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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名：千风拂过
　　作者：凝槿
　　文案：
　　避雷：作者很慢热。自认为番外比正文好。（但番外最后更）。先屯几个月罢。一周才更一次。
　　这个世界上存在神明，且信徒越多信仰越深，神明能力越强。
　　越强的神明下属信徒有几率获得一些神明赐下的能力。
　　但能获得能力的信徒少之又之，而神明之间也会弱肉强食。
　　随着科技的发展，信徒大量减少。人们不再只相信神明。
　　而强的神明会吞噬掉弱的神明，因此本身寥寥无几的神明在信徒的选择下已剩无几。
　　但这一个世界必须只有一个神明。
　　神明本都同属一源，可这是祂们无法控制的『自相残杀』的命运。
　　内容标签： 花季雨季 前世今生 克苏鲁 HE 救赎
　　搜索关键字：主角：潭泠柳白暮 ┃ 配角：白朝塔维尔亚德 ┃ 其它：普通人
　　一句话简介：总会留有痕迹
　　立意：赠予好友


第1章 引言
　　是给一位朋友的小说，但也不只是那一位。
　　后续会有番外的。
　　也希望每一位读者都能健康快乐，不受病痛折磨，身心愉悦。
　　我知道我在故事构思、节奏叙述上不尽人意，会看起来感觉很模糊，不知道在讲什么，后面番外会慢慢补全设定，逻辑也可能没那么严谨，所以请多多包涵了。
　　小柳，你要开心快乐呀。
　　——凝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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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血
　　“喂!”
　　这一声惊醒了我，打断了我的思绪。
　　抬头一看是一个手臂上纹着青龙的黄毛，他旁边停着一辆私自改造的电动车，周围还有几个和他打扮相似的不良少年。
　　“？”我心想我也没认识几个人啊，怎么会和他们扯上关系。
　　“你在学校惹到我们大嫂了知不知道。”语气很强硬。
　　“她，是谁？” 我快速搜寻脑子里记得的面孔。
　　好吧，失败了。真想不起来。
　　“我们大嫂你都不认识？”他斜着眼看向我，缓缓点起手中的烟。
　　“真……”没等我说完他快速伸直手臂掐住我的脖子，烟头触到我的脖子，在上面留下一道窟窿。
　　他又垂直将我提起来。我感到双脚悬空着，无力的缺氧感袭上来。
　　我拼命想要挣脱，用手掐住环住我脖子的这双手，可他的手拢的死死的。
　　“你也会这么狼狈啊，谁让你每次去打饭都不给我让位。这次毕业了，在校外可没人罩着你了。”一个不算是陌生的声音响起。
　　她过来让那群人把我放下。我倒在了一棵树旁，她抬起我的下巴连扇了几个巴掌。
　　“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随后带头的那个人用脚狠狠踹了几下我的肚子。枯叶缓缓坠下，盖在我的小腿上。
　　“噗……”地面上落下一片血花。
　　“大嫂，她这样是不是要死了……怎么办我是不是杀人了……”
　　声音已经听不清了。只是看见那花渐渐发黑，聚成了一团淤泥，看起来黏糊糊的。
　　它飞速奔向他们，从腿蔓延至全身，耳边出现一道缝隙，渗出一样的黑泥，爬向了眼球。
　　一道影子闪过，刀光摇曳，劈断了黑泥。又过一会，月光刺破浓云，照射到黑泥上，不一会便消失了。
　　等我反应过来。“他们已经逃走了哦，需要我带你去医院嘛。”摇摇头。“嗯，那这样吧。天色这么晚了，姐姐送你回家好不好。”“可我不认识你。”“那你想去哪。”“不知道。”
　　她面露难色，“那你也不能待在这一晚上吧。”“……”
　　恍惚间，我好像看到她的右眼略显赤色。可能是太过惶恐而产生的幻觉，我便没再问她。
　　“陪我，散散步好吗？”“嗯。”
　　我走，她便跟着我走。已经很久没人和我一起这样散步了。
　　在这炎热的盛夏，燥热的空气停滞着，凉爽的清风浮动在发丝上。
　　深吸一口气，止不住的呕吐感却涌上心头。
　　看向手上那抹鲜红的液体，我便知道时日不多了。
　　“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你这种情况很危险……”
　　她背起我向最近的医院跑去，剩下的我记不得了。只是感到颠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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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番外一、过往
　　我是夏彤。
　　我爸是附近有名的工厂小老板，生活也还算富裕，我妈是标准富太太。每天都过得很开心，年年放假都出国旅游。
　　可是在我十岁那年，我爸在外面找外遇被我妈发现了，他们执意要离婚。
　　可他们谁都不想要我，我就想着离家出走逼他们不要离婚。
　　最后还是被邻居找回来了，搞什么破坏我的计划，真讨厌。
　　但最后他们还是离婚了，我判给了我妈，我爸每个月会给我们生活费，但都被我妈拿去打扮了，我很快有了后爸。
　　后爸什么都挺好的，就是经常会私自找我说要给我检查身体。
　　在我十二岁生日那天，他说给我准备了生日礼物，我很开心。
　　他说在他的房间里，我便跟着去了。
　　一进去我就看见了一只粉红色的大熊玩偶，毛茸茸的，很柔软。我开心地扑了过去。
　　他问我想不想要，我肯定想要啊，他说想要就要听他的话。
　　他让我坐在椅子上，我很乖巧地坐下了。
　　他让我张嘴说要检查我的口腔，可能是因为最近吃的甜食太多了吧，我没想太多，但是还是很害怕。
　　他说我躲什么，他又不会吃了我。
　　然后他捧起我的脸，把舌头伸进我嘴里搅拌，我感到恶心，便扇了他一巴掌就逃走了。
　　好奇怪，但他会定期给我零花钱。
　　再到后来，我上了初中，我有了个弟弟，他们便不再管我。
　　我第一次听到生理知识是在别人口中的小视频中，我再也不理我的后爸了，但我还是要收着钱，人生在世离钱不行。
　　我妈完全不会听我的任何诉苦，只觉得我矫情。
　　我便拿着钱买了人生第一部 手机，开始上网。 
　　在网上我认识了很多朋友，挺聊的来的。
　　只要我给他们钱，他们就会一直夸我，变着法地夸，我很开心，从来没这么开心过。
　　初三时我遇见了他，他在公园里布置好，还买了一束红玫瑰，要给我表白，还给我买了秋天的第一杯奶茶，他还知道我喜欢什么口味的，我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感觉第一次有人懂我。
　　距毕业还差三个月，我们成了校园里最甜蜜的情侣，可能老师也被我们打动了吧，也不再管我们。
　　我们约好毕业之后就一起去流水线打工，同居结婚然后有我们自己的宝宝。
　　还有几天时，快毕业了，我想着毕竟是自己母校，为了纪念一下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来，给低年级的学弟学妹看看我的丰功伟绩。
