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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我
　　作者：司南以南
　　傲娇强势小奶狗学生&温柔甜美年上老师
　　作品简介：
　　师生文，前期校园，后期职场，年下攻，校园恋爱，年龄差八岁。
　　付羽觉得自己对一个孩子动了那种心思简直让人不耻。
　　简单觉得自己对一个老师动了心简直大逆不道。
　　可爱了就是爱了，付羽觉得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只是她说的喜欢，付羽从来都不信。
　　“付羽，你能等等我么？”
　　“简单，抱歉我不能！”
　　标签：校园 年下 百合 情有独钟
　　

第1章 新来的老师
　　下课铃刚响，班级就炸成一锅粥，头发花白数学老师在台上念念叨叨，坚持讲完最后一道选择题。看了眼讲台下的后脑勺，和班级后门猫腰往外溜的学生，恨铁不成钢的甩着卷子，出了门。
　　同学用余光盯着老师的步子，老师走的越远，她们说话的声音越大，如同电视的音量键一般，自动根据环境进行调节。
　　在活跃热闹的班级，最角落里的那个人显得格格不入，她没有同桌，也不讲话。眼神更是清冷，她身上似乎自带屏障，能够与这个嘈杂喧闹的世界分裂开来。
　　看着老师走出教室，简单睫毛扑闪往下沉，她微微梳理了下身后的长发，随后将校服外套拉高盖在头顶。昨天晚上回家太晚了，她大概只睡了两个小时，刚才困的她差点在老师眼皮底下睡着。虽然现在课间休息只剩下五分钟，但是她也不得不争分夺秒。
　　或许是这几天实在太累，简单睡得太沉，生理困倦的屏障，让她开启自动保护机制，隔绝一切杂音。以至于上课铃响了，她都没有察觉。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新班主任，我叫付羽，之前的孙青老师因为父母身体原因，调配回老家任教。如果没有意外，你们接下来的两年时间都会和我一起度过。很荣幸能够参与到你们人生最重要的两年当中。”
　　台上的女人声音清亮，温文尔雅，深褐色的眸子如同一汪清泉，给人以平和的力量。她边说话，边抬手在黑板上写下恣意遒劲两个字“付羽”。雪白的收腰款连衣裙被风扬起，搭配着披在身后的栗棕色卷发，让她的背影显得格外迷人，既有少女的温婉又带着成年人独有的丰韵。
　　付羽大概就是所有人在十八岁那个躁动不安年纪里，最梦寐以求的人生导师模样。温柔，美丽，知性，大方。
　　付羽介绍自己的那天，应该会成为很多人青葱岁月里难以磨灭的一天。可偏偏有一个人错过了，那就是简单。
　　以至于自习课结束，放学铃响，付羽看到自己旁边位置多了一个人时，她还以为自己是没睡醒，在做梦。
　　简单锤了下自己的脑袋，英气的眉眼微拢，头发因为校服的摩擦起了静电，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像是支棱起来的小天线。
　　她迷蒙的环视四周，除了旁边的女人，教室空荡荡的，大概真的是在做梦。眼神呆愣了片刻，她又趴在桌子上想要睡觉，真的太困了。
　　简单的短袖校服小的过分，她一趴在桌子上，半个后腰都漏在外边。付羽无奈的摇头，将她的衣摆往下带了带。随后拍了拍简单的肩膀，“同学，已经放学了，你不回家么？”
　　简单猛的睁开眼，脑袋里听到放学两个字，条件反射一般的站起身，抬头看了眼班级墙上的挂钟。背上书包风一样的往外冲，付羽感觉自己额前的碎发都被带了起来。
　　付羽抬手，将碎发揶在耳后，脸上带着笑意，这孩子的运动天赋也许会比她的学习天赋好很多吧！
　　简单到达打工的那家餐馆时，没有任何意外的，因为迟到，又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这家饭店的老板是个四十岁出头的男人，肥头大耳，听其他服务员说早些年很有钱，这两年因为赌钱都败光了。最后只剩下这个糊口的饭馆。好吃懒做还好色，经常占女同事的便宜。很多人都耐不住她的骚扰，没干几天就辞职了，干不够一个月，最后工资只能不了了之。
　　听着老板的污言秽语，简单面无表情的倚靠在巷子门口的墙上，神色清冷，十句话有五句都是重复的，她早就能背下来了。
　　比起被骂，让她更难受的是今天的工资只因为迟到半个小时就要扣掉一半。
　　她工作的餐馆是24小时营业的，她从晚上6点钟上班，上到后半夜3点钟，10个小时，工资80元，但是因为今天迟到，只能拿到40。她来的路上算了下，这个月大概可以拿到2300元的工资，这是她打工这么长时间以来，挣的最多的一个月。
　　因为今年她成年了18岁，不算是非法劳工，所以她能拿到更高的薪水，虽然逃脱不了廉价劳动力这个词，但是她很知足，毕竟很少有人愿意用她这种学生。
　　看着老板骂骂咧咧一步三晃的离开，简单熟练的带上有好几个洞的防水手套和亮的反光的围裙。坐在一个木质的小板凳上，手脚麻利的处理堆叠如山的餐盘。
　　叠到50个餐盘，她就要起身将东西送回后厨的消毒柜中，摞的太高餐盘很容易滑落打碎，刚来的时候她不懂，曾经打碎了一个餐碟还有一个勺子，被老板罚了60，以后每次做的时候她都格外小心。
　　送完最后一波盘子，简单往大厅瞄了一眼，没有客人，抬头看时间已经两点半了，今天的工作这样就差不多算结束。剩下半个小时，她可以坐在餐馆的后门那里偷偷歇一会儿。高强度的工作经常让她累到直不起腰，白天全工的工资高，老板为了省钱不舍的再雇一个人，所以将白天的碗盘都留到晚上，等着简单过来刷。简单相当于一个人干着两个人的工作。如果这都不累，那才真的是神奇。
　　简单喜欢这里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吃的还不错，每天晚上她都可以打包一份不错的饭菜回家，运气好，第二天上学的早饭和午饭都可以解决。何况她家里还有一口人等着吃饭，而且饭量大的惊人，一般的工作还真是养不起她。
　　从餐馆到她家还有接近二十分钟的路程，下班太晚，简单不舍得打车，每次都是走回去。
　　她刚一打开门，一道黄色的身影就猛的朝她扑过来。简单面无表情的脸上也终于有了一丝笑容，将手中的饭菜放好，她抬手揉了揉对方毛茸茸的脑袋，“咕咕别闹了，今天外边热，浑身都是汗，我们俩先去洗澡，然后给你弄吃的。”
　　咕咕的脑袋在她手心使劲的蹭，从她身上下来，绕着她撒欢的打转。
　　咕咕是她在路边捡到的一只金毛犬，遇到它的时候，正好是简单爸爸投案自首的那天。
　　那天雨很大，简单配合警察录完口供，行尸走肉般的走在大街上，连伞都没有打。任凭雨水往自己身上浇。
　　路上被一个开的飞快的电动车剐蹭到小腿，鲜血直流，她都毫无反应。眼睁睁的看着电动车在自己眼前肇事逃逸，无动于衷，即使受害人是自己。
　　走到小区垃圾堆旁的时候，咕咕正在一个纸壳子下边避雨，看见简单它歪了歪脑袋，眼神怯怯。不过简单并没有注意，她现在自己生活都困难，哪有能力接济别的什么动物。
　　可简单再醒的时候，咕咕就瞪着大眼睛，乖巧的蹲在她脑袋边上，眼神带着打量，至于它当时怎么进的门的简单到现在都不知道，大概猜想是自己开门时不小心，让她溜进来的。
　　咕咕被她收留的时候才兔子那么大，现在站起来差不多都和她一样高了。
　　咕咕哪里都好，就是有一点，它非常不喜欢洗澡。只要听见水声，她都恨不得直接窜出去老远。
　　看见简单脱衣服，咕咕就知道它又得洗澡，眼神闪躲了一下，撒腿就往卧室跑，还特意用爪子把门关上了。
　　简单被它逗笑，漏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开门去抓捣蛋鬼。
　　一人一狗在浴室里闹成一团，昏黄的灯光将它们的影子映在磨砂的玻璃门上。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无疑是温暖的。
　　闹钟一醒，简单连忙跑到楼顶将洗好的衣服套在身上，嘱咐了两句咕咕，才飞快的跑下楼。
　　从十五岁开始，她的生活就一直很赶，赶着上学，赶着工作，赶着照顾自己。
　　新老师一天主持早自习，无论平常多调皮捣蛋的人，今天都起了大早，不敢迟到。毕竟没有摸透脾气，谁知道会不会是个披着羊皮的母老虎！
　　付羽坐在最后一排，看着自己旁边空荡荡的座位，眉头微蹙。
　　简单连跑带颠的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五分钟，走进教室，她下意识的看了下讲台。还好，老师不在。不过在也没什么，孙老师知道她的情况。每次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这种学习不上不下的人，不值得老师大动肝火。
　　简单在班级不受待见，她没有朋友，也从来不和班级里的人打交道，除了看她不顺眼，故意找茬的人，她在班级几乎是透明的。
　　可今天莫名奇妙，从进入班级开始，所有人的眼睛都缠在她身上，眼神戏谑。像是看路边正在表演的小丑，特别是平常总是找茬的黄涛更是反常，每次他身旁路过的时候，他总会贱兮兮的伸脚绊一下简单，今天却规规矩矩，只是把书顶在头顶，双手交叠，挑眉看她。
　　简单的眉头微微拧起，顶着众人视线往里走。
　　走到自己座位那里她一抬头，才发现自己竟然有了新同桌。是昨天那个人。只是年龄看着有点过分成熟，而且还化了妆，简单只以为是班级同学的哪位家长，反正肯定是和她无关。
　　简单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路过付羽身边的时候闻见她身上淡淡的玫瑰花香气。脚步微顿，视线扫过她的背影，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不知道班级里谁先窃笑出声的，而后就像是饺子开锅一样，爆发出阵阵哄笑。
　　简单清冷的眸子闪了闪，拿书的手指节发白，数学书接触到桌子的那刻又陡然松开。这样的情况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第一次，不要计较，简单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己，可眼睛还是不争气的有些发红。半晌才随着转小的笑声将眼眶里的泪水憋回去。
　　“简单，你跟我出来一下。”付羽站起身，先一步走出去。白色的高跟鞋在褐色的地板上留下踢踏的声音，每一下都砸在简单心上，往事涌出来，简单嗓子发紧。她连忙止住思绪，来不及想为什么那女人知道自己的名字，便抬腿快步跟在付羽身后。
　　两人并没有走多远，停在走廊的拐角处。正是自习的时间，这里很少有人经过，距离班级又远，两个人的谈话也不会被那群调皮捣蛋鬼听到。
　　她和同学相处的还不深，但是她能感觉到其他人对简单的取笑意味。抛去老师的身份不谈，单从旁观者都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更何况是简单这样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
　　“简单，这个给你，是学校发给老师的服装，和你们的是同款，我当时尺码要的太大，你穿应该正合适。”付羽声音温柔，手中提着一个粉红色的袋子，眼底眸色清亮，满是真诚。
　　简单看了眼付羽手中的袋子，又抬眼看她。很漂亮，是那种沁入心脾的漂亮。柔和素净的白皙肌肤，妩媚妖娆的栗棕色卷发，明眸皓齿，鼻梁挺翘，嫣红的双唇弧线完美，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像是一轮新月，光泽盈盈。
　　在并不长的对话中简单听出了些不一样的东西，学校给老师发的服装，所以她不是学生家长而是老师，结合孙青老师辞职的消息，她很快就想到了眼前这人的身份。怪不得刚才同学会笑话她。
　　“谢谢老师，我这件还能穿，我不需要这个。”简单猜不透付羽的心思，她站在原地不动，声音生硬。其实也不需要猜，无非就是觉得她可怜而已。但这种关心她不需要，自己有手有脚，没到需要接受陌生人施舍的地步。
　　“可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这衣服太小，你睡觉的时候不方便。”付羽不等简单再次开口，便将粉红色的袋子塞到她手中。
　　听到她说自己睡觉不方便，饶是简单再云淡风轻，此时脸上也是微微羞涩。想起昨天她似乎还帮着自己拽衣服来着。“那我把钱转给你。”
　　“不需要，反正我也不穿的，放着也浪费。”付羽不知道为什么简单对于这件事会如此坚持，她只是大概了解一些她家里的情况，但是对简单这个人知之甚少。
　　她和孙青老师交接的时候，似乎都没有听她提起过这个名字，大概是因为简单既不属于班级里调皮捣蛋的差生，也不是班级里学习拔尖的优等生，更不是和老师关系好的学生吧。
　　一个人在世界上想要留下痕迹，要么你能拔得头筹，要么你坏出名堂，最可怕的就是默默无闻，今天你还别人酒桌上谈笑风生，明天你消失，连个寻人的短信都不会收到。可悲但不可叹，因为叹息会发出声音，而生活阴暗的人不配呐喊。
　　付羽班级里一共六十个学生，各个都是差不多的小萝卜头模样，偏偏对简单印象格外深刻，因为第一天她做自我介绍时，简单是唯一，一个当着她面蒙头呼呼大睡的人。
　　她当时其实很生气，她想不通，怎么会有这么嚣张的学生，目无尊长，肆无忌惮又不学无术的学生，以前学生再调皮捣蛋，她最多也只会用两个贬义词形容，简单刷了她的底线，她一次性用了三个。
　　她本想直接将人喊醒，可走到桌子旁看见同学们切切低笑时的恶意，她又陡然止住掀开校服的动作，低头看见她写的龙飞凤舞的名字，简单，她才突然想起来学籍卡上她的家庭状况。
　　十八岁的女生，无亲无故，生活中所有的事物都要自己料理打点。那是种什么样的生活，付羽这种泡在蜜罐，从小就顺风顺水的人根本没法想象，不过她猜测必然会很辛苦。又想起自己的女儿，她对简单的怜惜便又多了一层，眼里是浓浓的化不开的温柔。
　　“15号我可以给你，按照上次学校买校服的价格。”简单拇指在袋子的提手上来回滑动。看到付羽看自己的眼神，她目光闪躲了一下，在自己心中盘算，上次学校收钱买校服没记错应该是120元一套。
　　付羽无奈的摇摇头，并没有继续拉扯这个问题，她大概能猜到简单的想法，这孩子似乎意外的要强。“以后早晨不许迟到，自习课不允许睡觉。”
　　付羽转而板着脸，端起老师的架子，决定好好板一板简单的习惯，越是这样的家庭，越是需要努力学习，这是简单唯一的机会与出路。不然她以后的路要走的多艰难，可想而知。
　　比起刚才的无动于衷，简单眉毛敛在一起，上下眼睑望着付羽轻轻颌动，黝黑的眸子沉了沉，终于有了反应。她淡淡的嗯声，算是回应。但内心不免有些抗拒，她没有什么爱好，除了赚钱、养咕咕，大概她最喜欢的事就是睡觉。
　　说起睡觉，简单身体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困意涌上来，她盯着付羽的眼睛，薄唇轻启，小小打了个哈欠。简单发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没有想要挑战新老师的权威，真的只是…忍不住。
　　但大概她现在解释新老师也不会信，因为简单能明显看到新老师娇俏脸上漫起的愠怒。
　　两个身量相当的人，就那么面对面的站着，都是绣眉拧紧。
　　付羽觉得自己好歹是个老师，一般的学生看见老师这么生气，多多少少都会收敛一些，然后乖乖认错。
　　简单觉得此时还是不说话比较好，多说多错，就像语文考试的作文，她永远只能拿一半的分。她不喜欢说话，不喜欢语文，也不喜欢人情世故。她骨子里就是如此薄凉，抗拒接触别人，也抗拒别人靠近自己。
　　两人半天不动，暗自较劲，走廊的窗户大开，窜堂风呼呼鼓起，早晨气温低，只穿了一件连衣裙的付羽不由的打了个喷嚏。她下意识的揉了揉鼻子，抬头再看付羽时，鼻头红红的。不知道是不是哪个小丑把鼻子落在了她身上。
　　简单盯着付羽看的认真，睫毛扑闪扑闪，如同蝉翼轻轻煽动，不知想到什么，嘴角莫名的浅浅弯起。她往后退了一步，才开口说道，“以后不睡觉了。”声音仍旧是轻轻冷冷，寡淡的如同白开水，带着少年人身上特有的倔强与矜持。
　　付羽听到简单的声音，有些愣神，明明前一秒还是满脸坚毅，抵死不从的架势，竟然突然就转了性。付羽懒得想她什么心思，现在道歉也晚了，早已经在心里给她扣上了孺子不可教的帽子。她点头嗯声，才踩着高跟鞋往屋子里走。
　　付羽先进的屋子，坐板凳上。低头看学生作业，简单跟在她身后，付羽被迫和老师成了同桌，她要进去，就得付羽让位置。
　　简单以为付羽看见她进来，会主翘翘凳子让她进去，可付羽仿佛像是没看见她一般，拿着红笔在作业上勾勾画画，就是不动。
　　班里同学又开始齐刷刷的看向自己，没办法简单只能先开口，“我进不去。”
　　付羽抬头看简单，“我是你隔壁家阿姨么？”
　　全班一阵哄笑，只有简单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理解老师到底是什么意思。
　　付羽长长舒出一口气，这孩子还真是木讷！气的她都不知道应该往哪里撒气，她感觉自己似乎遇到了人生的滑铁卢，名字是简单。
　　“以后叫老师！”说完付羽才翘起凳子，让简单进去。转头呵斥还在底下窃窃私语的同学，让她们好好看书。
　　按照简单的生物钟算。现在正是她睡觉的时候，早自习睡觉，晚自习写作业。所以简单困的不停打哈欠流眼泪。不过刚才她答应新老师，不睡觉了，她努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将英语书摊开，准备记单词。
　　付羽在旁边用余光扫到简单，还算说话算话。心里的气顿时消去不少。
　　她回头看了眼桌子上垒起的作业本，有些懊恼，都是简单。她一早晨就批了一本，所有时间都用来观察她。
　　正当她准备专心致志集中精力批改作业时，旁边咕咚一声。
　　作者有话说：
　　开文了开文了
　　

第2章 回来了
　　简单瞌睡的厉害，坐在那里昏昏欲睡，脑袋直接磕在了桌子上。声音不小，前座的同学都往后看她，她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做贼心虚似的，她将前边的英语书往后翻了一页，然后悄悄用余光打量付羽。
　　付羽正巧在看她，两人目光交汇，简单小脸红扑扑的，立马低头，盯着自己面前的单词。
　　付羽抿抿唇，这孩子…还挺有意思的。她唇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敛去，简单的脑袋再次往下栽。
　　她行动先于思想，手快速的垫在桌子上，简单的脑袋正好落在她的手心。
　　她有这么困么？明明上早自习半个小时都没到，晚上不睡觉？打游戏了？还是偷偷的看小说漫画了？想想简单的年纪，似乎这种可能性很大。付羽觉得等简单睡醒有必要好好的和她说一下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可她什么时候会睡醒，付羽有点发愁，毕竟自己的手还垫在她的脑袋下边。
　　乔思楠是化学课代表，正抱着一摞的作业本收作业，走到简单这里时，看见她正在睡觉。若是以往，她一定会毫不客气的踢下简单的桌子，让她快点交作业，别磨磨蹭蹭的。但今天不同，付羽老师坐在她旁边，手还垫在她脑袋下边，看着她睡觉。
　　诡异很诡异，一般的老师不都应该暴跳如雷，然后把学生丢出去罚站的么？她们俩该不会早就认识吧！无论如何是不能放肆的。
　　她轻拍两下付羽的肩膀，一边说话，一边盯着付羽，“把化学作业交一下。”
　　付羽看到简单转醒，淡定的抽回自己的手，继续低头看作业。
　　简单睡的脑袋迷糊，听见别人叫自己，她立马反应过来自己又睡着了！小心觑着旁边的付羽，在自己左侧的书堆中翻翻找找。
　　“没写。”找了半天她才不尴不尬的说了这么一句，昨天晚自习她睡着了，没有时间写。所以现在任她再怎么翻，也找不出东西。
　　旁边付羽批作业的笔微微一顿，这个学生还真是出乎意料的问题颇多。她转头盯着简单，眼中带着不解。她现在就这样，以后准备着怎么办，破罐子破摔么？
　　“乔思楠，你先把其他人的送到化学老师那里。”付羽朝着乔思楠摆手。
　　乔思楠到了嘴边揶揄的话生生的被她咽了回去。总感觉新老师对这个弱鸡太好了。
　　“你跟我出来！”付羽声音中的温柔消失不见，带着一股子严厉。
　　简单坐在自己位置上默了默，抬脚又跟着付羽走出班级，今天还真是她的幸运日，一个早晨被老师连叫两次单独谈话，估计这种待遇也就两种人，一种是优等生，班长那种，一种是问题生，黄涛那种，她肯定不算优等生，以前也不属于问题生，不过大概从今天开始她就属于问题生了。
　　“为什么不写作业！”付羽抱着双臂冷声质问。她之前看过学生期中测试成绩，简单算不上特殊，但成绩还可以，她们都是理科生，一道会做，百道会做，比起文科生的死记硬背，方法对了很容易。说句老师不应该说的话，就算是抄答案，都比文科生快，怎么都不至于不交作业。
　　“没时间。”简单声音低沉，没写作业确实是她的问题，没什么好狡辩的。比起这个她更在乎付羽的态度，看来她和其他老师都一样，大概耐心已经被耗尽，比她想象的要快，没有惋惜，她乐见其成。
　　“简单，你现在这是什么态度！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可以直说！”她今天也算是开了眼，头次遇到自己不写作业还这么理直气壮的人。谁给她的勇气！自己第一天和大家见面，她蒙头睡觉，自己好心好意给她送衣服，她当着自己面打哈欠、睡大觉，不写作业的理由竟然是没时间。她还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个学生。哪里还有一点学生的样子。
　　简单眼神淡漠，直直的望向付羽那双深邃的眸子，“我没有意见。”还真是……她没有想惹新老师生气，就知道自己不适合和别人说话。
　　没意见！好，很好，付羽感觉自己血压都升高了！有种拳头砸在棉花上的感觉，有气没处使。她性子向来平和，性格温柔，从来都是主张素质教育，不主张体罚学生，但今天她还真是恨不得自己手里能有一把教鞭，把简单的脑袋打开花，看看里边装的到底是什么！
　　“你晚上放学留下来，打扫班级卫生。不打扫干净不许走！”付羽之前最严重的也就是对着让她生气的学生说两句重话，这种变相的体罚，她第一次用。但确实解气，不然他真就要被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主气死了。
　　“换个方式行么？”简单默了默，低声的询问，她深知自己这个要求有多过分，但她仍旧保存着最后一丝希望，如果成了，她的工资就多40块，够她五天的伙食费。
　　付羽都被她气笑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没事！”简单抿了抿唇角，还是算了，看着她就挺生气的。不管自己怎么不喜欢付羽，毕竟还要和她相处两年。
　　“今天晚上打扫完以后，我要检查！”付羽将检查两个字咬的特别重，高跟鞋也被她踩的哒哒响，声音比刚才高了几倍。
　　刚被老师开过小灶，简单心情说不上有多好，偏偏第一节课还就是语文课，对于这个新老师同学们实在太感兴趣，毕竟漂亮又温柔的美人谁能不喜欢呢？
　　全班都表现的兴致勃勃，只有简单轻抬了一下眼帘，随后又低头忙自己的事情。说实话对于付羽这个人，她的印象不好不坏，虽然总是找她麻烦，但她理解，毕竟也是她有错在先，而且新老师不了解情况，可以理解。
　　旁边的座位空下来，简单紧绷着的神经终于能够缓缓。和老师坐同桌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我们语文课代表，还没有选，大家我推荐的人选么？”付羽在讲台上笑眯眯的看着大家，眼睛弯成新月状，梨涡浅浅。
　　“老师，孙彤吧！她之前就是语文课代表，语文成绩很好。”学习委员主动向付羽提议。
　　还有人推荐么？
　　“老师我推荐简单。”黄涛把手举的老高，脸上带着坏笑。一看就是为了捉弄简单。
　　果不其然，她这话一出，班级再次爆笑出声，谁不知道简单回回考试语文准保是倒数第一名，雷打不动，简直稳定的不像话，倒数第二名分数无论怎么低，简单总有办法比她更低。
　　“理由呢？”付羽脸上笑容仍旧温和，简单的语文成绩她比谁都清楚。简单虽然成绩中等，但是她其他科的分数并不低，唯一拖后腿的就是语文，150分满分，简单每次能拿个70分都算是高分。典型的语文困难户。
　　“不废不立嘛！”黄涛痞气十足的吹了一下自己头发，为自己的文采飞扬感叹不已。
　　全班又是一阵哄笑，还不废不立，四个字怕只有一个废字是真的吧！
　　简单坐在位置上，眉头拧紧，盯着付羽微微摇头，她不想做课代表，没能力，也没时间。两人视线交汇，付羽眼神清澈见底，完全猜不透她的心思。
　　“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那不然就简单吧！”付羽挑了下秀气的眉毛，脸上笑意温柔。语气更是轻巧。
　　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只有罪魁祸首黄涛，兴奋的吹了个口哨。“呦呦呦，我们的简同学，凭借全班最低分当上了课代表，真是傻人有傻福啊！”
　　黄涛平日玩的好的几个男同学，也跟着附和，完全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
　　“黄涛，我看你那么兴奋，不然你做课代表？你们俩一个第一，一个第二，你又那么热心肠，突然觉得你也很合适。”
　　简单本想站起身同付羽说自己不行，没成想被她的话打断，真不知道她这是在帮自己还是在损自己。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黄涛和简单，一起做语文课的课代表。”
　　黄涛嘴张的老大合都合不上，为什么他就是课代表啊！这不是开玩笑么？
　　“老师，我不想……”简单举手站起身，话刚说一半就对上付羽微嗔的目光，她抿了抿唇，又坐回位置上。好吧，她可以等等，等到下课再说。不着急的。
　　下课铃刚响，简单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付羽说自己不做课代表的事，可无奈她身边围了一群问问题的人。下节课吧！下节课课间她再去找付羽，来得及。
　　第二节下课，简单飞奔到办公室，可付羽位置上空荡荡的，其他老师说付羽请假，她家人生病了。
　　“那她说什么时候回来了么？”
　　“没有，看着她很紧张，应该病的不轻，今天肯定是回不来了吧！”化学老师耐心的同简单解释。
　　为这个问题同样烦躁的还有一个人，就是黄涛。简直就莫名奇妙，本来只是想捉弄简单，没想到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真是让人恼火。
　　“哎，我说简单，我们俩以后都是课代表，但你懂事点，我可不想给老师跑腿。老师说什么做什么，你必须主动揽过去，听到了没！”黄涛带着班级里的一群男同学，把简单堵在后门口。
　　“让开。”简单眸子发沉，这个二百五就知道没事找事，要不是她那么嘴欠，自己怎么会被顶到课代表的位置上。
　　“简单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你现在还敢跟我叫板了！”黄涛感觉被驳了面子，马上就要跳脚。
　　“放学不回家，聚在这里干什么！”熟悉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不由回头去看。
　　付羽？她不是回家照顾家人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老师，我们马上就走了，和简单说两句话而已。”黄涛嬉皮笑脸的同付羽打招呼，回头恶狠狠的瞅了一眼简单，警告意味明显，你要是今天敢胡说八道，你就死定了。
　　简单眉头微蹙，不悦的看着黄涛，完全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黄涛捏紧了拳头，算她狠，仗着班主任在眼前，这给她嚣张的，早晚有一天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你一直盯着我看什么？等着我替你打扫卫生？”付羽将手提包放在桌子桌子上，一边整理教案，边同简单说到。
　　简单连忙摆手，“不是，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回来了，我马上就开始做。”
　　“嗯，本来是不打算回来的，突然想起答应你，等你做好以后还要检查卫生的。”付羽手中的钢笔在白纸上滑动，发出沙沙的声响，纸上的字迹也是刚劲有力，飘逸洒脱。
　　简单握着拖把的手微微一顿，这是为了她才特意回来的？
　　“你不用陪着我，我会收拾的很干净。”简单抬起头，一本正经的盯着付羽。今天化学老师说，她家里人应该病的很重，现在却因为和自己的承诺在这里陪着自己，生性淡漠的简单，突然就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你快收拾吧！她这会儿正在睡觉，等下就该醒了，快点做完我送你回家。”付羽抬起雪白的手腕，看了眼手上银色的小方表，开口提醒到。罚学生放学打扫卫生这种事，她第一次做，心里隐隐不安。简单一个小女生那么晚回家，若是路上出了事怎么办？
　　“不需要的，我可以自己回家。”送她回家么？可是她还要去打工，不能被付羽发现。
　　付羽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指了指手边，“祖宗快点，不然她一会儿就醒了！”
　　她？付羽说的她是指什么？付羽的家人么？容不得简单多想，她亦不好意思揪着这个话题不放，连忙加快手上的动作，准备半个小时就搞完。这种打扫卫生的活对她来说没有任何难度。
　　简单动作很是麻利，只用了二十分钟就结束了，班级内焕然一新，不染纤尘。
　　付羽抬眼也不由的有些吃惊，这简单干起过来真的是把好手，连自己这种家庭主妇都不得不佩服她的能力。又仔细一想，简单家里的情况，她应该很早就开始照顾自己的起居衣食，能把这些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似乎也不奇怪。
　　“做的不错，不过以后，我不希望再发生睡觉和不交作业的情况。”
　　简单站在桌子旁边听话的低头认错，看了眼时间，上班迟到是没跑过，按照以往的经验，她再怎么赶，也是逃脱不了被罚款40元的命运，想开以后反倒不着急，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知道这个付老师是什么情况，还要折腾她多长时间，不过按照以往的经验，新鲜感过了就好。
　　“老师，我还有件事想要和您谈谈。”付羽一边收拾刚才打扫卫生的工具，一边同付羽商量。
　　“嗯，你说。”付羽不抬头，仍旧专注于自己手里边的事情。简单要说什么她猜的到，能憋到现在才说，也算她有些眼色。要是她敢一开始就跟自己提，她非得想办法让她把班级整到发光不可。
　　“我不想做课代表。”简单用余光打量着付羽的表情，估计这么明目张胆拒绝老师的人整个学校都找不出一个，而且课代表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多了层和老师接触的机会，学生也是挣着抢着要做的。
　　“理由？”付羽声音依旧，似乎没有因此恼怒。
　　简单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事是有戏的。她兀自在心里盘算着什么理由比较有说服力，她知道这个叫付羽的老师很难搞，起码现在看来是的。说不上来的那种感觉，似乎她总是有办法让自己在潜移默化中让步。
　　仔细想来，从遇到付羽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足48小时，自己来来回回给她认错，低头的次数怎么也得有个四五次。这种情况在之前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简单家庭情况不好，应了那句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她向来有自己的主意，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什么事情更重要，她向来拎的清楚。她认为对的事情，绝对不会轻易低头。可是到了付羽这，似乎自己的想法总是行不通，她变着法的折腾自己，自己竟然还都照单全收了。
　　“没时间。”简单干巴巴的回了三个字，想到之前的那些事，瞬间就没了应付她的心情。
　　“这不算理由，没有合理恰当的理由，就是无理要求。所以我不同意。”付羽可不是简单，语文成绩不好，话也不会说，非要把她比作植物的话大概也是榆木。只知道睡觉的榆木。
　　“可我真的没时间！”太难缠了，人长的好看，怎么心眼那么多，为什么没时间不算理由！她真的没时间啊！白天上课，晚上上班，只有周六周天是休息的时候，她还要收拾屋子，洗衣服做饭，照顾咕咕，然后补觉。简单随便想想都满脑门的事等着她做。
　　“还有其他事么？没其他事的话，我送你回家。”付羽不想再和简单掰扯这个话题，作为一个语文老师，她不想给简单解释，没时间和可我真的没时间，本意上没有实质性区别的问题。
　　“我自己可以走。”简单背起书包气鼓鼓的往外走，这女人不但心眼多，还不听别人说话！不可理喻，她才不用她送呢！只会给自己添麻烦！
　　她自己独来独往惯了，孑然一身，不和别人攀关系，没有亲密的情感纠葛，更不会产生不必要的羁绊。但现在全都乱套了，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无疑她是简单生活最大的障碍，最重的包袱。她有预感，自己所有的平静都要因为这个女人塌房了。
　　刚开始简单看她长相，觉得她应该是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类型，中国不是有句古话么？相由心生。但现在简单又想起一句古话，人不可貌相！
　　但现在一看，根本和这两个词就不搭边，最合适的形容词就是多管闲事，霸道强势。
　　付羽看着跟个火箭筒往外冲的人，绣眉微敛。这脾气是像谁了？自己让她走了么？果然青春期的孩子都一个模样，叛逆又任性。
　　“上车。”付羽将车从车库驶出来，便看见准备往巷子里走的简单。
　　简单正在气头上，别说上车了，听见她声音都觉得头大。不过好歹是老师，她总得给些面子。
　　“老师，我真的可以自己走，您先回去吧！而且我现在也不回家。”简单本以为用不回家这个词就能打发了付羽，总不至于自己去哪里她都准备送她吧！
　　付羽不自觉的蹙了下眉头，想到白天简单困的点头跟啄米小鸡似的，总算是找到了源头，肯定是晚上跑出去玩会这样。作为一名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民教师，她更得保证简单安全到家。
　　“这么晚了不回家去哪里？现在就上车！”付羽声音不似刚才的绵延细语，板着声音喊她。
　　简单只闷头往前走，没有回付羽的打算，说又说不过，付羽总有些看似在理但实际不通的道理，那她就干脆不说了。
　　“你干什么！”简单只管闷头往前走，像是头倔强的小牛，不知道还以为前边绑了块什么红布似的，安全没有注意到付羽已经将车停在了路边，二话不说，直接将人塞到副驾驶，锁上车门，动作一气呵成。不给简单挣扎的机会。
　　“地址！”她不信了，自己从毕业到现在，当了5年教师，什么的样的学生没见过，还对付不了一个简单。她发起火来连她家的神兽都要乖乖听话。
　　这是做什么！说的好听是送她回家，说的不好听就是绑架！简单不住的拉扯车门的把手，想要下车，根本不回付羽的话。
　　不说话？付羽侧过身贴着简单，将她身旁的安全带别过去，给她系上，一脚油门踩出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我要下车！”简单终于知道付羽不是在跟她闹着玩，这女人比她想的还要专制。
　　“你不想说你家的地址，那我只能带你去我知道的地址。什么时候你愿意说了，我再送你回家。”付羽低头看了眼时间，真的不能再耽搁。没办法只能先把简单带走。
　　作者有话说：
　　留言收藏的都是漂亮宝宝
　　

