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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弱将门女，诱拐狐狸记
　　作者：余墨水
　　简介：如歌是一只刚出深山的红毛狐狸，可刚出深山她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有些人是人，但心像只狐狸一样狡猾，有些狐是狐，但怎么也逃不过像狐狸的手掌心。
　　本以为是送老龟回家的短程旅途却没想到最后载在了这里，狐没了，心也没了。
　　初遇时的被逮，晕船时的依赖。
　　好吧，如歌想如果是她的话那就勉强从了吧！
　　......
　　乔木宛是一个贯会扮猪吃老虎的主，腹黑又薄凉，但她有个癖好就是喜欢皮毛好的动物。
　　一天，一只狐狸撞到她面前，火红、油光顺滑的皮毛。
　　乔木宛笑了，既然送上门就别走了。
　　注：本书对于妖的设定并未像千古大能一样无所不能，不是爽文，如不能接受请绕道。


第1章 初遇，偷听被抓
　　“老龟！还有多远！”
　　蹲在一棵最高的树上眺望一望不见边的山沟沟，如歌有些烦躁。
　　这山沟沟她们已经看了快两个时辰了，可这沟就这么大啊，但却两个时辰了都没绕出去！
　　肩膀上的老龟喘了口气，龟嘴上方的胡须随着老龟呼吸的加重四溢飘扬，“快了！”
　　“你这一路上已经是第四十一次说这句话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一路上是你在赶路呢。”
　　如歌哼了一声，见老龟的状态又开始不好了认命的开始找最近的水源。
　　老龟是只龟，修炼四百年，现已近寿元尽头，妖力的流失让老龟逐渐回到了原始状态，长时间的不接触水会让他喘不过气来，要想恢复成正常状态就必须寻一处品质尚可的水源待够半个时辰。
　　而老龟虽然比如歌多了两条腿显然还没如歌走的快。
　　这一路上如歌经历了不乐意到认命的过程，现在已经麻木了。
　　鼻尖传来湿润的气息，从稀松的树林来到茂密的山林终于找到了个还算看的上眼的湖泊。
　　如歌熟练地把肩膀上的老龟一扔，“老龟，快点解决！我饿了！”
　　“我知道，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没有耐心呢...”一声噗通，水花四溅，被扔进水里的老龟发出了一声舒服的感叹，龟生莫过于此啊。
　　因为一段时间没有入水有些干燥的龟壳在经过湖水的滋润后重新变得光滑。
　　想到一路上都是自己“驼”着他，一路上喊累的也还是他，如歌就不大愿意看见老龟这舒服的有点欠扁的模样，嘴里叼着个狗尾巴草道，“我去附近转转。”
　　话说完如歌身形一跃就不见了影子。
　　.....
　　“你到底要如何，我已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不愿。看在你父亲的面上我才一再忍让，没曾想你竟然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女声声音带着一丝不耐，但更多的是独属于年轻女子的清亮与柔和。
　　如歌被这动静吸引，秉承着吃瓜必须占个好位的良好心态迅速蹲在一棵大树上看着好戏。
　　开玩笑，有瓜不吃不是只好狐狸，她虽不是什么爱吃瓜的猹，但也好这口。
　　只见一辆马车似乎是在行进的路上被拦了下来，路边站着一名衣着光鲜，一看就有点暴发户气质在里头的男子正神情激动地说着些什么。
　　“清儿，为何不愿啊，我们自小相识，也能算得上是青梅竹马，我家世又不差，这天底下除了我能配得上你还能有谁？”
　　一看就是世间最为典型的一对痴男怨女，如歌啧啧想道，这谈情说爱还非得到这荒郊野外来？这是现在人的情趣吗？
　　要知道这里距离最近的城镇可还有一段路啊，这跑的还真够远的。
　　如歌摇摇头靠坐在树最粗的那根枝干上，嘴上叼着的狗尾巴草随如歌的动作晃来晃去。
　　在看那名女子，身穿黄色衣裙，皮肤细腻，也算是一个十足的美人了，刚刚吸引如歌的声音就是这名女子发出来的。
　　“苏一代，我没空跟你说这些，你现在赶紧让开，我不知道谁给你透出的消息能让你在这拦下来我，但是我今天没功夫和你吵！待会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可不会帮你说清！”
　　“清儿，想必这位就是苏大人的嫡子了吧？”
　　一只白皙透亮的手掀开马车的帘子，五官精致如画，明眸皓齿，眉型修长，唇色红润，一双凤眸透着几缕风情又带着些凉薄，身穿淡青色衣裙，盈盈一握的腰身被丝带缠绕，被簪子簪住的头发如瀑布般流淌，柔顺而又富有光泽。
　　如歌看的有些呆了。
　　她保证，这是她活至百年来见过的最美的女子，饶是如歌一族擅出美人也没妖能比眼前的女子更美。
　　“你是……”刚还叫嚷着的苏一代见到这名女子瞬间声音就弱了下去，眼中划过一丝胆怯。
　　身长在富贵人家该有的眼色还是有的，尤其是对方只是见了自己一面就认出来了自己的来历，眼见着面前陌生的女子身上透露着一股矜贵，苏一代就很确信，这人绝对是自己惹不起的主。
　　“你赶快走，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这名叫清儿的女子见穿黄衣裳的女子出来便变得更凶，手叉着腰。
　　苏一代不甘心，但也是个胆小怕事的，见清儿已经挥手喊人了只能咬了咬牙灰溜溜的带着三两奴仆骑马走了。
　　人走了以后，树林里恢复了一瞬的宁静。
　　叫清儿的女子以这穿青色衣裳的绝美女子为主，眼下正咬牙负荆请罪，“乔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行踪会被泄露出去，我今日回去之后一定查个明白！”
　　“算了，也算给苏大人一个面子吧，只是我许久没去拜访苏大人了，也不曾知晓你何时跟苏大人的嫡子关系如此之好了，你要记住这地方不会是你一直待的地儿。”
　　名叫乔姐姐的女子嘴边一抹弧度，眼波流转，狭长的美眸中无一丝笑意，话中好似无怪罪的意思却见缝插针的提点着面前的人。
　　“是...”清儿憋屈的答道，眼里恨恨的，早知道就不挡着主上教训苏一代，这么不知天高地厚，不知好歹的人尝尝苦头也是好的。
　　“如歌！老龟我好了！我们走吧！”
　　眼见着戏还没上演到高潮就结束了，如歌撇撇嘴，不过也不亏看见了一个绝美的美人正准备离开时，一声巨响直接穿过如歌的大脑，魔音贯耳。
　　妖族有妖力，千里传音在一定范围内可以将自己想要说要说的话直接发送到对方大脑。
　　只是可惜的是用的不是时候啊…
　　不远处的大树发出稀松的声音，一个重物狠狠地从树上掉了下来，惊醒了一群在树上打盹的麻雀。
　　“谁！”
　　没错，这个重物就是如歌。
　　四五奴仆成群围过来，尘土放肆扑在她的脸上，鼻腔进沙，发痒的想打喷嚏，如歌只觉她永生都不想抬起头来，太丢人……不，太丢狐了…


第2章 山狐进城咯
　　久久不愿抬头...
　　只是如歌再不愿，别人可不会看她的意思。
　　“你是谁？”
　　一双镶满云纹的鞋，那名生的极美的女子出现在如歌眼前，如歌脸涨的通红，耳朵鲜艳欲滴，心里有些崩溃，这就是偷听别人八卦的代价吗……
　　“我叫如歌…”如歌崩溃直想抱头。
　　“如歌？”
　　“我唤乔木宛，只是不知如歌姑娘在这做些什么？”乔木宛眼里有打探之意，又有些戏谑地问道。
　　我能做些什么…难道能说我在这看戏吗……如歌活了一百年今日算是脚下拌蒜跌了跟头。
　　乔木宛打量着面前的如歌，脸涨的通红，耳朵也是红彤彤的一片，一脸尴尬的想要钻到地下去的模样。
　　不过也是，这么别致的出场方式还真是不多见呢，换做是一般人还真没她这个创意。
　　如歌生的唇红齿白，眼睛与乔木宛狭长的凤眸不同，是圆圆，亮晶晶的那种，当她注视别人的时候会让人忍不住心软。只是第一次见面，如歌以这样别致的登场方式出场，长得再惹人怜爱也没用。
　　“如歌！你怎么跑这来了！”老龟迈着他的小碎步从远处走开。
　　“哎！是龟妖哎！”在旁边的清儿惊呼。
　　如歌现所在的地方是宣凤国，这片大陆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实现了妖怪和人类和平共处之景象。妖怪分为两种，一种藏匿于深山老林不愿与人接触画地修炼，这种虽不问世事，但却能获得长久的寿命，更有甚者有机会能够称为传说中的大妖。
　　另一种则是秉承着妖生在世及时享乐的，不求长久的寿命，今朝有酒今朝醉。
　　如歌则两种都不属于，前者她着实不是不想与人接触，而是自出生之时就已经藏在深山老林中最为神秘的星和大森林里了，后者如歌觉得她倒不是对世俗有所迷恋，只是单纯要把老龟送回去，顺道看看老龟口中一直赞叹不已的故乡。
　　“是，这位姑娘好，哎，如歌，你怎么啦？身上脏兮兮的，刚才让你也找个湖泊洗洗你又不乐意！”
　　如歌牙龈紧咬，这是谁造成的，还不都是你！如歌想要捏死老龟的心都有了，什么时候传音不好非得这个时候，你妖力就这么多？不能多走两步找找？？
　　瞧瞧乔木宛的眼神，如歌感觉不妙，虽然自己没告诉她，但那眼神分明已经看透自己早就躲在这里看好戏的把戏了。
　　“这位如歌姑娘想必是方才在树上打盹，刚被吵醒了吧？”终于，所有人都反应过来，清儿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戏谑。
　　是这样吗？毫不知情一脸我是外人的老龟迷惑地回头看向如歌，见如歌久久不说话又觉得有点奇怪。
　　“两位姑娘，这是要往哪去？”老龟到底是老龟，虽与如歌在森林里待了一百年，但到底阅历比如歌多，就说如歌站这半天了还没搭上一句有用的话。
　　“我们要去临安镇！”清儿出声道。
　　老龟眼里冒出精光，激动的冒了一个水鼻涕泡，“噢？我们正好同路，不知能否与两位姑娘一起？”
　　“当然可以，二位请。”
　　乔木宛应声，清儿脸上表现出有些意外的样子。乔姐姐居然让这两人一起同行？
　　马车一路往临安镇上行，坐在马车上察觉到乔木宛和清儿的眼神似有若无地往自己这飘过来如歌总感觉这马车坐垫质量差到扎屁股。
　　“已经进城了，我与老龟不如就与两位姑娘在此处分开吧。”刚到城门口，如歌就感觉终于松了口大气，迫不及待地提出要和乔木宛一行人分开。
　　老龟：.....
　　“如歌，为什么我们不直接跟她们一起？刚才你和那两位姑娘发生了什么事情？”老龟用手摸了把嘴边的胡子，知如歌莫若老龟。
　　“你闭嘴，都是因为你！”提起这事情如歌就来气。
　　老龟吹胡子瞪眼想要说什么，“行了，我们赶紧找住的地方。”如歌拒绝再提此类话题，打量了下四周，发现这临安镇虽然并不是什么繁华地带，这周边往来的妖怪倒是不少。
　　“哟，这是新来的吧？生面孔啊！”
　　迎面走来一个女人，穿土灰色劲装，头上的绑带一晃一晃，手搂在如歌肩上毫不生疏的道，脸上的笑容和如歌的面无表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如歌应付不太来这种热情套近乎的，一个闪身将肩膀上的手甩掉说，没好气的道，“我认识你？”
　　“嗐，干嘛这么生疏嘛，咱们都是妖族的，应该互帮互助嘛！哎？老龟啊？你这也太大摇大摆了吧！”
　　没错，这女人也是妖族，如歌嗅到她身上一股子狗里狗气的气味，发现这人是只犬妖。
　　虽然在世俗当中大部分的妖族都会化为人身，但是妖族之间还是能通过嗅觉和自身的一些天赋技察觉到对方是否是同类。
　　至于老龟这种就是另一种情况，老龟年岁渐长，虽然龟族一向寿命较长，但是也总有个限度，老龟如今就是年岁大了，若想要化作完整的人身需要消耗非常多的妖力，所以一般老龟都维持原体。
　　“年纪大了，我们刚来想找个住的地方。”老龟不急不缓的说道。
　　“那可是找对人了，这临安镇我哪都熟，你们想要什么价位的？我叫林花花。”林花花拍了拍胸脯，一副胸有成竹豪气万丈的样子，滴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总感觉不像个犬妖。
　　我们没找你…如歌一脸无语的模样。
　　“一般价位就行。倒是不需要太贵，能住就行。”
　　如歌并没有带很多钱，换句话来说，是如歌本来就不富。
　　林花花应声，拉着如歌就往城里走，一路上如歌新鲜的四处张望，肩膀上的老龟也跟如歌一个模样。
　　越来越往里走，像是走到了客栈一条街的模样。
　　“一晚一共二十文钱。”掌柜手里拿着个算盘，笑的眼睛都看不见。
　　“原来你是这家店的掌柜……”
　　好家伙，更无语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刚还领着如歌她们进门的人无比自然自然的走到了掌柜台，旁边的伙计无比自然的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唉呀，这年头生意难做嘛，没素质的客人多的是，我这不是看我们是同族的份上邀请你住店嘛……”林花花依旧笑眯眯的模样，假装没看见如歌脸上一脸难以言说的样子。
　　种种原因，如歌还是在这家客栈落了脚。


第3章 钱包没了，再遇熟人
　　“老龟，你确定那家伙不是骗子？”隔天，如歌和老龟走在路上感受着这临安镇上的风土人情，心里还想着昨天那奇怪的犬妖。
　　话说一个犬妖取名字干嘛那么像狐狸，林花花....饶是如歌都不会取这么暴露自己妖形的名字。
　　“骗子就骗子呗，反正我们也就在这住一天就离开。”老龟倒是比如歌豁达，两只眼睛不停地左右扫视周边的新奇玩意，一边感叹这世道已经跟自己一百年前入森林时截然不同，花花绿绿迷人眼啊！
　　如歌看老龟这模样就知道他这注意力完全没放自己说话身上，没好气地弹了下老龟的脑袋，“喂，你怎么比我还新奇？不是说以前经常在世俗待的吗？出来的时候还自信满满的说带着我。”
　　“带啊，我这不是在带吗！”
　　如歌无语望天，一路往前走，这临安镇热闹是热闹但也不是很大，如歌不知不觉走到了人烟稀少的地方，这里虽然商贩少了，但孩子却变多了。
　　“瞧，这临安镇虽然看起来凑合，但穷人还是有的，这衣服补丁打的都不知道这是布做的衣服还是补丁做的了。”老龟年纪大了看孩子忍不住心软，一脸唏嘘。
　　如歌道，“行了，你菩萨心犯啦？我们可没什么钱在身上，要不把你卖了换路费？”
　　“姐姐，你能给我几文钱吃饭吗？”几个孩子像是嗅到了这有个活菩萨都涌了过来，一时之间闹哄哄的。
　　“如歌给他们点吧。”老龟见近在咫尺的小孩小脸饿的松黄道。
　　如歌认命，这还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啊。从胸口掏出一个钱袋子，小小的一个小鼓包彰显着她们的贫瘠，也就只有她们了，这么穷了还想着接济别人。
　　正当如歌想打开之际，一道白光闪过，手上一轻，钱袋子消失了！
　　“如，如歌，那小孩是只黄鼠狼！”老龟惊呼。
　　废话，还用你说。如歌拔腿就追，好家伙，刚才的小孩竟然是黄鼠狼变的，她明明没有嗅到有妖族的气息啊。
　　顾不上这些，如歌以最快的速度追击远处的身影，临安镇小巷子四通八达，加之黄鼠狼生性狡猾，逃跑速度极快，如歌每每感觉自己要抓到那黄鼠狼了，一个拐弯进小巷子又擦身而过，连续过四五个路口，如歌彻底跟丢了黄鼠狼。
　　“这下好了，家当全丢了，你积攒百年的身家性命可是你亲手丢的啊！下次可别怪我。”喘着口大气，扶着旁边的墙，这跑来跑去的，如歌这下算是彻底迷路了，来时的路早在七拐八拐的弯道的迷失了。
　　老龟心在滴血又心虚，只能腆着笑。
　　“哎，这地方我们好像来过了。”不仅钱丢了，如歌还在宛若迷宫一般的巷子里绕来绕去地走不出来，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看看能不能撞出个方向。
　　“你今日敢泄露小姐的行踪，明日就敢背叛小姐，齐管家就是这么教你对待主人的？！”总算是绕到了一个还算开阔的地方，如歌就听见有人在冷声训斥。
　　基于某次的教训，这回如歌可不打算偷听别人的墙角，挨边就打算走。
　　“小姐，是小的错了，是小的错了，小的不知道清儿姑娘是和小姐一起走的呀，小的真的是无心的，小的不是故意的。”
　　跪在地上的人冷汗齐流，发鬓汗湿，他想死的心都有了，那日苏二代带下人找上门，这苏二代一直以来追着清儿姑娘不放，看他给的赏银多还是一方父母官的嫡子才给他透露了消息，谁知道这事居然牵扯到小姐身上去了，如果知道这事跟小姐有关，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给苏二代透底啊！
　　“噢？那你这意思是是清儿就无事了吗？”
　　“不是不是……”
　　“朝玉，把这人放出去吧，我们庙小，招待不住这位齐管家的外甥。”
　　“是。”
　　狭长的凤眸微眯，乔木宛不愿听这人狡辩，毕竟事实已经摆在眼前，能够透露主家行踪的奴才等于是叛徒，尤其这人原本就是借着关系才进来的，不仅不好好珍惜机会还将小心思打到了她身上，这种人乔木宛自不会留。
　　余光扫过墙角了一块衣角，眼见着这衣角还有点眼熟，乔木宛向来记性很好。
　　男人的声音越发嘶哑，迫切的恳求乔木宛想要留下来，一个被主人赶出去的奴才在这临安镇再不会有人招，况且乔府待遇从来数一数二的好，他也是托了自己表叔费福才谋得了这份差事，这份差事让他回到乡下时受尽了吹捧，他是猪油蒙了心为了点小钱断送了自己之后的生计啊。
　　乔木宛做出的决定自不会再改变，不一会几个随从就将跪在地上涕泗横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人拉走了。
　　“小姐，这次是奴婢的过失，奴婢甘愿受罚。”朝玉脸色僵硬地跪在乔木宛身前，虽然这次小姐的消息是被透露给了苏二代，他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害小姐，但事实就是小姐的行踪被下面的人给泄露了，于情于理，也都是她的过失。
　　乔木宛挥了挥手。
　　“请小姐惩罚。”
　　“朝玉，你有时候过于死板了。”看着地上一跪不起的人乔木宛的美眸中有些无奈。
　　“临安镇并不是我们此行最终的目的，现在这里离丰城并不远，这次出来我就带了你和沉一，怎么？你想让我赏你二十鞭子还是四十板子？谁扛你回去？”
　　朝玉脸色慢慢回转，小姐说的没错，若是她伤了，小姐身边就更没人手了，为了接下来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她必然得保全自身才能在关键时候派上用场。
　　瞧见朝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又暗暗点头的模样，乔木宛换了个思绪道。“将原先定好的人全部换掉，出发的前一天去镖局找人押镖。”
　　“是。”朝玉跟在乔木宛的身边多年自然能懂乔木宛的用意，她们此行需得秘密进行，想要秘密进行就得出其不意。
　　……


第4章 卑微挣钱，押镖同行
　　“如歌！你们回来啦，怎么样，我们这临安镇还不错吧？”
　　不错？是错的离谱！如歌想起了她那可怜的钱包落在了那卑鄙的黄鼠狼手里就觉得牙疼。
　　“林花花，你们这有没有什么来钱快的活？”如歌开口道。
　　来钱快的活？林花花一愣没过一会脸上就泛起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卖艺不卖身的那种。”见林花花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猥琐，如歌迎着这张猥琐的脸提出了个附加条件。
　　“嘿嘿嘿，当然啦！咱可是正经人家不干那种缺德事儿！不过你不是狐妖吗居然会介意这种事？”林花花熟练地勾搭上如歌的肩膀。
　　世人对狐妖多偏见，狐类有诸如妲己这般的乱世大妖，且生活习惯大多随心所欲，放荡不羁。如歌是只狐妖没错，但是自小就生活在森林中，对这方面的事情毫无感觉，只是多听到一路上人们对于狐妖的评价下意识地便开始有了反叛心理。
　　见着如歌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加之老龟方才告知林花花如歌方才的倒霉事迹，林花花暗叫不好，恢复了正形，“那你这两天在我这打杂，包吃住，等我联络到了还不错的活计告诉你。”
　　如歌叹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在客栈端了两天盘子，如歌等到了林花花的消息。
　　隔天清晨，如歌拉着都快哈出眼泪的老龟背着自己来到临安镇的包袱来到了早先通知的地点。只是到了这却遇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林花花，你怎么也来了，客栈不管了？”如歌看着一身整装待发的林花花一时有些惊奇。
　　“给的钱多啊，去一趟能拿五十两银子！五十两啊！而且我一直没告诉你，我有个武侠梦，练就了一身功夫，总待在客栈岂不是浪费了！反正我那客栈交给伙计也不会有啥问题！”林花花穿着和如歌相同的一身黑色劲装，一脸正气凛然的模样。
　　如歌直接忽略有关于武侠梦的话被林花花说的钱的事情给说服了。确实，五十两银子，之前她丢了的钱袋子里面一共才五两银子，这整整翻了十倍啊！要接下这么一个活，她沿路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找活了。
　　“东家什么时候到？”三三两两，渐渐的人都来了，等了一会有人耐不住性子地问。
　　也许是这一趟给的钱多，明明约好的卯时一刻，卯时不到大家几乎都到了。
　　“各位，久等，我们现在就出发。”一辆马车缓缓而来，一个婢女打扮的出声道。
　　“哎？东家，不是说押镖吗？我们要保护的东西在哪啊？”
　　有人问出了一干人等心中的都想问的问题。
　　他们这一干人等足足有十五个之多，都想着这么多人应该要护送的货物应该很多，只是没想到就一辆马车。
　　“各位别着急，货物已经在城门口，我们走临安镇城口出发。”马车中的人掀起车帘，声音温和而又清透。
　　身后传来一阵惊嘶吸气的声音，好美的女子，女子带了一袭面纱，可朦胧的面纱依旧挡不住问她绝美的容颜。
　　林花花看的眼睛都冒星星了。
　　“快看快看！这女人好漂亮啊！”
　　“我有眼睛…”如歌的反应倒没那么大，并且不仅如此她总有种面前的女人似曾相识的诡异感。
　　但为了这五十两如歌生生压下心中的异样。就这样，一行人上了路。
　　越走越偏，她们此行走的并不是官道，而是那种民间的山间小路，如歌一行人骑着马倒也不难熬。只是虽然不难熬，但是一路上一直骑马让如歌觉得浑身发软得不自在。
　　“如歌，你咋啦？”后面的林花花见如歌在马上时不时的动来动去发问。
　　“没什么，只是骑久了有点不自在。”不仅是如歌不自在，如歌肩膀上的老龟也是各种不适应，老龟没有坐马上的经验，这马上晃荡来晃荡去的，老龟就差没口吐白沫了。
　　“哎，我说，我觉得咱这东家长得还真不错啊，我在临安镇可从看见过她这么漂亮的女人！”
　　自开始东家露了一面后这一路上总要有些骚动不安的人不管货物想要靠近马车再一睹芳容。
　　“她戴着面纱你都知道了？”如歌问。
　　“当然啦！美人在骨不在皮知道不，虽然戴了面纱但是依旧好看啊！”林花花理所当的说，“哎，不过如歌不愧是你啊，果然狐类多出美人，你看见东家的时候可是一脸淡定，见过的世面肯定不少吧！。”
　　如歌现在依旧一脸淡定的模样，除掉时不时在马上的小动作。林花花不知道，她也有不淡定的时候，只是这种不淡定伴随了她有生以来尴尬之最的回忆，所以如歌绝对不会告诉她的。并且，她也没见过啥世面，狐狸是独居动物，如歌更是，从小到大她就没见过几个同族，哪来的世面给她见。
　　她们这一行人有男有女，男的几乎眼睛都黏在了马车上，女的除去如歌和林花花倒也还有两个，不光时候如歌和林花花是妖族，如歌的鼻子告诉她这里近半的都是妖类。
　　天渐渐变暗，风呼啸而过吹起路上的尘土，她们走进了一片树林，因为不是官道的缘故，这条道上只有她们一行人。
　　“如歌，我怎么感觉到有些不对啊……”林花花靠近如歌小声地说道。
　　如歌当然也察觉到了，虽然天色已晚，但天气带来的变化和现在四周传来的阴寒之气不同，这种阴寒之气更为的霸道、摄人，隐隐的带着敌意，鼻子微动，周边有除了他们更加陌生的气息，远方一股浓雾正在逼近。
　　突然，剑光一闪，眼前几乎一道光一样的划过，马车上的麻袋被划开，一个人应声倒地，一剑封喉，铁锈味弥漫在如歌的鼻尖。
　　“敌袭，敌袭！”反应过来的人纷纷拿起武器，定睛一看，对方足足来了二十个人有余，众人顿时慌了。这么多的人，他们怎么可能抵挡的住？还要保护这么多货物。
　　趁如歌一行人慌乱的时候敌人已经蜂拥而至，马受到了惊吓不受控制。如歌嗅到对方来人中应该有一个会混淆视听的存在，细嗅如歌脸色大变。


第5章 路遇拦路虎，背着东家跑
　　“这雾气有毒，屏息凝神！”显然队伍中有人也发现了这点，可发现归发现，她们处于下风的局势仍旧没有改变，这雾气不仅带毒可以起到麻痹神经的作用还遮挡住了她们的视线。
　　“如歌！快！走！这群人下手凶残，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林花花一只手捂住口鼻，一边努力操纵受了惊吓的马马砍杀了对面两个黑衣蒙面人，但虽然如此，林花花还是显然感觉到敌我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你先走，刚刚那个破庙集合！”如歌没料到林花花这个时候了竟然还能顾得上她，这让如歌在临安镇待了一天就被骗了钱袋子的心好受了许多，剑炳敲晕近身的黑衣人就往马车去。
　　至于如歌，她一个纵深跳到马车上，一把背起马车上的东家，一手拿捏一旁的婢女往破庙的方向飞奔而去。
　　如歌还要感谢这股子浓雾能让对方视线受阻，这里可不是临安镇七拐八拐的小巷胡同，在这树林密布的野外才是能够充分发挥如歌天赋实力的地方，如歌可管不了那么多，直接一个闪身，全速往远处跑。
　　“如歌，你怎么把她们也带来了，这么忠尽职守？”老龟秉承了龟类天生胆小的特性自刚刚被袭击时候就第一时间把头缩进了龟壳当中，这会暂时脱离了危险才敢把头伸出来，手死死地抓住如歌肩膀上的布料，唯恐自己被扔下。
　　“工钱还没结呢...”如歌瞥了一眼背上自刚才就已经陷入昏迷的东家。押镖这种活计往往会等到到目的地之后在一次性结账，她们这一趟刚开始就遭到了袭击，但是自己已经把她给拉了出来，好说歹说也得结点帐吧？
　　如歌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起变成了跟老龟相差无几的抠门鬼。
　　一路狂奔，到了破庙就看见林花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走来走去。
　　“如歌！你可算是来了！”林花花看见如歌的身影身子一软都快跪下来了，富贵险中求老祖宗诚不欺我。这银子是真不好赚啊，有银子也总要有命花吧！
　　如歌把背上的人和手上的人放下，林花花缓过神来好奇的打量。
　　“如歌，你说这东家为什么还不醒啊？”
　　“刚才蜥蜴精的毒气有麻痹神经的作用，估计一会就醒了吧。”如歌坐在一旁，动了动有些发软的肩膀，她刚才可没藏私，拼了老命跑过来的，虽然她没有蜥蜴精那样的技能，也不想要有....如果不是身上带了两人她还能跑的更快。
　　林花花主动生起火干起了活，而如歌则在一旁休息，微红的瞳孔倒映着火光，木柴燃起时而传来的啪嗒声将这破庙中渲染的倒有几分人气，经过刚才的危机，如歌比起之前怀疑林花花是个骗子到现在算是初步放下了心中的成见，毕竟一个能在生死关头还能想着自己的人能有多坏？
　　只是....如歌转头，她对于这个东家似曾相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林花花忙活完见如歌的视线总停留在东家身上，眼睛咕噜一转。
　　“如歌，你说这东家长什么样啊？”
　　危机过去，林花花闲不住的性子又开始冒出来了。
　　如歌怎么可能知道，不过....扪心自问，她其实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用猜了，我长这样。”
　　在如歌和林花花暗戳戳的想要跃跃欲试之时，这位东家自己摘了面纱。
　　“啊！”有道是做贼心虚，林花花就是这样的心态，被狠狠的吓了一跳，紧接着在看到女人脸的时候眼睛惊艳的瞬间瞪大了，面纱之下是一张绝美的面庞。
　　如歌也跟林花花一样瞪大了双眼，只不过她的瞪大与林花花有些不一样....
　　“乔木宛？？”如歌失态地喊了声，连肩膀上的老龟也惊呆了。
　　这是什么样的缘分啊，这都给她们碰见了？
　　“如歌姑娘，几日不见，没想到在这样的场合下又遇见了，还真是巧啊...”
　　没错，这位东家正是乔木宛，只是乔木宛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又让如歌回忆起了初次见面的尴尬。
　　如歌发誓，如果她要知道这东家是乔木宛，她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掉头就跑，她也没料到一路上的熟悉感竟然发自于乔木宛...
　　“是我，如歌姑娘，看来我跟如歌姑娘已经很熟了啊，既然如此，我也不客气了，如歌。”
　　在乔木宛醒来不久，如玉也醒了，此时听到自家小姐的话眼中闪过些许意外，望着如歌的眼里不明意味。
　　谁跟她很熟了，如歌现在只想转头就走....
　　“原来东家和如歌认识啊。”林花花扭头看看如歌又看看乔木宛，难怪逃跑也不忘东家，说到底妖族和人的是非观是不同的，即使现今入世俗的妖族除了身上能有自己的本事一样几乎没什么差别，但是妖族的亲缘关系单薄，这种情况造就的妖族大多薄情又多情。
　　林花花恍然大悟，冲着如歌扭脸。
　　如歌：“......”她正在想今晚等她们睡了自己就扭头跑是不是能行。
　　“东家，这趟镖算是失败了，那几车货物....”林花花不好意思地挠头。
　　“无妨，我还要感谢两位的帮忙，虽然货物没了，但是起码保住了性命。”乔木宛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林花花看呆了。
　　“那，那东家我们就回....”
　　乔木宛止住了林花花的话，接下来的话直接将林花花的狗狗眼点燃，“我想请二位继续护送我至丰城，到了丰城，原先的工钱翻倍，不仅如此，路上住宿吃食均归我，如何？”
　　翻，翻倍？要知道她临安镇上的客栈一年也才能挣五十两啊，这也是为什么林花花明明家里有个客栈傍身却还要出来押镖的原因，这，这一百两....
　　“没问题的！东家，只是护送你和你的丫鬟的话，我和如歌两个人就行了！”
　　还没等如歌答应，林花花就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胸脯保证。
　　如歌：.....


第6章 猜猜这是什么妖
　　四个人上路总比一条车队上路快上许多的，方便又不起眼。
　　如歌一行人虽然走的是小路，但沿途也看见了几个商贩。
　　“如歌，我们去前面看看吧，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估计晚上就能在这落脚了。”林花花眼尖地看到了前面商贩多了起来，加之路越来越宽敞猜前面离镇上不远了。
　　如歌点头，向乔木宛示意，见对方点点头便跟林花花一起到前面去打探消息了。
　　......
　　“小姐，您认识那个如歌？”上次不曾跟随乔木宛出货的朝玉疑惑的问。
　　“不算认识，有见过，还挺有趣的。”说着乔木宛的眼中就闪过了一丝笑意。
　　朝玉把这丝笑意看的真真的，一路上的预感成真了，不会自家小姐的毛病又犯了吧....
　　乔木宛出声问，“朝玉，你猜她们两个都是什么动物？”
　　“什么动物我不知道，但是她们两个绝对都是肉食系动物，尤其是那个林花花！她肯定是个犬妖！”
　　妖类其实并不都是动物，只是经过这几天的赶路，主仆二人基本可以排除如歌和林花花是植物的可能。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朝玉心里想等会吃饭时就能知道了。
　　如歌二人回来，一路进了镇中，发现这个镇比起她们之前经过的那几个倒是要繁华几分。
　　“几位客官，想吃些什么？我们这有当季的梅子酒是我们这的特产，还有很多菜色，比如醉鸡、粉蒸肉、酱肉、蒸腊肉、炒肉丝、蘑菇煨鸡、栗子炒鸡、干蒸鸭、炖鸭、烧鹅
　　.....甜品有糯米凉糕 芸豆卷...”
　　“都来一份！”大手一挥，林花花豪气点单，至于为什么豪气？当然是由乔木宛买单！
　　“梅子酒你也喝？”如歌在一旁问道，只是眼中对于食物的狂热却一点都不比林花花少。
　　“喝呗！今天可好不容易到镇上了，除了开头那一次，一路上又很安静，这里又是镇上，肯定没什么问题。”林花花大大咧咧的说道，只是说完看了一眼乔木宛，见对方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眼睛眯的更厉害了。
　　小二应声一句“好叻。”后笑的合不拢嘴，一般客栈小二接待的顾客点多少单也跟他们的工钱有关，点的越多他们能得到自然也就越多，因此，一般小二背菜名，尤其是上佳菜的菜名背的是如鱼得水，这桌客人一下都点了一遍他报的菜名，他能得到的赏银堪比平日的四五天！
　　林花花平日里自然不会这么豪气，毕竟她是要到城门口去拉客的人，毕竟她是为了一百两银子豁出命的人。但是，现在不一样啊！她们的东家不都在这吗！能出得起一百两雇人的会没有钱？她们吃的多怎么了？这是为了攒足力气保护乔木宛啊！林花花对自己的行动毫无负担感。
　　或许她们算是这家客栈的大主顾，点了那么多菜但是上菜的速度依旧很快。
　　没等菜上齐如歌和林花花就开始大快朵颐，那速度，那魄力，让人毫不犹豫地怀疑她们再快点就能把筷子吃进去了。
　　二人豪放的吃相的回头率几乎是百分百的，试想几个貌美女子吃起东西却比壮汉还壮汉，这能不让人惊叹？
　　一阵吸气声此起彼伏，就连刚一脸谄媚笑意的小二端菜出来都快掩饰不住表情了。
　　乔木宛在一堆吸气声淡然品茶，虽然这茶水堪堪解渴，但乔木宛做出来的姿势就是和别人不一样，尤其是在如歌和林花花二人的对比衬托下。
　　玉手拿起筷子，夹向了二人风卷残云却十分默契都置之不理的素菜。
　　站在乔木宛边上的朝玉嘴角疯狂抽搐，因为小姐走到哪人们的目光就到哪对于她来说早已经是平常事，因为吃被众人围观倒是有生以来头一次。
　　上路来，每每到吃饭的地方，这样的场景就要反复重现，朝玉第一次见也是惊掉了下巴。
　　那么为什么朝玉能这么笃定林花花肯定是只犬妖呢，原因很简单。
　　不一会，周边的吸气声更甚，原因就在于林花花开始了她的绝世独活——啃骨头。
　　二人都是肉食动物这是肯定的，那么究竟是什么妖能对骨头这么热衷？一个人能在吃完肉后对骨头这么恋恋不忘？这显然不可能！
　　而且林花花吃进去的骨头不知怎么的总是小了一圈，这绝对不是朝玉的错觉。
　　林花花打得算盘朝玉她都知道，乔木宛怎么可能不知道，但乔木宛除了第一次见到二人吃饭的模样目露惊色以外之后再没有别的反应。主子都没说什么，朝玉即使看不惯又能作何？愤愤的看着二人。
　　“如歌，这酒还挺甜的！”在大快朵颐了几块肉后，林花花抽空喝了两口方才小二说的梅子酒，很新鲜的对如歌说道。
　　是吗？如歌没想太多，一口气闷了两口发现味道还不错，就将它当作是解腻的水来喝，虽然也没人觉得她们会腻就是了....
　　老龟也在一旁吃的也是毫不逊色，龟也是食肉动物，老龟已经百年没吃人的食物了，不禁感叹人族在这方面的天赋。如歌自小便没入世，现在是初尝新鲜期，可老龟不一样，早在之前他可是尝过这种滋味的，几百年的念想能把龟逼疯！
　　在镇上引起暴风话题后，引发话题的人却在酒足饭饱后安然地躺在床上。
　　晚上，房中。朝玉将乔木宛头上的发簪全部卸完终于忍不住了，“小姐，我们不能自己去吗！”
　　乔木宛自然知道朝玉在不平什么，“她们二人都是妖族，我们想要低调，想要尽快到达就必须依靠她们才行。”
　　是的，乔木宛原本的目的就是尽快到达丰城，且原本雇佣十几个人也并不是她的目的，她也没什么货物需要运的，马车上的不过是几袋黄沙罢了，只是她也没想到，刚出临安镇不久就有人耐不住性子了.....
　　“小姐，你明明可以派将军府的势力的，将军府中也有跟她们一样的妖族，即使那六皇子再怎么手眼通天也不敢...”
　　话还没说乔木宛一个眼神就让朝玉噤了声，如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今夜你和沉一联系，告诉他将信交给国公夫人。”
　　.....


第7章 醉酒歪打正着
　　对比于乔木宛房中的气氛，如歌和林花花二人则睡的如死猪一般，虽然没有打呼噜，但那红润的脸色和均匀的呼吸无一不在彰显着二人正陷入沉睡当中。
　　暗夜降临，本就不算繁华的小镇随着夜晚的降临逐渐陷入了沉睡，一道身影在街边的墙角闪过没过一会儿就消失殆尽。
　　......
　　如歌头一次喝酒，这酒后的眩晕感更重，初时刚刚入口的时候梅子的清香入鼻，让如歌眼前一亮，入口后这感觉更是爽口，不知不觉就贪杯了。这会儿子只剩下了糟糕的酒味，白皙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下一秒，原本晕乎迷离的眼神瞬间清明，如歌的鼻子嗅到了陌生的味道，且这股味道是从乔木宛房间的附近传来的。
　　......
　　“人呢？！”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黑衣蒙面下的表情蚌埠住了，和他们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费了老大劲儿力气找到了这竟然没有人？？黑衣人开始思考他们的找的方向是不是出现了差错。
　　房间不大，一眼就能望到边，一眼就能知道根本就没有人!
　　“不对劲，床是热的，刚刚人还在这，没走错！”有人聪明的谨慎的摸了摸被子，发现床铺还是温热的。
　　“追！”
　　房间随着几人的离去再次恢复了安静。
　　.....
　　“你能放开我了吗？”一道声音打破了房间的安宁，下一秒又是同一道声音开始惊呼。
　　事情要回到不久前。
　　如歌毫不温柔地推开乔木宛的房门，这时的乔木宛正半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本书。
　　见如歌突然闯进来一下就坐起来了，跟白天的乔木宛不同，这会的乔木宛就穿了一件中衣，头发已经放下来中和了白日里无甚表情时的冷艳尽显温婉，一副随时准备就寝的模样。
　　乔木宛是生气的，饶是她对如歌一路上有些不一样，但是连门都不敲一声的直接跑进来，是不是有点过于鲁莽和没礼貌了？
　　“你....”
　　“别说话！”如歌打断，一下从床上把乔木宛捞起来，再背身在床上捣鼓了几下，吹灭了房中的灯，一跃上了房梁。
　　得亏是这客栈是很早前建好的，房梁较高，才刚好能容纳下如歌和乔木宛二人。
　　乔木宛则是毫无准备地被如歌抱上了房梁，这会心跳的有些快。
　　温热的气息靠近，乔木宛觉得分外不适应。如歌是狐妖，身上的体温要比平常人高上许多，而乔木宛天生体温较低，这股热贴在乔木宛附近越发无法适从。
　　眼见着一股子烟从窗口漫进来，如歌捂住了自己口鼻的同时还不忘提醒乔木宛将鼻子捂住。
　　没过一会儿，外面的人见烟冒的差不多了，三四人破窗而入，这个破可不是直接粗暴的闯进来，而是无声无息的侵入，连脚尖落地也不见声音，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
　　乔木宛看到这眼神微眯，这身手可见对方是下了血本了。开头是可以散播毒雾的蜥蜴精，这会又是花样百出。若是如歌不是刚好就在乔木宛房间的附近，也几乎察觉不到这人。
　　只是这几人似乎脑袋不够聪明，没能抬头看一眼，其实他们要找的人就在他们的头顶上......
　　“你在报复？”这道声音自然是属于乔木宛的。
　　此时的乔木宛正愤愤地怒瞪如歌，手被迫环着如歌的脖颈。
　　“谁让你突然出声，把我吓了一跳！”喝醉酒的如歌不仅脸比平日的红，连胆子也比平日里的大。
　　要问乔木宛为什么尖叫要论刚才二人被迫在房梁上待了一会，这房子是老房子房梁建的高对她们来说有利不假，可同时这也有个缺点就是这上面脏啊！
　　房梁上肉眼可见的灰尘成堆，都不知道上一次打扫是在何年何月。
　　乔木宛平日虽不至洁癖的程度，但爱干净总是有的。哪个黄花大闺女能忍在房梁上蹲半时辰被迫吸灰啊？！
　　所以在确认黑衣人走了以后乔木宛第一时间要求如歌抱她下去，但是如歌这货一个不留神手一松，眼见着乔木宛就要掉下去了如歌又连忙把人给捞回来了，这才把乔木宛吓了一跳失声叫起来。
　　脚踩在地上的感觉分外踏实，乔木宛早前就闻到了如歌身上的酒味，知道如歌现在还正处于半醉状态。
　　听到如歌这话，乔木宛的眉头一挑，还是酒壮怂人胆啊，一路上乔木宛不是不知道如歌在努力躲着她，只是她们就四个人如歌又能躲到哪去？一路上的如歌就一直在躲着躲不过躲着躲不过的状态里游走，乔木宛虽未有动作，但都看在眼里。
　　有一种人喝醉了会有两种状态，一会清醒，一会糜烂，而如歌就是状态，在刚才清醒了带着乔木宛躲开了黑衣人后现在又进入了醉死状态，在原地站也站不稳，左脚绊右脚，右脚绊左脚地原地打转。
　　眼前滑稽的场面逗笑了乔木宛，刚想说什么，如歌就迈着跌跌撞撞的步子朝她靠近。
　　乔木宛任由她靠近想看看她想搞什么名堂。
　　一步一步朝乔木宛走近，一直走到床边。
　　“你！是个漂亮的女人！”
　　“这我知道，谢谢夸奖。”
　　没有人不喜欢别人夸赞自己，乔不宛同样也不例外，只是平日里这类的夸奖乔木宛听多了倒是比较淡定，接下来这句话倒是让乔木宛懵了。
　　“我..我都知道的...虽然我没有父母...但是....但是我知道！我知道世俗里长得漂亮的都是坏女人！”如歌说话断断续续，像即将断片了但又没断的模样，手指指着乔木宛挺翘的鼻子。
　　紧接着如歌原本比乔木宛要高上几分的身体渐渐萎缩，在乔木宛惊愕的眼中化作了一只通体红色，只有胸口处有一处白色围领的小狐狸。
　　那小狐狸用前肢挠了挠自己的下巴，又毫不客气的跑到床上找好了自己的位子，爪子扶住枕头人模人样的美美地开睡。
　　.....


第8章 社死狐狸
　　“小姐！那个....那个林花花真的变狗了！”
　　朝玉一早起来，本应先去自家小姐的房间，可路过时见林花花的房间的房门是敞开的就随缘瞄了一眼，这一眼可不得了，直接把朝玉震惊住了，只见一只狗狗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狗腿子上还不忘拉上被子。
　　朝玉发誓她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诡异的场面！
　　自家府中自然也是有妖族的，只是她，她从来没见过原来他们变回原型时是这么睡的啊！年纪尚小的朝玉受到了第一次源自于妖族的人生冲击，震惊之余朝玉还不忘好心地将林花花的房门关上。
　　而等到进乔木宛的房间如玉又再一次受到了冲击，朝玉因是自小就跟在乔木宛身边的，因此得到了可以随意进出乔木宛房间的权利。
　　朝玉虽小但对乔木宛是一片忠心，即使她得到了这样的特权，但平日里并不会窥探自家小姐的隐私，往往是做完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出去了。
　　只见乔木宛安然地躺在床上，一张脸美的不像凡人，感觉到朝玉的动静，床上的美人不自觉的瞥眉。
　　这一切原本都很正常，但是为什么小姐边上有只狐狸！！
　　朝玉觉得可能今天醒来的方式不对，一觉醒来就好像在梦里，还是一个诡异离奇的梦！
　　“别大惊小怪，过来帮我梳洗....”乔木宛倒是淡定，下床穿鞋披上外衣一套动作一气呵成。
　　朝玉合上她那可以装下一个鸭蛋吃惊的嘴，手脚僵硬地走到梳妆台附近给乔木宛梳洗。
　　......
　　一个时辰后，如歌慢慢醒转，揉着惺忪的眼睛转了个身想继续眯一会，感觉到落了一片阴影又疑惑地睁开了双眼。
　　“乔，乔木宛！”这一不睁眼不知道，一睁眼狠狠地吓了一跳。
　　“你为什么会在我房间里？？”
　　此时的乔木宛搬了把凳子坐在床边，听见如歌的话，神情微妙。
　　“你确定这是你房间？”
　　听见这话，如歌一脸问号，但随着四处地打量，如歌的表情渐渐僵硬了....这里好像真的不是她的房间....
　　她怎么会在乔木宛房间里？？又怎么会在她的床上？？
　　“睡的还好吗。小——狐——狸。”
　　如歌一下就炸毛了，什么狐狸，她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当然是你变给我看的。”
　　不可能！如歌下意识否决了乔木宛这个回答，可意识清醒，脑海里的记忆渐渐回笼，脸色不由自主地红润起来，眼里闪烁着否定和羞愤。
　　乔木宛瞧如歌这模样就知道如歌应该回忆起来了。
　　昨晚，如歌突然变回原型还爬上了床铺也让一向处事不惊的乔木宛感到一阵无语。
　　不过话说如歌的皮毛还是油光发亮的。乔木宛有个嗜好，这个嗜好知道的人不多，朝玉算一个，那就是很喜欢皮毛顺滑光亮的小动物！
　　虽然乔木宛平日里控制的很好，但这种癖好诸如朝玉这种身边的人是瞒不住的。于是，昨晚在如歌变回狐狸以后，乔木宛狠狠地享受了一把撸狐狸的乐趣。
　　至于为什么今早朝玉会看见乔木宛和变回原型的如歌睡在一张床上，这就不是乔木宛刻意为之的了。
　　昨晚乔木宛喜欢皮毛好的动物，但是也没跟狐狸一起睡觉的习惯，撸够了的乔木宛将如歌放在了客栈的榻上，虽然这榻有点小，但是若换乔木宛睡榻的话是不可能的。
　　可如歌不知为什么好像也喜欢睡床的模样，乔木宛刚把如歌放好，没过一会如歌就自己跑回来了，几次来回，乔木宛也累了，便有了今早如玉看到的模样。
　　乔木宛看着如歌的脸觉得这狐狸倒是挺有意思的，这脸呐就好似是染坊里的染缸，白了红，红了黄，黄了绿，好不精彩。
　　.....
　　路上，四人一龟上路后停下来休整用餐。
　　朝玉恶狠狠地瞪着如歌，这射线的杀气令在座的人无不心惊。
　　“如歌，你做了什么招惹这小姑娘了？”
　　林花花感觉到凉凉带着杀气的眼神路过自己落在了如歌身上心里也是一哆嗦。
　　她们这一路上朝玉心里在想些什么，其实从脸上很容易就能看出来，之前一路走来，即使嫌弃她们吃的多野蛮什么的，也顶多就用一众不服气的眼神看她们，今天这眼神明晃晃地带着刀啊！
　　老龟也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些什么，绿色的脸上打着同款问号。
　　如歌默不作声，林花花问她也不理，她自然感觉到了朝玉杀气腾腾的眼神，只是这又算的了什么？
　　想起昨夜里自己的所作所为，如歌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她算是体验到了什么叫做喝酒误事
　　了。
　　变回原型一个劲的跑到别人床上，偏偏乔木宛还是个接受能力强的，不仅不适应，还一个劲的撸，要知道她可是生长在最为神秘和深山老林的星和大森林的野狐，可不是什么家养的狐狸，是这么随便能让人摸的吗！
　　如歌只觉得自己的尊严遭到践踏，但又是自己主动爬上去的，又不能说些什么....
　　“朝玉。”
　　乔木宛终于开口，朝玉这才收回了自己的眼神，虽然脸上还是愤愤的模样。
　　临安镇距离丰城大概有十天的脚程，只是如歌一行人路上因为一些人才耽误了些时间，还好是这几天一路上风平浪静，她们走的路也随着地方的不一样风景也大不相同。
　　老龟抓着如歌的衣服，很新鲜地说道，“如歌，这我好像以前没来过。”
　　“哎？老龟，听你这说法好像去过的地方很多啊！”林花花在一旁好奇地说。
　　“那当然了！老龟我当年可是这宣凤国都走遍了！”
　　“那你去过哪些个地方啊？”朝玉听了这话也忍不住加入，虽然这闷气还没消完，但是不妨碍她好奇！
　　“我去过临水镇，临川镇，北城，北山镇，还有很多！”
　　“老龟，那都是临安镇附近的地方，别说谎了，你来过的地方也就那么几个....”见老龟又开始大言不惭了，如歌精准吐槽。
　　在星和大森林的时候老龟总跟自己说他去这里去过这里，外面的世俗也多么多么地好，可一出来，老龟就迷了路，完全不知道他的故乡——海在哪里。
　　虽然也是因为过去了两百年，世事变迁，但是不管是哪里什么都不清楚的话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亏得她听了老龟两百年对大海的夸赞萌生的向往，现在都快消磨的什么都不剩了！
　　只是人已经走到了这，怎么可能再中途回去呢？不说浪费了时间没看成海，就是回去了如歌毫不犹豫地怀疑她绝对会被自己的那两个朋友笑话的！
　　老龟：.......
　　林花花身为临安镇本地妖怎么可能不知道老龟这说的地方是哪里，一听哈哈大笑，再听如歌精准的吐槽笑的更欢快。
　　朝玉也笑了声，扯谎也要撒的有点技术含量啊，直接说自己唯一去过的地方附近的地名算是怎么回事啊！
　　老龟：其他的地名他一没听过，二没去过怎么可能知道......


第9章 没有时间了
　　丰城，是宣凤国第三大城市，前两大城市分别是京城，宣凤国的皇宫所在地；江城，地处江南地带，自然资源丰富，属于宣凤国最为富饶的地带，文人墨人均汇集于此，而这丰城则跟宣凤国前两大城市不同，丰城地处咸湿地带，依山靠海，这里常受洪水海啸的影响以及倭寇的袭扰。
　　但丰城仍旧成了宣凤国第三大城市。
　　这原因便在于，靠海，有丰富的自然资源，可自给自足，来往异域的商人异常的多，而涉及到异域的通商其中的利润往往是最大。
　　因此，丰城也借此富饶了起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在于丰城的将军府，拥有自治领地的权利，这在整个宣凤国都是没有的最高特权，是早期宣凤建立之初的君主念在其功高苦劳的原因将其赐予并永久世袭，每年只需交定量税两上供和述职即可。
　　可当时的宣凤国的君主也没到曾经贫瘠荒落的丰城能长成到今日的地步...
　　丰城原本是沿海的一个小城市，这里取名为丰城也是因为这里连年贫瘠，百姓见饭饱都成了问题纷纷搬离丰城。
　　而自这片地区成了将军府的封地后，将军府大刀阔斧的政令和行之有效的抵御外侮和自然灾害令丰城迅速发展。
　　现今，已成了宣凤国税银上交第三的城市，并随着丰城的发展，越来越多的百姓都来投靠丰城。
　　毕竟比起官场沉浮达官贵人多的京城和阶级固化的江城，丰城的发展更为的活跃，且这里的一切大多都由将军府做主，试问，一个不好的父母官会让一个地区快速发展起来吗？答案是，不可能。
　　这让许多的商人和百姓都看到了希望。
　　经过十多日的路程，如歌一行人总算是到达了丰城。
　　“嚯，这就是丰城啊，还真是气派啊！”林花花远远地就看见了丰城的城门口，城门口大大的龙飞凤舞的二字彰显出丰城的大气，听说这字还是首代将军亲手所题。
　　“土鳖....”朝玉小声地说，随后又被乔木宛的一个眼神止住。
　　如歌望着这气派的城门口一阵出神，比起林花花，如歌才是真正的土鳖。
　　一块令牌从如玉手中给出，守城的士兵见此令牌顿时变得恭敬，小跑到马车前，乔木宛小声说了几句便立刻放行。
　　如歌即使再没见过世面，见到此也能猜出乔木宛的身份似乎不凡。不过也是，能给出一百两工钱的东家能是什么普通角色呢，想到这，如歌释然了。
　　进到城中，如歌才知道比起城门口，城内更是不凡。
　　来往客人络绎不绝，热闹非凡，街边卖的许多东西都是如歌不曾见过的，新奇的玩意和食物，闻起来就很有食欲。
　　“这是什么啊？”身为一个能挥斥方遒的吃货，林花花的目光无比自然的被街边众多吃食给吸引住，此时正指着一个不认识的干货。
　　“这是螃蟹，这个季节螃蟹产量较多，非常新鲜，等会你和如歌可以试试。”乔木宛不知何时也下车与她们同行解释道。
　　“对！这是螃蟹！”激动的声音从如歌的肩膀冒出，老龟厚厚的龟脸上竟能看出一丝红润足见他有多兴奋。“这是带鱼和贝壳！”
　　“嚯，老龟，你这时候又知道啦？”林花花笑着戳了戳老龟的龟背。一路上老龟吹的牛让他信用破产，现在老龟一下子出声，林花花止不住质疑调侃。
　　老龟的胡子翘起来，声音变粗，“我当然知道！这里可是海边，我是海龟！”
　　如歌挠了挠耳朵，被老龟骤然变大的声音轰鸣。
　　林花花哪里知道海龟不海龟的，她又不属于海妖，哪里懂龟类的区别。
　　乔木宛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
　　“朝玉，你带林姑娘和如歌去福来客栈。”几个小厮模样的人向乔木宛走来，像是在城门口就提前通知了。
　　“哎？你不跟我们一起？”林花花察觉到乔木宛口中的暗含着的意思急忙出声。她和如歌此行可是押镖挣钱来的，虽然手最后押的镖刚出城门就没了，但是她可是记得乔木宛跟她们约好了把她送过来就一百两银子的！现在钱没到手，乔木宛就要走了林花花能不急吗！
　　一眼看清林花花的心思乔木宛淡然出声，“自然，你们先去福来客栈，那里的掌柜是我的人，安心住下，三日后我会去寻你们，届时一并将钱结清。
　　我们家小姐会是那种赊账的人？朝玉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林花花。也不知道谁一路上饭量大的像是上辈子没吃过饭一样，伙食费不都是她们付的？
　　林花花嘿嘿一笑，被朝玉瞪了也没什么反应，脸皮是什么，能吃还是能用？既然既不能吃又不能用她为什么要要呢？
　　乔木宛望了一眼如歌，见对方迅速回避自己的眼神后嘴角一勾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
　　一路上的热闹和众多没见过的新鲜玩意让去客栈的路上变得十分短暂，不一会儿就到了。
　　到了地儿，朝玉进门跟掌柜说了几句就准备离开，“这里就是来福客栈，你们这几天暂时住这把，不收你们房费！”说完还刻意看了两眼林花花。
　　不得不说朝玉别的没有，护主是一等一的。
　　一进去，林花花无比熟练地握住掌柜的手，那架势像不是第一次见一般，“哎呦，掌柜的啊，我们可是同行唉，幸会幸会，我是林花花。”
　　“客气客气，鄙人姓林。”林掌柜对此也是一懵，很快就反应过来。
　　“如歌，这里离海很近....”老龟自进客栈，隔绝了外面街上的视线后就有些郁郁寡欢的模样，和方才兴奋的模样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我知道.....”如歌也察觉到了老龟的失落，跟往常不一样，轻声地和老龟说，眼里有一丝复杂闪过。
　　如歌和老龟入世俗的目的其实就是来海边，当听见林花花说押镖最终的目的地是丰城的时候如歌是激动的。她怎么能不激动呢，丰城原本就是她的目的地啊。
　　若是一路跟着押镖车队走，她能省多少时间啊！
　　世俗终究不是如歌熟悉的地方，在这里如歌没有优势。
　　如歌是只野狐狸，在这一次入世前从未进入过名为人的世界，自然对此也不会有什么迷恋和向往。
　　但是老龟不一样，老龟今年已经四百余岁了，正常龟类的寿命是五百岁，在世俗待着会自然的缩减寿命，绝大多数的在世俗生活的妖族的寿命都不超过一百二十岁。
　　而入深山修炼的妖族寿命只要修炼得当几乎都在六百岁至八百岁之间，这也是为何明明世俗要比修炼精彩的多，但依然有大半的妖族会选择修炼。
　　在星和大森林的两百年，加上在人世游走的一百年，老龟已经三百多年没有回过自己的故乡了。
　　在故乡的几十年，加之因为在世俗游走过的时间消耗，没人知道老龟到底能活到什么时候，就连老龟自己也不知道。
　　老龟平日里爱吹牛也是因为随着大限将至，他的记忆越来越模糊不清，有时明明今天还跟如歌说过的话隔日就已经不记得了。
　　想到这如歌心里有些闷痛。老龟自自己记事起就在自己身边，自己无父无母，老龟无依无靠，他们又何尝不是相互的家人呢？
　　眼见着老龟的生气越来越少，胡子越来越白，如歌心里着急啊。
　　若是此次不出来，她怕老龟真的没有时间了。
　　也许如歌不懂老龟对于故乡怀念的情感，但是如歌知道在夜深时分，老龟总在星和大森林时看着湖面倒映的水纹发呆。
　　所以即使一路上再不方便，如歌也决定一路走到底，当作是老龟陪伴自己百年的礼物。
　　老龟似乎感觉到如歌眼里的意味，扭头看向如歌，只是这时如歌已经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前方林花花还是十分兴奋，大有同行见同行两眼泪汪汪的感觉。
　　等林花花跟小二上楼，如歌脚步向前朝着掌柜走去......


第10章 父女矛盾
　　“小姐，她们二人已到客栈。”
　　书房紧闭，朝玉送完如歌和林花花，低头向乔木宛汇报完便守在外面。
　　房内此时的乔木宛身前还半跪着一个人，这人赫然是沉一。
　　“小姐，属下已经将信送到国公夫人手上，国公夫人神色非常愉悦。”
　　沉一的声音带着男人嗓音的低沉，一张脸长得平凡，属于是扔进人堆找不出来的那种，唯一的可说点便是面瘫加身材高大。
　　乔木宛端起桌上的茶了一口，嗯，不错，跟客栈的不同，是能品的茶。
　　听见沉一的汇报乔木宛眼里闪过冷意。
　　国公夫人当然应该高兴，毕竟自己送了这么一份大礼给她，足足可以让她外甥三皇子在朝堂上扳回一成了呢。
　　“京城形势如何？”乔木宛问。
　　“正如小姐预想的那样，三皇子势力之下的工部侍郎教将西城干旱一事的证据罗列，指正大五皇子隐瞒不报，私吞救赈灾粮。皇上震怒，将五皇子禁闭三月并收回了他手中羽防卫的权利。”
　　“此外，天纳阁发现，六皇子的外戚似乎在京城不远处的今县中有隽养女童及买卖。”
　　“噢？这倒是个意外发现。”乔木宛并未有多少惊讶，只在脑海中梳理着思绪。
　　这次一路上的截杀正是六皇子的手笔，只是他不知道自己截杀的究竟是谁，只知道自己截杀的是天纳阁的掌权人。
　　半月前，乔木宛去往京城办事，六皇子不知从何得到的消息知晓此时天纳阁的当代阁主正在京城中，几次邀约，乔木宛都回绝了，六皇子恼羞成怒竟是派了人在路上截杀乔木宛。
　　索性乔木宛也没当回事，拉拢不成反遭追杀，这六皇子似乎还是不清楚天纳阁的真正实力啊。
　　乔木宛的目光幽幽，泛着寒意，不过索性是个脑子配不上野心的并不值得在意，烂泥扶不上墙，即使身边有一众能人异士也依旧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沉一也不作声，仿佛已经习惯了。
　　门外传来动静，“小姐，将军让你去大厅。”
　　脸上的表情不变，乔木宛起身往大厅走去。
　　大厅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了，此人正是乔木宛的父亲乔运洋，人至中年却依旧英俊，高大挺拔，气质沉静但却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此时，久身居高位的乔运洋英俊的脸上尽显温和，“木宛，这趟去庄子里视察可好？”
　　没错，乔木宛正是这丰城大将军乔运洋之嫡女，乔运洋之名也有运筹帷幄，寄能抵抗外敌之意。
　　“父亲，庄子很好，不劳您费心了。”
　　相对于乔运洋的温和，乔木宛却不是很买账。
　　乔木宛的话里带刺，明眼人都能听的出来。
　　乔运洋的脸色一僵随即恢复柔和，望着不远处站在着的乔木宛眼里闪过一丝躲闪和痛苦。
　　乔木宛今年已经十七岁了，其实早已过了及笄的年龄，只是乔木宛不提，乔运洋则更不敢提。他们将门府里其实没那么多的规矩，但于乔木宛，乔运洋是慎之又慎，亏欠中又带着迫切，迫切中又夹杂着悔意。
　　“若无事，我就先退下了。”
　　乔木宛的脸色比之平时的还要冷漠，不愿多说一句，没等乔运洋开口转身便走，站在原地的乔运洋张了张口到底是没开口。
　　朝玉在一旁不吱声，一路跟随自家小姐回到院子中。
　　出去半月有余，乔运洋都不知道乔木宛去了哪里，可见父女二人的疏离。
　　回到自己的房中，闭眼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朝玉从外面进来，小声跟乔木宛汇报着什么。
　　.....
　　“林掌柜，这里临海多远？”如歌问林掌柜。
　　虽然进入丰城后身体就能感觉出这里有属于临海的润意与咸湿，但是一般的城市并不会建立在完全靠海的地方，否则一旦海啸来临后果不堪设想。
　　“大概还有二十里的路程，如歌姑娘是要去？”
　　这位显然就要正常的多了，林掌柜心里暗暗地想到。
　　如歌点头。
　　“现在正临海潮之际，如歌姑娘若是要去可切勿记得不要过于靠近海边，尤其是申时涨潮的尤为厉害。”这位是自家主子带来的人自然不能轻慢，见对方要去急忙提醒对方。
　　林花花上楼看了房间非常地满意，不仅干净宽敞而且位置十分地好，一路上住过地方没一个能与此处比较，见如歌和林掌柜在下面毫不客气地说道。
　　“林掌柜，什么时候吃饭呐，我有点饿了。”
　　林掌柜应声，朝如歌点点头便下去吩咐伙计上菜。
　　福来客栈是丰城排名前列的客栈，这里的饭菜虽比不上专门做饮食的酒楼但也是十分新鲜和爽口的，没过一会儿，伙计就端着一大堆的饭菜来了。
　　朝玉一路上看到的画面再次出现，林掌柜等人第一次如此恢宏大气的场面一时之间不知道作何反应比较好，且他开始质疑方才觉得如歌要正常多了的想法，这吃法能是普通人嘛！
　　“两，两位，一路辛劳，想必是饿坏了吧，别着急，等会还有菜上桌。”到底是掌柜，比起一旁惊呆了的伙计，林掌柜只惊愕了一瞬便反应过来。
　　如歌和林花花倒没想那么多，“喔，好，好的...你...端上来吧，喔...我们吃得完。”嘴里的食物满满不忘回林掌柜的话。
　　倒是个懂礼貌的.....林掌柜环视周围均是震惊的目光，也是了，明明是两位貌美少女吃的比壮汉和壮汉，这场面谁不震惊呢？默默叹了口气，到后厨去催菜。
　　“小姐！如歌和林花花二人在福来客栈又开始猛汉吃法了！”
　　并不是不在一起就不知道消息，福来客栈毕竟是乔木宛下面的产业，福来客栈派人来汇报两人的动静，朝玉忍不住地抱怨道。
　　“小姐为何如此看好她们二人？要说妖族虽然将军府里没有几个，但是天机阁到处都是啊....”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找个时间让她们入将军府吧。”乔木宛放下手中的书说。
　　“明明就是看上人家皮毛了....”
　　“是...”朝玉小声嘟囔被乔木宛一个眼神杀住悻悻地彻说。


第11章 妖族组织 随灵塔
　　丰城的热闹和宁静是宣凤国所有城市中所没有的，白日里热闹到了极致，夜间全城烟火熄灭份外安静。
　　现在如歌正走在丰城的街头上，街头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旁的林花花无比新鲜，眼睛滴溜溜地打转。
　　“林花花，你为什么要来这里？”走到一处，如歌终于问出了心中的问题。
　　为了钱，如歌相信确实是，但是这绝不是林花花来这的唯一目的，那日见林花花的身手便知林花花绝非是想象中的平凡，林花花一定和如歌一样在深山中待过许多年。
　　正常在世俗待着的妖族是不会有像林花花这样矫健的身手的，她们可没有人类所谓的内力，单凭气血就能决定很多事情。
　　因此往往又说妖族之间的事情是纯粹而简单的。
　　一直待在世俗中的妖族久而久之便会与人族同化。
　　渐渐地，她们会忘记源自于血脉中记忆，慢慢地，除了寿命比普通人长一些，几乎与人族无异，且相较于人族而言，妖类的繁衍更加地艰难。
　　自林花花在遇险时都没忘记自己时，如歌就真心将对方当成了自己的朋友，也感谢通过林花花得知了押镖的消息一路到达了丰城，只是如歌觉得她必须知道对方此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一直在林花花脸上的洒脱出现了凝滞，她知道如歌在问些什么。
　　“大概，是想追求一下刺激？毕竟一直待在个小客栈里挺无聊的....深山的日子不好过，在小客栈的日子也不是很好过啊....”
　　“那你呢？来丰城是为了把老龟送回来吧？打算什么时候？”自老龟那日说自己是条海龟时，林花花心中的乱线就已经缕清了。
　　身为妖族，她自然知道大限将至的征兆是什么，老龟一路走来都未曾化过人身说明他已经无力再这么做了。
　　路上一段时间就必须要补水的间隔越来越短，越临近生命尽头的妖族就越会退化成未有灵智时的状态，林花花要是连这意味着什么都不知道就不叫妖族了。
　　说到这，如歌扭头看向肩膀上的老龟正在睡觉，这段时间，白日里老龟的睡眠时间越来越久....“大概明日就会去吧...只是不知道那海边的情况如何....”
　　唐掌柜那番话让如歌心里一沉，她们来的很不巧，正值海潮季节，她是可以在等等，但看老龟的状况是无论如何没法在等了。
　　只是虽然已经打定主意要去，但毕竟如歌是只狐狸，所有的狐狸都是旱狐狸，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如歌也不知道。
　　知道这并不是简单的事情，林花花打了个响指，“啊！我想起来了，丰城有妖族组织的分部——随灵塔，我们现在去那问问吧？说不定能有什么帮助，我们这人生地不熟的得找认识的人帮助啊！”
　　随灵塔，乃宣凤国第一妖族组织，其总部设立在京城，在宣凤国大大小小的地方都有分部，用以管理入世的妖族，帮其尽快适应新的世界，而丰城所在的随灵塔分部恰恰就是随灵塔除京城总部外的第一大分部。
　　“随灵塔？我怎么没听说过？”
　　如歌一脸迷茫，有这个组织吗？她怎么不知道？
　　“唉呀，你当然不知道，你才入世多久啊，随灵塔是在世俗的妖族组织，跟深山的那个可不一样。一般呐，刚入世俗，有长辈或是朋友已经入世的妖族都会加入或是寻求随灵塔的帮助，随灵塔会帮她们安定下来，当然啦，这也不是免费的，你可以选择帮随灵塔做事，也可以后面交一定的财物和等同的宝物资源给随灵塔.....”
　　林花花一边拉着如歌走一边解释道，“像是老龟这种情况的话，随灵塔可能会帮我们搞定去海边的一些问题还有一些我们可能不知道的事情，毕竟老龟这种情况也不在少数嘛！咱们毕竟跟老龟不是同族，只是后面你求了随灵塔的话不管是钱还是啥都你自己负责哟！”
　　不知不觉林花花已经将自己融入了将老龟送回海边的计划，如歌和林花花回客栈问了林掌柜，林掌柜神色微妙的指了指随灵塔的位置又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林掌柜对于如歌和林花花问随灵塔的事情倒是不意外，因为毕竟林掌柜已经在福来客栈当了十年的掌柜眼力见还是有一点，昨日就那饭量是个正常姑娘吗！
　　他客栈六个伙计加起来都没她俩吃得多！
　　随灵塔听起来像是座塔，但通常都是隐藏在小隐隐于市的小巷子或是胡同里，毕竟是妖族组织，这世道还是人族当道，而丰城的随灵塔组织倒是够大，顺着林掌柜指的方向，二人很快就来到了目的地。
　　这里的随灵塔独占一栋，门前大大的竖了块霸气外露的行楷“随灵塔”的牌子倒是足够招摇，看建筑外观应该是建了有点年头了，只是此时的如歌神情倒是非常微妙。
　　如歌很想知道这建址是早早选好了的还是见周边十分热闹才决定建在这里的....
　　因为....
　　为什么是建在花街里的？！
　　这随灵塔不是说是妖族第一大组织吗，为什么它最大的分部会建在花街里面！？
　　而且还不是简简单单的花街，是花街的正中心！这里花街有三四条，这不建那不建就偏偏随灵塔还正正地卡在了这三四条花街的正中间！
　　这不仅让如歌觉得，随灵塔这选址就是有意而为之....
　　“哟，不错啊，随灵塔的选址很得妖族的心嘛，怪不得是妖族第一大组织！”林花花笑眯眯地打量说道。
　　林花花虽然是听说过随灵塔，但是也没加入其中，眼见着随灵塔竟然如此聪明的把地方建在这，她不禁觉得这随灵塔应该是蛮得人心的，要不考虑下加入这里？
　　如歌满脑子黑线，径直往随灵塔的方向走。
　　“您好，请问我想找你们这边的管事的应该如何做？”
　　门口没有人，如歌她们刚一靠近门就开了，一直走到大厅才见到人。
　　“管事的？你们有什么事情？”坐在大厅里的人赫然也是有把年纪了，头发花白，身上穿的衣服不知道是黄色还是白色还是灰色，有些邋遢。
　　“我有朋友寿命将至，想去海边把他送回去。”
　　想着能来这里获取点有用的信息，如歌坦诚说道。
　　“哦，你等会，他马上就过来。”瞄了一眼如歌左肩上的老龟，只见老人身形顿了一瞬，下一秒就跟没事人一样。
　　如歌和林花花安心等着，方才老人已用了传音，让她们等着就等着便是。


第12章 一起出发
　　不一会儿，就有人从远处走来。
　　“两位就是要去临海的人？”来人长着一张国字脸，开门见山的道，“我叫曾牛，是丰城随灵塔分部的副管事。”
　　“您好，我叫如歌，明日我便想要去临海，我的朋友是只龟妖，需放置在海内延长寿命。”如歌述明来的原因，直接将时间地点告诉对方。
　　“当然可以，你们跟我上楼。”曾牛点头随后转身。
　　如歌和林花花跟着曾牛的步伐，林花花偷偷的笑，想着这叫曾牛，都不用猜了，对方肯定是只牛妖！
　　“你说的朋友就是你肩膀上的这只龟妖？”对方虽说了个疑问句，但话里已经肯定了这个朋友就是如歌肩膀上的老龟。
　　如歌淡然点头。
　　“这只龟妖大概还有一年寿命，若回自己的故乡待一段时间可能寿命会延长至六年不等。”曾牛毫不婉转的说出自己的结论。
　　而要问为何曾牛一下就判断出了老龟的情况，那么答案就是经验，随灵塔跟各式各样的妖族打交道，像老龟这样的情况并不在少数。
　　“另外，小狐狸，你可知道求随灵塔办事是要讲究条件的，毕竟我们这可不是什么救济组织。”
　　对方一下就说出了如歌的真身，如歌坚定的点头说，“我知道。”自来时听林花花说便没太放在心上，条件这种东西比起老龟的姓名来说算不了什么。
　　再者，对比于庞大的随灵塔，她一个刚入世的小狐狸身上能有什么能值得惦记的？
　　曾牛点头，“好，既如此，明日辰时在丰城门口，我们的人会带你过去，至于条件嘛，之后你会知道的。”
　　说完了事，如歌和林花花原路返回。
　　“如歌，原来你是只狐妖啊！我一直都不知道！”缺心眼莫过于林花花，平常人听见别人一眼说出自己是什么妖是震惊对方的实力，而花花是惊讶于对方说出的事实。
　　林花花跟如歌认识了一阵子到现在才发现自己连如歌是什么妖都不知道，如歌可是一眼就看出了林花花是什么妖了。
　　如歌：真是只傻狗子....
　　“对了！如歌，还有件事情！你和东家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在破庙里看如歌和乔木宛那模样分明就是之前就认识了，但如歌明明才入世不久，又怎么会认识一看身份就不平凡的乔木宛呢？而且看如歌当时的反应似乎认识的过程并不是那么的平凡呐！
　　如歌：......
　　想起乔木宛那个女人，其实她醉酒的时候说的并不是假话，也算是她心里的话吧。
　　如歌虽然是只狐狸，但却不是人们经典想象中狐狸的长相，如果要说狐狸长相，那么乔木宛才更像是只狐狸吧，狭长的凤眸，那眼神一勾让人魂都能丢了，加上那腹黑的性格，简直就是狐狸本狐！
　　如歌的皮相无疑是好的，一双杏眸亮而传神，瞳色微红，皮肤白皙，精致的下颚线让如歌从远处看去就像是一个精致的人偶一般，只要如歌不说话，不吃东西的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如歌一头黑线，将遇见乔木宛的事情告诉她，林花花已经保持这个状态两分钟了，周边的路人都拿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们。
　　“笑够了吧！”如歌闪身离林花花一尺远没好气地说，恨不得装作不认识她。
　　林花花笑的直抽抽，手捂住肚子，眼角笑的都湿润了，“难怪....难怪...那个时候你发现东家是乔木宛的时候，脸色那么奇怪，哈哈哈哈哈哈....”
　　如歌：......
　　......
　　将军府。
　　“小姐，今年的珍珠卖的十分紧俏，较之往年售空还要早上半月。”
　　“明年将珍珠分批放出并减少百分之十。”
　　“是。”
　　“小姐还有一件事情，如歌和林花花二人去了随灵塔，并早先，据林掌柜说，如歌向他打探了临海的事情。”
　　“哦？”
　　乔木宛挑眉，这倒是巧了。丰城靠海，因此水产生意也是丰城的经济的一大来源之一，而水产生意当中，珍珠行业又是暴利中的暴利，而乔木宛恰巧正打算过些日子去海边的珍珠坊里看看，当下立马做了决定。
　　“明日让沉三不用来了，我们跟如歌她们一起。”
　　朝玉眼神飘忽了一下，“是....”
　　是以，隔日，福来客栈门口就出现了异常奇怪、僵持的画面。
　　如歌和林花花一出来就看见了门口那一辆马车，没等她们动作，对方就掀开了帘子，露出了一张绝美而又熟悉的面庞。
　　如歌身形一僵，一旁的林花花挤眉弄脸示意着什么，如歌装作没看见。
　　“东家！”
　　“林姑娘，不用这么客气，押镖一事已经结束，不用再叫我东家，此趟来是将钱结付给二人的。”乔木宛微微一笑，手一招，林掌柜将两百银票结交给二人，笑着说。
　　“如歌姑娘，林姑娘，这是一百八十两银票及二十两现银，银票是全国通用的第一商行的，若要换取找个当地的钱庄即可，另外这二十两现银是小姐给二位姑娘当下用的。”
　　不说林花花，如歌可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银子，眼睛也禁不住的发亮，这能买多少吃的啊！
　　“谢乔姑娘。”这是如歌第一次主动跟乔木宛说话。
　　这次结束，她和乔木宛应该就不会再见了吧？毕竟看乔木宛也不像是个普通人，虽然之前几次自己都在她面前出了洋相，但是总的来说其实自己也有问题，最后一面就和气些吧！
　　但，乔木宛的下一句话彻底打破了如歌的打算。
　　“不谢，听林掌柜说，你们要去临海，我正好也要去，不知你们方不方便带上我一个？”
　　“当然可以！”林花花这会心情正达到顶峰，要知道这可是一百两啊！她能不高兴吗，此刻见乔木宛说要跟她们一起去的事情，没等如歌出声，林花花就立马答应了下来。
　　开玩笑，这可是财神爷啊！
　　如歌脸色发苦，顿时觉得手里的钱不香了。


第13章 意想不到的晕船
　　就这样，三人一起出发了，这回乔木宛换了一身劲装，一头秀发用跟精致的发带束在脑后，多了几分英气少了几分妩媚。
　　城门口，随灵塔的人正等着。
　　“这位可是如歌姑娘？”随灵塔的人上前，问为什么他能一眼看出如歌，原因就在如歌肩膀上经典的老龟啊！
　　“我叫陈四两，是曾副管事派我来的，我们必须得尽快出发了，若是到了申时可就麻烦了。”
　　如歌应声，加上陈四两四人，还好都是骑马来的，能省不少时间。
　　“哎，陈老哥，你是什么妖啊？”前面的林花花已经跟陈四两搭上话。而且问的问题还是人家的本体是什么，换在别的地方一上来就问人家的本体是什么是一种极其不礼貌的行为。
　　陈四两呵呵挠头一笑，还真就告诉林花花了，“我啊，是鱼妖，本体是翻车鱼，因为这次你们要去的是临海，曾副管事才派我过来帮忙的。”
　　什么什么鱼？林花花作为陆地上妖族对于海妖一类的一概不知，懵懂的点点头，又扯到别的地方去了。
　　从星和大森林来，这次终于在去往老龟的家乡的路上了，如歌的心里说不出的复杂，肩头上的老龟难得的清明。“老龟，你感觉怎么样？”
　　老龟的眼里分外认真，“我很好，如歌，你不用担心。”
　　老龟知道其实这段时间如歌很担心自己，以前时不时跟自己犟嘴，最近说话都变得温和了，这种状态，老龟很熟悉。
　　几十年前，一个从小看着如歌长大的狼妖去世了，如歌就维持了安静，温和的状态好几个月，看似平静，心里却像是藏了一条悲伤的湖，任谁说些什么也只能在上面留下点痕迹最后归于宁静。
　　乔木宛看着这一切，觉得如歌现在像是心里下了一场大雨的小兽，她不知道是为什么，却能隐隐感觉出如歌现在低迷的状态和她肩膀上的老龟有关。
　　越靠近临海越能感觉到空气越发潮湿，因为大明国的袭扰以及海潮季节的到来，海边这时已经没什么人在游荡了，只有几个渔夫还在周遭收拾自己的渔具。
　　“你们！什么人！这里没有身份牌的人不能进！”远远的看见海，感受到了大海的壮阔，却没想到一下就被拦了下来。
　　“官爷，这是身份牌请你们查看一下，我们可是良民良民嘿嘿嘿嘿.....”陈四两老实敦厚的脸上瞬间变得狗腿，眼神也是与之前的大大不同，林花花见了也是一呆。
　　“可以啊，陈老哥。”对方仔细查验令牌后放行，林花花不禁感叹。
　　陈四两又回到了初见时的模样，边走边解释。
　　“临海是丰城下面的一个镇，但是镇有点特别，因为这个镇几乎就是围着海沿线建的，所有的居民都住在这里。因为这些年大明国总不断地袭扰和海潮季节的风险，往往到了这个时候啊，这里看管的比较严....”
　　如歌心里暗自庆幸还好不是自己单枪匹马的就来了，要不然，注定是被拦住的料！
　　越走越近，直到现在如歌一行人才算是毫无遮拦地看到了大海的全貌。
　　这里的海一望无际的蔚蓝，深邃而神秘，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海边的浪花轻轻拍打着岸边，天与海的相接像是永远也看不进尽头，深邃而浩渺。
　　如歌到此时才知道，原来老龟没有骗自己，张大的嘴到此时还未合上，足以证明如歌的震撼。
　　微红色的瞳孔倒映着碧蓝的海，海风拍打着如歌的脸，肩膀上的老龟四肢颤颤巍巍撑起，努力的站起来，眼里闪烁水光，这是他的家啊，他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未曾回来过了。
　　“如歌姑娘，请赶快上船，我们需得到对面那个岛上去，才能保证老龟在海里的休养，若是直接放在海边，难保不会出事，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需得早去早回才是。”
　　见如歌众人还站在原地一副惊讶的模样，陈四两催促道，这一看就是第一次来到临海的模样，只是今日他们是有事情在身，着实没有太多时间可浪费的。
　　意外发生了，如歌实在是没想到，她竟然晕船！旁边的林花花也是如此。她们身为陆地妖类都是第一次乘船，也没想到竟然会这样。
　　不大不小的船随着海面的波浪起起伏伏，晃晃悠悠，不要说站，就是坐也坐不稳，东晃晃西摇摇，有时到了需要变向的地方一个转弯，胃里就像是海潮来了一样，翻天覆地的难受。
　　“咳咳咳....”林花花晕的厉害，就差没有四脚朝天了。
　　如歌也是不好受，精致的脸上透着一股病态，嘴唇苍白，尤其随海潮季节的来临海水的咸腥味很重，让本就嗅觉敏感的如歌更是难受，双手无力地抓住船板。
　　鼻尖突然一阵清香飘过，如歌睁开双眼顺着那股香气望去，原来是坐在她旁边的乔木宛身上的香味，刚刚转变方向，风向变了让如歌久经折磨的鼻子得到了一丝喘息的空间。
　　林花花就没那样好的运气了，跟刚才看到大海眼里的痴迷不同，现在的林花花眼里直冒星星。
　　又是一变向，如歌才发现原来要将老龟送过去的岛屿距离海边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只是这一变向让如歌的鼻子再次直冲海腥味，那味道返上来让如歌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嗯？”一面迎着海风的乔木宛没什么动静，身为丰城人的她当然不会是第一次乘船，她也没有如歌那样灵敏的鼻子，只是察觉到身旁有温热靠近，乔木宛转身看了一眼，原来是如歌。
　　刚刚上船的时候如歌虽然坐在乔木宛的身旁，但是绝没有现在这样挨的近。
　　她是在晕船？乔木宛的脑中冒出来这个想法。可是为什么要靠她这么近？
　　乔木宛不觉，刚想要坐远一点的时候，发现如歌又靠了过来，这让乔木宛的身体一滞。
　　如歌的身体凉了很多，有了前一次的接近，乔木宛敏感的发现了这个问题，又瞥了一眼如歌，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第14章 意外丛生
　　对于如歌和林花花二人，这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到达岛屿时，林花花只觉得自己的双腿都在发颤，这种滋味并不好受，又悲催的发现她回去还要坐船！
　　这个岛也是丰城的，只是这个岛也就是丰城对外的边界线了，只是这里的看管比之临海相对较松，到底因为这里是个岛，丰城即使有心加强防备，却因为要来回跑的问题有心无力了。
　　“如歌姑娘，这里就是我们要放老龟的岛了，叫鼓化岛。这里介于浅水和深水之间，一般呐，只要把老龟放在这，老龟就决不会出什么意外，可以好好的休养，若是之后休养的好可能寿命还能延长个三四年呢！”
　　为什么随灵塔派陈四两的作用开始发挥，陈四两和老龟一样都是海妖，对比记忆力无限退化的老龟，无疑陈四两对这里的事情更为的熟络。
　　鼓化岛是一个小岛，这里只有几个士兵在看守，人为痕迹并不多，打捞的渔船也因为现在正值海潮季节而没有几只。
　　走进茂密的树林，这里的一切都让肩膀上的老龟感到舒适，可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队人穿着士兵的衣服状似巡逻，一开始如歌她们也没当回事，可走近时却发现这里的士兵的长相很奇怪。
　　“不许动！再动别怪我不客气！”带着一股奇怪口音的士兵带队将如歌她们层层包围，如歌心中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官爷，官爷，我们是有令牌的，有令牌的，没有私自擅闯，只是来这办些事情，等会马上就走。”陈四两腆着笑示弱。
　　“哼，令牌？我们可不认！”对方虽然穿着宣凤国士兵的衣服，可话里却嚣张的很。
　　陈四两憨厚的脸上一滞，心中发沉，他们这趟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如歌她们被带到一个洞穴，从外面看完全没发现这里还有一个藏身之地。
　　士兵一走进去，里面的尖叫声不断。
　　“都小声点！想死吗！”那个奇怪口音的士兵不再掩饰。待如歌她们被带进去以后心里暗叫不好。
　　洞穴里有大有小，有老有少，还有几个身强体壮的男人，这么一看他们原本才应该是守在这里的士兵才对。
　　打量到这里的女子的眼神，如歌微红的眸中飘散着寒意，手上不知什么时候抓了把灰尘趁人不注意就往乔木宛脸上抹，乔木宛除了如歌的手刚抹上她脸的挣扎，剩下的时候都由她摆弄，见差不多了，如歌又将手上剩余的灰往自己脸上蹭了两把。
　　“你们，还想多活几天的话就给我安分点，否则就跟前几个反抗的男人一样的下场，死无全尸！”男人阴冷的声音让人发寒，洞穴中的老人和小孩听了这话眼里带着屈辱和无望，眼泪止不住的流。
　　“特别是你们几个新来的，把你们的嘴给管好了，否则，我会让你们知道多嘴是什么下场！”说完便出了洞穴。
　　如歌她们自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硬刚。
　　“这里的士兵应该不是丰城派来守着鼓化岛的人，他们的长相和说话的口音，应该是大明国和我们宣凤国地界之间的叛逃者。”
　　乔木宛此时没了平日里的慵懒和随和，眼里几分认真和谨慎之意向如歌和林花花传达着她们貌似被卷入了一场不得了的事件当中。
　　陈四两点点头，高大的块头窝在这洞穴显得非常拥挤，眉头紧皱，十分严肃的说，“没错，我和乔姑娘的看法相同，看这里的情况，一部分的士兵应该已经被他们给杀了，这些人绝非善类，我们必须把这里的情况告知临海和丰城，否则就麻烦了！”
　　那么问题来了，她们应该怎么告诉临海和丰城这里有麻烦了呢？
　　这里四面环海，她们都是坐了好久船才来的，难道还要坐回去吗？那么问题又来了，这群一看就不是好人的人会给她们机会回去？答案当然是不可能。
　　“老人家，老人家，你们是什么时候被他们抓起来的？”坐以待毙是不可能的，那么如歌就只能先从身边找线索。
　　老人家抱着他的孩子，目光呆滞，脸色麻木像是没了希望一样，如歌喊他才像是如梦初醒一般，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眼泪又止不住的流。
　　见如此，只好换个人问，这次如歌找了一个看上去还算是清醒的老婆婆。
　　“老婆婆，你们是什么时候被这群人抓起来的？知道这群人是什么来历吗？”如歌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尝试着从洞穴中被抓的人打探消息。万幸虽然这里守着的士兵很多，但是大部分都在外面。
　　老婆婆浑浊的眼里尽是悲伤，怀里还抱着一个瘦弱的孩子。
　　“我们被抓起来的已经十天了，这群人是大明国的盗匪和探子，这群强盗无恶不作，不把我们宣凤国的人当人看，都是一群畜生呐！我们这些老弱病残基本都是世代生活在这里的岛民和守在这里的丰城士兵的家属。三天前，他们深夜从鼓化岛的后面突袭，直接把当时站岗的士兵也杀了个尽，不仅如此，他们还把我们当成取乐的玩意，一个不开心就杀了，早知还不如干脆一开始死了就算了啊！”
　　老奶奶说到这，像是回忆起什么极其痛苦的场面，眼泪止不住的流，缓了好一会才断断续续地继续说。
　　“一惹他们不如意，他们就直接把人砍了，将他们的肢体分成数十块，扔到海里取喂鱼，这岛屿的后面有一片食人鱼地带，这群人不仅不害怕，还定期把我们这群人随便挑一个当成养料喂给食人鱼，那群食人鱼都被它们喂红了眼呐！”
　　“他们想出折磨人的招数是一套又一套啊，小姑娘，你们...唉，你们要不直接逃吧，再不逃简直就比死了还难受啊！”
　　“你们注意到这洞穴为什么年轻的女子这么少了吗，他们不仅杀人，还丧心病狂地为了让我们听话把孩子的母亲抓去就在我们面前....”
　　残忍手段骇人听闻，打量一下洞穴里的年轻女性，有些人的衣服已经变成了破布，只能几乎裹住重要部位，脸上还有令人刺目的掌痕，最重要的是这些年轻女性的眼神，堪堪就像是个活死人....
　　“我们也想死啊...只是他们一直拿孩子来威胁，这些孩子的母亲想死也不敢死啊！我这把老骨头要不是为了我的孙子也想随我儿子直接去了啊！！”
　　老奶奶的声音越来越嘶哑，心中的痛苦不言而喻。在这种时候活人其实比死人还要难受。


第15章 欺辱
　　“这简直就是禽兽，不对，连禽兽都不如！”林花花气的连身子都在颤抖。
　　如歌的心不断地跌入低谷，心中的愤怒一点不比林花花少半分。
　　只是眼下，她们的处境非常危险。
　　“我们到了傍晚必须离开。”如歌阴沉着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现实只会比老奶奶说的还要残忍，她们这行人，三女一男，女的貌美，男的身强体壮绝对会是这群盗匪即将要下手的对象，至于为什么不当场就将她们解决，呵...如歌冷笑，只怕是打着龌蹉肮脏的算盘吧。
　　这群盗匪到鼓化岛来绝对不止是想要打劫鼓化岛这么简单。
　　这个岛四面环海，原住民和守驻在这里的士兵较少，金银珠宝又不多。并且他们这群人打劫了鼓化岛的人不仅不走还在这里逗留，穿着驻扎士兵的衣服在这里巡视，从海面上看去这里就跟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
　　如歌相信他们绝对还有其他的目的，但到了晚上就不一样了，晚上不比白天，他们不需要派那么多的人在外面假装巡视，那么还能干嘛呢？当然是“逗”这群只能做困兽之斗的“玩意”啊。
　　陈四两神色凝重的点头，显然也想到了即将到来的险情。
　　“可恨我没带随灵塔的传讯弹。”
　　传讯弹是随灵塔给下属的急救弹，只是这次出来只是个小任务，陈四两便没想那么多，谁能想到大明国的盗匪和探子竟然会如此胆大包天呢！
　　“两日后若是我没回随灵塔，随灵塔就会派人来。”
　　陈四两说，虽然他没带传讯弹，但是随灵塔的建立也不是一天两天，内部早已经形成了自己做事的一套流程。
　　在执行时每个任务时都会给执行者设定一个截止期限，若是截止期限已到人还没回来便默认任务失败，且极大可能发生了意外，这时随灵塔就会派人来任务地查询确认。
　　可现实是她们等到两日后吗？一众人心里头发闷。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待在这里，陈四两来的路上你说是海妖，那么你可否游回去？”
　　自方才就一直沉默的乔木宛出声道，她看了如歌，方才如歌往她脸上抹灰，她下意识的想避开，但马上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现在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其他的了。
　　“当然可以，只是这时间我一去加上带人来的时间恐怕也是要两天的....”
　　陈四两无奈，这也是为什么他刚刚没有说自己可以游回来的原因，既然时间差不多，那么他还不如待在这里，起码有个帮手。
　　自己接了这个任务，但是现在出了点差错，但陈四两也不可能就这么扔下如歌她们不管。
　　众人说定，现在还是白天，只能在四周查看这群盗匪的动向。
　　“姐姐，你长得好漂亮呀。”一个小孩对着林花花说道，也对，现在没有灰头土脸的也只剩她了。
　　只是....
　　林花花蹲下身，一张从来就玩世不恭的脸上尽是严肃，无比肯定地说道，“你是女孩。”
　　“小飞，快过来，不是说了不要说话吗！”一道身影扑过来，这身影赫然就是方才的老奶奶。
　　小孩土黄色，营养不良的模样再加上一头狗啃了的头发一眼望去就像是个男孩，但万万没想到居然是个女孩。
　　方才没看出来，而现在，这个叫小飞的女孩一出声便立马认了出来。
　　因为小飞的声音非常的细软带着女孩独属的黏，而男孩是绝不会有这种声音的。
　　抓着林花花到洞穴的一边，扑通一声跪下，声音比方才还要无助，“求你，求求这位菩萨别把小飞的事情给说出去，求你了，这条命就是你拿去了，只要小飞没事....呜呜呜呜...”
　　林花花震惊，“老奶奶，您在说什么呢，我为什么要说出去，你快起来，我不会说出去的...”
　　林花花急忙将老奶奶扶起来，小飞站在一旁不知所措，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事，双手不停地拉扯身上的粗布衣裳。
　　众人的心中不忍，老奶奶为何让她的孙女不说话，只要仔细一想就能明白。她只是个小女孩，只是说了一句话，她错了吗？其实没有。不由地更加憎恨外面那群丧尽天良地盗匪。
　　乔木宛的目光落在小飞上忽明忽暗。
　　一直到下午太阳渐渐下山，如歌一众人都在摸索着这群盗匪换班的时间，盗匪大概一个时辰换一次班，轮换时间最多不超过五分钟。
　　换班后会给她们吃食，她们这群俘虏平日吃喝都在洞穴，说的好听是吃喝，不过一日也就是一块干粮，上面还沾满了尘土，而这一块干粮也就是她们一天的食物。
　　这群盗匪无非就是省事，想要最大化减少她们摄入的食物，食物不够他们自然没什么力气，没什么力气不管是想要逃跑还是闹事他们都能轻而易举的拿捏对方。
　　如歌一行人商量着趁等会大家集体在外面上厕所的时间，找机会逃跑，如果能跑掉他们就在刚上岛的五里外的地方集合。
　　“快点！快点！你们这群猪崽子哈哈哈哈哈....”
　　这群盗匪无一都是人品败坏，极其恶劣的人，大明国与宣凤国虽然不和，但明面上还是维持着和睦的状态，而到了这群盗匪这，肆意地侮辱，不把他们当人看的行为比比皆是。
　　如歌其实很不能理解这种行为，但是不理解归不理解，经过此时的事情她对于大明国的人和妖的印象也算是坏到了极点。
　　“大天，你说我们还真是辛苦啊，每天还得带着还这群猪上厕所，真是不容易啊。”一个嘴角歪斜，身形健硕的盗匪说。
　　“二天，这也是没办法，难道你想整天守着个臭的跟如厕一样的洞穴吗，你想想要是不带他们来，那洞穴得变成什么样。”叫大天的人和他的兄弟的本性如出一辙地卑劣。
　　“你们....”林花花还从来没被人这么对待，当即就想要反抗，一直站在奶奶旁边的小飞拉了拉她的手，用气音说道，“林姐姐，不要....”
　　林花花一下就泄了气，看看四周的人都是一副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模样，就知道在他们被绑架的十天估计都是这种日子。
　　“哎，你们！想干什么，不许靠的那么近！”二天手里拿着又粗又长的闷棍过来，对着林花花和小飞牵在一起的手说道。
　　“哦..让我猜猜，是不是你这个小男孩上厕所需要人家姐姐帮忙所以在求人家呀哈哈哈哈哈....”


