身材更是极好，挑不出一点毛病。
　　气质此刻对着她却又是内敛的矜贵，这让她整个人又都散发着柔和。
　　从前大学时，梅雨眠就不知道有多少追求者，天天收到的礼物都能堆成山，梅雨眠却从没回应过谁的感情，让她一度以为，梅雨眠是不是弯的？
　　如今，她也没得到答案，毕竟她妹妹从前一直喜欢粘着梅雨眠，梅雨眠对待阮霖雪又和对待其他人完全不同，就算是这样，她也从没听说过梅雨眠对她的妹妹，有过什么别样的感情，结婚的时候，似乎真的只是把阮霖雪当成了名义上的妻子。
　　她知道，她妹妹倒是对梅雨眠爱的情深。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阮霖雪和梅雨眠变成了如今这，形同陌路陌生人的模样，她妹妹真的只是因为梅雨眠的时间不充足，而赌气离开去留学的吗？
　　那天一句话没说，来找她哭泣的泪，可都是真的，阮霖雪应该早就明白，梅雨眠不喜欢她，或者，根本就是直，她的爱不可能得到回应的才对。
　　她想不明白，也问不明白，干脆，也就什么都不想，不问了。
　　梅雨眠目光平平，表现的很淡定，有种色即是空的感觉，摁下这个话题：”等雪儿醒了，记得让她吃早饭。”
　　阮轻玉却不打算放过她，说了句：“一口一个雪儿叫的，那是我妹妹我当然要让她吃早饭。”又笑，凑近了她一点，“对了，去年我送给你的那个小玩具，你用了吗？”
　　梅雨眠卡喉了几秒。
　　梅雨眠脸上本消散下去的绯色，迅速的恢复，烧红了整张脸，没说话。
　　阮轻玉见她这个样子，笑的花枝乱颤：“我们都快三十了，不用那么害羞吧，没有男人，老婆又不搭理你，不说心理，生理上的寂寞是肯定的。”
　　梅雨眠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别说了！”
　　去年她生日前夕，纳川集团许多新产品上市，包括的产业还有时装等，恰逢那个阶段又正好赶上时装周，阮轻玉忙的国内外乱跑，只能抽时间提前给她过生日。
　　北城一片独栋小洋楼区，她在海城拍完广告回来，寒冬腊月，她还在家好生休息，阮轻玉便上门了。
　　她拆开阮轻玉送给她的礼物，本开心的心情，登时话都讲不完整：“这个……是……”
　　阮轻玉显得十分从容：“这就是个寂寞女人的好帮手，小玩具啊……”
　　“我不寂寞！”梅雨眠打断她，白嫩的两颊浮现红晕，“我不需要这个。”
　　阮轻玉坐在沙发上眼角都是桃花色，笑眯眯的望着她：“真的嘛？眠眠，你都快二十九了，以前从没谈过恋爱，直接结了婚，但和我妹妹也没有那种生活过吧？我妹妹最近回国了，也没来找你吧？你该去看望看望她。”她说的满是深意。
　　走出了庭院，阮家大宅门外停着一辆黑色保姆车，早晨难得凉爽的风，吹拂过梅雨眠的发丝，现在想起来，还有些羞赧。
　　“说实话，大学时眼光高，毕业了又为了事业，近两年为了家族集团奔波，没找到过爱情，都寂寞死了，我这如玉的身体。”阮轻玉叹气，“别说男人，现在来个女人，我都愿意。”
　　梅雨眠不想听她发牢骚，把宝马车钥匙递给刚过来的木月白手里，轻咳了一声：“先走了。”
　　阮轻玉望着她走出大门。
　　梅雨眠坐上了保姆车后座，毫不留情的拉上了车门。
　　阮轻玉忍不住的噗嗤笑了。
　　保姆车里，经纪人沐橙清已经在等着她了，浏览着平板，似是刚打过一通电话，见她上来，与她说：“小梅，前天微博上对你的风波，昨天被我买水军压下去了，但其实还并没有完全压下去，微博上还有不少攻击性言论，且你的名誉受损严重，刚才我终于联系到花无解一方，马上八点综艺新的官宣图就会被放出，我要求花无解一方澄清上次发的秒删微博事件，届时你上大号回复一下就好，这次的风波应该就能过去。”
　　梅雨眠望着贴着膜黑漆漆的窗外，心不在焉的点头：“辛苦了，沐姐。”
　　沐橙清察觉到了她的不对，皱了皱眉：“小梅，我问个私人的问题，你与香稻的餐厅老板原来本就认识，她又是阮家的人，你与她……是什么关系。”
　　她也是知道梅雨眠有个联姻妻子，但和梅雨眠合作至今，从没听梅雨眠主动提起过，只在昨天梅雨眠突然和她说要和香稻老板一起回家一天。
　　她便隐约能猜到，那个女人可能……
　　“是我的妻子”梅雨眠沉默一阵，缓缓吐露。
　　“真的吗？小梅，我想听实话。”沐橙清紧抓不放。
　　沐橙清也只是震惊片刻。
　　很快就到了八点，综艺官方新的官宣图一经重新放出，又有好多人傻眼了，这次花无解显然是在里面的，经黔菲斯出面解释，梅雨眠从没抢过花无解资源，这次是另一个女嘉宾有事来不了，换成了花无解。
　　花无解大号也合时宜的转发的微博，并唯独@梅雨眠，一句日后多多关照，梅雨眠在底下恢复了个嗯。
　　看样子这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挺好，骂梅雨眠最凶的花无解粉丝和黑粉只感觉脸生疼，被梅雨眠的粉色一波驱逐殆尽，装死不说话了，或者又开始在评论区里说些好话。
　　就此，此事翻篇。


第15章 你对眠眠现在是什么感情？
　　阳光刺在眼皮上，阮霖雪悠悠转醒已是八点多，她缓缓撑起自己，空调被从背上滑落，单手揉了揉眼，失神了一会。
　　好久没从大宅醒来，静谧的环境中，显得周遭一切格外陌生，身旁，果然没了梦中人。
　　她静静的看了会梅雨眠昨晚躺的地方，看不出一点褶皱，差点让她以为，重逢，不过她的幻想。
　　她起床，洗了个澡，无论是在大宅，还是水郡弯的家里，她最不缺的便是衣服，前些天管家就从北城各大国际名牌服装店，为她专门定制了一批最新款的夏装，填满了她整个衣柜。
　　她打开衣柜看了看，发现原来是半个衣柜，另外半个衣柜里是比她大一号梅雨眠的。
　　她一米七三，梅雨眠差不多一米七八，很容易就能分辨谁是谁的衣物。
　　满柜子都是琳琅满目，绚丽多姿又奢侈的衣服，梅雨眠那边的，似乎是少了一套，应该是被穿走了。
　　她找了个雪白，质感极好又透气的半身裙，上身搭配了一件紧身墨色吊带背心，露出精细锁骨，凹凸有致的身材，一头如瀑布般大波浪的秀发，十分蓬松顺滑反着光泽，整个人看起来明艳靓丽，知书达礼又温婉动人。
　　拉开半开的遮阳窗纱，她一眼就看见了挂在阳台上梅雨眠昨天的那一身衣服，以及她的连衣裙，和她的……内衣裤！？
　　这些都是梅雨眠洗的吗？穿在外面的衣服可以放在智能的无声洗衣机里，但贴身的内衣裤，是手洗的吗！？
　　淡淡羞耻的感觉，这是还把她当成小孩子看呢？她走上飘窗来到阳台，衣服还有些潮，应该是早上才洗没多久，她越看自己的内裤在骄阳下被风吹的乱飘，脸上的燥意越重。
　　这里还有梅雨眠的内衣裤呢，应该很香吧，她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了。
　　她是最迟一个起来的，父母以及大伯二伯还有那些堂妹堂弟都出门忙自己的事情了，没办法，脱离阮家管束这么多年，她也变的很随性了许多。
　　她不知道的是，是梅雨眠特地请求让她多睡会，不要叫她，她才能睡到现在。
　　与三楼正在看朝闻天下的阮业和黄庆林打了声招呼，说她要回去了，没有得到想象中的训斥，她来到一楼。
　　阮轻玉坐在沙发上，见她终于下来，站起身朝她招了招手：“小妹，去哪呢？过来吃早饭，让保姆给你热一下。”
　　阮霖雪踏出别墅的步伐一顿，一直想着心事这才看见她，柔和一笑，果断拒绝：“不用了姐，我回餐厅吃。”
　　阮轻玉过来搂住她就往餐厅带，悦耳的轻声一笑：“那可不行，你老婆可特地嘱咐我要亲眼看着你吃呢。”
　　阮霖雪想挣扎一下的，听了她这话，眼神复杂，也就放弃了。
　　保姆为她热好早饭，她小口小口喝着色香味俱全的粥，阮轻玉就在旁边看着她。
　　“不用这么看我吧。”阮霖雪颇为无语。
　　阮轻玉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尖，嗯嗯嗯了声，便不再看她，看手机去了，留下一句：“慢慢吃，待会我回集团，正好送你回餐厅。”
　　阮霖雪不置可否，就捧着粥喝，面前的菜也没动，犹豫了半晌，她还是开口问：“姐，她什么时候走的？”
　　阮轻玉眨了眨眼，笑意在眼底绽开，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凑近她：“你老实跟姐说，你对眠眠现在是什么感情？”
　　阮霖雪被她盯的不自在，强行调整好自己，欲盖弥彰：“我，我才不是什么长情的人。”
　　“哎呀你怎么跟萌萌一样，就知道八卦。”见阮轻玉根本不信的样子，阮霖雪有些急了。
　　萌萌，是那个宋萌萌吗？阮轻玉对这个人印象还挺深刻的，一度以为是阮霖雪在国外找的女友。
　　没问出什么准确的有用信息，她摸了摸阮霖雪的头以示安抚，又苦口婆心的说：“不是姐八卦，你和爸妈的感情又不好，姐只是想看到你日后能幸福。”眼里满是心疼之色。
　　阮霖雪的情绪低落下去，片刻，默默的说：“你别操心了姐，我心里有数。”
　　九点的时候，阮轻玉送阮霖雪出了中山区阮家大宅，回了市区的香稻，驱车离开。
　　香稻正好备好了一天要用的菜，准备营业，没有阮霖雪这个老板在，一切也都按照平常般，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店员们还在说说笑笑，就看见了还是那么仙姿玉色的阮霖雪从拱门外走进。
　　一看见她，所有人的话语都停了下来，紧接着，就是张雯叫她：“老板！”
　　阮霖雪被叫的一激灵。
　　看见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八卦的神色。
　　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
　　“怎么啦，一个个看见我就像看见美食似的。”她问。
　　上次本就没满足八卦之心，就被赶走的张雯，小跑到阮霖雪面前，眼睛发亮的问：“老板，你和大名鼎鼎的梅影后真的是姐妹啊？”
　　同样忍不住话的一个小女生服务员，也凑到阮霖雪面前惊喜又颓丧的说：“我最喜欢的明星就是梅雨眠梅影后了，没想到老板你认识！都后悔当时早走了。”又好奇的问：“老板，梅影后来我们餐厅，是因为参加的那个美食综艺，要来录制节目的吗？”
　　这些问题，早在当晚餐厅群聊里爆炸时，她就有全部回答过，不过只是一张表情包，“是秘密.jpg”
　　如今，她双拳难敌四手，如若不满足她们的八卦心话，她觉得餐厅可以提前下班了。
　　她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气定神闲的面对一群围过来的人，脸不红心不跳，也不知道是回张雯的，还是那个小女生的。
　　“我和她以前确实认识，也以……姐妹相称，她来到餐厅，可能是与那个综艺有关吧。”她内心深处是迷茫的，于是她又缓缓说实话道，“其实她是想让我教她做美食，好录制综艺。”她想得到大家的意见。
　　果然，她话刚一落下，得到了大家的统一回答：“那就教呗，那可是梅影后啊，平常想见都见不到的。”
　　大家对阮霖雪的手艺，那都是折服的，张雯目光深远的说：“这样也许还可以让香稻更有知名度。”


第16章 原来是这般，高傲冷艳的模样。
　　阮霖雪沉吟了一会，面对众人期待的目光，她挥了挥手驱散道：“都抓紧去忙自己的吧，我会好好考虑考虑的。”
　　她既然都这么说了，大家八卦之心被满足后也都知足了，也许未来真的能见到梅影后天天来餐厅也不一定呢。
　　中午的时候，正值食客最多，餐厅最火爆时期，穿着衬衫、短裤，面容白净帅气，却热到冒烟的宋萌萌，迈着白花花的大长腿从餐厅外跑进来，呼出一口气，在满是食客的桌椅中穿梭，来到了中央空调下吹冷风，好似终于活了过来。
　　张雯招待完一桌客人正好瞧见她，朝她打招呼：“萌萌姐，你是来找老板的吗？”
　　宋萌萌浑身的热意消散了许多，连连点头：“对呀对呀，她人在哪呢？”
　　宋萌萌根据张雯的指示，来到了餐厅三楼的一间无人包厢里，看见阮霖雪正坐在里面吹着站立式空调，好不惬意。
　　“好啊，你个老板竟然在这里偷懒，被我逮到了吧！”宋萌萌大喝了一声。
　　阮霖雪被吓了一跳，扑朔的下眼睫，悄悄把手机上今晚六点，国外品牌方将在北城举行走红毯，会有梅雨眠的微博给切掉：“你怎么来啦？”
　　“我不能来吗？”
　　“不是……”
　　阮霖雪见势不妙，想跑已经来不及了，痒痒肉已被宋萌萌挠到，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连忙求饶。
　　又嗔怪她为什么没有缘由的就挠她，宋萌萌站在她面前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你还好意思说，你昨天回家了都不带上我，让我好伤心。”
　　阮霖雪哭笑不得：“你要跟我回家干什么？给我奶奶过生日吗？”
　　“当然是见你姐姐啊。”宋萌萌心直口快，说完一下捂住了嘴，露馅了。
　　阮霖雪眯起了双眼，又站起身敲了敲她的脑门：“你就知道惦记着我姐，她喜不喜欢女生，你知道吗？”
　　宋萌萌哎呦一声捂住脑门，又陡然变成了讨好的模样，嘿嘿笑朝她撒娇：“所以我才需要你嘛雪雪，帮我打探打探下呗。”
　　阮霖雪拒绝，理由很简单：“我不想好朋友一夜之间，变成了我嫂子。”
　　宋萌萌见怎么都说服不了阮霖雪也就作罢，突然话锋一转，开始和她讨论起了梅雨眠，她发现她刚说出口梅雨眠的名字，阮霖雪的神色就暗淡了几分。
　　“你和她不是一起回家的吗？她有什么表示没？”这毕竟关乎好友的爱情，她于情于理，都想帮阮霖雪再争取一下。
　　“我不想提起她。”阮霖雪隐晦的皱了皱眉，直接想终止这个话题。
　　“别呀，我看梅影后对你也没有你口中那么无情嘛，说不定你出国的这么多年，她忽然就开窍了，发现身边有你很不错，逐渐爱上你了说不定。”宋萌萌给她打上一针，名为幻想的药剂。
　　阮霖雪失忽然笑了一声，她知道，这绝无可能，那天夜里她的爆发后，她出国留学了，六年，梅雨眠从没来看望过她，她从隐约期望，一直等一直等，等到真正死心，都没等来梅雨眠。
　　但现如今梅雨眠对她，似乎真的很有歉疚的样子。
　　宋萌萌见她闭口不言，道出了来此的真实目的：“今晚梅影后不是有个红毯要走嘛，一起到现场去看看？你别又拒绝，就当再陪我放松放松。”
　　“我拒绝。”阮霖雪这次不再宠着她了，很果断。
　　“好，那看来，我真的要对玉玉出手了，我很有信心的，我亲爱的小姨子。”宋萌萌不慌不忙，这般说道。
　　此时此刻，梅雨眠刚走完上午一些无关紧要的小行程，就马不停蹄的坐上保姆车，赶往主办方安排的酒店。
　　到了后，她收起心神，进入工作状态，浑身上下的散发着种，很吸引人的魅力。
　　来此的明星有很多，小鲜肉占据大部分，实力派没几个，像梅雨眠这样有颜又有实力的，唯独她一个，被安排在了最后一个压轴出场。
　　酒店里的休息室和化妆室里已经满是忙碌的身影了，梅雨眠一路回应着相识人的招呼，与安排在这边的人接了头，没有先去换礼服和化妆做造型，而是先被主办方先单独请去吃了顿饭。
　　梅影后的地位在娱乐圈如名贯耳，谁都想巴结梅雨眠，梅雨眠也给面子的好说话，毕竟这次的红毯是她妈妈为她接下的，她不想违背她妈妈的意愿。
　　吃完饭，又结识了许多人，不乏包括些有知名度的外国人，对她都是恭敬的态度，敬酒也很有度，她并没有喝醉。
　　酒店一楼大堂里，木月白在一旁和主办方这边的人确认流程，和各方面事宜，不时请示在假树绿植旁逗猫的梅雨眠两句。
　　主办方的人走了，梅雨眠目光不经意扫到一个熟悉的人，是花无解，朝自己这边走来，花无解已经做好了造型，换好了衣服，一副狐狸精转世的样子，职业性的微笑和她打招呼。
　　她冷着脸，浅浅的嗯了一声，花无解视线四处游弋了一下，忽然邪魅的笑了笑，便又离开了。
　　梅雨眠越看面前这个趴在花坛上睡觉的橘猫越喜欢，撸了撸猫，忍不住拍下来想发给阮霖雪看，踌躇了好久，紧张的按下了发送键。
　　“这只猫，是不是很好看？”她像平常姐妹间的问话。
　　不出意外的消息石沉大海，她也不气馁。
　　红毯六点准时开始进行，六点半，她已经化好妆，换好礼服做好造型，戴上了珠宝首饰，坐上最后一批车前往会场。
　　热了一整天，世界忽然刮起了微微清爽的风，天空暗了下来，仔细看，会发现有厚重的乌云从北方而来。
　　她到时刚刚好，作为最后一个压轴出场的她，车子刚缓缓驶入会场大门，等候在外间的记者们就一窝蜂地朝她这边移动，摄像头对准车子，闪光灯不停。
　　她有着无懈可击高贵的姿态，幽幽打开车门准备下车，两旁等候的工作人员上前把车门拉大，光鲜亮丽的她从容的出现在了镜头中。
　　大红色深V露肩晚礼服，收腰拖地设计，勾勒出窈窕有致的完美身材，走动时隐约露出两条长长的大白腿，颈间胸口露出的冰肌雪肤像玉一样美，珠宝钻石项链，佩戴在胸前闪闪发着光，冷漠禁欲的脸，让人看一眼就会欲罢不能。
　　等候多时的粉丝们，发出了疯狂的尖叫，会场因她的出现沸腾了起来，她成了唯一的闪光点。
　　前一个走红毯的是花无解，她的表情已经有点不受管理了。
　　梅雨眠跟随着引导，一路和两旁的记者粉丝们打招呼进到了红毯开始处，走路时的优美身姿不亚于全球顶尖的模特。
　　混在粉丝堆里的阮霖雪和宋萌萌，要被周遭的声音震碎了耳膜，这场红毯，好像变成了独属于梅雨眠的粉丝见面会。
　　阮霖雪看呆了梅雨眠现在的样子，从没想到，重逢来对她唯唯诺诺，冰山化水，明明昨晚还被她勾引到脸涨的通红的梅雨眠，在外，或者是面对除她以外所有人真正的样子，原来是这般，高傲冷艳的模样。


第17章 是她的雪儿啊。
　　天空传来隐约雷鸣，轰隆轰隆，唤回阮霖雪的心神，风越来越大，吹起她的发梢，她下意识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伞，庆幸来时宋萌萌看了手机天气预报。
　　宋萌萌和周遭所有人一样，被梅雨眠的美貌吸引的移不开视线，她还又是个真真的姬崽，满目都是对大美女的欣赏。
　　能有这样的老婆，她都已经羡慕死阮霖雪了。
　　花无解勉力维持着笑，接受简单的采访后走下了红毯，望向开始处靓丽的梅雨眠，抬头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哼笑了一声。
　　主持人开始报梅雨眠的名字了，会场内又发出阵阵尖叫，黑压压的一片摄像头注视下，梅雨眠卷密的眼睫一眨不眨，走上了红毯，裙摆脱在地下，仿若天仙下了凡。
　　没理会工作人员要把她往一辆汽车那里带，若无其事的走过，像她这种大咖，完全不用看谁脸色行事。
　　接过马克笔，她签了自己的大名，之后，站在原地，对着台下落落大方的笑，换姿势配合拍照。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是一幅绝美的画作，惹人嫉妒，闪光灯迎来了红毯开始后，最持久的一次。
　　梅雨眠简单的接受了几句记者的采访，刚准备离场时，天空又是轰隆一声巨响，像是得到命令开了闸。
　　豆大的雨点突然落了下来，砸在梅雨眠的身上，她还算平静，风却呜呜作响，刮起她身上晚礼服的裙摆乱舞，险些开叉到大腿根，好是一番诱惑力满满。
　　她维持着自己不走光，雨却越下越大，顷刻间变成了瓢泼大雨，粉丝们大喊着让她快些离开，木月白此时早已冲上了红毯，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一件大衣，撑在梅雨眠头顶，挡在她的身侧带着她快速进了内场。
　　“我们的伞呢？”内场里，梅雨眠额前的头发沾着皮肤，全身说不上湿透，但也颇显狼狈，只是她高冷孤傲的气质依旧，身姿卓越站的挺拔。
　　木月白倒是被淋了个彻底，呼着气，隐隐蹙了蹙眉：“梅姐，我们离开酒店的时候，路程走到一半，沐姐发现伞没拿来，于是调转车头去拿，先前联系我说明明放在酒店大堂角落的伞不见了，好像是我们离开之前就不见了的，她现在去重新买了，没想到还没买来，雨就下的这么大了。”
　　梅雨眠脸色呈现出去一种病态的白，阴寒的似能滴出水：“你是怀疑，有人故意拿了我们的伞？”
　　木月白微微的点了点头，但又一想，谁会这么做呢？谁又敢这么做呢。
　　内场里此时也没有几个人了，都陆续离开，几乎是每个明星只有一把伞，主办方连忙走过来向她表示歉意，没有考虑周到今晚会下雨，让她淋了雨，她挥了挥手表示没事，主办方的人立刻又派人去找雨伞。
　　没雨伞，梅雨眠也出不了内场，只能等，没成想这时花无解带着助理悠闲的走了过来，表面上是好意，语气却带着调侃：“梅影后没带伞啊？要不要把我的伞借给你用？”
　　梅雨眠冷冷的注视了她一眼，这次连理会都不想理会了，花无解瞧见梅雨眠全身微湿的样子，心情十分爽快，不理自己她也不恼，自顾自的往外走了。
　　“会是她吗？”木月白隐隐有预感。
　　世人皆知，花无解和梅雨眠从刚出道时，就是死对头，很有这种可能。
　　梅雨眠没说话，只是期待的问她要回了自己的手机，阮霖雪还没回她的微信，心情更低落了，垂着眼帘。
　　忽然，她正前方内场的门外有了动静。
　　宋萌萌被一群保安拦着驱赶不让进，只得大喊：“梅影后！你要伞嘛，我来给你送伞啦。”
　　鬼知道她是怎么悄摸摸避开人流来到内场的，梅雨眠听到声音后立刻抬起了头，梅雨眠对她的印象实在说不上好，至今都不确定她到底和没和阮霖雪谈过恋爱，不过看见是她，也惊讶了一下。
　　她让保安放宋萌萌进来，宋萌萌一路小跑到她面前，把手中的伞递给她，笑着说：“我看你一直没出来，就猜测你可能没有伞，今天我正好来看红毯了，就想着把我的伞给你。”
　　笑的很真心，她们其实也算不上多熟，只是前天晚上见过一面而已，梅雨眠想到了一种可能，问她：“你把你的伞给我了，那你呢？”
　　宋萌萌面对她探究的目光，略显不自在，挠了挠头：“哦，我，我没事的，你就先用着，就当是粉丝的好意啦。”她强硬把伞塞到了木月白手里。
　　门口的花无解讶异的转过身看着这一幕，不爽的冷哼了一声又往外走，助理为她撑起伞，刚走出门，一道彻骨的冷音，在噼里啪啦像是死亡进行曲的雨声中，传入她的耳朵：“你看起来很不爽啊。”
　　阮霖雪撑着伞站在门边，微侧过头去看她，眼中像是含着一汪暗流涌动的冰湖，能冻伤窥探来的所有人。
　　花无解脚步猛的顿住，看向阮霖雪，身体本能的颤抖，害怕，过往的回忆冲上脑海，心被恐惧占领，似是被面前这女人看穿了一切，眼中惶恐，立刻低下头，咬着牙，匆匆离开。
　　宋萌萌紧随其后的出来，和阮霖雪挤到同一个伞下，开心的和她说：“刚刚你老婆和我说谢谢了唉，放心吧，我没有把你给爆出来，没说是你让我送的。”
　　阮霖雪轻轻嗯了声，带笑捏了捏她的鼻子，心上松了松。
　　内场里，木月白看着手中的伞，感慨道：“梅姐的粉丝都真好啊，在你面前也好理智。”又想起什么，“她是不是，是不是上次餐厅里的那个人？”
　　梅雨眠整个人都从冰冷的状态柔和了下来，这让木月白又是一惊奇，梅雨眠忍不住心上的甜意，唇角高高翘起。
　　木月白惊呼：“梅姐！你笑的好甜蜜啊！”
　　梅雨眠彻底笑开了，如四月盛开最旺的桃花，笑起来的样子美到摄人心魄，也低柔的笑出了声。
　　刚刚那个人就是餐梯里的那个人啊，怎么会这么好，为什么会这么理智，还装作粉丝专门来给她送雨伞？
　　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第18章 我找你们老板
　　半夜，雨已停，凉风一阵一阵，地上积水反着路灯昏暗的光，前方无人的马路边停着一辆价值不菲的豪车，花无解扶着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往豪车的方向走。
　　“张导，你新电影内定的女主……”花无解试探着问。
　　花无解晚上刚得知的消息，今晚张导因新电影的投资会和投资人吃饭，她也被邀请。
　　张导在娱乐圈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能和他一起合作拍一部电影，说不定名气便会再度高涨，花无解十分想要这个机会。
　　被主动邀请，她以为一定是张导也有想和她合作的想法，没成想，张导只顾着对她满脸的淫笑，饭局上到现在，一直就在动手动脚的，她也不好当面直接拒绝，被张导误以为是默许的姿态。
　　圈子里这种事很多，不肖多想，她便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
　　不论是这个圈子，还是这个社会，大部分的人都是利己主义者，各自扫自己面前雪，所以，饭局上，所有人也都装作没看见。
　　“和我回家陪我一晚，我在告诉你。”张导拉开后座车门，已经不伪装了，色咪咪的盯着花无解看。
　　花无解脸一沉，立刻拒绝就要离开，张导诧异的拉住了她：“你装什么啊？你也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怎么想睡你还不给吗？”
　　花无解瞬时气愤的甩开他的手，十分恶心，她也有她的骄傲，比起梅雨眠，她也是全靠自己的努力！
　　张导此时也恼了，暴脾气就要强硬把她往车里拽，嘴里还骂着肮脏露骨的话。
　　“你放开我！放开我！”花无解哪里能挣脱的开，将被拽上车时。
　　“放开她。”一道毫无情绪的声音，打断了张导。
　　张导本就很是火气了，这时又来一个多管闲事的人，爆了一声粗口就要去收拾，却看清了路灯下站着的人，竟是阮霖雪！酒已经被惊醒了一大半。
　　即使阮霖雪从没公开露过面，但当年她在娱乐圈里的威名，可是任谁听了都会丧胆的。
　　张导以前自然是见过阮霖雪，所以认识，像沐橙虽听过阮霖雪大名，但从没见过，所以不认识。
　　那时，只要谁敢肆无忌惮，嫌命长了打梅雨眠的主意，总会有那么个有家世背景谁也招惹不起的冷血女孩，带着人把他打到进医院。
　　已经有了活生生的好几个例子，阮家在北城的地位，让他们谁也不敢想着报复，也丢脸，不敢流传出去，只在圈内有阮霖雪的传说。
　　也惹圈内人猜测阮霖雪是否就是梅雨眠的联姻妻子，后来阮霖雪销声匿迹，此猜测便不了了之了。
　　宋萌萌站在阮霖雪旁看见花无解眼里闪着泪花，不禁摇头叹气，原来名气很火的人，也会遭受潜规则，感叹那个圈子，可真脏。
　　也幸好香稻十点关门，她和阮霖雪徒步回家，及时碰见。
　　张导放开了花无解，立马改了副面孔，对着阮霖雪点头哈腰，说了句自己这就离开，便匆匆上了车让司机慌忙开车走了。
　　花无解的手腕被抓出淤青，站在阮霖雪面前默不作声，也不敢走，她差点哭了出来，全不复白日里光鲜的模样。
　　阮霖雪本不想管，远处饶有兴致的观望着，这事如果是你情我愿的话没什么，但她看见花无解竟是挣扎了，不论花无解以前怎么的招她不喜，但强迫人这事就是不对，于是她便出了面。
　　就算不在这碰见花无解，她也想日后去找她，凝望着花无解，淡淡的问她：“伞，是你让人拿的吗？”
　　花无解浑身震了一下，咬着唇，轻轻的嗯了一声。
　　阮霖雪没想到她会承认的这么直接，冷哼了一声，放了她一马，给她打预防针：“如果这种小动作还有下次，我不介意亲自把你送到那人的床上，谁也保不住你，知道了吗？”
　　梅雨眠如今的成就奠定的地位，已经不再需要她，但花无解似乎就是不知死活。
　　花无解的小助理一直被人阻拦，冲出后找到花无解，劫后余生，知道自己的力量小，还是挡在花无解身前，害怕，但也像只充满敌意的小兽望着阮霖雪。
　　花无解眼神柔了柔，阮霖雪带着宋萌萌离开了。
　　宋萌萌“我去”了声，怎么刚才那个人是阮霖雪吗？她怎么感觉是阮霖雪让人魂穿了？
　　阮霖雪面对她，复又变得往日般温柔。
　　回到水郡弯的家，她卸下了所有伪装，智能AI欢迎着她回家，播报着自动灯光和窗帘以开启，扫地机器人每两个小时再次启动，浴室水温以调节好正在放水，这些声音，让她感到不那么孤独。
　　疲惫的洗完澡，情绪异常的低沉，她背靠着床沿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周遭，有一瓶散落一地的不明药物，和一杯只剩一半水却还是倒地洒落了的水杯，她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浑身颤抖，忽冷忽热，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好一会，死一般的沉寂了下去。
　　好难过，心里好难过。
　　手机上，她目光万般眷恋的摸了摸梅雨眠橘猫微信头像，同一时间，梅雨眠在独栋小洋楼里忐忑了好久，终于鼓足勇气给她编辑一条消息发过去：“雪儿，今天谢谢你的伞。”
　　醒目的感叹号映入她的瞳孔，梅雨眠的手机啪啦一声，陡然摔落在地。
　　*
　　暑假即将过去，全国还有不到半个月开学，阮霖雪身为北城大学医学院的教授，终于也忙碌了起来，根据学校的通知，准备新学期自己的课程，学术话题，以及新学期所有的安排等等。
　　时常和宋萌萌准备课题到半夜，七天后，她终于有时间能回餐厅看望一下。
　　快十点钟，香稻停止营业的标牌已经挂了出去，餐厅里二三楼的灯都已关了一半，张雯正在拖地，突然一道颀长的身影从门外投入。
　　张雯提醒：“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打烊了，请……。”她抬起头欲送客，却是愣住。
　　梅雨眠说：“我知道。”
　　灯光下，没有戴帽子或口罩伪装，梅雨眠美到让人窒息，精致到完美的面容出现在眼前，只有她自己一人。
　　“我找你们老板。”
　　她微仰着雪白的天鹅颈，目光略过餐厅一楼所有怔愣的人，落在正前方，顿住脚步的阮霖雪身上。
　　黝黑的眸子，明亮的，闪过一瞬的柔情。


第19章 没有她，她照样可以过的很好。
　　在所有店员好奇或激动的眼神中，阮霖雪走下楼梯，与梅雨眠一同走出了这栋木质窗棂，青砖黛瓦的别墅。
　　风过林昭，四下悄寂却蝉鸣四起，餐厅所在的地区并不是北城的闹市区，远离商街和小巷后走在满是高楼，亮起无数灯光的小区下，偶尔几家早已关门的商铺。
　　时不时有几辆车行驶过，谁也没注意到路边的两个女人，其中一个，还是只能在电视上看见的影后。
　　她是不怕和她走在一起，会被拍到了吗？
　　阮霖雪全身外放的气息中，还残留着温婉端庄，失神的想，以前，她不是最怕和自己走在一起的吗。
　　她们只是并肩走着，谁也没有说话，阮霖雪不知道梅雨眠还来找她干什么，这一个星期她们断联的不是很好吗，就像过往那么多年一样，互不干扰。
　　没有她，她照样可以过的很好。
　　梅雨眠从见到她的那一瞬起，无以名状的情绪便充满了胸腔，越来越躁动，路灯下她与阮霖雪的影子时而交汇在一起，像热恋中的小情侣黏在一起。
　　忽然一阵冷风吹过她，把她白的如雪却没有雪温和，薄情的美丽脸庞，吹得更加没有血色，理智被带了回来，她终于开口说话了：“这么多年，你在国外，过的还好吗？”
　　好老旧的旧相识相逢开场白，上次不问她，过去了这么多天，还有这个必要吗？
　　阮霖雪轻轻的嗤笑了一声：“有什么意义了？”她话语里似带着根针，狠狠刺进梅雨眠的心。
　　梅雨眠抿了抿薄唇，沉寂了下去。
　　阮霖雪不耐烦的皱了皱眉，淡淡的又回了她一句：“挺好的。”
　　只不过就是每天重复修不完的学业而已，她没说出口的，是她无时无刻都在想她，吃饭时想、睡觉时想、上课时想、开心时想、伤心难过时也会想……
　　梅雨眠信了，似有一块经年压在她心头的大石，终于破碎。
　　现在，却又被另一块新的大石代替，她表情/欲言又止，弥漫着淡淡悲伤，她就像海上迷失在雾中的小帆，找不到灯塔的方向。
　　“为什么，把我微信删了？”她的声音里，似乎有着淡淡的涩哑，还是问了出来。
　　阮霖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幻听了，偏头看了她一眼，淡漠的答：“留着也没有必要了。”
　　梅雨眠心脏剧烈抽了抽：“你怎么会这么想？”
　　“要不我该如何去想？我们本来就不会再有交集了不是吗，只不过还剩一个名义上的妻妻，在牵绊着我们，仅此而已。”阮霖雪脸彻底冷了下来。
　　她一字一句，咬的十分重，字字刺痛梅雨眠的心：“梅雨眠，你不要太得寸进尺了。”
　　梅雨眠高跟鞋声突兀的停了下来，阮霖雪走了几步也跟着她停下，转身去注视这个她曾经沧海难为水的美梦，眼里有着警告。
　　薄薄的灯光下，女人孤零零地站着，脸上惨白的如死灰，一贯清冷如画的眉眼，此时也难堪的要命，似是被她绝情的话语伤到不能自已。
　　阮霖雪坚硬的心蓦的颤了颤，有心疼冒出，随即被她狠心压下。
　　她无意停留了，直视着梅雨眠问：“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先走了，不要再跟着我。”
　　梅雨眠细软的秀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阮霖雪即将转身之际，她冲破心中的一道枷锁，叫停她：“雪儿，我想……只是想，弥补你。”
　　阮霖雪以为自己听错了，忽然又笑了，笑的很悲哀，她走近，注视着梅雨眠认真的样子，还是这么美啊，也还是这么会脸不红心不跳的欺骗她，引诱着她继续深陷。
　　人到底有几副面孔呢？明明八年前，那个冷漠无情的梅雨眠是真的，现在这个说要弥补她的梅雨眠也是真的。
　　她目光平静了下去，手摸上了这张脸动人心魄的脸，又缓缓向下，摸到了滑嫩的脖颈，精细凹凸的锁骨，笑的轻浮，轻轻的问：“那你是要怎么弥补我啊？是同意和我上床了？还是要和我离婚，打算让彼此都一身轻松了？”
　　梅雨眠像是被人打了一记闷棍，她不是没有演绎过各种情绪爆发的戏，全都也能接的住演的好，但面对阮霖雪，她明明不是在演，却真的要接不住了。
　　她眼底有雾气漫漶，阮霖雪现在到底把她对她的爱，看成什么了？
　　她把阮霖雪放在自己胸上的手猛的拿开，哑着音，努力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你太差劲了。”
　　阮霖雪有些懵，随即垂下了眼帘：“也许，是吧。”
　　梅雨眠颤了颤睫，心愈发的痛，突然用手揉上了阮霖雪的头，阮霖雪又惊愕的抬头看她，梅雨眠有伤心的无奈，这只小猫咪，到底要用刺把自己围到多久。
　　“小猫咪，我能抱抱你吗？”她忽然缓缓伸出双手，柔声说，想要安抚面前这个被她救起，又被她伤害，浑身是伤已经对她失去信任的小猫咪。
　　这句话，曾几何时，她经常对阮霖雪说，阮霖雪那时还是个十分温软可人的女孩，她的一个拥抱，在阮霖雪眼里，便胜过世间任何情话。
　　阮霖雪愣神一瞬，本能的要拒绝，但梅雨眠的怀抱好似有什么强大的吸引力在吸引着她，她的理智告诉她不可以，这是甜蜜的陷阱，是深渊，满心却叫嚣着让她抱上去。
　　她微微后退了一步，看着梅雨眠真诚请求的眼睛，几秒后，克制着扑进了梅雨眠的怀里。
　　两人身上都是薄薄的衣物，好闻的清香扑鼻，阮霖雪感受到，梅雨眠身上的热度，那样真切又灼人地渗进了自己的肌肤里。
　　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在欢欣鼓舞着，梅雨眠满足的酸胀，阮霖雪的身体还是这么温软，可她还没收紧抱够，阮霖雪就推开了她。
　　眼中晦暗一片，阮霖雪转过身，悄悄抹去眼角滑落的泪，看了眼不远处水郡弯的方向，说了句：“我先回家了。”
　　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她不知道，梅雨眠其实一直没走，始终站在原地，注视着她显得消瘦的身影越走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一股子钻心的疼，自不断轻微颤抖的整条左手臂传来。


第20章 夜色流光溢彩。
　　同一时间，北城某家高档酒吧里，昏暗的环境中彩色氛围灯摇曳闪烁，不像那种低劣质酒吧，虽也有歌声和人声，但没有那么吵闹，也没有那种乱七八糟的味道，倒像是上流社会人士聚集放松的地方。
　　不过一进入其中，还是显得夜色都流光溢彩起来。
　　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宋萌萌和几个儒雅的年轻男女正在欢乐畅聊，这几个人都是她的学生，她其实比他们大不了几岁，逐渐也就玩在了一起。
　　阮霖雪今晚没法陪她，恰巧她又受到这群学生邀请，便放下苦逼的，能让她头发掉光的课题，果断来玩了。
　　“宋教授真帅啊，这是第几个误把我们宋教授当成男性，来要微信的女生了？”有个男学生不无羡慕的说。
　　宋萌萌白净，女性阴柔帅气的脸上，洋溢起了笑容，接过吧台调酒师递来的鸡尾酒，一喝便不知过去了多久，渐渐的，她知道自己有点喝多了。
　　“哇！你们看那个地方，原来是个大美女啊。”女学生指着吧台不远处被人围满的座位处，包括宋萌萌在内的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要说今夜酒吧里有哪两个人最吸引别人的视线，除了宋萌萌之外，便是这个刚来不久的女人。
　　热情大方，喝的起，放的开，美艳脸蛋，穿着高跟大长腿魔鬼身材，包括气质在内都是标标准准的御姐，尤其是那一双带笑的丹凤眼，谁看了不迷糊。
　　更主要的还是她的身份，无限风光的阮家大小姐，纳川集团总裁，只单单这些，就足以让阮轻玉的身边，围满了人。
　　阮轻玉丝毫没有架子，刚开始都是来者不拒的喝酒，待到有些微醺，她便也有度的不喝了，身旁还站着一个壮硕的黑衣保镖。
　　宋萌萌眨了眨眼，莫大的欢喜充斥心间，能在这遇到阮轻玉，她真是太幸运了吧！
　　转身就丢下她的一群学生，想过去和阮轻玉打招呼。
　　奈何阮轻玉身边围的人太多，根本挤不进去，她晃晃悠悠郁闷的又回来了，学生们笑她太过激动，她也没反驳什么。
　　宋萌萌打算过会在去，这时有人提议玩一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耍赖的人喝酒，宋萌萌便也加入了。
　　但她的心神全部放在耀眼的阮轻玉身上，导致她第一局就输了，她选了大冒险，一个女生似看出了什么，笑嘻嘻的说：“那就让宋教授就去强吻一下阮总裁，怎么样？”
　　很刺激的大冒险，得到了大家的统一认同，起哄着，宋萌萌本就醉醺醺的，本想拒绝，但被激将，觉得在学生们面前丢了面子，心上一狠应了下来，于是待到阮轻玉去洗手间时，她悄摸摸的跟了上去。
　　阮轻玉出来在洗手台前洗手，揉了揉微晕的头，叹了一声，她果然不适合这里，正要出去，忽然看见一个人影站到了她身边，她透过镜子失笑一声：“帅哥，你是不是喝多走错了？这里是女卫生间。”
　　等到镜子里的人抬起头，她愣了愣，转过头诧异道：“宋萌萌？是你啊……”
　　她见过宋萌萌几面，都是在她出国去波士顿看望阮霖雪的时候，知道这个只比自己小一岁的女人，是自己妹妹的好朋友，也许已经突破了朋友的身份还不一定。
　　但现在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宋萌萌强制转过了身，她看清了宋萌萌脸上弥漫的晕红，和迷离的表情。
　　宋萌萌笑意深浓，缓缓靠近她，语气是醉酒人特有的朦胧：“玉玉，你还记得我啊，我好感动，我也好想你啊。”
　　阮轻玉惊诧的眼神中，宋萌萌滚烫的唇就落在了她性感的红唇上。
　　柔软相贴，阮轻玉登时瞳孔地震了一下，她的初吻……就……就这么没了！？
　　宋萌萌心满的要有什么东西溢出，抱着面前这个与阮霖雪有三分相像的女人就是一顿吻，但没敢加深这个吻，还没等阮轻玉有所反应，她立刻松开跑走了，只留还一脸懵，久久不能从震惊中缓过神的阮轻玉在原地。
　　好久，她才摸上了自己的唇，很奇妙的感觉，不敢置信的笑了，那看来，得让宋萌萌负起责才行。
　　宋萌萌回来时炫耀着自己的战绩，其实心中紧张无比，看见阮轻玉冷着脸出来时，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除泼天的欢喜外，还有后悔和后怕。
　　幸而阮轻玉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带着保镖离开了，这让她心中生出淡淡的失落感，也就没心情再待下去，陪学生们又玩了几局，借口困了离开了。
　　谁知，她刚出了酒吧，深夜习习凉风把她吹的清醒不少，就被一个黑衣人拉着塞进了辆路边的豪车里，她挣扎不过，车已经启动，她在后座大喊大叫，以为是遇到绑架的了。
　　“别担心，我不是坏人，我家大小姐要见你，等到你就知道了。”保镖安抚着说，谨记阮轻玉让他一定要温柔的话。
　　宋萌萌渐渐的不动弹了，什么大小姐要见她？她眼泪都要被吓出来了，路程不算远，不过十分钟她就被请下了车。
　　她战战兢兢的跟在保镖身后，手机上已经在110拨号界面，一个不对她就会打过去，这里应该是一个小区，不过是那种每家都是一栋小型别墅的小区，她被带到一栋还亮着灯的别墅前，保镖通知里面的人，门禁解锁，门自动被打开。
　　保镖让她进去，自己离开了，她咽了咽喉，醉意已经被惊走了一大半，但还是很晕乎乎，慢慢的走过两旁的柱子，走进了两扇开着的铜门，刚进去还没看清里面的构造，门又突然自己关上，她又被吓了一跳。
　　冲过去拉门，心中被恐惧包裹，想要离开。
　　“没用的，既然来了，就别想着出去了。”一道带着笑意，熟悉好听的女音在身后响起。
　　阮轻玉已经洗过澡，换了一身居家的冰丝睡裙，大长腿摆动着，笑颜逐开，手里捧着一杯冰镇蜂蜜水。
　　宋萌萌娇躯一震，转过身便看到了她日思夜想都想见到的女人，头脑清醒了一瞬，原来这里是阮轻玉的家，但阮轻玉把她带来家……做什么？
　　阮轻玉还露出一副撩人的姿态，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在这一瞬变得不对劲的气氛中，阮轻玉看着她，似乎是在看一只握在手掌中逃脱不得的猎物。
　　她越看阮轻玉满意的笑，越细思极恐。
　　可她是真受惊了，不管不顾，跑过去一下抱住她，控诉她：“玉玉，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差点以为我被绑架了，不就是强吻了你一下吗。”
　　话语里，却有着控制不住的得意。


第21章 昨晚你表现不错，我很满意。
　　早晨的北城，阳光依旧火热，直射在某栋精致小别墅的窗帘上，连专门遮阳的窗纱似都被刺眼的光穿了个透彻，照的宽敞，装潢富丽的卧室内一片明亮。
　　宋萌萌头痛欲裂的从床上醒来，带起她怀里娇软的美人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软嗯，更往她怀里挤了挤。
　　她迷糊了一会，看过去，只见女人和自己身上都是一丝不挂。
　　！！！
　　心上一惊，昨晚的所有回忆涌入脑海。
　　她和阮轻玉其实说不上熟悉，勉强可以说成见过几面的朋友，是她被阮轻玉的美貌所吸引，成熟明艳大御姐脸，自信大方又热情，只让她看了一眼，就深深栽了进去。
　　这姐妹俩，好像都是凭借长相，和身上独特的气质吸引到了她。
　　阮轻玉和阮霖雪一个长像阮封东，一个长的像林琪言，并不会让她感觉到相似，是两个有着不同韵味的大美人。
　　昨晚，她被绑来，抱上阮轻玉本想着死皮赖脸求个安慰，卖个萌混过去。
　　阮轻玉喝了口冰镇蜂蜜水，对她得意的语气有些好笑。
　　两人身高丈量差不多，阮轻玉用手挑起埋在她怀里宋萌萌的下巴，直视她可怜巴巴白净的脸，怪罪她：“可那是我的初吻诶，就这么被你白白拿走了，岂不便宜了你？”
　　宋萌萌睁大了一下眼，没相信道：“不可能吧？”
　　她以前还没出国留学时，曾谈过一个女朋友，她倒不是初吻了，后来因她要出国，分手了。
　　波士顿哈弗大学里，她发现自己对外国女人提不起兴趣，后又喜欢上阮霖雪，死心后又到阮轻玉，她都没再谈过恋爱。
　　但阮轻玉，这么好看，又这么有能力的精英女人，追求者肯定不少吧，怎么可能还是初吻？
　　见她不信的样子，阮轻玉点了点她的鼻尖：“骗你干什么，我也还从没谈过恋爱呢。”
　　宋萌萌脑袋里似有烟花炸开，映在发亮的瞳孔里，阮轻玉都这么说了，她也没有不再相信的理由，压制住过于藏不住的欢喜，诺诺的问：“那你想怎么样？”
　　不会要揍她一顿吧？
　　很快，她就知道了。
　　阮轻玉让她去洗澡，她乖乖的去了，但阮轻玉给她拿给她件睡裙。
　　她心跳如擂鼓，穿好后出来，阮轻玉看的满意，平常男里男气的模样，还能有这么女人风情的一面。
　　这是宋萌萌主动招惹的她，那必须得让宋萌萌付出点代价……
　　宋萌萌终于知道阮轻玉想怎么样了，她脸上绯红一片，话都说不全了：“玉玉……这，这样，不好吧。”
　　上面，阮轻玉却毫不在意，带笑的语气：“还叫我玉玉，真亲密，都是成年人了很正常啊，或者说，你还是第一次？嗯？萌萌～”
　　她这话一出口，宋萌萌心都颤栗了，也有些赌气，这话什么意思，瞧不起她？没说话轻轻一哼，也就任由阮轻玉摆布了。
　　谁知，阮轻玉根本没这方面的经验，尤其还是对女人，好贵的美甲都是现场剪掉。
　　宋萌萌本就压着气，心中的骄傲，她才应该是上面的那个，形式出现了反转，阮轻玉震惊了。
　　宋萌萌是姬崽，没经验也了解。
　　视觉冲击和反差感太强
　　一想到那几个小时里发生的一切，宋萌萌的困意就飞走了一大半，她懊悔起不该反，虽然洗过澡不怎么醉了，但也有酒精惹的祸。
　　这让她以后怎么去见阮霖雪，阮轻玉又是怎么想她们的。
　　还不等她过多惆怅，阮轻玉循着生物钟幽幽转醒，与她四目相对，她脸更红了，阮轻玉没事人一样从她怀里起来，开始穿衣服。
　　宋萌萌也立刻拘谨的起床了，阮轻玉站在衣柜边看她慌不择路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昨晚你表现的很不错，我很满意。”
　　她结巴的回应着，阮轻玉又找了身从没穿过新的衣服扔给她，让她换上，之后自己去卫生间洗漱打扮，清爽的出来时全当宋萌萌是空气，让宋萌萌心中悄悄失落了一下。
　　“你去哪？”宋萌萌见她要出去，急忙问。
　　阮轻玉已经又是白日里总裁的样子了，冲她明艳的一笑：“当然是回集团，都这个点了，你穿好衣服也走吧，出去不需要门禁。”
　　说完她打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又回转回来：“对了，昨晚的事不要和霖雪说，知道了吗，不然……”
　　她扬起下巴，挥了挥拳头哼哼了几声。
　　宋萌萌看的心惊肉跳，连连说知道了，但她现在的内心深处，其实是挺迷茫的。
　　九月初这天，貌似全国各地都是这样，开学时总会下那么几天雨，北城也不例外，又阴雨绵绵了。
　　自那晚梅雨眠来找她过后，阮霖雪又一个星期没见到梅雨眠，还口口声声说要弥补她。
　　不过这样也好，她才不要那个狠心女人的弥补。
　　奇怪的是，宋萌萌同样没来找她，她微信上问起，想和宋萌萌继续准备下课题，宋萌萌总会推脱自己有事，实则成天在自己家里心神不宁，不敢见她，怕见面自己会无地自容。
　　学生返校，教授要报到这天，她才硬着头皮和阮霖雪见了面，一同前往北城大学。
　　宋萌萌发现，几句话聊下来，阮霖雪身上平常温柔的气息，能让她很好的消除心理障碍，觉得阮霖雪一定不会怪她。
　　阮霖雪特忌讳她和阮轻玉会在一起，她却直接和阮轻玉那么的水乳/交融过……


第22章 更不带一点温度了。
　　阮霖雪总觉得她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与她撑着伞走进了人流涌动，正迎接着新生的北城大学。
　　北城大学，集985、211于一身，是座有着百年历史的名校，也曾是阮霖雪和梅雨眠共同的母校，只不过阮霖雪上完大一，就留学去了哈佛。
　　她从小到大都是实打实的学霸，高三时哈弗大学就曾发来邀请函，为了能留在梅雨眠身边，她拒绝了。
　　重新回到北城大学，记忆不由被牵扯的老远，那时能与梅雨眠上同一所大学，又结了婚的高兴，再也不可追忆。
　　教授一星期就那么三四节课，大都是公开课，报到这天自然没课，但也要在学校自己专属的实验室里忙活半天，可能还会有些杂七杂八别的事，刚开学事就是很多。
　　她向宋萌萌提议，下午放学时，来香稻她请客吃一顿，宋萌萌欣然答应。
　　阮霖雪和一群喜爱她，一个暑假不见很想念她过来帮忙的学生们，边聊天边在实验里干活。
　　夕阳曳着流云，烧红了半边天，阮霖雪从院长办公室出来，和宋萌萌以及其他领域的教授开了半天会，她又因身份被院长专门请去喝茶，天都快黑了。
　　夕阳落山，华灯初上，北城展现了有着深沉底蕴，又五光十色的夜晚。
　　她和宋萌萌开车到了香稻，商街里热闹非凡，餐厅里生意更是火爆，阮霖雪让后厨炒几个菜，端来三楼水云间。
　　正和宋萌萌吹着空调休息，透过木质窗棱看向外面马路对面商街里的彩灯人流，探讨请教各自领域的学术，这是她们以前经常喜欢干的事。
　　有人推门而入，正巧外面停了半天的细雨，又飘了起来，泼墨般黑的夜空中，都能感受到阴沉沉。
　　“姐，你怎么来了？”阮霖雪看过去，她的心情也随着天气，低沉了下去。
　　穿着裙子的阮轻玉仙气飘飘，并没第一时间回她，而是和同样投来视线，脸已经红了的宋萌萌对上，竟有片刻的尴尬。
　　她用眼神询问，宋萌萌看了看阮霖雪，又对她轻微的摇了摇头，阮轻玉这才复又带上笑容：“怎么你姐我就不能来吗？”
　　阮霖雪敏锐的看了看宋萌萌，宋萌萌连忙转移视线，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又忽然向阮轻玉惊喜的打招呼：“玉玉！好久不见啊。”
　　真是比梅雨眠的演技还好，阮轻玉不动声色失笑了声，也装作是好久没见的样子：“萌萌啊，是好久不见了。”
　　明明一个星期前的深夜，她们还在床上翻云覆雨难舍难分的。
　　阮霖雪蹙了蹙眉，怎么感觉这两人是在她面前一唱一和？兴许是她敏感了，她把阮轻玉拉过坐到了位置上，继又刚才的话：“不是，是你突然来也没通知我。”
　　又问她吃过了吗，她叫了一个服务员，让后厨做半席春花酒月送上来，阮轻玉坐在宋萌萌身旁，熟悉的好闻香味传来，宋萌萌不自在的悄悄往边上移了移，她看见阮轻玉瞧她的眼神，很有玩味的意思。
　　阮霖雪坐在阮轻玉旁，阮轻玉这才和她说起来此目的：“一个星期后的周末，娱乐圈世家沐家有一个庆祝沐家在娱乐圈闯荡第五十年的舞会，邀请了各大世家和各路明星，我们家思来想去就你一个闲人，爷爷让你代表阮家去。”
　　好一个就她一个闲人，阮霖雪脸都黑了：“我可以选择不去吗？”
　　她讨厌那种场合。
　　“不可以哦，是爷爷让你去的。”阮轻玉揉了揉她的脸。
　　阮霖雪撇了撇嘴，答应了，阮轻玉又笑，揉她的头，给予安抚，这让她又想起了梅雨眠，心情更阴沉了。
　　宋萌萌在边上看着，她们姐妹俩的感情真好，吃饭时，阮霖雪也没再看出自己姐姐和宋萌萌的不对，就像普通不生也不熟的朋友那样，偶尔也会说说话。
　　阮轻玉吃饱先行离开，宋萌萌陪阮霖雪到九点，明天她就有节公开课，要早点去学校，也提前离开了。
　　餐厅外面的喧嚣早已随着雨天归于平静，还撑着伞走在路边的她，陡然又被拉进了车厢里。
　　直到九点半，雨依旧未停。
　　香稻迎来一桌特殊的客人，香稻坐落的地带，一到晚上九十点钟，便显格外雅致静僻，是大多开机宴选择的不二之地，一年来也不是没接过开机宴。
　　所以，当西装革履的黔菲斯带着主投资人，三位光鲜亮丽的明星，和几位经纪人以及助理进来时，大家也只是惊讶了一下。
　　阮霖雪皱了皱眉，她看见了花无解，张雯这时才想起来，白天有人来通知她，让她准备，然而忙忘了，和阮霖雪说了后，阮霖雪也没怪她。
　　阮霖雪作为老板招待他们，黔菲斯对她很客气，他能认识阮霖雪，圈里谁人没听说过阮霖雪的威名。
　　男明星肖梁悄悄问身旁的另一个男明星简畅，他并没见过阮霖雪，不认识，但听说过，得知面前这个女人就是阮霖雪时，不由得放下了自己高高在上的态度。
　　二楼一间大包厢里，一桌子丰盛的开机宴已经准备好，又有几个西装革履的人推门而入，和里面的人寒暄，一一落座。
　　阮霖雪站在香稻门前，终于等来了那辆黑色保姆车，木月白为梅雨眠打伞，梅雨眠曳着长裙，下车后撩了一下耳边碎发，露出了细长的耳坠，十分优雅，像天仙下凡。
　　看见她后，一双美艳的双眸柔了又柔。
　　“你是最后来的了。”阮霖雪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没事的。”梅雨眠拾着台阶而上，款步走来，把自己最柔软的一面展现给了她。
　　阮霖雪的视线却放到梅雨眠细白的右手腕上，赫然戴着一个精细的金手链，十分好看。
　　像是一颗石头投进她的心湖，泛起了层层水波涟漪，不过转瞬平静了下去。
　　带有嘲弄意味的一笑，这是什么意思？看向梅雨眠的眼里更不带一点温度了，她沉着音：“进来吧。”
　　沐橙清跟在梅雨眠身后，知道了她就是阮家的二小姐阮霖雪，心中的猜测，对阮霖雪的态度也不好说什么了。


第23章 你说要弥补我，那包不包括亲吻？
　　走上旋转式楼梯，梅雨眠在中间的平台上停住了脚步，那里有一面墙，有好多玻璃相框挂在上面。
　　每个相框里都有一张照片，记录香稻餐厅建设装修，到开业的全过程，每一张上除了餐厅员工，都能看到阮霖雪的身影。
　　笑的是那么温和，让人移不开视线，站在众人中间又是这么亮眼，温婉淑丽，仿佛又让她看见了曾经那个可人的女孩。
　　“上次你突然来到是个意外，这次应该是你们的开机宴，这个餐厅，本不欢迎你。”阮霖雪见她停下脚步，站在阶梯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甜阔的脸上有着淡淡的不悦。
　　她冷冰冰丝毫不留情面的话，梅雨眠像是没受到任何影响，只是心里一阵阵抽痛。
　　她满目柔情回望着阮霖雪，摇了摇头，与她道出心声：“霖雪，上次不是个意外。”她说着，一步步往上走，往她心的方向走。
　　每一步似都踩在阮霖雪的心间。
　　多站上一个台阶，阮霖雪也只比梅雨眠高那么一点点，梅雨眠伸出手，继续说了下去：“从来都是我，蓄谋已久的重逢。”
　　阮霖雪心猛的跳了一下，眼看梅雨眠的手越伸越近，她低吼出声：“你干嘛。”语气三分烦躁，三分不耐，还有四分隐忍的委屈。
　　梅雨眠的手在空中顿了顿，微不可觉一叹，随后更轻柔的还是摸上了阮霖雪白嫩的脸，帮她把鬓边的发丝挑到耳后。
　　对恋人来说是很亲密的动作，而对她们来说，是很暧昧不清的动作，阮霖雪一下把她的手打掉了。
　　蓄谋已久的重逢？是为了她口中的要来弥补她？阮霖雪乐的笑了，她才不要相信这个女人现在的任何一句话。
　　梅雨眠手掌上传来隐隐痛意，又装作没事的冲阮霖雪一笑，人间绝色也不过如此了吧，阮霖雪看的心乱如麻，真是好演技，冷音哼了声，转身快步上了楼。
　　目睹一切的木月白、沐橙清二人，都是拍了拍梅雨眠失落的身影，不语，这两人之间，从前肯定发生过什么吧。
　　木月白也认定，阮霖雪一定就是梅雨眠的妻子。
　　梅雨眠和她们说过，已经决定香稻作为她学手艺的地方，但看现在这个情况，好像不那么容易。
　　二楼大包厢的门被推开，梅雨眠坐上服务员帮她拉开的椅子：“不好意思，来晚了。”
　　只是脸上没什么真诚。
　　她来了，宴席便可开始，酒被斟满，有两个年轻些的投资人刚和这个圈子打交道不久，只知道梅雨眠是声名远扬的大影后，看主投资人和黔菲斯以及其他三位明星的态度，又知道了这个女人绝对很不好惹。
　　不止他们的想法是这样，酒席上大家讨论着本次《寻味传统》综艺的话题，已经定档在九月中旬正式开机，见梅雨眠不主动喝酒，但也给足他们面子，摸不透梅雨眠真实想法，没人敢壤着她喝酒。
　　木月白先前为梅雨眠的迟到倒是自罚了一杯，这时那个年轻点的投资人，竟是让站在边上的木月白再喝几杯。
　　木月白也不好拒绝，梅雨眠主动端起了面前的酒杯，说：“别为难小姑娘了，我来陪大家喝吧。”
　　她这么说了，所有人也都放松了下来，笑着开始一一和她敬酒，梅雨眠都是来者不拒。
　　她讨厌这样的应酬，她现在优秀的身份，给足了她底气可以直接跳过，但她想醉，来一场大醉。
　　喝着喝着，她悄悄红了眼眶，越想阮霖雪那不再信任自己，乐的笑容，心中越难过。
　　不过她已经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碰杯中，没人看出她的异样，中途去洗手间，她满身的酒气，已经十点半了，除了留下来的几个服务员，阮霖雪应该都已经回家了吧。
　　她晕着脑袋，默默的想，外面的夜雨越来越密，似在天地间织就出一层层拉丝的细网。
　　站在洗手间的隔层里，梅雨眠的右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小瓶胃药，怕阴雨天阮霖雪的胃病又犯专门准备的，也没送出去啊。
　　她长叹一声，推开了隔板。
　　没想到，出去后到洗手台前，她就见到背对着自己的阮霖雪，正洗着手。
　　她与镜子里微微抬眸，淡漠的阮霖雪对着视，不由露出一个真心的笑：“霖雪，你还没走啊。”
　　镜子里，阮霖雪移开了眼。，装作没听见，没理她。
　　梅雨眠吃瘪也不气馁，走到她身边送上了右手中的那瓶胃药，关心的问：“霖雪，你胃疼了吗？要不要吃一粒胃药？”
　　阮霖雪烘手的动作一顿，这才转身面对她，静静看了眼她右手上的那瓶胃药。
　　直到梅雨眠的手都举酸了，笑也渐渐僵在脸上，阮霖雪才终于开口，却不是要和不要，而是带着嘲弄的勾起嘴角，轻声的问：“你戴那个破手链，是给谁看的啊？”
　　声音明明很轻，却似一把重锤，猛的捶上梅雨眠的心，她面色一瞬苍白，怔愣，缓缓低下了头，放下了手，面容敛在阴影里，沉默了。
　　不知怎么的，阮霖雪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也一阵阵酸胀到发疼。
　　这个金手链，明明是高三暑假那年，她自己去打暑假工，用自己赚来的钱，挑选了好久才买下来送给梅雨眠的礼物。
　　她一直觉得，戴在梅雨眠的皓腕上，特别般配好看。
　　她本不想来的，她一直在心里和自己说，应该就此和梅雨眠断了才对，可脚步就是不听使唤的跟上了梅雨眠。
　　她突然没有任何征兆的缓缓靠近，搂上了梅雨眠的腰，在梅雨眠抬起头惊愕的眼神中，把梅雨眠带着，抵到了门后。
　　阴影照了下来，悠远的冷香钻入鼻尖，都能看见阮霖雪连衣裙大开胸口里的春色。
　　昏黄的灯光下，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阮霖雪前压身子，微微抬头贴近她，注视着紧紧靠着墙，脊背发直，那一瞬全身都颤栗了的梅雨眠。
　　几乎鼻尖贴着鼻尖，她抵着梅雨眠，呼吸都交融在了一起，梅雨眠全身散发着酒气，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
　　有那么两秒的慌乱，清冷漂亮的脸上，红的能滴出血，去看阮霖雪看不清情绪的双眸。
　　阮霖雪显得轻浮的一笑，唇角弧度加深，温热的吐气，问道：“你说要弥补我，那包不包括亲吻？”


第24章 这么多年，我真的好想你
　　阮霖雪深知自己在干什么，深知自己在本就泥泞的沼泽里越陷越深，可这样，也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梅雨眠震惊于她的话，神色似有挣扎，眼睫低垂了下去，万般复杂的情绪汇聚心头，到头来，连苦涩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了。
　　她清楚，重逢来阮霖雪种种戏弄撩拨的表现，都是想要和她上床，这次，也是阮霖雪想和她走肾，做炮/友的暗示吧。
　　如果，阮霖雪真的，包括以后都只会把她看成春宵一刻的旧梦重温，一点情意都不会有的话，如果，这能为她以前给女孩的伤害带来一丝丝的弥补，填补遗憾的话……
　　“包括。”她眼中有释然，是同意的话，也是同意的姿态。
　　阮霖雪看不懂她了，她同意了，怎么能同意？她给的虚假暗示很明显，真就打算做炮/友了？
　　她不死心，捧着梅雨眠引她深陷，一次次不受控制愈发为之着迷，清冷的容颜，干涩的问：“梅雨眠，告诉我，你现在是以什么样身份，来弥补我？”
　　梅雨眠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满满的都是难言，良久：“是一个，不称职的姐姐。”
　　阮霖雪踉跄的后退了几步，她真的看不清了，她迷失在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雾里，不称职的姐姐？为什么不能是不称职的妻子，连这，都要否认了吗？
　　一次次的不受控制，换来一次次的伤心绝望，也罢也罢，她到底还再幻想什么，梅雨眠根本就没可能会爱上她，那几年一样，现在也是一样！
　　这辈子没法真的在一起，她不会觉得多遗憾，她现在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为情所伤的女孩了，很能拿得起放得下了。
　　只是，曾经无数的遗憾，要怎么才能弥补，梅雨眠垂着高傲的头颅，久久等不到她的动静，就打算离开，不能再招阮霖雪厌恶了。
　　刚动了动，忽然一个有力的人影，像是心中一直隐忍的东西终于爆发，把她重新重重抵在了门后的墙上。
　　搂着她的白颈，滚烫的唇，没有任何准备的贴上她的唇，她心跳漏了一拍，呼吸停滞了一瞬，下意识睁大了双眼。
　　仿佛多年的夙愿完成，阮霖雪和梅雨眠心都是满足的膨胀，就像一个到了极限的气球，轻轻一戳，迎来的只会是爆炸般的伤痛。
　　这是她们之间的第一次亲吻，酸楚弥漫心间，阮霖雪的吻很强势。
　　她全身颤栗的厉害，缓缓搂抱住了阮霖雪的腰，泪要止不住了。
　　唇齿间除了淡淡的酒气，还有独属于梅雨眠的清香，阮霖雪看着梅雨眠眼底逐渐漫漶上来的雾气，没有怜香惜玉，仿佛真的是在报复。
　　在外光鲜亮丽，一贯得体，是无数人心中清冷女神的梅雨眠，此刻被她吻的面红耳赤。
　　梅雨眠从喉咙里发出极其好听的声音，是只能阮霖雪听见，独属于她的声音。
　　阮霖雪久久不想松开。
　　伴随着窗外绵绵细雨，风忽大忽小，忽急忽缓，梅雨眠坚持不住眼中流露出求饶，她要换不过气了。
　　阮霖雪却不管不顾，忽然用齿咬住了梅雨眠柔软的红唇，用力不重但也不轻，梅雨眠全身一颤，她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
　　一丝丝疼痛后，梅雨眠闭上了眼，这不都是她该承受的吗，无论阮霖雪想对她做什么，没关系的。
　　一声梅姐从外传来，梅雨眠猛的睁开眼.，想要结束了，轻拍阮霖雪的肩，也想推开阮霖雪了，阮霖雪直接死死按住了她，梅雨眠可怜巴巴的不挣扎了。
　　木月白进来后，便在半掩的门后，看到了这样一幕。
　　震惊的说不出话。
　　她们在这亲吻，另一边的小别墅里，枕头公主阮轻玉正搂着宋萌萌脖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正常问：“你和我妹妹，谈过恋爱吗？”
　　宋萌萌动作一顿：“没有，她有老婆呀，怎么了？”她没说，我喜欢的是你。
　　阮轻玉摇了摇头：“没事，你继续。”
　　这边，阮霖雪见有人进来，这才松开梅雨眠，吻的很尽兴，梅雨眠靠着白墙大口的喘息着，面容是木月白从没见过的，涩气啊！
　　阮霖雪淡淡看了木月白一眼，一语不发的出去了，梅雨眠脸上的红晕好一会才消下去，她默默的去洗了把脸，又恢复成了那个清丽疏离的影后，嘱咐木月白：“全当没看到。”
　　木月白使劲点头：“梅……梅姐，那边的人见你迟迟不来，你快点回去吧。”
　　开机宴一直持续到十一点，梅雨眠自回来后就很不对，经常失神，酒倒是越喝越多，谁都能看出，她真真是大醉了。
　　也没人敢说她的不是，最后黔菲斯嘱托她，要尽快学得一两手美食，好录制综艺，梅雨眠摇晃着身子浅浅应下，正好被带着服务员进门收拾东西的阮霖雪听见。
　　沐橙清谈完事宜，因家里有事先回去了，木月白扶着梅雨眠走过阮霖雪，梅雨眠轻轻揪住了阮霖雪的衣角，阮霖雪诧异的看她，便了然，梅雨眠浑身酒气冲天，显然是醉的厉害了，这种小孩子的动作也能做的出来。
　　她把梅雨眠的手扯下，目送梅雨眠远去，收拾好一切后，又温和的和留下的几个服务员说了声辛苦，让他们都早些回家后，她最后出了香稻。
　　黔菲斯一群人都已互相告别离去，只有一辆黑色保姆车还停在餐厅外的风雨里，木月白见她出来，连忙跑到她身边，焦急的和她说：“阮姐，梅姐喝醉了，嚷着非得你上来才肯走，怎么劝也没用。”
　　阮霖雪眉头紧锁，梅雨眠这是什么意思？还是说，喝醉了的人，做什么事都不奇怪？
　　水郡弯离香稻挺近，她不怎么喜欢自己开车，阮轻玉为她买的保时捷她也没开过几次，今天又是坐的宋萌萌的车，本想着像往常一样步行回家。
　　木月白见她犹豫，便求她跟她们一起走，说要尽快把梅雨眠送回家休息，梅雨眠本就酒量不好，今天又喝了这么多，不尽快解酒肯定会伤胃，明天又还有好多行程……
　　如她所料阮霖雪心软了，撑着伞走到了保姆车后座拉开的车门前，梅雨眠静静坐在里面，面容还是冷艳的，多了些魅惑，一看到她就笑了，又有点要哭的趋势，吐露道：“雪儿，你知道吗，我好想你，这么多年，我真的好想你。”
　　阮霖雪的心，突然就怦然颤动了，梅雨眠悄悄用纤长白指抹了抹眼角，拍了拍身旁座位，想让她坐上来。
　　阮霖雪站立了几秒，整个人都是懵的状态，还是坐了上去。
　　梅雨眠又看向了车窗外，醉酒的她很安静，像个安静的公主一样。
　　只是一直频繁的去抹发红的眼角，木月白趁机启动车子，阮霖雪见梅雨眠说了想她后，又没什么表示了。
　　跳跃了一点的心，又平复了下去。
　　“先把我送回家，水郡弯。”她淡声开口。


第25章 如果是你，我愿意给。
　　木月白应下，梅雨眠嘴角浮现了清浅的笑，她发现阮霖雪每次都是十点香稻关门后独自一人步行回家，这个地带一到这个点就没人了，淡淡的路灯孤静的瘆人。
　　有宋萌萌陪着还好，一个人的话她根本就不放心，想着以后劝劝阮霖雪以车代步，即使不知道阮霖雪现在还能不能听进去她的话。
　　阮霖雪上车后一直到现在，全然是心神不宁的状态，上车前梅雨眠说很想她，这么多年一直很想她。
　　除了浅浅的欢喜，压不住的委屈，还有对醉酒人的不信任，对梅雨眠这个人的不信任。
　　但梅雨眠注视她的样子，那么真心实意，眼中流露出的眷恋又是一点不假。
　　可她不该再因梅雨眠的一句话，就这么的情绪大动，被牵着鼻子走。
　　看，梅雨眠现在就像个没事人一样，仿佛自己从没说出过想她的话，她侧头去看梅雨眠精致侧颜微微上翘的嘴角，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开心的事，完全当她不存在。
　　她眸中暗了暗，车厢内酒味，香水味混合在一起，不算难闻，木月白为了气氛不那么沉稳，听起了音乐，许是受到梅雨眠喜欢歌曲的影响，她放了一首，梅雨眠和阮霖雪都熟悉的歌。
　　阮霖雪曾经听不懂，如今，听懂了，也感到了那时怎么也感受不到的苦涩，她翘着腿坐的优雅又端庄，眼神里的戾气消散殆尽，复又往日的温和，去看她这边的窗外。
　　“放手后爱依然在，雪融了就应该花开，缘若尽了，就不该再重来……”
　　歌词到这，她的肩上忽然多出了一个东西，她呼吸重了几分，梅雨眠好闻的发香萦绕鼻尖，胸膛起伏平稳，似乎是快要睡过去。
　　阮霖雪克制住莫大的心酸，放肆了自己，脸贴上了梅雨眠的发顶，轻轻的蹭了蹭。
　　如果时间永远停留在此刻，该多好。
　　车开到水郡弯小区门前，阮霖雪想下车，木月白看到她们两依偎在一起，误以为她在和梅雨眠温存，坚持把她送到单元楼下，阮霖雪只好一只手拿着业主卡伸出车窗外，保安看见后放了行。
　　小区环境高档静雅，好多小庭院坐落其中，精美的装饰建筑，连树上都被挂上了夜幕下常亮的彩灯。
　　单元楼前，阮霖雪轻轻晃了晃自己身上的梅雨眠，不忍心过多吵醒梅雨眠，声音第一次对梅雨眠柔了下来：“我到家了，起来，我要下去。”
　　梅雨眠应该是没睡着，只是意识模糊，酒意彻底上来，头脑发沉，晕乎乎，嘟囔几声就是无动于衷。
　　阮霖雪蹙起秀眉，这就是她讨厌面对醉酒人的原因，完全和没醉之前是两个人，无理取闹。
　　她不管不顾了，直接一脚踏出了车厢，谁知梅雨眠就一直挂在她身上，竟和她一起下来了，她撑着伞，怎么推都推不开，像是粘在了她身上一样。
　　梅雨眠被推的有些心伤，还闭着眼，但语气是分明的委委屈屈，和她说：“雪儿，我好困，不想再回冰冷的家里了，你就不能收留我一晚吗？”
　　又似撒娇，阮霖雪的心弦被拨动，她拒绝的话语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又想，难道是梅雨眠都醉成这样了，也不忘她要和她上床做炮/友的虚假暗示，来赴约吗？
　　她心中冷哼，倒要看看梅雨眠想耍什么花招，无奈的不推了，向旁边津津有味看戏的木月白说：“今天她就住我家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木月白露出一个深意我懂的笑容：“那好，明早我来接梅姐……”
　　阮霖雪无端的不自在，梅雨眠则虚虚侧抱着她，全身软绵绵，嗅着她身上沁人心扉的冷香，差点醉到不省人事，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就让她，再贪心一点点吧。
　　她是真的很醉了，连阮霖雪是怎么把她带上楼的都不知道，脚似被灌了铅，眼皮也十分的重，睁不开，听到了指纹锁门开的声音，和智能AI欢迎回家的声音。
　　像是回到了她的安眠乡，阮霖雪把她放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她的呼吸平稳，一呼一吸间，都似在阮霖雪心上跳舞。
　　阮霖雪在她面前站定了会，特地没开亮眼的主灯，微弱的白灯下，阮霖雪叹了一声。
　　这完全就真的只是想来她家，单纯倒头就睡一觉的节奏。
　　她忍不住去摸梅雨眠的脸，这张出众的脸让梅雨眠从来都是人群中的焦点，肤白唇红，不知是灯光的缘故，现在明明还睡着的她，透露出一股冷肃，是少见的张扬美，殊丽冷艳。
　　梅雨眠突然握住了她的手，缱倦的用脸去主动蹭她的手心。
　　她没拒绝，梅雨眠这样清冷的人，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一会后梅雨眠又没动静了。
　　她去洗了个澡，换上睡裙，为梅雨眠在厨房泡了一杯蜂蜜水，但看梅雨眠应该已经睡着了，她放下水杯，走过去轻轻把梅雨眠抱起，没想到惊醒了梅雨眠。
　　梅雨眠一下搂住了她的脖子，睁开的迷朦双眸里有害怕闪过，几不可闻：“怎么了。”
　　阮霖雪心软了又软：“回床上睡。”
　　她发现，只有梅雨眠醉了，她才会对梅雨眠展露真实的自己，才敢正视自己的心。
　　她把梅雨眠抱到了自己卧室，放到了自己的床上，梅雨眠却拉住了她的手：“别走。”
　　阮霖雪温柔，又克制自己的温柔，她现在显得不暖也不冷，把她的手拉下：“嗯，不走。”
　　室内的智能空调，早就提前开启，阮霖雪为梅雨眠盖上了自己的空调被，梅雨眠就这样一直睁着眼看她。
　　阮霖雪有点被看的不爽，又想挑逗戏弄她了，轻轻一笑，坐在床沿转着身点了点她的鼻尖，问她：“老婆，你这么放心的把自己交给我，就不怕，我要了你吗？”
　　她弯腰，吐气在梅雨眠敏感的耳朵上，肉眼可见的迅速红了，娇俏的好不可爱。
　　梅雨眠把头转向一边，看不见她脸上的神色，不过声音尽显柔意，：“如果是你，我愿意给。”
　　阮霖雪一时失语了，眼中瞬间盈满了委屈泪，以前，梅雨眠可不是这样的。
　　记得，她无数次的暗示，梅雨眠冰冷的装作听不懂，好不容易一次梅雨眠回家时，却睡的沙发。
　　那晚，她强迫了，梅雨眠却直接狠狠地推开了她，哪有一点现在这样，愿意的样子。
　　她眼中的泪没落下，枕头上，却染上了梅雨眠的泪。


第26章 不要再离开她了。
　　她静坐了好久，久到她都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梅雨眠险些又睡了过去，她现在还舍不得睡去。
　　阮霖雪回过神，注视着她再次看过来的眸子里，又冷冰冰的了。
　　她想要了梅雨眠，很想，这是无可厚非的，但又觉得，自己没资格。
　　猛地起身，梅雨眠又拉住了她的手：“不要走。”眼里有祈求。
　　不要再离开她了。
　　阮霖雪这次很绝决，一下甩开了她的手，没看她一眼，一语不发的走出了卧室，梅雨眠心死般的绝望，狼狈的又落了泪。
　　她知道，她让阮霖雪想起了从前。
　　卧室门前有一个拍卖而来，价值不菲的地毯，阮霖雪心情烦躁，一脚踢翻了它。
　　她知道自己不对劲了，急忙走过几个过道，走过客厅，路过套房里的娱乐房、来到了雅致的书房。
　　书房的书架子上有个药箱，她颤抖着手从里面拿出一瓶没拆开过的药，她脸色惨白，额头冒出细密的汗，又快步到厨房外橱柜上的智能小饮水机下等了杯温水，一连吃了三粒药。
　　吃多了，可她怕，她想尽快靠药效让自己恢复正常，她像是被一个名为黑暗的怪物吞入腹中，整个人丧失五感的在无边深渊里下坠，又像一个落水的人，静静等待死亡降临。
　　这种严重的肢体状况，已经好久不曾出现，自从重逢梅雨眠，病越来越复发的频繁。
　　她无力的坐在了地下，双手抓着头发，努力想让自己从旋涡里出来，忽然一声：“雪儿。”响彻在她耳边。
　　她抬起泪眼，眼前是那年那个在她眼里发着光，对她万般温柔宠溺，几乎是把她捧在手心里的梅雨眠，正站在她面前，冲着她笑。
　　“姐姐。”她哑着音，叫。
　　她哭了，哭的很伤心，就像是她真正姐姐，终于回来了一样。
　　“姐姐！”她站起身，扑过去，妄想扑进面前之人的怀里，却重重摔倒在了地下，疼痛感让她恢复了一丝清明，眼前，空无一人。
　　泪像冲破大坝的洪流，她声声撕裂般放肆的哭泣。
　　“雪儿！雪儿！”梅雨眠顶着晃悠悠的身体，跑到她面前跪坐了下去。
　　她不知道阮霖雪这是怎么了，她还在卧室里就听到了咚的一声响，伴随着隐约的哭声。
　　她把阮霖雪扶起来，还在地下就一下把她抱入了怀里，阮霖雪被她抱住，泪更止不住了，梅雨眠心疼的要命：“你怎么了雪儿，是摔疼了吗？别哭别哭。”
　　“你走开！”阮霖雪把她猛然推离了自己。
　　梅雨眠无措了，醉意让她头脑一片空白，无法集中精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在无意识的落泪。
　　她看见了地下的药，下意识伸出颤抖不止的右手就要拿过来看，阮霖雪眼疾手快的拿过，站起身又跑走了。
　　梅雨眠跟着起身后有点站不稳，一阵阵反胃，脑袋似有千斤重，她缓步走到客厅坐到了沙发上，又不知过了多久，她将失去意识时，一股子甜蜜的凉水被人缓缓倒入她的嘴中，她滑动着喉咙。
　　“雪儿。”喝完了半杯蜂蜜水，她微微睁开眼，有气无力的叫。
　　“回床上睡。”阮霖雪脸上恢复了些血色，又要求她回床上睡了，音色不咸不淡。
　　阮霖雪拉过她的左手，眼中明灭不定，缓缓摩挲着。
　　“好。”梅雨眠应了声，这次是被阮霖雪搀扶着回到了卧室床上。
　　这一折腾，已经过了午夜零点，阮霖雪心中劳累，躺到了梅雨眠身侧，距离不近也不远，好奢求的场景。
　　梅雨眠一连睡睡醒醒好几次，感受着身旁阮霖雪若有若无的气息，这次终于是沉沉地，死死地睡了过去，睡颜安详，像个绝艳的睡美人，阮霖雪静静看着，心绪不襟已经飘远。
　　她从小就是那种很文静，可以说是柔弱的人，当她姐姐在家里，和在学校调皮称大王的时候，她只诺诺的站在旁边看着。
　　高一时，她姐姐带了一个极其漂亮，身材高挑，容貌长开具有冷的美感，气质又绝佳的姐姐回家玩。
　　她太好看，连漫天星辰都会因她的容貌而黯然失色，更是因为对自己非常好，明明第一印象是疏离不好接近的。
　　梅雨眠，她问了那个姐姐的名字，真是超级好听！
　　那次过后，梅雨眠会经常来阮家大宅玩，每次都会带好多零食投喂她，很喜欢捏她的脸蛋，她们逐渐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班里有个经常遭受霸凌的女同学，同学都视而不见，有一次她终于看不过去，那是她第一次阻止人，明明很害怕。
　　果不其然，霸凌的对象变为了她，就算她是成绩很好的学霸，或许是嫉妒，又或许是文弱的她看起来就是会更好欺负。
　　卫生间里被泼水，桌洞里出现垃圾，头发被剪什么的都算小事，为了让她养成良好的平等观念，她顶级世家阮家千金的身份，无人知道。
　　她软弱，她恨自己当时的软弱，不敢和任何人说，包括老师和家里人，这让她心理受到了不可逆转的伤害，直到，被梅雨眠发现。
　　那是放学后在校外的一个小巷子里，她被那群明显是混社会的女生堵住，日常一例的问她要钱，这次许是带头的那个人遇到了什么不顺，要到钱后抓着她的头发就对她拳脚相加。
　　她早就麻木，梅雨眠来接她放学，见她的班级早就出来了，却不见她人影，到处寻找，最终看到了被围殴的她。
　　莫大的怒意，险些让梅雨眠失去理智，她过去呵斥，把她护在身后，她要比那群人高一个头，见应该是家里姐姐来了，都一窝蜂的散去。
　　梅雨眠心疼的把遍体鳞伤的她抱在怀里，问她是什么时候就有的事，她都是不言语，梅雨眠找到了学校，亮明了她的身份，得到了学校的高度重视，那几个霸凌的女生被退学，家长亲自来道歉求情。
　　那晚，风雨交加，电闪雷鸣，似乎上天都在悲伤。
　　阮霖雪浑身是伤不敢回家，梅雨眠便打电话给阮轻玉为她编了个今晚在自己家睡的谎言，实则她们从学校出来后，天早已黑透，雨也开始下起，越下越大。
　　梅雨眠只好赶在没被淋湿前，就近租了一夜，一间环境还算可以的出租屋，和阮霖雪住了进去，洗完澡，她为阮霖雪用药擦拭淤青的地方。
　　轰隆一声闪电划过夜空，世界明亮的刹那间，阮霖雪一句：“姐姐，我好怕。”
　　委委屈屈的扑进梅雨眠怀里，突然就泣不成声了。
　　梅雨眠哄阮霖雪入睡，与她相拥而眠了一晚，早晨睡醒后把表戴到阮霖雪的手腕上说完那些话，并答应阮霖雪不把这事和她家里人说后。
　　过了几天，阮霖雪竟是谅解了那群霸凌她的女生，可以重新返校了，欣喜的同时，却是被阮霖雪笼罩进的噩梦里。
　　她们被阮霖雪报复，知道阮霖雪身份又不敢反抗，只能认下，被打的怕了。
　　从此阮霖雪对比以往性情变得十分冷血，对那些霸凌同学的人没有丝毫感情，时常去教训。


第27章 我还爱着你呢。
　　夜深了，阮霖雪想起这些，撑起身看梅雨眠的眼神愈发柔和，梅雨眠平缓，有节奏的一呼一吸，都在牵动着她心神。
　　梅雨眠似乎真的很担心她，不顾自己头重脚轻过来稳她，像从前很多次那样，神色上的心疼，让她再一次感受到了怦然心动。
　　自己的心跳有些失序了，她幡然醒悟，她又要陷进去了吗？陷入梅雨眠给的幻觉中？
　　她从很早之前就觉得，梅雨眠的眉眼生的太好，太有欺骗性了。
　　明明比谁都冷如冰山的人，明明那双眼眸里很少会有情绪波动。
　　她陷进去过无数次，而今，她无法再纵容自己陷进去了，本来，就没怎么爬出来过。
　　她眸光又变得淡淡，去摸梅雨眠散落枕头的发丝，用一根手指卷起又松开，缱倦的，像是和梅雨眠说，又像是和自己说：“你知道吗姐姐，这么多年，有时我都会突然忘了，我还爱着你呢。”
　　早晨，雨停了，未拉完全的窗纱外是阴天，室内光线不足，有一种天还未醒，太阳还在好梦的错觉。
　　梅雨眠寻着生物钟自然醒来，淋浴间传来阮霖雪洗漱的动静，昨晚应酬喝了那么多酒，她的头不算痛，想来是因为阮霖雪给她喂了半杯蜂蜜水的缘故。
　　昨晚的一切，她还隐约记得，有那么几个瞬间，她以为阮霖雪对她的态度终于缓和了，又有那么几个瞬间，告诉她那是错觉。
　　阮霖雪好像哭了，吃了什么不明的药。
　　阮霖雪为脸上抹着补水的护肤品，出来后看到了已经清醒，背靠床板坐起身的她，不算热情也不算冷淡的问候了一句：“醒了？”
　　梅雨眠乌眸深邃，轻轻嗯了一声。
　　这样的阮霖雪就已经很好，也给了她不少的勇气，她又知进退的叫道：“霖雪……”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阮霖雪眼神一下冷了下去，似乎是知道她要问什么一样，里面有着分明的抗拒，让梅雨眠接下来的话，彻底卡在了喉咙里。
　　“你还打算在我床上待到多久？”阮霖雪率先开口，质问。
　　犹如一盆冷水浇下，梅雨眠下了床，白瓷如玉的脚踩进了高跟鞋，默默的理了理自己身上的长裙。
　　阮霖雪也知道自己的语气过于不好了，无论如何，梅雨眠也是好意。
　　“头疼吗？”她问。
　　“不疼。”梅雨眠心上熨帖。
　　“胃呢？”
　　“也不疼。”
　　这时一个电话打进来，是木月白的，已经到了小区外，来接梅雨眠，阮霖雪通知保安放行，梅雨眠让木月白在楼下等会。
　　“这里也没你洗漱的东西，直接离开吧。”阮霖雪话里不加掩饰的直接送客。
　　梅雨眠不好再逗留，跟着她一起出了卧室，谁知，她走出去时，扫地机器人刚好突然进来，她被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阮霖雪回头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蹙着眉，回过身给了扫地机器人一脚，真碍事，正好把扫地机器人踢的转了方向。
　　梅雨眠心更加暖了，想起问她：“霖雪，昨晚你身上有哪里摔伤了吗？”她去的时候，就看见阮霖雪趴在了地下。
　　阮霖雪看了她一眼，静静的回：“有点淤青，抹过药了。”
　　梅雨眠冰湖般的眼睛里，又闪过一丝让阮霖雪悸动的心疼，不再多做文章，泄露出过多的关心，而是又问：“那你一般是自己做早餐吃的吗？要不要给你请几个阿姨？”
　　阮霖雪转过身，没回答她早餐的事：“不用，我一个人，挺好的。”
　　梅雨眠不说话了，跟着她走，又站在客厅里没动静了，阮霖雪只好从冰箱里拿出了现做面包，拆开包装袋吃了起来，问：“怎么还不走？”
　　梅雨眠放了心，明明是冷美人，此时却柔软的嗫喏着：“霖雪，我其实，还是想拜托你教我几道美食的做法，不然月中的综艺可能会因为我没法进行下去。”
　　阮霖雪还穿着睡裙，笔直的站在她面前不远处，咀嚼着面包，这次没有直接拒绝，像是在犹豫：“有什么后果？”
　　“就算录制出来，效果也会不佳，可能会给导演组带来不好的印象，也许还会被网爆。”梅雨眠没有夸大其词，给她心存恶意的人，其实一直存在。
　　阮霖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叹，脸上出现阴郁：“怎么不去找别人，非得找我？”
　　话语不重，梅雨眠还是心酸了一下，解释：“因为，我觉得香稻的味道是最好的。”
　　很不错的理由，许久后，阮霖雪点头松口了：“可以，等有时间，我教你几道吧。”
　　她从小就是个隐藏的吃货，对各种美食十分感兴趣，开了这家餐厅也算完成小时候的一个梦想。
　　见她答应，梅雨眠整颗心都在发烫，理所当然的拿出手机：“那我可以加回你吗？正好留着你有时间了联系我。”
　　阮霖雪吃面包的动作一顿，无理由可以拒绝。
　　微信被重新加了回来，梅雨眠看着手机上阮霖雪，那一天蓝天白云的微信头像，再难掩笑意，仿若冰雪消融：“雪儿，还是谢谢你愿意收留我一晚。”
　　她离开了，阮霖雪久久站在原地，脑海里回放的是梅雨眠最后一幕的笑容。


第28章 想官宣吗，她在心里问自己。
　　北城大学校门口，阮霖雪身着长款包臀裙，从她的白色保时捷上下来，什么都没露，却不仅能显出她近乎完美的火辣身材，更给她添了几分温婉的感觉。
　　抱着档案教材，让人看了就知道应该是个学识渊博的年轻人，还是个富家女。
　　正如被阮霖雪吸引，那群人的所料，很多学生或者是老师，见到阮霖雪，都会喊一声阮教授。
　　阮霖雪为北城大学医学院做出的贡献之大，一来就解决了很多医学上的难题，专攻人体健康，内科外科都有涉及。
　　她在北城大学里极其出名，长的又温润如玉，东方韵味的甜美，光华内敛，只要是她的公开课几乎都是爆满，门外都站满了学生。
　　博士毕业波士顿哈弗大学，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能力，成就，是医学上不可多得真真的人才，平时倒是很低调，只在北城大学教书育人，和开了家自己的餐厅。
　　除了北城大学现任院长，并无人知道她其实还是阮家的二小姐，背景家世之大，自身之强，她却还不骄不躁，有时也会虚心受教。
　　教养好，对谁都温柔至极，所以很多学生都十分喜爱她，不乏有想追求她的人，都被她一一婉拒。
　　阮霖雪走进北城大学里，刚巧不巧正好在前方梧桐树底下的人行道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宋教授昨晚是没睡好吗？马上九点就是你的公开课，还在这慢悠悠的走？”她快步跟上，走到宋萌萌身边，打趣道。
　　宋萌萌听到是她的声音，就是浑身一个激灵，被吓了一跳，阮霖雪不禁好笑：“你怎么啦？见到我跟见到鬼一样。”
　　宋萌萌心虚的不敢看她，昨晚本来是想早些回家睡觉的，又被阮轻玉强行绑走，和阮轻玉缠绵的太过火，一大早的起来无精打采。
　　阮轻玉那个罪魁祸首还满不在乎，她手指都还酸着好嘛，还有，阮轻玉到底把她们之间的关系当成什么了，是她想的那样吗？她不过是强吻了她一下而已。
　　“没……没事啦，就是昨晚没睡好。”她不自在的回，又急忙转移话题：“对了，你和你的影后老婆，和好了吗？”
　　宋萌萌是阮霖雪友谊深厚的朋友，早就成为了无话不说的闺蜜，但阮霖雪现在不想和宋萌萌谈起梅雨眠，戳了戳她的脸：“说什么她啊，不聊她。”
　　还和好呢，她愿意不跟梅雨眠再次彻底断联，就算好事，是她心软了。
　　宋萌萌本就是转移的话题，聊不聊的也无所谓，两人并肩走着，一路上像以前一样，什么都会聊一聊。
　　阮霖雪不想太过张扬，所以没把保时捷开进北城大学，宋萌萌又是被阮轻玉亲自送来的北城大学，也没开车，两人只好坐上了校园里的公交车，直达她们实验室楼层所在的区域。
　　“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九点了，宋教授什么都还没准备，不着急？”一个岔道口即将分离的时候，阮霖雪看了眼时间，带笑的问。
　　宋萌萌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准备好课题教材，在拿到阶梯教室，时间十分紧迫，啊了一声直接跑了起来，一会功夫不见了人影，阮霖雪失笑了一下。
　　她今天很悠闲，上学期没完成的科研，她有充足的时间继续去实验。
　　她一但投入到科研中，就没了时间观念，中午的时候，她还在自己的实验室里，和一群学校重点培养的学生们针对癌细胞实验进行记录时，宋萌萌就着急忙慌的推门而入了。
　　“出大事了。”宋萌萌的慌慌张张让阮霖雪疑惑不已，她让学生们先去吃饭，问怎么了。
　　“你看刚刚突然飙到第一的微博热搜。”
　　阮霖雪阴沉着脸看完了一瞬从“热”字，变成“爆”字的热搜，紧皱的眉头似永远不会化开。
　　校外一家高档咖啡厅二楼，她们坐在窗边角落里，阮霖雪心静下来后，问服务员点了杯冰美式，喝了一大口。
　　外面的太阳已经展露了出来，阳光透过玻璃照在阮霖雪的身上，她感受不到一点温度。
　　沐橙清那边在热搜冒上来的一瞬，就急忙启动了应急措施，想要压下去，却是无用功，这条热搜激发起了微博上五千万，所有梅雨眠粉丝的疯狂。
　　热搜的内容是“疑似梅雨眠从未露过面的妻子，被狗仔拍到两人照片”，配图三张照片，两张昨晚的，一张今早的。
　　昨晚的两张照片，一张是夜色里，一辆黑色保姆车驶入了水郡弯，另一张应该是无人机从空中拍摄。
　　距离地面并不高，因下着细雨的缘故，三个人影小且模糊，但隐约能从伞下的身影看出，其中一个就是梅雨眠无疑。
　　梅雨眠挂在另一个女人身上，那个女人撑着伞是背对着无人机的，看不清正脸，而另一个人影就是梅雨眠的小助理木月白。
　　第三张照片，就是在今早，黑色保姆车驶出水郡弯，就是说，梅雨眠在水郡弯那个女人家里住了一晚！
　　一时间微博差点崩溃，讨论声不断，纷纷猜测这个女人应该就是梅雨眠的妻子，但梅雨眠的妻子不是阮家的人吗？为什么会住在水郡弯？
　　或许也可能是朋友？
　　实时、帖子、和梅雨眠超话里消息发出的都要爆炸了，有疯狂发要看梅雨眠妻子正脸照的，有理智的粉丝说梅雨眠没出面之前，一切都不是绝对的，让大家理智对待的话语。
　　这些本还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有些黑粉已经开始造谣，说那个女人是梅雨眠保养的小情人，才会做这么亲密的动作，梅雨眠的粉丝又和黑粉吵了起来。
　　这个谣言也对梅雨眠造成了不小的负面影响，又开始凭一张照片，妄想把阮霖雪扒出来。
　　阮霖雪特别不想自己被扒出来，这样她本清闲正常的生活就会被捣乱。
　　所以当为了拍一个广告刚落地延城，接受了大批粉丝们热情接机，坐在广告商车后座的梅雨眠发来消息后，她立刻回复了。
　　梅雨眠愧疚，首先向她道歉，没有考虑周到让她也受到了牵连，她没有在意，其实也没受多大牵连，毕竟她的正面照又没爆出来。
　　“雪儿，你想官宣吗？还是希望我出面澄清一下？沐姐说这次热搜也为我的新综艺带来了一波热度，我可以让黔菲斯导演他们一起来帮我澄清，说你……只是我的一个朋友，我昨晚是喝多了，就近去你家住了一晚而已。”这是梅雨眠，删删减减敲了好久，才编辑好的一个消息，指间都在微微颤抖，静静等待着阮霖雪给的答复。
　　阮霖雪的视线游弋在，想官宣吗，和，只是我的一个朋友上。
　　想官宣吗，她在心里问自己。


第29章 你也太纵容自己了吧。
　　曾几何时，她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是梅雨眠的妻子，梅雨眠是她的。
　　她有让梅雨眠在微博上发一张她们的和合照过，让她们正式官宣，可梅雨眠三番五次的拒绝，撒娇耍赖也没用，说是，为了她好。
　　明明结婚时，她能清晰的看见，梅雨眠虽然在很自持的不笑，眼中却是十分欢喜的，让她一度误以为，梅雨眠也喜欢她。
　　婚后，却好似怕有她这个妻子，而耽误了自己的星路般，巴不得甩开她，为她好，她看全都是为了她自己！
　　明明以前那么怕和她走在一起的人，现在却突然问她，想官宣吗？
　　这是成名了，也不在乎了是吗？可以随意的抛弃她，那她就要像个小狗一样，给点温柔，还可以继续投入她虚假的怀抱里吗？
　　这是在玩她吗？
　　她周遭散发着一股子寒意，正在喝冰美式的宋萌萌感受到，机灵了一下，她保证，绝对不是咖啡太冰的缘故，阮霖雪的气息变化太大，她有时都会觉得十分陌生。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选择官宣？”这条消息发过去后，阮霖雪把手机熄了屏，头靠着椅背，双手掩面，不想让宋萌萌看见她即将狼狈的一面。
　　抬头一片苍茫月，是我深深不死心。
　　年少时那个曾对着月亮放出豪言的女孩，随着时间的流逝，年龄的增长，傲气早就不复存在。
　　时间沉淀了一切，包括她的爱意，以及她的恨意。
　　她现在成熟了，也稳重了，气韵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了，可有时她还会恍惚，她真的长大了吗？为什么梅雨眠的突然出现，能扰乱她原本的生活。
　　好久手机都没有动静，宋萌萌看她一直沉默，语气沉重的问她：“昨晚，你老婆真去你家住了一晚？”
　　她看小区是水郡弯的样式，便猜梅雨眠一定是去的阮霖雪家，才午饭都没来得及吃，来给阮霖雪汇报的。
　　阮霖雪一下又想到了昨晚的事，一只手拿着咖啡杯顶端失神的杯晃来晃去，轻轻的嗯了声。
　　“你这也太纵容自己了吧。”宋萌萌恨铁不成钢，她一直知道，阮霖雪绝对还爱着梅雨眠，只是一直在自欺欺人。
　　不知道梅雨眠耍了什么花招，能让阮霖雪同意让她上去住一晚，她第一想的不是她们有没有发生什么，而是气愤这两人。
　　一个被伤的经年都难恢复，还要和伤害自己的人再有牵扯；一个明明从没爱过，却还要再来招惹！
　　她第一次对阮霖雪露出了生气的表情，阮霖雪看的怔了怔，垂下了眼睫，又感激的对宋萌萌笑了笑：“萌萌，你放心，我有数的。”
　　宋萌萌一副十分不信的样子，把她手上那杯摇晃的冰美式拿下，让她强制认真听自己说话，惆怅的不行：“你要有数就好了，感情这个字眼，碰了，要么甜蜜幸福，要么，就是心伤到死！雪雪，你已经死过一次了，还尝不到什么是痛的滋味吗？”
　　她心疼阮霖雪。
　　阮霖雪抿着唇久久没有言语，宋萌萌又说：“还有那个梅雨眠也真是，影后怎么了？就能随便玩弄你的感情吗？”
　　本来她还想着能不能撮合下这两人，但看刚刚阮霖雪掩面之前，泄露出的一丝挣扎的痛苦，想哭的表情，她就没有这样的想法了。
　　阮霖雪心底里一定是想不要再和梅雨眠有瓜葛的，但丝毫不知，自己又越陷越深了。
　　阮霖雪见她站起身义愤填膺，想去找梅雨眠理论的样子，急忙安抚求情：“萌萌没事的，你不要去找她，我不想，她因为我而有烦恼。”
　　可能会招梅雨眠讨厌，她不希望。
　　宋萌萌觉得她无药可救了，直接下了最后通牒：“我不管，那你就彻底不要再和她有联系。”
　　阮霖雪嗫嚅着，叹了一声，一口气把还剩半杯的冰美式喝了下去，一股子冰凉，带着浓烈的苦涩顺着食道滑进胃里，蔓延到了心里：“可我已经答应她，教她几道美食的做法了。”
　　宋萌萌一时语塞，就在这时，阮霖雪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终于有了动静，她缓缓拿起来看，是梅雨眠的微信。
　　“那我就出面澄清一下吧，对不起给你心理上带来了不好的体验。”
　　车上，梅雨眠的左手腕被沐橙清紧紧握着，九月份都有些寒冷了的延州，梅雨眠穿的不算多，额头上却还出现了层细密的汗珠。
　　“你这只手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沐橙清皱着眉。
　　“不用了，老问题，查不出什么的。”梅雨眠没事的摇了摇头，让她别担心，又说：“沐姐，我现在上微博大号发文澄清一下，你帮我联系一下黔导，不能让雪儿真的被有心人扒了出来，深入调查一下是哪几个账号传出的照片，先给予封号警告一下。”
　　沐橙清从她幽静的冷眸里看到了认真，和淡淡压制的怒意，显然是很在意阮霖雪会不会被扒出来，应下后着手准备了起来。
　　微博上这次疑似梅雨眠妻子照片的风波，由梅雨眠本人亲自发文澄清，黔菲斯导演转发，为她证明昨晚共同吃完综艺开机宴，梅雨眠有点喝多，正好朋友来接她，就近去借住了一晚，而结束。
　　不久后花无解和综艺的其他两位男嘉宾也转发了微博，作为证人，这下网友都知道了，那个女人不是梅雨眠的妻子，也不是梅雨眠包养的小情人，只是一个朋友。
　　但还有不死心的黑粉在黑，说的有理有据，是梅雨眠串通好了的，这些都被梅雨眠的粉丝一一清扫。
　　事情尘埃落定，梅雨眠却一下憔悴了不少，一个广告拍了两天，第三天中午坐飞机返回了北城。
　　晚上十点多，阮霖雪沿着路灯从香稻餐厅走回水郡弯，刚要到小区大门口时，忽然从身旁的树边冒出一个人影朝她快步走来，她心上大惊，就要做防御姿态。
　　“雪儿，是我。”梅雨眠的声音。
　　阮霖雪放松了下来，听梅雨眠的声音闷闷的，有点不对劲，瞧着她全副武装，把自己唔得严严实实的模样，淡淡的问：“你怎么还敢来这，不怕再被拍到？”


第30章 只要你联系我，我一定有时间。
　　她没把自己想进来，只担心再被拍到后，梅雨眠又会受到谣言所影响，后知后觉，梅雨眠这个行为，对她们两人，都太不负责了。
　　梅雨眠难道就没考虑到她？
　　将近深夜，凉风习习，路灯下她的神色凛冽了下来，就要直接走过她。
　　梅雨眠也知道应该再等几天来找阮霖雪更保守些，可离开这两三天她很想阮霖雪，拉住阮霖雪的手，整张冷艳的脸上只露出一双妖娆的眼睛，歉意自其中流出。
　　阮霖雪忽然烦躁，想要甩开她的手，梅雨眠才叫了她一个雪字，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阮霖雪心猛的跳了一下，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犹豫了一秒，身体比思想更快一步，她轻拍上了梅雨眠的背，心有预感，听不出情绪的问：“生病了？”
　　她说怎么梅雨眠的声音听起来不对劲，很像感冒时才有的那种鼻音。
　　梅雨眠咳嗽牵扯到头疼，边忍着，边为阮霖雪安下心：“月白在周围巡视着，不会有狗仔再偷拍到我们了。”
　　阮霖雪乌眸沉了沉，抽出自己的手，直视她：“回答我。”
　　梅雨眠能感受的出来，阮霖雪在隐隐的关心她，呼吸平缓下来，她听见心底里仿佛有烟花在绽放。
　　其实她带病而来，就是有期望的，想要得到阮霖雪的关心，她微微颔首：“感冒了，可能是延城和北城的温差太大，没注意好保暖，明明今天都恢复的差不多了，就没吃药，没想到有加重的迹象了。”
　　阮霖雪揉了揉额头，又皱了皱白嫩的脸。
　　真是的，好心疼啊，这个女人，也太不会照顾自己了，没好完全之前，药竟然给断了。
　　梅雨眠静默的观察着她，实则心跳的很快，仿若过了几秒，又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阮霖雪向自己妥协，终于开口说话：“和我回趟家，给你拿药吃。”
　　许是知道她生病了，态度缓和了不少，说完转身自顾自的往水郡弯大门口走，梅雨眠口罩里露出了清丽的浅笑：“好。”
　　“谢谢老婆。”她在心里说。
　　一路无话，只有彼此的脚步声跳动在心间，熟悉的智能AI欢迎回家，灯自己打开，小型智能饮水机自动烧着四十度的温水，阮霖雪在客厅简约茶几下拿出了药箱，里面都是些生病时会用到的常规药。
　　坐在沙发上，从药箱里拿出了好多种感冒药，她闭着眼都不会拿错，梅雨眠则坐在她身边，若有若无的往药箱里瞟，想找到那晚阮霖雪吃的那种。
　　可惜当时喝醉没看清，现在也认不出。
　　阮霖雪陡然和她再次偷开过来的视线撞了个正着，眉心皱了一下，她心虚的转移视线。
　　阮霖雪扫了她一眼，她的口罩还没摘下来，是怕传染给自己吗？阮霖雪控制不住的这样想。
　　眼神柔软了一瞬，问她：“咳嗽起来头会疼吗？”
　　梅雨眠点了点头，阮霖雪沉吟了一会，看了看药箱里的温度计，又摸了摸自己的手背，最终说：“靠过来点。”
　　梅雨眠心跳又加快了，气氛不知何时变得有些暧昧，她缓缓朝阮霖雪靠近，阮霖雪一只手撩起她额前分开的秀发，也撩起自己的额前发，在梅雨眠呼吸一滞中，闭上眼头碰上了梅雨眠的头。
　　鼻尖都碰撞到了一起，阮霖雪想多留恋会这种感觉，梅雨眠也是如此，于是本来一两秒就好，阮霖雪硬生生拖到了五秒，为自己编了个理由：“挺难感觉到的，你发烧了，温度应该不算高，吃粒退烧药就好。”
　　梅雨眠还沉浸在她刚才温柔的头碰头之中，耳根悄悄红了，轻轻嗯了声：“其实，喉咙也有点疼。”
　　阮霖雪瞅了她一眼，给人感觉这么清冷疏离的绝世美人，此时面对她却像个小孩子一样，她把需要的药全部一一拿出来，重新关上药箱：“烟戒了吗？”
　　梅雨眠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实话实说：“还没，但已经差不多了。”
　　阮霖雪轻哼了声，把药箱放回原处，她很讨厌抽烟的人，那些她最厌恶的霸凌者，都喜欢嘴里叼根烟，冷冷的告诫：“没戒掉也别想再抽了，除非你不想要扁桃体了。”
　　梅雨眠看出了她的反感，应是，默默下定决心，又和她说起：“我在延城吃了一顿很补胃的粥，等我看看北城有没有同名店，带你去吃好不好？”
　　阮霖雪克制住心上柔软，把所有的药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淡淡道：“再不去吃药，我收回了。”
　　这是嫌她话多了，梅雨眠听懂了，难过了一瞬，也不再多言，站起身拿着药准备去等水吃掉，刚想问，阮霖雪又补了句：“上面有写用法用量。”
　　梅雨眠等了杯温水，阮霖雪看着她吃完药后，毫不留情的送客：“赶紧走，别想着我还能留你一晚。”
　　梅雨眠也没打算再死皮赖脸住一晚，临走前，她才想起来找阮霖雪的目的，玄关里突然柔软的问：“雪儿，这两天你也没联系我，你说要教我做美食的，什么时候有时间？”
　　她本想今晚就让阮霖雪教的，奈何拖延到了阮霖雪送客，应该是不会有兴致了。
　　阮霖雪好笑：“大影后，应该是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才对。”
　　梅雨眠扣上帽子，挺拔的身姿在阮霖雪这句带有嘲弄的话语中，也终是不那么笔直，承若道：“只要你联系我，我一定会有时间。”
　　出了水郡弯，梅雨眠一只手插兜，一只手拎着阮霖雪送给她的药，最后阮霖雪淡然的转过身，什么都没表示，只让她早些休息按时吃药，就消失在了视线中。
　　一声梅姐响彻在她耳边，她眸如冰霜，似带寒刀，先往边上移一步，趁着狗仔放松警惕，一把抢过迎面而来，想冲过她狗仔手里的相机。
　　那个男性狗仔见相机被抢，硬着头皮回来，暴起就想伤人重新抢回来，可才有动作，忽然被一道健壮的人影擒住，而后，整个人重重的摔落在地。
　　是幕家给梅雨眠安排的专属保镖李毅，特种兵退伍，擒拿拳击样样精通，身手极好，也兼梅雨眠的司机，不过前些时日子梅雨眠给他批了假。
　　木月白这时才喘着气追上来：“梅姐，附近就他一个狗仔，应该是拍到了你的照片，李哥就是厉害啊，一招就制服了。”
　　地下那个狗仔开始求饶了，说自己不是上次爆出照片的人，梅雨眠没有一点温度的看他，翻看了下相机，抽出了相机的储存卡，把相机放到了他面前，声音冷的让人直打颤：“不要再有下次。”
　　她已经够仁慈的了。