　　但是，挑事的来了，我就让她给我让个位都不肯，真自私，自私鬼。
　　从没见过这么自私的人。我就把这个事说给我的姐妹们听，他们也都说是我受了委屈，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吃饭乃人生第一要事。居然不让我吃饭。
　　之后我便找人调查她，也没怎么了不起，不就是学习好的。
　　笑死，看看网上的人怎么评价你的吧。
　　去看看短视频平台吧哈哈。居然不刷短视频，笑死，居然还有跟不上潮流的土狗。
　　但是我不想受这气，我必须找她讨个公道。
　　我便找人去堵她，要让她给我道歉。
　　啧，那群人做事没轻没重，居然见红了。你觉得我怕了？我才没怕。但我不想失去威信，便让他们自己处理。
　　可是，后面的事我记不清了。
　　好像是做梦吧，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包裹住我整个身体，好像我快死了。
　　应该就是做梦，一觉醒来发现在自己的房间里。
　　当我去问那群人后面的事时，他们却和我做了同样的梦。奇怪死了。
　　也都无所谓了。
　　我去找他时，他说他从小弟们口中知道了这事，说我这算是霸凌别人，他还不想摊上事，想和我分手。
　　我不理解，我问他是不是认识了别的比我更好看的学妹，他不说话。我当时就恼了，果然我就不应该相信他。
　　当我打开社交软件，我发现他和他的小女朋友公开了。还说着要对她一辈子好。
　　可是，皓宇啊，你以前也对我这么说过。应该就是新鲜感被耗尽了吧。我不是你的唯一，可你是我的唯一啊。
　　再到后来，我爸公司破产了，负债累累。便不再给我们寄钱了。
　　后爸因为性侵下属，名声受损，也赋闲在家，还背上了官司。
　　家里没了经济来源，后爸便天天喝酒，浑身酒味。
　　我妈每次说他都会被他用酒瓶子打一顿，打得最狠的一次头缝了好多针，后来她就索性不再说了。
　　每次他们打起来的时候，我都躲在外面，和我的姐妹们吐槽。
　　刚开始他们还是听的，还安慰我。
　　到后面，他们知道我家的经济状况便渐渐不理我了。
　　官司打完后，后爸又赔了不少钱，他喝酒喝得更厉害了，有一次因为胃出血进医院急救室了。
　　我妈便和他离婚了，带着她儿子。我也判给了她，每次出门她都会被指指点点，她也就一蹶不振了，也不去上班了。
　　在家里她经常打骂我，说我为什么判给她，压力那么大，为什么。说着说着她便一直哭，旁边打游戏的她儿子还嫌她吵。
　　果然，没有一个人是值得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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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不舒服自己又调了顺序。


第4章 蛹
　　突然出现的一阵风牵起我的衣袖，风带来一丝玫瑰的清香引领着我走上前。
　　玻璃建构的楼梯破损不堪，玻璃间的空隙足以让我坠入这万丈深渊。
　　前面是铁丝围成的栏杆，天一片煞白。一坨被绷带束缚的虫卵悬挂在这正中央。
　　虫茧表面铺满交错不齐的鳞片，而这些鳞片倒映着天的颜色，彼此之间不断反射着刺眼的天光。
　　当我捂上眼睛时，猛然听见身后一块玻璃掉落在楼梯破碎的声音，一片，又一片。眼前的鳞片也都被劈成玻璃，从高空中坠落。
　　我没来得及躲避，便被一块玻璃划到之前的窟窿，同血一起被揉成碎影。
　　……
　　“小柳，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妈妈拥住我拍打着我的背。这感觉好温暖。
　　看来梦醒了，可那触感是如此的真实。
　　“小柳你吓坏我了，要不是那个...啊她走了，她留下联系方式了，过几天我们一定要去给人家道谢。”
　　我没有应声，只是点点头，沉默着。
　　看着窗外浓密的绿叶，一枝压着一枝，沿着窗户成了纸花模样。
　　一抹白色挂在绿叶之上，吸引了我的目光，是被束缚的虫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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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家
　　听妈妈说，最近隔壁空出来很久的房间终于租出去了。
　　这一天，他就要搬进来了。
　　“小柳啊，我们马上就要有新邻居了，和我一起去打个招呼吧。”
　　“我……好的妈妈。”
　　咚，咚咚。吱嘎，简陋的门打开了。
　　站在门前的是一个高挑的女人，再抬头看去，“哎呀，是你啊。这么巧，刚好我们带了些礼物，那天要不是你小柳就……小柳，快谢谢人家。”母亲退到我的后面，用手推着我上前。
　　“谢谢……”“不用，举手之劳而已。以后还要你们多多包涵了。”她嘴角微微上扬着说。
　　我默默嗯了一声。
　　在这之后她便请我们进屋做客，但是因为刚搬进来还没收拾好，什么都没有格外空荡。
　　妈妈便拉着我一起帮大姐姐收拾，妈妈喜欢干活的时候和别人聊天，而大姐姐也很热情，和妈妈一人一句这样回答着。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落山了。
　　在这过程中我知道了大姐姐叫白暮，大学毕业后就来到我们这个小县城，在一家图书馆任图书馆管理员，好像还有试用期，明天才正式开始。
　　白暮姐姐她的家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虽然地方不大但家具都很齐全。
　　简洁的白色铺满地板和墙壁，除了白色只有阳台上的那抹红最显眼，艳丽的玫瑰在夕阳的余晖下仍熠熠生辉。
　　“时间也不早了，留下来吃顿饭再走吧。”她微笑地对我们说着，看起来很希望我们能留下来。
　　“这哪好意思，你救了我们家小柳，您的这份恩情这点才算什么。再说我们是邻居，以后我们还要相互帮忙呢，吃饭的时间多着呢。”妈妈边笑边说，还不停地摆摆手。
　　她沉默着，似乎在思考什么。“嗯那就下次有空我请你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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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蝶
　　睁开眼时，又是破损的玻璃楼梯处，只是看来比上次更碎了。
　　精致的白玫瑰被雕刻在原有的花纹之上，渗出金色的汁液，更显华贵。
　　一坨不可名状的黑泥掉在我脸上，甩也甩不掉，反而越甩越多，索性我便不碰它了。
　　我刚打算抬头看这黑泥从何而来，却看见了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越来越大，离我越来越近。
　　到跟前才看清是一只扑朔的蝴蝶，光芒交错挡住了我的视线。
