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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
　　作者：枫随絮飘
　　文案：
　　友人说时代不同了，我这样的文名是没有人看的，一定要改个名字，不然没有人看，但是，我实在是没办法接受改成那样的名，毕竟，我是十多年前的作者，那个时代文名不是现在这样的，所以，我就改在文案里了，反正，爱看不看吧，此名新文《我把那个总遇渣的女人宠上天》
　　年过三十的她们，只想在这个世上寻找到那个能伴自己老去的人。
　　秦清三十被家里催婚，她曾喜欢过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在她心上插了一把刀。
　　安容因为幼时的遭遇缺乏安全感，她想找个人好好过，可总是被背叛。
　　她们并不期盼爱情，只想找个伴，可这年头，想找个正经过日子的伴太难。
　　她们只想结个伴，可最后却相爱了！
　　半写实体材百合文，女主都是普通人，先婚后爱！
　　内容标签：布衣生活种田文正剧
　　搜索关键字：主角：秦清，安容┃配角：木有┃其它：平平淡淡
　　一句话简介：这世上最难求的就是相守老伴
　　立意：珍惜眼前，平平淡淡过好每一天。


第1章 
　　“敏敏呀，现在有男朋友了没？”
　　“啊？还没有呀，你也不小了今年二十八了吧，怎么还没有男朋友，现在的孩子哦一个两个都这样，别拖了要抓紧了。”饭店大包厢内，过年相聚的亲戚们正闲聊着，台面上长辈们的特别关心总是免不了。
　　“不急，我慢慢来，宁缺不烂。”杜敏嘿嘿一笑。
　　“什么不急不急，你看看现在电视电影都说了，大龄剩女你要真到三十，可就找不到好的了，现在你还能挑挑人到时候就只有人挑你了，”二婶娘边说边有意无意地瞄了瞄坐在一旁默不做声的另一个人。
　　杜敏不顺着她话讲，“谁说三十了就不好的，你看，姐姐还不是没结婚没男朋友，不是过得好好的。”
　　秦清捏在手里的杯子一紧，胸口猛地堵得厉害喝下去的是热茶可吐出来的却是凉气，从年二九时胃就开始不舒服吃什么吐什么，这几天胃一直空着，从初一到初五只喝了几小碗白粥，现在她只觉得这胃里头象是结了冰，发冷发胀寒的让人难受。
　　“清清你也是，都这么大了还不找再拖可真成老姑娘了，你看看你妹妹都跟着你学坏了。”作为杜敏的亲妈二姑插了这么一句来了个祸水东引。
　　秦清仍旧没说什么。
　　12岁时，她总是期盼着最好天天过年，那样，就可以从头到脚由里到外全换上崭新的，可以拿到不少红包得到一笔不小的收入，可以吃到平时不常吃到的好菜，还可以和小伙伴一起做些无伤大雅的坏事，比如扔个鞭炮吓吓人跑到外头尖叫几声，疯够了夜里总撑不到0点的她自顾自地呼呼大睡想怎样就怎样。
　　24岁时，过年于秦清而言是一个长长的假期，仍旧有酒有肉有新衣，不过拿红包的人成了给红包的，看到处处燃放的大礼炮，她总想念着小时候玩的陀螺烟花，大人们一起看春晚，小字辈的在后头看周星驰，表姐拿了两副牌凑出一桌打八十分，快到子夜时，借着上厕所偷着给她打个电话，只说一句新年快乐。
　　现在，秦清32岁，一年之中最讨厌的节日就是过年，这段时间，那些狗血的八卦的老套得让人无语的亲友团逼得她直想骂娘，今天这一顿，她早料到了会有这样的场面，可她爸是长子，爷爷奶奶去世，这人情饭局就得由他出面她这个长孙女也逃不掉。
　　“我说大阿嫂，你也盯盯你家清清，真的不小了再这样，以后生孩子也不好，你是不知道我为了我们家敏敏急的头发都白光了。”二姑又是连珠炮似的一堆话枪口又换了个人。
　　“小孩子的事，让她们自己去决定，缘分没到逼也没有用。”秦妈妈淡淡地答着。
　　“话可不是这样说的……”
　　秦清脑子开始嗡嗡作响，这姑嫂妯娌天生的死敌，偏偏台面上又要装得一团和气，小孩子就是她们攻击的武器，小时候，比谁读书读得好，长大了，比谁找的工作好工资高，现在，比谁家的孩子结婚早没完没了。
　　“姐，你真没有男朋友呀。”杜敏没心思去理会大人们的对话，但却有空去探寻别人的八卦。
　　秦清心头一阵不自在，心里头就像是塞满了湿棉花让她透不出气来：“我不问你，你也别来问我。”再无心虚与委蛇，她说完皱着眉就往厕所跑。
　　狠狠地吐了一回脸上血色不太好，再没有人去追问她什么，这顿饭只喝了点水也就无所谓知不知味了，最后买单结帐，秦清看着自己包里的那近二十张红票子就这么成了别人的，她觉得不止胃痛，还肉痛。
　　“大阿嫂，我这里有个男的不错，清清身边要真没有人，我帮他们介绍介绍，小姑娘大了再不嫁人脾气也要变坏的，你看清清本来话多又活泼，现在连声都不怎么吭你要多注意呀。”耳边传来了亲人们所谓善意的提醒，秦清的胃又是一阵收缩。
　　有气无力地回到家，吃了些药秦清冲了个澡钻进了被窝，妈妈给她冲了一个热水袋，离开时不忘关照她早点睡。
　　秦清看着妈妈没说话，心里却内疚到了极点，中国人都是爱面子的，妈妈这辈子算是个女强人，事业家庭样样出挑，偏偏有一个32岁不找男人不想出嫁的大龄女儿，那些个曾经对妈妈羡慕妒忌恨的，在这事上没少别有用心的关照。
　　默默地叹了口气被窝越来越暖可人却越来越冰，把手提电脑拿到了床头，打开后却不知道点什么好，随意选了个文两眼盯着屏幕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秦清觉得自己是得了过年恐惧症，她想起大年初一时去外公家拜年，娘家这边的表姐妹都早早的结婚了，各自生了儿子，都到了上学的年纪表哥和表弟今年也带了女朋友来访，同时宣布了婚期就在龙年，外公私下问秦清，什么时候从他这里拿走属于她的那两万块钱，老人家为所有孙子辈的孩子准备了结婚基金，秦清嘴里应的飞快可心里苦得发涩，她知道的，这笔钱大概就如她出的红包财礼钱一样，这辈子是拿不回来了。
　　吃完了团圆饭后，表姐提意同辈去K歌小聚，九个人两辆车，四对加一个单吊。
　　进了包房各有各的伴，秦清一个人窝在一旁唱着女人花，屏幕上的阿梅越看越苦相，一曲完大家都说唱得好有九成像，秦清说笑着混到两对人中间吵着一起玩骰子，借着输赢一杯杯不停地往肚子里灌着酒。
　　想到这，胃又是一阵闹腾。
　　这一晚，秦清做了一个梦，在梦里曾经深爱的那个人又回到她身边，她带着浅浅的微笑靠在她的肩上说，过去都过去了咱们重新合好，好不好。秦清记得梦中的她紧紧地拥着那个人，可脑子里反反复复地提醒着自己，她不是你的早晚要走的，别信她别陷下去。
　　醒来后，喉咙很痛秦清突然哭了，默默地流着泪，她想大声吼偏偏吐不出半点声，这个梦，从那个人离开后她经常做，每次都这样明明应该是个让人快乐的梦境，却让她觉得无比压抑，比噩梦还让人无法承受。
　　秦清有心观察过，这梦的出现次数与她在现实所受到了压力成正比，短短一个新年，她连着做到了四次。
　　.
　　起床，秦妈妈已经开始在厨房做早饭了，抬头看到女儿光着脚穿着睡衣往外跑皱了皱眉，又瞧见她眼圈通红开口就问了：“怎么眼红了？”
　　秦清张大了嘴手指了指喉咙，带着嘶哑的声音做回答：“小舌头全红了喉咙也肿了，大概是重感冒了，起来眼睛也痛。”
　　秦妈走到她面前伸手探了探额头：“是有点烧，都这样了还穿这么点站着作死呀。”
　　秦清吸了吸鼻子，“我上厕所，上完就进被窝。”
　　没开厕所灯坐到了马桶上，等排出了腹中的毒素后，秦清人缓缓放松了下来人也清醒了些，外头传来了妈妈忙碌的声音，眼眶又热了起来，秦清觉得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妈。
　　秦妈早先怀过一胎，可惜中途流了产，是个已经成形的男孩，后来又生了秦清，80年正好是计划生育的开始，秦清是独女一直被她妈宠爱着。
　　秦清觉得她妈人生中最大的一个败笔，就是生了自己这么一个不争气的东西。
　　在年前，秦清很认真地和妈妈谈了一次，那一回，她同妈妈表示了自己想要单身一辈子的决定，“妈，你看，现在社会这么乱，全是今天结婚明天离婚的，男的根本靠不住没有一个可信的，再说养儿防老，你看看现在的孩子，读书读得连尊敬老人的道理都不懂，车子上主动让座的都是三十以上的，防老防老，这些小孩子长大不啃老就算好的了，我么一个人也自在清静，我想过了，你和爸要是走在我前头，我给你们养老送终，要是我走在你们前头，就当我是个不孝女。”
　　秦清晓得自己的话很伤人，那天妈妈听后愣了大半天才重新开口说话，“你不是十七八岁小孩子，自己做什么自己清楚，你想想好后果要自己负的。”她到底没有和许多的家长那样知道孩子不肯结婚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逼迫。
　　秦清很庆幸自己有一个相对眼界比较开阔思想还算开明的妈，她知道妈妈的妥协未必真得是完全同意，但至少因为那个不怎么美丽的误会，她妈在婚姻上不会太过于强逼她。


第2章 
　　安容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新买的绒拖鞋，将它放到了玄关鞋口对着大门。
　　弄好后，又挑了些各式水果，走到厨房剥皮切块放到玻璃水果盘里，然后把袋装色拉油剪开了个小口，手上稍用力一挤在上头画了三条蛇形，果盘的卖相不错，接着拿保鲜膜仔细封好，放到了冰箱里。
　　收拾完了厨房就慢悠悠地回到了卧室，十五坪的房间床占了大半，靠窗有一张双人沙发，边上有一个圆形玻璃茶几，再加上衣柜电视柜，屋子的空间显得有点狭小。
　　安容坐到了床头拿起枕头在鼻下闻了闻，被褥床单全套都是今天才换的，有一股子干净的味道，床头柜上的小钟指着八点二十七分，拿起边上的遥控器，随手一按电视荧屏亮起，某卫视正在重播春晚上那段孔雀舞。
　　五十四岁仍旧能这样跳，青春不老在舞者的身上仿佛不再是神话，最后的镜头，人物配合着高科技舞台技术相当的漂亮，可安容却突然不太厚道的笑出声了，她想到了前阵子在群里看到的一段对话，那话题是由一个出了名的腐女起的头：“哇，春晚看了没，天呀，中国的腐文化已经进入春晚，这孔雀舞就是最完美的表现呀。看看那小受孔雀和小攻孔雀，太有爱了。”
　　“滚你的，人家杨丽萍跳的明明是只母的，这都能被你扯到攻受，你中毒太深了。”
　　“你个没文化的，没看到最后孔雀开屏啦，小时候动物世界没看过呀，动物园里真孔雀你没瞧见过呀，能这样开屏的只有公孔雀，这是常识。”
　　“……”
　　杨丽萍要晓得她跳了这么多年的孔雀舞，就这样突然变了味道，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起身走到了窗台前挑开了窗帘的一角外头静静的，今年的年气不太好，比起往年放炮声要小了很多，就连初四接财神，鞭炮声似乎也不是那么的热闹，年初六，已经安静得不像是过年了。
　　远处的路灯泛着淡淡的橙色，看不到喜气反称得四周更加的冷清。
　　站着发了会儿呆，安容转过头，时间是八点四十一。
　　窝到了沙发上把手提电脑打开，点了IE，收藏着的十几篇文竟然没有一个更新，她抿了抿嘴这大过年的，哪儿会有作者像自己这么无聊有闲，又点了搜索翻了翻其它，有几篇名字不错，可看了文案又没兴趣了。
　　目光偏了偏又瞄了一下右下角，时间八点五十七分。
　　安容有些坐不住，起来往窗外看了看，然后走到房门口，开了条细缝侧耳听了听，楼梯没有脚步声，确认没有人上来后长长的眼睫向下垂了半分。
　　再重新回到沙发拿出了手机，在显示屏上的时候跳到九点正时，拨通了电话铃声响了许久才被接通，还没开口那头就先说了话：“我今天晚些才能回来，你别等了。”虽然那头嘈杂，声音却很清楚。
　　“大概要几点？”像是早已习惯又像是已经猜到，安容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仿佛完全听不出对方口气中的不耐烦。
　　“说不准，最早也要十二点过后了，你先睡，别等我了，挂了。”
　　通话结束。
　　安容盯着手机瞧直到屏幕自动暗去，才缓缓将它放好，她走到冰箱前从里头拿出了水果色拉，拉掉了保鲜膜用调羹拌了拌，捧着回到房中继续窝回沙发，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房里的空调吹得让人燥热，吃这个刚刚好。
　　没有再去观注时间，手机突然唱起了爱情买卖，声音后拿着调羹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半刻，安容有些无力地叹了口气按下了接通键。
　　“已经睡了？”耳朵边的声音明明很近，可听上去却遥远得很。
　　“没”安容简单地吐了一个字，盘起了双腿把水果盘放到了中间，已经没了吃的兴致。
　　“我寄给你的东西收到了没有？”
　　“嗯。”
　　“喜欢吗？”
　　“没打开看。”
　　“……，你拆开看看，喜欢的就用，不喜欢你送人好了。我还有事，挂了。”
　　安容把手机放到了小几上，目光又一次落在了放在角落的那个打包完整的纸箱上，唇边闪过一抹嘲笑，胃突然有些闹腾，看来晚上不太合适吃太多水果色拉。
　　午夜十二点整，安容打了个哈欠眨了眨酸涩的眼，之前胡乱点了一篇完结的文来看，主角很小白剧情有些雷，明明完全不合她看文的口味，却还是一路看到了最后，开始总觉得聊胜于无，读到一半就想看看结局，可真到了结束，又让她有种浪费时间的后悔。
　　拿起了手机拨号，先是无人接听，再是拒接，最后关机，安容身体向后靠，仰头盯着天花板，脑子空空一片，突地，她重又站了起来，从抽屉找出了记事本，直接从中间翻开，夹杂在各种琐事之间，有那么特殊的一页，由开头字母组成的名字，后面跟着两个日期数，起始的结束的，最短的三周最长的也不过是几个月，指尖点在了排在末尾的那个名字上，后面的日期是2011-10-11，手指曲了曲心中默默一算，现在是2012已经跨年可以假装算一年了吧。
　　想是这样的想唇边泛起了淡淡的苦涩，是不是真的如那人所说，自己这一辈子除了和她别想再有个家。
　　安容不知不觉又想起了过去，她的父母都是孤儿，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有了感情组织了家庭后来生下了她，记忆里他们是十分爱她的，宠着护着，似乎是要把儿时没能得到的快乐，全都给自己的小女儿。
　　人算不如天算也许是上天看不得那样的幸福，一场车祸让她同双亲一样变成了孤儿，那时候她只有八岁一夕间失去了所有。
　　她渴望再有一个家，再有爸爸妈妈那样爱自己的人，只是，这世上除了亲生父母又有多少人会真心的爱护一个与自己全无血缘的孩子，九岁那年她被收养了，可，她从没想到那会是她噩梦的开始，男人用那让人害怕的目光盯着她，逼着她去摸那丑陋的凶器，甚至按着她的脑袋要她去舔，她奋力的反抗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挣扎中不顾一切地狠狠反击过去。
　　男人捂着下身倒在地上的惨叫，女人正巧回家发现真相后，对男人的痛恨却转加到了她的身上，无情的咒骂要她命般的踢打全然不顾当时的她还只是个孩子。
　　出事后，她再次被送回孤儿院，从那以后，那些人看自己的眼里总带着怜悯与嘲笑，一切的一切就像是长着尖刺的长藤，缠绕在她的心上，血淋淋怎么也摆脱不掉。
　　安容把身体蜷了起来。
　　“别怕，以后我会照顾你的，没有人再会欺负你。”
　　“看，亲一口也没什么好怕的，来再亲亲别处看看。”
　　“宝贝，你真漂亮以后我养你，你只要乖乖在家等我，给我做好吃的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的。”
　　“别那么看我，两个女人想要在一起哪有那么简单，我这么做是为了将来，你怎么不想想我的牺牲。”
　　“你说我脏，你又有多干净？”
　　“我告诉你，这辈子除了我没有人能忍受和你一起过，你早晚要回到我身边的。”
　　配合着心底的痛，眼角湿了。
　　只想要有一个真正的家，只想有个可以相依相靠的人，只想有个可以一起走到最后的伴，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第3章 
　　秦清从没想过自己会是个同性恋。
　　她小时候很顽皮思想单纯得很，同班的女同学在看琼姚时她在看金庸，同学间开始有早恋苗头时，她迷着漫画模型，所谓青春期的骚动叛逆她全都没有，按时上学按时回家，顶多也就是背着家长看电视打电动，或和同学课余偷偷打个八十分，班里同学开始早恋配对她只当八卦来听。
　　等懵懵懂懂开始意识到男女之间的事时已经到了高二，有一天，同班的男生下课后主动表示了喜欢，头一回被人主动追秦清觉得有些心动，回家就很老实地向妈妈交待了，秦妈倒不保守，只交待了一些应该做和不应该做的事，另外指出绝对不能影响学习。
　　这场初恋来得突然去的也快，短短几个月。
　　再后来，又有男生主动追秦清，秦清仍旧没有瞒她妈妈，秦妈再次申明只要不犯本质上的错误，多交往几个男孩没坏处，女孩子眼界要大绝不能只要有一个男人对你好，就把那个男人当成了唯一的天。
　　于是，第二个男朋友出现了，可秦清很快发现，这小子是个花心的，与自己一起的同时也和别的女生暧昧，没二话分手果断绝决，男生离开时对秦清说不能怪他花心，是秦清对他太过于冷淡，总是若即若离又不肯亲密。
　　秦清有些愣她记得她的初恋对象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秦清在结束了所谓第二段恋情后，专心读书，考上了她心中最为理想的大学，或者应该说离她家最近的大学，S大。
　　秦清从小没离过家，秦妈在别的地方放松，却从没让她在外头过过夜，就算是学校组织的春游只要是需要在外过夜的，没商量全让她想法子给推了，学校离得近，人就天天回来睡吧。
　　秦清对此无所谓，家里有网络有电视有空调，妈妈做得一手好菜，又能够天天洗澡，有这么好的条件鬼才去住宿舍她乐得自在。
　　那时候的网络远不能和现在的比，是才脱离了毛线进入宽带的时期，上网主要功能：聊□□，玩联众，网恋成了新生代的事物。
　　秦清一直觉得网恋的人很可笑，都是脑子被枪打过坏掉的，鬼才会相信网络上的东西，谁也不认识谁，谁也不知道屏幕后面坐着的是什么样的人，她也曾做过坏事，申请了□□装男人和MM聊，结果，没到半个月MM就向她表示了喜欢，报了姓名，发了照片想要约见面，人家认真了却把她吓得半死，她也就装男人聊天暧昧的话都没说过，怎么人家就看上自己了，闯祸了做错事了，第二天就封了□□号发誓以后绝对不再干这种缺德事。
　　在那之后，秦清就不怎么聊□□了，她又迷上了游戏，刚开始是网络三国嫌弃画面不好玩了一个月，后来是石器时代可全是外挂又没玩久，最终选择了魔力宝贝画面很Q也没外挂很是合她口味，那时候的她从没想到过，玩魔力宝贝会让她遇上命中的劫数，从此走上一条不归的路。
　　玩游戏最快乐的时光，总是在刚开始成天做傻事的阶段，那时候，她还是一个二十多级的傻弓手，什么都不懂带着只野生绿螳螂当宠，一个人四处乱跑，遇上熊男一下子就被秒杀，直接飞回城。稀里糊涂乱玩，慢慢晓得这游戏要练大号，一定要有一个会赚钱的生产系小号，练了个猎人号靠着大号双开升级。
　　缘分，世上最狗血最莫名其妙，最让人不知所措的东西，无论是良缘还是孽缘回想起来都是突然而至的。
　　秦清怎么也想不明白，从不在游戏里搭话的她，那天怎么就抽了风，挂机打猎时竟然和边上这个陌生人聊起了天。
　　那个小猎人告诉秦清，她的大号是一个六十级的封印师，又教了许多游戏里练级和赚钱的法子，最后她开了大号过来，对着秦清很豪爽地说了句，“走，姐姐带你练级去。”
　　秦清挺高兴的，毕竟她玩这游戏时还算早的，这服六十级以上的还没多少眼前这位算是高手，有人带自然省事许多。
　　就这样，秦清跟着她，第一次杀过了熊男，逃过了狂沙看到了露比，同时，这个叫夏雪天的封印师成为了秦清游戏中的半个师傅。
　　记忆最深刻的一次是在海底，那天时间有些晚，秦清上线后没看到夏雪天，刚好看到一个六十级的弓箭手叫带练级，秦清乐呵呵地组进了队，没想到，才遇怪那弓箭手就把秦清杀了，直接飞回了城中。
　　秦清的号受了伤还是血红的那种，找NPC治一定会破产，只有去找职业医生治，结果，摆摊子治伤的医师只有一人，还挂了高价黑人，看到了玩家名字明显和那个飞自己的弓手是同一系列的，秦清很怒，也很憋屈，这是她玩游戏，头一次遇上这种不要脸的事，那时候的她总觉得，就算是玩虚拟的游戏也要遵守人品和道德，似这样的事是绝不可以做的。
　　没多久，夏雪天上了，秦清很郁闷地把这事告诉了她，夏雪天打了一行字：“没事，你先花钱给他治，回头给你报仇。”
　　后来，夏雪天找到几个高级的朋友，前前后后飞了那垃圾十多次。
　　这事，让秦清感动了好久，她不是个感性的人，可偏偏这人的举动让她辗转难忘。
　　秦清觉得她欠了夏雪天一份人情，所以，她一定要想法子报答她，封印师需要的是怪兽的卡片，她决定高价收一些稀有卡片，送给夏雪天做报答。
　　点卡被骗，没关系我自己开号挂通宵打图鉴，打到的图鉴被骗子鉴定师黑去，没关系，自己再练个能鉴定的小号，时间，精力，不知不觉地消耗，每次夏雪天对着她打字说谢谢时，秦清心里就有一种特别的满足感。
　　“枫枫，我给你抓了一只极品的黄螳螂呢。”
　　“枫枫，好无聊哦，咱们去虐熊男吧。”
　　“枫枫，我找到帮你过任务的人了，开心吧，还不快亲姐姐一个。”
　　“枫枫，咱们去忍者老家的秘道约会吧。”
　　“枫枫，我新练了一个巫师，你去开个格豆吧，弹弹好帅的要用男生号哦，要是哪天开放结婚系统，咱们去结婚抢全服第一对夫妻。”
　　不知何时起，五个人的队伍变成了只有两个人多开组成，那四处练级杀怪的一队人马再插不进第三个人。
　　质变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的，等回过味时，或许已经来不及了。
　　那时候，她并不晓得自己的一只脚已经踩进了深渊。
　　‘我喜欢的是你，咱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她不是你的，她不是，早晚要走的，别信她。’
　　‘为什么你不是男人呢？我真的没法子。’
　　‘别信她，要嫁人的，她是要嫁给男人的。’
　　‘你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
　　‘骗人的，这是梦，假的，她儿子都生了，醒醒。’
　　憋在胸中的那口气惊醒了梦中人，身子弹坐而起，秦清喘着粗气感观全失，唯一证明她还活着的是那颗千疮百孔，偶尔都感觉不到跳动的心脏，此时，像是逼到末路最的反抗，一下下又重又沉地收缩着。
　　人直笔地倒了下去，眼睁得很大却除了黑暗再看不到其它，全身麻木唯一能感觉到的只有那仿佛随时会停止的心脏，这是要死了吗？
　　也好，总算解脱了。


第4章 
　　安容给自己做了一顿丰富的早餐，吃完后把多做的另一份用保鲜膜封好放到了冰箱。
　　抬了抬头看了下钟指针对着七点半，她该走了坐地铁公交上班就是这样车不会等人。
　　在镜前整理了一下仪容，穿了鞋要关门时转头又往房里看了一眼。
　　地铁公交来回换，到公司时8：30分，进门打卡朝九晚六，她早了半小时每天都是如此，时间误差不会超过五分钟，没有私家车的人就是这样，早一班车就能够成为最早到达办公室的人
　　，晚一班车打在卡上面的字就变了颜色，前者你即使天天早到那也是应该的，后者只要有一次当月的工资就扣去一笔。
　　来到了座位上还算干净，扫地阿姨已经打扫过了，虽然如此，安容还是从抽屉里拿出了她备用的抹布，不亲自动一回手她仍旧会觉得脏。
　　收拾好一切后，安容泡了一杯茶打开电脑挂上MSN和□□，不一会儿，同事们陆陆续续出现在了视线之内。
　　“新年好”
　　“新年好”
　　“怎么样？这年过得开心哇。”
　　“唉，还不就是那样，弄来弄去就东家吃到西家菜也就那么几个。”
　　“是哦，全是鱼肉我看到吃都烦了。”
　　“我是腰酸背痛，过春节比上班还累。”
　　“是这样的，不过今年大气候不好淡很多。”
　　“不谈，不谈。”
　　打招呼，闲聊几句，话说得都差不多。
　　“对了，听到消息了哇，小周要结婚了，定在情人节那天，估计她今天要发请帖给我们了。”
　　“老早就晓得了，过年时她打电话给我了，又要出人情了。”
　　“哎，她要和副总断啦？”
　　“怎么可能！估计副总还要包个大的红包给她，结婚的日子定在情人节选得好。”
　　说到这众人心照不宣一笑。
　　安容喝了口茶静静地听着八卦，前台的小周是副总的床伴这是公司半公开的秘密。
　　“小安，小周都要结婚了，你也要赶紧来，怎么样男朋友有了哇？”
　　安容眉心一跳，这样的提问她早料到，眼前这位算是她的直系上司一个三十八岁的已婚女人，只是这位无论怎么打扮都无法掩盖看上去像四十多岁的事实，混到这个年纪都是人精，不声不响就能下黑手，偏偏面子上总装着一副关心你的大姐模样。
　　都说面由心生，坏脑筋动多了人容易老，这话一点没错。
　　安容脸上带出淡淡的笑摇了摇头。
　　“还没有呀，你呀不要眼界那么高了，再挑挑摘摘，就不是你挑人是人家挑你了。”
　　装作没听出话里的深意，依旧微笑。
　　‘你记住了，同事之间是没有什么真朋友的，在办公室里多听少说，人家和你闲聊细想想别让人套话，要学会拉开话题，千万不能人家问什么你说什么，特别是私人的事。还有，不要轻易
　　表达对人的看法，别人问你就装傻说不知道再不行就走开，说三道四的人是最喜欢背后捅刀的，这年头，实心实肚肠的人难生存，自己的事一定要做得干净，别人的事也别轻易插手，所谓
　　天清地白那是骗人的，天是灰的地是柏油的，这才是现代社会。’那个人曾经教她的，还是很有道理的。
　　“小周来啦。”
　　“要结婚啦，恭喜，恭喜。”
　　“哟，戒子好看来。”
　　“照片拍得不错嘛，你老公和你蛮配的。”
　　“还好啦。”
　　安容垂眸又喝了口茶，看着三两同事围上了那位当事人，转念又想到之前那些人说的，就是这样哪个不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
　　九点整正式工作的时间到了，大家开始各就各位其实未必真的是有事要做，只是到了这个点总要装出一些样子，就像小学生上课前十分钟是认真的。
　　打开公司内部营运系统，最新的订单报表还没过来，再核对假期内发生的数据对照了几项内容，她头开始痛，安容查了查记录，出错的那几单是由公司的新人录入的，她抬起头看了看坐在不
　　远处飞快敲击着键盘的人，思量着是发给她重做，还是自己辛苦些处理了，犹豫再三，她选择了后者，现在的新生代口才比你好说话比你专业，任何事到了他们嘴里都异常的简单，样
　　样都知道，可实际操作……真是要人命。
　　安容开始帮人擦屁股，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周围的气氛也在不知不觉中改变。
　　“安容，你的快递。”周玲把刚对到的快递送了过来。
　　停下了手中的事，安容接过说了声谢谢，还没来得及拆开，桌上又多了一个红色请帖。
　　“我情人节结婚，这个给你。”周玲趁着空档投下了红色炸弹。
　　“恭喜你。”安容拿起了请帖，打开，上面写的都是千篇一律的东西，倒是里面印着的结婚照让她多看了几眼，照片上的两人穿着传统古装男女坐在一起，虽然装了假睫毛化了彩妆让新娘的容貌失真了不少，但总的来说这两人看上去很登对也很幸福，“你们很配。”
　　“谢谢，到时候一定要来哦。”周玲一转身高高兴兴的走了。
　　安容静静地看着她，不自觉地又想起了那些八卦，再看看照片上的男子，突然为他有些悲哀，转念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了，这年头这类的事太多了，当小三不一定是为了要上位，钱到手照样
　　能够再找一个自己喜欢的结婚过日子。
　　‘我和他逢场作戏而已，等有了钱，我们去荷兰结婚。’就像那个人说出这样的话时脸上没有丝毫的羞愧。
　　胃抽了抽泛起了恶心，安容按了按肚子，小腹也跟着抽痛了起来，某处有了湿热的感觉，她皱了皱眉默算了一下日子。
　　这个月姨妈来得很准时，从洗手间走出来时，安容的脸已经惨白一片，下腹坠痛的感觉让她全身发冷，痛经真是叫人生不如死。
　　回到办公室扑面而来的热气突然有了一种让人窒息的感觉，密闭的空间，紧关着的窗，困在里头忙着作业的人。
　　晕眩感冲上了头，安容知道自己不能再呆下去了，她的状态到了临界点。
　　走到了新人身边向她指出了错处，叫她修改剩下的，她头点的飞快嘴应得利索，电脑屏下角的MSN提示一个接一个，而那双眼里分明在说‘既然你已经修改了，为什么不全都做光，还
　　跑来烦我，算什么意思’
　　没有心思再去计较什么，安容转身就跑去请了假，那位知心大姐看着她：“今天就要请假呀事情这么多，算了，你脸色是不太好，去吧去吧，自己当心点。”
　　拿了包，安容逃一般的离开了公司，叫了出租车才觉得透过气来。
　　回到家铁门没锁，拿钥匙打开了房门，玄关散乱的横着两双鞋，一双熟悉，一双陌生。
　　安容无力地闭了闭眼，慢慢向里面走去，卧室的门开着地板上是胡乱扔下的衣物，床上两个女人正颠倒埋首。
　　也许是感觉到了什么，朝着门外的短发女人抬起了头，看到安容时，受到惊吓本能地挺身向后坐起，压得另一个人一阵呼叫。
　　安容无视这两人的惊讶礼貌地退了出去，走到了厨房手撑着水糟边，不去理会身后传出的那些慌乱声音。
　　时间有些漫长又有些快。
　　“安容。”
　　听到了叫声，安容侧过了头，整个新年都没有出现的女人，穿着衣服要比光着时好看像人一些。
　　“安容，你先过来，这事我们好好谈谈。”楚森声音有些发虚。
　　安容收回了手，余看瞄到了放在边上的水果刀，再看看身边这人紧张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嘲笑，难不成她还以为自己会发疯伤人？
　　合租的房子没有客厅，此刻三个人在一起，格外的显得古怪。
　　“安容，我觉得我们在一起不是很合适，所以……。”
　　“我知道了。”


第5章 
　　秦清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她也不晓得要去哪里，手里拿着一张交通卡，地铁换公交公交换地铁。偶尔也会在地铁站里头坐上那么一会儿，看着那些来去匆匆的人发呆，忘记了在哪里曾看到
　　过这样的一段话，地铁的动与静，只在于列车开门的那一瞬间，那个写下这段话的人是不是也如自己这般，于是在茫然中有了感悟。
　　错过了几列车，她仍旧纹丝不动地坐着，工作人员时不时地向她投来关注的目光。
　　秦清有些无奈，在上海这个高速运行节奏飞快的城市，实在是容不得她这样的一个闲人。
　　心情真的很差。
　　新年结束了，那些亲戚们给与的压力似乎暂时停止了，可是，永远有更多的东西让人透不过气。
　　年前秦清辞职了，在没有找到下家之前就舍去了饭碗，妈妈没有多说什么可爸爸却表现了明显的不赞同，相熟的朋友说她冲动，现在大气候不好，在这个时候失业并不是好事，当然也会有
　　安慰的说过完年是好机会能放个大假也好。
　　长到这个年纪道理其实都懂，如果可以的话，秦清也不想在这么做，可是，她在这家公司呆得太久了，除去实习这是她的第二份工作，大学毕业后舅舅介绍，一做那么多年，从新人变成了
　　资深。
　　太久了，久到了她的直系上司会以长辈的态度来关心她的私生活，久到同期入公司的全都结婚当了爹妈，久到新人看到她就像她当初看到公司里的老女人。
　　在公司，你可以一直不结婚，但你不能一直空窗，秦清也曾撒过有男朋友的谎，可是会有人说，男朋友照片有吗给大家看看，会有人问，怎么从来不看到你男朋友接你的，还会有人怀疑
　　，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也没听她说过男朋友的事。
　　太累，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来圆。
　　到了三十二岁，想结婚找不到男人的女人压力大，不想和男人结婚的女人压力更大。
　　秦清出了地铁站，抬头，其实光线差异并不算大，可就是让她觉得阳光刺得眼睛发痛，她又想到了早餐时父亲对妈妈说的话：“慈母多败儿，她现在这样就是你给宠坏的，不结婚，不交男朋
　　友，现在连工作也不做了，她还想要做什么？当没出息的啃老族？”
　　眯了眯眼深深地吸了口气，秦清嘴边勾起一丝嘲讽，她工作了这么久，工资卡早早交到家中，辞职后也每月按时交钱，怎么就成了啃老族了？其实，她知道这话另有所指，父亲是个爱
　　面子十分大男子主义的人，秦清从小就与他不亲，代沟也相当的大，这几年因为结婚的事，父亲明的暗的话里话外不知道吵过多少次，好几次秦清都想搬出去单过，可是，她还有一个对她极
　　好的妈。
　　又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大概只有傻子和自私如丁蟹那样的人才会真正地活得轻松快乐。
　　‘我是真的没法子，我爸妈要我结婚，我不能这么自私的。’
　　‘爸和妈肯定不会答应这种事的。’
　　‘你别老说我，难道你就敢和你爸妈说你是同性恋？’
　　‘你面对现实好不好，你可以不在乎别人，你能不在乎你爸妈？’
　　嘴边勾起了带着苦涩的自嘲，分手后因为那个人的话，带着迁怒的心情自己半年没有和双亲说一句话，总觉得父母才是她最大的敌人，也因为这样，妈妈才会以为女儿被男人骗财骗色，心灵受创不想谈情，现在细想，那个时候的自己多么的幼稚，多么的无知，多么的可笑，多么的……可悲。
　　一路低着头盲目地顺着路走，也不晓得过了多久，直到走得小腿发酸才停了步子，秦清拿起手中的矿泉水，拧开把最后几口喝光左右看了看，这地方有些偏连个垃圾筒也没有，再四下看看，
　　马路上车辆并不多，行人道的一侧是一些厂房，连个小店也看不到。
　　抬头看了看天太阳有些耀眼，从包里拿出了手机点开定位，上川路，秦清看着屏幕上的地图，她竟然跑到这么远，又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下午两点。
　　无力地闭了闭眼长吸了口气，带着灰尘的的空气让鼻子干燥，转过身，瞧了一眼来路，秦清默默一叹，再怎么逃避也总归要面对现实，走得再远也总是要回家的。
　　用手机查找了一番，最近的车站要走上好几公里，行动时不觉得停了片刻才感觉到有些累了，走到了马路边上左右看了看，好半天也看不到出租车，丧气地抓了抓头，平日里出租车总
　　是无处不在，可到要时，你永远等不到一辆空车，脚动了动足尖踢了踢地面，莫名地就赌气了起来她今儿非要等到车。
　　过了大约半小时，终于有车停在了她的面前，秦清坐上了车吁了口气。
　　“你好，请问上哪儿？”一个十分利爽的女声响起。
　　秦清站得有些累，有气无力地说了地址。
　　带着手套的手伸过翻了牌子，车子起动向前，音响里响起了张学友的老歌，人向后靠了靠秦清目光落在远处余光看到了服务卡上，一头短发十分中性的照片，不禁侧过头看了看，隔着防
　　盗板，女司机带着太阳镜，她握着方向盘瞧不清脸的长相，短发下耳廓上打了三个银制的耳钉。
　　收回了目光垂着眼也不去看外面，秦清一声不吭发呆，大概是走得累了眼皮竟有些发重，她揉了揉眼不敢在车上睡，从包里取出根棒棒糖含在嘴里。
　　路况不错车子开得飞快，不知不觉那棒棒糖已化了大半，人调了调姿势扫了一眼计价器，数字无声地跳动，心里约摸算了算到家需要的车钱，难怪都说女人心情不好时，那钱就会莫名其妙地
　　减少，都作掉了。
　　“喂，来电话啦，来电话啦。”手机的铃声响起，司机把车速带慢了些，伸手把音响关轻了些，单手按了手机，“喂。”
　　秦清侧眼又看了她一眼，手不自觉地抬起，拉住了车门上的把手，脚伸直抵住前方。
　　“我车上有人。”
　　“没事，我用耳机。”
　　“在浦东，过一会就到浦西了，怎么了？”
　　“阿，你要搬回去？出了什么事呀？”
　　……
　　“我就知道那女人不是个东西，她有本事了敢带人回家乱搞，他妈的就是个渣。”声音突然的提高。
　　秦清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听那话明显说的是某个抓奸事件。
　　大概是察觉到了边上透着八卦视线，那司机也回扫了一眼，又转回了头注视前方：“行了，你收拾好等我，我过一会儿就去接你。”
　　“嗯，拜。”
　　挂了电话，司机看了看时间：“不好意思，我家里出了些事，要赶过去，这样，我把你放到前面地铁站，车钱就算了真不好意思。”
　　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秦清一愣。
　　“真的不好意思，家里是急事，帮帮忙，谢谢了。”司机仍在说。
　　秦清皱了皱眉眼儿看了看计价器的价格，点头没多话。
　　“谢谢了，”车速又加快了，司机油门一点朝着前方开去。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地铁站，秦清又重坐到了椅子上，说真心话，她实在是不想回家，又觉得没地方可去，这是工作日，何况自己的好友基本全都成家有了孩子，哪有工夫陪她这个单身的，又
　　觉得疲累，不想再乱混，脑子一转，想起前年前，家里出租的那套房子被退了，目前还空关的，倒也算是个去处，地铁进站的声音响起，她站了起来，总算有了目的地。
　　到老房子时快四点，秦清摸出了钥匙，这么多年没回来钥匙倒一直保存得好好，打开门房子空关了许久，空气略带着些霉味，四下看了看，陌生而熟悉，这房子她曾经住了五年，小时候
　　，她父母是和爷爷奶奶一起住的，后来，小姑姑离婚求着妈妈让她的户口回来，谁晓得引狼入室，小姑姑后来用了手段，挑唆着奶奶硬是吵闹着要分开住，爸爸愚孝，妈妈硬气搬离了那本
　　该是他们的家，借钱在外面买了这间一室半的小房子，直到后来，爸爸分了房子，才又住到了大房子，而这里就一直租给别人，秦清几乎没有回来过。
　　屋里是最老式的家具，一张木板床，折叠桌和两把凳子，墙边放着旧沙发，她走到了阳台这里当年并没有封掉，微风吹过让人舒爽。
　　左右看了看，老社区比之过去，环境好了许多。
　　站了一会儿，重又回到房里，走到厕所环视了一圈，再到厨房，正要查看煤气，门外传来了对话声。
　　“你让我说你什么，早说了，那女人不是好东西你还跟她。”
　　声音听着有些耳熟，秦清停了手里动作静静地站着。
　　“好了，你都说了那么多遍了，别气了。”
　　秦清一怔，答话的竟然是个女的。
　　“我是为你生气，妈的就是个SB，早点对我说，我非请她吃两个耳光。”又是一声咒骂。
　　秦清皱了皱眉，脑子里闪过什么，铁门打开发出的碰撞声音，让她没能抓住重点。
　　“好了，都这样了，进去再说。”很快那好脾气中透着温柔的声音隐没在了关门声后。
　　面上带着好奇，秦清悄悄将厨房的窗拉开了一道缝，向外看了看人已经不见了。
　　“你收拾，我去把剩下的搬上来。”说话声又响起，秦清忙退开了一小步，人向后两眼紧紧盯着外头，匆匆一瞥，短发的女子走了过去，耳朵上的三个耳钉格外显眼。


第6章 
　　安容把拉杆箱拖进了房间坐到沙发上，先拿出了双亲的照片用手仔细地抹了抹弄干净这才起身放到了原位，双手合什站在那儿轻轻说了声，爸妈，咱们回家了。
　　随后，开始动手理衣服，她虽然同居在外，隔三差五仍会抽时间过来打扫，房子倒也干净。
　　不多时，江洋把车上的纸包裹提了上来，找了一处空地放下：“你那个朋友又给你寄东西了？怎么没拆？”
　　安容眼儿往纸箱扫了扫，微微一笑，“没来得及。”
　　江洋没再多问走到冰箱打开从里头拿了一瓶冰矿，跑到沙发上全无形象地一坐，拧开喝了口水长长地舒了口气，侧过头看了看那个忙碌的女人，手尖戳了戳她背后：“你就打算这么放过她？”
　　安容自顾着继续叠衣服，答道：“不然你要怎么样？一哭二闹三上吊？还是拿把刀捅了那奸-妇淫-妇？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了。”
　　江洋仍有些咽不下这气：“妈的，你和她住一起时，这吃的用的哪儿不是你出的钱，男女离婚被抓奸的还要净身出门呢，你不找她要点补偿？我就说，年纪小的靠不住你非不听。”
　　像是早料到她会这么说，安容翻了个白眼：“那是对已婚男女来说的。”她把已婚男女四字加重：“再说了，住一起这钱哪里算得清楚，真要讲钱那就下成了。”
　　江洋被她说得没了脾气，急着抓了抓头：“要是我遇上这样的事，我非拼个你死我活，打得她们破相，要不然就拿相机拍照狠狠的敲上一笔，就算是当做玩鸡，也一定要出了这口气的，只有你这种圣母竟然半点不气。”
　　手顿了顿安容叹了口气，转过头看了好友一眼，低声道：“气？气怎么样，不气又怎么样？以前老公外头有女人老婆在家守着哭，现在老公外面有女人老婆家里养男人，这种事多得是，男女合法结婚的都这样，何况是两个女人，合则聚，不合就散，现在社会不就这样？”
　　江洋语塞又喝了口水，想到了什么两肩一垮，抬头望着天花板发呆。
　　没再听到反驳的声音，安容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到了她的痛处，放下了手里的衣服，学着她的样在她边上一靠：“好了，好聚好散，我和她真要说感情也不见得有多少，圈子里不就是这样，想找个伴有个羁绊依托，遇上个认真的是运气，其它的不过是你情我愿早不就看开了嘛。”
　　江洋仍是一言不发，手不自觉地捏成了拳头。
　　用手肘轻轻顶了顶她的腰安容岔开话道：“行了不说这些了，换台，你今天生意好不好，临时把你叫出来帮忙，过会儿我请你吃饭。”
　　默默一叹，江洋有气无力：“也无所谓好不好，反正指标完成了，”两脚一用力，挺身坐起，手拍了拍安容的腿：“今儿，姐姐也没心情再去开工了，你得好好补偿我，走，去买菜，晚上好好给我做一桌子好吃的，再陪我痛痛快快醉上一场。”
　　安容笑了爽快答应道：“好。”
　　两人很快地收拾妥当，拿了钥匙准备出发，刚走到门前隔壁的铁门声响了一下，随后是一阵重而快的脚步声。
　　刚过完年菜市场晃了一圈也没买到什么可心的，商量到最后还是决定吃火锅，到了超市锅底、丸子、羊肉再买了两打啤酒，包里的红票票转眼少了几张，江洋看了长叹一声：“再这么下去，火锅都吃不起了。”
　　回到家天色暗了下去，安容从吊柜里翻出了久已不用的电子火锅炉放好，江洋在一边拆包装，拿了碗把半成品放好。
　　安容在厨房围上围裙开始洗波菜。
　　“要不要我帮你洗？”江洋弄好后挽起袖子走到她身边问。
　　“这里我处理，你去拿把锅热上，倒好酒，当大爷等着吃就行了。”安容朝她一笑。
　　“行，你快点。”江洋拿调料筷子，顺手打开了电视。
　　一切弄好后，安容端了菜上桌，锅里的汤底正好开，江洋把羊肉放了下去，还没等开先喝了口酒。
　　“吃点菜再喝酒。”夹了些丸子到江洋碗里，“吹凉了再吃别烫着。”说完这才放入自己想吃的。
　　江洋早习惯了这位贤妻良母，一边笑嘻嘻的吃，一边不免在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惋惜，这么好的一个女人，偏偏走了这么一条不归路，又偏偏找不到一个好的人。
　　边吃边喝两人有得没得说笑着，也没有谁会在这个时候去说些扫兴的事儿，不知不觉锅里食材少了一半，啤酒也灭了一打。
　　江洋红着一张脸，这个人一喝酒脸就红得和关老爷似的，可她酒量其实是极好的，用科学点的说法，这类人身体对于酒精挥发的快不易醉，倒是和她对坐的安容，她的脸色依旧面上瞧不出半点异常，可只有她知道自己的心跳得和弹跳球一样，指不定上面那根系着的皮筋说断就断了。
　　“我今儿就在你这里睡了，”江洋不易醉但她一喝话就多：“唉，现在轻轨地铁一条一条的建，买自备车的越来越多，油价又一个劲的涨，做市区短抛路又堵，这钱越来越难赚了。”
　　安容想了想说道：“嗯，你这活其实真不适合女人做，不说安全问题对身体也不好，我听人说常有司机憋尿得尿毒症的。”
　　“唉”江洋叹了口气，手下意识地摸出了一包烟，抬头看了安容一眼又把烟放下了：“这事我也知道，我以前也和你说过，我初中读完就出来混了，这年头，大学本科都找不到活，别说我这么个高中都没混上的，再说了，我这个人喜欢自在，开出租想停就停想不做就不做了，在公司上班就绑死了，最重要的我这活做一休一，接触的人也就是修车的和搭班，大家不过是打个招呼的交情，也没有人会问这问那八卦来八卦去的，我是情愿累点，也不想和那么多三姑六婆性子的人打交道。”
　　安容听了就没再劝，这头一条还没什么这年头说是要文聘，但其实还是门路重要，后面的她就无能为力了，只是，江洋不愿坐办公室，到底是为了性子更多些，还是为了不想和人交际更多些，就说不清了。
　　“你别为我操心，我顶多也就再做个一两年，趁现在多赚些钱大概也要回去了。”江洋终于耐不住，还是把收起的烟拿了出来点燃后深深地吸了一口。
　　安容也不晓得说些什么好，别看现在是都2012年了，许多地方仍有相当保守的传统，好比在温州孩子十七八-九就定婚，女的一毕业就该结婚了，拖到25之后就算老姑娘，嫁不出去也没有人要，家里还会被人指指点点，江洋的家乡就是那一块的，她已经27了，家里头为这事不晓得催了多少回，吵了多少回。
　　正感慨无奈，江洋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了看电话号，自嘲地咧了咧嘴又吸了一口烟：“手机这玩意就是不好，你在哪里都能够被抓得到。”说完一脸无奈地接起了电话。
　　安容自顾自地烫着羊肉，那些带着浓重口音的乡土话她听不动，但她也能够猜到些里头的内容。
　　“好好好知道了，过阵子就回去我车上有客，不能多说，挂了。”江洋把电话往沙发上一扔，一口气喝掉了一整杯啤酒。放下了空杯人往后头一靠，头仰着盯着天花板。
　　“什么时候回去？”安容听懂了那最后一句。
　　“才过完年，也没有这么快能找到人帮我顶班，估计下个月吧。”说完她又是一声长叹。
　　安容又给她夹了些菜，“别想了，吃饭想太多，对胃不好。”
　　两打啤酒转眼儿就喝得精光，大多数都倒在了江洋的肚子里，后来她觉得不过瘾，又吵着把安容收藏着的一支红酒给灭了，又是烟又是混酒转个头的功夫，这人就倒了。
　　安容把江洋扶上了床，帮她解了外衣脱了鞋裤，拿热水帮她擦了擦脸盖好被子，好在这个人酒品不错，不吐不闹，不哭不笑，直接睡，雷打不动。
　　把人收拾好后，再把那一桌子残羹清理了，安容抬头看了看挂钟竟都快十点了，伸了个懒，她到浴室洗了个澡，换了干净的睡衣走到卧室坐到床边，侧头一看，江洋仍在睡，可是眉头却锁得紧紧，眼角似乎还有些湿。
　　安容默默叹了一声，手摸了摸她的头重又站了起来，走到玻璃橱柜前看着双亲的照片，她想，这世上本就没有两全的事，如果爸妈没有离开这个世界，或许她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如今她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也许，她也只能庆幸她是个孤儿。


第7章 
　　秦清在外头瞎混了一天，回到家时间已经有些晚了。
　　秦妈早就做好了饭，菜都已经上桌了就等着她来，见人进了门连忙催道：“总算回来了快洗手就等你吃饭了。”
　　秦爸坐在餐桌边上正眼都没给一个凉凉说了一句：“这么大人，出门也不知道算算时间，晚了也不晓得打个电话回来，要一家子等你这个无所事事的。”
　　秦清心里有些堵却没吱声，脱了外衣乖乖地洗了手，眼睛往桌子上一看餐具只有一套，她在心里不服气地冷哼了一声，走到柜子旁拿了另两副，她爸就是这么一个说好听是大男人，说难听就
　　是十足自私的人，就拿吃饭摆碗筷来说，要轮到秦爸摆碗了，他永远只会拿自己的这一副，他还能底气十足的说，那叫自力更生自己的事自己做，可要是哪天轮到秦妈或秦清没帮他拿，那他
　　一定开骂，说你们只顾自己自私自立双标得和美国人一样。
　　人嘛一张嘴两片皮上下怎么翻理总是向着自己的，你真要和他讲道理反驳，他不是拿身份压人这话是你当女儿的应该说的吗？就是拿性别压人男人和女人一样吗？
　　荒诞！
　　秦清也时常会想她妈这样的一个女人，怎么就能和她爸这样脾气的结婚看样子还能过完这一辈子，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天注定，一个萝卜一个坑。
　　饭桌上很安静谁也不说话，秦清三两下把饭塞进肚子说了句我吃好了，把自己的碗筷洗了放好就钻进了自己的房间里，还顺手把门锁了。
　　往床上一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吃得太快胃有些胀。
　　发了一会呆，她听到外面的动静大门关闭的声音，秦清晓得那是她爸出去散步了，于是，她翻身而起重又打开了门走到了厨房：“妈，我帮你洗。”说着，一挽袖，开始洗碗筷。
　　秦妈挑眉看了她一眼，走到冰箱拿了些水果开始削。
　　没用多大功夫，秦清就把碗都洗干净了，她擦干了手慢悠悠走到客厅，往秦妈身边一坐，桌上的水果盘已经完成了大半。
　　秦清伸手拿了摆在边上的一个脐橙慢慢剥开：“妈，我今天去老房子了。”
　　“怎么想起来跑到那里去了。”秦妈也不看她继续削着青苹果。
　　“妈，我想搬过去住。”话语一顿心虚地瞄了一眼，见长长的青苹果皮断开落在桌上，秦清假装无事继续说：“反正，现在也没有房客我过去住一阵子，透透气。”
　　秦妈一叹：“你要住就住吧，不过，还是那句话，自己决定的事，后果自己负责。”
　　“知道了美女。”秦清把剥好的橙递过去，拍马屁。
　　秦妈不理她，继续削自己的苹果：“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过去？那里还要些什么东西吗？”
　　“不缺，家俱么都全冰箱、电视、热水器、空调都是好的，网线本来就有，打电话去电信重新开通就好，油盐酱醋什么的，去趟超市就搞定了，搬过去就能住的。”秦清咬着橙子应道。
　　“那被子呢，那里没有席梦思，你过去睡会冷伐？”秦妈想了想又问道。
　　“不会的，家里不是有多出来的榻榻米嘛，拿过去垫一下就好了，反正马上开春就不冷了。”再次把一瓣橙递送到妈妈嘴边：“美女，我今天晚上收拾，明天你就开车送我去好不好。”
　　秦妈张嘴咬了橙，“明天下午过去我早上没空，叫你去学开车子又不肯。”
　　“我怕死呀。”
　　秦清死活不肯开车是有原因的。
　　秦妈教女儿的方法一向是非常直接的，就象秦清小时候学游泳连救生圈都没用过，秦妈直接把她往中水区一扔，呛得她乱抓差点把边上陌生男人游泳裤拉下来，秦清学自行车，她妈在后面只
　　扶了一下，然后用力一推直接松手，接着看着女儿歪歪斜斜向前不多远倒下，最惨的是溜冰，这狠心的母亲把秦清带到溜冰场的中间，只说了一句重心向前放低脚踩八字，然后帅气地松手倒
　　溜自己玩自己的，秦清几乎是两步一摔，才溜到了边上的安全地。
　　用秦妈的话来说，小孩子学东西就和学走路一样，多摔摔自己就会了。
　　秦清家算是比较早有车的，那时候秦清才十三岁，秦妈自己十九岁就跟着厂里的师傅学了车，没驾照就敢开着东风卡车上路，她总说除了坦克没有她不会开的车，她又一向是个胆子大的
　　，所以，有了车后就兴冲冲地打算亲自教会女儿。
　　秦清一辈子都记得那天，她妈凌晨三点半把她拖了起来，带着她和她们家养的小狗开车上路。
　　只是简单地把油门，刹车，离合器的使用方法说了，再把排挡怎么挂演练了一遍，‘就和开碰碰车一样的，很简单的。’扔下这么一句后她就让位叫女儿来。
　　秦清刚开始还是很兴奋的，小孩子总是对车很有兴趣的，她很小就想象着自己能开着车飞驰在路上，何况还是在那个私家车还不算太多的年代。
　　一开始很顺利，车速相当的低都没过三十，道路很空阔，秦妈抱着小狗一声令下‘点油门速度上去点。’
　　秦清当时也有些飘飘然车速上去了，当然，也不过是五十，但那种成就感远远比一百四十码要来得多，但谁会想到，就在这时路边会有人突然急穿，秦清吓到了脚下意识地猛踩刹车，
　　方向盘拼命的打砰的一声，车撞到了路边，轮胎钢盖和人行道相擦飞了出去，那时的车，还没有安全气囊这种玩意，好在绑了安全带这才没事，当然她妈手上的小狗就没这么运气好了，
　　脱手飞身在车里头撞了下了被抱起来后已是半死不活的模样。
　　出事后，秦妈先反应过来她下车去察看，秦清独自留在车里吓得脸都白了，她那时只意识到自己是开车撞到人了，然后本能的就想到了会不会把人撞死了。
　　最后，这件场意外的结局相当的戏剧化，车速慢被撞的人只不过是小小的挫伤，但那个人抓着秦清无证驾驶想要敲钱，私了价钱谈不拢就这么硬拖着，谁也没想到在这事发生后的第二天
　　，这个男人家里煤气中毒挂掉了结果就不了了之了。
　　事过去了可阴影留下，秦清再没有敢开车，她只要坐到驾驶座上就觉得自己会撞上人，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的性格也因为这场小车祸有了改变，她总有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处
　　事如此对感情更是如此。
　　得到了妈妈的同意秦清回到了房里，屋子似乎因为她的即将离去而变得宽敞了许多。
　　也没急着打包反正明天下午才搬，她有得是时间，打开了手提电脑第一件事开□□第二件事看IE。
　　先把收藏着的文点开仍是没有几篇更新，随便找了一篇看了几章就没兴趣，又点了点自己写的那篇，留言没几条，她也懒得更新再看□□，群里头也冷清得很闲着无聊，点开了游戏客
　　户端，准备上去打发打发时间。
　　刚登陆就有好友密她：“师傅，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卖号不玩了呢。”
　　秦清一看倒有些意外回道：“嗯，大半年没上了，想着过来看一看，没想到你们都还在玩呀。”
　　“没有，都不怎么玩了我也不怎么上，今天碰巧对了，师傅你怎么□□也不怎么上呀，都找不到你人。”
　　“嗯，我□□让人盗了，回头我再给你个新号，不过现在我也不怎么上□□。”
　　“唉，大家都忙呀，对了，师傅你现在结婚了没？”
　　……
　　秦清看着屏幕，一下子有些后悔上游戏，其实，当初不上游戏退出多少就是因为结婚这个问题，都是一起练号成长的，玩游戏的同时人也渐渐长大，这群人中秦清岁数最大，后来，
　　看着那些徒弟朋友，一个个大学生变成了毕业生，然后……工作……结婚，现在已经有两三个有孩子了，可她这个老大却始终单身一人，每每一起玩闹聊天时，也常会被盯着问结婚不结婚的
　　事，多少就有了那么些反感和逃避，再后来她就无声无息地玩消失了。
　　“没呢，我是单身主义。”秦清回了一句人又有些烦躁了起来：“我还有事，下了，回聊。”说完直接下了线。
　　长长地叹了口气，秦清合上了电脑走到窗前，此时天已经黑了，对面楼房里居民家中的灯亮着，所谓万家灯火却让秦清空落落虚得发慌，猛地拉起了窗帘她往床上一倒，强烈的孤寂感让
　　她心里头一阵酸，眼角突然就湿了。


第8章 
　　手机的闹铃定在了五点，安容被吵醒时江洋还在睡。
　　这一晚安容睡得很好很香很踏实，能够让她这么安心入梦的，只有两个人除了江洋就是那个伤她至深的人。
　　“江洋，醒醒。”安容伸了个懒腰扭了扭脖子，随后去推江洋叫她起。
　　江洋被吵醒磨蹭了一会，这才抓了抓她凌乱的头发，半闭着眼坐起来垂头丧气地往厕所里走。
　　安容看着她摇摇晃晃的样子，眼中添了些许笑意。又过了一会儿，厕所传出了洗水的声，她这才走了过去，门没锁留着缝江洋正开着水龙头往脸上扑水：“我给你做早点，你还了车回家把衣
　　服拿来，这阵子就陪我住吧。”
　　江洋拿了边上的毛巾，往脸上一蒙点了点头：“嗯，行，反正过阵子我要回去，这几天就住你这里也省点开销。”洗漱好后穿好衣服，她就匆匆出门去交接班了。
　　安容目送着她出门回到房里，反正也已经起了就不再睡了，从冰箱里拿了速冻的奶黄包放锅里隔水蒸，又把泡了一晚上米的小锅放到煤气上用小火来煲，弄完后走回房间把床理好，走到窗边
　　挑开窗帘一角，外头天还没亮黑沉沉的，她便站在了那里发呆，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这些年她和江洋的点滴。
　　安容和江洋认识了四年，那是她决定和那个人分手后的第二年，在L吧江洋先是搭讪，随后便提出了一夜情。
　　安容在和初恋分手后的两年里，曾和三个女人同居过，住在一起的速度很快分开也很快，在这三个女人的身上，她经历了很多也学会了很多，更多的是对女人和女人感情的一种看淡，过去，
　　在和那个人一起时，她总是觉得女人不像男人那样的容易花心，所以，女人与女人之间应该不会像男人之间那么乱，可是，有了那三段经历后她才晓得或许她错了。
　　第一个女人是个二十七岁的白领，在L吧里认识，那女人说对她一见衷情便提出交往，很快两人同居了，相处了三个月，那女的提出了分手，她说她从小喜欢女人，却从来不敢让人知道，家里
　　要她结婚，可是她不甘心这辈子就和男人过了，所以，想在结婚前和女人好好的爱一场，得到过她也就能死了心进那坟墓了，安容平静地接受了分手，心在难过的同时也有些鄙视。
　　第二个女人和前一个差不多，也是二十七岁是在网上认识的，同居两个月后，那女人说她是有老公的，老公去了国外出差半年，她这是背着老公偷吃，如今老公要回来了，她得回去扮演好老
　　婆，她问安容肯不肯和她继续地下情，安容果然拒绝了，如果她知道这个女人是有家庭的她绝不会沾，女人得到答案有些失望挥挥手说了拜，安容仍旧平静接受，不过，这次她没难过，鄙视
　　的程度上升了不少。
　　第三个与前两个很不同，她是大家口中说的铁Ｔ，打扮得很男性化，不仔细看都会以为她是一个长得十分秀气漂亮的男人，安容想或许这个能够久些，毕竟这样的人不会想着结婚，也不会已
　　经结婚，可是她错了，安容不晓得自己只是这位帅T劈腿无数中的一条船，她不只是外表像男人，感情这方面男人的恶习她有过之而无不及。分手后很久，有人和安容说，那个T原本也是个专
　　情的，不过遇上了不对的人从此开始放浪，安容却只是一笑受过刺激不是放浪伤害她人的借口。
　　有了那三次，安容也渐渐看透了许多她以前从不曾看破的事，或许那个人说得是对的，女人和女人一起有依赖的，有寂慰的，就是有真的感情，能够长久的也少得可怜，那时候，安容不信，
　　可现在，她却不得不信了。
　　即便如此，安容对于一夜情还是不能接受的，她想要的不是这种以追求身体的一时快感，一夜激情后各走各的□□。
　　江洋对于她的拒绝很礼貌，那天她没有再去找别的一夜情对象，而是陪着安容说话聊天，最后出了吧，还去吃了夜宵，最后互留了电话告别。
　　后来两人又碰上过几次，每次遇上，就坐在一起闲聊，渐渐也就熟了起来，江洋入社会早，混L圈也久，年纪虽然比安容小些，但很多事却远比安容看得透，江洋说，她早就认清了事实，家里
　　头是早晚要逼着她结婚的，她斗不过她妈，所以也只是能拖一日算一日，也是因为这样，她只和人玩一夜情不会和人谈感情。大概是因为有了前几个的经历，安容觉得江洋这人不错，她们成
　　了朋友，有心事时互相倾述，有麻烦时互相帮助，寂寞时也会彼此借个肩膀，像是君子之交又有些闺密的味道，很亲密却没有暧昧。
　　转眼一天过去。
　　安容在离开公司时给江洋打了一个电话问江洋晚上想吃什么，江洋也不客气点了名想吃洋葱大排，回家前她就去了附近的菜市。
　　大排17块五一斤，安容叹了口气，两年前，她觉得就算天天吃肉也没什么，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己快吃不起肉了，再买了蔬菜一百的红票子还没买什么就没了。
　　大包小包的拎回家走到楼梯口，看到邻居家的门打开着厨房的灯也亮着，她走过去朝里面忽忽看了眼隐约瞧见房里头有个人影，大概又有新房客入住了吧，没有多想安容走了过去，拿钥匙开
　　门。
　　进了屋把菜都放下，换了鞋走到房里，江洋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在打游戏，听到动静头都没回问道：“回来啦。”
　　“嗯，我去做饭。”外衣脱下放到一旁挽了袖子走了出去。安容围上了围裙，拿水盆放了大半水，再把洋葱最外层的坏皮去了，直接浸在水里头切。
　　过了一会儿，江洋从里头走了出来，打了个哈欠，“要不要我帮忙。”
　　安容回过头，这才发现江洋两眼通红黑眼圈发青，一皱眉：“你明天还出车呢，怎么白天不好好睡。”
　　抓了抓头发，江洋走到她边上，“早上搬东西，理衣服，下午刚睡了一会，隔壁搬家，我睡不着就上来打会游戏，和朋友下本，一眨眼功夫就这么晚了，不过，我把饭转好了。”
　　“搬进来的是什么人？”安容继续处理她的洋葱，江洋自觉自动地把大排拿了出来，“不晓得，好像是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女的，我就开门看了一眼也没瞧清楚。”
　　“哦，你去打蛋吧，做个番茄蛋汤，我来弄大排。”知道大概是什么样的人，安容也就没再多问。
　　不多时，打蛋声砧板拍肉的声，混在了一起。
　　两菜一汤也没多做什么，江洋咬着大排，感慨道：“总算又吃到你亲手做的菜了。”
　　“那你就多吃点。”安容笑着给她夹了一筷子。
　　江洋自然不会和她客气什么。
　　“嗯，晚上我要再去次超市，你有什么要带的？”安容咽下了饭，开口问道。
　　江洋眼珠子向上翻了下，想了想：“好像没什么，你这里东西都全的，你缺的就是我缺的，哦，对了，要我陪你一块去吗？”
　　“不用”安容舀汤到碗里：“我看你也没心思去。”
　　江洋嘿嘿一笑，知道自己这副急样子被看穿了：“下次陪你去。”刚说完，外头传来了铁门关闭的声音。
　　两人对视了一眼。
　　吃完了饭，江洋放下了碗回屋继续玩游戏。
　　安容把碗洗了桌子收拾好后拿了外套：“我去超市了，你要有什么要的，打电话和我说。”
　　“嗯，你帮我带包烟。”江洋头也不回叫了一声。
　　到了超市安容开始逛，她买东西慢，喜欢一样一样的看，提篮子累推了一辆小车慢慢走，就当是饭后散步。
　　走了大半圈，这车里也没有什么东西，推到拐角，一个五六岁大的孩子突然跑了出来，安容忙拉住车子，另一头，那险些被撞的孩子被人抱了起来。
　　安容抬头看去，一男一女看来是一家子，当妈的抱起孩子先看了看，确定无事后开始教育，当爸的朝着安容歉意地点了点头，安容回了他一笑表示无事，随后各走各的擦身而过。
　　走了几步安容又一次回过了头，抱着孩子的已经变成了父亲，而当妈妈的推着车，仍旧在数落着什么，每每看到这样的场景，心里头总会有些空落落的酸涩。
　　收回了视线，突然没有了再逛下去的兴致，安容准备直接去买牛奶然后就回家，刚走到冰柜看到光明牛奶，正要去拿边上有人快了她一步，安容礼貌地让了让，那个人下手很快却没有去拿最
　　外面一排，反而把放在后两排的一罐拿出，然后就走开了。
　　安容低下头，好奇地看藏在后面的那一排牛奶，很快发现日期要比前排的晚比较新鲜，看来那个人是个懂行的，她下意识地侧过头望了望，那个来去如风的人已经不在了，于是也有样学样地
　　拿了后面的。
　　再去指定柜台买烟，安容推着车排队，结了账就提着袋子往外走。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刚过完年夜里的空气带着冷凉，吸了口气吐出雾珠，左右看了看过马路往小区里走。
　　超市离家也不过十多分钟的路，晚上，往来路人不多，进了小区后更是看不到什么人显得格外宁静，走了几步，安容突然觉得后头有隐约的脚步声，她回过了头，远远地看到了一个女人手上
　　提着个马夹袋跟在后头，她暗暗松了口气继续向前，打了个弯那声音仍在，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那个人是一直跟在她后头的，她又回过头，果然那人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面，这才
　　过完年呀，安容心里突地有些紧张，手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不自觉加快了脚步，到了楼下，按了铁门电子锁，手一抖，按错了，眼角的余光看到陌生的女子已经慢慢接近，她赶紧再按，又
　　错，人已经站在她身后了，安容不安地回过头看了那女人一眼，那个人戴着皮制的鸭舌帽压得很低，挡去了大半张脸下巴缩在羽绒服的竖领里根本看不清容貌。
　　安容吸了口气强逼着自己镇静，索性让一步，站到边上。
　　那女人头抬了抬似乎是看了她一眼，然后走到铁门前伸手按下了数子，门打开了，她自顾自向上走去。
　　安容还是不敢放下心，装模作样地跟了进去，然后走到信箱这儿站了一会儿，等那个人上到了二楼她才往上走。
　　一前一后，到了四楼楼梯口，抬头看到那女人站在自家隔壁，摸了钥匙打开那道铁门，人走了进去。
　　原来是新搬来的邻居，知是误会安容这才把心放下，又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杯弓蛇影，自嘲地笑着摇了摇头上楼。
　　“回来啦。”江洋两眼盯着电脑屏，手指飞快地按着键盘。
　　“嗯”安容应了一声，把东西归类放好，顺手倒了两杯牛奶放到微波炉里加热，脱了外衣走到房里，把烟放到了江洋的手边。
　　江洋仍忙着下本，看都没去看边上嘴里说了声：“谢了。”
　　安容晓得这个人打起游戏就没日没夜的，也懒得劝她，拿了睡衣，进浴室洗澡。
　　简单地冲洗了一下，安容换好了衣服，把温好的牛奶端进了房分给江洋一杯，自己坐到沙发上打开自己的手提电脑。
　　各作各的，下完了本，江洋伸了个懒腰扭了扭脖子，把边上的牛奶当白开水一般喝了个精光，舌头舔了舔唇这才说道：“连着下本真不是人干的活。”
　　安容抬了抬眼揶揄：“难得，你还晓得累。”
　　“这种非回合制的游戏就这点不好思想高度紧张，我又是当奶妈的弄得不好就是团灭，朋友不怪我我自己也过意不去。”江洋辩解人往后一仰手捏着眉心。
　　安容平时不怎么玩游戏，顶多也就□□游戏斗个地主什么的，也听不懂那些东西，继续边浏览网页边聊天：“我回来时，遇上了一件尴尬事。”
　　“什么事呀？”江洋睁开眼一心二用，继续和游戏里的朋友手谈。
　　“我把隔壁新邻居当强盗了，”接着把那一路的跌宕细细说来。
　　“噗，有你的，不过，你的做法是正确的，这年头治安这么差，又刚过完年都是没钱的时候，谁晓得谁，我车里刀和榔头都藏着呢，算了，下回你晚上要出去买东西还是一起吧。”江洋
　　很义气地说道：“我要不在真遇上什么人，你记住，女的往她脸上招呼，男的朝他裤档里下脚。”
　　安容笑了笑应了一声。
　　江洋和朋友聊完看了看电脑右下，时间不早了和线上的朋友说了一声拜，关了游戏准备洗澡睡觉，走到沙发边，瞄了一眼道：“你还在追文呀，我自从打了游戏，快一年了，没看过小说了
　　。”
　　安容一叹，抬头：“是呀，无聊打发打发时间的，我都跳了好几个坑了，现在文荒都找不到东西看。”
　　江洋抓了抓头走到边上，拿了要更换的内衣说道：“你看文的范围太小，就看百合文还只看现代的，当然找不到东西看。学学我以前多重的口味，我都能看到底。”挥了挥手指“手指让人怀孕的都行可刺激了。”
　　安容懒得理她，“快去洗澡你明天要出车的。”
　　江洋笑着往浴室走，一边还叫了句：“不要小看毛茸茸的爱情，腐女笔下的他们，H很刺激的。”
　　“滚远点。”
　　安容继续看文，翻了一会儿写的好的都坑着，写的差的她看不入眼，鼠标在搜索栏里点了一下古言类，想了半天，又放弃了，这也不能怪她看得类型局限，就和人的第一印象一样，安容最
　　早看的一部GL古言文案写的很好，可点开后，小白，□□，NP，各种天雷，她又选了另一篇，又是穿越女跑古代，GD一堆女人三妻四妾的，安容喜欢写实风，现代两个女人都难成事，更别
　　说各种封建礼教严苛到极点的古代了，都是胡编的东西，完全无法产生共鸣感的她，之后再也没看过古言。
　　□□的群响了，读者群里的姑娘们个个报怨文荒，安容潜水不出声，有人推了一本，她按着名字在网上搜索到了文章，还是古言皱了皱眉点了X。
　　没什么可看时间也不早了，安容关了电脑准备睡觉，习惯地对窗户做最后的检查，她家的阳台是封闭式的内墙打通了，正要拉上百叶窗，眼角余光看到隔壁台阳上，有一个人形斜靠着头反向伸在外头。


第9章 
　　你住在这里归住在这里，三天给我回家吃一次饭，不要胡天野地的我晚上打电话检查你的。”秦妈妈帮女儿把东西放好，“明天天好，记得把这被子垫子放出去晒晒。油盐酱醋都有你还缺什么吗。”
　　“知道了，我有数目的，”秦清拿着扫帚扫地。
　　“房间每天要扫要拖，明天给你买把新拖把来。”秦妈四下一走去检查厕所。
　　“不用，我会搞定的自己买。你放心好了，我这么大了晓得的。”秦清直了直腰。
　　秦妈走了出来，“你马上不跟我回去了？要么在家里吃了晚饭再过来，或者明天再过来。”
　　“我不回去东西都带出来了，我自己搞得定的你放心了美女，”秦清嘿嘿一笑。
　　没好气地白了女儿一眼，秦妈说道：“你自己给我有分寸点，不要一个人出来，没人管了就天天盯着电脑，你自己的事自己好好考虑，我还是那句话，苦头是自己吃的。”
　　“知道了，我拎得清的。”秦清边扫边应。
　　“你全知道的做起来就全不知道了，”秦妈看了看手机时间有些晚，“那我回去了你自己晚上弄了吃，别不吃哦晚上给我打电话。”
　　“嗯”秦清忙放下了扫帚，“我送你下去。”
　　秦清把妈妈送走了，回到屋子里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没再急着收拾反而直笔笔地倒在床上身心一松。
　　双手张开人躺着不动，两眼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突然又没有了初时的那种自在的心境，秦清觉得自己的心态越来越老了，有时候平和得和出家人一样，想着就回忆起她妈说过的一件往事，在她四岁的时候，秦妈带她去玉佛寺遇到里面的一位老方丈，老和尚看到秦清摸了摸她的头，说了一句这孩子将来与佛有缘。
　　秦妈把这事当笑话说，而秦清却越发的觉得，可能自己真的被说中了。
　　事总是要做的犯了一会儿懒，秦清开始认真打扫，直忙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房间彻底收拾干净。
　　泡了一杯茶秦清拖了一个椅子到沙发边上当小几用，茶往上一放拿了手提电脑打开。
　　宽带还没有通，倒是有一个无线的信号很强。
　　随便乱点了点没有了网络，电脑就像是一台死物，秦清无力地向后一靠，看着只有一人的房间，才刚进来就有一种孤寂感，家里平时没有人还有狗陪着，现在除了自己一个活动也没有。
　　闷却不想出去在房里也没有事，秦清很是无奈地打开了WORD，翻找出她写的文，懒了那么久也该码两章了，写了一个短小的开头，脑子里一点头绪也没有，只好耐着性子重头再看一遍，说来好笑，大概是拖了太久的关系，明明是自己写的东西，明明故事情节也很清楚，可是看的时候却像是在看别人写的东西。
　　于是，为了找感觉，只得重修一回文。
　　修着修着秦清又有些集中不起来，她不是专业的写手也就是文荒时找不到喜欢的书，就自娱自乐写着玩的，写出来就想大家一起分享一下这才发上了网。
　　每回写文刚开始总是有了灵感想好了结局就立即动手，头这一部分总是写的最快最顺的，快的时候一天一更，慢的时候也不过二天三章，到了中期就会拖拖拉拉，一卡文就懒得动笔，周更月更半年更常有，好在她自己跳多了坑怨念也深，已所不欲不施于人是信念挖的坑总是要填满的，可也正是因此写到最后时，笔下的过程总是与最初的设想有着偏离，但到完结重新看结局时竟然又在不知不觉中回到最初。
　　码字不知时日过天不知不觉就黑了，直到感觉到了肩颈处的痛秦清这才停下看了看时间，一个下午好几个小时也不过写出了一千多个字，想想顺利时候的写作速度，现在这样明显是脑中无物卡文了，思路不顺连带着文读起来也不流畅，看样子这些最后还是会被删了重写，一遍文占用了她太多的时间有时候真觉得累。
　　坐久了人都僵了，伸左手捏了捏右肩，长期用电脑这一块有些发麻。
　　这时，手机亮了是一条短信，秦妈问她有没有吃饭。
　　秦清摸了摸肚子是有些饿了，回了一条信过去，穿上羽绒服带上皮帽子出门觅食。
　　小区出去不远有一家白玉兰的连锁店，进去八块钱点了一碗小馄饨，边吃边数一共10个，秦清暗自翻了个白眼，她怀念二块五16个的时候。
　　草草填了肚子人暖了些，秦清走了出去这才想起在家时三餐有她妈摆平，自己出来住了就只能自力更生了，还是得买些物资才好于是慢悠悠地晃到了超市。
　　这个时候逛超市的人不少，她素来不喜买东西边看边想兜兜转转于是确定了自己要买的东西，拿了个篮子直接奔向目标地泡面、面包、糖盐酱醋最后去了冰柜，快速地买了一罐光明牛奶迅速闪人。
　　买得快结账时仍是要排队的，秦清看到了结账区边上摆放的珍宝珠棒棒糖顺手挑了十根。
　　“机器发生了故障，这里不能结账了后面的换一下地方。”收银员叫了一声。
　　秦清一怔看着马上就要轮到自己的队伍，不知怎地突地脑子里自嘲出了声……你呀总是选错队伍。
　　因为有了那么一个小插曲，秦清不得不重新排队，等结账出去时间已经不早了。可能是在家里闲着时间长了，她的步速不再如住日那样的快拖拖沓沓地，手里提着袋子眼盯着地面像是在想心事其实脑子空空。
　　这一路也没留意周遭不知不觉到了家门口，秦清直到这会儿才看到有人正站在楼下大门前正在按密码，手里提着东西不想再按她站定静静地等着盘算一会门开了就一起进，哪知这个时候那个女的却回过头盯着她看了一眼，随后把她站着的位子让了出来。
　　这是要干嘛秦清初时不解略想了下就意识到了对方何以如此，有些无语却还是坦然地走了过去伸手按了密码，铁门打开后就大大方方走了进去，上楼时她有心留意了一下身后，那女的磨蹭着没跟上等自己到了二楼，对方才往上走，那缓慢的脚步声告诉她这人还刻意保持着速度。
　　嘴角勾了勾觉得有些好笑，却又忍不住一叹，以前她曾听妈妈说过她小时候的岁月，那时候没有电扇更别说空调了，到了夏天孩子大人热了，一家一家的带着凉席睡在新村的马路上，谁也不用担心什么。可现在，别说是睡马路，家家户户哪个不是防盗门一层又一层，楼层低的还装防盗窗搞得和牢房似的，再想想一楼的总铁门，秦清曾戏言过上海要是来个地震，这铁门只要稍稍变形整个楼的人都逃不出只能等死，可是，不这样又怎么行，社会在进步道德在堕落，秦清自问如果有陌生人站在她身后估计反应也一样。
　　进了屋后反手带上了门，打开灯刚把东西放下，外头传来了另一家的开门声，秦清愣了愣，原来那个女人就是住隔壁的，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起了那个女司机。
　　甩了甩头没再多想什么，打开了电视坐在沙发上按着遥控，一个台接着一个台转，她在家时除了看凤凰卫礼的新闻几乎不看电视，实在找不到她有兴趣的，电脑又上不了网有些泄气，像是突然找不到目标，心里头又升出了一种难言的低落，顺手拿了一根棒棒糖去了糖纸放到嘴中，起身走到了阳台先四下看了看随后转过身，背向后靠着围栏头抬起人向外伸出大半仰望着天。
　　冬夜的星空颜色很深不似夏夜那般热闹透着应季的冷清，嘴里含着棒糖慢慢地舔允人渐渐地放松了下来，鼻子里呼出的白气就像吸烟时吐出的浊雾。
　　烦躁的心在寒冷中平复，人也因为温度而变得麻木。
　　“唉”她长长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心想要是这阳台的墙突然坏了，她就这么摔下去会如何？


第10章 
　　2月14日情人节，明明是老外的节日，可在中国比春节还受欢迎。
　　由于这一天是周二工作照常，也就会有人特意为这天调侃单身的几句，公司的大姐很应节地买了盒巧克力大家分了吃。
　　小周的婚礼就在晚上，这日子选得特殊收到邀请有情人的都推脱跑了，没情人也没事的就约了下班后起走，结伴蹭公司有车族开着大家一起过去。
　　酒席放在席家花园也算是比较有名气的地方，会场布置得很漂亮鲜花气球堆满，一双新人的照片放大摆在门口。
　　一共摆了二十来桌，路上有些堵，一众人到达时里头人已经差不多坐齐了。
　　女方给公司同事留了两桌，因为男人要喝酒索性男女分开。
　　没有过多久婚礼就开始了，司仪先说了一段随后音乐响起，新人入场新娘穿着拖地的白色婚纱，一手捧着花一手挽着新郎面带微笑地从红地毯走入会场，接着朋友们拉响了礼炮。
　　安容坐在位子上静静地看着，这种婚礼也没少参加，其实过场都是差不多的，甚至连司仪的台词都十分的耳熟，新人和双方家长的祝词倒是各有不同，无论如何这个时候听着都是感人的，再细细去看新人的脸，说实话，化了浓妆带了假睫毛，小周的脸已经有些走样与平时很是不同，但那毫不掩饰的笑容倒能让人看得出那是发自真心的喜悦和幸福。
　　台上人说完台下人开始动筷，吃过喜宴的都知道，性价比最低最吃不饱的就是喜宴上的菜。
　　安容喝着橙汁慢慢地吃着菜，时不时地听邻坐的同事聊天偶尔也会应上几句。
　　到了中场新人开始要一桌桌地敬酒，快要到她们这里时，安容看到公司的大姐和另一个同事互相另有深意地看了看。
　　接着，边上男同事坐的那一桌开始闹起来了，因为那一桌身份最高的是副总，所以，新人得从他这里开始敬，瞬时意味深长的眼色就多了起来。
　　小周很是大方地为副总和新郎互做了介绍，副总笑嬉嬉地拍了拍小周的肩，说了几句祝福的话，然后新郎很高兴地敬酒，这两个男人碰了个杯，随后轮到小周敬，不知道谁叫了一声要她给副总敬烟，顿时所有人都开始起哄了，副总拿了一根烟叼在嘴上，小周拿了火柴轻轻一划火燃起，人凑了过去火还没点上就被吹熄了，于是所有人都笑开了，叫再来，再点，又被吹，连着三次那烟才算是点着了。
　　烟点完，还要再敬酒，副总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非要小周喝三杯不可，一下子大家都闹了起来。
　　安容这一桌的女人虽还没轮到敬酒但都在看热闹，安容也不例外，她看到同桌的人在点烟时撇了撇嘴，也有人挑眉打暗号，也看到了点烟时那新郎仿如外人般地站在一旁，这一幕一幕突然地让她觉得有些荒唐，当着老公的面给情人敬烟，这一场婚礼到底算什么。
　　在婚礼这样神圣的仪式上，有着这样复杂关系的三个人在笑闹着，明明是人生中最重要的典礼，偏偏落在观戏者的眼中像是一场八点档狗血的伦理剧。那样不耻的事，在当事人眼中那么的坦然，而那些知情者包括自己，也能够毫不在意地用虚假的笑和话语去祝福去赞美，这个世界从什么时候起婚姻变得如此的儿戏了。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女人想往上爬总是要付出更多代价。你真以为那些全无背景最后却能站在高处的女人各个干净没有过去？你太天真了。’安容别过了头，努力不再让自己去想那人亲口说出的话。
　　吵吵闹闹直到九点，酒席上的人才陆续的离去。
　　安容和众人打了招呼也准备先行回家了，没有打的坐的是地铁，车厢里人并不算多，一对大学生模样的小年青，正旁若无人地在车厢内，当众拥吻渍渍有声。
　　安容静静地坐在位子上，那当众激情的两人已经表演了有两三分钟了，车都快要到站了嘴边带出嘲讽的笑，侧过头，这种表演……安容觉得自己是真的老了，这样的场景要放在五六年前，她顶多是见怪不怪地一笑了之，可现在，她竟像老人家般越发的看不惯这种行为，她会在心里说，这种亲昵隐私的行为用不用这么高调在人前做呀，要不要搞得和□□一样呀激情四射呀，又不是作秀至于吗，再说了，两个人长得也不是唯美行，舌头吞来吐去的恶不恶心人呀。
　　车子到站了，那两个人总算分开了，安容下了车身后车门关上，那些腹诽与讽刺跟着车子一块离去。
　　到了出口今天难得除了那些拉车的摩的，还多了个卖玫瑰的孩子，这是个机灵的专盯着成双成对的男女叫，可惜，如今不是过去叫半天也没有人理会，安容扫了卡自顾地走，边走边还在同情那孩子，现下，小情人哪还会买玫瑰花，都把钱省了去开小时房了。
　　再出去，凉风吹到了脖子里激得安容一抖，她猛地觉得今天自己似乎是有些刻薄了，竟看什么都觉得可笑，坏了她这是心理不平衡，难怪江洋成天说女人一直单身，心理变态的机率会非常的高。
　　到了家脱了衣服屋子显得冷冷清清，江洋下午就发了短消息给她今天不回来，这样的好日子，她自然是要好好地勾搭一伴，在外头滚一晚上床单的。
　　扭了扭脖子只觉得身心疲惫于是准备洗澡。
　　洗完后换了睡衣这才自在些，又温了一杯牛奶安容慢悠悠地走进了房，窝到沙发上坐下‘2月14呀’低低一叹，眼看了看放在一旁的电脑，却没有打开的欲望。
　　今儿早些睡吧，眼一闭等再睁开，什么情人节的都是过去式。
　　喝了牛奶把杯子放好，安容走到窗边准备拉起百叶窗，隔壁传来了阳台铁门开启的声音，随后那半截身影又露在了外头。
　　安容从最初觉得这样的动作实在是有些危险，到现在已经开始有些习惯，她的这位邻居似乎每天晚上都会这样赏月。
　　便不再去管她正要拉帘子，耳边突然响起了歌声。
　　“你知道吗？爱你并不容易，还需要很多勇气，是天意吧，好多话说不出去，就是怕你负担不起，你相信吗，这辈子遇见你，是上辈子我欠你的，是天意吧，让我爱上你，才又让你离我而去……。”
　　一路上有你，安容也是从小听张学友的歌长大的，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了歌名。
　　那声音并不像一般女人那样的高显得有些低沉，明明是女声可张学友的颤音学得很像十分神似，那个人唱得很用情直听得安容觉得心口发酸。
　　“一路上有你，苦一点也愿意，就算是为了分离与我相遇，一路上有你，痛一点也愿意，就算这辈子注定要和你分离。”
　　这首歌，安容听了也不止一次不知怎么的竟在这时听出了不同，也许那歌声出自一个女人的嘴，她竟破天荒地感觉这首歌唱的是两个女人之间的感情，明明喜欢着却不敢说，明明相爱却不得相守，明明知道无望，却义无反顾，可结果永远就只有分离。
　　“暖暖风吹来，像黑夜读白……”没有换气停顿第二首又接着上了，那仍是一首将爱藏得很深的歌，安容两脚如同生根了一般一动不动，她细细地听着竟在心里跟着哼唱了起来，可那隐隐的酸涩却越发的鼓胀。
　　《深海》《忘记你我做不到》《心如刀割》张学友的老歌连唱般一首接着一首。
　　“到公园中散步年纪，有老伴仍是你。”歌声最后停在了这一句上，紧接着，是那人毫不掩饰的一声长叹。
　　安容像是被点了穴一般被定住了，明明已经结束了，可是，脑子里仍残留着歌声。
　　突地桌上手机响了，那首爱情买卖在那些深情的老歌后，显得格外的突兀刺耳，从婚宴，到轻轨，再到那一墙之隔的歌音，安容回过头，一双眼死死地盯着手机，在那一刻，她想要把这手机砸得粉碎。


第11章 
　　秦清已经记不清她到底过了多少个没有情人的情人节了，这个日子对她而言真的不是什么好日子，以前公司里到了这一天，哪怕是根本不过这个节的都会凑了趣，赶时髦般的打趣几句，怎么样情人节今天晚上有花头吗？
　　花头你妹关你什么事，秦清真的很想直接怼回去，但最终也不过是打个哈哈混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社会开始容不下三十多岁的单身女人，或许单身并不可耻，可是在别人的眼中，单身总是奇怪的有问题的。
　　秦清宅在新居已经有些日子了，刚开始网络还没有通，她倒是定下了心，面对空落落的房间无所事事，写作的灵感反而来了，于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又在电脑里开了一个新坑，洋洋撒撒一口气写了十来余章，说的是古时两个青梅竹马的女孩，相知相爱相守的故事，文章仍旧是她那清汤光水的风格，没有大起大落平淡清水，写着写着竟对文中的那两人生出了几许羡慕，像这样油盐酱醋普通得再不能普通的生活，可到了现实里偏偏是求都求不来奢侈，她想这篇文估计只有她这种三十岁左右的人才会喜欢，那些浮躁的新生代是不会懂得这种平淡的。
　　这一章正好写到，其中的一个女孩发现自己对另一个起了不同的心思，她晓得这样的感情是难容于世的，更担心这样的感情被那人察觉而被讨厌，不敢说，害怕又纠结，明明是那样的贪恋着对方的一颦一笑，却连多看一眼都心惊胆战。
　　秦清写的很顺没有多考虑什么，只凭着对那时自己的回忆，心理，神态，动作描写随随便便竟写了好几千字。
　　写完停笔她重头再看一遍，写时不觉得再看时才发觉，那些刻意被遗忘的东西竟记得样的深，深到明明过了这么多年却稍一想就好似在眼前一般。
　　那时候的自己也是这样的傻，意识到喜欢上了女人便开始辗转难安，明明无时不刻不想着那个人，偏偏硬逼着自己关□□，不上线想断却难戒，游戏里开了一个新号，偷偷地在那人常玩的地方等着，□□隐身，看到那样发亮的头像，却没有勇气对那一头的人说HI，即便遇上了聊天时，往日十分寻常的玩笑，她要斟酌再三才敢发过去，到后来，那头在聊天说笑，这头却对着屏幕流泪。
　　那是一种，说不得，藏不住，强压在心头的又爱又怕又强装无事的感情。
　　秦清很了解自己的性格，说白了其实她是个胆小懦弱的，要不是那个人先开了口，只怕她这一辈子都不会有胆子把那份感情说出口。
　　真是越想越殇明明已经淡忘了，可总会莫名其妙，一点点刺激就把自己困在那份埋藏已久的痛楚中。
　　秦清甩了甩头不再去想，点开了网页选在情人节，一口气把那十多章全发了上去。
　　发完后轻轻叹了口气，转过头看了看窗外，这会儿天已经黑了，再看看电脑右下角竟已是八点多，手摸了摸肚子腹中并不是太饿，偏整个人又有种空落的感觉，有个小小的黑洞正在她的心里变大，得填些东西进去秦清没犹豫走到厨房，拆了一包方便面，拿了小奶锅放水慢慢煮，她这个年代的人有一种说法，方便面泡的永远比不上煮的好吃。
　　用不了多久面好了连着锅子端到了桌上，用筷子拌了拌等稍凉了，也不拿碗就直接拿锅来消灭，一包面也不过是五六口的事，再慢慢把那重口的汤喝到肚子里，人慢慢地暖了起来，空落落的胃也慢慢胀大。
　　汤其实比面更好吃将最后那点汁水尽数吞下，秦清手又摸了摸肚子似乎是吃饱了，可人还是显得有气无力，懒懒地看了一眼锅子，闻着空气中汤料的香味，心在挣扎是趁油没凝结现在去洗，还是放到明天再搞定。
　　果不其然她最后，还是选择了偷懒，秦清走到电脑台前，打开电脑翻了翻，新坑已经有人回复了。
　　“大大，又开新文了呀，情人节快乐。”
　　“哈，选在情人节开文，大大也在庆祝吗？”
　　“情人节快乐，要记得勤更哦。”
　　七八条留言像是约好的那样，每一条回复都带了情人节这三个字，那都是带着善意的祝福，就像手机短信里的那些一样，只是应节的话，可是，这些话真落到了一个独自在家中吃泡面对着电脑，心里莫名对这节日有着抵触的人来说，每一句都像是一根针，往她身上不轻不重地扎那么一下，不一定是痛反正不好受，先前被强压下的自嘲情绪就像涛涛江水延绵不断。
　　负能量是会把人吞噬的。
　　秦清慌忙地关上了电脑，整个人瘫软地靠在椅背上，脖子抬起眼盯着天花板发怔，脑子又开始自觉自动地回忆。
　　那是她和她确认关系后的第一个情人节，约在了人民广场电视屏下见面，没有买花却很闷骚的学着偶像剧里头的样子，买了一盒巧克力，那人也买了一盒互相交换后没有太多的情话，只是相对一笑接着便像一般女孩子逛街那样，手挽着手去了平时根本不会去的南京路，排长队拿着从朋友那里坑来的情人节优惠券去吃西餐，吃完后再买了冰激凌走马观花地逛到外滩，那时候的夜景远不及现在，因为心境的不同真心觉得好美，也有破坏景观事物总有新疆人在路口烤羊肉串卖，看着炉子里冒出的黑烟，那个人一边说，唉，怎么都不管下在这里卖羊肉串多影响市容，一边拉着自己跑过去排着队花钱买了好几串。
　　秦清很想对她说，不是政府不管而是政府根本拿他们没办法，又想对她说，别不管不顾地大声叫什么新疆人他们听得懂，可话以嘴边，最后却只是化作宠溺的笑跟着她瞎走胡闹。
　　那是最开心的一次情人节，后来的都不如那一次的记忆深刻，能够比较的也就只有分手后的头一个情人节，这大抵就是人们嘴里所说的开头有多甜后来有多痛。
　　喉咙口又有了些许血腥的味道，秦清强行打住了回忆，她很清楚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指不定再这样想又要发疯到三点，她吸了吸鼻子侧头看了看挂着的时钟，人只要一想心事这时间就走得飞快，竟然都快要十点了，起身走到了阳台和往常一样，背对着围栏向后一靠，今夜的月并不圆满，仿佛对应着她的心。
　　嘴动了动，秦清突然就唱了，是张学友的《一路上有你》
　　都说情歌是越老越好，其实，不过是初听时不懂潜在的东西，等岁月让人经历了悲伤，才能真正的体会到其中的酸苦，心灵与之融通。
　　这首歌，一直是秦清很喜欢的，在最早时，只觉得张学友唱得非常的好听，后来，觉得谢明训的歌词写得感人，直到有一天，自己竟也能够将歌曲中的那份伤痛唱得淋漓，那首歌不再是属于张学友的，而是属于自己的，那歌词不在是写别人的故事，而是自己对自己心灵的倾诉。
　　她唱的是，她和她的故事。
　　你知道吗？爱你并不容易，还需要很多勇气，也许是上辈子我欠你的，所以，让我爱上你才又让你离去，一路上有你，痛一点也愿意，就算是为了分离才与你相遇，一路上有你，苦一点也愿意，就算这辈子注定要和你分离。
　　就像是发泄一般，一曲唱完，秦清想都没有去想，又继续唱，一首一首的唱个不停，每一曲都在唱她的心声，直到最后，她唱了有个人，到公园中散步年纪，有老伴仍是你，喉咙卡住了，再也唱不下去，鼻子酸得呼吸都有些困难，她想大声的叫喊，那把里的郁结都喊出去，可是，都城生活的压抑，已经逼得她失去了这事本能，呐喊化作了一声长叹。
　　夜静没了一小会儿，隔壁突然传来了手机彩铃的声音，爱情买卖，积聚的情绪被这突兀的声音打散了。
　　《一路上有你》和《爱情买卖》，不同年代的不同主题。
　　秦清又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回了房间，行尸般地刷牙，洗脸，做卫生，然后回到房中，关灯，钻进被子，黑暗重又让她的感观变得清晰，直到这个时候，那被强行压抑着的泪才冲了出来。


第12章 
　　手机的闹钟在了五点二十分准时响起，按下了按扭，安容悄悄下床，江洋睡得和死猪一样，浑然不觉身边的动静，走到浴室，刷牙洗脸，略收拾了一个仪容，穿好裤子套上外套，出门。
　　到了一楼，安容看了看手机，五点半还差一分钟她走到外头，天还是黑的，深吸了一口气微微有些凉，左右看看没多久远远的有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
　　“江洋她发烧了，不能送你回去了。”等车停下里头的司机摇下车窗后，安容走了过去同江洋的搭班稍作了一下解释。
　　搭班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从前见过安容几次听这话只轻点了点头：“没事，让她好好休息身体重要我自己回去。”
　　“麻烦你了。”
　　“这么客气干嘛，生毛病这是没办法的事。”
　　两人草草寒暄了几句，搭班打了哈欠就匆匆离开了。
　　安容站在车边上目送那人转身，直到看不清人影这才准备回去。
　　返回到了大楼正要点密码铁门突然从里头打了开来，她下意识地退开一步抬眼去瞧，视线正好与那梳着马尾欲往外走的女子对上。
　　见是认识的人安容稍安却也有些意外，她没想到自己的邻居竟然会在这个时间出现，也算是有过几面之缘，于是礼貌的朝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似乎是没想到会被打招呼，那人愣了一下后随后也点头示意，目光略作停留后，她侧了身子灵巧地绕过人去朝着小区门口的方向走。
　　安容低头又看了看表，寻思着这个点出门是要去上早班吗？在记忆里，她和这位邻居从没有在上下班时间遇上过，更多的交集是在晚上，自从那次听到歌声后，安容时常在晚上会站在窗边，只是那歌声再也没听到过，倒是偶尔会有一两声轻叹。
　　目光在远去的人身后留了几秒，安容慢慢收回了目光不再去瞧，进到楼中她缓步上楼回到家后，先把粥用小火煨上，再到房里江洋还在睡，离回老家也没有几天的时间了，这阵子，她就像是上刑前最后的疯狂般，不出车也不好好在家休息，泡吧，在外过夜，昨天闹到二点才回来，每每总是一身的酒味。
　　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安容叹了口气，她懂她在苦什么然而却也仅限于此，坎得自己迈过去别人再如何也是无用的，更何况自己也没么大本事。时间还早无事可做于是她打开手提，随便点了点，收藏的文还是没有更新，有些无聊登陆□□，明知道这个时候不会有人，她还是打开了，群消息的声音又响了，她看了看，又有人推，还是那篇古文。
　　安容有些犹豫，于是点开IE，在百度上打了那篇文的名字，正好看到有人对于这篇文的评论： ‘这个文是有人推荐的，说写得很不错，看之前满怀期待，但是看完之后相当之失望，个人感觉就是记流水账内容空洞，应该算是典型的小白文，还是白的比较离谱的那种。反正各种看不下去，太平太淡了看着看着就想关掉的那种。’
　　原来是小白文安容粗略扫了扫后面跟着的评，虽然说不错的人比较多，但却提不起半点阅读的兴趣，如今看文就是这样，很多人说好的文不一定好，安容上过好几次当，下面评论说好编辑强推点击率也高，真点进去看了种各失望差强人意，最烦就是这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浪费了大把时间，看完后什么也不记得的文。
　　关了网页又点开了其他东看西逛不知不觉竟然六点半了，安容关了电脑，开始上班前千往篇一律的准备。都弄好出门前安容给江洋留了张纸条叮嘱了几句，让她起来后给自己打个电话，饭自己吃之类的，弄完就走人了。
　　穿好了鞋推开了房门，哪知抬眼儿竟又遇上了她的邻居，这一回，对方先笑着点了点头，接着就提着装了包子的塑料袋走了回去，关门时铁门照旧发出了响，安容微歪了下头想了想这会儿的时间，眼底划过一丝疑惑。
　　坐地铁上班，打卡，听八卦，干活，每天重复再重复的生活，到了中午沉静许久的手机终于响了起来。
　　“起来了？”
　　“嗯。”
　　“今天还出不出车了？”
　　“……不出了，安容，今天晚上，咱们去K歌吧。”
　　“好。”
　　“那下班我过来接你。”
　　“行。”
　　“那挂了。”
　　“BYE”
　　安容挂了电话四下看了看，每个人都紧守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做自己的事，收回目光打开了数据库，□□上江洋的头像亮的，安容点开正想发什么过去，却看到了名字后面的那一行字：逃得再远，总有关回去的一天，还是自投罗网的那种。
　　黑眸凝视着这段话须臾点击鼠标把对话框关了，安容长长地吐了口气突然觉得有些气闷。
　　“我找到顶班的人了，中午在网上订了火车票，后天的。”下班后，如之前约定的那般先一块儿吃了饭接着就直奔KTV包了个小间儿，点了些零食和啤酒。
　　“什么时候回来？”安容坐在边上平静地问。
　　头发略显杂乱的江洋从口袋里拿出烟，熟练地用打火机将它点燃，也不急着回答只连着吸了几口才说道：“我妈说，给我安排了个男的，回去就相亲，要是人家看得上我就订婚，顶多拖半年结婚。”
　　“这么快？”虽早已预料到了安容还是有些惊讶，惊讶于面前这人不再如先前那排的态度。
　　江洋吐出了一口烟人被笼在了烟雾中，她带着自嘲轻笑了一声：“也不算快了都拖了那么多年了，这已经是极限了反正早晚要受这一刀，早一些受就受了我呀想明白了。反正只要结了婚耳根子就能清静了，我爸妈也再没法管得到了我。”
　　“你这么说，这是大事不能太草率的。”这样的话听着就让人觉得不妥，出于多年的友情安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说些什么：“我知道你难也晓得你没法子过你想过的日子，可是嫁谁都一样那都是赌气的话，结婚总是大事既然要结婚，总还是要挑一挑的，你真要遇上的四六不着调的，吃喝嫖赌抽的苦的还是你，最可怕的还是到时候你想离都没办法离，真遇上无赖会动手的那更是生不如死，人品很重要的千万不能胡来。”
　　江洋吊儿郎当地又吐出了一口烟，随手弹了弹烟灰：“挑？我们那里只有男人挑女人，可轮不到女人挑男人，我要不同意，我妈一定说，你这岁数有人要你就不错了，你还想挑人家？还嫌家里不够丢人？”她一耸肩翻了个白眼儿，把口气语调学得像模像样的。
　　“你不是个心里没数的，我说的道理你是懂的。”安容见得不她如此表情很严肃：“我多少能猜出你心里的盘算，且不说其他的各种，你真觉得爸妈看到你婚姻生活过得不幸就会因此歉疚，然后由着你离婚继续单身？或者默许地你找个女人过日子？你没嫁人她们会觉得没面子，你离了她们就不会觉得没面子了？你就没想过就算你离了，兴许她们还是要逼着你二婚的？”
　　听到这话江洋的表情僵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心虚。
　　实话总是特别的让人觉得无望，气氛一下沉默了起来。
　　好一会，江洋伸手用力把烟掐灭，两眼直愣愣地盯着大屏幕好半天才说出一句：“真是没活路了。”
　　“别胡说。”安容瞪她：“路要怎么走还是得好好想的，结婚这样的事踏错一步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你要真决定走结婚这条路了，就好好过日子别想着有的没的，都说GAY骗婚不得好死，可话反过来说女同骗婚不也一样。”安容讲到这里不再多说了，她了解江洋她不是自私不懂得责任的人，她不是个能够放下一切不管不顾更不是摆脱得了双亲的人，其实打从一开始她就已经做出了选择，知道自己终将走什么样的路，才会夜夜笙歌只贪眼前不求长久，此刻她只是需要有那么一个人在这个时候给予安慰，那些顺着她的话自己不是不会说，但安容却不想说这些。
　　江洋没能从对方嘴中得到自己想听的，便又给自己点了根烟，人斜靠往沙发半真半假的说道：“和男人睡，我怕我会吐。”
　　“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就算挑了屎也得吞不是。”安容没去看她：“就是因为如此，才要好好挑挑个不那么让自己难吞的。自暴自弃最后坑的只会是自己。”
　　江洋吊着烟静静听着她说也不答话，直到烟灰掉落到了身上她才勾了下嘴角，带着自嘲无奈更多的是无法叙说的东西。
　　安容也没有再去多说什么，这是早已知道结果的死局，假话好听却说来无意，真话伤人用处不多。
　　话题就止打住了末了还是江洋打破了僵局，她坐起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行了不说这个了，咱们换台你来唱歌我来喝酒，今天让我再醉一场。让我习惯习惯呕吐的滋味。”
　　安容知道她眼下不再需要听什么了，也就由着她去了把边上的话筒拿起，她突然说道：“一会儿帮我点一首，张学友的一路上有你。”
　　江洋已经坐在点歌机边上点了几首她们K歌必唱的，见素来只点女歌手的人要了一个男人的歌不由得有些惊讶，她好奇问道：“你不是一直唱梁静菇的，什么时候开始唱张学友的歌了？你转性了打算由P转T了？”
　　“不是我要唱，只是突然想听这首歌。”无视对方的打趣安容也给自己倒了小半杯酒。
　　不过说话的功夫音乐响起，之前点的歌已经开始播放，江洋快速又点了几首歌就开始拿了话筒吼。连唱了三首，胸口的郁结略散去些，这才喘了口气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耳边，一路上有你的前奏开始，按了一下原唱，张学友的声音响起。
　　安容听到了这歌眼便看向了屏幕，张学友出现在了屏幕上男子正深情地唱着动情的老歌，她听了一会儿又闭上了眼，不自觉地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还是切了吧。”
　　江洋酒正含在嘴里听她说要切险些呛到，吞下后古怪地问：“怎么，又不想听了？”
　　安容睁开眼又朝着画面看了下，想了想才问道：“你觉不觉得，这歌词像是在写两个女人的。”
　　“啊，还有这说法？我听听。”江洋转过头看着字幕放出的歌，“没觉得。”
　　“我听过有人唱，可那时候，不知道怎么了，就觉得那是唱两个女人的。”安容边回忆边说讲一半时跟着轻唱了起来：“一路上有你，痛一点也愿意，就算是为了分离与你相遇。”
　　江洋多少听明白了些她的意思不以为然道，“歌里头说的什么，都是由听的人心境来定的，这种相爱却不能相守的苦情歌，哪一首不能套用在女人身上，”说着以身事法点了一首《我们说好的》等张靓影开唱后指着字幕说道：“你看这首，我头一次听到时，就觉得那是在唱一个T，一个P，你看歌词刚开始主角还小，情到深处两人牵着手说好一辈子不放，后来到年纪了各种压力来了，只能分手各自嫁人，有一天再遇见了，相对无言小T瘦得不像样小P心疼，就算这样还是不能在一起，于是，把相守寄托于来世。”
　　这回轮到安容细品了，果然看到MTV中的人物没法去想象时就没了空间：“这是男女情歌，人家都演着呢。”
　　“唉，别看MV，你仔细想想，这两个人明明是互相喜欢深爱的吧，可是，非要分开，分开后又还是心里想着对方自我折磨，一男一女真有这歌里这样的感情哪还会分开，两情相悦却不能结婚的原因只有一个，歌里面唱的两个人是同性，互相喜欢得那么深，却注定不能在一起，所以，只能希望下个永桓里再碰头。”经江洋这么一说，安容不看画面只凭叙说倒真觉得有些那样的意思在里头。
　　“还有你最拿手的勇气，还不是唱男唱女都行。”江洋一本正经分析道：“情是相通的，歌也是相通的，你心里想的是两个女人，所以，听什么都像百合。”
　　安容没有再说脑子里想到的是早上两次擦身而过的那个人，还有那一夜的歌声，虽然知道江洋说得没错，可又觉得自己会有那样的感觉并不仅是自己的臆想。


第13章 
　　“我昨天出去玩，又看到了一个帅T，真酷，好帅的。”
　　“你怎么每回出门都能遇上T。”
　　“我也不知道，不过真的打扮得好酷好帅。刚开始猛的一看，我还以为是个男的呢。”
　　“！！！我怎么觉得，你只要看到短发打扮得中性的女人，都觉得是T。”
　　“她是的肯定是个T，大大你要相信我的眼光。”
　　……
　　秦清对着电脑噼里啪啦打着字，说真的，每回听到这位说她看到了T，她就觉得自己和这位妹子生活的不是同一个世界，在她的世界里，L是无处不在随处可见的，可是自己长大到这么大，在马路上能确认是L的只有一对，那也是因为那两人穿着情侣装，而是行为太过于明显。
　　“妹子呀，不是穿得男性化就是L的。”
　　“大大，你不相信我，太让我失望了。”
　　……
　　秦清嘴角抽了抽关了电脑，走到衣橱的镜子前，入眼的是一个长发及腰，说不上是美女却绝对可称得上斯文清秀的，手拨了拨头发露出一个含蓄的微笑，摆了个POSE一举一动没有半点男人样，除了性格略微有些男孩子气，从外表根本看不出任何与普通女孩不同的地方，她想起一位网上认识的LES说过的话，资深的LES是不以外表打扮来区分对方是不是同类的，她们只要看对方的眼神动作就能确定，凑到了镜子前仔细看了看，她很有自信没有人能够看出自己的性向。
　　突地脑海里闪过一个人。
　　‘我就知道那女人不是个东西，她有本事了敢带人回家他妈的就是个渣。’
　　‘你让我说你什么，早说了那女人不是好东西你还跟她。’
　　‘好了，你都说了那么多遍了别气了。’
　　那也是一个不太起眼的女人，披肩的长发至于面相……秦清皱起眉仔细地想了想，记忆中的脸与小说中的所谓绝色全不沾边，眼眉倒是长得十分的清秀，在为数不多的几次擦肩而过中，容貌并没有让自己有太深刻的印象，要不是无意中听到的那几句话，加之对她身份的猜测联想，只怕这个人对自己来说，也不过是一个眼熟的邻居。
　　谁能想到，她也是……
　　不过是又如何？
　　秦清自嘲地笑了笑，或许在一墙之隔的地方，有那么一个和自己相同的女子，可是她并不会因此去借机搭讪，认识了如何不认识又如何，不过如此没有任何意义。
　　想了想，又走到了阳台上反身向后靠仰望天际，天已经暗了头偏了偏目光不经意地瞄向了另一侧，似乎有一个身影站在窗前，因角度不够而无法看清的秦清愣了，像是一个偷窥者被抓到了现形般，她装模作样一动不动，然后轻声哼起了歌，故作自然地又将视线调到了空中，心砰砰地重重跳了几下，人僵直站了好一会儿才假意伸了个懒腰，走回房里拉起了窗帘。
　　到了自己绝对的领地她轻吐了口气手摸了摸耳朵根，烫得很。
　　一夜无梦，醒来时秦清看了看手机4点21分，她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就成了这样，人总是在凌晨自然醒来，再也睡不着，记忆中只有七八十的老人家才会这么早醒，33岁确实老了。
　　磨磨蹭蹭的到五点才起床，刷牙洗脸打开电脑，看评回评五点半下楼。
　　走到铁门外这会儿天还没有亮，走了几步到眼儿不经意地朝着某个停车位看了看，有好几天没看到那辆停泊着的出租车了，左右张望了一番确定车不要后，回转过头看了自己住的那一层，这一眼却又让秦清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好笑，这关她什么事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往小区外跑。
　　这个时候的空气并不怎么好，路上偶尔能看到一两个正在清扫街道的环卫工，都市街道前一夜残留的腐败混合着清晨的瘴气，秦清依旧配合着步伐一吐一吸，这大概就是上海人的无奈，赖以生存的空气和水质量指标正好与城市现代化程度成反比，可除了适应你又能怎么办？
　　跑了半个小时秦清慢慢收了步子，又继续沿着小区街道慢走，这个时候天已经亮了，时不时也能看到早起锻炼的还有溜狗的，马路上车也多了起来。
　　抬起手腕看了看表都快六点半了，肚子有点空就拐了弯往不远处的菜市走。
　　不过几分钟的路程直接进了一家小笼店，秦清对这家店的记忆很深，依稀记得自己还没有搬走时就有了，算算这是十多年的老店了，店里只卖两样小笼包和小馄饨，初时，店面不及现在的三分之一装修也简陋，但架不住东西好吃，什么城隍庙什么南翔，都比不过这里的，面皮不是擀的是用手掌按的，所以，出笼的小笼个个晶莹透亮一包鲜水。
　　付了钱把票据给了服务员，时间尚有些早这会儿倒不像平时总要排队等叫号，没过多久两样东西都好了，秦清端着早点找了靠里面一个不太起眼的座位坐下。
　　拿小碟倒了醋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个，先咬了一个小缺口汤汁溢了出来，略吹了吹吸了鲜水，再沾醋两口一只，眼满足地眯了一下，难怪温饱是国家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即便有再多的不满当美味入口的瞬间，所有的都不重要了。
　　秦清不急不慢地享受着，小店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等她消灭了大半小笼后，面前多了一片阴影，她抬头微微一怔入目竟是熟人，那打过几次照面的邻居端着一碗小馄饨坐到了对面，四目相触出于礼貌她先笑着点头示意，这下反倒是那个人脸上流露出一瞬间的意外。
　　“17号，小笼一两的。”服务员在窗口大声叫。
　　邻居回了一个善意的笑，随后去拿小笼包。
　　秦清的目光在她的身后停留了一下随后又收了回来，出于好奇的窥视是人的本能，但，这种行为并不礼貌，至少，自己是不愿意被人这样看的。
　　没多久那个人回来了，秦清装佯没有再抬头专心地吃早餐。
　　糊里糊涂又混了一天，下午三点时秦清接到了死党的电话：“我说兄弟呀，好久没出来和你混，今天晚上出来聚聚吧。我有东西给你，还有一个消息告诉你。”
　　“行，你说地方吧。”秦清懒懒地躺在床上更有所事事地两眼望着天花板。
　　“去老地方吃火锅吧，六点我下班过去差不多六点半，你出来也方便，晚上吃好再去晃晃。”
　　“好，那六点半直接到店里，老规矩。”定完了地方挂电话秦清翻了个身继续百无聊赖地刷手机。
　　到了点洗完澡，挑了件厚格子衬衫穿了条牛仔裤，简单梳了个马尾化淡妆背着个包就走人。
　　选择了坐地铁，这个时候正好是下班的高峰时间，秦清看着往来行急忙的人只觉得一阵气闷，说真心话，上海的人口实在是太多多得让她觉得压抑。
　　列车一班班地过来，车厢就像是装满了沙丁鱼的罐头，在开门的瞬间稍有松动，随后又被装满。
　　车开了车厢里，不放过任何时间玩手机的，两眼无光盯着某处发呆的，低头不知是养神还是想心事的，总之各有各的法子去忽略车内的拥挤。
　　秦清侧了侧身别过头，身边这个男人块头很大，拉着吊环的手高举着，即便穿的衣服不算少，仍隔绝不了那腋下的气味，偏偏眼下都躲都没有地方躲，真是要命忍不住在心里咒骂了几句。
　　到了站飞快地离开，出了站后这才深吸了一口气，秦清又忍不住自嘲了一番，她这才自在了多少天，竟然已经无法习惯上下班时的拥堵了。
　　到了火锅店邵雯已经到了，“哟，现在不用上班，你倒是青春的嘛，格子衫你装学生妹呀。”这是个越是亲近越爱损上几句的货。
　　“是呀，我老了只好装嫩了。”秦清是不会在意的坐下：“菜点了没有？”
　　邵雯指了指单子：“我正在看呢，你要什么？”
　　“我？老样子，就那几个。”秦清顺口答道。
　　“你老没劲的每次来都吃这几个，你就不能换换花样呀，没新意哇。”邵雯嘴上是这么说到底还是点了那几样。
　　点完了菜趁着等待的空两个人开始闲聊，邵雯从包里拿出了一把梳子递了过去：“我前阵子去外地玩那里产梳子的，什么犀牛角的你懂的，买得起的都是假的真的我嘛我钱也不够，就给你带了把桃木的镇邪招桃花。”
　　秦清接了过去拿在手里正反看了看，这桃木的梳子也没什么特别倒是上面的刻花挺好看，又听好友问道：“你现在成天在家里闲着都做些什么呀，你打算歇多久有没有什么计划？”
　　这就是社会现实不论男女都要上班赚钱闲不得半分，不上班和不结婚一样是要被人说道的，何况她在家里呆着也不过打游戏码码字，自己都觉得空虚快待不住了：“我打算过阵子天再暖点，就找几个地方好好玩一下，然后就收心上班去，你帮我留意一下吧。”
　　“嗯，我们那里的会计怀孕了，我听她的口气好像说不太想做了还在考虑，你要玩趁早回来正好接上。”
　　秦清点了点头把梳子放到包里，“你叫我出来，就是送我个梳子要告诉我这件事？”
　　听她这么问邵雯忽地眼眉带笑，手指勾勾示意对方靠近随后压低了声音：“我有男朋友了。”
　　这简单六个字让秦清一怔带着几份不可思异：“真的？前阵子见面时你不是还报怨说你妈逼你相亲你不高兴去嘛，怎么就突然有男朋友了，你相亲成功了呀？”这个比自己大了几个月的死党，空窗期并不比自己短，要不是了解她的性向，还真以为这人和自己一样对男人没兴趣。
　　“不是相亲认识的，是我初中时的同桌。”邵雯与秦清是高中同学，初中时并不在一个学校，“前阵子，初中同学要聚会遇上了。后来就换了联系网上□□聊天，也不晓得怎么了他突然对我说，觉得蛮喜欢我的想以结婚为前提和我谈，我就答应了。”说完，又拿出手机，：“给你看他的照片。”
　　秦清还有些消化不了，拿过手机看了看，照片上的男人长得与想象中有些差距，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好友喜欢的不是这类型，“和我想象的一点不太一样，这看着不像是你的菜呀，怎么就一下子答应了。”
　　“我也没想到，我和他同桌了那么多年也没有往那边想，后来毕业也就没了消息，没想到兜兜转转又绕回来了，人长大了都变了反而让我有点感觉，有时候我也在想这是不是缘分逃不过，”邵雯拿回了手机伸出手：“看，这是他给我买的表，我这次出去旅游也是和他一块儿。”
　　都一块儿去旅游了可见已是不一般了，秦清看了看表又看了看好友，此时死党神情全然没有了往日三十岁职业女性的稳重，也再没有了往日的报怨，全然一副少女含春的模样，看来她这次是认真的，了解好友的性子素来是不下了决心不透风的人，再说以前有男人追，她提起时总是一副淡淡无所谓甚至有些烦的样子，这次却一反常态，看来她是很喜欢那个人了，若没有意外到年底就要收到喜帖了，想到此，秦清的心情又有些复杂，一边真心的为朋友能够找到一个喜欢的人而感到高兴，又因为朋友中最后一个光棍有了伴而有些失落，要真的结婚了她的朋友就全成家了，独留她一个单调，朋友如此家里也是如此，压力一下无限变大。
　　“喂，你也好抓紧了。”许是因为自己有了良缘，邵雯一改往日对找男朋友避而不谈的态度，“就你最后一个了。”
　　秦清心沉了一下，就是这样的没男朋友和有男朋友时的论调不同，就像自己的表妹结婚生孩子了，就会时不时对着她来上一句你也好结婚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单身主义的这辈子就一个人了。”
　　“唉，少来了。”恋爱中的女人口气变得很是不同，邵雯说道：“我以前还不是成天这么说的，讲真的谁会真的想一个人到老，还不都是找不到没遇上的借口，你记不记得钱嘉佳前阵子我遇上她了，你不知道她儿子竟然两岁了。”
　　秦清不吱声了，那个曾经发誓要做单身贵族，为了逃避家里相亲只身跑到外地，每回聚会总是大力鼓吹的不婚人事，高调说她对男人没兴趣的的旧同学孩子竟然两岁了。


第14章 
　　安容每天四五点就醒，她赖在床上半缩着身子，黑暗的夜、寂静的晨、空落落的房还有那从心底深处渗出的阴冷，让人无处事逃的恐慌，总让她觉得无所适从。
　　窝了一会儿她将枕边的手机拿了过来捏在手里，脑子里反反复复的是那些人曾经说过的话。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种事都懂的好聚好散。’
　　‘现实点，我在外面玩你也可以呀，我又不拦着圈子里谁不是这样的。’
　　‘你这样天天盯着，超过一分钟就没命的打电话谁受得了。’
　　‘你不会是心理有病吧烦不烦呀。’
　　‘安容，你骗不了你自己，能陪你过一辈子的只有我，你身边离不开人的。’
　　‘拿手扶着，用舌头去舔我收养你不是白养的。’
　　陈旧的记忆开始翻腾胃狠狠地收缩，安容慌乱地扔开了手机，翻下了床踩着凌乱的步子冲到厕所，跪在马桶前张嘴呕吐，须臾除了苦胆水再吐不出其它，胃仍是一阵阵的泛着恶心。
　　慢慢站了起来手扶厕所的墙，安容喘着粗气额上背上布满了汗水，闭起了眼脑子里两个人的声音就像是恶魔与天使。
　　‘找个人陪吧，有一个人陪就好。’
　　‘别，不能再这么下去的。’
　　‘去找个人吧，多一个人就不怕了。’
　　‘没有人能一直陪着你，忍住。’
　　‘别骗自己了，你撑不住的。’
　　‘别让她说中你了。’
　　‘找个人陪吧，找个人陪吧……’
　　“咣当”铁门关闭发出了巨响，声音在清晨格外的突兀。
　　安容猛地抬起了她两眼发直已经混沌的大脑却因那一块如雷般的响声清醒了过来，手缓慢地寻找依托让自己重新站起，整个人仿如刚从恶梦中逃脱出来般仍旧微微发着颤。
　　呼吸有些急促安容听到了脚步下楼的声音，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甩了甩头，脚步虚浮地走到洗脸台前，她打开水微微带着颤抖的手接了水不停地往脸上泼。
　　冰凉的水终是让人完全冷静了下来，重睁开眼后安容手抓住了洗水台的边沿指尖泛白，一分钟后水从下巴滴落伸手抽出了边上的毛巾，用力地将水全数擦净后再次抬起了头，镜中的那个人眼中布满血丝黑眸已然清明。
　　转眼间就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刷牙，重新洗脸，换衣服，拿钱出门逃离这让人发疯的密闭的空间。
　　安容走下楼时天还是暗着的，空气中残留着隔夜酸馊的味道，举目望向四周居民楼一排排紧密地排列着，人在其中有些眩晕恍若置身于即将倾倒的多米诺古牌中的蝼蚁，逃无可逃退无可退。
　　安容抿紧了唇低下头，强迫自己不再看其它，迈步快速向前走。直到出了小区门面对选择方向才停了下来，她抬起了头隔着马路，是另一个小区另一堆房子，这就是现实，越是现代化的城市，越是逃不脱钢筋水泥的束缚。
　　漫无目的地走随时间的推移天渐渐变亮，人也变得光明了起来，看了看时间这个点有些尴尬上班还早又不想回家，安容凭着直觉一直向前，冷清的街道渐渐热闹了起来，扫地的，溜狗的，送牛奶的，还有锻炼身体的。
　　不远处她就看到了一个相熟的慢跑者，安容想起了那一声让自己清醒过来的响，目光不自觉地跟上了那个人，由于每次进出那老旧的铁门总会发出响，次数多了也就有了规律，此刻她多少有些庆幸领居与自己差不多，也正因为这样的差不多让自己能够摆脱困境，不知怎么地就有了笑意。
　　再望去，那个人拐了个弯看不见了。
　　安容站在原地呆呆看着那个空空的拐角，有些愣怔有种好不容易有了方向又忽然失去了目标的感觉。
　　清晨带着微凉的风卷走了残留的体温，安容轻声打了个喷嚏，这才意识到她穿得有些少了，也许是因为之前吐了那么一场胃有些不舒服。犹豫了一下她不想重复过去，因为心病而差点搞得自己厌食，哪怕是短暂的她还是要试着坚持改变，于是决定去找个地方吃早餐。
　　进了小笼店只要了一两小笼一碗小馄饨，点得不多却刚刚好足够暖胃也不会因为量多而无法逼迫自己咽下。
　　端了小馄饨选了个角落边的空位，安容并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又遇上了她的邻居。当对方向自己微笑示意时，她甚至没能很快地反映过来，还好叫号声打破了这短暂的尴尬。
　　再回来时那个同她相对而坐的人低头享用早餐，她真的很专心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吃食上，一咬一吹一吸再喝一口汤，动作谈不上优雅也不会粗鲁，明明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落在安容的眼里，竟意外地挑起了食欲，她想或许自己也能够好好的吃光这些。
　　一口汤一口馄饨慢慢地细细嚼着，在吃到第二个小笼包时，对面的人站了起来，安容并没有立即抬头等了一小会儿才去看，邻居的身影已经走了出去。
　　终究没能把买来的食物全都吃完，不过被汤汤水水暖起的胃让安容的精神好了许多。
　　挤车上班如往常一般到了公司，安容的表现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到了午休时间众人凑作一堆吃饭。
　　“我前阵子和朋友去了个好地方，是农家乐在嘉定这边菜么都是棚里的菜式做得不错，唱歌、麻将、桌球都有设施很全的，还有小型健身房，这周双休不如一起过去玩吧，住一晚放松放松就当春游了。”小谢吃到一半突然提议。
　　“你说的是不是月亮园呀？”这个办公室内最为老谋深算的女人接口。
　　“嗯，价钱还好，还有车接送的要不要过去？”小谢向来喜欢玩。
　　“好呀，反正没去过。”小陈很爽快地说好另几个也点头凑趣。
　　“那算算人头。”你一言我一语的。
　　“安容你去不去？”小谢特意问了一句。
　　安容抿唇想了下，这阵子她的状态实不怎么好，与其在家里做困兽之斗倒不如出去走走分散一些精力应该会好些，“好。”她微笑答应。
　　接着大家继续吃饭八卦，其实，同事之间就是这样，平时相处的时间比任何人都多，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表面上还是非常的友好融洽的。
　　到了点下班，安容乘坐地铁回家她进了车厢，努力挤到了车的角落，人缩靠在夹角中间，两手把紧紧把包抱在胸前，车壁和包形成的三角给了她短暂的安全感。
　　过了一会儿，目的地到了，安容随着人流走出了列车，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机械地站上了自动扶梯，目光很自然地向上，有些意外地在中间楼梯的人群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头发绑着马尾，穿着格子衬衫牛仔裤，背着包走路的样子和平时一样，头微低向下从不朝四周人看。
　　一上一下擦身而过，安容忍不住回过头又看了一下那个人。
　　出了站往家走逛了圈菜市买了些落市菜，回到家开门前不经意地瞄了一眼邻居家紧闭合着的厨房窗口，果然黑漆漆的。
　　进门后的第一件事是把廊灯打开，黑暗带来的压抑感被光亮驱散了些许，安容放下手里的东西环视了一下房间，又把卧室和厕所的灯都打开了，这才安下心放松了点。
　　回来后也不过就是那几件事儿，因菜隔了夜就不营养，安容索性就弄了一个菜简单来吃，草草完事之后就在房里来来回回走走，站到窗口时眼儿不自觉地朝邻家阳台看了看。
　　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安容有些发呆忽地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好笑，可不知怎么的又觉得特别的孤单。
　　甩了甩头安容努力让自己不要去多想什么，坐到了沙发上打开电脑，鼠标胡乱的点开了网点了几篇，都看了一两章就没兴趣了，老的一批作者都不写了，新生代写出来的东西总带着她们这个年代的特色，这样的特色有太多的东西与自己的观念格格不入，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
　　【文荒，求文】很是难得的，安容主动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很快有人回复了，有几篇没结有几篇她看过不怎么样，最后，那一篇总被人提到，却一直没看的古文再次出现在了推荐名单里。
　　【这文挺平淡的没什么起伏适合年纪略大些的人看】当看到推荐者的这句话后，安容心中一动指在键盘上打了回复：【给个链接吧】
　　很快的链接网址出现在了聊天框里，安容点开不太起眼的文名下面的点击率倒也并不算少，简单没几个字的文案，主角名也非常的大众化，才被提起的阅读欲望有那么一瞬间将被熄灭的感觉，犹豫了一下，拉到了最下读者评论区，在某条评论下看到了作者回复：‘现在的人总想着轰轰烈烈的爱情，可其实，平平淡淡的相濡以沫才是现实最难求的。’
　　因为这一句安容不再去看评论而是拉回到了了正文，她想，会发出这样感慨的作者，写出来的文或许不会太过离谱。
　　文章的开篇描写的是两个女人在一间不起眼的小院里共同生活，平凡普通算不得出彩，故事的格局很小人物也少，不外是日复一日的生活许多琐碎的小事，等安容回过神时，竟然不知不觉看了快二十章。
　　揉了揉酸涩的眼，安容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看文时间总是过得飞快竟九点半了，伸了个懒腰还要继续，忽地，房间里的灯全都熄了。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安容瞬间紧张得肌肉僵硬，心跳得又快又沉。好在，手提电脑的亮光，不至于让她完全陷在黑暗中。
　　安容深吸了好几口气慢慢站了起来，到窗边往外张望，对面的楼层住户灯都亮着，看来并不是区域性的停电，又仔细听了听，走廊里并没有其他住户的声音，难道只是自己家出了问题？
　　移一下电脑借着屏幕的光，安容找到了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后借着光再往外走，打开房门用力咳了一声，走道声控的路灯亮了起来。有了大面积的光亮人这才放松了些，再走到总电表前打开铁箱，同一层的另三家电表灯都一闪一闪，只自家的完全没有动静。
　　安容一时无措她对于这些一窍不通，以前出问题时，都是直接找物业的，可是，现在这个时间已经晚了，老新村可不像新社区那样，物业随叫随到，这个时候基本没有人，试着拨通了电话果然没有人接。
　　停电和平时正常的关灯睡觉给人的感觉不同，安容只要想到，她将要独自在黑漆漆的房里就忍不住打颤，她尝试着去推了推电闸，电表上的灯并没有因她的动作而有所反应，答案再明显不过，最好的法子还是亲自跑一趟物业，看看能不能解决问题。
　　心中有了主意正要去找钥匙，楼下转来了脚步声，灯一层一层的往上亮，直到穿着格子衣服的人出现在了楼梯口。大概是没想到有人站在走廊上，那人抬起了头安容恰好与她的目光对上，有那么几秒的停顿后，她向边上移了移让开了路。
　　那人不做声继续拖着步子往上，正当安容以为这个人要直接回家时，她突然在面前停了下来，侧过头看了看电表问道：“断电了？要不要我帮忙？”