第31章 梅雨眠，要么走，要么闭嘴！
　　时间在不慌不忙中过去一天，不知不觉已经开学了一个星期，今天是周六，阮霖雪有双休。
　　宋萌萌本打算像上学期一样，一到周末就会和阮霖雪出来到处玩乐，放松放松，这次阮霖雪却一大早回了阮家。
　　晚上还要被阮轻玉折腾，宋萌萌面对阮霖雪是有苦说不出，虽然愉悦。
　　谁知道那个明艳的大御姐，怎么在床上突然变得这么厉害的，这才觉得自己真的很劳累了，腰酸的不行，继而在家睡起了大觉。
　　阮霖雪的突然回来，让黄庆林十分欢喜，阮家中式庭院风格的大宅，一如既往的静谧雅致。
　　纳川集团现如今被阮轻玉所接手，也有好多阮家没自己创业的同辈人，或者是他爸爸那一辈的人也都有在里面有工作。
　　阮封东就是在纳川集团里当一个高管，阮家大宅里现除了保姆、管家，和一些她妈妈之类留家的女人，以及退休了的阮业和黄庆林之外，就没有再多的人了。
　　她妈妈林琪言，似乎很想和她重新恢复正常亲昵的母女关系，从前那个女儿明明那么听话，亲近她，不知从何时开始，她们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都说与父母没有隔夜仇，从那天为了梅雨眠的争吵到现在都这么多年了，阮霖雪还历历在目，心绪难平。
　　也心存芥蒂，面对她妈妈的关爱，她都表现的不咸不淡。
　　陪着黄庆林吃完了早饭，八点多，她在四楼自己的房间里，踌躇了会，拨通了一个，她昨天就非常想打过去的电话。
　　是她说，只要她联系她，她就一定有时间的，如果打扰到了她，那可就不能怪她。
　　电话响了好久都没人接，她控制不住期待的眸光，越来越淡了下去，就在她以为要打不通时，最后两秒，电话被接通了。
　　梅雨眠的声音如清泉，流淌进她的心底：“雪儿，你打电话给我了。”
　　有着难压的惊喜。
　　阮霖雪听出来了，摸着手里那块银色手表，她眼神不自觉放柔，听声音也正常了，淡声嗯，又问：“你现在有时间吗？我在大宅里等你。”
　　她打算今天就在阮家大宅里教梅雨眠做美食，阮家大宅附近不可能有狗仔逗留，对梅雨眠来说很安全。
　　梅雨眠本正和一位国内知名导演谈合作，目的是想邀请她出演明年的新电影，成就影后这几年，无数顶配资源都争先恐后的往梅雨眠身上来。
　　她明年的行程还没定下来，不只这一家找到她，沐橙清让她自己选择，她还看着剧本，木月白就把她的手机拿来了，听见木月白说是阮霖雪的电话，她心跳都漏了一拍。
　　按理说她不该临时离场，这样很没礼貌，还没确定下要不要达成合作，连个理由都没有，可她就是说了声抱歉，木月白送她回了家，开着自己的白色宝马，抛弃所有人，直往阮家大宅赶。
　　那时电话里，她颤着音，对阮霖雪说：“有，等我。”
　　曾经阮霖雪无数次这般问过她，她无数次开不了口的话，终是在这一刻说了出来。
　　沐橙清为她处理后续的事情，觉得她太不理智，曾经的她不这样的，她一直觉得梅雨眠做事成熟稳重，能考虑到一切，十分理性周到，顾前因，詹后果，就是人冷了些。
　　可能是生来疏丽，让人嫉妒，略显薄情的美丽脸庞，给了她这样难以亲近的感觉，刚刚梅雨眠那一展露瞬她从没见过的温暖，常年被清冷眸子所遮掩，眉宇间让人难以发现的忧郁，都似化开了，眼里有了明亮的光。
　　她就知道，她不该出声阻止梅雨眠离开。
　　梅雨眠在阮家保镖为她撑起的黑伞下越走越快，身着黛紫色端庄的连衣裙，高贵优雅，走进庭院小道里，她穿着高跟鞋几乎都要跑了起来，裙摆微微起伏，身后的长发一跳一跳，想见阮霖雪，立刻就想见到。
　　“走这么快做什么？”她刚进了别墅一楼，就遇见了迎面而来的林琪言，她嘴角微微扬起弧度消散，逐渐抿成了一条直线。
　　她停下脚步，林琪言看她的表情没多热情，也没多不喜，她想起那年林琪言和阮封东特地来找她的谈话，握紧了下手，张了张口，还是干涩的叫了声：“林妈妈，我来找霖雪。”
　　林琪言也没反感她叫自己妈妈，看了看她手中拎着的东西，颔了颔首：“先去客厅里和奶奶打声招呼，小雪在茶室里。”
　　梅雨眠轻轻嗯了声，林琪言便让了身位。
　　一楼偌大的主客厅里，保姆在打扫着卫生，阮业在陪着黄庆林看电视，见到她来，黄庆林又是欢喜不已，满眼都是慈爱。
　　梅雨眠叫了爷爷奶奶，阮业问她怎么和阮霖雪一样突然回来了，梅雨眠没有隐瞒，把她即将录制综艺需要阮霖雪教她做美食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黄庆林便催促她：“那你赶紧去小雪身边吧，多培养培养感情，这孩子回来时早餐都没吃多少，应该就是在等你。”
　　梅雨眠抓住了关键信息，摸了摸手中的东西还温着，急忙应下告退。
　　她步伐又快了起来，一想到即将又能见到阮霖雪，像前天夜里蹲守那样，心中紧张，站在茶室的门前，她深呼吸了一口，推门而入。
　　“真难喝，怎么会有人喜欢喝茶。”阮霖雪穿着吊带露脐背心，阔腿裤，锁骨前一大片雪白，蓬松的秀发披散在身后，端坐在屏风后的桃木长桌前，茶杯放下，被苦的皱起了满是不解的脸。
　　屏风旁突然出现一道顷长的身影，她看清后立刻把表情恢复，尴尬的咳嗽几声，她没看到吧？
　　梅雨眠看全了她表情的变化，眉眼柔软，阮霖雪今天的穿着很好看，很诱人。
　　走过去坐到到阮霖雪对面，在阮霖雪的注目下，为自己斟了一杯阮霖雪刚泡好的茶，细白的手指端起价值不菲的青花瓷小茶杯轻抿了一口。
　　清丽的绝美容颜，浅浅一笑道：“极品大红袍，喝的不是茶，雪儿，是沉淀的人生。”
　　阮霖雪一下绷起脸：“别说的跟自己很懂似的，你才多大啊。”
　　梅雨眠见她不高兴了，立马应是，可至少比她大三岁啊，她在心里想。
　　阮霖雪的面色这才缓和些，谁知梅雨眠又拆她台道：“而且你这是第一泡，所以才会如此苦涩，一般都是倒掉的。”
　　阮霖雪像只炸毛的猫咪，气的一下站起身，很不爽的指着她：“梅雨眠，要么走，要么闭嘴！”


第32章 累却看心，枯燥却不乏味。
　　梅雨眠不动声色的笑意加深，阮霖雪生起气来的样子都是这么可人，她的心要化了。
　　至少，阮霖雪还能对她生气，只要不是对她冷冰冰话中带刺，不是不理她，不是冷暴力她，就算是对她生气，她也觉得好幸福。
　　原来，她还能感到幸福，她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她低下头不让阮霖雪看到她快压不住的嘴角，主动道歉：“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阮霖雪是有多久没对她生气过了？以前就特别爱对她撒小脾气，以此来得到她的万般宠溺。
　　但是现在，她不能像从前那样，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宠溺阮霖雪。
　　阮霖雪也感到恍惚，没舍得反驳她的下次，蓦的心软了。
　　泄了气的坐下，默默的把第一泡茶给倒掉，重新泡上，见梅雨眠一直没动静，装作烦躁的甩了甩手：“原谅了。”
　　梅雨眠咬着唇抬起头，忍不住冲她一笑。
　　阮霖雪悸动了一下，想到什么，神情悲伤起来，无力警告她：“别对我笑。”
　　梅雨眠眼里充满复杂的难言，弯着的薄唇又抿成了一条直线，她把手中的东西递给阮霖雪，没有笑，但尽显柔意：“这个给你，听奶奶说你早餐没吃多少，把这个喝了吧。”
　　阮霖雪看见，袋子里是一杯粥，养生粥，她又去寻找梅雨眠充满欺骗性，如深渊一样的双眸，此时却满是真诚：“这就是我在延城喝的那家粥的同名店，很养胃，昨天我找到了，就想着给你带一杯来。”
　　是她不久前让木月白半道上买的。
　　阮霖雪浑身冷硬的气息彻底柔软下来，像是脱掉了身上穿着的带刺盔甲，从保护自己无形的壳里探出了头。
　　淡淡的感动，理智在被一点点撕扯，梅雨眠给她丢下了一个名为温柔乡的旋涡，她苦苦挣扎着。
　　久久没有动静，梅雨眠眼中盈满难过，手都举酸了，即将收回时，阮霖雪接过，打开塑料盖子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粥还冒着热气，很香，暖意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又从胃里蔓延至全身百骸。
　　梅雨眠心头发热，静静看着她喝完，冲动的抽出桌面上的一张纸，伸出纤长细臂，轻柔的擦上阮霖雪的嘴。
　　阮霖雪惊讶的往后躲了躲，没拒绝，就任由她了。
　　梅雨眠一下一下把她嘴角粘稠的残粥擦掉，似终于是意识到自己这样的不妥，急忙收回手。
　　阮霖雪垂着眼帘：“谢谢。”
　　是在谢她的粥，谢她的为她擦嘴，或者两者都有。
　　梅雨眠把纸巾握在手心里，心越来越热，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去看阮霖雪一眼，看两眼，想看无数眼。
　　似有千言万语汇聚心头，到头来只吐露出一句：“没事的，好喝吗？”
　　“嗯，很好喝。”阮霖雪说完这句话，空气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们之间的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阮霖雪受不了，率先打破沉默，像正常聊天一样的问她：“明晚沐家的舞会，你去吗？”
　　梅雨眠也从那种不能说的状态中回来，几不可觉的从鼻腔里发出声轻叹，帮她把面前桌上的垃圾拿来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双手互相摩挲着：“沐家的沐橙清是我的经纪人，就算我没被邀请，自然也是要去的。”
　　阮霖雪就知道，那可是舞会，要跳舞，她其实并不希望梅雨眠会去，但貌似，不去还不行。
　　“我被安排代表阮家去。”她告知。
　　梅雨眠没有她那般惆怅，一个想法自心冒出，又觉得阮霖雪应该绝不会答应，按了下去。
　　茶还没来得及喝，便匆匆凉掉，阮霖雪学着样重新泡了第三泡，随意的又问她：“药有没有按时吃，感冒好了吗？”
　　梅雨眠帮她一起，茶杯碰撞间，似是她心里的交响乐，柔声回：“有按时吃，已经好了。”
　　两人共同喝完茶，不再多耽搁，走出茶室来到一楼长长的大厨房里，着手开始正事。
　　阮霖雪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堆满鲜肉蔬果，她沉思了会，保姆们跟在她身后，想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阮霖雪深刻的知道梅雨眠厨艺有多烂，综艺的名字叫《寻味传统》，想来应该是想让嘉宾制作出各地的传统美食。
　　传统美食一般很难做，她看着满目琳琅的菜品，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比较简单的，川地传统美食。
　　“川菜青椒酿肉，先教你这一道？”她询问站在旁边的梅雨眠。
　　梅雨眠眼睛亮了，青椒酿肉，好像是阮霖雪以前特别喜欢吃的一道菜，她因爱屋及乌，又因青椒酿肉确实好吃，也很喜欢。
　　“好。”梅雨眠不面对阮霖雪时，眉宇间若有若无的冷凝消散许多。
　　“帮我拿着。”阮霖雪把一堆青椒从冰箱里抱到梅雨眠手上，有身后的保姆立刻想上前来帮忙，都被阮霖雪温和的婉拒，说她们每天都已经够辛苦了。
　　梅雨眠听话的顺从着她，阮霖雪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又拿出一块五花肉，和她也说了一声：“你也辛苦咯。”
　　梅雨眠发现，阮霖雪对她的态度真的有所缓和了，不再那么冰冷能冻伤她，不再像朵带刺的玫瑰刺伤她，虽然还是比较淡漠，但这样已经很好了。
　　阮霖雪教她怎么调肉馅，把肉馅塞进青椒里，一步步指导她油温几成时下锅煎，一个一个练习，她的厨艺就算是阮家聘请来的五星级厨师，也赞不绝口。
　　指点一下，梅雨眠就开了窍，一个比一个煎的好，最后小火慢炖，中午，家庭午饭吃的就是她们做的青椒酿肉。
　　阮业和黄庆林，以及留家的所有人都给予了非常高的评价，阮霖雪尝了尝梅雨眠自己做的，一上午的成果，点头表示可以了。
　　原来这么简单，梅雨眠也觉自己做出的青椒酿肉好吃的很，十分下饭。
　　是不是因为是阮霖雪教的她，让她事半功倍？毕竟，她很享受那种过程，阮霖雪耐心对她的细声，偶尔的肢体接触。
　　累却开心，枯燥却不乏味。
　　她忍不住侧目去看身旁吃正香的吃货阮霖雪，冷肃的面容忽然展颜勾人心魄的笑了。
　　曾经的她，违心的唯恐避之不及，如今，倒是期盼有人能够看出，也期望着那个已经长大了的女孩，能没有她，还过的好。


第33章 雪儿她，早已经不喜欢我了。
　　吃完午饭，外面燥热的天气让阮霖雪想睡个午觉，说出来后就起身准备离开。
　　梅雨眠见状下意识跟上去，忽然一句不算淡的声音叫住了她：“小眠就不要跟去了吧，既然你好不容易有时间能回来一趟，陪我到花室里修修花。”
　　阮霖雪往后看了看梅雨眠，又看了看她妈妈，眼中复杂，什么表示也没有，继续迈动步伐，只是身后的脚步声没有了。
　　梅雨眠目送她的背影消失，转身对林琪言颔首：“好的林妈妈。”
　　花室在别墅的后院里，装修精装，大棚设计采光极好，除地面上，还有各个架子上都种满了各样鲜花，正中间还有白木桌椅摆放。
　　有空调的原因温度凉爽，空气中弥漫着不浓不淡好闻的各类花香，其中最从万花丛中凸出的，便是九月盛开正旺茉莉花的香味。
　　来修花是假，谈话是真，梅雨眠自然知道这点，就站在林琪言的身后，看她时而蹲下时而站起的去摆弄那些花。
　　“站在那做什么？把那边的两把小剪刀拿来。”林琪言吩咐她。
　　她把小剪刀拿过后，递给了林琪言一把，开始和她一起去修剪那些已经枯萎了的花枝。
　　阮霖雪长的像妈妈，林琪言看起来不过四十多岁，挽着发，皮肤很白，仪态万方，有种阮霖雪在面对他人时一样的气质，温柔淡雅，她却心生不了亲近。
　　见她心不在焉，林琪言也终于是开门见了山，边随意的修剪花，边问道：“小雪出国了这么多年，对我和她爸都不亲近了，对你呢？”
　　梅雨眠开剪刀的动作一顿，咔嚓一声剪掉了一根枝叶，话里有话，她怎么可能听不明白，也不遮不掩：“放心林妈妈，雪儿她，早已经不喜欢我了。”
　　任谁都能听出，这释然语气中，藏匿在深处万般的苦楚与酸痛。
　　林琪言没想到她这么直接，委婉的嗯了一声，忽然就觉得很不舒服，一种母爱没尽到的愧疚感，第一次侵袭着她。
　　她把梅雨眠手中的小剪刀拿下，拉着她坐到了正中间的白木桌前，与她相对而坐，桌上正好有上午没喝完，已经凉掉的白开水，亲自为她到了一杯。
　　梅雨眠立刻恭谨的起身：“我自己来吧。”
　　林琪言让她坐下，看着她喝完了一小杯，语气深沉，忽然又问她：“小眠，你有怨恨过我和封东吗？”
　　梅雨眠心惊了一下，连忙摇头：“不敢。”
　　林琪言神色满是认真：“我想听实话。”
　　梅雨眠低下眼睫，冷艳的脸庞上闪过一丝痛苦、委屈，还是坚定的摇头：“没有。”
　　毕竟，她和阮霖雪走到今天这不如不见的一步，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她，她怨恨她自己。
　　林琪言的叹息回荡在耳边，语气沧桑，又和她说：“其实小雪疏离我和她爸的原因，不是时间让我们不亲了，而是我们曾经争吵过。”
　　梅雨眠惊诧，摆出一副很好的倾诉对象的模样，林琪言注视着她，接下来的一字一句似都烙印在了她心底。
　　“是因为你，她才和我们争吵。”
　　梅雨眠瞳孔剧烈收缩，一股子难过自心生出，啃食着她的心脏，痛到难以言表。
　　原来雪儿曾经为了她，和自己的爸妈争吵过吗，以至于到现在，她们的关系都不能恢复，再回不到从前了。
　　从上次黄庆林的寿宴，她就察觉到了阮霖雪和林琪言、阮封东的不对，她还傻傻的以为，只是太久不见，不亲了，等过段时间应该就会好。
　　“因为我什么？”她没法保持住正常端庄的神态了，话一出口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么的干涩。
　　林琪言把往事说了出来，就并没打算隐瞒她，自己也喝了一杯凉茶，润了润喉，或是心理作用，凉水压心：“她曾经一直借助自己的身份暗中在帮助已经进入娱乐圈了的你，你知道吗？”
　　梅雨眠一下咬住了唇，被她的这句话一下勾起了不愿想起痛的回忆，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也正因如此，才导致曾经相爱的她们，越走越远。
　　她嘴里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眼底氤氲起水汽，不露声色的默默点了点头，指甲盖都深深陷入了手心里。
　　林琪言发觉了她情绪的悲伤，没什么安慰的话好出口，经年以过，她相信梅雨眠能理解的：“我和她爸发现后，不同意，要求她不再去帮你，于是我们就争吵了起来，为的就是让她那时不和你再有过多接触，避免她会喜欢你一辈子，或者说爱你一辈子。”
　　阮霖雪对梅雨眠的喜欢，早就因痴情的执念，变成了爱，自己的女儿自己怎么可能不明白，当初已经警告过梅雨眠了，就绝无可能因自己的女儿，会功亏一篑。
　　他们无意破坏女儿的爱情，但……
　　“小眠，你能理解我们吗？”她期待着问。
　　梅雨眠抬起泪眼，一行热泪控制不住的从脸颊滑落，她说：“我能理解。”
　　林琪言有些懵住了，这段真正的爱情，好像超出了她的想象，她惭愧的低下了头，爱这个字眼，真的好复杂。
　　“你能理解，我还是想和你说声，抱歉。”她低沉着音。
　　“没事的，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的……”梅雨眠擦了擦泪。
　　林琪言自看到她流泪后，心里一直很不是滋味，良久，她说：“你和小雪怎么说也是结过婚的妻妻，如果她不讨厌的话，你可以，多接近接近她，照顾照顾她。”
　　如果阮霖雪真的已经不喜欢梅雨眠了，就当是给梅雨眠的一场弥补吧，她这样想。
　　四楼阮霖雪卧室的房门被轻轻推开，冷风扑面，梅雨眠踏进来，又轻轻关上，目光眷恋的游弋在阮霖雪已经熟睡的脸上。
　　她走到阮霖雪的床头，心中千言万语讲不出，满心嘶吼无人能听见，她为阮霖雪整理盖在身上的空调被。
　　阮霖雪甜阔的睡颜，静谧的环境中只有她平稳的呼吸声，不知第几次的轻轻弯腰，梅雨眠又直起身，阳光通过窗帘的缝隙，在偷窥着她挣扎的动作。
　　理智压过一头，将离开时，目光瞟见床头柜上有一物，她久久看着，颤抖着手拿起了那块她曾送给阮霖雪的表。
　　她像是在风雨中苟延残喘的树叶，彻底从根部而断，她缓缓弯下了腰。
　　她满是爱意苦涩的吻，夹杂着一滴泪，终是落到了阮霖雪的额头。


第34章 这也能归属到，弥补里吗？
　　阮霖雪醒来时就看见了一直靠坐在飘窗上看着她的梅雨眠，一条腿屈着，一条腿悬空，轻轻的晃动。
　　一束阳光照在她身上，让梅雨眠整个人都好似在发着光，也是，梅雨眠本就耀眼，对她来说，是千山万水的近，又是近在咫尺的远。
　　梅雨眠静静与她对视，那双深邃的冷眸里，如若不带上笑意，对上一眼，就如身处千年冰山里的冷。
　　“你醒了。”只是，梅雨眠瞬间，对她就微微弯了弯眼角，让她感受到了什么叫冬雪消融，春风拂面。
　　她撑起身，揉了揉惺忪睡眼，对着她发了几秒呆，梅雨眠看的心软成了一片。
　　“几点了。阮霖雪下意识问。
　　“快要三点了。”梅雨眠下了飘窗，把飘窗上她身边的水杯拿起，走过去递给她，“你睡了三个小时。”
　　阮霖雪看了她一会，坐起身才接过水杯喝了几口，想起什么，望向床头柜，什么也没有。
　　“是在找这个吗？”梅雨眠的手心里赫然躺着一块银色小巧女士手表。
　　阮霖雪又淡淡的望过去，握紧了一下手中水杯：“你要是想收回，拿走吧。”
　　梅雨眠失落了一下，认真的摇头：“这是你的东西，我不会收回，谢谢你霖雪，还能一直保留着它。”
　　阮霖雪默默的伸出手把表拿了回来，又把手收回，握紧那块表，她保留的，从来都不是梅雨眠送她的表，而是从前那些美好回忆。
　　她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摩挲着手里那块表，漫不经心的问：“你怎么还没走，是下午没有行程吗？”
　　梅雨眠没有听出她的语气里有厌烦，或者是要送客的暗示，仿若劫后余生，她浅笑：“我这两天都不会有行程，就想拜托你辛苦一下，多教我些美食做法。”
　　她察言观色，生怕会得到阮霖雪的拒绝，其实她是让沐橙清把这两天的行程都推到了下周，下周可能会辛苦一点。
　　但只要阮霖雪同意，都是值得的。
　　阮霖雪倒是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反问她：“那你就觉得，我会和你一样很闲了？”
　　声音不算多冷，梅雨眠的笑却还是尴尬的散于嘴角，有些手足无措，心被针扎了一下，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阮霖雪终究心软，不忍看到她这样，明明在外那么矜贵，光鲜亮丽，孤傲的一人。
　　“我知道了。”她补了一句，下了床。
　　梅雨眠心中雀跃，让身。
　　也就是说，晚上她们随便编个理由，留宿大宅，就又能一起睡在同一张床上了，淡淡察觉不到的欢喜，扩散在她和阮霖雪的心间。
　　“青椒酿肉你也还只是成功了一次，先来重温练习一下。”阮霖雪打开卧室门，招呼她。
　　“好。”梅雨眠跟了上去。
　　一个小时后，梅雨眠自己调肉馅，单独一人掌勺，已经对青椒酿肉这个传统川菜的制作方法非常炉火纯青。
　　阮霖雪看着她忙碌的身影，觉得她和当初那个连煎蛋，都能煎的黑不溜秋的梅雨眠判若两人了。
　　每次下锅噼里啪啦的油声中，梅雨眠免不了被热油溅到，幸好穿了围裙，但手背上也被烫红了好几次，挺疼的，能忍耐。
　　加入适当调料闷煮十分钟后，又一次尝试的成功，掀开锅盖闻到的就是青椒夹杂着肉香味，让人唇齿生津。
　　阮霖雪尝了一个，给予过关，她突然就想让梅雨眠煎个鸡蛋试一试，梅雨眠现在对自己的烹炸有着新手保护期的自信，跃跃欲试。
　　阮霖雪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开始。
　　梅雨眠为铁锅里重新倒上油烧热，她打了一个鸡蛋进去，往后退了退，锅铲拨动了会。
　　眼看差不多，收回锅铲时她却一个不小心，把忘丢进垃圾桶里，放在灶台上的鸡蛋壳拨弄掉在了地下。
　　她急忙蹲下身去捡，忽然摸到了一只纤纤玉手，她感觉心猛烈的颤了一下，像是有一万只蝴蝶飞过，她抬眸就看到了蹲在她面前的阮霖雪。
　　时间都似乎静止了，阮霖雪的手冰冰凉凉，又软又滑十分细腻，她忍不住握了上去，牵了牵。
　　阮霖雪回过神，立马抽回手站起身，手上还残留着她手上的温度，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有不解，更多的是难明的情绪。
　　梅雨眠也缓缓站起身，把鸡蛋壳丢进垃圾桶，凝望着她，不知怎么面对自己刚才的行为，也在暗自神伤，现在来牵个手，都是奢侈，阮霖雪一定不喜欢。
　　她想狡辩，发现是百口莫辩，突然扑通一声巨响从锅里传来，她来不及反应，立刻把面前显然被吓了一跳的阮霖雪抱在怀里，转了个身护在身后。
　　她其实也被吓到了，以为煎蛋从锅里跳了出来，第一反应是问阮霖雪：“别怕，有没有被溅到哪里？”
　　阮霖雪心跳剧烈加速，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梅雨眠这是在做什么？保护她，关心她吗？
　　重建的理智又被梅雨眠一点点瓦解，瞬时心里充满了感动，却急忙从她怀里挣脱去关火。
　　在梅雨眠看向锅里煎蛋并没有预想中跳出来的愣神中，脸微绷，故作冷淡：“遇到这种情况要第一时间要关火，知道了吗？”
　　煎蛋已经糊了。
　　梅雨眠勉强扯了扯嘴角：“知道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嗯，你继续。”阮霖雪心如乱麻，立刻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她在主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会，一直在失神，梅雨眠那个动作绝对是下意识的，是把她看的比自己还重，放在第一位。
　　那这又算什么？
　　她想不明白，干脆不再去想，拿起一次性杯子想去倒杯温水喝，因为大宅的饮水机还是老式的缘故，她忘记了热水烧开后会很烫。
　　一次性杯子又薄，她又是先端着底座等的热水，一个猝不及防杯子一歪，手就被热水直接淋下，她被烫的生疼，快速收回手，杯子掉在地面，热水洒落一地。
　　白皙的手指慢慢变红，她疼的倒吸一口凉气，恰巧梅雨眠端着盘子里金灿灿的煎蛋出现，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雪儿！”她大惊失色，放下盘子急忙走过来，拉着她往厨房快步走，把她被烫到的那只手放到水龙头底下冲凉水。
　　脸上的心疼，阮霖雪看的分明，她心跳怦然。
　　这也能归属到，弥补里吗？


第35章 伤疤还没好，怎么可能会忘了痛。
　　她右手的三根手指被热水烫的通红，哗啦哗啦的水流声中，梅雨眠小心翼翼的捧着她的右手，一直在冲着冰凉的水。
　　她轻轻揉搓着阮霖雪每一根手指，凉水穿透过她们彼此火热的指间，熄不灭的是阮霖雪心里生出的火团。
　　她忍不住侧目去看梅雨眠精致无瑕疵的侧脸，这张时常冷漠的脸，此刻连侧脸上都能看出那名为心疼的东西。
　　让她的心止不住的发颤。
　　好像回到了从前，她有一直被梅雨眠放在心尖，永远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高二周末，她第一次去幕家，独自一人，偷偷摸摸谁也没告诉，打电话想给梅雨眠一个惊喜，才知道梅雨眠这星期在北城大学没回来，正和室友聚餐。
　　她难掩落寞，只好说没关系，她回去就好了，梅雨眠听了出来，笑了声说：“没事的，你乖乖在我家门口等我，哪都不要去好吗？”
　　她知道梅雨眠是要回来陪她了，觉得自己破坏了她和她室友们的聚餐，梅雨眠却不以为意：“乖，听话。”
　　她不可让女孩，满心期待来找她却失落而归，阮霖雪害羞的默默嗯了声。
　　“雨眠，火锅才上齐还没吃多少，这么快就着急走，有什么急事吗？”
　　梅雨眠打完电话回来，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有个小朋友找我，得先走了。”
　　室友们露出八卦的表情，这么罕见的笑容，都问她还小朋友，是不是她的小男友？毕竟梅雨眠实在生的极好，追求者无数，不见答应哪一个。
　　指不定在校外就有一个男友。
　　梅雨眠嗔了三人一眼，无奈道：“什么小男友？是我家那个妹妹啊。”
　　当时她就发觉出，自己对阮霖雪情愫愈发的不对，因一些事觉得自己无耻，又想真心的面对。
　　梅雨眠有接过阮霖雪放学，阮霖雪自然也有接过她出校门，梅雨眠的室友们都能认识阮霖雪，原来是那个有些怕人，只屁颠屁颠跟在梅雨眠身后的小女孩啊，都让她赶紧去吧。
　　阮霖雪站在幕家大门口等来了梅雨眠，瞬间绽开笑颜，梅雨眠跟着她一起浅笑，牵着她的手走进了幕家的别墅，那也是阮霖雪第一次见到梅雨眠的妈妈，江婉礼。
　　江婉礼仪态优雅，为人妻子的端庄，岁月不败美人很好的在她身上体现。
　　而梅雨眠传承了她优良的基因，更是长的美艳，人间绝色，就是多了些不近人情的冷意。
　　阮霖雪一直就很想见见江婉礼，主动的甜甜叫阿姨，江婉礼一开始表现的很喜欢她，会给她拿吃的。
　　往后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若有若无的不能说厌恶，就是很不喜，也没有以往对她的那种亲近了，她和梅雨眠结婚后，这种情况就更是明显。
　　那天，她因对幕家别墅的布局不熟悉，拿着梅雨眠的杯子找不到饮水机，只在客厅找到了一个茶瓶，梅雨眠又好像在规划带她今天去哪玩的中途，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她不想打扰，于是拿起茶瓶就想为自己倒一杯水喝，夏天的缘故，她又在外站了好久，很渴，便没把杯子放到桌子上而是手拿着，又以为茶瓶里是凉水。
　　一个不小心烫到了。
　　手里拿的是梅雨眠平常用的杯子，钻心的痛，硬生生忍下立刻把茶瓶放下，把梅雨眠的杯子也轻轻放在了地上。
　　痛的眼泪都出来了，梅雨眠正好出来想看她喝到水没，还打着电话，就看同样看到了这一幕。
　　电话也不打了，立刻拉着她去为手冲凉水，脸上的心疼之色，和现在的别无二致，以及，都似不小心的，和她十指交扣了。
　　“还疼吗？”一句话把她从回忆里拉回。
　　梅雨眠转了她手掌的方向，试探性的五指，已经扣在了她的指缝之间，她感受着两手紧密交握着的温度，心上的颤动更加剧烈。
　　她眼中闪过迷茫，清明的一瞬又满是复杂之色，这才发现，自己的视线不知何时有些模糊了。
　　梅雨眠的眼里，也充斥着同样的雾气，是疼惜爱怜的。
　　她猛的抽出手，垂着目光，没回答她，而是淡淡道：“我自己来吧。”
　　梅雨眠愣了一下，缓缓收回自己还在水龙头底下的手，冰凉顺着手上脉络，蔓延进了心底，她忍着鼻子发酸：“我去给你拿烫伤膏，你多冲会。”
　　她走后，阮霖雪静静的站在原地，眼底风起云涌翻起波涛骇浪的情绪，不知何时归于了一片寂静。
　　她不能，也不该再有什么期待。
　　梅雨眠那双漂亮眼睛最会骗人了不是吗，里面的任何东西都不能相信。
　　自己曾经就被她用精湛的演技骗了三年，最后受到的伤害难道还不够长记性吗。
　　她的伤疤还没好，怎么可能会忘了痛。
　　有时她也会觉得，会忘记，她忘不掉的究竟是爱，还是痛。
　　梅雨眠擦了擦泪，调整好自己失控的情绪，找来烫伤膏，默默的站在她背后，看着她窈窕的身姿，目光中有着万般缱倦。
　　深深地凝望着她，放肆的注视着她，如若可以，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移开视线了。
　　阮霖雪关掉水，甩了甩手，身后终于有了动静，不等反应，她的手又被梅雨眠拉了过去。
　　手指和手背的红已经消的差不多，梅雨眠细心的为她抹着烫伤膏，温声和她说：“这样应该就不会起水泡留疤了。”
　　谁知，阮霖雪又抽回了手，拿过她手里的烫伤膏：“还有事吗？没事我就要离开了，今晚不在这里睡。”
　　声音再次变得不带一点温度。
　　梅雨眠的心似被一把带着破伤风威力的锈刀猛的插进，五脏六腑都在隐隐发痛，她呼吸不稳，她让自己表现的正常：“那，那明天你不教我了吗？”
　　只是音调的轻微颤抖出卖了她。
　　“明天我还来就行了。”阮霖雪毫无情绪的说完这句，就离开了这里。
　　天地都好似归于了混沌，梅雨眠听不到一点声响，看不见一点东西。
　　忽然一声悠远的，从道院传来念诵的清静经，唤醒了她。
　　她死死抓住了左手腕，额头出现密密麻麻细密的汗珠。


第36章 不要再为我洗内衣裤。
　　她面无血色缓步走出厨房，保姆们看她身影一瞬就变得憔悴，萧条的许多，不知道在厨房里她和二小姐发生了什么，不敢问。
　　五点多的光景，临近晚间，夕阳渐渐染红了半边天，世界都将陷入一种不清不糊中。
　　别墅亮起灯，阮家的小一辈，阮霖雪的堂弟堂妹们都先陆续回来了。
　　每周六，阮家上下所有人都会回到大宅聚一次餐，陪陪阮业和黄庆林，今天也照样。
　　长久以来除了梅雨眠和阮霖雪是例外。
　　那些堂弟堂妹见到梅雨眠不是喊梅姐，就是喊嫂子，梅雨眠六神无主的应着，和他们擦肩而过，直到与重新从别墅大门外进来的阮霖雪撞了面。
　　她眼里才恢复点光亮。
　　任阮霖雪的心再如何坚如磐石，见到她这个样子，还是不免心痛了一下，问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无论梅雨眠出于什么心思，关心总不是假，可她宁愿不要。
　　她是被前院花园里的黄庆林强行留下的，说她回来一年了和梅雨眠周六从没来聚过，今天怎么说也得留下吃晚饭。
　　“先别走了，吃过晚饭再说。”阮霖雪以为梅雨眠也要离开，视线飘忽了一下，留她道。
　　声音不算多柔，也没有刚才在厨房里那般冷，梅雨眠碎落一地的心被重新一点点拼接，她温柔的应：“好。”
　　接下来就是长久的沉默。
　　“这两位美女谁啊，真是稀客。”阮霖雪被一人搂上肩，毫无准备的被带一个踉跄，阮轻玉一手搂着一个，阮霖雪就和梅雨眠靠的十分近了。
　　阮霖雪立马挣脱她开：“你干嘛啊姐。”
　　阮轻玉身着绸丝白衬衫，修身牛仔裤，笑的万种风情：“太久没见想你了嘛。”
　　明明不久前才见过，阮霖雪无语了，阮霖雪见她郁闷的样子，花枝乱颤的笑：“好啦好啦，看你们之间这气氛都这么僵，缓和缓和，过来。”
　　说着又搂上她，阮霖雪这次没拒绝，阮轻玉便搂着她和一直沉默不言的梅雨眠往主客厅走。
　　“你们好不容易出现在周六的阮家，就别想着离开了，吃过饭住一晚，明晚在一起去赴沐家的舞会。”阮轻玉把她们的时间安排的明明白白。
　　阮霖雪脸都黑了，梅雨眠张了张口，又闭上，两人谁也没说话。
　　阮轻玉不在意，想起来问：“对了，那次微博上爆出的照片就是你们吧，眠眠不是我说你，真要忍耐不住也不能在楼下就亲卿我我搂搂抱抱吧，你看被狗仔拍到了吧。”
　　梅雨眠和阮霖雪都是猛的顿住脚步，梅雨眠脸上的绯色都扩散到了脖子上，阮轻玉愣了愣：“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你不要再说话了。”梅雨眠不动声色的去看阮霖雪反应，真怕阮霖雪会因阮轻玉的话感到厌烦。
　　幸而并没有，似乎还在阮霖雪阴沉的脸上看到转瞬即逝的悲伤，让她一度以为是自己看错。
　　这时，阮霖雪微不可觉的叹了一声：“我先上楼回房了，饭好了叫我就行。”话音未落完，匆匆离开。
　　阮轻玉看着她消失的背影，狐疑的嘶了一声，问梅雨眠：“你和我妹妹还没和好？”
　　梅雨眠把她的手拿开，无言，和好不易，其实就算永远不和好，也没事，她默默的在身后，永远守护阮霖雪就好。
　　哪怕阮霖雪以后会和她离婚，哪怕阮霖雪会重新组建家庭，她都愿意去守护。
　　家宴吃到很晚，阮霖雪和梅雨眠突兀的出现让人新奇，和睦的聊聊家常时间已然不早，阮霖雪在黄庆林和阮轻玉的劝说下，终还是打算留下来住一晚。
　　她依旧是率先上楼，把口袋里早上她特地带来的药，偷偷吃了一粒。
　　本来就是日药，只不过八年的时间太久，病无法治愈，也随着梅雨眠从她的生命中的消失，时间的流逝不再需要用药物来压制。
　　副作用很大，她每次都忍耐的紧咬牙关，半个小时后头痛欲裂，全身忽冷忽热，空调房里都还出了层汗。
　　她突然心烦意乱，身体热的像置身熔炉，拿起换身衣物去到淋浴间，冰凉的水从花洒淋头而下，一颗颗细密水珠滑落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才感觉好受了不少。
　　当她洗完澡，擦着还微润的头发出来时，看见她床头，梅雨眠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瓶药。
　　“你干什么！”她愤怒的低吼，快步走过去就把药抢到了手里。
　　庆幸这只是一瓶止痛药。
　　可她吃止痛药做什么？梅雨眠薄唇紧抿，先和她道歉：“对不起雪儿，你吃这药，是因为什么？”
　　她目光很认真，阮霖雪深深望着她，咬唇没回话。
　　这是偶尔神经会痛，吃的止痛药。
　　阮霖雪拿起床头柜上的吹风机，说了一句：“快去洗澡。”便再无言语，自顾自吹起了头发。
　　梅雨眠见她不想说，满心担忧，也不好追问，怕招来厌烦，只在心里默默希望只是月经痛，去洗澡了。
　　阮霖雪无以言表自己现在的心情，梅雨眠又第一时间想着给她煮红糖水啊，把止痛药收进床头柜。
　　最深处除了手表，还有一样尘封已久的东西，她挣扎片刻，一下把床头柜关上。
　　梅雨眠在外面电吹风起轰隆隆的声响中失神，她的雪儿身上，到底是否有着她不知道的秘密。
　　她出来后，阮霖雪正和张雯对餐厅今天的账单，她就默默坐在床头听着，感受着阮霖雪现在身上散发的，不属于她的温柔气息，心很酸。
　　阮霖雪挂断电话，见她躺到了自己身边，中间隔着舒适的距离。
　　她毫无预兆的把灯熄了，无形的黑暗中，似给她套了层保护色，她罕见的柔着音叫：“梅雨眠。”
　　梅雨眠的呼吸都随着她这声，停滞了一秒：“怎么了？”
　　“不要再为我洗内衣裤，我自己能洗。”阮霖雪毫无震慑力的警告。
　　梅雨眠噎住一两秒，转头去看夜色中的她，能看见她也在看自己，还以为什么事，梅雨眠说不上是什么感觉，羞愧是一定有的：“我知道了。”


第37章 全世界依然都属于了她们。
　　夜色深浓，月华笼在室内，犹如层白纱一样，薄薄的，淡淡的，呼吸都随之轻了下来。
　　阮霖雪听她答应，便再无话可说。
　　双人大软床上，她收回视线，缓缓闭上了卷睫的眼，又和梅雨眠睡在同一张床上了啊。
　　是她留学多年，都不敢再幻想的场景。
　　也是她以往，一直都曾拥有的美梦。
　　以往，梅雨眠偶尔留宿阮家，住在客房，她怀揣着悸动的心，总是趁着夜深人静都睡下时，抱着自己的枕头悄悄摸过去蹭床睡。
　　尤其是风雨交加的夜晚。
　　轻轻叩响房门，似叩在里面人的心弦上。
　　细微的雨声中，一闪而过的雷鸣中，她姐姐姐姐微弱的叫，梅雨眠打开房门，一副早就等着她的模样，伸出双臂迎接她。
　　好像周围就只有她们时，她们就会放纵自己，无以名状的情绪充斥在心间，不敢释放，便只能在无人的地方，隐晦表达。
　　梅雨眠给她的宠溺很安心，她给梅雨眠的温暖很眷恋，放下那些无用的礼仪礼节。
　　她不再惧怕雨夜，扑进梅雨眠的怀里，爱恋的蹭，梅雨眠也会发出满足的喟叹，觉得有她真好。
　　那个夜晚，雨声、雷声都是如此好听，后半夜雨雾散去，天上的繁星又是怎么样的绚烂。
　　说不完的笑语，床上腻歪在一起。
　　即使从未挑明过，全世界依然都属于了她们。
　　没有怀念是假，阮霖雪红了眼圈，在此时，梅雨眠竟还突然叫她：“雪儿……”
　　她感受到了阮霖雪气息的不对，自己的声音有些忧心。
　　“干嘛！”阮霖雪语气尽显不耐，她知道，这是她任性了，可她梅雨眠就该承受。
　　梅雨眠沉默了两秒，洗掉淡妆，依旧艳丽美的不像话的面容上，出现了伤怀，很快被她调整好。
　　想笑一下，发现笑不出，幸好身处黑暗，没让阮霖雪看见她狼狈的一面，忍着酸涩：“是这样的，我想和你商量一下，每晚你不是十点才会从餐厅走回家吗，我想让你开车好不好，或者……我去接你。”
　　话说的很真心，阮霖雪一阵阵内疚自己刚才的语气，她缓了缓脸色，又转过头撞进了她反着月光明亮的眼底。
　　这是担心她一人走夜路危险吗，她说十点可以来接她，可她还需要吗，这迟来的关心。
　　“以后冷了一些，餐厅会八点关门，这段时间，我会开车去的。”她一般都是开车去北城大学，放学时开车回水郡弯在走去香稻，她终是松了口，告知答应道。
　　梅雨眠微不可觉嗯了一声，直到早上醒来，她们之间都没有一句话。
　　吃完早餐，阮霖雪开始着手准备今一天要教梅雨眠何种美食的做法，梅雨眠的基础很差，她不可能让梅雨眠从基础练起，只得从一个个美食的做法直接教起。
　　狮子头就很不错，正好调肉馅梅雨眠昨天也学会了，最主要的一环就是怎么成型。
　　她看梅雨眠站在她身边，专注学习的样子，惹她控制不住的心软，语气不自觉又细声起来，十分耐心，两人都沉浸在了其中。
　　一直到十二点吃午饭前，梅雨眠还是没法将狮子头用手团的又圆又大，不是小，就是不能看，叫不出形状。
　　阮霖雪觉得她没救了，问她明知自己没有这方面天分，为何还去参加那个综艺，梅雨眠并不言语，她也不想知道了。
　　谁知十二点吃饭时出现了意外。
　　阮霖雪正好刚去端保姆手里送过来的热汤，汤碗在她面前却从保姆手中脱落的炸响。
　　保姆似乎是没端住，热汤才随着大汤碗一同掉落在地。
　　一切都只发生在瞬间，她只来的急看到裹挟着热气的汤朝她腿脚上撒来，就被一个反应迅速，耳边倒吸冷气的声音，她的心狠狠慌了一下。
　　“雨眠怎么样啊？快去看看。”黄庆林焦急的声音。
　　林琪言立刻过来看，梅雨眠只穿着一条单薄的居家裤，小腿肚上有部分被热汤残渣浸湿，看着就很痛。
　　幸好都没有被玻璃渣或者瓷碎片伤到。
　　如若梅雨眠不替阮霖雪挡住，阮霖雪今天穿的可是短裙，便会直接泼到光滑的腿上。
　　保姆一迭声的道歉，心慌意乱立刻要为梅雨眠用手擦拭，谁知却碰的梅雨眠更疼。
　　林琪言让她赶紧去找烫伤膏，就把梅雨眠的裤腿小心翼翼的卷了起来。
　　阮业和其他人将围上来关心时，阮霖雪没给机会拉着梅雨眠的手就冲出了人群，阮业便让保姆收拾好继续吃饭，剩下的让阮霖雪自己处理就好。
　　电梯里，梅雨眠能感受到自己的手被阮霖雪攥的很紧，阮霖雪咬着唇一言不发。
　　很快来到四楼，她拉着梅雨眠快步进到自己卧室的卫生间，让她自己脱了鞋袜前，就拿起淋浴头开启凉水往她小腿肚上冲。
　　她全程冷着脸，梅雨眠也不好开口说些什么。
　　冲了有三分钟，阮霖雪突然命令她：“裤子脱了。”
　　梅雨眠面露为难，阮霖雪快要生气了：“快点。”
　　裤腿最好不要卷起来冲凉水，不然勒着肉堵住血液不好流通，没法活血化瘀。
　　梅雨眠不想违背她，硬着头皮脱掉了裤子，两条特有型，比国际超模也不妨多让，雪白的大长腿彻底展露。
　　她表现的有点害羞，耳根悄悄红了，阮霖雪毫不知情的一心弯着腰帮她冲腿，她看清了她小腿肚上那一片突兀的血红，心疼不已。
　　昨天她被烫伤，今天梅雨眠为了保护她又被烫伤，她鼻子发酸，告诫她：“下次不许这样，我自己能躲。”
　　她其实躲不掉，她都没反应过来，梅雨眠就护住了她。
　　梅雨眠久久没有反应，阮霖雪抬起头，怒吼她：“你听到了吗！”
　　梅雨眠看到了她泛红的眼角，心蓦的一颤，倔强的咬唇，摇头：“没听到。”


第38章 今晚的她，无疑是全场最佳。
　　阮霖雪彻底愣住，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明星不都是很在意自己的皮肤吗？尤其还是她这种地位的影后，为了她都不怕会留疤吗？
　　她又气，又发不起火，彻底泄了气，冷哼了一声：“那这就是你活该。”
　　梅雨眠看她，眉眼发柔，就算是活该，她也愿意，毕竟，现在的阮霖雪，是她好久都不曾见过关心自己的样子。
　　阮霖雪骂过后，深深地心累，默不作声的帮她又冲了十分钟，才后知后觉发现面前白花花的美色。
　　心乱如麻，努力让自己不看，视线就是不受控制的往上瞟。
　　她干脆装作弯腰累了蹲下身，梅雨眠小腿肚上的红比刚开始要消散了不少。
　　今晚还有舞会，大家穿的肯定光鲜亮丽，要是梅雨眠还顶着水泡去的话，就一定会被有心人做文章了。
　　她另一只手摸上去。
　　“雪儿，别，有一点疼。”梅雨眠皱了皱眉，她的话让阮霖雪心更乱了。
　　“你自己冲。”她把淋浴头塞到她手里，快步出去了。
　　淋浴间内里玻璃门上满是不断落下的水珠，梅雨眠注视着它们，后知后觉阮霖雪的鞋子是不是湿透了？
　　十分钟后阮霖雪重新进来，鞋子果然换了，手里拿着保姆刚新买的，药力非常强效的烫伤膏，她并没有怪罪那个保姆。
　　看见梅雨眠小腿肚上的红变浅了不少，也没有要起水泡的趋势。
　　心下一松，把药递给她让她出来坐下自己抹。
　　也幸而汤并不是刚烧开还沸腾的那种，是温热的，只刚开始很痛，冲了将近半个小时后好了不少。烫伤膏一抹，不会再有留疤的后顾。
　　下楼得到关心过后，事情到此结束，下午阮轻玉回来了一次，阮霖雪腹诽她：“不是说家里只有我一个闲人吗？要不晚上舞会你去吧。”
　　阮轻玉失笑一声狡辩：“奶奶昨天说想喝果汁，我这不是找到一丝丝时间来给她送榨汁机的。”
　　随后听说了梅雨眠被烫到的事，吓的急忙去看梅雨眠被烫到的地方，还好现在只是有限点粉红。
　　刚陪黄庆林喝完鲜榨柚子汁，沐橙清就到了阮家大门口，梅雨眠和阮霖雪说了声待会晚上再见。
　　阮轻玉还遗憾她不能和阮霖雪一起去，也是，她要有专人化妆，打扮，需要好多时间。
　　而阮霖雪无动于衷，目送梅雨眠离开，随后又追上把烫伤膏塞给她。
　　梅雨眠上了黑色保姆车，看着手里的烫伤膏，微微上扬了下嘴角，听见前座木月白和沐橙清偷偷八卦：“沐姐，你说梅姐最近咋这么爱笑呢？”
　　……
　　天色暗了下来，华灯初上，霓虹灯起，阮家大宅中式庭院里仿古灯下光亮一片。
　　晚上阮轻玉特地把阮霖雪拉到梳妆台浅为她打扮一番，阮霖雪已经认定自己被坑了。
　　阮轻玉的化妆技术极好，不一会就把她最骄傲，具有东风韵味脸的甜美感更加凸现出来。
　　妆不浓，清秀的眉，水润的眸，不笑自扬的唇，顾盼生辉，宛若烟雨江南里才能蕴育的美人。
　　阮霖雪换上了一身粉色吊带裹身连衣裙，上身多披了一件奶白色小外衫，蓬松的头发披在身后，长身玉立，整个人显得温婉秀丽，端庄又不失灵气。
　　反正她又不会跳舞，边上看着就行，阮轻玉为她挑选这身衣服时说的话。
　　七点钟，阮轻玉开车送阮霖雪到了郊区北城娱乐圈世家的沐家。
　　欧式风格的大别墅，前院后园围栏设计，占地面积不输阮家的中式庭院。
　　前院里已经停满了各样豪车，各大世家以及各路明星纷纷凭邀请函入场。
　　欧式别墅一楼里灯火通明，有乐队在边上演奏舒缓的音乐，一群上流社会的精英人士，富家千金，公子哥，罕见的明星导演，投资人等都在桌前交杯换盏聊着天。
　　阮霖雪来的算晚的了，还没进去前她就似能知道，里面充满了香水味和酒味，以及人气混合的难闻气息。
　　梅雨眠还没来，阮霖雪没看到她坐的那辆黑色保姆车，如果梅雨眠不来的话，她一定会让阮轻玉来。
　　她一贯讨厌这种人多的场合，站在通往欧式别墅的道路上，静站了一分钟，最后深呼吸了一下，才迈动步伐。
　　“阮家二小姐来了。”别墅门口有人接过她的邀请函，往里面通知。
　　灯光刺眼，人声嘈杂，阮霖雪独自一人踏入这一场名利场。
　　听到她的名号，所有人不禁注目而来。
　　阮家在北城的地位不必多说，而阮霖雪又是第一次露面这种场合，立马就有人上来和她打招呼，想认识认识。
　　而那些早就听过她大名，娱乐圈里的人，都唯恐避之而不及。
　　她调整好一个温和的笑，与来者都相谈甚欢，但不喝酒，谁来敬酒都不领情。
　　沐橙清的父亲沐家之主沐川亲自来接待了她，让她吃好玩好。
　　快到八点舞会快开始时，梅雨眠才匆匆而来，身旁跟着沐家大小姐沐橙清。
　　梅雨眠一进来，仿佛灯光都黯然失色了一下。
　　今晚的她，无疑是全场最佳。
　　如果说今夜星光灿烂，众星云集，她便一直都是那颗闪闪发光，最耀眼的启明星，一来就似把这里变成为了自己的主场。
　　一袭星空黑的晚礼服，点点星光聚集在上面，抹胸浅V，露出细腻的锁骨，大片的雪白，裙摆开叉到大腿，踩着红色高跟走动时摇曳生姿。
　　身材高挑挺拔，矜贵优雅，艳丽的红唇，清冷的眼神，如瀑的发。
　　明明给人冷美人的感觉，却是风情妩媚的样子，漂亮的耳坠，细长眉目间流转出的绝代风华，让在场所有靓丽女星都无颜色起来。
　　没笑，但也让所有男人都屏住了呼吸，几乎要立刻为她的风采倾倒。
　　所有人都在看她，她的目光却只停留在一人身上。
　　阮霖雪静静与她对视，梅雨眠冰山的气息一下柔软了下来，她又移开了视线，梅雨眠无奈的伤感了一下。
　　季家大少爷季枫，一副很熟的样子第一个来和梅雨眠招呼，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伸手就想搂一搂梅雨眠。
　　阮霖雪忍不住再次看过去时，眉头紧锁起来。


第39章 原来她又已经，越陷越深了吗。
　　阮霖雪身旁站着眼熟或眼生的人，上次香稻餐厅里见过一面的黔菲斯，和那两个男星就在她身边。
　　看到这一幕，又看了看身旁的阮霖雪。
　　果不其然阮霖雪脸上阴沉的能滴出水。
　　这个季家的大少爷，可能是不知道阮霖雪的威名？不知道阮霖雪极有可能就是梅雨眠的妻子？
　　梅雨眠这个咖位了，坐拥大满贯的国际大影后，且身后背靠阮家、幕家，怎么还敢动手动脚的？
　　那边的梅雨眠看见季枫伸过来的手，诧异了一下，隐晦的蹙了蹙眉，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躲开。
　　季枫手僵在半空，尴尬的笑了笑，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毕竟这么多人看着，只好装作是要去拿旁边桌上的香槟，淡定递给梅雨眠。
　　梅雨眠给台阶的拿过了，沐橙清和她说了几句话，又看了眼季枫，假笑：“季少爷，好久不见啊，请到那边叙叙旧？”
　　季枫不再纠缠，随着她走了，梅雨眠面无表情的把手中那杯香槟重新放到桌子上，下意识去寻找阮霖雪的身影。
　　发现阮霖雪好像从没关注过她这边一样，又与人谈笑风生了。
　　她也被一些熟悉交好的明星，和一群陌生大导演、出品人、投资人围住，都给面子的接过好多张名片，一一结识着。
　　阮霖雪留学这么多年，同辈的富家千金不认识她，她也就真如阮轻玉口中所说，坐在了一个角落里，时不时和过来搭讪的人聊聊天。
　　“姐姐，你怎么这个时候才来啊？”小巧一只的幕暖暖趁着空隙挤到梅雨眠身前。
　　小女孩今年不过才十岁，墨发及肩，五官标致，粉雕玉琢，长的极好，是江婉礼改嫁到幕家后和幕乾的孩子。
　　梅雨眠同母异父的妹妹，小女孩和梅雨眠小时候有几分相像，都长的像江婉礼。
　　梅雨眠揉了揉她的头：“爸妈呢？”
　　小女孩指了指身后的一个方位，奶声奶气：“他们和别人聊天呢，不管我，见你被人围着，还让我不要来打扰你，我偏不。”
　　梅雨眠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点了点头，刚想把小女孩赶回去，小女孩和一个人对上了眼，揪了揪她的衣角：“姐姐，那个人长的好像嫂子啊，就是嫂子吧。”
　　梅雨眠还没来得及反应，小女孩就跑走了。
　　阮霖雪扑闪了下眼睫，和面前这个突然来到身前的小女孩对视着，由于这个人类幼崽实在太过精致，她的心成功被俘获了。
　　她对这个小女孩有了印象，记得那时还时常担心，自己第一妹妹的位置会被抢走。
　　柔着音问：“怎么啦？”
　　“你是阮霖雪吗？”小女孩腼腆的反问。
　　阮霖雪不置可否的点头，笑问：“暖暖还记得我呢？”她离开时幕暖暖不过才两岁，按理说应该记不得。
　　幕暖暖还没回话，梅雨眠过来叫了她一声，她本不想来讨扰阮霖雪，可看样子也不得不来。
　　她和阮霖雪目光撞到了一起，闪过一瞬的柔情，叫她：“雪儿。”
　　阮霖雪的眼神则又恢复了淡漠：“嗯。”
　　梅雨眠拉过幕暖暖的手，想把她拉走，然幕暖暖根本不领情。
　　梅雨眠不知如何是好，那边还有个化妆品品牌方等着她想谈个合作，沐橙清已经回来了。
　　阮霖雪这时开口：“把暖暖留在这吧。”
　　梅雨眠也就不拉幕暖暖了，歉意道：“那麻烦你照看她一下了。”最后眷恋的看了她一眼，离开。
　　她一离开，阮霖雪又恢复了温柔的气息，幕暖暖一直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她弯了弯眉眼，逗她：“怎么一直看着我？我脸上有花吗？”
　　幕暖暖走到她身边，和她隔着一张桌子坐在她旁边，忽然把自己热乎乎的两只小手压到阮霖雪冰凉的手背上，正好能帮她暖手。
　　阮霖雪十分稀罕她，也没拒绝，小女孩突然冲她甜甜一笑，叫着：“嫂子。”
　　本来清清冷冷小大人的模样，一下子成为了一个软萌小可爱，这声嫂子，叫的阮霖雪心颤了又颤。
　　她没应，用另一只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尖，夸赞：“当初暖暖可就那么大点，还能知道我真不容易。”
　　幕暖暖摇了摇头：“不是哒，是姐姐的卧室里都是你们的照片，和我说过你是她老婆，我们是一家人，家里人当然要知道家里人。”
　　阮霖雪怔住了，像是吃了一记闷锤。
　　鼻子止不住的发酸，心像被什么东西填满，酸胀到痛，看向梅雨眠的方向，一股难言的心情折磨着她。
　　这是什么意思？目光里慢慢流露出痛苦。
　　前方，是什么？
　　梅雨眠有预感的朝她望了过来，对她展颜笑了笑，她一下子就清醒了。
　　不！前方是深渊，是朦胧着迷人心智雾的深渊，再次掉下去只会是万劫不复！
　　谁知道那是不是梅雨眠故意让幕暖暖这么说，以此想得到她的原谅，就可以继续玩弄她的感情。
　　她又冷又热，痛到不能呼吸，眼里盈满了泪。
　　梅雨眠真的，这么说过吗。
　　爱而不得，没关系的。
　　得而不顺，没关系的。
　　却又复失，还能没关系吗。
　　她这些年一直劝说着自己，没关系的。
　　幕暖暖察觉到她的异样，忧心的问她怎么了？
　　她把手抽回，双手掩面，幕暖暖忽然走到她身前，把她狼狈的样子遮住，抱住她，虽然不知道她怎么了。
　　但就是知道她现在需要安慰。
　　舞会正式开始，一切按照预定的流程顺利进行，中间的内场被空出来当做舞池，大家开始挑选自己欣怡的舞伴，随着乐队演奏的舞乐，曼妙的跳着双人舞。
　　阮霖雪死一般的沉寂，仿佛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控制不住满目柔情的双眸，去看梅雨眠站的方位。
　　里面积压已久的爱恋，冲破理性的束缚。
　　原来她又已经，越陷越深了吗。
　　梅雨眠不知第几次朝她望过来，这一次，她看清了什么，心上一动，片刻，曳着长裙一步一生辉的朝她走来，越走越快。
　　阮霖雪终于站起身，期待着，哪怕她不会跳舞，只要梅雨眠邀请她，哪怕她会又一次坠入深渊，只要梅雨眠再对泄露出一丝丝，能让她误会的东西。
　　半路，梅雨眠却被季枫挡住了。


第40章 她再次纵容了她一生的挚爱。
　　梅雨眠猛的顿住脚步，高跟踩在地下重重的啪嗒一声，声音不自觉发冷，但总体不失礼貌的问：“怎么了，季先生？”
　　她还要去邀请她的雪儿跳舞，雪儿已经站起来等她了，一定是等她的吧。
　　那目光里，有着在远处她生怕看错的东西，她要去确认，急切的要去。
　　“雨眠，来陪我跳支舞吧。”季枫没有弯弯绕绕，朝她弯腰，伸出一只手，脸上挂着真心微笑邀请道。
　　梅雨眠没有直接拒绝，或者说不好再直接拒绝，她犹豫着，往他身后看了阮霖雪一眼，发现阮霖雪还站在那里。
　　只是，那远处窥见一点的万般柔情，再也消失不见，尽数化为了冰冷，她满心的热火熄灭了下去。
　　她差点忘记，阮霖雪不想让自己是她妻子的身份真的曝光，她现在去邀请阮霖雪跳舞，不是变相的向在场的所有人官宣，又是什么。
　　阮霖雪又怎么可能，还会对她会有感情，一定是她看错了，一定也会毫不犹豫拒绝她的邀请。
　　就算没看错，她妄想了一下，发现在妄想里，她也没资格再值得阮霖雪喜欢，也没有足够的立场去再续前缘。
　　散不尽的苦涩，对老天不公的无奈，她眼圈微红，并没有理会季枫，转身离开了。
　　季枫皱了皱眉，一连两次的拒绝让他心里十分不爽。
　　阮霖雪目光从季枫身上移到了离开的梅雨眠身上，愣住了，她不是，不是要来邀请自己跳舞吗？
　　她又忽然自嘲的笑了一声，怎么可能，只是她的妄想罢了。
　　平静了下去，这时江婉礼走了过来，要带幕暖暖回去了。
　　幕暖暖牵着阮霖雪的一只手很不舍，阮霖雪又抬眼看了江婉礼一眼，笑不出来，更不想去叫人，缓缓挣脱开幕暖暖的手。
　　江婉礼看了看阮霖雪，倒是也没什么表示，二话不说的拉着幕暖暖离开了。
　　阮霖雪起身，失了魂一样从别墅后门走出去，彻底脱离了这场让她窒息的名利场。
　　欧式大别墅的后院里安静怡人，路灯在小道旁明亮，无边夜色中，一轮高高挂起清冷的明月尽显亲近感。
　　月亮映在湖面上，阮霖雪默默坐在了柳树下，湖边石椅上，凉风习习，悉悉索索中，发丝随着柳丝轻轻微扬，略显凄凉。
　　黑暗中，她双目无神，看向湖面倒映着的自己，漆黑的身影，好憔悴。
　　她只是想出来静静，质问自己，死心，真的有那么难吗。
　　刚才，她第一次不清醒了，要是梅雨眠真来邀请她了，她会怎么办？继续任由自己深陷？
　　十分钟后，她打算坐到舞会结束后再回去，忽然远处有两人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不想让人发现，正巧旁边有一座石头假山，她躲到了后面。
　　本想等着人过去了再回去，谁知那两人就停留在了她刚坐的地方，而且听其中一人的声音，还是梅雨眠！
　　她心上一惊，发慌，整个人摇摇欲坠，因为另一个人的声音，赫然就是季枫。
　　季枫把梅雨眠拦住时，似乎是要邀请梅雨眠跳舞，梅雨眠拒绝了，那现在和季枫单独来这里做什么？
　　她透过石头缝隙去看，这个地方无路灯，看身影就是这两人，寂静的环境中，她很清晰的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先是梅雨眠警惕的问：“季先生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
　　季枫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全然没有在别墅里那副君子，稳重少爷的模样，直视梅雨眠，轻笑一声：“我直说了，你的地位如今倒也不需要我的帮助，一直找不到什么好理由，你也应该能察觉到我对你的感情吧。”
　　极具暗示的话语，梅雨眠冷眸中露出厌恶，心中恶心，以前因为他是季家大少爷给他面子，却得寸进尺起来。
　　“你想怎么样？我不喜欢你，而且。”她一字一句，“我已经结婚了。”
　　季枫不以为意，几近乎贪婪的嗅着空气中她身上的淡香：“不就是阮家那个二小姐吗，我看你和她的感情也不好吧？你总得需要个男人不是，我就是个不错的选择，只要瞒着阮霖雪就好，这事只有你知我知。”
　　话里的意思已经很直接了，梅雨眠目带寒刀：“季少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季枫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我就喜欢你这桀骜不驯的模样，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怎么样？成年人嘛，有没有兴趣今晚和我走？”
　　梅雨眠想挣脱开，季枫却越抓越紧，又把她按到了假山上，哼笑一声：“回答我啊。”
　　梅雨眠吃痛挣脱不开，面上还算冷静，从前学过防狼术，一条腿膝盖已经弯曲，只要季枫再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她便会直接让他痛不欲生。
　　冷艳的脸上已经彻底冷了下来，警告道：“你要是敢碰我，你知道后果，季少爷喝多了，我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劝你自重！”
　　季枫自然不敢真的碰她，也看到了她极具威胁性的膝盖，挣扎了一下，松开她，真麻烦，要搞定这个女人真麻烦！什么都要顾虑！
　　“你要是不想季家因为你，陷入困境，就赶紧滚。”梅雨眠知道他是怕了，声音很淡，彻底不再给他情面。
　　“你！”季枫气愤，又真的是怕，吃瘪后放了些狠话，让她以后等着，便离开了。
　　梅雨眠整理了下自己，刚要离开时。一道人影突兀的出现，又抓住她的那只手腕上抬，再次把她按到了假山上。
　　这次那人是直接抵了上来，整个人压着她，另一只手把她圈到了自己和假山之间。
　　她以为是季枫去而复返，膝盖都准备发力了，冷香扑面后才看清，面前的竟是阮霖雪！
　　她惊愕：“雪，雪儿？”
　　她什么时候来的，还是说一早就在这了？那刚才她和季枫的谈话，阮霖雪全听见了？
　　“你是谁的老婆？”
　　她听见阮霖雪问她。
　　“雪儿，我……”她话还未说完，阮霖雪打断她，又问了一遍。
　　她能听出来，阮霖雪是压制着怒火。
　　她怔了怔，把脸别向一边，白嫩的脸颊晕红一片：“你……你的。”
　　阮霖雪深深吸了一口气，就是想听她说出这两个字，自己浑身抖动的厉害，像只领地被侵占的炸毛猫咪，燥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庞上，命令道：“看着我。”
　　她又把脸回正，看清阮霖雪的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还没有准备，她红艳性感的薄唇，就又被面前之人滚烫的唇，贴了上去。
　　她心跳如擂鼓，全身颤栗不止。
　　仿佛是要甘愿接受阮霖雪的审判，她再次纵容了她一生的挚爱。


第41章 我不想和你离婚。
　　自重逢以来，梅雨眠面对阮霖雪时，姿态一直放的很低，从没有像对他人那般冰冷，高傲，去对待阮霖雪过。
　　阮霖雪自知道这一点，自己在梅雨眠眼里与他人的不同，潜意识里就更不得有人出现来破坏，来抢走。
　　季枫竟然喜欢梅雨眠，还不加掩饰的想和梅雨眠春宵一刻，那她这个妻子算什么？不顾忌她？
　　能与梅雨眠上床的，只能是她！
　　即使她和梅雨眠之间，已再无情意可言，她也不允许有人敢窥探她的老婆。
　　“你知道季枫一定对你有非分之想，为何还要和他纠缠！”她短暂松开梅雨眠，阴寒的眸子里仿佛存在一座冰山。
　　她其实是有感动的，梅雨眠一字一句说自己已经结婚了的时候，显然是没有不承认她们婚约的样子。
　　但她现在就是很生气，无处发泄。
　　梅雨眠焦急的解释：“不是的，他是季家的大少爷，得给面……”
　　依旧是话还未说完，就被阮霖雪的唇堵住，一下一下大力碾压着她的唇瓣，与予取予求的她，共同加深着这个吻。
　　梅雨眠双腿发软，脸上的热意让她难耐，她并没有接吻经验，剧组片场需要她拍吻戏时，即使她堪称娱乐圈的敬业楷模，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用替身。
　　大家都理解她已结婚，并不会多有口舌。
　　阮霖雪两次的强吻，让她感到了奇妙的感觉，很喜欢，又很酸涩。
　　阮霖雪适当的再次松开她，冰寒的气息丝毫未减，又问：“你知道你是我的老婆，是有家室的人，季枫邀你出来时，怎么不见你也避嫌拒绝！”
　　梅雨眠怔愣了几秒，湖边微弱的凉风，也散不尽她们之间的燥热。
　　远处隐约还能听到舞会里热闹。
　　阮霖雪等她回答等的不耐烦，她急忙说：“他邀我出来，我以为是有什么要事……”
　　又是话还没说完，阮霖雪的唇便欺压了上来，是不想听她的解释吗？梅雨眠眼中流露出痛苦之色。
　　她缓缓闭上眼，没被阮霖雪抓住的那只手，搂上阮霖雪，什么也不再想，全都抛之脑后。
　　只要知道，现在和她接吻的人，是她爱的人就好，她该好好回应，享受的，此刻，也该是幸福的。
　　才对。
　　呼吸愈发沉重，阮霖雪在她将换不过气时松开她，却在隐隐月光下，看见了她脸上还想要的样子。
　　她本就不该把气撒在梅雨眠身上，现在心颤了又颤。
　　想确认一件事，她故作轻浮的笑了一声：“老婆，你是不是想和我离婚，是不是觉得有个无理取闹的我，就是个麻烦？”
　　不亚于平地起惊雷，一下子把梅雨眠炸懵了，阮霖雪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的表现，让她的心好痛，好痛。
　　她宁愿死，也不愿和阮霖雪离婚！
　　她下意识的摇头，阮霖雪却根本不想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一样，眼中透露出一丝伤感，离开她，转身就要走。
　　梅雨眠的左手在颤抖，阮霖雪离开的手腕突然被死死抓住，梅雨眠低着头，面色敛在黑暗中。
　　不等阮霖雪放开两字说出口，她整个人被猛的拉入梅雨眠的怀中，梅雨眠再无法顾得上什么，理性在此刻崩塌。
　　一手捧着她的后脑勺，比她还强势的唇落下。
　　要说阮霖雪以前对她怎么样的冰冷，没关系，她可以默默的承受着，大不了就是心死般的痛。
　　而现在，刚刚阮霖雪的话，是真真正正的彻底伤了她，让她的心真的死了，真的痛到彻骨。
　　为何，最后还要透露出那一丝伤感，明明那个才是最伤人的！
　　阮霖雪睁大了双眼，被梅雨眠扫荡着，汲取着，她又缓缓闭上了一瞬氤氲起水汽的双眼，一颗滚烫的泪，滑落。
　　沁在她与梅雨眠心上。
　　她搂抱住梅雨眠，任由着梅雨眠。
　　她知道梅雨眠罕见的对她生气了，她愿意接下梅雨眠的怒火。
　　月亮下的湖边，柳树下小道旁石椅边，两个女人在热烈，又苦涩的亲吻。
　　许久后，阮霖雪瘫坐在了石椅上，急促的呼吸着，梅雨眠立在她身边，眼底泛着泪花：“雪儿，我告诉你，我不想和你离婚，从来就没想过。”又承诺，“今天的这事，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她拂了拂裙摆，离开了，阮霖雪还全身软绵绵的坐在那，看着湖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直到十点舞会结束，梅雨眠才看到阮霖雪回来，她都差点担心的要回去找人，这期间，季枫没再来骚扰过她。
　　最后合影留念，她站在C位，晚会散场。
　　幕乾吩咐司机李毅送梅雨眠回家，前院里，黑色保姆车边，梅雨眠在人来人往的人群中找寻着阮霖雪的身影，打开手机想问一问阮轻玉有没有来接阮霖雪回家。
　　一道不算冷的声音突然响起：“能把我送回家吗？”
　　阮霖雪神色平常，并无异样，还主动来和她说话，梅雨眠气息软了下来，略显诚惶诚恐：“可以，上来吧。”
　　车缓缓驶出季家的道闸，阮霖雪自从上车后一直靠窗闭目养神，梅雨眠坐在另一个窗边，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去看她。
　　又看到了她的水润红唇，脸不禁羞红了，她竟然，强吻阮霖雪了，太不理智，也太不应该了，很冲动，非常后悔。
　　她到底，还不能明白什么吗，她目光第一次对阮霖雪淡了下来，又根本是违心，让她痛不欲生。
　　很快车子在阮霖雪手中的业主证下驶进水郡弯，单元楼前，阮霖雪特地没有先下车，而是转头无故的问梅雨眠：“时候不早了，要不要上来留宿一晚再离开？”
　　梅雨眠听清后除了欢喜，还有不解，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就会邀请自己上去睡一晚了，上次还是她喝醉了死皮赖脸。
　　阮霖雪的目光隐隐有着期待，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没事的，只是睡一晚应该没事。
　　“那打扰了。”她答应。
　　阮霖雪先下车，这才发现外面世界不知何时起了风，飘起了细雨，她抬头望了望已经看不见月亮的夜空，用感应卡进了单元楼。
　　上升的电梯里，她和梅雨眠之间的气氛，逐渐怪异起来。


第42章 我尽不到，一个妻子理应该尽的责任。
　　指纹锁打开，玄关里的灯自己亮起，又是熟悉的智能AI欢迎回家，这次，阮霖雪从鞋柜的最里面，拿出了一双崭新未拆的拖鞋。
　　“换上吧。”她拆开后，把拖鞋递到了梅雨眠身前。
　　以前来可从没有拖鞋换，梅雨眠心尖发烫，脱掉高跟，换上了。
　　阮霖雪也换好自己的拖鞋后，快步去到各个房间检查窗户有没有关好。
　　梅雨眠就拘谨的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阮霖雪在她面前穿梭。
　　检查好后，空调也凉了下来。
　　阮霖雪再一次出现在梅雨眠面前，看见自己家里，又有了梅雨眠的身影，不禁心湖泛起层层酸楚的涟漪。
　　“你有没有喝酒，要不要喝点蜂蜜水？”阮霖雪平静的问。
　　只是她不知道，她这带有关心的话语，让梅雨眠受宠若惊，摇头：“没有喝酒。”
　　阮霖雪点了点头，视线游弋了一下，心跳突然怦然：“你先去我卧室里洗个澡吧，我去给你找衣服。”
　　梅雨眠紧紧跟在她身后，由于她身量要比阮霖雪高的原因，阮霖雪在自己卧室衣柜里只能找到一件大一点的冰丝睡袍。
　　“这些内衣裤也都是我穿过了的。”阮霖雪手拿已经洗过，她干净的内衣裤，询问的看向梅雨眠。
　　“没关系的。”梅雨眠露在空气外的耳尖，又红了。
　　阮霖雪自己家的卧室比起大宅的卧室，要小一两倍，不过对比起来，没有那么多大又空荡的空间，也相对温馨点。
　　梅雨眠去洗澡了，用上她的洗发露、沐浴露，还有茶香的身体乳，羞涩的，尽量不胡思乱想的换上阮霖雪的内衣裤。
　　并不感到拥挤不透气，又穿上纯白的冰丝薄睡袍，吹干头发出来了。
　　她散着秀发，浑身淡淡的栀子花香味，和木质茶香味。
　　不知道是不是床头嵌在墙里氛围灯暗淡的原因，她这个睡袍乍一看，薄中有些透，整个人在灯光下分外矜冷清贵。
　　室内安静一片，刚想出门找阮霖雪，阮霖雪推门而入了，空调的冷空气，把她身上沁人心肺的混合淡香送到阮霖雪的鼻尖。
　　阮霖雪忍不住多嗅了嗅，她也才洗过澡，穿着睡裙，进来后把门关上了。
　　“雪儿。”梅雨眠叫她，面上露出了清浅的笑意。
　　洗澡前阮霖雪吃了一粒药，她看着梅雨眠的笑容，觉得自己要把持不住了，干脆不再忍耐，走过去勾了勾梅雨眠的下巴，推着梅雨眠一下躺到了身后的床上。
　　梅雨眠咽了咽喉，眼睁睁看着阮霖雪爬上了她的身子，阮霖雪伏在她耳边，难受的吐气如兰：“我想要，老婆。”
　　老婆两个字咬的十分重，也带有深意，她现在是真的，很想要。
　　梅雨眠后知后觉，阮霖雪今晚为何要留她了，又一次的想和自己做那种事。
　　阮霖雪现在这个样子，露骨的话语，就是在引诱她。
　　她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咬了咬唇让自己恢复一丝清明。
　　她颤着音，声音干涩的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一样：“雪儿，你在，说什么？”
　　阮霖雪撑起身望她，眼神火热又迷离，重复道：“我说我想要，老婆。”
　　梅雨眠差点咬破嘴里的肉，眸中本才生出不久的点点淡淡星光，随着阮霖雪的话，彻底重新寂灭了下去。
　　不甘，挣扎，又释怀，最后尽数变为心伤。
　　阮霖雪坐在她腿上，她按住了阮霖雪双手交叉拉起自己裙摆，要往上脱的动作。
　　阮霖雪动作一僵，心慌了一瞬，好像有什么刚建起来的东西要崩塌，不死心的问：“怎么了？”
　　“不要这么做了吧。”梅雨眠移开死寂的目光，声音第一次对阮霖雪不带上一点温度。
　　阮霖雪呼吸都轻颤了一下，不由面露伤怀：“可你是我老婆。”
　　梅雨眠又挣扎了，按照常理来说，阮霖雪想要，她身为妻子不该拒绝，还一连两次，可现在根本就是不同于常理。
　　阮霖雪见她陷入沉默，目光逐渐变冷：“你说过，如果是我，你愿意给我。”
　　她是说过，可现在，她难以办到，如果阮霖雪不是在这个时候，想要做那种事，并且，只是想做那种事，上次和这次都一样。
　　明明她们才经历过沐家后院里的事。
　　她坐起身，缓缓抱住了阮霖雪，向她道歉：“对不起雪儿，我尽不到，一个妻子理应该尽的责任。”
　　阮霖雪仰起了头，不愿相信，努力让眼中的泪倒流，她真的只是想让她尽到妻子该尽的责任，来没有一点温情的取悦她吗？梅雨眠为何也不往深处想一想。
　　还是说，根本就是她的自作多情？
　　那刚建立起来不久才些许稳固的东西，轰隆一声彻底倒塌，变成一点点难以拼接的碎片。
　　自己的行为，现在显得可笑至极。
　　她缓缓又低下头，下床离开了她，心绪难平，又死的释然。
　　她什么话都没说，走到另一边的床头，躺了上去，侧着背对着她，梅雨眠关了灯，黑暗中，她也躺上了床。
　　不知何时，与阮霖雪的脸上，都挂上了两行热泪。
　　第二天，周一，阮霖雪需要去北城大学，一大早循着生物钟醒来，梅雨眠不知何时已经清醒，靠着床头坐着正看她。
　　她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昨晚那片刻的温暖只是梅雨眠的幻觉。
　　洗漱完，阮霖雪把她带到自己一个卧室大的衣帽间，里面无数国际名牌包包、首饰、衣服应有尽有。
　　终于开口和梅雨眠说话，让她自己挑一身合适的穿上，便毫不留情的送了客。
　　时间过去了两天半，周三中午，梅雨眠和木月白正在北城机场候机，贵宾位，宽敞明亮，稀稀落落只坐着几个人。
　　沙发靠着窗，梅雨眠带着黑色帽子和口罩，失神的望着航站楼外的湛蓝天空。
　　她一次次点开阮霖雪的微信聊天框，一次次编辑消息又删除。
　　自那晚过后，阮霖雪这两天半都没联系过她。
　　她忙，阮霖雪身为北城大学教授一定也忙，她劝说自己不必着急，等着就好。
　　然而，她现在将要离开北城，实在等不下去了。
　　可最终也没有勇气发个微信过去，只是点开了阮霖雪的头像，想看看她的朋友圈最近有没有更新动态。
　　蓝天白云的头像下，本来有着朋友圈信息的地方全部变成了空白，一条醒目的分割线出现在她眼眸。
　　她瞬时间，呼吸骤停。


第43章 现在却第三次删了她。
　　梅雨眠颤抖着指尖，目光停留在置顶的那个头像上，久久不能回过神。
　　“梅姐，怎么了？要登机了。”有那么一瞬，木月白在梅雨眠常年沉静的眼底，看到了无措，和黯然。
　　但转瞬即逝。
　　相处久了，她知道，梅雨眠平常那么漠然的一人，会展露这些情绪，隐隐猜测肯定又与那个香稻老板阮霖雪有关
　　这两人被狗仔偷拍到的那晚在车后座，根本就不是温存。
　　她有限的信息，她们是结过婚的妻妻，但表现的却不生也不熟，她说不出那种欲近还远的感觉。
　　梅雨眠微拢着指间，没有第一时间回她，隐藏在口罩里的脸色，难看的要命。
　　她把手机熄屏，摇头：“没什么。”
　　她不想说，木月白也不好问，她起身帮梅雨眠背起背包，往登机口走。
　　梅雨眠的身姿依旧卓越挺拔，让她一度以为刚才她那一瞬的腰弯，站不稳是错觉，她实在是想问，斟酌着：“梅姐，还有不到五天寻味传统的综艺就要开机录制了，你和阮姐学的怎么样了？”
　　梅雨眠没隐瞒：“学了两道，应该够应付第一期录制了。”
　　“那以后的几期呢？还要去找阮姐吗？”木月白迟疑。
　　梅雨眠低垂着睫，无话了。
　　木月白欲言又止，她也不是什么没有分寸的人，没再追问。
　　飞机上，梅雨眠低头俯瞰整座北城，去看香稻所在的大致方位，心针扎的痛。
　　她终于愿意想起了，以前那个地方，还没有商街，没有那座现在被改造成餐厅的中式别墅。
　　那条记忆里总是途经一排排老旧小巷的路，是曾经她每每接阮霖雪放学走过的路。
　　她在北城大学里，能力出众，长相绝美，是挑不出一点毛病的清冷女神级风云人物。
　　但就是不加入学生会，这让只什么都排在她下面第二位，第一学年就坐上了学生会副主席位置的阮轻玉，很是觉得不圆满，总想着把她也拉进来。
　　梅雨眠不为所动，整日里一副不近人情，高岭之花的模样，不爱笑，对外人虽有礼貌，但不多。
　　阮轻玉看不得自己忙时她清闲，便把每周五到附中接阮霖雪放学的任务交给了她。
　　本来是有保姆管家开不显眼的专车接送，不是何原因阮霖雪拒绝了，说要自己坐公交。
　　谁也没有多想，只以为她是想学着独立，阮轻玉偶尔隔几周还是会从北城大学开车去接她。
　　现在这个任务交于梅雨眠，她本以为梅雨眠会拒绝，然梅雨眠却是笑开了，那个温软可人的小妹妹，与她相处时心情总会极好，她求之不得。
　　第一次她开车去，独自一人走出校门的阮霖雪看到她惊喜不已，几周后阮霖雪让她不要开车，想和她一起走，其实就是想延长和梅雨眠待在一起的时间。
　　从第一次见，就是很想粘着梅雨眠，粘着这个宠她的姐姐。
　　而现在香稻面前的那条路，就是她们无数次走过的路。
　　她也因拍戏离开了北城多年，经年过去，平地起了好多高楼，变化太大。
　　小巷子越来越新，她的记忆越来越模糊。
　　也是在那条路上，当时还有些腼腆，显得文弱的阮霖雪，走在她身边揪了揪她衣角，突然和她说：“姐姐，我有微信了，我们能加个微信吗？”
　　当时盛行用QQ，微信之后才逐渐被大众广泛应用。
　　本来想加梅雨眠QQ，奈何梅雨眠随着母亲来到北城前，想摆脱被亲生父亲搞得十分糟糕的一切过往，把QQ注销了，阮霖雪就没加上。
　　现在她有了微信，第一个就想加梅雨眠。
　　夕阳下女孩有些拘谨，生怕她拒绝一样，梅雨眠莞尔一笑：“好啊，等把你送回家，拿出手机我加你。”
　　阮家大宅里，阮霖雪看着手机微信通讯录里梅雨眠的微信，女孩是怎么样笑的灿烂，梅雨眠到现在都还记得。
　　“姐姐，我们永远都不要删除对方，永远不要。”
　　女孩的话语，似幻化成一颗出膛的子弹，穿透时间的阻碍，正中了现在，她的心脏。
　　曾经那个说着永远不要删除对方微信的女孩，现在却第三次删她了。
　　申城的慈善之夜上，梅雨眠光鲜亮丽，坐在台下第一排，心不在焉。
　　她是圈内公认的慈善大家，近几年为贫困山区捐赠的数目不在小数。
　　她只在上台领取捐赠荣誉证书，发表演讲时维持着勉强的笑。
　　人红是非多，几张照片，配一些吸人眼球的文字，便能在深夜独自发酵壮大。
　　阮霖雪知道时，已是在第二天的周四中午。
　　周四的北城大学，一整个下午全院无课，宋萌萌有个表姐在北城一个僻静的地方开了家咖啡厅。
　　中午学校食堂吃完饭，反正下午无事，整日在实验室里也不好，宋萌萌便想去坐一坐，顺便带上了阮霖雪。
　　咖啡厅隐藏在绿荫深处的一栋两层现代楼房里，位置处于人流量不算多的地带，因此也远离市井喧嚣，经常会有名人雅客光顾。
　　表姐家境优越，只图清静，不图赚钱。
　　里面装修雅致，现在顾客廖廖，确实清静。
　　接受表姐热情招待后，坐在一楼一个靠窗位置，阮霖雪习惯性的点了杯冰美式，宋萌萌浏览着微博，递给了阮霖雪看。
　　热搜并不算爆，但也得到了不少关注，大致就是昨晚申城慈善之夜，梅雨眠全程失神，魂不守舍，脸上还弥漫隐隐悲伤。
　　被有心人夸大，说应该是受了情伤发了出来，顿时惹梅雨眠粉丝众怒，能受什么情伤？明明都结了婚。
　　但梅雨眠为什么脸上会有微不可觉，仔细看确实有的悲伤之色，不由让人猜疑。
　　只有阮霖雪知道是为什么，她静静看着微博帖子上被双引号标注的悲伤二字，心湖泛不起哪怕一丝的涟漪。
　　“你老婆那个样子，不会是因为你吧雪雪？”宋萌萌和阮霖雪没什么不能说，大胆的问。
　　阮霖雪摇头表示不知，又轻松一笑道：“我把她微信删了。”
　　宋萌萌还在撩着她的碎盖微分，听闻眨了下眼，拍手叫道：“删的好啊，就该删，那个女人配不上我们雪雪。”
　　她已经彻底想通了，阮霖雪现在忘不掉梅雨眠，就是在伤害自己，她作为最好的朋友，不能坐视不管。


第44章 可就是这样的清醒，最让人心疼。
　　阮霖雪看她这个样子，不由莞尔，脑海里突然闪现出，许多年前那个下午她加上梅雨眠微信时，对梅雨眠说过的话。
　　笑渐渐散于嘴角，迷茫了一下。
　　宋萌萌拍了拍她的肩，坚定的又说：“你不清醒，我清醒就好了，放心雪雪，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的。”
　　阮霖雪目露感激，瞳孔又暗淡了下去。
　　她很清醒，只是，她一直在清醒，与不清醒中反复横跳，让她痛苦。
　　“对了雪雪，你前几日有教过你老婆做美食吗？”宋萌萌想起这茬，当时知道阮霖雪要教时，她还没来得及表示什么，阮霖雪就匆匆离开了。
　　阮霖雪点头：“有，她学的还行。”
　　“还行……”宋萌萌重复了一遍，无语了，“雪雪，你下次不要再教她了，她曾经那么的伤害过你，让她找别人去。”
　　阮霖雪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想到上个星期周末，阮家大宅梅雨眠越界的弥补。
　　沉默了一会，眼中方有看开：“她不欠我什么的，我也，不想欠她什么。”
　　宋萌萌叹了一声，发现她也挺清醒的，可就是这样的清醒，最让人心疼。
　　“就因为她拜托了你？你这就是心软知道吗，心太软不是件好事。”宋萌萌愈发不喜起梅雨眠来。
　　阮霖雪没答话，默默的喝着冰美式。
　　“得，要我说，干脆和她离婚，重新找个老婆不比她好？又能爱你，还又能有性福生活的。”宋萌萌也喝了一大口冰美式，降一降自己上升的体温。
　　阮霖雪拿着杯子的手不稳了一下，充满揶揄的看了她一眼，随后眼中神伤更重。
　　又有谁，能比的过梅雨眠？
　　她和梅雨眠之间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不想连最后牵绊着彼此的妻妻身份都没有，那样，她和梅雨眠，真的就是形同陌路了。
　　“她说，不想和我离婚。”她也不想。
　　“你提过？她说过？”宋萌萌不可思议，摸着下巴似沉思了起来。
　　阮霖雪的手机突然振动，她看了看来电显示，接起：“姐，怎么了？”
　　宋萌萌的沉思被她这声姐打断，阮轻玉那张成熟明艳的面容无端出现在脑海，甩了甩脑袋驱散。
　　以为应该没她什么事，谁知，阮霖雪忽然用目光锁定了她：“萌萌？她就在我身边啊，你找她干什么？”
　　宋萌萌被阮霖雪的目光盯的全身发寒，汗流浃背的嘿嘿笑了笑，已经准备好跑路了。
　　“我们在一家咖啡厅里，你来吧。”阮霖雪没问到阮轻玉找宋萌萌和为什么要突然过来的原因，只能把定位先发了过去。
　　电话挂断后，她微眯起眼，往日对宋萌萌的温和以不复：“宋萌萌，我姐，她为什么要找你？你们之间……”
　　要威胁逼迫她说的样子，宋萌萌把最后一口冰美式喝了，擦了擦嘴角，收拾起了东西，自知已经瞒不过去：“这个嘛雪雪，说来话长，我得先走了。”
　　阮霖雪不慌不忙：“我姐说，你要是敢跑了，迟早有你好看的。”
　　宋萌萌的动作一顿，怎么这姐妹俩威胁人起来，都这么不讲情面。
　　阮霖雪又逼迫宋萌萌说和自己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宋萌萌都是打死不说，也不承认，又说可能只是好久不见想来找她玩。
　　阮霖雪根本不信，见她这样，也散了咄咄逼人的气质，宋萌萌在她对面根本不敢说话。
　　半个小时后，带着墨镜，挽着头发，还穿着工作上，总裁的那件白色女士敞怀小西装，西裤，踩着高跟走路拉风的阮轻玉推门而入。
　　西装根本遮挡不住她傲人的魔鬼身材，以及自信气质。
　　一眼就看到了阮霖雪，和阮霖雪对面坐着的宋萌萌，她轻轻笑了一声，宋萌萌咬着唇移开了视线。
　　表姐还想上来招待，见先是去宋萌萌那了，便先不去打扰。
　　“姐，快说，你干嘛要找萌萌？”阮霖雪率先问已经坐到沙发上宋萌萌身边的阮轻玉。
　　“她这几天都躲着我，微信也不回，不是喜欢我吗？怎么，就这表现？”阮轻玉摘下墨镜，把悄悄往旁边移去的宋萌萌，一把搂了过来，不遮不掩的说道。
　　宋萌萌白净的脸蛋微红，把脸别向一边否认：“谁，谁喜欢你啊。”
　　阮霖雪有点傻眼。
　　阮轻玉眸色暗了暗，又是一笑：“我不信，难道你突然的强吻我，还和我滚床单，一连就是好几天，都是假？”
　　宋萌萌猛的看向她，脸算是彻底被绯色占领，透露着疑惑，又偷偷看了看阮霖雪，目光明摆着问她，“你怎么直接说出来了啊？”明明还让她不说的。
　　阮轻玉被她这个样子可爱到了，捏了捏她的脸，不重但疼，问阮霖雪：“小妹，这假小子喜欢我，你肯定是知道的吧，她不承认，你说怎么办？”
　　阮霖雪面容敛在阴影里，浑身的气息都变了。
　　强吻了？还滚了床单！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宋萌萌到底什么时候拿下她姐的！
　　她姐真的也喜欢女生吗？
　　她抬起头，对宋萌萌咬牙切齿的假笑：“要我说，你赶紧远离宋萌萌。而宋萌萌，就应该凌迟处死。”
　　她是开玩笑的，但真的挺生气。
　　如果她姐真的也喜欢上了宋萌萌，她不会干涉她们的爱情。
　　但宋萌萌却隐瞒了她，不让她知道的情况下就和自己的亲姐姐上了床，要当她嫂子。
　　面对她时还一副没有这事的样子，好能装啊，她不知道，自己最讨厌会伪装的人吗？
　　她的反应被阮轻玉预料到了，看向宋萌萌的眼里满满的都是狡黠，摆明了一副，你不顺我心，你也别想好过的样子。
　　宋萌萌彻底绝望。
　　她看向阮霖雪脸上都是求饶之色，离开阮轻玉，怎么去认错和哄都没用。
　　阮霖雪浑身气压极低，阮轻玉嘴角一直勾着一抹笑，阮霖雪良久还是叹了声：“你们的事你们自己处理吧，别拉上我。”
　　她都够心累的了。
　　宋萌萌呼出一口气，知道自己没事了，她可不想失去阮霖雪这个朋友。
　　阮轻玉见目的达成，走过去把她拉起来：“好啦小妹，我们不管这个负心女了，我带你去环球影城玩好不好，就当是现在才告诉你这些的赔罪？”
　　她们走后，宋萌萌默默的碰了碰自己身上负心女的标签，想笑也笑不出来。
　　阮轻玉，到底怎么搞的？对她，到底是何想法？
　　她想不明白，一直在咖啡厅陪表姐待到下午四点多，咖啡厅里已经彻底没人，她准备等到阮霖雪和阮轻玉回来一起离开。
　　又一个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入，和她对上眼的刹那，都是愣住了。
　　是那个高高在上，矜贵清冷的梅雨眠。
　　长着一张能让人为之疯狂的脸，立体的五官，如画的眉眼，显得薄情又寡欢。
　　宋萌萌脸色一下沉了下去。


第45章 我是，有苦衷的。
　　宋萌萌没预料到，能在这个地方遇见大名鼎鼎的梅雨眠，握着从表姐那里借来的读书，手都僵了僵。
　　表姐看见梅雨眠似乎并不惊奇，也不激动，上前热情招待：“梅影后又来啦，快，里面请。”
　　梅雨眠怔愣的一瞬，很快恢复，她穿着一件素雅的连衣裙，端庄又优雅，化着淡妆，带着顶宽沿帽。
　　看着很休闲的样子，是来这里放松的吧，宋萌萌暗自想，明明雪雪还整日因为她魂不附体，这几天状态都不佳，她才想带雪雪来这清净片刻的，
　　梅雨眠则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对表姐点了点头，常客一样的说：“还是老样子，一杯冰的卡布奇诺吧。”
　　表姐离开，梅雨眠停留在原地，犹疑着，这个地方，是她在心乱的时候，经常会来的地方，点一杯咖啡，找个角落位置静静坐到天黑，她也便能调整好自己。
　　宋萌萌在这里，她很讶异，平常这个时间点应该无人，又想，不知道雪儿会不会也在这里，但看整个一楼也就宋萌萌一个客人。
　　她没有去宋萌萌那边，而是与宋萌萌隔着门到另一边的窗户边坐下了，阳光透过叶缝斑驳地洒落在她面前的桌面上。
　　咖啡厅内有舒缓的音乐，她收回心神，一动不动去看外面枝干上随风飘舞的绿叶，仿佛间都可听到哗啦哗啦的声响。
　　很快，一杯冰的卡布奇诺端到了她面前，随之而来的还有宋萌萌。
　　她抬眼看了看坐到她面前的宋萌萌，表姐笑的很开：“听萌萌说原来她也和梅影后认识，我是萌萌的表姐，竟然这么有缘分。”
　　和表姐说了几句话，表姐看宋萌萌显然是有什么私人话要和梅雨眠说的样子，便知趣的暂时离开了。
　　梅雨眠依旧当没看见宋萌萌一样，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口。
　　宋萌萌知道她是想等自己先开口，自己也确实不是什么能憋的住话的人，语气不热也不冷，但也和那天来送伞的简直判若两人：“这个世界真的好小啊，我们都能在这遇见，你竟又是我表姐的常客，你说对不对，梅影后？”
　　梅影后三个字叫的戏谑，梅雨眠有点奇怪，宋萌萌似乎，很不待见她了。
　　她不柔自冷的眸，其实让宋萌萌有点没有底来控诉她。
　　梅雨眠五指抓握住了冰凉的咖啡杯，手心的凉意一路蔓延进了心底。
　　她还是忍不住，真诚的向宋萌萌询问：“雪儿这几天，过的还好吗？”
　　她再次拒绝阮霖雪的一夜欢愉，那时的她很伤心，原来阮霖雪一直都只是想和她做那种事，便再无其他想法。
　　宋萌萌摊了摊手，仿佛是她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当然很好，没有你在身边，她过的很好。”
　　宋萌萌又冲她假笑了一下，让梅雨眠看不出一点说谎的痕迹。
　　她又镇定自若的喝了口冰凉的咖啡，淡淡的苦涩，没有表示了，这让宋萌萌极其不爽：“所以还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她身边了。”
　　梅雨眠面无表情，依旧没说话。
　　她这个人，天生就如冰山一样，雪莲更是她的代名词，这是她正常的内敛情绪。
　　因为她从小就知道，外放的一切情绪，除了让自身更加的被情绪掌控，没有任何用处。
　　这可能会让她的表现显得很冷漠。
　　宋萌萌却不知道，她没有梅雨眠那样的顿悟，不明白，大怒易失态，快要被气炸了：“负心女！”
　　又默默的把自己身上负心女的标签，拍到了梅雨眠身上。
　　梅雨眠再次喝咖啡的动作一顿，微不可觉的咳嗽了一声，放下杯子，第一次泄露出了一丝悲哀。
　　她确实是。
　　“你知道你曾经怎么样的伤害了雪雪吗？”宋萌萌眼神冰冷了下来，质问她。
　　梅雨眠垂着鸦睫：“我知道。”
　　“你不知道。”宋萌萌确定的语气。
　　梅雨眠不想和她争辩，她已经从阮轻玉那里得知了，宋萌萌并没有和阮霖雪谈过恋爱，但关系那么好，宋萌萌一定也从阮霖雪口中听说过一些事情。
　　宋萌萌深呼吸，她无意谈起阮霖雪的伤疤，但也想让面前这个没有感情的美人知道，曾经有那么一个女孩，为她要死要活，连家人都可以不顾过。
　　“雪雪曾和她的爸妈吵过架，因为你。”宋萌萌指了指她，良久，她接着说：“她爸妈不同意她借助自己的身份帮助你，可当天晚上，她就又找上了明里暗里给你使绊，想潜规则你的人。”
　　梅雨眠没否认，心绪已乱，曾经确实有过那么一个人，见她并不得幕家重视，又是刚出道没多久，没有靠山的小透明，三番五次的骚扰她。
　　此人还是当时北城最厉害的一个投资人，几乎北城好多世家，产业，都有被他一手捧起过，有着大多数股份，地位之高，几乎无人敢惹，阮家不惧，但也要敬个三分。
　　“雪雪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刚和自己爸妈吵过架，还是要死心塌地的一定要帮助你清扫障碍，她和我说过，那时她不要爸妈，也一定要你这个老婆。可你呢，你找到了她，你是什么样的想法，什么样的反应？”宋萌萌的话，眼中的心疼之色，让梅雨眠的心，像是被人用刀插进，还不解气的转了转。
　　她的黝黑的瞳孔里，出现了那年夏夜，女孩拳头上沾满了鲜血，满面都是让她认不出的冷血，却望着她，眼含笑意的模样。
　　所以那一年夏夜，她是怎么样的被父母打击否认，又期待着能得到她的认可啊。
　　“你同样也否认了她，否认了她为你做的一切，身为她最爱，和最信任的人。”宋萌萌抿着唇，一语定关。
　　梅雨眠无懈可击的伪装，终于破了一个洞，愈发的变大，痛意彻底将她吞没。
　　也是那一年夏夜，她彻底失去了那么爱她的一个女孩。
　　“我是，有苦衷的。”她说，声音干涩到沙哑，知道狡辩不了什么，只能死死压制着自己痛彻心扉的情绪。


第46章 世家事，皆为利，与私交无关。
　　她因拍戏离开北城，又躲避了女孩将近一个月，她知道女孩对她越来越失望了，只是从没有怨言，她很痛心，但不得已。
　　有人知道她的无奈吗？只能独自在深夜消化。
　　那晚她刚好剧组杀青回北城，本想着该如何摆脱那个猥琐投资人的骚扰，反正绝不能再让阮霖雪偷偷帮她解决。
　　没成想就从林琪言口中得知，阮霖雪把那人给绑了的消息。
　　一时间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有感动，有悲痛，更多的是自我厌恶。
　　林琪言让她看着办，还说这个人就先让阮霖雪处理了，也罢。
　　但因为一些原因，她不得不去找阮霖雪。
　　女孩已经上了大一，青涩正在渐渐消失，高挑的身姿站在那里，明显是太久没见到她，猛的见到了，那装满了整片星辰的双眸中，释放出的思念，都能灼烧到她。
　　她不得不面对这样的阮霖雪，说出那些狠心的话。
　　她站在黑暗中，似站在深渊里，望着照进她生命的一束光，却冷着音问：“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阮霖雪现在帮助她的样子，正是她最不希望看到的样子。
　　那个人已经被阮霖雪打的头破血流，正在一个湖边被吊车倒吊着，即将被阮霖雪带来的保镖沉入湖底。
　　女孩满面欢喜的笑容，想上前扑进她的怀里，被她这冰冷的话语硬生生止住了步子，女孩慌张、委屈的解释：“他就该死，他……”
　　可女孩越是这样，梅雨眠心越是痛，她怒吼：“够了！你太让我失望了。”
　　阮霖雪愣住了，又是这样，一年来，她承受了多少次梅雨眠这样的冰冷？这次，竟然还凶了她，她似乎也是到极限了。
　　她的眼眶里盈满了泪，止不住的花花落下，以前，她的姐姐，可从不会凶她，无论她做了什么事，到底是谁让谁失望。
　　一年来的积压，她终于爆发，哭着，失声控诉她：“可你明知道我喜欢你，明知道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既然对我从没有情，为何当初还要和我结婚？”
　　面对伤心至极的女孩，她的告白，梅雨眠的目光淡淡，她逼着自己一字一句的说：“世家事，皆为利，与私交无关。”
　　就是说，她从来就对她没有别的感情过，从没有哪怕一刻的对她动心过，只是把她当一个妹妹吗？阮霖雪踉跄了一下，心彻底死了。
　　那晚阮霖雪哭着跑走，不快的分离过后，梅雨眠有过后悔，想去安慰阮霖雪，想抱抱受伤的女孩，却再也寻不到阮霖雪了。
　　多少次的午夜梦回，她恨自己，她打自己，她心痛到难以忍耐，撕心裂肺的哭，来咬自己。
　　就是，再不曾后悔过，自作自受而已。
　　左手时不时传来深入骨髓的痛，都是在时时刻刻提醒她，曾经阮霖雪是怎么样的痛过。
　　现在，她回忆起这些，心不禁都是针扎般的疼。
　　“有苦衷？”宋萌萌一双明亮干净的眸子，变得没有温度了，盯着她逐渐变得终于好像也能感觉到痛了的脸，冷哼了声，显然是根本不信。
　　梅雨眠垂落的手，手指甲都深深陷入了肉里，一道道醒目的红痕显现，还不等她想多问些什么，门口传来了动静。
　　玻璃门被推开，宋萌萌看见来人，笑了笑朝她们招手：“这呢。”
　　宋萌萌转移了位置，阮霖雪和阮轻玉进来时没第一时间看见她，往声音来源处看过去。
　　一道早就印在脑海里，经年挥之不散的窈窕背影，落在了阮霖雪的眸中，她猛的顿住了脚步，梅雨眠似有所感，想回头去看，但一直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并无动静。
　　北城环球影视城里，阮霖雪和阮轻玉有过这样一段对话。
　　“姐，你不是不喜欢女生吗？那你现在喜欢萌萌吗？”阮霖雪连问。
　　阮轻玉笑着答：“我性取向很糊的，至于喜不喜欢她，是秘密哦。”
　　“那你也不该和宋萌萌直接上床啊，太随便了吧？”阮霖雪没法理解。
　　阮轻玉把一根雪糕塞入她口中：“你姐我也快三十的人了，不能说随便，满足一下自己嘛，很正常的。”
　　见阮霖雪郁闷，她戳了戳阮霖雪的脸：“别光顾着说我，你和眠眠也该一起满足一下不是？都结婚了这么多年，可不能没有那种生活。”
　　阮霖雪没回她，失神的想，她删了梅雨眠，梅雨眠没有任何表示，那她和梅雨眠以后，可能一年也见不了几次了吧。
　　这样最好。
　　现在她注视着梅雨眠的背影，有难明的复杂情绪生出。
　　阮轻玉已经过去惊讶的向梅雨眠打招呼了，问她怎么在这？不怕被狗仔拍到？梅雨眠心神不宁，僵硬的回应。
　　宋萌萌给阮轻玉使了使眼色，阮轻玉看了看那边的阮霖雪，又看了看这边的梅雨眠，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装作了然。
　　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一下搂过宋萌萌：“那眠眠你和我妹妹慢慢聊会，我带着萌萌先走了。”
　　“哎，不是，我要把雪雪也……唔唔唔。”宋萌萌就这样被阮轻玉捂住嘴，强行带出了咖啡厅。
　　阮霖雪看完这一幕，只觉荒唐，最后深深看了眼梅雨眠依旧岿然不动的背影，不再留恋，转身也就要离开。
　　“雪儿。”梅雨眠起身叫住了她。
　　阮霖雪静静的站在原地等着她，听见她的脚步越来越近，却再也勾不起她的心弦。
　　“怎么了？”她不咸也不淡，对她不冰冷了，就好似，对她也没那么在意了。
　　梅雨眠五脏六腑都痛了起来，她想去牵阮霖雪的手，无数情绪千言万语汇聚心头，到头来只是艰涩微哑的吐露出一句：“对不起。”
　　她知道一句对不起是最没用，最没意义的，她不配得到原谅。
　　阮霖雪想抬脚的动作顿住，垂着白颈，好久，才淡淡的说：“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如果是从萌萌口中听到了什么，对我生出怜悯，那就更没有必要了。”
　　梅雨眠想说她不是，阮霖雪却不给机会的直接走了，只给她留下一个孤寂的背影。
　　刚过了午夜，宋萌萌昨晚又被阮轻玉强行绑回的家，不愿意也不行，余韵渐消，还在床上揉着自己酸软腰的她，被躺在身旁，也精疲力竭的阮轻玉伸手摇了摇：“萌萌，你快看眠眠刚刚发的微博。”
　　阮轻玉的震惊，宋萌萌去看了，陡然从床上坐起来，和阮轻玉对视，从嘴里冒出的都是那两个字。
　　“我靠……”


第47章 不要再不要我了。
　　迟来了八年的道歉，还有意义吗。
　　至少阮霖雪终究还是被影响到了，水郡弯的家里，她披头散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灯光寂寂，呼吸深沉。
　　脑海里回放的都是今天下午咖啡厅里，梅雨眠的那声道歉。
　　可就像是梅雨眠迟来的关心，多余又可笑，但她似乎，就是挣扎不出去了，梅雨眠给她丢下的漩涡，一次次的被加大。
　　她逐渐开始烦躁，从和梅雨眠重逢以来，这将近一个月，药都快被她吃完，今晚是一瓶中的最后一粒。
　　她知道这个药的副作用很大，她的胃病也因这个药而时常隐隐加重作痛，但不吃，心里会更难受。
　　她的双手在微微颤抖，拿起玻璃杯仰头往嘴里灌，药被送服下去，水顺着她的嘴角滑落到她白皙的脖颈。
　　她剧烈咳嗽几声，重重的将玻璃杯放到茶几上，恍惚间，她又出现了幻觉。
　　阳台外的世界，一栋栋高楼中的灯光忽明忽暗，夏日的晚风吹起轻薄的窗帘，也吹起了她深藏已久的记忆。
　　一个女人忽然出现在了阳台上，穿着那年最喜欢看她穿的雪白长裙，全身都在隐隐泛着白光，正对着她温柔的笑。
　　阮霖雪看到她的一瞬，红了眼眶。
　　“姐姐……”她一步一步朝曾经的梅雨眠走过去，难掩的哭腔。
　　几近踉跄般地把自己扑向了她，紧紧抱住了她，泪打湿了梅雨眠的脖颈和衣领。
　　梅雨眠安静的由她抱着，轻拍她的后背，用脸颊去蹭她，吻去，她的泪。
　　她们好像说了好多话，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好久，梅雨眠哄她：“雪儿乖，该去睡觉了。”
　　阮霖雪却不肯，她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展现，泪眼朦朦的望着她，一次又一次止不住的哭泣。
　　心头最期望的东西冲破枷锁，她紧紧抱着梅雨眠，不想松开一点，忽然哭的更加猛烈了，音调断断续续的请求：“姐姐，如果说是因为结婚让你疏离我了，那我宁愿不要和你结婚了，你回来好不好，我想要曾经的那个姐姐回来好不好。”
　　“不要再不要我了。”阮霖雪埋在梅雨眠的怀里，哭的不能自已。
　　梅雨眠满目心疼，不是没有悲伤：“不会的，我已经回来了雪儿，不会再不要你了。”
　　她拉着阮霖雪到卧室床上躺下，在她耳边轻声的哄：“睡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晚安。”
　　夜空中繁星可见，明月散发着无比的光辉，阮霖雪窝在梅雨眠的怀里，渐渐抵不过困意睡了过去。
　　午夜惊醒，身旁无人，满室寂静。
　　窗外下着大雨。
　　阮霖雪眼角还挂着泪痕，惊慌失措，跑下床在家里到处寻找梅雨眠的影子，最终狼狈的回来，靠着床坐到了地毯上。
　　她抱着自己的膝盖，额头抵着腿，越收越紧，想要把自己蜷缩起来一样，就像要把自己的软弱收回。
　　许久后，她平复了下来，病情似乎加重了，她想着有时间去医院复诊一下，她虽然是北城大学的医学教授，但不专攻心理。
　　刚想去把窗户关上阻隔雨声重新上床睡觉，她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在床上翻找了一会才找到手机，宋萌萌的电话，她接起。
　　还没来得及说话，宋萌萌大呼小叫的声音就传来了：“雪雪！快看你老婆刚刚发的微博，我的天哪，她还算有点诚意。”
　　阮霖雪刚从那种不生不死的状态中恢复，陡然被她一吵，算是彻底回归现实了，梅雨眠发了微博，为什么非要让她看？
　　她本不想看，宋萌萌再三让她看看，她便就答应了，挂了电话，她坐在床上点开微博前犹豫了一下。
　　似在内心做着挣扎，终于还是向自己妥协，冰凉的指尖点上了屏幕，在关注列表里，找到了唯一关注的梅雨眠。
　　她点开梅雨眠坐拥五千多万粉丝的微博主页，看到了几分钟前，梅雨眠卡在零点发的一个微博，评论点赞和转发早就在仅仅几分钟内到达了万数。
　　微博是文字配一个长达两分钟的视频，没点开视频之前，她就看到了视频画面上定格的梅雨眠。
　　她忽然听到自己死寂的心，一下一下，先缓而急的跳动起来。
　　她几乎是浑身颤抖着，点开了那个视频。
　　视频里，外面的天也是黑的，似乎是今晚梅雨眠才拍没多久。
　　梅雨眠穿着一件雪白的漂亮长裙，让人窒息的依旧是她有些清冷，无瑕的美艳脸蛋。
　　披散着柔顺的头发，翘着腿抱着把吉他，坐在一个飘窗上，身边有五颜六色的彩灯簇拥着她。
　　飘窗外漆黑的天幕上，梅雨眠的头顶，挂着一轮清晰可见的明月，星光在周围闪烁，是大自然一幅绝美的星空画作，此刻却只能沦为梅雨眠的背景板。
　　那时就已经起了凉风，预示着不久后的大雨，梅雨眠身后的白色窗纱轻微舞动，她垂落胸前的发丝也被凉风吹起。
　　她的声音本就悦耳，自弹自唱起来，更是一种摄人心魄的唯美感觉，让看到这个视频的人，无一不为之疯狂。
　　视频刚点开，就听到了她隐隐带有悲伤，如清泉石上流的声音，唱着一首英文歌，咬字清晰，让人听起来不别扭，很舒服。
　　阮霖雪一下子就静了下来，歌曲本身就是一种充满了伤感的调子，歌词翻译过来又满满的都是表达歉意，给了情伤不知几回，自己都原谅不了自己。
　　梅雨眠更是情绪演唱。
　　不一会，“梅雨眠深夜疑似向老婆唱歌道歉”的微博，就冲上了热搜。
　　梅雨眠的这条微博下，第一条点赞最高的评论是：“眠眠看着好悲伤的样子，平常在戏外根本看不到她这样的啊，好心疼。”
　　有人在底下回：“是啊是啊，难道真是惹老婆生气伤心了？就原谅我们眠眠吧。”
　　“我感觉眠眠都快要碎了，谁来抱抱她啊，最后几句和最后说的话都是哽咽了吧。”
　　好多心疼梅雨眠的粉丝，纷纷评论请求那个从未露面的老婆，能原谅了梅雨眠。
　　但梅雨眠配上的字，和唱完歌视频最后说的话，却是这样一句。
　　“小猫咪，对不起，不求你的原谅，只希望你不要对我生出讨厌了。”