第3章 难吃
　　简单被带到了观澜国际花园，付羽将车停好，拉着付羽的书包就急匆匆的往楼上走。
　　简单当然不想跟着她，她本来准备想要趁电梯关闭之前就偷偷就溜下去，可付羽像是长了八只眼，手腕被简单紧紧拽住动弹不得。也不知道她哪来的那么大力气。教语文还真是委屈她了，这体格就该教体育。
　　简单正在思考着怎么跑，她那个破锣音乐的电话铃声就响了。简单看了眼名字，不想接，但不能不接。
　　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按下了接听键，“简单，你人呢！还想不想干了！不想干你就给我滚！有的是人在外边排队！明天你就不用来了！”
　　简单一句话没说，对面就已经挂断了电话。她再把电话拨过去，对面没有人接听。
　　“你在外边打工？”付羽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习惯，可关键是简单的那个手机漏印确实有点严重，那声音大的都吓人，想要不听到的办法，估计只能带两个耳塞了！
　　简单一个人闷闷站在电梯的角落里，不想回付羽的话。简单不是个迷信的人，她不信鬼神，不信天命，从来只信自己。可现在她真的觉得付羽就是个克星，她们俩保证是八字不合的。不然怎么可能，从认识她到现在一件好事都没有。
　　不但丢了工作，现在工钱都可能要不回来！那她下个月的生活费怎么办！还多此一举的问她是不是在外边工作！就她这情况不在外边工作，那想要活着，怕只能靠老天掉馅饼了。
　　电梯门开了，付羽先出去，简单手里摆弄书包带子，站在里边不动弹。她大概能猜到付羽要带她去哪里。可是她对于去别人家这件事情很反感。
　　她爸爸刚出事的时候，社区的调解员看她一个孩子孤苦伶仃一个人，就想要将她寄养在舅舅家。
　　古语常说，娘亲舅大。舅舅家里条件不错，在外资企业里是个小主管。调解员将十四岁的简单领到对方面前的时候，舅舅满口答应会好好照顾她，不让她受委屈。简单清清楚楚的记得，调解员当时为了能让她有个好环境生活，还将社区募捐来的五千元一起交到了舅舅手里。
　　没想到最后帮助自己的竟然是妈妈久不联系的舅舅，她天真的以为自己找到了依靠。在这个苦楚的世界，竟然还有人愿意伸出双手将她拉出泥潭，心里的感激无以言表。
　　“简单，你爸爸进去以后还有一套房子就下了吧！你现在住在我这里，那边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就卖了好了！”简单的舅妈叫宋鑫，是个很漂亮的女人，说话的声音总是娇滴滴的很好听，像是树上的黄鹂鸟。她对简单也很好，起码当时简单是这样认为的。她边说话还边给简单夹了一个粉丝开背虾。
　　简单想也没想就应了，毕竟舅舅和舅妈真的对她很好，她没有理由拒绝。对于年少的简单来说，他们就如自己的救世主给她暗无天日的生活，撕开了一条裂缝，人大概就是这样，越是没有什么，越是想要什么，对于那时的简单来说，两样东西她觉得弥足珍贵，一个是关怀，一个是亲情，恰好舅舅和舅妈都给了她。
　　她刚住进来时，宋鑫特意帮她把次卧布置成了女孩子喜欢的浅粉色，特意给她买了新的书桌，贴心的询问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有没有什么忌口的。将她空荡荡的衣柜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小裙子。甚至连内衣内裤都给她准备了全新的。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会贴心的给她热上一杯甜甜的牛奶。简单觉得自己像是活在梦里一样。那些年在母亲身上缺失的母爱，似乎在宋鑫身上都有了依靠。她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可以，就是我还有一只小狗养在房子里，当初舅舅说搬来这里，就不能养狗了，要是把那个房子卖了，能不能让我把咕咕接过来。它很听话不会给你惹麻烦，我也会自己照顾好它的。”
　　宋鑫的眼底微不可查的闪过一抹嫌弃，最后还是笑盈盈的答应了，“当然没问题，我也很喜欢宠物的，听说金毛都很听话的。”宋鑫是一家医药公司的公关主管，最擅长的表示察言观色，拿捏人心。
　　简单一听舅妈喜欢狗，又让她把咕咕带回来，简单高兴的快要跳起来了。之前每天放学她都要走半个小时跑回家去喂咕咕，现在好了，她每天一放学就可以看见咕咕了。
　　她的很多同学都是和她住一个小区的，她家里的事情，很快就在小区里传开了，同学们总是在背后有意无意的嘲讽、孤立她。谁愿意和一个杀人犯的女人扯上关系？都恨不得离她十万八千里。就连之前和她最要好的朋友，也开始疏远她，甚至为了和她撇清关系，伙同班级里的大姐大，一起捉弄她，殴打她。在初中的那段时间里，简单身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的。
　　只有每天晚上去看咕咕的时候，她才敢把自己的委屈对着咕咕说一说，顺便用药酒处理身上的伤口。身上的淤青想要好的快，就得下重手揉，每次她都会疼的掉眼泪，咕咕总是会围在她身边急的团团转，小尾巴像是天线一样的摇啊摇，然后不一会儿又会去咬自己的尾巴。因为每次它一咬自己的尾巴，简单就会笑嘻嘻的骂她是只傻狗。它只能笨到用这样的方式逗小主人开心。确实很疼，但每次简单见到咕咕都会很给面子的笑一下。咕咕如同得了奖赏，在地上闹得更欢。
　　这些事情她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她不想要舅舅和舅妈担心。毕竟养自己已经够麻烦的了！
　　她滔滔不绝的和宋鑫说着自己的咕咕有多乖，想要给咕咕提前刷点好感，留下个好印象。
　　这个好消息来的有些太突然，简单晚上激动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她很想把这个消息分享给别人，可是她没有朋友。那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咕咕好了，它知道一定会很开心。
　　简单小心翼翼的穿上外套，打开房门，准备偷偷的去找咕咕。
　　主卧里微弱的灯光倾泻出来，让简单不由的放缓了动作。
　　“老公，买家我已经找好了，明天就带人过去，快的话这个礼拜就能签合同。”宋鑫将手机隔在旁边的床头柜上，翻身压在伊源的身上，娇野的狠。
　　“这么着急，价格不会被压的太狠了？”李源搂紧宋鑫的腰，将人往自己身前带。
　　“不会，那中心的地段学区房，有的是人想要买，别说你姐姐还真是有那么一点投资眼光！”
　　“呵~她可不是我姐，提她就让我觉得恶心，也不知道跟了几个人才换了那套学区房出来！”李源气不过，狠狠的在宋鑫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啧~你说你姐夫那么生气，不会简单压根就不是你姐夫的种吧！”
　　“谁知道呢？我姐自己分不分得清都两说！能别提她了么？说起来就觉得烦！”
　　“我也不想提，可那房子卖了以后简单怎么办？我们真养着她？我可不想伺候那个小祖宗！”
　　“你放心好了，我有的是办法让她卷着铺盖卷滚蛋！”
　　房间里传来一阵娇俏的打闹声，简单楞楞的站在原地，通体发凉。原来她们是做的这样的打算！她自以为无微不至的舅舅舅妈原来只是想着她的房子而已！那一瞬间，简单觉得自己蠢到家了！要不是她一时兴起，想要去找咕咕，恐怕她最后被卖了还要帮着人家数钱。
　　简单连夜抱着自己的书本逃回了自己家里，连书包都没有背，因为那是她舅妈给她的买的。
　　她回家以后他舅舅不死心，又上门好言好语的想把她接回去，都被简单冷脸拒绝。最后她还想上门闹，简单不得已报了警，而且她回来之后就把自己听到的话和社区做了报备。经过社区作证，她舅舅才总算消停。
　　从那以后，简单很少会往别人家里跑，即使有时候必须要到别人家借还什么东西，她也只是站在门口，静静等着，从不迈进别人门内，因为她时刻告诉自己，那是别人家，那里永远不会欢迎外人。
　　“到家了，出来。你怕我把你卖了么？”回头看着站在电梯里拧着眉头的简单，付羽再次伸出手，拉着书包将人拉出电梯。
　　打开家门，付羽从柜子取出拖鞋放到简单面前，像是怕她跑了一样，站在原地等着她穿上。
　　简单手里的书包带子都要被她攥出水了，脸颊发红，她从来没有觉得如此窘迫，即使连夜从她舅舅家逃出来的那晚都没有。
　　“妈妈”一个漂亮的小女孩穿着白色的睡裙朝着付羽飞奔过去。
　　付羽把人抱在怀里摸了下额头，还好已经不烧了。
　　“付老师，您回来就好，这会儿正哭着找您呢！那我先回去了。”居家保姆从屋子里走出来，是个中年微胖的女人。看面相应该是个憨厚好相处的人。
　　简单趁着几人说话的功夫，连忙脱下自己的鞋，将自己的脚伸进拖鞋里边。发现没人注意到自己，不由的长长输出一口气。
　　“好的，孙姐今天辛苦了。”将人送走，付羽抱着宝宝往客厅走。
　　简单仍旧站在门口的位置不动。
　　“过来坐着，你站在那里是准备当我家的门神么？”随着付羽说话，怀里的宝宝的视线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眨巴眨巴。喃喃的喊了句，“小姐姐？”
　　“是呀！小姐姐，你喜欢么？”付羽捏了下宝宝的脸颊。还是有点烫的，说话的时候，喘息的声音很重。
　　怀里的小团子腼腆的笑了一下，微微的点头，又将头埋在付羽怀里撒娇。
　　“简单，她是我女儿，周洲。这位小姐姐是妈妈的学生，她要和我们待一会儿，然后妈妈送她回家。”付羽熟络的给两人坐着介绍。
　　周洲很懂礼貌，甜甜的喊了一声姐姐，然后满眼期待的看着简单。
　　简单被看的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这种情况下应该做出什么反应。她楞楞的想，付羽早跟自己说她有个孩子，她该带些吃的东西过来，也不至于这么尴尬。可又一想，自己的兜比脸都干净，买块糖都费劲！又觉得付羽还好没有告诉自己。
　　简单愣神的功夫，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她身边，抓着她的裤沿轻轻晃了晃。
　　简单蹙了下眉头，下意识想要躲开。她不喜欢和陌生人接触。特别是这种话都说不清楚的小孩子。可是对上周洲湿漉漉的大眼睛，她又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一大一小就那么干巴巴的站着。
　　“她想让你抱抱她！”付羽轻笑了一声，无奈的摇摇头。这简单在自己面前总是张牙舞爪的，像是个刺猬，没想到对着周洲竟然会木讷成这样。
　　“我？”简单和付羽确认，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这里就我们三个人，你觉得我说的还能是谁，不然你想让周洲抱着你？”
　　“我可以！我可以！”听到付羽的话，周洲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如同在课堂回答问题一样，高高的举起自己肉嘟嘟的小手。
　　不等着简单回话就开始抱着她的大腿使劲的往上抬。
　　看来周洲真挺喜欢简单的，“你们两个先玩一会儿，我去做饭，简单你一会儿吃了饭再走。”
　　“我不……”简单想说她不吃，可刚出口，付羽就风一样的往厨房走。
　　简单抿了抿唇，低头看了眼为了抱起她，还在暗暗使劲的周洲。她整个小脸憋的红扑扑的，连眉毛都变成红红的一条。鼻尖已经出了细汗。她的小脸成了包子样，有些气鼓鼓的，“我抱得动妈妈，为什么抱不动你。”
　　单歪着脑袋看着小家伙，不知道她说这话的时候自己应该做出什么表现。她下意识的摸了摸对方柔软的发顶，她们家楼下溜孩子的阿姨似乎总是这样拍着自家孙子的脑袋。
　　周洲立马抬起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奶声奶气的问她，“姐姐，我做的棒不棒？”
　　简单手的手搁在她的头顶，眨了两下眼睛，她讷讷的回了句，“棒…棒的吧！”
　　周洲得了夸奖，蝴蝶一样的飞到厨房，抱着付羽的大腿撒娇，眼角都染着欢快，“妈妈，妈妈，姐姐夸我棒！那我也抱你一下。”
　　周洲轻轻的一使劲，付羽就配合着她抬起了腿，装着要摔到的样子，逗得小家伙咯咯的笑个不停。
　　简单就那么站在原地，楞楞的盯着厨房里相互依偎的两道身影，眼眶湿润。
　　“妈妈，我今天跳舞比赛得了一等奖，老师奖励给我的小红花！”五岁的简单兴高采烈的拿着田字格本，举在李文静的面前。那是她第一次得到小红花，她是个粗心大意的人，每次不是这错一点，就是那错一点。所以从来没有能拿一百的时候。
　　“拿一边去，没看见我正在工作呢么？让你爸给你看！”李文静随手一甩，田字格本被她甩在桌子上，恰好旁边放了一碗中药，整个本子都湿了。
　　李文静极不耐烦的叹了口气，从中药碗里把她的本子提起来扔进垃圾桶，火气蹭蹭的往外冒，“你看看你，你还能干点什么？一天天的就会惹祸！简钟意！你是死了么？你能不能看着点孩子！我每天累死累活，你就知道抱个酒瓶子，你早晚有一天要喝死！”
　　砰的一声，卧室门被踢开，简钟意浑身酒气，跌跌撞撞的走出来。
　　“李文静，你TM的再说一遍，我喝酒怎么了？我用你的钱了么？怎么想我早点死，好跟那个男人厮混是吧！喝中药？你这中药是管什么的啊？你真以为我不知道！”
　　简钟意和李文静扭打在一起，茶几上的东西全被扫落在地，摔的四分五裂。李文静的哀嚎声，不绝于耳，简单抱着脑袋缩在墙角，浑身发抖。简钟意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打红了眼。简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妈妈被打的嘴脸渗血，可她连上前的勇气都没有，只能躲在角落里哽咽。
　　“简单？简单？你没事吧！”付羽喊了两声简单，对方完全没有听见，只是楞楞的出神，她不得已抬手拍了一下简单的肩膀。
　　简单连忙后退两步，蹲在地上，条件反射一样的双手抬起，抱住了脑袋。
　　付羽的手僵在半空中久久不曾放下。她是个老师，辅助过专业的心理课程。她了解，这是简单身体本能的保护机制在起作用。付羽把周洲放在沙发上，让她乖乖的先看会儿动画片。她自己则又朝着简单走了过去。
　　付羽席地而坐，紧紧的靠在简单身边，两个人的胳膊挨在一起。简单对于拍这个动作很抵触，所以一系列的安抚动作她都不敢尝试，最后只能贴着她坐下。“简单，我是付羽，我不会伤害你，这里也很安全？你不用害怕！简单？”付羽重复的叫了简单几次，对方发抖的身体才逐渐缓和了下来。
　　付羽也跟着长长的舒出一口气，还好她没事。“洗手，过来吃饭了！”看着简单意识逐渐清醒，付羽站起身，走到沙发边将周洲抱到了餐桌上，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闭口不提。
　　简单刚刚清醒一些，脑袋仍旧昏昏沉沉的，听了付羽的话，乖乖的洗好手，坐在餐桌上等着吃饭。
　　周洲和付羽坐在一边，简单自己坐在一边，周洲晃着两条小腿，眼睛在简单身上乱转。对于家里新来的这个客人，她实在太好奇了。
　　“妈妈，她是嫌你做的饭不好吃么？”周洲拿着儿童筷，夹了一个西蓝花，隔着餐桌想要放到简单碗里。可她个子太矮，勾不到，只能站在椅子上，点着脚尖，眼巴巴的往简单的碗里扔。眯着眼睛瞄准了好几次，才落到了对方的碗里。小舌头调皮的舔了下上嘴唇，高兴的手舞足蹈，冲着付羽邀功撒娇。
　　听到周洲的话，简单连忙朝着付羽摆手，“不是，不是，我没有嫌弃你做饭不好吃。”
　　“那你快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付羽也显得有些格外期待，抱着周洲等着她的评价。
　　被两个人一折腾，简单总算是神思清明。她打量了餐桌上的饭菜，三道素菜，两道荤菜，营养搭配合理，看卖相似乎都不错，该红的红，该绿的绿，味道应该也差不了。
　　简单想也没想的就把碗里的西蓝花放到了嘴里。从西蓝花第一秒接触到舌头的时候，简单就一动不敢动！这……付羽是把卖盐的打死了么？怎么会这么咸！要不是他刚才放进嘴里的确实长着西蓝花的样子，她都要怀疑自己吃的是不是个盐块。
　　看到对面两个人仍旧希冀的盯着自己，简单眯了下眼睛，一狠心，直接就那么把西蓝花吞了下去！
　　“好…好吃！”
　　“你看，我就知道肯定会好吃，你尝尝！”付羽连忙夹了一块放到周洲碗里，让她也尝尝。
　　周洲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解，她似乎有些不放心，十分正经的又和简单确认了一次，“真的好吃么？”
　　简单不会撒谎，可刚才的话都已经说出去了，现在也不好反悔，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她现在才反应过来，周洲刚上餐桌时说，为什么说了那句话！这付羽肯定是有案底在身的，果然长的好看的女人都会骗人。
　　刚在厨房，她系着个厨师围裙，切菜炒菜，一板一眼，举手投足都透着股贤妻良母，赏心悦目的味道！谁知道这菜出来是这个德行！简直惨无人道！
　　周洲毕竟是个孩子，天真又听话，得了简单的答复，就举着筷子想要尝尝味道。毕竟妈妈的厨艺已经好吃到让姐姐眯眼享受的地步了！
　　简单咬着下唇，紧张的看着周洲拿着筷子，夹起西蓝花，一点点的往嘴里送，她咽了下口水，就在食物即将到嘴的那一刻。简单连忙抬手按住了周洲，她实在是不忍心孩子还那么小！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筷子夹起一块西蓝花，塞到了付羽嘴里。付羽刚想开口，她也不知道自己脑袋抽了哪根筋，就用手捂上了她的嘴巴！或许是因为付羽总是用这张嘴把她欺负的哑口无言，也可能是因为她想要报复付羽害她丢了工作的事情。总之简单那个早就沉寂在灵魂深处的调皮性子又被勾了出来！想要捉弄付羽，谁让她总是折腾自己的！
　　实在太咸了，付羽下意识的用舌头抵着简单的手心，想要把东西吐出来！
　　湿漉漉的舌头摩擦过掌心，简单被惊的浑身一抖，奇异的感觉在心里蔓延，她连忙抽回自己的手，藏在身后。
　　付羽往卫生间跑的时候，还不忘狠狠的剜了简单一眼，这小鬼还敢捉弄自己！
　　听着卫生间传来漱口的声音，简单万年不见表情的脸上，罕见的勾了下唇角，这也不能怨她啊！一道西蓝花能做的那么难吃，付羽是头一份。
　　趁着付羽不在，简单拿着筷子尖蘸着汤挨个尝了尝，真是没让她失望，难吃出新天际了！她自认为自己不是个挑食的人，没钱的时候，她曾经啃过一个礼拜的馒头！可就付羽做菜这个汤，给她蘸馒头吃，她都嫌弃好么！她是怎么做到酸甜苦辣咸，五个菜五个味道的！
　　

第4章 不小心
　　付羽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湿漉漉的水珠，卸了脸上的妆容，她看着似乎更年轻了，像是个芳华正茂的少女。
　　简单看的有些出神，她不由的在心里再次感叹了一下，人不可貌相这句话说的是对的。
　　“我明明是照着菜谱做的，怎么会是这种味道？不然还是吃其他的菜吧！”
　　付羽很显然低估了自己的实力，竟然还存在着一丝妄想，祈祷别的菜也许是可以吃的。
　　“不用了，其他的菜我已经尝过了！五道菜最好吃的就是西蓝花！”简单用筷子吧拉着米饭，毫不留情的打碎了痴人说梦的胡话，她其实可以不吃菜，只吃米饭的。不过如果自己直接说的话，会不会显得她太瞧不上付羽的菜，可能显得太不礼貌。
　　“那今天就先点外卖吧！以后我再做菜给你们吃！”付羽虽然不想承认，也不想在简单面前丢面子，但是那菜真的太难吃，她是咽不下去，也不知道简单那第一块西蓝花怎么吃下去的。
　　“我看你厨房剩了很多菜，如果不着急我做吧！”简单顺手将餐桌上的菜收起来，顺手倒进了垃圾桶。
　　“简单，不需要点外卖吧！这一折腾又要半天！”最主要的问题是，她第一次带学生回家，现在招待不周是肯定的，如果最后还让人家做饭，那她不成禽兽了！
　　简单无奈的摇了下头，长长的叹了口气！付羽该不会以后所有人都跟她一样，五个菜做两个半小时吧！
　　她熟练的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把要用的食材一一取出来，做处理。她的刀功又快又好，丝是丝，块是块。
　　四个热菜出锅的时候，正好蒸箱提示音响了，她蒸的那条鱼也好了。简单今天的鱼做的并不复杂，为了保留鱼的鲜味，她直接选择了清蒸，而且周洲生病刚好，吃不了重油重辣的食物。
　　付羽和周洲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盯着厨房里的简单，眼睛里边冒星星！菜还没端出来，香味就飘了出来。
　　“妈妈，小姐姐做的菜好香啊！”周洲看着桌上的菜肚子不争气的开始咕咕叫。
　　“你们尝尝看，我也好长时间没做菜了，不知道味道怎么样。”简单拿起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挑了一块没有刺的鱼，放到了周洲的碗里。照顾小孩子应该是这样的吧！
　　“好吃！”周洲抬头看着简单，眼睛里都是崇拜的小星星。比孙阿姨做的还好吃！
　　周洲还想吃鱼，够不到，简单就又给她夹了一块。
　　两个人坐的太远，周洲不开心，她立马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姐姐坐这里。”
　　简单看了眼付羽，对方没有说话，莹白的玉手撑着下巴戏谑的看着她。简单抿了抿唇，默不作声的换了个位置，坐在周洲旁边。
　　“你怎么总是盯着我看？不好吃么？”付羽不吃饭，一直看她干什么？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而且自己为什么会在照顾周洲，这不是付羽女儿么？这个当妈的怎么没有一点自觉呢！
　　“嗯~那大概可能是我觉得你秀色可餐呢！”付羽嫣然一笑，慵懒娇俏的如同烂漫山花。这小家伙，真是不经逗，就看了她一眼，耳朵就红的跟十月被霜打的红叶似的，像是要着火！
　　简单拧了拧眉头，这付羽简直没有一点老师的样子，逮到机会就打趣她。
　　“你做的菜很好吃。”虽然付羽不是很想承认，但是自己的水平确实和简单不在一个水平上。说来也奇怪，她从小也算聪明伶俐，怎么就对下厨这个事情如同低智儿童！
　　付羽说她做的菜很好吃？简单有些恍惚，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莫名的被撞了一下，从心底里蔓延出来的丝丝缕缕的喜悦，不受控制的涌向她的嘴角。她低着头，唇角微微的勾了一下。“嗯，我知道。”
　　听到简单的回答，付羽挑了下好看的眉毛，心里腹诽，这孩子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谦虚。这还好是个女孩，这要是个男生，大概就是个妥妥的大直男吧！以后谁要是嫁了她，那还得了。
　　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了简单碗里，从吃饭开始就顾着照顾周洲，自己连粒米都没吃。真不知道怎么说她好。“你别总顾着她，周洲自己能吃的，她越是宠着她，越是会跟你撒娇！”
　　付羽敲了一下周洲的小脑袋，对方正跟个嗷嗷待哺的小鸟一样，张着嘴等简单喂她。
　　简单用余光瞥了一眼碗里的红烧肉，微微的点了下头，耳朵又开始不自觉的发红。
　　三个人，五个菜被打扫的干干净净。趁着付羽哄周洲睡觉的功夫，简单又熟练的把厨房里里外外的打扫了一遍。
　　简单做起事来十分专注，连付羽什么时候倚靠在门口的她都不知道。她本想退后两步，看看自己的成果，没成想直接撞在了付羽的怀里。付羽被她撞的后退了一步，下意识的扶住了她的腰。
　　简单背对着付羽，眼睛睁的老大，一动不敢动的呆愣在原地。这种贴在一起的感觉很奇怪，心里总是砰砰的跳个不停。
　　“你没事吧！”付羽也觉得他们两个这个姿势过于亲密了，但好在她们是两个女生，可是简单的半个身子还靠在她身上，她也总不能直接退开，看着她摔到！
　　“没…没事！”简单立马站直了身体，快步走回洗手池冲了一下自己的手。
　　“你收拾好了，我就送你回家。”付羽在卧室的衣柜里翻找了一阵，摸到一件稍厚的外套拿在手里。
　　简单低低的应了一声，在门口换下柔软的拖鞋，低着头拿着书包在门口等她。
　　付羽刚一出门，就把手里的运动外套顺手披在了简单的身上。“晚上天气冷，再年轻也不能穿的这么少！女孩子受了凉气怎么行！”
　　简单抬头对上付羽深邃的眸子，想要看清那里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可最终她什么也没看到。沉默半晌， 她嗯了一声，这次倒是没有拒绝。
　　付羽将车停在简单家的巷子口。就开不进去了。她将车停在路边的临时停车区，解开安全带，“我送你进去！”
　　“不用，我自己走就行，没有多远。”简单想也没想就要拒绝。
　　“你一个女孩子，我怎么放心，送你进去，到单元门口，看着你上去就行。”
　　一个女孩子？简单突然眼眶就有些发热，这是今天第几次付羽这么说来着？好像是第三次吧！若不是她说，她都快忘了，自己还是个女孩子！
　　简单走在前边带路，付羽跟在简单身后，哒哒哒的高跟鞋声音在幽深的巷子里显的异常突兀，可莫名的就让简单觉得安心。小时候，妈妈工作很忙，晚上她总是要在幼儿园待到很晚，每次回家，也像是这样她蹦蹦跳跳的走在前边，妈妈穿着高跟鞋跟在她身后。一边让她离水坑远点，一边同另一个人打着电话。
　　“我在这里捡到过一条狗，它叫咕咕。”简单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大的还是小的。”付羽双手插在衣服兜里，她随手揶了下耳边的卷发，回她。
　　“刚捡的时候很小，现在长大了和我差不多高。”
　　“听话么？”
　　“很听话。”
　　“那还挺好的，等周洲长大了，我也想给她养一条，陪着她长大。”
　　“你也喜欢狗么？”
　　“还可以。”
　　“我还以为你会喜欢猫。”
　　“嗯？为什么？”付羽轻笑了一声，有些好奇的问道。
　　简单摇摇头，指了指单元门，“我到了。”
　　“好，那上去吧！对了你住几楼？”
　　“顶楼。”
　　付羽点点头，脸上挂着浅淡的微笑，朝着她摆手。
　　简单不急不缓的走进楼里，单元门关上的刹那，她脚下的步子又不由的加快。开了门，都没来的及和咕咕打招呼，就顺着楼梯爬上顶楼的天台朝下看。
　　付羽还没走？她正仰着头，看向顶楼的方向。她在等什么呢？晚上的气温那么低？简单不自觉的皱了下眉头。
　　她突然灵光一闪，连忙小跑着下楼，打开了卧室的白炽灯。又急忙的跑回天台。果然付羽已经转身，往巷子口走了。
　　她仍旧穿着那条白色绣花的连衣裙，外边套着一个卡其色的风衣，巷子口昏黄的灯光将她裹进黑暗中，直到消失在简单的视线里。
　　咕咕围着简单不停的左嗅嗅，右嗅嗅。
　　简单叹了口气，抱着它的脑袋亲了一下，将头枕在咕咕的身上，“不是我的味道，是别人送我的衣服。等过两天新鲜感消失了，你就不会再这么感兴趣了！是不是？”
　　咕咕趴在简单身边，低沉的唔了一声，似乎能感觉到简单失落的心思一样。就那么静静的陪着她。
　　第二天一早，简单一起床就觉得有些头晕脑胀，走路都有些打晃。她强撑着意志，才好不容易坚持到学校。
　　把书包放到桌子里，她就连忙去接了一杯热水，灌进了肚子里，应该是感冒了！她脑袋疼的厉害，便趴在桌子上休息。
　　“简单，起来收语文作业了！你在这装什么死呢！”黄涛狠狠的在简单的桌子上踢了一下，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昨天晚上的账还没找她算，今天又给他来这套。
　　“今天，你先收，明天我再收。”简单嘟囔了一句，又将头埋在胳膊里。
　　听简单的声音，似乎有些不舒服的样子。那只能拉起来看看了。“我真是给你脸了，你还敢支使我干这干那的。”
　　说完他就将简单拉了起来，“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黄涛眼神闪过紧张，立马伸手去探简单的额头。烧的这么厉害还躺在这装死，不去看医生，真是活够了。
　　他抱着简单就往校医室跑，班级里刚才还因为收作业叽叽喳喳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这是什么惊天大瓜，黄涛不是最讨厌简单的么？怎么看到她生病那么紧张，还直接抱着人就走了！
　　“老师，她发烧了，麻烦你帮她看看！”黄涛急的满头都是汗，围在校医旁边，左右转圈。
　　“啧，我这不是看着呢么？你能消停做一会儿么？你转的我头晕！”祝桥锦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现在这些个小年轻，没有一点深沉。有个大病小情的就跟火烧眉毛了一样。
　　“就是普通的感冒，你是几班的？”
　　“二班！”
　　“你是付羽的学生？”
　　黄涛简直快要被这个校医烦死了，她一个医生不好好看病，问东问西的干什么！
　　“行吧，那人先放我这，你该回去上课就上课！”祝锦桥边说，边掏出手机，给付羽发个消息，让她带一包卫生巾过来！
　　“老师，我走了谁照顾她啊！”黄涛很不放心，虽然是同祝锦桥说话，可眼睛一直盯着她身后的简单。
　　“我说你这孩子还挺有意思，你这意思是她今天离了你活不了了？我不是人，我就不能照顾她了？”
　　黄涛拧着眉头，被怼的哑口无言，“那你多看着她点，有事可以叫我，我就在门外等着。”
　　祝锦桥抱着胳膊看着黄涛笑的意味深长，这就有些明目张胆的过分了吧！自己好歹虽然只是个校医，但也算半个老师吧！在她眼皮子底下谈恋爱？这不是不拿豆包当干粮呢么？等着一会儿付羽来的，她非狠狠的告她个黑状不可！
　　说曹操曹操到，黄涛前脚刚走，付羽就急匆匆的推门进来，劈头盖脸的就问祝锦桥人怎么样了！
　　“不是，这女生是镶了金边了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火急火燎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老公出事了呢！”说归说，祝锦桥还是往里边指了一下。示意她人在里边躺着呢！
　　付羽开门进去，简单本就素白的小脸，此时更是寡淡的可怕。明明昨天还生龙活虎的和她叫板，怎么突然就生病了呢？
　　该不会是周洲传染给她的吧！周洲昨天上午还在发烧，她带着周洲掉了个点滴，下午才退的烧。都说感冒快要好的时候传染力更强，看来真的是有根据的。早知道就不留她吃饭了。
　　祝锦桥抱着胳膊倚靠在门边，盯着付羽看，这女人怎么突然这么关心学生了，而且脸上那深深的愧疚和自责是怎么回事？这俩人有事啊！
　　从初中到现在她都认识祝锦桥十多年了，她典型的就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公主，有了周洲以后才稍微好一些。她可从来没见这大小姐对谁这么上过心。她在心里暗暗的做了个假设，如果现在要是她发着高烧躺在病床上……我靠，她脑袋里蹿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付羽肯定会打个电话，让她多喝水！好气啊！
　　越想越气，她正准备痛斥一顿付羽，没成想付羽先开了口，“她什么时候醒？怎么一直不退烧？要不然送她去医院，你这里行不行啊！”
　　“付羽！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救了你学生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空口白牙的说我技术不行！赶快带着你的小糖块给我滚！”
　　“我就是问问你那么激动干什么？”付羽被她这么一吼，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后知后觉的自己反省确实有点过了。不过小糖块是什么鬼？？？
　　“我真是好奇了，这姑娘什么来头，让你一个两个的都这么牵肠挂肚的？”
　　“一个两个？除了我还有谁？”简单在班级里应该没有什么朋友吧！这两天她每次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好像是叫黄涛吧！就总惹事的那个！”说别人祝锦桥还真可能不认识，但这个黄涛连她这个校医都有印象，十次路过主任办公室，有五次他都在墙边罚站，就说明不是一般的调皮捣蛋了。
　　“她刚才抱着床上那姑娘，火急火燎的，知道的是感冒，不知道的还以中枪等着取子弹呢！最后要走的时候，还恋恋不舍的看了好多眼！”祝锦桥越说越上头，恨不得直接在现场给付羽演一个。
　　付羽有些无语，她这闺蜜好歹是个老师，什么时候能靠谱点。“她们还小呢？你别胡说八道。简单一会儿打完点滴以后就能走了么？”
　　“嗯，没什么问题，但是她自己走着恐怕费劲，不然你让那个什么黄涛发扬一下风格，再给人抱着送回去得了。”祝锦桥神秘兮兮的贴着付羽的耳朵，给她出了个馊主意。
　　“祝锦桥！”付羽的声音已经完全冷了下来，这人真是越说越没谱。
　　“好好好，我不说了还不行么？不过她月经期到了，你帮忙处理一下，还有我的那个床，给我擦干净喽！”祝锦桥朝着付羽摆摆手，准备要下班，反正这里有付羽看着，也出不了什么事，她又可以趁机摸鱼，出去晒太阳。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处理？”付羽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她只照顾过周洲，简单这么大的孩子她可没经验。而且月经期她怎么处理啊！
　　“那我就不管了，你知道的我不直，我处理更不合适！不然你就等着她醒，让她自己处理？”祝锦桥耸耸肩，边说边往后退，恨不得借两条腿逃跑。
　　付羽翻了下被子，还真的是月经期，裤子都洇湿了好大一块。付羽在心里把祝锦桥十八代祖宗问候了个遍，简直没人性，竟然就让这孩子一直这么躺着。
　　可是轮到她自己，她也不知道怎么办，站在地上走了两圈，还是不忍心简单就那么躺着。
　　折腾了快两个小时，才算收拾干净。简单仍旧睡得很沉。付羽坐在椅子上擦了下额头上的汗，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上辈子是小猪托生的么？这么能睡！”
　　简单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灰蒙蒙的，付羽窝在旁边的桌子上也睡着了，手里边还抱着一本笔记。可能是做了什么有趣的梦，她的唇角微微上扬，粉嫩的面颊被阳光照的熠熠生辉。
　　简单想要撑起身子，可她浑身软绵绵的，坐起来的时被子里被带出一股热气。
　　“醒了？还烧么？”付羽听见动静，也睁开了眼睛，抬手探了下简单的额头。
　　“还是有些烧，时间不早了，先回家吧！晚上如果还烧的话我再带你去医院。”付羽一只手提着个黑色的袋子，一只手准备去扶简单。
　　