第15章 
　　吃完了饭，只在周边晃了晃，不再和以前那样，总是在吃好饭后，逛街，唱歌，看电影尽兴地玩上一玩，今天好友接完电话后，忙着和她的那一位短信来去，见她全无心思的样子，秦清知道晚上没戏，很是识趣地提出了早散，各自回家。
　　大概是晚上得到的信息太让人意外，秦清没有选择最快的地铁，而是慢慢散步，大街上人来人往，到了晚上更是对对双双，看着手牵走的情侣，行单影孤的沉重就会无限的放大。
　　拖着脚步，秦清唉了口气，又想到了不久前看到的那句话：每个不想结婚的人，心里都藏着一个不能爱的人。
　　谁不想有一个伴，只是，有时候，不能……
　　直走到腿酸无力，脑子空空，秦清才坐公交车回家，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孤独的人总有更多的感慨，也更能体会，‘一个人’这三个字。
　　秦清很清楚，成了家的人和没有成家的人之间的区别，她们仍旧是好姐妹，好朋友，但是，再不可能和从前那样了，以后，她会有丈夫有孩子有自己的家，友情仍在但相处的时间会几何形的缩小。
　　停下脚步，仰天对着星空舒了口气，独自一人的时间会越来越的长，就像现在，一个人在路上走，一个人坐车，一个人上楼，一个人面对一个家。她可以自欺地安慰自己，人总是孤独的，但是，她也清楚，那样的滋味绝对不好受，绝不是她想要的，却是必须忍受的。
　　低下头，目向前方，路是自己选的。
　　进了楼，数着格数慢慢向上，每到一层，声控灯随着沉重的脚步声而亮，等到最后一层时，上面的灯亮着，秦清下意识地抬头，很是最外地，楼梯的那一头，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起居服，站在电箱前，没想到，又遇上了，视线同她对了一下，邻居有些不自在地往边上挪了挪，许是走道上的灯光，许是这细小的动作，都或许是因为此时的心境，那一刻，秦清只觉得这个人看上和自己一样，都是那么的孤单。
　　心莫名地跳了一下，秦清低下了头，继续向上，脑子很快地分析出了对方的处境，谁也不会没事大半夜站在电箱前，也没看她拿工具做查检，女人天生对于这方面总是有那么一些欠缺的，猜得没错的话她遇上麻烦了。
　　抬腿踏上了最后一格，来到了她的身边，秦清停下，抬起了头，眼飞快地瞄了一下里面的电表，只有一家红灯没有在跳，果然如此。
　　没有多想，也没有犹豫，话脱口而出：“断电了？要不要我帮忙？”
　　很显然，对方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提议，呆愣了那么一下，随后轻轻点了点头，让开了一些，小声说道：“突然停电了，也不知道是哪里出问题了。”
　　秦清了然地朝她笑了笑，“我帮你看看。”说完，转过身站到电箱前，开始动手，先查了一下电闸，确认关闭后，伸手拔出方瓷，一下就找出了问题，原来是保险丝松开了，正要开口说明，走廊灯一暗，那个人惊得退了一步，脚可能是碰到了放在楼道上的木杆子，发出一声响，灯又就声而亮。
　　秦清一向不怕黑，只是下意识地顿了一下，很是镇定，她回过头，却看到身边这人脸色有些发白，她怕黑？“这声控灯就这点不好，说灭就灭，蛮吓人的。”
　　“是呀。”话语不太自在。
　　秦清没再说，伸过手，把方瓷在她面前指了指断开地的方：“是保险丝松了，你这个有些细，时间长了容易爆，我家里有粗的，帮你换一个就好了。”
　　“谢谢。”松了口气。
　　秦清又重重地跺了一下脚，随后走到自家前，摸钥匙把门打开，进屋先把厨房的灯打开，让光线透出去，又把厨房的窗也打开了，走廊亮了许多，她走到门边问道：“要不你进来坐，外面暗。”
　　“不用了。”女子摇了摇头，人往亮处移了移。
　　秦清不再说什么，顺手放下包，到房间里拿了螺丝刀又带了一根保险丝出来，对于她这个小学三年级就敢拆电视研究内部结构的人来说，这种事实在是小菜一碟，走到门边她看得到的地方，一松一紧，三两下换上了新的，走到电箱前装上，顺手又把另一只拿下也换了一根，全都安装完必后，推开电闸，另一家的灯亮了：“行了，搞定。”
　　那人看了看从自家传来的光亮，肩膀松了，回过头：“谢谢。”
　　“不客气，小事情。”秦清把电箱的铁门关上。半转身，见她的邻居，站在身旁没有先走的样子，估计她是不太好意思用完人就走，两人之间忽地有那么一些尴尬，“嗯，都弄好了，那，我先进去了，要是一会再有什么问题，你敲我门好了。”
　　“嗯，谢谢，我也进去了。”邻居似乎也察觉到了微微的尴尬，再三道谢后，率先走进了屋子，关门前又回过头，笑着点了点头。
　　秦清也回了一笑，这才迈步进屋。
　　关上了门，她把螺丝刀放到桌上，走到窗前准备关窗，关前又顺着光往邻居家关闭上的门看了一眼。
　　有了这么一个小插曲，之前低落的情绪暂时被甩掉，收拾好了工具，秦清打了个哈吹有些累，拿了衣服简单地冲了个澡，洗好后回到卧室，很习惯地打开电脑，在虾米上选了班德瑞的音乐，舒缓的音乐响超声，人这才完全地放松了下来。
　　还有东西需要整理，秦清把包拿了过来，从里头取出了桃木梳子，看了看，做工很不错，放到鼻下还带着香味，正好用上，把发带松了，头发披了下来，刚要向下梳，‘咔’
　　看着手里捏着的半把梳子，再从头上取下插在发中的另半把，秦清有些傻眼，自言自语：“没搞错吧，还没用力就断。”皱眉看着那断开的梳子，脑子里头一个闪过的念头这不是一个好兆头，断梳子是不吉利的吧，她记起，外婆去世时，盖棺前，工作人员给了他们一把梳子，让大女儿折断，然后半把放在棺材里，另半把扔在地上，电视电影里似乎也有这样的说法。
　　想着，秦清眉皱得越发的深了，信迷这个东西，总是时信时不信的，看用在什么地方对什么人，这会不会代表妈妈会有不好的事？这预感不好，心沉了一下，把梳子拼起放到书桌上，坐到电脑前，打开IE，在百度上查找，断梳子预兆着什么。
　　很快，一条条的信息出来。
　　【断木梳，说明质量差，没什么有迷信的】这条没什么用。
　　【断木梳，真要迷信的话，可能是预示你和人吵架要处下风。】这条，想了想，自己一个人在家，吵架只有找鬼，她最不怕的就是鬼。
　　【有句话说：生命中你的那一半在等着你，木梳断了，表明那个人已经来了】秦清没想到还有这种说法，有些发怔，再往下看，竟然这样的说法占了多数。
　　那份不安因为这样的说法散去了许多，她翘了翘椅子，思路散开，那个人已经来了？要真来了就好了，心中的希翼才升起就自我毁灭了，她从不踏足圈子，现实生活里一个LES也不认识，她也没想过在网上GD个，更不喜欢什么把直人掰弯，又哪里会有什么人，还已经来了，再说了，都想好要一个人过了，瞎想有什么意思，想着，人又往后靠去，眼正对着墙。不知怎地，忽突就想到了，一墙之隔的那个人，站在楼梯口的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
　　孤单！？她也是……
　　盯着墙面发了一阵子呆，未及细想，又觉得自己的念头实在太荒唐，什么呀，胡思乱想的，今天真的是被好友给刺激到了。
　　抓了抓头，把杂念清了出去，没有心情上网，定时关机，上床，正要睡，又觉得不安稳，打了个电话回家，“妈，今天邵雯送了我一把桃木梳子，我刚要梳就突然断了。”
　　“哟，那个不吉利的，你外婆走的时候，就折梳子的。”秦妈在电话那头说话。
　　“是呀，我上网查了查，也没说什么不好，反正，你自己注意点。这几天身体有不舒服伐，开车子也注意点。”秦清开始唠叨。
　　“嗯，我会当心的，对了，你明天回来住吧，我和你爸要出去，家里狗没有人溜，本来打算明天和你说的，现在正好。”
　　秦清奇道：“去哪里呀，怎么这么突然的。”
　　“去盱眙，你表姨夫生日，叫我们过去玩，正好双休有空，我和你爸打算多住几天。你看家正好。”
　　“哦，”秦清倒不反对，爹妈到这把年纪，总算是有闲了，多出去走走是好的：“那帮我带点龙虾回来，对了，还有葛根粉要铁山寺的。”
　　“知道的，具体明天再说，哦，对了，你明天想吃些什么，我给你做。”秦妈问。
　　“童子鸡，菜粥，卤水豆腐，拌西芹。”秦清很不客气地点菜。
　　“晓得了，你明天早点回来呀，脏衣服也带回来，要我开车过来接你伐？”
　　“不用了，衣服我都洗了，没什么带的，我自己坐车回来，早上就过来。”
　　“好，等你呀。”
　　“嗯，那挂了，你早些睡，别太累了，美女，晚安。”
　　“乖女，晚安。”
　　秦清合上了手机，唇角带着淡淡的笑，耳边是舒缓的音乐。
　　她和妈妈就是这样，小时候是怕，长大了是敬，成年了是懂，妈妈是自己的长辈也是自己的友人，妈妈对她而言永远是最重要的人，即便明知道她是自己感情路上的最大障碍，秦清知道，当爱情和亲情有冲突时，她是绝对会选择亲情的。
　　秦清翻了个身，长叹了一口气，她心里明白，她选择单身一辈子，除了对现代爱情的失望，就是因为她很清楚的知道母亲对于同性恋的态度。
　　大概只有自己四五十岁真没有人要了，她才敢向妈妈坦白。可真到了那个时候，就算妈妈勉强同意了，自己哪里还有心思去找一个，又上哪里去找个人相伴到老，又有什么意义。
　　翻过身，秦清趴在床上，脸陷进了枕头，胸口闷得快要窒息。
　　终究是要一个人到老死。
　　可……
　　真的好孤单。


第16章 
　　因为明天要和同事一起出游，安容下班后特意去了超市，买回来了一些水果和零食，到家时略有些晚，到门前她看了看邻居家厨房窗户里面暗沉一片。
　　进了屋放下东西和往常一样稍作收拾，就开始做饭炒完菜后，她又开始做水果色拉，邻居昨晚的出手相助她心里是十分感激的，做份色拉送过去刚刚好。
　　边作边留意外头的动静，做完后也没有听到铁门的声音，安容想了想端起了水果盘走了出去，伸手敲了敲紧闭着的大门，等了一下没有回音，再敲仍旧无声她走到窗前试图张望，隔着磨砂琉璃里面黑漆漆一片。
　　没回来吗？
　　对于邻居的印象，这人总是每天很早就出门锻炼，晚上下班经过时她家厨房的灯也时常是亮着的，难道今天正好晚了？
　　事不凑巧安容只得端着盘子回去。
　　把色拉放到了冰箱里，吃饭整理时不时的细听动静，一墙之隔的地方今天显得格外的安静。
　　把东西全都打理妥当后安容看了看表八点半了，她又跑到门口看了看还是没回来，她微抿了一下嘴从冰箱里拿出了色拉，看来是送不出去了，悻悻捧着水果盘走回卧室，靠坐在沙发上自己消灭。吃到一半，不知怎地想到了江洋，于是拿起了手机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第二天，安容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看了看手机五点半，许是看书累的，许是那篇古文中字句的平和，让她一夜无梦竟睡了个好觉，揉了揉眼顺便又翻了翻短信，江洋那头没有任何回复。
　　愣怔地坐了一小会儿起床洗漱，清洁完后打开冰箱，取出残留的小半盆色拉，不自觉地侧耳留意了一下外头，平日里邻居都是这个点出门的，昨儿晚上没回来吗？脑子里闪过了什么，突地又觉得自己这样十分莫名，甩了甩头一笑了之。
　　到了八点差十分，安容背着包到达了集合地，过来接送的十七座的小巴已经到了，这次出游的负责人小谢正站在车门边和司机模样的男子交谈，远远看到了安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安容走了过去，两个人点头打了招呼：“快上车人还没到齐，上面空位多，开过去要一个半小时，坐前面点不会晕车。”小谢笑着说道。
　　安容微笑着点了点头，上车后却直径走到了最后一排，她坐在右手靠窗的位子，顺手把包放到了边上挨着自己。
　　不一会儿同事陆陆续续地到了，各坐各位车厢里也热闹了起来，时不时传来打趣说笑声。
　　安容素来不多话，她侧过头望向车窗外头，正好瞧见小周从助动车上下来，骑车送她的男人正是她的新婚丈夫，因为这次出游说好不能带家属，许是将要小别两人站在那里，神色亲昵地话别很是依依不舍。
　　“嗤~”突地短而轻却带着明显讥讽的斥笑声传到了安容的耳中，她下意识地回过了头这才注意到，坐在她前排的正是副总。心咯噔重重地跳了一下，强烈的厌恶感涌了上来，再望向窗外女子目送丈夫远去的身影显得格外的刺目，负面的情绪上得极快，她忙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开。
　　随着小周的到来人都到齐了车门关上发动起程。
　　作为此次的发起人和联系人，小谢站在了最前面开始兼职当导游，他本就是一个十分懂得搞气氛的人，三两句就让车厢内充满了笑声。
　　环境变得吵闹这才让安容觉得好受了些，她将身体又向窗边靠了靠，看着外头车来人往人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随着偶尔的颠簸，车程不知不觉过了大半，刚开始时的兴奋慢慢转化成了沉默，说笑声渐少大多人开始闭目养神，小谢体贴地让大家休息，目光朝空位扫了扫走到了最后一排坐了下来。
　　安容只觉得身边突然多了一个身影，她微微一惊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身边的包。
　　小谢并没有注意到异常，他侧过头礼貌地笑了笑，又拿了他自己的包翻找出了小包的牛肉干递了过去：“要不要吃？”
　　毕竟是处了近四年的同事平时往来也算比较熟，安容即便不自在也不会显露出半分，她接了过来小声道谢。
　　接下来的路程就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渡过。好在这一路没有堵车目的地很快就到达了。
　　车停下小谢先行离去，安容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她仍旧静静坐着，等同事全都离开她才慢慢的起身。
　　下车后已经有人前来迎接，小谢正忙着打点。
　　安容背着包四下张望了一下，这里其实和寻常的农家乐也没什么大不同，不过，可能因为这儿是远郊的关系占地面积要大许多，虽然不算出彩，但相对新鲜的空气和略显宽阔的视野，还是很能让她们这些久困于都市的人精神为之一振。
　　“我们先去拿房间钥匙，放好包休息一下然后去吃饭。”小谢叫了一声。
　　众人点头跟着他到了住宿的地方。
　　这是四层高的小洋房从总台拿了钥匙，大伙就开始分配房间了。
　　这一行人一共五男七女，这里定的都是双人标房，男的这边因为有临时加入的副总而有了动变，他是独自占用一间房的，这边的变化使得女的这里分配就有些微妙。
　　两两配对到了最后三人，新进公司的王丽突地走到了安容身边，状似亲密地挽起安容的手：“我和安容一间吧。”
　　话一说出一时静默，安容也是一愣，这王丽进公司虽然没有多久，但因为工作关系两人的接触很多，但绝大部分的接触都不怎么愉快，她就是那位嘴说得远比做的要好的大麻烦，刚开始安容会为她擦屁股，后来事多了矛盾也日渐的明显，也不是不知道这才出茅庐的丫头在背后没少说自己，面和心不和在公司也不是什么秘密，怎么这会儿转了性子了。
　　正疑惑抬眼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小周，瞬时心中了然。
　　这王丽是不想和小周一间，有了昨天才突然说要加入的副总，兼他又是独自一间房，和他有着那样一层心知肚明关系的小周就显得格外的尴尬，这种事知道是一回事，要正面撞到就是另一回事了，万一半夜醒来发现边上的床空空无人，无论装不装傻都不是什么好事，再说了，副总在女人这方面不是什么正经人，那小周自己结婚了，谁晓得她会不会从中拉线去卖别人。也许这两样假设都不会出现，但没有人肯湿水沾面粉，总是能避则避的。
　　“安容？”王丽见安容不出声叫了她一声。
　　安容不着痕迹的抽回了手，笑着拒绝道：“不好意思，我不习惯和人同房的，大家都知道的，我还是一个人住吧。”
　　这好不明显的拒绝让王丽神色一变，老同事们都是人精忙打岔：“小王，你新来不晓得，安容她一直是这样的，以前我们出去玩，住宿都是自己一间，从不和人一起。”
　　“是呀，是呀。我看你和小周一间吧。你们平时也蛮熟的。”小谢也跟着说道。
　　“怎么，你嫌气我呀。”小周突然半真半假的嗔道：“放心，我不梦游也不打呼的。”这话引得众人发笑。
　　这个时候也没有选择了，王丽倒也聪明忙转了立场：“我是怕你嫌我吵，那就一起。”到底还年轻，话是这么说还是让人看出了她神色上的一抹不情愿。
　　如此，这分房的事就这么解决了，大家拿了钥匙各自离去。
　　安容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放下包她先检查了一下房门，很好，是带插销和门链的，关上门试了试又走到了窗口，这是三楼，外面也没有什么可攀爬的落脚点，确定了没有什么大的安全隐患，她这才放下了心开始理包。
　　带的东西不多很快全都弄好了，离去餐厅集合的时间还早，安容靠到了床上，这房子的隔音并不好能够听到隐约传来了嬉笑说话声。
　　想到一墙之隔的那两个人，不禁又想起了分房时的事，即便小周掩饰得再好，遇上这样的事那份心虚那份尴尬……那么，那个人当初是不是也曾遇上过这样的事，她那样的一个脾气性格，如今，就算站在了高处，是不是真能如她嘴上所说的那般，全然不在乎过往？安容长叹了一口气，即便有一天后悔，那人也不会承认的。
　　午饭过后，大伙就开始商量下午的活动了，其实，农家乐的玩法没什么新鲜花样，不过是吃点农家菜，田地里走一圈，然后就聚着打牌打麻将，条件好点的还有KTV唱歌，这里玩的地方倒是一应俱全，几个年纪大的已经直奔麻将室，年纪轻点的也说好去包房唱歌，安容却不太想和他们一起，盘算着一会去周边逛逛。
　　“安容，一起去唱歌吧。”小谢出声邀约。
　　安容摇了摇头：“我怕吵，也不太会唱歌，还是到外面去走走看看。”
　　“要不我陪你逛吧，这里我来过几次熟门熟路。”小谢笑眉目带笑地说道。
　　“喂，你不是说好和我们一起唱歌的嘛，半路又要走呀，什么意思啦。”一旁的王丽插嘴。
　　安容想她大概是彻底记恨上自己了却也不在意：“还是算了吧，你们都约好了，我自己去，”见小谢还想说什么又道：“我先看看要是外面没什么意思，我就过来和你们一起。”
　　“嗯，也好，二号包房，你记得呀。”小谢刚说完就被拖走了。
　　安容目送着那几人离去这才转身向外头走。
　　因为还算是早春，又在郊区空气中透着凉，田里的作物也都没什么看头，一旁的钓鱼池也没有开放，远远的可以听到狗的叫声，安容漫无目的地走，盘算着要不要打听打听这里有什么特产，或是新鲜蔬果明天带回去，正走着，迎面两个女孩手挽手，边说边笑着走了过来。
　　田里的路不算很宽，她们没有注意到旁人的打量，仍自顾亲昵地嬉闹，错身之后渐行渐远。
　　安容驻足回望直到看不见人她仍是没动，田野的风带着泥土的腥味吹到了她的身上，打了个颤。
　　夜晚，房间的门紧紧闭着插销插着，门链锁也挂上了一把椅子抵在门后，上面还放着空着的一拉罐瓶。
　　床上静静坐着的女子，正拿着手机看文。
　　短信提示打断了她，指按了按。
　　‘安容，我觉得我挺喜欢你的，想以结婚为前提和你处处看，本来想当面和你说的又怕你尴尬，我很有诚意的希望你考虑一下。’
　　‘抱歉，我信佛是单身主义者。’安容毫不考虑地回复，刚点下发送键，短信提示接着又亮起带着无奈神情，再次点开。
　　江洋：‘我定婚了。’


第17章 
　　“馄饨芯子给你弄好了，冷冻室里还有鸭腿，你只要自己再买点蔬菜就行了，水果都有你不要天天对着电脑，要连吃都懒你就算数了,不要我回来时，冰箱里什么也没动，”秦妈边削苹果边在做临行前的嘱咐，狗狗围在她身边等着吃，“还有狗别忘记遛，别早上睡懒觉不肯起来就混过去，它们不出去要憋坏的，也别忘记喂回来瘦了我找你的。”
　　“知道了。”秦清很是无奈地坐在她身边听训：“它们是你的亲生儿子，我晓得的。”
　　“要你记住的不是后面一句，身体是自己的，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等到了四十欠多少还多少你就知道厉害了。”清妈没好气瞪了一眼。
　　“晓得了我有数的，”秦清哪里敢接这话头只盼着能够马上停止，突地她想起一件事好奇问道：“妈，楼下301怎么了？我早上回来时，看到他们家铁门关着，但里面的房门留了一条缝，也不知道是不是进小偷了。”
　　闻言秦妈手一顿，“你前阵子不在，楼下老蒋突发心脏病走掉了，”想想算了算日子：“还没断七，留门缝是等回魂的。”
　　“难怪，那蒋老太怎么办呀？也快要八十了吧，以后住在这里还是搬走和子女住呀？”
　　“还住在这里的吧，她儿子在国外的，女儿那边听说她也不想过去。”秦妈喂了狗狗一块苹果。
　　“啊，蒋老太腿不好的吧，我上次看到她人都驼了，走路也很慢，一个人怎么住呀真可怜。”秦清有些感慨。
　　“哼，你也晓得一个人可怜的呀？”秦妈轻飘飘的一句。
　　秦清一怔忙住了嘴，这话里有话的后面会接什么套路都熟了，装模作样的抱起小狗，逗了几下借着扔球玩溜回了房。
　　就是这样，老妈不会明着逼她去相亲去谈朋友，也不会正面的提及结不结婚，但总是时不时的来上一句戳心戳肺，无力地坐到沙发上，抱起狗狗头顶着它的头蹭了几下，真是心累呀。
　　第二天，大清早秦妈秦爸就出发了，秦清送他们下楼上出租，秦妈又说了几句这才扬长而去。
　　人走后秦清总算是松了口气，上楼时经过301室忍不住又看了看半开着的门，想起蒋老太步履蹒跚的模样心里莫名地有些堵。
　　回到房里人就有些有气无力的，往床上一躺秦清呆呆望着天花板，对于老去其实还是怕的，虽然对妈妈说过，她的任务就是把两位老人送走，然后自己就一个人过也不用太长寿，可是，活到几时那是天说了算，真到了老了只有她一人会怎样？每每看到新闻里说，某处发现尸体发臭才被发现的孤老时，她也会联想到自己是不是终有一天也将会是如此，其实，说不怕是因为自己还年轻，真到那个时候指不定成什么样，不用老去再想就是现在她都不敢深思一星半点。
　　闭了闭眼强迫自己转移秦清翻身坐起，打开了电脑打算做些别的事。
　　习惯性的打开小说网，先去回复了几条评论，随后看了看收藏，里面的文大半都没有更新，官网推荐六篇里五篇耽美一篇百合，秦清的鼠标在百合的封面上划了划，最终却移开点到了言情频道，事实上，她并不像许多LES那样排斥言情，就故事性来说言情要远比百合好看很多，其实从11年初，她就不怎么看百合文了，收藏的三分之二都是男女的，她也想过自己动笔写可不晓得是为什么，看言情没有问题，但要她写，脑子里想的总会是两个女人，最后，原本设定的男主不见了，她又多了一篇百合的短坑、
　　吃零食看文码字，时不时还在□□群里聊上几句，时间在无声无息中以惊人的速度消失，等秦妈打电话过来时秦清这才意识到都已经过了中午了。
　　“我们已经到了，你饭吃了没有呀。”秦妈在电话那头问道。
　　“吃过了，我包了馄饨，放心了。”秦清漫不经心地回答。
　　“馄饨芯子咸不咸呀？”秦妈又问。
　　“还好，蛮好的。”秦清向后坐了坐，久了，尾骨这边的筋感觉有些痛。
　　“正好你个头，我根本没放盐，六月鲜也没加，现在都几点了，我看你是在作死，要死好教死不要半死不活的回来找你算账。”接着电话就没了声挂断了。
　　劈头盖脸的一顿骂让秦清愣了好一会儿，历史的教训告诉她，她妈绝对是故意的，而且这下是真的惹毛她了，也不敢打电话过去讨骂，识识相相地按到短信，开始写检讨发过去。
　　等了一会儿没回复，再发一条再等还是不理。
　　如此，即便老妈不在身边，秦清也不敢继续这么坐下去了，人站了起来腰发直眼睛也酸得厉害，稍做活动人还是有些发僵，长叹了一声，自作孽老妈骂她实在是骂得很对。
　　通常孩童时所受到的阴影，是会影响人一生的，秦妈对于秦清就是如此，对于秦清而言她妈就是一个腹黑的S性女王，小时候也曾被她狠狠收拾过，次数不算多但每一次都可说是刻骨铭心，有见过打孩子时，让孩子站在规定格子里躲一下罚十下，还不准哭的吗？有见过，打孩子不打手心不打屁股，拿着个圆木实心棍专往手腕关节上敲的吗？有见过一边打孩子还一边在那里说，最看不上就是打孩子打得气喘吁吁满身是汗的，要打就要打得轻松的吗？秦妈就是这么一个可怕的存在，但就算如此秦清还是服气她妈，还是因为那一句，她妈不会无缘无故教训她，每次都会让她自己深刻地明白错在哪里，也就是因为这样，即便秦清三十多了，她妈只要真的对她发火，她立即自觉自动地反省找错。
　　可是，秦清有些丧气，她不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自己错在哪里，偏偏就进入了那么一个怪圈，一边觉得老妈说得对，想要积极向上的过下去，一边又因为漫无目的茫然一片的将来慢慢消沉。阶段性的死循环，好一阵坏一阵，最终却越来越往坏处走。
　　就像现在，秦清在自我检讨后，开始整理并不杂乱的房间，然后擦地板，全都弄好后，跑去洗澡，把衣服从里到外全都换掉，设定电脑使用时间，再认认真真的包馄饨吃完。
　　拍拍脸对自己说振作，可事实上，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样的振作能坚持多少天。
　　人是需要动力的可她没有。
　　吃饱后不再去碰电脑，站在窗前伸了个懒腰，阳光洒在脸上，这一刻，人确实是精神的，摸了摸半干的头发，已经过腰了，不是有那么一句，换发型，换心情，想做就做秦清换了衣服拿钥匙出门。
　　理发店就在小区里头，这家店在这里开了十多年，秦妈是常客顺带着她这个当女儿的也算是熟人，一进去老板娘看到她就笑开了：“哟，很久没看到你了。”
　　秦清笑着点了点头，“是蛮久没来了，头发长了，想打薄再修短点。”
　　老板娘的手艺不错，以前都是她动的刀心里有数，让秦清坐下后，站在她身后开始处理，做生意自然也不会光剪不说话：“你大概有快一年没有过来了吧，现在还住在这里？”
　　“嗯，还住着。”秦清应了一句。
　　“平时也不看到你，我还以为你出嫁搬出去了呢。”老板娘剪刀飞快嘴皮子也顺溜。
　　“没呢。”秦清开始有些不自在。
　　“朋友有了没，什么时候结婚呀，你和你妈第一次来时才初中吧，一会会功夫都这么大了。”拿着剪刀的手比了一个高度接着又是一声感慨。
　　“呵呵，是呀，”秦清终于记起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光顾这家店的，就是这样的每次剪头，老板娘总会提及男朋友结婚这样的事，让她无从应付也不想应付，于是就再不想过来，此刻，心里开始有些后悔了，她不应该一时抽风跑到这里的。
　　后面说的话，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剪完后，老板娘问她要不要在这里洗一下头，秦清想了想成天坐在电脑前，肩颈这块又硬又麻，难得放松一下也好选择了干洗。
　　洗头这样的小事老板娘是不会做的，叫来了陌生面孔的学徒小妹。
　　点头打了个招呼小妹开始洗发，秦清不想再说话，索性闭起了眼睛。
　　洗完头后开始敲背，从眼睛到头顶再向下由肩颈到背，小妹很认真，时不时会询问力度是否合适手势也不错，秦清整个人渐渐地放松，之前的郁闷也散去了不少。
　　背敲完后，小妹走到了身侧拉起秦清的手，由肩膀开始向下捏。
　　忽地，指尖上有了别样的触觉，这让秦清猛地一怔，她下意识地看了过去，小妹的个子不高，一只手拉着自己的手腕，一只手不停的按捏，这样的姿势使得自己的指不经意碰到了她的胸部，本是很正常的动作，偏让她一下子尴尬而又心虚忙缩起了手。
　　那小妹察觉到了这个小动作，兴许是因为都是女人的关系，她也没在意也没有刻意避讳什么。
　　秦清垂下脸指始终曲缩着努力避开那样的接触，可眼睛却不自觉地往那突起的地方瞟，此时她就像是一个道貌岸然的猥琐男人，表面装得一本正经，可脑子里的东西绝对不像她表现的那样光明正大。
　　按摩完付钱，离开时秦清的目光竟还在那小妹的胸前停了一下，随后出门又有些自我厌弃地回到了家。
　　心情确实是不同了，可是，却让人更不自在了。
　　浑浑噩噩地过完了一天，晚上，灯关闭后，夜显得格外的宁静。
　　秦清躺在床上明明是累的人却格外的清醒，身体那一处有着莫名的骚动，洗头小妹的身影总在脑子里盘旋，脸长得什么样记不得了，只记得十分丰满的尺寸和柔软弹性的触感。
　　闭上了眼，燥热控制着她的手，慢慢地在肌肤上来回移动，呼吸渐重，抿紧了唇指渐渐向下。


第18章 
　　这一次的集体出行总的来说还算顺利，通常这样的双休娱乐都会在周六下午前赶回来，其实要吃要玩的基本都在周六结束了，偏又觉得非要在外头住一晚才甘心般，谁也不会当天就赶回来。
　　安容回到家中放下了包，直接往床上一躺，说真的对她而言，有时候这样的集体活动更像是一种为不脱离群体而进行的应酬。
　　地方陌生加之择床让她昨儿晚上并不能够睡好，也没有急着去理包，草草冲了个澡钻被窝打算补觉。
　　这一觉睡到了晚上七点才醒，安容迷迷糊糊地起床肚子有些饿，打开冰箱看了看，她不爱吃不新鲜的菜，里面除了几个鸡蛋，两根胡萝卜就没有其它了，冷饭在走之前也都到掉做蛋炒饭是没戏了，叹了口气，索性回到房里打开旅行包，里面还有吃剩下来的半包玉米肠，凑合吧。
　　拿了一根出来剥开咬在嘴里，边吃边理包正好翻到特意在那里买的几包菜干，想到了什么安容站到了窗前，一墙之隔的阳台还是那样的安静，走出去打开门邻家的窗口仍旧是暗的，还没有回来吗？难道也是出门旅行了？
　　单独把那包菜干放好，安容把脏衣服放到洗衣机里，玉米肠吃了两根，胃里有些发凉怕引发不适于是没有再吃，正好手机短信提示响了，她打开一看是LES吧老板的微信消息，下周五晚上有LES之夜。
　　安容看着这信息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去，这位老板也算是除江洋之外，她在圈子里能够交心的朋友之一，这世上总有一些人，有那么一两个让人为之一叹的故事，老板姓谢今年快要四十了，是个帅气有形微微发胖的T，她的故事很简单，曾有过一个相恋七年，在对方家里过了明路的P，圈里的朋友包括她都以为，她将会成为LES界里少数能够修成正果的人，买了房子指望着能够一生一世，结果，房贷将要付清的最后一年，她家的P突然拿了房子嫁人结婚了。
　　因为相信所以房产证上写的是爱人的名字，因为想要一辈子所以努力赚钱还贷，因为不想否认这一段爱情最后只苦笑着说，房子就当是送她的嫁妆了。
　　后来，那两人又纠缠不清了很长的时间，直到有一天，她突然醒悟挥刀断情，从此，老板再没有和别的女人一起，身边有过追她的但最后都成了姬友，也曾听她感叹过姬友比女人来得可靠，但，即便如此，当听到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消息时，她还是会真心祝福，她还是相信爱情的只是不再相信人了。
　　LES吧的生意早已不再像刚开始有的时候了那么赚钱了，现在，只做LES生意根本支撑不下去，酒吧成了混合吧，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每月LES专场并不固定，具体日期老板会发微信通知。
　　要不要去，安容拿着手机有些犹豫。
　　一转眼又到周末，安容照常上班这个星期公司事多，忙碌一天，回家后也容不得她多想，期间和江洋通了几次电话，心照不宣的闲扯着，结婚的事江洋不主动提她也不会开口问，只是，电话中那淡淡的语气无一不说明问题。
　　反正，日子就是这样过，生活与小说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一个平平淡淡，一个轰轰烈烈，现实远要比小说来得残酷许多。
　　又熬了一天眼看着就要到时间下班了，通常在这个宣告一周工作结束的时刻，总让人有种能够彻底放松的感觉。
　　收拾了桌子安容挪动了一下发酸的腰，四下环顾公司也不是那么死板，这个点已经有不少同事和自己一样就是在磨时间了，还有人已经聊着休息日的去向。
　　眼儿不经意地瞟到了王丽接着下意识的看完了她后又朝着不远处小谢看了眼，如果说这一周有什么事能让素来淡定的安容生出惊讶的，大概就是周三在茶水间里无意看到的那一幕，男女趁着工作空档谈笑着，女人用手指轻轻戳着男人的胸口眼神中带着看别人时不同的光芒。
　　后来就留了心仔细观察后，不难发现那两人之间隐隐的小暧昧。这两人估摸着是勾搭上了。
　　安容在确定自己的猜测后，不禁又想起了出游那天收到的短信，倒也不是在意什么只是不得不承认如今的社会真是太现实了。
　　这一天，安容到底还是没有去LES吧，先去了菜场买了不少东西，然后准备休息日宅着。
　　回到家了经过走道时，安容又一次看了一下邻居家的窗，里面毫无声音死气沉沉，有一周了吧那个人是出门没回来还是已经搬走了？
　　带着好奇的猜测没有结果，安容没再去想提着大包小包进屋。
　　虽说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平时也不喜欢留隔夜菜，可今天安容就是想多做几个菜，一番忙碌后四菜一汤，坐好后一个人慢慢的吃慢慢的咽。
　　到了晚上无非也就是那么点事，安容打开了电脑扣扣自动登陆，很习惯性的先看了一下她的几个群，小说群很安静朋友群也没有人在，有些意外倒是LES吧老板的群，有人在聊天竟然有300多条，今晚不是LES之夜吗？怎么竟然这么热闹，出于好奇，她点开。
　　聊天信息传入。
　　【靠，还有这样的事，要我说，让她们俩个凑一对得了，情敌变情人，多好的佳话，反正她们都喜欢TTL】
　　【你真够损的，当初为了三不三的事，她们暗里没少斗，你还指望她们能好上？】
　　【不就是一个P嘛，当个屁就是了，为了那样的女人，值吗，笑死人了。】
　　【直播，直播，看她们俩，我赌今天肯定会有419】后面贴着是两个短发小T靠一块在酒吧神情亲热地喝酒照片。
　　安容辨别了一下照片里的人有些发愣，这两人怎么走一块了，事情也简单，无非是喜新厌旧，TTL恋中的一个T劈了腿，照片上的人，一个是谈了好几年的原配，一个是后来新激情的小三，事发后，劈腿的甩了先前的，跟后来的好上了，其实，这样的事在圈子里也不算稀奇，那会儿分手也算平静，只是，新欢和旧爱怎么可能和平共处，这种事都是心照不宣的，可眼下这两人竟然一副有奸情的模样，倒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异了。
　　出于好奇，点开了聊天记录往上看，等看完后，安容脸抽了抽，原来，那位花心的T要结婚了，还搞出个未婚先孕，难怪这两个被甩的会一笑泯恩仇。
　　当真是应了那句话，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安容摇了摇头关上扣扣，想起了江洋走时和她说话：“你劝了我那么多，我也劝你一句，我知道你怕一个人，可是，经历了那么多，圈子里的事你心里也明白，有时候，真的宁可一个人寂寞点，也别找那些嘴上说得好听的，装得像认真的别再让人三两句哄了你，女人真要烂起来比男人更渣，不值当。”
　　人往沙发里头缩了缩，她何尝不懂得那个道理，只是，看着空空只有自己的屋子，她只是怕一个人久了想多了哪天又犯了病。
　　心微有些发堵安容忙打住，点开了IE去看文。
　　随便点开了一篇，《三世轮回》是早上才新发的文，看了下发文时间，安容有了笑意，11点11分11秒，这作者可真够棍的。
　　点开看文案上就一句：三生石上有着她们的名字。
　　安容在心里默念了下三生，因为是短篇她倒挺想看看，作者会怎么用这么短的篇副去写三生的故事。
　　‘有两个女孩，暂且称之为A和B，她们一见钟情仿如前世就已相识，相逢相知相爱却因为世俗，而不敢让人知道她们的感情，偷偷在一起没让任何人知道。
　　有一天，A出了车祸，家人带着她去了国外，A失忆想不起过去，她总觉得自己心头缺了一块，可是，她想不出来，后来，为她治疗的心理医生追求她，所有人都说，他和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们应该在一起，A觉得既然大家都说好，那就答应吧。
　　一晃三年，A结婚有了孩子，回了国重新遇上了B。
　　她觉得B很熟悉，可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B找了三年等了三年，却只等到了A结婚生子，仍是不甘心，她将她们曾经的珍藏交给A，她想亲口问一声，她们还有没有可能在一起。
　　A相信B说的是真的，可是，真的又能怎么样呢，她结婚了有孩子了，就算当初她们相爱，但，也不可能有结果了，只能说天意弄人，她们有缘无份。
　　A摇头说了抱歉，B黯然离开。
　　一转眼，A七十岁了，她这一生在别人眼中很幸福，丈夫有本事儿女成材，可真的幸福吗？A摸着自己的胸口里头是空的，当初缺掉的那一块在B离开后无限放大，最终掏空了一切。
　　有一天，A突然想起了过去，她来到了埋藏她们秘密的地方，亲手挖出了她们埋下的铁盒。
　　盒子里，只有一张纸：我的爱人死了，我的心是她的陪葬。
　　日期是当初，她拒绝的那天。
　　第二天，A离开了人世，在她死前许了一个愿望，她希望上天能给她再一次机会，这一次，她绝不会忘记B，她要和B在一起。
　　愿望成真重新来过，A再次遇上了B，她们再次相爱，仍旧因为种种原由不能公开。
　　A小心翼翼，用纸笔记录下她们的过往，她告诉自己，绝不能重蹈覆辙，她不能出车祸，她一定不能忘记B。
　　但，突然有一天，B不见了手机失去了联络，像是蒸发了一般怎么也找不到人。
　　A想尽了法子寻找，却没有半点线索她默默地等待，她相信B总有一天再次出现，煎熬中一等就是三年，再次见到B时，她有了丈夫，有了孩子，而她忘记了她。
　　如同因果报应般，前世B所受的一切，她尝了个遍。
　　A问B：我们还有可能吗？
　　B说：抱歉，我们无缘。
　　那一天，A烧去了过往的一切，拿出了纸笔：我的爱人死了，我的心是她的陪葬，写完后，把东西放入了铁盒，埋进了土里。
　　没多久，A郁郁而终。
　　再睁眼，她又重生。
　　这一世，A仍旧遇上了B，心在重逢的那一秒跳得厉害，最终她们俩人却是擦身而过。
　　A单身了一辈子，72岁离世，三生石边，她看到了B。
　　原来这一世，她们都记起了前世，身边再没有别的人，而她们却最终错过。
　　来世，我们一定要相爱，把过去的一切都忘掉，只记得我们彼此喜欢。
　　三生石上写下了她们的名字。
　　轮回
　　有两个女孩，暂且称之为A和B，她们一见钟情仿如前世就已相识……’
　　安容看着那结局，人有些发愣，细回味，等想明白了，很有些想骂人的欲望，什么样的作者才会写出这样一个坑爹的故事。眼儿往下，作者有话说：梦到遇见了愿意和我守一辈子的人，高高兴兴带回家，妈妈也同意了，明明是大团圆可转眼人却没了怎么也找不到，醒来才知一场梦，于是，我果断变态了，写出这样坑爹的故事，我没得好，你们也别想好，嘿嘿嘿嘿~~~作者黑化中。
　　安容看着那段话，忽地有些心酸再拉上去看作者名字。
　　竟然是她？那篇古文的作者。
　　点开了作者专栏，安容找到了作者群鬼使神差的，她复制了群号申请加入。


第19章 
　　秦清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
　　梦里她遇上了一个值得相爱相守的女子，她死透了的心活了，终于重新又爱上了，带着不惜一切的决心出柜，原以为妈妈会反对，谁晓得，妈妈只说了一句‘我不求什么，只要你能过得好，能有一个可以一辈子相扶相持的人就行，女的就女的吧。’听到这话，秦清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回过头爱人却不见了，她拼命的叫拼命的找，可是，怎么也找不到，她却不放弃她相信爱人一定在的，就算用一辈子也要找到她，突然就醒了，睁开眼时明明梦还像是在眼前，可是，一切都是假的，空的。
　　秦清盯着天花板发了好半天的愣。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里的感觉那样的真实，她几乎要笑出来了，可是现实就是这样的残酷，一时间心口堵得厉害鼻子都有些酸。
　　浑浑噩噩地起床，放狗吃早饭，打开电脑突然就想写一个故事，一个坑爹的永远也好不了的故事。
　　三两笔，许是因为受了刺激思如泉涌，文章一口气写了下来没有卡半点，码完后设定了时间，恶趣味的选了11点11分11秒，多好数字大吉大利。
　　关上了电脑秦清的心舒坦了不少，人就是这样有时候自己不好，就看不得别人好哪怕是虚构的。
　　接着，她收拾房间，老妈去了一趟盱眙，回来后没让她走，这一来又是一周，眼看着老头子脸色越来越不善，指不定又要翻矛枪了，秦清盘算着过了这个双休，怎么也要想法子走人，可，回过头想想又觉得嘲讽，明明这里才是住了十来年的家呀。
　　收拾完了房间正无所事是，发傻呆，秦清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了看来显，人一下子怔住了背脊带着凉，整个人的情绪都不对了。
　　没有接电话，任由铃响了许久，再后来，对方不再打了短信却有了提示。
　　秦清叹了口气，看着短信仍旧有些犹豫，好一会儿她才打开。
　　‘明天，我结婚。’
　　就这么一句，看完胸口堵得厉害，一股子气卡在了喉咙里，秦清将手机往床上一扔，人蜷在了椅子上眼珠子又肿又酸。
　　秦清一直不觉得自己是一个真正的同性恋，即便那时的她深深地爱着一个女人。
　　我并不是同性恋，只是刚好爱上一个女人。她曾在网上看到过这样的一句话，很自然的她也把自己归到了这一类。
　　分手后，痛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也决心好好过日子。可，不知道怎么的对男人就是提不起兴趣，家里给她相亲介绍，她也去了可没有一个能让她想要深交下去，那会儿，秦清只以为自己是走不出上一段感情的阴影。
　　这一拖又是几年，秦清年纪越来越大，各方面的压力也就越来越重，那个时候有人向她表白了。
　　男人是同一个公司的，却隶属于不同的部门，平时业务上有些交集，人很帅性格也不错，其实，早几年他曾经暗示过，但秦清却没有心，后来，男人聪明没有紧追，反而走好朋友路线，处久了有了些阶级革命友情。
　　做了几年的朋友，终于，他正式向秦清表白，那会儿，秦清已经厌烦了那种空虚的生活，加之家里压力又大，与其再相亲不如找个知根知底可以相处的，何况，男人陪着她的这几年，一直没有和别的女人有过关系，能够这样说完全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秦清点头了，两人以结婚为前提开始谈朋友，交往相处其实和以前也没有什么太多不同，只不过以前朋友间的相约现在称之为男女朋友的约会，数量也略多一些而已，只是，男方很快乐女方却越发的沉默。
　　谈了大半年，见了家长过了明路，婚期定在了新年，新房也开始装修了，买戒指拍婚纱照也进入了议程。
　　死缓不放和死刑立即执行的区别只在于时间。
　　大抵是因为定了日子婚期越近，秦清就越怕，她心里明白交往的这段时间她不开心，甚至连以前做朋友时的自在都没有了，牵手，接吻，她都是在忍耐的，没错不是没感觉而是在忍耐。
　　原本虽然是以结婚为前提，但总觉得能拖上一两年，说不定能够慢慢习惯，可是，现在，只要想到日期已定那一天就要来了，她就想逃，逃得远远的。
　　就像是婚前恐惧症压力无处不在，逃避见面拒绝约会，白天吃不下饭晚上睡不着觉，秦清觉得自己快疯了，只要想到她快和一个男人结婚，以后要生孩子还要过一辈子，她就没办法平静。
　　不能这样，秦清反反复复地自我分析自我调整，直到那一刻她才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是的，她怕的不是结婚，而是和男人结婚，拒绝，不是因为情伤而是因为性别。
　　秦清不想承认，可是，她只要想到将来要和什么人一起过，那必须是一个女人。
　　怎么会这样，明明她以前喜欢过男人的。
　　对自己的性向有了明确的认知，秦清哭了整整一夜很伤心也很绝望。
　　后来婚自然是没结成，面对男人的质问秦清能找到的借口也只有婚恐，‘不是你不好，是我不好，我心理有问题，我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我真的没有办法结婚，你放心，我以后都不会和别的男人结婚的。’这是真话也是假话，到了这个份上分手是唯一的结局。
　　秦清对这个人一直是存着愧疚的，无论怎么说，她这样的行为终究是不负责任的，也伤到了不想伤到的人，他真的是一个值得嫁的好男人。
　　都说现代人想得开好聚好散，可是，事真放到了自己头上，又哪里是这么容易的，一个公司同事之间都知道，又是事到临头才取消，分手还是朋友怎么可能。
　　不尴不尬的相处刻意地回避，很多事情明面上不说，但心里却是明白的。
　　时间又是一转而过，秦清回到了原来的空窗状态，也从没有和别的男人有过瓜葛，多少是因为这样的原因，男人对她的态度也渐渐温和，某一天，他又问了秦清一回，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后，没多久就交了女朋友，彼此之间的距离从疏远到了无视。
　　不得不说其实秦清在知道男人有了新女朋友时，心情还是很复杂的，一方面她松了口气，另一方面又有些空落，她知道，如果将来自己找不到一个对的女人，她肯定会有后悔的一天，后悔死等着一个渺茫虚无的女人，而放弃一个难得的好男人。
　　一条是平坦好走看得到头的大路，一条是艰难孤单不知道结果的小道。谁不想要走好走的可偏就有些人不行。
　　就是这样世上总有些人，明知道将来会后悔，就算重新来过，还是会做同样的事，不是执着不是坚持而是没有选择。
　　闭了闭眼，秦清让自己从思绪中解脱了出来，对方会结婚这是她早就料到的事，说真的，辞职离开公司原因有很多，但和男人真的完全没有半点关系？说出来，连自己都不相信，但事情已经这样了回不了头就只能向前。
　　终究还是怨的吧，不然怎么会发这样的一条短信，他不是那样的性格，想了半天秦清没有回复，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换个手机号，和这世上的一些人彻底断掉联系。
　　第二天，秦清跟着秦妈去外婆家看外公。路上，她找了机会提了那事。
　　秦妈听到后没什么表情，只淡淡说了一声：“你是在作死。”就不再多话。
　　秦清被骂面上却还是嘻嘻哈哈，她知道的当初妈妈很看中那个准女婿，分手后虽然只训了她一回，但心里头是一直有气的，断了她的念想也好。
　　说完了这个还有另一件事，“妈，我想明天就住回老房子了。”
　　秦妈又沉默了一下，“算了，你要过去就过去吧，你爸今天去吃喜酒，估计回来又要寻厚司了，我也不知道上辈子作了什么孽，遇上你们一老一小寿命也缩短了。”
　　秦清不吭声，这话她妈也不是头一回讲，但每次听了心里都又酸又涩。
　　到了外婆家先和外公打了招呼，老人家就是这样平时想着儿女，但儿女真来了，他也就点个头话也不多由着你们去，反正只要能看见就行。
　　姨妈和姨夫是和外公一起住的，这会儿，小侄子因为上学的问题也跟着他的外公外婆在这里，小家伙做作业是个老大难的问题，姨妈见秦清来了，就抓壮丁让她去陪着做作业。
　　秦清心里头不太愿意的，这孩子真心不讨喜，骂不听，打不怕，给他说道理他给你翻白眼儿，只知道名车，ipad，游戏，做作业就故意磨洋工，写两行字能拖一整天，也不想想他浪费的时间是他自己的，其实这样的性格在如今的孩子中间并不算少数，如果说，九零后时常被人说无语，那么，秦清看着这些零零后真的只能望天了。
　　秦清不会和姨妈一样，被这孩子耍得团团转，她对这样的孩子向来没什么好脸色，一边训一边盯着他做，小孩子烦她却也怕她，平时能拖着做一整天的作业，这会儿只用了一个小时就搞定。完事后总还是要表扬一句的：“你看，今天表现不是很好嘛，才用了这么点时间，你也不是不能做的快的，你想想，早点做完，你也能早点玩，这账这么容易算，你也不是笨蛋，怎么就算不明白呢？”
　　小孩斜了个眼嘴里嘀咕了声，跑了。
　　秦清知道他嘴巴不干净却也懒得理，七八岁孩子就该定形了，侄子十一岁半点不懂事，家里又宠得厉害，性子是扳不正了左右不是自己的娃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就这样在外公家泡了一天，秦清盘算着吃了晚饭和妈妈离开，回去后理包明天就住回老房子。老爸吃完喜酒也顾不上她，今天总算还不错，没什么事能让她很不爽的。
　　“清清，去把星星叫上来吃饭了。”
　　“哦。”应了一声，秦清下楼找侄子。
　　外公家是老的工人新村，住户都是一些年纪较大的，如此也保留了不少老一辈的习惯。新村小区的花园，白天，总会有不少住户喜欢聚在一起，聊八卦说闲话。
　　秦清远远看到了侄子，她走了过去，叫了声：“星星，回去吃饭了。”
　　男孩听到了却故意不理。
　　秦清皱了下眉，这种小把戏她还不放在眼里，走到他身边在他面前站定：“回去吃饭了。”
　　小孩子还是不情不愿的。
　　“你妈妈叫你回家吃饭了，小孩子不能不听话哦。”边上的姑婆笑着打趣了声。
　　“她才不是我妈妈，”孩子站了起来大声叫嚷：“她是我阿姨，三十多岁了，也不结婚，还不找男朋友，她才不是我妈，她有病的。”
　　……


第20章 
　　安容在家整整宅了一天，在网上东看看西晃晃，时间也就过去了。
　　到了傍晚她吃了饭打算去逛一下超市，总不能坐一天不动，正换衣服，电脑传来了□□系统的提示声。点开一看原来是验证通过了。如此她也不急着走顺手就打开了那群个。
　　群里没有多少人也不见有人说话，看来并不怎么热闹，眼儿看了看成员群主是清汤光水，正是那位作者的笔名，再向下，也有几个在别处群看到的熟名。再向上群公告里写着几行字：读者书友群，不是LES群，谢绝GD交友。
　　挑了挑眉安容觉得她能够明白这个群为什么冷冰冰没有一点生气了。
　　反正群里没有人，‘新人报道’这类的话安容也不会去说，挂着机，她换好了衣服拿了钱包就出门了。
　　小区天没有黑，花园里有三两老人摆弄着健身器，也有家长陪着孩子在草地上玩。
　　看着结伴的老者，看着陪孩子踢球的父亲，看着绕着母亲奔跑的孩子，安容眼中不由透出了浓浓的羡慕，站了好一会儿，儿时失去了家，成长时希望有个家，大了以为拥有了自己的家，可最终却只是独自站立着看别人的家。
　　建立自己的家，对有些人那么的容易，对有些人却那么的难。
　　终是化作了无声一叹，安容缓步离开。
　　到了超市这会儿里面的人不少，安容推着车一如平日那样，一排一排慢慢的逛，对于单身的人，有时候，逛超市是一个很不错的独自消磨时间的好娱乐。
　　转了大半圈车子里的东西并不算多，走到水果摊安容开始挑，正要下手，忽地远处传来了一阵宣闹，她下意识地超着声源望去，在收银的地方似乎有人发生了口角，看不清边上排队的人已经围了起来，隐隐只听到一个女人大叫着：“你有本事就打死我，你打呀，你打呀。”
　　安容皱眉她向来不喜欢凑这样的热闹，哪怕离得远她还是下意识地想要去别处。
　　不等她离开，边上几个工作人员跑了过去，骂咒声没有断，似乎有人被拖走，围观的人很快地散开，买东西的买东西，排队结账的结账，所有的闹剧如风过水面不留痕迹。
　　安容松了口气继续挑苹果。
　　“刚才，真是吓死人了，我就看着那个小姑娘被人像抓小鸡一样抓起来，就这样拎着扔到地上，还是工作人员呢，上班还打人，吓死人了。”
　　“哎，也不知道是什么事，现在外地人那么多粗鲁得要死，力气又大动不动就打人，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就这样打一个女的，不要脸。”
　　“哎，动手的不是男的。”
　　“啊，不是男的你不要搞。”
　　“我刚才听到边上人说那是个女的。”
　　“真的呀，你不要听错了，那个样子怎么可能是个女的。”
　　“不会错的，就是刚才过来拉架的人说的，好像说那两个人是同性恋。不知道什么事突然吵起来了就动手了。”
　　“哎哟，现在真是搞不好了，什么事情乱七八糟。”
　　“就是呀，女人不像女人搞得像男人，还弄什么同性恋，还动手打人都是心理变态的。”
　　“现在社会搞不好了，这种人有毛病还敢这样脸都不要了，唉，不说了不说了，我挑好了过去秤分量吧。”
　　安容手里拿着苹果，耳里留着目击者的对话，再没有继续逛下去的欲望。
　　回到家，把东西全都放好，安容长舒了口气，倒了杯牛奶，走到电脑前，点开扣扣，她一愣刚才还冷冷清清没有一点生气的群，在她离开后竟然有了近千条信息。
　　点开来看她一愣如同排队形般，群里每一个人说话前都带着同样的图片，那图也不是什么正经图，不是骚包图就是发次图，还有天雷图。
　　【哎哟，你可是我闺女呀，竟然这样说我，嘤嘤嘤】
　　【X，后妈你又疯了】
　　【老大，你今天又喝酒了？】
　　【围观，大大你别闹了，更文吧】
　　【贵群关系太乱了】
　　【干嘛啦，不更，作者已疯，有事烧纸】
　　【老大，你次特了】
　　【老二，我次特了，HOHOH】
　　【能正经点吗】
　　【说到正经，你这个最不正经的哪有立场，再说了，人家怎么不正经呢，人家再正经不过了，HOHOHHO。】
　　【疯了】
　　【疯了+1】
　　【疯了+10086】
　　【疯了+身份证号】
　　【你们都是没良心的，我要开坑写文，虐死你们，哼】
　　【老大，你又受了什么刺激了？】
　　【我要让你们一个个都找男朋友，一个个都结婚。哼】
　　【看来是被催婚了】
　　【。。。别闹了】
　　【果然刺激大了】
　　【乖，去睡吧】
　　【没有人抱，睡不着，求背后，A罩不要】
　　一条条信息还在刷，安容皱了下眉，这作者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她还以为是一个不太爱说话挺正经的人，没想到竟是这样的，果然想象和现实有出入。
　　没有再看下去的兴趣，安容对这作者多少有些失望，不想浪费时间，看一个作者调戏发疯关了群换衣服。
　　洗完了澡人清爽了很多，点开小说网，系统提示，有收藏的文开了制定，安容一看，正是那本古文小说，她抿了抿唇，虽说她平时也不怎么把小说和作者联系在一起，可是，想到刚才那作者在群里的胡言乱语，对那书也没有了兴趣，连带着都不太想继续上网了。
　　关了电脑揉了揉眉心，躺到床上闭上眼，明明心里什么事也没有想，偏怎么也睡不着有些烦躁。
　　翻了个身重新坐起，刚要开灯手机铃声响起。
　　爱情买卖
　　安容不想接由着它在那里响，只是这一次却不像往常，对方似不肯放弃一般，也不管现在是几点了铃一直响个不停。
　　到底抗不过那人的执着，安容拿过手机接通，“想你了。”那一头的第一句就是这个，背后的声音有些嘈杂，她都不需要细听就知道那个人怕是喝多了，眉不自知地皱了起来，嘴张了张想要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一股子郁气从心脏的最底处冒了出来，只在一瞬间，就把血管经络全都堵住了般，那种沉重压得她透不过气，什么想不想的，没有去听后面的话，也不按键直接把手机电板给拆了扔到一边。
　　胸口激烈地起伏了好几下，安容才慢慢缓过了些，眼角不知何时溢出了泪，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可是，很多事一幕幕就在眼前。
　　记忆是最残忍的刀，特别在夜深人静时。
　　埋首沉默了许久，安容的情绪总算是缓和了些许，抬手擦去了脸上的泪，黑暗中，她的双眼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偏偏大脑不受控制去想，最初的甜蜜虽然日子过得辛苦却是那样的满足，后来钱多了等来的不是幸福却是背叛的真相，争吵，冷战，口不择言的伤害直到分手，明明已经结束却偏偏藕断丝连，到现在还纠缠不清。
　　想我？苦涩就像是熔岩，无法抵挡地渗入四肢百骸，明明知道那份感情有多么的深多么的真，为什么非要做出那样的选择，又何苦在分开后还要死拉着不放手，这样下去到底有什么意思。
　　长叹了一口气，安容重新打开了灯，从床上坐起，走到了浴室，打开水冲了一把脸，手撑着台边，任泪水混合着自来水顺着下巴滴落，直到自然干了她才抬起头，镜中的人有着她看不懂的情绪，逃避的不愿再去多想，重新回到房中，只是那睡意早就消失无踪，再次打开了电脑，登上扣扣，其它的群都很安静，唯独那读者群上百的条目，想必那位还在发疯，鼠标点击打开，最先印入眼的是【前任是把无形的刀，你以为你逃开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在你心口上捅一下】
　　安容猛地一怔，按在鼠标上的手颤了颤。
　　【大大，不要这样嘛，还是有真爱的，何必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想不开呢】
　　【妹子，你太天真了，女人是最靠不住的，说是为了爱情的感性动物，其实在面对现实选择时，最理性的就是她们】
　　【大大，你太偏激了，不是人人都这样的，你写的文那样，不就是相信还有真爱的嘛。】
　　【别被文字骗了，写一对一专情文的作者不一定私生活就好，写温馨清水甜文的作者也不一定就相信爱情，不过，专写NP种-马的作者倒有可能心理不健全】
　　【大大，你别这样呀，多破坏你形象呀，你应该积极些，不要这么消极，好姑娘还是占大多数的。】
　　【形象又当不了饭吃，妹子呀没满二十五吧这么天真，你要是像阿晋对好儿那样对一个人，那个人嘴上说你是世上对她最好的人，可是转眼没分手就跑去和男人结婚生子过一辈子，那样你还相信爱情，我就服你。】
　　安容不禁想起了那篇才看过的文，联想到了内容再看到这句话，一股子淡淡的心酸就冒了上来。
　　鬼使神差的，她拿起了拔了电池的电话，重新装好，打开，拔通了长途电话。
　　“HELLO？”那一头传来的是陌生女人的声音。
　　“谁让你乱接的，……容容？”
　　“祁悦，”安容的眼盯着电脑屏幕上作者的消息【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就是壮士断腕，拼着挖了自己的心，也要和她断干干净净，疼一辈子也不后悔。】：“别再打电话给我了。”
　　“你休想。”


第21章 
　　秦清知道自己又在抽疯了，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她抽疯的次数也越来越多，这精神上的寂寞空虚冷说白了还不是因为受到刺激。
　　想到在外婆家遇上的事她就一肚子的火。
　　什么叫三十岁了不找男朋友，她秦清什么时候沦落到被一个小屁孩子这样打脸了，小孩子又懂什么，他说出来的话又是从哪里听来的学来的？
　　不过是大人嘴里说的罢了。
　　变态，他们又正常得到哪儿去？
　　想想姨妈想想表姐，明明妈妈这边的亲戚和爸爸那边的不同，关系很亲很好来着的。
　　胸口堵着一口气怎么也发泄不出来，那些不能让人知道无法找人述说的，只有在网上，面对着不会在现实中有交集人才能说得出口。
　　一通噼里啪啦的发泄，心情似乎好些了又似乎更糟糕了，扣扣提示声又响起，好友私下发了一句过来：“老大，你这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那写文后最早认识的网友，几年的交情虽然没有见过面，但彼此有足够的信任，秦清把发生的事全都说了出来：“我当时人都气麻了，可是，还要装着没事人一样，你都不知道那花园里的人看我的眼神。”
　　“唉，老大，别气了就是这样的，没办法的，中国人就是这副样子的，平时看着再好总归会在背后说的，特别是亲戚。”
　　“我也知道没办法，可是真的遇上这种事真心淡定不了，他-妈的实在是太郁闷，我就像被人脱光了衣服，扔在马上当中一样，偏偏这样说的还是我的亲侄子，能怎么样又不能打又不能骂，你连说他都不行？考，我还只能笑笑太他-妈的吐血了，这事，我还不好和我妈说，连个发泄地方的都没有。”道理都懂只有亲身体会了，才明白有些事真不是明白就能够释怀的。
　　“唉~咱们这样的，就只能这样了。”
　　“妈-的，不结婚也要被人说，反正都是被人说还不如出柜了，找个女的过日子，被人背后指点还要空虚寂寞冷，我受够了，话说，你给我介绍个吧是个女的就行。”莫名地，秦清破罐子破摔了。
　　“……，老大，你说真的？”
　　“是呀，真的。”秦清回得飞快。
　　“呃，我认识的女的，全是圈子里的哦。”
　　……
　　秦清嘴角抽了抽似自嘲般的一笑，指在键盘上来回摸了摸，最后打出一行：“那还是算了吧，我继续空虚寂寞冷吧。”
　　“……呵，老大，你还是早点睡吧，睡上一觉就好了。”
　　“嗯。”说到这个份上，忽地就不想再聊下去了，秦清伸手合上了电脑关了灯躺到了床上，手背贴着额头，烦乱焦躁的情绪渐渐在黑暗中得到了平复，她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
　　老来伴，老来伴，这世上谁不是怕寂寞的，谁又不想有一个人相依相伴，年少时总觉得爱情大过天，一定要找个有感情彼此相爱的人在一起，再大些晓得爱情不是一切生活才是重点，选人时，在一起条件合适的比重渐渐超过爱，再拖久了孤单了，有压力了，爱情什么的看淡了，合适的条件也放低的，为的是什么还不是希望身边有那么一个可以陪着的人哪怕只是说说话。
　　秦清摸着心口不觉又想起了好友说的话，口口声声说单身主义，不过是没找到遇不上拿来强装的借口罢了。
　　翻过身抱紧了被子，秦清心里充满了矛盾，一方面渴望着爱情，一方面又不相信爱情，不，或许不是不相信爱情，而是不相信人心，除了曾经那个人给自己带来的阴影，社会上看多了也就越来越心凉了。
　　秦清扳着手指，默默算着身边有多少朋友是结婚了，又有多少人已经离婚了，细数了数吓了一跳，当初爱得轰轰烈烈的竟然全都离了，最无语是那对谈了数年恋爱不顾家庭反对，口口声声为爱可以共同赴死，逼得家人不得不同意的那两个人，结婚不到一个月就离了，直到现在她还记得听到这消息时的反应，‘考，你们是骗礼金呀，’扯了扯嘴角剩下没离的，又有几对是没传出过出轨事件的？天，这个社会怎么了。
　　这男女恋都成这样了，那两个女人呢？无力地闭了闭眼，算了吧，要是二十岁指不定还拼一拼，三十了经不起再来一次，她这样感情上有洁癖又比较认真的，在现在社会孤单点总比遇个不着调的好，唉~~~又是一声长叹心里头发酸。
　　这一晚上睡得不好，第二天人就很是萎靡，秦清翻来覆去折腾到两点才睡，偏偏五点不到又醒，躺着怎么也睡不着，又不想起来，死赖在床上拿了手机窝在被子里看，登陆扣扣上面也没有人在线，再打开IE，盘算着随便找个什么样的文打发打发时间。
　　上网后，先看了看自己的文，下面已经开始有人催文了，秦清眼儿望着天花板，忽地不厚道的恶趣味就冒出头了，心里盘算着，要不就把文写得超甜超级勾人，把读者胃口全吊上来后，坑掉，反正网上最不缺的就是坑，她看的第一篇百合文可不就是个万人大坑嘛，按现在自己那篇文的欢迎程度，万人坑是不可能了，埋个百来号人还是可以的，正在自说自话般阴侧侧的笑，突然又想到了自己对挖坑作者的诅咒，背后一凉，得，还是老实些吧。
　　不过，就算如此秦清还是很无良的懒得码字，胡乱点了几篇古文，看了几眼就没兴趣了，老的一代写者都退的，新出的作者写出来的东西，她这老人家又不爱看，翻了个身点开百合文官方推荐，排名前三的文，积分很不错点击率很高非常的火。
　　秦清不喜欢看现代文太过于浮躁，可是，实在文荒时也会看看的，按顺序来。
　　第一篇，文案大至一看，秦清不由得嘴角抽了抽，这是小三和原配的所谓爱情故事，奇怪了，小三和原配不是应该是天敌吗？明明喜欢的是同一个男人，怎么就搞一起了？谁会爱上破坏自己生活，破坏自己感情的人？小三和原配又不是古代妻和妾那样的特殊关系，这也行？再说了，现代小三是什么玩意？那就是破坏别人生活，无耻不要脸的东西，这原配这样都还能和她爱上？肯定脑子被枪打了！又或者……她们是因为共用过同一根黄瓜，所以产生了阶级爱情？内心吐了一通糟后，点X。
　　第二篇，文案倒还正常，秦清松了口气，往下看，主角栏，主角名一个，配角栏里，一大串的名，再朝后看，本文结局一对一，过程NP，跳坑要谨慎哦，文章属性，情有独钟。于是，某人又忍不住吐糟了，什么叫情有独钟，过程NP最后一对一还叫什么情有独钟，和配角全发生了关系，然后挑一个最后一起，就叫情有独钟？长吸了口气又自我宽慰，算了算了这样标出来的，总比那些，打着一对一的旗号，最后却写成NP的文好，不过，这样的文，秦清也只能以，贵圈真乱，来做为评价了，继续点X。
　　鼠标来到了第三名，点开前，秦清自语道，来篇正常点的吧，打开：S-M，天雷狗血，小白，无节操，重口味，NP，含□□，请三观正常的，爱扫雷的离开。
　　无力地闭了闭眼，什么时候社会已经变成了这样，敢把这样的文案大明大方的挂上，丝毫不以为耻了，再看到下面极高的点击率，连吐糟都懒得了，继续点X。
　　再没有看文的兴趣了，把手机放到了一边秦清用手枕着头，有些不是滋味，看文那么多年，虽然大家都说小说只是小说，但事实上，小说的内容会影响到读者，而小说的走向也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人们现实中的观念。
　　为什么现代文，那么多的结婚出轨，那么多的P腿，那么多对感情的不认真，传统美德的东西被抛弃，恶俗不道德的东西被追捧，秦清心里明白现在社会正是如此，道德底线越来越低，可为什么非要宣扬这些呢，就不能有多些正能量的东西吗？
　　同性恋的名声不好，在过去社会歧视更多些，但现在呢，同性恋自身行为的抹黑，又占了多大的比重。
　　一粒老鼠屎就能坏一锅粥，同性恋本就艰难，更应该立其身让社会认同，而不是坠落胡为然后把责任全推到社会压力上。
　　想着就有些发堵，很多事不能深想，秦清按了按太了穴，强行让自己的注意力转开，点开了言情频道。
　　浑浑噩噩的看文，直到下午二点，秦清才因眼睛实在太过干涩而拿开了手机，手揉了揉眼肚子已经叫了几次了，手撑着床，因为躺太久，这腰都觉得有些散了好半天才下了地，手软脚软的，难怪老话说，老躺着能把人躺死了。
　　这日子太颓废了，缓过劲，秦清自己都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了，大约是被老妈调-教出了惯性，这会儿，她倒还晓得自我反省，只是反省后，她又不禁生出了自嘲，上一回被妈妈骂才几天呀，明明那时候，是真心想要振作的，才多久，就又旧病重发了，略舒展了一下身体，暗自告诫独身子女一定要保重身体，绝不能走在父母的前头，想到这里她是真的有些后悔了。
　　重新洗漱了一下，秦清打开了电脑，从电脑里打开了很久以前下载五禽戏视频，开始跟着练。
　　五种动物十种动作，很管用出了一身汗后，人的精气神也足了许多，运动完人就觉得有些热，秦清穿着睡衣走到阳台上，开春的天气变化得快，今天的气温似乎有些下降，站在外头，刚开始倒是舒服，后来就有些凉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抬手揉了揉目光落在远处，都说上海人口密集，可是这会儿小区里半个人影都没有。
　　真是寂寞呀，秦清又翻身背靠在了阳台石栏上，头看着天是个多云天，阴沉沉的透着压抑，“你心情也不好呀。”说自说话地问了声，仿佛回到了童年放假被妈妈关在家里一个人对着镜子问答。
　　自嘲地笑了下，走到屋里拿了手机出来，回到阳台拔通电话：“喂，今天晚上你有没有空呀，陪我出来吃个饭呀，我请你。”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发小的回答：“阿，今天不行呀，我今天有约了。”
　　“你男人呀？”
　　“是呀。”
　　“你有异性没人性哦，我和你那么多年的感情，你都不陪我。”
　　“哎呀，有异性没人性这才是人性呀。你不平衡呀，那你也快点找个异性呀。”
　　“我要求烧死异性恋。”
　　“滚你的没正经，要不咱们约明天吧，明天到老地方吃火锅，哦对了，他给我买了一个新的包包，一万二呢我带给你看。”
　　“美不死你，快嫁了吧。别在这里刺激我。”
　　“我也想呀，我和你说滑稽了，我妈以前天天催我恨不得我随便找个人就嫁，现在哦，我说想结婚，她竟然说至少谈一年。”
　　秦清一怔：“你这么急着嫁呀。”
　　“嘿嘿，你说呢。好了好了不说了，要不一会儿扣扣聊，哦，对了，你明天到底行不行呀。”
　　“不行呀，我明天要回家吃饭的。”秦清想到明天要是和发小一起去吃饭，肯定免不了看发小各种炫，索性还是不去了。
　　“你老没劲的脑，好了，你想好时间，反正提前预约，不过不一定能约到我哦，嘿嘿，挂了。”
　　秦清放下了手机，低下了头，这日子真他妈的太憋闷了，忽地又猛地仰起了头，难得地对天大声吼了句：“老天，你给我一个伴吧。”
　　一墙之隔，因身体不适而请假在家睡觉的人，迷迷糊糊被人吵醒，眼儿无力地睁了睁，又合上了。


第22章 
　　开春后天气变化很大，秦清到底还是感冒了，拿出体温表三十七度九，不高不低猛地打了个喷嚏，拿了餐巾纸擦了擦鼻子，这白天流鼻涕晚上不透气，实在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
　　倒了杯水随便找了盒感冒药，吃完后头仍下隐隐有些痛，因为鼻子不透气而太过难受，于是她打开电脑盘算着做些别的事，只是还没看多久眼睛就又酸又胀。
　　秦清觉得自从她上了三十以后，身体状况就直线向下，流感就没有一次逃过的，有些乏力地躺了一会儿，迷迷糊糊地窝在被子里，再醒来时身体有些发烫，再测了一次体温三十八度二，看样子这是要发高烧了，翻了翻药没找到退烧的，拿手机刚要打给老妈，想到前几天她对自己说的话想想还是放弃了，干咳了几声转而去找医保卡。
　　打的到医院看到挂号处长长的队伍，秦清有些犹豫，太阳穴又突突地跳了几下，到底还是害怕病情加重预检挂号。
　　挂完了号，在内科候诊室排了将近三十多分钟，总算轮到她了，医生问了几句，随意地看了两眼，“是病毒性感冒，给你开点药，再吊两天盐水就好了。”说完开始写药单。
　　秦清暗自翻了个白眼，所谓看病，前前后后不到三分钟，随后，她又拿了医保卡去付费拿药，这一来一去又用了半个小时。
　　季节交换，正是流感和脑梗高发期，吊针室里满满当当全是人，秦清认命地继续排队，光是交药拿叫号纸就用了二十来分钟，一头虚汗地坐到位子上，以她以前的经验，还要等大概二十来分钟才可能轮到她吊针，要真有急毛病大概人都死了。
　　正腹诽耳边听到隔座的两人在说话，“要老命了，排这么长的队，怎么这么多人，刚才那个女的和护士说，她发烧三十九度五有点站不住了，问护士能不能让她插一下队，人家护士直接一句话，这里全是三十九度的排队去。”
　　“现在都这样的，护士做得都怨死了，谁还管你。”
　　秦清很有感触地一叹，脑子里突地又想起老妈说过的话‘人总是要有一个依靠的，你现在还年轻不觉得，到老了一个人怎么办，你自己想想清楚大话谁都会说的，真到那时候了不是说说就行的。’再抬眼看看周围年纪稍大些的，身边大多都有小辈陪着，偶尔有一个落单的就显得格外的凄苦，自己将来会不会也是那样，心头一阵烦躁。
　　不再去看低头摆弄着手机，又过了十多分钟，不知是因为发烧还是热空调人热得难受，秦清看了看四周，护士推着车在另一区忙，估计轮到自己还有些时间，她站了起来打算到护士台买个一次性杯子，倒点水。
　　才过去，排队的人群忽发出一阵惊呼，先都散开又围了过去，几名护士急急忙忙走了过来。
　　“昏过去了，作孽。”
　　“这女的就是前面说她发高烧，护士没让她插队，真的昏过去了。”
　　“好像没有人陪，就一个人真作孽。”
　　围着的人们议论着，“病人的家属在吗？”两个护士一边做急救处理，一边大声的叫。
　　秦清带着几分好奇凑了过去，昏倒的女子闭着眼，头发被虚汗粘在脸上，有些意外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正是她的邻居。
　　“有认识病人的吗？”护士又叫了一声。
　　秦清心中一动走了过去：“我认识她。”
　　护士抬头看了一眼，面上带着责怪和不奈：“怎么也不看着点。”
　　“可能是高烧昏过去了，”护士长手在额头上一搭，“去拿个冰宝贴来。”一边嘱咐，一边又对秦清说道：“医生那里怎么说的，把她的医保卡和药给我看。”
　　散落的药和包已经有好心的人给捡起放在一处，秦清忙拿起递了过去。
　　小护士拿了药看了看：“医生说是什么病了吗？”又问了一声。
　　秦清愣了愣答道：“我不是和她一起过来的，我是她邻居，刚刚才看到她的。”
　　护士长又抬眼看了秦清一眼，目光在她手里拿着的包上停了停，不经意露出了一份怀疑，又给另一个护士递了个眼色。
　　秦清晓得她们在担心什么，这年头没什么盗亦有道，在医院里有的是小偷，专趁乱偷人家的救命钱。
　　“人醒了。”这时候小护士叫了一声。
　　“先扶她过去。”人虽然醒了，神智还有些不清一副虚脱无力的样子。
　　两个小护士过来，熟练地把人扶了起来，找了一个空位子给她坐下，又试图问她一些常规问题做些简单的检查。
　　“没事，人还好，就是发烧有些虚脱，最好有个人陪着。”小护士把情况告诉了护士长。
　　护士长回过头看了看拿着包老实跟在后头的秦清，说道：“你也是过来吊针的？把你的医保卡给我看看。”
　　秦清拿出医保卡，又把自己拿到的打针号给她看。
　　“跟我来。”护士长带着她走到了台子前，拿笔抄下了医保卡上面的身份证号和地址，然后把东西还给秦清，带着她走到了边上的空位前护士再次确认，秦清见邻居无力地看了自己一眼，又点了点头，完后护士长回过头道：“既然你们认识，那么我给你换个位子，你们坐一起，你过去等，一会儿先给你们吊。”
　　秦清点了点头，接过护士长给她的东西，除了自己的医保卡还有另一个人的，她看了看上面名字栏上写，安容。
　　“你还好吧。”走到了新坐位，那安容软软地坐在位子上，秦清坐到她身边低声问道，小护士原本是陪着的，见已经安排了人过来陪，交待了几句甩手走人继续忙她的。
　　安容又看了她一眼，再次无力地点了点头。
　　秦清见她仍是昏沉的样子凑近了些：“我叫秦清，住你家隔壁的，你还认识我吗？”
　　安容轻声嗯了一下。
　　“你别担心，我一会陪着你。”秦清给了她一个稍安的眼神。
　　“谢谢”安容的声音很小，带着些沙哑。
　　“没事的，”秦清见她仍是不在状态，伸手小心地把她扶了扶：“你先坐好，我给你倒些水去。”等她虚弱地眨眼答应后，又和另一边坐着的一位中年阿姨打了一声招呼，飞快地跑去买了杯子，又倒了一杯温水过来。
　　“来，先喝点水。”秦清小心地把水杯喂到安容的嘴边，那人许是渴了，就着杯子把水喝了个精光呼吸有些重。
　　“我再去给你倒杯水，你眼睛闭一闭休息一下，你的东西我都帮你收好了，你放心好了。”说完，秦清再去倒水。
　　回来时，护士推着小车过来了，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从小车里拿出了一张单子，“冰宝贴是五块。”
　　秦清一愣看着那护士一副你不给钱就不给你打针的样子，哪怕明知道这种行为是正常的，心里也有些不自在，抢先拿出了钱交了过去。
　　收了钱，护士继续用那平淡的声调问道：“名字。”
　　“安容”秦清代她回了，等护士帮安容打了针后，接着从塑料篮拿了另一包盐水，“你的名字。”
　　报了名字，刚要伸手侧眼看了看斜依着的安容，又换了一个手：“打这只吧。”
　　座位是四个连成一排的，安容斜靠缩在一边，贴了冰宝贴后似乎好一些了，呼吸仍旧急而重，眼睛一眨一眨，一副努力强撑的样子，秦清怕她又出差子，时不时看她一眼，见她身体软软有往下滑的趋势，伸手扶了她一把，但凡发过高烧的人都知道人在这个时候是极为难受的，全身酸软使不得力，秦清踌躇了一下，拍了拍对方的肩凑过去说道：“你这样也不舒服，要不然，你靠我身上吧，这样好一点。”
　　似是没有听明白，安容看她的眼神带着怔愣。
　　又重复了一次犹豫了片刻，她顺从地答应，“谢谢。”人慢慢依了过来。
　　肩上一重，因为高烧脖子能够感觉到这人皮肤散发出的高温，秦清很是体贴的调了一下身子，让她舒服些，“你眯一会儿，点滴我看着呢，你只管睡就是了。”
　　“谢谢”又是一声道谢，还是有气无力的。
　　时间随着点滴无声无息地流逝，比起已经迷迷糊糊睡去的人，另一个人十分的清醒，相对而坐的一位中年阿姨正看着她们，眼中透着明显的窥视，秦清知道安容这样依在自己怀里睡着的样子有些突兀，但在吊针室全是病人，两个人手上都挂着水，安容的病容又那么的明显，正常人都不会去多想什么，可就算是知道这个道理，在他人的目光下她仍旧心虚了。
　　就在这个时候，同样坐在对面的另一位阿姨突然搭讪了起来，兴许是太过无聊，又看边上这人一脸好奇地看着对过，便很是八卦的把之前发生的事说了。
　　秦清听着对面的谈论，不说话。
　　“唉，现在的医院哦，护士根本不管你的。”
　　“是呀，作孽还好碰到认识的人。”
　　“唉，现在社会就这样，墨墨黑。”
　　心头松了松，再对上她们的目光时，秦清装作腼腆的微微一笑。
　　两人点滴的速度差不多，不知不觉快吊完了，秦清轻声把安容叫醒，等她睁开眼后按了一下铃。
　　一瓶药下去人似乎好了许多，安容在初醒时的恍惚后，人渐渐清醒她慢慢的坐正。
　　“好些了没？”秦清不放心地问道。
　　“嗯，好多了，谢谢。”安容朝她笑了下。
　　两人正要再说，护士过来了利索地给两人拔了针，“手按着，别揉。”例行公事的话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两人各自按着自己的手，也没急着走秦清又看了身边这人一眼提议道：“你一会儿是回家吧，不如一起走。”
　　安容知道自己的状况，点头答应了。
　　秦清等血止了打开背包，“你的药先放我这里。”说着，很是自觉地把两袋子药全都放到了自己的包里，又看了看安容：“你要不要再坐会儿？”
　　这次安容摇了摇头，“我们走吧。”说完，拿了手提包，要站起来腿还有些软。
　　秦清扶了她一把，等她站稳了很自然地一手抓住了她的手臂，给她借一把力，“我扶着你，慢慢走。”
　　“嗯，谢谢。”
　　打了车一路回到小区，上楼到了家门口时，秦清已经察觉到了安容的不对劲，才被药物压下去的热似乎又反弹了上来，等她开了门，也不吱声直接扶着她走进去。
　　安容的脑子又有些昏沉，只觉得全身发烫，骨头里又酸又痛，被扶着坐到沙发后，呼吸都有些不通畅。
　　冰宝贴在出医院时就撕掉了，秦清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按了一下脉她的心跳很快，四下看了看，从床头柜上取来了体温表，从背包里取了湿巾纸擦干净，递到她嘴边：“你先量一下。”
　　安容张开了嘴，将体温表含到舌下，也管不了家里突然多出个人，只是无力地靠坐着。
　　从包里把属于安容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放到了桌子上，秦清看她那有气无力，神智迷糊的样说了一声：“我给你去倒杯水。”径自到厨房，找了杯子倒了温水，拿进来时，正好安容取出了体温计，顺势从她的手中拿了过去，一看三十九度了。也不晓得是不是盐水药力没到，还是这体温压不下去，不可能这样就再跑去医院，“又发到39度了，你先吃药，再睡会，我陪着你，观察一下，要是再不行，就去医院，你看怎么样？”
　　“好，谢谢你。”安容只觉得人软得厉害，但好坏脑子还不至于完全的不清醒，她晓得自己眼下的状况容不得逞强，乖乖的应了。
　　秦清快速地拿了药，连同水递了过去，等她吃完后，叮嘱道：“你去床上躺着睡吧，捂一下，汗发出来就好了。”
　　安容确实需要躺下，配合地吃了药手试着撑了一下沙发，人向上腰酸软得连站起来的力都没有，“能，帮我到厕所拿一下睡衣吗？”她只能开口。
　　“行，”秦清快步走了过去，睡衣裤就挂在门边上，伸手拿了下来，回到房里安容已经把外套脱了。
　　秦清顺手把睡衣放到了床上，又走到她身边：“我先扶你坐床上。”
　　安容伸手扶住伸过来的手臂，借力慢慢站了起来，好在沙发和床也就一步之遥，即便如此待她坐到床边时，仍觉得累得就想直接就这么躺下。
　　“你换衣服吧，我去给你拿条湿毛巾来。”秦清很自觉地回避了。故意拖了些时间，等拿着毛巾回来后，安容已经在被窝里了：“擦个脸吧，舒服些，一会再换凉的。”说完把毛巾摊开，递了过去。
　　安容接过擦了擦，温湿的毛巾敷在脸上，确实让她舒服了很多，又道了声谢。
　　“这算不得什么的。不用这么客气。你还烧着呢，快躺下吧。”秦清原本是想让她睡下，自己走人，可现在看她这模样，又有些不放心，想了想说道：“你发烧，一个人也不行，你家里有人在附近吗？”
　　安容无力地摇了摇头，垂落的眼睫掩去了眸中的无奈。
　　秦清不晓得她的情况，听她说没有人来于是说道：“你一个人不行，你要信得过我，让我在这里陪你吧，等烧降了，我再回去。”
　　安容愣了下轻声道，“这怎么好意思，我已经麻烦你了，你也生病的。”
　　“我没事的，病毒性感冒，已经压下去了，你就听我的吧，发烧可大可小的。”
　　安容知道她说得有理，将床上的另一个枕头拿起，递了过去：“太麻烦你了，要是你觉得累，也躺一下吧。”她指的躺的地方自然是沙发。
　　秦清接了过去，给了个安心的笑：“你快睡吧。”
　　安容实在是抵不住睡意，人睡了下去，秦清很自然地为她掖下了被子。


第23章 
　　秦清坐在沙发上一动没动，直到安容睡了过去，她才挪了挪发僵的身子打量起这个房间来。
　　四下看了看她想这个房子应该是租来的，房间不大家俱也不多，但，让她做出这样判断的却是那个与其它家俱完全不搭调的黄梨木的五斗橱，多少年没有看过这样的老式家俱了，虽然在记忆中，小时候家家户户都有这个，不论什么样的颜色，式样总是相似的，中间五个抽屉两边两扇门，如今，谁家还会用这个，这可以算是古董极的东西了，想来这家的房东是个扣门的，又或许是个精明的，放在这里即可以用也可以留着升值。
　　再往边上看玻璃书柜分三层，看到最上一层时，她微微一怔，两张老式的黑白照片并排摆放，好奇之下，秦清侧过头看了看安容，确定她完全熟睡后，手撑了下沙发轻轻站了起来走过去，照片中的男女年纪很轻，其中一张照片的相框下边还夹着一张小小的黑白三人全家福。
　　人凑了过去仔细瞧，小照片里应该是一处公园，草地上，一家三口，两个大人带着一个两三岁大的小女孩，再看了看大照片对比一下，想了想再次回过头看安容，照片中的男女应该是她的父母吧，只是，这样的相片虽没有绑黑绸，却很明显就是遗像，想到这里，忽又记起先前问她附近有没有亲戚时的模样，再按着照片上人的年轻程度，便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她是孤儿？是一个人？紧接着又想起了，她独自昏倒在院医吊针间时的样子，秦清不禁心酸一叹。
　　人已经睡了暂时也没有什么可做的，秦清提着自己的包轻声轻脚地走了出去，打开了自家门进去后，把东西随手一扔直到这会儿才想起她自己的药还没吃，翻了翻拿出来刚想要倒水，才发现热水瓶都空了，在这样的时候就不免有些懊恼起自己的颓废，拿了铜吊烧水反正已经开火了，顺便拿了小锅舀米进去，准备烧粥，刚要去洗她手上一顿，皱眉想了想又转过去重又舀了些米进去，洗干净泡上一会儿，趁这工夫，她长长舒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她的体温并没有完全退，肌肉又酸又软，摸了摸额头三两步进了卧室，拿了体温表含到嘴里，再出去点火煲粥。
　　过了两分钟，从嘴里拿出体温表时，上面明晃晃地写着三十八度二，看来病情有反复了，走到水槽边用冷水洗了把脸，手揉了揉眼镜，秦清觉得这会儿压着的疲累有些上来了，转头看了看灶上的粥，这会她倒是有些想念家里的电锅了，犹豫了一下又再加了些水进去，把火调到了最小慢慢煲。
　　正好水开秦清拿起铜吊，手轻轻抖了下水差点倒了出来，她一惊，忙将它放了回去，这个状态冲热水瓶，指不定会出点什么事，反正她有些发烧直接凉开水也行。
　　弄完这些额头已经浮出了虚汗，秦清决定躺一会儿，刚要回房间，想到隔壁还有一个病号，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到她那儿躺沙发，若她有事自己好照应，若自己有事也不至于完全没有人管。
　　再次检查了一下煤气，秦清拿了刚才没吃的药，把房门关好走向了邻居家。
　　先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吃了药，再到里间安容仍旧在睡，只是她的睡姿却不似之前，可能是热了被子踢掉了大半。
　　秦清走了过去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她的手心发烫也感觉不到什么，于是拿着毛巾先帮她把额头脖子上的汗擦了擦，再去浴室冲了水拧干，回来后敷到了她的头上，又把被子拉过仔细为她盖好。
　　都弄完她直起身时，眼前黑了一秒人有些晃，忙靠坐到了沙发上，屁股刚沾了位子人一侧就躺下了。
　　安容迷迷糊糊地睡着，一时醒一时梦也分不清真假，只是她眼皮子重得和灌了铅似的怎么也睁不开，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昏沉中感觉到有人为她擦汗，为她敷毛巾，为她盖被子，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人的举动让她放下了心防，终于又再次进入了梦中，这一回她睡得很安稳。
　　秦清再次醒来时，外面天已经发暗了，因为心里担心着粥，她在梦中都时时提醒着自己别睡过头，揉了揉眼儿看了下安容，见她还在睡，忙起来快步走回了家，打开门已经能够闻到粥香了，过去揭开锅看了看刚刚好。
　　她松了口气把火关了，打开冰箱这才发现，家里竟然没有菜了，考，秦清低声咒骂了句，找半，只找到一包吃一半的榨菜，本来要是一个人也就凑合了，可现在还有一个人要吃呢，抓了抓头，这会儿怕也没什么菜可卖，再说就这样走了，也不放心另一人，想了想，她索性提着锅子走了出去。
　　把锅放到了安容家的灶台上，秦清跑到她家的冰箱前，打开门朝里头看了看，幸亏里面有菜，伸手把芹菜取了出来，再看看还有橙，就在这时房里面传来了声音，侧过头，就看到安容手扶着墙看着自己。
　　安容脑袋还有些晕乎，捂了一身汗嗓子干得厉害，她想喝水忽听到外面有动静，于是就出来看看，这一眼，就看到开着的冰箱门前，站着一个女人她一怔。
　　秦清没想到她会起来，见她两眼发直地看着自己，想到自己没经同意就开了人家冰箱，不免有些心虚：“我做了粥，可是家里没有菜了，所以我就……就想看看你这里有没有，一会我们好一起吃。”说话间她耳朵有些发烫。
　　短短几句足以让安容记起了这人是谁，见她一脸尴尬忙开口解围道：“没关系的，是我麻烦你了。”她的嗓子有些沙哑。
　　秦清听她声音不对，于是把冰箱里的橙拿了出来，“你先喝点水，维C对感冒好，我给你切一个吧。”
　　安容点了点头，“橙还是我来切吧，”说着她走到秦清边上，把里面剩下的橙全都拿了出来，“一起吃吧，你也感冒呢。”
　　秦清知她的意思也就不客气了，“好呀，你先喝水，橙子还是我来切，喝完水你去擦把脸吧。”前面眯了一觉眼下她的精神好了很多。
　　安容确实觉得身上粘腻，这会儿要是再推辞就显得做作了，于是点了点头，走进了浴室拿毛巾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看着仍然有些疲倦，回想起在医院里晕倒的事心里有些后怕。
　　洗完后出来，桌上已经多了一盘鲜橙，而秦清已经不在厨房了，安容便走到了门口，朝邻家厨房的窗子看了看，果然里头亮着灯，她犹豫了一下，没有过去，而是重新返回到了家里，打开冰箱拿出了蕃茄和鸡蛋，又打开小厨柜拿出了肉松。
　　那一头秦清把芹菜全都摘洗好，切成了段边上锅子里面的水已经烧开，把芹菜在水里过了一下，撩起后拿六月鲜，麻油和调味料略拌了一下，试着尝了尝味道配粥倒也爽口。
　　于是，她端了盘子过去，进门时看到桌上放了一碟肉松，安容则端着刚出锅的蕃茄炒蛋从厨房走出来，两人各拿着自己的菜，相视笑了笑。
　　人的距离有时候就是这样，过去明明只隔着一道墙也不过是见着面点个头，而现在却因为一次偶然的相助，熟悉的陌生人坐到了同一张餐桌上。
　　盛了粥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秦清是客也不好先动筷，安容见她不动微笑说道：“谢谢你的粥和菜，你别客气，多吃些。”
　　秦清被她这样一说，反倒客气了起来：“谢什么都是邻居，再说菜都是你出的。”见安容似还要说，忙夹了一块鸡蛋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趁热吃吧。”
　　彼此又对看了一眼，两人这才正式开动。
　　“你炒的蛋真好吃。”秦清咽下了炒蛋，生病嘴里没味菜里酸甜正好开胃。
　　安容则夹了一块芹菜就着粥，吃了一口后礼尚往来地赞了句：“你拌的芹菜也很好吃，很爽口，粥的味道也很好。”
　　“白粥而已，”秦清谦虚一笑两人不熟也没什么话题，这么夸来夸去的也尴尬，太安静也不自在，“你现在的感觉好些了没？”她问道。
　　安容点了点头，“出了汗好很多了，这一次真的谢谢你了。”
　　“你都谢好几回了都是邻居很正常的事。”秦清不以为然。
　　“那你呢？现在好些了没有？”安容反问。
　　“我在沙发上也睡了一觉，感觉舒服多了，现在烧也退了，倒是你，吃完了饭，休息一会儿，再量个体温吧，我看你的情况要比我严重，先前吊盐水也没压下去，估计还会有反复的。”秦清边说边仔细打量了一下安容，见她精神虽好些了可脸色仍旧很差，一时忍不住就多叮嘱了几句：“你这是病毒性的感冒，寒热晚上可能还要发的，你早些休息手口边放两杯水，药也放在能拿的地方，哦对了，你出汗可千万不能洗澡呀，温水擦擦身就好，不然，可能会加重病情的。”
　　安容静静地听着眼前这人的一长串叮嘱，或许是因为热粥下肚，心底透出一股子暖，她想，她的这位邻居实在是一个热心肠的人。
　　秦清不知道自己得了这样的一个评价，若是她晓得了大概会心虚，其实，她自小独门独户住惯了邻里什么的她没兴趣，又不是自来熟的性子，一般人她是极少会说这么多的，其实不过是物伤其类，她知道对方的秘密见到同一类的人，独自在家生病也没有人，何尝不是想到自己这才动了恻隐。
　　就这样吃完了饭，两个配合着洗了碗筷，又将多出来的粥菜一人分了一半，弄好后一起吃水果。
　　毕竟才真正意义上的互相认识，也都不是爱八卦打听的人，这会儿又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安容原是打算趁今天把那包为了答谢上次修电表的事而买的土特产送秦清的，只是，这回又欠了人家这么大的人情，这会儿要是给，就显得有些刻意，犹豫了下，还是决定以后再找机会还人情嘴上劝说道：“你多吃些橙，都切了，我一个人也吃不光的。”
　　秦清本是只想吃两片就停的，听她这样说，想想也是，伸手去拿第三片，刚要吃她想起了一件事，“对了，那个和你同住的那个……嗯，就是开出租车的，她今天回来吗？”记忆里，她已经有一阵子没看到那辆车和那个司机了。
　　安容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起江洋，不解地看了她一眼这才答道：“她回老家有事，暂时不会回来。”
　　“这样呀。”秦清放下了橙，“你等一下。”她说完站了起来，走出去，回到家里从包中拿了手机，再回来时对安容说道：“把你的电话号告诉我吧，咱们换一下万一今天晚上有什么事，我也是一个人总好互相有个照应。”
　　安容不是个傻的两人病情谁轻谁重心里有数，这人这样说显然是怕自己有事，心里对她又升出了几分好感来，她也不矫情报了电话号，很快房里传来了属于她的手机铃声。
　　“行了，我的号你一会存下来，最好设定快捷，”秦清说完抬腕看了看手表。
　　安容见她这样忙应道：“嗯，我一会就去弄，你也累了一天了，一会也早点休息。”
　　秦清爽快地点了下头：“等你量好了体温我再回去。”
　　安容哪里好意思再留她直摇头：“不用了，你都陪了我这么久了，我现在感觉不错，应该没事的。”
　　“差不了这么点时间。”秦清知她过意不去，指了指盘里的橙，你总得让我再吃一片吧。
　　安容知道她是故意打圆场，听她说完后，带着病容的脸，绽放出了一抹淡淡的笑。


第24章 
　　秦清回到了家中草草洗漱换了衣服，睡前吃了药裹着被子就睡了，夜里她做了一个梦，梦中是一片广阔的草地，草地上一大棵树，树下，她靠坐着树杆，有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子枕在她的腿上，明明不认识也看不清脸，可她就是知道这个人是她的女人，会和她一生一世的女人，于是秦清伸手，轻抚着那人的长发，一股子笑意涌上了心头。
　　“呵，呵呵。”
　　秦清是被自己的笑声吵醒的，睁开眼时嘴角还高高扬着，揉了揉眼，已许久没有梦到过那样让人开心的梦了，起床走到阳台伸了个懒腰，若是往日她梦到好事，醒来后总不免有些怅然，这回她觉得心情不错。
　　摸了摸头手心也不热，看来烧已经压下去了，扭了扭脖子忽地想到一事，忙走到了房里，从枕头边上拿出手机，看了看，并没有来电这才松了口气。
　　重新走到了阳台，秦清扶着阳台栏，人往外探出了些，侧头看了看邻居家的窗，窗帘还没有拉开没有一丝动静。
　　也不知道里头那位怎么样了，秦清看了一会收回了目光，舒展了一下筋骨，重新回到了厨房打开冰箱门，朝里头一看，昨天留下的白粥放在里面，将它们拿出来闻了闻，东西就算放在冰箱里，隔了夜，总让人觉得有些倒胃口。
　　再烧些新鲜的吧，秦清重新舀米这次没多想，米仍旧是多放了些，淘好后开始煮。
　　粥在烧秦清洗漱完，再次去了阳台，那一头窗帘还是紧紧地拉着没有一丝动静，她有些犹豫一边担，一边又怕吵到人，抓了抓头她回到房里，换了衣服打算出门一趟。
　　安容醒来时一身的汗头有些发胀，骨头散架了一般，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了手机，看了看时间有些晚，翻了个身眼睛都觉得微有些肿痛，张嘴试着发了下声还是有些沙哑，相对于昨天只是略好些。
　　摸了下头分辩不出烧退没退，手摸了摸找到了体温表，放入嘴中。
　　含着体温表两眼无力地盯着天花板，人在脆弱的时候，总不由地会想到一些往事，虽然孤儿院的伙食不算好，但她从小也没怎么生过病，这些年发烧什么的屈指可数。
　　记忆中最早的一次高烧是五岁，有爸爸妈妈陪着，打针时妈妈哄着说宝贝是勇敢的孩子，她眼里满是泪却还是强忍着不哭出声，初中时，有一次重感冒人昏昏沉沉的，夜里祁悦把她抱在怀里搂了一晚，初入社会工作多压力大，那一次大病仍是祁悦请了假守着她，有几次在昏觉中醒来，就看到她坐在一旁赶着公司报表，还有最后的一次她无意中得知了那些事，跑回家呕吐发烧流着泪打电话给祈悦得到的是加班的谎言。
　　麻木地拿出体温表长吐出了一口气，安容借着微弱的光，上面三十七度六，这种几分的体温最让人不舒服，那疲累的感觉冒了上来，她想了想拨通了上司的电话请假，电话那头仍是如往常那般，一边做关心的说几句，一边又不忘记提点一声公司事多，打拼混了那么多年，这样的话已经完全左进右出。
　　挂断后安容翻身下了床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外的空气瞬间涌了进来，相比之下房里的病气着实让人觉得有些烦闷，放眼儿往远处看，小区的走道上只有一人，手上提着两包东西慢慢走。
　　这是……
　　安容头向前伸了些，正待要看清对方容貌，那人却忽地抬头望了过来。
　　安容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看到了自己，许是错觉她好像看到这人对着自己笑了笑，又看了一会儿直到人走了过去才缓缓收回了目光。
　　秦清买了菜和点心上了楼，开门回到家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要不说女人一上三十欠多少还多少呢，以前提这点东西能跑着上楼，现在到四楼就觉得喘，顺了气把东西放好后，洗了洗手，把买来的早点分出了一份，又盛了一大碗新做好的粥端了出去。
　　走到邻居家门前敲了敲，不一会儿有了应门声，等看到那人开门后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道：“我买了早点，新做了粥，给你带了份。”
　　安容看到眼前这拿着早点笑意盈盈的人时很是意外，她微有些发怔。
　　“刚煮好的粥，还有烫着呢，让我先进去吧。”秦清见她没反应又提醒了一句。
　　安容忙后知后觉地让开，想要伸手去接又有些不好意思。
　　秦清快步走到桌边，把粥和早点都放了上去：“你觉得好点了没有？我想想粥隔了夜就不好吃了就做了新了，买菜时看到小笼包刚出笼，就顺手带了点，你一会吃时倒些醋，醋杀菌对感冒最好。”
　　总归彼此只能算是刚认识，看到她给自己买了早点，安容心中感激不免又有些不适应，只是，人家好意就算客气也不能硬推，忙说道：“真是谢谢你了，这么麻烦。”
　　秦清不以为然转了话头道：“我听你嗓子还些哑，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点了，不过还有几分寒热。”安容站在她身边如实答道。
　　“几分寒热最不舒服了，”秦清感慨了一句东西都放好了，目的达到，再多说也没啥意思于是告辞道：“好了，我回去吃早饭了，你也好好休息，有什么要帮忙的叫一声。”说完就要走。
　　“你今天还要去吊盐水吗？”安容见她要走开口叫住了人。
　　秦清足下一顿没想到她会主动问这个，脑子一转自作聪明，只当这人怕今天再出意外，这年头身边没有人生病时总是特别的麻烦，忙点了点头：“我今天还要吊的，反正一天都在家，随时可以去的，你也还要吊的吧，要不咱们一起？”她倒体贴先提出邀请。
　　安容听她这样说忙应道：“好呀，你说什么时候方便？”
　　秦清心下算了算说道：“咱们昨天下午挂的针，早上去药性还没过，要不下午吧，吃好饭，休息一下一起过去，这个时间，人也不多，要遇上高峰，光是排队给牌子到挂水都要近一个小时，要老命了。”到底还是忍不住报怨了一句。
　　安容见她对那医院颇为熟悉，有那么一点点惊讶却也没多问，只是，她原是打算着请秦清在外面吃顿午饭好还了人情，这样一来时间就会晚，想了想试探着问道：“不如，我们中午一道在外面吃吧，然后再直接过去。”
　　秦清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当安容操心中午这顿没着落，于是她一笑说道：“还是在家里吃吧，吃完休息一下，不然刚吃完饭，就去打吊针，这样没好处，哦对了我刚买了些荠菜，打算做菜粥，你别嫌弃，中午还是一起喝粥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当真是不好意思再推了，安容想反正是人住在隔壁，总有机会让她还了这份人情只得点了点头。
　　秦清离开后，安容走到了桌边，她看了看那带着热气的粥和小笼包，这才慢慢走到了厨房，拿了筷子回来坐下，将盛了粥的碗端起，吹了吹就着喝了一口，浓稠适中口绵软，咽入喉咙后，一股子暖暖的感觉从食进入了胃，再夹了一个小笼包，咬一口吹一吹慢慢吃，大抵是之前的那一口粥因感冒而麻木的味蕾重又找到了感觉。
　　一口粥一口小笼嘴在吃安容的脑子却是空空，不知不觉等回过神时竟吃得所剩无几，习惯性的留了那么一口，她摸了摸胃人感觉舒服了许多。
　　医院，大抵是中国生意最好的地方。
　　挂号收费处排得满满全是人，秦清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每年在二三月，上海各大医院都是人满为患的，真正看病的占不到一半，大多是赶着在新一年结算前配足医药的。
　　三天的针已经吊完，两人的烧都已经退了，却留了同样的后遗症，咳嗽。
　　秦清喉咙一直发痒，气管里总像是有些咳不出来的水，呛得她难受，为什么会这样她心里清楚得很，说来也气人前几年她也发过一次烧，初时以为是感冒后来就咳嗽不止，到医院看，这医生三两分中看完病，直接开了先锋让她吊，结果，一吊半个月，咳嗽没治好反而有越来越重的趋势。感觉到了不对劲，秦清换了一家医院，结果，被诊断出了支气管炎，因为前一个医生的耽误转成了慢性，大家都懂的病一转成了慢性就难治根，气管变得敏感，后来的日子里，只要换季有过感冒，这咳嗽就不会停，严重的时候和肺痨似的。
　　这一次，安容也有了这个现象，她原本是想买些咳嗽药水了事的，秦清却不同意把自己的苦逼历史告诉她，“你也不想，将来和我一样吧。”
　　“要是也遇上个庸医呢。”安容笑着反驳，几天相处从陌生人到能够聊聊天的邻居，病友之间的关系总是进展得飞快。
　　秦清一时哑口现在可不就是庸医多良医少嘛，半天也只能耐心劝道：“还是看看吧，注意点总是好的。这毛病不能拖的，看他配什么药，我还是有一些分数的。”
　　安容知她好意点头答应。
　　就这样看病开药，大半天时间又花费了医院，付费排队时，秦清不想浪费人力，叫安容坐在一边等队由她来排。
　　这几天，安容一直接受着秦清的照顾，她原本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只是在领教了这位的固执后她也只好顺从。
　　在大厅里找了一处空座，安容坐下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秦清排着的那一队，明白对方的好意，只是这样独坐其实也挺无聊的，于是，拿出了手机，翻找到了上次下载的小说继续看。
　　秦清排着队，一点点的慢慢向前挪动，排在她前面的是一个七八十岁，有些佝偻的老太太，她看了一下那边老人专门窗口，如今上海城市老龄化太过严重，那里长长的队伍，七老八十的队并不比别处的短，现在都已经这样了，将来自己老了要怎么办，一想到这里，她忙打住年纪越大许多东西就不敢去想，她轻拍了拍老人家的肩：“阿婆，你找个地方坐一下吧，这里我帮你留着位，一会你看着快到时，再过来。”
　　老人家看了她一眼，表情带着警惕，她笑了笑：“不用，谢谢，我慢慢排。”
　　秦清耸耸肩不再多说，目光不自觉得地移向了远处，落在了那个拿着手机低头的人身上，忽地对方抬起了头，也朝她这边瞧了过来，视线对上安容愣了那么一下以为有事，用表神向对方示意。
　　忙摇了下头表示没事，秦清转回了头，耳朵因窥视被人察觉而微微有些发热。
　　没有再去看安容老实排队，眼看着后面的队伍越来越长，前面的动作也不见得有多快，渐渐的大厅里一排排长队里发出了抱怨声。
　　在上海排队已经是一种传统了，对那些不和协的声音，秦清也没怎么关注，麻木地跟着前面的人，大约排了二十来分钟，总算快到了，秦清手里拿着两张病例卡，摸了钱，准备老太太付费完后，她好快些接着上去。
　　老人家站在收费台前，把病卡交进去后，里头工作人员拉卡打单，报了数听到价钱后，她这才低头打开自己的包，从里面翻找钱包，上岁数的人难免动作慢了些，比不上年轻人那样快，就在这时，后面的队伍里传来了一个男声：“搞什么，钱老早可以准备了，现在才开始摸，前面在干嘛手脚这么慢，浪费大家时间呀。”
　　“是呀，是呀，一个人拖这么久。”边上还有小声的附和。
　　听有人赞同自己话，男人越发的大声了起来：“现在才想到翻钱，搞什么东西。”
　　“你们这是什么话，人家慢了怎么了，你们谁没有老的时候，”看着老太太因他人指责越发慌乱的动作，秦清只觉得一股子火冒了上来，她转过头想都没想就瞪着那一群人吼道：“你们谁敢说，你们不会老，人家年纪这么大，你们怎么好意思这样说人家，你们哪个不会老，你们谁敢站出来说，你以后不会老手脚不会慢，不会揣着钱包怕掉，你们还知道最基本的道理吗。”
　　队伍里一时安静了下来，边上的保安察觉到了不对，立即走了过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家都急的，排好排好。”
　　老太太轻轻拉了下秦清：“算了，算了，小妹妹。”她劝了声，把钱交了过去，完事后离开前又说一句：“谢谢你哦，小妹妹。”这才慢慢向药房走去，等着排下一个长队。
　　秦清只觉得整个心堵得厉害，她不再看周围把卡交了进去，快速的付了钱，转身离开前和那个男人互不相让的对了一眼。
　　安容是被那一阵的喧闹声引得抬头，看到是秦清时她就站了起来，还没靠近就听到了那一段话，接着保安来了大家重又各管各的，那人铁青的脸色却让她一时不知道要怎么进退才好。见她付了钱要去拿药，这才走了过去小声开口道：“我来排队拿药吧。”
　　秦清微一愣她刚才是气昏头了，这才忘记了同行者，心知刚才的事必定是被人瞧得清楚，耳朵有些热偷着深吸了口气，稳了情绪，扯出一抹尴尬的笑：“刚才你看到啦，呵，我就是有些看不惯那么对年纪大的人。”
　　这人说话时嘴唇还打着颤呢，安容对这个人似乎又有了些新的认知，敬老这样的美德在当今社会越来越淡泊，人们对老人的宽容越来越少，人与人之间更是处处透着冷淡，遇上刚才那样的事，大概放到自己身上，会对那些人鄙视会对老人家同情，但不会如这人那般挺身而出大声说指责，浅浅微笑她说得真心：“你挺有正义感的。”
　　面对这个的称赞，秦清却有了那么一丝感慨，不知怎地就把真心话说了出来：“也不是什么正义感，只是害怕自己老了，也受到这样的对待。”


第25章 
　　人与人之间的交际或许都是这样的，相逢，相遇，因一件偶发的小事从陌生到相识，但之后要如何是错身而过还是一路同行，终究还是要讲缘分谁也不能预知。
　　对于癌症高发的时代，一场感冒已根本算不得什么，吊针打完后，结束了每天跑医院的日子，又各归各位了起来。
　　秦清这会儿已经住回了家，原因很简单秦爸单位组织去台湾游，秦妈自然不会把女儿一个人扔在外头，一个电话就把人召了回来。
　　秦清一听爸爸不在，自是乐得回家好吃好喝，屁颠屁颠地当天晚上就理了包袱回家。
　　到了家里秦妈随意地看了女儿一眼，头一句就说她瘦了。
　　秦清自然不会老实交待自己小病一场的事，支吾着说减肥天天跑步蒙混过去，走到镜子前说真的，她是半点看不出自己哪里少了肉。
　　家里没了男人导火线不在，两母女的相处即轻松又和谐，吃完了饭，一起到邻近学校的操场锻炼。
　　这会儿人不多，三三两两的都是过来绕圈快走的。
　　秦妈和秦清也不是头一次来，照例边走边说说话。
　　“你爸走时，还说要给你买明信片。”话起了头，秦妈说着说着就讲到了秦爸：“你爸脾气是不好，不过总归是你爸。”不轻不重地点了句。
　　秦清抿着嘴不吭声，道理她当然懂的，她是家里的独女，秦爸再怎么脾气不好，也就这么一个亲生的孩子，隔阂再大血缘亲情是摆脱不了的。
　　秦妈见她不说话叹了口气：“你爸脾气怎么样我最知道，可是，有些事，你也不能都怪在他头上，你好好想想，这些年，你做的这些事，我从小怎么教你的，将心比心，你自己想想。”
　　秦清步子顿了一下很快又跟了上去，每次她和父亲闹不开心，秦妈明面上护她，背地里都是要训的，说真的要说自己没做错，她自己都心虚说结婚又悔婚，半死不活地混日子，再冲动之下辞职，这事遇上谁家长都会生气。她自己面临着各种压力，爹妈还不是一样，做儿女的总一味地说父母不理解，何尝不是一种自私，可，人心都是肉长的有些话一次两次说多了谁也会受不了的。
　　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秦清轻点了下头：“我知道的。”
　　秦妈也不会去盯着她说，两人又走了一段她才开口：“你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事，工作有打算吗？”
　　同样的话妈妈说和爸爸说在秦清耳里，就有完全不同的效果：“嗯，有方向了，不过还要等一阵子，我打算过几天，天好了，趁现在还有休息天，出去走走，回来就差不多就上班。”
　　“你心里有数就好，是做什么的？”秦妈懂女儿的脾气不会死盯着细问。
　　“邵雯介绍的，她们公司有一个会计快要生孩子了，可能要辞职，”秦清也不瞒什么。
　　秦妈听了点点头，对女儿的几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她很了解：“她还是没谈朋友？”
　　“有了，是初中同桌，结果，同学聚会时，对上眼了。邵雯可喜欢那个人了，我们吃饭时，你没看到她那个样子，恨不得马上结婚。”秦清没多想顺口就全盘托出了。
　　秦妈微顿了一下：“那她们家不是好事要近了。”
　　“没呢，她倒是急着想结，不过她家里反而不急了，说叫她谈至少一年看。”秦清撇撇嘴。
　　“这话倒是对的。”秦妈很赞同，接着又叹了口气：“以前你们几个要好的，全都不谈朋友，我还老说你夹道不好，掉进尼姑庵，现在倒好一个个都有了。”
　　秦清没想到随口一句，竟然让妈妈岔到这上头，她呵呵两声照例打哈哈想混过去。
　　秦妈哪会不知道她的心思，到底没再多说，“我跑两圈，你跑不跑？”
　　“跑不动，我还是快走吧。”秦清见妈妈放自己一马暗松了口气。
　　“跑跑吧，你身体越来越虚，其他都是假的，身体是自己的。”说完这句话，秦妈迈开了步子。
　　秦清没有如她所说的那般，继续走在妈妈跑开后，她反而停了下看，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心头忽地堵了起来，有时候不多说比责骂更让人难受。
　　安容上了一天的班虽然烧退了，可是毕竟伤了元气，人不是很有精神，偏偏积着的事要处理足足忙了一天，连水都来不及喝几口，到了点大家都下班了，她还有些事没做完，倒也不急索性晚些避开下班高峰。
　　都处理完后办公室只留了一个人，看了看表比平时晚了半小时，这会儿出去路上估计还是挤，安容打开IE随意地看看，忽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她一惊本能地抬头，进来的人是小谢，对方显然也有些意外：“安容，还没走呀？”他问。
　　摇了摇头安容装模作样地指了指放在桌上的报表：“还有一些没做完，我打算弄好再走。”
　　“领导又催你了？”小谢半开玩笑地调侃了句，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开始拿东西。
　　安容没接口，小谢和她上头那位这会背地里正斗着呢。
　　“哦，我听我们老大说了，过阵子你们这里会有人员调动。”小谢拿了东西转过身：“是要调到我们这组块来，你有没有兴趣？”
　　“是吗？”安容应了声，这事她多少也得到了些风声，说真话她有些心动却也很是矛盾，那一组男同事多她这一块女同事多，论做事相处肯定是那一块更好些，但也正是因为男同事多，特别有了小谢那档子事，她心里又有些抗拒。
　　小谢是老资历多少看出了些她的犹豫，于是走到她边上：“咱们共事这么多年了，有些事大家不说，都知道的，你好好想想，机会难得。”
　　安容抬头看他心里权衡正想细问，办公室门又被推开，接着就是一个她熟悉的声音：“你怎么这么慢呀，我在下面等得都要冷死了。”可不正是王丽，她三两步走到小谢身边：“咦，安容呀，你还没走呀，这是要拿勤工奖了？”
　　这话感觉有些冲，安容浅浅笑不回应。
　　小谢目光闪了下不着痕迹地边上让开了点：“你还有多少没做完？要不一会一起去吃饭？”他提议。
　　安容摇了摇头：“还有一些要做呢，不去了。”她无视王丽不再多说。
　　“行，那下次有机会一起吃，你也别留太晚了，一个人不安全的。”小谢很是自然是带了句，“走了，BYE。”
　　“BYE。”安容应了声，低下头看着屏幕指在键盘上轻敲做样子。
　　王丽也跟着打了招呼，两人走到办公室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回到了家时天已经黑了，安容直接在外头吃了饭，到家前又特意去了一次水果超市，提着大包小包走到楼上时，邻居家的灯又是暗着的。
　　试着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人回应，安容看了看特意多买的那份谢礼，看来今天又送不出去了。
　　开门进房，直接洗了个澡，安容钻进了被窝，打开手提，她习惯性地打开了□□，随意地点开某个群，任由一条条聊天记录在屏幕上跳跃，这样她才不会觉得太孤独。
　　【都这么久了，大大怎么还没更新呀？】
　　【是呀，大大都好久没出现了呢。】
　　【前天，大大留言了，说感冒了，好像还挂水了呢。】
　　【呀，大大怎么老是病呀。】
　　【开春了，都生病呢，我这几天也不舒服，反反复复的，刚好又传染上】
　　反反复复安容看到最后一句话，不知怎地想到了邻居家敲不开的门，皱了下眉拿了手机，点开微信找到了她的头像，点开指尖在屏上来回划了几下，斟酌了一下字句，‘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秦清和妈妈运动完后，回家冲了个澡，她头发长吹了好一阵子才干，全都弄好后差不多八点半，拿了手机，打算看一下微信就上床睡觉，一翻很是意外地看到了一条消息，‘你今天感觉怎么样？’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她抓了抓头，发信时间就在不久前，想了下还是回了一条过去：“嗯，感觉不错，你呢？”
　　安容手里拿着新买来的书，刚翻了几页手机就响了，她拿起看了下，回复有些公式化，不过，能确认对方没事她也就安心了，“除了比平时累些，其他都还好。”
　　“嗯，感冒刚好，是这样的，你多注意休息，一会早点睡。”
　　“我正要睡了，你也好好休息，晚安。”
　　“晚安。”秦清回了消息后，又等了一小会儿，见不再有信息过来，这才放下了手机。脱衣钻进了被窝，关灯后，还没不怎么想睡，于是，闭着眼养神，脑子里将刚才的微信对话重复了一遍，既而又想到了前几日的相处，“真的完全看不出来呢。”自说自话地低喃了一句。


第26章 
　　转眼就要到清明，秦清还住在家里，秦妈给她安排了手工劳动的作业，上海人上坟讲究给亡者烧亲手折的锡箔纸。
　　坐在窗边照着太阳，秦清低头认真做折银箱，以前她只会折小完宝，这还是外婆去世后听人说这个做一个顶一千个宝贝烧八个地下的亡者就能开个小银行，她特意上网学了折法，无论这样的说法是真是假但对于亡者的心总是诚的。
　　边上电脑开着播放的是地藏经，将折好的小元宝小衣服放到最后一个银箱里关上后放好后，秦清站了起来做这个不光要有耐心更要有体力，扭了一下脖子走到厨房洗干净手，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走回到了窗边瞧向外头，蓝天白云空气不错水杉树枝已冒出了新绿很是漂亮。
　　静静地站了好一会儿，这几天不似平日那样天天盯着电脑，眼睛的疲劳得到了很大的缓解，伸了个懒腰拿了手机先给妈妈发一条微信【领导，手工劳动已经完成，请示还有别的工作要安排吗？】
　　没多久，那头回了一条【辛苦了，你外婆那儿要正清明去，这周我们先要去你舅舅那里的，你舅舅的那份你弄好了没？】
　　秦清看完直接回复【放心吧，这么多年了，哪次我漏掉舅舅的，都弄好了。】舅舅因为意外而年轻早逝，细说来，秦清也是因为他的离世，才知道原来清明节是要扫墓祭拜，而不是仅仅是踏青吃团子的。
　　提到了亡者，秦清不禁回过了头，在书架的最上层摆放着外婆的遗像，走到她的面前想到了过往种种，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要说在这个世界上谁最疼秦清，那就要说是外婆了，外婆不是一个喜欢孩子的老人家，却唯独偏心秦清，小时候总时时带在身边，有好吃好无的头一份总留给她，别人都说这祖孙俩特别有缘分，连秦妈都说这是那头缺了这头补，秦清极不受重男轻女的奶奶待见，所以失去的那份关爱就由外婆给补上了。
　　对于这样的说法，秦清倒有几分认同，反正上海的大多数孩子都和外婆家比较亲，不然哪来的摇呀摇，摇到外婆桥，又哪来的外婆红烧肉，就说自己的亲奶奶也不是死命地偏疼着大女儿生的外孙。
　　就在去年久病的外婆在86岁的时候离世了，秦清为此伤心了很久，有一件事她一直放在心中，外婆生前最疼的就是她，自然也最希望能早日看到她结婚生子，外婆生前曾经偷偷地拉着秦清说，她藏了一笔私房钱等将来秦清结婚了当她的嫁妆，又说等秦清结婚生了孩子她拿自己存着的黄货给孩子打金锁片。外婆熬到了四世同堂，却直到闭眼也没能看到最疼爱的孩子成家生子，这成了老人家一世的遗憾，也成了秦清一生不能言说的内疚。
　　看着想着眼角不自觉地有了泪，伸手按去了点点湿意，秦清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将心中憋闷着的那口气散去了些，看着家里的一切竟有些不想再待一下的感觉，于是，略收拾了一下索性背个包出门。
　　到了外头，依旧是漫无目的地乱逛，秦清边走边盘算着下一步打算，秦爸已经从台湾回来，父女两见面照旧没话说，好在有秦妈在也不至于太僵，不过，秦清心里明白得很，这样的太平长不了，她爸现在不发作不过是因为清明节没到，她还没给奶奶上坟，等清明节过完他肯定会找机会开枪，看来等清明一过就得赶紧闪人，不然，谁知道后头会怎么样。
　　正出神一辆破旧的燃气助动车从身边开车，一股子废气味直冲鼻息，秦清皱眉死命地往外咳了几下，说真的白天车水马龙，上海的空气质量差到不行，难怪肺癌排名第一，四下看了看想到了一处地方。
　　长风公园，如今上海的4A极旅游景区，秦清儿时和小伙伴们时常玩耍的地方，走进公园树多花多的地方空气总来得比外头要好很多，虽是春季因还没到春游的时候，又不是双休相对的人少些，不过，老年人仍是不少，沿着树林走过桥绕过铁臂山来到迎锄湖边，坐到了柳树下头。静静看着湖面，零星只有几只船在游荡，想到儿时的趣事，忍不住给好友发了一条微信【猜猜我在哪里？提示，小时候，看到人家在船上KISS的地方。】
　　等了好一会儿，邵雯发了回信【哈，你怎么跑长风公园了，哎哟哟，今天有没有人躲在船上KISS。】
　　秦清回想起当时的情景，那个时代还不像现在这样开放，90年初，她才十多岁和邵雯、嘉敏铁三角一块到这里玩，也是走到这里，嘉敏突然指着桥边柳树下的船叫道‘快看，快看。’于是，她和邵雯也看到了躲在船里打波的两人，那时候在光天化日之下看到这些不亚于如今看到有人野战，正是年少看到这场景又好奇又兴奋，哇哇大叫之下，还把船上的人给惊走了。自此每每一块儿到这里总会被提及，想来这一辈子除非老年痴呆了才会忘记。【没有呢，现在人KISS都不用躲了，所以看不到了。】
　　【唉呀，真没劲，不过，你开心的嘛，竟然跑到长风公园玩，舒服来~我就惨了，今天事超多，我忙得要死。】
　　【忙好呀，有钱呀】
　　【最好不忙也有钱呀，哦对了，有一件事我和你说一声，我上次和你说叫你到我们公司的事，可能有些麻烦，我今天刚听到的风声还没确定，你心里先有个底。】
　　秦清看到这消息愣了那么一下【哦，知道了，我有数了。】其实她对于这份工倒也不是那么热衷，和发小一起工作久了指不定某天有了利益上的冲突，友谊就难长久下去了。人靠向了椅背，揉了揉眉心，再这样放大假下去，别说爸妈她自己也受不了，可是，到底是要先应付过去还是好好找一份长期的工作，一时间竟有了一种空前的茫然。
　　到了清明节的前一个星期六，安容这一天起了一个大早，刻意错开扫墓高峰，她拿了前一天晚上在香烛店买的纸钱和一束菊花，赶早出发。
　　先坐地铁再转公交车，即便没以正日子，这一路过去全是一家子一家子扫墓上坟的人。
　　安容双亲离开的时候她还小，很多事都做不了主，家里又没有别的亲戚，最后他们的身后事就由孤儿院来负责，自然，很多事都是心照不宣的，是壁葬还是在当时浦东最郊区的地方，至少花费了多少，那是一本永远说不清的账。
　　路上花了近一个半小时，总算到了地方，这几年墓区被一再的扩大，比之过去已有了很大的转变，但新区旧区的差别还是一目了然。
　　到了壁葬区安容来到了双亲的面前，“爸、妈我来看你们了。”她先说了一声，随后鞠了三个躬。很快有坟区的管理者凑了过来，问她要不要借铁桶。
　　花了十块钱留下了铁桶，管理员拿了钱留了一句烧完放着她会来收就又跑开去兜别的生意，安容等人走后这才拿出了纸巾，仔细为双亲的遗像擦去了尘土。去年才请人描过的漆今年不用补，最便宜的壁葬地方小连个摆供品的地方也没有，于是，她将花一朵朵抽出，插到了正对着父母花坛边上的一排矮树上，再将带来的纸钱倒入桶中点上火。
　　很快桶里的方锭纸钱化作了灰，因为热气刮起了一阵小风将纸灰吹上了天，安容双手合拾静静地看着，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其实对于双两她的感情很复杂，小时候的记忆是美好的，后来突然遭变故又因为那样的事，曾经有一阵子她心里是恨他们的，恨他们为什么就这样离开扔下她一个人独自承受那样的痛苦，再后来长大了懂事了也知道离开并不是父母能控制的，曾经那样疼爱自己的爸妈他们的离去是那样的无奈，错的从不是他们而是这个肮脏的社会，是那些龌龊的人。再后来经历了太多太多，伤心痛苦时始终倍伴着她的还是双亲留下的照片，他们虽然去了可他们依旧在她的心里守护着。
　　平时，父母的照片从不离身，要说想说的话直接在家里说了，到了这里也没什么要讲的，只讲了一句：“爸妈我现在过得挺好的你们安心，你们在那里也过得挺好的吧，要缺什么托梦给我。”说完又认认真真鞠了三个躬：“我回去了，明年再来看你们。”说完朝着照片挥了挥手，直到这会儿心里才微有一些发堵。
　　往出口去没走出多远安容又回过头看了一眼，那管理员已经去收桶了，顺手还把她插在树丛上的花一一取下，这样的老坟区管理的都是当地人，这会儿你供了花，转眼被他们拿去重新包装再高价出售是见惯不怪的事。
　　长叹了口气，安容能做的也只是装看不到，转身向前从这里到出口要穿过好几个墓区，快过桥时迎面竟瞧见了一个熟人，只见她穿着一身黑，一手捧着一束黄玫瑰，一手提着个大包跟在三个阿姨妈妈年纪的女人后头，想来也是和家人一块扫墓的，就在这时，她也看到了自己先是一愣随后轻点了点头笑着示意，安容也对着她笑了下礼貌回应，这里也不是说话聊天的地方，谁也没有开口擦身而过。


第27章 
　　清明节上完坟后，秦清立马就和妈妈提了搬回老房子的事，秦妈对这两父女的脾气再清楚不过，长叹了口气点头了。于是，第二天趁着爸爸上班，秦清收拾好东西快速闪人。
　　回到了住处大半个月没有回来，屋子里透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打开了所有的窗，提了水拿抹布里里外外仔细擦洗一遍再拖地板，彻底清扫干净后人出了一身汗，倒是觉得清爽了很多。
　　把带回来的衣服全都归置好，秦清先跑去冲了个澡，洗完后舒展了一下筋骨，人直倒往床上一倒，许久不曾这样运动迷迷糊糊人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极好，醒来后精神很是不错，看看时间下午三点，揉着眼睛起来感觉到肚子里有点饿，拖着鞋走到冰箱前，打开后，一股子酸腐味直冲鼻息，呛得秦清一阵恶心，定眼瞧清里头的东西后，忍不住骂了自己一声猪，走时别的都处理了，就是忘记把冰箱里剩下的菜和饭倒了，隔了这么长的时间，哪有不变味的道理，认命地拿了袋子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了，再用抹布好好地清洗了一下冰箱，然后洗手换衣服提着那一袋子嗖食下楼。
　　扔了垃圾秦清向小区大门走，边走边考虑是去菜场买菜自己回家弄，还是偷个懒直接就在外头的小饭店里吃，想了半天反正不管哪一样都是同一个方向到时候看了办。
　　到了菜场外面都是小吃里头卖菜，秦清四下看了看，某间做炸鱼的店里传来了一阵刺鼻的油烟味，这气味瞬时让秦清没了食欲，想到多年前某次在饭店厨房打工的经历，快步向前再不去看这些吃的。
　　进到里面，这会儿还没到四点不是卖菜的高峰，好些摊子都没开，零星几个开着的价高菜也不怎么样，秦清懊恼地叹了口气，这种怎么选都是错的感觉真心不好，可让她凑合又不想，真心不爽偏偏老遇上。
　　站着想了下，肚子不合时适地叫着，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决定去超市。
　　走到泡面区刚好有特价，秦清这才心情好了点，她就这死脾气心里决定不要的，哪怕再去挑次一等的都不会让一步。
　　特价买三送一秦清往推车里放了四包，再去买了牛奶就结账回家，一进家门就先烧水，等开了迫不及待地拆了两包放进去，加了调料后那浓浓的味道散发了出来，难怪明知道是垃圾食品还有那么多人会有瘾般时不时买来吃，光是闻着那味够就足够了。
　　吃完面喝完汤，摸摸发胀的肚子打了个嗝，这感觉真心舒服，看着那锅懒得不想动，扔在水槽里没动人直接回房躺床上。
　　安容下班推掉了吃饭的应酬，先去菜场逛了圈，因是周末明后天休息在家，不想再一次次的跑索性多买一些菜，弄了条鱼买了些大排，再挑了几样蔬菜，最后到水果摊子那里，照例买了水果，大包小包拎回家。
　　走到家门前，忽地看到邻居家厨房的窗子开了一条缝，她凑过去看了看，没看到人影倒是一股子红烧牛肉面的味迎面而来。又朝里头细看了下这才去开家门。
　　进屋放下东西，手指曲了曲做着舒展动作，东西太多袋子勒得手都麻了，把衣服换好后就开始做饭，先将一部分菜放到了冰箱里，接着开始摘捡今天晚上要吃的，她一个人吃向来不会弄太多，炒了两个小菜煮上饭后开始处理水果。
　　老样子做了两份水果拼盘，洗好手整了下衣服，走到邻居家门前伸手敲了敲。
　　“谁呀。”里头很快有了回应。
　　“我安容。”站在外头答了声。门被打开人出现在了面前。“我做了一份水果拼盘，请你尝尝。”
　　“你太客气了。”才回来就有人送水果上门，秦清也不好推辞连声道谢。
　　“这也没什么的。”安容笑着把水果盘递了过去，眼不经意瞄到了放在厨房桌上几大包方便面。
　　秦清接过盘时察觉到了对方的目光，侧头看到了方便面和没洗的锅，瞬时不好意思了起来：“我刚回来，就弄了些方便面，呵呵，还没来得及洗呢。”
　　安容自是不会笑话她只问道：“你明天有没有空？”
　　秦清不明所以仍是老实的点了点头：“有空，怎么有事？”
　　“想请你吃个饭，不在外面就在家里，我炒几个家常小菜。”安容开口相邀生病的时候秦清照顾她更多些这个情她得还上。
　　“都那么久了，你还放在心上呀。”秦清一下就明白了对方的心思，不由得失笑道：“不用啦，那点小事互相的嘛。”
　　“也不光是为了那个，再上次，你还帮我修了电表呢。”安容执意要请。
　　“你竟然记这么久呀，弄得我超不好意思的。”秦清还想再推，对上那人的眼终究点了点头：“行，早中晚你打算请我吃哪一顿？还是三餐你全包？”她玩笑道。
　　“随你呀，三餐全包也没问题。”听她答应安容很是大方回话顺带给了一个笑。
　　让人包三餐自是不可能的，秦清很快有了自己的盘算，她收起玩笑的神情正色道：“反正明天晚饭还是中饭你来定，不过，早饭一定让我请，不然，后面的饭我是肯定不会吃的。”
　　安容知道推辞不掉只得点了点头：“好。”
　　“那我请你吃小笼，就菜场边上的那家，”秦清提议：“那家小笼蛮不错的，你去吃过没？”
　　她不说还好提及这事安容就想到了那一次的相遇，“我去过的，那次去还坐在你对面，你忘记了？”
　　经她一提秦清这才想记确实有一次，“哦，对对我想起来了，唉不行了，年纪大了脑子不够用了。”
　　安容被她逗笑两人又闲说了几句，约定了时间各自回屋。
　　第二天，秦清仍旧是天才亮就醒来，洗漱完后照例先到阳台上站一会儿，小区的绿化虽没有家里的好却也能听到鸟鸣，看了看天上的云应该是个好天气，伸个腰做了几个舒展运动后，人就依到了栏上。
　　安容一向睡得惊觉，早在邻居家阳台铁门声响起的时候就被吵醒了，没急着起来在被窝里又捂了一小会儿才下了地，打开窗透气，头伸出去吸了口气，尽管空气算不得清新，但远比房里要舒服得多。
　　秦清听到了动静，人往外探出了些，正好看到站在窗边的女子，挥挥手：“早。”
　　两家隔了一小堵墙，倒也不是完全看不到，安容听到声音也只能往外凑了些回了声早。
　　这个点还早，也不好隔着墙大声聊天，一时也不晓得再说什么好，秦清抓抓头继续望天。
　　安容在另一边原以为对方还会说些什么，站了好一会也不听到有声，便也没有开口。静静站了一小会儿，她转身走到浴室开始洗漱。
　　做了几个舒展的动作，颈椎处舒服了很多，秦清走到房间里看了看钟，离约定的时间还早，也没什么事索性打开电脑，登陆扣扣先到群里发了一个大大的笑脸，【都起床啦，太阳晒屁屁了。】虽然知道这会儿应该不会有人回，仍旧打了一行字。弄好后，点开网页翻翻评论新挖的坑已经许久没动，照例是催更皱皱眉是该码一些了，不然再这样拖着自己都快把前文给忘记了。再点到了收藏里，难以至信地眨眨眼，某篇坑了四年的巨坑竟然有了更新，忙点进去看，上面零零星星写了小半，后来作者又在有话中里说，拖太久了找不到感觉要废坑。真是吐出一口老血，秦清郁闷到死就有着一股子想要发评吐糟的冲动，刚点开手僵住了，想到妈妈曾经教育过她的话：“作人不能双重标准，不要像手电筒那样只照别人不照自己，你自己都不做好的事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别人，去指责别人。”想到自己更文的龟速度，默默叹了口气，自我安慰咱虽然慢至少不留坑。
　　磨蹭了一会儿，秦清再看看时间，快到点了随手拿了一件外套穿鞋开门走到外头，正要去敲门那里人已经出来了，两人相视笑了笑：“走吧。”
　　“好”各自锁门，并肩下楼。
　　走了没多远就闻到了空气中残留的一股子隔夜的臭味，秦清手摸了下鼻子：“这老区就是这点不好，管理不行，味道真大，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
　　安容听她口气好象对这里很熟，不禁问了句：“这么多年？你以前在这里住过？”
　　“嗯。”秦清倒不隐瞒什么：“十多年前吧，我上初中时候一直住在这里的，高中才搬走的。”
　　“哪所初中？”安容好奇。
　　“G中，”秦清没多想，随口回答。
　　“我也是，你是哪一届的呀。”安容再问。
　　“咦，这么巧。”听她说是同校秦清失笑，她仔细想了想说道：“我记不得我是哪一届的了，反正，我属猴不过我小时候上户本时生日给写错了，早读一年班里都是79年的同学，我最小。你呢，你是哪一界几班的？”
　　安容在心里默默一算，说道：“我比你小一界，我是二班的。”
　　“哈，你也是二班呀，我也是。”有了这么一个新发现，秦清觉得距离拉近了许多：“这么说，我还是你学姐呢，唉，要不是写错了生日，我和你就是同班同学了，指不定还会是同桌，咦，那你也是属猴的？”
　　安容也觉得这事太巧点了点头：“嗯，你是几月的？”
　　“五月双子座头一天，你呢？”秦清反问。
　　“七月。”安容回道。
　　秦清听到是七月，步子略顿了一下眼眸微闪：“巨蟹的？”
　　“不是，你是双子座头一天，我是狮子座头一天。”安容没留意对方的细小停顿，侧头笑答。
　　听说不是巨蟹，这让秦清在心里暗舒了口气，“狮子座好呀，都是女王。”
　　安容被她这话逗得笑了。
　　边说边聊，不知不觉到了地方，这会儿人不多秦清站在收银台前：“你去占位子，我来买，你要吃多少？”
　　“二两就够了，小馄饨要小碗的。”
　　“这么少？你可别为我省钱，回家再偷吃泡饭。”秦清打趣了一句。
　　安容白她眼，走进去找位子。
　　最后还是买了六两小笼两碗馄饨，来得早不用等，东西上桌，一人一笼，秦清见安容已经把醋都倒好，取了一碟过来，“趁热吃，最好了。”顺手又往小馄饨里倒了一些胡椒。
　　安容见她已经开动仍旧和上回见到的那样，沾了醋咬破皮吹吹再吸，眼睛微眯十足满意的模样，同样是面对面陌生与相识感觉差了那么大。
　　“你看着我作什么，快吃呀。”秦清已经消灭掉了一个，见对座的人还不动筷催了声。
　　半笼小笼下肚子，两个又开始之前的话题，“你初中时是坐在前排还是后排的？”秦清见安容个子只比自己略矮一点点，便猜想着初中时，是不是她们曾坐个同一个桌位。
　　“倒数第三排。”安容被她挑起了过往的记忆，她是孤儿的事曾被老师故意提及，可那种被刻意提出的所谓帮助并不是她想要的，加上儿时的阴影让她不太喜欢和人交往，可惜那时候班里个子高的同学不少，她是想坐在最后一排的。
　　“唉，我是坐最后一排的，如果你也是，我还想问问你有没有看到二班教室后门墙这里的涂鸦呢。”秦清在初中时迷漫画，书本上课桌上墙上，但凡能让她画上几笔的地方都留过东西：“只差一级，你仔细想想，哦对了，你放校后有没有看到过篮球场上一个女的一个人打篮球的。”那时候一般的学校很少有女篮队，女孩子爱打篮球的也少，秦清是个男孩子性格，从小就喜欢各项体育，找不到一起玩的，就只能一个人和男生抢篮球架。
　　安容摇摇头：“我一般放学就直接回家的。”
　　秦清很有些不甘心：“你那时候也住在这里吗？我们应该是走同一条路呀。”她们这一辈的人正好遇上各样的改革，学校就近分配也是其中一项，上海都是独门独户的生活，她实在是想不起来当时的邻居是不是眼前这人了。
　　安容摇了摇头，那时候房子是交由孤儿园代管的，是谁住又是怎么处理她并不晓得，“我那时候不住在这里，每天放学要到电影院前面那个车站坐车回去。”
　　秦清是知道那个公交车站的，和她回家的路正好是反方向，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忽地她想到了那部很有名的电影，再看看见前这人，心莫名地一跳。