第48章 我可以，抱你吗？
　　梅雨眠唱的歌，是一首十分小众的英文歌，但总有她的粉丝听过，发现了一件事。
　　梅雨眠最后一句没唱，而是跟着哼的，有人发出来，最后一句歌词是“I will always love you”
　　这些粉丝知道，阮霖雪没听过却不知道，但她还是一下捂着嘴，本就红肿未消的眼睛，又是溢满了泪。
　　她怎么会对她生出讨厌呢，连恨都恨不起来，她没想到梅雨眠为了给她道歉，能做到这种程度，好犯规的啊。
　　可她这样做，真的就只是为了给她道歉吗？还是……
　　不可能，她难道还不能确定吗。
　　一个消息进来，宋萌萌问她：“看完什么感想？你这老婆的影响力可真够大的哇，现在短视频上也都是她道歉的视频了，都成爆字了我去。”
　　她视而不见，应该说她的专注力，全部落在了这一小块屏幕中，那个在她心里盛大的身影上了。
　　热搜还在持续不断发酵，微博点赞评论转发越来越多，梅雨眠的专属超话里，已经像过年一样了。
　　大家本早就对梅雨眠这个神秘妻子很感兴趣，一个北城阮家的女孩，现在应该成长为了女人，本以为只是世家联姻，有利无情。
　　但梅雨眠这个微博一经发出，就知道，不是无情，而是深情啊，一爱就是这么多年的那种。
　　曾经都有人磕到了这段隐秘的联姻，坚信一定是有情的，结婚八年来梅雨眠却从未发过与自己妻子相关的微博，这是第一次，上来就是个王炸，超话里已经磕疯了。
　　“哇哇哇！我是北城人，阮家的子嗣众多，女性更是不知道多少个，终于要有消息了嘛，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我们眠眠这么爱啊，哭死。”
　　“八年后神秘的阮家女人，国内第一的影后，八年前她们隐秘的联姻也许即将浮出水面！”
　　等等的这些发言，阮霖雪一概不知，她满是爱恋的一遍遍看梅雨眠发的视频，听心上人为她唱的歌，心上最坚硬的地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又柔软了。
　　梅雨眠把微博发出后十分钟，不出所料的接到了沐橙清的电话。
　　没错，这是她私发的微博，没和任何人通知或商量过。
　　“小梅，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自己发了一个这样的微博？”电话那头的沐橙清蹙着眉，本来都要睡觉的她，被梅雨眠这一操作一下整的睡意全无了。
　　怎么都不考虑下后果的？这不该是梅雨眠的作风才对，还是说，爱情让人冲动？
　　她没有怪怨的意思，只是梅雨眠发这个私人的微博，不说那些粉丝的正常讨论了。
　　就说现在临近综艺开机，她又突然发这个一个微博搅动网络，说不定就会被有心人说道利用抹黑。
　　有些事，谁也说不准，她也只是想提醒下梅雨眠，下次想私自发什么微博，要提前和她说，至少能让她提前有准备应对一切变故的时间。
　　梅雨眠向她道歉，又说：“沐姐，因为是她，我不想在这上面，还顾虑什么了。”话语里满是真诚。
　　沐橙清无言了几秒，共事这么多年，到现在她才发现，原来她也并不算多了解梅雨眠，只有阮霖雪才能让梅雨眠展现真正的自己。
　　“知道了，就先任由发展一下，如果有什么不对的情况，我会帮你处理的。”沐橙清捏了捏额头。
　　“谢谢沐姐。”梅雨眠挂断了电话。
　　又看着阮轻玉给她发来的微信：“小妹应该也是看到了，至于什么表示我们不知道，没理我们。”
　　梅雨眠怕她这次的冲动会给阮霖雪带来困扰，可她真的想给阮霖雪这一次，充满诚意的道歉，虽然不期望能得到原谅。
　　一夜的大雨，早晨太阳从好梦中醒来，花花草草上沾满了反着阳光的雨珠，花瓣被雨水击打陷入泥土，凑近闻有一股泥土混合花香的味道，空气又闷热起来。
　　半夜的疯狂持续到了早上也不停歇，阮霖雪醒来时才发现，自己凌晨不知重放了多少次视频，不知不觉伴随着梅雨眠的歌声睡着了。
　　她不吃那个药有时会失眠，吃了能睡下但睡不好，这次她久违的睡了个还不错的觉。
　　眷恋的用手摸了摸早已暂停的视频上，抱着吉他的梅雨眠，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还是打了一个电话给阮轻玉。
　　一整天，幸而并没有有心人做文章，花无解自上次后也变得老实不少，黔菲斯也不觉这是梅雨眠在转移综艺热度。
　　周五下午阮霖雪有节公开课，状态平常一样的温柔似水，上完课后和见她什么表示没有，就没过多打扰她的宋萌萌分道，回了餐厅。
　　一直等到十点香稻快关门，她终于等到了她要等的人。
　　梅雨眠紧张的踏上餐厅门前台阶，餐厅里只剩张雯和经理，见到她的突然出现都很惊喜意外。
　　从前知道自己老板姓阮，但不知道阮霖雪是阮家的人。
　　阮霖雪为了不节外生枝，也曾对他们否认过，但上次阮家大小姐阮轻玉的突然到来要找阮霖雪，都明白，阮霖雪定然是阮家的人，也和梅影后一定不是姐妹。
　　阮霖雪也许就是微博上那个梅影后的神秘妻子，只是阮霖雪有意隐瞒不想说，他们也有自知的装作不知道。
　　餐厅里阮霖雪静静与面前的梅雨眠对视，梅雨眠心跳的很快，自从接到阮轻玉电话，说阮霖雪想让她晚上十点来香稻找她时，紧张了一整天。
　　并没有预想中阮霖雪会冷音质问怪罪她的样子，阮霖雪吩咐张雯锁门，自己先离开，与梅雨眠走上了那条回水郡弯的路。
　　也是她们曾经无数次走过的路。
　　两人都是无话，梅雨眠能明显感觉到，阮霖雪对她的态度，似又回暖了，知道是她发微博的道歉起了作用。
　　就在她忍不住即将开口时，阮霖雪停下脚步，她跟着停下，她们身处方位在两个路灯中间，很暗，看不太清阮霖雪脸上的神色。
　　“我可以，抱你吗？”
　　梅雨眠心都随着她这句话颤栗了，她展开双臂：“只属于你的。”
　　阮霖雪怔了怔，随后上前一步，又柔又缓的虚虚抱住了她，她抱得小心翼翼，梅雨眠同样也是。
　　阮霖雪感受着这个有温暖的怀抱，心酸了一下，声音也不自觉却冷了许多：“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一如多年前，女孩对她生气，被她哄了后，也是抱着她，说这话违心的样子，但现在她却不敢妄自认为，女人的这话是违心了
　　梅雨眠不感到遗憾，轻轻嗯了声：“没关系的，本就不奢求。”
　　一个拥抱，她便开心的知道，阮霖雪并不会对她生出讨厌。
　　阮霖雪微不可觉委屈的哼了一声，没有抱太久，就松开了梅雨眠，不再流露出过多的依恋，面无表情的说了句自己先回家了，毫不留情撵她，让她也赶紧离去，别跟着。
　　梅雨眠表面应着，却一路在后方很远处护送她，直到她进了水郡弯，目光是怎么样的柔情，隐忍的爱意，只有自己知道。
　　三天后，综艺开始录制第一期，当天却发生了意外。


第49章 草莓奶茶，凉的不冰。
　　九月中旬星期一，北城依旧处在火热的天气当中，今天是《寻味传统》综艺定档以来开机的第一天。
　　《寻味传统》是由互联网巨头之一的远飞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出品，纯安酸奶赞助的一档美食综艺节目。
　　一共常驻四位嘉宾，两男两女，两位二线的男演员，一位一线女演员，更有一位坐阵级的国际大影后。
　　综艺并不打算做长，一共四期，且除了第一期，以后三期节目组透露出了都会邀请到两位不同的特邀嘉宾。
　　节目组会先让嘉宾们分别每期，半天时间内做出两道传统美食，中午的时候给固定资金从录制场地出发，分别到不固定的市场选购菜品。
　　这也是节目看点之一，路人见到明星的反应。
　　选址的录制场地是在室外，一处建立在清澈湖水上的木制小亭里，靠着岸边，还有一颗巨大的柳树能为小亭子遮阳。
　　地点是在市郊，远离繁华，偶尔还能听到几声鸟鸣，湖水被风吹漾开的声音。
　　周围配置有一个静雅公园，绿植遍地，环境优美，因要在这里拍综艺的缘故无人。
　　综艺每星期录制一期，一天内录制完，共要四个星期，今天中午乘坐专车，来到了录制场地，车上梅雨眠又点开了早把她删了的阮霖雪微信。
　　阮霖雪主动的要抱抱过后，这三天她无数次的点开想要重新加回来，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明天就是中秋佳节，应该能见到阮霖雪，她期待着。
　　她今天穿着一袭黑色缎面连衣裙，长身玉立，优雅矜贵。
　　录制完嘉宾出场后，四人站在亭子里听导演布置任务，拿着节目组给的资金，梅雨眠和扛着摄像机记录她的工作人员，驱车到达了北城一家室内的蔬果鲜肉市场。
　　她身为家喻户晓的影后，陡然什么伪装不戴的出现在这里，顿时惹来好多认出她的粉丝惊呼围观，路人也被好奇吸引去视线。
　　“那是眠眠吗我的天！”
　　“我见到活的眠眠了！是在录制综艺来买菜的吗，天哪好贴地气啊。”
　　“妈妈，有生之年我见到我推了，好美啊，呜呜呜。”
　　市场里人不算多，梅雨眠正常的选购菜品，不过几分钟，除了身前，她的身周已经被粉丝围了一层，有节目组安排的保镖护着和粉丝素质高的原因，她并不会被拥挤到走不动路。
　　还让节目组安排的保镖人性化的不要驱赶，让粉丝们可以跟随。
　　她平常对外人都是一副冷傲的样子，但对自己的粉丝都是分外温柔，冷艳的脸上噙着着得体的笑容，偶尔会接一接粉丝们的话。
　　应为她在录制综艺的原因，可以拍照，但是不能签名，也轻松不少。
　　为了不造成人流不断聚集后的拥堵，她尽快选购完青椒酿肉和狮子头所要用到的食材，保镖们把粉丝拦住，她便离开了市场。
　　谁知刚上车，她就看到了附近一家大型中央商场前，有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那里，她心猛的跳了一下，其中一个是阮霖雪。
　　阮霖雪和宋萌萌一起进去了。
　　阮霖雪是比较无奈的，中午吃完饭宋萌萌就非得把她拉来逛商场，她也就跟着来了。
　　商场里是入目的繁华，什么都有，人流量也大，从一楼逛到二楼，她都耐心的陪宋萌萌看看这看看那。
　　直到要上三楼看服装时，周遭的人群突然躁动起来，她循着人声望去，一下看见了人群中间，那个光鲜亮丽，众星捧月的人。
　　宋萌萌惊讶：“这是干嘛？你老婆出门都是这么高调的？”
　　阮霖雪轻轻嗤笑了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是她要拍的综艺吧，你看不有个人举着摄像机跟着她的吗。”
　　“应该是，怎么好像是朝我们这走来的，先避开吗？”宋萌萌点了点头问。
　　“嗯，避开吧。”阮霖雪轻声说，她无意出现在梅雨眠面前，与宋萌萌往边上一家奶茶店门口座椅处走去。
　　趁着梅雨眠应该还没看到她，与宋萌萌隐入了人群，可那个走在路中耀眼到被所有人注目的人，却只唯独还是看向了路边的她。
　　阮霖雪把刚买不久的鸭舌帽摘下，还以为梅雨眠一定发现不了她呢。
　　梅雨眠停下脚步，与她对视着，心跳的极快，固定时间未到之前，采购完菜品，可以自己随意安排，也是为了给节目增加乐趣性，于是她就随着阮霖雪一起进来了。
　　“眠眠是想喝奶茶嘛，我请你啊。”有个人群中的粉丝说，她这一说，大家都要抢先请。
　　阮霖雪与她对视了几秒就移开了视线，梅雨眠想起了她那晚的要抱抱，心软了又软，不知道这个行为会不会招讨厌，可她知道，一定不会。
　　她笑了笑，如冰雪消融，悦耳开口：“我想买一杯奶茶，请你们中任意一人喝。”
　　她话一出口，人群沸腾了，她在簇拥下走过阮霖雪走进奶茶店，阮霖雪和宋萌萌又默默退到人群后。
　　她看了会梅雨眠的背影。
　　宋萌萌突然拉了拉她的衣角，与她咬耳朵：“雪雪，什么情况这？是没看到你，还是装作没看到？”
　　见阮霖雪心绪飘远没第一时间回她，她又自顾自说：“也是，她可是个负心女。”
　　阮霖雪愣了愣，无奈一笑，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揶揄道：“你怎么把自己身上的标签，给贴到别人身上了？”
　　宋萌萌捂住自己的额头，不开心：“你就说她是不是嘛。”
　　阮霖雪眸光淡了淡，释怀一笑：“无所谓了，我们走吧。”
　　她和宋萌萌刚转身，才走一步，右手陡然被人从身后拉住了。
　　她又是一愣，多年的爱恋，早已让她不转头，就能知道身后之人是谁，从始至终都能让她心跳怦然的气息，她不会感觉错。
　　“草莓奶茶，凉的不冰。”梅雨眠身上的安人心神的清香扑鼻，阮霖雪转过身，看见梅雨眠正对她温柔的浅笑。
　　摄像机被梅雨眠吩咐没拍这里，阮霖雪发现了，粉丝们发出为自己遗憾的声音，不过也有人恭喜：“姐妹，快接啊，那可是眠眠请你喝的，我们都羡慕死了。”
　　凉的不冰，她知道自己即使是夏天，也不能喝冰的，她还知道，这么多年，她依旧对草莓味的奶茶情有独钟。
　　阮霖雪喉头突然干涩了，她想毫不留情的拒绝，可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她眸中复杂，还有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感动。
　　张了张微干的口，注视着梅雨眠真诚的眼睛，即将接过时，意外发生了。
　　一个上身赤裸的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冲出，有快速反应的粉丝、保镖连他的衣服都没拉到，朝梅雨眠扑了过去。
　　粉丝尖叫让小心声中，梅雨眠心神全部放在阮霖雪身上，根本来不及躲，电光火石间被重重的扑倒在地。
　　阮霖雪眼睁睁看着梅雨眠消失在眼前，奶茶从她和梅雨眠的手中间，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第50章 谢谢你，小猫咪。
　　梅雨眠的惊呼声还在耳。
　　男子也只是把她扑倒一瞬，就被另一边她的专属保镖，身强体壮的李毅像捞鸡仔一样，迅速把男子从梅雨眠身上拽下。
　　使用擒拿重重把男子按在地下，他怒了，在场的所有粉丝也全部怒了。
　　最愤怒的，当属阮霖雪。
　　梅雨眠被保镖从地下扶起，粉丝们心疼的关心，李毅并没手下留情，地下那个上身赤裸的男子苦苦叫疼，被人围着骂，都有人想上去揍他。
　　梅雨眠也有点愤怒，更多的是震惊，怎么可能会有人敢把她扑倒让她难堪，她知道，这次绝不是一次单纯的黑粉袭击。
　　她下意识的先看向阮霖雪，阮霖雪站在原地毫无动静，只是面容敛在阴影里，脸似乎黑了一片。
　　宋萌萌已经加入骂人的队伍中，即使她不喜梅雨眠，她堂堂一个教授，骂的都是如此难听，把从阮轻玉那里受到一直憋着的东西，有迷茫，委屈，全部随着脏话发泄了出来。
　　“小姐，抱歉没第一时间反应，还好吗？”李毅把那个男子交给节目组安排的保镖手中，大致用眼检查了一遍梅雨眠全身。
　　梅雨眠感觉了一下，除了手肘有些痛，后脑撞地有点晕外其余还好，蹙着眉摇头：“没事。”
　　保镖们已经迅速把粉丝拦住，让他们往后退，以免还有袭击，节目组的人已经不再拍摄，就要带着梅雨眠迅速离开，避免再生事端。
　　梅雨眠离开前，最后看了眼离她越来越远的阮霖雪，心里有些难受。
　　“眠眠再见！”“眠眠要保护好自己！”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此事要立马翻篇时。
　　阮霖雪生硬的骂了一句，她终于还是忍不住的，把手中的帽子摔落在地，冲出人群，冲向那个被控制住了男子，对之就是拳脚相加。
　　宋萌萌一看，好友都这么猛，本来她还以为阮霖雪不在意，趁着几个保镖才反应过来都看过去，她也冲了上去帮助阮霖雪。
　　阮霖雪现在是宋萌萌从没见过的阴狠，拳头一下一下捶打在那个男子的脸上，鼻梁上，控制那个男子的保镖松开不是，抓紧也不是。
　　宋萌萌只会揪头发恰肉，很快被拉住了，阮霖雪却两三个保镖都拉不住，一个女人竟然能爆发出这么大的力量，都震惊了。
　　听着那个男子的哀嚎，梅雨眠的心颤栗不止，悸动不已。
　　最终阮霖雪喘着粗气被两个保镖架住，好像没打过瘾，两条大长腿还踢到了那个男子的面门，鼻血都被打了出来，可见下手之狠。
　　身后的粉丝看的那叫一个爽快，纷纷鼓掌支持，梅雨眠立刻让保镖放开阮霖雪，让他们带着阮霖雪一起跟她走。
　　一群人迅速离开，梅雨眠戴上帽子和口罩出了商场，往专车方向走。
　　阮霖雪颤抖着因用力过猛，现在颤抖不止的双手，给阮家那边自己一个堂弟打了个电话。
　　那个男子已经头破血流，脸上满是血，受伤严重，已经被紧急送去了医院。
　　专车后座，阮霖雪坐在梅雨眠身侧，沉默着不说话，忽然，她指关节已经破了皮右手，被梅雨眠两只温热的手轻轻握住。
　　“疼吗？”梅雨眠颤着音，看着她，满目都是心疼。
　　阮霖雪静静的回望她，明明她才是受到袭击的那个，却先来关心她，明明以前，她是最不希望自己，会为了她而对人大打出手。
　　“还行。”她把手抽回，淡淡的说了一句。
　　梅雨眠抹了一下瞬间红了的眼角，那个以前保护她的女孩，好像回来了，这次，她不想再把她弄丢了。
　　阮霖雪不看她，温了温音，反问了一句：“你呢？”
　　“我没事。”梅雨眠对她轻松的笑。
　　“小姐，这里有创口贴。”开车的李毅说。
　　梅雨眠接过，又拉过阮霖雪的右手，为她破了皮已经渗血的指关节裹上创口贴。
　　阮霖雪再次抽回手，想说：“把我送到前面停下吧。”但还没说出口，梅雨眠突然抱住了她，她被搂抱着，瞳孔剧烈收缩。
　　“谢谢你，小猫咪。”梅雨眠说。
　　阮霖雪上车后的所有伪装，在她这句落下后彻底被撕毁，梅雨眠没有怪她，没有失望她，更没有像那个夏夜一样冰冷的凶她，只有万般温柔的一句谢谢。
　　她要忍不住泪了，曾经那一年，她为了梅雨眠去教训那些不知死活的人好几次，即使是偷偷摸摸的，但她清楚，梅雨眠一定知道。
　　她一直想等到的，都是梅雨眠的这一声谢谢，那她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是被她认可。
　　本以为会等来花开，没想到等来的是山火，把她心中的花海烧毁了。
　　她把梅雨眠轻轻推离自己，梅雨眠目露悲伤，阮霖雪不看她，把自己模糊的视线转移到窗外，咬着唇，努力克制自己的声音，不泄露出一丝哽咽：“你是，我的老婆。”
　　意思就是，这是她该做的，别想多。
　　梅雨眠心中说不出什么感觉，良久，她很轻很柔的嗯了一声：“会永远都是。”
　　好深情的告白，明明该是甜蜜的，却因说出的时机状况不同，而显得如此苦涩万分。
　　阮霖雪一时语塞，胸腔闷的发疼，泪最终还是悄悄滑落。
　　应阮霖雪要求，把阮霖雪带到了录制场地，下车后阮霖雪给宋萌萌打了个电话报平安，说自己下午就不回学校了。
　　不出意外的，微博上已经都是梅雨眠最新路透，商场录制综艺时被一上身赤裸男子扑倒的热搜了。
　　流出了十几张照片，梅雨眠被扑倒时的，男子被两个女人打时的等等，大概以图阐述了现场发生的事。
　　留在场地的沐橙清和木月白知道时都吓了一跳，见梅雨眠回来赶紧上前关心，片场所有人也都来嘘寒问暖，已经回来的花无解也在内，问她有没有事。
　　“只是手肘有点淤青。”梅雨眠简言意骇，黔菲斯拿来了应急的医疗箱，拿出对症的喷雾剂为她手肘喷了喷，做了简单处理。
　　谁也没想到梅雨眠会遭遇这种事。
　　“我已经买水军准备把消息先压一压了，毕竟不是什么好消息。”沐橙清告知，和木月白的目光同时落在了身旁一语不发，跟随而来的阮霖雪身上。
　　“阮姐也被拍到了，不过没有正脸，微博上都是夸赞你的，打的真狠，挺牛的，谢谢你。”木月白对阮霖雪竖了竖大拇指，佩服道。
　　阮霖雪没有心情说话，只是微微颔了颔首，算是回应。
　　黔菲斯又问梅雨眠还可不可以继续录制，不行的话可以延长一天，其他人也劝。
　　梅雨眠却摇头，表示自己可以。
　　大家都知道她的敬业，也不多说了。
　　消息在下午时被很快压下去，大家都装作此事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各忙各的录制综艺。
　　阮霖雪就在小亭子前方，站在一群工作人员当中，静静看着小亭子里，镜头面前，正在做她教给她那两道美食的梅雨眠。
　　心绪混乱，怎么也安不下来。


第51章 梅雨眠！求你了醒过来好不好。
　　好几架摄像机对着小亭子拍摄，肖梁和简畅两位男嘉宾虽然名气不算太火，但活跃起气氛来倒是有一手。
　　花无解也罕见的能和梅雨眠和睦相处，不知道是不是上次阮霖雪的警告起来了作用，还是要一起拍综艺只是装样子，小亭子里气氛一时间也算欢乐很多。
　　大家注视着正在锅前掌勺的梅雨眠，刚调肉馅时还猜测梅雨眠可能会做什么美食，现在也有了一个大概。
　　在边上观看，梅雨眠微笑着和他们谈笑风生。
　　阮霖雪一直很安静，注视着她，经历过商场这次，她眼睁睁看着梅雨眠在自己面前被伤害，不仅愤怒，折磨她的还有后怕。
　　她今一整天，都不想把视线从梅雨眠身上移开了，即使她知道，她不该来的，不该再和梅雨眠有任何牵扯，再次删掉梅雨眠不就是为此。
　　她同样明白，这次绝不是一次单纯的黑粉袭击。
　　她时常能与梅雨眠投过来的视线对上，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她的气息还是不可避免的对她柔软了下去。
　　梅雨眠能感受到，不自觉的，她的一双眉眼柔了又柔，只要看到她还站在那边有遮阳的棚子里，她的心就十分安定。
　　不知不觉，晚霞出现在了天际，渲染在湖面上，天水共长只唯一色，小亭子里也迎来了晚饭时光。
　　一共八道传统美食，明显的，梅雨眠做的青椒酿肉和狮子头，对比其他三人，看起来很简单，阮霖雪发现了。
　　小亭子中间有一个长餐桌，四人坐在一起对着摄像机，开始边吃饭边闲聊，身后有着美景，好是一番休闲时刻。
　　吃完各自所做美食，互相夸赞，风姿万种妖娆的花无解忽然问梅雨眠：“不知道梅姐明年有没有新电影要上映？我和观众们都很期待啊。”
　　两位男嘉宾也看向梅雨眠。
　　她这也为试探，毕竟她拜托季家帮忙又争取到了来这档综艺，就是为了能与复出大导演黔菲斯有个电影的合作。
　　梅雨眠来参加这档综艺，完全没有和她一样目的的必要，她的资源应该数不胜数。
　　梅雨眠给面子的接话：“一定是有的，但何时就不知道了。”
　　花无解沉思着不说话了。
　　一直到天色彻底黑下，小亭子亮起灯，黔菲斯导演的一声结束后，完成了半天的拍摄，交于后方工作人员剪辑成一小时半的正片，即可上映。
　　他亲自上前，给予了四人今天表现都非常不错的评价，之后开始收拾场地，梅雨眠也帮忙收拾了厨具。
　　阮霖雪还和木月白坐在保姆车边，应该是在等她，她却心乱了。
　　她走到小亭子最里面正对湖面的边缘，背对着所有人站在那，前方并没有围栏挡着。
　　她遥看漆黑一片的湖水，迎着晚风脑海里都是阮霖雪中午，为了她打人的场面，明明阮霖雪以前很温软可人。
　　她终于开始怀疑，阮霖雪为何会从曾经的软弱变得有点冷血，打起人来很疯狂的样子，只是有她的因素吗？让阮霖雪展现出了这样的一面。
　　突然，不知谁叫了一声大黄过来，一条节目组带来的黄色大狗从草丛里钻出，看见在小亭子里桌下，慢条斯理正优雅走着也是节目组带来的白猫，就追了上去。
　　喵声和旺声在小亭子里回荡，梅雨眠正在失神，没注意到那只白猫已经迅速从自己脚下掠过，而后她的小腿被大黄狗狠狠撞上，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在下一秒，扑通一声跌落入了湖中。
　　冰凉的湖水包裹着她，一切都只发生在瞬间，自己落水，正在下沉。
　　她猛的睁开眼，周围很安静，也很冷，仿佛自己陷入了异空间，身后是深渊巨口一样的深不见底。
　　她看见小亭子上方的灯光被水波纹搅动乱摆，落水的一瞬间，她心生慌张、惊恐、害怕自己会不会就这样溺水而亡？
　　试着挣扎了一下，才发现，她根本就没学过游泳，不会。
　　明明她还有好多事没做，明明她还没有怎么弥补给雪儿带来的伤害，明明她和雪儿还没有真正的相爱过。
　　原来她真的很想，和雪儿真真正正，大大方方的相爱。
　　好多的遗憾啊，落水前本就没有准备时间让她吸气，肺里没有氧气不足的她已经呛水了，在死亡即将降临之时，她想到的，永远都是女孩那甜阔的笑容。
　　就这样吧，其实她自己都永远不可能原谅自己，永远也弥补不完，一想起那个夏夜，阮霖雪伤心到不能自已的样子。
　　她无数个崩溃大哭的深夜，都有想一死了之过，又不想阮霖雪为了她再次哭泣，现在，也是得偿所愿了。
　　她绝望的闭上了眼，再不做挣扎。
　　忽然有一道隐约的破水声传来，几秒后她被一个人捞起，出水时，耳边传来了许多焦急的人声，身边还有一道女人急促紊乱的呼吸。
　　她意识模糊，知道自己被许多人拉上了岸，无法呼吸，肺里灌进好多水，火辣辣的疼。
　　阮霖雪极速上岸后，疯了一样剥开所有人，和第一时间为梅雨眠做心肺复苏的木月白。
　　压力感从胸腔上传来，新鲜的空气被人输送入她的嘴里。
　　“梅雨眠！梅雨眠！你醒醒啊！梅雨眠！求你了醒过来好不好。”她能听见阮霖雪在焦急的呼唤她。
　　阮霖雪为她做心肺复苏，不顾旁人的也为她做人工呼吸，梅雨眠的唇都是冰凉的，声音已经染上了哭腔。
　　见小亭子已经收拾的差不多，她拉住了想过去让梅雨眠回来的木月白，自己往那边走，才走进小亭子，就看到了这一幕。
　　其他人都是背对着梅雨眠，听到落水声后还以为是有人丢了什么东西下去，只有阮霖雪看到，是梅雨眠落了水！
　　一瞬间她的大脑空白，湖面安静了下去，梅雨眠可不会游泳，会永远失去梅雨眠的恐惧侵袭了她，她什么都没想，只是凭着本能直接跳进了湖里。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纷纷跑了过来帮忙拉上梅雨眠。
　　阮霖雪做的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在慌乱下也十分标准，好一会，梅雨眠剧烈的咳嗽，把肺里的水全部吐了出来。
　　浑身湿透的躺在地下大口呼吸着。
　　阮霖雪身体都害怕的软了，看她清醒，劫后余生，发丝贴着额头，这才用尽全力站起身，不再看她一眼，离开人群。
　　不让人看到她狼狈的一面，往外走出小亭子，黑暗中才放肆的哭了起来。
　　梅雨眠急忙站起身，充耳不闻身旁人的关心，披着沐橙清给她披的毛毯，踉跄着朝阮霖雪那边走去。
　　听到阮霖雪的哭声，为了她而哭，一瞬也红了眼眶。
　　她轻轻把浑身颤抖的阮霖雪从后面抱入怀里，阮霖雪穿的白色体恤和牛仔裤因湿透的原因紧紧贴着皮肤，能更清晰的感受到梅雨眠的怀抱。
　　梅雨眠也在隐隐的哭着，幸运的哭着，开心的哭着，同样也悲伤的哭着。
　　“没事了，没事了雪儿，谢谢你。”她万般爱恋的，低头想亲一亲阮霖雪的脸颊，又忍住了。
　　阮霖雪泪却更是止不住了。
　　今天一连两次意外，而这一次，她爱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差点就没了啊。


第52章 她真的怕，真的怕，还好没出事。
　　身后一群人正看着她们，九月晚上温度还不算凉的原因，并不担心这两人会冻着。
　　沐橙清和众人都是深深地松了口气，让木月白又拿了一个毛毯过来。
　　好久后，阮霖雪咬着唇，努力让自己的泪慢慢止住，她不能哭，不能心软，她转过身推开了梅雨眠：“你走开。”
　　她看着面前这个与她同样狼狈的女人，让自己的声音突然变冷了许多：“下次再不注意，我不会去救你的。”
　　阮霖雪眼神又变得冰冷了，仿若这半天转瞬的柔软，先前展露的慌张、害怕都是不存在的。
　　梅雨眠有一瞬的恍惚，阮霖雪下水救她时，阮霖雪抢救她时，求她醒来时。
　　阮霖雪，因何而哭泣，她妄想过，又迷茫了片刻，不过，这样其实也好。
　　“不会再有下次的，让你担心了。”梅雨眠垂了垂湿润的睫，把自己身上的毛毯翻了个面，披在她隐隐发透的上身。
　　阮霖雪没拒绝。
　　“我们赶紧回家吧，全身都湿透了，在外太久了会冻着的。”梅雨眠直接拉过阮霖雪的手，紧紧的，往保姆车上走。
　　阮霖雪依旧没拒绝，现在她被比白天更多的后怕折磨着，她真的怕，真的怕，还好没出事。
　　车上，梅雨眠与众人告别提前离开了，都是自己人，这事并不会被传出。
　　温度不低，她和阮霖雪还是感到了冷意，帮阮霖雪用毛毯擦滴水的头发，阮霖雪像只炸毛但只是装腔作势的猫咪，一动不动任由着她。
　　又把阮霖雪先送回了水君湾，梅雨眠本想厚着脸皮一起上去，最终在阮霖雪一路低气压的寒冷下，没说出口。
　　一直到下车，头也不回的走进水郡弯，阮霖雪没再和她说过一句话。
　　梅雨眠目送她的背影消失，也让李毅开车送自己回了独栋小洋楼，下车前沐橙清和木月白都让她好好洗个澡，休息休息，最重要的是心理不能有负担，都过去了。
　　梅雨眠自能调节好自己，家里，她躺进了浴室的一个大浴缸里，闭上眼，泡着热水。
　　良久，她在无人，只能自己听到的地方，吸了吸鼻子，哑着音缓缓说：“老婆，谢谢你。”
　　洗完澡，吹干头发，换上干燥的睡裙。
　　她接到了阮轻玉的电话，今天热搜先是关心她，后让她明天回阮家大宅过中秋，阮霖雪也会回来。
　　她浮现的清浅的笑意，应下了。
　　今晚，注定是个难眠的夜晚，在这个空荡寂静，曾让女孩无数次深夜独守的房子里。
　　第二天，北城大学放了一天假，宋萌萌爸妈都出差了的原因，阮霖雪便邀请她和她一起回阮家过中秋。
　　曾经她是坚决不会让宋萌萌跟来的，宋萌萌新奇，以前求之不得的她，这次却考虑了再三，答应了。
　　阳光明媚，上午的时候她和阮霖雪去了中山地区，然这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
　　看看这五层大别墅，看看这中式庭院，看看这占地面积，从进入阮家大宅门起，她的嘴就没合拢过。
　　以前国外时知道阮霖雪家世好，回国了才知道这么好，现在更是有了一个具体的深刻印象。
　　“雪雪，你家真是绝了啊，不愧是北城第一世家阮家，那我有你这个朋友，岂不能横着走了。”她开玩笑道。
　　阮霖雪笑了笑，让她以后那可得低调点。
　　刚和她走过雅致的门洞，走上庭院内通往别墅，有攀上头顶藤蔓遮挡阴影的石头小路上，阮轻玉出现在了道路正前方。
　　依旧是那张明艳的大御姐脸，不过相处久了宋萌萌发现，阮轻玉挺幼稚的，和她在外的自信开朗，热情大方，倒是相辅相成了。
　　像现在，阮轻玉就夸张的哟了一声：“这不萌萌吗，这几天又躲着我，怎么今天送上门来了呀？”
　　阮轻玉穿着一袭艳红的长身裙，自由热烈，明艳大气的美扑面而来，宋萌萌承认自己看呆了，嘟了嘟嘴：“你也不看看你晚上在床上多厉害，我能经得起你一夜都算不错了。”
　　阮轻玉笑出了声，她知道都这么大岁数了，倒也没什么不好说出口的，不过她没接她这茬，而是热情道：“那欢迎欢迎啊，喜欢吃什么？中午我让保姆去买做给你吃。”
　　宋萌萌当真思考了起来，与阮轻玉之间都坦诚相待过了，都没秘密感了，似撒娇：“吃波士顿大龙虾。”
　　阮轻玉怔了怔，失笑一声无奈问：“怎么你波士顿留学这么多年，龙虾还没吃够嘛？”
　　“你说是吧小妹，小妹？”阮轻玉发现阮霖雪不知何时不见了。
　　阮霖雪郁闷的走过她们，觉得自己的亲姐要被宋萌萌抢走了，她就不该松懈，要一直警惕才对。
　　还有她们说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竟真的不把她当外人。
　　她捂住了脸，她可不想去想象，自己亲姐和最好的朋友，在床上缠绵的样子。
　　进了别墅，宋萌萌跟在阮轻玉身后，乖巧的喊了人，都是叫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之类的，得知是阮霖雪留学多年最好的朋友，都让她留下来一起吃饭。
　　她一直以为，这些世家有权有势的人，对待外人尤其是她这个家世普通的人会看不起，高高在上。
　　但阮霖雪不是，阮轻玉不是，阮家所有人都不是，也许有部分原因，她是阮霖雪的好友？
　　不管怎么样，她坐在了阮家一楼客厅的沙发上，不算多拘谨，阮轻玉靠坐她身边，这才问起她和阮霖雪昨天商场的惊心动魄。
　　“小妹真是下手太狠了，但真过瘾，敢扑我们眠眠也是活腻了，那个男子已经被我们在警局工作的堂弟拘留了。”阮轻玉有意往宋萌萌身上靠了又靠，不无爽快的说。
　　阮霖雪把自己陷入宋萌萌另一边沙发上，感觉宋萌萌都快要压到自己身上了，双手推着宋萌萌：“知道的姐。”
　　本来昨晚她就想去警局一趟，却再次发生了意外，今晚又没时间，只能明晚去。
　　“我们萌萌也不错啊。”阮轻玉点了点又靠过来的宋萌萌的鼻尖。
　　宋萌萌装作凶狠的啊呜了一声，作势要咬，阮轻玉急忙收回手，笑意更盛，逗她真好玩。
　　“玩什么游戏呢？一起啊。”她看见宋萌萌拿出手机，玩起了原神。
　　“你也玩？”宋萌萌诧异。
　　她就这样看着阮轻玉笑着拿出手机，启动了和她一样的游戏，阮霖雪倒是好久都不玩游戏了，觉得没意思。
　　只在旁边看着宋萌萌和自己亲姐开心的一起探索大世界，偶尔斗斗嘴，也不错。
　　只是，她在边上突然显得格格不入，愈发的孤独、落寞，梅雨眠的面容，又出现在了脑海。


第53章 你是要迷死谁。
　　“哎呀，不玩了，手机都快没电了。”半个小时后，宋萌萌划掉游戏界面，独留阮轻玉一人还在虚拟世界。
　　她不玩，阮轻玉也不想玩了，敛艳的笑意在眼底绽开，善解人意：“是不是手机用时间久了？要不要我免费送你一台我集团旗下顶配的手机？”
　　纳川集团旗下的手机产业，是出了名的价格低性能高，十分好用，宋萌萌本就打算过段时间去换。
　　她眼放星光，透露出一种让阮轻玉舒心的期待，问她：“真的吗？”
　　阮轻玉咬唇笑，点头：“当然，但是……”
　　她凑近宋萌萌，呼出口热气喷在宋萌萌，霎时间红欲滴血的耳朵上，笑声酥麻到骨子里，用气音说：“你得陪我两晚。”
　　宋萌萌脸也迅速红透了，扑闪了下眼睫，酸软的腰，阮轻玉经常的反攻，还让她心有余悸，咳嗽了两声，身子坐的正，像不食酒色的君子一般：“不行，玉玉，那我不要了。”
　　阮轻玉被她这清心寡欲的模样逗笑，摸了摸她的头，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自在，不无失落道：“你不是喜欢我吗，这不应该是梦寐以求的？”
　　她一说自己喜欢她，宋萌萌就不高兴，嘴硬体质展现，打开她的手，用力不重，娇哼了一声：“我都说了我才不喜欢你呢，我去喝水了，还有上次强吻只是我玩大冒险输了。”
　　她起身离开，阮轻玉望着她的背影，无奈一叹，而后她怎么看到有一只小猫咪忍笑忍到快憋不住的模样？
　　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抓过那只已经泄出声音的小猫咪，就是一顿的修理。
　　阮霖雪先是错愕了一下，接着被挠的生理性眼泪都出来了，连忙求饶：“姐，我错了，不过也都怪你们太好笑。”
　　尤其是宋萌萌嘴硬的样子，关键她老姐还真怀疑自己，信了。
　　阮轻玉放过她，搂着她悄咪咪的问：“你跟姐说说，萌萌她真的根本就没喜欢过我？”
　　阮霖雪平复呼吸，眯了眯眼，反问：“那你喜欢她吗？”
　　阮轻玉没想到她会反问，呵了一声，真长大了啊，不过看阮霖雪认真的样子，她思考了一会，还是说：“并不讨厌，我本一直以为我喜欢男的，但她看起来就是个男的吧，把我性取向都搞模糊了，毕竟也是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有感觉的人，不想错过，哪怕那人是个女人。”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
　　阮霖雪明白了，她也早已经知道她姐是怎么和宋萌萌上床的了，满脸假笑，揶揄她：“我看你是一次次在床上，对萌萌生出感觉的吧？”
　　阮轻玉捶了她一下，捂住绯色的脸：“小妹，你好直接，我好羞耻的。”
　　阮霖雪一副诧异外加嫌弃的样子：“到底是哪两个人好直接？”
　　笑闹过后，阮霖雪才与她说：“告诉你吧姐，萌萌从还没回国，就一直惦记着你呢，别担心。”
　　阮霖雪柔和的笑着，没关系了，她不该阻止，既然她姐对宋萌萌有意思了的话。
　　阮轻玉压不住嘴角，有点欢喜，坏笑的看端着水杯回来的宋萌萌，把宋萌萌看的十分不自在。
　　之后便是平常的聊天，一直到中午吃饭，阮家一半人都还未归，中饭也只是简单吃了点，晚上才是正餐。
　　“小妹，你老婆怎么还没来？”下午三点，阮轻玉和宋萌萌一起睡了个午觉后，见梅雨眠还没来，问起了依然独自一人坐在一楼客厅沙发上的阮霖雪。
　　阮霖雪朝别墅门外空荡的庭院不知第几次望过去，抿了抿薄唇，拢了拢手指，从鼻腔里发出声轻叹。
　　她也不知道。
　　阮轻玉看她这副样子，面露奇怪：“难道你们还没和好呢？眠眠上次发微博的不是给你道歉的吗。”又劝，“有什么事都过去了，别让过去困住自己。”
　　她身边的宋萌萌，晓得她什么都不知道，也打算暂时对她隐瞒实情。
　　阮霖雪垂了垂眼睫，无话，她自然知道有些事都过去了，她不该再耿耿于怀，倒还显得她矫情，旧情难忘了。
　　和好或不和好，都无所谓，和好能怎么样，不和好又能怎么样，和好回不到从前，不和好也相差不差，她和梅雨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注定是有缘无份。
　　而若要强行加份什么的，就像梅雨眠口中的弥补一样，可笑至极。
　　还不等阮轻玉又想说什么，庭院外传来了几声鸣笛，一辆白色宝马缓缓驶入，停在了庭院里。
　　“哟，刚说她就到。”阮轻玉拉上阮霖雪就往外走。
　　梅雨眠停好车，从车上下来，便看到了这三人，她第一视线一定是放到阮霖雪身上，阮霖雪穿着居家的休闲衬衫和阔腿裤，多了种青春少女的感觉。
　　见阮霖雪似也在上下打量她，眼中闪现惊艳。
　　修身的白色开叉碎花旗袍，包裹着梅雨眠凹凸有致的完美身躯，加上她宛若天成，鬼斧神工的清冷立体五官，让她在阳光下既疏丽又动人。
　　“你是要迷死谁啊。”阮轻玉连连咋舌，赞叹她这一身的漂亮，就像是从民国哪家宅院里走出的大家闺秀一样。
　　梅雨眠没接她话，与阮霖雪对视着。
　　“还好吗？”阮霖雪问。
　　“嗯，没感冒。”她回。
　　搞得阮轻玉和宋萌萌莫名其妙。
　　梅雨眠心上熨帖，想去打开宝马车的后备箱，动作突然顿住。
　　“怎么了？”阮轻玉问。
　　梅雨眠微不可觉的皱眉：“礼品和月饼放家里忘记带了。”
　　今天中午她把行程变为私人行程回家后，睡了一觉，醒来一看都已经两点多了。
　　也忘记了她妈妈江婉礼上午打电话来和她说过的，礼品和月饼都已经在她不在家的时候被她放到小洋楼的客厅角落了，让她记得带去阮家，她给忘了。
　　两家为亲家，这些是幕家送给阮家的，阮家地位比幕家高的原因，当初是梅雨眠嫁给的阮霖雪，阮轻玉自也知道这一点，没有让她不要去拿，而是说：“那让小妹陪你回去一趟去吧，礼品应该很多，一人不好拿。”
　　梅雨眠犹疑的看向阮霖雪，怕阮霖雪拒绝，没成想，阮霖雪想都没想的点头答应了。
　　她衷心的莞尔了一下。


第54章 她爸爸的出轨现场。
　　坐上梅雨眠宝马车副驾驶，阮霖雪很安静，光滑内敛如明珠，甜阔的容颜哪怕是没有表情时都是柔和的，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车子又缓缓驶出庭院，气氛一时沉默，梅雨眠心跳逐渐加速，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不自觉一直松松紧紧。
　　雪儿如果知道她现在住在小洋楼，会有什么反应？有点后悔让阮霖雪一起来了，只希望，不要是任何反应没有。
　　哪怕依旧是冷冰冰，她也接受。
　　“听歌吗？”她打破沉默。
　　阮霖雪睁开闭目养神的眼，目视前方市区的车来车往，好久，她说：“晴天吧。”
　　梅雨眠怔愣了片刻，点开了音乐喜欢里她置顶的那一首晴天。
　　当熟悉的旋律于耳边响起，她们的思绪便又回到了那一年夏天，阮霖雪听着听着，鼻子突然止不住发酸。
　　她和梅雨眠曾经明明那么的日夜不离，还天真的以为，她们永远不会走散的……
　　她又闭上了眼，没看见车内后视镜，梅雨眠看她的目光有多柔软，满是压不住的爱恋。
　　循环着晴天，随着车流，即将来到一片小洋楼的地区，阮霖雪心跳的频率已和梅雨眠的一样，她一直看向窗外，不露声色。
　　如果她没记错，她不可能记错，这里，是她们当年在校外买新房的地方，她已经看到了熟悉的小洋楼房型。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分明，陡然看向的梅雨眠，梅雨眠抿了抿唇，知道她在看自己。
　　“你住在这？”阮霖雪音调有些颤抖了。
　　“嗯，一直。”梅雨眠没敢看她，不敢去看她的反应。
　　阮霖雪沉默了，很快平静了下去，她还有这么大的情绪干什么，她要是梅雨眠，有这房子不住白不住。
　　车子驶入大铁栏杆门，来到了一栋小洋楼的前院里。
　　阮霖雪不禁是怀念的，院子里还有当年她和梅雨眠一起种的槐树，这么多年过去了，已经两人不能抱，可以坐在树下乘凉了。
　　不等她过多去看，车子停稳时，她陡然听见了一声沉重的呼吸。
　　身边梅雨眠突然变得是她从未见过的寒冷，沉着脸，眼神冷厉，本就不苟言笑的脸，更是深深蹙起了眉。
　　这才是真实的梅雨眠？阮霖雪有了明确的感觉，一时失神，愣愣的望向正前方，站在三层小洋楼，门前廊下的一个中年男人。
　　梅雨眠解开安全带，听见阮霖雪问：“他是谁？”
　　梅雨眠难言的，无话，沉默着下了车，是她好久都未见过的冷淡，心抖瑟了一下。
　　她跟着快速下车，就听见梅雨眠冷的像千年寒冰一样的声音：“你赶紧离开。”
　　那个男人无奈，还有着慈爱：“小眠，我好久都没再现实中看见你了，今天是中秋节，想来看看你。”
　　“赶紧离开。”梅雨眠重复了一遍，的左手似有若无的在颤抖。
　　“小眠，你就这么着急赶我吗？让我进去喝杯茶也行。”
　　来人正是梅雨眠亲生父亲，梅长青，问还是心软的江婉礼打听到这里，一直在门口等着。
　　阮霖雪瞳孔地震了一下，这个人是梅雨眠的亲生爸爸？看容貌是有三分相像，气质也不像是骗人的。
　　她知道梅雨眠是随着妈妈改嫁到的幕家，从没见过梅雨眠的亲生父亲，现在得见，梅雨眠似乎和他关系不好。
　　梅长青见梅雨眠这么决绝，蹙着眉扫见了她身后的阮霖雪，长长的叹了口气，语气里有着明显的深意：“她就是你的妻子吗？”
　　婚礼没请他。
　　梅雨眠脸阴沉的能滴出水，紧握着双手，似在内心做挣扎，从前觉得自己的无耻，对江婉礼的羞愧全部涌了上来。
　　她最终冲破心里的那层枷锁，望向阮霖雪，阮霖雪有一瞬，从她的眼眸里看见了无尽的苦涩和凄凉，不知为何心猛的跳了一下，突然动容。
　　梅雨眠往她身前站了站，坚定的看向梅长青，一字一句，似带嘲讽：“是又如何？”
　　梅长青还想再说什么，梅雨眠一直抿着唇，一语不再发的盯着她，恶意谁都能感受到。
　　梅长青受不了以前那个很喜欢的女儿，现在这样对待自己，又是长叹：“那你对她多好一点，爸爸先走了。”
　　他颓丧的路过阮霖雪时，还对她点了点头，阮霖雪有点无措了，她和自己爸妈关系不好，没想到梅雨眠也……
　　她揪了揪长时间杵在那里梅雨眠身上的旗袍，问她：“你们的关系，怎么会不好？”
　　梅雨眠紧绷的身子忽然松了下来，拉过她的手，用钥匙打开小洋楼的门拉着她就走了进去，依旧是低气压，没说话。
　　她本是北城一家，家境不错人家的女儿，她爸妈是什么时候就在她面前彻底不装了，差不多是在她高考完的时候。
　　她一直隐隐觉得，她爸妈没有像其他人爸妈那般的相爱。
　　从初中开始，爸爸便经常出差不回家，独留她们母女俩，妈妈对爸爸很思念。
　　她上高二时，爸爸才不那么经常出差，留家陪她。
　　和妈妈看起来也恢复的非常恩爱，她便没有再多想，专心备战高考。
　　直到高考结束，爸爸就又经常离家了，妈妈也时常明里暗里打探她，如果妈妈和爸爸离婚了，她会跟谁。
　　她这才意识到不妙，想要挽回，不想这个家分散，于是她带着这样的心情，去爸爸公司找爸爸，想和他好好谈一谈。
　　谁知却被公司里的人告知，她爸爸今天就根本没来公司，接到她妈妈的电话，她妈妈和她道出了实情。
　　一瞬间，她心底最后一点希望破灭了。
　　原来她的感觉没错，她爸妈早就不相爱了，或者说是她爸爸就没爱过她妈妈，她妈妈一次次的忍耐，还是对她爸爸失望了，为了她的学业，两人一直在演戏而已。
　　原来她妈妈也一直都知道爸爸出轨了，还能去纵容，来一起欺骗她。
　　她恶心到想吐。
　　她爸爸自知无法再隐瞒，来解释，说都是爱她，才会隐瞒她，不想她这么快知道。
　　她笑了，到底是爱她？还是以爱的名义来伤害她和她妈妈吗？
　　那为什么，她妈妈和她说，她爸爸出轨的对象。
　　会是个男人！


第55章 她同样觉得自己恶心。
　　江家，即使在北城到现在还算不上什么大家，但也三代从商，有着深厚底蕴。
　　当初梅长青还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江婉礼不顾家人强烈反对，执意要嫁给这个大学同学。
　　爸爸的出轨对象是男人这件事，梅雨眠完完全全不能接受，梅长青让她妈妈一腔孤勇的爱，和在娘家那边都成了一个笑话。
　　不久后她爸妈办了离婚手续，她选择跟了妈妈，跟了这个为了不想让自己没有爸爸，为了自己的未来，而一直承受自己丈夫其实是同性恋，从未爱过她，只是看上她娘家，从中讨利事实。
　　她随着江婉礼回到江家，高三结束后那一整个暑假，所有亲戚，包括外公外婆鄙夷的目光，她们整日抬不起头来的生活。
　　以至于那段时光，她怨恨同性恋，同性恋恶心这几个字深深刻在她的心底，直到她遇见了一个温软可人的女孩。
　　女孩就像一束光，治愈了她心灵的伤疤。
　　那是江婉礼另一个一直对她旧情难忘的大学同学，幕乾向她求婚后，江婉礼改嫁到幕家，她随着一起去到幕家后的事。
　　她分数足够，考上了北城大学，结识了非要哪哪都和她比谁更优秀的阮轻玉，第一次去阮家玩时，遇见了那个躲在阮轻玉身后，偷偷探出头看她的女孩。
　　一年的相处，经历的那些事情，女孩整日肆无忌惮的粘着她，她无可避免的应该是对女孩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才发觉原来自己也是同性恋。
　　她觉得自己会喜欢上阮霖雪十分无耻，明明妈妈就是被同性恋所伤害，对妈妈的羞愧让她想逃避，但看着女孩天真无邪水灵灵的眼眸，又不忍心了。
　　她同样觉得自己恶心，变成了和她爸爸一样的人，她妈妈知道了会怎么想？
　　她就在这样的双重折磨下，偶尔对女孩释放，偶尔独自压抑，撑到了大四。
　　然有一天，她妈妈突然对她说，幕家和阮家要联姻整合两家商业资源，阮家就可登顶北城第一世家的位置。
　　结婚的两个人，其中一人是她，另一个便是阮霖雪，说不高兴那是假，若不是她试探着问她妈妈是能接受同性恋了吗？得到否定回答和解释，她一定开心的彻夜难眠。
　　她们在幕家其实也不受幕乾之外的人待见，原来这场两大世家的联姻之下，还有着她妈妈的一个计划。
　　她无数次想和她妈妈坦白，她早已喜欢上了阮霖雪，喜欢上了一个女孩，但她无法再让这么爱自己的妈妈受到一连第二次同样的伤害。
　　并且为了她妈妈能在幕家也不低着头，她接受了那个计划。
　　承载着她妈妈的期望，不能再让她妈妈成为笑话。
　　与阮霖雪成婚，同时，也彻底失去了阮霖雪。
　　现在，阮霖雪问她，她和她爸爸的关系怎么会不好，她说不出口，一直无言以对。
　　阮霖雪被梅雨眠紧紧的握着手，都痛了，她也没挣脱，身前梅雨眠背对着她，气压很低，哑只静静的站在她身后，识趣的不再追问。
　　就在她以为梅雨眠一定会略过这个话题时，梅雨眠突然涩哑的开口了：“雪儿，他曾经，伤害过我和妈妈。”
　　阮霖雪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梅雨眠是无比痛苦的，她没说出口：“就像我伤害你，你永远原谅不了我，我也永远原谅不了他一样。”
　　阮霖雪气息忽然软了下去，另一只手也摸上了她紧握着着自己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梅雨眠感受到了她无声的鼓励，眼柔似水，便再也不去想，这些经年旧事了。
　　“很疼的。”阮霖雪冷不丁说。
　　梅雨眠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急忙松开她的手，明显憋着什么话，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
　　阮霖雪眼神幽幽，没有过多怀旧这栋小洋楼，这里哪哪都是以前她和梅雨眠有过的丝丝痕迹。
　　与梅雨眠一起把那几箱礼品和月饼搬上宝马车后备箱，她站在槐树底下，等待梅雨眠锁完门。
　　梅雨眠见她兴趣缺缺，便把想带她在小洋楼里到处走走的话咽了下去，带着她一起回了阮家。
　　阮家上下所有人同样陆续回来，别的世家也常有人登门送礼，大都是像阮轻玉一样大的年轻一辈，因为同为各大世家的人，世家间又都有着合作，都能认识，还有着友谊。
　　五点，庭院里，竹子流水旁的一片石头路上，未暗的天幕，长亮的仿古灯下，阮轻玉正和一群气质非凡的年轻人谈笑风生。
　　梅雨眠和阮霖雪作为接待人，也站在那里，阮霖雪游离于局外，她和这些人说不上认识，偶尔被问及，才会礼貌的回应两句。
　　梅雨眠就不一样了，屹立在那里，一声不吭，也无人会和她说话，不是不认识，而是她身上那种生人勿近的疏离，太过明显。
　　阮霖雪现在表现的温婉，浑身散发的柔和，是梅雨眠奢求的，她不知道，她现在的冷漠，也是阮霖雪觉得奢求的，自重逢以来，她就没再梅雨眠身上感受过。
　　又是一个年轻女人从别墅出来，来到她们这，是一个和阮轻玉气质很像。
　　阮霖雪略微扫了一眼，有了印象，那个女人对她笑了笑，她也礼貌性的弯的了弯唇。
　　梅雨眠不露声色的看了那个女人一眼，本就没有笑意的眼底，更加淡淡。
　　谁知，那个女人经常会靠近阮霖雪，与她偷偷说话，很随意隐秘，其他人没注意，梅雨眠却注意到了。
　　人太多，话题太杂，梅雨眠即使站在她们身边，也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阮霖雪则时不时笑一笑，似乎很喜欢和她交谈一样。
　　梅雨眠脸更沉了沉，不多时，家宴终于要开始，天也彻底暗了下来，外来人也都要告退了，那个女人才和阮霖雪分开。
　　却在最后叫住阮霖雪，阮霖雪硬生生止住步子，在梅雨眠身边转过身，那个女人招了招手，她走了过去。
　　梅雨眠隐隐蹙着眉看，阮轻玉拍着她的肩打趣：“怎么？有危机感了？”
　　梅雨眠轻微一叹：“不是……”


第56章 这次，她更加愤怒，不再顾虑。
　　阮霖雪与那个女人背对着她们不知道在鼓捣着什么，不过很快就回来了，梅雨眠看见她手里还拿着手机。
　　动了动唇，静默的望着阮霖雪越走越近。
　　阮霖雪走到灯光下，奇怪：“走呀？都看着我做什么？”
　　阮轻玉轻笑了一声：“那走吧。”
　　梅雨眠便等到阮霖雪彻底跟上来，一起进了别墅。
　　团圆的日子，阮家的管家、保姆、保镖都被放了一天假，今天的所有饭菜都是一大家子二三十人一起弄的，长长的豪华餐桌上，满满的都和阖家欢乐，热闹非凡。
　　宋萌萌作为唯一的客人，被盛情招待。
　　梅雨眠趁着与那些堂弟堂妹喝酒的空隙，给江婉礼发了个中秋快乐的消息，说明天就会带着阮霖雪回幕家看她。
　　江婉礼知道是她嫁给的阮霖雪，今晚不能陪她，便让她专心在阮家好好待着，明天回来让她尝尝老妈的手艺退步没。
　　梅雨眠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浮现了一个笑，坐在她身边的阮霖雪有部分心神放在她身上。
　　清脆的玻璃撞击声，梅雨眠抬头，阮霖雪晃了晃手中红酒杯，对着她面前那个红酒杯抬了抬下巴，梅雨眠笑意便更盛，拿起来与她一起喝了口红酒。
　　九点多，一大家子照例陪阮业和黄庆林在三楼客厅看电视，偶尔会接到工作上的电话，也不及今晚陪伴家人。
　　十点，阮业和黄庆林年龄都大了，不能熬夜，各自回房休息。
　　宋萌萌被阮轻玉强行留下，睡到了同一间房。
　　四楼阮霖雪的房间里安静，只能听到淋浴间里流水的声音，也昏暗，只有淋浴间透露出的微弱光芒。
　　阮霖雪已经洗完澡，双手担着床坐在床头。
　　流水声停，室内针落可闻。
　　门开的声音，梅雨眠徐步走了出来，隐忍的遥望了她一会。
　　阮霖雪与她对视片刻，一下钻入了空调被，不再看她。
　　不知道是夜色使人温柔，还是酒精的作用，梅雨眠有看见，阮霖雪刚才的容色似乎并不如往日般冰冷，有着温和，同样依然有着难以接近。
　　她把淋浴间灯关掉，室内彻底陷入黑暗，她一步一步走到另一边床头，动静很轻的掀开空调被躺了进去。
　　静了静，还是开口打破沉默：“庭院里的那个女人，最后走时，叫你去干什么的？”
　　阮霖雪于黑暗中睁眼，平躺着望着天花板，感受着她似有似无的气息，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有好奇心了，简单答：“她说我们挺聊的来，想和我加个微信好友。”
　　梅雨眠沉默了半晌，一些久远的往事浮上心头。
　　周五有一次，她惯例去接阮霖雪放学，接到后，就发现校门口有一群教导主任似在和一个学生与家长道歉。
　　她问阮霖雪，就算不问，满眼崇拜的阮霖雪也想和她说，先是挂在她身上，最后让她背着，在耳边和她道出了缘由。
　　原来是今早升国旗，她们学校有一个女生被教导主任在班级里发现，正和另一个女生亲吻。
　　这是极其恶劣的事件。
　　中午的时候全校通报批评，谁知其中那个女生，竟当着全校所有师生的面，在国旗台上当众又去亲另一个女生。
　　还拿着话筒说：“我就是喜欢女生怎么了？谁要搞歧视？我们都成年了，而且我就算谈恋爱也能进个年级前十，凭什么还要通报批评我？”
　　主任们和校长都气炸了，商量着就要开除她，谁知这竟又是一个和阮霖雪差不多，隐瞒家世的人物，惹不起。
　　于是就出现了学校门口这一幕。
　　梅雨眠和阮霖雪都是心生佩服，不像她们不敢说。
　　阮霖雪搂着梅雨眠的脖子，嗅着梅雨眠的发香，突然就问她：“姐姐，你说女生可以和女生谈恋爱的对吧。”
　　梅雨眠当时是迷茫的，是可以的，但就是对的吗？她的经历让她怀疑了，但她还是说：“是可以的。”
　　阮霖雪笑颜逐开，用头去蹭她的侧颈，梅雨眠吃痒，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属小猫的嘛？”
　　“我就是呀。”阮霖雪笑嘻嘻。
　　想到这，梅雨眠问：“那你加了吗？”
　　阮霖雪应：“嗯，加了。”
　　梅雨眠心猛地跳了一下：“那你……认识她吗？”
　　“认识。”阮霖雪知道，梅雨眠也记起来了。
　　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阮霖雪突然烦躁：“抓紧睡吧。”
　　梅雨眠微不可觉的一叹。
　　第二天，阮霖雪拿着阮家的礼品和月饼到了幕家，吃了顿江婉礼亲自做的饭菜，走时梅雨眠提出了想继续和她学习美食的请求。
　　阮霖雪答应了，让她明晚来香稻。
　　夜幕降临，她独自一人去到警局，借助堂弟的权利，威逼利诱下从那日扑倒梅雨眠男子口中，得到了一个名字。
　　深夜，花天酒地的娱乐场所，闪烁不停的霓虹灯，美妙的音乐，似一起协奏成了一场，不会停歇的死亡狂想曲。
　　待到季枫搂着一个女人，醉醺醺的从一家高档娱乐会所里出来要去酒店开房时，不顾行人会停留的注视，十几道黑影冲了上去。
　　季枫身边只有一个保镖，完全招架不住。
　　悦耳动听的狂想曲里，阮霖雪冷眼站在前方，周遭的一切似都变成了慢动作。
　　夹杂着季枫的哀嚎和咒骂声中，曲子来到了高潮。
　　最后两声b大调结尾，季枫也躺在地下不动弹了，阮霖雪本在上次舞会时就想教训他，但顾虑他是季家的大少爷。
　　这次，她更加愤怒，不再顾虑。
　　季枫被送去了医院，保镖们打的都很巧，疼但不留明显的痕迹，都是内伤，但也够季枫吐血的了。
　　阮霖雪这次的行为，惹来了季家大怒，全部被阮业出面兜了底，赔偿了季家一些商业上珍贵的资源。
　　季家其实只是敢怒不敢多言，这两年阮轻玉上任总裁，已经把和阮家和季家的距离越拉越远了。
　　阮霖雪也只是被口头训斥了一下，梅雨眠对此事倒是不知，每晚去香稻和阮霖雪学手艺。
　　不过免不了被狗仔拍到，她做美食的手艺是从香稻里学的，也是人尽皆知了，阮霖雪无奈还是把教学地点改回了阮家大宅。
　　但这同样给香稻带来了一大波人流量。
　　季枫还躺在医院里，《寻味传统》综艺又是一次录制完成，两期的播出收视率都十分的理想，大部分都是因为梅雨眠的原因。
　　又过了一个星期，时间悄然进入十月份，国庆七天，仿佛是一夜之间进入了深秋，叶子泛黄，临近阮霖雪生日，第三期的录制中以及上映时，季枫的报复都来临了。


第57章 因果无需我亲自动手。
　　十月一日国庆，本该是放假，黔菲斯导演为了不掉进度，依然选择把第三期的录制放到今天，第四期完结篇正好可等到假期结束录制。
　　除了第一次阮霖雪在片场外，这两次都不见她的身影，小亭子里也被加上护栏。
　　教训过季枫，阮霖雪不相信他还敢再有小动作。
　　事实证明，小动作是没有了，但他的贱，好像无处不在。
　　这半个月，梅雨眠能感觉到，阮霖雪对她是真的变了，似乎是从她落水以后，阮霖雪就对她不再冰冷。
　　像对别人一样的温和，但有着明显的疏离。
　　这和冰冷没两样，好像她就是她生命中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可以和过往的一切被随意遗落在堆满灰尘的角落，永不见天日。
　　她更加的想要弥补阮霖雪，阮霖雪每次看她的眼神，一次比一次隐忍，最终是什么都没说。
　　并且，阮霖雪和那天的那个女人苏芊，似乎走的更近了。
　　苏芊似乎不知道，阮霖雪是她的妻子，周偶尔会来找阮霖雪一起出去吃顿饭，阮霖雪就会抛下她。
　　她偷偷跟上去，发现两人举止看起来很亲密，暧昧，阮霖雪还会主动为苏芊擦嘴之类的等等。
　　这让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醋意大发。
　　十月一日当天，中午去到随机市场选购菜品，下午她开始做新从阮霖雪那里学的两道美食，东坡肉和辣子鸡。
　　花无解却在边上不知抽了什么风，做东坡肉时，她说：“梅姐的油是不是放多了？”
　　做辣子鸡时，她捂住口鼻，一个劲扇风说：“太辣了吧，好呛人。”
　　其他两位男嘉宾只以为她是想要活跃气氛，便也加入了调侃。
　　因为有镜头，梅雨眠表情管理的很好，看向花无解，和被花无解带起的两人，并没多说什么。
　　谁知吃晚饭时，本很欢乐的气氛，花无解又对着她的两道菜品指指点点：“梅姐做的东坡肉油放的确实太多了，好腻，辣子鸡也是好辣，红辣椒里找鸡块，而且这两道菜都挺单调的。”
　　对比起他们三人需要精细手艺的麻婆豆腐，佛跳墙之类的，确实要单调很多，且一单调就是三期。
　　梅雨眠同样不好反驳，隐晦的蹙了蹙眉，依旧没有多说什么，幸而花无解也不再多做文章。
　　就在她以为这事，只是花无解的一时抽风，就这么即将过去时，没想到是才刚刚开始。
　　第三期综艺节目在三天后被剪辑好播出，本来依旧是收获好评如潮，路人见到明星的反应，四人之间的谈笑风生，都趣味十足。
　　谁知半夜，门罗可雀的一片小洋楼地区，她还在静谧的家里安睡，打算天亮了去找阮霖雪继续学习最后两道美食。
　　沐橙清一个电话就打到了她的手机上。
　　“小梅，出事了，现在微博上全是有关于你的负面新闻，今晚综艺第三期播出，快到午夜时一大波黑粉开始在微博上攻击你，评头论足间都是花无解在综艺上质疑你的话，说回看你前两期的做的美食，无一不是单调，还加上了不健康三个字。”
　　梅雨眠立刻惊醒，坐起身，边和沐橙清打电话，边上微博查看，果不其然“梅雨眠新综艺做的美食不能叫美食，单调又不健康”的质疑热搜，已经排名到了第一。
　　“这次绝对不是一次正常的事件，而是一场有预谋的攻击事件，为的就是再次把你推上风口浪尖。”沐橙清分析，又道，“而且针对你的那人能力可能很大，我紧急买了好几次水军都压不下去，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她实在没法了，梅雨眠的粉丝也在拥护着梅雨眠，都在说：“眠眠本就不会做饭，更别提做美食，还都是现和香稻女老板学习的，明明这么敬业，哪来的么多恶意？难道你们一辈子都没吃过重油的了？”
　　梅雨眠翻看着微博上对她层出不穷的恶意评论，心累的捏了捏额头，原来花无解的突然抽风都是有迹可循，是提前就预谋好了的。
　　只可能是季枫搞的鬼。
　　刚出道时，她很在意这些对自己的评论，偶尔看到不好的，辱骂的，她也会难过一整天。
　　现在，她心如磐石，已经没有什么言论能伤害到她了。
　　但，怎么还有人开始质疑起是香稻餐厅垃圾的了？
　　她眉头霎时间锁紧，事关香稻餐厅的口碑，还有，那可是雪儿的餐厅。
　　她的名誉受损没事，她不想让香稻，让雪儿还跟着受牵连。
　　她深知人言可畏的厉害，不想让雪儿也体会到。
　　“沐姐，拜托你加大一下水军的力度，必要时也拜托一下微博官方吧，我不想这事情越变越大，以至于会牵扯到香稻。”她说完，咬了咬下唇，下意识打开微信，才苦涩的想起，雪儿早把她删了。
　　聊天界面上，有着她每天早晚都会发的。
　　“早安老婆。”
　　“晚安老婆。”
　　往上翻去，还有的是，她的日常，以及她的心声。
　　“老婆，今天你教了我一道名菜，东坡肉，我不会改花刀被你无语了，可我真的很开心，你还是那么可爱。”小猫亲亲表情包.jpg
　　“老婆，我想说，怎么会没有遗憾呢，遗憾就像是这秋季注定会落的枯叶，不甘也无奈，如果没遗憾了，下辈子我该以什么理由去找你。”小猫哭泣表情包.jpg
　　“老婆，你知道吗，可我就是不想让你知道我有多爱多爱你，这是我从未宣之于口的秘密。”小猫落寞表情包.jpg
　　“老婆，今晚我的左手又隐隐作痛了，这是时刻在提醒我，我当年是怎么样的伤害了你，你永远不要原谅我，这是我该承受的惩罚。”小猫大哭表情包.jpg
　　“老婆，人生无论是花好月圆也好，还是一路沧桑，孤独终老也罢，都是经历和拥有，只是这路上的风景，也饱满，也荒凉。”小猫看透人生，阴郁表情包.jpg
　　“老婆，我无法违背阮家和妈妈的意愿，偶尔我也会恨自己，恨这个世界，恨上天的不公，你一句话不留的离开了我七年，我想你了整整七年。”小猫孤独表情包.jpg
　　“老婆，烂掉的果子自己会从树上掉下来，我就站着，因果无需我亲自动手。”小猫坦然接受命运表情包.jpg


第58章 我又不是非你不可。
　　来攻击的黑粉一波接着一波，梅雨眠的粉丝与之开战，黑粉被骂走一波，就会在下一个帖子战场出现。
　　今夜数不清的人拿起了键盘。
　　微博官方接到委托，开始逐步封号处理，而这些突然新出现不在少数的黑粉，聚集在一起，就像打不死的小强，重新注册账再次奔赴战场。
　　一直到天亮，阮霖雪才知道此事。
　　香稻和她，不出意外的都和梅雨眠一起深处于了战场中央，正水深火热中。
　　口碑下滑是一定的，她第一想法的不是怪梅雨眠，本身问题也在她。
　　不该图省事只教梅雨眠那么简单的美食。
　　她还算冷静，思考着这样的形式该如何挽回。
　　想了一整天，可算是让她想到了办法。
　　没有梅雨眠的联系方式，她知道，今晚香稻关门时，梅雨眠一定会来找她。
　　可关门时，她没等来梅雨眠，倒是等来了苏芊。
　　北城炎热的天气终于冷了下来，夜半温度低至十度，她在里面多穿了件羊绒毛衣，半身裙加厚了不少。
　　锁好香稻的门，她环视了一下四周，只有台阶下苏芊和她的车，再无她人。
　　苏芊朝她招手，她正走神，拾着台阶而下时，一个不小心踩空了，下一秒被上前来的苏芊稳住。
　　“怎么了霖雪，心不在焉的？我今天有个医学上的问题没搞明白，这次来是想在送你回家的路上，让你再帮我答疑解惑呢。“苏芊疑惑，而后说出了来此的目的。
　　她稳住阮霖雪后，就有分寸的松开了她，阮霖雪摇了摇头：“没事，谢谢苏姐，你问吧，我知道的，一定尽力解答。”
　　她被苏芊请上了车。
　　不知道的是，梅雨眠正躲在她们正后方有些距离，人行道的一个今天不知为何，突然坏掉的路灯旁，大树后，黑暗完全将她笼罩，目睹完全过程。
　　刚才，刚才那个女人，是不是抱了雪儿？这半个月的心慌突然加重，像潮水般瞬时间吞没了她，雪儿上了那个女人的车？
　　她来时就想等阮霖雪自己出来，没曾想有一辆车先缓缓而来停在餐厅门口，出于警惕她躲了起来。
　　她现在来不及多想，为了防止还有狗仔蹲点被，她快步走到专门停在小巷子里的宝马车旁，追了上去。
　　阮霖雪坐在苏芊的副驾驶，听着苏芊口述，这次的问题有点难，她说：“我需要纸笔，你得把那个图大致画给我看看。”
　　苏芊回：“我包里有，但我现在正在开车。”
　　阮霖雪沉吟了一会，提议：“要不先去市里找一家咖啡厅，我为你解答完了，在把我送回家？”
　　苏芊想都没想的答应。
　　她们在这文雅的谈话，梅雨眠却不这么想，她一路跟随，看见车辆并不是往水君湾开的，心凉了大半截。
　　北城市区即使在这个点，也人潮涌动，车辆繁多。
　　心慌让她大脑一片空白，竟是跟丢了。
　　她无措的在市区绕来绕去，无数次的想让阮轻玉问问，阮霖雪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
　　最终，她死寂的把车停在路边，不动了，心里还保留着最后一丝希望。
　　直到第二天，她在香稻门口自己停在马路对过的车里，看见了依然是从苏芊车上下来的阮霖雪，她感觉自己彻底死了。
　　她并不知道，昨晚被苏芊送回家后，今早阮霖雪从水君湾步行出来，也是巧，还没走几步，就遇到了假期中，也要去到和北城大学齐名的另一所大学，路过水郡弯，继续研究昨晚刚请教好的那个医学问题的苏芊。
　　盛情难却，阮霖雪搭了顺风车。
　　八点香稻还没开门，阮霖雪还在和香稻的一群员工，坐在几张木桌拼凑而成的长桌上吃着早餐，还是和平常一样的温婉动人，偶尔还会和他们打打趣。
　　忽然一道顷长人影踏入香稻，放缓了脚步，不过还是被所有人都发现了。
　　阮霖雪看见她，有微微惊讶，不明白她现在大白天来干什么。
　　梅雨眠站在那里，凝望着她，弯了弯唇，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却很柔和。
　　猝不及防，阮霖雪更为奇怪。
　　她与激动的员工们形成鲜明对比，问：“怎么现在来了？”
　　梅雨眠心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没接话，而是走近她，拉过她的手就往无人处带。
　　三楼的一间无人包厢里，阮霖雪面容平常，梅雨眠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雪儿，可以问一问，昨晚，你在哪里吗？”梅雨眠把她压迫在包厢的墙角，妄图在她脸上找到一丝要隐瞒的痕迹。
　　阮霖雪错愕了一下，她这话落下瞬间，她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梅雨眠可能是看到了什么，并误会了。
　　她本就希望她能误会，周末时自己为跟上来她没发现，故意和苏芊做些暧昧举动给她看。
　　她有一瞬想要晒笑，想要含沙射影，她为什么还关心这种事？
　　她望着梅雨眠不似作假，迫切想要知道，仿佛她确认了她心中所想，就会立刻崩溃的眼神，心突兀的被针扎了一下。
　　她不得不承认，梅雨眠对她的影响之大，一如从前，她可以对所有人宽容，对所有人温柔，因为不在意。
　　可对上梅雨眠，对这个自重逢后，就反反复复出现在眼前，给予她温柔，给予她一次次期望又空的梅雨眠，她会不自觉对她展现冰冷，因为一直都很在意这个家伙。
　　看现在，梅雨眠又用一次次反反复复的出现，一次次的给她期望，是想让她接下来再一次次落空吗？
　　她不能允许，梅雨眠再这么肆无忌惮，践踏她下去了，她无法再隐忍下去了。
　　她目视了梅雨眠半晌，稳住心神，根本没有丝毫遮掩，玩味的问：“梅雨眠，你猜我是去哪了？”
　　她一时间变得涩气撩人，勾搭上她的肩，近身她，抚摸上她白皙的脖颈，妩媚的呼气。
　　在梅雨眠心跳失常，逐渐收缩的瞳孔中，用大拇指滑了滑她的唇，轻笑一声：“梅雨眠，你要知道，我又不是非你不可，就算你是我老婆，可你不想要我，我总得找个人满足一下自己不是？”
　　“我又不是非你不可”这八个字，落在空气中，似幻化成一把带着破伤风威力的刀，贯穿了梅雨眠整颗心脏。
　　她的左手，抖的更厉害了，伴随着整颗心，疼的要命。
　　阮霖雪眼睁睁的看着，她的眼底，从死灰，变成复燃的熊熊烈火，再到连死灰都不剩。
　　整个人的精气神一下子，像是被尽数夺走。
　　脸色惨败，紧紧咬着唇，眼圈发红，凝视她一语不发。
　　是她多看一秒，都会再次心软的程度。
　　阮霖雪面露无趣，脸上一丝笑意不再有，撞开她的肩，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不知道，她这样，会让梅雨眠明白，知进退吗。
　　她走后，梅雨眠再也忍不住泪意，蹲下身子，掩着面，满屋都是她的伤心的哭声。
　　第一次在外面，哭到不能自已，压抑着不出声，都难以办到。


第59章 我来要你了。
　　阮霖雪还在一楼帮忙清点从市场新运来的新鲜菜品，就看见浑浑噩噩的梅雨眠，一步一踉跄的从旋转楼梯上下来。
　　又是她从没见过的憔悴，看眼圈发红的程度，似乎是不久前，刚哭过的，心蓦的颤了颤。
　　梅雨眠走下最后一级台阶，与目光淡淡的阮霖雪对上视线，心底的伤口似被再次撕扯开来，痛楚顷刻间又将她吞没。
　　她想张口说话，发现什么也说不出，几乎是落荒而逃，离开了这里。
　　阮霖雪目送她萧条的背影，失神良久。
　　餐厅员工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整天，谁都能发现她的心不在焉、魂不守舍，张雯担忧的问她：“老板，你今天怎么了？还好吗？”
　　阮霖雪这才惊醒，她怎么还在因为梅雨眠而能扰乱自己的生活，梅雨眠兴许都不会再来找她了，想通这一点，她漂泊在外的魂，也终是回归了身体。
　　微博上的风波还在持续，香稻的员工们愁，也不愁，网上的口碑是下滑了，可香稻的口味依然在来吃过人的心中有着不可替代的位置，顾客还是和平常一样多。
　　只是如果微博上的风波不停歇，香稻总有一天可能会受到较大影响，阮霖雪也深知这一点。
　　她打算等国庆过去，就把关门时间调到八点。
　　晚十点，她像往常一样步行回家，距离不远，试了几次还是不习惯开车。
　　阮轻玉和宋萌萌都曾陆续打来电话，关心她餐厅的状况，她都回了这两人没多大事。
　　不过这两人也真是，明明她们自己的状况就十分不佳，还有闲情来关心她。
　　中秋节那一晚宋萌萌留宿阮家，自然和阮轻玉住在了一起。
　　只是那晚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好像是闹了矛盾，第二天宋萌萌黑着脸一早便离开了。
　　她姐也不知道哪一根弦搭错了，不去挽回就罢了，还娇哼了一声说：“她要离开就离开吧，就知道嘴硬，老娘还不稀罕她了呢。”
　　兜兜转转半个月，这两人还真就再也没见过面，明明好像是互相喜欢的吧？她暗自决定，有时间去助攻一下。
　　想着想着，便走到了水郡弯，她并没没注意到，她刚路过了一辆停在马路边的白色宝马车。
　　正继续往水郡弯大门方向走，突然从人行道旁的树木阴影里钻出一个道人影，二话不说抓住她的手腕，就往身后的白色宝马车走。
　　她一愣，下意识想挣脱，却发现这个背影很熟悉，一瞬她抿紧了薄唇，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梅雨眠，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梅雨眠却没有理她，而是强行把她塞进副驾驶，开车带她驶离此地。
　　阮霖雪忽然有点想笑，她倒要看看梅雨眠要把她带到哪。
　　她又一次的出现，不分青红皂白。
　　让她感到了浓重的失望，正好，她也想借此机会，和她好好谈谈了。
　　“你真是……到底还想怎么样。”她在车里，缓缓问。
　　梅雨眠面色敛在阴影里，依旧不理会她，只专心开车。
　　穿过市区，阮霖雪看着车窗外平地而起的一栋栋小洋楼，目光沉沉，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
　　梅雨眠住的地方，独栋小洋楼隐没在浓墨的黑夜中。
　　天地间，一丝风都没有，月光被云层遮住，撒不下一丝清月光辉。
　　同样是个，绝不会有人打扰的好地方。
　　梅雨眠紧紧攥住阮霖雪的手腕，似怕她会挣脱自己一样，打开门拉着阮霖雪进去。
　　她在长久的沉默中忐忑，理智早就被撕扯殆尽。
　　又把门关上，背对着阮霖雪站在那里，却是一动不动了。
　　在这栋阮霖雪曾经独自居住一年，她们的新房里，她重新听见了当年那个女孩的呼吸。
　　阮霖雪潜意识里，害怕这栋房里的黑暗，想起了那一年的每个夜晚，偌大的房间只有她一人，那次她从楼梯上摔下，她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还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她等的不耐烦，率先开口，声音里的冷意，钻进了梅雨眠的血液，流淌进了心里。
　　她再也不想忍耐什么了，同样也再承受不住哪怕是阮霖雪给她一丝丝的冷意。
　　阮霖雪刚想挣脱开她，突然她整个人被转过身来的梅雨眠一下按到了大木门上。
　　扑通一声闷响，她霎时间变了脸色，错愕的双眸中，她下意识想挣扎。
　　清香袭来，梅雨眠把她圈在自己与门的中间，带有势如破竹的吻，没有准备的便落了下来。
　　当唇上贴上了一个滚烫的东西，她大脑有一瞬的空白，梅雨眠却不给她重新思考的机会，已经撬开她的齿关，深入了进来。
　　她睁大了双眼，黑暗中，梅雨眠美的不可方物，具有欺骗性的面容近在咫尺，呼吸交融间，她被索取，被侵袭扫荡着。
　　她脸上绯色加重，梅雨眠弄乱了她。
　　比起她第一次去强吻梅雨眠的强势，带有报复性，梅雨眠的这个吻，很温柔，扫荡完她的口腔，开始一点点轻抿她的水润红唇。
　　梅雨眠这是在做什么？
　　她忽然开始剧烈挣扎，把梅雨眠猛的推离自己，喘着气，呼吸紊乱，蹙着眉低吼：“梅雨眠，你疯了吗！”
　　真是悬崖勒马，她差点前功尽弃，第一次这么险些的要被一双大手，直接拉入深渊最底层，不过还好在最后一刻，她恢复了一丝清明。
　　梅雨眠长睫颤动，五指慢慢蜷起，在阮霖雪还没反应过来时，抓住阮霖雪的两只手腕上抬直接到头顶。
　　阮霖雪惊愕，要明确拒绝的话，被梅雨眠的唇堵住，梅雨眠把她压的死死，她根本再挣扎不得。
　　待到梅雨眠把她的唇欺负的溃不成军后，才再次松开她。
　　阮霖雪大口大口的呼着气，眼里腾的一下冒出了怒火，梅雨眠到底想怎么样！为什么要吻她！
　　明明就从没喜欢过她。
　　火还没发出来，整个人一下子被梅雨眠抱起扛在了肩上。
　　梅雨眠此时力气惊人，她惊呼一声，依旧没法挣脱，捶打梅雨眠的背，双腿乱蹬，大喊道：“梅雨眠！你到底要干什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梅雨眠就像没听到般，把她抱着上了二楼，一间超大卧室里，把阮霖雪一下扔到了床上。
　　不等阮霖雪要立刻起身要下床，她脱掉她的鞋子，直接压了上去，抚摸着阮霖雪白嫩的脸蛋，万般的爱恋，从一双清冷不近人情，此刻却泛着荧光的乌眸里涌出，她说：
　　“我来要你了。”


第60章 我早就把你放归星海了。
　　曾经那么多次，阮霖雪身处这个家，像身处于期望与失望并存的刑场，想等来梅雨眠，然后对她说出这么一句话。
　　七年后她等来了，可还有什么意义？
　　梅雨眠吻她的额头、鼻尖、再到唇瓣、脖颈，一路向下。
　　听见阮霖雪突然嗤笑了一声，她一愣。
　　阮霖雪双手搭上她的肩，轻而易举的推开了她，撑起身，凝视着坐在她身上的梅雨眠。
　　讥讽的，她轻声问：“可是老婆，你不是从始至终，只把我当妹妹吗？”
　　这句话就像是个导火索，她只是轻轻一吹，轰隆一声炸响在梅雨眠脑海，把梅雨眠炸懵了。
　　本就隐忍的泪意，彻底翻涌，滚烫的泪珠从眼眶里不要钱的花花往下掉。
　　梅雨眠想起了好多次，她说她只是她妹妹的场景，很久以前的，前不久的。
　　阮霖雪看着她的泪，一时也懵了，下一秒，她便被再次扑倒，梅雨眠似乎是被她的话说的彻底没了理智，大力撕扯开她的衣服随意扔在地下。
　　阮霖雪没想到梅雨眠竟然还要做下去。
　　她并不愿意，梅雨眠到底是出于什么想法要和她做了，她还不知道。
　　于是她喘着粗气开始和梅雨眠较劲，想要再次把她从自己身上推开。
　　然梅雨眠此时就像是个猎人，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猎物，哪里能推的开。
　　眼看上身最后的内衣要被扯开，她突然委屈的哭了，越哭声音越大，声声都似把刀子，扎在梅雨眠的心上。
　　“你滚啊！你个坏蛋！你滚啊！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什么也不说的就把我拉来，我是你的什么玩物吗！？”阮霖雪声泪俱下的控诉她，哭的更厉害了。
　　她可以仰望梅雨眠，但没法接受梅雨眠理所当然的俯视她。
　　她是她年少的光，是拼了命要守护的人。
　　她不能接受，梅雨眠要以现在这种，什么都还未明的状态下，来取走她。
　　梅雨眠的动作停下了，安静的环境中，回荡的只有那让她痛到想死的，阮霖雪的哭声。
　　她慌了神，理智回归了一点。
　　无意识的泪，随着阮霖雪的泪一起滑落，她把肩带重新挂到阮霖雪的肩上，摇头，甩出了一滴晶莹的泪。
　　她视线模糊，感觉自己呼吸不畅。
　　她从阮霖雪身上下来，把她拉起，抱住了跪坐在床上的她，把她抱到自己的怀里，紧紧的。
　　阮霖雪不断颤抖着身子，梅雨眠在她的耳边沙哑着音：“对不起，对不起老婆，老婆对不起，是我的错，你别哭了，我不做了好不好，但下次你想要，来找我好不好，不要再去找别人了，真的，不要再去找别人了，我也可以的老婆。”她越说到最后，越泣不成声。
　　她叫她老婆了，她终于肯叫她老婆了。
　　阮霖雪只觉得心里的委屈感愈发加重，鼻子酸到不行，泪像冲破大坝的洪流，声音都哭的嘶哑。
　　原来是因为今天早上的事，难道就是因为她骗了梅雨眠，梅雨眠觉得自己被绿了，才终于要和她做的吗？
　　她先是放肆在梅雨眠怀里把泪哭干，梅雨的衣襟被她哭湿，才慢慢止住，第一动作就是先推开梅雨眠。
　　望着梅雨眠快要碎了的模样，她时不时还会抽泣了几声，不过嗓音却是平静了，有一种大雨过后的清寂感：“梅雨眠，我想和你谈谈了，但在谈话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因为我给你带了顶绿帽，让你难堪了，想要教训管束在你眼中，只是身为名义老婆的我，还是……我能妄想一下吗？你喜欢上了我，真心想要占有我。”
　　她喉咙微动，目光中有探究。
　　梅雨眠僵在那里，她想说，不是的，绿帽她虽然没法接受，但她一直都喜欢她，从始至终，可话到口中，又说不出了。
　　阮霖雪不明白，她在犹豫什么。
　　她又问她：“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吗？”
　　她在她的沉默中，步步紧逼：“那好，我换个问题问你，你说来弥补我，是以一个不称职的姐姐身份，那你现在，到底是把我看成什么身份了呢？”
　　是一个，一直都傻傻喜欢着你的女人？”
　　喜欢着你的女人，这几个字落入梅雨眠的耳朵中，似天塌地陷，山都崩裂了。
　　她脸上闪过迷茫、痛苦。
　　阮霖雪不理解，她为什么还不回答。
　　梅雨眠更是不理解。
　　她一路颠沛流离乘坐的小帆，在此刻翻入了无边无尽的大海，她只能随波逐流，进入深浓的雾，看不清灯塔在何方。
　　她来重新找到阮霖雪，是否，就是个错呢，明明都说服好了自己，不要招惹，不要再去招惹。
　　阮霖雪一定不会再喜欢她，一定已经忘了她，她并不奢求。
　　阮霖雪见她久久无言，失望的垂了垂眼睫：“梅雨眠，看来你根本就不知道，不知道我对你的喜欢，早就不是一朝一夕能消除。”
　　“你的弥补，对我来说，太可笑了，还是说，你知道我还喜欢你，以此来吊着我，逗我玩吗？”阮霖雪目露悲哀的问。
　　“不是，我不是。”梅雨眠这次终于开口，掺杂着哭腔。
　　“那就不要借着弥补的名义，再来招惹我了好吗？太痛了，我承受不起的。”阮霖雪目光中有着释然，还有着淡淡温和，去请求她。
　　而后又怜悯起来，怜悯自己。
　　梅雨眠动了动唇，泪却是又悄无声息的滑落了。
　　阮霖雪对她的爱恋，再毫不保留的如潮水般汹涌释放。
　　她直起腰，膝盖支起自己，慢慢的将她抱入怀中，泪打湿了梅雨眠的发顶，她轻微的蹭着，语气温柔但不失决然的力量：“老婆，我只会对你这一瞬的温柔。过去，我很谢谢你的出现，但未来，答应我，不要再出现在我生命中了好不好？”
　　“你生来就属于天涯，并不能属于我，明月啊，我早就把你放归星海了，所以，不要再落入人间了。”
　　梅雨眠一直不断颤抖的左手，随着她的话幅度越来越大。
　　她有无数次想要回抱住阮霖雪，告诉她，她也喜欢她，她同样爱了她这么多年。
　　可又是那么一瞬间，阮家的警告，母亲的期望浮现脑海，所有人都让她真戏假做，她被通往她和阮霖雪相爱之路上的，不可违逆的一切阻碍绊倒。
　　栽的头破血流，再无法抵达终点。


第61章 她不是不想爱，是不能爱。
　　此刻，她好想同样把阮霖雪紧紧抱住，可是突然又出现的一道道声音，母亲的，林妈妈的，包括她自己的，仿佛一道道绳索，困住她的双臂，遏制住她的喉咙。
　　她不是不想爱，是不能爱。
　　于是她便只能眼睁睁看着，阮霖雪不再留恋她，松开了她，推离了她。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答应了，假期结束前的这两天，晚上来阮家大宅找我，我教你最后两道药膳回击微博上的风波，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见了，也就当个陌生人吧。”
　　阮霖雪缓缓决然的说完，整理了下自己的内衣，从她身边下了床，穿好鞋，去捡起地下她的毛衣和白色小外套。
　　突然一声脆响。
　　一瓶未拆封的新药，从她毛绒外套的内口袋里滚落在地。
　　晚间时，她被张雯的问候惊醒，才想起今天本打算去市第一人民医院拿药。
　　一直装在外套内口袋里，外套被梅雨眠扒掉又扔在地下都没掉出来，没想到她拿起时倒是掉了出来。
　　她要弯腰去捡的瞬间，被一人抢先，她转身平静的目视梅雨眠，并无任何情绪波动。
　　梅雨眠心脏剧烈抖动，这间大卧室内的床头，有两盏未开却暗亮的灯，昏暗中她仔细的去看手里那瓶药。
　　每看完上面治疗主症状的每一个字，她的心都似被把钝刀一下下狠狠插进，旋转。
　　痛不欲生。
　　她看见了抗焦虑、抗狂躁、抗抑郁、缓解失眠症状等的字眼，最后在适用人群中，她还看见了双相情感……
　　她的右手都跟着颤抖起来，眼眶里霎时间又盈满了泪，她的雪儿为什么要吃这种药，那次也是吃的这种药吗？
　　她还以为雪儿吃的只有止痛药。
　　她又在副作用的行列里，看见了头昏、嗜睡、乏力、以及……性亢奋。
　　性亢奋！她一惊。
　　似乎能解释的通，阮霖雪一见她，就想和她上床的的原因了，那时的阮霖雪并不是要和她只走肾，还是带有爱意的。
　　她却什么都不知道的去误解，去失望她的雪儿。
　　她冷艳的面容上满是痛苦之色，窈窕的身姿都要站不稳了，颤着睫。
　　“雪儿，你病了？”她薄情的唇也在微颤，似乎还不愿相信。
　　阮霖雪好像看见了她滑落的两行清泪，心中却再无波澜，缓缓从她手中抽出那瓶药。
　　轻轻嗯了声。
　　天空忽然传来轰隆声，仿佛破了个大洞，大浪无穷无尽的倾泄，把梅雨眠淹入了水底，胸腔闷疼的无法呼吸。
　　她还想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生病的。
　　阮霖雪却没给她这个机会，径直走出门，留下一句：“我自己回家，坐公交，你不用送我。”
　　梅雨眠想追上去，但脚就像扎根在了原地，无措的蹲下身，泪如雨下。
　　那天夜里，阴沉了好久的天空，下了一场大雨。
　　阮霖雪站在小洋楼地区外的站台，上了公交车，找了个靠窗的后座。
　　今夜，吃了药，都是失眠，脑海里都是梅雨眠，梅雨眠的样子，梅雨眠的声音。
　　今夜过后，这些都会像大宅，她房间床头柜里关于梅雨眠的一切，被她遗弃在，连记忆都触碰不到的角落。
　　————
　　假期第六天，阮霖雪睡到将近上午十点，幽幽转醒后，未拉的窗纱外，天空还阴沉沉，天地间细雨连成了丝线。
　　阮霖雪化了淡妆，像平常一样开始新一天的生活。
　　她想，往后每一天，都将是崭新的一天，那些旧的一切，都再追逐不上她。
　　她开上她的保时捷，到了纳川集团大厦下，看见是她，自己还没来得及撑伞，就有保镖上前来为她撑伞。
　　问二小姐怎么会突然来，要不要通知一下阮总裁。
　　她摇头表示不用，走进大厦后，坐电梯到顶楼，会议室里阮轻玉正和一家互联网金融公司谈合作，举止谈吐间，都彰显着成熟明艳的魅力。
　　她就在门外等着，心想她姐确实也是难得一见的御姐美人，怎么宋萌萌就不知道珍惜。
　　半个小时后，阮轻玉送几个西装得体的人出来，看见门外坐着的她惊讶了一下，阮霖雪对她微微一笑叫：“姐。”
　　阮轻玉安排助理继续送人，走过来捧着她的脸仔细看了看，隐隐蹙眉：“小妹，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没睡好？”
　　阮霖雪本就勉强的笑，更勉强了。
　　拨开她的手：“哎呀，没多大事，我来是想问你有没有时间，想让你来我餐厅吃顿饭。”
　　阮轻玉见她似真的没事，倒是更怀疑了，问她：“怎么不再微信上直接联系我？反而来特地找我，小妹，你这个样子……”
　　阮霖雪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她隐隐有着熟悉的感觉，似有所感的问：“是因为眠眠吗？”
　　她突然这么问，阮霖雪讶异，她都没察觉到的，原来她现在真的很需要亲人的鼓励或是安慰。
　　这也是她为什么要来直接找阮轻玉的原因吧，她卸下了伪装，顺从自己的心，钻进阮轻玉的怀里，就抱着不说话。
　　没有七年前那样伤心欲绝的哭泣，阮轻玉明了了，心里一阵阵疼惜，拍着她的背摸着她的头，温声问：“你和眠眠怎么了？可以和姐说说吗？”
　　阮霖雪没有想哭的感觉，坦言：“她只想着弥补我，一次次的伤害我，我和她说开了，让她以后不要来招惹我，以后除了逢年过节在阮家，我们不会见面了。”
　　阮轻玉常年有着春风般笑容的面容，现在皱起了眉，她不知道梅雨眠对阮霖雪到底有没有感情，但她总是隐隐觉得，应该是有的。
　　“小妹，你难道忘了吗？你和眠眠曾经无限接近于暧昧过，这其中，可能是有什么误会。”她说。
　　阮霖雪却不想再多想什么狗屁误会，是无限接近于暧昧过，以至于她好几次都误以为，梅雨眠也喜欢她。
　　她抬起头望着她：“那你来陪我吃顿饭，我心情可能会好些。”
　　阮轻玉见她不想多说，下午也没多少事，也就答应了。
　　谁知和阮霖雪刚来到香稻的一间包厢里，她傻了眼。


第62章 萌萌，我喜欢你。
　　与她同样傻眼的还有宋萌萌，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等阮霖雪，没想到还等来了阮轻玉。
　　她也是接到阮霖雪的电话，说想和她一起吃顿午饭才来的，半席春花秋月是上齐了，阮霖雪还没来。
　　没想到是去带阮轻玉了。
　　她和阮轻玉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桀骜不驯，谁都不想先低个头的感觉。
　　随后都望向了阮霖雪。
　　阮霖雪像是没注意到她们的目光，一个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一个是自己最亲的姐姐，找她们吃饭是最好不过了。
　　“我突然不饿了。”阮轻玉说完就要走。
　　阮霖雪拉住她：“姐，不是说好陪我吃午饭？”
　　阮轻玉只能硬着头皮坐在了她旁边，她则坐在她和宋萌萌的中间。
　　“你怎么把你姐带来了？”宋萌萌小声问她。
　　“我还想问你怎么在呢。”阮轻玉听见好笑道。
　　宋萌萌紧抿唇看她，阮霖雪气极阮轻玉这么幼稚的话语，这不是伤宋萌萌吗，拍了一下她的大腿：“说什么呢，吃饭。”
　　宋萌萌娇哼了一声，默默收起眼底汹涌的想念，心酸了一下。
　　饭桌上气氛不算太沉闷，有阮霖雪在活跃。
　　阮轻玉也终是对宋萌萌心软，毕竟是喜欢自己的人，只是嘴硬了些而已，时不时给她夹菜，似有要冰释前嫌的意思。
　　那晚，她想和宋萌萌一夜欢愉，从而更加确定她对自己的喜欢，宋萌萌却万般找理由的拒绝，她生气了，没想到她宋萌萌也生气了。
　　说了好多伤她心的话，什么她就是从来没喜欢过她，只是看上她的颜值身材罢了，让她别自作多情。
　　宋萌萌这样说，她更加的生气了，凭什么一个喜欢自己的人，还能这么口是心非，来伤她的心，赌气般的和她吵了一架。
　　宋萌萌当晚睡她卧室的沙发敢信，卧室里还睡沙发，她都笑了，第二天一早便不欢而散。
　　好吧，她其实知道也怪她，没说清自己的心意，所以她才想着，这次还是就让着宋萌萌，惯着她吧。
　　谁知，宋萌萌根本不领她的情，她给她夹菜，她没拒绝，但菜硬是一个没吃。
　　阮霖雪注意到了，悄悄推了推宋萌萌，示意她吃，让着她姐，宋萌萌无奈，还是吃了。
　　吃完饭，阮霖雪把两人都留住，特地在手机上下了一个原神，说要和她们一起玩。
　　谁也没拒绝她，于是她们在餐厅里玩了一下午的游戏，手机没电了连接充电器接着玩。
　　阮霖雪感觉，游戏重新促进了宋萌萌和她姐之间的距离，时不时也会说说话，让打打怪，开开宝箱了，还会各自操控自己的小人，放技能戏弄对方。
　　这两人的嘴角都是一抹笑。
　　一直到晚上，下了一整天的细雨也停了，温度降了不少，她说要回阮家大宅才让她们各自离开。
　　她是回阮家大宅了，阮轻玉却是悄悄开车跟随了宋萌萌一路。
　　她果然还是不想真的失去宋萌萌，不知不觉就喜欢上了这个人，整天一副假小子帅哥的样，明明第一次她确实只是想和宋萌萌体验一下那种事的。
　　宋萌萌并没注意到她，疲惫心累的回到家，和她爸妈打了声招呼，洗完澡就回房休息了。
　　晚八点，一个不算多高档，质量也不差的北城外环小区里，阮轻玉坐在这个小区罕见的豪车里，看准时间上了一个单元楼。
　　敲响了她看着宋萌萌进去的4050房间，打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见是一个穿着绸制白衬衫，精英模样的美丽女人，诧异了一下，随后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
　　“你是阮轻玉？阮总吗？”她认了出来，有点惊讶。
　　阮轻玉的名号在全国各地都是响亮的，兴许在电视上，或是手机上见过她，并不奇怪。
　　她像是平常在阮家面见长辈，最注重礼仪，把气质收起，温和道：“是我阿姨，您是萌萌的母亲吗？我是她的朋友，来找她玩的。”
　　宋母更惊讶了，连忙笑呵呵的把她请进来：“原来我家萌萌还认识你这样的大人物啊，来来快请进，她应该还在她的房间里。”
　　说罢就要喊宋萌萌出来，阮轻玉急忙阻止，此时宋父也过来了，和宋母同样的惊讶，阮轻玉都是礼貌的叫叔叔。
　　之后她一个人去到宋萌萌的房间门前，一路看屋里装修、家具，推测宋萌萌家境应该是在中等偏上。
　　她敲了敲门，没反应，又敲还是没反应，她干脆直接打开门。
　　宋萌萌的房间不小也不大，装修精致，此时宋萌萌正躺在床上，戴着耳机，拿着平板，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一下就看到了她，猛的从床上坐起来，有一瞬的懵，她摘下耳机指着带笑的她，不可思议，质问她：“你怎么在我家？我去，你跟踪我！？”
　　阮轻玉见她这个样子，别提多可爱了，她决定自己先低头了，这半个月可没把她想死，她不想再傲娇了。
　　她走过去，直接给宋萌萌一个抱抱，蹭蹭。
　　宋萌萌心上发烫，却更是傻眼，连忙推开她，生气道：“你干嘛！”
　　干嘛要做这些亲昵的动作。
　　阮轻玉坐在她的床头，目光柔情，问她：“萌萌，我今晚想住在这，放心，不要你，只是想和你单纯的睡一觉。”
　　“不行。”宋萌萌想都没想的拒绝。
　　“求求了。”阮轻玉卖萌，御姐脸却做这个表情，宋萌萌完全没有抵抗力。
　　真是服了这个女人，她最终在阮轻玉的软磨硬泡下还是同意了，无奈又迷茫的叹了声。
　　明明阮轻玉不喜欢她啊，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喜欢自己的炮友，明明她上次也都说了那么多否定她的话，为什么还要来接近她？
　　阮轻玉接受了宋母端来的水果，和要与她合影一张的请求，宋萌萌有点无语。
　　之后她跟着宋萌萌的指引，且非要拉着宋萌萌一起洗了一遍澡，宋母和宋父都更为惊讶了，怎么萌萌和阮总关系好到能一起洗澡了？
　　阮轻玉换上宋萌萌干净的衣服，与宋萌萌重新回了屋，特地把门反锁了。
　　宋萌萌在自己家里见到她，有些恍惚。
　　见她这个动作，警惕的指了指双人床的另一边说：“你睡那里，夜里睡觉时老实点。”
　　阮轻玉点头，很乖的样子。
　　她又是一叹，把灯关了，继续看先前没看完的电影，旁边躺着阮轻玉，心却是怎么也静不下来。
　　耳机里突然没声了，阮轻玉狡黠的晃了晃手里的线头：“一起看，我听不到声音。”
　　宋萌萌抿了抿唇，阮轻玉忽然把头靠上了她的肩，她倒吸了口凉气，心跳怦然，更是迷茫了。
　　一整部电影，根本没看进去多少。
　　睡觉时心神不宁，也根本睡不着。
　　阮轻玉到底是来做什么？是不想失去她这个炮友，从而来特地想挽回她吗？
　　她知道阮轻玉也没睡着，似乎正撑起身子来看背对着她睡的自己。
　　她冷不丁的开口，转过头低吼阮轻玉：“你干嘛还不睡？”
　　夜色中，阮轻玉眼神更柔了，声音落在空气中，也都落在了宋萌萌的心上。
　　“萌萌，我喜欢你。”


第63章 如刀刻，似心绞。
　　她直截了当，不重的几个字，扎破了宋萌萌所有伪装。
　　宋萌萌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一下从床上坐起，阮轻玉，喜欢她？
　　阮轻玉很满意她的反应，也卸了自己所有的矜持和骄傲，即使在黑暗中，她的面容，也一片明媚。
　　散着秀发，噙着艳丽的笑，等待宋萌萌的回应。
　　宋萌萌有转瞬不可自控的欢喜，立马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她抿唇摇头：“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喜欢上我，不可能的，你不是只把我当炮友吗……”
　　她似自嘲，满心酸胀到疼。
　　差距也太大，对方可是北城阮家的大小姐，是纳川集团的玉总裁，而她，不过是北城大学的一个普通教授而已。
　　阮轻玉和她面对面跪坐着，颇为郁闷无奈的叹出一口气，她双手捏了捏宋萌萌白净的脸，又拉住她的手直视她：“你到底在自我怀疑什么啊萌萌？和你说吧，我其实也没想到我能喜欢上女生，我在波士顿第一次见到你，还以为你是个男生呢，其实我把你绑来家，那时确实只是想把你当成炮友，可我在日后那么多天，就是不可避免喜欢上了你，我确定，我绝对不是把性当成爱了。”
　　宋萌萌努力让自己稳住：“那你怎么现在才说喜欢我？”明明没吵架前有那么多次机会，还是说，吵架过后才喜欢上的她？
　　阮轻玉在宋萌萌探寻的目光中，继续说：“我不好意思先表白，从小妹口中确定了你喜欢我，就想让你先表白，于是就搞成现在这样，但是，我出现在了这里，代表我认输了，萌萌，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宋萌萌刹那间，眼眸里溢满了欢喜的泪，声音却逐渐发涩：“那你还和我吵架，说了那么多伤我心的话。”
　　说就是把她当成炮友怎么了？能和她做还是她高攀了之类的……
　　“都怪我萌萌，给你道歉，对不起，是我太傲娇了，吵架而已，又不是不喜欢你的。”昏暗中，她望着宋萌萌要哭了的样子，目光温柔，又有后悔的哀伤。
　　宋萌萌颤了颤睫，一滴泪便顺着脸颊滑落，胸腔闷的发疼：“我也对不起你，我也说了那么多伤你心的话，让我们冷战了这么长时间。”
　　阮轻玉为她拭泪，摇头：“说了一切都怪我的嘛。”
　　宋萌萌张唇还想说什么，阮轻玉温软的唇就贴了上来。
　　很软，很烫，像触电一样。
　　别看她们缠绵了这么多夜，除了第一次她酒后大冒险输了的强吻，她都有自知之明的没有亲吻过阮轻玉。
　　阮轻玉也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主动吻过她，她怔怔的失去了反应，阮轻玉很快就退开了身子，盯着她湿漉漉的眸子，笑了一下。
　　像有烟花绽放在宋萌萌的心间。
　　在之后长久的沉默中，两人的眼神逐渐热了起来，情难的，搂住过彼此用力的拥吻了起来。
　　一切发生的都顺理成章，宋萌萌也不再抗拒。
　　“玉玉，我爸妈在隔壁，你轻点折腾我。”宋萌萌还想当上面的那个，阮轻玉却和她说，这次想让她先舒服，她也就顺从了。
　　阮轻玉弯了弯唇，趴在她身上笑：“你真的好可爱啊，那你小点声就好啦，一定要小点声音哦。”
　　————
　　梅雨眠如约在当天晚上来到阮家大宅，今一天她都把自己关在小洋楼里，心已经在吞噬她的无边黑暗中，逐渐麻木。
　　再次看到阮霖雪后，才恢复点苦楚的心跳。
　　阮霖雪对她的态度，真已经真如陌生人般了，她难受的又想死了，觉得自己没资格心痛。
　　阮霖雪看她的目光里不再带上任何一丝感情，不冷不淡的开始起锅，在厨房里教她最后两道要做的药膳。
　　她不也再像以前那样的细声细气，话语很简洁，能一个字说完，绝不会说两个字，不过还是有着耐心。
　　她从小就是个隐藏的吃货，对美食特感兴趣，许是上天赏赐，厨艺也比常人有天赋。
　　即使没做过药膳，但在等待梅雨眠途中，她做了一两个小时功课，便足够她把这两道她自创的药膳做出。
　　今晚炖鸡，明晚炖甲鱼。
　　她学的西医，也自学过一些中医，根据自己理解的中医知识，加入适当的滋补药材。
　　两天后，假期结束第一天，梅雨眠不说彻底学会，也能做的有模有样了，开始录制最后一期综艺。
　　阮霖雪则每天也都会去到北城大学，再也不会提及，或是想起关于梅雨眠的任何，就好像，她生命中从没有过这个人一样。
　　黔菲斯导演并不知，这次风波是季枫联合花无解要来陷害梅雨眠，所以花无解质疑梅雨眠的镜头才没剪。
　　风波当天就和梅雨眠道了歉，他并没有错，梅雨眠没有怪她，这次的录制，她对花无解的态度明显变冷。
　　镜头的跟随下，去到中药馆抓了中药，在花无解面前，做出了那两道色香味俱全，油少养生且健康，吃了好处多多的药膳。
　　阮霖雪自创，她对着镜头说出了阮霖雪教她说出的那些话，这两道药膳分别用到了哪些食材中药，有着哪些作用，黔菲斯导演忍不住在镜头后鼓掌夸赞。
　　花无解惊奇，并不好再质疑什么。
　　最后的一声结束喊下，她站在围栏前，望着她曾跌落，如今平静的湖面，想起了那次阮霖雪奋不顾身跳下去救她的场面。
　　眼底泛起酸涩的涟漪，她突然就茫然了。
　　参加这个自降身价的综艺，不就是想接近阮霖雪，弥补她。
　　在阮霖雪眼里，这就是困扰，是伤害，因为阮霖雪还喜欢她，还爱着她，一直深爱着她。
　　她以前并不知道，她以为阮霖雪肯定早就对她释怀了。
　　而且她也没弥补多少，还更加的伤害了阮霖雪。
　　现在综艺结束了，她又该何去何从？
　　昨晚阮霖雪最后头也不回的离开，连一声再见都不肯施舍给她。
　　像是要斩断过去的一切，在她和她中间划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越走越远的背景，她还历历在目。
　　如刀刻，似心绞。