　　它用触角碰到碎影，那碎片很快就消失了。
　　“和我做个交易吧。”它突然开口说话。
　　眼前的一切极速旋转，画面都被搅成了一锅粥。
　　好奇怪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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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书
　　当我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却闻到了粥的清香。
　　今天周末，爸爸要去加班，妈妈不会做饭啊，哪来的粥。我这样想着。
　　我揉着脑袋想让自己清醒起来，在客厅的桌子上拿起一把水果刀缓缓走向厨房。
　　“哎呀，小暮，没你我还真不行，谢谢你教我做饭了。”厨房传来妈妈的声音，我总算松了这一口气，我便把水果刀放回去了。
　　“柳啊，起来吃饭了。”刚打算回去睡觉的我又被叫回来了。
　　于是我只能乖巧地坐在餐桌前，真奇怪啊明明是个毕业大学生却能和中年妇女打成一片。
　　“小暮，在图书馆的工作还好吗？”“嗯还行吧也就，平时也没什么事，也就是对图书进行保养什么的。”“没事多来我家玩玩哈，这次你教我做饭就算是请我客了哈，不用说别的哈。”“行，姐你说啥就是啥。”
　　白暮姐她是个又热情又爽朗的人，吃完饭后她便离开，前往离这不多远的图书馆了，我也便去看高中的课本了。
　　好难，看得我头晕。明明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便看不懂了。
　　我便和妈妈打个招呼坐公交车去图书馆查阅资料了。
　　这小县城也就一个图书馆，难免见到白暮姐。
　　图书馆里很清冷，没有多少人。空调只调在27℃也还是很冷，空气中弥漫着檀木香，眼前的资料书像是凉席一般硌人。
　　凉气透骨，直逼大脑。而且我没带外套，冷得头隐隐发热。
　　不行我得快走了，再不走我觉得我就要倒在这里了。
　　快步跑回家后和妈妈接待了几句我便一头扑在床上，柔软的床铺又恢复了我的生机。
　　“人类，不妨和我做个交易？”嘶哑的声音传来。
　　“反正你也活不久了。”
　　这次我没能看清祂是谁。只是问，“所以你……你的砝码是什么，而我的代价又是什么？”
　　“哈哈哈哈，渺小无知的人类啊，现在不是你该知道的时候——”祂怒吼着，声音像是要将这个空间粉碎。
　　支离破碎的梦在脑海中渐渐被抹去。
　　再次睁眼时已经黄昏了，突然门铃响了。妈妈去买菜了，我便起身通过猫眼看是谁，看清了人才敢去开门。
　　“？白暮姐你下班了吗？”“嗯。”她轻声回应，便拿出一沓纸。
　　“我看你在图书馆看的是这些资料书，想着你那么急走应该有事。这些书应该还没看完，我便把它们复印下来，你可以看看，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就是，不用客气。”她边说边把那一沓纸放在我手中。
　　“谢谢你。”我缓缓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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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火
　　又做梦了，梦见一场大火烧掉了这座城。
　　火吞噬了夜空，暮色与火光融为一幅渐变的油画。
　　火不断蔓延，楼房坍塌了，街上没有一个人。
　　原本灯光摇曳的闹市此刻也寂静的可怕，再也没有欢闹声。
　　摊子也都被火烧灼得不成样子，甚至连一具尸体都没能看见。
　　再去看一眼已经全都是废墟。我没有看见爸爸妈妈，只是不停地哭。最后天开始下雨，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浇灭了火焰。
　　一张碎纸被风吹到我脸上，我伸手要去抓住看，却怎么样抓不住。
　　纸飞着，我跑着。它好像在拿我取笑。
　　心中的愤怒无助被一同点燃，我奋力去抓，手中却只剩下一堆尘土。
　　木头被烧灼着掉落，一副门牌随风砸在我面前。我去家里找妈妈，两三步跨到门里，烟雾弥漫，已经看不清路了，我也只是不住地咳嗽。
　　看见妈妈跪在火中，抱着一个孩子。我没看清，大火便将他们覆盖了。
　　我伸手我大声地喊着，让他们快走，快走。可没吸足一口气，进入鼻腔的只有烟，迷得我眼睛睁不开了。我向着妈妈的方向，可我找不到她。
　　只是看到一道身影奔向阳台，我随着脚步一起。他打算跳出阳台，当我想尝试伸手抓住他的衣服。可它也像尘土一样飞扬得无影无踪。
　　而我打算再前进一步，却被无数蜘蛛网状的丝线缠住，裹挟着我的身躯，甚至无法完成呼吸，更不要说挣脱出来了。
　　“看来你并没有找好自己的定位啊，旁观者。”
　　清冷的声音响起，我身后突然走出了一个高挑的少年，他微微挑起眉，一对桃花眼迷人又危险，若非声音，我甚至分辨不出他的性别。雄雌莫辩大概就是形容如此吧。
　　“你是谁。”
　　“你们把传话的叫做信使对吧。那我应该是神明的信使。
　　我们伟大的神祇派我来到你的梦境做客呢，是想让我告诉你——
　　人力是斗不过天力的。
　　若是不和神明缔结契约，那你的未来显而易见就是如此。
　　你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家人。自己想想吧。”他轻笑着，拿出桃花扇砸了砸我的头。
　　悬浮着的瓷杯在他嘴边，他抿了一口。
　　“威胁我？所以之前的蝴蝶就是祂？”
　　“不是，是你自己——”说完他便拿扇子捂住了嘴。
　　那对桃花眼突然怒视着我，左眼泛出强烈的红光。
　　“嗯？看来选你是正确的呢。”他又笑着，笑得很吓人。
　　他向前走了几步，诡异的笑声一直回荡着，随他的身影一起消散。只是在原地留下一块玉。
　　“ ——送——你——了——”玉中央的红玛瑙渐渐渗出字，像是沾血写的……鬼画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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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日记
　　醒来的我无法忘却梦中的一幕，我开始摸不清梦境和现实的边缘。
　　我静静地趴在窗前看向远方寂静的天空。
　　我起身想去找妈妈，这个时候她应该是在家的。
　　“妈？”没人回应，我轻抬脚前去她的房间。
　　“妈妈你不是一直有写日记的习惯嘛，可以给我看看吗？”我用小孩子的腔调和妈妈撒着娇。
　　突然妈妈像是机器人一般360°转头过来吓我一跳，
　　“嗯……？”
　　她缓慢地转动着眼球，黑色和白色却混成了红色，妈妈整个眼珠都变成了血红色，整个眼球翻上了天。
　　天花板开始漏一些黑不拉几的东西，和那晚的黑泥触感一样。
　　她披散的乱发顺着脖颈紧贴在她的皮肤上，35℃的大热天房间里没开风扇也没开空调，妈妈脸色却是被冻得苍白泛着血红。