第28章 
　　吃完了早点，时间还早反正边上就是菜场，两人索性一起去买菜。
　　“你喜欢吃什么菜，直接买这样我也能省心。”安容边走边说。
　　秦清倒也不客套，“我没什么要求，深绿色的蔬菜多来几个就好，哦对了，我不吃土豆。”
　　“不吃土豆？”安容有些意外，还是头一回听说有人不吃这个的。
　　“嗯，除了薯片薯条，土豆的任何一样做法我都不吃，”秦清同她解释：“我是有心理阴影，小学刚读书时在学校吃午饭，我不爱吃土豆，老师非逼着我把土豆块吞了，结果，我当场就恶心得吐了，之后，只要吃到土豆味就觉得恶心，不过，只针对土豆，要是拿它混着和别的菜烧在一起，我挑着吃别的也行，都OK的。”
　　听她提及这事安容想到了儿时经历心有戚戚，“我小时候也被逼着吃过不想吃的。”
　　“是什么？”秦清好奇追问。
　　“茄子。”安容回答：“不过，我和你不一样，我被老师教育好了，现在都吃了。”
　　“茄子呀，我小时候也不吃的。”同龄人说到小时候的事总是比较有共同感，秦清话多了起来：“我小时候有三样是不碰的，土豆，茄子和香菇，土豆到现在还是不沾半口，茄子呢是我去黄山，到山上只能吃茄子我也就硬着头皮吞了，后来偶尔也能吃些，倒是香菇小时候觉得好难吃受不了那味，现在我最喜欢的就是香菇。”
　　安容把她这随口的话记了下来：“我家还有些干香菇，一会买些青菜，炒个香菇菜心吧。”
　　“好呀。可惜现在青菜快要落市了，口感没有刚过霜时的好吃，我冬天时最喜欢就是吃这个。”秦清四下看了看，现在卖的大多是矮脚菜和娃娃菜。
　　路过几个摊子，安容问了价比对了一下，如今的菜市不像以前，价格现在都是统一的差也差不到哪里，重要的就挑选，这些事她很是熟练，菜贩子秤重时她盯着秤看，完了还会再亲手掂上一掂，很有几份架势十足一个过日子的贤良样。
　　秦清在边上看着她的举动，对方付钱在食材的挑选上也就没有插手，等完了事能做的也就是主动抢过菜帮着提。
　　安容起先也没注意，等一路走过买了好几样，这才察觉到这人手上已经提了好几包忙伸了手：“你分几个给我吧。”
　　“没事，都是蔬菜不重，”秦清故意将菜拎了拎：“你出钱，我出力，这个你就别操心了。”
　　她这样说安容也不好明抢，只能暂时随她。
　　逛了大半圈走到鱼摊这边，安容四下看了看问道：“你喜欢吃什么鱼？”
　　秦清略想了想，盘算着手上这些菜能做出来菜式，还差一道汤，“你会不会做昂刺鱼豆腐汤？”
　　安容点了点头，“那就做这个吧，要几条？”
　　“四条吧，一人两条。”秦清看向了木盆，水里几条鱼都不错。
　　“要这条，还有那条。”安容先盯着鱼注视了一会儿，随后选了四条个头挺大的。
　　贩子拿网子一兜秤了分量问道：“二十四块，要不要杀？”
　　安容心里估算了一下价格和重量才才点头：“杀吧。”
　　得到答复鱼贩子很是熟练地把鱼头一掐，再一拉就开了肚子，把内脏去掉时，秦清叫了一声：“鱼泡留下。”
　　“好咧。”鱼贩子三两下弄完用水一冲放进了塑胶袋。
　　“你要鱼泡干什么？这么小的鱼泡应该不怎么好吃吧，”安容素来不留鱼泡，虽然知道有些人爱吃，但仍是有些不解。
　　“咦，你不知道？”之前看到安容做家事十分拿手，误以为这是个高手的秦清有些意外：“汤里放鱼泡，会更鲜更白。”说完，心里不自觉地对这人的厨艺有了那么一丝丝怀疑。
　　安容趁她说的时候伸手先接过了鱼：“难怪我以前做鱼汤，总不够白，原来还有这个讲究。”
　　“嗯，鱼煎透了后，把泡泡放着一起，直接用开水烧，炖出来的汤最白了。”秦清注意到她的动作，自己手上东西多鱼也不太重就没再争什么。
　　听她三两句说得头头是道，安容笑道：”看来，你是个厨艺高手。”
　　“没呢。”提到这个秦清马上装怂，原因无他秦妈自小的教导所谓百巧千穷，会做饭的人天天做饭比不过不会做饭的人偶尔一次得的夸赞多，事道就是如此你会做就应该多做，女人要想过得舒服，菜必须得会做但同时也得懂得如何装不会，深谙此道的她时时不忘记装佯：“我呢算是个吃货，理论知识知道的多，但是，实践就不行了。”
　　想起了曾经闻到的泡面味，安容对这说法没有半点怀疑。
　　再去买了一盒豆腐算算东西都差不多，确定买得差不多这才一块儿往回返。
　　大包小包秦清手上一堆，安容提了几次要帮着分些拿都被拒绝了，走到门口秦清手里不方便由安容去按密码，不知怎地竟按错了两回。
　　这情景让人觉得有些熟悉，秦清想到了刚搬来时的那一次偶遇，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
　　安容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她，总算在第三次按对了键，铁门打开后，上楼时听这人说道：“我记得有一次，你也是这样开不了门。”
　　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时候安容愣了一下。
　　秦清自顾自边走边说：“你大概没印象了，那时候我刚搬来，从超市买了东西回来时刚好跟在你后头，结果，开铁门时你连按了好几次都错，最后就让我开门了，”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下：“老实说，你是不是把我当抢劫的了。”
　　经她这么一提，安容还真的想起了这么一档子事，不由得失笑道：“我还真的是把你当贼了，那一次你把我吓坏了。”
　　“那你应该问我收精神损失费了。”秦清打趣。
　　谈笑间到了家，安容开门秦清跟着进去，把菜放到了厨房，这会儿准备午饭时间尚早，她倒识趣找了借口没有多留。
　　回去洗了手人直接倒在床上，看看钟八点都还不有到，伸了个懒腰一时也没有事，于是，秦清打开了电脑，千篇一律的动作，先开扣扣再看IE顺手在群里发个笑脸，原以为双休日都在睡懒觉，不想竟有人回复。
　　【大大，早】
　　【咦，你怎么这么早？平时不是不到中午不起床的吗？】
　　【大大，我病了。】
　　【什么病？怎么了？现在情况如何？】
　　【发高烧，人都软了，现在挂水呢。】
　　【什么原因引起的？】
　　【不知道，验血说指标不太好，具体什么病还没定，医生先让我挂三天水，压下去再看。】
　　【这么早挂水，是急诊吗？你身边有人陪着不？】
　　【唉，别提了，亏得我一个朋友正好到我家里来玩，不然，指不定就晕死在家里了。】
　　秦清看到这里，不由得在心中长叹一声，年纪越大就越怕这样的事，孤生一人生病害怕的感觉她最有体会【你多保重呀，一个人单身在外，最怕就遇这事】说到这里不禁想到了一墙之隔的那个人【说句难听的，真要有什么事，到了医院没有人陪，晕倒在地上都没有人管】
　　【唉，可不是，现在都不敢想呢，大了才觉得爹妈说的话也对，总得有一个人结个伴，好坏遇到事时能有个依靠】
　　【是呢，你好好挂吧，眼闭闭休息会儿，别看手机了伤眼也伤神】
　　【知道了，大大那我闪了】
　　【嗯嗯，多保重，好好休息，多喝水多睡觉很快会好的，88】打完这一长串，秦清人往后仰了下，眼睛放空发呆，愣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将注意力放到电脑上，点开□□，在个性签名上写下一行‘三十之后，才渐渐明白父母的担心，越是长大越怕孤单，越是孤单越怕独自老去。’
　　安容把菜全都收拾放好，因为一会要请人来家里吃饭，自然还得好好打扫一番，忙忙碌碌直弄到九点才全都搞定，四下看了看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确定再无疏漏这才停手休息，洗了一把脸，回到房间后顺手打开了电脑，扣扣登陆上之后，弹出了好友的消息，是酒吧的老板照例是通知LES之夜的日期。接着是江洋留下的消息，‘我手机摔坏了，暂时没法子用，我大概再过两星期回来，给我留个睡觉的地儿。’简单回复了个好字，再看看其他群消息都是只显示条目没有提示的，从上到下粗看了看，目光在某个作者群上停了下来，条目数并不算多想了一下点了进去，两个人的对话映入眼中，看看时间就在之前不久。
　　【说句难听的，真要有什么事，到了医院没有人陪，晕倒在地上都没有人管】看到这句时，安容愣怔了那么一下，想到之前自己生病时的遭遇，不免生出了那么一点感慨，如果那天没有遇上秦清她将会怎么样？真不敢深想，再看看作者想到了那天她说的话【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就是壮士断腕，拼着挖了自己的心，也要和她断得干干净净，疼一辈子也不后悔。】自从看到了这段话后，对于这个作者就多留心了起来，移动鼠标看到了个性签名，短短一句竟让她感觉到了一股子难言的辛酸与无奈来。
　　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头几排树，这会儿大多睡懒觉的人已经起来，看着偶尔往来的路人，有带着孩子准备一家出行的，有一同出去买菜回来老人，有牵着狗出来溜弯的，再转过头看着空落落的屋子，陪着自己的只有双亲的遗像，安容重又点开了酒吧老板的扣扣看着上面写的日期，到底去还是不去她有些犹豫。


第29章 
　　“你真不打算结婚？就一个人单过？”会所内单独的桑拿小间里，秦清和远房的表姐各靠一边，两家人虽不是直系亲戚，但关系极好走得也近，加上表姐只大她三岁打小就熟，大了两人的交情十分不错。
　　秦清垂着眼：“嗯，一个人过蛮好的。”表姐突然打电话叫她出来玩，为的是什么她心里有数，只不过成天宅在家里实在是无聊，最终还是选择出来透透气。
　　“你呀，现在是觉得好，以后呢，你不小了三十多了，眼一眨四十五十飞快的，到时候你怎么办？”表姐边说边将浴巾扯开。
　　对面的女人袒胸露乳，秦清不自在地别过头：“现在离婚率那么高，结婚又不能保证一辈子。”
　　“能不能一辈子那要看你怎么过，男人不就是那么一回事，你看看我。这些年，你姐夫那些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还不是照样，现在社会哪还有不偷腥的男人，重点是抓住钱看住财产养好孩子，我算是看透了，爱情什么的都是年轻时候犯傻，”伸手按了一下自动按钮，另一边炭架上淋下了水，滋的一声冒出了大量的热气：“现在我和他要说爱情狗屁没有，也就是习惯，习惯家里有这么个人，就和养个阿狗阿猫一样的，在家的时候觉得烦，真跑没了又会想。”
　　秦清听她这样全无顾忌的说，一时心情颇有些复杂，当年表姐和姐夫高中谈恋爱，刚毕业就吵着要结婚，表姐是城市户口姐夫是本地乡下户口，门不当户不对家里大人反对，当时又吵又闹表姐是非君不嫁，如今却听她得出这样的结论。说来两个人在这件事上真的是观念完全不同，姐夫在没结婚时就有过一次偷腥被抓，两人大打出手过最后还是结了婚，婚后表姐怀孕男人又在外面乱搞还染了脏病传给表姐，无奈四个月打胎是一个成了形的男孩，当时还以为肯定要离了，没想到两人坐下来谈，一个写保证书发誓再不会犯错，一个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但终归还是继续过，靠着拆迁姐夫家里分了不少房子和钱，一夜爆富之后男人更加的贪玩了起来，前两年姐夫在网上又和一个北京女人搭上，这次作天作地要离婚，结果，表姐就一句话孩子房子财产归她，男人净身出户她就签离婚协议书，最后还是不了了之。如今，姐夫还是继续时有偷腥，姐姐也不管他拿着钱一身的名牌过着土豪一样的日子，可这样的婚姻还有什么意思，结婚真的那么重要？都这样了还死凑在一起又有什么意思？秦清不明白,说实在她对他们这样的婚姻是存着鄙夷的，但现在看看表姐那样的潇洒，又觉得她有孩子有钱有房有车，隔天差五旅游出去玩，要不就和人打打麻将，日子过得也很是滋润，何况这样的婚姻状况还不止她一家，事实让这样的家庭在社会上已经普遍，被人笑话的从来不是这样的婚姻，只有像自己这样年纪一把还不嫁的剩女才是时常被人拿来笑的，剩女，本来就是对女性的一种极其侮辱贬低的叫法。
　　见她不答话表姐又说道：“你别装死，你妈和我妈通过电话，我听说刘向东结婚了？你哟~这么一支好股就随随便便放掉了，还说什么婚恐，有什么好怕的，结婚离婚有啥好多想的，你这把年纪爱情什么的都是浮云，找个靠得牢合适的生个孩子才是真的，过得好老了有个伴，过得不好把孩子教教好就能防老，你现在是不觉得，等你老了就有得受了，别说什么去敬老院，敬老院那些外地护工说句难听的，看你没家里人根本不会把你当回事，有家里人的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忘记了上次新闻里说敬老院的护工背地里打老人把屎给老人吃，还推说是人家老年痴呆？孤老总是要受人欺负的，到了岁数不是你说可以就可以的，万一生个病不能自理，就等着死在房子里尸体变臭吧。”
　　这样的话不知道听了多少回了，秦清心里顶顶清楚，她是有苦说不出只能死抗着：“我就是不想结婚，孩子么你看看现在那些几几后的，现在的小孩子都自私自利从小被宠坏，大气候都这样哪里靠得上，我怕烦图个清净，真要老了有病了喝农药。”
　　“呸，胡说什么，我说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的，亏你还是上海女人，男人嘛一个字就是贱，好好的日子都不想过的，天下没有一个男人是管得住下半身的，你到底怕什么，说什么有感情洁癖，都说了别谈感情就讲过日子，他在外面搞花头你在家里过自己的，钱抓住儿子生好不就得了，我现在就这样，你姐夫那样我心里有数，以前我闹，现在你看我还管他哇，放着他随便去反正家里的房子存折都在我手上，别死心眼，你看看我就是最好的例子，现在，女人要外头找男人不要太方便，你以为我没给他带帽子是为他守？我只是不想和那些傻厚厚的女人一样，为一时义气就被别的阿猫阿狗臭男人白占了便宜降低自己的格调。话再说回来，你看看现在，我不管你姐夫了，他现在倒天天反过来盯着我了，过日子就看你怎么处理，有什么好怕的。”表姐还在说。
　　这话是头一次从表姐嘴里听到，秦清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她清楚的记得当年表姐为了嫁姐夫和家里吵时，对着自己说过她已经是姐夫的人了，她是个保守的女人是要从一而终的。
　　‘滋’又是一阵热气冲来，“人呀，无论怎么样，到老了总得要个依靠的，说不怕是你还年轻。”
　　秦清死抿着嘴，那一股股热气冲在她身上，让人觉得有些闷，垂眸想了许久重又抬眼：“姐，我毕业后的一年那件事你知道的吧。”
　　表姐突然听她这样问，愣了下细想了想才慢慢点头，“你那时候闹那么大动静，家里有几个不知道的，你不要告诉我，你不想嫁还是因为那件事。”
　　轻吸了一下鼻子，秦清没有正面回答：“这件事，我和我妈也没说过，我和那个人是网上认识的，后来就偷偷谈了，大一开始的直到大四。”这还是她头一次向家里人说这事，才开口心里就一阵酸堵：“毕业……就分手了，她要和别人结婚。”
　　“你哟，就为了这个想不开？这年头谁没遇过一两个渣，你又何必到现在还记着。”表姐似嗔非嗔地训了她一句：“亏你还是我妹呢，一点腔调也没有，这种男人哪里值得你想到现在了？为了个垃圾股扔掉一个绩优股，杠度。”
　　秦清知她是故意的继续说道：“咱们俩从小一起长的，说你看着我长大也差不多，我的脾气性格你也是知道的，我小时候撞过一次车到现在我妈逼着我也不肯学车，吃土豆也是逼了我一次就再也不沾半点，我和她在一起时是很认真的，对她也是很用心很好的，可最后也不过落得那样的下场，她说我是她遇过对她最好的人，可是她还是要和别人结婚，姐，从那之后我对感情就没有信心了，我挺怕的我这个人对感情容易认真，说是结个伴但人处久了总是有感情的，日久生情万一对方再来这么一下，我不敢想再来一次我会怎么样。”脸上被热气蒸出了汗，眼睛下面湿了一片，伸手随便抹了一把。
　　“唉。”表姐长叹了一口气，“你别老把事往坏的方向想，缘分这事谁也说不准，说不定遇上个好的呢，再说了，那时候你年纪小，现在岁数上去了承受能力也不一样的，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总还是找个人的好。”
　　秦清强咧了一下嘴，只有她心里知道她的问题不仅于此。
　　出了会所，两人找了一家饭店叫了些家常菜，吃完后表姐的麻将搭子催她去打牌，秦清很是识趣地自己坐地铁回家。
　　看看表也快要到七点了，错过地铁下班高峰时间，秦清靠站在车厢角落怔怔发呆，那句人老了总要个依靠一直在耳朵边回放，末了长叹了口气。
　　到了站因人不多，跨出车门后秦清不似平时那样总是低头向前走，站定了那么一下朝两边看了看，忽地，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在前面：“安容。”她叫了声。
　　安容这阵子有些忙，上头搞内斗炮灰的都是她们这些人，今天下班的时间都拖晚了，她索性在外头找了一家面馆吃了晚饭才回来，听到身后有人，转过身看到秦清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秦清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这人，算算距离她们同坐一班车，只隔了一个车厢，见她回头朝自己笑快步走了过去：“好巧。”
　　“是呀。”很自然的两人并排一起朝前。
　　两人心里都存着些心事，也就没多说什么到了车站外头，秦清问道：“你是走来的，还是骑车来的？”地铁离家步行要走七八分钟的路，很多人都会选择骑车过来。
　　“我走过来的。”安容回答猜出她可能是骑车的于是说道：“你是骑车来的吧，那我……”
　　“我带你回去吧，”秦清抢先打断：“我骑助动车，反正顺路一道吧，放心，我骑车技术蛮好的。”
　　都这样说了，安容也不好意思再推笑着点了点头。
　　走到边上拿了车子，是一辆电瓶助动车，一前一后坐上车后秦清转过头不好意思地叮嘱了声：“我车子没有头盔，你一会儿抱紧我些。”
　　都已经上了贼船还能怎么样，安容只能再次点头老实地把手搭到了前面这人的腰上。
　　秦清看着她坐稳，叫了声开了这才起动。后头带着个人安全优先，也不似平时一个人那样开得飞快很是小心。稳稳当当眼看着就要到小区了，前面有人招手一辆出租车横过来抢到了前头，急忙刹车，安容因惯性向前冲，人贴到了秦清的背上手下意识地抓紧。
　　秦清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了一跳，低头看了看环在腰上紧抓的心，忙转过头问：“你没事吧。”
　　“没有，”话是这么说，安容脸上带着一丝紧张。
　　秦清见她还，暗松了口气亏得她之前没开得很快，再向前那车已经开走了，心中暗骂了一声才重新开口安慰：“这蓝顶灯的出租车司机最没素质了，抢生意乱开乱停害人，还好没事不然我头一次带你就撞太失败了。”秦清为缓和情绪故意打趣了一句：“好了好了，没事了，咱们继续准备好了没，要开车了哦。”
　　经她这样一说安容跳得略快的心稳了些，手没有松应了声，“准备好了。”
　　之后无惊无险，秦清的服务很是到位，直接开到了楼底下，这才放人下去：“平安到达。”双脚撑地让车停稳。
　　安容下车轻舒了口气：“其实还是直接到车棚，我们一起走回来的好。”
　　知她不好意思秦清不以为然道：“两三步路的事，”重新发动了车子：“你先上楼吧。”说完骑着车朝车棚开去。
　　安容站在那里朝着那远去的背影看了一会，这才转身上楼，到了家放下东西，到厨柜里找出了一直没有送出手的菜干，想着一会儿等人上来就给她。
　　秦清把车开到了车棚刚要进去，忽地想起家里的盐和醋没了，牛奶似乎也只留了一点点，离开家时她就想好回来要去超市的，这一弄竟然忘记了，于是调转了头朝着小区外走。
　　平时在家宅久了的，通常到了外头都喜欢一次性采购充足，秦清也不例外，反正都到了地方索性把缺的都补上，推着车一反平日直柜台的习惯慢慢地兜。
　　把要补的都买好，刚巧电话铃响起，是妈妈忙接通：“美女呀，怎么说？”
　　“你表姨说你和小冰出去了，现在还在外面吗？”秦妈在电话那头问。
　　秦清翻了个白眼，她妈明显是来探听的：“没有，冰冰姐朋友叫她打麻将，吃了饭她就把我扔了。”她很不厚道地告黑状。
　　“那你现在到家了？”秦妈继续问。
　　“嗯，我在超市，家里的盐和醋都没有了，反正时间还好，我索性补补齐。”秦清边答边走。
　　“哦，你那里水果什么都有哇？”
　　“放心吧都有。”秦清走到蔬菜区：“咦，妈芹菜特价，两块三一斤，便宜不便宜呀？”
　　“两块三呀，肯定是便宜的，现在外头都要三块五呢，不过，你看看清是哪一种，现在黄心芹都很老的，你买一把要摘掉一半不合算，青芹的话多买一些好了。芹菜好东西多吃点对身体好。”
　　“哦，我知道了，哎，妈银丝芥菜也特价，三块一把。”
　　“那个呀，你会不会做呀？饭店里都是特别弄的调料，用糟料拌的，你自己调不好的话买了也是浪费。”
　　“哦，我看到很多人在买，那水里串一下凉拌可以哇啦。”
　　“应该也可以，就怕你弄不好，这个吃了也好的。”
　　“那蕃茄三块五算不算便宜呀，还有洋葱四块。”秦清把价一一报给对方听。
　　“你平时在家里吃什么呀？怎么价钱都不知道的。”秦妈听了一长串后抓住了痛脚：“你不要天天吃泡面哦，这东西最垃圾最没营养的。”
　　秦清只觉得背后一凉忙心虚否认：“没有，我买东西一向不问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超市和菜场价钱不一样的嘛。”
　　“是不是，你心里有数。”
　　“我知道……”
　　安容捏着手机，点开快捷键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拨通号码了，‘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一样的话听了三次，她走到了窗口朝着外头望了望又走到门口，早该回来的人到现在还没有上来。齿咬了下唇，再次点开手机还是不通，她想了想重新穿上了鞋子走出家门，刚到楼梯口听到了脚步声，人站定眼直直盯着楼下。
　　秦清买完东西出了超市，把车停好后，手里提着几个包往家里走，有些重走到四楼时就有些喘，停了那么一下，再要向上抬头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盯着自己的瞧的安容，目光相对记忆有那么一瞬间的重合，她上楼走到了那人的跟前：“怎么，你家电表又坏了？”


第30章 
　　秦清回到家，把买来的东西全都放好，拿了衣服去冲了个澡，洗完后擦着湿漉的头发打开电脑。
　　刚坐下微信提示声响了起来，拿起一看这才发现手机仍在通话中，秦清长叹了口气她老妈自从用了触屏手机后，总会忘记挂机，亏得两人用了正副机的套餐，不然，不知道要浪费多少电话费，听了听对面没啥声音于是果断挂掉。
　　拿了一根刚买的棒棒糖，剥去了糖纸往嘴里一送，人向后仰望天空，天色渐渐暗沉烦乱了一天的心也因为星星的升起而慢慢平静，嗓子突然有些发痒轻咳了下：“听见，冬天的离开，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我想，我等，我期待……”
　　安容把那包一直没送出去的菜干直接拆开，倒了一半泡到水里，弄完后直接回到房坐到了沙发上，此刻她的神情并不怎么好看“阴天傍晚车窗外，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向左向右向前看……”久已不曾听到的歌声从外头传了进来，她愣了一下，听了一小会后起身站到了窗边，向外头那人大半个身影又倚在了外头“我遇见谁，会有怎么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我看着路，梦的入口有点窄，我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终有一天，我的谜底会揭开……唉~~~~~~~~”
　　歌曲的最后连着的是一声长叹，安容的心莫名地缩了一下，直到那个身影收了回去依旧站着没动。
　　清明过后是旅游最好的季节，秦清站在小区的公告栏前，上面贴着各种各样的信息，上海人爱旅游如今城市老龄化，针对退休居民的廉价旅游越来越多，偶尔做个背包客也是不错的。已经有些宅不下去的秦清打算这周找个地方走走，都是一些临近的地方，临安，浙西，宜兴，犹豫了一下刚好妈妈给了她今年的新茶，于是决定去宜兴淘一把新壶，想了想拿出了手机，拨通好友的电话：“兄弟，这周双休有没有兴趣陪我去宜兴淘把夜壶。”
　　“不行呀，这个双休我要和我男人去香港，你约晚了。”邵雯在电话那头回答，“我们是去买戒指的。”
　　“阿，这么快买戒指？你们要结婚了？”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让秦清有些意外。
　　“没有啦，反正我和他是早晚的事，这阵子黄金跌得厉害，趁机多买点回来顺便玩一圈。本来我就打算晚上和你说的现在正好，怎么样，要不要帮你带一些回来？”邵雯问。
　　“不用了，你没听说吗，香港现在很多黄货里面都掺铱的。”秦清好意提了一句。
　　“放心啦这个我知道的，我们可不是去买地摊货的。”邵雯在电话的那头继续说：“你哦，快点去找个男人吧，咱们说不定还能一块儿结婚。”
　　“我对男人没兴趣。”秦清皱眉用玩笑的口气说真话。
　　“呸，你对男人没兴趣，难不成对女人有兴趣呀？”
　　秦清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原本要说的话卡在了喉咙中，她轻咽唾沫想了一下才道：“这可说不定哦，指不定我就是个同性恋。”带着试探的心思她的语气十足的调侃。
　　“你还同性恋呢，我这样的白富美在你面前十多年，你都没对我发情，还敢说自己是同性恋。”显然电话那头的人完全没有深想。
　　“那是因为你不够白也不够富更不够美呀。”秦清继续胡扯在好友看不到的地方，神情带着一丝自嘲。
　　“你竟然敢这样说我，我要和你绝交。”邵雯不依不饶：“快点重新说。”
　　这样的花枪早已经打惯了，试探不过是一时冲动，秦清忙转了风向：“是是是，你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上天下地最可爱。”
　　“滚你的，好了不和你扯了，我还有事，你快点去找别人陪你吧。哦，你记得也帮我淘把壶回来，他喜欢喝茶，你买个好点的，我相信你的眼光。”扔下这一句电话就挂了。
　　秦清看着手机屏叹了口气，正要再打给下一个目标，微信传来了提示，点开一看立时再次失望了起来，这邀约的电话已经不用打，这位在朋友圈里发布了双休去狼山的消息。再翻了翻，图省事索性也发了一条消息：“这周双休求组团去宜兴刷夜壶，缺一想报名的快。”
　　刷夜壶？安容看着微信上的消息，等想明白了意思有些哭笑不得。亏她想得出来无声地嘀咕了一句，正要继续干活，手机铃声忽然响起——爱情买卖，眼看了一下四周已有人朝这里侧目，她忙划开接通，“喂。”
　　“容容，我头疼。”那头祁悦的声音响起。
　　安容一愣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远洋那头的人鼻音很重，唇抿了一下：“我现在不方便说话，你隔两分钟打来。”
　　“好，我等你哦。”那个人应完后又等了那么一下才挂了机。
　　安容又朝四下看了眼见都在各作各事她才缓缓起身，拿着手机走了出去。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绕了个圈来到货梯间走推开半掩着的安全门向上走了半层，上下看了看确定无人后把铃声调到了静止，接着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一到时间来显就提示了，划开她压低了声，“你怎么了？”
　　“可能是感冒，刚量了体温快三十九度了呢。”紧接着是一阵咳嗽。
　　安容等对方咳完这才开口：“你的家庭医生怎么说？”
　　“家庭医生就叫我在家多喝水多睡觉，你知道的老外可不像咱们中国，发个烧感个冒都能挂到急诊，动不动挂水吃抗生素。”祁悦轻吸了一下鼻子：“容容，我想你了。”
　　听到这话安容长长地吸了口气，胸口已经有了微微窒息的感觉，她抿紧了嘴不吭声就听到对方继续说道：“我们别再这样了好不好，这个世上我就只有你了，你看我这么可怜身边都没有人。”
　　这话听着动人却已是老声长谈，安容低下头努力控制着呼吸，已然发红的眼盯着鞋面，秀气的眉目一皱再皱终于在听不下去时重新开了口：“你怎么会只有我？”
　　两处静默须臾祁悦说道：“是不是只有你，你比我更清楚，你还在气我上次？那次我喝多了……一个人在国外太独单了。”又是一阵沉默：“那些人我从不把她们当真的，我心从来就只有你。忘掉那些事好不好？公司要有一次大调动，我申请回国我们重新在一起好好过日子。”
　　“好好休息吧，别胡思乱想了，”已经不再抱任何希望，安容不接她的话：“我上班不能离开太久，你自己好好休息吧，挂了。”
　　“安容，”祁悦在电话那头急叫了一声。
　　声量的突然提高让安容本能地偏了偏头，她快速地做了个浓呼吸：“祁悦别再自欺了，咱们回不去的。”说完直接挂机。铃声没有再响起，她知道那个人的脾气不会轻易罢手，但她那带着自卑的自尊心也不会允许她在短时间内再纠缠，苦涩地叹了口气为什么在发生了那样的事后她还觉得能够回去呢，不愿多想拍了拍脸调整情绪后，她走下楼正要推门出去，外头传来了男人的声音：“你和王丽来真的呀？”偷闲出来吸烟的人在说话。
　　“什么真不真的，谈谈而已又不是非要结婚的。”
　　“考，你这是不负责任啊。”
　　“负什么责任，她主动贴过来的，再说了，这样的小姑娘哪能讨回家做老婆。”
　　“你不来真的，那我提醒你一句，注意点调组的事她在外头放风，小姑娘心蛮大的。”
　　“我晓得的。好了，回去吧这几天那头盯得紧，也不好偷懒。”
　　“唉。”
　　脚步声渐远烟味残留在货梯间，安容再等了一会儿才从里头出来向洗手间走去。
　　回到办公室后也不去看别人，埋头工作忙忙碌碌直熬到了下班，因为那通电话整个人都有些不在状态，慢吞吞地收拾同事都走得七七八八她这才准备走，偏平时下班最快的直系领导这会儿也在磨蹭。
　　直到办公室只留她们俩，对方突然走了过来：“小安，你这周双休有没有事呀？”
　　安容抬头看看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发愣。
　　“是这样的，我正好有两张去千岛湖的团购票，本来要和我老公去的，他正好有事不能去，我看你这阵子忙得也蛮辛苦的，不如咱们结个伴我请你去。”
　　素知对方为人这档口哪有这么好的事，安容抱歉地摇了摇头：“阿姐这周不行呢，我已经和人约好了要出去了。”
　　“咦，什么人男朋友吗？”
　　“不是。”安容也不好拒绝得太明显，又不想让人抓了只字片言去乱说心思微转：“是以前初中的学姐，很多年没见了，约好了这周去宜兴的，已经参团钱也付了。”
　　“这样呀，哎哟，真是不巧我只好找别人了。”
　　安容不接话只是笑笑。
　　“不过，说到宜兴那里的紫砂壶好，正好我老公爱喝茶，要不你帮我带一把吧。”
　　“我对这个不太懂的，一般性的喝喝茶的倒是没问题。”安容先申明。
　　“一般般的就行，那种收藏的不是行家弄了也没意思。”
　　“那行，大概要哪种式样的？”
　　“这个呀，我回去问问看，要不你到买的时候拍个照片，微信我。”
　　安容看了领导一眼，终究点了点头。


第31章 
　　秦清独自坐在小区的花园里，六点下班的时间，隔着花坛边上矮植被可以清楚的看到往来的路人，每个人都显得那样的匆忙，长叹了口气低头看着手机，打开微信还是没有人回应，就像预想的那样一个个都有家有室，老公孩子成了新的羁绊，一呼百应说走就走的岁月再不会有了。
　　脚踢了下边上的小石子，重新将视线投向了路人，一个熟悉的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与他人不同这人缓慢地拖着步子。
　　“安容。”秦清没多想张口便叫了。
　　下班走出公司的大门后，安容越发的觉得疲累，无论那句拍个照是无心还是试探，都让她觉得很不痛快，自然，除去这些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她还是担心着那个人的。想早早回家洗澡休息，却不知为何脚如灌了铅一样的重。进了小区眼看就要到家了，她心不在焉地继续走。
　　秦清叫了一声见那个人没理会，嘴张了张却没有叫第二声。
　　安容回到家把包扔到沙发上直接就进了浴室。
　　水淋到了身上冲了好久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擦干换了睡衣湿漉的头发用浴巾包起，走到冰箱边上打开看了看，拿了牛奶出来倒了杯，她实在是没什么胃口盘算着晚饭就拿这个顶。
　　坐到了床边这会儿脑子清醒了些，那买茶壶的事总要应付过去，就在这时，隔避老旧铁门发出的声音响了起来，她抿了下唇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手机，翻开了那个人的微信，犹豫了一下，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秦清在花园里坐了一会儿，等溜狗的吃完饭的都出来了，她这才离开慢悠悠回到家，刚进门微信提示就响了，点开一看竟是安容【你找到人去宜兴了吗？】眼一下就亮了，这消息显是有心想要参团，忙手指翻飞【没呢，朋友都忙，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咱俩结个伴？】
　　安容没想到会这么快得到回复，知她还没找到人心定了些，她不是没有顾忌的总归不是太熟要是对方和朋友一起，她跟在后面也尴尬【我有些想去，能给我说说细节吗？】
　　看到这一句秦清整个人都轻松了，本来要是再约不到人她大概就要放弃这一次出行了，索性直接用语音【你现在有空吗？我过来和你细谈。】
　　安容并不意外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回了个好，低头看了看刚穿上的起居衣，正打算换外头敲门声已经响起，没想到那人速度如此快，只得略整了一下衣衫就去开门了。
　　秦清差点都要放弃这次行程了，突然有个人能响应，虽然有些意外不过也没心思多想，顺手拿了旅游章程就往邻居家跑。敲敲门，等打开后看着一身起居服的人后她愣了一下，想来是刚洗完澡面前的人头发带着水气，意识到自己来得太急不免有些尴尬地笑了下。
　　安容并没有在意这些请客人进来，引到桌子边请她坐下：“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不用，给，这个是旅游-行程。”秦清无意让她为自己倒水，先把手里的两张A4纸递了过去。
　　安容也不客套接过行程低头细看，就听到对坐的那人介绍道：“是这周六早上七点发车，先到宜园，然后开到黄塔山下面的农家乐，放好东西吃好中饭去张公洞，晚上休息，第二天去大觉寺再吃个饭就返回两天刚刚好，不过，这个团是阿姨妈妈团，吃团餐挑房间上可能会吃亏些。”好不容易找到个搭伴的，她很卖力的介绍，当然跟这样的团会遇上的琐事也不能瞒。
　　安容听她说得仔细，反正她这一次出行目的也不过就是走个过场，略看了一下就点了点头：“那，要怎么报名？”
　　“我已经联系过了，我让那个负责组队的给留了两个名额，一会打电话和他再确认一下，确定好了找他付钱就行，要不我现在就直接打电话定？”秦清试探着询问。
　　没料到她说打就要打，安容听出她语气中的急切，她本就无意推辞于是很是配合地说了声好。
　　秦清拿了手机一边按键一边问：“你还有什么细节上的要问吗？”
　　安容摇摇头。
　　见她如此爽快心中大定，电话接通后秦清开始同对方交谈。安容静静地坐在边上听，谈妥后报了各自的身份证号，说好明天交钱这才挂机。
　　“明天我们一起过去交钱？”那头说完这头也要安排安容发问。
　　“他是每天早上在公园门口摆摊位的，一般是在七点半到九点，你要是赶得及我们就一起去，要是赶不急我先付了也一样的。”明天是工作日，想来这人还要赶着上班，秦清也不想提自己正处无业中。
　　安容不知其中的弯弯绕绕，她习惯早到公司好错开人流高峰，心里算了算怕没时间，只得说道：“我可能赶不上，只好麻烦你了，我去拿钱给你。”说完起身去卧室拿钱。
　　秦清目送她进去，这会儿才注意到安容的头发并不算短，许是因为没干很是顺服的垂在身后刚好挡到背。
　　第二天，把事都处理完钱交了，秦清给安容发了搞定的短信，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几句，她直接回了一趟家。拿了旅行包捡了几件衣服，因为听说住在山角下面，顺手把头灯手电全都带拿了，磨蹭到中午秦妈回到家，见女儿在有些意外：“你怎么回来了？”
　　秦清本就是特意等她回来报备的，“我周六跟着老年团去宜兴，回来拿点东西顺便和你说一声。”
　　“怎么突然就跑去混老年团了？”秦妈放下包，打量了一下女儿。
　　“你不是说我不能成天窝在家里不好嘛嘛。”秦清笑嘻吉地卖个乖。
　　秦妈不理会她这套追问道，“你一个人去？行程说给我听听。”
　　把行程略说了一下，待要说到和谁一起去时，秦清犹豫了一下才答道：“是新认识的朋友。”
　　“谁呀？男的女的？”秦妈听有朋友一道前往细眉一挑眉：“怎么认识的？”
　　“和我出去肯定是女的。”秦清知道妈妈见她妈这神情就知道她想什么，摇摇头：“老房子501的邻居，也是搬过去住后才认识的。”
　　“咦，你从小到大连楼上楼下住的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又会认识的？是租客还是房主？”秦妈不放心地追问。
　　“租客还是房主我也不晓得。我和她认识是因为……”秦清忽地想到不能把自己生病的事告诉妈妈，脑子飞速运转挑了个合适的答案道：“是有一次，她家电表保险丝坏了，我正好遇上就顺手帮她换了一根，后来，她送了些水果给我吃，她和我年纪差不多，一来二去么就认识了，”见妈妈神情仍有疑虑又加了一句：“哦，说来也巧，她以前还和我是一个中学的，小我一届。”
　　“是和你差不多大的呀。”秦妈听她这样说这才没有再继续追问，又细想了想：“哦，我想起来了，以前听人说过501的事，他们家好象是出车祸夫妻两个人全死了，留了一个孩子，后来这房子就让孤儿院管着出租给人住做补贴的。”
　　没想到竟能从妈妈这里听到这些，秦清留心又多问了一句：“那家人姓什么呀？我怎么以前没听说过？”
　　“我哪知道姓什么，我们搬过去时好象那家人已经出事了，这事也是那会儿听人随口说的，你么，一向什么事都不管哪里会知道。”秦妈不以为然的说了一句，注意力又转到了其它：“你这次去，都带些什么衣服？让我看看。”
　　秦清知再打听不到什么，于是把包重打开给妈妈检查。
　　安容了了一件心事，公司里这一天也过得十分平顺，下班后难得地心情很是不错。回到家简单做了两个小菜，吃完后盘算后天就要去宜兴，早早做些准备走到厨房查了查油盐酱醋，这才取了钱包出门。
　　到了超市刚推了购物车眼尖看到寄包处女子的身影，“秦清。”她叫了一声。
　　秦清是从家里直接过来的，听到熟悉的声音，回过头见到那人笑道：“好巧。”边说边把包放到箱子里关上门，就要过去忽又听道：“你密码纸没拿。”她一愣，这才想起这档子事，忙取了纸塞到口袋里，三两步过去：“还好你提醒，不然就坏事 。”
　　这模样让安容本就轻松的心情莫名地又愉悦了些：“你也是来买后天的东西？要不要一起？”难得的她主动相邀。
　　“好呀。”能在此相遇，秦清本就有意一起逛，听她开口自然欣然答应。
　　两人一起挑了几样东西后，秦清推着购物车，安容陪在边上走。
　　“要不要买些无花果，陈皮？路上时间长久了嘴里没味，”走到零食区秦清粗略看了下提议。
　　“好，”安容走到货架边对比了一下才拿了下来：“这两个行不行？”
　　“嗯，”秦清点点头，这两个都是上海的老品牌小时候的味道。
　　安容把东西放到车里，继续向前买东西时总是一样一样仔细的对比，时不时询问几声有商有量。
　　秦清慢慢推着车陪在她身边，走走看看到了泡面区时，特意又看了一下，特价已经结束她原本还打算多买几包备着。而这小举动恰被身旁人看在了眼里。
　　不知不觉竟用了一小时才决定收工回家。结账时，两个人的东西都混在了一处，秦清提议吃的一人一半付，安容也没反对把自己买的盐和醋挑出来另算。
　　这一趟买的东西不少秦清是骑车直接过来的，安容免不了又得坐一回贼车，送人到了楼下仿如那天的回放一般，“好了，你先上去吧，我去停车。”
　　这次安容却没有和之前一样立马答应，反而站在那边轻声道：“你把那几个包也放下来吧，我在这里看着等你停好车过来，再一起上楼。”
　　“不用，东西也不多。”秦清不知她心思笑着就要走。
　　“给我吧，把你的背包也给我，我看挺重的。”安容伸手阻止表情透着坚持。
　　秦清见她这样也就不再推辞，把车上东西全都递了过去：“我很快就回来。”说完发动车一溜烟就开走了。
　　安容把一包包东西归置到了边上，手提着那个人的背包。
　　秦清飞快地停好了车，怕叫人等久了往回走时的步子比平时大了些，拐了弯抬眼远远地看到了站在楼下的那个人，这会儿，天色已经暗去，那女子手里拿提着包，脚边上几个塑料袋摆放，有风吹过她顺手捋了下头发，许是光线的关系让人看着升出一种孤独感，不知怎地她忽然想到妈妈说的话，想到了柜子上的那两张遗像。


第32章 
　　到了周六秦清起了个大早，一看钟才五点出头，刷牙洗脸清理了一番后，看看表时间还早东西昨天晚上都收拾好，也没什么可做的，把买好的生小笼蒸上，把牛奶拿出来准备一会儿泡麦片，都弄完后走到阳台上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和安容约好了六点互相叫早，正盘算着要不要提前些打电话，就听到了邻居开窗的声音，头伸出去和那日一般叫了声早。
　　安容回了一声，过去她总觉得自己起得够早，现在才晓得竟还有比她更早的。
　　“我蒸了小笼，泡了麦片，你的那份我也准备了，一会过来一起吃吧。”隔着墙秦清又加了一句。
　　安容微愣她没想到会有这样的邀请，话说到这个份上也不好推辞只得应了声。
　　得到回复秦清略算了一下时间，在外头站了一小会儿，回到厨房先把牛奶麦片煮好，又开油锅煎了四个鸡蛋。都弄好后摆放上桌时刚好门被敲响，将人迎了进来：“快进来，正好呢。”
　　安容也不客套进门，老式的房子厨房空间不大，折叠桌放开上面小笼麦片煎蛋都冒着热气。
　　“坐吧，趁热。”秦清见她不动叫了一声，把筷子递过去后也坐了下来：“尝尝我做的煎蛋，绝对好吃。”
　　听她自夸气氛一下轻松了许多，安容从善如流地先夹了蛋，荷包蛋煎得很漂亮，咬开后流出半熟的蛋黄，很有几分饭店里的味道。
　　“怎么样？好吃吧。”秦清也给自己夹了一个：“别的不敢说，和蛋有关系的菜，我都很拿手的。”
　　这话不由得让安容想到了上海人常说的一句话，但凡不太会做菜的人蛋料理都很拿手，抬头一看，吊厨上面两大包没开封的方便面很是显眼，不觉得有了笑意：“很好吃，有大师傅的感觉。”
　　秦清嘿嘿一笑，吃完了饭时间也差不多了，安容帮着一起收拾了碗筷，回到家整了整衣容拿了包出发。
　　一道下楼集合的地方并不远，走过去十来分钟，远远就看到一群大妈早早围到一圈站着。
　　秦清对着安容吐了吐舌头悄悄道：“大妈团，你得有心理准备呀。”
　　安容被她那怪样惹得一笑反问道：“你以前常和大妈团一起出去？”
　　被问到这个不免忆起了过去，秦清耸耸肩目光望向人群一本正经道：“有过两次惨痛经历。”
　　安容被她这模样逗得忍不住笑，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一辆旅游车开了过来，“是不是那辆车？”说着脚向前走了一步。
　　“别急，”秦清扯住了人，她自己半点不动：“你现在过去没用的。”
　　安容不解回头看她。
　　秦清努了努嘴示意她看，先前围作堆的大妈等车一停，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抢着上去，“咱们呀，抢不过，也不能和她们抢的。”
　　安容会意。
　　等那边人差不多都上车了，两人才慢慢过去站到行礼仓前，秦清把自己的大包放了上去：“这是直达车，你把你的包也放在这里吧，吃的这包我们带上车就行。你想想，你包里还有没有什么贵重物品或者车上要用的。”
　　安容把包里的一个小包取了出来，大包听秦清的放了进去，弄好后到导游那登记了一下，上车果见车里前排的座位已被占完，只有最后一排有几个空座。
　　秦清先走了过去，到了座位边站住侧身让开：“你坐窗边吧。”安容知她好意，正要推让却被这人主动拉了过去，“快坐。”
　　两人坐定车子离出发还有一些时间，车厢里叽叽喳喳全是说话声，秦清把东西全都摆放归置好，忽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人凑过去些问道：“你晕不晕车？最后一排有些颠，我这有避晕药，你要不要？”
　　避孕药？安容被这三个字弄得有些发愣：“避孕药？”她不明所以地重复了一下。
　　秦清低头从腰包里拿出一盒药，递过去：“给，很有效的。”
　　安容狐疑地看着她，低头一看…盒盖上的字…一时哭笑不得，这明明是晕车药，哪里是什么避孕药，再看这人一脸认真的模样，当真无语得很。
　　秦清尚没意识到她这随口的说法让人有了歧意，还在那里一本三正经的推荐：“这药的效果很好的，我朋友以前晕车一吃就好，而且还不会瞌睡。”
　　摇了摇头把药递还了回去，见她这样安容倒有些吃不准她是玩笑还是认真。
　　错开了高峰走高速，车子很快出了上海，秦清一直看着窗外，路上两边农田油菜花开出一片金黄很是好看，边上有宽阔湖泊的地方更是引得她伸长了脖子，瞧见有好景还不忘记叫身边人一起欣赏。
　　安容见她看得起劲轻笑道：“我们应该换个位子。”
　　秦清倒也不是那么的在意摆摆手道：“换不换的都一样看，不过呀，现在的风景比以前少多了，全都是房子。”
　　安容浅浅一笑正要开口，车子忽地一晃，司机带了急刹，后排座有人惊叫了起来，因为惯性她人整个就往前冲，出于本能下意识用手挡了一下，这才没撞到前排。
　　坐在外侧的秦清的状况也不怎么好，亏得她反应够快才没摔，前面导游已经站起来向大家打招呼，阿姨妈妈们的询问和指责声响作一团，无暇去听他们的话，人坐稳后先侧头看向边上：“你没事吧。”见这人神情很是不对劲，伸手扶了一下：“是不是撞到了？”
　　安容的心咚咚直跳，撑着前排椅背的手抓得死紧，整个人都有些缓不过来。
　　“安容？”见她情况不像很好秦清忙又问了一声：“你还好吧。”边说边仔细查看了一下。
　　安容连着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好些，轻摇了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没撞到，就，就是有些吓到了。”
　　“真没事？”秦清不放心直到这人再三点头才松开了手，心思微动左右看了看，保险带被人为的塞到了坐位后头，她用力弄了半天也没能拉出来。
　　车还在开有些晃，“我没事，你别弄了，”安容知她心思，却觉得这样弄不太安全忙开口阻止。
　　秦清细瞧了瞧确定是真的没事，这才收回了手不再提这个翻了翻口袋拿出了一包零食笑道：“来，咱们吃东西吧。”
　　安容顺势接过她递来的零食，酸梅送入口中后感觉好了不少。
　　之后一路车开得很是平顺，开了一个半小时到了服务区，导游请大家下车休息，“你去走走吧，这样人会舒服些。”秦清开口。
　　自那一颠之后，嘴上虽不说人却一直觉得不怎么舒服，安容没想到竟被这人看了出来，点了点头：“你不下去吗？”
　　“我不去了，坐着就好。”秦清站起身，让人出去后又叮嘱了声：“别急着上来，多透透气。”
　　安容点头下车后先去了一趟洗手间，再把茶水加满，走到车边的空处伸伸腰，直到有不自觉的人站在边上抽烟她才不得不上车，坐回位子就发现了不同，原本系在坐椅后面的保险带已经被人解开放到位子上。
　　“你来的正好，我去洗个手，你看包。”秦清说完快速地走下了车。
　　安容看了看保险带，再透过窗看着那飞快跑向洗手间的人，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出了收费站到了宜兴界，车只开了一小会儿就到了此行的第一站宜园。
　　导游先在车上说定了游玩集合时间，秦清安容轻装上阵只带了水，下车进园后阿姨妈妈团的劣处就显现出来，进门最先看到的是一处盆景式人造平台，前面小湖后面假山水流，最上头是一座小亭，亭下一块大石上面红字刻着‘宜园’，不出意料众人一看到这些，便纷纷上前拍照，完全不理会导游的解说。
　　对于这些秦清是见惯不怪的，对于人造风景兴趣不大，她拉了拉安容：“一会儿等她们拍完，要不要我帮你也拍几张？”
　　安容轻摇了摇头，她本就是存着交差的心思出门，自然对拍照什么的没有太过上心：“我拍些风景照就好。”说着拿手机按了几下。
　　秦清只当她和自己一样不喜人工的，拿出手机试了试镜，这会儿人多根本拍不了，心思微微一动，小声说道：“不如咱们先走吧，跟着这些人，你永远拍不到好景。”
　　知她说的是事实，安容点头赞同四下看了看手指了一处：“咱们朝那边走？”
　　“就顺着导游说的走，只要快她们一步就行。”秦清说完确定了方向：“走吧，咱们快些和她们拉开点。”说完就迈开了步子。
　　安容跟上最先经过的是一条小路，路边花园种着竹子和许多不知名的植物，无心去看两人走得很快，待走过了这处转了个弯眼前突然一亮。
　　前方是一处长方形的荷花池，尚不到开花的时节，荷叶却已发绿，池中间有一个白色女神雕像，身后有两座风格各异的传统单圆拱桥，桥的后面则是一片非常大的湖，河堤杨柳长长一排。
　　秦清看到这些兴致一下就高了起来，拿出手机趁没有人飞快地拍起了照：“这边真不错。”她真心称赞。
　　安容能够感觉到这人情绪的变化，也不知是因为这景还是因为这人，她脸上的笑深了些拿手机也跟着一起拍。
　　秦清拍了一轮风景，转过头指了指池边一处：“安容，你站过去，我给你拍几张。”
　　这会儿边上没有人安容不再推拒，听话地站了过去，抿嘴而笑。
　　秦清看着手机，镜头里的女子长发披肩，与身后美景融作一体，先连按了几张，“别只站着，你摆几个POSS。”
　　安容不太擅长这些，只是略挪了一下侧了个身。
　　一看她这动作就晓得这必是个不怎么拍照的人，秦清比划了几下示意她照作。
　　她这样安容也不好扫兴，只能学着摆了几个姿势，看着那个人拿着手机，横拍竖拍时不时移步调整角度的很是专业的样子，竟对拍出来的照有了那么一些期待。
　　拍了一会儿，远处传来了说话声，投桃报李安容走了过去：“你过去，我也给你拍几张。”
　　“不用，我就喜欢拍景，拍人，我自己不喜欢拍的。”秦清摆摆手。
　　有些意外她竟不愿，安容想了想还是劝了一句：“难得这么好的景，拍一张吧。”
　　秦清抓抓头，大部队已经快要过来了，不想违了她的好意，走了过去，对着安容随意就做了一个自认为狂霸帅的动作。
　　安容拿着手机，先仔细看了看，连按了几张，这才示意OK，等人过来后点开照片让她看：“你看看，这样行不行。”
　　秦清凑过去随意地看了看，她对于这些并不是那么在意，点头笑道：“不错。”见已经有人走了过来，也不急着把自己拍的点开看，拉了人就向前：“我们先走，等一会儿再看照片。”
　　手臂被突然拉住，安容只得快走了几步，等她松开后她回头看了下，那边新一轮的抢镜战已经开始，不觉有了笑意。
　　再向前走了一段到了湖边。
　　湖面很大远处可以看到林立的建筑，“那里大概就是宜兴市区了吧。”安容站在湖边眺望，湖风吹来她顺手勾了一下头发。
　　秦清在边上按了几下快门，镜头移向湖面时眉头微皱，只拍了两张应道：“大概是市区吧，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湖，唉，其实呀，要我说那些房子都消失了才好。”
　　安容一笑，不跟着导游最大的不便就是听不到解说，只能自己四下看，找到了一处简介粗看了一下：“这湖叫团氿湖。”她介绍。
　　“团氿湖？好奇怪的名字。”秦清念道了一句没再多问转过头手一指：“安容，你快看，那里有一个阁楼。”
　　安容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见远处湖边有一座古式阁楼。
　　“咱们去那里看看吧。”秦清快速地拍了几张远景，急不可待地就要过去。
　　安容只得跟上，从湖边走过去有些距离，这一路又被这人拉着拍了好几张以楼阁为背景的照，有几张甚至被这人拉着跨过花栏站到了河边。
　　到了近处感觉又和远处不同，前面是一道牌坊上面写着紫气东来四个大字，走过去，入目是一座拱桥后面是四层高的楼阁，在楼的第三层一块匾额横挂写着‘云溪楼’三字。
　　这会儿秦清反倒没有急着拍照，先在牌坊下面站了一会儿，再邀安容和她一起从正中慢慢走过去。从正面绕到了临湖的那一边，站在石栏旁：“唉，要是那些高楼都没有该多好。”仍旧是那一句，手机试了几个角度，最后竟一张也没拍。
　　湖光水色的另一边是一片灰蒙蒙的高楼，安容很是认同她的看法，却不似她那样感概，拉开话题出言相邀:“我们要不要上楼去看看？”
　　“好呀。”秦清也就是那么一说，也不会特别较真，转过身要找入口，只见紧闭着的木门边上竖着一块牌子‘维护中，暂不开放’这下真的是有些扫兴了，不死心走过去推了推门，又凑着朝里头看了看，回头摊了摊手：“没戏哦。”
　　这下安容也觉得有些失望，往后退了几步，抬头朝上看了看。
　　“走吧，留那么点遗憾，让你想着以后再来。”秦清走到她身旁，边说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珍宝珠，递了过去：“来，吃个糖，咱们去牌坊那儿拍照。”
　　被这哄小孩般的举动惹得无语，安容接过糖两人相视而笑。
　　重又绕回到了入口，秦清拿着手机选景，因为离得近，手机的焦距不对，她一会儿弯腰一会儿蹲，选了好几处才找以了一个好角度：“安容，过去，站在那儿。”手指了指离她七八步的地方。
　　那架势如同专业摄影师一般，就这一路安容已经了解到了这人对照相的喜欢，很是配合地走到了指定的地方，嘴里含着棒糖，那甜味让人心情放松，竟一时兴起，指比出V字贴在脸边，对着面前那人卖了个萌。
　　指飞快的连按了几下，抓住了这瞬息的神情后，秦清忙又点开照片重新察看了一下，感觉都满意这才站起对着模特比了个大拇指。还要再选景，眼不经意看到了坐在一边长凳上的两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他们低头小声说话人挨得有些近，直觉地她向靠自己近些的那个男人的耳朵瞄去，果然看到了耳钉。
　　安容本是想要走过去的，见这人忽地侧头看着边上，好奇之下也朝那处瞧去。


第33章 
　　“真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安排有些问题，双人标房都住满了，现在只有一间夫妻房了。”农家乐大堂里，年轻的导游拿着钥匙正忙着解释。
　　游完了宜园后，车子直接把人送到了住宿地，这是在黄塔山下的一个农家乐，刚到时秦清看到边上就可以直接上山心情是非常好的，没急着和那些阿姨妈妈们抢着拿房间，不料这一让竟让出麻烦来。
　　“那夫妻房是个大套房，比双人房要好床也挺大的两个人睡一点也不挤。”农家乐老板在边上插嘴。
　　“是呀，房间其实比双人标房要好，这样行不行这夫妻房我算你们单间的价，回头我把差价退给你们。”小导游继续试图说服两人答应。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秦清看了看安容，毕竟是两个人出行她不能随意答应，“团里有夫妻吗？要不试试和他们换一下。”她提议。
　　“那两对夫妻都已经住了夫妻房了。”小导游抓抓头：“你看，其他人都已经住进去了，再找人换也不方便。”
　　“要不这样吧，你们先去看看房间，再决定要不要。”老板帮忙劝。
　　“怎么样？”秦清征求安容意见。
　　安容抿了一下唇，因为生病时受到过秦清的照顾，对她的防备心也不是那样的重，也是因为这个才会在参团时没有特意提出要一个人住，她有些犹豫见三人都看着自己，这会儿也只能先答应了：“我们看看再说吧。”
　　得了这话小导游忙带着她们过去，夫妻房和标准房是分开的两幢楼，走过去后打开门一进屋就叫人眼一亮，进去是一个小客厅边上是浴室，再到里面卧屋并不比标房小，放在中间的大床睡三个人也足够，靠另一则有个电脑台连在边上是一张长沙发，这房子应该是后来新建的，装修很是干净明亮，确如老板说的那样很是不错。
　　“看，很好吧，这个套房平时的价钱比标房还贵的。”小导游见她们样子还算满意适时地说了一句。
　　秦清心动了不过总还是要问一下同住人的意见：“要这间吗？”她问。
　　安容也没有想到这房间会这么好，看秦清的样子显是有些意动，瞄了眼那长沙发踌躇了一下才点头：“行，就这间吧。”
　　“那就这样吧，”小导游忙把钥匙交给了她们：“一会十二点半开饭，你们先休息，我就不打扰了。”说完，他向两人笑了笑，“我一会过去叫老板给你们加一套被子，还有什么需要的，一会直接打我手机就行。”见两人点头这才离开。
　　秦清跟过去关了房门，回过头看了看呆站一旁的安容，抓抓头笑道：“没想到会遇上这种事，你要是不习惯和人一起睡，我晚上睡沙发。”
　　安容没想到她竟然主动提了睡沙发，一下子就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没关系的，不用睡沙发，那个……床那么大。”
　　“那行，咱们一人一半，你放心我睡相蛮好的，”心无杂念自不会多想，秦清还不至于和男人那样看到女人就发情，即便知道安容可能是LES也不会敏感到要防备什么，能睡床自然不会想要睡沙发。
　　她答应得爽快，安容自然不好再矫情，不再多说什么拿了包开始理东西。
　　秦清暂时也没什么要理的，从包里拿出了洗漱用品，走到浴室洗了个脸，把房里的电器都试了一遍后，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早，你要是累了就先躺会儿吧，我到外面去看看，到时间回来叫你，咱们再一起过去吃饭。”
　　安容点了点头：“好，”想到刚才下车时，这人看到高山便跃跃欲试的模样，忍不住叮嘱了声：“你别走太远呀。”
　　“行，我知道的，一会儿就回来。”秦清向她摆摆手走了出去。
　　人走后，房里安静了下来，安容走到门边朝外看，只见那人已经直奔着山路而去，收回目光照例从门到窗把整个房间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定安全无误这才放下心来。
　　吃完了午饭第二站就是张公洞。
　　下车跟着导游进去，远远先看到快到山顶处有一个道观样的建筑，往上走倒也不觉得累，到了半山处看到了洞口，一行人进去，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出现在眼前，抬头许多钟乳石悬挂于顶，打了彩灯很是好看，再进去一片开阔空间，几路人马各占一处开讲，小导游也挑了块空地开始介绍。
　　秦清粗看了看，她是去过张家界的，比起黄龙洞这地方实在没啥好看的，听导游说那些神仙故事时就有些索然，不过，她对于那几座石刻巨像倒有些兴趣，四下看看，轻轻拉了拉安容的衣袖：“一会等人少了，我爬到那个石像上，你帮我拍个照。”
　　安容没想到她竟然打着这个主意，“这样不好吧，”边说边看了看那巨大的石雕，“你别爬危险的。”
　　“放心吧，我有数的。”刚说到这里只听导游说道：“张公洞全景就在这里了，那边还有一个小洞，那个洞呢是笑傲江湖拍摄的地方，但是地方比较窄小，里面呢其实也没什么可看的，要有兴趣的可以自己去当然要注意安全，不想去的游客可以跟着我过去，有免费拍照，”接着他又指了指高处：“从这里再往上就出洞了，那里是山后面的出口，我看大家上来时都走得有些累，其实那里也没什么景，不想去的呢可以跟我原路返回，这样走要省力很多，总之怎么走自行决定，一会在大门口集合，时间在车子上已经说过了，两点半，请大家不要迟到。”
　　他话说完，一大半的人已经各自散开，有的自己拍照，有的在那里排队拍免费的。
　　秦清看看这会人多取不了景，从口袋里拿出了小手电：“不如，咱们去那个小洞看看吧。”
　　安容没有异意跟着她走，到了小洞有些暗，秦清打开了手电：“我在前面走，你跟慢些。”
　　“嗯。”安容应了声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洞是往下的，一路石阶修得并不平整，秦清开路时不时提醒：“这里有斜路你小心点踩。”“这里有石头，头低下来别撞到。”“有些陡，你侧着走。”
　　有她在前面开道，安容走得还算顺利，到了最下面也就是一个很小的洞，里面一个破破小石像再没有其它，再顺着路再往上爬，没用多少时间就转了出来：“这就走完啦。”出来后，秦清觉得很是无趣，四下一看，团里的人都已经不在了，边上也没什么人，忙拉了人走到山洞一旁，那里有一条人工开凿的石阶，直通向石像上面：“我从这里爬上去，你一会给我拍几张，要是安全你也上去，我再帮你拍。”
　　知这人是必定要去了，安容也不阻止只是一再的提醒：“你注意脚下安全呀。”
　　“放心吧，我爬山水平高得很。”说完，秦清三两步就开始往上爬。
　　安容站在下面紧张地看着她，果然如这人说的一般她的身手很敏捷，路线也算得很准，很有些攀爬高手的样子，再一转眼儿，她已经爬到了石像后面与石像肩膀齐高的地方。人停了下来，站定朝自己笑着挥挥手，随后就看到她身体向后贴着山壁，伸脚向前有些试探的踩向石像，不晓得是不是眼花，那石像似是摇了一下。以为她要跳过去，安容拿起了手机刚要拍，只见她又绕到了另一边，斜着从后面向下走到了石像的脚边，用手重重以对着巨像敲了几下，不等想明白这人要做什么，她已经退到了边上，跳出围栏从人造的石阶走了下来。
　　“怎么了？我照还没有拍呢。”安容拿着手机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弄。
　　“别提了。”秦清看了看那座张公的石像，脸上表情很是便秘：“假的，这不是石头雕出来的，是玻璃钢做的里面是空心的，轻得很碰一下就摇。”
　　听到这话，安容难以至信地看看石像，分明是石头的样子：“不会吧。”
　　“是真的，你不信我带你过去，你敲敲看，里面是空心的，要不是怕罚钱，我能直接把它推倒了。”秦清觉得很是吐血，这样的景区里，竟然放了这么多假的石像，太扯蛋了。这么贵的门票太坑爹了。
　　“要不要拍照？是全景照后面钟乳石全能拍到，出去免费拿照片。”男子拿了个相机过来兜生意。
　　安容见这人一付郁闷到吐血的模样，拉了拉她：“好啦，别想了，咱们拍照。”说着把人拉过去。
　　“两位要合照，还是一人一张？”男子发问。
　　“合照吧，拍两张。”安容站好。
　　秦清自不会扫兴，两人并排而笑咔嚓两下。
　　拍完后，秦清拉着安容走到了石像前，给她拍了几张全景，完事后没有按原路反回，继续向上从山门那边走，经过一个不知是庙还是道观的地方，谁也没有心思多留，一路直接走到了入口的地方，那边有人围着拿照片，既然拍了总还是要拿的，一起走过去，一堆只有拇指大小的照片摆放在柜台盘子上，边上放着电脑和影印设备，“小照片自己拿，印大的三十元一张。”店主在那里大叫。
　　秦清听了无语吐糟道：“这比上海外滩拍的还贵呢。这用放大镜也看不清楚呀。”
　　安容听了失笑，低头在众多小照片里挑出了她们的两张。
　　“好本事，这么小你也能找到，”先打趣了一句又问“你要不要印？”秦清接过递来的一张拿在手里把玩。
　　安容摇摇头，“太贵了，不值，反正咱们在洞里自己也拍过了。你呢？”
　　“我是绝对不做冤大头的。”秦清耸耸肩，挥挥手里的小照：“一人一张，放皮夹子吧，当是邮票纪念。”
　　她这样的打趣让安容忍不住又笑了。
　　玩这张公洞半小时都不需要，离集合时间还早，秦清看到不远处有卖紫砂壶的，提议去那里看看，安容记得自己还有要应付的事立马答应一道过去。
　　和所有景区一样，出口处总是一条长长的商业街，相邻的小店清一色全卖紫砂，先到头两家粗略问了一下价格，老板娘想要拉住生意一个劲的介绍。
　　安容对这些都不懂，想到秦清提过她要买于是开口问道：“你要买哪种？我不太懂这个，可是答应了给人带一把，你帮我挑挑看行吗？”
　　“帮人带？”秦清把人拉到了一边，压了声问道：“你帮人带是要哪种？要收藏的好一些的，这里肯定是买不到的，要到宜兴专门的陶瓷市场买，我对这些正宗的也不是很懂，你最好不要乱买，要是一般般喝茶的，这种都可以便宜也实用。”
　　“随便的就好，她也不懂的，就听说我要过来，让我随便带个回去喝喝茶。”安容边说边拿手机拍了一下架子上的壶，想要发给领导看。
　　老板娘见她们拍照，忙过来阻止：“这里不能拍照呀。”
　　“我朋友要买，我拍了给她看一下。”安容解释。
　　“不能拍的，”老板娘还是不让。
　　秦清见她这样不以为然道：“这壶不都这样，拍个照给人看一下有什么，要是有好的，我们还打算在这里买呢。”
　　“这都是艺术品不能乱拍。”老板娘还是坚持：“你们要拍，买了再拍。”
　　秦清见她说得和真的一样便移了一步，不着痕迹地挡开了老板娘，“那哪种好呀？你给我介绍介绍呀，我也不太懂。”边说边拿了一把装作要看，飞快地给安容使了个眼色叫她趁机偷拍。
　　老板娘见有生意，拿了边上一把光板古壶模样的：“这把不错，你看品相也好，仿古造型160块一把也不贵。”
　　“这光溜溜的，不好看呀怎么还是黑的呀？紫砂不是铜红色的嘛。”秦清装外行缠着老板娘问：“你可别骗我不懂呀。”
　　“这怎么会是假的呢，紫砂有不同颜色的。”老板娘一听是外行，又拿了一把：“你不喜欢那样的，这个也是好壶，上面雕花刻字，只比这把贵一点180。”
　　秦清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见安容拍了几张收回手机，她把手里的壶放回了原处，“我还是再看看吧。”说完就要走人。
　　“别走呀，160……160两把。”老板娘开口主动降价。
　　秦清理都不理直接离开。
　　再过去看了几间，壶都差不多，安容微信有了回复，她把选定的照片给秦清看，“她说要这把。”
　　秦清看了下，和刚才那老板娘拿给她的差不多，摸了摸下巴，远远看到另一家店里站着的几个阿姨正是她们团的，眼一眯：“咱们去那家看看。一会你别问价，先听听看。”
　　安容跟着走进了店，就听到双方在谈价钱，老阿姨也不看壶，开口就说了一个菜场价，老板娘自然不肯，两边你一言我一句，这价来来回回，说了好一会儿这才敲定价码付钱。
　　秦清心里有了底，这里的壶基本上是开价的百分之三十就可以到手，和安容对视了一眼，显然她也听明白了门道，这才一起挑壶。
　　安容选了刚才定下的那把，秦清则走到了一边，看了好一会儿，在角落找到了一把式样颇为老式不太起眼的，伸手就拿了过来。
　　“这把好吗？”安容不懂这个，见这人拿着手里那把壶看了很久，好奇问了声。
　　“还行，算不得好，和你买的那把差不多，都是随便喝喝的，不过这把和我以前用过打碎的那把有些像。”秦清刚爱上喝茶时，外公把家里的一把老壶送给了她，后来不小心打碎，一直没找到差不多的，没想到这里竟能看到，仔细看了看并没有什么大的瑕疵也算合了眼缘，于是定下这把。
　　接着是一番讨价还价，几番作势欲走，这才得了个低价，秦清心里明白就算这样，对方也是暴利，不过既然到了心理价位，也就不再多说。
　　下午这一行，虽然玩得扫兴，但也有了收获。
　　吃过晚饭，人有些累，早早回到房里，秦清先洗澡换了一身衣服回到了卧室：“你快去洗吧，水挺大也蛮热的。”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房间虽好却没有WIFI，懒得费流量上网，对电视也没啥兴趣，索性走到沙发边上打开包准备明早要用的东西。
　　安容看她拿了手电，又拿了一个矿工用的头灯出来惊讶道：“你拿这个干嘛，不会是现在要去爬山吧。”回来后，曾听她抱怨过一句，早知道张公洞这样还不如下午不去在这里爬山，吃饭前又见她一直在和老板打听爬山的路线，这会看她的架势不免有了这样的猜测。
　　“没呢，天都黑了，我可没那么大胆。”秦清边说边试了一下头灯，“我打算明天早上爬山看日出。”她走到电脑台边把手机头灯都充上电，回过头看看同伴：“你有没有兴趣？我问了，上到山顶最多只要一个半小时，可以看到日出的，我打算四点出发到顶看完再下来，正好吃早饭，机会难得你想不想去？”
　　安容一时不晓得怎么回答才好，她平时本就缺少运动，又极少会爬山，今天去张公洞上去的那段路她是觉得有些累的，这座山光是爬上去就要一个半小时她怕自己会力不从心，又问了句：“就你一个人？”
　　秦清点点头：“你要不去，我就一个人上去，”看出这人的担心接着道：“你放心吧，爬山我很有经验的，出不了事，早上可能会吵到你，不过，我走后，你还能补一觉。”爬山是个体力活，不是人人都能够上去的她并不强求。
　　这大清早孤身女子一个人摸黑上山，怎么想都不能让人心安，犹豫了好一会儿，安容抿了下唇做了决定，“我去，不过，我爬山可能有些慢。”
　　“你不用担心我的。”秦清知她是特意为了陪自己，笑道：“放心吧，我会安全回来的。”
　　安容却是难得的坚持：“我和你一起去，我不放心，两个人总归好一些，你别嫌弃我慢就好，再说了，我也想看看日出。”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人家是舍命陪君子，秦清哪里还好意思推，“那行，你一会早些睡，咱们一起去。”


第34章 
　　想着要看日出人惊醒得很，秦清到了三点半就醒了，摸黑拿了手机看了下时间，正要轻手轻脚的起来，边上传来了安容的声音：“你醒啦。”
　　秦清转过头晚上厅灯没有关，房里留着一道光，眯了下眼儿：“你怎么比我还早，没睡好吗？还是我吵着你了。”
　　安容摇摇头伸手将床头灯打开：“我只比你早了一小会儿，现在就起来吗？”
　　秦清揉眼打哈欠，“你要是不想再睡，就起来吧。”
　　安容点了点头，起身下床先去洗漱。
　　秦清侧头看了一下床，两人的被子中间留了一条长沟，看来都睡得很规矩，扭扭脖子跟着起来，走到电脑台前检查了一下，电源全都已经充好。
　　一前一后洗漱完，安容用电热水壶烧水，秦清在一旁准备原本她是打算只带一个腰包，轻装上阵，现在多了一个人很多事就要考虑，想了想，把大包里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把干粮、水放进去，末了又放了两罐八宝粥。
　　安容没留意到这些，在边上挑选一会要穿的衣服。
　　秦清回头看了下说道：“你带一件脱穿方便一些的外套吧，一会爬山肯定会又闷又热的，到了山顶人一不动就会觉得冷了。”
　　有了她的提醒，安容选定了衣服去浴室换，等回来时房里的这人也都装备好了，只见她带了帽子头灯已经装了上去，里面穿了一件T恤外头一件冲风衣，下面是有许多口袋的工装裤，看着很帅气也很专业。
　　“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垫一垫？要没胃口也不怕，干粮我都带好了，咱们路上也有得吃。”秦清把手电小刀全都放到了裤兜里，“我先出去试试灯光。你再准备准备，东西别带多，轻装上阵就好。”说完朝外走去。
　　安容从没有这么早爬过山，没有什么经验完全不晓得要怎么准备，四下看看最后只拿了杯子泡了一杯水，再写了一张纸条写明去处，放到了桌子明显的地方。
　　就这一会儿，秦清已经从外头回来了脸上带着笑：“都好了吧，咱们现在就出发吧，外头星星很漂亮呢，上海都看不到的。”走到床边把包背起，见安容手里还拿着个杯子，“把你的杯子给我。”她伸手拿过，插到了包边上的口袋里，这下分量又重了一些。
　　两人走了出去，锁上门外头漆黑一片，主人家养的狗听到动静叫了几声。
　　秦清把手电给了安容，抬头指了指天空中的星：“看，那是厂字星，已经很多年没能看到了呢。”
　　安容抬头，没有城市灯光的污染，天特别的黑星也特别的亮，边上的那一弯月亮这会儿也显得特别漂亮：“那是北斗星？”她识得的星星不多。
　　“是呀。”秦清又指了指：“看，那是天秤座，以前都能常看到的，上海现在这些明显的星星都难看到了。”
　　面对这么美丽的星空，安容被她的话带出了些许感慨，“可惜拍不下来。”
　　“目遇之成色，记在脑子里就行。”秦清贪恋地又看了一会儿，“走，出发。”
　　两人走到了山脚一条小路直通上去，秦清四下看了看，头灯亮度虽然不错却只能照出前面一块，其他的地方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也不为过：“就从这里沿着上去，我问过老板了，没有岔路很好走的。”
　　四周黑呼呼一片无形地让人有了一种压迫感，安容轻咽了一下，手捏紧了手电轻应了声：“嗯。”
　　“上去时慢慢走，呼吸一定要配合脚步，刚开始一段可能会有些累，撑过去后就会好，你要是觉得累就和我说，咱们起得早，慢慢走来得及的。”秦清边说边深吸了几口气准备向前。
　　“好。”
　　听她两次都只说一个字，秦清侧过头，灯光不好直接照人，阴影中的脸透着一丝紧张，她想了想直接牵了身边这位的手：“牵着我，这样好走些。”
　　安容微眼儿朝着那伸过来的手看了看，犹豫了一下这才伸了过去。
　　“好了，走吧。一会别说话，记得配合呼吸，”再叮嘱了一回，秦清将手握住这才向前迈步。
　　小路不宽略有些陡和爬山洞时一样，秦清略快一步，时不时会提醒一两句，安容乖乖地跟着，记着先前的话很努力的控制着呼吸，就算这样还是渐渐力不从心了起来。
　　秦清故意把步子踩得很重，时不时发出一些声响，她抬头向上瞧，山上长满了竹子，月亮星空早已看不见，静得很远处吹风过带出沙沙声，除此之外夹杂在其中的还有身边人越显沉重的呼吸声，这会儿才走了七八分钟，她停下回头问道：“感觉怎么样？”
　　深吸了两口气咽了咽安容才应道：“还好。”开口时才发现声音都有些变了。
　　“歇一会儿，你慢慢呼吸尽量吸深一些。”秦清示范做深呼吸。
　　安容跟着她做，吸了十来口气这才觉得胸口通畅了些，天黑看不到前路也不晓得离山顶还有多远，她心里却清楚，这会儿才上来了一小段，不免对之后的路程有些担心。可现在就退缩，又不放心这个人，“我好了，咱们继续吧。”待气顺些她就要向前。
　　秦清心里有些担心这人走不到最后，可见她这样又不好意思现在就劝她回去，思来想去只能走到哪里算哪里，大不了看不了日出只当晨练，抱着这样的心态点了点头：“你要觉得累就和我说，别勉强。”说完才继续拉她向上。
　　走走停停速度比心中设定的要慢了很多，漆黑的山林渐渐从伸手不见五指转变成了昏暗，又一次停下休息，这会儿连秦清都微微有些喘，把包后面的水杯拿了下来递过：“你喝几口水补充一下，慢慢的喝别太急也别太多。”
　　安容接过水还是温热的她抿了几口，额角边上已经流出了汗，也不敢多问只静静地匀着气。
　　秦清把包脱了下来放在脚边她也补了些水，四下仔细看了看，这处边上的林子不是那么的密，隐约能看到边上的山，在山的背面天已经有一点点泛白，抬腕看了看表离出发已经过了将近一小时，按两个人的脚程，应该已经到了半山腰了，“怎么样？”出了汗身上有些发闷，她拉了拉衣领。
　　此刻安容虽已比刚上山时适应了许多，可脚已经开始有些发沉了，唯恐失了信心也不敢去问还要走多久，“我还好。”已经被问了几次，她坚持着这样的回答。
　　“吃些东西接接力吧？有八宝粥。”秦清知她已经快到极限，决定多休息一会儿，左右看了看用脚踢了踢边上的竹子，靠头灯的光线仔细察看了一下，这才坐到了石阶上：“你也坐吧，休息休息。”
　　安容有些惊讶：“不是说，爬山不能坐的嘛。”
　　秦清笑了不以为然的一笑：“那说的是剧烈运动后不能一下子直接坐下，我们刚才喝水已经有了缓冲，坐吧没事，吃点东西多休息一会儿，”边说边指了指天：“你看，那里已经开始泛白了，咱们多等一会儿，等天亮点路也好走一些。”
　　“那，会不会看不到日出？”安容心知自己拖累了进程有些不好意思。
　　“放心，这会儿只是泛光，有的是时间，这个我有经验没事的。”秦清嘴上说得笃定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那边已经有了亮按这脚程，到山顶太阳可能已经在头上了。
　　安容从没有爬山看过日出，听秦清说得把握十足也就信了她的话，走到她身边坐下小口小口继续喝水。
　　“给，八宝粥。”秦清拿出八宝粥体贴的打开后才递过：“还有面包，你要不要？咱们慢慢吃不急的，就当野餐好了。”
　　“谢谢。”安容接过，她其实没有什么胃口，只是怕体力跟不上这才勉强喝些。
　　“客气什么。”秦清边说边打开自己这罐连喝了两口，“我给你说说我看过最早的日出和最晚的日落吧。”这会儿山上没人，坐在林子里吃东西若太安静不免叫人心头发毛，她故意找话来说。
　　“好呀。”安容点头她对于这样的环境也是有些怕的。
　　“我看过最早的日出是在黑龙江边上，那时候才早上两点，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隔着黑龙江对面就能看到老毛子的岗楼，哦，老毛子就是俄罗斯人那是当地的叫法，我为了能赶上这日出，天天两点不到就起床，等了三天才看到，很漂亮圆圆一个超大的红气球，光倒映在江面上长长一条红线。我拍了好几张照，还拍了一段录相，你要有兴趣等回去我发你看。”
　　安容点头继续听她讲。
　　“最晚的日落呢，是在新-疆，那里日照时间超长，晚上九点半，我还带着太阳眼镜，十点天都没黑呢。”
　　“这么晚？”安容听了很是惊讶。
　　“是呀，那里维-族时间和咱们正常时间有四小时时差，他们工作下班好象是晚上八点。”秦清想起那次的新-疆行，不免有了感慨：“新疆真是个好地方呀，那里的风景不比美国西部片里拍的差，你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
　　“不是说，新疆那里很乱吗？成天都听到新闻里讲杀人。”安容被勾起了好奇心。
　　“嗯，那要看你在什么地方，新-疆其实要分南疆北疆的。北疆大多数都是汉人那里哈族人也多不怎么乱，风景也漂亮好看的地方全在那里，天山天池呀，喀那斯湖呀，胡杨林呀，魔鬼城怪坡什么的好多好玩的地方，大自然风光特别好，南疆就维-族人比较多了，说真的南疆确实有些吓人，那里的维-族人穿的都和拉灯他们那样都穿长袍带，女的一身黑带面纱包头全都遮起来，而且，他们那里的人看人的眼是由上向下的，目光冷得像狼一样，好像随时会捅你一刀似的，我去喀什的那年正好是乌路木其火车站事件后一年，玩时还好回来想想后怕得很，到了清真寺边上全是武装警，据说当地的兵都不准一个人出去的，必须成队不然出去一个就被杀一个，总的来说南疆没啥好玩的，香妃墓也一般般，倒是那里的手抓饭真心好吃，那里的维-族饭店都很豪华，哦对了，还有黄颜色的萝卜。”说到这些秦清不知不觉话也多了起来。
　　安容听她又是黑龙江又是新-疆，好奇心被勾起，暂忘了所处环境：“听你这样说，你跑过很多地方呀。”
　　“还好吧比较有名气的地方差不多都去过，不过西藏还没去呢。”秦清说到这儿，侧头对身边人一笑：“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求组队哦。”
　　安容被她逗乐了，人彻底放松了下来。
　　边吃边聊天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变亮，四周的景像也清晰了起来，“差不多了，咱们走吧。”这回安容主动开口，她再没有经验也晓得这样坐下去，肯定看不到日出。
　　秦清知她体力恢复了，关掉了头灯，起身把包背上，自觉自动地又将同伴的手牵于掌中。


第35章 
　　“不对呀，这条路是向山下走的。”爬到山顶时天已经完全亮了，横向走了好一段路眼看着那台阶开始一层层向下，秦清突然感觉到了不对站住了脚步。
　　安容脸上布满了汗，手里拿着秦清半路给她检来的竹杖。
　　秦清回头看了看来路，这里已经是在山顶边上了，两边满满的全是竹林，努力辩别了一下方向，她能肯定这条路不对，抓抓头她们一路辛苦好不容易走到这个份上，竟然到了这里出了差子，可老板说沿着路一直走，这一行连个岔路都没遇上没道理走错，偏往来连个问路的都没有，“咱们退回去再看看吧。”她记得在刚才经过的地方，从竹林里有一条被人踩出并不起眼的小路，就山势来说，那条路的方向倒是通往最高处的。
　　安容点了点头往回走了一小会儿，来到了那条笔直向上的小路边上，秦清站停仔细察看了一下那条小路，这路没有台阶一看就是山民平时踩出来的要向上有些难度，她有些犹豫要是自己一个人爬上去看看就算不是也没什么问题，但现在还有一个人，余光看了看紧抓竹杖的指满是虚汗的脸，她知道这人已经快到极限 ，既然这人好心陪自己来，这会儿自不好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终是做出了取舍：“看来是我带错路了，肯定是走岔了，这里看不到日出，唉，看来没戏了，咱们休息休息吧，等一会慢慢向下走。”
　　“不试试这条路吗？”哪会看不出这人的心思，安容指了指小道，她虽不擅爬山也没有经验，但方向感还是有的。
　　秦清摇摇头：“算了，这路不像是开出来的，估计只是山里人砍竹子用的，太陡了有危险，爬上去也不一定能看得到，我昨天应该问问清楚的，肯定是前面有别的路，我没注意带错道了，唉，路盲伤不起呀。”
　　“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容打断了她的话：“试试这条路吧，都已经走到这里了，”边说边扬了一下手里的竹杖：“有这个，我能上去的，一起上去看看吧，都到这里了我想上去。”
　　秦清虽和她相交不深，对于这人的性子多少有些了解，听她这样讲犹豫了一下这说道：“不如这样，我先爬上去看看，你在这里等，要是上去确定了地方对，我再来接你。”
　　“一起爬吧我行的，”安容很是坚持：“你一个人上去我不放心，我一个人在这里也不敢，再说了，我还从来没有爬过这样的野路，就算不通，也是一种新的体会，只要你不嫌我累赘。”
　　“好，”秦清知道拒绝无用不再多说，从包后头拿出水，杯子已经空了大半：“你再喝些水，我们休息一下再上去。”
　　安容接过，只见身边这人朝着那小路走去，往上爬了几下又退了回来：“一会我在前面带，你向上时身体尽量斜着向前，重心放低，这竹杖用不了，留在这里回来再拿，边上竹子多，你直接拉着竹子走，万一踩滑了，你就抱住竹子，想法子把脚踩在竹子根这里就不会摔了，我做给你看。”说完，又重新过去，做了好几个示范性的动作：“就这样。”
　　安容认真记下后把水杯递过去：“你也喝些水补补吧。”这一路秦清体力消耗远比她大，前面她就注意到了，这人的水喝完了。
　　上一次休息时，以为到山顶已经不远，为了减轻重量她特意把水喝光了，秦清这会儿也没心思计较什么，坦然接过喝了两口，手把脸上滴落的汗擦去，抬腕看看表已经快六点了，不能再浪费太多时间，“你准备好了没？”她问。
　　安容深吸了口气点头。
　　把竹杖插到了一边，秦清带路，每踩一步她都会回头看看，叫安容踩着她的路线往上，有些难爬的地方，她还会侧身一手抱着竹子一手去拉人，不光要管人还要辩别行进路线，斜着一点点往东边走，向上爬了十来分钟终于发现另一条横向相对平坦的小路，手拉手再向前走了一段，在看到地上留下的烧烤垃圾后，秦清皱了下眉，再向前走了些，无意中看到了脚边从树缝中透出的阳光，她这才露出了笑：“安容，你看，太阳。”半蹲着指了指：“看来这路是对的，”已经能够确定她们走在了山脊上，“沿着向前应该能看到山的最高顶，你小心点，一会路可能会越来越窄的，跟好了。”
　　这边的路之前面爬竹林的那段要好走许多，安容在看到那丝丝光亮后也有了信心。
　　再向前，果如秦清预料的那样，路越来越窄，两边已不见竹子，都是些和人差不多高的矮植被，枝叶很是茂密，矮着身子穿过树枝形成的小林，风突然变大了眼前一下子亮了起来，黄塔山的最高峰就在眼前十米处，偏偏一块大石将去路堵住，长在山崖上的树挡了边上的路让人不敢贸然绕过，她们到了尽头，这会儿峰顶后面射出微微的光，显然太阳就在它的身后正在向上升起，一朵不知名的白花在峰背上摇摆。
　　“哇哦。”秦清忍不住叫了一声，边上的树不算太高，她能够直接望向远处，视线如此开阔心瞬间宽了起来，兴奋地回过头，对着同伴咧嘴而笑：“咱们到了呢，怎么样？不错吧。”
　　安容被风吹得说不出话，用力点了点头，这景虽不似她想象中如百度图片中的那样壮观，却也足以让她觉得之前的辛苦全是值得的。
　　秦清拿了手机连拍了几张，因为树的遮挡，让她的视线只能看到平行线略向下一点的远景，看不到山谷索性伸了手抬高镜头45度向下盲拍了好几张，拿下来看时她的眼变得更亮了，照片里的风景极美那是她必须亲眼看看的景色，心思微动走到了石头边，石头的高度在她的腰处，顶端平平的能站人，手推了下还算稳当，再用力摇一摇拿脚踢。
　　安容在边上不明所以地看着，待见这人用力往上爬时，一下子惊到了，忙上前一步拉住她：“你要干什么，危险的。”
　　“没事，这石头很稳的，”秦清已经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拿手机给安容瞧，“你看，下面的风景更漂亮，我爬上去看看。”说着不管不顾就要往上爬。
　　安容自知阻止不了，走到石头边试了一下，随后扶住稳稳不动的石头，紧张地看着这人手撑起，样子十分不雅地抬腿往上爬。
　　秦清很快地爬到了石头上，两腿跪坐没敢站起，石头搁得她膝盖有些疼，可这会儿她已经完全顾不到这些了，眼前的美景让她忘记了一切，远处是连绵起伏的绿色山脉，因晨起阳光的照射，山谷间的雾气反射出了橙红，颜色由深转淡一层层向上竟有些彩虹的味道，风声很大，她却忍不住迎风而吼，眼睛象被吸住了一般，陷在大自然的美景中怎么也拔不出来。
　　安容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却能从她的神情中猜测出，看不到的地方必是极美的，不禁也有些向往踮脚头向上伸了些。
　　拿手机各样角度拍摄一张又一张，拍全镜时镜头不经意照到的人影让秦清想起这儿还一个人，留恋地又看了看七彩的山谷，她收了手机从石头上爬了下来：“安容，你也上去看看吧，别怕，石头很稳我抓着你，超级好看的，你看了一定会喜欢的。”见安容神情犹豫继续劝说：“放心，你上去后别站起来，只要坐着就能看到，我会一直抓着你的，不会有事的，你要不看肯定会后悔，上去吧。”
　　安容还是有些怕。
　　“别怕，来，”秦清伸出了手。
　　终敌不过心中的好奇与这人的殷勤，安容靠到石边，先朝边上看了看，这才小心翼翼地学着刚才这人的样子往上爬，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她总觉得石头有些晃，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还是算了，偏这人又叫了一声：“重心放低些，你慢慢向前挪，上去后别站起来，直接坐下来就好了。”身体自觉自动听着她的指挥，终于坐了下来，舒了口气抬眼儿望向远处，一下就明白了为何这人非要坚持让自己上来。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秦清伸手停在安容的背后虚护着。
　　安容轻嗯了一声忘记点头，看着远处山谷那从不曾见过的景，先前的疲累和害怕已被抛开，整个人平静了下来，身心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平和中又带着那么点激动，真的好美，是一种让她不知道如何形容的美，这景像是画出的不像是真的。
　　“快看，太阳出来了。”秦清指向了黄塔顶，闪亮略带着刺眼的光点渐渐出现在了视线中。
　　安容转过了头，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她眼前一花，人本能地向后不等她惊慌一只手已经及时地扶着了她，回头朝那人感激一笑。
　　“坐稳别动，你把头侧着看远处，我给你拍个照。”秦清确定人坐好后边说，边往后退，拿手机对着安容，镜头里，扎着马尾的女子坐在大石上，侧着的半张脸平静地看着远处，唇边带着一丝淡淡的笑，身后金色的光芒逐渐放大将人慢慢笼罩。
　　按下了快门，秦清抬头，眯起了眼。


第36章 
　　“安容，安容，大觉寺到啦。”车的最后一排，秦清侧头看着倚在她肩头沉沉睡着的人，上山容易下山难，贪恋美景而耽误了时间，为求能够快点下去，两人抄了近路从滑竹的山道直接向下，这事对于安容而言略有些吃力，但比起一格格走阶梯往下要省力也快很多，就这样赶在了众人出发前回到了住处，理包收拾又是好一阵的忙乱，上车后，因体力透支安容在车的颠簸中不知不觉睡去，秦清知她累着了很是体贴一伸手扶她靠在自己身上。
　　安容从睡梦中被人叫醒，眼皮子还有些发沉，眨了几下这才看清四周，脑子还有些迷糊，缓缓坐正后揉了下眼轻问道：“到啦。”
　　秦清知她累惨了笑着回道：“是呀，我们到了，是不是还觉得累？要不咱们就别去了吧，反正天下寺庙都差不多。”
　　安容人已经清醒见车上的人都下去得差不多了，轻摇了摇头：“眯了一觉，已经好多了，来都来了总还是要看看的。”
　　“行，哪咱们下去吧，东西我来拿。”秦清起身主动把水和包拿了过去。
　　下车后，跟着大队人马向里头进发，对于寺庙秦清的兴趣并不是很大，一路走马观花大觉寺占地很大，光是从大门走进去就有几百米。到里头有一个和尚的雕像，听导游介绍这是星云大师，眼下重修工程用了过亿的钱都是由他筹建，秦清听到这些不由得暗暗啧舌。
　　安容拖着步子，兴趣也不是那么高，坚持进来不过是抱着既然花了钱总要看看的心思，同时她也不想拖累秦清陪她在车上枯坐。
　　开始还不觉得怎么样，到了里头两人同时傻眼。
　　与印象里的寺庙不同，正经拜佛的地方整个格局竟然造得有些像皇城紫禁，三面环山大殿座落其中，殿前一格格阶梯延伸而上，坡度极缓却是极长，光是这阶梯所占的面积竟比两个足球场还大，若不是知道这是寺庙，都要以为是某个专拍皇宫戏的片场。
　　“乖乖难怪说用了上亿，”秦清瞪着眼，站在观音殿前望着远处正殿，阳光晒在石阶上让她有种到了故宫的感觉，本想吐糟一句到底忍着没有乱说：“这气派真不是一般的小，这是我见过最大的庙了。”
　　安容从小到大进寺庙的次数屈指可数，和多数同龄人一样对神佛之说可信可不信，入寺都是以参观为主，拿出手机对着远处比划了一下，打算拍照片留个纪念，毕竟这么大场面她也是头一回看到。
　　秦清见她要拍照开口小声阻止：“我以前听人说过，寺庙这种地方最好不要拍照，有忌讳的。”
　　她这么一说，安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侧头问道：“不行吗？”
　　“嗯，我也不是很懂，但是，每次进寺庙都听人这样说，佛呀庙呀这种最好不要拍，不好的。”秦清不信佛但忌讳的事也不会做。
　　安容这才想起从进寺到现在，秦清一直没动过她的手机，一张相也没拍过，不管这说的是不是真的，也没了再拍的心思收回了手机。
　　存着旅玩的心思到这里，若不能拍照就少了大半游兴，秦清刚才也就是那么一说，怕自己的话扫了兴忙提议道：“进庙拜佛，反正到了这里了，咱们也进去拜拜吧。”
　　安容这一路都是秦清说什么是什么，自不会反对点头跟她进入观音殿，跨入殿门抬眼就看到一座极大的观音雕像，造型和外面的不太一样，不晓得有个什么样的说法，四周好多人双手合拾绕着圈念念有词，前面的蒲团已被人占去，边上还有好几个人等着跪拜。有样学样合拾走了一圈然后排队等磕头，先轮到了秦清，只见她跪到了蒲团上，双手合拾闭目念念有词了一阵，随后伏身下拜三磕，完后起身从口袋里取了些钱放下了香油箱里。她好了之后就是安容，安容跟着跪了下去，抬头看了看高高在上的菩萨，一时也不知道要许什么愿，只默默念了句，希望爸爸妈妈在那个世界过得好除此之外再无其它可说，跪拜好后也添了些香油钱。
　　这边拜完后，两人走了出来，因为寺庙还在建设中，能进去参拜的除了这里就是远处的大殿，从这里走过去怕也要六七分钟，秦清侧过头问道：“那儿，还要去吗？”
　　安容知她是担心自己走不动，都到这儿了也不至于坚持不了，点头道：“过去看看吧。”
　　“从中间走吧。”秦清四下看看压低声道：“咱们也感受感受上亿的排场。”说完还抬起单手，做了一个太监扶太后的经典动作。
　　“噗。”安容被她这架势逗乐了，忍不住揶揄：“你现在不怕忌讳啦。”
　　秦清吐了下舌头，收回手合拾一本三正经道：“罪过，罪过。”她这一打趣，低迷的游兴又高涨了些。
　　两人下了高台走到了长阶的正中，从这里往上看感觉又有所不同，一步步慢慢向上，别的都很好就是有些晒人。其间秦清又学了一回唐僧，对着安容叫悟空，这么说说笑笑才让这一段路走得十分轻松。
　　到了殿前不再嬉笑，一同进去这里的蒲团很多，不用排队，选了并排的两个一起跪下，秦清将先前在观音殿里许的愿重新默念了一番大抵是因为这里的佛气派实在是比别处瞧见的大，她心思微动在祈求完家人平安后，又带了句希望能在此生遇上可以结伴的人，默念完下拜。此时，身边人也许完了愿，俯身磕首。
　　礼完了佛，大殿还有免费的签文相送，一人抽了一个签，从塑料圆壳里取出了签纸，秦清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万法相互缘起，世事不必强求，只要因缘具足，自能水到渠成。’凝眉想了想先前所求倒觉得这签文很有启发，于是将签纸折了起来拿出皮夹和那张在张公洞拍的小照片放在了一块。
　　能拜拜的地方也就这两处，都没有了再继续逛的心思，秦清和安容早早的离开。
　　“我和你换个座吧。”上车后秦清先坐到了靠窗的位子：“你坐外头，一会车开了，你把腿伸到走道上这样睡舒服些。”
　　之前已经在许多小处体会了这人的细心，安容依言而坐对她感激一笑。
　　不多时人陆陆续续都到了，导游点名等人全到齐了之后，车子发动返回上海，这一趟的行程也就至此结束。
　　安容系好了安全带，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车没开一会儿，她又开始打瞌睡，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的时候，似是有人把她扶了过去，身子略斜靠到了一个舒服的地方，中途醒来时，借她怀抱的人如她一般在颠簸中沉沉睡去。
　　回到家，安容整个人像是散了架一般，上班时要不是秦清帮着把她的包一起提，她都可能走不到五楼，草草冲了个澡，什么都没有收拾就上床睡觉。
　　这一觉直睡到天黑才醒，起来后人还是觉得累也没什么胃口，懒懒地窝在床上看手机，微信上，秦清把她手里面的照片全都传了过来，安容索性坐在那儿一张张翻看，有风景的也她的，其中有一张惹得她忍不住有了笑意，那张是她们看完日出后下来时拍的，拍的地方是在上小路的地方，她们下山时才无意中发现在小路和大道的岔口竹子上竟然刻着黄塔顶的路标，因为角度的问题之前上去时竟没看到，秦清看到时大叫上当还非要留下纪念，于是，用她的小刀在这竹子的背面刻下了她们的名字，再向下翻，她眼儿一亮，这一张就是她在山顶坐在石头上时拍的，秦清的技术非常的好，背后的光影配合着她望向远处的神情，竟用手机拍出单返的感觉，很有些专业摄影师的味道。
　　指尖飞快安容挑了九张最为满意的发到了朋友圈上，不一会儿，就有人点赞留评。
　　【你们公司又组织旅游了吗？这是哪里呀？】江洋看到了照片，很快发来了信息。
　　【是宜兴，不是公司组织的，是跟着公园门口的那种老年团去的。】安容回复。
　　【怎么突然想着跟老年团出去了？】
　　【我新认识了个人，你也知道的，就是那个新搬来的邻居，这次就是她约我一起去的。】
　　【朋友？她也是L？】
　　【不是，你想哪里去了，怎么见个人就往那头想，你不在时，帮她过我几次一来二去就认识了，这周正好有空就一起去了，人不错挺照顾我的，这些照片都是她给我拍的呢。】
　　【这样呀，看来那个人不错呀，难得看你这样夸人。】
　　安容看到这句，忍不住一笑，【你呢，怎么样？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吧，现在还不能定，反正我回来得先在你这里住一阵子，你记得收留我呀。】
　　【知道，你提前几天告诉我，我好准备准备，多买些菜给你洗尘】
　　【这是自然，你等等呀，有人敲门我去开个门……回聊。】
　　安容回了一个笑脸，也没什么事可做，顺手点开了扣扣，某个群倒是聊得正欢，点开群主正在发照片，放大看，是张风景照，连绵起伏的山脉被一层层被阳光染成彩色的云围绕。
　　安容只觉得一种熟悉的感觉拢上心头。
　　清汤光水：【怎么样，怎么样，美吧，这是黄塔山顶上拍的，听说是可以同时看到江苏、浙江、安徽三省呢，我天没亮就去爬了，好不容易才拍到的，这次去宜兴最值得的就是这个了，还拍到了一点日出。】接着，群主又连着发出了好几张照片【赞吧，赞吧】
　　这是……安容盯着那照片，心思微微一动。
　　【不过这次去，也就早上爬山看日出有意思，别的都不怎么样，宜园景色还行，张公洞就坑爹了，你们不知道呀，那个石雕竟然是玻璃钢做的假的，亏我还以为是真的，想爬上去，结果，竟然一推就摇，NND坑死了全是骗人的，门票又贵又没意思，那个笑傲江湖的拍摄地也就是一个小破洞，至于大觉寺嘛…………你们懂的】
　　安容把微信上收到的几张风景照打开对比，须臾脸上露出一抹不可思议，竟然是她！


第37章 
　　秦清再就业了, 从宜兴回来后她正经收了心，很快通过猎头找到了一份工作.待遇环境都不错，公司也挺有名气这个消息让秦妈很是高兴, 作儿女的就是这样工作、婚姻总得有一样能让父母抬得起头。
　　重又回到了朝九晚五的生活，白天上班晚上码个字打个游戏和人聊聊天，秦清似是找回了久已不见的充实感。
　　这天周末和同事一起吃了顿火锅, 秦清回来有些晚, 刚进小区远远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见那人大包小包两手满满走得有些辛苦，于是她叫了一声追了过去。
　　安容听到叫声回过头见是秦清, 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自那天从宜兴回来后, 除了偶尔在微信朋友圈上新消息里互相点个赞就再没有过交流, 倒不是因为无意中知晓了这人身份而刻意回避, 是真的错开一直没遇上。
　　“这么多东西，来，我帮你提几个。”也算是相识见她这样吃力, 秦清也不外道直接伸手就要帮忙。
　　安容并不想麻烦人, 可这会儿手指已经被塑料袋勒得发麻，她原本也是要找个地方歇一下再走的, 强撑不下去她只能接受这份好意：“谢谢。”她轻声道谢把手里的袋子分了些过去。
　　“客气什么，把苹果也给我吧。”秦清略估算了一下她接过的几样东西没什么分量，人凑近手指一勾一提把那袋苹果硬抢了过去：“这样正好。”
　　靠近时, 闻到了一股子火锅和酒精的味道，安容这才注意到身边人脸红得厉害, “你喝酒啦？”她关心道。
　　“嗯，喝了点, 吃火锅嘛总是要喝些的，”秦清把东西分到了两个手上：“你放心吧，我没喝多少，只喝了两杯啤酒，我的体质是容易挥发性的，喝一点酒就好像喝很多似的。”
　　安容仍是不太放心地多看了她一眼。
　　“安了啦，也就是看着吓人，不信，我走个直线给你看。”秦清说完，就向前快走了几步路线走得很直：“看，没事吧。”
　　安容却不多话，眼前这人可能自己都没察觉，她现在的状态明显比平时要兴奋许多，急跟着走过去站在她边上。
　　秦清喝了酒话不免就有些多，两人重又并肩而行总不能一路沉默于是开口问道：“从宜兴到现在也有快两周没看到你了，你近来很忙吗？”
　　“还好。”安容应了声宜兴回来后不久，公司那场人事战无声无息地结束了，她仍旧选择留在了原来的岗位，王丽调到了小谢那边，想到那天听到的对话，将来要如何也不是她能管的，总之所有的事暂时告了一个段落，正好江洋说明天下午就到，她这才买了这么多东西打算好好庆祝一下。
　　秦清原本就是没话找话，听她只是简单两字就没了下文，不免觉得有些无趣，一时也不晓得再要说什么才好。
　　“你呢，也在忙吗？”安容意识到了这份尴尬，忍不住多看了这人一眼，得知她就是那篇文的作者，要说一点不好奇是不可能的，何况在群里也曾被这人的感慨触动过心事，见她红着脸走在身边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总觉让她无法将两者联系到一起。
　　“嗯，还行吧。”秦清自是不会晓得身边这人在想些什么，刚开口她吃了冷风打了个嗝，那股子香辣味让她有了新的话题：“对了，我刚回来时看到路口那边新开了一家烤鱼店，好像生意还不错，你吃没吃过？”
　　“烤鱼店？”安容是极少在外头吃的自不会去留意这些，“有吗？我都没注意到呢。”
　　“啊，你没看到呀？就在路口边上第二家，我还想问问你好吃不好吃呢。”秦清说到这儿忽又来了兴致：“对了，你明天有没有空，我请客，咱们一起去试试怎么样？”
　　全然没有料到她会有这样的提议，安容先是愣了一下侧头看看身边人，见她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歉然道：“不行呢，明天我家来客人。”说完微顿接着道：“要不晚点咱们再一起去？”
　　秦清也就是那么一说倒也不是非要去吃不可，也不甚在意：“行呀，等以后有空了，我们约个时间一起去。”
　　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到了楼上帮着把东西送到了屋里，秦清也没多留，挥挥手就回自己家了，一进门随手把包扔在了一边，先进了浴室冲了老半天把身上的酒气冲淡了这才出来，人比之前也舒服了许多。
　　看看表这会儿就睡时间还早，开电脑又觉得有些累，偏又有些睡不着，想来想去拿了纸笔开始手写码字，写了一会儿酒劲有些上来，人微醺笔下却如有神一般，一气下来不到半小时已经满满当当写了近两千，正在兴头房里突然一暗，本能地抬头再看看窗外，对面的楼道竟也没有半点光亮。
　　思路被这突出的事件打断让秦清有些不爽，不过对这样的事她向来镇定，淡定地从抽屉里摸出了手电走到屋外，刚出门就听到了楼道里传来的喧杂声，走到电表前同一层的全都不闪了，很显然小区这一片都停电了，确定与自家无关她转身要回去，领居家的门就在此时打开了。
　　“可能是外头线路出问题了，全都停电了。”这会儿连楼灯都亮不了，秦清拿手电照出一片光，先一步开口向那人说明情况。
　　安容可没有秦清那样从容，她刚洗了澡衣服穿到一半，家里突然暗了一片，本就是个怕黑的人一下没了光惊得她差点摔了，手忙脚乱地把衣服穿好，头一件事就是出来看看发生什么事，因是整个小区都没电，外头的光亮也比平时暗了许多，看到了面前的那一道光，人便不自觉地靠过去了些：“那，那要怎么办？”
　　这一句就听出了来人的紧张，秦清借着光看了安容一眼，反光的关系这人的脸显得有些苍白，这不由得让她回想到了上次保险丝断掉的那回，记起她怕黑只能开口劝慰：“暂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家有没有蜡烛？手电这类的，要是没有，我把我的给你用。”
　　安容这会儿才想起她还有应急用的蜡烛，刚要说话外头物业已经派人拿着小喇叭在小区里叫了：“居民同志们请注意，因事故小区暂时停电，电力公司已派人抢修，何时修好暂时无法确定，请居民同志们注意安全，做好措施。”
　　原本还指望着这次停电能很快恢复，听到这话大多数人都知无望了，各回各家除去刚开始有谈论声，之后留下的就只有小喇叭的广播声。
　　“我陪你进去找蜡烛。”秦清见走廊里只剩她们俩，干站着也不是一件事她小声提议。
　　安容听她这样说轻点了点头，借着手电的光回到屋子里，到厨房的柜子里翻找了一阵，才找到了半根白蜡烛，点燃后微弱的光跳了几下不知是哪来的风一吹就灭。
　　秦清皱了一下眉，索性把手电递给了安容：“你还是用这个吧，电池应该够用。”
　　“那你呢。”安容接过了手电后就紧紧握住。
　　“我不怕黑的，再说了，反正天都黑了，一会睡着了哪用得着这个，你安心用吧，这蜡烛你先不要用，晚上点着也不安全。”秦清叮嘱了几句也不好多留：“那你早点休息吧，有事的话打我电话叫我。我走了，晚安。”说完转身直接离开。
　　这会儿眼睛已经适应了昏暗，秦清回到房里摸索着翻出了头灯，点开一照房间亮堂了不少，她从宜兴回来后一直在忙，忘了充电也不晓得这头灯能照多久，趁着有电把床铺了，查看了一下四周，拿了手机看了看微信，上面已经出了新闻，说是附近有土方车撞坏了电线干，导致大面积停电，抢修估计要一晚，有了确准的消息，看来今晚注定除了睡觉没别的事可做了，于是关了灯上床准备睡觉。
　　刚闭了眼外面传来了敲门声，秦清一向比较警觉，停电夜什么的是犯案的最好机会，重打开了头灯走到门前离了些距离大声问道：“谁。”
　　“是我，安容。”外头传来了回话声。
　　辩别出了声音，秦清又打开厨房窗确认了一下这才开门：“怎么了？”
　　“你，”安容抿了下唇，“你能不能今天晚上住我家？”
　　乍听她提出这样的要求秦清有些不明所以，不过随即就猜出她是怕黑，不过要去别人家住这让她有些犹豫，不为其它在停电这样的非正常时期，她还是觉得睡在自己家里比较安全，想了想轻声道：“要不，还是你到我家来睡吧，”说到这儿又想了一下：“我这儿有头灯，还有手摇式的手电，万一有什么事我这里也比较方便。”
　　安容本是不想来打扰秦清的，可看了手机上的消息得知要停一晚上的电后，人就控制不住地怕了起来，想了半天这会能陪她渡过的只有一墙之隔的那个人，终是敌不过内心的恐惧，她此刻只是不想一个人待在黑暗中，住哪边也不是那么在意，听她这样说马上点头：“那，我去拿被子。”
　　“嗯，我陪你。”秦清自不会放着她一个人回去，东西全都拿好把煤气总表都关上了，这才锁了门到秦家，“我的床是硬板床有些硬你凑合一下吧，一会你是睡里面还是外边？”秦清的床是靠着墙的，放被子时免不了多问句。
　　“里面吧。”安容抱着被子轻声选了地方。
　　“行，被子我来铺吧。”秦清把安容手里的被子接了过来，三两下铺好，她这老式的木板床并不比宾馆的小，两条被子并排当中还留着一些空间，弄好后她也不急着叫人睡，反而伸手将安容的手拉过：“走，我带你熟悉一下。”感觉到手中的冰凉，轻捏了下：“好了，你放松些，停电嘛这是小事。”
　　听出她话中的安慰，温热的感觉从手上传来，这让安容的心终于慢慢稳定了下来，“嗯，谢谢你，太不好意思了。”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总是这么客气，”秦清不以为然地一笑，拉着人在房子里走了一圈重点是厕所，熟悉完了环境后，回到屋子里准备上床睡觉，头灯的电已经不太足了，灯光渐渐变暗，“这手电就放在你枕头下面吧，你只要拿这个用力摇几圈就能亮的，你先试试。”把手摇式电筒交给安容，看着她试了一下确定会用了，等她把它放到枕头下面这才问道：“头灯的电快没了，现在关还是由着它一会自己关掉？”
　　安容身边有了人也不好意思再有过多的要求，“现在就关了吧。”
　　“行，你先躺下睡。”秦清看身边人这睡好了，“要关了哦。”说了一声，这才把头灯关掉，自己也睡了下去：“怎么样？这样行不行？”末了她还不忘再问一声。
　　“嗯。”安容深吸了几口气眼睁着全无睡意又不敢动静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脸微侧昏暗中依稀看到秦清的轮廓，这人好像已经睡了，抿了下唇忽然边上有了动静，手隔着被感觉到她的轻拍：“别怕，有我在呢，闭上眼好好睡吧。”


第38章 
　　方瑾娘看着坐在桌边低头忙着剥花生的人儿, 这会儿她一头白发记忆里姣好的容貌已满是皱纹再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老了她们都老了。
　　方瑾娘轻声轻脚地走了进去，仍是在刚接近的一瞬间就被那人察觉, 沈媛抬起头看到来人就笑：“你呀，怎地这一把年纪了，还爱来这套。”边说边把剥好的那一小碗花生递了过去：“给, 都剥好了。”
　　方瑾娘想到年少时, 她总爱偷偷绕到这人身后，两手捂着她的眼叫她猜是谁，最后一次是在什么时候？凝眉想了想好像是在四十来岁时, 这会儿都过了有将近二十年了，从碗里取了一粒花生, 递送到她的喂边：“你先吃。”
　　沈媛张口将花生咬到了嘴里, 又亲自反喂了一粒回去, 眼中满满都是温柔的笑，她边嚼边说道：“昨儿我遇上赵家三娘了，她说想跟着你学针线, 让我给你带话呢。”
　　赵家三娘方瑾娘听到这名字时, 眼眸子忽地暗了下，侧头看着身边的人, 赵家三娘早在三十年前就远嫁了，打从去年开始这人脑子就明而清醒时而迷糊，越远的事越记得清楚, 发生的近的却总是想不起来，心中默默一叹, 伸手为她整了整衣襟子：“嗯，我晓得了, 你今儿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想吃你做的五花肉，都好久没吃了呢。”沈媛边说边砸吧了下嘴。
　　“好，我一会给你做。”方瑾娘想到昨儿才吃剩下的半碗肉，也不急着去小灶。“你手艺好，我呀就喜欢吃你做的菜，我头一回吃你做的五花肉时就想着，要是能吃一辈子让我做什么都成……”看她重又开始剥花生，嘴里不停絮叨着年少时的事，那些许久不曾记起的旧事也被勾了出来。
　　她俩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两家大人有着通家之谊，儿女自是总在一处玩，同食同寝不知不觉那份姐妹之情就变了味道，还是自己先开口说喜欢的，明明知道这感情难容天下，明明知道要想在一起这辈子的路必是艰难万分，明明知道若有一日事发必是万劫不复，可这人还是义无反顾地答应了还想着法儿带她离开了。
　　都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小姐，刚离家时为了躲开家人一路辛苦，后来为了掩人耳目这人又改作了男子打扮，过日子要钱她又为了生计和男人一样在外头赚钱养家，明明都是女儿身偏偏这人把重担挑起了大半穷过苦过累过总算是一步一步把路走稳了，忽又想起家人来，这人又是二话不说就带着自己悄悄返乡，得知家人为了掩这丑事，一把火烧了家中绣楼又对外谎称她俩双双罹难时，也是这个人抱着自己一声声的说：‘你还有我，我也有你，终归我们还是有家的，别哭，我会对你一辈子好的。’‘以后呀，我会给你买最好看的衣服，最好看的首饰。’‘以后，我会努力赚钱，给你重建一座绣楼。’‘以后，咱们再收养几个孩子，等老了一样可以儿孙绕膝。’一桩桩一件件但凡她说过的都做到了，是真的对自己好，说是一辈子就是一辈子，】
　　清晨的阳光将房间点亮，白纸上黑字满满当当，尚不曾公开发布的剧情在纸上呈现。
　　安容静静地站在桌边，努力在那龙飞凤舞的字迹里读出新的一章内容，看到戛然而止的最后半句，心忽地像是被针刺了一般微微的发疼，肺像是被棉花堵住般透不过气来。
　　‘我呀，以后一定要赚很多的钱，到时候咱们吃好的用好的住好的，你再也不用为了便宜这一毛两毛的走几个超市，我要你买东西都不看价格，只挑贵的好的买。’‘名牌的包，名牌的衣服，名牌的鞋，我要你从头到脚一身名牌。’‘将来总有一天，我会买套大房子，到时候就怕你收拾不过来，不过也不要紧，你要是累咱们再请个保姆。’
　　‘那你得要赚多少钱呀，我才不要你那么辛苦呢，我只要咱们俩都能够好好的，能够一直在一起，永远都在一起就够了。’
　　‘我除了你还能有谁？你除了我还能有谁？我们肯定是要永远在一起的。’
　　被文字勾起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汹涌而出，那时候的她也曾说过天荒地老永不相负的誓言，那时候的自己也曾想像过到老了白发苍苍走不动的时候，互扶互搀着去晒太阳。明明说好一辈子都会在一起，偏偏连三十岁都没有能够守到。
　　正在此时，床上有了动静，安容惊回了神，忙轻吸了一下鼻子稳住心绪，回过头只见秦清睁开了眼，她人没动只怔怔朝着天花板发呆，末了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秦清又梦到那个人了，总是这样梦境里她好好地过着平淡的生活，那个伤她的人总会莫名其妙地出现，说已经离婚想要复合，再后来明明梦里的自己不信那些话，偏偏最后又纠缠到了一起，直至梦醒，剧情总是狗血地停留在某人的突然离去，狗血又嘲讽的梦境总是让她心口发堵，长叹了一口气眼泪却不争气地从眼角边无声溢出，不去擦让它静静地流。
　　全然不曾想到竟会看到这样的一幕，安容呆站在边上看着那初醒的人默默流泪，一时无措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心里微堵的感觉被人引着又浮了上来。
　　好一会儿才稳定了情绪，秦清连做了几个深呼吸，这才掀被翻身起床，坐起在看到站在书桌边的女子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时无声，还是安容先开了口：“早。”
　　“早，”只是下意识的回应，秦清好一会儿才想起昨天停电留宿的事，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装佯打了个哈欠擦去脸上的湿痕：“我忘记你住在这里了，突然看到你吓我一跳。”边说边无事般站了起来抓抓头强扯出个笑：“你起来多久了？我都没听到声音~~”接着又看了看外头的天色，算算时间并不算晚又开口道：“这会儿还早呢，怎么这么早起来了，是不是我这硬板床你睡的不习惯呀，昨晚都没睡好？”没话找话地问了一长串。
　　“我睡得挺好的，其实也是才起来。”安容无意去点穿什么。
　　“这样呀，那还好，哦对了电来了没？”秦清再问，房里突然多了一个人，偏她醒时又被人看到那样子，这叫她有些不自在。
　　“来了。”安容指了指桌上闪着灯的路由器：“醒来时就已经有电了。”
　　“这就好，不然，要是今天还没电……”话说到一半，秦清看到身边这人手上的稿子时，声音一下子卡住了。
　　安容见她不说话，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到自己手上拿着的稿子，意识到自己末经允许尴尬地将它放回了原处：“我看到放在桌上，一时好奇就看了，不好意思。”
　　“没，没事的。”秦清强装不在意，心里却是翻江倒海，昨天突然停电后来一折腾也就忘记了这档子事，如今被人看去，想到这上面的内容脑子又是轰的一下，想到自己极力隐藏着的秘密可能被人发现心就慌得厉害。
　　安容虽不知眼前这人的心思，到底还是看出了她神情中的那一丝紧张，气氛略有些发僵：“既然来电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我做早饭你一会儿到我家来一起吃。”她提议。
　　“哦，好呀。”秦清的脑子还处于混乱中，也没多想顺着她的话便答应了下来，接着浑浑噩噩帮人把被子送了过去，重返回来后，一屁股坐到床上两眼盯着书桌发呆。
　　秦清第一次知道同性恋这个词是在小学三年级，记不清是什么节目了，反正说的是两个六十多岁的GAY，饱受歧视偷偷摸摸过了大半辈子，那时候她还小也不懂情情爱爱只知道结婚过一辈子都是要一男一女的，有病，变态，会受歧视，要被人看不起是她对同性恋的第一印象，那时候的她只以为同性恋是指两个男人在一起，脑子里想想也觉得怪怪的，后来，自己陷了进去才晓得同性恋也包括了女人，其实，她也曾试探过家人对同性恋的态度，她永远忘记不了当提到同性恋这三个字时，家人的言语和眼神，那是一种赤-裸-裸的不肖与鄙夷，就连妈妈这种开明的人听到后也轻皱了下眉。
　　秦清从不敢让人知道自己的性向，那些唯恐别人不知自己是同性恋的新生代是不会明白这种小心翼翼的隐藏。现在她面临着秘密被人洞悉的危机，要怎么办？烦躁地抓着头，都懂的和写耽美大多是直女不同，写百合的十个里面七个弯，再联系一下大龄单身独居，LES对LES又特别敏感，几条线索相连秦清都能将那人的推测一步步算出来，越想越心惊就在她要把自己逼到死路的时候，忽地抬起头用力地拍了一下脑袋，怎么把那么重要的事给忽略了。
　　安容她……她和自己是一样的。
　　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亮，她们都是喜欢女人的女人，她们都是隐藏在世俗中的异类，她们是同类。
　　同类，简简单单两个字一下就将秦清所有担忧扫去，她不用但心被这个人知道自己的性向，不用害怕对方会用看异类的眼神去看她，更不必猜疑这人会不会在背后说三道四，束缚着灵魂的枷锁一下松去，在现实中头一回有这样的感觉，人往后倒去两手伸开大字躺在床上，看着老旧的天花板，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


第39章 
　　烤鱼店座落在一家羊蝎子火锅边上, 门面并不大看着很是普通，进去后边先看到的就是贴着墙边的两个大鱼缸，里头三种鱼黑鱼、鲵鱼、青鱼, 于往里头些一排排六到八人的长方桌分两排，走道不宽墙上贴着一幅幅菜。
　　秦清和安容坐在靠中间的一个位子上，由于江洋的突然失约, 一个存着打破尴尬的心思, 一个想着还上昨晚的人情，最终还是选择到这里来吃饭。
　　店虽然不大不过生意却很好，桌子几乎都已经坐满。
　　点完了菜等着上桌两人相对无言, 正在这时服务员用网兜着才抓上来的一条鲵鱼对着邻桌的客人说道："鲵鱼三斤四两。"等客人点头后送去厨房，人刚走边上就传来了声音："怎么每回咱们过来吃, 鱼都正好三斤四两。\"
　　听到这话秦清想到之前服务员报的重, 脑子一转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猫腻, 她抬眼刚好与对坐的那个人视线对上，看来想的是同一件事，于是, 她笑着打了个眼色过去, 对方很接灵子的轻点了点头。
　　有了这样的默契沉默很快被打破，秦清顺手帮安容空了小半的杯子续上水："对了, 上次从宜兴买回来的壶，有没有被你领导嫌弃？"
　　安容轻摇了摇头，"你挑得挺好, 你的那把呢？开始用了吗？"
　　秦清拿起手里在相册里找到了照片，递过去给她看："已经用了, 正好我家亲戚寄了些雨前来，你爱不爱喝茶？要不一会儿到我家坐坐, 我给你泡了尝尝，不是外面那种卖的，是认识的茶农专门留的。"
　　安容对茶并没有太多的兴趣，可见她这样也就笑着应道："好呀，不过我不太懂茶，怕是要牛嚼牡丹。"
　　秦清不以为然道："你当我就懂了？都一样的没什么讲究，说白了，弄到了好茶就尝尝味道，你真要我说出门道我是讲不出来的。"
　　她的这份坦然倒让安容更放松了些，"你别谦虚，总是比我要强的。"
　　秦清呵呵一笑，"也就是打发打发时间的，说来，你平时无聊时都做些什么来打发？"她问得轻松随意。
　　"上上网看看小说。"安容抿了口茶。
　　"那倒是和我差不多。"秦清摆弄着杯子："现在的人都过得无聊呀，我有时候还会打打游戏，你玩不？"
　　"哪种游戏？扣扣上打打牌我还行，那种大的游戏我不玩来的。"安容轻摇摇头。
　　"我也是，以前倒是时常玩大游戏，玩多了也就那么回事儿，天天回家练级搞得不像是我玩游戏倒象是游戏玩我，别的什么事都干不了，到最后大把精力钱投进去，也就那么回事真不玩了就扔在那里一场空。"提及这个秦清很有感触："还是你这样好，比较休闲放松，不会被套牢。"
　　"那也不一定的。现在网络小说坑多，要是写得一般也就算了，要是遇上一篇正合胃口的，偏偏那作者又慢又坑，被吊起胃口天天刷新等，也挺郁闷的。"安容也是有感而发。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话落在秦清耳中不免多了些什么，她抬眼看了看对坐着的人，见她神情淡淡也猜不出那话是不是别有含义，心思微一动："你说的也是，被吊着是蛮吐血的，我平时都在起点看文，虽然那的文又水又长，但好坏更新有保证，你呢？在哪看？有没有什么好看的推荐？"
　　安容抬眼两人视线对了那么一瞬，"我也是乱看的，点到哪篇是哪篇，有时候也靠朋友推荐，说不上好坏打发时间而已。"
　　"那你和我也差不多。"秦清应了句，没能探出口风，一时也不晓得该松一口气还是叹一口气。
　　刚好服务员端了铁盘上来，烤鱼的香味让两人暂时忘记了先前的话题。
　　"总算来了，来先尝尝味。"秦清也不客气，先夹了一块送入嘴中后，轻吸了口气取了茶水喝了一口。
　　安容也夹了一块送入口中细嚼了嚼，于她而言味道正好，刚想赞句好抬眼面对座的人皱着眉喝茶，一副被辣到的模样："你觉得辣了？"
　　秦清轻吸了口气轻摇摇头："还行，我口淡平时一般不怎么碰辣的。"
　　"那之前应该点微辣才好，"安容见她鼻子都红了，之前服务员点菜时，她挑的中辣这会儿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中辣正好微辣就不好吃了。我也就样子吓人了点，其实没啥。再说了一会加了水就淡了。"秦清拿了个小碗往里面倒了些水。
　　于是，安容就看到了这人夹了一块鱼，往水里略浸了下再送到口中，这一幕说不出来的别扭偏偏她又是一副吃得极为痛快的模样。
　　"别光看我，快吃呀。"秦清笑着再夹一块："快些吃，一会就能加汤了。"
　　她这样说，安容也只能从善如流了。
　　消灭了三分之一，服务员过来加汤，水入锅时发出一声响热气迎面，秦清人往后躲了一下，她坐的方向迎风，锅里散出的辣味引得她鼻子难受，侧过头连着轻打了个喷嚏。
　　汤加好服务员要走，安容请她再帮加一个空碗后，拿起了夹子。
　　"汤还没开呢。"秦清见她着急要夹，忙出言提醒。
　　安容却不理会，直接将汤里的一个个红椒夹了出来，放到面前的小碟里。
　　秦清这才明白了她的用意，也拿起了筷子去夹，等小碟里的红椒堆了大半时，她停了手："差不多了吧，真要清光了一会儿汤头就不好吃了。"
　　安容看了看便不再夹，接着又拿了勺子将浮在汤上的那一层红油一点点撇去。
　　秦清这回没有插手，只坐在那里静静地看，说真的相处算不得多，但眼前这人在许多细小的地方实在算是难得，就像现在她不是头一回吃香辣烤鱼，可是，和那么多人去，就算是邵雯也不曾这样的体贴过。
　　汤头清理完，往里头放了菜和菇类，要等再开于是两人又闲聊了起来。
　　"之前咱们聊哪儿了？"秦清回想。
　　"说到打发时间的兴趣。"安容提了句。
　　"那，你除了那些还有别的不？我平时是比较喜欢运动和旅游之类的户外的。"秦清手拿着筷子一边摆弄一边说。
　　安容想了想轻摇摇头："我很少做这些户外的。"
　　"这样呀。"秦清口气中不免遗憾："上回咱们去宜兴，我还觉得挺开心的，想着以后有机会再找你呢搭伴呢。"
　　安容抬头看了看她，回想起上次出游的经历，眼底不由得也有了笑，"其实，要是一些近一点的休闲游我还是可以的。"
　　秦清听出她话中可以再一起结伴出游的意思很是高兴，想到那次她早早陪着自己爬山，最后在车上累到熟睡的模样，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上次回来后，你腿酸了没？"
　　这一问叫安容想起了那次回来后的惨痛一周，难得的她没有客套反而很是老实地点了点头："上班时，走路腿都有些抬不起来。"
　　秦清自是晓得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要不是自己非要去看日出，那一趟宜兴行本该是非常轻松的，便有些不好意思："你放心，下回不会叫你那样受累的。"
　　安容却以为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忙又摇了摇头："累归累，看到那样的景色还是很值的，其实，上次去觉得最好的地方还是在山顶上。"
　　对此秦清很是认同："是呀，其实旅游最开心的就是一个人乱走瞎玩，我要是不跟团一个人都不会去那些有名的景点，我会找当地人问哪里有本地人喜欢的地方，野玩是最开心的就和打游戏开地图一样。"说到自己喜欢的事自然来劲了起来。
　　就这么边吃边聊，早上的尴尬全然无踪。
　　烤鱼快吃完时，秦清借口上洗手间先结了账，这样原本抱着还昨夜人情的安容没了机会，说好下午一块喝茶，于是在回家的路上大包小包又买了不少水果，自然还是一个出钱一个出力。
　　"我去准备准备，你放好东西一会儿就过来。"秦清在家门口说了一声后先进了门。
　　安容提着自己的那份，刚拿了钥匙开门就听到了电话声，进去随手把东西放到了桌上，从包里掏出手机来显提示是江洋，她忙划开接通："喂。"
　　"安容，我心情不好。"电话那头女子开口就是这么一句。
　　有一种不太好的直觉安容心紧了一下，她轻声问道："怎么了？你出然不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早上只收到了一条对方的短信，说是有事不能过来了，也不是头一回被她放鸽子，她也就没太在意。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安容，我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对方的声音有些远夹杂一丝丝的噪音。
　　"嗯？到底怎么了。"安容有些不安地追问。
　　"那男人之前提过几次想要和我睡，我都拒绝了，咱们这里风俗和城里不同，一般定婚男方提出来这事女方大多都答应的，可是我真的不行。"江洋说到这里停了下"昨天男人又和我提了，我没答应，今天早上对方家里就找人带话了，说我总不肯是不是有毛病，有退婚的意思，我妈听了后就闹腾开了。"江洋有气无力地说着："本来我想一走了之，哪晓得我妈更厉害，直接把我的车票撕了，包给锁屋里了。"
　　安容走到了窗前，听到这些话后反倒舒了一口气，"你现在呢？在哪里？怎么样了？"
　　"在河边上呢。"电话的那头，江洋坐在河边手摸到了地上的石头拿起一用力扔去，随着扑通一声它沉了一下，涟漪散去不过几秒水面重又那样的平静。
　　"去河边干嘛。"警惕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安容眉头一皱。
　　"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江洋低着头朋友的关心让她渐渐暖了起来："我妈这会儿火正大着呢，我就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人待着。"
　　安容脑海中闪过一副清冷的画面，心里有些发酸："这天还没热呢，河边风大你别着凉了。"
　　江洋轻吸了下鼻子，伸衣服裹紧了些："没事，咱们这里比上海要暖。"
　　安容听她这样说，知她暂时无事也就放下了些许心，"那现在，你有什么打算？还回来吗？"她轻轻问。
　　"我也不知道，安容我觉得我可能真的没办法接受男人了，真的，我不想被人□□一辈子，"江洋抬头看天眼睛又有些发热："真的没办法。"
　　这样的话也前是曾听人说过的，而那个说这话的人现在……安容只觉得胸口微堵，忙轻甩头不去想继续说道："你想开些，要，要实在不行，回来吧从长计议。"
　　……
　　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唉，有时候想想活着真没意思，也不知道为了什么，真累，要真能什么都不顾，自己爱怎么活就怎么活就好了。"江洋抬手把眼泪胡乱的擦去，原本有许多话想说的，这会儿却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了，上齿在下唇上咬了下她才开口："好啦，不说了饭点都过那么久了，我再不回去一会家里又得闹了，其实我也没啥，就想找个人说说散散郁气，现在感觉好多了。"
　　她越是这样装作无事，安容听了心里越是难受，偏偏遇上这种事是真的不晓得要怎么劝，也无从劝起，"嗯，你去吧，不过……。"
　　"嗯？"
　　"别把自己逼太紧了，好好想想真要不行就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拜。"江洋掉断了电话，低头对着手机轻说了一声谢谢。
　　通话结束安容动没有动眼直直盯向窗外，阳光是那么的明媚却让她感觉不到半点灿烂。江洋这样的事在这个圈子里并不少见，平时听到也不过是一声叹，可直到这会儿想到先前的那些话，所有的好心情都不在了。
　　耳边忽地传来了邻居的哼唱：
　　午后下了一场小雨洗净空气
　　阳光醒来她温柔的爬上玻璃
　　阵阵清风舞动思绪有点不安
　　蕾丝窗帘随风飘飘然
　　看着那些我喜欢的手工cookie
　　给你一半给我一半还剩一半
　　猫咪傻傻转着圈子追逐尾巴
　　打翻我的那杯下午茶
　　那一年夏天的空气
　　芳香中带点慵懒
　　让时光记下这一刻
　　如此简单的快乐
　　在蕾丝窗帘的背后
　　看不见时间走远
　　我最喜欢拉开窗帘
　　太阳照进的瞬间