第64章 ，再不可能，还有相爱的机会。
　　今天是十月初八，同样是阮霖雪二十七岁生日，阮霖雪正在阮家大宅里与亲朋好友开派对开心的过着生日。
　　阻止了阮轻玉要把梅雨眠叫来，若有误会最好能说开的想法，她已经和阮轻玉说过，无所谓了，她就算还喜欢梅雨眠，也无所谓了。
　　生日宴会并没邀请梅雨眠，昨晚也让她不必来。
　　完婚那一年，梅雨眠狠下心推脱自己忙，没给阮霖雪过生日。
　　她缺席了阮霖雪整整八年生日，今年，是第九年。
　　她抬头，仰望夜空中的明月，是自己在阮霖雪心中的样子，心中愈发悲凉。
　　她是她的光，她却做了什么？
　　她有一瞬忍不住想要翻过围栏跳下去，却缓缓的蹲下了身，抽泣不止。
　　木月白惊诧，走过来张了张口，却只是拍了拍她的肩。
　　梅雨眠迅速调整好自己，随着她们坐上保姆车向片场众人告别离开。
　　她说服自己，不该再出现在阮霖雪面前了。
　　三天后，第四期综艺一经播出，收获了最多一次的收视率。
　　梅雨眠做出两道药膳，狠狠打脸微博上质疑的词条，不出意外的上了热搜。
　　综艺本就火，现在更是爆火。
　　攻击了这么多天的黑粉，再也没有底气拿起键盘，这次梅雨眠打了场漂亮的战役，又是凭实力证明自己。
　　还有黑粉不死心，继续黑：“那梅雨眠前几次做出的菜就是油大，单调不健康，凭这一次也不能否认。”
　　木月白看到后气愤不已，在底下回复：“那你以后去餐厅吃饭，就不点这些油大单调的了？就要去点那些清汤寡水复杂的？还不健康，见你吃了也没死啊。”
　　黑粉不说话了，这次本就是接受的委托，不能黑硬黑。
　　江婉礼注意到女儿最近的不对，让她近期不要忙了，给自己放个假。
　　她答应了，杀青宴不在香稻，按她要求换了地点。
　　转眼，半个月的时间悄悄溜走，树上的叶子越来越黄，散落一地的枯黄树叶，沾染了泥土。
　　这半个月，梅雨眠都在家休养，沐橙清和木月白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知道她这个人，总会把情绪隐藏的很深，若不是相处时间过久，她们也察觉不到她身上弥漫的隐隐悲伤。
　　但梅雨眠自己却是真的察觉不到，自己其实一直深处悲伤的旋涡中。
　　今天又是阴雨天，进入深秋的北城，雨水同样多了起来，一场比一场冷。
　　院子内，银杏树的叶子被雨水打落。
　　小洋楼里，二楼大卧室清静一片，梅雨眠靠坐在飘窗上，听外面击打在玻璃上的雨声，翻看着手里的一本书。
　　是阮霖雪高中时最喜欢的一本读书，《边城》。
　　她知道阮霖雪身为北方人，魔力般对江南有着向往，也同样向往着沈从文笔下的那座凤凰古城。
　　她曾带阮霖雪南下江南，以为还会有机会，西走凤凰的。
　　她很难静下来看书，正如她这半个月在家，无论做什么事都很难静下来。
　　到最后，连捧着书，或者翻页都难以办到，她便也放弃看书了，正好江婉礼给她发信息。
　　说已经为她提前安排好接下来的一个行程，走一个微博之夜的红毯，又让她在年末接一部大导演的电影。
　　她总是觉得自己还不够出彩，不够成功，不够火，不够成为她期望的模样。
　　梅雨眠更为麻木，她能理解她妈妈对她的期望，可是，她难道还不够成为她期望的模样吗？
　　她总是活在妈妈为她定下的成功里，差点就不明白自己内心，究竟想要什么。
　　江婉礼以前，是她妈妈又是她的经纪人，定义她的成功，又和现在一样，想来定义她的人生，为她安排好一切。
　　她的呼吸微滞，窒息感袭来。
　　江婉礼又要让沐橙清帮她规划一下明年一整年的打算，她只默默的发了一个好字。
　　她不会怪她的妈妈。
　　忽然间，像是尘封的东西被拆开，缓慢的冲进她的脑海。
　　她看见了江婉礼拍着她的肩，满脸疲惫，却充满期望的声音：“小眠，我安排你进娱乐圈行吗？你要自己出人头地，为妈妈争口气，不要再像妈妈一样，一步错，还得靠着别人。”
　　那时，她们被江家嘲笑，被幕家除了幕乾外的人不待见。
　　江婉礼的话如山般重。
　　她没法不答应。
　　联姻其实是江婉礼先提出，阮家和幕家看皆为利答应。
　　为的就是想让梅雨眠作为联姻对象后，就可以有了阮家的背景靠山，清扫作为新人闯荡娱乐圈的一切阻碍。
　　阮轻玉和阮霖雪随便一人都可，最终是阮霖雪来和梅雨眠联姻，成了被利用之人。
　　这个女孩似乎很喜欢梅雨眠，是否是那种喜欢她不知道，但是个不错的人选，一定会主动帮助梅雨眠。
　　梅雨眠得知后，即使百般不愿，痛苦，也还是接受了她妈妈的这个计划。
　　同时得到了阮家的警告，阮业老爷子思想封建同样的鬼计多谋，以林琪琪和阮封东之口让她真戏假做，显然他在未来绝对安排了一个什么计划。
　　至此，她彻底再不可能和已经成为她妻子的阮霖雪，还有相爱的机会。
　　她想停止脚步，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但不去顾虑阮家，她身上的使命，不想像爸爸一样伤害妈妈，失望妈妈，以及对妈妈的爱，同样不准许她。
　　女孩走后，她颓废了一整年。
　　每当想起那个夏夜，她冷冰冰淡淡的话语，午夜梦回，她满身是汗惊醒的时候。
　　女孩伤心欲绝的控诉，都像是从她的脑海里放大，充斥着房间，击碎她的耳膜，如她的心。
　　然后，她也就会哭泣，崩溃的，无法自抑的。
　　她知道女孩就在波士顿，她想去，可去了，她也只能在树后当个胆小鬼。
　　她心理出了问题，满身死寂。
　　直到，她听说阮霖雪回来了，她只是想去见一见，去弥补，这时才打破了新生的伪装。
　　同时暴露在外的死寂，也随着与阮霖雪的再次见面，重新焕发了新生。


第65章 得之我会欣然，失之不一定淡然。
　　国庆假期，梅雨眠曾带着非要缠着她去江南玩的阮霖雪，得到阮家允许，从北城出发，乘坐飞机南下。
　　苏城是有名的烟雨江南，十月份也是这里的秋雨季节，女孩心中是怎么样的欢喜。
　　周遭的事物无一不是陌生，建筑陌生，车牌开头陌生，人陌生，脱离北城，脱离阮家，好像来到了一个全新世界。
　　不再有无形的枷锁，不再有能认识她们的人，她们可以放肆的玩，放肆的闹，放肆的暗恋对方，放肆的和对方暧昧。
　　连她们都没察觉到，原来那是暧昧啊。
　　只知道和对方在一起，什么都想顺着对方，她给的宠溺，阮霖雪给她的腻歪，只想今生，都这么陪伴彼此下去。
　　那一年，如墨如画的江南古镇，她们共同撑着一把伞走在河道边，细雨如丝，河面上绽开簇簇水花，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湿润的青石板路上，阮霖雪牵着梅雨眠的手，无论前方是什么，她们都想这么一步一生辉的永远走下去。
　　有歌声裹挟着凉风从前方不远处的青花瓷店铺里传来，阮霖雪似是看到什么，冒着细雨突然从伞下跑走，到了路边的一家奶茶店前，梅雨眠急忙跟上去。
　　“我要两杯草莓奶茶。”她听到了女孩雀跃的声音。
　　她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勾唇，嗔怪她：“怎么小猫像是被关家好多天一样？出来后就到处乱窜。”
　　阮霖雪嘟着嘴转身，两人身上的衣物不厚，都穿着外套，薄薄的体恤衫，她一下扑到了梅雨眠敞着外套的怀里，双手伸进外套里抱住了梅雨眠纤细的腰肢。
　　娇气道：“不就是嘛，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我当然要好好疯狂的玩呀。”
　　屋檐下，梅雨眠放下伞同样搂抱着她，似抱着一个大暖团，感到凉意的全身，都随着阮霖雪给她传递的热量而消散。
　　她眼底笑意加深。
　　她们喝着热奶茶，走近了那家青花瓷店铺，远方的天际，突然有耀眼的光芒破阴沉而出，照亮周围的阴云，形成了罕见的太阳雨。
　　一首贯穿未来整个暑假的音乐歌声传来，阮霖雪和梅雨眠迎着着艳阳走，雨丝丝落入眉间，风渐渐吹起发梢。
　　阮霖雪娇软着音，跟随着的唱：“刮风这天，我试过握着你手，但偏偏，雨渐渐，大到我看你不见……”
　　她伸过手，再次牵住了梅雨眠的手，眼角弯弯：“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得好远……”
　　梅雨眠静静倾听着，那时候她还以为，雨不会大到让她们看不见，风不会把她们吹的好远。
　　后来她们又去了附近的一座道教名山，三清殿立于山顶之上，云雾缭绕，阮霖雪出于信仰来拜了拜。
　　梅雨眠屹在她身边，目视正前方庄严，散发着浩然正气的三清像。
　　她听见了女孩起身后，对她说的话：“姐姐，我从来都相信缘分，前路漫漫，有些事我不会只看眼前，因为只要缘分不断，因果纠缠不清，在这个路口离开你的人，也许就会在下一个路口等你也说不定，对不对呀？
　　久违的，十月二十五号，从海城参加完微博之夜，梅雨眠再次踏上了临市苏城的地界，这次，是木月白跟随在她身边。
　　她乔装打扮了一番，并不是周末，古镇上的游客也不多，变化倒是很大，很多商业化的东西都进军了这里。
　　经年已过，她再找不到曾经与阮霖雪一起来过的任何蛛丝马迹。
　　连那首晴天，也只能在耳机里才可听到。
　　她又登上了那座道教名山，来到三清殿，这里还和以前差不多。
　　她给三清上了三炷香，以虔诚之姿跪拜，抬头注目三清。
　　并在心里问三清，也问自己，她和阮霖雪这辈子的缘分，难道真的从此就断了吗？
　　她不自觉就想起了女孩和她说的那句话。
　　像是一记天雷降到她身侧，她突然被炸醒，心在耳畔轰隆隆的巨响中，静了下来。
　　也明白了，何为心平可遇三千疾，心静可通万事理。
　　她曾回女孩：“对。”
　　她和阮霖雪的缘分从不会真的断开，一切都只在她的一念间，这个路口的重逢，不正能说明这一点吗。
　　接上缘分的线头，从来都紧握在她手中。
　　只要她想，只要她能承受得起，只要她还接受她。
　　她起身，双手做道礼，缓缓吐露一个“谢”字，身姿并不挺拔，也不再颓废，走出了三清殿。
　　回到北城后，她又把自己关在家里。
　　她从小的体质就是不能经历温差太大的转化，不然会发烧，这次可能就因温差的原因，她又发烧了。
　　江婉礼来看她，想带她去医院吊点滴，被她拒绝。
　　她躺在床上，凝望着她妈妈鬓边的些许苍白，心中五味杂陈，想开口袒露什么，最终还是闭口不言。
　　江婉礼问她近期有没有定时去看心理医生，她没隐瞒，说没有，江婉礼满目的心疼，知道女儿的压力，从始至终都太大。
　　她想留下来照顾梅雨眠，梅雨眠以自己想一个人好好休息为理由，送走了她。
　　发烧的第二天，烧到了将近39度，她只是吃了一粒退烧药，独自一人在孤寂的小洋楼浑浑噩噩。
　　那年夏夜，她去追逐女孩离去的方向。
　　闯红灯时，身子已经大半越过了那辆疾驰而来正捏刹车的电动车，后摆的左臂却没有，被狠狠撞上，她借力彻底躲开电动车，但也摔倒在地。
　　一时左手疼的她额头出了细密的汗，颤抖不止，也再没能追上女孩。
　　她去医院复查过，明明没事，但就是经常会颤抖隐隐作痛。
　　医生推测是心理问题引发的肢体化反应。
　　这次的发烧，似乎也加重了她的肢体化反应，不断颤抖着左手，她躺在床上，头脑发沉，全身滚烫。
　　身体酸痛难忍，头脑的神经好像也都跟着痛了起来，一阵阵的反胃，满身是汗。
　　恍惚间，她看见了阮霖雪为她拿来了一粒小白片退烧药，端来温水细声细语喂她吃药的场面。
　　这也是以前，经常有过的场面。
　　又看见，前不久阮霖雪问她，把她看成了什么身份时，她那一定是妹妹的了然，又释然，但压不住失望的表情。
　　又想起，从前有一晚和阮霖雪同眠共枕，深夜即将睡去时，阮霖雪以为她没听见，小声的对自己，亦或是对她呢喃的话语。
　　“得之我会欣然，失之不一定淡然，争其一定必然，也要顺其自然。”


第66章 我还有话，没和你说。
　　她以前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现在，她痛的心胆俱裂。
　　一晃间，她好像来到了一个黑不见底的深渊前，她看见了自己，看见自己把满脸笑容，下一秒满脸惊恐的阮霖雪推下深渊的场景。
　　“不！”她面前似有个无形的墙拦住她，她只能怕打着无能怒吼，改变不了任何事实。
　　七年的春夏秋冬在她眼前转瞬即逝。
　　她看见阮霖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点点爬了上来，手即将触碰地面时，自己的手拉住了阮霖雪的手。
　　她在让自己把阮霖雪拉上来，快拉上来，她已经看到了阮霖雪满是尘土伤痕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丝还有期望的笑容。
　　却又看见，自己的手，正在一点点的泄力，慢慢松开阮霖雪的每根手指。
　　已经把自己全部放心交给她，悬空了的阮霖雪，被自己重新丢进了深渊。
　　她疯了一样要打破无形墙的阻碍，就像那年夏夜追逐狂奔一样的徒劳无功。
　　刹那间，她来到水君湾阮霖雪的家里，看见了浴室的浴缸里满是血水，阮霖雪正躺在里面，生机全无。
　　她崩溃的哭了，把自己哭醒，原来她不知不觉在床上失去意识睡了过去，外面的天已经黑了，黑暗中痛怖交加，满面潮湿。
　　刚才的一切都是梦，却如此真实，让她痛不欲生。
　　她的雪儿，也有心理疾病啊，还不是一般的抑郁症，她特地上网查了双相情感障碍，看到的一切都让她难过的想死。
　　自杀率极高，她的雪儿是何时患上的她不知道，唯一确定的是，是她一手造成的。
　　泪水糊满了脸，她撕心裂肺的哭声充满了整座小洋楼。
　　泪哭干后，卫生间里她洗了洗脸，双手撑着洗手台，支撑着绵软的身体，望着镜子里眼睛通红，面色苍白憔悴的自己。
　　她拿出手机就想联系阮霖雪，却又忘记了，阮霖雪早就把她删了。
　　她看着她发出去的无数微信，前面那个醒目的感叹号。
　　她不甘。
　　她想起了大学那三年和女孩的点点滴滴，想起了和女孩在一起的快乐时光，那时，她才是真正的活着。
　　她渴望。
　　下辈子，真的还能遇到阮霖雪吗？
　　不能。
　　缘分真的会断吗？
　　不会。
　　她给下的因，果还没还完。
　　她知道她妈妈从始至终都只是想利用阮霖雪，并不希望看到她真的会喜欢上阮霖雪，可是妈妈，这么沉重的爱，她接不下去了。
　　阮家给的狗屁理由，警告，她也不想在乎了。
　　远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她。
　　阮霖雪带笑的面容，温婉可人的样子，粘着她的腻歪撒娇，她都还没看够，没体验够。
　　她想，她今一生都无法再失去阮霖雪了。
　　三天后，她的烧才退了下去。
　　她烧了整整四天，寝食难安，吃的都很简单，同样梦到了阮霖雪整整四天，烧过一场后，脑子愈发清晰，心中的想法也愈发坚定。
　　十月末，夜半，阮轻玉发微信告知她，今晚她已经把阮霖雪留在了阮家大宅里。
　　梅雨眠整理好自己，素面朝天，却依旧是可以让人为之疯狂的美，开上宝马车，疾驰在了通往她心之所向的光明大陆上。
　　阮家大宅的别墅虽还亮着灯，但也都只是起到一个不亮，能照明的作用。
　　阮家大宅里的所有人，包括保姆都已经睡下。
　　静谧的环境中，她的车声不大，缓缓驶进庭院里，下车后就见到了迎面而来的阮轻玉。
　　“雪儿在房间里吗？”她直接的问。
　　灯太白，阮轻玉没看出她什么，只觉得她现在为爱冲锋的样子挺帅，和她一样。
　　她知道了原来梅雨眠也喜欢她小妹，今天发信息拜托她把阮霖雪骗到，并留在阮家大宅里时知道的。
　　她拍了拍梅雨眠的肩，给予鼓励：“嗯，在呢，快去吧，她不知道你来。”
　　梅雨眠感激的对她一颔首，乌眸深沉，也深邃。
　　边往别墅里走，边整理身上自己的毛衣。
　　温度越来越冷，没有阮霖雪的冬天，她会更冷的。
　　阮轻玉没跟上去，她出了电梯，脚步声在黑暗中不大，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穿过几个客卧，她来到了阮霖雪卧室前。
　　她听见了自己因紧张而显得急促的呼吸，落在空气中，分外沉重，没有光自阮霖雪卧室地下的门缝透出。
　　应该是睡下了，可她不想再等了。
　　她卸下了满身心的疲惫，摆出了自己最好，最柔软的姿态。
　　即使知道，阮霖雪现在可能不想见到她。
　　但她依然是没有任何犹豫，敲响了门。
　　一下又一下，灯亮起，一声清悦甜软的“进”她整颗心都颤栗了起来。
　　阮霖雪以为是她姐，没想到，门把手被拧开，进来的，竟是那个大半个月没见，她以为往后好久都不会再见到的人。
　　高挑颀长的身影，却是满脸的无血色，仿佛是大病初愈的苍白。
　　阮霖雪靠坐在床上，还揉着睡眼，本酝酿了点的睡意，全然消散。
　　她躺在床上，室内的灯亮堂，能清晰的看见梅雨眠脸上的憔悴。
　　她与满目眷恋的梅雨眠对视，紧抿的薄唇又松开，有梅雨眠能感觉到的冰冷，但不多，似乎已经在前不久对她用完了，再不可能补充：“快离开吧，我不想见到你。”
　　梅雨眠已经做好了她会比这更冷言冷语的准备，阮霖雪这个不算彻底冷的态度，对她来说已经是非常好的态度了。
　　她走过去，走到她的床头坐在她身边，看着活生生的阮霖雪，心酸胀到疼痛，难受，无处释放。
　　她想摸一摸阮霖雪的脸蛋，又觉得太冒犯，她现在就挺冒犯的。
　　阮霖雪垂着睫，始终对这个女人发不起多大火，很是心累，已经不耐烦了，不留情面的撵她：”你快离开，我真的一点也不想再见到你。”


第67章 直到我们结婚，我彻底失去了你。
　　梅雨眠眼圈微红，她握住阮霖雪搭在被子上的一只手，注视着这个爱她，她爱的女人。
　　阮霖雪惊讶。
　　梅雨眠摇头，目光中有和从前一样极致的温柔缱倦，话语里带有请求的一字一句，都似在一声声，一下下唤醒阮霖雪死去已久的心。
　　“我的雪儿，我不离开，我来，是为了挽回一个，爱我的女人。”
　　阮霖雪的呼吸，随着她这句话，微微急促了起来。
　　梅雨眠自作主张帮她把后背的枕头放高，好让她靠的舒服，她嗅到了梅雨眠身上特有的清香，伈人心扉，扰乱她的思绪。
　　主灯和床头柜上的台灯都没开，白黄白黄的灯光不暗，梅雨眠在这样的灯光下，闪着水泽的乌眸。
　　阮霖雪不想再去看她，淡淡的把视线移到了飘窗外，她看不清夜空中有没有明月，或是有没有被云层遮住。
　　她是爱她，但她还能挽回她吗？
　　被梅雨眠握着的手没用劲，源源不断的热量传来，梅雨眠握住的很紧，好似再也不想放开她一样。
　　“你要怎么挽回我呢？你又不爱我。”
　　她说的轻描淡写，却谁都能听出其中的苦涩，梅雨眠的呼吸，牵扯着一抽一抽的心脏都痛了起来。
　　阮霖雪将要挣脱她手时，她再次施加力气，阮霖雪心中生出躁意，却听见了梅雨眠颤着音，恳求的叫了她一声：“老婆，你先听我说完。”
　　她早就在她面前放下了所有架子，阮霖雪一下望进她的眼底，望着这张生的极好，她根本就抗拒不了的美丽脸庞，如果没有五官的清冷感，她会觉得，这个女人真的好完美
　　不知为何，她对她的每一声老婆，都有近乡情怯般的向往，不自控的心软。
　　“老婆，我接下来的话绝对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话，我一定要说。”
　　阮霖雪在她的又一声老婆，好似全身布满伤痕的样子中，语塞了。
　　梅雨眠心上更加有了勇气，动了动唇，任由自己的目光，变得满是爱意，充满了能让阮霖雪意动的情绪。
　　“我最近又去江南了，去了三清殿。”
　　“关我什么事？这难道不无关紧要吗？”阮霖雪声音变冷，打断她，突然起身，拨开她下床，走到床尾的靠墙长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喝着。
　　梅雨眠深深凝望她的背影，看出了她是不想听她说这些话的意思，眼神柔了又柔。
　　她走到她身侧，又用右手拉过了她的左手，大拇指缓缓摩挲着她顺滑的手背，阮霖雪喉头滑动了一下，没有拒绝的意思。
　　梅雨眠接着说：“先给你道歉老婆，为我的自以为是，我从始至终的胆小，对无论是过去的你，还是现在的你，都带来了伤害。”
　　阮霖雪又望了过来，她的道歉现在对她起不到任何作用，但还是愿意听一听梅雨眠接下来的话了。
　　梅雨眠微微垂着白颈，目视着她爱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剖析了自己，和她说起了一个深埋心底经年的秘密。
　　“我曾经暗恋过一个女孩，一个温软可人的女孩，只对我有小脾气，对我任性，对我依恋，投怀又送抱，可我就如我口中的胆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胆小鬼，从不敢对女孩吐露心意。”
　　“哪怕我知道了，女孩同样喜欢我，也不敢。”
　　阮霖雪的呼吸停滞，梅雨眠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她当年的妄想，和现在即使话很明白了的却不敢想。
　　“那个女孩就是你，老婆。”
　　“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是我过去十八年从没体验过的快乐，那时我才明白，原来爱一个人，是能让自己感到幸福的。”
　　“但同时，也夹杂着痛苦。”
　　悲伤从梅雨眠的目光中穿透而出，穿透了阮霖雪此刻酸到不行的心。
　　“你知道吗老婆，我是因为亲生父亲出轨，父母离婚，才随着改嫁的妈妈来到的幕家，而我父亲出轨的对象不是女人，正是一个男人。”
　　“所以我对你的爱，同性的爱，感到了自我厌恶，从不敢过多释放，只能压制着，不想去面对。我没法用我对你的爱，再次来伤害妈妈。”
　　“但我高估自己了，我根本没法压制住，我太喜欢你了，太爱你了，正如我现在太想你，自欺欺人的什么也不知道，还能独善其身的来招惹你。”
　　她无法抗拒对阮霖雪本能的渴望。
　　“以至于当时因为我的纵容，让我们越陷越深，而我却就那样一直逃避，逃避我的爱，逃避你对我的爱，以为一直逃避下去，你我就还可以像以前一样，不挑明，也能永远在一起。”
　　“可直到我们结了婚，直到我彻底失去了你……”
　　梅雨眠说的断断续续，两行热泪滑落她惨白的脸颊。
　　阮霖雪有泪意浮现，前几次梅雨眠哭，都是在暗淡不清的灯光下。
　　她几时这样清晰的见过，那个高贵自傲的梅雨眠，有这样脆弱的时刻。
　　“老婆……”她干涩着音打断梅雨眠。
　　她的这声老婆，和前几次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梅雨眠突然就再也绷不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有着庆幸，她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哭到无法说话。
　　她她接着没说完的解释，一句一颤音，带有哭腔。
　　“老婆，每当想起那个夏夜我对你说的话，我都难过的想死，妈妈对我的期望太高，我不想辜负她，可我更不想辜负你，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我和妈妈来到幕家后，经常不受待见，新爸爸很无奈，妈妈在自己本家成了笑话，我不想让她在幕家也抬不起头。”
　　“我进入娱乐圈，是她安排的，想让我可以出人头地，给她争一口气，让我可以不像她一样，还得靠着谁。”
　　“我们的结婚也是她一手策划，我的前路已经被她铺好了，所以我真的没法辜负她给的沉重的爱和期望，于是完婚后，我接受了她接下来的计划，我们不受幕家重视，她知道，你一定会为我这个老婆清理刚进娱乐圈里的一切阻碍。”
　　“对不起老婆，我和妈妈利用了你。”


第68章 你日后要加倍补偿我。
　　望着女人布满憔悴，满是泪痕的面容，阮霖雪紧紧的咬着唇，跟着她一起落泪。
　　她摇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沙哑着音说：“不是这样的，不是的，当年是我心甘情愿帮助你，不是你在利用我。”
　　梅雨眠注视着到现在还能这么好的阮霖雪，声音里都是破碎的颤音：“当年我没法和你说起这些，觉得很羞愧难以启齿，明明你是我最爱的人，我却要为了自己而利用你。”
　　“我不想你真的成为我成功路上的一颗垫脚石，说丢掉就可以随便丢掉，我不想看到完婚后，你真的成为了妈妈口中的利用工具，所以，我不得不说服自己，宁愿不要你了，也要让你对我失望，不再来暗中帮助我。”
　　“那一整年，我违背自己的心对你冰冷，躲着你，一年不见你几面，不出意外的，我低估了你的爱，才有了那年夏夜我们对彼此的爆发，让我们再也不见，分离了七年，对不起老婆，真的对不起……”
　　她低下头，抬起手臂擦着泪，不想让阮霖雪看见她狼狈止不住哭泣的样子。
　　阮霖雪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碎成碎片了，原来这就是当年，梅雨眠怎么突然对她冷冰冰的真相。
　　她当时还以为，以为已经成为她老婆的姐姐，真的讨厌她了，觉得她烦，不想再陪着她宠着她了，明明姐姐刚成为她老婆时，她还欢喜的不得了。
　　大起大落莫过于此。
　　梅雨眠泣不成声，一会后才勉强调整好情绪，她并不打算把阮家警告的原因，也告诉阮霖雪。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世事难两全，因为得失总相伴，我要往前走，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可我早就被困在了过去，困在了任何有和你回忆在的地方，我变火了，我成了万般奖项加身的影后，光鲜亮丽的成为了妈妈期望的模样，让她也能抬起头了，可以指着我说，看，这是我女儿，娱乐圈第一的影后。”
　　“那时，是我觉得，我这糟糕人生有意义的唯一时刻，可谁又能知道，我满身耀眼光芒的背后，是无尽能吃人的黑暗。”
　　“我真的不想让妈妈会感到失望。”
　　“直到我重逢了你，一个有预谋的重逢，我觉得我又活过来了。”
　　莫大的欢喜充斥着她，就算阮霖雪对她很冷淡。
　　“我不知道我只想以姐姐，不以妻子的身份去口口声声弥补你，对你是一种变相的伤害，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
　　“但你知道吗老婆，我只有这样，才能保持住妈妈眼里的骄傲，才能不为了和你在一起，从而放弃进入娱乐圈，不接受那个计划，会让她失望。”也才能保持住阮家眼中听话，没有威胁的梅雨眠。
　　“这样，我就可以不再辜负你，不用辜负妈妈。那天夜里，你和我说的那些话让我意识到，我又辜负了你。”
　　她的泪又簇簇滚落了，阮霖雪痛到难以呼吸，她伸出手轻柔的帮她拭去泪，眼里却像是有一汪上涨的泉水，紧接而来又是两行。
　　“我现在想通了，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你，想这辈子都和你在一起，不想再分开。”
　　她弯下了本就不直的腰，怀里突然扑进了一人支撑住了她，她听见阮霖雪隐隐的抽泣声，在她耳边，烫进她的心底。
　　她说完了一切，觉得全部精气神都被抽走，只静静等待着阮霖雪给她的回应，或是烈火的审判。
　　重逢以来，阮霖雪不是没觉得过，梅雨眠接近她，兴许是喜欢上了她，不是没在每个深夜，和自己认真的投着硬币。
　　如果梅雨眠真的喜欢上了她，她会接受她吗？
　　会，因为她还爱她，无论如何都想和梅雨眠真正的在一起，相爱。
　　不会！因为梅雨眠曾经那么的伤害了她，不配！
　　可真的到了抉择这一天，她发现，早在硬币被抛上空中时，她心中就有了答案。
　　上天让梅雨眠陷入了两难，选哪一个，都是错，她怎么可能不心疼，不想再试着，重新对她充满信任。
　　就算，这是通往另一个深渊的道路如何，她心甘情愿的去赴，万死不辞，甘之如饴。
　　“别哭了老婆，谢谢你，能来和我说出这些，愿意施舍我一个还能爱你的机会。”她紧紧抱着梅雨眠，明明自己都要哭的不成声了，也还要让梅雨眠别哭了。
　　梅雨眠却在她这几句话落下后，哭的更凶了，无瑕的脸蛋上，病态般的潮红，泪染湿了自己和阮霖雪的衣襟。
　　“我就是想要来争取这样的一个可能，一个我爱的女人，爱我的女人，能真正在一起的可能。”
　　她不是不明白，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的道理，来之前，她就不打算明白这个道理了。
　　“你原谅我了吗？”她哑着音问。
　　阮霖雪搂住了她的脖子，吻去她的泪，眼中还闪烁着泪花，柔着音：“我不原谅你，但不妨碍我爱你，意思就是，你日后要加倍补偿我，以一个老婆的身份。”
　　似是天地都拨开了迷雾，山水都显露了真身，一条雪白的小鹿，在山水间，在梅雨眠的心间，到处乱窜。
　　“老婆，从来都是我要谢谢你。”她情难自禁，凑近阮霖雪，吻了上去。
　　阮霖雪脑袋里似有烟花炸开，每一寸肌肤都在欢欣着，唇瓣贴着唇瓣，呼吸交融，她们在从没有过的幸福中，拥吻着。
　　梅雨眠最后就任由阮霖雪汲取她了，她在她温柔的一下一下的舔弄下，伤口在一点点结痂，脱落，长出新的粉肉。
　　苦涩与从没有过的甜蜜中，她们酣战到忘乎所以，直到不知第几次换气，她们才渐渐松开彼此。
　　望着梅雨眠涩气绝美的脸，阮霖雪一时间也有些羞涩，她拉着梅雨眠坐到床上，自己则坐到了她的大腿上。
　　搂抱着她，像以往那样粘在她身上，还有隐隐的不真实感，都在梅雨眠对她同样的依偎下，渐渐消散。


第69章 是可以放肆相爱的妻妻。
　　阮霖雪双手环抱着梅雨眠的腰，把头埋进她的颈窝，这是她以前经常喜欢做的事。
　　梅雨眠回抱着她，紧紧的。
　　两人谁也没有先说话，就这样静静温存，享受着彼此肌肤透过衣服传递到自身的热量。
　　梅雨眠满足的无以言表，用脸去蹭阮霖雪的发顶，像用手去抚摸一只受伤的小猫。
　　“姐姐……我可以这么叫你吗？”阮霖雪抬起头去望梅雨眠，温声的问。
　　梅雨眠的眼底还有水雾，她点头：“可以的。”
　　阮霖雪忽然浅浅的笑了：“好的老婆。”
　　梅雨眠跟着她一起笑，颤着音：“你刚刚不还叫我姐姐吗？”
　　阮霖雪望着她还是仿佛可以一触即碎的样子，没法不心软了又软，她想，得之不易，她就娇气这一次，就这一次。
　　她去蹭梅雨眠的细腻的白颈，梅雨眠能听出她话语里，潜藏着的撒娇意味：“我想叫什么就叫什么，我要轮换着叫。”
　　梅雨眠拉长音宠溺的嗯。
　　阮霖雪突然不动了，不久后，她问：“我们现在……”
　　梅雨眠帮她把鬓边散落的碎发撩到耳后，万般温柔的回她：“是可以放肆相爱的妻妻，会相守一辈子。”
　　阮霖雪鼻子突然又发酸了，她娇声娇气：“这可是你说的，那你以后绝对不可以离开我，无论是有什么原因。”
　　有那么一瞬，梅雨眠觉得，从前那个女孩回来了。
　　现在不也是回来了，她笑的开心，声音也不颤了：“好。”
　　阮霖雪其实在梅雨眠和她说开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可能还会失去她的准备。
　　梅雨眠还什么都没处理好，她妈妈那里应该也没说明白，就来找她说开。
　　她不会去深想未来会发生什么，毕竟现在已经很奢求了，她只想看着当下，过着当下。
　　她发现，她也没自己想象的那么大气，梅雨眠重新回到了她身边，她根本不敢想象再次失去后，她会怎么样，又该怎么办。
　　所以，她无法再经历得而复失，不然迎来的，只会是当头一棒，把她再次送下深渊。
　　“以后有什么事，不要再瞒着我了，不要再让我什么都不知道，让误会把我们越分越远了好不好。”她啄吻了一下梅雨眠的嘴角，祈求的语气。
　　梅雨眠的心又涩了，像一只充满气，膨胀满到痛的气球。
　　她伸出一只手，柔柔的抚摸上阮霖雪甜阔的脸蛋，泪再一次洇湿了阮霖雪的心。
　　“好。”梅雨眠应，声音再次轻颤：“对不起，我很自私，我一直以为你已经不爱我了……”
　　可她现在，就没法对阮霖雪真的坦诚，痛苦包裹着她，她没法告诉阮霖雪另一个真相，不想阮霖雪和自己的爷爷也会不欢而散，就像现在和自己的父母一样。
　　阮霖雪平视她，目光柔情，握着她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反问：“但倘若我真的爱了你十多年呢，从遇见你开始，时至今日，这份感情从未变质。”
　　“是我万分诚惶诚恐的荣幸，应该永世不辜负。”梅雨眠低下了头，眨不去的是眼角的泪。
　　阮霖雪柔柔的笑了笑，把她摸上自己脸，又在轻微颤抖的左手拿下，轻轻握着。
　　“所以告诉我，左手为什么会一直抖？”
　　梅雨眠的左手忽然抖的动作变轻了。
　　她无法再隐瞒：“雪儿，那个夏夜你离开时我去追你，闯红灯时不小心被车撞到了，有一天之后，未来好久就一直在隐隐作痛，去查也查不出什么，医生说，这是我心理疾病，抑郁引发的肢体化反应。”
　　阮霖雪的整颗心脏，在她的每一句话落下后都震动不已，她颤了一下眼睫，一颗泪珠随着无声滚落。
　　原来梅雨眠来追过她，还被车撞了，更是和她一样患有了心理疾病。
　　“是什么车？”她眼里的惊慌、无措、懊悔和心疼都汇聚在了一起。
　　梅雨眠对她没事的哭着一笑：“只是一辆电动车，当时除了左手，身体其他地方并无大碍。”
　　说起心理疾病，她又想起了阮霖雪的双相，还不等她想再次开口，阮霖雪带有哭腔的道歉先来：“对不起，其实也怪我，如果当时我心理在强大点，不直接离开，和你说明我的心意，你是不是就会心软接受我了？”
　　梅雨眠已经想不到当时自己是何心境了，但她可以肯定：“我会的，但雪儿，你没有错，你从来都没有错，不要再有心理负担了好不好，我不想你……”
　　不想什么，阮霖雪明白，她轻微摇头：“我的双相虽然一直没好，但这么多年发作的次数也变少了很多，只是最近和你重逢，发作次数才多了些，你别担心，这病因你而起，也会因你而解的。”
　　她虽是这么说，梅雨眠的泪还是止不住的又花花掉落了，她一想到，没有她在的那些时光，阮霖雪是怎么独自一人扛过来的，就痛不欲生。
　　明明自己伤痕累累，却还能对所有人都温柔以待，这样的女人，她是怎么忍心去伤害的啊。
　　“我的也一样，一样的，以后，我们就互相捡拾起对方的破碎的心，一点点拼凑起来恢复正常好不好。”她涩嗓音。
　　阮霖雪又窝进了她的怀里：“好，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她们都知，今晚过后，她们的心病因彼此而生，也会因彼此而散。
　　静默相拥片刻，怀抱里的身体渐归于平静，梅雨眠与阮霖雪同频率共颤的心稍稍安下。
　　这才发现，时间已经过了午夜，阮霖雪看见梅雨眠依旧如大病初愈苍白的脸色，忧心的问：“你是生病了吗？”
　　梅雨眠没想到她连这都能看出，依旧没有任何隐瞒，柔着音：“嗯，发了四天烧，昨天才好。”
　　“没去医院？”
　　“觉得没必要”
　　她绝对没有要装可怜求心疼的意思，却还是在阮霖雪眸中看见了，同样还有着隐隐的怪怨：“下次一定要去医院，发烧可不是什么小事，还一连烧四天，脑子要烧坏了怎么办？”
　　阮霖雪奶凶奶凶的，她心上熨帖。
　　眼里似含着一汪秋水：“知道了。”


第70章 你可以现在，验一验我。
　　阮霖雪突然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把生理性的眼泪都打了出来，眼角的红本就未消，现在又闪烁着水泽。
　　让她看起来，好是一番惹人怜爱、犯罪的模样。
　　梅雨眠伸出一只手轻揉着还侧身坐在她大腿上，阮霖雪的眼角，轻声问：“很困了吗？要不你先睡觉吧。
　　她想让阮霖雪从自己身上下来。
　　她却感觉，她就好像是在抱着一只四只爪子都紧紧勾住她衣服，就是不想从她身上下来喵喵叫的猫咪一样。
　　好不容易才拉下来。
　　她站到阮霖雪身前，有些欲言又止，阮霖雪看着她的风尘仆仆，求问她：“可以留下来陪我一起睡吗？”
　　她看见了阮霖雪和自己一样的不舍，心上欢喜，如果阮霖雪不想她留下来睡，她不会强迫，但阮霖雪主动开口，她更是不可能拒绝。
　　“好，那我先去洗个澡。”她似乎是又恢复了那个清冷，矜贵孤傲的梅雨眠。
　　不过是只对她柔软，阮霖雪杏眼弯弯，拆穿她：“姐姐，你本来就是想留下来的吧，你好迫不及待哦。”
　　梅雨眠脸颊发烫，不自在的视线飘忽，她发誓，她这个不自在只是存在于又能和阮霖雪同床共枕上，绝不存在于其他想法上。
　　梅雨眠被阮霖雪盯的面红耳赤，假装羞恼的嗔了她一眼，阮霖雪彻底笑开了，也起身，拉着她去衣柜旁拿新衣服。
　　梅雨眠去洗澡了。
　　阮霖雪重新上床，虔诚的跪在床上，双手掌心朝上缓缓弯下了腰，眼眶又湿润了，她该谢谁，谢梅雨眠，谢上天，也谢她信仰的三清祖师爷。
　　梅雨眠换好睡裙，一身清爽，长身玉立的从浴室出来了，如出水芙蓉，洗过澡的她，更添一抹风情。
　　本就如天仙一样美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阮霖雪看的移不开眼。
　　“你过来。”她拍了拍自己的床，吩咐。
　　梅雨眠一时低笑，听话的走了过去，床上的阮霖雪直起身搂住了她的脖子，让她弯下腰的吻上了她。
　　她不会拒绝阮霖雪以后的任何要求，正如她不会拒绝阮霖雪随时的吻，她会满足阮霖雪现在所需的一切。
　　阮霖雪并没有深入吻她，只是在一下一下啄吻着她的唇，又软又香，真是太好吻了。
　　她发出了声满足的喟叹，想起自己曾经有多渴望吻上这红唇，惦记了这么多年，不免还是心酸。
　　再矫情一次也没事，她劝说自己。
　　她希望她给梅雨眠的爱，不是像江婉礼如枷锁般一样沉重的爱，她给的爱是自由的，是没有压力的。
　　梅雨眠享受着她的啄吻，渐渐的把她压在了床上，转守为攻。
　　阮霖雪惊讶，梅雨眠的吻可是深入了，她被吻的满面潮红，躺在床上全身颤栗，就当一切都即将水到渠成时，梅雨眠的理智回归。
　　刚真正在一起就……显得她太轻浮。
　　阮霖雪似乎也没有要和她做那事的想法，已经悄悄移到了床的右边，给她腾了位置。
　　她把灯按掉，抱着呼吸还有些急促的阮霖雪躺下，温柔的音：“有点没把持住，还好吗？”
　　床头柜上的台灯即使未亮，也散发着隐隐白光，加上飘窗阳台外的月亮显现了真容，室内的光线昏暗中，也能朦胧又清晰的看见一切事物。
　　阮霖雪顺着躺在她的臂弯里，不想理她。
　　“对了雪儿，今晚的药吃了吗？”梅雨眠突然想起来心塞的问。
　　“吃过了。”阮霖雪微微说，那晚的谈话后，这大半个月，病情更加反反复复，为了压制，她不顾自己身体，每天都吃两粒药，代价就是副作用更为的大。
　　“那就好。”梅雨眠如临大敌后，敌军退去的松了口气。
　　阮霖雪动了动，让她抱着自己更舒服。
　　她想起，梅雨眠好像看见过那药的副作用，她其实一直压制着心中那团邪火。
　　而且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有在为了梅雨眠而压制着，忍耐着，守身如玉，不会因为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去浪荡。
　　因为她始终是想把自己最宝贵的第一次，给最爱的人，即使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无数个深夜的燥热难耐，绝望与心安中，只有她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老婆。”她叫她。
　　“嗯？”梅雨眠应。
　　“药的副作用有性亢奋。”她又说。
　　梅雨眠呼吸骤停，心脏又一抽一抽的痛，阮霖雪说这话，是想和她默认什么，想得到她的理解吗？她这样想。
　　“我知道。”她与阮霖雪对视，不无难受，伤心，但她可以理解。
　　要说不在意是假，但那又怎么样呢：“我还爱你，这就够了。”
　　阮霖雪一瞬就知道了她话里的意思，动容不已。
　　“我到波士顿时，吃了这药将近一年，之后每年中间偶尔也断断续续吃那么几个月，回来时加起来又吃了小半年多，可老婆，你放心，我从没因为那个副作用，而忍不住和别人搞在一起过，从来没有。”阮霖雪对她吐露了真相，满眼的真诚。
　　梅雨眠愣了片刻，随即有莫大的欢喜自眼底冒出，她感动到想落泪，听着阮霖雪接着与她说：“上次那个苏芊苏教授，她是北城另一所大学的医学院教授，她知道我也是医学教授，她找我加我好友，是为了和我经常有分寸的讨论学术。
　　“那晚，我们只是去了咖啡厅，我给她讲解一个医学上她不会的难题，第二天她又恰巧经过水君湾，我推脱不过坐了顺风车，可能让你看见误会了，但我和她真的没什么，当时对你说那些话，只是想让你死心，不要再接近我。”
　　她说完，梅雨眠就更想哭了，她还一直以为，她爱的，没来得及取走的女人，早就失身了。
　　原来这么多年，一直为了她而守身。
　　“老婆，你不信的话……”阮霖雪如春风般的上扬了嘴角：“你可以现在，验一验我。”


第71章 明月既属于天涯，也独属于你。
　　阮霖雪高中毕业成年时，已经是一抹能让人为之渴望，靓丽的风景线了。
　　梅雨眠是眼睁睁看着，她是怎么样一天天变得诱人的。
　　女孩大夏天还又喜欢粘着她，穿着薄薄的衣物经常无意间抵到，或是接触到都是常有的事。
　　尤其女孩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完全不知道自己从那个小白兔，长成大白兔后能有多么的引人犯罪。
　　她从不敢正视女孩有料的地方，就算非常的想看，她也克制住了自己。
　　一直到了女孩离开她。
　　现在，她有无法言说的幸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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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是不渴望的，她也是个正常的女人，会对阮霖雪会产生欲望是一定的。
　　她的呼吸都燥热了起来，室内没开空调，温度在急剧上升。
　　梅雨眠注视着阮霖雪还算清亮的双眸，五指微微拢了拢，阮霖雪的脸蛋一下子染上红晕，神情变得妩媚撩人起来。
　　“雪儿，你现在想要吗？”梅雨眠空咽了下喉，问她。
　　阮霖雪浅浅的一笑，反问：“那你呢？想要我吗？”
　　梅雨眠忽然把手拿了下来，不无羞涩的和她说：“我一直一直都很想要你，你十八岁时，有一天，我突然意识到，我很难用纯洁的眼光去看你了，可你那时还那么小，我觉得自己十分无耻。”
　　她刚说完，就听到了阮霖雪“扑哧”笑了一声，伸出葱白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愉悦的无奈道：“无耻什么？十八岁不小啦，你当时不都二十了，对我有欲望是正常的。”
　　她能想到，当时二十岁的梅雨眠，注视她的眼神一天比一天不对，万般渴望却忍耐着，会有多难受。
　　她的心软成一片，只觉梅雨眠现在太可爱了。
　　“我知道……”梅雨眠两颊发烫，越看阮霖雪打心底甜蜜开心的样子，她的心就越热。
　　她不给准备的，撩起阮霖雪的下巴，又吻上了她。
　　阮霖雪微仰头，扑闪了下眼睫，笑意自眼角流出，被占据了所有呼吸和心跳。
　　梅雨眠吻的温柔，很有度，松开她后紧紧抱住了她：“可今夜，我只想陪你睡一场奢侈的好觉，可以吗？”
　　如果阮霖雪现在真的就想要，她会满足的。
　　梅雨眠一连三次的拒绝了她，阮霖雪这次并没感到什么能让她心痛的情绪，她其实也和梅雨眠一样的想法，刚刚只是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而已。
　　她随时可以给梅雨眠。
　　上天把她们揉的太碎，这么多年连一场好觉都不肯施舍，她窝进梅雨眠的怀里，心静了下来，安详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浅笑：“当然可以，我们未来还有足够多的时间，现在，睡觉吧。”
　　梅雨眠轻轻嗯：“晚安。”
　　“晚安。”
　　她们互道晚安，可明明先前很困，静谧的环境中，感受着彼此有力的心跳，两人却就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脑子里很活跃，都被欢喜填满。
　　一会后，从呼吸，阮霖雪推断梅雨眠也还没睡着，她在昏暗中睁眼，用眼神去一点点眷恋的描绘梅雨眠的容颜。
　　忽然和梅雨眠撞上了视线，她眨了眨眼。
　　“怎么还没睡？”梅雨眠温声问。
　　她嘴角勾起一抹弧：“我的老婆太美了，想多看看。”
　　梅雨眠忍不住笑了笑，阮霖雪又问她：“我现在，是站在天涯上了吗？”
　　梅雨眠眉眼柔情似水：“明月既属于天涯，也唯独属于你。”
　　阮霖雪涩着音：“嗯。”
　　“要加回微信好友吗？”她紧接着问她。
　　梅雨眠明显愣神片刻，才想起，她们这着急睡觉，好友都还没重新加回来。
　　她可不想每天看着感叹号发消息了。
　　想起这个，她释怀的笑了。
　　又开怀的说：“一定是要的。”
　　说加就加，梅雨眠拿来她特地放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她速度之快，阮霖雪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放到枕头另一边的手机亮屏振动了一下。
　　梅雨眠对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快去同意。
　　阮霖雪彻底绽开笑容，像三月初开的桃花，微敛又含蓄，很难不沦陷于她天生的甜阔中。
　　她从梅雨眠的怀里离开，坐起身，梅雨眠跟着她一起，靠着床，阮霖雪手摸到手机，头靠在梅雨眠的肩上，梅雨眠也靠着她。
　　阮霖雪当着梅雨眠的面点开微信，通讯录里，刚想点开新的朋友这一栏，想起什么，动作放缓了起来。
　　手指游弋在屏幕上，就是不点开新的朋友那个红点，可把梅雨眠急的要命。
　　到最后阮霖雪竟是施施然的点开了朋友圈，梅雨眠傻眼了：“雪儿，怎么不同意？”
　　阮霖雪听着她错愕的话语，自己的语气很淡，虽然隐藏的很好，但梅雨眠就是听出了她话语里的酸味：“你朋友圈里有不干净的照片，你不删掉，我突然就不想加回来了。”
　　不干净的照片？梅雨眠思索了一番，她好像是忘记设置三天内可见了，也就是说，阮霖雪曾翻看过她的朋友圈。
　　她心暖，有自知之明的，立刻知道了是哪张照片，看着阮霖雪满脸写着“没事，我不在意，你看着办吧”的样子，忍俊不禁。
　　柔声哄她：“我错了老婆，我没想到他会在人群拍照时突然搂住我，当时没别的想法，以为他和我都只是把对方当成一个朋友，就连着一组中的其他的照片一起发了。”
　　“这就删，不会再和他有一点瓜葛。”
　　还知道是哪张照片啊，阮霖雪轻哼。
　　梅雨眠当着阮霖雪的面，把去年她过生日时发的整个朋友圈照片，全部删除。
　　阮霖雪这才通过她的微信好友。
　　梅雨眠望着系统自动发来成为好友的消息，压不住真心上扬的嘴角。
　　阮霖雪瞄见了自己原来一直都还在梅雨眠的置顶，和聊天界面里，那一排排醒目的感叹号。
　　她心上一惊，一种非常强烈的预感，似整个人落入了水底，难以呼吸，一下拿过了梅雨眠的手机。


第72章 怎么不亲我？
　　梅雨眠心上一惊，见她已经开始浏览自己发出去无数被拒收的微信了，也没法阻拦，看见她的眼角，逐渐泛红。
　　沉默中，阮霖雪看着她在删除梅雨眠这个段时间里，梅雨眠给她发的问候、日常，和心声。
　　她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好像是几分钟，又好像是一个世纪，她只知道，自己越来越看不清梅雨眠手机上的字。
　　“你怎么能这个样子，好让我心疼啊。”阮霖雪把手机扔到床上，搂住梅雨眠就低声哭了起来。
　　她没法去想，梅雨眠是怀揣着怎么样的心情，明知道她已经看不到了，还要每天的给她发满是爱意及苦涩的微信。
　　梅雨眠感受着她颤抖着身躯，轻拍她的背，眼底也涌上泪：“我就是，太想你了。”
　　阮霖雪无言了，在她这句话中越哭越凶，梅雨眠的话语轻轻落在她耳边：“没事了，没事了……”
　　不知道说了多少次没事了，阮霖雪才止住哭。
　　她在心痛中，在泪水中劳累，她已经很困倦了，梅雨眠把她放平，任由她抱住自己，帮她掖好被子。
　　回抱住她，似说给她，也似说给自己：“我会在天亮前，守护我们都有个不易醒的好梦。”
　　这次连睡意都不用酝酿，窗外，星河绚烂永存，室内，曳着清辉月光，她们佳期如梦。
　　这一觉，睡的极其深沉，安稳，从没有过的舒坦，让她们都睡过了头，生物钟也敲不醒她们。
　　阮轻玉早上有来过一次，敲门无人应，她轻轻打开门，看见的就是床上，阮霖雪和梅雨眠面对面，阮霖雪窝在梅雨眠怀里，搂抱着彼此睡觉的场面。
　　她眼睛亮了，昨晚她在一楼大客厅里等到凌晨一点也不见梅雨眠下来，就知道，梅雨眠可能成功挽回老婆了。
　　她可是为了她们昨晚都没和宋萌萌待在一起，不和好都对不起她。
　　不过和宋萌萌在一起的这段日子，她总觉得宋萌萌对她有所保留一样，总觉得宋萌萌好像是爱她不够尽心。
　　虽然每次床上到达顶点，情深意动时，宋萌萌都会搂着她告白，还流着泪的那种，她最近老是因为这个忧心忡忡。
　　她帮两人把窗帘拉上，便退出了房间。
　　十点，阮霖雪幽幽转醒。
　　拉着遮光纱的窗帘挡住了外面不算火热，但刺眼的阳光，朦胧的照亮室内陈设。
　　她窝在一个温软清香的怀抱，黛眉舒展，似是终于做了场好梦。
　　好一会才想起昨晚的事，她抬头去看梅雨眠，才发现梅雨眠好像早就醒了。
　　“上午好。”梅雨眠五官立体又精致，端正的依旧是有种疏离清冷感，目色清明，莞尔一笑道。
　　她钻出梅雨眠的怀，枕到了梅雨眠枕的同一枕头上，就这样一直盯着她看。
　　梅雨眠被盯，好久后，不等她那句怎么一直盯着她看问出口，阮霖雪率先问她：“怎么不亲我？”
　　就算现在不是早上了，也可以送她一个早安吻的啊，她满脸都是真诚的疑问，就好像是小朋友耍赖，却一点不心虚的不承认一般。
　　梅雨眠面对她的疑问，根本自矜不住，她悦耳的低低一笑，随后滚烫又热烈的吻就落上了阮霖雪的唇。
　　还没洗漱，她倒是不好意思深入，但也一点点把阮霖雪刚睡醒的困意，亲没了。
　　“你还没刷牙，快走开。”阮霖雪突然呜咽着冒出这么一句。
　　梅雨眠一愣，怎么这只小猫能这么赖皮的？
　　她又好笑，又心软的退离了她，望着阮霖雪狡黠的目光，她微微露齿一笑，雪白整齐的牙齿展露一瞬，她点了点阮霖雪的脸：“我牙很白，这都嫌弃我……”她故作失落。
　　果然阮霖雪最受不了她这样，赶忙凑上去回吻她，又啄吻了几下以表安慰。
　　梅雨眠身心从没有过的愉悦，这该她曾经做梦，都想梦到的场景。
　　阮霖雪亲着亲着，动作顿住了，还算镇定的问她：“姐姐，今天星期几？”
　　梅雨眠没有思索：“星期四，怎么了？”
　　这声怎么了一出口，她就明白了，她无能为力的浅笑：“你上午，应该没课的吧。”
　　阮霖雪面色沉重了几分，梅雨眠的笑也勉强了几分，是不是都怪她，应该在周末来找阮霖雪的才对。
　　“星期四我一整天都没课。”阮霖雪表情忽然开朗，梅雨眠虚惊一场。
　　她发现这只小猫咪真的很喜欢逗她玩，无奈只能宠着。
　　惩戒般的回亲了她一下。
　　没有在床上过多温存，阮霖雪拉着梅雨眠起床洗漱，卫生间的洗手台上，有梅雨眠前几次来后的专属洗漱用品。
　　梅雨眠边洗脸，边询问旁漱口的阮霖雪：“当教授会很忙吗？”
　　阮霖雪从前就是学霸，没有跳级，十九岁正常上大一，本硕连读，二十六岁就能博士生毕业她一点也不意外。
　　阮霖雪这个教授的身份，绝对不是靠自己是阮家二小姐才得来的。
　　从哈弗留学海归的医学人才，含金量之足，北城大学有理由应聘她。
　　“还好，不整日埋在实验室里为国家医学做科研贡献时，是悠闲的。”阮霖雪之前的冰山模样再也不见，只有对她用不完的温和。
　　虽然从前女孩的腻歪也不复，梅雨眠还是觉得这样，就真的已经很好了，对她来说已经是赏赐，怎么还敢再奢求。
　　“你呢，我的影后老婆，也不要太忙了，要多注意休息。”阮霖雪在镜子里与她对视，关心道。
　　梅雨眠不知道她现在还在静音状态的手机里，沐橙清究竟给她发了多少微信，打了多少电话。
　　“我总是有段时间特别忙，有段时间就会无事，但无论何种情况，以后我的私人时间，永远都属于你。”梅雨眠回她，目光是让她心跳失常怦然的缱倦。
　　阮霖雪欢喜，却又呆愣住的模样，梅雨眠露出一个难掩的清浅笑，她伸出大拇指帮她把嘴角的牙膏沫子抹掉。


第73章 能越来越学会，如何去爱。
　　阮霖雪乖巧的，她心都要化了。
　　“姐姐，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说话？真是……巧言令色的。”阮霖雪思考几秒钟想好措辞，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忽然抓住她的指尖亲了亲。
　　指间传来湿润柔软的触感，让梅雨眠全身都震了一下，这小猫是在明目张胆的挑逗她？还是无意的？
　　她心上发烫，走近她，搂抱住了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笑声酥麻：“因为以前的我太不知好歹。”又反问，“那你喜不喜欢我的巧言令色？”
　　阮霖雪没想到能被她反将一军，耳根悄悄红了，她当然喜欢，但：“我看你现在就挺不知好歹的。”假装愠怒。
　　梅雨眠不知道她怎么突然生气了，亲吻了下她的鼻尖，像以往女孩对自己无故撒小脾气那样，揉了揉她的头：“是是是，乖，快洗漱吧。”
　　阮霖雪对她这声乖根本没有抵抗力，矜持的嗯了声，洗漱都愉悦了不少。
　　虽然梅雨眠来和她说开，和她在一起了，但她清楚，她们之间还并不能无忧无虑的在一起。
　　不等她的思绪飘远，敲门声从外面传来，两人同时从卫生间探出头，瞧见是阮轻玉打开了门。
　　阮轻玉今天也没去集团，本想着到底要看看这两人要睡到多久才起来，一个电话打破了她的等待，只好进来。
　　“都醒了啊。”嘴角依旧是那常年会挂着如春风般的笑容，明艳又靓丽。
　　阮霖雪看了看她姐，又看了看梅雨眠，昨晚到现在都没来得及想清楚的事，一下子豁然开朗。
　　她说怎么她姐昨晚非得让她到大宅吃晚饭，还强行把她留下，原来是早就和梅雨眠沟通好了。
　　阮轻玉其实根本就不清楚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只以为是梅雨眠没时间陪她，她赌气出国留学，家里人也都以为她是想追求更好的学习环境，出国留学总归是好。
　　阮轻玉知道，七年的时间没让阮霖雪对梅雨眠的感情淡化，梅雨眠原来也一直喜欢阮霖雪，感情同样没淡化，随后拉拉扯扯最终还是成功在一起了。
　　能看到妹妹幸福，阮轻玉打心底开心。
　　梅雨眠朝她一颔首，回应的同时不无有感激。
　　“姐你今天怎么没去集团？”阮霖雪用毛巾擦脸，问她。
　　阮轻玉能感觉到，阮霖雪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那种弥漫在她身上的阴郁，全然消散殆尽。
　　梅雨眠更是如此，虽然那张毫无瑕疵的美丽脸庞，还是不苟言笑，清清冷冷的。
　　却也能感觉到，梅雨眠凛冽的眉宇间，多了几分柔软，那是她不可触碰的逆鳞。
　　“想偷懒一天。”阮轻玉回，又看向已经洗漱完毕走出来的梅雨眠告知，“刚刚江伯母给我打电话了，我告诉她你在阮家大宅，一上午谁也联系不到你，她有些着急。反正都这个点了，先换好衣服下来准备等一两个小时吃完午饭再走吧。”
　　梅雨眠嗯了声表示知道和同意了，与阮霖雪换好新衣服出门下了一楼，往占地最大的那间客厅走去。
　　她穿着黑色的织针衫，下身艳红半身裙，如瀑的乌发披散着，露出精致的耳坠，矜贵又优雅。
　　阮霖雪理了理自己身上长款的白色宽松毛衣，居家休闲裤，甜阔宛如天成，精雕玉琢的面容，温婉中透露着慵懒。
　　她自然是听到了刚才阮轻玉和梅雨眠说的话，望着走在她前方，似乎正在和江婉礼打电话的梅雨眠，目光不自觉柔软。
　　她知道梅雨眠来找她说开，和她在一起，是冲动的决定，江婉礼那里又要怎么说明？
　　梅雨眠的爸爸出轨男人，江婉礼还能让梅雨眠和她联姻，一是她们同为阮家、幕家兄弟老大的孩子。
　　梅雨眠若是和阮家其他老二老三家的孩子联姻，不是不行，对于幕乾来说，就是不重视他和幕家。
　　且江婉礼的计划，背负着母亲的期望，知道母亲计划后即使万般不愿，梅雨眠也必须要当上这个联姻对象来利用她。
　　二是江婉礼知道阮家一定会选阮东封的孩子，她和梅雨眠关系最好，起初选的联姻对象就是她，知道她一定会帮助梅雨眠清扫阻碍，事实上她也这样做了。
　　她知道，梅雨眠进入娱乐圈，一个新人，又长的这么沾花惹草，一定会遇到包括不限于潜规则的阻碍。
　　她不知道，她借助自己阮家二小姐帮助梅雨眠，会不会伤害高傲梅雨眠的自尊心，于是她保险起见开始背地里帮助。
　　梅雨眠接受了江婉礼的计划，自然也知道了她背地里的暗中帮助，终究还是不愿看她变成自己成功的工具，才开始对她冷漠，想以此来让她死心。
　　没想到她却依然是帮助了她整整一年，给她资源，修理的，让谁也不敢在打她的主意。
　　梅雨眠当初为什么不直接和她说明，自己不需要或是不想她帮助，她推测，可能是觉得她会问原因，问不到就依然还会倔强帮助她。
　　可梅雨眠不想让她知道原因，不想她知道这场联姻的背后，其实有着她妈妈的计划，她还无能为力的默许了，才采用了这么极端的做法。
　　这样的做法，已经让梅雨眠认识到了错，她期待着梅雨眠能越来越学会，如何去爱。
　　梅雨眠把电话挂断，她们也刚好来到了一楼大客厅里，此时这里很安静，偶尔有几个保姆走过。
　　阮霖雪一下看见了坐在沙发上靠在一起的阮轻玉和宋萌萌两人，惊诧了一下，宋萌萌听到响声，也向她们这投来视线。
　　目光中有着探寻，依然对站在阮霖雪身边的梅雨眠，散发警惕和敌意。
　　“萌萌？你怎么来了？”阮霖雪走过去问，她已经知道了宋萌萌和她姐已经在一起了的事，她唯一的底线就是，谁也别想让她喊宋萌萌嫂子。
　　宋萌萌放下手中正和阮轻玉玩原神的手机，看见梅雨眠还站在原地没过来，于是小声问她：“我听玉玉说，你和梅雨眠和好了？”


第74章 我相信她。
　　阮霖雪不明白她怎么突然这么悄咪咪起来，往身后看了眼梅雨眠，梅雨眠对她微微勾了勾唇。
　　她从醒来时，心上似乎便有一罐昨晚就被打翻的蜂蜜，一路甜到了五脏六腑。
　　她又回过脸，满脸喜悦的笑，不是说相处这么多年，宋萌萌没见到过阮霖雪喜悦的时刻，但她总觉得那不是真正的喜悦。
　　这次才是发自内心的，还有阮霖雪身上无处不在的温和，好像更加真实醇厚具象化了。
　　“是的，我们和好了。”阮霖雪没否认，真心的笑，好让她不忍心去破坏，于是宋萌萌沉默了几秒，终究是闭嘴不再言了。
　　梅雨眠又出去接打了几个电话，回来后发现阮霖雪已经拿出手机加入了阮轻玉和宋萌萌，翻了翻自己的手机桌面，找不到一个可以和阮霖雪同玩的游戏。
　　不禁思考，阮霖雪已经走的太远，她却还在原地停留，看来有必要为了讨老婆开心，做做功课了。
　　她不知道，其实是她想太多了。
　　她落坐在阮霖雪身边的柔软沙发上，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忽然阮霖雪靠到了她怀里，她顺势搂抱住了她，无话，都享受着当下。
　　她越看阮霖雪玩的游戏越觉得有意思。
　　“死了，没打过，好强。”正午的阳光照射在了她们沙发前的地砖上，阮霖雪把手机熄屏，并不在意，只是有些郁闷。
　　阮轻玉和宋萌萌已经在毫不客气的嘲笑她了，突然感觉有股冷气包裹了她们，让她们打了个冷颤，不出意外被梅雨眠冰冷的眸子锁定了。
　　阮霖雪听不到她们的笑声，还奇怪的抬眼看了看，这时有保姆叫她们吃饭，阮轻玉和宋萌萌立即溜走。
　　阮霖雪又抬头看自己靠着的梅雨眠，都说这么视角看人会变丑，这是永恒不变的定律，她却觉得，对梅雨眠没用。
　　梅雨眠柔声说：“我们也去吃饭吧。”
　　吃完她就要离开了，阮霖雪知道她是挤压了多少时间，才能陪她留在阮家大宅，还能有时间和她一起吃午饭。
　　她不再耽搁，从她身上起来，牵过她的手就往餐厅走。
　　梅雨眠见四周无人，咬了咬唇说：“雪儿，我看到过你硕士毕业时发的朋友圈照片。”
　　阮霖雪疑惑的朝她歪了歪头，梅雨眠显得更不自在了，不过面上还算淡定。
　　有笑意自阮霖雪的眼底泄露，她叫她：“老婆。”
　　梅雨眠跟着她停住脚步，这次反倒是她疑惑的歪头了，阮霖雪再忍不住破功：“你还学我，你好欲盖弥彰啊。”
　　梅雨眠白颈上的红迅速蔓延到脸上，不说羞恼，也对这个精明的小猫咪丝毫办法没有。
　　看梅雨眠想终止这个话题，立刻要进入餐厅的架势，阮霖雪拉住了她，装怂卖乖：“好啦，我向你承认，萌萌以前确实喜欢过我，可我从没回应过这份感情，之后她也知道了我在中国有老婆，而且她现在已经和我姐在一起了。”
　　梅雨眠把自己关在家里大半个月，并不知道此事，有些怔愣，下来时，她看见宋萌萌对自己丝毫不遮掩的敌意，本放下去的警惕心又起，并没谈过恋爱，但不见得没喜欢过。
　　她以为宋萌萌现在还喜欢着阮霖雪，阮霖雪的这番话，打消了她的顾虑。
　　“什么时候的事？”她微微惊讶，阮轻玉也从没和她说过。
　　阮霖雪浅笑着回：“大半个月前，而且萌萌从还没回国时，就因为我姐出国来看我几次，对我姐有意思了，所以，我为什么会闻到醋的味道呀？”
　　梅雨眠被拆穿，干脆也不装了，坦然把自己就是吃醋了写在脸上，这让阮霖雪心软了又软。
　　“接着走吧。”她晃了晃手里梅雨眠的手，说。
　　“雪儿，其实，我也跟着去看过你好几次，每次都能看到你身边有宋萌萌……”梅雨眠再次驻足，眼底翻过暗流，向她吐露。
　　阮霖雪久久没有动静，转身望进她的眼底，问她：“那你为什么不出来见我？是不是觉得，这就是你期望看到的模样？”
　　梅雨眠沉默，算是默认。
　　阮霖雪心酸又无奈，爱意坦荡：“可我已经结了婚，就永远不会背叛，对你更是。”
　　梅雨眠彻底失语，她的心脏，一半安适，一半酸胀。
　　阮霖雪抱了抱她。
　　梅雨眠眼角微红，突然向她承诺：“雪儿，我妈妈那里，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你相信我。”
　　还有阮家那里。
　　阮霖雪颤着睫，心湖潮湿：“好。”
　　看到梅雨眠，从后院花室回来的林琪言有些诧异，但也没有多说。
　　吃完午饭，梅雨眠看了眼始终端坐在主位，神情没有一丝变化的阮业，就要起身离开了。
　　离开前，阮霖雪站在宝马车旁，嘱咐她：“如果忙到很晚的话，就不要想着来香稻找我了，早点回自己家休息。”
　　梅雨眠那句：“你可以搬来和我一起住吗？”最终还没有说出口，她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真心莞尔：“知道了。”
　　阮霖雪目送她离开，微微一叹，谁让她们正好赶上了梅雨眠这段时间忙，期待着不忙的时候。
　　下午，她和宋萌萌去了北城大学，实验室里无人，宋萌萌单独找到了她谈话，自然是关于她和梅雨眠和好的事。
　　她觉得没必要隐瞒这个朋友，把始末都娓娓道来，宋萌萌听过后陷入了沉思。
　　梅雨眠对阮霖雪有真情？
　　“她妈妈那里迟早是个隐患，这样你都敢和她和好？也许她是别有用心呢？”她只是不想让阮霖雪再受心伤。
　　阮霖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知道自己确实冲动了，这么快的和梅雨眠和好是不对的，她该在观望些时日。
　　可事情都已经发展成这样。
　　“我相信她。”她只能选择这样。
　　目光坚定，好像就算这又是一次无法走出的心伤，她也甘愿接受，宋萌萌无法再说什么。
　　下午放学，天气越来越冷的原因，白天也越来越短，天都快暗了，她往常一样去到香稻，开着自己的车。
　　明天，时间就将进入十一月，她也宣布了把关门时间调制八点，今晚她依旧陪着大家在香稻待到十点。
　　梅雨眠还没有任何消息进来，她也准备回水君湾休息了。


第75章 我吗？我不就是你老婆。
　　她一如既往温婉的与张雯等人道别，坐上了自己停在餐厅外的保时捷。
　　张雯等人不是没见过阮霖雪这辆保时捷，也曾见过几次，还以为老板家里就只是单纯的有钱。
　　现在才知老板不止姓阮，更就是阮家的人，自从上次的微博风波后，香稻在网上的风评也日益转好。
　　好多人想扒出香稻女老板的身份，姓氏也行，但不知为何，他们拼尽全力也找不到关于阮霖雪一丝一毫的个人信息。
　　已经有，但不多的人猜测她可能就是梅雨眠阮家的联姻妻子，只有猜测没有任何证据，毫无信服力。
　　张雯等人从阶梯上陆续下来，情不自禁围着车子看，正好和阮霖雪最后挥手告别。
　　阮霖雪趁着还没启动车子的片刻功夫，随意的点开微信，想看看有没有梅雨眠的消息。
　　可惜并没有，想来确实很忙，她知道梅雨眠今晚一定会联系她，自中午分别后，她也没矫情的一定要和梅雨眠有微信聊天。
　　所以也就不打算先联系她。
　　梅雨眠能成为当今国内影坛的第一影后，她不是没有骄傲，而众星捧的月，月光只照在了她身上。
　　她不奢求梅雨眠每天都能无时无刻的把她放在心上，必须秒回她信息，只求每晚睡觉陪她打一会视频电话就好。
　　她也发觉，比起曾经的自己，她更能把爱看的透彻了，爱是陪伴，但陪伴代表不了爱，更不能是负担。
　　她启动车子离开了香稻，沿着路灯不一会就要开到水郡弯。
　　手机忽然振动了一下，她看见发来微信的备注是“梅雨眠（老婆），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她把车子速度放缓，自行车都能追上。
　　拿起手机，解锁屏幕。
　　“你回家了吗？”梅雨眠问她。
　　“回了，你呢？”阮霖雪加上了一个抱抱蹭蹭的表情包。
　　“没有，但，看你前方。”
　　阮霖雪看着这秒回的信息，和后面跟着的小猫亲亲表情包，开心的抬头，疑惑的看向前方。
　　老远就隐隐看见有个人影在旁边的人行道上，顺着青松和路灯朝她走来。
　　她眼睛一下亮了，似有点点星光在其中闪烁，看身形就知道是梅雨眠。
　　梅雨眠忙完后回了小洋楼一趟，洗好澡穿上休闲的无帽卫衣和牛仔裤，看着时间来到了这水君湾大门口的大路上等待。
　　她身姿高挑，蓬松顺滑的秀发迎着晚风在身后飘逸，让人还以为是天上哪位清冷仙女下了凡。
　　阮霖雪把车停在梅雨眠旁边，打开了副驾驶的车窗，梅雨眠面容被路灯照亮，弯腰望进车里，单手上举抵在车上，另一只手似乎还拎着一袋东西。
　　带笑的问她：“这位美女，可以载我一程，然后收留我一晚吗？”
　　还学会这样打招呼了，莫大的惊喜充满了阮霖雪，她没想到梅雨眠会在这等她，她压着疯狂上扬的嘴角，冷着脸：“不行，虽然你很漂亮，但我已经是有老婆的人了，不能带你回家。”声音里却是止不住的欢喜。
　　说罢就要把车窗关上，梅雨眠见势不妙，急忙认怂：“别别，雪儿，是我。”
　　阮霖雪颇为不爽，到底是把关了一半的车窗停住，问她：”你是谁啊？”
　　梅雨眠悄悄失笑了一声，发现阮霖雪这只小猫绝对不能乱逗，不然就会和她打拳击。
　　“我吗？我就是你的老婆。”她声音似水般温柔。
　　阮霖雪很满意她的回答，哼哼笑了几声，压不住的得意，打开了车门锁，让她坐了进来。
　　“怎么突然来了呀，等了多久？你拎的包裹袋子里装着什么？”她重新启动车子，又看见梅雨眠手中拎着的东西，温声好奇问她。
　　梅雨眠调整了一下座位，还是第一次坐阮霖雪的车，两人心中都有着说不清的情愫。
　　“刚到，没等多久，就是想来见见你，拎着的东西，等我们回家就知道了。”梅雨眠侧目看她，回道。
　　若有熟悉的人在，会惊呼：“哇去，我目睹冰山消融了？”
　　阮霖雪在心里咬着我们回家的字眼，她们在一起的地方，又是共同的家了啊，喉咙渐涩。
　　她娇哼一声：“就知道故弄玄虚。”
　　梅雨眠听出了她带刺话语里的柔软，无声莞尔了一下，拎着手中袋子更紧了些，这是她专门为阮霖雪准备的。
　　阮霖雪感受到了自己活跃的心跳，一下一下跳的十分有力，载着梅雨眠进了水郡弯。
　　感应卡打开单元楼的门，进去时，梅雨眠屹立着身姿，往四周看了看，天上也没放过。
　　除了绿植中间，挂着彩灯的亭子里坐着几个老年人聊天，小朋友在大人的看管下在路灯下疯跑外，没有偷拍的人，一片的静雅祥和。
　　不得不说水郡弯的环境在北城也是能数得上号的，现代的高档，也不失中式的古典。
　　“到处看什么呢，进来。”阮霖雪直接牵过她的手，把她拉了进去。
　　梅雨眠思忖着，电梯里，阮霖雪滴了电梯卡，她的房子在十楼，电梯上去很快。
　　“雪儿。”
　　“老婆。”
　　几乎是同时，两道声音响起。
　　阮霖雪和梅雨眠都怔愣了一下。
　　“你先说。”梅雨眠先开口。
　　阮霖雪也没拒绝，电梯恰好到了十楼，她们走出来，说之前，阮霖雪示意了下指纹密码锁：“你可以试试看，用密码打开她。”
　　梅雨眠奇怪：“但我不知道。”
　　“你猜猜嘛，随便想一串输入上去。”
　　梅雨眠耐不住她的撒娇，犹疑着输入了1008，密码错误冒了红光。
　　“不是我生日啦。”阮霖雪心中甜蜜，让她再想想。
　　梅雨眠又随便试了几次，都错误，阮霖雪有些无语的看着她，怎么就想不到自己呢？
　　她又给她最后一次机会，梅雨眠忽然心中意动了一下，试了之后一种可能，输入了0102，冒了绿光，门咔嚓一声开了。
　　她愣在原地。
　　一月初二是梅雨眠的生日，阮霖雪从前就喜欢用0102来当她所有虚拟锁的密码，无论是手机电脑还是什么之类的等等。
　　习惯了，想改都改不掉，这么多年，偶尔输入或是下意识设置这个密码，她都会失神片刻，随即心酸无言。


第76章 这次，我会坚定不移的选择你。
　　阮霖雪又牵着梅雨眠走进了这层套房，若无其事的关上门，和梅雨眠一起换好鞋子，丝毫不知梅雨眠的情绪已经不对。
　　她刚转过身，就被梅雨眠一下拉入怀里，搂抱住了她的腰身，她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老婆你干嘛，这么突然。”
　　“我能亲你吗？”梅雨眠显然是克制着什么，低着音。
　　玄关里有壁灯散发着黄色光亮，走过一定距离，整套房子才会自动调节灯光亮起，现在屋里还是一片黑暗。
　　智能AI欢迎回家的声中，阮霖雪听清了这句让她浑身都发热的话，好像自己泡入了粉色的海洋，欢快的在里面游泳。
　　她把头歪向一边，脸红了，轻嗔她：“你还问我干什么，你想亲就亲，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梅雨眠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心越来越燥热，她几近乎饥渴、贪婪的，低头吻上了阮霖雪的温软唇瓣。
　　她又如何不知道，那串密码是她的生日，她好情难，根本控制不住，面前这个女人，总是让她这么心疼。
　　气息越来越紊乱，阮霖雪也搂上了她，热烈的拥吻。
　　一熄后，才缓缓松开彼此。
　　两人脸上都是散不去的红晕，这番酣战十分有度，阮霖雪回味般的舔了舔自己的唇，眼波柔和：“我把水君湾的业主卡给你一张好不好？还有单元楼门感应卡，电梯卡都给你一张，下次就不要在外面等我了。”
　　这就是她电梯里要说的话。
　　梅雨眠心弦被拨动，不自觉放轻呼吸，应，涩着音：“好，谢谢你，雪儿。”
　　阮霖雪从她怀里离开，和她往里面走，家里的灯也全部智能开启，柔和不刺眼。
　　“不用谢，这里本就是你的家了。”阮霖雪转了语气，轻松的对她说，解开扎起的头发，准备去卧室拿换身衣物洗澡。
　　梅雨眠把手中拎着的包装袋放到客厅的茶几上，能看出似乎是两个塑料盒叠放在一起的形状。
　　阮霖雪用很轻的话，重重动荡着她的心湖。
　　她跟随阮霖雪一起来到卧室，阮霖雪从衣柜拿出干净的内衣，和挂着的宽松睡裙，对她说：“老婆，我去洗澡了。”
　　随后她忽然望向梅雨眠，眼神熠熠，“要一起吗？”
　　梅雨眠干咳嗽了几声，冠冕堂皇：“我洗过澡来的，就不洗了。”
　　阮霖雪见她这样不自在，笑意更盛，给了她一个抱抱，柔声说：“那你乖乖的，等我香香的出来。”
　　梅雨眠应：“好，你快去吧。”
　　阮霖雪直接在卧室自带的独立卫浴里洗澡，进去时还难得调皮，警告梅雨眠：“不要偷看。”
　　梅雨眠忍不住失笑，她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看，目送她进去，退出了卧室。
　　阮霖雪洗澡时还哼起了歌，满满的都是幸福与惬意，这个家，终于能有另一个人的气息了，还是她心爱的女人。
　　擦着已经不滴水的头发出来时，没在卧室内看见梅雨眠，失望她竟然真的没偷看自己。
　　刚踏出卧室，一股子令她唇齿生津的香味传来，作为吃货，她直接辨认了出来，脚步加快，果然在客厅茶几上，看见了那两盒已经打开来的小龙虾。
　　个头很大。
　　梅雨眠正坐在茶几前的沙发上，带着一次性塑料手套专心的剥着，一个个放到盘子里，听到动静抬头看她，眼眸底漾出笑：“我用了下厨房的微波炉，总觉得小龙虾热的好吃，一个麻辣一个蒜蓉，帮你剥了好多，快过来当夜宵吃。”
　　因为怕麻烦，阮霖雪对这些有壳的食物，从来都是敬而远之，即使她喜欢吃小龙虾。
　　这点在以前梅雨眠自然能看出，经常会带着阮霖雪夜宵时去吃小龙虾，她只负责剥，阮霖雪负责吃。
　　阮霖雪着实没想到，她一路到来拎着的东西竟是这个，欢喜的她已经抵不过小龙虾的诱惑，走过去坐到了她身边。
　　像从前很多次那样，她抱住梅雨眠用脸蹭了蹭她的脸：“谢谢老婆，你真好。”
　　随后才拿起筷子，去吃已经铺满一盘的小龙虾，梅雨眠手剥的速度也因愉悦的心情，变快了不少。
　　最后她已经赶不上阮霖雪吃的速度了，剥好一个就投喂进阮霖雪的嘴中，阮霖雪满嘴火辣流油，越辣越想吃，特地开空调的原因，并不会冒汗。
　　阮霖雪再次喝了口自己家有备的罐装啤酒，胃病的原因她不会喝多，辣也只能少吃，但也只觉很爽了。
　　又一次投喂时她拒绝，要求梅雨眠：“你吃。”
　　梅雨眠听话的吃掉，转而阮霖雪开始为她剥，让她休息，开始专心负责吃就好。
　　梅雨眠满目柔情，自己重新开了一罐啤酒，吃了她递过来的几颗虾尾后，忽然叫她：“雪儿。”
　　“嗯？”阮霖雪动作不停，偶尔自己再偷吃几颗。
　　“你现在，想让我们官宣吗？”梅雨眠的直截了当的问她，这也就是她电梯里想问的话，脸上的表情，渐渐出现了为难。
　　从前阮霖雪就希望她能官宣，她现在也很想和阮霖雪官宣，但不是时候，她怕阮霖雪会因这事，再度怀疑她的爱。
　　阮霖雪看出来了，剥龙虾的动作顿住，直视她，神色认真的对她说：“老婆，官宣这事都看你，我没事的，官不官宣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她把手中龙虾放下，脱下一次性手套，又抱住了她，微微勾着唇，在她耳边，嗓音柔软，一直软进梅雨眠颤栗的心：“谢谢你会想到和我官宣，但我们都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亲了亲梅雨眠的脸庞，有点火辣的感觉，梅雨眠并不在意，听见她继续说：“我希望你能知道，我现在给你带来的爱，不会像从前一样是个有压力的爱了，也不会像江妈妈的爱那样，是有负担的，我希望你的人生能自由，能快乐，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人生能真正属于自己。”
　　她爱她，就更看不得她会为了爱而烦恼。
　　她做足了梅雨眠会再次因江婉礼，而不得不选择妈妈放弃她的准备：“但我也希望，你能永远不要放弃我，无论什么原因，因为我们，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的。”
　　她眼眶渐红，声音都似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梅雨眠感受不到一点山般的重量，泪却是无声滑落了。
　　她抽泣着，抱紧阮霖雪，不想让阮霖雪看到自己的脆弱。
　　“你放心，这次，我会坚定不移的选择你。”她承诺她，便是世间最好听的情话。


第77章 怕会再次失去梅雨眠。
　　阮霖雪闭上的眼，有颗泪珠顺着落下，嘴角浮现一抹笑容，比任何事物都灿烂。
　　“我会找到合适的时机官宣，然后告诉妈妈。”梅雨眠又承若她。
　　之后接下来会面临包括阮家的压力，她将一人扛起，哪怕会粉身碎骨，她也要保护好她和阮霖雪的爱情。
　　她不知道该如何更好的向阮霖雪表达自己的爱意，只能用承诺，她也不知道，对阮霖雪来说，这样就够了。
　　阮霖雪笑意加深，重重的嗯了声，擦了擦自己的泪松开她，继续剥着小龙虾。
　　眼底闪过一丝明亮的狡黠：“我忽然觉得我好亏。”
　　梅雨眠用眼神表示疑惑。
　　阮霖雪自顾自往嘴里塞了一颗龙虾尾，又望向她泄满柔情，还闪着泪花的眼里，煞有其事的傲娇道：“我都没让你追妻，怎么想都感觉是便宜你了，只让你弥补，你到现在还没弥补多少，好亏。”
　　梅雨眠自能看出她的逗弄，却也忍不住情动，气氛算是被阮霖雪重新调动，她顺着她，奇怪的问：“难道剥虾不算吗？”
　　阮霖雪看了看自己手中正剥一半的虾，比她更奇怪的表情，歪头：“那你剥的虾呢？”
　　还真像这么一回事。
　　梅雨眠忍不住失笑，阮霖雪跟着她一起笑，梅雨眠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尖：“都不知道被哪只贪吃的小猫咪吃进肚子里去了。”
　　阮霖雪无话可说，梅雨眠望着她笑容满面的样子，心跳莫名躁动，那眼神很静，又翻涌无比：“雪儿，如果你想，我愿意永远去追求你，去追逐你的脚步。”
　　阮霖雪没想到她会突然说出这么让她心上甜蜜的话，与她深情对视了一会，又突然嫌弃的推开她：“你好肉麻啊。”
　　梅雨眠被推开也不伤心，看见阮霖雪两颊已经红了。
　　阮霖雪视线飘向盒子里所剩无几的小龙虾，回她：“不用啦，我们已经和好了，这比什么都好。”
　　梅雨眠开始重新为她剥虾的动作顿了顿，爱意奔涌，微微起唇：“这些年，我时常在想，你会不会已经走了很远，只独留我在停滞不前，还好，上天是眷顾我的。”
　　阮霖雪静静倾听，她又何尝没有这样想过，头靠在了梅雨眠肩上，两两都是无言。
　　享受完梅雨眠的剥虾服务，收拾好茶几上的一切丢进厨房的垃圾桶里，两人又共同去往卧室的卫生间，重新刷牙洗漱了一番。
　　已经进入深夜，外面的世界静悄悄，室内台灯发出昏黄的灯光中，有一种静谧幸福的感觉，还能闻到空气中有股甜甜的味道。
　　“要睡觉吗？”出来后，梅雨眠问。
　　阮霖雪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转过电脑桌前的椅子，面对着床，拉着她让她坐到了上面。
　　两人都洗过了澡，身上各自的体香混合，阮霖雪搂住她的脖子，侧身坐到了她的长腿上。
　　“先让我抱你一会。”阮霖雪轻声，似撒娇。
　　她非常喜欢这个姿势，整个人腻歪在梅雨眠身上。
　　梅雨眠微微仰头与她对视几秒，圈紧了她的腰，又互相依偎，两人就这样温存着，谁也没有先说话。
　　“雪儿。”好久后，梅雨眠才再次开口。
　　阮霖雪感受着她的体温，越抱她就越舒服，根本就不想松开她：“怎么啦？”
　　梅雨眠本就想直接告诉她，所以没有犹豫的交代道：“我明天得去海城一趟，有个广告邀约，大概三四天就能回来。”
　　阮霖雪知道她近期时间不充足，即使很不舍，也没有阻拦，弯下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去蹭她：“知道了，我会想你的老婆。”
　　其实她们做这个姿势时，梅雨眠总会有种错觉，以前那个女孩又回来了，对她能放的开、会经常撒娇、任性、有小脾气、还会无理取闹。
　　她不是说现在的阮霖雪不好，知书达礼，温婉知性，但可能是年龄的增长，终究是少了年少时的活泼可爱劲。
　　也可能是，七年的时间，让她们即使还是说开了，已经真正在一起了，却也还是再难回到从前。
　　这里的因素有很多，最大的因素她隐隐觉得，阮霖雪始终有着害怕，不敢像以前那样放肆的爱她，她能理解，毕竟她曾经可是伤的女孩生不如死。
　　阮霖雪其实依旧能把自己所有的爱放到梅雨眠身上，同样也觉得自己长大了，不能再像从前一样，自然也就没了从前那样给梅雨眠的压力。
　　她确实真的很怕很怕，怕会再失去梅雨眠，所以她不敢让自己的爱很放肆。
　　她深知，绳子绑的越紧，即使不影响活动，被绑着的人还是会越想着如何挣脱，反而绳子越松，没有压力，人就不会想着挣脱。
　　梅雨眠难以自抑的笑，回蹭她，清冷的面容，藏着千般热烈的情意：“我也会想你的，老婆。”
　　她叫阮霖雪老婆，清流般的声音，直直酥麻进阮霖雪的血液，每一个血细胞都在欣欣起舞。
　　“闲暇时间，要经常联系我。”她犹疑了一会，还是这么说。
　　梅雨眠欢快的应：“好。”
　　“上床睡觉吧，你明天要早起吗？”阮霖雪上扬嘴角，抬起头看她，柔声问。
　　“嗯，是要早起的。”梅雨眠回。
　　阮霖雪不再黏着她，拉着她起身，只是衣柜里怎么也找不到适合梅雨眠睡觉时穿的睡衣或者睡裙。
　　“要不你裸睡吧？”阮霖雪也是没办法了，转过身目光中隐隐有着期待。
　　梅雨眠眨了眨眼，脸颊发烫起来，害羞没拒绝，也不好意思直接答应。
　　阮霖雪看出了她的窘迫，气音揶揄的笑了一声：“干嘛，我是外人嘛？还不让我看了？好啦，不是真的让你一丝/不挂的裸睡，肯定要穿内衣裤的嘛。”
　　她这么说，梅雨眠才答应，迅速脱掉无帽卫衣和牛仔裤，上了阮霖雪的床。
　　阮霖雪还没欣赏够她高挑，完美比例的身材，笑意浓浓，竟是脱掉自己的睡裙。
　　只要她住的环境中还有其他人时，哪怕是梅雨眠，她也穿上了内衣内裤，现在也只穿着内衣内裤上了床。
　　梅雨眠惊讶中，她按掉了台灯，钻进梅雨眠的怀里，这次是真正的没有衣物阻拦，温热的肌肤相贴。
　　黑暗中，阮霖雪明明没有要挑逗的意思，梅雨眠却还是觉得，她喷在自己脖子上的呼吸，又热又燥。
　　阮霖雪一只手从她腰下穿过，抱着她舒心的一叹：“今晚我们还是什么都不做好啦，明天你还要早起呢。”


第78章 真的不要再离开我了。
　　阮霖雪的这句话，让她同样的满心期待落空。
　　她还没法反驳什么。
　　看来下次，主动权一定要掌握她手。
　　“雪儿，再多等待等待，这次广告拍摄过后，我就会有大把的时间，我会推掉那些无关紧要的行程，用最多的时间来陪你。”梅雨眠眸色深深地凝望看上来的阮霖雪，静静的笑。
　　她想用陪伴，来让她和阮霖雪尽量回到从前，不再是姐姐和妹妹的逢场作戏，而是爱人之间碰撞的火花。
　　阮霖雪双眸压不住的欢喜，也就是说，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梅雨眠都会在她身边了。
　　梅雨眠伸出食指轻戳她带笑的脸蛋，像逗弄心爱的小猫。
　　阮霖雪把再次把头埋进她的颈窝，不让她再戳自己，十分喜悦：“好，我期待着。”
　　梅雨眠用清浅的笑声回应她，又把手放在了她光滑的背上，忍不住上下摸了摸，被阮霖雪拍打了一下，也就老实了不少。
　　“对了。”阮霖雪想起什么，从她怀里坐起身，“我今晚药还没吃。”
　　她说的轻松，仿佛只是感冒药之类的，梅雨眠难免心上苦痛，她的抑郁早就不用靠药物压制。
　　她拉住阮霖雪要下床的动作，轻声请求：“雪儿，今晚就先试着不吃了好吗？”
　　一味的依赖药物，病可能永远不会好。
　　她深知最好的良药就是她，还不会有副作用，这种病，不就是心里生了一场大感冒嘛，她有信心帮阮霖雪医治好。
　　阮霖雪拒绝不了她的请求，也就不打算去吃药了，重新钻进她的怀里：“好，都听你的，姐姐。”
　　比起老婆，梅雨眠更喜欢听到她叫自己姐姐，亲了亲她的额头，谁知阮霖雪贪得无厌，钻出来吻上了她。
　　凌晨，阮霖雪做了个噩梦，梦的内容便是梅雨眠在江婉礼和她之间，再次选择了江婉礼，再次抛弃了她。
　　她歇斯底里的呐喊，在梦中哭醒。
　　成为博士生后，她失眠症状缓解了不少，后面才知，她是为了忙学业，经常熬夜，困极了自然就不会失眠。
　　现在她又深有体会，果然，只要有点风吹草动，病痛就会来折磨她，就像曾经无数个这样的深夜，因为失眠缓解，她还天真的以为自己的病已经好了。
　　不过与之不同的是，现在她的身边，有一个女人正在温柔的轻哄着她，她侧目望过去，梅雨眠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晶莹的光，她不用想就知道那是泪珠。
　　“不哭了雪儿，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不哭了。”
　　她听着这温柔至极，又隐隐心疼的声音，泪就是怎么也止不住，她重新侧过身抱住了她，紧紧咬着唇什么也没说，静待自己发泄完情绪。
　　梅雨眠知道她肯定是做了噩梦，她还在哄着，阮霖雪极其小声的呢喃一句：“真的不要离开我了。”
　　阮霖雪重新在她温暖的怀抱里，渐归平静，睡了过去。
　　那句极小音的呢喃，梅雨眠还是听见了，她就这样搂抱着阮霖雪。
　　抱着这个她想爱一辈子，守护一辈子的女人，不知在想着什么，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努力忍住脆弱的泪。
　　良久，她眼神中的坚定，已经坚不可摧。
　　早上七点，她在手机闹钟响起前醒来，外面天已大亮，起床的动静在怎么轻，照样惊醒了阮霖雪。
　　阮霖雪抱着她不想让她起，小猫咪似乎还有起床气，秀眉蹙着，又带有刚醒时的柔软，嗯了几声睁开眼。
　　萌的，让梅雨眠的心骤然化成了水。
　　“我想亲你。”梅雨眠说。
　　“好。”阮霖雪声音朦胧，不自觉拉长音应。
　　她躺平，困意让她没精力回应梅雨眠，梅雨眠肆无忌惮的亲吻她的唇，缓缓抿，在心里感叹好柔软，好好吻。
　　阮霖雪的困意，就这样被梅雨眠亲没了。
　　她想退开时，阮霖雪一下搂住她不让她松开，明明是她在上面，主动权却在阮霖雪手里。
　　“昨晚做什么噩梦了？”梅雨眠和阮霖雪靠靠着床头坐在一起，她忽然就不想起这么早了，时间还很充足，还是想知道的问。
　　阮霖雪不想和她说实话，这件事只是梦，无关紧要，也找不到什么好的谎话代替，于是沉默无言。
　　梅雨眠见她不想说，并不逼迫她，更把她往自己怀里搂了搂，和她说起了一件事：“雪儿，还记得那天，我去附中接你，你把一群鼻青脸肿的小混混，带到我和轻玉面前的场面吗？”
　　那是高二的一个周末放学，她和阮轻玉一起到附中接阮霖雪放学，那天因阮轻玉学生会临时有事，她们去晚了几分钟，错过阮霖雪班级出校门。
　　还在寻找阮霖雪，谁知，竟然看到阮霖雪独自一人，把一群三四个小混混堵在校外的一个小巷子里教训。
　　当时她的身份已经远扬，小混混自然只能不敢多言的接受教训。
　　她和阮轻玉站在不远处观看着，阮轻玉眼皮直跳：“那是我妹妹吧？下手这么狠？好冷血。”
　　她站在阮轻玉身边笑而不语，阮轻玉不知，自己口中这个冷血的妹妹，曾经在一个狂风暴雨的夜晚，委委屈屈的扑进她怀里，一句“姐姐，我好怕”成功俘获了她的心。
　　阮霖雪教训完那些混混，自然也看到了她们，把混混领到她们面前，指着鼻青脸肿的混混说：“他们欺负我同学，我看不过去，所以揍了他们一顿。”
　　梅雨眠柔声一笑，上前揉她的头：“帮助同学是对的，但以暴制暴的做法不对，总不能把人打成这样不是？”
　　当初阮霖雪一口一个知道了，下次不会了，梅雨眠还真以为她知道了。
　　“你现在还说这个干嘛？”阮霖雪娇嗔她，回想起那时的自己，妥妥的不良少女，羞愧的埋进她怀里。
　　“我在想，你日后的冷血，是不是我一手造成的，所以导致那一整年，你帮助我时，都是非常的冷血，最后还想置那个投资人于之死地。”这也是她忍无可忍要呵斥阮霖雪的重要原因，哪怕只要阮霖雪一年来下手都不要这么戾气……
　　可她不爆发，阮霖雪一定也会在未来某一天爆发，这是个她们都必输的局。
　　她接着又说：“雪儿，我不是要因为这个要怪你，我当时见你这么冷血，是在担忧你，我很谢谢你对我那样背地里的保护和帮助，只是当时我不能放任你，不能爱你，才会对你说出那样的话。”
　　阮霖雪自然隐隐能知道，这是梅雨眠要说这些旧事，给她的理由，给她的安抚。
　　她抬头，止不住的感动，她为她做的一切，终于被梅雨眠承认了。
　　“如果我没和你说过那番露出爪子惊天动地的话，你就不会这么冷血……这也不可能，不然你还可能遭受欺凌不会反抗……对不起雪儿，你的心理疾病可能由这个冷血的心态引出产生，从来都怪我。”才会导致，阮霖雪会被噩梦惊醒。
　　梅雨眠的话语连接不上，语气里尽是自责，阮霖雪听的心酸。
　　“一切都过去了好吗？”她轻声安慰梅雨眠即将上涨的情绪。
　　梅雨眠难以释怀的看她，阮霖雪装作生气的又说：“而且我这么温婉，哪里冷血啦，你再说我可就不高兴了。”
　　就算冷血，也是对该被如此对待的人。


第79章 这里以后也是你的家了。
　　梅雨眠无言良久，阮霖雪气鼓鼓的捶了她背后她搂着自己的手一下。
　　不痛，稍微调整姿势，她另一只手也上，把阮霖雪整个人搂入了怀里，望着阮霖雪近在咫尺甜阔的面容，眼神温柔：“早上好。”
　　现在才说早上好，阮霖雪知道梅雨眠是过了这个坎，她笑意加深：“你也是。”
　　“不过我发现你每次都比我先醒唉，就知道不好好睡觉，几点的飞机？要不再睡会？”阮霖雪半是撒娇，半是嗔怪的要求。
　　梅雨眠眼神更柔了，她轻轻在阮霖雪的薄唇上啄吻了一下，不会感到害羞，只有满心的幸福。
　　她轻声笑，没有回话，而是用气音说：“我爱你。”
　　暧昧又甜蜜，阮霖雪的心一下子满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溢出，被粉色泡泡包裹，印象里这还是梅雨眠第一次明确直白的向她告白。
　　她除了有点羞，一瞬感动到又有红了眼眶的迹象，梅雨眠伸出手轻揉她的眼角，目光中盈满了爱意。
　　阮霖雪趴在了她怀里，忽然吻上了她的锁骨，又问她：“这里能留印记吗？”
　　什么印记不言而喻，梅雨眠也有点羞耻了，这个地方留下印记穿上衣服能遮挡，拍广告时可能就会被看见。
　　“你想留，就留，乐意至极。”她温声。
　　“真的不会有事吗？”阮霖雪是真想留个自己的印记在她身上，但还是很犹豫，毕竟梅雨眠是公众人物。
　　“不会的。”拍广告时化妆遮挡一下就好，被看见也没事。
　　得到梅雨眠再三肯定，阮霖雪便毫无顾忌的吸吻了上去，她摸着阮霖雪背上散满的发丝，感受着白皙锁骨上的湿热，心上滚烫。
　　八点半的飞机，并没有再睡会，她和阮霖雪起床洗漱，穿好衣服，浅浅往下扒开卫衣的领口，瞧见了自己凹凸有型锁骨上的小草莓。
　　“你是我的。”阮霖雪在她耳边，宣告道。
　　梅雨眠拉长音：“嗯，我是你的。”
　　出了卧室，客厅的窗帘自己拉开，早晨和煦的阳光透进，扫地机器人启动，径直朝她们这移来，阮霖雪又是一脚踢开，好不让它会再次被梅雨眠撞到。
　　扫地机器人似在发泄着自己的不满，一直在拿头撞墙，而它的主人才不会管它死活，梅雨眠失笑着帮它移正。
　　阮霖雪心情大好，走到厨房快速在电饭煲里煲粥做早餐，梅雨眠在边上打下手，阳光照在她们身上，谈笑风生，是妻妻间日常十分温馨的画面。
　　阮霖雪的手艺很好，连早餐都做的分门别类，她一般不在家里做早餐，不是直接去北城大学吃，就是周末到香稻陪大家一起吃。
　　自学厨艺后，她就曾幻想过，能和梅雨眠有这样的早餐时光，现在实现了，觉得自己真幸运。
　　早餐并不油，她用筷子夹起西兰花喂到与她隔桌而坐的梅雨眠嘴边，梅雨眠把口中香喷喷的小米粥咽下，张口吃掉了。
　　吃完早餐，刚过七点四十，阮霖雪在玄关的柜台上，把另一份的水郡弯业主卡、单元楼门感应卡和电梯卡都用一个圆环串在一起，递给了梅雨眠，弯唇：“这里以后也是你的家了。”
　　梅雨眠看着她，忍不住又低头在她鼻尖啄吻了一下，这才眉眼都是笑意的接过。
　　阮霖雪猝不及防，怔怔的看她打开门先走了出去，忍不住笑了笑，跟随一起走出去。
　　电梯来到地下一楼，阮霖雪开车把她送出水郡弯，树荫底下，人行道上的公共停车位，早就有一辆不起眼的车在等候，是木月白来接梅雨眠了。
　　她得知梅雨眠在水郡弯后还小小惊讶了一下，心想难不成梅姐和阮姐和好了？
　　生怕梅雨眠昨晚不节制，嗓子会哑，耽误广告拍摄进程，还特地贴心准备了治疗嗓子的药。
　　保时捷停在她车旁边，阮霖雪最后与梅雨眠告别，解开安全带依依不舍了一番。
　　梅雨眠打开车门，准备迅速上木月白的车，临下车前，望着阮霖雪想压着，却根本压不住的不舍眼神。
　　她眼底情不自禁浮现柔软的笑意，最后说了一句：“我也会想你的，老婆。”
　　阮霖雪唇角翘了起来，大概会有三到四天没法见面，她举起手机晃了晃：“记得常联系我，我会无时无刻不等你的消息。”
　　梅雨眠应下，随着木月白的车子离开了，阮霖雪也开车去了北城大学。
　　木月白通过车内后视镜，看见梅雨眠又恢复了清丽、冷艳美人的样子，明明上车时那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梅姐，要吃点这个药吗？”她一只手把药往后递，满脸纯洁的问。
　　梅雨眠接过看了看，脸不可抑制的红了，掩着面，嗓音正常的打趣：“月白，从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老司机的？”
　　木月白知道是自己多想了，有点尴尬，又打心底为梅雨眠感到开心，觉得梅雨眠真的有所变化了。
　　重逢老婆前，梅雨眠可不会这么打趣。
　　她嘿嘿笑了两声，八卦打听：“梅姐，你和阮姐和好了？”
　　梅雨眠望着车窗外，幽静眼神里，是可探究的欢乐，摩挲着双手里的两张小卡片和一个电梯卡，没隐瞒：“嗯，和好了。”
　　“那会放照片官宣嘛？”木月白又问。
　　官宣可不是小事，梅雨眠的影响力，木月白已经能想到那时的微博上，会有多大的动静了。
　　怎么说没真正官宣之前，梅雨眠已经结了婚还是有小部分人抱着怀疑不愿相信的态度，只要有了照片官宣，掉粉和舆论是一定的，但都无伤大雅。
　　这点木月白知道。
　　最主要是江婉礼那里，梅雨眠不想江婉礼会毫无准备的知道。
　　“近期应该不会，但未来一定会。”梅雨眠坚定的回。
　　以此来给她的雪儿，满满的安全感，她知道阮霖雪现在就缺这个，她怎么可能不想给，不心疼。
　　昨晚经纪人沐橙清就已经透露出了梅雨眠此次行程的踪迹，粉丝后援会已经开始组织安排接机。
　　八点半，梅雨眠跟着沐橙清的安排上了北城飞往海城的飞机，阮霖雪也到了北城大学，开始新一天的生活。


第80章 我看眠眠就挺寂寞的。
　　中午十一点二十，阮霖雪和宋萌萌去往北城大学的食堂吃饭，这里饭菜便宜，又好吃，还有中央空调。
　　坐在角落里，宋萌萌始终对梅雨眠突然的来和阮霖雪说开和好，抱有不信任的怀疑，但看阮霖雪时不时会开心笑的样子，她也渐渐默默的祝福了。
　　而她和阮轻玉的感情状态，虽然她们每天都像正常情侣那样，甜甜蜜蜜，但因她单方面的原因，而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她知道阮轻玉为此偷偷烦恼，她愧疚，总觉得自己这个女朋友不称职，但自己好像就是一直解不开心结。
　　“萌萌，你还喜欢我姐吗？”阮霖雪吃着饭，转移了无关紧要的话题，突然这么问对面的她。
　　是她姐上午给她发信息，说了宋萌萌最近的不对，想让她试探试探，或者打探原因。
　　“肯定还喜欢啊，非常喜欢。”宋萌萌几乎是脱口而出，阮霖雪自然是不会觉得她话里有假，宋萌萌对自己姐的执念她可是知道的。
　　随后宋萌萌落寞了起来：“她那么漂亮，明艳大气，还是个总裁，顶级世家大小姐……”越说她脸上的落寞越重，垂着眼睫，不说话了。
　　阮霖雪听着她的话，差不多是知道宋萌萌为什么会让她姐觉得不对，不尽心去爱了。
　　心疼了一下，这时，她的手机响起，拿出来看，登时把对宋萌萌的心疼抛之脑后，经典的心疼一秒钟。
　　梅雨眠给她发来的一段视频，好像是粉丝接机的视频。
　　还有一句话：“我到海城了。”
　　她期待的点开视频，刚开始，是走在下了飞机的航站楼大厅里，她以梅雨眠的第一视角在观看，隐隐约约还能听到梅雨眠的呼吸声。
　　前方走着沐橙清和木月白，四周有十几个保镖围着，梅雨眠镜头向下拍了拍自己穿着小白鞋走动的双脚。
　　小草莓有被她用衬衫衣领遮挡起来。
　　走出玻璃门，应该是出站口，阮霖雪一下看到了密密麻麻的粉丝在外等候，还有无数的手机对准自己。
　　“眠眠！看我”“眠眠出来了，啊啊啊啊！！”“眠眠今天好美，哭死。”有女生在疯狂的叫。
　　尖叫声闪光灯此起彼伏，竟然还有叫老婆的，有男也有女，这让阮霖雪有些吃醋。
　　梅雨眠走在前方转弯为她开辟的一条道路上，特地放缓了脚步，她应该是抬了抬手，望向刚刚叫老婆的地方，随后她就清晰的听见了梅雨眠说：“叫老婆的，我不承认啊，得问我老婆同不同意。”
　　随后引起了哄笑，阮霖雪也跟着笑了，甜蜜蜜的。
　　最前方的粉丝拼命伸出手中东西，有她的海报，或是私人物品向她索要签名，梅雨眠隔着围栏为粉丝一一签名。
　　阮霖雪看见了梅雨眠纤长细白的手指握住笔的样子，想到什么突然脸红了。
　　“眠眠一手举着手机是准备拍给老婆看的嘛？”递给梅雨眠一封信的粉丝说。
　　梅雨眠接过来，展现了自己的平易近人，她不会让她的粉丝们还会受到自己的冷脸，虽然她的容貌给人感觉确实是清冷的，不是混血却似混血。
　　大冬天她都会脱下手套给粉丝签名，让粉丝们觉得，她气质虽然是冷的，但心是暖的。
　　她和粉丝们开始聊天，说了句：“是的。”这也都算是口述承认自己确实是有老婆的。
　　粉丝们又问她什么时候微博上官宣，想看照片，梅雨眠都一一回复，说不在近期。
　　阮霖雪亲身感受到了一回当明星的感觉，还不错，被所有人都注视着，自己是那唯一的闪光点。
　　梅雨眠逗留的时间并不长，临走前还向后面的粉丝挥手：“睡眠们下次见。”
　　“她真的一点架子都没有呜呜呜，眠眠再见！”粉丝们都回。
　　睡眠是微博梅雨眠超话里，粉丝的唯一头衔名称，至于当初梅雨眠为什么会给自己的粉丝起这个名称，视角转向地面视频结束后，梅雨眠给她再次发来微信。
　　“睡眠是我粉丝的名称，我当时起的时候，是希望我和他们都能有一个好的睡眠状态，而这个状态，我已经找寻到了。”小猫抱着另一个小猫睡觉表情包.jpg
　　她真的很喜欢小猫表情包。
　　当时她们都深受失眠困扰。
　　阮霖雪看着这条她发来的微信，这是什么比喻法？她不由失笑，按住语音：“我才不是状态，我是一个女人。”
　　她口吻愉悦，声音低低的，在周围不算吵闹的人声中也能听清，有种别样的好听。
　　“嗯嗯，是我爱的女人。”梅雨眠唇角上扬，也发来语音，趁此机会表白。
　　“你好不害臊啊，到广告拍摄地点了吗？”阮霖雪定了定神，问她。
　　“正在车上，已经到酒店了，要整理下行李，等会再聊雪儿。”梅雨眠不得不先终止此次聊天。
　　阮霖雪也没有非得缠着她聊，发了个小猫乖乖点头的表情包过去。
　　她又推了推早就坐过来看她聊天的宋萌萌，刚才那个视频也被宋萌萌看到了，不禁连连咋舌：“有个影后老婆，怕不是好多人都要羡慕死。”
　　“那你羡慕吗？嗯？”阮霖雪还没回话，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阮轻玉端着一盘饭坐到了刚刚宋萌萌坐的地方，阮霖雪对她的前来不惊讶，还是她告诉阮轻玉自己和宋萌萌的位置。
　　宋萌萌却是不知，被吓了一大跳，见到女朋友突然出现，她自然是惊喜，叫道：“玉玉！你怎么突然来啦？”
　　而后被阮轻玉探究的眼神，看的毛骨悚然，急忙坐回去，往她身上蹭，顺便把自己的位置重新坐了回来。
　　“我哪有羡慕嘛，有你这个女朋友，就是我的三生有幸了啊，别人羡慕还来不及呢。”她真心的说。
　　她们的关系还没和任何一方家长说过，她爸妈那里应该不会有问题，毕竟都知道她的性取向。
　　而阮霖雪也就是阮轻玉的爸妈，她没底。
　　阮轻玉对她的甜言蜜语很受用，娇哼了一声却依旧不说话，宋萌萌摸不透她的想法，微不可觉的叹了一声，开始默默吃饭。


第81章 老婆，我也永远爱你。
　　阮轻玉询问起阮霖雪和梅雨眠近期的状况，问她们有没有同居的想法，她已经有了，准备邀请宋萌萌搬到她的小别墅里住。
　　阮霖雪还真没想过，这次她被提醒。
　　如果要是和梅雨眠同居，她们住哪里的房子？
　　阮家大宅？小洋楼？还是水君湾？
　　她说她还没有这样的想法，阮轻玉深意的笑：“那你和眠眠的性福生活，看来可得赶上日程啊，毕竟都还没碰过彼此吧？我看眠眠就挺寂寞的，给她买的小玩具也不知道用。”
　　她不说，阮霖雪也知道要赶上日程，但她还是有片刻怔愣。
　　她姐给梅雨眠买过，小……小玩具？
　　什么小玩具？
　　阮轻玉见她没反驳，后又没反应过来的样子，知道她和梅雨眠还真没有那种生活过。
　　阮霖雪想了好一会，才想到阮轻玉口中的小玩具可能是什么东西，福灵心至的她红了脸颊，嗔怪满面笑容的阮轻玉：“你给她买那个干嘛？”
　　阮轻玉无辜脸：“因为她都二十九了呀，肯定需要生理慰籍的嘛，你这些年又不在国内，买给她满足下自己，但是她好像没用。”
　　阮霖雪想着她的话，始终无法抵达阮轻玉这种没有羞耻的心态，阮轻玉又看见她脸红了，笑意加深：“正好，她还保留着的话，让她拿出来给你们助助兴。”
　　“好了，不要再说了。”阮霖雪听不下去，不曾想有一天会被自己亲姐说的话搞得面红耳赤，她竟然还隐隐期待起来。
　　阮轻玉笑了两声闭口了，宋萌萌倒是在边上惊讶，好奇的问她：“那玉玉，你有吗？”
　　阮轻玉瞅了她一眼，哼笑了一声没回话，不过这声充满深意的笑，让宋萌萌感觉到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于是宋萌萌再次问她怎么突然来了。
　　阮轻玉横了她一眼，心想还不都是因为你，整天一副有心事的样子，嘴上则冠冕堂皇的说：“我来看我女朋友不行吗？”
　　自从上次她放下身段主动去找宋萌萌表白，她就更想让这段关系能持久，所以不容宋萌萌哪怕有一点，关于她们感情隐瞒她的事。
　　宋萌萌甜蜜的笑，忙抱着她的手臂撒娇，软着音：“不是啦，我可高兴了。”
　　阮轻玉心软成一片，绷着的脸也松了松，要求：“吃完午饭直接跟我回家。”
　　宋萌萌抬起头看她，想推脱：“可我下午得待在学校。”
　　“有课吗？”
　　“没……”
　　“那还说什么，你必须跟我走，不要再像以前那样，还想着如何推脱我。”阮轻玉强势起来，让宋萌萌一阵阵不敢多说。
　　她只能小声的问了一句：“回家干嘛？”
　　阮轻玉又恢复了春风般的笑容，依旧不说话，宋萌萌奇怪万分，但也打算跟着了。
　　阮霖雪还在看着手机，嘴角的弧度就没下来过，梅雨眠正和她分享今天中午吃的什么，广告方请客，满桌子的海城菜。
　　“你回来时记得多穿衣服，防止又发烧了。”阮霖雪打字，北城和海城距离甚远，特别季节温差也不小。
　　梅雨眠自然知道，阮霖雪随后看见她回：“好的，现在换季温差不算大，不会发烧。”
　　上次海城还是比较热，北城已经凉了，她回去才会发烧，也可能是因为心情悲伤的原因不想在乎自己会不会发烧。
　　总之她回去时只要多注意，温差又不像上次她去更北方下大雪的盐城这样，就不会发烧，不然她还不能全国到处奔波了。
　　海城身处南方，十一月的天气，进入深秋也有些凉了，和现在的北城相差不差。
　　阮霖雪瞧见她这么说，担忧的心也放了下来，知道她现在正吃饭，主动终止了聊天，让她忙自己的。
　　梅雨眠收起手机也收回心神，正和桌上人谈笑，手机又响了一下，她拿出来看，看到的一瞬，心酸吞没了她。
　　阮霖雪发来了两张截图，是在她超话里的截图，一张是签到的第1178天截图，第二张是她刚发的“永远爱老婆”的超话帖子，可以在她头像旁，很清晰的看见，等级早就到达了最高，18级。
　　阮霖雪说：“中间签到断过几次，因为我看到超话想你起就很伤心，不过逐渐的，这已经成为了我日常的一部分。”
　　梅雨眠悄悄红了眼眶，她发现，曾经的自己真是太天真了，她站起身，借口去了卫生间，站在洗手台前看见镜子里自己的眼中正闪着泪花。
　　她一度近乎失态，努力才让自己翻涌的心情平复，她深吸了一口气。
　　“喂，老婆？”她听见了她才离开半天，就十分想迫不及待的柔软声音。
　　她呼吸轻颤，没说话，阮霖雪忐忑的问：“我打扰到你吃饭了吗？对不起……”
　　她道歉，梅雨眠就更为心酸到不行，她颤着音：“不要道歉。”
　　阮霖雪不说话了，她能听出梅雨眠声音的不对，哑哑的。
　　“你还好吗？”她忍不住问。
　　“还好……”她回，之后就是长久的沉默。
　　阮霖雪那边，阮轻玉和宋萌萌都在注视着她，阮霖雪听见了梅雨眠接下来的话，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听的天籁。
　　“老婆，我也永远爱你。”梅雨眠万般缱绻的说。
　　挂掉电话，梅雨眠彻底把情绪重新压回心底，她也在心里问自己，她会让她的雪儿，往后余生都幸福吗？她会办到吗？
　　阮霖雪眼角弯弯，知道她明明还在吃饭就打电话来，一定是借口去了卫生间，也下定决心，下次绝不能这样打扰到梅雨眠了。
　　下午宋萌萌跟着阮轻玉回了小别墅，路上还问阮轻玉难道下午集团没事吗？
　　阮轻玉开着车，表现的没有中午对她的绷脸，还算温柔，但其实也还是有点生气：“哪有什么事，都交给助理秘书了，拉着你回家后的事，才是大事。”
　　拉着她回家后的大事？
　　熟悉的让她去洗澡，宋萌萌已经知道了是什么大事，自从确定关系后，她就不排斥了，也迅速的去了。
　　就在她以为，是这几天她们都各自事多，晚上在一起睡觉，现在阮轻玉忍不住，她一定是上面的那个时，阮轻要却不同意。
　　她事先想挣扎，遭到了阮轻玉的诱哄。
　　阮轻玉她坏坏的笑。
　　宋萌萌空咽了下喉咙，欲哭无泪。
　　床上，阮轻玉坐到了她身后，把她的头转过来与她接吻。