第16章 逃跑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林花花本就不是隐忍的性格，眼下算是忍到了头，可小飞一个劲的拉着她，也不知道这么小的一个人力气倒还不小。
　　小飞此时不能说话，对于二天的羞辱只能以沉默回答，见两人都不回应，顿时觉得没意思。
　　嘴里“啧”一声，想找点乐子，一头闷棍打在小飞的背上，小飞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的喉咙一甜，发出一声闷哼，那力道就是打在成年人身上都够呛，更不要说是年纪尚小的小飞了。
　　“你干什么！”见小飞无端被打，林花花愤怒地说道。
　　“怎么的，你不服？”二天拿一种邪恶的带着某些欲望的眼神上下扫视着林花花，嘴角一舔笑的令人毛骨悚然。
　　如歌见状赶忙在后头碰了一下林花花，林花花虽然愤怒也只能作罢。
　　林花花背起疼的直不起腰的小飞，感受着背上微弱的重量，心里难受，喉咙哽咽，想她林花花一介犬妖，怎么轮到要一个几岁小女孩帮忙了。
　　老奶奶眼里满满都是泪光，她祈求如歌，“姑娘，几位好心的姑娘，我知道你们要走，但是你们走的时候能不能带上小飞，她还小，她不应该在这里就死了呀！”
　　心里清楚现在的处境，老奶奶人老心不老，这样的处境若是小飞能活着度过，至于她若是最后只能落了个喂鱼的下场她也认了。
　　这....如歌她们为难的相互对视了一眼，她们这一行人想要跑其实还勉强可以，若是带上个孩子就....逃跑时如歌必须要背乔木宛，因为乔木宛这身体，如歌不觉得她能跑多远，而加上个小飞，谁来照顾她？
　　“我会照顾小飞的。”林花花应声，点头说道。
　　如歌望着林花花，知道对方心中已经下决定便不再多说什么。
　　大天二天一行人没给她们太多的时间，没过多久就开始催促，一头一尾各四个人看着。
　　如歌她们走在最后，如歌拉着乔木宛，林花花背着小飞，陈四两眼神的余光则不住地打量着后面的人。
　　“你说你们这群人啊，天天什么事也不做，还要吃东西，我们呐还真是命苦哟，不能去外面找乐子还要看着你们这群饭桶....”
　　二天明显是个话多的，也不知宣凤国的人是哪里招他惹他了，一个劲地讽刺他们，而这群老弱病残无力抵抗，也只能听之任之，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吞。
　　趁前面的人说话之际，如歌、林花花、陈四两配合默契火速解决了后面四个人，紧接着悄无声息的散开往各个方向逃窜。
　　“人呢！”这边，大天和二天还在晃悠悠，等到了洞穴，发现今天刚抓来的人丢了！
　　二天阴沉着脸色，阴冷的眼睛扫视到在场的每个人身上都让人不禁哆嗦。
　　“如果不说，我今天就把你们所有人扔到海里去喂鱼！”
　　“她，她们，她们半路上打晕了你们的人跑了。”一个瘦弱的男人举手，脸上尽是懦弱。
　　大天走过去一把拉过他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他脸上，“那她们跑了，你当时怎么不说！”
　　“之前，各位大爷说我们不配打断，你，你们说话....所以我就不敢....”懦弱的男人见凶恶的大天靠近，身体发抖的厉害。
　　大天冷笑，眼里的阴毒化身实质，抽出腰间的匕首割破男人的喉管，血液一泄如注，像是喷泉一样不要命的喷出来。
　　周边的人惊的不受控制的尖叫，新鲜的铁锈味放肆地游荡在洞穴当中，男人倒在血泊当中，只能眼睁睁任由自己的血一寸一寸的浸湿洞穴。
　　对比二天的恶，大天更多的是狠，在二人当中大天才是这群人的头头，“二天，你留在这里，派个人去告诉老大这里出了乱子，其他人跟我出去，她们，呵呵，有我在，跑不掉的。”
　　.....
　　“如歌，我们这是要去哪？”老龟迷迷糊糊，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又换了个背景，在转头发现乔木宛那张绝美的脸靠在如歌身上。
　　如歌跑动的速度很快，虽然这里是海岛，但是只要是树林如歌就能准确的辨认方向。
　　“进贼窝了，你的事情过两天，反正人已经在这了跑不了，现在我们在逃跑，再不跑，你就等着跟我们一起去喂鱼吧。”
　　为了减少动静和追踪，如歌她们几人是分开来跑的，林花花带着小飞和陈四两往一个方向跑，如歌和乔木宛还有老龟往一个方向跑。
　　“啊？这里什么时候民风这么不淳朴了？”
　　老龟显然是跟不上现在的状况，如歌心里翻了个白眼，火速往约定时的集合地赶去。
　　一直搂着如歌的脖子，没做声的乔木宛发声，“你先往另一个方向跑，那边树林比较密集。”
　　“为什么？”如果自小生活在深山，此刻就是身上带了一个人跑路也没喘，一回生二回熟，更何况，这又不是她第一次带乔木宛逃跑了。乔木宛这话说的没头没脑的，她总不可能跟着瞎跑吧？
　　“我身上有讯号弹。”
　　“什么？！”平地一声雷，如歌震惊的回头，感觉到乔木宛的呼吸就打在她的脸上急忙转过头去。
　　“你刚才怎么不说？”方才听陈四两的懊恼，就知道这讯号弹应该是可以联系临海或者是丰城的东西，只要把讯号弹一发，不用两天，只要他们看见了立马就会有人来这里。只是没想到陈四两身上没带，乔木宛却有。
　　如歌脸上的肉随跑动的幅度变大而抖三抖，乔木宛动了动手指，眼里有些笑意，嗯，有点想捏。
　　“我现在说不是也可以么？”
　　如歌被乔木宛问住了，好吧，现在说当然也可以。
　　调转方向，往另一个地方跑去。
　　讯号弹一发不光是己方这边能看见，敌方也能看见，为了尽可能的不暴露她们的位置，不暴露她们的集合点，如歌只能往树林茂密的地方跑，尽可能降低她们暴露的可能性。


第17章 他是蛇妖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不错的位置，跃上树枝，如歌由背改抱。
　　随后乔木宛从头钗上拿下一个小如药丸的东西，看起来很精致，袖珍又小巧。
　　山里出来的如歌看的眼睛都直了，这跟陈四两说的可不一样啊，不是说讯号弹是个像是竹筒的大东西吗，为什么乔木宛的这个这么小巧？？这么小巧真的能放起来让别人来救她们吗？？？
　　瞥见如歌没见过世面，乡巴佬的模样，乔木宛出声道。
　　“这是我手下人研制出来的，跟随灵塔的那个不一样。”
　　如歌不知道，该说不说，虽然随灵塔是妖族第一大组织，但要论武器装备他们可比不上身为将军府嫡女的乔木宛的先进，尤其乔木宛手里还掌握天纳阁这样的江湖顶级势力。
　　“你怎么知道陈四两是随灵塔的？”
　　现在如歌和乔木宛相处比之前自然多了。只是这话刚一出，如歌就知道自己大概问了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
　　“当然是他自己说的啊。”
　　她刚才没怎么说话，但是不代表真的不在那好吗？
　　果然，如歌接受到了来自于乔木宛的一个含带鄙视的眼神。
　　咝的一声，讯号弹从乔木宛手上弹射而出，如歌的眼神顺着讯号弹发射的轨迹升空，在半空中升腾发散，一直消失。
　　欣赏到了乔木宛手中的先进玩意，现在天已经黑了，如歌暗叫不好，苦着脸搂紧乔木宛带着老龟火速离开转向离开。
　　如歌庆幸鼓化岛的人为痕迹并不多，这方便了自己逃跑，只是这讯号弹一炸起来，她们瞬间就落入了对方的包围圈。
　　“不好！快快快！有讯号弹放出来了，是今天新抓的那几个人！”只要一抬头看自然都能看到讯号弹发出，他们可是盗匪，名不正言不顺的待在这里，看见了讯号弹的发出又怎么可能不慌。
　　大天也看到了这幕，阴邪的眸猝出毒，手精准的指向了一边，“这边，我一定要她们付出代价！老大那边怎么说。”
　　“老大说，现在必须做两手打算，必须要抓住这些女的，手上能有讯号弹的人身份肯定不普通，说您记得留个活口。”
　　呵呵。“看她们往哪里跑。”
　　如歌一行人跑着跑着感觉不对劲。
　　“不对，明明是晚上，为什么他们能一直精准的找到我们逃跑的方向？”在如歌背上的乔木宛不时回头，发现后面有多人迅速移动，树林里的树的叶子也在随一个方向摆动，乔木宛察觉到不对劲。
　　明明在这个时候如歌已经连续转向转了四五个方向了，为什么他们一直能精准地跟着，如果说是一开始判断对了方向是运气成分，那么已经连续跟对四五个方向就明显出了问题。
　　什么？如歌一听脚下一颤，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如歌有种不好的预感，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哼，跑啊，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跑到哪里去，不论你们跑到哪里去我都能找到你们。”就趁如歌脚下一颤的功夫，大天已经追了上来。
　　不妙的感觉越来越重，如歌的跑动的能力还是非常迅速的，只是一个闪身动作再一跃就又拉开了距离。
　　可是没过多久只要如歌的速度稍稍慢下来和转向的次数减少，大天总是能迅速跟上来。
　　“不对，这个大天应该跟你一样是妖，你能不能看他是个什么妖？”
　　乔木宛想不通一个普通人为什么会一直能有这样的能力，而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大天应该也是妖，而且还是有些个特殊能力的妖。
　　这么一说，如歌就有思路了，稍放缓速度，果然大天就追了上来，如歌趁此机会调动自己的嗅觉和能力发觉一种阴冷血腥的气息，这种气息冷的让如歌心里发寒。
　　如歌苦笑，“这个大天是个蛇妖，他应该有可以在一段距离之内能辨识人与动物体温的能力，根据他一路追我们的表现，这个一段距离应该很长。”
　　事情比想象中的还要棘手，如歌实在是想不出来她们应该要怎么跑，对方可以感觉体温，那么她们的体温要怎么解决？没有体温？怎么做到？只有死人才会没有体温。
　　乔木宛的眼里此时也出现了几分难色，白天其实还好，可到了晚上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附近哪有海蚀洞吗？”乔木宛问。
　　听到这话，如歌一边跑一边明晃晃翻了一个白眼给乔木宛，刚才还觉得她聪明。
　　虽然她不知道海蚀洞究竟是个什么，但一听就是个地方，但是她既不是丰城人，乔木宛又知道她是只狐狸，问她有什么用？她能知道这里有什么地方？
　　如歌表现的很明显，乔木宛距离她很近的位置自然看到了她脸上的表情，一手掐住如歌的脸颊肉，“我可没问你，我问的是老龟，你自作多情什么？”
　　如歌这才发觉老龟现在还是清醒的，不过如歌理直气壮，她一直都在跑，还是带着一个人一只龟，她能注意到老龟什么时候醒什么时候没醒吗？
　　老龟细想，还真有，虽然他已经百年没回来这里了，但是这岛的大概方向和地方还是知道一点的，“如歌，你现在一直往左走，然后到了海崖直接下去，那里好像海蚀洞。”
　　还真知道？如歌此刻没辙，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这么跑下去，她就是体力再好也会撑不住的，加速往老龟指的方向跑。
　　一直跑到老龟说的海崖，黑夜里黑的如歌都快看不太清了，一跃而下。
　　后面的大天眉头一皱，突然感觉到体温消失，径直走前方是个海崖。掉下去了？大天心生疑窦。
　　“这两个人是掉下去了？”跟着大天一起追的盗匪疑惑地对大天说。他们之间除了大天能够追踪人的体温，其他人并没有。
　　“不确定，我感觉不到她们的体温了，天亮派几个人过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海崖上，海面的海风呼啸而来，让人瑟瑟发抖......


第18章 变狐给人当枕头
　　“喂，老龟，你这找的是什么烂地啊！”
　　因为悬崖上什么都没有，如歌当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壁虎，还是那种身上还挂了一个人和一只龟的壁虎，过了好一阵子才好不容易到了下面找了半天才找到海蚀洞。
　　“是你对海蚀洞的要求太高了，这个洞就是被海水侵蚀的比较厉害才叫海蚀洞，你想成什么？”
　　老龟吹胡子瞪眼，他自然是了解如歌的，一听如歌这话就知道如歌脑袋里八成在幻想这个海蚀应该是条件非常不错的洞穴了。
　　他们这可是逃命好不好，有个地方藏着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好了，别吵了，安生歇着吧。”乔木宛被她们说的头疼，当起了和事佬，走到一个还算是能挡风的地儿。
　　因为是海蚀洞，灌风是在所难免的，尤其是在低洼处的蚀洞，要不是被人追杀，估计乔木宛是绝对不会到这来的。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估计今天晚上应该还行，但明早我们就必须离开这里，我的人估计明早就能到。”
　　乔木宛猜的是八九不离十。只是现在的乔木宛面临一个问题，这里显然从来没人来过，这要怎么下脚和坐？
　　乔木宛面露难色的模样被如歌看在眼里，如歌把身上的外衣脱下来，垫在一块大石头上，估计这里就是今晚她们的归处了，还好这个地方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前面有个大石头挡着风，要不然这一晚过去，她们不被那帮人追到就是自己身体先举白旗了。
　　乔木宛见此毫不客气的坐在了上面，她在黑夜中的眼睛自然是没如歌好的，在这里也只能依靠着如歌。
　　“乔木宛，林花花她们会不会有事啊？”如歌问。
　　虽然那个蛇妖大天已经被她们摆脱了，但这并不代表她们这一群人就摆脱了危险。
　　要知道林花花和陈四两她们还在之前定的集合点等她们呢，如歌她们方才跑的时候故意往集合点的另一方向跑，想要给林花花她们争取一点时间，只是林花花她们不仅不知道对面有个蛇妖，还带了一个小飞，这实在是不得不让人担心啊。
　　乔木宛瞥一眼如歌，“陈四两是随灵塔的，对付这类的事情他比你们都有经验。”
　　如果她们一直没来，林花花和陈四两就应该知道她们这边出了一些意想不到的问题，陈四两身为随灵塔任务的执行者不会想不到这点。
　　如歌的担忧被乔木宛的一番说辞缓解，两人一龟，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两人，因为老龟又重新进入到了睡眠状态。
　　风从石头旁呼啸而过，带来阵阵凉意，虽吹不到她们身上但是这凉意却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
　　乔木宛的身体偏寒，此时被吹的更是脸微微发白，两人原本还间隔了一个人的空位，此时乔木宛默默的朝如歌靠靠彻缩进到了三分之二个。
　　如歌见此直接拉乔木宛到自己身边，“你冷就说嘛，我又不是不让你靠。”
　　毕竟相互之间经历了一些意想不到的磨难，如歌真实的性格此时在乔木宛身上开始一点一点展现。
　　被暖意包裹的乔木宛抬头看了一眼如歌，如歌比她高上几厘米，发丝被身旁擦身而过的风扬起，乔木宛这才发现如歌这边的风明显要比她身边的风大的多。
　　她这都不冷？乔木宛心中感慨，果然如歌的身体比她好的太多。
　　她其实觉得如果自己是个妖也不错，毕竟身体好，还有一些自己的特殊能力，只要不是什么蛇妖之类的表面光滑冷血的爬行动物就行，紧接着乔木宛毫不犹豫的将头埋在了如歌怀里。
　　嗯....是很暖和，只是乔木宛觉得还是少了些什么。
　　“喂喂喂，我只是说让你靠，但是你别在我身上动手动脚行不行。”感受到乔木宛手总不安分地一下一下像是挠痒痒一样的在她身上的，如歌鼓起脸不满地道，很痒的好不好。
　　“你，能变成原形吗，我身体很弱，怕是一晚过去熬不住。”
　　变成原形？虽然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她干嘛要变？
　　乔木宛看出了如歌的心思，脑筋一转，眸间划过一丝狡猾，“当作是你晕船时我给你闻的交换？”
　　原来她知道？如歌的脸有点烧，乔木宛也真是的，就是靠近了一点非要说成借给你闻这么猥琐吗。听乔木宛这么说，如歌本想要拒绝的话一下就说不出来了。
　　人家在船上是知道的，但是也没说什么，自己在这拒绝好像有点不道义？
　　“你说话不要这么带歧义，我只是靠近了一点，而已。”如歌脸红着纠正乔木宛的话，随后乔木宛只觉眼前一闪，如歌变成了一只大狐狸。
　　妖修炼到一定程度是可以调整自己的体型的，乔木宛上次见的是体型较小的红狐狸，这次如歌想到要取暖就变的体型较大。
　　如歌的大狐身型几乎是与乔木宛上次见到的小狐狸等比放大，只不过小狐狸更多的是可爱和精致，而大狐身型则有种说不出的威严在里面，跟人身不一样的纯红色的眸，红水晶一样，四肢修长有力，且额头上似乎若隐若现的多了类似于三叉戟的金色图案，当乔木宛想要细看时又消失了。
　　不过还是好看的就是了。
　　埋在如歌的狐身上，感觉周身暖意围来，狐狸的毛发温暖又细柔，一点也不扎人，心里十分满足。
　　如歌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不自在的说道，“你别乱摸啊，快睡吧，天亮我们就得离开这里。”
　　乔木宛没回答如歌，头靠在如歌身上，感觉到如歌稳健的心跳和暖意，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
　　隔天，正如乔木宛所想，一群人在海崖下搜寻着什么却无功而返。
　　人跟人真的是有差距的，她真的脑袋好好用啊...
　　不远处，如歌跟昨日一样背着乔木宛看着海崖下正在找她们的盗匪心里感慨。
　　乔木宛说隔天天一亮就会有盗匪找上门，于是如歌天还没亮就带着乔木宛躲在了某个树上，一直到远远的就看见有几个人来这搜，如歌才真真相信了乔木宛的话。
　　不信不行啊，事实都摆在眼前了！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觉得自己是没什么头绪在的，索性如歌也不想了，直接问乔木宛，自己就当个人力车夫就好。


第19章 局势反转
　　“陈老哥，你说如歌她们为什么还不来啊？”林花花带着小飞和陈四两按照事先计划的那样到达了集合点。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可要来的人始终都没来，这让林花花怎么能不着急。
　　陈四两阴沉着脸道，“她们那边应该是出事了。”
　　林花花听了更不得了，一个急脾气就想去找如歌她们。
　　陈四两赶忙拦住林花花，“别着急，她们不一定是被捉起来了，你去了一个不小心人没找到，人还落入了那群盗匪手上。”
　　“那我们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林花花怒吼，她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小飞在一旁眼泪吓得都快要出来了，林花花见此又只能耐着性子安慰。
　　两人僵持不下，最终还是决定返回洞穴打探打探情况。
　　只是，意外的出现总是这么的猝不及防，她们刚一回去就被早就等在那里的盗匪给团团包围。
　　“哟，回来了两个呀，还是那个最漂亮的。”二天站在大天旁边冷笑。
　　“你是蛇妖！”陈四两目露震惊。
　　“知道了？只是你这个鱼妖好像不是那么听话呀，刚好，最近食人鱼好像有点饿着了，不知道它们久违的吃到了同类会是什么心情。”
　　大天也认出来了陈四两和林花花的真身，不屑一顾阴冷地冷笑。
　　在他看来，一个犬妖，一个鱼妖并不值得他放在心上，而如歌和乔木宛却在他手心上溜走了，今早手下去寻依旧没找到，这意味着她们还活着，但这并不妨碍他去想要虐待陈四两和林花花的心情。
　　“这里是宣凤国的地带，你们可知这样丰城的人是绝不会放过你们的！”陈四两咬牙说道。
　　大天不以为然，“我当然知道，只是你以为我们敢来还怕死吗，更何况你们死了不就没人知道我们来过了吗，又有谁知道是我们袭击的你们呢哈哈哈哈....”
　　这时一群人正好挑选好喂鱼的饵料，二十余人双手被捆绑的实实的，嘴里堵住了布料不让他们乱叫，而这一群人里就有一个林花花陈四两和小飞熟悉的人。
　　“奶奶！”小飞不受控制地出声尖叫，声音嘶厉而悲凄。
　　这群人当中赫然就有小飞的奶奶。
　　“呵呵，原来这还是个女孩，还被这老家伙给骗了。”二天一把抓住想要飞奔去奶奶身边的小飞，捏住小飞的脸冷笑。
　　“把这小家伙抓到笼里去，至于这个老家伙，就送她完整给食人鱼当开胃菜吧。”
　　林花花和陈四两听到这里眼睛都红了，奈何对方人多势众他们有心无力。
　　鼓化岛的背面，大天和二天一干人等抓着林花花等人来到了食人鱼区。
　　“你们可看好了，要是敢逃跑，下场就是如此。”
　　二天毫不留情的抓着小飞奶奶推到了边缘，小飞也被带来了，美曰其名以儆效尤。
　　此时的小飞奶奶泪已经干了，苍老的脸上止不住的是岁月的痕迹，现在更多的是释怀，看着小飞的眼里尽是慈爱和温暖。
　　林花花挣扎的厉害，三个人压着她都摇摇欲坠，大天和二天见林花花眼里满是不甘和心痛就笑的越开心，这一群人好似以别人的痛苦为养料。
　　二天用匕首划开小飞奶奶的胳膊，血顺着胳膊缓缓流淌，下面的食人鱼似乎是闻到了血的味道，扑腾的更欢快了。
　　“看见了没，下面的食人鱼正兴奋着呢哈哈哈...”
　　一推，眼见着小飞奶奶就要掉下去，一道身影闪过，如歌赶了过来。
　　“奶奶！”
　　“如歌！”
　　“你居然还敢过来....”大天脸阴沉的能滴出水，昨天没能抓到如歌和乔木宛赫然是他的耻辱，此刻见如歌还敢回来，“你自己送上门了就别怪我不客气。”
　　如歌撕下自己的衣服迅速将小飞奶奶胳膊上的伤绑起来迅速止血，“谁能对谁不客气还不一定呢！”
　　大天狐疑，连忙集中精神感受了一下，惊悚的发现....
　　“大哥，这....怎么办，我们被包围了！”
　　不用大天感受，周边的人就已经迅速围了上来，这些围上来的人无一不是丰城和临海的精锐，心里暗惊丰城和临海的手脚竟如此迅速。
　　他们今天一口气将二十个人拉出来原本是想趁乱将这些人全部都清干净，杜绝后患，可没想到这来人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大天迅速将这些捆绑着的人一个一个的踢向食人鱼，猝不及防，惨叫声不断，这片食人鱼区的海域瞬间变成了一片红色，血腥味连海风都飘不散。
　　“你！”
　　在场的人都红了眼，将大天和二天抓获。
　　“哈哈，怎么样，有这个人给我们当垫背的也算不错了，起码有人跟我们一起死啊哈哈哈....”
　　大天狰狞的面容让人无不憎恶。
　　在座都是长期坚守在岗位上的士兵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被推下去的就是那些第一批死去士兵的家人啊，有人忍不住想要动手，一声“慢”止住了众人的动作。
　　是乔木宛，此时的乔木宛没了昨日的狼狈，一张精致的面容无不吸引众人的注视。
　　“你，是你，是你发射的讯号弹，你该死！”眼里布满血丝，大田被压在地上被人卸了下巴，看着这些增援的人的动作大天怎么能不明白这讯号弹八成就是出自乔木宛之手，乔木宛的身份必定不凡。
　　大天的能力是能够感受人的体温，武力并不是他的强项，此刻即使他奋力挣扎也挣扎不出对他无比痛恨的士兵之手。
　　乔木宛看着这时像是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上，脸上全是泥土的大天，蹲下，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声音冷静。
　　“知道为什么你现在还活着吗？因为你不配死，死太轻松了，你想得到？还不配呢。”
　　对于许多人来说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女人眼里的冷意化作实质刺在大天身上，身上的气场让人感觉到危险，狭长的凤眸微眯，绝美的脸好像化作了不能让人直视的美杜莎。大天一向阴冷的眼里闪过了犹疑，他在猜乔木宛口中的话是不是在吓唬他。
　　很快，他就知道了乔木宛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第20章 初升的太阳
　　经此一事，鼓化岛原本驻扎在这里的士兵全数死亡，血腥的味道弥漫了整座海岛，下方食人鱼尝到了血的味道还在跃跃欲试，想着上面的人还会不会吃的。
　　“看来它们还是饿了呢，沉一，除了天一和这几个都扔下去吧。”
　　用最平静的话干最不平凡的事，这种人说的就是乔木宛。
　　食人鱼的喜好肉物，在它的食谱当中，人是肉中等级最高的，而为了防止食人变妖，人们往往会在发现了一定年份的食人鱼后不遗余力的杀掉他们。
　　因为食人鱼不仅吃人，还喜欢吃活人，活人具有生气，更加具有营养价值和能够激发潜藏在遗传记忆当中血气，这也是为什么底下还未生灵智的食人鱼在吃到活人后蹦跶的越发欢快的原因。
　　“不，不，不！！”一声声凄厉的尖叫划破长空，奉乔木宛的命令沉一毫不犹豫地执行着乔木宛的命令，将一个个盗匪扔进了食人鱼地带。
　　在场没有人觉得乔木宛的做法过于残酷，尤其是在洞穴内被关了十多天的岛民，看着这群恶人终于得到了报应，麻木的眼神逐渐转为清明，随之哭泣，这种哭泣是释然的哭泣，是大仇得报的哭泣。
　　林花花用手挡住了小飞的视线，如歌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幕，如果今天不是救援的人来的及时，那么被扔进食人鱼地带的人将会是她们。她们不是圣母，不会同情一群无恶不作，禽兽不如的人。
　　“不要啊，不要！你要什么，你说！”
　　推人顺序轮到了二天，二天是大天唯一的兄弟，也不知是乔木宛忘了还是刻意为之，大天的声音像是锯子磨过了一样的刺耳。
　　乔木宛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既没有阻止大天用他那难听的嗓音叫喊，也没有出声阻止手下去推二天的动作。
　　“你说啊！你想要什么，我都告诉你！我都告诉你，我知道的很多！我都告诉你！”
　　大天承认他被乔木宛掐中了命脉，虽然打从来这里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回去，但是让大天眼睁睁地看着二天死在自己面前，大天承认他是做不到的。
　　做了一个手势，二天那边停下，乔木宛居高临下的看着大天说道，“我要知道你们的主子是谁。”
　　大天犹豫了，脑海中想到那个人就止不住的发颤，如果说他是阴狠，那么那个人就像是热带雨林里的眼镜王蛇，开始时悄无声息一旦动作就杀人于无形，折磨人的方式百出，那才真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乔木宛嘴角一勾，不说是吧？
　　沉一领会，抽出旁边士兵腰间的剑，一剑砍下二天的左腿，直接扔到等待多时的食人鱼的口中。
　　“不！！我告诉你，我告诉你！”
　　“那个人是大明国大皇子手下的幕僚，也跟我一样，是蛇妖一族的，这，这次我们来只是听他的命令行动而来。另外，我，我们还有一个老大，他是冰蟾一族的，具有毒属性技能，自你们的讯号弹放出，他已经提前了计划潜入丰城了。”
　　“你们来这的目的是什么？”
　　“是...是..是暗中给丰城制造恐慌，可行的话将丰城大将军乔运洋毒死...”
　　众人闻之脸色均是一变，此话一出大家的脸上具是恐慌，乔大将军乔运洋可以说是丰城的顶梁柱，由于丰城是属于封地性质的地方，这里所有的事情几乎都是归将军府掌管，要是将军府掌家人乔运洋意外身亡了，这丰城还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乱子。
　　大天说着脸色一变，乔运洋？面前的乔木宛也姓乔？乔？骤然头一抬见乔木宛的眸里一片坦然就知自己心中的猜测没有错。这将军府的人竟然自己跑到这鼓化岛来了？
　　冥冥之中皆有定数，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在他们还未正式开始计划时将军府的嫡女竟然会跑到这边边小岛来，他们苦思想要劫杀的将军府的人就在谁都不知道的时候曾经落到过他们的手里，而他竟然让这样的人给溜了？此时的大天心中尽是懊悔。
　　沉一手一松，一直鬼叫着的二天从崖边掉落，精准的落在了食人鱼地带。
　　“不不不，你不是说只要我说了就会放我二天吗？！！”大天目瞪口裂崩溃地叫。
　　“乔小姐什么时候说要放过二天，况且像你这样的人也知道亲情为何物吗？”林花花抱住还在哭的小飞冷漠的道。
　　是啊，乔木宛自始自终都没有说要放过二天，而自己为了救二天已然把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告诉了乔木宛，可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没留住....
　　大天疯狂大笑，眼里的痛苦和嘴角上翘的弧度融在一起显得十分怪异和疯狂，只是大势已去的他无论做些什么也无法引起别人的注意，沉一一把打在大天后劲将其敲晕。
　　嗯，这下安静了。
　　可发生的了的事情并不会改变，就像是被残忍杀害的诸多鼓化岛驻扎着的士兵和家人，就像是此时被二天用匕首狠狠划了一个口子的小飞奶奶。
　　沉一略通医术，初初诊断了小飞奶奶的伤势，脸色凝重，一旁的如歌和花花也是脸色难看。
　　“小姐，这位老人因为这段时间营养跟不上，忧思过度，已有灯灭人熄之势，方才那个二天划的口子很深，只怕是救不回....”
　　这一次沉一赶来可以说是看到小姐发出的紧急讯号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这其中并没有几个会医术的人，沉一虽说医术不精但也能当个普通大夫用。
　　只是现如今小飞奶奶这模样其实都不用沉一说，唇色苍白，身上的体温渐渐散去，这分明就是马上就要人死灯熄的模样啊....
　　才几岁的小飞似乎也敏锐的察觉到了此时自己奶奶的状态和气氛的凝重，无力地哭道，“奶奶，奶奶，你会没事的...”
　　小飞奶奶脸上还是一如既往对小飞的慈爱，没有因为苍白的脸色消减半分，只是她也明白自己恐怕是陪不了小飞了。
　　这场面让人看得鼻酸，尤其是在座最后存活下来的岛民眼泪止不住的流，他们何尝不是为了自己那些死去的亲人而流泪呢。
　　初升的太阳暖晕而柔和，它带着新的开始迎向人们，即使在这之前曾在黑夜中无数次跌倒，但光芒尤在，一切就必须重新开始、向前。


第21章 留在丰城
　　“如歌，我决定了！我要留在丰城！”
　　自鼓化岛事件过去，林花花依旧开朗只是偶尔总是止不住的失神，今天突然跟如歌公布了自己的这个决定。
　　“你在临安镇的那个铺子不要了？”如歌问。
　　“嘿嘿，卖了呗，我已经托陈老哥叫人去临安镇倒手我的小破客栈了，虽然不值几个钱，但是蚊子血也是血啊！对了，还有个事，经陈老哥的介绍，我也要加入随灵塔了！职位都批下来了，丰城来回客栈掌柜！”
　　来回客栈？这取名风格倒是很有随灵塔的风格啊。
　　如歌微红的眸失神的盯着某处，真好，自鼓化岛的事情过去后所有人又恢复了日常的生活节奏，只有自己总是不时的留在那个地方。
　　她们原本去鼓化岛就是为了将老龟送到那里去，在所有事情结束以后，如歌依照原来的计划送老龟回他的老家，只有在那里老龟才能得到最好的休养，才可能尽可能的延长老龟的寿命。
　　妖族与人不同，故乡对妖族的意义比之人类还要重，在身体受到重创和寿命损害回到自己出生的地方往往更加有利于自身的恢复和痊愈。
　　如歌自记事起，老龟就陪在了自己的身边，虽然平日里吵吵闹闹，但老龟在自己心中的位置终究是不同的。
　　老龟这一离开，刚开始时如歌还没感觉出有什么差别，但是等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如歌总在说话时没人接话这才发觉老龟已经不在她身边了。
　　“那我要去随灵塔，你要不要一起？”如歌决定自己要找点事情做了，想起自己还欠了随灵塔一个要求就决定去随灵塔问问这个要求具体是什么，看看能不能顺道完成了，毕竟欠着别人的事情不做如歌总感觉浑身不自在。
　　“好！”
　　.......
　　“来啊，客官！这里欢迎你！我们这收女客的～”
　　“哎，客官，这里～这里也收女客的～”
　　每去随灵塔就必须要经过那几条丰城最热闹的花街，如歌和林花花上次来是白天所以没多少人，这里的楼子也都没开张，而此时正值傍晚最热闹的时候，这花街就像是苏醒了的某种动物，开始舒展自己动人的腰肢。
　　如歌黑着脸穿过这一个个吸人精气、摄人心魄的楼子，连身上都免不了因为来不及躲闪开的帕子散发着胭脂水粉的味道。林花花也是被这浓重的香味和粉给熏的打了好几个喷嚏。
　　而随灵塔的模样也跟上次她们来时的不一样，变得热闹了很多，完美的融合在了这几条热闹的花街当中。
　　大门敞开，一堆人进进出出，如歌能看出这些进出的人绝大部分都是妖族，只有零星的几个是人族。不过也是，这是随灵塔，是天下第一妖族组织，来这里的肯定基本都是妖族才对。
　　“如歌姑娘，你来啦？好久不见呐！”来人是陈四两，恭手对如歌说道。
　　“是想要见曾管事是吧？我带你们去找他。”林花花早跟陈四两用传音交涉过，林花花对如歌挤眉弄眼，仿佛在说这是姐的地盘，姐自然得把事情给安排妥当了才是。
　　如歌倒是不反感林花花这么做，毕竟确实也省了不少事。
　　见到曾管事述明来意后，曾管事一脸意味深长的模样，“如歌姑娘状态调整好了？”
　　如歌：.....
　　怎么感觉自己好久不问世事，但是怎么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事情？
　　还有这个曾牛脸上奇奇怪怪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是的，上次帮我说的那个要求现在我想来问问具体是什么，只要不是什么违背我原则的事情，我自然会尽力而为。”
　　其实也可以给随灵塔钱，但是自上次鼓化岛的事情过后，林花花见岛民可怜直接一把连带自己的一百两都给了他们。
　　现在的如歌和林花花又回归到了穷光蛋的状态，也难怪林花花积极的想要来随灵塔，毕竟给随灵塔做事可是有一笔不小的收入的。
　　所以如歌压根没考虑过给钱这条路子，要就是没有。
　　“自然，我们提出的要求自然不会超越这条线，我们这个要求其实早就已经想好了，就在丰城，如歌姑娘也不用跑太远，只是时间可能有点长....不过，是有工钱的，也够你平日的生活开支。”曾管事笑眯眯着说道。
　　只是如歌总感觉这笑容让人有点发毛的感觉...还有工钱？这么好的事情落到了她头上？
　　“如歌，这不挺好的吗，你也可以留在丰城，就当陪陪我，偶尔你空了还能去鼓化岛那里去看望老龟呢！”一旁的林花花推搡如歌的肩膀，眨眼说道。
　　来的时候林花花还担心着如歌因为这个要求可能要跑到好远的地方去，现在好了，如歌可以直接在丰城，还能有工钱。这对于现在一度停滞不知道干些什么的如歌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起码有事做了就不会多想。
　　林花花虽然已经决定留在丰城，但是也希望身边的人不要都离开的那么快，现下，听到这个消息林花花欢快的比如歌本人还雀跃。
　　思考一下，其实自己也没多少选择的机会，她已经无所事事了好一段时间，身边的人都在向前看，老龟在故乡修养，林花花选择留在丰城，还有乔木宛....说起来，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乔木宛了....
　　不过仔细想想，乔木宛的身份如此不凡，注定了她身上要背负许多的责任，跟自己这种落叶无根的人可不一样....
　　“好，我答应你，具体是什么事情？”
　　.....


第22章 暖床的狐狸
　　待如歌和林花花一起离开。
　　陈四两来到曾主事身边，小心翼翼的问，“曾主事，这样真的好吗？虽然乔小姐拿了讯号弹的技术跟我们换，但是如歌姑娘她们....”
　　曾主事心里毫无负担。
　　“如歌本来就欠我们一个条件，这个条件本该就由我们来制定，只是我们还没想好，就已经有人定好了，我们只是代为传达罢了，毕竟如今乔小姐也算是我们丰城随灵塔的上等贵宾了！”
　　想到这里曾主事心里就乐开了花，前些日子乔木宛亲自来到这随灵塔，陈四两那时正好在他旁边长大了嘴，他这一问才知道原来丰城大将军之女乔木宛竟然和如歌她们一起去了鼓化岛。
　　曾主事当时就毫不客气的痛打了一顿陈四两，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不早说。
　　乔木宛这一趟来是想跟随灵塔做一笔交易的，而这笔交易的关键就在如歌身上，而乔木宛给出的则是那日在鼓化岛发射的讯号弹的技术。
　　当时曾主事看到乔木宛拿出的讯号时都惊呆了，听是听说了，但是实际看到了又是另一回事了啊！
　　他们随灵塔虽然是妖族第一大组织，但是对人族的技术却接触的很少，人族是这片陆地上最聪明的生物，他们善于思考和动手，虽然妖族也有自己的天赋实力，可在这方面却远远比不上人族。
　　因此随灵塔一直在试图搭上实力深厚的人族组织，希望能借此将随灵塔的各种已经落后的物件全部更换一遍，而乔木宛此举正好是解决了随灵塔目前最迫切的事情。
　　随灵塔用的讯号弹是民间最普通的那种，但一般有实力的王公贵族就已经将其改进，随灵塔知道，也想要得到也无从下手，没有渠道，可乔木宛今天却主动送上门了，条件竟然是想要拿如歌欠他们的条件交换。
　　曾主事一口答应并笑眯眯的，亦步亦趋的送乔木宛出了随灵塔，饶是陈四两跟在曾主事身边多年也没看见过曾主事笑成过这副模样。
　　曾主事当然要笑，要知道不仅几乎不费力气的得到了这讯号弹的制作技术。
　　最重要的是搭上了乔木宛这条线，虽说从明面上乔木宛也就只占了个将军府嫡女的名头，手头上的实权，上有她父亲，下有她弟弟估计是没多少了的，但曾主事既然能在随灵塔做到主事的位置也不是个傻的。手里能有这么精巧的讯号弹的技术能是普通人吗？
　　况且听陈四两说，那日乔木宛的身边还跟着一个武艺高强的暗卫。
　　不管如何，曾主事并不在乎乔木宛背后的势力是好是坏，只要她站的足够高，那么随灵塔与乔木宛则能进行越多的交易，莫说是这讯号弹，来日肯定会有更多更好的交易也说不定呢，这怎么能让曾主事不高兴？
　　而等如歌来到几日前曾主事派人送来地址的地方，望着大门口上方大大的【乔府】二字久久的沉默了....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不会的...吧？
　　这里不是将军府，只是个普通姓乔的人家对吧？....
　　一直到走出府门迎接她的人是许久未见朝玉后，“砰”地一声，如歌只感觉自己心里某处碎了.....
　　朝玉一早知道如歌会在这个时间点来，原本如歌来是不需要她这个将军府嫡女的贴身丫鬟去迎接的，但是自那日自家小姐从鼓化岛回来后沉一跟她说了小姐的事情后，朝玉对决定还是去迎如歌。
　　“如歌小姐，您来了，请随我来。”
　　如歌：.....
　　朝玉毫不惊讶的表情表达着她早就知道了自己要来，自己如歌自己不知道自己未来要保护的主竟然是乔木宛....
　　是的，从随灵塔那边接受的条件就是在半年内要留在某位主顾身边保护她的安全，至于为什么需要如歌，随灵塔那边的回答是，因为她未来的主顾也是个女子....
　　走进乔府的大门，不得不说建的别有一番风味，乔府的建造可以用依山傍水来形容。
　　两边的树木修建的十分整齐，假山上的水流清澈，湖边的绿水不时还有几条红色锦鲤鱼涌动，宽敞的路上下人均低头前走，偶尔抬头看到了前头的朝玉便点头行礼。
　　“将军府虽然是将军府，但为了外人不要过多的把注意力放在我们身上，所以我们将军府就没有挂上将军府的牌匾，在外只以乔府来称。在我们府里主要有将军，是我们小姐的父亲，还有老夫人，这段时间基本都在佛堂之中不外出，还有就是我们小姐的继弟乔木承和将军的续弦林，我们不太和他们接触，平时你要遇到避开就好了....”
　　朝玉初步的和如歌解释了下这府里的情况，如歌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毕竟她之后半年都要待在这里，既然没办法拒绝那不如早日接受和适应。
　　一路走到乔木宛的院子里，乔木宛的院子倒不是很大，但却显得格外的雅致，有许多丰城的特有的小玩意把这院子点缀的一看就是主人用心布置过了的。
　　尤其是进了房门后，这房里似有若无的传来了一阵熟悉的香味，如歌的鼻子敏感，稍加一想就知道这是乔木宛身上的味道。
　　如歌的老脸一红，她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记得乔木宛身上的味道。
　　“你在想什么？”
　　乔木宛从里屋走出来，还是熟悉的那张脸，脸上的光华并没有随着一段时间未见而减少半分反而因为许久未见感觉到格外惊艳。
　　如歌看着乔木宛微微发呆，乔木宛自然不会错过如歌眼里的惊艳和呆意，嘴角微勾，这也算合了她的意了，把如歌叫来生活起码不会这么无聊。
　　乔木宛并不讨厌如歌看她的眼神，因为如歌的眼里是单纯的欣赏和惊艳并未有半分亵渎和不好的心思，和一些一看见她眼里一些浑浊的恶念和欲望就扑面而来的人不一样。
　　“看够了吗？以后你要跟在我身边保护我也这样？”
　　如歌惊醒，说话结巴，“当，当然不是，我当然知道自己的职责。只是，你干嘛要让我来保护你，你身边厉害的人不是很多吗？”
　　“是很多，但是还缺只能暖床和睡觉的狐狸....”


第23章 虎狼之词
　　？？？
　　如歌猛的抬头，脸色爆红，乔木宛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朝玉也在屋子里，听见这话脸上震惊的表情并不比如歌的少。
　　？？？自家小姐这是怎么了？被如歌这只狐狸夺舍了？这是自家小姐该说出的话吗？
　　“我卖艺不卖身...”如歌结巴着，半天憋出这句话。
　　朝玉简直要吐血，杏眼微瞪，什么叫做你卖艺不卖身，你有什么身好卖的，虽然长得确实不错。但是！她们家小姐才是最美的好么！你就算卖艺又卖身自家小姐还亏了呢！
　　眼见着这两人脸红的像只猴子一样，乔木宛一阵想笑，说道，“我是说让那个偶尔能变成狐狸让我靠着睡一下，我的睡眠质量一般不太好，那日在你身上靠着睡的很好。”
　　乔木宛方才那话扪心自问其实也没表达错，她是没说错呀，她自幼体寒，想要暖暖的睡上一觉其实并不容易，确实是想让如歌偶尔能变成狐狸陪她睡，这也并不是什么动词意义上的睡觉，而面前人的脑筋显然不对头。
　　“你想到哪里去了？”乔木宛微妙的靠近如歌，声音悠悠着像把倒钩。
　　“没有！什么都没有！”如歌恼羞成怒，大声否认。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说话就说话，至于说的这么带有歧义吗？！
　　见把人惹毛了，乔木宛见好就收，刚好到了吃饭的点便让朝玉把菜端上来。
　　朝玉之前就知道如歌的饭量便早吩咐好了厨房准备比平时多四倍的份量端上来，这菜一盘一盘端出来，整张桌子都摆不下，来布菜的人见菜放不下了为难的看了一眼朝玉，朝玉给了个眼神给她们，就站在一旁准备看如歌的表演。
　　....
　　如歌果然是没有辜负朝玉的期待，风卷残云，壮士断腕的姿态拼杀桌上的饭菜。眼见着一群送菜的丫鬟露出了一种遇到鬼的模样，朝玉奇妙的攀比心得到了满足。看吧，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种能人我早比你们先一步就已经见识到了。
　　虽然震惊但到底也是将军府经过正经培训进来的丫鬟，在短暂的冲击后就将如歌吃完的餐盘撤下来。
　　不过撤的时候还是止不住的嘴角一抽，这是将军府，她们什么时候见过能把餐盘吃的都不用洗的主啊。
　　乔木宛慢条斯理的拿起放在手边的筷子吃着朝玉虽然在看戏但也没忘护住自家小姐要吃的菜。
　　两人合坐在一张不大的桌子上，一人风卷残云，一人细嚼慢咽，虽然反差极大但奇怪的也算和谐，只是旁边的丫鬟倒是头一次这么忙了，不断地替换下桌上的空盘换上新的，等到如歌吃完旁边换盘子丫鬟早已经累的是香汗齐流。
　　吃饭的时候如歌是没有理智而言的，等到吃完看到旁边的丫鬟累的够呛就开始理智上线不好意思了。
　　乔木宛看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吩咐朝玉之后给这几个加点赏银，丫鬟们听了顿时精神来了，累一点算什么，也就是一顿饭的事，一顿饭的事能换一份赏银这谁不愿意干啊，要知道这府里最阔绰的就是大小姐了。
　　“对不起啊，要不给她们的赏银从我的工钱里扣？”如歌不好意思的道，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偏生如歌两样都占了。
　　“哦？你心疼她们？那好啊，一日三餐，就算是一次赏银扣你五两吧，你一个月的工钱是三十两，几顿饭的工夫就没了，怎么，你要绝食饿死自己吗？”乔木宛撑着手饶有兴味的说。
　　如歌：......
　　那还是算了，不吃东西是不可能的，乔木宛之前就见识过她的饭量，那既然乔木宛让自己来自然也是有心理准备的，如歌决定要是乔木宛让她干些什么，她卖力干就是了，当是给自己吃她那么多的报答。
　　见如歌不出声了，乔木宛说道，“走吧，今天是你第一天来将军府，正好逛逛当消食。”
　　如歌当然只能跟着走。
　　该说不说，将军府中的一切无疑不在彰显着自身的品味，虽然这里只是个花园，但是每一处都是经过精心管理的，如歌本来和乔木宛走的好好的，前面的乔木宛却突然停了下来，在看旁边的朝玉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抬头看去，是一个梳着妇人髻长相柔顺、妩媚的女人向她们这边走过来，再看旁边，下人将原本好好的花全都掘了出来，那动工的痕迹，四周到处都是土极大的破坏了整个花园的和谐和美观度。
　　“木宛，好几日不见，这几日怎么都不到大厅用膳，可是身体哪里不舒服？”这妇人就是朝玉口中说的继母林又芝，如歌听着林又芝这说话方式就感觉一股子白茶味。
　　“不劳夫人烦心，木宛很好，只是这花园似乎您没有松动的权利。”乔木宛的话平静，说不上是敌对但是也绝对不善。
　　“这是说的哪里话，是承儿他父亲觉得这里看着多少年了都没什么改变，所以打算把这儿啊换一个风格试试。”
　　？如歌环视四周，挺好的啊。
　　“不劳夫人费心，你还是管好乔木承的课业吧，否则这乔家还指不定会落在谁身上呢，毕竟啊，乔木承就是这么来的，你说对吗，夫人。”
　　乔木宛本就不是装模作样的人，见对方拿着乔运洋来说事，乔木宛瞬间就没了耐心，拿她父亲来压她？林又芝觉得这样她就会听话？
　　哼。实在是痴人说梦。
　　“朝玉，吩咐下去，这花园谁都不准动，若动，就给他扔出乔府，我倒要看看这偌大的乔府中有几个这么不长眼的东西。”
　　“你...”林又芝柔弱的面庞一瞬间崩塌。
　　乔木宛没心思跟林又芝在这耗，来一趟花园还被扫了兴致转头就走，不管林又芝在原地的脸有多么狰狞。
　　边上的下人打从乔木宛说出那句话后就再也不敢动手里铁锹，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清出乔府，要知道将军府是整个丰城最大的势力，虽然将军府的待遇极高，但若是从这被赶出去，那么此后基本不会有人再敢要被将军府赶出去的人。
　　这些下人自然不敢不听乔木宛的话，可就是如此林又芝的心里就越是难受，手指紧紧扣住掌心留下一道道血痕，心里满是不甘心。


第24章 遇见乔木承
　　回到院子里，如歌可以很敏感的感觉到周边的气压下降，冷飕飕的，虽然乔木宛的脸看上去比平常更平静，但如歌就是知道现在乔木宛的心情很不好。
　　因为乔木宛打从回来后就一直在不停的处理公务，表情倒是比平常更多，但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还不如不笑来的好，旁边的朝玉和伺候的丫鬟都放低了脚步，唯恐自己影响了乔木宛。
　　如歌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小心的看向乔木宛想说些什么又不敢。
　　乔木宛是不高兴她父亲娶续弦吗？如歌这么想着。
　　“你现在可以出去，这里暂时不需要你。”没等如歌出声，乔木宛就开口赶人了。
　　于是就有了这么一出。
　　出了将军府的如歌，虽然已经在这丰城待了好一段时间，但其实认识的地方还是不多，如歌心里正纳闷走着走着就去了林花花现在所在的福气客栈。
　　福气客栈虽然比不上之前乔木宛让他们住的来福客栈，但是在这丰城当中也算是排的上号的客栈。
　　里面林花花正在招待客人，做起熟悉的业务的林花花非常得心应手，加上她那自来熟的性格，如歌猜这也是为什么随灵塔要给她掌柜当当的原因。
　　余光瞥见来人，林花花兴奋的道，“如歌，你怎么来了？不是去将军府了吗？”
　　如歌哀怨的看向林花花，果然林花花她也知道自己原来去的是将军府。
　　算了，如歌不想跟她计较已经无法改变的事情，转而问起另外一个事情，“你说，如果一个人不高兴了应该怎么办？”
　　不高兴？林花花一愣，拍拍胸脯，“没有什么是一顿好吃的解决不了的！如果还不能，那就两顿！哎，我跟你说如歌，我昨天发现城东有一个麦芽糖商铺那里卖的麦芽糖真的很不错！！如果不是今天值班我肯定还要过去买！”
　　如歌不解，“你值完班以后再过去买不就好了吗？”
　　“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那里的麦芽糖很抢手的好不好，每次没到关门的点就卖完了！这叫供不应求！”林花花像是自己心中的绝顶美食被侮辱了一般吹鼻子瞪眼地说道。
　　没到关门的点就卖完了？那好像确实还挺好吃的，如歌认真的想，随后又道，“给我十两银子。”如歌非常自然的向林花花伸手要钱。
　　！！
　　“为什么？”
　　“要我再说一遍吗，那天是谁拿了我的一百两给小飞她们的？”
　　没错，林花花之前不仅把自己身上的一百两和所有的钱都给了小飞她们，还顺带把旁边站着的如歌的一百两也掏出来给了小飞她们。
　　虽然说吧，如歌也没说不给，但是林花花这种半强制性的行为还是让如歌记住了这件事情。
　　一说起这个事情林花花就心虚嘿嘿的赔笑想要糊弄过去，但如歌也不是傻的，不为所动。
　　开玩笑，她这身上也一分钱没有好吗，中午饭还是大蹭特蹭了乔木宛的，从之前的百两富翁沦落到这个地步谁负责？当然是林花花。
　　比起自己林花花已经做了好一段时间的掌柜了，如歌可不信林花花是那种身上一个子儿都没有还能安生活蹦乱跳的人。
　　况且....刚才林花花不是说了，城东那边的麦芽糖的很好吃吗，林花花有钱买零嘴就肯定有钱给她。
　　见着糊弄不过去，林花花忍着心痛难忍从腰间掏出银子，“就五两，不能再多了！我还有客人要照应先去忙了。”那跑的叫一个快，生怕如歌半路把她喊过来似的。
　　如歌其实也没把林花花叫回来的打算，五两就五两吧，买个麦芽糖应该够了吧？
　　把钱放进兜里，如歌就顺着人流往城东走。
　　丰城其实很大，如果单是靠走其实想要走完丰城其实是需要一段时间的，但如歌哪里是普通人，一路走走看看，抓着几个商贩问路确认自己没有走错就来到了城东。
　　丰城的城东和城西比起来其实氛围非常不一样，城东算是丰城的老城区，基本上老的商铺，海货生鲜直卖和送往别的城市的买卖都在这里，而城西则是各种热闹集市的场所，像是随灵塔所在那片花街、林花花所在的福气客栈和她们之前住的来福客栈基本都汇集子在城西，各类来丰城贸易通商的商贩也是多往城西走。
　　如歌也是第一次来城东，城东比起城西的热闹而言更多的是淳朴，屋子之类的也不是时下流行的样式，而是带着时间和年轮的老屋子。
　　林花花说就是这样的地方才更容易出美食店，这样的地方的美食才更为正宗。
　　一直到如歌找到了这家卖麦芽糖的店并小试了一把，如歌才算是信了这句话。
　　“老板！再来3块！”吃货的胃大概都是一样的，如歌认可林花花说的这家美食店并在确认了这里卖的麦芽糖的单价并不贵的情况下连吃好几个。一直到吃的满肚子的甜味了以后才打包了三块麦芽糖往乔府。
　　老板说这麦芽糖要刚出炉的才好吃，嗯，她得快点回去。
　　一辆轿子停在门口，手下的人殷勤掀起轿帘，一个身穿玄色金丝镶边外衫，皮肤白皙，五官还算英俊的男人走了出来。
　　“少爷，你回来了，一路辛苦了。”
　　如歌正是这时回来的，一路狂奔到将军府，拿出中午出门时朝玉给她的令牌亮出来又朝旁边看了一眼，少爷？这不会就是朝玉口中说的那个继母生的儿子吧？
　　如歌这么想着，但感觉到怀中的麦芽糖渐渐的不热了就急着进去。
　　“那个是谁？好是面生。”
　　没错，此人正是乔木承。如歌都看到了乔木承，乔木承自然也看见了如歌，只是跟如歌在这将军府里就认识这么两个人比起来，乔木承可是对将军府的情况了如指掌。
　　守门的人回答，“这是大小姐从外面新请的侍卫。”
　　“哦？”乔木承的眼角一挑，遗传了乔运洋炯炯有神的眼睛里泛着几分算计，进府直往林又芝院子里走。


第25章 哄人
　　“呐，这是买给你的麦芽糖，不要不开心了。”
　　如歌兴冲冲的跑进院子一把将怀中的麦芽糖放在还在看书的乔木宛手中。
　　乔木宛一愣，“你买给我的？”
　　“那当然了，你快吃，还热着呢，凉了就不好吃了。”如歌说着便非常自觉的自己倒了杯茶猛往里灌。
　　手中的麦芽糖还散发着甜甜的香气和温度，乔木宛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吃过这种零嘴了。
　　呆愣了好一会一直到如歌都灌完了一壶茶才细细吃起来。
　　良久，一直到乔木宛把手中的糖都吃完了才出声道。“这是城东的靠树胡同弯那儿卖的麦芽糖吗？”
　　“哎？你知道啊，看来那里还真是家美食店，连将军府的嫡女都知道，你肯定也去那里买过！”
　　如歌惊奇的说道。别人能知道不奇怪毕竟店就开在那里，但是乔木宛这种身份的人居然都知道那就很不一般了。而且听乔木宛还能仔细说出那家麦芽糖的具体位置，如歌就敢肯定乔木宛肯定去过那里！
　　“小时候去过罢了。”乔木宛看着桌上剩下的两块麦芽糖眼里有回忆划过，“那你还需要吃晚饭吗？”乔木宛问，因为以如歌的性格肯定不可能去买了麦芽糖自己却不吃。
　　“吃！当然吃！”一提到吃饭，如歌就来兴致了，虽然她现在吃到满肚子都是甜味，但是要是不吃晚饭，晚上睡觉如歌相信绝对会饿的！
　　“剩下的两块你还要吃吗？”能吃上完整一块麦芽糖已经超出了乔木宛平日里的用食习惯，要知道她中午也是正常用膳了的。
　　“哦，那两块是给朝玉和沉一的。”如歌回答道，虽然这麦芽糖真的很好吃，但是这带回来的本来就是她打算带回来给别人吃的，至于她自己，当然还有晚饭啊！
　　乔木宛没说什么，给了一个眼神，朝玉会意拿好桌上的麦芽糖，眼神复杂地向如歌道了声谢。
　　布菜的还是中午那批人，带菜的量不用朝玉多说什么便自觉的多拿了过来了。
　　“小姐，老夫人请你去大厅用膳，还有，少爷回来了。”一个丫鬟从院子外面走进来说道。
　　老夫人？老夫人从佛堂里出来了？朝玉的眼里有些惊讶，又担心的看向了乔木宛，还有那个乔木承现在也回来了？
　　被人担心着的乔木宛倒是没什么表情，起身去大堂。
　　大堂里，老夫人、乔运洋、林又芝、乔木承都已经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木宛，你来了啊，我们也才刚到。”
　　说话的是林又芝，此时林又芝像是不记得白天里的不愉快了一样，又是一脸温柔又带着几把刀子的模样，这话一说就好像是在责怪乔木宛不知礼数，让他们几个长辈等小辈一样。
　　“家宴而已，不需要讲究这么多。”乔老夫人出声一下子就止住了林又芝的话，瞥了一眼林又芝瞬间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之后，又带着慈爱地对乔木宛说，“木宛来了啊，快，快坐奶奶旁边来。”
　　乔木宛绝美的脸上对乔老夫人并无半点冷意，眼里有些柔和，顺着乔老夫人的意思坐到了她身边的位置。
　　“今天啊，我从佛堂出来了，所以才叫你来吃个便饭，上次去庄子里可好，庄子里的下人都还听话吧？运洋他们对你可好？”乔老夫人向乔木宛解释了今天叫她来吃饭的原因，又问了乔木宛最近的情况。
　　“木宛一切都好，庄子里的事情也都解决好了。”乔木宛答。
　　“娘，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木宛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对木宛不好呢。而且又芝很关心木宛。还有运承刚从外面回来，你怎么都不问问运承的情况。”乔运洋笑着说道，可在乔木宛根本不看他之后脸上的表情又是一僵。
　　“奶奶，孙儿我刚去外地谈了一笔生意谈成了今天刚回来，刚好奶奶您今天也出佛堂了，真是双喜临门啊。”乔木承积极的接着乔运洋的话殷勤的说道，俊朗的脸和乔运洋如出一辙。
　　可乔老夫人对待自己的儿子和孙子就显得冷漠很多。
　　“哼，你知道木宛是你的女儿就好，可别又猪油蒙了心。哪来的双喜？谈上笔生意就算是喜了？没出息，之前说不想从武，去从文，考完个童生连个秀才都考不上去，真是丢了乔家的人，现在文不成武不就谈比生意就算喜了？”
　　乔运洋的脸上又有一丝难堪，身为丰城的大将军，大概也就只有乔老夫人能这么劈头盖脸的骂他了。
　　乔木承脸色则更差，脸上温和的表情绷不住，没想到的是乔老夫人是半点都不接他的话。
　　“娘，你怎么能这么说木承呢，我们将军府其实也不差那点功名，木承还小，自己谈成了笔生意自然是开心的，我们得多鼓励，这将军府以后还要靠木承来.....”
　　“哼！”乔运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乔老夫人打断了，“将军府？让他来？你是怕我们将军府死的不够快！”
　　这话说的就非常严重了，连带乔运洋的脸色都掩饰不住了。
　　其实按照宣凤国的习惯，继承家业不一定要男性，女性也可以。
　　只是虽然有这么不成文的规定，平日在考虑继承人的时候人们往往多考虑的是男性，而乔老妇人话里这意思显然非常明显，她想让乔木宛来继承将军府的家业。
　　“将军府世袭而继，这么多年来除了我们的第二任家主均是男性继任，这么多年来也是该....”
　　“娘！那你也要考虑一下木承啊！木承他也是将军府的血脉不是吗！他为将军府做了多少事您不是也清楚吗！”
　　林又芝终于是忍不住了，不顾方才乔老夫人对她的警告，站起身为自己的儿子说话。
　　一直以为将军府，以乔老夫人属意乔木宛，而乔运洋更加倾向于乔木承为两派。
　　“哼，那运洋你说，木承除去跟你一样是个男人，哪一点比木宛强吗？”乔老夫人直接问乔运洋。
　　乔运洋发鬓一缕汗淌下，木承哪一点比木宛强？乔运洋在心里过了许久也没说出个话来....


第26章 接管军营
　　见乔运洋也久久未说话来，乔老夫人知道他心里也找不出乔木宛半分不好，冷哼一声。
　　“运洋，我犹记得从前从未教过你什么男性承家才更为正统，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你不仅位子坐高了，这心啊也变了！从今天开始，把丰城一半的兵符和家产交给木宛。”
　　乔老夫人一锤定音，除乔木宛外，在座的人脸都很不好看，尤其是林又芝和乔木承。
　　“木宛呐，我们去你院子里吧，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是。”
　　明显被袒护的乔木宛倒是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只在要离开时扶着乔老夫人。
　　还在餐桌上的三人久久说不出话，不是他们不想说，是说了对乔老夫人的决定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乔家的虽现任家主是乔运洋，但在乔家的很多事情的决策方面却不由得乔运洋做主....
　　“奶奶，您其实不必如此，木宛可以处理好这些的。”一边走在路上，乔木宛一边对乔老夫人说，她何尝不知道乔老夫人这刚一出佛堂就在饭桌上提起此事是想将这件事情给定下来。
　　将军府现在没有正式的继承人，府中也就只有她和乔运承，要说她和乔运承，自然乔运承事事都是比不过她的，唯一能比的大概就是人心的偏移和性别的偏差。
　　但乔木宛从不考虑这点，她想要的不管别人怎么想，她都会拿到。
　　“奶奶当然知道木宛是有本事的，只是既然奶奶现在有这个能力能为孙女扫清障碍，那么你也就别嫌弃奶奶我多事，也是他们欠了你的，你就安心收下便是了。”乔老夫人拍了拍乔木宛的手说道。
　　.....
　　如歌这边还没结束战斗。
　　“朝玉，麻烦你把这个端过来，那个是咸口的，我刚甜的吃太多了，这会想吃咸的了。”
　　朝玉一个白眼毫不留情的甩过去，除掉饭前不知道吃了多少的麦芽糖，刚还吃了一大盘桂花糕的人现在又嫌弃甜的吃多了，想换换口味了？
　　想到这人给小姐带东西还不忘给自己和沉一都带点，朝玉念着这点还是尽心给乔木宛递盘子。
　　而乔木宛在扶着乔老夫人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小姐，老夫人。”朝玉率先放下手中的东西朝在门口的人行礼，随后使劲踢了如歌的小腿提醒如歌。
　　如歌吃痛，但看见门口的人，脑筋一转就猜到了乔木宛身边的八成就是刚从佛堂出来的老夫人了。
　　“老夫人好，我是新来的侍卫，叫如歌。”对着老一辈的人如歌向来是礼貌的，尤其这位乔老夫人看着就很面善的感觉。
　　乔老夫人年轻时也是城中有名的能歌善舞、懂骑射的女子。虽然脸上染上了岁月的痕迹，但岁月从不败美人。
　　“哦....呵呵...是如歌呀，你好，你坐，别客气，我们也还没用膳呢，不介意一起吃点吧？”刚在路上乔木宛就跟乔老夫人说了如歌的来历，包括她的身份和现在目前的状况都告诉了乔老夫人。
　　只是闻名不如见面，乔老夫人刚才在门口可是亲眼看见如歌猛炫了一盘桂花糕的。
　　是妖类都吃的这么多吗？乔老夫人打心里疑问，她不是没有接触过妖族，就是没有这么近距离接触和感受妖族的一些....嗯....食性....
　　见如歌吃的这般想，她一个年纪上来的人也久违的感觉到饿了，刚才在饭桌上饭是一点没吃，光顾着说话了。
　　“当然了！您坐！我才是僭越了，按理说侍卫不应该跟您一起吃饭的。”如歌汗颜，手搓搓袖子，一张白皙的脸上涨的发红，其实如歌也知道一般大户人家哪有侍卫上桌吃饭的....
　　乔木宛见如歌的脸又红了，心里有些好笑，这又是怎么了？
　　跟她奶奶一起吃个饭就脸红了？看来人还是不能太白啊，要不然心里有什么起伏全让别人看见了。原来她也知道正经人家侍卫是不会跟主人一起上桌吃饭的啊？
　　如歌长得好，和乔木宛狭长的凤眸不同，如歌属于眼睛又大又亮类型的，皮肤又白，现在又会说好话，就属于是家里长辈都喜欢的类型的小辈。
　　果然乔老夫人也十分喜欢如歌。“哪的话，我们将军府没那么多规矩，况且你是木宛从外面特意请回来的，当然不一样，快坐快坐。”
　　朝玉吩咐底下的丫鬟在端几个新菜过来，毕竟乔老夫人都来了没道理让她们吃如歌吃剩的剩菜。
　　接下来，饭桌上几乎就是如歌和乔老夫人的主场，如歌一边展现自己的吃饭能力一边不忘和乔老夫人搭话，乔老夫人虽然惊讶但也只是一瞬，之后就笑咪咪的和如歌一边吃饭一边聊些有的没的。
　　一顿饭下来，乔老夫人也不自觉多用了一些，这还得多亏如歌，果然看别人吃饭的胃口好，自己多多少少也是会受到影响的。
　　“木宛，你明日就去丰城城东那边接收军营吧，这事尽早定下来，省的那林又芝又自顾自肖想些自己不该的东西。上面的人对将军府是越来越忌惮了，你必须要确保将军府内部无虞才能更集中注意力保全自己。”用晚饭时，乔老夫人倒没避讳如歌对乔木宛说道。
　　乔木宛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随之转向如歌，“你明日和我一起。”
　　如歌微红的眸一转，点点头。
　　乔老夫人也满意的点头，起身说要走回自己的院子消食让乔木宛等人不用送了。
　　等乔老夫人一走，桌上顿时安静下来，不是故意的，只是乔老夫人这一走，坐在桌上的人就只剩如歌和乔木宛了，她们二人今天除了如歌出去买吃的时间几乎都在一起。
　　“今天，谢谢。”乔木宛率先打破平静。
　　谢谢？谢什么？哦，谢她下午带回来的糖吗？
　　如歌大方的摆手说道，“不用谢，我也是顺道带东西回来而已。”
　　乔木宛其实是想谢她陪自己奶奶聊了这么多天，见如歌误会了也不打算解释，只是吩咐朝玉清理桌子，“晚上到我房间来。”


第27章 陪睡红狐狸
　　！！！
　　话落一声惊雷，如歌只感觉如果现在是狐身的话，自己身上的毛绝对会炸开。
　　乔木宛还真要自己陪睡？如歌感到不可思议，她还以为白天乔木宛是开她玩笑的，没想到却是真的。
　　一直到晚上，到了睡觉的点，如歌洗漱好磨磨蹭蹭的去了乔木宛的房里。
　　乔木宛的房里乔木宛身上的味道更重，如歌只觉得自己被乔木宛身上的香气给包围了。
　　此时的乔木宛已经穿着中衣坐在了床上，就和客栈那晚一样，只是这时的乔木宛更显得尊贵。
　　如歌别别扭扭的走过去，不情愿地开口，“喂，你为什么要我陪你一起睡啊？”
　　乔木宛挑眉放下手中的书，“不是说了吗，这样我睡的更踏实，又不是没一起睡过，你在别扭什么？”
　　她倒是非常自然，倒显得自己像个小媳妇了，如歌这么想着撇开了自己的不自在，熟悉的一闪变成一只毛发顺滑、漂亮的小狐狸，轻巧一跃到乔木宛的床上。
　　瞧见如歌身后的尾巴一摆一摆，心痒的乔木宛一把抓住如歌的尾巴。
　　！“你干什么！”要知道狐狸的尾巴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的，一个猝不及防尾巴被人拿捏，如歌向乔木宛呲牙凶道。
　　乔木宛一点都没被吓唬到，好奇的问，“书上都说狐狸修炼得当能有九条，你，就一条？”
　　乔木宛是真的好奇才发问的，可这在如歌眼里更像是冒犯，爪子一拍当然是没有露爪子的那种将自己的尾巴从乔木宛的手里解救出来。
　　“哪有书上说的这么容易，我在星和大森林修炼了百年，连条两尾狐都没看见，更别说九尾狐了，现在的妖族修炼没那么容易。”如歌没好气的解释道。
　　自众多的妖族选择和人族一起生活以后，奇怪的妖族有的能力和修炼也变弱了，尤其是那种生于世俗从来没去过深山修炼的妖族也就空有一个妖族的名头，实际能力上几乎和人类差不多了。
　　以前倒是有九尾狐的传说，但也是在很久以前了。
　　也就是人族有这个本事，那么久远的事情还能变成书代代相传，只是有些书就不是很得当了，尤其是那些话本子！都写的什么跟什么！
　　“你倒是很奇怪，明明狐身就是一只正经的狐狸，人身的眼睛却一点都不像是狐狸。”乔木宛很早以前就发现了这一点，现仔细观察着如歌狐身的眼睛。
　　狐身的如歌眼睛是棕红的，这一点倒是和人身有相似之处。
　　拿她和如歌比起来，如果是不知情的人，估计会毫不犹豫认为自己是只狐狸。
　　这倒不是因为乔木宛长得很像狐狸，只是相比之下如歌的人身和她是狐妖的事实反差太大了，还有林花花明明是只犬妖，为什么取得名字那么像只狐狸？她们家有亲戚是狐狸吗？
　　“不可以吗？你这是偏见！谁说狐狸一定要长得很魅惑的？”如歌当然明白乔木宛的意思，事实是在之前很多妖族看过自己的人身在知道自己是什么妖以后都会觉得很割裂。
　　但是！这是如歌想的吗？人身的幻化并不由她们自己决定，都是随机的。只是如歌这样子虽然不像是狐狸，但是长相却是不差的就是了。
　　“你能变得稍微再大一点吗？”乔木宛觉得现在如歌变得小狐狸的尺寸有点不适合陪睡。
　　如歌翻了一个白眼，行动上却是顺应着乔木宛的意思变大了些。
　　嗯，这次的大小才正好，乔木宛靠近如歌的腹部，如歌的狐身没什么味道，要说有就是一股子阳光和外面的棉絮晒了很久的味儿，听着如歌比自己稍快的心跳乔木宛闭上了双眼。
　　如歌其实不太自在，客栈那次是自己喝醉了，鼓化岛那次是没办法，这次在没有任何外因驱使的情况下，感觉到乔木宛渐渐靠近了自己的肚子，如歌吓得差点没跳起来，不过好在之后就没了动静，感觉到乔木宛平稳的呼吸，如歌心里叹口气，没过多久也睡着了。
　　只是苦了外面守夜的朝玉，怎么也没想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自家小姐还真让如歌陪上睡了？
　　白日朝玉将如歌买的麦芽糖分给沉一的时候，沉一接过泛着甜丝丝味儿的麦芽糖也是一阵沉默，一张面瘫脸上微表情倒是精彩的很。
　　朝玉问鼓化岛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沉一沉默，朝玉知道自己问了也是白问。
　　沉一：.....
　　那也要他知道才能回答吧？问题是他真的不知道啊！
　　在乔木宛上船的时候，沉一本想跟着下一趟船去却被乔木宛制止了，还是乔木宛发了信号弹他才匆匆忙忙赶到鼓化岛，这中间要问自家小姐还如歌发生了什么他怎么可能知道！
　　隔日清晨，乔木宛微微醒转，身旁的如歌已经不见了，看看外面的天已经过了自己平日醒的点了，乔木宛喊了一声朝玉。
　　朝玉就从外面端着洗漱的面盆进来。
　　“现在什么时间了？”乔木宛问。
　　“巳时了小姐。”朝玉将面盆放在桌上，因为乔木宛过了平时的点都没起来，于是朝玉就一直守在外面等乔木宛什么时候醒转。
　　其实朝玉是惊讶的，要知道她们小姐可是有失眠之症的，今天却能睡的比平日还要迟。不过，总归是一件好事情。
　　“如歌什么时候醒的？”
　　“回小姐的话，大概辰时刚至她就醒了，现在正在院子里跑步。”
　　说到这里，朝玉嘴角也是一抽，早上她守在外面见里面突然有人出来吓得差点没叫出来，因为乔木宛平时有什么事喊她便是了，现在突然出来一个鬼鬼祟祟的如歌能不被吓着吗，尤其是如歌那猫着身子的模样特别像小偷，鬼鬼祟祟的。
　　“如歌平时会睡在我房里我不希望有闲杂人等知道，懂？”
　　“是....”
　　朝玉想，听自家小姐这话只怕以后这样的日子是只多不少了，她想她还是尽快适应这个现实来的为好....


第28章 城东营
　　晨练跑完步的如歌再回来就看见乔木宛已经洗漱完，梳妆打扮好坐在桌上。
　　乔木宛也看见如歌进来了，“过来吃饭。”
　　“好。”如歌应声，还好是她刚才跑完步洗了把脸顺道洗了个手，现在吃饭正好。
　　将军府的伙食自然是比外面要好的，于是如歌照旧稳定发挥，一盘包子一下就没。
　　“我倒是有一件事羡慕你和林花花的。”乔木宛用手里的调羹喝了一口熬的稀软的粥出声道。
　　如歌抬头，乔木宛还有羡慕她的事情？“什么？”
　　“吃成这样都不胖。”
　　“噗...”
　　乔木宛难得开一回玩笑，杀伤力却是巨大的，站在身后的朝玉笑的都忍不住出声了，说这话的乔木宛却气定神闲。
　　如歌：....
　　如歌语塞，乔木宛这话说的倒也是没错，要和普通人类比起来跟她们一样吃这么多早变成一个两百多斤的大胖子了....
　　就当作是乔木宛在夸奖她，吃完桌上的饭菜，见属于乔木宛的自划区还剩了一个小笼包和半碗粥，“你还吃不吃？”如歌问。
　　如歌和乔木宛一起吃饭了很多次，开始时是没什么规矩的，时间久了就渐渐开始形成默契，比如乔木宛会自己挑自己想吃先放到自己的餐盘里，其余的如果不出意外基本都是如歌的。
　　“吃完了。”
　　如歌一把把乔木宛面前吃的扫到这边来，小笼包一口一个，粥一口闷光速解决，饶是乔木宛也愣了一下。
　　朝玉的心中发出鸡叫：！！这个如歌把小姐吃剩下的东西给吃了，连粥都给喝了！
　　“怎么啦，我不吃浪费了多可惜啊！”如歌说道。
　　耳根不起眼的泛起热，乔木宛到底是眨眨眼没说什么。
　　饭后，乔木宛如歌一行人就准备去城东那边。
　　“原来，城东那边有军营啊！”这次如歌倒没有骑马，而是直接和乔木宛和朝玉坐在马车里，现在正一脸新鲜的打量着车上的东西，左翻翻右翻翻。
　　“对，只是我们今天去那里估计不会太平静。”乔木宛出声，仿佛已经预料到了什么一般的断定。
　　如歌：....这又是怎么了。
　　见乔木宛没有多说的意思，求助式的看向朝玉，朝玉朝乔木宛看去，见对方没什么表情，便开口说道，“你觉得上一次你见到的林又芝如何？”
　　如歌没有什么身份概念，连朝玉一个丫鬟直喊林又芝的名字也没感觉到什么奇怪的，回想一想上次在花园见到的林又芝，如歌认真回道，“她是一朵白莲花！”
　　“噗～”朝玉很给面子的笑了，连一边没出声的乔木宛嘴角都有了弧度。
　　如歌这话说的实诚，但是也没错。
　　“她是老爷的续弦，不过她还有另一层身份....就是她曾经也是我们小姐母亲的义妹.....”朝玉小心的说道，确认乔木宛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继续说。
　　“我们夫人是在小姐七岁时去世的，其实自小姐五岁时夫人的身体就一直不好，一直到那时将军府里发生了一件事情.....就是林又芝怀孕了，可她当时一直在将军府里未曾婚嫁，后来才知道这个孩子竟然是将军的....”
　　“夫人知道这件事情以后整个人像是风筝断了线一样，失去了生的希望，即使有小姐在，没过两年夫人就去世了....”
　　朝玉说的艰难，这毫无疑问的是一件将军府的丑闻。
　　“那个林又芝为将军生了一个儿子，而这个儿子就是乔木承。现在，将军府老夫人想让小姐来继承，而将军则想要乔木承来继承....所以，现在小姐收拢将军府的权利估计不会顺利....”
　　如歌听的惊掉了下巴，林又芝竟然是乔木宛的小姨？但现在又变成了她的继母？这是什么混乱的伦理关系？？
　　如歌看向乔木宛，而这段故事的当事人乔木宛面上倒是看不出来什么，如歌猜乔木宛肯定是恨的，毕竟换谁遇到了这样的事能不恨？
　　知道这段往事后，如歌甚至都觉得乔木宛上次对林又芝还是太仁慈了，换做是她肯定就不能这么算了。怎么也得让他们吃点苦头吧？
　　而且如歌觉得乔木宛倒是比自己想象中的仁慈很多，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留着她们娘俩....
　　如果乔木宛此时知道如歌的想法说不定会笑出声，仁慈？这个事跟她有关系吗？
　　当然此时的乔木宛并不知道如歌心中的想法，于是也也是话题到此结束。因为城东的军营已经到了。
　　军营一般都在相对偏远的地方，如歌猜这也是为什么军营会设在城东的原因，既没有偏远到什么都没有，但也不至于十分繁华。
　　她们下马车后，立马就有人迎上来。
　　“可是乔大小姐？末将是乔末，是城东营的副将。”
　　在丰城做到一定的将官可予乔姓，当然也不是一定，看对方是否愿意，但大部分时候这些将领都是愿意并以此为荣。要知道从军十年能否做到将领，是否能得到乔姓都不知道，一朝得到自然是珍惜的。
　　此时乔末恭敬的摆手，好歹他也是副将级别的将官，昨日就已接到消息，说这城东营归眼前这位乔大小姐了，也就是说未来眼前这女子都会是自己的主子，他又怎么能不慎重。
　　以前他从未见过乔木宛，倒不是说乔木宛是那种待字闺中的女子，而是因为乔运洋来军营往往带的都是乔木承，乔木宛平日没机会来军营，他们除了军营也不怎么会去别的地方，他自然是见过的乔木承的，在昨日没有收到准确消息前，几乎所有的人都以为乔木承会是未来将军府的当家人....
　　因此，今日来迎接的才会是这种情况....只有乔末一个副将和三两个他手下的将官，主将和另外两个副将都没来....
　　乔木宛扫视来了的稀稀拉拉的几个人，没有生气，嘴角一勾，话里却是无比的笃定和自信，“今后，你们会为你们今天的选择而感到无比庆幸。”
　　此话一出，乔末等人皆是一震。


第29章 废除旧俗
　　走进里头，是整整齐齐的临时安置的帐篷和营地，因需要长期活动和丰城特殊情况的原因军营中不内设特殊固定式建筑以便迁移和安置。
　　城东营不愧是现如今丰城最为精锐的军队，一方阵一方阵操练的都格外认真，乔木宛相信这是这个城东营的自然常态，并非因为自己来了才故意扮成这样的。
　　至于问乔木宛为何这么有自信这么认为，自然是因为这些将领既然都不愿意接受自己马上就要接手城东营的事实，又怎么可能会因为她的到来而做什么假把式呢？
　　旁边的如歌倒是什么想法都没有，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人生头一次，看什么都格外的新鲜，不远处的利刃散发着凛冽的气息和光芒，打一个寒颤，如歌知道那是见了许多鲜血才能养出来的气息，冰冷而又刺骨。
　　但仅仅也就是个打个寒颤就恢复如常了。
　　“任将军在哪？”乔木宛的眼神扫了两眼正在操练的士兵就收回了目光，转头看向一旁的乔白，直奔主题。
　　没错，就是直奔主题。要知道此行她们可不是来见识这士兵有多么认真，刀刃有多么冷的，她们是要将这城东营收入囊中。
　　想了很久，乔末才想起来乔木宛口中的任将军到底是谁。
　　但凡将军，均可赐予乔姓，乔末想了很多，才从脑海的边边角想起来现在的城东营的主将曾经可不就是姓任！
　　连自己在军营多年都需要想很久才能知道的往事乔木宛一下就喊出了名字，可知乔木宛人虽已至不曾出现，可这手眼早早就伸到了城东营，乔末越发警醒。
　　“回大小姐的话，任将军现在正在主帐篷，一直往前走最大的帐篷就是，海潮过来通常大明国都会在边界袭扰，任将军现下估计在与其他副将商量对策。”
　　乔末虽然惊醒，等但人能做到副将这个位置就不会是笨的，不仅从乔木宛简单的一句话里清楚了乔木宛的态度，更三言两语将乔木宛所需的信息交代了出来，乔木宛瞥了一眼乔末，看来这城东营也不需要完全清洗啊。
　　……
　　“这次我们的防布一定要细密，晾那大明国的探子也不敢渗透进来。”
　　此时，这位任将军正十年如一日的执行着他一贯的行军作风，敌扰我防。
　　属下的人应声。
　　一个人心里有些不安的靠近任将军道，“将军，我们这么做真的好吗，她也是乔大将军的女儿啊……”
　　“有什么不好的，一介女流跑来军营凑什么热闹！”任将军不屑地说道....
　　昨日，自告令传来，城东营里虽没什么变化，但城东营的高层可算是闹翻了天，都在讨论这即将要接手的乔木宛到底手里有什么本事，竟让将军府做出了要把这重要无比的城东营给她。
　　“哼，一个女人能做些什么！我看这老夫人还真是老糊涂了！”
　　“将军，慎言，你可不能这么说，这乔大小姐可是大将军的嫡女啊。”说话的人正是来迎乔木宛等人的乔末。
　　“哼，那乔公子还是大将军的嫡子呢，你怎么不说！我这是在为乔公子鸣不平，他平常可是经常跟随将军来我们城东营和将士们交流的，老夫人直接这么做也不怕寒了乔公子的心，寒了我们这群将士的心！”
　　众人交头接耳，唯独这任将军大声的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众人皆知，他是坚定的乔木承党派。
　　乔运洋对外虽一直从未明确的表意过谁才是今后将军府的继承人，可他言行举止中却也无时无刻不在透露着乔木承才是他属意的继承人。
　　此时这人突然换成了乔木宛身为保乔木承党派的他自然不满。但是话又从另一个角度说，这任将军要说为何一直坚定的维护乔木承无外乎是军乔运洋的属意。
　　此刻这些城东营的高层正面临着一个问题，他们到底站在哪一边？乔木宛还是乔运承。
　　这次的决定基本决定了他们以后的出路，行军打仗，虽说勇气和智谋非常重要，但若是上头不给小的出头的机会，那么最后的结果无外乎就是死在战场之上。
　　而最后的结果就是城东营大部分的人都站在了乔木承这边，准确的说是身后有乔运洋的乔木承认的这边，而乔末则是那个考虑了许久最终变相等于选择站边在了乔木宛这边。
　　.....
　　“好一个一介女流之辈呀，任将军你这是好大的架势。”
　　帐篷外，乔末恭敬地揭开帘子，乔木宛目光凉凉，直直望着这位在丰城边界身经百战的将军。
　　任将军脸色微变，他在意的是自己曾经的姓氏“任”而非现在的“乔”，乔木宛这刚一来就“摘”了他那自鸣得意的姓氏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众人为初次见面乔木宛令人惊艳的容貌所所倾倒又为乔木宛现在身上的气势而惊疑不定，这气势可不像是一般的女人身上能有的气势啊。
　　“末将不敢，只是乔大将军在几年前就已经为我赐姓，您这恐怕？”任将军咬着牙说出自己的不满。
　　乔木宛嗤笑一声，“很快就没有了，现在城东营归我掌管，这过往的规矩自然又要跟着掌事的不同而不同，今后这城东营不再有改姓这一说。”
　　“当然，若是你们选择婚嫁入赘一说要改姓，军营这边自然没有异议。”
　　乔木宛嘴是毒，一扎总能扎人最痛的地方，要说这天下的男子就忌讳什么那就是无后和入赘之事，入赘往往是家中弹尽粮绝需要“卖子求财”了才要做的事情，正常有着大好前途的男儿是绝对不会做入赘这类事情的。
　　乔木宛这话一说在场的将士瞬间眼红，都拿着一种愤恨的眼神望着乔木宛，尤其是几个副将和即将要成为副将的人此时恨不得扑上来跟乔木宛干架，现场气氛硝烟弥漫。


第30章 比试
　　改姓一事要说最受影响莫过于说是这几个反应最大的人。
　　并不是每一个士兵最后都能做到这个位置，但每一个做到这个位置的人对这种曾经的传统就越加看重，眼见着乔木宛一来就动来他们的“荣耀”能不红眼吗？
　　如歌也感觉到不对劲，一个闪身站在乔木宛前面，拿着个方才从外面的士兵手里“借”来的剑抵在身前说道，“干什么干什么，干架吗，我奉陪，去外面，谁先来？”
　　差点就被群起而围攻的乔木宛倒是一派淡然，好像遭此请情况的人不是她一样。
　　“乔小姐，您这一上来就是把我们城东营流传已久的惯例给取消，还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啊。但是您此举有问过大将军吗？这是我们城东营的惯例你说改就改，是不是太不为兄弟考虑了？”
　　说话的人是刚来时乔末介绍的任将军派系下的副将杨军和。
　　“哦？那我们就遵从军中的习惯好了，军中崇尚强者，你要能够把我这侍卫打趴下就算你赢，若是你赢，不单是是我不改这规矩，即刻起本小姐直接赐予你乔姓，你看如何？哦，对，她是个妖族，你可得小心了。”
　　面对挑衅，乔木宛自然是不怕的，一脸早有准备的模样，可被她提起的如歌就不是这么想的了，回头瞪了两眼乔木宛。
　　好像在说这不是你的事吗，怎么搅和到我身上来了，原来你把我带过来就是这个用？
　　杨军和瞧了一眼如歌，细胳膊短腿的，是妖又如何？
　　“当然可以，这么多人面前乔小姐说话算数，只要她不用毒之类的就行。”
　　于是，演武台上，不仅是众多高级将官还有一些百夫长之类的士兵都了，朝玉瞧对边的任将军一眼，她们并没有叫人，那么现在出现了这么多的人，无外乎是这位任将军的手笔。
　　至于目的嘛，当然是想要看她们小姐的笑话。
　　乔木宛这才接收城东营的第一天，什么事情都还没干，若是在这时候下了乔木宛的面子，毫无疑问之后乔木宛在城东营就难做了，对方无外乎就是这个目的。
　　就算是将军府说让乔木宛来接手城东营又怎么样，如果是乔木宛自己没本事，那么被架空也是迟早的事情。
　　“乔木宛，你是不是故意的？”演武台下，如歌后知后觉。
　　虽然她本来就是乔木宛的侍卫，但是一言不合自己被套用，总让她浑身不自在的感觉。
　　乔木宛倒是实诚，“是的，所以你要赢。若是你赢了，今晚我请你吃丰城最好酒楼如何？那里跟将军府的吃食可不一样。”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入世后如歌深知此道，认命跳上演武台为乔木宛卖命。
　　“小姑娘，你打不过我的，劝你自己下去吧。”
　　演武台上，杨军和还没开打就开口让如歌提前认输。
　　虽说任将军对他下了死命令，但杨军和想他好歹也是个副将，跟如歌这个小姑娘认真的动起手来不管输赢都是输了体面，所以说如歌若是自己认输自然是最好的。
　　“那还是不用的，来吧，早打完早结束。”如歌没杨军和想的复杂，站在原地拒绝。
　　杨军和见说不动就开始动手，他们此次毕竟不是生死斗，因此不用兵器，赤手空拳的比划论输赢。
　　比试开始了。
　　杨军和长得浑壮，一身的腱子肉，每一块肌肉仿佛都蕴藏着厚重的力量，双手握拳，拳头上的青筋突出，表现出强烈的斗志，此时猛的攻过来就像是一座大山压过来一般，力大又稳重。
　　此战赌上的不仅是他的面子还是他日后的前程，杨军和抱着这样的决心毫不留情的攻击。
　　如歌站定，一直在原地不动，肢体动作毫无要移动的痕迹，就在杨军和以为自己即将得手之际，拳风已经扬起了如歌侧边的长发，微红的眸一眯，瞳孔中倒映着杨军和所有的动作，一个闪身躲过杨军和正面的攻击。
　　杨军和眼里闪过惊诧，随即立马跟上。
　　如歌和杨军和的进攻方式不同，更为多变、灵巧，一般以如歌这种类型的人对上杨军和都是要吃亏的，但是要是以为如歌只有灵巧那么你就错了。
　　如歌的动作迅猛而流畅，她闪避居多，但每一次的出手都如行云流水，快准狠的击打在了昂军和的身上，毫无拖沓之感。
　　杨军和身上挂彩的痕迹逐渐增多，一场比试下来直到现在杨军和的攻击从未落到如歌的身上，如歌时不时的闪避和出其不意的出手保留了大量的体力。
　　“差不多了吧？我给你机会打我了哦？”如歌一边闪一边说。
　　自觉收到侮辱的杨军和怒喝，“少说废话，你要有实力打趴我即可！”
　　下一秒，砰的一声，如歌不再闪避，空气中呼啸而过的声音象征着如歌这一击的不凡和力量。
　　杨军和应声倒下。
　　演武台上一片寂静，如歌像是没事人一样跳下演武台，来到乔木宛身边，“完事，你说的晚上的饭可不许跑。”
　　乔木宛点头，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久久未有言语的一边。
　　“如何？还需要废话吗？”
　　众人就像是脸上被啪啪啪打了几个耳光，火辣辣的一片，身为武将，武功和智谋是他们的立身之本，可今天他们最为看重的实力就这么明晃晃的输在了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姑娘身上怎么可能不羞愧。
　　“乔末，自今日起，你就是这城东营的主将，任将军为副，杨军和为副，辅助你管理城东营。派出几个兵化身平民在丰城的东西南北门看着，对付大明国的人，严防死守只是等人到家门口伤敌害己罢了，前段时间依据鼓化岛传来的消息，有一个冰蟾妖族擅长用毒已经混入了丰城内部。你在丰城所有的药房处和口井严守，这里不是他能长期生活的地方，他一定会去那附近。”
　　乔末应声，“是！”
　　他已经开始无条件开始相信乔木宛的话了。他相信在乔木宛的带领下，他们城东营定会比之前还要强大！


第31章 人心这东西
　　至此，城东营算是收入囊中。
　　“如歌，我要你管理城东营。”
　　？？？
　　路上，乔木宛又说出了一个让如歌震惊的消息。
　　“管理城东营？为什么？”如歌问。
　　“你打得过他们，我比较忙，这个理由可以吗？”
　　如歌和那群人自然是不一样的，乔木宛转头回答。
　　如歌：......
　　“你不用天天，大概一个星期去三日，有事时去，其他的时间就在将军府。另外，你不可以加入随灵塔。”
　　乔木宛又提出了一个新的要求，如歌撇撇嘴，她本来也没打算加。
　　“那我的工钱....”
　　“你以为你一日的伙食费算少吗？”
　　加钱对于乔木宛来说其实不是什么事情，但乔木宛偶尔恶作剧心理上来，还就不想全了如歌的心愿。
　　“你吃住都在府里，我还真不知道你有哪里需要花钱的地方。”
　　如歌：......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
　　就在如歌以为加薪无望时，乔木宛闭上眼又说了一句，“那下月开始加十两吧。”
　　如歌：满足了....
　　酒足饭饱，回将军府时，乔木宛正巧撞见乔运洋。
　　不过与其说是撞见，不如说是有人守株待兔就守在门口等着乔木宛。
　　“木宛，你....”乔运洋要说的事情状似很难让人开口。
　　“木宛，你...你能放弃城东营给木承吗？”
　　朝玉和如歌睁大眼睛不敢相信。
　　乔木宛嘴角微勾，“原因呢。”
　　“因为，木承这孩子自小就体弱，在学文上已经不可能了，为夫想让他继承将军府。”
　　“木宛，你自小聪颖，我知道你母亲也给了你很多的东西，又芝她跟你母亲要好，但是她没有母家，木承能依靠的就只有我这个父亲了....我不得不为他多想想，况且我们将军府的世代守护丰城，我怕你一个女孩子....”
　　“城东营其实之前我一直有带木承去过那里，木承在那里的威望还是很高，若是你辅佐木承那么将来....”
　　好像是感觉到这次乔木宛的态度变好了，乔运洋越说越敢说，他是将军府上一代的独子，或许感觉不到兄妹之间的竞争合该是怎样的就开始滔滔不绝说出自己的安排，越说越觉得非常完美。
　　“凭什么？”
　　“嗯？”
　　乔木宛一句话打断了乔运洋的构想，伟大的宏图戛然而止。
　　“我说，我凭什么给乔木承铺路？”
　　“木宛，他是你弟弟，你们合该....”
　　乔木宛再次打断乔运洋的话，“哦？可我也记得林又芝曾经是我的小姨，怎么她的儿子又变成了我的弟弟？”
　　乔木宛这话算是踩到了乔运洋的痛脚。
　　当年，林愿柔和乔运洋是在外相恋成婚，林愿柔虽然名字听起来像是喜欢待字闺中的女人，但是实际上性格却十分洒脱，在外游历时遇上了出门办事的乔运洋。
　　乔运洋被林愿柔那洒脱的性格和美艳的面容所吸引，且生的俊俏，为人谦和，很快二人就坠入了爱河。
　　将军府并没有什么门第之说。因此，就算林愿柔的家世一般也顺利的嫁入了王府，乔老夫人待她也极好，两人也如愿在婚后的第二年有乔木宛。
　　可谁都没想到的是乔运洋居然不知在什么时候和林愿柔从外面带来的义妹搞在了一起，还有了乔木承。
　　当林愿柔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几乎是茶不思饭不想，丈夫和妹妹的双重背叛让她一蹶不振，冬日一不小心踩进了湖里落了病根再没好过，之后病来如山倒，曾经洒脱、美丽的林愿柔自发现这件事情到去世仅仅两年就去了。
　　之后，乔运洋也是伤心了一阵，可随后就将林又芝抬进了门。
　　乔木宛无法忘记林愿柔躺在床上气息奄奄的模样，也无法原谅乔运洋的所作所为，更加不会原谅背叛了自己母亲还一脸理所应当的林又芝。
　　乔木宛怎么都无法理解，理解你这个背叛了自己母亲的人了居然还有脸在这里要求自己将城东营让给另一个背叛了自己、背叛了自己母亲的孩子。
　　“城东营我不会让，你最好让他们离我远点，否则我未必能容下他们。这么年，我着实无法理解有何资格要求我去做什么事情。将军府，只要有我在一天，乔木承就永无接手之希望。”
　　“父亲，您老了，该退下了。”
　　乔木宛的话直白而有力让乔运洋想要粉饰太平的脸瞬间成了雪白色。
　　乔运洋是伪善的，作为大将军他能力不足，不然以至于到了这把年纪，将军府中的实权还在乔老夫人手里。
　　作为父亲，他虚伪的想要一碗水端平，即使如今的局面是他当年犯错一手而造成的，他却想做出一个正直父亲的模样。
　　可谁都知道，他的这碗水从来没有端平过。
　　不然，他怎么可能说的出今天这番话？
　　乔木承做事一般，她乔木宛就要给乔木承让位？
　　可又凭什么呢？乔木宛自小聪颖，可也十分用功，不仅琴棋书画还有兵家书法她几乎都看了个遍，难道她这么用功就是为了辅佐乔木承的？
　　乔木宛不愿。
　　林愿柔在临死前曾跟乔木宛说可以离开将军府，可乔木宛不愿，不愿就这样让这群明明是他们做错了事的人如愿。
　　说她固执也罢，说她不孝也好。
　　乔木宛就是要将这将军府握在手中。
　　“你以为你装的很像吗，父亲，每次你看我这张脸不会想到母亲？怎么？我跟母亲长得很像吧？”乔木宛也是被乔运洋这番“恬不知耻”的发言给刺激到了。
　　方才城东营的事情，无外乎也有几分乔运洋的手笔。
　　怎么？硬的不行就开始来软的了？
　　“木宛...”乔运洋还想说什么便被乔木宛打断。
　　“父亲，其实我很痛恨你这张皮相还不错的脸，我总在想若是你没有这张脸，还能骗的到母亲的心吗？林又芝又会愿意在明知你有妻有女的情况下还愿意委身于你吗？”
　　这话其实已经逾越了身为人女的本分，但乔木宛并不在乎。
　　“我会顺奶奶的意思，尽快接管将军府所有的势力。父亲，你愿也好，不愿也好。最后，将军府也都只会是由我来接管。”
　　说完，乔木宛便带着朝玉和如歌离开了。


第32章 主动变狐狸
　　乔木宛的话并未有生气的意思，但是也许正是如此才更有已失望透顶不愿再有一丝在意的颓丧。
　　如歌见不得一直云淡风轻的乔木宛这副模样，化作一只红狐毫不认生的跳到了乔木宛的膝上。
　　假寐的乔木宛被腿上的重量惊醒，发现是如歌正头搁置在她膝盖上，尾巴轻摇，仿佛是在哄乔木宛不要不开心。
　　乔木宛问，“你这是在哄我？”
　　既然如歌已经变了，乔木宛自然也不是那么客气的人，玉手轻抚狐狸头，细腻的毛发穿过指尖分外舒适。
　　她倒是不知道在自己假寐的这段时间里如歌心里给她落了多少可怜巴巴的标签，但见平日其实不太乐意变成狐身在她面前的如歌突然自觉变成狐狸就多少猜到了如歌的内心活动。
　　倒也不抗拒这份可怜，毕竟手上的手感是从所未有的好。
　　“乔木宛，你别太伤心，起码你有个疼爱你的奶奶嘛，哪像我，我自出生无父无母，只能一个人在星和大森林里长大。既然你父亲对你不好，你就不要因此而难受。”
　　如歌用头蹭蹭乔木宛的手，说尽肺腑之言。
　　她从不知，在她眼里几乎什么事情都能做成的乔木宛的身世竟然是这样，高高在上的身份已超越了许多人，可却有个爹不疼娘早逝的家境，方才乔运洋那番话说的如歌的拳头都硬了，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他敢说就意味着这个人似乎从来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所以才会这样坦然的要求自己的女儿，认为他的女儿就必须要依照他的主意去办。
　　将军府要让，人要去辅佐，似乎从来没想过如果乔木宛让了这个位，那这将军府可还有她的一席之地？
　　想是没有的，既然如歌都能想到，缘何乔运洋会想不到？
　　事实往往是残酷的。乔运洋又何曾是傻的，只是他的心偏了，纵使乔木宛已经长成了这世上最绝世无双的女儿，但一个父亲的心只要偏了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乔木宛向来不在意原从何起，只要结果如愿，至于这头，也无甚趣味。
　　望着如歌亮如星星的眸倒映着自己的轮廓，乔木宛第一次开始好奇这个人平生究竟是怎样的。
　　如果说之前的优待绝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她戳中了自己的癖好的话，那么从这一刻起，乔木宛开始真正对一个人产生了好奇心。
　　面对如歌的安慰，乔木宛并未出声，只以抚摸她头上的毛发告诉她自己还听着。
　　其实如歌说的对也不对。
　　奶奶确实是疼自己的，但是这份疼爱是有条件的，昨日在大堂之上公开说要将将军府交给她，为的就是告诉众人她的决定并考验她，而这个考验的第一关就是她能不能拿下城东营，今日她算是过了奶奶的第一关。
　　要说了解，在这个将军府中除了自己身边的人，怕是只有一年之中一半时间在佛堂的奶奶最了解自己了。她知道自己的动作，知道自己上次并未去庄子所以才在乔运洋面前说出将军府现今面临的困境。
　　一方面是想点醒她那唯一的儿子，另一方面则是告知她。
　　这些年，丰城发展的太好了，皇城那边已经按耐不住想要对丰城出手了。
　　若在和平之年，将军府可以选择一个跟乔运洋一样的人，不求有多少发展，但能当一个守城之主便罢，但如今山雨欲来，边境大明国觊觎丰城优越的地理位置和自然资源，皇城对丰城的快速发展而感到不安。
　　奶奶清楚她的能力远在乔木承之上，跟只会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乔木承无疑她才是掌管将军府的最佳人选，她可以带领将军府度过眼下最大的难关。
　　正因为清醒而看的透彻，今天的事情，要问乔木宛伤心吗？
　　其实不伤心，因为开始就未曾抱有期待。
　　乔运洋把他的私心放到明面上好过突施的冷箭，猝不及防，乔木宛倒算是挺喜欢这种方式的。
　　“如歌，现如今我心情不爽利，你可否答应我一个小请求呢？”即使其实还好，乔木宛也没打算告诉如歌，想要从如歌拿些东西。
　　如歌听了抬头，“什么？只要不是很过分的事情都可以。”
　　如歌想自来到丰城以后乔木宛一直对她很好，想来提出的要求应当也还行，便什么也没想的答应了，半点没看出来乔木宛眼里藏着狡猾的神色。
　　“自然不会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说完，乔木宛就将如歌的狐身翻过来，小小的一个狐身，即使不会武功的乔木宛也能做得到。
　　而后玉手伸向狐身的腹部。
　　相较于头部和后背，往往动物的腹部都是比较私密的地方，是绝对不会对外人露出的禁地。
　　乔木宛的手rua着如歌的腹部，狐身腹部的毛发和胸口处的毛发都是白色的，这里的毛发无疑更加细软，趁如歌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乔木宛上下其手。
　　不经意间触到一个凸出的点，乔木宛呆了，如歌更是惊呆了。
　　速度比和杨军和比试时还要快上三四倍，如歌转身一变，脸上红的堪比狐身时毛发的颜色，头发上顶好像要冒烟，微红的眸像是充血了一样也变得血红，“乔木宛，你，你不要脸！”
　　像被凌辱了的良家少女，不，如歌现在还真就是被欺负的良家少女想骂人又不知道怎么说。
　　“我好心安慰你，你，你居然！”
　　如歌说不下去，气的像是要跺穿地板，蹬蹬蹬的一把打开房门趁着夜色跃上房顶跑了。
　　乔木宛：.....
　　好的，今天没狐陪睡了。
　　“小姐，如歌这是怎么了？”
　　这么大的动静，一直守在房门外的朝玉怎么可能感受不到，看见如歌气哄哄的走了，朝玉疑惑的问道。
　　是自家小姐惹如歌生气了？
　　这不应该啊，自家小姐可不是这种人。
　　乔木宛：.....
　　刚才的意外如果说她不是故意的，如歌信吗？
　　“无事.....睡觉吧，她今日估计不会回来了，你也不用守夜了。”