第40章 
　　三张椅子平排, 床上桌架在了中间那把的上面，曲奇饼、葡萄干、南瓜子，秦清在空间不大的阳台上临时弄出了喝茶的地方, 今儿的太阳正好，天空碧蓝几朵白云，这样难得的好天气要还窝在家里实在是可惜。
　　"看, 两芽一枪, 地道的好茶。\"秦清将白色的透明玻璃杯拿起，开水泡后茶叶慢慢舒展，一根根竖着在阳光的照射下极是好看。泡茶用的是紫砂她特意用玻璃杯多泡了一杯用来观其色。这会儿茶已经能够喝了, 亲手倒了一杯递过："来，你尝尝看。"
　　安容接过紫砂小杯, 还末入口淡淡茶香已叫她喜欢, 轻轻吹了吹慢慢抿了一口, 她并不懂茶入喉之后却也能够品出个好字来：\"这茶真好喝。"她如实评价。
　　秦清得了这么声赞，也有模有样地闻了闻自己的那杯，再浅啄了一口, 她最喜欢的并不是茶水入喉的感觉, 而是在那之后回甘的滋味，这茶到手后她就试过几回, 许是因为今天心情的关系，口感特别的好，"你再试试这个, 红宝石的手工曲奇，我很喜欢吃的, 你咬一口曲奇再喝一口茶，这茶能把这饼的味道给激发出来, 绝对比配红茶好。"
　　这才吃了烤鱼胃里的东西还没消化，安容其实并不想多吃，见这人这么卖力的推荐又不好推辞，便尝了一小口却如这人所说曲奇饼混合了茶味后口感很是特别，她吃完侧头，见身边这人已全无形象地眯眼瘫坐嘴里嚼着饼一副享受模样，不觉就想起了之前听到的那首歌："我前面听到你在唱歌，那个歌叫什么？"她问。
　　秦清听了这句怔愣了那么一下，想明白时她呵呵一笑："那是尚文婕的《小快乐》，她的歌里我就喜欢这首，也不是她唱的好，是因为那歌词里写的我特别喜欢，窗帘小桌、曲奇饼干加上猫，"她说着手又朝着空中虚抓了一把："还有一道阳光，就像咱们现在似的，简简单单多好呀。"
　　安容被她说得也跟看向了天空，这个时候的阳光不似中午那样的刺目，仍需要眯眼用手挡一挡，不知是不是错觉掌心的温度似是因为照射而慢慢向上，这样的感觉很熟悉又很遥远，那时候她和祈悦都还处在贫困线上，为了每月能够多省些钱，这里的房子出租了出去，她们则在外头租了一间小房子，那里是上海最早的旧社区，三层的小楼挤着不少租房厨房卫生间还是合用的，这样的老房子自然是没有阳台的，到了冬天想晒被子还得拿着绳子到楼外的花园里，不光如此有时候晒的人多了都没地方。那时候初入社会的她一周只有一天休息，祈悦每周还要到外头读书冲电，趁着空就拿了被子去晒，到了冬天那里总会有许多上了年纪的老婆婆，拿着长条的凳子摆成一排有的还会拿出藤椅，她们坐在那里眯着眼晒着太阳，神情一个比一个的享受。
　　长者对于晚辈还是透着爱护的，安容记得她晒好被子后被其中的一位老婆婆叫了过去，她拍拍身边的空座让她坐下也一道晒晒，她依言过去坐下后阳光直射到了脸上，热意迎面好不舒服，老人家在边上说：'冬天晒太阳是最舒服的事了，能杀菌还能补钙。''你们这些年轻人呀都不懂，成天窝在家里，其实太阳对人的身体是最好的。''你别不好意思，这里椅子老多的，也不是只准我们这些老太婆老头子坐的。'那一天，她坐了很久，享受暖阳的同时也被老婆婆们围着八卦了很久，谈没谈对象这种事自然被问到，当时有些小小的不而烦却因为贪恋着那份写意而没有早早离开。晚上祈悦回来，她开心的将一切告之约她有机会一起去晒太阳，祈悦拥着她笑道：'等将来，我有钱了给你买一套复式房，天台上造个玻璃房，你想怎么晒就怎么晒。'
　　"我呀，从小就喜欢晒太阳，我那时候就有一个心愿，等长大了买了一个复式房，到时候在天台上建一个玻璃花房，一半种花一半晒太阳，想怎么晒就怎么晒。"秦清彻底闭上了眼，双手交又不放在肚子上，阳光带来的暖意让她记起了儿时跟着外婆在屋山头晒太阳的日子。
　　几乎同样的话让安容转过了头，眼盯着那张脸瞧了好一会儿，想到她哼唱的歌想到她写出的文。
　　这个双休虽然有一场小小的虚惊，不过对于秦清而言也算是过得不错的，五天上班两天发呆的生活她已经太过于习惯，偶尔有个人能够陪着自己这样度过已是难得。
　　到了晚上安容下厨，秦清再次蹭到了一顿家常，回到家洗完澡窝入被子时她的心情仍旧是非常好的，只是，这世上的事大抵就是如此，看似平坦的路指不定突然就冒出个坑。
　　秦清拿着手机坐在床上，通话的对像是她家的母后，"聚会时正好说起来的，听说你还单身就说她朋友儿子正好也单身，年纪也差不多卖相工作都蛮好的，就想给你们介绍认识。"
　　"哦。"秦清应得很是敷衍。
　　"我把你的微信号给她了，蛮叫人家可能会加你，反正你现在也没什么事，就当多认识个人好了。"大抵是听出了女儿语气中的不爽，秦妈虽是继续却并不强求。
　　"嗯。"秦清继续一个字一个字的应。
　　"怎么死样怪气的，"秦妈到底被女儿的态度搞得有点上火。
　　秦清皱眉到底还是在长吸一口气后应道："没有呀，哪里敢和你死样怪气。"
　　"哪里不是，"秦妈说得笃定，"我还是那句，你想想你自己老的时候要怎么办，我老了有你照顾，你老了怎么办难道还要我一把年纪来伺候你，再说了，就算我服侍得动，我也不可能陪你到老，我总归要走在你前面的。你二十岁能说不结，三十岁能说不结，等你四十了想结也不一定能结了，再老点真到了五十六十了，你后悔也没用，人就一辈子过了就过了不能重头的，世上什么药都有后悔药是没有的。"
　　秦清低着头看着足尖整个人已经有了不适的感觉，妈妈的念叨还在继续，好像一瞬间重又回到了过去，二十三四岁时每个人都关系着她是不是有男朋友，二十五六岁时一个个催着她快点找人结婚，二十七八岁时拿着剩女来说案例，过了三十就拿人老了来讲，你老了要怎么办，你是不是要和那些死在家里的老人一样，你觉得男人靠不住那就养个孩子，老声长谈一样的话一样的理由和借口，还以为拖了这么多年那么久没有人在自己面前提相亲的事，她已经超脱成佛了呢，搞半天还是在红尘之中，果然就和某个网友说的一样，只要你一天不结婚你就不可能解脱。用力地吸了好几口气，她猛地抬起了头："妈妈。"
　　极少会用的称呼让秦妈的话一下子停子。
　　"妈妈。"秦清用力眨了一下发酸的眼："你就是怕我老了没有依靠吧，"心里的委屈顺着话倾泄而出："是不是，等我老了身边有一个人伴着就行了？反正就是怕我老了只有我一人个了吧，反正小孩子养大了也要有自己的家的，也不可能一直伴着我的，是不是，无论什么样的人只要老了能陪在我身边，做个老来伴就行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秦妈显然是误会了她的意思："要你找人不是要你应付我，你要作死就好好死，别作死到时候还怪在我头上，说我逼你结婚的。"
　　"知道了。"秦清像是被骂醒了一般："安了啦，我不会赌气乱来的，道理我的懂要不你先帮我打听打听，把那个人的背景细节全问清了，现在你们这种大妈介绍朋友都不负责任的，这边有一个女的，那边有一个男的就想着凑。"她语气缓和带上了些许痞气："你么先帮我把把关，别光问男人的事，把他家里情况问问清，你也晓得的现在这把年纪还不结婚的多数都有点问题，你先搞清省得蛮多话我也不好问，万一我眼瞎了看错了到时候你也烦心是吧。"
　　秦妈到底也不是那种为了叫孩子结婚就随便拉个男人就叫她嫁的，长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我先去打听，你自己也好好想想。"扔下话就挂了电话。
　　电话结束秦清躺了下去两手展开呈大字，"我就知道，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她对着天花板低喃，一把拉起了被子蒙住头在里面吼了一声。
　　老旧的房子隔音效果并不是那么的好，即便有了遮挡声音还是传到了邻居的耳朵。
　　安容正在整理衣物，忽地听到这么一声响，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转头看向了墙，刚才的声音并不像是碰伤发出的，倒有几些像是郁闷时的发泄。
　　细想了想分开时明明还好好的，拿起了手机到底有些不放心，指尖划动在微信上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你在做什么呢？"
　　秦清把头蒙在被子里，微信的提示音响了一下，绿色的提示灯在昏黑中一闪一闪，秦清别过脸没有去看，过了一会儿，消息音变成了来电的，电子音乐一块块催促着，装鸵鸟的人无奈地叹了口气，黑暗中屏幕的光亮让人觉得刺眼，重拉开了被子看清上面的名字后人微微怔愣了一下。
　　那头，安容拿着手机已经起身往外头走，就要打开门时，电话接通了，"你还好吧。"想都没想她开口就问。
　　没头没脑的话叫秦清有些反应不过来，她下意识地说道："我没啥呀，怎么了？"
　　回答在意料之中，安容仍是为了那一声的确定而安了心，"没什么呢，就突然想问一声。"她转身重新走向房间："没什么事，那我挂了。"
　　秦清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挂断的手机，糟糕透了的心情却因这突然的打断而好转了点，她坐起，天花板一声响传来了孩子奔跑的脚步声和年长者的呵斥，心念微转眼忽然想明白了那一通电话的原由，手抚额略带懊丧地翻了个白眼，再次划动手机微信上的消息映入眼中，看着那句含蓄的询问，她竟突然生出了倾吐的欲望，"刚才抽风呢，大龄剩女被催婚，叫声吓到你了吧，呵呵。"
　　须臾回复她的是一个代表着安慰的表情。没有只字片言也就没有了再继续述说的心思，秦清自嘲地叹了口气走到了电脑旁，情绪无处发泄时，她照例修改了扣扣的个性签名。
　　安容等了一会儿对方没有再说什么，便放下了手机，不是她不想安慰而这样的事她是真的不知道要从何安慰，对江洋如此对秦清也是如此。走到电脑边她点开了扣扣，像是有预感般看向了那个人的签名，果然上面有了一行新字：
　　【既然担心我老来无伴，又为什么非要加上那样多的条条框框？】


第41章 
　　早上五点, 天还没亮高速公路边上的休息站里很是热闹，四辆车好大一家子，男人站在边上吸烟, 女的拿出了带来的吃食准备早餐。
　　如今假期难有一年到头也就三次长假，出去吧处处人头，不去吧又觉得对不起这假期, 于是特意选择了三号, 错开高峰举家出游目标黄岩，这次几乎是总动员除了年老的外公和留下照顾他的小姨其他人都参与了，就连尚未正式嫁入的两位准新妇也跟着一起过来。
　　"来, 一人拿个杯，过来倒粥。\"秦妈叫了一声, 其他们纷纷集中了过来。那头大姨在发咸蛋, 还有舅妈带着的各种小菜, 一大家子十几个人也不管什么形象，一个个站在车边吃吃说说。
　　大人们聚在一起分菜，情侣夫妻档一对对凑在一处, 两个小的你追我打嬉戏玩闹。秦清拿着半杯白粥, 独自站在一边咬了一口茶叶蛋她望向远空，夜色中一颗不知名的星格外的闪亮也格外的孤单。
　　吃完了早饭又休息了一会儿天已经蒙蒙发亮, 各自上车秦妈开的是一辆多人的商务车，除了导航带路的秦清，坐的清一色全是长辈。
　　很快地大人们开始说起了话, 谈论的无非都是一些家长里短的琐事。
　　秦清边听边将刚才在休息站拍到的照片编辑，然后放到微信朋友圈来个全行程直播, 后头舅妈问起了表哥结婚的事，大姨这些年操心的就是他的婚事, 提到这个话不觉就多了起来。
　　挑选了九张照片最后点击发送，最后按键时不出意料的自己的名字又被人点到了。
　　"清清呀，你哥你弟明年都要结婚了，你也要抓紧了呀，你妈该急了。"
　　秦清依旧是装死嘿嘿打浑岔了过去，就如同说你好吗这三个字，每一位久不相见的长辈总会把你也要赶紧啦作为一句必定要说的话。
　　果然提了这句之后，不再如二十七八岁将近三十时总会有长长的后续，提过之后也不会死盯着不放，话题又转到了家里第四代最后的那两个孩子身上。
　　秦清侧头看了一眼妈妈，秦妈又手握着方向盘仿如未听到这话一般面无表情也不搭一句。相亲的事最终还是不了了之了，秦妈几番调查后发现男方竟然是个二婚，面也不用见就直接就回绝了，后来再也没有提过相关的事，收回了目光在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就在这时手机的提示音响了她低头去看，【看到朋友图了，你又出去玩啦，难怪都看不到你。】发信人是安容，随手划开朋友圈，刚才发出去的消息下面还被点了赞，看看时间这会儿才五点，这位从来不是一个爱主动发信的人，平时连点个赞都少有这会儿难得的主动倒叫人有了些兴趣，【嗯呀，和家里人组了车队一起去黄岩亲戚那里玩几天，你这么早就起来了？也是要早出门去玩吗？】
　　安容蜷坐在床的角落身上裹紧了被子，床头灯开着房里的光线仍旧暗沉，昏暗中手机的反光让她的脸色显出了诡异的惨白，她看着手机眼神带着一丝收件人想象不到的空洞，等到提示回复后她拇指飞快地点击屏慕，看清上面的回话她轻吐了一口气【没呢，我醒得太早了又不想起床，想找人说说话。】
　　独自一人在清晨无眠望着天花板发呆渴望有一个人在身边陪伴的感觉秦清最是了解不过了，想到那个人的性格必是孤单到了极致才会说出那最后半句话，想到她现在可能的模样她忙按下键【正好呢，我在车上也没事做，聊天前先把床头灯开了，黑暗里看手机对眼睛很伤，我是深受期害过的哦^_^】
　　【深受其害？怎么说。】安容没话找话地问。
　　【以前总爱钻在被子里拿着手机看小说，后来就出问题了，可能是散光我看月亮星星都是双重的，可惜看人民币还是单张T_T】
　　看到文字特别是后缀着的表情符号，脑子不可控制地想到那人的模样，短短两句紧绷着的神经竟出乎意料的松了下来，认真地将话语了两次安容这才回道【还是看不成双的好，不然付钱的时候心会很痛的。】她难得地幽默了下。
　　【(⊙o⊙)你说得有理，瞬间有种幸福感≧▽≦】
　　噗，无甚表情的脸终于有了那么一丝的笑，'你真逗'打了这三个字安容又觉得不妥删去再要回，一时竟又不晓得怎么去回复这一句，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发了前头写的。
　　【你真逗】秦清看着评价，想到对方或许真因自己的话而露出了笑，也有了那么一些成就感，亏她这样卖力的搞笑还加颜表情总算没白废，嘴角勾起向扬了些许她继续聊。
　　车继续向前开不知不觉中天已露出了白色。
　　"快看，太阳升起来了，"秦妈忽然叫了一声："快把这个咸蛋黄拍下来。别光看手机了，快给我拍，回头我要上传到微信的。"
　　秦清被妈妈点了名不得不停下了对话，转过头时初升的太阳正好在妈妈的侧面，褐色的车窗纸将刺眼的光滤去，使太阳如一只红色的大汽球很是好看，拿起了手机咔嚓几下又特意调了角度拍了一张单独的。
　　【你这里天也亮了吧，我拍到日出了发你看】看着手机照片传送了过来，褐色车窗外初生的太阳又圆又大很是漂亮。【你那里是怎么样的？要不你也拍个给我看看吧。】接着又是一条新消息，因这一句安容拉开了被子，起床走到了窗边将窗帘拉开了大半，初升的太阳的高度还没能超过楼房，天不算蓝鳞片状的云被反射带着桔色，她伸出手抬高手机拍了一张天空，"天亮了呢。"发送完了照片，她靠在窗边望着远房低语，噩梦带来的阴影终于慢慢淡去。
　　消磨时间最快最好的法子大抵就是聊天，不知不觉半天过去，安容泡了一杯茶坐在窗边，今天的太阳很是不错光射进来好刚好打了身上，指尖划开手机【绕城高速堵得不成样了，我们对面的车子已经全都堵上了呢，我们这边还是120公里的速度前进，看他们堵我心情很好哦。】
　　【你不厚道】
　　【嘿嘿，人性如此嘛再说我厚道了他们还是会堵不是，还是我妈的决定对，早出发正好躲过这个时段，还有一个小时我们就应该能到了，有一队婚车也被堵在对面了。】随后附了一张照片。
　　安容看着照片上长和的车队，心里也不禁生出了那么一丝笑意来，【你呀，真够坏的。】刚发完，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看了来显竟眼中带上了些许惊讶："源姐。"
　　"安容，你在家？"
　　"嗯，"安容边应边走到电脑前，鼠标按下点到了LES吧专属群，看了一下公告并没有见到什么新的聚会通知，"有事吗？"君子之交淡如水，她实在是想不出老板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
　　"没，"那头说话的声音顿了一下："也没什么事，就是看你蛮长时间没过来了，问问你最近好不好。"
　　"我还好，还是老样子。"安容心头划过一丝暖："谢谢你了源姐。"
　　"呵，客气什么，你一个人在家里？"
　　"嗯。"轻应了一声，安容点开了另一个群。
　　"还是一个人？"
　　突如其来的询问叫人不太能明白，素知对方的处事原则，这才让安容没有多想如实应道："是呀，怎么了？"
　　"哦没什么随口问问，我打算这周再开一个专场，你有没有兴趣过来？"
　　"这周？"安容轻皱了一下眉，正要回答□□新闻窗口弹出一条新闻'杭州绕城公速发生十二车连环相撞事故'心猛往下重重一沉，在停顿了那么一秒后又飞快地跳了起来。
　　"源，源姐，我有急事，先挂了。"安容不等对方回答就把电话挂断了飞快地点开微信，没有新消息提示，先前明明只要短信发送，那头就会立马回复的，发抖的指尖用力捏紧了手机，脑子里反反复复是那句，绕城高速120码前进，她努力深吸了几口气，用快捷键拔通了电话。
　　'对不起，您所拔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搞什么呀，哪有这样开车的，这不是害人嘛。"
　　"我看这杠度就是寻死的料，这样开车早晚翻掉。"
　　高速上飞快行驶着的车里一片骂声，就在刚才一辆飞速而过的宝马突然变道超车，差点就撞到了她们，亏得秦妈是多年的老驾驶员这才险险地避过这劫。
　　"妈的，这种急着投胎的早死早超生。"秦清火气很大刚才的急刹惯性这下手机掉了下去，还好她带了保险带不然还不晓得会发生什么样的事，等妈妈把车速缓了下来，她这才解了保险带弯腰下去把手机拿了起来，屏幕没坏但电池板已经摔了出来。
　　"最恨就是这种了，傻得要死，超来超去也不见得快我们多少，还害人。"秦妈等女儿捡好手机，带好保险带这才提速。
　　一车人你一句我一语的骂着那辆宝马车。
　　秦清把手机装了起来，开机后也不晓得是不是摔到了什么，手机卡一直显示连接不上，她暗啐了一口心里诅咒着那开车的去死，又重新拆开手机的后盖。
　　"手机怎么了？"秦妈抽空瞄了一眼女儿。
　　"不知道，一直说手机空卡，可能刚才撞了之后松动了。"秦清把手机卡拔了出来再插进去，把电池重新装入后开机等启动，才弄好电话铃就响了，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她怔愣了一下，点开后不等说话就听到了一个焦急的声音："秦清，是不是你呀，你没事吧，喂，喂你听得到吗？。"这一长串的问话让人有些反应不过来，慢了一拍后这才开口应道："喂，安容？"
　　安容全身发抖地蜷在沙发上，在听到那头的声音后，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一下没了踪影。
　　秦清听那头一下没了动静，试探地又叫了一声："喂，安容？你听得到吗？"
　　安容连着吸了好几口气，心跳的速度才缓了下来："嗯，我听到了。"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
　　"你是有什么事吗？"明明微信聊得好好的，突然来电这让秦清有些莫名。
　　因这问话忆起了之前的事，安容怔愣了一下才说道："没什么，刚才网上跳出新闻，说绕城公主出了连环事故，所以……"触霉头的话她不太想说。
　　两人交情泛泛，对方竟会因那样一个新闻而急着打电话过来，秦清不由得心底生出了一丝暖来："放心呀，我们好好的，事故应该不是咱们这段，而且过一会儿我们就要下高速了，"想到刚接通时对方声音中的焦急又接着说道："嗯，之前你是不是没能打通我电话呀，刚才确实发生了点小意外，我不小心把手机电板摔出来了，让你担心了谢谢你呀。"
　　"没什么的那我挂了，你们车慢点开，安全最重要，拜拜一路平安。"忍不住说了最后一句得到对方答复后，这才挂了电话，她起身走到了玻璃柜前，看着双亲的照片长长叹了口气。手机微信提示音又一次响起，她划开一张女子在车上自拍的卖萌照出现在消息屏上。
　　"是谁的电话呀？"将对话听了大半的秦妈在女儿挂断电话后发问。
　　"哦，安容就是上次和我一起去宜兴的邻居，前面我正和她聊天呢，正好她那里跳出说绕城高速出事的消息，她担心就打电话过来了，正好手机不是掉了嘛把她吓坏了。"秦清自拍完把照片发送了出去，脸上早已没了先前的恼意。
　　"哦，她倒是蛮有心的，你查查看是哪一段出事故了。"
　　秦清点开了新闻粗略看了看，"撞弹子十二辆车，事故好像蛮大的，难怪对面堵得那么厉害，看来没几个小时不会动了。也不晓得是哪个冒失鬼害人害已，还好刚才咱们没事不然也要上新闻了。"
　　"胡说什么，没轻头，触霉头，"秦妈皱眉开车还是有忌讳的。
　　秦清也觉得失言忙连呸了三下："坏的不灵好的灵。"说完她看了看速度表："妈，咱们快到了吧，速度还是慢点吧稳点。"
　　秦妈嗯了声把车速降低了些。
　　后面的路程很顺利，安容回了消息说有事要晚点才能继续聊，秦清这才收起了手机。很快车离开了高速路段。
　　浙江这边的山水一向漂亮，开过盘山公路穿过不长的隧道后，眼前的景色让秦清眼睛一亮，一边是山一边是水，远处还有几座小山如岛一般在湖水之中，这样的风光对于久居城市的她是有着无法抵抗的吸引力，拿着手机连连拍照，车里的其他人也都兴奋了起来。
　　青山绿水又行了将近二十分钟终于到了地方。
　　这是一个没有怎么被开发的小镇，房子都是老式的，前头的空地有个篮球架子，上面铺了晒着的稻谷，停下车后，秦清先深深吸了一口气，无污染被山林环抱的空气和城市里的有着明显的不同，贪婪地吸了几，感觉肺中的浊气都被排出，心情越发地好了起来，亲戚出来相迎小村庄里一家有事，别家都会出来看热闹，众人好一阵的寒暄才引着往家里走。
　　穿过窄小的巷子，秦清注意到了此处房屋的不同，矮矮的围墙是用圆形的石头垒起的，好奇之下她用手推了推，很意外完全没有使用过水泥的墙体，竟然没有半点松动的感觉，明明这样结构并不稳当，如发现了新事物的孩子，她再次拿起了手机，正要拍忽又想到了一件正事。
　　于是调成了自拍模式，秦清站在矮墙边上对着镜头比出一个V字。
　　安容洗了一个澡在淋浴喷头下足足冲了近一小时，才让她神经缓和了下来。身体恢复了暖指尖也不再冰凉，看了看指腹上皱起的皮，她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才关掉了龙头。
　　走出浴室将头发擦干后，先泡了一杯热咖啡，可卡味溢出闻着让人放松，走回到了沙发边手机的提示灯不停的闪着，她犹豫了一下才将它拿起，划开照旧是那个人发来的一条条消息，多是照片，湖光水色青山绿竹，天很是不错光线透过车窗，连上头沾到的鸟屎都很是清楚，顺着往下直到最后一张，女子站在石头垒成的围墙前微微笑，下面一行小字【请放心，已经安全到达】


第42章 
　　黄岩的这趟出行十分的顺利, 因为此处不是什么有名气的地方，假日里人出奇的少，爬野山挖笋下小河摸鱼, 久居城市的人回归到了大自然，一大家子玩得很是尽兴。
　　秦清的心情很是不错，到家后还打算再多住些日子, 偏偏五一黄金周除了旅游还有大把的人在这个时候结婚, 于是，留守在家里收了不少喜糖的秦爸，在两母女回来后就直接呛了声。
　　这下什么好心情都没有了, 秦清连晚饭也没吃，当天就大包小包滚回了自己的地盘, 大抵是因为秦爸的话说得实在难听, 秦妈也没有阻止, 只叮嘱了一声回去好好吃饭休息就放人了。
　　秦清带着一肚子的怨气走人，一路上脑子里全是秦爸的那些话，说的人不觉得听的人却象是被刀捅一般的痛, 她面无表情进了小区, 上楼打开门和前几次一样，空关数日昏暗的屋子不带一丝人气, 情绪更加的低沉了几分。
　　随意地把东西放到了一边也不急着收拾，人懒懒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过了几分钟静下来后很多东西浮出了脑海, 连叹了好几口气，眼盯着天花板重获自由的同时孤单的感觉再次袭来, 前几日的热闹仿佛是一场梦，醒来后依旧是不死不活。
　　提示音就在这个时候响了, 【你回来了？】秦清翻身将手机拿出，划开后就看到了邻居发来的消息，这才想起曾经答应过人家到家发消息的，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句子打了一半她翻身坐起打开放在脚边上的包，里头摆放着几个塑料带，取了一包出来直接往外走。
　　安容刚把晚饭做好菜端上桌就听到了邻居家的铁门响声，她看了看钟聊天时那个人说返城的人流多可能要堵到很晚，这会儿的动静让她心里生出了几分不确定，索性就拿手机发了消息过去，回信没来倒等来了敲门声，她走过去猫眼里看到了熟悉的脸，便打开了门笑道：“回来啦。”
　　“是呀，回来了。”秦清边说边把手里的袋子提起递过：“给，这是我家亲戚自己晒的笋干，纯天然无工害外头买不到的，你拿去吃。”
　　安容心知推脱不了也不去假客气伸手道谢接过后问道：“你晚饭吃了没？我刚做好饭一个人吃也没劲，你要没有吃的话就一块吧。”
　　秦清原本是气得一点胃口也没有的，偏听到这话时肚子不争气咕噜了一下，也没有犹豫笑着点了点头：“那我就不客气了。”跟人进屋，这里的环境她早就熟悉，看向桌上的菜炒空心菜、蕃茄炒蛋，加一个紫菜汤简简单单。大抵是因为一个人菜量也不是太多。
　　安容也注意到了这些，“你先坐会儿，洋葱你吃吗？”家里的备菜不多她记得还有几个，可以再炒个肉丝什么的加一道菜。
　　秦清点了点头：“吃的。”
　　“那我去炒一个很快的。”安容说完走了出去。
　　之前情绪低落不觉怎么样，这会儿人放松了饥饿感明显增强，秦清点了点头坐到了桌边，厨房传来了忙碌的声音，一个人面对着不能动的菜干坐着实有些无趣，没一会她便有些坐不住，索性起来走向了厨房。
　　这会儿安容已经从塑料菜框里拿出了两个洋葱，去了外面的干皮拿刀开始切块。随着每一刀的落下洋葱特有的味道飘散了起，这样的刺激让眼睛立马有了泪意，连鼻子都红了起来。
　　秦清走到厨房门口就看到了某人流泪切菜的模样，“你先别切，家里有蜡烛吗？”她开口问。
　　安容眼睛有些模糊，她停下手上的动作侧过头，眼用力地眨了几下，“你要蜡烛做什么？”
　　秦清从口袋里取出了餐巾纸抽出一张，“教你一个切洋葱不流泪的法子，我先帮你擦一下吧。”说完她的手伸了过去。
　　安容原是想躲开的只是洋葱实在是熏得她睁不开眼，站着没动由着眼前的人帮自己按去眼泪，她吸了吸鼻子轻声说谢。
　　“切洋葱要不想流眼泪，要么就放在水里切，要么就在边上点个蜡烛之类的，这样就不会被刺激到了。你家蜡烛放在哪里？我来拿。”秦清擦完将纸扔到了边上的垃圾桶里。
　　“在碗柜下面的那个抽屉里。”安容轻吸了下鼻子转过身避开洋葱的味道，眼泪又一次的流了出来。
　　秦清走到了老旧样式的碗柜前，打开抽屉后看到了蜡烛和打火机，将它点燃后放到了案板边上：“让它烧一会再切。”
　　安容点了点头略等了一会儿，再切时如果这人说的那样，“你可真有法子。”她夸了一句。
　　秦清不以为然地一笑又抽了一张纸：“这是我妈教我的。”
　　这一回安容没让她帮自己接过后小心地按了按，没再说话略等了一会儿才继续切。
　　冰箱里取了些早已切好的肉丝，等油热后下锅翻炒之后加洋葱进去再加些作料，很快肉丝洋葱就好了，盛饭拿筷面对面坐下开吃。
　　“那里是个很不错的地方山青水绿的，有一个大水库说是国家一级重点水源保护区，水是我看过最清的，一眼看得到底连沉在下面的一条牛仔裤都看得清清楚楚。”食不言这一套早已不在，秦清吃了几口饭缓解了饥饿之后，开口聊了起来：“放假人少，很适合长假时去玩，那里水库这里还有两家农家乐，有漂流还有游泳，听着很不错，可惜现在季节不对，我真想夏天到那里去游泳。”
　　安容静静听她说，脑海里将她说的和之前微信上传来的照片做对比，竟也产生了些些兴趣：“真哪么好？到那里，除了自驾其他的交通方便吗？”　秦清想了想轻摇了摇头：“也有车到，但不是那么方便，你想嘛，要是交通快捷了，节假日也不会那么少人，环境也不会保护得那么好了。”
　　话叫安容才提起的那么一点点兴致全数收了回去：“哦，这样呀。”气语中不自觉带上了一丝索然。
　　秦清又哪里会察觉不到对方的情绪，忙又说道：“再不方便，总归还是有办法到那的，你要真有兴趣，等夏天到了找机会咱俩再组队结个伴？或者，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家要再开车过去，你跟着一起？”
　　她这样说安容自然是点头笑应。
　　又闲聊了一些其它，这顿饭很快就吃完了，放下筷子互相看了一眼。秦清不好意思吃完就拍拍屁股走人，又不晓得说些什么才好，安容看出了她的不好意思先开口道：“我新买了一些玫瑰花茶挺不错的，你要是不累的话，一会要不要和我一起喝？”
　　闻言知雅意秦清忙点头说好，看看桌上几乎清空的碗碟主动伸手：“我帮你一起收拾吧。”
　　“好呀。”安容没有拒绝，等秦清帮着把东西都拿到了厨房，她从厨柜里拿出了两个玻璃杯：“直接拿杯子泡吧，花在冰箱里你去拿过来。”说完挽了袖子要洗碗。
　　秦清从善如流地跑到客厅，弯腰打开冰箱里面的存货依然不多但摆放得整齐，朝里面看了看并不见玫瑰茶的踪影，“是在冰箱门上的第二格里。”她刚要伸手翻找，那边的人又添了一句。于是，她侧过了头很快找到了目标，刚把它拿到手上要关门，余光瞄到了远处老旧的直通式房子，客厅与厨房用半堵墙隔开上面是两扇嵌着磨砂玻璃的窗，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人的影子，灯泡是桔色的照出的暖光透着一股子温馨，轻轻打了个嗝嘴里泛出了饭菜的味道。
　　“找到了没？”就在这时安容从里头探出了头。
　　“嗯。”秦清忙将手上拿着的那包玫瑰向上扬了扬，朝着那人露出一个带着点心虚的笑。
　　安容没有注意到对方的神情，见东西已拿在手上重又去做她自己的事。
　　秦清在那样缩回身子后浅浅舒了口气，目光在隔着玻璃的影子上再留了那么一瞬后，低头看看手上的那包玫瑰茶。
　　一个泡茶一个收拾，事情做完了两人一块坐在了沙发上，身前透明的琉璃杯，一朵朵小小的玫瑰因为热水的冲泡而慢慢的舒展，秦清拿出手机点开相册：“这是百丈大裂谷，其实就是山的中间裂出了一条长的口子，怎么说呢真要说好玩也一般般，但那个大裂谷一路往下爬还是挺险蛮刺激的。”说完手一划第二张是个山的远景：“这两边的山上都是竹子，我们去玩时我家亲戚就去山里头挖笋，听说都是还没有冒出地面的笋，只有他们这里老手才知道，对了，我给你的那包笋干就是他给挖了做的，我在他家吃过一顿，好吃得不得了，你记得别放久早点做了吃。”
　　安容点了点头在看到下一张时，忍不住噗的笑出了声，知道这人挺爱玩却没想到这么搞怪，山崖边上一块巨大的圆石，上头一个女人四肢大开一幅坠山而亡的模样，“你竟然还拍这样的，亏你想得出来。”她笑着说。
　　看到这照片想到当时的情景，秦清脸上也露出了笑，“我看位子蛮不错的就拍了，拍时围观率还挺高的，幸好在外地也没有人认识我。”她连说连又划了几下，后面连着好几张各种姿势的死亡照。
　　“这又是什么？”几张之后是一张有点模糊的照片，看着像是两个并排穿着一身红衣的女石像透着一股子诡异。
　　秦清看到这张瞬时谈兴又浓了几分：“这个呀，我也不知道，说是一个什么公主的庙，建在山谷的一个凹陷处，前面还有一条小河要踩着石头过去挺难走的，边上的碑文已经看不清了，估计就是古代的什么人吧，”边说她边将图点击放大了点：“里面就两个女人的石像，不过很奇怪，两个女的都是一身大红的衣服，感觉有点象结婚的喜服，哎哟，我当时就脑洞大开，就觉得她们俩是一对，百合到了极点了。”她说完侧过头，只见身边这人神色略有些古怪地看着自己，尚未察觉到自己失言奇道：“怎么了？”
　　“没有。”安容摇了摇头示意她再往下翻。
　　秦清也没多想继续翻着照片讲述着所见所闻。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杯中的茶添了一回又见了底，外面新月初升星光闪烁。
　　告辞回到家时已经接近九点，秦清草草冲了一个澡，躺到床上许是聊得投机，这会儿人还有些兴奋，脑子还不停的在回想之前相处的情景，忽地她神情一怔随后又释然地一笑，直到此时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却不像先前那次那般反应强烈，‘她到底发现发没我也是呢？’轻轻自语了一句后，她翻了个身闭眼缓缓睡去。
　　这一晚，秦清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匆匆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抬头时看到家里的窗里印出一片橘色的光，依稀有人影在里面走动，梦里的她并不奇怪反而觉得理所当然，带着笑她一走上楼，打开家门后厨房传出了炒菜的声音，她轻轻走过，忙碌着的女子转过头露出熟悉的面容笑着说‘你回来啦。’秦清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老婆，我回来了。’


第43章 
　　地铁三号线飞快地行驶在轨道上, 窗外两侧的建筑极快的向后退去，高峰时间车厢里的人挤得满满当当，大多数人即便在这样的环境里, 仍旧不忘记低头摆弄自己的手机。
　　“兄弟，过生日怎么这么无精打采的呀？”电话的那头是好友的声音。
　　秦清坐在靠中间的位子上，手机放在耳边无视周边的小小嘈杂：“生日都没有人陪我过, 哪还有什么精神。”
　　“哎呀, 不要这样嘛。”邵雯听出了话中所指：“我这不是正好约了人嘛，再说了，咱们俩之前生日不都这样的, 有几次是约在正日子的，乖了, 等周末我肯定陪你, 我们去吃大餐, 我请客，你想要什么去买我报销。”
　　秦清低着头，朋友的话并不能让她开心半分, “随便吧。”她意兴阑珊。
　　“你哟, 别这样行不行呀，老没劲的。”邵雯不是个有耐性的人, 边上有人催促她匆匆道：“好了，反正就这么定了，我过几天打电话给你, 我们到时候约就这么说定了，生日快乐。”她说完BYE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拿下捏在掌中, 秦清默默叹了一口气，她左右看了看, 此刻的心情就像这车厢，又沉又闷。
　　五月红五月，这一年中节日最多的月份，于秦清而已还多了那么一个特殊意义的日子——生日。
　　小时候总爱掰着手指头数日子，一边希望自己能快点长大，一边又因为那一天能够吃蛋糕有礼物，最好天天是生日，等满了十八成年，又觉得自己还年轻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二八二九时虽然有了压力但总会自我安慰还没到三，可就这么一转眼竟然都已经是奔四的人了，长长叹了口气，过了今天自己又老了一岁，不再是“长”而是“老”。
　　时间都去哪儿了？说实在的打从二十八之后，秦清就挺怕过生日的，以前还能死撑着说什么她过不了六一还能过五四，现在能让她全不在意的也就只有三八了。妇女节，想到妇女这两个字当真是辛酸得很。
　　低头看看掌纹，她生命线并不长到掌心下面一些就没了延伸，若真是个短命的到了眼下这个数岁，人生的一半都已经走完了，又是一叹，秦清很不爽，无它，因为今年的生日只有她独自过，想着便又郁闷了起来，往年即便没有朋友一块庆祝但至少还有父母，偏偏今年妈妈像是故意忘记一样，特意在这个时候和同学一起外出旅游，人呀就是这样作得很，有人一块的时候说什么不在意，真的只有一个人过了就各种不开心。
　　若说朋友不能陪自己，还能够看得开些，但老妈也跑没影当真是让秦清觉得憋屈，即便三十多了，这会儿她的心情就和被爸妈一时疏忽的孩子那样自己生着闷气，忽地想到了黄岩亲戚在得知她大龄未婚还有单身想法时说的话‘你这会儿觉得一个人无所谓，那是因为你和你爸妈住一块，身边总有个人，等哪天他们走了真留你一人的，你就知道老来孤独的可怕了。’想着唇边泛起了一丝苦笑，哪里会不知，她现在就已经觉得怕了。
　　人有些呆怔，思绪远远飘到了天边，车一站一站的过，下去一批涌上更多，走神的人在不知不觉中连坐过站都不知道，等意识到时已经晚了。秦清倒也淡定，孤单的人就是这样，不想回家却又总是不知道要去向何方，既然如此，倒不如随遇而安了，反正这样的事也不是没做过，若再来点阿Q精神，在这样的高峰时段，自己坐在位子上看着那些站着挤来推去的人，其实不是有那么一点点暗爽的。
　　只可惜如意算盘比不上变化来得快，阴暗的优越感只保持了那么一小会，再下一站时，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从车门口跟随人流挤了进来。
　　老人家身材不高，拉不到吊环吃力地站着，边上坐着的人一个个低着头，或是看手机或是打瞌睡，无论是真的没看到还是故意的无视，总之没有一个有让座的意思。
　　自小受到尊老的教育让秦清无法和他人那般视若无睹，清了清嗓子她招呼了一声再挥了挥手，这举动成功的吸引到了众人的注意力，只是大抵是觉得反正已有人让座，那些坐着的人只是抬了抬眼，又继续低下了头。
　　几个站着的人让开了一条通路，老人家从门边处挪到中间，她道了声谢缓缓坐下，而起身后的秦清不得不面对的就是如沙丁鱼罐头一般的人堆，即便不想回家，这会儿她无论如何无法再继续呆下去，没有半点犹豫，趁着还没到站，挤到了门边上。隐隐听到人群间小小的嘀咕：“原来是要下站了才让的座。”
　　车门一开，秦清急不可耐地走了出去，外面流通的空气让她沉闷的心情好一那么一点点。可是接下来要走哪儿却成了问题，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身边皆是匆匆回赶的人，或许她也应该回家了，在外面坐着也是无聊，倒不如回去至少还有麻醉空虚的网络。
　　做出了决定，秦清随人一起往下，再又到另一端上去，刚巧三号线进站忙跟着人流挤进去，进门后朝里面走了些，因还有好几站才下，她左右看了看打算找个略空些的地方，这一看却叫她看到了熟人。
　　不远处车厢的角落里，女子双手怀抱着包缩在里头，她边上还站着些人，车子晃动了下，她抬头看了看身边的男人，人往边上让了点，偏偏那男人又靠了过去。
　　秦清的眉皱了起来，她还是能从邻居死抿着的嘴看出其内心的不快。
　　没做多想，作为自小挤公交的本土上海人，秦清以最快最敏捷的方式来到了目标地：“安容，好巧。”无视其它人的目光，她先开口打了招呼，随后状似站不稳一般，再向前一步，手很自然地撑到了车壁上，略用了些力刚好将男人隔开。
　　男人有些不满地看了她一眼，秦清同样看向了他，手却是半点不让。无声的交锋不过一瞬，无论是出于何种心态，男人轻嗤了一声人让开了一点。
　　惊讶于来人的突然出现，刚要应声答话的安容看到了这一幕，她一下说不出话了。
　　目的达到，秦清收回了视线朝护着的人微微一笑。
　　安容抿了下唇才开口道：“你怎么会坐这趟车？”同是轨道交通一族，从家到地铁站的那段路也曾一块走过，她是知道对方回家座的方向应该是对面。
　　“玩手机没注意坐过头了。”被问及秦清只能随口捏了个谎。
　　这借口虽叫人意外却也合理，再要说话车子又到了一站，开门后依旧进进出出不少人，流动的人群让人无法再讨论下去。
　　这一站平时人流总是特别的多，秦清始终用手撑着车壁，背后人多有往她这边挤的，她没做声只是用力顶着，人纹丝不动护着那一小块地。
　　安容与她相对，后头的一切看得清楚，哪又会感受不到这小小的相助，心底的感激不免又多了些许，一直紧绷着的身体因此而放松了下来。
　　车子还在继续向前，因为人多也不方便聊天，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车站到达，下车拥有了更大的空间，这才一起松了口气。
　　“我载你走吧，你一会是直接回家，还是要去别处？”到了车站外头，秦清照旧询问。
　　“直接回家。”安容想了想没有推辞，等拿了车后坐到了后面才说道：“一会经过红宝石时停一下，我想买块小方。”
　　秦清点了点头，发动车子后一路朝着蛋糕店行去。到了地方，她停下了车放人下来，“帮我也带一块。”这会儿是高峰，蛋糕店在车站的边上人来来往往车不太好停，总归是生日，即便没有人陪蛋糕还是想吃一块的，于是只能开口相托。
　　安容点了点头朝她一笑走了进去，这会儿正是蛋糕店生日最好的时候，秦清在外头等了好一会儿才瞧见人提着袋子出来，重新上路很快就到了家，还是先把要送到了楼下面。
　　安容下车后把袋子交给了秦清：“给，你的蛋糕。”
　　秦清接过先前没有注意这会儿才发现袋子里只有一盒小方，她开口问道：“只买了一盒呀，你自己的呢？”虽然红宝石生意极好，但这个点也不至于只剩最后一盒。
　　安容笑了笑：“我本来就是想买了请你吃的。”她记得这人曾说过喜欢吃红宝石的小方，为报答车上的相助，她特意来这里买。
　　“啊？”秦清听她这么说更不明白了，无端端的怎会请自己吃蛋糕，脑中忽地闪过一念，虽觉得意外却是唯一的解释： “你还记得我生日呀。”她的话脱口而出。
　　安容听到这话呆怔了那么一瞬，随即微微笑了笑轻声说道：“生日快乐。”
　　失落的心因为这一句而跳快了起来，秦清这会儿反倒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卡了小半会才挤出三个字：“谢谢你。”
　　她这样认真的道谢反叫安容有了那么一丝心虚，她想了一下才开口：“其实，要是今天晚上你没有约的话，不如我们一起吃饭吧，我家里正好有大排，我给你做面？”
　　面对这样的邀请，此刻秦清反而扭捏了起来，心中两个双子小人争吵着，一边觉得不好意思，一边又想要有个陪。
　　将那份犹豫不决看在眼中，安容少有的主动开口：“都这个点回，你应该是没有约了吧，那就这样说定了吧，你先去停车，晚上咱们一起吃面，蛋糕正好两块，礼物就没有了你别嫌弃。”
　　“怎么会，”秦清忙打断。
　　“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先上去了。”安容说完转身上台阶，打开铁门后还特意催了声：“你快去吧。”
　　秦清点了点头目送着人上楼后，她才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手上的蛋糕，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漫了上来。


第44章 
　　刀背不轻不重地拍在大排的肉上, 与砧板撞击时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安容站在厨房熟练地处理着食物，秦清站在厨房的门口：“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安容把刚拍好的一块排骨放到了拌好的生粉里头，“你坐着吧, 我很快能够弄好的，你今天是寿星什么都不用做的，哦, 冰箱里有饮料的你要不要倒一些喝, 你要觉得无聊进去看看电视也行的。”
　　秦清并不想走她抓抓脸：“我都好多年不看电视了，”边说边给自己一个人家在忙自己坐着看电视不太合适的借口继续留在此处，只是往日过来吃饭也不觉得怎么样, 这会儿看着那忙碌的人莫明也有那么一些拘谨，眼儿盯着那人看在她回头的时候却别开目光随口说道：“不如我回去做个水果盘吧。”
　　“也好。”安容看出她的异样只道是她怕闲着尴尬便笑着应了。
　　“嗯, 那我先去做。”秦清再次抓了抓脸才转身往外头走, 跨出门的时候又转头看了一眼。存了一些小心思她没有关上门, 回到自己家的时候把厨房的窗打开了些，外头从隔壁透出来淡淡的亮光，仔细听还能够听到里头传来的拍打声, 她没有急着去拿水果, 反而站在那里静静的听，不知为啥脑子里出现了小说的句子：“那两人一个忙着在灶上炒菜, 一个赶着收拾院子，虽看不到彼此的模样，可光是听着那些声响也能叫人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灶里头的油灯忽明忽暗照出来的光让人在冬日也能感觉到暖。”心微微一动她又想到了小的时候，外婆的家是老式的合用房, 一层三家厨房共用，到了饭点的时候大家全都出来做饭, 大家边聊天边炒菜偶尔也会分上一小碗给对方，这样的气氛哪怕是独居的人都不会觉得孤单。
　　秦清在水槽边上站了好一会儿，直到砧板的声音消失她才转身去开冰箱，挑了几个新鲜的将它们放到盆里洗开始清洗，这些都是她做习惯的水果拼盆也没有花太多的时间，全都做好后她走进了房间，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瓶红酒。当初买这瓶酒的时候就是想在生日时喝，只是后来一直没有找到适合的人，先前还想着把邵雯约出来干掉它，想到今天将与自己共饮的人觉得倒也不错。除去酒她又再翻找了一回，最后在抽屉的角落找到了一盒生日用的细蜡烛，她都已经记不起来它是怎么来的，搬家拿过来的时候也不过是当作防灾用品顺手而已，一包有二十来根颜色各异，她想了想最后抽出一根蓝色的。
　　算算时间做好大排还需要一定时间的焖烧，也不用这么快过去秦清索性坐到了床边上，她翻了翻手机微信上朋友不少，却没有几个是她想主动联系的，思来想去的最后还是给妈妈发了一条消息【我今天有人陪了，你玩得开心一些。】发完后她沉默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发了一小会儿的呆。
　　重新回到安容家的时候，她已经把锅里的水烧开准备把面条下锅了。
　　秦清把水果盘和酒放到了桌子上：“我带了一瓶红酒来，一会一起喝怎么样？”她走到厨房门口询问。
　　“好呀。”安容一边忙着把面放入锅，一边往锅里放糖准备大排收汁。
　　秦清看她忙碌到底没能忍住，她挽起袖子走了过去：“我还是过来给你打个下手吧，不然我都不好意思了。”她说着左右看了看：“你指挥我来做。”
　　安容知她闲着无聊这回倒也没有再拒：“你把厨柜里的碗拿出来先洗一下。”
　　“好勒。”秦清走到厨柜前从里头拿出了两个大碗，走到水槽边认真的将它们洗干净，“油盐调料在哪里？”
　　这会儿面条已经下锅，大排的汁也收得刚刚好，安容头没回手指了指另一侧的柜子：“全都在里面，你自己拿吧。”
　　秦清走过去把调料全了出来：“我记得你口味也挺清淡的，盐我就不给你多放了，回头你要是觉得淡自己再加？”
　　“行，你看着办就是了。”安容拿着筷子挑了一根面条轻轻咬断后尝了下，感觉当中还有点生于是拿碗加了冷水倒进去。
　　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秦清把盐全都放好又往里头加了一些麻油，再转头找了小半圈这才问道：“安容，你这里葱都没了吗？”
　　安容这才想起她做大排时把葱全用了，忘记留些切葱花了：“我前面全做葱段了烧大排里头了。”
　　“我前面看你拿了挺多葱的全烧光了呀。”秦清边说边伸着脖子往大排的锅子里头看。
　　“嗯，我烧大排喜欢多放葱这样烤着香，”安容见她盯着大排里的葱看，这才想起有些人是不太吃的。“你不喜欢吃？”
　　“没没没，我就喜欢这样吃的。我妈也爱这样烧大排，小的时候每次烤好里面的葱我们俩人抢着吃。”秦清闻着那香味有些馋。
　　因为这句话安容的目光微微一凝静默了一小会儿才道：“我妈以前也爱这样做的。”
　　“你也爱吃？那一会咱们俩不是要抢了？”秦清开着玩笑才说完时她神情忽地一僵，后知后觉想起安容的妈妈早已过世，脸上的笑一下收了回去，小心翼翼地用眼角的余光偷瞄了一眼身边的人，见她神情没有太大变化又夹了一筷面在那里尝，许是自己太过于敏感了不过见她全然没反应的模样又觉得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行了，面条好了你把碗给我，”脸上没表情不代表内心没有情绪是以安容并没有注意到另一个人内心的复杂，在她短暂地调整之后手一伸要拿碗。
　　秦清连忙把放了调料的碗递过去，还不忘记叮嘱一声：“你小心点不要烫到了。”
　　“我知道。”安容小心翼翼地把面条装到碗里，等两碗都弄好了这才把锅里的排骨拿出各放了一块，最后直接把锅子拿起在面条的上面浇上红烧的汤汁，还很是有心地把葱往其中的一碗多放了些：“一会你吃这碗。”
　　秦清站在边上将这人的动作全数看在眼中，葱放得多汤汗浓浓的香气散开，她只觉得肚子里的馋虫全都活过来了，“真香，我来帮你端。”她说完就抢着端面。
　　安容被她这如小孩子一般的举动给逗乐了，跟着她也端了一碗面条出去。
　　秦清将面放下就急着想要尝尝这面条，刚想动筷子倒叫安容抢先阻止：“你等一下，咱们先吹蜡烛吃蛋糕，她说完就到冷箱里拿出了小方。”见桌子上已经摆放了一根细蜡烛便开口问道：“就插一根？”
　　“嗯。”秦清认真地点了点头：“插一根能显得我年轻一些。”
　　“你年轻着呢。”安容笑着帮她把蜡烛插进去，又从厨房里拿出了火柴亲自点亮：“我去把灯关了。”她说完走到了边上把开关关上。
　　房间少了主光源一下子变得昏暗，细蜡烛上散发出来的光将两人照亮，在墙上映出了模糊的人影。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安容边唱歌边往桌边走，歌词重复简单音色也算不得最好，可它传到另一个人的耳朵里却觉得那样的美妙好听。
　　秦清看着那支细长的蜡烛燃烧，火光反射她的心仿佛跟着火苗在跳动，再看那个为自己唱歌的人，朦胧中她脸上的笑显得格外的温柔。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生日歌唱完安容朝着那个人笑：“来，快许个愿吹蜡烛。”
　　秦清抬头又看了那个笑着的人一眼，她配合地闭上眼睛，许是这会儿气氛太好，原本没有愿望好许的她竟然脑子里了一个念头‘希望将来能够遇上一个对的人，能够平平淡淡的相伴一生，不要独孤终老。’等许完了愿她睁开眼一口气将蜡烛吹灭。
　　屋子里最后的光源被熄灭，安容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心想事成。”


第45章 
　　五月末上海的天气已经开始热了起来。随着气温的变化, 女孩子们开始换起了夏装，肌肤越来越多的暴露在了外头，随之而来是网上越来越多的咸猪手事件。
　　“出霉头, 地铁上遇了个死变态。”
　　“哎哟，现在这种事越来越多了法律也不管，抓进去也就几天的事, 要我说那些死变态抓到了打什么码塞克, 把身份名字照片全曝光才好。”
　　“可不是，我现在每天最烦就是坐地铁，遇上了躲不掉还打不了, 真闹起来还有一些垃圾反过来说我们穿得少。”
　　“都是一些垃圾和变态。”
　　秦清坐在办公室前边上是女同事的闲聊，对于她们的话她是万分的赞同, 对于那些咸猪手法律不但不能起到惩罚反而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了他们。脑海里不知怎地就想到了生日的那天, 在车上不停靠近安容的那个男人, 皱皱眉头她不愿意去想，隐隐的她觉得只要想到安容被那样的变态碰了，心底就有一股子怒气往上升。
　　头转向了窗外秦清看着外面的风景试图不去想那些, 不远处商城外大屏幕上轮动播放着广告, 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气才顺了些，转过头同事还在聊天微信上头像在跳动, 她点开新的工作又安排了下来。
　　闸北秦清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她点开百度地图将地址输入到了查找栏，看着了几条路线后她人往后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指尖轻轻在办公桌面敲击了几下。
　　微信那头又传来了消息【东西很急，今天一定要拿到, 明天招标就截止了，你速去速回。】
　　接连做了两次深呼吸, 秦清在微信上回了一句【好的，我现在过去。】随后从抽屉里拿出了资料将它们放到了包里。
　　走出公司慢吞吞地往地铁去，刷卡进了车站上地铁后秦清挑了门边的角落站着，她低着头努力不去想那些让她心烦的事，车子一站站的停她始终半垂着头，不去关注身边的一切。
　　闸北区秦清已经有多年不曾踏足这块地方，这是那个人曾经住的地方，忆起过去那个时候的自己是多么的傻，时不时就往这里跑就算不知道她家到底住在哪里，可踏进了闸北就觉得自己与她更靠近了些，后来分开了，也不是没有想过一些刻意忽略的细节，她不曾说也不曾问有些事其实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后来闸北区就成了一个禁区，秦清再也没有踏足过闸北那怕有事必须经过，她宁可绕上一大圈也不想进这个区一步，一年又一年从刚开始特意的回避，到后来像是真的与这个地方绝了缘，工作生活都不需要再到这里来，久了她不再逃避却也没有再踏足过直到今天。
　　秦清在心里数着站，算算这会儿她已经在闸北的范围，她重新抬起头想想似乎也没啥大不了的，就好像当初她烧掉了一切唯一留下的那张电话卡，小心翼翼保存了那么多年，就算明知已经停机作废还是不舍扔掉，直到某一天她一时兴起拿了这张卡走到河边，手就那样轻轻的一弹卡落到了河里再也不见，她以为会有一些特别的感觉的，但事实上那天在扔掉卡片的时候她很平静和随手扔了一张废纸一样的平静。
　　时间当真是最厉害的遗忘剂也是最强大的治愈药。
　　“秦清？”车厢里传来了叫声。
　　秦清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带着草编礼帽的女人身上，她不确定刚才那一声是不是她叫的，也不确定是不是在叫自己，她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示意。
　　女子走上前了两步，“真的是你。”
　　“你是？”对方带着一副挡了小半张脸的太阳镜，看不清面容秦清只能询问。等对方将眼镜摘下，她看着那张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脑子有些反应迟钝足足慢了大半拍她才认出了对面这个人，声音在一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地铁还在向前这一块的空气却象是被抽空了般让人透不过气，大抵是觉得这气氛有些尴尬女子没话找话般的说道：“这么久不见，你比以前胖了。”
　　秦清微微一怔恰在这个时候车子停了下来，她人没站稳往后倒了几步等站稳时车门已经开了，“我到站了。”她张嘴留下了一句，绕开了前面的人直接下了车，没回头她用看着很平常的步速朝着出口的楼梯走，站上自动扶梯的时候听到车子朝前开的声音。她继续往前直到了出口刷票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安容静静地做着手头的活，到月底总是最忙碌的时候，顶头的几位领导还在无声的争斗着，好在混到这个段位的大多是高手，面上都是和和气气如同好友一般的，不过大概是她这一块的女人太多，叽叽歪歪的事也就少不了。
　　安容是一向无心去参与那些的，只是同在一组难免受到拖累，手头上的事很多盯着电脑的眼请发酸发涨，核算好了最后的一个数字，她打了个哈欠用力揉了揉眼睛，太阳穴以上的部位突突地跳着，人松懈下来后头痛的感觉格外的明显。
　　“小安，你这几天睡不好呀？怎么这么没精神，你看看黑眼圈又快赶上大熊猫了。”
　　安容把材料交给领导，听着那些没有太多真心的关心话笑了笑：“可能近来压力有些大，确实睡不太好。”
　　“睡前喝杯热奶，这样能好一些。”
　　人家不接话安容也没有多说的意思，点头笑了笑就转身离开了，回到位子她用手不停的按揉着头，试图让自己舒服些，眼睛半闭着耳朵就变得灵敏了起来，公司电话的铃声同事的聊天声，电脑键盘的敲击声，每一个声音都像是一根细针刺着她的神经，略做了一会休息她从抽屉里拿出了一袋速溶咖啡带着杯子走到了茶水间，撕开袋子倒出咖啡粉再加水，不一会浓浓的香味就散发了出来。
　　闻着那香甜的味道安容却没有太多的表情，这已经是她今天的第三杯了长时间的失眠是一种难熬的折磨，她晓得自己的状态已经快到临界点。
　　“安容。”小谢拿着他的茶杯从外面进来他笑着打了声招呼。
　　安容回过神出于礼貌点了下头。
　　“怎么，你这几天是没睡好吗？我看你冲了几次咖啡了，眼圈也够深的。”小谢边问边慢悠悠的倒水。
　　“看剧看得晚了些。”安容随意扯了个谎。
　　“哦，什么剧？美剧还是日韩剧？”小谢追问。
　　安容被他的提问弄得有些烦燥，却又不得不淡笑着应付：“国产的无聊打发时间而已。”
　　“哦对了，江鹏从广东回来了，今天晚上我请他吃饭，你要不要一起？”小谢突然转了话题。
　　“他回来了？什么时候？”听到这个消息，安容有了些许兴趣，江鹏是她曾经的同事，工作上一直很照顾后来因为内部的争斗最后选择了离开。
　　“前几天回来的，他这几年连个消息也没有，给我打电话时我吓了一跳，好像现在混得蛮不错的。”小谢说完问道：“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也不会太晚。”
　　安容抿着嘴有些犹豫。
　　“咦，你们躲这里聊天呢。”王丽从外头走进来，她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打了个圈表情似笑非笑。
　　安容没理会拿起杯子示意她已泡好了咖啡就侧身走了出去，背后传来了女人的声音：“不是聊得挺好的嘛，怎么我来就走了。”
　　回到座位后安容把咖啡放到了桌上眼环视着四周，人累心更累。手按到了鼠标上点开□□，光标移到了一个许久不曾打开的群上，因为一直没开聊天的条目已经999+，她皱着眉头指尖在左键上轻轻敲击着，脑海里有两个小小的声音。
　　‘再忍忍。’
　　‘打开吧。’
　　身体发冷另一只手捏紧轻轻颤抖，安容努力平复烦躁的心，目光一次又一次的移向□□群又强行的别开。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咖啡喝了太多的关系，她能感觉到心跳一点点的加快加重，尖锐而又刺耳的声音穿破耳膜扎到了脑子里，安容拿手捂住一捂耳朵，这样的耳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晓得情况会越来越严重，就像之前那几次一样。
　　深深了吸了一口气，手重新按到了鼠标上，就在用力点击的那一刻，手机的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安容整个人惊了一下，她转头看向手机迟延了一下才将它拿起，来电显示的名字让她有些意外，接通后她听到手机那头的询问，“安容，你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第46章 
　　夏日太阳落山后温度仍旧没有下降多少, 本是炎热的天气偏偏火锅小龙虾店的生意十分的火爆，仿佛所有人都不怕热似的，也许在这样的天气出上了身大汗之后就感觉不到热了。
　　安容与秦清同样选择了火锅店, 她俩与那些不怕热只图尽兴吃辣的人不同，只不过约好之后为选饭店耽误了时间，也只差这么一会儿, 附近的饭店都已经排起了队, 能直接进去的就这一家。
　　座位还是加在边上的，一张小桌放在角落不太起眼，把包放下人坐好秦清拿起菜单递了过去：“你想吃什么尽管点, 别和我客气。”
　　安容把单子推还了回去：“还是你来点吧，我不常吃火锅, 还是你来决定吧。”
　　“你不喜欢吃火锅？要不咱们再换一家吧, 再不行咱们坐车到别处看看。”误以为火锅并不合对方的胃口, 察觉到自己太过一厢情愿秦清连忙纠正。
　　“不用，我只是吃得不多，又不是不吃。这个点到哪儿都是要排队的, 就这儿吧外头热我也不想再换了。”安容制止后又问了句：“说来你不怎么吃辣的, 可以吗？”看旁边桌子吃的那一锅满是红油的火锅她有些担心。
　　“就是抽风，突然想吃一些比较刺激, 嗯~~自虐一回。”秦清咧嘴笑。
　　安容抬眸瞧了她一眼，只一眼便看出了对方的皮笑肉不笑，这个人心情不好, “行了，快点吧, 咱们别点太辣的，真虐伤自己的胃合算, 我也吃不消的。”
　　秦清这才拿起了边上的笔：“点个鸳鸯吧一边中辣一边清汤。”她想自虐却并不想伤及她人。
　　安容轻点点头表示没有异意。
　　“金针菇再点一份，牛百叶、海带结、茼蒿菜，哦，你土豆片要不要？”秦清问。
　　“你不是不吃土豆的吗？”安容想起这人过去提过的话。
　　“我不吃，但你可以吃，我发小最喜欢她说这个超级好吃的。”秦清边说边打勾：“你牛羊肉有忌口吗？不忌的话两样各来一份？”
　　“都行的，”安容边说边伸手拿了服务员提上来的茶，开始冲洗餐具。
　　秦清低着头拿着菜单一个个的勾：“基本的小菜我都点了，再弄个虾吧我们点白汤，放些海鲜会鲜一些。”
　　安容见她笔不停的在勾忍不住阻止道：“你看着差不多就行了，我们两个人吃又是晚上，你别点太多回头都浪费了。”
　　“我有数的。”勾下最后一个菜，秦清招手叫来了服务员，两人核对一下单子。
　　“酒水饮料需要吗？”服务员提问。
　　“你要喝些什么？”秦清也跟着问。
　　“我喝茶就好，不用饮料了。”安容应道。
　　“那来一瓶啤酒吧。”秦清和服务员说了一声，服务员点了点头就走了。
　　直到人走了安容这才问道：“你今天怎么想着要喝酒了？”
　　被问到这个秦清眸子闪了一闪：“天热嘛吃火锅配个啤酒爽快，你一会儿要不要也来一杯？”见那人摇头她又道：“我给你配调料吧，我配的味道还是不错的，我记得你对葱香菜都不介意的吧，蒜泥要一些吗？”
　　“你配吧，我都可以就一条别太辣。”
　　“你放心保证好吃。”秦清说完起身朝着调料台走去。
　　安容也没有管她，她人往后调了一调坐姿，手在两眼之间轻按了按，稍稍缓和了一下因疲惫生出的倦怠感。服务生把锅底小菜摆放上桌，她也没有太多的反应，直到一碟酱料摆放到了面前，她这才调整了表情。
　　“给，这个是微辣的酱料，这个是不辣的我放了腐乳汁，”秦清没有注意到安容神情的变化，她将调料摆放到了桌子上，随后才坐回了位子：“菜都齐了？这里上菜倒挺快的。”
　　安容轻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秦清拿了个啤酒往杯子里面倒了满满一杯，这会儿锅子还没有滚，她也不去管是不是空腹将酒当饮料一般喝了几口。啤酒淡淡的苦味从舌头滑过一路进了胃，心里头积着的郁气却没能被它冲散。
　　安容眼见杯子里的酒一下子少了一半，眉微皱了下却没说话，直到瞧见那人又拿起杯子这才开口：“空腹喝酒伤身也容易醉，等一下吃点菜再喝吧。”
　　她这样说秦清也就放下了杯子：“天热嘴巴干。”她试图掩饰。
　　“嘴巴干也不能这样喝，又不是白开水。”安容添了一句，随即又转移了话题：“我都一直没有问你，怎么今天想着请我吃饭了？”
　　“也没什么，就是突然想找个人在外头吃个饭，也不晓得为什么，就想到了你。”秦清的指在酒杯的壁上来回：“没想到，你一约就应了。”
　　“有人请吃饭，我自然是应的。”安容耸肩。
　　“你可不是什么人请都会去的人。”秦清说得随口，这会儿锅子已经冒了热气。
　　那话说者无心，安容却想起下班时在电梯门前与小谢遇上的那一幕，心中不免又升出了些许无奈感来。
　　秦清看对方不说话，这会儿两个相对而坐，她才注意到对方深深的黑眼圈，忍不住关心道：“你是不是这阵子没睡好？”她边说边指了指自己的眼袋这里：“我看你挺累的样子，你黑眼圈都好深了。”
　　经她这么一提，安容也用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袋，她也不否认：“嗯，近来我有些失眠，一直睡得不太好。”
　　“压力大？试过喝热牛奶没？”秦清深知睡不好的感受。
　　“试过了。”安容应得小声，她的问题只有她自己明白。
　　“你试试买些南瓜百合再配点蜂蜜，一起隔水蒸了吃吧，这是安神的或许会有些用处。”秦清认真道：“短时间失眠还算好，要是长时期这样就要想法子改善了，睡不好对人很伤的。”
　　安容见她说得认真心知她与那些嘴上顺口说说的不同，便笑着点了点头却又不太想在这事上扯下去便把话头引到她身上：“你知道的东西还真多，有时候觉得你有些像老中医。”
　　这话倒是有些戳在秦清的心口上了，她忍不住又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也算是久病成医吧。”说完这句的时候，锅子刚好开了她夹了一片牛肉往里头放，涮了几下肉的颜色才变就夹起放到了调料里：“锅子开了，开吃开吃。”说完就将肉往嘴里送。
　　安容坐在另一头看着那个不停夹菜往锅子里的人，一句久病成医背后藏着的心酸又岂是如表面那样简单的。
　　“别干坐着了快吃呀，这会儿再要想换饭店已经来不及了哦。”秦清一边夹菜一边调侃。
　　安容听话地夹了些牛百叶放到锅里，抬眼隔着锅子的热气看着对面的人，她的脸上明明挂着淡淡的笑，却让人感觉不到半点开心，这模样让她再熟悉不过了，便如她每□□镜子时看到的自己。
　　火锅这玩意儿四个人吃热闹，三个人吃痛快，两个人吃不免就显得略有那么一点点的冷清，今儿的气氛明显与之前一起吃饭不同，虽然点了不少的菜又叫了酒，可她俩的话都不太多，吃饭不聊天速度就要快得很多，秦清喝完一瓶啤酒后又再要了一瓶，与往日每每喝了酒她就兴奋话多不同，今儿的她除去偶尔为了活跃气氛扯上几句，其它的时候多数是若有所思的沉默。
　　安容倒是依旧不多话，她不是没有看到对方的几次欲言又止，可最终她没有选择询问。
　　火锅的锅子是滚烫沸腾的，可坐在两侧的人却没有半点热起来的感觉。
　　从火锅店里出来，秦清顶着一张通红的脸，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酒味，与陌生人错身而过的时候，难免引得他人侧目多看上几眼。
　　安容陪在她的身边，一道走出商场大门后她问：“一会我们打车回去还是坐地铁？”
　　“我可没喝多，”秦清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左右看看：“坐地铁吧，这会儿已经过了高峰时间了。你放心，我不会被工作人员拦在外头的。”
　　“我晓得你没喝多。”安容应了一声，“咱们慢慢走过去吧，顺道消消食。
　　秦清点头两人并肩慢慢同行，路上偶尔也会有一搭没一搭的说几句，头起得不错可说着说着也不知怎地总会变成沉默。进了地铁站上车后安容习惯地朝着角落走，秦清跟在后头虽然这会儿车子已经不是太挤了，她还是站在了能将人护住的地方，把身前的人挡在了安全区内。
　　一个划定了区域一个在其中站着，车子起动后她俩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这样的沉默一直保持到了家门口。
　　安容站在铁门前边摸钥匙边看着因为喝酒爬楼呼吸略有些粗重的秦清忽地张口问道：“要不要到我家来坐一会儿？”


第47章 
　　安容的家秦清并不是头一回去, 其实站在家门口的时候，她心里也不是那么想分开的，即便今日彼此的话实在不算多, 可有时候，就算两个人都不说话就那样肩并肩站着，都比一个人独自面对空无一人的房间来得好。
　　房间的门窗都关着, 经过了一整个白天难免让人觉得有些闷。
　　安容在进屋后头一件事儿就开窗透气：“先开一会窗换换气, 一会儿再开空调。你先坐我给你倒些水来。”
　　秦清站着没有动她的心跳得有些重，不晓得是因为酒还是因为爬楼，手摸了下头额上已经有了汗。
　　安容看到了她的举动, “你还是先洗个脸吧，厕所毛巾架上面的那条格子的。”见对方犹豫加了一句道：“那是新的。”
　　“不用麻烦的。”秦清连忙摆摆手：“我没事就是有些喘。”她原本是想着回去一趟洗个脸顺带把包放了, 这下反倒不好意思开口了。
　　“还是洗一把脸吧人舒服些。”安容难得的坚持。
　　如此秦清也不再好意思推脱, 只能老实地跟着她往里去, 到了厕所门口对方伸手摸了一下开关把灯打开：“你先洗洗，洗好了自己进屋子里头，我去倒水。”
　　秦清走进厕所带上了门, 拧开龙头双手捧了冷水往脸上泼, 抬头时她看向镜中的自己，水滴从额头向下滚落, 年少时的她爱运动每次出一身汗后拿冷水洗，冷水与汗水混着从脸上滴落的样子，她对着镜子摆个POSS觉得又帅又有活力, 可现在，镜中的人脸上刻画的只有颓废, 想到那个人在地铁上说的话，她摸了摸下巴确实圆润了不少, 这样的她莫要说别人就是自己看着也觉得不喜。
　　拿毛巾把脸上的水擦去后，秦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没有再去看镜子里的自己，她认真地将毛巾搓洗干净重又挂了回去。
　　那头安容还在厨房里忙碌，秦清出来后看了一眼也没去打扰，自顾自走回了房走到沙发前她打了一个嗝，酒混合着火锅调料的味道从胃里反出来，味道并不是那样的好，肚子有些胀气她索性站到了窗边，外头天已经黑了可夏天夜晚却不似冬日那般冷清，对面住户的窗亮着灯，因为炎热窗却都是紧紧闭着的，楼下空调外机发出了轰轰声，这些场景她很熟悉，她几乎要忘记自己这是在邻家而不是自家的阳台。
　　安容倒了茶又切了一些水果进来，她走到屋子的时候就看到秦清站在窗前看着外头发呆，开着的窗透着夜色与对面楼房的点点光亮，房间的灯明明挺亮的可这会儿看着就有点黯然，这样的场面对她来说也不算非常的陌生，这样的神情祈悦有过，江洋有过就是她自己站在窗前的时候大抵也是这个模样的，抿了抿嘴她走过去：“你站着看什么呢，我弄了一些西瓜，你吃些解解酒气。”
　　秦清被这一声叫回了神，她转头见安容端着茶果忙过去帮忙摆放。
　　“你先坐下吃，我去洗洗手就过来。”安容放好东西后又朝外头走。
　　秦清目送她离开这才坐回了沙发，她摸了摸有些胀气的胃再看看西瓜，纠结着是吃上几片晚上自虐般痛痛快快吐一回，还是老老实实控制不去动它。
　　安容再回来时就看到秦清盯着西瓜，“西瓜可不是让你用来看的，吃吧，我挑瓜的水平还行，应该挺甜的。”
　　秦清看了她一眼儿没再犹豫才伸手她又打了一个嗝手摸了一下胃。
　　注意到了她的举动安容问道：“胃不舒服？”
　　“有点胀气，可能是啤酒的关系。”秦清如实道。
　　“你没吃多少菜光在那儿喝酒，一个人喝光两瓶当然是胀的。”安容原本不想多说可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一幕终是忍不住道：“借酒消愁，除了让自己更不舒服外，没什么大用处。”
　　被她这话说得一怔须臾秦清摸了摸自己的脸苦笑道：“已经那样的明显了？”
　　“只要是长了眼儿的都能瞧得出来。”安容自己拿了一片瓜在她旁边坐下。
　　秦清一时语塞眼盯着茶和西瓜沉默着。
　　安容也没去吵她自顾自吃瓜。
　　这样的安静本该是有些尴尬的，可她俩谁都没有试图去打破，直至其中一人终于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了一吐为快的冲动：“我今儿请你吃饭，你愿不愿意这会儿听我吐个糟？”
　　“你想说就说吧不过先喝些热水。”安容说完把已经不似先前那般烫的茶杯递了过去。
　　秦清接过没有立马喝只是把它拿在手里捂着，这动作在这样的夏日本不该有，可她这会儿觉得整个人都发冷特别是心，人躬身没有坐直手肘支在膝头又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我在大学的时候谈过一次恋爱，算是网恋打游戏的时候和对方认识的。”说到这时她心脏像是被针扎似的刺了下：“我和她成天在一起打游戏，她又是比较能聊天的那种用现在的话就是擅长撩妹，网恋之所以能美化就是因为见不着真人脑子就会自己意淫，久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察觉到我喜欢上了她。”说到此处她喝了一口茶暖热的水从食道进入胃中驱走了些许寒，轻吸了一口气侧头瞄了一眼身边人又踌躇了下才继续道：“她和我一样是个女的，在遇上她之前我从没想过我会喜欢上女人，那会儿对于同性恋还不像现在这样开化，我意识到时怕得要死总觉得自己成变态了，想过要断的，可年少时候感情来得真也来得猛想断却如同上瘾一般根本断不掉。”仿如怕自己会后悔般她这一段说得很快：“后来她约我出去见面，我抱着就能够见光死的心态答应了，可谁知道见了之后反而越发的喜欢她。”
　　安容听从她的话语中感觉到了情绪的起伏，没有出声她静静的听。
　　“我是个胆小的喜欢她也不敢主动说出口，反倒是她总有意无意说一些让我觉得很暧昧的话，我那时候觉得自己像条鱼被人钓起又放下，不敢明说只敢在背地里揣测她的每一句话，她对我笑我能开心一天，她要不理会我我又觉得天都要塌了。”说到此处秦清自嘲地笑了下：“挺傻的吧，我以前看电影只老觉得这样的人蠢，可到自己头上了只比那些人更傻，我原以为我和她只能不明不白的处着，可哪晓得有一天她突然就问我是不是喜欢她，要不要试试和她在一起。而我就像是一个突然中了头奖的傻子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她说到此处张嘴长长了吸了一口气脸皮抽了抽似笑非笑：“我们就那样成了一对，当时我们俩个不同校，为了方便在一起我拿了积蓄在外头租了间房，就为了双休能自在的待一块儿，那时在外头也不敢有什么亲密的举动，只会在游戏里老婆老公的叫着，我在初中时挺受女孩子欢迎的，女同学爱叫我老公爱粘着我，可我却特别烦她们，总觉得她们是青春期骚动不能接近男孩子就拿我当替代，可是，她叫我老公我却开心得要命，我会故意叫她一声老婆，等着她回过来叫我一声老公。”说到此处她喉咙一卡眼角突然就湿了。
　　安容一直看着她正因为看着是以没错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也是因此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此时的心情，那样的心情她有过也懂于是抽了一张纸巾默默递过。
　　秦清接过了纸擦了擦眼睛她吐气试着稳了稳呼吸，可食道似是抽筋了隐隐泛着痛：“我们这辈的人从小都是接受一生一世一双教育的，不想着天长地久的恋爱在那个时候算作耍流氓，我不是流氓那会儿年纪虽轻但想得很长久，我晓得同性恋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我要和她将来在一起路必定是难的，我虽然天天打游戏陪她，可我课业半点没有落下，多出来空余的时间全用在了打工上头，那时也没固定的收入打游戏谈恋爱租房子都是花销，我还想着能再多赚一点钱存着可以为将来做准备，我在大学的时候有个外号叫冰山，因为我从不参加同学的邀约也不搭理班上的男生，说来你可能不信，大学我连一个朋友都没有交上，那些年整个世界与我而言除了她没有别的了。”她放下茶还是伸手拿了西瓜，带着些许自虐的心思一口一口快速地吃了起来。
　　安容本是想阻止的可想想又放弃了只轻拍了一下她的背：“你慢些吃。”
　　秦清咽下西瓜果汁的甜味暂时盖过了心头的苦涩，吃完她一抹嘴继续道：“到大四的时候她开始渐渐对我冷淡了，时不时的会和我提将来毕业以后要怎么办，她家是三房合一女，家里就这么一个传香火的，我问她是不是想分手她也不说是，就这样拖到了毕业，我心里其实隐隐是察觉到她不想走下去了，可那时候的我总想着她不说分手是不是还是舍不下我的，我们是不是还有那么一丝希望的，我就像是一个被判了死缓的犯人，明明早就知道结局偏偏又死拖着幻想着会不会有奇迹。”讲这些眼泪不再流了可心却绞着闷痛。
　　“我读的是理科学的是计算机，那个时候正好是IT瓶颈的时候，许多我这样专业的毕业就失业，那时候恰好有认识的人介绍了个文职，我急着想有工作能赚钱就去了，许多事我不敢去多想只盼着能够早些独立自主，我骗自己说只要我变得更好一些，那么她总会在选择的时候多偏向我一些，我以为死刑可以再拖上一拖，可谁知道没到几个月，她突然把我约了出来，她说她家里安排她相亲了，她去了之后觉得男方还不错决定答应下来，”秦清红了眼转过头看向安容，她咧嘴带着比哭还要难看的笑：“你知道不，她说我是这世上对她最好的人，她舍不得我，可是她家里也得有个交待，她问我，愿意不愿意在她结婚之后和她继续，反正都是女人也不可能有结果的，转做地下情将来就算我想结婚那也可以，结婚就是一张纸我和她才是真爱。”
　　大概是因为边上这人说往事时的情绪太过于强烈，安容不晓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眼睛开始跟着红的，她看着那人死撑着的脸哑着嗓子问道：“你答应了？”
　　秦清定定看了她一会儿才摇头道：“我没答应，”说到这里她重新坐正挺直了腰杆：“直到现在，我还是觉得我这半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一个决定就是没有答应，她既然选择了和别人结婚那所谓的真爱对我来说就是狗屁，我~~我没了爱情不能连最后的自尊都没有。”她说完仰头看了看天花板让再次想要涌出的哭倒了回去，“我拒绝后她没再说什么就离开了，当天我就把出租房里藏着的所有我和她一起收藏的所有东西全都拿出去烧了，游戏删了□□也删了所有一切都删了，所有曾经的纪念也都扔了，我打电话给房东退房预付的房租全都不要了，最后把电话卡拿出来彻底断绝联系，你知道吗那么多年积累的东西舍弃只用了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舌头顶了一下左腮牙在上头咬了下：“其实刚开始的时候我没觉得有什么那种小说里写的痛不欲生完全没有，最终的判决书下来了反倒松了一口气有种解脱的感觉，除了有些突然没了人生目标的浑浑噩噩倒也不觉得怎么样，可后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只要人静下来脑子里总会跳出许多东西，许多以前我刻意不去多想的事全都浮了上来，我开始有了怨气怨恨她为什么这样对我，怨恨社会为什么会有歧视，怨恨父母若不是他们怎么会非要结婚，最后甚至怨恨起了自己为什么要出生在这个世上还他妈是个同性恋，我辞了工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理，我妈以为我被人骗财骗色受了刺激，那时候的我整个人都是冒着黑气的，直到有一天我拿着刀抵着我的手腕的时候，脑子里却想着如果我死了我妈也没有人给她养老送终了，这个世界再也不存在我这样的一个人了，我在那一刻才知道原来没有了这三个字那么吓人，”她摊摊手随后在手腕上比了一个割脉的动作：“看，自杀是需要勇气我对她的爱不至于让我有那样大的勇气，那天我好象是突然就悟了放下了不在乎了，后来为了让自己不至于又闲着想东想西，我匆匆找了一个不相关的工作一做就是许多年。”
　　“都过去了。”安容别开脸眼用力地眨了下，手再次轻拍了拍她的肩，这样的故事算不得新鲜区别不过是有的人轻易就走出来了，有的人一辈子都被框在里头，而显然身边这个说放下的人其实却是后者。
　　“我不是没想过找个男人结婚的我也去相了亲，可后来我发现我是真的再也接受不了男人了，可笑吧明明小时候我总觉得我是要嫁给王子的可谁会想到我突然就没法和男人相处了，认清这事的时候我哭了一场，后来就只剩下混日子了，”讲到这儿秦清忽地又笑了下，“你知道不，在我和她分开的几年后，有一回我无意中从另一个游戏的朋友那里知道了她的情况，我手贱去看了她的博客，你猜怎么着，我看到她晒儿子晒老公的幸福照片，那个男人在大四的时候我无意中在她那边撞到过的，还有她儿子的生日，你猜怎么着她和我分手的时候肚子里已经有了。”
　　听到这儿安容眸子闪了下。
　　“难怪那时候那样急着要结婚，打那之后，我整个人的状态又似乎是好了一些，我把游戏删了把最后的那一点联系的可能都清除了，我自己也慢慢的重新回归正常生活，闲时看看书偶尔出去旅游后来越来越少的想起她，我觉得我在慢慢往好的地方发展，直到有一天我突然面瘫了，医生给我看病时张口第一句就问，我是不是抑郁，我从没想过这两种病还能联系在一起，后来我偷着找了心理医生，医生说我已经重度抑郁了我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秦清边说边拿手拍了拍右半边的脸：“我的脸到现在左右两边的感知还是不一样的，我强行灭了明火可暗火却一直在心里头烧着。”
　　安容抿紧了嘴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捏紧成了拳。
　　“后来陆陆续续身体又发生了一些状况，每个医生都问我是不是压力太大心情抑郁，我是个怕死的知道根由之后就越发的学着去调节，我在网上写一些百合的小说满足我心灵的空虚，又在网上认识了一些和我一样的人，偶尔一起聊个天发泄发泄情绪，许多对亲人朋友不能说的话也会在网上和她们互相安慰，其实，这几年情况已经稳定，我觉得我的心结是慢慢在打开的，你看，当年我毁掉了所有唯独留下了那张电话卡，我没有充钱也知道它已经报废可就是舍不得扔，好几年了也就是在前阵子，我随随便便就把它拿出来扔河里了，扔完也没觉得有太多的难过不舍。你和我一块出去旅游的时候没察觉到我有异常吧。”
　　出去时确实和寻常人没什么两样，可安容被问及时脑子里想到的却是这人在扣扣群里发颠时的讲话，她眉微蹙：“那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秦清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很是平静：“我今天遇上我的前任了。”她说完唇边带出了自嘲的笑，眼睛发亮眸子似是被火点燃了一般：“狗血吧她家是住在闸北的，打从分手后那一块地我没靠近过，我都不晓得是不是老天爷故意的，今天因为工作阴错阳差的就坐地铁过去了，你猜怎么着我在地铁上遇见她了，她叫我名字时我竟然都没有一眼就认出来，”她侧过头歪了脑袋：“你猜她对我说什么？她竟然说我胖了，我和她隔了这么多年她就只有这么一句。”
　　这最后一句话硬是把安容说得一下子愣住了，明明之前说得那些是那么的让人觉得压抑难受，时隔多年没能一下认出她能理解，可是，竟然只说了那样的一句而面前这人的表情实在是让她有些没法读懂，她疑惑地问：“所以，你今天喝闷酒是因为你没认出她，还是因为她说你胖了？”
　　秦清眼儿直勾勾的与那带着复杂情绪的眸子对上，她很认真地说道：“是因为她说我胖了。”
　　安容语塞脑子有些许转不过来，理了好一会儿的思绪才开口道：“你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吐糟这个？吐糟她说你胖了？”
　　秦清冲她笑着点头仿如先前说的一切都不过是人家的事：“你怎么不猜猜，她说我胖了之后我是怎么回的？”
　　安容开始有些弄不明白眼前这人了，张嘴话在嗓子里卡了半天才问道：“你说了什么？”
　　扬起的唇角缓缓放平，本就不达眼底的笑被秦清收了回去，她摇了摇头：“我没说什么刚好车子停了站，我说我到了就提前下站了，一路逃似的往站外去头都不敢回，”说到这里她顿了下：“怂了彻彻底底的怂了，我之前不是没想象过我再遇她会怎么样，我也臆淫过我会和小说书里写的那样虐她千百遍，可是，我真的遇上她了，我怂的连话都不敢说，多看一眼都不能，骂她一句都不敢，就那样逃了和龟孙子似的。”
　　气氛随着她的说词一下重又凝结了起来。
　　“老实说，她比以前漂亮了。”秦清垂了眼敛挺直的腰又躬了下来：“气质也比以前要成熟很多，一看就是那种过得不错挺好的。”手按了按眉心：“说实话，我不甘心，不甘心明明是她玩弄了我的感情可她却过得那样的好，而我却变得现在这样的糟糕，我不甘心，她这样的人有夫有子家庭美满，我却独独单单空虚寂寞，我不甘心，她能像什么事都没有做过一样在再看到我时说一句我比以前胖了，可我抬头挺胸证明我过得不错的底气都没有，”她语速重又快了起来：“凭什么，凭什么她就能那样的逍遥自在，凭什么她就有人陪着有人伴着，凭什么她就能够成为世人眼中的美满，而我，我从来不是一个对感情随便的人，打小想要的就是一生一世一双，我图的从来不是什么轰轰烈烈非要爱得死去活来的，我求的也不过就是能够找一个人一起平平淡淡的生活，我不想要一个玩伴，也不会找什么床伴，我想要的不过是一个能够和我相扶到老，在夕阳黄昏的时候叫一声老伴的人，可是，为什么就那么的难，为什么就总是找不到，为什么就只能这样的活着。”
　　安容不语只拿眼儿盯着这人。
　　“我的要求明明不高，可就因为我喜欢的是女人，这一切就成了奢望，是想都不能去想的奢望。”秦清说到此猛地抬眼看向了对方：“我说的这个，你是懂的吧。”
　　安容由着她看脑子里千回百转，她听懂了最后一句的含意，虽惊讶于眼前人是怎么会知道的，却又因她前面的那些话而生出了同样的不甘，是呢，明明要求那样的简单，却因为想要和同样的女人相守就变成了那样难的事，而就在她思考着这个问题时一个念头忽然跳上了心头，她回望着她再次确定了一回后轻咬了一下唇，静默了一分钟后开口问道：“你说你想找个能相扶到老的伴，你要不要和我试试？”


第48章 
　　空调机外机轰轰作响, 夏天的夜晚是嘈杂的。
　　窗外头似有人在说话但听不真切。
　　如遭雷劈后的秦清用力眨了眨眼试图自测是不是喝多了，刚才那句问话只是自己产生的幻觉，“我, 我是不是听错了？”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没听错。”安容将身边人这困惑狐疑的模样看在眼中，而她此刻的心脏跳得微有些快，提出那样的问题并不是出自于冲动, 她是做出了判断才问的：“我是问你, 想不想和我试一试，我们结伴过一辈子。”
　　“试一试？”话说得如此直白秦清仍旧有些反应不过来，她并非不明白那话里的意思, 只是，她着实没能想到面前这人会对自己提出这样的意见。
　　见她一副明晚不灵的模样安容不得不再次点头：“我和你一样也想找一个伴。”她一字一句说得缓慢为的是让这人能够明白：“能相扶到老的那种。”
　　即便如此秦清还是不可置信地抹了下脸。
　　“我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晓得我和你是同一类人的, 但你既然会把这些事和我说, 想来对我是有一定信任的。”安容觉得该把话说得更清楚些于是慢慢分析, “你说的并没有错，我懂你的不甘。”她垂眸一只手捏着另一只手的无名指：“我也不想一个人想要有个可以一起生活的伴，可是, 想要找这样的一个是实在是有些难, 我觉得你不像是个随便乱来的人，既然, 你也有这样的想法我也有，那么，你要不要试试和我在一起我们俩结伴平平淡淡的过？”
　　话说到这个份上秦清就算真醉也能听懂了, 她想了想决定先把一些事摊开了说：“我才搬回来的时候，恰好你和你的那位司机朋友在走廊里说话, 其实应该也算是巧合，你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坐在她的车上, 后来半路她把我放到了地铁站口，没想到最后还是在这里遇上了，你的样子还好寻常人瞧不出，可她的打扮懂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边说她还特意指了指左耳打耳钉的地方：“我是从那个时候知道的，我没和同类人在现实里打过交道，其实也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性向，今天的事实在是让我太憋屈了又喝了些酒情绪上来了，才~~。”耸了下肩：“我，我没想到你会有这样的提议，”抬眸舔了下发干的唇：“你，你容我想一下。”
　　相较于冲动下的答应反而是深思熟虑更让人觉得靠谱，安容点点头不去催继续坦言道：“其实，我也不是今天才晓得你的性向的。”
　　这话一出成功把秦清吓了一下，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在打扮这块她从来不往男装上靠，“你是怎么知道的？”她即惊讶又不解。
　　“去宜兴的那次你还记得不？我们看日出时你拍了不少照片，后来你发到群里了。”既然说了自没有瞒半截的道理，现在想来有些事确实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安容指了一下电脑。
　　秦清听完立时就明白了，网上果然不能乱发照片，然而这样的巧合也实再是戏剧了点：“你也看我的小说？”她问。
　　“嗯，你写的小说我挺喜欢，只是，你挺久没更新了。”安容顺便表达了一下被坑的小情绪。
　　秦清被她后半句搞得有些想笑，抚额拿起手机点开了扣扣群问道：“这里头哪个是你？”
　　“只看文不聊天就是我，”安容报上姓名却不想在这上面多扯，她正了神色再次用无比真诚的表情道：“我刚才的提议是认真的，老实说，我对于情情爱爱已经不是那样的相信，只是想找个能够正儿八经和我一起过日子到老的人，你既然听到了我和江洋的话就应该知道我也试着找过人，但是，基本都以失败告终，其实，我也曾经想过一个人单过，只是……。”她说到此停了一下接着手指了自己的黑眼圈：“我，我其实是有些焦虑症，就是没有办法独一个人过太久，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很怕黑，其实我更怕一个人面对黑暗，就算开着灯我还是会失眠，所以，我想找一个能和我一起过能陪着我的人。”
　　她这样说秦清就彻底明白了，看着她青到发黑的眼圈想到自己抑郁的岁月，她能够理解也懂这难耐的滋味，眼中不由得流露出了同情。
　　“我的情况大概就是这样，咱们相处的虽然不算多不过我觉得和你在一起时，我还是比较能够安心的，”说到这里安容脸上露出了无耐：“我是接受不了男人那种，现在想找个能够一辈子平淡过的人太少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能接受我这样的，但我想和你试试。”
　　这话已是将底都摊出来了，这样的提议在此刻说没有吸引力是假的，秦清凝眉很是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才开了口：“我也给你说一下我的情况吧，我还没有出柜家里并不晓得我的情况，暂时我也没打算让家里知道，刚才我也说过了我也是接受不了男人的，我吧算是一个认定了一条路就会死走到底的人，所以，就算将来万一家里知道了什么，哪怕爸妈不同意我也会想些曲线救国的法子死拖着，当然如果真的闹大了，我可能会选择明修栈道暗渡陈仓，除了家里我基本上没什么大的问题，我的生活方式也比较简单，你大概也能从我写的文里看出来，我向往的生日就是平平淡淡粗茶淡饭，当然也不是死宅不动的那种旅游逛街日常的生活还是有的，其实和你一起出去玩的时候我觉得你也挺不错，反正也算是能够相处不然，不然就算我喝醉了也不会和你说那些，咱们相处也不算多不过我觉得你和我三观上头应该是比较接近的，我呢其实也没有其他的什么要求，只有一条，我的故事你也听了，我是个对感情比较洁癖的人，已经叫人伤了那么一回是真的不想再有第二次了，一辈子挺长的真在一起了要走到底也不是那样容易的，我没法现在就胡乱保证和你一辈子，但我会以一辈子为目标的，将心比心我也不要求你现在就保证会和我一辈子到底，反正就是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觉得不适合或者不想和我在一起了，我希望你能够直接和我提，我不是小孩子是能够接受的理解的，但是，对于脚踩两条船劈腿先找了后备再提分这样的事我是没办法忍受的，我对感情是有洁癖的当然我也不是一个双标的人，我对我自己也是有严格管束的。我们目前这样顶了天也只能算是互相觉得不错的基友，当然真在一起了我也是希望能够更亲近一些的，我也是希望我们能够彼此有爱意的，不过，这个能不能有还要看缘分暂且不说那么远，但是，不管咱们感情会有怎么样的变化，至少在一起的时候，能够互相忠贞尊重这是底线，我就这么一条，你要是能够答应，那我们就试一试。”说到这些她又停了下才道：“你也可以提出你的要求，先都商量好了再定你觉得怎么样？”
　　这一长串的话让安容心更定了些，她想或许自己这个决定是正确的眼前这个人和过往的那些人不一样，丑话先说这样的开头反而比那些甜言蜜语来得更好，抬头她看了看放在边上柜子里头双亲的照片，又再想了想才说道：“你的要求我没有问题，至于我~~我的双亲是车祸去世的，我等着她们回来可是一直等不到消息，打那之后我就有个毛病，我害怕没有消息的等待，我会一直打电话直到确定消息为止，这有些病态可我控制不住。”
　　秦清听到这话忙轻拍了拍她的肩表示理解，再一想便记起了之前的两次，她开口问道：“我记得有一回我骑车带你回家后来直接去了超市上楼时看到你在楼梯口站着，还有上次我去黄岩的时候，那个时候你也是在担心我？”
　　提及那两次安容还是记得很清楚的，她点了点头：“我对车子特别的敏感。”
　　“我懂。”秦清不想她有不好的回忆连忙打断：“那两次抱歉了，以后我会注意的。”讲到这里她转过头与安容的眼神相对，随后伸出了手掌心向上：“我对你的那些所谓的毛病没有问题，我提的那些如果你觉得可以，那我们就试试吧。”
　　安容浅浅吸了一口气才将手伸了过去，手与手相触彼此的掌心都是热的，握住之后谁也没说话，从普通的朋友变成了相约一生的伴侣，定下了关系之后，气氛反而变得有些尴尬微妙了起来。
　　秦清低头看着交握着的手，时间久了掌心像是要出汗了一般，她想起在宜兴爬山的时候，她们也是相握着走，可那会儿互相扶持不过是短暂一时，而这一次却可能将会是一世，这念头一起对于将来她们会怎样倒有些紧张了起来。
　　相较于身边这人安容倒没有去想太多，握了一会儿她便松开，对于这一刻的决定她尚不能确定是完全正确的，只是，过往的太多经历让她习惯了不去想太远的事儿，抽回了手她轻声问：“以后，是我住到你那儿，还是你住到我这里？”
　　“住你这里吧，”秦清想了一想道：“我妈有这里的钥匙，她偶尔也会过来的，你住我那里万一哪天她过来撞上就不太好了。”
　　安容没有异意：“那一会儿，我陪你一道过去收拾东西？”
　　“今天就住过来？”虽说决定在一起了同居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可秦清并没有想到要这么快就要睡一块儿了。
　　安容见她这大惊小怪的样子就晓得她是误会了，“你不用想太多，我只是太久没有睡过安稳觉了。”
　　秦清这才想起先前她说的话儿，虽说对方已坦陈了一切，但当场就如此直截了当的被告之只是□□多少还是有些怪怪的，抓了抓脖子：“我自己过去拿吧，拿些换洗的东西就行了，其他的以后再慢慢弄，反正房子相邻也不用搬来搬去的麻烦。”她说完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现在就过去拿。”
　　“行，那我也准备准备，你有什么要帮忙的就叫我。”想到今夜或许能够睡个好觉，安容竟真觉得有些累了。
　　“嗯，我先过去了。”秦清说完朝着安容笑了一笑，径自朝着门口走去，等出了门拿钥匙打开自己的家门，人站进去后她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儿，开灯看着空空无人的房间，她的心情却不再如之前那样寂寥，这转变有些微妙。
　　下午才遇上多年不见的前任，晚上吃了一顿饭喝了点酒吐糟了几句竟然突然就脱单了，这样的桥段大概也只有在二流的傻白甜小说里出现，可是，现在这样的事真真实实地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她摸摸额头忍不住低声自语：“这就算有伴了？”


第49章 
　　夏日的清晨天亮得总是十分的早, 鸟儿在五点就已经在树枝上发出了叫声。
　　秦清这会儿是醒着的，与其实说是醒着的倒不如说她一直没睡。脑子里一直有很多东西在想，她想静却停不下来, 这样的情况之前也不是没有过，可与过去带着压抑无法入眠不同，这次对于未来的设想不再是只有绝望与无奈。
　　安容还在继续睡她的睡相一如既往的老实, 大概是失眠太久了着实是到了临界, 在有人相伴之后没有用太多的时间她就睡着了，在午夜身体有过几次抽搐和挣扎，在被身边人轻抚之后很快又安稳了下来。
　　秦清转过头再次看向了安容, 这一晚上她不晓得偷着瞄了多少回，这会儿天亮了有光了, 人的面目越发的清晰了起来, 这人的容貌算不得特别漂亮的, 她不是第一眼美女的那一类型，细想了想她醒时的五官样子，是内秀很耐看的那一种, 这种人往往第一眼不惊艳却会随着时间越来越让人觉得漂亮, 这种长相是自己最喜欢的。
　　秦清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带着点世俗的，她不是很喜欢沾太漂亮的人, 太漂亮的人往往追求者多是非也容易多，生活不是小说书总爱把主角写得惊世绝艳又痴情专一，长得国色天香而又死心踏地甘于平淡的有人多少？就算有又轮不轮得到自己？未必是自卑的心理只是按着概率来讲就是非常的低, 年少时对爱情的幻想早就磨没了，平淡简单如白开水一般的生活才是她想要的。
　　挺好的, 秦清抽出被中的手轻揉了揉眉心，缓解了酸胀的感觉后她合上了眼, 试图在最后一小时里能够做最后的休息，毕竟今天还是工作日她要上班的。
　　脑子里还是乱的，手在被下配合着心里头默数的数字，指尖一下又一下的点着床面，身边安容翻了个身她无意识地调了一下姿势，秦清感觉到属于另一个人的手搭在了她的手背上，她的指尖微动了动之后轻轻捏住了，睁开眼回转过头，屏息盯着那睡着的人看了一会儿，在确定她不是在装睡后，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唇，在犹豫了一小会后小心翼翼的将手反转了过来随后将它握住，又再次确定了一回对方是否醒着，随后重合起了眼。
　　手算是互相握着的，感观集中在了掌心后，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倒是少了心是静的脑子也静的，可依旧难以入眠不过人却渐渐的放松了。
　　脑子空空躺着什么都不想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非常的快，不知何时起外头已经传来了各样的声响，送牛奶的电瓶车声，远处隐隐传来的轻轨声，还有小区清洁工扫地的声音。
　　安容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样香了，深睡的时候有梦醒来后却什么都记不起来，她睁开眼的时候房间里的光线已经很充足了，眨眨眼适应了光线之后她想起来，刚一动就感觉到了交握着的另一个手，有那么一瞬她有些失神。
　　“早。”秦清在安容醒时就睁开了眼，她先开口道了早，希望自己不要显得很生疏尴尬。
　　“早。”安容回了一声她慢慢翻坐起身，顺势收回了被握着的手，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过来看了看时间：“六点半了，你是要再睡一会儿还是就起来了？你早饭想吃什么？”
　　秦清也跟着坐了起来，她揉了下眼睛才回道：“我起来吧，早饭随便什么都行，你这里有什么？要不一块到外面吃吧你也不用忙着弄。”
　　“家里酱菜面包都有的。”安容看着她注意到了她有些红肿的眼：“你昨天晚上没睡好？”
　　秦清诚实地点点头又抓抓脖子：“有些择床，过一阵子就能习惯了。”
　　安容想了想道：“要不把你的枕头和被子都拿过来吧。”
　　“就拿枕头吧，被子不用了。”秦清一边拿了头绳绑头发穿一边应回，真要拿了被子到时候一张床，两人各自睡一个被窝，虽说她们俩只是结伴，但毕竟是朝着一辈子这个方向去的，她不想自始至终都只是个□□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安容听出了她的意思解释道：“我盖你的被子也是可以的。”
　　秦清听了她这句才意识到自己多想了，干巴巴地笑了下：“就盖你的吧，省得麻烦了。”
　　安容见她坚持也就不再多说，她利索地翻身下床朝外头走。
　　秦清也跟着坐了起来她连着打了几个哈欠，这才慢悠悠地往外头去，到了厕所的门口安容已经帮她挤好了牙膏递了过来，“谢了。”她接过牙刷习惯性的道了声谢。
　　“顺手的事哪用得着谢了。”安容边说边往里头让了一些接着又把水杯递过。
　　秦清接了杯子这回就不再客气了，沾了水将刷牙送进口中眼儿透过镜子看向身边的人，恰好那人也正看镜子于是她们的视线对上，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眼去。
　　安容并没有说什么她是个手脚挺快的人，洗好脸后就很快地走了出去：“擦脸的东西都在柜子上面，你一会自己去拿了用，我去做早饭。”
　　“嗯。”秦清应了一声拿毛巾洗脸，等洗完后她拿毛巾重又挂上，目光落在昨天她曾用过的那块格子毛巾上头，心情有那么一些些的微妙，伸了手将两条毛全重又理齐并排挂好，最后又将它们拉得靠近了些这才走了出去。
　　“要我帮忙吗。”等擦好了脸秦清走到厨房。
　　安容手里拿着蛋，边上锅子里泡饭已经在烧了：“你喜欢吃荷包蛋还是水浦蛋？”
　　“荷包蛋吧，早饭菜不多配泡饭正好，哦，我那儿还有些绍家楼买回来的酱瓜，我去拿来味道很不错的。”秦清说道。
　　“行，”安容点点头，弯腰去拿油准备煎蛋。
　　秦清回到自已的房间，她打开冰箱看了看，把里头的酱菜还有老妈腌制的生姜片全都拿了出来，再翻了翻其它的开始挑选东西。
　　安容煎好了蛋端了泡饭，走到桌前时就看到秦清捧着一堆的东西过来，“你这是打算把你冰箱里的东全搬过来？”
　　秦清笑道：“我懒先把东西全拿来，省得一次一次的去拿了，我那儿还有些果酱色拉，回头等晚上有空的时间，索性把冰箱理一理，不怎么用的扔我那儿，常用的就放这里。”她说完走向冰箱。
　　“也行。”安容过去帮她打开冰箱门：“要不咱们晚上一块逛次超市吧，再去买些菜回来差不多也该备一些了。”
　　“嗯，那还是老样子，我在地铁站等你。”秦清把东西全都放到了冰箱里头，随后坐到了桌边上。
　　“我一会儿要早些出门，你……和我一块儿吗？”安容坐下后有些犹豫的问。
　　“几点走？你上班是几点的？”秦清一边吃一边问，蛋煎得火厚刚刚好，里面的黄还是半流质的她喜欢这样的。
　　“等吃好饭略弄一下我就走了。”安容坦然道：“我是想早些出门，坐地铁的时候空一些。”
　　秦清一听这话立时明白了原由，现在到夏天早晚高峰就是那些变态作案的高峰，她想也没想说道：“那我们快些吃吧，吃完一块儿走，以后咱们早上晚上都一起。”
　　“谢谢你。”安容给她夹了点酱菜。
　　“说我客气，你又谢个什么，咱们往后要一块儿的，这都是我应该的，行了快吃吧。”秦清说完低头吃饭。
　　安容听完她说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了一会儿，才伸手夹了另一个荷包蛋。


第50章 
　　春困秋乏夏打盹到了天热的时候, 人总会觉得特别的疲累。
　　窗外阳光高照大地仿佛蒙上了一层白色，大楼外的玻璃反着光，办公室的窗户口全都紧闭着, 空调机外机隆隆地作响，室内与外面的温度有着极大的反差，路面的车流一直没有少过, 来来回回所有的一切都让人觉得嘈杂繁乱。
　　秦清收回了朝着窗外的目光她揉了揉眼睛, 一夜无眠的结果就是这会儿她整个人像是个鬼似的，看什么都带着飘无心工作她打着哈欠捏脖子，真希望快些挨到午休好让她眯上一小会儿, 拿了小镜子照了照指在黑眼圈上摸摸，这模样还真是有些糟糕。
　　“你昨儿晚上几点睡的,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不知道的还当你有毒瘾呢。”果然某个同事注意到这边后开起了玩笑：“我这里有咖啡, 越南带回来的味道还不错，你要不要来一怀？”
　　秦清笑着道了声谢随后摇头拒绝：“咖啡我吃不习惯，一杯不管用两杯我心脏吃不消, 喝浓茶就行。”说完指了下放了将近一半茶叶的杯子。
　　茶与咖啡秦清向来是偏爱茶一些的, 相较于咖啡的香醇，同样的带着苦味她更喜欢茶后的回甘。就如她现在的心情山穷水尽疑无路这句话还是有点道理的, 昨天的剧情如深V反转的股市，柳暗花明又一村心里不是没有那样的想法，是不是漫漫人生终于触底反弹了。
　　想着嘴角忍不住泛起了笑, 秦清喝了一口茶点开电脑，点开微信查找人时才想起了一件事儿, 飞快的找到了安容的号，将它设置成了置顶, 随后才点开聊天对话框，鼠标在上头点了点，她想了一想这才开始打字【在忙吗？】
　　【还好，你呢？】没用多久那头就传来了回话。
　　秦清见她能聊天眼儿一亮【我今天不算很忙。】
　　【你昨天晚上没睡好，现在状态如何？】
　　【有些困，我泡了茶顶着呢，打算中午的时候眯一会儿，看看能不能好些。】
　　【晚上去超市的时候买牛奶吧。】
　　【行呀，对了，你中午吃什么？你们公司有食堂吗？】
　　【没有，我打算一会点些外卖来吃，你呢？】
　　【我也没想好呢，这里周边的外卖有些贵，也不是很好吃，我到时候看情况，要么就去楼下超市买点面包。】
　　【你们公司有微波炉吗？】
　　秦清看到这句时心思微微一动【有呀，怎么？】
　　【不如，明天带饭吧，我来做一起带，我也不太想成天点外卖。】
　　【好呀，晚上一起买菜。】
　　【嗯】
　　又闲说了几句安容有事要忙暂时停止了聊天，秦清挺直了腰略松了一下劲骨，就这么会儿的功夫人一下子精神了起来，她再抿了一口茶转了转脖子开始认真工作了起来。
　　白天上班一天的功夫也不过是眨眼儿的事。
　　秦清到了四点半就已经没什么事了，她是朝九晚五族到了这个点心思全都放在了下班上头，装还是要装一下的，偷着把东西全都理好，电子文档还在那里开着，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打着字，内容却全都与工作无关。
　　这会儿扣扣群里挺热闹的，大伙在那里嘻嘻哈哈漫无边际地聊着天，秦清从百来号人里把安容的号翻了出来，头像是最普通的企鹅头，资料内容一看就是随手瞎弄的，空间也全无一物倒是真和她的那个名字相配，将她调置成了关注后，她正打算去扯上几句，恰看到群里的某个爱秀恩爱的小朋友在那里放着闪，字字句句无一不透露着让人羡慕妒忌恨的情节，不出意料的群里的单身狗们一片哀嚎狼叫，纷纷表示这狗粮撒得太过甜，自打这妹子入群之后这样的场景已经成了常态，说来秦清倒是挺喜欢看她在那里秀的，群里的这些人有被劈腿，有闹分手，有暗恋女神得不到的，想着有女朋友却觉得自己会打一辈子光棍的人一大堆，这样已经成功在一起算是极少的，哪怕不在群里听到的故事也多是没好结局的，偶尔有这样的人在那里说着自己成功的例子，也会让人觉得心暖有希望，至少还是看得到一些光明的。
　　若放在往日秦清总会凑个热闹，假装逗弄那姑娘几句，以配合广大单身群众的要求，可这会儿她却没有那个兴趣，曾经那光芒也是会闪瞎她的眼的，可现在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光源了，虽然暂时只是结伴可总归不再是孤家寡人了。
　　想着便觉得心情大好，由着群里继续闹腾，她在电脑前看着当吃瓜子的群众，直到微信再次跳出了消息。
　　【我这里已经没什么事了，应该能够准时下班，是我先坐一站过来等你还是怎么样？】
　　【我坐过来接你吧。】秦清公司门口的地铁要比安容的早了两站。早上她也是送安容到地方才返回去的【反正不差这么点时间，你进站等我就行了。】
　　【我这里不急的，高峰的时候人多，要不你晚一些过来，这样不会太挤。】安容看着发来的消息眼中不自觉带了一丝笑。
　　【你们公司附近这里有菜场呀，大型的超市吗？要不咱们索性就在这里买菜，等高峰过了再一块儿回。】秦清提议。
　　这是个不错的提议，安容认真的想了起来，她在这里工作了那么多年，对于周边的情况其实并不太了解，她在网上先查了查随后犹豫了一下才给住在这里附近的一个同事发了消息【知道公司附近有菜场吗？】
　　【有，不过有点远走过去大概需要一刻钟左右，那里菜场还挺大的东西蛮全的，我一般都在那里买，你怎么问起这个？】
　　【下班地铁挤，我打算直接在这里买了菜，等人少了再走。】安容想了想没有点击发送，又重新删了重来【帮人打听的。】
　　【我给你画个地图。】
　　等对方画了地图安容道了一声谢，又再给秦清发消息【问过了有菜场的，反正等时间你不用太早来，咱们都拖一会儿。】
　　【行，我知道了，等我到了发消息给你，你在地铁站等我还是在公司等我？】秦清问。
　　【地铁站门口吧，二号口这里。】安容应道。
　　【好，不见不散。】秦清回完了消息抬头看了看公司的钟，已经要到点了，她动作利索地把电脑关了，拿了包就往外头走打卡的时候点掐得非常之准。
　　到地铁站的时候人还算不得太多，秦清速度飞快地上去她挑了地铁第一节 车厢，头尾通常是人最少的车节，车子一到她挤了上去等车子关了门她给安容发了一个消息。
　　安容原本还在慢慢磨蹭收到了她已经上车的消息，她忙加快了动作理包走人半刻不停，走到二号口的时候那人已经站在出口朝着她笑：“不是说好了等晚一些的吗？现在车子很挤吧，头发都乱了。”
　　秦清顺了下略有些散的头发，“上车的时候还好，头发是下车的时候弄的，那些人也不管别人下没下车就往上头挤，我差点没能下来。”
　　“所以才让你略晚一些，现在都赶着挤车上下都不方便。”安容看了看身边匆忙赶车的人流她是有过惨痛经验的。
　　“高峰从五点至少要到六点，我现在过来还好些，不然有得等了，行了不说这个咱们是先去超市还是菜场？”秦清转移话题。
　　“去菜场看看吧，这里都是一些小超市，里面的东西不全也贵。”安容说道。
　　秦清点点头：“那你带路吧，我们现在就去。”她说完就准备要走。
　　“等下，我看看地图。”安容点开手机翻看同事发的地图。
　　“你还要看地图呀。”没想到对方并不熟悉路线秦清有些意外，她凑过去看手机反光看不太清没多想又靠近了些。
　　大抵是凑得太近了安容偏头让开了些，又将手机移到身边这人能看到的地方。
　　这动作的副度有些大，秦清察觉到了地方的避让，这是在大街上这样就算是两个女人也显得太过亲近了些：“你把地图发我吧，我来带路。”她见安容没反应笑道：“放心，我看地图的水平是一流的。”
　　“哪用得着发来发去的。”安容伸手直接把手机递了过去。
　　秦清没想到她直接给了手机愣了一下后便笑着接了过来，她低头认真看了看地图才说道：“这地图是从你的公司这里画的吧，你的公司在哪边？你先带我过去然后再按着地图走。”说完她默默将图上的位子记了下来，又把手机递还了回去。
　　安容这才想起这个，接过手机后带着人往公司的方向走。
　　两人走了十来分钟，秦清大概知道了位子：“早知道就不约在地铁口了，咱们直接约这里就不用走来走去了。”
　　她说者无心安容却有些尴尬，“那会儿也没有想到。”
　　“嗯，没事反正以后要去，我就直接过来接你。”秦清没留意到对方的神情，“朝这里过去前面两个路口转弯再向前，走吧。”她说完先行一步带路。
　　安容拿眼儿瞄了她一眼后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边走边说也没觉得路有多远，这里的菜场规模挺大，里头各样的菜五花八门，本是落市打阳的时间，这会儿里头的生意却很是红火。
　　两人边走边看：“你想吃些什么？”安容问。
　　“都行的，你知道我不挑的，简单一些的吧，估计一会我们回去时间会有些晚，不要弄太复杂的。”正说着秦清看到了一处水产摊子，夹好去了尾巴的青壳螺丝看着很是不错，她转头问道：“你会炒螺丝吗？”
　　“你想吃？”安容问。
　　“有点，现在天已经热了，螺丝过阵子就要长籽了，开年到现在都还没有吃过呢，有点馋。”秦清笑说。
　　“那就买吧，我会炒不过味道一般。”安容说完就跑去问价，待听到价后她与老板说道：“老板你这些屁股都已经剪了，今天卖不掉回头就坏了，现在都落市了便宜些呗。”
　　“青壳螺丝都是这个价的，这样我便宜你一些，你把这些一道去。”
　　“这里这么多，我吃完就浪费了，便宜些我弄一半。”
　　“那可不行。”
　　秦清站在边，看着安容与人讨价还价，印象里这位一向是个不多话的，之前一起买东西时也没见她这样的讨价还价，心思微微一动她脸上的笑又添了些许她插话：“老板你再多便宜点，我们就全要了。”
　　安容转头瞪了她一眼。
　　秦清笑着轻声道：“全买了吧也没多少，你放心我是螺丝大王，这些炒出来我全都能吃光的。”
　　话都这样说了安容只有点头，那老板也算爽快把价钱又降了些，秤完后又去了个零头倒也很是爽快：“吃得好下次再来，我们这里专门从太湖这里弄的水产，保证东西好。”
　　“行。吃得好下次一定来。”秦清笑应了一句，说着准备掏钱付账。
　　安容却抢先一步把钱付了。
　　两人继续向前走，一路又买了不少菜，安容负责挑菜还价付钱，秦清负责提菜等出了菜场秦清的两只手满满都是袋子。
　　“分我几个吧，全让你拿了。”安容提了几次都被拒绝了，出菜场离地铁还有好一段路要走，她再次要求。
　　“没事，我力气大我从小就帮我妈提菜都习惯的，这些算不得什么。”秦清让开。
　　安容却道：“那不行，那么长一段路呢，你别逞强一个人拿肯定不如两个人分担来得轻松，再说了你一个人拿，路上那么多人难看。”
　　“这有什么难看的，你放心人心情好的时候，是不会觉得重的，走了。”秦清说完率先朝着前走。
　　安容见她朝前只能快步跟上，想着刚才那句心情好嘴角弯了一弯。


第51章 
　　六点半正是各家厨房最忙碌的时候, 万家灯火忙碌的都是那一顿饭。
　　秦清与安容到家的时候差不多刚过了六点半，也没能顾得上去超市回到家中她们俩便开始忙碌了起来。
　　“晚上你要吃什么？”安容放下包洗了一把脸就挽了袖要干活。
　　秦清想了想说道：“螺丝今天肯定要吃掉的，蔬菜的话就空心菜吧我挺喜欢这样吃的, 我记得有一年夏天就这两个菜，我天天都吃差不多吃了一个月。”
　　闻言安容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你这样吃也吃不腻么？”
　　“吃不腻的，觉得好吃我就会一直吃, 我一般认准的东西很少会去改变的。”秦清也跟着挽了袖。
　　“那你后来是怎么停止的？”安容听她这么说倒有些好奇了。
　　秦清耸耸肩：“后来我妈炒得烦了不肯给我做了, 不过，夏天螺丝的季节过了也有些关系。”
　　安容点点头她把窗子打开透透气，先淘米煮饭。
　　秦清很是自觉地把螺丝倒到了盆里洗：“一会再加个番茄汤吧, 带些酸味夏天爽口些。”
　　“行呀，一会我来炒螺丝, 你打蛋切番茄？”安容分派工作。
　　“没问题。”秦清一口答应现在的螺丝都是养殖的身上的泥沙也不多, 去了尾的更是早早就被清洗过, 她也没用多少功夫就把它全都处理好了，随后拿了生姜就要切。
　　安容把米饭放到电饭锅里煮，转头见这人把生姜切成了丝, 那刀功倒是很不错忍不住夸了句：“你的刀工不错嘛。”
　　“被我妈操练出来的, 我可是专业打下手的小工。”秦清拿着刀带着显摆的心思露了一小手。
　　安容笑看她等弄得差不多了把锅往煤气上一下开火热了之后往里头倒油。炒螺丝油一定要热，她等了一小会儿见烟气上来, 又拿手隔空放在锅上感受了一下热度，随后把姜爆了下再把螺丝往里头一倒，水遇上了热油瞬时发出了响儿。
　　秦清看了她一眼儿伸手把上面的油烟机打开, “你小心点，别被油爆到了。”她不忘叮嘱。
　　“嗯。”安容拿锅铲不停的翻炒。
　　秦清见她架势很是熟练显是厨房的老手, 心知用不着她多说，于是拿了番茄开始准备起来。各忙各的不一会儿, 番茄汤的所有用料也都弄好了：“家里还有别的锅吗？汤我来弄吧。”
　　安容手指了指柜子里头：“还有一个小锅在里面。”
　　秦清依言蹲下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小锅，锅子应该没怎么用过还挺新的，把锅子洗了洗随后站在了安容的身边，她点火倒油再把切好的番茄倒入煸炒，等起了沙再倒了水进去。
　　安容朝她看了一眼儿，“这里我来处理吧，你要不把空心菜洗一下？”
　　“没问题。”秦清把打好的蛋放到灶边上。取出空心菜把它们一根根的挑拣好洗干净，心里算了算时间她走到柜子拿出了一个盘子拿水冲了冲说道：“螺丝差不多了吧。”
　　“应该差不多了，你要不要试试味道？”安容边说边拿铲子挑了一个递到边上。
　　秦清直接用手把它拿起，刚要吸听到边上的声音：“你吹一吹再吸，别烫到了。”她便依言吹了吹，随后一吸肉就到了嘴里，尝了一尝之后才道：“味道不错，再放一点点糖吧，收汁就差不多了。”
　　安容把锅铲放到嘴边试了试上头汁水的味道，随后朝锅里加了些许糖再翻了几下：“把盘子给我。”
　　“好嘞。”秦清把盘子递过去，等安容把螺丝全都盛好，她乐呵呵地端了走回到桌子边，将它放到桌上后又拿手偷了一个尝，“好吃。”她自语的夸了一声，又跑到边上把手机拿出来拍了一张照片发送到了老妈那里【今天炒螺丝，味道超级好，不用和你抢了。】发完消息她拿了个小碗反扣到了菜上，再次回到厨房：“我去拿些啤酒来。”
　　安容洗了锅子顺手把蛋倒入了已经开了的汤里，听她说要拿酒转头道：“你今天又想喝酒？”
　　秦清点点头：“吃螺丝配点啤酒，夏天这样吃最舒服了，你放心我不会再像昨天那样了，一个人喝那叫闷酒，两个人喝就不一样了，一会你也陪我一起来点？”
　　安容朝着她笑：“行，别拿太多。”说完又转回头洗涮。
　　秦清便出了门往家里去，拿了两罐啤酒再翻翻还有半瓶黄泥螺，她便一道取了出来。
　　安容这会儿已经在炒空心菜了，汤也做好已经熄了火，见人回来了便叫了一声：“你把汤端过去吧。”
　　“好。”秦清把东西放到桌上，又取了个汤碗把番茄蛋汤盛了出来。
　　“拿抹布包一下，这碗是便宜货底不绝热边上挺烫的。”安容又说了一句。
　　“知道了。”秦清试了试碗壁确如她所说的那样，“老实说，碗还是小时候那种蓝边碗好，哦，你空心菜别炒得太熟了，那样不好吃。”
　　“我知道。”安容对自己的手艺还是挺有信心的。
　　秦清小心翼翼地把汤端到了桌子上，她看了看手机老妈还没回话，于是又拿了碗把黄泥螺倒了一些进去，再跑过去拿糖。
　　“你拿糖做什么？”安容关火准备盛菜。
　　“我拿了黄泥螺来，是专门从宁波这里的老字号搞的，不过那里的味道总是偏咸了一些，得加些糖自己拌一拌才好吃。”秦清很认真的解释说明推荐：“一会我拌好了你尝尝味道，那个黄泥螺个头很大，是泥螺王哦我拌的味道还是不错的。”
　　“行。”安容应了声把空心菜盛出来，她擦擦手趁着空档：“你在这里拌，我去把里头收拾一下。”
　　“不用不用，你坐着等就行了，厨房一会我来收拾。”秦清忙开口阻止：“你做菜忙半天，收拾这种事就交给我吧，以后你做饭做菜，打下手洗碗这些就由我来。”
　　“哪用得着分得那么清楚的。”安容笑说。
　　“要的，总不能什么事都让你做，我也要干活的不是。”秦清手上动作不停，“要不你先把啤酒倒了吧。”
　　她这样说安容也就不强求了，把啤酒打开斜着杯子慢慢倒，“还是不要喝太多了，这玩意胀气。”
　　“也行，反正也就是助个兴的。糖化开还要点时间，这个一会晚些吃。我早上没注意到，过早饭也非常好的。”秦清把黄泥螺放到了边上，“我们就开吃了吧，螺丝冷了就不好吃了。”说完她把反扣的碗拿起来，螺丝还冒着热气。
　　两人坐下秦清拿了啤酒就要先来上一口。
　　安容一伸手阻止：“你先吃点菜再喝，就算是啤酒空腹喝也伤胃的。”
　　“听你的。”秦清爽快答应暂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要不先弄些米饭打个底？我去盛。”说着就主动起身。
　　安容也就由着她去了，没一会儿见她一手拿着个小碗，放到桌上时那碗里还真如她说的那个，只有一小口打底的量不由得笑了：“你还真的是打底呀，多盛点不用跑来跑去了。”
　　“就算现在天热了，感觉饭冷了还是不太好吃，没事，我大不了一会多跑几次。”秦清不以为然：“来来，我们开吃吧。”她说完就拿了筷子去夹螺丝。
　　安容先舀了一点汤喝，也不过是转眼的功夫就看到秦清面前螺丝壳多了起来，她一吸一个几乎没瞧到她吸两下过，不由得说道：“我不和你抢的，你用不着这么急。”
　　秦清停了手称赞道：“你这个螺丝的味道真心不错，不亚于饭店里头的，嗯，下回有机会我带你去太湖边上，那里有一家饭店二楼是玻璃房的对着西边，到了黄昏的时候太阳正好从太湖上头落下非常漂亮的，他们家只卖太湖三白加一个螺丝，味道做得也十分的好，我每次去都要点好几盘，那里的枇杷也很有名气的，说来也快要到季节了，不如咱们等熟的时候找个双休过去住两天，那里房间也不贵，也就一百块一晚的样子。”说到此处她想起手机里有照片于是拿了手机翻了起来：“我朋友圈里有照片的，我给你找找美得不得了。空气也好吃完了还能散个步，不过那里人不多，晚上灯关的也早周边没啥可逛的。”
　　“行了，你别翻咱们先吃饭，吃好饭晚上你再给我看。”安容插嘴。
　　秦清听她这样讲也就不急了，恰在这个时候老妈回了消息：“色一来（舒服的嘛），么宁帮侬抢了（没人和你抢了）。”她看了这个忍不住笑了起来，主动对安容道：“我前面拍了螺丝的照片给我妈，我妈是螺丝大王我和她一块吃时都抢不过她的。”
　　安容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及接口道：“我看你也挺厉害的一口一个。”
　　秦清笑着应：“还行，从小和我妈抢着吃练出来的，你别看我这么厉害，我妈比我还牛家里炒螺丝总是放在她面前的，她无论是直接拿手还是用筷子夹都是一把好手，吃螺丝和吃瓜子似的，一会就能清盘，我和她一起抢多了也就练出来了。”她边说边做了个示范果然速度极快：“你螺丝炒得那么好吃，你也挺喜欢吃的吧。”
　　安容微一怔却摇了摇头：“这个太寒了，我平时吃的也不多的。”
　　“那你厉害了，吃得不多还炒得那样好，我还当你是喜欢吃才练出来的呢。”秦清又夹了一个。
　　安容听到这话脸上的笑一下敛去，她低下头做势吃了一口米饭轻声道，“也没有你夸得那样好都是家常菜。”


第52章 
　　不知不觉已经过大半个月, 这天秦清在办公室里和同事一起吃午饭，盒饭里菜色简单两素一荦，然而, 简单中又透露着不同，
　　“我说你还真的挺会做饭的，这么多天菜色都不重样的, 卖相看着也好。”同事拿着属于自己的午餐做对比：“我老婆要是能和你一样这么会做饭就好了。”
　　秦清笑笑连着几天不带重复可见做饭人花了不小的心思, 想起每日早上那个忙碌的人心情又好了不少，然而嘴上还是要说上一句：“你老婆不错了还给你做盒饭，现在哪个不是在外头点外卖的, 能天天做可不是容易的事。”没说的是就算是为自己也不一定会花那样的精力。夹了菜送到嘴里慢慢的嚼脸上是隐藏不住的笑。
　　“我看你近来气色挺不错成天笑嘻嘻的，是遇上什么好事了？”另一个吃着外卖的同事很是八卦。
　　“哪有什么好事, 最近天好所以人也比较精神。”清秦敷衍。
　　“天好？”同事转头看看窗外那热得让人冒汗的鬼天气。
　　吃完了饭继续投入工作今天的事多不少报表要赶, 眼睛盯电脑手噼里啪啦不停, 直到快下班才有了喘息的时间。
　　手揉了揉又酸又胀的眼儿喝一口茶转头望向窗外试图看远处以缓解眼睛的疲劳，想到一会儿就要下班和那个人一起回家，嘴角的便不自知地泛起了笑来, 就像同事们说的那样秦清这阵子过得如鱼得水, 家中有人不再孤单，每天睁眼不再沉寂, 三餐有人为自己做好想聊天安容虽然话不多却总会静静的听，那个人有着和自己一样两点一线不与她人多有瓜葛的自觉也能甘于平淡的生活，每天除了在公司的时候几乎都在一起却丝毫没有腻烦的感觉。
　　秦清写小说是为了治愈自己的情伤, 是以小说里的主角是她心内所渴望的，而如今天身边人竟如同从小说里走出一般, 这种无比合配的感觉让她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真好，这种油盐酱醋柴米茶的生活。
　　想着对于下班这件事更加期盼了。
　　到点打卡照旧是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把人接到后秦清提议：“我今天忙一天，你这里没消息想必事也不少，要不咱们就直接附近找家店把晚饭吃了吧省心省事。”
　　安容素来不太会反对今天她也有些累于是轻点了下头问：“想吃什么？”
　　“你定吧，我对附近也不熟悉，去你觉得比较好吃的。”秦清让她拿主意：“我不挑都吃的。”
　　她这样说安容认真地想了一下才问道：“米粉你吃吗？我平时很少在这里吃东西，不过，前面街角拐过去有一家米线店开了十多年了，我吃过一次觉得挺不错的。”
　　“行呀。”秦清转身要走不知何处落下的飞絮掉进了眼中，她一下感觉到了不适连着眨着拿手去揉。
　　安容注意到了她的异常忙问：“怎么了，眼睛里进东西了。”
　　“嗯。”秦清只觉得眼里刺痛眼泪已经流了出来，她再要揉手却被人拉住。
　　“别揉，我来帮你吹，”安容凑过去因身高的差别她微踮脚：“你弯下来些。”
　　秦清依言俯身这会儿眼睛已经被泪水糊住了。
　　安容小心翼翼地将泪按去了些，又轻轻的拉了她的眼皮，先看了看才道：“我要吹了你忍一下。”说完再凑近些用力一吹。
　　眼睛被吹秦清本能的躲了下头微偏重心没稳后移她下意识人往前平衡，动的幅度不大却拉过了距离，眼朦朦胧胧的看到了一张及近的脸，接着她忙往后了些。
　　“怎么样好些了吗？。”安容问。
　　秦清用力眨了几下眼儿，“好象没了。”她笑笑在对方退开的时候轻轻摸了下鼻子。
　　到了米粉店这个点才下班里面人不多零星五六个，店面不大里头装饰简单却很干净明亮，老板娘约摸四十来岁的模样正从厨房端出米粉给人送上，见又有客人来忙招呼：“你们先看我马上就过来。”
　　秦清看了看招牌花样挺多除去米线还有煲仔饭价格也算亲民于是问道：“这里哪个比较好吃？”
　　“我每次来都点的牛肉酸豆角粉，不过，我听说她家的螺丝粉挺好吃，就是味道不是人人都受得了的，我就不太喜欢。”安容把知道的都说了。
　　秦清原本还想试试听她说不喜就熄了心思，“要不来个牛肉酸豆角再弄个煲仔饭，两种我们还能互相换着吃。”
　　“好。”安容点头等着老板娘过来后点了单。
　　付完了钱两人挑了一个不太起眼的位子坐下，秦清这才认真打量起了四周，见老板娘收银台厨房来回的跑，点单收钱端米线没一会儿又有一个差不多年纪的男人穿着个围裙端了煲仔饭送到另一个客人这边，两人错身而过时还互相对视笑笑，她不由得问道：“这是夫妻店吧，就两个人忙的那种。”
　　“嗯，我听说两夫妻年轻时候过来开店，打拼了十来年了有个孩子以前放老家听说现在也已经上来了，好象这店已经买下来了。”安容细想了想才把她所知的全部告之。
　　秦清听了不由得有些羡慕她笑道：“以前我也想过开一家小面馆不请人全自己弄平平淡淡的，想开门的时候就开门，想旅游就挂个招牌，老板出游暂定营业。”没说出口的是她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也是在某次和之前的那个人在一家夫妻店里吃饭时生出的，现想来当真是太想当然了。
　　她说者无心却不知这话亦引起了安容的回忆，她曾经也是有过这样的想法的，然而终究也只能是妄想了：“想总是简单的做起来就难了，起早贪黑年终无休不是那么容易的。”
　　“是呀，理想总是美好现实却是残酷的。”秦清没听出异样赞同地应了一句，两人闲说了几句煲仔饭做得慢粉先端了出来。
　　汤碗不小上面的牛肉和各种配菜看着不少瞧着分量十足，因粉是安容点的她先开始吃，拿了筷子正想要夹见面对的人坐在那儿盯着看，于是开口问：“我去问她们要个小碗，给你也分一些吧。”
　　“好呀。我自己去拿。”秦清不客气起身走到厨房外边的消毒柜里拿了一个小碗和筷子，回来后把碗推到安容面前，安容给她挑了一些粉又舀了汤特意把几块大的牛肉给了她。
　　“给一块就好其他你自己吃。”秦清又把其中的一块夹了回去：“我一会还有煲仔饭呢。”
　　“我这里好几块呢。”安容又夹了过去。
　　她这样使得秦清的眼神微微变了下，没再拒绝等煲仔饭来的时候她又跑去拿了个小碗也分了一些饭夹了不少菜过去。
　　吃完之后时间还早逛了逛周边的小店她二人才回去，不用做饭到家后时间足够，秦清开了电脑打算随便看看，才盯了一小会儿眼睛就开始不舒服了起来，她用力地揉眼儿指按着鼻梁捏了又捏。
　　安容在边上看手机见她这样想到先前关心道：“怎么眼睛又不舒服了？是不是之前眼睛里的东西没吹掉还是伤着了？”
　　秦清摇头不以为然道：“没什么，以前养成的坏习惯在晚上不开灯看电子版小说，后来眼睛就有了这样的毛病，白天看电脑太多就会不舒服。我一会做个眼保健操就好。”见身边人不信的样子又说道：“应该是有些散光了，那个时候看书看得厉害有一天，我发现我看月亮竟然有三个，后来我就不太敢再这样看了，但多少还是伤了眼睛了。”
　　“那你还回来就看电脑也不休息休息。”安容说完起身走到柜子边翻出了一瓶眼药水：“给，这个滴一滴能让眼睛放松，效果挺不错的。”
　　秦清接过笑着道了声谢，抬头滴了两滴这药水清凉瞬时让她舒服了不少：“你这药水真不错，”她先称赞随后问道：“你的眼睛好吗？咱们工作都是对电脑的，你眼睛也累的吧。”
　　“也有一些散光不过应该没有你厉害。”安容如实道。
　　“哎，现在的人呀都是职业病，连身上的病症都是差不多的，”说着秦清抬了抬手臂指指脖子这块：“我颈椎就不好肩颈这里都发麻的，都是长年弄电脑弄出来的，你也是吧。”
　　听她说颈肩不好又看到她已在拿着左手在按，“你侧过来坐，我给你按两下吧。”安容提议。
　　有这样的好事秦清自不会推笑咪咪很是听话的侧坐留了背后空间出来。
　　安容跪坐到她身后伸手在她肩膀上按了几下，果真是又僵又硬全是淤堵，“你肩颈挺严重的。”她边说边顺着颈椎开始一点点的帮她按揉。
　　“是呀，我妈说欠多少还多少，从有了电脑先是打游戏后来码字再加上上班，又都是久坐不动的我这边最严重的时候痛都感觉不到，你懂的麻比痛要来得严重，我有时候都怕以后瘫了。”才几下秦清就感觉到了舒服：“你手势可真好，都可以和专业的比了，以前我去开背给我按的小妹也不如你。”她真心夸赞。
　　安容眸子闪了下没支声只用力地继续按。
　　几处堵得厉害的地方得用大力，秦清舒服之余也感觉到了微微的痛，“以后真的要保养了，电脑得少玩哎不过不玩电脑又没什么事做，现在的电视越拍越差剧本烂到家了，成天不是小三就是二奶的真是不能和以前比，要不，咱们买些棋子回来玩玩吧，五子棋你玩不玩？还有跳棋。”
　　“都可以。”安容应了一声收了手改用肘来压。
　　秦清受力不得不低下了头以保持身体的平衡。一通的按捏敲拍不知不觉半小时过去，弄好后人整个都轻松了起来，长舒一口气她回转过头，见安容握着自己的手腕放松，“我也给你按一下吧。”她说。
　　“不用。”安容摇摇头。
　　“来嘛，我手艺也是不错的，可能比不上你但我给我妈按她都说好的。”秦清不容她离开伸手把将拉过来。
　　安容没防备她个子本就略逊于秦清，这一把立时被人扯过重心不稳直接就跌了过去，接着她感觉撞到了人随即又被拉到了怀里。
　　人拉在了怀里这举动这距离一下把气氛变得暧昧了起来，至少在秦清眼里是这样的。是以，当安容手撑着试图起来的时候，腰却被人用力按住了。
　　两个脸对着脸呼吸可闻，视线相交秦清咽了下喉咙后带着试探的心问：“我可以吻你吗？”
　　安容则在沉默了片刻后闭上了眼。