　　我连忙打了自己几巴掌，疼痛感在脸上绽出了花。
　　这不是做梦。
　　妈妈的嘴角开始上扬，上扬出一种可怕的弧度。
　　她开始机械地伸手捅入喉咙将整个嘴巴撕开，血像是红色的油漆一般泼在地上。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妈妈你别吓我好不好，好不好。”我扶着她的手开始颤抖，我整个声带已经紧张到吐字困难，泪珠不停地滚落。
　　“渺小的人类，也妄想知道过去的真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可笑，可笑啊。”她发出直上云霄的尖叫。
　　我开始跑出卧室，跑出家。
　　喘着粗气不停地跑，我害怕她追上我，我就不管不顾地一直在跑，不知道跑了多久。
　　路上被一颗石子绊倒了，但我也无暇顾及，任疼痛深入骨头。
　　最后是因为跑出家门没来得及穿鞋，脚丫在地上被烙的滚烫，甚至烫掉了一层皮。
　　夜幕降临，我不敢回家。
　　一个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黑夜的影子不断撕扯着残存的灵魂，拖住脚步在地上生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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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真相
　　我一直坐在板凳上，中间时不时有路人会投来奇怪的目光。
　　一直等到月亮爬上树梢，一阵哒哒哒的声音响起，我低着头看到一双白色高跟鞋离我越来越近，我抬头看去。
　　“白……白暮姐……”心中那股难以言喻的感觉终于迸发出来，我趴在她身上像小时候在妈妈怀里撒娇一样哭着，可越哭越起劲，她便一直等着我哭完，时不时拿出纸巾擦去泪水。
　　她见我哭完很久不说话，只是不停地啜泣。便拿出面包递给我，问我是不是饿了。
　　我便边吃边听她说，“我啊，已经很久没像你这样哭过了。我甚至连自己的人生都控制不了。
　　十八岁那年我以为他们会给我自由的，没想到是另一个牢笼。你看，其实我的右眼没神吧，这只眼其实平时是瞎的。这是我争取自由的代价。
　　你……已经见过他了吧……二十多年了我还从没见过他呢，家人说是我害死了他，说若是他还在不知道比我优秀多少倍呢。”
　　她的一绺黑发随风摇曳，在月光下愈显圣洁，她放下了遮住右眼的手，右眼泛出强烈的赤色，我才知道那晚我并没有眼花。
　　“现在也是时候了，你该知道这些了。其实你最近一直在做很奇怪的梦吧，你的母亲最近也变得奇怪了吧。”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这些是真的吗……”她伸出食指堵住我的嘴，“我是刚刚才知道的。”“如果是他，肯定能像他们说的那样料事如神吧，定不会像我这样愚蠢。”她无奈地轻笑。
　　“你做好知晓真相的准备了吗？”她微笑着轻声询问我。
　　我点头，我像只狗一直被人溜着，甚至连真相的边缘都没有资格试探。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身体这么虚弱但未患病吗，你身上的‘以目前医学科技不能治的肝癌’其实是祂的力量，你早就被祂选中了。自你从地下的实验室和他逃出来时。他，你前几天刚见过的。”
　　“你还想知道有关我的事吗……下次再说好吗。”她起身要走。
　　“那妈妈怎么办。”“用他给你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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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玉碎
　　“妈？”“你在吗？”“嗯……呃……”低沉的□□声传来，妈妈根本不会发出这种声音。顶着恐惧我还是走上前，打算谈判。毕竟那可是我的妈妈。
　　“不妨直说，你到底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我摊着手慢慢靠近。
　　眼前这具躯体开始扭过脖子，歪着头凝视着我。
　　“她告诉你了？真是愚蠢的人类，但是无伤大雅哈哈哈哈哈……”
　　“你不会愚昧地认为她就是一个好人？
　　哈哈哈哈不愧是低等生物呢，那个人怎么就是你呢。真是可笑至极。
　　想和我谈判的话，这具身体不太方便呢。把手伸出来。”祂用妈妈的手握住我的小手，温暖的触感又蔓延到手心，恍惚间我好像真的是在和妈妈说悄悄话。
　　祂随即让我闭上眼睛。眼帘缓缓闭合，只能望见没有边际的漆黑。大脑却传出晕眩的讯号，天旋地转之间浑身已变得酥麻。
　　“到了。”短暂的声音却在这如春波回荡着。光线不断渗进我的眼中，我看清了眼前的一切，但我的四肢却已被麻痹了，已经无法支撑我向前走。妈妈仿佛凭空消失了般，我也只能望见眼前的不明物。但却不敢与祂对视。
　　“就这点毅力也妄想谈判。”一阵风袭过，我的头好像又被打了一下。但好像又很快就消失了。
　　“小柳！我在这！”温柔的女声传来。我知道一定是她。
　　“你在这干什么。”我奔向她问。“我应邀受祂的召唤。”
　　我们两人结伴而行走向眼前的不明物，想必这就是祂的本体。
　　拔地而起的巨花张开血盆大口，花叶摇曳遮住月光徒留黑暗，不可描述的黑泥聚成眼前景象，我却从那深渊巨口中看到了一瞬光线，不，是一只眼睛，正盯着我的一只眼睛。
　　我努力抑制住自己不去看祂，可内心的欲望像将我当作提线木偶一般不断靠近祂，只是一只手浸没在里面。
　　“你！小柳——”  我好像又醒了，也好像我本来就是醒着的。
　　“笨蛋，你刚刚陷入了祂的幻境，意志力又消退了，我们失去了一个砝码。不要轻举妄动。”
　　“不能用那玉换吗。”“什么玉？”“你不知道？”我抬头望向她的双眼，瞳孔映射的不只是我的身影，宛如玻璃一般完全不见常人血丝。
　　我想到那玛瑙，便紧握住玉贴紧她的双眼。
　　是了，玻璃同梦境一般破碎了，零零散散杂乱无序。
　　那玉也一样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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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番外二、朝暮①
　　“听说没，白家刚生了个娃，还是个女娃呢。”
　　“他们不是预言说是一对龙凤胎吗？”
　　“听说，这女娃邪气的很，那个％＊@％＆＃了。”
　　人们闲言碎语道。但在之后，别人再也没见过说闲话的这群人。
　　白家，是她出生的地方，是她的家，但又不是。
　　从记事起妈妈便鼓励她：“一定要努力做的比他好啊。”
　　可她并不知道她的目标是谁，一直以为他是父亲。
　　便一直以父亲为目标，努力着，想被父亲认可。想成为白家第一任女家主，打破白家没有男人不行的枷锁。