第82章 至少现在，我爱你，萌萌。
　　“萌萌。”阮轻玉见到心爱的人在她怀里这样，眼神柔了又柔，眷恋的又去亲吻她。
　　宋萌萌眼眶里出现了生理性的眼泪，阮轻玉掠夺着她，感受着她呼吸的急促，燥热，空气都粘稠了起来。
　　“萌萌。”她眼神火热，又轻柔的叫了一声。
　　“玉玉……”宋萌萌回应她。
　　四目相对，彻底让阮轻玉失去理智，她问她：“萌萌，告诉我，这些天，你都在想些什么？”
　　宋萌萌知道逃不过她的眼睛，可她不想告诉阮轻玉实情，这是她自己的问题，想自己独自消化，她能调整好自己的。
　　于是她摇头：“我没，没想什么。”
　　她的声音落入阮轻玉的耳朵，显得极其好听。
　　见她不想说，她勾了勾唇：“不和我说实话是吗？”
　　宋萌萌还是死死咬着唇不出声。
　　阮轻玉又哄着她：“萌萌，告诉我，不要骗我，我能感觉到你有心事，你从和我在一起后，前些日子还很正常，后面我感觉，你不尽心的对待我们的感情。”
　　原来她是这样想的吗，宋萌萌知道了自己的不对，被那样的想法困住自己，也许给阮轻玉带来了不安，才会以这种方式逼迫她说。
　　可她难以启齿，爱恋的看着阮轻玉，就是不开口说原因。
　　阮轻玉没耐心了，再次吻上她。
　　宋萌萌直接瘫在了阮轻玉怀里。
　　宋萌萌流了汗，喘着气，阮轻玉还没打算放过她，声音柔软，却有力的威胁道：“你再不说，我可以让你晚上也不能休息了。”
　　宋萌萌害怕了，她撒娇似的往她怀里钻了钻，阮轻玉从后面搂抱着她，感受着她滚烫的娇躯，等待着她的话语。
　　宋萌萌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叹了一声，转过头找到她的眼睛，真诚的说：“玉玉，你不用觉得我不喜欢你了，我始终喜欢着你。”
　　阮轻玉笑了笑，很轻的应：“我知道。”
　　宋萌萌接着吐露了心声：“其实我最近在怀疑，当初同意和你在一起，是否是正确的。”
　　“怎么这么说？”阮轻玉戳了戳她还有红晕的脸蛋，隐隐蹙起了眉头。”
　　宋萌萌一想到这个，鼻子就有些发酸，她哑着音：”因为我们差距真的太大了，你家境好到让人不敢相信，我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
　　“你的身份理应是我高攀不起的，不说阮家的千金大小姐，就纳川集团的总裁，我都永远追赶不上，我很怕有一天，你会觉得我配不上你了，会离开我。”
　　“那晚我没问出口，我也很怕，如果真有这样的一天，我们会分开，你会后悔那天来找我和我表白吗？”
　　宋萌萌说着说着，就抽泣了起来。
　　阮轻玉心里一阵阵的疼，这就是这么多天宋萌萌的心事，她能理解，毕竟若是没有阮霖雪在其中，她和宋萌萌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身处的北城，应该和宋萌萌身处的北城，是两个北城。
　　她解开宋萌萌身上的束缚，把泪如雨下的宋萌萌搂抱进了怀里，她轻拍着她的背，明艳的面容上，不知何时也悄然挂上了两行热泪。
　　身份确实是她和宋萌萌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她也一直在找时机，和家里人介绍宋萌萌已经是自己的女友了。
　　宋萌萌被她抱着，只觉泪更止不住了，悲伤的，她面对自己对阮轻玉的感情，总是这样的不安，在乎又敏感。
　　她是真的很想和阮轻玉过一辈子，阮轻玉这么优秀，是好多人梦中的女友，怎么能不想把阮轻玉只占为己有。
　　“萌萌，很抱歉，我不能给你什么保证，我也不知道会不会真有这天的到来，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不会后悔和你谈这一场恋爱。”阮轻玉双手捧着宋萌萌的脸，大拇指轻轻擦拭她的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未来就不喜欢宋萌萌了。
　　宋萌萌更加悲伤。
　　“但能陪彼此走一段路，拥有一段美好的回忆，这不才是最难得可贵的么？一条路不管能不能走到终点，路上的风景才是最值得驻足观看的，我希望你能知道，要好好看着当下，不要去想未来怎么怎么样。”阮轻玉又吻上了她，“至少现在，我爱你，萌萌。”
　　宋萌萌的心颤栗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阮轻玉的一番话，对她起到了开导作用。
　　她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她确实不该去想未来会怎么怎么样，这样无非是在伤现在的她和阮轻玉的心。
　　让她们充满未知数的爱恋，更加坎坷。
　　“身份差距大又怎么样呢？老娘愿意和你谈恋爱，这些都不是问题，你也不要自卑萌萌，你是优秀的，人和人的命，生来本就不同，在爱情面前，这些不都是过眼云烟？”阮轻玉又说，宋萌萌在她怀里已经渐渐停止了哭泣，有一小半原因，也确实是她觉得自卑，自己都觉得自己配不上阮轻玉。
　　“我现在也想问你了，若有一天我们会分开，你会后悔现在的选择吗？选择和我在一起。”阮轻玉忍着泪，目光认真的问。
　　宋萌萌摇头，一个劲的摇头：“不会，怎么可能，一定不会的。”
　　“那不就得了，好好享受我们现在的恋爱好吗萌萌，不要再去想这些，不要再让我整日担忧，还以为你先不喜欢我了呢，那样我可真是气炸了，有苦都说不出。”阮轻玉不无无奈，请求的说。
　　宋萌萌失笑了一下，抱紧了她，吸了吸鼻子：“好，谢谢你，玉玉。”
　　阮轻玉嘴角也浮现了笑意：“那我们继续吧，为了惩罚你杞人忧天，就算你说出来了，我也要让你下不来床。”


第83章 不知道会不会感冒。
　　宋萌萌走后，阮霖雪独自留在了北城大学，周五下午有一节她的公开课，前往阶梯教室的路上，她发现天空竟是逐渐阴沉下来。
　　温度降低了不少，裹了裹自己身上，套在蓝墨色长款长袖连衣裙外的小外套，看了看手机天气，显示会有小雨。
　　她并不在意，实验里有她备着的伞，调整到一个最好的状态，上完了一个半小时的医学公开课。
　　一如既往的讲课风趣，温柔似水，学生们也十分热情，她讲解的又通俗易懂，台下几乎座无虚席。
　　偶尔也能在教室外看见慕名来听课的学生。
　　三点五十下课，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阴暗了下来，好像天幕都陷入了一种将睡未睡的状态。
　　泛黄的树叶在哗啦作响，阳光也穿不透厚重的乌云，看样子不像是要下小雨的节奏。
　　学生们怕被雨淋，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她收拾着讲台上的教材，抱着笔记本也将要走时，看见第一排还有四五个女生没走，正围在一起看着中间女生手机。
　　她听见了眠眠的字眼，眼睛一亮，也不着急走了，踱步走到她们身边。
　　“这是眠眠今天中午的接机视频吗？”有个刚挤进来的女生问。
　　手机视频里传来了嘈杂的尖叫人声，画面应该是站在围栏最前面前人拍的，梅雨眠从出站口出来的全过程。
　　“是呀，眠眠正在为拍这个视频的粉丝签名，天哪能距离眠眠这么近好羡慕，口罩都遮挡不住她的盛世美颜，还有看看这握笔的手，好细长。”拿着手机坐在那里的女生犯花痴。
　　“眠眠也举着手机，还承认了是拍给老婆看的，呜呜呜，我好羡慕她老婆，我也好想嫁给眠眠。”她又说。
　　“我也是。”别的女生也一脸花痴相。
　　“得了吧，眠眠有老婆，尔等就别做白日梦了。”有女生拆台。
　　之后听到了梅雨眠与粉丝聊天。
　　“眠眠的声音也好好听，她好温柔，唉你们说她在床上和她老婆，是1还是0？”拿手机的女生坏坏的问。
　　“我觉得是1。”旁边的女生斩钉截铁。
　　“附议。”
　　“我怎么觉得是0？”有女生不认同。
　　“赞同，她做0，她老婆绝对受不了这画面的，更羡慕了。”
　　几个女生讨论，阮霖雪在边上听着，笑容僵了僵，是她跟不上现在的时代了，还是怎么了？
　　怎么个个都像她姐一样，虎狼之词随便说的？
　　虽然她有时也……但她只对梅雨眠这样。
　　“咳咳。”她咳嗽两声。
　　“教授，你也还没走呢？”女生们有的抬头，有的回头看她。
　　知道她姓阮，北城姓阮的人很多，都不觉得她会是那个顶级世家的人，毕竟阮家的人怎么可能来北城大学当教授，可以有更好的工作，而且不用工作都够一辈子自在的了。
　　也幸而今天中午没人看到她和阮轻玉坐在一起吃饭。
　　“你们都是……眠眠的粉丝吗？”第一次叫出眠眠，她还有点不顺口。
　　“是呀是呀，教授你也是嘛？”
　　阮霖雪笑了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但她可不止是梅雨眠的粉丝，她还是她们口中那个，羡慕死了的梅雨眠的老婆。
　　她驱赶她们：“外面都要下雨了，别在讨论什么1什么0了，都赶紧回宿舍。”
　　这下女生们都知道她是听见了刚才她们的谈话，毕竟是教授，她们尊敬的师长，还是能感觉到不自在的。
　　红着脸纷纷说好，一溜烟离开了阶梯教室。
　　阮霖雪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跟着离开，出了阶梯教室，往距离一公里她实验室所在地的另一栋楼走去。
　　北城大学的环境十分优美，秋季更是堪称一绝，桂花刚刚迎来了它的退场，但路过那些桂花树，她总觉得空气中还是有股好闻的桂花香。
　　阮霖雪走上了一个路两旁摆满花坛的陡坡，突然，仿佛是终于盛满了水，再也支撑不住破了一个大洞，于天而泄下。
　　豆大的雨点直直砸向地面，只几秒钟，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手机上的天气果然就没准过，阮霖雪无语，温度低凉，大雨的侵袭下又开始变冷。
　　阮霖雪冒着风雨奔跑了起来，她怀里还护着笔记本，不能像旁边和她一样猝不及防的学生般举起书做无谓的遮挡。
　　雨水浸湿了她的外套，衣裙，冷的她直发抖。
　　幸好实验室所在的大楼就在前方，她加快的奔跑速度，上到大楼前的十几级阶梯时，旁边有一个应该是老师的女人，抱着教材不小心滑倒，教材散落满阶梯都是。
　　只要再往上走走就可以不用再淋雨，可阮霖雪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上前用单手帮那个女老师捡拾教材，这让她暴露在雨外的时间加长了些。
　　等拾完后，女老师向弯腰她说了声谢谢，就往阶梯上的另一边走廊快步走去，阮霖雪也终于站在了走廊下。
　　她整个人已经成了落荡鸡，头发贴着额头，凉风一吹，寒意入骨。
　　狼狈的走回她的实验室，放好东西拿起伞往学校外走。
　　“不知道会不会感冒。”她自言自语，撑着伞走在风雨里，浑身湿冷的颤抖。
　　她在这种运气背，不顺的时刻，脑海里想起了梅雨眠，心又发热了起来，热量传递到全身，她就觉得自己不冷了。
　　从前很多很多次，包括委屈、伤心难过的时刻，她也如现在这样想起梅雨眠，但只会更加让她觉得寒冷，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她坐上了自己的保时捷，一路开车回到了水君湾，到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洗一个热水澡，换上了绵睡衣，舒坦的躺到了被窝里。
　　她无聊，翻看起与梅雨眠的聊天记录，在傻笑，想起什么，她坐起身，弯腰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两样东西，都是昨天从阮家大宅回来时，带回来的东西。
　　一样自然是梅雨眠送给她的银色女士机械手表，还有一样，那精致大红色戒枕礼盒，正是她与梅雨眠的结婚戒指。
　　她眷恋的抚摸着盒身，一下一下，缓缓将其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将近十七克拉的绝世钻戒，有碎钻在周围组成像是花苞，簇拥着花心的主钻，雕刻精美，闪闪发亮，是可以让所有女人都梦寐以求的结婚钻戒。


第84章 为了什么，是不想让她担心吗？
　　她注视着这枚找工匠专门定制，世间只有她和梅雨眠有的钻戒，思绪不襟回到了八年前结婚那天。
　　结婚前天晚上，高三已经毕业，早就满了十八岁的她差点激动欢喜到彻夜不眠。
　　与她同样心情的还有上完大三梅雨眠，但当时她已经知道了她妈妈的计划，和阮家的警告，她既欢喜，又悲伤了一夜。
　　她明白结婚后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将永远失去女孩，她想，既然不能名正言顺的相爱，那结婚，也算是一个圆满吧。
　　结婚当天，阳光明媚，西式婚礼在阮家大宅后院举行。
　　阮家和幕家所有人都到齐了，阮霖雪看见了她爱的女人，和她穿上了同样的代表着可贵爱情的洁白婚纱，头戴银饰，脖戴项链。
　　梅雨眠穿婚纱的样子她永远忘不了，甚至记得比她们的婚纱照还清晰。
　　美到让她窒息，她们携手走过藤蔓拱门，在两旁坐在白椅子上所有人的见证下，掌声下，走上白色婚台，司仪在宣讲。
　　“阮霖雪小姐，你是否愿意娶梅雨眠小姐为妻，爱她忠她，无论富贵贫穷，年轻衰老，疾病不幸，你都与她长相厮守，共度白头。”
　　她满面难掩的灿烂笑容，她说：“我愿意。”
　　司仪又问了一遍梅雨眠是否原意嫁，梅雨眠望着她，同样难以自持的笑，她也说：“我愿意。”
　　思绪回到现在，阮霖雪懵了，因为她突然意识到，梅雨眠话语的最后好像有着颤音，且似乎不是因为激动欢喜，而本就是……哭腔。
　　周遭都是悦耳的欢笑，所以根本没有人听清，就连当时距离这么近的她，都忽略了。
　　想到梅雨眠来和她说开的话语，一股莫大的心酸席卷了她，无以言表自己现在的心情，心里本就脆弱。
　　她抚摸着这枚钻戒，晶莹的泪顺着她的颊畔滴落，一颗接着一颗。
　　婚礼上，她们互戴戒指，接吻却变成了相拥，阮霖雪有些诧异的看向司仪，整个人已经被梅雨眠抱住了，紧紧的。
　　她不明白难道下个步骤不是接吻？她还既紧张又期待。
　　“雪儿。”她听见梅雨眠在她耳边叫她，声音已经不颤了，似乎是调整好了自己。
　　她也顾不上这么多，开心的叫了声：“姐姐。”清灵的笑了两声，又撒娇似的叫，“老婆～”
　　随后脸微侧，亲上了梅雨眠的脸颊，这是她第一次亲梅雨眠，像小猫偷吃腥被抓住，害羞的只是浅尝即止。
　　敬过酒吃完饭，洞房里，她应该还不知道梅雨眠的心意，等到深夜，见一直沉默的梅雨眠没有要了她的举动，心有点酸，也就乖乖的依偎躺在她身边，不知不觉睡着了。
　　当时她的被所有人瞒着，连她心爱的女人都瞒着她，还天真的以为，日后有的是机会呢。
　　她把戒枕重新盖上，放回了床头柜，戴上手表，恍惚间她看见梅雨眠已经躺在了她身侧，嘴角难以抑制的上翘，心却是寒冷一片。
　　头有点昏，眼角还挂着泪，抱着梅雨眠的一条手臂，晕睡过去前，她嘴里一直呢喃着：“老婆，我不会怪你的……”
　　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北城华灯初上，夜生活刚刚开始。
　　阮霖雪又像很多次那样，背靠着床边，双手抱着膝，坐到了地毯上，没开灯，房间里像是被泼了墨，也寂静无声。
　　她知道她又出现了幻觉，她犹豫了，到底要不要和梅雨眠同居，她怕她发病时，这个状态，会影响到梅雨眠。
　　像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痛已经被她忍了过去，她叹了一声起身，不出意外的，她果然是感冒了。
　　鼻子不透气，她冲了杯感冒灵喝，不过一看，就剩两袋了，根本不够，她也不打算今晚下楼去买。
　　时间走到八点，香稻关门，这期间她一直留意有没有梅雨眠的消息，直到张雯打来电话和她核对账单。
　　坐在电脑桌前刚核对完，想着梅雨眠应该还没忙完，打算去书房看会书时，梅雨眠的微信电话进来了。
　　她接起，语气眷恋的叫：“老婆。”
　　这声老婆，和以往的似乎不同，里面夹杂着太多情绪，阮霖雪嘴角又露出一个真心的笑，问她：“你忙完了吗？
　　电话那头的梅雨眠静音了几秒，而后轻柔着音声答：“嗯，已经回酒店洗过澡了，你呢，还在香稻吗？”
　　她有想过晚些打，但耐不住她现在就想听到阮霖雪的声音，这声音却很不对，她隐隐蹙起了黛眉，没多问。
　　“我已经把香稻关门时间调成八点了，我今天四点从北城大学回来时就没去过，一直待在家里的。”阮霖雪向她报告道。
　　谁知梅雨眠又沉默了几秒，她无措了下，正当她想找话题接着聊时，梅雨眠的声音又传来了：“吃过晚饭了吗？”
　　“吃过了，我自己在家里做晚饭吃的。”她回。
　　“雪儿……今天北城下雨了。”梅雨眠突然这么说。
　　阮霖雪惊奇她怎么知道，笑意蔓延：“对呀，下的可大了。”
　　又是沉默，阮霖雪的笑僵在嘴角。
　　“打视频电话可以吗？”梅雨眠说。
　　“当然可以。”
　　阮霖雪迅速坐直身，让自己展现最好的一面，接起了梅雨眠的视频电话请求。
　　她把手机放到手机支架上，屏幕上出现了梅雨眠的身影。
　　梅雨眠果然是才洗过澡，穿着一件露着锁骨的紫色丝绸睡裙，坐在梳妆台前散着乌发，轻轻歪着头，一只手捧着，正拿着梳子在梳理。
　　她只坐在那里，没看她，眼神幽静，宛如一株绚丽高贵的紫罗兰，就蛊惑的阮霖雪移不开眼。
　　阮霖雪觉得自己又放肆了，撅着小嘴，还在为刚才她的几次沉默耿耿于怀，显然是想让她哄的意思。
　　却始终没等到梅雨眠开口，她再次用刚刚努力移开的视线看过去，梅雨眠已经看向了她，眉宇间似乎有着不散的忧郁，像个常年忧郁的公主。
　　阮霖雪率先败下阵，嘴角微微上扬：“你干嘛不说话？”
　　梅雨眠直视她，不自觉柔情自眼底泄出，语气里却有着淡淡嗔怪：“因为我想等你先开口，然后告诉我，你感冒了。”
　　而不是一直想要隐瞒她。
　　为了什么，是不想让她担心吗？


第85章 我不担心你谁担心你？
　　阮霖雪听完她的话，闪避了下她直视而来的目光，她都已经尽量让自己说话的鼻音变小了，没想到还是让梅雨眠听了出来。
　　怪不得梅雨眠会无故沉默几次，原来都是在等她主动告知。
　　好几秒她才诺诺的开口：“我是有原因的，我没有想隐瞒你……”
　　她还说过以后和梅雨眠都不要隐瞒彼此，她真的好矛盾，明知故犯。
　　梅雨眠静静听着她的话，没有丝毫要打断插话的意思，她给足了阮霖雪身为爱人的尊重。
　　她把阮霖雪的窘迫收进眼底，轻声耐心问：“我知道，雪儿，你是不想让我担心吗对吗？是有什么原因？”
　　阮霖雪不可能会说，怕让她又觉得有压力，是负担，就像以前那样。
　　她嗫喏着算是默认，但竟是无话可说。
　　梅雨眠伸出手抚摸屏幕上的她，沉默了下，好久接着说：“我是你的老婆，雪儿，我不担心你谁担心你？这是我理所当然的，下次有什么事要及时告诉我好吗？”
　　阮霖雪深情凝望着她，能感受到她话语里的真挚情意，也知道这是不打算追究了，她再次恢复浅浅的笑容：“嗯，知道啦。”
　　梅雨眠柔软了下来，卷翘浓密的睫毛，清冷的眉宇，绝代风华的面容，微勾起的唇，都是阮霖雪这一生的指路明灯。
　　她问阮霖雪：“感冒药吃了吗？”
　　“吃了。”阮霖雪欢快的回。
　　梅雨眠喉咙发紧，又问她：“那个药呢？”
　　阮霖雪依然笑着，神态轻松：“还没，睡觉时吃。”
　　“雪儿……”梅雨眠叫她，是万般的重，又是万般的轻，每次想到阮霖雪的病，她都自责不已，现在心口堵的慌。
　　“怎么啦？”阮霖雪察觉到了她的情绪，还想要安抚她。
　　梅雨眠直接说：“等我回来，我们同居。”
　　没有询问的意思，是肯定的语气，这让阮霖雪有一瞬的怔愣，还有片刻的欢喜，她知道梅雨眠这么强势的，不容拒绝的语气提出同居是为了什么。
　　是想夜夜照顾好她的心情，可她的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发作了，她不想梅雨眠还要面对那样的她。
　　她没拒绝，也没同意，而是说：“你先专心拍广告吧。”
　　梅雨眠以为她这是同意了，眼底泛起的泪花被她忍住，笑的柔和，缱绻万分：“我会尽快回去的。”
　　之后两人聊了好久，明明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但就是有数不清的话题自彼此口中蹦出，幸福美满的气息，隔着一块小屏幕，弥漫在她们之间。
　　期间阮霖雪的鼻音越来越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愉悦带动的新陈代谢加快，反正阮霖雪感觉感冒的难受，已经缓解了好多。
　　梅雨眠从来都是她的良药，哪怕药有时非常的苦，苦到难以下咽，是种折磨，但药有时也会非常的甜，让她宁愿接受苦，就为了尝到甜。
　　十点半，即使再怎么不舍，梅雨眠也要求挂断电话让她早些休息了，她听话的挂断了，聊了这久，她好久都没感到这么舒心了。
　　困意也席卷了她，吃了药，上床盖好被子关了灯，前两夜她都是抱着梅雨眠睡觉，自己睡时，总觉得少些什么。
　　她又点亮手机屏幕，编辑了条“可我想让你陪着我睡”的消息发给梅雨眠，突然意识到什么，只两秒不到就立刻撤回了。
　　梅雨眠应该没看见，她宽慰着自己，调整了侧躺的姿势，就要闭眼时，梅雨眠再次打来了视频电话。
　　她忐忑的接了，梅雨眠也上了酒店的床，好像和她一样也在侧躺着，她把手机靠放在另一个枕头边，小心声询问她：“怎么又打来啦？”
　　梅雨眠和她做一样的动作，她其实是想让跑腿给阮霖雪送个感冒药，她在先前的聊天中知道阮霖雪的感冒药以不多。
　　但她最终没有让跑腿送，水君湾不给进，她也不想让她的雪儿下楼去吹凉风。
　　划掉手机界面时，手机上方就跳出了阮霖雪刚刚发给她微信，她才看清楚是什么，又是一条对方撤回的消息跳出。
　　于是她就再次打来了视频电话，轻柔的一笑，回阮霖雪：“来陪你睡觉啊。”
　　果然被看见了，阮霖雪脸蛋微微红，到底是没拒绝，梅雨眠已经闭上了双眼，这么看好像梅雨眠就睡在她身侧一样。
　　梅雨眠冷不丁又睁开眼，就知道她在看自己，叮嘱道：“明天记得买感冒药。”
　　“知道啦。”
　　见阮霖雪还有要和她说话的意思，她绷起脸：“睡觉，闭目闭言。”
　　阮霖雪只觉她这个样子真可爱，乖乖闭上眼，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听着彼此的呼吸声，两人逐渐进入梦乡。
　　第二天星期六，阴了一夜的天，乌云终于散去，地面上的积水反射着阳光，一场秋雨后温度又降低了不少。
　　阮霖雪下午收到了一个快递，去拿时惊奇了下，竟是一个全新的扫地机器人，买的人名和电话号码都是她，填的水君湾地址，知道这是梅雨眠买的。
　　因为她所剩的一个扫地机器人，在她的经常脚踢下，终于不正常了，梅雨眠也注意到了。
　　白天她会和偶尔空闲的梅雨眠微信上聊天，晚上打视频电话，无一例外的都是梅雨眠主动。
　　她问梅雨眠快递是她买的吗？
　　“嗯，收到用了吗？感觉清扫能力怎么样？不行就换。”梅雨眠清悦的声音，温声询问她。
　　“很不错的，和旧的那个一样耐踢，不用换。”她切换到到后置摄像头，光着脚丫子踢了踢那个移动过来的新扫地机器人。
　　梅雨眠卡言了，良久失笑了一声。
　　星期天出了一件让阮霖雪极其气愤的事，也许是每个餐厅多多少少都会遇到的事。
　　上午的时候进来四个刺头一样，一看就知道是社会最底层，不是什么好人的街头混混。
　　一来就到处打量餐厅，张雯出于警惕和阮霖雪汇报了一下，阮霖雪让她先好生接待着，自己则静观其变。
　　一楼，那四个纹着身染着黄毛的男人，找了张桌子坐下。
　　明明环境很好，但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混混，还是和旁边刀疤脸看着应该是领头的混混说：“大哥，这里环境也不行啊，都听网上吹嘘什么中式别墅怎么怎么好，看这桌子也有些年头了吧，还有那木窗，还能关的上吗？”
　　说话声音很大，一楼正在进餐的所有食客都听见了，极大的影响了心情。


第86章 你怎么突然回来啦？
　　张雯在边上陪着笑脸，明明她们的桃木桌都是经过优选，还有木窗更是精美，雕刻的地方都是经过大师之手。
　　也知道了这四个人，一定是来找事的。
　　“不知道四位要吃些什么。”她把菜单递给了他们。
　　尖嘴猴腮的混混接过来看，还没看几样，就露出嫌弃不行的表情：“都是些什么陈年旧菜？一点创新都没有。”
　　“就是就是，这还让哥几个怎么选？算了，就这个，还有这几样，把你们的招牌菜都端来一份。”有个混混接过菜单看了看说。
　　张雯已经努力的在克制自己要保持要微笑了，她没说她们餐厅样样菜都是招牌。
　　她离开了，后厨里阮霖雪进来让她多盯着那四个人，防止搞什么小动作，自己在那四人选菜的基础上，又随便选了几样。
　　后厨做好后，服务员一一端到了四人前的餐桌上。
　　四个混混都没有动筷子，望了望四周，一下就看见了不远处盯着她们看的张雯，带头的刀疤脸露出了个凶狠的表情，成功把张雯吓的一激灵。
　　张雯只是转了下视线，那个尖嘴猴腮的混混就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把一只死蟑螂倒入了前面的一个酸菜鱼里。
　　张雯发现了，那四个混混也注意到了，竟是直接干脆不再装，拿起筷子就一起呸呸了几声，刀疤脸凶神恶煞，冲着张雯说：“真他妈难吃，老板呢，把你们老板叫过来。”
　　所有食客的目光都被吸引了去，张雯无措了下，阮霖雪一直站在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上冷冷看着这一幕。
　　她不慌不忙的走下楼梯，走到这四人面前，心中好笑了下，面上不露声色，眼神寒冷的看着他们，声音也冷到彻骨：“我就是老板，有什么问题吗？”
　　“你他妈开的什么餐厅？菜做的这么难吃，我大哥都差点吃吐了。”尖嘴猴腮一看竟是一个文弱的女人，以为好欺负，虽然斯文甜美，他还是跳起脚来就指着她就夸张的骂。
　　阮霖雪攥紧拳头，感冒本就才好就遇到这事，怒火中烧，现场火药味十足，好几个男服务员也来到她身边，都明白餐厅来了四个不善的人，警惕的看着，为她撑腰。
　　一楼的十几桌食客们的讲话声也戛然而止，都在看着热闹。
　　“谁会信你的一面之词？”阮霖雪没有和他争吵，而是环顾四周问她的食客们：“大家说说看我们餐厅的菜好不好吃？”
　　好几个热心食客都接话说好吃，阮霖雪又看向尖嘴猴腮的混混，作为餐厅老板，大家都看到了她的处事冷静，临危不惧。
　　俨然就是天生的老板、领导者。
　　“你听到了？”她冷声问。
　　尖嘴猴腮的混混挂不住脸，指向了那个被他动过手脚的酸菜鱼，奸笑一声：“那里面我们还吃出了个死蟑螂，你要赔十倍的钱，还得带我们去医院检查。”
　　这明显是敲诈勒索，而且吃出死蟑螂这么老套的诬陷方式，在张雯说亲自看到是他自己放进去的时，迎来了满屋的嘘声。
　　就在这时，刀疤脸忍不住了，直接一手和其他两个混混一起掀翻了桌子，瓷器摔碎的声音此起彼伏，彻底撕破了脸。
　　千钧一发之际，阮霖雪往后退去，才躲开满桌子的热菜没泼到身上。
　　“他妈的，老子今天就是来捣乱的怎么了？我们吃出死蟑螂，你今天必须要给个解释，然后赔钱。”刀疤脸大声吼。
　　周围的食客都被这变故吓得离开桌子，逃离了餐厅，生怕会误伤到自己。
　　阮霖雪气的薄唇轻颤，不仅来找事，还掀桌子，更把她的食客都吓走，也许会让她的餐厅上头条。
　　她吩咐道：“张雯，报警。”
　　刀疤脸听到后乐了：“你以为警察能奈何得了我们吗？”
　　阮霖雪缓缓捡起地上一个瓷碟碎片，死死盯着这四个混混，没注意到自己握的太紧，五根手指，指腹全部被划破，一瞬间鲜血布满整只手，
　　她的温婉已经不再，文弱也不再，浑身散发的气息让面前四人直打颤，好像坠入了冰湖。
　　男服务员也摆好了要打架的姿态，这是他们工作的餐厅，老板人又这么好，一定要守护好这里，连女服务员也加入了其中。
　　那四个混混一看被十几个人包围住，没想到这个餐厅的人这么团结，现在形势很不妙，知道打起来自己一方一定吃亏，就要冲出去。
　　阮霖雪努力冷静下来，终于感受到了右手上传来的疼痛，扔掉了手中瓷碟碎片，让身，让那四个嘴里还骂着的混混从自己身边跑走。
　　“就这样放过他们？”有男服务员愤愤不平。
　　张雯注意到了阮霖雪的血手，急忙就近从旁边餐桌上抽出纸巾为她擦拭，她去冲洗了下伤口，有服务员已经拿来了餐厅里的医疗箱，立刻帮她用创口贴处理伤口。
　　坐在一个刚刚无人的餐桌前，她眼神平静，缓缓开口：“让他们走，他们会付出代价的，大家都先收拾一下地面各忙各的吧，让警察别来了，如果离开的食客没回来，就收拾餐桌，会亏钱也没事。”
　　她这么说，所有人也都照办了，遇到这样的事，谁心情也提不上来。
　　阮霖雪看着自己右手五根手指上贴着的五张创口贴，刚刚她差点又不理智了，变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梅雨眠不希望看到她这样。
　　她给自己家里打了一个电话，一下午，香稻餐厅遭混混捣乱消息被封锁，没有传出。
　　有悄悄拍到视频要上传到网上的人发现，自己的账号被惊奇的封号了，这就是阮家的无所不能。
　　阮轻玉是知道了，打电话来关心她，她说自己没事，让她不用担心。
　　阮轻玉也比较愤怒，她说：“我已经让人去找那四人了，晚上你回一趟阮家大宅吧，要给这四人一个教训。”
　　“知道了，谢谢你姐。”说完挂断电话。
　　这四人拙劣的找事行为，连用死蟑螂敲诈钱财都是破绽百出，一点也不想装无辜的演一演，又这么的带着派头毫不避讳的说自己就是来捣乱的，一点也不收敛，还又说警察奈何不了他们。
　　她脑海里想到了一个人。
　　她以为梅雨眠不知道这事，也又打算瞒着，反正没出什么大事。
　　晚上她去到阮家大宅，那四个混混已经被齐齐绑着手跪在了后院里，害怕的颤抖，全然没了白日里的嚣张气焰，纷纷都在磕头求饶。
　　“二小姐饶了我们吧，饶了我们吧，我们不知道您是阮家的二小姐啊，要是知道了就算给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去找事啊，都是季家的大少爷让我们哥几个这么做的。”尖嘴猴腮的混混直接被吓破了胆，生怕自己小命没了，还无人追究。
　　刀疤脸和其他两个混混也都和他一样，磕头求饶，都说是季枫指使的。
　　阮霖雪本就不想把他们怎么样，只让保镖们一个个打了几拳，打的又有技巧，疼得很。
　　哀嚎声一片，全部丢出了阮家大宅。
　　她心累的上了四楼自己的房间，洗完澡半倚靠在床上，等了一会，梅雨眠的视频电话进来了。
　　她全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的和梅雨眠聊到半夜，梅雨眠没有丝毫异常，她放下心，意足的入睡。
　　星期一晚上八点，她从香稻回家，看见了水君湾单元楼十楼自己家里的灯亮起，她心猛的跳了一下。
　　第一想法就是，梅雨眠回来了！
　　她还以为要明天，笑意攀上眉梢眼角。
　　欢喜的快步电梯，打开指纹锁房门，忍不住的期待。
　　她站在玄关里，脚步声传来，一下一下，好似踩在了她的心间，短暂又漫长的等待，她心跳加速的厉害。
　　自己都能听到自己的剧烈心跳。
　　终于，她看见她魂牵梦绕的女人，循着声音从客厅走来，闯入了她的眼帘，就像青山撞入怀，万物复苏。
　　应该也是才来没多久。
　　梅雨眠披着乌发，一条还没来得及换下的长款V领裙，冷艳的容颜，白灯下，整个人显得分外的矜贵高冷。
　　客厅阳台是打开的状态，有凉风吹过她们，吹来梅雨眠身上的寂寥清香，吹起她的心在颤动。
　　阮霖雪看到梅雨眠的一瞬，就再也没法不惊喜的扑进了她怀里，抱了个满怀，思念爆发，笑容灿烂：“你怎么突然回来啦？”
　　梅雨眠稳稳接住了她，心上熨帖，脸上却没有阮霖雪想象中的笑容。


第87章 你不敢爱我了对吗。
　　她不笑，阮霖雪埋在她肩头，学小猫一样去蹭她，梅雨眠能感受到她这一瞬的依恋，心软的，骤然化成了水。
　　她也在下一秒，难以自持的露出一抹清浅的笑：“今天最后一场拍完就订最近的机票回来了，想给你个惊喜。”
　　阮霖雪抱了她一会，就有度的松开了她，退开身子，有意无意把受伤的右手藏到背后，梅雨眠注意到了。
　　应该说她刚见到阮霖雪时，就注意到了她右手五根手指上的五张创口贴。
　　心底泛起密密麻麻针扎般的疼，怀里没了阮霖雪的温软，她的笑也淡了下去，不等阮霖雪再次开口，她故作失落：“看来你也不怎么想我，就抱我这么点时间。”
　　一副根本没抱够的样子，阮霖雪扑闪了下眼睫，可爱的歪了歪头，随即有笑意自眼底绽放，上前一步伸出手搂再次抱住了梅雨眠纤软的腰肢。
　　她微微抬头，软软的说：“我好想你的。那我再多抱你会，给你个吻安慰你。”
　　说罢，她在梅雨眠的红润薄唇上啄吻了一下。
　　垂着白颈，望着女人甜阔的面容，梅雨眠心上悸动不已，逐渐火热。
　　多少次她幻想着，她忙完一天回家，阮霖雪就会家中等待，给她一个抱抱，一个吻。
　　什么理智好似都在这一刻被抛之脑后，她现在就想抱起阮霖雪，把她丢在床上，去一起共享天伦之乐。
　　她不会怀疑阮霖雪不爱她了，现在不会，以后也更不会，她想起了提前回来的目的。
　　“感冒好透了吗？”她克制着自己的躁动，先是轻声询问这个问题。
　　提前回来，也是担心阮霖雪又像留学时不好好照顾自己，感冒迟迟不好。
　　阮霖雪的眼睛里似装下了整个星辰，亮亮的，经久也不会熄灭，她点头：“早就好透啦，要不然我才不会亲你呢。”以防会传染。
　　梅雨眠自然知道，她揉了揉她的头，微勾红唇，眼神却不自觉黯然了下，温存了会，她说：“今晚和我去小洋楼睡好吗？”
　　那个地方，清静怡人，好像全世界就只有她们两人，不会有任何人打扰，阮霖雪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
　　她不知道梅雨眠怎么会要让她和她去那里住，她只知道，有梅雨眠在的地方，哪里都是家。
　　“那我先去拿换身衣服。”阮霖雪笑盈盈的说。
　　“嗯。”梅雨眠率先松开了她，在她的目光跟随下，阮霖雪雀跃的走过她，梅雨眠一直看不见她的右手。
　　直到阮霖雪收拾好一个手提袋重新出现在视线里，她看见阮霖雪右手上的创口贴全部被揭掉了，应该是怕被她迟早发现，她眼中黯然更重。
　　阮霖雪像个没事人一样，牵起她的手，笑道：“走吧。”
　　梅雨眠就跟着她一起出了门，电梯里，气氛有些怪异，阮霖雪想起周五那天阶梯教室群女生的讨论，已经开始不纯洁的想象今夜可能会发生的事，脸蛋涨的通红。
　　像只头顶冒了烟的羞赧小猫咪。
　　出了电梯后，借助地下车库微弱的灯光，梅雨眠看见她脸上的腮红，心惊了一下，以为她是发烧却又隐瞒了她，急忙伸出手背去试她额头的温度。
　　并不烫，阮霖雪不自在的解释：“可能，可能是电梯里温度热。”
　　梅雨眠犹疑了看了看已经关上门的电梯，她怎么没感觉到热？不过幸好没有发烧，这让她松了口气。
　　白色宝马车驶出水郡弯，渐渐汇入主路的车流，路过繁华的市区，一个个路灯，最终来到了目的地小洋楼。
　　车停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另一边的银杏树，树叶已经完全变黄，梅雨眠下车，拿出了钥匙，往大门走。
　　小洋楼的大门还是这种需要钥匙才能打开的锁，阮霖雪默默跟在她身后，一路上梅雨眠都不主动和她说话，只应和着她，她停止话不停的嘴，才后知后觉察觉出一点异样。
　　梅雨眠旋转了下钥匙，往下按压门把手，拉开两扇门中的其中一扇。
　　阮霖雪上次来还是被梅雨眠强行带来，最后不欢而散，这次她抱着忐忑的心态，被梅雨眠温柔的牵了进去。
　　梅雨眠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被灯光照亮的双眸里，静静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来到二楼，那间大卧室的灯亮起，梅雨眠让阮霖雪先去洗澡，阮霖雪听话的去了，但在去之前，她拉过梅雨眠的手，小心翼翼的问她：“老婆，你怎么了？”
　　梅雨眠勉强对她露出一个笑：“你先去洗澡，等你出来后再说。”
　　看来是真的有什么事要和她说，阮霖雪心沉了一下，她分明在梅雨眠眼里看见了悲伤的神色，梅雨眠在悲伤什么？
　　梅雨眠为以前伤的她太深，而懊悔悲伤。
　　她哪还有什么心情洗澡，忐忑的情绪到达顶点，只迅速冲洗了下，换上睡裙，扎起头发就出来了。
　　梅雨眠坐在阳台边，靠着墙面对大床的沙发上，似在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时不时看眼时间，连她靠近了都不知道。
　　她缓缓用手捧起了她的脸，想吻上去直接问的时候，她看见，梅雨眠面上的茫然，在她看见她的一瞬消散殆尽，突然和她说：“雪儿，跟我下楼一趟。”
　　她没有拒绝，右手被梅雨眠紧紧握着，打开一扇大门，她们来到了一个平台上，可以往下看见一楼大厅的场景，两边都是可以通往一楼的直行楼梯。
　　壁灯照亮了整个昏暗的一楼。
　　她们走左边的那一个，拾着阶梯而下，沉默中，她终于听见了梅雨眠问她：“雪儿，你不敢爱我了对吗。”
　　是肯定句，从真正在一起后，她就一直想问，但又觉得会让阮霖雪感到自己对她的不信任，这次她不得不问。
　　阮霖雪呼吸微滞，有好几秒都没说话，后又下意识否认：“我没有……”
　　根本就没有底气。
　　梅雨眠心底有了答案，她精致的面庞上，满是藏不住的悲伤，阮霖雪看的心疼。
　　她们已经走下了最后一级阶梯，梅雨眠停住了脚步，举起被她被她握着的右手，不是责备：“那为什么还要隐瞒我？我和你说过的，下次再发生什么事要急事告诉我，我不想我连第一时间的关心都给不到你，你明明也说过，以后我们不要再互相隐瞒的。”


第88章 你先……去洗个澡。
　　她的话语像根刺，直直刺进了阮霖雪的心脏，梅雨眠一定是知道了昨天餐厅里发生的事，自知是自己错了，鼻子发酸，闪着泪花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老婆，我确实不该又隐瞒你的，你怪我吧。”
　　梅雨眠却摇头：“你不要道歉，我怎么会怪你呢。”要怪，应该怪她才对。
　　阮霖雪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梅雨眠赶忙上去抱住她安抚，轻拍着她的背，“老婆不哭”的轻声哄她。
　　阮霖雪抹了抹眼角，才真的没有哭。
　　梅雨眠没有步步紧逼，她怎么会让阮霖雪又因为她而流下伤心的泪呢。
　　见阮霖雪的情绪安稳了下来，她才又牵着阮霖雪往关着的大门处走，循循渐进：“老婆，这些天我发现，你从来不主动联系我，都是我主动联系你。我从轻玉和萌萌那里得知，一般你们微信聊天时，有一大半是你主动联系的她们，向她们分享，向她们倾诉，我却没有这样的待遇。”
　　她用待遇来形容她的主动。
　　阮霖雪心酸，这些天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并没有狡辩。
　　梅雨眠微微蹙起黛眉，阮霖雪回望她，听见她问：“为什么？我也想得到你的分享，你的倾诉，我很渴望这些。”
　　阮霖雪咬了咬唇，满目心酸更重的柔意，她没有立即说话，刚打算不能再隐瞒，要把心里的所有全盘托出时，梅雨眠却没给机会，直接帮她说了出来：“这就和对我隐瞒你感冒，餐厅出事是一样的对吗，老婆，你是不是觉得这会让我感觉到你的爱有压力，是负担。”
　　阮霖雪怔住了，梅雨眠真的很聪明，她只是和她说过一次她的爱不再像以前那样有压力和是负担了，就让梅雨眠抓住了事情的关键。
　　她低下了头，艰难开口：“我没法不这样感觉。”
　　梅雨眠深知自己说对了，她们已经走到门边，她双手抓住阮霖雪的双肩，让她面对自己，吐露自己的心声：“老婆，你要知道，你对我的爱没有压力，更不是负担，从来都是对我的赏赐，你能爱上我，一直也都是我的三生有幸。”
　　她一字一句告诉的很重。
　　阮霖雪感动无言，泪意隐现。
　　梅雨眠又用最柔的声音，给她加了把最猛烈的火：“就算是，但你要明白，压力是我爱你下去的动力，负担，是我一步步要为我们踩出未来的脚印。”
　　一行泪不受控制的从阮霖雪的颊畔滑落，她抬起头，沙哑着音告白：“我爱你，一直都很爱你。”
　　梅雨眠帮她拭去泪水，一直点头：我知道，我知道的……”
　　忽然，她又问：“你不想让自己的爱像以前一样，是因为你不信任我的爱，你还是怕我未来又会抛弃你对不对？”
　　阮霖雪又愣住了，拼了命的摇头：“我没有，没有不信任过你的爱，没有……”她真的没有，只是不相信她自己。
　　梅雨眠一双眉眼柔软了下来，同时悲伤又冒了出来：“老婆，你会不信任我的爱，我能理解，是我以前伤你太深了，我会向你证明我今后爱你的决心的。”
　　她的面容清冷疏丽，不出尘的美，就像藏区哪个山顶寺庙里，神圣不可亵渎的圣女。
　　阮霖雪还想张口说些什么，梅雨眠一手捧在她脑后，吻就欺压了上来，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语，她忍不住的情动，心脏酸软。
　　红唇微凉，反复碾压中逐渐火热，梅雨眠吻的第一次这样强势，探进她的唇，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梅雨眠重重的允，互相缠绵，掠夺阮霖雪所有呼吸，吞咽，阮霖雪全身软到差点站不住。
　　阮霖雪从唇间发出唔声，脸红了个彻底，已经沉沦在了梅雨眠的这一吻中。
　　就在这时，她却没想到大门会突然被人用钥匙从外打开了，一道个人影出现在门外，手中袋子里拎着梅雨眠爱吃的两罐黄桃罐头，另一只手拿着梅雨眠让她帮忙拿来的，自己放在幕家的戒枕。
　　来人正是江婉礼，梅雨眠的妈妈。
　　八点五十，时间计算的刚刚好，正好让她妈妈撞到了这一幕。
　　阮霖雪也看到了江婉礼，瞳孔剧烈收缩，震惊不已，双手急促的拍打着梅雨眠的肩，示意她快松开自己。
　　梅雨眠却像是不明白她的意思，越吻还越凶起来，也瞄了她妈妈一眼，她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这么做了，就不会再有让步的可能。
　　玻璃摔碎的声音在这阮霖雪以为不会有人打扰，安静的环境中震耳欲聋，声音都传到了远方深浓静谧的夜色中。
　　黄桃和汁水散落一地，江婉礼与她同样的震惊。
　　她不敢置信，自己的女儿，正在……抱着阮霖雪亲？
　　阮霖雪舌根发软，不得不用了点力气别开头，立马从梅雨眠身前退开，急促的喘着气，想和门口的江婉礼解释什么，但就是说不出话，焦急的要命。
　　反观梅雨眠相对平静，她缓和了下呼吸，直视江婉礼，眼中有着歉意，看都没看地下的黄桃一眼。
　　她走到她妈妈面前，从她手里拿过了戒枕，在江婉礼失望，痛心的眼神中，她说：“对不起，妈妈，我爱雪儿。”
　　江婉礼颤着唇，有火又舍不得发，但梅雨眠这样的作为，真的伤害到了她的心。
　　她说怎么晚上梅雨眠突然想让她送黄桃罐头来给她，顺便把她的结婚戒指也要带给她。
　　敢情这都是计划好了的，要让她看到这一幕，用实际行动告诉她，她爱阮霖雪。
　　她还是不想去相信这是真的，她的眼眶里盈满了泪，不曾想过自己最爱的女儿，会用和自己那个前夫一样的方式伤害她。
　　“你太让我失望了。”她说完，好似全身的精气神都被抽走，不想再看梅雨眠一眼，转身便走，梅雨眠垂着眼睫，没有去追。
　　好久，阮霖雪轻轻拽她的衣角：“老婆，你没必要这样做的。”
　　她知道这样会意味着什么，也许会让梅雨眠和自己妈妈彻底决裂，梅雨眠为了她做到这地步，她又感动到无以言表。
　　“有必要。”梅雨眠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我想让你能有安全感，看到我的决心，能放肆的爱我，不要不信任我，像那个女孩，像从前一样，能更多更多的依恋我。”
　　阮霖雪沉默了，她自然感受到了梅雨眠现在的决心，她好像突然不再害怕了，她知道梅雨眠一定不会再抛弃她了。
　　她从后面抱住了梅雨眠，脸贴着她的背，跟着她一起落泪，微笑：“那你以后可能得做好会头疼的准备，我要是像从前一样的话。”
　　梅雨眠也笑：“我好久都没头疼过了，很怀念，求之不得。”


第89章 老婆，尽情弄乱我吧。
　　阮霖雪笑出声，从后面移到了她怀里，两人深情的望着彼此，心脏渐渐灼热、滚烫，血液好像都沸腾了。
　　仿佛是情到深处水到渠成，一切发生的都是这么顺理成章。
　　大门被重新关上，阮霖雪被梅雨眠公主抱了起来，她把戒枕暂时放到二楼卧室门内的一个柜子上。
　　又轻轻的把阮霖雪放到了二楼大卧室的双人大软床上。
　　梅雨眠爬上了床，看着被她压在身下的阮霖雪，脸上尽是妩媚诱人的潮红，她再也把持不住。
　　她被意乱情迷的阮霖雪一下搂住了脖子，她顺势吻上了阮霖雪的唇，燥热又紊乱的呼吸交融，她一路向下，亲吻阮霖雪的白颈、锁骨。
　　阮霖雪洗完澡时特地没穿内衣，隔着睡裙要到关键地方时。
　　“你先……去洗个澡。”阮霖雪冷不丁的开口打断了。
　　梅雨眠抬起炙热又渴望的双眸，都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多来点时间做好心理准备也好。
　　她抚摸了下阮霖雪近在咫尺晕红的脸蛋，从鼻腔里发出很轻的笑：“好。”
　　她从阮霖雪身上下来，下了床，在衣柜里拿着衣服在阮霖雪的目送下，她回以勾人的浅笑，进了浴室。
　　她进去的下一刻，阮霖雪在心中听到了剧烈的海浪涨潮声，她双手捧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发出了极小声的尖叫。
　　从坐着的姿势，一下躺了下去，在床上翻来覆去，她终于等来了这一天！她终于在这个房子里，等到了梅雨眠要来取走她。
　　她想哭，更想笑，随后诡异的安静了下去，她在浴室传来的水流声中也下了床，缓步走到卧室门旁的柜子前，把属于梅雨眠的戒枕拿到了手里。
　　江婉礼的突然到访，一定是梅雨眠所为，梅雨眠让江婉礼送来结婚戒指，撞见她们亲吻，都是为了给她安全感。
　　她打开了戒枕，里面是和她同款的妻妻结婚戒指，她眷恋的伸出一根手指摸了摸，又放回了原处。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洗过澡也没有降下梅雨眠心中的火热，擦好木质茶香的身体乳，很快就从浴室里出来。
　　她浑身上下只穿着一件白色宽松的绸制衬衫，裸露在外的皮肤雪白细腻，晶莹剔透。
　　散着擦干的发，衬衫最上面两个扣子没扣，胸上的锁骨一览无余，似是世间最美好的一抹雪光。
　　卧室的灯已经被阮霖雪关上，只留墙上的两盏小壁灯，散发着白白的光，打在梅雨眠身上，光在外面，笔直纤长的双腿上。
　　衬衫因身上残留水珠的原因，薄中隐隐带着透，能看出她隐藏在里面的娇躯没穿内衣，S型腰身若隐若现。
　　她只站在那里，用手随意撩了撩头发，便是人间不可多得的绝色，是万般的风情。
　　阮霖雪看着站在床尾的她，心潮声更盛。
　　她一条腿曲着靠坐在床上，一片的静谧祥和，是梅雨眠无数次梦中的场景，站在原地，静静看着阮霖雪。
　　阮霖雪看见她，主动下床，走近她，迎着木质茶香，她一下落入了梅雨眠怀里。
　　悠远的冷香袭来，肌肤与肌肤相贴，梅雨眠满足的喟叹，阮霖雪在她耳边轻轻笑了一声，温声问她：“老婆，想要我吗。”
　　明知故问，而且这小猫还燎火勾引她的？梅雨眠惩罚似的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尖，喘息沉重。
　　阮霖雪浑身震了一下，离开她的怀抱，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不对劲了。
　　突然，有燥意腾的一下蔓延上了梅雨眠绝美的精致面庞。
　　阮霖雪裹挟着期待，含着渴求的眼神，隐忍着说：“那我想先看看你。”
　　这是她十多年前，对梅雨眠产生情愫很快有了不纯洁想法时，就一直想看，想做的事。
　　梅雨眠全身止不住颤栗，没说话，也没拒绝她的动作，脸红的像是要滴血。
　　梅雨眠手背在身后，微微咬着唇，把头歪向了一边。
　　阮霖雪舍不得逗弄她了，双手探进往后一掀，她忘了呼吸。
　　山顶的宝藏，她找了十多年，终于在今天让她找到了，梅雨眠罕见的露出娇羞的表情，依旧不遮掩什么。
　　“好美啊，马甲线也好棒。”旖旎的光线反射中，阮霖雪晕红着脸，忍不住夸赞。
　　梅雨眠更加害羞了，阮霖雪的爱意压不住的奔涌而出。
　　这可是娱乐圈堪称最美的冷艳影后，多少人的梦中女神，偶尔只是看看腿，看看深V，可没有她这般福气，能看全部。
　　能看就算是面对无数镜头闪光灯也镇定自若，得体的面不改色的梅雨眠，露出这样诱人的妩媚表情。
　　“看完了，该到我了。”梅雨眠强装镇定，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阮霖雪又被梅雨眠抱到了床上，发丝铺满枕头，满足的敞开怀，接纳着梅雨眠。
　　睡裙被随意丢落在地下，梅雨眠吻上她的唇，白颈的玉筋时隐时现。
　　“你也好美。”梅雨眠说。
　　阮霖雪心软，搂抱着她的头，轻柔她的发丝。
　　梅雨眠不做美甲也没有指甲。
　　………
　　关键时刻她却停下了。
　　阮霖雪喘出一口气，放松了腰身，睁开蒙蒙雾眼看她：“怎么啦？”
　　她吻去阮霖雪脸颊上的泪，有滚烫的水珠，沁入了阮霖雪心间。
　　阮霖雪知道那是什么，这么多年无法在一起的酸楚，在此刻爆发，无言良久，阮霖雪拍着她的背想安抚，自己的泪却止不住滑落了。
　　无数情绪如一道道河流，汇聚在梅雨眠心里，无数话语，到头来梅雨眠涩着音，只有一句缱倦的宣告道，“雪儿，从今以后，你永远都只属于我。”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似一颗火星，落入夏日干燥的山林间，顷刻间大火携带着势如破竹，形成了不可扑灭的山火。
　　阮霖雪眼底盈着一片波光粼粼的湖。
　　下一秒，她心脏骤停，梅雨眠堵住了她的唇，一下一下的轻抿，彻底夺走了她的所有理智。
　　梅雨眠的左手抓握住她下意识推着自己的右手，上抬到头顶，与她十指相扣。
　　越握越紧，也越用力。
　　阮霖雪好像落入了水中，本能的要上岸，却一次又一次的跌入，一次次尝试上岸。


第90章 今夜，你不叫停，我不会停的。
　　好久后，有生理性的眼泪盈满阮霖雪的眼眶。
　　“雪儿，你没自己……”梅雨眠带着鼻音，隐晦的问，因为她觉得阮霖雪好……
　　阮霖雪再次瘫软在了床上，头靠着枕头，也不避讳什么：“当然有啊。”
　　她又说：“可能因为是你……”
　　她曾经绝望的知道，可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但现在不就有了吗，果然未来最不可言说。
　　梅雨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阮霖雪搂住了她的脖子，轻柔的吻她。
　　极致的欢愉过后，是极致的害怕，但一想到今晚在一楼发生的事，在梅雨眠咸咸的泪落入她们唇间时，害怕便不翼而飞了。
　　她复又去看梅雨眠，满是桃花色的眼角弯弯：“别哭啦。”
　　梅雨眠知道阮霖雪为了她，一共忍耐了多少年，乌眸里春色盎然，她又凑近去亲吻她。
　　“今夜，，，，，，，，，，，，，”
　　，，，，，，，，，，，，，，，，，，，，，，，，，，，，，，，，，，，，，，，，，，，，，，，，，，，
　　时间很快来到了午夜，她背靠着梅雨眠。
　　“老婆，老婆。”她侧着头，热气往脸上涌，埋在梅雨眠的颈窝，低低如小猫般可怜的叫了她两声老婆。
　　梅雨眠心上颤栗：“雪儿，叫姐姐。”
　　阮霖雪湿润的双眸：“姐姐。”
　　“真听话。”
　　凌晨一点，终于结束了战斗。
　　药的副作用一直在折磨着阮霖雪，现在释放过后，身虽然疲惫，心却是如沐甘露，滋润了干涸。
　　喝完梅雨眠为她倒来的一杯温水，枕着枕头盖着被子，她被梅雨眠搂进了怀里。
　　她的眉梢眼角都是情意，与梅雨眠就这样静静温存着，忽然抬头撞进了梅雨眠的眼底，她唇角上扬：“你好坏哦。”
　　声音低哑的惹人怜爱，梅雨眠用眼神表示疑惑。
　　阮霖雪轻轻回抱住了她，和她算账：“我让你停你都不停，说不要了，你都当没听见。”
　　梅雨眠眼底也漾出笑，她掀开一点被子，让灯光照到了她的锁骨，上面赫然有一排浅浅的，但红红的牙印：“我这也不得到了小猫的报复。”
　　是她们面对面时，阮霖雪没忍住咬上去的。
　　阮霖雪耍赖不认，竟然还有精力在她怀里撒泼打滚，撒娇似的蹭来蹭去，梅雨眠心上熨帖，哄她：“那你想让我怎么样？”
　　阮霖雪见目的达成，与她对视，明亮的眼眸闪过一丝狡黠，凑近她的耳朵：“我想下次，我在上面。”
　　“眠眠做0，她老婆觉得受不了那画面。”她又想起了上次阶梯教室听来的话。
　　她也许真的受不了，很想看看在外一副清冷寡欲，矜贵孤傲的女神影后，不可亵渎的圣女，那个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梅雨眠的耳尖发烫，到底是有些羞赧的，没立即答应，阮霖雪却不管不顾的替她答应了：“就这么说定了，不许反悔哦。”
　　梅雨眠被点鼻尖，微微错愕，不由失笑，没有反驳，宠溺的默认了。
　　阮霖雪似乎真的还有好多精力，在她怀里和她谈天阔地，仿佛对她彻底打开了心门，要把这些年彼此缺席的时光，用语言来弥补。
　　她满目柔情的看着，心突然洇湿，呼吸渐沉，不断有泪珠自鬓边滑落。
　　阮霖雪发现了，停止了话语，往上钻出她的怀抱，学她一样把她抱在了怀里，用脸去蹭她的发丝。
　　一息后，梅雨眠平复了情绪，不想气氛这么沉重，她在阮霖雪的怀里笑着说：“你想的下次，是什么时候？”
　　阮霖雪眨着湿润的眼睫，回她：“当然就是明天。”
　　梅雨眠抹了抹眼角，笑意更重：“可明天刚好是我每月的那几天，所以，雪儿，下次可能要多等几天。”
　　潜意思就是，她要好几天做下面的那个了。
　　阮霖雪遗憾的“啊？”了一声，郁闷了起来：“好吧。”
　　不过没事，她们有的是时间。
　　梅雨眠用气音柔软的笑。
　　阮霖雪安心的抱着梅雨眠，闭上了眼，心跳动的频率逐渐和梅雨眠的一样。
　　“今天是周二，上午有课吗？”好久，梅雨眠想起这茬问她。
　　没得到回应，得来的只有心上人平缓的呼吸声。
　　原来阮霖雪早就很困了，只是舍不得睡，强撑着和她聊天，真是个傻猫咪，她这样想，嘴角的笑幸福又甜蜜。
　　“晚安。”她说，渐渐的，困意席卷她，也进入了梦乡。
　　日上三竿，今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窗帘外的阳光很猛烈，未拉遮光窗纱，卧室内的一切陈设都很清晰。
　　阮霖雪幽幽睁开眼，满身狼藉，梅雨眠同样喜欢在她身上咬这咬那。
　　满身都是暧昧的痕迹，告诉着她昨晚和梅雨眠是怎么样的翻云覆雨。
　　不知何时，她又是在梅雨眠的怀里了，心有灵犀的抬头，果然看见梅雨眠好像已经醒了好久的感觉。
　　“上午好。”梅雨眠有了上次的教训，立刻送了一个早晚吻给阮霖雪。
　　阮霖雪额头被亲了一下，困意消散不少。
　　昨晚的一切很难不去想起，具有东方江南里才会孕育出的韵味甜妹，红了脸蛋的样子，就像光华内敛的明珠，发出耀眼的光。
　　“上午好……”她羞羞的回，藏进了她的怀里。
　　梅雨眠的笑声酥麻进了骨子。
　　几秒后，她突然听见被子里，阮霖雪明明很大，却因被子隔音，而显得闷闷的声音传来：“上午了？完蛋啦！”
　　之后，阮霖雪立刻坐了起来，从床头柜上拿来自己的手机，慌张的看了几眼，又平静下去，仿佛是认命般又放回来手机，赶不上了。
　　梅雨眠不用猜，身为教授，一定是课迟到了，看阮霖雪这360度的反应转变，只觉可爱到不行，心都被萌化了。
　　被褥顺着阮霖雪身上滑落，她转头用求安慰湿漉漉的眼神去看梅雨眠。
　　梅雨眠因她的起身，胸前也是感到一片凉意，一只胳膊撑起自己。
　　有热气直往阮霖雪脸上冒。
　　梅雨眠咳嗽了几声，脸也红了，不动声色的拉起被子。
　　“是不是课迟到了？”她轻柔的问。


第91章 那些黑暗，便再也不值一提。
　　阮霖雪收回视线，背靠到了床上，梅雨眠也上移身子，和她靠到同一水平线，被子也刚好被她拉到阮霖雪的锁骨上。
　　“对呀，但没关系，萌萌见我一直没来，帮我请过假了，都怪你。”阮霖雪轻快的语气，望着她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
　　梅雨眠侧过头回望她，笑的很开，心下松了口气，看这个回到从前的女人，与那个女孩终于相融了。
　　明明是阮霖雪前中期一直说还要还要的，她只是在后期不想拿出来，想给阮霖雪更多极致的满足。
　　阮霖雪多年来的空虚，也确实被填的满满，腰和腿除了有些软，并不酸痛，容貌更是春风满面。
　　梅雨眠直了直身子，长臂一勾，就把阮霖雪抱了个满怀。
　　“嗯嗯，都怪我，那你说怎么办呢？”她下巴抵在阮霖雪肩上，笑着问，说话间的热气直往阮霖雪脖颈间钻。
　　冰肌雪肤没有任何阻挡的亲密接触，滚烫无比。
　　阮霖雪紧紧搂了搂她的腰，脸埋在她的锁骨上，嘴角甜蜜的微微上扬，这是个好机会，她忍住羞怯：“那我要。”
　　揉揉？梅雨眠反应了好一会，随即脸上热意更重，放松后阮霖雪靠在了她怀里，一只手已经攀了上来。
　　“可以吗？”她微微仰头，轻声吐气。
　　梅雨眠已经能感觉到紧致小腹上她游弋的五指了，昨晚主动权一直在她手上，阮霖雪只是指尖碰了碰。
　　“你腰部线条真好，是不是一直有在健身？”阮霖雪不等到她回答，用头去蹭她，又问。
　　“以前每个星期会健身一次，听说你回国后将近一年就不健身了。”梅雨眠顺着她转移了话题，手也覆上了她在自己小腹上作怪的手，那个地方，挺痒的。
　　阮霖雪长长哦了声，好奇的问：“那为什么听说我回国了，就不去健身了？”
　　梅雨眠撞进她真心想知道为什么的双眸，望着她如玉的晕红脸蛋，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目光眷恋：“因为，我心乱了。”
　　乱了一整年，所以，她才忍不住来找阮霖雪。
　　气音撩的阮霖雪身体发烫，一时间她心绪翻涌，垂着眼睫静了好久，久到梅雨眠眼底积压的爱恋，已经溢了出来。
　　她这才缓缓开口，音一直是微哑，低柔的和梅雨眠说起：“我刚开始在餐厅见到你，很惊讶，很欢喜，更多的是心痛，不明白你还出现在我生命中干什么。”
　　梅雨眠听的难受，想再次解释一遍，阮霖雪用指尖阻止了她：“先听我说完。”
　　“姐姐，你知道吗？我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死出国留学的，当时家里人都很惊讶，不理解我怎么突然就要出国留学。”只有她的爸爸妈妈支持，她至今不知道为什么。
　　她为了让气氛不沉重，甜甜的笑，故作轻松，不是多大事的说：“我离开你的每一天，都会在心里想你无数遍，想我那个宠我的姐姐啊，特别想，不知道多少次都想到忍不住要联系你。”
　　“可我当时也怕啊，怕被你讨厌了，知道你可能已经厌烦了我，就更不该再去打扰你。”
　　她的话语像把匕首，刺进梅雨眠的心脏，明明她们已经和好在一起了，但一想到她们分离的这七年，她的雪儿和她是怎么样思念着彼此度过时光的，就心痛到不行。
　　“我没有……没有厌烦你……”她闪着泪花，摇头，微侧着身把她搂紧在怀里，一生都不想再松开。
　　阮霖雪闭上眼，无声的勾唇：“我知道，你不要哭，我说这些不是要让你哭的。”她只是想让梅雨眠知道，她对她的爱有多深沉。
　　梅雨眠止住泪意，阮霖雪轻抚她的背，又接着对她诉说：“可再怎么怕你会讨厌我，我也真的很想很想联系你，想见你，想再听听姐姐的声音，只想再听听，无论你会对我说什么，像以前一样温柔的，亦或者还是冰冷的，我都可以接受。”
　　梅雨眠心脏猛的抽了一下。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萌生了回国的想法，感觉北城的一切都在呼唤着我，回来吧，回去吧，回到姐姐的身边，可最终我还是忍住了。”
　　阮霖雪想起了那年在三清殿，她对梅雨眠说过的话，但她发现，三清是她的信仰，梅雨眠何尝又不是。
　　好像自那以后，她的心就静了下来，不会无端的在深夜落泪，不会再萌发轻生的想法。
　　偶尔想起梅雨眠的笑容，她还是会眼里瞬间盈满泪，但也能很快坚强的让泪倒流，不让身边人看出异样。
　　“直到我回国后，重新在餐厅里见到了姐姐你，我平静好久的心，又乱了，乱的彻底，再也静不下来的那种。”阮霖说完，啄吻了下梅雨眠的唇。
　　现在说完这些，她已经觉得不是多大事了，她已经从无边的黑暗中走了出来，走到了梅雨眠笼罩的光芒下。
　　那些黑暗，便再也不值一提。
　　“雪儿……”梅雨眠颤着睫，叫她。
　　“我在呢，姐姐，谢谢你能，回到我身边，我超级感谢你，让我在这一季的秋天，会有你的爱恋。”阮霖雪依恋的抱着她，嘴角始终是那一抹，幸运的微笑。
　　梅雨眠无法不情深意动，一下翻过身把阮霖雪压在了身下，不由分说的吻上了阮霖雪的唇，她要让阮霖雪深刻知道她的爱意。
　　阮霖雪眉梢眼角都是柔情，带着笑意，现在这样，如果是她这些年走过黑暗的奖励，那她会万般珍惜，视若珍宝。


第92章 我当然相信你，会从始至终。
　　一番酣战，阮霖雪生理性的眼泪都被吻了出来，梅雨眠才善罢甘休。
　　“我爱你。”梅雨眠双臂撑在她身侧，深情告白。
　　“我也爱你，姐姐，非常爱你。”阮霖雪耸动了下喉咙，微起湿润薄唇。
　　梅雨眠真的好喜欢她叫自己姐姐。
　　她的吻又落下，手开始不老实，幸而快要走火时，阮霖雪推开了她，不满的控诉她：“现在是白天，也不看看几点了，你是真的想让我下不来床嘛？”
　　小猫咪假装气鼓鼓的样子可爱到爆，梅雨眠也知要有度，她泄出笑音：“我错了，那现在起床？”
　　最终阮霖雪也没有揉到梅雨眠，梅雨眠没给机会的迅速虚虚裹着床单下床，到浴室快速冲了个澡。
　　把床单扔进洗衣机，先穿好了衣服。
　　北城十一月初的温度，即使外面太阳高照，白天不过也只能勉强维持在十度以上，湿凉湿凉的。
　　梅雨眠穿了件白色紧身毛衣，天蓝色牛仔裤，一身清新装，较好的身材凸现，加上那摄人心魄的禁欲脸，清冷淡漠的气质，好一个冷艳美人。
　　阮霖雪在她之后也下床去冲了个澡，回到床上还在慢吞吞的穿着，梅雨眠为她拿来她昨天带来的衣服。
　　梅雨眠看不下去，走过去帮她穿。
　　让她的头从秋衣中钻出，阮霖雪闷闷的说：“不开心。”
　　梅雨眠又为她套黑色的薄裤子，听她这话，她问：“怎么了？”
　　阮霖雪从床上跪坐起了身，显得非常失落：“没揉到。”
　　梅雨眠怔了一下，循着她的眼神往下望了望，看不到脚尖，扯着嘴角，似在诧异的憋着笑，终是泄出口气。
　　还想着呢。
　　阮霖雪心跳加速，除了昨晚，何时见过这样隐忍着羞赧的梅雨眠，这主动送上门来，她心上颤栗。
　　“我好喜欢。”
　　“你喜欢就好，但雪儿，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色的？”梅雨眠顺势搂抱住了她，扬了扬眉，不无调侃的问。
　　“谁说的。”阮霖雪反驳她，“以前夏天，我都会不嫌热的有意无意粘着你，贴在你身上，就是想偷偷摸摸去看你里面呀，只是你不知道。”
　　梅雨眠讶异的低头看她，用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失笑了声：“怎么这么不害臊？”
　　“因为我是一个对你有情有欲的正常女人。”阮霖雪认真，又有些许调皮的说。
　　梅雨眠无言两秒，她没说，她也是。
　　她拉着阮霖雪下床洗漱，一前一后，阮霖雪先，洗漱完后清爽无比，出了卫生间等梅雨眠。
　　她坐在床上打开手机，看见时间已经接近十点半，她向宋萌萌道谢。
　　宋萌萌是秒回，应该也是在看手机，问她：“才睡醒？昨晚干嘛啦？”
　　阮霖雪想起昨晚，甜蜜的笑，她可不像她姐，能把那事直接说出来，于是她回：“就是单纯失眠了，没睡好，今天有点睡过了。”
　　宋萌萌并不知道她得的病，一起留学七年她隐藏的很好，也许这就是她这类得病的人最擅长的伪装，后来分了单人宿舍，身边所有人就更没有机会发现她吃的药了。
　　除了梅雨眠，没有任何人，包括阮轻玉和她爸妈知道她这病，她也不想让他们知道，打算隐瞒一辈子。
　　“真的？”宋萌萌想到她和梅雨眠和好了，持有怀疑态度。
　　“哎呀真的。”她回。
　　这期间，梅雨眠放在床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摸过来看，来电显示的“妈妈”
　　她心慌了一下，就是江婉礼让梅雨眠对她真戏假做，计划了她们的联姻。
　　梅雨眠对她日益冰冷，江婉礼就是让她和梅雨眠越走越远的罪魁元凶。
　　她知道江婉礼这是为了梅雨眠好，可为了梅雨眠的好，就真的是好吗？
　　给梅雨眠无形中施加压力，明明是自己遇到同性恋渣男受到伤害，还不允许自己的女儿对她这个同性产生真情，让梅雨眠生出愧疚心理，这样对梅雨眠和她，带来的无非都是痛苦。
　　对梅雨眠的期望太高，已经成为了人生的枷锁，爱太沉重，压的梅雨眠喘不过气。
　　梅雨眠也听到了手机声响，脸上的水珠还没擦，刚探出身，阮霖雪就把手机递到了她身前：“是江妈妈的电话。”
　　梅雨眠眼神幽深了一瞬，没有丝毫意外。
　　看见阮霖雪眼底的东西，不是害怕，是对她的心疼。
　　她接过手机没有立刻接听，而是牵着阮霖雪的手往卧室外走，她提议：“一楼厨房的冰箱里，我妈妈应该在我离开的这几天，为里面添置了好多菜品，我们下去找些食材先做午饭吃。”
　　她自从阮霖雪出国后没三年就搬出了幕家，自己一人住到了小洋楼，喜欢清静的她没请阿姨。
　　这四年，每当她接到大制作需要离开家好几月时，都是她妈妈定时来打扫。
　　她在家，或是只出门几天时，她妈妈也会经常来添置菜品，帮她填满冰箱。
　　她想拒绝的，她自己可以，或者让沐橙清帮忙也行，但耐不住她妈妈想给的爱。
　　这么多年忙，不出远门就在北城拍电影时，她不经常自己下厨，她妈妈也就会在这做饭，等她晚归母女俩一起吃，随后离开。
　　不忙时她就会自己下厨，像现在，她妈妈只负责填满冰箱，她不是真的一点不会做饭，不过是接近阮霖雪的借口。
　　根据食材半成品，自己炒几个简单的菜，做个米饭填饱肚子还是可以的。
　　味道也比以前好太多，除了油炸的她是真不行，掌握不好油温火候。
　　阮霖雪回她：“好，都听你的。”
　　走上楼梯，梅雨眠这才接起电话，特地没开免提，不想让阮霖雪听见什么不好的，有心理压力。
　　阮霖雪没有一丝忐忑之心，她确实听不见电话那边讲了什么，只能听见梅雨眠的只言片语。
　　“你应该早就能察觉到的妈妈，我爱雪儿。”
　　“嗯……我……对不起你，但……”电话那边的江婉礼情绪很激动，她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江婉礼挂断了。
　　梅雨眠垂着眼睫，隐隐有着悲伤。
　　往厨房走的路上，走过一楼超大气派客厅，阮霖雪握紧了下她的手。
　　她回望过去，阮霖雪的担忧，化作了她源源不断的力量、勇气。
　　无论如何，为了她们的爱情，她将不惜一切代价。
　　“还好吗？”
　　“没事，下午我会回幕家一趟，我会尽力说服妈妈的。雪儿，你，一定要相信我。”她最后咬字很重，冲着阮霖雪淡淡笑，更握紧阮霖雪的手，真挚无比。
　　阮霖雪回以笑，柔音：“我当然相信你，会从始至终。”


第93章 。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不要她了。
　　冰箱里的东西果然已经焕然一新，被江婉礼重新填满了，新鲜肉类、蔬果，梅雨眠定定站在冰箱前，看出不情绪的凝望着。
　　“我瞧瞧都有些什么。”阮霖雪站在一旁，也往冰箱里看，手已经伸进去翻弄着了。
　　她的发丝在梅雨眠身前飘动，梅雨眠忍不住柔柔的抚摸了几下。
　　阮霖雪已经想好了她要做什么菜，吃完午饭后下午她还要去学校，除了下午的一次打卡，还有个教授会议要开。
　　梅雨眠想自己下厨，被阮霖雪果断拒绝，她在这个家里自学厨艺，本就想能有一天，她像今天这样，在这个家为梅雨眠做饭吃。
　　还有就是，她是真的不相信梅雨眠的厨艺，就算她教给她的那几道菜，梅雨眠做的都很不错。
　　从前梅雨眠的厨艺可是真的差，她一边把所需菜品拿出来让梅雨眠帮忙拿着，一边翻起陈年旧事笑道：“姐姐，你还记得吗？以前我经常缠着你做饭给我吃，那次你同意了，然后我就老实了不少，再也不会缠着你做饭了。”
　　她说着说着，眼里有了怀念。
　　梅雨眠又接过她递过来的牛肉，弯了弯眉眼，向来清冷的面容多了些少见的促狭：“你还说，我那时本来就不怎么会做饭……”
　　当时阮霖雪满脸难言，却勉强笑的样子，她还能清楚的记得，她还以为自己做的真有那么好吃了。
　　阮霖雪温润一笑，还想说什么的样子。
　　梅雨眠提前出声不让她说，声音如泠泠动听的清流，语气却是带着调侃意味：“不知道那次过后，我几次想再做顿饭给你吃，小猫咪却窜的没踪影了，害的我好伤心。”
　　最后故作落寞，阮霖雪笑意渐开，那时她真的有躲了梅雨眠一阵子，最后这事谁也没再提，不了了之。
　　她把冰箱门重新关上，牵过梅雨眠的一只手晃了晃：“那为表歉意，给你一个奖励好不好？”
　　“什么奖励？”梅雨眠被勾起了兴趣。
　　阮霖雪唇角上扬的弧度加深，闭上了清秀的双眸，缓缓开口吐露两字：“亲我。”
　　梅雨眠微微一怔，笑意从眼底泄露，她缓缓凑近，餍足的啄吻了一下。
　　阮霖雪在厨房里掌勺，七年没用过这里的厨房了，走动间对布局下意识的熟悉。
　　梅雨眠不想闲着，在边上打下手。
　　洗好了葱和青椒，暂时没自己事时，她望着阮霖雪在厨房里忙碌的窈窕背影，锅铲舞动的声音，有股暖流自心底顺着经脉血液流淌到全身，直冲天灵盖。
　　她斜靠着推拉门，忽然就不敢动了。
　　她想，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好久后，她上前，从后面搂抱住了阮霖雪，下巴抵在阮霖雪的肩上，蹭了蹭她耳边的发丝，眼神缱倦，轻声道：“老婆，有你真好。”
　　阮霖雪被抱住，又甜蜜又安心，她一笑：“你知道就好。”
　　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不要她了。
　　葱爆牛肉被端上餐桌，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垂涎欲滴的饭菜香，勾动着梅雨眠的味蕾。
　　阮霖雪为她盛了碗饭，她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
　　饭间，阮霖雪坐在她对面，为她夹了筷牛肉，问她：“好吃吗？”
　　“好吃。”梅雨眠夸赞的回，阮霖雪只觉得，为梅雨眠自学厨艺的一切埋头苦闷，都值了。
　　她自己也扒了口白米饭，想起来又问：“老婆，江妈妈送来的那个戒枕……”
　　梅雨眠没有隐瞒，清冷的眉宇间柔情似水：“是我让她送来的，那是我们的结婚戒指。”
　　“我知道。”阮霖雪嗫喏着，她想问的不是这个。
　　梅雨眠不用她问，很快就说出了原由：“等今晚我们选好家，搬好东西同居了，你再为我亲手戴上好不好。”
　　话语里满是情真意切。
　　阮霖雪当然想再亲手为她戴上去，可是同居，她不想扑灭了梅雨眠的期待，筷子停下，犹豫了会，抬头看了眼梅雨眠，还是弱弱的说：“对不起老婆，同居的事往后推一推，你再给我点时间。”
　　梅雨眠不明所以，收回了去夹菜的筷子，以为她还是害怕，阮霖雪看了出来，急忙解释：“是我自知我的心理状态不好，我是怕无论白天还是晚上，病发时都可能影响到你，你不忙时还好，要是忙时影响到，就不好了。”
　　“没事的！”梅雨眠在她话语落下的一瞬，直接脱口而出，压着激动的情绪，又难过又心疼。
　　“在我看来，是有事的，老婆，你给我些时间，让我调节好自己，不会太长的。”至少能不被噩梦惊醒，不会进入那种有时烦躁、有时死寂的状态中就行。
　　梅雨眠想说：“你和我一住在一起，有我在，有我这个爱人在，不是能更好调节心病吗。”但最终她没说。
　　她知道阮霖雪一定也听不进去，在能关乎到对她有坏处的事情上，阮霖雪一向很果断，同时一个计谋在心中生成。
　　她从鼻腔里发出声轻叹：“知道了雪儿，我尊重你的决定。”
　　阮霖雪抿唇感激的笑，含水的眸，好不甜美。
　　梅雨眠又突然话锋一转：“但你今晚还得陪着我睡一晚。”
　　这是要求不是询问，应该不过分，阮霖雪眨了眨眼，觉得她这个强势的样子好可爱，拉长音笑着说：“好。”
　　她的嗓音因为昨晚的太过火热放肆，一直略显低哑。
　　梅雨眠不放心的询问，想起木月白递给过她的一盒药，专门治疗嗓子的。
　　阮霖雪红着脸说没多大事，多喝水，中午少说话就好了，不用吃那个治疗嗓子的药。
　　梅雨眠又从阮霖雪口中得知了，前天餐厅里那四人找事的始末，又是季枫搞得鬼，阮霖雪说这次她先不找他算账，忍一次，要是有下次，她绝对会登门季家的。
　　她右手上的伤口，当时划的有些深，即使已经不流血愈合了大半，口子处还是有一点点泛白没愈合的嫩肉，梅雨眠心疼的重新为她贴上的创口贴。
　　中午，也许是昨晚真的很劳累，又或许是室内被阳光照的缓和，她们竟是困倦了。
　　二楼客厅的柔软大沙发上，她们躺在凸出的长沙发塌上，靠枕着大抱枕，阮霖雪窝在梅雨眠怀里，和梅雨眠搂抱着彼此，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呼吸、温度，渐渐睡去。
　　下午两点，两人离开小洋楼地区，梅雨眠驱车先送阮霖雪回了学校，自己则回了幕家。


第94章 我爱雪儿，这早已是不争的事实。
　　幕家的大院同样坐落于北城东边市区的郊外，与阮家相隔甚近，差不多五里路，十分钟的车程。
　　大院被白色栅栏围住，栅栏外种植一圈茂密的青松、白杨，透过阳光，大院隐没在一片片树荫里。
　　大院内里环境更是如人间仙境，优美花园、清澈湖水、雅致小桥、巍峨假山应有尽有，一栋现代别墅显眼的矗立在最里面。
　　梅雨眠开着白色宝马，缓缓驶入被安保用拉开的大铁栏杆门。
　　正好幕家的管家在门口安排保姆在前院花园里修剪花草，见到是她的车，急忙上前来恭敬的招呼。
　　领着她把车停在花园前，专门有木亭子遮挡阳光的停车位。
　　“小姐怎么突然回来了？”管家问。
　　梅雨眠下车关好车门：“来看妈妈。”
　　话音刚落。
　　“姐姐！”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花园里错综复杂的石头小路上，幕暖暖和一条哈士奇追逐着跑了出来。
　　憨憨的哈士奇见到梅雨眠就立马叫了两声，上前来讨好般的摇尾巴，蹭着她的小腿。
　　幕暖暖扎着两个丸子头，面容精致的像个洋娃娃，粉雕玉琢，明明还稚气未脱，但已经能隐隐的看出清丽了，是个绝顶的美人胚子。
　　本来一副清清冷冷小大人般，在花园里晒着太阳和哈士奇矜持的玩耍，见到梅雨眠的一瞬，又变成了软萌小可爱，朝她这跑来。
　　梅雨眠伸出双臂弯腰，一下把她抱了起来，十岁的身形已经不小，但梅雨眠抱起来还是很轻松。
　　她问幕暖暖：“今天怎么没去上学？”
　　“感冒啦，老师让我在家休息一天。”幕暖暖冲着她甜甜一笑，果然有鼻音，这个样子，好像感冒是小事一样。
　　梅雨眠刮了刮她小巧的挺翘鼻梁，嗔怪道：“是不是没注意保暖，半夜又蹬被子？”
　　她想起了阮霖雪在她离开的这几天也是感冒了，一个老婆一个妹妹，都照顾不好自己。
　　想起阮霖雪她就心暖，来这沉重的心情也愉悦了不少，抱着幕暖暖走上花园主路，要走过一座桥往别墅走去。
　　幕暖暖被揭穿，不由有些不好意思，小脑袋瓜子一转，立刻转移话题，搂着她哭唧唧的说：“你不知道姐姐，妈妈昨晚不知道去哪里，回来时可伤心了，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爸爸哄都哄不过来，妈妈把自己锁在卧室里，都不出来陪我玩，妈妈伤心，我也就好伤心。”
　　梅雨眠脸色变得苍白了，她忍不住的去轻声叹气，有些事，她妈妈总归要去接受，要去看开的。
　　“你怎么了姐姐？”幕暖暖察觉到她的异样，小脑袋一歪，疑惑的问。
　　“妈妈现在还在卧室里吗？”她反问。
　　“应该在吧，吃完午饭就见她就上楼了。”幕暖暖说。
　　梅雨眠已经抱着她走进了现代别墅。
　　管家跟在身后，她还没进去，就能透过透明玻璃墙看到一楼的客厅里，有几个幕家年轻一辈在看电视聊天。
　　见到她进来，家教严苛的原因，都站起来叫姐的打招呼。
　　梅雨眠心不在焉的回着，别看这些人现在对她这么客气，以前可都是拿着鼻孔看她和江婉礼。
　　就算江婉礼怀上了幕暖暖，但毕竟是个二婚还带个女儿进到幕家的人，依旧谁也不待见。
　　幕乾已经非常努力让家里人同意自己娶江婉礼了，自然没办法在要求家里人还能对她们客气。
　　直到幕暖暖出生，她逐渐的娱乐里闯出了地位，她和江婉礼才在幕家能抬起头。
　　刚刚那群人里，就有个幕家大小姐以前因为她漂亮就特别喜欢针对她，处处为难，因为出生早，老二家的孩子成了大小姐，幕暖暖身为老大家的，则就排不上号了。
　　所以她对幕家的一群人也没什么感情，就只感激幕乾，走过他们上了电梯。
　　她和妈妈的房间都在别墅二楼，出了电梯她把幕暖暖放下，拉着她去了自己的卧室，已经好久没来了，同样是她妈妈定时打扫。
　　房间宽敞又大，现代风格，采光极好，床头、柜子上、墙上都摆、挂满了她和阮霖雪以前的合照，有兴起时拍的，有旅游时拍的。
　　二楼无人，幕乾去了幕家集团里，她妈妈一定在他们的卧室里，她想让幕暖暖在自己卧室里待一会。
　　没想到小家伙似乎是在花园里玩耍时累了，又因感冒难受，竟是主动爬上她的床，说自己困了，蔫了吧唧的闭上了眼。
　　她走过去为幕暖暖盖好被子，环顾了下四周那些相框里记录着的，她和阮霖雪年轻时的照片，女孩的青涩，她的些许女人成熟，恍如隔世。
　　退出了房间，她缓缓走到她妈妈卧室前，她来此是为了开导说服妈妈。
　　为了她和阮霖雪能永远在一起的第一步，她迈的毫不犹豫，门被反锁，于是她敲响了房门：“妈，是我。”
　　诡异的安静中，她又敲响了房门。
　　这次门被打开了，她一下看见了门内，眼圈红肿，面露憔悴的江婉礼，应该是才哭过。
　　她看到了她妈妈鬓边有了一抹斑白，她猛的一惊，明明昨晚还没有的，她妈妈眼角的皱纹又多了几道，整个人颓丧又没精气神，正用挣扎又失望到不行的眼神看她。
　　她的心上泛起密密麻麻的痛，喉头发紧，干涩的叫：“妈，你还好吗？”
　　上午她妈妈在电话里就很激动，她不知道现在会怎么样。
　　江婉礼像是没有听到她这句话，抿着唇摇头，眼眶里瞬间有了泪：“无论你来这要说什么，你都不能喜欢上阮霖雪，你不该爱上她。”
　　见她这么直接的说明了，梅雨眠呼吸沉重起来，她悲哀、羞愧，这些都在顷刻间充满了她，却也坚定不移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你知道的妈妈，这是不可能的，我爱雪儿，这早已是不争的事实。”
　　“你也应该能察觉到的不是吗？我房间里的照片，我曾经和雪儿的暧昧，雪儿走后，我那一年来日夜的茶饭不思……”
　　她已经因为她的一半原因，伤害了阮霖雪，怎么可能还会在说开后，再次让步。
　　江婉礼有一瞬的崩溃，她确实能察觉到，一直欺骗着自己是自己多想了，直到昨晚她撞见的那一幕。
　　她颤着唇，内心悲凉，眼泪为自己不受控制的滑落，她深吸一口气，一贯有着疼爱的眼神，第一次冰冷，看梅雨眠没有一点温度，问她：“小眠，那你对的起我吗？你对的起我为了你做的一切吗？对的起我为了你，对你亲生父亲的欺骗一再默默忍受，深夜偷偷掉眼泪，伤心难过隐忍十几年的付出吗？”
　　“你还要用和你爸爸同样的方式，来伤害我，来辜负我。”最后她的话语已经哽咽。
　　这让梅雨眠呼吸都是疼的了，鼻子酸到不行，眼里刹那间盈满了泪。


第95章 阮霖雪是她的春暖花乡。
　　面前的女人，哪里还有从前那个高大到能够独自一人撑起她的童年、青春，无微不至关怀照顾她，散发着母爱光辉的样子。
　　曾经那个端庄秀丽，气质卓越的江婉礼，也在前几年为她奔波，操碎了心，现在她的伤害中，身形不再挺拔，弯下了腰。
　　更是用着少有的陌生眼光，来看她。
　　她不敢去看江婉礼落泪的眼睛，心如刀绞，却还是努力让自己直视她，沉沉的呼吸，一下一下，有些不成声：“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妈妈。”
　　她对不起江婉礼，她早就深知，从不可避免爱上阮霖雪的那一刻，她就做好了可能会有这一天到来的准备。
　　“但我没有辜负你的期待。”她说的是实话，并不妄想用她现在的成就，换取江婉礼的理解她。
　　她何曾见过江婉礼在她面前流过泪，还是这么的止不住，从前险些撑不下去时，江婉礼都是躲着她哭的。
　　“这是两码事！”江婉礼低吼她。
　　梅沉默着，微微垂着睫，她实在是没有勇气再去直视江婉礼。
　　江婉礼用尽全力止住泪，望着梅雨眠，望着这个从来都很听话，不会让她感到糟心，从小到大都是她的骄傲，第一次伤了她心，违背了她意愿的女儿。
　　她浑身又冷又热，目光是能穿透人心的悲伤，缓缓开口与她说起：“小眠，你刚出生时，我抱着你，以为未来我们一家三口会美满的生活在一起，直到我发现你亲生父亲的出轨，发现了他其实是个同性恋，从来都没爱过我，都是装的，就是看中了我家的背景，当然，他最后什么也没得到，也就向我不遮不掩的坦白了，我看着那时才上小学的你，你知道我有多绝望吗？”
　　被爱的人背叛，她不顾一切的为了爱情要嫁给梅长青，放弃豪门世家的一切，金钱、地位她本都可以继续拥有，一生无忧无虑只管享受生活。
　　可就如她这样的痴情，却成为了一个笑话。
　　梅雨眠听着江婉礼继续说，一字一句似刀刻在她心底，深深告诉着她是如何对妈妈不知道感恩，下作的。
　　“我有想过抛下你和那个负心的男人，独自一个回到江家，可我狠不下心，你是无辜的，江家也一定不会接纳我，我发现我无处可去了。”
　　“于是我决定忍耐，你也不能从小就失去父亲，不能失去母亲，那样对你不公平，我就和他说好了等你高考后离婚，他会在这期间赚钱养我们。”
　　梅雨眠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话语被发紧发涩的喉咙卡的就是出来不。
　　“那十几年我和他一起演戏，时常会有撑不下去的时候，放纵着他出去找小情人，日夜身处在黑暗，你就是那时，我唯一能活下去的动力。”
　　“妈妈……”梅雨眠伤感的叫她，她想说，她和她爸爸不一样。
　　江婉礼充耳不闻，压着快要喷发的情绪，自顾自的又说：“终于你高考的日期到了，你成绩好，考完后你能稳稳上北城大学了，在我的暗示下，你也终于知道了真相，你选择跟我，我很欣慰。”
　　“十几年的时间，我带着你重新回到了终于愿意接纳我的江家，但我也成为了他们的笑谈，我抬不起头，但为了你，还是选择了忍耐着。”
　　“幸好没多长时间，幕乾在得知我的近况后，竟然还愿意娶我，他人很好，我很感谢他，我又带着你来幕家了，你也知道，幕家的老太太很不喜欢我们，所有人也都不待见我们，我们又只能低着头生活。”
　　江婉礼的情绪终于又有些激动了：“直到有一天我受够了，我受够了这样的生活，只能靠着别人，我不想未来你还会像我一样，所以我让你进入娱乐圈，想让你能在娱乐圈有自己的地位，将来自己就可以闪闪发光，不用去借别人的光芒。”
　　江婉礼眼神死寂了下来，面上看着又平静了下去，实在心里已经千疮百孔，一行热泪又滑落：“但你一个新人，进入那么脏的圈子肯定阻碍重重，遇到潜规则都是小，于是我计划了联姻，向阮家提出，当时阮家差一点就可以登顶世家第一的位置，和幕家联姻整合资源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联姻对象是阮霖雪，我怎么可能看不出她对你的喜爱，我最讨厌同性恋，怕你会被她污染，于是让你真戏假做，不要真的会对她动情。”
　　“你当时答应我了，可现在的你呢！？站在我面前说早就爱上了阮霖雪，我怎么能不痛心！怎么能不觉得我为了你，这半生所做的，忍受的一切，和对你那个爸爸所放弃的一切一样，都是不值得的，反正到最后你们都只会用同样的方式伤害我！”江婉礼情绪忽高忽低，陡然又愤怒的吼她，泪又像不值钱似的哗哗往下掉。
　　要不是真的被伤害到了，明明伤疤已经快好了，梅雨眠又给上面来了一刀，让她感觉这个伤疤就是自己一生都甩不掉的痛苦宿命，她怎么会舍得这么凶女儿。
　　似有一道闪电击在身侧，登时把梅雨眠炸懵了，她可以理解为，她妈妈是后悔了吗？后悔为她所做的，所忍受的一切？
　　她最怕她妈妈会后悔了，后悔生了她，后悔养了她，心脏像是被钝刀一下下插入，痛的她想死。
　　她单手抵着她妈妈要关门的动作，带着哭腔嘴里请求道：“妈，你先听我说说好不好，我知道我这辈子都还不完你的恩情，先不提值不值得，我当时能答应你让我的真戏假做，完全就是不忍破坏你满眼对我的期望，我即使万般不愿，也没法不接受，不去背负，因为你实在是太疲惫易碎，为我做的实在太多。”
　　江婉礼停止了关门的动作，她迷惘了，她的女儿是这样想的吗？她的期望，对她来说其实是重担吗？
　　“妈妈，我从还没结婚时，就喜欢上雪儿了，你让我不要真喜欢上雪儿时，我看出了你眼里的一定，我又怎么忍心告诉你实情，去伤害你，可是就是答应了你这样的决定，让我后悔了整整七年。
　　江婉礼为她铺好的路，是许许多多的人都梦寐以求也得不到的光明大道，她其实没资格去抱怨什么，但阮霖雪更是她的春暖花乡，又有什么资格，再去舍弃。


第96章 我不可能再和雪儿分开。
　　江婉礼不说话，梅雨眠嗓音有力，乘胜追击：“妈妈，我知道你很爱我，但你的期望太过于让我不能拒绝和松懈了，你不仅定义我的成功，管束我的人生，还要掺合我的爱情，这又是对的吗？”
　　“妈妈，我的人生应该属于我自己，我应该是自由的，你的爱就像枷锁，锁住了我手脚，让我只能顺着你的心意前行，也让我伤害到了一个女孩，我很痛苦，但无法违逆。”
　　她一直想说的话，现在终于有勇气说出了口。
　　梅雨眠缓缓把门重新推开，让江婉礼能更好的回望她，她渴望的说：“妈妈，我应该带着翅膀在天空翱翔，而不是被你困在牢笼里不见天日。”
　　江婉礼动了动唇，眼角不自觉泄露出心疼，是在说，她给的爱和期望，都太沉重了吗？沉重到都成为一种变相的伤害了。
　　梅雨眠看到了她神色的变化，不指望一次谈话就能说服她妈妈，她只是想把心里所有积压的，都吐露出：“妈妈，你不会不知道，我的心理疾病，左手查不出原因时不时疼入骨髓的颤抖，就是在失去雪儿的前提下，你总是觉得我不够成功，给的压力负担中产生的。”
　　那天她终于对这没意义的生活无望了，服用安眠药喝了啤酒，沉沉睡过去，以为终于能睡一个不会醒来的好觉，还在为之开心时，她却是又睁眼了。
　　望着病床边她妈妈泪流满面，一瞬间像是老了十岁的样子，她知道，她连任性的死去都不行，以后也做不到了。
　　现在江婉礼也自然能知道了这一点，干涸了的泪河又顺着她的这句话，冒了出来。
　　梅雨眠拉过她的一只胳膊晃了晃，朝她勾起苦涩的笑，摇头：“妈妈，可我不会怪你，我说过你的恩情对我而言太大，还不清，我也很谢谢你，无论今后如何，我都希望我还能是你的女儿。”
　　“我也不妄想，你能立马理解我对雪儿的爱，但你也要知道，我不可能再和雪儿分开。”
　　明明自己也很受苦，却一直忍耐着不说，江婉礼终于认清了自己也许的不对，更心疼她了。
　　一只手摸上了梅雨眠搭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双手把她的手叠在手心里：“小眠，如果这些年你真的因为妈妈，而很痛苦，那妈妈给你道个道歉。”
　　她目光中有着深深地歉意，气氛缓和了不少，梅雨眠极美的脸上，还存留着泪痕，她刚想说不用道歉，她说了她不会怪她。
　　江婉礼的语气又突然变凉，淡淡的说了一句：“可我依然没法接受你和阮霖雪的爱情，你走吧。”语气决绝。
　　说完不给准备的又要关上门，这次梅雨眠没有阻拦，门被关上，她在门口停留了一会，轻微的用气音叹了一声，转身离开了这里。
　　没事，她们还有的是时间，她到底还是希望她妈妈能解开这个心结，能来真心祝福她和阮霖雪的爱情。
　　接下来，就是阮家那边了，那才是最难的，她现在越想阮家给她的理由，越觉得是狗屁，可笑至极。
　　所有人都在让她真戏假做，那有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
　　她回了自己卧室，去到卫生间洗了把脸，看见幕暖暖还睡在自己的床上，小家伙应该是睡着了。
　　她走过去将幕暖暖踢开的被子重新盖上，希望幕暖暖长大后，不会像她的人生一样，表面顺，实则充满无形坎坷。
　　到底是同母异父的妹妹，好久没见，打算等小家伙醒来在离开。
　　她背倚着床躺到了幕暖暖身边，小声的打电话给沐橙清，安排日后的行程，都是些必要的，那些无需的小行程，她都让沐橙清推了。
　　且年底她妈妈让她接一部大制作的电影，她也让沐橙清暂时也不要为她精挑细选了，她不打算顺从她妈妈的意愿接了，等明年再说，她要留时间陪她的雪儿。
　　一个小时后，幕暖暖醒来，她向幕暖暖告别，离开了幕家。
　　下午五点二十，她的白色宝马车准时出现在了北城大学校门口。
　　她又来接阮霖雪放学了啊，她坐在车里，嘴角露出一抹开怀的笑，一下午眉宇间不散的阴云，也因快要能见到阮霖雪的心情，悄然散去。
　　谁知等了十分钟也没见阮霖雪出来，刚想打电话，竟是看到了宋萌萌。
　　她打开车窗一点缝隙，看向这个一下就知道是她车，随即走过来的假小子。
　　“梅影后是来接雪雪的吗？”宋萌萌居高临下的看着里面还戴口罩和帽子的她，说不上冷淡，已经很客气的问她了。
　　梅雨眠点头：“雪儿呢？”
　　“雪雪五点的时候开完会议就提前先离开了，说是去学校附近的那家大型连锁超市转转，现在指不定还在里面呢，你现在去应该能接到她。”宋萌萌打了个哈欠回。
　　梅雨眠朝她一点头，关上车窗前，她清冷的双眸里，难得有丝丝狡黠，正经的样子和语气，一贯沉稳的说：“让轻玉多体谅体谅你，也不能天天晚上干活，身体会吃不消。”
　　她可是知道她这个好友的寂寞有多厉害，她的雪儿是因为药的副作用，阮轻玉可就是单纯的寂寞，想来宋萌萌每晚可能要忙到很晚才能睡。
　　宋萌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晚上干活是什么意思，直到她把车开走，才反应过来，跳起脚来指着车后屁就大声回怼：“你还好意思说我们啊我去，我听下午雪雪的声音都不哑的不成样，不懂得节制，你还是先体谅体谅雪雪吧！”
　　梅雨眠把车窗合拢，口罩里的嘴角微微上扬，开车来到了宋萌萌口中的那家大型连锁超市门口，对着超市门的停车位上，给阮霖雪打去了微信电话。
　　阮霖雪刚用自助付款机付完钱，拎着两大袋子东西刚出来时，就看到了手机上梅雨眠的来电显示，也看到了超市门口停车位一处，梅雨眠的车。
　　惊喜的扬起笑脸，跑了过去。
　　梅雨眠自然看见了她，挂断电话。
　　笑盈盈的看阮霖雪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来，又立刻关上了车门，她也摘掉了自己以防万一的帽子和口罩。


第97章 雪儿别，我还在开车。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呀？”阮霖雪把两个大个袋子放到脚边，侧过头问梅雨眠，那双星眸里闪烁着点点光芒。
　　梅雨眠笑起来的样子，像是和煦春风吹拂过消融的冰山，勾人的柔情中多了妩媚，是极美的风景线。
　　阮霖雪在心里感叹，她老婆真是怎么看，也看不腻。
　　梅雨眠任由她眼里直勾勾的光彩，在自己脸上生辉，笑意更盛：“我去校门口没接到你，等来了萌萌，她和我说你在这的。”
　　阮霖雪气音笑，好听的声音长长的哦了声，她知道梅雨眠一定会来接她，逛超市忘记看时间，没提前发微信向梅雨眠报备，还准备出超市时打电话的。
　　想起梅雨眠今天下午前往幕家的事，看梅雨眠神色似没有不对，她还是忧心的问：“你和江妈妈说的怎么样了？”
　　梅雨眠还没来得及问她买的两大袋子里有什么，阮霖雪话一出口，她像是被撕破伪装一样，眉宇间显现了忧愁。
　　阮霖雪心沉了沉，更加担心她，为了自己要辜负妈妈，梅雨眠承受的悲伤一定很大。
　　忽然，她被梅雨眠纤细的手摸了摸白嫩的脸，眉梢眼角尽是轻松的浅笑，实话道：“她还是没法接受我爱你，不过没关系，相信有一天她会理解我的。”
　　阮霖雪知道江婉礼被自己丈夫是同性恋伤害，现在自己的女儿竟然也是，或许当初计划这个联姻就是错的。
　　但无论怎么样，她都谢谢江婉礼会提出这个联姻，不然现在，梅雨眠还不是她老婆呢。
　　“辛苦你了老婆，你现在心里肯定不好受吧。”亲情和爱情碰撞到一起，两方对立，就像水与火，总有一方注定要被辜负，要受伤害。
　　阮霖雪前倾身子给了她一个爱的抱抱，心疼不已。
　　梅雨眠没说话，调整身位让她抱着自己更舒服，享受着她又香又温暖的怀抱，眼里含着一汪秋水，刚想转移话题，阮霖雪突然道：“亲我一下。”
　　她松开梅雨眠侧着身面对她，微微仰着下巴，要求之意不以言表。
　　梅雨眠看了看阮霖雪不施粉黛的粉嫩润泽薄唇，面对这样面容甜阔，温婉淑丽浑然天成的美人，梅雨眠想，没有谁会拒绝的吧。
　　可车前方人来人往，时不时还有车辆经过，就算车窗和挡风玻璃都贴了膜，外面看不到里面一丝一毫，她比较矜持，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亲脸可以吗？”她不想拒绝阮霖雪，白如雪的清冷面容上，泛起微微红晕，退而求其次的问。
　　从小家教原因，在外公共场合，阮霖雪其实也做不出过于亲密的动作，勾了勾唇，点头同意了，回正了脸，把脸往梅雨眠那边靠。
　　梅雨眠缓缓贴近阮霖雪，克服心理障碍，下一秒就要在阮霖雪脸上印下一个吻时。
　　阮霖雪眼底有狡黠的笑意一闪而过，她忽然重新偏过头，抬起头近前，不偏不倚，梅雨眠的唇落在了自己的唇上。
　　她看见，梅雨眠微微惊讶了一下，其实都亲吻过这么多次了，梅雨眠没有任何抗拒。
　　阮霖雪眼睫轻快的颤动，甜蜜又餍足，心一下满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溢出。
　　这时又有一个路人经过她们的车，还往车里看了一眼，梅雨眠的余光隐约看到了，两颊红霞更重，在阮霖雪的轻微碾压薄唇过后，她主动退开了身子：“我们先离开这里吧。”声音有些低柔的哑。
　　阮霖雪并不心生落寞，反而愈发雀跃，望着梅雨眠泛起红晕来，就显得风情的脸，心弦被不知第一次拨动。
　　梅雨眠迅速启动车子，往前开拐弯离开了这里，就算知道刚才那人一定看不见，她还是觉得能看见，这是什么鬼想法啊？
　　车上了路，阮霖雪说要去香稻，梅雨眠不快的又安稳的行驶着，为了让自己转移脑子里的想法，终于找到了机会问阮霖雪：“雪儿，你买的什么？”
　　阮霖雪心情极好，难得调皮了一下：“不告诉你，等晚上回家再拿给你。”
　　“买给我的？小馋猫，我不吃零食的。”梅雨眠丝丝诧异，失笑的伸出一只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她从透明的塑料袋，已经看见了有一个袋子里的零食包装。
　　阮霖雪被说穿，急忙解释：“不是，还有另一个不透明的布袋子里面装的不是零食，而且，而且我买零食不止是给自己吃的嘛，也是想着，向我餐厅的员工分享下才买的。”
　　她其实没打算买零食，一进入超市奔着此行目标买完后，逛着逛着，不知怎么的，好像有股神秘力量的牵引，她逛到零食区。
　　这么多年因为心理疾病，她对零食早就无感，近期她的挚爱回到了她身边，才渐渐唤醒从前自己的贪嘴之魂。
　　梅雨眠宠溺的一笑，很相信的样子：“嗯嗯，知道了。”
　　阮霖雪越看她，越是羞恼。
　　轻轻一笑，手摸上了梅雨眠的大腿，轻缓的向上移动。
　　梅雨眠全身一震，阮霖雪这是干嘛？她求饶般的望了阮霖雪一眼：“雪儿别，我还在开车……”
　　阮霖雪的手又不经意的从她大腿转移到了她的肩膀上，又帮她把垂落耳边的碎发撩到了耳后，嘴角露出抹深意的笑，燎火后故作单纯：“我知道你在开车呀，老婆，我只是想帮你撩一下头发，你在想什么呢？”
　　梅雨眠这才知自己是被阮霖雪逗了，也不恼，看来今晚不能体谅她了。
　　二十分钟后，车开到了香稻门口两旁的停车位，深秋白昼渐渐变短的原因，六点的时间，天幕已经有了黑影子。
　　阮霖雪帮梅雨眠带好宽沿帽和口罩，自己打量了一番，只露出一双泛着情意的眼睛，看不出是梅雨眠，就希望餐厅里不要有食客能从身形一下分辨出她。
　　餐厅员工都是自己人，而且即使她没明说，也一定都知道了她真实身份，和梅雨眠的妻妻关系，认出梅雨眠来也没事。
　　要是被食客认出来，引起躁动可就不好了，她也不想让梅雨眠现在就离开，八点又要来接她，多陪陪她也是好的。