第5章 住我家
　　简单侧着身子微微躲开了付羽的手，“我自己可以回去！”
　　“你现在生病了，别逞能！”付羽不想发火，但是看到简单这个抗拒的样子，她就有些压不住怒气。她自己一个人，病成这样，回家谁照顾她？
　　“我真的可以。”简单倔强的扶着病房的床沿去穿鞋。这才发现自己穿的裤子，不是自己的校服，而是一条运动裤。
　　她感觉不对劲，立马低头去看自己躺着的被子，还好，上边干干净净的。可她自己的裤子呢？余光瞥见付羽手上提着的包，天蓝色的裤脚从里边漏出来，她就想通了所有。
　　“包给我！”她声音冷冰冰的，像是被放在寒冬腊月里冻过一样，站在付羽面前，眉头拧紧，眼睛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你自己走路都费劲，还拿什么包？”付羽真是要被她气死了，她到底在拧巴什么？自己累死累活的陪了她一天，不感激也就算了，现在还吼她！真是良心狗肺！自己就是没事吃饱了撑的，才会想要照顾她。
　　“包给我！”简单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仍旧执拗的想要把东西接过去，再次被付羽躲开。
　　“简单，你哭什么啊？我只是给你换了个裤子，我又没欺负你。”付羽还想说两句，可是看见简单红彤彤的眼睛，和握紧的拳头，她的话又说不出口。两个人就那么面对面的站在原地。
　　僵持半天，简单擦了把眼泪，转头就往外跑。
　　付羽哪里能放心她自己一个人出去，这还发着烧呢！更何况她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简单，你给我站住！我跑不动了！”付羽跑的气喘吁吁，她的高跟鞋被她提在手里，弯着腰喘气。
　　简单听到付羽的话，步子放慢了一些，最后停在离她有一百米的地方。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在委屈什么，只是觉得很难堪，自从遇到付羽的那一刻开始，她所有的鄙陋都似乎被扒干净，赤裸裸的放在她眼前。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自尊心，在她面前不堪一击。她的坚硬外壳，被她毫不留情的剥了个干干净净！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管自己，为什么要给她衣服，为什么留她吃饭，为什么给自己夹菜，又为什么送自己回家，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在自己生病的时候多此一举的照顾自己，还总是说些莫名让她觉得眼眶发热的话。
　　她不需要别人的关心，那么多年，她一个人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付羽的出现，只会让她觉得自己懦弱又无能，明明什么都没有，却还想着要依靠别人，她不配也没有资格。
　　“老师，今天的事情谢谢你，裤…裤子给我吧！我不会乱跑，我直接回家。”
　　“我送你！”付羽也不想强求她，可是她现在这样，她真的不放心。
　　“不用，我自己能走。”简单想也不想的就拒绝，她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付羽只是对她的新鲜感还没有过，千万不要妄想着有人真的会关心你，简单，一定要清醒一点，不可以再傻傻的被人骗。
　　付羽无奈的扶了下额头，轻笑了一声，她抬起手朝着简单摆了摆，“过来扶着我，我走不了了！”她刚才追简单着急，光着脚跑，可能是踩到了什么东西，脚底板很疼。
　　简单眉头微微蹙起，连忙小跑两步，跑到付羽身边，扶着她坐在操场的长椅上。
　　“你坐好，我看看！”刚才还委屈巴巴的人，此刻又莫名的有些凶。也不管付羽同不同意，她半跪在地上，抬起付羽的脚，查看的很仔细。
　　“里边可能是硌到了碎玻璃，都流血了！现在取不出来。需要针才行！”简单烦躁的揉了揉脑袋，握着付羽的脚踝，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
　　“没事，我先送你回去，然后我自己回家处理一下就行。”付羽拍了下简单的额头，就要站起身。
　　都这样了，还想着送她回去！简单觉得付羽的脑袋肯定是有点什么问题！
　　简单小跑着去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又把付羽塞进了车里，她打开车门想坐在付羽旁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噔噔噔的坐回前边副驾驶位去了。
　　付羽抿了抿唇，有些好笑的看着她的后脑勺，青春期的孩子，果然都是古古怪怪的。
　　到了付羽家楼下，简单付过车费，想要扶着付羽，她现在两只脚都没有穿鞋，只能跟着简单的步子，在地上一跳一跳的。
　　“老师，我抱你吧！”
　　“什么？”付羽迷蒙的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开什么玩笑，简单那小身板抱……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整个人就已经腾了空，简单打横把她抱在怀里，往电梯口走。
　　“简单，你干什么？我自己能走！”付羽紧张连忙向四处张望了一下生怕别人看到，好巧不巧，正好看见楼下邻居阿姨带着熊熊八卦之光的眼神打量着她。付羽感觉自己耳朵已经在往外冒烟了，她连忙趴在简单怀里，一动不敢动，躲避阿姨探究的视线。
　　好不容易挨到了家门口，“简单，放我下来！”付羽的声音中带着女人特有的娇软，又掩着浓浓的嗔怒。
　　简单莫名的感觉自己心跳漏了半拍，又是那种奇怪的感觉，轻飘飘的感觉。
　　她乖乖的把人放在门口，等着付羽开门。
　　门一打开，一道欢乐的身影就从客厅朝着付羽飞奔过来。
　　简单快走了一步，挡在付羽前边，周洲扑在了她的腿上。“小姐姐？”看见简单，周洲的眼睛一亮。
　　简单嗯了一声，动作木讷的揉了下周洲的脑袋。人家本来乖顺的头发，被她揉的起了小毛毛，显得有些乱糟糟。
　　“付老师，你这是怎么了？”跟在周洲身后的保姆，一眼就看到地板上留下的一块不大的血迹。
　　“没事，孙姐你帮我找根针来，我不小心扎到脚了。”
　　孙姐应声连忙去取了针，可她岁数大了，找了半天没找对地方。还把付羽扎的眼睛都泛红了。
　　“我来吧！”简单从孙姐手里接过针，抬起付羽的脚腕，手起针落，一气呵成，疼的付羽照着她的肩膀就是一口。
　　简单被她咬的跳脚，一蹦八尺远，她使劲的在肩膀上揉了两下，才感觉好一些，“你咬我干什么！”
　　“简单！你是不是报复我呢！下手那么狠！”还咬她干什么！付羽现在恨不得咬死她，简直太疼了，她感觉自己心脏都跟着抽抽。要不是她，自己至于遭这么大的罪么？
　　“我……”简单我了半天，最后蹙了下眉头，背着书包就往外走。自己要是不快点挑出来，她肯定更遭罪。不过她也不想解释了，反正解释了她也不一定会相信。
　　“我让你走了么？”付羽坐在沙发上气的牙根痒痒，她是不是欠这小兔崽子的！
　　“妈妈，你生气了么？”周洲坐在沙发上呶着小嘴，很是疑惑。
　　“我没生气！”付羽嘴硬的说道，可是语气却像是哑火的炮仗，憋的不行。
　　“妈妈撒谎。”周洲捂着嘴嘲笑她。
　　付羽气不过，将旁边的周洲抱在怀里，狠狠的捏了两下她的脸颊。
　　两个人在沙发上闹了一阵，周洲突然开口问付羽，“妈妈为什么老是凶小姐姐，明明你对别人都不会那样！”周洲一直觉得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温柔的人，她连碰到不讲理的老奶奶都是细声细气的解释。可就是好像对小姐姐没什么耐心。明明小姐姐长的那么好看？
　　“我哪里凶她了？”付羽被问的滞愣了片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简单都能把她搞的火冒三丈。
　　“妈妈就是凶她了！就这样嗷的一声。”周洲连说带比划的，自认为做了个凶狠的小狮子模样，实际上呆萌的不行。付羽不由的被她逗笑。可是自己真的那么凶么？她觉得还好啊！大家平常都说她没什么脾气的，凶起来应该也不是很厉害的那种啊！
　　“周洲妈妈要出去一趟，你跟我一起呢？还是跟孙阿姨待在家里？”付羽将脚上的伤口消好毒，贴上创可贴休息一会儿感觉没那么疼了，就准备出去。
　　“妈妈去哪里？”
　　“去看看小姐姐，她生病了没人照顾。”
　　“去看小姐姐？那我也去！”周洲飞快的跑到门口，把自己的小皮鞋穿上，眼巴巴的等着付羽。
　　付羽脸上越过一抹温柔，语气里是满满的宠溺，“真是拿你没办法。”
　　付羽的车被她扔在学校，她只能带着周洲打车，两个人先去了趟超市，又去了趟药店。大包小包的林林总总三四个，周洲看东西太多，还体贴的帮付羽拿了盒旺仔牛奶提在手里，可是走着走着就觉得有些渴，然后就变成了空盒子。
　　简单家住在七楼，老小区没电梯，付羽一个人提着东西上楼差点没把她累死。到了门口，周洲就迫不及待的敲了两下门，然后将头贴在门上听动静。
　　“谁呀！”简单头疼的厉害，刚躺在床上有点睡意，就听见敲门声。可她们家根本不会有人来，她实在想不到会是谁！突然想起两年前发生的事。简单立马摸起门边的钢管，警惕的听着外边的声音。
　　“小姐姐，你在家么？我是周洲啊！”
　　稚气未脱的声音传过去，简单长长的叹了口气，将钢管放回柜子里，她才打开房门。
　　门刚一打开，咕咕就如闪电一般扑了出去。简单还没来得及阻止，周洲就被扑到在地上。
　　周洲瘪着嘴，小小的眉毛蹙在一起，眼尾发红，眼眶里积着泪水，下一秒就准备哇哇大哭。
　　简单连忙轻呵了一声，“咕咕，回来！”
　　咕咕回头看了她一眼，显得有些幽怨，委屈巴巴的走回简单身边，蹲在她腿边，蹭着她的裤腿，似乎知道自己闯了祸，带着些讨好的意味。
　　周洲已经溢到嘴边的哭声，又因为咕咕的离开咽了回去，眼睛一眨不眨的黏在咕咕身上不住的打量。
　　“先进来再说。”简单声音有些沙哑，垂着眸子看了眼付羽的脚，看她穿着运动鞋，才转身自己往屋子里走。
　　付羽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熟练的伸手去摸简单的脑袋。“吃药了么？怎么还是这么烫？”
　　简单给付羽倒了杯热水，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咕咚咕咚的灌下去，然后回她，“喝过热水了。”
　　付羽被简单的这一系列的操作弄的目瞪口呆，喝过热水了什么意思？不会她是准备就把热水当药用吧！以前她总能刷到热水包治百病的笑话，现在仿佛从简单身上看见了童话照进现实。还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我买了退烧药，你先吃一点。”付羽按照医生的交代，退烧药，消炎药各挤出两粒，放在简单的掌心。
　　“不想吃！”简单真的是头疼的厉害，她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脑袋有些不清楚，可她还知道，不能把付羽她们自己扔在这里，所以她扶着沙发坐在旁边。眯着眼睛瞧着付羽。
　　“乖，听话，你先把药吃了。那还有话梅，不会很苦。”付羽拿出自己平常哄周洲的那一套，对着简单一顿温柔的狂轰滥炸。
　　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简单强撑着意识张开嘴，将药片吞进去。然后嘴里的苦味就被甜味取代了。“真的是甜的。”简单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沉沉的睡过去。
　　周洲刚开始有些怕咕咕，她亦步亦趋的跟着付羽，藏在她身后，只漏出两个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咕咕。看了一会儿她发现咕咕一动不动的守在简单旁边。胆子就大了起来。她踱着步子装作不经意的蹲在咕咕面前，小心翼翼的伸手碰了下咕咕毛茸茸的耳朵，立马又缩回了手。
　　见咕咕只是歪着脑袋不解的瞧着她，她才大着胆子将整个手都放在咕咕的头顶。
　　付羽始终看着周洲这边，咕咕体型太大了，她生怕一个不小心，周洲惹恼了咕咕，被它咬到。不过好像真的和简单说的一样，咕咕很听话，小孩子总是顽皮，特别是周洲这种古灵精怪的孩子。她自己没有养过狗，对咕咕好奇的不行，一会儿摸摸这里，一会儿翻翻哪里。
　　咕咕听话的蹲在原地，一动不动。付羽看着似乎没什么事，才把自己买的东西带到厨房，想要装进冰箱。打开冰箱，里边空空如也，只有五个鸡蛋。付羽叹了一口气，心里有些发酸。再怎么说简单都是个孩子，这些年肯定吃了很多苦。
　　简单睡的迷迷糊糊的，一看挂钟，已经快到九点钟了。摸了下自己的额头，似乎不怎么烧了，就是肚子里有些空落落的，一天没吃饭，她现在没什么力气。
　　掀开毯子，赤着脚往厨房走，本想奢侈的给自己下个鸡蛋面，打开冰箱才发现里边被塞的满满腾腾，牛奶，蔬菜，水果，面包，火腿……简单揉了下眼睛，觉得自己肯定是饿出幻觉了，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吃的。
　　突然想起，之前付羽来了！手里似乎是提着几个袋子来着！她眼睛猛的睁开，连忙唤了两声，“咕咕？咕咕你在哪？”
　　平常她睡觉，咕咕都会守在她旁边的，她就说哪里觉得奇怪，咕咕竟然没有赖着她。她楼上楼下的找了个遍，都没看咕咕。她连忙掏出手机给付羽打电话。她心里惴惴不安，不会是付羽离开的时候门没有关严，让咕咕偷偷跑出去了吧！最近小区里丢狗的很多。简单越想越害怕。她什么都没有，只剩下咕咕陪着她。
　　手机一接通，简单就是劈头盖脸的质问，“咕咕呢？你走的时候关好门了么？”语气里的焦躁不安像是寒冬腊月的暴风雪铺天盖地。
　　付羽微微的蹙了下眉头，声音不急不缓，“我带着咕咕在楼下的凉亭这里，怎么了？”
　　简单倒在沙发上，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声音放缓，如释重负一般，“没事，我现在过去找你。”
　　简单套了个外套，又拿了件衣服，往楼下的凉亭走。
　　楼下的咕咕正在和周洲疯闹，追在周洲的后边撒欢的跑。小孩子欢快的笑声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更为温馨。付羽听见脚步声，就知道简单来了，她朝着她摆手，让她坐在自己旁边。
　　简单掂量了一下手里的衣服，还是披在了付羽的身上，“晚上冷，穿着点，不然又该和我一样着凉了。”
　　付羽里边穿了个浅黄色的连衣裙，她本来外边搭了个短衫，不过这会儿的气温降的快，她就把衣服给周洲穿了。
　　她垂着眸子摸了下衣服，上边似乎还带着些暖人的温度。简单这是主动示好？算是因为刚才吼她的事情道歉？关心别人都这么别扭！
　　“头还疼么？”付羽单手撑着下巴，脸上挂着淡笑，声音温柔。
　　“好多了。今天…谢谢你。”简单手里攥着衣角，目光流连在周洲欢快的身影上。
　　“嗯，你今天确实应该谢谢我，作为回报以后少气我点。”付羽站起身，在简单的脑袋上狠狠的敲了下，回头喊了声，“周洲，走了，我们回家了！”
　　周洲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小脸累的红扑扑的，咕咕帅气的抖了抖身上金色的毛发，乖巧的蹲坐在周洲旁边。一大一小放在一起，不由的就让简单想起了龙猫那部动画片。她记得付羽说想给周洲也养条狗来着。
　　“妈妈，我能不能把咕咕带回家！我有点舍不得她！”周洲显得很伤心，两个小手绞在一起，头垂的很低，小嘴唇撅的都能挂油瓶了。
　　“周洲不可以，咕咕是小姐姐的宠物，我们不可以随便带走。如果你喜欢，我下次可以带你再来看它！”付羽果断的摇头，周洲很少会在外人面前提出这种要求。看来她真的很喜欢咕咕。
　　“那我想和它多待一会儿不行么？明天是周末，我不用上幼儿园，可以晚点起的。”周洲仍旧不死心，还想做一下最后的争取，虽然妈妈说了下次可以带她来看，但是周洲知道，付羽有很多工作要做，很多事情要忙，不可避免的经常会爽约。说是说了，什么时候做不一定。
　　简单看了眼纠结的付羽，又看了眼可怜巴巴的周洲，“如果你们不嫌弃，今天晚上住我家吧！”
　　听到这个建议，周洲的眼睛一亮，连忙跑过去抱住简单的大腿撒娇，声音又软又甜，“小姐姐可以么？我能住在你家么？那我今天晚上可以和咕咕一起睡么？”
　　“周洲！”付羽无奈的抚了下额头，早知道就不应该带她出来的，一玩起来就乐不思蜀。
　　“妈妈，我们今天晚上和小姐姐住吧！我想和咕咕待在一起，你上个月答应带我去游乐园没有去，上上个月说带我去看舅奶奶家的小鸭子没有去，上上上个月……”周洲如数家珍似的掰着小手，讲那些早就被付羽忘在脑后的承诺。
　　付羽越听眉头蹙的越紧，当时她就随口一说，怎么周洲记得这么清楚，平常不声不响的，合着都在心里给她记着账呢！“得得得，我真是服了你，那今天就住小姐姐这里，不过下不为例。之前欠你的账咱们一笔勾销行么？”
　　周洲仰着头，黑亮亮的眼睛里倒影着灯光，“只能抵五次！”说完就调皮的藏在了简单的身后，只留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在外边。
　　简单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樱桃似的唇角弯了弯，在周洲的脑袋上揉了揉。
　　月色清浅，夏日的晚风带着袭人的凉爽，少女明眸皓齿，如同天上闪烁的星芒，耀眼又明亮。
　　“你笑起来很好看，女孩子就该多笑笑。”付羽从不吝啬自己的夸奖，迎着简单的目光，想到了就说出口。
　　简单看着付羽，她身形窈窕，栗棕色的卷发勾在白皙的锁骨那里，薄唇微微上翘。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只有灯光下斑驳的梧桐树叶在轻轻摇晃。简单猛的蹙了下眉头，抬手捂住胸口，又是那种轻飘飘的感觉。
　　“不舒服？”付羽连忙上前想要扶住她。被简单侧身躲开了，至于为什么要躲开，她也说不清。可是只要付羽一靠近自己，她的心就跳的很快，不受她控制。
　　“可能是没吃东西的缘故，有些头晕。”简单蹲在地上和周游平视，声音宠溺，“你准备再玩一会儿还是跟我上楼，我准备做些好吃的。”
　　还没有等到周洲的回答，简单就已经听到了她肚子咕噜咕噜的声音。她好笑的牵起周洲的手，又唤了一声咕咕，后者听话的蹭了下她的小腿，乖巧的跟在简单的身后。
　　付羽跟在简单身后，看着她纤细的身影，不由的也勾起唇角。
　　

第6章 学费
　　简单回到家打开冰箱，在里边捡了两样蔬菜，又拿出一扎挂面，兀自在厨房里忙叨。厨房的门是关着的，但是并不妨碍，外边的笑声传进她的耳朵。简单盯着咕嘟咕嘟冒泡的面出神。
　　今天大概是她们家出事以后，这个房子最热闹的一次，也是她第一次在家里招待外人。她们家的事情当时都上了当地的社会新闻，舆论宣传铺天盖地。所有亲戚朋友都恨不得把认识他们家人这件事从记忆里抹掉，生怕粘上什么晦气！连带着也让别人瞧不起。更别提什么上门来看看她了！她当时听楼下奶奶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她们家没一个好东西。那时候她还小，每次听到别人那么说，总是逃也似的贴着墙根往家里跑，尽量不让那群人看见自己，也不让自己看见他们。因为她害怕看见他们那种鄙夷不屑的眼神。想到这里简单突然轻笑了一下，她有些阴暗的想，如果把这间房子里发生的事告诉付羽，她会不会吓得连滚带爬的带着周洲连夜逃走。
　　简单正想的出神，厨房门被打开了，付羽牵着周洲站在门外，眼巴巴的看着她，问她什么时候能吃饭。
　　她们家之前用的是欧式吊灯，一个只吊灯十几个灯泡的那种，那种灯的灯泡很不禁用，老是坏，简单自己住，晚上灯总是忽闪忽闪的，她害怕的不行，最后一狠心，就把灯拆了，换成老式的白炽灯，又亮又省钱。
　　客厅的灯光晃进她的眼睛里，简单微微的眯起眼，亮的有些不真切。
　　“简单，面下好了没？我快要饿死了！”彼时李文静加班赶数据的时候，简单也会给她下一碗面，只是她的声音不像付羽这么温柔，总是透着股急躁和不耐烦。
　　“还没好么？我明明都闻到香味了？”付羽站在简单身后，眸子里含着湿润的水光，突然出声，吓了简单一跳，她下意识的回头去看付羽，两个人的脸颊贴着蹭过去。那种细腻丝滑的触感，简单体会的深刻。
　　简单瞪大了眼睛，连忙转过身往后退开一步，腰撞到炒锅的把手，面汤被晃的溅在火红的火苗上，发出滋啦一声轻响。
　　“烫到了没？”付羽连忙拉着她，掀开她衬衫的一角，去检查她的后背。付羽的指腹带着些许的热意，擦过简单的后背，温暖微灼。简单脑袋空白了一瞬，她不由的瑟缩了一下，缓过神，连忙挣脱付羽，脸色一片绯红。
　　付羽也被她的反应弄的一愣，后知后觉，这是害羞了？想想也是，毕竟人家小姑娘和她这种大妈不能比。“只是撞的地方有点红，没什么大事！”
　　简单闷闷的嗯了一声，低头去盛面。被付羽这么一搞，面煮的就有些过火。可付羽和周洲似乎没什么感觉，吃的津津有味，额头上都出了细汗。
　　吃饱喝足，周洲就开始有些犯困，付羽哄着她睡觉，她不肯，非要抱着咕咕睡。难得她高兴，付羽么不想坏了她的兴致，帮着简单给咕咕洗过澡，就把一人一狗一起送上了床。周洲高兴的像是要飞起来一样，枕头都不要了直接枕在了咕咕的身上，数它身上的毛毛，没一会儿就沉沉的睡过去。
　　付羽真的开始考虑要给周洲养条狗了，天知道以前哄她睡觉有多难，没有五个童话故事绝对不可能睡着。而且每次都一会儿扯扯这个，一会儿扯扯那个，哄她睡觉两个小时起步，可从来没像今天这么省心过。
　　次卧的床本就不大，咕咕的体型又格外大，想要再睡一个付羽肯定是不行了。
　　“老师，你睡主卧，我睡沙发就行。”简单动作干脆，说话的功夫就已经从主卧把被子抱了出来。
　　“一起睡吧，地方不是很大么？你这样我多不好意思？而且就算要睡沙发也是我睡。”本来打扰简单她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要是现在还让个病人在沙发睡，那可真的就有点天理不容的了，她还没有丧心病狂到那种地步。
　　简单盯着主卧的床看了好一会儿，又把被子放了回去。
　　付羽建议两个人睡一起的时候还不觉得奇怪，等到两个人都躺在床上，各自占着一边床沿的时候就有些莫名的尴尬。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反而是路边经过的汽车的轰鸣声尤为明显。
　　简单怕冷，付羽怕热，付羽躺的位置靠着窗，她微微翻了个身，就能透过窗户看到外边皎洁的月亮。身后的简单用余光穿过稀薄的月色盯着付羽的背影看的出神。
　　她怎么都没想到，有一天会和一个认识不到一个礼拜的人躺在同一张床上，而且这个人还是她的老师。如果按照以前的性子，别说一个礼拜，就是一年简单大概都不会和这个新老师说上几句话。她的性格就是如此的寡淡薄凉，没有半分情意可讲。虽然不想，但不得不承认，对她而言付羽是个特别的存在，在她那里似乎自己所有设置的底线与坚持，全部崩塌，大厦将倾，不负完瓦。
　　可现在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去想付羽，简单又说不出来她那里特别，明明她看自己的眼神与之前的那些人没什么两样，无非先是同情，再是怜悯，最后习以为常，归于平静。如果非要说不一样，那大概就是付羽并不抵触和她更深入的接触，她愿意带自己回家，愿意自己的家人接触她，愿意将自己最原本的样子展示给她看。
　　而之前那些人，大概就是浮于表面的关心，别说让她接触家人，就连车牌，电话号码恐怕都不想让简单看到，没别的原因，只是怕被她这种穷鬼缠上，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更怕带坏了自己身边的人，或者她哪天也像她爸爸那样，突然发起疯，那就是血溅三尺。
　　“睡不着么？”简单看着付羽翻来覆去，很不安稳。
　　“有些热。”付羽又翻了个身，把薄毯抱在怀里，莹白的肩膀裸露在外，玉臂随意的搭在身侧，起伏的线条格外明显。
　　“那我给你开空调。”简单摸着黑想要摸遥控器，睡衣的后摆被人抓扯了下。
　　“不用开，过了这一会儿就好，你感冒才刚好，不能吹空调。”
　　简单想了想，“那你带着毯子跟我走。”
　　“不要。”付羽又困又热，不自觉的就带着撒娇的语气。
　　简单听话的不动了，又过了半个小时，付羽似乎终于睡着了，整个人都奔着她挪过去。简单的身体常年都很冷，付羽常年都很热，像个小火炉。简单正屏息听付羽那边的动静，自己的胳膊就被人抓住了。
　　付羽抱着简单的手臂蹭了蹭，舒服的哼哼了一声，整个脑袋都枕在上边。
　　漆黑的夜里，简单眼睛扑闪，她侧着脑袋盯着付羽的轮廓看，想把手抽回来可又怕弄醒了她，可是不把手抽回来她的心又怦怦跳，半点睡意都没有。
　　最后简单还是是悄悄的把空调打开了。室内温度降下来，付羽又像是小蚕蛹一样，咕噜咕噜的滚走，去找被子。简单支着脑袋观察了一会儿，轻笑一声，自己才翻身睡觉。
　　至于早晨睡醒时，付羽跟她盖了一个被子这件事，简单大概能替她找到理由的。这人睡觉是真的不老实，简单一个晚上被她打醒了三次，一次把胳膊抡在她的脸上，两次抡在她的肚子上。简单睡觉本身就轻，有些声音她就会醒，而且从她懂事起就没有和别人睡过，以至于，付羽每次甩到她，简单都会被惊醒，吓个半死。
　　要不是看在付羽是她老师的份上，简单肯定连夜打包将她扔出去。所以跟自己抢被子这件事，和她在床上翻跟斗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简单想能平安度过这一夜，没被付羽打死，大概也是她命大。
　　简单向来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她早晨醒的早，赤着脚，小心的踩在地板上，又给付羽带上门，她才往厨房走去做早餐。
　　咕咕一早就醒了，听见简单走路的声音，立马起身跑到她面前围着她打转。
　　“咕咕，你这个小白眼狼，还知道过来找我？我还以为你准备跟人家走了呢！”简单在它的脑袋上狠狠的揉了两下。咕咕蹲在她腿边歪着脑袋憨憨的瞧着她，又呆又萌。简单叹了口气，拿她没办法。
　　可能是因为晚上睡的太晚，付羽睡的特别沉，等到睡醒的时候已经接近9点钟。平常睡懒觉也就算了，在自己学生家睡懒觉像什么话！她急急忙忙的换好衣服，随便洗了把脸就往外走。
　　简单带着周洲已经板板正正的坐在外边吃早餐。简单的白粥和咸菜。
　　“要喝粥么？”简单抬头平静的看付羽，问她。
　　“不吃，我一会儿就带周洲回家了！”付羽哪里还好意思吃饭，这时她还真有几分佩服自己的女儿，脸不红心不跳，吸溜吸溜的喝着粥。
　　简单将付羽和周洲两个人送走，她回家便倒在沙发上，盯着有些发黄的棚顶楞楞的出神，她家的房子不算上边的小阁楼，实际上只有80平，那么多年简单第一次觉得房子太大，太安静了，这种可以听自己心跳的感觉让她觉得空荡荡，像是身体里堵了一口气，不上不下，瘪的她很难受。
　　简单连着找了两天的工作，一无所获。一日不见进账她的心就虚上一分。
　　屋漏偏逢连夜雨，周一早晨刚一进教室，就听见付羽在讲台上说新学期收学费的事。
　　开学刚交了书本费，又要交学费，每年开学的这个月都是见到最难熬的时候。之前有工作的时候，也只不过少吃几顿饭，总能把钱攒出来的。可现在，简单眼前摆着一本化学书，她却什么也看不进去。
　　她低着头叹了一口气，坚持到今天她已经很努力了，要是还不行……就算了，她能想的办法，能用的力量都用了。真的很累，很累。
　　对于她这种情况，显然出去工作才是最好的方法，短期看，只要她能全职工作，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可简单仍旧执拗的想要读完高中。没人告诉她学历有多重要，但是她就是知道没有学历是不行的。
　　可大概有些东西是强求不来的，像她这种人，也应该和他父亲一样，永远生活在泥潭里，不配翻身。卑微的人就应该低头看脚下，妄想抬头仰望星空的人会有什么好下场。
　　因为学费的事情，简单一整天都是浑浑噩噩的，之前工作再忙，她听课的时候也都是用心的，现在没了工作，反倒一点都听不进去。
　　付羽上课的时候就注意到简单频繁走神，还特意提问了她一次，简单抬头对上她的目光，又慌忙低头，就回了她简单的三个字，“我不会。”
　　对于简单，她真的有些头疼，完全搞不清楚这孩子脑袋里边到底在想些什么！一方面觉得她很可怜，另一方面又觉得她太可气。
　　付羽沉着声音，说了句坐下，脸色很不好看。
　　简单回到家里，掏出藏在床底下的储钱罐，将里边的钢镚都翻了出来，加到一起，一共是803块。离两千块，只差1197块，可这一千出头的金额，简单却怎么都凑不出，因为她穷啊！一直都很穷，穷的叮当响。
　　简单慢吞吞的将钱又装进储钱罐，脸上挂着苦涩的无奈，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简单到的特别早，大概是因为要离开了，就愈发的舍不得。她独自坐在教室里，脑袋枕在胳膊上，目光沉静如水，眷恋地望着窗外。
　　微风吹过，白色的窗帘被风吹起，晨曦的光影斑驳的落在课桌上，操场上有篮球撞在篮板上的清脆声音夹杂着学生们的笑闹声。
　　对于简单而言，她从来没有体会过那种与同学愉悦相处的快乐，可她还是贪恋这象牙塔里的生活，即使这种生活让她负债累累，疲累不堪。她努力的回想自己这两年来在这所高中里的回忆，遗憾的是寥寥无几，甚至可以约等于无。
　　“今天这么早？”付羽高跟鞋的声音陡然打断简单的思绪。
　　简单抬头，点头嗯声，仍旧是那幅乖巧又别扭的模样。
　　“昨天上课为什么走神？”付羽觉得对于这个问题有必要和简单好好聊聊，高中三年任何一个阶段都是至关重要的，每一个或正确，或错误的决定都会影响一生。而且她总感觉简单心里装着事，可认识的时间太短，一时间又不知道她到底为了什么。
　　“老师，我想退学。”简单微抬着下巴，轻仰着头，表情平静如水。只是眼底的青黑，又显得这句话很凄凉。
　　付羽不解的看着简单，“为什么突然要退学？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么？”
　　她之前的班级也有退学的学生，原因无非就是两种，一种是身体不舒服，一种是根本不想读书。简单不是不想读书的，所以就是身体不舒服？
　　简单闷声摇头，不肯再解释。而且就算说了又能改变什么，博取同情么？她不需要，三年前她没有求过别人，今天也不需要。
　　付羽本来还想再问，可同学们已经陆陆续续进了屋，班长站在讲台前边，让同学把学费准备好。
　　听到班长的话，付羽心里突然明朗，为什么简单会突然说要退学。
　　班长收到简单前边同学的时候，付羽开了口，“简单的学费申请了助学金，在我那里，你跟我去办公室，我们俩核对一下金额。”
　　班长微微愣了一下，之前没有听说学校最近有什么奖金申请的活动啊！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点头快步跟上付羽。
　　看着付羽离开，简单微微的蹙起眉头，助学金申请她这个当事人怎么会不知道。还是说付羽又准备大发善心？可两千元并不是个小数目，所以她到底为什么，目的又是什么？
　　简单一天都过的很忐忑，全班的学费已经收齐了，听班长和同学聊天的时候说，已经交给教务处了。那她的那份学费……
　　“你不好好上自习，你盯着我看什么？”付羽脸上挂着淡笑，唇上涂着豆沙色的口红，唇峰清晰，说话的时候，可以看见洁白整齐的牙齿，她用手中红色签字笔，在简单头上轻轻的敲了下。
　　简单猛的回神，心虚的捂着自己的脑袋，嗫嚅了一句什么，付羽没有听清。
　　付羽轻笑着无奈摇摇头，又开始低头看手中的试卷。
　　简单抿着唇角，用余光观察付羽，发现她没有看着自己，她才用手摸了一下自己滚烫的脸颊。
　　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鱼贯而出，蓝色的校服，在教室里留下一道残影。
　　简单把自己的书本，慢吞吞的装进书包里。
　　付羽也收拾好自己的作业，准备回办公室收拾东西下班。
　　她站起身，正准备往外走，白色西装外套的衣摆却突然被人捏住了个小角。
　　她低头不解的看着简单，对方微仰着头，乌黑的长发乖顺的垂在脑后，漆黑的眸子复杂的看着她。
　　她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书本，拉开凳子，又坐了回去。
　　看她不走，简单才放开手，侧着身子，对着付羽低着头，两个手指绞在一起，眉头蹙成一座小山丘。
　　想说话又不知道应该从哪里说起，她有些焦躁。
　　“学费已经交过了，算你借我的，等你大学毕业了再还我。”看到简单纠结的样子，她就觉得有些好笑，和自己说句话好像跟要了她命一样。留自己的是她，不说话的也是她。
　　“我……我不需要。”简单紧抿着唇，眼底泛着浅淡的血丝。
　　论嘴硬，简单排第一，没人敢说第二，“那你现在把钱还我好了。”
　　简单张了张嘴，“那你把钱要回来。”
　　付羽一脸的不可思议，鼻翼翕动，这人气死她算了！她带着掩饰不住的怒意，“简单！”
　　“嗯，可我现在真的没钱。”简单低低的应她。
　　“现在是钱的事么？”付羽再次动了想要把她脑袋打开的冲动。那里边肯定装的是石头，不对是水泥，真是一点装情商的地方都没给简单留。搞的她好像是那个逼良为娼的地主似的。
　　付羽被她气的转头就走，和简单聊一次天，她少活十年。
　　简单抿着唇角，默了默背起书包，拿起付羽放在书桌上的作业本，跟在付羽身后。
　　付羽眼角微微上扬，算她有良心。
　　简单送完作业本，背着书包垂着头，站在门口，一下一下的揣着门口的瓷砖。
　　付羽背着背包出来往外走，简单连忙快走两步默默的跟在她身后。
　　付羽心里泛起嘀咕，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这人还看她今天发的火太少，准备跟在屁股后边气她！这要是后者那太过分了，她可忍不了。
　　付羽自己都没有发觉，两个人的相处莫名的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方式里。一个不说话，一个闷头猜测。
　　付羽走到停车场，坐在驾驶位。简单跟着她坐在副驾驶，熟门熟路的系上安全带，坐的板板正正。
　　付羽张了张嘴，不知道这小崽子脑子里装着的都是什么。“我送你回家？”她疑惑的开口问。
　　简单捏紧了手中的安全带，呆愣愣的点头嗯声。
　　付羽轻笑一声，无奈摇摇头，栗棕色的卷发，微微荡漾，到处都显示着愉悦。
　　“先去接周洲。”简单用了一个肯定句。
　　付羽实在是憋不住，侧着头笑了好半天，清了清嗓子才回简单，“好嘞，老板！”
　　简单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语气用的不太对，她脸色微红，连忙低头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付司机一路上都很高兴，车内放着一首蓝调悠扬，简单侧着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翠绿梧桐。嘴角不自觉上翘，看见镜子里自己洁白的小牙齿，又连忙抿紧了嘴唇，蹙着眉头盯着镜子的倒影看，不是看她自己而是透过自己看她身后的那个模糊影子。
　　