　　规则建立起来是简单的，可打破它们却是困难的。
　　人们根深蒂固的思念是难以动摇的。
　　人们总是傲慢的，傲慢地以自己狭隘的目光去看别人。
　　在女孩六岁生日这天，她满心欢喜地奔向母亲的房间，穿上了自己最喜欢的小裙子，想要撒撒娇讨要生日礼物。
　　可她找不见妈妈了，她在房间里丢下了五岁生日时的兔子玩偶，在她的记忆里，妈妈一般都是在卧室里的。
　　她便着急地找遍了整个家，可都没有妈妈的踪迹。她询问仆人和族人，可他们都不知道。
　　女孩急地直跺脚，眼泪瞬间涌上来，止不住地落在红地毯上。
　　女孩很害怕，她想问父亲，她觉得父亲一定是知道的，因为父亲是一家之主。
　　但是父亲也有可能不知道，因为父亲要管理整个家族，母亲不过只是一个人而已。
　　但她认为问总比不问好，在内心再三犹豫之后还是决定鼓起勇气去问。
　　答案向不好的方向倒去，虽然女孩早已明知，可她还是很失望。
　　但父亲询问她，真的没有见到过妈妈吗。
　　女孩点点头，女孩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问。
　　她看到父亲一直把玩手中的茶杯，可茶杯毫无征兆地从父亲的手指间滑落，掉在了地上，碎了，碎成了六瓣，似是落花于地成红泥。
　　父亲眼中闪了一丝迟疑。
　　他没有让仆人清扫地面，而是快步走向妈妈的房间。
　　女孩跑着都跟不上父亲。
　　父亲前去看了，然后很多人围着上去观看。
　　个子太矮的女孩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明明卧室里什么都没有。
　　过了一会人都散开了，她去找父亲询问发生了什么，父亲一上来就愤怒地扇了她一巴掌，并把她头发剪短再剪短，把家里的裙子全扔掉，并把她锁在房间里一天一夜。
　　女孩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透过门缝听到别人说，她再也见不到她的妈妈了。
　　为什么……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在之后发现卧室里嵌有暗室，密码是自己的生日。
　　里面有很多书，应当是妈妈之前收藏起来的书。
　　被囚禁的日子里她读了很多书，她明白，凭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家族里还是像以前一样，继续教授她信徒特有的异能。
　　别人都惊呼不愧是家主的女儿，果真天赋异禀。
　　她终于要把所有书读完了，父亲说要让她去上学。
　　因为剪短发被女孩们嫌弃不男不女，但又被男孩们嫌弃娘里娘气。
　　她便索性继续埋头读更多书。不断加深她对这个世界的理解。
　　上了高中后，她开始学习画画。她有了个梦想，她想成为美术家。
　　在报志愿时，和父亲大吵了一架。
　　父亲不情愿他的女儿去成为美术家，因为他只有这一个女儿。
　　暴怒之下，他强行修改了她的志愿。
　　冠以利于神旨行使之名。
　　一生都在行使神旨的信徒怎能不听。
　　而且条件是在这之后寻找到救世主就可以自由了。
　　大学毕业后，别人都劝她去读研。
　　可她坚决不同意，决心逃出这座城。
　　启程，决定来这一座偏僻小城。
　　神说，那人就在这。
　　毕竟人是无法抗天的。
　　在她十五岁时，终于觉醒了神知之眼。
　　终于能看清周围人的真实想法。
　　但她知道，随意戳破他人的内心想法的行为，这是不礼貌的。
　　所以她下定决心，不是重大情况，不使用这个能力。
　　终于揭晓了神谕，传达了断了近二十年的神旨。
　　她也终于证明了，她，一位女性，也可以在家族中站住脚跟有所地位。
　　她也终于有了权柄，有了说话的底气，不再是那个只会在姑姑身后低声哭泣的小姑娘了。
　　当她第一次遇见她时，她想这还真是英雄救美的偶像剧经典片段。
　　可没办法，这是她必须要救的人。觉得
　　一个小姑娘，安静地躺在自己的臂弯里。轻轻的，小小的，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身体这么虚弱的小姑娘，要被世间拉去成为救世主。
　　她不懂，她也不能问。
　　把她送到医院急救室，便打听周围人她家在哪里，她家人在哪。
　　待告诉她的家人后，她便留下联系方式后一个人轻轻地走了。
　　有时候，她觉得一个人确实挺好的。
　　虽然孤僻不被众人理解，但确实生活中非常舒适省事。
　　搬家也不需要告诉任何人，只需要给搬家公司打个电话就可以。
　　“嗯，难怪这房子好多年没租出去呢，装修是挺麻烦的呢。”她这样想着。
　　但她也没觉得很累。
　　因为现在她听见了敲门声，她知道一定是她们来了，她已经准备好一套话术应对了。
　　但是她没想到她们会提议来帮忙装修，但这确实是增进关系的好方式。
　　之后她便一直接近救世主身边的人，就为了获取最近情报。
　　她便对救世主有意无意地讨好，不断拉扯。
　　如果救世主对她有依赖感，那么她的目的就达到了，说明她马上就可以自由了。
　　自由，她太迫切想要了。
　　二十多年，她头一次终于要拥有真实的自由了。像飞鸟在高空翱翔，像游鱼在深海遨游，像一个真正的人，像一个真正的普通人一样生活。
　　她不知道神明的真实意图，因为她只是一个人。人是不应该揣摩上天的想法的。
　　但祂传递信息的频率越来越高了，说明祂很急。作为信徒只能听服。
　　但是能让神都急的事情，自然祂短时间内是不能处理的，那就只能那个小姑娘去做这件事。
　　既然是称作救世主，那就说明世界毁灭之期就要到了。
　　在不断接触中，她觉得那个小姑娘只是一个普通人啊，她真的就是一个普通人啊，为什么为了这个虚伪的世界就要摧毁普通人的幸福啊。
　　可是不那么做，所有人都不在了啊。
　　她开始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自己可是至高无上的信徒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而且她与自己毫无过往，为什么要去想一个与自己毫无瓜葛的人，为什么要去在意她，自己连自己的自由都无法保全了，为什么要去在意她，为什么要去在意一个之后和自己永远没有交集的人。
　　她觉得她接近她只是为了自由，同情关心这样的字眼不该出现自己身上，也只可能是神明为了逼迫她接近她的小把戏罢了，只是为了推动这一场大戏的上演，自己只是一个幕后推手罢了。
　　对啊，自己只是个幕后推手。就该想好自己怎么推动下去。自己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啊。
　　她开始来找她，她想过这一切终会来到，但是没想到这么快。
　　但作为推手，她不得不去推动这一切，这是她未尽的义务。
　　可是，这一切推动的太快，她就离开她越快。
　　这是第一个真心待她的人，可她这不是欺骗了她吗……
　　她这么做无疑是把对方往火坑里推，那她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她再也见不到一个会对着她真心笑的小姑娘了。