第98章 是我求之不来的欢喜。
　　下了车，阮霖雪没把零食拎进去，按她的话说，大家都忙，没时间吃，梅雨眠忍笑，也不揭穿她。
　　正值饭点，餐厅里灯火辉煌，一楼的餐桌临着偶尔的空座，坐满了好多人，阮霖雪带着梅雨眠迅速走进去。
　　一路上会有服务员和她打招呼，她都只是一颔首，不像平时那样会有温柔言语。
　　幸而直到快步走上旋转楼梯，除了那些餐厅员工惊诧，激动的打量她身后跟着的高挑身影，没有食客认出梅雨眠。
　　又来香稻，梅雨眠心绪万千。
　　第一次从阮轻玉口中听说，阮霖雪开了一家餐厅时，她由衷的祝福以后生意兴隆，她的女孩开的餐厅，一定会是最好的。
　　从前在这里经历过好几次，她和阮霖雪的不愉快，伤透了心，不过还好，一切都挽回了。
　　走过那些有阮霖雪在的照片，她流连的目光刚回归，发现阮霖雪正站在楼梯最上面看着她，朝着她浅浅的笑，像那天一样比她高出一个头。
　　软软的动听声音，顺着血液流淌进了她的心底。
　　“老婆。”
　　“你蓄谋已久的重逢，是我求之不来的欢喜。”
　　梅雨眠心中又酸又怜爱，望着阮霖雪，眼底有情愫涌出，她摘掉了口罩，轻起薄唇，说道：“以后，不会再有重逢，每一天，都将是惺惺相惜的一天。”
　　阮霖雪心暖，急忙拉过她的手继续往楼梯上跑，嗔怪道：“你怎么摘口罩了啊，快低头，我带你去我的休息室。”
　　梅雨眠嘴角上扬了一下，低着头和阮霖雪一起跑上了三楼，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休息室里屏风后的布局，十分雅致，中式别墅常规的木制桌椅，竟然还有站立的铜镜，都摆放在里面。
　　阮霖雪重新把门关上，打开了空调，让梅雨眠坐在摇椅上休息，她叮嘱：“老婆，我先下楼一趟，你乖乖的哪也不要去，等我回来。”
　　梅雨眠却一下把她拉入了怀里，阮霖雪微微惊讶。
　　摇椅在轻微的摇晃，她脸贴在梅雨眠的锁骨上，被梅雨眠搂抱着，听见梅雨眠眷恋的说：“知道了，我会哪也不去，等着你回来的。”
　　“北城有一家旅游度假区新开业，明晚会有花灯晚会，要和我一起去吗？”梅雨眠在上下摇晃的视线中，又问她。
　　阮霖雪一下抬起头看她，鼻息轻微喷在她脸上，奇怪的反问：“你怎么知道的呀？”
　　梅雨眠没有隐瞒，笑了声说：“是我工作室的群里，月白发的门票信息，问有没有组队的，我心血来潮让她帮我订了两张票。”
　　阮霖雪知道她口中的月白，就是她的小助理木月白。
　　“票都订了，看来不去不行。”她本就有想和梅雨眠一起去的想法，淑婉的眉眼弯弯：“但你要被认出来了怎么办？”
　　老婆是影后，外出和约会不能光明正大都还挺麻烦的，她开始为此郁闷了。
　　梅雨眠表现的不在意：“像今天这样伪装就好了，我明晚穿个大衣，夜幕降临花灯晚会才开始，人群关注力肯定都在花灯上，一定不会被认出的。”
　　她信誓旦旦，看来是早就想好了的，她这么有心，阮霖雪自然是答应了。
　　阮霖雪又腻歪了会梅雨眠才离开休息室。
　　她作为老板，每天一定是要露个面的，正打算例行去后厨看看有什么能帮忙。
　　没有，大家都把她捧在手心里，这让她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明明自己是老板，却从没主厨过，只负责发工资。
　　刚开始广招厨师，尤其是那种会做各地特色经典美食的厨师，她在教于怎么融合北城大众口味，餐厅就开业了，没想到越做越好。
　　十几分钟后，她在前台旁的站立冰箱里，拿出了两罐椰汁，刚想上楼，就被前台前面年轻的一个男一女应该是情侣，是来前台询问卫生间的两人拦住了。
　　说因为先前正好听见了张雯叫她老板，这才冒昧拦住了她。
　　两人都是同款的星星眼，女生问她：“你一定和眠眠接触过了，真的超级羡慕你，她本人怎么样？是不是比荧幕上的还好看？”
　　因为有之前微博上的风波，阮霖雪并没有奇怪她们怎么会这么问，有点不自在的回：“她确实比荧幕上的还好看，而且气质非常棒。”
　　“我就知道，眠眠超级美的。”女生化身小迷妹。
　　“那你有眠眠的联系……”女生还没说完，阮霖雪就迅速逃离了此地，她可不想露出任何破绽，还联系方式，肯定不能给。
　　梅雨眠现在可就在三楼她的休息室里。
　　这个天气，喝冰镇的椰汁，反正梅雨眠是不允许阮霖雪喝的，本来胃就不好，于是一个人把两罐全包了。
　　阮霖雪腻歪在她怀里不满的蹭，不过最终也没说什么，也没把在一楼遇到的年轻男女，当趣事说出来。
　　七点半，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夜空正上方挂着一轮高高的明月。
　　因为香稻关门时间变成了八点的原因，食客们都已经不会再进来的，最后一桌离开，阮霖雪这才带着梅雨眠下来。
　　虽然梅雨眠还是戴着伪装，却根本逃不过餐厅员工的火眼金睛，没有立即打扫整理餐厅，纷纷围上去想和她说话。
　　阮霖雪怕她被缠住，急忙让她快回车上。
　　阮霖雪和张雯迅速对完一天所有包括进菜的账单，让所有人都赶紧打扫完餐厅早些回家，也出了餐厅。
　　宝马车里，没有先回小洋楼，梅雨眠突然提议想去餐厅前隔着马路，现在的人流量依然还很大的商业一条街逛逛。
　　这条商业街，也算是北城有名的一条商街，里面吃喝玩乐样样俱全，最里面有个人气酒吧，时不时也会有人在外唱歌，是北城最能感受到烟火气的一条街。
　　迎着天上月色，梅雨眠开车驶进商街，缓缓的穿梭在人流里。
　　“吃糖葫芦吗？”阮霖雪忽然看到路边有个卖糖葫芦的摊位。
　　梅雨眠把车停下，说了声好，就要下意识下车去买，阮霖雪急忙拦住了她：“我下车就行啦。”
　　她拿了两根糖葫芦重新回到车里，梅雨眠欣喜的举着一根糖葫芦拍照，在阮霖雪的目光下，打开微博登上自己大号。
　　在上一条工作室帮她发的代言护肤品的微博下，又自己发了条微博：“今天老婆给我买了根糖葫芦，开心。”
　　配图就是她刚刚拍的照片。


第99章 让梦中的一切，照进不朽的现实。
　　就算梅雨眠知道，这条微博可能会被阮家的人看见，以此她会被怀疑，但现在，她又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只是她也怕，她妈妈怎么说也应该不会强行拆散她和阮霖雪，但阮家不一样，她怕以后，她和阮霖雪会被迫分开。
　　这样的想法一经冒出，水浇不灭，火烧不完，心跳都漏了一拍。
　　不过她这样的行为，让阮霖雪的安全感再次大大增加。
　　“老婆！”阮霖雪大声叫她，喜悦之情不言而喻。
　　梅雨眠面上装作没有任何异常的样子，，一双黝黑的眸子里，藏着的自持笑意，故作矜持：“开心的事，当然要和粉丝们分享一下。”
　　阮霖雪忍笑，又叫她：“老婆。”
　　“嗯？”
　　“我发现，你真的好会好会欲盖弥彰，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阮霖雪笑开。
　　梅雨眠脸红，咬了咬唇，假装生气不理她。
　　阮霖雪直接抱过她的一只手臂，用脸蹭着，撒娇的说：“我也好开心的。”
　　梅雨眠手握紧糖葫芦，享受着她的撒娇，也不假装生气了。
　　不过那种害怕就好重好重，突然就能想象的到，阮业震怒，直接把阮霖雪从她身边带走的场景。
　　阮霖雪拼命的想回到她身边。
　　“不！不要！”她在心中怒吼，她不想和阮霖雪再次分离。
　　回过神来，她看见了阮霖雪担忧的目光在眼前：“你怎么了？”
　　梅雨眠满脸的惊恐，摇着头猛眨了下眼睛：“没事……”
　　怕阮霖雪觉得自己敷衍，又多解释了一句：“可能是下午和妈妈的谈话，那种难过又萦绕我了吧。”
　　她这一说，阮霖雪就开始心疼她了，一只手轻揉上她的头，像哄小孩子般温声哄梅雨眠：“没事了没事了，姐姐一定会爱情亲情双丰收的。”
　　她明明听不见梅雨眠的心底的声音，却像是心有灵犀一样，贴近梅雨眠的耳朵，软声诉情道：“反正我们一定是不会分离了。”
　　瞬时间，梅雨眠鼻子一阵阵发酸。
　　她想去亲吻阮霖雪，在这灯火阑珊，人来人往处。
　　阮霖雪却没给她这样的机会，笑意深浓的坐回身子，忍不住吃了一颗手中的糖葫芦，还不忘嚷着她：“你也快吃啊姐姐。”
　　她知道梅雨眠特喜欢她叫她姐姐
　　现在想起来腿根都发软。
　　梅雨眠一看这个小吃货，撩动她的情绪就不管了，眼角泛红，伸出白皙手指反揉了揉她的头，嗔怪道：“小猫咪长大了啊，还敢揉姐姐的头。”
　　阮霖雪对着她勾唇笑了一下，依然有着年少时那个女孩青涩的温情，更有了随着年岁增长的女人韵美。
　　吃完糖葫芦，多少有点酸牙，梅雨眠又开动车子缓缓深入商街。
　　远远就看到前方路旁人行道上，一棵被挂满彩灯的青松下，有一个冰激凌售卖车停在那里。
　　放着流行音乐，好多人围在前方在购买，明明温度已经降到十度以下，但北城人似乎都不怕冷，阮霖雪也是如此。
　　她让梅雨眠在冰激凌售卖车斜对面的路边停了车，她们的车占据了整个道路的将近一半，所以一路开来都是非常的缓速，时不时能和其他车辆安全共同行驶过。
　　“我想吃。”阮霖雪视线从车窗外，回过头祈求的看向了梅雨眠。
　　梅雨眠还沉浸在那种害怕中，一直心神不宁，听她这么说，她看了看她那边的车窗，几乎没有任何思索：“不行，太冰了，你胃本来就不好。”
　　她的话语不容置疑，阮霖雪微微撅起小嘴。
　　她忽然翻身到了驾驶座梅雨眠的身上，侧坐在她的腿上搂着她的脖子，脚搭在了副驾驶。
　　她蹭着梅雨眠，妥协：“好吧好吧，谁让姐姐你是我的老婆呢，我当然要听老婆的话，只是我也还想买一根给姐姐吃的，遗憾看不到姐姐吃了，因为姐姐今晚可能会来月经。”
　　梅雨眠静静听着她娇软的话语，似有暖风吹拂过她为她跳动的心，阮霖雪又自顾自的问她：“姐姐，你知道我另一个布袋子里买的是什么吗？”
　　梅雨眠一直很好奇，说是给自己的？
　　她用眼神询问。
　　阮霖雪说出口时竟是害羞脸红了：“是我给你买的姨妈巾，我在家里看到你用的牌子是苏菲的，但不剩多少了，我买了一大袋子，还有红糖生姜红枣，晚上我给你煮红糖水喝。”
　　好直白，梅雨眠除了淡淡和她一样的羞赧，听的心弦颤动，还买的一大袋子，和煮红糖水的原料，好贴心的老婆。
　　她一瞬觉得，心里潮潮热热的。
　　她情难自禁的回搂住了阮霖雪的腰肢。
　　阮霖雪感受到了，唇角上扬，在她耳边悄声又说：“老婆，回家你就用上，防止半夜突然来了。”
　　梅雨眠柔柔的笑了笑，气音说：”下午就来了。”
　　阮霖雪一时间卡言，呆呆的样子好不可爱，梅雨眠眷恋的呢喃：“雪儿，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她听不厌阮霖雪和她说永远，如果这一切都只是一触即破的梦幻泡影，是一场美梦，那请让她晚一点醒来。
　　亦或者，让她冲破这梦境，让梦中的一切，照进不朽的现实！
　　阮霖雪万分喜欢她越来越奔涌而出的爱恋，她啄吻了一下梅雨眠的唇，笑着说：“当然会，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姐姐。”
　　阮霖雪突然调皮了一下，喷出口热气在梅雨眠敏感的耳朵上。
　　“去后座，有事。”梅雨眠突然说，隐忍着的样子。
　　阮霖雪奇怪的歪了歪头，有什么事？见她很必要又认真的样子，没问什么，应了声好，从座位中间钻到了后座。
　　梅雨眠顺势跟了过来，她刚坐好，人影倾近，整个人被梅雨眠压在了身下，她头靠车窗，双臂在后面撑着自己。
　　忽然她看见了梅雨眠满眼，都是对她有着灼热渴望。
　　车内密闭狭小的空间，气温在急剧上升。
　　阮霖雪一下就明白她想做什么了，脸刷的一下红了，她空咽了下喉咙，透过车窗看了看身后车窗外擦肩走动的人流，还有好多人停留在冰激凌车前。
　　好羞耻，却好刺激啊。


第100章 风带走了挚爱，也带来了彻悟。
　　“怎么……怎么突然想在这里呀，明明超市前在车里，你都是只敢亲我脸的。”她不去直视梅雨眠因绯色而显得妩媚风情的绝美脸庞，结巴着问。
　　梅雨眠低下了头，她能感觉到有潮热的呼吸喷到了自己的脖颈，让她全身颤栗。
　　“因为我快要忍不住了。”梅雨眠轻吻了一下，又抬起头，摸上了她的脸。
　　梅雨眠的转化让有阮霖雪感到惊奇，她侧着头是默许的姿态，一副可怜小猫咪，任她摆布，予取予求的模样。
　　这让梅雨眠再难以忍耐。
　　梅雨眠让阮霖雪的一条大长腿放在了自己肩上，对于车窗外那些来来往往的人流，她都装作没看见。
　　羞耻之心在阮霖雪这里到达了顶点，明明车外面就有那么多的人经过，她都能隐约听到嘈杂的人声。
　　明明知道看不到里面，还是怕被偷看，被发现，这种想法只会让她更觉得刺激，欲拒还迎。
　　呼吸都燥热粘稠了起来，迷离的眼神，抓着梅梅雨眠的毛衣衣角，眼里泛着晶莹。
　　梅雨眠对她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毫无抵抗力，眼底也冒出泪花，她想在此时，深刻的感受到，阮霖雪属于着她，一定会在她身边，直到永远。
　　无论前方会有什么阻碍。
　　好久，阮霖雪突然弓起腰仰起了头，看见车窗外那些人，偶尔都会投来一两秒视线，好像能透过车窗看到她。
　　她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很奇妙，比自己，比昨晚，都让她感觉到了不一样的体验。
　　她瘫在了梅雨眠怀里，喘着气余韵渐消。
　　“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梅雨眠亲了亲她汗湿的额头，调整了下角度，让她坐在自己旁边，靠着自己更舒服些。
　　“没有不舒服。”阮霖雪甜蜜的笑，还时不时下意识去望向车窗外的人，嗓子本就没好，刚刚压着声音更伤嗓子，导致现在又有愈演愈烈的感觉。
　　梅雨眠安了心，她一直怕阮霖雪会心生抗拒，现在看来还挺享受。
　　“回家？”她轻声问。
　　“好。”阮霖雪有气无力的答。
　　“回家我们早些睡。”梅雨眠和她回到了前座，重新启动车子说。
　　“还有几次呢。”阮霖雪明显没满足，用手背的冰凉，去敷还有些温热的脸蛋。
　　梅雨眠有些怔愣，真是，嗓子都低哑的厉害了，她笑：“那几次，以后补回来。”
　　阮霖雪也知道自己实在是有点是饥渴了，今晚不打算吃药，没有回梅雨眠的话，捂着脸不想见人了。
　　车子开到小洋楼地区，这里总是比起外面要安静怡人，好多栋里都亮着微弱的灯，万籁俱寂，给寂静的夜色中更添了些说不清的美好。
　　显得清冷的月光倾洒在属于梅雨眠和阮霖雪的三层小洋楼上，盈在从车上下来的两个女人身上，纯白又圣洁。
　　阮霖雪拎着两个大袋子，梅雨眠开门，两人在玄关鞋柜前换好了鞋子，欢快的上了楼。
　　一路的休息阮霖雪已经恢复了体力，刚到二楼就直奔她从前住过，现在和梅雨眠一起住的大卧室里走去，梅雨眠跟在身后。
　　衣服中午洗好已经干了，阮霖雪把袋子放到床边地下，到阳台拿过衣服，迅速到浴室冲洗了个澡，洗漱了一番。
　　穿着秋季睡裙，不厚但暖呼呼的，用发箍往后固定好吹干的乌直长发，用大明星影后的同款护肤品，做了一次脸部护肤，脸蛋白白嫩嫩，掐一把似能出水。
　　她一直觉得，岁月对梅雨眠很温柔，快三十岁的人，却没有一点三十岁的样子，还和刚二十岁一样。
　　唯一的变化就是，岁月馈赠给了梅雨眠什么叫做珍惜。
　　梅雨眠也在转瞬即逝的这些年，磨平了棱角，褪去了优越，少了年少时的意气，多了份一往无前的勇气。
　　风带走了挚爱，也带来了彻悟。
　　阮霖雪心绪飘远，还在为手臂上抹着梅雨眠木质茶香的身体乳，忽然就被一人伸出如白藕的长臂从身后抱入了怀里。
　　“雪儿，你好香。”梅雨眠嗅着她的发丝，由衷感慨，微微弯着腰，和镜子里的阮霖雪对视。
　　阮霖雪气音笑了声：“好啦，你赶快洗澡吧，我去帮你煮红糖水，你洗完澡直接来影音室找我就行。”
　　这是路上她和梅雨眠说好的，到家不过才九点多，时间还早，不能做了，但可以一起看部电影再睡。
　　梅雨眠应下，阮霖雪就出了浴室。
　　她把布袋子里，差不多二三十包苏菲，放进了衣柜里堆了起来，又到一楼厨房里为梅雨眠煮了杯热气腾腾的红糖水。
　　二楼影音室，有KTV一个中等包厢那么大。
　　一个价值不菲，设计出众，非常柔软的大长沙发摆在正中间，还有地毯，以及玻璃茶几放东西。
　　正前方的墙上有个幕布投影，有电影院的四分之一大了，是梅雨眠以前买的，整体像是个私人小影院。
　　梅雨眠也已经洗好澡，吹干头发，只穿着昨晚那件宽松的显瘦白衬衫，和一条牛仔短裤，正坐在沙发上，两条白花花的长腿好不诱人，正拿着遥控器找着电影。
　　影音室没有开灯，全靠幕布投影发射的光，梅雨眠看到了斜方迎面走来的阮霖雪，朝着她清浅的笑：“来啦，想看什么电影？”
　　阮霖雪却没有回她，站在她面前，一声不吭的把手中滚烫的红糖水递给她，她接过，十分暖心，其实不怎么疼的，喝不喝无所谓。
　　但阮霖雪的心意，她一定全喝完。
　　“你穿这么少，不冷吗？”阮霖雪坐在了她身边，终于冷不丁开口问了。
　　有着不高兴的意味，梅雨眠把红糖水放到茶几上，朝她敞开怀抱，一本正经：“所以才需要我的大暖团给我取暖。”
　　阮霖雪看着她，努力让自己不笑，最终在梅雨眠期待的目光下败下阵，顺从自己的内心，一下钻到了她怀里。
　　梅雨眠抱着她，发出了声满足的喟叹，好软好热，瞬间感觉不冷了。
　　“我想看你演的电影。”阮霖雪回她上面的话。
　　梅雨眠着实没想到她会提出看自己演的电影，怎么说都有点，尴尬啊。
　　阮霖雪其实把她演的每一部电影都看了一遍，她也不遮不掩的和梅雨眠说了。
　　她抬起头，睨了梅雨眠一眼，告知道：“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你和美国好莱坞合作，与美国那个一线女演员共同出演的同性题材电影是夜。”
　　“真的超级不喜欢啊。”她鼓着脸，郑重的重复了一遍。


第101章 我爱你，所以我不能说爱你。
　　她这么直白的表达醋意，让梅雨眠心上一下满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溢出。
　　额头抵上阮霖雪的额头，她勾起唇，柔柔的一笑：“雪儿，我好像闻到了酸酸的味道。”
　　阮霖雪听着她这话，眼神忽然凌厉起来，十分不满：“那肯定啊，你还好意思说，你当初要是不演那个电影呢？”
　　“谁让你演的啊。”她难受起来，又多了一句质问，眼里的温情在减少，气呼呼的去捶梅雨眠的心口。
　　当时她听说梅雨眠拍了这部电影时，是怎么样难言的心情，梅雨眠为什么要去拍？难道她也是同性恋？还是接这部同性题材的电影就只是为了涨热度？
　　如果和她一样喜欢女生，那有没有过，哪怕一丝丝喜欢过她呢？
　　她当时还在哈弗大学读本科，晚上两人间宿舍，她在自己有床帘的私密空间里，全程几乎是泪流满面，忍着不泄露一点哭声着看完的这部是夜，
　　看着自己的老婆，自己爱的女人，在电影里和别的外国女人谈情说爱，互相缠绵。
　　这部电影尺度之大，在国内根本无法过审，好多梅雨眠疯狂的粉丝都上外网找资源，梅雨眠也凭这部电影拿到了美国国际电影节，奥斯卡小金人奖。
　　电影讲述的是两个家境困难的女孩，从小就是邻居，青梅竹马，毕业后，一起携手进入娱乐圈想要闯出一番事业的故事。
　　艾米尔和莉迪斯互生情愫，电影前半段从校园到刚进入娱乐圈，暧昧的镜头层出不穷。
　　她们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心意，但谁都不好意思先开口捅破窗户纸。
　　她们一起出道，互相帮助。
　　相貌出众，演技精湛的原因，两年后，她们的演艺事业都在一天天变好。
　　突然有一天，变故来临，莉迪斯正处演绎事业高峰期，资源不断，却因得罪了大腕，一朝跌入谷底，被雪藏。
　　而艾米尔，因为被公子哥看上，已经在娱乐圈站稳脚跟，谁也不敢招惹，成了新晋的影后候选人。
　　她不忍看爱的女人自甘堕落，在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场，强行带走主动送上门的莉迪斯。
　　也就在这一夜，情绪的爆发，莉迪斯怪过她后竟是主动吻上了她，热情缠绵，一夜荒唐。
　　但事情往往在自以为最美好的时刻，迎来能击破人的绝望。
　　艾米尔以为莉迪斯会在她的帮助下，重新找回信心，不再自甘堕落，往后会越来越好。
　　却还是在未来一天的热搜上，看见了莉迪斯背着她偷偷去找金主，和金主出入酒店的视频和照片。
　　她感觉天都塌了，雨夜，她找到莉迪斯质问，莉迪斯竟还在酒吧里买醉，和一群女人搞在一起。
　　莉迪斯被艾米尔撞见，整理好衣服，一副冷淡的样子，和她说就是不屑她的帮助，才去找的金主。
　　艾米尔却依然还能不计前嫌的说爱她。
　　莉迪斯又说，她们都不是什么恋人关系，她根本就没喜欢过她，一切都是她的自作多情，她就是甘愿堕落。
　　艾米尔的心死在了这个雨夜，之后莉迪斯宣布退出娱乐圈，从前那最被看好的两颗新星，只有艾米尔登上了影后之位，另一个则永远不会出现在大众视野。
　　艾米尔始终不会知道，看上她的那个公子哥，怎么突然不缠着她了，她还是能有那么好的资源蜂拥而至的。
　　莉迪斯是真的有想过和她一直走下去，经历告诉她，背后没人真的不行。
　　去找早就垂涎她的金主，也是为了能让金主帮助艾米尔摆脱公子哥，帮助她们，让她们未来没有阻碍可以走的更远，会永远在一起。
　　却没料到的是，她被拍到了视频和照片。
　　她自知不可能在娱乐圈里混下去，也知道艾米尔一定会来找她，她觉得她配不上艾米尔的喜欢了。
　　如果日后被狗仔拍到，要是让大众知道艾米尔喜欢她，就说她的不知廉耻，也一定会让艾米尔的星路受影响。
　　于是到酒吧里故意让艾米尔撞见，说出了那些伤人的话，为的就是让艾米尔彻底对她心死。
　　是夜里最后，最经典的一句：“我爱你，所以我不能说爱你。”就是从她口中而出。
　　因为她的固执，走错了路，导致她和艾米尔越行越远，直到两个共同长大互生情愫的人，再没有瓜葛。
　　艾米尔还能时常想起，从前的童言无忌，莉迪斯在她耳边，说她们要永远在一起的话。
　　看见青葱岁月，莉迪斯明明自己家也穷困潦倒，还要把兼职的钱都给她，让她去救自家奶奶的病。
　　多年后她结了婚，莉迪斯出了国，从此杳无音讯，仿佛这个人，这个陪她一起长大，是她糟糕生活中作为支柱的人，从没出现过。
　　这部电影，是个充满压抑，悲伤的不圆满结局。
　　看哭了许多人，太多的无奈，只有看过电影，或者有相似经历的人才知道。
　　梅雨眠饰演其中的莉迪斯，情绪的演绎、爆发和收放，都万分自如，但喊咔后却久久不能出戏，观众看着不像演的，感觉她就是莉迪斯本人。
　　她看着莉迪斯的某些场景，仿佛就看到了那个伤了女孩心的自己。
　　当时她想，她和阮霖雪的结局，会不会也就是抱憾而终了呢。
　　阮霖雪哭，不是因为里面的情节，是因为看见她和别的女人这么暧昧，热情缠绵。
　　即使后面她从好多讨论中，和梅雨眠发的微博中知道，所有亲吻热情戏，梅雨眠都是用的替身。
　　她还是好长时间不能从悲伤中缓过神，这也是为什么，她要用苏芊，想让梅雨眠也体验体验那样伤心到不能自已的滋味。
　　现在，她是真的很生气，梅雨眠为什么要去演这部电影！
　　梅雨眠自然也能看出来了，收起了要逗她玩的心思，也能想到，阮霖雪第一次看这部电影时，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登时，心上泛起密密麻麻的痛，阮霖雪眼底的泪花，更让她五脏六腑都痛了起来。
　　她没有多解释什么，而是直接吻上了阮霖雪，用亲吻，表达歉意和爱意。
　　阮霖雪缓缓闭上了眼，一行热泪无声滚落了颊畔，还好还好，梅雨眠就是喜欢过她，且一直都喜欢着她的。
　　梅雨眠吻的温柔，似在舔舐着她心口的伤疤，眷恋的，好久后她松开阮霖雪。
　　望着阮霖雪染上了一层水雾的乌眸，她这才解释：“对不起老婆，别生气，这是沐橙清为我争取来的电影，我同意出演也是为了热度，让自己的事业能更上一层楼。”


第102章 你不吵，你是我最好的宝宝。
　　现在看来，不止是更上了一层楼。
　　是夜过后，她就成为了国内影坛史无前例的大满贯双料影后，奖项拿到手软，是一个不朽的传奇。
　　说完后，她又急忙补充了一句：“而且里面的亲密戏我都强烈要求用了替身。”
　　阮霖雪望着她深情真诚的双眸，吸了吸鼻子，已经彻底没火气了，又抱住了她，埋在她怀里，带着鼻音：“我知道，我就是，就是又感受到了当时刚看这部电影时悲伤的情绪，我也要说对不起老婆，我不该对你生气的，你当时演的时候也一定不好受吧。”
　　她看花絮，当时还不明白梅雨眠为什么那么收不回情绪，片场一度落泪到止不住。
　　她也知道，一方生气会引来争吵，争吵会磨灭感情，这是她最不希望看到的。
　　梅雨眠揉着她的发丝，摇头：“你不用道歉，本来就是我的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别再说了。”阮霖雪用指尖阻止她：“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就不要再说这些了，知道了吗？”
　　梅雨眠感受着唇上她的指尖，乖乖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在她指尖离开自己唇后，她说：“但我挺喜欢你对我生气的，很可爱。”
　　阮霖雪心软，满目都是万般的柔情，她的情绪已经平稳了下来：“我不要看你演的电影了，你先找一部你觉得好看的吧，我去把我忘记带来的零食拿来。”
　　气氛重新轻松，梅雨眠笑了起来，如春风拂面，她宠溺看着已经从她怀里起来的阮霖雪：“知道了小馋猫，快去拿来吧。”
　　午夜，她们看完一部吸引人的科幻大片，梅雨眠抱着不知何时靠在她肩上睡着了的阮霖雪回了卧室，把她轻轻放到床上。
　　帮阮霖雪盖好被褥，她在柔和的灯光下，坐在床边注视了会平稳呼吸的阮霖雪，睡颜甜阔又安详。
　　像个睡美人。
　　是以往梦寐难求幸福的时刻，梅雨眠低头亲吻了下阮霖雪的额头，轻声道：“晚安。”
　　刚去到另一头躺在阮霖雪身边，沐橙清的消息就进来了，她和沐橙清说过，要把她日后那些不重要的行程推掉，她需要更多的时间陪阮霖雪。
　　沐橙清答应了，和木月白难得跟着一起悠闲了下来，这次来消息，是告诉梅雨眠，天亮后有一个独家预约的杂志封面要去拍。
　　正好这段闲下来的时间还能给自己保持热度，地点就是在北城，只要不耽误晚上她和阮霖雪去参加花灯晚会，梅雨眠自然就没有要推脱。
　　凌晨，阮霖雪又做噩梦了，她惊醒，看见身旁梅雨眠目露担忧的样子，知道自己又把梅雨眠吵醒了。
　　“又做噩梦了吗？”梅雨眠不无自责。
　　“是不是吵醒你了？”外面的天还暗着，阮霖雪没有否认，气息死寂，她正努力压着，侧过头看她，也自责。
　　梅雨眠摇头：“我睡眠一般很浅，你不吵。”
　　阮霖雪一时无言，自己这个病，果然是会影响到梅雨眠的。
　　“过来。”梅雨眠安抚性的轻唤，朝她伸出了双手。
　　阮霖雪没有犹豫，动了动身子，钻进了她怀里。
　　“睡吧，没事的，你不吵，你是我最好的宝宝，是我轻易得之不来，得到就一定会不易醒的美梦，也是我的安眠乡……”
　　她在梅雨眠一句接着一句拍着她背，温柔的情话中，心间发热，热量又顺着血液蔓延到了冰凉的全身，温暖包裹着她，噩梦惊醒的惊慌，也渐渐消散。
　　天亮后，梅雨眠送阮霖雪去了北城大学，自己去跟着沐橙清化完妆，拍杂志封面去了。
　　只是她和阮霖雪都没想到，中午的时候，江婉礼会主动联系阮霖雪，让她出来，想和她谈一谈。
　　阮霖雪没把这件事告诉梅雨眠，自己一人来到了北城大学校外的一家咖啡厅二楼。
　　老远看到了坐在角落，正失神的看向窗外，穿着一身加厚素雅连衣裙的江婉礼。
　　说不紧张那是假。
　　以前的江婉礼，仪态优雅端庄，是岁月都不败的美人，现在肉眼可见的，江婉礼比上次她们见面时，要憔悴和苍老许多。
　　尤其是那鬓边的一抹白发，像是一夜之间变白的一样。
　　她深吸了一口气，理了理自己身上宽松针织毛衣没有退缩，缓缓坐到了江婉礼对面，叫了她一声：“江妈妈。”
　　很有距离感，不冷也不热。
　　江婉礼这才回过神注意到了她，眼里没有她预想会有的哀怨或者凶狠，而是招手让服务员过来，竟然先是问她：“小雪想喝些什么？”
　　这让她有点措手不及，望着江婉礼深邃的瞳孔，不知道她到底想要说些什么，只能先顺着，走一步看一步：“热美式吧。”
　　江婉礼点点头，自己点了杯卡布奇诺，服务员走后，她们长久对立，两相都是沉默。
　　“江妈妈，你叫我来……不是为了只喝咖啡的吧？”阮霖雪不如江婉礼能沉住气，第一回 合算是她败了。
　　江婉礼静静的看着她，直入主题了：“你和小眠，在一起了，对吗。”
　　是肯定句，阮霖雪点头无言，一直保持着对长辈该有的尊重姿态，等待着她的下文。
　　“那你知道小眠是什么时候就喜欢上你的吗？”江婉礼询问她。
　　阮霖雪思忖：“应该是结婚前，我们互相喜欢。”
　　她没有隐瞒的必要。
　　江婉礼对她的回答没有惊讶，梅雨眠和她说过，她也如梅雨眠所说，其实能察觉出来，她都能看出这个女孩很喜欢自己的女儿，又怎么可能看不出自己的女儿，也很喜欢这个女孩。
　　“那你知道小眠亲生父亲的事吗？”江婉礼又问，她不知道梅雨眠有没有和阮霖雪说她计划联姻利用她的事，每个人都有私心，她并不愧疚。
　　果然要讲这个了，阮霖雪不卑不亢的直视她越来越变得复杂的目光，和隐隐耸起的眉头，她说：“我知道，老婆和我说过了。”
　　江婉礼微微皱起了脸：“小雪，既然你知道，那你更应该也要明事理，你难道就忍心看着我们母女俩，越来越不亲吗？”
　　阮霖雪已经和自己爸妈不亲了，江婉礼这么一说，她怔肿住了，随即好笑。


第103章 她似感叹，满是遗憾。
　　她其实不想让梅雨眠真的会和江婉礼不亲，她正体验着和家人不亲的感觉，以前觉得自己挺不孝，后来也就渐渐无感了。
　　她直视江婉礼，一字一句直击人心：“可是江妈妈，真正让你和她越来越不亲的人，不就是你自己吗？”
　　面对她的质问，江婉礼颤了颤唇，像是自己的潜意识也明白这一点，但她不愿承认，就像当初不愿承认，自己的女儿会喜欢上阮霖雪一样。
　　“胡说！”她怒极，努力让自己不失态，低吼阮霖雪：“我来就是想要告诉你，快点和小眠分开，就算你们结了婚，也应该就只做个名义上的妻妻，互相私下并不干扰，小眠不该成为同性恋，她不能！”
　　阮霖雪眼神逐渐变得失望，这时两杯咖啡端上来了，她缓缓端起面前那杯热美式，冒起的热气就像她此刻烈焰腾腾的心。
　　她低眉看了看浓褐色的咖啡表面，幽静的看了一会，缓缓抿了一口，她才说：“性取向怎么可能会轻易改变，因为你的全部原因，我和老婆带着误会的，算上完婚后一年不见几次，可以说是分离了八年，人生又能有多少个八年啊，一晃而过，从青涩到成熟，这难道还不够吗？如果，你是我们妈妈的话。”
　　她似感叹，满是遗憾。
　　江婉礼听的沉默，阮霖雪不等她开口欲说什么，放下咖啡，沉静又不失力量道：“江妈妈，你不觉得爱应该是自由的吗？你不能因为梅父是同性恋伤害了你，就不允许女儿也是同性恋。你也不觉得，你给的爱，对于她来说，其实是枷锁吗？”
　　枷锁，梅雨眠也有和她说过这两个字，江婉礼本就不算坚定的心，又开始动荡不止，卡布奇诺的浓香，也让她觉得苦涩。
　　她没否认，却说：“可我为她付出了这么多，做了这么多，她不应该辜负我。”
　　阮霖雪看见她的眼角微微红了，似陷入了深深地迷惘，她知道江婉礼若是永远不看开，这会是梅雨眠的心病。
　　于是，她开始帮助江婉礼直面心扉：“你要知道，老婆已经不能算辜负你了，因为早在八年前，她就先辜负了我。”
　　“我也听老婆说过你为了她所做的，隐忍的一切，你很爱她，我想说，谢谢你，那些年，辛苦你了。”
　　她话锋一转：“但是江妈妈，你的爱就是太过沉重，对老婆来说就是种枷锁，因为你对她的期望压的她快要喘不过气，她不得不背负。”
　　“你计划联姻要利用我，让本就因为你不敢和我互诉心意的她，因为不想真的让我成为利用工具，从而放弃我，你现在还又要再次插手她的爱情，江妈妈，她的人生本就已经没有任何自由了。”
　　她说着说着，就很心疼梅雨眠。
　　江婉礼剧烈的颤动眼睫，这和梅雨眠和诉说过的几乎一般无二，难道她的爱真的错了吗？她会有的期望，就是不对的吗？
　　“我这，都是为了她好。”江婉礼一时间呼吸不顺，真心道。
　　阮霖雪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和她说起：“不知道江妈妈你有没有听说过，我们这代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听父母说，这是为了自己好。”
　　“不可否认的，你确实有在为了她好，她现在的成就很耀眼，但你不让她喜欢我，这也是为了她好吗？你以为的为她好，对她来说，就是坏的。
　　“你只是在为了自己的利弊，想让自己受过伤的心，免于再次伤害，觉得她就是辜负了你。”
　　江婉礼无话可说了，她想，原来在自己和女儿之间，自己也有自私的时候，母爱在特定情况下，原来也是会有自私的吗。
　　阮霖雪从鼻腔里发出了声轻叹，说了最后的话：“她不怪你，我自己也不可能会怨恨你这个让她会对我冷漠，让我们分离，患上心理疾病的罪魁祸首。”
　　“我和她是真心相爱，她是我老婆，这份感情从没变质过，江妈妈，不要再想着拆散我们了，不然我和她，真的都会承受不起的。”
　　她说完，满眼的凄凉，咖啡也没喝几口，言尽于此便起身，大步的离开了这里。
　　只留江婉礼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像。
　　视线里仿佛出现了那年，她惯例去看望梅雨眠，却在卧室里看见梅雨眠静静躺在地下的样子，身旁还散落着安眠药，以及一罐拆开的啤酒，
　　那时她是何等的惊慌和害怕，送梅雨眠去私人医院的路上闯了多少次红灯，哭干了多少泪，怕永远失去梅雨眠。
　　幸好她发现的及时，当时已经很有名气的梅雨眠才活了下来。
　　她才知，梅雨眠原来早就得了严重的抑郁症，平常明明很正常的样子。
　　在她的苦苦哀求下，从那以后梅雨眠就再也没有自杀过了。
　　她让梅雨眠去看了口风很紧的心理医生，她去小洋楼看望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一两年的时间她几乎天天晚上打一个电话。
　　她没想到，阮霖雪竟然也是得了心理疾病。
　　一时间，她突然就心软了。
　　阮霖雪出了咖啡厅，她不知道这次谈话她有没有占据上风，成功会不会往她这边倒。
　　一下午，她忘记那沉重的谈话，为国家专心搞科研，还是挺耗费时间的，一眨眼就是半天过去了。
　　让学校给安排的几个助理离开，她收拾东西，开始期待起今晚和梅雨眠一起去的花灯晚会，也思考，她以后除了有课，如果梅雨眠陪在她身边，要和院长说说，她不会来到北城大学搞科研了，要珍惜余生与梅雨眠在一起的时光。
　　出了自己的实验室，她随着大片学生共同往北城大学校门口走，这才有闲暇拿出手机，除了梅雨眠发来的，已经在外车上等她的消息，她竟然还看到了自己母亲的微信消息。
　　她隐隐蹙起了眉，就算关系不好，她妈妈发来的微信她也都是回的，比如留学时逢年过节的问候还有过生日时的祝福。
　　她都会疏离的回以问候，或是感谢，除此之外，再无话可聊，她和她爸妈是注定回不到从前了。
　　而这次，平常的一天，她妈妈怎么突然发来微信？


第104章 。我的雪儿真棒。
　　“小雪，你和小眠现在有没有住在一起？”
　　阮霖雪奇怪的看着手机上，她妈妈两小时前发来的的消息，问她这个做什么？
　　她走在路边，边走边回一个：“没有。”
　　她并不知道，昨晚梅雨眠发的那条微博，已经被阮家的人看见，林琪言特地来试探。
　　梅雨眠的这条微博昨晚一经发出，粉丝们又躁动了起来，纷纷表示：“啊啊啊！眠眠老婆好好，也想要个同款老婆！”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都要！！”
　　“哈哈哈哈，楼上的好贪心。”
　　走出了校门，阮霖雪一下就看见了等在路边的那辆白色宝马车，雀跃的走过去，即使看不到里面，她似也能透过黑暗，看到里面梅雨眠的一双清浅笑眼。
　　今早她还特地围着车转一圈，只为确认外面真的看不到里面，一想到昨晚在众目睽睽之下，隐蔽的做那种事，她两颊就会发烫，太羞耻了。
　　她打开副驾驶坐了上去，想起那晚梅雨眠在水郡弯大门前突然出现给她惊喜的场景，她唇角上扬：“师傅，去水郡弯。”
　　梅雨眠怔愣的眨了眨眼，随即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唇角幅度更大。
　　她还穿着拍杂志时一身光鲜亮丽，黑色高贵风的连衣深V裙，胸前那抹白的呼之欲出，大秀火辣身材，直让阮霖雪迷了眼。
　　梅雨眠中午换上的这身衣服，拍杂志封面拍了半天，拍完后没来得及换下，就立刻开车来到了北城大学校门口。
　　阮霖雪很快找回心神，不等她说话，捂嘴故作吃惊：“梅影后，你是梅影后嘛！？我的天！”
　　她这个样子，让梅雨眠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怎么会这么可爱啊，她伸出手一下把阮霖雪虚虚搂抱到了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梅影后，我是你老婆。”
　　这句话直直击中阮霖雪的内心，一瞬间化成了水，她撒娇似的嗯嗯嗯了几声，软软的叫她：“老婆老婆。”
　　“我在呢。”梅雨眠欢喜，觉得半天站立的累意，都在这一刻，消散了。
　　没有过多温存，阮霖雪的手机响了，她离开梅雨眠的怀抱，坐正后拿出来看，梅雨眠也不急着启动车子，凑近和她一起看。
　　是林琪言回她的微信：“那你和小眠，昨晚是一起出去玩了？”
　　阮霖雪更加奇怪，她妈妈怎么知道，难道不行吗？当初她爸妈不想让她帮助梅雨眠，她只以为是可能是怕影响到阮家之类的。
　　梅雨眠看清楚这个微信，和上面那个问有没有住在一起的微信，又看到发来微信人的备注后，心沉了沉。
　　该来的总会来，她要做好准备。
　　阮霖雪打字：“嗯，怎么了？”
　　阮霖雪到底是想问问原因了。
　　梅雨眠自然是知道什么原因，也不怕林琪言会直接告诉阮霖雪，本来一开始阮家就是打算把伤害全部推给她的，只让阮霖雪最后知道事情的真相。
　　“没什么，你们现在的关系怎么样？”
　　林琪言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梅雨眠的心还是猛地跳了一下，她才和阮霖雪和好没多久，她是真的不想这样的日子会有阮家插足。
　　她想直接出声，让阮霖雪发个不好过去，谁知应该是嫌林琪言问的太多，阮霖雪有点不耐烦：“无可奉告。”
　　暗灭了手机。
　　阮霖雪揉了揉额头：“不知道我妈妈今天怎么的，一直问关于我们俩的事。”
　　梅雨眠眼眸深深，面上轻松的笑了笑：“可能是林妈妈是想关心关心我们的感情。”
　　她说完，近身阮霖雪，半个身子都压在阮霖雪身上，为她把安全带扣上。
　　这个动作梅雨眠贴的真的很近，阮霖雪嗅着她身上独有的清香，心暖，却叹气：“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
　　她不再多说，梅雨眠也没继续谈下去，她把自己的安全带也扣上，询问她：“先回小洋楼？我要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在去花灯晚会。”
　　“好，听你的。”阮霖雪应，她妈妈又来的微信，她都不再理会。
　　路上，梅雨眠始终被影响，心神又不宁起来，阮霖雪的一声老婆，让她勉强安了安神。
　　“嗯？”
　　阮霖雪犹豫了好久，还是决定告知：“今天中午江妈妈来找我了。”
　　梅雨眠随着她这句话，手不稳了一下，导致车子稍稍偏移，又立刻回正。
　　“好好开车呀。”阮霖雪吓了一大跳。
　　梅雨眠像是没听到她这句话，心慌的问她：“那她有没有为难你？有没有逼迫你要和我分开？你答应了吗？她和你都说了什么？”
　　一口气问了这么多，她通过车内后视镜看阮霖雪的目光中，填满了担忧。
　　阮霖雪心上更加熨帖，眼含秋水，安抚性的笑：“没有没有，我没答应她。”
　　那就果然是来让阮霖雪和她分开的。
　　阮霖雪不希望她对江婉礼有怨气，又说：“放心老婆，江妈妈没有为难我什么，也没逼迫我什么，她确实是来想要我和你分开的，但我怎么可能随她所愿嘛。”
　　梅雨眠明显松了口气，秀眉微耸。
　　“别忧愁了老婆，她没说动我什么，倒是我好像把她给说动了。”阮霖雪自信满满。
　　梅雨眠看了她一眼，扬了扬眉表示疑惑。
　　“你别不相信，我和江妈妈说，她给你的爱和期望，是枷锁之类的，暗示是你很有压力负担，让你没有自由，她显然是被说动了。”阮霖雪一副求夸的模样，她觉得不敢感觉错，江婉礼就是动容了。
　　梅雨眠一下就笑了：“我的雪儿真棒。”
　　阮霖雪跟着她笑，这时到了红绿灯，梅雨眠把车停住，突然解开安全带，对准她温软的薄唇亲了一口。
　　她口吻深情：“雪儿，你给的爱从来不是这些。”
　　阮霖雪摸了摸自己的唇，被亲和亲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更能让她心中压不住的悸动，她满眼星光：“嗯，那是我以前的误解。”
　　回到小洋楼，梅雨眠洗了个澡，卸掉了妆，和阮霖雪在家里腻歪了两个小时，她把棕色秋季大衣披在了身上，彻底遮住身形，七点半准时和阮霖雪前往旅游度假区的山庄。
　　没想到，期间遇到了熟人。


第105章 一起看过星空的人了。
　　新开的旅游度假区，依山傍水，中式建筑，是隐没在山林间的一幅水墨山图，身处其中，可将优美的风景，秀丽的大好河山尽收眼底。
　　没对外开放之前，承包方就曾大肆宣传过，正值花灯晚会开始之际，最热闹的时候，里面灯火通明，人挤人，摩肩接触。
　　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梅雨眠和阮霖雪七点半出发，车子穿梭在树林间幽静的小路上，偶尔能看到路边时不时经过不算高的石山，一路上坡，到的时候已经是八点了，算来的最晚的了。
　　旅游度假村门口，入口检票的地方，长长的排队人群都已经进去，还残留有几个游客，零零散散。
　　梅雨眠在不远处的停车场里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停车位，把车子停好，深秋夜晚已经算是很凉了，两人下车，幸而身上穿的不算少，阮霖雪的墨色半身裙特地是加厚的，被凉风侵袭，也并不感觉多冷。
　　梅雨眠戴好了一个看起来时尚的宽沿帽，压低帽沿，顺便把黑口罩也带上，昏黄暗淡的灯光下，梅雨眠一身棕色毛呢大衣，除了很熟悉的人，还真没人能认出是她。
　　她的身形被遮挡，但看高挑挺拔的身姿，和那独有生人勿近的清冷气质，就可以知道一定是个大美女。
　　“走吧。”梅雨眠看向阮霖雪，眉眼微微一弯，率先走在前方带路。
　　阮霖雪跟在她身后，打量着这条小路，和那些郊区世家前的道路差不多，两边都是叶子泛黄的树木，脚底时不时能听到噼里啪啦的声响，让人能身临其境的感受秋季大自然的气息。
　　“牵手。”到底是感觉到有些冷了，阮霖雪在她身边软声要求。
　　梅雨眠走在她的左侧，让她在里面，听闻不由莞尔，宠溺的应：“好。”
　　伸出右手牵住了她的左手。
　　在这山间幽冷的环境中，两人的心随着掌间的温度传递，而发热，发烫。
　　到了旅游度假区的检票入口，梅雨眠用手机拿出了两张电子票，和阮霖雪踏入其中。
　　她们走过一段自然形成的洞窟通道，来到一处平台，这里的平台两边围栏处都有人摆地摊卖东西，也有游客在此停留。
　　梅雨眠帽沿压的很低，黑口罩又遮住她大半张脸，别人不近前，连她的眼睛都看不到，果然没有人认出她。
　　她和阮霖雪刚来到此处，就都被平台前的一条露天道路所震惊，这里应该是处于山顶，而面前这条三米宽的木制小路，顺着延绵的山顶一路往前伸展，最后向下。
　　最主要的是，路两旁都被五颜六色，制作精美的花灯挂满，花灯在暗夜里绽放绚烂的光彩，照亮一片片的山林，美不胜收。
　　小路上人流涌动，熙熙攘攘，有朝里面走，也有朝外面来。
　　梅雨眠收回目光，和阮霖雪一起惊艳的同时，她瞄到旁边有一个卖发箍的摊位，发箍各种各样，毛茸茸的很可爱，正有一个家长带着两个小女孩在买。
　　她忽然心血来潮，牵着阮霖雪往摊位旁走。
　　“来这干嘛呀老婆。”阮霖雪奇怪的问。
　　周遭人对她喊一个女人为老婆，都没有表现的多惊讶，毕竟现在国家法律上，同性婚姻可是合法了。
　　梅雨眠从摊位前拿过一个猫耳朵的发箍，直接帮她戴在了头上。
　　阮霖雪长的本就甜阔，软萌萌的美人，现在更是可爱到梅雨眠心都化了。
　　梅雨眠由衷夸赞：“好可爱啊，就一直戴着吧。”
　　阮霖雪伸出手摸了摸自己长出来的两只耳朵，气音笑了一下，她本不想戴，觉得幼稚，放眼看去都是小朋友在戴。
　　但看梅雨眠实在是喜欢的样子，也就同意了，还装作猫咪般的冲她喵喵叫了两声。
　　这上梅雨眠心花怒放，心潮澎湃。
　　现在好想……好想狠狠欺负阮霖雪。
　　“一个十元钱。”
　　老板的声音把她拉回，不然她可能差点真的拉着阮霖雪就回家了。
　　她付了钱，没有和阮霖雪急着走上那条小路，而是静静靠在一起，在围栏边看了会漫天繁星。
　　这里在寸金寸土光污染高的北城，是个难得可以肉眼观星的地方，这让她们格外走不动路。
　　星空总是让人向往，就像梅雨眠一样，深邃又引她想要去探索，阮霖雪没有和梅雨眠过多停留，来时没吃饭，打算在度假村里的餐厅吃。
　　不过她们终于也是一起看过星空的人了。
　　走上山顶满是花灯的小路，两人边走边欣赏，差不多十分钟，才走到尽头顺着山脉的下坡阶梯上。
　　脚下视线豁然开朗，度假村的全貌这才展现在她们眼前，坐落于半山腰的盆地，被群山所环绕，占地面积极大，满是亭台楼阁。
　　而且泳池、温泉、喷泉、娱乐设施应有尽有，更有一坐清澈的天然湖坐落于其中，好多人在湖边沙滩上，迎着从山上吹来的晚风漫步。
　　一座篝火被升起在湖边，一群人围着欢快的玩闹，更多的自然是花灯，被一个个木架子支撑挂起，隔几米就有一个，前前后后无处不在。
　　湖边还有着一家餐厅，看其样貌倒是和香稻差不多，都是中式别墅改造而成，两人打算进去吃顿饭，木月白正等着她们。
　　周围人群，在她们下了一点也不陡的百级台阶来到空地上时，更加多了起来，人声鼎沸，入耳的满是欢笑。
　　穿梭在花灯里，她们刚踏入餐厅门前，就和从另一边来的两人撞了个正着。
　　一看，竟是老熟人。
　　“雪雪！？”宋萌萌率先看到阮霖雪，惊呼出声：“你怎么在这里？”看旁边这个伪装的严严实实的人，一定就是影后梅雨眠了。
　　她身边的阮轻玉自然也看到了两人，也是惊喜道：“好巧啊，眠眠你可真是大胆。”
　　“嗯，是好巧，放心，不会有人认出我。”梅雨眠微微颔首，自信回道。
　　都要进入餐厅了，她们都硬生生在餐厅门口止住了步伐。
　　阮霖雪同样的惊喜：“姐，萌萌，你们也在这里啊，我和老婆来这里玩的。”
　　不得不说，她姐和宋萌萌挺般配的，乍一看美女配帅哥，她姐一袭红裙，艳丽无比，宋萌萌穿着外套和阔腿裤，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个铁1。
　　老婆都可以不遮不掩的叫上了，宋萌萌连连咋舌，打趣道：“那看来是我和玉玉打扰二位蜜月了啊。”
　　阮轻玉煞有其事的点头：“我看差不多。”
　　她们一唱一和，让阮霖雪红了脸，伸出手捶了宋萌萌手臂一下：“说这么直白干嘛。”
　　她这样子，让三人都不禁笑了。


第106章 还是我老婆最好了。
　　梅雨眠不忍看老婆羞赧，走过去一手一个把阮轻玉和宋萌萌往餐厅里推着走：“好了，别逗雪儿了，既然遇到了，就一起来吃顿饭，我的小助理已经帮我们占好了一个包厢，一起去吧。”
　　“还护起老婆了。”阮轻玉侧头看了她一眼，扑哧一笑道。
　　梅雨眠没有反驳。
　　“在外有眠眠就是好啊，还能有小助理帮占包厢。”她又发声羡慕。
　　梅雨眠牵过阮霖雪的手白了她一眼，明明她也可以让助理帮忙。
　　度假村里人多，要是木月白不提前预订下一个包厢，指不定现在她们还吃不上饭。
　　“那就多谢梅影后啦，我和玉玉天不黑就来了，溜达了半天都饿到不行，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宋萌萌问道。
　　“和雪儿才来。”梅雨眠回，她们之间曾经一直持续的不愉快，不知什么时候，都消散了，仿佛从没不愉快过。
　　四人说着话，宋萌萌夸了阮霖雪戴的猫儿发箍好看，乘坐电梯上了餐厅四楼，这家餐厅的就餐方式是自助式的，来到包间，说是包间，其实空间并不大，也不算小。
　　并不是像平常餐厅包间那样中间有一张大圆桌子，而是三张长方形的小桌子贴着窗边摆放，四人可以坐满一桌。
　　木月白和工作室里其他三个小伙伴早早在这里等待，见梅雨眠来了，都上来打招呼。
　　梅雨眠一一应着，让她们吃好玩好。
　　之后就是出去拿餐。
　　摘掉伪装的梅雨眠和阮霖雪，自然与阮轻玉和宋萌萌坐在一起，食材端运回来，不一会餐桌上就摆满了各样诱人的食物。
　　梅雨眠为桌子中间的烤炉铺上垫的纸，开始为身旁已经开始吃起来的吃货阮霖雪，细心的烤着肉。
　　“你们怎么想到来这玩的呀？”阮轻玉像过去好多次，她和梅雨眠这个朋友一起出来约饭时那样，和她一起烤着肉，为肉翻面。
　　不用太长时间，梅雨眠夹起一筷子烤好的焦香烤肉送到阮霖雪嘴边，阮霖雪一笑，不客气的张嘴接过，满足的咀嚼了起来。
　　“月白刚好在群里发门票信息，你们呢？”梅雨眠简言意骇。
　　“这个旅游度假村有纳川的一半股份，第一天开业的花灯晚会，就带萌萌一起来视察视察了。”阮轻玉柔软了看了一眼宋萌萌。
　　“我说你这个总裁怎么这么闲。”梅雨眠不由失笑，知道她其实是为了想和宋萌萌一起来，找的借口罢了。
　　宋萌萌看烤肉烤好了，直接上筷子吃，阮轻玉不满道：“人家眠眠都可以喂小妹的，你就不能有点眼力见吗？”
　　宋萌萌筷子即将递到嘴边，嘴都张开了，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好嘛好嘛，来，你吃。”
　　她不情不愿的把夹着烤肉的筷子递到阮轻玉的红唇边，还嘀咕一句：“真是的，我女朋友一点都不好。”
　　声音在小，也让全桌人听见了，阮轻玉一时好笑，哼笑了一声，张口吃掉后，也拿起筷子喂给她：“来，啊～，我还好不好？”
　　宋萌萌笑开：“好。”
　　阮霖雪看着这画面，一下抱住梅雨眠蹭：“还是我老婆最好了。”
　　梅雨眠如沐春风，噙着笑，垂着白颈，五根细长手指捏着筷子，更加卖力的为她烤肉。
　　“得，小妹还有这样肉麻的一面？”阮轻玉调侃，“梅影后晚上可得悠着点，我这小妹可经不起折腾，听萌萌说昨天小妹嗓子都哑不成样子了？”
　　梅雨眠干咳了几声，阮霖雪埋在她肩上脸又悄悄红了。
　　“姐。”她抬眼看过去，嗔怪。
　　“好好好，不说就是了。”
　　一顿饭吃了一个半小时，吃饱喝足，四人才出了餐厅。
　　快要将近十点，北城许多地方都已经静悄悄了，度假村里还是人满为患。
　　宋萌萌又被阮轻玉拉着到湖边卖鱼竿的地方，想看看能不能钓上来几条鱼。
　　阮霖雪则和梅雨眠在度假村里到处晃悠，果然人群都被花灯吸引，并不会看她们。
　　她们走到那些亭台楼阁里，那些天然山石旁，走过偶尔一棵的青松，赏着色彩夺目的花灯，不知不觉就又回到了湖边。
　　两人亲密的并肩而行，走到了不远处，被茂密草丛隔着，只有一条路互通，没去过的泳池边，但这里好像和其他地方给人的感觉有所不同。
　　因为泳池边，那些酒柜旁举着酒杯站着侃侃而谈的年轻人都气宇非凡，一看就知道应该是哪家富家公子哥、千金。
　　和他们眼中的平民融入不进去，自然这一小块地方，就都成为了他们的地盘。
　　举止都有大家的教养风范，阮霖雪和梅雨眠不知不觉就误入了其中。
　　她们还没发觉出什么不对，直到有人竟然上来和阮霖雪打招呼。
　　“这位是阮家的二小姐吗？幸会幸会。”
　　阮霖雪看着面前的这几个，上次沐家舞会见过她的男男女女，没有丝毫印象，但出于教养，她也还是礼貌的和他们打着招呼。
　　然后他们就用好奇的目光打量梅雨眠，梅雨眠不想被认出，拉过阮霖雪就想带她穿过此地，即将要走出泳池范围时，忽然被一个从泳池里游出来的男人，拦住了去里，挡在了她们面前。
　　不是季枫又是谁。
　　季枫全身穿着一条短裤，一上来就被好几个长的还不错的女人围住，擦身体献殷勤。
　　季枫一直站定在阮霖雪身前，似乎是压着又见面了的怒火，这边的低气压，惹来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阮家二小姐，也有闲情来这玩了？”季枫明显还对上次的被打，心怀恨意，一直想找机会教训阮霖雪。
　　阮霖雪突然嗤声一笑，目似冰刀，声音也是梅雨眠有段时间没听到过的，寒冷彻骨：“你家开的？还不让来玩？”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两人指不定有什么过节，季家以前就是阮家的死对头，近几年阮家超越季家，季家才收敛了锋芒。
　　现在，这两个小辈间的火药味这么重，都来看起了热闹。
　　“这么冷的天游泳，不怕被冻死？”阮霖雪又怼了他一句。
　　季枫直接被气笑了，低头凝视阮霖雪，语气阴狠：“上次被你打的好痛啊，我早晚有一天要还的。”
　　阮霖雪身旁的梅雨眠心中一惊，阮霖雪又什么时候打的季枫？她看向了阮霖雪，就这一个举动，让季枫知道，这个帽沿压的这么低，口罩又提的这么高，连眼睛都看不到，他觉得十分熟悉的女人，就是梅雨眠了。
　　不过最近他可是借人打探到，阮家好像不希望阮霖雪会和梅雨眠会相爱吧，这下他却看到这两人这么亲密的走在一起。
　　他心中冷笑，有好玩的了。
　　“你如果敢……”阮霖雪被威胁，梅雨眠怒极，声音也暴露了自己。
　　她从上次舞会后就对季枫产生极大的厌恶，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季少爷什么时候有这个本事了？”阮轻玉缓缓走过人群为她让开的道路，嘴角始终是那一抹笑容，语气是轻轻的，却让在场任何人都感到了其中的压迫。


第107章 你一定，很爱很爱我吧。
　　阮轻玉来了，在场十几个富家哥，千金小姐的目光都转移到了她身上。
　　阮轻玉可以说是北城世家年轻一辈最杰出的女人，不到三十岁就坐上了纳川集团总裁的位置，凭借的是她有目共睹的实力。
　　其他世家子弟还真没有像她这个年纪，就有这等地位和成就，几乎已经可以和他们的父辈平起平坐了。
　　还因她为首的家世，所以大都对她较为敬重，平日里和她熟悉的人见状况不对，并没有先和她打招呼。
　　季枫对阮霖雪嚣张，但忌惮阮轻玉，刚才对人妹妹放的狠话一定被听见了，不过这么多人看着，他为了面子倒也没有退缩的意思。
　　他硬着头皮，迎面而上：“那你怎么不问问你妹妹当初做的什么事？”
　　他不在乎自己被阮霖雪打过的事公之于众了，还可以让大家觉得他在理。
　　“姐。”
　　阮轻玉已经走到了阮霖雪身边，朝她微微一颔首，环视了一下四周，竟然都是熟人面孔，这里应该成为了上层人聚会的地方。
　　她收起了在外的放松姿态，腰板挺直，整个人明艳又大气，习习夜风吹拂起她的红色裙摆和发丝，是人们眼中那个熟悉的玉总裁了。
　　十几个人都因季枫的话语，怀疑起是否是阮霖雪无缘无故打了他一顿，觉得这个才见过没两面的阮家二小姐，一定不好惹。
　　而后阮轻玉的话语，又让他们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阮轻玉望着季枫，好笑道：“难道不是季少爷先让人在眠眠拍综艺时扑倒，我家妹妹才给你点教训的吗？”
　　上次微博沸沸扬扬。
　　并且总是会有点消息和猜测流转在各大世家，阮轻玉这话也在间接证明了阮霖雪就是梅雨眠的联姻妻子，这帮老婆出气，没什么问题，看季枫还一副自己还有理的样子，十几个人心里都有了底。
　　季枫为人本就心高气傲，身边的朋友并不真心，幸灾乐祸看戏的样子。
　　季枫一时无言，脸都气青了，这到底怎么说也是见不得人的损事：“那也不能找人打我吧？”
　　“是吗？我还觉得打轻了。”阮霖雪冷哼了一声。
　　梅雨眠侧头看向阮霖雪，眼里有着万般柔情，心底生出的暖流顺着血液流淌到全身，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季枫努力压着火，先暂且退让一步，来日方长。
　　阮轻玉微微惊讶的看向阮霖雪，她真不知道小妹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随即笑意深了深，让人不寒而栗：“我也觉得，上次小妹餐厅里的事，季少爷不会不知道吧？如果你日后还搞什么小动作的话，我会亲自登门找季老爷子理论，相信我们小妹不打你，季老爷子也会家法伺候的。”
　　季老爷子是出了名的家教严，这些年季枫在外面乱搞可没被少揍，果然一把季老爷子搬出来，季枫的气焰就消了。
　　没有不承认，他最后深深看了始终一句话不说的梅雨眠一眼，又看了看阮霖雪和阮轻玉，说了句今天真晦气，颜面扫地灰溜溜的走了。
　　“我们也走吧。”阮轻玉示意阮霖雪带着梅雨眠离开，就算被这群人认出梅雨眠的身份也没事，但不认出的最好。
　　阮霖雪没有停留的和梅雨眠离开了这里，她觉得，季枫以后应该都再也不敢来找事了。
　　之后阮轻玉被几个算是世家朋友的男女围住，寒暄着，拿起旁边层层柜台上的鸡尾酒想和她喝一杯。
　　“先告退了，我女朋友还在那边等我呢。”她推脱，指了指这几个人身后，不远处一直在人群外等她的宋萌萌。
　　宋萌萌自然听见了她的话，在几个人诧异的目光，和阮轻玉的笑脸下，插着兜装帅的她脸红了，咳嗽几声转过了身。
　　想逃跑，怎么办？
　　正当她做着挣扎的时候，被阮轻玉搂住了脖子，笑问道：“干嘛啊萌萌，害羞啦？”
　　“哪有，就是我不想接触那些公子哥，千金啥的。”宋萌萌说，其实也是怕被这些人看不起，明明她是阮轻玉的女朋友，却没有对等的身份。
　　阮轻玉听出来了她的心声，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消除掉宋萌萌这样的想法，她们有的是时间，她无奈又宠溺，搂着她离开了这里：“好啦，怕什么，下次把你介绍给他们。”
　　宋萌萌想拒绝，话到嘴边，又只化作了一声叹息。
　　时间正好十点，度假村篝火旁被搭起的舞台上会有表演秀，之后还有烟火可看，阮霖雪和梅雨眠不打算在那些亭台楼阁里开间房今晚住下，也就没有心思留下来观赏了。
　　所以当人流汇聚时，她们就和那些同样打算不留下来观看的人，逆着人流往外走。
　　期间遇到木月白，这家伙倒是难得清闲，所以玩疯了，打算玩一夜，做了简单的告别。
　　“雪儿，谢谢你。”梅雨眠被阮霖雪牵着，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那时她和阮霖雪明明还没和好。
　　谢的什么，阮霖雪心中有数，她们走上上山的木制百级台阶，她冲着梅雨眠明媚一笑：“不用谢，无论怎么样，你都还是我的老婆。”
　　不知道阮霖雪有没有所感觉，反正梅雨眠是从这话语里，听出了淡淡苦涩。
　　她无声勾唇，分开她的一根根手指与她十指相扣，阮霖雪心中忽然发软，相扣的手指，她愈发收紧。
　　“你一定，很爱很爱我吧。”走过延绵山顶，来到那个平台，这里的夜色比来时更加深浓，摆摊的人依旧在，梅雨眠不嫌肉麻，忽然这样问阮霖雪。
　　阮霖雪听见了自己心弦被拨动的声音，呼吸都轻了轻，拉着她又走到了已经无人的一处围栏边，玉立着身姿，她们迎着山风，共同望向更加清晰的繁星，阮霖雪晕红了脸，软声答：“是啊老婆，很爱很爱你，看那些星光，看这山高水长，生命如蜉蝣，大道有轮回，因果循环，我们是否早就看过一起这些景色，我又是否，前几世都爱上了你。”
　　信仰道教，阮霖雪很相信缘分的奇妙，因果的世世纠缠，谁又知道，她们是不是上辈子的瓜葛，换来这辈子的相见，坎坷的情路。


第108章 我要你来你来送我回家。
　　梅雨眠静静听着她的话，受她影响，也许是爱屋及乌，她这个曾经的坚定唯物主义者，竟也渐渐信仰上了道教。
　　也对那缘分，因果，深信不疑。
　　“或许，是这样。”她勾唇。
　　“你呢，你难道没有很爱很爱我吗？”阮霖雪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这样问梅雨眠，她一直都觉得，只是自己的单相思。
　　现在，她终于有底气问出来了。
　　梅雨眠从鼻腔里发出很柔软的笑，她一手搂过了阮霖雪，把她搂进自己的怀里：“当然，我也很爱很爱你。”
　　阮霖雪甜蜜，满足的无以言表，正温存着，忽然被宋萌萌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们两人干嘛呢？”宋萌萌站在她们身后，拍了拍她们的肩。
　　“干嘛呀，姐你也不管管她，我正和老婆看星星呢，就知道打扰我们。”阮霖雪颇为不满，好好的气氛被破坏了。
　　跟上来的阮轻玉忍笑，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宋萌萌像留学时好多好多次那样，拉过她的手摇晃，讨饶认错，阮霖雪也没真生气，挥了挥手原谅了。
　　“你们也准备离开了吗？”梅雨眠问。
　　阮轻玉点头：“嗯，我和萌萌明天都有事，不能玩太晚，现在要回家睡觉了。”
　　说着话，四人一起出了旅游度假村，一起往停车场走。
　　路上，阮轻玉许是走累了，小孩子气的抱着宋萌萌的一条手臂，弯着腰走路，这让宋萌萌举步维艰。
　　梅雨眠和阮霖雪走的也很慢，阮轻玉想起什么，直起了腰，好奇的问前面的阮霖雪：“小妹，我和萌萌都同居了，你和眠眠呢？”
　　梅雨眠沉默着，阮霖雪如实回答：“还没呢。”
　　阮轻玉“啊？”了一声：“一个人住难道不孤独吗小妹，既然和眠眠和好了，就赶紧同居呀，家里有个人是真的不一样，看我就有萌萌还能给我暖床。”
　　阮霖雪没有回头看她，嗫喏着，话头一转：“你们同居，萌萌家里人知道你们的关系了？”
　　她缓了脚步，等待两人追上来，看向宋萌萌。
　　宋萌萌笑了一声：“我和他们坦白过了，他们从前就知道我喜欢女生，并不排斥，现在看我竟然还谈了一个总裁女朋友，他们高兴都来不及，就同意我搬来和玉玉住了。”
　　阮轻玉一副骄傲的样子点了点头。
　　话题转移的很成功，不想到了停车场即将分离时，阮轻玉又催她：“快和眠眠同居，你别看她平日里清心寡欲，啊一副高冷女神的样子，其实肯定超寂寞，都是女人，你肯定也了解。”
　　梅雨眠扶了扶额，阮霖雪推着她姐：“知道啦知道啦，你快和萌萌回家性福生活吧。”
　　阮轻玉捂脸：“小妹，你还一直说我呢，自己都这么直接，不害臊。”
　　阮霖雪彻底无语。
　　宝马车上，梅雨眠摘掉了口罩，以手代梳往后撩了撩秀发，这才启动车子。
　　谁都没有说要去的目的地，不知怎么的，车上的气氛有些沉静，阮霖雪其实是对梅雨眠有愧疚的，她不是不想和梅雨眠同居，要是可以，她想和梅雨眠住在一起一辈子。
　　但她的病还没有彻底稳定下来，她相信不要多少时间的，以前那么多年没有梅雨眠，她都不是将病情稳定好了。
　　她不知道的是，没有自己在，梅雨眠是有多担心她夜里一人睡，会出现的状况，以及一想到怀里没了她这个大暖团，就心生落寞。
　　不过没关系，她记得几天后，是有一个应酬的吧。
　　阮霖雪就这样看着路边的景色变为熟悉的场景，水郡弯到了。
　　梅雨眠特地没有开进去，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阮霖雪感动的看她，梅雨眠温柔的回以目光：“去吧，记得早些睡。”
　　阮霖雪无数次想开口挽留她一起进去，但始终是怕半夜若是做噩梦，又把她吵醒。
　　梅雨眠说那些无关紧要的行程她都推了，但难保还是不会真的会无事，白天要是因为她没精神，她会很愧疚的。
　　她解开自己的安全带，给了梅雨眠一个抱抱，蹭了蹭她的发丝：“谢谢你老婆，你也早点睡。”
　　她离开梅雨眠，复又没给准备的吻了上去，滚烫的唇瓣贴在一起，梅雨眠闭上了双眼。
　　本只想浅尝即止，逐渐难舍难分，演化成了热烈的拥吻。
　　好一会，直到真的唤不过气了，才结束酣战，喘着气，梅雨眠舔了舔红唇的泽唇，脸上蔓延燥意，回味着。
　　“再见老婆。”阮霖雪说完，冲她笑了笑，打开车门下了车，不再散发出过多的不舍。
　　梅雨眠朝她挥了挥手，看着她穿过马路，走进了水郡弯，这才开车回了小洋楼。
　　立冬过后，时间过去了四天，来到十一月的十号，星期天。
　　这四天，果然如阮霖雪所料，梅雨眠白天并不是全天闲的状态，放学时，梅雨眠却总能准时来接她，一如既往，好像回到了那青葱岁月，梅雨眠每个星期来都来接她放学的时光。
　　说不怀念是假，但人总该往前看，她相信，前方一定是更美好的时光。
　　星期天的时候，梅雨眠把她接到香稻后就离开了，她八点回家，十点上床休息，突然一通电话来到了手机上。
　　看微信来电是梅雨眠的，她满心欢喜的接起，这四天就算不住在一起，睡前都会打一段时间视频电话。
　　她也会主动发微信给梅雨眠了，向她分享生活中的一切。
　　每晚她们明明想着是督促彼此睡觉，然后就会聊过火，她暗自想着今晚要克制住自己。
　　但怎么打来的是语音电话？
　　她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的竟然是木月白的声音：“阮姐吗？你快来一趟吧，梅姐今晚应酬喝多了，坐在车上不肯走，嘴里一直嘟囔着你的名字，非要你来才能走。”
　　阮霖雪听的发懵，又问了一遍才清楚，让她把电话给梅雨眠，梅雨眠叫她名字，语气中果然多了些醉酒人特有的朦胧。
　　她无力的责怪：“你怎么喝这么多呀。”又细声哄，“老婆乖，不要闹，抓紧让木月白送你回家。”
　　谁知梅雨眠却像没听见一样：“雪儿，我要你来，你送我回家。”


第109章 老婆，留下来陪我一起睡。
　　梅雨眠低低柔柔的声音似撒娇，谁能想到平日一副清清冷冷美人的梅雨眠，会有这样柔软、矫情的时刻。
　　木月白都觉得，这还是那个冷漠的梅雨眠吗？
　　阮霖雪在电话这边，听的心口一片湿热，她的老婆一定要她来，那她就去。
　　“好，我马上就到，乖乖等我。”她现在就像个姐姐一样，有耐心的和她说着。
　　“雪儿，路上注意开车。”梅雨眠还不忘叮嘱。
　　阮霖雪已经掀开被子下床，闻言露出一抹浅笑：“知道啦老婆。”
　　随后木月白和她说了地址，挂断电话，她急急忙忙的换好衣服鞋子，拿上车钥匙就离开了家门。
　　来到地下车库开上自己的保时捷，根据导航往目的地行驶。
　　车上细想木月白和她说的话，以及和梅雨眠的通话内容，还有上次《寻味传统》的开机宴，也是这样非得等她来才走，她发现她老婆喝醉后，真的好可爱。
　　去见爱的人，一路上心里都是温热的。
　　到了一栋酒店高楼下，她拐进不远处的一个无人小路口，在路边两盏昏黄路灯交汇的黑暗处，看见了梅雨眠的那辆黑色保姆车，她把车停在了保姆车后面。
　　刚下车，木月白就迎了上来，她拧眉，问出了困扰她的问题：“我老婆这么大的咖位，怎么还需要应酬？而且别人敬酒，她应该可以不喝的。”
　　到底还是心疼梅雨眠喝醉不好受。
　　木月白对于她这个梅雨眠早就有传闻的联姻妻子，是对和梅雨眠一样怀有尊敬的，她点头，一一回答：“梅姐确实能推掉很多应酬，这次是梅姐走的那个红毯，国外珠宝品牌的主办方，想和梅雨眠建立人脉关系，也想让梅姐代言，所以来请客吃的饭。”
　　“别人敬酒，梅姐不想喝自然就可以不用喝，但总归要给人面子做到位，先离开的沐姐也帮她喝了点，我看梅姐后面不喝了后，好像其实也没喝多少。”
　　阮霖雪微微点头，快步走到拉开门的保姆车后座，木月白问刚刚回来后，就一直站在车旁环顾四周的保镖兼司机：“毅哥，有看见什么狗仔吗？”
　　李毅的反侦察能力极强，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被狗仔拍到，李毅摇头示意没有。
　　阮霖雪刚站到后座门边，就看见了最里面靠着车门闭目养神的梅雨眠，许是早就知道她来了，睁开雾眸，望见她便是无以言表的幸福，缱倦的呢喃：“雪儿，你来了。”
　　阮霖雪钻进了车里，昏暗的视线中，她能闻到梅雨眠身上的酒气，伸出手把梅雨眠搂抱在了怀里，语气温柔至极：“嗯，我来了。”
　　又装作生气的嗔怪：“谁让你喝这么多的？”
　　梅雨眠下巴抵在她肩上，无声的笑：“下次不会了，麻烦你了。”
　　阮霖雪也没真打算追究，不过对她这话有些不高兴了：“麻烦什么？我是你老婆。”
　　梅雨眠回抱着她的腰肢，心满意足，轻柔的笑出声：“我爱你，老婆。”
　　好像这些天每晚她都要说这么一句，阮霖雪向来对她的告白毫无抵抗力，全身酥麻，故作没什么波动，嘴角却不听话的疯狂上扬：“好啦好啦，快下车，我送你回家。”
　　阮霖雪牵着梅雨眠的手下了车，梅雨眠走路还算稳健，只是身形有点微微晃。
　　计划似乎很成功，小猫上套了。
　　阮霖雪帮她打开保时捷副驾驶的车门，让她坐了进去，向木月白告别，自己也上车离开了这里。
　　一路上，经过那些繁华地段，梅雨眠和阮霖雪之间有一种非常静谧的感觉，是因为阮霖雪看梅雨眠喝醉，想让她多休息，所以才没出声说话。
　　没想到，梅雨眠冷不丁的清了清嗓子，哼起了一首歌的高潮旋律，阮霖雪一下就听出来了，眼底浮现笑意。
　　满心愉悦的问她：“醉了还能哼歌？你是要向我传递什么暗号嘛？”
　　梅雨眠望向她，不置可否，有柔情从眼角泄露，顺着哼歌的调子，唱了下面一句：“拥有你我的世界才能完美。”
　　阮霖雪笑开了，很快她们就到了小洋楼门前的院子里，阮霖雪通知：“我们到了。”
　　梅雨眠却没有动静，阮霖雪显然是没有要和她一起下车的意思，用眼神询问她。
　　梅雨眠一副醉到不行的样子，明明路上还精神活虎，拉着她的手，低柔着声音恳求：“老婆，留下来陪我一起睡。”
　　阮霖雪看着梅雨眠的水润明眸，她想，应该没人能拒绝吧，对方还是一个喝醉了的大美人，关键还是她老婆。
　　梅雨眠喝醉后就变得任性了一些，想要让她留下来陪自己睡觉，她不能连这个都没法满足。
　　手覆上梅雨眠的手，笑颜逐开：“好，我留下来。”
　　梅雨眠见目的达成，努力压着上扬的嘴角，迫不及待打开车门，走到她这边拉开她的车门，把她拉下了车，往小洋楼的大门走：“快来，我们快进去。”
　　她真的很迫不及待的样子。
　　阮霖雪诧异的在梅雨眠身后，怎么看现在梅雨眠身形挺拔的一点不像醉了，而且走路一点也不晃了，难道这十分钟就醒了酒？
　　梅雨眠也不要她用钥匙帮忙开门，自己就把门给开了，一点也不像非常醉了的样子，联想到车上梅雨眠音调清晰的唱歌，她想到了一种可能。
　　在梅雨眠转身，邀请她进去时，她目光深邃的打量她，笑盈盈的问她：“老婆，你真的醉了吗？”
　　梅雨眠这才反应过来，好像露馅了，她立马又蔫巴了起来：“哪有，我现在头还晕着。”
　　身为影后，此时却是好拙劣的演技，阮霖雪忍笑，也不拆穿她，在她的再次邀请下，率先走进了房子。
　　刚在门口换好属于自己的拖鞋，整个一楼的灯光猛然亮起，她忽然被眼前的画面，震惊到说不出话了。
　　只见一楼的整个气派大客厅里，都被无数艳红的玫瑰花装饰，几乎都要成为了玫瑰花的海洋。
　　她说怎么一进来，就有股浓浓的花香。


第110章 我们同居吧。
　　她左看了看，右看了看，电视柜上，花架上，茶几沙发上，包括地上，还有无数的角落处都有那么几捧玫瑰花。
　　客厅本就大，能做到入目都是玫瑰花，何止有百朵。
　　更有爱心形状的气球被彩带束缚着，绑在能绑着的地方，家里俨然被装饰成了满是爱意幸福小屋。
　　她被梅雨眠从身后抱住，低头凑近她的耳边：“雪儿，这些花，都是我为你准备的，喜欢吗？”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梅雨眠要装醉把她留下，又迫不及待的想让她进来了，心上像是有烟花绽放，映在她的眼眸，她没有回答，而是不解风情的反问：“你又精神啦？”
　　“啊，我又醉了。”梅雨眠煞有其事，脸贴着她的酥肩，嗅着她白颈间的悠远冷香，好不餍足。
　　阮霖雪一时好笑，回过身，凝望着她，面相好清冷薄情的一个女人，怎么就能这么懂得让她感动。
　　“我很喜欢很喜欢，谢谢你老婆，能这么用心。”她柔着音，认真的说。
　　梅雨眠满心爱怜，摸了摸她的脸颊，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我们上楼。”
　　她跟随梅雨眠上了二楼，没想到那间大卧室里，玫瑰花同样装饰着里面，门前柜上、书桌上、梳妆台上、沙发上、地毯上、床头柜上、以及飘窗上，除了床上没有一捧捧玫瑰花以外，其他地方都被玫瑰花占领了。
　　像是酒店的情侣套房。
　　估计一算，何止千朵了啊。
　　“今天是什么情人节吗？”阮霖雪难掩欢喜的问。
　　梅雨眠深情的凝望她，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额头，暧昧的气息弥漫在她们之间，她低声说：“如果你想，每天都可以是情人节。”
　　阮霖雪长睫扑闪，望着她笑。
　　梅雨眠把身上的外套挂到了衣帽架上，牵着她往里走，问她：“渴了吗？”
　　“有点。”阮霖雪回。
　　梅雨眠从书桌上拿来了两瓶常温的养乐多，递给了阮霖雪一瓶。
　　阮霖雪也不客气，接过来插上吸管就吸了起来，抱起一捧玫瑰花嗅了嗅，心潮突然就澎湃了起来。
　　梅雨眠温声又问她：“要一起去阳台看看月亮吗？”
　　农历十一的月亮即使不算圆，但在高远的夜空中，也是一抹可看的月色，亮而不刺眼，白光清冷，也温柔。
　　阮霖雪却摇头，她放下玫瑰花，上前抱住了她，脸贴在她的锁骨，要求：“你先去洗个澡。”
　　梅雨眠福临心至，试探着问：“雪儿，是想要了吗？”
　　四天晚上没被碰了，尝过一次爱人的抚摸，阮霖雪难以忘怀那种的滋味，梅雨眠今晚又把家装饰的这么让人情难自禁，怎么可能不想要。
　　“不要说的这么直白啦。”阮霖雪不好意思，有点害羞。
　　梅雨眠心间发烫，她又怎么不渴望阮霖雪，立刻说好，麻溜的拿上衣服进到浴室了。
　　卫生间的门没关，不一会，水流声传来，阮霖雪可以看到里面，梅雨眠拉上的浴室的毛玻璃门上，有层层热气水雾，还有一个窈窕的玉立身姿。
　　嘴角浮现真心的笑，她自己去到了露天阳台，独自看了月亮，深秋夜晚的凉风也吹不灭她火热躁动的心。
　　寂静中，她的脑海里像走马灯一样，出现了从重逢梅雨眠以来，到现在的一切，连梅雨眠什么时候到身后的都不知道。
　　只感觉身子陡然一轻，惊慌下她搂住了身着睡裙梅雨眠的脖子，又往她怀里贴了贴，一字一句：“老婆，要我。”
　　梅雨眠把她抱进屋放在了床上，只留了一盏壁灯在墙上散发着微弱的光。
　　阮霖雪来时换了衣服，睡觉时都并不适合穿，梅雨眠干脆全部从她身上脱下。
　　她低头去吻阮霖雪的唇，燥热的呼吸交融，就在阮霖雪满心期待，以为一切都即将顺着顺序发生时，梅雨眠侧撑着在床上，半贴压在她身上却停下了动作。
　　阮霖雪明显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有些沉了，借助灯光，阮霖雪一下看到了她近在咫尺发红的眼眶。
　　心一惊，双手捧着她的脸：“你怎么了老婆，不要哭啊。”
　　梅雨眠摇了摇头，语气悲伤，呢喃出声：“你终于，又出现在这个家里了。”
　　她住了这个家四年多，从来都不觉得这是一个家，一个人孤独的夜，她夜夜去体会，当初她独自让女孩一人在深夜，等待她却无归的感觉，以此这是对自己的惩罚。
　　现在她看着阮霖雪出现在了这个家，和上次一样，在外漂泊多年的心，终于好似安定了下来。
　　“我在呢老婆，我在这个家里。”阮霖雪紧紧把她搂在怀里，柔声安抚道。
　　梅雨眠低下了头，阮霖雪感觉到有什么滚烫的东西，低落在了自己心口，梅雨眠埋在她心口，期望的问：“那以后？你可以一直在这个家里吗？”
　　阮霖雪明白了，梅雨眠这又是在想让她和自己同居，梅雨眠的热泪，让她犹豫不决，挣扎不已，直到梅雨眠的乘胜追击：“雪儿，你知道我为什么宁愿装醉，也不想直接回这个家吗？因为我怕，我害怕我回来时，这个家依然和平常一样的空无一人，害怕这个家能吞噬人的黑暗，所以我才想到了装醉，让你把我送回来，再留下你。”
　　“我终于知道那一整年，你是怎么在这个家里，夜夜一人度过了，我很愧疚，但没事雪儿，就当是给我的惩罚，你现在还不愿和我同居没关系，不愿施舍给我驱散黑暗的光也没关系，我一人可以的。”她抬起头又去看阮霖雪，话虽然是这么说，晶莹的泪却是止不住了。
　　灯光下，又是一副脆弱易碎，谁看了都会心疼，心软的模样。
　　阮霖雪痛到呼吸不顺，眼尾也染上了红，摇头，她想说她从来都没不肯施舍过，她和她说过了是因为担心自己的病会影响到她。
　　但梅雨眠似乎根本不在乎，她最终也没说，话到嘴边，脱口而出的竟是：“我不要你一个人在这里了，我搬来和你一起住好不好，明天就搬来，我们同居吧。”


第111章 有淡香的。
　　梅雨眠望着说这话时，阮霖雪隐隐有悔意的模样，心尖刹那间跟着她的话语颤抖。
　　她伸出细长手指擦去了自己眼角和脸上潮湿的泪水，突然就是止住了泪，苍白的面色愈发红润，对着阮霖雪清浅一笑：“好，那你不许反悔。”
　　她在灯光下，哭过后依然还是那个清冷女神，阮霖雪虽是心疼，但看出了什么的她，细细琢磨一番，却是嘟起了嘴：“好啊你。”
　　梅雨眠的情绪已经非常正常了，面对她的质疑，歪了歪脑袋，有种魅人心惑的反差感，用眼神询问。
　　阮霖雪觉得自己上了套，她用食指点着她的肩，不留情面的拆穿，揶揄道：“你演我，你的目的根本就是把我骗来，然后让我心软，好答应你的同居要求对不对？”
　　梅雨眠一愣，视线飘忽，身下的小美人好像终于意识到了，自己这天衣无缝的计划，怎么露馅的？
　　“我没有把你骗来……”她无力的反驳。
　　“对，是我自己愿意来的。”阮霖雪承认。
　　梅雨眠在她的视线下无所遁形了，干脆也不想着狡辩了，认下般的好奇问：“雪儿，你怎么看出来的？”
　　“很简单呀，你最后情绪收的太快了，让我一下就知道，你是故意要哭的，好让我心软。”她说完还娇哼了一声，显然对她对自己的演绎很生气，怀揣着不满。
　　梅雨眠惊慌之下，从她身上直起腰，摆着手急忙解释：“没有没有，雪儿，我不是故意哭的，我这也并不是在演给你看，我是真的情绪难以控制，我很愧疚，所以更想和你在这个家里同居，只能想了这个计划。突然就不哭了，也就是你说的情绪收太快，是因为你答应和我同居后我被欢喜填满了，真的雪儿，你相信要我。”
　　她最后用着祈求的语气，生怕她会反悔刚才同意同居的话。
　　阮霖雪的心软了又软，对上她忐忑的目光，突然扑哧一笑终是破了功，重新搂上她的脖子，梅雨眠猝不及防下，整个人一下又紧紧贴到了阮霖雪身上。
　　鼻尖蹭着鼻尖，阮霖雪嘴角勾起一抹笑，眼底闪过狡黠之色：“我当然相信你呀老婆，你的初衷就是想让我们能同居我知道，刚刚都只是逗你玩的嘛，我不会反悔的，你不会生气吧？”
　　梅雨眠消化完她的话，哭笑不得，一双迷人的眼眸满是无奈的宠溺，敢情是反被小猫咪逗了，她摇头，万般柔情：“怎么会。”
　　阮霖雪的笑意更深了，蠕动了下身体，拉到她的右手……咬着唇眼神火热又迷离，气音嗯了一声，咬字道：“那…姐姐，快继续。”
　　梅雨眠却是没有动作，她吻上了阮霖雪绵软到都感觉不到了的唇，轻柔的抿了抿，燥热充斥了她：“用别的。”
　　阮霖雪疑惑的“嗯？”
　　就见梅雨眠从她的身上慢慢往下移去。
　　！！！
　　吻也携带着撩人的情意慢慢向下，阮霖雪突然就知道她要干什么了，双手一下捂住满是绯色滚烫的脸不去看，但一双眼睛却还是透过手指缝隙看了过去。
　　有对新世界大门的期待，更多的是能淹没她的羞耻，她沉重的喘息着，没有底气的说：“姐姐，不要。”
　　她越叫姐姐，梅雨眠心越躁动。
　　“真的不要吗？”梅雨眠眸里满是笑意，抬起头，面上却好像她若真不想这样，她真的就不这样了的样子。
　　阮霖雪又不说话了，把自己眼睛也捂住，晃着身子嗔怪她：“你讨厌啦。”
　　明知故问。
　　更让阮霖雪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
　　不等她反应，心脏像是被骤然抓紧，她全身一震，微微低头望着梅雨眠，可怜巴巴的颤着音叫：“姐姐。”
　　梅雨眠没有回话。
　　直到阮霖雪微微咬住了牙，双手一下抓住了她的头发，又沙哑的，都带上了隐隐哭腔叫了一声：“姐姐……”
　　梅雨眠抬起了头，阮霖雪全身无力的瘫在了床上，眼睫微湿。
　　看见那个平日里矜贵高冷，美的不可方物的女人，噙着一抹让人妩媚到让人疯狂的笑。
　　梅雨眠咽了咽喉，上升到和阮霖雪同一水平线，把滚热的她抱进了怀里。
　　“还要吗？”她问。
　　阮霖雪把脸埋在她颈窝，摇头：“今天就到这吧，明天不是周末。”
　　梅雨眠笑：“好。”
　　“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阮霖雪还是很害羞，她竟然让这个在外光鲜亮丽的影后，沾染上自己……没法说。
　　“对你，自然就无师自通了，想亲吻你身上的每一处。”梅雨眠轻轻一笑。
　　阮霖雪软软的发出声音，在她怀里乱动，蹭她，让她好不痒痒。
　　阮霖雪身心都满足畅快无比，和梅雨眠又随意聊了会，始终不敢去看梅雨眠的面庞，余韵渐消后，不知不觉，在梅雨眠温暖的怀抱着，安心的睡了过去。
　　梅雨眠还不困，垂着白颈，凝望着像小猫一样窝在自己怀里阮霖雪甜阔又安详的睡颜，无征兆的心酸，又为自己感到幸运。
　　她摸着阮霖雪的脸蛋，万千思绪，她呢喃出声：“有你真好，雪儿，不会再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了，不会了。”
　　第二天星期二，下午阮霖雪被梅雨眠接到车上，两人先去香稻的包厢里吃了饭，各地的特色家常美食味口超棒。
　　在这之前，梅雨眠还拿出了特地让木月白帮她去买的北城烤鸭，是北城老店里所买，她记得，从前阮霖雪就特别爱吃。
　　现在不出她所料，阮霖雪几乎吃掉了半只烤鸭，竟然还有胃口去吃厨师端上来的菜。
　　她探进阮霖雪的羊毛衫，捏了捏她圆滚滚的小肚子，失笑一声：“在这么吃下去，小肚子上怕不是迟早要长肉。”


第112章 永恒的光。
　　阮霖雪背靠着椅子浑不在意，软声提议：“那晚上你带我去健身，你身材真好，我一直以为自己的身材已经是超棒了，你比我的还好，马甲线超美，我也要追赶你。”
　　是坚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语气。
　　“好，健身房就在小洋楼里。”梅雨眠闻言，温声答应。
　　她的身份，肯定不能去外面的健身房，所以就自己买了一套健身器具，适合女人的，就摆放在了小洋楼的一个大房间里。
　　吃完饭，两人去往水郡弯，开始了搬家。
　　说是搬家，其实阮霖雪就只是拿上自己会用到的所有东西而已。
　　生活用品，一些智能家具之类的，小爱同学，包括那两个一旧一新的扫地机器人，最主要的就是她一整个房间的衣服了。
　　她几乎将一小半的衣服，用了几趟全部带到了小洋楼，不再有什么东西要拿时，最后一趟回小洋楼，已经过了晚上八点。
　　要说怎么不住水郡弯而住小洋楼，一是小洋楼是她们结婚买的新房，又大，二是住在水郡弯不安全，上次就有被狗仔拍到，难保以后不会。
　　不知道为什么梅雨眠已经告诉江婉礼自己和她的关系，到现在还没有在微博上和她官宣，但没关系，她已经不在意了。
　　水郡弯的房子她也不打算卖，就先这样放置着，定期让阮家大宅里的保姆去打扫打扫，正好日后也可以和梅雨眠这边住几天，水郡弯住几天。
　　以后梅雨眠要是拍戏离开，她会直接去水郡弯住。
　　她把自己的衣服把梅雨眠的衣柜都塞满了，还有好多放不进去，梅雨眠只好把另一间小卧室的衣柜给移来，过程中把两人都累出了一身汗。
　　把衣服放好，阮霖雪踢了踢脚边启动的扫地机器人，熟悉的感觉，她问：“老婆，我就带这些东西来，算少吗？”
　　梅雨眠声线柔软的闷笑，这还算少嘛？她打包票：“家里东西齐全，你什么都不带，都可以直接住进来的。”
　　她又不掩爱恋的叫她：“雪儿。”
　　“嗯？”
　　梅雨眠眼里含着一泓秋水，嗓音温润悦耳：“和你同居，我很开心。”
　　阮霖雪嘴角上扬，一笑：“我也是。”
　　只希望，她发病的时候，不会打扰到梅雨眠。
　　梅雨眠带着她换上合适的紧身健身服去到三楼的健身房，健身器材不算多，但也不少。
　　两人性感的身材都在对方眼前展现，阮霖雪看着梅雨眠热身时露出的肚脐，紧致的小腹，脸红了。
　　说实话，她真的也好想，好想要梅雨眠。
　　梅雨眠自然不知道她现在脑子里的想法，担任起健身教练，让她坐在一个健身器材上，帮助她抓握住两边，慢慢开合手臂。
　　劳累能使人产生愉快，不过累也真是累，不一会阮霖雪就又是满身大汗了，汗如雨下了。
　　一个小时后，两人轮流去洗澡，也没精力做那种事了。
　　“老婆，手伸过来。”阮霖雪先洗完澡后，从床头柜里拿出了属于梅雨眠，一直被梅雨眠保存的结婚戒指，看见梅雨眠也洗完澡出来，笑盈盈的走过去说道。
　　梅雨眠知道她要做什么了，像结婚那天，难以自持的笑，把手伸了过去，阮霖雪以虔诚之姿，满是爱意的为她右手无名指上戴上了这个婚戒。
　　之后，阮霖雪把自己从水郡弯带来的戒指，递给了梅雨眠，梅雨眠同样为她的左手无名指戴上了钻戒。
　　这个七年都没戴在彼此手上的钻戒，现在终于又被戴上了。
　　“爱你一辈子。”梅雨眠忍不住告白。
　　阮霖雪怎么也听不腻，钻戒在她们牵着的手中间，闪闪发着耀眼，永恒的光。
　　今晚阮霖雪没吃药，正当梅雨眠下床去一楼热瓶纯牛奶，要让阮霖雪喝下时，她放在枕头边的手机响了响。
　　阮霖雪一看，是有人发了好几条微信来，她用自己的生日解锁密码，看见是经纪人沐橙清发来的。
　　她大致扫了一遍，就了然了。
　　待到梅雨眠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上来，看见她拿着自己的手机，并没有那种对旁人拿到自己手机时会有的抗拒。
　　柔了眉眼：“怎么了雪儿？”
　　“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学习技术的地方。”不得不说梅雨眠的技术着实好，她好奇，一本正经的说出，这让她反应过来后，和梅雨眠一样脸热到不行的话。
　　急忙把手机按灭，放回了原处，把自己蒙进了被子：“我开玩笑的。”
　　梅雨眠看她这个反应，被可爱到了，羞赧过后温柔似水，也庆幸阮霖雪没发现什么，她还确实有，不过隐藏的很好，俗称炒菜手册。
　　把阮霖雪哄出来后，边喝着牛奶边和她说起了是因为沐橙清发来了微信，让她自己看看。
　　梅雨眠重新躺到了她身边，简单看了一下，原来是黔菲斯导演想在自己新电影开拍前，再做四期第二季的《寻味传统》综艺，原因是第一季反响十分好，正好借此机会给自己的电影做宣传，女主角不出意外的是花无解。
　　沐橙清发来微信的意思，就是黔菲斯导演希望梅雨眠还能再来录制四期，毕竟这综艺的收视率，很大一部分来源于她。
　　“要去吗？”阮霖雪侧过头，问她。
　　梅雨眠也不知道要不要去，坦白道：“雪儿，我会录制这个自降身价的综艺，完全就是想接近你……”
　　“我知道。”阮霖雪眼角弯弯，丝毫不意外，她早就能猜到了。
　　“那你现在觉得我要不要去？”梅雨眠征求她的意见。
　　“我觉得可以去，老婆，其实我不想你因为我把什么行程都推掉，而且去了就算是自降身价，但现在这个综艺火了，完全可以给你保持热度，沐橙清微信里也说了这一点。”阮霖雪敛了一下眸，严谨的回道，又说，“就一个月时间，当然，如果你真的不想去，那咱们就不去。”
　　“那我去吧，你再教我美食，正好也可以给香稻做宣传。”梅雨眠莞尔，一切都听老婆的。
　　阮霖雪一怔，没想到她会想到这一出，笑出了贝齿，把牛奶放到她这边的床头柜，回来后靠进了梅雨眠的怀里，柔声：“还有，你也尽快接一个好的电影，不能因为和我的私人感情，就懈怠的演绎事业，粉丝们和我都很期待你的新电影，我也用不着你天天陪着啦，知道了吗？”
　　她是这样的为自己事业着想，梅雨眠从没和她说过，她是为了有更多陪她，年末都不打算接电影了，心暖又感动，她应：“好，我知道了。”
　　许是今天真的累了，困意席卷而来而来，伴随着窗外隐隐照进来的月光，两人搂抱着彼此，一起进入了梦乡。
　　立冬过后，时间真的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键，一晃眼，北城就迎来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第113章 梅花和落雪。
　　雪下的要比往年要晚一些，一直到十二月末尾，将近元旦，天空才飘起了细密纷扰的冰凉雪花，覆盖在树枝上，房屋高楼上，目光所及的一切地方。
　　地面也因此变得湿滑了起来。
　　阮霖雪穿着件宽松纯白不显臃肿的羽绒服，围着一条棕色格纹围巾，羽绒服微微敞着怀，下身穿着一条浅蓝微黑的直筒裤，可以让她在这下雪的冬天，并不感到寒冷。
　　北城又下雪了，她喜欢雪。
　　北城大学里，她撑着伞四处观赏着雪景，乍一看还以为她是这个学校哪个系部的学生，毕竟她除了身上对外人会散发出女人成熟温婉涩气质，包括长相在内，还真没有人会相信她都二十七岁了。
　　穿着一双已经被打湿的小白鞋，一步一步慢慢的往学校外走。
　　今天是梅雨眠录制《寻味传统》综艺的最后一期，她上完一堂公开课后又提前要离校了。
　　一个星期她三节课，时间从上次同居过去了一个半月，她经常都是当天有课就来，上完课要是梅雨眠在家里她就回去，梅雨眠有行程不在家，她就会待在自己的实验室里专心科研。
　　这两种情况，差不多都是一半一半。
　　周末，梅雨眠没有录制综艺时，会和她一起前往香稻，她负起一个老板的责任，处理事务，或者是帮忙进菜，偶尔也会露两手，梅雨眠则坐在她的休息室里，悠闲的吹着暖风。
　　北城大学占地面积较大，她的保时捷停在了校门外，她确实是不想开进来，放门外挺好，再者她上课和实验室所在地，离校门也就差不多十至十几分钟脚程，就当锻炼了。
　　路过北城大学图书馆，她在几棵依然翠绿挺拔的青松下，停下了脚步。
　　她闻到了一股寒冷中，萦绕在鼻尖，令人陶醉的寒香。
　　她在图书馆的墙外，那几棵青松下，看见了枝干枝头都开满正艳丽的粉红梅花，数十只枝条向上延伸，花瓣被白雪覆盖大半，也掩不住它自苦寒来，沁人心扉的花香。
　　天气越冷，雪飘越大，梅花开的越旺盛，更有浓烈而久久不散的香。
　　阮霖雪静静注视了一会，不知道想到什么的她忽然就是一笑，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出了校门。
　　收了伞她坐进车里，往冰凉的手心里哈了哈热气，搓了搓，把刚拍的照片微信发给了梅雨眠。
　　启动车子，她往郊区驶去。
　　不久，她就来到了《寻味传统》综艺的录制地点，还是那个公园里的小亭子里。
　　雪还在下，落在结了一层薄冰的湖面上，积少成多，已是白茫茫一片。
　　四位嘉宾中午录制完到市场选购菜品后，天空就飘起了雪，由于下雪寒冷的原因，一直在自己温暖的保姆车里到下午四点才出来。
　　即便雪还没停，也得来到小亭子里准备做美食了，因为黔菲斯导演认为，在雪中拍摄，可以让综艺更有氛围感。
　　他还在小亭子前撑起的棚子里，和一群人望着摄像机里小亭子里四人的互动，就见到阮霖雪的车开来了。
　　阮霖雪下了车，走进了他这个棚子里，隐隐蹙着眉，黔菲斯急忙上前和她打招呼，他就算是业内知名的大导演，也得给足了阮家二小姐面子，可不能怠慢。
　　他说好话，忍不住感谢：“多亏了二小姐教梅影后的那些药膳，让我这综艺又火到不能再火了。”
　　梅雨眠和她提议过，以后香稻餐厅可以推出药膳吸引更多客人，从而先让她在综艺上做出药膳宣传一波，她答应了，所以前三期梅雨眠做的全部都是药膳。
　　不出意外综艺开局王炸又是爆火，都有人在网上分析梅雨眠做出的药膳有哪些好处功效了，惹的粉丝连连说想吃。
　　还有粉丝细心发现，梅雨眠的右手无名指上，赫然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枚钻戒，成色之好，之精美，让人一下就能看出是一枚婚戒！
　　一时间“呜呜呜，真美好的爱情”“钻戒戴在眠眠手上真的好好看”“这一定就是眠眠结婚时和她老婆交换的戒指了，好大一颗，羡慕不来的爱情”等等评论讨论接连冒出，又为综艺增添了波热度。
　　阮霖雪微微朝黔菲斯一颔首：“应该的。”那可是她老婆。
　　话语虽然是温和的，但眉头却是一直没下去，她问：“小亭子里不冷吗？”
　　梅雨眠也早就循着动静发现了她开车而来，现正在熬制一锅鲜美的药膳鱼汤，里面加入了她的中药材，抬起头一下与她撞到视线，随后冲她一勾唇。
　　阮霖雪的眉眼瞬间柔软了下来，听见黔菲斯回：“里面有一个火炉生火取暖，是不冷的。”
　　阮霖雪看梅雨眠也不像冷的样子，穿的也比较厚，毛茸茸的好看外套，长长的黑色带绒裤子，身材依旧高挑，只站在那里就是雪中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她也放下了心。
　　晚上录制完了最后一期，她还在被梅雨眠偷离片场要求她进入的温暖保姆车里，被木月白拉着，加上保镖李毅打牌。
　　这一个半月，梅雨眠总是会拉着她到北城各家高档场所，米其林餐厅之类的地方吃饭，一顿就要花好几上千，带明明是顶级世家二小姐，却因出国学业和事业从没时间体验过高贵奢侈生活的她，体验了好多把。
　　都是木月白和李毅在为她们打掩护，自然而然她和木月白和李毅都熟悉了，成了可以欢笑的朋友，这一打就忘记了时间，直到梅雨眠也上来了，阮霖雪才发觉天已经黑了。
　　梅雨眠饶有兴致的看她打牌，她看见她，干脆放下手中，两王带四二根本输不了的牌，欢喜的搂抱住了她：“老婆，你回来啦，冷不冷？给你暖暖。”
　　就算有火炉，这么长时间，她看见梅雨眠的耳朵和鼻尖还是隐隐泛红了。
　　车里还有两人，她也不在意的先撒娇了一番，梅雨眠望着她之后担忧的神色，紧紧回搂住了她，轻松道：“没事，不冷。”
　　阮霖雪身旁的木月白和前方的李毅一副吃狗粮吃撑了的感觉，李毅回过身坐回了驾驶位，一直在外的沐橙清上了副驾驶，梅雨眠说了声让三人先回去，她和阮霖雪走了，就和阮霖雪下了车。


第114章 不要想着离开我。
　　和阮霖雪回小洋楼的路上，阮霖雪开车，梅雨眠笑问她：“怎么突然来这里了，是特地来打牌的吗？”
　　阮霖雪看了眼她调侃的笑容，有点不好意思，讪讪的笑：“哪里是啊，就是上完了课，想着你还在录制综艺，就来啦。”
　　梅雨眠点头，回到小洋楼后，她亲自为阮霖雪做了顿饭，看着她吃完了晚饭。
　　她妈妈已经好久没来了，想起这个她都是无奈叹气。
　　回到大卧室，坐在电脑桌前的椅子上，她拉着阮霖雪侧坐到自己的腿上，和阮霖雪就这样甜言蜜语，腻歪了一会。
　　之后阮霖雪去洗澡，她后去洗，吹干头发出来后，突然就看见，阮霖雪靠着床沿抱着腿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低着头。
　　她一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心中像是被千万根针扎的一样痛，明明身为影后，能很好控制自己的情绪和做好表情管理了。
　　但看心爱的女人又被病痛折磨，她的鼻子就是控制不住的发酸，一双明艳的眸子里刹那间盈满了泪花。
　　她三步并作两步的踉跄跑到阮霖雪身前，跪坐在了地下她身旁，把她轻轻搂入了怀里。
　　自同居以来，阮霖雪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情绪忽然不高了，每次她看着都难受的想死，心疼和愧疚充满了她。
　　“老婆。”阮霖雪的声音嘶哑，抬起头看她，梅雨眠这才看见她脸上满是泪水了，竟然还向她道歉：“对不起，我也不知我为什么哭，有你在身旁，我现在明明应该很快乐的，可我就是控制不住。”
　　“你不要道歉，这不是你的错。”梅雨眠眼睫一颤，一颗泪珠从眼角滑落，她把阮霖雪整个拉入自己的怀里，充满力量安抚的声音落在阮霖雪耳朵里：“没事的没事的，很快就过去了，我一直在你身边。”
　　阮霖雪情绪低落过，就是没暴躁过，梅雨眠能感觉到是她有一直压着。
　　“可我真的没有影响到你吗？”阮霖雪怀疑自己，有时也还会做噩梦，都会让梅雨眠和她一起惊醒，虽然梅雨眠每次都很有耐心和关心的陪她一起度过发病的时刻。
　　“没有，你不要这样想，我说过你是我最好的宝宝，有你在身边我才是我，我不能失去你。”她情话一句接着一句响彻在阮霖雪耳边，心忽然好像重新跳动了一下。
　　“雪儿，你看，你的发病频率有一直在减少，从上个月的几天一次，到这个月的一个多星期一次，和我在一起，真的有助于你病情的恢复，所以你不要想着影不影响我了好吗？也不要想着离开我，我真的想让我对你的爱，来驱散你的病，好吗？我爱你。”她抵着阮霖雪的额头，真诚的说下这些，最后又亲吻了一下阮霖雪的唇。
　　阮霖雪不落泪了，好像一直种在心底的种子发了芽，翠绿的新生包裹着她逐渐重新恢复生机的心脏。
　　她抹了抹眼角的泪，低哑着说了一个“好”字，勉强的对她露出了一抹笑。
　　梅雨眠出了一口气，用双手小心翼翼捧住她甜阔的脸蛋，曾经那么美好一个无忧无虑的女孩啊，看看自己的伤害让她变成了什么样子了，好愧疚，疼的她指尖发麻。
　　她用亲吻代替道歉，轻允阮霖雪的唇，轻轻舔舐阮霖雪的软舌，像是舔舐在阮霖雪心上难以愈合的伤口，她吻的温柔，既酸涩又甜蜜。
　　她把阮霖雪从地下拉起来坐到了床上，冰山消融的她，只余下了温暖，她站在她面前柔声问：“我去给你拿药，今天吃一粒。”
　　阮霖雪吸了吸鼻子，主动松开她的腰身：“嗯。”
　　梅雨眠把药拿来，递给她一杯温水，她吃完药后，梅雨眠让她躺进了被子里，帮她掖好被角，就坐在床头去看她。
　　一会后，阮霖雪的状态回来了，梅雨眠彻底松了口气，也上床躺在了她身侧。
　　灯关掉，她和阮霖雪的发丝铺在枕头上交融，罕见的，她今晚，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阮霖雪又恢复话唠，和她说起今天拍给她的梅花落雪是不是很好看，她没回，伸出双手搂抱住了阮霖雪软软的身躯，手指在阮霖雪脊背上有意无意轻轻画着圈，阮霖雪的话语停下，喉头不自觉滑动了一下。
　　“雪儿，来做吧。”梅雨眠直截了当的语气撩人，一下压到了阮霖雪身上。
　　她们已经两天节制着没做了，阮霖雪没想到她这么直接，小腹发热，双腿不自觉拢紧，害羞的歪过头：“好。”
　　梅雨眠一笑，开始亲她，温柔的红唇从的额头，一直亲到阮霖雪的薄唇……满屋都是忍不住的好听喘息，空调的温度更热了，空气粘稠，屋内的好几个加湿器都稀释不了。
　　香艳的风光，一夜缠绵。
　　过两天就是元旦，两人打算当天回到阮家大宅过元旦，谁知元旦前一天，星期二有课阮霖雪去了北城大学，梅雨眠独自一人在家时，江婉礼登门了。
　　这一个月半，江婉礼浑浑噩噩想了好久，直到前几天，她还在花园里有了点心情陪幕暖暖玩时，阮霖雪的妈妈，林琪言这个亲家，找到了她。
　　和林琪言简单寒暄了一下，把幕暖暖哄走，就坐在花园里的木凳上，林琪言面色沉重，直接表明了来意：“我来是想问问，小眠妈妈你，有没有感觉小眠和小雪，最近很亲密，我是想问，她们现在关系怎么样，你知道吗？”
　　明明前几个月，她觉得阮霖雪对梅雨眠还挺冷漠的，可自从上次她微信问阮霖雪吃了闭门羹，她是越来越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
　　尤其是梅雨眠开始在微博上经常发布些关于和老婆的互动，阮家大宅里，她偷偷看到的阮霖雪和梅雨眠在厨房里即使没有亲密动作，但偶尔的相视一笑。
　　还有梅雨眠重新戴上的钻戒，都让她怀疑了，更让阮业也有所怀疑，她们是不是和好了？
　　江婉礼是何许人也，精谋远算，一下就看出了她是有身隐瞒着她，于是反问：“小雪妈妈问这个做什么？”
　　林琪言望着她一定要知道答案的样子，想起阮业说的话，叹了一声，最终还是道出了，这隐藏在暗处将近八年的秘密。
　　“小雪的爷爷思想很封建，当初你提出的联姻，只有让老大家的两人女孩去，他迫于季家的压力不得不让小雪和小眠成婚，但他是从哪个年代闯出来的你也知道，那个年代新中国正啊，正的发邪，还同性恋，只要谁敢提，谁就得被视作破坏风气，就得枪毙死亡，更别提还能让两个女性结婚这种荒唐事了，就算现在法律已经将同性恋婚姻合法化，但他老人家被影响太深，想的是，以后阮家和幕家都从联姻中获足了利，就让小雪和小眠啊……”
　　她又一声叹息，缓缓开口道：“离婚。”