第7章 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付老师看什么呢？这么严肃？”化学老师手里拿着杯热水，看着神色严肃的付羽。
　　“哦，没什么，只是在看一个学生的资料。但是好像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付羽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将眼睛搁在一旁，随意的仰靠在椅背上。修长细白的脖颈裸露在外边，红唇长发，慵懒中透着一股颓然，像是欲落玫瑰花交替的那个瞬间，美的灿然堕落。
　　化学老师本来盯着付羽，看的出神，忘了水杯里是热水，她就那么直接喝了下去，办公室里响起一声惊叫。
　　所有老师都刷刷的看向化学老师。她无奈的笑笑，指着付羽，“说了你们可能不相信，我一个孩子老大的人，被付老师迷到了。”
　　办公室顿时响起一阵嬉笑声，刚才还死气沉沉的办公室，顿时热闹起来。大家七嘴八舌的取笑化学老师。
　　化学老师也不生气，笑骂她们长的太丑。
　　付羽脸上挂着淡笑，在这种环境中，她始终如一个旁观者，无法融入，也不想融入。
　　“诶~你说说哪个学生，我看看我知道不。”化学老师应付完大伙，又转到了付羽身边。
　　“简单，你知道么？”付羽抬头问到。
　　“嗨！简单啊！我以为你说谁呢！我知道啊！”提起简单，化学老师似乎打开了什么神奇的开关。
　　就在化学老师准备跟付羽好好唠唠简单的问题的时候，付羽连忙抬手，止住了她的话匣子。“算了，还是等着我去问她吧。”
　　“啊？”化学老师一脸不解的看着付羽，刚才不是她自己想要问的么？这转个头的功夫就变卦了？这种八卦聊一半的感觉就像吃鱼，小刺卡到嗓子，不疼却痒！难受无比。她不死心的看着付羽，说不定就反悔了？
　　可付羽已经低着头，黑色的签字笔刷刷的在本子上写备课笔记。
　　化学老师也只能抿了口茶，悻悻的离开。
　　简单抱着一摞作业本，站在办公室门外，眼帘微垂，手紧紧攥着门把手，指节泛白，办公室的门留了条缝，她如同雕塑，被钉在原地，半步都挪不动。
　　“简单，你站这干什么？”身后数学老师正巧从卫生回来，就看简单挡在门口。
　　简单回神，茫然的抬头，转头就跑。
　　数学老师啧了一声，这孩子平常就奇奇怪怪的，最近刚感觉好一些，看来是又犯病了！
　　她边甩着手上的水，边往办公室走，嘴里嘀嘀咕咕。
　　“你自己嘀咕什么呢？”化学老师往她桌子上扔了一个山楂糕。
　　“就刚刚，简单站在门口，我喊了她一声，她撒腿就跑，我长的很丑么？跟见了鬼一样！”数学老师倒也没有真的计较，只是拿这件事当个玩笑话说给大家听。说者无心，听着有意。
　　化学老师和付羽对看了一眼，虽然没有说什么坏话还是觉得有些心虚。
　　付羽更是眉头紧锁。她翻看了一眼课程表，下节课是体育课。
　　教室里响起悦耳却并不讨喜的上课铃声。三班同学已经在操场上站好，整齐划一，开始报数。
　　太阳正是毒辣，从窗户往外看过去，空气中都是丝丝缕缕的热浪，有的女生趁着老师不注意，抬着小手放在额头前边，或者扇扇风，聊胜于无。
　　办公室里的老师也夹着书本，陆陆续续的去上课。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又带着微风，这节课很多老师都有课，办公室里走的只剩她自己。
　　付羽站在楼上，将窗户推开，她抱着双臂，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西装，里边是一条黑色小香风的连衣裙，金色的衣扣是镂空的玫瑰花图案，裙摆左右是非对称设计。栗棕色的卷发柔亮顺滑，银色耳钉，被阳光一晃，发出细碎的光芒。她整个人都透着股闲散的气质，她在人前似乎永远是自信且从容的。
　　看着同学们做热身运动，她才想起来，听班长提过一嘴，说是今天似乎是要体测来着。
　　付羽对体育向来没什么兴趣，她正准备走回座位，余光却瞥见所有同学都两两分队，只有简单一个人孤零零的站着……她不由的脚步一顿，停在窗边。
　　“两两一组做仰卧起坐，一组做完，两人交换位置！及格线20，听明白了没有！”体育老师中气十足的询问。
　　同学们有气无力的回答听明白了！
　　“那个简单，你们班人数正好是单数，你一会儿找个人帮你一下。”说完体育老师就带着人去器材室拿垫子。
　　简单鼓起勇气抬头，可当她看向众人的时候，所有人都眼观鼻，鼻观心，很显然这些人没有帮她的打算，甚至有的女同学，还拉着同伴直接跑远了，唯恐避之不及，被简单挑上。
　　“简单，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帮你！”黄涛单手搭在他兄弟的肩上，戏谑的开口，脸上是一贯的纨绔。
　　简单不想和他搭话，秀气的眉眼微蹙，她往人群外走了两步。远离那让她感到屈辱的氛围。
　　“简单你同伴是哪个？”所有同学都已经做完了，只有简单还站在原地。体育老师开口询问。
　　简单局促的坐在垫子上，旁边围着做完体测的同学，脸上的笑容实在算不上有善。她刚想张口。
　　“老师，你开一下秒表，我帮她压腿，让她快点做完，我有点急事找她。”付羽从旁边走出来，动作利落的将身上的西装脱下来，反系在身前，防止裙摆走光。随后拍了下简单的腿，“往里点，你让我跪在跑道上么？”
　　从她说话开始，简单的眼神就始终注视着她，只是她看不见，自己的眼神有多炙热，那里带着恍如星河的光芒。
　　简单往后挪动了一掌的距离，她长手长脚能倒腾出来的地方不多，付羽紧紧贴着她的小腿，体育老师老师喊了一声开始。简单还楞楞的盯着付羽的不放。
　　“做啊！”付羽腾出手，拍了一下简单的脑袋，恨铁不成钢。
　　简单反应过来，慌忙回神。连忙动起来。
　　仰卧起坐要求头碰到膝盖才算标准，简单第一个仰卧起坐起来的时候太猛，直接撞到了付羽脑袋。咕咚一声两人碰到一起，付羽和简单同时皱起了眉头。
　　“你是练过铁头功吧！”付羽轻笑了一声，在简单又一个仰卧起坐贴近她的时候，小声取笑她。
　　付羽贴过来的一瞬间，简单心跳陡然漏了半拍，连耳朵都染上了胭脂色。付羽离她很近，她今天的口红是樱桃色的，身上的香水是水蜜桃味的，耳钉是方形带着蓝钻的……简单脑袋里边乱糟糟的，天马行空的想法根本不受她控制，每贴近付羽一次，她的脸颊就红上一分，有两次她甚至感觉自己碰到了付羽被风吹起的秀发，细细痒痒的。
　　她贴近膝盖，付羽轻柔又带着两分慵懒的的声音就会想起，“1、2、3、4……”。
　　“够…够了没？”简单做到一半就做不下去了，她太热了，她感觉自己快要烧着了，她磕磕巴巴的开口问付羽，努力屏着呼吸，她莫名的觉得自己的呼吸不能和付羽的绞在一起，对方就像是一块粘力胶，她要摆脱不开了。
　　“才做了几个，小孩子做事不能随便半途而废。”付羽啧了一声，手上用力，抬了一下简单的小腿，让她继续。
　　简单嗯了一声，表情有些委屈，她连续又做了几个，尽量侧着脑袋，想和付羽拉开距离。
　　“时间到！简单做的不错！”体育老师按下了手中的秒表。
　　简单如释重负，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连忙从垫子上爬了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垫子上嵌了钉子，扎屁股。
　　“你等会儿，拉我一把！”付羽语气多多少少有点不爽，看见简单转头准备走，在心里连着骂她十八句没良心！
　　听见付羽叫自己，简单小跑着回到付羽身边，伸出纤细的胳膊，将付羽扶起来，又默默的转到她身后，帮她把身上的西装解下来，披在身上，才小跑着离开。全程都是埋着头，不敢正眼看付羽，跟个鹌鹑一样。
　　周围的一群学生，用奇怪的眼神盯着两个人，很难说那种感觉，有些违和，又觉得有股子和谐在里边。仿佛两个人的关系本就很亲密一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帮了她这么大的忙，也不知道感谢一下自己！付羽抿了抿唇，算了也行，比起前几天，起码还知道给自己拍拍膝盖上的沙子，她兀自安慰自己该知足。随后笑着和体育老师打招呼，笑意柔柔，声音清浅，“人我就先带走了，打扰你们上课实在抱歉。”
　　体育老师一个大男人，哪里能受得了付羽这笑颜如花的模样，连忙同付羽摆手，让她不要这么客气。
　　付羽踩着一双黑色细绒的高跟鞋往教学楼走，细白的脚踝，如缎之柔，与空气接触，周围的气息似乎都变的丝滑。
　　体育老师两个眼睛都看的直了，黄涛捣蛋的拍了一下体育老师的后背，“老师还看呢！人都不见了！”
　　“你小子！是不是又皮痒了你！”体育老师回神，伸手就去抓黄涛，黄涛也是身经百战，对于老师反手掏这种伎俩早有预判，往后一跳，飞快的跑开。
　　周围的同学也笑着闹成一团。
　　简单脚下步子奇快，急匆匆的走到操场外边的水槽那里，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捧了一把凉水。脑子刚才还昏昏沉沉的，现在被凉水一浇，倒是清醒不少，只不过脑袋里的那个身影也越发清晰。
　　唇红齿白，明眸灿然，带着玫瑰香的发丝，和那轻柔恣意的声音，“1、2、3……”简单蹙着眉头，又往脸上扬了一把水，也不知自己生的哪门子气，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用袖子胡乱的擦了一把脸上的水痕，也不管干不干净就往付羽的办公室走。
　　她敲门的时候，付羽正坐在椅子上，半弯着腰，卷发垂在肩膀一侧，低头用湿巾擦着自己的膝盖，听声音就知道是简单，也没有抬头，只是指了指她前边的凳子，示意她坐。
　　简单盯着付羽的膝盖，估计是刚才跪到了石子上，微微有些发红，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上长出了裂纹，很碍眼。她抿了抿唇，也不等付羽反应，直接从她的手里边拿过湿巾，蹲在她腿边，想要帮付羽，却不成想付羽一个转身，将腿藏回了桌子下面。
　　付羽完全没有想到简单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这一个学生蹲在老师面前，即使简单是个女生，那也很奇怪！她掩饰的轻咳了一下，开口解释，“我已经擦完了，小事情，你老实坐着！”
　　简单哦了一声，将湿巾捏在手里攥紧，“你找我什么事？”
　　付羽抬头看着简单，突然就感觉她的眼睛里透着一股抗拒和薄凉，与刚才的眼神很不一样。
　　简单不躲也不避，迎着付羽的目光，透着抹决绝。无非就是想要问她爸妈的事而已，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人尽皆知，多付羽一个不多，少付羽一个不少！
　　可这一刻她心里突然就觉得委屈，从来没有过的委屈，以至于她怎么隐忍，眼圈周围还是有些发红。
　　两人像是在较着劲，谁也不肯先移开目光，仿佛是一场无声的战役，电光火石间早就人仰马翻。
　　最后还是付羽先弯腰从柜子里掏出一条白色的毛巾，递给简单，“擦擦脸，脸上头发上都是水，作为一个女孩子你就不能精致点？”
　　见简单不伸手，她直接将毛巾烀在简单脸上，一开始的动作粗暴，下手的时候又很轻柔，“我还不能找你了，你那样子像是要把我吃了似的，我可是你的大债主！”
　　她从简单的额头擦起，然后是眼睛，到了鼻子的时候，习惯性的拧了性，最后是下巴，然后又将两侧低着水珠的头发擦干。一套流程下来十分娴熟，嫣然一副照顾周洲的架势。
　　简单脊背僵硬的紧紧贴着椅背坐着，不知所错的样子像是个呆头呆脑的大鹅。
　　“你不用紧张，我找你只是想要和你聊聊，你和同学的关系问题。”
　　可简单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和她讨论同学友谊，她所有的感官都紧紧的扒着付羽不放松。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付羽到底想要得到什么？她又能给付羽什么呢？难道自己真的命好到遇见了田螺老师么？
　　她在进办公室之前，心里要就竖起座高墙，上边布满了毒刺，只要付羽触碰她的逆鳞，她就会将墙上的毒刺，悉数甩到她身上，不留余地，视死如归，可是现在又因为付羽的不按套路出牌，整个墙基都在微微松动，不时的掉着土渣，她有预感，长此以往，她心里的这堵墙终将摇摇欲坠。
　　“我不想聊！”简单猛的站起身，神经倏然绷紧，心里不断响着红色警报，不能和付羽聊天，这女人是个语文老师，会花言巧语，会拿捏人心，会捣乱，还……会笑！
　　付羽一脸懵的站在办公室里，什么情况？到底谁是老师！哪有这种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学生！还把不把她这个老师放在眼里啦！
　　作者有话说：
　　我把你放在心里啦
　　

第8章 狮子大开口
　　晚上回到家里，简单整个人状态都很不好，不是突然感觉不好，是自从做完仰卧起坐以后就不好了，神情都恍惚，像是个提现木偶似的。
　　匆匆的把咕咕拖进浴室冲了个澡，就躺在床上唉声叹气。
　　咕咕一向很听话，大概是因为简单之前每次回家都很累，所以每天简单躺下以后，她就静悄悄的趴在床边，跟着一起睡觉。
　　可今天破天荒的，简单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咕咕都打起了小呼噜，却突然被简单一声巨大的叹气声惊醒。耷拉着眼睛望着简单多少带着那么点不满意。
　　简单冲着咕咕摆手，“上来。”
　　咕咕唔了一声，往后蹭了蹭，转过脸不去看简单。
　　“咕咕！”简单光着脚丫跳到地上，使劲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掰着它的脑袋，用手撑开它的眼睛，“我都没睡着，你还敢睡的这么香！嗯？”说完又晃了晃它的脑袋。
　　简单就势坐在地上，咕咕换了个姿势，脑袋搁在她的腿上，眼睛发直，微微眯起，困意还没有完全消。
　　简单帮它顺着脑袋的毛发，窗外皎洁的月光，撒了一地的银光，兀自言语。
　　“咕咕，我感觉自己有点奇怪，就是很奇怪你知道么？看见她的感觉就很奇怪，可是我又说不出那种感觉。不过最奇怪的还是她，她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奇怪，她今天又帮了我一次，你说一个老师总是帮我正常么？也可能是正常的，其他老师也帮过我。”简单蹙着眉头想了想，继续说道，“但是又不太一样，哪里不一样呢？”简单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脑袋里一团乱麻。眼睛都睁不开了，可是神经又异常兴奋。她像是个明天就要上考场的学生，紧张又兴奋。
　　简单正想问问咕咕的想法，就发现这家伙，早就睡得扑扑香。
　　她气恼的拍了下咕咕的脑袋，这家伙最近越来越放肆了，真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时间过的飞快，很快就到了周五，自从那次以后她就有意的躲着付羽，两人除了上课的时候闭眼见面之外，几乎不怎么说话。以上上课付羽总是喜欢喊她回答问题，可最近却没有。
　　难道是付羽发现自己在躲着她了？百思不得其解，简单撞着胆子在付羽提问她背诵木兰诗的时候抬着头盯着她。
　　全班都低着头，只有简单，跟个要打架的小公鸡一样，高高的扬着头。付羽又怎么可能看不见。
　　只是她目光淡淡的在全班同学的脸上巡竣了一圈，最后还是喊了班级里另一个女生的名字。
　　简单心里突然就有些不舒服，像是吃玉米饼卡住嗓子，噎的她难受，心里闷闷的疼。
　　她就知道，所有人都把她当成一个实现自我价值，发散那无处安放的善心的工具。
　　她眼神发冷，淡漠的盯着付羽。说什么会帮助她，说什么让她不要担心都是骗她的，都是骗子！
　　付羽背着同学。正在往黑板上写文言文的注释，莫名觉得背后发凉。
　　她手里捏着粉笔头，若是谁敢用那么可怕的眼神看着她，她就让她吃粉笔头。
　　可一转头，就撞进了简单幽深的眸子里，她微微一愣，连想讲的课文都忘了。
　　“简单，你起来回答一下。”她蹙着眉头，下意识的就想缓解眼下这种尴尬的情况，嘴比脑袋快，就叫了她的名字。
　　简单站起身，茫然的看着她，这不是还没有问问题呢嘛！回答什么？还是说刚才自己又走神了？
　　两人一个不问，一个不答，学生们看的一头雾水。左瞧瞧，又瞧瞧，搞不清楚状况。
　　付羽见简单不回话，讲台下的小萝卜头，也都眼巴巴的看着她。
　　“出去，站着！”付羽不悦的看着简单，冷声开口。
　　简单用脚踢了下凳子，气呼呼的走出教室。教室的门也不知道是因为外边的风太鼓噪还是因为某人心火太盛，砰的一声关上，震的走廊上的玻璃都跟着颤动。
　　简单出去以后，付羽觉得舒服多了，有条不紊的进行课程。只有黄涛拄着下巴，不解的盯着门口的方向。
　　也许简单没有发觉，但她今天不悦的情绪表现的太明显。而且这气明显是朝着付羽撒的。这和以前的她很不同，以前她从来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表现自己的不满，她只会忍着，无论自己怎么捉弄她，她都只是垂着头，捏紧拳头。
　　他脑袋里突然就蹦出了简单总是在不自觉的朝付羽使小性子的想法，一个人对着另一个人无论是笑还是闹，无论是抒发的哪种情绪，那都是一种信任依赖的表现。
　　简单……对付羽很不一样。黄涛不解的转头看着付羽，付羽确实很漂亮，是她见过所有老师里最漂亮的！不对这么说也有所欠缺，付羽可以说是他穆杉见过第二漂亮的女人，第一漂亮的是简单。
　　高中开学的第一天，黄涛就在花枝招展的人群中，精准的看见了，穿着一件白色T恤，卡其色牛仔裤的简单。她的个子高挑，像是一片杨树林中的白桦树，亭亭玉立又带着一股少年特有的阴郁。或许年少的喜欢就像是刹那绽放的烟火，陡然照亮整片星空，美的过于绚烂，以至于在记忆中刻着难以磨灭的印记。那个背影黄涛就那么牢牢的记在了脑袋里。
　　可付羽到底用了什么方法，那么短的时间就能取得见到的信任？简单像是一只乌龟，只要他稍微走近一些，对方就会缩回壳里，无论是他示好或者示坏，比起示好，他每次捉弄简单的时候，对方反而会注意到他。久而久之她就习惯了和简单的相处方式。
　　黄涛趴在桌子上，鼓着腮帮子，一下下的磕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下课铃响起，付羽将手里的粉笔头丢回粉笔盒里，利落的走下讲台，走到外边，她睨了一眼简单，生气的哼了一声，开口道，“跟我过来。”
　　简单抬着头，一会望望外边被吹的沙沙作响的树叶，一会儿又看看雪白的棚顶，眼睛扑闪，清澈纯净，偏偏不看付羽，装听不见她说话。
　　付羽把手中的手啪的一声，往窗台上一摔，揪着简单白色的衬衫就往办公室走。
　　办公室熙熙攘攘往来的都是送作业的学生和刚下课的老师，不住的朝她们这边张望。
　　付羽坐在办公桌前，抿了口茶水，才觉得气顺了一些，这个不听话的小崽子，真是要气死她了。
　　简单本以为付羽肯定要大训特训她一顿，谁知道对方竟然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悠哉悠哉的喝茶。
　　简单在付羽桌前整整占了十分钟，加上之前在走廊还站了40分钟，再年轻她腿也有些撑不住了。她踩着发黄的白布鞋，将身上的重量从左脚换到右脚，又从右脚换到左脚。
　　简单的小动作在付羽的余光下，无处遁逃，她看得一清二楚。她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上化学课了。”简单小声的自言自语，也不知道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上语文课我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付羽将手中的书合起，抱着双臂看着简单。
　　简单低着头，蹙起的眉头轻轻紧了一下，细声细气的抿着唇，“我挺积极的。”
　　别的不敢说，纵观简单的学习史，这段时间她对语文的热情，绝对可以说是有史以来最高的一次了。昨天晚上她还背了一篇文言文来着，虽然也犯困，但是比之前那可是好太多了。她有信心，这次考试能从70分考到80分。
　　“你还顶嘴！我警告你，以后我不允许你上课的时候想东想西的，脑袋里也不知道整天装了些什么！”付羽说完冲着简单摆手，让她快回班级，个子窜的真快，高挑的身形站在她前边，莫名的带着股压抑。
　　简单嗯了一声，转头出了办公室才不忿的小声嘀咕，“装的都是你。”
　　简单一放学便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她必须要要再找一份工作，不然她很快就会饿死。虽然早就有心里准备，但这种难度还是让简单有些吃不消。想找一个符合她要求的工作太难了，连着走了十几家都没有愿意雇佣她的。像她这样的廉价劳动力在锦城遍地都是，比她时间充裕方便的数不胜数，而简单又不太想做抛头露面的工作，她之前在一家酒店打工的时候就吃过这种亏。客人喝醉酒对她动手动脚，她废了好大力气才逃出来。当时的饭店老板对这种事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明看见简单被欺负，可还是冷眼旁观。事后还劝简单，做这种活计，遇到些难搞的客户正常，忍忍就过去了！她现在想起那个浑身酒气的男人，将手放在她身上的感觉还让她遍体生寒。
　　简单走完小吃街的最后一家店铺，泄气的坐在马路边的石墩上，锦城空气像是蒸笼里的水蒸气，腾腾的散着热气。找不到工作她就没有收入，她没有多少存款，开学的时候杂七杂八交了3000左右的费用，正好赶上换季，咕咕生了病，她带着去宠物医院折腾一通，一千块就没有了。她现在手里边满打满算还剩下500元，她这个月找工作，按照规矩，压一个月工资，相当于隔两个月才能拿到工资，也就是说这500元要用两个月！就算他不吃不喝这钱也顶不了什么作用。况且她现在还是负债累累，还欠着付羽的学费呢！那种一睁眼睛就脑袋负债的感觉让她很不安心。
　　锦城越是晚上，天气越是闷热，简直可以用密不通风来形容，简单坐在路边越坐越热，她干脆起身，准备去之前餐馆要自己的工资。她想过了，那个尖酸刻薄的老板，想要全部要出来，恐怕有点困难，不过要一半还是有可能的。不对，不是有可能，是必须要出来，不然她下个月就要饿死了。
　　简单进了餐馆站在柜台旁边，正在低头玩手机的老板以为有客人，脸上的横肆肉挤在一起，眼睛眯成一条缝，谄笑着抬头。看见是简单，脸上的笑容立马垮下去，嘴角抿成一条线，额头上的抬头纹散开，眼神变得厌恶嫌弃，声音透着不耐烦。
　　“你来干什么！”旁边有女服务员路过去后边端菜，他眼睛色眯眯的盯着那女人的胸，手上更是不老闲着，在她屁股上摸了一把，让她快点端菜，别偷懒。
　　简单将老板的所有变化都看在眼里，她突然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一部动画片《千与千寻》，她有些神游的想老板会不会下一秒就要甩甩头，变成一头站着的猪。
　　“我来拿工资。”简单双手插在兜里，不卑不亢的开口。
　　“你再说一遍，你来干什么？”老板掏了两下耳朵，似乎没有听清楚。这孩子还真是天真加上无邪，连合同都没有，还想从她这里拿工资，开什么国际玩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我来拿自己的工资，一共2020。”简单提高了音量，蹙着眉头又说了一遍。
　　“趁我还没有动手之前，快点给我滚出去，别挡着老子做生意。”老板上下扫了一眼简单，眼里的鄙夷毫不掩饰，最后还狠狠的啐了一口。
　　“我要我的工资，2020元，不给我，我今天是不会走的。”简单裤子里的手紧紧的攥成拳头，手心里全是汗，她感觉自己的脚都在微微发颤。
　　去年这个时候她也遇到过一个不给工资的老板，那时候在工地上搬过一段时间的砖，就是把整垛的砖头，分装在不同的小推车上，然后其他工人把砖做到各个有需要的角落。每天晚上干四个小时，每个小时20块钱，比其他的工作都累，但是好在算时薪比较划算。
　　这工作也是之前一起工作的朋友给她介绍的。听工友说是个很小的地产开发商，好像是手续有什么问题，才会在晚上开工。简单在那里干了十五天。
　　可是领工资那天，负责给他们派工作的人找不到了，联系了工地的负责人，负责人说工资早就给那个负责人了，他们不管。
　　简单本以为这件事情要泡汤了，没成想人多力量大，他们一共二十几个人，组织了一下，直接闹到了工地，和工人起了冲突，最后还惊动了派出所。那个开发商本来就是暗箱操作，不想事情闹大，最后不情不愿的把工资补给了他们。而当时简单全程都是个小透明，那些哥哥姐姐看她年龄小，都把她护在后边，不让她跟着冒风险。
　　那时候是一群人，而现在她只有一个人，说不害怕是假的。
　　老板轻蔑的笑了一声，将手机丢在一边，双手抱在胸前，眼睛在付羽身上流连，眼睛色眯眯的放光，小是小了点，不过好在新鲜，脸长的好，他摸了摸下巴，语气轻佻，“你站着多累，不如去后边，我有地方给你躺着。”
　　说完就准备起身起来，和他比无赖？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他当地痞无赖的时候这小丫头片子还穿开裆裤呢吧！
　　“我的工资，你到底给还是不给！”简单眸子里闪过一抹决绝，她强压下心中不安，顺手摸到了身后桌子的上的酒瓶子背在身后。
　　“呦呵！还想跟我来硬的？我就是不给你怎么着，给脸不要脸！”肥头大耳的老板，说着就准备动手去拖简单。把她往厨房后边拽。
　　简单真的有些慌神，她想过老板会想要把她赶出去，可没有想到老板会对她动歪心思！“你放手！再不放手我就喊人了！”
　　简单死命的想要挣脱束缚，可她一个女生，再有力气也比不过膀大腰粗的中年男人。胳膊被拽的算是红色的勒痕，触目惊心。眼看着要被拖到门口，简单砰的一声，将手中的酒瓶磕到一侧的墙上，酒水顺着墙壁四处迸溅。大厅里用餐的顾客纷纷朝她这边看了过来。简单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啤酒，将锋利如刀的玻璃口对准了老板。
　　“我要我的工资，2020元。”简单不知道这种时候应该说些什么，只是一直重复着这些话，虽然很没出息，但是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此刻声音都在发抖。
　　刚才嘈杂不堪的大厅，立马变得鸦雀无声，大家都转头看向他们，有些好事的已经拿出手机，准备拍出个社会新闻的头版头条。但却没有一个人想要上前阻止。
　　“我还真是没有看出来，你还有这两下子，来来来，你往这捅！”老板明显能看出简单的慌张，虚张声势的把戏，不堪一击。她拉着简单拿着酒瓶的那只手，怼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这和简单想的完全不一样，她还以为自己出了这招，即使老板不给她钱，至少也会放了她。没想到对方不但没有放开自己，反而步步紧逼。简单握着瓶子的手抖的更厉害。要不是老板拉着她，她的瓶子恐怕早就掉在了地上。她红着眼睛求助的往大厅中看了一眼，希望人群中能有个站出来帮帮她，说句话也好！可什么都没有，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神怜悯的看着她！萍水相逢，谁也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
　　简单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眼角淌下去，她死死的抿着唇角，不让自己发出任何一点声响。无用的求助只会显得自己更懦弱，大不了鱼死网破，反正她觉得活着挺累的，那些暗无天日，每日不听奔波的日子她早就过够了，这世上没什么人会牵挂她，她也没有什么牵挂的人。
　　“放手！”就在简单下定决心，捏紧拳头的那个瞬间，突兀的声音打破了一室的寂静。温柔的嗓音透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轻飘飘的击穿了简单的心脏。这个声音太熟悉了，她甚至有些怀疑是自己的幻听，怎么可能？她怎么会在这里？
　　付羽安抚的拍了拍简单的后背，推开餐馆老板，牵着她的手把她护在身后。简单站在付羽身后，低头看了眼被她握住的手，泪水突然就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怎么都止不住。所有的委屈害怕，瞬间全部涌了上来。付羽叹了口气，抬手帮她擦干眼泪，轻声开口，“别怕，有我在呢！”
　　付羽说完，才把简单交给祝枝桥。
　　祝枝桥拉着简单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从简单手里把酒瓶拽出来，用随身带着精湿巾给她处理伤口。她和简单不熟，但是偶尔和付羽聊天的时候不免会提起她来，多多少少了解一些，知道她过得应该不好，可没想到会这么不好。想想就觉得心疼。
　　“你谁呀！在这里多管闲事！”老板被推得火冒三丈，他明显已经感觉到简单泄了气，半路跑出个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马上就要到嘴的肥肉就这么飞了，搁谁身上都得生气！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我刚才已经报了警，警察很快就会到，等就警察来了，你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都会一清二楚。性骚扰女下属并且出言恐吓，殴打员工，雇佣期间不签订劳动合同，拖欠员工工资，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列出别的来。我保证，你今天动她的每根汗毛都不会白动！”付羽一改刚才的温柔无害，眼神变得凌厉骇人！
　　作者有话说：
　　我就是想说，我为什么没有小海星，你们的小海星分我两个不行么
　　

第9章 拿什么还给你
　　听到付羽的话，老板立马就变了脸色，跟他来硬的他从来不怕，他就怕扯上官家的人，现在管的严，有些东西用钱都摆不平。他身上带着涉黑的底子，这要是被翻出来，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这女人看着弱不禁风的，没找到这么难搞。
　　“你别说那些没用的，不就是要钱么？我自认倒霉，2020元我给你们就是了！一群穷鬼！”老板扫了眼付羽身上的穿戴，光是脚上那双鞋怕是就不止两千块，突然自己都觉得说出来的话有那么点多余。
　　“2000？你觉得我缺那点钱么？”付羽抱着胳膊站在老板对面，和那膀大腰粗的老板比起来简直像只小麻雀，可气势仍旧两米八，不落下风。
　　“那你想要多少？”看着付羽的样子，不会想用文绉绉的那套，让他给简单道歉吧！那最好不过，反正他不觉得自己这张脸值什么钱。能省一笔是一笔。
　　“两万一分也不能少。”
　　她这话一出，祝枝桥的手一抖，戳到了简单的手心的伤口处，疼的简单倒吸一口凉气。
　　这付羽下嘴也真是黑，合着不缺两千缺两万？狮子大开口估计也就是这么来的吧！
　　“多少钱？两万？”老板怀疑要么是自己的耳朵有问题要么是对面的这个女人嘴瓢了，张口就是两万，当她的钱是大风刮过来的？
　　“你还有十五分钟考虑的时间，我这个价格是多是少你自己清楚，按照劳动法规定，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工作满一个月，雇佣者可以根据工作时长申请两倍的赔偿。简单在你这里工作了多长时间？我要你两万多么？还是你想等着警察来了，再通知一下卫生局，消防队，给你这饭店来个大检查？”
　　“你恐吓我？”老板蹙起眉头，付羽说的他都知道，毕竟干了这么多年生意。以前他不给工资，那些人也不敢找他麻烦，他上边有人，小打小闹的都能摆平。可对面这女人从穿戴倒气质，恐怕也是有靠山的，不然哪里敢这么嚣张和她叫板！
　　付羽抱着胳膊抿着薄唇唇，也不回他的话，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便又放了回去，手指一下下的敲在胳膊上。废话说的够多了，她现在只想听结果！她满意这事就结束了，不满意就走着瞧，她有的事办法对付这种无赖。
　　“遇到你们算我倒霉！以后别落在我手里，不然一定让你们好看！”老板一边拿钱，一边骂骂咧咧，那可是两万块钱，他的心都在滴血。真是晦气，雇了简单，一点便宜没有占到，还要倒搭钱。
　　“你真是蠢的可以！你知不知知道，有你这句话，简单要事出一点事情，你都跑不了！嫌疑人肯定是没跑的。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你敢动她一下，我必然会像今天一样，让你十倍奉还！掂量好自己几斤几两再说话！省的惹祸上身！”
　　付羽从老板手里拿了钱，拉起椅子上的简单，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上车！”付羽自顾自坐在驾驶位，车门被她咚的一声关上，祝枝桥坐在车里感觉整个车都在颤抖。这付老师发起火来好吓人啊！她都好几年没见过人间温柔付仙女发火了。
　　简单站在车子外边不肯动弹，两个脚跟钉在地上一样。
　　祝枝桥看着情况似乎不大好的样子，连忙摇下车窗，冲着简单使眼色。可简单只是低着头，不肯说话，更没有上车的打算。
　　“我准备回家。”她回祝枝桥，实际上却是和付羽说的。
　　“哎呀，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轴，你上车，付羽不就把你送回去了么？”祝枝桥半个身子都探到窗外，用手遮住脸，和简单用嘴型交流:她生气了，你快上车。
　　简单犹豫了一会儿，所有人都在这僵持也不是个事，她刚伸出手，准备打开副驾驶。
　　付羽淬了冰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把钱给她，让她走。”
　　祝枝桥左看右看，心说那钱明明在付羽手边，还非得让她动手，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在较什么劲，似乎从进门到出来，两人话都没好好的说上一句，就这么大的火药味。
　　“挺晚的了，要不然我们还是送她回去吧，不然不安全。”祝枝桥本是好意，想着缓和一下这尴尬的气氛，简单毕竟岁数小，又是青春期，叛逆些也正常，没必要和小孩子计较。
　　“给她！”付羽声音冷的已经开始滴水，似乎祝枝桥要是不照着做，就有把娃一起轰下去的风险。
　　“行行行，一个个的都是祖宗。你和一个孩子计较什么！”祝枝桥一边把钱从包里取出来，一边碎碎念。
　　祝枝桥把钱递到车外，嘱咐简单，带着这么钱，一定要小心，不能走小路，最好打车回家。
　　简单嗯声，点了下头，又往驾驶位看了一眼，才转身往巷子里走。
　　祝枝桥无奈，这简单还真是够犟的，上一秒答应的好好的，下一秒还固执的往巷子里走。
　　付羽不着痕迹的拧起绣眉，“你自己打车回家，今天的饭，我改天补给你。”然后就扔下车急匆匆的追了出去。
　　付羽穿着高跟鞋，跑不快，她借着巷子里忽明忽暗的灯光，寻找简单的身影。
　　这条美食街有些年头了，在这里做买卖的老板都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刚盘下店的时候，都是干净立正，可时间一长就松懈了，屋内的卫生尚且如此，更不要说这三不管的后巷了。
　　饭店厨余垃圾，脏水经过一整天的烘烤，恶臭难当。刚一进巷子，付羽就被这直冲天灵盖的味道熏的差点吐出来，可没看见简单，她还是不放心，只能强忍着不适，继续往前走。
　　付羽脚下步子很快，只要简单不是跑着离开的，应该早就追上了才是，可付羽都快走出巷子口了也不见人。她低头去摸手机，想要给她打个电话问问人在哪里，才发现手机竟然都忘了带，扔在车上了。
　　她四周环顾，准备借好心人的手机用下，眼光随意一瞥，就看见穿着一身褪色运动的身影，蹲在路灯的榕树下边，小小的一团。
　　知道她没事，付羽终于安心，慢慢的朝她走过去，然后在路的对面站定，静静地看着简单单薄又倔强的背影。
　　简单蹲在地上，歪着脑袋枕在膝盖上，没有被纱布包扎的那个手里拿着红色包装的香肠，她身边围着一只小橘猫，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颤颤巍巍似乎随时都要倒下。身上也是脏兮兮的，泥污东一块，西一块。可能是太累了，又感受到简单的善意。它围着简单打转，熟悉后就把身子靠在简单的腿边，呼哧呼哧的喘气，每一下呼吸似乎都用尽了力气。
　　简单拆开包装，把香肠掰成细碎的小块，放在小橘猫的前边。小橘猫警惕的嗅了嗅，然后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喵喵的冲着简单叫了两声，才低头开始吃东西。
　　简单勾了勾唇角，抬着手点了点橘猫的脑袋，这小家伙刚才是在感谢她么？小橘猫都知道受了恩惠要感谢，可她在付羽面前连那么简单的谢谢两个字都说不出口，她不由的叹了口气，对着小家伙自言自语，“你说我是不是很坏？她刚才帮了我，我还故意惹她生气。”
　　小橘猫抬着眼迷茫的看着她，喵喵的叫了两声。
　　简单叹了口气，“吃吧，吃吧，说了你又听不懂，听懂了你不又不会告诉我答案。”
　　“知道我生气，你还故意气我？”
　　温婉熟悉的声音传过来，简单微微抬眼就看到了那双白色的高跟鞋，莹白的脚背裸露在外边，如同上好的丝绸。
　　简单薄唇抿了抿，站起身，身影踉跄了一下。
　　付羽连忙扶住她，“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么？”
　　简单想要抽回手，付羽不松开，刚被简单的话安抚，现在又不由的火气暴涨，“现在还和我逞强？晚上吃饭了么？”
　　“吃…吃了。”付羽低低的回了一句，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底气不足。
　　付羽都被简单气笑了，她真是被简单折磨的服服在地，怎么会有这么能逞强的人，“你怎么总是和我这么别扭！我是能把你吃了还是怎么着！”
　　简单低着头看自己泛着黄边的白布鞋，又扫到付羽脚上的限量款高跟鞋，两个人站在一起都莫名奇妙的违和。像是富家千金和她的落魄女佣，想开口解释一下，突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在付羽面前似乎总是如此，她的关心让简单无所适从，拒绝不了，逃脱不开。
　　付羽等了半天，那人仍是一声不吭的。
　　付羽无奈的轻笑了一声，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简单身上，后者微微侧了下身子，想要躲开。抬头对上付羽警告的眼神，终究还是没敢再动。
　　“自己还能走么？前边有家饺子馆，我们去吃点东西。”
　　简单点头，她只是刚才起的猛了，脑袋有些发晕，现在似乎又好了，走路什么的自然没问题。
　　付羽的手从她的胳膊上，自然而然的下滑，将简单的手握在手里，往路对面走。
　　简单纤长的睫毛轻颤，被简单握着的手，不自觉的在她手心里，蜷成一个小拳头。自从她妈妈出事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牵过她，那感觉有点怪，付羽的手心热热的，让人不安，也让人心安。
　　“你吃什么口味的？”付羽看着低头发愣的简单问到。
　　简单抬头扫了眼价格表，最便宜的是玉米小白菜肉馅的馄饨，要十六一碗！那两个人就要三十二，而且付羽刚才说要虾仁馅的，不是十六是二十四…“我要玉米白菜的吧！”
　　“那来两碗虾仁的，再要个裙带丝。”付羽说完就取出了钱包准备付钱。
　　连忙被简单按住了手，她有些着急，脸色发红，“不用，我请你。”
　　付羽没有推辞，自己找了个靠近窗户的位置坐着，简单自己在吧台付款。
　　简单回来，坐在付羽旁边的旁边，两个人中间隔了一个凳子。付羽轻挑了下眉头，没有说话。
　　叫号到两人的时候，简单风一样的跑出去，付羽慢吞吞的跟在她身后，怕她拿不了。
　　简单端了热腾腾的馄饨，又取上小菜，显得兴致勃勃。付羽有些看不懂，刚才还傻呆呆的，现在又莫名奇妙的兴奋。
　　“这是你的。”简单将虾仁的那碗馄饨推到付羽手边，又将自己的那碗从餐盘里拿出来，迫不及待的掰开一次性筷子，咬了一口热气腾腾的馄饨。
　　“好吃么？”付羽用筷子夹了一个馄饨搁在碗里放凉，吃的很是优雅。
　　“好…吃。”简单刚说完前边的一个字，后边的声音就弱了下去，吃字说的磕磕绊绊。她有些懊恼，之前也不是没有吃过，干嘛那么高兴。
　　“你尝尝我的这个。”付羽嗯声点了下头，把自己碗里虾仁馅的夹了两个过去。
　　她碗里的是玉米白菜鲜肉的，馄饨味道很好，皮薄馅大，从那边就能看到绿色的内馅。付羽放进她碗里的是粉色的虾仁馅，在里边显得有些可爱，像是绿叶丛中开出的两朵骄花。
　　简单点点头，然后又吃了一个玉米白菜馅的，才戳了个虾仁的放进嘴里，似乎这样就能证明其实他只是喜欢吃小白菜馅的，而不是因为觉得价格太贵了一样。
　　付羽看着她吃完虾仁馅的，就又往她碗里放了两个，付羽抿了抿唇角，心情有些复杂，这种捉襟见肘的感觉让她有些难受，也有些窘迫。
　　“我尝尝你的。”不等简单回话，付羽就用勺子在她的碗里拿走两个馄饨。
　　简单抬眼，看着付羽一口将大馅的馄饨塞进嘴里，不复刚才的优雅，像是个贪吃的孩子，两侧的腮帮子鼓鼓的。她囫囵的说了句话，声音从齿缝中挤出来，莫名的可爱，“确实很好吃。”
　　简单抿了下唇角，眼尾微微翘起，从自己的碗里又舀了一个馄饨放在付羽的碗里。
　　一顿饭吃下来，付羽似乎都没怎么吃东西，自己碗里的虾仁馄饨都倒腾倒了简单的碗里。简单吃的有些饱，折腾了一天，她困得上下眼皮打架。
　　两人打开餐馆的门，风一吹，简单清醒了一些，可眨眼睛的动作仍旧像是电影被按下了放慢键，一帧一帧的在付羽面前闪过。
　　“困了？”付羽自然而然的牵着简单的手，往她停车的地方走。
　　简单深深吸了一口气，凉凉的风灌进脑袋里，清醒些，才冲着付羽摇头。
　　对于简单逞强这件事，付羽似乎已经有了抵抗力，本来也没想到从她嘴里听出示软的话。
　　“你出来，周洲怎么办？”简单突然想到，付羽也是个拖家带口的人。
　　“今天周洲跟着她爸爸回奶奶家去了。”
　　听到付羽提起周洲的爸爸，她不由的有些发愣，在她潜意识里，付羽的定位是有孩子没有老公的。这种想法有些荒诞，没有爸爸哪来的孩子啊！
　　“嗯，那就好，天色不早了，你快开车回家吧！我自己走回去。”简单站在路灯下边，只有几步路就要走到付羽的车边了。
　　付羽蹙了下眉头，“刚才不是说好了，我送你么？”怎么感觉简单突然就有些不开心似的。
　　“我自己能走回去，我现在有钱了，打车也行。”简单站在路边左右看了看，路灯发出昏黄的暖色灯光，落在路上的高大梧桐上，偶尔有两个从小吃街喝的醉醺醺的人勾肩搭背的人往外走。
　　……明明平常就很多出租车在这里等客来着，今天怎么就没了呢！
　　等了有十分钟，简单好不容易看见一辆出租车，刚想伸手拦下来，确被突然从巷子里冲出的一个女孩抢走了。态度倒是挺好，关上车门后，还不忘同简单道歉，说她有急事。
　　急事？谁不急啊！她现在急的头发都要掉没了。回头看了眼付羽，对方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眼神很像她看调皮不懂事的周洲。可她又不是五岁，她都十八了！
　　简单气极，扒着车窗不放手，“我也着急，我必须走。”
　　“小姐姐，你长得这么好看，让让我，我真的有事，下次再遇到，我保证让你先走！”女孩可怜巴巴的看着她，语气娇软，手上用尽了力气，一点点掰开简单扶着车窗的手指。
　　“你真的很着急？”简单略带疑惑的看着她，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可看对方娇娇弱弱的，应该不会骗人。
　　“真的啊！我赶时间，小姐姐谢谢你了！”女孩见简单松口，像是找到了什么关窍，求软化的话，不要钱的往外倒。她掰开简单最后一根手指，迅速的摇上车窗，拍了下司机的后背，让司机快开车。动作一气呵成，连气都不带多喘一下的。简单哑然，盯着车屁股看了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好像被骗了。真有急事怎么可能和她说那么多话。
　　简单气闷，使劲的踢了下她脚边的小石子，地上不平坦，小石子咕噜咕噜的滚到一双白色高跟鞋旁边。
　　“你是不是所有智商都用来和我生气了？”付羽叹了口气，简单就是她见过最别扭的孩子，要强，独立，倔强，又善良，像是根无害的榆木，榆木脑袋！
　　“上车啦！”付羽拍了拍简单的脑袋，扯着她的手拉着她上车。
　　“这个给你！”付羽将车后座上的一个袋子递给简单。
　　简单连忙推着说不要。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橄榄绿的袋子被擎在半空中，被付羽细白的手指捏着。
　　简单摇头，不管是什么她都不能要。
　　“拿着吧！这是我朋友送我的文艺衫，她是做媒体公司的，和一个动漫做的联名款T恤衫，给了我一件，让我帮她做宣传。我一个老师穿着机器猫的T恤衫到处走向什么话！还是你给她做宣传吧！”付羽将东西塞到简单怀里，脚下油门大开，车子飞快的窜出去。
　　“你送了我两件衣服。”简单透过缝隙看几遍的东西，奶黄色的T恤衫，和付羽的风格确实不太一样。
　　“你不是今天请我吃了东西，我们俩算是扯平了！”付羽脸上漾着温柔的笑意，两件衣服对付羽而言真的什么都算不上。虽然简单现在抱着的是件限量款，但是她要是想要，有的是人送她。不过听简单那么说，她还是开心的，她不是雷锋，做好事不留名，她不求简单对她感激涕零，但她希望简单懂得感恩，一句谢谢也好。
　　emmm……好像这两个字从简单的嘴里说出来有些难，她是个小傲娇，小别扭，小木头。
　　“我给你钱你会要么？”简单的手插在兜里，指尖捏了两张一百元的钞票，但是她没敢拿出来。只能小小心翼翼的先问问付羽。
　　付羽扫她一眼，若是一般人付羽肯定认为这人此时正在打趣自己，说着俏皮话溜她，可简单……是根木头，说了肯定就是想那么做。
　　“不想。”
　　“哦！我知道了。”简单把手从兜里拿出来，将怀里的袋子整理好放在脚边。心情又变得有些复杂，付羽不想要钱，那她能用什么还给她。
　　作者有话说：
　　谢谢宝子萌的小海星比心
　　