第53章 
　　七月夏天最热的时候已经到来, 整个上海开启了烧烤模式。
　　秦清整个人都有些蔫蔫的，她有些疰夏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她就没胃口已经好几天吃不下东西了, 偏偏大姨妈这个时候又过来凑热闹，夏天空调吹多了头一两天小腹垂痛的感觉很是难熬。
　　微微拱着背人有气无力地坐在电脑前，四周是同事发出的各种声音, 每一声都挑着她的神经, 秦清面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有她心里明白这会儿她的情绪非常的不稳定。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秦清觉得自己快要炸了, 眼儿盯着墙上挂着的钟，一分一秒地数着时间, 她想要是老板再和前几天那样, 快下班的时候找事让她做她就辞职。
　　到了四点半的时候秦清跑了一次厕所, 回到位子的时候就看到手机上头有消息提示，她左眼微跳了跳有个不太好的感觉，点开后果然看到老板发来的消息, 有份单子急着要她处理。
　　秦清觉得自己身上绑着一捆炸药, 那些炸药的根导火线已经被点燃了，满心满眼只有不干了这三个字, 这份工作找的时候就有点急，工资也算不得非常的满意，虽然同事之间还算过得去, 可这老板实在是一个大大的傻X，这货最近像是掐着点一样, 每到了快下班的时候就弄出点事来，搞得她每天都要加班, 最他妈的下班时的拖延在这里是不算加班费的。
　　秦清觉得她肚子在抽痛，身上明明有些发凉可是心头的火却层层的往上冒，那女人是故意针对自己吧，每个月发的钱要是多受这气忍忍也就算了，工资就那么点还总做这样的事，好像多卡了十几二十分钟她就赚了一样，这种SB到底是怎么开出公司的。
　　眉头紧紧锁着秦清真心任心地直接打个电话过去回绝，然后来一趟说走就走的辞职。
　　【你现在情况怎么了？】手机恰在这个时候来了消息。
　　秦清原还以为老板又来催，翻了一个白眼才去拿手机，待看到上面消息时她有些烦躁，指飞快的打字回复，像孩子同妈妈告状那般【妈的，我那个极品的老板又在这个点给我来事，我估计又得加一会班了。】
　　【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你姨妈的感觉怎么样了？】安容看着手机即使隔着屏幕她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暴躁。
　　【还是那样，小肚子说不出来的痛，又总有想拉的感觉，哎，还好我这一天都不吃东西，不然，我真的要一直蹲在厕所里头了。】秦清向她抱怨打完这句发出去后，她人稍稍平静了下来。
　　【再忍忍，到家我给你煮红糖水喝，你大概要弄到几点？要是晚就不要过来接我了。我直接到你这里来。】安容提议。
　　【不用，】秦清忙回了一句她在心里算了算，她老板算得太精下班前布置的事，会推迟一些下班的时间，但大多不会超过一小时，也就是为了占那么点便宜不算加班费，【我一会儿做得快一些，估计顶多也就超半个多小时，反正我们也要卡着时间坐地铁我就当在这里等了，你安心等我就好了。】
　　【你姨妈还痛呢，不要跑来跑去了，】安容继续说道。
　　【没事，你只管等着我就行了，好了，不说了，我快点把事都做了。】秦清把消息发送出去，扭了扭有点发僵的脖子，有个能听你报怨还关心你的人在真是不错此刻她已经平静了不少。
　　【你别急，放轻松些，我去超市给你买红糖，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安容补了一条。
　　【红糖家里不是还有吗？】秦清问道。
　　【再买一包备着咱们俩个总归都用得到的，好了不说了，你安心工作吧，逛逛也要一些时间的，你不用太赶慢慢弄。】
　　秦清看着那最后一条心里的烦躁彻底平了，她勾了勾嘴角整整一天第一次有了笑意【再帮我买两包超长夜用，240的那种。】
　　【OK】安容回完了消息，看了看表时间还有空余，她点开电脑查了查疰夏在饮食上调理的方法，随后复制到手机里头一一记下。等到了时间她理好包慢悠悠的下楼，才走到外头就看到不远处有人朝她招手。
　　安容初时还没把人认出来，等那人把墨镜往下拉了些这才认出，认出来人她笑着走了过去：“领导，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也不见你想着要和我见面。” 江鹏笑着应道：“上回我请小谢他们吃饭的时候，你怎么没来？”
　　“我那天刚好约了人，”安容这话也不算是假。
　　江鹏并不在意：“你今天没有约人了吧，咱们找个地方吃个饭？”
　　安容想了想终是摇了摇头：“其实，我今天也约了人了，不过她临时有点事要迟些才过来，我正打算去超市逛逛呢。”
　　“你这是有男朋友了？”江鹏八卦了一句。
　　“没的事。”安容抿嘴笑了笑说道：“那边有家咖啡馆，领导你找我有事，要不咱们到那儿坐一会吧。”
　　“行。”江鹏应了声，两人一道往咖啡店里走。进到店里空调冷气叫人觉得一下舒服一起来，“你要喝什么？我请你。”
　　安容也不同他客气：“要杯澄汁吧常温的。”
　　“这家的现磨咖啡蛮不错的，你不用为我省钱。”江鹏指了指边上的柜子：“要蛋糕不？”
　　“真的不用，”安容摇摇头，“那我先去找位子。”她说完朝着靠窗看得到街的地方坐了下来。
　　江鹏排队点单，他也没有点要等的随便点了杯冰果汁，付完钱后他走到了位子坐下：“给。”他把果汁摆到了桌上。
　　安容笑着道谢伸手拿了果汁喝了一小口。
　　江鹏也不急等人喝好了之后这才开口道：“其实，我今天是专门来找你的，我也不和你绕弯子，我是来挖你跳槽的。”
　　对这个安容倒也不算意外，公司前阵子有点些传闻，说小谢在和老大谈条件，她大概也能猜到一些，只是事隔了一个多月这位老上司才来找自己，让她有些摸不准路数。
　　“我开了一家新公司做的还是老本行，想找些稳定靠得住的人过来。”江鹏喝了一口果汁：“我也不瞒你，我重新起步算不得太久，公司现在营运的还行，不过还是有些风险的，你的性格我知道求安稳图个太平无争，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过来帮我，上回我叫小谢原本估计他会叫你一道，没想到却带了另一个人，后来有些话就不太好说了。”
　　安容知道他说的是哪个好奇问道：“小谢的意思怎么样？”
　　江鹏耸耸肩：“他现在老油子了，也跟我摆起标景了（摆标景：搭架子的虚客套的意思）。”
　　安容想了想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为：“公司有小道消息说小谢在和老板谈条件呢。”
　　江鹏微点了点头无意再去多说小谢，他摸了摸下巴道：“你是我带出来的我晓得你的能力，我的公司开在东江路上，我让你坐老女人的位子，薪金在你现在的基础上多加一千以后每年再加，你考虑考虑要不哪天有空先到我这里来看看也行，我要个比较能够靠得住的人帮我盯着那块。”
　　老女人就是安容现在的领导是个快成了精的内斗高手，江鹏开出来的条件安容不是完全不动心的，毕竟那会儿小谢让她换组，要不是后来莫名其妙插个麻烦的王丽她兴许就直接跟着跳走了，这些年她也没少前了黑锅她也想过不能一直就这样下去，眼前这位自己开公司，当了老板总归不可能再如从前那样和自己如师如友，但他的为人她还是相得信的，工资和职位都变高对任何人都是一种吸引，最叫她心动的是公司离家不算太远，或许她以后可以不用挤地铁，她买辆自行车骑过去也就半小时的路程。
　　“我给你时间考虑不过也不能等太久，一会你加我一下电话微信，决定了就给我一个答复，你也不用太在意别的，就算你不过来我们总还是老朋友。”
　　安容点了点头，恰在这个时候手机来了电话：“安容，我这里的事情全弄好了，现在就过来，大概一刻钟后就能到地铁了，你这里情况怎么样？要不要我出站来帮你拿东西？”
　　“不用，我一会过来。”
　　“行，那我们一会见。”
　　那头挂了电话安容对着江鹏道：“我朋友要过来。”
　　“嗯，我们先加个电话和微信吧，哦，你们是要到哪里？现在地铁挤我反正也没什么事，要不要我开车送你们一程。”江鹏边说边点开手里，“你扫我一下吧。”
　　安容听到这个提议心思微微一动随后说道：“不用特意送的，我们是要去仙霞路那边吃饭，你要是顺路就载我们一程。”
　　“顺路，你们约在哪里碰头？”江鹏一边加好了微信一边问。
　　“地铁，你的车停在哪里？要不我去接她过来？”安容低头准备打电话。
　　“我车子也停在地铁那里，你叫他从四号口出来吧，”江鹏抬腕看了看手，“我们现在就过去？”
　　安容算算走过去时间也差不多，她一边拨打电话一边准备起身。
　　“喂？怎么了？”
　　“你还是先出来吧，有顺风车可以搭，我们一会四号口见吧。”
　　“行。”秦清被挤在车门边上，她挂了电话费力地将手机捏着，每次想弄力挤开边上人一边，身体的某处就一股股的热意涌出，好不容易挨到了站门一开外头的人不等里头的出去就往里进，人就窝着一肚子火，这会儿她索性直接开骂：“先下后上懂不懂呀。”可谁又会在这个时候理她。
　　人情绪不好的时候，看什么都有一些不顺眼，秦清坐着电梯向上的时候一点精神也没有，待出了站走往四号口远远的看到了那个人，她拿手抹了一把脸努力调整了一下情绪加快了步子。


第54章 
　　地铁人流一波接着一波, 进来出去都是行色匆匆的人儿。
　　安容伸着脖子在人流里头寻找着秦清的身影，等远远的看到人时忙招手示意，等人走到跟前见她额头上带着点汗, 衣服也皱巴巴的心中不免升出了那么一丝歉意来，“车上很挤吧，辛苦你了。”
　　“没的事现在天热哪天不是这样的, 小意思。”秦清边说边吐了一口长气她问道：“你哪找的顺风车载我们？真的方便吗？”
　　“方便我已经和他说好了, 带我们到西霞路那边，咱们也不用挤地铁人实在是太多了些。”安容说完朝前带路。
　　秦清也没多想跟着往外去，下台阶时就看到一辆白色的奔驰停在那儿, 男子带着太阳镜人从开着的车窗里往她们招手：“就是那辆？”她同身边人发问。
　　“嗯。”安容轻应了一声走近后她打开门先让秦清坐进去，她才跟在后头到后排：“领导, 这就我朋友。”
　　江鹏透过后视镜朝着人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秦清也点了点头：“你好。”打完招呼后她眼儿飞快地看了一下车况, 随后又朝着镜子大概地看了一下开车的人。
　　江鹏问了一声：“能走了吗？”听到可以后发动车开了出去。
　　秦清靠在车后头她小心地拿手垫在了屁股下面, 下地铁后她觉得有点湿哒哒，也不晓得姨妈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侧漏倒没关系弄脏人家的车子真心是没脸活了。
　　安容侧头看了她一眼儿这种小动作女人都懂的, 她不露痕迹地靠坐过去了一些, 在手机上打了字随后把手机递过去给身边人看。
　　【侧漏了？你这样累，要不要我把我的包给你垫着？】
　　秦清看了看上面的话, 轻摇了摇头压了声：“我没事的只是怕有万一。”
　　车上还有男人在安容也不好有太大的动作只能由着她去了。
　　江鹏在转了几个弯后把车子开上了中环：“现在高架高峰外地车不能上，我上中环绕过去时间会短一些。”
　　“嗯。”安容随口应道：“领导你是拿方向盘的都听你的。”
　　“你这话说的。”江鹏笑着问道：“你到现在还没有去学开车？”
　　“没有。”安容如实道：“感觉也没啥大用，现在买了车上不起牌照, 上了牌照开车又堵，堵也就算了最难的是停车, 我就不去浪费那个钱了。”
　　“也不能完全这样说，有时候真遇上急事了或是要出去玩了就方便很多了。”江鹏继续聊。
　　“你还不知道我嘛, 平时我都在家里不常出去的。”安容笑应话比平时要多了些：“你这是贵人多忘事了。”她难得玩笑。
　　“我还真的是忘记这个了，你以前就是个不爱出去凑热闹的，想想那会儿约了出去旅游十次有九次你是推掉的。”江鹏说完朝着后视镜看了眼儿。
　　说者无心安容脸上的笑因他这句隐去了些许，每每忆起那一段时光不免有些五味杂沉。
　　秦清坐在边上听着两人的对话她侧头看了一眼安容，恰好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
　　之后安容的话比之先前明显少了点，好在离终点不远了虽然绕了一些路，最后到达地方的时候也不算太晚，江鹏把车子停到路边：“好了到地方了，是这里吧。”他做确认。
　　安容朝外头看了眼道谢：“是这里了，谢谢你送我们。”
　　“你和我还客气什么，我之前和你提的事儿你好好考虑考虑倒是真的。”江鹏看了看倒车镜：“这儿不太好停车咱们回头联系。”
　　“放心吧，我会认真考虑的。”安容等着秦清一道下车后关门前朝着江鹏挥挥手：“我会尽快回复你的回见。”
　　江鹏点点头一踩油门方向盘一打车就开了出去。
　　秦清看了看那远去的车子直到见不着影这才问道：“他是你领导？”
　　“嗯，”安容应了一声并没有多说的意思，“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她侧过头问，眼儿顺道在这人身后看了看压了声说道：“你放心后面没什么。”
　　秦清察觉到她不太愿意多说，又被她之后的那句说弄得有些不自在，“我没事，咱们走吧。”催促离开。
　　安容没作多想两人一块肩并肩往小区去。
　　到了家进门后，秦清先去了厕所她问道：“我让你帮我买的超长夜用，你帮我买了吗？”
　　“没有我下班时正好遇上领导就没去超市，刚才路过便利店时我又忘了，要不我现在下去给你买？”
　　“不用，家里反正还有的明天我自己跑一次吧。”也不晓得是不是天气的关系，听她没给自己买秦清觉得自己的脾气有点要向上，扔了一句就钻进了厕所。
　　安容也没在意她把东西全都放下洗洗手准备晚饭，看了看家里尚存的菜食，她先拿了个小锅出来随后切了生姜再放了一块红糖进去加水小火慢慢煮，弄好这些她走到厕所外头：“家里有芹菜空心菜还有生菜，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你定吧我肚子痛你自己弄点就行了，我不太想吃东西。”
　　“你真的没关系？”
　　“没关系的你不用管了，搞你自己的就行。”
　　“我给你烧了红糖水你一会出来喝。”安容听出了里头这人情绪的烦躁也就不再多说，既然她不想吃自己一个人也不必要多弄，盘算着简单下个面条放些生菜完事。
　　秦清在厕所里磨蹭了老半天坐到脚发麻了这才出来，洗手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脸臭得像是全世界都欠了她钱似的，出来时手扶了一把墙朝厨房看了一眼换了鞋就直接往屋子里去，人直接往床上一躺拉了毯子就抱成了个团。
　　安容听到动静把红糖水煮好倒到了碗里放在边上，等面条差不多那碗茶的温度也刚刚好，她端了糖水走到房间，看到秦清半点精神也没有的窝在那里，整个人死气沉沉的，“来喝点生姜红糖水吧，喝了你再躺着。”
　　“你放生姜啦晚不食姜呀。”秦清喝了一口皱了眉。
　　安容一怔：“我没想到这个，那我重新帮你再烧一碗。”她伸手就要去拿。
　　秦清让了让：“不用再弄了。”
　　“没事，这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儿。”
　　“说了不用了。”见她还想要拿秦清索性低头喝了起来，舌尖除了微微的辣还有些许的烫。
　　见她这样安容只得收了手站在边上静静看着。
　　几口下去人就热了起来再多却是不想喝了，秦清砸吧了下嘴把留了小半的碗放到了床头柜上。
　　“剩下的就别喝了吧，我去把它倒了。”直到这会儿安容才重新开口。“我一会儿下面吃简单点，你真的不想吃东西吗？要不少吃点毕竟忙一天了垫垫”她问。
　　“不用我每回都这样的，等完事就好了就当是辟谷减肥了，你就别管我了快去弄面条吧。”秦清说完又缩了回去，完完全全一副只想清静等着的模样。
　　，“面已经下好了我放在桌子上凉着。”
　　安容见她这样只得拿碗走了出去，回到厨房锅里的面条已经有些胀开了，她忙拿了筷子全数盛到碗里端到外头小桌，吹了吹这才慢慢的开始吃。
　　秦清听到人离开后才翻转了身，人傻愣愣地在那儿眼盯着天花板她发呆，过了一会儿她支肘坐起犹豫了下走了出去、
　　“你怎么起来了？”安容面条快吃完了，见这人从里头走了出来忙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秦清边说眼儿往安容的碗里看了眼，虽然吃掉了大半可还是能看出这面的清水寡水。
　　安容注意到了她的眼神误以为她改了主意，“想吃了？我再给我下一碗面。”
　　“也不是太想吃东西，就是不过大概一天没吃了，这会看着你碗里的有点馋。”秦清有些心虚地抓了抓脸别开眼道：“要不你分我一些解解馋？不用多一口就行。”
　　安容盯着她看了眼儿只把这人的反复当作情绪的不佳，于是把碗推过去：“我给你拿筷子去。”
　　“用不着拿。”秦清听她答应伸手指着对方手里的筷子，“我就用你的吧反正只就是夹一筷子的事儿，你不会嫌弃我吧。”她似真非似的问。
　　安容倒也不是那样的在意顺手就把筷子递了过去。
　　秦清没想到她全不在意地把筷子给了自己，反而有些错愕她还是很快接过又从碗里挑了面条送到嘴里，这面果如她所料的那般清淡无味，眸子微闪了一下她把筷子递还了过去坐到边上。
　　见她举止反常神情也古怪，安容到底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你……是不是姨妈来了心情烦躁？”她问的婉转。
　　秦清抿嘴咽下嘴里剩下的那点面条踌躇了下问道：“今天送咱们回来的那个领导我看你们挺熟的，”她微顿了一下：“平时也难得看到你话多。”
　　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安容一下听懂了她话里的点，细想了下这人一路的反常：“你是在别扭这个？”她虽是问却很是笃定。
　　她这样讲秦清有些尴尬可话憋在心里实在是难受，食指在桌面上轻抠：“老实说，我觉得问题出在我这里，我的心理出了点问题。”她盯着手指没敢看人：“我没想到过去的事对我会有这样的后续影响，”轻咬了一下唇：“我也说不上是为什么，其实，我是知道你和他应该是没什么的，可我也不晓得为啥心里不舒服。不是单纯吃醋的那种更像是一种疑心病。”说到最后三个字时她自我厌弃地叹了声：“这感觉让我挺不舒服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却没料到她竟然这样自我剖析，安容反倒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才好，静默了一会才开口道：“这个事其实也算是正常你不用太在意的，也怪我没想那么多所以没和你解释清楚，我以后会注意的。“
　　她这么说秦清越发的觉得自己不好：“我是信得过你的人品的，还是我心态上出了问题，原本一个人的时候也没什么感觉，可现在遇上事时情绪就控制不住了，我没想到我会这么没安全感，以前的我不是这样的，我想，应该是大四下半年后弄出来的后遗症，心理出问题了。”
　　“那是我以前的领导，我刚入行的时候他带的我，对我很照顾也教会我很多东西，后来他自己创业去了，也不晓得什么时候就没了联系，他这次是来挖我跳槽的，职位薪金都挺不错的。我还有些犹豫所以没有答复他，他让我考虑的就是这个。”知道她心结安容没去强行宽慰只一气把事情说了个清：“这事我原本确实没想着要和你说，也不算隐瞒只是我一向不喜欢把没有决定了的事和人说，说到底还是我考虑不周。”
　　“你别这么说，主要问题还是出在我这里。”她越是这么说秦清越觉得这事太过小气了，来姨妈本就情绪不稳这会儿竟有些气恼非但没能走出过去的阴影且被牵着鼻子走的自己起来，手不知何时捏成了拳头拇指指甲掐在了食指腹上。
　　“你别这样。”安容注意到了小动作她伸手握住了她小心地将拇指拉开，看到指腹上月牙印后她用指轻揉了下：“我平常话不多，你要有什么就直接问别放在心里，只要你问我都会和你说的。”


第55章 
　　西瓜切成半圆勺子挖着吃。
　　秦清坐在自家的阳台上, 小桌上一套紫砂里头泡了菊花茶边上放着各样的水果，脚下一盘点着的蚊香。
　　女人在大姨妈走后心情总是十分好的自然这样的好里更多的别样的原因，难得是个不错的天夜里的星比平时都亮一些, 没有做成封闭模样的阳台就成了最好的纳凉场所。
　　安容把最后一盘洗好的葡萄端了过来坐到了秦清的边上，周末明明应该是约了出去HAPPY的日子，可她们打从在一起后就没有正儿八经的约会过, 倒是老夫老妻成天不是逛菜场就是走超市, 这会儿又一起坐着乘凉。
　　“给你先拿着。”秦清等人过来了把手上的蒲扇递了过去，又取了边上的小碗她用勺子把当中最好的那块挖了出来放到碗里，再把周边的肉取出不一会弄满了一碗, 再将碗递给了安容：“给。”
　　安容摇着扇子将这人所有的动作都收入眼中，也不是头一回享受这样的待遇, 按这人的说法这当中的一块肉她只给生命中重要的人。接过了碗她没急着吃把它放到了小桌, 这才拿牙签插了一块送到嘴里, 汁水很甜也没有籽，随后就看到秦清抱着瓜在那儿慢悠悠的挖，她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你西瓜还是要少吃一些, 你忘了前几天电视说这个寒, 吃多了容易姨妈痛。”
　　“我知道，这不是难得的嘛, 我就爱这样吃西瓜。”秦清说着又挖了一块：“对了，反正明后两天我闲着，我雕个西瓜灯给你看。”
　　“西瓜灯？”安容好奇。
　　“嗯, 我以前弄过一个，”说到此她放下了手里的西瓜, 秦清把手机拿了过来，翻了好一会儿才翻到几年前弄的：“就是这个, 怎么样。”
　　安容接过手机就看到半个西瓜的皮上雕了一个伟人的像，一张是没打灯看着也不觉得怎么出奇，另一张是放在灯下的，光透过里面的瓜皮把人物映得格外的清楚，那先前感觉一般的头像竟如百圆纸钞惟妙惟肖:“你是怎么弄出来的？”
　　“一刀一刀雕的呗。”秦清说到这个有些小小得意：“我可是手工帝哟，以后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安容被她这样倒被勾起了几分兴趣来：“这瓜皮放一晚上不会蔫了吗？”
　　“家里不是还有一个小的嘛，明天我来挖刮瓜也让你看看我刮皮的最高境界。”秦清指了指手机：“这个我其实还能够刮得更簿的，我从小的时候就爱刮西瓜皮吃，说到这个给你讲个有意思的事，我去新疆玩的时候买西瓜那里的西瓜好大只比我们冬瓜小一些，当地这些也不值钱他们卖瓜的也有意思，他们会说几乎不要钱，然后把几乎两个字说得又轻又快，你听着就像说不要钱，西瓜当地人只吃最当中的那一块，边上”她又指了指自己的瓜：“我现在吃的这些，他们都是直接扔掉的，我们去时买了一个切开，我把瓜皮都给啃了，那卖瓜就用一种好可怜的眼神看着我说‘你不用这样吃，瓜多的是不要钱不要钱。’”她卷着舌头学着那卖瓜人的样子。
　　安容被逗得发笑，“像你这样爱吃瓜皮的确实少。”
　　“瓜皮清火是好东西，其实把瓜皮晒了再炒，比萝卜干都好吃。”秦清随口道：“咱们要不要试一试？”
　　这话倒让安容想起了一些过往，她当然是会做的，在最初最艰难的时候，各样的东西她都能够利用起来，用西瓜皮做酱菜，用莴笋叶子做菜饭，甚至她还挖过蒲公英来炒菜，谁能想到她这个年纪的上海女人曾经过过那样的日子。
　　秦清见安容没回答只当是她不会笑道：“冷拌西瓜皮我还是会做的，要不我给你做一次保证你觉得好。”
　　“你不是只会做和鸡蛋相关的菜嘛？”安容没有继续想那些过往，细想来她也很多年没有弄过这些了：“还是我来弄吧。”
　　秦清听她说会弄立马笑着剥了一个葡萄递过去：“那你来做，我给你刨瓜皮这个我拿手。”
　　“行，明天弄。”安容点头答应接了葡萄往嘴里送。
　　秦清又吃了一口瓜把话题又重新拉了回来：“对了，你想我明天雕什么样的花纹出来？”
　　“你什么都会？”安容反问。
　　“没什么不会的，你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我读书的时候画画很强，特别是临摹可以弄得几乎一样，你要什么样的花纹，我上网找然后学着弄就行了。那个伟人头像也是在网上看到的，是刻纸的图，哦，你初中的时候有没有玩过刻纸初中的时候好流行的，你读书的时候也应该弄过吧。”忆起儿时的事秦清总是滔滔不绝：“我那个时候买了好多，有时候，有同学刻了我就拿纸去印，那时候流行变形金刚，我雕了不少可惜后来大多都扔掉了。”
　　这倒又让安容想起了一件往事来，她看了秦清一眼想了想才说道：“我读书的时候玩的东西不多，人家流行的我差不多都没弄过，那时候我只想着能好好读书，将来能够找个好一些的工作。”
　　“那你就是三好学生呀。”秦清没多想继续道：“说来你初中的时候和我一个学校，有一件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就是有一个学生在操场上走结果被人用石头砸了脑袋的事，这事挺轰动的。”
　　安容听到这个她倒真的有些记忆：“这个我知道被砸的好像是高我一界的学姐，”提到这件事她倒知道一个秘密：“其实，我知道是谁砸的。”
　　秦清一听立时瞪起了眼：“你知道？学校不是后来什么都查不到吗？”
　　“哪里是不知道，砸人的就是我们班上的一个男同学，那个男同学家里有些背景的，在我们班也算是一个皮大王一样的角色，同学都不怎么敢招惹，那天是上体育课他是拿石头扔另一个同学的，结果，不小心就砸到了那个过路的学姐，其实有好几个同学看到他扔了，不过，因为家里有背景老师也不想把事搞大，后来就推说查不到不了了之了。”安容说到这些，见对坐的那个人手摸着自己的头，她猛地一愣犹豫了一下才问道：“那个被砸的不会就是你吧。”
　　秦清摸着自己头顶上的那个疤点了点头：“没错，就是我了。”
　　这下安容是真的懵了，“你不是骗我吧，这么巧？”
　　“可不就是这么巧，”秦清恨得咬牙：“我那天好好的走在操场上，突然就头破血流了后来缝了足足六针，我妈找到学校，学校说操场上好几个班的学生在上课也查不出是谁弄的，赔了一些医药费最后就没声了，我妈想着我还是要在这个学校读书的也就没再把事情搞大，闹半天竟然是学校和凶手勾结，NND太不要脸了。”她说到这里眼儿一眯手指着边上这人：“你这个帮凶。”
　　安容被她一这声帮凶给叫得莫名：“我哪儿是帮凶了？”
　　“哪儿不是，你明知道是谁干了，也不过来告诉我。”秦清哼哼。
　　“我又不认识你，再说了那会儿我只求能太太平平读书，哪里敢惹班里的魔王。”安容嘴上反驳可想到那人头上缝的六针倒也有些心虚：“再说了我也没亲眼看到他扔，说了也没有证据能证明是他，学校又想着替他掩饰。”她声音越说越轻。
　　秦清哪会不晓得这个道理，她那句帮凶也不过就是想逗逗眼前这人，见她没了底气忍不住笑了起来，一伸手将那人的手拉过来，按在了头上疤结痕的地方：“你以后得好好补偿我，你欠我的。”
　　指腹感觉到了头皮上一条长长的内疤，安容能够想象到那个时候这人伤得有多重，手轻轻揉了揉好声好气道：“你说要我怎么补偿你，”若让时候倒转她会不会向这人告发凶手，她心里知道她仍旧不会做那出头鸟，可从良心上讲要是不认得受害者她倒不觉得怎样，可那条疤就在她的手下，而这个人又是将要和她相伴的人，她觉得这人讨补偿并不为过。
　　不想她竟这样答应秦清盯着她看，身旁的人正一脸认真等待答复，老话说月下看美人那张清秀的脸在这会儿似乎格外的好看，就像那天她说只要自己问她都会说的时候，不知怎地脑子闪过一个念头，她黑眸缩了缩转过头装模作样地又挖了一块西瓜往嘴里送。
　　安容见她不说话自不会催也跟着拿了一块西瓜小口地吃。
　　秦清嚼着西瓜汁水的甜味在口中散开，突然的安静使得她再次斜眼偷瞧，身旁这人也在吃西瓜汁水从嘴角溢出一点，她舌头伸出飞快的舔去。喉咙难耐地咽了一下，她清了清嗓子：“说来，有时候我觉得我和你其实还蛮挺有缘分的。”收回目光她望向天空。
　　不想她竟就这样转了话题，安容不解的问道：“怎么说？”
　　秦清看着远方黑幕上刻着的星一闪一闪的，她跟着眨了眨眼儿道：“你往回想想，咱们俩走到现在，之前是不是像是有些注定一样，我原以为我们缘分是从我坐上你朋友开的出租车起来，现地想来我和你的缘分大概在初中的时候就定了，”她神情少有的认真嘴角却带着一弯弧：“就像电影向左走向右走那样，明明在初中的时候就应该有机会认识的，可是错过了，后来绕了好大好大的一个圈，你向这边我往那边，可地球是圆的再怎么样背道而驰还是注定遇上，”她边说边用另一只手对着天空画了一个好大好大的圆，最后定在了一个点上：“你有没有这样的感觉？”
　　原本倒也没觉得怎样被她一说细品味倒还真有那么点意思，安容转头看她身边人这半仰的侧脸，再顺着她的手看着天空指着的方向，那儿有一颗特别亮的星。忽地，她的手被人拉了过去指穿过了指轻轻交扣，“也许咱们小指上是有一根看不到的红绳连着的。”秦清仍旧看着星，手抓得有些紧。
　　相牵的手传来了微微的热，安容原本不是个太浪漫的人，可这会儿心竟也微微跳得快了些，接着她又听到对方说：“我姨妈结束了……今天晚上……可以吗？”


第56章 
　　杭州某个五星酒店的景观房间, 窗外可以直接看到西湖的夜色。
　　秦清坐在窗边上，却没有半点心思欣赏外头的夜景。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已经开了的葡萄酒，面前坐着的是死气沉沉拿着酒一口喝掉半杯的死党。
　　“我就是想不明白, 明明一切都好好的就为了那么点小争吵就说分手，那会儿讲好奔着结婚和我交往的，现在说不在一起就不在, 男人的话还能不能信了, 都和放屁一样。”邵雯眼睛红红的说到男朋友脸上全然没有了先前的快乐。
　　秦清看着她心里很是有些不是滋味，她快下班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好友的电话，只说了一句她被分手了, 她们是打小一块长大的好友，虽然年长之后不再如过去那样时时见面, 可友情却从没有因为这而改变, 君子之交淡如水, 纵然平时不常见，可对方一旦有事另一个无不相伴的，是以, 当邵雯突然说要来杭州的时候, 她给安容打了一个电话家都没回就直接陪人坐上了火车，找到了住处买了酒之后就是听好友一堆的心事。
　　“我想不明白又不是四五岁的小孩子, 说翻脸就翻脸这到底算什么。”邵雯还在那里反反复复的念叨。
　　秦清皱着眉这样的剧情小说也好电视也好其实多了去，男人突然找茬说分手十有八九是外头有人，抿了抿嘴犹豫道：“他是不是外头还有别的女人？”
　　“应该没有女人他手机让我看, 平时除了工作基本和我在一起。”
　　“你确定？要没女人就为了这么点小事非要分手，你信？”
　　“他说他突然觉得我们不合适, 如果我不能为他改将来早晚要吵，与其将来痛苦倒不如现在分。”邵雯吸了吸鼻子。
　　秦清已从好友嘴里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虽然死党有时候确实有些小女人的作，但这样的事在她看来绝不足以提出分手，何况这样的话实在是有些耳熟，对那个素末蒙面的人已经生出了鄙视：“他在PUA你，分就分了吧。”
　　许是没想到好友竟没有半点劝合的意思，邵雯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拿了杯子又喝了一口酒。
　　秦清伸手把她手里的杯子拿了过来：“红酒喝多了，明天头要痛的，你先停一停。”把杯子放到边上：“咱俩从小一块长的，我把你当亲姐一样，说以结婚为前提交往的是他，说分就分这样的男人没信用没责任要不得，如果，他不是真心想分只是想拿这个事情来PUA你，这种男人更不能要，你条件不差没和他一起之前还不是自由自在的，没必要为了这么个男人降了身价。”不是没看出来兄弟的犹豫，可做为朋友话必须要说她苦口婆心的分析。
　　邵雯垂了眼垮了肩好一会儿才幽幽道：“我懂你的意思，可是说到底我还是有些不舍得，单了那么久顶着家里那么大压力，好不容易才遇上个样样都合我意的人，你该看出来的我和他一块的时候是很开心的，我自己都觉得有他在我看什么都顺眼了不少，这事要放以前我也是觉得分就分的，可现在落自己身上才发现是真会舍不得的，舍不得那种感觉，好不容易才遇上那么契合让我觉得舒服的人。”
　　秦清听她说完也不晓得怎么说才好，细想来她能那样直接说分讲到底还是因为自己不是当事人，而她对男的要求和对女人是完全不同的，不重承诺不负责任处事自私每一条都是她的大忌，可这事在朋友身上又不一样了，邵雯的情史很少她是个不轻易动心的人，越是这样的人一旦踏进去就难出来，就如当初的自己，年少的时候，她大可一句话说这种男人要来干嘛，可现在……想到安容虽说她们在一块儿并非缘自于相爱，可在相处生活有了亲密的关系后，要真的突然提分自己大概也会和死党一样会不舍吧，人就是这样理性道理都懂可往往受控的却是感性，手轻轻拍了拍她安抚道：“老实说这男人要是我遇上甩就甩了，但我不是你，我不是那个和他谈的人，感情不一样说话肯定要松轻很多，这事最后要怎么样还是得看你自己，我也只是站在第三方的立场把我的看法和你说，反正，不管你是选择分还是选择继续。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我还是那句话，你想哭的时候这里总还有一个靠得住的肩膀的，不管怎么样别一个人抗着，朋友是拿来一起喝酒唱歌玩的，兄弟是在你伤心难过的时候用来抱着哭的。”她到底还是没有硬劝。
　　邵雯听到这一句微愣了一下，随后她拿脚朝着另一个人轻踢了一下：“说得好像我不带你吃喝玩乐似的。”假装抱怨的话尾音却有了哭腔，然而之前压着的情绪到底还是松动了一些，她别开头快速拿手抹了下，着接重新把酒杯拿起喝了一口：“人要是长不大就好了，我现在越来越想回到咱们小的时候了。”
　　晓得她多少是听进去一些自己的话，也明白她暂时不愿扯那话题，秦清也跟着拿起了杯子倒了一些酒。
　　“我和你还有圆圆，我们三个人从小玩到大，那个时候多开心，你还记不记得那时候我们三个原本说好去上海图书馆的都走到地方只差过马路了，因为我说了一句想去西郊动物园，我们三个就调头离开了。”
　　讲到儿时的事秦清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些许轻点点头：“我还特意在半路上买了一个炸鸡，也没管咱们有没有办法吃，后来在公园里用手撕全是油。”说到这儿她喝了一口酒：“那时候什么都不用去管只要高兴就好。”
　　“可不是，后来你还差点和那些逗弄猴子的人打起来，”邵雯人往后略仰了些，拿起一只手撑着床：“那些人手里拿着铁链子，也亏得你敢和他们吵，那时候的你冲动总是不管不顾的。”
　　“谁让他们素质那么低的，牌子上都写了不要戏弄动物，他们拿链子去抽笼子也算了还拿可乐去浇，这些畜生比关在笼子里的猴子还不如。”秦清说到这个还是带着气。
　　“你也不想想万一他们拿链子抽你怎么办，我们肯定打不过他们的。”讲到这个邵雯不无报怨：“差点连累到我和圆圆好吧。”
　　“他们不敢的，这种人也就只敢欺负关在笼子里的，”即便此刻秦清仍是觉得那些人应该骂，可人到底还是会因为成长而改变态度：“不过那会儿也是年纪小啥都不怕，现在我是不会直接和那种人起冲突的，垃圾人太多了我老了也开始惜命了。”
　　“你也知道你以前脾气太冲呀。”邵雯说到这里又叹了一口气：“你说，那个时候咱们三个说好一辈子都在一起的，以后就算结婚了也不分开，谁结婚另两个就当伴娘，可后来，圆圆平白就失踪了几年回来的时候婚也结了孩子也生了，现在要叫她出来玩都难了，我和你各自单调了那么多年也是各管各的，你还记不记得毕业才分开的那几年，每周咱们都要见个一两次，现在，一年都见不满十次。”
　　秦清也跟着喝一口酒这话说得确实是事实，如今她们不光是面见得少了，许多事也都不会向彼此透露了，即便讲也都是想过觉得可以说才会说。
　　“我有时候觉得，你要是个男人就好了。”邵雯自顾自说道：“就没有那么多烦心事了，和你结婚最省心，你又不是个花心的人责任心也重又肯听我的话，除了性别简直完美，肯定比现在这样要对我好。”
　　“我才不要当男人。”秦清听她又往那个方向说，[l忙打故事认真道：“我从小就弄不过你被你管头管脚，你还想着我当男人被你欺压一辈子。”
　　“滚。”果然邵雯听了这话立时翻脸：“我肯要你已经是你福气了好伐。”
　　“我不要这个福气消受不起。”秦清拿手肘捅捅她道：“反正呀读书的时候觉得工作好，工作了又觉得读书时候好，可其实不过是这边看那边好而已，真要让我现在去读书考试，我也不太肯的，每个月零用钱才那么点，要讨还要看大人心情，那么多想做的事都没法做，不独立也不自主每次家长会还要提心吊胆，美好的事情都是臆淫出来的，我们回到过去我也变不了男人，可生活总归还是往前看的，你以前怎么说的，活在当下怎么开心怎么来才重要。”
　　话说得这样明白自是懂她意思，邵雯黑亮的眸子微微凝了凝：“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小的时候说好一起写小说书的，那个写了大纲的黑本子现在都不知道扔哪儿去了，主角名我都记得呢，龙啸天，纪嫣然。”
　　说到这个秦清忍不住有了笑意：“那本子在我这里呢一直都留着，”她眨了眨眼：“其实这些年我也写过一些小说，都完结了几本了。”
　　“都写了几本了你竟然不告诉我。”邵雯不满地伸手：“还不快拿给我看。”
　　秦清原本也就是一时感慨随口而说，这会儿被盯着问才想起不妥她忙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的瞎写的。”
　　“哎哟，你现在谦虚起来了呀，我不管拿过来让姐姐看看。我正好心情不好，你把书拿来我看让我笑笑。”邵雯不依不饶。
　　秦清看着她心思微微一动：“我写的那些东西大概是不合你胃口的你不会有兴趣的。”
　　“内容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写的，别不好意思了拿来看看。”
　　秦清再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才说道：“不是言情的。”
　　“不是言情更好情情爱爱的没意思。”邵雯说得顺口。
　　“我说的不是言情不是你说的那个意思，”秦清拧眉目踌躇道：“也是有爱情的不过是同性的。”
　　“你什么时候也成腐女了竟然写玻璃。”邵雯虽觉得好友写腐文有些意外却也不觉得怎样：“放心两个帅哥姐姐我也不是不能接受的，让我也跟着潮流腐一把。”
　　“不是两个男人的。”秦清垂着眼：“是百合的就是两个女人的。”
　　“咦，女人的呀。”邵雯皱了一下眉：“这个我倒没听过。”她抬眼略作想象随后道：“两个女人好象有点怪。”
　　她将的神情反应尽收眼中，秦清目光偏向另一侧故作无事的样子说道：“嗯，我写小说也就是为了赚一些外快钱，言情么你懂的我写不过人家的，写男同的嘛外头腐女写手太多市场已经烂掉了，百合这块市场小是新兴起的，眼下也没什么大神市场需要好赚。”
　　“哦，这样呀。”
　　“嗯，怎么样，你还想看不？”秦清问道。
　　“两个女人就算了我还是比较喜欢看男人。”邵雯这会儿全然没有之前的兴趣：“不过，也可以看看要不你发我试试看。”
　　“其实你也不用觉得奇怪的，除去性别的话女女和男男或是男女没啥大区别的，也就是两个人的感情和日常生活里的事。”秦清多少还是有些不死心又提了一句。
　　“说是这样说，”邵雯啧啧两声表情还是抗拒的：“不过你写的我还是可以看看的。”
　　都已经这样了再说也没啥意思，秦清不想再说这个：“还是等我写个言情的再给你看吧，专门为你写看我多好。”
　　“兄弟当然是最好的。”邵雯脸上到底是有了笑：“我现在觉得我心情要好很多了，你明天再陪我在白堤走走，再请我吃顿好的让我开心开心。”
　　“行呀，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只要你开心就行。”
　　邵雯看她一眼：“这么听话我还是觉得你要是个男人就好了，可惜。”说完站了起来：“我去洗澡彻底放松一下。”
　　“你喝了酒别洗太久。”秦清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声。
　　“我的酒量你还不知道吗，又不象你看你脸红的。”邵雯说完摆摆走就往浴室走。
　　秦清看着她进去随后人倒在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垂着眼想着刚才的试探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拿起手机给安容发了一个消息【睡了吗】
　　【还没有，你那里怎么样了？你朋友还好吗？】安容独自坐在沙发上，小桌上有一块没有吃完的小方蛋糕。
　　【好多了，她去洗澡了，我才有机会给你发消息。】秦清心里头有点点郁闷，【我试探了一下她对女同性恋的看法，不太好。】
　　安容看着屏幕上的内容，能感受到对方发这话时的情绪，【乖了，别放在心上，这是正常的。】
　　【是呀，可是心里还是有些不爽，她能接受男男，却接受不了女女，】秦清打完手指揉了揉眉心【算了，不说了，明天我和她还要一块儿去西湖陪她散心，也不知道晚上能不能回来。你一个人睡要不要紧？】
　　安容挖了一小块蛋糕放在嘴里【没关系的，一两天不要紧的。】
　　【你要是睡不好的话，要不你穿我的睡衣睡吧。】秦清想到那人睡不踏实时的模样【反正杭州我们也不是头一回来，我尽量叫她明天就回来，总是有法子的再不行，我就和她说我妈叫我有事。】
　　安容看着消息先前抿紧了的嘴角总算有了笑意，绷着的心也有了松弛，心思微微一动她写道，【其实，今天是我生日。】
　　生日，秦清瞪眼看着这条消息，她看了看日历脑子里记起了那人曾经说过的话，我是狮子座的第一天，考，她骂了自己一声【我忘记了，生日快乐。】她发了消息后又拔了电话。
　　安容看到了那句后还没来得及回复就听到了铃声，看到来电的名字她划开接通：“怎么打电话了？”
　　“你也不提醒我一声，早知道我就不过来了。”秦清自责道。
　　“你知道真的会不过去？”安容咬着勺子反问。
　　秦清被这一问将了军，“就算我要过来，我也不会这么急，总要给你买了蛋糕才走的，对了，你今天买蛋糕了吗？有没有下面吃？我明天一定回来，给你补。”
　　“我买了一块小方，面也已经吃了。”安容如实的回：“你不用急着回来，反正已经过了。”
　　“不行，我肯定想办法回来的。”秦清想着这是她们在一起后，安容的头一个生日，虽说不知者无罪可毕竟是她疏忽了，黑眸转了转还是有一件事她能做的：“哦，你听好了，蛋糕面条没给你弄，生日歌还是要唱给你听的：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生日快乐。”
　　安容没想到这人竟然就这样唱起了歌，大抵是怕被人听到声音还是压着的，音也不是那样的准，可这算不得好听的歌却让她心头的笑意更多了起来，再挖了一块生日蛋糕放到嘴里在她唱完后轻声道：“谢谢，我替你吃了一口蛋糕。”
　　“你等我回来我再给你买一个大的咱们一起吃。”秦清认真的说道，讲完的时候恰看到邵雯从浴室里走出来，她忙说道：“我和你发消息聊说。”不等回话挂了电话接着匆匆发了消息【我朋友洗好澡出来了，我们打字聊。】
　　邵雯出来就看到秦清挂了电话，样子还有点鬼祟便眼神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秦清有些心虚，“怎么这么快就洗好了。”
　　“你不是让我别洗太久的。”邵雯走到边上准备进被子。
　　“哦，那我也去洗一洗，明天跑西湖要体力的。”秦清这会儿也没有和她聊天的心思，拿了手机快步走到了浴室，进去后反手把门关了，她看了看里头镜子上因热气蒙上的雾还没有完全的退掉，她心思微微一动，把里面的热水重新打开，放了一会儿水后镜子上的雾气重新布满，她伸手在上头画了一个大心随后在里面写上了生日快乐最后又在最下面留了一个唇印，弄好后，她拿手机拍下发了过去。


第57章 
　　“我和你原本是一张纸上的两条平行线, 有一天，上帝将纸折了一折，于是两条平行线相交了, ……”
　　八月的头一个周末，气温已经处于临界的状态，外头知了不停的叫, 天空蓝白没有一丝云彩空气仿佛凝结一般半点风都没有。
　　秦清穿着一件工字背心, 坐在窗前低头认真做着手工，东西虽然不是头一回做，但就技术来说尚且处于初学阶段, 耳朵里听着电台主持用成熟且磁性的声音讲述着她人的故事，偶尔也能听到隔壁那人晾晒衣服时传来的杂音, 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汗不知不觉从额边滚下, 她用手背胡乱抹了一下又拿起了水彩开始慢慢描摹。
　　安容把最后一桶洗好的衣服晾了出去, 她看着满满四竹竿的衣服，如彩旗一般挂得满满当当，这周的天气热到暴表, 每日回来后人懒得不想多动不知不觉竟积了这么多, 她看看天估计这些衣服用不着多久就能够干，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再翻找些什么出来, 趁天气好一道洗了，轻吐了一口气她朝着边上看了看，注意到边上另一台空调外机没有动静, 她想了想，走回屋把泡好的热菊花茶倒出了大半杯, 又往里头掺了一些凉开水，再又到冰箱里拿出了才洗好的葡萄, 端着往隔壁走去到门前她敲了敲门。
　　秦清正在那儿给泥娃娃描眼线，突然而至的敲门声将她惊了一下，忙收了手仔细看了看泥人的脸，还好那一笔没有落下，她松了一口气儿把笔放到边上，“来了。”应了一声后，她快步走到门口，将门打开便看到了那个给自己送东西的人。
　　“我看你空调也没有开给你送点水来，你别光盯着做不注意温度，回头中暑就糟糕了。“安容见她脸都红了开口先唠叨了起来，“喝点凉茶。”
　　“我窗都开着呢，房间不算很热的。”秦清边说边伸手接，她额上的汗让她的话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你手脏我给你端进去吧。”瞧见她上手沾着的水彩安容就要往里走，不想这人和小孩子似的把门挡得死死，“我就放在厨房不进去。”
　　秦清听到这话才让人进去，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顶多再做两个小时，就能够收工了。”她一直很在意上周没能陪安容过生日的事，错过了生日的当天，礼物总还是能要上的，不同与和死党那样礼物直接问付钱就可了事，对于将要结伴一生的人她还是非常之重视，于她而言最好的礼物莫过于她花精力亲自制作，从想要做什么到淘宝上定购了工具材料，周末正好是她开工的时候，因为是生日礼物总还是想要有些惊喜的成份在里头，是以，她没有告诉对方在做什么，反而神神秘秘地只说要自己清清静静独立完成。
　　安容把东西放到了厨房的桌上，顺手帮着把这人头上的汗抹去了些：“我看你还是开了空调吧，这么多的汗。”
　　秦清不以为然随口道：“你放心我耐热着呢，我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夏天基本上不开空调的。”
　　安容听到这话不免多问了一声：“你不喜欢吹空调？”
　　“也不是不喜欢就是不常开，我不怕热。”秦清想了想：“嗯，应该是心静自然凉吧。”
　　“快递，里面有人吗？”那两人正在说话，外头传来了叫声。
　　“我去看看。”安容边说边走了出去，隔着铁门快递员拿了一个盒子：“这里有安小姐吗？有她的快递。”
　　秦清在里头听了个清楚她衣服没穿多就没有出去看。
　　安容点了点头，“我就是。”
　　“东西挺贵重是保值的，需要您出示一下证件做确认。”快递员礼貌的在外头说。
　　安容一听是保值的眉不自觉微皱了一下：“你等一下，我去拿。”她说完朝家里走去。
　　秦清也没急着进去，她洗了洗手随后拿了茶水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安容拿了身份证出来，与快递员确认身份签字后将盒子接了过来。
　　“是什么东西呀？”等快递走了，秦清隔着门问了一声。
　　“就是那个存东西在我这里的朋友的。”安容随口应付了一句：“我去放东西你安心做吧我不吵你了。”
　　“嗯。”秦清想到上次无意中在柜子里看到的一堆没有拆的快递包，问安容之后才知道她有朋友在国外时常会寄一些东西过来存在她这里，那时候她还多心说一句要不要拆了看看，别是什么非法的东西，反叫对方说想太多，看人进去了她又拿茶喝了一口，再吃了一个葡萄，就又重新回到了桌子前开始工作。
　　安容回到屋子照旧将东西直接放到了柜子里，生日那天她没有接祁悦的电话，铃响了几次之后就再没有打来，那个人明知道她的来电会搅得她心情不好，可从未曾停止过，她轻叹了一口气人坐在沙发上，她轻揉了揉眉心重新又倒了一杯茶拿起想了想又放了下去，起身向外果然隔壁屋子的门是敞开着的连铁门也没关紧，于是也没有出声直接走了进去，她步子极轻站到卧室房门不远处就看到秦清背对着自己低头做着东西，她今儿把头发全都盘了起来，工字背心看背影偏男性化，柜子上的电视正开着也不晓得是什么样的节目只听道：“我们在同一家影院看同一场电影，坐在同一排的位子，中间只隔了四个人，我在这头哭她在那头红了眼……”边上老旧的四脚木凳上摆放着已经做好的东西，一个圆形的蛋糕一支蜡烛。只是一眼她就猜出了这人鬼鬼祟祟做的是什么。
　　秦清拿着一块红泥做衣服量了尺寸正打算再找另一块泥做配色，一转头就看到安容站在门口，她吓一跳嘴比脑子快：“你怎么过来了。”
　　安容索性直接走了过去，看到那做到一半的小人正用坐姿摆在桌上，“送我的？”她问。
　　秦清这会儿已经缓了过来见瞒不住只得道：“不是说了这是要给你的惊喜，你都看到了就没意思了。”这是真的带着抱怨了。
　　面前人皱了眉是带着孩子气的模样，安容看着她先前的压抑瞬时就松了，“你当我没看到就是了。”
　　“这不是自己骗自己嘛。”秦清不满地驳了一句到底还是认了这事实，扬了扬手上的软泥：“你要不要也一起弄？挺好玩的。”
　　安容走过去拿了塑料盒子，里面放着一团粉色的泥，轻轻捏了一下问道：“这是橡皮泥？”
　　“不是是超轻软泥，和我们小时候玩的橡皮泥差不多，但这玩意会自己风干定型。”秦清伸手拿了一块做废已经风干的泥过去：“玩的时候是软的，干了以后就不能再弄了。”
　　安容接过变硬了的泥手感已是完全不同，她想起曾在外头看到过的面人摊问道：“这和外面捏面人的差不多？”
　　“嗯，道理是一样的就是材料不同最后出来的东西也会手感不一样，其实软淘泥才是最好的不过那个要高温才能定型我试过去失败了。反而这个更简单些这个不过这个泥会膨胀没那么精致看着就有些廉价了。”秦清边说边指了指做好的：“那些还没有干，先放着最后再拼装。”说到此处她又有些不太好意思：“我也之前偶尔玩过几次，手艺算不得好回头你可别嫌弃。”
　　安容只含笑看着她：“我觉得你做得挺好的。”
　　秦清对自己的制作水平还是清楚的，顶了天也只能算是做得还得看，不过，决定亲自做时就已打定了心意为重的基调，如今看她不嫌弃自然也是开心的，只是被人盯着看总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她笑道：“要不你也做一个简单的，咱们交换？”
　　安容不想她有此提议没底气道：“我没做过，不太会的。”
　　秦清笑道：“这个方便得很，我们小时候玩过橡皮泥就能玩这个，你等一下我给你找一本初级入门的教学书。”她说完走到边上纸箱里翻了一翻，拿出一本小册子：“这个你拿去看，按着上面的做就行了，很容易的。”
　　安容接过册子打开看，里面有不少小玩意的制作方法，步骤不多看着简单成品都是很可爱的样子，她便也有了那么一些兴趣，拉了凳子坐到了桌边上。
　　秦清把铺了满桌的东西略理了理空出地方，又给了几盒她做不到的颜色，“其他的我还要用的，这些给你玩你看行不？”
　　安容点点头乖巧地把东西拿到了面前：“你继续做吧，我不吵你的。”说完低头翻书打算找个可以用的教程来做。
　　秦清没急着继续做反而看着对面的人，她低头翻书的模样让她觉得很有意思，加之面前的软泥和做好的半程品不由得生出了联想：“很好，安容小朋友很乖。”忍不住学着幼儿园老师的口吻夸上一句。
　　安容被她这句弄得一愣，抬头看了她一眼又重新低头翻起了书。
　　虽没回应秦清仍是觉得自己的逗弄有了效，呵呵笑了一声也开始重新忙碌了起来。
　　安容在对方安静后再次看了她一眼儿，随后挑选了一个最简单的小猫咪，一边比划一边对着样子捏，先搓了一个圆来做头，再又搓一个圈要做身体，再配了色做出一个尖尖的耳朵，等把两个耳朵装上去后这才发现大小似乎与图上的有一些不同，她试着扯了扯可泥已经粘上，这一拉就有点变形，她忙收了力竟有些无措了起来，本能地她看向同桌的人试图求救，可当见她做得那样的专心又按下了心思，重新看了看做得有些走形的猫头，不想把泥浪费她小小纠结了一下就继续往下做。
　　电视播放的故事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结束，一首首老歌连着播放。
　　安容一边听着歌一边做着泥，先前烦乱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室内温度明明那样的高她竟也渐渐感觉不到热了。
　　“行了，搞定。”也不晓得过了多久，秦清把所有的组件粘装完成，她把最后的成品小心翼翼地放到了特意配来的亚克力罩子中，满意地看了看杰作，急不可待地拿着成品递到了安容的面前眼儿弯弯：“生日快乐。”
　　安容看着那坐在蛋糕上穿着一身红色面前还有一个点燃着的蜡烛的泥人，比她想象的要漂亮许多：“你的手艺可真好。”那小人不光做得可爱，眼眉之间竟然还有一些神似自己。
　　秦清听她这么说很是有些得意明知故问：“喜欢不？”
　　安容重重点了点头，“喜欢的。”她伸手把它拿到了面前仔细的看。
　　见她喜欢秦清已是满意，她侧目看到了摆着在这人面前那个已经严重走形的小猫，伸手将它拿到了手中。
　　安容见她拿起了做坏了的小猫原本她不觉得什么，可与秦清做出来的东西一比较，那真是丑得见不得人了，忙道：“我做得太难看了。”
　　“谁说的，我觉得挺好的，这是一只有气势的猫，比我第一次做出来的东西强多了。”秦清想起买来的配件里有钥匙圈，她走过去拿了一个直接插到了猫的身上：“这个就当是回礼吧。”
　　安容无法想象这么个失败品被当作钥匙圈来用：“别笑话我了，这个怎么拿得出去，你真要我再重新做一个。”
　　“不，就这个了，这是你第一次做的意义重大，嗯算是你补送我的生日礼物。”秦清藏宝贝似的缩了手：“我回头也给你捏一个钥匙圈，也做一只猫吧，捏成一对情侣款。”
　　已经见识了对方的手艺，想到那所谓情侣款猫咪会有的差距，她实在是觉得有些丢脸，正要开口再说只觉得面前阴影加大，接着嘴就让人啄了一口接着她听到一声：“生日快乐。”
　　电台新播的歌重又响起，“听见冬天的离开，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我想我等我期待，未来却不能理智安排……


第58章 
　　“石碑的后头刻着几行字：我心中最完美的爱情, 是年少情窦初开的时候，我遇上你你遇上我。在花样年华最美的时候，我爱上你你爱上我, 在缤纷世界万千诱惑面前，我只要你你只要我。在人老珠黄胸垂皮皱时你不嫌我我不嫌你，在满头白发步履蹒跚时, 我扶着你你扶着我, 在黄泉尽头奈何桥边，我等着你你等着我，今天生有幸得你相伴, 此生无憾。”
　　秦清写完最后的一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抬手将眼角的湿痕轻轻擦去, 写了一年多的东西总算是完结了, 头扭了扭随后升了一个懒腰, 舒展了下因久坐已经有些发僵的身体：“哎，可算是写完了。”
　　听到这一声安容转头看了看她：“真写完了？不用再改了？”相处几月她已经领教了这人写文的纠结，一章东西总是一改再改, 有时写完全删推倒重来,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理科生太在意逻辑，她自己都看不顺自然不会给别人看。
　　“不改了这章反反复复都改了那么多次, 这次算是最有感觉的，秦清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插着腰：“这篇从开文到今天也拖了有四年了，总算是坚持下来没留坑。”
　　安容也是被坑杀过无数次的人, 不少写得不错的文写着写着就没有下文，大多停更一年以上的最后不是烂尾就是坑, 能这样坚持的可算是非常少了：“你算是有毅力的。”她说得真心。
　　“这都怪我妈。”秦清一只手用力敲着尾骨：“我妈从小就和我说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她又说君子一诺千金, 话要么不说只要说出口就一定要做到，我当初是被坑杀了没文看才跑去写文的，写时也说过我文写得慢但绝对不留坑，没想到反而把自己给坑了。”
　　这两件事说起来简单可真要遵守却是极难，多日相处安容多少知道这个人确实是按着这样的教导来做人的忍不住赞了一句：“阿姨教得好你也做得好，”说完把手里拿着的那叠厚厚的A4纸放到边上，那是这人特意跑去打印出来的文，说是看手机电脑伤眼不如把文打印出来也没几个钱，见她手撑着腰又捶又扭便开口问道：“要不要我帮你按几下？”
　　“好呀。”秦清半点不客气：“要不一会儿你帮我抓个虫吧，我盯着电脑眼睛都花了。”她不客气地趴到了床上，将衣服拉起了一角指指尾骨这里：“我这里痛得厉害，你给我多按几下。”
　　安容跪坐到了她的屁股上，手在腰上摸了几下很快摸到了一处略鼓的地方：“这里？”
　　“是呀，这里堵得厉害，”秦清念道着：“久坐伤身久思伤神，我有时候挺后悔写文的，感觉我的身体就是从码字的时候开始坏的，想想，这些年写文的都死了好几个作者了，都是天天坐着把身体活生生给坐坏了。”
　　“那就别写了吧。”看文时觉得简单直到亲眼见识写作的不易才晓得这是个苦差，安容低头一下又一下地认真推拿：“你从早上到现在也坐了好几个小时了，这样确实不好。”
　　“我还有好几个坑没填呢，”酸胀淤堵的地方得到了舒缓秦清眯起眼：“老实说这事我也挺纠结的，且不说留不留坑，你也晓得我是个大双子，脑子里全是各样的故事五花八门，不写出来吧我自己都觉得可惜，我有时候觉得我写的那些人都是有生命的，他们活在我写的世界里，我笔下的人物都是拿他们当亲生孩子来看的，要不写完总觉得他们的生命就停止在那儿了，你要代入想想是不是觉得她们很可怜，再来，那些读者我群里有好些人从我写时就一直追我的文，我写得慢她们也不催就那样一直等，有一回有个读者和我说，她现实生活里压力大一个人在那里又空虚又孤独，人都有些忧郁症了只有在看我文的时候，好像还能看到一些希望，你看我的文不商业也没什么狂霸帅，都是一些平平淡淡种田内容，这种文不讨喜不喜欢的说无聊空洞乏味，可喜欢的呢又能够在里面感受到平淡的可贵，还有一些年纪小的孩子来看我的文，她们的三观还都在建立的时候，我总想着能够写一些正面的写一些好的东西，我不混姬圈可我也知道外头同性恋圈子的风气不是那样的好，不少孩子把这个当作流行当作个性，我总希望能够多一些认真对待感情的人，我晓得我的文未必有那么大的力量，可是，哪怕能够让一个人有所感悟，我就觉得所有辛苦都值了。”
　　安容听着她的话想到刚开始找她文时的评论，她也曾因为那样的话差点错过了那样的一篇文，“你的文要年纪长点多少有些经历的人会比较能看得懂。”
　　“是呀，大概到了我们这样的年纪才更能够明白这个年纪的无奈。”秦清说到此处目光落在一寸处的被单上，须臾她淡淡地叹了声：“在我最黑暗无助的时候，也是靠写这些东西才能够撑到今天的，我写的文是用来治愈我自己的。”
　　这话说得随意听到耳中却叫人感受到了一丝心酸，安容不由得想起过去的种种，想到这人在阳台上唱的那些伤感情歌，在群里嬉笑却在个人备注上写着绝望的备注，还有那次醒来时候带着失落的长叹，按摩的手改作了轻抚：“都过去了。”
　　“嗯。”秦清轻应了一声手撑着仰起了身子转头朝着身后人笑道：“不过，往后我确实不能再这样的，毕竟我也算有家有室的人了。”
　　有家有室的人这短短一句让安容的手顿了一瞬，随即又重新按揉道，“以后你写文的时候，坐一小时就起来站一站，再这样下去就算天天按摩也没用。”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真要写了哪还注意得到时间，就像刚才我思路顺的时候一坐就不知道起来了，写文就这样一写就不能打断，断了再写感觉就不对了。哦，你再往上按按。”对方没有接口秦清也就重新趴好脸重新埋在了床垫上。
　　安容顺她的意手往上不轻不重的按了下几，才想起之前原本想问的：“说来，你最后的结局是怎么写的？”
　　“结局呀，我爱把主角从生写到死，最后定在墓碑上了，”秦清边说边将最后一段念了一遍：“你怎么样？”
　　安容将刚才听到的句子在脑子里默念了一回，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明明感觉挺圆满的可又觉得有些心酸，你上次写的那篇也是这样，你的文总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看着挺甜的可细想又挺叫人难受的。”
　　“这就是生活呗，人这辈子哪来那么多甜，现实酸甜苦辣咸样样味道都有，大多数人苦味还居多一些。”秦清埋首声音有点闷：“有谁是事事如意的，都有自己才知道的苦。”
　　“也用不着写到死吧就不能停在最美的时候？毕竟看小说都是图一个开心，你这结局明明是喜剧可比悲剧还让人觉得怅然，”这是真实的感受，虽说安容很喜欢这种从一而终。
　　“看得开心的大多进不得人心，再说了，我前面不是讲了，文里的人都是我的孩子，停在最美的时候看着是美好的可后来会怎么样？你知道白雪公主嫁给王子之后过的是什么日子不？”秦清重抬起头问。
　　她这样问答案肯定是和童话不一样的，想知她怎么讲安容明知故答道：“当然是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错，王子那么多情，和白雪公主结婚之后，时间久了就厌了，他又去招了灰姑娘，吻了睡美人还和公爵夫人有了私情，掉海里甚至诱了条小美人鱼。”秦清说得很是认真。
　　安容一时无语手忍不住用力按了下：“你这是胡扯呢，那些故事里的王子哪里是同一个人。”
　　“你怎么知道不是同一个了，欧洲的童话在初版都是黑暗系的可阴暗着呢。”这个秦清倒也没有瞎讲：“爱情呀最难敌过的不是时间，是漫长的油盐酱醋柴米茶的平淡，知道为啥童话都是停在结婚最美好的时刻吗？因为作者知道结婚之后的生活其实并不如人想的那样美好，现实都是的残酷青梅竹马的不一定够在一起，在一起了不一定能够结婚，结婚了也不一定能够相伴到老，所以，我爱写到死把她们的人生都写全了，让她们的感情一直那样的干净。”那是她想要的生活也是她的一种执念。
　　听到前半段时安容还想吐糟这人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可听到后半的时候她却无力反驳，事实上那些话一字一句像是小刺扎到她的心，轻拍了拍这人的背：“好了，你起来吧。”她收手起身走到了沙发边。
　　“就好了呀。”秦清还没过瘾见人已经起来了也不好去拉，她翻了个身躺在床上侧眼注意到了另一个人的沉默，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她先前话语的不妥忙开口道：“这篇写好，我得好好休息一阵子，要不下个双休咱们找个地方出去走走吧。”
　　“好。”安容没有异意垂眸手捏了捏自己的肩。
　　秦清见她捏肩问道：“要不要我也给你来两下？”
　　安容却摇了摇头：“不用，一会儿我给你查错字去。”
　　秦清深深看了她一眼后翻了个身拿起手机：“咱们是跟团还是自由行？”|
　　“都听你的你定吧。”安容走到电脑边拉了椅子坐下。
　　秦清想了想说道：“这个也说不好，好玩总归是自由行最好玩，但，咱们没有车自由行就要看地方了，有些交通不是那么方便的地方还是得跟团，省心省力不然被黑车斩还是小事，找不到车才是最大的问题。”
　　“嗯。”安容清应了一声，眼盯在了WORD文档的黑白字上。
　　秦清看着她接着说：“也不能总跟阿姨妈妈团那个太坑了。要不咱们到苏杭走走吧，杭州的话除了西湖另几块地方也不错，九溪烟树这里人也不多空气好，对了，你去没去过胡雪岩的故居，那里很值得一看的，我可以给你讲讲里头的建筑，说来，你小时候看没看过八月桂花香？胡雪岩的那个。”
　　“我只听说过没看过，”安容如实的应，手按了下健盘去掉了多出来的一个字。
　　“我和你明明是同年，怎么我觉得我和你都不是同一个时代的。”当年红透半边天人人都看的剧她竟说没看过，没有多想秦清顺嘴说了句：“怎么你啥都没看过呀。”
　　知她说者无心还是捅到了安容的心事，她抿着嘴没说话眼盯着屏幕上的文字看。
　　秦清初时还没注意，待她无意看到柜子里的照片时才惊觉自己说错话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喃喃道：“胡雪岩是红顶商人，可商人的身份却不能弄太大的宅子，所以，他就在房子装修上做足了文章，里面护栏都是雕花的精致得很，整个人院子最好的房间不是他的主卧而是他四姨太的，嗯，你猜猜胡雪岩有几房姨太太？”她边说边起身走过去两手按着对方的肩轻轻给她按着。
　　这拐弯抹角的道歉方式并没能让安容明白，她只是因为肩上不轻不重的力道而仰头问道：“几个？”
　　“十二个能凑三桌子麻将，不过，十一个姨太太都住一处房间一格一格的都不大，唯独四姨太单独一间，那一间房全用金丝楠木造的，金丝楠木知道不？一寸楠木一寸金说的就是这个，精雕细刻非常的漂亮。”秦清手摸到了一个硬处指加大力度了些。
　　“一个姨太太住这么好，胡雪岩很喜欢她？八月桂花香女主角是这个姨太太？”安容被她按得身形微晃。
　　“女主角不是她，至于胡雪岩对她是不是爱我不晓得，但喜欢是肯定的因为这个四姨太是留过洋的，在外头见过世面所以在生意上给胡雪岩带来了很多意见赚了不少钱，后来胡雪岩给她造了这间房子，所以说女人光有美色不行，顶顶重要的还是自己有才华，不过，我个人觉得边上院子里的大戏台让我眼前一亮，”说到此处秦清忽就停了下来。
　　安容正听得出神她一下不说难免引起了好奇：“是怎么样的？怎么就不说了？”
　　秦清见她主动追问嘴角扬起了笑：“我是觉得不能再多说了，就和看小说事先剧透一样，说太多等你去了就觉得没意思了，等我们去了那里我再给你一个个细讲，说来那里还有最早从国外送进来的两面镜子。”秦清嘴上说不透却又忍不住添了一句。
　　她一句一句的说倒把安容之前生出的淡淡情绪给冲去了，“你知道的东西还真多，我往常去的过的地方都是逛过就算的。”她看着她这个角度挺新奇的。
　　“都是听人家说了才晓得的我出去玩就爱蹭导游，听不全的就回来再翻翻书补充一下，不过现在不如以前了，基本上也是走过路过错过了。”秦清低头与身前人对视：“往后我带着你一块去蹭讲解，你要没那样的耐性，我给你讲也是一样的，我是写小说的说故事也还是可以的。”她说完低了头在安容额上亲了下。
　　安容不想到她会突然亲自己，在触感离开后还是盯着她看，气氛在这个时候一下暧昧了起来，恰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她拿过来看了看来电显示——江洋。


第59章 
　　江洋的到来让秦清很是有些不适, 她向来不与外界的LES接触，大抵是出于本能的自我保护，她不喜欢身边出现越来越多的LES, 特别是这种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的T。
　　安容接到电话的时候江洋已经在楼下了，这儿是她跑惯了的来电不过是礼貌性的询问，秦清是不太想与之有交集的可想到她是安容的朋友也就留了下来。
　　没一会儿江洋邋里邋遢地跑了上来, 在看到与安容站在一处的人后愣怔了下, 她反应快立时猜想到了这两人的关系，因先前安容也曾有过几任对象，是以也没太在意由着安容做了介绍后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秦清也冲她示意了下接着就安静地站在边上暗自打量对方。江洋的状态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眼底青黑像是几天没睡地般，人也瘦得厉害脸上没肉都有些脱腮, 身上还带着一股子浓重的烟味。努力回想初见时的模样, 人还是那个人但相差实在是太多了些, 很难不让人有一些不太好的联想。
　　“快进来我给你弄些吃的，你洗个澡换件衣服吧。”安容没想到再见会是这般模样，她忍不住皱眉不敢想像这段时间在这人身上发生了什么样的事。
　　“嗯。”江洋点点头眼朝着秦清又看了一眼后, 熟门熟路的走进去直接就跑进了浴室。
　　秦清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这会儿不把自己当外人的作为让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安容没留意到身旁人的神色，她站在浴室门口问道：“你想吃什么？”
　　江洋在里头拿了条毛巾开边开水边应：“在火车上吃了一碗泡面一会给点干粮垫一垫就行不用特意做回头晚上一块吃饭就行。”
　　安容看了看钟这个点离晚饭还有两个小时, 原本她们俩个说好等晚点去买些落市菜，现在看样子已难成行了，她转过头朝秦清看了一眼眸中透着询问。
　　秦清看懂了她没明说的意思虽不甘愿却还是应道, “我去买些菜回来吧你和她聊。”她说沉默着转身就往外头去，等关上门时她在楼梯口回头看了一眼才迈步离开。
　　安容不是没有感觉到对方说话时口气中带着的不快, 可现在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总不能自己出出留她们俩，齿轻咬了下唇她转身去找吃的, 打开冰箱看到两人吃了一半的蛋糕切了些放到碟中，又倒了牛奶放到微波炉里热。
　　江洋在里头洗干净了脸又略擦了擦身才出来，见屋里只有安容便很是放肆地四仰八叉坐到了沙发上：“可算是活过来了。”她长舒一口气神情无比的轻快。
　　“你怎么弄成这样子？”安容把吃的放到了她面前的小几上，“给吃一些。”
　　江洋也不急着吃只在那儿瘫坐着说道：“还能怎么样，我上次不是和你说过我是真的没办法和男人那啥，我妈又是哭又是闹把我的东西全都给收了，我原本想着就当是被狗咬了和那个男人睡一次，可事到临头你猜怎么着？我他妈的真的吐了，都还没做呢就吐了他一身，后来男方说我有毛病，咱们那里地方小这事没几天就传得人尽皆知，我本来就算是大龄难嫁又有这样的传闻就再难找了，我倒是挺乐意这结果的还以为能混过去，谁知道我妈联合了亲戚又给我找了一门亲，三婚的男人带着拖油瓶的，顶顶重要那男人前两任老婆都是被他打跑的。”她说到这里连着啧了几声：“真是只要我嫁出去，连公猪都行都不把我当人了。”
　　竟然这样饶是安容素来淡定却也忍不住咋舌：“怎么能这样？”
　　江洋自嘲的笑笑接着自暴自弃地说道：“我们家从小穷，我爸妈为了养大我们几个孩子没少吃苦头。小时候家里再穷再苦总不少我们吃的，我就不明白这事上头他们怎么就能这样做。原本他们还想瞒着我的，可咱们那儿哪有什么秘密的，那个男人开口就说给二十万的彩礼钱，我爸妈急着给我弟讨老婆呢，没想到我这没胸没屁股竟然还挺值钱的。”
　　安容越听心里越是不好受伸手拍了拍她的膝：“算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你是怎么出来的？”
　　“我早防备他们偷着藏了几百块钱，咱们那小地方的火车站查的也松，她们以为我没身份证没钱没手机就跑不了，我混进去随便找了个车就上去了接着又转了两趟才出来，呵，觉不觉得我和那些被拐卖到深山里的那些女人差不多。”讲到这里心里的委屈都冒出来了，江洋眼睛有些发红她吸一口气忍住泪意，可声出的声却是沙哑的：“说来，我突然到这里不会有什么不方便吧，我不知道你现在身边又有人了。”
　　她这样的惨安容自然不会忍住去赶人她轻摇摇头：“没什么不方便的你住我这里就是了，她我会和她好好说的。”
　　“我看她不像是圈子里的人，你以前从不带人住到这里来的，”江洋忆起刚才看到的女子，无论是打扮还是气质都不象是圈里人，记忆中也不曾有印象。
　　秦清的身份想瞒也瞒不住安容微想了下挑着可以讲的说道：“她不混圈的她家就在隔壁，我们也是才在一起不久的。”
　　“你把窝边草给吃了真是好本事，她是直的还是弯的还是双？”江洋想着刚才看到的人，那模样打扮倒和安容差不多都是放在人群里看不出的那种。
　　“什么直不直的你管那么多干嘛，一会儿她回来了你不要太八卦了，她不喜欢人家多探寻的。”安容是了解秦清的也知道她并不喜欢被人知道自己的性向。
　　“深柜呀？”江洋抓了抓脖子：“这种很难长远的。”转念又觉得安容之前的那些也没几个长的，知道她是心里有数的人也就不再去说这个：“你这儿有人了我也不方便住，你先借我点钱我找别的地方住。”
　　安容的眸子因那句很难长远而缩了下，想到刚才那人的表情，几翻犹豫到底还是没法在这个时候把朋友拒之门外：“你先住下吧，我会好好和她说的，身份证快点去补一张，只要身份证其他都好办，不着急。”
　　江洋见她这样说越发笃定秦清算不得太重要，“嗯。”她应了声坐起拿了牛奶蛋糕来吃。
　　安容见她神色疲惫，“你吃完先睡会儿吧，看你的样子这一路累坏了吧。”
　　“可不是累死个人了。”江洋几口吃完了蛋糕，指了指自己：“你这里还有没有什么我能穿的衣服？先让我凑合顶几天。”
　　安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疏忽忙去柜子里翻了几件衣服，最后又从里头拿出了一身睡衣：“你一会先穿这个睡觉。”她说完想了想才在里面拿出了一条内裤：“这是新买我洗了还没穿过，一会你洗个澡把脏衣服全换下来，这样睡得舒服些。”
　　“你穿过旧的也可以反正我不嫌弃的。”江洋贫了一句拿了衣服往浴室走，到里头看着那成双成对的用品撇了下嘴，接着就自顾自脱起了衣服。
　　安容拿着盘碟出去走到浴室门口见门也没关，里头江洋光着个膀子在那儿放水，知道她向来不在意这些可这会儿情况已与过往不同忙叮嘱道：“你怎么连门都不关，一会她回来了看到多尴尬，你还是注意点好。”
　　江洋也没把秦清当回事敷衍地应道：“我就在你面前随便些，谁还会在陌生人面前那样，放心她在的时候我会注意的。”
　　安容皱眉到底也没再多说什么，把门带上后她走到厨房透过窗子朝外头看了看，没能在小区的路上找到想看的人，再看看钟想了想这才拿起了电话，等对方接通后她轻松了口气问道：“你在哪儿？菜还没买好吗？”
　　秦清在那头一手提着菜一手拿电话接：“嗯，差不多了我再去一趟超市就能回来。”
　　“去超市？要买什么吗？”安容多问了一句。
　　“我看你朋友什么都没带就来了，打算给她买些洗漱的用具，总不能让她用你的吧。”秦清心情不是那么美好。
　　“不用了，家里都有新的我已经拿给她了，你买好菜就快回来吧。”安容心里存着事也没注意到她的口气：“要不要我下来帮你接一下？”
　　“不用东西也不多，我一会就过来。”秦清听到她说要下来时，脸上就不自觉多云转晴了起来：“估计十分钟吧我走进来。好了，我先挂电话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安容习惯性的提醒，挂了电话后，她就站在窗口朝着来路看。
　　秦清把电话塞进了口袋后就一手一大包往家里走，进小区快到的时候她朝着楼上看，远远的就看到窗边有人，她举了举袋子示意，也不管那边的人是不是真能看到继续大步往家里走。
　　安容看到秦清过来忙去开了门，想了想还是直接朝楼下走。
　　两人遇上秦清在看到这人还是来接后明显心情好了不少：“我不是说不用来接了嘛。”虽然开心可嘴上还是说了反话。
　　“给我一个。”安容伸手就去接。
　　“不用也就几步路的事。”秦清让了让见安容站在那儿不让道只能分了个略微轻些的给她：“行了吧。”
　　安容拿了袋子草草看了一眼提着往上走，两人谁也没有多说什么，直到进了家门她才问道：“都买了些什么？”
　　“也没什么，这个点摊子都没开呢，我买了一些洋葱和牛肉，其他都是些时蔬还买了一些菇。”秦清边说边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我想家里也没什么水果了，又跑到拐角的水果店买了些苹果和香蕉回来。”
　　“亏你还说不重。”安容手上拿着的是蔬菜，等看到她把水果拿出来才晓得她给了自己轻的。
　　秦清笑笑没答她探头朝里头看了看：“你朋友呢？”
　　“你就叫她江洋吧，别老是你朋友你朋友的，她在洗澡。”安容挑出晚上要做的菜。
　　“哦。”秦清走到客厅朝着浴室看，见门也没锁紧还留了些许缝隙，她皱了皱眉头重走到厨房：“她怎么洗澡门也没锁。”
　　这会儿安容还要听不出这人的别扭就是傻子了，她转过头手轻戳了戳边上这人：“她向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回头我说说她，你不要太在意了。”
　　“也不是太在意。”秦清哪会承认自己那点小心思：“就是不太习惯这样，家里多个不关门洗澡的人别扭。”
　　“忍一下她眼下有些困难，我和她是朋友总是要帮一帮的。”安容好言解释。
　　秦清拧着眉到底还是点点头。
　　见她被安抚安容挽袖准备晚上的饭。
　　“我先帮你把洋葱切了吧。”心里虽然存着别扭该做的还是要做，秦清熟练地把洋葱拿出来，把刀往水里冲了冲拿了砧板准备要切。
　　安容看她这样说道：“你不放水里了？”
　　“懒得弄了，流点眼泪正好排排毒，你让开些别沾到了。”秦清把人往边上挤了挤。确定人到了安全区域就开始剥皮，她手脚利落很快把最外头干的皮去了，手起刀落开始切才切了几刀眼睛就有些辣，她不自觉地吸了吸鼻子这下反而更呛了起来，接着就开始了泪流满面。
　　这模样看着有些惨安容忍不住劝道：“还是放水里吧。”
　　“快好了你离我远一些。”秦清眼睛都有些糊了，她不敢分神小心翼翼的切着。
　　安容见劝她不动也没办法，恰在这个时候江洋从浴室走了出去，她见厨房热闹好奇地探头来看，待瞧见那泪流满面惨兮兮的人时，张了张嘴她向来是个爱调侃的，话才要出口就叫安容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秦清听到了动静眼泪模糊地转头，待看到那一身睡衣后，抿紧了嘴又转过了头去，重新切洋葱的时候刀撞砧板的声音响了不少。


第60章 
　　下班按时回家房门打开淡淡尼古丁的味道飘散在家里, 秦清不自觉的皱了皱眉，虽然也曾抽过烟但对于烟味她是非常反感的。
　　“回来了。”安容正在厨房里忙听到声音走出来看了眼。
　　“嗯。”秦清朝她笑了笑自打安容换了公司之后，她们俩上下班就不再一块走了, 高峰时间挤地铁实在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她在公司边上的小区找到了停车棚，一个季度付48块钱可以停也可以充电, 她那辆老助动车不带人的话刚刚好可以开到那里, 白天再充一天的电回来又正好，很是方便。将包放在了外头，她洗了洗手也不急着进房间：“有什么要我帮你的吗？”
　　“不用, 你辛苦一天也累了进去休息一下吧。”安容不让她弄：“今天我们简单点，虾仁炒蛋, 生菜再弄个紫菜汤, 我回来时带了个夫妻肺片你看怎么样还有什么想要加的？”
　　“够了。”秦清点点头她走进房间见江洋正坐在那里弄电脑, 手边的铁罐子里好几个烟头，房间的味道比起外头这里的二手烟味要浓了许多。
　　“你回来啦。”江洋也不外道她友好的打了个招呼眼睛却没离开过屏幕。
　　“嗯。”秦清对于这个已经住这里三天的人还不是那样的习惯，走到窗边上把另一扇关着的窗推开后, 她回头看了一眼电脑, 果然和前几天一样没有找工作反而一直在打游戏，眉头又不自知地轻皱了一下。
　　江洋这会儿正帮朋友刷任务也没在意那么多继续自顾着玩电脑全然没有注意到屋里的另一人。
　　秦清对她很是不喜不想多待没作声就又走了出去, 见上了一天班的人在厨房忙碌想着房里那个无所事事的却在摆弄电脑，心里没来由升出一股子气来走进过去挽了袖子：“还是我来洗菜吧。”她说完直接走到浸泡着生菜的盆边上，“泡多久了？”
　　“才泡进去的你先别弄。”安容忙着打蛋：“要不, 你帮我把紫菜和虾皮拿出来吧再切一些葱花。”
　　“行，”秦清应了一声看了眼盆里的生菜：“我明天去淘个臭氧机吧。”
　　“臭氧机干嘛用的？”
　　“我表姑夫教我的买一个臭氧机水果蔬菜放水里, 再用臭氧机打一打上面的农药残留能够很快被去掉，洗瓜果蔬菜最方便了。”
　　“真有用？”头一回听到这样的说法安容有些不敢相信。
　　“有用我家里就装了一个我妈用得很顺手, 咱们也买一个轻松方便些。”
　　“好。”
　　秦清说完转过身想了下又停下脚步，她靠近身边人压低了声问道：“她今天又在家里打了一天游戏？”
　　人凑得近呼吸吹在耳边让安容缩了下脖子，在听到话里的内容后她不由得转过了头，明白了她话里透露出的意思也晓得她的不喜，眼下却也只能为朋友再次解释：“她不是个没分数的人，这阵子在家里被关狠了先让她彻底放松几天吧。”
　　江洋的事秦清概知晓了一点，虽然能够理解这样的家庭给人太大的压力，也明白处于这样生活环境的艰难，可是成年人面对窘况的方法难道不是多赚钱更努力想办法主动摆脱嘛。
　　安容看她拧着嘴不出声继续道：“她看着对什么都无所谓其实心里是苦的，难得能够在我这里找个自在的地方，再宽她几天。”
　　秦清看着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她再要说什么也是无用：“她不出去工作至少在家的时候也帮忙搭把手吧，就让你这样忙。”她还是嘟囔了句。
　　“她是客人哪能让她做这些。”安容知她护自己失笑：“她之前提过的是我不让她动手的。”
　　秦清眸子闪了下退开了些打算做自己的事去。
　　见她要走安容轻扯了她一下：“她不容易，你别看她这个样子为人很义气的，以前我有难处的时候只要开口她二话没有的帮了我不少的。”
　　秦清想到那会儿里头这人为了帮安容搬家生意不做把自己扔在半路上，虽不喜但想到那人曾经的帮忙不满的情绪到底减去了不少，凝眉想了下她提议道：“她住咱们家这几天吃的都是些家常菜也没有好好的请一顿，要不等到周末我们请她出去到外面饭店吃，或者，咱们买些海鲜回来煮海鲜吃，我那里还有一瓶不错的红酒到时候拿出来喝。”
　　知道这都是因为自己的让步安容笑应：“好，我回头问问她，这几天委屈你了。”
　　“委屈倒没有，不过你让她别在房间里头抽烟味太大了。”秦清还是挺在意这个的：“我对烟味敏感而且吸二手烟伤害力才大。”
　　“嗯，我回头就和她说。”安容应的爽快见这人一缕发落在脸边便伸手帮她钩到耳后，两人凑得近这样的动作又亲眤，惹得秦清快速在她脸上亲了口。
　　恰好这个时候江洋从里头出来将这一慕收入眼中，她驻足在她们分开后才开口问道：“还要多久才能吃饭？”她下完了副本感觉到了饿。
　　“快了，你再等一下。”安容并不知刚才的一切被人看到，想着身边人之前的抱怨忙加了一句：“要不，你帮我放一下碗筷吧。”
　　“行呀。”江洋走进去眼朝着低头洗菜的人又看了眼儿。
　　厨房本就不大三个人挤着就有点显小，秦清拿了菜准备要切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起看到上面的来显忙快步走了出去，没留在家里她出了门到走廊才接通了电话：“喂，妈。”
　　江洋手里拿着碗她朝着秦清走出去的方向看了一眼，转头对着安容道：“接个电话都神神秘秘的，深柜就这点麻烦，你多注意一些别搞得又和之前那几个一样。”
　　“她和她们不一样的。”安容应了一声转身拿油时闻到了浓重的烟味：“你烟也少抽一些，你身上的味厨房的油烟都压不住了，烟总归是对身体不好的而且以后牙都要黄了。”
　　“我这不是想放纵几天嘛，等网上买的衣服到了之后，我还打算去吧里泡几晚。”江洋不以为然转念想到了什么撇嘴道：“是她嫌弃我抽烟啦。”
　　“没有。”安容一边往锅里倒油一边否认。
　　“你用不着护她进来就开窗我又不是傻子。”江洋跟本不信。
　　“让你少抽些总不会是想害你的，”安容还要再说，见秦清走了进来。
　　“我妈一会儿要过来。”秦清对于老妈的不定期抽检很是无语：“我得收拾一下。”她进来说一声就打算过去。
　　安容这几日都是住在秦清的房子里，洗漱用品自然也拿过去了不少：“什么时候到，要我帮你吗？”
　　“不用，你忙你这里就行了，我自己去弄我妈可能要和我一起出去吃饭，晚点你们先吃不用管我。”秦清脸上带着歉然。
　　“没关系的你快去吧。”安容回以一笑以示无妨。
　　等人走后江洋低声道：“看她紧张的样子挺怕她妈的，她家里这关应该是很难过的吧。”
　　安容抿了抿嘴没有多说什么。
　　秦清以最快的速度把安容的东西全都清了出去，又仔细看了看房间确定没有遗漏这才看了看时间，她犹豫着要不要去安容那里说一声，又怕巧碰巧回头她这去老妈正好过来，于是手机给留了一句话就在家里安心等母后大人的到达。
　　江洋帮忙把菜全都端上了桌，安容看到手机的消息后说道：“咱们呼吧，不用等她了。”说罢她们俩相对而坐。
　　江洋侧耳听着外头的动静没一会儿就听到了外头人有说话，后头就是关门的声音她揶揄：“你婆婆来了。”
　　“这么多菜都堵不上你的嘴。”安容夹菜自顾自慢慢吃。
　　江洋却不省心她问道：“她没和你提过她家里的事吗？“
　　“提过。”安容坦然道：“她没出柜也没打算在近期和家里说，不过，她说就算家里知道了，只要我不提分手她也不会和我分开的。”
　　“这种话也就说说的你看她刚才那个怂样，将来要是父母一哭二闹三上吊，你看她还能不能顶着。”江洋说到此叹了一声：“你看我不就知道了，就算我爸妈这样对我，老实说我妈要说她病了，或者拿命来逼我，我还是得乖乖听的。咱们这样的没心没肺的好过，越是懂道理有孝心的反而比一般人来得难。”
　　安容晓得她的意思，她送了一口白米饭到口中，慢慢嚼了嚼才说道：“她不是十几二十出头只有冲劲不晓得世道艰难的小年轻。”
　　“你没听过有些人是空长岁数不长心的？”汪洋反驳。
　　“你看她像是那样的人吗？”安容不答反问。
　　江洋听这话叹了一声想到先前在厨房的那一幕：“就是不像才更担心。“她咬咬筷子提醒：“这种人比那些毛丫头要容易叫人动心，踩得浅没什么可怕陷进去脱不得身才吓人，你想想源姐她最后弄成什么样？圈子里又有多少这样的事，之前花好月好情比金坚定，等相处久了心口的冰融化了再被捅刀那窟窿可就大了。”
　　听到这话安容眼眸微凝恰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外头传来的声响，再不一会儿手机又发来了一条消息：“我和我妈到外头去吃饭，估计回来要晚一些，你一会自己开门把东西拿过去，放心我一定回来的。”她看完回了一条【嗯，我知道了。】
　　秦清看到手机回复将它放到了口袋里，两母女到外头找了一家开了十来年的老饭店，叫了照片的三黄鸡又点了一些菜。
　　“我就知道你在外头不会好好吃家里货仓都不开，（注：不开货仓，上海话意思，不做饭。）”秦妈拿筷子一指女儿：“下次来再这样，你就给我回去。”
　　这话都不是头一次说，秦清心里喊冤脸上笑道：“我就这几天加班才没弄菜的，前几天都吃得好好的你看我也没瘦不是。”
　　秦妈看了她一眼儿，“吃没吃你心里有数，对了，我今天抢了两个十一的旅游尾单，特价去柬埔寨的，五天七夜才二千四一个人，你到时候陪我一块儿去吧。”
　　“要七天呀。”秦清听了日子有些犹豫，若放在之前她必定是不会考虑的，可这会儿想到那个怕黑的人答应的话就有些难说出口。
　　“干嘛，你不想去呀？”知女莫若母女儿这表情秦妈一看就晓得是个什么样的心思：“国庆节你有假，这个假格合算得不要再合算了。”
　　“我知道，要不你和我爸一道去？狗我来放好了。”不去的理由没法明说，秦清只能想尽法子推脱。
　　“我才不和你爸去，他这个人你还不知道，在家里横在外头一点用也没有的，到国外我们语言又不通，我年纪也越来越大了，再不多出去走走等走不动了就没机会了。”秦妈道。
　　话说到这个份上秦清哪还能说不，看看妈妈脸上日渐多出来的细纹，她点点头：“行，我陪你。”
　　秦妈见她答应又说道：“你外公那里你也有好几个星期没去了吧，他念叨你了呢说你怎么老没过去看他。”
　　秦清这才想到自打和安容一块之后，双休时常在一起确实很久没过去看老人家了，“我这周就过去。”
　　“下次自觉点过去，别要我提了你才想起来，老人活着的时候对他好一些，多看看多陪陪才是真的，等人死了你再哭再叫再烧纸，又是自己骗自己做给别人看的。”
　　秦清连连点头半句不敢说。
　　服务员把菜全都端了上来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吃，秦清被妈妈一句一句地训着。抽着空的时候也不忘给安容发条消息【这里的三黄鸡很好吃，你要不要尝尝，我给你打包带一份回来。】
　　安容洗好了碗拿着秦清写的文坐在沙发上看。
　　江洋坐在她边上，“你在看什么？”
　　“小说书。”安容应道。
　　“小说书？怎么是A4纸的？”江洋不明白。
　　安容想了想才说道：“是网上的小说。”
　　“网上的你不直接手机看，还拿着纸来看？”江洋伸手：“给我看看是谁写的。”
　　“她说手机看久了伤眼，特意去打印下来给我看的。”并没有把那人是作者的信息告诉对方，安容扯了个谎边说边把自己之前看过的那些递了过去。
　　江洋看了看文名：“哦，这个作者的呀。”
　　“你看过？”听她这样讲引起了安容的兴趣。
　　“嗯，挺久之前了看过一篇，”江洋看了一下里头的内容：“还是一贯的种田。”
　　“那你觉得她写得怎么样？”
　　“说不上来，写得还行吧但不是我的菜太平淡了，”江洋一目十行边说边啧啧：“都是日常生活连个H都没有，我喜欢重口味的你不是不知道。”
　　安容懂她意思提醒了句：“你这话可别在秦清面前提。”
　　“为啥？”
　　“她很喜欢这个作者。”安容刚说完手机来了消息，她看了看嘴角带了一弯笑，回复道【好呀。】
　　“你女人来的消息？”江洋见她这样觉得有点晃眼儿。
　　安容点点头：“她一会儿会带三黄鸡回来，你有宵夜了。”
　　“那是给你买的，哪是我的宵夜。”江洋翻白眼想到那人这几天和身旁人的相处：“你小心了哦，她这种一看就是很懂得讨女人欢心，最容易把人宠得离不开的人。”


第61章 
　　转眼五天工作日结束又迎来了两天的休息。
　　秦清穿着工装裤一件工字背心, 将安容家阳台的窗子一个个拆卸下来，她家的窗是十多年前老式的木制窗上头的纱是被木头钉死的，这些年, 安容一直没有去换，感觉脏了就用水去刷洗，日子久了到底还是没撑住边上破了洞。
　　这个时节的蚊子是最厉害的, 江洋被咬了几个包后拿了透明胶去封, 秦清实在是看不过去到五金店买了纱来准备亲自换。
　　“你小心点。”安容抱着秦清的大腿抬头看她爬得高高的去拆窗，站在阳台上人虽然没有出去但看着总让人觉得害怕：“还是找个绳子给你绑上吧。”
　　“没事。”木窗年数多了绞链生锈不是那样的好弄，秦清用力把窗松动之后跳回地面她拿着榔头从下往上轻轻敲。
　　“要不等江洋回来让她一起帮忙弄吧。我怕我一个人抓不住你。”安容站在边上不放心的唠叨。
　　“不用我家里的纱也都是我换的, 没什么大难度一会把窗卸下来就方便了。”秦清边说边敲没几下那绞链终于有了往上开了：“行了这样就能拆下来了，我可是小学三年级就敢拆电视机的人理科生。”
　　“安全和你是不是理科生无关。”安容见这人重新往上爬, 只得继续去抱她大腿。
　　绞链松了之后窗子就很容易拆卸, 秦清也没费多大的功夫就把窗给拆下来了, 拆了一扇之后其他也就方便了，等把所有都拆下来后她抹了一把汗：“搞定了。”
　　她手已经弄脏摸汗时额头划出一道黑迹，安容伸手帮她擦了下：“要不要我帮你打下手？”
　　“用不着我一个人弄反而快, 你忙你的去吧。”秦清做事的时候不是很喜欢有人在边上, 扬了扬手上的榔头：“相信我的手艺。”
　　安容知道她做事的习惯，看看纱窗她确实也帮不上什么点点头：“要不我去菜场买菜吧, 你晚上想吃什么？”
　　“不用。”秦清低头已经开始手上的工作：“咱们晚上出去吃，本来不就是说要请江洋出去吃的嘛，既然她放咱们鸽子, 咱们就自己出去就当约会了。”说完她抬头朝人扬起了笑脸：“没电灯泡在多自在。”
　　“你这样说搞得好象我们要出去偷吃一样。”安容晓得面前这人这阵子的不乐意，好在江洋这次是铁了心要在外头躲了, 她补了身份证又释放了几天后就开始盘算起了将来，大概的方向已定还是做老本行开车, 不过为了来钱快她打算买辆二手车自己干些私活，今天正好有辆非常合适的有人急着出手，她也就没空去吃饭了。
　　秦清撇撇嘴两人世界多了这么一个人，她能忍耐到现在已是不错了，“反正今天难得就咱们俩，好好放松一下。”
　　“可家里总还是要买些菜的，难不成你两天全要在外头吃？”不买菜也没别的事要做，安容见她忙自己又帮不上总还是想找点什么来弄。
　　“你就歇着吧，这几天还不够你累的？。”秦清说到此没好气的哼哼两声：“你老板就是杀熟。”
　　江鹏的公司正处在创业忙碌的时候，职位待遇是高了可日子也没有之前那样轻闲，在上手之后安容的活多了不少，她晓得这人为自己不平也明白了那份不明说的体贴：“可要是这样我就没什么事可以做了呢。”
　　“那就别做呗泡个茶看看电视看看小说。”秦清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撬木框了，“随便你干嘛就是别干活。”
　　安容到底还是没有听她的话，走到厨房打开了冷箱找了一些水果出来打算在这人弄好后吃。
　　秦清回头看了看也没多说，继续开始摆弄把木条一根根的撬开把老旧的脏纱整张拿掉，再仔细量了量尺寸，最后把新纱换上去用新钉子把木条定住，这事做来简单真要做了也挺费时间的。
　　期间安容进来了几次拿了纸巾给她擦汗还亲自拿了水杯给她补水。
　　“行了，大功告成。”在把最后一扇弄好后，秦清将木窗双手举起对着亮处照了照。
　　安容见她额边又有了汗如之前一般帮她擦去：“既然好了，你就歇一歇我弄好了水果，你去洗个手。”
　　“不用事情就得一鼓作气弄完。”秦清打算起身因一直蹲坐在地上起来时，脚就有些不稳这时才感觉腰腹的酸软。
　　见她这样安容连忙扶了一把，“你都这样了还是歇歇吧，这次听我的。”
　　她难得强硬秦清也就没有坚持，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出去拿了肥皂洗手，安容则走到了冰箱前把刚才已经弄好的水果盘取了出来，房间里脏乱她把果盘放到了外头的桌子上，又跑进去拿了扇子出来。
　　秦清洗干净了好见果盘已经放好上头插着牙签，她微微一笑拿了一块就往嘴里送，因吃得急哈密瓜的汁水从嘴角流出些许。
　　这一幕恰被安容看到：“你坐下慢慢吃又没有人和你抢。”说完过去又抽了张纸帮她擦。
　　秦清由着她擦待咽下嘴里果肉后，伸手又取了一块却是直接喂送到了面前人的嘴边。
　　安容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小口样子比之另一人要斯文很多，见她脸色潮红还汗还在往下，于是拿扇子轻摇了起来。
　　感受到微风吹过秦清将那块咬了小半的瓜送到自己嘴里，这一块感觉格外的甜这会儿她倒也不急着去装纱窗，反正放进来的蚊子夜里咬的不是自己。
　　安容自是不知道她的那些小心思的，只轻声叮嘱道：“虽然觉得热你还是吃得慢点，这个塞一热一冷别回头胃又不舒服了。”住一块了只需略留心就能发现对方身体的弱处。
　　“嗯。”秦清嘴上应手却没停，抬眼看到那人已经拿眼瞪自己了又拿了一块去喂。
　　安容没好气拿扇子轻打了她一下。
　　说说笑笑歇了一会儿等热意消了一下，秦清重新开始工作，两人再次配合一个安装一个抱腿，“怎么样？舒服多了吧。”最后一扇弄好窗被关起。
　　安容招眼朝着外头看，新纱窗是淡淡的绿色，透光明显比之前要好很多，眼睛也舒服不少：“这个要比用水洗要干净多了。”
　　秦清拍了拍手上的灰，“以后每年换一次，不过这个框子太老了木头撬不了几次，从长远来看还是把这个窗换成不透钢的好。”
　　她想得长远安容顺从地点了下头，“你一身的汗去洗个澡舒服一些，剩下的全由我来收拾就好。”
　　秦清朝着她笑：“还是一起收拾吧这样快一些。”说完人又凑过去在她耳边轻声道：“弄好后一起洗，求搓背。”说完还暧昧的眨眨眼。
　　安容没好气推她一把赶人。
　　洗了澡换了衣服在家里略做休息，也差不多快要到吃饭的时间。
　　秦清提议去吃新疆菜这方面安容向来不会有太多的异议，两人说定后骑着车就过去了。
　　到达的时间不算太晚，正好有有靠窗的位子她们坐下后，秦清拿了菜单：“他们家的烤羊串很不错的，再来点拉条子吧，”她之前有问过，知道安容没有吃过新疆菜于是一样样耐心的介绍：“拉条子就是新疆拌面，我在新疆的时候一口气吃了两大盘，酸奶也挺不错的还有手抓饭，这个凉拌蕨菜也不错，哦，还有大盘鸡。”
　　安容看她一道道的点才说：“你点这么多，我们俩哪吃得了？”
　　秦清不以为然道：“这里可不是在新疆，菜都一大盘一大盘吃不完，你忘了这是在上海量也就那么一点，”她说完手指划了个小碗样：“再说了，吃不完咱们可以打包带回去，反正本来说请江洋的带回去给她吃算是请过了。”
　　“你好意思这么做？让人家吃我们吃剩下的，亏你想得出来。”即使知道这人是损嘴的玩笑安容还是顶了她一句。
　　“我肯定是好意思的。”秦清嘴上不饶，随后叫来了服务员点菜又叫了几串羊肉串，两人坐在那儿聊天等上菜。
　　“新疆是个好地方风景非常的美的。”秦清继续给她讲。
　　“那里不是说很乱吗？”安容听到的说法大多都说不太平。
　　“那里分南疆和北疆南边确实有点吓人，可北边很安全，那里以汉人为主还有哈萨克族，她们对汉人很友好，南边就吓人了一些我到喀什时看到很多女的，穿的就是从头蒙到脚的，那里的维族男的看人眼神很冷挺吓的人，不过，真要去还是在北疆好，风景美得很，我们的西部风景并不比美国西部差的。”秦清说到这儿时眼往后头看了看，随后又说道：“我在那儿待了半个多月，地方太大了很多地方都没能去，在那里景点到景点两百公里以内算是近的，我从乌鲁木齐到喀什都是坐飞机去的。”
　　安容很难想象在省内要坐飞机游玩。
　　秦清已经拿出手机低头翻找了好一会儿：“你看这张，这张我们正在高速路上开，好好的天突然就阴了，你猜怎么着，我们一百四十多公里的速度在开，一边天下着雨一边的天是晴的好神奇的。”
　　安容接过手机就看到半边天是黑色的，半边天晴空万里，“我还真没看到过这样的。”她说完抬头见对面的那人眼又朝着她身后看。
　　秦清听到安容的话又接着道：“那里有很多不可思议的，我们在路上还遇到过一场小沙尘暴，几秒中的时间路就完全看不到了，司机是当地的老手盲开冲过去，也亏得那里人少车也看不到不然肯定撞。”她刚说完，服务员端着菜过来，趁着这个时候她又朝后头看了看。
　　安容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等服务员把菜全都上了，见这人还在瞄她后头，她虽然有些好奇却没有回头看只默默将她的行为看在眼里。
　　“好了，你先吃羊肉串，再试试这个手抓饭这里的饭真的不能和喀什那里的比，里面的料才这么点，等将来有机会我带你去新疆走一次，那里真的是非常值得去的。”秦清将羊肉串递了过去。
　　安容接过咬了一口尝了尝，羊肉的味道很不错可她又一次看到秦清看着别处时，依稀记得坐在她后面的一桌是个女的。
　　秦清也没察觉她的注意力全在另一个地方。
　　“不好意思，”边上传来女子的声音，随后她与服务员错身朝着门口走去。
　　秦清眼儿不自觉地又瞄向了她，甚至在人走后还转头去瞧。
　　这一幕全数落在安容的眼睛，她顺着看到了一个长发到腰，身裁纤细穿着很是时尚二十五六岁模样的女人走了过去，虽然只是背景可想样貌应该是个很不错的，等隔了大给十来分钟那人走回来果然应证了她的猜测，嘴里的东西突然变得索然无味了起来。
　　而秦清的注意力也随着那个人的到来又分散了去。
　　安容挖了一口酸奶送到嘴里，不知怎地突然想到了江洋说的那一句，‘她呀应该是个会撩妹的，只是身边没有机会撩。’再想到早上这人换纱窗时的模样还有那句长远来看，心里不禁生出了那么一丝丝落寞来。
　　“我就说吧这大盘鸡的量不会多，比我想的还要少。”秦清没有注意到对面这人的情绪变化：“以后一定要带你去一次新疆，你别以为那里是什么都没有的沙漠，其实那里物产可丰富了东西也都超级好吃的。”
　　安容垂眸没有说话只是一口一口的吃菜。
　　“怎么不说话？”秦清见她不出声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喜欢吃新疆菜？”
　　“没有，我就想专心些吃。”安容回话时不免有些敷衍。
　　秦清看了她一眼才要再说话那边又有了新动静，然而这次她却没有心思去看其它，只把注意力全放在了面前人身上。
　　安容默默地吃完最后一口酸奶，略显沉默的气氛是被一对男女的离开打破的。“刚才有一出好戏哦。”在确定人离开之后秦清有些迫不及待地要把刚才所见讲给另一人听。
　　安容不懂她的好戏指的是什么，只一脸困惑地抬起头。
　　秦清笑着压低了声手指了指后头：“刚才走的那对男女，那女的是一个小三。”
　　“你认识？”安容有些诧异地问。
　　“不是。”秦清笑得得意：“我刚才观察到的，之前那个女的和那个男的一直亲亲热热的，然后那个男的接了一个电话，应该是他老婆打来的，然后那个女的就变了脸，装得好委屈生气的样子看着窗外头，后来那个男人打完了电话，我就看到那个女的说了一句，‘她呀。’哦，我能看懂一些唇语，然后，你猜怎么，那个男人就开始哄，那女的还问那个男人什么时候离婚，后来就高潮的地方了，那个男人不知道说什么哄了一下，看口形好像说给那个女的买包，结果，那个女人就笑了，可那个女人笑的时候没注意到那个男人偷着撇嘴了，啧啧啧，真是一出好戏。”
　　“你刚才一直看的就是这个？”安容的问话脱口而出。
　　秦清还在自得重重点点头：“是呀，你说好好一个女的，长得也挺不错的什么不当非要当小三，那男的长得也不怎么样，她还指望着那个男人离婚，那男人一看就是玩玩的，哎，世风日下哟，怎么样我的观察力强吧。”
　　安容不出声只静静的看着她，脑子里想的她说的话，显然这人对女人反复的目光与自己想像的用意完全不同。
　　“你不会是觉得我太八卦了吧。”秦清见她神情古怪只当她不喜。
　　“没。”安容说不清楚此刻的心情，可她很清楚压在心头的那一点沉闷现在没了。


第62章 
　　又是一次过时的加班, 秦清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六点，这个点放在夏天倒不觉得如何，到了九月初天就已经开始有些黑了。
　　心情不是那么美好秦清在心里把老板骂了一回, 背了包骑着电瓶车往家里赶，一路速度不慢到家也已经六点半了，把车停好她背着包走在小区的路上, 快到的时候她抬头看了看, 楼上亮着灯桔色看着就让人心暖，疲惫散去她脸上不自觉就带上了笑，快步上楼进屋安容照旧是忙着晚饭。
　　“我回来了。”秦清把鞋子换下将包放到房间里面后, 走到厨房见安容正忙着切配，“你晚上要弄什么？”她伸头看看边上的虾和墨鱼略有些惊讶：“今天什么日子？搞得这么丰富。”
　　安容回转过头：“江洋打电话来说晚上想吃火锅, 这些都是她买的, 你快洗洗手再过会就能吃了。”
　　“这么大手笔？”秦清挽起袖子在水龙头下洗了洗手：“难不成今天是她的生日？”
　　“不是。”安容摇了摇头：“她生日是在十一月, 我看她心情蛮不错的估计有什么好事吧。”
　　“好事？她脱单找到女朋友了？还是又泡到新床伴了。”秦清边洗边吐糟，她是在某次发现了江洋脖子上的吻痕才知道这人经常约炮，本就不怎么好的感观又差了三分, 加之住了这么久完全看不到她搬出的意思, 人不在时难免就想说上几句。
　　“你别那么说她。”安容晓得这人对江洋总和人一夜情不是那么的赞成，却还是回护了一句：“总比骗人感情要好, 都是你情我愿的事。”
　　“就非要找人睡觉，又不是动物不嫌脏嘛。”秦清不以为然：“既然买了这么多东西，怎么又不见她人影, 又跑哪里去偷懒了让你一个人忙。”
　　安容的手因她的话顿了一下：“她说羊肉买得少了又去超市买了，估计顺路过一下烟瘾。”安容如实说道她上次提了一回后江洋就不怎么在家里抽了。
　　吃人的嘴软到底没有再吐糟, 秦清把放在墨鱼边上的骨头拿起：“小时候钓鱼，就拿墨鱼骨头做鱼标, 还能刻船。”她拿着骨头反来转去的看：“等哪天我们有空去佘山那里钓鱼吧。我的鱼杆买回来都好多年没动了。要不，咱们去横沙岛住一晚上海钓也是很不错的。”
　　“行呀，你定。”见她主动转了话题安容自是顺着她话来说。
　　没进去休息秦清帮忙打了下手把墨鱼给切了，没多久江洋大包小包地提着东西进来了。
　　安容忙去接东西，“买这么多怎么吃得完。”
　　“吃不完放着以后吃呗。”江洋把东西放到桌子上，走到厨房洗手时看到了已经弄好的半成品，她伸手拿了一块带花的墨鱼：“安容，你现在手艺见长呀，刀功都那么好。”
　　“不是我切的她弄的。”安容指指身旁的人。
　　“啧啧啧，这刀功说是不会做饭的人切的还真难让人相信。”江洋将墨鱼放下又去看其他。
　　秦清听到这话老脸一红，她挤过去把切好的两盘东西拿走朝房间里去。
　　“她就这么不待见我呀。”江洋半真半假的调侃。
　　安容推她一把：“别胡说八道了，里头东西差不多了一会锅开了就能吃，帮我把这几个菜端进去。”
　　“你又护着她。”江洋嘴里不饶到底还是端菜进房间。
　　秦清正在里头摆菜，桌子从外头搬到了屋里，火锅在正当中水已经烧开，她把丸子这些不太容易熟的先放到锅里。
　　江洋站在后头看了她一会，拿了菜走过去摆上桌她笑道：“我请你吃火锅，你请我喝红酒呗，你上次拿来的那个味道挺好的，怎么样可别说你小气不肯。”
　　“行呀。”秦清自是不会让人看低的，她应得爽快就去拿酒。
　　安容拿东西进来与她错身时问了声，听说是去拿酒也没阻止。
　　江洋在里头开了一瓶调料，见安容时来问道：“你吃辣的还是不辣的？我给你倒。”
　　“不用，一会让秦清给我配，她弄的味道好。”
　　“人家说要收一个人先收她的胃，你这个做菜的没把人家收了，反倒被吃菜的给收服了。”江洋嘴皮子又开始欠了起来。
　　安容不去理会她的瞎扯岔开话题道：“你说有事情要宣布的，是什么事情？”
　　江洋抓抓脸才说道：“一会再说吧，我想听听你们两个的意见。”
　　“两个？”安容诧异，说两个自然包括了秦清，而就她看来这两个算是面和心不和。
　　江洋点头瞧这人见鬼似的看着自己于是解释道：“她虽然古板了些不过原则上的问题看得比人清楚。”
　　“到底什么事？怎么还扯到原则上的问题了。”安容见她不肯说越发的好奇。
　　“哎，反正一会就知道了。”江洋坐到位子上。
　　安容撬不开她的嘴也只有由着她去了。
　　秦清从家里翻出了酒，拿着回到桌边亲自给三个人都倒上，随后把酒瓶放到了江洋那儿：“你喜欢多喝点，自己倒不用客气的。”她说完，见安容面前的碗还空着，便笑道：“料我给你来调？”
　　安容点点头。
　　秦清拿了XO牛肉酱再配了一些沙茶倒了点点花椒油，再放了葱香菜和大蒜泥，又找出了一些白芝麻往里头放：“花生酱先不放你尝尝味道再定。”
　　江洋坐在那儿伸着脖子看，对比了一下自己碗里那简单的料，忍不住又啧啧了两声。
　　秦清也不理她等把料全都调好坐下，锅子里已经开始冒热气了：“要不要开电视弄点声音出来？”
　　安容转头看向江洋，她不在意地点头：“行呀，随便放个片子弄点声出来就成。”
　　秦清过去拿了遥控转头询问：“你们有想放的片子吗？”
　　“都行，反正也就是弄点动静出来，你开音乐也行。”江洋丝毫不在意已经开始喝酒了。
　　“你想看什么。”秦清本意就不是问她，看着安容又问了一次。
　　“你定吧，反正只是听动静也不看内容的。”
　　得了她这一句秦清才开始选，最终挑了一部老电影打开之后，她看了看锅子里面已经开始滚了，于是将盖子掀了起来：“可以开动了。”
　　江洋夹了好几片羊肉往锅里扔，安容则拿了些蔬菜放进去。
　　秦清倒不急着吃她舀了一些汤汁倒在了料里，拿着酒杯浅浅薄抿了一小口。
　　“先吃东西再喝酒。”安容看到她这样出声说了一句。
　　“我没多喝就咪了一小点。”秦清笑应夹了一块油豆腐略沾了一点酱试了试：“好像有点点咸，你一会多加点汤进去。”
　　安容说了一声好，这会儿大家都是饿的时候头一锅开后谁也没顾着说话，你吃一口我吃一口的很快就消灭光，到第二锅菜放进去等着开的时候，江洋拿酒杯喝了一大口后宣布，“我打算找个GAY形婚。”
　　突然听到这么一句另两个人都停下了筷子，彼此看了看还是安容先开了口：“你说想宣布的就是这个事？”
　　江洋手晃着酒怀，“我前几天打电话回去了，家里头因为我的事闹得不成样了，我妈说我的名声坏了倒也算了，可是家里名声也坏了，连带着我弟我妹也受到影响。”
　　“你们那里这么保守？怎么弄得像在封建社会一样。”秦清从安容嘴里略知道了一些事，长在上海的她实在难以想象如今这样的时代还是那么封闭的地方忍不住插嘴问。
　　“还真和旧社会差不多，其实也就你们这种大城市感觉男女平等，但讲真的你们这里说不等也不见得就真平等，你看看上海的女人还不是一过三十就被嘲笑是剩女。上海都是这样了你就别说别的地方了。”江洋叹了口气。
　　说到剩女这个词秦清很是有些反感的，都是那些个穷屌丝找不到老婆，就弄出个这样的名称最后无良的媒体还在那里宣传，搞得她们这样的好像没有人要的剩货一样，那些找不到老婆的穷屌丝还在那里说得好像他们也看不上剩女似的，就算嫁不掉也绝对不能嫁这种打从心里不懂尊重的男人。
　　“所以，你就想着先形婚应付家里？”圈子里这样的事不是没有，安容一听就懂了意思。
　　江洋嗯了一声喝口酒接着说道：“我思来想去的就只有这个法子了，先找个GAY形婚和家里就说我在外头谈了一个男的，条件一般般所以不太好意思和家里说这才逃的婚，这样讲总归还过得去些。”说到这里她侧目盯着秦清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全然没想到她会问自己秦清很是有些惊讶，但既然被问了就得认真回答，她凝眉仔细想了一想之后才说道：“这个事我也说不清楚，我身边没有形婚的人，不过……。”她微顿朝安容看了一眼后才继续道：“形婚我当初被催婚的时候也是有动过这样念头的，后来，有朋友给我推了一个形婚的群，我在里头观察了一阵子最后还是放弃了。”
　　江洋不想她曾有过经验连忙追问道：“怎么说？”
　　秦清拿着筷子拨弄了下碗里的菜：“GAY嘛虽然说和百合一样都算是同性恋，但我觉得蛮多GAY并不是那样看得起女人，或者说懂得尊重女人，就算是娘炮也有一些看着和女的走得近，可心里却觉得女人都不如他。”
　　“就和LES也有挺多是看不上男人挺正常。”江洋不否定这个观点。
　　“不尊重就难长期相处虽然说可以各住各的但总归还是需要定期演戏的，这是一个点另一个点，女的形婚和男的形婚的目的感觉也是不同的，女的大多数是为了应付家里催婚，但GAY就不一样了，他们不光是为了不想结婚，更重要的他们需要女人给他们生一个孩子传宗接代，说白了就是借个肚子留个种，虽然孩子不一定是他们自己想要，但很多GAY的父母其实是明知道自己孩子性向的，他们无所谓儿子是不是假结婚，就只要能够生个孩子就行，这一点其实很多骗婚的GAY家里都是这样的。”秦清知道一些事反正在她看来同性恋骗婚天打雷劈：“除去这些形婚要用我的话来说算是饮鸠止渴，能够应付眼前的一时后面感觉还是会有非常多的麻烦，这方面和结婚差不多，外头被催婚急着结婚的大多结局不好，就是因为彼此都不太熟悉难知根底，我看你这样想必也是急的，短时间你根本没办法了解对方这是一个大隐患，当然，你可以说要是出问题就离，但其实离婚不是那么容易的，不领证的假结婚还好点，GAY这边不要孩子的很少，你们要生孩子就得□□结婚，到离婚了财产怎么分割，虽然婚前可以去作财产公证，但婚后就算各过各的，经济上也难免不会有一些纠葛的，再来就是你要怎么对家里说，现在很多女人离不了婚，都是因为家里这关过不去，太多父母会对女儿说你结婚了为了孩子忍一忍，或者说觉得丢不起这样的脸不让离，你想想，你家的情况会让你离婚吗？再来就是孩子，将来孩子你是要给对方还是自己留，你想自己留能不能留得住，虽然上海这样的城市大多是判给女方的，但是，除去在哺乳期的法官大多数情况表面上会评估父母哪方更合适孩子成长，但基于传统的观念还是会偏向于男方，最后就是，你离了之后家里是不是会再要你二婚。”
　　江洋听到这里表情有些严肃。
　　“你看，首先你要确定对方是一直真想形婚的真GAY，形婚群里也有骗LES的骗子的你得当心，二来，这个GAY的人品至少得过得去不能有太多的算计，GAY也人心理变态人品不好的。”秦清点着手指一条一条数。
　　“我打算找个有伴侣相对稳定的那种GAY。”江洋插嘴说。
　　秦清不以为然地看她一眼：“有情侣看着确实是比较稳定的，但感情这个事吧谁都不知道谁，自己都不一定能管得住更不要说是别人了，相恋十年爱得要死要活一朝突然分手的多得是，我听人说过，有一对找另一对互相结的，看着好像很美好但风险其实是四倍的，四个人里只要有一个出问题，那另三个麻烦就出来了，现在稳定不代表以后一直稳定，再除去这些，还有爱滋的风险，你懂的这玩意男人比女人机率大，形婚要孩子也不可能跑正经医院弄，都是私下自己拿针筒打的，你就不怕打的过程把你给传染了。”
　　江洋听得牙根发痒神情有些微妙。
　　秦清看她一眼：“我再问你一句，你以后还打不打算正儿八经找个对象了？你想没想过等你形婚了有孩子了说不定你真心想和她过一辈子的那个人不肯接受，还有，就算你不想找人我看你也不像是个能够守得住寂寞的，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传出些什么来，许多东西掩盖得了一时但掩盖不了一世，被曝出来指不定脸丢得更大。”
　　“我觉得我不应该问你的。”江洋这会儿连酒都没兴趣喝了：“早知道不请你吃这顿火锅了。”
　　“我都没说完呢，再娘的娘炮总还是男人力气远比女人大，家暴什么的我都没讲呢。”
　　“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安容看她俩你一句我一言的连忙打岔：“你俩先停一停吃点菜再聊。”她对着秦清使了个眼色又转头对江洋道：“她只是把可能发生的情况都和你说一下，这不是小事不能一时冲动就去做的，你问她不就是因为她能想到的点更多更周全嘛。”
　　江洋自是明白她这话的意思，拿起酒杯朝秦清举了下：“你确实说了我没想到的先谢了。”
　　她这样讲秦清倒有些不好意思也拿了杯和她示意回礼，抿了抿嘴干巴巴补救道：“应该也是有能成的，但这个事其实还是概率的问题，我当时是觉得出现麻烦的概率远高于平稳无事，所以最终放弃了这条路，这事还是得你自己定的。”
　　气氛缓和江洋喝了一口酒无奈地叹了声：“不是逼到没路了我也不会想出这么个主意，”她朝着安容看：“我家都成这样了，我实在是想不出第二条路了。”
　　秦清低头没再开口，道理说在嘴里都是简单的，放在现实路都是难走的，这样的家庭放在谁身上都是残酷的。
　　在座的三人都沉默了，忽地一声铁门敲击声惊到了众人。秦清一下就愣住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响了，她拿了电话看到名字时心跳瞬间跳得飞快，“是我妈，”她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她在外面了。”


第63章 
　　火锅热气还在冒着, 因为少了一个人吃锅子里的东西被清理得慢了许多，放下去的生菜没有被及时夹起颜色已经变得有些许发黄。
　　江洋夹了一筷子羊肉出来，她见安容没怎么动碗里的东西, 笑着揶揄：“怎么了，你婆婆跑来了你也跟着心虚了？你看秦清那怂样也不见得是比我好到哪儿去的人，你心里要有底别陷深了。”
　　“你少趁机报复。”安容并不理会她。
　　“我可不是趁机背后说她。”江洋继续夹肉：“你看看她前面还气势很足, 一条一条的把我的路都给堵死了, 你看她说她妈时候的样子，脸都变白了吓成什么样了。”
　　“你这张嘴。”安容没好气瞪她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手机, 这会儿上头半点消息也没有，想来这人是没有时候给自己传达信息。
　　“哎, 都难。”江洋又给自己倒满了酒：“行了, 你不想听我也不说了, 咱们不提她你先帮我想想，我这事到底怎么弄才好。”
　　听她这样问安容这才将注意力拉了回来，她垂眼想了一想才说道：“形婚这个事你真让我说, 其实我也是觉得不太靠谱的, 她刚才说的那些并不是吓唬你的，你肯定也是没有底气才会特意找我们来问, 我不赞成你现在这样急着形婚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时间太短，要找个能够形婚的稳当GAY肯定是需要时间的, 你现在这样急，说白了就是撞大运, 这种撞大运的概率还是极小的，形婚牵涉的太多这事还不是五五开就敢赌的, 这事，哪怕是九一开的胜率，那一成赔率真要弄出点什么事后果不是咱们轻易能顶过去的，何况将来还可能牵连到一个孩子。”
　　江洋见她也这样讲更是烦躁，丧气地歪头手抓了把头发：“这是把我逼得没有活路走。”说完就猛地灌了口酒：“你说说，同性恋又不伤天又不害理也不违法，搞个同性恋怎么就这么难，我不过就想找个女的好好过日子而已，怎么就弄得好像天理难容似的，家暴的男人都可以偏就女人不行。”
　　这样的话已经听得太多，讲到底就是不全传统观念，同性恋是少数就被看作异类，没有话语权只能被人说：“世道这人有什么办法。”
　　江洋忍不住哀叹道：“狗屁的世道都什么年代了，这些规矩都是坑女人的，说什么女人总要结婚嫁人的，家庭才是最重要的，说白了还不是让女人伺候男人做生育工具，反正你读书再好学历再高钱挣再多，哪怕你在社会有了身份地位，只要你没结婚嫁人就啥都不是了。我们那儿你再有本事，挺不过一个能生孩子的肚皮，女人到底是为什么而活的？就因为咱们有一个子宫，说什么生育是女人的天职，不生孩子的女人还算什么女人，我也是呵呵了，让女孩子读书可读书到底是为什么，还不就是为了刷一层金好早点找到人嫁了，你看看外头，没读大学前说不能早恋一读大学就让你在大学里找个男朋友了，这样一毕业就能结婚了过两年生个孩子，我就弄不明白千辛万苦上大学就是为了谈恋结婚生孩子的？那些三姑六婆都是女人可偏就爱指指点点了，生育是女人的职责那生出来的孩子怎么就得跟着男人姓了，讲到底就女人都没拿女人当人看。”说到这儿她指了指自己：“那些个所谓的大龄剩女怎么说还算是优质的，我这种算什么长相一般书读得也算不得好，拉货开车赚的钱也比不过那些高级白领，我还喜欢女人浪费一个子宫，”她自嘲地笑了一声：“不说不觉得，按着传统观念我还真的是应该被沉塘不该活着的。”
　　“你胡说什么。”安容看她越读越激动嗓门越来越大，连忙出言打断，指按了唇做个小声的手势：“老房子隔音不好你注意点。”
　　江洋被她打断话卡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红着脸憋了半天长叹道：“当女人难，当女同性恋更难，没活路了。”
　　“能不能好好说话了。”安容最忌讳那个死字：“事情已经这样了总还是得好好法办法才是，浪费时间抱怨是不解决问题的。”
　　“这不是想不出来嘛。”江洋垮着肩耷拉着头：“这世界放眼看不到一点希望。自私自利没有责任的人才能活得好。”
　　“可你没法子那样不是？”安容耐性地安慰：“你要不试着再拖上一阵子看看。”
　　“拖不了。”江洋无力摇摇头：“咱们那儿的风气和外头不一样，别的地方拖久了兴许就混过去了，咱们那儿越是久闲话就越是多，家里人的名声也会被牵连得越难听，我跑出来的时候也是凭着一股子冲动一口气。”
　　安容听她这样说不由得凝了眉，她咬着筷子想了想忽地问道：“江洋，你有没有想过和你妈坦白你的性向？”
　　“坦白？怎么可能。”江洋想也不想地答道：“我妈肯定接受不了，到时候指不定怎么闹呢。”
　　“不是说她能不能接受。”安容犹豫了一下才继续道：“你看你们家现在的情况已经算很糟糕了吧，你觉得如果你和你妈说，你喜欢女人或者说你有病不能接受男人，但可以找个假男人结婚在家里办婚礼，她会不会考虑？”
　　江洋微一怔眼儿往安容身上看。
　　“你想想这会儿你家的情况已经是最糟糕的了，她可不可能就这样认下来，假结婚要比形婚的风险要小很多。”安容说到这儿停了下来。
　　江洋不说话她手不停地扯着短发眼珠子儿往左偏了偏。
　　安容知道她在考虑也不急着催问，她见锅里的水快干了说道：“水要干了，我去拿点来加。”
　　“哦。”江洋胡乱地应了一声继续思考刚才的提议。
　　知道这会儿这人是没心思管自己的，安容起身顺手将手机带上往厨房走，到了门口她过去贴着听了听外头的动静，随后低头看手机恰在这个时候铃声响了。
　　出卖我的爱逼着我离开，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这铃声突兀而又响亮，安容只觉得它格外的刺耳，慌忙的要将它关掉的时候却不小心按成了接通。
　　“喂，容容？”
　　听到里面的声音安容有些懊恼地朝着厨房走了几步：“嗯。”
　　“我没想到你今天这么快的接我电话。”祁悦的声音一听就知道她这会儿心情不错。
　　“有什么事吗？”安容垂了眼轻声问。
　　“我想你了呗。”电话的那头祁悦笑道。
　　安容一听这话就抿紧了嘴完全不想接口。
　　明明隔了千里那头祁悦却像是看到了一般笑道：“你一定又抿嘴了，我就喜欢看你那个样子。”她说完略顿了顿：“我十一的时候要回来一趟，要是事情处理得顺利，以后我可能长期在国内发展了。上海这边的分公司由我来管理。”
　　安容听到这个眉便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她仍旧是不说话。
　　“高不高兴？”祁悦明知故问：“我呢本来是想突然给你一个惊喜的，可我又忍不住想和你说，十一就能见面了我很期待呢。”
　　“我已经和人约了出去了。”安容想都没想就直接打断她。
　　“你用不着骗我，你向来不爱往外面跑何况是满是人潮的十一。”祁悦轻叹了一声：“你又何必非要避着我，傻容容你避得开一时难不成你还能躲着我一辈子？”
　　“我不会见你的。”安容一只手捏住了衣摆回绝得很是彻底，正要说下一句时，门外传来了铁门的声音，她一愣随即快速地说道：“你回不回来和我没关系我不想见你。”说完她直接把手机挂断，眼儿带着一丝心虚地朝着房门看。
　　等了一会儿安容走到门口又听了听外头已经没了声响，她想了想重新走到了厨房，打开窗头探出去朝着楼下看，没过多久就看到秦清陪着一位阿姨朝小区走
　　出卖我的爱逼着我离开，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铃声再一次的响起，这次安容没有再犯上次同样的错误，她拒接之后直接把手机关掉把它放到了一旁，气息有些乱她在水槽掬水略冲了冲脸，在心绪略微平静复之后才提了热水瓶回到里头。
　　“拿个水怎么拿这么久？刚才谁的电话？是秦清的？”江洋这会儿脸上带了轻松的笑：“她一会回不回来？我听到铁门声了。”
　　“她好像去送阿姨了。”安容边应边小心翼翼地把水倒进火锅。
　　江洋见她倒水也不去打扰，等她将水倒好这才放了一些丸子进去，趁空她说道：“你刚才的提议我想过了，一会秦清回来了我再问问她的意见，我觉得可以试试。”
　　安容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信得过她了，怎么什么都要听听她的意见。”
　　“她脑洞大想的全面，”江洋说完朝安容看了一眼：“你刚才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酸。”
　　“酸也酸不到你身上。”安容心情不太好口气不免有点冲。
　　她的反应让江洋的目光变得深沉，盯着人看了好一会儿。
　　安容被她看得不自在装模作样的涮起了肉。
　　见她不理会自己江洋到底还是没再提她最担心的事，她拿了酒喝一口：“这酒真是不错。”转了话题。
　　话出口后安容就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听她提到了酒便伸手拿过了酒倒了一杯连喝了两大口。
　　“你小口一些喝，红酒喝太快容易上头的。”江洋好意提醒了一声，误以为这举动是因为了秦清她正想劝慰，外头传来了敲门声。
　　“我去开门。”安容见江洋要起身连忙阻止，“我去开就行了，你好好坐着吃。”她说完走了出去走到门前调整了下表情去才开。
　　秦清站在门前等门打开后脸上满满都是笑。
　　“阿姨回去了？”安容让人进来把门关上后发问。
　　“嗯，回去了。”秦清这会儿的表情与之前全然不同，也不急着进去继续吃火锅，她拉着安容的手将她带到了一边：“我有一个好消息，你先告诉我你有没有护照？”
　　“护照？”安容想了想轻点点头：“办过，不过一直放着没用，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妈临时有事十一去不了柬埔寨，”秦清朝她眨眨眼：“现在要退的话要赔钱，我妈就是为了这个事找我商量的，怎么样，十一你和我一块去吧。”