第115章 如果说结局注定是分开。
　　林琪言打心底其实不想看到阮霖雪和梅雨眠离婚，自己的女儿当初喜欢梅雨眠，喜欢到巴不得天天粘着梅雨眠。
　　这她是知道的。
　　无人知晓阮霖雪七年前为何无故去留学，她隐隐猜测应该是梅雨眠做了或者是说了什么伤了阮霖雪的心。
　　应该就是她和梅雨眠说了阮霖雪去教训那个投资人的那晚，之后她们就分离了。
　　她依然还记得，她和阮封东找梅雨眠谈的那些话。
　　那时两人刚完婚，当晚他们就单独拉着梅雨眠到了阮家一处无人的地方，她严肃的警告：“小眠，你应该能感觉出来小雪喜欢你，但我代表阮家告诉你，你绝对不能喜欢上她，不能回复她的感情，你们这个联姻，只是商业联姻，真戏，要假做，回答我知道了。”
　　她眼睁睁看着，还穿着婚纱美如天上仙女的梅雨眠，神色从悲伤不解，到绝望释怀，再到坦然接受的变化。
　　一天来梅雨眠的状态，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好像本就不佳，每次望向阮霖雪，都是一种强行忍哭的的伤心表情。
　　她怎么也不会知道，那时梅雨眠就已经接受了江婉礼的计划，和走不出爸爸是同性恋自己不能也是的那道坎，已经决定利用阮霖雪，而不是去恋爱了。
　　所以她才没有多大的波动，像是一艘本就深入迷雾的孤船，天降雷雨，闪电劈断的风帆，大浪将小船淹没，她坠入海底，认命般的再不做挣扎，也再不能上岸。
　　“我知道了。”梅雨眠当时说，毫无情绪的声音，面色灰白，垂着浓密的睫，自那以后她再也没有了笑容。
　　时间回到现在，林琪言对分离七年的两人本来都放松了警惕，梅雨眠也和她说过，让她放心，阮霖雪已经很不喜欢她了，但好像，这两人现在似乎是有重归于好的意思。
　　梅雨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她女儿不知道就罢了，她怎么又去招惹她女儿，还一直以什么录制综艺为由，让阮霖雪又深陷进去。
　　分明梅雨眠自己也一直是喜欢她女儿的吧，上次阮家后院的花室里，她就看了出来。
　　她有问过大女儿阮轻玉，阮轻玉总是支支吾吾的说不知道，其实是梅雨眠早就通知过阮轻玉，让她先不要告知家里人自己和阮霖雪和好了，阮轻玉不明所以，但也答应了。
　　于是林琪言就想到了江婉礼，作为梅雨眠的妈妈，应该是能知道些什么。
　　她看江婉礼现在震惊的表情，就明白梅雨眠一定没和她说过这些，问出什么的，就更有把握了。
　　江婉礼缓了一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之后同样是忍不住叹气，心中五味杂陈，看着地面她说：“是这样啊，我也不能为幕家做主，若是真有这一天，不知道幕家会不会同意。”
　　“同不同意，本就没什么好处了”林琪言回她，意思是应该会同意，目光中还有着紧紧不放。
　　江婉礼又沉默，她在内心做着挣扎，原来不需要她插足，往后梅雨眠也会和阮霖雪必定被强行分开。
　　她到底要不要直接和林琪言说实话，让梅雨眠和阮霖雪现在就分开，可当她下定决心说要出来的时候，她又生生止住了。
　　她想到了梅雨眠和阮霖雪共同和她说过的话，看到了这让人心疼的两人，时间都斩不断的爱意，自己给的爱和期望太过沉重，梅雨眠应该是自由的，不能连追逐自己爱情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说结局注定是分开，她又真的错了这么多年，那为何不在最后时光，给予施舍呢。
　　想通了这一点，见林琪言应该是什么都还不清楚，于是她摇头：“小眠和小雪现的关系不好不坏，我也没感觉她们怎么亲密，想来，应该都只是把彼此，当做只是名义上的妻子而已了，你也不要多想，两人偶尔在一起当朋友的玩玩，也是正常的。”
　　林琪言仔细打量她，看她不像撒谎，都这样说了，兴许真的是自己和阮业多想了？
　　她点头，起身告别：“那好，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不用送。”
　　林琪言走后，江婉礼又思忖了好几天，挣扎犹豫了好几天，她想让梅雨眠和阮霖雪分开，想到立刻就要让她们分开。
　　决定还是不去阮家了，把这个消息告诉梅雨眠，让梅雨眠有这个准备，总不能到最后还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失去阮霖雪。
　　抱着这样的想法，元旦前一天中午，她便登门了小洋楼。
　　她这次没有带钥匙来直接开门，也没打电话提前通知，而是到地方后才打了电话。
　　在一楼餐厅自己做饭吃的梅雨眠接到了她的电话，犹豫片刻，接起，之后去开门。
　　看到江婉礼的一瞬，梅雨眠有些许惊讶，还真来了，她凝望着江婉礼，妄图想在江婉礼有了皱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妈。”她没法摆出冷脸，轻声叫。
　　上次幕家的不欢而散，到现在她们都没有联系过了，江婉礼微微露出一个笑容：“小眠，我可以进去吗？”
　　话一出口，梅雨眠心中就是一痛，明明以前她妈妈可以不用问询，直接用钥匙进来的。
　　她把江婉礼请了进来，江婉礼闻到了厨房传来的香味，走过去说道：“做饭呢，我来吧。”
　　梅雨眠没拒绝，就静静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在厨房里施展手艺，她没问她来干什么。
　　吃饭时，像以前一样母女俩席桌而坐，和平常无二致，好似从来没有争吵过。
　　只是气氛，难免沉闷。
　　终于梅雨眠忍不住了，开口又叫了她一声：“妈……”
　　“小眠。”江婉礼打断她，放下了筷子，直视她，继续道：“我来，是想和你说一件事情的。”
　　梅雨眠微不可觉的点点头：“你说。”
　　希望不是她不想听的。
　　江婉礼下定决心，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先问她：“你知道阮家其实也不希望，你和小雪会在一起吗？”
　　话音刚落，梅雨眠瞳孔地震了一下。
　　随后，她从江婉礼口中，听到了林琪言来找江婉礼的始末，从始至终她都闭口不言。


第116章 那算不算是误她终身啊。
　　梅雨眠的气息忽然软了下来，她垂着头，清冷的眉宇间始终有股不散的忧愁。
　　“所以阮家其实也是把这一场联姻看作是场利益，并没有真的想把小雪终身托付给你的意思，妈妈没有立刻告诉小雪妈妈你们现在的关系，就是想让你们能珍惜最后的时光，你们离婚的时间已经进入倒计时了，如果你们还不注意，可能时间会更快。”江婉礼为她夹了一块鸡腿肉，一直堵塞在她心口的什么东西，消失了，转而被对女儿的怜爱占领。
　　梅雨眠已经没有胃口吃饭了。
　　“离婚吗。”她呢喃着，她有想过阮家不让她爱阮霖雪，到最后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拆散她们，不是没想过离婚，但真的确定就是离婚了，还是让她的心猛的跳了一下。
　　深深地无力感袭来，她似陷入了沼泽地，全身好像都轻飘飘的没了力气。
　　“妈，谢谢你。”她微微开口。
　　江婉礼知道她的道谢，她们又能回到从前，而不是不像母女了。
　　奇怪她怎么一点不惊慌、难过的样子，梅雨眠接下来的一番话，反而让她讶然住了。
　　“我一直都知道这些，阻碍我和雪儿的，从来都不止有你，还有阮家，我曾被警告过，不能真的和雪儿相爱。”
　　江婉礼说不出话了，原来梅雨眠一直都知道……
　　两方压力施加于梅雨眠身上，默默承受着，让她爱而不可得，她不敢想象，完婚那一整年，梅雨眠每日每夜都在遭受着怎么样的折磨，还得为了她的期望在片场努力。
　　怪不得，怪不得她的宝贝女儿会得抑郁症，她说怎么可能单单一个爱的女孩出国留学，就能发展到这么严重。
　　事情逐渐展露头角了，当年阮霖雪无故去留学，她想问：“所以……所以当年……”
　　她还没问出口，梅雨眠主动告诉了她：“所以当年，因为你和阮家，是我逼着雪儿离开的，我对她冷漠，对她双手奉上来的爱，满不在乎，又亲手扔在地下，肆意践踏。”
　　她至今都不敢去想起那个夏夜，女孩最后哭着跑离她的场景，每次不受控制的想起，都是撕心裂肺的痛。
　　好久不曾颤抖的左手，又轻微颤抖起来。
　　江婉礼呼吸微滞。
　　“小眠……”她说不上情绪的叫，发现自己真的好矛盾。
　　梅雨眠眨了眨发红的眼角：“而现在，雪儿她还愿意接受我，妈你说，如果我又离开了她，那算不算是，误她终身啊。”
　　本来就差点能释怀她了，她却又掺进了一脚，让阮霖雪恐怕，一辈子都只能栽在她身上了。
　　她不能失去阮霖雪，正如阮霖雪不能失去她。
　　江婉礼又是无话可说。
　　梅雨眠突然不再悲伤，眼神变得坚定，意愿坚不可摧，她说：“无论怎么样，我都一定不会再和雪儿分开，谁也别想再让我放弃她，谁也别想。”她又重复了一遍。
　　下午，她去北城大学校门口接到了阮霖雪，目光眷恋的流连在阮霖雪出校门，往她车这边走来，雀跃的身影上。
　　副驾驶门被打开，阮霖雪上车，本是成熟稳重，博学温婉的教授模样，一下变成了只会撒娇的小猫咪，望着她笑：“想你啦。”
　　明明才一天没见，梅雨眠全身淌过暖流，她把阮霖雪搂近，找到阮霖雪的唇，就在车上和她拥吻了起来，掠夺阮霖雪的呼吸。
　　直到阮霖雪面红耳赤，主动退开她，大口的喘气：“你今天吻的好强势哦。”
　　梅雨眠深藏一切不好的情绪，对她一笑，没有回她的话：“系好安全带，回家。”
　　晚上，吃完晚饭洗完澡，阮霖雪以为可以美美睡一觉，白天回阮家过元旦，之后就可以享受五天假期时，她被梅雨眠拉着又一起坐到了电脑桌前的椅子上。
　　椅子对着床，她面对着梅雨眠跨坐在她的腿上，双手交叉搂着梅雨眠的脖子。
　　阮霖雪仰起白颈，从嘴里呼出白气。
　　“姐姐……”
　　梅雨眠抬眼注视着她红的像熟透番茄的滚烫脸蛋，迷离又拉丝的眼神，只属于她的样子，只觉还不够。
　　今天的梅雨眠，好不一样。
　　阮霖雪语不连句：“姐姐……放轻。”
　　梅雨眠却像是没听到。
　　澡白洗了，室内开着空调很温暖，梅雨眠抱着阮霖雪又去冲了个澡，睡觉时把阮霖雪紧紧抱在怀里，谁都别想抢走。
　　元旦当天，世界消停没几天，天地间又被风雪肆意，中午时才稍稍转为小雪，下午太阳破阴云而出，雪才停了。
　　阮家在外的所有人都回了大宅，梅雨眠自然是跟着阮霖雪去的阮家。
　　像那一个月每个周末她们回阮家做美食时，梅雨眠要求的一样，她们保持着不远不近，不冷过热的距离。
　　阮霖雪没有起疑心，只以为她是羞于被她的家人看见和她亲密的样子。
　　保姆被放假，下午快接近晚间，一大家子十几个大人，除了阮业和黄庆林，又是都和睦的在厨房里忙碌着。
　　阮业还装着样子，只是终于也时不时去用不怒自威的面容，严厉的眼神，观察一番阮霖雪和梅雨眠了。
　　梅雨眠自己做出了一份丝瓜鸡蛋汤，飘香诱人，阮霖雪刚从外面庭院里，和几个堂弟堂妹家的小屁孩打完雪仗回来，没忍住偷偷先喝了好几口。
　　阮轻玉发现了，忍不住嗤笑。
　　晚上餐厅里富丽堂皇，长长餐桌上，阮业的要求，一大家子都在总结着这一年里自己的丰功伟绩，收获成果。
　　最厉害，令人不停夸赞的，当属阮轻玉了，带领纳川集团越走越远，新手机，新电脑等等，就连新能源电车的发布会她都开了，销量还不是一般的好。
　　当年凭一己之力挽回纳川集团影业下滑趋势的实力不是吹的，不愧是阮家的大小姐，下面的堂弟堂妹还真就怎么也比不过她。
　　之后的第二位置被梅雨眠占了去，不说她这耀眼的影后光环在坐的谁也没有，就单说她在娱乐圈的地位，今一年上半年她凭新电影《雨将至》又拿下票房第一的新高。
　　都是这些只有阮家子嗣这层身份的人，比不过的。


第117章 雪儿是我老婆。
　　阮霖雪的事业和阮家关系不大，自然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不过她开的香稻餐厅，经过梅雨眠综艺昨天第四期好评如潮的播出，已经，彻底声名远扬，闻名北城了。
　　近期肉眼可见的生意火爆起来，都是冲着梅雨眠来的，想尝尝梅雨眠在综艺上做出的药膳，来时才发现，香稻并没有，不免失望。
　　但香稻的其他各地传统美食，也是可以一尝。
　　香稻已经收到了不知多少条的要求和建议，因此阮霖雪决定过段时间就在香稻推出她自创的药膳。
　　幸而今天元旦节她让餐厅休业了一天，不然不敢想会有多少人，她还心安理得的在家里吃饭。
　　餐桌上，梅雨眠和阮霖雪坐的方位，与阮业一人坐的主位不远不近，梅雨眠一直都很克制自己，不过分的把视线移向阮霖雪。
　　阮霖雪则会偶尔不管不顾的帮她夹菜，又放下筷子用细白的十指帮她剥了一颗虾放到了碗里，冲着她一笑。
　　梅雨眠看了一眼没看过来的阮业，在周围欢笑声中，微微凑近压低声音：“雪儿，你自己吃，不要再夹菜给我了。”
　　阮霖雪望向她的眸子里闪着隐隐的星光，她答应：“好。”又问，“不用这么害羞吧老婆？”声音也是只有梅雨眠能听见。
　　梅雨眠一愣，随即莞尔一笑，面上矜持，美美吃掉了虾仁，并无言语。
　　“二哥，把那盘菜端来，我这个给你换一下。”
　　“好嘞。”
　　餐桌上其乐融融，由于是长桌子，偶尔是需要人为换菜，这一来回走动，就显得餐厅里更为热闹。
　　啤酒一箱接着一箱的拆，举杯换盏间，阮霖雪拿起面前的倒满一大玻璃杯的啤酒，微微撞了撞梅雨眠面前的那杯。
　　发出清脆的的声响让梅雨眠看向她。
　　“喝一个？”阮霖雪朝她抛了个媚眼。
　　梅雨眠失笑，端起来和她喝了一口，叮嘱道：“喝完这一杯就不允许喝了。”
　　阮霖雪舔了舔水唇，心暖，看向面前被管家新端上来的菜：“知道啦知道啦。”
　　时针指到了九点，外面的天早已黑了下来，小孩子们肚子小，吃饱后早就下了餐桌不知道跑到哪里玩了，其乐融融中，一大家子吃完了饭。
　　照例陪阮业和黄庆林在二楼的客厅里，坐在沙发上聊天休息看电视，阮霖雪和梅雨眠照例先离开上了四楼回房间。
　　但离开前，她们被黄庆林拉着坐在身旁说了好多话，都是当着阮业说的。
　　说让她们以后一定不要吵架，要和睦相爱，都是些让她们要永远在一起，不辜负彼此，还询问了她们现在的感情培养回来了没。
　　好像每次见到她们，都会唠叨这么一回。
　　阮霖雪笑的柔和，拉着她的手说：“我和老婆的感情不用培养，好的不得了，放心奶奶，我们不会分开的。”
　　在旁边听着的阮业和林琪言阮封东，这么多次下来，全都以为是她不想让奶奶知道实情一直骗的奶奶。
　　梅雨眠自然也能猜到这一点，所以并没有过多表现。
　　还有他们不知道，阮霖雪可除了第一次，一直都是真心的。
　　林琪言自从找过江婉礼回来后告诉阮业，他们的警惕怀疑之心都有所下降，林琪言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同为那个年代出来的，黄庆林就能想通，他这个老顽固却一心唱着白脸要分开阮霖雪和梅雨眠。
　　阮霖雪回到四楼自己的房间，一身饭味，准备拿衣服去洗澡，梅雨眠跟在她身后，阮霖雪和她说了一声，进了浴室。
　　梅雨眠坐在了床沿拿出手机浏览了一会微博，关于自己和综艺的，她看着她昨天综艺第四期刚播出时，她发的一条宣传微博评论区。
　　其中她吸引她关注的一条评论是：“我按照眠眠的配方做了药膳，超级养生超级好吃，这是眠眠自己研究的嘛？还是和香稻老板一起的？有机会真想去北城香稻尝尝味道啊。”
　　她下意识的想去回复，都已经打了几个字了，反应过来，摇头苦涩一笑，删掉了。
　　现在微博上小部分人又开始猜测起来，香稻老板和梅雨眠到底是什么关系，就是那个阮家的联姻妻子？
　　而大部分人则认为，几乎不可能，就是随便找到一个餐厅，教学手艺的普通合作关系。
　　极少人见过和没见过香稻老板的，都不知道阮霖雪姓什么叫什么，问员工，员工们有心眼的都集体说不便透露。
　　梅雨眠没有说明什么之前，一切都是不确定性的。
　　梅雨眠刚把微博划掉，放在她身边床上阮霖雪的手机振动响了几下，她拿过来看，是微信信息。
　　不解锁还查看不了，想着是雪儿的隐私还是不看了，但就是耐不住好奇，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流水声，最终挣扎片刻，迅速的把手机解锁了。
　　一看之下竟是苏芊的微信，她心中微惊，这个时候她发微信给雪儿干什么？
　　冷冽的眸子冒出寒意，不面对阮霖雪时的她，才是那个名副其实的冰山美人，冰凉的指尖点开聊天框。
　　看完新消息后，原来是苏芊又想请教阮霖雪些医学上的问题，梅雨眠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松了口气，不是不信任阮霖雪，是不信任和讨厌苏芊。
　　毕竟她的小猫咪太诱人了，是那种谁见了都想摸摸头的可人。
　　她往上翻聊天记录，从加好友时，都是苏芊和阮霖雪在互相请教问题。
　　她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于是等阮霖雪湿着头发出来，被她拉着做到梳妆台前，她拿起电吹风连接插座电源，调到热风帮阮霖雪吹头发时，阮霖雪奇怪的举着手机在耳边，轰隆隆声中，就听到了她没有温度的声音。
　　“雪儿是我老婆。”
　　一瞬间，她笑的如花般美艳，梅雨眠手指穿梭在她顺滑的发间，还在帮她吹头发，阮霖雪就从左边回过头对着她指着手机上的内容，笑问：“你干嘛给她回这句话啊。”
　　她说怎么苏芊的微信跑到列表第一却没有红点了，竟是梅雨眠帮她回复过了。
　　梅雨眠被抓包有些脸热，越看阮霖雪笑意越深，她越热。
　　她揉上阮霖雪的头，电吹风也离的不近对着吹，把阮霖雪的头发搞成了鸡窝，视线都被头发遮挡住了。
　　“因为你本就是我老婆啊。”她理直气壮。


第118章 你就是我的猫薄荷。
　　阮霖雪把看穿了她但什么都没说，梅雨眠一定是又想起了上次她有些过的谎言，敌意和占有欲爆棚了。
　　想起那晚，恐怕是梅雨眠最伤心的时刻了。
　　说起来苏芊也真是躺着中枪，她把自己头发重新弄好，望着梅雨眠看见她深意的笑，有点羞恼的模样，心软了一片：“嗯，我是你老婆。”
　　她又把梅雨眠右手的电吹风拿过来关上放在梳妆台上，重新拉过梅雨眠的右手，缓缓贴上了自己的脸蛋，微微蹭了蹭。
　　梅雨眠目露柔意。
　　阮霖雪又侧过脸，用唇亲了亲梅雨眠的手指，梅雨眠心跳加速，深情的用视线去定格阮霖雪的每一刻。
　　阮霖雪亲到了梅雨眠的指尖，突然把梅雨眠的中指和无名指含入嘴中。
　　梅雨眠手微微震了一下，好奇妙的感觉。
　　“雪儿……”她有必要怀疑，阮霖雪这是在挑逗她。
　　其实阮霖雪没有，就是想含一下，也告诉她，她永远都只属于她，可以永远顺从她，是一只无论什么要求，都会听话的小猫。
　　阮霖雪没有含很长时间，只几秒，她杏眼完成月牙：“我爱你。”
　　梅雨眠的心随着她的告白颤动。
　　阮霖雪又把手机举在她眼前，忍不住嗤笑：“你看苏教授回什么呢。”
　　梅雨眠扫过去，一条接着一条。
　　“？？？”“梅影后？”“你误会了吧，我和霖雪可没有私情。”“梅影后明察啊！”
　　梅雨眠可笑不出来，把她转过去又开始帮她吹头发，待到头发干了后：“我去洗澡了。”
　　“嗯哼。”阮霖雪柔情又无奈的目送她进入浴室。
　　她给苏芊发了个小猫尴尬的表情包，就当作没这事发生了，苏芊也没追问。
　　梅雨眠换了一身睡衣，出来后阮霖雪已经为苏芊解答完，躺到了床上。
　　自己吹干头发跟着上了床，有阮霖雪暖了床和空调的原因并不冷，一上床阮霖雪这个大暖团就往她怀里钻。
　　“对不起老婆。”
　　她侧过身刚调整好位置让娇软美人窝的舒服，阮霖雪就说出了这样一句。
　　“嗯？”
　　“那时候我不该那么骗你的，你当时的心一定很受伤吧。”阮霖雪检讨。
　　“没事，都过去了。”梅雨眠明白她说的是哪个时候，短短的几个字，包含千言万语，摸着她脑后的发丝，已经不在意了，也能很好的安抚到阮霖雪。
　　果然阮霖雪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抬眼看她。
　　梅雨眠为了转移话题，想起了洗澡时的心血来潮，她说：“我想在家里买只猫养。”
　　是寻求意见的语气。
　　“怎么突然想养猫了？”阮霖雪疑惑。
　　“因为我想等我以后出门拍电影了，有个猫能陪你。”梅雨眠什么也不顾虑，想的很长远。
　　“不要。”阮霖雪第一次这么直截了当任性的拒绝她，以前从来都是顺从她的。
　　梅雨眠微愣。
　　阮霖雪点了点她的鼻尖，故作娇气：“我不需要什么小猫陪，而且你有我这只小猫咪还不够吗？”
　　她又对眨了眨眼，卖了一个萌。
　　梅雨眠心都化掉了，笑：“不是……”
　　怎么连猫的醋都吃啊，看阮霖雪很坚定的样子，她搂紧了她，拉长音：“嗯嗯，不养了，我有你这只猫咪就够了。”
　　阮霖雪满意的用头蹭了蹭她，叫她：“眠眠。”
　　梅雨眠新奇，望进她带笑的眼底：“干嘛。”
　　阮霖雪没回，而是又叫她：“姐姐。”
　　梅雨眠很受用，谁知阮霖雪又改口，欢快的叫了她一声：“小眠。”
　　小眠一般都是长辈才这么叫她，她一瞬就知道阮霖雪为什么笑的这么狡黠了，伸出手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嗔怪道：“没大没小，叫姐姐。”
　　阮霖雪笑开，偏不的心理，她叫：“老婆。”
　　娇娇软软，似求原谅。
　　梅雨眠不说话，阮霖雪凑近她的耳朵，用唇亲了亲她她露出来的耳廓，湿润柔软的触感，一下让梅雨眠的耳朵红欲滴血，在加上阮霖雪撩人的气音：“老婆，你就是我的猫薄荷，一遇到你，我就飘飘欲仙，好陶醉好陶醉，恨不得亲死你，我好爱你。”
　　梅雨眠把自己的耳朵藏进枕头里，脸却是红了个彻底，阮霖雪的情话简直，让她没有抵抗力。
　　正当她想去亲吻阮霖雪时，阮霖雪一个翻身，把她的两只手抬过头顶，把她压在了身下。
　　梅雨眠瞳孔剧烈收缩。
　　阮霖雪望着身下这个世间绝无仅有的冷艳美人，比任何人都出众的长相，像是被创物主一笔一画精心勾勒出的眉眼、五官。
　　谁都挑不出她长相的一点不好，祸国殃民，肆意又张扬。
　　面对这样一个绝代风华的大美人，还一副可以任她索取索求的模样，阮霖雪怎么可能还把持的住，被情欲冲昏了头脑。
　　也就在下一秒，她看见梅雨眠唇角弯了弯，像春风消融的冰，沉静的双眸里涌入了一汪令她心神荡漾的春水，又生动的泛开。
　　她再也忍不住的吻上梅雨眠的唇：“老婆，我也来要你了。”
　　………
　　天亮了，十点，世界白雪皑皑，在阳光的反射下光芒刺眼，阮家即将要发生一件事。
　　阮霖雪幽幽转醒，果然侧过头一看，梅雨眠正用手撑着自己，静静的看她，能隐隐约约看见被褥遮掩下，胸前顶起的曼妙弧度。
　　见她望来，笑意跃上脸庞。
　　阮霖雪娇哼了一声，明显的不开心，清了清嗓子，不出意外的又沙哑了。
　　“怎么了嘛？”
　　梅雨眠这个罪魁祸首，竟然还明知故问起来。
　　阮霖雪想起昨晚，她都解开了梅雨眠的睡衣窥见那饱满的春光，也不见梅雨眠有动静，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让梅雨眠也舒服时，放松了警惕。
　　也就在这时，没错，她又又又被梅雨眠反压在身上，被反攻成功了。
　　“你真坏。”阮霖雪十分不满，起床穿衣服，不想理她了。
　　梅雨眠忍笑，一直好哄的下了楼，就在一楼听到了争吵声。
　　一楼的会客厅里，宋萌萌站在门前悲伤的垂头丧气，看样子是想出去了。
　　阮轻玉则满脸失望的挡在她面前，和自己爷爷阮业争吵。
　　阮霖雪和梅雨眠到了一楼时，又寻声赶来，就听见了阮轻玉不耐烦，无法忍受的一句：“不行！宋萌萌是我的女朋友谁也无法改变，爷爷，我是不会听你的，除非你把我赶出阮家！”
　　

第119章 我是以结婚的目的在和你谈恋爱。
　　已经是2025年的第二天一月初二了，谁也没想到，在这个同性恋合法的时代，有一个老人却始终坚守他那个年代的风气。
　　此时的会客厅里，除去阮业和黄庆林在，林琪言，还有几个和阮轻玉一样还没去集团的堂弟堂妹都循着声音到了有一会，也大体知道发生了什么。
　　阮轻玉今天特地没有早去集团的原因，就是想告诉阮业和黄庆林自己和宋萌萌的恋爱关系了。
　　梅雨眠不愿短时间内把自己和阮霖雪已经和好，关系恢复如初的消息告诉她的父母，让她也跟着隐瞒。
　　听阮霖雪和她说，似乎是因为不太好意思，有点羞赧，让她跟着隐瞒，在阮家都不敢和她过分亲密的。
　　明明都结过婚了，不过没关系，她起个头就好了。
　　而且看自己小妹都没有隐瞒了吧，不遮不掩的跟奶奶说会和梅雨眠永远不会开，关系一直很好的话，看梅雨眠也没有阻止，这不就是变相说明了她们已经和好了，现在很相爱吗。
　　她也觉得自己隐不隐瞒的，都没必要了，所以当林琪言前几次又来问她，套她话时，她不再支支吾吾，而是会说小妹和奶奶说的话就是真话，她不知道林琪言其实并不会信。
　　她还犯嘀咕，看她妈妈多关心梅雨眠和自己小妹的感情。
　　要公布自己和宋萌萌的关系，其最主要的原因，是她想让宋萌萌能在自己家有个身份。
　　元旦前天晚上，她在自己的小别墅和宋萌萌提及此事，宋萌萌惊了一下，又有感动冒出，最后全部归于忐忑，问她：“你家里人真的会同意我们在一起吗？”
　　这次不仅仅是身份的差距让她不自信了，更有同性恋情这层阻碍，她不知道阮家人对同性恋的接受程度有几分，即使已经有了阮霖雪和梅雨眠结婚的先例。
　　但她怎么看，这个联姻都是为了利益的吧，不然好端端的，阮霖雪怎么可能会被梅雨眠伤了心，从而出国留学。
　　后梅雨眠又和她说，自己是有苦衷的。
　　阮轻玉知道她的顾虑，还在沙发上，她让宋萌萌从自己身上下来，抱住她给予最大的安抚与鼓励：“你是最好的，不要看不起自己，我的爱情可由不得家里人做主，小妹和眠眠都能结婚，我们为什么不能谈恋爱，放心吧，元旦过后你来我家，一切交给我就好。”
　　宋萌萌渐渐放下心中无端生出的不安，同样少了些忐忑，她应：“好。”
　　她眼底又闪烁起了泪花，阮轻玉能把她们的关系要告诉自己家里人，是真的想和她长久的走下去，接下来阮轻玉说的话，也证实了这一点。
　　阮轻玉见她答应，悦耳的轻轻一笑，去看她的眼睛，语气真诚声声入她的心：“萌萌，我是以结婚的目的在和你谈恋爱，所以请你自己也要以这样的目的，好吗？”
　　宋萌萌险些绷不住了，她点头，涩着嗓音：“我会的，谢谢你玉玉。”她向她的爱人道谢。
　　阮轻玉摸上了她光滑的背，搂住她往自己身上再次压来，她重新躺到了沙发上，在宋萌萌的耳边吐气，笑意酥麻进了宋萌萌的骨子里：“谢什么，你今晚多用点力，就当是谢谢啦。”
　　元旦第二天星期四，调休的原因难得的假期，宋萌萌睡过头了，九点半开车往阮家赶，阮轻玉在门口接到她。
　　宋萌萌对于阮家来说已经算是熟人了，自从和阮轻玉在一起后经常会来玩，又是阮霖雪的留学好友，一大家子人对她都很友好，包括阮业。
　　阮轻玉询问她吃过饭了没有，就直接要带着她到阮业身前表明关系，她是没有丝毫心理压力，宋萌萌就压力山大了。
　　阮业这会刚好在会客厅里送走一个多年老友的到访叙旧，门口看见她和宋萌萌同时走了进来，宋萌萌硬着头皮叫了声：“阮爷、黄奶奶。”
　　阮业略显和蔼的对她点了点头算是回以招呼。
　　黄庆林更是亲切的问宋萌萌中午要不要留下来吃顿饭，宋萌萌说好。
　　然下一秒，阮轻玉笑盈盈的和他们说出了一句，震惊四座的话：“爷爷奶奶，我今天带萌萌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情的，我和萌萌……”
　　她和身旁的宋萌萌十指相扣：“我们互相喜欢，已经谈恋爱了。”
　　阮业本平静的双眸，陡然间彻底被震惊占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了一遍。
　　宋萌萌心中的警铃大起，阮轻玉没感到不对，郑重的重复了一遍，又加了一句：“我是真心喜欢萌萌，希望爷爷奶奶能祝福。”
　　黄庆林只是短暂的惊讶，不过几秒就又恢复笑脸，点着头，可她刚想说话，谁知阮业已经怒不可遏，苍老的声音因气极而显得有点话不连语抢先道：“胡闹！你们怎么能在一起，我不允许你们在一起，快点分开！”
　　哪里还有半点和蔼的样子。
　　八十多岁还生这么大的气真是难为他了，阮轻玉愣在原地，宋萌萌眼底一片死寂。
　　阮业虽然还是硬朗的身子，但也是微微佝偻着腰，说完走到了会客厅的主坐，颤抖着手拿起木桌上，拍卖而来价值不菲的瓷器小茶杯喝了口茶，妄图压制怒火。
　　黄庆林急忙跟在他身边帮她顺气。
　　“玉玉，我还是……先走了吧。”宋萌萌松了松阮轻玉还和她十指相扣的手，声音低落，有这样的结果也在她预料。
　　阮轻玉却不干了，本以为能得来笑脸相迎的祝福，凭什么？
　　她不顾宋萌萌阻拦，走到阮业面前理力据争，阮业在家里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不怒自威的面容，谁都挺怕他。
　　阮轻玉也不例外，可这事情，关乎她和宋萌萌的未来，她可不会退缩。
　　她一直在问为什么不同意她和宋萌萌在一起，阮业不回答她原因，就是咬死不同意，到最后演变成为了剧烈的争吵。
　　这也是爷孙俩第一次争吵。
　　白天阮家的人都会在一楼里，于是便把林琪言和那几个堂弟堂妹吸引了过来。
　　阮业面对阮轻玉气势汹汹不说服他誓不罢休的模样，又是在那么多人面前，他感受到了自己威严被触犯，直接把桌上喝茶的瓷器小杯子砸到了阮轻玉脚边。
　　水和碎片洒落一地，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怒火攻了心：“滚！赶紧滚！你身为集团的总裁，阮家下任的当家人，绝对不允许和一个女人谈恋爱！快给我分手！”
　　阮轻玉被吓了一跳，这时刚好阮霖雪和梅雨眠从侧面的门来了会客厅，也听到了瓷器破碎的声音，接下来就是阮轻玉极其失望的说出了那句话。
　　就两个选择，要么接受，要么把她赶出家门。


第120章 真是个贪吃的小猫咪。
　　宋萌萌一直站在门边，低着头不敢上前，听到她这话，猛的抬起头去看阮轻玉在她眼里耀眼的背影，有一滴晶莹的泪滑落脸颊。
　　能和阮轻玉谈恋爱，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她摇头，想说不要，阮轻玉回过头，离着有些距离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果然，她这句话一出，阮业虽然看起来更生气了，但是没再说话，全身都在不自然的抖动，指着她似乎是一副就要喘不过气的样子。
　　好像一瞬就到了风烛残年。
　　在旁边本有在一直劝的黄庆林见他这副样子，拍抚着他的背更用了些力气，焦急又怪怨的叫了阮轻玉一声：“轻玉，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就算你爷爷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你也不该说出这话，快和你爷爷道歉。”
　　林琪言也看不下去了，阮轻玉确实有点不像话了，严肃道：“轻玉，道歉。”
　　从小到大世家良好的教养其实让阮轻玉很难和阮业争吵，但她今天还就是不顾辈分了。
　　“妈。”她蹙眉，些许不满。
　　她不再理会妈妈和奶奶的话，正好看见了阮霖雪和梅雨眠，就上前了一步问阮业：“小妹和眠眠当初都能结婚，您为什么就非死不同意我和萌萌，是因为身份差距吗？我不在乎，您不该拆散和主宰我的爱情。”
　　阮业坐在高处直视她，终究是不会把她赶出家门的，老态龙钟的黄庆林也看向了阮霖雪和梅雨眠。
　　她们两人来的晚，但看眼前情形，猜出了个大概，阮霖雪上前走到了阮轻玉身边，跟着她一起反驳：“是啊爷爷，姐说的对，我和老婆都能结婚，您又为什么如今还不同意姐和萌萌的爱情？”
　　林琪言有一瞬想要把她拉过来，就算她现在和梅雨眠只是把对方当成名义上的妻妻，但她还爱着梅雨眠不是吗，这分明就是在加速她和梅雨眠的离婚时间。
　　旁边那些堂弟堂妹见两个姐站在了一起，本就有着疑惑，大姐对他们又都非常好，从小就是，都纷纷出声劝说。
　　阮业已经累了，全当没听见，可不止是身份差距那么简单，他看了眼隐隐蹙着眉的阮霖雪，又冷冷的瞄了侧边的梅雨眠一眼。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明白，等到时候，你们就一定会分开。”他不容置疑的语气。
　　终是阮轻玉给的威胁太大，让他不敢现在直接强行拆散她和宋萌萌，不过他已经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望着阮霖雪最后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无言。
　　沉重的哼了一声，缓步离开了会客厅。
　　身后阮轻玉还在不明所以的质问：“我们不知道什么？我们不明白什么？什么等到时候？”
　　恐怕只有和阮业擦肩而过的梅雨眠知道了，等到什么时候……还能是什么时候。
　　阮业的压迫感消失，梅雨眠右手攥紧的拳头松开，急促的呼吸稳了下来，垂下了眼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玉玉……”宋萌萌不知何时来到了阮轻玉身边，叫回了六神无主的她。
　　阮轻玉歉意的看向宋萌萌：“抱歉啊萌萌，让你看笑话了。”
　　“没有。”宋萌萌摇头，“我只看到了一个为了我而勇敢的玉玉。”
　　阮轻玉鼻子突然发酸。
　　茶室里，阮轻玉坐在桌前一口一口把苦涩的茶灌进胃里，这个明艳的大御姐，此时竟是委屈的红了眼眶。
　　梅雨眠在她身边心神不宁的安抚着她。
　　阮轻玉不想让宋萌萌看见她这般脆弱的样子，跑到了梅雨眠的怀抱里，泪都染湿了梅雨眠的衣襟，这让梅雨眠有些无措。
　　这怎么不跑宋萌萌怀里倒是跑她怀里了？
　　宋萌萌就在阮轻玉的另一侧，阮霖雪和她一样坐在外围，一人一个的负责安抚。
　　阮轻玉还夹杂着哭腔说了一句：“小妹，借你老婆的怀抱用用。”
　　阮霖雪有点哭笑不得，她还能不借吗，真的是。
　　宋萌萌听见身旁的阮轻玉哭，悲伤也席卷了上来，阮霖雪应该是四人中最轻松的一个了，心情还很不错，剥着手中刚从会客厅的果篮里好不容易才找出来的大芒果，温柔着音：“放心啦姐，爷爷只是一时糊涂了，等他回过味就肯定会同意你和萌萌在一起的，他不会真拆散你们的。”
　　她这一说，阮轻玉就更委屈，饶是在上位待了两年，一贯的不露声色，此时也不由藏不住情绪。
　　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希望真是这样，你们都能结婚，我们为什么不能谈恋爱，太不公平了。“
　　太不公平了吗？梅雨眠心中苦笑，如果她能窥探到自己的心，会不会觉得，她和阮霖雪，才是最受不公平的那个。
　　她与阮霖雪隔着两人对上了视线。
　　阮霖雪笑眼盈盈。
　　梅雨眠忽然就定了心，有万般的柔情从眼底流露出，那又怎样，她说过，谁也别想再分开她和阮霖雪。
　　好一会，阮轻玉的情绪才稳定下来，从梅雨眠的怀里离开，宋萌萌还有些担心她，阮轻玉抹了抹眼角：“没事，我没事了。”
　　说完，她就又钻入了宋萌萌的怀里，就这样依恋的抱着彼此。
　　宋萌萌用脸蹭她的发丝，梅雨眠正在走神，安静的环境中，从一处传来一阵阵抿吸和微微咀嚼的声音，像小猫舔食猫条一样，还有股浓烈的香甜芒果味萦绕鼻尖。
　　半分钟，三人才寻着声音看去。
　　阮霖雪正美滋滋的吃着手里的芒果，这是以前梅雨眠最喜欢吃的水果，现在变成她最喜欢吃的了。
　　三人一看之下，她的半张脸，都沾染满了黄色的果肉，阮轻玉突然扑哧一笑，宋萌萌也跟着笑了起来。
　　阮霖雪看向三人，奇怪的歪了歪头，没想到梅雨眠也是没忍住破了功。
　　“不是眠眠，你家小猫咪怎么吃个芒果，能吃出火龙果的既视感？”阮轻玉彻底笑开，问道。
　　阮霖雪知道怎么回事了，她指着手里不成样子的芒果，无辜的解释道：”都怪它太难剥了。”
　　梅雨眠起身，从桌上抽出湿巾，走过去要帮她擦嘴，阮霖雪搂抱住了她的腰，抬起头微微笑。
　　梅雨眠无奈的点了点她的鼻尖：“真是个贪吃的小猫。”
　　到底知不知道一月初二是什么日子啊。
　　

第121章 油嘴滑舌，不过我喜欢。
　　阮霖雪冲着梅雨眠甜甜的笑，活脱脱一只小花猫转世，一副真就不知道的样子。
　　梅雨眠显得更无奈了，她伸出手揉了揉阮霖雪的头，用湿巾一点点，细心的把她嘴角的果肉也全部擦掉。
　　“怎么不拿水果刀？”梅雨眠没有责怪，轻声问。
　　用刀可以更好的吃芒果，很久以前，她就有教过阮霖雪怎么用刀让芒果肉粒粒分明的出现在嘴边。
　　“顺手拿的芒果，就没想着去拿水果刀了。”阮霖雪说完就要伸手再去拿桌上被她吃了一半，皮肉分不开，不成样子的芒果。
　　梅雨眠比她快了一步，把芒果先拿到手里退开了她，摇头告知：“你不可以再吃，这一半我帮你吃了。”
　　阮霖雪愣愣的眨了眨眼，梅雨眠比她手巧，已经飞快的把皮剥下了一点，对准阮霖雪吃过的地方就是一口。
　　她吃的算是文雅，不像阮霖雪那么不顾形象，她可不想让阮霖雪刚被她擦拭过的脸上，又沾满了芒果肉。
　　阮霖雪反应过来，指着她气哼哼的控诉：“你好坏，那是我的。”
　　梅雨眠缓缓的咀嚼，薄薄的唇勾起浅浅的笑，难得想和她像小孩子般不讲理的闹：“现在是我的了。”
　　她没看见阮霖雪眼底有藏着的笑意一闪而过，梅雨眠果然还是喜欢吃芒果的。
　　她抱着胸不满的娇哼了一声：“哪有这样的，所以你最坏了。”
　　梅雨眠把芒果几口吃完，又把芒果皮扔进身侧墙角的垃圾桶，抽出干的纸巾擦了擦手和嘴，走过去双手揉上了阮霖雪明显是要她哄表情的脸，低柔着音：“我爱你，雪儿。”
　　一上来就是王炸，还有这种哄人的方式的？果然阮霖雪一下子就沦陷了，本来被揉脸还有些不满，现在直接抱住梅雨眠蹭上了她的小腹，嘴角压不住的上扬：“真是油嘴滑舌的，不过我喜欢。”
　　在旁边目睹全程吃了一嘴狗粮的阮轻玉和宋萌萌，都有些忍俊不禁，阮轻玉移开视线，阴阳怪气：“萌萌，刚刚谁说眠眠坏的？现在怎么还喜欢上了？”
　　宋萌萌跟着逗阮霖雪：“布吉岛啊，可能是哪个违心的小猫咪吧。”
　　阮霖雪炸毛了，满屋子都只有了欢笑。
　　出了茶室，阮轻玉说：“我先带萌萌走了，等什么时候爷爷想通了，我再回来。”
　　集团她可以照样去，家她可不照样回了。
　　阮霖雪应好，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过年了，她不希望到时候她姐还不能回来。
　　临走前，在庭院里的石头小路上，阮霖雪叫停宋萌萌，提醒道：“萌萌，别忘了下午学校让教授返校开的一个会议，到时候我去带你。”
　　宋萌萌一时间有点懵，阮霖雪急忙朝她挤眉弄眼，阮轻玉看见后忍不住笑。
　　宋萌萌立刻反应过来，摸着后脑说：“哦，好，知道了。”
　　她们走后，梅雨眠从沉思的状态回过神，看向她问：“元旦第二天就要返校吗？”
　　阮霖雪手臂上抬舒展了下腰身，就像只舒懒腰的慵懒猫咪，没有看梅雨眠，呼吸一口气，一笑：“是啊，听说这次会议还挺重要，可能要开一下午。”
　　一下午吗，梅雨眠在心里重复了一遍，找不到阮霖雪的眼睛，她轻轻叹了一声：“好，正好下午我也要回幕家一趟，等结束了我去接你。”
　　阮霖雪装作没听出她话语里的落寞，没有拒绝，把她的一只手臂抱在怀里靠着她，也说好，又问：“怎么要去幕家了？”
　　梅雨眠面上重新露出清浅的笑：“妈妈说想我了，我去见见她。”
　　阮霖雪没有怀疑，其实心里知道答案，回过头，很温柔：“那帮我把我的问好带过去吧，老婆。”
　　丝毫没有怪怨的神情，从来就没怪怨过她妈妈，梅雨眠心里感动，也依偎着她，如清流的声音不知何时，早就有了温度：“我会的，雪儿。”
　　在阮家休息了一中午，下午宋萌萌开车来带的阮霖雪，梅雨眠还想开车送阮霖雪去的，最后只能在阮家大宅前挥挥手了。
　　阮霖雪走后，她也驱车前往离此地不算很远的幕家，她妈妈让她来，其实是想送给她生日礼物。
　　一月二号正是她的生日，不过她的宝贝好像没记住，但没关系，她能拥有她的宝贝，就已经很好了。
　　她曾经以为，四季的轮转无关于她，但从遇到女孩的那一刻起，她的四季里便满是彩色的风景了。
　　来到幕家，江婉礼早早就在花园里等待，冬季的来临，积雪虽多，但挂在高远湛蓝天空上的太阳，还是一点点的正把积雪融化。
　　到处都是湿润的。
　　“小眠，来。”江婉礼老远就看见了梅雨眠，等梅雨眠停好车，她走过去招呼，随后和梅雨眠一起往现代大别墅里走。
　　“小眠又长了一岁，生日快乐。”江婉礼边走边和她说，满是慈爱。
　　梅雨眠真心道：“谢谢妈，还有，雪儿让我向你问好。”
　　江婉礼的笑容并没有减少一分，她点头：“好好，你们都好。”
　　来到别墅里，没有多少人，她们又来了到了二楼，梅雨眠在客厅里等着，江婉礼去拿要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江婉礼其实是想像去年一样，在梅雨眠住的小洋楼里宴请亲朋好友，办一个生日宴会的，被梅雨眠拒绝了。
　　本来还以为阮霖雪能给她过生日，她要和阮霖雪一起过生日的，所以她也没让江婉礼给她准备生日蛋糕。
　　她本就不想过生日，年少时的生日里，记忆中只有她妈妈一人，她爸爸一直以忙为理由，只打一个电话和她说生日快乐。
　　后来遇到了阮霖雪，那几年才让她知道，过生日真正的快乐是什么感觉，阮霖雪离开后，她就不过生日了。
　　去年还是她妈妈强行想要帮她办生日宴会的。
　　没多久，精致的像洋娃娃般的幕暖暖率先跑了出来，双手捧着一个小铁盒子递给梅雨眠，甜甜道：“姐姐生日快乐，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梅雨眠有点惊喜，都是她送给幕暖暖生日礼物，这次还是幕暖暖第一次送给她生日礼物。


第122章 你会知道雪儿的怒火，有多可怕。
　　她说了声谢谢，把铁盒子拿过来打开，转而失笑了一声，里面竟是一支巧克力。
　　想来也是，一个十岁小姑娘能送什么，这巧克力恐怕都是她私藏的吧，毕竟她妈妈是不允许暖暖吃糖的。
　　她装作惊喜，又说了声谢谢，不出她所料，幕暖暖急忙让她收起来，奶声奶气的说：“妈妈太小气了，可不能让妈妈发现了，会被说的。”
　　之后江婉礼走出来，梅雨眠站起身，送的礼物她着实没想到，是一个首饰金手镯，做工精美，雕刻清晰，金亮金亮的，一看就是纯金手工打造，价值不菲。
　　最让她惊喜的倒不是这个金手镯，而是一把吉他，她把吉他从她妈妈手里先接过，弹了几下。
　　她妈妈都还记得，她其实从小是想当一个歌星的，家里乐器很多，唱歌有天赋，特别好听，大学时还拿过北城大学十佳歌手的冠军，最后却走上了演绎事业。
　　思绪一旦飘远，就很难再回来。
　　直到江婉礼叫她，才把她叫回现实。
　　“喜欢吗？这是妈妈特地为你挑的，记得你以前弹吉他弹的可好了。”江婉礼问
　　“喜欢。”梅雨眠难得在她面前露出开心的笑。
　　江婉礼又想为她把金手镯戴在手腕上，拿过她的右手一看，一枚钻戒，和一个金手链赫然占据在上面。
　　她认识这个金手链，是曾经阮霖雪送给梅雨眠的生日礼物，还有这戒指，她有自知之明，现在自己送的这个金手镯，一定比不过梅雨眠戴的金手链吧。
　　梅雨眠似乎是看出了她心里所想，把手镯拿过来：“谢谢妈，这个我也很喜欢。”
　　江婉礼望着她，渐渐的，也跟着笑了。
　　梅雨眠打算下午哪也先不去了，可还没过两个小时，没事就待在幕家的专属保镖李毅找到了二楼客厅里，正陪幕暖暖看电视的她。
　　“小姐，这有个信封刚刚寄到了幕家门口，寄件人不知道，收件人写的是你。”李毅站在沙发旁，手中拿着一个信封说。
　　梅雨眠接过来看了眼，果然没有寄件人，收件人是她的名字。
　　微微蹙起眉，会是谁呢，还在信封表面写上了生日礼物四个字。
　　出于好奇她拆了开来，打算一探究竟。
　　映入眼帘的，是一小叠差不多十张的照片，她全部倒了出来。
　　第一张照片就让她瞳孔剧烈收缩了，地点明显就是水郡弯的门口，是正脸，黑暗中路灯下，她牵着阮霖雪的手，和阮霖雪对望，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往水君湾里走。
　　她什么伪装都没戴，脸被清晰的拍了下来。
　　因为当时天黑了，她以为不会有人把她认出，这应该是她陪阮霖雪每个月都会去水郡弯住那么几天时，被拍下来的。
　　后面的照片大相径庭，大部分都是她和阮霖雪的正脸照，有北城大学校门口，阮霖雪从她的车上下来、拉开她的车门上去，相机拍到坐在里面都是笑脸迎接的她。
　　还有一起在香稻餐厅的三楼无人包厢，她们站在窗户前亲密的靠在一起，看着前方商业街的。
　　竟然还有综艺最后一期，在小亭子前，她把阮霖雪从保姆车上接下来，没露正脸互相抱了一会的照片等等。
　　不过还好没有拍到像是亲吻这类更加亲密的照片，不过也足矣让她震惊了。
　　会是谁拍的？这些照片要是流传到网上，那就不用她亲自官宣了，一看就能知道，这个和她举止这么亲密，还亲自接送的香稻餐厅老板，就是她的妻子了。
　　她正黑着脸思考着该怎么办时，一通微信电话打到了她手机上，她的脸色阴沉更加难看了，是季枫打来的。
　　她把电话接起，那边就传来了季枫令人厌恶的笑声：“哟，雨眠，生日快乐啊。”
　　梅雨眠面如寒霜，没有接他的话，质问他：“照片是你拍的？”
　　电话那边的季枫又是一笑：“看来你是收到我的生日礼物了，没错，就是我告知你会和阮霖雪一起出现的可能行踪，雇的一个顶级狗仔拍的，怎么样，惊喜吧？”
　　以前狗仔从来没拍到过她和阮霖雪亲密的照片，是因为她和阮霖雪还没和好，又因为没有她会和阮霖雪在一起的大致行踪。
　　这下全部齐了，还是有针对性的，如果没有季枫，其他狗仔还真想不到要到哪里才能拍到她会和阮霖雪，这个妻子走在一起的照片。
　　梅雨眠知道这次是自己栽了，以前不是没被狗仔偷拍过，还是第一次如此愤怒，如果上传到微博上，让阮业现在就看见，那后果……
　　她深吸一口气，冷冷的问：“你想怎么样？”
　　季枫似乎是有些失望：“啊？你就这反应，真没意思。”随后能听到他阴毒的笑声再次传来，“我听说，阮老爷子好像不希望你和阮霖雪会相爱吧？只是让你们做个名义上的妻子而已，你说我要是把这些照片寄到阮老爷子手中，会怎么样？”
　　梅雨眠又震惊了，他怎么会知道？咬了一下唇，尝到的铁锈味，她低吼：“你敢！”
　　“有什么不敢？梅雨眠，要不是顾忌阮家和幕家，怎么说也是结了婚了，我是真想拿这些照片胁迫你乖乖听话，我要把你们拆散，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季枫接近癫狂，自从上次花灯晚会，她看见梅雨眠和阮霖雪这么亲密，就萌生了要偷拍照片的想法，为的就是给阮业看见，大怒之下拆散两人。
　　“我就是要报复阮霖雪，报复你！”季枫道出了真相。
　　梅雨眠面色苍白。
　　不过没人知道，她早就明白了会有被阮业发现她和阮霖雪和好的那一天，她也早就做好了那一天会到来的准备。
　　就算是提前了，那又怎么样。
　　“那你把照片寄去阮家吧，最好是真的能分开我和雪儿，但无论如何，你都会知道雪儿的怒火，有多可怕。”她反常的平静下来，这是在威胁，一字一句。
　　季枫奇怪她怎么一点也不惊慌，还主动要求他把照片寄到阮家？
　　只以为她是在装腔作势。
　　他还没有这样的打算，只是想让梅雨眠知道一下。
　　不过阮霖雪他倒是确实害怕了，探查下他已经得知当年阮霖雪在娱乐圈的威名了，全是靠打出来的，这也是他不敢真拿照片胁迫梅雨眠的其次原因。
　　他冷哼了一声，还算轻松：“不着急，我会拍到你们更多，更亲密的照片，那样才会更有效果，还有在这段最后的时间里，我要让你好好体验一下，不知何时就会降临的绝望，那样才有意思。”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第123章 生日快乐！我的老婆。
　　梅雨眠把电话从耳边拿下，拉黑删掉了季枫，捏了捏眉心。
　　“姐姐，怎么了？”幕暖暖的注意力从电视转到了她身上，在小也能听出，姐姐应该是遇到什么事了。
　　梅雨眠松了松清冷的眉眼，摇了摇头：“没事，暖暖不用担心。”
　　幕暖暖也就继续看电视了。
　　“小姐，需不需要我去教训教训那人？”一直站在沙发旁的李毅，听不到电话里的声音，但看到了照片上的内容。
　　梅雨眠又微微摇头，哪里还有面对阮霖雪时半点的温柔，像座千年不化的冰山一样，一双冷眸里不带一点情绪：“不用了，对方是季家的大少爷，除了雪儿，我们动不得他。”
　　“这样吧毅哥，这一个月外出时你和月白多注意下周围，尽量抓住那个狗仔，至于一个月后……”
　　过完年，她就要离北城，要去拍一部电影了。
　　李毅应下离开，她打开手机，望着前些日子微信里，她刚从沐橙清提供的资源里亲自挑选出的一部她心仪剧本的电影。
　　沐橙清一个月前就接到了她要年后拍一部电影的想法，一直帮她着手准备。
　　她刚出道时，是参演的残疾女主为人生第一部 电影，而这次要参演电影的导演，刚好就是她人生第一部电影的导演。 
　　导演名气很大，试镜时一眼就看中了身为新人的她，当然里面不乏阮家阮霖雪的推波助澜，最后还是选中了梅雨眠。
　　梅雨眠也不辜负所望，电影票房大火，一举拿下了最佳新人和最佳女主角奖，他一直很看重梅雨眠的能力，早就想找机会继续合作。
　　梅雨眠在和沐橙清的微信聊天框里打字，又删掉，直到她妈妈过来，问她是不是打算年后拍一部新电影，沐橙清和她说过了。
　　她没有隐瞒的点头，她妈妈喜笑颜开，总归是想让她更火，说日后再多接一些大制作。
　　更火，多接一些，梅雨眠不露声色，可能要让她妈妈失望了。
　　说是一下午，她并不知道阮霖雪具体什么时候开完会。
　　五点的时候，阮霖雪还没给她发消息，于是她比平常要早那么一点时间，离开幕家驱车前往北城大学。
　　出门穿上自己的毛呢大衣，谁知才到半路，阮霖雪就给她发来了消息。
　　说已经开完了会，好久没陪宋萌萌去逛街，心血来潮就去了，不用她来接，让她随时随地都可以先回小洋楼。
　　雪儿怎么知道她没有回小洋楼，梅雨眠没有深想，不疑有他。
　　不过她一时心软又吃醋，为了朋友，这真是把自己老婆生日都忘了，还有闲情去逛街。
　　“那我就先回小洋楼了，记得不要逛太晚，早些回来。”她发过去。
　　“好，路上滑，你开慢一些。”阮霖雪后面还跟着一个小猫抱着另一只猫亲亲的表情包。
　　梅雨眠看的更为心软，嘴角浮现浅浅的笑意。
　　冬日天短夜长的原因，五点多天就上了黑影子，北城华灯初上，梅雨眠把车停在路边，只因不远处的前方有一家北城有名的连锁蛋糕店前。
　　店前停车的地方，她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
　　本想着自己买一个蛋糕回去，阮霖雪只要看到蛋糕就能记起今天是什么日子了，没想到她在蛋糕店门前，看到了一辆和阮霖雪车同款的保时捷。
　　会是同款吗？她忽然福临心至，心跳加速，隐隐有了猜测。
　　她等待着，果然！没一会的功夫，她就看见两个人影拎着一大盒蛋糕上了保时捷，不是阮霖雪和宋萌萌又是谁。
　　阮霖雪提前两天就订了这个大蛋糕，订的三层蛋糕不算大也不算小，够她请的几个人吃的就行。
　　本来是店家亲自送上门的，但被店里抱歉通知骑手不够，她又怕半路颠到蛋糕，天都快黑了，梅雨眠说已经回来的路上了，她就和宋萌萌急匆匆的就来拿蛋糕。
　　可不能让一下午的布置白费，可是要给她老婆一个惊喜的。
　　梅雨眠坐在车里目送她离开，眼眸清澈又沉静，带着点笑，她的小猫咪没有忘记她的生日，这是要给她一个惊喜呢。
　　一下子她心里满的有什么东西要溢出，冒着粉色的泡泡，回家的路上，路灯都是这么迷人，星星和月亮都连成了爱心的形状。
　　她特地晚阮霖雪到小洋楼十分钟，到的时候小洋楼里并没有开灯，给她一种里面无人的假象，连车都没有，不知道被停哪里去了。
　　她下车关好车门，用钥匙打开小洋楼的门，换好鞋子，有点迫不及待的往二楼走去。
　　站在二楼的平台，大卧室的门前，她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往下一按门把手，打开了两扇门中的其中一扇门。
　　卧室里静悄悄，暖风扑面，忽然，灯被打开，亮的一瞬刺到了她，还不等睁开眼，耳边传来了礼花炸响的声音。
　　“生日快乐！我的老婆。”阮霖雪拿着一个礼花炮，从门后窜出，跳到她身前，漫天的礼花从她的头上落下。
　　梅雨眠睁开眼，宋萌萌和木月白也从门后窜出，对准她的头的上方又是两炮。
　　梅雨眠的演技在此时发挥了最大用处，她惊喜的样子不像演的，明眸里似盛满了满天星河，璀璨的亮光闪耀。
　　阮霖雪冲她弯眸，帮她把头发上的礼花弄掉，又帮她把羽绒服脱下露出毛衣，放到门旁衣架子上。
　　梅雨眠说不出话，冷艳美人惊喜不已，阮霖雪对她的反应十分满意，调皮一笑：“老婆，你是不是觉得我把你生日忘记了呀？没有哦，我年年都记着呢，今天一下午都在为你的生日准备着，生怕你会提前回来，怎么样，有没有被感动到？”
　　梅雨眠望着灯光下熙熙曜曜的她，看见卧室里明显是被精心布置过。
　　卧室已经被爱心气球装饰，墙壁上桌上到处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彩灯和彩带，到处都是庆祝生日的气氛。
　　飘窗上还有一大捧鲜花。
　　床前的大片空地上，还有从厨房搬来的桌椅，上面准备好了一桌子丰盛的菜，正中间摆着那盒大水果蛋糕。
　　克制不住的，她上前搂住了阮霖雪的腰肢，把她往怀里一带，眼里的柔情化成了水，她说：“很感动，感动到说不出话，谢谢你雪儿。”


第124章 于记忆里翩翩起舞的爱涌。
　　现场宋萌萌和阮轻玉，连沐橙清和木月白都被阮霖雪叫到了场，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情难自禁的，低下头欺压上了阮霖雪过分让人感动，也过分诱人的薄唇。
　　梅雨眠反复碾压，汲取，阮霖雪微仰着白颈心猛地跳了一下，在这么多人面前接吻……她还是第一次，脸唰的一下红了。
　　梅雨眠闭上了眼，很投入的样子，丝毫不在意别人视线，她不免还是有点羞涩。
　　齿关被撬开，她被强势似乎是发泄的梅雨眠带着往后退了几步。
　　唾液的交缠声中，她回搂住了梅雨眠的脖子，娇软的身体紧紧贴着梅雨眠的身体，面红耳赤，呼吸错乱的回应着她。
　　阮霖雪与梅雨眠尽情拥吻着，身旁四个人，都被这一幕看的那叫一个自己都替她们害臊。
　　好一会，梅雨眠才放过阮霖雪的粉嫩薄唇，唇上还闪烁着晶莹，阮霖雪面容潮红，这样看起来，她既妩媚又动人。
　　“眠眠吻技这么好，看把小妹吻的。”阮轻玉是真的有在赞叹。
　　梅雨眠这才反应过来，先前吻的太忘我，都忘了家里还有别人。
　　木月白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两人接吻了，上次是阮霖雪把梅雨眠按在墙上吻，这几个月不到，形势竟然出现了反转。
　　梅雨眠清了清嗓子，精致立体的五官上泛起微微红晕，转移话题：“也谢谢你们能来给我过生日，我今天真的以为雪儿把我生日忘了。”
　　“小梅客气了，是阮小姐把我们叫来的，我和月白也以为你今年是不打算过生日了。看微博上，超话里已经满是粉丝对你的生日祝福了。”沐橙清说。
　　粉丝千百万句的生日祝福，在梅雨眠耳里，是和阮霖雪的一句祝福，平等的。
　　阮霖雪望着她笑，把大家叫到了桌子边，六人席桌而坐，梅雨眠坐在阮霖雪和阮轻玉的正中间。
　　梅雨眠看见，那三层蛋糕竟然是以芒果为主的生日蛋糕，做工精美，蛋糕和奶油的香味沁人心扉。
　　六人一起把三十根蜡烛插到上面点燃，梅雨眠被阮霖雪细心戴上纸做的皇冠，拍着手开头唱生日歌。
　　她的歌声，比去年也是在小洋楼里，一大群人围着穿着光鲜亮丽的她，唱的生日歌更为动听，梅雨眠深情的与她对视。
　　“三十岁生日快乐老婆，祝你日后不拘泥于山川，追赶你人生中的日月星辰，去做那颗永远最亮的星。”唱完歌阮霖雪柔声说，“吹蜡烛吧，许个生日愿望。”
　　岁月好像唯独对梅雨眠偏心，对梅雨眠分外温柔，在矜贵的她身上看不到一点时间走过的痕迹，笑起来的样子，还多了份岁月馈赠的闲雅。
　　梅雨眠思绪飘远，从前哪怕是元旦第二天就要上学，阮霖雪也会请假来给她过生日，无论是否是高三。
　　时光荏苒，挥之不去的，永远是女孩穿着校服，于记忆里翩翩起舞的爱涌。
　　她闭上眼两只手合在一起，在心里许下了此生唯一的心愿。
　　“所遇至今，又一别经年，这一路上无数或伤怀、或悲感、或欢情的触目，都在教会我什么是过错，是珍惜，我不会忘，正如我希望我们，永不会再分离。”
　　为此，她将不惜一切代价。
　　收拾好残局送走了阮轻玉四人，她牵着阮霖雪的手回了大卧室，吃的有些撑，把朋友们送的生日礼物放到一边，两人靠在一起休息。
　　阮霖雪终于把她要送的生日礼物拿了出来，和那一年送的金手链的一样，装在了个精致的锦盒里。
　　梅雨眠打开来看，是一枚圆形的，在灯光下，闪着柔和不刺眼光亮的和田玉。
　　即使不懂玉的人也能看出，这枚和田玉的价值，透明圆润又光滑，一定是上等的好玉。
　　阮霖雪为她戴在了细白的脖子上，唇角牵着一抹弧度：“这是我在一家专门卖玉的地方买的，找专门人看过了，是非常好的玉，最主要它是保平安的，我希望你的岁岁年年，都能平平安安。”
　　梅雨眠心房在颤动，也有什么东西在躁动：“有你在，就是我最大的平安了。”
　　之后阮霖雪去洗澡，正洗一半，浴室的玻璃门被打开，挽着头发的她下意识捂住胸口重要部位，看清是梅雨眠，一丝不挂的梅雨眠！
　　她脸热了，这样女人完美宛若天成的诱人身躯，真是怎么也看不腻。
　　梅雨眠同样挽好头发，缓步走进来，声音清悦还算正经：“一起洗，雪儿。”
　　还是第一次这样的要求，阮霖雪点了点头，移开视线算是同意了。
　　阮霖雪忍不住的咽喉咙，头顶冒了烟，心里的那头小鹿在乱撞，这是机会吗！这是她要反攻的机会吗！一定是的！
　　梅雨眠从背后到前面帮她抹沐浴露，阮霖雪紧绷着身子，脸是越发热了。
　　冲洗掉沐浴露，忽然，梅雨眠从身后揽住了她的肩，较好的曲线贴着她的脊背，在她的颈窝轻蹭：“雪儿，就在这做吧。”
　　阮霖雪猝不及防，浑身蹿过一阵电流，她半靠在梅雨眠身上，紧着声线：“不要，最起码要出去……”
　　不等她把话说完，火热的小腹一紧，心脏骤停，双手抵住了玻璃墙，低着头弯下了腰身。
　　梅雨眠也弯着腰，一手在上面搂着她，依旧紧紧贴着她，往她耳边吹气，语气诱惑又霸道：“不行，就在这，乖……”
　　阮霖雪瘫软在了浴室地板上，又被梅雨眠抱起，让她坐到了玻璃门外的洗手台上。
　　梅雨眠近身贴近娇软美人，阮霖雪没有安全感的紧紧搂抱住了她，她亲了亲阮霖雪的肩，又望了望镜子里自己清冷的面容。
　　感受着阮霖雪在自己身上的颤抖，到底是有的一整天慌张，消失无形了。
　　深夜，床上阮霖雪安详的睡着，就算是睡着了，也还是侧着身对着她，梅雨眠静静望着阮霖雪，眉梢眼角都是爱恋的情意。
　　她打开手机，给沐橙清编辑了条消息：“沐姐，如果这是我拍的最后一部电影，希望你能理解。”
　　沐橙清很快就回了消息：“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部电影大概率会是我的收官之作，不要多久，我可能要……宣布退出娱乐圈了。”想了好久，她还是决定先告诉沐橙清这个经纪人。
　　这件事她考虑了良久，最终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在娱乐圈将近十年，她已经喜爱上了演绎，为了不留遗憾，才准备最后再拍一部电影，给粉丝一个交代，结束演绎生涯。
　　沐橙清显然是被震惊了，久久没有回复她的消息。
　　她看不清情绪，伸出手缓缓摸上了阮霖雪的脸。
　　如果，她是说如果，阮霖雪能够为了她放弃一切，那她就带着阮霖雪私奔。
　　出国，永远退出娱乐圈，不会给阮家找到她们丝毫的可能性。
　　这样，她们真的就可以永远在一起，生活在一个无人认识她们的地方，再不会有任何人阻碍了。


第125章 我怎么可能会放手。
　　她凑过去，下一秒她的吻就落到了阮霖雪白嫩的脸蛋上。
　　这时，她的手机剧烈振动起来，是沐橙清给她打来了电话，不想吵到阮霖雪睡觉，她下床，裹上羽绒服，拉开处于大床正前方阳台的窗帘和推拉门。
　　她站在大卧室的阳台上，冷风呼呼，前面是小洋楼的院子，她靠着栏杆，接通了电话。
　　沐橙清在电话那边阴沉着脸，第一句话就是问她：“小梅，你没喝醉吧？”
　　虽然餐桌上是喝了点酒，但不多，这么长时间酒精早就消散了。
　　“没有，沐姐，我是认真的，这部电影杀青后，我可能就会宣布退出娱乐圈。”梅雨眠目光深邃看不出情绪，举着手机望向远方夜空中刺眼的弯月，洒落的光辉为她蒙上了一层淡淡白纱。
　　沐橙清百思不得其解，从看到梅雨眠给她发的微信在床上猛地坐起来，她拧紧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为什么？”她问，“怎么好端端的就要退出娱乐圈了？你知道会掀起怎么样的轩然大波吗？”
　　沐橙清清楚，梅雨眠如果真的无端宣布退出娱乐圈，那么网上、微博上、头条上都将史无前例的沸腾。
　　“小梅，你是华语影坛最年轻的影后，星路上史无前例的成就，受人之喜爱的程度，演绎实力的有目共睹，即使三十岁了，谁都知道你依旧前途无量。”沐橙清接着说。
　　或许在给梅雨眠十年时间，梅雨眠也许真的就成为无人可超越的存在了。
　　沐橙清十分不解：“我想破头皮也想不明白，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就要自断前路了？”
　　她是不想让梅雨眠退出娱乐圈的，即使是可能也不行，职业的敏锐性让她现在什么都察觉不到。
　　梅雨眠沉默，她则继续劝：“小梅，你站在别的艺人也许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拥有无数好资源，最主要的是，你难道要将你这将近十年的努力，都付之东流吗？”
　　自从好多年前她成为梅雨眠的经纪人，便知道这个女人将来一定会有一番大成就，因为梅雨眠的努力她一直看在眼里。
　　别的演员休息，梅雨眠一人在那背台词练功底，大夏天别的演员依旧在休息，梅雨眠却找到当时她拍武打戏的武术教练，一遍遍的练习着武打动作，冬天更是可以穿着单薄的衣服入水一泡就是半个小时，嘴唇都冻的发紫了。
　　梅雨眠从没有矫情过，从没有怨言过，多年一直埋头磨练演技。
　　她能看出梅雨眠对演艺事业是有感情的，就更不希望梅雨眠会退出娱乐圈。
　　“明明已经努力的十分耀眼了，怎么就能任由自己坠落，一但退出娱乐圈，这近十年的艰辛不就白费了吗？”
　　“小梅，我不知道什么原因让你想退出娱乐圈了，但你要好好想一想，值得吗？”沐橙清语气十分严肃。
　　她说的这些，梅雨眠何尝不明白，不说她肯定又会让她妈妈失望，辜负她妈妈，她自己又如何想退出娱乐圈。
　　可沐橙清问她值得吗？
　　她转过头，看向睡在她床上，那个她失而复得的美梦，目光中的万般爱恋似化作了实质，她回：“沐姐，因为是雪儿，所以一切都值得。”
　　这次换沐橙清沉默了，她不清楚梅雨眠和阮霖雪之间发生过什么，只知道好像是闹矛盾，去年餐厅重逢时才和好。
　　她又想开口说什么，被梅雨眠的声音打断。
　　梅雨眠又回过头，因为有雪的原因，被黑夜笼罩的世界里，都处于一片白茫茫中。
　　她轻起薄唇，呼出口热气，简明的和沐橙清道出了真相：“我和雪儿的婚姻，其实是没法长久的，是雪儿爷爷为了让阮家为了成为北城第一世家，才让雪儿来和幕家的我联姻结婚。现在他要让我们离婚了，可我和雪儿早就相爱，我怎么可能会放手。”
　　“曾经因为一些原因，我伤了雪儿的心，导致我们分离的七年。沐姐，你能知道吗？雪儿还愿意接受我时，我的那种狂喜的心情。”
　　“雪儿爷爷要拆散我们，我是不可能让他如愿的，我要宣布永远退出娱乐圈，带着雪儿出国私奔，让他找不到我们，如果雪儿愿意跟着我的话，她所放弃、失去的一切，比起我的，我的简直不值一提。”她说着说着，又转过身去看阮霖雪，被褥轻微的起伏，睡的香甜，根本不知未来会有的暴风雨。
　　阮霖雪将失去北城第一世家阮家二小姐的身份，这层身份是可以让她无忧无虑一生的，还会失去自己的餐厅事业，和北城大学医学教授的身份，更会失去所有朋友，可能除了阮轻玉和宋萌萌，连自己的爸妈，她都再不会有联系。
　　她有想过这样的话，对雪儿来说，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让雪儿的世界只有她一人，她也想过如果雪儿不愿意和她离开，她要该怎么办。
　　她现在还对雪儿隐瞒这件事，雪儿知道了，会不会怪她？
　　她这是和阮业一样的心理，都想让阮霖雪最后知道一切，那样的痛苦或许没有那么长。
　　沐橙清又沉默了会，好一会才理性的说：“小梅，其实你不用把事情要做的这么绝，一切未发生之前，都是有变数的。”
　　梅雨眠自然明白，她点头，清冷的眉宇间充满了坚定：“我知道，这是最坏的打算，如果雪儿爷爷一定要拆散我们，让我们离婚，所有方法都用试过了还没用，我就会执行这个最坏的打算，这也是最后的生路。”
　　她有想过如果阮业寿终正寝了，她和雪儿是不是就没人阻碍了。
　　又一想，雪儿爸妈也一定会拆散她和雪儿的，而且她不想和雪儿哪怕再分开一天，别说分开到等阮业去世的那一天了。
　　沐橙清知道怎么都劝不动她了，幽幽的叹了一声，从手机里传出，回荡在这安静的环境中，显得分外心累，无能为力。
　　“对了，阮老爷子为什么要让你和阮小姐离婚？”她想起了这个奇葩的问题，明明还是自己让阮霖雪和梅雨眠结婚的吧。
　　梅雨眠一想起阮业，眼里的冰寒已经不再掩饰，即使她是雪儿的爷爷。


第126章 雪下了一场又一场。
　　“他无法接受同性恋，一直都在警告我让我真戏假做，恐怕早就计划好了未来让我和雪儿离婚的这一天。”梅雨眠声音不带一点温度。
　　沐橙清彻底失语，确实有够奇葩，这都什么年代了，他这种老一辈的思想，到头来终会害人害己。
　　“希望事情不会发展到最坏的地步，无论如何我还是都希望你能不要退出娱乐圈，哪怕是出国了，也能随时回来拍几部电影，出席活动之类的。”沐橙清还想挽救。
　　“不行，阮家的能力你不是不知道，我和雪儿出国的地方保密，是不打算在回来了，如果回来，说不定就会被阮家抓到，所以比起再也不会有动态、作品，我不得不选择宣布退出娱乐圈，同时也是我在向阮家表达我的不满，在国外我用这些年存的钱，是可以和雪儿安享一生的。”
　　电话被挂断，在外时间较长，梅雨眠浑身被冰凉侵袭，她看不见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了，而她这颗星星，也要落幕了。
　　她重新回到室内，空调的暖风让她好受不少，黑暗里勉强看的清，她把羽绒服重新挂在衣架子上，回到了床边掀开被子，蹑手蹑脚的躺了进去。
　　她身上有寒气的原因，不打算去抱阮霖雪，刚刚闭上眼清空脑子准备入睡，谁知阮霖雪似感受到了她的气息，近乡情怯般的开始无意识往她这边移来。
　　她侧过身，让阮霖雪钻进了自己怀里，到底是身上的寒气让阮霖雪恢复了些意识，软软的嗯了几声醒来了，埋在她的颈窝里睁开一点点惺忪睡眼抬头去看她。
　　“老婆，你好凉，我给你暖暖。”阮霖雪的声音因为才醒来的原因含含糊糊，又娇软娇软的，说完还更往梅雨眠怀里钻去，唇都要触碰到了梅雨眠的脖颈，呼吸缓缓喷在梅雨眠的脖颈痒痒的。
　　梅雨眠的心都随着她的话语化成了水，被一个软软的大暖团紧紧抱着，全身心的幸福舒服，轻勾薄唇刚要说话，发现阮霖雪呼吸平稳又睡了过去。
　　她亲了亲阮霖雪的发顶，今夜注定好梦。
　　第二天还是假期，中午吃完饭，她带着阮霖雪每星期一次的去看心理医生，这个心理医生也曾就诊开导过她，口风极紧，能力也极强，说起话来让人感到很舒服，是她妈妈找到的，专门为一些大人物看心理。
　　阮霖雪又被开导了一番，其实在阮霖雪眼里，梅雨眠就是她最大的解药了，同居了这么长时间，她的发病次数自己能感觉的越来越在减少。
　　心理医生和梅雨眠说，阮霖雪的状况要比第一次来时好了很多，肉眼可见的开朗了不少，没有那么死寂沉沉了，但病情未完全消失。
　　像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双相就有一直潜藏在阮霖雪内心深处，一但受了较大刺激，加重的可能性还是极大的，药还是要按时吃。
　　至于心理医生为什么惊奇，平时像双相的患者，大都是受原生家庭影响，而家人大多不懂得的走进患者内心，一般病情都是越来越严重的，这也是为什么好多双相患者病情明明发现的早，最终的归宿却还是选择自杀。
　　心理医生让梅雨眠无论用的是什么办法，继续保持，说不定就能痊愈阮霖雪的双相。
　　从心理医生家里离开，梅雨眠心中的阴霾都驱散了不少，望着前方迎着阳光走走跳跳，时不时转身对着她笑的阮霖雪，觉得未来，终于可期了。
　　雪下了一场又一场，千里冰封的北国风光尽情展现，世界被落雪填满，显得饱满但又萧条，一个月的时间悄悄溜掉，不知不觉间，大年三十到了。
　　半个月前阮霖雪的学校就放了寒假，这一个月梅雨眠也还是经常会去出席一些活动，完成一些必要行程，什么巴黎时装周、走红毯、参加电影频道一年一次的影坛晚会之类的。
　　每次出行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穿衣太少，冷到不行，阮霖雪心疼的半死。
　　最后一次晚上出行的影坛晚会，其实就是电影频道的年度总结，会邀请影坛许许多多实力派的演员前来参加，也会有颁奖典礼。
　　奖项很多演员都有机会获得，虽比不过荣金奖有份量，但也是电影频道对艺人的认可。
　　梅雨眠被会场安排坐在第一排，座位是一个个单独摆放的小沙发，这次是在偌大的室内，有空调。
　　在后场里跟着沐橙清和木月白站在一起的阮霖雪，望着会场内的一角，裙摆拖地开叉，收腰设计，穿着一袭银色长款抹胸裙连衣裙，正和一群明星寒暄的梅雨眠，松了一口气，应该不会冷的。
　　会场里的光线较暗，在老高处天花板，和前方平台上一些led大灯的照射下，梅雨眠全身都似在闪闪发着光。
　　披散着如瀑的蓬松秀发，香酥的玉肩，清晰的锁骨，隐约展露的两条笔直大长腿，清清冷冷艳丽的容颜，一举一动，偶尔的一娉一笑都让人欲罢不能。
　　阮霖雪看呆了，她又四处看了看，发现！她老婆在在场所有的女星里，是最美艳的那个，凌然于世间的美貌，真的好美。
　　这样的美人还是她的老婆，她真的感到超级幸福。
　　情不自禁的，有了一个邪恶的想法从脑子里生出，她一愣，随即羞的捂住了双脸，自己怎么会这么龌龊啊，好涩。
　　她想到的竟是，如果在这个时候，塞给梅雨眠一个小玩具，而开关在她的手中……
　　不行！老婆涩气的样子只能她看见，她这个想法太危险了。
　　恰巧这个时候，梅雨眠的视线穿过人群，准确无误的落在了她身上，对着她笑了一下，积雪都融化了，阮霖雪的脸燥热无比。
　　晚会开始，梅雨眠落座，不出意外的，梅雨眠获得了奖项，她单独上台领奖，台下掌声如雷鸣，还是全国直播。
　　直到晚会结束，出去后伪装成小助理的阮霖雪急忙为梅雨眠披上了大衣，只是奇怪的是，梅雨眠看着她的小猫咪，怎么好像红彤彤的，还冒了烟？


第127章 不要离开我，求你。
　　正此时走到了黑色保姆车旁，梅雨眠拉起阮霖雪的手把她一起带上了后座。
　　刚刚经过松针落满积雪的松树下，阮霖雪发端微卷的头发刚好飘落上了些雪花，梅雨眠看见后细心帮她扑去。
　　这一凑近，发现阮霖雪的脸依旧通红，隐晦的蹙了蹙眉，伸出手背朝阮霖雪的额头探去。
　　温凉不烫，她语气沉重，生怕是发烧：“雪儿，你脸怎么这么红？”
　　阮霖雪不敢看她，视线飘忽支支吾吾。
　　木月白、沐橙清和李毅也在此时上了车，坐在车中间一个座位的木月白见此情景，向梅雨眠的汇报：“刚刚在后场里阮姐的脸就挺红的，一直看着你，我真在她身边，好像她周遭的温度都上来了。”
　　木月白这么一说，梅雨眠就更担忧了，阮霖雪脸红起来的样子又萌又可爱，很好看，但她也要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才行。
　　阮霖雪看了看梅雨眠思考，非要知道答案的样子，害羞到不能，就凑到梅雨眠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说完立马退开了身子，咳嗽几声满摆出满脸的正经。
　　腾的一下，梅雨眠的脸上顷刻间似着起了火，绯色在肉眼可见下迅速蔓延到脸上，燥热难耐。
　　阮霖雪的脸依旧这么红，原来是一直想着站在台上的她，被她手中的开关拿捏啊。
　　她羞赧无比，嗔怪似的伸出一只手，弹了阮霖雪的脑门一下：“你天天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满满的黄色废料，真是只色猫。”
　　没用力，但阮霖雪还是哎呦一声，夸张的双手捂着了脑门，委屈巴巴：“你讨厌，我都说了只是想想嘛，对你我才会变成色猫啊，谁让你这么祸国殃民的漂亮。”
　　梅雨眠心软了，用气音哼笑了一声，阮霖雪不知道，她也只会因为阮霖雪而变得色起来，所以她不打算今晚让阮霖雪睡觉了，就当作是给小猫想象的惩罚。
　　她心里甜蜜蜜，面上却装作无奈的扶了扶额，一叹气：“没救了。”
　　阮霖雪一听就炸毛了，使用了小猫飞扑，把梅雨眠扑倒在身下，开始挠起梅雨眠的痒痒肉，梅雨眠急忙把她紧紧搂抱在身上，讨饶。
　　过了几天就是大年三十，梅雨眠跟着阮霖雪回了阮家，在此之前，她收到了沐橙清的微信，说上次那个想让她成为在中国的代言人，不过还没来得及代言的国外珠宝品牌方，她已经帮她推掉了，没有签合同一句话就好。
　　还提醒她，一但真的宣布退出娱乐圈，那她名下代言的所有产品，都是要交违约金的，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梅雨眠云淡风轻，并不在意。
　　除夕当天阮家大宅里的氛围喜气洋洋，中式的庭院风格，别墅也是老式的中式别墅，贴上崭新的春联，挂上红灯笼，恍惚间就好像走进了古代一样。
　　一大家子还算阖家欢乐，只是比往年唯一不同的是，不见阮轻玉的身影，眼看都快到了下午，看样子阮轻玉是真不来了。
　　除了第一次阮轻玉接起电话，说今年就不回家过年了，要去宋萌萌家过，林琪言的电话都不知道打过去多少回，阮轻玉都不再接听。
　　阮霖雪和梅雨眠帮着贴完春联，被林琪言拜托去劝阮轻玉，两人对视一眼都应了下来。
　　阮霖雪带路来到了宋萌萌家，她们敲响了门。
　　宋萌萌的爸妈早就能认识阮霖雪，曾经还在波士顿留学时，宋萌萌就有把她介绍过给自己爸妈。
　　来开门的宋萌萌妈妈，自然是把在外人面前端庄温婉，笑着打招呼的阮霖雪往屋里请。
　　而随后跟进来这个蒙头遮面的人，看身形高挑挺拔，气质矜贵又优雅。
　　当摘下伪装，宋母和走过来的宋父，自上次看到阮轻玉，又被震惊了。
　　他们不追星，但也知道梅雨眠。
　　一下就认出了梅雨眠，他们的女儿出息啊，一回国就能让两个大人物登门，其中一个还成为了女朋友。
　　“叔叔阿姨，我们是来看我姐和萌萌的。”阮霖雪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对长辈的尊敬。
　　这下宋父宋母知道了，原来阮霖雪和阮轻玉是姐妹，阮霖雪是阮家的二小姐。
　　“萌萌和玉总裁都在萌萌屋里呢。”宋母一想到女儿能有这三个身份显赫的人为朋友，就笑的合不拢嘴。
　　打开宋萌萌卧室门，就看见床上阮轻玉和宋萌萌穿着凉快的衣服卧趴在一起，手里拿着手机正玩游戏的画面。
　　见到她们来，阮轻玉并不感到惊讶。
　　阮霖雪和梅雨眠能来此，都只是应付林琪言，阮轻玉不回阮家过年，问题本就在阮业，谁也不会真的去劝阮轻玉。
　　从宋萌萌家里回来，阮业得知阮轻玉没跟着回来后，这么大年纪，还赌气般的哼了一声对所有人说：“她不回来就不回来，没有她我们年照样过。”
　　于是一大家子就在一起过了一个，第一次没有阮轻玉在的年，许多堂弟堂妹已经暗地里对阮业这个爷爷心生不满了。
　　吃完年夜饭，放完烟花，又守了夜。
　　午夜，夜阑人静，梅雨眠洗完澡上床，背靠着床头把凑过来的阮霖雪抱在了怀里。
　　蹭着阮霖雪的发丝，无人说话，针落可闻的环境中，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梅雨眠沉默了一会，柔音叫了一声：“雪儿。”
　　“嗯？”阮霖雪睁着一双明眸，抬起头看她，用目光询问。
　　她露出温柔的微笑，这才终于和阮霖雪说起，早就想吐露的事情：“等十几天后我就要离开了。”
　　轰隆一声，似有惊雷从平地起，把阮霖雪炸懵了。
　　一股子能吃人的心慌充斥着她，她下意识摇头：“不要，你要去哪？不要离开我，求你。”
　　梅雨眠眼睁睁看着阮霖雪的眼里，在一秒内氤氲起了水气，心中猛地一刺痛。
　　她知道阮霖雪是误会了，更知道阮霖雪受到她给的伤害从来都是刻骨铭心，到现在都没忘记伤疤带来的痛。
　　所以她一说离开，阮霖雪就下意识以为自己又要被抛弃，都快哭了的模样。
　　她一直都明白，自己来找阮霖雪说开的行为，是极其不负责任的，把阮霖雪的命，都握在了自己手中。


第128章 要将她重新拉下去的深渊。
　　她吻了一下阮霖雪的额头，万般爱恋。
　　一只手把阮霖雪抱的更紧一些，另一只手摸上阮霖雪的脸蛋，柔情似水，解释道：“不是的雪儿，我只是要去拍一部电影，片场不在北城，所以要离开你一段时间。”
　　阮霖雪吸了吸鼻子，紧绷的身子松开，脸蛋渐渐的恢复了红润，自己好像有点过激了。
　　梅雨眠望着她的变化，微微松了口气，勾起一抹笑，又叮嘱她：“我几个月可能回不来几次，你要好好在家里生活，每天都要记得吃早餐，如果感觉病发了要当天及时吃药，听到了没有？”
　　她帮阮霖雪抹了抹发红的眼角，阮霖雪对她堆起了一个笑：“听到了。”
　　梅雨眠安下心，又认真道：“雪儿，你要知道，我永远不可能再离开你了，所以下次，你也要明白，我说的离开一定都只是暂离一些时日，要信任我。”
　　阮霖雪心颤了颤，伸手握住了她放在自己脸蛋上的手，指尖用力的有点泛白，点头又摇头：“我知道的，我知道你一定不可能离开我，我很放心，我也没有不信任你……”
　　只是控制不住下意识就那样想。
　　梅雨眠能理解，这是心理上潜意识的问题，不在这上面多做文章，她目光中隐隐透露着期待，试探着问她：“嗯好，你未来也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对吗？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会坚定不移的选择我？”
　　阮霖雪奇怪她怎么会这么问，这是一定的啊，秀眉一弯：“当然啊，我会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你也放心好啦。”
　　她怎么可能不放心，梅雨眠心尖发烫，不等想去吻阮霖雪，忽然倒吸了口凉气。
　　揉了揉被阮霖雪掐的生疼的大腿根。
　　阮霖雪翻过身，半个身子压在她身上，指着她怪怨加警告：“你刚刚吓死我了，下次不要说话说一半，知道吗？”
　　梅雨眠连连点头，乖巧的样子：“知道了。”
　　好反差，阮霖雪忍不住笑出声，突然她尖叫了一声，梅雨眠又把她反压在了身下。
　　阮霖雪双手都被按在头的两侧，象征性的挣扎：“不要不要，今晚不给你。”
　　梅雨眠坏坏的一笑：“可由不得你。”
　　说完她就亲上了阮霖雪的脖颈，阮霖雪又叫，梅雨眠发现自己每亲一下小猫咪，小猫咪就叫一声。
　　她望着阮霖雪调皮，却满是媚色的面容，扑哧一笑，步入了正题，满屋都是两个女人缠绵的气息，幸福又美满。
　　夏风把她们吹散，秋雨润合了她们。
　　她们共同将笼罩在头顶经年的阴霾驱散，迎来曙光，却殊不知，冬雪酝酿的更大风暴，超乎想象般即将来临。
　　————
　　春节，阮霖雪跟着梅雨眠去幕家拜年，江婉礼似乎渐渐接受她了。
　　进入二月立春过后，时间又过去了小半月。
　　连情人节都没来得及一起过，梅雨眠就要和助理、经纪人启程，从北城机场坐飞机前往南方城市的江城。
　　阮霖雪送机，怕被狗仔拍到的原因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阮霖雪再想也没有去抱梅雨眠，就这样依依不舍的目送了梅雨眠。
　　南方气温已经回暖，梅雨眠当晚飞机落地，休息了一天后进入剧组，和剧组包括导演、制作人、投资商的所有人，以及身处一线，对她特别崇拜尊重的男一号相互结识一番，吃了开机宴，第二天刚好情人节，就入片场准备拍摄电影了。
　　情人节当天，梅雨眠新电影的路透在各大平台上传播。
　　照片、视频中，梅雨眠穿着一身汉服，用木簪挽着头发，站在人群里，仙气飘飘美的耀眼，拿着三根香，正在拜神。
　　网上讨论，都在期待着梅雨眠的新电影。
　　梅雨眠忙完一整天的拍摄，夜晚就在剧组里吃完晚饭，进了剧组为她安排酒店。
　　她白天太累的原因，阮霖雪前一天就为她考虑到了，说以后没必要一天一个视频电话，让她晚上好好睡觉。
　　洗完澡等到了九点，她都没等到阮霖雪的视频电话，不会真就不打算打给她了吧，可是，可是今天是情人节。
　　那她打过去好了，一想到此，就准备拿起手机，门铃却在此时响了。
　　这可不是在家里，就算在家里有人敲门按门铃，她也要询问对方是谁，生怕是什么黑粉和狗仔摸到了她家。
　　她走到门前，刚想开口询问，门外传来了木月白的声音：“梅姐，是我，刚刚酒店楼下有人找你，我给你带来了。”
　　谁找她？梅雨眠奇怪，她把门打了开来。
　　这刚一打开门，一声“噔噔”传来，让她意想不到的人，跳到了她眼前。
　　“雪儿？！”她惊喜的叫道。
　　阮霖雪坐了半天飞机晚上才来到的江城，顺着梅雨眠和她说的酒店地址，在一楼大堂特地是给木月白打的电话，让她下楼接自己。
　　她不是没来过南方，可江城也有点太南方了，一下飞机就感觉好热，其实不过才十度，晚上就已经低于十度了。
　　可现在北城都是零下，她有点适应不过来，把自己身上的毛衣都给脱了。
　　梅雨眠见她穿的少，赶忙把她拉进屋问：“你怎么来了？”
　　这才不过分开两三天，见到阮霖雪的这一刻起，她才发现她真的好想好想阮霖雪。
　　阮霖雪见她被自己惊喜到，心中满足，脸上却没好气：“当然是千里迢迢来和你过情人节啊，怎么，不乐意？”
　　梅雨眠彻底笑开，明明白天镜头前还一副冷美人的样子，高兴的心情不加掩饰：“没有，超级乐意，只是……我没有给你准备情人节礼物。”
　　木月白已经识趣的为两人关好了门，这间房是总统套房，阮霖雪被梅雨眠拉着继续往里面走，笑意也攀上她的眉梢眼角，摇头：“不用，我不需要，我也没有准备呀。老婆，你就是我最大的情人节礼物了。”
　　她上前搂抱住了梅雨眠，梅雨眠停住脚步，回抱住她说：“在今天能见到你，也是我最好的情人节礼物了。”
　　“情人节快乐，梅雨眠。”阮霖雪没忍住情意，叫了大名。
　　梅雨眠去看她深情的眼睛，很难克制自己不去把阮霖雪抱到床上蹂/躏。
　　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情人节快乐，从前她希望是在这天和她都有种怪异、奇妙感觉的阮霖雪会和她说出口，现在实现了。
　　她微微抿起轻颤的唇，点头，起唇开口：“情人节快乐，阮霖雪。”
　　情话闲聊到将近半夜，怕梅雨眠第二天太累，拍摄时状态会不好，阮霖雪让她睡觉。
　　两人今夜并没有如胶似漆，互道情人节快乐后，阮霖雪有明令禁止过，只是抱着彼此心满意足的睡了一觉。
　　阮霖雪还想在江城多玩几天，其实就是想多陪梅雨眠几天，不过在梅雨眠的劝说下，依旧是为了防止被狗仔拍到，她不得不在第三天，就乘坐飞机回了北城。
　　只是这一回去，等待她的，是要将她重新拉下的深渊。


第129章 你是不是和梅雨眠相爱了？
　　又是风平浪静的半个月过去，颇有一种暴风雪来临前宁静的感觉。
　　二月末，积雪还未消融，早就听闻梅雨眠在江城悠哉悠哉拍电影的季枫，终于坐不住了。
　　自从上次他送过生日礼物到今天，本意是想让梅雨眠来求自己，乖乖的听他话，享受征服的快感。
　　让梅雨眠日日都在绝望惶恐中度过，地狱或者是天堂，生或死都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但梅雨眠好像根本没在意过他，不仅没来祈求过他把照片删掉，他手底下已经有两三个狗仔，还都被梅雨眠加大人手抓到，无一不是相机被摔坏的下场，本人更是已经远离了北城。
　　这让他情何以堪，好像他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一样，梅雨眠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想到这一点，他不禁连连冷笑。
　　她梅雨眠不在正好，他倒要看看，等梅雨眠回来，发现天塌了，会是什么表情。
　　…………
　　星期四这天，眼瞅着将要进入三月，这温度还是那么低，好像今年冬天比往年都要长。
　　下午，北城大学全学校半天没课，中午吃完饭，阮霖雪围着围巾，裹了裹自己身上毛绒绒的雪白大衣，只露着半张脸，正和宋萌萌一起往学校大门走去。
　　她们要一同前往阮家。
　　起因是几个小时前阮霖雪和阮轻玉都被通知她们的爷爷阮业有事情找她们，要她们中午如果没事就先回家一趟。
　　阮霖雪无所谓，要去就去一趟。
　　阮轻玉则很奇怪，她已经不回阮家将近两月了，她爷爷这时候让她回去说有事情？有什么事情？
　　她不由警惕，本不想去，但看也通知了阮霖雪，就驱车来到北城大学校门口，打算和阮霖雪一起去。
　　宋萌萌知道后自告奋勇跟过去，阮轻玉犹疑了一会，答应了。
　　宋萌萌坐上阮轻玉的豪车，阮霖雪自己开车，一行三人，迎着冬末没有太阳，阴沉沉的天空，往阮家赶去。
　　到底是温度正在回暖，地面上到处都有积水，空气中的潮湿度在这些天达到顶点，光线不算亮，中式庭院里，石头小路两旁那些竹子叶和花花草草上都挂着水珠，木墙边的假山上，都被雪化的水染湿。
　　阮霖雪率先走过雅致拱门，从修竹夹道的石头小路上，走过藤蔓缠绕的拱廊，一步一水印的走进会客厅。
　　刚进会客厅，还在地摊上蹭着鞋底的水，她妈妈林琪言沉着一张脸似等候多时，走了过来。
　　阮轻玉和宋萌萌先后走进，阮轻玉叫了声妈，阮霖雪这才抬起头看见了林琪言。
　　就在这一瞬，她在她妈妈眼里，看见了许许多多情绪的变化。
　　在看见她这张依旧可人的脸庞时，林琪言忽然于心不忍了，她到底在做什么，难道不是就是当年自己的行为，让阮霖雪这个小时候可可爱爱最喜欢她的小女儿，离她们越来越远的吗。
　　她还要助纣为虐到什么时候？
　　阮霖雪瞧见她眼中是对梅雨眠的不解、失望、愤怒，尽数消失，转变成了对她的悲伤、怜惜，和深深地后悔。
　　“妈？”她也叫了一声。
　　林琪言听出了她语气中的疑问，悄悄撇过头，不让她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眶，摇了摇头让开身子：“我没事，你爷爷正在一楼主客厅里等你们，快去吧。”
　　阮霖雪虽奇怪，但并没多问，走过了她。
　　她说没事，阮轻玉却把她的失态尽收眼底，她走到林琪言身边，担忧的望着她，林琪言发现她身边的宋萌萌，咬了咬唇：“你也赶快过去吧，我跟你一起去。”
　　管家这时从侧门自前方迎面来了会客厅，阮霖雪瞧见会客厅里的架子上增添了好多精美的瓷器，便叫住他：“这些都是爷爷新添的吗？”
　　她指着那些瓷器。
　　管家是来带她去阮业那里的，做手势把她往会客厅门外请，点头回：“是的二小姐，这些都是老爷近期新拍卖来的古董瓷器，老爷正在主客厅等你。”
　　阮霖雪点了点头，她知道她爷爷的唯一爱好就是这些瓷器，整栋家里除了私人卧室，大大小小差不多都被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瓷器，大都是青花瓷。
　　果不其然，出了会客厅，她在走道两旁的一个个单独架子上，又看到了好多没见过的新瓷器，不得不说她爷爷的眼光很好。
　　穿过走道，来到一楼的主客厅，她本想借此话题和爷爷聊聊天，毕竟阮业那天生的威严脸，实在是让谁也不想和他多聊，这样也可以缓和一下有阮业在，就不轻松的气氛。
　　可当她隔着茶几，站到端坐在沙发上的阮业面前时，阮业那自从她出现，就一直拧着眉看她的神情，让她感到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阮霖雪的心紧了紧。
　　“爷爷。”她忐忑的叫。
　　阮业身边的另外几个沙发上，还有三两个堂弟堂妹在，保姆在身后打扫着卫生，空气迎来了凝固，再也没有说话的声音传来。
　　紧随而来的阮轻玉察觉到一丝丝不对，好看的眉头跟着皱了起来，面前的茶几上，分别有十几张凌乱堆放在一起的照片，而那些照片，竟然都是阮霖雪和梅雨眠在外的亲密照，更有搂搂抱抱的，而且还是偷拍的。
　　终于，阮业深沉的呼出了一口气，看见宋萌萌，眉头锁的更紧，他没必要弯弯绕绕，直接道：“小雪，我问你，你是不是和梅雨眠相爱了？”
　　从前，他知道自己这个小孙女很喜欢梅雨眠，简直是荒唐！迫于无奈同意了阮霖雪和梅雨眠的联姻，又暗中让林琪言去警告梅雨眠，为的就是让梅雨眠不要真的也喜欢上阮霖雪，让她们以后能离婚，阮霖雪可以重新找个男人嫁了。
　　最终听林琪言说，两人应该是闹了矛盾，阮霖雪要出国留学了，这是个好消息。
　　阮霖雪回国时他就怕阮霖雪会对梅雨眠旧情难忘，而去继续喜欢梅雨眠，让林琪言去打听，得到的消息是阮霖雪应该不喜欢梅雨眠了，是梅雨眠亲口所说，但梅雨眠似乎这么多年，早就喜欢上，并且一直是喜欢阮霖雪的。
　　这不关他事，只要梅雨眠有分寸的不再去招惹阮霖雪就行，可是梅雨眠是怎么做的？怎么会和阮霖雪相爱起来了？
　　这些匿名寄来的照片，就是证据！
　　明知道她们两人日后没可能，还要来招惹他的孙女，勇气虽然可嘉，但就是愚蠢。


第130章 不要让我和老婆离婚。
　　阮霖雪面对他的质问，已经把梅雨眠让她隐瞒除奶奶外的所有家人望在了脑后，她看出了阮业的严肃，好像她只要说是，就要大祸临头一样。
　　她显得不卑不亢：“是的爷爷，她是我老婆，我们相爱，这有什么问题吗？”
　　不远处的几个堂弟堂妹都暗自竖起来大拇指，要换作是他们，估计早就低着头不敢看阮业说话了。
　　她们这个堂姐就是厉害，能迎面而上。
　　“问题太大了。”阮业指着茶几上那堆照片，“要不是今天有人给我寄这些照片，我还一直被你们蒙在鼓里！”
　　阮霖雪秀眉微蹙，走过去拿起来看，越看脸越黑，有人竟然能偷拍她和梅雨眠？
　　“上午不知道是谁寄来的，小雪，恐怕是有人想借你爷爷的手，来拆散你和小眠。”林琪言靠到阮霖雪耳边，只她一人能听见的细声说。
　　当时阮业看到这些照片，气到差点昏过去。
　　阮霖雪听的心里一惊，看向她妈妈：“这话怎么讲？”怎么就借爷爷的手拆散她和梅雨眠？
　　林琪言轻轻一叹，只摇头并不再言
　　阮轻玉从阮霖雪手中接过那些照片，看了几眼说：“爷爷，小妹确实和眠眠相爱了，她们都互相喜欢着彼此，就像我和萌萌，而且小妹也一直和奶奶说过的，你应当也听见了才是，没必要这么激动吧？现在重中之重不是应该找到偷拍片和寄来的人，以免生出事端吗？”
　　阮业直视着阮轻玉，静静听她说完，随后重重哼了一声：“我以为那是小雪哄骗你们奶奶的，自家事都没处理完，还管什么找不找别人，你也不必为她说话，我要处理你们两对。”
　　说罢他站起身，明明是苍老的声音，说出的话有力又不容置疑，用着一家之主命令的语气：“小雪，我听说梅雨眠去江城拍电影了，等她有时间回来，你们立刻去民政局办理离婚，而轻玉，你不是认为我偏心吗？这下小雪离婚了，你和你的女朋友也一定要给我分开。”
　　这番话让阮霖雪三人愣在原地，也让在场所有人除了林琪言愣住了。
　　好一会阮霖雪才反应过来，她眼里充满了不敢置信，望着他爷爷不像假的面容，声音都轻轻发颤了：“你说什么？让我和老婆离婚？”
　　她不明白。
　　她咬住不断颤抖的唇，却压不住浑身的抖动：“为什么？”
　　阮轻玉和宋萌萌对视一眼，阮轻玉紧紧握住了宋萌萌的手，也想知道为什么。
　　阮业神态平静：“因为你们本来就不该相爱，我们家不能出现同性恋，当初我都已经警告梅雨眠了，她却还是执迷不悟，希望你不要像她一样。”
　　“为什么不能出现同性恋？我和老婆不都结婚了吗？你凭什么拆散我们，要替我们做主？”阮霖雪一连三问，捏紧拳头，听阮业的话语，他警告过梅雨眠，警告过什么？感受到左手上钻戒的她，语气已经渐渐激动起来了。
　　“就凭我是你爷爷！我没法接受同性恋。”阮业紧紧皱着眉头强硬的叫她：“小雪！我告诉你真相吧，你和梅雨眠的这场婚姻，本就只存在于名义上的，我让梅雨眠不要真的喜欢上你，联姻只是为了各家利益，没想到你回国了，她却还要去招惹你，当我的话是放屁吗？所以你们现在必须离婚。”
　　就是说，梅雨眠知道会有这一天的到来，所以才会让她对家人隐瞒她们已经和好的事实，那年对她的冰冷，不单单是因为江妈妈？那为什么，和好时，没把这一点也告诉她？
　　她眼圈一瞬红了，眼神哀哀：“原来是这样吗，原来是这样吗……”
　　阮轻玉从没听说过这些，和宋萌萌同样震惊住了。
　　“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阮霖雪垂着头，一行热泪从眼角滑落。
　　“因为你很喜欢梅雨眠，我不想让你生出反抗之心，也同样是想让你不要一开始就知道，最后知道不会那么痛苦。”
　　阮业说完，空气陷入了沉默。
　　忽然，一声讥讽的笑声传来，阮霖雪越笑越大声，好像快要疯了一般，泪如一汪冒出的泉水，生生不息的冒出眼眶。
　　梅雨眠也是这样想的吧。
　　她又久违的感觉到了被欺骗的感觉啊，她觉得自己好悲哀啊，既然知道她喜欢梅雨眠，会痛苦，那为何还要因为自己老一代的思想，从而想着拆散她和梅雨眠！
　　既然梅雨眠也早就知道了会有这一天的到来，为什么不告诉她！
　　“为什么……”她呢喃。
　　“为什么！”她暴躁。
　　“为什么作为当事人的我，要最后一个才知道真相！”她疯狂。
　　怒吼中，随手摔碎了茶几上一个小茶杯，破碎的声音代表她破碎的心，刺人耳膜。
　　她把脚下的毛地毯踢的不成样子，哪里还有平时温婉端庄的样子，她走过去，随手就要摔碎架子上一个瓷器，林琪言及时阻止了她，把她抱过来，抱到了自己怀里。
　　“小雪！你不要这样，你爷爷接受不了同性恋，我们也没办法。”林琪言同样哭了，自己的女儿看起来好不对劲，怎么会这么暴躁。
　　“他接受不了是他的事，凭什么要来拆散我和老婆！凭什么啊！？”阮霖雪哭出了声，她知道自己根本没法违逆阮业的话，阮业说的话就是说一不二的。
　　离家出走断绝关系，再也不回来吗？去哪里啊？
　　可她不想和梅雨眠再次分开，不想了啊！
　　阮霖雪蹲在了地下，捂面痛哭，她没法接受，她不能接受，哪怕让她去死，她也不想和梅雨眠分开。
　　她好爱梅雨眠，梅雨眠知道吗？
　　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家人让她和梅雨眠结婚，自家人还会让她和梅雨眠离婚。
　　她不要离婚。
　　阮轻玉和宋萌萌心疼的急忙跑过去，想安慰，却无从安慰，这次阮业真的有点太不可理喻了，阮霖雪和梅雨眠，可是好不容易才和好的。
　　“你当初同意了江妈妈的联姻请求，替我做了决定要我嫁给梅雨眠……我本来就有这样的想法，我谢谢你，但你……但你这次不能又替我做决定，这样不对……”阮霖雪哭了一会后，又站起身，走到阮业面前，依旧是泣不成声，脸上糊满了泪，音调颤抖沙哑，词不连句说出的话，让在场所有人心里不是滋味，包括阮业。
　　阮业一直冷漠的看着阮霖雪，他明白是自己亏欠阮霖雪的，但他就是不可能让家里有同性恋的存在。
　　思想早就根深蒂固，说他老顽固也好，不配做爷爷也罢，他就是认为这是败坏风气，两个女人怎么能在一起一辈子？
　　“求你了爷爷，不要让我和老婆离婚，求你了，我以后再也不顶撞你了，求你了。”阮霖雪模糊着视线，呼吸不畅，头脑发晕，都哭出了汗，全身上下一阵冷一阵热，祈求道。
　　“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不然我就强行拆散你们。”阮业狠下心。
　　阮霖雪听到了神罚般，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最后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就算这样，我也绝对不会和老婆离婚！”
　　她摔门而出。
　　“爷爷！”
　　“爸。”
　　阮轻玉和林琪言回过头再也看不下去，纷纷出声劝他。
　　几个堂弟堂妹也都来劝，阮业被气的也摔门而出，还说让阮轻玉认清现实，这个家就是不可以存在同性恋，赶紧和宋萌萌分手。
　　晚上除了住在外面的，阮封东这一辈的几个人带着几个小辈都回来了，听说了此事，微信上在一传，全家人都知道了。
　　阮业要让阮霖雪和梅雨眠离婚。
　　除了阮封东，都觉得阮业做的不妥。
　　隐瞒了全部人这么多年不说，竟然还要让阮霖雪和梅雨眠离婚？
　　听说幕家那边也同意了。
　　中午在午睡的黄庆林，听闻后更是被气的心脏病发作，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第131章 是她爷爷逼她的！
　　晚上于片场回到酒店，梅雨眠从阮轻玉打来的电话里得知了此事，一时间心慌充满了她。
　　季枫真的趁她不在，把照片寄给阮家了。
　　她来到江城时，就有想过，事情可能会发展成这样，阮霖雪会独自去面对这残酷的事实。
　　她不想让阮霖雪知道真相时身边没有她，可事与愿违，她是抱着侥幸心理才会从北城离开的。
　　她开始后悔起没把季枫的事处理好，就来江城拍电影了，但她没有后悔隐瞒阮霖雪。
　　澡都没来得及洗，她忐忑又愧疚的给阮霖雪打去了微信电话，听阮轻玉和她说，阮霖雪白天在阮家得知阮业要让她们离婚时，表现出了暴躁，只看着就要崩溃的情绪。
　　她难受的想死，出乎意外的，电话没响几秒，被阮霖雪拒听了。
　　她站在房间里，心跳失常，咬了咬唇，又是一连好几个电话过去，依旧是没响几秒就被阮霖雪拒听了。
　　她只好打字过去，字里行间，都在表达着她真诚的歉意。
　　“雪儿，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没有把真相提前告诉你，但是我想，你爷爷日后一定会拆散我们这件事，你还是不要早知道的好，那样你还可以无忧无虑的来和我相爱，而不是和我一样，整日忧愁，担惊受怕，生怕哪一天，我们就会被强行分开了。”
　　黑夜昏暗的卧室里，阮霖雪在水郡弯自己家，像好多次那样背靠着床沿，曲起膝盖，发丝凌乱，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她双眼无神，望着手机上屏幕上散发的微微亮光，一个字一个字看着梅雨眠给她发的消息。
　　更加悲凉。
　　悲凉，仿佛一路顺着经络，渗进了心里。
　　她能理解梅雨眠不告诉她真相的原因，可这不又是另一种欺骗吗？她好讨厌被欺骗的感觉，好讨厌……
　　可她又怎么能恨的起来梅雨眠。
　　从八年前就独自承受着她爷爷的警告，江婉礼的期望，身不由己，己不由心，明明很爱她，却只能夜夜心痛的来冷漠她，伤她的心，也等于伤自己的心。
　　而自己又是误解了梅雨眠，一误，还又是那么多年。
　　她终于深刻的明白，梅雨眠的那句“直到我们结了婚，直到我彻底失去了你”这其中的无尽苦涩了。
　　一滴泪滴落到了衣领上，悲伤让她呼吸都是痛的了。
　　梅雨眠似乎能穿过电话来透析她的心，见她久久不回消息，连正在输入中都没有，怀着伤感的心情，她点开了语音，轻轻道：
　　“雪儿，我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可能是十分复杂不明的，和好时，我选择再次隐瞒你，对你来说就是欺骗，我又欺骗了你，这是我的不对，我罪无可恕，你生我的气是应该的，但你肯定也是很心疼我的吧……”梅雨眠哽咽，“但雪儿，那是我自作自受的，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结婚时无法违逆妈妈和你爷爷要求我的真戏假做，殊不知独自忍受，只会伤人伤己，我同样也是自私的，以为你能很快忘了我，就想让我一人在身后默默爱你，却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会忘了我……”
　　她又说是自己自作自受，自己是个胆小鬼了。
　　阮霖雪听着听着，忽然绷不住泄出了哭声，她仰起头，妄想让泪倒流，她无数次想要告诉梅雨眠：“不是，你不是个胆小鬼，无论谁面临你这样的两难，又不想让我真的成为你的利用工具，都会那样选择的。”
　　“你现在已经做的很好了，不去看那分离七年日日夜夜的话……”
　　她最终依旧是克制住了自己，什么都没发出去，她要让梅雨眠知道，她这次真的是很生她的气了，微信上是哄不好的。
　　梅雨眠看见了正在输入中，好几次，但就是没有微信回她。
　　她眼角微微发红，唇角却勾起了抹笑。
　　“雪儿，我其实已经想好了办法，等我这部电影拍完，我就会宣布退出娱乐圈，如果你愿意，可以和我私奔吗？我们出国，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找到我们。”
　　“但我知道，这样我就太自私了，你会失去现在所有的一切，若你不愿意，没关系的，我再重新想办法好不好？”
　　消息一经发出，又石沉大海，这次连正在输入中她都没看见，不禁心情沉重又忐忑。
　　她独自一人的微信聊天就终止于此了，清冷的眉宇间，惆怅是散不尽的，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控制不住的轻叹了一声。
　　她打电话给木月白，电话接通，她失神的揉着眉心，问道：“明天月末剧组是不是放三天假？现在帮我订一张明早回北城的机票。”
　　月末剧组确实是放三天假，木月白想都没想的答应了。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天。
　　………
　　一声瓷器摔碎的巨大声响，划破蒙蒙亮的天空，打破了一夜的宁静，阮家大宅里，值夜班的保镖、早就睡醒了的保姆们人心惶惶。
　　二小姐好像中了魔一样，见到瓷器就拿起猛地摔碎在地，那可是老爷最喜欢，用昂贵的价格拍卖来的。
　　阮霖雪的行为，比昨天还要疯狂，心情也更加暴躁易怒。
　　昨天回家后她又哭的浑天黑地，心底对阮业的怨恨，在晚上梅雨眠给她发的消息中到达顶点。
　　是她爷爷逼她的！是她爷爷逼她这么做的！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躁，凭什么她和梅雨眠为了能没有阻碍的相恋，代价是要逼的梅雨眠退出娱乐圈！
　　她们相爱，就有错吗？非要让她们两人，什么都失去才心满意足吗！
　　她越想，越气愤，越没有理智，病情越来越严重，最终再无法控制自己。
　　那好，就让她爷爷先失去珍视的东西在说。
　　“你们还在看什么！快拦住二小姐！”阮业听到响声，从梦中惊醒，急匆匆穿着睡衣下床出来，就看见阮霖雪已经一路快速的砸到了二楼。
　　各个客厅和走道上，满地的瓷器碎片，一楼从会客厅开始，更是连桌子、椅子，电视和好多家具，以及茶室的茶砖，全部被阮霖雪砸了个遍，狼藉一片。
　　拦不是，不拦也不是的保镖们听到阮业这么说，纷纷上前要拦阮霖雪。
　　阮霖雪刚又把一个客厅砸完，通红着双眼，无助和绝望，几乎让她濒临崩溃。
　　脑海里闪现出了和梅雨眠相识至今的点点滴滴，酸涩又痛苦，只有丝丝的甜，还即将要被掠夺走。
　　她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拿起地下一大块锋利的瓷器碎片，撸开袖口，对准了自己的手腕，大声警告道：“别过来！”
　　“小雪！不要！”从阮霖雪上二楼时，就和阮封东一起苦口婆心劝阮霖雪的林琪言，彻底慌了，都哭出了声叫道。
　　阮封东也是第一次感到这般害怕的，想让她放下瓷器碎片。
　　先前劝阻无用，早就听到声音被吵醒迅速起床穿好衣服赶来的其他家人，可以说是没有在外面住，还在家里到此的所有人，包括保镖保姆和管家，心在此时全部都提到了嗓子眼。