第10章 跟谁学的
　　付羽将车开到巷子口，熄了火，靠在座椅上似睡非睡的闭目养神，脑子里想着事情，也不可能睡得着。
　　今天她和祝枝桥本来是要去那家店吃饭的，橘色美食软件上评分很高。祝枝桥又是个吃货，她本来都准备洗漱上床了，硬是被祝枝桥夺命连环Call给弄出来了。
　　不过还好她跟着祝枝桥出来了，不然今天会发生什么事，付羽想都不敢想。
　　可简单一个刚成年的女孩子，她碰到了第一次，也不见得还能碰到第二次。而且简单的性子，也不是个轻易开口向别人求助的人，只怕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也会和今天一样，什么难事都往自己肚子里咽。
　　付羽没有简单这种经历，但是她这个二十八的人想想都觉得难捱。别人家十八岁的孩子，要吃的好，穿的暖，父母跟在屁股后边帮忙准备衣食住行，简单却要一边上学，一边打工，如果不是今天遇到，她大概会一直以为简单是靠着政府发的补助过日子的。现在想想她也是够天真的，政府里边的种种审核，材料提交，简单一个孩子怎么会是那些领着社会补助的老皮条子的对手。
　　“这些年过的很辛苦吧！”付羽睁开眼，看见简单稚嫩的脸庞紧紧的贴在车窗上，没了白日的倔强，眉眼松弛且无害，估计是睡的太熟，也可能是太累，喘气的声音略重，檀口微张，样子憨憨的，真的很像一只小猪，吃饱了就睡的小猪。
　　付羽看得正入神，放在后座背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付羽被吓了一跳，连忙去找手机，不想吵到简单。
　　看见名字，付羽连忙按下了接听键，“周洲怎么了？”付羽压低声音问她。
　　周洲穿着一身鹅黄色的睡衣躺在奶奶家里的儿童房，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里边有付羽。
　　“妈妈，你在哪里？你那边好黑哦！”周洲也学着付羽的样子，压低了声音，将整个脸贴在屏幕上，小声的同付羽讲话。
　　付羽调转了一下摄像头，周洲看见副驾驶位置上的简单，眼睛一亮，“你去找小姐姐了么？为什么不带我去！咕咕还好么？它有没有想我，小姐姐是不是又给你做了好吃的！”
　　付羽无奈的抚了下额头，宠溺的回对面的小家伙，“你怎么那么多问题？”
　　“哼，人家就是想你了嘛！我想回家！不想住在这里。”周洲说这话之前，特意望了一眼门口的位置，确认没有人她才继续说道。“今天爸爸让一个阿姨陪我一起去的游乐场，可我一点都不喜欢她，我猜她是爸爸的新女朋友。”
　　周洲抱着胳膊坐在床上，人小鬼大的和付羽抱怨。
　　“小孩子不可以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再说了你懂什么是女朋友？乖乖睡觉，明天放学妈妈去接你好么？”付羽好不容易将难缠的人哄睡，放下手机才发现付羽已经睡醒了，眼神里带着不解。
　　“抱歉，吵到你了！”付羽放下手机，对上简单探寻的目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说简单是块木头，她还真的对得起这个名字。
　　一般人这个时候不都应该装听不到的么？基本的人情世故，不过度探寻别人的隐私。
　　可简单不一样，她睡醒了以后眼睛亮晶晶的，里面似乎写满了，快告诉我，我想听，不告诉我我今天可能会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的样子。
　　付羽有些头疼，简单的眼神让她抗拒不了，可能是老师的职业病，孩子的求知欲上来，她习惯性的想给和答案。“我和周洲的爸爸两年前就离婚了。所以她有女朋友是正常的。”
　　“可你不开心。”简单低头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打开车门，矮着身子对付羽说到，“你等等我。”
　　然后一溜烟的就跑的没影了。
　　简单不在，付羽从包里掏出一盒香烟，金属的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火星，细白的手指将薄荷味的香烟送进红唇中，性感又撩人，和刚才温柔如水的付羽很不一样。
　　“我不开心了么？”她对着挡风玻璃的倒影自顾自的问到。
　　付羽飞快的跑下楼，手里抱着一个罐子。看见白色的轿车还停在巷子口等她，她才放缓了脚步。
　　即使慢走了一段路，她到付羽车前的时候，仍旧有些喘。她弯腰敲了下车窗。
　　车窗摇下来，车内飘出一股浓烈的香水味道，简单眨巴两下眼睛，那味道太浓烈，冲的她脑袋有些发蒙，清醒后她脑袋里的第一反应是和付羽身上的味道不一样。“这个给你。”
　　“是什么？”付羽不像简单，别人给她的东西，她礼貌的接住了，很大的一个玻璃罐子，有些眼熟的样式，可一时她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我叠的小青蛙。”
　　付羽不解的看着简单，有些搞不懂这孩子的脑回路，突然间为什么要送她一罐子小青蛙！
　　“你会叠么？”付羽眨着清亮的眼睛一本正经的问付羽。
　　其实付羽会叠青蛙，上师范大学的时候有很多手工课，她有一节示范课还用叠青蛙做了上课前的小游戏，这属于基本技能，怎么可能不会做呢！不过她还是冲着简单摇了摇头。
　　简单兴致勃勃的拉开付羽那侧的车门，“我可以教你。”
　　付羽低头嘴角抿着笑，看了眼时间，早就过了她睡觉的时间，反正已经晚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付羽踩着白色的细高跟鞋，慢悠悠的跟在简单身后。
　　简单带她去了上次坐着的那个凉亭，灯光依旧很暗，风也比那个时候更凉了些。简单用手擦了旁边的石凳，自己则坐在另一边。显然那个位置是给付羽留着的。
　　“这个给你。”简单将手里一摞方形的白色纸张递到了付羽手里。
　　付羽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手拄着下巴，眼睛扑闪，显得有些随意慵懒。她接过简单手里的纸张，学的还挺认真。简单做一步，她跟着做一步。
　　两人花了十分钟就做完一只小青蛙，两只小青蛙并排立在一起，付羽的是白色的，简单的是彩色的。
　　“我的为什么不是彩色的。”付羽指着自己光秃秃的白色小青蛙问简单。
　　“如果有开心的事就折一只彩色的小青蛙，如果不开心你就折一只白色的青蛙，像这样。”简单手指按在青蛙的屁股上，然后松开，青蛙咻的一下弹出去。
　　“这样你的不开心就不见了。”简单低头看着青蛙一本正经的和付羽解释。
　　抬头对上付羽似笑非笑的脸颊，突然有些窘迫，“你不相信我就算了。”
　　她想伸手从付羽手里拿回罐子，付羽却不松手，“送给我的东西，还从别人手里抢，这是什么道理？”
　　“你又不相信我！”简单皱着眉头看着付羽，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付羽那种表情，她就很生气。
　　“我信，谁说我不信的，用了你的方法我现在就很开心啊！”付羽终于憋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她整个身体后倾，单手撑在石椅上，修长的脖颈露在外面，棕色的卷发随着她的笑声，轻轻起伏。
　　简单微微发愣，脑袋里突然就冒出了活色生香这个词来，付羽的笑容肆意张扬，像是五月的扶桑花，开的过分妖冶了。微微愣神后，便是更大的窘迫，这人还是把她当小孩子哄，不然怎么会是那种软绵绵的语气？
　　付羽笑够了，将手中的罐子藏在身后，问简单“你用了彩色的纸，今天是有什么高兴的事。”
　　简单被付羽问的一愣，明明今天差点被饭店老板欺负，还伤了手，有什么开心的事？她也不知道，是因为在她准备孤注一掷的时候，有人向她伸出手了么？还是因为有人陪她一起吃了饭，还是因为她笑起来很好看？
　　简单心中一惊，连忙晃了晃脑袋，脱口而出，“因为有钱了！”
　　付羽嘴角勾着笑点点头，有钱确实应该开心的。付羽将白色的小青蛙和彩色的小青蛙一起捡到了罐子里装好，抱着东西准备上车。
　　简单跟个木头一样杵在原地，都不知道上前送送人。
　　要关上车门前，付羽突然回头，对上简单怅然的目光说到，“简单，以后晚上别出去打工了，如果你有需要，我可支付的学费。”
　　付羽一只脚踏在车上，一只脚放在地上，整个人半侧着身子，微风拂过她的发梢，勾起的卷发，在小巧的耳廓爬上爬下，如同一朵摇曳的百合花。
　　简单直直的看着付羽，不说话，半天才摇了摇头。她不是在思考应不应该接受付羽的帮助，而是在想自己为什么会那么轻易就相信了付羽说的话，曾经连半分帮助都不肯接受的人，竟然有些心动的想，如果付羽能一直待在她身边，似乎也不错。
　　付羽无奈的摇了摇头，她早就猜到了，非要自己碰一鼻子灰，受虐没够。
　　知道看不见付羽的车子，简单才小跑着上楼，咕咕趴在门口等他，看见简单又回来了，开心的绕着它打转。
　　简单连拖带拽的将咕咕弄进浴室，抱着咕咕洗澡，给咕咕洗澡每次都跟打架一样，简单累的呼哧呼哧的喘，毕竟今天只有一只手，应付这个调皮的大家伙确实有些费力。
　　好不容易洗完澡，又把咕咕吹干，简单四脚朝天的躺在客厅的地板上，头下枕着软乎乎的咕咕。
　　她的手里抓着咕咕的大耳朵，握住松开，握住松开，细软的毛发滑溜溜的在掌心里很舒服。
　　“咕咕，你说付羽这个人怎么样？”
　　咕咕盯着简单呜呜了两声。
　　简单猛的坐起身在咕咕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我也觉得她很好，和之前的那些人都不一样。”
　　“她漂亮，温柔，还会陪着我吃饭，今天还把我从老板手底下救下来了。你知道吧，我当时其实很害怕，但付羽很厉害，几句话就把老板说服了，乖乖拿了钱，不像我都不会说话！哎~”简单翻了个身，魔爪离开了咕咕的耳朵，开始一下下的轻拍着咕咕的肚皮。
　　“我今天才知道她离婚了，听到她前老公有女朋友，她就有些不开心，我把我的小青蛙送给她了，不知道她是真的喜欢还是假的喜欢，她总是用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我，让人看不透心思！咕咕你说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伤心，那是因为还喜欢的吧！如果不喜欢，就不会伤心了……”简单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模模糊糊的嘟囔了一声付羽，才沉沉的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简单醒的异常早，可能是因为这两天不用上班，睡的比较早的缘故，精神饱满，荣光焕发，本就好看的脸蛋，白里透红，冰肌玉骨。她拿着付羽给她的那件奶黄色的T恤衫穿在身上试了试，大小正合适。然后又乖乖的叠好，放在柜子里。
　　穿着自己的那身褪色校服去上课。
　　刚一进校门，就碰上了刚在停车位停好车的付羽。
　　付羽嘴角上扬，冲着简单微微点了下头才朝着老师办公室走过去。
　　简单眨巴眼，握紧了两侧的书包带子，往教室飞快的跑过去。
　　付羽刚放下东西，就去了医务室找祝枝桥。对方手里握着一个手抓饼，大条的坐在办公椅上边吃边刷搞笑视频。
　　听见付羽的高跟鞋声，连头都不回，只顾看着视频傻笑。
　　付羽手里提着份从肯德基买的豪华早餐推到祝枝桥的手边。
　　“吃那个没营养，我特意给你买了皮蛋瘦肉粥。”
　　祝枝桥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付羽。片刻后将付羽的早餐又推了回去，“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可不敢吃。”
　　“我这不是昨天把你撇下了，特意买了东西给你道歉的么？”付羽这次直接把祝枝桥手上的早餐抢了过来，扔进了垃圾桶。让她想吃也没得吃。
　　“真的？”祝枝桥抱着胳膊，再次确认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付羽讨好的把早餐又推了过去。
　　祝枝桥轻嗤了一声，接过付羽递过来的勺子，嘟囔了一句，“算你有良心。”
　　看到祝枝桥开始吃东西，付羽总算放下了心，她在旁边搬了把椅子，坐在祝枝桥对面，拄着下巴看她吃早餐。
　　祝枝桥一抬头就看见付羽那直不溜丢的眼神，吓的她差点被呛死，连着咳嗽了好几声，“付羽你有病吧，你那么看着我干什么？要不是你都有孩子了，我还以为你要勾引我！”
　　世上最可怕的就是付羽这种人，撩人不自知，直女觉得在自由的散发魅力，她们这种小姬崽被迷的四六不分。
　　“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你好像有个奶茶店，最近生意怎么样啊！”付羽主动伸手，从肯德基的纸袋子里拿出热乎乎的鸡蛋，包了皮，放到祝之桥的碗里。
　　祝枝桥可不是一般人，她和付羽打交道不是三天两天，这人今天要是没事，她就把脑袋拧下来，嫌扒壳费劲，连虾都很少吃的人，竟然主动给自己扒鸡蛋，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付羽不把目的说出来，祝枝桥可不敢再动筷子了。
　　付羽见祝枝桥不懂筷子，连忙催促她，“你快吃啊，看着我干什么？”
　　祝枝桥……现在吐出来还来得及么？
　　“到底什么事，你先说！”她真是太天真了，竟然相信付羽这个女人会给自己带早餐。
　　“你那奶茶店缺人么？”付羽看着祝枝桥笑眯眯的问她。
　　“不缺啊！最近是淡季。我还嫌现在的人多呢！”祝枝桥似乎知道这个女人想要干什么了，原来是冲着奶茶店来的。
　　“是么？那你的那个烤鱼店缺人么？”
　　祝枝桥……这真是个姑奶奶，连她的烤鱼店也不放过。
　　“你先说什么事吧！”
　　“我们班的简单最近一直没有找到工作，去别的地方要是发生上次那种事怎么办，我实在不放心，如果你哪里缺人的话，是不是能帮忙安排一个轻松点的工作。”付羽娇滴滴的拉着祝枝桥的袖子，夹着嗓子冲她撒娇。
　　祝枝桥整个脸都皱成了包子，身上一层的鸡皮疙瘩。“付羽你给我好好说话，你才认识那个简单几天啊！就为了她开始这么没底线！”
　　付羽的耐性耗没了，她放开祝枝桥，双手靠在一起轻轻拍了下，坐回椅子上，态度有些强硬，“那你到底答不答应！”
　　“行行行，认识你我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天天就跟在你后边做好事！”祝枝桥无奈的坐回椅子上，准备继续吃早餐。
　　“那你慢慢吃，记得给她找个时薪高，工作不累的。这个我带走了。”付羽从早餐袋子里抽出了两个菠萝派，两根油条，一个鸡蛋。转身就跑。
　　“我靠，付羽你没人性！”自己答应了她那么苛刻的条件，合着就给了她一碗粥，一个鸡蛋，一根油条。真没见过这种人，边送边往回拿的，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第11章 赖上了
　　付羽到班级看了一会儿早自习，简单坐在她旁边，扒着化学书不放。一会儿化学公式，一会儿化学习题。
　　她蹙了蹙眉头，敲了下简单的桌子，从她高高的一摞书中抽出语文书，翻到《逍遥游》的那一页让简单背课文。
　　简单也不由的蹙了蹙眉头，满脸的抗拒。
　　付羽啧了一声。
　　简单默默的抬起书，将头埋在课文里。
　　付羽出去接个电话的功夫，回来就看到简单抱着语文书上下眼皮打架。
　　看见付羽坐在她旁边，连忙在桌子底下悄悄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根，终于清醒了一些。
　　付羽低着头批改作业，也不由的有些神游，语文这么难的么，明明人家不学习都能考个七八十分，可到了简单这4，看两眼就犯困了？
　　早自习下课，学生们都飞快的往学校食堂跑，赶着去抢早餐吃。
　　简单坐在位置上没有动，她背对着付羽趴在桌子上。看了半天的语文，半梦半醒的已经和周公打了好几架，虽然只有十分钟，可苍蝇再小也是肉。
　　付羽拍了拍简单的脑袋，将手里的两个菠萝派递给简单。
　　“我不饿。”简单想也没想就要拒绝，像是一种下意识的习惯。
　　“你不吃我自己吃岂不是很好意思。”付羽从袋子里拿出了一根油条，咬在嘴里时，脆皮咯吱的响。
　　付羽的手一直举在半空中，简单发现，每次付羽每次给她东西都是这样，只要她不接受。她就一直举着。沉默了片刻，她伸手从付羽手里接过菠萝派，撕开一个小口，脆皮在她的嘴里也咯吱咯吱的响。
　　“今天晚上你去找祝枝桥老师，她那里有份工作挺适合你的，你看看能不能做。”付羽吃完一根油条，从包里抽出一张湿巾纸，优雅的擦着手指。
　　“不……”简单嘴里咬了一口菠萝派，刚想说不用，看见付羽手上的动作慢下来，干脆闭嘴不说话了。
　　付羽擦完手，把袋子里剩下的鸡蛋和油条也一起扔给了简单，顺手把她跑到上边的衣服往下拽了拽，“吃完袋子里的东西，帮我把垃圾一起扔了，还有我再说一次，明天不许穿这件衣服，太小了！又不是三岁孩子，怎么这么叛逆！”
　　说完不等简单回话，付羽就抱着一摞书往外走，本子太多，走到一半，掉下去一本，付羽搂着裙子，费力的捡起来。
　　简单脚尖动了动，看到付羽站起身，她才低头咬手里的菠萝派。
　　晚自习的时候，化学老师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内容是关于省级化学比赛的。每个班选一个人代表参赛即可。
　　她们学校算不上什么重点高中，每年这种比赛基本上就是陪跑，所以化学老师也只是当做任务完成。
　　“谁想要参加可以现在报名。”化学老师站在讲台上，手里握着一个粉笔头，明明从开始讲到结束半个字都没写。简单抬头瞄了一眼，她对这种事情完全不感兴趣，又开始低头与《逍遥游》对抗，今天必须背下来。
　　“老师，我听说简单要参加。”黄涛欠欠的举手，冲着简单挑了挑眉毛。
　　简单抬头瞪了他一眼，站起身解释，“老师我没有想要参加。”
　　“你看看你们这些人，这么好锻炼的机会都不把握，以后你们上了社会，升职的机会放在你面前，你握的住么？简单，我看黄涛推荐的不错，你化学成绩不是一直很好么？就你了吧！”好不容易有个能上的人，她才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跑了，就算是赶鸭子上架，她也得赶上去不可。
　　简单刚想开口说自己没有时间，站在后门的付羽突然开了口，“我也觉得简单行，这事就这么定了吧！”
　　简单回头对上付羽温柔如水的目光，有些不解，她选自己做语文课代表，为了提高她的语文成绩，她认了，缺哪补哪，谁让自己总拖班级后腿。
　　可是为什么连参加化学竞赛这种事情她都不放过自己，有些无法理解。她现在不是已经知道自己时间有限了么？为什么还帮她揽这么多的工作。
　　“你看，你们班主任也认为你可以，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化学老师顺着杆子往上爬，这个包袱终于甩出去，他恨不得借两条腿跑。
　　简单真是恨不得现在就把黄涛掐死，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自己从来不去招惹她，她反倒处处针对自己，脑子让门夹了吧！
　　“简单，你跟我出来一下。”付羽看着眉头堆成一座小山的简单，轻轻的敲了一下她的桌子。
　　简单正在气头上，有些不情不愿，猛的站起身，椅子哐当一声撞在墙上。
　　全班同学齐刷刷的往后看，付羽好脾气的朝着其他人摆手，“大家好好看自己的书，不要东张西望。”
　　简单从黄涛桌子旁经过，对方贱笑的冲他做了个鬼脸。
　　付羽可不是简单那种呆木头，青春期孩子心里那些小九九她一清二楚，但是看破不说破，年轻时那种懵懵懂懂的喜欢才是青春特有的纪念。她不能拔苗助长，也不愿扼杀在摇篮，只要不是野蛮生长，她都能接受。
　　她路过黄涛桌子旁，将黄涛的脑袋连带着追随着简单的眼神，一起按了下去。
　　简单熟门熟路，出了教室门口，熟门熟路的往楼梯口的走廊那边去。
　　付羽慢悠悠的走在她身后，细跟的白色高跟鞋踩在理石地面上，响声清脆而富有有节奏，像是一首高亢的民间小调。
　　简单低着头，注视着自己帆布鞋，知道尖尖的白色高跟鞋头对着她站好，简单才抬头，对上付羽的目光。
　　简单似乎不太想和他说话，眼神一触积分，有意闪躲。
　　“比赛有奖金。”付羽微微歪着脑袋，想要看清简单的表情。
　　果然简单听到奖金两个字，脑袋微微晃了一下。
　　“奖金五千。”
　　付羽说完，简单抬头，狭长的眸子，带着些不自在，“我拿不到，我没有他们厉害。”
　　她猜付羽大概是觉得她缺钱，而这又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得了奖就能补贴自己的生活费用。可是付羽忘了，她的成绩根本谈不上出类拔萃，更别提得奖了。
　　“我没说一定让你拿奖，我只是想让你试试，你不是对化学很感兴趣么？比赛中说不定你会交到一些和你志趣相投的朋友。”付羽觉得简单的生活太单调了，十七八岁的孩子脑袋里不应该只装着生活，她应该像其他人一样偶尔学会做梦，想想未来，活泼也好动，阴郁也开朗。
　　简单反复咀嚼了一下付羽的话，她刚才用了一个她想这个词，她想…简单轻轻的蹙了下眉头，随后点头。
　　两人说完话，正好到了放学的时间，付羽和简单两个人并排站在门口，等着学生走完，简单取了书包就要走。
　　付羽抬手就扯住了她的书包带，“你去哪？跟我去找祝枝桥。”就知道她又要跑。
　　“准备去找祝老师。”简单眸子闪了闪，临时改了口，感觉自从认识付羽以后，反应速度都变快了。
　　“那一起吧！”付羽怎么可能看不出她的敷衍，估计自己前脚松手，这人后脚就又要自己出去找工作。
　　简单……刚才应该找个什么别的理由，说家里有事之类的，似乎反应的太快了！
　　付羽带着简单站在医务室的门外，准备敲门，可她刚刚站定，就听见屋内传出来一声女人娇媚的呼喊声。付羽手愣在半空中，敲也不是，不敲也不是。当屋子里又传出一声低喘时，付羽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祝枝桥脑子有病吧！她身后还有个学生呢！
　　“那个估计祝枝桥有病人，我们在车里等她吧！”付羽拉着简单就想往外走，这祝枝桥是不是渴疯了，也太放肆了，黄天化日，还是在学校就搞这种事情，精虫上脑，无可救药。
　　可她刚走出没两步，校医室的门突然从里边打开了。一个穿着一身名牌的女人，千娇百媚的从里边走出来。那小腰扭的，山路都没有她那么弯。
　　祝枝桥本身是出来送人的，看见付羽连忙熟络朝她摆手，“来了怎么不进去！”
　　付羽当时害怕极了！她进去干什么？观战么？祝枝桥该不会以为全世界都跟她一样，癖好特殊，脑袋有病吧！
　　祝枝桥把那女人送到楼梯口拐角时，那女人回头，不顾祝枝桥的阻拦，勾着她的脖颈，强吻了一下祝枝桥的脸颊。
　　付羽不自觉的回头看了一下简单的反应，看到简单所有所思的样子，连忙开口替那个不争气的东西解释，“她们就是好朋友，女孩子之间不都这样嘛！”
　　简单微抬眼眸，看了付羽两秒，才点了一下头。
　　付羽感觉简单好像不太信，毕竟刚才那么大声，她不可能没听见，那么大的孩子，不至于什么都不懂，朋友的解释过于牵强。不过付羽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说不定她就信了呢：！毕竟她是根木头！
　　“进去啊！你们站着干什么！”祝枝桥走回来，看着两根木头一动不动的杵在原地，一个眼神带着嫌弃，一个眼神带着疑惑。
　　就那么直愣愣的盯着她，祝枝桥被看的有些发毛，连忙对着自己前后上下左左右右检查了一遍，确实没有什么问题，才放下心。
　　她扔下奇奇怪怪的两个人，自己走回去，取了东西想要和付羽一起下去。
　　祝枝桥出了门口，习惯性的去拉付羽的胳膊。手还没有碰到付羽，对方就跟炸了毛的猫一样，一跳多远。
　　“你洗手了么？”付羽警惕的盯着祝枝桥，眼睛写满了抗拒。作为祝枝桥这么多年的闺蜜，她自己虽然不弯，但守着一个大嘴巴的蚊香，拉拉的那些事，她不说百分之百知道，但百分之八十总是有的。大学的时候，好奇心作祟，她还特意好事的问祝枝桥，两个女人在一起时要怎么这样，那样。
　　说起这个，祝枝桥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里里外外，扒了个干干净净，恨不得直接给付羽来个实操讲解。
　　祝枝桥登时愣在了原地，反应了好半天才终于想明白，为什么从刚才开始，这两个人看她的眼神就那么奇怪！我靠这两人想什么呢！
　　“刚才，我只是给她按摩，她扭了腰，扭了腰！我的天，你想什么呢付羽！”祝枝桥连忙开口解释，这色批的帽子她可不能带。
　　付羽轻蔑的笑了一下，“你骗鬼呢！”谁家按摩的时候是那种声音？而且一看那女人就是个有钱的富婆，想找哪里的医生找不到，干嘛非要跑到他们这小破医院来按摩。
　　祝枝桥……有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她真是比窦娥还冤，这女人吧，是有一次她在店里看店时候遇上的，那女人一伙男人搭讪，祝枝桥看不过眼，就出面替她解了围，谁知道是这么个难缠的主，之后就算是赖上她了！祝枝桥也是有苦说不出，刚才也是她威胁祝枝桥不帮她按摩，她就不走了，还要全校的学生都知道祝枝桥撩了她，又甩她。祝枝桥这个气啊！可偏偏一点办法都没有，那女人是个光脚的，祝枝桥可穿着鞋呢！她可太喜欢这份工作了！没有哪个地方的美女会比学校多了，而且还没有人和他上纲上线，简直就是提前退休。
　　你想象一下，你手里拿着退休金，白发苍苍的背着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一群青春洋溢的少女，在你面前笑颜如花，张扬四溢，那能不开心么？所以万万不能丢了这份工作，万万不能丢了她快乐的源泉！
　　再解释了无数遍以后，旁边的简单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她主动打断了祝枝桥的话，问到，“祝老师我想知道工作的地方。”
　　祝枝桥和付羽的谈话被打断，两人同时看向简单，付羽狠狠的掐了一下祝枝桥的软肉，疼的祝枝桥龇牙咧嘴。
　　在简单看来两个人的互动亲密极了。
　　“我现在带你去。”祝枝桥连忙拉起简单的胳膊，朝着付羽做了个鬼脸。
　　可下一秒付羽就皱着眉头把自己的手硬抽出来，身体微微后侧，似乎想让付羽挡住自己。
　　付羽抿了下唇，好笑的看着祝枝桥，将人明目张胆的拉在自己身后。
　　祝枝桥……这两个人，有一点求人的样子么？误会她就算了，现在还孤立她，真当她是好欺负的啊！ 她恨恨的瞅了两人一眼，气呼呼的往外走。
　　付羽拉着简单的手，悠哉悠哉的跟在祝枝桥身后，到了停车场，祝枝桥赌气把车门锁上了，不让付羽上车，付羽干脆直接半坐半倚的靠在车头前。
　　简单不知道付羽和祝枝桥平常的相处模式是什么样子，但现在她知道。付羽在为了自己讨好祝枝桥。
　　简单站在她身前，拉了一下她的袖子，付羽抬头，一双漂亮的杏眼，冲她调皮的眨了眨，示意她没事。
　　“祖宗，我服了行么？上车！不然今天谁都别走了，带你的心头肉去工作的地方。”祝枝桥实在拿付羽没办法，这女人有时候强势的要命，有时候又脆弱的要命，真要是对着谁撒娇卖萌的，更是没人顶的住！连顾星海这种校草级别的人物都被她迷的找不到北，啊呸呸呸……怎么突然想起她了！祝枝桥瞬间觉得晦气的不行。
　　祝枝桥的奶茶店离学校不远，走路的话十几分钟，开车就更快了。
　　祝枝桥刚一下，奶茶店就走出了一个剪着个利落短发的高挑女生，头发颜色是流行的奶奶灰，头上带着顶黄色的奶茶店帽子，正中间印着个可爱的黄色小鸭子logo，被她那么一带，感觉又酷又可爱。
　　“桥姐，你怎么来了？”年轻女孩看见祝枝桥，脸上明显的带着一抹化不开的喜悦。
　　祝枝桥却正好和她相反，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差点撞上身后的付羽和简单。
　　作者有话说：
　　今天事情有点忙，更新比较晚，不过还是老味道
　　