第33章 被非礼了
　　“这个乔木宛怎么这样，狐身也是身，换做是人她这就是明晃晃的耍流氓，当街要被打的那种。我明明是好心安慰她....”
　　沿着屋顶，风呼呼地吹向如歌却止不住脸上升腾的温度。
　　天知道刚才如歌刚才被乔木宛翻过来的时的懵圈，于是乎乔木宛的手就rua上来了。
　　如歌这次算是真的发现了乔木宛有个毛病，皮毛控。
　　她就是很喜欢自己这身狐狸毛，刚才摸自己腹部毛发时脸上微妙的表情让如歌的鸡皮疙瘩掉了一滴，她从未看过一向正儿八经的乔木宛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以至于才失了防心。
　　但就算是她呆愣了一下乔木宛也不能这么做吧？
　　方才不小心发生这件事时候她和乔木宛都呆住了，虽然理智告诉如歌，可能乔木宛确实不是故意的，但如歌却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因为她确实实实在在的被乔木宛给“非礼”了，这人什么毛病，她要不会有这种奇怪的爱好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如歌听说这样的人族还不在少数，不由得心生恐惧，这人族有些地方还真吓人呐....
　　现下已经出来了如歌自然也就不想回去，想到一会去可能就要面对乔木宛，如歌觉得她还是在外面待着吧...
　　如歌想去找林花花诉苦但又不想，如果自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林花花，林花花肯定会嘲笑她的。
　　她也想去找老龟，但老龟在鼓化岛，她一时半会，尤其现在还是晚上是去不了的，想到这如歌垂头丧气，现在她居然不知道去哪好了。
　　夜晚的丰城是宁静的，和白日热闹非凡的丰城不一样，这种极大的反差反倒是让人舒服。
　　城东和城西也属于是两个极端，登高望去，城西那块几乎没有亮着灯了，整个城区仿佛都陷入了睡眠，反观城东较为热闹的街区依旧火热。
　　顺着有光的方向走去，不知不觉如歌来到一个书店，书店里的人尽是一些手拿折扇，摇头晃脑的人，走进去的如歌没与这帮人接触，选择坐在了二楼的一个窗边。
　　“姑娘，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坐了一会，一个女子走过来对如歌说道，看看如歌面前的桌子，嗯，已经吃掉了三盘糕点，这是饿了来吃夜宵的？
　　如歌笑，“你不是也是姑娘吗，你都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
　　女子对如歌的回答感到意外连忙改口，“我并未有其他的意思，只是见姑娘一个人坐在这便来关心一下。我叫幽琴，是这里的主事。”
　　如歌也没当回事，微红的眸倒映着手上仅剩的一块桂花糕，“哦，你也别姑娘姑娘的叫了，我叫如歌，原来你是这里的老板啊，这里的糕点还挺好吃的。”
　　“是的，如歌可还有胃口，我可让伙计再上盘绿豆糕，和桂花糕的味道不一样但口感也不错，这盘算是方才我冒犯如歌你的赔礼如何？”幽琴问。
　　有免费的点心如歌当然不会错过。再者，她就是来这消磨时间的，现在有人免费送点心给她岂不是更好？
　　如歌现下已经平复了很多，看向窗外这才发现这个书店竟然离随灵塔和花街都很近。
　　楼下的人在狂欢，如歌此时却第一次感觉到了孤独为何物。
　　“你怎么还不走？楼下那群书生你不管了？”尝着这新鲜的绿豆糕突然发现这绿豆糕的味也还不错，一口闷俩，又转头问道。
　　这老板还真是奇怪，楼下这么多客人不去招呼，要来她这里，她长得很像有钱人吗？
　　幽琴眼波流转，有些好笑，“如歌，你脸上的糕点糊在脸上了。”
　　如歌：！
　　一用袖子抹两把，一看袖子上全是白色的粉末就一阵脸红，咳咳两声。
　　幽琴觉得好笑离开。
　　一般来书店的人的目的只有两个，要么就是来交友的，要么就是来买书或是蹭书的，像是如歌这种单纯来书店吃东西的还真是不多，这也是为什么幽琴能注意到如歌的原因。
　　.......
　　“她还没回来？”
　　隔天，乔木宛看着手上的书问朝玉。
　　朝玉小心的答道，“是的....”
　　昨晚还真像乔木宛说的那样，如歌一晚上都没回来，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朝玉心里嘟囔。
　　敛下眼眸，拿着书的手碾了碾，仿佛昨日的不经意的触感犹在。
　　如歌真的生气了？
　　“小姐，那个乔木承又在背后搞小动作了，这回还是让他？”
　　朝玉想起另外一件事情开始不满。
　　“不，这次不要给他机会，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了，那么就不需要留情。他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吗，把那笔生意收回来，我倒要看看他什么反应。”
　　没错，上次在大厅中乔木承引以为傲的那笔生意其实是乔木宛属意给乔木承的，目的就是让乔木承的心思放到别的地方，别一天到晚就盯着她搞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
　　不过乔木宛也没想到，也就是这么一点小生意，居然值得乔木承拿到明面上去显摆，乔木宛觉得她倒是高估了她这个弟弟的肚量。
　　“如歌，你今天不用去将军府吗？”林花花在福气客栈奇怪的问，一天了，如歌哪里都没去就待在她的客栈里。
　　这都可以？这是明晃晃的矿工吧？
　　如歌别别扭扭，其实她今天一天都很不自在，林花花这里当然好，但是她在这里什么事情都没有，着实也是无聊，但是她现在又不想回将军府....
　　“我等会就回去了....”如歌嘟囔道，她当然知道不可能就这样一直躲着乔木宛。
　　“哎，如歌，我悄悄跟你说，乔木宛为了把你拐去将军府可是花大价钱了，你还记得乔木宛发的那个讯号弹不？”现下客栈没有那么忙，林花花憋不住心里的事情拉着如歌悄咪咪的说道。
　　如歌：？
　　“知道啊，什么代价？”
　　“就是那个讯号弹啊！乔木宛把那个讯号弹的技术给随灵塔了，条件交换就是用你的那个条件。你说，乔木宛要你干嘛？你身上有什么她可图的？”
　　林花花纳闷的说道，又站远了细细的打量如歌，仿佛要仔细看看如歌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乔木宛大费周章似的。
　　“没有！什么都没有！”如歌一个跳起，想起昨晚的意外就炸毛。
　　林花花被如歌吓了一跳，“你这么大反应干嘛，怎么了怎么了，乔木宛还真对你做什么啦？快说快说！”
　　如歌被林花花说的不自在，忙慌慌的不顾林花花说啥跑出了客栈。
　　看上了自己什么？当然是看上了自己细腻又好rua的狐狸毛啊。


第34章 让我抱你
　　如歌心里纳闷又不自在，回到将军府直接走了后门翻进去。
　　后门的人：......
　　后门更加靠近厨房之类不适合放置在前边的地方，如歌因为饭量大时常在厨房穿来穿去，时间久了自然厨房的人都认识了如歌。
　　现在看如歌翻进来就以为如歌是走门走惯了想换个方式走走，也就惊讶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
　　看见了的人知会厨房的厨娘，小姐院子里的大胃王回来了，中午的饭量要成倍成倍的做了...
　　待到乔木宛的院子里，如歌别扭的情绪到达了顶峰。
　　“回来了？”
　　如歌被这声音吓得一激灵，转头发现乔木宛坐在院子中静静的看着她，也就是说刚才如歌蹑手蹑脚跟做贼一样的动作都被乔木宛看了个正着。
　　别别扭扭的走到乔木宛跟前不说话又像被欺负了的小媳妇。
　　见状，乔木宛出声，“要不我给你摸回来？”
　　猛地抬头，不敢相信乔木宛在说什么。
　　“你怎么...奇奇怪怪的，这种事情怎么能用这种方式来还？”
　　纵使如歌是妖族对于很多人的事情不通，也知道这样的事情不能用这样的方式来解决。
　　“那你要如何才能恢复正常，你提，昨晚的事情确实是我的问题，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你可以尽管说。”乔木宛望着如歌说道，这是她想的最直接有效的方式。
　　今天的阳光正好，打在人的身上暖暖的，黄色的光晕洒在乔木宛的身上，脸上看不见一个毛孔，细细的绒毛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可爱，如歌盯着乔木宛，不由自主的说，“让我抱你。”
　　乔木宛：“？”
　　“这就是你的要求？”乔木宛奇怪的看向如歌。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不可以吗！”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如歌耳朵又红了，但话已经说出去了自然没有收回的道理，强忍着心中的不自在和羞意说道。
　　“那你过来。”乔木宛站起身，合上桌上的书说道。
　　乔木宛还真答应了，如歌脑袋一片空白，同手同脚走向乔木宛将乔木宛抱在自己怀里。
　　乔木宛虽然也算高挑，但是比起如歌来说还是矮了几分，这是一个最适合拥抱的身高。
　　幽幽的冷香飘进如歌的鼻中，比去鼓化岛的时候更要浓烈，熏的人发晕。
　　乔木宛身上的温度透过拥抱传到如歌身上，软软的香香的，午后的一切都让人觉得舒适，微风拂过，如歌只感觉自己的心好像都要跳出来了。
　　这不是如歌第一次抱乔木宛，却是第一次她们之间存在了拥抱的概念。之前都是因为情况危急和迫不得已，此时的相拥才是拥有了名为拥抱的意义。
　　风吹过，乔木宛的秀发不经意的打在如歌的脸上，让人心痒，如歌的手自放在乔木宛的腰上就再没挪动过，僵硬的像个机器人，却又没放开。
　　“你的心跳很快。”
　　如歌很想让自己的心不要跳的存在感这么强，但在距离这么近的情况下，乔木宛不可能感受不到。
　　乔木宛敛下双眸，她几乎是以一种被环抱的姿态倚在如歌的怀里，如歌的身上有阳光和木质香的味道，暖暖的让人依恋。
　　“是...是啊，我的心跳本来就是很快的类型....”如歌结巴地回答，下意识想要看着乔木宛的脸说话，嘴唇却不经意靠近了乔木宛小巧精致的耳朵。
　　湿润一闪而过，乔木宛的眼中划过一丝羞恼，耳根发烫，一直垂着的手放在如歌的腰间就准备将如歌给推开。
　　“小姐，不好了，京城那边派人来了，说是四天后到达丰城，现在已经在路上了....啊!”接到消息的朝玉和沉一脸上均是凝重往院子这边赶来想赶紧把消息告知乔木宛。
　　可一到院子里两人的方才还无比凝重的脸瞬间就僵硬了，她们看到了什么。
　　....一向不喜与人接触的大小姐竟然被如歌以一种几乎是保护者的姿态揽入怀中，那般亲昵的模样，甚至于如歌的脸都埋进了乔木宛的脖颈中。
　　听到动静，如歌弹射的离乔木宛两米远，闪的飞快，一脸尴尬的模样。
　　倒是乔木宛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脸上的神情不变，“我们进房讨论，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小姐，京城那边的人瞒过了我们的眼线，眼下已经出发在来丰城的路上了，预计还有四天到达，他们当中有之前派人追杀我们的六皇子成运，五皇子成瑾，还有九皇女成禧，给出的说法是想来看看丰城这些年的发展以及确定将军府最后的继承人是谁....”
　　沉一面瘫脸的汇报，只是现在房中的气氛十分诡异，朝玉在一旁死死瞪着如歌，如歌低着头不说话，乔木宛眯着眼睛静静听。
　　空气诡异的平静。
　　“如歌你明日就去城东营，把城东营的彻底打点好，对于我们没用的人清出去，我手上不缺人才。”
　　现实就是这么的残酷，人需伯乐相马，可若人才不听话那么就等于废材，这种人自然不需要留着。
　　此趟竟然来了三个皇储，还真是看得起丰城，乔木宛冷笑。
　　无事不登三宝殿，要知道丰城是宣凤国的最边境，三个皇储同一时间都来了丰城不得不让人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如歌还是低着头，不过应了乔木宛的话。
　　“好了，你们都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乔木宛下了驱逐令，三人无一幸免的被赶出来。
　　房外，朝玉自出了房门就完全不掩饰的恶狠狠的瞪着如歌，如歌本就心虚，不用谁说，也不用等到明日，扔下一句，“我现在就去城东营”跑了。


第35章 意外收获
　　一路几乎脚不沾地的跑到城东营，脑海里一直回荡着方才那个拥抱，如歌暗骂自己没出息，仅仅一个拥抱而已就让自己这么手忙脚乱的。
　　自如歌在演武台上正面打败杨军和，如歌的大名可以说是在城东营内传了个遍。
　　当如歌人出现在城东营门口时就有人第一时间通知了乔末，乔末急忙忙地赶到门口发现如歌脸红红的一个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歌姑娘，近日可好？”
　　乔末的问候让如歌回神，如歌像被一棒子被打醒了一样的回到现实，“还行，我是来看看你这城东营整理的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我帮忙。”
　　说到正事，如歌还是认真的，“你不用太仁慈，该清的眼线清一清，有难做的告诉我就好了。”
　　乔末连声应到，自乔木宛让自己当上了城东营的主将后，乔末便暗自将以前就发现了的暗桩给给拔掉了，只是确实有些人在明面上不太好动手。
　　“如歌姑娘，上次您见过的任将军，末将其实一直想要将他换到别的地方去，奈何在明面上没有理由，你看这.....”
　　如歌一下就懂了乔末的意思，摆摆手，示意这事包在自己身上了。
　　“上次说的那个探子你们抓到了没有？”如歌问。
　　乔末点头，“已经有线索了，过几天若是如歌姑娘有空，可否跟我们一起？对方是妖族，末将怕...”
　　“当然可以，你们差不多要行动了，叫人来将军府叫我就行。”
　　乔末大喜，如歌让乔末自己忙自己的去，她随便看看，毕竟现在乔末可是一营之主，老跟在自己的身边的话，那如歌还怎么逛？到哪身边都一堆人，这并不利于如歌打探情况。
　　“我要找你时会自己来，你去忙你的去。”
　　打发完乔末，如歌就一个人在城东营里晃，东看看西看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单纯的闲逛。
　　军营里不养闲人，虽说如歌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在军营游荡，众人也默契的共识如歌是有事的。
　　等到了天黑，众多士兵除去守夜的其他人在平时都可以选择回家或是外出，毕竟军人也是人，也必须要有属于自己的时间，只要不作奸犯科，军队也不会管你闲暇时间去了哪里。
　　如歌此时靠坐树上懒洋洋的模样，眼神却时不时的盯着外出的任将军。
　　想抓一个人的毛病？那方式可就太多了，平时在军营里看不太出来，可私下呢？如歌可不信任将军会是那种个人生活干净无暇的人。
　　为什么这么说？看他那泛青的眼下就知道了。丰城位于边境是需要随时提防大明国的袭扰没错，但是现在总体还处于和平时期，那么这位任将军晚上都去干了什么，眼下能青黑到如此地步？
　　跟上看看就知道了。眼见着人越走越远，如歌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跟上。
　　任将军全名任天野，非平民军户出身，而是借由家中关系直接从百夫长做起，平时的生活可以说是能有多好就多好，路越走越熟悉，如歌脸上露出一副古怪的表情。
　　这任天野去的不是别的地方，赫然就是随灵塔附近生意最好、最火热的花街啊！
　　任天野也没明目张胆的直接从花街的正门走，而是绕了两条胡同，从最熟悉的花街榜首的风月楼的后门溜进去的。
　　进去的时候还小心的往旁边看了看这才放心的进去了，如歌感慨，这任天野来了不是一两次啊，要不然可练不出这么熟悉的路子，还跟丰城最火的风月楼打好招呼开后门了。
　　跟到这，自然没有不跟下去的道理，等人进去，如歌一跃翻墙进后门。
　　风月楼的后院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院子的后院没什么人，想是现在已经到了花街集体营业的点人都集中在了前边。
　　一路小心摸到二楼，趁着夜色，踩着屋檐，里面的声音嘈杂，终于在听了四五个房间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乔公子，现在情况很是不妙啊，乔木宛如今算是彻底掌控了城东营，连我这个主将的位置都被她换下来了，因为演武台她带的那个女侍卫正面打赢了杨军和，大家几乎是向他们一片倒。乔末现在是她的人，我现下又只是个副将，这....”
　　任天野也不知道再向谁诉苦，如歌想要知道便直接跃到屋顶上拿开一块瓦片悄悄的看。
　　这一看才发现任天野对面坐着的人竟然是乔木承。
　　“任将军，你不要着急，过几日京城那边就要派人来了，为了得到继承权，本公子必须要在这段时间证明只有我才能继承将军府，至于乔木宛，一介女流之辈嫁出去就是了。你必须要帮我在城东营稳定军心。上次送你的云儿可还贴心？”
　　说到这任天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黝黑的脸上几分红晕。
　　“自然是贴心的，她马上就要临盆了。若不是乔公子帮我从这风月楼里买下她....末将自不会忘了乔公子这份恩情，必竭尽全力报答乔公子对末将的恩情。”
　　乔木承英俊的脸上几分笑意，“自然，今日风月楼里又来了几个新的，可有兴趣看看？”
　　“那恭敬就不如从命了....”
　　任天野被引去了其他的房间，乔木承英俊脸上的善意不再，阴云密布，眼里透着戾气，看着跟方才完全就是两个人。
　　“蠢货！要不是他还有点用本公子怎么可能会在这跟他周旋。云上，过几天的计划只能成功不许失败，这可关系到未来本公子能不能顺利拿到继承权。”
　　“出手一定要准，只要成功不惜任何代价。到时只要成功我相信父亲和奶奶会站在我这一边，不论我做了什么。”
　　“是。”叫云上的侍卫突然出现低声应道。
　　乔木承读书不行，习武也不行，但擅会耍心计像是随了其母林又芝一样，这大概也是乔木承身上唯一的优点。
　　这一切尽被趴在屋顶上的如歌收入眼中，没想到只是想来抓任天野的小辫子却是吃到了一个大瓜。


第36章 被发现了
　　蹑手蹑脚，如歌刚想离开，在跃起之前却脚下拌蒜一脚踩空了屋檐。
　　“谁！”
　　云上冷喝，屋顶上这么大的动静，乔木承就算是个傻的也该感觉出来了。
　　如歌只觉得自己倒霉到家了，她敢打包票这屋顶以前绝对也有别人踩过，而且缺德的不仅踩了还不把瓦片给放回去！
　　身体有下落的动作，如歌只能就近抓住能抓的东西稳住身体，在感觉到房顶已经有人上去了，如歌咬牙随便找了一个窗户进去。
　　也算如歌运气好，虽说是风月楼但也不是每个房间都是“两个人”的。
　　面前的女子正在换衣服，香肩半露，屏风上还留着刚换下的衣物，骤然有人破窗而入把这女子吓了一跳，警惕的望向来人。
　　“如歌？”
　　“幽琴？”
　　二人对视双双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如歌想幽琴不是书店老板吗？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风月楼，她这是？
　　外面的动静愈大，像是在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人，幽琴联想如歌突然闯进来的方式就知道大概这群人就是来找如歌的了。
　　动静越来越接近，不时被打开的房间传来一声怒骂，但也没能阻止对方一间一间破开房门。如歌抬头看看房顶，很好，房梁很低，她藏不上去。
　　“你，快去床底，快点。”幽琴当机立断。
　　“啊？”如歌没反应过来，幽琴急的一把把如歌推到床下边把她塞进去。
　　床底往往都是几百年没扫过的，如歌一进来就忍不住的咳嗽，她算是知道当时她带乔木宛的上房梁，乔木宛待不住多久就想要下来的冲动了。
　　“你要是想安全离开这里，就安分待在这里别发出动静！”不复初见时的温婉，幽琴塞如歌的动作粗暴又刻不容缓。
　　如歌：.....
　　下一秒，来人闯了进来。房门被粗暴的打开，是方才发现如歌在房顶的云上。
　　“云侍卫，你这样好像不太好吧，好歹我也是这风月楼的副楼主，你就这样闯进来是不是太不给我面子，看来我得去找乔公子聊聊我们的合作还是否能够继续进行下去....”
　　幽琴先发制人，妆容比如歌初见时还要精致数倍，灯光下将幽琴的皮肤照射的越发细腻，又迷人又危险。
　　“幽楼主，实在是情况紧急，对不住，方才我们家公子在和属下商谈之际发现屋顶竟然有人偷听，那人应是不小心踩空了，属下已经第一时间守住了风月楼各个关口都未能找到那人，想来是那人应该藏在楼里，恳请幽楼主让属下巡视一番房间。”
　　云上是个有脑子的，要不然也当不了乔木承的近身侍卫，说话滴水不漏让幽琴想要拒绝也难以严词拒绝。
　　“既然云侍卫都这么说了，你看便是了，我这房间就这么大，你自便。不过，我希望云侍卫自己来检查就好，我已配合你查人，还望能给我这个面子。”果然，幽琴退了一步，悠悠的坐在床边，不惧三两人闯入。
　　云上点头，“自然。”
　　幽琴的房间在整个风月楼里算是大的，只是幽琴的房间的摆设很少，更多的都是必需品很少装饰品，环视整个房间几乎都是一眼就能看出藏没藏人的。
　　云一的目光不断打量着幽琴的房间，一直到目光放在了幽琴的身上并在幽琴坐着的床上徘徊。
　　幽琴的声音冷的像块冰，直把人冻的一激灵，眼里危险的光直射云上。
　　“云侍卫，你要是再这么盯着我，我可不会再给乔公子面子。”
　　“属下无心，确认这里没人要找的人，这便离开。”
　　人离开后，如歌从脏兮兮的床底下爬出来，灰头土脸的，身上的衣裙更是脏了一大块，让人直皱眉头。
　　如歌也是苦着脸低头看向自己这副模样，狼狈极了。
　　自己这是为了谁？自然是为了乔木宛才逼不得已的藏人家床底，如歌觉得自己亏大了，不行，她回去得要点利息。
　　幽琴看着如歌这狼狈的模样也是噗呲一声的笑出来，冰山消融胜过人间无数，如歌一脸不爽，虽然知道人家这是好心帮自己。
　　“我这可是躲在床底下弄脏的，你还笑。”
　　幽琴笑的花枝乱颤，手抖抖的拿出一块手帕，“是是是，那你赶紧擦擦。”
　　接过手帕毫不客气往自己身上擦，又疑惑的问。
　　“你不是书店老板娘吗，怎么又成这风月楼的副阁主了？”
　　方才如歌躲在床底自然听见了她跟云上的对话，原来那乔木承和风月楼是联系的？只是这联系似乎也没有很稳妥啊....
　　喝一口桌上的茶，幽琴回道，“我就不能身兼数职吗，只要忙的过来的话。”
　　“倒是你，好好的一个姑娘进风月楼，还用的这么特殊的方式，还去偷听别人说话，你这习惯可不太好啊....”
　　如歌一脸尴尬，“今天的事情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来日见了必当报答。”
　　她们只有一面之缘，但仅凭这一面之缘幽琴就帮了她，绝口不提她闯进房间的事情，还帮她瞒过了来找她的那群人，这个人情来日如歌自然是要报的。
　　“那倒不用，多来光顾我的书店和风月楼就行了....”
　　如歌：......
　　脸上神色一僵，一脸苦相，去光顾她的书店可还行，但这风雨楼要她多光顾....
　　幽琴好笑，发现这人还是有逗的乐趣的，明明是个长相上佳的女子，不说话的时候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家闺秀，但做出的事情可跟大家闺秀扯不上一点关系。
　　哪家的大家闺秀跑房顶上偷听人家说话的，哪家的大家闺秀会躲人床底的？
　　“行了，那这事以后再说吧。”跟人开玩笑，没想到有人还真当真了。
　　如歌松了一口气，如果可以她也不愿意来这风月楼，着实是对她鼻子不太友好，各种胭脂水粉和香水的味道直往她鼻子里钻，那种混合的味道冲的如歌脑仁疼。
　　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还有个意外之喜，除了有点小意外，这一趟如歌自觉还是值得的，说一声告退如歌就想离开。
　　“你现在离开可不太好，云上那群人估计还在这附近呢。”
　　幽琴一句话止住了如歌的动作，“我叫下人端几盘糕点过来，你吃完再走吧，这风月楼的糕点还是有名的，别的地方可吃不太到。”
　　于是乎如歌就这样在幽琴的房间里安静吃完了四盘糕点在走的.....


第37章 找到人了
　　“小姐，如歌她今天去了...风月楼....”
　　朝玉艰难的复述得到的消息，几乎是同一瞬间房中的气氛冷冽如冰，像寒冬腊月一般刺骨。
　　“你说她去了风月楼？理由呢？”
　　她们都是丰城本地人自然不可能不知道风月楼是什么地方，风月楼是丰城顶级的风月场所，是有名的销金窟，乔木宛想是她给如歌的优待太多了？以至于她都能进风月楼里潇洒？
　　知道这个消息朝玉就知道很难开口，但此时真说出来了才发现气氛要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凝重。
　　“如歌...她是跟踪任天野进去的，中途好像发现了什么，之后被人发现躲进了一个房间，许久未出....”
　　在朝玉说到前半段的时候乔木宛的眼神骤然一松，可在说到如歌进了一个房间许久都没出来的时候，狭长的眸里都快凝结出冰块。
　　“小姐....你是不是...是不是....”
　　“有什么话快说。”
　　朝玉磨磨唧唧的问题让本就心烦意乱的乔木宛更烦了，望着桌上给某人准备的桂花糕也觉得刺眼的紧。
　　“小姐，你是不是对如歌...有了什么别的感情？”
　　朝玉狠下心一口气说出来。
　　乔木宛握着杯子的手怃然攥紧，想起如歌现正处在哪里，冷笑，“没有。等如歌回来了叫她第一时间来我房里。”
　　朝玉：....她就不该现在问。
　　吃完糕点的如歌浑然不知之前乔木宛院子里发生的事情，怀里还藏了想要给乔木宛的东西。
　　“朝玉，你家小姐呢？”一进院子，如歌就抓着朝玉问。
　　朝玉面色古怪，眼里带着些许同情和复杂，正好如歌也要找小姐，她倒是不用去找如歌了，“在房里，小姐刚好也喊你，你快过去吧。”
　　如歌兴奋的跑进乔木宛的房间，此时的乔木宛没像往常一样拿着本在看，而是什么都没干的望着虚空发呆。
　　“回来了？”
　　没等如歌说话乔木宛就先看到了如歌，先发制人的拿住了话语权。
　　一阵冷风吹过，不知怎么回事，如歌感到了一丝危险。
　　“对...对啊，我还给你带了好吃的呢，你快尝尝。”
　　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打开一看原来是如歌从风月楼里带回来的桃花酥。
　　那幽琴果然没骗如歌，风月楼里的糕点确实别有一番自己的味道，如歌吃了四大盘想着乔木宛应该也没吃过就打包带了点回来给乔木宛尝尝。
　　桌上的糕点明显受到了如歌一路上精心的照顾，模样一点都没损坏，还保留了它原来的样子，白粉色的糕点上还装饰上了三两别致的图案，看上去分外精致。
　　可乔木宛在看到如歌像宝藏一样递过来的糕点时脸黑的更厉害了。
　　不仅去了风月楼还把风月楼里的招牌点心堂而皇之的带回来，这还真是问心无愧啊。
　　一脚踩在如歌的脚上，如歌猝不及防“嗷”的一声痛叫。
　　“你干什么！我好心给你带糕点回来，干嘛踩我！”
　　如歌觉得乔木宛莫名其妙，乔木宛这一脚踩的不遗余力，如果不是看着乔木宛在场，如歌只想把鞋袜脱了好好揉揉自己的脚。
　　“不要把风月场所带来的东西给我，你不嫌恶心，我还嫌恶心。”
　　乔木宛的话扎耳的很，如歌听了火气也腾腾的冒，顾及不上乔木宛怎么知道自己去了风月楼。
　　“我好心带东西给你吃，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怎么就恶心了，你不要拉到。”
　　说完如歌还不忘桌上的点心收起来，气冲冲的一瘸一拐走了。
　　凉凉的风呼在脸上，外面守着的朝玉：.....
　　真是大晚上不知道发什么疯，感觉到脚上还传来的疼痛如歌就气不打一处来。
　　可就这样如歌还得认命的跑到城东营去。
　　“乔末，那个任天野在外面有姘头，马上就临盆了，你派人去跟着他顺道跟他夫人说一声顾及有的他忙了。”
　　如歌嗖的窜进了乔末的营帐当中，还毫不客气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把把手上的糕点扔在桌上，毫不怜惜的那种。
　　乔末正和几个手下说事，冷不防的如歌窜进来把众人都狠狠吓了一跳，好不容易缓过神来，见如歌带来了个好信息顿时兴奋，“是，我立马去安排。”
　　乔末在如歌面前可没有一点架子，开玩笑，在演武台上他可是眼睁睁看着如歌暴打杨军和的，他自认还没有这个实力能跟如歌对线，且如歌还是乔木宛身边的人，讨好都来不及呢。
　　余光瞥见如歌粗暴的扔在桌上的糕点，神情凝滞，犹豫了一瞬小心地开口。
　　“如歌姑娘方才可是去风月楼了？”
　　？“你怎么知道？”
　　如歌纳闷，难道自己长了一张去花楼的脸还是自己脸上现在就写着刚去过风月楼啊？怎么一个两个问都不问的都知道自己去过哪里？
　　“因为如歌姑娘带来的糕点，正好是风月楼特有的桃花酥...”
　　没想到是糕点的事情，如歌恍然，“这桃花酥哪里都有，你怎么就肯定这桃花酥一定是风月楼里的！”
　　一看如歌就不是本地人且没在丰城待很久，“因为风月楼里产的桃花酥的桃花味最浓，且最为明显的是风月楼里做的糕点都有个月形的装饰.....”
　　桌上的桃花酥虽然时间过了很久还受到了如歌的粗暴的鞭挞，但不得不说糕点还是做的不错的，这么久了除了表面掉了点碎渣以后，其他依旧完好。
　　望向桌上的桃花酥，明显的月形装饰，这不是风月楼里做的还能是哪里做的！
　　蹭的一下弹射起身，如歌起身左走走右停停，这才反应过来方才乔木宛为什么这么生气，可她也不是故意的啊！都不给她解释清楚的机会！
　　正当如歌懊恼之时，乔末说起了另一件事情，“如歌姑娘，那个探子我们大概确定在哪了，明晚动手，您看？”
　　而这个探子就是鼓化岛大天二天的老大。
　　“当然，我们必须把他给抓到。”
　　如歌眯起眼睛，这时的如歌倒有几分像狐狸了，眼里闪烁危险的光芒。


第38章 反差
　　很快行动的时间就到了，此时林花花也来了。
　　因为在听如歌说她今晚要来抓那个鼓化岛落单的那只冰蟾，林花花说什么都要跑过来一起，这让如歌很头疼。
　　要不是乔木宛自那日后就避着她，不愿意见她，什么事情都只让朝玉代为传达，她也不会一时跑到林花花那里说漏了嘴。
　　叹口气，不过林花花在也好，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就是了。
　　这次行动只带了二十余人左右，还都是便装出行，考虑到是在丰城市区内，过大的阵仗反而会让要抓的那只冰蟾跑了。
　　“如歌姑娘，林姑娘，现在那只冰蟾就在药铺里，是名女性，时常独自来这个药铺待到隔日才离开，可奇怪的是这个药铺在几个月前其实就已经关门了，当时的说法是因为举家搬迁，想把店铺给出手，但一直都没能卖出去一直荒废，直到最近这个药铺才有人活动的迹象。”
　　“而这个女子在这个药铺活动的时间恰好就是鼓化岛事件发生的那段时间。”
　　那估计八九不离十了，一次巧合是巧合，那么两次巧合则就是故意。
　　“你们几个都守在外面，我和林花花还有乔末和齐左一起，齐右你和他们守在外面，防止外边的人进来，记住我让你进来才能进来。”
　　“这个冰蟾的能力应该是制毒，我们暂且不知道这毒到底是什么，只能先蒙着防毒布以防万一。一旦擒住这只冰蟾第一件事就是用防毒布把她的嘴给蒙起来。”
　　如歌一一吩咐，乔末没有一丝意见的点头，而身为乔末的部下的齐左和齐右自然也没有异议。
　　行动开始，众人各司其职。
　　林花花直接跳到屋顶，如歌来到窗户处，乔末接到如歌的眼神开始敲门。
　　“有人吗，我们是来收铺子的，这个铺子三月无人管理依照丰城的规矩要由官府收回来了。”
　　话音落，无人应，乔末又重复了一遍。
　　这回如歌等人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吱呀的一声，门漏出一小个缝，脸都看不清。
　　“一个月前，我已经买下了这家铺子，最近在整理，官爷可能是误会了。”
　　说时迟那时快，乔末等人直接顺着这个缝隙冲进去，里面的人也感觉到对方的敌意，瞬间溜到窗口想要破窗而逃。
　　这可正正被如歌给逮住了，窗口一破，那人刚爬上窗户口，就被一旁早就准备好的如歌直接按进了屋子，手麻利的给她的嘴里塞了块布。
　　林花花也赶到了，将其五花大绑，乔末等人也冲进来了，将黑漆漆的屋子点亮。
　　“好哇你，还跑，我看你能跑到哪去！”
　　可能是积攒了鼓化岛的愤慨，林花花对其毫不客气，一把拉过这人的头发。
　　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林花花使劲一拉，竟然直接把这人的头发拽离了这人的头皮。
　　用力过猛，倒退两步稳定身体。
　　林花花：？？？
　　这人的头发竟然是假的？！手里的头发粗糙的如杂草一般，分明已经没有头皮滋养的假发，再顺着灯火一看这人。
　　粗糙的五官，脖颈处有喉结，宽大的手。
　　嘶...这个她原来是他，这分明是个男人！
　　如歌林花花还有乔末等人面面相觑，没料想到事情出现了这样的反转。
　　“为了跑，你牺牲倒还真大...”
　　久久未语，如歌说出第一句话，面前的男人就破防，唔唔的乱叫，奈何嘴已经被如歌给堵住了。
　　“把人给带回去审，给他找个密闭的审讯室。”这药铺毕竟也是在城区当中，附近的人又太多，如歌决定还是先把人带回去再说。
　　没想到这么顺利的就把人给抓回来了，面前的男人像是不停扭动的蛆，因为情绪激动又不能说话双目赤红，眼里全是血丝，又畏畏缩缩，眼里害怕的不行。
　　“说吧，你潜伏到丰城多久了？”
　　林花花把堵在男人嘴里的布拿掉，男人就开始乱叫。
　　“你要不说还乱叫可别怪我先割了你的舌头。”
　　如歌从来都不是纯良之人，鼓化岛上的惨案还历历在目，她可没什么耐心跟这人耗。
　　原来这只冰蟾叫许蟾，自打混入丰城就一直在那间药铺盘踞。
　　可运气不太好，想对乔运洋下手一直没有机会，且来到丰城以后丰城的管制越来越严，他不能随意出城，身为冰蟾的习性又让他必须依靠药物来遏制，然后就这么一直憋屈的躲在药铺里。
　　如歌和林花花听了也是一阵无语，不得不说这许蟾真是蠢的可以，就这智商怎么当得上大天二天他们的老大的？
　　知道拿个假发顶着掩饰一下自己的身份怎么就不知道另辟蹊径？
　　从这人嘴里套用出来的信息和大天嘴里的差不多，只是进一步确认了大天那天说的确实是实话罢了，觉得这人没啥问下去的价值了，如歌和林花花就准备走。
　　“等，等一下，只要你们肯放了我，我愿意给出个宝，宝物...”
　　许蟾这人倒是比如歌想的还要怕死，还没动刑呢就自己一个个的把底牌全都吐出来了。
　　“我，我其实也不算跟大天二天一伙的，他们只是看我是冰蟾一族，自身带天赋毒性才让我一个人来这丰城，如果不是你们发现了的话，估计再过几天他们就会来丰城逼我动作了。”
　　“我...我虽然有毒性，但是这个毒性因为在陆地上受到限制，大约一月只能有两次的喷发...”
　　如歌蹲下身子和许蟾平行，“那你说的宝物又是什么？”
　　许蟾颤巍巍，他已经感觉到了如歌和不远处的林花花也是妖，他虽身上带毒，但是也只有毒要说打架肯定是不行的。
　　“我，我们冰蟾一族自成年后，每五十年可产一枚“蟾解”，这枚“蟾解”是我们冰蟾一族的至宝，其功效可解这世上一切之毒物。”
　　“这也是我族的秘密...我已经成年了八十年，身上有一枚，你们若愿意放过我，我愿意把这枚“蟾解”给你们，鼓化岛的事情我也没参与，都是他们逼我来这的呜呜呜....”
　　如歌林花花还有远处的乔末：......
　　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尤其许蟾长得就像是荒漠男儿，粗糙的很，此时哭成这样还真是反差感太大，让人不忍直视。


第39章 去接小飞
　　如歌和乔末一合计，决定先暂时把他放到城东营，确认他吐露出来的信息到底是不是真的再决定其生死，不过那枚“蟾解”先拿到手了就是了。
　　出了城东营，林花花的情绪有些低落，如歌大概知道她估计是在为小飞的事情担心。
　　“要不把小飞接到丰城来玩几天？我顺道也去看看老龟怎么样了？”
　　林花花的眼睛一亮，“真的吗，那我们现在就去！”
　　也许是亲眼看见小飞的奶奶死在自己面前，自己却无能为力。
　　林花花很心疼这么小就已经失去所有家人的小飞，之前更是把自己和如歌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小飞，一部分拿给了岛民用来安葬小飞的奶奶，而剩余的部分就全部给了小飞。
　　那时的林花花还不知道自己会去哪，也考虑到小飞还小便离开了，现在她们有了稳定的住所自然可以把小飞接到丰城来住几天。
　　说走就走，如歌让乔末代为转达这边的情况和林花花去了鼓化岛。
　　一路上，忍受晕船的折磨，终于到了鼓化岛。
　　过了一段时间的鼓化岛已与之前的不同，这里的官兵都是生面孔，均是乔木宛重新调派过来的。
　　“请两位出示身份令牌。”守岛的士兵向如歌和林花花说道。
　　身份令牌，林花花一脸懵圈，如歌倒是想起自己身上有两块令牌。
　　随手取下，递给士兵，“这两块可用？哪块能进？”
　　士兵接过来，瞳孔收缩，好家伙，这两块哪个不能进？一个是将军府的令牌，另一个则是城东营的令牌，恭敬的将令牌递回，“原来是大人，大人请。”
　　“如歌，还是你可以啊，在将军府混了这么久混出头啦？唉...我虽然是随灵塔的人，但毕竟嘛，这丰城是归将军府管的，没啥用武之地咯...”
　　林花花这么说，但脸上可没有一点失落的表情，急不可耐的想要去看小飞，而如歌则是直接去看老龟。
　　距离上次来鼓化岛已经过了三个多月了，如歌坐在海蚀洞的一块大石头上发呆的想。
　　“如歌！”
　　不远处，老龟兴奋的向如歌招手，“你可终于来看我了，还以为就这点时间你都能把我给忘了。”
　　如歌好笑，和三个月前分别相比，老龟的状态已经好了太多，“来一次我就要晕船两次，你以为我来的代价很小吗？这不就是来看了你吗！”
　　“最近休养的怎么样，我现在在将军府里，你下次养的差不多了可以去那找我，我跟你说....”
　　三个月不见，如歌显然要说的话有点多。
　　老龟一直在休养经历的事情并不多，因此大多数的时间都在听如歌说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个糕点竟然有风月楼的印记，还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东西是风月楼产的呀....那个冰蟾居然是他们的老大我还真是不相信，还是绑回来的那种，我过几天见到乔木宛一定要....”
　　如歌碎碎的念老龟安安静静的听，一直到如歌差不多讲完了，老龟才缓缓出声。
　　“如歌，你觉不觉得你在说这些事情的时候乔木宛这个出现的太频繁了？”
　　“因为我在给她做事啊！我不说她说谁！”如歌心里划过乔木宛那张脸还有午后的那个拥抱。
　　“老龟我可不记得你是这么乖巧的啊....”
　　老龟的话暗含深意，如歌被他说的直发毛，把怀里的带给老龟的吃的扔过去转身就走。
　　望着如歌离去的背影老龟眼里有些复杂。
　　“如歌姐姐！你也来啦？”
　　在一棵树下躺到天亮，林花花带着小飞在约定的地方和如歌碰头，小飞兴奋的喊道。
　　比起前些受苦的日子，小飞现在才像小孩子该有的模样，脸上带着稚气和尚未消减的婴儿肥，眼里带着对任何事物都好奇的光芒。
　　如歌笑着点头，远看船家也来了。“那我们赶紧走吧？”
　　不知为什么如歌现在突然很急切的想要见到某个人。
　　“花花姐姐，你没事吧？”
　　小飞是海岛出生的孩子自然不会有晕船的这种毛病，就是可怜了林花花和如歌，小飞急切着看着林花花和如歌二人，尤其是林花花不仅面色苍白，连嘴唇都白了。
　　“没，没事，让我缓缓，缓缓就没事了...”
　　忍着船只在大海上晃动带来的晕眩，时间都变得难熬。终于到了陆地，小飞单薄的身子撑着林花花，林花花也不是故意要撑着小飞的，实在是身体软的跟面条一样提不起劲来。
　　不是说坐多了就会适应吗，林花花觉得这话就是骗小孩用的！
　　“如歌姐姐，快，我扶你。”
　　撑完林花花，小飞又急忙跑到如歌身边，划船的店家看着林花花和如歌这没出息的样子就狠狠叹了口气，林花花站在远处都隐隐能感觉到他的嫌弃.....
　　......
　　听小飞说这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来丰城，新鲜的很。
　　林花花的抠门在小飞身上是几乎见不到一点，小飞但凡看上了什么林花花就豪气的买下，小飞已经很懂事了，感觉到林花花对自己的纵容后，就尽量忍着自己对某些物件的喜欢。
　　可小孩的面部表情太好猜，即使自己在努力掩饰，但在大人眼里还是能轻易看出。
　　于是乎，林花花捧着一大堆吃的、喝的、好玩的顺带旁边的如歌都遭了殃被迫拎了东西。
　　好不容易把东西放下，林花花将小飞安顿好，没等吃饭，如歌扔下一句要回将军府跑没影了。
　　“花花姐姐，如歌姐姐是在将军府做事吗？”小飞抬头问道。
　　“对啊，之前你见过的乔姐姐她可是将军府的大小姐哦，下次带你去找她好不好？”林花花蹲下来对小飞极其有耐心的说道。
　　正好，伙计将菜端了上来，小飞和林花花坐上饭桌。
　　难得的林花花并没有施展她的吃饭才华无比正常的用完了这顿饭，之后的小飞才渐渐意识到她和林花花那第一顿无比正常的饭是林花花用了多大的忍耐力才促成的。


第40章 新宠
　　跃进将军府，后门的人又开始感叹，如歌几天不回来，一回来不敲门直接翻墙。
　　“朝玉，乔木宛人呢？”
　　每次如歌一见到朝玉，几乎都只问这个问题，此时的朝玉也正好要去乔木宛的房中。
　　“你这手上拿的是什么？”
　　“羊奶，九皇女送了一只猫给小姐，现正在小姐房中。”
　　朝玉的眼中是如歌看不清的思绪，如歌这才恍然，时间过的竟如此之快，前几日说的京城中的人已经来了。
　　如歌、朝玉朝乔木宛的房中走去，一进门就看见乔木宛怀里抱着的那只九皇女送的猫。
　　皇女送的猫自然不会是凡品。
　　雪白色的毛发，绵密又细软，脚上的肉垫粉粉的，还有湖蓝色的眼睛，一副懵懂不知事的模样，看着你的时候只感觉心都快化了。
　　连素来对动物不敏感的朝玉都起了怜爱之意。
　　“快把羊奶来。”
　　乔木宛抬头其实看见了如歌，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如这几日所做的那样照料猫咪，这只猫是只母猫，恰好性格也很软。
　　如歌的心中突然涌现出阵阵委屈，心里闷闷的难受的紧。
　　她在外面拼死拼活的给乔木宛做事，也就因为自己的事情出去了一天，乔木宛就有了新宠。
　　这时的如歌不知道自己已经不自觉地拿她和乔木宛手里抱着的那只母猫开始比对。
　　那只雪白色的猫安然的待在乔木宛的怀中，似乎是十分享受乔木宛的怀抱，惬意的眯起了眼睛。
　　此时似乎感觉到陌生的如歌对她有敌意，蜷缩在乔木宛的怀里不愿出来。
　　如歌只感觉自己委屈的快要哭出来了，看着乔木宛和朝玉的注意力都在那只母猫身上，明知这样的画面会让自己不适，就是站着那里当个木桩的不愿走。
　　“你把阿娇带出去吧，待会我要沐浴。”
　　像是终于想起如歌了，乔木宛让朝玉把这只叫做阿娇的猫带出去，此时的房中只剩下了乔木宛与如歌两个人。
　　沉默在房中蔓延。
　　“你没事就出去，我要去沐浴了。”
　　跟方才一样的说辞，如歌大步靠近乔木宛。
　　“那天你踩了我，很疼。”她一点都不喜欢乔木宛把自己和那只叫做阿娇的猫平等对待。
　　迎着如歌突然的靠近，乔木宛也没退，但也没对如歌的话有何反应。
　　“那天我不是故意要带风月楼的糕点来的，我只是觉得那糕点味道还可以，所以就带回来了，你要不喜欢我就不带那的糕点给你了。”
　　“我把那只冰蟾都抓到了，还拿到了一枚“蟾解”，很宝贵的。”
　　如歌的话中不乏邀功的意思，她想表达自己比那只阿娇要好。
　　乔木宛静静看着如歌，狭长的眸里倒映着如歌此时认真又执拗的神情，从如歌的侧边绕走。
　　“我知道。想要奖励吗，给你月银翻倍如何？”
　　乔木宛的声音有着能让人安心的作用，可此时的如歌却不买账。
　　她又不是林花花，要那么多的钱做什么？
　　大步一跨又堵在乔木宛身前，委屈的说道，“我不要这个....”
　　“那你想要什么？”乔木宛反问。
　　望着乔木宛，如歌只觉得这几日浮躁的心一下就平静了，她没有说要什么，只用实际行动表达自己的诉求。
　　搂过乔木宛，熟悉的清香涌入鼻中，温香软玉入怀。
　　只是没过一会，乔木宛就推开了她。
　　“你不需要跟我解释什么，我们不是这种可以拥抱的关系。”
　　冷冰冰的脸让如歌心中发寒，过往乔木宛从未用过这种眼神看她。
　　如歌这才意识到以前的乔木宛对她到底有了多少的优待。
　　明明自己现在是她的侍卫却还是在她的默许之下可以随意叫她的名字，明明她可以用很多方式逼自己就范，但却用了最和平的一种方式同自己商量。
　　如今这种优待不再，如歌无所适从。
　　“你之后就尽量待在城东营吧，这几日将军府比较忙。”
　　推开如歌，乔木宛说出的话仿佛是要把如歌推的更远。
　　于是乎如歌接下来的几天就像是魂飞了的状态，别人跟她说什么都需要重复两三遍才能听的明白。
　　“如歌姑娘，那个许蟾经过我们的调查他之前说的话应当没撒谎，他祖籍是玄夜国的，不知怎么回事被大明国的人给擒住了....”
　　“啊？你说什么？谁被擒住了？”如歌只听见了最后几个字，一脸恍然。
　　乔末无奈只能再重复一遍刚才说的。
　　“那就把他放出来吧，刚好这些日子我可能都会在城东营内，把他放身边先观察观察。”
　　“还有一件事，因为我们城东营是丰城顶尖的军队，明日乔大小姐及乔公子会带几位皇子皇女来此参观....”
　　听见乔木宛的名字如歌才算来了精神，又想到乔木宛那日说的话有些丧气。
　　“你安排就是了....”
　　隔日，数十辆马车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城东营，如歌远远的就看见了乔木宛的身影。
　　“乔小姐，这城东营还真是被你管理的很好啊，本皇子都敬佩你的管理能力了...”
　　说话不过脑子，话里句句带刺分外明显的人就是六皇子成运，也是之前追杀“天纳阁”之主的人。
　　“六皇弟过于夸大，乔小姐见谅。”一身淡黄衣裳，袖子用金丝绣了层层华美图案，脸长得丰神俊朗，气质温文尔雅，此人赫然是五皇子成瑾。
　　乔木宛微笑，“自然。丰城处于边境自然需靠军队来防范。”
　　会装乔木宛比这两人都会装，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但面子上倒是做的足足的。
　　“这城东营乃丰城的精兵悍将，待会还会有个演练方阵。”
　　乔木承不知道是从何得知的城东营安排，没等乔木宛说话就自己自顾自的介绍起来，乔末深深地看了一眼任天野，后者眼神一飘随之假装没看见乔末。
　　一旁的九皇女成禧倒是和这五皇子和六皇子不同，挂在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玩世不恭的样子就像是来看戏的一样。


第41章 成禧
　　毕竟是几位皇子皇女要来，乔末虽接到消息仓促却也尽心准备了。
　　几位皇子皇女坐于上座，乔木承巴结奉承着六皇子成运，五皇子成瑾默不作声，目光明明暗暗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六皇子成运出身高贵，是垣皇贵妃的唯一亲子，母系家族势力强大，叶氏一脉在朝中实力庞大，而五皇子成瑾虽性格温雅，在京城中名声极好，但背后母系单薄，所以也不难理解乔木承选择巴结成运而不是成瑾了。
　　乔木宛的身边坐了方才一直就不曾说话的九皇女成禧，此时倒是话多的跟乔木宛聊起来了。
　　如歌幽怨的看着乔木宛和那陌生的九皇女成禧聊天，看了许久觉得自己着实有些可怜，不愿再看转身离开。
　　殊不知这九皇女成禧和乔木宛二人一起聊的就是她。
　　“这就是你拒绝我家阿娇的原因？”
　　前几日乔木宛怀里的猫就是成禧赠予乔木宛的见面礼，在很多年前二人曾有过交情，只是这段交情随着年岁的增长和一些外物的原因变得更加的复杂。
　　成禧是知道乔木宛喜欢皮毛细软的动物的，所以这次难得来丰城专门精挑细选了一只猫还养在身边了一段日子险些都快舍不得给出去了，结果乔木宛养了没几天又给送回来了，说是家里有只爱吃醋的狐狸且比这只更可爱？
　　成禧可不干了，她家阿娇可是京城品相之中最好的猫咪，哪里来的野狐狸竟然能把她家阿娇给比下去？
　　成禧吵着要见这只乔木宛钟爱的别的动物都不乐意搭理了的狐狸，结果今天一看，呦呵，就差没拿那种看变态的眼神看乔木宛了。
　　乔木宛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知道成禧诡异的表情下藏着什么心思，也不揭穿也不解释，任她一个人想入非非。
　　方才一到城东营就有一道视线牢牢锁住了自己，知道这人是如歌，乔木宛任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京城来人这件事情比乔木宛想的还要复杂，这个节骨眼上如歌要是离她远些也是一件好事。
　　至于惹这只爱醋的狐狸就等此事过后再说吧，也算是对于这个人不经她同意就随意出入风月楼还将罪证带回来的惩罚。
　　“等会结束，独秀阁见。”
　　乔木宛扔下一句话，便不再言语，也不管成禧同不同意。
　　演练结束，乔木承还在跟两位皇子客套，做足了东道主的架势，而那六皇子成运也受了乔木承的奉承，脸上的得意之色是盖也盖不住。
　　成禧心中冷笑，败类总能相互吸引，这个道理到哪都适用。
　　“今晚请五皇子、六皇子、九皇女在驿馆好生休养，明日将军府设宴。”该说的话还得说，乔木宛微笑着道。
　　来奉承的众人自然不会不答应，要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可不是游山玩水，而意在将军府的虚实，如此良机怎可能错过？
　　.....
　　独秀阁内。
　　没有闲杂人等的场合成禧显然更放松，挂在脸上的笑意也真心实意了很多。
　　“你倒是老样子一点没变，倒是身边多了只狐狸，确定不要阿娇了？”成禧不死心的问道。
　　按道理说不应该啊，依照以往的经验没人一个女子看到阿娇能有拒绝的心理。
　　要说这个有拒绝心理的人是别人还好，但要说是乔木宛这放在以前成禧是死不会信的。
　　不过也可以理解，方才在城东营远远望见乔木宛口中的狐狸，确实长得不错。
　　瞥一眼不死心的成禧，乔木宛说道，“说了不要，我家狐狸会吃醋。”
　　虽然现在也不能真算是她家的....
　　毕竟前几天还把人给气跑了....
　　听到这里成禧乐了。
　　是啊，刚开始听她说狐狸还以为就单纯的就是狐狸，谁想到这乔木宛许久未见还真养了只妖狐，在京城中不少的达官贵人也好这口，但纯养在世俗的动物是成不了妖加之妖都有自主意识，所以这类的黑色产业还真是供不应求啊。
　　“说正事。你们这趟来的目的？”
　　“来时，父皇曾召五皇兄和六皇兄，具体的事情不清楚，但来时朝中的共识均是必须将丰城的自主权给收回来，他们已经容纳不下丰城在这么继续发展了。”
　　说到正事，成禧也是严肃了一些，说话时眼里有暗芒闪过。
　　丰城如今的发展在京城那堆人的手中俨然成了眼中钉肉中刺，丰城地处宣凤国的边界，发展的太快京城唯恐丰城会倒戈大明国或是自立为王，迫切的想要将丰城收回来。
　　乔木宛冷笑，会不会倒戈她倒不知道，她知道的只是，丰城现在已经成了块肥肉，谁见了都想吞下去。
　　“你倒是直接，这丰城跟你七年前离开时可有变化？”
　　“那当然是有的，就说那花街啊都长了不是一星半点啊.....”
　　没错，成禧儿时就是在丰城长大的，母家几乎没有任何实力。
　　也正是因为这样年幼的成禧才会被当今圣上扔在丰城不顾，一直到前些年才给接回去。
　　成禧如今在京中的风评可是吃喝玩乐都不在话下。
　　虽有夺嫡之欲却时至今日都未曾上朝，一直都在暗中观望等待机会，而这份等待放在皇家或是任何地方都颇为难得，而乔木暗中宛支持的也正是这成禧。
　　与其被迫卷入其中倒不如主动选择自己看的上眼的。
　　乔木宛成禧自小相识，论熟悉乔木宛自觉再没有比她更熟的皇家人了。
　　乔木宛有些无语，一问丰城如何，成禧却答花街不错。
　　这倒是和小时候一点没变。
　　儿时的成禧总对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感兴趣，一直到大了，因为是皇女的身份想要掩饰，就必须要对某些事情感兴趣，这倒是也随了成禧的愿。
　　因为这掩饰一点都不勉强，她是真是感兴趣啊！
　　京城中各方势力暗中观察成禧这种“不争气”的模样反倒安心了，成禧也乐得自在，完全不顾自己的名声，小妾都抬了十几房了。


第42章 迷雾散尽，阴谋至
　　被气跑了的如歌浑然不知乔木宛这边的事情，跑到林花花的客栈死命摧残院里的盆栽。
　　“花花姐姐，如歌姐姐这是在做什么呀？那盆盆栽惹到她啦？”年幼的花花看着如歌做出一些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的举动，试图努力去理解如歌的脑回路最终宣告失败。
　　如歌的动作疯狂而又敏捷，脸上不知是气的还是运动过度红的吓人。
　　林花花默默带着小飞离如歌远一些以免被误伤。
　　“是有人惹到你如歌姐姐了，你如歌姐姐不能对那个惹她的人生气就拿你花花姐姐养的盆栽撒气。”
　　林花花一语中的，如歌气闷的瞪了眼林花花。
　　眼见着两盆盆栽都给她嚯嚯完了终于收手坐到台阶上喘气。
　　“你这是？....乔木宛惹到你啦？”林花花让小飞站在远处，自己小心的靠近如歌说。
　　如歌没有否认，眼睛直直的瞪着地板要把地板瞪穿似的。
　　“你说一个人为什么突然就变了？”
　　林花花一下就意识到如歌在说谁，见如歌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如，如歌，你是不是对乔木宛有点意思？”
　　迷雾散开。
　　如歌渐渐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的原因为何，她好像喜欢上乔木宛了。
　　“没事，没，没事啊，宣凤国比较开放哈，是乔木宛不喜欢你？没事，咱在找一个更好的！”
　　林花花以为自己是猜中了，脑海中已经上演了几百部精彩大戏，用她最近沉迷的话本子来说那就是天雷勾地火的旷世绝恋。
　　一个来自于深山的穷狐狸爱上了源自将军府嫡长女，拉扯不断，你不爱她，她爱你的拉扯，想想都觉得刺激，这要做成话本子得赚多少钱呐！
　　不行，如歌站起身，想想还是不能就这么算了，她一定要去找乔木宛问问清楚。
　　如果...如果...乔木宛只是在玩弄她...
　　如歌捏了捏拳头，她是不会就这么放过她的！
　　两人各自都在想着自己的事情，一个人下定了决心，一个人想到即将到来的钱钱想到直流口水。
　　不知过了多久，一条手帕抹上林花花的嘴角，是小飞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
　　“小飞，你怎么过来了，哎，如歌人呢？”
　　林花花这才发现如歌人不见了，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口水沾上了手帕，把林花花嘴角的口水擦干净，小飞像个小大人一样的看着林花花有些复杂，一言难尽地说道。
　　“在花花姐姐你刚流口水的时候就走了...”
　　林花花：......
　　.......
　　将军府内，乔木宛、乔老夫人、乔运洋、林又芝、乔木承悉数出席。
　　为了迎接这变相的“监视”，将军府可以说是做足了表面工夫。
　　乔运洋端起酒杯大声说道，“来，五皇子，六皇子，九皇女还有各位大人，下官敬你们一杯，希望你们在丰城都停留几天，也让远离京城的下官一敬地主之谊才好。”
　　“乔大将军客气了，这丰城倒是被乔大将军治理的很好，本皇子才应该感谢乔大将军才是，本皇子替父皇感谢乔大将军为丰城所做出的努力。”
　　五皇子和六皇子在这个时候倒是同仇敌忾。
　　在座的都是人精，这话里的意思自然每个人都听得出来，乔运洋的脸上一僵，乔老夫人温和的脸上满是笑意接过。
　　“自然，这丰城是天家的丰城，我乔氏一族自当遵先皇之教诲，护好这一方土地，令宣凤国的边境不受袭扰，保护宣凤国的黎民百姓。”
　　此话一出，五、六皇子的面上也是一滞，这分明就是在拿先皇的圣旨在压他们。
　　你来我往的暗中刺探，明面上一派和谐，乔木宛敛下眼眸，没她的事情她也懒得开口。
　　可有人偏偏就不放过她。
　　“听闻乔小姐现已至可婚配的年龄，不知婚配与否？”
　　六皇子成运开口说道，眼里毫不掩饰的惊艳，这几日乔木承紧着六皇子巴结，让人毫不犹豫的想到六皇子这一话是否有乔木承的手笔在里面。
　　“尚未。不过....”
　　“民女尚未婚配，只是前些日子测过八字发现这两年为民女的不运之年，是以婚配需延迟。”
　　林又芝还没说完，乔木宛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林又芝的脸色难看，敢怒而不敢言。
　　乔老夫人对乔木宛有些过激的激动并未发表任何意见，瞥一眼娇弱的面庞尽是恶毒的林又芝，心中冷笑。
　　有时凤凰的诞生过程中是需要磨炼的，而林又芝恰巧就是。
　　“既如此，那之后再说也未尝不可，只不过这丰城难有配得上乔小姐的人，来日乔小姐上京，本皇子愿从中牵线....本皇子好友兵部侍郎乃天元十六年的进士，人品贵重，家中无姬妾，乔小姐若有意....”
　　六皇子像是听不懂乔木宛话中的言外之音，一个劲的想要给乔木宛婚配，暗里的心思都快溢出来了。
　　“六皇兄，你说的那兵部侍郎家中虽无姬妾，但通房丫头快有十个不止了吧，年纪虽然比乔小姐长那么四五岁刚好，但这情史是一点都不少啊，刚开蒙就那啥了吧？....”
　　成禧揉揉手指，随意拿了颗桌上的葡萄，不客气的拆台，“况且乔小姐可是这将军府的继承人，怎么能外嫁呢，六皇兄还真爱开玩笑。”
　　六皇子成运、乔木承、乔运洋和林又芝脸上的神色都很不好看。
　　一方面，乔运洋虽偏心，但听九皇女所说六皇子口中的人品贵重的兵部侍郎明明是个花心滥情的男人却要介绍给乔木宛，这怎么能让人不生气？
　　另一方面，乔木宛是不可能嫁到皇家去的，一边这些人想要丰城的势力，另一边也不愿娶乔木宛招致皇上的厌弃。即使乔木宛长得美的出奇，但在这群人眼里，女人是永远比不上权力的。
　　毕竟，有了权利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只有最终的胜者永远是对的。
　　宴会继续，觥筹交错，有人沉溺于宴会的浮华，有人在暗中动作，一个眼神宣誓着阴谋将至。


第43章 假山之乱
　　宴会进行到一半，乔木承一拍手喊进来进来众多舞姬，乔木宛望着这一切没有出声。
　　宴会之中舞蹈表演本属正常，然而这些舞姬也不知是从哪里找来的，竟没有一个是将军府的熟面孔，且个个眼带魅惑，妩媚动人，整个丰城要想找上这么一群“品质上佳”的舞姬也属实不易啊....
　　舞姬的舞姿妖娆动人，在座的男性都算的是有身份的人，自然不会做一些上不的台面的事情。
　　可仔细望去，平静的背后却是深藏的欲望和贪婪。
　　成禧对这一切再熟悉不过，手里的葡萄换了是一颗又一颗，就是没几颗下肚的。
　　一见这舞姬的“品质”就猜到这手笔大概是乔木承精心挑选拿来丰城结巴人用的。
　　可他不知道啊，奉承讨好又如何，身上没有利用价值可言，就是把自己剥干净了也没人看的上眼。
　　众人可以选择在原位观赏舞姿也可选择在去花园等地赏玩，乔木宛身为主人家没有什么选择的权利，自然是哪边需要去哪边。
　　六皇子成运享受着乔木承精心安排的一切，余光瞥见乔木宛离开了宴席，往乔木承的方向看去，对方的眼里满是势在必得和阴狠，心里暗叹多好的一个美人，可惜他不能碰就是了。
　　宴席闷的很，正巧不少人选择外出观赏，乔木宛也就顺势出来了，反正大堂之内有乔木承她也乐得轻松。
　　夜色正浓，将军府内歌舞升平，眉间有一丝疲惫，扪心自问乔木宛发自内心觉得这样的场合其实很累，但又不得不去面对。
　　刚走至假山，一道身影闪到乔木宛面前，是一个舞姬打扮蒙面纱的女子。
　　乔木宛感到奇怪，这舞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刚想开口，那女子冲着乔木宛就洒了一把白色的粉末。
　　“小姐！”
　　“咳咳咳....”
　　瞳孔放大，乔木宛第一时间想要屏住呼吸，奈何事情发生的过于突然还是吸入了一些粉末，不住的咳嗽。
　　朝玉惊呼，从后面急忙想要护住乔木宛。
　　谁也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在将军府里对乔木宛动手。
　　刚想喊人，可对面的舞姬在出其不意之间撒完粉末借着扑鼻的粉尘就跑了。
　　“别叫唤....咳咳咳咳....”
　　止住朝玉想要叫人的举动，乔木宛咳的眼泪都出来了。
　　这里是将军府，他们作为东道主不仅没照顾好客人自己还在自己家门口遇袭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沉一，你去追那个女人，要快。”
　　隐在暗处的沉一就差没跳出来了，此时见乔木宛吩咐急忙追上那舞姬装扮的女人。
　　昏眩的感觉越来越重，眼前的假山和背景忽明忽暗，乔木宛忍不住扶着假山借力。
　　心里一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明白自己这是中了别人的埋伏，可眼下身体不受自己控制，越来越软，脸上浮现朵朵红晕。
　　“小姐！”
　　朝玉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原地转圈圈，想去找人又担心自家小姐一个人在这里会出事。
　　两个小厮打扮的男人往这靠近，眼里的带着肉眼可见的恶意和不怀好心的欲求。
　　“我没见过你们！你们是谁！”
　　“我们是谁？你不需要知道，我看小姐身体不舒服，是需我们兄弟两人帮忙帮忙了吧？哈哈哈哈....”
　　朝玉脸色惨白，站在自家小姐身前。
　　意识到能够保护她们的沉一已经去追那个舞姬了，现在只有她能保护小姐了。
　　朝玉银牙紧咬，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扔下自家小姐不管，若想要动自家小姐就必须从自己的尸体上跨过去。
　　可心里是这么想的，不代表朝玉就不绝望。
　　若她死了倒无妨，可乔木宛又该如何。
　　正当朝玉一筹莫展，准备以命相搏之时，如歌出现了。
　　“如歌！”
　　朝玉从没有一刻看见如歌这么高兴。
　　看着地上已经昏昏沉沉的乔木宛，如歌的心情跌落到了极致，脸上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哟...又来一个小娘子，看来咱们兄弟这趟不...”
　　没等人把话说完，如歌就一拳头一个把人挂在假山上了，平日里的如歌下手不会太狠，可这次如歌一出手就是把人打得手脚骨折，七窍流血，还不忘给人嘴里塞块布以免打扰到别人。
　　“热..你...你别碰我....”
　　乔木宛已经迷迷糊糊认不清人了，当如歌将她扶起来的时候还抗拒的想要推开。
　　见乔木宛的脸上全是不正常的红晕，如歌哪还有什么来时的气和质问，眼里都是心疼。
　　“乔木宛...是我...没事的，是我，如歌。”
　　像是听见了如歌的话，乔木宛抵抗的动作一顿，随即靠近如歌的脖颈想要确认什么。
　　如歌被乔木宛的动作弄的脸上一红，不过索性乔木宛不再反抗，熟练的把人抱起来往乔木宛的院子里奔。
　　站在暗处的成禧看着这一切没有出声，脸上带着庆幸松了一口气。
　　方才自乔木宛离开宴席之后，一直漫不经心实则密切关注乔木承和成运二人的成禧看见了在乔木宛走后两人脸上的得意和阴笑。
　　心里觉得不妙，有事要发生就随便找了个借口出来就想乔木宛。
　　刚来就看见这一切，幸好是如歌来的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成禧的眼眸微眯，她也是不想到自己的六皇兄竟敢如此大胆，人还在将军府就想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对乔木宛下手。
　　还有那乔木承还真是蠢的可以，为了将军的继承权不择手段，连将军府的颜面都不顾了。
　　想到二人在打什么主意的成禧心里恶寒。
　　还不知道自他走后发生了什么的沉一回来了，见自己小姐不见了，面瘫的脸上出现了几分着急的神色，不过这种着急在看到成禧后化作了淡然。
　　身为暗卫的沉一自然是知道成禧和自家小姐的关系的。
　　成禧招呼沉一，呢喃几句，眼里带着戏谑。
　　好啊，既然你们想看戏，那么她就给大家来场拿手好戏好了。


第44章 混乱的一夜
　　这边。
　　如歌飞快将怀里的乔木宛带回了她的房间，连门都来不及关上。
　　“乔木宛，木宛，你还好吗？木宛....”
　　只想将乔木宛赶紧给送回来，但乔木宛目前的问题仍是没有解决。
　　摸摸乔木宛的脸直觉烫的惊人。
　　一边终于追上如歌步伐的朝玉喘着口大气终于赶了过来，还不忘拉着个府医。
　　“这.....”
　　被带来的府医是平日里最了解乔木宛身体的，此时眉头紧皱，愁容满面。
　　“你倒是说呀，怎么了！”
　　没这个耐性等府医为难，揪着府医花白的胡子高喝。
　　年纪尚高的府医被如歌吓得直打哆嗦，“大小姐....大小姐...这是中了花街里风月楼里调教姑娘的春药....”
　　“这种药不算是毒物，只一夜就能过去，只是这一夜若得不到疏解，之后的身子就会愈发敏感，且会虚弱很长一段时间....”
　　要说丰城的花街莫过于风月楼最为火热，不光是里面的装潢上佳，最重要的是里面的姑娘的品质都极其的好，分为清倌和红倌。
　　清倌属于卖艺不卖身靠本事赚钱的，往往是属于家道中落流入凡尘但有一技之长的，而红倌则是做皮肉生意，这皮肉生意总个愿意和不愿的。
　　可这世道哪由得人愿，只要定下卖身契，愿与不愿便已不再重要了。
　　这药物则是最顶级的风月楼里用来调教不听话姑娘的药物。
　　这种药物往往没几个人能扛得过去，发作起来仿若浑身有蚂蚁在爬，非行事不可解。
　　如歌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知是什么人竟使出这样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乔木宛，要知道女子名节大于天，虽乔木宛的身份不凡，但总也逃不过之这样的世俗之见。
　　若是自己没及时赶到，在那假山背后乔木宛若真被那看上去就不怀好意的两人带走后果不堪设想。
　　床上的乔木宛的脸已经红成了一种极其病态的模样，本不是易出汗的体质，此刻却是满头大汗。
　　府医说完自己能说的，此刻没了自己能做的早就退下。
　　如歌微红色的眸透着温柔，小心地将乔木宛放进朝玉准备的浴桶之中。
　　微凉的水温透着衣物传来让深受火热炙烤的乔木宛好受了些许，难受得到了缓解，乔木宛睁开迷蒙的眼睛，感受身体的热意火烧一般，看见面前的如歌，迷迷蒙蒙地想起方才发生的事情。
　　“木宛，方才那个舞姬向你扔的....是类似于花街调教女子的药物，这类药物没有解药....你需得熬过今晚才行....你放心....我就在在此陪你的，你别怕....”
　　面前的乔木宛透红的脸上带着水珠，半湿的头发半滴着水，浸湿的淡色衣裙暴露出乔木宛玲珑有致的曲线，半透不透的摇曳。
　　这种感觉分外的折磨人，这对于刚刚明白自己心思的如歌无疑是一种考验。
　　如歌不会允许现在这种情况将乔木宛假手于人，于是只能自己极力的控制自己。
　　“如歌，你回来了.....”
　　“是...我回来了，我不应该走的....对不起....”
　　如歌自责的面容倒映在乔木宛的眸中，伸出玉手抚摸如歌的面庞。
　　如歌的面庞因为后怕和担心变得冰凉，而这恰好对了现在乔木宛的状况，凉丝丝的冷意透过手传来，水声划动，乔木宛竟是主动抱上了如歌。
　　一向身上似块冷玉的人身上竟然这般的烫，如歌自责的心又到达了一个高度。
　　乔木宛蹭着如歌光滑的面颊感受着如歌身上的冷意舒服的眯起了眼睛，狭长的凤眸中满是餍足。
　　只是很快，如歌的脸也被她给蹭热了，乔木宛逐渐开始不满，扒拉着如歌身上的衣裳想要找冷意。
　　如歌挡着不让，中药了的乔木宛显然很没有耐性，如歌的阻拦让乔木宛生气，手上的动作一大呲啦的把如歌的衣裳给扯坏了....
　　“你...给我过来！”
　　还不仅如此，乔木宛一把拉过如歌，如歌挣扎着反着来又怕劲太大伤了乔木宛，一推二拉的如歌竟被乔木宛直接给拉进了浴桶当中。
　　如歌：......
　　震惊于中药人的力气，如歌此刻是苦笑连连。
　　乔木宛把如歌的外衣扯掉，已经快把如歌的中衣给扯开了，这要中衣都没了那真的什么不剩了...
　　“乔木宛...木宛...你不要这样...”
　　见乔木宛开始脱自己的衣裳了，如歌连忙拉拢乔木宛的衣服。
　　“如歌！我找到冰块了！”
　　外头的朝玉找冰块回来，却见房中自家小姐和如歌衣裳不整的模样.....手一晃差点没把好不容易找来的冰块给摔地上。
　　不仅如此，看两人衣衫凌乱的模样还是自家小姐主动的....这让朝玉有些无法面对....
　　默默将找来的冰块放桌上，一路低着头不敢多看，走时还不忘把房门关紧....
　　怕原本身子就弱的乔木宛直接用冰块日后会更畏寒，挣扎的如歌将冰块用布条缠绕在自己身上。
　　夜晚本就凉，纵使是如歌也被冰冻的一激灵。
　　等适应的差不多了，再将乔木宛抱在腿上。
　　凉丝丝的冰块让乔木宛浑身舒适，如同八抓鱼一般的抱紧如歌，两只藕臂紧紧缠绕在如歌的脖颈，长腿死死夹住如歌的腰。
　　这种窒息的“幸福”让如歌险些没晕过去。
　　同时，如歌的心里又有些发酸，大概这是除了那一次午后的拥抱她们最亲密的一次来吧？
　　如果乔木宛知道了自己的心思会怎么想？
　　定是接受不了的吧？
　　自己不光是个女子还是个妖。乔木宛只是有些皮毛控才对自己特殊一些，如今还有了那只阿娇想来是更加不需要自己了吧？
　　方才听府医一说她就完全没考虑过别的，哪怕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她也决不允许有人在这个时候接近乔木宛。
　　她不清楚她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乔木宛的，只是每当在乔木宛身边感觉到舒服时，在外没见到她频繁想起她时，如歌想那时她大抵就已经喜欢上乔木宛了。
　　那么乔木宛对她呢？
　　仅仅只是对于自己喜欢的动物一种宠爱吗？
　　如歌不愿这么想。
　　“乔木宛，我好像....不...”
　　“乔木宛，我喜欢上你了....”


第45章 承认吧
　　“小姐，您...您对如歌好像有些过于关心了？”
　　考虑许久，自小是家生奴一直跟随乔木宛身边的朝玉咬牙说了她很久之前就想说的话。
　　别人不知道，可她一个乔木宛的贴身婢女怎么可能不知道乔木宛对如歌有多特别。
　　从押镖开始乔木宛对如歌就是独一份的好，那时在外可能体现不出来，可如歌一到将军府，日常如歌穿的衣服是乔木宛亲手挑的还不让告诉如歌，在发现如歌最近不喜欢走门时直接给如歌直接翻墙的特权。
　　要知道每一次如歌翻将军府的墙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睁睁的看着如歌翻过去而没有任何动作。
　　知道如歌爱吃，于是院里的菜几乎都是如歌爱吃的，往日的乔木宛是不喜大鱼大肉的味道的，可自有了如歌后不仅在自己院子里忍受这些上了餐桌，有时兴致好了还能和如歌一起用上几筷子。
　　这一切如歌不知道，可一直跟在乔木宛身边的朝玉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开始担心，担心乔木宛因为一时的欢喜最后真的把自己栽进去了....
　　“是吗？连你都看出来了？”
　　“小姐....”
　　乔木宛并不否认还反问让朝玉更为心惊，心沉到了谷底。
　　朝玉知道乔木宛如此直言不讳的反问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而一想到乔木宛做好的准备朝玉就忍不住为之担心。
　　她真的值得小姐这么做吗？
　　小姐这么做日后得历经多少的苦难？
　　朝玉是乔木宛的贴身丫鬟，是以所有的想法都紧着乔木宛，她知道乔木宛达到今天这一步有多么的不容易，也正是因为知道不容易才更为乔木宛现如今所做出的决定而捏一把汗。
　　朝玉担心的神情溢于言表，乔木宛知道朝玉在为自己担心什么，墨色的眸里带着一抹释然，窗外的月光映照在如白玉一般的面庞，层层光晕笼罩，心里浮现出某个身影眼里添抹柔意。
　　谁能知道她会栽在一只狐狸上呢？
　　明明一开始只是为了摸着舒服罢了，没曾想竟是真连自己也搭进去了。
　　乔木宛不相信爱情，过往的经历告诉她，虽不曾亲身经历但爱情一事最为伤人，她的母亲曾经也是与乔运洋相爱的，可到头来呢？
　　人的感情说变就变，自己还落的个烟消云散的下场。
　　可感情一事也不由得人做主，心中也曾有纠结，但纠结又能如何？左不过就是反复折磨自己。
　　乔木宛是自信的，自发现自己对如歌动情后就没考虑过如歌会不会如同她一般，或许这从不曾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只要是她喜欢了，如歌也就逃不过。
　　乔木宛在感情一事上就是这样霸道的人。
　　不论用上何种办法，最后目的达成不就成功了不是吗？
　　.......
　　一夜无眠，一直到太阳出了个头才堪堪睡去。
　　梨花木床上雕刻着云状的花纹，床头几株桃花，床上相拥而眠的二人的呼吸缠绕在一起格外和谐，身上温热的体温象征着药效的逝去。
　　吱呀一声门开了个小缝，房内一片宁静又再次关上。
　　乔木宛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脸憔悴，近在咫尺的如歌的睡颜。
　　此时二人正搂抱在一起，乔木宛侧躺在如歌的身上，一只手搂过如歌的脖颈。如歌一手搭在乔木宛的肩膀，一手搂过乔木宛细柔的腰肢防止人离开。
　　如歌缓缓醒转，睁开眼睛就是乔木宛安静地注视着她。
　　“啊！”
　　被吓了一跳的如歌，昨晚的记忆快速回笼，上前用手搭在乔木宛额头上探探体温，确认余热已散，后知后觉才发现二人现在尴尬的情况。
　　中衣松松垮垮，只要稍加仔细看看就能看见中衣之下的芳华。
　　“昨天...你中药了....我们什么都没做...只是我一直陪着你...”
　　如歌低着头支支吾吾红着脸，乔木宛自醒来之后一直没什么反应，如歌要摸她的额头就乖乖的不曾动作。
　　终于动作了却是将坐起来的如歌按在床上，“再睡一会....”
　　被乔木宛按着的如歌眨眨眼，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乔木宛的头靠在如歌的心口，气息喷洒在如歌的颈侧，湿润而又让人发痒，反应不过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努力组织措辞想要把事情说清楚。
　　“昨晚我是因为想找你解释清楚才来的。”
　　“嗯....”
　　“我去风月楼不是故意的，你要不喜欢我就不去了.....”
　　“嗯....”
　　“昨天想欺负你的那两个人我把他们打伤挂在假山上了....”
　　“嗯.....”
　　“我....”
　　“别说话了，让我休息会。”
　　在听完如歌前几句话，乔木宛终于没了耐性，一副不想听如歌说废话的模样，脸埋进如歌的颈侧。
　　如歌被此时的状况整懵了，一觉醒来，她只觉得乔木宛变得温顺了许多，之前连抱都不肯让她抱....现在竟然主动埋在她怀里。
　　一晚的疲惫和担忧在此时得到松懈，均匀平缓的呼吸近在咫尺，不知不觉如歌也进入了睡眠。
　　再醒来后，身旁的乔木宛已经不见了，摸摸床铺还是温热的，说明起来没多久。
　　“醒了？”
　　如歌转头望去，是乔木宛坐在桌前。
　　“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醒之前的一会。”
　　乔木宛回答道，将朝玉喊进来，端着盆子的朝玉低头进来，看都不看还坐在自家小姐床上的如歌一眼。
　　“先洗漱完，这有一套衣裳你换上，整理好后到书房来，我在那等你。”
　　乔木宛的语气平静而有力，如歌的睫毛一颤，她想要说什么？
　　心里惴惴不安，见乔木宛起身离开完全没有现在就给她解惑的意思，只能起身先洗漱。
　　书房内。
　　沉一沉着个脸和乔木宛汇报昨日的情况。
　　“属下去追那偷袭小姐的舞姬，发现那舞姬已经投毒自杀，是早就准备好放在口中的毒，自事成后就将毒吞了下去。等属下抓到时已经毒发无法救回。”
　　“之后，属下返回假山处发现如歌打伤的两人被九皇女带走，属下失职请小姐惩罚。”
　　沉默在房中蔓延，乔木宛自然知道沉一再说什么失职，也知道这次的事情不能挂在沉一身上。
　　“你起来吧，不怪你。”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她的那个继弟，乔木承竟然有这样的勇气，敢在将军府对她动手，还真是小瞧了他啊....


第46章 反省
　　一直以来，乔木承都很有野心，但其能力却配不上他野心勃勃的欲望，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乔老夫人才坚定的要把将军府交到她手上。
　　可乔木宛忘了一件事，人被逼到绝境的时候可是什么都干的出来的啊。
　　现如今她已经完全接收了城东营，乔木承的设在城东营的眼线任天营也因如歌挖出的家事不净而暂休不允参与军事。
　　下一步只要等这波皇子来访过去，几乎是百分百的，乔木宛就能轻易接手将军府的所有事情，任凭乔运洋反对也没用。
　　乔木承将宝压在了六皇子身上，不仅如此，还在宴请众位大臣之时给自己下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药物，为的就是让她失了继承将军府的资格。
　　眼里寒光乍现，乔木宛向来是对自己不利的人下尽狠手的，此番在自家里头遭人暗算，虽说最后是没事，但也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小姐，九皇女在外等候。”
　　外头，朝玉低声说道。
　　“带她进来。”
　　乔木宛的面色还是很苍白，一晚的折磨岂是一时半会就能好的。
　　成禧在乔木宛面前没什么架子，笑嘻嘻地打量乔木宛的书房，不多年未来变化倒是不少。
　　“如何，这次你当如何感谢我？我可是帮你狠狠出了口恶气。昨日你是没看见乔木承的脸色都绿了，脸估计是都丢光了，还有我那六皇兄脸上的表情可精彩了哈哈哈哈....”
　　昨日，确认乔木宛没事后。
　　成禧做主，让沉一去绑了一个人，沉一亦是被昨日乔木宛被暗算的事情给刺激到了，成禧让他去做什么，绑谁都二话没说，干脆利索的就绑来了。
　　不仅如此，在成禧告知沉一自己的安排后，更速度极快的办好了成禧吩咐的他的事情，还毫不留情的给那房中狠狠喂了两包药。
　　待等乔木承佯装带众人进花园观赏引众人进花园附近的宅院时，里面的人早就换成了云上还有那被如歌打得凄凄惨惨的兄弟俩。
　　可怜了那兄弟俩明明被人打得口鼻出血还被强迫灌了许多刺激人肾上腺素的药物，眼睛发红，肌肉肿胀的就想找人发泄。
　　开始时二人还方有理性尚在，想要冲出房间，可守在外面的沉一怎可能就这般放过这群人，将门牢牢锁住，直到有人过来了才离开。
　　待到成禧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跟着乔木承和六皇子成运一起来打开房门时，二人眼中的兴奋和狂热顷刻间就演做了嫌恶。
　　原本期待的活色生香的场面没有，里面竟是三男子颇具挑战精神的在挑战人体之极限，画面之生猛，动作之赤裸，让一群京城来的官员大臣别开生面。
　　“乔公子，这就是你说的好戏？”
　　五皇子成瑾忍着恶心问乔木承，自刚刚被引过来，身为皇家人在勾心斗角生活的成瑾就知道这里应该有场大戏要给他们看，可看眼前如此情况，显然这场大戏哪里出了差错。
　　有人惊呼，似是认出了三男的其中一个。
　　“快看呐！那最底下的好像是乔公子的侍卫！”
　　“云上！”
　　原本见此画面就立刻撇开头的乔木承猛的回头去仔细看那还不顾众人的动静依旧忘情自我的三人，其中一人竟然是自己的贴身侍卫云上。
　　乔木承的脸色绿的吓人，浑身冒冷汗，怎么会是云上？怎么会？
　　“这云侍卫没想到竟然有如此癖好。”
　　“就是啊，看着老老实实，正儿八经的，也是糊涂啊，已经是乔少爷的贴身侍卫了，怎么还做这种事情....”
　　“是啊，做就做了吧...还被人看见了....还是下面的那个...”
　　众人细细碎碎的小声讲道，八卦的力量是伟大的，可以不顾阶层，眼见着乔木承的脸色越来越青，后头指指点点的声音更大。
　　“都给我闭嘴，你们几个把他们三个拉开！”
　　乔木承怒喝，云上是他的贴身侍卫，在很多意义上等同于他，如今出了这样的丑事他也是逃不了干系。
　　“乔少爷好大的官威呀，这将军府究竟是谁的还没个准信呢，怎么就开始卖弄了呢？”
　　别人惧怕乔木承，身为皇女的成禧自然不会。
　　成运也嫌恶的不行，听做这事的其中一人是乔木承的贴身侍卫更是连连后退离乔木承远了几步。
　　他知道乔木承最初的计划是真，还曾经怜惜过乔木宛这样一个顶级没人，现在嫌弃乔木承也是真，毕竟眼前看到的是事实。
　　“九皇女见谅，实属将门之耻，还请给我将军府点薄面私下处理这件事情。”
　　一边听到消息的乔运洋和林又芝也赶来了，见房中的情况，林又芝都止不住的惊呼拿手帕遮住自己的嘴。
　　乔运洋都这么说了，成禧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扫一眼后面密密麻麻的人，心里得意。
　　嗯。今天这事办的不错。沉一干这活虽是第一次但是着实出彩啊。
　　“今天此事还请大家给我将军府些薄面，不要宣扬出去，我将军府感激不尽。”
　　乔运洋还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此事虽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也不忘处理。
　　可乔运洋却忘了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在场的人除了些下人，其他人均是些有身份的人，他们可不会惧怕乔运洋。
　　没过一天，外面洋洋洒洒说书的、走南闯北行商的、街头小巷聊天的将此事传出了数百个版本，最重要可拿来的核心卖点的“乔木承的贴身侍卫”倒是从没更换。
　　.....
　　成禧笑的肚子疼，没形象的瘫倒在椅子上，朝玉也是今早在府中其他几个小姐妹的嘴里听到这事也是忍不住偷笑。
　　要知道那云上是乔木承的贴身侍卫，还未婚配，平时可是府里几个想要攀高枝的丫头暗送秋波的对象，此事一出，那些丫头都纷纷闭口不提云上这个人，就像躲苍蝇一样避之不及。
　　瞥一眼沉一，脸上肃穆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来昨天做过这样的缺德事，不过缺德是缺德，但大快人心却是有的。
　　不得不说缺德的人就得用缺德的方法去对付。
　　乔木宛苍白的脸上有些笑意，如歌就是此时进来的。


第47章 永远不变
　　原本带着惴惴不安的心进来的如歌在看见成禧也在书房内整个人都不好了。
　　怒目而视，敌意非常明显。
　　成禧感觉到如歌的不善，稍微一想就猜到原因为何，故意走近乔木宛，亲昵着道，“这件事情我办的很漂亮你打算怎么谢我？”
　　乔木宛不吃她这套，用冷冽的眼神劝退了成禧。
　　成禧撇撇嘴，这不过河拆桥吗....
　　“你们都出去。如歌留下。”
　　话落连同成禧在内的人都自觉出了门，只是离开时成禧看如歌的眼神带了些探究。
　　如歌接收到了成禧这样的眼神，眼里更是不加掩饰的敌视。
　　其余人等均离开了之后原本气势昂扬的如歌反倒蔫了。
　　乔木宛想笑，“怎么了？你讨厌的人不都出去了吗？怎么更不高兴了呢？”
　　如歌那样的表现想必除了她自己谁都猜到原因是什么。
　　“.....你跟那个九皇女关系很好吗？”
　　半天，如歌憋出来这一句话。
　　乔木宛靠在背后的靠座，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血色，懒洋洋的，想站起来一个晃身眼看着就要摔倒了，如歌连忙过过去扶着，又着急的用手背感受乔木宛额上的温度。
　　“你很在意九皇女？”
　　任由如歌动作，乔木宛不经意的问。
　　如歌摸向乔木宛的手一僵，她能说她不在意吗....
　　“昨晚，我都听到了了。”
　　一语惊起千层浪，如歌抱着乔木宛的身体僵硬的跟块铁板，像机器人一样坚硬的，咯吱咯吱，扭头看乔木宛的眼睛。
　　乔木宛听到了？
　　她昨晚说了很多句，乔木宛是听到哪句话？不会吧不会吧？
　　如歌不确定，目光闪烁，犹疑的望着乔木宛想要看出个所以然来。
　　“你说你喜欢我。”
　　好吧....还真的是....
　　“是！我是喜欢你！”
　　既然被拆穿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换句话来说其实这样反倒更好，她也不用天天心里七上八下的。
　　“我是喜欢你，但是我不接受你跟九皇女有什么关系，在我们狐族专一的人只能拥有一个伴侣，而我就是这种狐！你要是做不到这点，就算我喜欢你，也不行！”
　　话音落，无人说话，气氛微妙，如歌没了刚才说话时的破罐子破摔，小心瞥一眼乔木宛想看乔木宛的反应，没想到乔木宛此时正定定，眼带笑意的看着她。
　　如歌这话说的好生大言不惭，狐族中专一的狐？还有这种说法？
　　“我什么时候说我和九皇女有关系了？”
　　一句话打断了如歌所有的腹稿，方才在脑海里疯狂拼凑的话全部散尽。
　　对啊。乔木宛什么时候说过她和九皇女有关系了？
　　不就是人家身份高贵一点，看起来和乔木宛很熟了吗....
　　好吧，如歌承认她就是酸了。
　　对比于那个九皇女如歌没有任何优势才会下意识的将事情往最差的方面想。
　　猛然察觉到自己的自卑心理如歌才发现乔木宛已经在她心里占据了多么重要的位置，重要到她都会觉得自己不够好，觉得自己配不上。
　　“如歌....”乔木宛手同样也抚上如歌的脸，声音温柔又缠绵像带着把倒钩牢牢地勾住了某只狐狸的心。
　　“你不用多想别的，只需要待在我身边，待在我身边哪里都别去，只要你保证你对我的喜欢永远不变，我就能肯定今后只你一人，如何？”
　　乔木宛的话乍听着简单，其实难于登天，永远不变一词太过梦幻，多少许诺一生的人最终连几年都做不到，但乔木宛却固执的将这个词用在了她们之间，固执的想要如歌给出一个答案。
　　其实乔木宛和如歌两人都不知，她们现如今才初初表明心意，却都不约而同的开始要求对方未来，一个要求一世一人，一个要求永远不变。
　　这放在别人身上显然是不可能的，可到了乔木宛和如歌身上却默契十足。
　　“当然！我们狐族钟情者唯一伴侣足矣！而我！绝对是这种人！”
　　如歌不明白乔木宛提出这个要求的背后原因为何，但却不假思索的同意了乔木宛的要求，在她看来乔木宛提出的要求实在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乔木宛微笑，并未对如歌的回答有任何意外。
　　不如说自打她提出这个要求就没想过如歌会拒绝，眼里危险的暗芒划过。
　　全身心倚靠在如歌身上，如歌搂住乔木宛盈盈一握的腰肢，牵住乔木宛的手，耳根发红。
　　不是窘迫的红，而是害羞和尚未习惯的近距离接触让如歌有些不知所措又久久不愿放开。
　　“我和九皇女是自小相识的关系，除此之外硬要说就是我助她夺嫡。”
　　夺嫡？
　　如歌睁大了眼睛望向怀中的乔木宛。
　　“将军府现在面临的处境很危险，深受京城忌惮，这次皇子皇女来访就是为了试探丰城的情况和将军府的深浅。乔木承也是瞄准了这次机会才拼命的想拉我下水，阻断我接手将军府。”
　　乔木宛一边解释，一边埋头在如歌怀中久久不愿出来。
　　如歌却没能像乔木宛这样放松，感觉到乔木宛的肩膀上的压力，如歌说不心疼是骗人的。
　　“乔木承交给我去收拾。你最近好好养身体，一定要把身体养好。”
　　昨天爆发的热意好像吸走了乔木宛身上所有的体温，今天抱在怀中的乔木宛身上冷的不像是个活人，脸上苍白一片让如歌记恨上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此仇不报非君子。如歌不是君子，却是个记仇的主儿。
　　如歌为乔木宛鸣不平，乔木宛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嘴角勾勒起弧度，早先将城东营交给如歌不就是让如歌肆意发挥用的么？
　　况且不仅是如歌，她自己也不可能就这么放过乔木承。
　　她想到底还是这些年太收敛了呀，以至于乔木承都敢踩在她的头上了。
　　若是不把这些年乔木承母子欠她的债给要回来，她就不是乔木宛了。


第48章 二探风月楼
　　“喂。”
　　出了房门，一道声音向她传来，如歌望向声音传出的方向。
　　是成禧。
　　“喊我做什么？”这会的如歌态度已然比方才好了很多。
　　倚靠在柱子边的成禧似笑非笑，漫不经心的看着如歌不复方才的敌意就知乔木宛估计是说了什么。
　　上下打量一下如歌，仿佛在探究如歌身上乔木宛到底看上了哪一点。竟引得她这个薄情冷漠的旧友动了真情。
　　脸？
　　嗯。不错，可能是有这个原因。
　　听话？
　　嗯。可能也有这个原因。
　　成禧那上下打量的眼神让如歌感到浑身不自在，“方才是我不对，但劝你最好不要用这样的眼神打量我。”
　　如歌没什么上下阶级意识，方才在乔木宛书房里是她先对成禧表露敌意没错，但现在成禧也用了一种不善的眼神在观察她，如歌向来是有事说事的类型，若对方对自己不善，如歌自然也不会恭维、讨好某人。
　　有些诧异，很快恢复如常。
　　“刚好遇上，可否陪我去个地方？调查木宛遇袭一事。”
　　哪里是刚好遇上...分明就是守在门口等着她出来...
　　如歌本不想陪成禧，毕竟双方都互相看不上眼的模样，她又不是受虐狂，但一听跟乔木宛有关立马改变了主意。
　　就这样，两人来到了风月楼，上一次如歌是偷偷摸摸溜进来，这一次则是和成禧一起，换了男装从正门大大方方进来的。
　　毕竟比起女装，男装来着风月场所显然更加的普通，更何况她边上还有个皇女呢，若是被他人知道一个皇女一来这丰城就是来逛楼子，那估计这丰城的头版头条该换人了。
　　这风月楼是个销金窟，没点身份没点钱，到了这也就是个洗盘子的料。
　　两人均是面皮好的那种人，扮作是男人自然也不会差。
　　这会两个长得比女人还要美上三分的“男人”来到了这风月楼的门口。
　　“哟，两位客官，是生面孔呐，今儿咱们楼里还好有“花魁一夜舞”的活动。”
　　如歌和成禧的装扮和长相一看就是手里有点银子的，一到门口，老鸨就欢喜的迎上来，脸上的粉一抖一抖随老鸨丰富的表情跳跃。
　　如歌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一步，生怕这粉飞到自己身上。
　　“自然，怎么参加？”
　　成禧的恶狠狠瞪了如歌一眼，脸色一僵，随即恢复正常。
　　“来了我这风月楼的自然都可以参加，只是两位客官要做几层？总共是一至三层，越往上嘛位置越好，这看的视角呀也是绝佳，我们风月楼啊自然也是会给予高层的客人一定特权的，两位客官是想选？”
　　话里话外都是让如歌和成禧选高层，也顺着老鸨的意，成禧答，“那就.....”
　　“二层吧。”
　　成禧的声音越拉越长，老鸨期待的眼睛都在发光，结果成禧来了个二层，脸上的表情差点绷不住，意识到成禧在耍她，但又不能说什么，僵硬的送人上二层。
　　“噗..”
　　如歌绷不住笑，跟在后面偷笑。
　　可能是被人耍了一道，老鸨也没了跟她们周旋的心情，派个伙计带他们上楼。
　　““花魁一夜舞”是我们风月楼的特色活动，由花魁在中央展示自己的舞姿和琴艺，客官们价高者得，可以选择带回去也可以选择在我们风月楼，这一晚花魁的时间都属于拍卖的客官，只是我们花魁现今还是清倌，回来时也必须是清倌。这一点因为两位客官是初次来必须要说明的。”
　　风月楼不愧是丰城顶级的风月场所，懂得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物尽其用的道理。
　　这一夜拍卖的原来只是与花魁共处一室的权利，而不是如常一般的破瓜夜。
　　还真是会做生意啊。
　　“那你们这位花魁是第几次参加这“花魁一夜舞”了？”如歌好奇的问。
　　“我们风月楼花魁一年竞一次，咱们这一位花魁还是第一次参加这“花魁一夜舞”。一年之中“花魁一夜舞”只会举办两次。”
　　倒是还懂得物以稀为贵的道理，一个楼里只能有一位花魁，若是总长此以往举办这类的活动难免会将花魁的“珍贵”打折，损了自己的招牌。
　　成禧选择二层的理由并不难猜。
　　风月楼内部是圆形布置，中间搭个台子以便更好的观赏台上人的舞姿。
　　抬头看三层，这三层由于在最顶层且是花了大价钱的客官买的，有一个单独的雅间，由外面专属的风月楼的丫鬟报价。既有隐私也有品味，将来这种风月场所包装的极好。
　　但问题在于因为三层的人较少，在其中的均是些有身份的人便不难猜出对方的身份。
　　成禧和如歌只是来调查的，并非是专心的“客官”，选择三层属实没必要。
　　“你说来风月楼调查，是得到了什么确切的消息？”
　　二层虽比不上三层清幽，但到底也是中等档次的地方，成禧这个皇女向来用的都是最好的，此时在这里也是如鱼得水悠然自得的模样。
　　“我需要去找一个人，据我的探子来报，乔木承的药就是这风月楼拿来的，我们需要去找一个叫幽琴的人。”
　　“幽琴？”
　　如歌吃惊，怎么这件事情与她扯上了关系？
　　“怎么，你认识？”
　　如歌点头，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想起前段时间时乔木承在风月楼的谈话。
　　“哦？看来你没少来这风月楼啊？我听说这个幽琴可是这风月楼里的副阁主....”
　　成禧有些暧昧的说道，眼里有些危险。
　　“碰巧认识！你别乱说，我就因为木宛的事情不小心来过一回。”
　　诬陷如歌可不认，上次她来连这大门都没进呢，谈何常客？
　　“我知道她的房间在哪里，我们直接去找她吧？”
　　如歌拉着成禧就要走，既然知道成禧说要找的人是自己恰好认识的人那么也就没必要在这看什么劳什子“花魁一夜舞”的活动了，直接去找不就完了？
　　“喔？你连人家房间在哪里都知道了？”
　　如歌：......
　　这人为什么重点总是跑偏呢？
　　活动开始，方才还人声嘈杂的周遭顿时安静下来。


第49章 花魁竟是林花花？！
　　如歌和成禧此刻倒是不好走了，太过引人注目，只好打消提早撤的念头坐回原来的位置。
　　一位身穿鲜艳长裙，薄纱环身，杨柳细腰的女子上台，如歌和成禧均不认识，周边华服着身男人的呼吸声骤然加重，如歌与成禧均是下意识的反感皱眉。
　　“天呐！居然是风诗姑娘上台主持，要知道风诗姑娘可是前两届的花魁啊！”
　　“对啊！这风月楼花魁的质量还真是高啊，两年过去了，风诗姑娘魅力不减，唉...要是今天参加“花魁一夜舞”的是风诗姑娘就好了，我怎么也要拼上一拼！”
　　众人惊呼，名为风诗的女子笑的风情万种。
　　“各位客官，今日是个特殊的日子，乃我风月楼一年两度之“花魁一夜舞”之夜，今日在座的客官均可出价，规则很简单，价高者得。”
　　“众所周知，我风月楼的花魁从不单独与每一位客官，棋琴书画，歌词诗赋均擅。今日乃是个绝佳机会，可与我风月楼之花魁共享一夜时光，但需提醒的是我风月楼的花魁乃为清倌，若是有了坏了规矩，我风月楼可不是好惹的。”
　　风诗的声音带着柔柔的粘音，好似微风吹拂，让人感觉分外舒服，毫无攻击力，但在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又带着危险，如美杜莎展露她的美丽又表现出她的危险。
　　下头人的热情不减，均是高呼，脸上的兴奋溢于言表。
　　这种危险迷人而刺激，无人会觉她说的是假话却深深沉迷于她的迷人，即使知晓这是朵带刺的玫瑰，稍有不慎就会割伤手。
　　“好，那我们就此开始。首先，请出我们新一届的花魁，凌花姑娘！”
　　一袭红裙，薄纱蒙面，眼带挑勾，玲珑有致的身材在似透非透的衣裙衬托下显得格外诱人。一双清澈、无辜的眼神让人怜惜。
　　没等风诗出声，有人就已经忍不住想要叫价。
　　“我出一千两！”
　　对于这种场面，曾经是历届花魁的风诗自然不慌，“各位客官别着急。为表风月楼的诚意，我们向来是先展示后叫价的。我们新一届的花魁凌花姑娘这还是第一次出现在各位客官的面前，也总要给人个展示才艺的机会不是？”
　　一个媚眼抛出，如歌隐约听到有些人的脉搏跳动的更厉害了，再看做这个动作的风诗，如歌不禁感叹这个叫做风诗的女子的手段还真是高啊。
　　吊人胃口吊的恰到好处，把控人心的手段用的是如鱼得水。
　　风月楼的花魁更多的是一种象征性的意义，能竞争上岗的花魁几乎都是万里挑一的存在，平时轻易是不会露脸的，而此次将花魁的能力与才艺在众人面前小秀一场还用愁众人不把口袋里的银子掏出来？
　　余音绕耳，凌花翩然起舞，柔绰的舞姿不乏力度，妩媚的眼神令在座的人都不由心生荡漾。
　　“各位客官，感觉如何？”
　　望着鸦雀无声，痴迷的眼神全都定焦在从出来到现在都未曾言语的凌花身上，风诗眼中露出一抹满意之色。
　　“今日“花魁一夜舞”活动起拍价四百两，每一次叫价不低于一百两。现在叫价开始。凌花，将你的面纱揭下。”
　　面纱落地，有人惊艳、呼喊，同时也有人震惊，匪夷所思。
　　“林花花？？”
　　“林花花？？”
　　别于其他人的惊艳的呼叫，声音中含杂着不可置信和震惊。
　　双双对看一眼，是如歌和成禧都不约而同的发出了惊讶的呼声。
　　怎么会是林花花？
　　虽然画了精致妩媚的妆容，换了华丽而魅惑的衣裳，但如歌能百分百确定这人就是林花花。
　　如歌不敢相信。
　　什么时候林花花成了这风月楼里的花魁了？
　　不是前两天还在客栈照顾小飞的吗？
　　再看成禧的神情，无疑也是惊讶的，但更令如歌惊讶的在于为什么成禧会认识林花花？
　　林花花不是临安镇人吗，成禧远在京城又怎么可能与林花花有联系呢？
　　但成禧能准确的叫出林花花的名字这又让如歌不得不去面对这个诡异的事实。
　　“六百两！”
　　“八百两！”
　　“一千两！”
　　“两千两！”
　　“三千两！”
　　事情并没有因为意外发现台上的花魁竟然是自己的熟人而改变，叫价还在继续并且越来越高。
　　原本定价的四百两早已经飙升至三千两，并以这种趋势还有不断上升的可能。
　　原本想找个机会溜的如歌彻底被这个意外的现实给震住了。
　　觉得自己满脑子都是问号。看台上的人分明就是林花花，但是其举手投足之风情和妩媚哪里和平时大大咧咧的林花花有半分相似？
　　“五千两！”
　　转头看旁边的成禧早没了随心所欲，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眼里充满了惊喜和势在必得。
　　成禧这叫价让这一波叫价潮凝滞住了。
　　五千两去买一个花魁的一夜已经是一种非常奢侈的行为，这并不是一个小数目。
　　“六千两！希望出手的阁下给本少爷一个面子！”
　　又有人出手了，是三楼雅间里的，只不过显然已经到了对方所能承受范围之极限。
　　“一万两。”
　　完全不顾对方隐隐的“威胁”，话音落，久久没有人再出声。
　　风诗望着这一切，满意的出声道，“一万两成交！稍后将有专人来寻你，请静候佳音。”
　　如歌震惊，叫价一万两的是她旁边的成禧。
　　方才成禧眼都不眨一下的叫价让她毫不犹豫的相信如果还有人叫，她会接着叫的更高。
　　一万两啊，风月楼不愧是销金窟一样的存在，只是花魁的一夜就能叫出一万两这样的天文数字，这可是这世上绝大部分人用一辈子都挣不来的钱啊，风月楼仅仅只用一夜就做到了。
　　不仅如此，除这一万两外，风月楼还实行了入场费制，入一层需缴十两，入二层需缴三十两，入三层则需缴一百两！
　　一层乌泱泱的一片，二层虽有雅座人倒是也不少，三层入场费一个雅间的费用对于一般人来说就是一个难以企及的数字。
　　如歌和成禧处于二层，往往类似于“花魁一夜舞”的活动最终都是被三层的人给夺走了的，此次倒是头一次出现二层的人得手了这买卖，不少人都在暗戳戳的往如歌她们这边看。
　　可如歌成禧二人却没心思理会。
　　很快，专人将她们引入三楼。


第50章 玉面狐狸凌花
　　“这位想必就是成公子吧？”
　　面色复杂的看向说话的人，如歌没想到的是她们见到幽琴的代价竟然是一万两。
　　幽琴身处风月之地，对认人这一事情有自己的一套本事在身上，虽然如歌现在是男子装束但第一眼就认出了如歌。
　　“我要见那位叫凌花的姑娘。”
　　没有多余的话，任谁都能感到成禧的急迫。
　　“自然，凌花一会就会过来，请成公子不要心急。”一旁的风诗微笑着说道。
　　如歌可顾不上那么多，“幽琴，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关于那位花魁我有事想问你。”
　　“为何那名叫做凌花的女子和我的朋友林花花长得一模一样？我并不相信这其中存在什么巧合，毕竟这世上也从不会出现有人能长得一模一样的事情。”
　　捋了许久的思绪，如歌终于能够肯定这名叫做凌花的花魁绝不会是林花花。
　　一个人的什么都可以变，但平时走路的姿势，说话的神态及给人的感觉决不会一夜之间变得像一个陌生人一般，而唯一的解释就在于这个人或许根本就不是方才自己先入为主的那个人。
　　“我想知道关于乔木承他为何会有你们风月楼所特有的调教女子的药？”
　　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如歌拿出自假山处收集到的细碎的粉末。
　　气氛逐渐僵化，没了初见及意外躲进房中的有余，空气中隐隐的生着敌意。
　　“没错，我的确不是你们口中的林花花。”
　　凌花顶着一张林花花的脸进来，一举一动透着妩媚，流于表面的勾人，与记忆中的林花花格格不入。
　　与方才的环境不同，鼻尖微动，微红的眸放大。
　　凌花迎着如歌讶异的眼神道，“不过，虽然我不是林花花，但我与你可是同族。”
　　原来，凌花也是狐族，只不过她与如歌不同的是，她是“千面狐狸”。与人族的易容术不同，她的千面可达以假乱真之地步，即使从近处凑近了看也找不到一丝瑕疵。
　　“林花花也是随灵塔的人，我借用她的这张脸可是经过了她的同意的，我还刻意在我的这张脸上做了些调整，不要用这么敌视的眼神看我，我可打不过你哟。”
　　凌花的话透露了几层消息。
　　第一，这个凌花也是随灵塔的人。
　　第二，凌花用着林花花的这张脸来当花魁是经过她本人同意的。
　　起码确认对方不是具有强烈敌意的敌人，如歌黑着脸对凌花道，“那你能不能把林花花的这张脸揭下来，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这个凌花成说话总带着股欠欠的味道，虽然林花花有时候也很欠，但这种“欠”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如歌想如果一定要比，还是林花花更让她舒服一些。
　　“我知道你们肯定会来风月楼要个答案。只是我必须先说清楚，这药确实是乔木承向我们要的，但绝非是我们刻意想要陷害乔木宛，他在要这药时只说了是拿去教训一些不听话的丫头。”
　　“况且，即使不是我们给，他也总会到一些地方拿到这种药。”
　　幽琴盯着如歌说道。
　　门外，一男子面如冠玉，狭长的眼灿若星辰，手拿把金丝折扇置于胸前，就算是风月楼这般的地方也从未见过这般惊为天人的男子。
　　这方才凝滞的气氛被其打破。
　　“那么倒是不麻烦风月楼了，本就是将军府内部的事情，还拿出来丢人现眼，真是本公子的过失。”
　　这男子自然的站在如歌身边，如歌僵硬的转头又正回去，心里七上八下。
　　“嘶...”一口冷气，腰间钻心的疼痛袭来，疼的如歌的脸都扭曲了。
　　没错，这人就是原本应该在将军府中休养的乔木宛。
　　如歌也是第一次见乔木宛作男子装扮，新鲜但马上就认出了乔木宛。
　　乔木宛原本是在将军府休养，但听至如歌刚和自己说好没一会就跑风月楼里就直接换了男装过来了，她倒是要看看这风月楼里究竟有什么宝贝值得如歌三番两次的跑过来。
　　刚一过来就看见幽琴默默的盯着如歌，乔木宛心中冷笑，手上就是一百八十度转弯。
　　有人啊，不打就是不长记性。
　　在场的人均看见了二人的互动，凌花一愣，眼神暧昧的向如歌发射信号，如歌压根不想理会凌花。
　　“我想曾主事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若是乔木承可给随灵塔想要的，那么你们投奔了他倒也无妨。”
　　如此来看，风月楼与随灵塔的关系密切十分。乔木宛虽不知全貌，但从刚才的对话已然推测出了大部分。
　　自打乔木宛出现，如歌就不再强势追问，揉揉腰间方才遭到践踏的软肉，默默为自己点灯。
　　后悔为何方才直接就跟着成禧出来了，为何不提前与乔木宛说一声。
　　“嘿嘿，当然不可能了，乔木承这种人我风月楼是绝不会跟其合作的。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点我们自然懂。”
　　凌花不仅名字像林花花，连性格在某一方面也是一模一样。
　　自乔木宛出现，凌花就变道变的十分迅猛。
　　“你从何保证？”
　　“我是这风月楼的楼主，林花花虽不参与风月楼的管理，但是也是我随灵塔的人...”
　　敏感的察觉到林花花与之的“友好关系”，毫不犹豫的开始利用林花花来跟乔木宛套近乎。
　　没想到这凌花不仅是花魁，还是这风月楼的楼主....
　　怎么，这风月楼是没人了？都需要楼主亲自出马来主持大局了？
　　“不会每年的花魁都是你变的吧.....”想到一种可能，如歌恶寒。
　　说完在座的人看凌花的眼神都有些微妙了起来，这风月楼难道是个骗子楼吗？
　　如果以前用几千两甚至是上万两买这一夜的人知道每一年的花魁其实都是同一个人心里创伤估计大的不是一星半点。
　　钱是一方面，关键是一想到每年都是同一个人....
　　这得后劲多大啊....