第64章 
　　“你这护照都快要过期了, 还好这次跟我去柬埔寨，不然没用过一次就得换新的了。”秦清手里拿着安容的护照东西还是旧版的，她看着上面的照片：“不过, 你这张照片倒是拍得不错笑得真好看，不像我的那张好像要被关进去似的。”
　　安容听着她调侃却没有多说什么，这护照还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从箱子底翻出来的, 是多年前办出来的, 那会儿恰是祈悦工作有了很大起色的时候，说是要出国办公顺带非拉着她一块儿去办护照。那时候，祈悦说等再存多一点钱就带她到国外旅游, 拍护照的时候她心里满满都是甜，那笑容自然是极好看的, 只是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 她直到现在都没有出过国甚至连飞机都不曾坐过。
　　一边的秦清也没注意到身边人的沉默她自顾自地说道：“你的第一次出国由我来带, 我还挺开心的。”
　　安容听这句时转头看向她，见这人眼角眉梢全是笑一双眼闪闪发光，这表情竟让她有了一丝恍惚, 仿佛看到了当年的那个人。
　　“你看着我干嘛。”那目光太过于明显, 秦清误会了她的眼神伸手在她脸上轻捏了一下接着凑过去亲了一口：“高兴傻了？”
　　“没呢。”相似的情景让安容心口发闷，她连忙收回目光东拉西扯的寻找别的话题：“你以前去过很多国家嘛？”
　　秦清只当她是害羞越发觉得这人可爱：“也没几个我国内走得多, 国外也就以前公司出钱让去新马泰我跟着逛了一圈，感觉没啥太大的意思就水果很好吃海鲜也不错。不过，估计以后往国外会多起来, 一方面国内的大多数地方都走过了，另一方面, 我妈也开始跑国外的路线了，她想出国玩我总要抽时间陪着她的。”说到此她摸了摸下巴, 随后试探地问道：“如果将来有机会的话，你要不要试着跟我一起和我妈出去旅游？”
　　“和阿姨？”安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嗯我觉得要是你能和我妈能够有一些接触，让她知道一些你的为人，将来总是有好处的。”秦清舔了一下唇才继续说道：“我和你的事早晚还是要和我妈说的，如今你和我妈算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了，不管将来她是不是能够答应咱们的事，我还是希望能让你们认识。”
　　这一声最重要的女人让安容心头一跳，而那话中的意思这想法并不是才生出的，意外于她想的久远亦有了那么一丝的动容，见家长这样的事从不曾有人为自己设想过。她也从没有这样的概念，以至听到了这提议她反而无措了起来。
　　“你觉得怎么样？”秦清见她不语误以为是不想，黑眸中不由得显露出了谈谈失望：“不想见也没关系的，我也就是这么一想。”她清清嗓子有些尴尬。
　　“不是。”安容下意地否认此刻脑子里乱乱的，也不晓得要怎么答才好，然而在看到对方移开了目光极力掩饰后，她意识到了自己这种反应的不妥：“你会这样想我挺开心的，只是，我从来没有见过别人的父母，我不太知道要怎么和长辈相处。”她努力想去解释偏又觉得自己似乎说不太清那复杂的情绪。
　　“你不用怕的。”秦清却在听完她的话后眼睛重新亮了起来，她按住她的手，“这事是要从长计议的，我也就是这么一个想法，眼下还到时候你不用胡思乱想瞎紧张。”
　　“可……将来总是要见的不是？”安容说话时紧盯着对方的眼。
　　“瞎操心。”秦清与之对视眼底的真诚再清楚不过：“你放心，这个事我会好好计划准备做足了再找机会的，”安容的反应让她更有了早日安排的决心，“我的计划是带你们一块儿去旅游让你以我新交结的朋友的身份，我妈是个很好相处的人我觉得只要相处过了，我妈一定也会喜欢你觉得你好的，这样多几次慢慢了解了到时候……到了有一天我要和她坦白我们关系的时候，我想就会相对容易一些。”
　　把她的计划听得仔细安容未料到她已经想得那么深远：“我看你挺怕你妈的，我以为你是打算隐瞒一辈子的。”
　　说到这秦清也只能苦笑：“我是挺怕她的，但她也是我在这世上最敬佩的。”说到此她垂眸把按着的小手拉过捏在了掌中：“我妈小的时候对我很严厉的，为人处事在道德规范原则性的事上从不准我出错的，不过，严归严她对我还是非常好的，我妈从小就说女孩子一定要多见见世面，这样眼界和胸怀才能开阔格局不会和许多女人那样只有眼前一亩三分，”说到这里她抿了下唇眉头轻皱：“可惜，我没能真正的做到她想让我做的那样，我就是个傻乎乎的恋爱脑。”想到自己还是和那些小女儿家似的，满心满眼就只有情情爱爱她就觉得辜负了老妈的教导。
　　知她又想起了过往安容指在她掌心挠了挠。
　　感受到了对方的安抚秦清松了眉头不再纠结过往：“我妈和算是比较能够接受新事物的人，她和年轻人也能打成一片，我们家所有的小辈都和她关系很好，其实，我和我妈私下有时候聊天，就和姐妹似的啥都能说的。”
　　安容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妈其实是个非常护短的人，只要被她认可了她就会死护着的，而且她也不会像人家嘴里的婆婆的那样难相处，我总觉得要是个男的讨了老婆回去，估计我妈是那种把儿媳妇当自己女儿对待的人，所以，只要你能够被她接受了她非但不会为难你还会护着你。”说到这个点，她又忍不住叹了一声：“唉，我要是个男的该有多好，事情就能简单多了。”
　　“又说傻话了。”安容打断了她的话，却也因她的话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模糊的记忆里妈妈也是很开郎爱笑且宠自己的。
　　秦清开始还没有注，等瞧见这人不经意地往柜子里摆放照片的位子看时，一下就知道自己失言了她忙打了岔道：“不说这个了，一会我们查查电脑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带要弄的，那里和泰国的天气应该差不多估计会很闷热潮湿。”
　　这人话题转得太过飞快，安容慢了一拍才明白她的好意，朝她一笑顺着她的意说起了其他：“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有点担心。”
　　“什么事？”秦清好奇发问。
　　“我不但没出过国还没坐过飞机。不知道会不会晕机。”安容想到人在空中不免对末知的一切有点害怕，倒不是怕飞机出事而是怕头一回坐会因不适而引发扫兴的事，比如呕吐之类。
　　“你飞机都没坐过？”秦清听到这个很是有些惊讶，没出过国这个倒还能够理解，可飞机现在都已经算是和火车差不多的交通工具了，这年头做为上海人没坐过飞机的怕是极少数了。
　　“嗯，没坐过，”安容被她那样弄得有些不自在：“我其实还有一点点恐高。”她如实说。
　　“恐高？”秦清细想了想她与安容靠在阳台上说话的模样，又凝眉回忆起两人在宜兴爬至山顶巨石看美景的时候：“你确定你恐高？平时也没看出来呀。”
　　安容见她不信不得不继续解释道：“脚踩得到地的这种我是不太怕的，可像游乐场的那些不能踩到地的我都是怕到不行的。”
　　“是这种怕呀。”秦清一下听明白了她的意思：“这个不用担心，等你上了飞机就知道了，在机舱里面和在火车上的感觉是差不多的，你飞到天上的时候只要不遇上气流，平稳的就好像在一个房间里一样半点感觉不到晃动，玻璃也是限速的你从窗口往外看也会觉得自己像是静止的一样。”
　　“可总是在天上的。”人对于不曾踏足过的领域总是带着夸大的想象，也往往因此而把害怕扩大。
　　“都只是心里问题，飞机的安全系数是最高的，不过嘛……”秦清说到这里又觉得后面的话会吓到人忙打住。
　　“不过什么？”安容连问。
　　“没什么，”不想还没出发就把人吓得不敢去秦清连接开解：“反正，这个嘛你要往好处想，有些事你担心也是没办法老天爷真要收你，你和我现在坐在家里指不定都会被石头砸到，汽车也好火车也好都是有风除系数的，你想想国内你听到过的空难有几次？交通意外又听到过几次。”
　　道理都是听得懂的可放自己身上就不一样，安容不想反驳又有些好奇：“那你第一次坐飞机的时候是怎么样的？”
　　秦清向来喜欢与安容分享过往开心事，被问及立时打开了话匣：“我第一次坐飞机是在我小学两年级的时候，那会儿飞机还不多我妈带我去厦门坐的是小飞机，那个时候的飞机降落和现在还不一样。”她边说边比划道：“现在的飞机降落飞机的机翼这里有减速板的，但在我小时候坐的时候是放降落伞的。”
　　安容惊讶道：“降落伞？”脑海中出现了一个降落伞吊着飞机的画面，“你不是骗我吧。”画面太过古怪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骗你干嘛。”秦清神情再诚实不过，“其实和减速板的原理是一样的都是为了拉住飞机，”为了说服对方她拿手比划中间三个手指并拢小指与拇指张开，“这是机翅降落的时候飞机这里会放出两个降落伞，是横向的不是竖着的，降落伞打开后风被伞包兜住有了反作用力，飞机的速度就会因为风力被阻减慢。”
　　安容这才知道是自己想差了：“我好象明白了，你还说你第一次是什么感觉。”
　　见她有兴趣秦清也卖力了起来：“那时候还小也不懂什么是害怕就觉得能飞上天很厉害，那个时候大多是小飞机不像现在能飞到云上头的高层，从窗口可以看到下面的山水非常的漂亮，就象鸟看地面一样所有的东西都变小了像画一样，后来，学校叫我们写作文，写第一次……？我写的就是第一次坐飞机还得了一个优秀奖，被放在学校的橱窗里呢。”她说着又了一个新主意于是笑嘻嘻道：“等你坐了飞机，回来也写个作文吧，第一次坐飞机让我看看你怎么写。”
　　哪能想到她好好的竟叉到这个头上安容无语：“我语文一直不好，最怕的就是写作文。”
　　她越说不会秦清就越是来劲：“写来看看嘛，我一个理科生都能够写一堆的小说，可见写作文很简单的。”
　　“你天赋异禀我不一样。”安容有自知之明。
　　“写嘛，第一次很重要的。”秦清笑着哄劝。
　　“哪儿重要了，第一次多了去了呢。”
　　“这次不一样你想想哦，这是咱们俩第一次做长途旅行，等将来老了，你回忆的时候拿出你写的这篇作文，上面写着柬埔寨是我第一次出国旅游，也是我第一次坐飞机，陪着我的那个人是我家的清清。”她说着说着眼儿亮了起来，忽地转过身将边上的人拥在了怀里，脸贴着脸轻轻摇：“飞机虽然有点晃，可清清坐在我的边上有她在我就不会紧张也不会害怕，我觉得很安全也很开心。”说到这里她的眼里满满都是笑：“你想想，那画面有多美好，等咱们老了一起看会多有意思，写吧，以后咱们只要出去旅游就把这些美好的回忆记下来，等老了一起晒着太阳带着老花眼镜看。”
　　安容顺着她的话去想象，莫不说这人是个懂写小说的，明明那么直白没什么修饰的话语，却生生描绘出了画面，她仿佛真就看到了她们变老一起挨着看过往日记的模样。


第65章 
　　十月一日国庆长假大多数人都已经忘记了国庆的意义, 在众人眼里十一是出去旅游的好时候。
　　机场候机大厅的人流比往常要多近一倍有余，秦清与安容各拖着一个拉杆箱到达了机场，这会儿虽然时间还算不得晚, 但已经满满到处都是人头。
　　按着行程上指定的地址秦清找了两个空位子坐下，她四下瞧了瞧随后又拿手机看了看时间：“咱们来太早了，估计领队还没到呢。”
　　听到这话安容垂了下眼儿, 她之前突然接到了祈悦的来电, 说已经下了飞机要往她这里来，出于躲避她这才拉了身边这人提前出发：“早到总比晚到好，这样安心一些。”她掩饰。
　　“你说的没错, 刚才过来时地铁的人已经不少了，再晚一些说不定就要挤一段了。”秦清没多想她把手机装到了自拍杆上, 随后调整了一下角度：“来, 咱们先自拍一张。”说完头歪过去靠近身边人手比了一个V。
　　安容有些心不在焉地也跟着凑了头微微笑了下。
　　秦清连着按了几张随后收起杆子点着手机一张张挑：“就这张吧, 你看后面全是人头。”她笑着点了一张，直接在手机上编辑在照片下面写上‘柬埔寨之行出发到达飞机场。’
　　安容心里藏着事不免有些魂不守舍，她出发前特意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这时拿手机看时上面显示有四个末接电话都是同一个号, 略显烦躁地将手机放进了口袋。
　　“看样子还要等很久呢。”秦清从包里翻出了几个小零食递了过去，“要不咱们一起听听音乐或者看了视频什么的。”
　　“你弄吧我养养神。”安容实在是没有心情都弄其他。
　　“那你靠我肩膀上吧, ”秦清体贴地靠过去一些把肩挺了起来。
　　她这样的体贴叫安容心里生出了一丝愧疚，她斜靠过去头挨着肩闭上眼可心却静不下来。
　　秦清是知道昨夜这人没有睡好的，只当是和孩子一样兴奋难眠, 垂眼看她时觉得这人傻得有些可爱，见她闭目也不敢多动只能干拿着手机时不时看看四周, 留意着周边的情况。
　　安容闭着眼心绪却始终无法平静，也不晓得是不是错觉口袋里的手机明明调的是静音她却感觉到了一丝震动, 挨了好一会儿她到底忍不住重新坐起。
　　秦清见她睁开了眼关心道：“怎么，是不是这里太吵了睡不着？”
　　“嗯。”低应了声安容取出手机又看了眼，果然不是是自己的错觉，来电又添了一条。
　　“领队应该快要到了，他们一般要比游客早到二十分钟左右的。”秦清刚说完就看到不远电梯口出来了一个约四十的男人，他头发的两边都剃成了青皮留在顶上的一簇绑了一个小辫，脖子上挂着一串老坑的星月手上戴着红皮的金刚，穿着一条尼泊尔的大□□腔调十足地朝这边走，只一眼她就瞧出了对方身份，“你看，那个男的应该就是了。”
　　安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哪个？”
　　“那个头上绑小辫子看着像泰国人的，拉蓝色拉杆箱的那个。”秦清笃定。
　　果然等男人走到了这边，他四下看看后从包里拉出了一面小旗，旗上写着旅行团的名称，很快另几个人就围了过去。
　　“你是怎么猜到的？”安容不由得有些惊讶。
　　“我可是观察力惊人的大双子。”秦清得意洋洋地解释了起来：“做领队的大多都是蛮有腔调的，你看他脖子上和手上戴的，当导游领队这种特别是常年往国外跑的，多少都有些信佛爱在身上挂各种各样的串。”
　　注意力被转移烦躁的心因她的话生出了安容好奇：“这是为什么？”
　　“导游常年在外，住各种各样的宾馆遇各色各样的人，据说外头住多了难免会遇上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所以，一般都会带一些东西来压邪。”秦清说得详细。
　　“宾馆有不干净的东西？”虽然说话的人一本正经可安容听了就是觉得可疑：“你不会是又拿鬼话扯来骗我吧。”
　　“你怎么总说我骗你，”秦清不满地驳了句：“咱们平时都是在家里宾馆住的少，当导游就不一样了他们常年在外犄角旮旯的宾馆都要住，又不能和客人一样住高档次的房间，遇到怪事的机会就大，这些都是我从当导游的人那儿听来的，宾馆这种地方说难听什么样的人都住过，你进一间房看着挺干净的可谁知道之前住过什么样的人，又发生过什么样的事，常在河边走外头待得多了总会遇上点什么事，”秦清说得认真半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特别是东南亚这块儿都是一些神神叨叨的地方，以后我带你去泰国那地方带佛牌的多，路上到处都是佛像和尚，气氛和咱们中国可不一样了呢，莫不说泰国的鬼片是拍得最有气氛的。”
　　安容又被她说的内容带出了画面，她微恼轻拍了她一下：“你这还让我怎么去住外头的宾馆。”
　　“怕什么有我在呢我八字硬刹气重，一般的小鬼不敢近我身的。你在我边上很安全的。”秦清没想到自己的话会把人吓着连忙安抚。见安容还在瞪她忙道：“我去签个到，你在这里看着箱子。”说完借机跑了开去。
　　安容被她的举动弄得一时无语，烦人的事被暂时甩到了脑后。
　　秦清签完到站在那里听了些小道消息才回：“好像还有六个人没到，估计也不会很晚，等一会儿换了登机牌把行李托运了就轻松了。”
　　“一会有什么要注意的吗？”安容第一次生怕出差子。
　　“充电宝电池这些都已经放在随身的包里了，水果刀什么的也都放在箱子里了，应该没有什么遗漏了，”秦清细回想了一下，见身边这人盯着自己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你放心一会儿咱俩托行礼是在一块儿的，到里头安检你只要跟在我后面就可以，没什么可担心的有我在。”见她似乎还在紧张便没话找话地和她东拉西扯，没过多久人都到齐了，领队拍拍手示意所有人都过去，大家全都聚到他边上后，他清了清嗓子：“我姓沈，之前也和部分团员介绍过了，我是这次柬埔寨之行的领队，手机号呢大家应该都有的，有谁要是还要一会和我讲，一会我们就要过去换登机牌了，有一些事我先在这里说一下几点事项，一会我们到了柬埔寨过海关的时候，大家记得相机手机不要拿出来拍那里是不允许的，那里呢小国家穷地方，很多事情就不像在我们这里这么规矩，过海关盖章的时候呢那些工作人员会问你们要小费，当然这在我们国家是不允许的，但他们那里都是默认的事，反正钱也不多，你们过海关的时候，只要拿十块钱人民币夹在签证里交给他，他就会让你过了，不然，他就会把你晾在边上找各种借口不让你过，这个事虽然不对，但是身在异乡希望大家能配合一下，不然你一个人被停住了，我们一整个团都出发不了这就不好了。所以，我在这里先和大家说一声，免得到了那里有麻烦，时间拖晚了大家都不开心。好了，这个事我先说一下大家心里有一个数，其他的到时候我会再提醒的，我们这就过去排队吧。”
　　领队说完就带着人去排队，秦清和安容也跟了过去排队的时候安容小声问：“别的国家也是这样的吗？”
　　“新马泰不是，不过我听说越南那边也是这样的，越穷的地方行政部门就越乱的，不要担心我们跟的是大旅行社，他们敢带人过去玩的地方都是相对安全摆得平的，”秦清捏捏她的手：“你别想太多了，放松些有我在。”
　　安容在她一次次的有我在中平复了不安的心。
　　换好了登机牌两人一道往入口去，进了里面又要排队等安检，国庆旺季机场里头的检验口开得比平时多，每一道都排着长长的队伍。
　　秦清和安容把小包背在了前面，两人跟着队伍慢慢向前，走到了半的时候排在她们前面的一男一女也不晓得是哪根劲不对了，突然相拥热吻了起来动作尺度还不小。
　　秦清就在他们的后面这两人一时忘情弄得她很是有些尴尬，眉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只能转过了头避开。
　　安容亦被弄得有些尴尬，虽路上也曾看到过有些人不管场合的亲热，可在这么接近的距离还是头一回，人有了明显的不适感偏身后排满了人也不能离开，只能低头垂落了眼不去看。
　　这小动作自是落到了秦清的眼中，她拧眉手一拉把人挡到了后头，直面前头的不雅场面用身体把一切隔开。
　　那两人一路又有几次亲热的举动，秦清始终把安容挡在后头，一路低气压的向前直到过了安检，分开之后她终于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有病，这不顾他人随地发情的人应该送到新加坡让他们尝尝鞭子的味道。”
　　安容对那两人也有些无语，然而另她更在意的却是面前人这一路的遮挡，手轻扯了下这人的袖给了一个笑：“我们走吧你带路。”
　　秦清难得地不解风情低头看了下机票上的登机口号，“朝那边。”她看了看时间还早：“先去免税店我妈指定了一堆东西要我买了带回去的。”
　　“好。”安容跟着秦清走边走边朝两边看，这里与之前的候机大厅不同，这里是能够直接透过玻璃看到外头跑道的，一架架停靠着的飞机就在眼前，远处竟然还能看到一艘艘的船因视线的误差竟是船高于飞机，这让她很是有些意外：“是不是我看错了那边有船。”
　　“浦东机场原本是海边滩涂地，这里是中国第一个建在滩涂上的机场。船其实是在海上的我第一回 看到时也以为是看错了。”秦清耐心地给她解释眼尖瞧见远处有飞机下来忙道：“你看，有飞机要下来了。”
　　安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就看到飞机从空中落下，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飞机。
　　“浦东这里的飞机多，一会我们找个好一些的位子，我给你拍几张照片。”秦清见她如同小孩子般盯着飞机看不由得有了笑意：“咱们一会大概率是要坐摆渡车才能到飞机这里的，这比直接从登机口进去的要好。”
　　安容回过神又有了新的问题：“这话怎么说？”
　　“摆渡车是开到飞机边上放人下来的，这样人就能够站在飞机下面了，到时候只要动作快就能够近距离的拍照片，像这边的口子都是直接进入机舱的什么都拍不了。”
　　听她这样说安容倒有了几分兴趣来：“真的能拍不会被骂吗？”
　　“按规矩工作人员肯定是不让拍的，但只要动作快应该没问题，我和我妈出去时时常会拍，就是要配合好动作快，一会你听我指挥我给你多拍几张。”
　　安容点点头玻璃墙外又有一架飞机落下，这一切于她而言都是新鲜的，隐隐生出的兴奋感是她多年所没有的。
　　两人逛了一圈把要买的东西全买好，开了回来拿货的单子后，秦清带着人到登机口，那边同团的人都到了一家一家的分坐着，这个团一共二十四个人有八个是一起的，另外的或是四个或是两个。
　　没有等太久闸口来了工作人员，电子显示器上打出了字广播也开始通知准备开闸。
　　所有的人排起了长队检了票后往外坐上了摆渡车，节假日飞机都是满坐的车子上满满当当有些挤，秦清照旧挑了一个角落的位子把安容圈在怀中把她和其他人阻隔开来，身后突然被人重重一推她不满地回过头认出是同团只的一个，抿了下唇到底没说什么。
　　经过挺长的一段路到地方摆渡车停下，开门后两人快速的站在飞机边上拍照片，也亏得之前等飞机时演练过一回，不光有单人照还自拍合影了一张，那八人团见她们拍也跑过来凑热闹，秦清忙拉着安容快速的离开，随后就看到工作人员开始赶人。
　　见他们没有拍成秦清呵呵坏笑了两声，上了飞机进到舱内就没什么可看的了，位子在二十多排帮安容把行李放到了行李架上，秦清把靠窗的位子让给了安容，春秋的飞机改装过位子间距小得很，两人坐定后就不动了，三人一排的位子坐在她们外面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把保险带系上。”秦清给安容示范又粗略介绍了一下顶上的按键，随后拿出了口香糖：“你先嚼着，还记不记得我之前教过你的？一会上去可能耳朵会有耳鸣，要是难受你就嚼，要是还不行你捏了鼻子吹气，”她边说边示范又道：“是闭着嘴往里头憋气吹，可别像笑话里说的那样，捏了鼻子把气往外头吐。”
　　“嗯。”安容乖巧的点头舱内的感觉和火车差不多，她透过窗往外看见工作人员正在下面忙碌，她偷偷深吸了一口气。
　　秦清趁空着的时候又把一些相关的安全知识安容：“你先摸摸坐位下的救身衣。我每次都会摸一下要确定有。过一会儿，空姐会做安全示范，这个你一定要认真听仔细看很重要的。”不想她因为自己的话重新紧张：“全安知识到哪儿都是需要的。”
　　安容舔了一下有点干燥的唇，之后在空姐教学的时候她如小学生一般很是认真地看着完了全部。
　　秦清将一切收入眼中偷偷把手按在了她的手上。
　　不多时舱门关闭飞机起动开始在跑道上行驶，误以为一动就要起飞的安容在动起来时就捏紧的扶手，人贴紧了靠背。
　　“还没开始呢。”身边人的紧张太过于明显秦清索性将她的手拉离扶手，指插入与之相扣东拉西扯分散她注意力，直到飞机重新停下后她才轻声提醒了下：“进跑道了马上就要起飞了。”
　　安容只觉得心跳加快了起来她再次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手不自觉地将那人的手扣得更紧了些，忽地飞机重新起动用比之前快了不少的速度前行了一段后机头拉升飞向了天空。
　　瞬间的失重感让安容紧绷了身体，她本能地想要寻找最安全的地方，手用力更加抓紧了些许，头转过去背对着窗口想要埋向另一个的肩颈，奈何腰上束着的安全带局限了她的动作，接着她察觉到了秦清向她这边的侧移：“别紧张放松些我在呢。”


第66章 
　　十月柬埔寨的天气是闷热且潮湿的。
　　早上热了半天到下午定时在四点的时候会有一场雨。
　　飞机准点到达机场, 所有人都老老实实交了十元过关费，出行很是顺利，当然在排队的时候秦清还是特意留心了一下其他的人, 这人头费也是看人的一般欧美的老外不交也就放行了，倒是几个韩国和日本的可能因为长得和中国人一样而被扣留了下来，即便如此那些人还是不肯交钱最后也就被放过去了, 两相比较心里总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
　　过了海关出机场地接的导游举着牌子就过来了, 他是个华裔的柬埔寨人，皮肤晒得黝黑年纪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咧嘴笑在左上方有一颗金牙, “我是这里的导游阿豹大家叫我阿豹就行了，柬埔寨这几天的行程将由我来带大家玩, 希望大家能够玩得开心。”简单做了介绍之后他带着大家到停车场, 一辆看着还算新的巴士已经停在了边上。
　　秦清和安容走在后头, 出去旅游只要团队里有六十来岁阿姨爷叔团的上车抢位子总是免不了的事，她俩也不急反正这些人是坐不满车子的，等放好了行李上车前排已经全都被占了, 中后还有不少空位, 她们选了一边就坐了下来。
　　“大家都坐好了吧，上车后我们的位子就不要再变换了, 以后的这几天，大家就都接着今天的座位坐，好了, 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行程和注意事项。”导游开始一条一条的细说。
　　秦清略听了一下基本上和国内的团没有太大的区别，飞机空间不够一直缩着, 她伸了一下腿转头小声道：“这里过去还要一个小时，你要不要在我肩上靠靠眯一会, 这会坐得要比飞机上舒服。”
　　安容人是有些累的倒不是因为紧张，事实上除去最开始的害怕因为有秦清的安慰到后来剩下的就只有好奇了，第一次看到了云层的上方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却还是新奇的，自然看久了眼睛就被光刺得累了，春秋的飞机没有机餐只有和火车一样的推销，位子小也没法走动是以坐久了人还是有些累的，下飞机时脚甚至有点发软，习惯性的靠了过去就听到导游的声音：“大家玩归玩但我说的话还是要听的，柬埔寨还是有很多历史文化的，我带过不少团很多都是上车睡觉下车尿尿景区拍照回去什么都不知道，大家这么远跑过来玩也不容易，真要和我说的那样就没什么意思了。”
　　“你不用听他的只管睡觉就是，今天不会有大景点他这会儿说的也都不是什么重要的，有我听着你不用操心。”最后一排边上没人秦清伸手搂住她的肩。
　　安容在她身上靠了一会儿，先还听着导游说话后来颠簸久了竟真的睡了过去。
　　秦清向来不爱在车上睡觉的她转头看向了窗外，这里的感觉和泰国的差不多也没什么太多可比较的地方，等车子弯入市区环境立马好了很多街两边看着也挺热闹的比想象中的要好，车子继续开了大约十来分钟，导游重又站了起来：“好了，各位前面就到了睡觉的可以醒醒了。”
　　秦清这才推了推安容等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她低头轻声道：“要到了地方了，你醒醒神。”
　　安容揉了揉眼睛往边上看了看车窗外头的景色，这里与之前看到的已是截然不同，“要到了？”
　　“是呀。”秦清扭了一下有点僵硬的脖子，手在肩头按了一下：“说前面就是了。”这会儿车速已经明显减慢了。
　　安容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其实这人坐飞机也是累的，有点不好意思地帮她按了下。
　　“我没什么的你先把东西整理一下。”秦清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随后也开始准备了起来。
　　没有多久车子到了地方，“好了，我们到了，这就是我们要住的夏日回忆酒店，大家不要急慢慢来一会拿了钥匙之后大家可以休息一下，我们大概在三点半的时候集合出发。”
　　前排的那几个已经等不急地站了起来一个个的往外头走。
　　秦清和安容等都走得差不多了这才起来慢悠悠的下去，下去后最先的那几位已经拿好了行李一个个快步往酒店走。等她们俩拿好了东西进大堂的时候，导游身边已经围满了人等着拿房卡，这场景与上回去宜兴差不多。
　　秦清也不和他们挤趁着空看了看四周，这酒店规模看着也不算大布置得到挺有特色的，墙角和泰国一样地上供着一个佛，她记起之前导游说的话忙提醒了一句：“你看到那边地上的佛了没有，你走过去的时候千万别拿手指或都用脚踢着指，还有看到小孩子的头不要摸，东南亚这边都差不多当地人都挺忌讳的。”
　　安容点了点头与秦清注意的地方不一样，她留心的是房间的标价，这里最贵的要200美金一晚，最便宜的也要90美金，“这里的房价可不便宜呢。”
　　“那是对外价跟团的他们有内部价的，要便宜很多。”秦清不以为然等那头都拿了钥匙陆续走了她这才走过去。
　　“这是最后一间是间大床房，你看可以吗？”导游和领队等着她们。
　　若说在宜兴时是迫不得已这会儿大床房正是求之不得的，“没事就大床房吧。”秦清接过了钥匙带着安容走到电梯边。
　　大部队已经离开这会儿只剩下最后的几个人，一道坐电梯上去秦清这才发现只有她们俩个是在最顶楼的，顺利的找到了房间把门打开之后眼睛瞬时一亮
　　“我还当这房间不会好到哪儿去呢，没想到竟然空间这么大。”秦清拉着箱子进去四下一看心情好了不少，房间有点像套房有一个不小的客厅，边上还有一张挺大的摇床，在里间是一张很大的大床罩着红色的毯子很有异城的风情。
　　安容跟着进来把手顺手带上，“难怪标价这么高。”她也没想到这样的小国家看着不太起眼的宾馆里面的房间会这么大。
　　秦清放好了箱子四处查看推开浴室门不由得惊呼了一声：“这浴室够大的。”大概有十五平左右的大浴室成长方行，最里面是淋浴处，当中刚放了一张极大的浴缸上面有一扇木制的拉窗，将它拉开后正对着卧室红色的大情：“哟，还是情趣房，这可比我们那种全玻璃的要有感觉多了。“她忍不住调侃脑子里已经补了各色各样的画面。
　　安容在卧室与她隔窗相望见这人朝着自己挤眉弄眼朝骚首弄姿，无语之余心却是跳快了几分，脑海中浮出了让她脸有些发烫的东西，她忙转过了身走到厅中见有一扇门好奇之下将之推开，外头竟是一个空间挺大的阳台还有一张摇椅：“这里有阳台呢。”她朝里叫了一声。
　　秦清逗弄不成从浴室走了出来待走到阳台她彻底笑开了，因是顶楼这里的视线极好，远处没有什么高楼可以看到零星的建筑和种植的热带植物，走到栏杆边往下看这才发现在酒店的下方还有一个挺大的游泳池：“有游泳池可以游泳哎。”
　　安容也跟着朝下面看了一眼游泳池算不得太大里头水蓝蓝的看着挺干净的。
　　东南亚这边的宾馆大多都有按摩和游泳，虽没有带游泳衣秦清仍旧挺有兴致：“这里应该有游泳衣可以买的，等有机会咱们下去游泳。”
　　安容一听忙摇了摇头：“你去吧我不游。”
　　“你怕水？你放心我游泳技术很好的，这种池子也不会很深的最多过腰，你不用怕的。”秦清笑着劝说：“这里天气热，这池子也不会和国内一样全都是人，我教你游泳。”
　　安容拧眉仍是不答应，“我不去。”不想这人再为这个扯皮：“三点就要集合的我去把东西整理一下。”说完逃似的就往房间走。
　　秦清没深想摸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安容回到房间把拉杆箱拖到了床边上，整个行程的住宿都在这里，她看看衣柜还算干净索性把要穿的衣服一件件的全都拿出来挂上，理到一半的时候她见秦清拿着手机进来，这才想起她下飞机后手机一直是关着的。
　　秦清又在房间里拍了几张照片，“我妈看到照片，肯定后悔没来。”拿房卡按着上面的WIFI密码连上网一边点击一边问：“你手机要不要我给你联WIFI？”
　　安容手顿了一下：“不用，”说完指着另一个箱子：“你把洗漱用品放到浴室吧，这里我来弄要不你先洗个澡去。”
　　“行。”秦清爽快答应把东西全都拿出放好后，她挑出要换洗的衣服走进了浴室，随后又打开了浴缸上的木窗朝着安容抛个媚眼：“要不要一起洗？”
　　安容这会儿没有心思搭理她，眼都不往她那边看自顾道：“你好好洗，一会集合迟到就不好了。”
　　“有美女你都不要，啧啧啧。”秦清逗弄了一句重又将窗关上，这才走到淋浴区开水冲洗。
　　安容手脚麻利地将衣服全都挂了起来，接着把一会要带的东西全都理在了一个小包里，等她看到自己的手机时犹豫了一下，最后她还是将它放到了包里没去开机。临出门的时候她给那人的邮箱里定时发送了一封告之邮件，想来这会儿也应该看到了。
　　三点半大家都在大堂里集合，零零总总因为一些不守时的人拖到了五十分才出发，旅游第一天没有什么大的项目导游带着她们去了当地的一个剧场，看的是柬埔寨当地的特色舞蹈，这里的人信奉的神与中国的不一样，许多传说对于秦清来说都是有些陌生的在她看来这里的人穿的跳的和泰国的感觉差不多，不过，在听了导游的详细解说后她大概知道了其中的区别，看完表演之后接着去吃自助餐，这里的自助餐厅就在路边，应该是专门接待各地旅游团的，规模很大。
　　位子坐定之后导游略关照了几句就走开了。
　　“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拿。”因为这里的人很多环境也杂乱。秦清叫安容坐着看东西吃的由她跑步去拿。
　　“你看着办就好，”安容也不讲究这里放着当地的音乐叮叮咚咚的，也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舞台上头仍旧是穿着传统服装带着古怪头饰的男女，跳着那些带有浓郁风情的舞蹈。
　　“行，你坐着别动。”秦清说完就往拿食物的地方去东西不少排队的人也不少各地的都有，她也懒得去跟着排看哪里人少就往哪里去，来来回回跑了几次。
　　“行了，你别跑了坐着休息一会，其他的东西我去拿。”安容见她头上都出汗了忙叫她坐。
　　“你不用去咱们先把这些吃了。”这会儿正是高峰各个团来了不少人，路过放泡菜的地方一堆韩国人挤在那儿把走道都挡了，秦清不想让安容去人堆里挤：“过会人应该会少些我再去拿，走走吃吃可以多吃些。”
　　安容知她体贴也就不再说什么，夹了一个虾送到她面前的小碟中。
　　等所有人吃完天都已经黑了回到宾馆七点多，进房后秦清先跑去了阳台，和在大都市不同这里的夜没有太多的灯光，远处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觉得无趣她回到里头往摇床上一躺。
　　安容这会儿已经觉得有些累了，见这人还有精力弄东弄西也挺佩服她，想到明天满满当当的行程她不得不提醒：“咱们洗洗就早点休息了吧，明天我们要跑一整天的。”
　　听了这话秦清躺在摇床上不舍地摇了几下后翻身而起：“这次一块洗吧今天出了不少汗，互相擦个背时间也能抓紧一些。”
　　“嗯。”安容这次不再拒绝两人拿了衣服迅速地洗了个澡，洗干净好后躺到了床上，秦清打开电视竟然有中国的电视剧，只是配音成了当地的明明是国产剧可感觉却变得完全不一样。
　　“别看了，又看不懂。”安容打了个哈欠因祁悦的事她几天没能睡好，这会儿是真的感觉到累了，恰好电视转了台又是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她不知怎地就想到了秦清白天说的关于导游爱戴手串佛珠的事，背后莫名就有些凉，再看看这房间先前不觉得，这会儿就觉得有些大了，这大红的床罩配上那些音乐，虽说秦清已经拿了椅子把门顶上，窗边也放了防盗的用具，可她仍是感受不到安全，思绪荒诞却怎么也止不住，人靠过去缩进了怀里：“关了吧有些吵。”
　　她这样说秦清立马就把电视机关了，知道身边人在外头有留灯的习惯，她关了其他只留了一盏亮度最低的。
　　安容窝在她怀里头大半埋在被中，闭上眼后脑子反倒想得更多了起来，手伸过去紧紧抓住了这人的衣服。
　　秦清直到这会儿才发现有点不太对劲，她侧了头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安容倒也不去瞒她：“不知道是不是看了那些神神鬼鬼的舞，又听了那些个音乐总觉得这会儿看这房间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秦清知她胆小手拍拍她背：“别瞎想，这世上根本没有鬼呀怪呀的，都是自己吓自己的。”
　　她哄劝的声音柔和安容难得地生出了小女儿心思，被子里的小手轻掐了她腰一把：“还不都怪你白天和我说那么一堆吓人的话，什么导游住各种房间也不知道这房间之前发生过什么，现在如意了我都睡不了觉了。”她不提还好一提更觉得渗的慌。
　　她这似撒娇又似控诉的话把秦清一下弄得有些无语，自我反省了一下她从脖子上把自己长年戴的那块玉取下：“给你这个是我的命玉，峨嵋山老和尚给开过光的，养了十多年你先戴上。”说完她又凑了过去不等对方拒绝亲自给她戴了上去，接着又把人抱紧了些许，“另外再送你一个鬼神不侵的大刹星给你当抱枕，只要你抱往我包你平安无事。”说完又飞快地吻住对方的嘴，啃完之后坏笑道：“再渡你一口仙气百鬼不侵。”


第67章 
　　把2000柬币放到了床头, 再次检查完了要带的东西，柬埔寨第二天最重要的行程就要开始了。
　　秦清的心情挺好的早上酒店的自助早餐让她相当的满意，果汁是现榨的牛奶也不是冲奶粉冲的味道很纯正, 可供挑选的食材品种也很多，边上有穿着民装服饰的当地人弹奏传统乐器，服务生们也都相当的客气环境和气氛都相当的好, 她一高兴就多吃了一些, 这会儿肚子还有点小小的胀：“差不多了，你都弄好了吗？”
　　“嗯，都带好了。”安容把小包的拉链拉起就走了过去。
　　“那就走吧。”秦清背的包要略大一些, 在负重这件事上她向来不会让喜欢的人受累。
　　坐到车上的时候人还没有全到，前排的位子空了一半, 秦清和安容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后她把包放到脚边, 车子里的空调已经打开挺舒服的, 她把包里的旅游册子翻开略看了看：“小时候，吴哥窟是历史必考题，没想到还真有一天会跑过来看。”想到一会要去的地方不免有点小兴奋。
　　安容的精神也很是不错, 不晓得是因为玉还是因为人昨夜她难得地睡得安稳, 睡够吃饱对于将到来的景点自然也是满怀着期待。
　　又等了十来分钟人陆陆续续上车，点名到齐后车子开动阿豹简单的说了一下行程安排：“今天我们要参观的是吴哥窟, 其实呢，在我们这里吴哥是分作为两个部分的，一个是大吴哥一个是小吴哥, 小吴哥就是世界有名的吴哥窟，而大吴哥呢就是整个的一个吴哥城, ……”他站在那里略说了一些相关之后，又讲了几个黄段子逗得前排的人哈哈的笑。
　　安容素来是不太喜欢这种黄段子的每回听都会有些心理上的反感, 因手机没开又特意将它放在包中，这会儿也没法弄些音乐来塞住耳朵，她不耐地转头看向窗外试图转移注意力。
　　对此全然不知的秦清用小指把边上这人的指给钩住，她们坐在后排一些小小亲昵的动作并不会被人看到，指和指钩着有点孩子气，她眼不往身边人看嘴角扬得很高。
　　安容在指被钩住时就忘记了不快，收回了朝着窗外的目光，她头依到对方肩上也不晓得什么时候开始的，这样的行为成了一种很自然的习惯。
　　感受到肩头的重秦清脸上的笑更灿烂了些，她照旧挺着肩让对方舒服一些。
　　“好了，这里进去就是吴哥窟了，我们的票子是三天的联票，这个票子呢是要大家下车去拍一张照片然后挂在牌子上的，有了这个牌子你们在这三天里随时都能进出来玩，大家一定注意这个牌子不能掉，因为到小的区景都有人要查看对脸的。”车子到达后阿豹将重要事项做了提示之后又笑着说：“我们柬埔寨呢没有什么很大的特色，我们这里呢产芭蕉，大家也感受到了这里的太阳很大也很热，所以呢，我们旅游团呢给大家准备了我们的特色芭蕉帽，大家呢带着可以遮遮阳也可以拍拍照。下车的时候每人一顶过来拿。”
　　后排依偎的两个人在导游起身回转说话时就已坐正，勾着的指也在那个时候分开，“就带小包吧。“安容记得秦清说过的话，钱包证件无论什么时候都要随身带着。
　　“好。”秦清伸手要去拿：“包我来背。”
　　“这么小个包哪用得着你来。”安容阻止抢先把包背到了身前。
　　秦清这回倒没和她抢，拿到了芭蕉帽后她先戴上又亲自为安容戴好，选了个不错的背景：“先拍一张，来笑一个。”
　　安容比个一个V。
　　“不要光拍照了，先去排队吧过一会人就多了。”阿豹下车催了一声就带着大队人马往景区大门去。
　　秦清对着身边人吐个下舌头偷声道：“等进去咱们再多拍几张。”
　　安容笑应两人随着人流慢慢往前。
　　到门前五六个窗口都排着长长的队，随便挑了一个排好秦清伸着头仔细观察拍照片人的举动，见并不复杂转头对跟在后头的人道：“一会拍照时记得笑得好看些，不然拍得和证件照一样印在牌子上，这个可是要挂脖子上让人看三天的。”
　　深知这人总在细节的地方在意，安容原本对拍照也没什么在意，可经她一说倒也觉得该拍得好看些，她未察觉的是除祁悦外她从不曾因他人的一句话而改变态度：“那你也要好好拍。”她笑应。
　　门票虽然需要拍照，但排队前进的速度并不是很慢，很快到了秦清，她上前时又再次叮嘱安容注意看她怎么操作，工作人员示意她转头朝着边上的镜头看，她对着镜头扬了个灿烂的笑随后只等了一小会儿，一张印了她照片的门票就出来了，她拿到了票子看了看挺满意，走了不忘指了下镜头：“要好好笑哦。”说完就被赶到了边上。
　　安容也没来得及给她回应就被催着上前拍照片，对着镜头的时候，在快门闪动有那一瞬给了一个微笑。
　　“怎么样？我看看你拍的怎么样，我这张挺好的。”见安容拍完秦清急着要去看，“咱俩换着看。”她边说边把自己的递过去。
　　“有什么好看的。”安容故意不肯给她看。
　　秦清一看她这样越发的好奇了起来：“你这是拍成什么样了？反正一会都要挂脖子上的，你先让我看看也没关系的。我保证不笑你。”
　　安容仍旧不给，“走了，先上车，别让人等了。”她笑盈盈把票子藏在身后。
　　人多也不好明抢秦清只能笑着跟了上，在她将要坐到位子上时，眼明手快地从她手里把东西抽了过去，末了还得意地冲那瞪她的人扬了扬眉。
　　安容也不客气把属于另一个人的票子亦拿到了手中。
　　二人交换在看到对方的照片后都露出了赞美的笑。“你这样笑可真好看，”不似自己总爱咧开嘴笑得灿烂，照片上人的只是微微扬起嘴角，表情的幅度并不算大却还是能从神态中感受到她的快乐，秦清真心的赞叹接着也不忘夸了一句自己：“我眼光就是好。”
　　“我的眼光也不错的。”安容很是难得地跟着调笑。
　　秦清自是听懂了她的夸赞，笑嘻嘻小心翼翼地把门票装进导游发的吊牌壳子里亲手为身边人戴上。接着又伸过了头也让对方给自己来戴。
　　弄完后两个相视而笑。
　　阿豹点了人数拿话筒说了一声出发，司机发动汽车沿着茂密的树林前行边上有一条算不得很宽的河，行了一段秦清眼尖先注意到了隔着河对岸的建筑，忙拉了安容：“看，那就是吴哥窟了。”
　　老旧黑色的石头造成的房子，因特点太过明显并不难认，儿时课本上的著名建筑真实地出现在了眼前，有那么一瞬安容有了不太真实的感觉。
　　“大家注意，边上这里头就是小吴哥了，各位可以准备一下马上就要到了。”阿豹提醒了一声。
　　安容重戴好了帽子从包里拿出了防晒霜：“你先擦一擦。”说完拉过秦清的手，在她的掌心挤了不少。随后她又给自己挤了一些擦在了脸和手臂上。
　　秦清的心思已经飞在了外头，她草草擦了一下就又盯着窗外看。
　　“认真擦。”安容见她心不在焉拉了她一下：“一会有得你看了。”见她浑不在意只能朝前看了看见无人注意这边，她索性又挤了一些在手中，然后扳过身边人的脸亲自给她擦。
　　小手在脸上不轻不重的抹，秦清早把外头的风景抛在了脑后，她两眼放光由着她弄他人看不到的角度噘嘴无声地飞了一个吻。
　　车停下后众人陆续下车，带着潮湿闷热的天丝毫没有减低大家的兴致，停车的地方有不少的小贩和租车的，也有小孩子看到中国人过来就叫着：“糖果糖果。”问人讨要。
　　安容被两个孩子叫住，领队和导游之前都有提过，这里遇上小孩子讨东西不要给钱只给吃的，她摸出先前就准备好的糖分了一些给他们。
　　孩子们看她给了东西，拿过之后并不离开反而继续盯着讨要。
　　秦清一看情况不对就直接拉了人走，绕到了导游的边上站定。
　　那些小孩子一看到导游就不跟过来，又纷纷寻找下一个目标讨要。
　　“一会要再有讨东西的，你不要理我来对付。”说完这句秦清又小声在她耳边叮嘱：“他们围过来你要当心包的。”
　　出于同理心安容没法无视那些看着可怜兮兮的孩子，却忘记了隐于其中的不安全，后知后觉地认识到了错误她重重点了下头。
　　见她神情一下变得严肃秦清失笑：“放松，没有我说的那么吓人的，一会只要略注意些就行，想来吴哥窟里头是不准乱七八糟的人进入的，笑一笑。”她三言两语让人重新放松了下来。
　　“好了，人都到齐了，大家跟我来。”阿豹挥着小旗就带队往前，团友走在当中领队跟在最后。
　　秦清边走边拿着手机到处拍地上的路不是太好走，安容伸手拉着她的臂就怕她一个不小心拌跤。
　　进了门楼当中有一条长长的引道由蛇栏杆围着，路的两边有几个小建筑据说是藏经阁，小贩叫卖着椰子汁价格不算太高，秦清只买了一个：“我还要拍照不方便拿，来，你拿着过去点，我给你先拍一张。”
　　安容便站到了她指的地方，拿着椰子摆了一个POSS。
　　秦清飞快的拍了几张，这地方虽然古老又有些破旧，却带着的一种历史的魅力吸引着人的眼，导游带着大家慢慢走，她手机里已经拍了几十张照片了，再往里头去穿过门她注意力被到墙上精美的壁花所吸引。
　　“好了，这里就是正殿了，相关的历史介绍之前我在车上都给大家说了，现在可以散开在这里自由参观，这里呢有几个地方要提一下，在最中间塔庙那里是供着神灵的，为了对神灵表示尊重，女的不能只穿着吊带衣服要有领子有袖子，裤子也是有长度规定的要过膝，还有爬上去的那段梯子垂直的角度非常的大，所以大家一定要小心，其实呢里面也没有太多可看的，那是可去可不去的地方大家自己考量安全第一，第二呢，大家也看到了这墙上有许多的壁花雕刻，大家看这里呢有仙女这是阿普落拉仙女，在吴哥窟里是刻了许多仙女的，不过呢仙女大多都是三个在一起的，很少会有四个连在一块的，如果大家找到了四个连在一起的，可以摸一下她们的胸，这个呢是会带来好运气的，想升官的能升官，想发财的能发财，打麻将呢也一定能场场胡牌。最后呢，这里的游览时间是两个小时大家可以随便的玩，我们对一下表，两个小时之后，我们还在刚才入口的地方集合，不要自己先到车子上，我们人到齐了再一块去。好了不多说了，大家可以自己去参观了。”
　　秦清等的就是这句话等大家全都散开后，她先拉安容往人少的地方走：“先看看这里的壁画吧。”边说她边从包里拿出了旅游手册，之前看那个导游一直在车上说黄段子真正介绍古迹的言词很少，料定他没法说出什么太专业的知识，四下也不见有人可蹭，秦清只能从书册中寻找相关的信息：“从这里开始吧，”她一边翻找一边对照：“这上面画的是《俱卢之野大战》。”既然没有导游那她就来当临时的解说。
　　安容跟着她一边听她讲故事一边顺着她指的地方去看。
　　秦清是个脑洞大且爱发现新东西的人，书上对于浮雕的描述不算多，对于里面的典故不了解很深的人是不太明白的，好在她天生能说会道，说不了故事她就从建筑的角度和雕刻的工艺来说，时不时又被她发现一些小的细节，再开个脑洞带着点玩笑的来讲，原本也算不得很有意思的东西，被她说得倒有几分趣味来。
　　“你应该当导游的。”在听完她一大段不知真假的解说后，安容忍不住笑着打趣。
　　“我小的时候是想当导游的，”秦清拉着人往下一处去：“那时候觉得当导游可以免费到处玩，后来，我打工做了一年的临时导游，就再也不想做这行了。”
　　安容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说竟得到这样的回答：“你竟然还真当过导游？”
　　“嗯，带过小朋友春秋游也带过阿姨妈妈廉价团，说真的小朋友团要比阿姨妈妈好带，有家长和老师在基本上不费劲，阿姨妈妈就难弄很多了屁大点的事都在那里叫又计较又难弄，不过我不想当导游是因为真当了就知道这真的不是到处玩的活，要做了固定线路来来去去就这几个地方，长风公园的海底世界，我都免费去了六七次了，当导游没有想象中的容易，不过你要想试试我可以带你体验一下。”
　　“你还能让我做这个？”安容诧异。
　　“现在临时的兼职导游没有那么要求的，连专业导游证都不需要的，我认识一帮子人专门做这个的，你长风公园的海洋世界去过没？回头我打个招呼等春秋季有学生团叫他们带我们一起去，免费玩还能赚点外快。”别的不敢保证这样的小事秦清还是很有把握办到的。
　　安容被她说得倒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兴趣，能赚钱免费玩她还是有些心动的，再看看秦清：“有时候，我觉得你还真的挺双子座的。”
　　秦清知道她意思仍旧明知故问了一句：“怎么说？”
　　“感觉你样样都会又能说会道的，好像什么都知道都会一些。”安容走到她边上：“十足的大双子。”
　　秦清笑得得意：“那是，我是双子座头一天嘛标标准准的，不光性格像连人格时常分裂都有点像，”她微一顿侧头冲身边人抛了个媚眼：“你没觉得你是在和几个人谈恋爱吗？NP哦”
　　这话不出意料的得到了一记垂打和一声好好说话。


第68章 
　　吴哥窟是供奉毗湿奴神的中央庙寺也是大多数人会去的地方, 登庙的楼梯只有十三米与地面垂直角度接近70度，入口处有两个工作人员拿着尺，如导游说的那样衣着暴露哪怕是男性也一样会被拦在外头。
　　秦清与安容是早有准备的很顺利就通过了检查, 上去之前秦清先观察了一下这说道：“你先上吧，我在后头护着你？”
　　安容点点头她仰头向上看，一直背着的包换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你上去的时候慢一点, 这石梯年数虽然长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不过，这梯子有点湿你要注意点的，窄的地方你脚侧一些爬会比较好, 现在人也不多你可以慢慢爬不用怕，我在后面有什么也能帮你护着的。”秦清说着又有点担心, 毕竟这是个需要手足并用才能上去的长梯, 她但心安容经验不够。
　　“嗯, 我知道的。”安容应了一声又朝上看了一眼就准备上去了。
　　“你一会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往下看。”秦清又再说了一句，等安容上她立马紧跟在后头, 台阶看着陡真要上去了倒也还好, 台阶的高度比寻常的要高这才是一个费劲的地方：“你注意一下台阶边，磨得平滑的地方你避开点。”她是个操心的一边爬一边不忘记指点。
　　安容爬得很小心时不时听到后面传来的说话声, 让她知道秦清就紧跟在身后，这让她觉得安全了不少，爬到顶后她看到有人坐在边上拿着相机拍, 这才想起转头见秦清也快到了，忙说道：“我给你拍个照片吧。”
　　“行, 但你往里头去点，或者你坐在石阶上吧。”秦清抬着头为了防便这人个拍摄, 她低头朝下看见暂时没有人跟上，又冒险往下退了几格。
　　“你小心点，我会调角度的。”安容见她这动作危险忙阻止。
　　“放心我有分寸这种难不到我的，你调角度时脚记得千万别乱动哦，站住了。”秦清说完开始摆姿势。
　　安容拿着手机连拍了几张，“行了，你快上来吧。”
　　“嗯。”秦清应了一声很是敏捷的往上爬，没几下就站在了上头，她轻轻舒了一口气往四下看了看：“这儿的风景还真不错。”找了一个不错的角度两人一起合了一张，随后走到门口的地方没跟别人一样直接进去，她指着门框：“你看，这上头都是有刻字的，我猜是经文之类的但也可能是传说的故事。”
　　安容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细看，因为看不懂反而觉得这些文字更神秘了一些。
　　穿过石门再往里头走是四通八达的通道，四个方向又各有石窗也都刻了字，秦清站在边上朝着外头看了一会儿：“奇怪，我怎么觉得这地方挺眼熟的。”
　　“眼熟？”安容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你又没来过这里，怎么会觉得眼熟。”
　　“是真的眼熟。”秦清又拉着她到另一边朝外看：“这里的格局造型，我应该是在哪里看到过的。”
　　“是不是在书上？”安容帮着想了下。
　　“不是，我肯定是在哪里看到过相似的实景，”秦清指着边上的两排走廊形的围墙，又指了指远处凸起房顶，再往远处看在墙的最外头有一条通往远方的路：“哎，我想起来了。”她脑海中突然闪现过了一个画面：“我就说嘛，怎么会这么眼熟的。”
　　“你是在哪里看到的？”安容好奇。
　　“是我打的一个游戏，天下二九黎城就是这样的格局，我说怎么这么眼熟的。”秦清想起了出处，脸上满是轻松的笑：“你应该没玩过吧，那游戏也说不上好玩，不过风景却做得非常的好，本来走的是中国风，可惜后来服装的衣服布料越来越少，变得日本AV风我就不玩了，等回去我下载你看了就知道了，”讲到这里她又想到了什么笑道：“我的号很多，到时候，你开一个跟着我，我带你在游戏里旅游，拍情侣装。”
　　安容没怎么玩过这样的游戏，想象不出是个什么样子。
　　秦清却是兴致满满拉了她的手：“让我骑着神兽带你看风景，还能做抱抱亲亲的动作呢。听说后来这游戏女女能成亲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咱们就在那里结个婚。”
　　安容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她往日看江洋打游戏总是打打杀杀的，也不明白有什么意思，这会儿被秦清说得倒有点心痒，“行呀，我们回去试试。”
　　“嗯，玩了你就知道了，和我一起做快乐的风景党。”秦清说完重又拉了人走，她们沿着四边走了一圈四个方向外头的风景一个没漏，看完后才朝当中，在最中央的地方是一个石头，里头有一个凹糟，上面插了一个一根石桩，这个秦清在车上是听过导游介绍的，当地崇拜生殖这代表着男女生殖。
　　除了这个四边也有不少的佛像，据说在外头摆放的那尊8臂毗湿奴像原本是在这里，后来被人盗走追回后才改了地方。
　　对于本地宗教传说毫无了解的两人相对于神像对于外头的风景倒是更喜欢一些，转了几圈这才出塔去在楼上纵观了吴哥窟的全局，出来之后秦清直接带着安容绕开人多的地方，去了边上没什么人的地方，那里不似中央寺庙那边整齐，有些坏的的石头散乱的放在生了杂草的地上，透着荒芜的同时又带了些许神秘，秦清很是认真看着石头上的浮雕，这里的雕刻工艺半点不输现代。
　　安容趁她不注意时偷着拍了几张照片，这人带着芭蕉帽蹲在草里研究石头的样子，和电影里的考古学者有几分像，她大概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个人知道的那么多，大概就是因为她的好奇心与探险心比别人更重，也更喜欢亲自实践试着去做。
　　“那里也有梯子，刚才你帮我拍，我们上去我这次走前头，我帮你拍。”秦清研究完了石头拉着安容往边上去。
　　这里的石梯比中央寺庙的斜度要小很多，往上爬也容易不少，秦清率先上去一路也不忘记提醒后面的哪儿好走哪儿要注意。
　　安容跟着上去，到半当中的时候被叫停，她等着秦清到顶，拿了相机这才开始摆姿势。
　　“你装作很辛苦很难的样了，我给你拉角度给你拍录相你慢慢爬。”秦清点找把手机角度调了调：“预备开始。”
　　安容听她说开始，于是慢慢往上爬。
　　“你再配点声音，说点话什么的。”秦清蹲下：“重来重来。”
　　“说什么？”安容也不知道说什么，要不是这里没有其他的人，她是打死不肯做这样的事的。
　　“这梯子太陡了，好难爬太辛苦了。”秦清边说边演还配了几个动作连表情都有了：“就这样，夸张一点。”
　　“我装不了你那样。”安容哭笑不得地看着上面那快成戏精的人。
　　“为什么？这不难的。”秦清笑着鼓励。
　　安容不理她直接往上走。
　　秦清忙点了录相帮她录了一段。等人上来后她把手机递过去：“来来，我给你演一段。”说完她重新下去，到了半当中：“来，你说开始。”
　　安容闹她不过，“开始。”她点开。
　　秦清把身体放低贴在梯子上，一步一爬往上慢慢的，手还举高：“太陡了，都要摔下去了，我不能放弃。”说完还停下喘几声，“上面有我重要的人，我一定要爬上去。嘿哟嘿哟~~~。”她演得逼真咬着牙坚持爬到最后一格时，伸了手：“到了，来，伸手拉我一把。”
　　安容配合地伸了手，被秦清抓住后她假装借了力爬上去，又听到一句，“到了，这就是爱的力量。”
　　秦清说完笑着凑过去，伸手按停了视频：“怎么样，我演的好吧，来，放我看看。”说完又急着点开重放。
　　安容跟着一起重看了一遍听她问：“怎么样，安导。”被她那声安导叫得愣了一瞬，等意识到那是自己她给个白眼：“演得不好，戏太过了。”说完竟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玩好了自拍，又一起在吴哥窟四周慢慢的逛了一圈，在一个不太起眼的地方找到了四个并提的仙女：“你看这仙女，胸都被人摸得发光了。”秦清一边啧啧一边半点不客气地伸手把八个胸摸了个遍。“来你也摸一下。”
　　安容入乡随俗草草摸了一下，最后又被秦清拉着非拍了一个特写。
　　弄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两人卡着时间到达集合地点的时候，刚好离约定的时候还差五分钟，就算这样她俩也是最后到达的，导游看到她们到了挥着旗叫一声：“好了，都到齐了，我们上车了去大吴哥。”
　　大家一块走过去，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了声：“里面有什么好逛的，在里头待那么久不知道大家都等着呀，热都热死了。”


第69章 
　　吴哥是一座大城, 最外侧的城墙每一侧都有一个城门，每个城市都有一条直通中心巴扬寺的道路。
　　秦清的旅游团是从东侧的胜利门进城的，这里是军队出征及凯旋归来的通道。城门的前面有两排雕刻, 城门的底座很特别，是有几头大象做支持它们的鼻子形成了柱子，车子停在了路边。
　　这会儿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当地湿热的气候让人觉得有些闷, 即便这样游兴未改的两人还是积极的拍照留影。
　　今天有两个主要景点其中就有顶顶有名的巴扬寺，秦清拿着旅行手册，上面特意标明了这里是古墓丽影的取景地之一, 到达之后，所有人下车秦清按耐不住兴奋, 拉着安容就快步进入寺庙, 两个抢在众人没上之前先到达了平台。
　　平台的上方是著名的佛面塔群, 塔的每一面都有一张微笑着的佛脸，这就是顶顶有名的巴扬的微笑，秦清站在平台上看着各色各样看着相似却各有不同的笑脸, 忍不住赞叹古人们的建造水平, 在那个时代竟然能够有这样的工艺实在是了不起之极。
　　“书上说，这里要慢慢看, 这里54个塔每面都有一个微笑，据说角度不同光线不同的时候，每个微笑也会有细小的变化, 认真找的话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个微笑，然后拜一拜会有好运的。”秦清才说完就看到不远处, 有当地人赤足诚心跪拜。
　　这会儿天虽然热但光线正是最好的时候，安容跟着秦清在群塔之间走, 每一个转身一个回头都能看到不一样的微笑，这种感觉非常的特别，特别在光线朝着佛脸上的时候，会让人觉得这佛是活着，他正对你露出仁兹的笑，“你看那个。”
　　“哪个？”秦清停下脚步。
　　“那边的，”安容拉着秦清走到角落一个不太起眼的神像面前，“我觉得他的笑和你有点像。”
　　秦清过去左右看看其实她自己倒没觉得有多像，不过既然安容说像她自然也就肯定了她的观点，
　　“那不快拜拜，”安容像是个发现了宝贝的孩子似的：“有好运气的。”
　　“那你和我一起拜。”秦清笑着拉她并排：“这神像是你找到的，好运气也算是你给我带来的，我们一起拜分享好运。”说完双手合搭开始拜。安容也跟着一起拜了三拜。
　　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后秦清就一心一意开始帮安容找。她一尊尊的认真看时不时调个角度，又会拉着安容站在那里对照，也不在意太阳晒没多久她额头的汗都开始往下流了。
　　安容见她这样把带着的水递过去：“也不用那样认真找的，我和你一起拜过了，你先喝水衣服都汗湿了，别一会中暑了。”
　　“没事我耐热得很，”秦清很是执着她伸着脖子看，有些佛面是朝着外头的，有些地方她过不去，怕错漏她跑来跑去的借角度：“有了。”忽地，她叫了起来随后拉着安容走到两个塔的中间，“来，你侧过来。”她拉人过去两个扳着安容让她侧身而站，随后又手托了她的下巴，一只眼睁一只眼闭转着头看准了角度：“你别动哦，千万别动。”说完，她飞快地退了几步，拿了手机连着拍了几张：“看，这是你的。”她拍完走过去挑了一张最像的。
　　安容凑头去看照片里的佛脸是全侧的，从照片上看他额头到鼻子到嘴的弧线几乎与自己的一模一样，抬头看看那张与自己相像的佛脸是在后头边上不太起眼的地方，脸因为不是完全对着当中的，很容易就会被错过。
　　两人再次双手合什诚拜拜，安容拜的速度要快一些，睁眼侧头看到身边这人脸上流下的汗，想到她刚才的那句话你给我找到了幸运我也为你找到了幸运，黑眸透光打从心底扬起了笑意，直接伸手帮她抹了下汗水。
　　秦清点头不再像先前那样执拗，两人没再多看那些佛像，直接找了出口走下去，到了下面没有急着回车子上，这会儿时间还有多余，在寺庙的下面有一片很大的浮雕壁画长廊，和在吴哥窟一样，她们一个拿着册子粗略讲着上头描述的故事，另一个侧静静的跟在身边仔细的听。
　　“你看这个。”秦清突然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的叫了声：“你看，快点。”
　　安容闻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这里的石雕壁画上画着的多是一些日常生活的场景，庆功，喝酒，打猎连偷窃也有，而秦清指的却是两个男子，这是在一队人马的当中，所有的人都排得整齐，只有这两人前面的转着头在看后面的，后面的也看着前面的，这原本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怪就怪在前面这人的手，他们的手像是互相抚摸又像是在偷情一般：“是一男一女吧。”这两人形象动太实在是太过暧昧，她知道这人惊叫的原因，但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可能，这里头男人和女人是有明显区别的，你看这衣服的样子，这两个人的雕刻是差不多的类型，啧啧啧，没想到那个时代已经这么开放了，竟然还把这个雕在壁画上。”
　　“你这算是个什么样的脑洞。”安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认同的。
　　秦清不答她话意味不明地贼笑她左右一看见无人便伸手牵住了身边人，“这个脑洞就是数百上千年前有一对GAY被画在了墙上，数百上千年之后有一对LES牵着手看着他们。”
　　她的指在掌心暧昧的钩划安容脸一红：“这里是神庙，你胡说八道也不怕，走了走了。”竟是头也不回的就要离开。
　　秦清由着她拉：“怕什么又不是什么不敬的话。”
　　安容不去理她等到了人多的地方这才松开了手：“走了，去集合吧，那里挺多人了。”
　　秦清抬眼看，见庙前巨大的树下许多团友已经坐在荫凉处的石头上，到了那儿得知还有两个人没出来，她们也找了个没太阳的地方等，这会儿太阳很毒有了这棵能乘凉的大树舒服了不少。
　　“怎么还有人在上头，全是石头有什么好看的。”抱怨是依旧的还是那几个人。
　　秦清朝那边看了眼儿没吱声，一手拿着小册子当作扇子来扇风，一手划动手机翻看存下来的行程，今天要去的地方算不得少古皇宫，战象平台，十二塔庙，以及塔普伦寺，走完这些后最重头的要属晚上到巴肯寺看日落。
　　巴肯寺的日落是极为有名的，这里是整个吴哥城最佳观看日落的地方，网上拍出的照片也非常的漂亮，而巴肯寺的建造结构与印度传说天文地理数字的暗合，也为这个地方增添了不少神秘的色彩。
　　抬头看看几乎见不着云的天，热虽热但这样的天应该是能够顺利看到日落的吧，此刻秦清是这样想的，然而天总不随人愿，在与众多旅客人挤人排队辛苦抓上山顶，眼看着日落将要出现的时候，一场其如其来的大雨把所有的期盼浇灭。
　　还真是扫兴。
　　回到宾馆的时候衣服还是有点湿的，吃好了晚饭洗漱完后，一整天的体力巨大的消耗开始显现了出来，秦清发了几张照片给老妈之后躺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安容从浴室出来后就看到那人手里捏着个手机头歪在一边睡得正香，鼻息间甚至隐隐能够听到小小的呼噜声。她笑了笑走到她边上帮她盖上了被子，相较于这人的疲累她的感觉倒还算好，从她手中轻轻地抽出手机屏幕密码她是知道的是这人主动告之的，手指划动解锁开屏之后直接点击打开了相册，里头的照片已是不少，她慢慢地翻看脑子时不时会浮现出白天的种种场景，她在吴哥窟里爬梯子的，在巴扬寺佛像前微笑的，她们在上巴肯山顶以背后吴哥窟为背景的合照，这照片远处丛林中的吴哥窟半点不显眼，倒不是因为太远太小，而是镜头前的那两人笑容实在是太过于灿烂。
　　安容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她拿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试图扯出了一个和照片一样的笑来，随后又觉得这动作太傻而收起了笑容，有多久不曾露过这样的笑容了，在相片中又有多少如这般一样肆意的笑容。转过头她盯着秦清看了一会儿伸手轻轻摸了下她的发，将手机放回到了原处她把灯光调到了最低，与平时总爱窝在对方怀里不同，她这会儿竟有些想要从身后将人抱着的冲动，人靠近了一些才伸手边上睡着的人翻了一个身，手一横就把人抱到了怀里。
　　这动作又快又自然，安容又看了她一小会儿，凑过去在她唇上轻轻一点这才闭上眼。


第70章 
　　崩密列是吴哥之行的一个重头, 这里原本也是一座规模巨大的寺庙设计风格和小吴哥类似，但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这里变成了荒芜，没有了人后大自然再次展现了它的力量, 不同于塔普伦树与建筑完美融合，这里所展现的应该是称之为摧毁，从地下长出的各种植物用它们的力量将建筑挺塌, 正大门已经倒塌成了一片废墟, 人们要从边上石头翻过才能进入，里面的庙塔和房屋没有一座齐整的。而在碎石之间又能够清楚的看到不少精美的雕刻。
　　在这里是需要导游全程陪同的，他知道哪里可以顺利的攀爬, 哪里可以从顶上通过。
　　一行人跟着导游进入景区，爬上了石头的顶, 这里有一条石头道路, 当大家进入到里面的时候, 也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了不少当地的小孩子，他们灵活地在废墟中跑来跳去，吸引着人们的注意力, 也会有几个大胆的上来攀谈。
　　景区里也有一两个警察, 他们看到孩子就会拿出腰上的弹弓，用来驱赶那些孩子。
　　“要不要跟着我走？探险, 走不一样的路，比他的好玩。”一个晒得黝黑的当地男孩趁警察不注意的时候，摸到了秦清的身边：“他走的路, 没有我带的好。”他指指导游。
　　秦清一听他这话心思就动了，刚想接口看看站在她边的上人, 又把话咽了下去。
　　“要不要？可以拍照？快点，一会警察要来抓了。”男孩子跟了一段路, 不停地催促。
　　秦清又看了安容一点，犹豫了下摇了摇头。
　　“很好玩的，不骗你。”男孩子不死心。
　　思及在荔枝山瀑布为了拍照不听劝阻险些跌落巨石而被情人冷落至此，纵然万般想去秦清还是没敢再乱跑。
　　那一大一小两个人的对话安容看在眼里，先前因惊吓而生出的气这会儿早就消了大半，眼看着面前这人分明是极想跟着冒险，却又碍着自己死不松口的模样，隐隐的又升出了那么一点点的笑意，抿了下唇她终于开了口：“你不想跟他去吗？”
　　“不去。”见她总算开口秦清连忙保证：“危险的地方不去。”
　　这话一看就是言不由心，“没关系的，应该可以的。”安容说反话。
　　秦清要连这个都听不出就是傻子了，“我不跟你去了你找别人吧。”她直接和男孩子说。
　　那男孩子见她这边没戏可唱，又飞快地跳到了另一边找别人拉生意，没一会儿就有人跟着他从另一侧石头过去了。
　　安容侧目见秦清没忍住又伸着脖子朝那边看了眼，想着她那不喜走寻常路的性子，心又有点软：“实在想去，就去吧，注意安全就是了。”她看那孩子对这里是极为了解的，想来平时也经常带人不像是会有太大问题的。
　　“不去了。”秦清还是摇了摇头。
　　“这不是反话。”安容加了一句。
　　“我也不是反话。”秦清伸手拉了她的手小声讨好，“我是有家室的人，不应该再冒险了。”说完微用力捏了一下：“之前我忘记了，以后我不会再忘了。”说到这里她干笑一声作出个害怕的模样：“你第一次对我真正的发脾气，还是挺吓人的。”
　　安容因她的话微一怔。
　　时间飞快不知不觉行程已近尾声。
　　游完了整个大小吴哥，还多余一天是所谓的自由行，当然，说是自由行其中还是有一些所谓自愿的自费项目特价游都是逃不掉的。
　　早上全团人去了洞里萨湖，和泰国的水上市场差不多，这里住着不少居民住在湖上搭的房子里，每日或是捕鱼或是划着船卖东西，当然开发旅游了之后也有一些让人比较吃不消的特色，比如十来岁的男孩子会在脖子上盘了蟒蛇过来表演讨赏，虽然生活不易但看到这些东西心里总会觉得有点毛毛的。
　　安容把钱给了男孩却半点不敢去看那条蛇，倒是秦清半点不在意：“你不用怕的，蟒蛇不是饿得厉害也不轻易伤人的，我在泰国的水上市场也看过，边上泰国人在水里游泳洗澡，边上一条头有这么大。”她边说边比划：“比橄榄珠还要大上一圈的大蟒蛇就在边上，也不吃人自顾自就往阴暗的地方去了，他们这里人和蛇还是挺和谐的。
　　“你打住。”安容不肯再听。
　　秦清识相的住了嘴却忍不住偷笑。
　　游完后，导游带着他们去尝试柬式按摩，男男女女进到一间大房子里，地上铺着毯子，之间用活动的布帘隔开，躺下后先点了香，随后专职按摩的妇女们一对一慢慢的按摩，她们的速度不快不慢时不时会用半生不熟的中文和你说上几句，也有不会说中文的试着用英语，交流不起来后就不会多说什么。
　　给秦清按的女人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问秦清有几个孩子时看到她摇头说没有，惊讶道：“没有？我已经有三个孩子了。”她才说完就听到边上阿姨们和另一个的对话：“我们只能生一个，都是独生子女不准多生。”听完那她们的话，她用同情的眼光看了看秦清：“生一个太少了，还是要多生几个才好。”
　　秦清抿着嘴笑道：“生多了养不起。”
　　“哦，那你们不如我们，我们这里生多政府给钱，”女人说完带着些许骄傲地笑了。
　　秦清侧头看了她一眼，幸福不幸福有时候是真的不能用钱多少来评判的。
　　光是脚就捏了有差不多一个小时，最后翻身拉筋，她们这些长年坐在电脑前，身体硬得和钢筋一样人，腰弯不了多少就哎哎直叫，又少不得被人好一顿的笑。
　　离开时，安容和秦清给的小费要比其他人多不少。
　　不知不觉就到了饭点，今天是去吃柬埔寨特色火锅。
　　车子到了地方大家进去，火锅店地方算不得很大，边上有几个当地人空荡荡的，吃火锅都是小桌四个人一桌，导游笑着指挥大家入座：“今天都是小桌子，大家按着我排的来坐。”
　　秦清在进门的时候看到马路对过有一些卖水果的摊子，于是小声道：“你在这里等，我去外面买点水果，一会吃火锅的时候可以吃。”
　　安容点点头不忘叮嘱一声：“你过马路时小心点。包背在前面别让人抢了。”
　　“我知道。”秦清应了声就往外头去，过了马路买了一些可以直接吃的水果，她见边上还有一个小摊子，卖的都是一些当地的特色小玩意儿，出于好奇她过去看了看，盘算着要不要一会拉安容一起来看买些回去当礼物，这里的小贩都是会些中文的，趁空聊了几句她这才提了东西往火锅店里去，她笑嘻嘻的踏进门抬眼入目却是安容被人指着鼻子在骂。
　　脑子猛地就炸了开来，“你干什么，”隔着老远她大叫一声，三两步就冲了过去，人挡在安容身前眼瞪着拿手指着大骂的人怒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安容站在秦清的身后，隔着人她看着一堆怒气冲冲互相开骂的人，站在她面前护着的秦清这会儿已经把水果扔在桌上，“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看她单独一个小姑娘在，就欺负人是吧。”
　　“你知道什么事，你少在这里插嘴。”
　　“我插什么嘴，我朋友叫你们指着鼻子骂，你还不让我插嘴？你当这里是你家呀？”
　　两人争锋相对半点不让。
　　导游和领队已经过来劝架，秦清瞪着最凶的男人半点不让，一个团队分成了三组两对人互相对骂还有几个在边上看，而四周的人也都盯着这里瞧。
　　这吃相实在是难看，可争吵的人半点没有在意别人的眼光。
　　安容把斗鸡似的秦清强行拉到了后面，那边男人也被扯开导游在当中陪着笑脸。
　　秦清喘着粗气一回头：“他没把你怎么样吗？”骂了半天这才有空去问。
　　安容摇了摇头又将人拖远了些：“你别和他吵了，他们不讲道理的，外头人看了也不好丢人的。”
　　秦清气得脸发热人像是要被烧起来般，这种在外国人面前丢中国人脸的事她是最不喜欢的，导游领队忙着把人全都分开，再重新安排了位子特意把秦清他们带到了里面的包间，让他们和外头的隔得老远。
　　直到这会儿秦清才有机会问了安容事情的原因，却原来导游安排好了大家的位座，安容和另两人才座下那一帮子人就过来要求换，他们嫌弃前面排不如平行隔桌说话方便，同桌的两人之在之前就被那些人逼着强行换过座位，大家肚子里原本就存着气，三两句后就吵了起来，那队人之前仗着人多惹了不少同队的，骂战一开始就有其他人加入说他们没素质。安容其实是过去劝架的，可不知道怎么了反而把火引上了身，谁是看她落单又是个女人骂得最凶的那个盯着她骂，这一幕也就成了秦清暴怒的原因。
　　一顿饭把之前的好心情全都败坏了，好在下午不用同团秦清与安容自己包了一辆车在市场逛，她们在Red Piano喝了用茱丽来命名的鸡尾酒，看着大老鼠在店堂里穿过老板谈定地和其他们说笑，又去了红色高棉饭店吃了一顿地道的当地美食，再吃了自助冰淇淋啃了榴莲。
　　这样才重新把秦清的情绪给调动了回来。
　　到了傍晚，她们算准了点再次去了巴肯山，有了前一次的经验她们到达的时间要早一些，秦清抢了一处非常不错的位子，两人坐在石头上与众人一道等日落，空闲的时候也会用蹩脚的英语和老外连说带比划的聊几句，又会帮着人别拍照，当然也少不了请人家为她们拍，天气十分的好白云一朵一朵形状和塔寺有几分相似，这让秦清猜测或许古人在建造的时候就是按着天上的云来设计的，她又跑去管理员这里打探，那人告诉她像今天这样的天气，能看到日落的概率非常的大，不过，也不能满打满算说到底还是看运气的。
　　等待虽然漫长却并不无趣等人渐渐变多的时候，秦清就再没离开过她坐的地方。
　　边上长枪短炮的以经架起天边颜色有了变化，从刺目的白变成了淡淡的金，秦清双手撑坐在地上眯着眼注视着西方，当光芒落在她身上的时候，竟让她生出了一种沐浴佛光中的错觉：“你闭上眼试试。”她同身边人讲。
　　安容听了她的话缓缓闭上眼，让光照在自己的脸上带着一丝丝的暖随后她悄悄睁开眼，手轻轻移小指搭在了对方的小指上，然后头侧过去靠到了她的肩头。
　　感受到身边这人的举动，秦清仍旧没有睁开眼，脸上露出的笑却能与天边的光芒相比。
　　太阳一点点的落下从刺目转变成了柔和，云被染成了红色而原本蓝色的天则幻出了紫中带橘又透着点彤的模样，巴肯山的神庙亦反射出了不一样的光。
　　这极美又透着些许不真实的美景引得众人连连惊呼，更有大胆的老外在光芒中相拥亲吻。
　　秦清双目注视着远方连照片都忘记去拍，所谓目遇之成色这样的景只能用眼去看用心去记，相机的记录是无法将这光影的美全然体现，忽地，她脸颊一热极快的触感让她愣了一下，侧转过头那飞快退快并将视线定于远方的人仿如什么都不曾做过一般。
　　可，那一下的亲吻是真实的。
　　秦清目光微凝记起前日在古皇宫无人处想亲安容却被她严词拒绝的时候，那会儿她不是没有失落的，而此刻，四周有那么多的人她却在这个时候亲了自己。
　　“看我做什么看日落。”被盯得耳朵发烫安容仍旧没去看身边人，手悄然把身边人的指钩起她说：“吵架的时候，你很帅气。”
　　回到宾馆休息了一下，最后一项自费表演人妖秀。
　　秦清是不太喜欢看这个的都归究于在泰国不太美好的印象，她也曾私下同导游商量，说不去了架不住对方一再相劝卸不下面子只能答应。
　　好在，这里的人妖秀与导游保证的那样，完全没有色情的表演整个演出都是歌舞秀，有那么一小段的滑稽，倒也不算难看，那些人妖比不过泰国的那样精致，却也比国内一些地方的要好上很多，总体来说还算是看得尽兴。
　　节目完了之后，秦清与安容入乡随俗地和她们拍照，妖妖们站成了一排，拍照不贵20块RMB随便拍，最当红的那个被人围着抢，另几个漂亮的也有人合照，有红的自然也有被冷落的，之前演滑稽带给大家最多笑却矮最老最丑的那个无人问津，秦清想起之前导游说过，她们这些都不太容易，那些变老的只有靠拍照这样的额外收入养活自己，心中起了恻隐她轻拉拉了安容：“我们和她拍吧。”
　　安容想的和她差不多，她两过去多给了一倍的小费，那人妖没想到会有人愿意同她合影，用不太标准的中国话连声道谢。
　　拍完之后，她俩人也没有脱俗，还是找了那个最漂亮的合了影。
　　人妖秀是在柬埔寨最后一个节目，明天早上就要坐飞机，行程也算是走到终点。
　　晚上，秦清先去冲澡，她脑子里还留着看秀时的歌声，一边哼着曲一边搔首弄姿地进浴室。
　　安容也不急着理东西秦清总爱回来就翻照片回看，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也跟着有了这么一个小习惯，指尖划动一张张的，有她在和船上的小贩讨价还价的，有坐在巴肯山上的背景，还有不知道何时偷拍的点点滴滴，自然也有不少动作一样背景不同的自拍合照，最后是表演秀上拍的，她听到浴室里的人还在那里唱歌，等翻到最后几张时，她的眼忽地一眯，这是那人和最红的那个妖妖的合照，她那会儿拍时只顾着多按几张没有注意，也正是拍得太快这才拍到了这么一张，某个人虽然老实地站在妖妖的边上，可眼睛却很不老实地盯着了妖妖胸前浑圆的两团肉。
　　安容的眸子微微闪了闪，她将手机放下走到边上，把木窗拉开半扇朝里面看。
　　“焚烧如火，让火烧了我……”秦清冲着水一抬眼看到边上偷看的人，她一扭腰手指钩钩：“偷看什么，过来一起呗。”还不忘记抛个媚眼儿。
　　安容的眼将那人从脚到头看了一眼，目光特意在胸前停了一停，她顺手把窗关门随后绕到浴室前，在进去前的时候她有一瞬的犹豫可最后还是跨了进去。


第71章 
　　“看巴扬的微笑。”电视里播放着古墓丽影, 熟悉的场景一幕幕的出现在眼前。
　　秦清坐在床上她从后头环抱着安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你看那个小女孩, 和我们在塔普伦寺看到的好像，一会翻翻看照片是不是同一个。”
　　“不是吧，这片子都多久之前的了, 那小姑娘也应该长大了。”安容回了一声。
　　“也对。”秦清一侧头牙在那细长的脖子上啃了一口。
　　安容敏感地一缩：“好好看, ”之前有过好几次小动作了。
　　“哟，现在和我假正经了，是谁在离开前一天兽性大发, 在我脖子上打标签害得我到现在都不敢回去见我妈的？”秦清边说边狠狠地又咬了一口，□□上安容从来不曾主动过, 这还是头一回不想扫她的兴这才由着人为所欲为, 哪知道第二天脖子上身上全是一块一块的红, 害得她那样热的天还得披着头发带个小丝巾，回来后更是不敢回家好在秦妈也不急着见女儿这才无事。
　　安容自知理亏只能由着她报复，却也不忘记关照一声：“你别在我脖子上啃, 明天就要上班了。”
　　“闹半天, 你不姓安你是姓周的呀。”秦清只拿牙轻轻的啃。
　　“什么意思？”安容一时没明白过来。
　　“只许周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
　　“那又不是这个周。”
　　从柬埔寨回来之后两人又更亲近了一些, 在人前不比在国外那样的大胆，可在人后彼此之间的亲昵行为越发自然亲昵。
　　一部片看完两人十指相扣地平躺在床上。
　　秦清拇指轻轻在她的手上来回，心情是平静而又满足的她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我觉得，咱们以后得多出门旅游。”
　　安容侧目轻轻嗯了一声。
　　“至少每年两次这样的长旅游。”秦清在心城盘算着：“反正你之前去的地方也不多, 我带着你一路慢慢的玩，就一次国内一次国外这样的最好。”
　　安容微微笑柬埔寨之行让她有了完全不同的感受, “好呀。”她轻应一声。
　　“都十月了，要不这个星期我们去光复西路这边骑行吧，”秦清这会儿满脑子各种各样的计划。
　　“这周就去？”这人素来见风就是雨的，安容并非不想只是才经历了那样长时间的一次旅行，她开口讨饶：“我可没有你哪样的好体力，还是休息一阵子再去吧。”
　　“你这话要让我妈听到，一定说年轻轻的怎么身体就这么差了才出去玩一圈就不行了。”秦清侧过身把人搂住。
　　“我年纪不轻了，已经是一把老骨头了。”安容由她抱着指轻抚在她的脸上。
　　秦清张嘴在她的指经过唇时轻咬了一下，看着她那带含笑带羞的脸，平静的心又蠢蠢欲动了起来：“我先给你检查检查腰。”说完就翻身压了过去。
　　十一长假结束，不管是不是有假期综合症，都得老老实实的上班。
　　秦清无精打采地坐在办公室里，出去玩的时候不觉得，回来之后连着几天积压的疲劳都泛了出来，泡了一杯浓茶她偷着把耳麦带起来打算听歌吊吊精神，指尖在手机上划了几下一堆张学友的苦情歌，在看到一路上有你时，她犹豫了一下，随后重新开了一个收藏栏，在选歌的时候特意点了孙燕姿的，遇见的歌声响起她嘴边勾起了笑。
　　歌在放秦清之前给安容发了一个消息，知道她这会儿在忙，也就没有再去打扰，认真地处理起了自己的工作，节假日过后事情还是比较多的，收了心事也做得快，就在做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停了下来。
　　“众里寻人
　　错爱只是为真爱作证
　　所谓魔鬼留下的伤痕
　　都是天使的指纹
　　灯火阑珊
　　何必急于看到那个人
　　能睡得安稳都只因为
　　那盏还没开的灯……”
　　这歌之前没有听过，陌生的歌词字句这会儿却打在了她的心上。没有继续做事，秦清认真听着歌曲，在结束后她又低头点了重复，随后看着屏幕上跳滚动的歌词。
　　“众里寻人
　　错爱只是为真爱作证
　　每次告别留下的伤痕
　　都是天使的指纹
　　灯火阑珊
　　你急着要看到那个人
　　他也在寻找你的身影
　　你也让别人在等。”
　　《天使的指纹》秦清低吟了一声歌名，直接把这歌单独拿了出来，随后点击单曲循环，脑子里时不时的想到现在的生活又想到了安容，自然也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在很久之前发生的那些往事，反复听着耳机里的歌声，也不晓得是到了第几遍，她开始能够跟着唱了起来，那歌词所表达的意境也越发的能够体会，而孙燕姿声音里带着的那份明显释然，让她都要以为这位大歌星是不是和自己一样，也曾有过那样的一段伤心往事，后来遇上了对的人过几许多年终于看开了一切，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幸福。
　　所谓魔鬼留下的伤痕都是天使的指纹，心里像是突然开出了一朵花，她忍不住笑了出来此刻她觉得这歌仿佛就是特意为她而写。
　　最初总坚持自以为是的缘分，最后却顺其自然看花开无声。
　　秦清突然想到了过去听人说的一句话‘所以放不开过去的，都是因为现在没有过去混得好。’她人往后靠想起生日那天发生的事，她想或许如果再给她一次遇见那人的机会，她一定会不像上次那样的怂，当然也可能还是不知道说什么，但离开后的心情一定不一样，在想着这些的同时，心境又瞬间清明了不少，“润物细无声，”她又笑着自语了一句。
　　整整一天，秦清一直在重复听着同一首歌，她的心情非常的好，到三点的时候，她才给安容发了消息过去：“晚上吃什么？”
　　“我今天可能要略晚一些呢。”安容隔了一小会儿才回了话。
　　“没关系，大概要晚多久？家里好像没什么吃的了，我一会下班先去买菜。”秦清指尖飞快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要不要今天亲自下厨做一顿好的。
　　“应该不会很晚，顶多六点应该能到家了，你买菜等着我回来做吧。”
　　“今天我来做。”秦清打了五个字想了想又删掉重来：“那你想吃什么？我嘴吧有点淡想吃点重口味的东西。”
　　“你看着办吧，我这里还有事要处理，先不说了早点弄完早回家。”
　　“嗯，不吵你了我自己做主了。”秦清看着聊天记录笑，她开始盘算晚上要做什么好，她拿手的菜是不少的。等到下班她急急忙忙就往家赶，到了菜场看看这挑挑那的，这个季节上海可供的食材还是相当多的，她买了一些大头虾，看到大闸蟹挺不错的心思一转挑了四只，再买了蔬菜菇类，弄了半天也都是清淡蔬的为主，她出市场时看到有卖夫妻肺片的于是买了四十块钱，两个手提得满满的这才朝停车的方向走，到了家东西太多她没有把车停到车棚，直接开到了门口的时候，瞧见边上停车位有一辆全新款的白色凯迪拉克，这引起了她的兴趣。
　　说到车秦清最喜欢的始终是这个牌子，好奇地左右看看转了一圈，这一款的车市价了120万，今天还是头一天看到在这里出现，也不知道是哪家买的还是临时停的，她想着若是将来有机会克服了心理障碍学会开车一定要买一辆来开。
　　看完之后秦清提了大包小包锁了车就往楼上走，提到三楼的时候停下来喘了喘，接着继续向上等到了四楼时她抬头，看到一个穿着一身精干的小西装长发精致的女人站在楼梯口，她手里拿着一支点燃的烟注意到有人上来她往下看了一眼，这女的长得很漂亮妆不是很浓的那种。
　　秦清同她的眼神对视了一下，随后继续大包小包的往上，她走的不快心里满满都是疑问，楼层这边的两家住的是她和安容，这女的站在这里是在等人她到底找的是谁。
　　也就是短短十来阶楼梯的功夫，秦清快走到的时候鼻子先闻到了一股淡淡香水味，这香水的味道很好闻，与那些浓烈刺鼻的不同，这香水一闻就知道是高级货，这么着她心里的疑问更多了一些。
　　等走到了楼梯口两人错身而过。
　　秦清注意到了对方也在打量自己，她装作无事地往家走，没有进安容的家她走到自家门口停了下来，把菜放到地上开始从口袋里摸钥匙。
　　那女人转了头盯着她看了几眼，随后抬手看了看表吸了一口烟后她摸出了手机。
　　秦清打了家门她把菜全都提了进去后将门关上，没有进房间她轻轻的站到了厨房的窗口，小心翼翼地将窗打开了一条缝，人站在了外头看不到的地方静静地听着外头的动静。
　　“喂，你在哪儿？”
　　外头专来了女人说话的声音。
　　“我在你家门口呢。你总是避着我我可不就找上门了。”
　　短短两句秦清皱起了眉头。
　　“好了别和我闹别扭了，我今天见不到你我是不会走的。”
　　“嗯？行，那我下来接你。”
　　秦清木然地站在那儿只觉得自己的心在往下沉，她听到女人下楼时高跟鞋踩出的声音，她立时重新推开了门，出去后先在楼梯口看了看，恰在这个时候手机铃响了，她惊了一下看到来电名字时她划开了接心，隐隐地她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心跳的速度也快了许多。
　　“喂？你还有多久到家？”
　　“不好意思，我今天可能要晚一些才能回来。”
　　“加班？”
　　“……”
　　“大概几点？”
　　“暂时还不知道呢，我会尽快回来的，要是晚了你先找点东西垫一下，不用等我一起吃了。”
　　“哦，那你忙。”秦清说完最后一句不等人回话就挂断了电话，她面无表情地走到了楼梯口的窗前朝下看，那个女人打开了白色凯迪拉克的门，而在车的另一侧门边站着的是安容。


第72章 
　　人生的转折是什么？
　　是和《少爷的磨难》里演的那样, 坐拥百万的富家少爷吃了顿早饭收了一封信成了欠一身债的穷光蛋。
　　是买了无数期的固定号码彩票终于中了奖，结果，发现彩票在洗衣机里的裤子口袋中变成了废纸。
　　是一直冰封的心突然被爱神射的箭刺中后却发现这箭射得太重直接在心上穿了个大洞。
　　老话说人都是前世造孽太深, 所以到这世界受苦受难历劫遭罪。
　　秦清平躺在床上两眼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思来想去的，都是人为什么活着。
　　心明明在跳可空落落的。
　　人明明醒着却想一直睡下去。
　　脑子明明应该是空空的, 可偏偏有那样多的念头不停的跳出来。
　　秦清觉得自己是有些想哭的偏眼中干涩无泪。
　　有什么看不到的东西堵住了她的泪腺, 那东西也许唤作愤怒亦或许是尊严。
　　哭不出来其实也挺好的，说明问题还不算太严重。
　　秦清颇有阿Q精神地自我宽慰，然而, 指节捏紧成拳已没了血色。
　　有一股气卡在嗓子眼里憋得她整个人就象是鼓足了气的河豚。
　　快要被炸开了。
　　安容在电话里说的和上车的那一幕又在脑海中闪过。
　　多像的场景，十多年前, 十多年后。
　　喉咙里发出了难听的干笑声。
　　还以为换了一个人会不一样呢, 结果, 竟然没什么不同。
　　可笑白天的时候还以为是遇着天使了。
　　秦清想到这里又觉得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一个耳光。
　　她苦笑。
　　莫不说十年是一个轮回，如此高度相似的剧情，换了人换了故事的场景, 可剧本还是一样的。
　　咬紧了牙门腮膀子发硬。
　　想到那女人还有她的那辆白色凯迪拉克, 秦清冷笑一声，这个牌子在今天起彻底拉黑她永远都不会碰。
　　人一动不动时间仿佛静止了。
　　心收缩得厉害, 打鼓似的咚咚咚。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人终于缓过来了一些，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满是怒火的眸子黯了下来。
　　人总还是要继续往前的。
　　秦清开始想安容一会回来会怎么样，那个人会坦白还是隐瞒她会怎么说, 而她又应该怎么样应对，想到这里她又有了一些胆怯了起来, 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开始冒头，也许也不是她想的那样，以她对安容的了解她应该不是那样的人，那个女的未必和她有什么，可能只是有什么事要找她，而安容刚好不想让自己知道而已。
　　什么不是那样的人，有什么样的事是不能说要用欺骗来隐瞒的，一个找到了家门口一个就在楼下等，狗屁的加班晚归，脑子里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蠢，记吃不记打你怎么还和当年一样，还那样的自欺负人不敢面对现实，明明看透却还想尽法子去为对方找借口理由，拿那些骗自己的话来说服自己。
　　手抬起往自己的脸狠狠就是一巴掌，这一下打得实耳朵被震得嗡嗡直响，腮火辣辣的痛。
　　过往的种种不堪回忆一时涌上了心头，她的胃开始一阵阵的痉挛，用手捂住了嘴连着咽了好几口口水，鼻子用力的吸气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压下想要吐出来的冲动。
　　秦清努力地睁眼盯着一个地方，这样的感觉她再清楚不过了，一直以为心理上的疾病已经治愈了，谁知道遇上事竟反扑的那样猛烈。
　　别想，别想，什么都不要去想，她在默默地念叨一遍又一遍。
　　米其林三星的餐厅食物不见得好吃可环境服务都是上好的。
　　安容静静地坐在餐桌边上，她对端上来的菜并没有太大的兴趣，若有得选她更想直接回去，可有些事是必须要面对解决的，她在心里反复思量要怎么去说，面前这人不是个那么容易听得进话的，就好像她在车上说不想久留就附近挑个地方，而这个人握着方向盘开直接到了这里，她们之间从小到大就是这样的，一个掌控一个顺从直到她不顾一切彻底反抗的那一天。
　　“我明天就要飞回去了，这次回去到明年的三月再来，到时候我就会回来长期发展。”修长白皙的指捏起了杯子，祁悦喝了一口茶神情动作无不透着一股子精英成功人事的味道：“我在华山路买了一套房子已经找专人装修了，还记不记得你以前第一次去那里时说的话？你说你喜欢那里的悟桐道，喜欢那里的老房子，喜欢那里的幽静，只要你喜欢我就给你买，要不要一会和我去看看房子毕竟咱们以后要在那里住的。”
　　“我不会去的，我和你不可能的。”见她一再的旧事重提这种自说自划最是让安容反感，可悲这个人总也不明白这一点：“我有我自己的家。”
　　“家？”细致长眉微挑祈悦歪了歪头：“你除了和我还能和谁组成家？”
　　脑海中闪过一个人的脸安容眸光微闪：“就算没有我也不会和你。”
　　“行了你不用在这里和我犟，我这次是真的决定回来长住了，就算将来要出去也一定会带上你的，我不想再漂了。”祁悦说完人往前倾：“能让我扎根的就只有你。”
　　见她油盐不进安容索性只拿眼静静地看着她也不说话。
　　祈悦自不会吃她这一套：“你不说我当你默许了？”
　　“我有能够组成家庭的人了。”在片刻的沉默之后安容决定挑明：“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无所谓，反正我要三月后才回来，这点时间也够了。”祈悦淡淡看了她一眼：“我们各自把身边的人都处理了，干干净净的过后面的日子。”
　　“我不会离开她的。”安容打断她的话：“我今天会跟你过来就是要和你把话当面说清楚，我和她在一起很开心也很好，我不想你打扰到我们的生活。”
　　“打扰。”祈悦人往后靠轻轻念了一声，那张漂亮的脸带出了与之前不太一样的笑。
　　这种只有极其不爽才会有的笑安容是最了解的：“我想和她平平淡淡的一直到老。”
　　“到老？”仿如听了什么大天的笑话祈悦脸上的笑越发的浓了起来，“容容，你和我分开的这些年，你跟了多少个人了？”
　　被她话中所指刺痛安容抿紧了唇不说话。
　　“不一定比我少吧。”祈悦盯着对方眸子是冷的，她毫不在意地揭着人的伤疤，“她们和你在一起时间最长的是多久？在你心里到底把她们当什么，她们又把你当作什么？这年头这样的环境你别说国内就是国外没多少能长久的？你是觉得现在的这个和那些人不同？还是你跟着每一个新人的时候，都幻想着她是不同的？”
　　脸被她的话语气到发白安容齿咬住了唇。
　　“你总爱骗自己。”祈悦丝毫不理会她的神情转变信心十足地看着她，“你告诉过你现在的这个你以前的事吗？她晓得你那治不了的心病是怎么来的吗？别傻了，你不会说的，她就算和那些人不一样，对你而言她也没有办法和我一样，听话把她扔了咱们往后好好过。”
　　安容的唇因她的话止不住的颤动。
　　“你的唇抖了每次你反驳不了就会这样。”祈悦拿筷子夹了菜送到对方面前：“我说过，这世上我们是彼此最了解的人，也只是咱们俩能够长久的过。我们都不是二十出头的小毛孩子，没有大把的时间浪费在这些上头，这么多年了，我由着你一个人在外头生活，你当我真的不在意你身边有其他的人？我不过是让你自己明白，明白这世上没有人是能够和你一起的除了我，现在我钱也赚够了生活也稳定了，何必非要抓着过去不放，有车有房一起过好日子不好吗。”
　　“钱你是赚不够的。”安容在长串的话说完后终于开了口。
　　“钱当然是赚不够的，没钱万万不能的道理你比谁都懂。”祈悦说得理所当然。
　　“可钱不是万能的买不了重来的。”这会儿安容已然平静了下来：“我们回不去的根结在哪儿你是知道的。”
　　“我现在已经不需要再那样做了。”祈悦难得地让了一步。
　　安容却不接她的话：“我那时给过你机会的。”
　　“那个时候哪能和现在比。”祁悦面露不耐明显不想多提。
　　“我和你都是有心病的人，我的病因是人，你的病因是钱。”安容也不是头一回说类似的话：“我没有安全感你比我更没有安全感。我害怕长时间一个人睡，你害怕手头上缺钱，”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我只要身边有人就行，可你呢？你要有多少钱才会让你踏实让你觉得够？”她看着对坐的人笑容一点点淡去继续道：“你对钱的欲望从来就没有底过，你会是大富大贵的人而我只想小富即安就好，观念不一样的人就算在一起也不会长久，我当初一定要和你分开就是因为我看明白了这点。”
　　“人总会变的。”
　　“可你不会就算你觉得眼下钱够了那也是暂时的。我还是那一句，祈悦我身边有人了，她和我之前那些人不一样，我不一定会把我的事和她说，但我知道她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你不要再逼我了鱼死网破大家都不好看的，时间不早了，她还在家里等着我吃饭。”安容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明年三月我回来，我们拭目以待。”祈悦没有阻拦她：“你好好想想我的话。”
　　安容没有说什么直接转身走人，到了店门外头她才长长地叹了口气，恰好有空的士过来她招招手直接上去。
　　一路往家赶这个点天已经黑了，安容看着车窗外来来往往的车流，心情复杂而又有些不安，拿出手机想要拨打个电话指在屏上划了下又停了下来。
　　这个点车不算堵一路绿灯顺利的回到了家，安容结账下车，一眼就看到了楼下看到停放着的助动车，眉微微皱了一下，她抬头看看厨房的灯暗着的，心没来由的重重跳了几下，没在停留三步并两步的快速往上，楼道的声控灯一盏盏亮起又暗去。
　　走得急安容到达的时候人有些喘，已经很久没有用这样的速度上楼了，匆匆取了钥匙打开门里头漆黑一片，打开灯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屋里没有人，她走到厨房转了圈又去开冰箱，没有菜所有的东西和她上班去的时候一样。
　　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冒了出来，安容走了出来到隔壁门前，她抬手犹豫了下后才敲了敲：“清清，你在里面吗？”
　　里头死气沉沉毫无回应，安容再敲了敲还是那样，明明微信上最后的消息说她已经买好菜回来了，车子停在楼下家里没菜人也不见。
　　手摸向了口袋安容快速的拿出手机，指飞快的解锁拔通了电话。
　　“众里寻人，错爱只是为真爱作证，所谓魔鬼留下的伤痕，都是天使的指纹，灯火阑珊，何必急于看到那个人，能睡得安稳都只因为，那盏还没开的灯。”孙燕姿低沉的声音在黑暗的房间里响了起传了出来。


第73章 
　　房间没有开灯昏暗一片。
　　“清清？”在听到手机铃响后安容拿了备用钥匙, 在打开秦清家的门后她站在门口试探着叫了一声这才进去。
　　摸索着打开了灯，入眼先看到的就是放在灶台边上在那大堆的菜。
　　心不由得往下沉了一些，安容抬头看了眼黑洞洞的房间, 门是半掩着的虽然毫无声响她却能感觉到那个人一定在里头，“清清，我进来了。”她又唤了一声这才推门进去。
　　秦清缩坐在床的一角突然亮起的灯刺得她眼睛难受, 她本能地侧过头闭了一下眼, 模样像极了受了惊吓的小兽。
　　“清清。”安容见她这样心里的猜测已笃定了七八分，她轻叫了一声带着歉意地走到床边，伸手要去碰的时候不意外的叫人给躲开了。
　　带着厌恶的心情秦清避开对方的碰触, 她皱着眉头垂眸不看人也不说话。
　　表情已是再明显不过，安容若还猜不到缘由那就是蠢了, “今天, 是我不好……对不起。”她放柔声音语中的歉疚是真心的。
　　对不起三字落在秦清耳中自然也就有了另一番的意思, 仿如应证了之前的种种猜测她更加笃定历史重演了，挑明了也好总百般撒谎隐瞒的强，不用费心去猜很好。想是这样想可心还是揪紧了。
　　安容见始终不说话越发地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 这样的沉默让她心里发慌不好的预感非常强烈, 底线早在决定一起前就已经划定不欺骗是其中之一，她知道不说清楚是不行的慎重地斟酌了下才开口解释道：“我没有加班是和人谈话去了, 那个人……是我，之前的那个。”
　　秦清静静的听面上没有任何反应心口却被一口浊气堵住，人就是那样的复杂, 她想听真话可听到了却也不见得能舒服一些，脑子用极短的速度猜想着这人之后的话会是什么, 归根结底这是要摊牌了吧，她用最小的幅度做着深呼吸, 默默地竖起了所有防御的盾，“那你想怎么样？”不想绕半天听那些有的没的，她这会儿倒想痛痛快快一些。
　　见她总算是开了口这让安容松了口气，然而这话听着平谈的语里头含着的情绪却是再清楚不过的，“我不是想要骗你的，只是她是个难缠的人我也不想你瞎想。”她垂首一只手掐着另一只手：“是我想岔了，我该明明白白告诉你不应该就那样跟她出去的。”
　　“你不用说那么多，只要告诉你的决定就行。”对已经发生的秦清没有兴趣听。
　　这还是相处以来头一回用这样的淡漠的口吻相待，安容心中说不出的难受，吸气压下淡淡的委屈：“我并不想和她有什么瓜葛只是避不开。”
　　这样的答案是秦清没有意料到的，她抬头盯住了对方眸中透着审视。
　　安容原是想等她说些什么再接着讲的，这会儿见她这样只能继续道：“我和她是不可能再复合的，有些事是我没办法化解的所以无论怎么样，那怕我没和你在一起……。”说到这里她犹疑地顿了下：“总归我不想回头。”
　　秦清抿紧了唇脑子飞快地猜测她们分手的原因，以安容那种什么都忍受得下的性子，大抵也就只有出轨这一条了。
　　安容小心翼翼的与之对视，手伸过去试着扯了下她的袖：“我和她说了我已经有你了，只是……”
　　“只是什么？”秦清没忍住着急追问。
　　“她不肯放手，她是个挺难缠的。”安容如实说道：“她本来一直都在国外的，明年三月会回来长住，所以找上了我。”
　　“为什么？”秦清敏感地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按理来说你和她应该已经分开很久了吧，我上楼时和她打过照面是个漂亮的美人，身上穿的也都是名牌她开的那辆车价格不便宜就算是租也不是一般人能租得起的，长得好也有钱……”她说到此处拧了眉：“既然你们分了那么久又没联系为什么她非要找你，她……”刚说到这儿她灵光一闪有些细节被她想起，她自嘲地笑了声：“是我想岔了以为所有人都和我一样分手就断得干净，那一柜子的东西不是寄存她送你的吧。”
　　安容被她说得脸发热，她原意并不是欺骗可说了谎也是事实，那一刻她无法再与她对视低下头许多话再无法开口。
　　秦清见自己猜中越发的觉得自己和傻子一样蠢得很。
　　两人都不说话气氛一下就僵住，过分的安静让人有种空气凝结的错觉，这种错觉会让人窒息难安。
　　许久之后安容再次开口：“我和你当初约定在一起时说好的，就算要分手也不能先踩了两支船找到了后备这才分，这话我不会违背的我今天之所以会骗你，今天我是真的不想搞出更大的事。”她说完苦笑了下音声哽了下：“我是想和你好好走下去的，以后这样的错我不会犯的。”她说完一滴立大的泪落下发出哒的一声，忙转过了身手快速地抹了下。
　　没想到她竟哭了秦清最见不得的就是女人流泪，张张嘴又不知要怎么办才好，心里不免也有嘀咕分明被欺骗的是自己，怎么反倒好象自己错了般，想归想可到底还是舍不得：“那……你把她摆平了没？”
　　安容轻吸了下鼻子：“没有，她不是一个轻易能说服的人，我和她的事有些复杂，我和她是在孤儿院一起长大的，她比我大几岁许多事都是她解决照顾的，日子久了也就顺其自然地在一块了，分手她是不愿意的可是架不住我坚持，又恰好她要去国外工作，我与她也就没了实际意义上的接触，不过，这些年她都还是一直有联系我。”
　　这桥段和小说书一样带着老套，秦清听了腹诽这世上就有这样的人明明不想分手偏不懂珍惜非要图一时之快出轨，既然出轨就应该承担后果偏又和无赖一样不肯放手，心下却又有些好奇：“她是出的什么轨？一夜情还是……”
　　安容想到祈悦出轨的原因，哪怕面前这个是她愿意告之自己过去的人，可有关于祁悦的那段她是无法说的，没有去接她的话：“她明天就要回去了，说明年三月就会回来，到时候可能会有一些麻烦，你，你怎么看？”
　　这一问倒把秦清给问住了，她之前心头有火满脑子想的都是安容为了和那个女人出去说谎话来骗自己，想着安容背叛承诺，那会儿满满都是负能量的东西，就算有那么一丝为她开脱的想法也很快被拍灭了，她一个人独自在黑暗中想了那么久纠结了那样的深，可到头来安容不光直接坦白全盘说出还主动道了歉，事实上就算安容把事情都说明白甚至表白还是想和自己好好过下去，可她心里仍是存着气的。
　　怎么办？怎么办！
　　这样的事按秦清的逻辑这样的事是应该自己解决不麻烦到另一伴的，可就安容说的那些事摆明了以她的能力是搞不定她那难缠的前任的。
　　“我没看法，这事说到底决定权是在你手上的。”话出口又觉得太硬秦清垂了眼：“现在是法制社会她缠着你也不至于把你绑了玩囚禁这一套，我的底线早就亮给你了，只要你不要去踩线别再和今天这样想着瞒骗，我总会站在你边上的。”
　　安容回转过头红着一双眼，悬着心因对方语气的转变和话中的内容而定了下来，认真地点点头：”以后有什么我都会和你说的，只是……只是她真的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她已经知道你了到时候我不理会她，兴许她会找你麻烦的。”
　　听她这么说秦清脑海中祁悦的形象一下变得和外头那种家暴却死不肯离婚的千刀万剐的无赖差不多，美貌多金且霸道这是小说里的说法事实上就是人渣一个。
　　安容见她不啃声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叹口气正欲开口却听她说：“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就行，无赖怕流氓穿鞋怕光鞋，她要真敢来找我就让她试试。”
　　“不是那么容易的，我之前不是没有试过避开可还是被她找到了。”听她说得太过笃定反倒让安容觉得她没听懂重点，不得已把过往的事全盘说出她苦笑：“她找到我时说，现在的个人信息只要花一点小钱就能很轻松的得到，她说她只要想查我每天做些什么她能够知道。”手不自觉又互掐了起来。
　　“我说了，我能顶住的。”见她在手上掐出了印秦清伸手将她打开：“我不是十来岁的小屁孩子，我敢说那样的话就一定会做到的，还是那句话只要你守得住我就能顶得住。”
　　这话已是做出承诺，从不曾想过她会如此地坚定，而面前人此刻的神情她的眼睛明确的告诉自己她是可信的，安容揪紧的心直到这会儿终于松开了，眼复又红了起来，“咕嘟。”从腹中发出的响打破了一切。
　　这声音有些响大到连秦清愣了下：“你还没吃过东西？”
　　安容一摸肚子先前她心情紧张不觉得，这会放松下来果然是觉得有点饿了：“没有。”
　　“没？”秦清诧异：“你和她出去那么久，她连顿饭都没请你吃？”
　　“她带我去饭店了但我没吃，我原本也没想多耽搁想着把请说清了就回来的。”安容的肚子很配合地又叫了一声。“她总自说自话怎么也不肯听我说的，我看根本是浪费时间就直接走了。”
　　这话到底让秦清感觉舒服了些：“我也没吃。”刚说完就想到了件严重的事，她忙松了安容的手翻身坐起往外去。
　　不知发生了什么见她这样的反应安容只能跟了出去，就看到秦清走到厨房从一堆袋子里取出一个装水产的黑袋子，打开后她盯着里面看了一会：“虾全死了。”语气很是郁闷。买时鲜蹦乱跳这会儿没有一个活口的虾，想到那价钱说不肉痛是假的。想起还有一袋更贵的她忙又拿了过来打开看，见里头五花大绑的蟹一个个眼睛还竖着她这才松了口气：“还好，蟹没有被闷死。”
　　“才死的应该还能吃的，做油爆虾好了，应该不会差太多的，蟹的话今天太晚了，要不放冰箱里明天再吃，饭应该没有烧要不下些面烫点面就当是鲜虾面了？”安容也是一直勤俭惯了的，才死的虾她也是舍不得就这样扔了的。
　　也只能这样办了秦清带着些许赌气的把袋子塞到她手中：“吃的就由你来弄吧。”扔下话转身回房当甩手掌柜。
　　目送她离开安容晓得这人气还没有全消，可错在自己能得她那样的承诺已是最大的包容了，打从看接到祁悦电话直到刚才所有的糟糕情绪终于散开了去。
　　房内秦清走到阳台她举目看着对面的万家灯火轻叹了一口气。


第74章 
　　这周的双休家里面只留了安容一个, 秦妈带着一车的阿姨妈妈去两日游于是打电话让她一道目的是帮拍照。没和以前那样心不甘情不愿秦清这次答应得爽快，原谅是真心的可小疙瘩亦是有的。
　　安容独自在家却也没有闲着，今儿是难得的好天气连艳阳高朝万里无云, 是个洗洗晒晒的最好时机，那算是她俩在一起后首次真正意思上的闹不开心，如今风波过去她盘算趁那人不在, 在家来一次彻底的大扫除, 便如这天气般把所有的阴霾尽数扫去。
　　秦清是周五晚上回去的，安容起了个大早头一件事就把被套床单全都换下，又把存着的几件脏衣服拿出来分了类扔进了洗衣机。
　　弄好后安容拿着钥匙把隔壁的门也开了, 有两间房打扫是辛苦了却也有很多方便的地方，洗衣机有两个可以同时洗, 外头晾衣架子也多可以一边晒被子一边晾湿衣。
　　【已经出发了吧, 你在车上闭闭眼或者看看风景, 别老盯着手机了，我正在打扫房间打算好好收拾一下，也没时间和你聊你到了和我发个消息就行。】安容在忙完第一波后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嗯出发了, 我妈在车上做节目我忙着帮她们拍录相, 你别把自己搞得太累了。】没一会儿消息传回了过来。
　　安容看了消息指腹在屏上轻轻划了下，心里估算了一下那人将要到达的时间后, 【你忙你的不用回了，记得到了给我消息。】又发了一条过去后就挽了袖子继续忙碌了起来。
　　干活的时候时间总是飞快的，等安容把隔壁的房间都扫好拖好收拾干净, 秦清那边也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安容在看到消息后简短地回了一句，脑子里忽地想到了她去台州的时候, 那次也和现在的情景差不多，细想来那人总说她俩缘分奇妙, 倒也是有些道理的，再回忆起那时候她还因为秦清没有及时回复而生了那么点闷气，真要计较起来倒也有点意思在里头的。
　　忆起过往安容脸上不禁有了笑意，她走回自己的房间细看了下周遭，兴许不光打扫也该把布置的格调换上一换，工程不小说干就干打开玻璃柜上层将里面的小物件一一取出，挑挑捡捡将暂时无用的放到了收纳盒中，接着打开最下一层里面放的多是书册，欲把它们理齐好腾出空间放收纳盒，手在触及其中一本不太起眼的册子时顿了顿随后将其抽了出来拿在手中，安容将其翻开那一页上写着好几个人的名字，每个名字的后面有两个日期代表起始与结束。秦清的字名排在最后，她的日期是生日也是决定交往的那天。
　　纸上所书简单可安容的眉头却因它皱了起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记录她最清楚，可恰是清楚才会让她这会反觉得不适了起来，先前的好心情去了大半，满是说不出来的复杂滋味。
　　明明时间隔了那样的久安容仍旧清楚的记得当初写下的原因，并不是为了将来把它给祈悦看故意去恶心她，只是当初祈悦说自己这样的人没有人会有那样的耐性跟她天长地久，于是，她偷偷记下重新之人的名字并在后头缀上了日期，想用这个法子来证明祈悦说的不对，可结果，她的脸被自己的决定打得啪啪直响，一次又一次随着名字越记越多到后来她也只是把这当作一种惯例，或许在心里还有那么一种淡淡自嘲的意味在。
　　在写下秦清名字的时候安容是没有指望过什么的，没去想她与秦清是不是能够突破之前的魔咒，她只想过一天是一天只要身边能够快点有一个陪着她的人，可这会儿她看着这个名字却觉得刺眼了起来，特别是那两个字跟在那些人的后面。
　　秦清和那些人是不一样的，安容将这句话说与祈悦听时是底气十足没有半点怀疑的，明明在一起不过数月就那样短短的时间她就敢这样对秦清下这样的结论，明明不曾山盟海誓也没有过刻意的表白，到了她这样的年纪，已经不再会用耳朵去相信一个人，评判的标准是用眼睛看用心体会的，做永远比说来得真实。
　　论长相秦清或许不似祁悦那般张样显眼可五官也是长得极好的，她总说自己是内秀型越看越好看其实她也是一样的，撇开长相她对女孩的体贴温柔就像是骨子里带来的一般，会过日子也懂浪漫虽然不是时时会把情话放在嘴边的人，但真安容确信只要她想也必是花丛中撩妹的一把好手，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安容从来没有担心过她会出轨，刚开始是出于女人的直觉，后来却是因为了解了对方的为人。
　　她是个在某些事上给自己设了极高红线的人，明明是个八零后可思想观念却偏向于六零五零的老一辈，秦清说过做人从来就没有底线放宽这样的事，底线这个东西一旦破了一次就没再也没有下限了，而人没有了下限就不能再算是人了，苦一些累一些不能跨过的界线必须守住。
　　她是那样说也是那样做的。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变化就是这样来的，安容很清楚自己对秦清的感觉已经不同了，说润物细无声也好说温水煮青蛙也罢，明明生活是那样的平淡，却在点点滴滴不经意中就不同了。
　　真正意识到不同应该是在柬埔寨的时候，那最后一夜的主动其实是包含着许多的，秦清的体贴与照顾，明明是个极为反感在国外吵闹觉得那是失了颜面的人，可在那个时候在面对比她个头大一圈的蛮横男人时，她把自己护在身后那样的不管不顾无所畏惧，后来看到她偷瞄人妖的胸，明知道她那一眼没别的心思，可心里就像是翻了一瓶山西的陈年老醋，她对那些人从不主动是因为她从没有生出过占有的心思，可那天她对秦清的占有欲是那样的明显，那是除了早年对祁悦以外从不曾对人生出过的感觉，深爱可能尚且谈不上可喜欢却是真真切切的，而在这份喜欢里还带着一份自私。
　　安容知道在走了弯路遇错了人后她终于碰上了正确的。秦清是那个对的人是能够不在意她的心病陪着她的人是祁悦笃定中的那个例外。
　　可险些就因一念之差铸成大错了。
　　安容手抚上了心口直到现在她还是能清楚的记得当她踏入黑沉沉的房间，看到那人如受伤的小兽般缩在床角脸上却没有半点表情的时候，在那一瞬她意识到秦清肯定和祁悦打过了照面并且知道自己扯了谎时，由内心深处升出的慌乱与无措甚至还有那么一丝恐惧。
　　想来是这人平时给了自己太多的欢笑与纵容，才让自己忘记了她其实也是个曾经受了重伤有着属于她的心结的人。
　　明明早在决定结伴的时候就已经划出红线的，只是那时候的自己并没有对秦清有太多的期待，从而在不知不觉中她也忘记了该守的承诺。
　　祈悦出现太过突然打了她措手，安容不想她们俩个碰上，她晓得秦清不会是祈悦的对手，她怕她们遇上之后会生出事端，可无论如何她终究还是伤到了秦清，那个一直按时回家主动报备时时关注细节严格遵守承诺不让自己的心病有冒头机会的人。
　　她守着红线自己却踩了雷。
　　心魔引发的痛苦难耐只有亲自尝过的人才懂，
　　那会儿，安容脑子里想到的是全是最糟糕的情况，想到她会有可能提出离开，整颗心就如从高空中坠落般。
　　好在……最后……
　　安容闭了闭眼后重将目光落在了本子上，她的指在秦清的名字上摸了摸，在那没有写的日期处用指尖画了一个横向的8。
　　嘴角勾起了笑脑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声音‘你会不会把你的过去和她说？’
　　安容呼微微一窒过往的种种不堪回忆浮上了心头，她努力不去想那些，除去幼时受到的伤害，她甚至有些后悔当初随意的选择，为了能够压下心头的不安轻易就和那些人在一起。，她伸了手直接将那一页撕了下来三两下将它揉成了团。
　　【众里寻人，错爱只是为真爱作证，所谓魔鬼留下的伤痕，都是天使的指纹。】
　　手机的铃声响起，孙燕姿的歌声在房间里飘荡。
　　“喂，安容，怎么了？”
　　“才收拾好，想问问你在干嘛。”
　　“阿姨妈妈们自由活动在那里跳舞，我一直忙着给她们拍也是才闲下来。”
　　“这边的风景好嘛。”
　　“还行，空气挺不错的。”
　　“那，以后你带我来”
　　“好呀。”
　　“卿卿。”
　　“嗯？”
　　“没什么，就想叫叫你。”
　　“你今天怎么了？”
　　“没。”
　　“我妈叫我过去帮她们拍录相了，一会儿我再给你电话。”
　　安容看着已经挂断了的手机，脑子想象着那人在远方匆忙被叫去的模样，她点开那人为她存在手机里的歌，【众里寻人，错爱只是为真爱作证，每次告别留下的伤痕，都是天使的指纹，灯火阑珊，你急着要看到那个人，他也在寻找你的身影，你也让别人在等】
　　亲卿爱卿，是以卿卿；我不卿卿，谁当卿卿？


第75章 
　　入秋后天气凉爽, 梧桐叶有绿有枯落在地上自成一道风景。
　　每年到了这个季节秦清最喜欢的就是在上海那几处最有名的梧桐道骑行，那里有上海特色的老建筑，有几乎已经看不到的竹篱笆, 还有各种名人故居。
　　特意借了自行车两人一块骑着车从华山路到建国路再往淮海路的方向前行，这个时节梧桐叶已然变色五彩斑斓，落下了桔叶铺在了街上为两侧别墅群带来了不一样的味道。
　　安容曾经也是非常喜欢这里的, 那时候她在桓山路这边的一家小店兼职卖衣, 那时候为了省钱她在双休日骑自行车过来，这边路虽窄可感觉却非常的好，那样长的路看着两边的风景也就不觉得累了, 只是后来她就很少来这边了“车少空气也好，有时候感觉这里都不太像在上海了。”静安区这一带和别的区风格有着极大的不同。
　　“嗯, 所以我才特别喜欢来这里。”秦清减缓了速度：“我们把车先停在这里, 走路逛逛吧。”留意到了身边人微微发红的脸她提议。
　　“好。”安容点头跟着她把车子停在了人行道上。
　　徐徐微风把身上的热意吹散了些许。
　　出来时并没有确定目的地, 她们随意找了一个方向散步般慢慢向前行，这个时节是最美的是以不少上海人都会过来拍照片，不远处就有一个穿着得体的老爷叔拿着相机给打扮时髦的老阿姨拍照, 阿老手里拿着一张梧桐叶子挡在一个眼前, 人靠在竹制的篱笆墙上笑得开心。
　　秦清看着他们每每看到长者恩爱便不自觉的心得羡慕。
　　“要不要我给你拍一张？”安容亦看到了那一对老者。
　　“不用，”秦清轻摇了摇头：“我不喜欢和人凑一起拍, 咱们再往前走一些我记得打弯过去有不少漂亮的老房子，去那里能拍出好照片，今天你衣服穿得亮我来给你拍。”
　　在听到不用二字时安容心微沉, 好在后面的话又让她脸上带出来笑，“那我们快些过去。她加快步伐两人并肩往前, 偶尔手也会不经意的碰到，谁也不多说什么几次之后自然而然就牵到了一起。
　　秋高气爽走走拍拍偶尔也会跑到小店逛上一圈, 比起宅在家中这样的漫步实在是让人心情畅。
　　心情好自然话也就多，秦清是这几条马路的常客两人出行导游总是由她来当：“前面就是巴金故居了，反正不要门票要不咱们进去看看，我去过一次里面挺值得看的。”说完不忘记神密兮兮道：“里头有一处非常的特别。”
　　“是哪一处？”安容牵着她的手好奇发问。
　　秦清卖关子不讲：“等到了里头就晓得了，反正这件事我觉得巴老做得非常的棒。”
　　她这样说越发的勾了安容的好奇：“你这是在放钩钓鱼。”面上装作生气可眼里装满了笑。
　　“那也要看你上不上钩。”秦清自是能看出她的装佯。
　　安容见她这样知道想提前要答案是不可能了，象征性以轻甩了甩手以示抗意。
　　秦清则笑呵呵地将她的手拉得更紧了些。
　　巴金的故居离得也不算很远只走了十来分钟就到了。
　　场馆虽然是长年免费开放的，但进来参观的人却不多，一楼是是展台玻璃柜子里放着各样的书和旧时的书信还有一台老式的打字机。再往外头是阳台，边上有一个轮椅还有一张老旧的书桌，是巴老九十岁后写作的地方，这里全是木制的落地玻璃窗，外头的太阳能直接晒进来往外看是面积不小的草坪。
　　秦清习惯地小声为安容介绍了一些相关。
　　安容对这些懂的并不多对于那些事情也没太多的兴趣，倒是外头的草地更让她喜欢一些，
　　见她注意力全在外头，秦清看出她对文学兴趣不大偷声道：“走，我带你上二楼去解谜去。”说完拉人就往二楼方向去。
　　解谜？安容慢了一拍才明白她的意思忙跟着走上木制的楼梯，二搂上去先看到的是一个巨大的书柜，旁边是几间房间没什么起眼的地方，正好奇她被拉到了一间卧室的前头。
　　“这是巴老的卧室你看看这里。”秦清边说边手指了指边上的示意牌。
　　安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就看到那牌子上写着：“存放骨灰处。”一时没明白意思：“他的骨灰放在这里？”
　　秦清摇了摇头慢慢为她解惑：“你看到床边上的那个床头柜了没？这骨灰指的是巴老的夫人，巴老和夫人的感情很好夫人走得早，离世之后没有先行安葬而是把骨灰放在床头，一直伴着巴金直到他老人九十多岁离世之后才一起合葬的。”
　　这样的事听起来确实情深安容听后亦觉得难得：“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安排。”
　　秦清点头：“之前在楼下柜子里有他们以前的书信，感觉两人生前也是小吵小闹却恩爱仍旧，可惜一个走得太早一个偏是长寿，虽说阴阳两隔不过与其把爱人早早埋入土中，每年也就冬至清明去看上一眼，倒不如放在身边让我觉得好。”说到此她忍不住笑了下压低了声对身上人道：“以前我听过一个故事，说有一对夫妻感情很深妻子死后丈夫把她的骨灰喂鱼然后把鱼吃了，说这样妻子与他就合二为一，虽然很多人觉得变态我倒觉得这样挺好，要放在我身上兴许我会直接骨灰泡水喝下去。”
　　闻言安容侧过头看她一眼若有所思。
　　见她看了自己之后神情古怪不说话，秦清只当她是被自己的言语吓到，毕竟，把骨灰直接吃下去听起来实在是变态了些，手抓抓脖子干咳了声：“这里也就这个值得看，走吧，咱们去院子里瞧瞧。”说完就拉了人离开在院子里拍了照在纪念小店里买了一套明信片，故居本就不大她俩逛的时间也不算久，出来后朝前走十来米的地方有家网红的冰激凌店，今天难得排队的人不多，秦清很是主动提出去买，既是网红店价格自然不会便宜，看到价目表安容立马提出买一个尝尝就行。
　　秦清知她节俭反正也不在意同吃一个就点单付了钱，两人走在马路上也不行你一口我一口，先把冰激凌给安容吃，等她咬了几口之后才接过继续吃，她舔了一口味道不错却也没觉得有哪里特别的出彩，“感觉有点坑还好没买两个。”她说。
　　安容朝她笑见她嘴边沾了残余于是伸手用拇指帮她按去，在这人怔愣时眨了眨眼：“我也觉得直接吃下去挺好。”
　　秦清不明所以：“太凉了直接吃胃受不了。”只当她还想要吃又把冰淇淋递过去。
　　安容白她一眼恶狠狠地咬了一小口。
　　第二天是周日昨儿在外头逛了一天，安容向来缺少运动就不太想出门了。
　　秦清也觉得应该休息恰好快递送来了一个快递，拆开里头是之前网购的自制DIY相册，相册做得倒也精巧封面黑色锁扣是颗红心，翻开后里面一页页黑底版，边上一包彩色笔和各式各样的贴纸，还送一把能剪出特殊花样的剪刀。
　　安容泡了茶进来见到东西便凑了过来：“你什么时候买的？”
　　“一个月前，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没想到物流出问题了拖到现在才送到，我差点就忘记这个东西了。”秦清边说边检查数着配件是不是数量相符。
　　“那我们一会就弄吧。”不想她那么早就已经买了这个，安容看她的眼神柔了几分。
　　“好呀，你去把之前印的照片拿来，我们挑几张出来先弄弄看。”说做就做秦清把彩纸拆了开来。
　　安容打开柜子把之前印好的照片拿出来。
　　两个坐一块儿挑了几张比较不错的，略比了比位置把照片贴了上去，再用水笔在边上画了花花草草，手工和画图这块秦清强项，到最后下笔时她把笔交给了身边的人：“字还是你写吧。”两个人的相册总是要留有两个人的笔迹，且她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那狗爬一般的字实在是难登大雅。
　　“我都不知道要写什么。”安容字写得好可作文实在是差：“要不你来想内容我来写。”这样也算是真正的合作。
　　“行。”秦清答应得爽快，凝眉想了想刚要开口说，就听到手机铃响了起来。
　　安容不得不放下笔看到来有些意外：“喂，源姐。”
　　“安容，最近怎么样？”
　　“还行。你有什么事吗？”
　　“也不是什么事……嗯，就想问问你现在身边有人吗？我这里有个挺靠谱的，是个可以长久过日子的，我想你要是还单还或你想要个靠谱能定下来的我可以给你介绍。”
　　这话让安容有些尴尬下意识她朝秦清看了一眼儿。
　　秦清低头摆弄着照片似乎没在意这边，可事实上耳朵是竖起来的。
　　“源姐？你不是从来不给人介绍的吗？”
　　“哎，我也是看不过去，这个人和我认识许多年了是个对感情很认真的，哦，她不是圈内人算是圈外的朋友很靠谱认真的人，她这些年一直空窗一方面是家里的关系，一方面是宁缺勿烂不想随便找，前阵子和家里出柜了家里也接受了，现在就想找一个可以一起安安心心到老的人，这事我本来不想插手的但又觉得她这样的找不到人实在是有些可惜了，我和她关系还是不错的总还是希望她过得好，这事也是想了很久才决定的。”
　　“你前几次打我电话就是为了这个事？”安容这才想起之前源姐几次支支吾吾的来电。
　　“嗯，这些年我身边玩的多认真的少，真正靠谱的一个手都数不出来，偏偏好的和好的又凑不到一块，我是真觉得你和她挺合适的，你要是有兴趣的话要不哪天出来吃个饭见个面？”
　　“源姐，我身边有人了。”注意到面前人保持着同样的动作一动没动，安容不再绕弯探八卦。
　　“稳当？”
　　“嗯。”安容应了一声：“是能长久的人。”她说完果然看到坐着的那个嘴角弯了下。
　　“这样呀，那行算了。”
　　“源姐。”安容听出对方的遗憾她心思微微一动：“源姐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
　　“有什么当不当的，你说。”
　　“你给我介绍就没想过自己留下？”安容试探着问。
　　“什么留不留下的我可没有再找人的打算。”
　　“话不是这样说的，源姐你想着我能过得好，我也是一样想着你能过得好的，你能开口给我介绍的肯定不会差，你真的不想再试试了？”
　　“我和她？我们认识很久了，要有什么早就能有了都是基友了。”
　　“那也不一定的，”安容又抬眼看着秦清一下：“搭伴过日子也用不着有太多的感情基础，相熟的反而更靠谱知底知根也更容易相处不是，处得好自然会日久生情的。”
　　“行了，你少扯我。”
　　“我是说真的呢，源姐，我现在就过得挺好的。”安容抿了下唇加重语气：“是真的挺好的，你考虑考虑看看？”
　　“好了不说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耳边是电话挂断的声音安容收起电话：“是源姐，一个还算不错的朋友。”她主动说明。
　　“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找你干嘛，”秦清手终于开始动了。
　　“说有个挺不错的人要给我介绍，不过我和她说有人了，”安容走过去戳戳那人的酒窝：“明明刚才都听到了还问。”
　　被揭穿秦清心虚不看她指了照片的空白处：“不说这个，先把活干了。”
　　安容笑睨了她一眼重拿起了笔：“写什么你想好了吗？”
　　秦清刚才光顾着偷听这会被问自是想不出来的，目光落在特意空出来写文字的那片空处，想到刚才安容接电话时说的话，“要不写个爱字吧。”她脱口而出后手指了指空处，“写个大一些的爱，嗯，繁体的你会写吗？”
　　安容看着她黑眸凝了凝接着就拿笔在空处写出了一个漂亮的中间带心的爱字。