第12章 这么高兴
　　远处灯光霓虹，星芒闪烁，楼下的桂花满树金黄，空气中飘着甜甜的香气，老小区的电线杆子上停着一排又一排的鸽子，灰色和白色穿插交叠，静默的停在上边，如同钢琴的黑白键。偶尔传出的鸽子哨声，清脆悦耳。
　　付羽不自觉的抿着唇角，这里才是家的样子，老旧却热闹。在这个冷漠的城市里，这里却让她觉得意外的温馨，周身那层厚厚的伪装，似乎退下了一层外衣。
　　她正想回头和简单夸夸这个地方，一回头，身后的彩灯就亮了起来。五彩斑斓的小彩灯，一闪一闪的，若是付羽在别的地方看到，一定会觉得俗不可耐。可在这里她又觉得贴合的不得了，大概这就是大隐隐于市的浪漫。只是没想到那么木讷的简单，竟然会喜欢这种东西。
　　可又一想，毕竟是个女孩子，少女时代喜欢的东西，总是充满幻想的。
　　简单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像是一只不会说话的小狗，满脸写着快夸我的样子。
　　付羽哑然，微微低头无奈的笑笑，“这里很漂亮。”
　　付羽一低头，简单只能看见她高挺的鼻梁和微微颤动的睫毛。
　　简单抿着唇嗯了一声，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的撞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藏不住，当时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个想法，她可真漂亮。
　　付羽见简单又杵在那里发愣，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自顾自的坐在旁边的摇椅上。她一只手搭在另一个胳膊上，左腿微微蜷起，半眯着眼睛，姿态随意又慵懒。躺在天台吹风看星星，这种感觉可真舒服。“要是有瓶啤酒就好了。”
　　付羽无意识的自言自语。简单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折叠凳子，搁在旁边拄着下巴看着她。听见付羽说想喝啤酒，两个耳朵立马竖了起来，精神抖擞的跑下屋子，提着两罐啤酒上来。
　　“你喝酒？”看见简单手里的东西付羽不禁蹙起眉头。她才18岁，还是个女孩子怎么能随便喝酒？
　　“我没有，你买的。”看到付羽不悦的表情，她连忙解释，显得很委屈。
　　“我买的？”付羽眨了眨眼睛，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她怎么不记得了。难道是自己买习惯了顺手拿的？不过仔细想想，之前简单的冰箱里确实空荡荡的，应该没有那种东西。她点了下头，“可能是拿错了，我不喝酒。”
　　简单抱着两瓶冰啤酒，夏天的衣服很薄，啤酒罐子外边带着一层薄霜，看着就很凉，可简单似乎没有知觉一样，贴着衣服抱在怀里，另一只手里还端着个盘子，就那么干巴巴的站着，漆黑的眸子盯着付羽的眼睛，认真又坚持。她不知道付羽说的不喝酒是真是假，又不好意思质疑她，只好略带失望的转身准备把东西送回去。
　　“算了，你把酒给我吧！”付羽本来没有在学生面前喝酒的打算，可那根木头抱着啤酒的手臂被冰的都有些发红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与简单相处总会让她觉得很放松，放松到让她漏出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付羽接过啤酒，放在脚边，纤白的手指拉开易拉罐的拉环，噗的一声啤酒泡泡从罐口争前恐后的涌了出来。付羽的红唇小口的抿了一下，泡泡粘在唇边，显得俏皮又可爱，喝到凉爽的啤酒，她又倒在躺椅上。
　　简单抱着盘子，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咬着盘子里的油炸花生，低头盯着自己穿在脚上的老式泡沫拖鞋，又用余光看付羽在摇椅上微晃的细白脚踝，咬了两颗花生米，她就把盘子举到付羽的手边，“吃两颗，只喝酒容易醉吧！”
　　付羽微微侧头，又抬起明眸看简单，眼里漾着笑意，红唇微微勾起，显得有点坏，“简单，你这样子，和咕咕等着别人摸下巴的时候一样。”
　　像咕咕？摸下巴？被付羽摸下巴么？简单在脑袋里边想了一下，应该挺舒服的吧！她赞同的点点头，并不打算反驳付羽。那呆愣愣的模样反倒和咕咕更像了。
　　付羽……这孩子，说她像咕咕她怎么完全没有反应的，还真是块木头。本来还想看木头发囧的表情来着，无趣！
　　“啤酒好喝么？”当付羽喝第二口的时候，简单嫣红的小舌，舔了一下上唇，还是问出口了。
　　“不好喝。”付羽仍旧仰着头数着天上的星星，随口应了下简单。
　　“那你还喝？”简单呶着嘴，小声嘟囔了一下。明明就是骗人的，虽然她没有喝过酒，但是听别人说过，啤酒里有种麦芽的香气，她不知道麦芽的味道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听着就觉得应该很好喝。
　　“你不信我？”付羽歪着脑袋，轻笑了一下，玩味的意思很是明显。
　　简单微微抬眼，看了下付羽的表情，又低下头，从盘子里捡起一个小些的花生送到嘴里，不说相信付羽也不说不相信。
　　“要不你尝尝？”付羽手里拿着啤酒罐子，在简单面前晃了晃。
　　简单也不推辞，伸手就要去接，“那我尝尝。”
　　付羽……还真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自己敢给她就敢接。
　　简单马上就要碰到啤酒，付羽手腕一转，啤酒就跑到了另一只手里。“简单！你还真敢喝酒，你才多大？”
　　“十八，今天是我生日。”简单回着付羽的话，可眼睛仍旧盯着付羽手里的啤酒。
　　“你生日？你不是…早就过完了么？我看你信息表上…”付羽的话还没有说完，简单就补了一句。
　　“今天是我阴历生日，我不过阳历生日。”
　　付羽恍然大悟，这孩子今天过生日，自己竟然不知道，连礼物都没有准备。“抱歉简单，我不知道你今天生日，你想要什么，我可以补你生日礼物。”
　　付羽现在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合着今天简单过生日，自己在人家家里大吃大喝的，还让这孩子跑前跑后的，妈妈，真是没脸见人了。这怕是以后都抬不起头了。
　　“我不需要礼物，有人陪着我过生日就很好。”简单笑的很是羞涩，可以看到两颗小虎牙的尖尖。
　　付羽有些哑然，突然心里就有些苦涩，那味道比麦芽的香味还要苦，有人陪她过生日就是她的愿望？
　　“你等等我。”付羽匆匆忙忙的从天台跑下去，从门边扯了个披肩。
　　简单回神，想要叫住付羽，可人早就没了影子。简单站在天台往楼下看。
　　付羽身上的白色披肩，被风带起，白色的高跟鞋，走的又急又忙。她没有注意到楼上简单的视线，她边跑，边低头看手表。已经晚上九点了，不知道还能不能买的到。
　　付羽顺着街边，一家一家商铺的找，可让她大失所望，几乎所有店铺都关了门。
　　付羽站在十字口路有些泄气，暗自恼火，自己怎么会这么大条！
　　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余光突然瞥见巷子里，一家不起眼的蛋糕店。
　　门口的位置摆着一块小小的荧光灯牌，上边只有两个字，蛋糕。
　　付羽推开门走进去，看见两个女人正在收拾橱窗里摆放的蛋糕。
　　“老板，等一下，我想要个蛋糕。”付羽连忙开口，生怕说的晚了，蛋糕里最后一个蛋糕也被倒进垃圾桶。
　　“可是我们现在没有新鲜的蛋糕坯子了，只有这种现成的了。”穿着厨师服的女人显得有些为难。
　　“没事，就这个就可以，能拿到你帮我写个字么？”付羽盯着橱窗里的蛋糕，像是在看一块闪闪发光的金子一样。
　　“当然，你想写什么？”老板从冰箱里取出裱花袋，等着付羽说话。
　　写什么？她之前还真是没有想过，写生日快乐？前程似锦？太俗气。“写……”付羽顿了一下。
　　“亲爱的，写眼前人是心上人！”旁边的女人看着付羽纠结的样子，以为她是想要送给喜欢人的，随便开了个玩笑。
　　可旁边的女人却当了真，点头称好，下笔如有神。
　　等付羽反应过来的时候，蛋糕的中间已经用红色的果酱写好了“眼前人是心上人”七个大字。
　　付羽手伸到半空中，长长的叹出一口气，有些无奈的同两人说，“我准备送一个学生。”
　　柜台里的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刚才开玩笑的女人，在旁边女人的腰上狠狠的掐了一下，“你是不是傻，我随便说了一句，你就敢往上写！”
　　“那不是因为昨天你让我写保证书的时候，说了你的话就是圣旨么？我要无条件照着做！”旁边的女人委屈巴巴的看着身边的女人，不知道要怎么办。
　　“抱歉，她脑袋被门夹过，你别介意，实在抱歉，我们也只剩下这个蛋糕可，现在没有办法用，要不然您去别家看看。”女人将柜台上的蛋糕拿在手中，和付羽解释过，就准备把蛋糕倒进垃圾桶。送学生，写这种话确实不合适，但是让她因为一个蛋糕责备她女朋友，她也舍不得。
　　“别，就这个吧！”付羽可不想空着手回去，有总比没有好！只不过一句话而已。
　　付羽扔下钱，转身带着蛋糕走出门店，路过一家商店的时候，看见橱窗里的白色运动板鞋，想起简单脚上的那双发黄的白布鞋，脚步微顿，转身走了进去。
　　简单坐在楼下等着付羽，已经很晚了，付羽还是没有回来，她们这里经常会有些喝醉的人闹事。简单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她将两个睡着的小家伙抱到次卧，穿上外套准备出去找付羽。
　　刚套上鞋子就听见门的敲门声，她来不及确认外边站着的是谁，连忙打开门。看见付羽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外，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要出去？”付羽看着简单的打扮，和脚上的鞋子，不解的问道。
　　“想去找你。”简单看见付羽点着脚站在门边，眉头瞬间隆起一座小山。
　　“你的脚怎么了？”简单蹲下想要去检查付羽的脚。
　　付羽连忙侧着身子躲开，一个学生这样蹲在她面前，让她觉得怪怪的，又怕简单多想，她解释，“我的脚没事，只是走的有些急，鞋根断了而已。”
　　简单点了下头，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挂在衣架上。
　　付羽看了眼次卧睡着的两个人，用手指了指楼上，示意简单跟她一起到天台上。
　　简单跟在付羽身后，还是盯着服务的脚踝看。
　　付羽冲着简单摆手，“过来坐。”
　　简单坐在小马扎上，被付羽拉在躺椅上，她自己则和简单挤在一起，拉开蛋糕盒的绑带，将蜡烛插在蛋糕上。
　　又把袋里的礼物拿了出来。
　　“快许愿！”付羽催促简单，嘴里哼着生日歌，对待简单和对待周洲没什么区别。
　　简单张了张嘴，想告诉付羽不用这样，她告诉付羽自己生日不是想让她送自己礼物的，只是想要个付羽分享一下她的心情。不过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毕竟这蛋糕的蜡烛都点上了，想退应该是不可能的。
　　简单看了眼，坐在自己身边的付羽，她的脸被温柔的烛光包裹着，眼睛里是自己的倒影。简单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的许下心愿。
　　“还好，没有到十二点！”付羽一边摸着自己的胸口顺气，一边将礼物递过去。“拆开看看你喜不喜欢？”
　　简单连忙推拒，她真的不能再要付羽的东西了，之前的她送自己的校服的钱还没有给她。
　　“让你打开就打开，这个礼物不贵，就是在路边买的。”付羽搓了搓手，连忙把礼物塞到了简单手里。
　　简单还是不想要，可她都感觉到付羽有些不高兴了，慢吞吞的将礼物拿在手里，拆开粉色的盒子。看到盒子里边的东西，她不由的眼睛一跳！
　　“喜欢么？”付羽墨色的眸子亮晶晶的，倒在侧卧在躺椅上，笑的很开心。
　　简单唇角也跟着付羽的笑声弯了弯，点点头，“喜欢。”
　　“那快换上吧！”付羽显得兴致勃勃。
　　简单有些无奈，不知道为什么付羽总是这么喜欢逗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笑的那么开心。
　　将绿色的拖鞋小心的放在地上，简单将脚伸进去，大小正合适，拖鞋的底很厚，穿着软软的。
　　拖鞋设计的很简单，鞋面上就是两根小木棍，交叉在一起的那么个设计。合着绕来绕去付羽还是在说她是根木头，还真是……够幼稚，自己没有告诉她自己知道她叫自己木头之前，她还收敛些，自从知道自己知道她给自己起的外号，她反倒越来越明目张胆了。
　　简单突然穿上新鞋，有些不适应，付羽瞧着她走路的时候有些奇怪，眸子凝起，哪里怪怪的！
　　她眉毛一跳，这孩子走路怎么同手同脚啊！怪不得她就觉得很怪！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让简单先坐下，“尝尝蛋糕好吃么？”
　　简单很听话，笔直的坐在旁边，手里拿着餐刀，想要先切一块送给付羽，刚才没有注意上边竟然还有字！“眼前人是 上人”
　　简单读了两次，似乎不是很通顺的样子，可若是仔细想想又觉得还挺通顺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是和上字中间为什么会空出一块。
　　付羽有些心虚，看着简单盯着蛋糕看，她连忙开口解释，“人上人，人上人的意思！”
　　简单点点头，她猜到是这个意思了！她语文不好，但还没有不好到那个地步！文言文她还是懂一点的。
　　看到简单开始切蛋糕，付羽松了一口气，摸起旁边的啤酒，灌了一口。她暗自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在手机设置好简单未来十年过生日的时间，绝对不能再出现今天这么尴尬的情况！
　　付羽不是很喜欢吃甜的，她接过简单递过来的蛋糕，只抿了一小口，就放在旁边，然后又开始喝手里的啤酒。
　　没一会儿的功夫，她的脸上就飘起两朵红云。付羽的酒量还算是不错的，只不过喝酒的时候容易脸红，体质就是如此，没办法。
　　简单的爸爸很能喝酒，喝酒以后可不会脸红，如果真的脸红了，那就是醉了。
　　简单有些担心，她一舀了一勺子蛋糕，递到付羽嘴边。听别人说过，多吃点东西就不容易醉了。
　　付羽眼神迷离，喝过酒神经反应很慢，她平常很少运动，今天晚上折腾这么长时间，她早就累的不行，而且现在也到了她睡觉的时间，脑袋里根本生不出什么反对的念头，张开嘴就含住了简单的蛋糕。
　　简单并没有发现付羽不喜欢吃甜的，反而是她喂一口，付羽吃一口，很快简单手里的蛋糕就见了底。她正准备再去分一块蛋糕出来，可一回头，付羽已经完全睡熟了。
　　简单无奈的摇摇头，从付羽手里把啤酒小心的抽出来，又将身边的东西收拾好，再次上楼的时候，她拿了两条毯子。一条盖在付羽身上，一条披在自己身上。
　　付羽早晨被闹钟吵醒，她睁开眼不由的蹙起眉头，阳光实在太刺眼，换个的她看不清眼前的景物。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简单家的天台上。
　　她微微侧眸，简单双手支着下巴，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不住的点着头。和她在课堂上睡觉的时候如出一辙。
　　付羽的心里不由发软，这个傻孩子该不是一晚上都坐在这里陪她吧！
　　付羽将身上的毯子放在一旁，抻了抻胳膊，将旁边的简单打横抱起，放在了躺椅上。
　　脚上一用力，她才发觉有些疼，估计是昨天晚上鞋跟断了的时候，不小心崴到了。
　　简单呶着小嘴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找到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的睡过去。
　　付羽蹲在简单身旁，盯着她白皙的面庞，低低的感叹了一声年轻真好，不用擦任何化妆品，只是睡一觉，那牛奶般的皮肤就仿佛吹弹可破。再摸摸自己的脸颊，皮肤倒是还好，可这后天的保养，终究无法和方兴未艾的少年相比。
　　付羽给简单盖好毯子，才轻手轻脚的走进屋子。
　　周洲和顾锦两个孩子躺在次卧，一个人竖着睡在床头，一个人横着睡在床尾，被子早就被两个人踢到了床下。
　　付羽无奈的摇摇头，将两个小家伙安置好，才走进厨房。
　　作者有话说：
　　我咋搞了两章一样的嘞
　　

第13章 一刀两断
　　“简单，醒醒。”付羽微微低着头，拍了拍简单的肩膀。
　　简单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付羽那张精致的脸庞就映入眼帘。她今天只画了一个淡妆，大地色系的眼影，梅子色的口红，薄唇上勾，带着点点的笑意，轻垂的眼帘，让她的睫毛显的更加纤长浓密。
　　简单莫名的觉得晃了眼，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她晃了下脑袋，将乱糟糟的头发捋顺，仿佛这样才能拉进和眼前精致女人的距离。
　　“我去做早饭。”简单扫到付羽手表上的时间，急急忙忙的站起身，昨天晚上睡得太晚，连闹钟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付羽轻笑了一声，连忙拉住满地找拖鞋的简单，“你这么着急做什么，谁让你做早饭的，你又不是保姆，早饭已经做好了，我温在锅里，周洲和顾锦我带走了，需要带她回家换身衣服。你也快点收拾，今天上课不许迟到。”付羽说完亲腻的拍了拍简单的脑袋，才转身踩着高跟鞋离开。
　　听见楼下的关门声，简单连忙跑到天台的栏杆边上，看见付羽拉着两个小家伙离开，她莫名的叹了口气。洗脸的时候都有些无精打采的。为了让自己清醒一些，简单站在花洒下边冲了个澡。
　　浴室里雾气腾腾的，她的头发被水淋湿，身上挂着水珠，她像是根木头似的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想起什么，快走两步，迈到镜子前，将镜子上的雾气擦掉，手扶住自己的下巴，左右转了转。又挺了挺自己胸前的小山丘。看了半天，才迷迷糊糊的擦干水渍，踩着拖鞋走出浴室。
　　简单到教室的时候，付羽已经坐在位置上，正在低头批作业，简单走到最后一排，站在付羽旁边等着她让开位置。
　　付羽余光扫到简单，也不动。
　　“老师，我想进去。”简单抿了抿唇，声音很小。
　　听到简单叫她老师，得偿所愿，付羽才大度的翘起凳子给简单让出位置。
　　付羽扫了眼时间，早自习快要下课，为了不和学生撞在一起，她收拾好作业，提前离开了教室。
　　付羽一走，班级里不安分的人就开始窃窃私语。
　　“哎！你今天没有哪里不舒服吧！”虽然大家还在上自习，黄涛却明目张胆的走到简单桌子旁用脚狠狠的踹了一下她的桌子。
　　简单不想理她，微蹙着眉头，将语文书抱在手里，努力背着文言文。
　　“你聋了！说话你听不见！”黄涛说话的声音很大，整个班级的同学都转过头看向他们这边。
　　“什么事？”简单将书放在腿上，抬头盯着黄涛，眼神冰冰凉。
　　“一会儿把语文作业收一下，我都替你干了多少天了！”黄涛似乎被简单的眼神冻住了，不由的愣了一下，才凶狠的开口。
　　“嗯。”简单用余光扫了一眼黄涛，又开始低头看书，完全不想理他，反倒衬的黄涛好像是乱发脾气的小孩子一样。
　　竟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黄涛啧了一声，总感觉简单很奇怪，若是以前，虽然不敢开口，但简单一定会用眼神剐他十遍八遍的。今天突然这么听话？一点意思都没有！
　　“让开，我要收作业！”简单蹙着眉头，盯着黄涛，好像随时都想上去咬他一口似的。
　　黄涛耸耸肩，往后退了一步，在简单抬脚的瞬间，迅速的伸出脚，嘴角漾着坏笑。
　　简单每次看见黄涛都烦的不行，对他的小伎俩也见怪不怪，刚开始还能捉弄到自己，后来了解以后，简单每次都能躲过。
　　可刚才黄涛站在她身后，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被狠狠地绊了一下，朝着前边扑过去。眼见着简单要撞到桌角，黄涛心里一慌，连忙扯住了简单的手腕，将她一把捞进怀里。
　　班级里沉默了两秒，瞬间就想起了口哨声，顿时炸成了一锅粥。
　　付羽站在窗边将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她微微蹙了下眉头，声音透着股冷意，这大概是从她接手这个班级以后，第一次这么生气，“你们两个跟我出来。”
　　简单听见付羽的声音，连忙将黄涛推开，低着头跑回自己的位置上，翻开语文书，眼神却盯着语文书的边沿。
　　黄涛不解的看着简单，“老师让我们过去呢！你怎么又跑回去了？你怕什么？我就说是我做的！”
　　看着黄涛还赖在简单身边，不肯出来，付羽心里就涌出一股无名火，“你们两个磨蹭什么？没听见我的话么？”
　　“快走啊！不然一会儿肯定又要挨罚了！”黄涛扯了一下简单的衣服，简单的衬衫本来就小，这么一扯再松开，衣服自然就弹了上去。漏出内衣的边沿。
　　班级里调皮捣蛋的男生本来就等着看好戏，看到这样的场景，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在底下小声讨论着简单的内衣颜色。
　　黄涛真的没想到会这样，他喜欢欺负简单，但是都是不痛不痒的，从来不会拿他的尊严开玩笑。
　　他有些歉疚的看着简单，挠了挠头，想要解释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听见大家的话，简单头埋的更低了，她局促的恨不得转身就跑，远离这里，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
　　“让开！”冰冷的声音从黄涛面前传过去，付羽脱了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简单身上。拉开凳子，蹲在她身边，“简单，没事的，先跟我出去好么？”
　　看见简单发红的眼眶，付羽感觉心里的火气蹭蹭的往上冒，压都压不住。残存的理智告诉她，自己还是个老师，不能随便发火。
　　她将简单半搂在怀里，转身对着黄涛冷冷开口，“黄涛，同学之间开玩笑要有个度，过分了就是不是玩笑，你明白么？”
　　黄涛看见简单的样子也不由的有些难受，连忙点头，低着头想要再看一下简单，被付羽利落的转身挡住。
　　付羽拉着简单把她带到办公室，锁上办公室的门，她什么也没有说，从柜子里取出备用的白色衬衫递给简单，轻声开口，“把这个换上。”
　　简单头垂的很低，不肯伸手去接。少年人的心性，让她敏感又倔强。不想接受别人的施舍，更不想接受别人的怜悯，特别是付羽，她不想自己狼狈不堪的那一面被她看到，落入尘埃里。
　　这些年她早就独来独往惯了，她以为自己会一只鲸鱼，孤独的游荡在一望无际的海域，却没有想到会遇到付羽，同一个频道的哀鸣，她似乎都懂。她贪恋付羽的温暖，贪恋她的关心，贪恋她的笑容，如同永远不知饱腹的貔犰。
　　可当付羽一点点了解她，知道她不堪的身世，了解她骨子里的卑微，她会不会和之前的人一样，抛弃她如敝履。这是她第一次感到如此害怕。
　　“拿着，换上。”付羽言语变得严厉，不知道简单到底要逞强到什么时候，自己对她的好，她看不见么？明明早就提醒过她换上自己给的衣服，可每天上学仍旧是那套又旧又小的衣服，永远把她的话当成耳边风。自己办不到的事情就要学会求助别人，不知道她到底犟什么！
　　简单抬头，猩红的双眼对上付羽的眼睛，突然呼吸一滞。她自嘲的笑笑，接过付羽递过去的衣服。当着付羽的面脱下身上的校服，内里是件白色的棉质内衣，料子不是很好，上边已经起了球。简单动作有些僵硬，她的手紧紧捏着衣服的边缘，从头顶一点点套下去。
　　付羽眉头紧锁，看见简单就那么明目张胆的脱衣服，她感觉自己心里烧起一股无名火，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在外人面前随便脱衣服！即使是自己的老师也不行啊！她扶着桌角，连忙背过身。
　　简单轻嗤了一声，看着付羽闪躲的背影，她弯着腰从地上捡起掉落的校服。眼神透着股冰冷，“付老师还有什么事情，或者什么东西要给我的么？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
　　付羽刚转过身，简单就从裤兜里边掏出二十五张红色的一百元纸币，放在桌子上。“谢谢付老师这段时间的照顾，以后不需要了！我穿什么样的衣服，做出什么丢人的事情都和付老师没关系。您也不用觉得丢人，您做您的老师，我做我的学生。”
　　简单说完拉开门，走出办公室。
　　简单回到教室，刚才还热闹的教室顿时就鸦雀无声。
　　突然后排几个男生发出一阵爆笑。戏谑的调侃简单，指桑骂槐的说着风凉话，“呦呦呦，刚才看见了吧！白色的！天天穿的衣服那么短，不知道是想要干什么！”
　　“你不知道么？我可听说了，她妈妈当时就是因为跟了别人，做小三才会被……”那个男生对着自己的脖子比了个咔嚓的手势。
　　“果然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不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么？哈哈哈！”
　　“怪不得每天走的那么急，之前还以为她是打工呢！现在想想该不是做那种工作呢吧！啧啧啧……”后排的几个男生笑的不亦乐乎，话题越说越远，很多话已经不能入耳。
　　简单垂着头走回座位上，将桌上的书摊开，化学书的一角不经意间被撕碎。眼泪吧嗒一声落在洁白的纸张上。她连忙擦了一下，微微侧了下脑袋。
　　“你们说够了没有！”黄涛突然把桌子往前边一推，桌子咣当一声被撞倒，文具书本撒的到处都是。本来窃窃私语的人，此时通通禁了声。
　　“你们谁TM再敢胡说八道就别怪我对他不客气！”黄涛转身，怒目瞪着刚才胡说八道的几个男生。大概一扫竟然全是和他玩的比较好的。
　　“黄涛，你干什么！哥几个还不是想给你出气。”黄涛的发小连忙上前拉着黄涛，将他拖到走廊里，忍不住斥责他。以前都是他带头欺负简单，今天也不知怎么竟然说出这种话。
　　“别把这件事推到我身上，我欺负简单可以，谁允许你们欺负她的，而且你们什么时候听见我那么说一个女生了！”黄涛气的青筋都跳了起来，推开发小，气冲冲的往班级里走，“你们给我听好了！以后谁要是再让我听到说简单的坏话，我们下课就厕所见，不是我横着出来，就是你们横着出来。”
　　黄涛这边已经放出狠话，其他同学再想八卦，此时也不得不偃旗息鼓，谁愿意惹刺头？
　　“简单，你等等我！”好不容易挨到放学，黄涛看见简单要走，她连忙小跑两步追上她。
　　对于简单而言，黄涛就是瘟神，每次遇到她都没有好事！别说等她了，只要是听见黄涛的声音，简单就会条件反射的竖起警戒线。
　　“你别跑啊！我有事和你说！”黄涛将书包往后一甩，推上车子，连忙去追简单。
　　简单个子高，腿上跑起来速度真的不慢。可黄涛毕竟骑着自行车，还是轻轻松松的追上了简单。
　　“简单，今天的事对不起啊！我没想到会把你衣服拽上去。”黄涛头次和别人服软，也没有哄过女孩子，话说的磕磕绊绊就算了，脸还红的跟个猴屁股一样。
　　简单跑累了，速度跟不上，额头也出了细汗。看的黄涛眉头紧蹙。
　　“你别跑了，你本来身体就不好，再像上次一样晕倒了怎么办！”黄涛将自行车往旁边一扔，连忙拉住了简单的手腕。
　　“松手！”简单盯着自己的手腕，被黄涛握着的感觉让她觉得一阵凉寒，皮肤上已经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简单，我是诚心实意和你道歉的，真的对不起！我以后不欺负你了行么？”看到简单不喜欢被自己触碰，他连忙松开手。
　　“猫哭耗子假慈悲！你当我是三岁孩子！黄涛，我自认为从来没有惹到你，但是你却处处针对我！今天的结果你还满意么？我现在就是你们口里的笑话，啊~不对，我以前也是。”简单轻蔑的看着黄涛，自嘲似的笑笑，黄涛以为自己不欺负她就可以获得原谅？那杀了人认错了，就能高枕无忧么？
　　简单嘴角的那点笑意消失，冷漠的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过去。
　　黄涛站在路口，路上车水马龙，绿灯亮起，简单单薄的背影汇入人流，从散满金色夕阳的路口，走向阴暗的巷子，然后从他的视线里消失。
　　简单能这么早回家的时间并不多，咕咕特别兴奋，在沙发上，上窜下跳。
　　简单冲了一个冷水澡，打开冰箱准备做晚饭，看见冰箱里的东西，脑袋里突然跳出来和她抱着付羽的画面，她眉头一皱，从客厅拿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子，将所有的东西一股脑的装进去，扔在门外的楼梯口。
　　关门回头看见付羽送她的那双拖鞋，她低头拾起来，打开门面无表情的扔进袋子里。
　　晚上祝枝桥被付羽拉着去她家吃饭，祝枝桥当时确实有些害怕。付羽的手艺她几年之前有幸品尝过，至今记忆犹新！
　　“尝尝这个！”付羽夹了一块鱼肉送到祝枝桥的碗里。
　　祝枝桥拿着筷子的手都有些发抖，她咽了下口水，可怜巴巴的看着付羽，“姐姐今天出什么事了么？有事你跟我说，咱俩可是实在亲戚，你不会想今天就把我送走吧！”
　　“没事啊！我有什么事，让你吃鱼补补钙。”付羽说完淡定的夹了一块送进自己的嘴里，然后面不改色的把垃圾桶拖到脚旁，把嘴里的东西吐掉。回头还不忘催促祝枝桥，“你吃啊！”
　　祝枝桥……这也太吓人了，感觉就像要骗大郎吃药的潘金莲！
　　“付羽，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你放心只要你说，上刀山，下火海，我万死不辞啊！咦……不会是那个渣男又来找你了吧！”能让付羽这么大动肝火的，除了周还，她还真是想不到第二个人。
　　“不喜欢吃鱼么？那吃红烧肉啊！”付羽抬眼淡淡的看了下祝枝桥，又往她的碗里放了块亮晶晶的红烧肉。
　　就付羽的手艺，别说是红烧肉了，就是唐僧肉她也不敢吃啊。听付羽的手艺就知道，不是周还，可是除了他还有谁啊！祝枝桥脑袋里突然想起来，这几天付羽似乎和那个学生走的很近。
　　“是那个叫简单的惹你了？”看见付羽脸色沉了沉，祝枝桥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工作的事。那做老师的被学生气到不是正常的么？而且付羽不是第一天当老师，这种情绪她以前不是消化的挺好的么？而且也不会把上班的情绪带到下班的，今天这是怎么了这是。
　　她嘴比脑袋快，安慰的话脱口而出，“她一个孩子你和她计较什么呢！”
　　付羽拿着筷子的手，在空中一顿，眸子闪过一抹冷意。她嘴角上扬，眼底冰凉，夹起一块糖醋排骨，直接塞进了祝枝桥的嘴里。
　　祝枝桥顿时痛苦面具上线，二话不说直接跑到卫生间一顿狂吐加涮口，那肉腥味冲的她脑袋发晕。
　　祝枝桥从卫生间出来，直接不敢坐在餐厅，抱着胳膊警惕的站在门口。
　　付羽用余光瞥了一眼祝枝桥，啧了一声，转身将所有的菜倒进垃圾桶。
　　看到最后一盘菜被丢进垃圾桶，祝枝桥舒出一气，今天这顿酷刑总算是挨过去了。
　　祝枝桥想着多说多错，还是走吧！“付羽，今天晚上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祝枝桥拿着挂在衣架上的包，穿上鞋就要跑。
　　祝知桥刚说好一只鞋，摸着去找另一只，找了一圈没看到，一抬眼那一只被付羽穿着拖鞋踩在脚底下。那可是她刚抢到的限量款！
　　祝枝桥……
　　这女人还真是当自己没脾气是吧！“付羽！”祝枝桥大声叫着付羽的名字，声音带着怒意。
　　付羽抱着胳膊冷眼看着祝枝桥，完全没有因为祝枝桥生气就放过她的样子。
　　“祖宗，你到底想干嘛！有事你就说嘛！”祝枝桥后一句话就泄了气，完全被付羽吃的死死的，因为她太了解付羽了，她有一百种方法折磨自己。
　　看到祝枝桥气势全无，付羽抿了抿唇角，将鞋踢回到她脚边，说话的声音也软了下来，“那个…你今天奶茶店的声音怎么样？”
　　祝枝桥满脸问号，什么情况！把她折磨的这么惨，竟然最后就问问奶茶店声音好不好？开什么国际玩笑！话说最近怎么付羽就和这个奶茶店干上了，上次说起奶茶店还是因为……祝枝桥突然眼睛一亮，这女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怕是想问的不是奶茶店，而是那个学生吧！“我打电话问问？”
　　她尝试开口试探。
　　付羽转过身往客厅里走，没说行也没说不行，祝枝桥看着付羽的背影，眼神闪过一抹疑惑。
　　祝枝桥跟着付羽边往客厅走边拨通了店里的电话。“桑榆，今天店里的销售情况怎么样？”
　　“桥姐，我是小雨，桑榆姐不是辞职了么？”
　　听见对面那边陌生的声音，祝枝桥微微一愣，敲了下脑袋，竟然把桑榆离职这件事给忘了！“哦，叫习惯了，对了我们新招聘的那个女孩子干的怎么样？”
　　提起桑榆祝枝桥就有些烦躁，那天桑榆红着眼睛的样子，像是块烫手山芋，祝枝桥这种久经沙场的人也有些招架不住。
　　“桥姐，我们这里今天没有来新人啊！”
　　祝枝桥又和对面的女生唠叨了两句，才挂上电话。
　　“简单今天没有去上班。”祝枝桥挂上电话，耸了耸肩。说实话她到现在都没有搞懂，付羽和那个女生到底什么关系。
　　要不是祝枝桥对付羽家的亲戚认识的七七八八，她都会怀疑这个简单可能是付羽的什么亲戚。这关照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付羽仰躺在沙发上，手指捏着太阳穴，头疼的有些厉害。“知道了，你有事就先回去吧！”
　　祝枝桥知道付羽心烦，也大概猜出来她是因为什么心烦，心里的疑惑就更重了。
　　