第51章 搬离将军府
　　沉一低头汇报。
　　“小姐，已经让手下得人去做了，乔木承现下所有的生意已全部斩断。”
　　书房内，乔木宛敛下眼眸漫不经心的看向某处。
　　这是乔木宛早就埋好的伏笔，为的就是等某天乔木承自鸣得意到云端时再重重击落。
　　这世上所有人均是看碟下菜的主，而一个人只有得到了最惨重的教训才会真正知道什么才叫做天高地厚。
　　虽与将军府的势力不同，生意即是财力。
　　可如今做何事是不需要财力的？
　　更遑论是乔木承这样野心勃勃，哪里都需要用钱去打点的人。
　　将军府虽富庶，但给乔木宛与乔木承的始终有限，就拿乔木宛来说，其一月的例银也仅仅五百两，这钱放在其他人家是够用的，但放在一个需要打点上下以及做事的人身上无疑是捉襟见肘的。
　　在乔运洋的操持下，乔木承明面上的例银也仅是五百两银，其背后给的不少的铺子和地产才是根本。
　　林又芝是小门小户，孤女出身，身上所有的经济来源均依仗于乔运洋，乔木承自然也是不相上下。
　　说起钱，乔木承手里自然是不少的，要不然如何能用千两白银换取风月楼的药，虽然这其中亦有投石问路之来意，但也从侧面印证了乔木承“身家”还是丰厚的。
　　前些日子，乔木承“巧合”的谈到了数笔生意，前期投入不小，几乎掏空了他的家底，这也表明了他想要狠狠赚上一笔的欲望。
　　人在急切当中看不清很多事情，乔木承大抵就是这种人，手下的人将准备甚久的倒钩就直直的钓上了。
　　“小姐，如歌又去找乔木承麻烦了，上次在小巷蒙着麻布打了乔木承一顿，这次雇了十个乞丐小孩在大街上砸人石头....”朝玉进来憋笑着道。
　　乔木宛莞尔，如歌做的事情按照常理来说有点“上不了台面”，但对于诸如乔木承这样的好面子的人来说威胁性不高，但杀伤力极强。
　　上次一瘸一拐的回将军府都引起了轰动，朝玉趁乱去看了两眼，喔哟，那打的叫一个精准，哪里能见人打哪里。脸上赤橙黄绿青蓝紫全都有了，一张俊脸打的林又芝差点都没认出来这是她儿子。
　　听去乔木承院子中的府医说啊，只有平日外出的见人的地方被打了，其他藏在衣服底下的是半点沾。后来朝玉才知道这事是如歌干的后还曾悄悄问过如歌是怎么做到的。
　　这些事情如歌从不告诉乔木宛，只在每次“做坏事”时狐狸尾巴翘的老高。
　　知道如歌没想告诉自己，乔木宛也不问，只要让朝玉去乔木承那处看看大抵就知道如歌又对其做了什么“非人”的举动。
　　“准备一下，搬离将军府。”
　　嘴角因如歌上扬的弧度抿成一条直线，抬头望窗外，一抹绿意现，春意盎然却怎么也温暖不了心中的寒意。
　　乔木承那日在将军府的行为真的无人得知吗？
　　任是如歌也不相信，成禧稍加关注就能知道的事情，身为东道主的将军府会不知晓？
　　或许刚开始时是不知的，可之后呢？不也是什么作为都没有吗？
　　乔木承如此大胆的敢在府内下手不就是仗着那些人的纵容和宠爱吗。
　　笃定自己即使做错了也罪不至死，笃定即使府内谁发现了也会站在他那一边。
　　乔木宛突然有些累了，不知自己多年间执着于这座将军府的意义在何处。
　　想起母亲过世前曾让自己离开将军府的话，那时的乔木宛不懂，自己为何要离开？自己才是将军府名正言顺的嫡女不是吗？
　　凭着执拗与心中一股说不出的不服气待在将军府，现如今乔木宛好像渐渐明了母亲曾与自己说的话。
　　“阿宛，人心是这世上最不讲道理的东西，对错无用，选择了哪方无论对方作何多是错的。我相信我的阿宛是做大事的人，若你愿意，早日离开将军府，去看这世间繁华，再别踏入这单靠人心的深井大院了。”
　　经过中药事情后，乔木宛的身体仿若羸弱了许多，原本常年温凉的身体像是再也暖不起来了一样，肩膀细削，美艳的脸上带着柔弱，夹杂一处更显一丝病态的风情。
　　“是.....”
　　沉一与朝玉眼神均是复杂，两相对视，最终化作无言。
　　是夜，辛苦了一天的如歌熟练从墙边翻进来，最后溜至乔木宛的床边。
　　将扑至脸上的发丝拿开，任由如歌不由分说的搂着自己的腰，“今天为何这么晚？”
　　如歌享受乔木宛对自己的优待，任由乔木宛在自己脸上动作。
　　认识乔木宛许久，她知道乔木宛是不喜人近身的，饶是朝玉除了换衣时的靠近平日也是十分注意分寸感，而这种分寸感在如歌身上几乎不存在。
　　“去城东营了一趟，然后被那个九皇女缠上，硬要让我带她去找林花花。”
　　原来那天城禧找的还真就是林花花，也是被凌花千面的伪装给骗过了，知道之后凌花并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林花花后，那花魁一夜舞的一夜都不要了，看都懒得看凌花，气的凌花嘴都歪了，才不管成禧是什么身份，把钱给付了再说。
　　成禧也不是傻的，称她花一万两买的是林花花的这张脸，现如今确实个假的，她没向凌花要赔偿都不错了，还想要钱？
　　理不在凌花这边，凌花心中更气还偏生找不的正当的理由反驳，闹到最后成禧象征性的给了千两银子，条件就是将林花花的消息告诉她，另外不许凌花用林花花的这张脸到外面去招摇撞骗。
　　凌花虽然很气但还是同意了，确认成禧不是找林花花来追债的，便带成禧去找了林花花。
　　可不知两人有什么样的渊源，林花花一看见成禧就是脸色一变，拒绝与对方对话，抱着什么都不知道的小飞就是大门一关二门不迈，称病不出。
　　成禧苦守多日没办法，后来知道如歌与林花花的交情就来缠着如歌带她去找林花花。
　　如歌也是没想到那日去风月楼时还对自己有些不满的成禧，为了想要见到林花花竟然可以将自己放的如此低的求自己，光是来城东营找她就已经来了四五次。


第52章 记仇的主
　　如歌有些好奇林花花跟这成禧究竟有什么关系了？
　　仇人？
　　不太像，谁能为了仇人一掷万两白银的。
　　朋友？
　　不太像，要真是朋友成禧至于这么不受林花花的待见？
　　想起那日成禧失控的表情，乔木宛若有所思，“你带她去了？”
　　“当然没有。林花花摆明了就是不想见她，我带成禧去的话不是自讨苦吃吗？林花花一定会说我的。”
　　虽然不知两人有什么恩怨情仇，比起刚认识的成禧，如歌自然更加偏向林花花。
　　乔木宛认识成禧的时间长，但也从不知晓成禧和林花花之间有什么恩怨。
　　望着如歌近在咫尺的脸，眼里泛起涟漪乔木宛说起自己的想法。
　　“你要搬出去？！”如歌大为震惊。
　　“很意外？”
　　如歌的面部表情要比她丰富的多，乔木宛看着如歌的模样有些想笑。
　　意外。当然是非常意外。
　　“乔木承又来招惹你了？”如歌不假思索，“看来是之前我给的教训还不够多。”
　　正当如歌认真思考应如何去处理乔木承时，乔木宛的头轻轻靠在如歌的肩上，“你倒可以继续整他，但我也不愿你为我脏了手，这将军府没什么我值得留恋的，搬出去就当散散心。”
　　心中一颤，如歌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乔木宛。
　　那天如歌看见乔木宛虚弱无力，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曾动过要不要就此杀了乔木承的心，甚至某天已经守在乔木承门口了。
　　如歌不知道乔木宛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动过这样的心思。
　　乔木宛知道，但从不说些什么，一直纵容着她对乔木承耍些不痛不痒的小心思。
　　搂紧怀中的人不说话固执表达自己的态度像个孩子一样。
　　乔木宛哭笑不得，摸摸如歌的头和鬓发，“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世上大概只有如歌这样的人会担心乔木宛会不会吃亏，在发生一些并不让人愉悦的事情时会来安慰乔木宛。
　　一直以来，乔木宛均是一个人在面对着这一切，朝玉与沉一也是真心为乔木宛感到担心但从不会逾越主仆的界限，该说的不该说的心中一把尺。
　　一个人孤独之时总会觉得寂寥，可乔木宛也是普通人，她也有柔软的地方，也需要有人安慰有人疼惜。
　　以前的乔木宛大抵会跟乔木承斗下去，即使心里知道和乔木承这样的人花心思简直就是自贬身价，但自小长大的那口恶气让乔木宛从不在乎这些，以至于这些年乔木宛身后的力量明明已经可以不需将军府的扶持了却还是恶意的与乔木承竞争。
　　想看看自己昔日的小姨的儿子，现在自己的继弟能以何种姿态跟她竞争，以一种自虐的形式。但如今乔木宛却突然觉得有些累，不明白自己这些年的执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揉揉如歌软糯的耳垂，细细的绒毛安分的覆盖在表层，透过肌肤似乎还能隐约看见其中的纹理，软乎乎的，手感很好。
　　如歌被乔木宛捏到脸色发红，身体里仿佛起了一通火一样烧的如歌不自在急了，饶是这样如歌也没阻止乔木宛罪恶的手往自己的耳垂上钻，那感觉又痒又疼，不自在的很，默默的忍受乔木宛的抚摸说道。
　　“你做好决定就好，我跟着你。”
　　看来将事情说明白好处还是很多的，乔木宛眉眼带笑着揉弄如歌的耳垂，一直到看见如歌从耳垂开始整个人变得通红都未曾说什么，终于心满意足，饶过了如歌。
　　乔木宛是个记仇的，对于谁在某地欠了自己什么那是记得一清二楚，饶是府里专门算账记性好的算账先生也比不过。
　　她可还记得如歌未经她同意又去了那风月楼，虽然这次是光明正大走进去，没跟任何人有过私下接触，但乔木宛明白一个道理，事情开始时必须要主次先后顺序定好，之后才能在更多事情上占据优先地位。
　　如歌不知道乔木宛这一出还含杂了风月楼的报复。一感觉到乔木宛放过了自己的耳垂就飞快的坐在一边，手捂着自己的耳垂，小媳妇似的可怜极了，眼带水光，生怕乔木宛在打什么坏主意。
　　此时算是揭过，如歌终于感觉自己的耳垂不再有那种痒到心里去了的感觉又试探着朝乔木宛移去，手指轻轻勾住乔木宛放置在一旁的手指，乔木宛瞥见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屋内一派和谐。
　　这边，乔木承的状况就没有这么和谐了。
　　“饭桶！全是饭桶！本少爷养你们是做什么吃的，这么点小事情都解决不好！”
　　最近，乔木承的运气可谓是背到了极点。
　　宴会时自己的贴身侍卫让自己亲身带过去被发现与两男在房中挑战极限，没过半天全城都在传将军府少爷的贴身侍卫嗜好不凡，竟在将军府内部挑战极限，甚至这传闻都传出了他是不是也有这样的嗜好。
　　看着跪在地上的云上，乔木承只觉得扎眼的很，那日没反应过来，之后才知道这是阴谋不成反被算计。
　　那人分明就是知晓了自己的计划，还将脏水往他身上泼，要不然怎会换谁不好偏偏换上自己的贴身侍卫？
　　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是对方的目的无疑是达到了。
　　虽然将军府在那日已经明令禁止将此事宣扬出去，可人的嘴哪是这么容易能堵的住的，况且当时在现场的人如此之多，乔运洋狠狠的骂了他一顿，连自己的母亲这次的脸色都很是不好。
　　“过两日，你便请辞吧。我会给你一笔不菲的费用，足够你在外面安生几年了。”
　　乔木承变相打发了云上。
　　云上的脸色灰暗的难看，乔木承根本就没给他说不的机会。即使他是自小跟在乔木承身边....
　　乔木承的脸自那日以后就屡遭创伤，宴会一事是狠狠的打了他的脸，之后他只要一出将军府走在路上就会被人蒙着麻布袭击，还偏偏哪里不打，非要打脸，可恨那人每次的动作都迅速无比，在吃上一次亏后，只要出去就走有守军巡逻之地，可依旧没能抓住那人。


第53章 蠢材
　　乔木承气的脸都绿了，但又无可奈何，最近出门时总就想到那人，吓得只敢往人多的地方走。
　　乔木承只觉现在这种状态憋屈极了。
　　他明明是一府之嫡子为何还需如此这般藏头埋尾的，一张俊俏的脸扭曲的让人不敢直视。
　　“少爷，不好了！您去南城谈的生意出问题了。不仅如此，不知为何丰城所有的铺子的供应货源和谈好了的买家全都不约而同的违约.....现今，几乎所有的铺子都停工了...”
　　“什么！”
　　重重噩耗像冰雹一样不约而同的袭来，乔木承眼前一黑，将桌面上所有的笔墨纸砚和账本全都扫了个干净。
　　“那群人疯了不成！不知道我是将军府的少爷吗？这是想公然与我将军府作对？？”
　　在外行商，虽乔老夫人曾言不能以将军府的名头在外活动，可在乔运洋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认下每当一有不顺乔木承都会抬出将军府的名头。
　　“他们知道...但是大多都是丰城外的商人根本不惧....这事出的蹊跷，我们的人查出应该是有比我们更厉害的人下的命令....我们的铺子再这样下去就要关门了...”
　　前有现在还跪在地上的云上，汇报消息的小厮迎着乔木承的怒火几乎是整个人都在发抖。
　　“乔木宛，一定是她！”乔木承眼中充满了怨毒，面红耳赤，毫无将军府风范，恶毒的模样让跪了一地的下人均不敢抬头。
　　没了这些铺子，没了额外的金钱收入他还怎么当风光无限的将军府少爷？没了这些他又拿什么去讨好六皇子，去跟乔木宛争？
　　乔木承气势汹汹的来到乔木宛的院子，这是他第一次来，也是之前无论如何也不想踏进来的地方。
　　“乔木宛！你给我出来！”
　　乔木承大喊，顾不上表面的礼节与伪装。
　　院中还是原来的模样，几个守在门口的下人见乔木承恶狠狠的模样再联想一下将军府一直以来的矛盾，不用猜都知道乔木承跑这来是来找麻烦的，纷纷都恨不得自己是个隐形人。
　　话音落，无人应。
　　这一切仿佛都像是隔空在打他的脸一样。
　　乔木承最嫉恨乔木宛无视他，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没了耐心直接冲向房内。
　　一路无人阻拦，正当乔木承积攒一堆话术想要攻击乔木宛时，惊愕的发现房中一个人都没有，空的像是无人入住的屋子。
　　.....
　　一盏茶杯恶狠狠的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木宛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
　　乔木承发现乔木宛的院内竟然除了外面几个看守的下人，里面竟然连个人影都没有，再看闺房内的陈设像是已经搬离了一般，立马来告诉乔运洋。
　　果不其然，乔运洋也是一无所知，听的这个消息时甚怒，一家之主的稳重都已维持不住。
　　“为何小姐走了你们都不知道？将军府养你们是吃白饭的？？”
　　跪在地上的下人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吓白了脸，瑟缩着道，“回将军，奴才们也不知道啊，奴才只是个看守外门的，今日辰时才换班过来....”
　　“蠢货！都是一群蠢货！”
　　胸口的起伏波动甚大，明显是气的不轻。
　　“老爷，消消气，木宛肯定不是故意的，八成是忘记告知老爷您了。”
　　娇弱的身姿依靠在乔运洋的胸膛之上，林又芝心中窃喜又碍于情面上前虚伪的安慰乔运洋，话里话外又在暗含乔木宛对乔运洋的不放在心上。
　　“你呢？为何要去木宛的院子里？”气上心头，难得乔运洋没吃林又芝这套，转头问乔木承。
　　乔木承目光躲闪，那些铺子可都是从乔运洋手中拿过来的，尤其是南城那笔生意几乎是他搭进了大半身家才拿到的，如今就这么毁了。
　　啪一声。
　　“逆子！逆子啊！你可知为商最忌讳没有头脑的孤注一掷？！”连环坏消息袭来，乔运洋连连倒退几步站不稳。
　　下人皆是盯着地上的板砖不敢看主家一点热闹。
　　乔运洋一直都知道乔木承的资质平平，在任何方面都是，但也不算愚钝，所以心中私心，即使知道乔木宛的出色也佯装从未看见，心中充满了质疑与否定，乔运洋第一次在想是自己做错了？乔木承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大丈夫要有些作为，知道林又芝身为孤女没什么可给乔木承的，乔运洋就将自己的私铺的绝大部分都给了乔木承，可没想到乔木承竟做出这等没头脑的事情。
　　眼下，钱打水飘了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乔木宛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将军府。最让乔运洋理解不了的就是，乔木宛是如何做到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带着丫鬟一起离开将军府的？
　　“夫君！不要啊，他是你的儿子，你唯一的儿子啊！”
　　见乔运洋气的想拿藤条抽乔木承，林又芝拦在乔木承的身前哭的喘气，“夫君，承儿即使再不济也是我们的儿子啊，你不是还指望着他继承将军府吗？”
　　乔运洋气狠了大声的吼道，面上通红。
　　“是！我是希望他能继承将军府。可你看他文不成武不就，现在连行商也做不好，他哪一点值得我把将军府交给他，哪一点值得我和这人说他当之无愧是将军府的继承人？！”
　　林又芝泪眼婆娑，乔木承被乔运洋那一巴掌扇的眼冒金星，见乔运洋甚怒只敢躲在林又芝的身后不敢出来。
　　“你别忘了，是你当初不愿信任姐姐，所以从小教育承儿来做这将军府的继承人，他变成今天这样还不都是你从小灌输的。既然你觉得承儿不好，那还不如叫木宛来啊，叫你不愿相信，别人的孩子...咳咳..”
　　“闭嘴！”乔运洋掐住林又芝的脖颈，不留情的模样让人毫不怀疑地相信下一秒乔运洋真的狠狠的掐下去。
　　“父亲，不要啊，娘她可陪了你数十几载啊...”
　　乔木承恳求，林又芝被放开，白皙的脖颈上印痕鲜明，脸上的泪珠不断，众人乱作一团。


第54章 失魂落魄的成禧
　　离开的乔木宛等人不知将军府中的情况，顺利的已经搬到了丰城中的一处清幽的别院当中。
　　这里虽比不上将军府一般大却胜在地理位置好，前主人爱惜自己院子，碧绿的爬山虎落在院中一角，穿过别致的走廊，入眼是修缮雅致的建筑。
　　如歌第一次来就喜欢上了这里，小巧而精致，精致又不具匠气，最重要的是没有多余的、讨厌的人出现。
　　“阿宛，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别院的？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能找到这么漂亮的院子！”
　　自那晚乔木宛将自己的小名告知如歌，如歌见了乔木宛就阿宛阿宛的唤个不停，弄的朝玉都恶狠狠的瞪了如歌好几眼了。
　　如歌只嘿嘿笑，知道朝玉一心为乔木宛，但就是不改。
　　乔木宛莞尔，“你喜欢就好，这里其实一直都是我的，只是一直没来住。”
　　走过潺潺流水的拱桥，来到屋内。
　　屋子并不像是许久无人住了的模样，打理的很好。
　　“这是陈伯，是这里的管家，这是陈四陈五，是陈伯的亲戚也是这儿的小厮。”
　　迎面遇上几人，乔木宛出声介绍道。望着如歌像只花蝴蝶一样新鲜的左顾右盼的，也不说什么默默跟在后头。
　　这处其实是乔木宛时而在将军府待烦了会出来住两天的住所，因此这里一直都是有人打理的，方便乔木宛何时想来了直接入住便是。
　　现在想想又觉得是必然，谁知道有一天她会真的将这里作为日常的住所？
　　“我们就这么来了？你的书还有账本什么的都不带了？”
　　如歌好奇的问。她们可是光明正大出府的，别人均以为她们只是出去玩玩罢了，所以她们此次出来什么东西也没带。
　　“你在进去瞧瞧。”
　　进去之后，如歌这才发现原来乔木宛早就让人什么都搬过来了，何时她们人来了那么这里就又是她们的住所。
　　一把圈住乔木宛，将头埋在乔木宛的脖颈，朝玉见了立马低下头退下顺道将房门关上。
　　这些日子以来朝玉虽然无法理解乔木宛所做出的决定，但也尊重，唯一所能做的就是在二人有动作时将门关上。
　　“怎么了？”
　　看着比自己还要高上一些的人挂在自己的身上，乔木宛有些好笑。
　　“你是不是很久以前就想要搬出来了？”如歌闷闷的说道。心里有些不舒服，如果不是乔木宛早就想好了这一步，单看这些布置和准备短短几天做到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一想到乔木宛在将军府的处境如歌就来气，那乔运洋八成是眼瞎了，这么好一个继承人明晃晃的摆在眼前看不见去选乔木承那个蠢货。
　　“不挺好的么？之后我们可以想去哪玩就去哪。”
　　如歌为自己不舒服，乔木宛觉得心中暖暖的，摸摸如歌的圆圆的脑袋，捏捏如歌靠在自己肩上时脸上挤出来的柔，软软的。
　　很明显如歌近期明显变得黏人了，而乔木宛也不排斥如歌这份黏人。
　　“好了，我们去用饭吧。朝玉应该准备好了。”
　　如歌唔了一声，懒洋洋的从乔木宛身上起来，又听见用饭的消息兴致勃勃的拉着乔木宛去大厅，而刚到大厅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就来了。
　　“哟，你这消息还真挺灵通啊，我们刚搬到这没多久你就来了。”
　　如歌挖苦道，来人是曾经不可一世的九皇女成禧，自打碰壁无数次，在如歌面前也是没了架子后，如歌对其说话的语气都变得不客气了起来，想着一定是成禧哪里做的不对得罪了林花花对方才不见她的，索性为林花花出口恶气。
　　而对方显然对如歌的带刺的话没有一点反应，见成禧那失魂落魄的模样，认识了成禧很长时间的乔木宛知道对方大概真的是遇见难事了，开口道，“先坐下来吃饭吧。”
　　朝玉将菜全部都端上桌，除了烧鸡烧鹅如歌百吃不厌的菜品以外，新鲜的海产品是绝对少不了的。
　　刚来丰城时这些海产品菜色几乎都是如歌从未见过的，不过再尝试了两次之后，如歌最爱的菜品除去烧鸡烧鹅以外还喜欢上了扇贝、带鱼等菜。在知道整个宣凤国只有丰城有这些菜后如歌就更加珍惜现在的每顿上的海菜了，每顿几乎都是清空处理。
　　因此将军府的厨娘都很喜欢如歌。
　　毕竟在高门大院之中诸如如歌这样热爱饮食还能做到空盘的人还真就如歌一个。自己做的菜被吃光了总是有成就感的，尤其是在将军府这样的地方。
　　如歌也不知道自己仅仅就是吃个饭还得到了不少的好感，此时成禧失魂落魄的坐在她对面，如歌也不管，将乔木宛喜欢吃的菜先夹几筷子到乔木宛碗里，而后则开始不管不顾的闷头风卷残云。
　　虽然如歌很护食，但绝不小气，见如歌在自己动筷前还不忘自己时乔木宛会心一笑，见成禧还像个行尸走肉一样的坐着，说道，“你来又是想让如歌带你去见林花花的？”
　　听见林花花的名字，成禧仿佛如梦初醒一般，见如歌闷头干饭不理会她的模样想到了某个连见都不想见她的人嘴里发苦的点头。
　　“那你起码得告诉如歌你为什么要去见林花花，林花花不愿见你的原因是什么。我们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的就带你去见林花花。”
　　乔木宛虽然不知道成禧和林花花之间有什么渊源，但见成禧这番模样也是不忍心，算是替成禧开了个口子说道。
　　听到此处如歌抬头，赞同的点点头。
　　成禧要是一直来找她也不是个事，每次成禧来就是重复那一句希望自己能带着她去找林花花，但是关于两个人的恩怨如歌什么都不知道，如歌把林花花当成是朋友，便绝不可能这样带成禧去找她。
　　成禧见状眼里有些难堪，但现下若想见到林花花便只能通过如歌这边的途径，好不容易遇到了林花花，成禧说什么都不愿放弃。


第55章 两人的渊源
　　“我跟花花几年前是在京城附近的庄子上偶遇的，那时我只是去那附近玩玩，没曾想遇见了花花。花花是一个很单纯的人，我没将自己的身份告诉她，而后也没了开口的机会，她一直以为我是那个庄子人家的女儿。”
　　“我们相处的其实很开心，她告诉我她是一只犬妖，刚刚入世，说很开心遇见了我这么一个朋友。不知不觉的我对她就动了真感情，我大概知晓自己是喜欢女人的，只是现行的皇族贵族中通常还以男女婚嫁为主。”
　　“虽然府中抬了许多的女人，可我也知道这只是在做戏，可花花不一样，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花花时，她不知从哪听说了关于我的风言风语，一次，我返回京城回府去处理事情刚要出门回去就撞上了花花....”
　　“她从别人那里打听到了我的身份，京城之中我的传闻很多....那天我想要解释，花花质问我是不是真的，我说是，自那之后就再也寻不到她的人了。”
　　没想到成禧与林花花之间还存在了这么一段渊源。
　　如歌在早先听到成禧说林花花是一个很单纯的人时就露出了极其古怪的神色，仿佛她认识的林花花与成禧说的不是一个人。
　　当在成禧说到后面的事情时如歌面色不善眼神冰冷的开始打量成禧。
　　妖在入世时往往是最为懵懂的一个时期，在这时期遇到什么事情糟心事情都不奇怪，可林花花却遇到了成禧这么一个敢做不敢当的人。
　　如歌神色冷淡的问，“你要找林花花作何？”
　　“我想向她道歉，是我做的不对，我找了她很久都没有消息，没想到这次来丰城却遇到了她...”
　　“你有没有想过林花花她其实根本不需要你的道歉？”
　　成禧本就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又什么都没说。
　　气氛陷入了一片尴尬，乔木宛安慰着如歌，如歌愤愤的把碗里的菜吃完离开了，乔木宛则是神色淡淡的看着一脸无措的成禧。
　　如歌气势汹汹的出门，到客栈渐渐的冷静下来。
　　客栈还是跟往常一样，只是这次林花花没有站在掌柜台上招呼客人。
　　抓一个伙计问林花花去哪了，如歌经常来找林花花，伙计自然认识，瞧如歌后头没有跟着人领着如歌去林花花房里。
　　“如歌！你可好久都没来客栈了！”
　　林花花见了如歌依旧热情，小飞也在一旁乖巧的喊如歌姐姐好。
　　“我有事想跟你说。”
　　小飞很有眼力劲，自觉就出门说去院子里玩。
　　“怎么啦？我也有个事情要跟你说。”
　　“之前我去过鼓化岛了，那里的岛民问我可以不可以将小飞待在身边教养，他们那边刚重建没有精力去照顾一个无父无母的小孩，我想了一下小飞以后也要读书之类的问题，决定直接把她带到丰城来。以后有我一口吃就不会饿着她！”
　　林花花本就疼爱小飞，现已决定以后要在丰城生活了，所以要带个小飞其实不成问题，如歌稍一考虑便赞同的点头，拿出怀里的一个钱袋，“这是我这个月的工钱，你要养小飞的话，尽管拿去用。”
　　虽说之前曾与乔木宛讨价还价过工钱，但是总的来说其实如歌花钱的地方很少，这钱与其放在她这里不如给林花花拿去给小飞多买几件漂亮衣服。
　　林花花自不会与如歌客气什么，道了声谢便毫无负担的收下。
　　如歌将话放在心上过了好些遍，终于问出了口。
　　“成禧想见你，花花你看？”
　　如歌帮成禧问这话并不是单纯为了成禧，更多的也是为了林花花考虑。
　　林花花是个爱热闹的人，如今偌大的客栈不去照顾反而躲在屋子里只和小飞交流，这对于林花花而言本就不是一种正常的状态。
　　林花花一向明亮的眼眸灰暗了一瞬，在一段长时间的沉默当中，如歌都以为今天问的估计是没结果了，林花花却意外的答应了。
　　“我会去见她。就今天吧，她人在哪？”
　　一时之间没有反应的如歌有些恍然，直到林花花用手在她眼前晃悠了两下才回神。
　　带着小飞一起去了乔木宛的新住处。
　　林花花和小飞都是第一次来，小飞新鲜的打量着四周许多自己从来没见过的东西，林花花应和着却反常的没了平日里的咋咋唬唬。
　　见林花花如此反常，如歌也不敢想些什么，心里怒骂该死的成禧。
　　“花花，你，你终于肯见我了！”
　　不远处的成禧眼尖的看见林花花，急切的围上来惊喜的说道。
　　林花花却很镇定，瞥了一眼成禧脸上的喜悦很快移开，“如歌，你们帮我照看一下小飞可以么？”
　　如歌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将小飞带到自己这边，而林花花则和成禧一起去了院中的亭子里。
　　“乔姐姐，上次的事情还没感谢你呢。”
　　小孩的世界永远比大人要单纯许多，小飞不懂这其中的微妙，见到乔木宛认真的向乔木宛道谢。
　　乔木宛莞尔，小飞这孩子招人疼爱并不是没有道理，摸了摸小飞的那脑袋说道，“不用谢，这里有糕点，你要不要尝一些？”
　　小飞开心的点头，乔木宛让朝玉带小飞去拿糕点，随后又走至如歌身边，如歌顾不上现在是不是还在外面，不管不顾的从后面搂抱住乔木宛，心情有些低落。
　　“阿宛....”
　　乔木宛摸摸如歌的耳垂，轻轻的揉捏，“没事，林花花不会怪你的，她今天应该已经下定决心要做个了断了。”
　　乔木宛知道如歌在低落什么，林花花是老龟走后的第一个朋友，虽然平时不说，但内心还是十分看中林花花的，此时见林花花不复往常一般的状态，如歌也感到不快。
　　乔木宛没有什么立场说些什么，因为她既认识如歌林花花，同时也是成禧认识了很多的旧友，今日一见林花花淡淡的表情，乔木宛就知道林花花今日估计是下了决心，不再躲避成禧而要做个了断了。
　　为了转移如歌的注意力，乔木宛提出了另一件事情，“明日是中元节，丰城晚上有庙会，要不要去看看？”
　　“好.....”


第56章 庙会惊魂
　　“花花，我...”
　　成禧高兴的浑身都在颤抖，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告诉林花花，她想告诉林花花她不是以前的那个成禧了，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不会犹豫不决，她会改的。
　　可刚一说出口，对上林花花冰冷的像极北之地万年不化的寒冰一样，成禧看一眼心沉落到谷底，只感觉仿佛自己的血液都被冻住了。
　　“成禧，我希望今后你不要再来找我，就如同当年你做的那样。”林花花的话像是利剑将成禧的心戳了个血窟窿。
　　当年，林花花只是一个刚入世的犬妖，她有着与现在一般还要洒脱的性格，更加天真更加单纯。在京城不远的一个城镇中她碰见了成禧，一个自傲又自卑的皇女。
　　虽然性格上有缺陷但成禧无疑本性是善良的，单纯的林花花也正是看到了这一点，因此不管成禧嘴有多硬但她依旧不计较的陪在成禧身边，陪伴她。
　　不知不觉二人互生情愫，中间就像是隔了层窗户纸一样却默契的享受这份互相试探，甜蜜不已的心照不宣。
　　有人曾有人不忍告诉林花花成禧与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趁情根未深及时脱离为时未晚。
　　林花花谢过了那个人，曾亲身问成禧到底是谁，她答只是个普通的庄女，林花花选择相信。
　　相信成禧回答时的眼神恍惚，不愿直视。
　　直至某天去往京城想要买些东西送给成禧，可不巧遇见了那个不可一世的九皇女，路上她混在人群当中，成禧坐在马车上笑的肆意张扬。
　　回忆过往的种种不对劲，成禧不愿告诉她一切，连同真正接近的机会都不给，是她不愿信，可事实摆在眼前，现实赤裸裸打了她一巴掌，不由得她不信。
　　林花花曾在那个庄子停留，可数日过去无人回应她的固执，至此山水不再相逢。
　　成禧的脸熟悉而陌生，林花花恍然，从记忆中找到这个人才发现已经是很久以前之事。
　　......
　　夜空中繁星点点，中元节的丰城热闹的不像话，七彩斑斓各式各样的灯笼高高挂起，大街小巷小贩叫卖，行人络绎不绝，许多小孩手持彩灯，穿梭在人群之间，欢笑打闹，洋溢着纯真喜庆的笑容。
　　“小飞！你看那个好不好看！”
　　那日过后成禧就不见了，林花花像是一下回到了从前，见乔木宛的别院豪华的不行，说什么都要带着小飞住下来，还说自己那福气客栈的房间太寒酸了，怕委屈了小飞便要一起都住过来。
　　如歌听林花花这说辞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不就是自己想住过来，还拉着小飞当借口。
　　问乔木宛，乔木宛倒是没什么意见，于是这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之后在知道如歌和乔木宛要去中元节的庙会，更是吵着要来。
　　于是，原本是如歌和乔木宛的二人行就这么变成了如歌、乔木宛、朝玉、林花花、小飞及沉一一起去。
　　“嗯！很好看。”
　　“那我们现在就去买！”
　　小飞这孩子还是个捧场王，林花花说什么小飞都说好。
　　小飞一说好，林花花就有充分正当的理由将说好的东西买下，美曰其名小飞喜欢....
　　如歌在思考自己要不要将之前交给林花花的月钱给拿回来了。
　　为避免多余的事情，乔木宛与如歌二人均是男子装扮，但饶是男子装扮，乔木宛还是吸引了一众目光，尤其是正值花季的女子，眼冒星星的模样让人毫不犹豫的怀疑若是在七夕节就会往乔木宛头上砸荷包了。
　　如歌不满的站在乔木宛身前试图遮挡这群人的视线，乔木宛被如歌逗笑，冰冰冷冷的公子突然化作一道暖阳更引来了众人的惊呼。
　　如歌：......她做什么都不对是吧
　　庙会处于山半腰，要想上去就只有一条路，许是庙会刚刚开始，一路上均是上去的人。如歌护住乔木宛顺带捎上朝玉，林花花直接选择抱着小飞，以免人流冲撞。
　　路窄而长，一路上零星碰见了几个下山的人整个上山的队伍就全部停住了，如歌心里庆幸还好这庙会是办在半山腰，要是直接放在寺庙里山顶上办，她们这一路上也不知道要被迫卡住几次。
　　又是几个人下来了，有了前面的经验，众人都提前尽量靠边站让下去的人先下，鼻尖微动，空气中飘着浓重硝的味道，想是半山腰烟花刚搬上来不久。
　　因为人多，走了好一会如歌和乔木宛她们才到这半山腰。
　　寺庙内的和尚正在举行祭祀仪式，神情肃穆而庄重，丰城的中元节是会放礼花的，这是除了元宵、过年之外唯三会放大型烟花的日子。
　　林花花自打知道要来就已经打听好了，拉着小飞到一个视野还不错的位置准备着，如歌也与林花花一般护着乔木宛到一个好位置远远的看着庄重的祭祀仪式，等着烟花的燃放。
　　台上祭祀仪式还在继续，一群大人小孩围在台下凑热闹沾喜气，如歌突然皱眉，因为周边人多的原因，她现在闻到的味道非常之杂，可硝烟的味道自打来了这半山腰就一直没散过。
　　不是还没燃放吗？为何硝烟味如此之重？
　　按理说这里距离直接燃放烟花的地方还稍有一段距离不应该味道这么重才是。
　　心里莫名有些不好的预感，与林花花对视一眼，双双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奇怪。
　　“快看呐，有人去点烟花了，烟花要放了！”
　　有小孩眼尖的看见了点烟花的人大声呼喊又淹没在了嘈杂的人海当中。
　　如歌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搂紧怀中的乔木宛，让沉一看好朝玉。
　　砰地一声。
　　夜空之中升起了五彩斑斓的颜色，将被黑夜笼罩的大地暂时照亮。
　　不对！
　　这烟花响不应该离她们这么近！
　　如歌惊恐的发现不止是远处的烟花砰的响了，祭祀台上的一切也像烟花点燃了一般化作光电炸开了！
　　“啊！！救命啊！救我！好疼！”
　　祭祀台上的一切，和尚、小孩、大人甚至是周遭的一切都随着火光一起燃烧，有站在附近的人也被殃及，左手被炸断不知所踪，身上衣物熊熊燃烧。
　　原本祥和、欢乐的庙会瞬间成了人间烈狱。


第57章 惨烈行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人肉烤焦了的味道，从烟花绽放的美好中醒来却发现身边竟成了无间地狱。
　　“沉一，快带着朝玉走！”
　　如歌疯狂喊道，眼睛变得血红，方才她就一直忧心忡忡没有抬头看，于是她看到了烟火绽放响起的那一刻，祭祀台上的一切也随之消失于无形。
　　是有人提前在祭祀台上放了火药！
　　一片哀嚎，方才买麦芽糖给小孩的大人回来只能看见孩子的断壁残肢，有些甚至连残肢的找不到，尖叫与哭声不绝于耳。
　　如歌咬牙只能先将乔木宛先送到较远的地方，因为谁也不知道这爆炸还会不会来第二波，林花花和沉一紧随其后。
　　乔木宛拿出一枚讯号弹，与上次的不同，这次是可以调集整个城东营的讯号弹。
　　抱着乔木宛飞快往山下移动，偌大的丰城在这一天灯火通明，不一会又一声轰响，是城东方向传来的。
　　心沉到了谷底，乔木宛神色冰冷，紧搂住如歌的脖颈，眼里透着凝重，脑袋飞速运转。
　　“大小姐！”
　　等如歌赶到山下的时候齐左已经带着一小队人赶到了。
　　“城东那边怎么样了？”
　　如歌将乔木宛放下，乔木宛目光沉重的问道。
　　“乔末将军已经带齐右等人往那边赶了，因为一些道路都被炸毁了估计不会那样顺利。您没事吧？最先炸起来的是山上的庙会，第二波炸起来的是城东那边，最后一波炸起来的是丰城对外的城门口....”
　　因为城东那边被炸了乔末才让齐左带一队人赶过来。
　　乔木宛和如歌显然没想到事态会如此之严重。因为炸毁的地方就在城内，人员伤亡以及道路和房屋损毁应当十分严重。
　　拥有火药的人并不多，到底是谁敢在丰城内部做这样的事情？
　　“齐左，你和如歌去山上，我火速往城东赶与乔末会合，城门口那边因为晚上城门紧闭的原因估计人口伤亡并不重，你让人通知附近的守军往城门口去，记住先将城门口堵住。”
　　乔木宛没犹豫多久就做下了决断，如歌见乔木宛把自己和她分开了，乔木宛就率先开了口，“你去山上，这样才能发挥你最大的势力，我会留下沉一保护我。”
　　见如此如歌也不再说什么，知道现在的情况很糟糕，面色也是十分沉重，林花花将小飞交给乔木宛也随如歌往山上去。
　　众人兵分三路分别向自己要去的地方赶。
　　山上弥漫着肉烧焦的味道，想到这肉是什么，众人就有种想要呕吐的冲动，沉着脸上山。
　　山上已经变成了地狱一般，树木均被炸毁，地上四分五裂的肉块都区分不出到底是手还是脚。
　　有懵懂的孩子在父母的保护下安然无恙却因为父母的长眠而不知所措，娇嫩的脸上是血和焦土，哭也不哭不出来只呆呆的看着自己的父母，仿佛要通过这样将自己父母的模样永远记住。
　　终于赶到的众人均是心酸，今日的情形该是多少人之后的噩梦啊，午夜梦回这样的灾难将会伴随着疼痛永远缠绕着余生。
　　“齐左，你带人去检查还有多少人活着，将轻伤和炸伤的人划分开针对性的治疗，炸伤者赶紧送到山下最近的朗中处。爆炸源是在正中间的祭祀台，切记！尽可能不要靠近中央。”
　　虽然场面十分的惨烈，但他们必须直面，如歌吩咐齐左等人不要靠近祭祀台后便带着林花花一起往祭祀台中央走去。
　　谁也不能肯定这样的爆炸会不会来第二次，若是他们在救援时爆炸再次来袭对于他们而言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以祭祀台为中心的区域倒没什么碎肉，可越靠近祭祀台，硝烟弥漫的味道就越来越重。
　　如歌和林花花谨慎的踏入其中，鼻尖微动在闻到这种硝烟味只是弥漫在四周而非固定一个地方很重以后，如歌松了一口气，这意味着这附近应是没有火药了。
　　余光注意到一块碎布掉在了祭祀台底下，如歌将其捡起，嗅到上面的味道，林花花也闻到了，两人的脸色难看的吓人。
　　.....
　　城东一块，小飞虽然被林花花保护的很好，但还是被方才的场景吓的不知所措。
　　眼下一路跟着乔木宛等人往出事的方向赶忍着眼泪没有吭声。她知道此时并不是哭的时候，经过鼓化岛的事情之后，小飞远比一般的小孩甚至大人还要坚强。
　　乔木宛瞥了一眼咬牙强忍的小飞摸摸她的头。
　　“大小姐！”
　　赶到城东这边的事发现场后，乔末也是一脸慌乱在现场指挥，现下看到乔木宛无事还赶过来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天知道他刚才在属下汇报庙会那边出事后又看见了他给乔木宛的讯号弹出现在了庙会那边腿有多软。
　　刚想赶过去可城东这边又出了事，几经抉择下还是决定让齐左去庙会那边，而他则来了城东这边。
　　城东这边的受难面积无疑更大，火药爆炸的时候许多的人都在家中准备入睡，现在房屋坍塌的厉害，人也覆在了里面，只能先将被炸毁的房屋残余搬开才能检查受难情况如何。
　　“乔末，增派人手，把城东营那边的人全部都调过来，庙会那边我已经让如歌和齐左去处理了，还有，城东营中是不是还有个徐蟾？让人把他也带过来。”
　　“是。”乔末没有丝毫犹豫，立即按照乔木宛的吩咐去做。
　　“沉一，你也去帮忙。”
　　“是...”
　　因为城东营就在城东一块，所以调派来的人很快，不少民众被爆炸的动静吓的不敢出门，一直到军队和指挥的声音传来才试探的出门，见此惨况自发加入其中帮忙。
　　有士兵找到尚存活的平民，拿担架来抬，手骨粉碎，腿因为被房梁长时间压迫而没了知觉需要截肢，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人眼里发热。
　　郎中严重不足，徐蟾在临时设的营帐当中忙个不停，一个人抬到他面前诊断后又立刻换下一个，活像流水线工程一般，时间久了累的腰都直不起来。
　　“徐蟾，我听如歌说过你是玄夜国的人，又是冰蟾一族，擅使毒也应该会医术吧？我城东营养了你不少时日是不是现在该还债了？”
　　许蟾想起方才与乔木宛的对话浑身一颤认命的换下一个人继续。
　　他不知道乔木宛是怎么知道他会医术的，单看乔木宛那仪态和气势他就知道这女人绝对是自己惹不起的主。


第58章 危险下的不堪
　　不久乔运洋也赶到了，身后带着一瘸一拐的乔木承，乔木宛早就在此布置好了一切一愣。
　　在收到消息时乔运洋第一时间就已经赶过来了。
　　只是将军府的位置距离这里有一段路程，再加上因为爆炸发生一路上混乱的不成样子这才晚了些。
　　“如何了，乔末。”
　　暂时放下心中对于乔木宛私自搬离将军府的愤怒回归到正题，乔运洋问乔末道。
　　乔末恭手，回答道。
　　“回大将军的话，大小姐来的很及时，现场的情况已经控制住了，庙会那边城门口那边大小姐均已布置妥当，只是现如今城东这处居民区损毁的很厉害，不少房屋都倒塌了，现今还在确认存活人数，只是预计...情况不乐观。”
　　并非刻意为乔木宛说话，瞧一眼跟在乔运洋身后那看了一眼受灾区便再也不敢看了的乔木承。
　　心中叹口气，乔木宛与乔木承当真是云泥之别，不懂乔运洋为何总执意要扶乔木承上位。
　　乔木宛没予乔运洋半分视线离开营帐就去了外面调度受难区，乔末见此为难的看了一眼乔运洋最终恭手告退随乔木宛一同离开。
　　天元十五年，中元节丰城遇袭，受难惨重，乔氏将门府之女乔木宛调度得当，最大限度保全丰城。
　　.....
　　这一夜漫长而短暂，几乎整个丰城没有一人安心睡下，在庙会聚集大量赏烟花看祭祀之人，在城东居民区受灾严重，在丰城城门口城门被炸毁，无数守城士兵死亡。
　　日出东方，清晨的曙光映入丰城，一夜过去，城东受难区总算是清理完毕。
　　“禀告大将军，城东受难区死420余人，重残100余人，轻伤者不计其数，房屋炸毁者不计其数....”
　　这是个沉痛的数字，当在座的人听至时均是心中一痛，这与战争期间不同，是在城内发生的惨况啊。
　　死伤的全是平民，就好像有人刻意想要警告丰城，就好像这只是个预兆。
　　“火药是从何处来的？”
　　“禀大将军，我宣凤国从不擅火药制作，且明令禁止民间私自制作火药。此次杀伤力极强且有预谋性的分三处一同点燃绝非是民间所为，具体情况皆不得知.....”
　　砰的一声，乔运洋怒火冲天的拍响了桌子。
　　“这绝非偶然，能将如此之多的火药悄无声息的运进丰城内这势力必定手眼通天。去查，城东这边情况复杂就去城门口与庙会处查！”
　　自将军府接管丰城来，从未出现过如此恶劣之情况。
　　如今在乔运洋手上发生了如何不让乔运洋怒目。
　　“另，定要安抚好丰城中的百姓，拿出丰城的城备以及药堂资源尽可能最快速度处理好这次危机。木承，为父将城西营的去营符予你，尽快处理此事。”
　　“是！”乔木承狂喜，在场的人有人欢喜有人愁，乔末不留痕迹的望了一眼乔木宛见乔木宛神色如常，似是没听见一般。
　　“木宛，你觉得此事究竟是何人所为？”
　　将命令布置下去，乔运洋独留乔木宛，如之前的事都未发生一般试探着问。
　　连在此关头都还在耍自己的心思。
　　乔木宛静静看着乔运洋，平静如深海一般的眼神像是能探入到人心底，乔运洋心中都开始对乔木宛这样的眼神感到一凛。
　　“将乔氏军的军符予我，否则我不会管此事的分毫。”
　　开口就是要军符，见自己的心思被戳穿，乔运洋装不下去了面色僵硬，“你要乔氏军符做什么。”
　　乔木宛冷笑，毫不顾忌地说道，“父亲，我们就别装傻了，我要乔氏军的军符还能做什么，自然是坐牢这继承人的位子，你不会以为现在危机只是暂时的吧？或是你认为乔木承可以解决此次危机？”
　　“你可知晓为何乔木承这般没本事和懦弱？大概是遗传了你的劣根性吧。今日，我只要个结果，乔氏军符。父亲，这丰城早该变天了。”
　　说完乔木宛不顾乔运洋铁青的脸色便出了营帐往自己的临时住所走去。
　　累了一夜，终于可以喘口气，朝玉刚扶着乔木宛回营帐，营帐内已经有人在等。
　　这人便是如歌，一夜未眠加噩耗袭来，两人的气色都很不好。
　　“庙会那边如何了。”
　　见了如歌，乔木宛拿出袖子中的手帕给如歌擦擦脸上的灰一边问，如歌这模样一夜估计都是没闲下来，一直到安顿好了才马不停蹄的往自己这边赶，连脸都来不及擦，可无奈事情紧迫。
　　乔木宛的脸色也是极差，方才还是朝玉扶进来的，如歌深知乔木宛自强的性格，若不是真撑不住不会依靠别人。想至庙会那处的发现脑袋更疼，接过乔木宛手中的帕子拉着乔木宛坐下。
　　“阿宛，你可曾记得昨日我们上山之时遇到的几个一起下山的人？”
　　乔木宛美眸一滞随即点头。
　　“我与林花花合计过，昨日在庙会中放火药的估计就是那几人。”
　　“有何依据？”乔木宛问。
　　如歌自然不会无的放矢，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若是一个猜错之后便会一错又错。
　　丰城此次事况危急，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浪费了。
　　从怀中拿出一块碎布放在桌上，手指向碎布的花纹，明确的说道。
　　“是气味，我与林花花都属于对气息较为敏感的妖，在这块碎布上有他们几人的气味，回想那日因为没几人下山所以印象很深，其中的一人袖口就是缺了块布料的。”
　　“或许下山的人均有嫌疑，但在那天成批次下山的只有他们，而想要造成如此之大规模的火药，其重量是极重的，所有没有六七人是绝对不可能的。”
　　如歌解释的很清楚，外面脚步声纷杂。拿起桌上的破布乔木宛狭长的眸中忽明忽暗，透露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第59章 乔氏军符
　　一夜无眠，回来后又是马不停蹄的分析这次事发的原因，换谁此时都有些撑不住了。
　　如歌拉着乔木宛在营帐中小憩一会。
　　乔木宛也是一夜未眠，东奔西走，还要调度现有的各种资源，身心俱疲。
　　此时安静下来倒比如歌睡的还要快，很快两人互相搂抱着睡去。
　　呼吸缠绕彼此，外面嘈杂不堪内里和谐。
　　待等如歌醒来乔木宛已经不见了。
　　眼睛微肿，揉着惺忪的眼睛出了营帐。
　　此时林花花也正好出来，看这模样也是方才小憩了一会，只是此处到底不比家里，睡也睡不安心加之发生了如此恶性的事件也无法安然的入睡。
　　“小飞怎样了？”
　　如歌问道，之前总算是处理好了庙会那边的事后，林花花便与如歌一起赶来了这里。说是担心小飞，毕竟小飞也只是个孩子，亲眼目睹这样的事难免不会吓到。
　　“还行，现在已经睡着了。”林花花打了个哈欠，感觉身体沉的很，“我们发现的那件事你跟乔木宛说了？”
　　如歌点头，与林花花一同看着不远处的情形。
　　比起庙会那样的庆祝活动，这里显然受灾更重，先不说房屋损毁等身外之物如何，单说人员伤亡就不比庙会那边来的小。
　　要知道夜间百姓大多都在家中，这一火药一炸处于受难区最近的居民区几乎都是一家无一幸免。
　　如歌林花花走至营帐当中惊奇的发现不仅是乔末、齐左齐右在，连随灵塔的曾主事也在此处。
　　原来是乔木宛派人叫曾主事喊了过来，又拿出了如歌交给她的碎布细细说了些什么，曾主事的神情也是严肃的紧。
　　“你确定要如此？乔大将军一直都不喜欢我们随灵塔插手丰城内部的管理，这乔大将军要问起来....”
　　乔木宛此次将曾牛喊到这里来的目的就是想让曾牛利用随灵塔的能力去查这碎布背后的人。
　　“我确定，此事必须要快，现在城门口被炸毁，但已经临时封闭，任何人都出不了丰城更加方便我们找人，我父亲那边你不用管，他做不出什么。我猜测这次的事应与大明国逃不了干系。”
　　说着瞥一眼朝玉，朝玉会意将盒子打开，里面有一个军符。
　　“乔氏军军符？”乔末失声的喊道。
　　黑金色外表，象征乔氏军的玄武兽图案，层层叠叠的云纹围绕四周。
　　这赫然是乔氏军军符。
　　乔氏军符可以号令整个乔氏军。
　　一夜过去，乔运洋无论怎么想到底还是将军符交给了乔木宛。
　　有别于城东营和城西营，它既是乔氏将军府的最强战力，又是丰城守卫军最高荣耀的象征，没有一个士兵不为进入乔氏军而骄傲，没有一个士兵不为进入乔氏军而自豪。
　　这般重要乔氏军往往都掌握在乔氏将军府当代的家主或是继承人手里，而乔木宛拿到这块军符就意味着她正式成为了乔氏将军府新一代的继承者！
　　乔末、齐左齐右等人皆是无比震惊加狂喜。
　　这些时日以来即使乔木宛身为女子但他们均被乔木宛的才智和能力所折服，如今见象征着乔氏将军府最高势力的军符在乔木宛手里怎能不高兴。
　　曾牛在丰城待了多年也是知道此事的，眼中划过一丝诧异和震惊随之恢复如常。
　　如歌和林花花虽对乔木宛拿出的这块军符不明其意，但看众人的反应无疑是一件好事情。
　　“乔小姐为何有如此之猜想？”
　　曾牛问，乔木宛此刻拿出这乔氏军的军符赫然是在向他表示自己的能力，曾牛也不得不承认乔木宛说服了他。
　　只是此事与大明国有关的定论是如何得来的呢？
　　“火药，宣凤国能制作的人少之又少，且是这么大批量的火药。大明国地处丰城东南边，隔海相望，在城门口我们的人曾发现了一些未点燃的火药残渣中渗着湿气，也是因为此那些残渣才没有被引燃。我让如歌和林花花确认过这些湿气无疑是属于临海处海边的味道。”
　　“再者，这块破布的衣料并非是丰城常有的面料，图案也是丰城世所罕见，我命沉一去调查过了，确认此乃大明国边境极为畅销常织的和纹。”
　　之前乔运洋在问之时其实乔木宛就有所猜测，只是未说出口。
　　一方面，此事兹事体大她不愿与一些没必要的事情纠缠，另一方面，她不愿为别人做了嫁衣，想要最快处理这件事情她就必须将乔氏军握在手中。
　　乔末等人没想到仅仅是一晚的功夫乔木宛就已经推断出了这么多事情，不由心生敬佩且心中隐隐发寒，这样的人绝对不能是敌人。
　　众人再无疑问，乔木宛将事情一一都布置下去皆离场，目光还凝视着桌上的东西，只有如歌停在原地目光复杂的看着这样的乔木宛。
　　她其实对于这样的乔木宛有些无所适从，这样的乔木宛总会让她感觉到很远，明明前些时刻还搂在怀中的人，此时竟然觉得她从未靠近过她。
　　想到假山里乔木宛不小心吸入了春药，乔木宛真的是不小心的吗？她真的是想要再不管将军府的事情才和自己说要搬出将军府的吗？
　　可现在她却已经拿到了象征乔氏将军府最高权利了的军符。
　　她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是很了解乔木宛，决定去外面转换心情，转身离开却忽略了乔木宛想要叫住她的模样。
　　出了营帐，外面成群结队的士兵正在清理被炸毁的房屋，比起昨日的惨烈，今日更多的是安静，周边还算完好的房屋中的百姓均是闭门不出。
　　“如歌姐姐...”
　　小飞已经醒了，一直待在营帐中也待不住，林花花便带着小飞出来了。
　　如歌蹲下身子摸摸小飞圆乎乎的脑袋轻笑，带着些安慰意味。
　　“我让人带你回别院好不好，这里不安全，今日我和花花姐姐还有...你乔姐姐都回去。”
　　小飞知道自己人小，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会拖累他们，乖巧点头应声。
　　“你怎么了？”
　　林花花敏感的察觉到此时如歌的反常，奇怪的问道。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
　　如歌摇头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一切只是她太累在胡思乱想罢了，“走吧，我们去看看曾主事那边情况如何。”


第60章 穿山甲如歌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将军府都不管的么！这么多的火药运进来丰城将军府都不知道？”
　　“对啊！我的孩子都去庙会！尸骨无存啊！”
　　“我的堂兄一家在城东，一家全部遇难啊！”
　　“将军府这样的治理还不如把治理权还给朝廷，一点不顾我们老百姓的死活！”
　　“是啊，发展有什么用！命都没了要什么发展！他连我们普通老百姓都护不住！”
　　“对啊，到现在为止将军府只有个大小姐在这，她有什么用！我们要大将军，要大将军来给我们解释！”
　　无论如何处理，几百上千人的死亡是不争的事实，在众多士兵中不乏有家里遇难还能强忍，可普通百姓则不同，一群普通民众围着城东事发地想要个说法。
　　乔末脸色难看的看着这一切。
　　前方的乔木宛眼中一丝波纹都没泛起。
　　“小姐，你看这....”
　　乔末话还未说完不远处有一批人来了，来人是六皇子成运与五皇子成瑾。
　　“乔小姐，还未曾恭喜你，这将军府的继承人终于落定了。”
　　成瑾温文尔雅的脸上一派正色看起来倒像是真心祝福乔木宛一般。
　　“谢过五皇子殿下，只是这里有些乱，还望不要惊扰到五皇子殿下才是。”乔木宛淡声道。
　　什么时候不来非得挑这个时候来，若说别无居心恐怕乔末都不会信。
　　“乔小姐查出幕后真凶了吗？”成运挑眉问。
　　乔木宛摇头。
　　“乔小姐，丰城此事一出可谓是骇人听闻，日前父皇飞鸽传书快马加鞭派人传话要求乔大将军半月内查出真相并令乔氏将军府继承人一同进京商讨此事并提早述职。”
　　瞥一眼外头熙熙攘攘、群情激愤的百姓。
　　成瑾的眼里带了一丝同情与怜惜，又道，“此次事情事关重大，还望乔小姐能早日查出真相，有需要帮忙之处我与六皇弟定义不容辞。”
　　乔末瞳孔放大，急忙低头看向地板，心中砰砰跳，暗叫不好，朝廷要求将军府提前述职？
　　每年不是年初之时述职的吗，现在仅仅只距离上次述职才过了半年，怎么会提前召？
　　乔末作为城东营的主将是知道的，上面的人已经越来越不满丰城的发展了，虽然丰城年年上缴的税比周边几个城池加起来的还要高，但是即使如此，上面依旧开始渐渐容不下乔氏将军府了。
　　他们能不去吗？当然是不可能的。
　　现今的情况是若是不去那就是明晃晃的叛皇命，这可是大忌，若是去了，此行估计是凶多吉少。
　　乔木宛还是原来的表情，只是狭长的凤眸底下是泛着寒意的冰。
　　等成瑾、成运等一众人离开后，乔末低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刚想叫人去安抚一下不远处的聒噪的百姓时，不远处却突然没了声音。
　　抬头一看，原来是如歌在那边安抚百姓。
　　乔末不由得惊奇，如歌是妖这件事没几个人不知道，但少有有能力的妖能对人族这般有耐心的，如歌就算是一个。
　　终于算是安抚好了，如歌往这边走来。
　　“都搞定了，晚上何时离开？”
　　如歌问道，如今情况虽还不是很乐观，但到底没有之前那么糟糕，乔木宛总不可能一直待在营帐中的。
　　如歌是知道的，乔木宛其实睡眠很浅，若不是昨日是真的累了，是万万不可能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下睡着的。
　　乔木宛静静看着如歌没有出声。
　　如歌：？她没听见？
　　站在一旁的乔末感觉到了些许微妙，想要离开这样的氛围却苦于没有一个合适的契机，心中暗暗叫苦。
　　“怎么了嘛？”
　　如歌也感觉到气氛有一些凝滞，僵硬的来到乔木宛的身边想要拉住乔木宛的袖子，乔木宛一躲，如歌拉空了。
　　这下如歌的表情彻底挂不住了，脸上的笑几乎也无法维持。
　　“我等会和朝玉与沉一一起回。”
　　言下之意就是不需要她一起了，如歌品尝出来了乔木宛的意思，微红的眸一颤，想到方才自己从人群中过来，如歌想她是嫌她多事了吗？
　　一直到回到别院，乔末和曾主事还有许蟾都来了，二人的情况依旧没有好转，只是以大局为重，众人都没太看出来。
　　情况依旧不容乐观，曾牛虽答应帮乔木宛找人，但是因为爆炸的事情最近丰城内里不太平，各种酒肆、茶楼等等都关门歇业了，他们想要打听消息成了一件难事。
　　许蟾这里已经确认那块破布就是大明国的一个叫做泉伺的地方的盛产。
　　时至今日，她们依旧存在一个疑问，那就是这群大明国的人究竟是怎么将这么大体积的火药运进丰城的呢？难道是丰城的守门将出现了问题？
　　应该不是，乔末沉重的摇摇头，凡是诸如这般大型的器物检查基本都用不上守门将，守门的士兵几乎是三天轮换一次，且均是家境清白土生土长的丰城人，其更没有理由去通敌叛国。
　　事情陷入了僵局，天色已晚，乔木宛索性留人用了晚饭。
　　只是在饭桌上微妙的氛围就再也遮挡不住了。
　　乔末是知道白日的事情的，感觉到熟悉的氛围传来，闷头扒饭不敢有一声言语想着赶紧吃完告辞，唯恐连累到自己身上。
　　小飞睁着大眼睛，看看乔木宛再看看如歌，一知半解。
　　林花花则同小飞一样左看看右看看不得其解却也不敢轻易开口问。
　　一直结束用饭，乔木宛回了自己的房间，没过多久如歌也顺着朝玉进来服侍洗漱的空档钻进来，还抢过朝玉手中的脸盆与毛巾厚脸皮的说，“你去休息，我来伺候你们家小姐。”
　　自己一不注意如歌就像个泥鳅一样的滑溜进来了，朝玉气的脸发红。
　　这哪是狐狸啊，分明就是穿山甲啊，这么能钻。


第61章 宁天成现身
　　“你来做什么？”没有阻止如歌和朝玉的闹剧但也没什么好脸色给如歌，乔木宛出声。
　　如歌卖笑，腆着脸到乔木宛身边拽着乔木宛的袖子，这次乔木宛倒没有躲闪，任由如歌拽着。
　　“你，是不是嫌我多管闲事了？”
　　乔木宛皱眉，不懂如歌在说些什么。
　　见乔木宛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如歌着急的说道，“就是今天我去安抚那群百姓，你，你是不是自己有打算所以..所以才觉得我多管闲事才不理我的？”
　　乔木宛深觉如歌的脑回路很清奇，目光沉静的看向如歌，之后久久的不说，一直把如歌看的浑身不自在才开口。
　　“如歌，我没有对你今天去安抚百姓的事情而有意见，但是有一件事情你要记住，我跟你想象中的许多女子不同，我会算计，会为了某些事情牺牲别人的性命只要我觉得值得，你如果接受不了，趁我们感情尚浅就此断了。”
　　乔木宛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有些无法接受如歌日后拿异样的眼神看她，今日在营帐当中如歌一闪而过的复杂都让乔木宛心中难受了许久。
　　她也只是一个俗人，既认了如歌，就自然不可能不把如歌放在心中最为娇嫩的地方，而这种行为会让如歌只要一表现出异样的情绪就会伤到她。
　　乔木宛不是不会痛，只是藏的比旁人比如歌要好的多。
　　如歌是一只入世尚浅的狐狸，若不是因为她强硬的将如歌扯进她的世界，现在的如歌或许要远比现在开心。
　　如歌眼睛都红了，她无法接受乔木宛所说的话，执拗的盯着乔木宛一直到眼睛刺痛都不移开视线。
　　如歌知道乔木宛今日在营帐时大概感受到她的异样了，所以才说出现在这番话，可如歌无法接受乔木宛的说辞。
　　是，她是觉得距离乔木宛有些遥远，但那是因为她总觉得看不透乔木宛。
　　时至今日，乔木宛给她但感觉也总有种许多事情都还藏在暗处，这些乔木宛从未跟她提过，也似乎她并不打算将这些说起来让她与她一同承担。
　　乔木宛不说怎知她无法接受，乔木宛不说怎知她会为了她理解很多事情。
　　最让如歌无法理解的是乔木宛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说断了？之前谁说的永远不变？都是骗人的吗？
　　乔木宛终于尝到被人久久盯到浑身不自在的滋味，想说些什么可又在心里过了过觉得不太合适，而没等乔木宛说出个所以然来了，如歌出声了。
　　“骗子。”
　　.....
　　接下来的日子两极反转，朝玉每每看见自家小姐看向如歌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就十分新鲜，而如歌则是看都不看一眼乔木宛。
　　林花花见此也是乐的惊奇，私下悄悄问发生了什么如歌也是闭口不谈。
　　一直到一天她们刚从外面回来，大厅里站了一个陌生男子的背影。
　　如歌林花花等人都不认识这个突然出现在大厅中的陌生男子，而乔木宛、朝玉、沉一等人却对这个人不陌生。
　　这人身穿玄色长衫，腰间束带有祥云纹的腰带，身材修长而挺拔。
　　“宁主！”沉一激动的喊道。
　　如歌和林花花都十分讶异，要知道平日里沉一可是他们中最不苟言笑的。
　　乔木宛盯着这背影眼眶泛红，一直到男人转过身。
　　“木宛，这些年可好？”
　　如乳燕投怀，乔木宛将自己埋入男子的怀里，不住哽咽，“舅父，你这些年都去哪了。”
　　没错，此人正是乔木宛的舅父宁天成，亦是天纳阁的前阁主，四年前说要云游四海，自此乔木宛等人再没了他的消息。
　　“木宛，长大了，越发是大姑娘了。”宁天成长着一张好面孔，时光待他总是仁慈，看着乔木宛的眼里满是长辈对自家孩子的慈爱。
　　宁天成的行踪变幻莫测，自乔木宛继承天纳阁后则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有他想找别人的时候才会出现，别人若想找到他难于登天。
　　乔木宛也知自己失态了，眼睛红红的，微肿。
　　与四年前相比自己自然是有了巨大的变化，而反观舅父依旧如四年前一般，仿佛岁月总给予他优待一般。
　　宁天成长得并不像是一般的习武之人，他更像是读书儒雅的书生，一举一动都带着属于自己的风雅。
　　沉一就是四年前宁天成送到乔木宛身边的暗卫，自那以后乔木宛就再没见过宁天成，远方也在没有宁天成的消息传来。
　　如歌等人也是第一次见乔木宛这样，尤其是如歌在见到乔木宛全身心依赖宁天成的时候双手不自觉攥紧，连指甲刺进了手心都浑然不觉。
　　原来乔木宛还有这样的一面，如歌心里泛起苦涩，她确实对乔木宛知之甚少，乔木宛自己这么觉得，她现在也是这种想法。
　　“这几位就是如歌、林花花还有小飞吧？我是宁天成，木宛的舅父”虽然宁天成今天才出现在她们面前，但显然事先已经知道了她们，目光落到如歌身上带着一丝讳莫如深，如歌的心中就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紧。
　　“小飞，你好。”宁天成蹲下身轻抚小飞的头顶温柔的说道。
　　小孩总是对好看的人没有抵抗力，无论男女，小飞乖巧的应声，“宁叔叔，你好。”
　　宁天成轻笑，看一眼沉一也是激动了十足的模样。
　　“舅父此次来是因何？”
　　乔木宛不愧是乔木宛方才的事态至现在已经调整过来了。宁天成每次出现都不会是无聊的续旧情，在这个节骨眼出现，乔木宛相信宁天成一定有自己的用意。
　　谈及此事，宁天成脸上游刃有余的笑意收敛了些，深棕色的眸中怀揣着一丝了然和深意，“木宛最近是否在查丰城各处被火药炸毁一事？”
　　乔木宛点头，并不意外于宁天成已经知道了此事，毕竟丰城最近因这事闹的群情激愤，事情大到不可能封锁此事的消息，而如今爆炸一事陷入了僵局，迟迟没有进展，而成运成瑾处却又给了她们时间期限。
　　“木宛，我要说的便是这件事。你们无需再探查这爆炸一事的源头，只需尽力将庙会处放火药的抓起来就可。”
　　“为什么？”林花花忍不住问道，也是道出了在场众人心中的疑惑。
　　不查他们怎么跟那群咄咄逼人，想看她们笑话的皇子交代，不查怎么安抚因爆炸而动乱的民心？


第62章 风波又起
　　“竟是如此？他们都不把丰城中的百姓当人吗？！”
　　乔末被乔木宛派来的人急召，急忙放下手中的事情过来，现今听到如此令人震惊的消息，面上冷汗齐流，心中涌现出一股强烈的愤怒。
　　方才，乔末被告知原来他们一直未曾弄懂的火药是如何运进京城的，竟然是五皇子成瑾公然从城门口堂而皇之带进来的。
　　这么一想一切就说的通了，这么大批量的火药按理说城门口的士兵绝不可能不检查，那么若是这么大批量的火药是跟着当初来访丰城的皇子阵营中带进来的呢？
　　细极恐思，成瑾竟然敢跟大明国的人合谋？图的是什么呢？真是只是成瑾自己做的还是更上面的人忍不住要对丰城下手？还用如此极端的方式？
　　那么之前五皇子说的要提前述职，上京面圣究竟是暗谋还是明杀？
　　最让乔末气闷与心寒的是，原来上位者真的不将这丰城中千千万万的百姓当作人看，他们只是上位人手中的棋子，为了达到想要达成的目的可以随手覆灭。
　　这是他效忠了半生的宣凤国，这是他效忠的君主啊，这让乔末如何能够不震惊，不心寒。
　　乔末不敢想，这其中究竟蕴含了多少的阴谋。
　　众人都没有出声，皆是沉默以对。
　　方才听宁天成说起这件事情来时他们的震惊并不少于乔末，如今的情形可以用腹背受敌，四面楚歌来形容。如何能从这样的困局中脱身是他们现今必须要考虑的问题。
　　别院花园处。
　　“舅父，此次多谢，若不是舅父将这消息传来，木宛还不知要埋在鼓里多久。”
　　宁天成轻笑，眼里带着对乔木宛疼爱和忧思。
　　“木宛，你不用与我客气，我知你的能力，即使我不来，其实再过些时日你多少也能摸到些苗头，只不过我正好就在这附近，就顺道来看看你。”
　　宁天成对乔木宛的疼爱无疑是真心实意的，虽然自乔木宛接管天纳阁后宁天成几年来人无影去无踪，但他们之间的感情从未淡薄过。
　　自儿时母亲还在时乔木宛从未见过宁天成，一直到母亲缠绵病榻宁天成出现了，且自母亲去世后对自己照顾颇多，她想或许若不是还有舅父，她真不知自己要以什么样的信念在满是偏心与冷漠的将军府活下去。
　　“好了，此事我已经告知你了。说说你与那只小狐狸的事情吧，那小狐狸还真是霸道啊，方才我对你稍有亲近就露出了些敌意。”
　　宁天成想起方才如歌的模样就好笑。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乔木宛看上的人居然是只小狐狸还是母的，这也不是说他对此存在偏见，毕竟人常在外面走，什么样的事情没见过，只是好奇乔木宛居然喜欢上了这样一只小狐狸。
　　乔木宛被宁天成这样的长辈打趣有些不自在，又想到如歌最近都避开与她私下接触，心里又重重叹了口气，“我与她..最近有些别扭。”
　　“哦？”宁天成不意外的出声，多少猜到了一些，方才那如歌虽是对自己存在戒备，但却也故意不看乔木宛。
　　“那是因为什么呢？可能与舅父说说？”
　　乔木宛纠结但还是咬唇告诉了宁天成。
　　......
　　“如歌，你和乔木宛究竟怎么了，这几天你都闷闷不乐的，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走在去随灵塔的路上，林花花一把勾过如歌的肩膀说道。
　　如歌被林花花划拉难得的没有挣扎，犹豫了一瞬，缓缓开口，“你决心与九皇女断开的原因是什么？”不提自己的事情，如歌反倒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且还是一件平时都十分让人难开口的事情。
　　林花花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抽开勾在如歌脖颈上的手悻悻的道。
　　“大概发现我跟她真的不是一类人，我向往自由想要过无拘无束的日子，她思虑太多，我不愿为了她放弃一切，她也欺负了我。于是，我们本就不合适。”
　　林花花说的豁达，但从前段时日林花花闭门不见的表现来看并没有她口中说的那么轻松。
　　若是不在乎怎会拒绝相见，客栈都不管了还要躲着？
　　知道林花花是个嘴硬心软的，如歌也不揭穿，脑袋里乱的很。
　　只是虽然如此，但所行还是为了乔木宛。
　　可还未至随灵塔，里面有人就冲了出来，是许久未见的陈四两。
　　“陈老哥。”林花花挥手与对方打招呼，对方脸上带着急促与震惊，如歌心里咯噔一声突然有一种与上次庙会一般更不好的预感。
　　“陈大哥，怎么了？为何步履匆匆的，这是要去哪？”
　　陈四两一个踉跄的差点没摔下去，幸亏如歌稳稳的扶住了他。
　　“如歌？曾主事派我去禀报乔小姐，大事不好了，跳蛛发现丰城城门口处还有火药，且有大批量的疑似大明国的人正往城门口方向聚集。”
　　什么？如歌大惊失色，林花花也是白了脸，跳蛛是随灵塔最具特殊性的一种妖，眼可观八方，能在一定距离内看到很远的东西。
　　“花花，你去告诉阿宛这边的事情，让她早做准备，我去城门口看看情况。”
　　说完如歌就一个转身跃起往城门口方向去了，根本没给林花花拒绝的机会，本想跟如歌一起去的林花花无法，只能按照如歌说的那样全力往乔木宛的别院赶。
　　如歌早已不是曾经那个一转身就能被窄街小巷困住的狐狸了，狂风将如歌的发吹的高高扬起连带着衣服也发出铄铄的声音。
　　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城门口，此时的城门口还安静的很，之前被炸烂的城门临时以高高的栅栏门加固藤条处理，没了往日的威严只余被火药炸毁的破败。
　　不远处的士兵稀稀拉拉的没精神，如歌躲在一处觉得此处有些不对。
　　她曾记得乔木宛曾说要派重兵把守这城门口的，要知道如今城门口被炸毁，居民通行可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如歌不信乔木宛会把这么重要的地方给忘了。


第63章 不要啊
　　如歌试图让自己冷静。
　　方才陈四两说了有一大群敌人正在往城门口聚集，若是此时火药炸了，那么试图靠近城门口的他们也会遭殃，当务之急是要将那不知放哪的火药给找出来。
　　这里的人并不多，如歌灵敏的嗅觉并不会受到太多的影响。
　　很快，如歌就闻到了火药的源头，带湿气，厚重的硝烟味，这与已经燃放了的烟花、火药不同，其更加的厚重且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万幸的是这两日的丰城均是阴雨连绵，于是这种湿厚的硝烟味则更明显了。
　　悄悄移动到硝烟味浓厚的地方，那是一个临时搭建的棚屋，因城门口被炸毁而建做了临时存放杂物的地方。
　　如歌心中一沉，因为此地乃是军中营队才会来的地方，也就是说丰城内部的营地出奸细了。
　　一人正背对着如歌嘻嘻索索的不知在干些什么。
　　“啊！”
　　一个石子打在那人身上，一声惨叫。
　　如歌迅速将那火药转移至手中，那人缓过神来转过身，如歌才发现是一个熟悉的面孔。
　　“任天野？”
　　“如歌？！”
　　前者如歌震惊，没曾想任天野竟然私藏火药。
　　之前以私德有缺之名令任天野在城东营被贬彻底失势了之后，自乔木承接管城西营后对方就自请调去了城西营，乔末欣然允许还乐的向她说了此事，不曾想对方竟做下这般丧尽天良之事。
　　后者也看见了熟悉的面孔，恨的是牙痒痒。
　　“你可知道多少百姓因为这几包火药而丢了性命！”
　　饶是如歌也不禁愤怒了，这火药是经过十足十提纯过的，其威能无疑是巨大的，那日各处伤亡的百姓不计其数，任天野曾作为城东营的主将怎能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如歌自认不是个好人，但也绝不会平白无故伤人性命，可任天野生于丰城，长于丰城是如何的下得去手的？
　　“哼，那又如何，他们都该死，为了我的前途，既然这丰城容不下我，他们就必须要成为我的垫脚石！”
　　毫无悔改之心，任天野不仅变相的承认了之前爆炸的事情，竟还对这整个丰城心生怨怼。
　　“这就是你背叛母国的原因吗？！”如歌厉声道。
　　任天野对如歌是恨极了，若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被贬下主将之位，若不是她自己怎会一再落魄，虽调去了城西营，可还是得从小做起，这让任天野怎么受得了。
　　因为仕途不得意，花钱又大手大脚，家里很快就坐吃山空了，连带着给他生了个儿子的外室也跑路了，而妻子更是早在任天野被人发现在外面养人便带着女儿回了娘家一封和离书送来，他如今可以说是众叛亲离。
　　那么为何不能叛？
　　任天野没那么多废话，拿起兵器就是直冲如歌而来，如歌一个闪身躲过，只是这棚子狭小如歌纵有一把好手也施展不开，没办法只能到外面去。
　　“你是谁！怎么过来的！这里禁止普通百姓通行！”
　　外面的守着的兵不知何时变多了，任天野从棚子里走出来，脸上带着诡异又怨毒的笑容。
　　如歌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妙。
　　“此乃火药爆炸案件的元凶，其手中便是证据！”
　　提到火药爆炸案，众人都是眼眶通红，有多少自己的家人在这场爆炸中丧生，将军府一直没给出个结果但却并不妨碍他们的痛恨。
　　此时看着如歌的眼神是一个比一个还凶狠，守在城门口这边的士兵是城西营的，而任天野又是城西的守将，要怎么选择如歌不用猜都知道。
　　眼见着情势对自己越来越不利，如歌怎能坐以待毙，转身就往被藤条包裹住的栅栏门后跑。
　　“兄弟们！放箭！谁能就地射杀这贱人必定重重有赏！”任天野狂笑，被如歌抓到了又怎样，反正如今知道的就如歌一个，杀了不就谁也不知道了吗？
　　国恨家仇加之还有奖赏，原本如歌来时还精神欠佳的士兵们，如今是一个比一个凶猛，如歌苦笑着闪躲，可众多箭羽之下胳膊上腰间还是受了不少的伤。
　　“放火！”
　　如歌手中拿着从任天野那夺来的火药，若是被火沾到分毫，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啊。
　　身上传来的阵阵疼刺痛感的如歌疼的直咧嘴，有一箭险些击中了如歌的大腿，如歌只能就近找一个掩体，可这么躲下去不是长久之计，可这么人的强攻之下，如歌也是双拳难抵四手啊。
　　“如歌！”
　　就在这时，林花花带着一群人终于赶到了城门口。
　　看着如歌狼狈的模样，林花花着急的想要到她身边去，可已经乱做一团的城门口又怎能让林花花轻易通过呢，矛头对准林花花又是一阵扫射。
　　林花花无奈闪避，可林花花后头跟着的大队人马可不是吃素的。
　　“将军府令牌在此，城西营听令，通通都给我停手！乔氏军听令！将叛徒任天野生擒！”
　　熟悉的声音是乔木宛，如歌心下一松。
　　“是乔氏军！是乔氏军！”
　　“他们说什么？为什么要抓任将军？任将军是叛徒？”
　　“不知道！但是是乔氏军啊，没看见乔氏军的军旗吗！”
　　“天呐，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乔氏军！”
　　威严的乔氏军来了，乔氏军自创立以来并不以数量取胜，而质在精，每一名乔氏军一人可抵百人。
　　在动乱时期，乔氏军就是每名士兵心目中的神话，至丰城安稳后乔氏军归于幕后，如今竟然现身了。
　　任天野一看连乔氏军都来了就知道自己要完，见不远处的如歌还在那立马夺过旁边还呆滞的士兵的箭羽点了火朝如歌射去。
　　“如歌！”
　　“不要！”
　　急促而令人胸口发闷的尖叫，是难以置信，是后怕。
　　原本温润动听如流水般柔柔的嗓音此刻已经沙哑，是乔木宛。
　　匆匆而至的乔木宛骑在马上看着眼前的这一箭如流星一般毫不留情的朝如歌射去，仿佛心中也被射穿了一个大洞。


第64章 丰城变天
　　任天野知道自己大势已去，竟是死都要带上如歌。
　　背后如破竹之势的箭羽飞来，死亡的威胁逼近，那箭竟是对准了如歌后心去的。
　　空气传来一声哀鸣，一块细小铁板朝如歌飞来，是宁天成不知何时掷过来的，竟完美的对上了任天野对如歌放出的箭。
　　铁板先与箭羽一步到如歌身边，可下一息那箭就朝着如歌的心口来了。
　　“噗”的一声，喷出血腥又鲜热的血花。
　　体内气血上涌，铁板虽保全了如歌的命，但也未能化解箭羽的攻势，一大口血如歌口中溅出。
　　即使如此，如歌还是紧紧的抱住火药包，不让它掉到周边皆是处处火光之地。
　　任天野见状还不甘心，可乔木宛众人怎么会再给他机会。
　　只见任天野一个架势想要拉开弓，一道闪光划过，沉一竟是直接将这任天野的一只臂膀给砍了。
　　血光乍现，血流如柱，任天野惨叫，可惜无人理会，沉一毫不留情的将其打晕。
　　正当众人以为一切都这么结束了，不远处乌泱泱一大队人马朝这边杀来。
　　原来是大明国的人见城门口被炸开了，以为现今是攻打丰城的最佳时机，带着兵就朝这边来了。
　　“如歌...”
　　林花花想要过去把身上到处都是伤的如歌从城门外带回来，可下一瞬如歌的动作让人瞠目结舌。
　　只见她用受伤较轻的手拿着火药包朝周边的火苗靠近，众人都瞪大了眼睛本能的止不住想要后退之时，她却迅速抽出了引线点燃，一个用力甩向了不远处的大明国军队。
　　寂静中细微动作，嘶嘶的怒吼在空气中引动，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鸣在场每个人的耳朵，如雷霆万击。
　　爆炸产生的气流如大自然的怒火般的肆虐，扬起一片尘埃和惨叫，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异味和硝烟味，让人无法呼吸。
　　有人因上一次的轰炸而产生心理阴影抱住了头久久不敢直面席卷而来的一切，有人因这一切均因自己在乎之人所引爆，睁大双眼任由硝烟弥漫刺痛眼睛也不愿闭上。
　　待等一切终于恢复了平静。
　　城门口，一个高大的掩体后，是已经脱力晕厥过去了的如歌。
　　大明国的一小队被这从天而降的火药给炸了个干净，林花花顾不上别的冲着如歌就去了，摸至如歌的脖颈发现虽然虚弱但脉搏仍在直松了一口气。
　　“乔氏军听令！将现发现所有的大明国探子全部捉拿，城西营全部撤离，清扫有无余孽。”
　　乔木宛的神情冷峻，凤眸中不含一丝犹豫，那眸中深处是暴虐的疯狂和事情脱离了自己控制的愤怒极致的怒火。
　　于是，自如歌昏迷后，丰城迎来了近十年内最大程度的清扫。
　　人们惊讶的发现，短短十年丰城中竟然混入了如此之多的身份不明的势力。
　　水至清则无鱼，这丰城中的势力鱼龙混杂，而乔木宛此番雷厉风行的动作受到了多方面势力的压迫。
　　乔运洋曾寻乔木宛想要劝阻，可乔木宛又怎么会理，依旧我行我素坚持要将这丰城清理干净。
　　有着尾巴的势力瑟瑟的缩起了自己的尾巴唯恐乔木宛找上门来，已经被乔木宛瞄准了的势力则是想要反抗也抵抗不过乔木宛手中的乔氏军。
　　要知道乔氏军可是乔氏将军府的最大底牌啊，解决这些在暗地里偷偷摸摸的人还是十分轻而易举的。
　　“家主，城西处您吩咐的所有暗处的桩子已经全部拔除。”
　　乔氏军首领赵游一拱手禀报道。
　　不论乔木宛是男是女，是人是鬼，一旦乔木宛拿到了这枚乔氏军符且是乔氏一族的血脉即自动默认为家主，那么乔氏军则无条件成为乔木宛手中最尖锐的一把利刃，任凭乔木宛驱使。
　　过往因乔氏军一出因威名过盛往往引起一些不必要的动乱，是以乔氏军越来越低调，在近些年已经成为一种象征，而这种象征，这把利刃已经随乔木宛的命令而出鞘。
　　“小姐，老爷他又来了....”
　　门外朝玉低声汇报。
　　像没听见一样，乔木宛专注的看着床上还在沉睡的人，半晌才缓缓回道，“不见。”
　　朝玉应声随即走远回复。
　　其实在来通报之前朝玉就猜到了乔木宛不会想要见乔运洋的，只是作为一个丫鬟，她所能做的便是如实报告情况。
　　将乔木宛的意思传达给乔运洋，乔运洋盛怒。
　　“将军，小姐说不见你。”见乔运洋想要硬闯，朝玉低着头再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
　　“我是她父亲，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这般对我，难道我就不能管教一下我的女儿了吗？”
　　乔运洋自那日的事情过后已经是第三次来这了，每一次都吃了个闭门羹。
　　这次若是见不到乔木宛，乔运洋打定主意说什么都不会走的。
　　说着就直接不顾朝玉的阻拦闯入，其余的下人见此纷纷低声想要劝阻，可在气头上的乔运洋哪里会听，不客气的一脚一个。
　　“哼，乔大将军这么多年不见了，还是好大的架势啊。”冷哼一声，宁天成神色不善。
　　“你！你为何在这？！”乔运洋又气又怒，不敢置信。
　　比起容态渐老的乔运洋，宁天成深受老天的眷顾，明明是同时代的人乔运洋却显得老态龙钟，污浊不堪。
　　“我为何不能在此处，按理说我本是木宛的舅父，来看看她又如何？”
　　乔运洋惊疑又恐惧，本好好一张丰神俊朗的脸在乔运洋内心的怯懦下与不堪入目的私念中格外厌人。
　　这时因外面吵吵闹闹的乔木宛也走了出来，与宁天成并肩。
　　两人站在一起，无人会怀疑二人没有亲缘关系。
　　乔运洋则更暴跳如雷，乔木宛拧眉烦闷的想要赶人却听乔运洋惊怒的道。
　　“乔木宛果然更像你。林愿柔当真是生了个好女儿！”


第65章 你就后悔吧，乔运洋
　　众人均对乔运洋的话懵懂不明。
　　“本将军看这乔木宛更像是你的孩子吧？”
　　众人一惊。
　　“乔运洋！慎言！你怎能说的出这种话？！”
　　宁天成一向好脾气的脸上浮现出愤怒和受辱的模样。
　　他可以接受乔运洋对自己无礼，但是对于已经病逝了的林愿柔，乔运洋作为其夫还对其行污蔑之举，这是宁天成无论如如何都不能忍的。
　　乔运洋冷哼，脸上通红。
　　“事实还不明显吗？你与林愿柔说是兄妹，为何长得如此不一，又为何乔木宛明明是我的女儿长得却更似你？！这难道不是她背叛于我的铁证吗？！”
　　宁天成惊愕又不敢置信，放在两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这就是你这些年来对木宛这般的理由？”
　　林愿柔自小有颗游历江湖，要做侠女的梦，自遇见乔运洋得知对方身份意外嫁入将军府后便一直待在后院中。
　　彼时林愿柔心甘情愿，只要一想到乔运洋与尚小的乔木宛就非常幸福，因此即使放弃了最初的梦想也依旧豁达向上。
　　宁天成是在林愿柔生下乔木宛后不久才知道林愿柔已经为人母。
　　他们是同母异父的兄妹，自父母均因江湖之事双亡后联系甚少但感情并未因此减淡。
　　在知道林愿柔的想法后，宁天成虽沉默了很久却也尊重林愿柔的想法连带着疼惜乔木宛。
　　这么多年来，宁天成从不知道居然是因为自己的存在才致使乔木宛自小遭受到如此的偏待，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是又如何？我只是犯了一个小错？我放下男人的面子去与她解释，可她呢？根本理也不理我，我曾问过她你的事情，谁知她竟直接轻描淡写的带过！还把木宛交由你带出去，你让我怎么想？！”
　　乔运洋歇斯底里，说出这么多年一直藏在心中却又不敢面对的秘密。
　　乔运洋是自乔木宛出生后不久才知晓的宁天成，在之前他从不知道林愿柔还有个兄长，一直以为林愿柔是孤女。
　　开始时乔运洋也为林愿柔有个兄长而高兴，可之后默默的发现这二人虽然是兄妹但相貌无一处相似，这让乔运洋觉得奇怪，曾旁敲侧击的问过林愿柔。
　　林愿柔只说是同母异父的兄长。
　　乔运洋初时想应是并不是同父同母的问题。
　　可随着乔木宛渐渐的长大，相貌慢慢的舒展，乔运洋却发现乔木宛几乎没有与他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这让乔运洋苦闷不已，在外的时间一点点增多。
　　想问不知如何开口，两人的关系也因此一点一点僵硬。
　　一直到一次醉酒他与林又芝不小心有了逾矩的关系，有了乔木承，林愿柔发现后对他的态度降到了冰点。
　　他们成亲前曾说好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永不变心。
　　乔运洋几次三番的想找林愿柔解释，林愿柔都不愿再听。
　　林愿柔病了后，宁天成进入将军府的次数越来越多。
　　乔运洋看着已经许久没对自己展颜过的林愿柔在宁天成面前轻松愉快的模样。
　　心里嫉妒的撕心裂肺，索性直接将林又芝抬进了府中想气气林愿柔。
　　可林愿柔并不是那种会向男人摇尾乞怜的女子，在知道乔运洋不经她同意后直接将林又芝以侧夫人之位抬进来后便再也不拿正眼瞧乔运洋，一心只扑在乔木宛身上。
　　“老爷！是您自己做错了事，还拿自己的想法去看待夫人！”
　　朝玉都忍不住了，乔运洋的说辞就是在强词夺理。
　　这话就是在说他怀疑林愿柔早就背叛了自己，所以乔木宛压根就不是自己的孩子所以这么多年来如此对待她吗？
　　朝玉是家生奴，其母也是伺候林愿柔的丫鬟，当年的事情自然知道的很清楚。
　　是受害人的乔木宛平静的如湖底的千年的石头异常平静，她冷冷的看向乔运洋，心中没有一丝期待。
　　多年来的冷遇就是因为乔运洋自顾自的怀疑，这让乔木宛想笑。
　　那日她逼迫乔运洋将乔氏军符交由她，乔运洋给了，原本是以为乔运洋对自己还是有些信任的，相信自己可以处理好这丰城的乱况。
　　可时至今日才发现，乔运洋其实只是在利用她罢了。
　　乔木宛只觉得可悲，为自己的母亲林愿柔可悲。
　　林愿柔放弃了自己自小的梦想选择了这么一个怯懦，自私自利的男人，还将其一生搭上，最后香消玉殒。
　　宁天成的胸膛因为气闷起伏的厉害，一把扯过乔运洋就往外头扔，嘴里还冷冷的说着些什么。
　　一众方才不小心听到主家八卦的下人纷纷低下头不敢抬起。
　　他们是乔木宛精挑细选出来的，基本的做下人的道理还是懂的，这一刻只能装作自己不存在，并在日后将嘴闭紧。
　　“小姐....”朝玉担忧的看着乔木宛。
　　乔木宛摇摇头，转身回了屋子。
　　“乔运洋，我真后悔没将愿柔从将军府带走！”
　　“你说愿柔对你冰冷，不愿理会于你，但你可知道我曾问过她数次要不要离开将军府，可她都不愿，你以为是因为什么？”
　　“她是心如死灰，因为她的丈夫不仅怀疑她还将她在外认的义妹抬进了府中。那林又芝不是什么好人跟你还真是相配极了！”
　　“这是你背叛她的原因？不，你只是想给自己违背当初的誓言找个借口，让自己对当初的所作所为问心无愧罢了。”
　　“木宛这些年做错了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她是不是你的女儿？那么为何你的母亲她都能明白的事情你却执着了十几年？！”
　　宁天成将乔运洋扔出别院，心中痛心又愤怒，为自己当初为何不坚定的带走林愿柔和乔木宛，为乔木宛这些年来平白受到的偏待。
　　“不，不可能....不可能....”
　　被毫不留情扔在地上的乔运洋自我否认的摇头，眼眶通红，狼狈的与平日的将军之风采完全不同。
　　不会的，不会是自己想错了。
　　不会的....
　　乔运洋这副自欺欺人的模样让人讽刺又生不出一丝同情。
　　“你就后悔吧，乔运洋。”
　　“为你的愚蠢，为你的男子面子和气概。乔氏将军府若不是有木宛怕是在你这代就活生生的断送了。在这世上无论丈夫，无论父亲，无论这丰城的护城之主你一个都未做到。”