　　自由……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她开始询问自己内心。
　　可就算推手不是她，也会有别的推手去推动历史的车轮。
　　这天是必须要变的，车轮是必须要滚动起来，这个世界才能转动起来。
　　她最后一次询问她真的想知道这一切吗。
　　她也只能告诉她能告诉的给她，她透过她的眼睛看到了他，她轻笑神真是为了祂们的大局不择手段呢。
　　祂，塔维尔，还是把她送来了。
　　但是她和她这一次见面却是隔着一面镜子。
　　她看着祂如何蛊惑她，另一个自己又是如何地愚蠢一次又一次被吞噬掉，她明白那无疑就是她的最后结局，祂只是给她看的是千万种可能中的一种。
　　她无能地捶打着镜子，镜子没碎就继续打，镜子碎了她便看不到她了。
　　她就继续抚摸碎片，她想知道她最后发生了什么，她内心好像有什么包裹着喘不上气，她觉得是自己害了她。
　　任碎片把自己的双手划伤，鲜红的血液顺着臂膀流下来，滴在地上，滴在碎片上，她好像看到了那年生日的红地毯，她眼神恍惚了，便连爬带滚蜷缩在碎片旁边，狼狈不堪。
　　她发问，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毁掉她的幸福，为什么，明明谁都没做错。为什么要害死她们，为什么，为什么……
　　她心中好似有一黑洞吞噬着一切，冲破了那层束缚。
　　她好像又回到了六岁那年，泪水又止不住了，这次同血水一起落下。
　　她开始嘶吼，抱怨世间不公，嗓子拉扯到了极点，她精神已经绷到了极点，她受不住了，也觉得自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也和预言中的自己死在了结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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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梦境
　　好吧，我又被传送到不知哪个无名空间。感觉更像是层层蚕丝包裹出一个独立的空间。
　　天天又是一些神使在我滋润喝茶的时候，来问我有没有什么恩怨处理完后事没啊。莫名其妙的，可能是我大限将至罢，反正我本来就是要死的。
　　好吧，应当是在我的梦里。来了。
　　“天天沉浸在自己构思的乌托邦里好玩吗，六、号、机。”“大人您不妨直说，需要我奉献什么，我又能得到什么。”机器就要有机器的觉悟，为做出贡献榨干自己的价值。
　　“那天你的举动让他们兄妹灰飞烟灭了，我不缺神使，但是你应该懂我的意思。你和前几个不一样，你，很聪明。”“我一个人换两个人，大人您不是亏了吗。”机器就要为主人切身处地地着想。
　　“我倒是怕你心不诚。”“也罢，你倒是没有退路了，那便开始仪式。”
　　仪式开始，我看到一团裹挟着玻璃渣子，以及红色碎片的黑泥，我从未见过，但我却心生恐惧，还是愧疚？
　　祂让我咽下，但我做不到，应是我心不诚。可他们若是被吞噬，神也救不回来。
　　是我害了他们。明明白暮姐姐对我那么好，明明她救过我，我却害死了她。
　　我好像在一瞬间又看到了以前从未见过的场面，但却又感到无比熟悉，尽管那些记忆并不属于我。
　　我好像看到了他们，他们在一望无际的花海中嬉戏打闹，像一对普通的兄妹，妹妹在摘花做花环，哥哥徜徉于花海中逗妹妹。
　　我好像什么都看见了。
　　那泥一直停留在祂的手中，好像在沉默，又好似在伺机而动。突然一个急刹钻向祂的身体，扑在祂的背上，将祂整个包裹住。
　　“居然被自己的神使暗算了，蛊惑人心最终却不得人心，你罪有应得。”听这声音应当是另一势力吧。
　　“长话短说，我有你想要的真相，也能保全所有人，只需要你同意我的契约。”看得出来祂很急，甚至直接立下神誓，不行直接死的那种。那我也不好拒绝。
　　我真的好想救他们，我都还没来得及报答他们。
　　而且神那么急，这事一定很重要。
　　尤其是白暮姐姐那么照顾我那么关心我。
　　她好像真的像是我的姐姐一样对我那么温柔。像妈妈一样爱我。
　　她好像太阳一样温暖，明明我就是肮脏的过街老鼠，她却能照亮我黑暗的内心。
　　她对所有人都一样好，温暖我的心房，她像是我的家人一样，照亮我回家的路。
　　家，我还有家吗。我早就把这个家毁掉了啊。
　　我好无能，救不了所有人，反而还害死了所有人。
　　但我想要救下所有人，他们都是无辜的，他们都只是平凡的普通人，他们都有自己的人生，万事万物都不应湮灭于此，他们都不应因神明间的争斗而逝去。
　　我是麻木的，终会随这时代一同奔向历史的河流。对什么都无动于衷，无能为力。但这是我唯一一次能证明自己有用的机会，我一定要救下所有人，即便我救不了自己。
　　或许许多年之后，我会因为时间而淡化一切，遗忘一切吧。
　　我真可悲，什么都记不住。
　　沧海化为桑田之时，这世间还有我的一席之地吗。
　　我本身，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机器罢了。我生来，就是要承担拯救世界的责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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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番外三、朝暮②
　　她碰见熟人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和自己的哥哥见面呢，所以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哥哥说他在等她。
　　现在他们的灵魂被混在一具容器内。若是逃出去便会魂飞魄散。
　　她死后的魂魄被哥哥召唤而来，她并不知晓他这么做的目的。
　　哥哥说，若她名为暮，那他便叫作朝，这是父母在他们出生前便决定好的。
　　朝问暮愿不愿意赌一把，赌他们还能不能重生。
　　暮已经没有能亏损的了，她觉得只是困在这里和死了也没什么两样，哥哥见她如此便放心和她说了计划。
　　“什么？弑神？可我们连□□都没有了，怎么能做到。
　　而且我们还有时间吗……”她很不解。
　　少年没解释，只是说：“相信我吧，我们一定会做到的。
　　等事成之后我再和你解释。”
　　“行吧。”少女撇着嘴，但她也不得不信，毕竟她心中还有一个必须要救的人，她要将功补过，她不想要那个女孩恨她。
　　“族人应该没和你说过。神和信徒之间是由契约维系着的，而圣者和塔维尔缔结契约时献出的是自己的灵魂。
　　但是每一任圣者□□死后，灵魂无法遁入轮回，只能被契约锁住。
　　所以这是家族中绝对不会泄露的信息，而这条信息在你房间里的暗格最深处的那本书里。
　　但由于那里施加了秘法，只要是圣者及圣者直系血亲都无法靠近。”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靠着契约寻找到塔维尔？”“聪明，真不愧是我妹。”
　　“行吧，那我试试能不能找到祂的位置。”