第14章 折腾人
　　付羽思索再三还是拿出了手机，电话响了很久对面的人才接起来。
　　电话接通了谁又都不肯说话，简单那边都是嘈杂的人流生，能清晰的听见摊贩们开着扩音喇叭，一块八毛的喊着。
　　“出去找工作了？”付羽穿着一条香槟色的吊带睡裙，仰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拿着电话，一只手拿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贴近薄唇，轻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一圈一圈的印出，将手中的烟灰熟练的抖落在烟灰缸里，等着对方回话。
　　简单只是捏着手机一声不吭，用脚踢着她对面的那棵茂盛的老槐树。
　　“还生气？”付羽放软了声音，那语气和哄周洲的时候分毫不差，又透着股明知故问的味道。
　　“明天收拾一下，去祝枝桥那里上班，她那工资高，还轻松，你找不到比她那更好的工作。”
　　付羽说完，电话两段又是长久的沉默，要不是还能听见那边叫喊的人声，她都要以为信号不好，对面是听不见呢！还是那么没礼貌。
　　“听见了么？听见了回我一声，我要挂了。”
　　“我不去。”简单的声音很闷，本来就发黄的帆布鞋，没一会儿的功夫，鞋尖上已经沾染上了暗黑色的印记，简单连忙抖了抖，不知道还洗不洗的掉。
　　“简单，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自认为作为一个班主任帮你的已经够多了！你见哪个班主任连学生吃不饱穿不暖这种事情都要管的？”
　　付羽将刚吸了一半的香烟在烟灰缸里捻折，指尖都发白了。
　　“没事的话，我就挂了。”简单狠踢了一下地上的石子，说完最后一个字，直接按了挂断键。她转身望着天上的繁星，将眼眶里的泪水逼回去，再次朝着对面的一家面馆走进去。付羽说的对，她只是一个老师，她做的已经够多了，自己是谁啊！扔在路边都没人捡，凭什么觉得付羽和别人不一样。
　　付羽刚想再次开口，对面传出盲音声。她气恼的将手机扔在一旁，兀自在电脑前霹雳吧啦打字，越想越气，她从旁边衣架上薅下一件连帽衫，顺手拿过鞋柜上的车钥匙，急匆匆的出了门。
　　她的车子在公路上一阵狂奔，车子的窗户全部被她打开，两侧的风争先恐后的一股脑涌进车内，让她瞬间冷静不少，她低头骂了一句自己真是多管闲事，车子速度降下去，但导航的目的地仍旧没有变。
　　她把车子停在上次的那条街上，眼睛在人群中搜寻。
　　每次眼中晃过白色的衣服她都看的特别认真。
　　从街头到巷尾，她挨家店铺进去看，走了十来家她就累的不行，靠在门边休息，余光一瞥，看见从烧烤店蔫头耷脑出来的简单。刚准备掏出的烟，又被她放回去。
　　“简单！”付羽站在对街，大声的喊着简单的名字。
　　简单穆的抬头，撞进付羽担忧的目光里。美食街中的行人匆匆的往下个网红打卡地点赶，周围霓虹灯光五光十色，像是一条缓缓流动的彩色星河，付羽就如夜空中的那抹皎洁的月光，在这灯红酒绿中那样的格格不入，耀眼又特别。
　　“过来！”付羽看着站在对面一动不动的简单，蹙着眉头又朝她喊了一声。
　　简单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脚下的步子不听话的朝着对面的人走过去。
　　“让让，刹车不好用！借过借过！”人群中突然传来老式自行车刺耳的铃声，付羽看着被慌张的人群撞开的简单，她瞳孔的猛的收缩，想也没想，飞快的奔出去。
　　简单被付羽拥在怀里，站在街的对面，脑袋里不清不楚，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她下意识的就抱住了付羽，现在两个手还搁在她的腰侧。
　　“你是想死么？看到车冲着你来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付羽将简单一把推开，声音都有些发抖，眼底都是红色的血丝。
　　简单怀里一空，脚下打滑，她直接撞在后边的刚刷了绿漆的邮筒上。
　　若是以前付羽一定会将人扶起来，但今天她完全没有心情，确认简单没有受伤，她转头就离开，朝着自己的车子走。
　　简单愣愣的看着付羽的背影，直觉付羽今天很不对劲，她的眼神很不对劲，简单加快步子想要追上付羽，但还是眼睁睁的看着付羽开着车子离开。
　　“师傅，跟上前边那辆车。”简单此时也顾不得钱，直接伸手拦下出租车。
　　简单一路跟着付羽但了不远处的一家酒吧门口。她没有进去，只在街的对面盯着酒吧门口的位置。她穿的本就不多，等的时间太长，夜色渐深，路上的行人已经越来越少，她吸了吸发红的鼻子，在马路上跑来跑去，想让身体暖和些。
　　“小姐，你好，请问你方便来接一下你朋友么？她喝醉了。”酒吧里声音嘈杂，服务员的声音很大，还是被舞池里躁动的音乐盖了下去。
　　“方便的，方便，我马上就来。”简单小跑着跑向对面的酒吧。
　　她刚进酒吧就被里面漫天的尼古丁熏的咳嗽了好一会儿。里边跳舞的人很多，她被左右推搡着，走的晕头转向。
　　好不容易摸到吧台旁边，就看见趴在桌子上睡的正香的付羽，两个眼脸颊红扑扑的。
　　“您好，您是来接这位小姐的么？”服务员上下打量了一下对面穿着朴素的简单，看样子应该也不是来这里玩的。
　　“是，她是我……朋友。”简单没有把老师两个字说出来，只说付羽是她的朋友。
　　服务员哦了一声，她才不管对方是谁呢！她主要的任务是把这些个醉鬼平安的从酒吧送出去，只要出了门就与他们无关了。
　　简单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弄出酒吧，“老师，你还能自己走么？”
　　简单拍了拍坐在马路边，趴在自己膝盖上迷糊的付羽。
　　付羽抬着雾气蒙蒙的眼睛看见简单，呆头呆脑的点头，“能，我能！”
　　说着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还没迈出第一步，就歪着身子朝着旁边倒。
　　简单连忙拉住付羽的胳膊，付羽才稳住重心，她连忙双手合十，“谢…谢谢你，好人一生平安，就送到这吧！我到家了，再见！”说完就去扯开简单的手腕，回头朝酒吧里边走。
　　简单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追上付羽不等着她回答，直接将人背了起来。
　　“你干什么！光天化日，强…强抢良家妇女，快……快放我下来，不然我就喊人了！”
　　简单嘴角微微上扬，不愧是语文老师，都醉成这样还不忘用成语呢！
　　“我就是人，你喊了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哦，你说的对，那我不喊人了！”付羽脑袋侧躺在简单肩膀上，嘟囔了一句就没声了。
　　简单以为付羽是醉的太厉害，又醉了，没在意。
　　直到身后传来抽噎的声音，她动了下肩膀，才感觉T恤衫已经被洇湿了。
　　“付…付老师，你…哭了么？”简单背着她没办法看到她的脸，只能开口询问。
　　“晚舟，我好害怕，好害怕，别离开我好么？”
　　晚舟？简单眉头轻蹙了一下，似乎之前从来没有听付羽提起过。不过听语气应该是她的朋友吧。
　　简单随口问到，“晚舟是谁啊？”
　　“晚舟是我学姐，这你都不知道。她又漂亮学习又好，对我也好。”付羽说的时候眯起眼睛，笑眯眯的看着简单，只是眼神仍旧混浊，语气确带着那么点小骄傲。
　　“哦，那她人呢？”简单抿了抿唇，心里腹诽，你学姐那么好你干嘛不让她来接你。
　　“我不知道！”付羽慌忙的摇了一下头，将脸埋在简单的肩膀上。
　　简单挑了挑眉毛，连人都不知道在哪呢，还说什么不离开的，看来也没有那么熟嘛！
　　简单将人背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将人塞进去，自己也上了车。
　　付羽靠在简单的肩膀上哭了一路，简单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有些无措又拘谨的坐在一旁，T恤都被她哭湿了一半。
　　她缓缓的抬起手，动作生涩的在付羽的头上拍了拍，声音糯糯，“你别哭了，好不好？”
　　付羽嘴里嘟囔着胡话，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可简单的话却听清楚了，抬手在简单胸口重重的锤了一下，恶狠狠的撒气回她，“不好！”
　　简单无奈的叹了口气，转头支着下巴看向窗外，小声嘀咕，“那你哭吧！”
　　付羽吸了吸鼻子嗯了一声，眼泪又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前排的司机透过镜子不解的看着两个人，头次看见这么哄人的，也是头次看见这么听话醉鬼的，让哭就哭！
　　“到了，一共68。”出租车里计价器嘟嘟往外的吐票子。
　　简单肉疼的捏着一张红色的票子，不舍的递给出租车司机。司机拽了几次没有拽过来，“小姐你倒是松手啊！”
　　简单眼看着一百元从她手里溜出去，切实体会了一次心在滴血的感觉。
　　“老师到家了，密码是多少？”简单扶着软趴趴的付羽，拍了拍她的脸颊，想让她清醒些。
　　付羽不满的拍开简单的手，眯着眼睛瞧她，“你是谁啊！我才不会告诉你我家密码呢！”
　　“我是简单。”
　　“简单？”付羽摇摇晃晃的站在简单面前，扶着她的肩膀，迷蒙的看着她的样子，嘴里嘟囔着简单的名字。最后支撑不住，又跌在了简单怀里，她趴在简单的肩膀上，嘟囔了一句不认识。
　　简单咬紧了银牙，不能和醉鬼计较，无论如何先把人送进去再说。“我是周洲。”
　　“周洲？”付羽又重复了一遍简单的话，像是个卡了带的复读机，吐字模糊。“周洲凳子这么高，你比我还高！骗人！骗子！”说完还不忘又锤了简单一拳。
　　简单头都大了，人都醉成一滩泥了，竟然还有这么强的警惕性，真是不知道该夸她，还是该骂她。她无语的盯着付羽看了半天，不会今天晚上要陪着她在走廊里呆一夜吧！简单突然灵光一现，“我是晚舟，你家密码是多少？”
　　“0610”这次付羽毫不犹豫的就说了出来。
　　简单将怀里的人推出去，让她站直，自己去开门。动作多多少少带着点撒气的意思。
　　打开门，将付羽扔在沙发上转头就要走。
　　人都到了门口了，突然听见付羽喊渴。
　　简单穿鞋的手一顿，不争气的又走回了客厅。给她倒了杯热水，拍了拍付羽，“水来了。”
　　“我不喝！”付羽翻了个身，理直气壮的嘟囔了一声。
　　简单捏着水杯，骨节都泛白了。还真是仗着自己喝醉了就为所欲为。
　　“算了，不管她了，反正人已经送回来了。”简单坐在地毯上，抱着胳膊，看着付羽。下定决心站起身，往外边走。
　　“我要被子。”简单刚穿上一只鞋，付羽又嘟囔了一句。简单恼怒的直接把鞋扔在地上，气乎乎的往卧室走，从床上抱了最后的被子，将付羽从头到尾捂了个严严实实，密不通风。
　　还好人只是喝醉了，尚且存在知觉，娇气的喊着喘不上气了。
　　简单当时都有种直接把付羽供起来的心思了，头次看见喝醉酒这么能折腾人的。
　　因为她爸爸童年给她留下的阴影，简单最讨厌的就是喝酒的人。要是别人简单别说照顾了，恐怕连多看一眼都不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对付羽狠不下心，简单将其归结为对方是个女生，女生应该被人照顾。
　　“我热。”付羽蹙着眉头，睡的满头都是汗。简单不敢直接给她掀被子，怕她着凉，只能调了空调，让她睡的舒服些。
　　付羽早晨醒来的时候，简单躺在茶几旁的地毯上，整个人缩成一团，睡的很沉。
　　付羽敲了下脑袋，昨天晚上的事一幕幕在眼前闪过，伴随着懊恼和羞愧，她整个人都跟煮熟的虾子一样，从头红到脚。这次真的是完了，一点老师的样子都没了。
　　她将被子盖在简单身上，把人裹成一个蚕蛹，小心的抱上沙发，由衷的赞叹了一句，“睫毛是真长啊！”
　　

第15章 跳不起来的小青蛙
　　简单睡眼惺忪的从沙发上爬起来，付羽坐在吧台上，手边放着一杯咖啡，身上穿着一套米老鼠的睡衣。
　　简单挑了挑眉毛，还真是看不出来付老师的审美水平是这样子的。
　　她打了个哈欠，理顺自己头发，就往门外走。
　　付羽用余光瞥了一眼简单的方向，连忙开口，“你等下。”
　　简单回头不解的看着付羽。
　　“这个你看一下。”付羽将手中一叠纸递过去。
　　简单看了眼封皮，又看了眼付羽，眼里的警惕都要快溢出来了。
　　付羽嘿了一声，狠狠的敲了一下简单的脑袋，“我说你人不大，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这什么？”简单蹙着眉头翻开了第一页。
　　“自己看，语文学的不好就算了，连字都不认识了？”付羽又坐回桌子吧台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简单也坐过去。
　　“我不需要。”简单看了两页，就将那摞合同搁在了吧台上。
　　“理由呢？”
　　简单默了默，似乎每次付羽都会这样问她。
　　“我自己能养活我自己。”她局促的坐在吧台的转椅上，说话的时候有些心虚的捏着裤子口袋的边缘。
　　“怎么养活？还是晚上出去打工么？还去上次那条街上？你知不道有多危险，如果你被上次的老板看到，他报复你怎么办？你想过没有？”付羽想想就觉得头疼，偏巧眼前的这个人又犟的要死。真当世界上的人都是她这种善良的小白兔呢！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而且就算她的能找到工作，可无亲无故的，真的发生点什么意外怎么办？想起昨天那一幕，她心头的血仿佛都要凝结了一般。
　　“我可以找个早点下班的工作。”这话说出去的时候，她自己都有点不信，现实永远比想象的更残酷，以她的条件，根本没有机会选择工作，就算是真的想用，也是挑三拣四的。
　　“为什么不肯接受我的帮助，而且我也写清楚了，这些钱算是我借你的，你以后考上大学，赚了钱再还给我，我也算了利息的，放在银行和借给你都是一样的。”付羽扶着额头，脑袋里嗡嗡作响，不知道是被简单气的还是昨天宿醉引起的。她头次遇到简单这么要强又倔强的，就在她面前服个软怎么了，十八岁的孩子不必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
　　“我怕还不上你，而且我也不一定考的上大学，就算考的上大学，我也不一定找得到好工作，我没钱没门路，更没有未来。”简单眼神中带着抹化不开的苦涩，她知道付羽是好心可她真的受不起。对于捉襟见肘的简单来说，明天吃不吃的上米饭都是两说，她怎么敢随意借明天的生活来诓骗付羽。
　　“简单，你还有我，我付羽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做到，无论是落在纸上的还是我此时答应你的，只要我还在，就会负责到底。你有未来的，如果以前没有，那今天你就有了！你的门路是我，你的后盾也是我。”付羽站起身半蹲在简单面前，用手扶去她脸上的泪水，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脑袋。
　　“简单，不用有负担，我每年都会资助一批学生，你只是其中一个，我相信你的能力，你也要相信你自己。”付羽感觉简单有些松动，连忙趁热打铁拉开茶几下边的抽屉，从里边取出厚厚的一沓捐赠证书，天南海北各个地方的希望小学送来的奖状和数不清的感谢信。付羽说的并不是假话，资助困难学生，她一直都在做，从开始到现在已经五年了。
　　“老师，我……”简单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赋予打断了。
　　“你别我我我的啦，给我做点吃的行么？我的胃有点疼。估计是喝酒喝的多，胃里一直反酸，很难受。当是我收你的利息了，快去吧！”付羽将围裙塞到简单手里，把人推进厨房关上门。
　　看见门上的身影晃动，付羽长长吐出一口气，时代真是变了，连做好事都这么难。不过通过刚才的的谈话付羽能感觉得出来，简单对于未来的生活很悲观。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女孩子年少时就应该是自信张扬的，如果总是像简单一样自卑，以后无论做什么都会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做的再好，她也无法认同自己的成就，同时也看不见自己的闪光点。
　　她知道简单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一个十几岁的姑娘，在天真烂漫的年纪遇到了那种事，进退维谷，又孤立无援，如果当时有人愿意拉她一把，哪怕只是简单的陪在她身边，也不会造成今天这种局面。
　　想要改变她的这种性格恐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只能慢慢来了。
　　“老师，做……做好了。”简单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白粥和一盘拍黄瓜。
　　付羽点头，合上电脑，走到餐桌旁，低头吃饭，也不和简单搭话。
　　“那个老师，我刚才想了一下，我还是觉得这件事……”
　　“你收拾一下，一会儿还要上学，我今天得早点去，有工作还没有做完。”付羽将碗收拾好，放到洗碗机里，转身问简单，“卫生间就一个，你不着急我就先用了。”
　　简单脑子有些转不过弯，只是楞楞的点头。
　　卫生间传来水流声，简单坐在沙发上蹙着眉头，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毛发，不是啊，她想说的不是这个啊！怎么就糊里糊涂的答应付羽了呢！这以后怎么掰扯的清，虽然有那个合同在，可那根本也算不上合同，上边条条框框的很多，但限制的确不是她，而是付羽，找出一条和简单有关的，那就是简单需要听付羽在学业上的安排，大学毕业以后在五年内还清付羽从高中到大学期间所支出的所有费用。不用抵押，不要利息，只还本金。
　　两年高中生活，四年大学生活，保守估计也需要十万块。这是简单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想好了就签字，从今天开始，你就好好上学，听课，也不枉费我花了这么大的心思。”付羽从衣帽间出来，看着满脸纠结，快要把合同盯出洞的简单，眼角带笑。
　　简单是她交了这么多年学生最特别的一个，明明只有十八岁，可每天都是小大人的模样，生气了皱眉头，想不清楚事情的时候皱眉头，不顺她意的时候，总是气鼓鼓的却因为嘴笨，说不出话来。说她成熟，又和她的名字一样，简单的不像话。说她幼稚吧，有时候又莫名的让人觉得安心。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连衣裙，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蝴蝶结丝带，让人不由的想起六月份盛开的淡雅薰衣草，初入庄园，便被芬芳的气息包裹。
　　简单突然心跳漏了半拍，付羽很喜欢连衣裙，各种颜色，各种款式，看了那么多次，每次见到都会觉得很惊艳，每款连衣裙在她身上似乎都有着万种风情，万种味道。
　　“真听话！”付羽拍了拍简单的头顶，将合同随手扔在茶几的下边。连看都不看一眼。
　　“收拾好了我们就走。”说完背着一个黑色的方包在门口等简单。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地下停车场走，简单的眉头拢成了一座小山，怎么就签字了呢？付羽不过说了两句软话，怎么就那么不争气，晕头转向的就把字签了！付羽要是不在她旁边，她恨不得现在就去撞墙，显得很没有底线。
　　“老师，我想了一下……”简单话刚说一半，付羽就接了过去。
　　“你想好什么时候还我钱了？”付羽侧着头，眼角微挑，看着简单笑的很甜。
　　其实甜不甜简单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当时脑袋空白，回了句，“嗯，我尽快！”
　　付羽低着头轻咳了一声，抿着唇瘪着笑，简单真是越接触越有趣，又呆又萌又傻气，恨不得在自己头上竖起两根天线，告诉别人我不聪明似的。
　　自从简单签了合同以后，付羽名正言顺的把她圈到了自己的地盘，对她的关注更多，要求的也更严格。
　　上课走神要被敲脑袋，不会背课文要被敲脑袋，英语单词不会写完被敲脑袋，盯着付羽看要被敲脑袋。
　　那天简单终于忍不住了，她抱着自己的脑袋，气鼓鼓的开口，“老师，你能别用笔敲我的头么？本来就不聪明，敲傻了怎么办？”
　　付羽单手撑着下巴，用红色的签字笔又敲了她一下，“怕什么？我现在养的起，就算傻了也养得起。”
　　付羽嘴角上扬，余光中带着一股莫名的自信。她双腿交叠，白色的高跟鞋，趁着细白的脚踝，跟着主人愉悦的心情，随意摇摆，带着两分漫不经心的美感。
　　简单盯着付羽的眼睛，看了几秒，而后连忙低头，乌黑的长发，将她的眉眼遮住，不见情绪，她也不敢再和她说话。
　　简单偏科的毛病不是三天两天，而是从小到大，都说父母是孩子第一任老师，她的老师没能给她带来什么好的表率，她的语言能力从小就比一般的孩子要差。
　　之前很多语文老师都想把简单偏科的毛病改过来，毕竟简单的语文成绩只要能稍微提高一些，那也是妥妥的中上等，低分略过一本，也不是不可能。但最后都不了了之，可想而知简单对语文过敏的病是有多严重。
　　可偏巧她遇上了付羽这个老中医，她不把脉，不开药，不搞治标不治本的那一套，却先对着简单这个人下了手。不对不对，不是她对简单下的手，现在想想好像是她自己对自己下的手。
　　简单觉得她读的课文的声音很好听，循循善诱，温婉动听。简单觉得她讲解的诗句很美，春花秋月，登高望远，气势磅礴。简单也觉得她和自己讲道理与不讲道理的时候都很厉害，有道理的时候，将她围的水泄不通。没道理的时候也硬是装成很有道理的模样，一本正经的。语文那么枯燥的东西到了付羽那里似乎就变成了生动的电影，故事曲折又勾人心弦。简单莫名的品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乐趣。
　　她每天都是抱着语文书睡着的。连梦里她都在做阅读理解的翻译，张嘴闭嘴就是课本需要背诵的古诗。
　　刚开始她念念有词的时候，咕咕还好奇的围着她打转。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宠物随了主人，简单刚之乎者也两句，咕咕就开始呼呼大睡，别提睡的有多香了。
　　简单从没想过，自己的生活因为一个陌生人而翻天覆地的变化。她有些时候学的累了，就会趴在桌子上叠小青蛙，红色的青蛙，绿色的青蛙，黄色的青蛙……除了最开始底下薄薄一层的白色青蛙，往上都是彩色的。
　　她常常想，这些彩色的青蛙是不是就是一场彩色的梦，梦醒了就什么都不在了，没有了学校，没有同学，没有……付羽。想到付羽，她心脏猛的收紧，有些犯疼。
　　简单叹了一口气，抽出一张白色的纸张叠了个白色的小青蛙扔进瓶子里。以前白色是她小青蛙的主色调，没想到现在却显的那么格格不入。她把青蛙从瓶子里掏出来。随手拿起书桌上的签字笔，将青蛙拆开，在上边写了一排字，“难过-付羽。”
　　或许是小青蛙载着的少女心事，太过沉重，简单连按了两次它的尾巴，都没能跳起来。简单生气的把白色青蛙直接扔进罐子里使劲晃了晃。
　　

第16章 闪瞎了眼
　　“亲爱的老师，同学们早上好，这里是中华杯比赛的现场，我是今天的主持人X，让我们掌声有请今天参赛的选手，第一位是王鑫，今年是十四岁，拥有三项国家级化学方向发明专利。第二位程云，获得过两次国家级科学进步奖，五次省级重大贡献将奖。第三位郭霓，通过改变橡胶的成分，成功被哥伦比亚大学提前录取。第四位……”
　　简单听着主持人滔滔不绝的介绍参赛选手的实力，她被惊的目瞪口呆。这是一个高中化学比赛的参赛队员？这怕不是准备上最强大脑吧！简单知道现在的教育环境讲究赢在起跑线，可这哪里是赢在起跑线，这明明就是在终点起飞啊！她不安的攥着场馆里的红色座椅把手。
　　“紧张什么？一个比赛而已，我又没有让你得冠军！”付羽坐在旁边轻拍着简单的手背。
　　“我……我不行！”简单连忙摇头，她从来没有参加过这么大的比赛，台下还有这么多人盯着她，想想就觉得汗毛倒竖。她当时竟然鬼迷心窍，因为有奖金就答应下来了。早知道是这种阵仗，打死她也不会参加的。
　　“真的不想参加？”付羽又郑重其事的问了她一次。
　　简单也回答的干脆，“不想！”
　　“那走吧。”
　　比赛还没有开始，门外陆续有学生入场，付羽牵着简单的手，逆着人流往外走。
　　回去的路上，付羽一言不发，简单闷头坐在副驾驶不敢开口说话。
　　为了这场比赛，付羽还特意找了化学老师帮她临阵磨枪，放学后又求祝枝桥帮她补习，本来她是准备自己上手教的，但奈何她是个文科生，心有余而力不足。从开始到结束，她也整整跟着折腾了一个月。
　　今天早上她还起了个大早，特意跑到简单家去接简单。
　　“我……我们回去吧！”简单蹙着眉头，怯生生的开口，不敢抬头，手紧攥着书包带子。
　　付羽一只手搭在车窗上，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听到简单说话，她侧头看着简单，“为什么改变主意？”
　　“觉得对不起你。”简单语气中是满满的歉疚。不应该那么随心所欲的，这样很不负责任，也对不起大家这些天的努力。
　　付羽轻笑了一声，无奈的摇摇头，她将车停在路旁，从座位旁拿出一拼矿泉水递给简单，看来自己无形中还是给了她压力。
　　简单将水握在手里，已经做好了被付羽数落的准备。
　　付羽叹了一口气，又把矿泉水从简单紧握的手中抽出来，拧开瓶盖递给她。
　　车内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简单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脑袋里以前的事情都涌出来。
　　那时她四年级，班级里元旦晚会，简单和同班同学一起表演舞蹈，交叉走位的时候她和另一个小男生撞在一起，直接摔倒在台上，两个人的腿都磕破了。台下传来一阵阵哄笑声，简单哭着跑下舞台，找到李文静，小孩子总想在难堪的时候，获得母亲的安慰，可李文静却一把将她推开，“哭哭哭，哭有什么用，你把你哭的这个劲用在练舞上，也不至于跳成这个样子，还连累别人！不够丢人的。”
　　小男生的妈妈更是不依不饶，说是伤了孩子的自尊心，硬是让简单当着全班同学的面道歉，承认都是她的错误。
　　李文静也不是个软柿子任人拿捏，她在台下可看得清楚，两个人都有责任，凭什么让简单道歉。两个家长争执不下，在老师办公室吵成一团，最后差点动手。后来还是那个小男生的爸爸过来，好说歹说，才把自家媳妇哄走的。
　　李文静望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默然的看着简单，语气冰冷透着股气急败坏，“没有金刚钻，就不要那个揽瓷器活，我丢不起那个人！”
　　那天李文静是开着车去的学校，简单以为可以和她一起回家的，只是没想到李文静连问都没有问，就把她丢在了学校。
　　演出结束，学生被家长牵着陆陆续续的往外走，自然的在剧场和大门口形成一道热闹的人流。孩子们大多都是在冲着自己的爸妈撒娇，谈论着晚上去哪个餐馆庆祝只有简单一个人孤孤零零的站在原地，如同无家可归的孩子。
　　塑胶跑道一半暴露在阳光下，另一半沉入阴影里，简单背着书包，边走边哭，擦眼泪的校服袖子都湿透了。
　　这么多年过去，她以为自己早就把那件事忘了，可真到了要上台的时候，她的双腿还是不自觉的打颤，丢人两个字如同烤红的烙铁，印在她的心上，刻在心里。
　　看着神色凝重的简单，付羽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笑意温暖，眉眼弯弯“你没有对不起我，也不用觉得抱歉，你已经成年，有权利自己做决定。还有喜欢就是不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永远不要为了迎合别人，委屈自己。”
　　“愿意参加比赛就很棒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让你抱个奖杯回来，我只希望你能享受与别人共同努力的过程，虽然不能参加比赛，但比起那个你能和祝枝桥他们一起接触，我觉得这是很大进步！”付羽说完从包里拿出一个蓝色的丝绒盒子，递给简单。
　　“这是什么？”简单眉头蹙在一起，看了眼盒子，又抬头看着付羽，不肯伸手去接。
　　付羽佯装生气，语气严厉，“拿着！”
　　简单被付羽惊的一愣，连忙伸出双手接过去，样子怯生生的，又乖又巧，付羽突然就想到等着皇上递圣旨的小太监，先是轻笑了一声，然后随意的靠在车座上，放肆的笑开。
　　简单被她笑的摸不着头脑，两颊绯红，只能低着头，盯着手里的盒子，眉头蹙的更紧。小声抱怨，“笑什么？”
　　付羽擦了下眼睑笑出的眼泪，“打开看看，送你的，我可是挑了很久的。”
　　简单抬头看了眼付羽，又连忙低下头，生怕她看见自己红彤彤的脸，打开盒子里边躺着一根深蓝色的钢笔，很漂亮的颜色，看材质也肯定价值不菲。
　　“喜欢么？”付羽勾着一侧的唇角，将碎发掖在耳边，漏出一个月亮形状的耳钉，阳光照耀，星芒闪亮。
　　简单盯着付羽，睫毛轻颤，眼睛里澄净如水，倒影着付羽精致的脸颊，话到嘴边，便脱口而出，“很漂亮。”
　　付羽微微一愣，还以为这小孩会和以前一样，拒绝她来着，她连套路她的说辞都想好了，没成想这次简单却回答的这么干脆。她悻悻的点头，没有逗到人，快乐少一半，不过她喜欢就好。
　　简单连比赛都没有参加就灰溜溜的回了学校，平日里看不惯她的人可算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攻击她。
　　星期一上完第三节课，简单觉得有些困倦，便去想要去卫生间洗把脸。
　　路过孙彤位置的时候，对方便阴阳怪气的和同桌说话，“你看到了没，有的人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总是能把人哄的团团转。又是当课代表，又是参加比赛的，临时当了逃兵也能不了了之。”
　　“装可怜呗！先天条件，不用白不用是不是！”同桌眼神鄙视的扫了简单一眼。
　　简单脚下步子一顿，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坐着的两个人，“你羡慕？没有条件你可以创造条件！”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出了教室。
　　靠近两人座位周围的同学，无疑都听见了简单的话，都使劲憋着不敢笑出声。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孙彤就是因为上次简单抢了她语文课代表的职位，心里记恨才找简单麻烦的。
　　孙彤和她同桌同时撂下脸子，平常在班里话都不说一句的人，竟然敢公开怼她！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吧！还是觉得她们俩是好欺负的！
　　简单步子很快，走到水龙头下边，连忙捧了两捧凉水扑倒脸上。上课铃响起，简单想用袖子擦一下脸，旁边却突然递上一块纸巾。简单抬眼，就看见那双好看的璀璨的眼眸。
　　简单只匆匆看了一眼，连忙又低下头，接过纸巾，小声的说了句谢谢，就飞快的朝教室跑过去。
　　付羽轻轻的勾了勾唇角，无奈的摇摇头，她发现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事，越接触简单，这孩子就越害羞。她好像总是和其他人不一样，人家都是越熟悉越松弛，她倒好，越熟悉越紧张。刚开学那会儿，对着自己就跟个随时准备战斗的小公鸡似的，现在每天跟个鸵鸟一样，动不动就把头埋进沙子里，不声不响，又爱脸红。她也是从简单这个年纪过来的，但好像也没她这么别扭吧！
　　简单他们中午午休的时候会休息一个小时，住宿的可以住学校宿舍，走读的学生就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儿。可都是一群闲不住的人，身体里躁动的因子简直快要爆炸了，怎么可能闲的住。特别是那些男生，上蹿下跳，又疯又闹，给棵树恨不能上去摘桃子。
　　简单趴在桌子上本来已经昏昏欲睡，突然哐当一声，旁边的桌子撞到她桌子上，瞬间把她从周公那里拉了回来。
　　简单烦躁的揉了揉头发，拿起搭在凳子上的校服，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那里把门一关，就没有人打扰她了，只不过有很多女生喜欢趁着午休的时候躲在那里抽烟，有时候呛人的厉害。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简单也不喜欢去那里睡觉。
　　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脑袋昏沉，打不起精神，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看书看的太晚了。
　　简单刚在马桶盖上坐下，拉上门内的插销，就听见外边咯噔一声。她也没有在意，女生也喜欢疯闹，推搡的时候东倒西歪，碰到哪里也正常。
　　她刚有那么一点睡意，从天而降的一桶冷水就泼了下来。
　　简单愣了好一会儿才知道她生了什么！她怒气冲冲的想要开门，可怎么都打不开。浑身都滴着水，水里还有股奇怪的味道。
　　她尝试了很多次可怎么都推不开，她气急了，发狠的用脚踹，可门只是微微晃了晃，依旧没能打开。
　　简单想叫别人帮忙，可谁能帮她，她明明听到了外边传来的嬉笑的声音。她知道那是谁。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别人可以对她任意叫嚣，而她却不能反击。她连说不字的资格都没有。
　　简单一个人蜷缩着坐在马桶上，瑟瑟发抖。她的眼神里的光如同即将沉沦的夕阳，慢慢熄灭。她真的累了，很累很累，她真的很努力，但还是不行。
　　“你们干什么呢！”外边突然传来一声怒斥的声音。
　　“老师我们……”孙彤完全没有想到付羽会这个时候过来，午休的时候老师一般都会在教师公寓里午休。
　　“我一会儿再和你们算账，现在就打电话叫家长！”付羽说完连忙将别在门上的拖布拿开，轻声拍着门。
　　“简单，是我，你开一下门好么？”
　　听见熟悉的声音，简单鼻子一酸，眼眶发红，她用手捂着耳朵，不想听见她的声音。可那声音却能轻易穿透她的阻挡一下下的砸在她心上。
　　“简单，你先开下门，有什么话我们出来说。”
　　里边是长久的沉默，付羽不敢耽搁，直接将旁边的拖布，顺着门的下方插进去，狠狠一用力，将门直接别开。
　　看见坐在马桶上蜷缩成一团浑身都湿漉漉的简单，付羽张了张口，却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蹲在简单身旁，抬手将简单抱在怀里，简单下意识的想要躲开。却被付羽抱的更紧。
　　简单的眼泪瞬间就从眼眶涌了出来，如同决堤的洪水。为什么付羽要来啊！每次自己的狼狈都逃不脱她的掌控，她不想让付羽看见她这副模样，最不想她看见。
　　可又贪恋付羽的怀抱，真的很温暖，她记不清上次有人这样抱自己是多久之前了。她的世界只有她自己，感受不到别人的体温。
　　“没事，有我在不会有事的，以后也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付羽轻拍着简单的后背。
　　“付老师，无论发生什么都别丢下我好么？”简单哽咽的问出口，等待的过程攥紧了拳头，她从来没有想要什么，也从来不会祈求别人给什么，但今天他却不知好歹的想要付羽的一个承诺，哪怕是骗她也好，她需要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她需要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羁绊。
　　付羽拍着她后背的手微微一顿，她沉沉的回了简单一个好字。
　　听到付羽的回答，简单如同即将窒息的鱼儿突然碰到海水，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回去吧，我带你换身衣服。”付羽摸了摸简单的脑袋，笑意温柔的看着她。
　　她随手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裹住了简单被水淋湿的校服。卫生间门口聚了很多人，都想看热闹，可没人敢进去。毕竟有老师在里边。
　　“出去的时候趴在我身上，不要抬头。”付羽牵着简单的手，将她的脸护在怀里。蹙着眉头淡淡的扫了一眼外边的同学，那些人连忙让出位置，让两个人通行。
　　“我不怕。”简单挣扎着想要抬头，她感觉自己好像要喘不上气了，脑袋里轰隆隆的作响。身边全是付羽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简单死死的瘪着气，不敢用力呼吸。这味道有种致命的吸引力，一闻到她就有些晕头转向。
　　“别抬头，快到了！”付羽又将简单的脑袋往下按了按。
　　简单哦了一声，眼睛扑闪了两下，不敢再挣扎了。
　　好不容易挨到办公室。付羽在柜子里翻了一圈，只找出一套运动装。
　　“你先穿这个。”
　　“那你怎么办？”简单连忙开口询问，刚才付羽抱她的时候，身上都洇湿了。
　　“我去找祝枝桥拿一套，然后带你去洗澡。”
　　付羽说完就出去了，回来时手里提着个袋子，身后跟着祝枝桥。
　　“我的小可怜，怎么了这是，让我看看。”祝枝桥想要拉简单的手，简单蹙着眉头躲开了。她就总觉的祝枝桥这人怪怪的。对人很热情，但又有些热情的过头。反正和付羽不一样，和付羽相处她就觉得很舒服。
　　“你看，她还嫌弃上我了！那车给你，你们自己去。”祝枝桥抿抿唇，将手中的钥匙扔给付羽。本来她还打算送他们去的，现在没心情了。
　　付羽倒是不客气，上下打量了一下祝枝桥，意味深长的点点头，“你不去也好。”
　　祝枝桥……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认识了这个没良心的女人。自己是个弯的怎么了！弯的也不会对那么小的崽子动心思啊！跟个小平板一样，看都没得看。
　　想起年龄小的，祝枝桥突然脑袋里闪过一个画面。
　　她莫名的咽了下口水，真是要了命了！最近怎么老想起那个人！
　　“那个你们快去吧！那小家伙一会儿再冻感冒了！”祝枝桥说完就慌慌张张的走了。
　　留下付羽和简单都一脸的不知所错。
　　付羽开着车带着简单去了最近的一家洗浴中心，付羽对学校的周边根本不熟悉，她平常不爱逛街，更不爱在学校周边逛街，生怕遇到个家长，拉着她说和没完。
　　所以只能看着智慧手机，某软件上看着评价还挺好的，可到了根本就不是那个样子的，她只知道人能加美颜修成两个人，还真是不知道地方也能加美颜，修成另一个地方。
　　不过看着那个价格在那，付羽对这种地方没什么概念，应该也算实惠吧！而且她怕去的地方太贵了，简单又要瞎琢磨。这孩子太敏感了。
　　“这行么？”付羽趴在方向盘上，看着洗浴门口的发黄金色大牌子。
　　“我都可以，你觉得这里行么？”能看的出来付羽的家境很好，肯定没有来过这种洗浴中心。
　　“那走吧！我没你想的那么娇气！”
　　付羽看着更衣室里乌央乌央的人，还是不由的蹙了下眉头。空气中的味道很奇怪，带着一种发霉与潮湿的味道，那种味道是劣质的熏香无法掩盖的。
　　“要不换个地方吧！”简单拉了拉付羽的衣服。明显能看出来付羽不喜欢这里。
　　付羽回神，朝着简单笑了笑，“不用，就这里吧！只是我第一次来，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简单其实也没有来过几次，只不过是她妈妈那时还在的时候，周末偶尔会带她泡泡澡。
　　不过她还是凭着记忆，拉着付羽的手穿过人群往衣柜的最里边去。
　　一直走到最后一排才停住。
　　选了两个看着更新的柜子指了指，询问的眼神看着付羽。
　　付羽点头。
　　两个人均是不说话，知道的是在洗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地下党员在做什么交接暗号。
　　付羽歪着脑袋看着她，略显疑惑，然后呢？总不能一直这么站着吧！
　　两人本就长的格外好看，既白净又漂亮，特别是付羽，身上的那套打扮，更是价值不菲，那群人即使不认识牌子，也能看出来那出尘的气质。
　　实际上从两个人走进来以后，很多人的目光就都集中在两人身上。都说这男人爱看美女，实际上并不是，这女人更爱看，好看的女人她羡慕人家的肤白貌美大长腿，长的不好看的，也会想自己比她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但看付羽和简单的这些人显然都是前者。
　　“可以脱衣服了！”简单趴在付羽耳边，小声的提醒。
　　付羽愣了愣，看着旁边人群里有意无意的打量，她着实有些苦恼。这似乎比她想象的情况更糟，更有挑战。
　　十分钟以后，付羽拉着简单小跑上了车。
　　付羽上车以后，闷头开车，简单想笑又不敢笑。眉眼弯弯的模样，像是冬天里冷傲的白天鹅，突然见到了阳光，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在池塘里游泳。
　　从她认识付羽开始，她似乎就是无所不能的。漂亮，有钱，有学识，家境好，还有个活泼可爱的女儿。
　　每次横在自己面前的大山，在付羽眼里却是可以随意踢开的石子。她之前觉得完美无缺的付羽，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却没想到付羽会怕一群中年大妈。
　　想起刚才付羽落荒而逃的样子，简单只能假装看向窗外，不能让付羽发现自己的表情。
　　“又那么好笑么？”付羽蹙着眉头，声音气鼓鼓的。
　　“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简单连忙摆手，可下一秒就还是兜不住，连忙捂上了自己嘴。
　　刚才在浴室里，付羽磨磨赠赠的脱了第一件上衣，那凹凸有致的身形一亮出来，周围女人的眼睛都开始放光。
　　一边夸着付羽，一边就朝她聚拢了过来，一会儿问她有没有对象，一会儿又问她怎么保持身材。
　　付羽被一群大妈团团围住，像是准备跟明星要签名的粉丝。
　　要是别的场合也就算了，可那是哪里啊！那可是洗浴中心啊！那可是洗浴中心的更衣室！
　　付羽看着眼前白晃晃的一片，被迫的闪瞎了她的狗眼。
　　