第66章 任天野身死
　　“乔小姐，如歌姑娘身上的伤势很重，虽无致命伤，但伤及内脏和心肺等重要地带。如歌姑娘虽身体强健但还需两日才能醒来。”
　　如歌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轻的重的，脸侧，脖颈，无一例外。
　　如歌是妖族，平常的伤一般的郎中也可，可这次如歌的伤太重，虽许蟾也能看，但乔木宛不想有一点意外发生，便请了随灵塔中最好的医者常无前来。
　　常无来前就被曾牛吩咐过如歌的重要性，此刻自然是不遗余力的救如歌。
　　可如歌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实在太多，这严重影响了如歌现如今的情况。
　　万幸的是，如歌并不是传统中的世俗之妖，自深山，自星和大森林出来的妖平常体质就要比世俗中的妖族好上数十倍，恢复的速度和身体的耐抗性自然也就更高。
　　若是普通的妖受到这么严重的伤估计起码得躺半月一月的才能下床，而对如歌来说睡眠是她最好的恢复方式，估计没个两日就能醒来。
　　林花花和凌花此时正在一旁听着常无的诊断。
　　“放心，小花花。常无是我们随灵塔中最好的医师，他说的话肯定没错。”
　　带着常无来这里的凌花见林花花反常的沉默拱了拱林花花的肩膀说道。
　　林花花此时没心情跟凌花开玩笑，眼带忧色的望着还在床上陷入昏迷的如歌。
　　“不理我啊？唉，那我这次带来的消息你不听了？”
　　“什么消息。”
　　“就是你之前申请的提早结束来福气客栈的试练期的事情，曾主事做主直接给你批下来了咯。”
　　凌花这一趟也不是白来的，这件事情是林花花之前就提过的。
　　加入随灵塔一般都有一段试练期，或长或短依据个人表现而定。
　　此前林花花提出要提早结束，与林花花对接的便是凌花。
　　凌花以借她的脸来应付一下风月楼的事情为交换帮一把林花花，且保证不会借的一模一样，林花花这才同意了的，可谁知道那天会被如歌和成禧撞见，还闹出了些事情来。
　　“那谢谢了。”
　　听着林花花略显冷淡的回答让凌花撇了撇嘴。
　　这不止是人，妖也是如此，用完就扔。
　　目光触到还在沉睡的如歌，凌花又有些感慨。
　　之前的事情凌花多多少少听说了，没想到如歌居然能为乔木宛做到这个份上。
　　瞥一眼床边正在翻书的乔木宛，自打她带着常无进来就是那番模样了。
　　常年在风月楼这样的地方混迹的凌花结合今日里乔木宛搅动丰城风云的行为多多少少看出了些二人的苗头。
　　心中感叹，这人有了情就是不一样，可以舍生忘死，一切只为对方。
　　换做是她，她是绝对不会做这种赔本赚吆喝的事情的，不过感情也不能这么算的就是了。
　　“乔小姐，常无也跟您带来了，这段时间他可以留在您这里，正常给出诊费就行，没别的事情我就先忙去了，最近这风月楼也不稳定。”
　　乔木宛点头，一个眼神朝玉会意送凌花离开。
　　不过多时，沉一进来，见林花花在也不避讳，沉声说道。
　　“小姐，任天野想见您。”
　　话音一落，房中的气氛一滞随即恢复正常。
　　乔木宛敛下眼眸，长而挺翘的睫毛微颤，起身往外走去。
　　林花花也跟着一道。
　　将桌前的书移开，桌上露出一道凹面的纹刻，拿出一枚玉符与之相贴，书桌后方的书柜缓缓开启露出一个入口。
　　林花花眉心一跳，竟不知乔木宛这别院还别有洞天。
　　入口处是缓缓下沉的阶梯。
　　顺着阶梯往下，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林花花都止不住的皱眉。
　　而走在前面的乔木宛面不改色，一脸淡然的俯视下方气息奄奄的任天野。
　　此时的任天野仅剩的一只手，手指甲全被拔光，正手脚被捆的关在一个囚笼里，四周有瘦极了的老鼠和虫蚁在他周身啃咬。
　　林花花震惊的同时还不忘惊叹乔木宛的手段。
　　这种关法不会让人即刻死亡，可周身的老鼠和虫蚁会爬上他的全身啃噬他的血肉，这些动物不比虎狼这类的动物，大口一咬，人可能就死了。
　　这更多的是折磨，他们会一口一口，慢慢的折磨你。
　　不知道乔木宛手底下的人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瘦的老鼠，饶是林花花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皮包骨的老鼠，险些都没认出来。
　　这些饿的不行的老鼠、虫蚁日复一日的啃噬会让任天野生不如死。
　　细细闻闻底下一股药味传上来，林花花这才发现任天野的嘴里竟然还含块人参片！
　　这是怕任天野扛不住死了啊。
　　“如果你给出的消息对于我而言没有价值，我会让你知道让我空跑一趟的下场。”
　　给出明晃晃的威胁，囚笼中的任天野此时已觉得死是一种解脱，只想尽快的让乔木宛了解自己。
　　“我...我说....绝对有用。”
　　“这...这次的事情是大明国的人与上头的人联手做的，具体到底是谁应是六皇子做的。他知道陛下一直想要收回丰城这块地，于是便想要借着大明国对丰城的攻势向陛下谏言乔氏将军府护城不利，收..收回丰城....”
　　“那日六皇子的幕僚来寻我，所以....”
　　“所以你就立马答应了。毕竟跟皇子比起来，将军府也只是在丰城是个土霸王，你若搭上皇子便可平步青云。”
　　任天野未说完的话乔木宛平静的帮他说下来。
　　“我说的可对？”
　　任天野垂下头不做任何辩解，此刻他只想一心求死。
　　“有何证据？”
　　“城门口东北方向，我的私宅后院的大树下埋着六皇子身边的人曾给我的书信。”
　　到底也不是个傻的，知道留存证据。
　　眼神示意，沉一领命动作干脆利落的解决任天野。
　　在任天野身上已没有任何一丝价值可言，犯下通敌这样严重的罪名，在城门口被乔氏军擒住焉有活口。
　　即使是任天野自己心里也清楚，现在他的存在对于任何人都是一种多余。


第67章 朝玉的话
　　“如歌姐姐！你终于醒了！”
　　睁开眼，身上传来刺刺的疼痛让如歌瞥眉，小飞正坐在离她不远的桌子上发呆，见着自己醒了眼冒兴奋的喊道。
　　这是乔木宛的房间。
　　如歌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小飞按住，小大人模样一本正经的说道，“如歌姐姐，你现在身上的伤还没好全，不能乱动，万一伤口崩裂了可怎么好。”
　　小飞严肃认真的模样让如歌哭笑不得，左不过是因为伤势过重，她愈合的速度变慢了，但睡了好几天后脸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也就一些受伤较深的地方还没好。
　　躺了好几天的如歌感觉浑身骨头都软了，试图与小大人小飞讲道理成功之后缓缓起身靠坐在床头之上。
　　“其他人呢？”
　　“乔姐姐去外面了要晚上才能回来，花花姐姐在院子里帮朝玉姐姐一起煎药。”
　　也是因为林花花和朝玉两人去外面煎药了才留小飞看顾一会，原本常无说两天才能醒来了结果却睡到了第三天。
　　“等花花姐姐来了，我就去喊常无郎中。”
　　要不是知道如歌这样的状态是对她的身体有利的，常无毫不犹豫的怀疑乔木宛会直接让自己走不出这扇门。
　　如歌不知道这个常无是谁，但是不用想也知道大概就是治疗自己的郎中。
　　睡了很久醒来的如歌感觉有些恍惚，没多久林花花便和朝玉一起进来了。
　　“如歌！你醒啦！”见原本躺着的如歌坐着与小飞说话，林花花别提有多兴奋了。
　　如歌笑着点头，望向门口愣神的朝玉。
　　朝玉将熬了许久的药放在桌上，紧咬下唇。
　　“小姐去寻九皇女了，估计这回一时半会都回不来，平日晚上都是小姐照顾的你。”
　　知道如歌最想知道什么，不用如歌问，朝玉就直接说了出来。
　　如歌有些诧异随即点头表示自己知晓。
　　“花花姐姐，你陪我一起去找常无郎中吧？如歌姐姐还醒来还是需要常无郎中看看的。”
　　如歌刚醒，情况并不稳定，小飞抬头拉着林花花放在身侧的手说道。
　　“噢，好好好，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
　　林花花是个鱼记忆，丢三落四的事情没少做，小飞虽小但很多时候往往比林花花想事情还要周全。
　　桌上，热气翻腾的药散发着浓烈的苦意，让如歌有点抗拒。
　　如果可以的话，如果她身体恢复的快的话，如歌想能不能不喝这碗药。
　　许是如歌苦涩且抗拒的神情表达的太明显，让朝玉一下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小姐吩咐，你一定要喝药，平日里都是小姐喂你喝的。”
　　如歌：...那她好像确实不能不喝了
　　端起放在她边上的药，凑近了那苦意更涩，让如歌的脸直发绿，硬着头皮一口闷。
　　厚重又浓郁的药味让如歌差点没呕出来，没想到受伤这事情她最怕的不是疼而是喝药。
　　好不容易等到药味缓缓散去，如歌这才敢大口呼吸。
　　“小姐，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
　　朝玉的话没头没尾，如歌却反应过来朝玉这是在说乔木宛的事情。
　　方才如歌就察觉出来朝玉对自己的态度好像变了不少。
　　从前，朝玉虽面上不显但眼眸深处如歌却能望到她对于自己待在乔木宛身边的不解和嫌弃。
　　这种情况在她与乔木宛确认了关系后更加明显，虽然表面上做的很好，让乔木宛都没能发现，但向来对一些事情敏感的如歌还是察觉到了。
　　但说实话，如歌并不在意朝玉到底是怎么想的，毕竟自己喜欢的是乔木宛又不是她。
　　可自自己醒来后，原本能从朝玉眼底望见藏的很好的嫌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一种不解。
　　朝玉在不解些什么？如歌想不明白。
　　“小姐她很喜欢你。”
　　“一直以来，小姐都极为擅长一个人撑着假装什么也没什么，可我知道，我们这些做下人的都知道的。”
　　“小姐自己都不知道，她不高兴的时候身上弥漫着一股破碎的悲伤。自小因为夫人过世，舅老爷也因为夫人的过世一段时间不曾踏足将军府的时候，小姐十分渴望老爷的关心，可从未就未得到过。”
　　“每一次，当小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也是自己父亲的人只愿慈祥对乔木承的时候，那小小的背影落寞极了却从来都不愿说。”
　　“许是自小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小姐对任何的感情都保持着一种疏离的态度。如歌，你若是喜欢小姐当是一种不幸也是一种万幸。”
　　“还望你能善待小姐。若今后你不再喜爱小姐，也不要对她太过绝情。”
　　朝玉是第一次对如歌说这么多的话。
　　之前二人不对付的原因作为知道前因后果的目睹人，朝玉最有发言权。
　　她知道自己这番话于她而言已是逾越了做丫鬟的本分，可自她看见如歌昏迷几天里，乔木宛昼夜不停的照顾着如歌，她便知道不是如歌非要自家小姐不可，而是自家小姐早已离不开如歌了。
　　乔木宛的喜爱带着些许病态，但却绝不泛滥。
　　这样的一个人若是爱上了一个人便是一生。
　　朝玉知道自家小姐有许多的事情都还未来得及与如歌说过，许是也没想过要说。
　　但身为成日跟在乔木宛身边的人，朝玉看在眼里。
　　自家小姐分明已经把如歌纳入到了今后所有的计划乃至生活当中。
　　这种爱是折磨人的，是让人钻透头皮都想不通的，也并非人人都能包容这样的爱人。
　　在知晓如歌为了自家小姐可以单枪匹马的一个人抱住火药包，为了不让火药包爆炸硬生生扛着不还手后，朝玉往昔的偏见尽消。
　　原本本是怀疑如歌接近自家小姐的居心，可有多少人能为一个人做到这样呢？
　　朝玉自问对乔木宛的衷心也能如此，可这是不一样的。
　　丫鬟可以有很多，但乔木宛喜爱的人却只有一个。
　　她不奢望如歌能对这样一个不称职的爱人有多少耐心，但也自私的希望那一天能晚一点，再晚一点。


第68章 试探着接近
　　“木宛，我不懂。你为何要如此着急的把这件事情放出去。明明有更好的方法才是。”
　　成禧不解，急站起身。
　　乔木宛向来是一个稳妥，擅长稳准狠的一招击中目标的人，何以这次会用这样冒险的方法。
　　方才，在乔木宛说出要将丰城收集到的消息证据连同任天野的认罪书直接放给宣元帝的时候，成禧震惊不已。
　　乔木宛明明知道大明国与成运所做的事情有很大概率是在宣元帝的授意下做出来的，却还要直接把查到的线索和证据全部都交给宣元帝。
　　这不仅冒险，还极有可能惹祸上身，宣元帝身边的龙卫和御林军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若真是在宣元帝睁一只闭一眼做出这样的事情后，宣元帝在接到这样的线报只会有一个反应。
　　斩草除根，到时即使是乔木宛手眼通天也绝不会讨到任何好处。
　　没有人比成禧更了解自己的这位父皇。
　　宣元帝是一个合格的护国之主，但同时他也极为在意天家尊严。
　　此行一动，一锤打不死成运后，乔木宛会遭到严重的反噬。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好方法，乔木宛却铁了心要这么做。
　　这让成禧十分费解。
　　“我不会只把消息放给陛下，三朝元老陈国公会在早朝时将此报送上去。”
　　成禧大惊。
　　“陈老？陈老已经三年未上过朝了，为何会....”
　　历经了三代帝王的陈国公陈一正在朝廷中地位斐然。
　　不仅是其历经过三代帝王，陈国公为人阿正不阿，一身正气，从不参与党争与夺嫡之事，这么多年来多少人试图拉拢陈一正，没有一个能成功的。
　　竟不料，乔木宛竟然能说服陈国公参与此事。
　　“虽然有陈国公的加入，但....”
　　成禧还想说些什么，被乔木宛打断。
　　“九皇女，臣想问您是否初心依旧？”
　　“木宛，你这是...”
　　她们私下之间几乎从不用这般正式的称呼。
　　乔木宛又重复一遍。
　　成禧双手不自觉垂在两侧，紧紧攥住了拳头，眼里爆发顽强与不甘的目光。
　　“是！孤初心依旧！”
　　成禧不知道乔木宛问这是为了什么，但在乔木宛面前成禧从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她已为夺嫡付出了众多，不可能就此轻言放弃。
　　这个国家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烂了，她的父皇只有守国之心却不思进取，制衡之术玩的是得心应手。
　　旧有的制度无法应对现行的变化，还一昧不管不顾的维护着那可笑的天家颜面。
　　两人商谈许久，见着乔木宛眼下的黑青有些犹豫的说道。
　　“木宛，你有多久未曾好好休息了？”
　　于私，乔木宛是她认识多年的挚友，于公，乔木宛是最得她意的臣子。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成禧都不希望乔木宛的身子垮了。
　　乔木宛摇头，示意自己无事，继续商讨后续的事情，一直到深夜才回了别院。
　　到自己的房中，房中大亮，乔木宛不自觉的皱眉。
　　朝玉怎么回事，今日出去议事为了照顾如歌才将朝玉留在家中，不是说了如歌在休养夜间的灯光一定要暗才不会影响到如歌休息吗。
　　推开门刚想进去说些什么，就发现床上坐着的赫然是睡了好几天的如歌。
　　此时的如歌像极了从前的乔木宛，被子覆到腰间，在晕黄色灯光的照射下，手捧着一本书不时的翻动着，表示着如歌是真的认真在看这本书。
　　仔细看如歌手上的这本书，乔木宛才意识到，现在如歌手上拿着的正是前段时间自己正读着的《兵法》。
　　眼里像浸湿了层层雾气，连日睡眠不足造成的眼干乏累涌上些湿润，正好中和了些许难受。
　　“回来了？”
　　一头墨发柔顺的披在身后，如歌说的自然，像是自己才是这间房的主人一般。
　　精致的脸上点点伤痕，是已经结痂了的印记，乔木宛知道这些痂的背后曾经是多痛的伤痕。
　　为了不让如歌姣好的脸留疤，自上药那天起就用了最好的药膏。
　　“不过来吗？”
　　见乔木宛不说话，水光泛泛，微红的眼眸中倒映处眼前人的影子，如歌又出声说道，“我很疼....”
　　心中内疚与酸痛交织。
　　今日成禧在问她为何要这么着急的解决这件事情时，乔木宛并没有回答。
　　可她心中是有答案的，这个答案就是如歌。
　　世上的事物万千，这么多的事情都未去看过，那么她为何要久久盘旋在这些讨人厌的事情上，快刀斩乱麻才是王道。
　　她与成禧在夺嫡一事上若说是缺了什么那便是果敢。
　　她们都太谨慎。
　　那日看着如歌了无生气的倒在地上，乔木宛几乎心痛的无法呼吸。
　　乔木宛这才意识到她好像没法放开如歌。
　　此刻两人平常的角色好似反转了一般，如歌是那个镇静的，乔木宛是那个心潮涌动，久久不能停息的。
　　眼眸颤动的厉害，一步步走至如歌身前，暖晕色的光打在如歌的脸上。
　　乔木宛心中一酸，如歌本不必如此的。
　　“我回来了。”
　　乔木宛话说的轻声极了，像害怕此时的光景如泡沫一样被戳破。
　　两人的目光相对，微红的眸与墨色的水眸两两对视，在彼此的眼底中看到了对方的澄澈和情深，如歌的鼻子一酸，心中委屈的不行。
　　于她而言，最难受的不是为保护火药包不被点燃而受到的多次箭伤而是乔木宛那日轻言的退缩，说想要放弃了。
　　如歌想不通，乔木宛怎能如此轻易的就说放弃，明明，明明她们之间还好好的，怎么就放弃了呢？
　　如歌是缺爱的，当在意识到这一点时她曾向乔木宛索取，对方明明给了怎么又能轻易的收回去呢。
　　缓缓靠近乔木宛，晶莹的泪在如歌的眼眶中打转，饶是如此如歌的眼睛还是睁的大大的。
　　盯着面前的乔木宛，只要乔木宛要有一点的排斥便打算缩回自己的乌龟壳。
　　距离越来越近，乔木宛的发丝顺着呼吸打在了如歌的脸上。
　　一道身影微动，是乔木宛动作了，如歌心下有失落，原来乔木宛并不没有想要接受自己，受伤着想要坐回去。
　　下一瞬后脑勺被一只手拦住，眼前一道黑影压过。
　　瞳孔不受控制的缩小几乎成了竖瞳，是乔木宛主动亲了自己。
　　唇上温热，软软的黏黏的。
　　如歌吃惊的张大了嘴，对方找到漏洞随后长驱直入，柔软紧紧缠绕。
　　空气中有水声飞溅的声音，如歌从最初的失落到镇静到不能呼吸闹了个大红脸只用了半息的时间。
　　“你，乔木宛！你是不是说谎了！”


第69章 上京
　　“没有。”乔木宛无奈。
　　眼中有晶莹夺眶而出的痕迹，如歌这才察觉到方才尝到的微咸竟是乔木宛的泪。
　　“你，你别以为上次你就要断了的事情就这么算了！”
　　如歌眼中带水光，脸红的如熟透了的桃子一样，平时精致的脸上添了一抹颜色，煞是可人。
　　乔木宛不知道自己是病人吗？知道自己是病人还这么欺负自己，没礼貌！
　　乔木宛不知如歌心中的倒打一耙，此刻见如歌炸毛了的模样只尽可能的顺毛缕，不让如歌更气。
　　“没有说谎，真的只有你。”
　　乔木宛是一个薄情的人，喜欢上如歌已属实是意外，怎么可能还有别人。
　　从前乔木宛一直认为喜欢一事太过变化无常，加之自己母亲的结局，因此更不想碰触。
　　可喜欢一事又怎么能由自己做主呢，喜欢上了无从所知，待等意识到已经无法断开。
　　“我予你道歉可好？若我下次还犯，你可以尽情惩罚于我。”
　　如歌哼哼，狐狸尾巴翘到天上去。
　　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脸上全是得意的小表情，“你说真的？”
　　乔木宛点头。
　　“只是如歌，日后不要再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了，炸了就炸了吧....那些人虽会废点手段我还是能解决的。”
　　无人能理解乔木宛心中的后怕，夜深人静只有乔木宛守着如歌的时候，总会想起如歌躺在地上气息奄奄的模样。
　　无论要耗费多大的力气与代价，在这些代价当中绝不包含如歌的存在。
　　乔木宛心疼自己如歌自然不会反驳，当时的她也没多想，只觉得自己是妖恢复的快，保护一下乔木宛在乎的东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事的阿宛，你看我这不都好了吗，再过几天我就可以下床，又是生龙活虎的一条好汉！”
　　这是什么说辞，乔木宛被如歌逗笑，不纠正如歌蹩脚的比喻，静静的看着她。
　　洗漱好后，乔木宛自然的躺在靠床外的一侧。
　　事前，如歌未醒之时她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两人均平躺的着，久了后如歌特不自在的想要翻身。
　　“不可以，会压到你侧腹的伤。”
　　乔木宛制止如歌的小动作，如歌望穿秋水，可怜巴巴的看着乔木宛，乔木宛都不为所动。
　　见自己这招没用，如歌只能老实待着。不断在心中催眠自己，我现在很好，这样躺着就很好。
　　乔木宛主动勾着如歌放在身侧的手，如歌嘴角上扬。
　　嗯。这样还差不多。
　　白日里朝玉的话让如歌真正意识到乔木宛薄情冷酷的性子下隐藏了对自己多深的偏爱。
　　因为偏爱，所以不自知。
　　如歌从不知道哪怕是贴身伺候的朝玉也会觉得乔木宛是一个薄情之人，可乔木宛分明不是。
　　就好像这世上只有她一个人发现了属于乔木宛的小秘密，且乔木宛本人极有可能也不知道，让如歌心里舒畅的不行。
　　不自觉地，如歌睡着了，乔木宛听着如歌均匀平缓的呼吸渐渐也闭上了眼睛。
　　......
　　待等第二日，如歌醒来时乔木宛也在房中。
　　“醒了？先把药喝了吧。”
　　见如歌醒了，朝玉会意将熬了许久的药端上来。
　　沉重浓郁的药味扑鼻，如歌脸都绿了。
　　她是犯了什么天条吗？为什么一醒来就要面对这些？
　　“能不能等会再喝？”
　　如歌艰难的说道，知道不喝药是不可能的了，但还是想要拖延。
　　乔木宛毫不犹豫的拒绝打碎了如歌最后一丝的幻想。
　　“这药必须在尚热的时候喝上，且刚熬好时药性最佳，如歌你乖。”
　　原本如歌是不用喝药的，大部分的外伤如歌都能自我复原。
　　可任天野临时反扑射出的那一箭，虽然宁天成已经尽力帮如歌缓解了部分，但还是结结实实的射在了如歌身上。
　　常无说虽无明显外伤，但内里必定是被伤到了，得服用些药物促进恢复，这才有了如歌现在的每日三药。
　　如歌尚还不知道这其中的关翘，若是知道恐怕得恨死这个常无郎中。
　　苦大仇深的接过乔木宛递过来的碗，头一次觉得别院的碗到底是太大了，下次必须全部换成小的。
　　一口闷下去觉得整个人都是苦的，直吐舌头。
　　乔木宛和朝玉都被如歌的苦瓜脸给逗笑了。
　　“等你好了后愿不愿与我去京城玩玩？”乔木宛淡声问。
　　朝玉闻言不禁抬头小心的看了一眼自家小姐，玩玩？这说的好似她们真的是去游山玩水的一般。
　　“好啊！”
　　如歌刚要说，一道自外面快速靠近的女声传来，脸上挂上几条黑线，乔木宛问的是她好不好。
　　来人是林花花，刚在外面就耳灵的听见了乔木宛的话。
　　“你不是在京城待吗，怎么还这么兴奋？！”
　　如歌没好气的说道，对这个抢了自己话的林花花很是愤恨。
　　“唉呀，去过没代表不可以再去啊，况且我当初只在京城待了一会就离开了，完全没领会到京城的繁华和风景，这次去一定要去仔细看看！”
　　林花花一点不介意如歌的“恶语相向”，笑嘻嘻的说道，拉着一旁不知是什么情况的小飞。
　　“小飞，我们要去京城了，花花姐姐带你去看宣凤国的大好山水！”
　　完全没考虑万一乔木宛如歌如果不带她要怎么办。
　　见到林花花这模样如歌就头疼，“你不去福气客栈了？”
　　“结束了啊！老娘现在是自由身好不好！”
　　见乔木宛没说话，还一把将还懵圈的小飞放到乔木宛身边示好。


第70章 “佛经”
　　乔木宛深深看了一眼林花花，林花花被乔木宛的眼神看的心中一颤。
　　自打和乔木宛一起去见识了任天野的死状，更加深刻的认识了乔木宛后。
　　林花花自己都不知道，内心深处已经将乔木宛列为顶级不能招惹的对象。
　　瞥一眼还躺在床上的如歌，以一种有些怜惜的目光。
　　如歌：？
　　感觉到林花花突如其来诡异的眼神，如歌头上冒出了三个大大的问号。
　　“可以。”
　　林花花心下一松，脸上的笑意更显。
　　朝玉叫的常无郎中来了。
　　检查一番，确认如歌身上的伤都在以一种外人惊叹的速度恢复，常无心中松了口气。
　　“乔小姐，估计再有两天，如歌姑娘便能好透了，只是这药不能断。”
　　常无的话让如歌心喜，一直躺在床上可不是她所想的。
　　而后一听到药如歌就像是泄气的皮球一样，气息奄奄。
　　常无一脸疑惑，这突然的是怎么了？
　　知道内情的乔木宛众人均在心头发笑。
　　年纪尚小的小飞不懂这其中的门道，走到床前，一派认真，小大人的模样道。
　　“如歌姐姐，良药苦口利于病，你要好好喝药的。”
　　“噗哈哈哈哈....”
　　林花花本来是能忍住的，被小飞认真的模样一逗的捂着肚子笑。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小心思被所有人都看穿了。
　　如歌有些不好意思，又被林花花取笑脸气的通红。
　　一记眼神瞥过去，瞬间噤声像失声的鸭子无比安分。
　　乔木宛摸摸如歌已经恢复了些血色的脸颊，脸上不显，轻柔的说道。
　　“没事，也就两天罢了。”
　　如歌“泪汪汪”的看着乔木宛狠狠点头。
　　虽然吃药逃不过，但是乔木宛对自己很好。
　　哪像林花花！如歌恶狠狠的瞪过去，不同情自己反倒嘲笑。
　　有本事她永远都别受伤，要不然定要让常无开上比她喝的还更苦的药！
　　哼哼唧唧的模样让朝玉和林花花都有些看不过眼。
　　朝玉在想自家小姐看上的人竟然是个这么娇，还需要小姐去宠的。
　　林花花在想，果然乔木宛就是比如歌强悍些。
　　不是身体上，而是思想上，所以如歌这只货真价实的狐狸才能被牢牢抓在掌心中。
　　不行！她们妖族的尊严何在？！
　　如歌好歹也是只狐狸怎么能就这样被乔木宛稳稳拿下了？
　　要拿也合该是如歌拿下乔木宛好不好！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林花花虽然住在别院当中，但颇有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架势。
　　如歌摸不着头脑，乔木宛对旁的人兴趣不大，只要不做出什么有危害的事情即可，而目前林花花并没有这方面的倾向。
　　“如歌！我给你带好东西来了！”
　　在林花花见不着踪影的两天，如歌已经彻底好起来了，正在院子里溜达。
　　一个猝不及防就被林花花鬼鬼祟祟的拉到一旁。
　　“有话快说，别搞的神秘兮兮的。”
　　左看看右瞅瞅，林花花做贼似的疯狂打探四周活像来偷东西的。
　　如歌双手抱胸，倒要看看林花花想干嘛，她可还记得那日林花花毫不犹豫的取笑自己怕苦药的事情。
　　林花花从怀里拿出几本蓝皮书，一把塞到如歌手里。
　　“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你什么时候信佛学了？那日庙会没看成读两本佛经当补补？”
　　手上的书赫然写着这么几个大字，如歌一脸疑惑的问道。
　　她可不记得林花花是什么佛教的信众，且这么鬼鬼祟祟的就为了拿两本佛经给她？鬼都不信。
　　“当然不是！这可是好东西，我这两天出去就是为了这个！”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弄来的，你得到没人的地方看，现在大白天的不合适不合适。”
　　林花花神秘兮兮又一脸诡异的面容让如歌更加坚定手上的书绝对不是什么佛经，且极有可能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不要。”
　　“你得要。”
　　“我说了我不要！”
　　“我说了你必须得要！”
　　“如歌姐姐，花花姐姐，吃饭啦！”
　　两人争执不下，不远处小飞的声音突然传来，把两人吓得一激灵。
　　林花花趁乱将书直接塞在了如歌的衣服里就跑远了，只剩如歌僵硬的滞在原地。
　　丰城经历了大动乱，如今已经渐渐平稳了起来，被炸毁的居民区正在重建，人员伤亡统计完毕，官府发放了些补贴。
　　在如歌养病时六皇子成运、五皇子成瑾、九皇女成禧均已经离开，返回京城。
　　如歌才知道，用饭时乔木宛回来了，也不嫌弃直接坐在位子上用了起来。
　　如歌一直都知道最近乔木宛很忙，光是看那眼下的挡也挡不住的青黑就知道。
　　不过现如今自己的伤已经恢复全了，也能帮乔木宛多做些事情。
　　今日就是乔木宛给自己最后的假期，经过这次的事情如歌发现乔木宛好像改变了许多，不再在自己面前强撑着嘴说没事，反而明明自己都没问起也会主动跟自己说一些目前的情况。
　　用完饭，沉一来了，乔木宛又进了书房不知在说些什么。
　　如歌回到自己的房中，想起怀里还有两本硬邦邦的书便拿出来。
　　翻开一看，如歌就是闹了大红脸，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蹦。
　　“林，花，花！”
　　这书哪里是什么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分明就是包着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外皮的艳书！
　　若说是别的书，图片清晰，解释详尽的情况下，如歌绝不会吝啬夸奖的称这是一本图释清晰的好书。
　　可这偏偏是一本艳书，人体器官，何处敏感，何处别有趣味，都标注的清清楚楚。
　　不仅如此，那后头还附带了在什么情况下应做何事的一二三四注意事项，“无比贴心”！
　　手上的书像是烫手的山芋，如歌终于理解了为什么林花花在给她这两本书之前为何那么鬼鬼祟祟。
　　这么艳的书一般人可享受不起！
　　如歌现在就是这种心态，想藏房间里又不知道到底藏哪里比较好。
　　左顾右盼最后决定塞在床底，确保无人看见，心里才松了口气。


第71章 登高望远去
　　直到晚上乔木宛才回来，见如歌没有去她的房里就找上门。
　　“阿宛，阿宛？！你你怎么来了？”
　　许是伤口还没完全恢复，如歌今天有些嗜睡。
　　见乔木宛突然来了，想到自己床底下的那两本书，心中的弦绷的紧紧的，紧张的都结巴了。
　　乔木宛：？
　　如歌奇怪的紧张让乔木宛有些不解。
　　这是怎么了？
　　“今天怎么回自己房里来了？”
　　依照平日的习惯，虽然如歌无论是在将军府还是别院当中都是有自己的房间的。
　　但基本上这间房都形同虚设，如歌喜好在外面窜，回来更多的也是待在乔木宛那里。
　　朝玉甚至都觉得粗使丫鬟待在如歌的房里的时间都比如歌自己来的多。
　　是以听下人谈起如歌现在在自己的房中的时候乔木宛就觉得有些奇怪。
　　联想到中午用饭时，如歌和林花花二人的表情就怪怪的，这才一回来就来找如歌。
　　“没，没事，就是睡着了而已。”
　　脸上冒着热气，一想到今日惊鸿一瞥看见的内容再看看眼前的乔木宛心里直呼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要说如歌不想吗？
　　自然....是不可能的。
　　身为一只狐被乔木宛亲懵了放在外头怎么也说不过去，但事实还真是如此。
　　心里憋了口气想要将乔木宛对自己所做的原路奉还。
　　可这不意味着这么超纲啊！
　　林花花此举无异于是将她放在火炉上烤。
　　尤其现在乔木宛来她的房中，她总觉得像被扒光了衣服一样浑身不自在。
　　“我们去你房里吧？那里我睡的更习惯！”
　　如歌着急的推着乔木宛出门，乔木宛面上不显心中的疑惑未消，既然她房中睡的更舒服又为何要跑到自己房里来？
　　她分明记得自己的房间即使她不在如歌也是可以随意进出的。
　　但既然如歌现在不想说乔木宛也不会相逼，留了个心眼便随如歌出去。
　　隔天，林花花一见到如歌就是挤眉弄眼，如歌没好气的瞪她。
　　四下无人，索性又将如歌拉到了昨天的那个角落。
　　“怎么样了，成了吗？”
　　林花花问的直白的很，如歌的耳根子又是一烧。
　　“成个屁！你一天天的脑袋里都想什么呢？小飞要一直跟着你不会被带坏了吗？”
　　如歌不懂林花花为什么这么关注她和乔木宛的事情，这可是她和乔木宛的私事，怎么能让林花花随便打探了去。
　　昨日自己奇奇怪怪的模样让朝玉都发现了异常，自回到乔木宛房中后自己脸上的温度一直高居不下，乔木宛还打趣自己要不要取块冰来。
　　更别说成什么了，为了防止自己的行为越来越诡异，如歌索性变成原型躺在床上，反正乔木宛总看不出她原型脸红没红吧？
　　“当然不会。我们都一百多岁了，成年了就该谈成年人的话题，我不信你不想。”
　　“反正书是给你了，我可是花重金和好大的人情给你找来的，至于你读不读，咱姐妹情已经到这了。”
　　说着林花花又以赠书之情拉着如歌陪她去个地方。
　　如歌：.....其实这情她也可以不要的
　　自养伤后如歌还未出过别院，这次出来感觉丰城都有些些许陌生。
　　被炸毁的地方在乔木宛的调配下已经开始重建，不远处人群乌泱泱的一片，煞是热闹。
　　“如歌，我们也去看看热闹！”
　　人最喜的便是往人多的地方挤，即使不知道人多的地方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人多。
　　好不容易在人群中活生生挤出一条路来后，如歌和林花花这才发现这些人围在这里是为了看成运等人离丰城的护驾。
　　打头的是最长的五皇子成瑾，看上去温文儒雅可如歌总感觉这人就像藏在暗处的毒蛇一样，下意识的反感。
　　中间的是六皇子成运，脸上的高傲和得意是最为明显的，任天野一事有他的手笔但却苦于没有直接的证据。
　　最后边的则是最小的九皇女成禧，看到这里如歌小心看了一眼林花花。
　　虽然对方表面上已经说不在乎了，可年少时的爱恋最是刻骨铭心，究竟是遗忘还是藏的更深只有自己心里知道。
　　成禧似乎比前段时间看到的要清减了些，坐在轿辇上一派随心所欲，只是如歌知道这种随心所欲只要沾染上与林花花相关的东西便无所踪影。
　　如歌对于成禧的情并未有任何态度，所处的位置与环境不同，每个人所能做的都不同。
　　诸如成禧为了伪装，为了得到那个位置所纳入府中的无数美妾；诸如林花花对于感情所要求的忠贞和真诚现在的成禧给不了一般。
　　林花花掩在人群当中，成禧那副模样要说熟悉她最熟悉不过。
　　看似有情却无情，她似乎雨露均沾的看着众人，可实际上什么也没有。
　　就像现在的成禧的心思也绝对不在她对着笑的人群里。
　　林花花的心中一片冰冷，她早就清楚一个人是无法为了另外一个人改变的。
　　可就在林花花这么以为之时，轿辇之上的成禧仿佛若有所察的往林花花和如歌的方向看了一眼，林花花心里一个激灵连忙拉着旁边的如歌蹲下来。
　　“喂。”
　　周边的人太多，她们也是拼命挤过来的，一个猝不及防如歌被林花花拉下来，手脚不稳坐在了地上，一片狼藉。
　　坐着可比站着占地面积要大多了，人群应着林花花和如歌的动作涌动出现一阵骚乱。
　　人群中传来声声惊呼，是九皇女对着一个地方发呆还突然笑了。
　　这让男男女女都失了神，纷纷激动不已。
　　要知道这天下众人皆知，九皇女成禧可是男女通吃的啊。
　　若被九皇女看中那可算是鲤鱼跃龙门，一步登天了啊。
　　虽然做不成正位，但是要能进皇女府谁不想啊！
　　这可苦了如歌和林花花，因为拥挤的都没法站起来。
　　有人想要更进一步的看九皇女的容颜还趁乱三步并两步借着如歌和林花花的背“登高望远”，想要独占鳌头吸引吸引某人的注意力。
　　如歌林花花：.....


第72章 落魄的乔木承
　　两人背上分别一个脚印，看大小还是个男人的脚。
　　如歌脸黑的不行，用眼神杀向林花花，林花花又气又憋屈。
　　好好一个大男人，不好好养家糊口，天天想着攀高枝，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模样？！
　　因为情况太混乱，如歌和林花花都没能看见那踩她们人的模样。
　　黑黑的一个大脚印，一左一右，对称极了。
　　一路上走来，二人都能听见路人对着她们后背指指点点。
　　“哟，这是今年的什么时尚造型啊？饶是我们楼里见多识广都没见过啊。”
　　路上偶遇凌花，跟路人只敢背后指指点点不一样，凌花直接闪到二人面前来指指点点，拿着手帕半捂嘴，毫不留情的花枝乱颤的嘲笑。
　　如歌和林花花的拳头都硬了，但奈何对方说的大实话又没立场反驳。
　　“我们快回去。”
　　如歌脸黑的跟旁边的林花花说道。
　　要不是丰城初建刚恢复过来不想太招摇，她都恨不得直接跃上墙头飞回别院。
　　“随我来吧。恰巧还有点东西要给咱花花呢。别院离这可不算近哟。”凌花笑够了，抛个媚眼给二人。
　　二人双双选择无视。
　　见如歌和林花花都如此不解风情的模样，凌花撇撇嘴转头往一个方向走也不管如歌和林花花跟不跟得上。
　　凌花带二人来的地方，竟是如歌之前来过的书店。
　　“大白天的，咱们楼子里的姑娘可都在睡觉就不带你们去了，这书店也是随灵塔的产业，偶尔也有书生在这歇息，瞧你们这模样，清理是不太行了直接换了吧。”
　　凌花说的确实没错，二人的衣服沾染上这脚印是没救了只能换掉。
　　门内幽琴出来，手里拿了两套书生衣裳。
　　“这里没有多余的女装，你们先换上吧。”
　　早前凌花派人来知会过，可幽琴也没想到竟然是如歌和林花花，此时幽琴看如歌的眼里有些复杂。
　　如歌看不懂幽琴眼神中的复杂，接过幽琴手中的衣服就往里去。
　　等二人进去后，凌花突然开口道。
　　“你不要想，她已经被那位乔小姐看上了。”
　　在世俗混迹多年又是千面狐狸的凌花在幽琴看着如歌时露出的那抹复杂就懂了幽琴的心思提醒着说道。
　　她不知道幽琴是什么时候有了心思，但这个人唯独不能是如歌。
　　幽琴是妖族组织随灵塔中为数不多的人族，自小就是在随灵塔长大，因为自身不是妖的缘故在随灵塔的晋升本就多受诟病。
　　凌花认识幽琴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幽琴对旁人动过什么心思，心里叹口气，这人怎么偏偏还就是如歌呢？难道要让幽琴去跟乔木宛抢？
　　“我知道。”
　　幽琴敛下双眸，低垂着看着对面，心中苦笑。
　　凌花一眼就看出来了，当真这么明显吗？可别人能一眼看出来的事情，当事人却一点都未察觉到。
　　万事由己，唯情不从。
　　她与如歌的接触并不算多，只是每一次的接触都让幽琴觉得如歌这个人真的很神奇，久而久之竟然演化成这样，这同样是幽琴自己也没想到的。
　　不过好在情未深重，及时止步还来得及。
　　等二人换了身衣服出来，凌花与幽琴不由得双双愣住。
　　因为如歌穿上这一身书生装扮竟意外的合适，有一种雌雄莫辨的美感。
　　大而圆润的眼睛泛水光，皮肤白皙胜雪，唇红齿白，身型高挑，细腰被腰间的金丝腰带缠绕，衬的细瘦而匀称。
　　一旁的林花花也有这种感觉，未曾想如歌穿上这书生打扮竟格外的好看。
　　凌花咳咳两声似要打断身旁人的注意力，又一把勾住如歌的脖颈坏笑着说。
　　“我这同族还真是不一样啊，穿上书生装扮都不知道要吸引多少未出阁的小娘子，有没有兴趣考虑去我们风月楼对面坐坐啊？”
　　如歌确实与平常的狐族不一样，没有狐族特有的桃花眼或是像乔木宛那样狭长的凤眸，倒生的一双又圆又大，招人怜爱的眼睛，不过也是好看的就是了。
　　“风雨楼对面？”如歌满脸疑惑。
　　林花花过来，一脸微妙，抄手神秘的说道。
　　“风月楼主要都是女倌，而对面那家楼主要都是“男”倌，就是那种有些特殊兴趣，都是穿男装的女子的店，也是丰城比较火的花楼。”
　　“顺道一提，那也是随灵塔的产业。”
　　如歌的脸爆红，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随灵塔天天不做正经事，都一心钻研在这个产业上了？”
　　如歌推开故作亲昵的凌花，羞红着脸怒瞪凌花。
　　真别说，这模样还真挺招人的。
　　凌花咳了一声，故作正经的说道。“那也没办法，我们妖嘛，脑袋不好用，这类产业又来钱快，不做这个做什么。”
　　眼见着众人瞧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如歌都想换回原来的衣服，又想到后背大大的黑脚印只能作罢。
　　从内室换好衣服刚准备出门，就听见外面一阵骚乱，有人在前室闹起来了。
　　凑近看，林花花咦了一声，“如歌你看，这不乔木宛的好继弟吗？”
　　之前如歌打些坏主意时林花花主动参与进来，是以对外面闹事的乔木承并不陌生。
　　如歌凑过去看，还真是乔木承。
　　只是看上去乔木承这段时间似乎过的不怎么好呀，一脸酒醉，沧桑邋遢的模样。
　　不知道这些时日乔木承经历了些什么。
　　见如歌与林花花一脸懵的模样，凌花好心的开口说道。
　　“最近，这位将军府的小少爷可是我们楼子里的常客，一待没人赶的话就是四五天不回去。这不，我们楼白日不营业，又跑这来了。”
　　如歌听了一脸见鬼的模样，要知道从前的乔木承可是格外珍惜自己羽毛的，上次去风月楼里买药也是悄咪咪从后面走的。
　　这是怎么了，自甘堕落了？
　　也不至于吧，将军府继承权拿不到也不至于这么颓废。
　　“不仅是继承将军府的事情。”
　　“听说，乔大将军回府后整个人就跟变了一样在府里发了好大的脾气，之后和乔老夫人一合计不仅将乔木承刚接手没多久的城西营收回，还直接将以前给的铺子什么的都尽数拿走了。”
　　“换句话说，乔木承是彻底失宠了。”


第73章 好学的如歌
　　开始时乔木承还不服气的去找乔老夫人理论，可到后来才知道这事是在乔运洋的默许之下做的。
　　乔木承自身并没有什么能力，这下没有乔运洋这棵大树靠着，就彻底失势了。
　　且据凌花得到的消息，乔老夫人曾公开的说过，让乔木承今后别再作妖，这将军府可以提供吃提供穿，但不会再给他提供任何庇护，就当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家子弟就行了。
　　如歌听了，方能理解为何乔木承为这样不顾曾经最在乎的颜面终日游连在花街柳巷。
　　“哼，也是他活该。普通人有他这命都求神拜佛了，还一个劲的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明明也就没那个能力。”林花花双手抱胸哼哼道。
　　虽然林花花也没有多喜欢乔木宛，但心中还是认可乔木宛的能力的，而对于这种只有小心眼而没有能力却还要硬争的人林花花给不出一丝同情。
　　如歌更加不会同情乔木承。
　　“滚啊，你这渣滓，怎配与本少爷在同一个地方？！”
　　外面，乔木承摇摇晃晃撞到个人招惹。
　　那人生的魁梧，如歌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应是附近屠宰街市卖肉的。
　　“哟，小少爷，还端着架子呢，我们这群平民可是都听说了。您啊，也就这样了，好好吃好好睡，没事别出来捣乱。”
　　这卖肉的不仅长得高大魁梧，嘴也是个狠的，句句戳乔木承的痛处。
　　果不其然。
　　乔木承被激的脸色通红，抡起手中的酒瓶就砸过去。
　　乔木承自小练过一些，但在被乔运洋发现不是这块料后就搁置了。
　　再加上流连花街一段日子，内里外里都是虚的。
　　软绵绵的抡过去，对方轻而易举的避开还反将乔木承按在地上。
　　“放开！你找死是不是？！不知道本少爷是谁？！”
　　“我当然知道，丰城最近火热的乔少爷嘛。只是，是您先袭击小民的，小民只是出于自卫....”
　　乔木承就像某种爬行动物一样在地上，两条腿扭来扭去，没有一丝风度可言。
　　围观的路人指指点点，没有一个人为乔木承说话。
　　恶人自有恶人磨，也没什么想奚落的心思，如歌拉着还想看热闹的林花花离开。
　　等回别院后，如歌才发现乔木宛今日回来的挺早。
　　已经在大厅中等着了的宁天成、小飞、朝玉等人看到如歌眼中皆是不同程度的惊艳。
　　乔木宛的眸中幽深又泛着些波纹，如歌捕捉了对方眼里的一些亮光，耳根一热，突然发现这衣服穿在身上也挺好的。
　　“怎么换衣服了？”白日出去时还不是这件。
　　“出了点意外，所以临时换了身衣服。”如歌才不想将白日里的窘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乔木宛点头，示意如歌过来。
　　越走近越发现如歌穿上这身纯白的书生装扮还真是好看的紧，眼尖的瞧见如歌耳后的微红，乔木宛的眼里闪过了些笑意和一抹深意。
　　就这样还买书？
　　因昨日如歌奇怪的举动，乔木宛特意嘱咐朝玉让粗使丫鬟打扫如歌房间时注意看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而也没这么仔细看就找到了传闻中奇怪的东西。
　　粗使丫鬟将东西交给朝玉的时候脸色红的跟桃子一样，朝玉拿过来一看，不就两本佛经吗？
　　可风一吹，纸张不受控制的自己跃入眼前的内容也让未出阁的朝玉脸色爆红。
　　一掌啪的一下合下，见丫鬟这模样八成也是看过了，还给了二两银子封口费警告绝对不能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想到这里朝玉狠狠的剜了一眼如歌，没错，之前自己对于如歌生起的好感全是错觉，全是错觉。
　　好好一只狐狸学什么不好，非得学这玩意？乖乖听她们小姐的不好吗？
　　朝玉自觉乔木宛应是二人中较为硬气的一方，眼见着对方又“逆反”心理了，为自家小姐双标的鸣不平。
　　“在哪发现的？”
　　回来后，乔木宛翻阅着朝玉红着个脸递上来的书有些好笑又面不改色的道。
　　这书倒是讲的仔细，玉手轻捻，一页页翻去，不光是讲解部分还有专门让人沉浸的“情景图画”。
　　“是在床底...”
　　一切疑惑皆有了答案。
　　“先用膳吧。”
　　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但面上不显，召人上菜。
　　如歌不知乔木宛的心理活动，只单纯以为是自己这一身书生打扮才致使乔木宛调戏于她，正认真用心的用膳。
　　待到回房，朝玉带着丫鬟们将浴桶抬进来，设了一道屏风，又小心看了眼自家小姐。
　　平日里都是直接去浴房洗漱的，今日乔木宛特意吩咐她将浴桶放到房间里来，联想到白日里的发现，默默同情瞅了眼如歌，心下决定今晚自己一定要守好门。
　　“阿宛，你怎么了？为何不去浴房洗？”
　　如歌终于是察觉到奇怪，不自在的挠头。
　　乔木宛轻笑，“自然是检查一下你的伤势有没有好透彻。”
　　在如歌昏迷之时擦洗换药这类的事情乔木宛从不假手于人，一直到如歌清醒后怎么也不肯乔木宛帮忙硬要说自己已经全好了。
　　“不用不用，我已经好了。”
　　这会子如歌的神色一僵，再次拒绝了乔木宛。
　　乔木宛一步步的靠近，无视如歌的拒绝，正当手足无措的如歌不知如何是好之时，余光却瞥见浴桶边上的桌上，桌上赫然放着两本她再熟悉不过的“佛经”。
　　！！！
　　它们怎么会在这里，如歌的气血上涌，看看那两本佛经又僵硬的看了看近在咫尺的乔木宛。
　　“看到了？”乔木宛语气轻佻。
　　如机械一般的小鸡啄米。她知道自己貌似跑不掉了。
　　“你若想学，为何不来找我？我教的可比书上有体验感多了。”
　　乔木宛不是普通的大家女子，在很多方面都远远要比如歌看的更开。
　　此时乔木宛已经上手去拉如歌的腰带，感觉腰带一松，如歌下意识攥紧。
　　“看过了吗？”
　　乔木宛问的不明不白，可如歌却知道乔木宛是在问那两本书。


第74章 想要都可以
　　在乔木宛的面前，即使如歌有天大的力气也拗不过乔木宛。
　　腰带被乔木宛轻而易举的扯下，脸颊泛红的如歌此时还真像是一个被坏女人欺负了的书生。
　　这坏女人眼下并没有想要停下来的心思。
　　似有若无的贴着如歌的耳侧，呼吸黏腻，把如歌逗的耳垂如红了的石榴一般，鲜艳欲滴。
　　浑身酥酥麻麻，尤其是乔木宛贴近的脖颈侧面就像是被放在烈火中炙烤一般，烫人的紧又不敢随意阻挠，只能背靠着盛满水的浴桶，任其放肆。
　　“看来恢复的还真不错，这段日子还算听话。”
　　乔木宛已然扒光了如歌，以一种大量加兴味的眼神上下肆无忌惮的看着。
　　如歌欲哭无泪，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扒了毛的秃狐狸。
　　抗拒已是不可能了，不用乔木宛说下一步就自觉跳进了浴桶当中。
　　如歌身上的皮肤被烧好的热水蒸的粉红，双手抱膝以一种保护自己，缺乏安全感的姿态看着离自己很近的乔木宛。
　　眼前人轻笑，褪下了身上所有的衣物。
　　衣物应声落地，如歌想看又不敢看。
　　内心无比挣扎，自欺欺人的用手捂住脸眼睛却不由自主的透过手间的缝隙悄悄打量。
　　乔木宛被如歌这模样逗乐。
　　浴桶中的水溢上来，身边有温热尚在，如歌知道，是乔木宛进来了。
　　“我不是故意的....”
　　没头没脑的解释，乔木宛轻笑，拿开对方捂在自己脸上自欺欺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间。
　　“我知道，可你，不是想的么？”
　　乔木宛的眼角泛红，媚意诱人。
　　这段时间里乔木宛有了些新的变化，不仅本身生的好且身上不知何时还带着股子清冷，勾的人心痒痒。
　　此刻清冷和魅惑揉杂于一体，如歌看的呆住，微红的眼眸一片通红，被乔木宛放在腰间的手不自觉地将对方带过靠近自己。
　　其实乔木宛对于如歌自己偷偷藏“佛经”这事并不怎么生气，也没有朝玉她们发现时那般大的情绪，只觉得如歌这只笨狐狸终于是开窍了。
　　她并不是循规蹈矩的人，既然如歌要，她有的便都能给。
　　只是可惜对方好似不知道自己能对她有多少的宽裕，还在背后偷偷摸摸，明明其实对方提她就能给的，何需绕这么大个圈子。
　　乔木宛早知道她与如歌都是女子，不存在什么吃亏与不吃亏一说。
　　既然欢喜，既然愿意，那么又有何不可呢？
　　只是那“佛经”上写的也太过清楚了些，就连乔木宛对于书上写着的一些情节和图解都叹为观止，耳根在看的时候也是一阵发热，原来还可以如此么？
　　双手环住如歌的脖颈，迎着对方痴痴的目光，乔木宛笑的肆意张扬。
　　她不知道，自己能对她包容到何种地步。
　　如歌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不受控制的吻上了乔木宛的唇瓣，一手环住乔木宛盈盈一握的腰肢，一只手细细轻抚乔木宛细削的脖颈和面庞。
　　如与生俱来的一般，虽然第一次的亲吻十分生涩，第二次则像是无师自通了一般。
　　细细啄吻乔木宛的唇瓣，延着唇部肌肤的纹理，最后再深入其中与之交融。
　　水声飞溅的声音伴随着的又有些许呢喃。
　　“你...是不是仔细看那“佛经了！””
　　这娴熟老道的模样分明与第一次被自己亲的不明所以的如歌差远了！
　　乔木宛遭不住如歌的层层攻击，越战越退，脖子后仰，一道绝美的曲线映入眼帘，亲吻随上。
　　嗅着乔木宛身上迷人的香味，手间滑腻的肌肤令人爱不释手，如歌的腿以强势之姿侵入乔木宛的双腿间。
　　“没有，佛经哪有你好看....”
　　乔木宛被如歌脸颊羞红，如三月的桃花艳的可人。
　　柔嫩的肌肤被印上点点红梅，鲜艳诱人，喉间传来的细碎的声音直勾的让人刚想欺负。
　　山谷之上，双手之间，柔腻的芳香扑鼻。
　　水温尚可的浴桶渐渐有些凉，如歌搂抱着绵软无力的乔木宛心里说不出的甜蜜。
　　将身上的水擦干，如歌抱着乔木宛的身子笑的像个傻子一般。
　　之前如歌就一直很欢喜乔木宛身上的味道，此时抱在怀里更不舍得撒手。
　　乔木宛心中好笑又无奈，见对方发现自己一直凝望的视线还一脸不好意思的躲在她怀里。
　　到底受累的是谁呀。
　　本想小惩大戒一下如歌，之后的发展乔木宛也是没想到的，左不过自己并不抗拒都依着这人罢了。
　　一回生二回熟这件事情在如歌身上充分展现出来，上次还能被自己亲到手足无措的人这会都能抓着她不松手。
　　这人打蛇随棍上，像是发现了自己的纵容愈发得寸进尺在自己身上放肆，虽未做到最后，但这人仿佛在试探自己对于她的纵容可以到何种地步。
　　结果自然是如歌欢喜的。
　　见如歌开心成这模样，乔木宛笑笑，躺在如歌的怀中安然的闭上了眼睛。
　　门外，朝玉守在房门口，耳朵通红。
　　要不是为了预防有人不知好歹的靠近她才不会在这听墙角呢！
　　她对她们家小姐就是如此的忠心耿耿。
　　可惜朝玉并不知道的是她忠心耿耿的自家小姐对于她所在意的事情并不在乎，反而还让对方的得逞了。
　　隔日，面色红润的如歌出了房门，抬头望天，嗯，天气很好。
　　守了一夜的朝玉一直到天亮时分才回房歇息，走到院子处竟发现许久未见的宁天成。
　　“宁楼主。”
　　想了一下不知如何称呼宁天成，索性直接选择宁天成在天纳阁时的称呼。
　　“与木宛和好了？”
　　这两日宁天成，又来无影去无踪的不知道去哪了，转头望向如歌一下就把如歌给问住了。
　　对方知道乔木宛与自己的事情。
　　没了方才的从容，如歌挠头有些尴尬的点头。
　　“你今后有何打算？行走江湖多年我也知晓一些妖族之事。若长时间不回深山，你可是会退化成与人一般无异的妖族的。”
　　万事万物存在都有其自然规律，妖族生来就比人族寿命长，能力要强，是以他们的繁衍较比于人族就会困难许多。
　　妖族大多是独居，越是强大的妖便越是如此。
　　他们爱惜自己的羽毛，若想享有无上寿命则必须尽可能少的沾染因果，是以在世俗内的妖沾染因果太多，往往最后会成为如同普通人族一样的妖，空有个妖的花架子。
　　如歌最开始时便是只想将老龟送往故乡就回星和大森林的，可出现了一个名为乔木宛的意外。
　　如歌不后悔与乔木宛相遇，只是她始终得面临一个选择，回去或是留下。
　　如今这样的抉择被宁天成赤裸裸的摆在了眼前，如歌自己心中也清楚，迟早这样的事情也必须要面对。


第75章 替罪羔羊
　　宁天成静静望着如歌，见如歌脸上没有意外的神色便知如歌心中一直也是有在考虑此事的。
　　不由得，在如歌不知道的地方，宁天成对其又有了一分好感。
　　之前在城门口时如歌的作为和乔木宛无法掩藏的在意让宁天成意识到了两人之间的感情已经比他想象中还深。
　　这是一件好事也不是一件坏事。
　　情之所深能让人被爱也能让人被伤。
　　如歌心中有考虑这个问题说明她在意乔木宛，在意到必须考虑今后的方向要如何走。
　　宁天成知道对于妖族而言，自小生活的深山意味着什么。
　　因此他才必须要更明白如歌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如歌沉思了一会，将心中的想法道明。
　　“宁楼主，今后的事情我没办法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但只要阿宛需要，我不会就这样回去。”
　　如歌的答案相当保守，但也是事实，宁天成说不上来满意，但也不差。
　　“以后你可以跟木宛一样，一道喊我舅父。”算是认可了如歌。
　　房内，朝玉小憩了一会赶到乔木宛房中服侍，一边给乔木宛递帕子一边拿今日乔木宛要穿的衣服说道。
　　“小姐，乔末传来消息，派到鼓化岛那边的士兵已经做好准备了。”
　　接过帕子，乔木宛神色淡然的道。
　　“那今日就开始吧。许久未曾对大明国动手，看来他们早就忘了天高地厚几个字怎么写。”
　　日前，乔木宛已经与乔末以及乔氏军首领赵游一商谈着伺机还以颜色予大明国瞧瞧。
　　在等待了一段日子，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时机。
　　乔末早早派人去鼓化岛准备，而赵游一则直接带人在明面上镇吓对方。
　　要知道乔氏军的威名大部分还是从大明国的头上打下来的，乔木宛相信现在大明国的众人依旧天然的害怕乔氏军。
　　如此，城东营隐在暗处更能起到奇兵的效果。
　　而之所以这么安排是因为乔木宛他们并没有派太多士兵去往，因此每一兵一卒都必须要完整的发挥其力量方可。
　　派去的人多了则就变成了主动闹事，乔木宛不会给人抓此把柄的机会，刚刚好不多不少，也就比当初大明国派来的人多了一个。
　　且乔木宛相信她们派过去的人能在最大程度达到他们想要的效果。
　　毕竟比起连城门都还未进来就皆数战死的大明国部队，乔木宛他们的布置绝对能使这次的安排物超所值。
　　“是，小姐，我这就派人去传消息。”
　　朝玉应声，拿起衣服就准备给乔木宛换，一个红点跃入朝玉的眼前让朝玉愣了愣。
　　察觉到朝玉的异样，乔木宛疑惑，顺着朝玉呆楞的方向低头看，耳根一热。
　　娇嫩白皙的脖颈上赫然有一个十分明显的吻痕。
　　“今天我自己来吧，你去看看膳食如何了。”
　　拿过朝玉手中的衣服，乔木宛有些不自然的打发道。
　　待朝玉离开后，乔木宛一个人在房中安静了会，缓缓脱下身上的衣服换上新的。
　　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领口处若隐若现的红点，乔木宛心中恼怒。
　　让她放肆她还真就这么不客气，这要怎么出去见人？
　　叹口气，只能用些粉掩耳盗铃的遮遮了。
　　.....
　　朝玉心情复杂的离开了乔木宛的房中到厨房，厨娘正忙活着做事，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在厨娘的死角处偷偷摸摸看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当即抄起一扫帚挥过去，对方被打的嗷嗷叫。
　　幸好厨房的卫生管理还是做的十分好的，已经烧好的菜早已经放在另一个地方小火慢温。
　　否则就按朝玉这打人的力度，一大半的灰尘估计都得进菜里。
　　“嗷，你干嘛！”
　　被打的正是林花花，见这模样也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一直都没事，这是第一次被打，猝不及防的一拍让林花花也感觉生疼。
　　“我干嘛？你不看看你做了什么？小姐宁主他们都还没吃，你倒让他们吃剩下的？！”
　　今日朝玉尤其的火爆，往日也不是不知道林花花喜欢跑到厨房“小吃小摸”几下，可今日却没放过林花花这个惯犯。
　　朝玉气的脸都红了，见林花花一脸不以为意的模样，眼里的泪花闪烁。
　　这下林花花可懵了，姑奶奶别哭啊！
　　“唉呀，是我错了，那我以后都不会厨房拾捣了好不好？你别哭啊，弄的我好像真欺负你了一样。”
　　朝玉平时的性子是属于那种泼辣的，林花花也知道朝玉一直都看不过眼自己，可这下人哭了，林花花急的团团转，还不如对她凶些算了呢！
　　朝玉也不知是怎么了，一时之间情绪失控，眼泪哗啦啦就掉下来。“不用你管！”
　　说完也不管林花花，放下扫帚就自顾自的走了，留下林花花一个人在原地苦着脸。
　　于是到了饭桌之上，一向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林花花用饭都变得谨慎了，还不时的抬头看朝玉的脸色。
　　如歌、乔木宛等人都感觉到了劲头不对，看看林花花小心慎微的模样再看看朝玉不在乎自顾自盯着某个地方发呆的样子。
　　定是林花花欺负朝玉了。
　　“你干了什么？”
　　饭后，如歌把林花花拉到一旁问。
　　林花花摇摇头，一脸苦相。
　　要是她知道就好了，也不至于现在挠心抓肺还小心翼翼看朝玉的眼色。
　　见此如歌也不懂了，丈二摸不着头脑。
　　而乔木宛命人稍加打探再联想到今早朝玉伺候自己的事情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小姐，我错了。”
　　不用乔木宛说，朝玉就知道乔木宛特意喊她来意欲为何，低着头说道。
　　其实林花花也算是遭了无妄之灾，可怜一顿饭用的小心的很。
　　乔木宛心里暖暖的，好笑又无奈，朝玉是自小跟自己一道长大的，难免干什么事心都一个劲的偏到了自己这里。
　　今晨看见自己被如歌欺负，刚好又在厨房撞见如歌的好友林花花了，这才绷不住了。
　　直到晚饭后如歌才知道林花花是因为自己遭到了“无妄之灾”，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所以，朝玉是觉得我欺负你了，之后遇上林花花才这么火爆的？”
　　捋清乔木宛传达给自己的信息，如歌吞了口口水艰难的复述道。
　　乔木宛点头。
　　“那朝玉还真是一心为主啊...”
　　嗯....
　　看在这份上之前佛经的事情就不计较了.....


第76章 转交信件
　　林花花尚不此事，正丈二摸不着头脑的赶往随灵塔。
　　提早结束试练期并不是常有的事情，是以在去皇城前林花花还得回趟随灵塔交接。
　　“曾主事，福气客栈的事情我已经交接完了，没事我就撤了。”
　　林花花还想着昨日的事情，林花花决定买点好吃的给朝玉赔罪。
　　可怜的林花花还尚且不知是自己背了锅。
　　见林花花如此着急哄哄的要走，曾主事急忙叫住了林花花，眼里有些无奈。
　　林花花提前结束试练期多半是猜到他们想要重点培养她上来，毕竟随灵塔中有一定修为的妖族不多，林花花背景单一又在大事上又有自己的决断也算是人才一个。
　　考虑到轻易不能树敌以及林花花与如歌、乔木宛都熟识的原因，要不然的话说什么曾牛也不愿就这样放跑林花花。
　　原本曾牛以为林花花应是乐意的才是，可被林花花察觉到苗头后林花花还直接结束了试练期。
　　若不是自己表现的没有那么迫切，没准林花花现在都该退出随灵塔了。
　　“知道你过段时日要去京城，你帮我交封信给京城的主部可好？”
　　曾牛用着商量的语气问。
　　林花花一把接过，虽然留是不能留，但是转交份信的交情还是有的。
　　“没问题，一定帮你带到。”
　　不意外于曾牛为何会知道她们要去京城，毕竟随灵塔开了那么多家铺子，还多是人流量密布的青楼产业，消息若不灵敏是不可能的。
　　这青楼产业别的没有，销金窟和消息打听那绝对是一等一的精，当初林花花也是看上给的月钱还不错，事也轻松才来的。
　　且乔木宛如今与随灵塔丰城分部已然达成共识，成为了现在的同伴，林花花在其中虽不知具体细节但也能猜到一二。
　　来时的豁达，离开时也毫不留恋。
　　就如林花花这个人一般，只要看开了便万事无忧，看开了就真的能无所顾忌，什么都不管。
　　“曾主事，您也不用如此着急，主部那边应也不至于如此大胆。”
　　林花花走后，凌花不知何时来到了曾牛的身边，见曾牛长叹口气劝解道。
　　曾牛是随灵塔丰城分部的副主事，也是现在随灵塔丰城分部的最高统事。
　　每一座随灵塔的分部主事均是远在京城中的那位，这象征了其无上的特权和随灵塔主部对其各个分部的掌控。
　　因是妖族组织，是以关系也未像人族众多组织那般联系紧密。
　　但是近些年来，主部和一些分部越来越蠢蠢欲动。
　　他们对现有的情况感到不满，竟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加入了夺嫡之争，这水可谓是越搅越浑了。
　　“我当然知道，可不止是人，妖对于某些事情的欲望也是无穷无尽的，不得到绝不会善罢甘休。”
　　随灵塔中的妖大部分都是入世俗已久的，身上的妖力也溃散的所剩无几。
　　唯剩少许刚自深山出来的妖，身上的妖力和本能未曾退化，而这部分的妖往往都是随灵塔想要拉拢的主力。
　　有些妖在世俗久了有些人的心思也就变了，对于权利是毫不掩饰的欲望。
　　在妖力退却后站在世俗的顶端还想要更多，毕竟比起人族他们妖族也有天然的优势所在。
　　万幸的是诸如如歌那样处于深山、处于星和大森林的妖都对世俗之物不感兴趣，否则这世道还不知会变成怎样。
　　曾牛叹口气，现今的局势并不明朗，在众多人都开始站队后，他们还能独善其身？
　　自然是不可能的。
　　丰城分部远离京城，但此处商业发达，这十几年来丰城分部可谓是赚的盆满钵满，除去一部分会交由主部外，剩下的都由丰城分部自行支配。
　　巨大的财源让众多分部乃至主部都十分羡慕甚至是嫉恨。
　　守着这样的一个聚宝盆，若没有能够守住的实力和势力迟早会被周边的豺狼虎豹吞噬殆尽。
　　“以前我们的处境确实不容乐观，但现在还好是与乔木宛搭上了关系，我观那乔木宛是个聪明的，想必选的成禧也不会是个蠢的。”
　　在曾牛面前，凌花没了平日的嘻哈，神色正经的分析着当今的局势。
　　曾牛点头。
　　当初自林花花和如歌误打误撞来到随灵塔，他便亲自下去迎接，因为远远的就能感受到这两人身上的妖力还是鲜活的，并非是在世俗已经混迹多年的妖。
　　后来无意之间与乔木宛有了联系后，曾牛心里是又紧又松，紧张的是他们丰城分部终于开始踏出这一步，松的是也算找到了一棵可靠的大树。
　　这也算是解决了他们多年来的窘境，财源滚滚却无合适的渠道去购买合理的诸如讯号弹等类的物品。
　　早在之前，丰城分部就受到了封锁。
　　他们有惊世之才却买不到合适的东西，又不好大肆宣扬。
　　若说没人在中间阻挠，曾牛是不信的。
　　且不比其他人，之前曾牛虽一直未直接接触过乔木宛，但同在丰城，他又怎么可能不关注乔氏将军府的嫡女。
　　越了解就越心惊，止不住的赞叹乔木宛的才智与能力。
　　此次与乔木宛合作也算是他们的上上之举。
　　不止是曾牛知道乔木宛，乔木宛也同样知晓曾牛现今的情况，与聪明人的对话总是愉快的。
　　在一段时间的试探和确认后，曾牛选择将赌注押在了乔木宛与成禧身上。
　　乱世之中，他并不是要争位争王，可若想要保全自身和羽毛之下的人就必须做出选择。
　　方才，曾牛让林花花送去的信中便是给主部的回信。
　　信上只言明了丰城分部今年的收成和打算，除此之外，再无别的信息，想必亦能表达他的意思。
　　伫立在花街中的随灵塔如同雌伏着的巨兽，不远处是受损新修建的城东区。
　　曾牛的眼神带着丝对未来的彷徨与当下选择的不悔，憨厚的面容上是与之不同悠远的气息。
　　手置于身后道。
　　“一切就看这回了。”


第77章 乔木宛不会骑马
　　别院处，乔木宛等人今日准备出发。
　　“舅父，你又要走了么？”
　　知道宁天成不会随她们一道，乔木宛的眼里带着两分神伤。
　　这是她难得表露出来想要挽留却又不敢挽留的模样。
　　宁天成是个自由惯了的性子，乔木宛虽不舍但也不愿阻拦宁天成去追寻自己的自由。
　　轻抚乔木宛的头，眼里带些歉疚和感慨。
　　“别伤心木宛，若有机会舅父还是会去寻你的。你现在可是乔氏将军府的当家人了。你父亲的事情，也是舅父的问题，舅父不曾考虑到....”
　　知道宁天成在愧疚什么，乔木宛摇头。
　　“舅父，不是你的问题，一个人的怀疑可以由任何原因引起，就算不是因为舅父也会因为别的，我不曾怪罪舅父。”
　　自小宁天成就照顾她颇多，若因这种事情便生了怨怼之意，那么宁天成就算白疼了十几年的自己了。
　　宁天成心里有些欣慰，又看看跟在后头的沉一轻松的道。
　　“木宛要出远门了，你是我教出来的，可要好好保护她。”
　　沉一木木的点头，唯有那眼中偶尔露出几分激动而低落的情绪。
　　等宁天成走后，走至门口赵游一早已等待多时，见乔木宛等众人出来，跃下马车恭敬行礼道。
　　“家主，一切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
　　乔木宛点头，又见赵游一略有迟疑的问道。
　　“可要去一趟将军府？”
　　这一趟加上赶路的时间少说也等两月有余，赵游一自然知道乔木宛与乔运洋的关系并不好，只是身为下属还是得需问问。
　　没犹豫太久，乔木宛就做出了决定。
　　“直接走吧，我已书信一封寄往奶奶处，便不需要再有别的动作了。”
　　在整个乔家当中，大概乔木宛唯一有所感恩的就是乔老夫人了，即使她是有条件的疼爱自己的，但到底也算是真心疼爱过。
　　赵游一应声再不说多的话。
　　乔木宛此行比之过往可以说的是浩浩荡荡。
　　因为比起之前，乔木宛此次是带着乔氏将军府当家人的身份去的，只需面见皇上这身份便可真真正正做实。
　　而去都去了自然不可能就这样随便，是以这次乔木宛带上的无论是人还是东西都变得比往日多多了。
　　如歌和林花花依旧选择了骑车，等太阳再上去些便躲到马车当中。
　　一路疾驰，小飞好奇的掀起帘子拿羡慕的眼神说道。
　　“如歌姐姐，花花姐姐，小飞也想骑马。”
　　相较于慢悠悠，封闭的马车，高大英俊的马儿明显更能吸引孩子小飞的兴趣。
　　“那等路平坦些了，我带你上来骑骑？”
　　林花花爽快的答应，小飞眼冒金光如捣桩一般点头。
　　到驿站休息了会，乔木宛突然开口。
　　“我也想骑马。”
　　话一出众人皆看向她，可乔木宛说这话时只盯着如歌一人。
　　如歌被乔木宛盯到脸上酥麻，乔木宛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想自己带她吗？她不介意在大庭广众之下与自己有过密的接触？
　　如歌知道乔木宛不同普通女子，在这样的多事之秋上她不愿自己的存在成为乔木宛的负担。
　　如歌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心中想的那般，也望着乔木宛想要确认。
　　“我不太会。”
　　一旁的朝玉面色诡异，林花花更是一张脸像打翻了的调色盘一般精彩。
　　那日因为场面混乱加上如歌晕过去了并不知道。
　　但林花花可是带着乔木宛去的。
　　当时的乔木宛骑马的姿势上身笔挺，英气十足，那架势绝对平时没少骑马。
　　而现在乔木宛居然说自己不会骑马？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不知情的如歌愣愣的点点头，耳根子又红了。
　　林花花忍不住了将朝玉拉到一边暗戳戳的忍不住吐槽道。
　　“你们家小姐平时都是这么对如歌的么？”
　　到底谁才是狐狸？如歌那货被骗的是一愣一愣的。
　　朝玉凶瞪了林花花一眼，知道林花花话中的潜台词。
　　又看了看自家小姐的方向，心中的小人忍不住捂脸。
　　虽然她能做到绝不说自家小姐的闲话，但自家小姐有时做的还真是太明显了，一点都不像是宣凤国女子的做法。
　　在她们宣凤国应是循序渐进，徐徐图之，在试探、确认心意后再表达。
　　乔木宛有哪一处符合？
　　虽说她早就知道自家小姐绝非普通的女子，但从小深受女子内阁大院教诲的她心中还是隐隐羞至崩溃。
　　得此小姐，有荣辱具焉。
　　要不是知道自家小姐的一些习惯，她险些以为乔木宛被哪路魔鬼蛇神给夺舍了呢。
　　矜持二字跟她家小姐有关系吗？
　　队伍再次出发。
　　乔木宛没忘记方才的事，向如歌无比自然的伸出了手。
　　如歌望着朝自己伸出的手，心中一甜，稳稳的将人带到马上。
　　温香软玉入怀，状似倚靠的靠着，如歌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让“不会骑马”的乔木宛掉下去，是以紧紧搂住乔木宛的腰肢，头贴着乔木宛的耳侧，状若亲昵。
　　夕阳西下，斜阳一抹高挂，微凉的风吹拂在每个人的脸上，驱逐了些白日赶路时的炎热。两个绝色女子脖颈交缠，相拥着走在队伍的中央，煞是美好。
　　林花花在旁边看的牙都酸透了。
　　早知二人会在她面前秀恩爱，她才不会多管闲事呢！
　　两人的进展神速肯定是她大手笔弄来的佛经的功劳。
　　之前如歌还扭捏着不要，看吧，现在还是她的功劳！
　　“花花姐姐，如歌姐姐和木宛姐姐的关系真好啊。”
　　小飞脸上是纯真的羡慕与向往。
　　这么大的人还有这么好的朋友与伙伴，哪像她连个同龄朋友没有。
　　林花花：……
　　不知道怎么与小飞形容两人的关系。
　　良久，林花花才组织好措辞，“她们二人不一样，是你爹和娘的那种关系，一生只有一个的那种。”
　　“这样也可以吗？”
　　自小生活在对外封闭的岛屿中，小飞睁着大大的眼睛惊奇又不确定的说道。
　　林花花点头，驱动着马儿往前走远些。
　　虽解释是解释了，但小飞年龄尚小，可不能让她看到些长针眼的东西。


第78章 朝堂之上
　　京城，成运成瑾成禧等人回宫复命。
　　大殿上方是宣凤国当代帝王宣元帝，龙袍玉珠加冕，在位十年，年号天元。
　　“拜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哈哈，皇儿们请起，丰城一行如何？”
　　“丰城不愧乃我宣凤国之镇国之宝地，行商之人络绎不绝，城池内固若金汤，百姓安居乐业其乐融融，这全仰仗于父皇治理有方。”
　　五皇子成瑾作为成运成禧一众人中的长子恭手道，场面话说的极其好。
　　有人持不同意见。
　　“五皇子还真是宅心仁厚，丰城虽近年来均作为我国纳税之城排名前列的城池，但到底还是近年来疏于防范，竟然让大明国的人钻了空子。”
　　丰城发生爆炸一事早已传入京城，但成瑾绝口未提这一事就是希望由他人之口说出。
　　“皇上，此事绝不能如此，我丰城百姓不能任人鱼肉啊，臣看这乔氏将军府早已懈怠，竟让丰城百姓受此重创，死伤无数啊，恳请皇上严惩。”
　　一旁七皇女成茹媚眼如丝，漫不经心的问。
　　“叶尚书以为当如何严惩？”
　　如同就等着有人问出这句话一般，工部尚书叶无极立马接道。
　　“皇上，臣以为乔大将军已经不适合在掌管丰城，这数百上千名百姓之死必须得还以清白。”
　　“赵尚书此话倒像是在说是乔氏将军府放的火药炸自己城中的百姓似的。”
　　成禧深不见底的眼眸一抹嘲讽之意晕开。
　　“九皇女慎言，纵使此事虽不是乔氏将军府做的，但却有看管不力之嫌，城内有火药居然不知，还任由爆炸在百姓之多的地方，有渎职之罪。”
　　“臣知晓九皇女儿时长在丰城，与乔氏将军府继承人乔木宛感情甚好，但是九皇女别怪微臣未提醒您，这国家大事可是不能参杂私情的。”
　　叶无极不动声色的提醒，对于丰城爆炸一事寸步不让，动不动还将丰城死伤的百姓挂在口中，更强调着在座的众位成禧与之乔氏将军府的关系。
　　“叶尚书说的极是。”
　　“臣附议。”
　　“臣附议。”
　　果然，叶无极的话一落，众人均站在了叶无极的一边。
　　“好了，禧儿，此事你便莫要插手了。”看了一会的宣元帝见局势倒向一方，顺势让成禧莫参与此次的讨论中。
　　朝堂之上就是这样风吹两边倒的人比比皆是，宣元帝开口了成禧只能从命。
　　前方成运回头轻蔑一瞥，仿佛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叶无极是垣皇贵妃的父亲，可以说是六皇子一派的中坚力量。
　　若说叶无极此次对乔氏将军府发难，没有成运的授意是绝不可能的。
　　成禧心中冷笑，还不知道是谁不自量力。
　　“其他人呢，对此次丰城之事还有无其他意见。”宣元帝看向其他臣子道。
　　“皇上，乔氏将军府在我国边境立足已久，若此次就这样撤下乔氏将军府之位，恐怕民心晃动啊。”
　　“臣附议。前些日子听闻乔氏将军府继承人乔木宛去清剿驻于我国边境的大明国之匪大获全胜，且伤亡颇轻，赢得了一众百姓的称赞。此次若是对乔氏将军府发难恐怕不妥。”
　　“臣附议。若是单因此事便对乔氏将军府发下如此之难，来日那大明国匪徒卷土重来，一时之间无人能够顶上啊，请陛下三思。”
　　几个一向在朝中保持中立的臣子谨慎的道。
　　“臣持反对意见。若是此次失职一事不降下惩罚，势必会让众人不服，这乔氏将军府伫立丰城多年难免不会拥兵自重，臣主张严惩。”
　　“臣附议。”
　　“臣附议。”
　　一时之间，大殿内熙熙攘攘吵个不停，宣元帝紧皱着眉头看着下头的人争论不休正欲打断之时。
　　陈国公一脉陈臣道，“皇上，臣有话要论。”
　　大殿中顿时鸦雀无声，谁都知道陈国公一脉地位高但却从不在朝堂之上轻易发表言论。
　　“噢？爱卿有何要说？”
　　“皇上，众位同僚们争论的莫过于都是乔氏将军府失职一事，可这失职一事归根结底在于这火药到底是从何人那里带入丰城，这大批量的火药又是如何无声无息进入丰城的，要知道丰城作为边境守地，检查应当是最为严格的才是。”
　　众人一时无言，发现他们争论来争论去从不知道这些火药的由来究竟是在何处。
　　要知道宣凤国不擅制作火药，这丰城地处海边原本是最不该有火药爆炸一事的地方，为何就偏偏炸了呢。
　　“陈大人的意思是丰城中出叛徒了？”
　　叶无极灵光一闪，激动地说道。
　　未想到陈臣在朝中一向不偏不倚，此刻居然会偏向他们说话，叶无极狂喜。
　　早前，成运便一直书信于他，无论是何人所为，一定要将这屎盆子扣在乔氏将军府上。
　　此刻见陈臣道可能丰城中有叛徒，叶无极立马在心中打腹稿，想着如何弹劾。
　　对比于赵无极的激动，陈臣一派淡然，镇定的说道。
　　“叶大人，在下并没有这个意思。”
　　“臣的愚见是应有人刻意将火药带入丰城，意图陷害乔氏将军府，将丰城成百上千的百姓当作戏耍的棋子。”
　　此话一出，朝堂轰动。
　　乔氏将军府一直是宣凤国边境的定海神针，尤其面对大明国长期的袭扰依旧是屹立不动。
　　陈臣此话分明是在说陷害乔氏将军府的人不是别人，赫然是他们宣凤国的某位，而能陷害乔氏将军府的人必定身居高位，手掌重权。
　　顿时，大殿中的风向就变了。
　　无论这人是谁，若为了一己私欲便刻意陷害乔氏将军府便不单单是乔氏将军府的事情，而是整个宣凤国之事。
　　“此人其心当诛。”
　　“狼子野心，陛下，不可不察啊。”
　　“那依爱卿之见应当是何人所为？”宣元帝缓缓问道，眼中带寒光，在位十年间的帝王之气铺天盖地，压的喘不过气。
　　陈臣不疾不徐，自袖口处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东西。
　　“皇上，臣这有信件一封，乃家父陈一正亲笔，其中详述了丰城火药爆炸案件一事的始末，并附带文书等证据。因年纪大腿脚不便，因此以此方式面见圣上，望圣上见谅。”


第79章 被判宗人府
　　“自然不会。陈老为我朝鞠躬锦簇，劳苦功高，朕自然理解，还望陈老身体早日康健才是。”
　　看了一眼身边的太监总管六公公。
　　六公公应会，自陈臣手中接过。
　　叶无极心中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原本借着此事的名头，想要打击乔氏将军府本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就算一举拿不下乔氏将军府也当能褪层皮才是，可谁知陈臣却突然跳出来了。
　　他们与乔氏将军府本无什么仇怨，但他妻子的母族林氏乃是将门，乔氏将军府多年来屹立于边境固若金汤，若不将水搅浑，他们又如何上位？
　　六皇子成运虽出身权贵，但手中并无多少将门实力。
　　而若要夺嫡手中的硬实力才是王道，这乔氏将军府挡了他们的路。
　　成运一向倨傲的脸上有些冷汗，原本水到渠成的事为何突然有了意外。
　　这种意外令他不安。
　　大殿上鸦雀无声，自六公公将陈臣呈上来的书信递给宣元帝后整个大殿便只有宣纸不时翻动的声音。
　　书信不是很长，一张纸便能道尽，但随后附上的证据却厚厚一叠。
　　成禧自方才便不曾讲过话，此时只低垂着目光，眼里忽明忽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来人！将六皇子成运押至宗人府听候发落！”
　　宣元帝愤怒至极，大手一拍砰的一声拍在桌上。
　　天子怒，众人恐。
　　大殿跪了一地。
　　谁也没想到宣元帝在看完陈老的书信后第一反应是将成运送进宗人府。
　　宗人府是什么地方，那是几乎已经板上钉钉的皇亲贵族重犯啊，一般的情况下即使皇子犯了错按理也是交由大理寺审查才是。
　　“父皇！儿臣犯了何错！”
　　成运大惊，不顾仪态的大喊。
　　“何错？”宣元帝冷笑。
　　“本皇是让你去体察民情的，可不是让你去勾结大明国放火药残害百姓的。”
　　朝堂一片哗然，成运梗着脖子不认错的模样让宣元帝的怒火更深，抓起一个砚台就往成运头上砸。
　　素日养尊处优的成运何时受过这样的苦，砚台直直的砸到成运脑袋上，满头鲜血，分外狼狈。
　　“皇上，六皇子乃天家之子怎能不经审理就如此草率的定罪啊！”
　　叶无极大惊，激起一声冷汗大喊，宣元帝此举分明是打定一丝机会都不给成运留了啊。
　　“身为六皇子母族，六皇子犯错时不仅不加以劝诫反而还行包庇之举，叶无极，你也不用上朝了。”
　　“乔氏将军府乔木宛不日将要抵达京城，此时容乔木宛抵达再议，退朝！”
　　在众人都还未反应过来时宣元帝宣布退朝，一时之间均无人动作。
　　成禧从地上站起身，冷冷的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头破血流，目光呆滞的成运率先离开了大殿，众人亦怀揣着惴惴不安的心离开。
　　偌大的皇城宽阔又壮丽，陈臣淡然的与同僚一一拜别后镇定的往皇城外走去，仿佛方才大殿上激起千层浪的不是他一般。
　　出皇城后，坐上自家的马车换身衣服又自中途换上辆没有任何标记的普通马车来到了一处茶院，走至内室中有人已到。
　　“微臣参见九皇女殿下。”
　　这人正是成禧。
　　“此处并非皇城内，陈大人无需行此大礼。”
　　是才在大殿上自陈臣开口后成禧便不再多言，以往二人没有一点来往，此时却奇妙的坐在一处相谈。
　　“未曾想乔小姐居然选择了您。”
　　严肃的脸上有了一丝松动，成禧在京中的名声很不好，但陈臣并不是那种由名声判断一个人的是非好坏的人。
　　对方和颜以待，成禧也同样。
　　“陈大人客气了。此事也必须感谢陈大人以及家父才是。”
　　“九皇女客气，此事本就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人该做的。即使没有乔小姐的请求，六皇子因一己私欲罔顾百姓之性命，勾结外邦，微臣也定当不能坐视不管。”
　　乔木宛交给陈臣的远远不止丰城连同大明国一起将火药带入丰城之事，还有这些年成运为了敛权放纵手上的人欺男盗女，鱼肉百姓之事。
　　这一桩桩件件都是要砍头，诛九族的罪。
　　多年来借着无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和皇子的势头，成运就这样混过去了。
　　可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天纳阁收集了这些年来成运所有的罪证，连同这次所犯之大罪一并附给宣元帝。
　　宣元帝即使再怎么在乎皇家形象，也不敢无视民意以及自己在意的朝廷。
　　因此，乔木宛才敢直接将连日来收集到的证据全都拿出来，为的就是一口气扳倒成运连同叶家母族这根大树一起连根拔起。
　　“接下来的事情便交给孤吧。”
　　为让宣元帝从中作梗的概率减小，他们就必须要在京城乃至其他范围内进行压迫。
　　而这件事情成禧比陈臣更擅长，毕竟市井花巷可是最好散播消息的场所。
　　陈臣不意外的点头，心里对成禧高看了两分，能够正视自己目前的处境，并将其转化成自己的力量，这在众多为权利争破了头的皇家十分难得一见。
　　“九皇女，微臣想知道，若是陈家不支持你会怎样？”
　　成禧一愣随之笑道，琉璃一般的眸中布满光彩。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若陈国公对我不满意，陈家依然是陈家。”
　　成禧准确的回答了陈臣话中的所思所想。
　　若真不想与她一起，那么陈臣今日便不会来此。
　　那么唯一能让陈臣问出这句话的原因便在于，陈臣在向自己要一个保证。
　　一个可以让他安心且信服的保证。
　　不如成禧所料，陈臣的脸上带了些微浅的笑意。
　　其实他们陈国公府有他父亲三代元老已是满门荣耀，可陈家的人大多满腹经纶，近年来宣元帝虽对他们陈国公府礼让有加，背地里却在打压他们陈国公府的年轻一代。
　　三年前的科考，陈家入进士之人仅仅两人，这绝非是他们放松懈怠，而是暗处有人有意为之。
　　一个家族若想兴旺则并非依靠源源不断的新丁，宣元帝这是想要缓缓将他们陈国公府挤出皇城圈啊。
　　自乔木宛找到他们便知成禧便是她拥护的人，彼时也曾质疑，而后渐渐接纳。
　　比起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只顾眼前利益的成运、成瑾以及其他人，成禧确实是个合适的宣凤之主。


第80章 这地不怎么样
　　“殿下，您回来了。”
　　皇女府内，成禧的贴身婢女秋白说道。
　　一天的奔波让成禧眉间聚拢了疲意，手指触上眉梢就一股酸疼，坐上主位，偌大的大厅空无一人。
　　“半个时辰后出发。”
　　“是。”
　　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每日下朝后便去京城中央的花柳之地。
　　为维持常流连于花柳之地的形象，成禧每日都去，即使有时累的不想说话。
　　“秋白，我在丰城居然遇见她了。”
　　秋白自成禧十岁后便陪在了成禧身边，此刻突然听到成禧谈及某个人后眼神一顿。
　　因为秋白明白，大概能被成禧说是遇见的莫过于几年前不期而遇却在成禧心中留下深刻的一道划痕的林花花。
　　成禧其实不需要秋白的回应，说出来只是给自己一个回想的机会。
　　林花花与两年前相比更加的豁达了，乐观自在。
　　若不是因为自己突然出现，她应该会更开心的吧？
　　成禧心中苦闷，那日在远远的就见到林花花明媚的笑，一直到自己出现在她面前才化作一块坚冰。
　　自作自受啊....
　　“吩咐天纳阁的人，去查查陈臣的儿子陈为如何？”
　　方才，陈臣引荐自己的儿子陈为到她身边来，她虽相信陈国公一门，但有些事情也必须查清才能用。
　　这陈为今年二十，据陈臣提今年也要参加科考的，只是现在距离科考还有段时日，是以可以让他来成禧身边历练历练。
　　“是，殿下。”
　　“请您先换下朝服，马车已在门外等候。”
　　不知不觉间，半个时辰就过去了。
　　成禧抬起头来，疲惫之相不减，但眸中的坚韧未少却半分。
　　现今绝不是她的终点，待等乔木宛来才是开局。
　　.....
　　一片树林里，在如歌动作干脆，下手果断的打晕一个人的后颈后，地上已然躺了一片尸体。
　　“他们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吧，就派这种货色来对付我们？”
　　三拳两脚全部打倒，林花花拍拍手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不屑的说道。
　　在她们过了几天安生赶路日子以后，这一路上渐渐的开始不平静了。
　　乔木宛称是她送出去的消息已经到了京城，是以有人想要杀人灭口了。
　　成运下狱最着急的应当是谁，不用猜也知道。
　　林花花这才知道此去京城原来不是真的游山玩水，不过好在林花花是个乐天派，一会的抑郁后便开始积极搜罗一路上鬼鬼祟祟盯着她们的人了。
　　“花花，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些人纯粹就是山贼呢？”
　　如歌憋笑，“哪家的大人雇山贼来当杀手，看其骨骼还应当是些才十几岁的人。”
　　他们那一窝蜂冲过来时的蹩脚模样，如歌就猜到了这些人应当不是他们此前想的杀手。
　　步伐虚浮，脚步沉重，皮瘦包骨，这分明就是个普通人，蒙着个面看她们人多马车多想要抢劫罢了。
　　朝玉不留情面的扑哧一笑。
　　林花花脸涨的通红，强词夺理道。
　　“怎么就不可能了！没准雇佣他们的人是个穷鬼呢！”
　　如歌憋着笑，“行了，赶紧赶路吧，难道你想在这树林里过夜啊？”
　　这群山贼之所以敢现在这个时候出来无疑是因为现在太阳马上快落山了，想要赌上一把，没想到碰上如歌这群硬茬。
　　看那群山贼的动作生涩的不行，分明应是第一次出来打劫才是。
　　做什么不好偏偏学别人抢钱。
　　车队继续一路向东，走过这片树林估摸着也就该到城镇了。
　　“阿宛，我们估计马上便能到城镇了。”
　　如歌走进马车从容说道，之前养伤躺了很久，此次出来倒是松了一身的筋骨。
　　“你过来，我给你擦擦脸上的灰。”
　　方才动手尘土飞扬，如歌连什么时候脸上沾上东西了都不知道，乔木宛拿出帕子轻柔的擦拭着如歌带灰尘的侧脸。
　　一路上如歌都在帮她统领车队，反倒是她却一直坐在马车中休息。
　　如歌呵呵笑，乖乖的让乔木宛擦干净脸上的灰尘。
　　看见这一幕朝玉假装自己眼瞎，这一路上这样的事情甚至更过分的事情她都没少见，此时这擦擦脸又算得上什么。
　　“阿宛，你觉得方才山贼是有人派来的还是不小心遇上的？”
　　“应是不小心撞上的。”
　　乔木宛与如歌持相同观点，如歌满意的点头。
　　虽然她已经猜到了答案，但还是想听乔木宛再说一遍，这样显得她与乔木宛心照不宣，心有灵犀一点通。
　　手指轻勾的乔木宛十指细长的玉手，一点点的摩擦，顺过秀气的骨节一节节的摸。
　　耳根有些发热，乔木宛挣了一下微瞪如歌一眼，想让如歌老实些。
　　可如歌哪里是这么老实的人，厚脸皮的迎着乔木宛的“怒瞪”，顺藤摸瓜的爬上乔木宛的手腕，冰肌玉骨，像是一块上好的和田玉一样舒服。
　　朝玉：......
　　正当如歌以为她们会一路顺利的进到附近最近的城镇当中。
　　却发现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昏迷着躺在路中央，面黄肌瘦。
　　有人来禀报的时候如歌都忍不住皱眉，又是山贼又是面黄肌瘦的女孩，看来这地方不怎么样。
　　如歌与乔木宛一同下车，见这女孩一副营养不良的躺在路中央，这天也快黑了，无法，只能扶到马车上去。
　　天比想象中黑的还要快。
　　城门估计已经关了，还好是她们在经过上一个城镇时补足了充分的吃食，此刻便决定在离城镇不远的地方的野外将就一晚，明日在进城。
　　车队停下，就地安营，知道今晚估计在原地休息，朝玉便自觉的在马车上铺棉絮，整理临时搭建的床铺。
　　没多时，那小女孩便醒了。


第81章 落暮一般的城镇
　　“你们...你们是谁？”
　　小女孩明显被吓到，晕倒前也知道自己晕过去了，可没想到下一刻醒来人竟然如此之多。
　　“我们路过，看你晕倒在路上便把你救下来了。你是哪里人，为何又晕在这荒郊野外，家里人呢？”
　　如歌轻声问道，女孩的身体看上去很虚弱，一边问还一边递上块饼子。
　　小女孩见到饼子眼睛闪亮过，一把抢过来生怕如歌反悔，然后狼吞虎咽似的嚼。
　　小女孩的脸颊瘦的都凹陷了，抓着饼子的手腕好似只是一副骨头架子，干瘪的厉害。
　　如歌给的饼子只是非常普通的一个饼子，可这小女孩吃的好似珍馐美味，因为吃的速度太快噎着了也不愿停下来。
　　难道这里闹饥荒吗？
　　如歌心里疑惑重重。
　　不应该啊？
　　闹饥荒的话为何周边的城镇没有受到影响？偏偏就这一处。
　　乔木宛将一个水囊递过去，那小女孩立马接过，没喝两口就又开始吃这饼子，生怕有人跟她抢一样。
　　“沉一。”
　　“属下在。”
　　“去查查前面那个城镇发生了什么。”
　　“是。”
　　乔木宛观察到小女孩一双漆黑的手的手指甲中有些平常人家应该碰触不到的黑色物质，看似好像是煤之类的东西。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们一路走来的这些城镇虽没有大富但也没有如此之相。
　　此处依山傍水，又不逢什么大旱水灾，又怎么会有这么多疑似难民的百姓呢？
　　方才那几个盗匪年轻的不像话，估计也是迫于生计走投无路之下才出来抢劫的。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这还有呢，你想就都是你的。”
　　林花花和小飞从另一辆马车下来，见到都快瘦成骷髅的女孩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说道。
　　可小女孩哪听得进去，手中的动作不停，眼中只剩下了食物。
　　小飞也有些吓坏了，小女孩吃东西时有一种狠劲，脸上脏的没命，见着几乎与自己相差无几的同龄人如此心中很不好受。
　　连续吃上四五个饼子，小女孩用餐的动作才缓下来。
　　理智回笼，黑黑的小脸两团红晕飘荡，两手置于身前，不住的揉搓，看上去十分窘迫。
　　“你没吃饱还可以继续吃。”
　　如歌出声道，小女孩摇头示意自己已经足够了。
　　“你是哪里人？为何晕倒在这里？几岁了？”
　　“我？我.....我不知道.....不知道我是哪里人，只知道我叫梅梅，已经十三岁了....”
　　这明明是最平常简单的问题，小女孩却答不上来。
　　如歌意识到事情好像不是这么的简单，同样注意到了梅梅的手又问。
　　“那你晕倒前一般都在什么地方呢？”
　　“一个黑漆漆的山洞里.....那里没有外面亮，一直都是黑的。”
　　梅梅的话让众人心中一沉，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按理说梅梅已经十三岁早已记事了才是，为什么却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
　　一个黑漆漆的山洞？有什么家会建在这种地方。
　　小孩的情绪明显很害怕，她们也不好多问。
　　而小飞与梅梅是同龄人便让小飞带着梅梅去换身干净的衣裳，擦洗一下。
　　小飞虽是小孩却也心疼坏了梅梅，拿出日前林花花给自己买的新衣服给梅梅换上，还十分主动的给梅梅梳理打结了的如同枯草一样的头发。
　　这些都是因为营养不良造成的，自己脸上因为这些日子林花花和如歌乔木宛的娇宠已经有了许多肉肉，可梅梅脸上不要说是肉肉，就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了。
　　隐约感觉到梅梅的身世估计不简单，小飞帮梅梅把衣服脱下，皮包骨还带着新旧鞭痕的模样让小飞彻底红了眼睛。
　　一直到将梅梅整理清爽以后，小飞的眼睛还是红的如同兔子一般。
　　“你..你哭什么呀？”
　　梅梅这才发现身后的小飞哭了，还哭的这般委屈连声音都没有，一脸无措的想要碰触小飞又不敢。
　　“我就是想哭，不行吗！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背上有这么多伤！”
　　除去意外失去父母和奶奶离世，一直到后来林花花帮她接到丰城来，小飞一直都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可眼前的梅梅显然不是，那小小的身板究竟承受了些什么才会有这么的痕迹。
　　小孩的友谊来的总是奇怪，许是小飞为她哭了，梅梅反倒不那么紧张了。
　　通过小飞才知道，原来梅梅自出生便在一个山洞里，那里的人们以挖煤为生，每天都通过挖煤来换取一天的吃食，周而复始，吃喝全在山洞中，所以她从来没有出过山洞。
　　这次出现在外面是因为山洞中突然有许多人中毒昏迷了，她也是昏迷的其中一个。
　　于是被山洞里的人送出来扔在外面，只是任谁也没想到她居然又醒来了，而后不知道往哪走，迷迷糊糊走到了这，又晕过去了。
　　小飞说到这里，眼睛都快哭肿了，后来过来的林花花在一旁安慰，复又让小飞去陪梅梅。
　　“如歌，乔木宛，你们说...”
　　纵使是林花花也察觉到了梅梅身上的不对劲。
　　乔木宛摇头，“先休息一晚吧，天亮了便知道了。”
　　也只能等天亮。
　　清晨，太阳从东边冉冉升起，沉一也回来了。
　　她们决定尽早进城。
　　然而，越走越不对劲，越靠近城镇就越感觉到这城镇如同死了一般，散发着一股夕阳落暮的味道。
　　走进城镇，发现这城中竟然全部都是老人，年轻人非常之少。
　　这不对劲。
　　“官爷，官爷，手下留情啊，这是我家阿力留下唯一的血脉啊，我老张家五代单传，你们已经把阿力给带走了，若把我的孙儿也带走了，这让小老儿怎么活啊！”
　　街道上，一个年迈的爷爷抱着自己的孙儿，而那穿着官服的官差却如恶霸一般，一边扯着老人手中孙儿的衣领一边恶狠狠的踢在爷爷的后背。
　　“我们才不管你要怎么活，你死了跟我们都没关系。快点让道，否则可别怪我们今日就送你上路！”
　　那老人老泪纵横，说什么都不松开怀里的孙儿。
　　“那你就把小老儿打死吧，反正我家里就剩下我孙儿和我这条残命了。你把我孙儿抢走不就等于要了我的命吗！”
　　官差见状冷笑，还真准备动手，就在拔出腰间的刀想要落下时，一个石子弹出将官差手中的刀打落。


第82章 县令
　　“谁！谁这么大胆不要命了？！敢管朝廷命官的事？！”
　　官差的刀被打落，力道震的手酸疼，恼羞成怒的喊道。
　　顺着石子力道的方向望去，最终目光落在了一派淡然的如歌等人。
　　“我怎么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小官差都可以说自己是朝廷命官了？”
　　“你，你知道什么！你是何人，我们这灵水镇可轮不到你耍威风！”
　　见乔木宛众人人多，那官差心下有些后怕但还是撑着面子。
　　“奉劝你们少管闲事，否则这代价你们可承担不起。”
　　“嘿...那我倒想尝尝这代价是什么。”林花花跳出来头铁的说道。
　　官差见此，立马示意身边的人，身边的官差纷纷冲上来。
　　不用其他人出手，林花花一手解决三个。
　　一息的功夫，人全倒在了地上。
　　“叫你们的县令来，你可不够看的。”
　　那官差见碰到硬茬了，没了方才狐假虎威的威风，掉头就跑。
　　“几位姑娘，你们还是赶紧走吧。他这是回县衙找人来了，你们赶快走啊。”
　　老人还躺在地上，如歌将他扶起来还止不住的担心如歌她们。
　　“您放心，我们就是要等他来。”
　　原来她们竟是故意的。
　　沉一早晨赶回来，传来消息称这灵水镇的县令当官不仁，定期俘青壮年和小孩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开始时县令称这是将他们的孩子送到更好的地方去读书、学手艺，于是家家户户都将自己的孩子送去了。
　　可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一些思念自己孩子的百姓上门问询什么时候才可以再见自己的孩子。
　　县衙里的人开始还说还在学习，可时日越来越久他们问的多了便原形毕露。
　　他们这才知道他们的孩子回不来了，就连到底送哪去了都不知道。
　　青壮年也是如此，说是外地有极为挣钱的活计，可人去了，钱没见到几个，人却一直没了踪影。
　　再大的城也经不起这么耗，更何况是个镇。
　　久而久之，这灵水镇就像是没了生机的一座空城。
　　而若想尽快解决这件事情，那么最好的方式就是等对方送上门。
　　一阵脚步嗒嗒嗒的朝她们奔袭而来。二十余人将乔木宛她们团团包围。
　　一个肚大头肥，穿着官服的人自中间走出来，声音嚣张的道。
　　“是谁，敢在我灵水镇放肆？”
　　乔木宛一个眼神给朝玉，朝玉会意，拿出乔氏将军府的令牌。
　　对方一见乔氏将军府的令牌腿就软了。
　　乔氏将军府宣凤国谁人不知，为官者即使是九品芝麻官的县令对此也是如雷贯耳。
　　“原来是乔氏将军府的人，久仰久仰，下官叶中城。敢问您是？”
　　“我们小姐是现任手握乔氏军符的继承人，你是什么身份，也配知道我家小姐的名讳？”
　　朝玉跟在乔木宛身边多年，耳濡目染，对着这叶中城还有了些气势。
　　“是是是，竟不想是乔小姐。”
　　叶无城冷汗挂满脑门，赔着笑。
　　乔木宛如今还未正式听封，只能叫小姐，可即使如此那也是他惹不起的主。
　　“叶大人，你这官差，好大的官威。什么时候这官差也能算是朝廷命官了？”
　　乔木宛状若无痕的瞥了两眼的方才嚣张至极的官差，那人在听见叶中城说自己的身份时已经缩成了乌龟，只不过乔木宛可不会这么就放过了他。
　　叶中城“恍然大悟”，两巴掌下去，声音啪啪响，打得那官差是眼冒金星，脸上两个鲜艳的手掌印。
　　“下官管教无方，请乔大小姐见谅，见谅。”
　　“不知乔大小姐驾临，有失远迎。下官这就准备上好的宅院让乔大小姐入住。”
　　令手下两人将张老人送回去，再给上些银子妥善安置，乔木宛顺势回了叶中城安排的院子。
　　“乔木宛，我不明白，你干嘛不直接揭穿那个叶中城贪官啊，他绝对干了不少坏事。”
　　到了院子，林花花一路憋着自己的疑惑，现下到了院子关上门终于憋不住了。
　　她们方才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就是为了引人上钩的吗？
　　还没等如歌说话，朝玉就一瞪眼，向前大跨一步，“你对小姐客气点！”
　　林花花的势头瞬间就变弱了，小心的挣扎，“我就是不懂嘛....”
　　自那日她“惹”朝玉哭了之后，林花花就很害怕朝玉，几乎是朝玉一有大反应她马上变成了个乌龟。
　　乔木宛莞尔一笑，这林花花算是怕上她家丫鬟了啊。
　　“引蛇出洞，那些被送出去的人还不知踪迹。”
　　那些被不知送往哪里的人还没有消息，她们若是贸然行动一定会打草惊蛇，到时想要抓住他的尾巴可就难了。
　　这叶中城光天化日之下都敢这么明目张胆，乔木宛猜就算是叶中城知道自己来了试图藏匿也憋不住多久。
　　这么说林花花就明白了，一脸被吓到的模样，小心看着朝玉的脸色，蹲下身抱住小飞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小飞：？
　　......
　　是夜，县衙内。
　　“你确定那乔木宛没有发现？”
　　此此时叶中城没了白日时的假笑，被横肉挤着的眼中划过精明。
　　叫来白日的官差，那官差还顶着两个鲜红的手印。
　　“应是，大人。那群人只看见了我在威胁那个老头，随后就出手把我手上的刀给打落了。”
　　叶中城若有所思，“暂时先别去周边收人了。”
　　一听，官差有些着急，“那那位大人那里怎么办，若是没有足够的人手....”
　　叶中城不耐烦的摆手。
　　“本官自有办法，煤矿那边暂时先这样，小孩上次收的足够了，一天两天的罢了还撑的住，她们只是路过，等风头过去再继续就是了。”
　　叶中城如此说，官差只好应声。
　　“只是我还想起一件事，这乔氏将军府在六皇子处不是说要上书禀奏吗，为何乔木宛会出现在此处？难道是表伯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彼时叶中城还不知京城中的消息，心里疑惑重重，官差小心看着叶中城的脸色，脸色的红肿已变成青紫，稍做些表情就酸疼的要命。
　　“等表伯传消息过来吧。你可记住只要乔木宛她们一走煤矿那边必须马上找新的人进来，否则耽误了大事，不管是你还是本官可都担待不起！”
　　“是...是....属下明白.....”