　　“你肯定能找到的，毕竟祂是打算让我们作新世界的基石。
　　必定要同你我有所联系，但这个新世界的重建大概率会以旧世界的一切为代价。
　　所以不管怎么样，你我在祂的算计中总会死的，这是我们能活下去的唯一可能。”
　　少年细长的的丹凤眼闪着尖锐的亮光，他同妹妹攥紧了拳头，他们要开辟一条新的路，能活下去的路。
　　少女要救那个女孩，必须先让自己活下来。
　　可这种打破规则的方式，就算活下来，那祂所创造的新世界还能容得下旧世界的余孽吗……
　　可她现在不得不信，她必须要活下来，活下来去救她。
　　“现在我在与塔维尔缔结契约前与亚德先建立了联系，之前迫于你我所属阵营的不同，就没和你见面，也没同你说过这些。
　　准确来说，现在就是神明的争斗。
　　亚德是世界最初的旧神，祂早期同人类建立了各种契约，家族之前也隶属于祂，契约本来应该是等价交换的。
　　但邪神塔维尔的命途无法改变，祂必须与亚德不断纠缠侵蚀，祂渴望吞噬掉亚德，成为世间唯一神。
　　如今科技越来越发达，人们渐渐不再相信神明的力量。神明自身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记忆和力量都出现‘磨损’。
　　塔维尔对这世界对亚德侵蚀便加快，祂的野心迅速膨胀。祂的侵蚀使亚德感到无力，亚德力量愈发弱小，祂的力量便愈发强大。
　　祂的侵蚀遍布这个世界，原来亚德的信徒也都被利益熏心，被祂的侵蚀蒙蔽双眼，忘却了原本的身份为祂做事，成为了祂的信徒。
　　渐渐在塔维尔提供的知识之中沦为行尸走肉，失去了自己原本的思考能力，不管是思想还是行动都更加麻木，最终都献祭出灵魂不入轮回。
　　灵魂对祂来说是美味的，祂便立下准则每任圣者必须献出灵魂才能知晓神旨，获得预言能力。
　　而救世主，那个小姑娘，是侵蚀的产物。
　　你之前告诉她的，其实并不全面。
　　那也是没办法的，毕竟有些事情是被神明掩盖了的。
　　侵蚀让普通人也沦为行尸走肉，他们会为了利益去屠杀同类、贩卖器官甚至进行人体实验。
　　渴求化学制造一台战斗机器在暗地里发起战争，掠夺当地宝物，来获得源源不断的财物。
　　那个小姑娘从小浸泡在各种药液中，那些药液也都是祂赐下的，违反这世间伦理的，这引得她基因突变。
　　她可以抵抗一切侵蚀，但实验室里的那群人可不管，他们觉得这小姑娘没用打算销毁这台机器。
　　我受亚德召唤引领着她走出实验室，跑出去求救。
　　现在那家实验室还在运营。
　　旧世界腐败昏庸，人们民不聊生，粮食颗粒无收。
　　你们眼前看到的都是祂给你们制造的幻象，祂想让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地死在新世界下。
　　亚德虽为这世间的旧神，可祂不愿世间一切毁于塔维尔手中，不愿看到自己的人们忍受这样的痛苦。
　　祂必须要自己选出一个人，一个足够有能力的人，可以不伤一花一木便开辟新世界的人。
　　但塔维尔怎会不了解祂，便派你去寻她，想提前与她签订契约，让这个世界真正属于祂。”
　　朝同暮说了许多，便停下了。他扶额陷入思考，沉默了许久。
　　“时候到了，你我一同发动力量，使容器朝这个方向运动，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少女不得不照干，因为她没有办法，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也必须得听哥哥的话。
　　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并不知道，她只是感觉这容器开始烧灼，就像要融化了一样。
　　她眼眶开始涌出来什么东西，她感觉热乎乎的。
　　手一抹竟然都是血，她眼前渐渐开始看不清了，眼球被鲜红的液体浸没，血像泪一样滚滚流动，她只感到比那时更痛苦。
　　她看不见哥哥了，她好害怕。
　　她怕，哥哥只是在利用她。而且
　　她再也没办法去救她的女孩了，再也没办法干干净净地去见她。
　　这下她只感觉连灵魂都要被点燃了，心脏跳动剧烈，感觉要跳出喉咙从嘴里吐出来。
　　口鼻也开始被鲜红的液体淹没，她只觉得很腥，本能地不断吐出来，大口大口地吐出来。
　　她开始七窍流血，浑身使不上劲，她想呼喊求救都做不到，感觉身体臃肿拖累了自己，好像自己要变成一摊黏糊糊的恶心东西。
　　是的，她怕死，她怕不能活着去救她。但她不怕死，她不怕为了她而死。
　　她不知道心里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她开始抓狂，连灵魂都要消散了吗。
　　不，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做到这种地步居然要失败了。
　　她好想那个女孩，好想她能来救她。
　　像最初她们相遇时那样，尽管是烂俗桥段，可她好希望能被救世主救赎，她这一生虽没做过恶事，可她于心有愧，她想救她，可她又想被她救。
　　她想她能来救自己，可又怕连累她再给她添麻烦。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可能，这就是爱吧。
　　她晕厥了，之后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活下来了。
　　是的，她活下来了。她知道那个女孩，做到了。她好开心，她好开心自己能活着去见她。当她想去见她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来，“她不记得了，现在她名六虚。”“果然，哥哥你说的重生就是我们两个人挤一个身体啊。”“嘿嘿不愧是我妹。”
　　是吗……不记得了吗……不记得也好。
　　以后换我来保护你。我们可以再重新认识的。
　　毕竟我们以后的时间还有好多好多。
　　我爱你，我的神明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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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梦醒
　　祂没有骗我，可祂是谁，我记不得了，只知道祂没有骗我。
　　那一切应当都是梦吧。
　　只剩下记载上一任神明，同一根源却因世间变化分成两派，互相侵蚀。各个世界动荡不安。
　　为了维系平衡他们便选继承者，应当是选中了我吧，可我什么都记不得了，记不得自己曾经为人的经历。
　　听他们的称呼，我以前好像也不是人。
　　那些神使又怕我一个人独权专政，便选举出一位秩序维护者。
　　“六虚大人，晚辈朝暮。初次见面，日后请多关照。”朝暮，这名字好熟悉，但就是没记下。之后得空就去询问祂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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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番外三 童年