第76章 
　　双十一打着光棍节的旗号实质则是商家清仓的消费日。
　　秦清百无聊赖地拿着狗□□棒逗弄着她家的贵宾, 秦爸秦妈出去旅游把狗扔给了她来照顾，而原本以为今年光棍节不会一个人过她还是孤零零和狗一块过，只因为安容出差了时间不久只有三天, 偏就卡在了这个时间点。
　　狗子趁人不注意抢到了狗□□乐颠颠地叼着好吃的跑到角落啃。
　　秦清嫌弃地朝它白了个眼儿，打从发现双十一的物价其实比平时卖的要高时，她就对这个节日没什么兴趣了, 就和当年她卖灯具一样每次说关门清仓打对折, 其实打完折的价格比原本要卖的还高，也没兴趣刷任务贪那么点所谓的便宜。
　　伸手拿了手机刚想给那人发消息指在屏上点了几下又停了下来，走到阳台轻叹了口气暗暗提醒自己不要太过依赖, 即使安容再三表达了想同她相伴一生的意思，可心结已生不是说过去就过去的, 若那事放在才相认时她未必会这样, 偏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对安容动了真情且那份喜欢远比自己以为的要深, 总觉得一切像是相似的她又上了另一个轮回，因为对方太过的适配所以沦陷的速度太快，因为太快所以害怕, 因为害怕只能时时提克制, 任信遭到了破坏哪怕就只一次便再难完全重建。
　　想着心情又烦躁了起来，果然独自一人时就容易乱想。
　　【在干嘛？】手机提示响起, 过往总是秦清先发消息如今调了个个儿。
　　【在逗狗可惜它有了吃的就不理我。】秦清回了一条，转身拍了一张狗津津有味地啃牛□□的照片。
　　【它吃的到香，你呢？饭吃过了没有？】
　　【还没有, 打算一会泡个泡面。】事实上秦清连泡面都懒得弄。
　　【别吃泡面吃多了对胃也不好的，要不到街对着的小饭店点些吃的吧, 怕不干净的话买现做的点心馄饨面条之类的】安容记得走前家里还有一大包整装的方便面估计等她回来要空掉了，走得太过匆忙也没来得及给她做可以放久一些的菜。
　　秦清看着消息和老妈带着查勤性质的关心不同, 就那么几句话她心里就暖了起来，来自伴侣的关心，脸上不知不觉就有了笑她正欲回复那边又传来一条。【如果不想到外面，就就算是方便面里加点蛋加点蔬菜，蔬菜用开水烫鸡蛋也是你拿手的。】
　　每一句话都让秦清心跳加快了一分，【好，我听你的一会我自己做一些吃。】
　　【那一会你得拍照给我看。】
　　【你怎么和我老妈一样】秦清看着熟悉的词句终是连眼都弯了起来。
　　【那有，你先辛苦几天，等我回来再给你做好吃的。】
　　【那我等你回来】
　　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小半天，安容又跑去忙她的了。
　　秦清走回了房间人往床上一躺，手机仍在掌中她向上划动反复看着那一条条信息。
　　白色的贵宾狗把最后那点肉吞入腹中，跳上床绕着主人转了一圈，随后也跟着躺在了她的咯吱窝旁，还抬头舔了一下主人的脖子。
　　秦清被它舔得发痒放下手机轻轻为它顺毛，人静下来后脑子又开始不安份了起来，这一次她及时打住，人果然不能太闲于是起身打算去弄点吃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又响了起来，不是这么快又来查勤了吧，她腹诽看到来显果然是想太多才接通就听到“兄弟，今天出来陪我吃饭伐啦？”邵雯开口就约吃饭。
　　秦清微一怔：“干嘛，你今天心情不好呀？购物车没清？”
　　“已经有人帮我清了。”邵雯的声音有气无力。
　　“那怎么想着今天这样的日子找我出来吃饭了？”秦清疑惑地问。
　　“光棍节姐姐我是怕你孤单特意好心来陪你呀。”
　　秦清一听眉往上挑默默念了句老子已经脱单，嘴上说的却没有心里想的那么拽：“我没那么孤单的。”
　　“你到底出不出来？”邵雯明显没耐性了。
　　“出去吃什么？”秦清要再想不到这人心情不好，这么多年的兄弟就算是白当了。
　　“吃火锅吧，我这几一有点想。”
　　“火锅。”秦清皱眉她忽地想前几天开串串店的表哥在群里说的【我的店现在是没条件，去了一趟重庆现在才知道，略大点的串串火锅店用的都是回收油，现在都是有专门的机器直接可以弄的，我吓的现在都不敢在外面吃了。】想到这个她胃有点反，不论真假这年头还是自己弄安全些：“要不你到我这里来吧，家里吃说话也自在我来弄火锅。”
　　“这个可以的呀，你这里有酒吗？”邵雯问。
　　听她问起酒秦清更加确定了猜测：“你想喝什么酒？”
　　“随便什么酒都行，你这里要是没我带几瓶过来，你先去买菜东西准备全一些等我过来吃。”说完这句电话就挂了。
　　通话结束秦清皱紧了眉头，她沉默着想了想轻叹一声这才走到柜子前开始找衣服换。
　　要买东西还要再做准备算算时间并不是太宽裕，穿好之后她拿了钱就直奔菜场。
　　骑车菜场超市水果店转一圈，好在平时都是时常去的，东西购买的速度相当的快，弄好之后秦清用最快速度把吃的全买回来，到家后一擦汗继续忙碌，先把火锅给翻了出来，随后把蔬菜菇类放水里先用臭氧机打一打，趁着空档她开始切鱼片，狗看到主人在那里忙也跟着前前后后的转悠，好几次险着踩着它，最后秦清索性直接把它抱进房间，反手把门给关上，时不时还能听到里面的扒门声。
　　手机铃响了起来秦清一看立时意识到了疏忽，果然接通就听到了安容不放心的询问：“抱歉，刚才我死党来电话说想过来吃火锅，时间急我赶着去买东西又要洗就忘记和你说一声了。”她解释：“我这是忙胡涂了让你着急了。”
　　“没事，你东西还没弄好吧，那你先弄我就问问。”
　　“嗯，一会我拍火锅照给你，拜。”秦清挂了电话点开微信，果然好几条未语消息，按了一个道歉的表脸过去。
　　这么着用了将近一个半小时总算是把吃的全都准备好，一盘盘菜端上桌火锅里也放不少好东西，秦清看了看时间正打算打电话问人到哪儿了外头门被敲响了。
　　“你算得可真够准的。”看到来人秦清笑着把人迎进来。
　　“我带了礼物还有酒。”邵雯把一盒小青柑递了过去：“知道你喜欢喝茶，拿去我上次旅游时候买的。”
　　秦清也不和她客气接过东西指指里间：“东西都弄好了洗手进去就能开吃。”
　　“哎哟，这就是你们家的宝宝呀。”邵雯看到躲边上的小狗，立马喜欢的要去抱，结果，狗一见她过来冲着叫了几声，夹了那短短的小尾巴就逃了进去：“哎哟很没劲的抱都不让我抱，没有你家以前的露露好。”
　　“以前你没事就往我家跑它和你熟，这只都没见过你当然不会理你，没咬你算客气了。”秦清说完带人进去。
　　邵雯撇撇嘴去洗了个手后进了房间，挑了舒服的朝面位子：“兄弟，你现在可以的嘛，快把锅子烧起来。”她看着菜满意地点点头：“很好，都是我喜欢的。
　　秦清笑了笑：“你调料还是吃我给你调的那种吗？”
　　“好呀，你多放点香菜。”邵雯四下看了看：“你这房子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这房子后来重装修又租了好几次了，当然和咱们读书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秦清边说边把备好的香菜放到料里，她对好友的口味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酒我自己带过来了，你去找个开瓶器来。”邵雯把两瓶红酒往桌上一放。
　　“两瓶，你这是打算醉死在我这里呀。”秦清伸手拿了一瓶过来：“红酒也是容易醉的，而且第二天头会痛。”
　　“你话真多。”邵雯不理会伸了手：“去拿开瓶器我来开。”
　　秦清弄她不过认相地开了一瓶给她倒了一杯：“那你喝慢点先吃菜。”为了不让她多喝便把另一个空杯推了过去：“你也给我倒一杯。”
　　“哎哟，你现在也能喝了呀。”邵雯打趣拿了瓶子给她倒了一杯。
　　秦清接过酒没说话，她原本是有些酒精过敏的，后来因为那段过往关起门喝酒，结果，人没有出事酒量倒是真的见长，现在就是喝63度东北小烧也不觉得怎么样，她回转过头：“今日不同往日嘛。”
　　邵雯因她的这句话微怔了一下，随后极轻地叹了一口气。
　　秦清注意到了这小小动作：“今天你想喝多少我都陪你，不过，咱们得慢慢的喝。”
　　“怎么和老太婆一样的啰嗦。”邵雯嘴里从来不饶人。
　　锅子没用多久就开了，一掀盖子热气扑面而来，秦清先给好友夹了虾，又放了不少羊肉进去。
　　邵雯像个皇帝似的坐在那儿：“再多扔一些进去，我就喜欢一筷子下去夹很多的感觉。”
　　“我买了三盒羊肉够咱们吃的了。”秦清应了一声，又从边上拿了电视遥控器：“弄点声音出来吧。”
　　“行呀。”
　　几筷食物下肚邵雯拿起了杯子：“来，先碰一下。”
　　秦清便拿起了杯子伸手和她碰了一下，放到嘴边抿了一口时却见对方一口干掉了小半忙说道：“我又不和你抢你慢点喝，红酒喝太快最容易醉。”
　　“你放心我知道。”邵雯不以为然：“我现在每天晚上都喝红酒，喝掉半瓶人就睡得舒服了。”
　　秦清一听这话就皱起了眉，“你和你男人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那样。”邵雯耸耸肩。
　　“真没什么？”秦清不太相信，她眼往酒杯上瞟：“那你为什么挑今天找我喝酒。”
　　邵雯伸手夹了一筷羊肉放到碗里也不去吃：“无聊的时候就想到你了，不行嘛？”
　　“就知道你不是个有人性的。”秦清知她不愿意说也就不去追问，她抿了一口酒狗狗站起两只前爪按在她的膝头，睁着一双可怜巴巴的眼朝她看，这小表情是让人难以抗拒的，秦清夹了一块羊肉在边上凉了一下，等冷了还不放心地吹了吹这才喂了过去。
　　“哎，这时间可过得真快，想当初你把妮妮送到我家的时候，它才几个月大这会儿都已经走不动路，估计也快了。”邵雯叹了一口气。
　　秦清一听这话心就紧了紧：“它多大了？”
　　“十七岁了，眼睛已经看不见了，现在都不太出去走了，”邵雯边说边拿脚去踢了踢桌下的小东西：“当初你把它送到我家时，说一定要把它养到死，幸不负使命。”
　　秦清这才想起当初她家的狗生了小狗，后来她把它送到了好友家，这一转眼儿竟都这么久了：“时间可过得真快。”
　　“是呀，咱们都是奔四的人了，有时候想想还是那个时候开心。”邵雯食指与拇指一搓：“缺点就是没钱还要被大人管。”
　　“各有各的好。”说到这个秦清也忍不住感慨：“现在时间过得太快了，这些年回过头想都记不起什么重要的事，都好像是做梦一样，眼一睁一闭十多年就这样没了。”
　　“可不是。”邵雯拨弄着碗里的肉道：“那时候，咱们三个天天凑一块，可谁知道现在会变成这样，人都难凑到一起，真没劲。”
　　“其实人都是这样的也不光是咱们仨。”秦清夹块菜：“其实现在这样也不错，反正微信□□也发达，不见面可也时常聊天不是，再说了，君子之交淡如水，咱们现在境界已经飞升了。”
　　“老实说我现在觉得你这样一直单着也挺好的，自由自在没那么多的烦心事。”邵雯边说边又倒了酒。
　　“单的时候想双，双的时候想单，和读书上班的道理是一样的。”秦清看着她喝酒却想到了另一件事，连忙拿了手机举高对着桌子拍了个全景然后发送【我们开吃了】又添了一句。
　　邵雯看着她：“你给谁发消息？吃个火锅还要报告呀，你妈？”
　　“嗯。”秦清在好友面前不擅说谎含糊应了一声。
　　“你到现在还是那么怕你妈。”邵雯揶揄一举杯：“来为你这个妈宝女，咱们干一杯。”
　　“去去去。”秦清正要举杯，边上手机又来了消息【两瓶红酒是都要喝吗？你悠着点当心胃。】
　　【主要是她喝我陪着，我有分寸放心。】
　　”你妈又说什么？”
　　“我妈看到酒了，说让我们少喝点。”秦清假传圣旨。
　　【她是心情不好找你喝的吗？】
　　【不知道，我问她她没说，不过这么多酒大概是遇着什么让她不爽的事想吐糟了】
　　【嗯，一会我还有一个小会要开，开完要和客户一起吃饭】
　　【会不会弄到很晚】
　　【应该不会弄到很晚】
　　【你还是要小心些的】
　　【放心，客户是女的】
　　【女的也不安全】
　　“你到底和谁发消息呀？”邵雯见她一直在发消息。
　　“和我妈。”秦清发完最后一条收起手机。
　　“你当我憨度呀，”邵雯手指着她的脸：“谁和自己妈发消息的时候，脸上会有你这种和发情一样的笑。”
　　秦清听到这话脸立时一僵，原本扬着的嘴角放平得好不明显。
　　邵雯翻个白眼儿：“你把答案都写脸上了。”她作势咬咬牙：“是不是谈朋友了，你老实交待。”
　　“没有。”秦清努力把表情调整得自然：“就是一个挺谈得来的朋友。”
　　“谈得来的朋友你笑得那样春心荡漾。”邵雯直接拿脚踢人：“还不快点老实招了。”
　　秦清被她盯得耳朵有些发热，口风却是半点不透：“真就是谈得来的朋友，能一起聊小说打游戏旅游玩的那种。”
　　邵雯斜她一眼索性伸手：“朋友是吧，那手机拿来我看看。”
　　“哎哟，你就放过我吧，喝酒干杯。”秦清招架不住拿了酒杯直接一大口。
　　这就不打自招了邵雯嫌弃睨她一眼：“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放过你呀。”这是大八卦在这样无聊的日子里肯定是要挖出来的。
　　那一口酒喝得急灌进去后整个人就热了起来，抿紧嘴做出打死不说的模样。
　　邵雯眯起了眼带着审视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忽地她瞪眼：“你不会是和已婚人的搞事情吧。”
　　“滚，怎么可能。”秦清没忍住开口否定：“我像是个会去当小三的人嘛。”
　　邵雯也就是那么一猜，细想想这货确实不是会当三的人，“那你为什么不肯说，哦，你是暗恋单相思呀。”
　　秦清垂了眼又喝了一口酒。
　　“都这把年纪了还搞什么暗恋喜欢就上呀。”邵雯笃信自己猜中，“有照片不，让姐姐我帮你看看，也让我瞧瞧什么样能把你搞得和初中生一样。”


第77章 
　　火锅里的水已经烧加过了一次, 桌上的菜没有动多少倒是两瓶酒已经被消灭了大半。
　　秦清红着一张脸不知是因为心虚还是酒醉，本该做陪的人在不知不觉中喝的并不比另一人少，面对如亲姐一般的好闺蜜, 情感上她是非常想把自己寻到结伴之人的喜悦告之，可理智又无时不在提醒并非所有人都能够接受这种存在于少数被称作异类的感情，清楚的记得上一回试探性提了百合小说后好友的反应, 她的死党吵着要看自己小说的人在知道是写两个女人之间的爱情后没有再提过只字片言。
　　直女可以腐但并不代表她们就认同同性恋, 这件事秦清一直不太能够理解，直到后来有个朋友做出了解释‘就象有些男人喜欢看百合一样，你以为他们认同的是同性恋？他们想要的是对两个女人的臆淫, 他们对爱情没什么兴趣他们要的只是能够在脑海中有两个女人贴贴的画面，腐女其实也是一样的, 她们在看BL文时脑子里也是对两个男人的臆淫, 大多直男在看到两个男人搂抱是受不了的, 其实这个道理在直女里也是一样的，她们只喜欢男人当看到女同就会很奇怪的觉得女同都会爱上她们，会对她们纠缠不清, 会让她们觉得反感, 说白了就是同性相斥，网上那些想嫁男人又觉得LES可以的其实是双。’这就是为什么许多腐女能接受男男但绝对看不了女女。
　　世道如此也许在多年之后会有所改变, 但肯定不是现在。
　　秦清又喝了一口红酒，不能说她不想多年的好友以后在看到她时眼里会有嫌弃，明明她不是那个想要卖醉的。
　　此刻邵雯已不再紧逼可黑眸之中仍是藏着探询, 这种窥到天大的秘密却挖不出真相被吊足了胃口的感觉让她抓心挠肺般的难受，好在这是打小就吃定了的, 对付好兄弟的法子她有一大把，又给她倒了些酒：“说来你这次去柬埔寨玩得怎么样？我还没去过那里, 看到你拍的照片我还蛮动心的。”
　　她不再盯秦清自然乐意转移话题，“确实挺不错的，吴哥窟比书上看到的要壮观，许多细节都是只有亲自去才能看到的，大吴哥也就是吴哥城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说真的我觉得大吴哥要比小吴哥好玩很多，毕竟一个是城一个是庙。”
　　邵雯夹一块子菜：“那里吃喝住宿的条件呢？”
　　“条件挺不错的比泰国那边住的要好，这个我也挺意外的本来还以为那么穷的国家没什么地方，吃的也不错早餐都是新鲜的水果服务也好，不像韩国那种鬼地方果汁都是冲泡的所谓的美食都是扯蛋，柬埔寨这里的菜虽然是东南亚风格但也挺有自己特色，红色高棉的特色菜还挺不错的。宾馆都有游泳池还有私人按摩这两个我都没试，听按过的人说还是相当舒服的不比泰国的SPA差。”秦清知道好友是喜欢享受吃不得苦的：“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那里的天气超级热是那种很难受的湿热，白天又闷又热下午三点左右就会下雨，吴哥城太大了虽然景点之间都有包车可以送，但逛一圈还是非常辛苦的，景色的话我个人是超级喜欢，但这个也要看人的同队有一帮子人就不喜欢说到处都是差不多的石头，你要去的话还是得考虑清楚的。”
　　“这样呀，那我要好好想想的，你知道的我旅游是去放松的不是去吃苦的，你肯定拍了不少照片吧，要不你给我看看我再考虑要不要去。”邵雯说完伸手。
　　酒喝得多脑子难免转得慢，何况秦清从来不对死党设防，不疑有它三两下解锁了密码点开相册递过：“这次拍了不少照片你往下拉慢慢看。”
　　邵雯笑眯眯拿了手机指在屏上划动，眼不停的在相册里搜索线索，既然她说是可以一起玩一起旅游聊天，想必是面了见还一块出去过的人，然而，翻了半天过百张照片没有半个男人的影子，倒是有个陌生的女人出现不少合影也多：“这女的是谁呀？”
　　不经意的随意提问把秦清一下炸得清醒了过来，瞪着眼脑子嗡嗡是她大意了忘记手机里有太多的照片，瞳眸缩紧满是秘密将被窥破的惊谎：“什么女的，”她试图蒙混：“手机给我，我看看你说的是哪个。”
　　见她神情紧张眼神飘乎这分明是有鬼，邵雯着还手机又往下拉了几张无果后，转手点开微信眼一扫就看到了最上头的置顶消息。
　　“你把手机还我。”秦清着急起身要去抢。
　　邵雯这会儿早就一目十行看了对话，“哟，还担心女客户不安全，你什么时候醋劲这么大了。”她揶揄人一让躲过了第一波抢夺，转了身护住点开头像试图在对方朋友圈里找到照片。
　　“你怎么这样。”秦清人被她挡住又不能用武力明抢急得脸更红了一层。
　　“这不是柬埔寨嘛。”邵雯没能找到人的照片却看到了相似的风景，她疑惑：“你不会是在旅游时候搭上的吧。”
　　“哎，手机还我，你再这样我翻脸了。”秦清拉下了脸。
　　“给给给。”见她这样邵雯把手机还了过去没好气白她一眼：“看你急的那个样子，你还当不当我是兄弟了。”
　　拿回手机紧紧将它捏在了手里秦清退回到了自己的位子掌心微湿，“哪有你这样的。”
　　“那还不是你死不肯招。”邵雯手指着对面这人的鼻子：“你到底说不说，不说绝交了哦。”
　　明知她这不过是虚张声势的假胁迫，可秦清亦清楚的知道今天要不说个明白必是混不过去的。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她垂眸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确实有人了，不过和你想的不一样。”
　　“什么叫和我想的不一样？”邵雯不解。
　　手摸摸发烫的耳朵心跳因即将的坦白越发地跳得快，秦清张嘴欲言又有些犹豫。
　　“你到底怎么了？不是有什么事情吧？”好友这副模样邵雯收起了脸上玩笑严肃道：“你不是遇着什么不能说的事了吧？到底怎么了？不能和我说？”
　　这样的关心远要比催问来得让人无法招架，秦清眼忽地发热了起来，用力眨了下眼她一咬牙重划开了手机点开了她和安容的照片：“你刚才不是问我她是谁嘛，我的对象就是她。”
　　邵雯瞪大了眼愣怔了好一会儿：“你……你和女的？”大抵是太过惊讶她有些结巴。
　　这反应让秦清眸子微黯轻点了下头：“我生日那天决定和她在一起的。”
　　邵雯还没反应过来，“在一起是指搭伴过日子，还是……”
　　“刚开始只是搭伴过日子，不过后来就……”秦清看她一眼：“同性恋了。”
　　“同性恋。”邵雯重复三字音调难控地高了些。
　　“嗯。”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把话说出口后，剩余的似乎不是那样的难言，秦清点了点头：“我也脱单了。”
　　邵雯没吭声只盯着人看了半天：“你是一直喜欢女人还是才变成同性恋的？”以前不觉得现在再看看从小男孩气十足的好友有些东西就变得不太一样了起来。
　　“你放心，我从来没有对你感兴趣过。”这便是好闺密之间最尴尬的点，本来女孩子之间再自然不过的亲热，在得知对方性向后难免不让人觉得是别有用心。
　　“那你以前还……和男的差点结婚。”邵雯思路总算慢慢清晰，紧接着她似是想到了什么眼复又瞪起：“什么叫从来没对我有过兴趣，我就那么差呀你还看不上我了。”
　　前半句还算正常那后半句把秦清都给说懵了：“你瞎扯什么，”她有些无语：“我向来把你当我亲姐一样，我要对你有别的念头那就是□□我可接受不了，再说了，你也不是是个男人就会喜欢的，我也一样不是是个女人就可以的。”她努力解释就怕面前这位会对自己疏远。
　　邵雯面色复杂她喝了一口酒：“你先和我说你是怎么和她搞到一起的。”
　　“什么搞到一起说的这么难听。”秦清嘴上这么讲到底还是把她和安容的事挑了些大概能讲略说了下：“你也是知道的过去有一阵子我过得其实挺压抑的，遇上她后我们一起时相处得挺轻松自在的，算是有那么点日久生情的感觉，你看照片笑都比以前多了，现在都不怎么抑郁了。”
　　邵雯静静的听没有插话只时不时会抿一口酒，表情有点严肃似在思考着什么，等她一口气全都说完后才夹了一筷子菜来吃。
　　“你不会觉得我很奇怪是变态吧。”见她不出声只盯着自己瞧，秦清到底还是问出了她最想要知道的。
　　“怪倒是有点怪变态也不至于，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同性恋我也不是没听过的，就是我从小一直觉得女是和男人在一起的，你突然就变成……”邵雯顿住选择了下措词：“就是我觉得你应该是会和男人一起，忽然变成和女人一块了，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等我全消化就不会觉得怪了。”她说完见秦清还盯着自己看咽下嘴里的吃食：“同就同吧，反正你开心就好。”
　　秦清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微有点绷紧的神经一下松了下来：“你真这样想的？”她问。
　　邵雯点点头眼神无比真诚，“你也不是小孩子这个事情自己总归是有分数的，再说了，我现在也想明白了，人活着嘛最重要的是开心，你自己也说了现在都不抑郁了，选男人还是选女人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的。”
　　听到她话秦清最后提着的那点心也放下了，“我还以为你会反对呢。”
　　“我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好反对的，再说了我反对会有用伐啦。”邵雯伸筷子把汤里的羊肉全都夹到了碗里：“快再放一些，肉都老了。”
　　脸重新透出了笑，秦清忙把剩下的羊肉全都倒了进去，“我是怕你知道后，会对我有隔阂。”
　　“我像是那么肤浅的人嘛。”邵霁见她仍是不放心索性把话全说开：“其实，同性恋我也不见得就真的完全能接受，好比将来我有小孩子要搞同性恋我肯定是不答应的，也不是说歧视什么的就是觉得天地阴阳你懂的吧，别人搞同性恋我的态度大概就是井水不犯河水，但你是和我一块长的兄弟我总不能因为你喜欢的不是男人，就把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给扔了，对我来说你过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话说开心结已去下半场火锅吃得爽快，快结束时邵雯接到了男人的电话，挂断掉她轻叹了口气说一会男人过来接。
　　这顿饭本该是秦清来安慰她的，不想反而倒了过来直到这会儿才想起重要的事：“说来你的事我也不像以前那么清楚了，反正我还是那一句，咱俩是兄弟不管怎么样对我来说也是你开心才最重要。”


第78章 
　　【我和我发小说了我们的事了, 她说只要我开心就好，没有反对也没有看不起我。原本，我还以为她会反对, 或者说劝上几句呢。】火锅吃完送走了好友之后，秦清就急着和安容联系【之前我拿小说试探的时候，她明明挺反感这个事的。】
　　安容拿着手机看着心上人发来的话, 对于邵雯她也只是耳闻, 虽然也就听过几次却也不难从那人的口气里听出她对于最好的朋友不认同同情恋这件事情上的淡淡失落。【怎么好好的会对她说了呢？】之前顾及她那头还有人也没细说，这会儿才主动去问。
　　【酒状怂人胆呗】秦清心情很是不错，半开玩笑的先发了一条随后又写道【喝了点小酒后来和你发消息时她在边上看出端倪, 又抢了我的手机来看，我招架不住就顺势和她说了, 只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我真的挺开心。】
　　【嗯呀】
　　【你也知道我好朋友不多就那么几个, 她要真的露出些许反感或者劝我说不行，我大概以后就很难面对她了，幸亏她没那样不然真不知道以后怎么办。】秦清由感而发就像有部电影里说的那样, 这种事不能和每个朋友都说, 不然朋友会少的一样她也曾那样的担心过。
　　【安心了？】就算隔着屏幕安容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情绪。
　　【嗯，安心了, 】秦清点击配了一个笑脸【真好呢，要是每个人都那么好说话就好了。】
　　安容看着屏幕上的字，明知道这是一句傻话却还是回了条【总会越来越好的。】
　　两天后, 天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雨，水滋润了大地也将窗外的风景颜色加深。高铁在轨道上飞驰而过, 安容侧头看着窗，
　　此时已经离上海不远了。
　　【还要多久到呀？】手机再次传来了消息。
　　安容脸上带笑点击着屏幕【估计快了吧, 你在干嘛？】
　　【我在家等你回来，等着你回来给我做饭吃】
　　仿佛看到了一个眼巴巴等着大人回家做饭的孩子，安容眸中笑意更盛【你不来接我吗】
　　【已经饿晕走不动了。】
　　【那你撑住等我回来。】
　　【嗯，嗯】
　　聊了几句广播提示已经到达上海，安容发了一条信过去后就开始准备下车，因是终点站大家也不是很急，她却早早就拉了箱子站在到门口，等车子一停下门打开后就随着前面的人走了出去，上海站的规模不小从月台走到出口路走了约十来分钟，验票出站后她没急着往地铁方向去，反而站定往四下看了看，目光飞快地在人群里搜索，却始终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原来那条信息不是玩笑是真的没有来，心突然空落了起来她顿足垂了眸子轻叹了下。
　　忽地鼻息捕捉到了那熟悉的气味，已然有些黯淡的眸子瞬时一亮，她回转过头就对上那双熟悉的眼：“不是说在家不过来了吗。”
　　秦清笑笑不是没想过在家里等就好，只是，火车站人多地铁自然也是拥护非常，想到面前这人将独自挤地铁她就再忍不住，总还是要一起过日子的就当给她一个惊喜好了，她如是对自己说于是就早早守在了这儿，刚才也是一时兴起躲在了暗处：“本来想吓一下你的，没想到被你发现了，你怎么知道我过来的？”
　　先前的淡淡失落早已无影无踪安容朝她耸了耸鼻：“我闻到你身上的味道了。”
　　“味道？”乍听到这样的答案秦清瞪大了眼，往两处一瞄见没什么人看这里，她迅速地转头低下手抬起一点闻了闻。
　　安容见她误会忙拉了她的手：“不是臭味。”
　　秦清对香水敏感是以平时她是绝对不碰的，既不是臭味又会是怎么味道她不由得更加好奇了起来：“到底是什么味道？”她追问。
　　她问得认真安容却有些难作答：“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反正这味道只有在你身上闻到过，不难闻淡淡的。”她说到这眉梢微扬：“是让我安心的味道。”
　　这话让秦清眸光凝了一瞬，嘴角不自觉扬起了弧她伸手将行礼箱夺了过来：“走吧，咱们回家。”
　　地铁如同所料的那般人非常的多，照例是把人小心翼翼地护在了身前，到站之后秦清骑着助动车一路把人载到家，还没开门就听到了里面狗子的叫声。
　　“它还没回家？”安容问了一声出于警惕她站在情人身后。
　　“我妈还要过几天才能回。你不用怕它就叫叫不咬人的。”秦清摸出钥匙开门。
　　白色小狗在门打开的瞬间就挤了出来，它摇着尾巴在看到主人身后的陌生人时，眼里明显有了害怕，两腿一用力站起爪子往自家主人身上扒。
　　秦清摸了摸狗头：“你看，它胆子小得很，咱们进去吧。”说完用脚虚踢了狗子一下把它往里头赶，然后才和安容一块进到屋子。
　　踏进家门安容四下看了看，房间收拾得干净厨房隐隐飘出粥的香气，一种久违的味道弥上心头这感觉在过去她不曾有过。
　　这会儿秦清已经把箱子摆放好，见安容站在走道不动失笑道：“你这是认不得家了吗？还不快点把包放下洗洗手，”说完走进厨房。
　　安容只将包随手放到了桌上也跟了进去，只见灶上砂锅烧用小火煨着，想来闻到了粥香就是从这里头出来的。
　　秦清揭开了砂碗拿勺子在粥里轻轻搅拌了下：“一会儿咱们吃菜粥我都准备好了。你累不累？累的话要不还是直接洗澡，澡完床上躺会休息下。”
　　“不累。”安容从身后将人环住，她身量略比秦清矮些，头自然地靠在了她的肩上：“这烧的不是白粥吗？怎么就成了菜粥了。”
　　唇边的笑在被抱住时就绽开了，秦清手覆上了环于腰上的手：“菜放得早就黄了不好吃了，这粥都还没有做完呢，快去洗洗吧。”
　　“先不洗了。”安容不动口中呢喃：“让我再抱你一会。”
　　“你抱着我我不能弄配菜了，”记挂着火候秦清虽喜她这样到底还是把人拉开：“听话，你洗好了出来就差不多能吃了。”
　　“不需要我帮你弄吗？”安容赖着不走。
　　“不用，我一个人能搞定。”秦清很是笃定：“一会准保你能吃上美味。”
　　安容看着她人往前凑过了些后又退了开去：“好，我听你的。”她说完转身走出了厨房，到房间拿了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前又朝秦清那边看了眼儿，打开淋浴器她脱衣服时指在唇上轻轻摸了下。
　　秦清等人走了后挽了袖开始干活，她将早就准备好的肉沫配了姜丝黄酒炒了炒，再打了鸡蛋同样炒成碎粒状，接着再把虾仁切成大小均匀的丁，最后把洗好的荠菜全数切碎，做这些的时候那边粥又重新滚了起来，她把食材一一放入再加了些许盐和胡椒进去，等差不多了最后把菜叶倒入，不盖锅盖拿勺子搅拌最后再淋上麻油，在粥又一次翻滚时关火余温足以把食材全数烫熟，荠菜的绿色也保留依旧，中国人做饭讲究的就是色香味俱全。
　　拿了小勺盛了一口粥，素来对自己手艺极有信心从不尝味的秦清这回却打算在那人出来前先试试，吹了吹等凉了送到嘴里，咽下后她满意地点点头自夸了一声完美。
　　而就在这么会儿的功夫安容已经洗好了澡换了干净的睡衣从浴室里出来，而秦清尝味自夸样子恰好落在了眼中，她没作声麻油混合着粥的香气闻着就觉得一定好吃，肚子也很是配合地咕噜了一下。
　　秦清听到声音回转过头，朝着那发出响的地方看了眼她失笑：“饿了吧，粥已经好了你去坐我给你盛一碗吃。”
　　“你呢？不吃吗？”安容不着急走。
　　“当然是一起呀。”秦清应得理所当然：“快去。”
　　安容这才走了出去，她坐到桌边小狗许是意识到了她是家里人，悄悄地走到她脚旁用鼻子轻轻的闻。
　　秦清拿了大碗盛了七分满，双手端着有些发烫的碗小心翼翼放到了桌上：“我给你拿筷子，一会你吃的时候要多吹吹，才烧好的粥烫得很。”
　　“嗯。”安容轻应一声。
　　秦清很快就把筷子拿了出来还配了一把小勺，东西送到人手里后她也不走，只拿眼儿盯着对方：“你先吃一口试试咸淡，不要着急要多吹吹再吃。”她再三叮嘱。
　　安容依言拿了勺子舀了最上面的一层，很是乖巧听话地吹了好几下，确定不烫之后才送入嘴中，粥味清香口感细腻混着蛋碎和虾仁又增加了口感，荠菜该是野的那种十分鲜香，麻油开了食欲淡淡胡椒亦添了不同滋味，刚才这人并非自夸这粥确实是极好吃的，暖暖的感觉入喉五脏六肺随之舒展开来，“真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粥。”
　　“我手艺好吧。”得了夸赞秦清得意。
　　“好。”安容又舀了一勺吹吹伸手递去：“给你也尝一口。”
　　“你先吃锅里还有我去盛。”秦清少有的不解风情说完就走进厨房。
　　安容手顿在半空这时短信提示音响起，她收回了手把勺子放到了碗里，划开屏看到消息后才凝结的笑重又展了开来。
　　秦清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端出来时就看到那人嘴角噙笑在发消息，她不声不响坐下没去打扰，筷子在粥里轻轻拨弄等了一会仍见那头消息不断，没怎么动过的粥被冷落在旁，她张口欲言却又忍住低头默默地吃了起来。
　　因消息太过于惊爆使得安容暂时将注意力全放在了手机上，待缓过神她抬眼就看到另一人低头专心喝粥，那碗里的粥已经消息了小半。直到这时才意识到似乎聊得久了些，忙拿了勺子来舀入嘴果然不似先前那样烫，一时无声也不晓得是不是粥凉了便不似热时那般好吃，她竟有些无知无味了起来，再抬眼恰看到对坐的人眼儿朝着手机的方向瞄了下，意识到这人的在意她忙解释：“刚才是源姐正和我聊天呢。”
　　秦清抬头朝她看故作无事般问：“哪个源姐。”
　　“之前给我介绍对象的那个。”安容提醒。
　　“她？”秦清神情变得有些古怪：“她总不会又要给你介绍吧。”
　　“没呢，我都和她说我有你了。”安容瞪她一眼：“她刚才告诉我她脱单了，对象就是上回要给我介绍的那个。”
　　这消息着实有些让人意外，秦清想了一下才回过味来：“所以你忍不住就急着想要八卦了？”
　　“也算不得八卦我之前和你说过她人挺好的，突然听她说她想通了第二春了就忍不住好奇多问了几句。”
　　“那还不就是八卦。”
　　“那你要不要听？”
　　“这种吃窝边草的事当然要听。”秦清心情因她三两句话好了不少，勾起好奇话便多了起来：“我记得上次通电话的时候你有劝过她，所以，她是听了你的话才决定吃这一口的？”
　　“嗯也说不上，你不是说《天使的指纹》是唱心境能让人有所感悟的歌，所以我就推给她听，其实听了这歌能不能想明白还是得看人怎么去想，源姐毕竟年纪也大了以前的事也过了那么多年了，我觉得多多少少她对那个人也是有好感的，大抵算是机缘到了吧。”许多事就是这样的天时地利人和全到齐了，那些想不开的事转不过来的筋，打死了的结指不定一下就突然开了：“反正她说她突然就想明白了，觉得错过可惜也想试试。”
　　那样的心路理程秦清是最为清楚不过的，“总归是你指的明路，她该买十八个蹄髈给你谢大媒。”
　　安容见她神似不再如先前也跟着舒展了眼眉：“先别管十八个蹄髈了，粥都要凉了呢。”她说完舀一口来吃：“味道真好，我一会还要再多吃一碗。”
　　她这样说秦清脸上的笑彻底绽放。


第79章 
　　吃完了饭, 牵着绳一边遛狗一边消食。
　　安容手里拿着牵引绳快步地跟在小狗的身后，她心软在小狗快跑时舍不得加力跟在后面小跑，这不像是人遛狗倒有点狗遛人的意思。
　　秦清面带微笑跟在后头看着那一人一狗, 偶尔见自家小狗实在是跑太快了她再叫一声以阻止它的加速。
　　不一会小狗走到草丛东闻西闻开始团团转。
　　“它这是要干嘛？”安容见它原地连着转圈开口询问。
　　秦清一看它这模样就笑了边淡定地从口袋里拿出备好的纸和一次性塑料袋边道：“它这是要上大号了。”话才说完那小家伙后背一拱两腿一蹲开始大便，它那样子和人有几分相像一双黑亮湿漉的眼盯着自家主人看。
　　安容不得不手里牵着绳子站在边上看了个全场。
　　小狗一拉完就和做完坏事一样脚扒两下转身就跑，秦清走过去和老牌鉰养员似的看了看大便的情况, 随后拿纸将污物包起放到塑料袋里, 转头见安容已被狗带着往前去。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小跑几步跟上：“你还是把绳子给我吧你控不住它。”
　　“我来吧，你还拿着东西呢。”安容额上已有微微薄汗。
　　“我们得去把这包东西扔到垃圾桶，它现在拉完了有得乱跑了, 你那样遛只会越跑越远。”秦清说完伸了手去讨要绳子过来：“等把东西扔了再给你牵。”
　　安容听她说完这才不甘不愿地将绳子给了她，见这人也不强拉小狗要往那边她指头轻轻带了一下绳子, 狗就很是乖顺地朝着她要去的地方走, 想着她先前熟练的模样好奇道：“你养狗有多久了？”
　　“多久？”秦清一边走一边翻翻眼算了算：“第一条狗是十二岁养的, 到现在快二十年了吧。”
　　安容一听这数子不由得啧舌：“这么久？一直在养吗？”
　　“嗯。”秦清点点头：“一直在养没停过，前前后后有四条了。”
　　“四条？”安容看看那跑得真欢的狗：“竟然养了这么多，那一般狗能活多久？”
　　“一般是十三四年不过现在营养好了宠物医院也多, 我见过养到十八以上的。”秦清说到这个轻叹了一口气：“我养的头一条狗十五岁还生龙活虎的, 可惜让人偷了生死不明。另一条和它一般大病死的当时也有十四了。”
　　“那第三条呢？”安容数着数。
　　“第三条？别提了，有一回我爸没牵绳, 结果遇上熊孩子拿石头棒子去打它，它受惊吓往外逃结果到马路上被开过来的车撞了个正着。”提到往事秦清就有点窝火：“你可不知道当时那孩子棒子打狗的爸爸就在边上看到孩子弄狗也不管，后来出了事, 还反过来说我们自己没牵狗子遛狗自找的，还反咬着说是狗吓到孩子, 我呸，我看过监控狗都没接近就是他家孩子主动去打的。”
　　安容听她语气不好忙轻拍了拍她的肩, “算了都过去了。”
　　“不过去也不行呀这年头熊孩子杀人都不犯法何况是一条狗，反正，熊孩子的背后都是有熊父母的，这样的家教早晚还是要出事会有报应的。”秦清每每提及就恨得牙痒。
　　安容见她语气越发不善忙岔开话题道：“那你是怎么开始养狗的？”
　　“其实也不算是我要养的，有一回我表姐捡了一条浪流的小狗，她想带回家养可我姨妈不同意，然后她就问我要不要看小狗，那会儿我还小也没多想，结果，她就把狗塞到我怀里跑了，那会儿我妈还有点怕狗，狗那么点大又不能直接扔最后还是同意让我养了，你可别说小狗通灵性我妈本来害怕总远着它，那小狗就爱缠着我妈每天晚上我妈夜起的时候它都会跟着陪着，有一回小狗拉肚子都软得走不动了，我妈夜起它死命的爬起来跟在她后头，我妈一下就心软了，从此以后那小东西的地位就水涨船高，我妈把它当亲儿子一样的养。”秦清忆起当年话就多了起来：“有句话叫养狗不送终不如不养狗，宠物也是一种责任你要么不要去养，要养了就不能半道舍了，你眼里它不过就是一条狗可在它眼里它就把你当作爸妈一样了，不是说打小就被人养的狗是不当自己是狗的，总以为自己就是一个长得不太一样的人，可惜它后来也没能得个好叫人偷了，所以，我最讨厌狗肉馆还有那个什么玉林狗肉节的，我倒不是反对吃狗，但我恶心他们为了便宜明知道那些狗是被偷来的还低价收购。那些人就为了赚那么点钱，也不想想那被偷来的狗在养它的人心里是个什么地位，我家的狗没了我们全家风里雨里找了一个多月，后来还是我们那儿扫地的看不过去了，才偷偷告诉我们狗是叫人给偷了杀了吃了，可他不能说是谁干的，那些偷狗的都他妈的是畜生。”
　　安容没想到自己的话又把这人的情绪给引爆，“好了，你别想了。”
　　秦清却有点停不下来：“你是不知道我妈以前有一个朋友，他中年的时候生意失败了，家里老婆离婚带着孩子走了，有一回一块聊天的时候他说，那会儿他什么都没了回到家躺在沙发上想死，那个时候他家的狗过来舔着他的手要他顺毛，他说，当时他觉得整个世界就这一只狗是和他有着联系的，也是唯一的亲人后来那狗也叫人给偷了，也是拼了命的找没找到，后来那人得了忧郁症自杀了好几回，这些年看病吃药这才好一些。你说那些偷狗的缺不缺德。”
　　安容点点头。
　　“真要吃狗肉学学人家韩国人，人家吃有专门的肉狗饲养场，哪像咱们……唉不说了，说了一包气。”秦清摇摇头这回她主动岔开了话指指正在树根边上抬脚的小东西：“它是我妈朋友家的狗生下来的，我家养狗负责出了名的它到我家也是一个圈套，那会儿我家第三条已经死了，我妈觉得养狗早晚要伤心一回，都伤心了三回了不肯再养了，谁知道她朋友骗她说这狗是我私下问她要的，那会儿我正出差在外地，我妈听说是我要的只能把它带回来，回来的时候才手掌那么点大，我妈还把我骂了一回，后来才知道不是我要的但它都回来了也就只能认下了。”
　　安容听了觉得好笑忽然问道：“那你打算以后还再养吗？”
　　“不想了。”秦清应得随口等说完看到身边人的表情福至心灵道：“你想养？”
　　安容看看她轻点点头：“其实我一直挺想养只狗的，可是一直没有条件养，之前有一段时间在我住的那个地方有一条小的流浪狗挺可怜的我每回看到就会喂一些吃的给它，每回吃完它都会跟着我走送到我家门口，我是看得出来它想我能收留它，可是，那会儿我自己也没有一个安稳的环境，”她说到此处顿了一顿随后才轻声道：“喂了有一个月吧，有一天我回来时没看到它，后来才知道有人举报通知了打狗队来抓走了。”说完她便抿了嘴。
　　在上海被抓狗队带走只有死路一条，秦清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出淡淡的无奈与自责，她想拍拍她安慰可手里却提着那一包污物，“别想了，都过去了这事怪不了你，怪也只能怪人类给它们的生存空间太少，你要真喜欢狗要不以后我把它带过来，不过，它要是住在咱们这里怕是我妈会成天往我这里跑。”两人边说边走不知不觉就到了垃圾桶，把东西扔掉后边上有一个没什么人的小花园，她一弯腰把背带绳解开，小家伙立马撒欢地在草地上跑了起来。
　　两人并肩站在边上看着它她们会挨得近一些：“你要真想养狗也不是不行，不过最好等晚几年，狗的依赖性要比猫来得重，要遛要喂还不能断水，真要养了就和养个孩子一样深度套牢，我家自从养了狗之后三个人没一起出去旅游过，总要找一个人在家里照顾它，”说到此处她侧脸看了身边一眼：“比起养狗我倒更想和你一块到外面走走看看。”
　　她这样一说安容立时展开了笑颜：“嗯，我也更喜欢和你一块去旅游。”
　　遛完了狗天已经黑了一弯月芽似倒吊着的细眉，又有些像被人啃得干净的瓜皮，偶尔也有云飘过很薄像是一层纱。
　　狗狗已经洗完了洗吹干了毛，这会儿正守在门口眼一眯一眯的想睡又不敢睡。
　　秦清刚洗完了澡她换了一身新睡衣躺到安容的边上。
　　两人没有一块洗澡安容先一步这会儿人觉得挺困的脑子里却清醒得很，等人上了床她侧转了身手就搭了过去脸凑到那人脖梗闻一闻。
　　秦清叫她这一系列动作弄得发痒，“我现在身上是个什么样的味道，能让你和小狗似的？”
　　“不是说了嘛是能让我安心的味道。”安容又闻了闻：“是我特别喜欢的味道。”说完耳朵红了起来。
　　脖子被蹭得发痒那始作俑者还恶作剧般地轻轻吸吮，这本就是敏感之地是触发情-欲的开关，秦清轻咽了一下眸子变深。
　　被下安容的手不安分地从衣缝中钻了进去，干燥发热的掌抚在了微凉的腹上。
　　这暗示已是再明显不过了，秦清轻咽了一口打从上回不快后她俩就没再亲热过，低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亲。
　　这一吻使得安容长睫轻颤，改吮为吹朝着这人耳朵再含了耳垂。
　　秦清本能脖子一缩，略用力翻身用把人压在了身上：“你累不累？”
　　安容抬眼看着她手抵着她的唇指来回的摸：“你说我累不累？”
　　（此处一小段被锁，）
　　秦清叫了几次它的名字仍旧阻止不了，怕打扰到邻居休息，她不得不起身亲自出去将狗抱起安抚。
　　即便在怀中狗还是对着门发出低吼。
　　“行了，别叫了。”秦清指在它的头上轻轻一弹不得已将它抱到了房中将它放到沙发上。哪知它见秦清离开立马从上面跳下，几步跟着跑到床边身体一立两个爪子搭在了床边上，一双黑亮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朝着主人看。
　　“它这是怎么了？”安容侧转了身。
　　“这里不是家里，陌生地方它睡得不安稳，听到风吹草动的就会叫，你别看个子不算小可胆子却小得很。”秦清本欲躺回去见那狗子眼神透着哀求，小爪子在床边不停的扒拉尾巴一个劲的摇。
　　“它这是想上来？”这下连安容都看出了它的企图。
　　“嗯。”秦清应了一声却没伸手去抱：“这几天它都是跟着我睡的。”
　　“要不就让它上来吧，反正都洗过弄过了不脏。”安容倒也不嫌它。
　　“跟着我们睡呀。”秦清面露犹豫：“你不想继续了。”她眼瞄向衣扣松开的地方。
　　安容脸一红但到底架不住那双眼，“你还想吗？”这是把难题又交还了回去。
　　就这么短短几分钟暧昧气氛已经不在，体温又降了下情-欲起得来落的也快，秦清自是看出了情人眼中的意思，她默默叹口气再次在狗子头上轻轻一拍，随后就把它抱住一样抱上了床。
　　狗狗一上床熟门熟路的来到两人当中的凹缝，爪子扒了两下一点不客气地就趴下了。
　　这下是真的啥事都做不成了。
　　安容是头一回和狗一块睡，手轻轻的摸着小狗，大概是摸舒服了狗很快地翻了身，四脚朝天露出了肚子：“它可真象个人。”
　　秦清也伸手给它摸了几下：“狗都是通灵性的，就是不会说话而已。行了你少摸几下，回头它摸舒服了你就停不了了。”
　　“停不了？怎么个停不了？”安容不解。
　　深知狗的习性秦清笑道：“你把手停下试试。”
　　安容依言而行狗狗在手初停时睁眼看了一下，等了一会儿还不见摸它就翻了身随后拿鼻子精准地找到了手，一挑一翻就把手放到了身上要她继续。
　　“看到没？它已经舒服了。”
　　“真是个坏东西。”安容也跟着一块笑了。
　　秦清重新躺下无法继续亲热，她便静静地看着身旁人撸狗，偶尔闲聊几句从狗子不知怎么地就聊到了小时候，各样的趣事臭事被她讲得生动。
　　安容听得津津有味：“真想看看你家是什么样的能养出你这么个有趣的。”
　　秦清因她的话一愣，滔滔不绝之声戛然而止。
　　见她突然不语安容连忙轻拍了她一下：“我就是那么一说，不是真的要去的。”
　　“想去也不是不行。”秦清在她说完后伸了手将她扣住：“ 就是小了些许久没回去估计还会有点乱，你要肯去帮我打扫的话明天我就带你去。”


第80章 
　　两室一厅的房子在老小区, 简约的装修使得房子干净而明亮。
　　安容跟着秦清踏进了屋子，虽说此刻家中并无他人她还是有些紧张，毕竟, 之前和她相处的人没有一个会想要带她回家，而更重要的是秦清在她心中和那些人是完全不同的。
　　“来，这就是我的房间了。”秦清带人往里头走, 狗狗回到家后自在了不少想来是没找到秦妈它跑来跑去的找。
　　安容跟着过去走到门口朝里头才看了一眼就有了笑意：“粉色的？”墙面是淡淡粉白那家具也是浅粉带着点烟灰的, 就是顶上的灯都粉色系的相当的少女。
　　秦清一听她这话有些尴尬：“其实当初装修的时候我是想要蓝色的，可我妈说我成天和假小子似的非要给我弄个粉色好让我像女孩点，我一向是听我妈的就只能由着她来弄, 不过粉色还是有好处的，晚上等灯开了这个房间就成了暖色, 要是蓝的就显得太过清冷了。”
　　“这样也挺好看的。”虽觉得不搭安容却赞同暖色更好, 踏进房间里面的东西算不得多, 一个大大的书桌边上是书柜，床是单人的上面打了一排吊橱，床头柜边上是大橱和五斗橱其他就没什么东西了。
　　“我不喜欢房间里有太多的东西, 不过, 我妈老爱把她的东西往我这里放。”秦清指了指五斗橱：“这是我妈在我搬过去后新添的，估计以后还会有东西进来, 指不定过个一年这房间整个都会变样。”言语中透着些许抱怨。
　　安容听出她的不满也更确定了这人对她妈妈的顺从，没接话她走到书柜前朝里面看上头零零总总不少书，各式各样挺杂的真要归类倒是心理学一类的多一些, 这不由得想到这人曾经说的话。
　　秦清见她看书柜便走过去站在了她的身边，指着最边上的两本大的：“你看这个, 这是初版的《射雕英雄传》我小学二年级头一次开始看小说书，这是我头一本书也是我最喜欢的书, 她边说边抽出一册，那书包了封里面的纸已经泛黄有不少破处，再打开还有撕破用透明胶修补的地方：“这书我看了不下百来遍书都叫我给看破了，后来三联出了新的我也买过一套，不过我还是喜欢翻这本。”她说到这里又忍不住笑：“那时是真的爱看书我妈怕影响我学习就不让我看，我要么躲在厕所里要么躲在被窝里拿个小手电，还有一次我妈把书收了那地候我们还没搬过来，爸妈睡床我睡沙发，半夜里我匍匐前进摸黑从我妈床头把书偷过去在被子里看。”她说完把书放到安容的手里：“这书你有没有看过？”
　　安容摇摇头：“我只看过电视剧没看过书。”
　　“你看的是哪一版的？”秦清来了兴致她追问。
　　安容想了想：“朱茵演的，其实我也没看完跳着看了几段。”
　　“朱菌呀。”秦清摇了摇头：“虽然她也演得不错，但我觉得最好的还是翁美玲版的。”讲到这她便滔滔不绝了起来：“83版的虽然拍摄效果不行，剧情也改了不少，但胜在演员到位每个都十分的传神，特别是翁黄的郭靖和黄蓉，但我觉得演得最好的还是曾江版的黄药师，秦沛的成吉思汗也好，那个演完颜洪烈后来演了成吉思汗，我就觉得气势上不行感觉奸险了一些，真要说弱的大概就是欧阳克了，不过，色眯眯的样子还是有的，朱菌虽然有灵气但邪气输了一点，不过大至还是上成的，最叫我吐糟的还是周迅那版那么大的投资那么多大牌却拍不出书的万一。以前是按着人物挑演员现在谁红谁来演，偏偏红的都没演技演谁都不像总归是他自己那样。”说完她连连啧啧。
　　她那样的说法也不是什么新鲜的，安容抿着嘴听她讲到这会儿才插了一句：“我也觉得老的演员比较好，红楼梦就是老的好。”
　　“那时候拍戏用心现在拍戏用钱，所以不一样的。”秦清说着抽了几本书：“这些到时候我带回去吧，说来我也好久没有看实体书了，人真的是会变的，以前每周我至少读完一本，现在我都很久没看了，有时候想着看了书拿在手上却静不下心读。”
　　“带回去咱们一起看。”安容伸手将书从她的手上接过：“静不下心看的时候就给我念念，嗯，每天晚上给我读一段。”
　　“行呀。”秦清一听这个就来劲了，她学着蒋云仙说啼笑因缘时的模样，翻书挑了一页即兴来了一段，还学得有模有样的。
　　安容被引得直笑指戳戳她：“你可以改行了。”
　　秦清得意地笑道：“别的不敢说，射雕英雄传我还是很拿手的。我还YY过里面的CP呢。”
　　“哦，是谁和谁？”安容好奇的问。
　　“黄蓉和李莫愁呀。”秦清笑应道：“我是不太喜欢搞同人文的，总觉得这个有点侵权，不过，私下也不是没有YY过的，郭靖虽然说是个英雄，但和那些只想着自己的凤凰男没什么两样，在我看来渣男一个，他当初先答应了华筝的亲事，一到中原就和黄蓉好上，后来华筝来了他又为了男人的信用舍下黄蓉，最后，他没娶华筝和黄蓉一块，也不过是因为他妈被成吉思汉给杀了，最后还拖着全家老小跟着他倒霉守城而死，我呸他一脸口水他配不上黄蓉，要没黄蓉他就是一个战五渣，早让黄河四怪给杀掉了。”
　　“那你为什么要配李莫愁？”安容看过的武侠不多却也晓得李莫愁是个反派。
　　“李莫愁也是个痴的，她在没遇上渣男前也是一个重情的傻姑娘，后来黑化了好多人只看电视剧就觉得她是魔头，其实小说里她可是一个高智商和黄蓉也算旗鼓相当，我觉得她们俩在感情上都是痴心且执拗的，在神雕里李莫愁的计谋还老被黄蓉给搅乱，李莫愁又偷了郭襄你不觉得相爱相杀剧情最配她俩嘛，我还特意算过两人的年纪很相配呢。”
　　安容被她这一说倒勾起了兴趣，“你说的我都有点想看了，你先把这个故事写出来让我看？”
　　秦清不想自己一句话竟把人给带偏了：“你要是看先我写的，那射雕英雄传怕是没法看了。”
　　“那就不看了，我觉得你写的会更合我味口。”安容扯了她的袖：“写嘛。”难得的撒娇。
　　这样的她秦清自是半点招架不住：“行。”她一口答应脑子已经开始飞快的构思，细说来她也很久没有写作的欲望了。
　　安容见她这样壮着胆子凑去飞快的在她脸上啄了口。
　　被人亲了之后，秦清开始翻箱倒柜把她的宝贝拿出来，“这个是我收集的石头，我和你说过的，我每到一处就会捡块石头打算以后做个盆景。”
　　安容听她说到这个就想起在柬埔寨的另一件事，当时秦清也捡了好几块石头，结果，快回来的时候导游说当地的石头不要乱捡，扔在地上不值钱要过海关被失检查出来了就会以走私文物来定，这人一听这话立马把石头扔了，后来到家理箱子的时候才发现竟然遗漏了一块在里头，是女王宫那边的红石头，那会儿她俩还说这是文物发财了很是玩笑了一阵。
　　“我的头一块石头是从黄山上捡的。”秦清从一个信封里拿出了一块不太起眼的圆石：“刚开始也就是想留个念，后来，我发现每个地方的石头都是长得不太一样的就有了这样的想法。”
　　安容伸手拿了另一个信封，上面写着张家界天子山，她小心地将里面的石头倒出来，拿了与之前黄山的对比果然有着极大的不同。关于地质她也不是很懂，倒是对有哪些地方的更有兴趣些，一个个地数着信封看着地名竟然有二十来个，以前觉得她跑的地方多也就是听听，直到现在看到这些才真的直观感受到真实。
　　“那些年唯一能让我提些兴趣的地方就是旅游了，多走走还是有好处的，至少在外头的时候总是开心的时间多一些，不会去想那么多。”秦清说完背就叫人轻抚了下，她回以一笑又拿了一个小布袋子出来：“这是初中时候上手工课做的袋子，对了，你也应该有做过吧。”她们曾是同班那个时候初中生分男女，男生去学木匠做椅子女的就学女红，把袋子打开把里面的宝贝一个一个翻出来。
　　“做过的，不过成品早就不知道放哪里了。”安容边说边看着她拿出几张明星的卡片，还有一些小的首饰和小玩意儿。
　　“你还记不记得这个，当年明星卡片一块钱转一次这是金卡，”秦清把卡片递过去：“我当时收集了不少张学友的，这张张曼玉的金卡是用三张刘德华给换的。”
　　安容是记得这些的，那个时候正是四大天王的时代，港台的明星冲击着内地的市场，她身边的同学有不少也会去抽，而她却从不曾浪费过钱在这上头。
　　秦清又从里头翻出一张贴纸，这贴纸还用塑料袋包着：“你看，这就是翁美玲黄日华版的射雕，这张很少有的，我在城隍庙小商品闹场淘到的，翁美玲可真漂亮大美人。”
　　安容拿过来看这贴纸的背景是大红色的，翁黄两人手里拿着匕首。
　　接着秦清又一一把里头各样小玩意的来历故事说给安容听，最后还有两片白色的贝壳和螺壳：“这是我在泰国海里游泳时捡来的，那会儿看着纯白少见就捡了，螺和贝各一个漂亮吧，”说到此处她微一顿唇边露出淡淡的笑：“我那时候想着若是将来能遇上个什么人可以做一对项链。”接着她就把东西放到了身边人手心。
　　安容低头看了看掌心的螺，再抬眼时黑眸闪亮：“所以，现在可以动手做了？”
　　秦清笑着点点头酒窝又大又深：“嗯，可以动手了，”接着又拿了一串老旧的假珍珠项链，“这是小时候我妈给我买的第一条项链，”她说完又打开了相册，翻了几下指着一张老旧的黑白照片：“这个，看。”
　　安容凑过去看，就瞧见一个一岁大些的娃娃，头上毛都没有几根却带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穿的是一身小的连衣裙，脖子上的项链很是显眼就是太大太长了些与小小的人不太般配，“你戴这个和沙和尚的样子差不多。”
　　“我可比他漂亮多了。”秦清朝人吐吐舌头，接着把相册递过去：“给，你自己翻了看后面有我的□□哦。”
　　安容接过才翻了一页就看到了她嘴里的□□，一个光溜溜的小娃娃趴在圆台面的桌子上，比例挺大的脑袋微抬，脸上带着一个很明显的大酒窝，身上都是一节节的肉。“你有点像男孩子。”她如是评论。
　　“嗯，我小时候因为长得像男孩子，被人抱走过估计后来看我是个女的就扔在地上了，后来被联防队的找回来，我妈当时差点没疯了。”秦清又指了一张：“这是我外婆外公抱着我在外滩拍的，你看后面的万国群建，这旗袍是我妈给我做的，哦，衣服我还存着叫，我拿你看。”
　　安容由着她去找自己翻着相册，里面的照片非常的多从黑白到彩色，从年幼到年长各式各样的，秦清和她妈妈的照片最多，可以看出秦妈年轻时候是个时尚的潮人，秦清也被她打扮得很漂亮，有几张估计才七岁左右的，画了眉毛还有蓝色的眼影小妖精似的。
　　“我们家的人爱拍照片，里头不光有我小时候的还有我妈一周岁的，我外公外婆出自大户人家，虽然后来参军加入了革命，不过许多理念与寻常人家不同，我外公在那个时代就存了钱买了一个海欧牌的相机，所以，我妈也是从小就相片多的，我妈也爱拍这才给我留了那么多老照片，哦，找到了你看看。”秦清一边说一边找出了小时候的衣服。
　　安容抬眼看就瞧见秦清手里拿着一件淡蓝绣花镶边的小旗袍，尺寸不大也不过比手掌大一些，“这么小？”她看看旗袍再看看之前的相片确定是同一件，只是很难想象那么大的头是怎么套进去的。
　　“当初我妈拿给我看时我也不信，怎么看都不像是能穿得下的，还好有相片为证。”秦清又拿了一对小袖套还有一身小衣服：“都是我小时候的，还都是我妈亲手做的，比现在孩子的那些可值钱多了。”
　　安容原本也没觉得怎么样，听秦清一句句的说过往，不禁就想到了自己心口忽地有些发酸：“你真幸福。”她的话脱口而出。
　　秦清一听这话再细瞧眼前人的表情立马就反应了过来，暗暗愧疚是自己疏忽了忘记了面前人自幼失了双亲，带着歉意她张臂把人拥在了怀里，她说：“别难过，以后我会让你幸福的。”


第81章 
　　“黄蓉远远看着正在给陌生男子喂药的李莫愁心里头一阵的不痛快, 她也不明白怎么会这样，只是每每瞧见莫愁细心照顾着别人，她就觉得刺眼的紧”
　　小说正写到关键的时候偏偏秦清遇上了瓶颈, 有着逻辑强迫症的她找不到完美圆场的办法，索性暂时停一停，不想这一停就停了半个月。
　　“我的蓉儿和莫愁呢？”安容时不时会提上一提这个坑只有她一个人入, 初时她觉得这篇文那人只为她一人写而高兴, 现在就觉得这坑只有自己一个人蹲略郁闷。倒也不是故意要去催，只是时不时的提一句，再看着那人赔着笑东拉西扯转移话题的模样实在是可爱总是忍不住。
　　最初被催时还会认真的去坐在电脑前码上几个字, 催多了也就麻木了秦清淡定地抓了抓脖子：“要不我给你写个公主与驸马吧，重生文我都已经想好了。”
　　“你这是要坑我多少回？”安容无语冲她翻了个白眼儿。
　　“这个肯定快, ”秦清举手三指向上认真保证。
　　安容却是不信只因她已看过电脑存档里那大大小小二十来篇的小说大纲, 个个精彩却没有一个写完的：“你不怕我到时, 又是蓉儿又是公主的叫你。”
　　在这事上头秦清半点反驳的能力都没，她手捏鼻梁：“最近看电脑多了就觉得眼睛痛，你容我缓一缓正好顺一下思路。”
　　“我也就是那么一说你还当真了。”听她说眼睛不适安容走过去手轻轻帮她按了按太阳穴。
　　秦清闭眼由着她按嘴上道：“你这催文的法子厉害。”
　　安容手一顿不解以皱了眉待后知后觉想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手在她肩上轻打了下：“我是那种人嘛。”
　　“你不是那种人, 可我为了你肯定是要努力写完的。”秦清说完睁眼挽了袖就去摸键盘。
　　“别。”安容阻止她：“眼睛比小说重要将来还有那么长的日子呢。”
　　秦清仰起头眨眨眼：“你说的没错将来日子还长是该好好保养了，以后我不对着电脑码字了, 直接拿纸笔来写，”说到此她低声一笑：“不过，我那天书体就怕你看不懂。”
　　“看不懂你就给我念。”安容低头在她额上亲一口。
　　“就怕到时候连我自己都看不懂。”秦清说完笑得更大声了起来。
　　安容指点点她转头看了下钟：“时间差不多了, 我们也该准备一下了吧。”今天江洋请客。
　　秦清拉着她的手：“我正享受呢。”
　　“晚上再给你按。”话是这样说还是再给她多按了一会。
　　两个女人一块生活许多事快活得多，挑衣服选搭配, 一块站在镜前化妆，秦清亲自操刀帮安容修眉画眉, 时间长些非但没有抱怨反而乐在其中。
　　恰在这个时候外头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秦清手还在浴室打理头发在里头应了声：“稍等一下。”
　　安容已经全都打理好她走出去开门，抬眼见到快递小哥时还带着笑，待那小哥说：“国际快递需要本人签收，麻烦给看一下身份证。”时，她脸上的笑尽数隐去。
　　皱眉朝着小哥手上捧着的盒子看了眼儿：“你稍等一下。”安容转身走进去在经过浴室门口时顿了一下。
　　秦清在里面已经把外头的对话全数听入耳中，国际快递几个字同样让她隐去了笑容，拿着梳子的手都顿在了半空。
　　合对了证件安容签收之后她把东西拿在了手里，明明东西不大却让她觉得好似千斤重，进去照旧开了壁橱将它和那些放在了一起。
　　听到了壁橱的开门声秦清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长吐了口气，接着又开始梳起了头发，直到安容在外头问好没了，她才慢悠悠走了出去，浴室本就和壁橱是面对面，眼瞄到那已然关闭的门心里就觉得气闷得很，没啃声强装无事往房间里去。
　　有时故意无视远比厉声责问更要让人觉得不舒服，安容跟在后头她想强装无事却又觉得还是说清楚比较好，知道这人脾气她有些踌躇齿咬了下唇她到底还是过去从后面环着了那人的腰：“我没想到她会寄东西给我，我没拆直接扔壁橱了。”
　　秦清人有些发僵她懂这事怪不了身后这人，可心里仍旧是非常的不舒服，她皱起了眉沉默了片刻后问：“这些东西你到底打算怎么处理？”
　　安容闷声道：“我不想和她多牵扯也不想欠她的情，东西我打算三月她过来后我全都退还给她。”
　　“你退她就会收？”秦清反问。
　　……安容没法回答。
　　将环在腰上的手轻拉开，秦清努力调整了一下表情：“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准备走吧。”
　　安容抿了下唇：“我肯定会处理好的。”
　　秦清转头看了她一眼轻嗯了一声。
　　临出门前突然有了这么件事儿，外出的气氛便有些不一样，心情不好时秦清话就会明显的变少，事实上要不是顾及安容面子，她都不太想去参加这次邀请。
　　这边低气压那边也就变得沉默。
　　面上虽然努力表现得和谐但到底还是能够感觉出与平时的不同。
　　出地铁过马路时绿灯只剩下四秒，秦清快步跟着人流穿过，等到了对面回过头时才发现跟在身边略落后几步的人没有能够赶上，四车道的路十分的宽大安容孤零零站在路中间高架柱子下隔离区在车流中与之遥遥相望。
　　秦清心一紧有种自己过分了的感觉，别开眼她心虚地转身站着等，另一边的绿灯亮了迎面过来的人群中两个女生十分显眼，一个是长相甜美打扮时髦的长发女人搂着她的是个一身男装短发装扮帅气的女人，她们动作亲昵无所顾忌。
　　面对着面许是秦清的目光太过去直白，两个女人留意到了她随后特意走到她面前时，突然短发的拉了长发的嘴对嘴亲了起来距离很近不过咫尺。亲完后两人带着挑衅和嘲讽看了秦清一眼扬长而去。
　　…………
　　秦清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眉皱了起来。
　　有病，此刻脑海里只有这两个字。
　　她知道这两人为何会做出这样的行为，然而，这种带着挑衅和刻意的行为，非但不会让人接受反而会让人感觉反感。
　　“怎么了？”不知何时安容已经过了马路来到了她身旁。
　　转过头秦清看着身边人想到了之前她站在那里的模样，“我刚才没想到你没跟上。”她语带歉意：“我不是故意的。”
　　“嗯。”安容轻应一声：“走吧。”
　　两人并肩秦清放缓了步子，“刚才我好象被一对LES给鄙视了。”她试图找个话题来聊。
　　“怎么了？”听她这样说安容诧异，刚才隔着车看到这人转过了身，她便垂了眸子等绿灯亮起她过来也不过短短几分钟，怎么就出了这样了事。
　　秦清慢悠悠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那两个人是故意亲给我看的，”说到此她无奈地笑了下：“其实我妈家那边也有一对LES，那个T以前想搭讪我我没理，后来这个T就对我敌视也不晓得她对她家的P说了什么，那P每次看到我都拿着我也看不起你的眼神看我。”
　　听她说完安容同情地看她一眼，像这样的其实圈里挺多大有些纯属敏感了点，像刚才的那对就算是激进派了。
　　“其实，我觉得根本就没必要这样的刻意，大大方方做自己就好，格外的在意他人目光反而是自卑的表现。”秦清自顾自说。
　　安容没说话只因像秦清这种在不错的家庭环境中成长是不太会懂自卑那样的感觉的，自卑许多人即便发达成了人上人却还是逃不开这两个字。
　　秦清说了一会见身旁人始络不语也就没再讲话了。
　　好在安容后知后觉地意识了过来，忙伸手去牵了她的手。
　　饭店离地铁站算不得远走过去也就十来分钟的路，是烤肉火锅两吃的店生意不过还没到高峰饭点外头已经有人拿号等排队。
　　江洋早早就到达占了位子，她换了个新发型也蛮做了打扮一扫先前的颓废整个人精神了不少点菜下单之后江洋亲自给秦清二人倒了茶水，笑眯眯的同她们道谢，接着把眼下的情况一一道来。家里的事她已经处理完毕，最终父母不得不接受了她是LES的事实，然而，也不是全无条件的第一过年必须带个男人回家做样子明年办酒假结婚，第二出钱在老家买房子给弟弟结婚，第三，绝对不能让老家的人发现她是同性恋这事，说到底仍旧是一块无关亲情的买卖，不过，条件虽苛刻江洋却得到了自由，因主意是秦清出的所以才有了这顿饭。
　　秦清听了咋舌实在是想象不出到底是怎么样的父母能够为了儿子把女儿利用到这般田地，隐隐的又觉得这样的双亲等将来儿子有事时，仍是会继续压榨女儿，她虽对江洋算不得喜欢但多少还是同情她的。
　　“虽说这关过了，可找人假结婚还是要多看看的。”安容在为她高兴之余也出言提醒。
　　“嗯，我有数这回我找源姐帮忙，她靠谱这家店也是她介绍的挺多姐妹都来这里吃全说不错，说到这个，你知道不知道源姐有对象了，过阵子可能就要把吧给关了。”江洋喝了一口啤酒：“可惜了，以后又少了一个可去的地方。”
　　这事安容是知道的源姐的对象是圈外人，和秦清差不多对于圈子里的复杂关系不太喜欢，除去这个原因外酒吧工作时间到底与朝九晚五相差太大，真在一块了总不好同在屋檐却晨昏错开，是以她打算把酒吧盘出去做些别的。
　　一旁秦清听得皱眉按她的思维之前鬼混是因为家里这关过不了，现在能够好好过日子也该收收心了。
　　“她之前和我聊过几次，这阵子和她对象处的也挺不错的，能安定下来倒也挺好。”安容笑着回。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秦清静静的在边上听这家店的东西果然不错，她倒是吃得津津有味只偶尔应几声。
　　饭吃到一半江洋接了个电话，因这里是禁烟区于是她跑到了外头顺便过一下烟瘾。餐桌只留下两人就显得有些安静，安容看了眼比平时更加安全的秦清夹了一筷菜给她：“这里挺不错的，不如下次咱们俩个来这里吃。”
　　秦清点点头到底没忍住：“你觉得江洋能收心吗？”
　　安容知她指的是什么，可这事却没法给出肯定的评价，虽说江洋应该不是那种在一起后朝旧劈腿的人，可在没有对象前她能不能不搞一夜情还真不一定，不知怎么回答有些为难。
　　秦清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了答案：“老话说狗改不了吃屎的，她已经玩惯了现在没枷锁以后估计只会玩得更大，我挺为将来那个和她一起的人不值的，随随便便和那么多人睡过。”吃人的嘴软可在这个事上她嘴可软不下来。
　　这话说者无心却让安容神情一僵。


第82章 
　　江洋打完电话过了烟瘾乐呵呵的重回到了座位旁没有坐直接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两三口一干而饮后笑道主：“这怀我先自罚，我有急事得先走一步这事等以后有空再和你们解释，单我已经买了你们俩个慢慢吃想再添什么别客气, 回头我微信发红包。抱歉抱歉”说完双手合拾做了个求原谅的动作，拿了东西就匆匆往外走。
　　这来得快去得也快在坐的两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闪身离去。
　　两人面面相觑愣了一瞬, 还是安容先有了反应：“看她的样子估计是遇着什么急事了。”
　　秦清手拿着筷子的手仍自顿在半空, 道理她明白可自己请客半路不说清楚就走，着实是太过不靠谱了些，心中本就对江洋算不得高的评价又减了几分。咽下嘴里的食物, “算了，咱们俩个吃也挺不错的, 少了个灯泡还免费吃顿饭。”想到之前她说江洋时候对面这人神情的尴尬, 到底把那满腹的吐糟之声吞了回去。
　　不想她就这样一语带过安容附和轻点了点头, 亲子夹了块菜放到情人盘中：“你说的没错一会吃完了咱们还是按原计划逛逛吗？”
　　平时都是两点一线的生活加之坐息规律良好基本不到十点睡觉，许久不曾感受上海的夜的两人在出门前就商量好今天吃完了这顿就去逛街购物偶尔感受一下夜生活，然而虽未明说可那突如其来的国际快递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将这计划破坏, 事实上秦清确实已经把先前制定好的行程给忘记了, 可眼下听到对坐之人的询问看出了她神情中的小心翼翼，人猛地一怔紧接着她嘴角扯出了个笑：“当然去逛, 不然这一天不就浪费了，既然出来了肯定要好好玩一下的。”说着也给她夹了菜：“你多吃点一会咱们逛街才有力气。”再眨眨眼：“这顿多吃点晚上咱们少吃点省钱。”
　　“嗯。”心下一松安容回以一笑。
　　接下来两人有说有笑的虽然也那么一点的刻意但气氛确确实实缓和了不少。因是中午也不着急走，她们索性慢慢的吃, 虽说平时两人在家吃饭也是这样但在餐厅感觉总还是不同的，是以吃完后她们还是坐着聊了会儿磨磨蹭蹭直到一点多才打算离开, 走前照例要去一趟洗手间。
　　安容看包秦清先去洗手间不大倒也还算干净，走进无人的那间释放完正打算离开, 外头传来了声响接着有烟味弥散了开来。
　　“我刚才看到你之前的那个女朋友了。”
　　“哪个？”
　　“就你说心里有问题的那个。”
　　“安容？在哪看到的？”
　　“坐在靠窗那边。和另一个女的看样子应该是新找的人。看来她速度也不慢和你差不多了，挺受欢迎的。”
　　“呵，有什么慢不慢的，都说了她心理是有病的，只要是个人开口她就跟倒贴钱都肯。”
　　“考，你还真不是个东西。”
　　“说得好象你就是个东西一样，我敢说她没多久就会被人甩的，正常人哪能受得了她那变态的毛病。”
　　“你确定是她有病不是你太花？”
　　“滚你的。”
　　秦清在里头听了个全程，此刻她只觉得气血上头整个脸都是有些发麻的，唇微颤手捏得紧已然失了血色，脑子发胀一跳一跳的心脏收缩的速度将到极限，外头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内容却已进不了大脑。
　　‘出去，不管那说话的人是怎么样的，狠狠的往死里打把那张狗嘴打烂了。’
　　‘忍住，万一把事情闹大了就会和超市里看到的那次一样，会被人指点笑话。’
　　愤怒和理智反复的拉扯，紧绷的弦眼看就要拉断。
　　那头服务员在客人买完了单后急着收拾翻台子，原本坐着的安容在久等不到秦清出来后把她们的东西全数拿起走向洗手间，才跨进去就看到了两个站在洗手台前抽烟说话的人，在看清其中一人的长相后脸上的笑咻地消失无踪。
　　而刚才还在背后说人是非的亦是有些尴尬，随手把烟掐灭扔到了垃圾筒中，“真巧呀，挺久不见。”头发略短的那个装模作样打了声招呼。
　　安容没去理她神情中的心虚，眼反而看向了紧闭着的厕所格间门。
　　许是目光太过于直白，那两人心有灵犀地对看了眼，接着便一前一后走了出去，也就是在她们出去的同时隔间的门打开了。
　　秦清是在听到那句挺久不见时再没忍住就要出来的，只是因为先前手捏得太紧而有了麻痹使得她开门锁时慢了几拍，也就是那几拍在出来后她只瞧见了那两个人离开的背影。
　　安容在看到那张几乎没有表情的脸时心开始往下沉，她有种不太好的直觉接着在四目相触时那人别开了眼。
　　秦清脑子仍是乱着的此刻她实在是无法去看对方的脸，于是低了头努力不让对方看清自己的表情，抿紧了嘴走到洗手台前开始洗手。
　　这不一样的沉默落在另一个人眼中就有了不一样的解释，上厕所前还好好的这会儿完全变成了另一副模样，唯一合理的可能就是她知道了什么，这么想心尖微一颤对于某个人的品性她是清楚的，想来必是有人在背后碎嘴让面前这人听到了，原本黑亮的眸子瞬间黯然垂下头捏紧包的指泛白。
　　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秦清全然没有察觉到身旁人的异样，她反反复复地在水下搓着手连从镜子去看那人一眼都不敢。
　　一时间气氛无比的尴尬，好在这个时候又有人来到了洗手间，“我先到外面等你。”安容说了一声就转身往外走。
　　憋着的气在人走之后才吐了出来，秦清抬头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眼底写着的尽是懦弱在国外时尚且无畏无惧敢站在爱人面前维护，可回到国内那两个人渣说了那样过分的话她却因为害怕闹大而龟缩不出。
　　真孬！
　　水还在冲身后隔间传来的开门声打断了思绪，镜子里上完厕所的女人似乎有些意外这人还在，明显的诧异神情提醒了秦清她在这里好象待得有些久了，忙关了水龙头随意地甩了下手，她转身往外走进大厅的时候，下意识地目光飞快地扫过了目之所及的各桌，很快看到了坐在另一侧两个短发T样的女人。
　　心头的火噌地就往上冒，亲眼所见远要比隔门听音来得更让人愤怒，脚不自觉地朝着那个方向迈了一步。
　　对方显然也注意到了这里，其中一个下巴扬了扬，另一个则回转过了头。
　　秦清与之目光相触遥遥对视。
　　“好不意思让一下。”身后传来了女子的声间。
　　秦清侧身那人绕过她走向了自己的桌子，坐下后亦是朝着这里看了眼。
　　因冲动而生出的勇气被这一眼打散，似有更多的目光朝此秦清最终还是快步走出了饭店。
　　安容已经在外头等了很久，里面的人越是拖得慢她心越是发沉，直至看到她出来了却也无法让她感觉好些，事实上心弦反而绷得更紧了些，张嘴犹豫了下才再次问道：“我们一会还逛吗？”
　　秦清一怔慢慢转头看向手上提着两个包的人，伸手将属于自己的那个拿了过来，她仰头看向天边一团小小的乌云：“好象天要下雨了，要不咱们回去吧。”她知道不应该这样回答，可今天发生的一切实在是无法让她再假装无事。
　　“嗯。”安容轻应了一声。
　　回去的这一路格外的沉默，往日总爱没话也要聊几句的人一声不吭。
　　到了家里周遭再无外人气氛反倒更加压抑了起来。带着别样的心思各自假作无事，可同处一室又哪里躲得开来，安容几次欲言都被秦清刻竟的回避而打断，她这样的刻意不提远比愤怒的咆哮更让人难受。
　　心是慌的。
　　仿如回到了那次祁悦的突然到来而她晓得了自己的谎言，只是，这次这人似乎更她觉得害怕，像是有什么将要离开了，安容从不曾在乎过曾经的种种而这次面对这个人她却怕了，只因她深知面前这人对圈中人的不喜对江洋的嫌弃。
　　指甲掐入了掌心正难挨手却让人握住。
　　安容一愣侧头看人。
　　秦清仍是低着头目光盯着一个点，她缓缓的呼吸张嘴话说得很是有些艰难：“刚才……在饭店洗手间……”她皱了下眉：“对不起。”想来安容应该也是听到了那些难堪的话语而自己却不敢去维护。
　　对不起？安容微讶有些不解。
　　得不到回复秦清越发觉得自己的行为伤到了对方，她抿紧了唇眼忽然就有了湿意指尖抠着沙发垫：“我没能在那个时候出去维护你。”
　　她一字一句说得艰难，安容却在她的话语中听懂了一切，所以，这人阴郁和沉默不是因为看不起自己，刹时那压在心头的巨石消散了去，坠坠不安的心回到了原位后又往上冲去，伸手就把人抱到了怀里埋首在她颈项轻摇摇头：“这不怪你。”
　　情人的体谅非但没让秦清释怀反而更加自责了些，她抬手在半空顿了一下才抱了回去声音闷闷道：“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这样了。”再这样的懦弱不敢去面维护自己喜欢的人。
　　这样的话语落在安容耳中瞬时让她无地自容了起来，闭了闭已然发红了的眼她做了个深呼吸，“清清，”她轻唤一声齿轻咬了下唇鼓足了所有的勇气：“我不知道你听那个人说了什么，想来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我，我以前曾交往过几个人所谓的前任比你想的多，”她越说声音越小可心跳声却越来越大：“你，你会介意吗？”说完指蜷了起来。
　　秦清不料她会主动说这个想到在洗手间听到的那些话，皱不自觉地凝了起来。
　　听不到答复这回安容心揪了起来，扬起的心重又开始往下。
　　“说完全不在意是不可能的。”秦清感觉到了这人情绪的起伏，在细想之后才认真的给以答案：“但我晓得你和那些乱来的人是不一样的，我猜只要对方不出轨不提分手你哪怕对她们没感情也是会守着自己的本份认真过下去的，你不是个乱来的人只是一直没遇上适合的，所以，你和那些我看不上的人是不一样的，你只是个运气不好又傻的。”说完她低头亲了亲爱人的发。
　　泪滴从颊边滚落，蜷曲泛白的指重舒了开来，多年来压抑着的情绪终因这几句翻腾冲了出来，安容仿如溺水中抓住浮木的人般紧紧抱住对方，将多年来不从诉说的尽数淌进她的颈窝。


第83章 
　　壁橱里的包裹被拆得七七八八, 东西一一归置整理。
　　在发消息给祈悦最后得到了一句随你之后，安容以祈悦的名义全数送去了慈善义卖。
　　秦清嘴上不说可心里却是十足的开心，忙前忙后用了一整天总算是把这些碍眼的东西给清了出去。
　　一日辛劳晚上这顿自然要吃得好, 特意热了一壶黄酒配菜。
　　“目前数千头死猪的尸体正飘浮在黄浦江面，这些死猪从何而来有关部门正在调查中，水务环保部门正在进行打捞检测。”
　　新闻正播报上海最新突发事件。
　　秦清坐在桌边两眼瞪着电视才咽下的那口排骨汤让她觉得有点反胃：“上海水质本来就不怎么好, 现在还在水源地泡了死猪, 真是不让人活了。”她说完看了看放在当中的那碗汤怎么也没法继续喝完它。
　　安容倒不像她那么反应大，今年的冬天特别的冷，对于又湿又冷还时不时刮个风室内室外一样温度的上海来说, 没什么比在这样的日子里喝上一口热汤更美好的事了，她俩图省事天天拿着火锅出来, 每天各式各样的汤底涮蔬菜吃：“怕什么, 咱们现在吃的有哪样是安全的, 你平时不是什么都不在意的，怎么今天就这么条新闻就吓住了。”
　　这话说得倒也没错秦清刚才也就是那么一时反应过大，这会儿听她这么讲倒觉得就是这么个理, 她夹了一片黄芽菜扔进锅子：“黄芽菜解毒多吃点。”
　　那边新闻还在继续播报。
　　安容一边吃菜一边说道：“这么多的死猪飘过来, 上游哪里扔的肯定会很快查出来的。”
　　“查出来有什么用我敢打赌这事最后一定不了了之。”秦清说得笃定：“不过，把死猪往河里扔干得出这么缺德的事的人出门一定被车撞死。”
　　“你这嘴毒的。”安容皱眉不喜她这样说：“以后少说这样的话。”
　　“我毒能毒得过那些人渣？瘟猪本来就应该深埋的, 他们肯定是不想花钱或者想隐瞒事情就把猪扔河里了，黄浦江是咱们上海人的水源家家户户都喝的这个水，这猪都死成什么样了害我喝泡尸水, 既然赚钱的时候全家一起花那么遇上着一家被咒没毛病，我没说死全家都已经是客气的了。”秦清不买账：“最可恨这种人敢这么做肯定有点背景, 你还不让我咒上两句？”
　　“你咒也没用呀。”安容对这人偶尔的孩子气表示无奈：“好了咱们吃咱们的不生气，换个台不看这个了。”
　　秦清心里虽然有气可面对现实也没办法, 她咬着筷子：“说真的每回看到这样的新闻都觉得好无望。”
　　“总会慢慢好起来的。”安容好言劝慰。
　　“现在中国人脑子里就只有钱，对事物衡量的标准也就只有钱，一个个为了钱什么事都能做，目光又浅只想着眼前犯罪成本低收获利益大就不想大局，做辣酱的放苏丹红跟自己儿子说这个牌子的不能吃却不知道他家儿子吃的别的牌子，那老板也同样和他的儿子说一样的话。果农为了让果子放久点泡药水和女儿说不要吃这种果子，却不知道她女儿在外头吃着地沟油做的饭菜，卖假药的和老婆说这几种药不要吃，却不晓得他的父母年老了去别家医院吃的是别人卖的假药。有钱了一个个想着把孩子送到国外，却不想想在国外总归是二等公民，在老外眼里黄皮肤的还不如黑人，指不定哪天就让人针对了。还记不记得当初的三聚青胺？最后风过水无痕闹得那样大最后也就那样，最初用三聚青胺的品牌换个老板现在也照样卖得火爆。”秦清越说越不满。
　　“你打住。”，见她越说越激动脸都胀红安容只得暴力阻止：“快点换台别为了这种事弄得不开心，事情要往好处想。”
　　秦清脸上带着嘲色：“都泡死猪喝尸水了还怎么往好处想。”
　　安容认真地想了想随后一脸正经地说道：“我们比较不容易变丧尸。”
　　她这么一说还真的让秦清破功了，先前还略绷紧的脸一下露出了无语的笑，伸手指着她的鼻子：“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黑幽默了。”接着她手抚额头做投降状：“下回我就给你写一个全世界都变成丧尸，就咱们中国人变不了的故事。”
　　目的达成安容眨眨眼笑道：“你也别写了要不晚上你给我讲个丧尸故事，吃饭洗碗洗澡时间应该够你去想的了。”黄蓉公主的坑还没填完，最后，她俩决定改写为讲，由安容来提人设秦清来开脑洞效果竟然还很是不错。
　　“要是咱们能合作一篇就好了。”秦清一边咬着筷子一边说。
　　“你坑我一个还不够？”深知眼下的她是没心思去写长篇的，安容点穿了她后给了一个白眼儿这才夹了菜来吃。
　　死猪的事到底还是被暂时扔到了脑后。
　　吃完了饭照旧那么点事儿，秦清对热空调过敏又不喜欢把窗关了，是以这样的天气她们也没有再和夏天那样一块洗澡，一前一后谁先洗完谁先捂被窝。
　　安容进浴室秦清已经在被子里面窝着了，手里拿着个电视摇控翻来翻去选择晚上要看的节目，恰好看到几部丧尸电影，她犹豫了一下随之按了摇控转向另一个台。觉得没什么好看的人懒懒的躺着，脑子里闪过一些剧情描述，正出神手机铃响了起来。
　　秦清看到手机上的名立马点开：“兄弟，怎么想着这个点给我电话了？”
　　“找你出来嗨的。”邵雯在那头说话。
　　“你知道我晚上不出去混的，你到底想要干嘛？”秦清凝眉翻个身。
　　“也没什么感觉好久没聊天了，今天突然想和你说说话。”
　　“你是不是又遇上什么事了？”
　　“没有就是说不上来的感觉。”
　　因她的话秦清的神情更不好了些，凝眸她想了想犹豫地问道：“要不明天你过来我这里，咱们吃个饭我正好把我家的那个介绍给你认识。”
　　“你们还在一起？”
　　“在一起呀。”不解她何以会说出这样的话秦清疑惑道：“难不成你当我们是玩玩的。”
　　“我还真当你们是玩玩的。”
　　秦清一听这话神情立时僵住，好一会才缓和道：“我不是随便玩玩的人在一起总是要负责任的。”
　　“负什么责任都是女的，哪有什么负不负责任的。”
　　听出了她话语中的不对头“你是不是喝酒了？”秦清拿手揉了揉眼：“好好说话，再瞎扯我挂电话了。”
　　“行啦我开玩笑说说的，你老没劲的总是一本正经的，早知道不找你聊天了。”邵雯在那端轻叹了一声。
　　她这样肯定是心里头有事了，再清楚不过好友的脾性秦清又问了一次：“明天来不来？其实她和一般人没什么两样的。”
　　“不过来了我明天有方向以后吧。”邵雯打了个哈哈：“等以后有空的时候咱们再约。”
　　“嗯，那好吧。”秦清两眼盯着天花板看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电话的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行了，你这个有家室的我不吵你了，我打电话骚扰别人去，挂了。”
　　“嗯，拜拜。”秦清将电话挂断手抹了一把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是她与好友认识以来最尴尬的一个电话，闭眼捏捏眉心想来刚才好友是喝多了带醉了才会把那些话说出来，明明那个时候说开心就好，胸口有点发堵一时也不晓得要说什么才好。
　　“想什么呢？”安容洗完了澡进来就看到某人捏着个手机装尸体。
　　秦清见她进来嘴张了张最后扯出一个淡淡的笑：“还能想什么，想着一会给你说的丧尸故事要什么样的情节。”
　　安容走过去掀了被子钻进去，人窝到她的边上：“哪用得着这样认真的，随便说一个就得了。”久思伤神她也不想这人太累的。
　　秦清这会只想找件别的事岔开烦乱的思绪：“哪能随便说你这是不想信我的脑洞。”她说完侧身把人抱在怀里，脸埋在她脖子上轻轻吸了一口，先前积压在心口的东西这才散去了些：“来来咱们今天提高难度，故事的CP感觉你可以限定条件，我今天让你知道我的厉害。”说完手还不安分地在那浑圆的地方捏了一把。
　　安容挣了挣没挣开闹她不过便说道：“行，我要一个温馨又伤感最后叫人说不出滋味的，但不能太血腥还要是真爱。”
　　“那么多条件呀。”秦清啧啧两声咬咬脖子：“说完有奖励不？”
　　“符合条件才有奖。”安容拿脚去蹭这人小腿。
　　这么撩人秦清果然把之前的小情绪抛到了腋下后，想了一小会儿开始说道：“从前呀，有一对小情侣，一个呢是个大胸的软妹子，一个呢是没情趣的木头，那个大胸的软妹总觉得自家的女人不够温度也不够浪漫，有一天，她们坐在一块儿看丧尸片，那个大胸的软妹子就问木头人说，如果将来真的丧尸爆发了，你会怎么样？”她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下。
　　“木头人怎么说。”短短几句安容就被勾起了好奇心。
　　“那个木头人就说，真要丧尸发生了，我就买一把大斧子还有一条很粗的铁链子。”秦清搂着人慢慢把想到的故事说出：“后来丧尸大爆发了，有一队人马在满是丧尸的城市里逃，她们半路遇上了丧尸群，无数的丧尸追着他们跑被逼得没退路的时候，她们躲到了一家超市里那里东西散乱又很暗，时不时的还会有不明的声音发出。”
　　“那两个人在小队里？”安容被她说得有些紧张，脑海里显现出了联想猜测后面的剧情。
　　“那小队人躲到了超市里把门锁得死死不敢发出半点声音，隔着玻璃只看着成千上万的丧尸朝前走，其中有两个很特别的丧尸她们被一条很粗的链子锁在一起，其中一个手上还绑着一把斧子。完。”
　　安容微愣了一下反应慢了一拍才懂了其中的梗：“你……你……”她忍不住想要骂一声，却又因为最后的描写生出了淡淡说不出的感觉，“算你厉害。”她翻转了身手摸摸讲述者的下巴忽然问道：“要是丧尸大爆发了你买什么？”
　　秦清忍不住笑：“买把斧子再买条粗链子，活着的时候拿斧子护着你，死了链子栓在一起就算变成丧尸也不会走散。”她说到此故意顿了一下：“不过，我才不会和这傻木头一样呢。”
　　这话前半后半整个反转，就算是安容这样性子的都忍不住拿手拍了一下表达不满。
　　秦清看着那瞪眼的人儿呵呵直笑，随后注视着她的双眼正式道：“我只要有一口气在，我就不会让你变成丧尸的。”无论生无论死。
　　安容的目光与她对视，三秒之后她抬头吻上了她的唇。


第84章 
　　“你们看这个照片, 哎哟，现在真心的上次有两个女的来我们这里拍照片，里面一个化妆换衣服还不让我们帮, 非叫她老婆过去弄搞得好像我们看不出来她是个女的一样，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毛病。”
　　元旦是阳历新年的头一天，虽然在中国人眼里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过年, 但这一天也算是一个挺重要的节日。
　　秦清这一天是要回去的, 每年大节外婆家这边总是要聚上一聚的，外婆离开后最老的一辈只剩下的外公一个，基于活着陪伴是真死后哭孝都是假的原则 , 她回去探望的次数也越发的多了起来。
　　家里第四代的那几个小的都已经长大，人口越来越壮大的家庭一张大圆桌已经满足不了, 如今开两桌都有些挤第三代第四代一桌正好, 吃饭的时候话题也是各式各样的。在婚纱店工作的大嫂拿着手机上头是两个女人的结婚照, 这也并不是她头一回吐糟。
　　“可不是，现在外头越来越乱了什么样的都有。”
　　“就是呀，还全都跑出来显摆。”
　　一桌子人都在谈论着照片里的人, 话语都是带着反感的。
　　秦清坐在其中一句没说低头吃着菜。
　　“你说这些人怪不怪。”大嫂坐在秦清的边上, 见她一语不发手肘轻轻撞了她一下。
　　秦清仍旧没说话夹了菜送到嘴里打马虎眼。
　　见她不说话大嫂也没多想什么，又和其他人一块吐糟了起来。
　　说完了这一波大家又很快讲到了其他, 表妹提议吃完饭一起去K歌，新加入的弟媳妇说不通宵晚上泡个极乐汤，难得全都聚一起光吃一顿饭是不过瘾的。
　　秦清从头到尾都没说话, 身边这些人也不过就是吐糟拿同性恋当个谈资，谁也不会把他们说的那些话当一回事, 可，那些无聊随意说的话却和刀一样每一句都插在她的心里。她有些气她们同时也有些气自己终究还是沉默。
　　这一顿饭味同嚼蜡, 等吃完了大家约着去HIGH，过去形单影孤的时候和一堆成双成对的混也不觉得什么，现在脱了单反而觉得自己与她们格格不入，秦清找了一个借口和他们分道扬镳骑着她的电动车往家去。
　　“回来了？怎么这么早？”安容正坐在沙发上看书，见人进来有些意外：“不是说，可能要晚一些才回的吗？”
　　秦清轻摇摇头，“她们晚上要去K歌还要泡汤，都是成双成对的我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
　　“早回来也不发个消息回来。”安容放下手里的书，把脚边的棉拖鞋踢过去。
　　“突击抽查呗。”秦清玩笑着穿上了鞋走到情人身边坐下才觉得自在，手在她的膝头轻轻一放，触碰的真实感让她心里舒服了些：“很好，很乖。”
　　“去你的。”安容膝盖轻一甩躲开她的手表达了下不满。
　　秦清见她甩开自己，索性人一横就倒在她身上头枕着大腿，沉默了一下后她如实地把吃饭时候发生的事一一说了：“我是真的挺烦这些的，人家拍个结婚照也没有招谁惹谁，付了钱还被人家背后说道。”讲到这儿她又抿了下嘴：“我也挺瞧不起我自己的，这样的时候也不敢反驳多说一句。”
　　安容听她说完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手摸摸她的头：“别想了现实就是这样的，他们那样想很正常的事你没说什么也是常情，都是家里人难驳了又能怎么样真要让人怀疑了麻烦的还是你自己。”
　　“唉，憋屈。”秦清抬头看着安容的下巴：“老一辈也就算了她们这辈有色眼镜也那么深。”
　　“你当年轻的就全都接受了？”安容摸摸她的耳朵：“乖了，别多想。”
　　“也不是多想，有些事情……”她说到这里闭了嘴自打上回知道邵雯真正的想法之后，秦清内心就对她多少生出了些抗拒，这种尴尬比之邵雯一开始就抗拒更让她难受，原本以为事情隔了那么久她能慢慢释怀，可其实她心里一直是在意的。
　　“有什么事还不能和我说的？嗯？”安容见她犹豫轻轻追问：“说给我听听别一个人抗着。”
　　这话轻飘飘地落在秦清的耳中一下就让她眼睛热了起来，张张嘴她喉咙有些发紧，“其实之前我发小和我打过一个电话，她以为咱们已经分手了，我才知道那时候她说只要我开心就好是骗我的，她只当我们是闹着玩玩一时排解才那样说的。”讲完她眼角就流出了泪来：“其实这样的事我早就料到过的，只是我还傻不拉叽的觉得会不一样，我发小还有家里人她们可以接受我，但她们其实是接受不了同性恋的，她们面上会对我一样，可是，她们的心理是不一样的。”她说完把脸蒙到了安容的肚子里。
　　安容察觉到了小腹上升出的热，她的手还是一下又一下的摸着秦清的发，这个问题是避不开躲不掉的，她知道哪怕有一天社会变得开明，那些原本不接受同性恋的仍旧会歧视，这样的事并不会因为越来越多的人接受而变得不同，这是长久以来的观念问题，然而比起其他人的不认同来自于亲人至交的是最难忍受的，她们是被在乎的人是时时刻刻要相处的人，最惨是你早早知道对方的想法，可你还要装得不知道，默默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要不，哪天咱们请你那个朋友来家里吃个饭吧。”
　　秦清没想到她会这样说鼻子轻抽了一下：“不用了，上次我提这个事时她回拒绝了。”想到邵雯的反应她心里就堵得厉害。
　　“那就再试试呗。”安容捏捏她的耳朵。
　　“算了，我也就这么一说，这事情憋我心里头难受说出来舒服一些。”秦清脸在她肚子上蹭了蹭，这才红着眼转头：“真要见了，也就是面子上虚伪客套的样，我不想你们是这样的。”
　　安容指戳戳她心口：“你过得了这个坎？”
　　秦清吐一口长气：“过不了也比那样强，算了人不就是这样的，那也不是她的错谁都没错只是世道如此。”
　　“等咱们再久一些，你再请她一次。”安容坚持道：“这种事你一下子想要人家想明白是不可能的这种事要时间的，你也说了她当咱们是一时玩玩的，那咱们就长长久久让她看，你想她和我们这样的没接触过吧，说白了反感也好不接受也好，内外因来说其实外因会大一些，就像咱们上海人早先不吃辣，后来试着吃了现在能吃的也不少是一样的道理，慢慢来虚着处也好假的客套也好，让她有接触的机会总会改变一些的，只要她真的拿你当朋友。”
　　秦清没立马说话两个眼儿盯着安容看，好一会儿她抬起手摸摸她的脸：“我不想她用有色的眼光来看你。”
　　“不会，”安容说得笃定：“她是你的朋友，按着你的性子她应该差不到哪儿去，我想她可能会有些不自在，不过应该不至于拿那样的眼光来看我，就像你看不惯江洋的生活方式，但你还不是因为她是我的朋友没拿有色的眼光去看她。”
　　这话说得很是有理，秦清眨眨眼想了好一会儿才下了决心：“行，听你的，不过这事还是缓缓，等过完了年，咱们一块儿再久一些，唉，有时候想想我要是个男人就好了，咱们在一起也没那么多事儿。”
　　“傻话，如果你是男人我就不和你在一起了。”安容见她转过了弯，手又去拎了拎她的耳朵转了话题：“我帮你掏耳朵？”
　　“好呀。”秦清知她用意顺从地侧身，主动点开手机电筒抬着往耳朵孔里照。
　　安容从边上的小柜里拿出组合套装拿出掏耳勺，再把光源调整了一下，朝里头一看笑道：“难怪最近不太听话，啧啧，都那么多耳屎了。”
　　秦清眯着眼反驳：“怎么可能，离上回你给我掏才多久？哪会有很多。”
　　安容见没骗过便笑了笑，小心翼翼地给她掏了起来。
　　耳朵孔里痒痒的却十分的舒服，秦清眯了眼像只猫一样先前的愁绪没几下就散尽了。
　　晚上两人做了几个家常菜，因是元旦总要显得重视一些各倒了一杯红酒。
　　菜上桌电视开着，新闻联播总少不了许许多多政治性的话题。
　　秦清看到关于上海水质加强的那段忍不住吐糟：“都泡了那么多死猪的水还水质优良。这事也真的没谁了。”还是因为当时死猪入江，还没打捞完水质监测就出了上海水质达到优良的报告，之后这事就一直被她拿来讲：“上海水质差都是历史问题了，还敢说泡尸水优质我呸。”|
　　安容知这人对死猪的事耿耿于怀，这事最后定性，说是猪觉得天气太冷集体跳河自杀，这么一个谁都不会信的理由生生被说成了事实，而后又查出源头是嘉兴，偏还有人在那里说死猪只是扔河里了，那些商人比把猪做成肉粽有良心，都是良心商人，这样的言论把秦清气得够呛，与人在网上没少对骂，偏三观不正的言论占多数，喝不到脏水在那里兴灾乐祸的也多，最后她只能关了电脑眼不见为净，反正嘉兴的肉粽她再也不会碰，其实，安容对于秦清的不少观点是认同的，只是，她不会像她那样和人争辩，有时候这人认死理犟得和一头驴一样，总还把自己气得要死，“行啦，换台。”
　　秦清知道她怕自己又气着自己耸耸肩：“你放心，我也就是吐个糟，你说咱们要不要买个好点的净水器。”她先前一直没想起来这事，这会儿倒是被这新闻提醒了：“本来我觉得水烧开了就行，现在想想还是装一个好，咱们用的是水箱水本来就脏。现在污染又那么多。”
　　提及这事安容倒另有打算：“其实，我想把家里装修一下的。”她想了想说道：“我想等到夏天，把这里全都重新装修一下，外面咱们俩家的共用地方做个小的玄关。”
　　秦清没想到她竟有这样的打算，细一想脸上立时就露出了笑：“行呀，那夏天就一起弄，我们有空先设计设计。”
　　安容见她这样说心又定了几分：“嗯，要不一会看看非常会生活，那里有帮人改造空间的，都是小房子改成大格局的。”她说完拿了摇控换台。
　　秦清也没意见节目正好在放，她转头看了一会儿，今天这期恰好说的是给一对八十的老妇夫改小房子，节目组在最后还出资给老太太买了一身白色的西式婚纱，她刚看时还得给那么大年纪的老人穿白纱忌讳，可等老人穿上了婚纱化好了妆，她家老头看着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太太穿了露肩婚纱后，笑得和十七八岁傻小子一样时，突然就了一种莫名的感动。她转头看向安容，原本觉得拍婚纱这事可有可无，但这会儿却觉得将来一定要好好穿一次婚纱，拍一次照片，只是，转念又想到像大嫂那样，给人拍照却在背后说道的人。
　　“想什么呢？”安容见这人出神开口询问。
　　秦清看了她一眼又瞧了瞧电视，最后说道：“我在想，将来咱们也应该拍一套婚纱照，不管别人在背后怎么说，我要看看美美的你，也让你看看美美的我。”她想，她大概明白那些去拍照的人的心思了。


第85章 
　　新年又是全国人民团聚的时候。
　　年三十老老少少平时难得聚齐的一大家子, 这天总是要凑在一块儿。
　　前后房间两张大圆桌面，上头放满了各式各样的家常菜，摆盘没有酒店里那样的精致好看却盘盘美味量足。
　　没有几个人去观看的电视一直开着, 不再缺乏娱乐的年代春晚不再是大家热衷的节目，更多的是用来吐糟和吃饭时听个动静。
　　年轻一辈吃饭总是要比年长的来得快一些，吃好后各玩各的手机准备摇一摇抢红包。
　　秦清今年的心情很是不错, 虽然和大家在一块儿的时候, 仍旧只有她这一个落了单，可在心里从没有半点孤单的感觉，以往有些话她听得不舒服这会儿心境不同也就变得顺耳了起来。
　　拿手机和那个人时不时的聊上几句, 随着外公年纪的增加大家离开的时间慢慢提早，表妹提意把孩子们送回家, 她们这一辈到外头浪, 有说好也有说不好的, 秦清出于私心站在了不去的那一边。最后没有聚成，她满心欢喜地盘算着给那人一个惊喜，谁知被老妈一句话灭了希望。
　　老老实实回到了家小狗听到她们回来扑上来又跳又叫。秦妈一把将它抱起亲儿子似的亲一亲, “明天给你换新衣服, 也带你去外公家你去讨点压岁钱。”
　　秦清在一旁笑看着，不由得想到十多年前她家的第二只小狗, 那个时候宠物衣服还没有那么多，妈妈和她两个人一起动手给织了一身衣服，腰上还配了一个小口袋, 年初一带到外公家拜年的时候，大家看到都觉得可爱, 你一块我一块的说是给压岁钱塞在那口袋里，不知不觉一点点加重, 最后那小狗往沙发上跳时因为太重没跳成，惹得所有人都笑弯了腰。
　　秦爸喝了不少的酒这会儿脸红红的，他是个喝酒就要睡觉的人，草草洗了个脸也不理人就直接往床上躺。
　　秦妈也不在意抱着狗走到女儿跟前：“你爸说打算初三请客。”
　　秦清一听这话说头就隐隐作痛，她爸请客请的自然是那边的亲戚，她之前一直没有主动问就盘算着能不能混过去，想到去年的种种她就有些不爽：“我能不去吗？”
　　“要实在不想，你自己找个理由和你爸说。”秦清把狗往她怀里一送：“说得婉转点。”
　　“咦，我还当你会不让我避开呢。”秦清抱着狗一脸的诧异，往年要不是因为妈妈在当中阻挡，她早就不想和那些个亲戚来往了。
　　秦妈看了女儿一眼把人往小房间里带：“你当我愿意看着她们说你吗？”她边说边坐到了床上：“你想躲就躲吧，你也大了。”
　　秦清狐疑地看着她妈，摸不清这是反话还是真的，“你这话是几个意思呀。”她索性把话挑明来讲，两母女真要弄得你猜我我猜你的就伤感情了。
　　“字面上的意思。”秦妈瞪了一眼：“你大舅今天的话你别往心里头去。”
　　她这一说秦清立马明白了，年夜饭桌上能说能聊的也就那么点东西，她大舅舅喝多了一点酒，趁着秦清去敬酒他筷子往碗上一放：“清清呀，过了年你又长一岁了，你自己的大事也要好好考虑一下了，真的就这样一直下去了？你爸妈不催你，可你也得有个数，他们心里头总归是急的。”秦清谈朋友不结婚这事在父家这边被说得多，在娘家这头却是很少会有人在桌面上当众谈起的，所谓娘亲舅大他这话一开头，秦爸不免就趁机也跟着讲了几句，最后还是秦妈三两句把话扯了开去。
　　秦清当时是有些不爽的，好在离开后她忙着和安容聊天也就没把这事放心上：“我大舅我还不知道吗？黄汤下去说的话哪能当真的。”她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说什么酒后吐真言之类的话。
　　秦妈哪会不懂女儿她轻叹一声：“这世上最难管的就是人的一张嘴，不说这个了，反正你去不去的想想好，回头提前和我说一下。”
　　妈妈这话说得随口却让秦清一下子生出了愧疚来，她张张嘴半天才说道：“妈，你辛苦了。”
　　秦妈斜了她一眼儿，“辛苦一点没事，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她说完摸了摸狗：“行了，一会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洗？”她笑着问。
　　“你先洗吧。”秦清回了一个笑：“反正咱们家也不讲究守不守夜的，明天还要去外公家，你早点洗了睡好好休息，我今天也不太想熬正点。”
　　“行，你自己准备准备换的干净衣服。”最后一天洗个澡，里里外外的衣服全换了干净才好。
　　秦清点点头等妈妈走了之后，她把房门关上一往床上一躺，这会儿她难得的没有因为妈妈之前的话而觉得郁闷，想到那个人心里反倒有那么一丝丝的欢喜，妈妈要的好结局，无非是让她有一个可以老来相守的人，这个人她已经有了呢。想着便点了手机【我到家了。】
　　安容这会儿已经洗漱好躺在床上了，【怎么样？累不累？】
　　【还好，心情还算挺不错的。】秦清带着笑【我妈刚才和我说，不用去应付我爸这边的亲戚。这样的话明天我和我爸说约朋友出去旅游，给外公拜完年就能回来了。】
　　【这样好吗？】安容问。
　　【放心了，没问题的。】秦清想了想点了视频。
　　没一会安容接通了视频，先看到的就是那人的脸，随后就见她拿了那天抓到的娃娃狠狠的亲了一下。这举动幼稚极了却让她觉得可爱。
　　那头秦清亲完娃娃，她眼光就看到安容穿着她的睡衣，眼中的笑更深了些：“要不咱们晚上就不挂了，就这样通着吧。“她提议，说完又觉得不安全忙自我否定：“算了算了还是不要了，这样不安全手机会发热的，万一炸了就坑爹了。”
　　安容只是笑看着她，等她这一通说完才边拿着手机边走到床上躺下，房里开着小灯桔色偏暗的亮光照在她脸上透着宁静：“你放心，再说了我也有人陪的。”她伸手拿了床上的另一只玩偶，模样与秦清手里的那只差不多，那是秦清后来特意从网上淘来的，颜色不同却凑作一对。
　　秦清看她那样拿着自己的在镜头前晃了晃，尖声尖气地学着卡通音：“老婆，我想你哟。”
　　安容被她这句逗得更乐的，回了一句：“我也想你。”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也没什么正经儿的事，偶儿也会什么都不说就看着屏傻笑，直到秦妈在门外叫洗澡她俩才停止了对话。
　　关了视频准备洗澡，走之前秦清还发了一个消息问安容有没有洗过，得知对方已经洗了之后还大大的感慨了一下，要是没洗现在隔空一起洗该有多好，又成功惹了一记白眼儿。
　　等洗干净都弄好了，才发现不知不觉时间已经不早了。想着熬夜一起之后头一个新年怎么也要撑上一撑，偏她的生物时钟又太过强大。还是安容看不过去主动关了视频，秦清这才没法子老老实实地去睡了。
　　是真的累了眼儿一闭就进入了梦中，梦境中秦清一路往前走，那是一条有些像美国西部的公路，两边没有房子路看不到头，她一边走一边想着怎么会到这里来，又想着明天要新年了得赶着去拜年，一转念，人又从公路来到了十字路口，红黄绿的灯跳个不停，她坐在车子里边上载着一个人，是安容她转过头看却发现是一张陌生的脸，这是谁呢？再一转念，她又来到了家里妈妈端着汤圆说：“过年了，先吃一碗元宵，你的胃不好也别吃太撑了。”又说：“新年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总要找个归宿。”另一边坐着外婆她笑着点头仿佛跟着说是呀是呀。
　　秦清坐在位子上看着那两个至亲的人，心里头带着疑惑，她想外婆不是已经去世了吗？这大概是自己在做梦吧，这样想着眼前的情境又变了，她看到安容和祈悦站在远处说话，安容转头看到她笑着朝她挥手想叫她过去，于是，她便向前跑去，可跑了很久那两人还是站得那么的远，她再往前却怎么也过不去，再后来，她渐渐的变得淡了化作了乌有什么都没有了。
　　眼儿一睁人醒了，可脑手脚却还没缓过来，再转过头外面有光天却没有亮。
　　缓了缓神想到刚才的那个梦，秦清皱了一下眉，总觉得兆头不是那么的好，人说新年开始的头一个梦预示着整年的运势，脑海里还残留着梦里最后的情景，联想到祈悦三月就要回来她心里就不太舒服。
　　翻了一个身，她手摸到了放在枕头边上的娃娃，将它拿起抱在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努力将那些杂念抛出脑子，可偏偏祈悦站在车前的样子久久挥之不去。
　　墙的某一处有亮光一闪一闪，秦清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她忙又开始寻找起了手机，拿到手指尖划开屏幕，强光让她本能地侧脸眯眼，等适应了她才解锁打开，信息的提示信息有很多，她在意的却只有置顶的那条。
　　【新年快乐，亲爱的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妻妻合顺。】
　　“妻妻合顺。”秦清念着最后的四个字，梦境中残留至清醒的那份无助感，瞬时破了。


第86章 
　　初一新年, 家家户户喜气洋洋，不管平日里关系处得好不好，这个时候要是遇上的只要是识得的, 总少不了一句新年好。
　　秦清一身崭新，心情十分愉快地给外公拜年，初一的菜和三十的差不多, 到的还是那一波人说的也都是同样的话, 晚饭特意留了肚子没怎么吃，又说是和朋友约好出去晚上HIGH一波，提前了那么一些时间离开。过年出租车难叫, 好在她早就有准备骑了助动车过来，也亏得今年的天气不是那样的冷, 风也不大这一路骑过去才不至于被吹得东倒西歪, 虽是这样进房的时候身上还是染了寒气的。
　　秦清手里拿着钥匙刚要开门手一推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眼里闪过一丝笑她站在那里大叫一声：“我回来了。”
　　安容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听到声音忙迎了过来，两人在门前相视一笑：“回来了, 快进来。”
　　秦清向前一步反手将门关上, 话不多说头先凑过去在她唇上重重啄了一口：“可想死我了。”
　　安容由着她亲触碰时感受到了对方身上带的微微凉意，忙伸了手将她的手握住：“这么冷, 快点进去捂捂。”
　　秦清忙两手搓一搓，把外衣脱掉换了棉鞋往房里去，橙色的光让她一下子觉得暖了起来, 她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我觉得这里才像是我自己的家呢。”
　　安容听了她这话嘴角向上扬了扬：“我饭菜都准好了, 你是现在吃还是休息一会再吃？”
　　秦清看了看桌子上的小火锅，那是她们新置办的神器, 天冷菜汤易凉小火锅放在那儿汤汤水水一直滚着，热气上来让人觉得热乎。
　　安容烧的是排骨汤，里头放了山药萝卜木耳还特意又加了一些黄芪相当的滋补，又做了个红烧鱼过年总要讨个好彩头年年有余最合适不过，再来一盘白斩鸡加一盘红烧牛肉一般虾仁，最后是一个炒蔬总共六个取吉数。
　　这里头的门道秦清一眼看明，偷着摸了摸肚子之前在外婆家也不是什么都没吃的，特别是姨夫包的萝卜馅饺子没忍住吃了好几个。
　　“我之前也没注意，菜估计是多了些，你也别和平时那样不想浪费就一个劲的吃，过年有余留些剩菜也是好的。”安容有些不好意思，过年这事她向来是看得淡漠的，身边就算有人也从没觉得像是个家过，只到今年她才有了想要好好置办一顿年饭的欲望，一桌子的东西都是她精心准备的，也是忙忙碌碌等做完了才突然意识到做多了的。
　　“放心，我在外婆家也没吃多少。”秦清哪会辜负这片心意她拿了筷子：“全是我喜欢的菜，来来咱们趁热开动。”她夹了菜往嘴里送，各挑了一些吃过才又说道：“味道好极了，你手艺见长。”
　　安容看她吃得欢再听她说的，面上不显什么心里却是开心的，自打她发现这人不光是个吃货，还是一个能吃会做的之后，说做饭的时候全无压力那是假的。每每看她吃得那样的香，窃喜也是有的：“你慢点吃，可别为了我撑着自己了。”
　　“知道。”秦清夹了一筷子在放到安容的碗里：“你也多吃一些，”夹完又拿了酒杯：“来，这一杯祝新年快乐，也祝咱们能够顺顺利利长长久久。”
　　安容也拿了杯子与她轻轻一碰。
　　边上电视机开着，初一之后其他的地方台也陆续会推出当地的晚会，上海也不例外这会儿几个滑稽界的老人正说着段子，上海滑稽这些年因为语言地方性太强而一直不被外界认可，可秦清始终觉得上海滑稽要比春晚上头那些小品好看有趣得多：“哎，现在这些梗以后怕是越来越少人会懂了，现在小孩子上海话能说的都少，更不要说这些老东西了。”
　　安容知她的意思，“每一代都有每一代的东西嘛。”
　　“可好的东西总不被保留，”秦清对传统文化是极为热爱的，“可惜了，就像咱们小时候的那些动画片一样，那么多的种类那么好的画风，现在那些漫画，就算是中国人画的都全是日本风和韩国风，一点中国特色也没有。”
　　安容是认同她的话的，可已经这样了说也是无用，她夹了一筷子菜正要朝着对方碗里去，转念儿又收了回来：“都已经这样了，这几年传统的东西有点抬头了，总归会好起来的。”
　　“好起来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的小的哈韩的都成什么样了。”秦清一向不太喜欢韩流，她带了一句便不在上头纠缠：“说来，我后头几天都不用去走亲戚，这么长的一段假，天天宅在家里是不是有点可惜了？”
　　“你想到哪儿去？过年出去人山人海，路上也堵。”安容原是不太想扫兴的，可这也是摆在面前的现实问题。
　　一说到这个秦清就和泄了气的球一样，她哪儿会不晓得她俩都不会开车，自驾游什么的只能算了，要出门这档子正是出行高峰怕是车票都买不到，只是，眼看着有那么长的一个假，她又想着能和这人出去走走，留下多一点回忆，“要不找个近一些的地方吧，或者就在上海找地方。”
　　“上海？上海有哪些地方？”安容是真的想不到什么好玩的地儿。
　　秦清摸着下巴，上海大大上海说是有好多可玩可逛的地方，但真要让她找个很让她想去的地方还真不容易，摸摸有些发烫的脸忽地有了一个想法，她摸出了手机快速地查了查，随后递到安容面前：“咱们来一次大探险吧。”
　　“大探险？”安容不太明白，她看着手里IE的页面显示着上海399位名人故居的地址：“你不会是打算一个个的去吧。”
　　秦清咧嘴一笑：“没错。”她边说边把手机收回，见安容看她的眼神带着古怪，便笑道：“你忘记咱们上次去巴金故居时说过，以后要多看看的？反正过年闲着也是闲着，要不今年咱们就一个个的去找，每到一处买个名信片再拍一个合影，看看最后我们能找到多少个，你想想要是我们真能把所有的都跑了那多有意思。”
　　安容原本也不觉得怎么样，叫她这样一说倒也来了兴趣，“可以呀，只是，过年的时候那些地方都开门吗？”
　　她这样一说倒把秦清给说住了，“我还真没想到这个问题。”她很是有些懊恼地说道。
　　安容见她这样忙宽慰道：“现在不能去将来总有机会去，反正在上海那些地方也不会搬家，至于现在，我们也不是不能出去走走的。”
　　秦清点点头忽地她想到了一个地方：“哎哟，现在季节不对，不然咱们去横沙岛过几天得了，我姑姑在那里借了一幢房子，院后有鱼塘养了鸡鸭又种了不少吃的，前面有一个大院子还能烧烤什么的。可惜不是夏天，现在去那里风大得冻死。”
　　安容曾听她说过的，这会儿听她再提，好奇道：“你姑姑过年不回来吗？”
　　提到这个秦清倒想起过年时和妈妈聊天时候说的事，“我姑父身体不好，横沙岛的空气他过去后脚也不肿了人也精神了，后来，只要离开那里人就不行，估计是离不开了，说来，我姑父和我姑姑也很有意思，我姑父是知识份子以前很厉害的，天文地理都通还做得一手的好菜，我姑姑就是一般的家庭妇女，我姑父好嫌弃我姑姑，可是呢，我姑姑一离开他又想，我听我妈说过年前我姑回来了一次，结果，早上才离开的下午我姑父就一个个的电话找，后来，我妈就说我姑父好，可我姑姑说他哪是想她，是想她回去照顾，可我妈说我姑说这话时脸上那笑哟。”
　　安容也教她说的惹得忍不住笑：“老一辈好多都是这样的，嘴上一套心里一套。”
　　秦清点头：“口嫌体正直。”说完又眨眨眼：“和你有点像。”
　　“去你的。”安容和往常一样的给白眼。
　　秦清也不在意，“说来，我哥和我弟的婚期定下了，一个在三月底，一个在四月初。”
　　“你哥和你嫂不是早结婚了嘛？怎么又要办婚礼了？”安容之前也没她提过。
　　“他俩之前只拿了证没办酒，今年我弟结婚也不晓得是不是触动到我嫂子了，说想要补办一场婚礼，我哥就应下了。哎麻烦我得减肥了。”秦清认真地说道：“等过完年就开始减。”
　　“他们结婚，你减什么肥？”安容表情略显无语。
　　“哪用不着，你不知道两场婚礼的伴娘都是我。”秦清很无奈：“都是双伴娘，然后指名要了我，估计是身边找不到我这么大龄没嫁的了。”
　　“你不是才嫁了。”安容调侃。
　　“哎，秘密结婚就这点不好外人不知道呀。”说完秦清捏了捏肚子上的肉：“这一圈的肉哟。”
　　安容忍不住笑：“看来一个月任务艰巨。”
　　“要多运动多出汗。”秦清说完不怀好意思朝面前的人看：“要靠你多配合了。”
　　安容秒懂伸手就夹了一大筷子的菜过去：“快吃，好堵上你这张嘴。”
　　秦清不吃反而伸头撅嘴：“能堵上的，只有那个。”又拿手指着安容的嘴。
　　见她这死皮赖脸的样，哪还有半点写清水正经文的模样，心里是这样想的可身体却如这人说的那样，还是凑过去啵了一下。
　　亲完两人都笑了。
　　吃完饭又一道看了会电视，她二人也没有因为过年而睡得太晚，洗漱好后两人早早的上床，自然新年的头一炮打得也极是畅快的。
　　事后安容窝在秦清怀里没多久就睡了，秦清反倒是有些睡不着觉，她听着怀里的人呼吸，脑子里如之前许多次那样，想着这大半年的种种，慢慢慢慢地便带着笑入梦了。


第87章 
　　新年过完, 又是全新的开始。
　　此刻，秦清正手扶着马桶边上的墙，人弓着身子微喘唇边留着淡淡的污迹, 让人看了很是有些狼狈，胃里有灼烧的感觉，嘴里的气闻也相当的难闻, 食道还在一阵阵的痉挛感觉非常的难受。
　　过年, 每一天都是在吃喝中度过，每天面对喜欢的人胃口自然变好，加之窝在家里运动又相对的少, 虽然不曾有过暴饮暴食，可残余的那一点丁没有消化完全的东西, 随着每天的累加再配合上胃本来就有的旧病, 要来个大暴发也不是什么难事。
　　秦清在年后被妈妈叫回家吃饭, 她先前已经隐隐有那么一些些的不舒服，老妈做了一桌子菜，她如今少在家中吃, 哪儿开得了口说不吃, 也正是因此，这会儿就只能自己忍受这恶果。
　　已经吐得有好一会儿了, 秦清原本抱着狗在房里看电视，这会儿听着外头动静似乎不太对劲，便跑了出来, 到厕所门口先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再往马桶里头一看, 待瞧见那咖啡色的呕吐物时，神情瞬间严肃了起来, “你吐的东西不对头，你可能胃出血了。”
　　秦清原本还当自己和以前一样，只是胃里积食难消催个吐也就行了，一听到胃出血这三个字，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难看了三分：“不会吧。”
　　“那咖啡的就是你的血，你当胃出血都是大口大口吐鲜血的呀。”秦妈给了个没常识的白眼。
　　“那要怎么办？”无论在别人面前如何，秦清在妈妈面前总像是一个没主张的孩子。
　　“能怎么办，去医院看呗。”秦清是个越有事越冷静的性子，“我去换衣服，你找个能装东西的瓶子，自己把马桶里的东西舀点出来放好，到医院肯定是要化验的。”她说完也不看女儿就直接转身去了房间。
　　秦清捂着胃又朝马桶里看了一眼，她这才一步一步有点艰难的往自己房间去，找了一会才寻了个小空瓶，又不得不忍受那脏把吐出来的东西弄了些进去。
　　也就是这么会儿的功夫，秦妈已经全都弄好，“我去开车，你一会到路口这边来找我。”她说完就开了门往外去。
　　秦爸也跟了出来，他看了看女儿什么都没说又转身进去了。
　　秦清吸了下鼻子，识相地进屋穿了衣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自打知道是胃出血后她觉得胃里的灼烧感更强烈了，把必要带的东西都放到了袋子里，生怕老妈会等得急，不得不继续忍着痛快步往外去。
　　上车后人坐下了才觉得好受了一点。
　　秦妈也不说什么，发动了车就往小区外头开，出门往左拐了个弯。
　　秦清见这不是去家里附近的中心医院的方向，便开口问道：“妈，你往哪里开呀？”
　　秦妈没好气：“中心医院只能去开开药，你胃出血去那里不是寻死去的嘛，我们去C院那里是看胃专科。”她边说边点油门，速度提得飞快车子却是很稳。
　　秦清一听这话心里好受了不少，她胃里有点翻怕一会儿会吐在车里，便抿紧了嘴一声不吭。
　　C院离得有点远，好在这个点已是晚上路上不堵，她们过去所用的时间也不算长。下车两母女直奔急诊，秦妈让女儿找个地方坐，她就往挂号的地方去了，弄好再到大夫这里，大夫问的也都是一些常规的问题又开了一大堆的化验单给她们。
　　这么着秦清又由秦妈搀扶着去了化验室，抽了血又把呕吐物交了进去，等报告要有时间她们便一道坐在边上等，秦清能感受到妈妈周身的低气压，也不敢说什么。好不容易等到化验单子出来隐血两个＋。
　　秦妈在边上冷哼了一声：“作出毛病死心了吧。”
　　秦清恨不得现在她能缩成一个蚂蚁隐身，她理亏哪里还敢卖乖，老实救饶：“我知道错了，最近都一直在养，就是过年才吃得多一点。”
　　秦妈又哼一声：“身上的零件坏了是养不好的。你记住，身体作坏了都是自己的，我还是那句，别你一把年纪了反过来要我伺候。”这是老话常谈了。
　　秦清连忙点头：“我们快点过去给医生看看吧。”说完这句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下，她摸出来看见是安容【在干什么呢？这么久没有消息？】她愣怔了一下回到【正和我妈说事呢，就忘记回你消息了。】【哦，那你们说，我不吵你们。】
　　“快走了，还有空看微信呀。”秦妈不耐烦地催了声。
　　秦清连忙跟上，医生看了报告：“有些胃出血，现在先要给你开一些护胃止血的针来吊，暂时也只能先这样，至于再进一步详细的检查，最好是做个胃镜。不过，咱们医院的胃镜你现在排期，估计也要大半个月后了，要不你们换其他的医院做一下，然后拿报告过来再看。”
　　秦妈点点头又问了一些细节，确定暂时不会有大问题后这才带着女儿离开，又是她一个人忙着付钱拿药搀人走。
　　秦清心里自然满满的仍旧是愧疚。
　　到了地方给了单子和药，再等护士来扎针竟然足足有半个小时，“这针要滴得慢一些的，一会时间可能会有些长。”护士调好了速度关照了一声。
　　秦清一听时间有点长就开口道：“妈，要不你先坐着打个瞌睡吧，反正这里也空，点滴我自己会看着的。”
　　秦妈看了看她轻点点头便眯了开始休息。
　　秦清看她睡了这才从口袋里重新摸出了手机，她点亮了屏，这以前生病了会发个嗲求个安慰不同，这次搞得胃出血这么严重，要不要告诉安容她很是有些犹豫。
　　恰在这个时间安容又发来了消息【我有点困了，先睡了，明天还要上班，你也记得别太晚了。明天早上我要去菜场一次，你晚上想吃些什么和我讲。】
　　秦清微一愣她想了想才回道【我妈说我过年她放我，我就真不知道回了，让我这阵子老实在家待着。大概我要有一阵子不能回去了。】医生说这针要先吊三天，估计老妈在她不查完胃镜前，是不太会放人的。
　　【要不你说你加班，当中回来陪我吃饭，再回去？】
　　【不行，我妈叫我每天回家吃饭。】秦清推脱。
　　安容原本也只是一句玩笑话，等看到了回复后她的目光微凝了一下【是不是有什么事？】
　　秦清看到这条忙回道【没有，你别想太多，过几天我妈一让我回去，我就立马回来。】
　　【真的，你不要不好意思和我说，你有点反常。】安容继续问道。
　　【真的没事，就是我妈对我不满呗，乖了，等我过几天回来。】秦清回的飞快。
　　【行，我等你回来。你早点睡，我睡了，晚安】安容回了一条，从边上抱了娃娃在怀里，想了好一会儿才进了被窝。
　　秦清见她不再盯着问这才松了口气了，她靠在位子上，脑子不知怎么地就想到了医生之前的问话，医生问她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或者精神压力大的事儿，她嘴上说没，之前一直不觉得，可其实，她心里是存着一件的，过完年，离三月也不远了。


第88章 
　　祈悦的回来要远比之前说好的要早。
　　安容接到电话并被她堵在家门口的时间, 恰是秦清回去后的第二日，这个时间点看着很是有些巧，她是了解这个人的, 并不难猜出其中的关联，只是即便猜到她也不打算去点破，那人的性子你越争越吵她越来劲, 顶好的办法就是只当不知。
　　“不进去请我坐坐？”祈悦照旧打扮得十分精致, 这模样的女人无论站在那里都会引人侧目。
　　安容仍旧是不想让她在这里久留，“一定有话要说的话，就找个咖啡馆或者饭店的公开场所吧, 我家不方便去你家我不想。”她说得直白。
　　“我那儿装修的很不错，怎么说那里也是我们以后要住的地方, 真的不去？”祈悦也只当是听不懂。
　　“不去, 不然, 你就站在这里好了。”安容自也有对付她的法子。
　　“犯得着这么防备我吗？”祈悦边说边人往前很是有点霸道总裁模样的靠过去，就差伸了手来个壁咚。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吃这一套。”安容边说边侧移了一些保持了距离。
　　“怎么不吃只是你不想承认，假装忘记了而已。”祈悦话中有话。
　　“你也说了, 我忘记了。”安容不再和她多讲, 先一步朝着楼梯走去。
　　祈悦也不生气踩着高跟鞋就在后头一道下了楼。
　　随便找了一家看着还行的饭店，两人的心思都不在吃饭上头, 这里都到了这个点也不看到有多少人，想来菜也不会太好，菜不少自然人少, 人少说话就方便，安容特意挑了一个靠窗无人的位子坐了下来。
　　服务员过来送了茶水, 草草点了几个小菜，等人走了祈悦亲自为安容倒了茶水, “这里的房子已经全都弄好了，我那边的事也都提前处理完了，之前我和你说过的话也不是开玩笑随理说说的。”
　　“我的决定也不是随便说说的。”安容直接打断她。
　　祈悦看了她一眼指在桌面轻点：“长得一般，工作一般，家庭出身也一般，我没看出来她在哪里好的，你觉得她对你好能给你长久，老实说我觉得这事上头你想的有点太简单了，也就是没遇上什么事，要真遇上事了，”她手做了一个炸开的动作：“你以为有的那些安定会垮的比谁都快。”
　　“垮不垮的都是我的选择。”安容很平静：“我从来不会后悔我的选择。”
　　“你都多大了？”祈悦自顾自说：“还有多少年能让你折腾的？何必浪费那么多时间，我这里该处理的都处理完了，我们的时候都是宝贵的，重新开始不是很好？不要太固执了。”
　　“这和固执不固执无关。”安容刚开口，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她停了那么一会等人走了才说道：“我从来不后悔我的选择，和你在一起是，离开你也是。”
　　祈悦眉微一皱：“你何必非要说得那样的话来伤我？”
　　她这样说安容有些话便再说不出口，她垂了眼整个人透着无奈，沉默了片刻这才说道：“你也说了，我们何必这样，你了解我的性子，我也知道你的脾气，不可能在一起为什么不能好好的分开。”
　　“分开了你就真能过得好？”祈悦却似听不懂一般，“你看事情太浅，想的不够深。”她重调整好了表情，“她那样的真的不合适你，我前面说的都是有道理的，这种事上头，家庭关系越是好的越难弄，人越是有孝心越容易放弃，你对她的家庭了解多少，她和你主动说过多少？她妈是个强势的人，父母眼里孩子走上歪路全是怪别人的，你拐了她女儿带她走不归路，将来就算你们在一块儿了，那样的婆婆你受得了？她爸爸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典型的老思想老古板死要面子的直男癌重症。”
　　“你不要那样说她的家里人。”安容忍不住打断。
　　祈悦无所谓地耸耸肩：“事实就是那样，她是不是从不敢和你多提家里的事？”
　　“她和我说过的，”安容正色道：“她不是你嘴里想要说的那种人，她一直在一点点和我说起她家里的人家里的事，我去过她家的。”
　　“那你还不清楚，你们将来会怎么样？”祈悦说完，突然似玩笑般说道：“你说，要是我把你们的事捅了让她父母知道，她会怎么样？别说，我还挺想这么做的，你也好早点死了心看清现实。”
　　“祈悦。”安容一听她这话脸上的表情瞬时严肃了起来，她再了解不过这人，越是玩笑着说的越是会做真，她四下看了看压下了声音：“别让我看不起你。”说完她一双眼儿便盯着对坐的人瞧。
　　祈悦与她对视，漆黑的眸子缩了一下。
　　这时候，服务员又端了菜来，她俩人谁都没有说话，上菜的人陆续把菜全都放上桌，见她们也不动筷说道：“你们的菜齐了。”离开后又朝着她们瞧了眼。
　　直到确定再不会有人打扰，祈悦才轻声问道：“你看不起我什么？”
　　安容先是抿唇不语，直到对方又再把刚才的问道重复了一回，她这才叹了口气：“祈悦我从没有看不过起你，无论你曾做过什么，我们是从孤儿院一道出来的，你做过的那些让我伤心让我难过，可我从不曾看不起过你。”她说到此微一顿，看了看对方的脸：“你过去总说我自卑，可事实上，我和你谁更自卑一些你最清楚，我这话你许是不信的，可我是真的从来没有看不起过你，没有过，连一丝那样的念头都没有起过。”
　　祈悦看着她仍是不说话。
　　安容继续道：“我也没想过要把你从我的记忆里彻底抹去，或是完全否认了你为我做的那些事，抹不去也忘不了，可我们是真的回不去了，我还是那句，我已经有了我的新生活，她是我想要一辈子的人。”
　　“动真情了？”祈悦插嘴问。
　　安容看了她一眼轻点点头：“动了。刚开始的时候，也只是想有一个伴，无所谓会不会一起到老，和之前的那些也没什么两样，可后来就不一样了，她人很好对我也好，和她一块的时候不用担心什么，有安全感也自在，她想要的生活和我的一样。”
　　“那不是动情只是你有了安全感。”
　　“不是。”安容摇摇头：“我知道只图安全感和心里头喜欢的区别，我喜欢她是不知不觉的事儿，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也讲不清，可我知道我喜欢她，祈悦我知道你肯定是找人查了她也找人盯了我，我想你也是看出来她对我的不同，才会提前回来和我说这些的，祈悦你有多大的本事和手段我清楚，你对我怎么样我不在意，可你要是真的对她做出什么了，我不会原谅你的，我会看不起你的，就算念在过去的情份上你千万别让我有看不起你的一天。”
　　“你现在是真有本事了，懂得拿话来将我了。”祈悦眸子变冷等她全都说完这才开口：“按你这么说，她要有个什么三灾五难的也全怪在我头上？”
　　安容不接她的话只拿一双眼盯着她看，神情明明白白地将心思告诉对方。
　　祈悦迎着她的目光半点不让，“你真的觉得你能吃定我？”
　　“没什么吃不吃得定的，你真要怎么样我管不了。但我总能管住我自己。”安容将曾经说过的话再重复一回：“你也不用拿她来做伐，她不是那么容易退缩的人，就算你用了那样的手段，也未必就真的能够拆了我们。”
　　“那你怕什么呢？”祈悦冷笑着反问：“反正拆不了不如就试着玩玩看。”
　　“怕麻烦，我不喜欢玩什么虐恋情深，虐身也好虐心也好都不要，也不想精彩缤纷起起落落，爱得死去活来的那是受罪，我只想平平淡淡的，朝九晚五每天为三顿饭忙碌，这样的生活庸碌可是踏实，我和她都是只想要这样生活的人，从来没有人像她那样，让我有这么踏实的感觉，哪怕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没有过这么安心的感觉，我不用去猜她想什么，我也不用去担心她会做些什么，更不要去想将来会怎么样，我不是逃避也不是不在意，我是知道，知道她就是那样的一个人，我也吃过她的醋，以前是因为不够信任她，现在是因为我想独自占有她，”她难得一口气说那样的多，嗓子就有点发干，伸手拿了杯子浅抿了那么一小口水：“你做什么想什么总是按着自己性子来，什么是你觉得好的什么是你想要的，以前我什么都听你的来做，可现在，我要选择我自己要的。”
　　“我让你做的那些可有过错的？“祈悦垂了眼指一下下点着桌面轻声问。
　　那些选择从没有错过，这是安容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我让你做的那些，有哪一件是让你后来觉得后悔的？”祈悦说罢两手环于胸前人往后靠：“你反驳不了我，是因为我从来没有错过。”
　　安容却因为她的这一句话更加的安静了起来，好一会她伸手拿起了筷子，也不再同祈悦辩什么，一口一口的认真吃起了菜。
　　祈悦却因她的举动脸一下子沉了。
　　两人一个吃一个看，边上角落闲着没事的服务员时不时往那边瞧，看到这奇怪的一幕她拉了拉身边的人，手肘轻轻捅了下接着掩着嘴同她耳语了几句。
　　另一边的安容只低头吃着菜，等肚子吃了五六成饱便停了下来，“这家的菜确实不好吃，看样子你也不会去吃的，这餐我来结。”她说完朝着服务员招了招手，等人过来说了一声买单。
　　祈悦就静静的看着，等钱付完了人要走了，她这才开口：“你就非要这样？”
　　安容迎着她的目光：“这话应该是由我来问的。”
　　祈悦别转过脸轻做了个深呼吸这才重新说道：“你也就吃定了我对你下不去狠心，容容。“她将声音放软了些：“咱们也别非要纠缠在谁对谁错上头，这事咱们让时间为证人家说七年之痒，到时候你也将近不惑，你敢不敢和我约定，七年，这七年里我和你就像朋友那样相处，你也不用刻意的避着我，我也不会对你们做什么，只当是朋友孤儿院里一块长大的朋友，你要是肯咱们也能和亲人一样处着，毕竟不管你愿不愿意，对我来说，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可，如果这七年里你和她分开了，那就你重回我身边，咱们重新开始，谁都不要再提过去的事，就好好的一直到老再不分开，怎么样，你该知道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安容没有急着回话，她坐在那边想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我可以答应你，可我也有条件，你不要再去找人来查我们，特别是她。我还是那一句，她要有什么事不管是不是你，我都会把账全算你头上，我不爱与人暧昧，你说七年里做朋友那就要守着朋友的距离，还有，七年满了不论你死不死心，都别再对我有念想了，那样我们以后还是亲人。”
　　“行。”祈悦应得很是爽快：“我答应你，咱们就一言为定。”
　　安容轻点点头：“一言为定。”说完她站了起来，“那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走走。”安容说完拿了包先一步离开。
　　祈悦坐在那儿目送着她离开后，拿了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块子菜送到嘴里，她只吃了那么一小口眉便皱了起来，将食物在嘴里含了片刻，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安容快步走出了饭店，她往左拐朝着家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摸出了手机，按键拨通号码，等听到那个有气无力的声音后，她板着脸开口就问：“你老实我和说，你到底怎么了？”