第83章 好吧，她是禽兽
　　夜里，如歌麻溜的回来。
　　宅院中灯火通明，临时设置的书房乔木宛、林花花、朝玉、沉一以及赵游一都在此等候。
　　就在方才如歌便做主想要到那县衙去一探究竟。
　　知道如歌并不是那种喜欢赋闲的人，乔木宛知晓如歌想去便叮嘱一句一切小心便让如歌换上一身黑衣去了。
　　如歌可不是当初那个踩人家的瓦片还会随意跌倒的狐狸，现在她对于隐匿脚步和气息十分熟练，只是如歌也没想到此次去的收获竟然还不小。
　　“那个叶中城好像跟六皇子有关系，还有个什么表伯。”
　　将所听到的最关键信息说出，乔木宛眼中划过一丝讶异。
　　原来这叶中城竟然是成运母族中的人，因为在京城中犯了错，故此被贬到这灵水镇来当县令。
　　此后便一直借着天高皇帝远的优势在此地胡作非为，为成运做事。
　　“还有那煤矿也是那叶中城的手笔，他们似乎还会抓小孩，但是却没说具体是抓去了哪里，做何之用的。”
　　煤矿？那梅梅就是自煤矿中逃出来的。
　　之前救助梅梅时赵游一在远处管理车队。
　　此时听了刚毅的脸上泛起疑惑，“家主，此处应是没有煤矿的才对。”
　　由于煤矿可以冶铁制兵器，因此煤矿的开采均是经由官府的审批记录在案，派专人开采。
　　一般的县令没有资格管辖煤矿，且赵游一的记性很好，他不曾记得灵水镇拥有着一座煤矿。
　　乔木宛的眼中闪过些深意，看来她们此行是意外碰上些惊喜了。
　　这灵水镇的煤矿无疑是一座私煤矿，这叶中城的背后是成运，其所做的事情自然都是通过成运授意的。
　　这煤矿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成运私下开采煤矿罪名可不小。
　　此外，疑似还做着些贩卖人口的龌龊事。
　　若煤矿的开采要青壮年尚可以理解，那么抓那些个小孩又是做什么呢。
　　将自己的猜测说予众人听，如歌的心中涌现出一股愤怒。
　　人心之恶，比之妖邪。
　　“沉一，你明日去跟踪那官差，据如歌所说那官差应对那些小孩比较在意，或许会有些什么意外之喜。”
　　“是！”
　　“赵游一，明日宅院中松些，我猜那叶中城定会耐不住性子自露马脚。”
　　“是！”
　　“我们应是要在这里耽误些时日了。”
　　“我呢？我呢？！”
　　见沉一和赵游一都有事情做，方才如歌还去外面探查敌情了，林花花有些耐不住性子叫嚷道。
　　乔木宛见状，有些想笑着道，“你又不是我的下属，我可不敢命令你。”
　　林花花可没有乔木宛她们的一些阶级观念，只是想有事情做，眼睛放光，可怜兮兮的看着乔木宛。
　　见此如歌眉头一拧，微红的眸中有些情绪，身形往中间一站，挡住林花花的视线。
　　林花花看不见乔木宛就达不成自己的诉求，往旁边闪，如歌就跟着动。
　　“林花花，你就和如歌一起带着小飞和梅梅去城外找找那煤矿的所在地吧。”
　　原本就是这么打算，只是还没等她说，林花花就已经自告奋勇的请兵上阵了。
　　“好啊！”
　　没想隐藏，乔木宛当着众人的面，揉揉如歌的腕骨，自手背一直摸到手心挠挠，如歌的耳根发烫。
　　这哪是在揉她的手，分明是在霍霍她怦怦直跳的心啊！
　　除乔木宛和如歌以外的众人瞬间神情变得微妙，一路上乔木宛都未曾想要隐瞒自己与如歌的关系。
　　一方面在此处的人均可以说是完全站在乔木宛一方的，另一方面乔木宛不愿委屈了如歌，也不愿委屈了自己，想做便做了。
　　可这于乔木宛与如歌是一件好事，但不等同于对所有人都是一件好事啊！
　　“属下有任务还需布置，先行告退。”
　　“属下还需出去查探一番，先行告退。”
　　“奴婢得去整理房间，先行告退。”
　　“我要如厕，先走了，如歌明天莫忘了！”
　　找着各种理由相继撤退，林花花是其中最不走心的那一个。
　　如歌红着脸，若说其他三个还为了她们的面子尽心尽力的编造理由，那么林花花则是毫不掩饰的明晃晃的说老娘要撤了，这地方就留给你们。
　　暗骂自己不争气，这么久了这脸还是如此容易红。
　　好不容易缓过神，如歌磨磨蹭蹭搂上乔木宛的腰肢，将头埋在乔木宛的颈侧。
　　食髓知味，偏生她们如今还在路上，乔木宛的身子娇弱，如歌即使心想，理智也在克制着自己。
　　冷静。冷静。
　　她是禽兽就算了，乔木宛可不是。
　　这是她放在心尖儿上的人，怎舍得粗鲁蛮横着硬来。
　　“方才出去可曾受伤？”乔木宛问。
　　鼻尖蹭蹭乔木宛颈侧柔嫩的肌肤久久不愿抬头，“没有，我听完后便小心着撤走了。”
　　如歌对自己的依赖之情愈浓，乔木宛的心中也化作了一汪春水。
　　丝带缓缓抽动，感觉到衣衫被解开。
　　如歌猛的一睁看向乔木宛，试图看清她眸中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
　　“轻轻的。”
　　.....月上眉梢，有低吟声传出，指节清晰的玉手穿过微红的发丝，白皙的肌肤与发丝交缠，是乔木宛忍不住用力拉了拉如歌的头发。
　　头皮传来一阵拉感，不痛。
　　如痴如醉的亲吻着乔木宛的眉间，眼睛，脸侧，脖侧，最后深吻双唇，柔嫩与温暖交缠，月白与莹白交织，乔木宛脸上也同方才的如歌一般浮出两朵红云。
　　还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咬唇克制住喉中想要发出的声音，最后被一记深吻打散在彼此之间。
　　“明日小心些。”
　　“知道了....”
　　明明想要说些正事拉回摇摇欲坠的理智反被如歌拉进欲望的深渊一坠到底，乔木宛全身泛起粉粉的颜色，不堪忍受。
　　床帘晃动，伴随乐章翩翩摇曳。


第84章 煤矿之形
　　“什么！六皇子被抓进宗人府了？！”
　　一早，小差白青着脸进县衙通报消息。
　　因为灵水镇环山的缘故，往往接收外面的消息较为迟缓。
　　连连后退两步，他们为六皇子做事，如果说六皇子倒台，他们又该怎么办，他们做的可是砍头都不够的事情啊。
　　“表伯可曾说些什么！六皇子是因为什么下狱的？！”
　　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叶中城用力抓着传消息的小差，求生欲望十分强烈。
　　他不信表伯就这样善罢甘休，不信势力强大的六皇子就这样倒了。
　　小差被他抓的冷汗直流，又不敢挣扎，一张惨白的脸更白了。
　　“据传来的消息说，六皇子是因为诬陷乔氏将军府下狱的，尚书大人的意思是保全自身，将现做的东西全部藏起来....”
　　“藏起来？这要怎么藏？！”
　　不甘心就此束手，灵光一现，“那乔木宛现在就在我安排的宅院中，皇天不负苦心人啊，本官立功回京城的机会到了！哈哈哈哈哈！”
　　叶中城笑的狰狞又贪婪，全然忘了叶无极的嘱托。
　　叶无极对叶中城还是疼爱的，在成运被下狱后就做了两手准备。
　　一手雇佣杀手和底下的追杀乔木宛，拦截乔木宛来至京城，一手则试图保住叶氏最后的血脉，这叶无极远离京城乃是最好的庇护对象。
　　可叶中城没能领会到叶无极的深意，在听到此消息后已经决定走上一条风险高收益也高的路。
　　“小姐，跟在县衙中的人说今早一个小差骑马慌慌忙忙的跑进了县衙，脸色看起来很是苍白。”
　　乔木宛并不意外，“想必是来传消息的吧？就是不知道传的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了。”
　　事实是乔木宛还真猜对了，但无论是好消息或是坏消息对于她们而言都是好的。
　　这叶中城残暴阴毒，坏事做尽，于她们而言敌人无疑。
　　“让赵游一当心些，估计就是今晚了。”
　　“是。”
　　另一边，如歌与林花花依着昨晚说的那样带上小飞和梅梅一道出来寻煤矿。
　　梅梅虽不爱说话但情绪比之昨日要冷静了许多，十几岁的孩子记忆已经十分的好，在短暂迷茫后，依着越来越清晰的记忆明确的指出了方向。
　　“这？不像是有什么煤矿的地方啊。”
　　梅梅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了煤矿中的人将她们扔在乱葬岗的地方，这地方说是乱葬岗不过也只是一个深坑。
　　里面还有已经死去散发着尸臭味的尸体，如歌看了一眼就立马挡住了小飞和梅梅的眼睛并捂住了她们的鼻子。
　　梅梅的小脸发白，那日她就是从这深坑里爬出来的，此刻再回到这里，一些不好的回忆开始不断袭扰她的脑海。
　　“对...对不起，我最后只能记得这里，他们送我来这里时...我晕过去了...”
　　如歌摇头，她们并不能苛求一个孩子什么，林花花的话也不是在埋怨。
　　“应该就在这附近了，四处找找。”
　　这个深坑看样子就是新挖的，有几具尸体虽然冰冷但脸还没僵硬显然是刚送过来不久。
　　这深山老林的，煤矿中的人应不会刻意耗费大量的时间在扔尸体上。
　　只能如此，不过她们运气算是好的，没走多久就发现了附近有人走来的踪迹。
　　“真是晦气！三天两头来扔尸体！”
　　“你就忍忍吧，本来还是好好的，也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这么多人染病。”
　　“哼！快走快走，赶紧把这些私人扔了回去。”
　　平车咕噜咕噜的走在山路上发出剧烈的响声，这两人一人撑住车，一人将尸体一个一个的扔向如歌她们方才发现的大洞中。
　　如歌抱着梅梅给林花花使了个眼色，林花花点头抱着小飞默契的跟在二人身后。
　　山路多碎石，一路上那平车发出的声音咕噜咕噜的，如歌和林花花轻而易举的跟在了二人较近的身后。
　　大概一刻钟后，如歌与林花花终于看见了这所谓的煤矿洞口。
　　如歌用眼神看梅梅，怀中的梅梅眼里满含泪水。
　　如歌知道，应就是这煤矿了。
　　这矿洞中进进出出，每个矿工身后都背个比人还高上两分，体量巨大的煤块，旁边一个小型仓库中堆满了开采的煤块。
　　矿工的脸上均是暗沉，脸色蜡黄。
　　与初时见到梅梅一样，瘦到皮包骨头，可偏偏这样瘦弱的人却要做上如此繁重的工作。
　　“快走！别偷懒！”
　　一棍子打下去，矿工闷哼一声，整个身子一颤随后颤颤巍巍的继续前行。
　　“你们这些人啊，就是不打不行！最好给本大爷快点！否则晚饭别想吃！”
　　方才挨打的矿工没走几步还是倒下来，篮筐里的煤块撒了一地，那手棍棒的见状直接又是两棒子打在他的背上。
　　地上的人抽搐不止口吐白沫，吃痛，可怎么也爬不起来。
　　梅梅十分激动，眼中的泪止不住的掉，不受控制的想要飞奔过去，如歌及时拉住她。
　　心中狠狠的一沉，梅梅如此剧烈的反应怕是这被打的人应是梅梅昨日所说唯一的舅舅。
　　【如歌，这怎么办？救还是不救？】
　　林花花传音过来，左右挣扎，今日她们过来只是为了查探这煤矿的情况，可眼见着梅梅的舅舅挨打她们如何就这样袖手旁观。
　　可若是现在就动了手，这煤矿事关重大，这看守的人散落在各个地方，如歌与林花花并不能保证在同一瞬间就将所有人制伏住。
　　心中煎熬，微红的眸中瞳孔晃动。
　　正当如歌陷入两难时，不远处有人御马而来，是那日在街上遇上的官差。
　　鼻尖微动，如歌知道沉一也在这附近。
　　“哎呦，刘官差怎么来了？也不知会小的一声，也好去迎接啊。”
　　“别套近乎，叶大人命令，调集煤矿这边所有的好手，立刻前往灵水镇。”
　　一听是叶中城的命令，这管事也不含糊，立马将洞中所有的看管的人喊出来，留了十个有余，其余全数赶往灵水镇。
　　如歌知道，机会来了。


第85章 圣天教
　　宅院中，赵游一一早就准备好，将周边布置妥当，跟在乔木宛身边保护。
　　自午时，这座宅院的四周就布满了打探的线子。
　　那打探的目的太过明显，赵游一一眼便看穿其目的所在，只是乔木宛有自己的计划在，赵游一便选择按兵不动。
　　“你将人大多都布置在了何处？”乔木宛问。
　　“一部分分布在后门，这宅院只有前门与后门之分。前门通往此处的路必须越过假山及拱桥方可到达，路窄且只有一条道。后门通往此处的路短，且宽阔。他们行不义之举属下猜想也不太会走正门。”
　　赵游一的想法有理有据，乔木宛赞许的点头。
　　一盘已经下了一个时辰的棋盘正在桌面，乔木宛自己与自己对弈已然到了最后时刻。
　　东南面后门处传来动响，看样子，赵游一猜对了。
　　“带一队人去后门守住，势必活捉叶中城。”
　　一子落定，乔木宛神色淡然的饮口杯中温热的茶，尚好。
　　叶中城自四处集合过来的人虽人多但都可以说是半桶水的功夫。
　　这是他引给乔木宛的宅院，其中的布局构造自然清楚，后门攻入原本是万无一失的选择，可不料对方早就猜中他的心思。
　　一队人马悄无声息入后门，而后便听自己人的惨叫声，叶中城肥胖的身体颤了颤，就是再蠢也该知道，有准备的人不止是他，乔木宛也早就防备着他。
　　转身想要逃跑，昨日见过的赵游一便出现在他的面前。
　　“叶大人，一日未见怎么就自己送上门了。”
　　叶中城的脸上一片灰暗，他知道自己败了，六皇子都败在了乔氏将军府的手下，他是怎么敢对乔木宛出手的。
　　怪利益冲晕了头，现下醒悟过来已是无路可退。
　　“乔小姐，有何事需下官配合直管说便是。”
　　“叶大人倒也不是笨人，我想知道你那煤矿最终给成运运到何处，失踪的小孩又是怎么回事。”
　　叶中城没想到，乔木宛仅仅是来了灵水镇两天就将他所做的事情摸的一清二楚，猛的一抬头，望进乔木宛冷若冰霜的眼中，脸上的肥肉抖三抖，心中的天平摇摆不定。
　　如歌这时刚好回来，手中还拽了一个人，叶中城看一眼心中的寒意彻底蔓至四肢骨髓。
　　这人赫然便是管理煤矿的王管事。
　　“还不打算说？叶大人，这私自开采煤矿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你以为现如今你自身难保的表伯还能护的上你？”
　　叶中城心中死灰一片，对方不是诈他，而是确确实实抓住了他的痛脚。
　　“你可保证我的妻儿？”
　　乔木宛挑眉，这叶中城坏事做尽没想到还是个惦记妻儿的。
　　“你的妻子说不上，但你那六岁的孩子倒是可以。”
　　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叶中城如一摊软肉一般跪坐在地上缓缓陈述。
　　“那煤矿是我尚未来前六皇子的人发现了的，巧合我自那段时间在京城中闯了祸事被外调。于是六皇子便连同我表伯将我调于此处帮他开采煤矿。”
　　“开采煤矿需人力物力，正巧这灵水镇消息滞涩。于是我便做主让灵水镇的青壮年以及妇女去那煤矿....而那开采好的煤块会送于北方，至于北方的何处，每次我的人都只运至灵水镇二十里外便有人来接手，是以我也不清楚。”
　　“那抓捕的小孩，是.....是....”
　　前面叶中城都说的挺流畅，到小孩这就卡住了，后来的如歌和林花花都拧住了眉。
　　私自开采煤矿已经是重罪，这样重的罪叶中城都说出来了，为何到小孩这支吾不言？
　　难道这事比之开采煤矿还要令人惊骇？
　　“那抓捕的小孩，是...是送去给圣天教的。”
　　头使劲往地上一嗑，叶中城的话中不住的颤动。
　　什么？！
　　乔木宛的脸上震惊之色也十分的明显，赵游一放在身侧的拳头都硬了，头上青筋暴起。
　　这圣天教乃是整片大陆中恶名昭著的妖人组织，不仅有妖也有人，均以喜好吸食小孩脑髓、精血为修炼之本。
　　叶中城将其送到圣天教手中分明就是没想让那群孩子活。
　　如歌一脚踹翻叶天城眼中的怒火滔天。
　　“你还想让自己的孩子活下来，你可知道那些被你抓去送给圣天教的孩子，他们的下场会是如何？”
　　叶中城正是知道这一点方才才迟迟不敢说出来。
　　眼下听见如歌说自己的孩子，一身狼狈的抱住如歌的鞋子说道，“我的孩子，你说过你会放过我的孩子的....他跟别人不一样，不一样....”
　　如歌只觉得眼前的叶中城恶心极了，抱着她鞋子的模样也戳眼的很，一个转身毫不留情的将叶中城踢开。
　　“你去死，你给我父母，给我舅舅偿命！”
　　梅梅突然闯进来，手里不知哪里拿来的一把短刃，眼睛血红的把刀扎在叶中城的肩膀上。
　　鲜血顺着被扎的地方流淌，叶中城疼的大叫。
　　可这屋中每一个人都恨不得他即刻死去。
　　如歌拉开眼睛已经哭肿还倔强着想要用自己的双手去给自己的亲人报仇的梅梅。
　　叶中城可以死，但不是现在，叶中城可以死，但绝不能是死在梅梅手中。
　　梅梅的哭的喘不上气，还挣扎着想要去杀叶中城，如歌怕她伤到自己，轻轻往后颈一击，梅梅满面泪痕的晕过去。
　　“朝玉，去叫郎中来，叶中城还不能死。”
　　知道这叶中城死有余辜，乔木宛也能担保他最后的死法绝不会轻松，但不是现在。
　　这灵水镇已然成了一座没了生机的孤城，多少的小孩被骗走。
　　父母满心以为自己的孩子是去读书，挣大前程的，可谁料是羊入虎口，被人送去圣天教的。
　　乔木宛的手心冰凉，如歌上前将乔木宛的手裹在手中。
　　乔木宛那漆黑的眸中一片冰冷，任乔木宛也没想到这成运居然敢勾结圣天教。
　　可他又为何要勾结圣天教？母族强大的他非要如此无所不用其极的敛权？


第86章 到达京城
　　在将灵水镇的事情简单处理好，乔木宛一众人再次踏上了上京的路。
　　“梅梅，你可怪我们阻拦了你杀那叶中城？”一处歇息时，乔木宛看着梅梅沉静瘦削的小脸出声问道。
　　梅梅摇头，情绪已然比起之前平静了许多，可眼中的血丝依旧浓厚。
　　乔木宛看的分明，面前小人眼底的恨意如海底深处的藏着的可燃冰，一旦爆发必将烧的更烈更旺。
　　那日，如歌林花花和沉一虽然以雷霆之速度将看守的人全部解决，可梅梅的舅舅已经气息奄奄，生命到了尽头。
　　梅梅跑过去用着自己的小身体拉过舅舅的身体。
　　可同风中残烛一般的梅梅舅舅只摸了摸梅梅的脑袋好似确认眼中的梅梅并不是回光返照一般的幻想，就无力的脱身而去，连最后一句也曾说出口。
　　小飞当时在场已经哭成了泪人。
　　据当时如歌所说，梅梅的眼中只是掉了两滴泪便平静又执拗的一个人将自己的舅舅放置在了矿洞底下，未曾想之后见到叶中城后梅梅会突然爆发，那般歇息底里。
　　细腻温热的手抚上梅梅面颊。
　　“你若伤心倒可以哭，但也千万小心你的眼睛。以后，你若愿意，可以跟在我们身边，你要变强，我可送你去最好的大师处。只是梅梅，你要记得，这世上的人绝大多数都不是幸运的，若你想要，只有自己强大了方能去要。”
　　几日里如行尸走肉一般的梅梅在感受到这抹不带任何规劝的，单纯的温热。
　　如蛋壳自内突然破碎，沉默已久的哑巴突然发现了光，泪不自觉地下。
　　开始时是小声的啜泣，后来是抑制不住的颤抖和不受控制的哽咽。
　　豆大的眼泪，清澈入水，一滴滴漫入黄色的土壤中，随后不见。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狗官可以这么理所当然的说出那种话...”
　　“我自小长在煤矿里，母亲因生我时没有郎中去了，父亲自我记事后便病死了。现在....现在连我的舅舅....凭什么.....”
　　小小的胸腔不住的颤抖，梅梅不为自己一出生时的恶劣抱怨，可她的父母和舅舅却因为一些人的贪欲毫无价值的死去，生命如草芥，在这群人眼里连草芥都不如。
　　梅梅记得她的父亲一向乐观，即使已在如此的环境下，还真心的将这永远也见不到光的煤矿洞当成她们的安息之所。
　　可最后，什么都不是。
　　“请乔小姐为我更名。”
　　用手背将泪抹去，梅梅，愿终有一日可以看见世间美好，在父母印象中见过最美好的东西就是梅花，可最终直至死去都没曾到煤矿外的世界看看。
　　梅梅不愿，在这世上无能是最该死的致命，她不要这么软弱的名字。
　　如墨一般的眼睛划过点点波痕，执拗从眼前瘦弱的身体中散发。
　　毫无疑问，拥有着这样固执的人无论做些什么都要比他人来的坚定。
　　“叶景如何？叶寓顽强，春和景明。”
　　“是。叶景愿意。”
　　不远处，小飞在林花花的怀中眼泪汪汪，死死的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林花花心疼的将小飞搂在怀中，让小飞放过自己的唇，之后小飞干脆直接闷声扑在林花花的怀中。
　　无论如何，也不想让不远处的梅梅，不，叶景听见。
　　除灵水镇一事外，路上也曾碰见几波来意不善的人。
　　为了确保叶中城能够发挥他最后的作用，索性乔木宛将队伍分成两批，一批以她们为主依照原计划尽快到达京城，一批用以保密叶中城被擒获的消息不被泄露出去。
　　十天的路程因为灵水镇的事情耽误了些，之后加速赶路终于是依照原计划到达了京城。
　　“下官乃城门领钱通奉命迎接乔小姐。乔小姐一路辛苦。”
　　“钱大人客气，麻烦钱大人了。”
　　钱通带乔木宛去的是一处临时的宅院，很大且地段不错。
　　环视四周，构造布局，房屋摆件都透着用心，具都不差。
　　乔木宛拱手，“钱大人用心了。”
　　钱通看上去应四十有余，因是武将的缘故精气神极佳，还礼道。
　　“下官应该的。一切奉九皇女之命。这府邸中配备了些丫鬟与下人，若乔小姐不满意可以尽情发卖。”
　　钱通上来便透了几个关键信息。
　　一则看似是中立，保皇党的钱通竟然是成禧的人，这城门领的职位虽只是个正五品，在这身居高位扎堆的京城中来说算不上什么，但其所在位置则是极其重要的。
　　钱通乃武状元出身，一路征战均有所表现，五年前调回京城做了这人人都想要的城门领之位。
　　二则钱通特意在乔木宛面前提了些丫鬟下人。
　　她不日抵达京城想必不是什么隐秘的消息，几乎人人尽知，这宅院在她没来之前恐怕是像个筛子一般被各大势力往里头塞人了吧？
　　“木宛谢过钱大人提醒。”
　　见乔木宛明白了自己话中的意思，钱通便不再多说，将乔木宛送至此处便率领手下告退。
　　“啊...终于是走了....”
　　一路赶来没什么机会休息，方才钱通在又得端着，此刻才能有些喘息的余地，整个人毫无形象的瘫在椅子上。
　　想到曾牛的嘱咐，整个人更加紧密的贴在椅子上，林花花心中一叹，等会还得去跑腿。
　　因为一路上为了依照规定的时间内到确实是耗费了不少精力，乔木宛吩咐赵游一整顿一下手底下的人，赵游一领命。
　　此时的沉一作为暗卫并不在乔木宛的身边，因为乔木宛已经将沉一派去看守叶中城了。
　　作为暗卫，沉一比赵游一和其他人更适合去观察暗处。


第87章 遇见熟人
　　“陈大人，初次见面。”
　　茶院中，陈臣到了成禧安排的地方终于看见了其父陈一正口所说的乔木宛。
　　他们陈国公一脉之于乔木宛的渊源源于一次巧合的际遇。
　　那时的陈一正身骨尚好，出去时偶遇山体滑坡去寻附近的寺庙求助之时碰见了乔木宛。
　　彼时的乔木宛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却已然有了大家之风。
　　这令陈一正大惊，要知他活了这把年岁也从未遇见过乔木宛这般出众的人。
　　畅谈一番愈加惊艳，初时并未有多的想法，一直到宣元帝开始不动声色的打压他们时，乔木宛书信叫其隐忍。
　　陈一正虽欣赏乔木宛但在大事上却也不会被心中的这一点欣赏冲昏头，一直到之后的两年间才逐渐认可了乔木宛。
　　陈臣一直是由其父转达，还从未见过乔木宛本人，他们多为书信来往，也不住的惊叹乔木宛的才华与能力。
　　“乔小姐见谅，倒是鄙人来晚了。”
　　对于乔木宛，陈臣用上了平辈交友之称，乔木宛听了淡然一笑坦然接受。
　　“如今京城形势，陈大人以为如何？”
　　乔木宛开门见山，陈臣适应的很快，思虑一会便开口道。
　　“陛下子嗣兴盛，早年各个年长的皇子斗的激烈。此时，还具夺嫡之力的应还有五皇子成瑾、八皇子成城、还有殿下，余下还有六皇子如今...”
　　陈臣分析的很是周全。
　　乔木宛放下手中的茶，“陈大人还漏了两人。”
　　陈臣的眼中有些疑惑，犹豫着想要，只是还未开口姗姗来迟的成禧到了。
　　“木宛所说的是七皇姐成茹和十皇弟成拾吧。”
　　乔木宛与陈臣站起想要行礼，成禧手上一摆便坐下来。
　　“十皇子微臣尚可以理解，只是这七皇女？”
　　宣元帝共有十个儿女，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在早期的党争中相继被废黜、处死。
　　十皇子是宣元帝众多皇子皇女中最小的一个，而七皇女则涉及到了些皇室秘辛，总之继位无望。
　　这十皇子身有残疾，且不仅如此还精神有疾，时不时头痛难忍精神失常....
　　陈臣不解，乔木宛为其解惑，“十皇子与七皇女有私情。准确的来说，是十皇子在助七皇女夺嫡。”
　　“什么？！”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答案，陈臣大惊，“这...这...荒唐！有违人伦！”
　　陈臣乃文臣，对于这种违背违背人伦之事向来是极为排斥的。
　　知道乔木宛口中说出的绝不会是随口之谈，也正因为如此陈臣才被这消息震惊的久久无法回神。
　　成禧十分理解陈臣现在的惊讶，因为在早期调查时她也对这个调查结果惊的久久未曾言语。
　　而后，乔木宛缓了一会才开口将在路上发现的事情一一道出。
　　“圣天教？六皇子真是糊涂啊！不过有此罪证，六皇子此次绝不可能脱身而去。”
　　也正是因为知道此原因，一路上才会小心着保护叶中城，否则，依照叶中城所做之事任由虎狼啃噬了去也死不足惜。
　　成禧点头，细柔的指节在桌面上轻点。
　　“此事最好是由木宛你提出最为合适，六皇兄已经下宗人府，一般那叶氏一族会交由大理寺卿，那大理寺卿是个硬骨头，想必能给出个公正的结果。”
　　乔木宛点头，陈臣也点头称道，见事情商谈的差不多便告退。
　　“终于走了，木宛。夺嫡不易啊。”
　　等陈臣走了后成禧解掉认真严肃的面具没形象的趴在桌面上朝乔木宛诉苦。
　　乔木宛莞尔，这模样怎么像今日在宅院中的某人呢？
　　“快了。”
　　她们准备了这么多年终于是快要看到结果了。
　　“林...花花可好？”
　　没等乔木宛提起，成禧便小心着翻着眼皮试探着问道。
　　“很好。今日与如歌一道出去了。”
　　“那只狐狸？”成禧在熟识的人面前没什么架子与心眼，下意识说道。
　　乔木宛眯着眼睛，让人看不清她眼中的神色，“是那只狐狸，你喜欢的那只犬也一起呢。”
　　成禧：......
　　需要这么睚眦必报吗.....
　　成禧刚一见到乔木宛这眯着眼睛都看不清的神情心中就暗道不好。
　　果不其然，出口就是反讽。
　　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没错了....
　　想到林花花，成禧心里又有些下雨，瞳孔中幽幽的闪烁着复杂的光点。
　　“啊欠！”
　　而被人想着的林花花不住的打了两个大喷嚏。
　　“怎么了？”
　　如歌不明所以。
　　林花花摇头。
　　“为什么要这么晚出来？你若要去早点去不就行了？”
　　这里不愧是京城，今日只是个非常平常的日子，可晚上依旧灯火通明，在丰城若不是某些特殊的节日晚上是不会这般热闹。
　　林花花欠欠的神秘兮兮用手指摇摇。
　　“这你就不懂了吧？京城的随灵塔得守京城的规矩，京城之内不允许随灵塔在白日里有任何活动，到了晚上才行。”
　　如歌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给林花花。
　　人群拥挤，又是不熟的地方，如歌林花花差点没走散。
　　“林花花！你跟紧一点！”
　　被人群推着走，如歌连忙朝后喊，这样的体验不知怎的联想到了之前与林花花被踩脚印之事林。
　　两个山里来的村妖这回算是真进大城镇了，只是这种人挤人的感觉并不怎么好。
　　“我...我知道...”
　　好不容易逃离了拥挤的街道，如歌与林花花喘了口气。
　　“你去吧，我在这附近逛逛，就不跟你一起。”
　　确认她们没走错，如歌的鼻尖闻到里面同类鱼龙混杂的味道不由的皱眉。
　　也不勉强林花花摸摸怀里的信还在就进了随灵塔。
　　而如歌则是四处逛逛往人稍微少些的地方走。
　　这京城繁华的地方繁华，安静的地方也安静，如歌走至一个人较少的巷子，发现周边一块地方都没几个人。
　　“哈哈哈哈...小美人....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这啊？需不需要我们兄弟几个陪陪？”
　　如歌：？
　　不仅是鼻尖好的如歌耳朵也灵，声音是从不远处的巷子传来的，沿着声音过去。
　　“滚开！”女子厌恶的冷喝。
　　几个男子不但不撤反倒兴奋，“哈哈哈哈哈哈，我就喜欢这口，兄弟几个谁别抢，我必须第一个！”
　　“好啊，大哥第一我第二哈哈哈...”
　　这些街头流子们不仅忽视那女子的厌恶，还当着女子的面分起来了。
　　女子被逼到墙角，眉间是显而易见的厌恶，放在身侧的手往身后的移去。
　　正当这些街头流子越靠越近时，下一瞬，如歌出现了。
　　“姑娘，没事吧？”
　　几个流子们应声倒下。
　　如歌伸出手想要扶她一把，惊讶发现面前的女子竟然是个熟人。


第88章 京城随灵塔主部
　　“幽琴？你怎么会在这里？”
　　在陌生的地方遇见老熟人的感觉总是微妙。
　　如歌将满是狼狈的幽琴扶起来，递块帕子让她收拾一下自己。
　　“多谢如歌。”
　　幽琴的脸上带着错愕，此时神色不自然的接过如歌递的帕子。
　　“我从丰城暂时调到主部来了，因为京城主部晚上才能开，是以我就从住的地方顺小路来了，没想到....”
　　幽琴的眸间闪过一丝嫌恶。
　　没想到京城比之丰城的治安差太多了，什么样的人都有。
　　明明往这再多走一条巷子的功夫就能到达开阔的主路，可依旧有街头流子敢这般无所顾忌的放肆妄为。
　　想必是此前都未受到过什么惩罚吧。
　　即使如歌不曾出现，幽琴也想着必须得给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一些教训。
　　幽琴低头用着自己的帕子擦拭着衣上的尘土，收拾着身上的狼狈。
　　如歌抬头望见不远处正有个小染坊，门外几根柱子上顺着些刚染好的布料在晾晒，心中一计。
　　“幽琴，你帮我先看着地上两个人，我去去就来。”
　　如歌两手各抓一个，回头叮嘱幽琴，扔给对方一个刚捡的石头，头也不回的往那染坊走去。
　　幽琴不明所以，手拿着如歌给的石头，沉思了一会扑哧一声，才想明白如歌的意思。
　　如歌这是害怕在她去的时候地上的两人醒了让自己及时再次打晕这两人。
　　事实证明，如歌下手还是很有分寸的，即使如歌去了一会，地上的这两人都没有要醒来的痕迹。
　　再过一会儿，如歌回来了，继续两手抓一个，叫上幽琴一起。
　　幽琴这才发现如歌刚才是去干什么了。
　　眼前晕倒的两人已经被如歌用布五花大绑的捆着了，末了如歌将受伤抓的这两人也照猫画虎的捆起来以后还不忘在布料上写上几个大字。
　　“我是街头流子。”
　　方才被骚扰的不快烟消云散，幽琴的动人的眼睛眯成两条缝，被如歌这举动逗笑了。
　　做完这些，如歌还不忘在不远处放上几块碎银子，算是征用这块布料的钱。
　　“谢谢你，如歌。”
　　二人走在路上，幽琴看着前方的如歌说道。
　　如歌闻言回头望了一眼幽琴，摆摆手。
　　“没事没事，只是单纯看不过去而已，况且以前你不是也帮过我吗？礼尚往来？”
　　走过狭窄的巷子，汇入主路，被迫停下。
　　走在前面的如歌及时停住，而身后的幽琴刹车不及时撞在了如歌身上。
　　“抱歉。”
　　如歌奇怪的说道。
　　“为何这次见面你变得这么客气？方才的事即使不是你，我也会出手的。”
　　难道是太长时间不见？如歌想。
　　不过好像也是。
　　幽琴的心中一暖，想到什么随后苦涩涌上心头。
　　“走吧。”
　　人群过去，如歌出声，方才的话也没想要个答案。刚好她也是要去随灵塔那等林花花的，正好顺道。
　　幽琴因心中的涩意不说话，如歌也不是要时时刻刻说话的人。
　　没走一会，随灵塔便到了，林花花已经出来了，正左寻右看的在找人。
　　“如歌！你跑哪去了？”终于是看到了如歌，林花花气哄哄的过来，又看见如歌身后的幽琴好奇的道。
　　之前同属于随灵塔中的一员，林花花不可能不知道幽琴。
　　“幽琴姑娘，你怎么也在这？”
　　以同样的说辞，幽琴回答道：“暂时调到主部来的。”
　　林花花哦的一声，随即反应过来，“那么既然你都要来，为什么曾主事还要让我把来送信？！”
　　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我是临时被抽调过来的，花花姑娘误会了。”
　　这才算说的过去，幽琴冲如歌和林花花点头示意，最后又多看了两眼如歌告辞。
　　“快快快，我已经许久未来过京城了，一起逛逛。”
　　等幽琴走后，林花花拉着如歌四处逛。
　　京城的变化很大，在她未曾企及的数年内已经与她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两人越走越远，直到在黑夜里变成了个光点。
　　踏踏踏，京城随灵塔主部，幽琴一步一步往前走。
　　“见过汪总事。”
　　隐在黑夜里的人转身，一半脸在黑夜中，一半脸透过月光的照射。
　　比起丰城的随灵塔分部，主部更加的大，也更加的空旷寂寥。
　　精致的花雕木隐在暗处，这是林花花方才未到过的地方。
　　但若是林花花进了一定会吐槽，诺大的地方也几盏灯都不舍得点。
　　幽琴仿佛已经猜到眼前的此情此景，即使是第一次见也分外镇定的模样。
　　站在阴影处的人仿佛在观察幽琴脸上的表情，久久，才开朗着出声。
　　“不愧是曾主事派来的人，果然不错，一路从丰城到京城可还好？”
　　越是进入世俗的妖就越像人，面前的妖就是。
　　汪总事，全名旺全耷，随灵塔唯一的总事，妖身为狼，六十年前进入世俗如今换算成人族的年龄已经年近中老。
　　一身玄色衣裳，看上去威严又和蔼。
　　可事实并非如此，幽琴知道，许多人都知道....
　　敛下眼眸，眼中的情绪忽明忽暗，“旺总事过谦了，幽琴一切都好。”
　　“曾兄给的信件我已经收到了，也辛苦你临时来京城帮忙。无事，便退下吧，我会安排人予你。”
　　“是。”
　　幽琴转身离开，大门自打开又合上。
　　暗处，屏风内一个人影走出来。
　　“这便是丰城派来的人？”
　　玉冠将乌黑的长发束住，一身华服，来人长了一张阴柔的脸，外形轮廓有着属于男人的硬朗又杂糅着女人的柔美。
　　这便是十皇子成拾。
　　“是的，十皇子殿下。丰城传来的信件依旧还是原话...”旺全耷垂手低头尊敬的说道。
　　“哼，不愿加入就算了吧，不能为其所用者自当毁掉。你可记住，若你依照计划行事，皇姐自能给你想要的，可若是失败，这随灵塔恐怕永远也只能在夜间活动了吧？”
　　男人的声音带着些阴柔，话里也隐隐含冰冷。
　　“是。属下定不会辜负七皇女的苦心。”
　　旺全耷垂着眸道，成拾走后，叫来两人覆手耳语，转头望向窗外，京城的夜如永不歇的长河与更远处沉寂的山林形成鲜明的对比。


第89章 七皇女与十皇子
　　“六儿，你说这事究竟是运儿一个人做的还是另有其人？”
　　深夜，御书房，烛火燃起落了一片阴影，已经批了一个时辰的宣元帝靠坐在椅子上疲惫的问。
　　“咱家不好多说六皇子的事....陛下您就别难为...”
　　“朕让你说。”
　　没等六公公说完宣元帝便直接打断，在身旁侍候一辈子宣元帝的六公公知道这是极其宣元帝不耐烦的表现，当下也不敢打马虎眼谨慎说道。
　　“陛下您派五皇子六皇子九皇女一起去丰城，原本只是打探虚实。这丰城虽现下虽发展的不错，但世代忠于我们宣凤国，若今后有异心倒是另说。”
　　“六皇子母族中倒是有几个从武将的人，只是这两年能力一般一直未曾上去....”
　　“你这意思是是运儿一人所为了？”掀起眼皮，宣元帝撇了一眼身旁谨小慎微的六公公。
　　“哟，这咱家可不敢妄论，只是现下是有这么个事.....六皇子人品贵重，陛下得三思啊。”
　　六公公一脸惶恐的模样，心中明白，宣元帝问自己并非是想从自己嘴里要个答案。
　　宣元帝冷哼一声。
　　“你这老东西倒是圆滑的很，运儿是有这层意思没错，但朕也知道，运儿有勇无谋，若是没有旁人在耳边吹风，他敢做这样的事情？”
　　成运自小在宫中长大，有几斤几两宣元帝心中自然清楚。
　　成运幼时宣元帝也曾真心疼爱过，可至长大后成运心思变多，宣元帝的子嗣也不指他一个之后，这疼爱也随着权利淡化的所剩无几。
　　没有人能比得上手中这把龙椅，任何人。
　　宣元帝在位十年，早前是皇子的时候几乎是拼尽所有才抢到了这把龙椅，这让他怎么能不珍惜？同期的皇子全都不得善终，多少人在夺位的时候反目成仇。
　　感情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而在皇家，亲情最是无关紧要。
　　宣元帝又叹口气道。
　　“运儿虽鲁莽但到底是孝顺的，只是先前运儿的事情传的到处都是，朕即使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得考虑到乔氏将军府和百姓的民心。”
　　想到这里宣元帝又不由的多生疑心，眼中暗芒闪过。
　　“去查，究竟是何人在运儿耳边放风，又究竟是谁敢在京城扰动民心。”
　　成运自小高傲鲁莽，是想不出这样一石三鸟计策的，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推波助澜。
　　宣元帝知道成运并非是继承他这把位子的料，成运没了倒不要紧，但宣元帝绝对不允许有人挑衅他的威严，在他眼皮底下暗害皇家之子。
　　有能力做出这事的人无外乎是他那几个皇子皇女，宣元帝也曾是皇子，知道私底下皇子皇女为了这把位子私下能斗的多狠。
　　自己的皇子皇女有能耐是件好事，制衡之术这些年来宣元帝用的是得心应手，也是因为如此他的这些皇子皇女各个有勇有谋却难分胜负。
　　可若此时突然出来了个“天妒英才”，宣元帝便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暗一，出来。”
　　一道身影随着宣元帝的呼唤出现，在他未出来时任何人都未曾察觉到他的存在。
　　无需宣元帝多说，六公公自觉退下在这宫中，身为生活在宫中多年的六公公明白一个道理。
　　知道的越多，丧命的也就越快。
　　在这宫中不需要多么能力出众，才华横溢的人，只有会识颜色，谨小慎微，不轻易暴露自己的才华的人才能获得长久。
　　暗夜笼罩在整座皇宫，唯有几座宫殿还亮着萤火。
　　皇女府内，一个身影驾轻就熟的来到成茹的房间。
　　“皇姐！拾儿回来了！”
　　没有方才在随灵塔时表现的阴狠，此时的成拾恍若孩童一般，单纯又天真，言语中充满了对成茹的依赖。
　　可门内的动静却让成拾一下就红了眼。
　　生的姣好的一名男子一名女子跪在成茹脚下，亲吻着成茹如玉一般精致的脚腕，一路向上，痴迷又眷恋，而当事者成茹翘着腿百无聊赖的躺在贵妃椅上不知在看些什么。
　　拿起守在门外侍卫的刀，成拾目光血红。
　　“哪里碰了皇姐？这张低贱的嘴是吧？”
　　说着刀在二人惊恐的表情下挥落而下，温热粘稠的血液在地板上蔓延。
　　成茹恍若未闻，半晌才如回过神了一般。
　　“拾儿，你不乖哦。”
　　“皇姐！拾儿当然是最乖的，都怪那狗男女！皇姐为何让他们来，明明拾儿马上就回来了。”
　　扔下手中的刀，成拾抱着成茹的大腿不依着道。
　　外面的侍卫习以为常的进来将已经血流满地的二人拖走再将地面打扫干净。
　　房内只剩下成拾和成茹两人，此时成拾正痴迷的望着成茹，不得不说皇家的人都生了具好面孔，从表象看上去极其具有吸引力。
　　“皇姐，拾儿很喜欢你。”
　　听到这话，成茹的嘴角微勾，伸手将成拾脑后的束发的玉冠，丁零零的一声，玉冠被成茹无情的扔在地上。
　　此时，成拾的模样更加像个女孩，而从里脸部的轮廓和脖颈微不可察的喉结又能看出这是个男子。
　　“拾儿有多喜欢皇姐？”
　　“在这世上拾儿最爱的人就是皇姐。”
　　任谁猜不到，成茹和成拾竟然是这样的关系。
　　痴迷的眼神不舍离开成茹，成茹一双桃花眼看什么都能看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随灵塔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自然！皇姐安排的事情拾儿都会用心去做的！”
　　“那皇姐奖励一下拾儿可好？”
　　成拾激动的点头，跪在地上抱着成茹的腿分外激动。
　　“拾儿，你可知道皇姐最爱的便是你这散下头发的模样，真真迷人....”
　　无需成拾回答，成茹蹲下身子与成拾平齐，嘴里喃喃念。
　　薄纱漫起，玉足踩上成拾的大腿，一双烂漫的桃花眼倒映着痴迷的成拾，轻抚成拾的面颊，十指穿过成拾披散下来的头发，闭上双眼。
　　......


第90章 怎么会是她？
　　在京城中的第三天，宣元帝设宴款待乔木宛等人。
　　众位皇子皇女悉数出席，四品以上的大臣被邀请出席。
　　乔木宛起了个大早，穿好衣服就任由朝玉随意倒腾。
　　“无需化的过于精致，得体就好。”
　　这次是进宫赴宴，该有的妆容和行头即使乔木宛并不看重这些也必须重视。
　　朝玉点头，还是谨慎的给乔木宛上妆，水粉轻轻扑在乔木宛本就白皙看不见一个毛孔的脸上显得更加细腻，如画的面孔倒映在铜镜上让人每每失神。
　　如歌不知自己是何时进来的，只知进来时便痴痴看着乔木宛，不舍得移眼。
　　乔木宛本就生的动人，平时化淡妆便已经是丰城绝美之姿了，如今画上浓妆，增添了许多气色，高挺的鼻梁更加高耸，妩媚中带了些英气。
　　不仅如此，如今的乔木宛身上还有些似有若无的清冷，显得如天上的神女，可一笑又让人神魂颠倒。
　　乔木宛注意到铜镜中的如歌，一直呆呆的站在门口，也不进来也不出去，痴痴凝望着自己。
　　“呆子，干什么呢？”
　　乔木宛轻声笑。
　　没有人不喜欢自己的心上人这么痴痴的望着自己，乔木宛也不能免俗。
　　只是如歌这痴痴的模样也太傻了些，乔木宛从铜镜处瞧了如歌好多眼，如歌都不曾回神，活像是被人定住的木偶一般。
　　如歌这才如梦初醒，咯吱咯吱的走到乔木宛身后，越走近，越傻傻的笑。
　　“还好你是我的。”
　　如歌十分庆幸自己能被乔木宛看上，只觉得这天下最幸福的人莫过于她了。
　　乔木宛被如歌这模样给逗笑了，狭长的凤眸荡起弯弯的弧度就像晃进了如歌的心中，心中酥酥麻麻的。
　　两人情意绵绵，透过铜镜双双对视。
　　朝玉：.....这样真的好吗？
　　一直到乔木宛准备完成，即将出发去皇宫时，两人都是这样的一个状态，朝玉只恨的自己不是鹌鹑，一缩谁都看不见她。
　　虽然确实她不是鹌鹑好像两人也都不在意她在不在场就是了....
　　“好啦，人都走没影了，还看。”
　　林花花搂抱着身前的小飞没好气的说道，真看不上如歌这副没出息的模样！
　　如歌回神，瞥一眼林花花哼一声就跃向另一处。
　　被斜看一眼的林花花一脸不可思议，瞪大双眼，气的跳脚，方才如歌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一副我有你没有的同情模样是什么意思？！
　　小飞见前一秒还好好抱着自己的林花花突然炸毛，一下愣神随后又无比自然的安慰。
　　“没事的，花花姐姐，以后你也有喜欢的人的。”
　　只以为林花花是嫉妒了。
　　林花花：.......我嫉妒她？！
　　.....
　　如歌跃向城门外，心情别提有多美了。
　　此趟她是要去跟沉一会合的，之前她们兵分两路，她们直奔京城，而沉一则带着叶中城等人走了更费事但是却妥帖的路子。
　　依照昨晚的来信大约今日沉一便能到京城。
　　跃到京城外的一片林子，站在树上眺望远处，不远处乌泱泱的三两成群的车队。
　　这里是京城，来来往往的人多也十分正常。
　　如歌专注的看向来路，再等了半时辰后如歌眼尖的看见了沉一的身影。
　　刚想下去与沉一会合却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半个时辰内周边车队的流动极小，明明再走一刻钟的路就要到京城了为何刻意在这停留？
　　除非他们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京城！
　　沉一似乎也发现了周边的不对劲，将马车停了下来。
　　沙尘在空中中发散，落叶自高大的树下掉落。
　　有人自空中袭来，如歌吃惊的发现竟是鹰妖，还是妖力较为强盛的鹰妖。
　　“沉一，蹲下！”
　　用尽最大力气的喊，闻声不见来人的沉一身体一顿反应过来这是如歌的声音，毫不犹豫的将身子低下去。
　　下一秒，那鹰妖袭击而来，原本沉一站着地方已经有了一个凹陷的深坑，足见施力之人是下了狠手想要一击致命。
　　对方是冲着叶中城来的，有人发现叶中城在他们手上！
　　如歌和沉一心中同时冒出了这个想法。
　　如歌赶到沉一身旁，马车附近，四周冒出了五六个蒙面杀手。
　　这可跟之前的半吊子山贼不一样，招招致命，步步狠手。
　　即使如歌这边有沉一还有几个赵游一留下的乔氏军，可为了保护马车上的叶中城招招受限，步步艰难，只能尽力挡下这群人的进攻。
　　空中还有个鹰妖在盘旋着，准备随时对她们下手。
　　这些人出手狠辣，下流毫不留情，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驱使这么多尚有妖力的妖为其所用？
　　这些人都是妖，如歌一边打一边暗自猜测，在宣凤国中有哪股子势力手上能有这么多妖的？
　　突然，一个黑衣人望着如歌身体一顿，如歌疑惑，身旁的乔氏军看准机会就是一刀捅穿了那人的肩颈，身旁的黑衣人想要去搭救却被沉一击伤。
　　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如歌她们总算不至于如此之被动，一鼓作气将对方压过。
　　见势头不对，几个黑衣人就准备撤，如歌可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追上去打算找个活口抓回去问问。
　　而擒人自然是找弱的擒，如歌直接就对那个受重伤的黑衣人跃去，拿出来时的飞镖瞄准对方的脚方飞去。
　　谁知方才为了搭救那人的黑衣人又再次出现，一声痛呼，风顺着蒙面的面布吹去，打斗时摇摇欲坠的面布掉落下来。
　　“离暗！”
　　受重伤的黑衣人目光血红的看了一眼如歌，吃力的扛起叫离暗的黑衣人就走。
　　如歌愣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怎么不抓？”后面追上来的如歌看的分明，不解的问道，方才如歌分明是有机会抓两人的，为何呆楞在那里。
　　微红的眼呆滞，望着地上那名叫做离暗的黑衣人喷洒的血液发呆，如歌只觉得全身血液好像都被冻住了，身体冷到发颤。
　　怎，怎么会是他们？


第91章 鸿门宴
　　如歌想不明白，方才那张脸分明就是她在星和大森林时的朋友，离暗。
　　在如歌决定送老龟入世俗之前，曾经的许多好友就已经在她之前入了世俗。
　　有人觉得深山修炼太过枯燥，还不如去人世间闯一闯，而这样的人就包括方才如歌见到的人，离暗。
　　如歌久久不能缓过神来，虽然另外一人没能看见脸，可方才分明看向自己的时晃了神才导致受伤的，那么这个人又是谁？
　　如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她能笃定那个受重伤的人自己也认识！
　　如歌百思不得其解，可为什么她们又一副从不认识自己的样子？
　　除了方才重伤之人的反常，在如歌意外看见离暗的脸之前，她从未想过这些杀手堆里居然会有自己熟识的人。
　　妖族很难听从人族的话语，因为大多自身有着比人族还要骄傲的品性和生性的洒脱。
　　可为何想要劫杀叶中城的人却能驱使这么多的妖族为他所用？
　　这其中透着种种古怪让如歌费解。
　　......
　　宫中，宣元帝居于中位，皇后之位悬空，姮皇贵妃因六皇子成运之事禁闭，右边坐着的乃是宫中最有资历的静妃，亦是七皇女成茹之母，左边因太子之位无人而虚设。
　　“今日是私宴，众位爱卿倒可不必同大殿一般的拘礼，朕办这个宴会的目的主要是为远道而来的乔世女接风洗尘，乔世女，一路可好？”
　　乔木宛被安排在了紧接着众位皇子皇女身后的位置，足见宣元帝的重视。
　　眼下，见宣元帝提及了自己乔木宛起身垂下眸子，恭手行礼道。
　　“臣愧不敢当，感念皇上挂心。”
　　宣元帝大笑，大手一挥宣布开席。
　　虽说宣元帝说了不用拘礼，但没有一个人不小心翼翼，在场之上均为四品以上之大员，乔木宛想若是真有人敢把宣元帝说的不用拘礼二字当真，恐怕这官也算做到头了。
　　丝竹之声不绝于耳，面前摆了众多精致的菜色，乔木宛用了两口便不准备再动。
　　这并不是什么吃饭的场合。
　　想到这乔木宛往前看，正巧成禧便坐在她的身旁，二人眼神交汇，心中都知道此乃鸿门宴，只是宣元帝用来试探她们和解决一些烦心事的借口。
　　瞥一眼居于身侧方的叶无极，宣元帝今日也让这位尚书大人来了。
　　“众位卿家，关于科考一事朕想听听你们的想法。”
　　重头戏来了。
　　“回陛下，微臣认为科考一事事关国之大才，因此不得不谨慎为之。只是....原先已经拟定的主考官....”
　　说话的人犯了难，小心着看宣元帝的脸色。
　　他们都知道，原先拟定的主考官乃是六皇子成运，可现在六皇子成运已经被宣元帝下了宗人府，这半个多月都过去了，宣元帝既没有说要处理又没有说要将成运给放出来。
　　成运这事倒可以放一放，可科考一事可不能等。
　　科考乃是三年才有一次的大事，是宣凤国所有读书人都渴求的一次可以跃龙门，用脑中的经书才华换取前程功名的唯一机会。
　　是以，每一次的科考，京城之中都会热热闹闹，天下读书人均汇集于此，群英荟萃。
　　历来为显天家重视，每年都会选一位皇子或是皇女为主考官，这科考时间越来越接近，众位大臣正苦于不知如何提醒宣元帝才好，现下抓准时间连忙说道。
　　叶无极一直坐在位子上不敢擅动，此时见提到了成运，咬着牙迎上去。
　　“皇上，六皇子之事迟迟未曾定论。如今正巧乔世女来了，倒可以解释一番丰城之事的误会。”
　　“误会？”陈臣重复一遍叶无极的话，随后冷哼。
　　“叶大人这话说的还真是含蓄，不日前还言及五皇子说话过于婉转，我看叶大人才是吧？”
　　“你！”
　　陈臣犀利至极的呛声呛的叶无极脸色红润。
　　平日里陈臣就是这般。
　　一般不说话，但只要认为对的事情，说谁都是一样的呛人。
　　“好了。那便来谈谈运儿的事情吧。”
　　“乔世女，说说你在丰城的发现。运儿虽是朕之亲子，但若是犯了什么愧对于百姓黎民的事情，朕也定当严惩。”
　　宣元帝打断二人的呛声，随后又将话题引到乔木宛身上。
　　有人方才醒悟。原来宣元帝竟是故意等到乔木宛来才来处理六皇子的事情。
　　乔木宛出列，行礼，跪至地上。
　　一套动作下来，标准流畅，又带着些肃穆与庄重，众人不禁屏住呼吸。
　　按理，除大殿及有何重事以外，在其他地方是无需行此重礼的，而此时乔木宛不出寻常的动作让人感觉出了一丝危险。
　　宣元帝坐在上方，看着乔木宛的动作，精干的眼神一缕精光闪过。
　　“谢陛下隆恩。”
　　“臣在丰城收集到的证据皆通过陈大人之手交于圣上。五皇子借进城之机私通大明国之人自海上运载火药，之后臣曾命人袭击大明国的边境幸得捕获一名知情者借由画像确认就是五皇子无疑。”
　　“另，在臣接到圣谕赶往京城之时还意外发现了一件事情与六皇子有关。”
　　乔木宛将自己曾私下与陈臣有联系直接告知宣元帝。
　　乔木宛知道若是不直言，那么陈国公在宣元帝中立的朝中形象便保不住，早前自己与陈一正的交情，有心人一查便知，与其等宣元帝去查，不如自己说。
　　“哦？还有何事？”宣元帝神色淡淡的问。
　　“禀陛下，臣发现六皇子与人合谋一起私自开采珍稀煤矿。”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煤矿的开采可是朝廷历来明令禁止私自开采的珍稀资源，因绝大多的煤矿都可用冶炼兵器，因此自宣元帝上位更是禁之又禁此类行为。
　　六皇子这是知法犯法，公开试探宣元帝的底线啊！
　　“一派胡言！”叶无极跳出来，“六皇子一介皇子要煤矿做些什么，皇上，这其中必有误会啊。”
　　不理会叶无极，乔木宛又道。
　　“臣知此事事关重大，是以带回了一名犯人，此人可以证明臣所说并无半点虚言。”
　　宣元帝即使心中偏爱，再多么宠成运，也决不允许对方撼动自己的底线。
　　目光如渐要喷发的火山，语气不善的道，“传上来！”


第92章 意外的肥差？
　　一个肥胖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部分人开始疑惑眼前人究竟是谁，一部分看着这人似乎有些眼熟，分明是在哪见过的。
　　而叶无极看到这人时只觉得一切都结束了。
　　“叶中城？这是叶中城啊！”
　　终于有人想起了眼前人的身份，惊愕中又夹杂着愤怒。
　　当初，若不是因为叶家，叶中城早已人头落地。
　　原因无他，叶中城年少时喜爱纵马，每每开心或是情绪低落之时就喜欢到闹市去纵马。
　　这本是重罪，可在叶家的庇护和好在叶中城自己知晓分寸与边界未曾搞出什么事情来的同时都安然无事。
　　一直到某天叶中城醉酒竟以雷霆之速跑到京城中最热闹的夜市之中横行。
　　结果可想而知。
　　死伤一片，此时即使是叶家也瞒不住，众位大臣联合上奏控告叶家之子。
　　叶无极没办法，只能将叶中城送出京城，想着起码保住叶中城的命。
　　众人没想到这几年前犯下大错的叶中城竟然又回来了，还是以重犯之姿。
　　不由得回想起几年前叶中城做的好事，愤慨连连，单单是叶中城的出现，众人对乔木宛的说辞都不由得更为信赖几分。
　　宣元帝自然也是对叶中城有印象的，此时眼眸微眯，透露着几分致命的危险。
　　“叶中城，朕记得你几年前做过的好事，没想到叶大人用了当初叶家的免死金牌竟换了你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还不将你与六皇子做过的事情速速说来？”
　　熟悉又陌生的恐惧感，叶中城的腿一软，跪倒在大殿之上。
　　知道自己已经彻底翻不了身，连看自己表伯叶无极都不敢，只能如实道来。
　　包括煤矿的事，包括圣天教的事.....
　　“你该死！”
　　宣元帝重拍桌面，想不到成运暗地里竟然做着这般天地不容的事情。
　　心惊又心寒，不曾想鲁莽自大的成运已经野心大到了这种地步，连这种事情也敢做。
　　众臣也是冷汗连连，连气都不敢大出，想不到成运竟然敢做这种违背天理的事情。
　　这不仅是宣凤国的一大败笔，更是皇室之耻。
　　无人敢为成运说些什么，也无人去抨击成运什么。
　　私通敌国暗害国之栋梁，私自开采煤矿，拐卖宣凤国的孩童给邪恶的圣天教。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个不是死罪？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不需要众人说些什么，宣元帝也知道，成运留不得了。
　　果然，下一瞬宣元帝便下令了。
　　“六皇子人品败坏，不成大器，残害百姓，勾结敌国，按理当诛，着割去成运皇族身份，贬为庶民，赐毒酒一杯。”
　　“姮皇贵妃，教子无妨，放纵自我，着褫夺封号，自皇贵妃降为嫔，幽禁冷宫，终身不得出。”
　　“叶家，全数男子流放边疆，女子充人掖幽坊。叶无极、叶中城秋日午时问斩。”
　　叶无极全身无力，跪在地上，想向宣元帝求饶。
　　宣元帝不愿听，远远的就叫侍卫将叶无极与叶中城拖出去。
　　“科考之事便由五皇子成瑾代之，瑾儿你可要代朕好好管理。”
　　一边一旁站着的成瑾未曾想到科考主考官一职竟落到了自己头上，敛下眼中的狂喜出列。
　　“是，瑾儿定不负父皇之望。”
　　“乔世女，着正式继承乔运洋将军之位。”
　　“另外，乔世女好不容易来一趟京城定要多留上几日，这科考一事朕手中人手稀缺，不如这副考官之位予你，还望乔世女莫要辜负朕之期待才是。”
　　乔木宛没想到宣元帝竟然会把科考的事情交给她。
　　这是意料之外的事，乔木宛的眼中出现一瞬凝滞随后应声。
　　与其说在问乔木宛的意思，不如干脆说宣元帝根本不曾给过乔木宛选择的机会。
　　这科考一事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是一件肥差，一个亮眼的政绩，可对于乔木宛来说则是负担，是考验。
　　本以为这正式定下乔氏将军府一事宣元帝会一拖再拖，可今日却直接将她想要的给了，还给了这么大一个“肥差”。
　　以不变应万变，纵使心中想不通，也只能应下来。
　　宣元帝满意的点头，那微笑的背后不知隐藏着何意。
　　“乔将军，本殿就先恭喜了。往日还请多多多关照。初至京城，若想游玩，可寻孤一道。”
　　宴会散后，成瑾自然的走至乔木宛身前。
　　无人会感到奇怪，毕竟两人分别都被任命为科考的主考官与副考官，还有一副考官虽未定下，但并不影响成瑾的得意。
　　仿佛离开丰城时候两人的摩擦不在，成瑾自然着说道。
　　“也请五殿下多多关照，至于游玩，臣初至京中便不烦扰五殿下了。”
　　被拒绝了成瑾也不恼，颇有风度的转身离开。
　　“乔将军，可载孤一道？”
　　“自然。”
　　一路走至长成殿方可乘坐马车。
　　成禧脸上的玩世不恭和轻松不再，眼色微沉，对于方才宣元帝的动作她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想到。
　　未曾想乔木宛竟然与科考之事有了关系，这是碰巧？还是宣元帝有意为之？若是有意为之，目的又是什么呢？
　　“阿禧，我觉得成运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目光如同湖泊里的深水，乔木宛突然意识到些什么。
　　成禧听后眉头紧皱，一直到出了皇宫都未曾发觉。
　　是啊，成运的事情仿佛是背后在有一把推手推着她们把成运给推下去。
　　事情发展的太过顺利，让人觉得不适。
　　成运倒台对谁有利？成瑾？还是成茹和成拾？
　　成运是他们之中母家势力唯一强盛的皇子，成运之后，无论成禧还是成瑾成茹成拾母家势力都平平，可以说大家都处于同一个起跑线之上。
　　科考一事从利益上来说，自然成瑾是胜者。
　　“会是成瑾吗？”
　　乔木宛也不知道。
　　这一切仿佛深陷迷局，让人琢磨不透，不知意外和明天哪个先来。
　　马车已经驶过了皇女府，成禧还没下去的动作。
　　良久，乔木宛出声。
　　“去我府上看看？”
　　成禧有些不好意思，知道乔木宛的洞察力很强，一下就猜到了自己的心思。
　　乔木宛轻笑。
　　看就看吧，反正又不是自己少块肉。


第93章 七皇女身世
　　“阿娇可还好？”
　　提起这个成禧就来气，好心好意养的可人可爱的阿娇居然人给退货。
　　这段时间她一直好吃好喝着伺候着。
　　“当然好。你不识货，自然有人识。”
　　一听成禧不满的口吻乔木宛就猜到了之前成禧估计对自己把阿娇退回去的不满，有些无奈同时想起某些人又十分满足的说道。
　　“没办法，家中有狐，实在装不下。”
　　别看如歌平日里洒脱，可在这方面乔木宛清楚的知道如歌绝对是那种会生很大闷气的人。
　　虽然那猫确实可爱，但做人还是不能太贪心呐。
　　就知道乔木宛是在炫耀，一扫方才的阴霾，心里为马上要见到林花花而雀跃不已。
　　上次相见是何时？
　　大概又有一个月未曾见到了吧。
　　当知晓林花花要跟着乔木宛和如歌一起来京城时，成禧心中又是开心又复杂。
　　开心是林花花又离自己更进一步，今后同在京城，她总能见到林花花的。
　　复杂的是成禧不敢猜林花花此番来是否有分毫原因是因为自己。
　　若无，她当如何？
　　院子中的林花花并不知道正在悄然走近的成禧的心理活动。
　　此时的她正在陪小飞玩耍，一旁是以相同姿势坐着的如歌和叶景。
　　林花花只觉得在场的两个大人两个小孩，仿佛她和小飞才是小孩，而如歌和叶景沉浸在大人的世界里做着她与小飞都看不懂的事情。
　　“喂，如歌，你这是怎么了？一回来就是副死人脸。”
　　明明刚刚出去之前见还是好好的，自和沉一回来后就仿佛被沉一传染了面瘫脸一般，让人摸不着头脑。
　　微红的眼眸透着困惑，被林花花不满的话喊醒。
　　如歌恍然的抬头看，不远处是不知何时来了的乔木宛与成禧。
　　乔木宛拧着眉看着坐在角落里的如歌，远远望去如歌就像是一个迷失了方向的羊羔，身上透着迷惑与伤感。
　　是进宫后发现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知道众人也是担心自己，犹豫了一瞬，将今天在城门外发生的事情说出。
　　“如歌，你能确定那黑衣人是你在星和大森林时的好友？”乔木宛问。
　　如歌沉重的点头，她自然能确定。当看到脸的那瞬间，许多未曾嗅到过的气味变得更清晰。
　　一次巧合是巧合，两次就绝不会是。
　　如歌能笃定那两人就是自己曾经在星和大森林时的好友。
　　可就是越笃定，如歌越想不通，为何两人会变得好似完全不认识自己的模样。
　　这样的事情并不符合常理。
　　“能有如此之多妖族势力的组织只有两处。”成禧突然出声道，感觉到林花花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心中狠狠一颤又佯装淡定。
　　“什么组织？”
　　“随灵塔和圣天教。”
　　众人对随灵塔和圣天教这两个组织都不陌生，前者帮助了如歌送老龟回去，后者在路上才刚碰见。
　　尤其是林花花在丰城时还是随灵塔中的一员，虽然现在已经退出但不可否认的是林花花或许是其中最了解随灵塔的人。
　　脑海中不断的回放着随灵塔的一切试图缕出些什么。
　　“我加入的是丰城处的随灵塔，其他的地方的随灵塔我尚且不明白。只是曾听曾主事说随灵塔的各个分部虽受主部限制但却有着很大的自主权。”
　　因此，林花花其实也并不明白这其中的种种。
　　随灵塔实在是一个过于庞大的组织，林花花在其中的时间太短，又怎么可能搞明白。
　　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林花花问，“为什么京城中的随灵塔只能在晚上活动？”
　　林花花不解，她接触到随灵塔有丰城分部和其他地方的，均没有这条规定，为何到了京城就有了？
　　提到这个，成禧的表情就有些微妙了。
　　瞥一眼旁边的成禧，乔木宛自然的说道。
　　“因为宣凤国的历来的帝王都排斥妖族，尤其是当今的宣元帝，但如今入妖共存的状态又不是他可阻挡的。于是在京城内便限制随灵塔主部的活动时间。”
　　说来这是一段皇室秘辛。
　　在宣元帝年轻时对于妖族与这世上大多数人的态度一样甚至于登基前还曾纳过几个美艳的妖族为妃。
　　之后，宣元帝为夺嫡，一度还借用随灵塔和妖族的势力去进行敛权。
　　夺嫡一事，何其之难，为帮助宣元帝其背后付出的不言而喻。
　　历经千辛万苦，付出不尽其数的人力与物力，最终将宣元帝给扶上了位。
　　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在宣元帝登基后，其一反常态，对随灵塔与妖族翻脸。
　　登基之后，不仅不将承诺给随灵塔的好处给予，反倒更加严厉的镇压随灵塔与散妖。
　　“七皇女成茹，就是当时皇上纳的百灵鸟妖妃之女。”
　　这是一段宣元帝严禁封存的往事，若不是乔木宛说予如歌和林花花听，恐怕如歌和林花花这辈子都不会知道。
　　此时如何和林花花均张大了嘴表示对此事的惊讶，竟不知这其中竟然有这么多错综复杂的关系。
　　也难怪成禧说不出口。
　　因为这实在太过卑劣，卑劣到即使这些事不是成禧做到都感同身受到了不堪。
　　此时成禧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如墨的眼神望向林花花有些暖色。
　　“因此，在朝堂之上，父皇最不会重用的，就是七皇姐与我。”
　　“七皇姐是父皇与妖结合的后代，而我则是流连花丛之中的一个无关紧要的女子。”
　　宣凤国的开国之主乃是女子，可随着几代下来的皇帝都是男子后，朝堂之上不自觉的开始排斥女子为官，这其中宣元帝可谓是功不可没。
　　历来宣元帝凡是派出的肥差之事均属意于与他一般的男子，朝堂之上又都是人精，时间久了又怎么看不出来宣元帝的意思？
　　所以成禧才会对宣元帝竟然将科考这样的事情交给乔木宛感到惊讶。
　　成禧话中的自嘲众人都看的分明，林花花放在身侧的手一拧，脸上淡然的紧。
　　唯今之计，只有静等，等躲在暗处之人露出马脚的那一天。


第94章 如林花花一般的温暖
　　“喂。又不是你的错，你伤心什么？”
　　自说出那段往事过后，成禧就仿佛陷在了里面，连其他人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林花花看不过眼别别扭扭的说道。
　　仿佛回到了初识林花花的那段日子。
　　“喂。你在坐那发呆做什么？”
　　彼时，成禧也是这样坐在冰凉的地砖上，面无表情却平白感觉凄凉。
　　成禧愣愣的瞧着逆光的林花花，她比谁都知道靠近林花花会有多温暖。
　　勉强着笑道，“我没伤心，只是在想今后要怎么做。”
　　成禧在林花花面前从来撑不起场面，两年的离别生生将她骨子里的傲气折尽。
　　如果可以，成禧都愿意低林花花一等去求得她的怜惜。
　　可是成禧知道的，林花花不愿。
　　“不想笑你可以别笑，真难看。”
　　成禧努力牵动自己皮肉的模样让人看了不是滋味，林花花别过头去毫不留情着说道。
　　“花花姐姐，你不可以这样说别人。”
　　一旁的小飞拉住林花花放在身侧的手，善良的本性提醒着她此时林花花的行为是不对的。
　　林花花瞬间词穷，方才的话确实是她说的难听了些，但是这些都是有原因的。
　　难道她要告诉小飞以前她被眼前人抛弃的事？
　　这是不可能的，林花花只能憋屈的将眼前的“委屈”咽下去。
　　“你是小飞？”
　　昔日小心翼翼、瘦弱的模样不再，此时的小飞明显被林花花和如歌照顾的很好，如一个粉润的雪团子，眼睛大大的，炯炯有神。
　　小飞不明所以，眼前陌生的姐姐眼里透着些她看不懂的伤感，感觉到成禧并没有恶意乖乖的点头。
　　“可喜欢猫儿？”
　　又是点点头。
　　小孩对于可爱的事物终究没有什么抵抗力。
　　“我家里有一只猫，很可爱乖巧，最近姐姐有些忙碌，可以拜托小飞帮我照顾一段时间吗？”
　　听闻有猫，小飞大大的眼睛里满是雀跃，又犹豫着抬头看林花花的眼色，闪闪的全是期待。
　　林花花：.....
　　林花花扛不住小飞这模样，稀里糊涂不知怎的，要照顾的对象又多了一只猫。
　　而这只猫名唤阿娇.....
　　“阿娇阿娇，我是小飞呀，这段时间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叶景你快来，这是阿娇，可爱吧？”
　　两个毛孩子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与那阿娇平行。
　　宝蓝色的眼珠每一次转动都会引来小飞的欢呼，一旁叶景虽然反应没小飞那么大，但看那小脸一绷一绷的模样就知道心里必定也是喜欢的。
　　成禧说这可爱倒是不假，但莫名的林花花总有种中套的憋屈感。
　　看着不远处的俩小孩欢喜的模样，林花花只能在心中暗暗叹气。
　　“小姐，七皇女殿下送来请柬，说是自家花园花开了，想邀请您进府观赏。”
　　烫金的请柬，打开里面是成茹亲笔写下的邀请信。
　　字形缠绕，转角之间又透着一股子锋利。
　　乔木宛与成茹之间并没有什么交情，这一招送请柬来让人摸不准成茹到底在想做什么。
　　“小姐，这去还是.....”
　　朝玉也知道来者不善，乔木宛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拒绝或是接受，小心的问道。
　　“去。既然人家都找上门了，那么也没有退缩的理。”
　　“如歌呢？”
　　乔木宛本想让如歌与她一道，也可以查查成茹背后是否有没有妖族的势力，毕竟成茹是人与妖结合生下的，可没想到的是却得出了一个意外的答案。
　　此时的如歌正在一个茶馆。
　　没错，如歌约了幽琴在此处见面，离暗的事情她迫切的想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相对于林花花，幽琴待在随灵塔的时间更长，知道的也更多。
　　此时如歌实在没什么线索，因此也只能找幽琴问问，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意外发现。
　　不多时，一道身穿淡绿色衣裳的身影便出现了，是幽琴来了。
　　“如歌，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幽琴在接到如歌的联络无疑是欣喜的，此时如歌还特意寻了个包厢供两人用，幽琴便猜到如歌是事情找自己的。
　　如歌点头，将那日发生的事情说出来，面前的幽琴陷入沉默。
　　“所以，你是想知道这其中有没有随灵塔的手笔？”
　　如歌提及两人像是已经不认识了她一样，如机器一般的朝她攻过来，朋友反目，还如同陌生人一般，幽琴知道如歌的心中估计很不是滋味。
　　“这种手段，在随灵塔中是有的。”
　　“他们应该是服用了某种药物，这种药物据我所知应是“妄却”，一种服下可以忘记前尘往事的丹药。”
　　“这种丹药仅供内部使用，且只对妖有效。”
　　“那如何解？”
　　如歌急着问，好不容易找到些线索，无论如何如歌也不想放弃。
　　“回到自己的故乡多待些时日即可。”
　　要解“妄却”，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服用“妄却”的人一般都是前尘往事过于痛苦因而选择遗忘的人，可听如歌说的那两人好像却并不是这么回事。
　　“如歌，你要小心些，这随灵塔的主部心思很大。”幽琴提醒道。
　　就在如歌一行人离开不久，丰城随灵塔分部就收到了调派的通知，曾牛与凌花商量最后决定让自己来。
　　原因无他，在京城中，随灵塔的妖只有夜间才能活动，而幽琴作为随灵塔中为数不多的人族高层，活动时自然要比其他人方便的多。
　　所以，幽琴自然而然的就来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滤清思路后如歌总算没有这般着急，也从容了许多。
　　两人在说了些别的事情后就同行准备离开。
　　意外突如其来，没想到是茶馆外竟然埋伏了杀手，如歌心中暗暗警醒自己试图仔细看看这次黑衣人中会不会有离暗和另外一个自己认识的人。
　　鼻间的味道有些熟悉，如歌确认这些人就是上次那批人，可遗憾的是，如歌努力分辨，发现离暗和另外一个不明身份的人好像都没有来。
　　“如歌，小心！”
　　一个不察，如歌的后背露在外面，天上的鹰妖抓准机会就是一爪上来，如歌反应不及时正准备努力避开自己的要害部位，幽琴冲到了她的前面。
　　“幽琴！”
　　一声闷哼，幽琴的背后被抓烂，脸如白纸一般苍白倒在了如歌的怀中。


第95章 离暗处境
　　眼见着幽琴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越来越白，搂住幽琴背后的手也感觉到越来越湿润。
　　如歌没功夫跟这些人耗，抱起幽琴就往宅院里赶。
　　乔木宛看到便是这样的一幅情景。
　　“幽琴？你醒醒，不能睡啊。林花花，快帮我把徐蟾叫过来。”
　　乔木走近，墨黑的眼眸平静如水，“她怎么了？”
　　“她帮我挡了一下，是上次的那个鹰妖。”
　　如歌快速将幽琴抱入自己的房中。
　　人命关天，林花花也是以最快的速度将昏昏欲睡的徐蟾拎过来。
　　见床上的幽琴伤势严重，徐蟾的觉一下就被吓醒了。
　　因为伤到的是后背，如歌只能将俯着放，徐蟾可以清晰的看见幽琴身上的伤势，几乎是快见骨了。
　　“快拿膏药，止血带来。”
　　一阵手忙脚乱，好在徐蟾也算是医术精明的大夫，一番动作之下，幽琴总算保住了最后一丝生气。
　　“你们去做了什么？”一直坐在房中的乔木宛问。
　　林花花也好奇，好端端的怎么就成这么重的伤回来呢。
　　如歌将先前发生的事情说出，她们都没想到这些妖族杀手已经如此明目张胆，在京城之中就敢随意出入害人。
　　只是不知道这群人针对是自己还是幽琴。
　　也不知她们的行踪是如何走漏的，那些人分明就是看准了她们出来的功夫火速下手的。
　　如歌亦是心中有愧，她受伤了倒没什么，只是幽琴却因为自己受了伤。
　　这也说明了一件事情，就是今日暗杀她们和想要截杀叶中城的人是同一批。
　　而成运已经一杯毒酒赐死了，为何这势力依然存在？
　　唯一一个可以说的过去的解释就是，也许是这股势力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归属于成运一方。
　　.....
　　“主上。幽琴重伤，我们碰巧遇见了乔木宛身边的人，那人将幽琴救走了。”
　　“没用的东西！”
　　旺全耷冷怒道。
　　没错，派人暗杀幽琴的就是旺全耷。
　　原本旺全耷让丰城处送个得力的过来，本来是打着是个妖的话直接服用“妄却”即可，可没想到的是曾牛竟然送来了个人族。
　　在遍地妖族的随灵塔中送来了个人族，这还真是让旺全耷吃了个哑巴亏。
　　几日观察下来，幽琴识进退又机敏实在也算是个人才，可惜的是旺全耷没法将“妄却”用在幽琴身上，自然也不敢真用幽琴。
　　放这样一个不定时炸弹在身边，着实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可更加让人没想到的是幽琴居然搭上乔木宛，还如此之幸运的被身边的妖族给救了。
　　他派出去的妖族杀手可都是妖力尚活的，没想到的是乔木宛身边竟然有如此之高手。
　　“将此事上报给彻七皇女和十皇子，此人不得不防，应早做准备才是。”
　　地上汇报的人血滴答滴答的流淌，旺全耷厌烦的挥手，身子一颤退下。
　　“诚大哥，你还好吗？怎伤的这么重。”
　　走进房中，床上还躺着日前受重伤的同伴，离暗手绑着渗血的纱布脚上也不便的起身着急的说道。
　　被称作叫诚大哥本名诚丰，此时虚弱无力的坐下，自嘲着说道。
　　“旺总事又派我们去暗杀了。且不巧又碰见上次的那个狐妖，我一时不察便伤到了。”
　　“不说我，飞云怎么样了？”
　　之前一时不察看见如歌晃神的人，名唤飞云。
　　离暗的眸子一下就黯淡下来，落寞的说道，“有些严重，还在恢复当中.....”
　　自他们有记忆以来就在实行各种暗杀任务。
　　既是暗杀，自然是十分危险的任务，难免不了会受伤。
　　他们知道他们是妖，恢复能力要比人族快些，许多的同类都比不上他们的恢复速度，可再好的身体能力随着不断的受伤终归还是会出问题的。
　　他们渐渐发现，身体机能恢复的速度变慢，伤口变得比以往更加难以愈合。
　　诸如飞云受到了一定程度严重的伤势，即使过去了好几天伤口都尚未愈合，还在渗着血，这是他们消耗自己身体的代价。
　　“你们认识那个狐妖？”诚丰疑惑的问。
　　上次的刺杀包括这一次在内都是由他带队，离暗与飞云是他们队里最小的两个，诚丰比他们早来，年岁也长，平日自然多照顾着些。
　　只是以往的事情飞云与离暗没提，他自然也就不好多问。
　　其实他也知道问这个问题是在难为离暗，即使是他，其实也都不记得以往的事情了，又怎么可能从已经失去了的记忆中寻找熟悉的人。
　　眼神里全是迷茫，离暗无奈的摇头，“我不知，只是不知飞云是.....”
　　回忆起那日的点滴，离暗其实能够确信自己与飞云应该是认识那只狐妖的。
　　不仅是飞云异常，其实她在看见那个狐妖的脸的时候心里就有些微妙之感，而后为了保护飞云，她意外受伤，不小心被吹飞了面罩，对方的反应再次验证了这个铁一般的事实。
　　她们这群人不知道自己是从何而来，只记得再次醒来后人已经在这偌大的随灵塔中，唯一跟随自己的只有属于自己的名字。
　　离暗与飞云算是比较特殊的存在，即使记忆不再，她们心中也很清楚对方是自己重要的人。
　　相对于其他人，离暗与飞云无疑是幸运的。
　　万幸在这哪里都不是自己归处的世界中还有对方的存在。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陆陆续续为随灵塔杀了多少人了，死在她们手里的有妖没有几百也有几十。
　　因为记忆不再，于是她们对此也从未感到什么良心上的愧疚，只是带着对这世界的麻木继续完成旺全耷下的任务罢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那只狐妖可能会是她们摆脱此麻木困境的关键。
　　不管好的坏的，离暗暗下决心一定要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一旁的诚丰不复昔日关心模样，眼中深意令人深思。


第96章 刺痛
　　“阿娇，你可真漂亮。”
　　阳光下，小飞看着阿娇慵懒而高贵的清理自己的毛发笑的开心极了。
　　阿娇似乎也听懂了她的话，小猫步走到小飞面前用头蹭蹭小飞放在身侧的手。
　　没人能拒绝这么可爱又听话的动物，小飞也是如此。
　　“叶景，你快看啊，阿娇多可爱！”
　　比起刚离开灵水镇的叶景，现在的叶景没了流于表面的狂躁，更多的是沉稳，不同于小飞的稳重。
　　自那日后乔木宛便将小飞交给沉一训练，训练艰辛又繁重，一连几日小飞都没见到叶景的人，好不容易今天叶景有空，小飞就火速将叶景拉过来陪自己和阿娇玩了。
　　望着小飞怀里的那只叫做阿娇的猫，雪白的皮毛，湖蓝色的眼睛，还分外乖巧的模样，叶景点点头答道，“确实很乖。”
　　得到了叶景的认可，小飞就像是自己也被夸了高兴极了。
　　不远处许蟾又进又出，好不容易安稳可算是可以歇一会了，歇息的同时还得不忘看药煮好了没。
　　妖的命不是命，妖的体力不是体力呀，许蟾心里暗暗流泪，坐在石凳上喘气。
　　“许蟾哥哥，其实我和叶景可以帮你看着药的。”小飞主动出声。
　　许蟾都快哭了，果然人族的娃娃还是比较有爱心的，哪像是如歌用时紧用，不用时就扔一边。
　　“不用了，你们安心玩，本来就快好了。”
　　不是许蟾有责任心，而是这药已经熬了一个时辰了，若是有什么闪失，只怕那位现在还在生死关头的幽琴等不起。
　　歇了一刻钟的模样，药差不多到了火候，许蟾端着热腾腾的药，只是刚走近就感觉到了微妙的气息。
　　在他在院子熬药的功夫，不知什么时候乔木宛来了，此时正一声不吭的看着床上的人和正守在旁边的人。
　　因为这两天，幽琴还未度过危险期，如歌和许蟾几乎都是跑上跑下时刻关注着，生怕幽琴突然一个发热出什么事。
　　许蟾还记着在丰城时自己做流水线工人的战绩，对站在门口的乔木宛那是敬而远之，心里满满的都是敬意。
　　开玩笑，这里可是乔木宛的宅院，他吃她的住她的，哪里敢得罪自己的衣食父母.....
　　这次突然用上了自己，许蟾虽然心里碎碎念，但也算是尽心做了该做的事。
　　许蟾向站在门口的乔木宛虚虚敬了礼，便拿着汤药提醒着疑似深情注视幽琴的如歌。
　　“她该喝药了。”
　　实际上如歌只是努力撑着自己不让自己睡死过去罢了。
　　迷迷糊糊的被许蟾叫醒，如歌揉着自己的眼睛应了一声，将幽琴扶起来，自然的接过许蟾手中的碗就要往幽琴嘴里喂。
　　“咳咳咳咳.....”
　　屋内的气氛瞬间成冰，许蟾不自然的咳咳提醒。
　　原本就被吵醒了的如歌不耐的看向许蟾，想看看许蟾又搞些什么幺蛾子，这一望才发现乔木宛来了。
　　“阿宛！你怎么来了？我好累啊～”
　　放下手中的碗，如歌一脸雀跃的模样贴近乔木宛。
　　幽琴是替她受伤的，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多照顾些，可此时见到乔木宛如歌心中的沉重以下就放了下去，像找到依托一般黏黏的说道。
　　可乔木宛不吃这招，只冷冷的看向如歌。
　　“我不应该来是吗？”
　　没错，乔木宛心中非常介意方才如歌说的那句你怎么来了，仿佛自己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刚才，若不是许蟾发出了声音，现下如歌已经喂好药了吧？
　　这么熟练的动作，这几日乔木宛都不曾看见过如歌，想必是全身心都在照顾幽琴吧？
　　如歌愣住了，没能跟上乔木宛的思路。
　　“你在说什么？你当然可以来，这里不是你的家吗？”
　　乔木宛只觉得如歌现在说的话句句刺耳，怎么听都不好受。
　　冷冷的勾起嘴边的弧度“那可能打扰到你了，如果你喜欢这也可以送给你。”
　　如歌：？？？
　　那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比乔木宛面无表情时还要瘆人，尤其是乔木宛还拿一种看陌生人的目光看着自己，这下如歌也不舒服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要这里？你在这我才会在这啊。”
　　乔木宛的心中泛起了一层密密的委屈，眼中硬撑着假装自己不在意。
　　但心中密密麻麻的闷痛和喘不过气分别在告诉乔木宛，自己很在意如歌。
　　乔木宛心中不好受，想要刺痛如歌，可真的达到了这个目的，见如歌比自己还冷硬，心中的委屈就更甚。
　　盯着如歌看了好几秒，乔木宛最终什么也没说的离开。
　　朝玉气的脸通红，叉着腰就想开喷被乔木宛一声叫唤给叫回去，末了不甘心的狠狠瞪了两眼如歌。
　　如歌心中也不舒服，瞧朝玉没好气的对自己的模样心中更是无语，不知道说些什么。
　　可见人走后，如歌又想出去找乔木宛。
　　心中拧巴，最后还是坐在桌前脸色臭的要命。
　　“如歌，那个，药，要凉了....”
　　许蟾默默的提醒。
　　如歌扫一眼许蟾，许蟾心里一个激灵又低头，如同方才乔木宛和如歌发生矛盾时做的那般。
　　床上幽琴还白着张脸，据许蟾所说今晚是关键期，若是人醒了之后一切无忧好好养伤便是。
　　如歌这几天一直都在照顾幽琴，原因无他，毕竟对方是因为自己才受了如此重伤。
　　心中叹口气，幽琴的脸色这几天一直都不是很好，如歌想若是当初受伤的是自己就好了，索性也是两天的事。
　　但也是对方一片心意，对于自己好的人如歌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如此熟视无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让她快些好起来。
　　“小姐，你没事吧？”
　　回到房中，乔木宛的脸色难看的吓人，方才还愤愤的想着如歌那个混蛋的朝玉担忧着望着乔木宛。
　　乔木宛未答，脑海里不断的回放方才的细枝末节，心中越想越委屈，面上却撑着假装无事发生。
　　腹下坠痛，乔木宛捂紧腹部，见这模样朝玉就知道乔木宛的月事来了。
　　连忙出去拿月事带、热水和红糖水，心中更是狠狠扎了两个如歌小人。
　　该死的如歌，都把自家小姐的月事气的都提前了！


第97章 老友会面
　　这世上只有女子会来月事，自身体成熟后一直到老去之前，月事都不会断。
　　有人的月事来了就像是个没事人，可有人的月事来了就如同坠入深渊，浑身冰凉，仿佛血液都被冻住了一般。
　　恰巧乔木宛就是这样的人。
　　可能是之前一路上只顾着赶路未曾好好吃饭和休息，今月的月事来的更猛烈，不一会儿乔木宛便苍白了个脸，拧着眉躺倒在床上。
　　“小姐，这是刚熬好的红糖水，还有汤婆子。”
　　在厨房刚一熬好红糖水，朝玉就急哄哄的端过来，见着乔木宛苍白着脸拧着眉的模样，朝玉就知道现下乔木宛估计是不好受的，心里也跟着蜷曲成一团。
　　端起还热乎的红糖水一饮而尽，胃里虽暖但还是隐隐的发疼。
　　“没事，你下去做自己的事情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乔木宛这么说朝玉只能应下，小心着将房里的门窗全部关好，现下乔木宛可吹不得一点风。
　　......
　　如歌这边，一直睡的心中不舒服也不踏实，好不容易睡下了又被许蟾叫醒说是幽琴终于醒了，赶忙着过去。
　　赶到房中，看见幽琴痛着不住拧眉的模样，是止疼散的药效过去了。
　　“对不起，害的你受伤了。”
　　无论如何，幽琴帮她挡了两爪子，这是不争的事实。
　　“你不用感到抱歉，那些人应是冲着我来的....要说，也是你因为我受了罪。”
　　幽琴微微摇头，虚弱着解释道。
　　如果说那日如歌问起叶中城劫杀一事，幽琴心中还会心存疑惑，那么此时已经能百分百确认这一切就是随灵塔主部在捣鬼。
　　幽灵自小长在丰城随灵塔分部，这些年来几乎从未离开过丰城，她没有可能会跟圣天教有什么牵扯。
　　联想起旺全耷对自己的态度以及这段时日以来在随灵塔主部感受到的，幽琴可以断定是随灵塔主部无疑。
　　见此，如歌心中一沉，让幽琴好生休息。
　　不论怎么说，幽琴脱离了危险期，她心中的一块大石总算是落了地。
　　正当如歌离开幽琴的房中之时，一个石子打落在她的脚旁。
　　是谁？
　　如歌警觉的回头，顺着石子打落的来源望去一个人影掠过。
　　一双熟悉的眼睛，如歌的心中一跳。
　　跟着那道身影一路跃至城外。
　　“离暗！”
　　没错，这道吸引如歌来的身影正是离暗。
　　离暗转身，将脸上的黑布摘落，“你果然认识我。”
　　对方准确的叫出自己的名字让离暗再次肯定了这个事实。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十年前你和飞云、从尚她们一起离开的星和大森林，在那之前我们一直都一起在星和大森林修炼啊。”
　　如歌试图说些以前的故事想让离暗记起来，可结果是对方显然对她说的事情非常迷茫。
　　“星和大森林？我不记得那是什么地方。你说你认识我和飞云，证据呢？”
　　即使知道对方说的可能是真话，离暗还是抱着一种谨慎的态度对待如歌。
　　她可没忘记飞云就是因为眼前这家伙受伤的，还有自己的伤，足足养了好一段时间才好。
　　离暗要证据，如歌一下就陷入了词穷。
　　她和离暗、飞云认识要证据？这要怎么证明？她总不可能马上就将对方一起拉到星和大森林里去吧。
　　苦思冥想，脑海中灵光一现，惊喜着大喊，“我知道你肚皮上有个心形胎记！”
　　离暗：......
　　“这不算证据吗？”
　　“算。”
　　离暗咬牙切齿，嘴角止不住的抽搐，心中像山崩海裂了一般的匪夷所思。
　　如歌说的没错，但就是因为如歌说的没错离暗才惊讶，之前自己和这只狐妖玩的这么好？这都能给她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离暗现在已经毫不怀疑如歌说的一切了，但还是想知道为什么如歌知道自己肚皮上有个心形胎记。
　　即使人忘记了以前的记忆，但性格却不会变，离暗怎么想都不觉得自己会让其他人看见自己这么隐私的事情。
　　想到往事，如歌嘿嘿一笑，“你是只狼妖，但是你偶尔喜欢躺着睡，我一次去外面路过你的洞穴瞅见了你的肚皮。”
　　她们的原型是什么样，化成人形后也不会有多大变化，就如如歌是只红毛狐狸，因此她的瞳孔和发丝都染着红一样。
　　万万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是这样，离暗心里一阵无语。
　　“你们为什么会不记得以前的事，你还知道是怎么去的随灵塔的吗？”
　　说到正事，离暗的眼中划过一抹冷色，而后无奈的摇头。
　　“不记得，只是醒来后之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人已经在随灵塔了。”
　　“你和飞云别再帮随灵塔做事了，来我们这边，起码不会让你们总是受伤。”
　　如歌不说倒还好，一说离暗就想起自己的伤，毫不留情的往如歌的腹部打上一拳当泄愤。
　　如歌吃痛，也不恼，心里真心为找到离暗和飞云两个伙伴而开心。
　　“还不行，飞云的伤势很重，暂时下不了床。”
　　离暗将现在她们的身体状况告知如歌，如歌听了忧心忡忡，欲言又止。
　　离暗瞅如歌一眼，“有什么事就说。”
　　她越来越感觉到如歌真的是以前自己的好友，仅仅是相处了这么一会熟悉感越来越重。
　　“等你们可以离开随灵塔后，要不要回星和大森林去？”
　　以前的离暗和飞云离开星和大森林是想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如歌不确定现在离暗心中的想法有没有改变。
　　离暗也不知道，没有了以往的记忆等同于落叶无根，找不到方向。
　　看着离暗这番模样，如歌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帮离暗和飞云找回以往的记忆。
　　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现在形势并不明朗，为不打草惊蛇，只能这样匆匆分开。
　　回到宅院，如歌只觉得一连几日心中的担子尽数都放下了，驾轻就熟的想去看看乔木宛。
　　正躺在床上的乔木宛正惨白着张脸，眉头紧皱捂着肚子，睡的很不安稳。
　　如歌一脸心疼，月事来了怎么也不跟自己说一声。
　　化身原形，一只红狐爬上床，用毛皮之下最为暖热的地方捂着乔木宛的腹部。
　　睡着的乔木宛仿佛感觉到了腹部的暖热，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
　　如歌见状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确保乔木宛的腹部没有地方不被自己毛皮盖住，不知不觉眯上了眼。


第98章 委屈上了
　　隔天，阳光洒在身上，“一只手”落在如歌身上，有些痒。
　　“阿宛别闹。”
　　微风吹拂过，如歌顺滑的毛发微微扬起，阳光的味道钻进如歌的鼻子，感觉一阵舒爽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不对！
　　如歌警惕的睁开双眼，她不是在乔木宛房里吗？哪来的风？
　　这不睁眼还好，一睁眼吓一跳，才发现自己哪里是在乔木宛房里啊，这分明就是院子里的大树上啊！
　　“啊！”
　　狐狸口吐人言，惊吓着从树干上掉下，幸得在空中迅速调整自己的姿势，这才没摔得驴打滚儿。
　　“哈哈哈哈哈哈....”
　　寻声望去，是朝玉和林花花在不远处笑的张扬，前者无情嘲笑，带着解恨的心理，后者单纯被如歌现在这蠢模样给逗乐了。
　　如歌气的脸都红了，圆圆的大眼睛瞪的如铜铃，她昨天明明还记得自己还在帮乔木宛捂肚子的，一夜过去怎么可能会在树上？！
　　“我去小厨房看看。”
　　“我去喂喂阿娇。”
　　没等如歌兴师问罪，那犯罪嫌疑人就已经纷纷溜走了。
　　心中郁闷，气哄哄的理理身上，哪来的“一只手”，分明是树上飘下的落叶！
　　进屋去找乔木宛，此时的乔木宛盛装打扮，心中不免疑惑。
　　“阿宛，你这是要去哪？”
　　她可不曾听说今日乔木宛说要去哪。
　　瞥她一眼，乔木宛又将目光移到书上。
　　那在普通人看来枯燥无比的文字好像比如歌此刻的话有营养多了。
　　如歌：？
　　见自己的话被乔木宛无视了，如歌心中憋着气又不好发作，愣愣的站在一旁一直到朝玉进来。
　　“小姐，这是刚煮的红糖水，马车已经备好，用完便可直接上路了。”
　　乔木宛接过，分三次喝完。
　　如歌忍不住了，有些崩溃着欲哭无泪，再次问道。
　　“阿宛，你要去哪里？为何月事来了也不喊我？”
　　如歌知道乔木宛的月事来了会疼痛难忍，所以自打与乔木宛相识以来，每当乔木宛月事来了如歌都会直接化做红狐。
　　动物的体温相对于体温偏低的乔木宛是正正好的，乔木宛的皮肤娇嫩敏感，用多了汤婆子腹部不免会烫处些痕迹，四五天都不会褪去。
　　一直以来，如歌也是这么做的，只是乔木宛的月事来的时间并不是很准时，于是如歌也只记得一个大概的时间。
　　这次乔木宛终于不再无视如歌的话了，只是回的话更让如歌生气。
　　“这不关你的事，幽琴姑娘还在重伤，你还是先去陪她比较好。”
　　说完，乔木宛就准备越过如歌出门，如歌闪身挡住了乔木宛的视线，不解的问，“这又关幽琴什么事？你连去哪都不与我说。”说着，如歌心中泛起些委屈。
　　早上，自己被挪到树上出丑，说不定还有乔木宛的手笔在。
　　事实是如歌猜的还真没错，不过乔木宛只是吩咐将如歌放出去，可没想到的是朝玉竟叫来林花花把如歌放到了院中最高的那棵树上。
　　方才乔木宛在房里听见如歌的呼喊也愣住了几秒，只是很快想到如歌连日来的作为又心中不舒坦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
　　若是平日乔木宛说不定会为此刻如歌在她面前的示弱与委屈妥协，可昨日她分明等了许久也不见如歌来寻她，这让乔木宛心中更加难受。
　　原来随意一个幽琴在她心中的地位便可抵得过她么？
　　是她平日给予如歌的优待太多以至于如歌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么？
　　心上的人越走越远，如歌心中委屈，微红的眼中出神，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小姐，如歌她蹲在墙上正看着咱们这边呢....”
　　青砖粉黛，雅致的宅院墙头不知何时跃上了一只小狐狸，正面带委屈的望着正准备出发的这处。
　　朝玉还没上车时便发现了，那湿漉漉的眼睛竟比阿娇的眼睛还水灵，想起昨日小姐受的委屈又想起如歌此刻的委屈模样纠结再三还是决定告诉乔木宛。
　　乔木宛瞥了一眼墙头上的那只狐就不愿再看，敛下的眼眸看不清深浅，轻声的道，“出发吧。”
　　马车轱辘轱辘，马蹄之声，车夫拉动绳索碰撞之声，彰显着车中的人毫不留情的走了。
　　身后不安晃动的尾巴彻底耷落，活像一个失去自己心爱主人的不安毛球，缠做一团。
　　林花花一跃也上墙头，蹲至如歌身旁。
　　“你是怎么惹到乔木宛了，她平日可对你宽容多了，今日如此，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一路走来，林花花深知如歌有多幸运，乔木宛对如歌的宽容也多难得，清晨朝玉将她叫去还秉着一种好笑的心理，可此时见到如歌失落又不忍心。
　　毕竟，如歌的性子林花花也是知道，如歌与乔木宛是不一样的，与她和成禧不一样。
　　洁净如雪的白毛，林花花变成了如如歌等身的小白犬，通体雪白，与身下这深色的墙砖形成鲜明的对比。
　　以一个人性的安慰姿势爪子轻拍如歌低耸的后背，如歌和林花花同为犬系动物，此时蹲在一处倒是一点也不违和。
　　如歌沮丧的心情依旧，赤红的眸中荡漾着清晰可见的难过与低落，她决定要做些什么，乔木宛不理她，她便偷偷的跟在身旁，一直到乔木宛愿意理她为止。
　　打定主意的如歌仿佛有了生气，红色狐狸头微扬，下一瞬一跃就消失在了不远处。
　　林花花：？
　　敢情自己多事了？
　　院子里，两个小人站在屋檐下，抬头高高望着这一切。
　　“原来花花姐姐和如歌姐姐的原形是这样的。”
　　小飞一直都知道如歌和林花花跟自己不一样，是妖，如歌和林花花也从未想瞒过她。
　　只是小飞一直都好奇的想要看看林花花和如歌的原型是什么样的，彼时去问林花花，林花花要不就是一脸抗拒或是转移话题，大概也猜到了问如歌会是什么结果，索性也就不问了。
　　今天意外居然全都看见了，小飞小脸上既有惊喜也有意外。
　　望望叶景怀里的阿娇再看看屋檐上的两个毛团，明明如歌和林花花的原形这么可爱，为什么不愿给她看！
　　旁边叶景也是一脸意外，不曾想如歌和林花花的原形竟然是这样的。
　　于是，林花花一转身就看到两个小人放光的眼睛和一直正躺在叶景怀中舔毛的阿娇。
　　林花花：.......