第132章 这个病，你是什么时候得的？
　　阮业的双眼在此刻睁的滚圆，硬朗的身子也不由抖了几下。
　　他伸出因害怕，颤个不停的手指着阮霖雪，说不出话，怒火攻心剧烈的咳嗽起来。
　　阮霖雪的二伯急忙拍他的背帮他顺气。
　　一家人目不转睛的盯着阮霖雪，保镖也正精神紧绷，都生怕下一秒阮霖雪就会做出什么傻事。
　　林琪言的哭声回荡在客厅里，阮霖雪的右手紧紧握着瓷器碎片，手指上有涔涔的血迹渗出，红的触目。
　　她望着所有人，望向了她的妈妈，原来当年她妈妈让她不要帮助梅雨眠，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她眼底隐隐泛起泪花，有那么一瞬，她是真的很想割腕，离开这个在她眼里，充满昏暗的世界。
　　这么多年，她受够了病痛给她带来的折磨，每次发病，都是生不如死。
　　梅雨眠是她眼中唯一的光，即使光曾经暗淡过，可现在又重新回到了她的怀抱，她还不能死，为了梅雨眠。
　　她还有一个这么爱她的女人。
　　“小雪，你先放下手中的碎片，太锋利了，都出血了，妈妈心疼。”林琪言带着哭腔的祈求。
　　“小雪，听你妈妈的话吧，爸爸也怕，我和你妈妈这些年都没怎么能照顾到你，不要让我们愧疚一生好吗，你难道真的忍心吗？”阮封东五十多的岁数了，还能不顾形象的当众流了泪，这个曾经伟岸的身影，看的阮霖雪确实难受了。
　　她的父母没有像其他父母一般，孩子要自杀，还能发疯的苦苦哀怨，说孩子不孝顺，阮霖雪很感谢他们的养育之恩。
　　她在所有人包括她爸妈的眼里，都看到了陌生，对她现在这个人的陌生，谁又见过她现在的样子，明明留学归来后，平日里对谁都很温和，对长辈温顺。
　　谁都没见过，是因为她把自己真正的内心隐藏的很深，而隐藏的这么深，一旦有一朝被挖掘了出来，那必定是难以收场的爆发。
　　她眼睛越来越红，锋利的碎片直接抵上了自己手腕，手腕处冰一样的雪肤吹弹可破，怎么可能经受的住这样锋利的抵压，一下就破了皮，又是一片鲜红的血蔓延，面积不大，但也让林琪言彻底崩溃了。
　　“爸！你看你把小雪逼成什么样了！妈还在医院里被照看着，你难道还想要看见小雪躺在医院里才安心吗？”她转过头不顾礼数的去吼阮业，她彻彻底底的后悔了，当初助纣为虐，现在阮霖雪留学回来了，和梅雨眠和好了，为什么她还是执迷不悟。
　　她痛心疾首，让阮霖雪和她与阮封东越走越远的罪魁祸首，不就是当爸妈的她们自己吗。
　　阮业第一次迷茫了，到底是一家之主，怎么说都觉得是阮霖雪太过无理取闹，阮霖雪这个小辈应该先主动退一步，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没有理会林琪言的怒火，只是紧紧盯着阮霖雪，并不言。
　　这时阮霖雪的眼神变冷，努力让自己的泪不滴落，她已经不奢望她爷爷会不把她和梅雨眠拆散了。
　　她缓缓威胁的开口道：“谁敢在靠近我一步，我就会用力划下去。”
　　这下所有人都更不敢轻举妄动了，加上坐在沙发上差点吐出一口老血的阮业没放话，只能跟着一路眼睁睁的看着阮霖雪砸到了四楼，把家里到处砸了个遍。
　　这个清晨，阮家除了私人卧室，所有地方不忍直视，保姆们收拾都收拾不过来，所有阮业钟爱的瓷器无一幸免，造成的财产损失更是天价。
　　到最后阮霖雪都砸累了，也没力气来阻止她妈妈大着胆子，抹着眼泪，拿上纱布来为她包扎手指和手腕上的伤口了。
　　一个堂妹前不久因为劝不动，又怕阮霖雪真的出事，想着给阮轻玉打个电话让她来劝，可等到阮轻玉急匆匆和宋萌萌一起回来时，阮霖雪早就事了拂衣去了。
　　满地的瓷器碎片里，阮轻玉一步步小心的走着，从一楼走到四楼，少说阮霖雪也砸了有上百件了，损失的钱虽然是天文数字，但对阮家总体的财产来说不值一提，可阮业着实是心疼不已了。
　　她在电话里听着碎裂的声音，都能想象到当时是怎么样的场景，听到阮霖雪之前还差点割腕，和宋萌萌心中都是猛地一惊。
　　比她们还要惊慌、害怕的，当属正在往飞机场赶的梅雨眠了，阮轻玉在路上就想到了要和梅雨眠说一声，她都能听出电话里梅雨眠焦急又破碎的声音，让她一定要先去好好劝阮霖雪，保护好她。
　　上飞机前，梅雨眠给阮霖雪打了无数电话，都是无人接听，上飞机后她不得不把手机关机，一想到阮霖雪差点割腕，她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她的雪儿可千万不要出事，一定要等她回来，她在心里祈祷着。
　　阮轻玉这个亲姐姐被林琪言拜托去看看阮霖雪，阮轻玉不无幽怨的看了自己还在失神的爷爷一眼，昨晚她很晚才从医院照顾完奶奶出来，怎么今天他爷爷还是这般老顽固。
　　阮轻玉带着宋萌萌又一起来到水郡弯阮霖雪的家，通过微信消息，阮霖雪得知是她们来了后，出乎意料的让小区保安放她们进来了。
　　帮她们远程打开了单元楼的门，按了电梯，就又回了自己卧室。
　　套房的门没关，阮轻玉和宋萌萌一前一后的走进来，阮轻玉走出玄关，径直往阮霖雪的卧室走。
　　脑子里已经想好了见面后该说什么话，可当她踏进阮霖雪的卧室时，卧室的窗帘和遮光帘都被拉上，显得卧室内有些昏暗，模糊不清。
　　阮霖雪就抱着膝盖靠坐在床边的地下，两只手上都还有包扎过的痕迹，正面对着她们。
　　“雪雪，你还好吗？”宋萌萌问。
　　阮轻玉话还没出口，一下就看到了阮霖雪面前有一瓶倒地的药，还散落了好多小药片，她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走过去拿起倒地的药瓶到手里仔细看，还是能看清的。
　　阮霖雪双眼无神，并没阻止。
　　阮轻玉看清楚是什么药时的反应，不比梅雨眠当初看到时的心痛差，她不愿意去相信，眼圈一下红了，把药递给宋萌萌，望着还坐在地下，死寂沉沉的阮霖雪，艰难开口：“小妹，这个病，你是什么时候得的？”


第133章 等我回来，无论如何，我们都是唯一了。
　　阮霖雪低着头，并不回话。
　　阮轻玉五脏六腑，连呼吸都是痛的了。
　　在外明艳的精英大御姐，在家里其实也是个宠妹狂魔，从小就很喜欢这个妹妹，现在却和她说，曾经那个天真烂漫的妹妹，得了一个心理上最难医治，自杀率最高的疾病。
　　她不知道，证明阮家所有人都不知道。
　　到底得了双相几年，隐瞒了大家又几年。
　　“雪雪，这！”宋萌萌看完是什么药后，指着药瓶，震惊的话都说不完整了。
　　听这语气，连宋萌萌都不知道，可想而知，阮霖雪到底有多能隐藏内心，不肯示人一点。
　　“我们一起留学这么多年，我从没……我从没知道过啊，雪雪……你怎么能得了这种病啊？”宋萌萌明白，这个病绝不是阮霖雪近期才得的。
　　那天阮霖雪醉酒，她知道了阮霖雪和梅雨眠曾经发生过的一切，梅雨眠曾经伤害过阮霖雪的心，让她从光明陷入黑暗，拯救过她，又亲手将她推入深渊，绝对不可能是近期得的。
　　“雪雪，你究竟，一个人默默承受了多少年啊？”宋萌萌曾经喜欢过阮霖雪，就算现在不喜欢了，但这份难得可贵的友谊，也还是让她心疼不已，既生气，又难过，怪怨道。
　　阮霖雪依旧默不作声，室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让人窒息。
　　阮轻玉又舍不得怪阮霖雪不早点和她说，和家里人说，她只能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吸了一下鼻子，悲伤的声音落在空气中，也落在阮霖雪的耳朵里：“眠眠知道吗？”
　　这次阮霖雪点了点头，阮轻玉一直震颤的心，才稍微不那么震的厉害。
　　既然梅雨眠知道，就一定有一直好好照顾阮霖雪的心理，这次梅雨眠不在，阮霖雪的差点割腕，都是怪她爷爷的顽固，又把阮霖雪的病加重了。
　　她顿时气愤不已，从宋萌萌手里拿过药瓶，就往外走，宋萌萌不打算跟着，谁知这时阮霖雪发话：“萌萌，你也走吧，不要让任何人来，我想单独一个人静静。”
　　宋萌萌本想留下来陪伴着她，但她这么一说，她也只能是叹了一声，忍住泪：“那你要好好的，别想不开。”
　　她真的很担心阮霖雪。
　　阮霖雪默默的嗯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宋萌萌只能随着阮轻玉一起离开。
　　阮轻玉一回到阮家，就把手中的那瓶药往阮业面前的茶几上重重一放，即便对面坐着的是自己爷爷，她也不想给予应有的尊重了。
　　“您老人家看看，这是我从小妹家拿来的，她才吃过，您看看小妹得了什么病才需要吃这种药！”她险些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站在边上的林琪言比阮业率先反应，不安的拿过来看，只看一眼，就捂着嘴不停的哭了出来。
　　阮封东更是全身一软，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重新坐回了她身边的沙发上。
　　阮业急忙拿过来看，瞬间定格在了那里，他虽然老了，但也知道，双相情感障碍是个怎么样严重的病。
　　他还依稀记得，年轻时白手起家有了一定起色后，曾经有个和他一起戴上红袖章破四旧的挚友，后来就是因为感情上的不顺，得了这个病自杀的。
　　一直到后来文革过后国家安稳下来，他才从一本心理疾病的书中，偶然间得以了解，这个病名为“双相情感障碍”。
　　那个挚友有时情绪不高，有时又是情绪高涨，亢奋又暴躁，病情和双相情感障碍发病时完全吻合，失去挚友一直是他的心病，现在他的孙女，却也得了这个病。
　　原来不是阮霖雪的无理取闹。
　　“小妹都不知道得双相几年了，一直隐瞒着我们大家，您还要拆散她和眠眠，您说这不是把小妹往死路上推，是什么？”阮轻玉说着说着，就和林琪言一样，眼里的泪意翻涌。
　　阮业明显的不知所措了，他猛地站起身，心爱瓷器全部被摔碎的气刹那间没了，他放下药瓶就把自己关进了屋里，谁也不见。
　　这回阮家所有人都知道阮霖雪得了双相，都知道为什么看阮霖雪这么陌生了，想去看看阮霖雪，被宋萌萌阻止。
　　一上午，整个阮家都是沉闷不已，唉声叹气，连去集团工作的精力都没有了。
　　直到梅雨眠的回来。
　　梅雨眠中午飞机一落地北城，因为一路飞机上都是心急如焚，下机时木月白只顾得上给她披一件大衣，内里还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衣。
　　保暖措施都没做好，就让驱车前来的李毅带自己前往了水郡弯。
　　她戴着口罩和帽子，单独一人奔跑在绿化很好的水郡弯里，有水郡弯通行四件套的原因，她畅通无阻的来到了阮霖雪家。
　　刚用钥匙打开门进去，还坐在卧室地下的阮霖雪一下就听出了她的脚步声，急忙站起身把卧室门反锁了。
　　梅雨眠见门打不开，就开始敲门，头上都冒出了层细密的汗，忧心忡忡的叫：“雪儿，是我，开门啊，让我抱抱你好不好。”
　　与她只有一门之隔的阮霖雪，听声音，都能想象的到梅雨眠脸上是怎么样的焦急，她低着头，把神情敛在阴影里。
　　梅雨眠还在外面叫她开门。
　　“你走开，我不想见到你。”她轻轻的说。
　　敲门声停止了，阮霖雪的话语没有刚重逢时的冰冷，却充满了失望，梅雨眠心猛的痛了一下，让她难以呼吸。
　　她喉头发紧，痛感顺着经脉一路蔓延到了全身，出声想要安抚里面那只受伤的猫咪：“雪儿，我答应过你不让彼此之间再有任何隐瞒，我却没能做到……我知道这一切又都错在我。”
　　“我好像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选择接受你爷爷和我妈妈的真戏假做是错的，这次想让你最后知道真相的再次隐瞒，现在这种情况告诉我，也是错的，雪儿，我的人生好像都行走在了错误的道路上，我该怎么样才能纠正……”
　　“我依旧不奢求你的原谅，但你……你能再恩赐我一个机会，来帮助我回归正确的道路上吗？”
　　梅雨眠忍不住哽咽了，悦耳的声音听起来满满的都是零碎，回看自己走过来的这一路，给阮霖雪带来的，真的只有伤害。
　　包括那些在伤害之前的暧昧，在伤害过后回想起来，就能像凌迟一样，一点一点剜阮霖雪的心。
　　她听见门内的阮霖雪似乎是哭了。
　　阮霖雪背靠着门又坐到了地下，双手掩着面，隐隐沙哑的声音传出去：“没有，你没有错，不是你的错……”
　　梅雨眠站在门前，唇角终于染上了一点笑，伸出手指拭去下一秒落下来的泪，她望着门，一字一句的承诺：“雪儿，等我回来，无论如何，我们都是唯一了。”


第134章 雪雪能看上的女人，果然是不用怀疑的。
　　作者有话说：
　　（抱歉小可爱们，没有存稿高估自己了，没写到反攻呜呜呜，但下一章一定就是，没有关注w//b的小可爱们关注一下呀，名字在上一章作话里，很细节的哦）
　　毫无光线的卧室内，滚烫的泪顺着阮霖雪白到毫无血色的脸蛋滑落，努力压制着自己的哭声，不让声音再泄露出去。
　　只无声的抽泣着。
　　这样觉得自己人生都行走在错误道路上的梅雨眠，怎么可能不让她心疼，不让她想着去原谅。
　　两家都想要她们分开的这一局，怎么能不让她打心底感到悲哀，无力也凄凉。
　　屋里头没了动静，半晌，梅雨眠的泪痕干掉，转身离开了这里。
　　背影坚定，身姿一如多年前，把备受霸凌的阮霖雪，护在身后时一样挺拔。
　　而这次，她不仅要保护好阮霖雪，更要守护住她们的爱恋。
　　她先回了小洋楼，自己一人开车驶入阮家大宅，整栋别墅已经被收拾的差不多，可看那些有裂痕的地板，破损的家具，以及架子上精美的瓷器全都不翼而飞。
　　梅雨眠也能知道这里前不久发生过什么。
　　工作还得照旧，中午阮家还在家的人已经不多，梅雨眠在二楼的一间客厅里，看见坐在沙发上没有神采的阮轻玉和宋萌萌。
　　见到是她，两人都从沙发上猛地站了起来。
　　“眠眠，你怎么现在来了？去看望小妹了吗？”阮轻玉知道梅雨眠今天会回北城，但不应该是先去照顾一下阮霖雪的情绪吗？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梅雨眠的笑有点勉强，里面是藏不住的苦涩：“雪儿不肯见我。”
　　宋萌萌皱起了眉头，奇怪，狐疑的出声问她：“为什么？”
　　阮轻玉也用同样的眼神去看她。
　　梅雨眠本就不打算还隐瞒着她们，卷翘的眼睫垂了垂，唇角的笑意彻底散去，清冷女神尽显疲态：“我什么都知道，但和好时却没把真相告诉她，我对不起她，让她一下子没有准备的承受了这么多。”
　　阮轻玉和宋萌萌并没有震惊，昨天她们被叫来，就从阮业和阮霖雪的对话中都得知了，阮业还曾警告过梅雨眠不要真的喜欢上阮霖雪，这场联姻只是为了利益。
　　当时她们已经震惊过了，电话里也问过梅雨眠是真是假，这下当年这两人为何闹矛盾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她们不知道其实还有江婉礼从中作梗过，但也能感受到，当年梅雨眠是怎么样的辛苦，爱而不敢爱。
　　阮霖雪不肯见梅雨眠，也情有可原。
　　见她们的情绪都低落到了极致，梅雨眠微微晃了晃有点发晕的脑袋，想转移话题，问她们：“阮爷爷呢？我来找他。”
　　是来求情的吗？阮轻玉不知道那个老顽固还能不能被说动，她都把阮霖雪吃的药拿给他看了，看反应挺大，却无动于衷。
　　“爷爷前不久去医院看奶奶了，应该就快回来了，眠眠……”她话还没说完，外面就传来了庭院大门被拉开，和车子驶进的声音。
　　阮业年迈的腿一步步走着，许是今天受刺激太多，刚刚又在医院被黄庆林凶了一顿，腿都有点走不动路了，需要保镖搀扶着。
　　刚走进雅致的门洞来到偌大的中式庭院里，走上石头小路上，还没顺着石头小路继续往里走进藤蔓拱廊，拱廊的尽头，会客厅门口出现了三道身影。
　　他看见梅雨眠的一刻，心中怒火就又腾的一下又生了起来。
　　“你来做什么？”梅雨眠靠近，阮业不等梅雨眠先开口，质问道。
　　面对他犀利的话语，梅雨眠并没有表现的畏畏缩缩，而是正面迎上他，到底是这么多年在无数镜头闪光灯下历练了出来，她现在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场，竟丝毫不比阮业的差。
　　“阮爷爷，我是来求情的，希望你能同意我和雪儿在一起，而不是继续要让我们离婚。”梅雨眠语气不卑不亢，但瞬间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
　　相对于曾经那个只敢言听计从的梅雨眠，现在的她变化已经很大了。
　　阮业没有接她的话，苍老的声音，不满的问：“若不是你又来招惹小雪，她现在早就把你忘的一干二净了，不要说是小雪来招惹的你，你没参加那个美食综艺之前，小雪还好好的，跟本就不会得双相！”
　　说起双相，梅雨眠的心就是一痛。
　　跟上来的阮轻玉比他更为不满：“爷爷，都说了小妹的双相可能早就得了。”意思是，罪魁祸首明明就是他自己。
　　但梅雨眠不这么认为，她始终把阮霖雪会得双相这件事，全部责任都怪在自己身上，她复又去看阮业，好看的眉头一皱：“可我和雪儿是真心相爱，我和她在一起，我可以让她的双相痊愈。”
　　“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允许你再接近小雪，远离她，你不在她身边，她的病自然就能好！”阮业还认为一切都是梅雨眠的错，又或许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想承认，也可能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了。
　　“爷爷！你怎么还能这么执迷不悟。”阮轻玉这下是真的被气炸了。
　　阮业却没理会她，头疼的要命，走过她们三人就进入藤蔓廊道，就在快进入会客厅时，梅雨眠大声叫住了他。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
　　梅雨眠距离他八九米，黝黑的瞳孔里刹那间闪出了晶莹的泪花，缓缓的朝他跪了下去。
　　先是一个膝盖落在膈人生疼的小石头上，而后是另一个膝盖，这个这么多年一直在娱乐圈里闪耀的国内外双料影后，有着自己的高傲，从不会弯腰低头，在此时却愿意为了能和爱的女人永远在一起，屈膝下跪。
　　已经结了婚，阮业也算是她的爷爷了，给自己爷爷下跪其实没什么，但也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给人跪下。
　　“阮爷爷，您什么时候同意我和雪儿能在一起了，我就什么时候起来。”她吐字清晰，谁听不出其中的决然。
　　“眠眠！你干什么，快起来，不用这样的。”阮轻玉伸出手急忙想把她扶起来，她缓缓挣脱，朝阮轻玉摇了摇头。
　　阮轻玉看着她挂上两行泪的面容，顿时心里非常的不是滋味，宋萌萌也被梅雨眠的行为，给再次折服了。
　　雪雪能看上的女人，果然是不用怀疑的。
　　就算是跪家人，但大名鼎鼎的影后下跪……
　　阮业显然是愣住了，好几秒，他才看不出情绪的回过了头，前进的脚步都顿了好几次，直到再也看不见。


第135章 你个坏蛋，你知不知道你要吓死我了。
　　“给跪下了，还一点表示都不给吗？”宋萌萌无奈的叹气。
　　阮轻玉则没有心思再去管什么，拿出手机要打电话给阮霖雪，让阮霖雪过来把梅雨眠拉起来。
　　可她才解锁手机，微博推送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轰炸了她的手机。
　　梅雨眠官宣的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登上热搜，只几分钟，网上沸腾了起来。
　　“就在刚刚，今天中午十二点，梅影后突然和妻子官宣！”
　　“梅影后妻子坐实香稻老板，阮家二小姐，长相甜美，清灵可爱。”
　　好几个关于梅影后和妻子官宣的词条被冲上热搜，她怔怔的点开微博，先是去了梅雨眠微博主页，几分钟前十二点整，正好有一条梅雨眠今早定时的微博发出。
　　是一张照片配文字。
　　照片应该是近期自拍的，照片的内容，梅雨眠举着手机，和阮霖雪站在晚上香稻餐厅门外的台阶上，阮霖雪笑容洋溢，梅雨眠也露出一个清浅的笑，两人幸福的依偎着，把香稻的门牌也拍了进去。
　　配字是：“曾经有个评论问我，按照综艺上我的配方做了药膳好吃又养生，是我研究的，还是和香稻老板一起研究的，我现在回，当然都是老婆一人研究的。”
　　“呜呜呜，眠眠和二小姐好般配，让人好生羡慕。”
　　“对啊对啊，原来香稻老板真的就是眠眠的妻子，还被知情人透露是阮家的二小姐，真的同样好美。”
　　“果然美女和美女在一起最养眼了，这下那些黑粉不用再攻击，说眠眠的妻子一定不好看了吧。”
　　网上的讨论已经不断了，微博热搜榜单上前几个都被梅雨眠官宣的词条占领。
　　阮轻玉放弃了联系阮霖雪的想法，默默收起了手机，看来，梅雨眠这次是真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
　　从昨天开始北城的天气一直不好，正午的阳光才出来一会，就像是好梦被扰，心情欠佳一样，又藏进了乌云里。
　　不过好多积雪也相继融化。
　　但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下雪时不冷，化雪时最冷。
　　梅雨眠即使穿着毛呢大衣，也还是感到了凉飕飕的冷风，直往自己怀里灌。
　　刚回小洋楼开车时，头脑就开始晕乎乎的，梅雨眠忍受着膝盖上传来的剧烈疼痛，大概知道，自己这是发烧了。
　　体质的原因，加上太过焦急想见到阮霖雪没有好好保暖，下身只是一条薄薄的牛仔裤，膈人的石头触感更直接。
　　阮轻玉和宋萌萌一直陪在她身边，林琪言和几个堂弟堂妹也出现过好几次，无一不是动容，林琪言已然在心底认可了她这个儿媳妇。
　　起初还没人发现，梅雨眠露在寒冷空气外的耳朵和鼻尖，以及那张摄人心魄的美艳脸蛋上，都被冷风吹的通红。
　　全身都在止不住的发颤，冷的要命。
　　阮轻玉发现后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
　　她和宋萌萌穿的多都感觉到了冷意，一看之下，梅雨眠还跪的笔直，面色却已经浮现了病态的潮红。
　　她一慌，急忙伸出手去探梅雨眠的额头。
　　“好烫！眠眠，你是不是发烧了？别跪了，我们先去医院。”阮轻玉说着又要把她拉起来。
　　宋萌萌这下也想上前帮忙了。
　　“没关系，我能撑住。”梅雨眠没有否认，用恳求的眼神让两人不要动她，不然他恐怕真的要跪不住栽倒在地了。
　　要让阮业看到她的决心。
　　阮轻玉急的到处乱走，进了一次屋，把梅雨眠发烧了这件事告诉卧室里的阮业，无论她怎么大力敲门，就是得不到一点回应。
　　“有你这样当爷爷的，真是我们的福气！”她终于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声。
　　梅雨眠被强行在里面多穿了件毛衣，就这样一直从中午，凭着意志力，忍受着膝盖的疼痛，驱散要昏睡过去的感觉，跪到了下午快天黑，阮家人从集团陆续回来。
　　“小眠，别跪了，我去和你爷爷再说说。”阮封东回来后，所说的话，已经让梅雨眠知道，她又赢得了阮封东的认可。
　　她是跪在拱廊下的，脑袋越来越沉，身体越来越轻，冷热交替，忽冷忽热，折磨的她好难受，身形都在摇晃不定。
　　阮封东刚走，阮轻玉知道梅雨眠这样下去绝对不能再拖了，叫上宋萌萌要把她强行拉去医院时，一声摔倒的响动传来。
　　一大波头晕目眩袭来，梅雨眠再也坚持不住，侧着身子倒了下去。
　　能感觉到，自己这次肯定烧的不轻，全身都没了力气，酸软无比，胃里还跟着反胃。
　　恍惚间，她还以为自己在跪着，脑海里出现了阮霖雪的笑容，她也就跟着笑，不怕自己这一闭眼就醒不来了，她还有牵挂，怎么可能会醒不过来。
　　她被阮轻玉背起，周遭泛红的细微视线里，慌忙走进了一个身形已然佝偻的老人。
　　她闭上眼睛彻底昏睡过去前，听到阮业深沉的叹了一声：“那你日后，要好好照顾小雪，我就把她，彻底交给你了。”
　　………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她躺在医院病床上睁开眼，右手上暖暖，一只小猫就趴在她的床边，一只手握着她的右手，坐在椅子上应该是睡着了。
　　阮霖雪守了她一夜，天亮时才忍受不住困意，才睡没多久。
　　梅雨眠眼神变得柔和，眷恋的去看阮霖雪的睡颜。
　　动作再轻，到底还是惊醒了小猫咪。
　　她手背上有针眼的左手还没触及到阮霖雪的脸蛋，阮霖雪就睁开了模糊的眼。
　　两两对视，她眼睁睁看着阮霖雪下一刻有心疼、欣喜情绪的眼睛里，陡然间氤氲起水汽，突然扑到她平躺的身上，隔着被子放肆的哭了起来。
　　“你个坏蛋，你知不知道你要吓死我了，39.8度啊，谁让你去跪的，一跪还六个小时的啊？”阮霖雪边说边哭。
　　二月末的天气还又并没有彻底回暖，昨天北城更是化雪，吹了一天的冷风。
　　鬼知道她这一夜是怎么担惊受怕熬过来的，从昨天晚上接到她姐的电话，她得知了事情的全部，梅雨眠跪了半天，膝盖都跪出了血，发烧差点高达40度。
　　那一瞬她懵了，还在喝水的水杯没拿稳摔落，惊醒了她。
　　本来还以为梅雨眠不给准备的突然官宣，是为了哄她，她心里甜蜜蜜，还想多矜持矜持的。
　　几乎是下一秒她的眼泪就夺眶而出，迅速开车来到了医院。
　　这么高的温度，好在输完液后差不多降了不少，不然她都要把泪哭干，真的和自己爷爷断绝关系了。
　　梅雨眠搂抱着她，任由她的泪水染湿自己的脖颈，满心的欢欣，她一下一下摸着阮霖雪的头发，不襟被传染的也湿了眼眶：“对不起雪儿，让你担心了，但你也很让我担心，答应我，下次不要在做傻事了。”
　　阮霖雪知道她说的是哪件傻事，擦了擦泪从她身上下来坐回椅子上，郑重的点头：“嗯。”


第136章 想得到我的原谅吗？
　　梅雨眠侧着头，乌眸如水的回望着她，望着她为了自己而哭，心上像是跟着下了一场复苏的春雨，潮潮的，也热热的。
　　这时坐在病床前靠墙沙发上的阮轻玉和宋萌萌同样醒了。
　　阮轻玉见梅雨眠并无大碍，心安定了不少。
　　她站起身，伸了伸懒腰，走到阮霖雪身边去看她，眉眼一弯，笑道：“眠眠，告诉你个好消息，爷爷同意你和小妹在一起了，不会再让你们离婚了。”
　　昨天梅雨眠刚坚持不住栽倒在地，阮业从会客厅里出来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本就一人想了半天，接连发生的事情让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或许这个时代已经容不下他的老思想了，梅雨眠又这么诚心，他便松了口。
　　梅雨眠想要靠着坐起身，四肢的力气都还可以，但温度还没有彻底退下去，动作还是挺艰难，阮霖雪眼疾手快上前帮她，又把枕头拉高让她靠的舒服。
　　梅雨眠看她的眼神更柔，她说：“我知道，我听到了。”
　　“雪儿，我这次的决定没有做错，是不是？”她询问阮霖雪，像是给了自己这么多年走在错误道路的一场救赎，嗓音低哑，隐隐有着委屈。
　　阮霖雪如何能听不出，整颗心脏都骤然发紧，鼻腔酸涩。
　　她不住的点头，抹泪：“老婆，你为我们做的很好了，不会再有人阻碍我们了。”
　　诸般无以名状的情绪胀满，梅雨眠喉头又哽咽了，朝她伸出了双手：“过来。”
　　阮霖雪坐到床上，转过身陷入了她的怀抱，心因梅雨眠的渴求和珍惜而隐隐发疼。
　　“雪儿，我爱你。”梅雨眠哑声说。
　　好像怎么也说不够。
　　阮霖雪抬头，点了点她的唇，心上有什么满的要溢出，她泛红的眼角一弯，露出个甜美的笑：“没听够。”
　　梅雨眠也笑，一手捧上她的后脑，滚烫的唇吻上了她，用亲吻来代替话语。
　　手指隐没在发丝间，阮霖雪怔了怔，不由害羞，病房里可还有她姐和萌萌，梅雨眠又是这样不害臊不在意的吻上她。
　　但她没有动作，任梅雨眠索取，满心愉悦。
　　阮轻玉和宋萌萌看着这两人开啃，都是真心的笑了一声。
　　阮轻玉想起很多年前，她带着梅雨眠来自己家玩，介绍时，阮霖雪躲在她身后脸红害羞又忍不住去看梅雨眠的神情。
　　“我叫梅雨眠，是你姐姐的朋友。”梅雨眠没忍住伸出手揉了揉阮霖雪的头，温柔的笑着，这个女孩给人以可人的甜美感。
　　“我叫阮霖雪，姐姐……你好美。”阮霖雪从见到梅雨眠的第一眼，就被其惊为天人，不出尘的清冷美貌所折服，眼睛直勾勾的，脸蛋更红了。
　　阮轻玉在旁边忍不住嗤笑：“妹妹，你确定你不是在搭讪吗？怎么第一句话就是夸人家漂亮的？”
　　从那以后，阮轻玉经常能看到一个蹦蹦跳跳的身影，围着一个沉稳走路的身影转。
　　一路走来，还真让阮霖雪搭讪上了，不过也是苦了她们。
　　阮霖雪已经成长为了个成熟的温婉女性，错过的七年又如何能弥补，好好珍惜彼此，才是最好的方法。
　　阮霖雪困倦了，半趴在梅雨眠身上止不住打哈气，梅雨眠睡了一夜，但并不安稳，此时也有点昏昏欲睡。
　　阮轻玉拉着宋萌萌要离开，离开之前，她说：“这里是顶楼单独的病房，不会有人打扰，看你们都挺困的，就先睡会吧，我和萌萌先出去吃早餐了，过会回来继续守你们。”
　　“当然眠眠你住院了，总会有狗仔和媒体得知消息堵在楼下，都被我安排人驱散了，但不免肯定还有暗处藏起来的，你的烧没完全退掉，中午还得滴两瓶水，到时候出院时你和小妹注意些就行。”
　　梅雨眠已经官宣，就不打算在外还和阮霖雪遮遮掩掩，注意偷拍。
　　阮轻玉和宋萌萌回来时，看到比单人床要大一倍的病床上，阮霖雪窝在梅雨眠的怀里，梅雨眠搂抱着她，两人睡的正香。
　　梅雨眠的体温高一些，阮霖雪这一觉睡着极其温暖舒坦，午后，她黛眉舒展，一下一下像小猫舔舐，把梅雨眠亲醒了。
　　滴完两瓶水，梅雨眠的体温彻底归于正常，又重新给膝盖上了药，恢复的也不错，几道深深陷进去伤口都以复原结痂。
　　下午，昨天官宣的风波还没消散多少，就又传出了几张照片，是梅雨眠和阮霖雪从医院牵着手出来的正面照。
　　这下，阮霖雪是梅雨眠联姻妻子这件事，算是彻底坐实，人尽皆知了。
　　晚间，在阮家大宅里吃饭。
　　今晚餐桌上的气氛，因为梅雨眠的无大碍，而更加比平常欢笑。
　　阮业即使什么都没说，但让保姆为梅雨眠端去滋补的汤药时，所有人便都知道，梅雨眠真真正正成为他们的家人了。
　　林琪言和阮封东坐在她们对面，这下终于不用再助纣为虐，让小雪越来越不亲近他们。
　　一个劲用公筷往她们碗里夹菜，阮霖雪些许不适应，梅雨眠则全都吃完。
　　这次她的突然官宣和生病住院，让还远在江城的沐橙清那是惊心胆战，心累到不行。
　　下午时梅雨眠回了她的电话，和她说她不会退出娱乐圈了，才一下把她的怒火熄灭。
　　梅雨眠以为今晚会在阮家住下，谁知吃完饭阮霖雪带着她上车，一路赶往了小洋楼。
　　这里依然是个寂静，不会有人打扰的好地方。
　　夜空中的明月，从厚重的云层探出头，洒落下清冷，又柔和的月光。
　　关上小洋楼的门，梅雨眠刚转过身，一直隐忍的阮霖雪像上次她被梅雨眠强行带来时如法炮制，一下举起她的双手，把她压到了大门上。
　　黑暗中，梅雨眠呼吸急促了一下。
　　重逢以来阮霖雪不是没压过梅雨眠，仅仅只有两次，和好后她都没当过上面那个，这次说什么，她都不可能再当下面那个。
　　“雪儿……”梅雨眠话未说完，被阮霖雪的唇堵住。
　　久违的主动，阮霖雪略显激进，抿了几下，伸出舌头开始扫荡梅雨眠的口腔。
　　有股热流聚集梅雨眠的小腹，全身颤栗，她回应着阮霖雪的吻，时不时从唇间发出的声音极其好听。
　　阮霖雪想把她的声音弄的更凌乱。
　　好久后，她忽然哽咽，想起梅雨眠为她跪了六个小时就忍不住难受，松开梅雨眠的唇，直视梅雨眠乌亮的双眸。
　　梅雨眠胸膛剧烈起伏着，见她眼里盈了泪，一时间不知所措，慌不择路，难道是她没吻好，咬疼阮霖雪了？
　　“想得到我的原谅吗？”阮霖雪突然这么问。
　　梅雨眠愣了一秒，点头：“无论是七年前的，还是这次的，我都想。”
　　“那你这次不要反攻，不要，一定不要。”阮霖雪声音低柔，说出了条件。
　　梅雨眠背靠着门，眨了眨魅惑人心的眼，原来是这样，唇角勾起浅笑，心上发烫，她伸出手把阮霖雪拥入怀里，在她耳边拉长音承诺：“好～我答应你，今晚，我就把我的身体交给你，任你摆布好不好？”
　　这话的冲击力有点大，阮霖雪被期待和紧张填满，幸福又甜蜜，她也笑了起来，软软应：“好！”
　　她又恢复了活力，拉着梅雨眠的手上了二楼，进了大卧室，开了中央空调，不一会整间屋里缓和起来。
　　衣柜前，梅雨眠望着她为她找洗完澡后穿的衣服，迫不及待的样子，觉得自己今晚怕是不能睡下了。
　　能怎么办，小猫咪想要她，只能宠着。
　　这么多年，她怎么可能没有期待过这一天，其实只要阮霖雪在她身下，她都已经够满足了，所以一直没有做好准备，今晚是有准备也好，没有准备也好，她都不会再反攻。
　　阮霖雪翻找了一会，为她找出了一条黑色的连衣裙，是那种无袖，低胸夏季款的，非常单薄，让她洗完澡穿上，肯定超美。
　　梅雨眠无奈，只得接了过来，进了浴室。
　　可她才开启花洒没多久，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一道人影进来，隔着浴室的玻璃门，竟是问她：“我可以进去一起洗吗？”
　　深夜，有躁动久久不息，两道身影缠绵，直到天亮，才昏昏睡去……
　　（清水版）


第137章 她想，日后，也将这么安心了。
　　混水vvvvvvbbbbbbb（-星梯-）
　　一夜太过放肆，这一觉睡的天昏地暗，一直到下午三点，两人才幽幽转醒。
　　难得的好天气，下午刺眼的阳光透过拉上的窗帘，依旧能把屋内一切陈设照的清晰。
　　阮霖雪光溜着身子，躺在同样一丝/不挂梅雨眠的身旁。
　　她缓慢的睁开眼，舒展眉宇，一夜的记忆冲入脑海，她转过头，看见梅雨眠正面对着她侧躺着，还没醒来。
　　这是梅雨眠第一次比她醒来的晚，她把梅雨眠搞得不成样子，酣畅淋漓，也累到筋疲力竭。
　　她也侧躺过身子，白嫩的脖子下是梅雨眠伸过来的一只手，她往梅雨眠怀里靠了靠，用眼睛去定格梅雨眠的睡颜。
　　又用眼睛去描绘梅雨眠挑不出毛病的五官，清冷的眉宇，挺翘秀气的鼻梁，只有她知道有多软的薄唇，显得薄情，却又要她甘愿沉沦。
　　空气中隐隐传来梅雨眠轻缓的呼吸声，她就这样静静待在梅雨眠充满清香的怀里，时不时用手指去戳戳梅雨眠的脸，又笑的开怀。
　　梅雨眠终于彻底属于她了，在那个时候，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梅雨眠是属于她的，不再是从前那个只有名义上的妻子了。
　　半个小时后，梅雨眠被大胆的小色猫捏醒，睁开了睡眼，阮霖雪急忙收回了手，主要是没揉够，神态略显尴尬。
　　梅雨眠沉重的呼吸传来，搂抱住了娇软的她，用沙哑的声音问她：“醒了？”
　　“早就醒啦，就你还一直在睡着，这次我可比你醒的早哦。”阮霖雪埋在她的颈窝，心里甜蜜蜜，不无骄傲。
　　梅雨眠一笑，和她算账：“不知道是哪个小猫咪让我一夜没睡，害的我好累，你说我该不该现在就让小猫咪下不来床呢？”
　　“不要不要，你讨厌啦。”阮霖雪立马认怂，确实是她太过了，毕竟第一次当攻，格外珍惜。
　　梅雨眠只是想吓吓她，笑声酥麻，虽嗓音还是哑哑的，干到冒烟，不想说话，罪魁祸首还就在她怀里，一脸无辜的样子。
　　“要不要我下去给你倒杯水？”阮霖雪抬起头撞进她柔情的眼底，问道。
　　算这只小猫咪还有良心，梅雨眠点头：嗯哼。”不置可否。
　　阮霖雪起床，简单找了身干净的内衣穿上，出了大卧室，到一楼为她倒水去了。
　　端了一杯温水刚回来，就看见梅雨眠也起了床，正拿着换身衣服要进浴室，她把温水递过去：“不再多睡会吗？”
　　梅雨眠接过，先一口气把水全部喝完才感觉嗓子好受了不少，露出一个清浅的笑：“不了，全身黏糊糊的，要不要再一起洗个澡？”
　　她也只是问问，没成想阮霖雪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一起洗完澡，阮霖雪蹲下身打量起她的膝盖来，结的痂都掉了，露出粉嫩的肉，并无大碍就好。
　　之后两人又一前一后洗漱，用毛巾擦了擦脸出来，阮霖雪看见穿好衣服的梅雨眠，拿着昨晚她们脱下来的衣服放到了阳台上的洗衣机里，正为里面到洗衣液。
　　她就靠着阳台门看着，只觉现在的生活，是从前她梦里都不敢出现的。
　　梅雨眠瞧见她后，牵过她的手，温声问：“饿了吗？下楼我做饭给你吃。”
　　阮霖雪早就饿了，应了声好，笑容攀上嘴角。
　　她今天难得没有去踢那两个，每天在她眼里都觉得碍事的扫地机器人。
　　一楼的厨房在下午采光极好，带着点金黄的灿阳顺着窗户照进，照在那个美丽的身影上，阮霖雪依旧是靠在厨房玻璃推拉门的门框，注视着里面忙碌的背影，好安心，安心到她想让时间就停留在此刻。
　　她想，日后，也将这么安心了。
　　梅雨眠这次要做的菜，是她这半个月，白天拍完电影晚上回酒店后，特地从小红书上学的菜，糖醋排骨。
　　她妈妈已经提前一天被她通知在冰箱里备好了食材，本来是昨天一回来就打算做给阮霖雪尝尝的，没想到生了变故。
　　香味渐渐在厨房弥漫，阮霖雪上前从身后抱住了梅雨眠。
　　“怎么了？”梅雨眠一如从前，对她万般温柔。
　　“就是很想抱你。”阮霖雪蹭她的脖颈，又亲了亲。
　　“痒。”梅雨眠嘴角勾起抹笑。
　　“好香啊，糖醋排骨吗？”阮霖雪看着锅里咕噜噜的动静，小馋猫流口水了。
　　“嗯，特地学的。”梅雨眠把学习的事情告诉了她。
　　阮霖雪心上像是打翻了灌蜜，甜丝丝的，期待值拉满。
　　吃饭时，她一连吃了两碗米饭，不住的夸好吃，把碗放下，爽快无比。
　　梅雨眠宠溺的拿起餐巾为她擦嘴，努力得到爱人肯定的感觉，真好。
　　因为是剧组放假三天，在家里并没有事情，吃完饭也不出门，梅雨眠就和阮霖雪窝在了家里，安心享受假期。
　　晚上睡觉前，阮霖雪似乎是当攻当上瘾了，又想要她，她对她说：“雪儿，今晚不可以又一夜了，明天下午我就要回江城，不能到时候嗓子还没好，因为我而拖慢拍摄进程。”
　　阮霖雪知道梅雨眠的敬业，乖巧的点头答应，又怕梅雨眠太累自己心疼，只做了几次，就结束了。
　　可因为白天起来太早的原因都还不困，但梅雨眠又不能熬夜，必须尽快入睡，不然怕第二天晚上还睡不着，第三天白天会困，影响拍戏。
　　阮霖雪想到一个办法，在床上软软的唱歌哄她睡，到头来还是一点用没有，唱完几首，梅雨眠还能睁开眼生龙活虎。
　　没法了，好不容易到凌晨两点，梅雨眠这才努力睡着，白天特地定时的八点就起来了。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下午梅雨眠就和小助理木月白登机了，这一分离不知道是不是又要半个月，或是一个月才能见面，阮霖雪一想想，泪意就隐现。
　　梅雨眠也不再顾忌什么，拉下一点口罩抱过她吻了她一下，在她依依不舍的目光中，上了飞机。
　　梅雨眠的新电影拍摄还在继续，这几天她的官宣和住院，并不影响她的影响力，电影的拍摄进程也不会受影响。
　　她每天白天拍电影，晚上准时固定和阮霖雪打三个小时视频电话，阮霖雪也会在她不忙时，给她分享自己生活中的一切。
　　她会趁中午吃饭时回复，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
　　直到，那一天的来临，让阮霖雪这一生都难以忘记。


第138章 前方是光明，她们会走的璀璨。
　　（小可爱们，我并没有写到完结，果然我的预测都是不准的，明天一定是完结了，两千到三千字。今日份小甜饼已送达，还是强烈建议没去的小可爱们去w//b找我，浑水版真的超香）
　　五月末，六月初，北城度过了寒冬，完全驱散了春天还残留的凉意，绿植开始繁茂，树影逐渐窸窣。
　　裹挟着温暖的风，带来了初夏的躁动。
　　世间万物都在沐浴清晨的雨露，即将焕发生命中一年四季，最为盛大、灿烂的时刻。
　　梅雨眠新电影的杀青，将将赶在了五月最后一天的端午节前夕，吃完杀青宴，端午节当天她匆匆忙忙乘坐飞机，一路飞回了北城。
　　江城在这时已经二十多度，对于只有十几度的北城来说，北城还算冷的，所以她一下飞机，就记着阮霖雪千叮咛万嘱咐，在里面添上了件毛衣，外面依旧是一身毛呢大衣。
　　这回不比上次，刚下飞机没走几步，她都隐隐冒了汗，可见她有多热。
　　事先没有透露行程的缘故，并没有粉丝来接机，她已经有了更重要的事情，到时候就需要她的粉丝们了。
　　她此次回来很低调，连保镖都没带，身后只跟着木月白和沐橙清，木月白帮她拉着行李箱，她带着帽子和墨镜，做好简单的伪装，一步步走向出站口。
　　她期待着，比起入目处都是粉丝的接机，那个住在心里的温软女人来接机，哪怕是一个人，她也觉得能胜过人山人海。
　　刚走出出站口没多久，航站楼的大厅里，一道身影朝她扑了过来，并不是什么黑粉的袭击，她张开双臂稳稳的接住了小猫咪。
　　又是阔别一个月，阮霖雪都要想死她了，用脸蹭着她，嘴里呢喃：“老婆，你终于回来了，好想你。”
　　梅雨眠心软的一塌糊涂，自从官宣过后，公共场合，她再也不怕和阮霖雪有亲密动作了，她勾唇浅笑：“我也想你了，亲一个？”
　　当众亲嘴撒狗粮什么的，保不准现在就有镜头正对着她们，阮霖雪到底是脸皮薄，没想到她在外现在能变得这么主动，没同意。
　　她想起什么，眼睛一眯，从她怀里离开，就开始解她大衣的纽扣，边解边说：“我不希望你里面穿了个短袖。”
　　梅雨眠笑盈盈的站那不动，任由她检查，阮霖雪看见她里面穿的是毛衣后，心才终于放下。
　　她怕梅雨眠会发烧，梅雨眠体质的缘故，从前比现在还差些，一到冬天不注意保暖，就会发烧感冒。
　　都是她大冬天的，跑到幕家给她送温暖，端水递药，看到梅雨眠蔫了吧唧躺在床上的样子，她就心疼的不行
　　不等她再次有反应，她一下被梅雨眠又拉入了怀里，梅雨眠用敞开的大衣把她包裹着，让她抱上了自己紧实的身体。
　　“怎么样？是不是很暖和。”梅雨眠挑眉问。
　　阮霖雪点头，好缓和，缓和到都有些热了。
　　“我好冷，我也要抱抱。”一道突兀的声音，从宋萌萌嘴里蹦出。
　　阮轻玉和宋萌萌今天来陪阮霖雪接梅雨眠，今天又是端午节，眼看到了中午，家里人还都等着她们回去吃饭，正好一起。
　　自从上次梅雨眠得到了阮业的认可，她们的恋情阮业也不阻止了，现在正筹备着结婚的事宜。
　　阮轻玉白了身边的宋萌萌一眼，不理会她的要抱抱，梅雨眠和阮霖雪对家里的教育早就不屑一顾了，她却没有，在外面还是不太好意思做出拥抱之类的亲密动作。
　　“是谁晚上一回家就连声喊热，非要开空调的？”现在还没到开空调的时候，阮轻玉还不留情面的拆穿。
　　宋萌萌尴尬的挠头一笑，梅雨眠望着两人，又看了看怀里的阮霖雪。
　　真好，生活，一切都是美好的了。
　　宋萌萌瞧着阮轻玉的坏笑，装作有些羞恼，忽然扑上去抱住了阮轻玉，唇对准阮轻玉的脸就是两下。
　　阮轻玉愣了两秒，随后是从没有过的失态，生气的大叫道：“宋萌萌！”
　　宋萌萌急忙一溜烟的蹿没了，阮轻玉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在不算多的航站楼人流里追了起来：“你最好别让我逮到你！”
　　梅雨眠和阮霖雪看着这一幕，都是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梅雨眠让沐橙清和木月白都回了家，坐上阮霖雪的保时捷，跟上阮轻玉的车往阮家赶。
　　阮霖雪开着车，路上嘴巴里叽叽喳喳个不停，都是说着这阔别一月，晚上视频电话里说不尽的话。
　　就像那青涩的三年一样，好像她和梅雨眠就是有说不完的话语。
　　梅雨眠不在身边时，她的生活是照常的，白天会去北城大学专心搞医学科研，晚上在香稻待几个小时。
　　官宣了大家都知道身为香稻老板的她就是梅雨眠的妻子，不免会被梅雨眠的粉丝拦着一通问，所以大多数她都是待在自己的休息室不出来，除非有食客和服务员闹了矛盾，她一般都会亲自下楼解决。
　　偶尔有自己的空闲时间，不是和宋萌萌逛街就是家里睡大觉。
　　晚上睡觉前一直都是她最期待的时间。
　　经常电话里远程调调情，泄泄火，梅雨眠说什么，她做什么，自己做给梅雨眠看，刺激到不行。
　　车上，梅雨眠嘴角噙着笑，眉目柔情的听着她说话，时不时回个几句，又觉得，现在真好啊。
　　仿佛从没有过那黑暗的七年一样。
　　前方是光明，她们会走的璀璨。
　　阮家大宅里，依然是一片阖家欢乐，早早的就等待着她们的到来，过端午，吃粽子。
　　黄庆林自从上次住院回来，也并无大碍，拉着两人的手，又是苦口婆心的让两人千万要好好在一起。
　　粽子有好多种馅料，阮霖雪作为纯正的北方人，自然偏爱甜粽子。
　　她今天很开心，一个不注意吃了三个蜜枣粽，糯米挺油的，再怎么喜欢甜食的她，也被撑住，腻住了。
　　她小脸耷拉着，下巴抵上梅雨眠的胳膊，趴在梅雨眠身上缓了缓。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碰甜粽子了。”她活泼劲没了，小声嘟囔了一句。
　　落在梅雨眠耳朵里，原谅梅雨眠没忍住，嗤笑出了声，阮霖雪不满的哼唧几声，挠她的痒痒肉，于是餐桌上就出现了这样一幕，阮霖雪把梅雨眠挠的都笑出了眼泪。
　　还在吃饭，成何体统，阮业想发飙，但被黄庆林瞪了一眼，硬生生憋了回去，一大家子看着两人，都露出了由衷的笑。


第139章 你是我的全部，是我的一辈子。
　　吃完饭，梅雨眠带着阮霖雪回了小洋楼，晚上她们不在阮家吃，她妈妈说要来做饭给她们吃。
　　林琪言本以为阮业会拆散两人，但后来听说梅雨眠在寒风里跪了阮业六个小时，发高烧膝盖被跪破，阮业撤回了对幕家提出离婚的话，她也认清了现实。
　　自己这个女儿真的很爱阮霖雪，都可以不顾自己安危。
　　渐渐的，接受了女儿和阮霖雪的这场同性恋情。
　　刚见面，是阮霖雪来给她开的门，对着她一笑：“江妈妈来啦，快进来。”
　　江婉礼也笑，点头应着进去了。
　　阮霖雪就像普通家庭的儿媳妇一样体贴，给她倒水，关心她的近况，梅雨眠看着，满满的都是和睦。
　　阮霖雪在厨房里给江婉礼打下手，见江婉礼要煮粽子，她急忙说煮三个就好，一人一个，江婉礼不疑有他。
　　谁知吃饭时，端上餐桌的就两个粽子，其中一个被阮霖雪趁她不注意拿跑了，还跟着装作奇怪，说那自己就不吃了。
　　梅雨眠早已看穿一切，笑而不语。
　　送走江婉礼，晚上，洗完澡，梅雨眠只是刚出卫生间，就被阮霖雪抱住一顿热吻，渴望从唇间蹦出。
　　她回吻着阮霖雪，渐入佳境。
　　衣服从她和阮霖雪的身上滑落，把阮霖雪抱到了床上，一个月碰不到阮霖雪，今夜注定是火热的。
　　满屋都是驱不散的燥热气息。
　　她可舍不得让阮霖雪一夜不睡，当阮霖雪精疲力竭，哼的没力气了，她也就停止了索取。
　　把阮霖雪搂在怀里，阮霖雪在她满是清香温热的怀抱里渐渐餍足的睡去。
　　她独自一人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久后嘴角微微一翘，在阮霖雪额头上吻了一下，拉上被子盖在她们身上，同样进入了不再易醒的好梦。
　　六月二十，全国各地高校开始陆续放暑假，阮霖雪作为北城大学的医学教授，学期末最后一个星期并没有她的课。
　　梅雨眠早就筹备好了一切，要在暑假来临人会变多前，带她出门游玩，就定在六月十三号，七天的时间。
　　阮霖雪听说后十分开心，十二号当天的前一天晚上就收拾好了行李，跟随梅雨眠，就她们两人，乘坐飞机，来到了江南。
　　苏城，是一座具有文化底蕴的城市，赋有烟雨江南之美称，泛黄的古镇如墨如画，具有诗情画意的美感。
　　阮霖雪没想到梅雨眠会再次带她来这里。
　　苏城对她来说是久违的，她期待。
　　上次来差不多都过去了十年，而梅雨眠去年才来过一次，这次她做了充足的计划。
　　西园寺里有群猫，阮霖雪蹲在地下撸猫，和它们玩的乐呵呵。
　　梅雨眠自从与阮霖雪相识，一直很喜欢很喜欢猫咪，但哪怕孤独七年，一人却从没养过。
　　她在旁边看着，评价了一句：“都没我的小猫好。”
　　阮霖雪听见了，戳了戳她的腰，笑的合不拢嘴。
　　她们又来到了那座曾经一起走过的古镇，上次只有梅雨眠一人，耳机里有着晴天。
　　现在身边有了她梦寐以求的人，连着线的耳机里也有了晴天。
　　青花瓷店还在开着，奶茶店却不知所踪。
　　梅雨眠一直都没有做伪装，就这样光明正大的与阮霖雪牵着手，因为没到暑假也没有假期，人并不多，但她也会没有架子的，和偶尔能认出她的粉丝合影。
　　这时阮霖雪就会被激动的粉丝一个劲的夸美，搞得阮霖雪都有些不好意思。
　　苏城也有很多美食，大都以甜食为主，梅雨眠给阮霖雪买了几个青团，糯叽叽的，阮霖雪吃的美滋滋。
　　梅雨眠看着她鼓起的脸蛋，可爱到她了，伸出手点了点，打趣道：“那只小猫咪发誓以后都不碰甜食了？”
　　阮霖雪把嘴里香甜软糯的青团咽下，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纠正一下，我说的是不碰蜜枣粽子了，不是甜食。”
　　今日梅雨眠带老婆在江南古镇游玩的讯息也上了微博，照片都传了出来。
　　中午梅雨眠又带阮霖雪去吃了蟹黄拌面，鲜美至极，晚上古镇上竟然有烟火表演，两人找了家靠河的餐厅，整体是环境优美的木房，坐在窗边的位置，边欣赏烟火，边享受美食。
　　古镇慢生活了两天，第三天早上，她们去了与邻市交接地方的一座道教名山。
　　依然是梅雨眠带阮霖雪去的，上上次是阮霖雪带她去的。
　　山顶的道院清静怡人，三清殿里，曾经那个不拜神佛的人，也跪拜在了阮霖雪身侧。
　　之后起身上完香，在满身浩然正气的三清像前，阮霖雪突然想起一件事，带起一个笑容，看向她问：“你上次说又去三清殿了，是这里吧？来做什么的？”
　　她说的是上次梅雨眠来找她和好时，梅雨眠说过的话，梅雨眠自然知道，与她深情的对视：“是这里，我来问心的。”
　　阮霖雪挑了挑眉，故作糊涂：“问出什么了？”
　　梅雨眠跟着她一起笑，一下把她搂到了怀里，垂着白颈，额头抵上她的额头，万般柔情从眼角流露：“我的心告诉我，你是我的全部，是我的一辈子，我不能没有你。”
　　当天又乘坐飞机，一路西走，落地胡省的一个机场，有阮家的保镖提前来了，她们坐专车抵达西城里的凤凰古城。
　　一到西城，阮霖雪就知道，梅雨眠这是带她来，她早就想来的地方了。
　　她惊喜不已，下午一入古城，就仿佛步入了岁月静好的世界，感受到浓浓的苗疆风情。
　　沱江的流域，她们先在沱江下游开了一间环境很好的民宿，是吊脚楼形的。
　　一开窗，或是坐在阳台上，能把古城下游的风景尽收眼底。
　　之后出门逛古城，天色本就不早了，走在古城街道的青石板路上，看着前方天际的夕阳曳着流云，烧红半边天，又落山。
　　忽然，整座古城被点亮，是比白天不一样的绝美夜景，她们在桥上俯瞰整座古城，又下桥去到中心老饭店，品尝有名的血粑鸭。
　　晚上的风分外温柔，如情人的吻。
　　伴随着窗外沱江吹进窗户的晚风，她们早早入睡，期待着未来几天。
　　在古城又玩了四天，穿上苗服把所有地方打卡了个遍，在二十号人流量渐渐多起来时，启程回家。
　　这七天，阮霖雪几乎天天能看到梅雨眠和粉丝合影，不过并不影响她的心情，正当她期待着下次什么时候和梅雨眠一起出去游玩时，梅雨眠先给她了又一个大大的惊喜。
　　七月二十五号，结婚九周年。
　　北城进入了酷暑，到了晚上，温度依旧是燥热，但也不妨碍粉丝们的热情。
　　“这是哪个明星开的粉丝见面会啊？人好多。”阮霖雪跟着宋萌萌和阮轻玉从像是演唱会露天会场供人走的走道前行，坐在了台前最中间的第一排。
　　会场能容下三四万人，此时已经座无虚席，举着应援灯热闹非凡。
　　最近因暑假餐厅生意暴涨，阮霖雪忙的不行，白天她这个老板也在餐厅里帮忙，晚上十点回家倒头就睡。
　　梅雨眠又在几天前有行程离开了北城，她最近也没有关注哪个明星会开见面会。
　　只从她姐口中知道这是个粉丝见面会，为什么没有消息推送给她的手机，奇怪。
　　今晚她姐和宋萌萌又非的拉着她来，要来为什么不白天就来？还能要到明星签名，不过她都有个影后老婆，哪个明星也比不过，她最也只粉她老婆。
　　阮轻玉和宋萌萌各自坐在她的两边，阮轻玉明艳的一笑：“一会你不就知道了。”
　　阮霖雪有点好奇了，耳朵里突然听到了眠眠的字眼，她回头一看，有些应援灯上也都是“眠眠最美！”之类的。
　　她后知后觉，这个是她老婆，梅雨眠的粉丝见面会！？


第140章 梅花会在寒雪中盛放。
　　也就在下一刻，全场粉丝欢呼沸腾起来，证实了她的猜想。
　　她在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眠眠中回过头，看见正前方的舞台上，走出一个靓丽的身影。
　　梅雨眠披散着如瀑的秀发，穿着一身星空黑的露肩抹胸晚礼服。
　　高挑性感的身材，清冷如画的容颜。
　　走路时曼妙的身姿，裙摆处若隐若现的笔直大长腿，无一不再透露着她的矜贵，端庄优雅，是那么的耀眼，成为了全场的唯一焦点。
　　阮霖雪呆坐在了原地。
　　梅雨眠在几个助场的簇拥下，上台后第一眼，就落在了她身上，冰山美人瞬间消融，眼里似盈着一片波光粼粼的湖，万般柔情。
　　只是对她。
　　之后梅雨眠就开启了粉丝见面会的各项环节，签了一天的字，手现在还隐隐发酸，恐怕没有明星能像她这么宠粉了。
　　不久后也将是她出道的九周年，粉丝见面会前半场是她的感谢，感谢粉丝这么多年的喜欢以及支持，和一起回顾她这九年成长路上的点点滴滴，带来了哪些最受欢迎的作品。
　　梅雨眠只站在那里，灯光打在她身上，晚礼服反着星星点点的亮光，她整个人宛如皓月一样，便能千呼百应。
　　舞台上只剩下她一人，她举着话筒，不知第几次的去看阮霖雪，她声音悦耳，整个会场都能听见：“其实我会在今天举办第一次粉丝见面会，还有一个原因。”
　　阮霖雪心跳加速了。
　　梅雨眠对着台下说出了实情：“今天还是我和我老婆结婚九周年的纪念日。”
　　粉丝们给力的欢呼鼓掌，更有前排的甚者大声喊道：“那眠眠让嫂子上台，给大伙撒撒狗粮啊，我都饿了！”
　　粉丝们爆笑起来，纷纷表示赞同。
　　梅雨眠也笑了一声，回道：“不着急，老婆正在台下看着我，我现在想和大家说说，我们之间相识到至今的故事，不知道大家愿不愿意听。”
　　哪有不听的道理，又是一阵欢呼，梅雨眠眼前四周人山人海，就像是她开了一场中型演唱会，一人一个应援灯为她打CALL，表示愿意听。
　　阮霖雪已经有点想哭了。
　　今天是她和梅雨眠结婚九周年，她以为只能晚上在手机上互诉情意，没想到梅雨眠背着她偷偷回来，还办了场粉丝见面会。
　　恐怕其实是想召集粉丝，在粉丝的见证下，让粉丝们一起庆祝她们结婚九周年。
　　“九周年的纪念意义没有十周年的大，本应该是明年这个时候办见面会的，可我等不急了，要给你这个盛大的惊喜，在我眼里，与你在一起度过的每一天，都是最有意义的一天。”梅雨眠望着台下的阮霖雪，是对她说的。
　　阮霖雪的眼眶湿润了。
　　梅雨眠同样也是，她再次缓缓开口：“我们相识于青涩，分离于芳华，最后，又相恋在那一季，最美好的秋天。”
　　梅雨眠为粉丝们讲述了她是如何与阮霖雪相识，又是如何互生情愫走过了那互相暗恋，她却只是逢场作戏扮演姐姐角色的那三年。
　　她们完婚后她就参加完《偶像选拔计划》出道了，她诉说了阮霖雪是怎么的帮她清扫娱乐圈的一切阻碍，她却因为自己妈妈，和阮家的种种原因，不得不伤害阮霖雪，最后逼着阮霖雪离她而去。
　　讲到这，她的情绪已经失控，滚烫的泪无滑落颊畔，台下的粉丝也无一不被渲染，原来他们喜欢的眠眠，也有一段这样悲伤，不得已为之的爱情故事。
　　梅雨眠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泪，她缓缓走近舞台边缘靠近台下的阮霖雪，与仰望她的阮霖雪深情相望，继续讲起了七年后，她们重逢发生的事。
　　是她蓄谋已久的重逢，为了想回到从前她那个姐姐的身份上，却是大错特错，无意间伤的阮霖雪越来越深，阮霖雪情绪爆发，她们终是说开和好，相恋了。
　　“谢谢我的老婆还能重新回到我的身边，我们曾经和现在共同一直喜欢着一首歌，我想现在唱给她听。”梅雨眠把她和阮霖雪的故事讲完，又说了这么一句，迅速调整好情绪，她笑着又说：“但不能唱多，只能几句，不然是要交版权费的，我交不起，希望大家见谅。”
　　她这一句真话当玩笑的说出，顿时让台下的气氛轻松了不少，也都能露出笑了，包括阮霖雪。
　　木月白把事先准备好的吉他拿给她，话筒立在了她面前，她低头拨弄着吉他，会场安静了下来，她先边弹边低低唱了几句找找感觉：“花落的那一天，教室的那一间，我怎么看不见……”
　　后面声音越来越大，有大部分粉丝都听了出来，“是晴天！”也喊了出来。
　　梅雨眠又与满眼泪花的阮霖雪对上视线，一眼万年，便像出租屋里阮霖雪委委屈屈与她对视时一样，再也移不开眼了。
　　“消失的下雨天，我好想再淋一遍……”粉丝们有节奏的一下一下挥舞着应援棒，低着声音和梅雨眠一起唱了出来。
　　“没想到失去的勇气我还留着，好想再问一遍，你会等待还是离开……”
　　后面又唱了一小段高潮，梅雨眠就收住不唱了，她伸出手，朝着台下邀请：“我想请我的妻子，阮霖雪上台，你愿意，和在一起一辈子吗？”
　　阮霖雪早就坐不住了，她几乎是立刻在阮轻玉和宋萌萌的鼓掌簇拥中站起身，从台下飞奔上台，紧紧拥抱住了她。
　　她在所有粉丝的见证下，泪意涌现，微微颤着音，开口说道：“我愿意，下辈子，我也原意。”
　　她和梅雨眠在台上肆意的拥吻。
　　尖叫声此起彼伏。
　　她们得到了梅雨眠所有粉丝的真诚祝福。
　　那一夜微博差点崩溃，都是梅雨眠当众告白妻子的话题，两人之间有悲有喜的故事，一生一世还不够的约定。
　　梅雨眠在七月二十五日当晚还发了一条微//博：
　　“梅花会在寒雪中盛放，梅离不开雪，正如我离不开你。”
　　————
　　之后的有一天，梅雨眠忽然心血来潮，和阮霖雪聊起了刚重逢时那几个月，阮霖雪对她的冰冷。
　　阮霖雪一想到这个就羞的脸红，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冰冷，还是对她这个最爱的人，这么违心，她想想都觉得好难堪，没脸见梅雨眠了。
　　梅雨眠装作悲伤：“那时候我可伤心了，以为你真的很恨我。”
　　“没有，怎么可能嘛。”床上，阮霖雪在她怀里乱蹭。
　　梅雨眠背靠床，把她抱了个满怀，又笑：“我知道，我其实很喜欢你那时对我的冰冷。”
　　阮霖雪抬头看她，额头有黑线：“你是受虐体质嘛？”
　　梅雨眠莞尔摇头：“不是，因为现在我知道，那是你爱我的最直观表现。”
　　“我爱你，前路漫漫，我会依然。”阮霖雪说。
　　“你是雪，我的盛开与枯萎，都将是你来决定，我会始终守望着你，不论时间。”梅雨眠也说。
　　—全文完—


第141章 番外一
　　粉丝见面会后，时间走过快要一年，不等来得及庆祝十周年结婚纪念日，阮轻玉和宋萌萌的婚礼，先一步如约而至。
　　定在六月十四号，宜嫁娶。
　　前几天晚上，宋萌萌欣喜若狂的差点没睡着，她没想到阮轻玉的爷爷竟然真的能同意她们结婚，奶奶还挺支持。
　　比她更高兴到合不拢嘴的，是她的爸妈，他们更没想到女儿能嫁入豪门。
　　那天阮轻玉带着自己爸妈登门，和他们商量这事时，他们差点怀疑是自己听错。
　　阮轻玉能看上自家女儿就很不错了，他们刚开始以为两人只是谈一谈恋爱而已。
　　亲家亲自来见面，一些彩礼嫁妆之类的东西，都已经送到了他们家，这让他们还能如何怀疑。
　　阮轻玉要明媒正娶了宋萌萌。
　　到了而立之年，阮轻玉在宋萌萌之前从没遇到过有感觉的人，无论男女，宋萌萌是第一个，她格外珍惜。
　　她不像其他世家豪门的花花公子，千金小姐一样，身处高位，有钱，便可浪荡花场，男女朋友一个接着一个换。
　　阮业的思想很保守，她跟着也受到了些许影响，怎么能不想和宋萌萌长长久久的过下去。
　　此时，阮轻玉的小别墅里，宋萌萌抱着她又无故哭了一会，这个阮霖雪拒绝她后，她又喜欢上的女人，给予了她回应，还用实际行动承诺她的未来，真的太让她感动了。
　　“又哭什么，好啦，明天就结婚了，快和我说说，你到底喜欢哪款戒指？”阮轻玉安慰着她，看着面前桌上，几个精美大盒子里各式各样夺目的钻戒，宋萌萌选了好久没选出个所以然。
　　除了戒指，明天婚礼的一切事宜都已经准备完毕，场地依旧是在阮家大宅的偌大后院，司仪已经找好、婚纱也选好了，婚礼请柬都已经全部发了出去。
　　宋萌萌渐渐不哭了，对着她笑了一下：“不知道，从没见过这么多钻戒摆在我面前，我想挑一对最好的。”
　　阮轻玉宠溺的轻点她的鼻尖，她倒是无所谓，哪一款都可以，转而继续陪宋萌萌挑选去了。
　　一直在外地的梅雨眠，在今天，为了参加她们的婚礼，也推了自己所有行程回了北城。
　　她又一部新电影的上映，本身就是热度，也还是需要她跟着剧组去宣传，以及参加各样活动。
　　一别又是半个月，当晚七点，阮霖雪早早离开香稻，前往北城的国际机场接到她。
　　一见到梅雨眠，她嘴角上翘，难以压下去，梅雨眠只带着个墨镜，穿的很简单，好看的单薄白色上衣，外加阔腿裤，是夏季女生最常见的穿搭。
　　“欢迎回来，老婆。”她迎上去，声音清甜。
　　梅雨眠每次回来，都能看到阮霖雪的身影，是她以前不敢奢望的幸福。
　　她伸出手揉了揉阮霖雪的头，墨镜下的双眸里满是溢出的柔情，开口第一句就是问她：“我不在身边时有没有好好吃早饭？有没有去定时看医生？”
　　阮霖雪和她牵着手，边往航站楼外走，边心暖的答：”当然有好好吃早饭，而且昨天医生说我不用经常去看了，我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她自己能感觉到，自己心理上自从和梅雨眠和好后，差不多两年来的变化。
　　在梅雨眠爱意的包裹下，她逐渐能开朗起来，不再是那种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
　　只有自己知道自己很不对劲，深夜独自彷徨的时候，快要不复了。
　　她的心不再那么沉重，不再像是有块大石沉在上面，让她喘不过气。
　　她每晚也能睡的很好，那种突然死寂，或者暴躁的感觉，都快要远离了她的生命。
　　梅雨眠的脚步一顿，阮霖雪从她半遮的脸上，依旧能看到清晰的惊喜。
　　“真的吗雪儿……你好棒，我的雪儿最棒了。”梅雨眠给予鼓励，越说越有点激动，后又对着她粲然一笑。
　　没忍住把阮霖雪抱入了怀里，阮霖雪心上的重感冒，终于快要痊愈了。
　　“真的真的。”阮霖雪嘴角笑意加深。
　　梅雨眠牵着阮霖雪，迅速走出航站楼。
　　外面已经是黑天，机场外周边的收费停车位上，她一眼看到路边阮霖雪开来的保时捷。
　　借着夜色的保护，车里，她没让阮霖雪先启动车子，而是搂近她，渴望的找到她的唇，吻了上去。
　　阮霖雪坐在主驾上，回应着她，从火热湿润的唇间，发出了声满足的喟叹，如果梅雨眠没有亲她，她恐怕也要强吻了。
　　毕竟半个月真的太难忍。
　　越吻，身体越热。
　　阮霖雪开车回了两人居住的小洋楼，小洋楼在这一年来，被阮霖雪重新装修了一遍。
　　现代的简约风格。
　　她们还在一楼刚锁上门，又开始吻了起来，一路吻到二楼的大卧室。
　　“要…先洗澡，一天身上都是汗……”阮霖雪侧着身坐在梅雨眠的腿上，搂着她的脖子，满面潮红，咬着唇说。
　　“好。”梅雨眠勾唇一笑，没有继续下去，拉着她一起进了浴室。
　　一切发生的顺理成章，半个月身体上的生理积压，今夜被释放殆尽。
　　事后已经是午夜，两人一起来临后，在床上紧紧搂抱着彼此，喘着气，心中的快乐、满足、幸福，都无以言表。
　　夜深了，皎月在外面的夜空中明亮，屋内两人睡梦正香。
　　（清水版，浑水版小可爱们懂的）
　　第二天，阳光正当明媚，阮家大宅里热闹非凡，恭喜着罕见站在庭院里迎客的阮业。
　　听说阮家大小姐这次要结婚的对象，依然是个女人，毕竟同性恋情已经合法多年，已经不稀奇了。
　　但这个女人的身份，似乎并不出众。
　　来的宾客全部正装出席，跟在阮业身边一起迎客的梅雨眠和阮霖雪，看见了季家的人，并没有瞧见季枫。
　　自从一年前阮业想通了些事情，没过几天亲自登门了季家，在阮霖雪的添油加醋下，她无疑是愤怒的。
　　对自己的孙媳妇梅雨眠有想法，这还了得，时常又对阮霖雪使绊子，他此番前去是要找个说法的。
　　季家已经不比从前，阮家和幕家联姻后，阮轻玉的上台，更压的季家不止几个头。
　　为了不得罪阮业，季老爷子亲自家法了季枫，当着阮业的面。
　　那次季枫一个月没下得了病床，心有余悸，再也不敢造次。
　　婚礼是西式婚礼，与阮霖雪和梅雨眠的婚礼排面相差不差，豪华绝伦。
　　婚礼举行的十分顺利，阳光下，两位美丽的新娘走过藤蔓拱门，走上红毯，在一堆人的掌声下，精致的小男孩小女孩走在前面撒着花，走上了婚台。
　　坐在白色椅子第一排，阮霖雪望着婚台上自己最亲的姐姐，和自己最好的朋友，怎么看怎么别扭，不过也在由衷的替她们感到高兴，默默祝福。
　　这时，旁边的梅雨眠忽然凑近她的耳朵，轻声问她：“雪儿，你想在我们十周年的时候，和我重新办一场婚礼吗？”
　　重新办一场倒不是不可，谁知阮霖雪却摇头，眉眼一弯，道出原因：“人生有一次婚礼已经够啦，第一次最重要嘛，就算我们的婚礼上有诸多不完美，但悸动是真的，从没有过的开心也是真的，这样的感觉，是重新办一次婚礼没有的，我想一直留在我的记忆里，不被参杂。”
　　梅雨眠没料到她是这样想的，怔肿了几秒，随即清浅一笑：“嗯，你说的对。”
　　那时，她的痛楚也是真的，她不会忘记，正如不会忘记对阮霖雪的爱。
　　阮轻玉和宋萌萌的婚礼过后，日子又回归了正轨。
　　十周年前夕的一天，家里的一个扫地机器人突然坏掉，另一个还好好的，坏掉的是从水郡弯拿来的那个旧的。
　　当事人阮霖雪拒不承认自己犯下的罪行。
　　被梅雨眠压缩禁锢在墙角的阮霖雪，可怜兮兮的望着梅雨眠，一脸的“你凭什么冤枉我”委屈巴巴的就差没说出来。
　　扫地机器人的尸体还被保留在现场，在她们身边，由梅刑警梅雨眠进行现场勘察。
　　本台报道。
　　悉知，扫地机器人的身体形成一种极其诡异的翻转姿势，本应该朝上的面，现在却是朝着下面，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
　　据梅雨眠口述，自家媳妇经常会对其拳脚相加，才会造成如今的悲剧，她会对自家媳妇严加教训看管，给广大观众一个交代，让我们对扫地机器人，表达最沉重的哀悼。
　　扫地机器人被处理，梅雨眠把阮霖雪按在墙角，吻的阮霖雪全身都没力气了，才放过她，这粉嫩嫩的小嘴，不承认就该狠狠地亲。
　　今年的七月二十五日，十周年结婚纪念日终于来到，梅雨眠没有像去年九周年那样召集粉丝见面会。
　　但微博网络上，还是一片的祝福。
　　阮家和幕家多年后，终于再次全部人聚在了一起。
　　租下了旅游区山头一片平整的草地，在阮霖雪的要求下，她不想再办那种老套的桌席，两家所有人就一起来了次户外烧烤。
　　作为主角的两人，站在中间，被周遭一堆一堆分散的两家人齐声祝福。
　　包括林琪言和江婉礼，都在出声祝福。
　　“结婚十周年快乐！”大家举杯道。
　　“吻一个！”不知道谁也出声，之后便是又齐声喊。
　　阮业这样的老一辈，也都在旁边看这些年轻人乐呵呵。
　　阮霖雪有点害羞，梅雨眠则直接把她搂过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上了她。
　　欢呼声将她们淹没。
　　幕暖暖也长大了一岁，正跟阮家同辈的小朋友在旁边的草地上玩耍。
　　天已经黑了，山下的北城亮起了灯光，如阮业一样老一辈，和父母辈的人吃的差不多，带着小孩子都到了草地外的酒店里休息。
　　年前一辈精力旺盛，灯火被点燃，梅雨眠和阮霖雪在外面一直玩到了十点多，场地被收拾，所有人才回了酒店休息。
　　梅雨眠也想回去时，阮霖雪却拉过她往草地的一处边缘走去，那里有张长椅子，下面就是不算陡峭的陡坡。
　　坐在这里，可以将山下整个北城繁华的夜景尽收眼底。
　　阮霖雪头靠着梅雨眠的肩，握住了梅雨眠的一只手，迎着夏日夜晚温暖的风，和梅雨眠一起抬头仰望星空。
　　好像世界只剩下了她们，她和梅雨眠不知道说了多少的话，无论多少，她都不觉得多。
　　一颗流星忽然从眼前划过，阮霖雪有点激动，在北城很难能看见流星，即使她们是在山上。
　　她立刻坐直，做出许愿状，却没有许愿：“流星啊流星，我和我的老婆，一定会有下一个十年，下下一个十年，并且会有无数个下个十年的对不对，这不用怀疑。”
　　她这是笃定。
　　梅雨眠眼眶红了，她把阮霖雪搂到怀里，蹭着她的头发：“一定会有的。”
　　因为余生，都会这般幸福。


第142章 那些年的一二事（一）
　　"姐姐！姐姐！"两声姐姐打破了早晨的宁静，幕家前院里闯入一个蹦蹦跳跳的女孩。
　　女孩扎着一束标准的高马尾，对于她冒冒失失的突然到来，幕家的那些保姆都和幕家人一样，早已习以为常。
　　不用想，一定是来找两年前随着改嫁母亲一起来到幕家的梅雨眠。
　　对于这母女俩，几乎没有谁会正眼瞧，都觉得是误了幕乾的一生，也没谁会对她们有好脸色，有几个保姆除外。
　　“梅小姐，阮家的那个小祖宗又来找你了。"一个年轻点的保姆，敲响了梅雨眠的房门，来通知还正在洗漱的她。
　　梅雨眠急忙漱了口，擦了脸，素面朝天打开了房门。
　　年轻保姆不是第一次被她的容貌所折服，睫羽上还沾染着些晶莹的水珠，明明未施粉黛，鬼斧神工般毫无瑕疵的脸蛋，却不输电视上任何一个化了妆，光鲜亮丽的明星。
　　她一直觉得梅雨眠有当明星的潜质。
　　梅雨眠眉宇间的绝代风华已经开始显现，现在人不仅清丽，又像个光华外放的明珠，不笑时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清冷疏离感，但无论谁看了一眼，恐怕就难以移开视线了。
　　年轻保姆在幕家和她走的还算近，时常能看到她忧郁的样子，她以前不敢想象梅雨眠笑起来的样子有多摄人心魄，现在她不用想象，因为有时下楼只要见到阮霖雪，她便能看见了。
　　这次，梅雨眠才下到一楼，却被一人挡了去路。
　　幕家老二的女儿幕秀秀，算是幕家的大小姐，和梅雨眠差不多大，都二十岁。
　　“哟，这不是梅大小姐吗？暑假你起这么早，是因为你那个吵人的妹妹又来了吗?”其实是她每天睡懒觉，不知道梅雨眠一向起得早，今天被她爸妈强制叫醒，满肚子怨气无处发发泄，正好逮住了梅雨眠。
　　幕秀秀因为梅雨眠比自己漂亮，从梅雨眠来到幕家时，就是最为不喜梅雨眠的那一个，时常嫉妒心作祟阴阳怪气，或者加些莫须有的事情冤枉梅雨眠，比如说梅雨眠偷用她护肤品了之类的。
　　对此梅雨眠都是忍气吞声，但现在，她好看的眉头一皱：“你说谁吵？
　　幕秀秀登时就来了脾气，不等她想要辱骂梅雨眠，一道不满，又略显青涩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你干什么呢？快走开！”
　　幕秀秀到底是不敢得罪阮霖雪，哼了一声离开了。
　　"姐姐，她是不是又欺负你了？你下次就不要忍了呀，直接反击回去。"十七岁的年纪，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女孩容貌还没有完全长开，但青春活力，甜美可爱，温软又可人。
　　走到她面前，此时秀气精致的眉头也隐隐蹙着。
　　梅雨眠见到她就发自内心的笑了，揉了揉她的头：“这不是有你保护我吗。”
　　阮霖雪一听，也跟着她一起笑，自然的走上前，走进她的怀里，搂抱着她，软软道：“那我要保护你一辈子，谁也别想欺负你。”
　　梅雨眠也自然的回抱住她，满心的宠溺：“好~那我真是荣幸之至了。”
　　梅雨眠又问她开学就高三了，怎么不在家好好预习，反倒三天两头来找她，虽然暑假才开始不到十天，她不是不希望这样，她每天也期待着见到女孩，但都要以学业为重才行。
　　阮霖雪可不会说，是因为自己喜欢她，天天就只想见到她，都没法专心学习了，她嗫喏着：“那，那你以后都陪我去图书馆预习嘛，我就不来啦，好不好？”
　　她抬头，冲着梅雨眠眨了眨大眼睛，卖了一个萌。
　　梅雨眠只觉自己心跳加快，小心脏砰砰的，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她答应了下来，阮霖雪开心的笑，退出她的怀抱欢呼好耶！
　　她又道出了今天来此的目地：“其实我今天是想来蹭午饭的，姐姐做给我吃吧？”
　　梅雨眠对自己的厨艺很了解，这次她想都没想的拒绝了。
　　“嗯~姐姐姐姐，求你了，我想吃姐姐做的饭，我还从来没吃过。”阮霖雪一路不是撒泼打滚，就是撒娇卖萌，但都没有让梅雨眠松口。
　　梅雨眠的卧室门前，她又伸出双手揉了揉阮霖雪气鼓鼓的脸，粲然一笑：“不行。”
　　阮霖雪委屈的假装哭唧唧:"呜呜呜，姐姐好坏，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我好伤心。"
　　她说这话看似无心，其实一直在有意无意的去瞄梅雨眠的反应。
　　梅雨眠愣了一下，随后既无奈又释怀，一如既往的宠溺：“雪儿不哭不哭，我没有。”
　　她没说没有什么。
　　她怎么会不喜欢阮霖雪呢，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阮霖雪啊，只是她不能说，心中复杂万分。
　　阮霖雪见她不说话了，难免失落，不过她没有在面上表现出来，有一瞬变得开朗，和梅雨眠一起进了屋，刚关上卧室门，她就迫不及待的粘在了梅雨眠身上。
　　怀里背上，没有了在外面会有人她不怎么好意思的顾虑，一但近身，她就不想离开梅雨眠了。
　　梅雨眠看似坐在那里稳如老狗，实则已经被阮霖雪的柔软处蹭的满脸羞红了。
　　她们都并不知道，刚刚卧室门前，江婉礼把一切看在了眼里。
　　一上午，梅雨眠终是在阮霖雪的软磨硬泡下松了口，决定为她做一道最简单的西红柿炒蛋。
　　厨房里，赶在幕家的家庭厨师开始做饭时，她借用了厨房。
　　她对厨房里因为爱好，没事练习厨艺的幕凌青，是请求的语气：“大哥，我可以用一下厨房吗？”
　　幕凌青是幕秀秀的哥哥，比较魁梧高大，一直是严肃的，看见了跟过来的阮霖雪，他才点点头，先离开了。
　　梅雨眠站在锅灶前有点紧张，如果没有做好，那她在阮霖雪心中完美姐姐的形象，可就毁于一旦了啊！！！
　　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她在身边阮霖雪好奇宝宝的注视下，做出了西红柿炒蛋，还有一份甜汤。
　　都端上只有阮霖雪一人的餐桌，又给阮霖雪盛了一碗家庭厨师刚做好的米饭。
　　没吃前阮霖雪就给面子的一个劲喊香，招呼梅雨眠一起吃，梅雨眠推托不用了，她看着她吃就好。
　　梅雨眠坐在了她对面，亲眼看着等不及的阮霖雪，用筷子夹起西红柿炒蛋往嘴里放去，之后，阮霖雪的表情古怪了起来。
　　好咸！好像还有点糊了。
　　她看了眼梅雨眠明显是期待着她的吃后感话语的样子，勉强的笑了笑，又急忙去尝尝甜汤，好甜，甜到发齁。
　　她欲哭无泪，怎么和她想象的不一样，姐姐不是应该做饭也超好吃的吗？她看别人家姐姐都超级会做饭的。
　　“好吃。”她第一次在梅雨眠面前撒谎了。
　　梅雨眠怎么可能看不穿，刚想让她别吃了，阮霖雪就开始大口吃了起来，边吃还一个劲夸好吃。
　　能怎么办，还不是自己非要缠着梅雨眠给她做饭吃，硬吃也得给吃完咯。
　　梅雨眠看的心甜又无奈，真是个小傻瓜。
　　（新文文案在下面，书没出来前，有改动的可能）
　　【双女主/双重生/破镜重圆/甜虐适中/娱乐圈/冰山御姐腹黑总裁&理智忧郁小演员，受最后才知是双重生】
　　姜琉忆是个不温不火的小演员，梦想有朝一日能登顶影后。
　　代价却是和一个女人上床，彻夜缠绵。
　　傅知羽是傅氏集团的掌上明珠、千金小姐，年纪轻轻坐上集团总裁的位置，是位不折不扣的冰山美人。
　　姜琉忆明白，傅知羽只是把她当成夜晚的消遣，一个私养的玩物，毫无情意。
　　姜琉忆想逃，却逃不掉。
　　一次意外，姜琉忆重活一次，决定不再沦落傅知羽的石榴裙下。
　　————
　　傅知羽再次遇见姜琉忆，姜琉忆并不待见她，甚至说是讨厌她，离她要多远有多远。
　　没关系，她只要她好好活着。
　　姜琉忆想要自由，她便给她自由，姜琉忆想要摆脱她的占有，她便放手。
　　她不再像上一世一样逼着姜琉忆就范。
　　直到她真的转身，却被人从背后抱住，姜琉忆略显沙哑的嗓音中隐隐透露着委屈：“你不要去结婚好不好？”
　　她握住腰上的那双手，冰山第一次化水，浅然一笑，继续引诱她：“原谅我，或者，将我坠入深渊吧。”


第143章 那些年的一二事（二）
　　入了三伏天，今日的北城仍处在烈火烘烤之中，吃过早饭，梅雨眠早早就来到了北城图书馆等候阮霖雪。
　　她占了一个背着阳光，靠窗有空调的位置，八点钟的光景，一向守时的阮霖雪却一直不见踪影。
　　十几分钟过去，她不免担心起来，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越想越心慌，刚拿出手机准备打一个电话过去，一直落在图书馆门口的视线中出现了女孩熟悉的身影。
　　她松出口气，暗骂了自己一句胡思乱想，朝着面庞青涩的阮霖雪招手。
　　阮霖雪就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刚刚进入图书馆，一眼就看到了她。
　　耷拉的小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快步朝梅雨眠坐的地方走去。
　　梅雨眠黛眉微不可觉的拧紧了一下，她看见阮霖雪今天的状态似乎不太好。
　　阮霖雪抱着书坐到了她身侧，小脸又耷拉了下来，梅雨眠便问她：“怎么了雪儿？”
　　阮霖雪知道瞒不过她，本来就是来寻求安慰的。
　　她真的好喜欢梅雨眠叫她雪儿这个亲昵的称呼。
　　一瞬她变得像个孩子一样，窝进梅雨眠的怀里哭唧唧。
　　梅雨眠顺势搂过她，即使不知道阮霖雪为什么哭，她也出声来安慰，轻声哄。
　　“爷爷今早又训我了，他真坏，还是姐姐最好了。”阮霖雪在她怀里抹了抹些许湿润的眼角。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心理承受能力本就低，加上她的心理在这个时候因为一年前学校里的霸凌，本就有了问题，一窝到姐姐的怀里，她就控制不住情绪了。
　　梅雨眠心疼又甜蜜，还是姐姐最好了，她在心里重复阮霖雪的这句话。
　　她会保持住阮霖雪口中最好的姐姐。
　　她低头去看阮霖雪，也伸出手去帮阮霖雪抹眼角湿润的痕迹，轻声问她：“那爷爷为什么要训你？”
　　阮霖雪轻哼了一声，小脸上都是不满：”不就是早晨吃饭时砸吧了下嘴吗，可恶的老头。”
　　梅雨眠有一瞬的哭笑不得，又觉得阮业确实在没事找事，这老头就喜欢训人，好多次去阮家玩，阮霖雪也是因为点小事被训让她撞见，她就会挡在阮霖雪的身前。
　　阮业也就不训了，毕竟是外家的人。
　　这次却没有她在身前，真是苦了阮霖雪了。
　　她把阮霖雪搂紧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没事的，就当没听见就好了。”
　　说起来简单，其实没那么容易。
　　“我手机膜还被我掉地上摔碎了。”这也让她的心情更加的变差。
　　她把手机拿出来给梅雨眠看，何止是碎，简直是稀碎，想来应该是跑出大宅时，掉到了庭院的石头小路上。
　　梅雨眠二话没说，拉着她起身：“走吧，我带你去换膜。”
　　只要是跟着梅雨眠，无论去做什么事，阮霖雪都会很快乐，会欣然接受。
　　可能是因为暑假快要结束，天也真的很热了，图书馆今天的人比往日要少好多，现在又很早，走的快些好位置应该不会被抢完。
　　阮霖雪是有保镖专车送过来的，保镖走了，她和梅雨眠步行在北城繁华的市区，一路上梅雨眠都在想尽办法逗阮霖雪笑，阮霖雪的心情终于恢复了不少。
　　“中午带你去吃火锅？”她们站在一个手机店门前的树下，都已经被这似下火的天烤的出了不少的汗，大夏天吃火锅，也亏她的两个室友能想出来。
　　还有一个室友因为家里有事来不了。
　　火锅店有制冷空调，她想，应该没事。
　　阮霖雪倒是想都没想的答应了，还开心的笑了几声，天真烂漫，好不可爱。
　　给手机换了膜，图书馆原本的位置已经被别人占去了，幸好还有几个还算不错的位置。
　　正午，头顶的太阳更为毒辣，梅雨眠开车带阮霖雪去了家北城当地十分有名的火锅店。
　　一进去温度骤降，凉爽无比，即使人非常的多，热锅冒出的热气层出不穷，屋内也还是不会感觉到热。
　　她的三个室友，都会精装打扮自己，一个一个看起来十分艳丽，但却是那种干净的艳丽，明媚。
　　阮霖雪是能认识她们的，每每和她们相处起来，阮霖雪都会感觉到非常舒服。
　　顶尖大学里高学历的女生就是很不一样，她就想成为北城大学的学生，成为梅雨眠的校友。
　　“霖雪来啦，快来坐，今天你姐姐还问我能不能把你也带来，我说哪能不行啊，都是熟人了，多一个人正好把空的位置补齐，你不用发钱，我请客。”一个室友招呼她，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的喜爱。
　　毕竟一个长相甜美，又温软可人的小妹妹谁会不喜欢。
　　阮霖雪被梅雨眠介绍认识她们刚开始还有点拘谨，现在不会了，也能和她们打成一片了。
　　阮霖雪特喜欢吃辣的，麻辣锅底又香又辣，涮着羊肉蘸上油碟，阮霖雪吃的很满足，梅雨眠很自然的，时常为她涮肉，自己都没吃多少。
　　不一会，阮霖雪吃的满头大汗，小嘴通红，越吃越过瘾，再喝一口碳酸饮料，超级满足。
　　“对了，霖雪下半年是不是就高三了？想去哪个学校，学什么专业？”刚开始那个室友好奇的问。
　　阮霖雪停下筷子，看了眼身旁的梅雨眠，笑着说出了自己要上北城大学的意愿。
　　梅雨眠一听，嘴角就微微上扬了，高三学习压力重，阮霖雪上的附中每两个星期才会放一天假，她和阮霖雪这高三一整年可能就见不了几面了。
　　她知道阮霖雪的学习成绩，学霸一个，还拿过市里数学竞赛第一名，说不定都能保送北城大学。
　　阮霖雪上大一时，她就大四了，她不选择去实习，就可以和阮霖雪作为校友，朝夕相处一整年了，想想她都开心不已。
　　“我想选医学的专业进医学院，我对医学很感兴趣的。”阮霖雪看来都已经想过了这些，道了出来。
　　梅雨眠从没听阮霖雪说过这些，惊奇了一下，无论阮霖雪做什么，她都会支持。
　　“好好好，那我等着霖雪以后成为医学泰斗哈。”
　　一顿火锅，难忘的不是味道，而是当时记忆里的人。
　　北城虽然不算大，但阮霖雪上的附中和市郊的阮家，还是搁着几个区，挺远的，又因为家里人有意培养阮霖雪的独立能力，所以阮霖雪高中三年都是住宿。
　　果然不出梅雨眠所料，阮霖雪上高三后，她们已经好久没见了，就算阮霖雪每两个星期回家半天，也是以学业为重。
　　但她知道阮霖雪很想她，有时都会在学校里晚上偷偷摸摸用手机和她打电话。
　　她也默默的坐在窗前，听着落叶纷扰，再到飘雪窸窣，始终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心中沉淀着一份思念。
　　过年时，阮霖雪放了十天假，年前年后各五天。
　　心心念念的两人终于见了面，自然是少不了一顿腻歪，阮霖雪跑到慕家，白天几乎是小猫粘在梅雨眠身上，扯都扯不下来。
　　她不敢过分的对梅雨眠诉说相思之苦，只能用无声的动作代替。
　　过完年，大年初一，阮霖雪又来了，这次阮霖雪的表情好像有些欲言又止，梅雨眠看了出来，她并没问，而是等阮霖雪自己和她说出来。
　　“你要和我姐结婚了吗？”阮霖雪坐在床上，望着坐在电脑前梅雨眠的心不在焉的背影，终于是鼓足勇气问了出来。
　　她昨天刚从自己妈妈口中得知此事。
　　她还在学校时，幕家突然提出要和阮家联姻，她爷爷思考过后可行，同意了下来，定下的人选就是梅雨眠和阮轻玉。
　　她最喜欢，最爱却不敢说不出口的姐姐，要和她亲姐姐结婚了……
　　她紧紧咬住了下唇，手抓紧了床单，等待着梅雨眠的回答。
　　梅雨眠转过身，凝望着她，眼眸里闪烁着明灭不定的情绪，她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明明是轻轻的，却重到足以击溃阮霖雪的所有，包括伪装。
　　她努力不让自己表现的异常，不让自己眼底的泪花冒出来。
　　幸而，梅雨眠点完头，对着她笑了一下说道：“但轻玉死活不同意，正和你们爷爷僵持，想来我应该不会和她联姻的。”
　　“真的吗？”阮霖雪眼中恢复了亮光。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回去问问轻玉，你们爷爷应该是不会逼迫她的。”梅雨眠给她打安心针。
　　阮霖雪彻底没了想哭的感觉，控制住自己不去扑到她的怀里，希望一切都如梅雨眠口中所说。
　　让不幸，成为万幸。
　　后来，事实证明，她还没有因为自己的小心思毛遂自荐，阮业就让她和梅雨眠结婚了。
　　阮霖雪与梅雨眠对视，嗫嚅着：“那……姐姐，如果幕家和阮家一定要联姻，你想和谁……结婚？”
　　她其实是想问，你可以和我结婚吗？
　　梅雨眠的眼帘垂了下去，没有从阮霖雪口中听到想听的话啊，她摇头，一笑：“不知道，无论是谁，我恐怕也没法像轻玉一样拒绝。”她还不知道，这场联姻其实是她妈妈提出的。
　　“但无论我和谁结婚，我都是你永远的姐姐。”她说完，没看见阮霖雪回以她的笑容后，那无尽的苦涩。
　　大年初五，也是阮霖雪寒假的最后一天，北城的一条街道上，已经有了商家开了店。
　　在外面玩了一天，晚上九点散步到这里，天空不知何时又飘起了小雪，阮霖雪的脚没看见地下被雪覆盖的一块石头，不小心踩到边缘把脚给崴到了。
　　梅雨眠背着她，行走在已经有些静悄的路边。
　　两人穿的很厚，并不冷，一路说着话，准备回到车上回家了。
　　雪落了满头，阮霖雪难受的想，这算不算是和梅雨眠一起共白头了？
　　月光反射在雪地上，不刺眼的微亮，不知何时，就只能听到梅雨眠踩雪的沙沙声，彼此共同的呼吸声，和同频率共颤的心跳声了。
　　这时，前面不远处忽然出现了亮光，是一家精品伴手礼店，还开着门，店里灯光明亮，店外还放着一个音响，正在放着一首粤语老歌。
　　随着距离的接近，梅雨眠和阮霖雪都能清晰的听到歌曲声了，是男女合唱，男音是八九十年代，港台最具影响力的歌神，也是曾被赋予四大天王荣誉之一的人，唱功在四人中，堪称第一。
　　阮霖雪听了出来是谁，觉得老板很有品位，梅雨眠也被歌声吸引，驻足停留。
　　“人海里漂浮，辗转却是梦/情深永相传，飘于万世空/当霜雪飘时，但愿花亦艳红，未俱路上烟雨濛，啊寄相思风雨中，啊寄痴情风雨中……”


第144章 那些年的一二事（三）
　　“今天周五，姐姐还会来接我吗？”
　　下学期周五晚上的北城大学，梅雨眠和阮轻玉所在的学院要举办一场系部舞会。
　　春末，下午时光，被已经身为学生会副主席的阮轻玉，拉去帮忙装扮半天场地的苦命梅雨眠，放下手里要充气的气球，拿出手机就看到了备注是阮霖雪发来的微信。
　　就在此时，身边的阮轻玉把一堆彩带递给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那啥，眠眠，我要去接我小妹放学了，最后的收尾工作就交给你啦。”
　　梅雨眠一把拉住立刻就想跑路的阮轻玉，觉得不可理喻，没忍住哼笑了一声：“差不多快半年都是我去接的雪儿，你今天不忙了？就想代替回来了？”
　　梅雨眠把她看穿，阮轻玉尴尬的挠了挠头。
　　“你也知道累，本来下午我可是没课的……”梅雨眠又说，笑带出了点戏谑。
　　话里话外的潜意思就是在说，你把我拉来，让我本来能直接回家休息的行程泡汤，到最后还要自己先跑路，绝对不行。
　　阮轻玉还想硬着头皮和好友据理力争些什么，只见梅雨眠另一只手拿出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不无炫耀道：“雪儿是要让我去接她，不是你哦~”
　　第一次见到阮霖雪，她没有阮霖雪当时的心跳怦然，但自从上学期经历过的事情后，她逐渐的，心脏也开始为阮霖雪砰砰跳动起来。
　　她发现这个女孩有正义感，但是自身很懦弱。
　　可能是天生的，她没法不想着去守护。
　　出租屋里，阮霖雪委委屈屈的扑向她，又窝在她怀里睡了一夜。
　　那个刮着暴风雨的夜晚，感受着怀里从没有过，紧紧抱住她熟睡的暖团，她是睡不着的。
　　她第一次这么的被人需要着，有股暖流顺着血液流淌进了心底，她想，那应该被称之为幸福的感觉。
　　从那以后，她发现了自己在面对阮霖雪时的不对劲，阮霖雪只是想抱抱她，她都会犹豫然后脸红，满脑子不是其他的，就只有阮霖雪，有段时间折磨的她很难受。
　　直到她开始正视起自己对阮霖雪的感情，反正国家已经宣布同性恋合法，她开始享受和阮霖雪在一起的每一分钟。
　　就算，她不知道这样的时光还能持续多久。
　　阮轻玉往她手机上一看，好嘛，看来自己妹妹对梅雨眠这个姐姐，是要比她这个亲姐姐还亲了，她也不再耍小心思，让梅雨眠去了。
　　梅雨眠一笑，松开她，走过她：“对了，我可能会带雪儿在外面多玩玩，你回去告诉叔叔阿姨，雪儿可能会晚些回家。”
　　“知道啦知道啦……唉我靠，你是不是对我妹妹有意思？”阮轻玉又回过头，满脸认真，其实是在开玩笑。
　　但梅雨眠这个清冷女生刚才的笑，真的是只有提到她妹妹阮霖雪才会展露出来。
　　梅雨眠脚步一顿，心猛的跳了一下，被拆穿脸悄悄红了，幸好是背对着阮轻玉，她语气嗔怪不知道是自己哪里露出了马脚：“瞎……瞎说什么。”
　　随后立马离开。
　　阮轻玉明艳的一笑，本就是和梅雨眠开玩笑的，并没真的深想下去。
　　梅雨眠应该是直的才对。
　　梅雨眠已经考了驾照，开着新爸爸随她不想高调的愿，给她买的黑奥迪，准时到了附中门口。
　　阮霖雪的手机是偷偷带到学校的，为的就是能每天和她聊天。
　　五天见不到梅雨眠，如果连聊天都没有，阮霖雪这个年纪澎湃的情愫无处释放，她想自己会憋死的。
　　梅雨眠几次都让阮霖雪不要带手机，要以学业为重，后来发现阮霖雪的学习成绩不是一般的好，就由着她了。
　　来时给阮霖雪发了消息，还没彻底走出阴影，背着书包一个人默默独自走出来的阮霖雪看见了她的车，小脸上顿时扬起笑容，蹦跶着跑过来，钻到了副驾驶。
　　“姐姐。”她一见到梅雨眠就甜甜的叫。
　　脸上的稚气还未完全褪下，萌软萌软的，精致的像个洋娃娃，梅雨眠心骤然化成了水。
　　她不过也是个才十九岁的青少女，悸动的感觉来了，怎么也压不住，她一直在心底说，不行不行，阮霖雪还小，犯法的。
　　阮霖雪一脸天真的看她，她轻轻捏了捏阮霖雪白白嫩嫩的脸：“带你去吃饭，想去吃什么？”
　　阮霖雪抿唇又笑，能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变长，显然是特别高兴，把书包放到后座，思考了一会：“吃烤串。”
　　从小到大家里人一直不让她吃这些火烤油炸的食品，第一次还是梅雨眠带着她去吃的。
　　烤串这种东西不能常吃，距离上次已经过了好久，梅雨眠觉得可以偶尔吃一次了，便答应了下来。
　　让阮霖雪自己系好安全带，路上，阮霖雪明显是有话想说，梅雨眠看了出来，用眼神询问了一下。
　　斟酌着，阮霖雪还是说了出来：“上周末我妈妈想让我以后大学出留学。”
　　“你同意了吗？”梅雨眠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心中震动无比。
　　幸而，阮霖雪说：“没有，我不想出国留学。”她和她妈妈说她要上北城大学，她妈妈拗不过她，让她好好考虑，毕竟家里有这个条件。
　　她考虑都不用考虑：“出国留学就见不到姐姐了，我不想离开姐姐。”她望着梅雨眠，眼里有真情流露。
　　梅雨眠的嘴角难以抑制的微微上翘了一下，看着路况，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那就不出国留学了，我也……不想让你离开我呀。”
　　阮霖雪眨了眨眼，刹那间有莫大的欢喜自眼角蹦出。
　　“嗯！我不会离开姐姐的！”
　　太阳落山，一家室内环境还算不错，超大的烤串店里，梅雨眠让阮霖雪喜欢吃什么就多点些。
　　这里上的都是烤的差不多的半成品，桌子中间靠边一点有个小型烤架，梅雨眠在上面翻烤着羊肉串，撒上辣椒面和孜然，递给了双眼冒光的阮霖雪。
　　她发现年龄小一些的，像阮霖雪，都挺难抵挡住烤串的诱惑，看着阮霖雪吃的美滋滋，她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她又用卷饼包了个荤素搭配的烤串，把阮霖雪投喂的饱饱，梅雨眠又同意阮霖雪喝有气的碳酸饮料，阮霖雪吃饱后喝了一大口，好不满足。
　　吃完晚饭，梅雨眠嘱咐阮霖雪千万不要告诉家里人今天她带她来吃的烤串，阮霖雪拍了拍自己现在只比飞机场翘一点点的胸脯，保证道：“放心吧姐姐。”
　　中心公园是北城有名的景点之一，夜晚了里面的人还是很多的，大都是来散步。
　　走进四月份盛开的桃花林，路灯的照耀下，阮霖雪不禁发出惊叹，虽然不比白天，但也真的好美。
　　公园正中间有片广场，此时成为了摆摊人的天堂，梅雨眠又带着阮霖雪在空地广场上转了转，没有想买的东西。
　　陪着阮霖雪玩了会公园的设施，七点半不早了，她又带着阮霖雪去了家大型连锁超市。
　　阮霖雪还疑惑，就见梅雨眠带她来了生活用品区，停在了千般牌子的姨妈巾前。
　　女孩对于这个还是感觉蛮羞赧的，第一反应是梅雨眠没有了要用？就听梅雨眠和她说：“你再过几天是不是月经就来了？我也不知道你家里有没有给你备，就先买些给你，你带去学校用，女孩子这些都是正常的，你不用感觉害羞。”
　　梅雨眠看见阮霖雪的脸通红，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这是梅雨眠第一次要给她买这个东西，阮霖雪捂住脸，还有感动冒出，没想到梅雨眠都有一直记着她每个月的那几天。
　　梅雨眠问她习惯什么牌子，她说想用用她习惯的。
　　于是她手中，就多了一大袋子满满登登的苏菲，梅雨眠竟然还让她自己拎着，超市里有那么多人，羞耻感到达的顶点。
　　不想拎꒦ິ^꒦ິ。
　　梅雨眠看出来了，又是一笑：“好，我来拎。”
　　她默默的跟在梅雨眠身后，梅雨眠又给她买了一大袋子她喜欢的零食，就把她送回阮家大宅了。
　　她手里拎着两大袋东西，背着自己的书包，在车前梅雨眠的目送下，一步三回头的即将进入大宅时，她放下右手的零食袋，朝梅雨眠挥手：“姐姐再见，明天来找我玩。”
　　梅雨眠点头，也朝她挥手。
　　这半天，是充实的半天，阮霖雪还以为，日后能有无数个和梅雨眠在一起，充实的时光。
　　冬天的波士顿被大雪覆盖，阮霖雪走下了博士生的豪华单人间宿舍楼，出了宿舍楼的门。
　　走下台阶，站在不算大的风雪里，她整理了下脖子上的毛巾，抬头看了看天
　　看着自天而落的雪花，双眼无神，她站在原地好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比以往那个女孩，女人的面容成熟了许多，还有一点不同的是，她再也没有了曾经纯真的笑容。
　　一个人从背后撞了撞她：“想什么呢雪雪，别让那几个美国朋友等太久了。”
　　从宿舍楼里走出来的人正是宋萌萌，阮霖雪就是在等待着她，她们和本科时认识的，现在离校工作几个美国朋友，今天中午约一起在校外吃饭，正准备前往。
　　阮霖雪的魂回来了，不知何时，那个女人的面容又不由分说的侵袭了她的脑海，她的全部，让她整个人都会段时间的失神。
　　姐姐啊，姐姐……
　　她淡然一笑：“嗯，走吧。”
　　和宋萌萌刚走没几步，她心脏忽然突突了几下，一股子猛烈的，裹挟着泣血般的疼痛，绽放在她心间，也如潮水般一下一下击打着她。
　　她似有心灵感应一样，猛的转过头，在人潮中，在宿舍楼前的一片白茫茫的树木中，她没看见那个赐予她这种痛的人，这种痛她太熟悉了。
　　为什么她会这般痛。
　　她竟然真的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她的亲姐姐。
　　阮轻玉见她发现了自己，失落不少，走到她面前对她挥手：“好久不见啊小妹。”
　　阮霖雪转过身面对她，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对她温和的一笑：“姐，你又突然来了？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她想问，她也来了吗？
　　但最终没有问出口，她只在心里和自己说，阮霖雪，你少自作多情了，梅雨眠，怎么可能会来，你就算哪天没撑住轻生了，梅雨眠也不会为你掉一滴眼泪。
　　阮轻玉绕了她一圈，点了点头，没胖也没瘦。
　　“当然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呀，没想到你直接转过了头。还有，爸妈都挺想你的，想让你今年回家过年。”阮轻玉很直接的试探着问。
　　随即迎来的就是阮霖雪的一阵沉默。
　　阮轻玉知道她是不会回去了，叹了一声，这时宋萌萌鼓起勇气上前来和她打招呼：“轻玉姐好呀。”
　　阮轻玉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也礼貌的回以找招呼。
　　宋萌萌又问她吃没吃，没吃正好和她们一起去吃饭。
　　阮轻玉就和她们一起去了，下午再给阮霖雪买些东西。
　　阮霖雪继续走时，还是往身侧后方的一小片树林里看了一眼，依旧是什么也没看见。
　　她又回过头，在心里问自己这个她问了好久，都没有确切答案的问题：“还会再见吗？”
　　她没看见，刚刚视线落在的那颗数后，梅雨眠走了出来，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就像被刀插进去一样痛，她回：“在梦里，或许可以。”
　　…………
　　很显然，梦成真了。
　　小洋楼里，传遍身体一边接着一边的酥麻舒爽感消散，阮霖雪在床上楼抱着梅雨眠喘着气，余韵渐消后，和梅雨眠说起那些年的一二事，有喜有悲，现在说来，感慨万千。
　　“以后，我们不会分开了。”梅雨眠亲去阮霖雪和她说在波士顿以为她来了，其实她真的来了，只是她当时不知道的事情而流的泪，承诺她。
　　阮霖雪是喜极而泣：“我知道，你都说了不知多少次啦，我是在为我自己感到幸运，遇见你，是我人生最幸运的事。”
　　梅雨眠有些情难了，她忍着泪，吻上她：“雪儿，老婆，我想再来一次，好吗？”
　　已经是深夜，阮霖雪不知道被梅雨眠折腾了多少次，早就精疲力竭，但她不想拒绝，梅雨眠又攀上了她的身体。
　　她捧着梅雨眠灯光下，美的不可方物的冷艳脸蛋，满目都是溢出的情意。
　　她用着因事后低哑到迷人的嗓音，准许她：“可以的，你想来多少次，都可以的。”
　　“就像，我爱你千百万次，都不够。”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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