第89章 
　　白天的医院是十分忙碌的, 挂号付费的地方总是排着长长的队伍，诊室里的医生用最快的速度去处理坐在面前的病人，然而就像工厂里的流水线, 看完一个下一个又进来了，在吊针间即便这会儿正不是流行病高发的季节，可座位也已经被占了八成。
　　秦清排过了长队经过了流水线最后成了那八成人中的一员, 今天是挂水的第三天, 头一个疗程即将结束，胃已经舒服了许多，秦妈每天拿小米粥喂她, 除了气色略显不好倒也看不出像是一个胃出血的人。
　　安容陪在她的边上，手里拿着报告对照着一项项指标拿手机在查。对于被隐瞒这件事她心里倒也不是完全不气, 只是看到这人这副模样心立马就又软了。
　　秦清由护士扎好了针, 原本见到安容时心里还有是有些虚的, 可等了半天也没有见她质问，只在那儿关心她胃的情况，便觉得这次大抵是蒙混过去了想到爱人对自己的的关护心里暖得发烫, 觉得自己抑郁了那么多年没有白费, 老天爷是看她太可怜了总算是发了回慈悲赐她一个这么好的人儿。心里美滋滋的可看着她那着急的样儿又不想让她担心：“医生刚才说出，我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之前我的报告也给我表舅看过了，他说我这个指标还好应该没有什么大事，他在医院找关系不用排期插了队后天我就过去安排做胃镜。”
　　安容静静地听了她这一长串的话, 等对照完了报告这才没好气的睨了眼：“你等胃镜做完了咱们再好好聊聊这事。”
　　秦清识相的住嘴边上正好有个空位手拉拉她的衣角示意坐下。
　　安容顺着她的意坐到了边上，手在她的颊上轻轻一抚：“都说了你多少次了怎么就不晓得注意些。”
　　“以后我一定多注意。”秦清另一只手四指朝天信誓旦旦的保证。
　　安容轻叹一声在外头也不好多说只能静静地陪着她。
　　吊瓶打了将近两个小时, 安容临时想到了个问题又特意跑到医生那儿问了一次，出了医院也没有去坐地铁, 直接打了车返程去的是她们的小家。
　　一路上两人一块坐在后排，挨的也不算近可在司机看不到的地方，她们的小指就那样一直悄悄的勾着。
　　等进屋秦清直接就躺倒在了床上，她左右来回翻了翻又闻了闻味道：“还是这里最舒服。”
　　安容脱了外套走过去，人才靠近就被一把抱住拉倒了下去。
　　（此处删一小段，其实很清水）
　　安容不理她躲开那禄山之爪飞快地翻坐而起，见她还要往自己身上扑，她人往后退一巴掌就拍在了这人的屁股上：“你给我老实点。”
　　“你怎么能这样对一个病人。”秦清摸着自己被打的地方戏精似的哎哟哎哟叫了几声，眼看着老婆离开了受控的范围，大势已去她只能翻身不甘心地抗议。
　　安容不去理她走到柜子前找到了一张暖宝宝，直接飞了过去：“快去它贴上，出门也不知道护一护。”
　　“我家的正好用完了才没贴。”秦清识相地把东西撕开贴到了衣服里头，她眨眨眼：“亲爱的这几天我好想你，你想不想我？”
　　安容原本还好好的，一听这话气就不打一出来她眉一挑：“你说呢。”
　　秦清还没感觉到不对，她啧啧两声怪叫道：“你这傲娇，每回我问你这话你就不能直接回我一句，想，非要拐那么大一个弯。”
　　安容冷冷一笑：“你现在底气倒是足的，我昨天可没觉得你是想我的。”
　　秦清一听这句立马脑子清醒了，这绝对是回家算账的意思，人连忙躺平装可怜：“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嘛，都和你保证过以后绝对不会了。”
　　“你上次也是这样说的。”安容轻飘飘一句，说完却没再盯着追究反而问道：“你的胃真的没有其他什么不一样的感觉？比如隐隐做痛之类的”
　　“没有。”秦清摇摇头手摸着胃：“应该还是老毛病虽然不知道怎么就会胃出血了，报告上也说了是黏膜破了，具体只要做了胃镜就知道了，不过，以后生冷的这些要少吃，我真的要好好养一养了。”她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我现在有了你，肯定是要好好养身体的，咱们往后的日子长着呢，你放心吧我现在感觉已经好多了，没有什么特别不舒服的和平时差不多。”
　　安容审视她的眼确定都是真话后才放下了心，既然状态不错那么那件事也应该和她讲了：“你的胃既然没大事，那我和你说一件事。”她神情严肃。
　　“什么事？你不是还要秋后算帐吧。”秦清以为她还是不肯放过自己忙双手合拾做可怜相：“我知道错了求放过。”
　　安容没好气食指轻点了一下她的头“不是你以为的，”她顿了一下：“这事我本来想等你胃好了再说，现在想想做事不能双标，我不能一边骂你遇事瞒我，一边自己也那样做。”说着重新坐到床边。
　　秦清听了那半句话头皮一阵的发麻，她没等人过来就弹坐而起：“你也生病啦？哪不舒服？”说完便开始左右打量。
　　“我没生病。”安容去拉了她的手握在掌中略有些迟疑但到底还是如实道：“祈悦提前回来了，昨天找上门我和她一道吃了顿饭。”
　　秦清听到祈悦二字脸立时如同川剧变脸般失了所有表情，笑意不在她凝紧了眉声音都不自知地冷了起来：“怎么就提前回来了，她和你说了什么？”刚问完话她心思微转一股怒意上心头没忍住直接问道：“她不会那么恶心，找什么人跟踪调查我们吧。”这人出现的时候实在是太过巧合，她向来是个脑洞大且对情敌警惕性超高的，略一想就抓到了重点。
　　安容见她这么快就想到这些，虽然惊讶但也不觉得很意外，她再次点了点头：“她确实找人查了你，不过，昨天已经答应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你答应她什么条件了？”秦清听到后半句急得跳脚，“她这是想干嘛？”这脸已经透出了阴沉之色。
　　安容早就想到这人会有这样的反应，她的手轻捏了捏，随后轻声细语地把昨天的整个过程说了出来：“她奈何不了我，可我也奈何不了她，我知道她的脾气弄不了我就肯定会想法子让你不太平，我不想你有什么事，至于她的那个条件……”
　　“就是专门用来恶心我的呗。”秦清翻个白眼胃果然隐隐作痛了起来。
　　“你知道就好。”安容看出了她的不适手轻拍她背好言安慰道：“反正，咱们只要好好的她也没什么法子，可能会让你觉得不痛快你尽量别在意，我和她是不可能的我也会尽量避开她的。”
　　秦清自是相信安容的只是对另一个她却没法相信撇撇嘴：“就算咱们好好的，等满了七年她还真的就能死心？”
　　“这也是权宜之计不是。”安容自是懂她说得没错轻叹口气：“我们这样的也就图个安稳，节外声枝的事儿咱们承担不起，七年能发生很多事呢指不定她又遇上了个其他的人呢？总归比立时撕破脸闹得人人皆知的好。”有些事没法明说。
　　这话倒是说中了秦清最软的地方，不怕穷不怕苦只怕至亲之人的反对，她轻吐一口浊气一伸手将人勾过来搂在了怀里：“行，就让她去吧，反正，到时候还不知道谁恶心了谁呢？”说完在安容脸上啪地亲一口：“我就天天秀恩爱给她看。”
　　安容没料到她会这样快的接受，侧过脸狐疑地看着她。
　　秦清晓得她想的什么挑眉道：“我又不傻，我才不中那个计，拿这事和你吃醋计较，”摊摊手：“我已经没能奈帮你摆脱她了，要还没出息的把气往你身上出，那就连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
　　知她委屈安容无声将人拥住。
　　秦清嘴上那样说可心里到底还是不舒服的：“真搞不懂她有貌有钱干嘛非要弄得和狗皮膏药似的，贱不贱。”
　　安容听她这么讲眉不自觉地轻皱了那么一下。
　　秦清翻身时恰好看到了这一幕，她微愣了下神情立时变得不好了起来，拥抱瞬时变得不自在了起来：“你不喜欢我说她不好？”她喉咙发紧。
　　安容忙伸了手把秦清的手拉过十指交扣，指尖一突一突的也不晓得是谁的心跳。她将手拉上来放到嘴边在手背上亲了一口，过了会儿才问道：“是有一点。”不想在这事上头欺骗她轻声道：“我和祈悦虽然走到了这一步，可我并不想抹杀掉所有，我能有今天都是靠她，”说到此她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坦诚道：“她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没了爱情总还是留着些亲情的。”
　　秦清听完抿嘴沉默了许久终究是叹了一口气。
　　“对不起。”安容歉然。
　　秦清却轻摇了下头指扣紧了些许：“过去是没法子全然当做不存在的，我懂。”就如她自己的前任，即便带了那样多的伤害，恶言相信也是难以做出的：“以后我会注意的。”
　　她这样安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再次拉了她的手亲一亲，靠过去人窝在她的怀里，嘴张了张却终究没有把话说出口。
　　秦清感觉到了她的呼吸，心里隐隐的有一种感觉，她觉得她与祈悦很快可能会见面。


第90章 
　　三月事多胃镜报告出来出血的原因是因为胃底有溃疡, 糜烂了一小块这才有了出血点，另外幽门螺旋杆菌有些超标，大的问题没有小毛病只要吃药就能治好, 确准没事秦清与安容均是松了一口气。
　　秦清没事之后很快又重新住了回来，安容特意为了制定了一份养胃食谱，试吃了两天觉得还不错, 而因为两人的亲密关系, 安容也去测了一次幽门螺感果然也是阳，杀菌药自然也是一块吃，两人倒是真正的同甘共苦了一回。
　　祈悦上回出现过后又和神隐一般没有任何消息, 秦清没有放松警惕也没有太过在意，就这样,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 婚礼的日子也很快到了。
　　要连着做两场伴娘, 秦清事先也要有不少的准备，她之前犯了胃病人自然就有些消瘦，也亏得如此, 礼服穿上后很是合身, 再配上高跟鞋整个人显得修长而又漂亮。婚礼的前一天晚上，她被叫去帮忙布置出挡门的点子, 再把第二天的行程安排全都了解了一下，因为新娘一大清早就要起来化妆走行程，她这个全程陪同的伴娘也不能晚, 是以当天就没有回去。
　　到了正日子大家都忙碌着，秦清的大嫂本就是做这一行的, 她当新娘排场自然不小，除去专门为新娘化妆的, 秦清这个当伴娘的竟然也有一个专用的化妆师，从头到脚里里外外被收拾打点了一个遍，等她照镜子时竟有些认不出自己了，忙不迭就找了个没有人注意的地方自拍了一张给安容发过去，不出意料地被很是夸赞了一番。两人能聊的时间也就那么一小会儿，等这里妆全弄好花絮也拍完了，那边新郎的车子早就出发转眼就到了。
　　补办婚礼为的就是让心里的遗憾给补上，新郎进门自然也就不是那样的容易。秦清作为伴娘，她一边要帮着嫂子挡住那道门，一边又要偷着帮自己的哥哥做内应，前一天想到的那些花样都派上了用场，大伙都玩得特别高兴，最后一关，秦清表哥要写下爱老婆一辈子的保证书，最后不光按手印连脚印都要按上，盖好了章由秦清拿着这带着些气味的纸送到嫂子手里，随后她就看到嫂子半点不嫌弃地把这纸凑到脸边笑着流泪。再后来，表哥冲过来把嫂子抱了起来，在大家的起哄声中先是一通热吻，随后亲自抱了人就往外去。
　　秦清看了全场，心里觉得那两人明明是老夫老妻了，这会儿却像是头回的小年青。
　　坐上婚车还要去家里给父母敬茶，还要再去被拍外景，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等那一整套的事都完成了之后，秦清觉得自己肚子都有些饿了，当然，新娘子更是辛苦，到了饭店又要到化妆间补妆，嫂子的几个好姐妹不知从哪里偷来了吃的，开始进行投喂。
　　外头十来桌陆陆续续坐满，时间差不多婚礼仪式就正式开始了，秦清陪在嫂子身边，她一会是陪着她进场，脚偷偷地踩了踩地，她许多没有穿这么高的跟走路，这会儿觉得脚有些痛。好不容易等司仪在台上把话都说了，门被人从里头打开，她们这几个人才慢慢走了进去，灯光照着新娘，边上安排了人撒玫瑰花瓣，秦清虽是配角却也感受到了主角的光环。等新娘子上台，她坐到了主桌的位子上，这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婚礼的流程大多都是相似的，司仪的那些套路也差不多，自然等到新人双方父母到台上发言，总也免不了掉许多的眼泪。
　　秦清坐在那儿，看到姨妈站在台上激动抹眼泪的时候，不自觉地看向了坐在另一桌的妈妈，在这样的场合她很难不在心底生出愧疚。
　　司仪煽情完骗够眼泪后又开始讲笑话引人乐，新娘抽空下去补妆换衣服。秦清也得跟着走进走出，等走完了所有流程，最后一个环节新娘子扔花束，应该是家里人事先都安排好了，嫂子没有扔而是直接把花塞到了秦清的手里，灯光师还很给力的将光打到了她的头上。
　　秦清迎着光手里拿着花，那一刻心里竟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小激动，她多么希望自己也能够有天能如嫂子那般穿着婚妙站在自己的婚礼上，多么希望能像哥哥那样在台上牵着妻子的手许下一辈子相爱的誓言，多么希望妈妈能够站在边上和她们一起得到众人的祝贺，而随着头上的那片灯光离去，大家的散开所现实环境也重新浮到了心头。
　　酒席将要结束，秦清好不容易挨到没她的事了，趁着空她去化妆室把伴娘的礼服换了下来，套上了自己的衣服，脸上的妆虽然有点浓她却没有急着卸，想着这样回去让安容好好瞧上一瞧，全弄好后她离开化妆室在通往大厅的走廊里迎面走来了一个人。
　　起先也没有注意，秦清与她快要错身时听到对方叫了自己的名字，她盯睛看刚开始只觉得有点眼熟也没想起来，足足慢了好几秒，她才想起在家门前的那一次相遇：“你是祈悦？”她问。
　　祈悦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眼在面前人身上来回扫了扫：“我在边上定了个包间，要不要进去坐坐。”
　　秦清一听这话心里就有了反感，祈悦怎么会突然在这里出现，又为什么偏偏挑在这样的时候，只要略想一下就能知道，“行。”她答应得爽快，虽然很不爽，但自己的软处叫人拿捏了，她也不得不先应了下来。
　　祈悦也不多话直接朝包房的方向走。
　　包房离大厅算不得远，进去后秦清看了一下，桌子上有一个动过的水果盘，边上放着一杯红酒，看样子是等了一会儿了，她也不拘谨走过去就坐下了：“你约我来想说什么？”她懒得绕弯。
　　祈悦也坐了下来，“我想说什么你猜不到？”她不答反问。
　　“不可能。”秦清直接回绝：“看样子你是等我挺久了，也亏得你有这样的好耐性，不过，我没空和你绕来绕去的，你叫我离开安容是不可能的事，你特意挑在今天挑在这个时间，我晓得你盘算的是什么，但就算这样我的答案还是一样，你想都别想。”
　　“你真的不怕？”祈悦嘴角挂着笑仿如吃定对方的话不过是虚张声势的笃定模样。
　　“没什么好怕的，你要真的想在今天搞点事情出来，我顶了天也就是丢一回脸，你也别以为这里我的家人都在我爸妈都在我会怕你，”秦清看向她目光坚定：“这种不上台面的事我想你还不至于做得出来，安安的眼光不至于差到那样。”
　　祈悦没有回避她的目光认真地审视一翻后她淡淡一笑：“你比我想的要硬气，不过是不是虚张声事就不知道了。你也不用把话急着说得那么死，话说得太急，容易让人觉得底气不够足，我对容容是志在必得的，你也不用说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事我做不了，我能走到今天许多人觉得我不会做的事我还真就做过。”
　　“行，”秦清有更多的威胁出口前打断了她，手指着被关起的门：“你想说就去说好了，我在这里等着你。”她嘴上这么说心却跳得极快，她妈从小就教她遇上对手，别管弱还是强先要气势压倒人，她心里明白在祈悦面前她半点不能怂，怂就是输了不管安容看不看得到这一切，她都不能有点半怕的意思，输了这一回她这一辈子就在祈悦面前抬不了头，她也就配不上安容，至于真要闹开了要怎么办，她脑子里隐隐倒有一些期盼，虽然时机不是那样的好，可真要公开了她也就豁出去了，伸头一刀总比软刀子慢进慢出，不知道哪一天死来得好。
　　祈悦自始自终都紧紧盯着她的眸，微涨红的脸毫无闪躲的眼无不一表达了她的决心，虽然有些意外却还是在她掌控范围内，细长的眉稍一挑：“你真的有信心和容容走到底？”
　　秦清听她转了话题便知今天闹不起来，她一时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失望，待听了她后半话看向对方的眼神微有了变化。
　　祈悦伸手把桌上装的小半红酒的高脚杯拿了过来轻轻晃了一晃：“容容和你说过我和她有个七年的约定吗？”
　　“说了。”秦清略歪了头：“七年要是满了你真能守信不来打扰我们吗？”她反问。
　　“你说呢？”祈悦轻笑拿着酒杯晃了晃。
　　因这三个字秦清微有些不爽，安容亦有这样的习惯不想说明就拿这三个字反问搪塞，想来这是面前这样教的，自幼的情份果然不同许多东西是不知不觉刻在身上的：“我不知道你会怎么做，但有一点能够肯定，你和安容是回不到过去的。”
　　这话成功的让祈悦神情有了一丝变化。
　　秦清性子直素来不喜拐弯抹角，吃过亏仍旧学不来勾心斗角的那一套，可不爱斗不代表看不懂瞧着面前的人那刻意的作态，谁才是虚张声势的那个她再清楚不过，有时候打直球反而更省事：“咱们也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安安在家等我我急着回去的，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想对我玩什么样的花招用什么样的手段，这是你的事我没办法阻止也阻止不了，我这个人本事不大但脾气特别的硬，原则上的事我是不会让半步的，你真要搞我我也不是不会反击的，”说着她拿眼儿往情敌身上扫了个来回：“要有一天安安觉得不喜欢我想和我分手我认，但是，你要想用手段逼着我退出那是门都没有的事。”
　　“那咱们持目以待。”祈悦似乎并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那就持目以待好了。”秦清耸耸肩做无所谓状，但还是忍不住道：“安安没和我说过你们分手的原因，但是，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不肯和你继续的原因大抵只有一个，你踩了她唯一在意的那条底线，我不晓得为什么你在得到她后还会去犯那样的错，但，既然已经做了何必非要回头破镜重圆都是小说里臆想的，镜子有了裂纹是永远不可能光亮这才是现实，安安是个极度没安全感的人，她要的安全感不是用钱能堆出来的，这一点在你犯错的时候就已经彻没资格了，我可能别的地方比不上你可感情上我恰好就是那个能给她安全感的人，你有的是她不在意的而我却有她最想要的，你非要搞个所谓的七年约定来隔应我，但我觉得到时候郁闷的只会是你自己，我劝你一句早日回头。不和你多扯了我要回去了。”说完人就往外去。
　　祈悦似笑非笑听她说完了完整，见人走也没去阻止只在她将要找门时问了一句：“容容没和你说我的事，那她的呢？她过去的事和你说过没？”
　　秦清因她这句话步子停了那么一下，回转过头时脸色变得很不好看，因先前洗手间的事让她一直自责而现在听又有人要拿安容过去的事来讲不由得怒从心起：“我不知道安安以前发生过什么，但这是她的事想不想告诉我由她来定，而不是由你来说，拿前任的过往做谈资这是最下作的，我希望你不是那样的人不然安安就太不值了。”她说完强压下给这女人一巴掌的冲动，走出去反手带上了门。
　　祈悦静静地看着她离开门关上后，她从包里摸出了烟点了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第91章 
　　接连两场婚礼, 占用了秦清足足两个周末，又连着上班让她累得个够呛，好不容易第三个周末来临, 她打算赖在家里什么事都不做就躺着当大爷。
　　周六是个大晴天，阳光透过窗射到了房间里，沙发前的小几上放着一个小花瓶, 瓶里插着一束花, 这花看着已经有些时日，花瓣落的落凋的凋没什么生气。
　　秦清躺在床头侧身看着那已经不能再放的花：“还是把这花扔了吧，你真的想要, 我再给你买新的来插。”
　　“再放一天。”安容不答应，这花寓意不同她想能多留一天是一天。
　　“再多放一天还不得扔。”秦清嘴上这样说, 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家里人不知道她这会儿已不是单身的状态, 串通起来两场婚礼的新娘花束都塞到了她的手里，既然家里人那样的盛情，她自然也就顺水推舟, 借花献佛给了安容, 她送花时嘴还甜说什么，你是我媳妇这花自然只能给你, 结果安容就翻出了花瓶把它们插了起来，头一场婚礼的已经谢败了这是第二场拿回来的。
　　“这个我说了算。”安容走过去拿了一片掉落在小几上的花瓣，找了一本书把它小心地夹了起来。
　　秦清看得直乐她翻了个身横躺在那儿, 想着这场面要是让祈悦知道不晓得会气成什么样，想到她不禁又想到了那天她最后说的话, 她重又看向了安容，说来祈悦打起心理战还是挺高明的, 自打她最后的那句话说了之后，秦清时常会猜想安容过去到底有过怎么样的经历，每个人都有过去，每个人也都有不想说的事儿，这都是很正常不奇怪的事，可是，这样再平常不过的事被祈悦特意说出来就有点奇怪了。说完全不好奇是假的，其实这事秦清早就有所察觉的，安容一向很少提及她的过去，应该说安容很少提到她与祈悦分手之前的事，这个之前还包括她的童年，有时候两人聊天不经意说到的时候，她会很快的扯开话题避开那些事儿。
　　秦清那时候只当是安容年少失了双亲，又在孤儿院那样的环境长大，想来是过得不怎么好的，是以她也没有主动问过那些，只是，祈悦提了之后她就觉得也许还有一些其他的事儿，那会儿嘴上说不在意，可心里还是非常好奇的，不过，她也不是说话不经脑子的小毛孩子，好奇归好奇她很理智的觉得这事还是不要主动问，等安容想说了自然会说，不想说还是不要提更好一些。
　　“你发什么呆呢？”安容见这人躺在那里装死人，还当她真的要赖在床上一天：“你真不打算起来啦。”
　　秦清点点头伸手拿了手机：“我就想躺在床上，刷手机，累了就睡醒了就吃，求宠爱。”
　　安容晓得她是真的累了，也不多说由着她去，刚要走出房门就听到这人躺在床上大骂：“我操，这些天打五雷轰断子绝孙的畜生。”她一皱眉转过头：“你这是骂什么呢。”
　　秦清从床上翻身而起指着手机屏：“我靠，才发出来的新闻，有个小学校长竟然把小学生迷昏了送到官员那里给破处，他妈的数量还不少，我操，这死全家的玩意儿。”
　　安容听到这话脸瞬时一白。
　　秦清还没注意到她盯着手机刷了几页，网上铺天盖地讲的全是这个事，想到那些被弄的孩子，她气得要死，“他妈的，这些该死的畜生，应该枪毙，什么丧尽天良的事都敢做，对那么小的孩子下手，变态没人性。”
　　这里还在破口大骂，那边安容只觉得胃一阵的翻腾，她手一捂嘴就往厕所里冲。
　　秦清听到动静这才发现不对，她忙跳下了床鞋都没踩就跟了过去，随后就看到安容跪在马桶前大口大口的吐，“你这是怎么了，胃不舒服？怎么好好就吐了。”她忙蹲下轻拍她的背：“怎么样？怎么了？”
　　安容却似听不到一般，开始还能吐出些东西后来就只有干呕的感觉，脑子里乱轰轰一片。
　　秦清看她这样一下就急了，她半点不嫌弃地查看了吐出来的东西，“你是哪里不舒服？”
　　安容边呕边喘着气，那些她刻意想忘记的画面一个个的在脑海里出现人开始轻轻发抖。
　　秦清见人都开始抖了，越发地着急了起来，“你到底哪儿不舒服呀？你别吓我呀，你应我一声呀，要不行，我就打120。”她试着想去扶安容，可那人竟像是软泥一样往下瘫。这情况不对，她伸手过去想摸她的胃，没想到才靠近就让安容一巴掌扇开了去。
　　秦清被打懵了她愣了一下重又过去扶人：“你到底哪里不舒服？你说话呀，安，你别吓我呀。”
　　她叫得大声安容似是一下被人叫醒了一般，她低着头有些吃力的抬手摆了摆。
　　秦清见她有反应这才长松了一口气，她轻轻抚着她的背：“好点没？怎么样？什么感觉？”
　　安容悄悄做着深呼吸马桶里的味道不好闻，她也不去管那些，好不容易心情平稳了那么一点点，她小声道：“我没事就突然有点反胃。”
　　秦清却不放心她柔声道：“你还想吐不？要不想吐咱们先站起来，”她去扶人这次顺利了许多。
　　安容站了起来头有点发晕嘴里全是怪味，她走到边上拧开水龙头捧了水漱口，随后再拿水扑到脸上。
　　秦清见水都溅到身上了，这人也不管不顾那架势像是要把头往冷水里冲似的忙伸手把她拉住，反手把挂着的毛巾取了下来递过去：“你先擦擦，衣服都湿了。”
　　安容接过了毛巾胡乱地擦了一擦，随后由秦清搀扶着走回到了房间。坐到床边上她两眼发直紧抿着嘴一言不发。
　　秦清见她衣襟都湿了，这会儿才开春是最容易受凉感冒的时候忙去柜子取了衣服，折返回来见她还怔愣着，便伸了手直接去解衣扣：“来，先把衣服换……”她话没说完，安容已经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衣襟全然一副戒备的模样。
　　秦清看了她一眼，要到这会儿她还看不出不对劲，那她就真的是一个大傻子了，“先换上，你衣服湿了回头感冒，”见她不松手就把衣服递了过去：“那你自己换。”
　　安容朝她看了一眼，手缓缓松开接过了衣服随后低头换衣服。
　　秦清趁这个空档把事情前前后后仔细地想了一想，她想着安容突然不对劲的时候所发生的事，不过是自己看了那个新闻在那里破口大骂，想到这个她猛的一愣，她想到了安容跪在那里呕吐时的奇怪反应，再仔细看她那副半点碰不得的样子，脑子里不知怎地突然想到了祈悦走前说的那句话，一个非常大胆而又可怕的猜想浮了上来，她觉得心口一阵发紧，有一股子气冒上来卡在了嗓子眼里，那种如梗在喉的感觉逼得她眼睛发涨。若真相真如她所猜测的那样，那么对安容来说实在是太过残忍了。
　　安容的头一直低着是以没有看到眼前这人的神色变化，等她把衣服脱好重新抬起头的时候，秦清已经爬上了床，她拉过了被子一把就将人拥到了怀里拿被子把她们裹在了一起，她也不讲话一手只按在了安容的胃上轻轻抚摸，一只手扣住了安容的手紧紧握着。
　　安容的人原本是冰冷发寒的，身体的肌肉都是僵着的，胃隐隐还有那么点恶心的感觉，可这会儿，她被人小心地抱着抚慰着，渐渐的她的人慢慢开始暖了起来。
　　秦清是想说些什么的，可是她开不了口，不是因为好奇想问，而是因为有些话她怕一开口就被听出了情绪，而她更希望自己所猜的都是错的，是她想太多了也许怀里的这人只是一时的胃不舒服。
　　安容缓了好一会儿人总算是放松了下来，她侧过头看了看秦清。
　　秦清也感受到了怀里人的变化，她见她转头索性脸与她相贴：“胃舒服些了没？”
　　安容轻点了点头，她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最后还是没能说出来。
　　秦清余光看到了这些，她装作不知抱着人摇了摇：“还说我胃不好呢，你看看你吐成什么样了，也要好好养才是。”说完她想了下问道：“你现在有年假不？”
　　安容不明白她怎么会问这个，“有几天，你想要干嘛？”
　　“没什么，我突然想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咱们要不要任性一下？嗯，我们就去黄山吧，我和你说过的，我们呢一步一步的爬上去，然后一块看日出日落，再去爬天都峰，我和你讲讲我十九岁爬的故事。怎么样？好不好？”
　　安容听她这话人怔了下，她垂了眼嘴重又抿了起来。
　　秦清侧头在她脸上亲一亲，孩子气地说道：“陪我玩一次嘛，我难得有这样的兴致，再说了现在黄山还没有到旺季，门票住宿也能便宜，嗯，咱们明天就去正好能赶上旺季前，怎么样？答应我呗。”
　　安容却因她的这番话眼神黯了那么一瞬，她的齿轻咬了一下唇，有些困难似的调整了一下呼吸，在轻轻咽了几口之后，她的唇微张开好一会儿才发出了声：“你想不想听我说个故事？”
　　她这一问便将她俩都刻意想要回避的事给挑明了，秦清眉头皱了皱，“如果……如果这个故事说出来，能让你舒服一些那你就说，如果不能这样，那就不要说了。”她说完亲了亲怀里人的侧脸，“不要勉强自己我懂的。”
　　“从前有一个女孩子，她原本生活得很好，很幸福，可是后来爸爸妈妈出了车祸……”


第92章 
　　都说小说来源于生活可其实现实往往要比小说影视来得更加的残酷无情。
　　安容被秦清从身后用力的抱着, 她垂着眸极为艰难的把儿时的遭遇讲给她听，这件事其实是有些困难的，只因每讲一句都是回忆, 那是她这一辈子除非伤了大脑才可能遗忘的事，是烙在她心头最深的伤，是以她不愿说也不想提可回避掩盖不了创伤, 心魔的种子早早就已埋下只待时机到达便飞速的膨胀, 让人控制不住。
　　秦清抱着人她的感觉与叙述者一样的艰难，神情是冷凝的若有一面镜子放在她前头，便能从镜中看到咬牙切齿想要杀人的脸, 这样的事是无比恶心且让人痛恨的，对小孩子下手远比对成年人动作来得更为该死, 这是丧尽天良该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的事, 平时只是在电视新闻里听到这样的事就已经足以让人愤怒到极点, 何眼下得知至亲至爱的人也曾受到过这样的伤害，她是真的连杀人的心都有了，该死那个男人应该被凌迟而那个女人也应该出门就被车撞的, 这样的狗男女是天生一对是该断子绝孙死无葬身之地的, 在心里用尽了所有能想到最为恶毒的诅咒仍嫌不够，她难受得连安慰的话都无法说只, 就是怕这人听到自己声音的变化而更加的难过。
　　安容垂着眼睫毛轻颤哪怕被人紧紧抱着，身子还是不可控的颤抖，胃在抽搐让段回忆让人作呕也让人恐惧, 这些年她不愿提也不肯去想，可回避终究不能抹刹曾经发生的事, 心魔早就种下无声无息只待机会到来就疯狂膨胀，让人无从控制：“后来, 祈悦一直陪着我，那段最艰难的日子是她陪着我护着我的，如果没有她想来我如今已是另一个模样了。”她心中发涩：“你也知道我平时看着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可其实是受到影响有后遗症的，我恶心男人害怕他们靠近，我恐惧一个人待着特别是漫长的夜里，我也不敢听类似猥亵强-暴之类的新闻，”这就是她为什么身边离不得人，哪怕明知那些人不是什么好货仍旧会接受的原因。
　　秦清越听越气她强行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唯恐被怀中人察觉引起她更多的不适，成长在阳光下的她无法去想象心上人遭受的阴暗，手抚摸着她的臂做出无声安慰的同时，她在心里起誓过去的已经发生她没办法擦去，可将来，她一定会好好待她弥补她所缺失的一切：“安……”在开口后意识到了嗓音的异样她轻咳略清了清：“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不会让你再害怕的。”此刻她能说的也只有这些。
　　安容回转过头她定定看着心上人的眼，想着她刚才说的话，秦清便由着她看眼神中透着的是坚定，直至她在怀中人眸子里瞧见了光亮才开口继续：“以后都有我在，不会让你想到那些不开心的，我保证说到做到。”
　　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漾开驱走了困住她的寒，安容轻点点头她信她的话，将脸缓缓贴近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却打断了她们的温存。
　　爱情买卖
　　电话来得着实不是时候，本可不接电话只是安容猜出了为何那人会在这个点打来，恰是知道了原因她才不得不接：“是祈悦。”她如实说也是想征求同意。
　　不想接大可直接按掉怀中人询问自然是不想回拒，“我去给你搓块毛巾。”秦清相趣把怀里的松开作势起身。
　　“我只和她说几句。”安容在人走前解释了句。
　　“嗯。”秦清点了点头就走了出去。
　　接电话接通里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容容，你还好吧。”
　　“还好。”安容应了一声。
　　短短两字对方却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沉默片刻后她说：“新闻你已经知道了？”
　　“嗯。”安容垂眸：“清清陪着我，所以我没事，谢谢你打电话来。”
　　“你把以前的事告诉她了？”
　　“嗯，都和她说了。”
　　“……”
　　“她是我想要一辈子的人，所以，我还是把那些事都告诉她了，”安容低着头嘴角在说起那人时微扬了扬：“有她在我好多了，她能让我安心。”
　　秦清站在门外手里拿着毛巾刚好听到了这一句，她眼眸微凝安容信任她她是开心的，只是若要以这样的方式来表达实在是又让人心疼的，同样了，对于祈悦即便知道当时是她护守了安容没有她或许安容当真不会是现在这样，但对于她先前同自己讲的那些话还是让她感觉厌恶的，真关心就不会透那样的口风这女人挺不是东西的，然而这些却是只能放在心里不能和人说的。
　　“你放心吧，有她陪着我我不会有事的，那先挂了。”安容挂断了电话抬眼朝门边的人看去，正欲张嘴再说什么。
　　“你不用说我懂的。”秦清把打湿的毛巾递给她：“先擦擦脸。”
　　安容接过毛巾将它蒙在脸上，秦清伸手轻抚她的发顶柔声道：“一会咱们买些菜回来，晚上我亲自下厨给你做顿好吃的，你点菜我来弄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只要你做的都好。”安容伸手环了她的腰，脸贴在腹上能听到里面的咕噜声心前所未有的平静：“有你真好。”她说得真心。
　　秦清绽放出了笑：“我也觉得有你真好。”
　　网络信息的时代，消息总是铺天盖地的。出了那样一件轰动的事，各大网络媒体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几乎所有的推送都有大篇幅的报导，一夕间仿佛全中国就只有这么一件事可以谈，哪怕你不开电脑，手机微信也全是推送，为了引起注意，愤怒的人们发着朋友圈指责的同时希望更多的人能够看到，能够一起用舆论的力量施压。
　　然后，这样的状况对于那些害怕知道这样事情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世界末日，对于受害者也不见得是能够承受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逃开这样的世界，扔下手机电脑躲开交际的人群，离开繁华的城市。
　　虽然有另一个人的支持安慰，可安容的情绪仍旧不是太好，事情发酵得太快办公室里不少人在议论，因它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也太过恶劣，有人猜测是真是假也有人争论事情最终走向。
　　白天无孔不入接受到的信息在夜里就转化成了无边的噩梦。
　　秦清知道安容并不好过，夜里明常能够发现她因梦境而挣扎，每每这个时候她能做的就是小心翼翼的抱着她，手轻轻拍她的背在耳边小声说没事没事我在。
　　如此没过几天两个人都有了黑眼圈。
　　秦清不是没有试过别的方法，她特意从家里翻出了老的电子游机，每天在下班后拉着安容打坦克大战，玩俄罗斯方块，又在睡前给她讲各样现编的全糖治愈系小故事，她甚至试图用做-爱来让对方能够睡个好觉。
　　然而效果都不算好。
　　眼看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秦清决定只有暂时跳出这样的信息环境才能够摆脱困局。
　　思来想去倒有了个主意，是以在晚上吃饭的时候她说出了自己的提议：“我看你和你领导关系挺不错的，请几天假应该可以吧，要不咱们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怎么样？”这几天网络已经有了压新闻的迹象，如今人们对热点跟进的快遗忘的也快，估计最多一周应该不会有什么人再谈论了，“我们找个青山绿水的地方玩个五天。”
　　她一开口安容就懂了她的心意，只是，她这边倒是好说话能够请，但这人可不是老资历能这么容易请假吗？“还是算了吧，你之前不是说公司正忙嘛，而且，你请假也不是那样好请的。”她不想她为自己耽误工作。
　　秦清给她夹菜：“有什么好不好的，你不要为我操心的我是想得明白的人，我妈总说人要想得开要珍惜现在，工作嘛也就是为了赚钱，现在我也不是当初那个手里没点存底的人，这世界千变万化的指不定什么时候突然就毁了，钱赚不完人开心才是最重要的事，再说了，你忘记我表舅表弟都是当医生的，要开个假病单还是容易的，最坏也不过再换个工作，要找不到正好你来养我，谁让你现在工资比我高，”言罢她眨眨眼：“把所有的事都扔掉，咱们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好不好？”
　　安容看着她眼底心里是无尽的感激和暖，轻点点头她说：“好，我养你，养你一辈子。”


第93章 
　　秦清选择的是黄山, 黄山不在五岳之内名气却比五岳更亮，对于黄山的评价十分的两极，有人说看过黄山不看岳, 也有人说不看黄山想黄山，去了黄山恨黄山，回来再去猪头山三。
　　秦清属于前者, 打从她第一次去过黄山之后便对它念念不忘, 也是因为她人生中爬的第一座山是黄山，之后她爬过了许多名山都觉得虽有特色却很一般。此刻，她带着喜欢的人再上黄山, 心情却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她们来这里是赏美景，她们来这里也是逃避世事。
　　“你们不坐缆车？”看门的工作人员见两个姑娘背着登山包走爬行道, 忍不住问了一句。
　　“嗯, 我们打算爬上去。”秦清笑着回话上一次, 她是半坐缆车半爬山，这一次，她打算和安容一起一步一步从山底慢慢爬上去。
　　“背这么大的包, 我看你们还是坐缆车吧, 你们这样爬不上去的。”工作人员好心的提醒。
　　秦清却摇了摇头：“我们想爬爬看，谢谢你了。”说完笑着点了下头, 拉着一边默不做声的人往山上走。
　　安容便跟在了她的后头，黄山最初的那一段并不太难走，找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 秦清停了下来她拿了自拍杆出来：“来，咱们先在山脚来一张, ”两人便站在了一起，朝着镜头同时咧开了嘴。拍完后又点击了录相：“现在是上午9.35分, 我们正式开始爬黄山，加油。“说完拉了情人走开始一路向上。
　　黄山从来不是一座那么容易爬的山，不然也不会有那样多的人在看完美景后再也不想过来，秦清原本以为在起步的时候，至少在前三分之一爬得不会那样的辛苦，然而，多年的颓废加之写文久坐缺少运动，虽然她的身体在平时还是不错，可一上山立马就显出了短板，不过走了一刻钟她已经有些喘了，而另人更意外的是总让人觉得体力不是那样足的安容，却走得很不错她步子不快但很是稳，气息也没有乱竟让人感觉有些轻松。
　　“不行，我要喘一喘。”秦清把买来的木头拐杖放到了后头，拿它当作支架撑起了份量不轻的包，汗已经从她有额间出现。
　　安容有样学样地把包支了起来，站在她边上关切道：“还行吗？”
　　秦清边喘边点头手胡乱擦了下头上的汗：“反正咱们有得是时间慢慢爬就是了，我虽然累得快可体力恢复也快的，我只要调整一下就OK的，你呢？真没想到你比我厉害。”
　　安容也是有点觉得辛苦的，她们要在山上住两天，虽然把一部分的行礼寄放在了下面，可身上带的东西还是不少，不过她的包要比秦清的轻很多，相机这些重的全都背在另一个人身上：“要不咱们换个包？”
　　“不用。”秦清哪会让她来背重物不以为然的摆摆手：“我是一时还没适应，等气顺了就行了。”她说完做了几个呼吸，人好一些后又拉了安容一道向上。
　　如今黄山上的缆车已经从一条变成了三条，选择爬上山顶的人越来越少，秦清和安容一路上也没看到什么人，倒是在某个弯口遇上了当地卖水的，价格还算好一瓶脉动１５块。秦清买了一瓶，“现在价钱要比当年便宜不少了，我记得那个时候，一根黄瓜就要五块一瓶水十来块，那还是九几年的事呢。不过，他们东西都是挑夫挑上去的，那会儿缆车也不让他们私用，所以卖得贵倒也是有道理的。”
　　安容听了这话，倒觉得这个价真心算是良心价了。
　　再次休息了一会儿，虽是三月末的天气，秦清已经觉得满身的大汗了，就在这个时候天突然由晴变阴了起来。
　　“变天了。”安容抬头看了看，这会儿她们已经走了快一小时了，前后都没瞧见人，这天气一变万一下雨就麻烦了。
　　秦清也跟着抬起了头，远远的她好像看到有什么落了下来，她眯了眯眼盯睛看了一会随后道：“安，好像下雪了。”话音刚落已有白色的雪花飘了过来。
　　安容也愣住了，她伸出了手一片片白色的雪花飘到了掌心，很快化成了水她立时惊喜道：“真的，真下雪了。”
　　“哇赛。”秦清欢呼了一声，她们都是生长在少雪的地方，长到这么大看到过的大雪都不满一个手的数，而山中的飘雪看着又与外界的不同，人一下子从疲劳中解放了出来，她忙不迭拿出了相机，“来来，咱们先拍一张。”说完便拉着安容摆各样的姿势。
　　安容也因为突然而至的雪变得兴奋了起来，配合地拍了照片，抬头看着那雪仿佛少看一眼这雪会没了似的：“真好看，这么大。”
　　“是呀，”秦清边拍着雪景，边赞叹又不忘提醒一句：“你把帽子带上，别让雪落头上受冷会头痛的。”她人穿的是加厚的防水冲锋衣，这雪落在身上倒也不觉得怎么样。
　　“你也快拉上。”安容一边把帽子拉上，一边又伸了手帮那人把帽子拉了上去。
　　连着拍了几张后秦清又再次录了相：“现在是十点四十分，黄山突然下起了雪，看看，哇塞这雪太大太好看了，我们继续前进。”人转了个圈拍摄完后后把手机放回口袋，又继续向前。
　　这一路虽然有风有雪但人在兴奋的时候是感觉不到累的，连着往上走了许久竟然气也不喘步子也大了，在半山的时候还看到了黄山上的野猴子出来觅食，一大一小两只翻着边上的垃圾筒，秦清起赶紧抓拍了几张，想要翻包靠近投食却把它们惊得逃开，她忍不住笑道：“黄山的猴不比峨嵋胆子小的很。”
　　就这么不知不觉又走了好长一段路，在半道的时候雪突然变得很大，在一处供人休息的亭子里终于看到了同行者，都是在这里躲雪的，大伙都在说着这一场大雪脸上都带着笑，没有人会在这种地方提网上的事。
　　“冷不冷？”风雪太大镜头被打湿之后，秦清不得不收起了相机，她站在风口把安容严严实实挡在了身后头。
　　“不冷。”安容摇摇头，她看着山路突地拉了拉秦清小声道：“你看。”
　　秦清顺着她说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男一女两个老外，女的身上背着一个比半人高的大登山包，手拉着什么都没驮很是有些辛苦的男人，这一对之前在半路上她们遇到过，那会儿还是男人背着包，没想到这会儿来了个大颠倒：“这男人不行。”她忍不住吐糟。
　　“你小声点，她们听得懂的。”安容拧了她一下。
　　秦清忍不住笑开了来，等风雪小一些后，她们又继续出发，路上或是看景或是躲雪，走走停停那向上的山路像是看不到头似的，到中午，才走了一半。找了一处观景台边的石台阶，她俩从包里找出了面包，保暖杯里的水还是热的，你一口我一口的一边吃饭一边看雪景倒是别有滋味。
　　雪时而大时而小的，人从最初的兴奋到平静，在短暂的休息过后疲劳感又再次袭了上来。
　　秦清这会儿也如先前嘲笑的男子那般，手由安容牵着一路慢慢向上，差不多走个十来分钟就要休息一会儿，前进的速度比之前面要慢了许多。
　　要说黄山最大的缺点，大概就是指明方向的标牌太过少，写的也不是那样的清楚，好在这上山就一条路这才不会走岔，秦清摸不准离山顶还有多少路，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因为下雪天也暗得早，她担心若是在天黑之前走不到住处会有大麻烦，可，后路已经没有了，这会儿也只有咬着牙往上去，几次她连呼吸都有些跟不上了还是没有叫停。
　　安容这会儿也是累的，她的担心与秦清差不多，但她也一样没有说出来，这会儿是需要互相鼓劲的时候，绝不能说累那样只会让两人都支撑不住。
　　终于，她们在下午三点半的时候到达了白鹅岭缆车站，这个坐缆车上来只要十几分钟的路程，她们足足用了一整天的时间。
　　“总算爬上来了，三点二十分。”秦清录了相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从包里找出了地图认真地看了一看：“这天快黑了，我们得快点到宾馆，从这里到排云楼还有一段距离，猴子观海看样子是看不了了。”两边的方向不同，黄山年年有人死，网上也有非常扯淡所谓夜爬黄山的论调，她是不敢天黑爬山这样险峻的路一不小心命都没了。
　　安容同意她的意见：“我们下次再去就是了，走吧，再坚持一下。”
　　秦清点点头她两便继续前行，到了岔路的时候又费了一些功夫才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那一路还要由高往低再由低往上，俩人都已经接近极限，一路再没有似之前那样偶尔会说上几句，都是沉默着往前走，天黑的速度远比想象的要快，阴沉沉的让人觉得有些害怕。
　　到达排云楼她俩都是松了一口气儿，包的是单人的标间，进去后放下包人就往床上倒了下去，房里有暖气环境算不得太好，可秦清却很满意：“现在的房间可比以前好太多了，以前我来时睡的是大通铺，这床八个人一排的炕，厕所在外头就配一个热水瓶，那被子都不是人能睡的，又湿又粘还有臭虫，可人累了倒下了就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可真是好太多了。”
　　安容脸上带笑躺着看她：“总是有进步的嘛，不过，好在咱们总算是爬上来了，我没想到会那么难。”
　　“是谁说这山只有四里的？”秦清笑话她，之前她俩看地图，上面标着四里路，安容还特意在网上查了四里是个什么样的概念，当听到秦清说可能要爬上一天时，她还觉得有些不太可能，没想到还真如她料的那般：“我哪知道会这么累，还不是你老走不动。”
　　“是是是，是我拖累了你。”秦清态度极好的认错。
　　“什么拖累不拖累的，瞎说话。”安容推了她一把：“咱们一会还出去吗？”她问。
　　秦清吃力的翻坐而起：“这里后面就是丹霞峰，这里看日落挺有名的，今天又有雪说不定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她看了看瞧见房里给客人准备的滑雪衣：“咱们穿那个，应该不会冷，去看看吧。”
　　安容点点头：“好，那快点准备准备，时间也不早了。”
　　“行。”秦清把东西放下，只背了个相机拿了一热水杯，再拿了手电筒：“你饿不饿，咱们是回来再吃饭，还是先吃了去？”
　　“回来再吃吧，万一错过了就可惜了。”安容应道。
　　“行，那穿上衣服，咱们这就过去吧。”秦清说完就开始穿衣服，那两件衣服一红一蓝，等都穿上后她又忍不住笑道：“红蓝CP大好。”若得安容直笑。
　　丹霞峰算不得高，也不是那样的难爬，秦清与安容很快就上去，这会儿来看日落的人也不少，秦靖见全是人，往边上找了一个小道，冒了些风险带着安容穿了过去，这儿有块巨大的石头平台，前面有些树遮挡，视线算不得好但好在没有人，她俩便一块坐在了石坪上，天渐渐变黑，雪又开始飘了起来，因为降温山里头起了一层雾气，她们盯着远处有亮光的地方，一阵风突然吹来把雾气吹散了开来，已经没有力度的火球一下露了出来，在风雪雾气中呈现出了别样的美，再加之边上的树，让人看了忍不住惊叹。
　　“真美。”安容哈着热气看着远处。
　　“是呀。”秦清拿相机拍了几张，光线和角度的局限让她没办法拍出眼睛看到的感觉，她拍完愉愉拉了安容的手问道：“你有没有觉得看到这日落，之前的所有辛苦都是值的？”
　　安容点点头：“嗯。”
　　秦清侧过头看了看她，将那小手又捏紧了一些：“纵有百般曲折千辛万苦，可只要结局是好的，那么之前所有的一切也不过是人生的一场修炼和你在一起后，我总是有这样的感觉，过去的都算不得什么，因为我有了你，很多东西也就不会再去想，你看这太阳落得那么的快，可明天，等你在光明顶上看到新生的日出，就知道还有更美的在前头等着，我们还有无数个日落与日出。”
　　这话是说她也是劝自己，安容听得明白爬了一天的山，路有起有伏那样辛苦才走到这里，直到这会儿她才明白为何这个人挑了黄山又非要一步一步的爬上来，眼睛微热她不愿扫了兴致点点头：“你说的对。”


第94章 
　　黄山上头的宾馆没几家, 白云宾馆算是老字号之一，名字不变环境却好了不少。小木屋其实就是在阁楼的地方用木头贴面弄成个木屋的模样，因是在阁楼三角的顶空间不大, 但胜在很有感觉，当然，这样的房间价格比起排云楼的普通标房要贵了不少, 不在旺季也要七百来块一晚。
　　这个价刚开始也是有些让人肉痛的, 不过，看到了房间的照片和网络的评价后，秦清觉得还行也就不在意房价了。
　　黄山的第二天计划也是排得满满的, 她俩大清早天没亮就拿着手电去等日出，因为下了雪地十分的难走, 好几处还结了冰。也亏得秦清是个爬山的能手, 有她一路小心翼翼的相护这才勉强安全到了地方。
　　爬到丹霞峰上找了一处相对开阔的地方, 这两人很有情趣地带了便协式茶具，等天蒙蒙亮起的时候，把热茶倒在杯中, 一边喝着早茶一边看日出。昨儿的这场雪来得突然去也的快, 也让她俩有幸看到了黄山的奇情之一雾松，等太阳缓缓生起大地被慢慢点亮, 安容如秦清所说的那样，感觉到了新的开始与希望。
　　看完日出之后她俩赶时间退了房，背着包就往光明顶方向出发, 这一路银装素裹处处美景，秦清脖子上挂着相机, 东看看西瞧瞧一路拍个没停，倒是安容时不时就叫她小心, 唯恐这人不小心滑倒摔伤，起先路是有些难走的，好在在半路的时候遇上了私自做买卖的环卫工，这位大叔是个实诚的，并没有利用这样的天气黑心斩客，冰爪20块一副比宾馆开口就是一百八的公道太多。秦清没二话来了两双穿带好后，路瞬时变得好走了许多，乐得她连声道谢。
　　之后的路变得好走脚头却没有变快，还是因为好看的风光太多，让她们连连停留又是拍又是看。
　　“飞来石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一块因为红楼梦名气大了的石头。”路过飞来石的时候秦清带了一句，“咱们一会还要下西海大峡谷，时间紧要不就远远看一眼吧。”
　　安容没有异意，她俩拿了自拍杆远远的和石头合了一张影就继续往前，到达光明顶的时候正赶着前一波拍日出的人收工，想来是拍到好照片了，几个人还在那里议论。
　　“这里是除了莲花峰外的最高点了，咱们明天还要过来的，就在石头边上留了念吧。”秦清走到标有高度的石头边，请了边上的游客帮忙给按了一张又继续向前。
　　就这么着到达白云宾馆的时候，已经接近九点。放下大包理了理东西，冰爪没脱小包里放了水和干粮和一些应急用品，秦清照旧背着那份量不轻的相机，只略微调整了下就继续出发。
　　西海大峡谷是黄山上最美的地方之一，但这里过来下谷的人不多，游客多是从排云楼这边出发，走一两环后就会被导游哄了返回，秦清上一次来也是如此，这一趟她俩为了避开游客，特意绕了圈先到白云宾馆，打算从反向出发，这条线路极少会有人这样选择，但胜在人少虽然辛苦却自在。
　　秦清和安容一路向下，除了工作人员没有遇上一个游客，她俩又玩笑了一回说是和昨天爬山一样，感觉黄山被她两包场似的。太阳升起之后，地上的雪就开始慢慢融化，时不时能够听到山泉流下的声响，到达栈道的时候也不晓得哪里吹来的风，把松上的雪吹了下来化作一片飞絮，恰好安容站在那下面，而秦清也正好端起了相机。
　　边上岩石有一根根结起的冰凌，秦清手痒掰断了一根，拿在手里装做抽烟的模样，她见边上有一处观景台景色十分不错，便拉了安容过去把相机交给对方：“你给我拍一张照片，我假装抽烟看远方，你把我拍得深沉一些。”说完她就走了过去，侧面看着远处以冰为烟摆出酷酷的姿势。
　　安容连拍了几张，却都没有达到想要的效果，那冰都有点要化了，秦清只得把冰递了过去：“来，你过去学我刚才的动作，我来给你拍。”
　　安容只得接了冰走到位子，也做了一个抽着烟沉思的模样。
　　秦清略调了下解放按下快门，别说，还就一次成形，安容在照片里手夹着烟，目光落在远方，发刚好吹起了那么一点，人半侧靠在护拦上特别有感觉。
　　“就这样，你也按着这个角度给我也来一张。”秦清对自己的杰作说不出的满意，又拿了冰凌走过去。
　　安容等她站好依葫芦画瓢，可明明是一样的动作，一样的角度那人拍出来就是别样的效果。
　　秦清看了几张最后终是无奈放弃，她仰天长叹：“我现在变难看了，人胖不上照呀。”
　　安容听她这样一说忙拉了她：“是我水平不好，和你胖不胖有什么关系。我也不觉得你胖。”自打这人发胖后，没少拿这个说自己她不爱听。
　　“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老是哄我，我身上多了那么多肉我还能不知道吗。”秦清皱眉：“照片张张难看，不过算了。”她见安容板了脸忙打弯：“至少我眼光还是不错的，再怎么说，我的老婆要比你的老婆好看。”
　　安容被她的这种比较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你有这样说自己的嘛。”
　　“这也不行呀。”秦清一摊手：“行，那改个说法，”她说完脸上很是古怪的一笑：“你老婆的技术要比我老婆的技术要好。”说完嘿嘿两声怪笑就快步跑。
　　安容初时还没明白，等弄懂她话里的那层意思时，人都已经跑远了。
　　这么着又走了好长一段路，到达一处山谷的时候，秦清又停了下来，她先对着山谷嘿嘿嘿的大吼了几声，不出意料那山谷的回音很是响亮，远远的似还有人在山的那头回应一般，她久谷城市极少有大吼大叫的时候，这会有了机会哪里会错过，变着花样叫了几声，见四下无人突然喊道：“安安，我爱你。”那声音极响，特别是爱你两字，在山谷久久回荡。
　　安容没想到这货会突然这样叫，她立马就紧张了起来，左右看看无人这才走过去：“你瞎叫什么呢，也不怕人听到。”
　　秦清撇撇嘴，“这里没有人你放心，再说了，有人看到也没关系，谁知道你是就那个安安，再退一步让人看到也不怕，都是陌生人谁也不知道谁的，来来来，要不你也叫几声，你试试看，不开心的开心的叫出来人就痛快了。”
　　安容却摇摇头：“我喊不来。”
　　秦清继续鼓励：“试试嘛，超级爽的，”她说到这眼一转：“要不，你也学我，来一声清清我爱你，让我听听。”
　　她这样讲安容更不肯了。
　　秦清见她抿起了嘴面上露出了难色，忙不再劝她耸耸肩：“行，不叫就不叫，咱们继续前进。”说完转了身手一挥做了个出发的姿势。
　　安容哪里会不晓得这人的心思，她看着那样的背影，突然就有了勇气转身面向着山谷。
　　秦清刚要迈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了：“清清，爱你。”原本有些许失落的心一下就往上提了起来，嘴不受控地咧到了最大。
　　两人的世界很开心，不过很快这样的自在就没了，在半路上她们遇上了两队人马，一对带着明显口音的中年夫妻，还有四个临时组队的背包客，有了人不能再如之前那样无所顾忌却也没有扫了兴致，大家结伴前行说说笑笑，一来有了安全的保障，二来也能相对的减少疲劳感。真要让秦清觉得有些不爽的，大概就是那背包客中有一个年轻的男人老爱往安容身边凑，还时不时的想要搭话，这让她有些牙痒，等众人来到一处悬崖石边的时候，她是真的有想过这货再敢靠近安容，她就一脚把人给踹下去，当然这也只是想想。
　　安容也感觉到了不自在，趁着空拉了秦清到一边示意她休息一下，秦清秒懂就假装走不动找了石头一坐。那男人起先还在边上陪着，久了到底还是识相地跟了大部队离开，直到这会儿秦清才做了个鬼脸：“这男人真的好烦人一点也不识趣呢。”
　　“是挺烦人的，咱们走得慢些和他们拉开距离。”安容随声附和对那些看到女的就自来熟爱献殷勤的实在没好感。
　　秦清听她这样说先前心里窝着的火早就没了踪影，两人歇息，她拿手覆在爱人的手痛上，呼吸的是雪后的新鲜空气，远望着峰山翠松天那样的湛蓝，“真想就这样一直坐下去，我觉得我看着这些景能坐一天。”
　　安容点头：“虽然累但我觉得黄山真的是太美了，我觉得连眼睛都比平时舒服很多。”
　　“可不是老对着电子的东西眼睛累得不行，难怪以前读书的时候老师总对我们说，没事要站到窗边眺望远处看绿植。”她边说边从包里取了些零食吃的出来：“咱们先吃一些，补充补充能量，等以后得空咱们弄个长点的价期，下次直接坐缆车上来，这样轻松时间也充足到时慢慢的感受，就是这房价实在是有点太高了些。”秦清到底还是没忍住吐糟。
　　安容深感同意地点点头，两人坐在那儿边吃边休息，等之前人马走远了，这才收拾干净继续上路。走了大半个小时还是遇上了前人，这回是那对夫妻，他们也找了一个平坦的空处在补给，两人都是东北的东方人擅聊天，见人来了招招手就聚一块了。
　　“咱们俩的兴趣都差不多，如今退休有空闲了天南海北的就到处走，上个月刚爬完了华山呢。”女的啃了一口面包：“我们俩爱玩野的可惜黄山不能带火，之前我们爬小山的时候呀都是带着锅具的，走累了就找个地方搭火做饭，那才得劲呢。”
　　“是呀，反正现在好多山都漂亮得很，我们打算把所有的名山都爬了，还打算去西藏到珠峰走一回。”男的也凑了一句。
　　“那可真好。”秦清笑着应和，“如今最难得的就是能遇上人志同道合的，能一块玩一块走不拘那么多，你们这样最好了。”
　　“可不是，就算志同道合还要身体都好呢，咱们这样的爬来回没问题，你们是昨天才来的吧，我们来了几天了呢，昨儿去看猴子观海了可真像，晚上落霞的时候有云真是壮观，玩还是得像咱们这样慢慢来细细品味，哎，你把昨天的照片给她们瞧瞧。”女人话里带着炫耀倒也不让人反感。
　　“我们是昨天爬上来的，到时天都快黑了又下雪就没敢跑得太远。”等男人拿出了手机翻给她们看照片，秦清很是捧场地连赞照片拍得好。
　　“那可惜了，那一块人也少应该走走的。”女的看了看两人问道：“我看你俩也挺能爬的，你俩是姐妹吧。”
　　“嗯。”秦清应了声。
　　“听口音倒不太像。”男的也插嘴。
　　秦清心一跳，她去东北时是领教过的，忙含糊道：“远房的，约了出来一块玩的，”她说完给安容一个眼色：“我们请假没几天今天安排得有些紧得先出发了，你们继续歇祝你们玩得开心拍出各样的大片。”
　　“行，注意安全。”彼此道别又散开了。
　　两人快走了好一段这才缓了步子：“还好跑得快。”秦清喘着气笑说。
　　安容笑着点点头：“不过，能像他们那样是真的挺好的。”
　　秦清听她这样说笑着过去拉了她的手：“咱们将来也能那样。”边说边从口袋里拿出袋子和纸：“来，咱们就和上回一样在这里写上愿望吧，找个地方埋起来，等下次来再挖出来看。”
　　安容点点头，两人背靠背各自写下。
　　【愿下次看到这张纸的时候，你已经能够战胜心魔，和我幸福的在一起。】
　　【愿下次来这里的时候，你还能和今天这样陪在我身边。】


第95章 
　　走过了西海大峡谷在排云亭看到了不一样的云, 手脚并用背着大包上了几乎成七十度直角的天都峰，走过细长的鲫鱼背再从一线天下来，最后因为缆车的突然停止, 两人倒退着下山，回到汤口旅馆的时候脚打着颤几乎和残废差不多。
　　后面还有行程她俩不得不互相用力按摸小腿，在一声声惨叫中互相伤害。
　　不足十天的假日对于旅游的人来说过得是非常之快的, 两人从黄山下来后又去了西递宏村, 在彝县这一块住了好几天，几乎把那片的徽派古镇逛了个遍。青山绿水应着墙黑瓦，游玩的人不会有空去讨论网上的事, 也不会去说一些不好的东西，她们仿佛被隔绝在了世界的外头, 这里没有乱七八糟的烦心事, 累却无比的自在快乐。
　　秦清面上不说却时时关注着那件事情的动态, 感谢混乱的娱乐圈，某已婚女明星夜宿门被爆出后，之前还为孩子们愤愤不平的人全都跑去看戏八卦了, 加之有心人刻意的抹去, 网上几乎再难找到相关，之前喷的骂的也都被一一删去。风过无痕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虽然对于这样的反转秦清心里是觉得悲哀与愤怒的, 可是，这也让她松了一口气，至少暂时她爱着的那个人不用去面对也不用饱受煎熬, 婉转的提了一下商量之后，她们收拾了行礼从世外桃源又重新来到了尘世之中。
　　安容回到公司, 她请的是病假见她回来，不少同事跑过来慰问。老话说撒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来补, 被问多了不免有种无力感，不过，想到那几天她又觉得这不算什么。心情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
　　手里转动着笔，安容像是假期综合症一般对工作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想总到那十天的点滴，想到她们住在宏村里那明明面对着墙却非要称作为景观房的小标间，秦清大清早跑出去特意买了当地特色鸭腿，房门锁着她和小偷似的从窗口跳进，还在那里说别人爬窗送花她送鸭腿。那鸭腿明明不是很好吃，可因为她的举动而变得格外可口，又想着这人跑到巷子里，遇上雕竹板子的匠人，厚着脸皮请人家教她借了刻刀亲自给刻了一个竹钥匙圈，还有夜里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弄来的安全烟花，她们跑到老房子的屋顶一边看着星空一边放，她还说要是能有个孔明灯就完美了，约好将来再走一次同样的行程，把没做的全给补上。当然，除去这些在那样长的旅游过程中也遇一些不太美好的事，在汤口一家看着还算干净的饭店，口吃了不新鲜的死鱼和一些不太干净的食物，两人足足拉了一晚上，第二天没赶上去宏村的汽车，汤口汽车站的员工与拉黑车的勾结硬说没有班车，被狠狠的斩了一回后来才晓得真相，也亏得上了一次当，在离开宏村返回的时候，听那些开黑车的到处和人说正规司机大罢工没去相信，才不至于又再挨上一刀。事后那人说，黄山是她最喜欢的景，汤口有她最不喜的人。
　　短短十天所遇所见，就像是缩短了的人生，有喜有乐有顺有逆，她俩互相扶持脚再酸也能坚持着走完全程。
　　想着唇边又泛起了笑。恰在这个时候，手机来了消息【哎，我有点假期综合症，老想着我们在外头玩的事，还忍不住傻笑，我同事说我一点不像是生病的人，差点穿帮。】安容看到这内容，忙心虚地左右看看收起了脸上的笑，正经摆出认真工作的模样回了一条【我也是。】
　　好不容易等到了下班，安容倒没有和急着走的人那样早早收拾，这一趟出门爬了黄山对于体力的消耗是十分大的。玩的时候精神亢奋尚且能够坚持，等回到家里人彻底放松了，骨节骨架的疲惫感觉透了出来，腰也酸了背也痛了，那小腿肚子仿佛变成了石头又硬又僵，都这个样子了平常最习惯的家务事变得沉重了起来，两人一商量决定暂时放下一切，用最懒的方式去恢复体力，而最让人头大烦恼的今天吃什么？就交给餐馆来处理，反正只需要点菜的时候略花点心思，说定之后就认真执行，临下班前约定好了时间，拖拖拉拉等到了点她这才提着包坐电梯往下。
　　人才出了门口违章停在外面的保时捷上走出了安容再熟悉不过的人，对于她的出现安容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里？”等人走近了她开口问。之前上班时收到了对方的信息，她去黄山时特意没有带手机，以至于电话消息都没有，等回来后看到了那些消息，她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只回复了一条没事就没多讲什么。
　　“我不放心你就过来看看。”祈悦眼儿把面前的人看了个遍：“你倒是真像你说的那样，看着还不错。”
　　“我和她出去旅游了一次，避开了所有乱七八糟的事，”安容如实说道：“我现在还算挺好的。”
　　“哦，她倒挺有心的。”祈悦挑了挑眉：“你真把你所有的事告诉她了？”
　　安容因她的话微怔了怔，随后轻点点头随后朝着那人将要过来的方向看了一眼：“都和她说的我之前所有的事，”说及这些她不再和过往那样的紧张：“说出来后我轻松了不少，她也一直照顾我的情绪，我好很多了一会她会过来咱们约了在外面吃饭。”
　　祈悦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中流露出的神彩，眉微皱了下后道：“就快要到了？”
　　“嗯，应该快到了。”安容才说完远远就看到那骑着子的人，她眉皱了皱因为那明显加快的车速。
　　秦清原本心情是挺不错的，她都已经想好了吃饭的地方，车子过来的时候也同样瞧见了这边的人，脸上的笑因为祈悦而消失不见，加快了速度她将车直接开上了人行道，停在了她们的边上。
　　这算是三个人头一次正真意义上的同时碰面，气氛一下就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
　　“我不放心，所以来看看容容。”还是祈悦先开了口，这话听着简单里头包含的意思可就多了。
　　秦清也不上她的钩耸耸肩膀：“她有我在，你不用费那么多的心思。”到底还是不自觉地带了□□味。
　　祈悦也不去理她，转过了头朝着安容说道：“择日不如撞日，一会一起吃个饭吧。”
　　安容没有吭声，倒是秦清枪了一步：“行，这顿我来请吧，你关心安安我总也要表示一下感谢的，”她说完想了想：“前面有一家家常菜馆叫清水小筑，那里环境还算不错，安也喜欢那里的菜。”
　　“行。”祈悦倒也爽快，“你带路，不过……”她的目光落在秦清的助动车上：“容容是跟我还是跟你走？”肉包铁铁包肉，她那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秦清愣了那么一秒。倒是安容插嘴道：“我跟着她。”说完就示意身边这傻人调头。
　　秦清便推了下车，调整好了位子让安容坐上车。
　　祈悦淡淡一句：“你带着她的时候不用因为我是开车就加速，毕竟后面还载着个人。”她说完也不等她们说什么就转身去开自己的车了。
　　秦清在了背过身的时候翻了个白眼，撇撇嘴无声地嘀咕了一句，拍拍后座示意安容坐上去。
　　安容拿手戳了她一下这才坐了上去，等秦清坐好她环了她的腰，终是忍不住说了句：“你的车速是要控制一下了，刚才开得那样快多危险。”
　　“行，这次我一定慢慢的稳稳的骑。”秦清被她念叨，脸上半点没有不开心，反而笑呵呵的：“好了，抱紧我的腰咱们出发。”她说完右手一转把手车子起动。
　　祈悦的车慢慢的跟在了后头。
　　这一路还真如秦清说的那样，她始终慢慢的开。跟着的那辆车也是有耐性，也不管路上其他车子的超过，一路慢慢在后面不紧也不慢。
　　秦清几次从后视镜看她，短短的那么点路，她俩就这样无声的较量着。直到靠近饭店门口，祈悦的车突然加速向前，助动车远要比汽车停的方便，秦清稳稳当当停到了路边，等后面的人下来后她将车锁上，虽然心里头不喜欢，但也不至于失了风度，人站在门口也不先进去：“她车子是开到哪儿去了，这里饭店面前就能停的。”
　　安容却不似她这样想，她拿出了手机正要看看上面的消息，铃声响了，“喂，怎么？……嗯，没事，其实这样好也……嗯，BYE。”她在那里说边上的人竖着耳朵听，等挂了秦清问道：“她的电话？”
　　“嗯，她有急事走了。”安容解释了一句：“咱们进去吧。”
　　“走了？”秦清没想到那大费周章的人随随意意就这么走了很是有些意外，原本还以为在饭桌上自有一番较量的，不过，碍眼的走了总是好的，她轻吐了口气拿了车钥匙：“既然她不来了，要不咱们换一家吧。”
　　安容哪会不晓得这人的心情，没忍住瞪了她一眼打趣道：“她不来了，你就要省钱去别处啦。”
　　“我是那种人吗，走带你去更好的。”秦清伸手一拉将人直接带走，“坐好，今天一定要吃顿好的。”说完腰上叫人拧了一把。
　　两人最后还是挑了一家经济实惠且菜色不错的，吃完后一块儿去了超市散食，买了一些日常需要的就回去了，到家把东西放好洗个澡，照旧是什么事都不做的状态，随便点开了一个电视的频道就为了有点声响，秦清拿了些红花油，亲自给安容铺好了床让她趴着，又学着喜剧里的人：“美女，需要什么服务，我们这里除了正经的，不正经的按摩都有。”
　　“那就来个全套的吧。”安容配着她闹。
　　“好咧，包您满意。”秦清边说边倒了油在手上搓了一搓开始认真的给她小腿按摩，她嘴里胡说八道手上的活却很是认真。
　　安容被摸得舒服她眯眼享受着，耳朵听着电视里发出的声音还有秦清时不时的调戏，偶尔那只手也会摸上几下占点便宜，确如她所说的那样这是不正经的服务。按揉了一会儿身体放松了不少，她抬头：“行了我这里好了，你趴下我来给你按吧。”
　　秦清手却没停：“我再给你多按几下。”
　　安容却转了身将她的手按住，黑亮的眸子微闪了那么一下才开口道：“其实你用不着这样的。”
　　秦清微怔了下随即笑开道：“你以为我对你好是因为她？”她索性整个人伏了下去压在老婆的身上，某处还很不老实地动了两下，“我今天是对你殷勤了点，”她往她的脖子里吹口气：“是因为我高兴。”
　　安容缩了下脖子，反问道：“高兴什么？”
　　秦清在她的脖梗上亲了下，随后将耳朵贴到了她的背上，她听到了心跳的声音，像是安容的又像是自己的，这种感觉让她很踏实也很幸福，“我高兴，我在最懂得珍惜的时候遇上了你。”


第96章 
　　过了四月在彻底放松之后, 先前两个计划的装修事宜也将要开始进行。
　　秦清为这个特意回家了一趟，秦妈之前是做过好多年灯具生意的，认识不少专门装修的人, 也能够找到认熟人弄到便宜的开关电线，她本就是一个十分热心肠的人，听说安容要装修, 二话不说就打了电话联系到了工程队。
　　秦清见事情顺利, 又趁机说安容这里要装修想在外头找个房子放东西住，她盘算着反正她一个人住着，倒不如房间借她放东西暂住, 她么就便宜一些收她点租当是外快。
　　秦妈一听她这样说翻个白眼就教训了起来，“你和她相熟一场, 平时处得也好也能算是个朋友了, 你要么就让人家免费住, 要么就不要提这事，贪那么点小钱有什么意思。”
　　“我也就那么一说，知道错了知道错了。”秦清笑嘻嘻受了这顿训, 奸计得逞假心假意地道歉, 事情说定后回到家里，又在安容面前邀了一回功。
　　隔了没几天工程队的上门来看房子, 秦妈特意也过来了一趟，要怎么弄要注意些什么，包哪些工哪些料由她现面和人谈, 花了半天和人诗妥了所有的条件，定下价格之后签了合同。
　　当天安容为表示感谢提出请秦妈到外面去吃饭。
　　“你一个人也不容易, 用不着那么破费的，这都是小事, 而且我今天也已经约了人了。”秦妈婉拒后又和秦清关照了几句转身走人。
　　安容与秦清一块送她到楼下，目送她离开后两人相视一笑。
　　装修是工程队的事，事前的清场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秦清买了一些收纳箱回来，其实安容那里的东西算不得多，除了必要的家用电器外，也就一些衣服被褥之类的，房里的老家具两人说好了全都不要，只留下老式的玻璃柜算是纪念，当然在清除到这些之前，秦清特意拿了手机好一通的拍摄，装修是把原来的样子全都打破重塑，可照片却能够把旧貌与回忆留下。
　　两人收拾也算不得费力，安容坐在床边上把衣服一件件的整理归置，这老房子终于要变样了，她心生感慨偶尔翻到旧物的时候，也会忍不住说上几句：“我被送到孤儿院的时候，就留了这么一点东西，”她边说边拿了柜子里的铁皮盒子出来：“这里是我和我爸妈所有的照片，还有小时候画的画。”
　　秦清听了很是好奇，凑到她边看上。铁皮盒子是老式的月饼盒子，一看就知道是老货已经有了锈迹。里头的照片也就几张，这里的不似在玻璃柜里放着的那几张完好，许是破损得厉害所以才被小心翼翼地收藏在里面，还有一张已经泛黄了的纸，她伸手将它拿起，上面用蜡笔画了三个小人，颜色已经掉了，但不难猜出那是谁，里面还有气球和蛋糕：“你画的？”上面的人物画得还是蛮不错的。
　　“不是。”安容摇摇头：“是我爸画的，小的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我爸为了能够分到这套房，通门路送出去了不少东西，具体怎么样我不太清楚，反正弄好了房子再添了家具电器，那会儿家里很拮据，正好我过生日妈妈就只做了面，我年纪小也不懂事就吵着说人家小朋友又有蛋糕又有气球的，后来我爸就给我画了这个卡，说等明年我生日就按着这上头的来。”她说到此眼睛有些红，声音都哽了，“可后来，他们再不能给我过生日了。”
　　秦清见她这样忙握住了她的手。
　　安容浅浅吐了口气：“我没事的。”又拿了另一个小纸卡：“这才是我画的。”
　　秦清接过来看，这上面的东西算不得画只能勉强说是涂鸦，她抿抿嘴想了想说道：“没想到你是个抽象派。”
　　安容听懂她意思，“我画画没天赋不像你。”
　　“小孩子画画都差不多的，我那些画也是后来才画好的，你这个其实也不算差，画画嘛谁不是从棍子人开玩的。”秦清只当是自己的话让她不快了忙转话锋。
　　“好啦，我几斤几两自己清楚。”安容伸手把画要了回来，随后重新将它们放到盒子里。
　　两人用了两天的时间把房间里的东西搬走，又找了收废品的来收家具，这年头东西回收的价格低的惊人，那一件件可说是古董极别的水曲柳老家具被收走时变得一文不值。秦清在心里暗骂一声黑，若不是因为这些家具都是安容爸妈弄的，她下不去毁掉的手，哪能便宜这些黑心的人，真是宁可拆了也不便宜他们。
　　都清空弄好之后，工程也就正式开始了，装修这事虽说是包给人家的，但自己要废的心思也不少，秦清白天上班晚上回来总要先去看看进程，哪里有需要改的需要注意的地方她要随时和安容商量让她出面交涉，时不时她也会给妈妈打电话请教。这房子的装修倒是她更费心一些。
　　安容对这些不是那么在行，反正都听秦清的指挥，如今装修队的速度是非常快的，她们这房子也没有精装，基本上就是简单弄弄干净，到了五月中工程已经完成了七八成。
　　又恰好赶上秦清的生日，安容趁机再次提出请秦妈出来吃饭表达感谢，秦清又在边上吹风，这次秦妈倒也没推辞。约好了时间，这天晚上一起吃饭，挑了一家小有名气的蒸海鲜，选的是靠窗的位子能够看到远方的夜景。
　　菜由秦妈来点，她熟门熟路点了花蚧、香螺、天鹅蛋、八爪鱼零零总总□□样儿，秦清则趁机拉着安容到边上调料区：“我说的吧，我妈喜欢吃蒸海鲜，带她到这里肯定没错的。”
　　安容抿嘴笑拿着调料碗问：“你妈喜欢什么样的味道？你来调还是我来？”
　　“我来吧，你帮我弄，我还是要那几样。”秦清笑呵呵：“看看你技术有没有进步。”
　　安容微抬了一下眉做了个等着瞧的表情，就开始动手了。
　　两人弄了四个碟，回到桌子上的时候，服务生已经端了花蚧过来开始蒸了。
　　秦妈正拿着手机拍照片，见她们来了指了指：“来，我给你拍个照。”两个小的便坐在一起比了手势拍了一张，接着秦妈又把手机递过去：“小姑娘，来妈阿姨和清清拍一张。”
　　安容便接过了手机，秦清坐到妈妈身边调侃道：“你拍拍好哟，看你水平了。”
　　安容原本不觉得怎么样，这下倒有些紧张了，调好了角度连着拍了几张这才还了手机。
　　“妈，要不咱们三个也合一张吧。”秦清拿了手机叫安容过来。
　　安容有些犹豫。
　　“来呀，害什么羞。”秦妈招招手，她便坐了过去，三人挤在一块儿秦清道：“来，都笑一个。”便按下了自拍钮。
　　没过一会儿，服务员端了花蚧上来，将花蚧放到气蒸锅里。
　　等着菜熟的空档秦妈开口问道：“你那里装修得怎么样了？”
　　“快弄好了，”安容如实回道。
　　“他们倒是做得挺快的，”装修的当中秦妈也曾过去看过：“反正，你要是发现有问题就和他们说，熟人做嘛有方便的地方也有不方便的地方，你也不要不好意思有一说一，反正事情一码归一码的。”
　　“嗯，我知道的，我还没谢谢阿姨呢，”安容边说边拿了水杯举起：“谢谢阿姨帮忙这么多。”
　　“客气什么也不是什么难事。”秦妈朝她笑了笑：“等装修好了你也不用急着住回去的，最好是能够透上三个月的气。”
　　“这个我和她说过了。”秦清在边上插嘴：“也叫她买活性碳了，回头我再拿几盆吊兰过来。”
　　“也好，你多带几盆再拿点其他的来，回头我到网上给你买几个花架子，走廊这里封了，地方空间可以大很多，不过，花要种就好好种，不要给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种花是陶冶性情的，和养狗一样要有责任心每天都要细心打理的。”秦妈关照。
　　秦清与安容把总铁门改成了防盗门，这样两家前面的走廓那块公共区域就成了她们的私人空间，这样的做法虽然不太合规矩，但只是两家相处得好的，大多都会这样利用，多出的地方当作玄关，放鞋箱再种种花倒也有一番味道。
　　“我知道，再说了没有我还和她呢，她的耐性比我好多了。”秦清嘻皮笑脸的说。
　　“看你那点出息。”秦妈摆出嫌弃脸。
　　安容在边上看着她们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又把摆放着的蛋糕拆开端出放到了桌子上，小小一个也不算大，把蜡烛插上去后她问服务员要了打火机把它点燃。都弄好后和秦妈一起唱了生日歌。
　　秦清乐呵呵的听完生日歌，然后闭上眼许了一个愿，嘴一噘轻轻松松吹灭了蜡烛：“这是我最开心的一个生日了。”
　　秦妈听她这样说啐了她一口：“以前的不开心呀。”
　　“都开心。”秦清忙说，“来来来，里面的东西好了，咱们也可以开动了。”她说完给妈妈夹了菜，又切了一小块蛋糕放到安容的面前。
　　窗外天色渐渐黑去，放眼灯火阑珊很是漂亮，店里的生意也很火没一会儿就全都坐满了，人多气氛就足了不会让人觉得冷清。
　　秦清一边吃菜一边看着同桌的两个女人，一个是自己至亲的人一个是自己至爱的人，她们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女人，她想着一年前自己做出的那十分冲动的决定，又想着刚才自己许下的愿望，她是真的希望在明年的今天，刚才许下的愿望也能够成真。
　　雨不知是从何时开始下的，湿气弥漫使得隔空闪亮的灯光带上了朦胧。
　　海鲜虽不易饱，可吃多了肚子还是会有那么一点点的撑。好在秦妈点菜有水平，光盘运动做得好，菜不多也不少。
　　蛋糕还剩下一半，秦清意思是带回去给老爸尝一尝，秦妈翻了个白眼儿，“你过生日没叫他一起来吃，带半个蛋糕回去不是正好让他有借口说你，这个你自己带回去，明天你们俩早饭吃。”
　　秦清笑着点了点头安容结好了账，她特意开了一张个人发票。到了楼下为老妈叫了一辆出租车，不忘叮嘱一声到家发消息。
　　等车带着人走后，两人又相视笑了一下，这里离家算不得太远，吃完饭走走刚好消食，秦清撑起了伞，安容则提着蛋糕，空闲的两只手在夜色下握在了一起，显得小心翼翼却又大胆。
　　一路向前秦清将伞的大半斜向了身边人，她嘴里哼着曲儿正是年少时很喜欢的一部经典电影的插曲《singin’in in thd Rain》。
　　安容听着她的声音，静静的陪伴在边上，车水马龙的街道很热闹，那一把伞下的两个人却似与之隔绝了一般。
　　秦清突然打了一个嗝，嘴里泛起了调料的味道，她砸吧了一下嘴：“今天好像是吃得有点多了，蒸海鲜味道是不错就是有点小贵，不如回去后咱们上网看看有没有卖气蒸锅，到时候咱们自己弄了吃，反正也没啥大难度。”
　　“好呀。”安容的指与她交扣着，“其实，我今天还有别的礼物要送你呢。”
　　秦清一听这话瞬时来了兴趣：“是什么？给我看看。”
　　“等回去给你看。”安容吊着她的胃口。
　　“哟，要回去才能看呀。”秦清的表情带着些许猥琐，“那咱们快点走。”
　　明知这人是假装想歪安容才不上她的套，低头的时候恰看到她们的脚，两人三足不协调她略调整了一下步伐便一致了。
　　秦清眼儿扫到了身边人的小动作，嘴角的弧向上提了几分。
　　回到家老旧的铁门已经不在，新装的防盗门打开合起，明明是两户人家却因这一小小的改变，变成了一户。
　　秦清将伞到了门后的桶子里，门才关上她的手脚就有些不老实了起来：“礼物呢礼物呢？”
　　安容轻捶她：“换了鞋，进去再看。”
　　秦清快速地换了鞋，拿钥匙打开自己那间的门后，摸索着打开里头的灯。
　　房间一下子亮了起来，新换的暖色灯泡放出让人舒服的光。
　　安容随后跟了进去，反手才关上门，人就叫人按到了墙上，随后唇便被人用唇压住，那人轻吮着她，舌尖时不时探出，撩一下又退回去，味蕾上还残留着一些些晚餐的味道。
　　吻了一会儿秦清暂时过了瘾这才将人松开，她眼弯弯手伸出：“已经进门了礼物呢？”
　　安容白她一眼反拉了她的手带着人进了房间，手一指床上：“那儿呢。”
　　秦清往床上看，一个包装完好的礼物盒子，上面还有一张生日卡片，她忙过去拿将盒子拿起掂了掂，东西不算很重她猜里面应该是衣服之类的，再去拿了卡片，卡片是手工做的，上面画着画，她一眼就能看出出自谁手嘴不自觉就咧开了，抬头有些讨打的笑道：“还是抽象派。”见眼前这人瞪眼忙和上次一样改口：“进步不少。”说完将卡打开，卡里贴着花瓣上头有两个小小的棍子人，前面有一座大大的山，上面还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路还有一个缆车，仔细认了一下她疑惑地问道：“是黄山？”
　　安容点点头。
　　秦清再往下看，就瞧见另半张上头写了一行字，待那些字印入眼睛组成了句子，她的心口一下便热了起来【时光不老，我们不散，生日快乐】再看向安容的时候目光便有些不同了起来。
　　安容迎着她的目光，“时光不老，我们不散。”
　　“晚光不老，我们不散。”秦清跟着她说，讲到最后一个字伸手就把人拉过抱在了怀里。


第97章 
　　三两盆吊兰, 一排可爱精致的多肉，再加上一棵三角梅，新装修好的走道如小花园一般。
　　原本的走廊变成了玄关, 鞋架上整齐放着鞋，最下面是两双同款不同色的拖鞋。
　　秦清推开了门换上了拖鞋，手里大包小包一堆的东西, 出于安全的考虑外面虽然装了一扇厚实的防盗门, 里面的两间也还都是各锁各的，她换好了鞋先去开了安容那间的门。
　　安容的房间已经全都装修好了，新房间比较亮堂不像老屋子那样总让人觉得有些暗沉。秦清把东西全都放下, 往房间里走。才弄好的房子难免有些气味在，白天她把窗子全都开着透气, 就是这样也还是得散上几个月才行, 将买来的活性碳一包包的放在了柜子房间的各处, 她原本是想在房间里放些花草吸毒气的，安容说花花草草也是有生命的，于是就改了活性碳。
　　弄好后秦清走到了阳台上, 手撑着台沿看着外头, 楼下传来小孩子的笑闹声，她顺着看去, 几个七八岁样子的孩子你追我打的，看着她不由得笑了，如今网络信息时代, 也不知道是把人拉近了还是扯远了，像这样的情景已经很少能见了, 城里的孩子多是回家就自己关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要么做作业要么看手机, 真正能撒丫子在外头玩的，大概也就只有三四岁那些被奶奶们还出来玩的小娃娃。
　　磨蹭了一会儿秦清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今儿安容要加一会班两人就没能一道回，换了一身家常的衣服，她挽了袖就开始忙碌晚饭。
　　安容回到家的时候天都已经暗下来了，她把车停到棚里提着包往外头走，与前一年不同她回家的这一路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花园那边还是那么热闹，新面孔的人提溜着狗在花园里放，边上的小孩子们好奇地看。
　　安容也因为那少有的景象留了下脚步，随后又继续往家里去。
　　打开防盗门声控的灯亮了起来，暖色的光照在植物上特别的好看，她换了鞋直接进房间，见秦清正在里面忙着把菜一个个放上桌：“回来啦。”
　　“是呀。”安容凑过去看了看，菜虽然不多但都是她爱吃的，脸上的笑又深了一点。
　　“快洗手，咱们趁热吃。”秦清催人。
　　安容听话地去洗了手，回来坐到桌边，秦清已经挑将电脑连上了电视，挑了个老片来看：“这片你以前应该看过吧，我今天无意中发现的，就想怀旧一下。”
　　安容看了片名《瞧这一家子》她想了想才问道：“这是什么片？”
　　“你没看过？”秦清惊讶地问了声，随后便介绍道：“陈强和陈佩斯父子的老片，当年他们父子搭档好多有意思的老片呢，哎，时间过得真快，一个已经走了，一个也已经老得和他爸一个岁数了，我还是挺喜欢他的，可以配得上艺术家三个字。反正是个很老的片，哦，对了，你还能看到刘晓庆呢，在里面演个次头怪脑的女人。”
　　“行了，别剧透。”安容阻止了她，两人笑了一下。
　　电影开始播放，中文的片子就是不看也能听，她俩边吃边聊讲的都是一些日常的琐事，她二人平时水追明星也就偶尔电视从不会去刷博主动追看，八卦的话题不多能说的多是同事或白天所看所见，今日最大的消息还是秦清带来的，说是在群里听说百合小说圈的某位大神终于与另一位大神携手，同时脱单凑作了一对。
　　“都轰动了呢，今天群里刷了一天的屏。听说那两位恩爱秀得很高调。”秦清说完夹了一筷子菜到碗里：“可怜我的名气不够大，不然，我脱单也能轰动。”
　　安容被她这孩子气的话惹得一笑：“你得了吧，上回你说要秀，结果，还不是又不反悔了。”
　　秦清嚼着菜想了想说：“算了算了，秀恩爱死的快，我才不想呢。”她说完又追了一句：“不过，也不是秀了都会死的，这事还是得看人，咱们再怎么秀都不会分的。”
　　安容咽下嘴里的饭，正要吐糟几句，电视里传来了刘晓庆夸张的尖叫声，这声音成功地将两人注意力引了过去，看到陈佩斯在河里救人，刘晓庆在船上大叫，最后闻声过来的工人叫两人站起来，这才发现那河水都不过腰。
　　这片子年数已久，里面有着浓浓的时代特色，相比现在的那些电视秦清倒更喜欢老的东西，在她看来老片子里面有时代和精神也有灵魂，而现在的商业片除了几张长得好却没有什么演技的脸，很难让人有共鸣的地方。就像现在的小说，明明刚看的时候百花齐放篇篇好看，可发展了几年之后，却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般的天雷文，一个梗可以在几篇文里使用，“说真的，还是老电影老文好看，以前是真的用心，现在就只要点击。”
　　安容是深有同感的，可又不似这人那样悲观：“也有一些好的只是数量太少，不过这事总是有起起伏伏的，好的文多了被商业的替代，商业文多了都不看了，撑过去大家意识到要好文了，慢慢的好文又会起来的，你看现在的电影全是看脸的，可被人认可的还是有实力的不是。”
　　“但有实力钱赚不过靠脸的。”秦清翻翻白眼：“小一辈的审美真心的……现在的风气是真不好。”
　　“年纪还小，大了就知道好坏了。”安容笑道：“你小的时候，还不是一样的追星。”
　　“我不算追星，再说了，我眼光可好多了，张学友可不是靠脸的，他唱得好演技也好。”秦清说完她摸摸下巴：“一会找东邪西毒来看吧，不过那片子太正经了，东成西就也行，我家学友是唯一一个演同样角色的，我觉得洪七公他演得好传神的。”
　　“行，想看就看呗。”安容一口答应。
　　秦清脸上的笑更多了起来。
　　吃完了饭要洗碗收拾，原本秦清是想一块做的，安容说今天她做的饭碗就不让她洗了，又将人推到了房里，秦清便来到阳台，心情好吃的就多，她两只手画圈在胃上揉，对面楼道灯火盈盈，她低声哼着歌也不晓得哪根筋抽抽了，她又反了身子背靠到了阳台的围栏上，虽然明知那个人在厨房，却她侧着头学着当年的模样朝着隔壁看。
　　安容洗好碗都收拾好回到房间，就远远看到一个傻子靠在那儿侧着头哼歌，她抿了一下嘴趁那人没注意就退了出去，轻手轻脚的开了房门，走出去后转身去开了自家的那扇门。
　　秦清还在那儿发傻，她脑子里满满都是东西，她那会儿就想好了等将来有一天，把她和安容的故事写成书，她已经偷偷的开始写笔记，她想，今天这场景也应该被写到书里，写两个人定了情，明明身在咫尺人就在身边，可脑海里总会忍不住满满都是那个人，想着她们的过去，想着她们的现在，想着她们的将来，想着便又不住笑了起来，她开始改哼为唱，还是那首你的名我的姓，就在她唱得开心时，忽见隔壁透出了亮来，她人怔了下以为看错伸了头去看，果然看到隔壁透出了光，随后就听到那边传来了另一个声音，和她合起了同一首歌。


第98章 
　　入夏之后天气越来越热, 少雨高温却又因为海洋性气候湿热的天，闷得连蝉都哑了声。
　　就算开了空调体感仍是非常不舒服，略动一动就一是身的汗。
　　秦清每每到了这个时候人就像失了水的蔬菜, 蔫巴巴一点生气都没有，不用上班她就躺在床上死尸一般，安容也没比她好多少, 人就是这样两个人中若是有一个躺平, 在无事的情况下，另一个基本上也不会多动。
　　是以，两人瘫在床上各自拿着手机, 拉了小茶几过来上头有凉茶还有挖了几块肉的大西瓜。
　　“真是一点也不想动呀。”刷了会手机眼睛感觉到了疲累，秦清揉了揉酸胀的眼：“可是光躺着可真无聊。”
　　安容闻声回转过头没好气地戳了一下她的酒窝：“是谁早上耍赖不肯出门的。”原本是说好一块到外头逛逛的。
　　“可是天太热了。”秦清翻了个身不玩手机她就开始骚扰身边人。
　　安容闹她不过用力拍了下她的手：“热。”
　　秦清来了兴趣又哪里是她拍一下就能赶跑的, “热就出出汗。”她打蛇随棍上般缠了过去, 正要做些不正经的事手机铃却响了起来, “谁呀。”断打骨了兴致她不得不去接电话，看到来显面露惊讶：“喂，兄弟。”
　　“你在干嘛呢？”
　　打从上次之后已经有挺长时间没联系了, 秦清觉得这货来电会是因为想自己, 而人与人之间相处总是有些微妙的，那回知道她真实想法之后, 即使她们是打小一块成长几十年的死党，却还是在不知不觉中有了细微的隔阂，“在家躺平呢。”她有气无力。
　　“出来晃不？咱们吃火锅。”邵雯提议。
　　这次秦清态度与以往变得有些不同, 不再一呼就应她这次有了想要推脱的心思，“这么热的天吃火锅, 兄弟我年纪大了吃不动了。”
　　“有什么吃不动的？夏天就要吃火锅出出汗的好伐。”显然邵雯并没有听出她的拒绝。
　　秦清边听边朝身边人看了眼想了想才说道：“要不咱们改天约？我和我家的那个约好了一会去逛街的。”
　　安容听了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儿。
　　邵雯那边也有了一瞬的沉默，“你们二十四小时在一起, 我难得要你陪你这是重色轻友哦。”
　　“是谁以前和我说重色轻友天经地义的。”秦清对她向来顺从可这次她要坚持：“要不你出来咱们三个一起逛吧，逛完正好吃火锅我请客。”
　　“天太热我不想逛。”邵雯说完停了那么一会：“我只想找个地方吃火锅……你们逛完过来一起吃。”
　　秦清听她上半句时还有些失望，待那下半句说完她立时眼睛一亮连忙答应：“行呀，时间地点你定，你要想早点的话我们先去吃火锅也可以。”
　　两人约定了时间又扯了几句就挂了。
　　虽不知见了面最终结果会如何，但短期的目标达成使秦清脸上的笑灿烂了不少，“走，好好打扮打扮，一会我们去和我发小吃火锅。”
　　安容见她开得忍不住逗弄：“你都没问我想不想去呢。”
　　脸上的笑瞬间隐去秦清瞪大眼：“你不想去呀？”
　　这脸情变化得太快以至于安容竟没跟上她的节奏，“和你开玩笑呢。”她轻拍她一下，果见那脸又变了回去。
　　换衣服化妆秦清本想和安容穿情侣装，考虑到好友情路不顺深恐虐到了她起反作用，是以她又换了一件其他，“我发小这人其实挺好相处的，她是个社会人做事圆滑得很，就算不喜欢也不会当面弄得尴尬，所以，你不用担心会有难堪，我总还是想把你介绍给我朋友，如果你觉得不舒服那咱们下次就不见了，所以，你也不用太迁就的。”
　　她在打预防针安容听得明白，伸手挑了一支颜色合适的口红转身示意她弯腰，一边亲自给她上妆一边道：“我懂的你不用担心。”
　　秦清由着她给自己画口红等弄完凑过去亲了下，随后把同样的红色抹在了她的唇上。
　　吃火锅的地方离得不算远，特意早到了一些两人坐在那儿等，没一会儿手机收到了消息提示，“她进商场马上到了。”秦清开口提醒手在情人手上轻拍了拍。
　　安容原本没什么感觉的，被她这一拍反而有些小紧张，眼看向门口不一会儿，一个打扮得挺洋气个头算不得高的女子走了进来，因看过照片她立时知道来人的身份，见她站在门这里左右看了看很快找到这边走了过来，刚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时显得有些凶，但看到这儿朝秦清笑时又成了另一种感觉，接着她便发现对方也在打量自己。
　　“停车位太难找了好半天才停好车子。”邵雯很是自然地开口：“自觉点介绍一下呀。”
　　“邵雯我最好的闺密，安容我家的那个。”秦清简单作了一个介绍。
　　“你好。”安容大方的和她打了招呼。
　　邵雯给了她一个友好的笑做为回应，坐下后问道：“你们来多久了？菜点了吗？”
　　“还没呢等你一起点。”秦清边说边顺手给她倒了杯水。
　　邵雯拿了菜单大笔一挥快速点了几样，随后直接把单子交给了安容：“我不知道你喜欢吃哪些，剩下的你来点吧。”
　　“好。”安容接过先看了下点好的，果然大多都是秦清爱吃的。
　　见她迟迟不下笔秦清凑过来轻声道：“你随便点不用拘束。”说完手指了几个心上人喜欢的：“这些都点了吧。”
　　“嗯。”安容应一声快速地划勾。
　　邵雯朝两人看了眼儿没吱声。
　　点好了单给了服务员，秦清要去水果区拿些水果过来，安容抢先一步：“我去吧。”她说完起身就走了过去。
　　这边少了个人气氛立时有了微妙的不同：“你觉得她怎么样？”秦清先开了口。
　　“要我觉得怎么样干嘛，和她谈的又不是我。”邵雯翻个白脸儿给她：“长得蛮秀气的看着还不错。”到底还是加了一句。
　　秦清笑笑：“她性格也挺好的很好相处。”
　　邵雯啧啧两声：“看你没出息的样，我本来是想你陪我的，现在倒好我连话都不敢说。”
　　秦清理亏又给倒了水：“你是我兄弟我就是想把她介绍给你带给你看看嘛，你要我陪改天我们再单独约。”
　　“看我心情。”邵雯拿了茶来喝朝边上看了眼：“你不过去帮她弄呀？”
　　“她又不是小孩子，你刚才还说我不陪你。”秦清转了头去看。
　　“切，你心又不在我这里。”邵雯没好气：“去，帮我弄调料去。”
　　“尊命。”秦清应了一声就往调料台去。
　　安容弄了一盘西瓜一盘番茄，她是特意慢慢弄拖时间好让她们单独说话，抬头看到秦清过来问道：“你怎么过来了，回头你朋友看你一直粘着我不开心。”
　　“她让我给她弄调料我才过来的，”秦清拿了一个调料碗熟悉地开始一勺勺加东西，哪些是要的哪些是那个人忌讳不碰的。
　　安容东西已经弄好可又不想先回，便站在边上看她弄调料。
　　“行了，这个是给她的，我再给你调一个。”秦清把弄好的那碗放边上，又开始继续调同样的喜欢什么样的口味有什么不爱的清清楚楚，弄好后笑道：“行了，咱们先把这个拿过去。”说完见身旁这人眼神古怪问道：“怎么了？”
　　“没。”安容摇了摇头：“走吧。”
　　回到坐位后秦清又要再去拿调料，只留下两个人不免有些安静，邵雯主动开口随意问了几句，安容礼貌的回答好在很快服务员把锅子菜送上来，这才免去了这样的对话。
　　接下来吃东西因为有秦清，两个陌生人才变得不那么尴尬，偶尔也会接着话说几句总体来说也算轻松。
　　“我打算换一辆新车，你有空也把驾照去学一下，到时候，咱们一块去旅游也方便。”邵雯在快吃完时提了一句，“你会开吗？”她问的是安容。
　　安容老实地摇摇头。
　　“那你们正好一块学。”邵雯说得随便，却让秦清亮了眼儿。
　　饭后三人一起略逛了下才各自分开。
　　秦清等人走了之后立时想开口询问：“你觉得我发小怎么样？她还算好相处吧。”
　　安容抬眼看向她不语神情是让人看不懂的复杂。
　　“怎么？”秦清有此紧张吃不准她会有怎么样的评价。
　　“好不好相处难说，”须臾安容总算开了口：“不过，”她手一指对方的鼻子：“你对她是真的细心体贴。”这话酸味已是满天。
　　“啊？”秦清一脸困惑：“你说什么呢？”
　　两指夹了夹她的鼻尖：“我说什么，自己去想。”说完转身就走。
　　秦清在她后头抓了抓头细想了想后，一脸无语地追了上去手牵了她的手扣住：“瞎吃醋，她是我姐，比亲的还亲的那种。”


第99章 
　　“你说真的？她真的和一个女的在一起了？”脸略微有点圆胖的女子瞪着眼睛：“玩玩不认真的吧。”
　　“怎么不是真的, 她寄了一大堆东西放在我家，今天早上才过来把东西全拿走了，说是为了给她家那个生日惊喜, 她们好像把房子都重新装修了，哎，你是没看到过她们两个一起的时候, 我就是个灯泡。”邵雯吸了一口果汁, 拿手扇了扇脸：“这里空调不冷，差评。”
　　女子脸上表情有些复杂，想了好一会儿才问道：“那清清爸妈知道不？”
　　“阿姨好象见过但还不知道她俩是那样的关系, 那个女的是孤儿。”邵雯说完轻叹了一下：“刚开始我也觉得不太好，不过, 现在看看也说不上, 其实不去想她俩是那种关系, 两个人在一块儿的时候和咱们在一起没什么两样。”
　　“其实这种事么现在多得很也不算什么，她开心么就好了，再说了她打小就像男孩子一样, 老实说她搞同性恋我倒不是很意外, 不过，想想也挺可怜的, 她那个什么都藏不住的性格竟然能瞒那么久，对了，她知道你会和我说不？”女子反而更在意这个。
　　“来拿东西的时候我和她提了, 我说今天我和你约了问她来不来，她说不行, 然后我说我想把她的事和你说行不行，她说要我想说就说吧。”邵雯拿了块点心：“说真的我也有私心, 她这个事吧谁都不能讲我也憋得慌。”
　　“这个死没良心的，也不知道自己亲自来和我说。”女子笑着拿起手机：“算了算了，当初大人们都说我们三个是钻进尼姑庵，现在总算全都有人了管她是男是女挺好的。”她边笑边点开划了几下：“改天把她叫出来，狠狠斩她一顿你先别告诉她你把这事和我讲了，看她到时候怎么办就这么说定了，哦对了，来给你看看我儿子最新的照片。”
　　邵雯凑了过去看，话题转变成了其它。
　　“阿嚏。”秦清坐在家里将盒了一件件的打开，她揉了揉鼻子。心想这房间还是得再透透气才好。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公司午休的时候休息室里布置一新，拉炮被拉开散出金色的紫片，一个大大的奶油蛋高由同事推入，伴随着的是他们的歌声。
　　“安容你今天生日，来生日快乐，祝你将来事事顺利称心。”歌曲唱完，江鹏做为公司的老总要先发一下言，他说得不多讲完指指蛋糕：“来，快吹蜡烛。”
　　安容笑着点了点头，“谢谢大家。”她先道谢随后轻轻将蜡烛吹灭。
　　同事们鼓起了掌又有人凑着趣道：“快切蛋糕，让我们也沾沾喜气。”
　　安容从善如流地拿起了刀，一块一块的将蛋糕切开放好，亲自分发了下去，第一块自然是先递到大老板的手上。
　　很快她的手机响了，江鹏给她发了一个红包，她半点不客气的点了【谢谢老板。】
　　【不用客气，晚上有空不？我再单独请你吃个饭，想吃什么你点。】
　　【不行呢，今天有约了。】
　　【有约？你不是要告诉我，再过一阵子你要请婚假了吧。】这条消息满满都是八卦的味道。
　　安容抿嘴而笑婚假她倒是想请，指尖飞快的点了回复【婚假没有，不过，年假希望老板您能多批几天。】她趁机提要求。
　　【没问题】江鹏回复。
　　中午聚餐老板请客，鸡翅披萨蛋糕大伙吃得欢快，“安容，这个是我送你的礼物。”平时关系很不错的同事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把小小的礼盒塞到了安容的手里。
　　安容道谢又看了看手机，平日里每天都聊得相当勤快的人，今天一条消息也没有，不过，那人也不是什么都没说的，早上睁开眼的时候，听到的第一声祝福就是她嘴里说出的，“生日快乐，每天都有好心情，每天都能看到你最喜欢的人。”她说完亲了她：“口头的现在给，惊喜晚上等你回来。”她笑得神秘任她怎么问怎么试都不肯讲。
　　安容心情有那么点小纠结，她并不奢望生日要有什么惊喜，可是，在内心的深处仍旧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渴望。她并不在意别人给的，可对那人却有着浓浓的期盼。
　　抬手看看表时间过得好慢，心里又不免对江鹏有了那么点吐糟，生日聚餐也好红包也好，怎么就不想着给她放半天假让她好早早回去。
　　真是，那人到底在忙些什么呢？到底会有怎么样的惊喜呢？她如是的想。
　　“阿嚏。”秦清将房间布置到了一半，她吸了吸鼻子，手摸了摸额头喃喃自语：“怎么老是打喷嚏，别感冒了一会吃点维C压一压，不能扫兴。”
　　“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吧。”祁悦宣布结束，众人离开后她揉了揉略有些疲惫的眼，拿手机看了看时间，她按铃问秘书她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
　　不过一会儿秘书传来了答复：“礼物和花都已经放到车上了，”她边答边想着心里的疑惑，按道理像老总这样的大美女应该是天天收花收礼物的人，挑礼物送人倒不奇怪，可那一束红玫瑰却是有点意思，红玫瑰代表的是什么，这本该是男人追求女人送的东西，老总怎么会买来主动送人，那收花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难道是某个当红的小鲜肉？细想老总这个年纪还是单身，她忍不住在脑海中臆想出了一出好戏。
　　祁悦站起走到了私人休息室，她来到洗手间站在镜子的面前，略整理了一下妆容，拿着口红唇线画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停一下手眼盯着镜中的自己看，好一会她才回过神，长长吐出了一口气随后又继续把半边的唇彩涂上。
　　算准了时间，祁悦开车来到了安容公司大楼的下面，还是停在老位子熄火后拿出了手机，熟练地按下了一长串的号码，在最后拨通的时候指却停了下来。想了一会，她放下了手机，把窗打开留了透气的缝，取了一只烟出来将它点燃。
　　过了半个小时有人陆陆续续从大楼里出来，祁悦这个时候才拨通了电话，铃响了好几声这才被接通：“喂？”
　　“是我。”
　　“嗯，有什么事吗？”
　　“我今天一天都没有找你，你就没觉得奇怪吗？”祁悦说完这句，就看到安容一提手包一手拿手机从大楼里走了出来，她目不斜视地走到街边左右看了看。
　　安容下班前接到了那人发来的消息，【我在家里等你，快回来哦，惊喜等着你。】于是，她匆匆离开决定今天直接打车回。这个点车有点难打，她边接电话边找车，听到祁悦的问话，她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祁悦坐在车里，她的手摸了摸包好的礼物，指尖在上头点了点，这才说道：“生日快乐。”
　　安容听到这句想到了什么，正要回头眼儿瞧见有空车过来，她忙招了招手。那车在她前面停下，她一弯腰坐了进去，先报了地址这才有功夫听电话：“嗯，谢谢。”
　　祁悦看着车子开走，她打了方向盘跟了上去，“你下班了吗？”
　　“我已经离开了。”安容不知她打的什么主意加了句：“我和她约了在外面吃饭。”
　　“哦，那行，我给你准备了礼物，本来想亲自送你的，我猜你今天也不想我打扰，礼物我让闪送给你送过去吧。”祁悦见前面的车转了弯她也打了方向灯。
　　安容听她没有多纠缠松了一口气：“好，”她不像平时那样，放软了口气：“我会收的，谢谢你。”
　　“嗯，那我挂了，”祁悦挂断了电话，她两眼看着前方，透过出租车的后玻璃，她能看到坐在里头的人收起了电话。
　　安容将电话放回了包里，直到这会儿她才有心思去想电话里说的，祁悦问她今天没来找她有没有觉得奇怪，她也是直到这会儿才想起有这么一档子让她担心的事，没错，她本该担心今天生日，祁悦会不会非要见面或者做些别的让她和秦清尴尬的事，可，因为那人的一个惊喜，她一整天想的着都是那个，竟然真的把这事给忘记了，这么多年，她是第一回 在生日没有想起她。


第100章 
　　这一路很顺利不公没有堵车红灯都没吃到几个, 公司离家本就不远到家也不过用来十分钟，到楼下安容结账下车，她仰头朝着家的方向看了看, 又有些不安的四下瞧了瞧，这才推开了楼底铁门一路向上。
　　到达家门口时安容轻吸了一口气，她拿了钥匙去开门, 插进去转了转却发现门被人反锁了, 于是，她不得不放弃了偷袭的计划抬手按响了门铃。
　　不一会儿，从里头传来了声响是生日歌, 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安容在看到那人的时候眼一下亮了起来。
　　秦清穿着一身卡通的衣服, 就是游乐场里的那种, 是只可爱的大熊宝宝, 头上还带了一对毛毛的耳朵，让人看了忍不住想要去摸上一把。
　　安容的眼儿将人从上往下又从下朝上打量着，耳朵里听到的是音响放出来生日歌, 她却有点充耳不闻的感觉。
　　“快进来。”秦清背着的手从身后伸出, 拿出了一个礼帽，然后, 一只手从伸进去摸了老半天，变出一束花来，这手法显然没有练太久, 虽然笨拙却让人觉得有趣：“生日一定是要有花的。”
　　这套路的安容忍不住笑，她忙走了进去反手将门关上后将花接了过来, 明明是假花她还是很配合的在鼻前闻了下，抬眼发现窗边墙上弄了许多小灯泡, 她想这估计是晚上的节目之一。
　　小音响还在自动放着歌，秦清上前牵了老婆的手带着她往家里走，推开虚掩着的房门，里头的布置又让安容难忍笑意，“你这是要搞童话世界吗？”墙上挂着各色气球，气球是定制的上面印着各式各样祝福的话语，还有彩色的花带子，树上有一个挂满爱心卡片的爱心树，再看房里，各种各样的可爱毛绒玩偶摆在各处，书桌安几上还放着小人书以及各种儿时的玩具。她一下便明白了这人的用意，心中暖暖的。
　　“惊喜吧。”秦清咧嘴笑洋洋得意地问。
　　安容扬扬眉很是故意地问道：“这就是全部？”
　　“当然不是。”秦清朝她瞬瞬眼自信道：“高潮要等晚上，来来，你先去洗个泡泡浴，衣服都已经放好了。”
　　“泡泡浴？你不和我一起泡？”安容猜不透这人要搞什么花样。
　　秦清摆出一个无辜的表情夹着音做台湾腔：“你怎么能对着这么可爱纯洁的小熊问这样的问题呢。”
　　安容险些被她这造作的样子弄得恶心，等走进了浴室打开灯，她这才明白了那话的意思，秦清那边的房子浴室用的是淋浴，那会装修的时候两人特意商量了一回，安容这边花了大价钱弄了一个不错的按摩浴缸，而她所说的泡泡浴是真的泡泡浴，看着满满一浴缸的汽球，她有些无语：“你这是想让我怎么洗？”
　　“反正天热，你可以穿着衣服感受一下，也可以脱了衣服感受一下。”秦清不怀好意思的说。
　　“说好的纯洁小熊呢。”安容说是这样说，带是拉着秦清一块踏入了浴缸。
　　秦清拿出手机调出个APP：“来，咱们拍一段小视频。”说完，两人摆着造型拍着泡泡开始录。
　　笑闹了一会，秦清很是理智的帮忙把汽球全弄了出去，这难得的绅士倒叫安容恨得咬牙。水开始放她用指点了着水面，开始脱去衣服等着下一个惊喜。
　　洗澡的不算很快，安容想那人一定在外头忙碌着，她给她充分的时间。等洗完了澡，她拿起摆放好的衣服时，神情却是一变，看着那半透明的蕾丝睡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果然很合外头那人的风格。有些无语可最后还是将它穿上了。
　　“好了没？”外头传来了敲的声音。
　　安容在镜前照了一照，水冲走了回来路上带着的尘，脸泛着红不知是因为这一身着装还是因为才洗完了澡，仔细打量了一下她整理了一下头发，这才就在了一声推开了门，当门打开后她眼一下就盯在了某处。
　　秦清穿的是与安容同款的睡衣，她最近虽然总说要减肥但人似乎又胖了那么一点，睡衣穿上后有一点点紧，却也正是因此，她胸前那两块肉显得越发的丰盈了起来。安容之前还想故意吐糟一下的，可看到这一幕后瞬时将一切抛到了脑后。
　　秦清的眼也不见得老实，不过她还是忍住了，扬扬头还故意挺了下胸：“情侣装同款，我好像比你大一点。”
　　安容挑眉：“大不大还是要摸一下才能确认。”她作势伸手。
　　秦清躲得比什么都快做低伏小道：“你穿这个比我好看。”说完伸手将她拉了带到房中，桌子已经摆好几个小菜两杯红酒，她笑着引人入座，随后夹自给布了菜：“你先尝尝看。”
　　“你做的滋味自然是好的。”安容没吃就先夸，等吃了几口之后才感觉到了其中隐藏着的滋味，虽然懂了却没说破。
　　秦清见她吃了东西这才举了杯道：“来，先祝你生日快乐，我愿你每天都有好心情，每天都能开心的笑，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她祝福从不求财，开心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安容点点头取了酒杯与之轻轻一碰，杯壁发出一声脆响，随后浅浅抿了一口。
　　秦清也没多喝，她拿了摇控器将电视打开，按了几下后屏幕上跳出了图像。
　　那是……安容看着电视，很是有些惊讶，那是由她俩的照片和组成的视频。
　　“咱们边吃边看。”秦清又给夹了菜，她眼中含笑有那么一些小得意。那是她们俩自打认识到现在的相片，从最开始宜兴，到后来柬埔寨，黄山。除去旅游的还有许多平时拍摄的，甚至有安容不知道偷拍的照片。
　　安容吃着菜看着电视，里面放的照片如同开起回忆的钥匙，许多在不经意中已经淡忘的东西又浮上了脑海，“我没想到我们有这么多照片了。”她说。
　　“也亏得现在相机都是数码了，才能弄那么多，要是胶片的怕是就没这么详细了，你看那个，”秦清指着电视：“电视机放大做了效果配音乐来看，更有感觉吧。”
　　那是秦清在网上学到的，说是录下夫妻的睡资和醒来的瞬间，为这个她没少捣鼓最后虽然弄成了，却没有想象中来得好，可现在配上效果就完全不同了，特别是那张她正面仰卧秦清趴伏，一只手如果娃娃一般被她紧紧抱着的照片，那里头的自己是如此的安稳。“这些你弄了多久？”她好奇的问。
　　秦清笑道：“可以说很久，也可以说不久。”
　　“这话怎讲。”
　　“收集这些照片，我用一年多。制作排版现在软件多，只就一两天的功夫。”秦清边答边用手比了比：“我想着将来每年弄一集，看看这辈子能弄多少集出来，你要好好配合。”
　　安容懂她的意思，心中便升出了暖她认真的点头，再去看那影片。
　　“别光看，再吃一些菜。不过也别吃太饱，一会还有蛋糕呢。”秦清又抿了一口酒因为挥发的体质，她的脸上已经红了一片。
　　于是，安容乖乖的吃菜看电视，她的神情并不是只有温柔的，有时也会因为里头自己出丑的照片而瞪对面人几眼，只是眼虽瞪大了却半点没有责怪的意思，倒是撒娇的味道更重。直到影片的时后，画面里出现在秦清，屏幕中的她笑得灿烂，手里拿着一个点了蜡烛的小蛋糕，音乐变成了生日歌，而画面的外头秦清从边上摆放的小盒里取出了早已准备的蛋糕，她拿了打火机点燃了烛火，画里画外的歌声重合在了一起。直至最后，画中人道：“去年我错过了你的生日，所以……”画外人接口：“所以，这次我要好好的补偿你，生日快乐，来，大寿星许愿吹蜡烛。”
　　安容抬眼看她，透过烛光那人的脸是如此的温柔，她的眼中映着火，那火似能驱走一切寒苦，让由心底生出暖来。
　　“快许个愿。”秦清催促一声。
　　于是，安容双手合拾闭上了眼，她在心里默默的说出自己的愿望，睁开眼后又朝那人看了一眼，这才吹灭了蜡烛。
　　烛火灭去房里的光线暗了几分，秦清看着安容她的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熨贴的笑，颊边的酒窝若隐若现，她再次将酒杯举起轻轻说道：“我生日的时候许过一个愿，我猜你刚才许的和我许的应该是一样的，”说完她伸手主动拿杯子与对方的碰触了一下：“我们的愿望一定能实现的。”
　　“嗯。”不意外这人竟会猜出她许下的愿，就如她当时同样也猜出了她的。
　　她们不用多说什么，但她们懂得彼此。
　　饭吃七分饱，酒也喝了大半，一屋子的玩具礼物也都收了，情人到了这个时候，脑子想的最多的也都是成人的那些事儿，安容的眼已经不知第几次扫过了秦清的胸，当然，她将这一切归究在了酒上，气氛正好酒食也美身边又有爱人相陪连日子都是最合适的，明明平时对这事算不得热衷的人，此刻呼吸却有点快了。
　　可，平日急色的人却显得格外的君子。秦清在喝完最后一口酒后，拿纸巾擦了擦嘴，“好了，还有一样东西要让你看呢。”
　　“还有？”安容挑挑眉，“是什么？”她目光直接毫不隐瞒自己的意思。
　　秦清啧啧两声：“你学坏了。”她说完起身：“你现在开始数秒，等一分钟后到门口来。”
　　“你这样弄得我压力很大哎。”安容伸手拉住那要离开的人，半是玩笑的说。
　　“哪来的压力，你只要等着就行。”秦清不解。
　　“你生日给我那么多惊喜，明年你生日我怎么办？我脑子没有你好，也没那么多浪漫。”安容的指在她的掌心抠一抠。
　　“你放心，我给你惊喜也不是指望着你明年花心思给我弄生日的。你好好数数就是了。”秦清说完就收回了手往外走：“很快的，一会会。”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摆弄起惊喜细节上就做不到完美，她只能匆匆忙忙的去。
　　安容目送她离开，回转过头也不偷看，在心里数着数子。心里不是不好奇也不是急的，可，她还是照着秒表的速度有节奏的数57.58.59.60直到最后一个数字，她站了起来走向了外头。
　　过道的灯是亮着的，房门却被关了起来，她走近去没有试图从猫眼里偷看，伸手慢慢推开门，随之她的眼一下亮了起来。
　　外头的天已经黑了，走道是暗的也是亮的，之前回家时看到的那些小灯已经全都打开，但与她想象的不太一样，在四上还有一点一点的小灯一闪一闪的，中间竟然还有飞舞在中间的萤火虫一般的光，：“这是……？”她还以为这人是买了萤火虫来放了。
　　“怎么样，这是全息的灯，像真的一样吧。”秦清很是得意，这是在网上无意中发现的，她为了弄这个废了不少功夫：“我倒是想弄真的萤火虫的，不过，一来太麻烦，二来也残忍了一些，这个最好了。”
　　安容点点头，虽然当中那些飞舞的小萤火范围不大，但太过真实的画面，仍让她有一种如同身处童话一般的感觉，“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天这个生日的。”她心中感激话都是肺腑之言。
　　秦清这时走了过去，她绕过了萤火的光，走到了安容的面前，像童话中王子一般的模样将眼前人的手拉起，在她的掌中轻轻一吻，她问：“你觉得幸福吗？”
　　“幸福。”安容迎着她的目光。
　　“那愿意让我给你一辈子幸福吗？”秦清又问。
　　“愿意，”安容答：“我也愿意给你一辈子幸福。”她说。
　　无名指上传来了微微的凉意，“既然你愿意，咱俩都属猴就一起带个紧箍咒吧，要戴一辈子哦，少一天都不行。”秦清将戒指给她带上后，又将另一枚放到了她的掌中，随后伸出自己的手。
　　安容的眼一下就湿了。
　　她们曾经都是不幸的人，她们信奉着一生一世一双，却没能在第一时间对的。
　　然而，她们又是幸运的人，总算还是遇上了能够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正文完）


第101章 番外一邵雯
　　邵雯和秦清是初中时认识的好朋友, 其实也不是刚进学校就混一块儿的，最初不熟后来因为一些零碎的小事，莫名其妙就玩在了一块儿成了朋友。
　　她们那个年代小学的朋友最真诚但不够坚固, 而高中大学认识的朋友总多了那么点竞争算计，反而初中是最为稳定往往能够玩一辈子。
　　邵雯，秦清, 和郑苑是中学玩得最好的, 三角是最为稳定的她们三个人在一块儿也分不清谁和谁更好一些，吃喝玩乐做什么都是在一块儿，明明说好一块儿去图书馆, 都快到了图书馆又一时兴起的跑去小菜场买一只炸鸡，随后找个公园用手撕开一块儿啃着鸡想象着将来她们都不要分开, 也要像现在这样天天一起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自然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则是另一个模样, 初中读完后有的进了高中有的进的中专, 那个时代并不似现在这样好象人人都能上大学般，而读高中基本就是标配，那个时候, 中考就已经和高考差不多了, 初二的时候每天就要自复补课到深夜，就算这样大部分人也是考不进高中, 要分流到中专职校的。
　　她们三个人考到了不同的学校，也很快有了各自的朋友圈但仍旧隔三差五就要见一面，放假的时候更是时不时在一起。这样的情况直到工作都没有大改变, 基本上也是一周就会约了出来吃个饭聊个天出去玩。
　　三个女生表面上都是不谈恋爱的，而那个时代的父母有一种很奇怪的行为, 就是在读书的时候严禁早恋和男生有瓜葛，可是, 一但你毕业就恨不得你立马结婚孩子。
　　在催婚这一点上其实相对开放的上海和外地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每每看到她们三混在一起不去找男人，三家的家长都说过，这是道没合好尼姑跑一块进了尼姑庵。
　　但家长不知道的是其实三个人并非完全没有恋爱经验的，事实上她们早就各自有了对象只是隐瞒着没有让人知道。
　　邵雯的感情路多少是有些不顺当的，她长相算是比较出众的打从初中的时候就一直有人追求，读书的时候她是没有那个心思，到工作了却是屡遇渣男，她是存着好好结认一个不错的让自己心动喜欢的，能够从一而终安稳过一辈子的，偏偏总是遇上一些死缠烂打的同时踩着两条以上船的男人。
　　秦清后来分析过，人渣是一种很奇怪的物种，这个特种自己渣还不喜欢同一样渣的在一起，最喜欢就是玩弄良家的感情，越是渣的畜生就越喜欢去招惹那些感情专一认真的，因为他们自己是渣所以知道渣的劣根，而渣子们互相都是熟悉套路的难上钩，恰是那些没什么经验的老实人最也好哄最好好骗，渣子自己坏却不想自己被人骗自然也就想要找个踏实的在一起，然而，渣之所以称之为渣就是因为他们是不会因为找到了好的而不去吃屎，因为吃屎就是它们的本性。
　　邵雯长得好工作也不错又不是乱来随便的那种，恰是这种最为吸引那些苍蝇。
　　邵雯受了几次骗虽然都及时止损却对感情越来越没有了兴趣，上海女人很少是满脑子只有恋爱的，上海女人大多清楚靠男人不如靠自己，可以嗲嗲的和人谈恋爱但是自己的工作不能丢，经济也一定要独立。
　　邵雯的日子其实过得挺好的，至少在上海莫名其妙出现剩女这个词之前，她工作好工资高又早早的买了自己的房子，家里的双亲不要她交生活费，那些钱足够她过着她喜欢的小资情调的生活，可偏偏遇上了整个社会带出来的风向，女人三十就成了剩女就不值钱没有人要，接着就是父母无端的觉得这是事实，着急忙慌的要赶紧把女儿嫁出去，对方只要是个男人就行。
　　狗屁吧，因为同年三个女人在同时期受到了几乎相同的压力，她们聚在一块儿的时候也没少吐糟，什么剩女那都是找不到老婆的垃圾男人想出来的鬼话，是GJ为了生育就带风向，把优秀的女人说成剩女让整个社会给压力，让父母去压迫这样那些没本事的男人就可以趁机了。
　　很现实，却也很无奈。
　　事实上在那段时候，这一招确实成功的逼迫了不少女生相亲结婚，而同时，也靠成了大量的婚姻悲剧，被催着相亲结婚的十对有八对最后以离婚收场，也恰是这一代女性的悲剧让上海的父母认识到了错误，后来的大多不再千方百计的花样逼婚，年纪不是问题遇着适合才重要，真逼出问题婚姻不顺反而给自己也带来更多的麻烦，从而也解放了许多后十年的女生让她们得已在三十之后仍旧独生自在过活。
　　郑苑没有主动谈男友却很快在相亲后由父母作主结婚了，嫁的男人并不是她喜欢的，好在，她向来是个看得开也不是那么在意爱情的，结婚嘛也不一定要有爱情的，找个人品不错收入稳定不妈宝的男人就行。结婚后她又很快的有了孩子，升级成了妈。就她的话说，爱情只是调剂品不是必须品，过日子光靠爱情是扯淡，生活实实在在才重要，既然结婚是件非要完成的任务那么早结早完成，早生早解脱。
　　邵雯知道这道理没错可她毕竟是从小看爱情小说长大，对爱情多多少少还是有向往的，谁不想找一个自己喜欢相爱的人结婚一辈子呢，爱情不是必须品其实婚姻也不一定就是非要不可的，既然遇不上那就宁可不要，单过也很潇洒只要顶过了父母的压力，加之郑苑虽然结婚她还有一个秦清能够做伴，只要还没有单调她就能够顶着压力慢慢等。
　　后来，邵雯遇着了一个她喜欢的男人，然而，这个男人于她到底是劫还是缘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邵雯在得知秦清是同性恋时是震惊的，虽然，秦清小的时候就是一副假小子的模样，打扮也偏中性一些，甚至她对女生比男人还要更显体贴，但，她没来没想过好友喜欢的不是男人而是女人，在她的记忆里秦清也是按受过男人追求，还跑来偷偷和她们说她不是没有人追的。
　　怎么好好的就喜欢上女人了。
　　做为从小一块长大的死党，邵雯是知道秦清家里的一些事的，秦清和她的爸爸关系不好，她爸确实也属那种比较自私的，但也不至于就差到能让女儿看破世事不找男人找女人。
　　至于秦清有没有对自己动过心思，邵雯嘴上硬心里却很清楚肯定是没有，她看自己的目光很正完全不带暧昧，而她对自己的忍让更多是因为自幼一块成长她在自己淫威压迫之下的习惯，不过，也好在秦清从没有对自己生出过什么念，不然，她是真不晓得怎么去面对最好的死党。
　　受传统教育，在邵雯的认知里天地阴阳男人和女人相爱才是正常的，而同性恋等同于心理变态，没错，是心理变态是有病并不是性向上的少数不同。
　　而一样东西被赋予了变态这样的贬意名词，给人的感觉多少是不舒服甚至反感的。
　　邵雯并不觉得自己对同性恋有歧视，在她看来能够不当面骂你变态恶心，假装视而不见已经是对同性恋这个群体最大的宽容，而那些人只要躲起来不出现在自己面前显摆她也不至于想要吐糟，当然，在真正笔直的直女眼中，两个男人抱一块的画面都要比两个女人抱一块儿来得好看，这就是为什么腐女可以接受男同但反感女同是一个道理。
　　邵雯是反感同性恋的特别是女的，但，秦清是她的死党她们甚至在小的时候同穿过一条裤子，看着与自己面对面坐着的老友，她实在是没办法表达出反对反感，她能说的也只是祝福假装也没什么，当然，她倒也不至于在知道她的性向之后就觉得秦清恶心，她更多是觉得秦清大概是一时迷惑脑子不清楚，以后说不定又会正常回来的。
　　得知秦清性向之后，邵雯很久没有主动和她联系，倒不是想断交只是她突然觉得自打知道她的性向之后，许多话就不知道怎么样说了，而她多多少少也有点逃避的心思，因为她实在是不想从秦清嘴里听到那个女人，她只要想到两个女人睡一块儿就浑身不自在。
　　先拖一拖好了，两个女人在一起能有什么结果，男人一块儿还好一些毕竟社会对男人总是宽容，可，女人在一起光是社会的压力他人的目光就能把她们压死，说不定哪天就顶不住分了，等分了她和秦清兴许又能和过去一样无所不谈了，邵雯如是想但秦清似乎总想着要把另一伴介绍给自己。
　　那个时候邵雯自己感情也出了问题，看着自己挑的男人偶尔她也会想有的没的。
　　再后来，邵雯也渐渐察觉到素来和她无话不说的秦清与自己之间似乎是有了无形的隔阂，她也意识到秦清和那个女人不是来假的，她俩看样子是不太可能分手了，而秦清说起那个女人时候的开心，就如刚开始自己最初恋爱时说到那个男人差不多。
　　再这样下去大抵是真的要和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说拜拜了，邵雯很纠结犹豫了好久终于还是答应见上一面。
　　那一天邵雯终于见到了真人，说实在安容给人的感觉还算蛮好的，长得干净瞧着就像是正经过日子的，原本心里多少是存着那么点偏见，可真看到了觉得也就那样，再看着她俩相处倒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让人别扭，其实，除去她俩是那样的关系，秦清做的那些事和给闺蜜们做的也差不多，她们俩看起来没特别多少除了偶尔眼神对视时不自觉流露出的淡淡不同。
　　回去后邵雯独自想了许久，想象中的同性恋和现实中的果然非常的不同，倒也不是就会觉得天下同性恋都她俩那样，更不会因此就轻意的接受同性恋这样的事，只是，秦清和安容无论是出于私心还是相处后还能接受，她觉得自己是可以默认她俩是一对这个事实，并且，她觉得以后也是能够试着约了一起喝个咖啡什么的。
　　但，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些解不开的结的，邵雯最终还是在秦清的允许下找了郑苑，把秦清的事全盘托出后她想看看另一个死党的反应，然，素来对任何事接受度相当高的郑苑反应并不像自己那样，她或许是有些吃惊的但对于同性恋的看法显然要开放得多，“清清开心就行了，找个男人找个女人还不是都一样，怎么开心怎么来，你又不是她爸妈操心她和女的在一起干嘛，就算不能生孩子不能传宗接代，那也和你没关系呀，同性恋就同性恋了呗，而且现在这种外面很多的，你是见识得少。”
　　这样的反应多多少少在预料之中，邵雯听完立时觉得身上的压力减少了不少，所以，其实时代已经不太相同了，有个同性恋的朋友也没什么可在意的。
　　再后来，从敷衍客套到一起约了玩时也会主动聊几句，安容在不知不觉中进入到了她们的圈子，说来也有意思女人和女人的相处反而要比男人更放得开些，不会因为男女有别而刻意的保持些许距离，和安容在一起时也不会觉得她是同性恋而担心她会对自己有什么想法的念头，和她的相处其实和普通的朋友也没太差别，而同性恋似乎也并不等同于变态有问题，她们只是喜欢的是同性又或者刚好爱的那个人是同样的性别，除了性向为人处事确实没有和普通人有不同，这是一种新的认知。
　　但，最终让邵雯接受的是那两个人被她看在眼中的许多年的相处，那种互相照顾平淡而又简单的相处，邵雯很清楚如果她俩吵了架甚至分了手，她大可嘲笑一句，看同性恋也未必就是真爱，同性一块儿哪有天长地久的，玩玩就可以了不要当真，可，在自己的感情路上分分和和几起几落，再看到那两个人认真的对待感情，努力的过好生活之后，她到底还是彻底接受了两个女人或许在一起也能过得很好的事实，偶尔在一次吵架生气后，她也会想若当初她和秦清之间有不一样的感觉会是怎么，但，想到那个打小就被自己当妹妹打压长大的死党，想到和她有了不一样的感情那种乱份背德的感觉又让她立马打断了这可怕的念头。
　　同性恋就同性恋了吧，只要没有影响到自己的生活，睁一眼闭一眼也没什么不可接受的，只要她们不要吵着宣扬就好，邵雯仍是觉得自己没有歧视同性恋，甚至她已经对同性恋有了很大的包容，直到有一天她与秦清聊天时讲到了关于同性结婚这件事。
　　“反正你们两个在一起就行了，要不要那个纸也没什么关系的，不就是一张证嘛，现在离婚都那么多，那张证也没什么。”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张证并不是为了保证两个人的爱情，而是做为人的和法权益的，为什么异性恋就能有那张证，然后，在一个人出事的时候另一个人能够成为合法的监护人，在抢救的时候能够签那个字，在一个人离开后他们的共同产财能够得到保护，而，我们也一样如夫妻般生活，在一个人需要抢救时另一个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在一个人突然离开后她们的共同财产会被那些陌生的甚至平时处得不好的亲戚刮分，那些结了婚各自出轨的可以享受这些权益，可认真过日子的却无法得到这样的人权，公平吗？”
　　公平吗？邵雯不知道怎么回答，仔细若这样的事落在秦清的头上她当然觉得不公平，但是，社会观念如此现实就是这样，她将来要有了自己的孩子也不想她会是同性恋。
　　这个问题到底有解吗？
　　或许能解，需要时间。
　　或许无解，因为观念。
　　但，至少互相理解还是能够慢慢做到的吧。
　　或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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