第99章 性情古怪的成茹
　　尚在马车中的乔木宛并不知道如歌已经追着她的味道来了。
　　闭目养神，此趟出行无非是应邀七皇女成茹的赏花会来了，但她与成茹此前并没有任何交情。
　　在这京城之中众位皇子皇女之中身份最为尴尬的莫过于成禧和成茹。
　　因为大家都知道宣元帝是不会让一个女子坐上皇位。
　　前者母亲身份低微，仅仅是个不小心被宣元帝醉酒拉上塌的婢女，后者身份则更是微妙，京城中有些底蕴的世家都知道成茹是宣元帝与一个百灵鸟瑶女妖生下的怪胎。
　　乔木宛既决定帮成禧了自然会将这京城的局势都理清了再入局，只是当下乔木宛对这位七皇女还是心存戒备。
　　不知道的东西最为危险。
　　成茹近年来的荒唐之举比比皆是，被朝堂之上的言官是参了一本又一本，可宣元帝就跟没看见似的，放纵成茹所做的一切，也不去管。
　　久而久之下，成茹就养成了如今这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京城中的人几乎都是绕着她走，唯恐惹了成茹不高兴没好果子吃。
　　前有成禧擅去花楼，后有成茹残暴冷血，乔木宛心中微微叹口气，不甚厌烦。
　　马车的脚步渐缓，是七皇女的皇女府到了。
　　“乔将军，殿下让属下在这迎您进门。”
　　下车，成茹早就派好了人在门口等她，乔木宛嗯了一声就随着人进门。
　　受邀上门，做些表面功夫还是要的。
　　朝玉在后头，从门车中拿着早就准备好的锦盒准备跟上。
　　一道身影闪过，小爪子扒开锦盒的锁扣，赤红的眼眸中一扫而空失落，满眼尽是狡猾。
　　朝玉的双目直瞪，那已经钻进锦盒中的小狐狸双手合十。
　　外面乔木宛已经准备随人进门，来不及说些什么，朝玉便带着装着红狐的锦盒出去。
　　“怎么了？”跟随着人穿过清雅的竹林，前面的人将她们带到此处便恭手离开，乔木宛问道。
　　正如朝玉了解乔木宛所有的喜好一般，乔木宛也自然清楚自小便跟在自己身边的朝玉的一切。
　　走了这么一段路，朝玉就像浑身长满了蚂蚱一样，不自在的很，脸色也别扭的厉害。
　　环望周边四下无人，朝玉直接将手中的锦盒打开。
　　这是此前她令朝玉去库房拿的一块品质不错的玉如意，乔木宛的美眸中泛起一层疑惑，因为这个？
　　下一秒，乔木宛就明白朝玉的不自在从何而来了。
　　原本装着玉如意的锦盒玉如意还在，只是此刻却多了些东西。
　　一身火红的狐狸毛，胸腹下一簇小白领，赤红的眼睛水润的很，不是如歌是谁。
　　“你怎么来了？”
　　乔木宛也未曾想到如歌会跟她到这里来。
　　没等如歌回答，赏花会的主人成茹就来了，身后跟着一群世家子女。
　　“乔将军，孤一直听闻你的英勇事迹，现下一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那日在大殿上都没能好好聊聊，多好的美人啊，这传闻说的还不够真啊。”
　　乔木宛望着来人，一身衣料少的可怜。
　　精致的妆容，口脂涂的红润可人，额上淡淡梅花妆，姣好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之中，细软的腰肢被根镶金的丝带虚虚缠绕，身前的丰满只要再低些任谁都能看到其中之风华。
　　还有那衣裙并不是宣凤国日常能看到的衣裙，分叉开到了大腿，轻轻一走便能看见其中动人心魄之姿。
　　一双动人心魄的眼睛缠绕在乔木宛的身上，自上打量到下，嘴里真心的不住称赞乔木宛的容貌。
　　这是乔木宛与成茹的第二次相见，那日在大殿之上只顾着尽快处理好成运的事情，虽也注意到了成茹，但那日的成茹穿的可比现在要正常多了。
　　今日一见，乔木宛才发现原来现在这般模样才是成茹的常态。
　　“七皇女殿下过誉了，臣受邀出席荣幸不已。”
　　承着成茹这几乎是极为不礼貌的打探，乔木宛淡定的说道。
　　“咦，好漂亮的小狐狸，这锦盒里的是木宛给孤的礼物吗？”
　　成茹惊喜着说道，第二次叫乔木宛就从原来的乔将军改为了木宛，亲昵的仿佛她们已经熟悉的很。
　　说着就想要过来抱如歌，如歌狐狸眼瞪的溜圆，一溜烟就从锦盒处攀到了乔木宛的左肩。
　　这是皇女？如歌心中大惊，怎么比那风月楼里的姑娘穿的还香艳三分？
　　对方身上的香气动人，把如歌熏的头晕的厉害，一见对方靠近就直接爬到乔木宛身上，她相信在这样的场合下乔木宛应当是不会落她面子。
　　如歌猜的确实没错，任由如歌爬到自己肩上。自如歌离开后，锦盒底下就露出了原本装着的玉如意。
　　“回七皇女殿下，这锦盒之中装的的确是臣本要送的礼品，至于这狐狸是臣家养的，性格顽劣的很，想是会伤着您。”
　　“哦？”成茹饶有兴趣的盯着乔木宛肩上那只正不住躲闪着自己的红狐，可怜兮兮的道，“木宛真的不能将这狐狸送予孤吗？孤倒觉得跟这红狐有缘的紧。”
　　乔木宛已经直言如歌并不是礼物，可成茹却又提出想要如歌这只红狐。
　　乔木宛沉默，墨色的眼眸敛下，如歌的爪子抓在乔木宛的肩膀处紧紧的，两只耳朵竖起来，若乔木宛真把她送出去，她不会原谅乔木宛的！
　　“恐怕不妥。”
　　乔木宛还是选择拒绝，如歌悬着的心落了。
　　“你这人好不识抬举，七皇女看上了你的狐狸，是你的荣幸，竟敢不给？”
　　不知哪家的小姐，乔木宛拒绝后成茹都还未说话，就站出来指责乔木宛。
　　乔木宛面无表情，幽深的眸里古井无波。
　　啪的一声，白皙的面颊迅速肿大，顺着力道倒去，方才指责乔木宛的女子被狠狠的打了一耳光，而这打人的人正是成茹。
　　“孤与木宛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群渣滓插嘴了？”
　　成茹的手劲无疑在一众女子中是巨大的，只是这么一打，方才还嚣张指责乔木宛的女子就被煽落到了荷花池中，女子不会凫水扑腾的在水里挣扎。
　　成茹状若无事的看看手指是否有被刮伤，如歌这才发现成茹身后的一众人个个都在发抖。
　　没有成茹的命令谁也不敢下水救人。


第100章 火红的藏红花
　　荷花池中女子还在不住的扑腾，脸色已然惨白，唯有那半边被打肿的脸还泛着诡异的紫红色。
　　朝玉头一次见到这种情况脸色已然也苍白一片，是被眼前这疯批的模样给吓到了。
　　望一眼荷花池里的人，再看看成茹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模样就知道这种事在平日里只多不少。
　　“殿下不是邀请臣来赏花的么？”
　　言下之意，邀请她来赏花就要在她面前辣手摧花了？
　　成茹的神经明显与常人的不同，但也聪明的很，很快就体会到了乔木宛话中的意思。
　　“木宛果然不是一般人，你说的对。来人，把那不识眼色的女人拉上来丢出去，今日看在木宛的份上饶她一命，之后可就没那么幸运，若还在外头嚼舌头，孤便让人一道把舌头给拔了。”
　　又回头亲昵的朝乔木宛道。
　　“木宛可别误会，君子不夺人所好，虽然孤不是君子，但是孤喜欢木宛，自然不会抢木宛喜爱的东西。”
　　成茹说这话时目光一直在乔木宛脸上流连，余光瞥见乔木宛肩膀上的狐狸笑的更欢。
　　在场的人无一不感觉到恶寒，那种视生命于无物，将酷刑当作是寻常之事的冷漠让人感觉到心头一凉。
　　“木宛快来，孤可说了带你来赏花的。”
　　像是没发现这奇妙的氛围一般，成茹笑的灿烂着说道。
　　发丝微疼，是如歌也感觉到了成茹异于常人，提醒着她，整个狐狸头埋在她的脖颈让人不自在。
　　一大片藏红花，火红的一片开在院中，整个院中除了穿梭其中的走道没有多余的一点装饰，连走道的瓷砖都是火红色的，远远的望去如一片火红色的海洋，其中还散发处清甜诱人的香气。
　　“殿下这花确实开的极好。”
　　乔木宛给面子的称赞，如乔木宛这般也从未见过如此大片的藏红花，想来成茹应十分重视，无论是修剪打理还是种植上都有人为精心调理的痕迹。
　　得了乔木宛的认同，成茹笑的更开心了，肆意张扬的脸上挂满笑意，一袭红裙，站在这藏红花前仿佛与这片花海融为一体。
　　乔木宛对此心里泛不出一丝水花，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大殿上的成茹可与现在展现在她面前的成茹大相径庭，貌若两人。
　　有道是越美丽的人越危险，乔木宛在成茹的身上感觉到了身为女子的极致魅惑。
　　这或许是身为百灵鸟之后代的美丽与动人，但与此同时乔木宛也感觉到了荼靡花开下的泥土腐烂的味道。
　　时观锦水钓,问俗终相并。意待犬戎灭,人藏红粟盈。传闻藏红花以人血养之会比寻常的藏红花更加艳丽，幽香更加浓郁。
　　“木宛，孤实在不理解你为何会选成禧。”
　　成茹两只手撑在桌面上捧着自己的脸，好似真的不解一样的问道，可话一出就道尽了京中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实。
　　即，乔木宛已经真正参与到夺嫡之路来了。
　　乔木宛淡然笑之，并不意外于成茹竟然知道这件事情。
　　“木宛好似一点也不惊讶孤知道这件事情。”
　　成茹饶有趣味的盯着乔木宛。
　　“殿下不就是因为知道，才邀臣来赏花的么？”
　　成茹上扬的嘴角一僵，遗传至百灵鸟母亲的瞳色，黑色的瞳孔中带着的宝石绿，衬的成茹像是个外邦人。
　　“木宛真是有趣，木宛抛弃成禧吧？来我这里？我可能保证木宛得到一切想要的喔。”
　　不同于其他人，成茹毫不掩饰的拉拢都让一旁的朝玉瞪大了眼睛。
　　“殿下可知，忠臣不事二主,孝子不事二亲？即使此刻臣答应了您，恐怕也不得重用吧？”
　　打从成茹在自己面前毫不掩饰自己暴虐的本性就根本没打算着要将乔木宛收入旗下，成茹这种人用则用，不用则毁了也不勉强。
　　见对方一早就看出自己的打算，成茹咯咯咯笑。
　　“木宛如此聪明，孤还真有些动心了呢。”
　　也不愿再绕弯子，乔木宛直言道，“还是说些正事吧，殿下。”
　　成茹好似很喜欢乔木宛的这张脸，宝石绿的眸中充满了赞叹，如歌钻出来对成茹呲牙。
　　她可不喜欢成茹看乔木宛的眼神，就好像有一种被毒蛇盯上了的恶寒，极具有侵略性和冒犯感。
　　成茹并不在意如歌的动作，在她看来只不过是一个红狐罢了。
　　“木宛可愿助孤在此次科考中将通政司副使给拉下来？”
　　通政司副使，陶钦，四品官，成瑾旗下一枚掌管京城要务，掌握内外章奏、密封申诉之件的官员。
　　乍一听到陶钦二字乔木宛脑海中就冒出了这些信息，心下存疑，成茹为何突然要将这陶钦给拉下来？
　　即使没有她，以成茹的手段不是迟早也能将其拉下马么？
　　旁边的婢女谨小慎微着将一颗晶莹的葡萄剥皮喂至成茹口中，成茹伸出软舌接过，细细品尝眼睛眯起似乎极为满意。
　　再观那婢女生的也是一派可人之相，还真如外人所说一般，这七皇女府中就没有个丑的。
　　反观成禧府中大抵也是如此，乔木宛心下无奈，这天下若说男子好色，这两人估计也诚惶不多让。
　　只是成茹与成禧到底是有区别的。
　　“殿下若要做便做就是了，臣只当一切不曾发生。天色已晚，想必臣该告辞了。”
　　乔木宛知道成茹现下提起这事，目的大致就在于此，若是让她替成茹做事是不可能的。
　　因此，成茹唯一求的便是那置之不理，当一切都未曾发生的模样。在这次科考之中，成茹必定大动手脚。
　　“既然木宛要走，孤就不多挽留了。木宛给孤送了礼物，孤自然也要送些礼物给木宛当作报答。”
　　成茹话落，手下人也拿出了一锦盒，乔木宛扫一眼便让朝玉收下。
　　恭手行礼，乔木宛带着朝玉离开，退时成茹还一派天真笑着说道。
　　“这礼木宛很快就能用上，可千万不要丢啊！”


第101章 血冻
　　走出七皇女府，鼻间似乎闻到了些熟悉的气息，如歌疑惑的转头，又有些不确定，随着乔木宛一起上马车。
　　马车之上，朝玉打开锦盒一看，是瓶药丸。
　　“先收起来吧。”
　　再看一直蹲在乔木宛肩上的如歌，此刻从乔木宛的肩下滑了下来，一路至乔木宛的大腿上。
　　如歌还没忘记乔木宛出去时对自己的冷漠，此刻尾巴一摇一晃的仿佛是在试探着乔木宛对自己的底线。
　　乔木宛也是好笑，自己不搭理她，她就直接跑来黏上。
　　之前她生气的时候人哪去了？
　　并不打算就这么原谅这人，方才在外面是有事自己不发作，现在不一样了，乔木宛将如歌的狐身抱到一旁的软垫上合眼休息。
　　如歌最怕的就是乔木宛不搭理自己，眼见着乔木宛合上眼了，她赶紧说出自己方才的发现，发挥余热。
　　“方才那片花海是以人血为饲的。”
　　如歌的一席话惊起众人惊，朝玉的脸色迅速变苍白，嘴唇也失了血色，谁能想到方才那火红的如夏花一般灿烂的藏红花竟然是以人血为饲的。
　　乔木宛的眼皮动了动没出声，如歌的一席话验证了她心中的猜测。
　　见乔木宛还不理会自己，如歌心里失落的不行，身后的尾巴耷落，再没力气摇晃，同时也在思考着方才进成茹的府中的发现。
　　自打如歌进去，尤其是越靠近那片藏红花海血腥味就越来越重，证明七皇女府邸的宅院常常死人。
　　其次，方才成茹越靠近如歌就嗅的越分明，那成茹的确是妖和人孕育的结合体没错。
　　只不过成茹平日里好似并未像普通的人族一般，那味道如歌更觉得倾向于妖的味道，只是还是比纯血妖类要差上不少。
　　另外，如歌也在其中发现了许多妖族混合的味道，这说明成茹的府邸妖族不是一般的多。
　　如歌乖乖的将自己的发现呈给了以天人之姿一直合着眼的乔木宛，紧接着悄悄依着乔木宛身旁，好一会见乔木宛没有推开她，这才放心的收了爪子放怀里，头搭在软垫上，百无聊赖的仰望着乔木宛。
　　乔木宛则心中一直反复回忆着成茹的一举一动，不断在心中演练推演着成茹背后的心思。
　　而比起如歌和乔木宛这边的宁静，成茹的府邸又来了新客人。
　　是成拾和旺全耷。
　　“殿下。幽琴应是被人救走了。”旺全耷自成茹府内侧门而入，垂着头道出不久前查到的事实。
　　因为派出的一个小队杀手身上均有伤在身，他派出了另外一个主攻探查的小队去搜罗幽琴的痕迹。
　　据现场的人来报，幽琴身受重伤，其乃人族，虽会点拳脚功夫但也不多，没可能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自己逃走。
　　“跑便跑了吧。再从别的地方换人便是了。”
　　成茹躺在贵妃椅上慵懒着说道，一双又长又细的腿顺着裙子开叉看的是清清楚楚，不过成茹并不在乎，还不时还打了个哈欠。
　　“你就是因为这个事情找孤？”
　　“还有一件事情。陶心柔已经送至宣元帝的后宫中，只是不知，殿下那陶钦...”
　　旺全耷的话中带着些犹豫，在成茹面前旺全耷全然没有身为随灵塔主部总事掌权人的威严与身份。
　　听到这里，成茹起身，饶有兴趣的盯着面前的旺全耷，上下打量，拍拍旺全耷肩膀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又覆身在旺全耷耳侧，吐气如兰。
　　“旺叔，下次可别让孤给你擦屁股了，成吗？”
　　早前成茹向乔木宛提出的那件事情跟旺全耷做的事情相关，只是不知怎的中间出了差错，当知晓陶心柔是陶钦在外的私生女时已经为时未晚。
　　陶心柔这步棋已经落下且十分必要，既然落子无悔，那么就只能去扫清棋子身后的一些多余之事。
　　成拾的阴柔的脸上浮出一抹嫉妒之色，拉拉成茹的脚边的衣裙。
　　成茹会心一笑，捧着成拾的脸欣赏成拾的好颜色，成拾十分上道的将自己被玉冠束起来的头发散开，成茹更是满意，靠着成拾的距离都近了些。
　　成拾知道的，自家的皇姐最是喜欢自己披散着头发的模样，成拾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也不需要知道。
　　他只知道每当他这般做时，他就能如愿以偿的得到成茹所有的目光，这种感觉让他欲罢不能。
　　如果这样能让成茹更加专心的看着自己，一直披散着头发也未尝不可。
　　“人不够了，再去搜罗些来。”
　　“是，殿下。”
　　对眼前背伦的两人视若无睹，旺全耷的身影隐在黑暗中，不一会消融，离开。
　　房间内，薄纱飘起，成拾替代了一切婢女所做的事情，给成茹擦身擦脸，用干净的毛巾擦拭着十指间的一切。
　　“皇姐的手真好看。”
　　成拾一边擦一边赞叹，用唇吻吻成茹轮廓纤细的手背满足的说道。
　　在成拾看来，成茹没有一处不好的。
　　成茹见怪不怪，十分习惯着慵懒的任由成拾伺候。
　　“既然好看，拾儿可要试试皇姐的保养之法？”
　　“可以吗？！”成拾自然是乐意的。
　　见状，成茹脸上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抽出成拾放在掌心的双手，拍拍掌，门外两个婢女就端来一盆冰冰凉凉的血冻。
　　这血冻乃是以人血炼之，尤以婴儿小孩的血为最，在其鲜活之时取之，再放上些养颜的草药，放至冰库里头冰上一会效果其佳。
　　一直以来，成茹都用的这种方法。
　　今日，乔木宛来倒是耽搁了。
　　成茹向成拾招手，“拾儿快来，待会热了可就不那么有效了。”
　　“拾儿来了！”
　　成拾起身欢悦的呼道。
　　映入眼帘的是鲜红的血冻，泛着冰冷，可血腥气还没散，晶莹的冰花倒映着成茹和成拾的脸。
　　成拾同成茹一般将手放入铜盆当中。
　　“这样便可以了吗？！”
　　一刻钟后，成拾抽出放入铜盆的手。
　　因为天气尚热，冰已经全化了，放入铜盆的手尽被染红，成拾认真的问道，仿佛在认真的学习保养之道。
　　“自然可以，去清洗吧，今晚皇姐奖励拾儿和皇姐一起睡可好？”
　　“好！”
　　成拾雀跃的身影远去，成茹的笑越发真心实意。
　　血腥味飘散在成茹的鼻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人，饶有兴味。


第102章 如歌的惩罚
　　科考的事情如火如荼的进行，成瑾作为主考官满心满意的准备，想让宣元帝看到自己的能力。
　　而身为副考官的乔木宛倒是清闲的很。
　　前不久另一位副考官也定下来了，是翰林院的大学士方相，一主二副总归得有一个人是正儿八经的读书人才行。
　　于是乔木宛几乎就是做了甩手掌柜，倒也不是乔木宛不愿管，只是每每她还没动作，成瑾和方相就已经做好了，乔木宛看看送过来的述报，几乎是做到面面俱到。
　　既然成瑾和方相如此贴心，乔木宛闲着又何乐而不为呢？
　　天气渐渐热了，乔木宛也越发懒散，每日不是坐在院里乘凉就是躲在房中闭门不出，从前在丰城做不到的悠闲至京城反倒有了。
　　门口一只小红狐两只狐狸眼滴溜转，试探着想要溜进来。
　　乔木宛瞥了门口一眼没做声。
　　如歌近日似乎很喜欢化作原形在这宅院上下活动。
　　朝玉都来抱怨过好几次说如歌总是变成小狐狸神出鬼没的，白日还好，晚上那一遛弯的模样简直吓人的很。
　　经过这几天的被冷遇，如歌总算是意识到了乔木宛生气的点是什么，心里又心虚又害怕。
　　想要乔木宛的原谅又不敢如前几日的那般大无畏，是以这几日的如歌活像是要来偷东西的人，贼眉鼠眼的偷窥主人家的生活。
　　跑到乔木宛的跟前，跃上乔木宛放书的桌子，乔木宛没有反应。
　　如歌打蛇随棍上的试探乔木宛如今对自己的底线在哪，又将爪子放在了乔木宛的袖子上试探几番，最终握住乔木宛的冰肌玉骨的手腕骨。
　　“阿宛，我错了，可不可以不生气了。”
　　如歌的狐狸眼忽闪忽闪，如在卖萌。
　　这些天如歌过的有多憋屈只有如歌心里最清楚。
　　自己的房间被幽琴给占了，人家是伤员，自己总不能让一个伤员给自己让房间，想去住之前自己临时落脚的房间，朝玉气哄哄的将一堆杂物扔在了那里。
　　朝玉为什么生气，如歌自然清楚，于是也不敢反驳，灰溜溜的跑去林花花房间，林花花的房间里还睡着只阿娇。
　　小飞年纪太小，若是将阿娇养在她房中，保不定会出些什么事，于是阿娇每每都是白天被小飞抱走，晚上再送回林花花的房间里。
　　如歌一看到那只阿娇，当初自己险些被乔木宛抛弃的记忆便双双袭来，这让如歌无论如何都不肯跟这只阿娇一间房。
　　于是这几日如歌都是跑到叶景的房中度过的，每日白日几乎什么也不做就只跑到乔木宛房中不远处的那棵大树下望着乔木宛，朝玉见了就是一个鼻孔朝天哼两声。
　　如墨一般的眼睛视线从书上移开到如歌身上，如歌一见有戏身后的尾巴自己都不知道的噗呲噗呲转起来。
　　眼中划过一些笑意，乔木宛将书放下，把如歌抱在怀里，喊上朝玉。
　　如歌见乔木宛要抱自己自然乖乖的让乔木宛抱着，爪子小心收着，狐狸头轻轻靠在乔木宛的手腕上，黏黏的撒着娇，卖着乖，想让乔木宛心软。
　　可当如歌被抱着一直朝一个熟悉的方向走去的时候，如歌感觉到了一种不妙。
　　因为这方向乃是如歌原本房间的方向，这里面住了谁，乔木宛和如歌心中都清楚。
　　可已经被抱在了怀中，如歌若是此时反抗，乔木宛定会更加生气，于是一番心理活动之下，如歌只能保持原样。
　　房中幽琴已经比前几日气色要好了很多。
　　许蟾照顾的还算不错，如歌见此心中满意着想道。
　　“乔小姐。”
　　幽琴还不知道乔木宛已经被正式定为乔氏将军府的当家人，见乔木宛来了就想要起身行礼。
　　“你无需多礼，还是小心别让伤口崩开为好。”
　　抱着如歌坐下，乔木宛自然的说道。
　　“伤口愈合的如何？”
　　“多谢乔小姐的关心。一切正常，得亏许大夫的医治。此次，也算是如歌因为我遭了无妄之灾。”
　　幽琴有些难堪的说道，乔木宛倒平静的很。
　　“无需如此，也是她自己的问题，你好好养伤便是，其他暂且不用多想，曾主事那边我已经传了信过去，外头似乎还有些人在寻你的踪影，这段时日你便待在此处养伤便好。”
　　幽琴接受，因为对于现今的情况来说也只能如此了。
　　目光落到乔木宛怀里抱着那只红狐，那只红狐自方才来就像是个玩具一般，一动不动任由乔木宛动作。
　　乔木宛摸她的头她乖乖让摸，乔木宛摸她的爪子她乖乖让摸，甚至于乔木宛的手伸到了她肚皮底下，她也只是僵硬了一瞬，任由乔木宛动作。
　　肚皮底下几乎是所有动物的逆鳞。
　　乔木宛抱在手中的这头狐狸虽动作不多，但却很通人性，从小待在随灵塔的幽琴什么样的妖没见过，只消仔细观察一番就能确定面前这头狐狸应该是个能变成人的，有灵性的妖。
　　“这是如歌吧？”
　　幽琴这句话将最后一层遮羞布明晃晃的扯掉在了地上。
　　狐身的耳朵都变的粉红，如歌羞愤欲死，这难道就是乔木宛的惩罚吗？
　　在幽琴面前对自己为所欲为？一口咬在乔木宛的腕骨上，乔木宛的眉头一拧又不忍心的松开，用舌头舔了舔方才自己咬的方位，心中暗恨自己没出息。
　　事实是乔木宛还真没打算这么做，只是单纯带上如歌来看看幽琴伤势如何，只是如歌身上皮毛的触感太好，加之那肚皮底下热乎乎暖洋洋的手感好极了，才多摸了两把。
　　乔木宛心中这段时间的郁气竟然奇迹般的消除了。
　　关于如歌，乔木宛所要的是明目张胆，世上仅有一份的偏爱。
　　那日如歌只顾着幽琴，理智上乔木宛知道幽琴受了重伤不该这么比，可情感上却控制不住的在往更坏的方面想。
　　如歌知道问题在哪可乔木宛却并不想就这么算了，如歌羞愤的咬在腕骨上随后又心疼的舔了舔却让乔木宛心中郁闷消散了。
　　即使乔木宛未回答，见着红狐对自己的话羞愤的反应，幽琴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美丽的眸中染上些苦涩与无奈。


第103章 小白犬
　　大气如乔木宛，即使乔木宛知道自己是花楼女子，只是区区一个随灵塔的干事，可乔木宛依然对自己持一种平视的态度，没有任何的看不起与贬义，平静的与自己对话。
　　反观自己，连累了如歌，受伤了还住在她这里，不仅如此，还厚颜无耻的惦记着些她本不该惦记的东西。
　　这让幽琴觉得心中卑劣的心思曝光在旷野之下，无所遁形，无处可逃。
　　“你好好养伤，有何需求跟朝玉或是其他人说便可，我就不多留了。”
　　被乔木宛抱着走出了房间，如歌将头深深的扎进乔木宛怀中，热意久久不曾散去。
　　心里无能哀嚎。
　　如歌觉得，她大概会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脸见幽琴了。
　　院子里，成禧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正温和的坐在凳子和小飞指着阿娇说着些什么，小飞笑的洋溢，一旁叶景记得认真的很，不远处是林花花坐在那惬意的很。
　　成禧原本是来与乔木宛商议事情的，可不知道怎么就演变成如今这样的局面，余光瞥到林花花在不远处懒洋洋的坐着，心中微小的幸福徐徐发芽。
　　若是可以，成禧想让时间永远停止在这一刻。
　　阿娇有些积食了，两个小孩头一次见到阿娇这样可爱的动物对其宠爱过余，喂食的太多导致其积食不消化，脾性都变得恹恹的。
　　原本这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远远不到成禧需要亲自来跟小飞说的地步，可成禧心中怀有其他的心思。
　　如果这样的事能让她更加接近一些林花花，那么成禧愿意去做。
　　可她这样的心思林花花又怎么会看不懂，懒洋洋的坐着，眼里的复杂一闪而过，她开始思考是否一开始任由小飞留下阿娇的决定是不是做错了。
　　有一就有二，这样的事情只会多不会少。
　　眼不见为净，林花花心中想着心烦，跃过墙头出了宅院。
　　成禧余光一直在关注着林花花，此刻见林花花离开心里失落的心情无以复加。
　　一直在认真听成禧说着各种注意事项的叶景突然出声。
　　“殿下是不是喜欢花花姐姐？”
　　眼中有意外之色划过，成禧看向说这话的叶景，自己的心思竟然被一个小孩看穿了？
　　已经表现的如此明显了？
　　叶景随后解释。
　　“殿下每一次在一段话停顿后便一定会往花花姐姐的方向看，且殿下看花花姐姐的眼神似乎别人的不太一样。”
　　那是一种愧疚和渴望被爱的眼神。
　　年纪尚小的叶景并不能准确读懂成禧眼中的意思，但也似懂非懂的敏感感觉到成禧对于林花花的不一样。
　　叶景的观察竟然如此敏锐？
　　听闻叶景正在受沉一的训练。
　　成禧想这也许的确是个好苗子。
　　“你说的没错，只是我从前犯了错，太过犹豫和武断。你们也可以同你们的花花姐姐一样，不用叫我殿下，叫成禧姐姐便可。”
　　成禧没有封号，虽得到了上朝的机会，可这封号迟迟没有落下，她猜宣元帝并不是忘记了，只是不愿给罢了。
　　她并不受宠，许多的东西她若不争，根本就不会有人想起，即使她不争，也总有人对她看不过眼想要一点一点的将其蚕食。
　　皇家无情，兄弟姐妹也只是阴谋路上的对手，没有一丝属于民间亲人一般的温情。
　　今日看着可爱的小飞和懂事聪慧的叶景，成禧的心中涌起了些羡慕和渴望，那也是她今生从未得到过的东西。
　　小飞和叶景对视一眼，乖乖的顺着成禧的意思叫。
　　成禧的目光一柔，林花花疼爱这两孩子不是没有意义的，若说之前只为了能够更加贴近林花花多表现出些耐心，此刻便是真心想疼爱几分。
　　“成禧姐姐从前跟花花姐姐很熟吗？”小飞好奇的问。
　　成禧不知道怎么形容，既然喜欢过，又怎么会不熟？只是现在大概她也只是一个林花花讨厌的陌路人吧？
　　斟酌再三，成禧只简单点个头便不再多说。
　　可小飞止不住好奇，想起那日的事情试探的问道。
　　“那成禧姐姐见过花花姐姐的原形吗？”
　　是一头小白犬。
　　那日见过后，小飞稍微提了一下林花花就像是炸毛了一样，连装也不装的直接跑。
　　小孩的好奇心就是这样，越不让问就越好奇。
　　成禧被小飞预想不到的问题给问住了，眼神一呆。
　　这么说来，成禧好像真的没看过林花花的原形，只知道林花花是只犬妖。
　　“小飞看过？”
　　得到成禧没看过的答案，小飞鼓起小小的胸膛，优越感满满，胶原蛋白满满的脸上皆是得意。
　　这得意并不让人觉得反感，只觉得想笑。
　　“小飞看过，花花姐姐的原形很漂亮！很白！”
　　小孩形容事物的词汇总是匮乏的，发现自己好像没能将林花花的原形的外貌很好的形容出来，拉拉一旁的叶景帮忙。
　　“花花姐姐的原形是条小狗，很可爱，身上的毛发很顺滑，一看就养的很好。”
　　小飞：......
　　成禧：.......
　　小飞没想到自己的语言匮乏就算了，叶景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叶景：......沉一叔叔还没教到这里呢。
　　正当小飞准备了一堆好话想要描述之时，不知去哪了的林花花去而复返。
　　“你们还是别形容了！”
　　林花花一把抱住小飞和叶景的小身体，一手一个，又将阿娇扔进成禧怀里恶狠狠的说道。
　　耳后像是被马蜂窝蜇了一般的红到发肿。
　　本来打算去外面散散心的林花花去外面荡了一会觉得没什么意思，谁知一回来就听见成禧带着两个小孩在讨论自己的原形。
　　两个孩子小，经不得打骂，而成禧则不一样了。
　　用眼神死死的剜着成禧，这也算是自丰城谈话以来，林花花的视线在成禧身上停留最久的一次了。
　　成禧一愣，无奈的勾唇，这还成自己的锅了？
　　貌似这话题好像不是自己挑起的吧？


第104章 陶柔
　　“你便是陶柔？”
　　寝殿之中，宣元帝目光带着试探和男人对于女人的审视问道。
　　“是。”
　　“你可知道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为皇上分忧解难，助吾皇千秋万代，长命百岁。”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一个千秋万代，好一个长命百岁。”
　　宣元帝大笑，很是满意对方的回答，向陶柔招手，陶柔接着宣元帝的手无比自然的坐在宣元帝的大腿之上。
　　赤裸裸的目光毫不掩饰，上下打量一番最后停留在陶柔的脸上。
　　“朕从前从未知晓，清云观竟有这样的可人儿，清云观真乃神仙之地，你的法号是何？”
　　“善行。”
　　陶柔，清云观的辈分排名较高的道姑，自小入清云观清修，善是时至今日掌事一辈的辈分，而面前的陶柔也已经副观主了。
　　宣元帝以权诱之，令清云观送来一人。
　　不过宣元帝也也没想到清云观竟然会送来他们的副观主，还长得如此美艳，这容貌，再加上常年清修与后宫女人不一样的超脱世俗之感，让宣元帝的心中直发痒痒。
　　且陶柔身上有着身为道人的矜贵与超凡脱俗的气质又有着极为令人惊叹的适应能力，瞧这坐在宣元帝腿上的模样，没有半分别扭之意。
　　再看这一身朴素的道袍模样穿的是有滋有味。
　　宣元帝是越看越满意，传说与得道之人双修有助于延年益寿，这才想找个修道的道姑来试试。
　　可一见陶柔这模样，即使不是因为延年益寿的缘故，想必宣元帝也不会吝啬于自己的后宫多一个这样的美人儿。
　　他是宣凤之主，要什么不能？要什么不可以？更何况仅仅是一个清云观的道姑。
　　窗门闭拢，宣元帝就地将人抱上了床，陶柔身上的道袍悉数落地，一番巫山云雨。
　　窗外，月亮尖尖成镰刀。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的缘故，宣元帝只觉得神清气爽。
　　以往身上的沉重感一扫而空，验了货的宣元帝满意的很，瞥一眼床上用道袍遮住身子的陶柔，裸露出来的皮肤青青紫紫的，看起来更是龙颜大悦。
　　“来人，封陶柔为柔嫔，居成德殿。”
　　每一个帝王大抵都在做着能够长生不老，永享尊荣的美梦，宣元帝也是如此。
　　若是自己能够长生不老，何需放任自己的那些个子女在眼皮底子下横跳。
　　多年来忧虑的事情得到解决之法，宣元帝心情大好，床上陶柔无论是刚开始乃至结束一直自己受封都不曾有半点情绪上的波动，窗外莹白色的光洒下，照不进陶柔心中的阴霾。
　　......
　　街边，科考一事已经迫在眉睫，陆陆续续考生也该进京了。
　　乔木宛与成禧坐在酒楼的二楼的窗边看着走在街上骑着高头大马的陶钦。
　　作为这次主考官成瑾手下的得力干将，可以说也出尽了风头。
　　“这便是陶钦，这次科考之事，五皇兄重用了此人。
　　陶钦此人能力尚有，家底不是很干净，宠妻灭妾的事情没少做，不过好在他所娶的不是什么高门大户，所以一直以来也没弄出什么乱子，只是这京的有脸面的人估计都在其身后不耻他的行为。”
　　乔木宛倒是不意外于陶钦的个人事迹，毕竟这京城中家底干净的高门大户还真没几个。
　　“这人很坏！”
　　“这人太坏了！”
　　循声望去，是一旁跟着一起出来的小飞和林花花义愤填膺的怒骂。
　　前者是单纯的觉得陶钦这个人很坏，后者则不知抱着什么心思在说此话，明明一路过来，加之林花花自己的经历，见过的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在少数。
　　来京城快半月，除了在忙这就是在忙那，时间一恍竟然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了，而今日出来的任务也轻，索性乔木宛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的出来了。
　　瞥见一旁成禧望着林花花宠溺的神色，乔木宛心中叹口气，叫来伙计上菜。
　　京城中的菜色与丰城的大同小异，但是都别有一番自己的风味在，乔木宛如歌她们来的乃是京城之中最为有名的酒楼，惊凤楼。
　　前两年，惊凤楼曾进献过一道【九凤还巢】给宣元帝，宣元帝龙心大悦，更是大笔一挥给这惊凤楼赠了一笔亲手所题的牌匾。
　　此番更是将惊凤楼的名气打响，无数人一掷千金来着惊凤楼吃饭，许多人以曾在惊凤楼里用餐为荣。
　　进来时乔木宛便仔细打量了一下这惊凤楼，不得不说惊凤楼能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是有自己的一套手段在的。
　　她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三楼，一楼是大堂，二楼是包厢，三楼则是雅间。
　　这一楼和二楼，只要给钱，惊凤楼就给你安排，至于这三楼除去钱财，手中的权力更是关键所在。
　　京城达官贵人多，手上钱权不缺的人比比皆是。
　　他们所想要的独独不过是处处高人一等的优越感，惊凤楼此番安排倒是稳稳抓住了这些什么都不缺的人的心。
　　“小飞！叶景！你要吃哪个？快点！”
　　“点好了？如歌！咱俩来合计合计！”
　　好不容易悠闲着出来一趟，惊凤楼这样的地方所占据的地理位置自然是好的。
　　瞧那任由人家挥霍也丝毫不眨眼的模样，成禧目前阶段还是个亏欠了某人的冤大头。
　　罢了，也不算是挥霍，毕竟她们点的还真的是能全部都吃完的。
　　想到了这点，乔木宛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也拿起方才伙计给出的菜单挑选了两样。
　　等合计好后，惊人的发现她们这一行人六个大人两个小孩竟点了这么多菜。
　　确认乔木宛她们点的没错以后，那伙计笑的眼睛都看不见只余白净的牙齿露在外面。
　　许是她们是三楼雅间的贵客，即使点的多上菜的速度倒是一点都不见含糊，门时不时的被敲响，菜更是一道一道的不停上。
　　过了好一会，菜终于上齐，伙计累的额头直冒汗。
　　门外，乔木宛和成禧眼尖的看到方才还在楼下的身影，相互对视一番，眼中有些意外之色闪过。


第105章 中毒的离暗
　　这也倒是巧。
　　不曾想这陶钦在街上游马完也上这惊凤楼来了。
　　“隔壁的包厢中是谁？”
　　成禧扔了块金子给还在擦汗的伙计，伙计揣着怀里的金元宝爱不释手，回头张望两眼神秘兮兮的说道。
　　“是陶钦陶大人，因为负责科考一事，近日那可是京城中炙手可热的人物，他对面啊，也是了不起的人物，吴兴沈氏的少公子沈跷。”
　　许是伙计做多了这些打探消息的活，跟乔木宛成禧说起来事来总带了些夸大，讲故事的水分在里头。
　　这倒是意外，没想到这陶钦居然和沈跷有联系。
　　伙计出去后，成禧问乔木宛道。
　　“木宛你有何看法？”
　　这吴兴沈家乃是江城一块上来的世家大族，与陈臣他们不同，其是上上一代应先帝的要求搬至京城。
　　虽然没办法与世代都盘踞在京城内的家族比，但是吴兴沈家也算是京城中炙手可热的大家之一，近年来有吴兴沈家背景的才子学人屡屡上三甲之榜。
　　可以说吴兴沈家虽然算不上桃李满天下，但是小半个朝廷他们都有相交之情。
　　可稀奇的是临近科考，为何陶钦要与沈跷私下会面？
　　越是在敏感的时候越是不能逾越，这是整个宣凤王朝官场之中都默认的事实。
　　吴兴沈家培养出来的文臣如此之多，还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和身肩科考要职的陶钦私下见面，意欲何为？
　　“静观其变吧。”
　　乔木宛想起成茹要求她什么也不要做的事情，心中隐隐有些猜测，眼下她所要做的便是看这局势如何变化下去。
　　一旁的如歌和林花花可不管这些，美美饱餐一顿才是要紧事。
　　桌上的菜色丰富的很，有寻常农家小菜，也有精致雕花栩栩如生，近似于宫廷菜色的菜。
　　乔木宛成禧还有小飞叶景等人非常和平的将自己想要吃的菜夹几筷子放到自己碗里，一拍手轮到如歌和林花花气氛就没那么和平了。
　　眼里只剩下食物的她们，吃饭的速度保持在了一个迅速的、惊人的的速度上并一直持加速度的形式持续吸入。
　　而隔壁雅间的气氛则就没有那么和谐了，平静之下波涛暗涌。
　　接到通知后，陶钦掩下自己激昂的心情来会见沈跷。
　　这可是吴兴沈家啊！
　　陶钦也是科考出身。
　　要知道在他还是科考学生的时候，吴兴沈家可是想攀也攀不上的世家。
　　经年过去，谁曾想自己能有一天能与吴兴沈家的当家公子坐在一起吃饭用餐。
　　或许这是年少的未曾达到的遗憾，也或许是象征着自己终于到达了年少时梦寐以求位置的实感，此时的陶钦心中百般滋味。
　　“许久不见，陶大人可好？”
　　“一切安好，谢沈大人的款待，托沈大人的福，这惊凤楼第三层，下官还是第一次来。”
　　没错，惊凤楼三楼宁可空置也不掉价，陶钦作为从四品官，身后没有任何身家背景，是很难来这惊凤楼三层的。
　　沈跷长着一张斯文儒雅的脸，此时对于陶钦的追捧淡然一笑，不动声色的将话题引至科考。
　　“陶大人不必如此过谦，如今陶大人负责科考一事，已经成为了京城炙手可热的人物，相比这惊凤楼三层要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陶钦沉吟了一下，试探着问。
　　“那....不知沈大人此次找下官前来是？”
　　沈跷的脸上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眼底深处透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
　　另一边，吃饱喝足了的如歌和林花花没形象的瘫在椅子上表现对今日的用餐十分满足，离开时乔木宛唤来沉一低语几句便随着一起离开。
　　如果乔木宛没料错，那个吴兴沈家应该就是成茹放出来的吸引陶钦的倒钩。
　　只是纵使乔木宛也没想到，这吴兴沈家竟然已经站在了成茹这边。
　　夜晚，沉一回来时验证了乔木宛心中想的的确是对的。
　　“小姐，吴兴沈家以利诱陶钦在科考中私自拿下几个人，判其作弊，具体是哪几个人尚且不知。”
　　让陶钦在科考中动手脚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科考一事事关国运，陶钦是一个珍惜自己现在地位的人，利益固然诱人，可若是风险太大，像是诸如陶钦这样的人大抵是不会去做的。
　　而只是在科考中抓几个没有地位、没有世家背景的人作弊这样的事情无人会在意。
　　吴兴沈家给的好处必定的诱人，如此一来陶钦必定上当。
　　“他回去可曾知会五皇子了？”
　　乔木宛猜想应当是没有的，吴兴沈家在外一向保持中立，若不是今日一遇再加上前些日子成茹的话，像是她也料不到吴兴沈家暗地里其实早已站队。
　　“不曾。”
　　果不其然，陶钦并没有告知成瑾此事。
　　乔木宛若有所思，正当沉一想要告退，屋顶却传来些许动静，而后跌落至门外，这人嘴角渗血，神色观之十分痛苦的模样。
　　沉一冲出去，一看竟然是前些日子在城门外截杀他们的人，当下就要杀上去。
　　“住手。”
　　这人正是离暗。
　　乔木宛从屋内走出来，望着地上痛苦模样的离暗。
　　“去叫如歌来。”
　　沉一不明所以，“小姐....”
　　“去。”
　　沉一依照乔木宛的命令，离开去找如歌，乔木宛打量着离暗，方才的动静，好似离暗分明在屋顶，不知何故却突然摔了下来。
　　“你中毒了。”
　　这伤在屋顶时应当是没有，那么唯有中毒这一条路可以解释离暗现在的异样。
　　此刻离暗肺腑之中仿佛有无数虫蚁在啃噬她的血肉，痛苦异常。
　　离暗额前的青筋暴起，试图用体内的妖力去压制，可谁知越是压制，那痛感就越强烈。
　　“飞云，随灵塔东南方向，归落客栈，去救飞云....”
　　离暗痛的冷汗齐流几乎就要晕过去，临近昏迷前，离暗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说道，而如歌接到沉一的通知就火速赶来，见到的就是离暗满嘴鲜血，痛的晕迷的模样。


第106章 阴谋笼罩
　　“离暗！”
　　眼见着自己的好友满身鲜血的晕倒在自己面前，如歌只觉得要疯。
　　叫来许蟾，许蟾越把脉眉间的眉头就拧的越厉害。
　　“离暗她怎么了？”
　　许蟾一直把脉还不说话的模样让如歌本就着急的心越来越起伏不定。
　　“她确实是中毒了，且中的还是一种很玄妙的毒物，若是我没猜错应该是两种毒物的混合物，我必须要知道是哪两种毒物才能救。”
　　许蟾即是大夫也擅长使毒，对于毒物的知识在他们冰蟾一族中若说是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
　　只是饶是如此，许蟾也只能分辨离暗中的是两种毒物，且还均是他以往从未见过的毒。
　　“其中一种是否是这个？”
　　正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久伤未愈的幽琴走出来，从袖中拿出一粒丹药。
　　“此药名为【妄却】，是随灵塔的独门秘方，之前听如歌说离暗姑娘有记忆全失之相，想来是服用了【妄却】的缘故。”
　　幽琴已在乔木宛如歌这里待了好一段时间，一直在养伤当中，只是她到底还是一个普通的人族，这次伤的又那样的重，于是想要养好所需的时间也是相当长的。
　　今日许蟾听说有人受伤就急急忙忙的走了，幽琴也来看看，希望能帮到点些什么。
　　拿起幽琴放在手心中的药丸，放在鼻尖嗅嗅，在用银针刮些碎末下来用水稀释，许蟾惊喜的的大喊。
　　“就是这个！”
　　“幽琴姑娘可还知道另一种？”
　　幽琴苦笑着摇头，她知道【妄却】已经是随灵塔的不传之秘了。
　　“正如幽琴姑娘所说，这【妄却】是无毒但却有能令妖忘却前事之用。
　　离暗体内另外一种才是剧毒之物，且毒物往往以混毒最为棘手，在另外一种毒物的影响下，这【妄却】也变成了另外一种剧毒之物。”
　　许蟾仔细的领会这其中的脉络，小心谨慎着说道。
　　“这毒每初一十五便会发作，发作起来浑身疼痛难忍，每一次发作都好似有虫蚁啃噬心肺一般，离暗姑娘中毒已久，这好似还是第一次发作。”
　　“那我们应当如何做？有这一种药能不能暂时缓解一下离暗体内的毒性？”
　　如歌着急的问。
　　明明前段时间还好好的人现在却变成了这副模样，放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随灵塔主部...如歌的眼中带着一丝恨意和冰冷直指随灵塔主部所在的东南方。
　　“可以是可以，只是要解这毒还需弄明白另外一种毒是什么....我可以用这【妄却】暂缓离暗的痛楚...但效果应是不大....”
　　也就是说必须要找到另一种毒物的下落才行....
　　乔木宛的眉也死死的拧住，床上的离暗自刚开始出现后，神情就一直是痛苦的，现在即使是昏迷了痛苦的神色也不减。
　　“小姐。”沉一从外面回来，背上还背了一个人。
　　这个人赫然就是方才离暗口中的飞云。
　　飞云此时也是满脸苍白。
　　“小姐，方才我带她来时，她突然浑身疼痛难忍，我控制不住，所以只好将她打晕带回来。”
　　许蟾上前把脉，发现两人的病症都一样，均属于中毒。
　　如歌的脸色难看的吓人，床上离暗醒了过来，可很明显痛楚还没消散。
　　“离暗，你们中毒了，之前随灵塔有定期给你们吃过什么药吗？”
　　如歌虽不想在离暗本就难受的时候说这些，但是如歌知道她们必须弄清楚现在离暗和飞云身上发生的情况才能真的帮到她们。
　　离暗额头上的冷汗已经顺着额角一路划到了发间，努力回想着过往为数不多的一切，吃力着说道。
　　“每月诚大哥都会给我们吃些增益补体的药，一月一次....”
　　身体已经发生了这样的变化，离暗不是个傻子怎能不明白这其中的因果，只是她也没想到，平日极其关心她们的诚丰居然是真的随灵塔的附庸。
　　日前，她和飞云提出想要离开随灵塔后。
　　诚丰的表情有些奇怪，现在想想分明就是早有预谋的才是。
　　如歌和乔木宛的脸色微变，痛楚一波波袭来，离暗忍着体内撕心的疼痛终于忍不住的痛哀起来。
　　如歌的眼眶都红了。
　　“阿宛，我想起来那日我跟随你一起去成茹的皇女府中感受到的熟悉的气息就是之前袭击我两次的首领黑衣人。”
　　乔木宛心中一动，让朝玉将库房中成茹送的药拿过来给离暗和飞云服下，死马当活马医。
　　若是再想不出办法，她们也会被活活痛死。
　　服下药后，二人肉眼可见的平静起来。
　　“成茹。”
　　如歌目光冷沉的盯着某地说出某人的名字。
　　是的，她们终于知晓，原来成茹与随灵塔是有勾结存在的。
　　且不仅如此，整个随灵塔主部应都是为成茹所服务。
　　那日如歌在成茹院中闻到许多妖族鱼龙混杂的味道时就该想到成茹和随灵塔主部之间的关系。
　　这瓶药丸是如歌亲眼看着成茹交给乔木宛的，在送之时成茹还大喊着让乔木宛不要扔了，有大用处。
　　那时的成茹就在想着今晚的这一出大戏了吧？
　　原来随灵塔不光光是用【妄却】控制着她们的心神，还用了另一种剧毒药物控制着她们不得不为自己所用。
　　这心思之深沉，用计之阴毒，让人防不胜防。
　　乔木宛终于将那日成茹的诡异动作完整的连接到了一起。
　　眼中的情绪正在酝酿，让朝玉将剩下的几粒药丸送两颗给许蟾去研究，剩下的就暂时留着下次离暗飞云病发时用。
　　“殿下，乔木宛身边的人已经将飞云带走了。”
　　月光之下，红裙缭绕，松松垮垮的缠绕在玲珑有致，火辣妖娆的身体上，一柄匕首顺着月光的照耀闪烁出金属的光泽。
　　成茹坐在自己的房中，听着手下人的汇报，脸上的笑容若隐若现，最终定格在了一个动作幅度较大的嘲讽上。
　　“木宛，今夜孤送给你的礼物应当是用上了吧，不知你对我送的这份大礼感觉如何呢？”


第107章 炸了窝的后宫
　　“瑾儿，这事你干的不错。”
　　御书房中，宣元帝定期考校几位皇子皇女，不住的称赞成瑾。
　　近日，科考一事正如火如荼的推行，成瑾作为宣元帝任命的主考官自然是花了大功夫去操办。
　　“父皇过誉了，儿臣只是尽心做好父皇吩咐的事情。”
　　成瑾谦逊的说道，眼底是挡也挡不住的得意。
　　如今宣元帝底下可夺嫡之力的人仅剩他成瑾、七皇女成茹、九皇女成禧和十皇成拾。
　　宣元帝重男轻女，在有选择的情况下决不会选择女子来继位，这便只剩下了他与成拾，而成拾这家伙男生女相，时不时的还发些疯，成瑾自信在这其中最有继储可能便只有他。
　　宣元帝将成瑾的眼中的得意看在眼里，眼中划过一丝深意，有时适当的给予些甜头往往最能麻痹人心，让人原形毕露。
　　“拾儿，最近朕交予你的事情做的如何了？”
　　果然，宣元帝问完成瑾，下一个直接跳过了中间的成茹和成禧。
　　相较于成瑾的科考之事，宣元帝给成拾的就显得平平无奇。
　　“回父皇的话，一切进展顺利。”
　　宣元帝满意的点头，这才调回来考校成茹和成禧。
　　成茹和成禧仿佛也习惯了被这样对待，神色无常的回答着宣元帝的问题。
　　门外，六公公推门进来。
　　“陛下，柔嫔来找您了。”
　　“噢？”宣元帝有些意外，“将她宣进来。”
　　近日这柔嫔深受龙恩，这宫内宫外都传遍了，此次成瑾等人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传闻中极受恩宠的柔嫔。
　　宣元帝也是真心疼爱这柔嫔，要知宣凤国的传统便是后宫不得干政。
　　御书房是什么地方？
　　是历代宣凤国君主处理朝政的机关要地，宣元帝竟然毫不避讳的直接将这柔嫔召进来？
　　成瑾心中一凛，他想他需要重新定位这柔嫔在宣元帝心中的作用了。
　　“爱妃怎么来了？”
　　“皇上，您该喝药了。”
　　陶柔端着一碗汤药进来，身上已经褪了清云观的道袍。
　　头上的发饰还保留着道姑的朴素模样，华美的衣裳与朴实的发饰妆容，有一种极致的反差又别有一番风味。
　　身在皇家的人都是人精，怎么会发现不了面前的陶柔与寻常的后宫嫔妃的不同。
　　宣元帝近年来喜欢用一些能够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丹药，却没想到连在女色之上也换了取向。
　　近日里，宣元帝可谓是过上了一段极为舒心的生活。
　　政事上无甚灾害与战争，底下这几个皇子皇女也都算安分，加上这陶柔是个贴心的，一连七八日宣元帝都选择了宿在陶柔所在的承德殿。
　　这荣宠在之前可从未有过，宣元帝的皇后之位空设，几个妃子几乎是钻破了头的在竞争，谁也争不过谁，谁也拿谁没办法。
　　早年几大贵妃下场全都凄惨无比，因此这后宫之争才歇了下来。
　　可一朝突然冒出来个陶柔打破一池死水的平静，这让后宫中如炸了的鸡窝一般热闹非凡。
　　众人均若有所思。
　　宣元帝看了两眼底下神色各异的自己的儿女，意味深长的道。
　　“爱妃，看来朕的几位皇子皇女都对你很是关心啊。”
　　“皇上是一国之君，臣妾不过是个伺候皇上的微不足道的人，想必众位皇子皇女是关心皇上才会对臣妾多了几分好奇。”
　　陶柔这话说的极好，极大的满足了宣元帝的膨胀的面子。
　　宣元帝大笑一声，在成禧等人的面前毫不掩饰的将手放在陶柔的柔夷上摸两把，眼里是赤裸裸的占有欲。
　　“爱妃话说的还真漂亮，难道只有朕的皇子皇女担心朕，你就不担心朕吗？
　　现在时候不早了，你们先离宫吧，爱妃随朕来。”
　　说完，宣元帝直接拉着前来送药的陶柔离开。
　　成禧低着头，反感的拧紧了眉。
　　“九皇妹似乎不是很习惯呐，明明每日都要去花楼的人怎么这点小场面都没见过？”
　　宣元帝都离开了，他们自然也没什么理由待在那，成茹靠近成禧幽幽的说道。
　　成禧虽喊成茹一声皇姐，但论年龄来说，她们之间也仅仅只差了半岁，那陶柔看模样几乎是与成茹成禧一般大，放在民间来说，宣元帝这年龄做陶柔的父亲都绰绰有余。
　　且明眼人都看得出陶柔之前应该是个修道之人。
　　年龄大了这么多尚且不提，成禧竟是不知什么时候宣元帝还有了这些奇怪的癖好，喜欢与修道之人苟合？
　　“皇姐误会了，只是在出神罢了，十皇弟要走了，七皇姐不去吗？十皇弟有时情绪不受控，又没个身边侍候着，还真是辛苦七皇姐了。”
　　比起牙尖嘴利，成禧身边可有乔木宛这种言语间可以做到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人，时间久了成禧自然也学到了些。
　　对方明显就是没安好心，成禧不动声色的反击。
　　闻言成茹的脸色一沉随即又恢复如常，“七皇妹还是省心些的好，木宛不是也是科考的副考官吗？
　　另外，孤送木宛的药可用上了？孤猜想应当是用上了吧？要不然，那两人恐怕是三日都熬不过就要魂飞西天了。”
　　成茹此话已是明晃晃的威胁，事情发展到现在成茹做了些什么，大家都很明白。
　　“若是父皇知晓你串通随灵塔，你可知罪？”
　　成茹不以为意，“孤本就是妖族的后代，九皇妹若想去告诉父皇尽管去就是了，只要父皇能相信你说的话。”
　　没错，成禧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随意诬告成茹，不仅目的达不成，成禧自己也会身陷囹圄，且还会暴露自己的争位之心。
　　这怎么都不算是一桩好买卖。
　　“木宛是个聪明人，孤想看看有木宛帮助的人最后能走到哪里。
　　这瓶药快用完了吧？
　　孤这还有一瓶，若是想要就请木宛再次来孤府上做客，近日，孤院里的藏红花开的越发娇嫩，木宛与孤一见如故，孤实在是想邀请木宛再来一次。”


第108章 无解的答案
　　“爱妃啊，你说朕的几个皇子皇女谁最有资格继承朕的皇位？”一番折腾后，宣元帝神清气爽的问陶柔。
　　宣元帝这个问题，如果是问有皇子皇女的妃嫔那么极有可能是在试探。
　　可陶柔只是刚进宫没多久，荣宠均仰赖于宣元帝的嫔妃，宣元帝此问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陛下，臣妾至宫中还未多久。”
　　言下之意，就是她不清楚。
　　“无事，你说说你的看法，朕听听便罢。”
　　宣元帝自然知道陶柔刚来这宫中，且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后宫，与他的那些皇子皇女们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接触，方才才是陶柔第一次接触他的那群子女们。
　　“陛下看好的自是臣妾所希望的，五皇子与十皇子均是人中龙凤。”
　　陶柔沉默了一会，敛下眼眸柔情似水的靠在宣元帝的怀中说道，宣元帝问她此事自然不是真心的想问她看好谁，左不过就是在她试探她，有没有想要参与这趟浑水的野心。
　　即使她是个道姑，即使她是没有身家背景的普通人，即使宣元帝已经将她在清水观这些年的来历都翻了个干净，可宣元帝还是不信任自己的。
　　陶柔很清楚，自己现下能吸引宣元帝的注意力无外乎是因为两个原因。
　　其一是因为自己与他最想要的洪福齐天，长寿相关，宣元帝每每看向她的眸中，那眼底是野望，是贪婪。
　　试问一个尝试想要长寿洪福齐天的人怎么会想要自己的子女继承自己所有的一切？
　　所以一开始宣元帝问她的这个问题就是一个倒钩。
　　其二，则更简单了，无外乎就是她年轻有资本，身上还有这偌大的后宫女人身上没有的脱俗味，男人都是猎奇的，宣元帝更是。
　　宣元帝笑，对陶柔的回答很是满意，他喜欢聪明却不得寸进尺的女人，诸如陶柔的回答便很贴合他的心意。
　　抚着陶柔纤细的腰肢，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的宣元帝恋恋不舍的离开。
　　方才还一副柔情蜜意的陶柔顿时冷漠了下来。
　　“去花园里看看。”
　　“是。”
　　一旁的婢女习以为常的从承德殿中靠南最角落的大树下找出一张纸条和一个锦囊，四下张望，确定无人，才回了殿内将东西递交给陶柔。
　　“将此物混入宣元帝的饮食中。”
　　纸条上的话很简单，锦囊中装着一瓶丹药，陶柔冷漠的表情有了些许松动，嘴角勾勒，美艳不可方物，只是眼中依旧冰冷。
　　成禧沉着脸将今日与成茹的对话转达给乔木宛，没等乔木宛说话，如歌便道。
　　“阿宛不可以去。”
　　“这件事情风险太大，那成茹就是个疯子，那藏红花分明就是以人血饲养的，为何成茹总要阿宛去看那花。”
　　一点也不好看。
　　成禧对如歌的话并未反对反而还十分赞成。
　　“的确，我将成茹的话予你们说也并不是想让木宛去成茹府上，只是这离暗和飞云中毒一事终于是找到了源头，也好过一只如无头苍蝇一般乱撞。”
　　如今她们终于知道了随灵塔主部在密谋些什么，成茹虽然性格残暴阴冷，但确实是半妖之身，如此想来也倒不难理解随灵塔主部所做出的选择。
　　只是问题在于随灵塔竟然在众人都不知道的时间里在背地里做了这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
　　不止是离暗和飞云，这些年来不知有多少自深山到世俗的妖落到了他们手里，沦为了他们不知前世，只知杀人的怪物机器。
　　“入夜，我要去一趟成茹府内。”
　　如歌的一番话立马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如歌，你疯了？这风险太大，上次你去了以后不是也知道这其中情况有多复杂吗？”
　　林花花无法理解。
　　乔木宛看着如歌久久不语。
　　如歌感觉到乔木宛的视线也看向了乔木宛，微红的眼睛有些闪躲，不自然的笑嘻嘻。
　　“就是因为上次去了我比较熟才可以去打探试试嘛，再说我隐匿气息的本事很好啊，说不定可以搞清楚成茹背后到底藏了些什么！”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如歌没说，但乔木宛明白。
　　就是离暗和飞云身上的毒。
　　别看如歌平时对很多事情都不在乎，但是只要如歌真的将人当作是朋友的，如歌便会尽最大的可能去帮助她，哪怕这对于如歌自身来说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蟾解】可以解她们的毒。”
　　乔木宛说道，自如歌拿到这枚【蟾解】后就直接给了乔木宛。
　　传闻【蟾解】可治百病万毒，现下也算是一个还不错的使用时机。
　　可问题来了，那就是【蟾解】只有一枚，可同样中毒至深却有两个人。
　　【蟾解】乃冰蟾一族的至宝，五十年一育，还不是每一只冰蟾都有机会能孕育出来的。这枚【蟾解】还是许蟾修炼了八十余年唯有产下的一枚。
　　这毒现下还好，每至初一十五发作痛不欲生。上次已经发作过了，距离下次发作仅有十天不到。
　　救谁？
　　这是如歌无论如何也无法回答的难题。
　　也是为什么当得知离暗和飞云中毒乔木宛并没有第一时间将【蟾解】拿出来的原因。
　　她知道如歌无法做出任何选择。
　　“我跟你一起吧。”
　　方才还反对如歌冒险的林花花开口要和如歌一起。
　　见众人纷纷望着她，林花花耸耸肩。
　　“如歌可以，我自然也可以，我也就比如歌早两年入世俗，身上的妖力的活性还是很足的。对方这么多人，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咯。”
　　一旁，成禧动动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将想说之话吞在了腹中。
　　事情说定了如歌和林花花就各自做准备去了。
　　成禧来到林花花的房中，站在门口，不进去也不离开，犹豫踌躇的模样林花花自然不可能没看见。


第109章 那么就一起痛吧
　　“怎么？有什么事？”
　　林花花问。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成禧虽再没谈论过当初的往事，但也时常出现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
　　有了阿娇这个媒介之后，成禧往返这边的理由变得更加顺理成章。
　　林花花看在眼里也找不理由不让成禧来，所以对比于之前的很多次，这次林花花对于成禧的态度已然和平了很多。
　　煤油灯随着大门处传来流动的空气忽明忽暗，说是回去准备一下，但其实也没啥好准备的，换一身夜行衣就行了。
　　成禧其实心中有很多话想要和林花花说，可话到嘴边又只剩了一句。
　　“你小心些，成茹心机很重，她的府邸应不是那么好闯的。”
　　林花花自然知道，看了一眼沉默的成禧，突然开口。
　　“成禧，当初你其实什么也欠我的，现下你作为一个可以继承整个宣凤国的皇女其实不用如此对我小心翼翼，当年的事我已经放下不再对你有任何怨恨了，你也不需如此放在心上。”
　　林花花说这话的本意是想让成禧在她面前不用如此小心翼翼，她们之间虽成不了爱人，但若以现在如此的情况相处下去的朋友还可以当，她实在不愿成禧一直沉沦在过去的事情久久无法介怀。
　　她知道过去的成禧有多么骄傲，即使是身为朋友，身为已经认识了好些年的朋友，她也不愿成禧一直陷在过去。
　　可林花花这话好似唤醒了成禧心中猛兽，骤然成禧的眼中一红，将林花花推至桌前。
　　林花花被成禧这突如其来的猛推吓了一跳，后背狠狠抵住梨花木桌椅，背后的剧痛让林花花下意识的深抽一口气，想问成禧怎么了。
　　成禧的乌发垂落，暖黄色的光打在成禧身上，衬的发色更黑，只见成禧低着头沉沉笑，让人直起鸡皮疙瘩，那笑声带着冷漠带着怨怼带着不甘心。
　　猛的抬头，四目相对，林花花能清晰的看见成禧泛红的眼睛。
　　“不需放在心上？为何不需放在心上？你说我不曾欠你的？可你欠了我的！我的心直至今日还落在你身上，你凭什么说放下？！”
　　成禧无法接受，凭什么林花花说放下就放下了？
　　林花花以为这段时间以来自己没有逼她什么，是觉得自己放下了？
　　不，她放不下，永远不会。
　　成禧试图与林花花和谐相处，是想更多的时间待在林花花身边。
　　即使现在林花花不接受自己，那么总有一天，只要自己不放弃，总有一天林花花是愿意原谅自己的吧？
　　即使成禧知道她这样想是很大概率在自欺欺人，可成禧知道她再也无法爱上别人了。
　　爱一个人都已如此之难，成禧有一种执着，她就认死理的就磕在林花花身上。
　　“是你先来招惹我的。我没说结束，你也别想。”
　　成禧通红的眼睛盯着林花花，上前狠狠的吻住林花花。
　　既然温水煮青蛙行不通，那么就一起痛吧。
　　而成禧的这个吻，与其说是吻，倒不如说是一种惩罚。
　　一种对于林花花竟然如此轻易的说要放下的惩罚。
　　成禧狠狠的咬上了林花花的唇，两人相接的唇中泛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林花花只感觉嘴上一疼，随之而来的就是成禧粗暴的带着血腥味的吻。
　　从前的成禧虽然傲娇了一些，但对她总是温柔，例外的，亲吻时也会纵容她的无礼和又莽又乱。
　　即使当初自己不问世事，随意莽撞的接近了她，她也对自己十分宽容。
　　林花花想这也是为何当初她深深迷上成禧的原因。
　　不管外人如何评价成禧，可成禧在当初两人相处之时总是包容温柔的，对自己也与其他人不同。
　　眼下的成禧带着一种疯狂和决绝，仿佛对自己的话非常不满。
　　成禧放在林花花腰间的手用力到林花花发疼，下一秒，湿热粘粘的液体自成禧眼眶中溢出，林花花瞪大了眼睛。
　　......
　　“喂，花花？我们可是来“夜访”成茹府邸的，不是来做客的，你这状态不要说进成茹的院子，估计咱翻个围墙就要被逮。”
　　如歌的手在林花花眼前晃晃，见林花花还是没反应，如歌没好气的说道。
　　就林花花这状态，她现在就是把她拐卖到楼子里了，她恐怕会直接跟着走。
　　“你若状态不好就回宅院去。”
　　林花花被如歌说的难得不好意思，“我们现在进去吧，待会肯定认真。”
　　林花花被方才成禧的举动弄的心神不定，方才成禧落在脸上的泪，温热，微凉，可林花花的心却随着成禧的泪变得不平静。
　　只是现下她们还有正事需要去解决，只能暂且将其放下。
　　成茹的府邸很是安静，如歌和林花花一跃入其中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同。
　　【哇，这血腥味可够冲的啊。】
　　林花花是第一次来这里，也是鼻子一嗅就敏感的感觉到了成茹府上的不对劲。
　　妖族的鼻子和人族的鼻子不同，她们能很敏感的感觉到空气中的湿度、温度以及血腥味等等。
　　而成茹府上虽布置了许许多多的清雅的花草树木表面上散发着些草木香，但背后散发的血腥味却更重。
　　【快走吧，小心些。这外围无人，但里面估计不少。】
　　如歌警惕的给林花花传音，小心的分辨着空气的味道选择合适的路。
　　就在她来之前，乔木宛拿出了之前给离暗飞云吃的药丸让如歌记住这个味道。
　　现在如歌所需要做的就是仔细辨别空气的温度湿度与浓郁的血腥味，然后再确认这药丸的位置。
　　如歌上次就化作原形来过这里，此次对此处也不算完全陌生，带着林花花路过院中央处火红的藏红花，心里一阵厌恶。
　　若是可能，待会一定要将这片花给烧个干净。
　　【先离开这里。】
　　空气中的味道鱼龙混杂，想要从中确认药丸的位置其实非常之难。
　　不过好在现在是深夜，白日里不时走动的人都静了下来，空气中的气息都相对于固定。
　　这样的药丸必定不止只有一瓶，成茹也不可能随时将这药带在身上，这给了如歌一定的机会。
　　她们避开气息相对较多的人的区域，往较为安静的地方寻一寻可能会简单很多。


第110章 花海后的秘密
　　只是即使如此，想要做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寻了很久，如歌终于有了眉目。
　　【我们去那边。】
　　一片竹林之中，莲花池深处的假山。
　　【没想到，成茹竟然会把药藏在此处。】
　　是的没错，让如歌没想到的是，她们找了一大圈的药丸所在之处居然在她们一开始避开的藏红花海的背面。
　　藏红花海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拿它做幌子的确是一个还不错的选择。
　　如歌林花花掩住自身的气息小心翼翼的进去。
　　此处是一个人工所造的山洞，看地势应是越来越往下的。
　　【我的天，如歌，这是要走到哪里去啊，我们走了这么久居然还没到底？】
　　如歌和林花花一路走走停停分外小心，只是一路走来既没什么人也没什么陷阱，但她们也不曾走到底。
　　也难怪她们方才想要搜寻时会如此困难，没想到成茹竟然藏的这么深。
　　【继续走吧。】
　　终于，前方出现了光亮，门口有四个人守门。
　　如歌和林花花交换眼神，默契的一人两个尽可能悄无声息的解决这四人。
　　再从其中一人的腰间取出钥匙，将门打开。
　　可里面的情况却是如歌和林花花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
　　这里竟然是成茹私自关押人的囚笼。
　　刚走进来，一个长相姣好可已经被折磨到神志不清的女人看见两人就骚动着尖叫，如歌连忙变成原形钻进笼子而后将其打晕。
　　要知道她们可是偷偷溜进来的，现在是深夜，是以看守的人才少些，但若是任由这些人尖叫就绝对会将上面的人引来。
　　到时候不要说是拿药，就是她们也会变成笼中鸟雀，无法脱身。
　　有了这个教训，如歌和林花花越发小心起来，干脆化作原形沿着囚笼和山壁走。
　　这些人有男人也有女人，他们之间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长相姣好且都被折磨的神智不清。
　　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如歌都能猜到之前他们究竟受了多大的折磨。
　　“你是什么下贱东西，皇姐也是你能觊觎的？”
　　一直往前走，不远处传来人叫骂的声音，透过缝隙再钻到构造复杂的天然掩体下仔细观察，才发现是成拾。
　　【这就是成禧弟弟啊，他好重口味啊，大晚上不睡觉跑来这里打人？】
　　林花花的关注点永远是那么的清奇，如歌无奈，望着不远处打得正起劲的成拾。
　　今天的她们的重点是如何拿到能救离暗和飞云的药，这里只有一条路，她们只能等成拾离开。
　　鞭子打在肉体上传来一声声鞭挞之感，成拾是个身型瘦弱的男子，纵使如歌也没想到成拾竟然这么有劲，打这么久都不停。
　　很显然，成拾这么做并不是第一次了，周边的护卫都面无表情的望着这一切。
　　终于，成拾停下，那被一直被成拾鞭打的男人也快面无全非了。
　　“殿下，那割了舌头的女子要怎么做？”
　　这时如歌才注意到一旁被绑着的舌头割了的女人竟然是那日成禧毫不留情推进荷花池内的女子。
　　不知她是犯了什么事何以至如此。
　　“留着吧，改日提醒皇姐这还有个可以喂花的饲料呢。另外，给孤把这男人扔到乱葬岗去喂狗。”
　　成拾瞥了两眼旁边连叫都叫不出来身上全是血的女子，没有分毫留情，阴柔的脸上布满了冷漠。
　　当日被逐出府的女子如成茹预料的那样在外管不住嘴，而结果自然也是这种管不住嘴的人所无法承受的。
　　至于这男子自然就是白日里成茹靠近了些的男子，虽然罪其实并不在于这男子，但成拾不会朝成茹发泄，唯一可怜的也就只有被成茹靠近的人了。
　　手下的人熟练的拿出一块干净的绵帕递给成拾，成拾擦干净方才不小心溅到的血后扔在地上，往外走去。
　　一半的人跟着成拾走了，一半的人留下来打扫残局。
　　重复方才进来时的操作，这回如歌和林花花的手脚更快。
　　【你说这宣元帝的基因是不是有问题啊？一个个的生下的子女都不是正常人，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
　　如歌没说话，但心里却是认同林花花说的这番话。
　　好在终于没了什么意外，在一处暗房内发现了她们此趟的目标。
　　有了这些药丸不仅可以一定时间的缓解离暗和飞云身上的毒，还可以让许蟾有更多的资本去试验药方，最后找出真正的解药。
　　“终于找到了，我们回去吧。”
　　如歌摇头，林花花不明所以。
　　“我们继续往前走，我总有种感觉这里应该也是通向外部的。”
　　说干就干，又是一阵嘻嘻索索，小心翼翼的摸索后如歌和林花花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
　　谁能想到从成茹府上的假山里竟然可以真的通向外部。
　　“这是随灵塔？！”
　　林花花惊讶，之前她来过一次随灵塔主部，还有些印象在。
　　成茹的府邸竟然有条秘密通道可以通向随灵塔主部。
　　这时的随灵塔并不像已经沉寂了的七皇女府一样，外面灯火通明，只有如歌和林花花所在的地方相对安静。
　　此时正是京城随灵塔主部最活跃的时候。
　　小心翼翼的推开窗，查看窗外的景色，如歌这才发现她们处于随灵塔最为偏僻的一个角落。
　　外面灯光突然照射过来，林花花一个猝不及防手肘碰到某张桌上的花瓶如歌眼尖及时扶住后却意外发现她们竟然打开了一个机关。
　　“哇，这下发财了，离暗和飞云的毒都不用解了，这么多足够她们吃到老了。”
　　林花花感叹。
　　因为这机关打开，门后竟然是一墙壁的药丸，如歌和林花花能很轻易的分辨出这药丸就是她们所想要找的药。
　　她们早该想到，离暗飞云是被随灵塔所控的，既然成茹有，那么随灵塔也肯定有。
　　随灵塔每年都是以此手段来控制底下用了【妄却】的妖，每至初一十五要给众多妖族发放解药，因此这解药的存储量一定也是惊人的。
　　将这些药通通放进包袱里，怀里，腰带里，凡是两人身上能放东西的通通放满。
　　如歌圆润的眼睛划过一丝狡黠，“林花花，有没有兴趣跟我干票大的？”


第111章 着火了！
　　午夜的京城虽不如白日里的京城灯火通明却也依旧保持着身为京都的热闹与繁华。
　　可今夜注定与以往相比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夜，火烧的烟味透过纸窗传到每个人的鼻中，众人被这烟烧味薰起。
　　“天呐，着火了！快来人呐！快来人救火！”
　　“那是哪啊？哪里着火了！这烟太浓都看不清了！”
　　“是随灵塔，快！随灵塔边上好多居民宅，再不扑周边人都得死！”
　　“对对对，快，快去通知府尹大人！！”
　　众人皆是忙着扑火，提着不知从哪里寻来的桶及各类能盛纳水的工具忙乱着灭火，有两人不动声色，逆着拥挤错乱的人群越走越远。
　　“如歌，你还真黑心肝！不过不得说，干的不错哈哈哈哈哈。”
　　林花花跟着如歌的身后全力赶回去，一路止不住的吐槽如歌。
　　认识如歌这么久，林花花自然知道在如歌良善的外表下隐藏的黑心肝体质，这次也是一样。
　　不过不得不说这次如歌的想法非常之好。
　　方才如歌提议既然来都来了不如给随灵塔捣点乱。
　　一来也算给离暗飞云报仇了，二来从实际上考虑也是给她们盗走解药迅速离开不被人发现制造幌子。
　　毕竟自家大本营都烧着了，能有几个人会在乎夜空中她们俩的痕迹？
　　一合计如歌和林花花两人说干就干，一个自屋顶一个自底层两向纵火，从隐秘不易扑灭的地方下手，即使是对方想灭火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如歌跃在前面就当林花花此刻的话是夸奖了，宅院里乔木宛等人都在等着她们回去。
　　“阿宛，我们回来了。”往旁边一看，发现成禧竟然也没离开，身边还有个不认识的男子。
　　“不仅去成茹府里，还顺道去随灵塔走了一趟？”
　　自如歌林花花走后乔木宛就在这里等着，比起一路狂奔回来的如歌林花花，乔木宛得到消息自然也是快的，是以在两人没回来前就得知了随灵塔着火的消息。
　　现今是京城正热的天气说是自然火也说的过去，可深夜哪里不着火偏偏就是随灵塔着火，什么时候不着火偏偏是二人出去的时候着火，这要说与如歌林花花没关系乔木宛是不信的。
　　闻言，如歌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将进入成茹府邸的见闻以及成茹府中可以直通随灵塔的事情告知众人，而后又将此趟的收获拿出来。
　　“这么多？！”
　　当如歌林花花把包袱里的离暗飞云的解药拿出来的时候许蟾已经惊讶了，他对于如歌林花花此趟之行最大的期望就是希望二人能够尽可能的多带，但是这并不是他想就能的。
　　可当许蟾看见二人将包袱里的解药以及身上各个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拿出来的时候，许蟾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了。
　　“你们把成茹家里和随灵塔所有的解药都洗劫光了？！”
　　如歌和林花花拿出的量已经远远超过他当初期待的量。
　　有了这么多的解药，许蟾相信给他一段时间，他一定能够弄清楚离暗飞云身上到底中了什么毒并彻底让两人不受中毒之苦。
　　林花花对许蟾震惊的模样特别来劲，抬抬下巴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
　　“七皇女的府邸中当真有如此大批量的囚犯？”
　　成禧身边的男子托手做思考状。
　　“这是陈为，暂时是我的谋士。”成禧简单为陈为做了个自我介绍。
　　“对，在成茹后院中的一片藏红花海后边的假山处。”
　　“殿下，这倒是是一个可以扳倒七皇女的有力证据，七皇女府中有一个接连随灵塔的地道，且还私自关押着普通百姓，那些百姓和存在的地道就是铁一般的证据。”
　　现在的局势很明朗，他们现今面对的主要有两派，成瑾和成茹。
　　且很显然，成茹的危险性相较于成瑾更大，是他们需要着重对付的目标。
　　“现在不行，随灵塔出事，成茹性情阴冷却缜密，她们一定会发现有人到过那地道。”
　　乔木宛出声，“且我怀疑成茹现在有后招，那陶钦已经掉进成茹布置的陷阱了，且现在宫中刚好也有那么一位姓陶的女子正荣宠之至。”
　　“木宛你是说，陶柔？”
　　乔木宛点头。
　　今早来报，陶钦已经对沈跷说的几名考生下手，且刚巧的是在宣元帝的后宫之中也出现了一位姓陶的女子。
　　姓陶的不少但也不多，同一时间以成因果关系出现的则更是少见。
　　今天她们收获不小，不仅如歌和林花花平安无恙的回来了，还带来了这么多的解药让离暗飞云等人不用再受制于人。
　　可有人欢喜有人愁，今夜若说如歌等一众人是欢喜，那么成茹及随灵塔等人就是愁了。
　　“报——”
　　深夜，一声急促的高喊划破了寂静。
　　是夜，宣元帝宿在承德殿处被吵醒，脸色极差。
　　“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
　　“随灵塔的遇火了！火情之大导致整座随灵塔几乎均被摧毁殆尽，周边居民区被波及，房屋悉数被毁！”
　　随着来报人员的话宣元帝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怎么回事！是有人纵火还是自然火？查到原因了吗！”
　　“还没有....现在府尹大人已经加紧调派人手赶去，今夜的风格外的大，因此花了不少时间，现在火情初步得到控制，伤亡情况还未统计。”
　　今夜似乎是上天都在帮如歌和林花花，风都加速着如歌林花花放的这把火。
　　“废物！还不快去统计！”
　　而成茹这边早早得到消息，透过地下通道想要快速了解情况时才发现地下通道竟然被除她们以外的人进去过。
　　“一群蠢货！”
　　成拾阴柔的脸上布满愤怒，总是带着薄凉嘲讽的成茹的脸上也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同一时间地道被不明人士打通，随灵塔失火，这不是认为的都不可能的，且极有可能做这两件事情还是同一人。


第112章 风雨欲来
　　御花园中，陶柔吃完了午膳在散步，不远处走来几个位分高高低低的嫔妃。
　　“哟，这不是柔嫔吗，怎么还上御花园来了？”
　　“是啊，不是个道姑吗？果然这进了宫就是不一样。”
　　陶柔一进宫就立刻被封了嫔位，下一步就是妃位，对比于一步一步从才人做起的宫妃陶柔位分升的快又没有任何身世背景着实让人看不过眼。
　　面前几个妃嫔的嘲笑陶柔不以为意，连表情都不曾变过。
　　可越是如此就越来越看陶柔不爽。
　　“没听见本宫跟你说话吗？！哑巴了这是？怎么在陛下面前能说会道，在这就一句话不说？来人，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道姑点教训！”
　　许是恼羞成怒，陶柔的反应令几个妃嫔越来越不满，叫了几个奴才就想给些教训给陶柔。
　　“宣嫔好大的排场啊，连父皇疼爱的嫔妃都敢这么欺负？”
　　眼见着几个奴才就要上前，陶柔出来带的人并不多毫无还手之力，成禧突然出现了，一脸慵懒的看着这一幕，也不知道在这看了多久。
　　宣嫔，乃礼部尚书的妹妹，礼部虽比不上工部、兵部这些个功能性强的部门，但到底其兄长也是一部之尚书，地位非凡。
　　宣嫔进宫也有些年头了，只是前些年做了错事贬了位分，自此再没上升过。
　　“九皇女慎言，何来的欺负一说，只是柔妹妹进宫日子尚短，本宫只是略略教导一下罢了。”
　　有些背景的宣嫔可不怕成禧，毕竟她也什么都还没做成，成禧也抓不到她的小辫子。
　　“是啊，只是近日父皇每日都要召见柔娘娘，孤猜宣娘娘应该有十几日不曾见到父皇了吧？若是被父皇看见柔娘娘身上有伤，那.....”
　　“你！”
　　成禧的话里是不动声色的威胁，宣嫔气上心头可清楚成禧说的是事实，狠狠剜了一眼不远处的陶柔离开。
　　“多谢九皇女替臣解围。”
　　身为当事人的陶柔几乎没说一句话这场闹剧就结束了，不过陶柔也清楚若是没有成禧帮她估计她在宣嫔身上是讨不到好处的。
　　“不用客气，其实柔娘娘应该也可以自己解决的，可能也是孤多事了。”
　　成禧不明意味的道，“柔娘娘可否介意与孤一道走走？”
　　陶柔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况且无巧不成书，陶柔是个聪明人，她不是不知道争，而是不愿争，她知道在这宫中没有什么是巧合的，其背后一定藏着些因果利益。
　　“九皇女可是有事有找臣？”
　　走到一处相对僻静之处，之前一直表现话少的陶柔主动开口。
　　成禧惊讶的看了一眼陶柔随即恢复正常。
　　“孤知晓你与七皇姐的关系。”成禧说这话时一直在观察陶柔的表情，只见陶柔平静的眼中泛起了波纹成禧就知道她们所猜的没错。
　　“孤想知道柔娘娘你进宫的原因，七皇姐承诺帮你杀陶钦？”
　　其实成禧在来之前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只是现今观察到陶柔眼中的不平静突然窥视到几分。
　　“你想做什么？”
　　如果说方才成禧帮了她，陶柔还能有些感恩的话，那么此时陶柔已经十分警惕成禧。
　　对方已经猜到了她的来历，但凡成禧将这件事情告诉宣元帝，以宣元帝古怪多疑的性格第一个殒命的就是她。
　　陶柔并不怕死，只怕她那好父亲还安然的活在世上。
　　陶柔就是陶钦那宠妻灭妾的正妻之女，自陶柔出生后陶钦对外界几乎是绝对保密，知道内情的人都只以为陶柔是陶钦在外的私生女。
　　可谁能想到，众人都以为的私生女才是真正的正妻之嫡女啊！
　　自小被扔到下人家里养，下人也知道陶柔是个不受宠的女儿，嫌弃养她需要费钱还容易惹的陶钦反感便直接把她扔在了豺狼虎豹横伺的森山老林了，幸亏是清元观的道姑将其抱回才没让正是小儿的陶柔失去生命。
　　其实陶柔早就猜到会有被发现的一天，正如当初进宫时她坚持用真名，就是猜想会不会有一天有人会发现她的真实身份？
　　七皇女成茹之恶名，即使是长期待在清云观的陶柔也是知道一二的，所以她并不能把希望全都寄托在成茹身上。
　　而眼下成禧正是发现了的那个人。
　　陶柔垂下眸子，眼里带着不假思索的狠，走到今天这步，她早已没了回头路。
　　“宣元帝，没几天好日子活了。”
　　“什么？！”
　　.....
　　因随灵塔失火是在深夜加之当夜大风的缘故，火势起来后烧的十分旺，靠近随灵塔的居民几乎是一夜的都没睡好。
　　房屋被波及了不说，或多或少的人因这场大火受了些伤。
　　事情闹的太大，宣元帝不得不召见了自己多年来并不是很想见到的人。
　　“旺总事，近年来可好？”
　　来人正是旺全耷，自宣元帝登基后几乎与旺全耷再无联络，可谁知道这次的见面竟然是因为火情的原因。
　　旺全耷的眼眸落在宣元帝的脚下，眼底深处落下一抹讥讽和对宣元帝恨至骨子里的恨意。
　　旺全耷继位随灵塔的最高主事几乎与宣元帝登基是同一时间，当年的宣元帝背信弃义，夺走自己最珍贵的妹妹，每一桩每一件都让旺全耷恨透了宣元帝。
　　“微臣一切都好。”
　　是的，作为随灵塔的最高主事，旺全耷在朝廷中也被听封了个三品官员，只不过就是手上并无任何职权就是了。
　　“随灵塔的事情你当如何？”
　　宣元帝并不想处理随灵塔的任何事情，这些年来随灵塔在各个城区都设有分部，旗下还有数不尽的资产，现下随灵塔经昨夜一事几乎只留了个骨架子，他并不想将国库的钱拿去修缮随灵塔。
　　旺全耷是聪明人，随即恭手，“微臣会妥善安置。”
　　宣元帝满意的点头。
　　“报——”
　　一声悠扬急促的高喊让方还心情大好的宣元帝拧住了眉。
　　一身泥土带着飞驰而来的狼狈，手里拿着宣凤国最高规格的急报令扑通一声跪在宣元帝面前。
　　“报！福城昨日爆发洪涝，冲毁房屋无数，死伤者暂无法统计！东边丰城来信，大明国在沿海准备十五万大军，预计进攻我朝边境！”


第113章 升官
　　先是随灵塔被烧毁，其次再是福城的洪涝爆发以及大明国的来袭，噩耗接着一桩桩的来。
　　四品以上的官员全被急召宫中商讨对策，半天过去也没个正经可行的办法，宣元帝气急攻心一口血喷出晕了过去。
　　京城笼罩着一股压抑之风，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宣元帝的矛头。
　　福城爆发洪涝已是十分棘手，偏偏丰城那边又传来大明国又要开始发动攻击，两件事情杂糅一起十分难办。
　　书房中，如歌陪在身旁，朝玉研墨，乔木宛正在写着对策借由信鸽飞往丰城。
　　“乔将军，丰城一事与福城之事您可有解决之法？”
　　陈为问乔木宛，身为陈国公年轻一代的翘首，出来时他自然受过陈臣的敲打，但年轻气盛的他还是忍不住的发问，想看看这个与自己一般大小的女子的本事是否如自己父亲说的那样。
　　“福城之事，现应只是自然灾害的问题，若只是自然灾害便还算容易应付，
　　派一个刚正为民的钦差大臣去处理即可，怕只怕灾害过去会有疫病。福州地处同丰城一般处于靠海之地，但福州的气候更加湿润，现在天气炎热，很容易出现疫病。”
　　乔木宛知道陈为的心思，但也不惧，坦然的表达自己的看法。
　　“乔将军说的是....”
　　陈为开始时还有着试探乔木宛的心思，现下仔细思考乔木宛的话不禁认同，又为乔木宛口中说的可能担心不已。
　　现在这个时候福城的洪涝的来的非常之危险，稍有不慎整个城池都将沦为地狱。
　　疫病是在自然灾害发生后他们处理最为棘手的一种情况，依照现在的局势无疑是雪上加霜。
　　“至于丰城，现论优先级是比不上福城的，但据丰城现传来的简报，不出半月大明国就该开始正式发起进攻。”
　　战争一起，无论百姓和士兵，都是一场浩劫。
　　“那....乔将军不回去？”
　　乔木宛瞥一眼陈为，面上忧色尽显，心里感叹虽陈为有些傲气在，但为臣之心，为官之心倒是有的，也不枉费自己坦然解释一番。
　　“回，我虽也急，但想必有人比我更急。”
　　乔木宛话音刚落，门外就有人传报，称宣元帝召她入宫。
　　陈为这才明白，乔木宛口中说的有人更急是何人，由衷佩服乔木宛的料事如神。
　　稍加懂风声的人皆知近些年宣元帝实际上十分警惕乔氏将军府，可为什么宣元帝如此警惕乔氏将军府却没有对乔氏将军府进行大规模的打压动作？
　　原因便在于现下时局并不平稳，宣元帝需要乔氏将军府去安定丰城边境，也找不到如乔氏将军府这般实力强大且了解大明国军力分布与详细情况的势力。
　　而现在大明国来袭，要说最着急的人莫过于宣元帝。
　　乔木宛自然没有耽误半分，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皇宫。
　　乔木宛到时，大殿已是人满为患，熙熙攘攘吵的如同菜市场一般，最上面宣元帝苍白着脸用手抵着眉。
　　“乔将军到——”
　　六公公一声喊拉回了众人的注意力，众人纷纷看向乔木宛，成禧与乔木宛对视一眼，满是疲惫。
　　这早朝开了半天也没个结果，还有一堆苍蝇在耳边不停的叫嚷，乔木宛倒是十分理解此时成禧的疲惫。
　　“乔世女来啦，快上前来。”
　　虽然现在乔木宛已经正式被封为将军了，但为表亲近宣元帝还是以较为亲昵的称呼来称乔木宛。
　　这次发生的两件大事一件就与乔木宛有关，见人来了众人自是纷纷给乔木宛让位。
　　“乔世女，你可知道现今丰城的情况？”
　　乔木宛点头，“回陛下，大明国的军队现下正在集结，丰城鼓化岛的士兵观测到应还有半月大军才会全面到达宣凤国境内，现鼓化岛已全部开始部署。”
　　宣元帝点头，“好，现在丰城有难，乔世女作为乔氏将军府的主将应回到属于自己的领地，朕私心虽想让乔世女多留些时日，但国事为主，还请乔世女尽快返回丰城主持大局才好。”
　　宣元帝说了些场面话，但最终目的与乔木宛来时所猜的那般。
　　“是，臣必将以最快速度返回丰城。”
　　“好！时间紧迫，还请乔世女早做准备。”
　　乔木宛点头，“臣先告辞。”离开时微不可察的看了一眼成禧，一旁成茹嘴角诡异的望着她，还眨了眨眼。
　　“丰城之事朕交予乔世女处理，各种军粮补给若乔世女那边所需兵部、户部最优先提供。”
　　宣元帝在位十年，虽无多少作为，但在大事上还是分的清楚的。
　　“随灵塔之事交由大理寺卿决断，福州赈灾一事....”
　　宣元帝环视下方，方才一直争论不休的原因便在于这福州赈灾一事究竟要派谁去为好，各家有各家的私心，先不论事情能不能做好，但做成了回京城绝对是大功一件。
　　“着城门领钱通为钦差大臣，不日奔赴福城！”
　　“陛下，不妥！”
　　“陛下，三思！钱通只是个正五品官员，怎能担任钦差大臣这一重要之职？”
　　令众人没想到的是宣元帝谁都没派，却派了个名不经传，甚至是现在都不在大殿之上的官员
　　这钱通只是个正五品，如今大殿汇聚的全是正四品以上的官员，连进大殿议事的资格都没有。
　　可宣元帝仿佛早就做好决定了一般，不容更改。
　　“正五品？那朕给他升官便是，着将城门领钱通升为从二品官员，事成之后晋升为正二品。”
　　众人没想到的是，他们的反对竟白便宜了不在场的钱通，宣元帝直接将钱通的官衔从正五品提到了从二品。
　　“陛下，这....”
　　“够了！”
　　有人还想说些什么，宣元帝直接愤怒的打断。
　　“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这群人在想些什么，福城一事事关重大，朕就是要派一个家底清白的钱通去！赈灾之时若有人胆敢从中阻挠别怪朕翻脸无情！”
　　话毕，宣元帝苍白着脸分外用力的咳嗽了两声，宣布退朝，再不给人进言的机会。