　　窗外的光芒冲上云霄，破了层云而绽放，与散落的星子彼此呼应。
　　被囚禁的日子里，这大概是唯一的光彩吧。
　　女孩拖着沉重的脚铐走向对面，响着铁器同地面碰撞的声音。
　　“006号实验体目前身体情况正常，战斗数值较低，数值较同类型实验体总体评分较低……”机器传来刺耳的声音，伴随着旁边人员笔摩擦纸张唰唰的声音。
　　“啧，这数据，不太行啊。上面要交货了，这批人行吗。再不交货上面就不拨款了。”挺着圆肚皮的男人抽起了烟叹气道。
　　“吵什么，不是你做的实验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穿着白大褂的记录人员不耐烦地回答。
　　“要去开会了，走吧。”淡漠的男声传来。
　　“吡嘶吡嘶，006你还好吗。”少女倚靠着冰冷的牢笼看着对面。
　　“005，我们真的要逃出去吗。我……我害怕。他们会把我们销毁的吧。”女孩紧张到声带颤抖，紧握着条条框框的铁柱。
　　“你……在这里几年了。我曾经看见过外面的样子，外面真的……很美，很温暖。我不想被关在这里了，你不想看看外面吗。”少女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少女的家乡是一处与世隔绝的绝美之地。
　　她留恋那里的家人，留恋在那里和朋友捕鱼打鸟，留恋在自由的蓝天下奔跑和呼吸。
　　不同于实验室里充斥着药剂和机油的味道，那里是清新的干净的舒适的。
　　但自从一群拿着机枪的人，横扫了那个村子，烟硝战火中，那天的夕阳好像听不到她的哭喊声，只顾着下坠。
　　穿着隔离服的人带走了她，那晚之后村子不复存在。
　　他们在实验室里时间是停滞的，放慢的，他们早已不知道外面成了怎样一副模样。
　　“如果，你不想的话也没关系，我会去的。
　　我如果出去了我会来救你的，相信我。”
　　少女目光逐渐坚定，光点浮动在眼波之上，同少女的话语一起颤抖。
　　“我……我和你一起。我该怎么做？”
　　女孩被少女的话语打动着。
　　“时机还没有到，你知道的，我的能力是预言。”少女语气轻松下来。
　　“好！”
　　喇叭响起机器的轰鸣声，后又转而人的声音。
　　“9号实验室地址已暴露，请各位人员迅速有序离开。再重复一遍，9号实验室地址已暴露，请各位人员迅速有序离开……”
　　“不是安装信号屏蔽仪了吗，怎么会这样。”
　　“它们怎么办。”
　　“全部销毁。不要留一点痕迹。”
　　“他们攻来了，来不及了。”
　　“真搞不懂上面头儿天天都在想什么。”
　　铁门被炸弹爆破，人们争先恐后地抱着大量研究资料逃走。
　　005趁着无人发现的时候，从口袋中拿出了之前在记录人员喝得歪七扭八的时候从腰间偷来的钥匙。两个女孩趁着慌乱跨过了门槛。
　　“006，走吧。”笑意攀上少女的脸庞，今夜的月辉为其镀上一层银边。女孩第一次看清她的脸，她好漂亮，月神是不是来接她了。
　　女孩出生在实验室，她是药剂的产物。
　　这所实验室对她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
　　她从小就被药水灌养浸泡着，她从未离开过这阴冷潮湿的实验室，她也不敢离开，因为实验员告诉过她，她见光必死，他们这是在保护她。
　　她分不清虚实。
　　但那天她满五岁时，实验员带她来到了自己“专属房”，他们说这是她的生日礼物。
　　她从此被标号006。
　　隔壁是005，她们一般不交谈。
　　除非深夜时记录员和实验员离去的时候，005会和006讲她过去的日子，一直说着重复或不同的故事。
　　006开始向往外面的世界，向往没有束缚的天空。
　　“真奇怪，你这么小他们怎么下得去手对你做实验。”
　　“可是，从我们踏入这个实验室开始，就不再有年龄之分了不是吗？”
　　“你怎么懂那么多。”
　　“可能是我来得比较早吧，我已经不知道我到底多少岁了。无论年龄多少，你比我的经历更多，你起码有过自由。”
　　“006，想什么呢。快走啊……”
　　“啊，没什么……”女孩愣了下神，似乎在回忆。
　　子弹没有眼睛，清扫着所有的人。
　　“唔……”
　　泛着月辉的尖锥形物体飞速穿过面前少女的胸膛，擦过女孩的脸庞。
　　从少女胸膛涌出不尽的鲜血，咽喉的腥甜无法咽下，只能顺着嘴角滴下。
　　“噗……”血雾喷到了女孩的脸庞上，在月光下朦胧又显眼。
　　“你……快走……”少女无力地抬起手臂，抚摸着女孩的头。
　　这是她们的第一次接触，大抵也是最后一次了。
　　少女好想再见一次她的家人，可是再也做不到了。
　　她缓缓抬头望向那一轮圆月，和她走之前一样清亮。
　　真好，不曾变过。
　　她也好想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和家人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在月亮的照耀下说笑玩闹。可她做不到，再也做不到了。
　　她短暂的人生犹如回马灯一般浮现在眼前。
　　“那你怎么办！”
　　“别，管我了，我…起码拥有过，我走不出去的……咳，你快走……快走啊！”
　　少女用最后的余力喊出来。
　　似乎在传递着自由的火炬。她知道自己注定走不出去了。
　　少女眼中的光芒开始消散，她撑着眼皮看到女孩逃出实验室大门口便倒下了。
　　她早已预言到，她会死。但她觉得死之前应该做一件有意义的事。
　　女孩不敢向后看，只是闭着眼跑啊跑啊，跑了很久很久，身后的火光渐渐消散
　　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做错过，他们也是普通人，他们也应该有平凡自由的生活。
　　为什么他们被战争被利益推向高峰成为麻木不仁的工具，被镣铐囚禁在牢笼內，束缚他们本该有的人性，结束平淡无趣的一生。
　　可能，少女也只是万千个神明中的一个化身罢了。
　　当她在把自由传给别人时，已经化身为神了。
　　可这都只是神明计划中的一环。
　　神和人是一样的，都有欲望，有着无尽的欲望。
　　当黑洞般的欲望开始吞噬人的内心时，人会不自觉失去理智陷入癫狂。
　　无尽的欲望会让人们为了自己的利益走向不归路，开始烧杀抢掠，使他人陷入无法改变的固定人生。
　　他们为了掠夺大量的财富，开始贩卖人口，甚至人体实验。
　　为了制造出以人身为基础的强大的可控的武器发动战争侵略，成为战乱中的胜利者，成为历史的书写者。
　　这时候世界就开始失衡，充斥着战争的硝烟和侵略者的伪善。
　　而维护者为了使这种失衡再慢一点不惜欺骗人们，制造幻想的乌托邦，创造出易碎的泡沫，与实际截然不同的世界。
　　既然他们都没做错，那是谁做错了，是谁歪曲了本该正常的世界。
　　女孩又做错了什么。
　　即便一个她逃出来了，还有千千万万个她逃不出来，那她只能亲手了结这场闹剧。
　　即使搭上自己，她愿意为后人留下指路的信标，成为推动历史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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