第114章 温馨时刻
　　宣元帝的身体果然如陶柔说的那样差了很多，许是被福城遭受洪灾以及大明国来犯的消息激到，一口鲜血吐出接着硬撑了半天以后便彻底倒下。
　　不过好在在宣元帝晕过去之前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初步安排妥当，至于监国权则落在了各个皇子皇女手里，一人分别掌管了六部中的两部。
　　成瑾继科考的事情顺理成章的掌管了吏部与户部。
　　成茹掌管礼部与刑部。
　　成禧则掌管工部与刑部。
　　至于成拾，考虑到他时常会发病，众位大臣都不约而同的将成拾忽略了。
　　现在的宣凤国几乎就是矮子里头挑高个，宣元帝是不喜欢女儿身来管理政事没错，但是关键是已经没人了啊！
　　于是在宣元帝重病的情况下，京城火速凝成了三波势力，分别为成瑾、成茹和成禧，平日里看起来中规中矩的人都站了队，仿佛就在等这一刻一般。
　　风雨欲来的气息席卷了每个人的心头。
　　“木宛，一切小心。”
　　一退朝，成禧就直接来了乔木宛的宅院这边，索性来的及时，乔木宛还没走。
　　虽然乔木宛心中知道最着急的一定不会是自己，但是丰城之事确实已是刻不容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她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丰城去主理大局。
　　为了尽快乔木宛将自己这边的人分成了两波，一波赵游一带着朝玉等人已经上路了，另外一波则只有如歌和她。
　　车队赶路的功夫远远没有如歌和她单独行动来的快，现在情况紧急，乔木宛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丰城。
　　乔木宛看一眼成禧，深知成禧这边也十分艰难，点头就上了如歌的背。
　　是的，相较于用马匹来赶路，如歌说还不如她直接背着乔木宛来的更快些。
　　“别看了，我们该回去了。”
　　成禧站在原地一直看着乔木宛如歌的人影消失不见，林花花几番别扭的说道。
　　乔木宛和如歌要求她留在京城保护成禧，林花花一开始老大不乐意。
　　可乔木宛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称现在京城并不安全，成禧得对付随灵塔等人，身边若是没有一个妖护着，保不得要吃暗亏。
　　开始时林花花还别扭着说这个人也不一定要是她，但如歌来了一句，但没有人既了解随灵塔又妖力还是鲜活的。
　　如此这番，林花花找不到其他要走的理由，也就只能留下。
　　成禧转身，望着别扭的林花花，不见那日晚上的疯狂，轻笑，“这段日子还得麻烦你了。”
　　林花花听了浑身不自在，但又说不出来哪来不对劲，只能一个人抱着包袱嘟嘟囔囔的碎碎念。
　　是的，现在乔木宛如歌都走了，她自然没有理由在住在这里，且她现在身上还肩负着要保护成禧的担子，是以只能去成禧的九皇女府中住。
　　而乔木宛和成禧这边则没有这么平和了。
　　凛冽的风无情的拍打着如歌和乔木宛，在如歌背上的乔木宛只能将脸埋进如歌的脖颈处才好一些。
　　因为急着回去的缘故，如歌此次出发的速度要比之前的快了许多，嘱咐了乔木宛一定要牢牢抓着自己以后便全速开始赶路，半天过去乔木宛和如歌已经走到当初她们需要三日才能到达的地方了。
　　“歇一歇吧。”
　　为了赶路如歌已经好久没有停下来歇息过了，乔木宛趴在如歌的背上还好，可如歌可一直都在高速运动啊。
　　呼啦啦的风打在如歌的脸上，听乔木宛说要休息便以为是乔木宛也累了，找了一棵大树停下来就算是休息。
　　“以前，我在星河大森林的时候就经常睡在树上，别的狐狸都喜欢睡洞穴，而我比较喜欢睡树上，没有什么人来打扰。”
　　一天的跑动，难得停下来，许是到了一个安静惬意的环境，如歌抱着乔木宛开始碎碎念起来。
　　“今晚我们就靠在树上休息一下好不好？再过两天估计就能到丰城了。”
　　乔木宛是乔氏将军府的嫡女，无限富足，如歌有些不确定乔木宛能不能在这样的环境下睡着。
　　听着如歌碎碎念的乔木宛静静的望着如歌。
　　今天赶了一天的路，纵是如歌也是累的，只是很明显的，乔木宛能看出如歌在这样的环境下舒适多了。
　　如歌靠在粗粗的枝干上，乔木宛静静的依靠在如歌的怀中，问，“如歌你以后打算去哪？”
　　“嗯？”
　　如歌有些不解乔木宛问的这个问题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说着自己的打算。
　　“当然是你去哪我去哪。”
　　乔木宛的睫毛微颤，“你不怕变成普通人？”
　　这是她们之间心照不宣一直未曾提起过的问题，今天就在这荒郊野外的大树上乔木宛主动提出来。
　　“不怕啊，我不想离开你，当个普通人就普通人吧，我身体很好会点拳脚功夫就行。”
　　事实远不是如歌说的那样轻松，可见如歌的模样分明是早就想好了。
　　“你不会我没了妖力就不要我了吧？乔木宛我可告诉你，这样不行啊，我没了妖力也是可以变成狐狸的！”
　　后知后觉，如歌瞪大了圆润的眼睛说道。
　　乔木宛被如歌逗笑，觉得如歌的想象力还挺丰富的。
　　“等大明国的事情结束，成禧登上皇位后，我随你离开好不好？”
　　乔木宛的话让如歌流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乔木宛轻笑，其实她能敏感的感觉到如歌其实并不适合居于闹市的京城，在京城之中，乔木宛就没见过如歌像是今日这样放松。
　　如歌要的并不多，只是短时间之内成乔木宛却无法答应如歌。
　　她身上有自己的责任，这些责任在未完成前是推脱不掉的。
　　可乔木宛有时也在想，既然如歌可以为了她而牺牲，那么为何她就不能为了如歌而让步呢？
　　只要做完她该做的，随着如歌去任何地方其实都可以。
　　“你说的是真的？”
　　如歌试探的问，乔木宛轻笑着点头。
　　胸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如歌微红的眼眸亮晶晶倒映在乔木宛的眼里，乔木宛便知自己的这个决定没有做错。
　　如歌亲昵的吻了一下乔木宛的脖颈，而后将自己的头埋在乔木宛的脸侧，像是抱一个自己心爱的娃娃一般不松手，半晌如歌闷闷的声音传出。
　　“说好了的不许骗我！”
　　“好。”
　　“你以后要跟着我走！”
　　“好。”
　　没有人不喜欢自己在乎的人为自己而付出，如歌也一样。
　　先前如歌觉得乔木宛对比于自己牵挂太多，太重，不想让乔木宛为难才一直都未说什么，可眼下乔木宛竟表示今后会跟着自己一起，这让如歌感到惊喜，同时也让如歌感觉到深深的被爱。
　　将乔木宛牢牢的锁在怀中，乔木宛感受到如歌的喜悦，不自觉地也被染上了几分喜色，将大明国的事情暂时放置于一旁，安然的享受这一刻的静谧。


第115章 春风得意马蹄疾
　　京城。
　　成瑾近日可算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在他们这一众皇子皇女中都没有嫡出，他是最年长的，现在还接任了吏部与户部这两大重之又重的部门，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虽然近日户部忙于筹集赈灾粮款，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得意。
　　科考一事结束，他手头上的吏部等宣元帝批示就可以开始任命官员了。
　　虽然前一甲的头名都是由宣元帝来直接任命的，但是纵观科考入榜的人可远远不止前一甲。
　　这其中有许多可以暗箱操作的空间，譬如每年其余官员的任命都是户部自行商议然后上报给宣元帝的。
　　而今年此等特权掌握在他的手里，近日各大世家都在忙着递请帖来见他，想让他给自己家的子女安排个不错的官职。
　　这股子吹捧劲成瑾从未享受过，如今自然是被吹的不知所以了。
　　可很快的，坏事便落在了成瑾头上。
　　啪嗒一声，茶杯被高高摔的粉碎，溅的碎渣和热烫的滚茶满地都是。
　　“你说什么？！陶钦被大理寺卿带走了？为什么？以什么名义？！”
　　有道是福祸相依，成瑾骤然听到属下来报，愤怒的拍桌。
　　“殿下....陶大人是因为科考的事情被大理寺卿罗大人带走的....被抓的名义是....是....科考助人舞弊....”
　　“什么？！备马车，去大理寺！”
　　去的路上成瑾又细细听了一遍下属汇报的陶钦之罪，身侧的拳头捏紧，青筋暴起。
　　他没想到陶钦竟然敢背着他做这样的事情。
　　等到了大理寺，成瑾才发现相关人等几乎都围坐于此。
　　“罗大人，今日这里还真是热闹啊，孤以为自己会是最晚来的一个，未曾想五皇兄才是。”
　　成禧坐在一侧眼里闪过兴色，不明所以的说道。
　　成瑾腮帮子咬紧，努力维系着自己一贯的温润，勉强笑道。
　　“九皇妹言过其实了，只是不知七皇妹，九皇妹，十皇弟早早做在此处？”
　　“自然是来看热闹的，皇兄放心，我们什么也没做，只是罗大人已经将案件整理汇给父皇了。”
　　大大理寺卿罗南依，少有的女审判官员，为人刚正不阿，油盐不进。
　　成瑾只觉得自己的银牙都快磕掉了还得维系表面的平静，他这么急匆匆的赶来正是想有没有可能从罗南依这里将陶钦的事情压下来。
　　陶钦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现在时局动荡，宣元帝心情正处于极差的时候。
　　若是放在平常还可能小惩大戒的平安度过，可在这个节骨眼上就绝对不可能让陶钦混过去。
　　陶钦是他手下最为得力的助手，成瑾一边在心里咒骂陶钦的私自作为，一边又只能尽力帮陶钦擦屁股。
　　可眼下，成茹、成禧等人都在，且罗南依已经报上去了，成瑾只能作罢。
　　“九皇妹合作愉快？”
　　成瑾无功而返，成茹饶有趣味的看了一眼成禧。
　　成禧也同样看了一眼成茹没说话。
　　“这是皇妹新寻来的护卫？倒是长得不错。”
　　成茹的视线落到了一直在旁边当立柱的林花花，上下打量一番，还挑了个媚眼给林花花。
　　林花花：......
　　现在的皇家中人这么直白的？
　　见林花花不为所动成茹还想上前被成禧挡下，“七皇姐还是注意一下个人风评吧，毕竟日后七皇姐不是想称帝的吗？”
　　成茹不仅没有被成禧的话劝退，反而还越挫越勇。
　　“皇妹倒是实诚，不过.....孤的后宫位置可大着呢，你愿不愿意来孤这儿？孤必定好好疼你。”
　　林花花一脸黑线，没想到她竟被成禧的同父异母的姐妹给调戏了，脸崩的紧紧，一本正经，“多谢七皇女好意，臣还是想凭实力说话！”
　　成茹：......
　　成禧：......
　　成茹被林花花逗的花枝乱颤，要说方才是玩笑话此时倒是有几分真心在了，上前学着林花花正儿八经的模样。
　　“嗯，若有朝一日，你不想靠实力了，尽管来找孤。”
　　身后成拾阴柔的脸，目光如条毒蛇一般的盯着林花花，林花花被盯的浑身一激灵。
　　末了好不容易等到调戏自己的成茹和阴毒瞪着自己的成拾走了后又迎来了成禧的恶狠狠的一剜。
　　林花花：.....她招谁惹谁了？？
　　事情果然往成瑾预料的最差的方向发展了。
　　宣元帝直接卸了陶钦的三品官，打入大牢，听说成瑾收到消息时脸都青了。
　　不仅如此，宣元帝还直接收回了成瑾手中的吏部交由成拾管理，成瑾曾几次三番求宣元帝，宣元帝都避而不见。
　　“陛下，五皇子回去了。”
　　寝殿内烟雾缭绕，陶柔端着药的进来说道。
　　“朕知晓，把药放那吧。”
　　宣元帝的脸色自那日吐血后再没好过，就好似积郁已久的陈年旧疾一口气爆发，彻底冲垮了宣元帝的身体。
　　那日御花园陶柔本以为成禧发现了后会对自己提出什么要求，却没想到成禧什么都没提，还帮了自己一个忙。
　　望着眼前虚弱的宣元帝，陶柔开口劝道。
　　“陛下，良药苦口利于病，这药需得早用才是。”
　　宣元帝躺了一会听从了陶柔的话，端起汤药饮用。
　　“爱妃，你说朕的病会好吗？”
　　宣元帝难得的开始忧心，如小孩般的向陶柔寻求一个让人安心的答案。
　　陶柔笑的越发温婉和充满魅惑，“陛下是真龙天子，自然会好的。”
　　可眼底却是如寒冰一般的冷冽。


第116章 陶钦之殇
　　近日成茹的动作是越来越嚣张，成禧明白她嚣张的资本在哪，也没阻止，任由摸不着头脑的成瑾无能狂怒，而自己一直在旁边观摩。
　　“殿下，收到消息，乔小姐她们已经抵达丰城。”
　　“这么快？”
　　成禧有些惊讶，虽说乔木宛和如歌两人单独走是会比车队快些，但是这也未免太快了。
　　“是的。”凌白站在成禧的一旁应声。
　　这次科考一事，虽然出了不少的意外，但是于她们而言最大的收获就是陈为中了探花。
　　昔日的谋士马上就要步入官场，且依照陈为背后的陈国公的家世背景，未来在官场的路自然是一片明亮的。
　　不远处的林花花坐在屋檐上了无生趣的抱着阿娇，叶景跟随沉一，赵游一等人走了，小飞现下正在上成禧给她布置的课，只有林花花闲人一个，还偏生不能离开。
　　成禧看了一眼无聊的林花花就知道她心中在想些什么，轻声喊。
　　“花花。”
　　林花花从围墙上下来，“是。”
　　心里别扭的紧，那日疯狂的成禧仿佛昙花一现，等她们再有空回首时成禧已经变得如往常一样平静，这让林花花有些有空说不出的憋屈。
　　若是对方已经不在意了，自己还硬纠着不放不是显得自己很在乎？
　　“今晚你帮我一件事情可好？”
　　成禧与林花花打着商量试探的问。
　　“什么事？”
　　这几天林花花除了跟在自己身边几乎哪里都没去，也算委屈林花花了，成禧可知道林花花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人，于是，便打算让林花花去做些特别的。
　　“今晚我给你一道令牌，你将柔妃带出皇宫，到木兰亭，那里有柔妃想要的人。”
　　是的没错，短短半月，陶柔又晋了位分，从柔嫔摇身一变成了柔妃。
　　这倒是个新鲜活计，林花花接过令牌，“喂，你几日每天就睡一个时辰人吃的消么？”
　　凌白想，天底下除了宣元帝大抵没有人敢像林花花一样放肆的称成禧叫喂，偏生被叫喂的人一点自己被冒犯的感觉都不曾有。
　　听出林花花别扭拧巴的关心，成禧心中微暖，轻笑，“谢谢花花的关心。只是最近，现下正是关键时候。”
　　成禧实事求是，现宣元帝病危，成瑾被剥了陶钦这个助力和刚到手不久的吏部，是以成茹的势头几乎是最大的，若此刻她再不谨慎，那一不注意迎来的结局将会是满盘皆输。
　　钱通被意外调去处理福城的洪涝之灾，这朝廷中没人知道钱通是自己的人，这于她而言算是意外之喜，只要掌握得当之后绝对会是一大助力。
　　虽然现在她明面上的实力还没办法与成茹成拾抗衡，但是成禧筹备多年，也有几分自信决不会输。
　　林花花看在眼里不住撇嘴，“才没关心你呢。”
　　说完不给成禧对答的机会直接离开。
　　到了晚上，林花花撑着个手在约定的地方等着来人。
　　没过多久，就等到了陶柔。
　　“柔妃？”林花花试探的问，对方看了一眼自己低低的嗯一声，不用林花花说就上了马车。
　　有了成禧给的腰牌，出宫自然是不成问题的。
　　近日宣元帝病倒，皇城中除了底蕴强大的世家几乎都在努力巴结自己看中的未来皇位继承人，成禧也是其中之一，见到成禧的令牌自然不敢多为难，唯恐自己得罪未来坐上龙椅的人。
　　马车驶出皇城，一路朝着城外疾驰，很快便到了成禧口中所说的木兰亭。
　　湖心中央坐落着一座孤零零的亭子，亭中有两个护卫，地上坐着一个瑟瑟发抖的人。
　　此人正是陶钦。
　　“你，你们是什么人？！我可是五皇子殿下的人，你们别乱来啊！”
　　自己被卸职到下狱，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至于陶钦都没能从这个落差中缓过来。
　　眼下，自己被打晕扔在这座亭子上，陶钦就知道自己的处境十分之不妙。
　　陶钦试探着吓唬，可这两人除了将他带过来以外再没搭理过他一句话，似乎是将他当成了空气。
　　远处，一辆马车驶来，陶钦正害怕，随着来人的靠近，陶钦瞪大了眼睛，“陶柔？！”
　　下了马车的林花花与这两名护卫交接，身后的陶柔脸上的冷漠自看到陶钦后就越来越多。
　　“你怎么会在这？！是你！是你叫他们绑我过来的？！”
　　陶柔没有回答，冷漠的居高临下望着自己这个生理上的父亲。
　　身上的华服早已换做了牢狱粗麻布，以往梳的一丝不苟的发成此刻如同街边的叫花乞丐一般。
　　“啧啧啧，我的好父亲，你可狼狈啊。”
　　陶钦早已被陶柔上下打量不屑如垃圾一般的眼神给激怒，“你说什么？！不孝女！还不给我解开？！”
　　眼里的冷漠如冰山一般，“陶钦，怎么过了这么些年，你还是这么天真自大？”
　　陶柔的眼神如同冬日的冷泉冰的让人浑身发抖，在看陶柔脚下的鞋子，针脚细密镶满金线，心里攥把汗，转变态度，“柔儿，有话好说，把为父放开可好？”
　　“我若说不好呢？”
　　“这荒郊野外，你不会真以为我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救你出来？”
　　“你以前如何对我，我便如何对你。你猜我为何要托人把你带来木兰亭？”
　　陶柔自顾自说道，“当然是这木兰亭边上的湖风景一绝，父亲可还记得母亲是怎么死的？”
　　陶钦一开始还不明白，闻言脑海中开始回忆眼中有惊恐闪过。
　　“看来父亲是想起来了。当时娘亲去世的湖泊已经被填平，不过索性这个湖也是极好的。”
　　京城外的木兰亭景致一绝，但有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方在于，其湖里养了一种巨型鱼类，喜好肉食，不论鸡羊鱼肉还是人肉只要给便吃。
　　“不，不，柔儿，为父错了，为夫当年不该如此，你原谅为父。”
　　“住口！柔儿是你叫的？”
　　陶柔拔出一旁护卫的剑，抵在陶钦的脖颈上，陶钦被吓得顿时就不敢吭声了，满面惊恐的模样哪里还像个曾经的叱咤风云的官儿。


第117章 成禧的用意
　　碧波荡漾，木兰亭之湖青而深邃，然一抹暗红带着热意逐渐蔓延。
　　护卫遵守陶柔的命令将其扔入湖中。
　　那鱼最喜新鲜活肉，久不闻肉糜，竟在这夜里圆了心愿。
　　原本林花花只当这是个轻松的事，可没曾想透过陶柔与其父的对话听见了过往无尽的悲凉。
　　“今夜，多谢你来助我。请你转告九皇女，答应九皇女的陶柔一定做到，如此也算了却我在人间世俗最后一段因果。”
　　那日陶柔与成禧在御花园中最后谈成的便是陶柔以索要亲自处理陶钦生杀之事换成禧需她所做的一件事。
　　因此，即使陶钦如今还未定罪，成禧就已经将陶钦给捞出来了，而狱中早就替换了一个与陶钦有六分相似的死刑犯，在明日清晨时分畏罪自杀。
　　一切尘埃落定。
　　万事皆有因果，言行合道方为智者。
　　林花花难得的沉默将陶柔送回宫中便转身回了九皇女府中，可见到的却是成禧面如白纸，头裹着纱布躺在床上的模样。
　　“她这是怎么了？？”
　　鼻间浓烈属于成禧血腥味扑鼻，怎么下午还好好的人，就一个晚上的功夫就变成了这样？
　　一旁凌白似乎也受了不小的伤，端着盆的左侧还隐隐渗着血。
　　与朝玉不同，凌白是成禧的贴身侍卫，是会武功的。
　　现观凌白的伤势也不轻的模样，林花花将凌白手中的装水盆拿走，眉头紧拧，沉重的很。
　　“在您离开以后，殿下带着我们去靠城边的大理寺巡查，有贼子横出，且数量众多，殿下只带了几个人，
　　遇袭的还有大理寺卿罗南依大人，我们好不容易躲过了第一批，可没曾想对方的攻势还有第二波，且较之前列更加的猛。当时情况混乱，殿下为保护罗大人被贼子伤及腰腹，头磕倒在地上.....”
　　林花花急道：“那她为何不叫我一起？”
　　明明最近京城的情况非常混乱，现在竟然都出现了贼子敢光天化日之下袭击皇女，且来势汹汹。
　　林花花无法理解，为什么成禧不叫上自己？
　　凌白看一眼林花花欲言又止，半响才道：“殿下说您最近待在皇女府闷坏了，想让您去单独活动活动....”
　　在林花花还未来九皇女府时，成禧便通告全府，林花花来了要如对她一般一样的重视，是以即使林花花平日只跟在成禧身边或抱着阿娇玩，但她所受到的礼遇绝不低于成禧。
　　自两年前林花花离开京城后，成禧就彻底亲肃了府邸，整个九皇女府如同一只铁桶一般，消息绝飞不出府中，亦没有任何人安插的眼线。
　　那时的凌白看在眼里只以为是成禧是彻底被隔三差五塞进自己府中的人给惹恼了，但直到此刻她才渐渐明了，原来自那时起成禧就在创造一个可供林花花到来的干净的府邸。
　　知道林花花最近都闷在府中无聊了便寻些法子让林花花出去，知道林花花不喜欢礼教就嘱咐全府见她时无需行大礼只需在远处发现林花花需要帮忙时及时解惑即可。
　　林花花心中说不出是何滋味，复杂的看着床上的成禧。
　　成禧的眼下青黑，与那惨白的小脸对比起来越发可怜，拧紧的眉昭示着即使是在睡梦中成禧也不是舒服的。
　　成禧遇袭并不没有请宫中的御医前来，府上的府医诊脉后告知众人，成禧的伤势虽唬人，但未伤及根骨，是以隔日或是夜里便会醒来。
　　可成禧仿佛是太久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虽然睡梦中并不安生，但也一觉睡到了快用午膳才起。
　　等成禧醒来时发现天已大亮，一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不一会腰腹上传来的撕裂的疼痛将成禧拉回到了现实。
　　“醒了？”
　　一旁林花花坐在边上百无聊赖的拿本图册在看。
　　成禧倒觉新鲜，什么时候林花花也能看书了？要知道虽然是图册，以图为主，但是成禧可是最明白林花花厌恶看书到何种地步了。
　　成禧微动想试着起身，可身上的疼痛却让她不住拧眉，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午时了。”林花花上前拿个绵枕放在成禧身后又将成禧小心的扶起，“你想起身可以跟我说，不用自己这么勉强。”
　　林花花的动作温柔又轻巧，让成禧久违的感受到了当初林花花对自己的模样。
　　林花花问：“饿了没？”
　　成禧：“尚可。”
　　“那还是吃一点吧，你昨日酉时后就没吃过饭。”
　　虽然成禧明明回答了但又好像没回答一般，林花花自顾自的吩咐外面的丫鬟布菜，成禧愣一下随后无奈笑笑。
　　成禧受伤加之许久未进食不宜大鱼大肉，所以只能清淡用些加肉末的清粥，既带些油水又不过于荤腥，而林花花此时用的也不如从前了，仅仅用了些包子和饼干还有几块糕点就搁置了。
　　“花花，你无需在意我，可以多用些，我这府里还是供养的起的。”
　　成禧知道林花花平时的饭量，此时忍不住开口说道，林花花没必要因为自己少用就也跟着少用，刚想叫人来多上几道菜就被林花花拦住。
　　“不用，这样就行。”
　　房门外跑来一只矜贵猫，是阿娇不请自来了。
　　一跃而上到成禧的床边的桌子还想往前，林花花忍不住想要将阿娇抱过来，平时就算了，可现在成禧有伤在身，一个不小心阿娇踩到了伤口可是得不偿失。
　　林花花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阿娇似乎很通人性，仿佛知道成禧身上有伤，跑到桌边就不再向前了，只是顶着头蹭成禧，想让成禧摸摸她。
　　成禧淡笑，如阿娇所愿的伸出手抚摸阿娇的头顶，阿娇如愿以偿，舒服的眯起了眼，喉咙里传来一阵林花花听过的，马车跑过的声音，呼呼的。
　　“她还真是喜欢你。”
　　林花花坐在椅子上，望着这幕许久突然发声。
　　成禧被阿娇这副依赖模样弄的心里有些发软，轻点阿娇的粉粉的鼻头，挠挠下巴。
　　“自然，阿娇在我身边也有些时日了。”


第118章 罗南依的警觉
　　一人一猫的互动格外亲昵温和，林花花看着眼前的这幕将心中的疑问道出。
　　“你明明要出去，为什么要把我支走？”
　　成禧知道林花花大概是有事情要和自己说的，但没想到林花花想问的竟然是这个。
　　“我见你一直待在府中无聊的紧，且那日去的地方是大理寺，我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想要在大理寺附近劫杀我。”
　　那日的情况十分的混乱，成禧也不曾预料到竟然有人敢在京城内就劫杀她。
　　原本成禧去大理寺，一来虽然大理寺不归于刑部管辖，但隶属于同类型机关，她接手刑部于情于理都合该去大理寺拜访一下。
　　二来，之前随灵塔着火之事归于大理寺管，现下正好有机会可以一探虚实，看看罗南依处查的如何了。
　　这次的劫杀成禧仔细想了想，虽然发生在大理寺边上却不会与大理寺有关，大理寺最高官员是罗南依，罗南依此人她大概知晓几分，是绝对不屑于干这种偷鸡摸狗，暗地害人的勾当的，况且在这场劫杀当中其本人也深入其中。
　　若是真想害她大可不必以身试险。
　　而唯一可能的人便是成茹或是成瑾。
　　成禧说着说着就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林花花望着这样的成禧心中五味杂陈。
　　她没有说出让成禧别争这个皇位了这种话，因为林花花知道，成禧现今虽也只有十几岁，所受之苦绝对不比任何一个人少。
　　成禧的这种经历直接导致了她会比他人更加迫切的想要将自己的命运握在手中，而能够将自己的命运握在手中也便只有那个位子。
　　“时间差不多，我去帮你拿换药的纱布和药膏。”
　　说着好好的，林花花陡然离开，凌白自外面进来道，“殿下，罗大人来了。”
　　成禧脸上露出些意外的神色，要知道这罗南依可是极少会到别人府上登门拜访的主啊。
　　“请进来。”
　　在昨日的那场混战之下，不仅是成禧这边受了伤，罗南依身上也或轻或重的挂了彩。
　　且罗南依是文臣出身，身材娇小，属于众多男子都喜欢的那种依依可人挂的。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子却是大理寺卿罗南依，人送外号千面阎罗。
　　大理寺卿独立于六部而存在，是只属于宣元帝，对宣元帝负责的刑讯部分，罗南依在皇城中没有任何背景，也正是因为如此宣元帝才十分放心的用这罗南依。
　　而罗南依也未让宣元帝失望过，借着一股子少年意气和天不怕地不怕的胆识，在这京城当中闯出一番天地，最后位至大理寺卿。
　　成禧并没有想要拉拢罗南依的打算，因为成禧明白，罗南依这种人是绝不会因为贪图从龙之功就随意加入夺嫡的队伍中的。
　　要想得到诸如罗南依这种人的认同唯一的路子就是做出些她认可的实事，到时不必特意拉拢，其心中自有一把天秤会倒向己方。
　　“罗大人伤势可还好，孤府上的府医虽比不上御医，但医术还行，孤唤他来给罗大人诊治一番。”
　　“谢殿下美意。”
　　“只是微臣有个疑问想问殿下，随灵塔一事，微臣查到了些蛛丝马迹，大火那日人群杂乱，众人都在赶着灭火，唯唯有二人如有目标一般的冲出人群，
　　恰巧，那日的前一天京城下了大雨，街边的道路泥泞，加之臣在接到线报后便立刻派人赶到了现场，发现那两人应是两名女子，其中一人，似乎还与殿下您的护卫有七分相似...”
　　罗南依一来便开门见山的说着此行的目的，眼神犀利的追寻成禧脸上的异样。
　　成禧面上不动声色却在心中赞扬罗南依的细心和能力，方才凌白带着罗南依进门时应当是看见了刚刚离开的林花花，也就这一眼竟然就将人认出来了。
　　“这护卫是孤自乔将军处要来的，乔将军日前因丰城战事离开，
　　林花花，也就是罗大人口中的护卫因私下有个妹妹迅速的赶回京城，是以孤便做主将其留下。”
　　成禧知道以罗南依的细心，即使自己不告诉她，罗南依一旦抓住了蛛丝马迹就绝不会松手。
　　与其等罗南依自己挖出来，倒不如由成禧说出口。
　　“那日随灵塔大火，林花花是去了那里没错，只是罗大人，这林花花曾经也是入过随灵塔的，另外一人自是与林花花结伴去的。
　　现在，林花花虽现在已不是随灵塔之人，但万事不仅讲证据，也要讲动机。”
　　罗南依娇小的身躯套上官服如小孩抢了大人的衣服穿，格外滑稽，但在这京城中没人敢笑话罗南依。
　　罗南依倒是没想到此事竟然还与乔木宛扯上了关系，成禧的话也没说错，万事也讲动机，林花花曾有随灵塔之背景，若出现在那里也不是什么奇怪之事。
　　“昨日的事，微臣谢过殿下。”
　　思绪一时被堵，罗南依转而向成禧为昨日的事情而道谢。
　　昨日的事情罗南依自然明白，若不是成禧在，恐怕自己身上的伤远比现在还要重，能不能留住命都是未可知的。
　　而之所以先将随灵塔的事情先说出来而后言谢，是想开口杜绝成禧以恩要挟，不过眼下又陷入了死局。
　　“举手之劳，罗大人是我朝国之大才，做这些事本就是孤应当的。只是，罗大人到底是罗大人，现今朝中正风云巨变，孤想也就是只有罗大人才能做到屹立其中而归然不动。”
　　“殿下说笑了，这是臣的本职罢了，有何动不动的。”
　　成禧的话中带了些许试探之意，罗南依绷着张精致的小脸装听不懂的说些场面话。
　　成禧失笑，挥手让府医为罗南依诊脉，随后又配上了些补体增血的药给罗南依带上。
　　“殿下，这罗大人如此不识抬举，您为何？”
　　收了成禧的药罗南依也没有吃别人嘴短拿人手短的觉悟，带上药便告辞。
　　成禧也没指望一副药材就能收买罗南依，无所谓的道，“结份善缘罢了，若不能为我所用但求日后别心生恶意，敌对相向。”


第119章 扔掉
　　短短三天时间，乔木宛如歌二人就自京城回到了丰城。
　　望着近在咫尺的丰城，如歌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城门口，守城的士兵远远的看见了二人的踪影，急忙高喊。
　　“快！开城门，将军回来了！快！开城门！”
　　乔木宛正式听封的消息已经传回了丰城，此时丰城全城戒备，见乔木宛回来了如同见到主心骨一般。
　　收到消息的乔末也是满脸风霜欣喜赶过来，乔木宛摆摆手示意无需这么多礼节，一进城就直奔瞭望塔而去。
　　乔木宛问：“现在大明国军队情况如何？”
　　“现距离鼓化岛还有七天的进程，他们的军队数量庞大加之走水路，是以行动起来十分缓慢。大明国这种的军队粗略估计十五万，步兵十万，骑兵四万，另外，他们此次派出的黑甲兵应也有一万。”
　　黑甲兵，大明国军队中最为顶尖的力量，一个黑甲兵可抵挡二三十名步兵，但培养所耗费的银两也是步兵的十倍不止，而步兵在所有国家的军队布置中占比最大但伤亡率也是最高的，战斗能力一般，主以人力为主。
　　骑兵则是装备了马匹和精铁盔甲的士兵，大明国地处平原地带，主以放牧为主，与宣凤国隔海相望，因此，总的来说大明国的骑兵力量是要比宣元国强上不少的。
　　“此次大明国还真是大手笔，竟然还配备了这么多的黑甲兵。”
　　乔木宛听到具体的战报嘴角勾起一抹薄凉的弧度冷笑，乔末凝重的点头。
　　“末将连同几位副将在鼓化岛建立防线，但具体的布置还需将军指点一番。”
　　乔木宛如歌二人以极快的速度赶回来，乔末感到十分安心，大明国攻势在即，若主将不在必将人心惶惶，虽然乔运洋也在丰城当中，但历经这么多事，乔末心中还是更加倾向于乔木宛。
　　乔木宛如歌刚回来连府邸都没回就投入到战线布置当中。
　　乔木宛摇头，“作为我们的第一道防线鼓化岛距离丰城还是太近，大明国此次派出了十五万大军前来仅凭鼓化岛消耗不了多少大明国的实力。”
　　乔末赞同的点头，“是，将军。其实之前末将几人也曾考虑过这些问题，只是鼓化岛在往前就触及到了我们并不熟知的领域，风险太大，恐怕....”
　　乔末所说的也并无道理，加之他们所剩的时间并不多了没有多少时间去试错，他们也输不起。
　　这时一直沉默的如歌望着被标注的密密麻麻的地形图，指着一块地方说道，“如果我们把第一道防线设置在那呢？”
　　如歌所指的乃是海上随处可见的礁石。
　　“如歌姑娘，那里并不是大军能够去的地方。”
　　齐右出声沉声道，只当是如歌看不懂地形图才随便说说。
　　“谁说我们的第一道防线就一定要让大军上前，我们可以用一些省时省力的方式。”
　　众人有些弄不明白。
　　如歌随后解释，“以火药攻之。”
　　“好方法！”
　　眼睛一亮，乔末也是身经百战之人，只需稍稍点拨就能明白如歌说的是什么意思。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大明国曾以火药引起丰城骚乱，那么这次大军压境就让他们也尝尝被火药轰炸是什么滋味。
　　海礁石的面积有大有小，大型的海礁石碰触到会让船只倾倒，那么他们的目标就是那些不会让大明国军船不会避开的海礁石。
　　只要以一层隔水布料包裹火药与引线，再派几个会水的好手去放置在点燃，那么就绝对不会有问题！
　　乔木宛扫视了一下众人，开口：“既然想到了法子，那么就这么办吧，召集丰城所有会制造火药的能人异士，以最快的速度赶制一批出来，另外引线一定要长。”否则很容易敌人没伤着反倒让自己这边的人受伤了。
　　“是！”
　　“是！”
　　“是！”
　　将事情布置下去，如歌又带着乔木宛回了原来的府邸。
　　没错，又是用背的。
　　“啊，终于回来了。”
　　一回来的如歌就毫无形象的躺在软绵绵的贵妃椅上感叹着道。
　　为了赶路，这几天无论是如歌还是乔木宛都没休息好，现在回到熟悉的环境里，舒服的贵妃椅别提有多惬意了。
　　这里同上次离开时几乎没有什么分别，定期下人会来打扫他们的房间。
　　乔木宛见如歌这副没骨头的模样失声笑道，准备去外面喊两个丫鬟帮她准备一下沐浴的用具，如今朝玉还没回来，很多事情都并不方便。
　　可就在乔木宛经过如歌身边的时候，如歌伸出长臂就将乔木宛抱了个满怀，乔木宛下意识的惊呼，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如歌已经调整好姿势头埋在她颈侧。
　　狭小的椅上窝着两个人，乔木宛与如歌虽都属于女子中较高的，但好在身型瘦削倒也挤的下。
　　“还没沐浴。”
　　感觉到腰肢上的那双手死死的钳住她不放，乔木宛提醒，这几日赶路风尘仆仆，乔木宛没有什么小姐脾气并未说什么，但是现下已经回了宅院深觉此时身上的不适感已经达到了她能忍的最大限度。
　　可已经累极了的如歌怎么都不愿松手，迷迷糊糊说道，“香的...”
　　乔木宛：.....
　　谁说这个了？！
　　抬头去看如歌，眼下的青黑和说不出的疲惫尽显，心中轻叹，这几日如歌确实辛苦了，用手轻抚如歌的眉眼。
　　如歌似乎是感觉到了乔木宛的轻抚，嘴角勾勒出几抹弧度。
　　罢了，就陪她躺一会吧。
　　乔木宛在心中叹口气，随即也闭上了眼睛，窝在如歌的怀中。
　　而后两人醒了后，乔木宛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命人将房间里的这座贵妃椅给扔掉。
　　如歌：......
　　僵硬着问：“这贵妃椅好好的，怎么扔了？”
　　“我们三天都没好好洗漱了，很脏。”乔木宛以为是如歌舍不得这座贵妃椅，“放心，会换个更好的。”
　　如歌：.....好吧。


第120章 战前准备
　　既然乔木宛都这么说了，如歌也什么好说的，毕竟是自己困极了才连累了这张贵妃椅的。
　　留给他们准备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书房里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讨论，如歌进来时书房里已经站满了熟悉的面孔，连曾主事和凌花都在。
　　“我们现在能召集的军队有多少？”
　　“回殿下的话，现在丰城内共计七万，骑兵两万五，步兵四万五，临海与鼓化岛合计共一万....我们的力量对比大明国.....”似乎较为悬殊。
　　乔木宛摇头，“无事，我们提前布置防线就是为了消耗对方的力量，且经过长时间的海路路程，对方的士兵的状态一定比我们差，我们出击的最佳时刻就是他们刚到之时。”
　　而同时对方上岸时也是最为警觉的时刻，乔木宛知道，但实在不愿错过这个机会。
　　“将军队尽数安置在丰城外的营地中，随时做好战备状态，临海和鼓化岛处一定要严密监视，确保随时掌控对方进程。”
　　“是！”
　　赵游一还未回来，乔末是除乔木宛以外的二把手，是以身上的担子也很重，听完乔木宛的安排就随着几名副将离开。
　　乔木宛将目光转向从方才就坐着一言不发的曾一牛和凌花。
　　“曾主事知道我此次叫你过来的目的？”虽用了疑问句，但乔木宛话中却明显是在陈述。
　　京城随灵塔主部失火之事闹的这么大，依曾牛的情报网不可能不知道。
　　再者，幽琴被随灵塔主部重伤的事情不说她已经传过消息给曾牛，幽琴自己也必定写了封详细的情况说明给曾牛。
　　曾牛沉默了一瞬眼里闪过几分复杂沉重的点头，“是的。随灵塔丰城分部愿全力支持乔将军。”
　　曾牛所说的是支持乔木宛，他自然知道乔木宛支持的是哪位，但此行是表诚意，即不论乔木宛支持谁，他都支持乔木宛，站在乔木宛这边。
　　随灵塔主部已经彻底撕开了曾经伪善的嘴脸，不论其他分部做出怎样的选择，但曾牛选择跟随乔木宛。
　　乔木宛满意的点头，曾牛是个聪明人，在这个节骨眼上若是再打什么太极就显得过于圆滑了。
　　“第一道防线，我准备交给如歌去做。”
　　如歌转头看一眼乔木宛，乔木宛之前可没跟自己说，乔木宛给了如歌一个安心的眼神。
　　“这个计划是如歌提出来的，成效很高，但是我考虑了下觉得比起我手下的军队，随灵塔更加合适做这件事情。当然，我们的军队会在后方建立防线，一旦你们做成，立马撤回来。”
　　而后如歌仔细将事情说予曾牛凌花听。
　　“这倒是个好办法。”凌花赞同的点头，“不愧是我同胞，脑袋瓜挺聪明啊。”
　　凌花肆意的揽着如歌，如歌无语望天。
　　在这个紧张的时刻，说些玩笑话也未尝不可。
　　“乔将军，我想问问，幽琴....”
　　“在路上，跟赵游一沉一一道。她的伤势基本好了。”知道曾牛和凌花在担心些什么，乔木宛简单的将二人想知道的信息道出。
　　曾牛点头，转头对如歌，“我会全力配合你。”
　　如歌有些恍然，看一眼乔木宛安定的模样再想到丰城目前的状态，沉重的点头。
　　丰城，不仅是乔木宛的家乡更是如歌第一个踏入世俗待的最久的地方，在丰城如歌将老龟送回了他的故乡，在丰城她与乔木宛相恋并努力相守，在这里如歌渐渐的有了一份属于自己的归属感。
　　无论之后会怎样，如歌也不希望丰城化作一座烈狱之城。
　　......
　　在布置如歌推行的第一道防线前，他们必须先勘查一番周边的地形环境。
　　虽然丰城的地形图每至三月就会更换，但海水的冲刷以及一些预想不到的问题无法保证他们现在手上拿到的这一份地图就是准确的。
　　“如歌，之前在瞭望塔的事情，对不起....”
　　齐右被乔末分配过来跟着如歌一起布置第一道防线，齐右从瞭望塔回去以后被齐左点了一番后不禁为自己对如歌的轻视感到惭愧。
　　如歌开始还没意识到齐右说的对不起的事情是什么，想起是什么事情之后有些好笑，“就因为这事啊？大家讨论的时候你质疑我说的计划可能性没有问题。”
　　如歌越豁达让齐右越羞愧，最后一个好好的大男人竟然都红成了软脚虾，分外怪异。
　　“好了，还是仔细打探一下这附近吧，我们必须多确认一些有多少适合用的海礁石。”
　　依照她们的计划，并不是所有的海礁石都能用的。
　　太大的海礁石会让大明国的军船远远的避开，太小的海礁石会让她们的火药有完全浸没无法发挥其功用的可能。
　　她们所需要找的海礁石必须是那种不大不小，足够让她们安然置放火药又不会让大明国的军船远远避开。
　　相较于以前，如歌已经学会了如何让自己在船上好受一些，提前服用了禁晕船的药物，现下海上风平浪静，湖蓝色的海水一望无际，不时透着些许黑灰色的大小不一的石块，而这些石块就是海礁石。
　　海礁石是由蜉蝣生物或是体型较小的海洋生物的尸体堆积而成，经过海水的不断冲击逐渐凝固而成。
　　他们此趟的目的很简单，只是确认海礁石罢了。
　　“那块区域是用来做什么的？”
　　环视一圈湖蓝海面，有一块区域用纱网和木棍物缠绕围住，如歌疑惑的问。
　　齐右作为长期驻守在丰城的副将也不太了解，仔细问了划船的小军士才知道，那里是危险鱼种的聚居地。
　　如歌问，“都有什么危险的鱼种，它们能怎样？”
　　这位小军士明显很熟悉这一带，熟稔的缓缓道来，“诸如电鳗、电鳐等能使人产生昏眩甚至是死亡，诸如刺豚一碰人就会浑身鼓刺，那刺...嘿嘿...扎在人身上可是不好受的，还有一种水母一碰就会引起浑身瘙痒难忍。”
　　这小军士说的时候脸上还带些后怕的表情，明显是也被里头围着的鱼困扰过。
　　“你说的这些鱼种都在这里面了？”
　　“哎呦喂，大人，那可是抓不完的，这海里啊哪里都有，那只是为了防护圈出来的一块地儿！”
　　如歌灵光一闪，心里咕咕的冒坏水，“那这里面有多少？”
　　小军士被如歌问的一愣不明白如歌想要做什么，看一眼齐右。齐右一副以如歌马首是瞻的模样，便老实的回答，“不说多，几千只是绝对有了。”


第121章 乔木宛慌了
　　瞧见如歌若有所思的模样，一直等到如歌表现出明悟的模样才上前问道。
　　“如歌姑娘，您这是......”
　　“齐右！我又想到一个好办法了！”
　　如歌脸上的笑意无比真诚让齐右毫不怀疑的相信了如歌口中说的办法的可行性与高效性。
　　可在如歌真的将她的计划说予齐右和另外一个小军士听的时候两人的脸色变幻来变幻去的诡辩难测。
　　“如歌姑娘真是大才，奇思妙想.....”缓了半天，齐右吞口唾沫艰难的说道。
　　不得不承认如歌的想法很好，且动作时他们无需花太大的精力又能达成极其高效的成果，在战争当中如歌的计划自然是备受推崇的。
　　但也不得不说如歌的想法也还真不是什么人都能想出来的。
　　原本他们的计划是将火药放在大小适中的海礁石上，让随灵塔的人去进行引爆，这个计划如果完成得当能伤对方几千甚至上万的兵力都有可能，可现在如歌又想到了一个计划。
　　就是在大明国的军队行驶过来的时候，先将这些电鳗、电鳐、刺豚等鱼类扔到大明国的军船之上，到时不说能产生多少伤害，但是能制造混乱是肯定的。
　　混乱之中他们必定无法精准的控制船的方向，届时他们的海礁石火药计划成功率必将大大提升。
　　齐右是已经见识过如歌的大才，现下还能反应过来，而那小军士在听到如歌的想法时人都傻了。
　　他心中不禁为那些大明国军船上的将士默默点点蜡，被电鳗、电鳐、刺豚近距离接触或是咬中的滋味可不好受啊.....
　　望着一派宁静的海平面，如歌心情大好，完成了今日出海的目标后返航回到鼓化岛，这时除了乔末在丰城内部主持大局以外，乔木宛齐左曾牛还有凌花都在此处。
　　齐右走到自己的兄弟齐左的跟前低语两句，齐左的嘴角一抽，不由自主的瞥了一眼如歌，深深被折服。
　　“哈哈哈哈哈，不错啊如歌，不愧是我们狐族，阴险狡诈啊！”
　　如歌将自己的计划又转述一遍给营帐中的众人听，凌花憋不住笑的花枝乱颤手舞足蹈的感叹。
　　两条黑线挂额角，甩开凌花撑着自己的手，语气幽幽“不好意思，我可听不出来你是在夸奖我！”
　　“但我确实是在夸奖你啊，虽然呢，你长得像被狐狸吃的小白脸，但这心肝啊，可妥妥的就是狐狸心哟～”
　　不介意如歌对自己的冷漠态度，凌花拿出自己袖中红色薄纱手帕矫揉造作的打在如歌胸口，捻着兰花指道。
　　众人皆笑，如歌臭着一张脸的避开。
　　“好了，既然有想法那就去做吧。”
　　乔木宛也被逗笑了，虽然如歌的计划阴损了些，但是可用性极高。
　　兵家无情，战争无眼，她们所做出的事情越是出乎意料，越是能够出奇制胜。
　　乔木宛可没有什么文人气节说什么都要正面取胜，不能胜之不武的情操，她太明白战争意味着什么。
　　如果用她手下无数人的鲜血和生命来换情操，那么乔木宛宁愿选择做个小人。
　　等到好不容易大家都散了如歌磨磨蹭蹭的蹭到乔木宛的身边，黏黏糊糊不管不顾的从乔木宛身后揽着乔木宛的腰肢，毛茸茸的头埋在乔木宛的颈侧。
　　“阿宛....我才没有阴险狡诈....”
　　还在看地形图标注的乔木宛被如歌猝不及防的抱了个满怀，听着如歌委委屈屈的话莞尔一笑。
　　“我知道，如歌是个很正直的人，才没有阴险狡诈。”
　　明显就是在哄人的话反倒让如歌不好意思了，认认真真思考乔木宛的话道：“那其实正直也算不上.....”
　　“嗯...还挺有自知之明。”
　　乔木宛的调侃着转过身去望着“正直”的好孩子如歌，如歌被乔木宛的调侃气的牙痒恨恨的咬了一口乔木宛露在外面的雪白脖颈，末了咬完之后又不舍的舔了舔。
　　乔木宛被如歌这不经意的动作激的脸色一红，如歌的舌头好似没有从狐身转化过来，舔在她的脖颈处时总浅浅的倒刺滑过，不疼但却很有存在感。
　　濡湿的感觉带着酥酥麻麻让乔木宛不住的脚下一软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倾倒，如歌连忙抱紧乔木宛，关心的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两团红晕飘在乔木宛的脸上煞是好看，如歌一时有些看呆了随后又明白了些什么，试探的再在乔木宛雪白的脖颈上作乱，果然听到乔木宛失去规律，不自然的呼吸。
　　正当如歌痴迷的想再进一步的时候乔木宛满面通红的抵上如歌的肩膀将其推开，美眸透水，咬着牙说道，“这里是主将营，不能乱来。”
　　如歌看痴了，全然不顾乔木宛在说些什么，紧紧揽住乔木宛不松手，那力道恨不得将乔木宛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感受着如歌对自己浓厚的渴求，乔木宛顿时就慌了，不住的挣扎。
　　不是乔木宛不愿意，是时机和地点通通都不合适啊！
　　不说现在营帐外来来往往都是士兵，就单说这营帐才薄薄的一层布，若是有风吹过里面的人在干些什么一目了然。
　　“别动。”如歌的清亮的嗓音透着低沉的渴求，乔木宛真的就在如歌的怀中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如歌将乔木宛松开，长长舒了一口气，又退远了些，“之后你必须补偿我！”
　　说完就跑开，独留站在原地的乔木宛，清艳的面庞出现些呆滞，随后低低的轻笑。


第122章 请殿下助我
　　陶钦“畏罪自杀”的事情最后终成定局，听闻成瑾在自己的府中是又摔杯子又摔凳都气疯了。
　　众朝野明里暗里都知道陶钦是成瑾的人，此时陶钦的自杀无疑是坐实了自己的罪行，同时成瑾也逃脱不了干系。
　　宣元帝的身体也如同老化了的机器，再也无法如年轻时那样，几乎是一蹶不振，唯一还算是好的消息就在于福城的水患似乎得到了控制。
　　成茹和成禧的敌对几乎已然摆在了明面，现今的局势昭然若揭。
　　“该死！那人真臭不要脸！明明是我们的东西，抢抢抢，抢什么抢！”林花花从外面跑进来满脸不满的说道。
　　最近不仅是明面上闹的厉害，暗里也是各种较劲，就比如说她们私下做的生意，从自己名下庄子上运来的货物都受到了些小阻挠。
　　这样的事情虽然上不得台面，损失了些对于她们也无伤大雅，但是林花花就是见不得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今天林花花带着车队去庄子里运些品质比较好的新鲜果蔬和肉，但没想到走到城门外的树林时一堆鸟妖飞过来捣乱。
　　那可是能在天上飞的鸟啊，林花花虽然很快反应过来，但是奈何自己不会飞啊，一番缠斗之下她们运送的货物起码半车都毁了。
　　林花花无能狂怒，毁什么都可以，食物招你惹你了？！
　　至于说到底是谁做的，这京城除了随灵塔有这样的本事还能谁？
　　“罢了，我让人再运些过来，花花你就先别去了。”成禧安慰性的说道。
　　成禧对此事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样掉台面的事情若说是成茹做的她是不信的，那么便只剩下个成拾能够做这种事。
　　成禧不经意的瞥了两眼还在气的林花花，最近被劫或是被人找麻烦的货物有大部分都跟林花花有关，成禧想着林花花平时也是个待不住的，就让林花花带些自己喜欢吃的货物的车队，可没想竟然被对方针对性的找麻烦了。
　　想起那日成茹对林花花的调戏，成禧的眼中有些凉意飘过，不知情的林花花感觉背后发凉了一瞬很快消失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无法忍受这种窝囊废的气，“不行！我也得捣乱！”
　　“你知道是谁吗？”成禧凉凉的问。
　　“我不知道具体是谁，但是绝对是随灵塔主部啊，我就去找随灵塔主部的麻烦！他们不是欺负我不会飞吗？我就欺负他们跑的没我快！”
　　林花花脑筋动的倒是快的，成禧轻笑，也没打算告诉她幕后黑手是谁。
　　毕竟成拾那人阴狠不择手段，与其让林花花跟这种人周旋，倒不如直接去找随灵塔麻烦去。
　　一只白鸽飞至院中，凌白本想去拿，奈何林花花动作极快，成禧给了凌白一眼神，凌白便自觉退下。
　　“我来我来！”林花花认得这只白鸽，虽然这只白鸽长得与普通的白鸽别无二致，但是林花花记得这只白鸽的左脚上有个微不起眼的棱形印记，而林花花之所以对这只白鸽这么上心原因便在于这只白鸽绑的是丰城相关的消息。
　　“来来来，一起看。”林花花还是记得原本这只白鸽要传讯的主人是谁的，取下白鸽左脚上绑的信件拿到成禧身边打开。
　　【丰城。已开始准备布置，敌军兵力合计十五万，预计还有七日到达。】
　　信件非常的简单，但内容却很多，信鸽从丰城到京城需一天左右的时间，以信件所说的时间减去信鸽传到京城所花费的时间还有六日。
　　成禧的目光有些凝重，她是知道丰城的军力布防的，也相信乔木宛的智慧，但相信是一回事对方攻势汹汹又是另一回事。
　　而对比于知道内情的成禧，林花花就是个门外汉了。
　　之前的丰城寄过来的信件都是由成禧掰碎了讲给林花花听的，这还是头一次林花花自己看丰城传过来的信件，不料如此的短小精悍。
　　“成禧你跟我讲讲.....”
　　两人因凑在一起看信件，之间的距离无限拉近，以至于林花花一转头就亲到了成禧脸侧。
　　林花花像炸毛了的狮子狗一样连退三步差点摔倒，好不容易站稳了自顾自“镇定”的道，“原来丰城是这么一回事....”
　　成禧：.......
　　正当林花花尴尬之际，凌白走了进来：“殿下，大理寺卿罗大人求见。”
　　哦？罗南依？成禧不禁有些好奇，“请进来。”
　　上次罗南依是为了打探随灵塔失火一事顺道对自己表达一番感谢，那么这次是为了什么？
　　成禧可不会天真的以为罗南依在这个节骨眼上是来跟她唠家常的。
　　很快的，罗南依便在凌白的带领下进来了，与上次的罗南依的从容不迫相比，成禧似乎从罗南依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焦躁？
　　“罗大人这是？”
　　罗南依要说的事情似乎很难启齿，沉默别扭半天一直到林花花都感觉到不对劲好奇的盯着娃娃脸娇小的罗南依。
　　“殿下，请您助我。”
　　是的，这次罗南依来见成禧是有求于成禧的。
　　一方面，罗南依觉得难以启齿是因为她一旦开了这个口，以后若是成禧要求她做些什么，无论是从道义上讲还是她做人的原则上来讲似乎都难以拒绝，这样的一个把柄攥在现在正在争权的皇女手里显然极为危险；
　　另一方面，罗南依又不得不来请求成禧的帮助。
　　成禧眼里闪过些意外，罗南依绷着一张娃娃脸缓缓道来。
　　原来，罗南依所求成禧之事是想请成禧找一个人，这个人是她的义姐，前些日子上街买菜，突然就没踪影，找了几天即使身为大理寺卿的罗南依用尽了手段都没找到自己的义姐的踪影。
　　罗南依意识到事情不对头了，这京城中能有让她都遍地难寻，找不到踪影的人屈指可数，这几日虽然还是找不到人，但是罗南依已然可以确定是什么人把她的义姐掳走了。


第123章 罗南秋之殇
　　用了些手段，罗南依这才明了原来是成拾捣的鬼，既是成拾做的那么便与成茹做的无异，罗南依虽不知道二人内里的关系，却知晓二人是蛇鼠一窝。
　　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去争权反倒来绑架自己的义姐，没有其他的目的罗南依是不信的。
　　果然，没过几天，成拾就托人送来一封信，信上虽未明确提及自己义姐的事情，字里行间却无不是威胁，罗南依深知成拾是个什么样的人，因此考虑再三才选择来找成禧。
　　京城之局变化莫测，她虽不愿参与，但奈何已经身入其中，即使自己并无此意，也总有人想将她拉下来水。
　　“罗大人你将你义姐的名讳大致长相告诉凌白，孤先暂且派人去寻。”
　　等罗南依说完后，罗南依又在原地纠结几分，随后咬牙开口。
　　“殿下，今后若有事寻微臣尽管开口，只是违背本心之事.....”
　　“罗大人放心，你想象中的事自不会发生。”
　　成禧清朗着说道，话里带着笑意。
　　成禧知道罗南依此番前来必定是带着些觉悟来的，只是没想到的是一向沉默寡言，需要时才说话的罗南依竟然能为她的义姐做到这个地步，成拾等人还真是看的清楚，知道罗南依唯一的软肋是她的义姐，所以就像以人要挟之。
　　不曾想倒是便宜了自己。
　　成禧命下人看茶，让罗南依轻松的坐下，罗南依犹豫了一瞬还是坐在了成禧的对面。
　　“罗大人，孤想知道你为什么选择孤？”成禧也是知道自己在京城中的风评，和成茹成拾半斤对八两，要说他们现存的几个皇子皇女里面风评最好的大概就是很会装的成瑾了。
　　这也是为什么许多人暗地里都在说宣凤皇室落寞了的原因。
　　罗南依有些意外于成禧会问这样的问题，娃娃脸带着些许谨慎，斟酌的道：“大概是九皇女府上不怎么出人命？”
　　“噗呲，哈哈哈哈哈哈....”
　　林花花一直都未离开，此刻听见罗南依这么直白的评价，毫不留情的嘲笑成禧。
　　罗南依说的确实也没错，比起成茹和成拾来说，成禧以往游连花街之地的形象也好不到哪里去。
　　要说成禧最大的优点就是，爱玩却不怎么弄出人命。
　　对于罗南依如此耿直的回答是成禧没有想到的，无奈看了一眼爆笑的林花花再看了一眼罗南依，终于明白何为大理寺卿罗南依的直言不讳了。
　　本就带着谨慎的罗南依被林花花的爆笑吓了一跳，随即再看一眼成禧脸上并没有什么怪罪的神色便将悬着的心缓缓放下，耐心等着方才成禧派出去凌白的消息。
　　在罗南依的期许下，凌白走进来。
　　“殿下，人找到了。在城外十皇子名下的庄子里。”
　　看向一旁的罗南依一副激动的模样，已然是一副想要回府整装待发的模样。
　　“罗大人，此事还是孤来吧，孤来比较方便。”
　　成禧的话一下让罗南依发热的脑袋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她是大理寺卿，手上的力量均是依靠朝廷，若是用朝廷的力量去做私事，难免不会让人诟病，尤其对方还是成拾命令下手的，倒打一靶的可能性极高。
　　罗南依深知此时并不是矫情的时候，恭手而立深深朝成禧鞠了一躬，“拜托殿下。”
　　成禧让罗南依回去等消息，随后便派人去那庄子里救人心下微沉，成拾为人阴狠不定，虽然知道将其义姐掳走是因为想要以之要挟罗南依，可此时距离刚被掳走时已过去了两三日，一切都是未可知的状态。
　　成禧不敢保证救回来的人是否完全安好，所以才让罗南依先回。
　　“要不要我去？”自罗南依离开后成禧就是这一副心事沉沉的模样，林花花一扫方才不正经的模样问。
　　成禧摇头表示不用，那成拾记恨人倒是有一套的，不说现在她派去的人估计已经走远了，即使林花花去了，保不齐那成拾看见林花花会做出什么疯狂之举。
　　这种人往往是最可怕的，常识在其身上无用，只凭自己的心意行事。
　　成拾那庄子距离京城并不远，是以成禧所派出去的人很快便回来了。
　　凌白脸色难看，身上渗着血，开始时还以为是凌白受的伤，不曾想竟是凌白背上罗南依的血。
　　“殿下，人救回来了....但是罗小姐的舌头被....被割了....”
　　凌白的脸色也是难看的紧，随后补充道，“我们到那时，庄子里的人好像知道我们会去一样，几乎没人，独留罗小姐一个人被绑在凳子上....”
　　罗南依的义姐，全名罗南秋。
　　据罗南依所说，罗南秋失踪的那日穿着一袭白裙去街上买菜，而现在一看罗南秋一身白衣自领口处几乎成了血衣。
　　“叫府医过来。”成禧眼神冰冷咬着牙说道。
　　人救回来后成禧第一时间就通知了罗南依。
　　罗南依到时凌白已帮罗南秋换好了干净的衣裳，只是那舌头.....
　　罗南依来时十分激动，可当听见罗南秋身上的异状时，那娇小的身躯佝偻，仔细望去眼眶通红布满血丝，久久沉默，床上的罗南秋眉头紧皱，很明显，疼痛一直伴随未曾离去半分。
　　林花花也不曾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床边罗南依自打听到罗南秋的事后便一直沉默着，沧桑的面容好似老了五六岁。
　　经久，或许是过去了一个时辰，又或许是两个时辰，床上的罗南秋醒了。
　　“唔！唔唔唔！！”
　　醒后的罗南秋还陷落在那三日里的噩梦当中，从床上挣扎着起来，罗南依紧紧抱住罗南秋情绪像崩泄的河水一样。
　　“南秋，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啊....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碰见这样的事情....对不起南秋，对不起....”
　　猛烈挣扎的罗南秋才意识到这里已经不是伸手摸不到边的暗室了，熟悉的香味和温暖怀抱都在告诉她，罗南依来了，罗南依来寻她了。
　　温柔的轻抚罗南依的发，罗南依的身体一顿，随后哭声悲呛的更厉害。
　　林花花的鼻头一酸，看见旁边成禧也是拧眉的模样，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第124章 谁给你的胆？
　　成禧下令除府医外均暂时都不允许靠近这座院落，可还是能依稀听见罗南依内疚痛苦啜泣的声音。
　　可日子总要继续，罗南依隔一日再出现在众人面前之时，眼睛红的如同一头已经发了狂的困兽。
　　“殿下，我还有事需回一趟大理寺，南秋可否留在你府上些时日？”
　　“当然可以，只是罗大人....”罗南秋留在这里当然没有问题，她偌大的皇女府还不至于一个人都留不下，可现下成禧有些犹疑的看着罗南依，现在罗南依的状态可着实不太好，甚至可以说用瘆人来形容。
　　罗南依似乎是看懂了成禧的担忧，皮笑肉不笑着道，“殿下放心，臣不会做出什么违反法令之事。”
　　之后成禧才知道虽然罗南依嘴上说了不会做什么疯狂的事情，可行动上可不是这样说的。
　　罗南依一改往日古板敌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作风如条疯狗一般死死的咬着成拾的尾巴不松口，一旦发现成拾的有身为皇子或是律法上的过失，立马不顾三七二十一，是恨不得从成拾的身上撕下块肉下来，不管再小的事情，即使是自己头皮血流也要去找成拾的麻烦。
　　众人都震惊了，不明白成拾到底怎么招惹了罗南依，但别人不明白成拾自己可是清楚的，心里有气又无法堂堂正正的发泄出来，只能憋屈的让手下最近都藏好自己的狐狸尾巴。
　　成茹知道的时候事情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成拾。”
　　被叫全名的成拾浑身一颤，知道成茹如果叫了自己的全名便意味着对方真的愤怒了，而成茹越愤怒笑的就越是灿烂。
　　“皇姐....拾儿，拾儿只是想您将那罗南依拉拢过来....”
　　“哦？那做到了吗？”
　　没有，不仅如此对方还对他产生了巨大的敌意，不死不休。
　　成拾不敢回话，可也挡不住成茹的怒火，毫不怜惜的一鞭子打在成拾背上。
　　阴柔似女的脸上浮现出一层痛苦，火辣辣的疼，成拾不敢动，也赢不来成茹的怜爱。
　　成茹一步一步踏到成拾面前，用脚勾起成拾的脸，吐气如兰语气轻柔的说着最狠的话。
　　“拾儿，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若不是看在怜娘娘的面上，你以为我会留你在身边？”
　　怜娘娘，乃成拾的母妃，成茹儿时便深深的爱上了当时阳光娇柔的怜娘娘，总喜欢往怜娘娘的宫里跑，可没过几年怜娘娘就因为身躯有疾而逝世。
　　而成拾是怜娘娘唯一的亲子，长相没有一丝与宣元帝有关，十足十的像极了怜娘娘，也是因为成拾这一张与怜娘娘完全相同的脸，暴虐的成茹才一直留时不时发些疯病的成拾在自己身边至今。
　　可今日不同，成茹没想到成拾竟然敢不顾自己的意愿就自作主张的去动了罗南依的家人还适得其反。
　　成茹只觉得成拾虽脸遗传足了怜娘娘，可这脑袋就像灌进了面糊一般，成拾坏了事，成茹毫不留情的继续在成拾身上鞭挞，直至眼前人变成了一袭血衣后方止。
　　“叫旺全耷来。”
　　“是。”
　　护卫们纷纷看着地面，看也不敢看被打的浑身是血的成拾，而后旺全耷来了看向成拾的目光一皱随即恢复如常。
　　“陶柔那边如何？”
　　“一切正常，宣元帝已形销骨立。”旺全耷知道成茹叫他必定是为了正事，瞥一眼还在地上明明清醒却迟迟不愿起来的人，成拾疯癫只顾及自己的喜好，只要认为有人抢他的好皇姐或是他认为是对的就无所不用其极的做。
　　“报——”
　　“宫里传来消息，陛下病危！”
　　.......
　　“家主。”
　　待赵游一以最快的速度带着朝玉一群人赶回丰城时已经到了大战一触即发之际，赵游一进城时还受到了严格的排查。
　　进城后，赵游一直接来找乔木宛复命。
　　乔木宛点头算是回复，目光紧紧的锁在她们为了迎接大明国的袭击所布置的防护图。
　　“赵统领，你也去鼓化岛协助如歌，带上乔氏军，在那里，我们需要消灭掉他们近半的兵力才有获胜的可能。”
　　“是！”
　　鼓化岛，山雨欲来的感觉席卷整座岛屿，如歌听见来报转头一看，赵游一和沉一都来了。
　　“需要我们帮你做什么么？”
　　这是他们的城池，他们自小生活到大的地方，他们怎么可能不关心如今的局面。
　　如歌瞅了两眼两人的脸色，刚回来就东奔西跑的憔悴了许多，心知即使什么都不让他们做回去休息也是会休息不好，转身而立，“那就跟我们一起部署海礁石上的火药吧。”
　　根据线报，大明国的军队会在今夜抵达鼓化岛附近，现下将是她们最后的部署。
　　成群结队的士兵和曾牛派出的随灵塔的人正在互相帮着一起将火药运送到早先划定的各个地点。
　　曾牛派出的人倒是各个都是能人异士，都有着如陈四两一般的海妖背景，是以在海上行动起来要比普通的士兵方便许多，因此即使普通的士兵偏多也就只能给曾牛派出的这群人搭把手。
　　毕竟，比起他们需要动作不便的一堆人划船游走，能直接跳入海里肆意游走的海妖方便太多了。
　　尤其是之前让齐右收集的具有攻击性的鱼类，齐右总屡屡暗暗叫苦说这些鱼类太过活跃，身上又带刺，这杀又不是，不管又不是，这几天下来把他折腾的是手忙脚乱的。
　　可现下，陈四两来了，这群带有攻击性的鱼群似乎是感受到了属性血脉压制，纷纷都老实了不少，直让齐右连连惊奇。
　　山雨欲来，做到这个份上其实已经没什么需要如歌亲力亲为的了，只是还怕出些什么乱子便站在高处纵观所有的进程。
　　沉一看着前方巡视着一切的如歌好似看见了乔木宛的影子，沉一不得不承认，比起初见时的如歌，如今的如歌已经今非昔比了，能做到这个程度不光是乔木宛给予的机会，更是如歌自身的实力的体现。


第125章 计划生效
　　大战在即，如歌能将前线的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这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做到的事情。
　　不知沉一的心理活动，如歌正在不断地思考自己心中的谋划，确认还有无哪里出了纰漏。
　　要知道这一战身后所站的百姓千千万，她们输不起如歌也不想输。
　　夜幕降临，如歌传出消息送往尚在丰城的乔木宛，乔木宛本想来奈何如歌怎么也不让，只好在丰城主持大局。
　　“如歌大人！不远处哨兵看见了大明国军船的灯火之光。”
　　漆黑一片的鼓化岛，零星的几缕灯光稀稀拉拉的散着，这是如歌故意为之，为的就是迷惑敌人：这里一切如常。
　　“好！”微红的眼中透着光，如歌置身在最外围的营帐中，复而跃至哨塔观察，果然如人来报，大明国军船的火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
　　“吩咐下去，全员戒备！各自去各自的位置，等待发令！”
　　“是！”
　　亲眼所见的灯光不会作假，那莹莹黄晕成群结队，大明国可不比她们，在漆黑的大海中，若是不掌灯迷失方向那绝对是常有的事情，大明国这么大批量的军队席卷而至，若是走错了方向，不论是士兵的情绪还是粮草的准备都将是一笔巨大的消耗。
　　彼时大明国军船上还不知有什么埋伏等着他们，高级军将欢声笑语，围坐一堂，近乎一月的海上之行，并非是常人能受得了的，这样漫长的时间这些闲来无事的军将们自然会找些乐子来打发时间。
　　“将军，前方预计还有一刻钟的时间方可到达鼓化岛！”
　　“好，继续前行，夜里都盯紧些，小心碰见海礁石，上了岸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大明国此次派出的士兵乃是今井武，今井乃大明国之皇姓，今井武乃是这一代大明国今井皇室中唯一一个位列大将军之位的皇室成员。
　　船内有些职位的军将均在其中享乐，今井武除去他的皇室成员的背景外，更重要的是他的谋划，今井武坐在主位沉思，边上穿着清凉的美人为其斟上几杯清酒，透过船内的窗外依稀可见海面上的波光粼粼。
　　一刻钟转瞬即逝。
　　脚上一阵晃动，地滚山移。
　　船上的桌面、灯盏悉数翻倒，不受控制的朝一方倒去。
　　“发生了什么？！”
　　今井武是有些武功底子在身上的，很快就稳住了身型，可众人皆是狼狈不堪无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一出来，漫天的鱼类朝他们的船只扑来，恍若神明降丰年，给予他们福音。
　　“啊！好痛！这什么东西！救命救命啊！”
　　惨叫连连，原来这哪里是什么福音，分明是天罚才对。
　　“快扔快扔！”
　　陈四两在暗处指着手下，听着他们的惨痛的叫声如世上的仙乐，丰城的爆炸他们可都不曾忘记，现下能有机会报复回去怎么可能手软。
　　手下的人铆足了劲的往大明国的军船上扔，今井武一时没缓过来，可很明显这样的情况于己方不利，于是即刻下令调转方向绕过这片区域。
　　大明国的军船越驶越远，陈四两站在原地憨厚的脸上露出些诡异的微笑，这还只是第一步，一切都正在依照如歌的计划一步一步的进行。
　　大明国的军船在遭受到这种无伤大雅只是会让士兵手忙脚乱的攻击后势必会选择调转方向，而这时他们就已经正式落入了如歌的圈套中。
　　经过了陈四两的袭扰，大明国的军船上有不少士兵中套，露出的后颈和手上都肿的老高，有的奇痒难忍，有的疼痛无比，今井武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了，命令手下将中招了的士兵都拖进船内。
　　可令人没想到的还在后面。
　　“如何了？”如歌拿着稀奇的眺望镜沉默的看着，一旁耐不住的凌花心痒痒的忍不住问道。要不是自己是个陆地狐狸，凌花也想跟陈四两一样去干这种损人利己的活计。
　　“计划很成功，他们往这边来了。”
　　不见以往的嬉皮笑脸与沉默，目光死死的盯着不远处越来越近的晕黄光。
　　还差一点！
　　大明国的军船是一大群，他们必须得等到大部分的军船全部都进入了他们划定范围才能动手。
　　“动手！”
　　呜——
　　一声声号角，预示着计划的全面展开。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漆黑色一望无际的深海点起点点火光，随即如墨晕在清水上迅速晕开。
　　多少的军船被直接炸飞，木制的横梁无情炸裂，溅至海面被平静的大海所容纳，一声声惨叫声响起，血红色的鲜血融入漆黑的大海，血腥气伴随着大海的盐咸味。
　　“如歌大人！计划很成功！”
　　是方才在海面上点燃引线的一批人回来了，炙热的炎夏到了晚上还是不免泛凉，可这群人顶着湿漉漉的身体风吹过还硬挺着胸膛，一点都不冷的模样，眼里是兴奋的熊熊烈火。
　　他们怎么能不兴奋！
　　不耗费己方一兵一卒就能重创敌方大批量的军队，这几乎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身为丰城的常备军，出征是常有的事情，战争之上刀剑无眼，谁都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乔木宛并未将大明国有十五精兵的消息拦下，他们的心里谁都知道这是一场硬仗，可今天他们不消耗任何自己的力量便能重创对方，这怎么能不让人兴奋。
　　在这一刻，如歌真正成为他们心中主导人，仅次于丰城大将军乔木宛极其出色的领将。
　　如歌知道他们心中的想法，只是心中没有一丝一毫放松的可能，环视一圈众人说道：“撤离鼓化岛！”
　　是的，没错。如歌他们必须撤离鼓化岛。
　　关于这一点乔木宛和乔末深深考虑过，即使如歌的计划起到了极好的作用，但对方带来的十五精兵不是开玩笑的，想要在海上直接解决对方的十五万精兵无疑是痴人说梦。
　　而与其让对方费尽心机渗透丰城，不如退一步，使对方放松警惕，将鼓化岛放给他们作为据点。


第126章 消灭殆尽，一个不留
　　早前，乔木宛如歌就已经将所有鼓化岛的百姓全部转移到了临海或是丰城当中。因此，当今井武带领军队准备侵占鼓化岛之际却发现这居然是一座空城。
　　“禀将军，有千人遭鱼群攻击现军医正在救治，有船只损毁，粗略估计我们应损毁了六万人有余....”
　　今井武的脸阴沉如漆黑的海面，众人大气不敢出一声唯恐触了今井武的眉头。
　　出师未捷身先死，他们来此的多番不顺就是傻子也能猜到丰城的人恐怕已经为他们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们中招往里跳。可他们偏偏已经无处可逃，航行了如此之久不可能说算就算。
　　这鼓化岛就是座空岛，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来到了这座岛屿，可越是轻松就越是让人毛骨悚然，之前的鱼群攻击和火药轰炸还历历在目，这乍一时平白送了他们座空岛，未免不让人怀疑这其中有炸。
　　若说今井武这边的气氛凝重的如死气沉沉的大海一般，那么乔木宛和如歌处则是如初升了的太阳。
　　虽说现在已是深夜，但临海处却亮堂的很，乔木宛的秀发任凭静谧的海风吹过，远远的望见插着丰城旗帜的船缓缓驶来。
　　其实乔木宛也可以直接待在营帐中等，身为一军之主帅，突然的出现总会让人联想翩翩，但是乔木宛如今不想再想那么多，随心而为。
　　而现在她所想的，就是亲眼看见如歌安然无恙的归来。
　　朝玉知道乔木宛的心思，什么也没说，只是拿来一件厚的披风披在乔木宛的肩上，深夜的海风总是冷的，若是乔木宛在这时身体抱恙倒下了才是得不偿失。
　　远处的人缓缓而来如阡陌上的歌声悠悠而传。
　　“阿宛！”
　　清亮的一声叫唤，带来的是充满海盐味道和丝缕阳光的炙热的拥抱。
　　看见了乔木宛的如歌如乳燕投怀，归家的鸟雀，一直跟随如歌在鼓化岛待了好几日的军士们止不住惊讶，原来一向运筹帷幄的如歌大人也会有这般依赖人的一面。
　　被牢牢抱住的乔木宛轻笑，内心悬起的心从容放下，用手轻抚如歌的圆润的后脑勺，“回来就好。”
　　她能感受到如歌全身心的依赖，几日的分离，为了自己前往最危险的地方排兵布阵，这些乔木宛都知道，她又何尝不是依赖着如歌呢？是以不顾以往做任何事的考虑再三，深夜出现在哨塔边，就为了等待某人的归来。
　　朝玉沉一等人都已见怪不怪，默默的看着眼前美好的一幕不去打扰，他们都知道这样的美好都只是暂时的，更危险的还远远在之后。
　　.......
　　鼓化岛的大明国军队果然如乔木宛如歌所料想的那样，仅仅是过了一个晚上，临海的哨塔便发现了海上不知名的渔船和不明身份船的踪影，他们正伺机朝岸上张望，打探消息。
　　乔木宛知道他们的目的，而大明国的军队也同样知道对方正在戒备他们。
　　波光粼粼的，海蓝色的湖面上透过阳光的照射处冒出些气泡，无人在意这些细节，在辽阔的大海中，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可下一秒，这些气泡大范围的出现在海平面之中并逐渐靠近海边，咸腥的海风吹过，静谧的表象被打破，原来是大明国的军队潜入海面正无限靠近。
　　鲜热的血液划破，哨塔上的士兵被一箭射穿了喉咙。
　　“敌袭！敌袭！”
　　众人没想到大明国的人竟会以这样的方式突围，可昨夜尝到苦果的大明国军队怎会如此善罢甘休，又是精准的箭矢直击人体要害。
　　乔木宛如歌所住的营帐居于中间靠后的位置，如歌自第一声箭划破的声音便有警觉，这会将乔木宛送至了远处，还回头吩咐沉一：“沉一，你在这里保护阿宛，我和赵游一去解决那群人。”说完，不等沉一回话便径直朝战区跃去。
　　能如此悄然，不动声色的出现必不会是大明国所有的人，远远望去密密麻麻的士兵纠在一起，乔木宛心下微沉，“不对，我们先回丰城。”
　　大明国此次的突围上来的人虽不少，但光凭这些根本不可能攻破，自白日起大明国的人便鬼鬼祟祟的在打探着岸上，乔木宛不信他们不知道这一点。
　　那么为什么他们明明知道这一点却还是毫不犹豫的去做了呢？很有可能就在于他们的目的可能根本就不是临海！
　　事实确如乔木宛所料，此时的丰城在乔末的坐镇下正在艰难的抵挡着大明国的突然袭击。
　　“快快！投石器！放讯号弹！”
　　“来了来了，快快！！”
　　“这边这边！”
　　战场上不论准备的有多么充分，真正的时候总是慌乱的，乔末坐在视野最好的位置环视着一切，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慌，主将一乱，军心离散。
　　这些大明国的士兵好似都不怕死一样的往前冲，死了一批又上一批，硝烟弥漫了整座丰城，百姓在家中闭门不出，城门口及城门上堆满了尸体，有自己人的，有敌方的。
　　大明国常年来不断进攻丰城，双方几乎是死对头一般的存在，眼见着大明国的人冲过来，守城的士兵也不是个孬的，杀红了眼。
　　“将军回来了！”
　　不知是谁眼尖的远远看见了乔木宛带着一支小队冲过来，乔末定睛一看乔木宛还放出了独属的讯号弹，不禁大喜，当下拔出剑，指挥：“开城门！我们杀出去！”
　　方才只防不攻，现下主动进攻，一前一后，形夹击之势，大明国的军队落于前有狼后有虎之敌，很快便呈颓势。
　　“消灭殆尽！一个不留！”
　　乔木宛以最大的声音下达了自己的决定，目光幽冷的如同看死人一般看着作困兽之斗的被围在中间的大明国军队。


第127章 局势突变
　　“将军。”
　　乔末一脸尘土，狼狈的来到乔木宛身边行礼，不过众人都不在意，战争无情，刀剑无眼，能保得住小命都已经是不错的了。
　　“带兵的是今井武，你说他们是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向我们发动进攻？”
　　乔末自然也是知道今井武这个人的，闻言一惊，随即陷入深深的思考中。
　　是啊，大明国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时候向他们发动进攻？现在并不是大明国最紧缺粮食和物资之时，他们却派了这么多的军队？随意将这么多人带走，不害怕本国生乱吗？
　　正当乔木宛和乔末思考大明国的目的之时，有线人来报：“将军，大明国今井武派人送来信件。”
　　信件之意便是邀请乔木宛面谈。
　　“将军，这....”
　　“我会去。”
　　这次的会面进行的很快，今井武似乎比乔木宛她们还要着急。
　　“今井将军，久仰大名。”
　　营帐外，双方军队各自站在一边，身上的盔甲凌厉锋锐，刚打完一场胜仗的丰城一方气势昂扬，而大明国的军队人虽多，但士气上却不免低些。
　　乔木宛与今井武都在相互试探对方，今井武粗旷的面容上挡不住的惊艳，随后想到前一仗的结果，苦笑，“没想到丰城的主将竟然是如此年轻又美丽的姑娘。”
　　乔木宛对他的吹捧并未做什么反应，今井武也知道以两人的身份和立场并不适合过多的寒暄紧接着道，“乔将军可知道我们此来的目的？”
　　乔木宛还是不答，此刻今井武主动提起会面便证明他们已是强弩之末，现在的主动权掌握在她们的手中，她可没兴趣与今井武绕圈子。
　　今井武苦笑连连，宽大的背影有些萧瑟，他们来时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竟然败的如此之快，此行的他们带了十五万大军，他们自然清楚以海为路必定会在路上折损不少。
　　可谁也没能想到他们竟然能在路上折损大半的兵力，大明国多年缠上丰城无疑是贪心于丰城的富足，可这么多年都没能拿下，除却乔氏将军府如定海神针一般的屹立在丰城，还有更多的原因是因为他们来到丰城的局限性和丰城易守难攻优越的地理条件。
　　如今的他们已经损失了大半的兵力，还要面对上已经整装待发的乔氏军，可他们的军队早就经过长期的海上航行积劳了许多的疲累，再战下去，无疑是败局。
　　“乔将军，我此行无疑是败了，我可以就地离去，但在这宣凤国之中，我大明国想要一个人。”
　　这下说到了正题上，不过乔木宛依然镇定自若，“今井将军倒是在说笑了，你说要一个人，难道我宣凤国无人了，奉劝今井将军摆正自己的位置。”
　　乔木宛自然知道今井武要的人必定不是普通人，冷笑一声，看来今井武还是不弄清现如今他的地位。
　　“今井将军有什么资格与我谈条件？”
　　今井武的脸色一僵，知道乔木宛说的是事实，脸色青了红，红了黑，最后化为一道叹息，将所有的事情毫无保留的说出。
　　今井武想要的人是成拾，原来成拾的生母怜娘娘乃是大明国皇帝的亲妹妹，真名为今井怜。
　　现如今经过不停的内战后竟落了个大明国皇室凋零，皇室血脉稀疏的局面。
　　经过多番打探，他们才知道若干年前的遭歹徒追杀的皇室公主今井怜并没有死，还几番因缘巧合的成了大明国皇帝的妃子，现在今井怜已经在多年前病逝，他们现如今唯一的指望就是带走成拾。
　　料是乔木宛思虑细密也不曾料到大明国此次进攻的目的竟是如此。
　　“乔将军若是答应牵线，成拾若让我们带走，我可代表大明国皇室与你们宣凤国签订合约，未来十年绝不来犯。”
　　......
　　京城。
　　接到通知的成瑾、成禧、成茹、成拾等人火速赶往宫中，成拾一身伤，不过绝大多数都伤在了看不见的地方，是以在外人看来只是走路姿势有些怪异加之异常缓慢并未多想。
　　众人皆知这次会面恐怕会决定些什么，心思各异的不知在想些什么，动作却不约而同的都在加快。
　　宣元帝会怎么做？会将皇位传给谁？
　　这是众人都在心中不断猜测的事情。
　　皇城中传来一阵肃杀的氛围，成茹不知为何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看旁边眼睛黏在她身上的成拾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怀着各异的心思一进入大殿，大殿的大门悄然合上。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这是要做什么。
　　可越是与众不同，就越是让有的人不安。
　　“陛下！”
　　许久未曾出现的宣元帝终于出现了。
　　有人惊呼，他们接到来报，说宣元帝大病未愈，现已经是强弩之末，摇摇欲坠，可见此时的宣元帝明明面色红润的很，何来的久病未愈一说？
　　“众位卿家许久不见，还有我的几位好皇儿皇女....呵呵...朕接到丰城的喜讯，想跟众位爱卿同享，乔世女大获全胜，大明国愿与我宣凤国签订十年友好合约，十年内永不再犯我朝....”
　　宣元帝说此话之时精锐的眼神一一扫过了成瑾成禧成茹和成拾，成茹敏感的感觉到宣元帝的目光分明在自己和成拾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陛下鸿福，当永享太平！”
　　“陛下鸿福，当永享太平！”
　　“陛下鸿福，当永享太平！”
　　丰城大胜的消息远远没有传至京城，但自宣元帝口中说出的自然不会有错，众朝臣连忙恭贺。
　　“不过....”宣元帝的话题一转让人心中一紧，“大明国的皇室将领今井武提出了一个条件....”
　　“将你们中的一个人送去大明国，他便就此退兵而去。”
　　“陛下，不妥！我宣凤国乃是胜方，为何要送质子？”
　　“陛下，三思！”
　　“那若是朕想送呢？”
　　一声惊雷落，方才还极力劝阻的老臣们纷纷如锯了嘴的葫芦说不出话。
　　宣元帝意味深长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陈臣则注意到了一个问题，恭手谨慎的问：“陛下，不知大明国所要的人是？”
　　宣元帝的目光看着下方神色各异的众臣，“成拾，封为长明王，两日后送往丰城，不日去往大明国。”
　　扑通一声脸色骤白，臣拾跪下大喊，“父皇！儿臣....”
　　“好了！”宣元帝阻断了成拾的话，脸上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朕已决意，不可更改。”
　　“七皇女成茹以下犯上，目无尊父，着进宗人府，关大牢，听候发落！”
　　“陛下！”
　　“陛下！”
　　“陛下！”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宣元帝要将成拾送去做质子的决定，现下宣元帝又要将成茹关入大牢。


第128章 终落定
　　故事的主人翁在浪潮中平静如水，一向肆意诡谲的脸庞尤为沉静，毫不犹豫的看向那坐在高高皇位上的人，“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成茹不是傻子，原本号称久病缠绵于病榻的人如今生龙活虎的坐在龙椅上，还不由分说的发落了她与成拾，成茹就知道她的计划败露，或者可以说她的计划出现了奸细。
　　依照她给的药的剂量，宣元帝即使是不死也会在床上如个活死人一般，口不能张嘴不能言。
　　连连冷笑，宣元帝像看死人一样看着成茹，“朕从前瞎了眼，不知旁边竟有这么多条毒蛇缠绕朕的宝座。幸得爱妃体恤，方能让朕看清身旁的毒蛇。”说罢，还嫌恶添了一句，“你母妃也倒是温柔的，为何能生出你这么个大逆不道的东西。”
　　这话如点燃了成茹心中的最后一根稻草，汪洋大火，烧个寸草不生，“哈哈哈哈哈，好一个大逆不道，成量行原来你今天才知道吗？”
　　尖锐又刺耳，许久未被人叫起的姓名从自己的皇女口中说出让宣元帝一时发愣，不过随之而来的则是止不住的怒火，“放肆！”
　　“七皇女行为疯癫，着立刻入宗人府！”
　　宣元帝的怒火是令人害怕的，只是这些人中却并不包含成茹，御林军上前拉住成茹，可不料成茹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夺过一把利剑。
　　众人皆惊，连连后退，成茹疯癫的模样在乌泱泱一片的大殿中显得尤为异类，成禧也在其中，神色镇定的望着成茹，她并没有为此时的成茹所恐惧。
　　“成茹，你这个逆女想要作何？造反吗？还不把剑放下？！”宣元帝气的从龙椅上站起来，身前是六公公和御林军。
　　“我要造反难道你不知？”成茹笑的愈发妖艳反问，“成王败寇罢了，与其被你幽禁一辈子还不如即刻就去找我的怜娘娘。”
　　说罢便将剑放至自己的脖颈自刎，那姿态仿佛已经练习了千遍不止，末了朝成禧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眼里的意味成禧直到许多年后方能明白。
　　“皇姐——”
　　成拾不顾众人的阻拦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火速跑到已经倒在血堆里的成茹身边，崩溃的撕心裂肺，身上的血迹不知是成茹的还是是成拾伤口裂开的。
　　“皇姐，你怎么不要我了，皇姐你不能不要我的，不能不要我的....”
　　成拾揽着成茹病态的模样让人心中发寒，着迷的拿起割开成茹脖颈沾满成茹血液的剑自顾自的念，“皇姐去找母妃了对不对，拾儿也去好不好，这次我就远远的看着，我就看着，绝不打扰你们....”
　　又是一道热血飞溅在镶满宝玉的梁柱上。
　　一天之内，宣凤皇室再失两位皇储。
　　偌大的大殿上寂静如声，谁都没料想到今日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宣元帝也被刺激到脸色涨的通红晕倒在众人的惊呼当中，他的皇子皇女死的死伤的伤，不说是否他是真的决心要将成拾送走还是如何，但是眼睁睁看着他仅有的皇子皇女再逝两位，心中也是无法承受的。
　　宣元帝是不久前醒的，成禧与陶柔的交易其实很简单，就是减少对宣元帝的用量甚至停用，成禧派人去检验过成茹的药，只要一定量的减少，对于宣元帝的作用只是身体稍弱罢了，绝不会有重病之嫌。
　　成禧一接到乔木宛的来信便即刻转交给了宣元帝，与以往的信件不同，这次乔木宛所给出的信件是带有乔氏将军府将军大印的，成禧当下便知这不会是一封仅仅只交给自己的信件。
　　成禧也不知道宣元帝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可最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经此事之后的宣元帝仿佛真如被台风刮的只剩零叶残枝的杨柳一般，人一下老了十岁，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成禧手中，曾经筹谋多年的所想一朝真落入手中，感觉如同做梦。
　　“你要走？”
　　九皇女府，罗南依向成禧述明来意后成禧目光沉重的反问。
　　“是的，殿下，当初救下南秋时微臣曾答应了殿下一件事情，不知殿下是否想好？”
　　“孤可问问南依为何提出此事？”成禧与罗南依早非开始时的僵硬，成禧是真心欣赏罗南依，为显亲近便直喊罗南依之姓名。
　　罗南依掩在袖子中的手紧紧攥紧，眼角不由自主的泛起微红，“不瞒殿下，微臣这么多年在官场沉浮...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如今十皇子已死，微臣留在京城的心愿已了，
　　一直以来，南秋的心愿就是可以在这宣凤国境到处去看看，可微臣公务繁忙一直未曾做到，现下，微臣想带她出去看看.....”
　　提及罗南秋，罗南依就是止不住的愧疚，这么些日子以来成禧早已明了罗南依对罗南秋的情谊应当不止是普通义姐妹如此之简单，只是现下京城一片混乱，罗南依是个人才，成禧不舍，但于好友的层面来说，成禧又十分理解现在罗南依口中的所思所想。
　　“不行！”
　　林花花从外闯进来，正义凛然的大声喊，见成禧和罗南依不明所以的看着她的时候弱弱的让出了位置，“不是我想说的，是南秋说的....”
　　罗南秋如那日刚来九皇女府一样，穿了身白色衣裙，温柔婉约。她并不是典型的美女，胜在气质与波光粼粼的眼睛吸引人的紧。
　　“南秋.....”罗南依见到罗南秋痴痴的念。
　　【我不允许你身退，京城挺好的，你告假时带我去京城外走走便好。】
　　罗南秋不是自怨自艾的人，经过了这么些日子的适应，已经学会了如何用简明易懂的手势表达自己的意思。
　　“可是....南秋，我....”
　　【就这般做。我也答应了花花和小飞要带她们在京中逛逛。】
　　罗南依永远都无法抗拒罗南秋所说的，就像是现在一般三言两句便可以把自己酝酿了多日的打算给打散。


第129章 大结局：袭风而去，随心而起
　　成禧见状及时说道，“南依不是还欠我一件事情么，那么这件事情就是你留下来帮我吧，现在京城一片混乱，我正需要人。有你在我身边，这京城乱象孤可答应你，再不会有欺男霸女，为虎作伥之事。”
　　这是成禧的初衷，也是最开始时成禧想要这皇位时想做的。
　　罗南依看看成禧，再看看罗南秋还是答应了。
　　“花花。”罗南依扶着罗南秋出门，成禧叫住跟在身后如看佳人才子戏码的林花花。
　　林花花回头，“怎么了？”这几日的林花花除了日常时成禧外出跟在身边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照料罗南秋，成禧理解罗南秋住在自己府上加之口不能言的艰难林花花想要多帮帮她，但感情上却无法理解。
　　上前走去，成禧拉住林花花的左手，根根牵引，微微攥紧，试探的盯着林花花，几秒后成禧如愿的看到了林花花耳后的粉红，嘴角得意的不自觉露了样。
　　林花花开始还极不自在，但看见成禧得意的模样瞬间就炸了毛，“你干什么！”
　　成禧意识到自己的表情暴露了自己，连忙整理好面上的表情，“小飞在国子监的事情处理好了，只是不知要报几年....”
　　提到小飞的事情林花花倒没多想认真的答：“当然是一直读，小飞要是有才怎么可能不让她念书！”这样简单的事情都要问！
　　而后，林花花反应过来成禧这问题背后的套路，直瞪成禧，羞恼的毫不留情的踩了一脚成禧跑出门外，独留站在原地捂着脚的成禧心里得意痴痴的笑。
　　“家主，您真的要走？”
　　远在丰城中的赵游一欲言又止的问道。
　　这场布置许久的大战就这样闹剧式的落幕了，乔木宛将消息告知宣元帝并不奢望他能给一个好答案，左不过主动权都在她们，现在成茹成拾已死，今井武打不过她们又要不到人只能无功而返。
　　京城那边也尘埃落定，乔木宛可以履行当初对如歌的承诺，跟着她到处跑，“对，要麻烦赵统领帮我看顾好丰城了，若有什么事传信给我便可。”瞥一眼旁边的如歌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这边，生怕下一秒自己反悔不去，乔木宛觉得好笑的很。
　　她们这趟并不是因为什么事，是以也不需要多少人跟着，目光移转到朝玉身上，“你想留在丰城还是....”
　　“小姐去哪我就在哪！”没等乔木宛说完，朝玉就大声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更何况，没我如歌怎么可能照顾的好我家小姐！”
　　如歌：......你说就说扯我做什么....
　　乔木宛如歌此趟去的是如歌的老巢星和大森林，离暗和飞云的记忆还没恢复，加之当初如歌出来前明明说的是暂时出去一趟，这么久未回去也是该回去一趟了。
　　星和大森林是宣凤国著名的深山老林，即使乔木宛不说什么，朝玉还怕自家小姐受苦呢！
　　沉一也表示跟随，乔木宛失笑，心下了然，点头答应。
　　于是，乔木宛如歌朝玉沉一再加上离暗飞云六人去往了星和大森林的路。
　　离开丰城的乔木宛像是放下了心中的胆子，笑意逐渐增多且更为的真心，有时远远的望过去如歌都觉得乔木宛和朝玉细细碎碎凑在一起的模样很像一对小姐妹。
　　不远处，乔木宛似乎察觉到了如歌的目光，回头一望发现如歌真的在，凤眸微咪，眉眼含笑的招手，“如歌，你快过来！”
　　如歌被乔木宛的这番模样弄的心中一软，发现乔木宛和朝玉正在采野草，“怎么了么？”
　　“是这种比较好还是这种比较好？”左手两种右手两种，乔木宛不确定的问，方才乔木宛与朝玉就是在探讨这个问题，只是朝玉虽然懂一些，但到底还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婢女对这些也不是都懂。
　　而比起朝玉，如歌在外的经验就丰富很多，前一晚如歌给几个人做了碗野菜汤，平时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吃吃也倒别有一番风味，野菜味虽味苦，但也有好的和次的，“这个。”
　　如歌准确的指出好的，随后乔木宛与如歌又顺着找了许多相貌相同的野菜，准备晚上再吃这个。
　　其实她们此行带的干粮和糕点都足够，奈何乔木宛瘾上来了，如歌脸上布满温柔的笑意，也罢，今天就再喝一天野菜汤。
　　野外夜晚的星空总是明亮，如歌揽着乔木宛坐在大树下享受静谧的美好。
　　“如歌，谢谢你。”
　　如歌低头看着怀里布满柔意的乔木宛问，“为什么谢？”
　　墨色的眼眸中含毫不掩饰的笑容，如玉一般的声音带着些许的粘意，“只是谢谢，不可以么？”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如歌也不再问为什么，此时微风拂过已足够美好，天下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此刻的美好已是美景，多的便放在心中就好。
　　天元十二年，宣元帝崩，享年四十四岁。
　　九皇女成禧继位，改国号千禧，称为千凤帝。
　　千禧一年，千凤帝设恩科开科考，在此年入朝的进士成为了今后十年乃至二十年朝廷的中流砥柱，陈国公府陈臣任左相，大理寺卿罗南依为右相，共同辅佐千凤帝。
　　千凤帝在位之时，仅仅四年，民富国强，修官渠开河道，宣凤国便一度成为周边国度最强盛之国，无人敢动其分毫。
　　千禧十年，年仅二十九的千凤帝退位，传太女成斐，而去向成谜，有人说千凤帝在国寺清修，有人说千凤帝云游四方，不过一切终成了迷。
　　而在星和大森林处，一白犬兴奋的朝林中最外围的木屋跃去，后头还跟着个貌美女子。
　　“如歌！！”
　　木屋外，两女子应声而出，循声望去，一女子忽化作了红狐奔着白犬而去，站在原地的绝美女子与不远处的女子对望目光内皆是宽和与对余生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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