第17章 道歉
　　“想笑就笑出来，憋坏了怎么办？”付羽嘴角上扬，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简单。
　　简单连忙举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好吧，好吧，其实一点都不好笑。是我大惊小怪了。”
　　付羽抿抿唇，还算她懂事，要是不是陪她洗澡，自己至于那么尴尬么？
　　“我们现在去哪？”简单左右看了看，走了大概有五公里了，也没看见浴池。再晚她就要赶不上回去上课了。
　　付羽也有点发愁，周围似乎只有那家浴池近些，本来就都是学生，太好的浴池学生消费不起，家庭条件好的也不会去档次低的地方。导致学校周围能活的下来的都是吃的，浴池屈指可数。
　　“要不…我们去酒店？”付羽纠结的看着简单，虽然两个女生，但是和自己的学生去酒店还是感觉怪怪的。可她真的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她还能坚持一下，但简单肯定是要洗个澡的。
　　简单愣了一下，她嗯了一声，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付羽。
　　去酒店，和付羽。这句话在简单的脑袋里反复播放。她眼睛扑闪扑闪盯着自己的脚尖，脑袋里乱糟糟的，也许当时想了些东西，也许当时什么都没有想。
　　简单的世界一半是灰色的，一半是白色的。她的青春的懵懂悸动似乎比同龄人晚上许多，没有人告诉她什么感觉是喜欢，什么样的感情是爱。可自从付羽出现，她那半白色的世界似乎就有了颜色。
　　付羽是白色的，她毫无预兆的闯入简单的世界，却又毫无违和的融入她的生活。她的善良是红色的，勇敢是蓝色的，温柔是黄色的，真诚是橘色的。她就像是简单阴雨连绵生活中那道雨后彩虹。绚丽的遥不可及。
　　“想什么呢？下车了！”付羽拍了下简单的脑袋，从她手里接过手提袋，看似淡定的走进酒店。
　　酒店前台照例输入身份信息，让两个人掏出身份证。
　　“你有身份证么？”付羽当时脑袋短路的问。
　　酒店服务员眼睛在两个人身上打量，一个人浑身湿漉漉的，头发都贴在脸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一个光鲜亮丽，一身名牌。怎么看着都不像是一路人。
　　“有，不过我没带。”简单掏了掏口袋，抿着唇看着付羽。她不知道到酒店需要身份证。更没有想到今天会要去酒店。
　　付羽无奈的捏了捏眉心，但又不忍心说简单。调整好情绪，她回头对简单说，“你先去那边坐着等我一下，我来解决。”
　　付羽不知道怎么和前台服务员解释的，总之一会儿的功夫，付羽手里就拿着一张门卡，朝着她走过来的。
　　两人上电梯的时候，简单忍不住好奇问付羽，“你是怎么让他答应的。”
　　付羽抬着眼睑，轻笑一声，“我说你脑子不太灵光，我在路边遇到的，想要带你洗个澡，然后送到警察局。她就同意了。”
　　简单越听，眉头蹙越紧。
　　她低头又看见自己泛黄的帆布鞋和付羽精致的高跟鞋，眼底一片暗淡。
　　其实付羽说的没错，她就是付羽随手捡的，有一天付羽不想要了，就会和她刚才说的一样，送到警察局或者随便什么地方。
　　一直不见简单搭话，付羽疑惑的看着简单。看见她的脸色，付羽心里咯噔一下，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忘了简单容易多想这件事了。
　　“我开玩笑的，随口说着玩的，你不要当真，我是多给了她五百块，她才让我们进来的。”付羽连忙开口解释。
　　简单嗯声，闷着头出了电梯。越是随意的话越是出自真心。
　　付羽连忙跟着上去，掏出房卡开门。这人也太容易生气了点。
　　“你先洗我先洗？”简单光着脚站在门口，鞋扔在门口，不想把酒店的地毯弄脏。
　　“我先吧，我洗的快。”付羽边说边脱着外套。付羽里边穿着一件白色的蚕丝吊带打底，脱掉外套，露出一段莹白的手臂。
　　简单连忙转身背对着付羽，站在窗边看楼下的风景，可玻璃上分明就能看见付羽的倒影。
　　简单顿时更慌张，不知道眼睛应该放到哪里。
　　好不容易挨到付羽走进浴室，她的脸红的都快要滴血了。听着与世界的水声，简单连忙抬手扇了两下风，给自己降温。
　　“你去吧！”付羽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浴袍有些大，胸口的地方松松垮垮的。她微微侧身，就能看见一大片风景。
　　简单真的不是故意看的，主要是付羽弯腰去取吹风筒的时候，她不经意瞥见的。
　　那一瞬间简单觉得自己脑袋像要炸了一样。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急急忙忙的跑进浴室，将浴室门上锁。
　　付羽刚取完东西，想要嘱咐简单一下那个浴室要怎么用，可一回头人就没了。
　　下意识的抬头，猛然的就看见简单在脱衣服，身上只剩下内衣和内裤，连裤子上的小熊头像她都看清楚了。
　　她拍了一下脑袋，这酒店是电光玻璃，有一个隐私按钮的，但简单好像不太会用。自己现在提醒她似乎也太晚了点。
　　眼看着简单要继续脱，付羽连忙套上衣服，裤子，穿上鞋飞快的坐着电梯下楼。
　　服务员看见付羽慌慌张张的下楼，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上前询问。
　　“没…没事，我就是想问一下这附近有商场么？我想买双运动鞋。”付羽将湿哒哒的头发拢到脑后。笑意温和又心虚。
　　“左拐100米就有个品牌运动鞋店。”服务生连忙指路，态度好到恨不得直接把人送过去。
　　付羽点头，脚下生风的往运动店走。
　　本来付羽只想买一双的，但最后还是买了两双。买完东西，付羽坐在楼下的大厅，点了一杯咖啡，算着时间差不多，才带着东西上楼。
　　简单从洗澡到出来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她甚至在洗澡的中间还下意识都找了一下付羽，看着屋子里空荡荡的，她还有些疑惑。也不知道人去了哪里。也没有注意到自己为什么会看见外边这件事。
　　因为付羽洗澡的时候，她是看不见里边的景象，她脑袋里便认为外边是看不见自己的。
　　付羽趴在门上听了下动静，可这里是高级酒店，怎么可能听得见声音。她咳嗽了两声，才抬手敲了下门。
　　简单打开门，一张青春娇美的脸颊就映入了付羽的眼帘。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被阳光照耀，水盈盈的，反着微光，皮肤细腻的如同丝滑牛奶。
　　付羽晃了晃手里的鞋子，“下去买了双鞋子，我脚上的高跟鞋有些磨脚，顺便给你也带了一双。你试下合适么？”
　　“我不要。”简单抿了抿唇，她认识的名牌不多，但付羽手上的这双她却知道，班上有其他同学穿，听说一双要700多。
　　“不要也退不了了，店铺活动特价，买一送一，就这双便宜。不喜欢款式？那我再换个你喜欢的款式。”付羽说着就准备起身。
　　“不……不用了，这个我很喜欢。”既然这是最瞧着的，那换成其他的，岂不是要更贵。
　　付羽满意的点头，“那你试试吧！”就知道不想个理由这小鬼不上套。
　　简单打开鞋盒，看了样式又看了看门口付羽刚穿回来的那双。是一样的款式。才放下心，应该真的是买一送一的。
　　付羽心下了然，心说这简单说好带吧还真是好带，纯洁的跟白纸一样，自己说什么信什么，说不好带吧，也不好带，人不大，心思倒是不少，还知道看款式。
　　“你自己到底是怎么长这么大的？”付羽看着闷头解了半天吊牌的简单，实在忍不住，从她手里拿过去直接把吊牌扯了下来。
　　“别，扯……坏了！”她话还没有说完，吊牌就被付羽扔进了垃圾桶。
　　付羽朝她使了个眼色，“坐那。”
　　简单不知道付羽想干嘛，不过还是照做了，她相信付羽，无论她让自己做什么，总不会是想要害她的。
　　付羽顺势蹲在地上，身后的长发，从后背，滑落到肩侧，在地上拉出一道微弯的身影。
　　她轻轻的扯过简单的脚踝，将鞋带松了松，套在她脚上，又仔细的一节一节的绑好鞋带。然后用食指按了按简单大脚趾的位置，“很合适，也很漂亮。”她仰着头，笑意温柔的看着简单。
　　付羽是在给他穿鞋么？简单有一瞬间的滞愣，她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那种又酸又涩的感觉，从她的心上蔓延，扩张，来势汹汹。
　　看着简单不回话，付羽轻蹙了下眉头，“不喜欢么？”
　　这个款式是店员推荐的，说是这个是上季的新款，不显眼又招学生的喜欢。她很少穿运动鞋，该不会是那个店员骗她的吧！
　　“喜欢。”简单的眼睛里倒映着付羽的身影，从头至尾她都没有来得及看一眼脚上的鞋，她的视线，始终都在付羽的身上。喜欢，是喜欢的。
　　“那一起穿上试试。”付羽伸手又想起拿另一个只鞋，被简单按住了手背。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觉得付羽的皮肤有些烫人，简单连忙抽回自己的手藏在身后。
　　“行！”付羽也没有纠结，将鞋递给简单，自己转身收拾两个人的湿衣服。
　　付羽都收拾完了，回头一看，简单还原封不动的坐在沙发上，眼睛扑闪的看着自己。
　　“你现在怎么和周洲一个样，她每次答应我说什么事情自己做，转头看，不是在玩游戏，就是在看动画片。你是被她传染了么？”
　　付羽从鞋盒里拿出运动鞋，把另一只也给简单穿上了。
　　简单低头看着付羽，突然开口，“付老师，你现在有喜欢的人么？”
　　付羽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简单，一脸你在和你老师开什么玩笑的表情！“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好好学你的习，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管知不知道！”说完还不忘气恼的戳了戳简单的脑袋。
　　“那有喜欢你的人么？”简单没有回答付羽的问题，反而是又问了一个问题。
　　付羽看着简单一本正经的模样，摸不透她的心思，只能如实回答，“不知道，应该没有吧。”
　　简单点头，站起身，郑重的看着付羽，“有，肯定有，可能你不知道。”
　　付羽被简单那模样逗笑，“小朋友，喜欢我又不是喜欢你，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简单瘪了瘪嘴，就说有吧，刚才还不承认。她拧着头，将自己泛黄的白布鞋，气恼的扔进纸袋子里，鞋子撞在袋子上，哗啦一声。
　　付羽全程都抱着胳膊，看着简单莫名来的火气。刚才好好的，自己今天应该也没有哪里惹到她吧！就在电梯里开了个玩笑，不过看刚才说话的语气应该也好了吧。
　　付羽跟在简单身后一起下楼。两个人站在电梯里都不说话，简单穿着一身运动装，贴着电梯的扶手站在最后边，付羽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单手插兜贴着电梯出口，站在前边只是那双运动鞋和她身上的衣服怎么看都不搭。
　　快要到一楼的时候，简单突然往前迈了一步，和付羽站在一起。似乎要等下楼的样子。
　　感觉到旁边有人，付羽也没有说话，谁让她莫名其妙发脾气的。她道歉不是应该的么？自己好歹比她大那么多，还是她的老师，懂事的现在看见她的脸色就该过来道歉了。
　　可简单脑袋里却从来没有想过和谁道歉。
　　她只是站在付羽身旁，低头看着挨在一起的两双白色运动鞋，眼神异常专注。
　　旁边的付羽都要气炸了，怎么会有简单这种完全看不出别人脸色的人。她生气了，真的生气了！
　　付羽一路上都冷着一张脸，不和简单说话，简单抱着个纸袋子透明似的坐在副驾驶，一会儿低头看自己脚下，一会儿看着付羽脚下，乐此不疲。
　　到了学校停车场，简单连忙开门下车，去后背箱里把两个人的衣服拿出来，提在手里，跟在付羽身后。
　　付羽不解，“你不去上课跟着我干什么？”她气还没消呢！难免语气有些冲。
　　简单后知后觉，听着她微沉的语气，才反应过来，付羽似乎一路都没和她说话，她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问到，“你生气了？”
　　付羽轻嗤了一声，生气？她生什么气？跟一个孩子她犯得着么她！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能因为一个小屁孩生气。
　　“没~有！”付羽将没有两个咬的急重。
　　简单点头哦了一声。
　　付羽扯了扯僵硬的嘴脸，咬牙切齿的问道，“你还有事么？”
　　“能不能不要叫那两个人的家长？”
　　付羽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没想起来简单说的是谁。好一会儿，她才不确定的开口问，“你说孙彤她们的家长？”
　　简单捏着手里的牛皮纸袋点头。
　　“理由？”她现在真是是有些搞不懂简单的想法，都被欺负成那样了竟然还想着逃避。这说轻了是学生矛盾，说重了就是校园暴力。这种行为不制止，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
　　“这件事算了吧，我没有受伤。以后我会尽量避着她的。”如果今天不是因为自己还嘴，孙彤也不会想到这种招数来报复她。是她自不量力了。
　　“理由不成立，现在立刻！马上！回去上课。”这以前的学生被打了，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自己是受害者，哭爹喊娘的找老师做主。到简单这到好，自己要给她做主了，她却来了个撤销诉讼。
　　看过好欺负的，没见过她这么好欺负的。
　　一个下午，简单都惴惴不安的坐在教室里，课也没怎么听进去，第三节下课，隔壁班的小男生站在门口喊了简单孙彤还有她同桌的名字。
　　孙彤看见简单从座位上笑起来，笑的得意洋洋。她妈妈来了，看这个简单还怎么兴风作浪。
　　“简单，没事吧！”简单路过黄涛身边，黄涛下意识的拽住了简单的手腕。
　　简单抬着冰冷的眸子看着她，轻轻吐出两个字，没有任何感情的两个字，“放开！”
　　黄涛悻悻的放开手，最后还是担心，也跟着往办公室的方向走。
　　简单推门进去的时候，另外两个同学的家长，已经坐在沙发上喝茶了。
　　“彤彤，你这两天都瘦了！快让妈妈看看！”孙彤母亲看见孙彤连忙站起身，拉着孙彤转了圈，很是宝贝的样子。
　　“妈，这个就是欺负我的人，就是她抢了我课代表的位置。”孙彤压低声音贴在她妈妈耳边提醒。
　　对面那个微胖的女人，抬眼扫过简单，满脸的不屑。
　　“你家长呢？”
　　简单紧锁眉头，没有说话。
　　“我没有叫她的家长，孙彤妈妈，今天主要是想要处理孙彤私下里欺负同学的事情，如果叫了简单的家长事情恐怕会更糟。”付羽在旁边把话接了过去。她好像知道刚才简单为什么不想让她找孙彤的家长了。
　　“付老师，你可能是刚来还不知道，那个孩子家里的事情很复杂，当初她分到二班，我们家长委员会就是不同意的。最后还是你们学校的校长，好说歹说我们才松了口。怎么现在出了问题到还成了我们家孩子的错了！我们都没有怪她带坏了班级里的风气。”孙彤妈妈拿着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颐指气使的模样，仿佛她见得不是老师，而是一个下属。
　　“家长委员会？我还真是没有听过，我只不知道一个学生的去留是根据她的成绩，而不是一个什么自发组织的委员会！简单是个听话又懂事的孩子，我从来没有觉得她带坏了什么风气！现在恰恰相反，我觉得孙彤的思想出现了偏差，您应该帮她认清楚事实。”
　　付羽迎着孙彤妈妈的目光，毫不退缩。欺负人欺负到她面前来了，这样的家长就算孙彤是个好孩子，也早晚被她带歪了。
　　“付老师！我希望你收回刚才的话！你说到底也不过只是个小小的语文老师而已！别不知天高地厚！你现在脚下踩的这栋楼也有我的功劳在，你们校长见了我都要点头哈腰！你算老几！还是说你不想干了？想要卷着铺盖卷滚蛋！”孙彤妈妈将手中的茶杯一扔，茶杯倒在茶盘上，茶水撒的到处都是。刚才面子上维持的笑容也转眼就不见。
　　付羽抱着胳膊静静的坐在位置上瞧着她，见过嚣张跋扈的，但像孙彤妈妈这种把嚣张跋扈说的这么议政言词的还是头一个。这人恐怕忘了自己是教什么的吧！
　　付羽刚想开口怼回去！简单那边先一步开口，“对不起，今天的事情是我错，和付老师没关系，我给孙彤道歉。孙彤对不起。”
　　简单半弯着腰，头垂的很低。
　　付羽听的出来，她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这就完了？你这人倒是和你的名字一样简单！听说你抢了我女儿课代表的位置？从今天开始，语文课代表就是我女儿，她的东西谁也抢不走！你给我记住了！”她这段时间一直在活在出差，没时间打理国内的事情，对孙彤的情况过问的也少，没想到就几个月不见，就有人敢欺负到她女儿的头上了！
　　简单握紧了拳头，抬头看了眼付羽，眼眶有些发红，回头对着孙彤妈妈点头，“好，课代表我不做了。”
　　“算你识相！”孙彤妈妈轻嗤了一声，站起身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简单，拥着孙彤往门外走。
　　付羽全程眉头紧蹙，未发一言。
　　在人快要出门的时候，她才冷冷开口，“给简单道歉，你们两个一起。”
　　这两个人指谁不言而喻。
　　孙彤妈妈如同看小丑一样看着付羽，她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给简单道歉，你们一起。”付羽往日的温和不了，声音冷的不像话。她眉眼中是藏不住的锋利与狠意。
　　连简单都看的有些发冷，这样的付羽她从来没有见过。像是完完全全的另一个全新的人。
　　

第18章 我和她不一样
　　“我要是不道歉呢？”孙彤妈妈不屑的看着付羽。
　　“不道歉？你以为由得了你不道歉？”竟然还妄想着替她选课代表，这女人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大不了就换个学校，反正又不是没换过！
　　“对，给简单道歉，不然我就告诉我爸爸，让你们好看！”黄涛突然从门口窜出来，把简单护在身后，拧着英气的眉头，盯着对面的女人。
　　“黄涛你……你护着她？”孙彤眼神嘁嘁的看着黄涛。
　　“我只是看不惯你们欺负人！明明就是孙彤欺负的简单！你们现在反倒恶人先告状，有钱了不起啊！那就比比你们的钱抗不抗得住我爸爸查！”黄涛才不怕那些呢！一群人欺负简单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不是比有钱么？他家也有，他家不但有钱，还有权！看看谁厉害！
　　“黄涛，这里没你的事，你让开。”孙彤妈妈轻斥了一声，可在生气也不敢说重话。黄涛她知道，他爸爸她就更知道了！每年过年过年节的时候总是免不了走动的，只不过每年去孙涛家也只能是坐着唠唠嗑，带东西去，怎么带进去的怎么拿出来。别管是便宜的还是贵的，一概不收。她也动过不少心思，只是官家的背景太深厚了，连边缘都很难摸得到。他们这种白手起家的商人根本比不了。
　　“简单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们谁动她也不行！”黄涛梗着脖子，蔑视的看着孙彤和她妈妈。
　　“付老师，你看见了没，这……这……这不明显的早恋么？你这都不管，你怎么当的班主任！”
　　付羽弯腰把刚才摔倒的杯子扶了起来，用清水冲洗干净。才回头对孙彤妈妈说到，“我只是个小小的语文老师，我管得了么？不然你喊一下我脚下踩的这栋楼，看看她能不能帮你？你当时不是出了钱的么？”
　　黄涛抿着唇使劲瘪着笑，原来付老师这么有意思的，还以为她和那群老家伙一样无趣呆板呢！没想到气起人来也不含糊。
　　“你们……行，今天的事我记住了，我们走着瞧！”
　　会客室的门咣当一声发出巨响。
　　屋子里只剩下她们三个人。
　　“今天的事做的不错。”付羽赞赏的看着黄涛，这小子平时不着调，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是有点用的。
　　黄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应该的，就看不惯他们那个颐指气使的样子。”
　　“简单，你也不用太感谢我，举手之劳的事情。”黄涛不好意思的看着简单，紧张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放开。”简单低头看着自己还被黄涛握在手里的手腕，不悦的蹙着眉头。
　　“不好意思，我没注意！”黄涛连忙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
　　付羽勾了勾唇角，好笑的看着两个年轻人。这黄涛看来真是对简单有点意思，只不过简单这根小木头，可不是那么好追的。也不知这小子扛不扛得住。
　　“行了，你们先回去上课吧！以后多照顾照顾简单！男孩子得多保护女孩子。”付羽这话说的就有些意味深长了。付羽倒是没想那么多，年轻人在青春懵懂的时候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是件很美好的事情，即使不能再一起，也值得珍藏回味。况且黄涛也不错，热情活泼开朗，刚好和简单这气人不偿命的性格互补。
　　简单再傻也听的出来付羽什么意思，她心里闷闷的有些不舒服，可为什么不舒服有说不上来。
　　她盯着付羽看了半天，说了句，“我不用你们保护，我自己能处理，以后你们谁都不要插手！被欺负了是我活该，不用你们装好人！”
　　说完就甩上门离开了。
　　黄涛和付羽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付羽心里还在想是不是因为今天叫了家长没有考虑简单的感受她才生气的。这件事真的有必要和她好好聊一聊，是自己思虑不周了。才让那孩子那么难堪。
　　“老师，我去看看她！”黄涛连忙和付羽告别，小跑着去追简单。
　　“简单，你等等我！”黄涛好不容易追上简单。看着对方阴沉沉的模样，有些苦恼。
　　他连做了几个鬼脸，对方也不笑一下。他有些泄气，“简单，我知道你不开心，可我不知道怎么能让你开心。你和我说，我肯定能做的到的。”
　　“我喜欢你是真心的，你不开心，我就会不开心。我喜欢看着你笑，和你呆在一起我的心就跳的很快。你要是和我说句话，我有时候甚至高兴的像是要喘不上气一样。可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的喜欢，更不知道怎么哄女孩子开心。”
　　简单冰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你说什么？”
　　黄涛脸上一喜，终于有了回应，他连忙开口解释，“我说我不知道怎么哄你开心。”
　　“不是这句！”
　　“我说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的喜欢。”
　　“喜~欢~”简单讷讷的重复了一遍。
　　黄涛说她喜欢自己，所以会心跳，会脸红，会喜欢和她聊天，会喜欢看着她笑的么？那她对付羽是喜欢么？自己对付羽似乎是一样的感觉。可是怎么会？付羽是女人，她也是。
　　“还有呢？”简单抬头问黄涛。
　　“什么还有呢？”黄涛被问的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喜欢我还有什么感觉。”
　　黄涛啊了一声，这么突然的问他还怪不好意思的，不过该不会简单对自己也有这种感觉，所以才这么问她吧！
　　黄涛顿时如同开了闸门的河口，滔滔不绝。
　　可简单听得眉头越皱越紧。
　　黄涛终于说的差不多了，眼巴巴的看着简单。
　　简单抬眼看着她，半晌才说了句，“上课铃响了，回去吧！”
　　这就完事了……
　　“那你呢？对我有那些感觉么？”黄涛仍旧不死心，简单难得一次性和她说这么多话。应该对他的印象有些改观了的。
　　简单烦躁的停住脚步，“没有！我不喜欢你，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而且……我可能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有……喜欢的人了！
　　黄涛瞬间感觉晴天霹雳，爱情的火花刚点燃就被简单浇了盆冷水。
　　“那你喜欢谁？我能知道么？比我长的好看，长的帅？还是比我学习好？还是她对你更好？你说出来我可以努力。”
　　简单想了想，似乎是既比黄涛好看，也比他学习好，对自己也更好。
　　她毫不留情的开口，“她哪里都比你好。”
　　黄涛哑然。哪里都比他好？怎么可能呢？全校也挑不出一个比他更好的了？这话他不信，肯定是简单为了逃避他的追求才这么说的。
　　“你刚才是说可能喜欢他吧！你用了可能两个字，那就代表你现在还不确定。我跟你说外边的那些男孩子最会骗人了，你不能被他们的花言巧语迷惑你知道么？我可以等你，等你看清他们的真面目，你自然就知道我哪里好了！”黄涛拍拍胸脯，胜券在握的样子。
　　简单很是无奈，也不知道黄涛的自信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付羽的课，课堂上付羽先是抽查了一下，之前留的背诵的作业。
　　每个同学被背两句，从第一个同学开始，课文背完结束，再接着下一个同学，从新开始背诵一遍。
　　简单捏着手里的书，对着班级里同学的数量，一句一句的数下去。
　　这课文实际上她昨天晚上是背过的，可现在看到付羽她就有些紧张。心里发颤，脑袋更是一片空白。心里乱糟糟的一团乱麻。
　　“故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而后……而后乃……”大概是越在乎，越容易紧张。到了简单这里，她磕磕巴巴了半天，还是没能说全。
　　付羽失望的摇了摇头，“你先坐下，下一个同学。”
　　“故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而后乃今培风，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而后乃今将图南。”轮到第一个同学，流利的背诵完了两句。
　　简单抿了抿唇，逍遥游的那页的书角被她折出一道深深的折痕。
　　放着铃声响起，同学们兴高采烈的冲出教室，操场上自行车铃铛的声音此起彼伏。简单是最后一个出教室的，她仍旧因为在付羽课堂上的表现郁闷。
　　付羽背着一个咖色的小方包，倚在教室门口等她。
　　“今天我送你回家。”付羽说完先走了两步，简单跟在她身后。总是忍不住去看她的鞋子。
　　“今天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了，你别生气，不过以后遇到这种事情不要随便和别人道歉，也不要随便弯腰。”付羽知道简单和她之间隔的没几步，能听得见她的话。
　　“她们家很有钱，可能真的会影响到你的工作。道个歉而已，又不会掉肉，没什么。”孙彤家的背景很深厚，之前被欺负的时候，她也想过反抗，可那些同学的家庭情况，随便拿出来一个都能让她从这个学校里滚蛋。她没钱，也没精力去办理转学。学会忍气吞声是最好的方法，她的想法很简单，平平安安的度过高中三年就可以了。
　　今天的她顶嘴孙彤，大概是因为和付羽呆的时间太长，让她生出了一种被人保护着的错觉，心里的反抗的因子又跳出来捣乱。才会让付羽陷入两难的境地。
　　她明白付羽对她的好，正是因为明白才不能让自己一时的意气用事，毁了她的工作和生活。
　　“你倒是想的开！”付羽气极，停住脚步，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简单的脑袋。
　　“谁欺负你了，你就给我打回去，怕什么！她孙家有钱，我就没钱了！一份工作而已，没有了我可以再找。我付羽养的孩子，还轮不到别人在那里指手画脚，质疑你品质不好！我看她才跟个暴发户一样呢！”
　　“你能不能把你平常对付我的那有犟又倔的劲拿出来对付别人！别老是对着我窝里横的。我今天都要被你气死了你知不知道。”付羽咬了咬牙，这个小崽子就知道跟她耍横，别人让她道歉她就道歉，自己嘴都翘到天上了也不知道服个软，还真是会挑软柿子捏。
　　简单抿了抿唇，嘴角勾起，糯糯的说了声知道了。付羽说自己是她养的孩子，是不是说明付羽把她当自己人。以后也不会把她扔下了吧！
　　付羽蹙着眉头嗯了一声。
　　“还有一个问题，你今天上课心不在焉的怎么回事？因为黄涛的关系？我不反对你们在一起，可现在毕竟是关键时候，喜欢可以，但不能影响学习。”
　　“我不喜欢他！”简单焦急的开口解释，那样子比刚才付羽教训她的时候还要慌张。
　　付羽被她激动的的样子弄得一愣，心想着大概是青春期的孩子不好意思，“行行行，你喜欢他也好，不喜欢他也罢，总之不能影响学习。先送你回家，看着你把今天的课文背完，我再回去。”
　　付羽熟门熟路的跟着简单上楼，简单坐在卧室的课桌上背课文，付羽去客厅倒水喝。
　　咕咕已经和付羽很熟了，付羽走到哪里它就晃着大尾巴跟到哪里，又乖巧又听话。
　　付羽揉了揉咕咕的脑袋，从冰箱里拿出狗粮倒了一些在碗里。嘴里嘟囔了一句，“你这性格倒是和你那个满身反骨的主人天差地别。”
　　咕咕像是听懂了一样，从狗粮里抬起脑袋，在付羽腿边蹭了蹭，一脸讨好的模样。
　　付羽心说这狗可能是要成精了，怎么感觉什么都听得懂似的。
　　咕咕吃完，付羽又打开冰箱看了眼，里边东西已经没有多少了。她也很长时间没有过来，简单现在不出去工作，手中的钱不多，肯定也舍不得花。
　　她拿出手机，在线上下了单子，点了些蔬菜水果还有日用品。
　　等东西的功夫，付羽回到卧室，问简单，“背好了么？”
　　简单垂着头晃了晃脑袋，真的记不住。那些文字就像是唐僧念的紧箍咒，越念脑袋越混！
　　“有那么难么？总共也没有几个字，你背之前先记住白话文的意思，然后对着白话文再把古文填进去不就好了吗？按照我的方法来一遍。”
　　付羽坐在简单旁边，一个字一个字的解释给简单听。
　　然后再让简单复述。
　　几遍下来，简单倒也能记的七七八八了。
　　“我自己试着背两遍，你听听。”简单将书推给付羽，心又开始跳个不停。
　　半个小时以后。
　　“不行，还不够熟练，多读几遍加深一下记忆。”
　　付羽抱着语文书，一遍一遍的听着简单念经……不是背课文。她先是抱着胳膊坐在椅子上，然后拄着下巴支着脑袋撑在桌子上，最后胳膊枕在桌子上……睡着了！
　　简单也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她的紧箍咒会把自己的语文老师送入梦乡。她抿着唇角，一侧微微翘起，学着付羽的姿势趴在桌子上，满眼温柔的看着付羽。原来她睡着的样子这么好看，这么乖巧。纤长的睫毛，细长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薄薄的红唇。
　　都说上帝给你关上打开一扇门，就会关上一扇窗。可付羽这种人，应该是得了上帝的偏爱吧！她完美的近似不真实。
　　窗外的夕阳，洒落了一地的金黄，又被调皮的床棱分割开，暖暖的落在付羽的落在两人身上。一个睡容恬淡，一个满目柔情。
　　那是简单都不曾发现过得她自己。
　　门外响起敲门的声音，简单连忙蹑手蹑脚的打开门，压低了声音询问。
　　“有什么事么？家里有人在睡觉，小点声音。”
　　快递小哥也被她传染，压着声音回她，“有一位姓付的小姐买的菜，是住这里么？”
　　简单点头，接过两个装的满满腾腾的塑料袋，和小哥道了谢，才转身离开。
　　简单拎着两个袋子进门，付羽正睡眼惺忪
　　

第19章 你们要复婚么
　　“干什么？”付羽努了努嘴，傲娇的走过去。
　　“我教你炒菜，以后你在家能和周洲一起吃。”
　　付羽刚想开口拒绝，简单的铲子已经塞到了她手里。
　　付羽拿着铲子看着面前的滋滋冒油的锅，脚步下意识的就往后退，“简单，我平常炒菜油都不会这么热，要不然还是生油下锅吧！我有点害怕。”
　　“倒葱姜蒜，我在你身后，没事的。”简单带着付羽往前走了两步，后者勾着手往后边缩。
　　付羽哆哆嗦嗦的把东西倒进去，又想跑。
　　简单在她背后嘴角含笑她从背后圈住付羽，手覆在她手上，将铲子一抖，锅里的鱼就翻了个身。
　　付羽刚想回头称赞一下简单的手艺，下一秒就哎呀了一声抱着手蹲在一旁。
　　“怎么了？”简单连忙关了火，去看付羽的手。
　　“好像烫到了！”付羽伸出左手，什么也没有。简单连忙去看她的右手，还是什么也没有。
　　“到底烫哪了？”她焦急的开口，翻过来覆过去的查看。明明她的手在羽的手上，怎么还是烫到了呢！不应该带着她胡闹的，付羽这种养尊处优的人，根本不需要学这种东西的。她想吃自然有人给她做的。
　　本来付羽只是想和简单开个玩笑，可看见简单认真的样子，她又实在说不出口，简单的面容做的不假，她真的很担心自己，“很小的油点，现在不疼了。”
　　简单长长输出一口气，“那就好，你去沙发上坐着很快就好，以后都不许再进厨房了。”
　　语气是霸道又不容置疑的口吻。付羽被简单的话说的一愣，这孩子是不是最近偶像剧看多了。不过这被人宠着的感觉也不错，让她这个老女人也体验一下，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
　　付羽舒服的窝在沙发上，看着无脑的小猪佩奇。
　　她平常不看电视剧，所以连续剧都接不上，就小猪佩奇她天天陪着周洲看，倒是了解一些。
　　“吃饭了！”简单陆续把菜端上桌子，付羽抬手看了眼表，一个小时五个菜，简单这多多少少也算是有些天赋在身上了，以后就算再不行，大概还能做个厨子养活自己。
　　两人在餐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付羽突然问到简单以后的打算，上了大学想报什么专业。
　　简单摇摇头，她还真的没有想过，没遇见付羽之前，她甚至连自己哪天要辍学都不知道，哪来的时间想那么远的以后。
　　“还是要好好想想的，我看你理科成绩很好，以后学个建筑，或者医学都挺好的，你体力也可以，如果高考分数还可以，也可以考虑报考军校。相对来说都是不错的专业。”
　　“好，我考虑好告诉你。”简单往付羽碗里夹了块没有鱼刺的鱼肉，低头又去给她挑鱼骨。
　　“我自己可以，你不用老是顾着我。”
　　简单夹第一块的时候，她没说什么，夹第二块的时候，她还是没说什么，可现在她碗里都快要堆成小山了，这孩子还在给她挑鱼刺。她又不是属猫的，怎么能吃得了那么多鱼。
　　不过这一天之间，怎么感觉简单变了这么多，又会说好听的话，又会照顾人了。
　　简单哦了一声，将碗里挑好的鱼肉扔在了咕咕脚边，随后就说了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我不爱吃鱼，你不吃只能给咕咕了。”
　　付羽整个人瞬间黑了脸。当她刚才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想，她脑子刚才肯定是短路了，没救了，才会觉得简单突然开了窍。
　　上次孙彤找简单麻烦，被黄涛威胁的事情，很快就在学校里传开了。
　　而且不但传这件事，还传简单和付羽在一起了。而且是双方父母同意的。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不过好在现在没人再来找她的麻烦，总算清净了些，能够安心学习了。
　　天气渐渐变冷了，教室也已经开始供暖，但今年的煤张涨了价，暖气难免就不热，班级里的同学都是大棉袄裹小棉袄的，生怕感冒了。
　　只有简单，里边穿着件白色的卫衣，外边套着学校发的校服。
　　付羽坐在她旁边，都没看见她手冻的通红。拿笔都有些吃力。
　　想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给她，可想着她的倔强劲，肯定不肯她穿，让自己冻着。
　　付羽扯过简单的手，塞进自己的羽绒服里，压低了声音同她说，“你先暖暖，一会儿再写，不着急。”
　　简单哦了一声，换成左手握笔，右手被付羽的手包裹在羽绒服里。真不是她有多用功，主要是简单心跳的厉害，她不知道除了写作业自己还能干些什么。
　　付羽勾着唇，啧啧称奇，“你还会两个手写字？”
　　简单点点头，动了动左手，手心有些细汗，不舒服。
　　今天是本学期的最后一天，他们要放寒假了。
　　时间很快，转个眼的功夫半年时间就过去了。
　　简单现在已经习惯每天放学去找等在门口的付羽，然后带着她一起回家。
　　大部分时候她们会先去幼儿园接周洲，也有时候不去，付羽会把她先送回去，然后接上周洲把她送到周洲的奶奶家。
　　简单不太喜欢简单去周洲的奶奶家，每次付羽都会去很长时间。
　　然后没开眼笑的回到她那里，继续看着她学习。
　　简单不知道离了婚的前夫跟前妻应该是什么样的关系。但看网上的评论说，一个合格的前任就该跟死了一样。显然周洲的爸爸周还不合格。
　　不然为什么她不能自己来接周洲，而是让付羽去送她，而且一送就是大半天。有时候甚至还会留下付羽在那里吃晚饭。周家的饭有什么好吃的！就算有好吃的，她也能学些给付羽做。肯定比她们家的好吃。
　　傍晚的时候天气阴沉沉的，风打在脸上也特别疼。
　　周洲今天也放假，付羽和简单早就说了这件事。
　　把简单送回家，她就准备去接周洲。
　　付羽出门前，简单连忙开口询问，“今天晚上回来吃饭么？”
　　付羽看着简单的表情觉得有点好笑，简单看她的眼神很有意思，像是……像什么来着？付羽脑袋突然灵光乍现，像是等着负心汉丈夫回家的妻子。
　　她颇为认真的想了一下，“今天周还应该出国了，不在他家吃饭。”
　　简单在脱外套的手一顿，低头嗯了一声，看不见表情，但听声音应该也算不上愉快。周还在就留在他们家吃饭，周还不在就不留？那意思是去是留都是由周还决定的了！
　　“我今天不想做饭！”简单将书包扔在一旁的沙发上，转身晃荡一声关上卧室的门。
　　付羽本来还想说，不想做就出去吃的。可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巨大的关门声。
　　付羽也来了脾气，这小崽子最近简直莫名奇妙，动不动就对她发脾气，情绪也是时好时坏的，问她为什么又不说，现在简直比周洲还让她头疼。
　　她拿了车钥匙，就出了门，思来想去还是不哄她了，留些空间让她冷静一下。
　　简单坐在床上抱着青蛙罐子，一边叠青蛙一边往罐子里扔。下边的还是五颜六色，上边刚叠的这一层都是白色的。
　　她现在能确定了，自己就是喜欢付羽，和黄涛喜欢她的感觉一样。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之前她还不确定，还能傻乎乎的安慰自己，对付羽的感情是朋友之间的喜欢。直到她看见周还，那个付羽口中帅气，温柔，又体贴的男人，开着豪车到学校来接付羽下班的时候。她才确定自己就是喜欢付羽，是带着占有欲的喜欢，她讨厌周还，讨厌周还的温柔体贴，更讨厌付羽对着她笑。那笑容太刺眼了，让简单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叠了几十个青蛙，简单才冷静下来，回头一看，罐子都快要被她塞满了。
　　她看了要自己的手机，已经六点了，如果付羽不在那里吃饭，一会儿就会回来。
　　她穿上拖鞋在客厅里走了两圈，还是去了厨房。总不能让她饿肚子。
　　付羽回来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用钥匙打开门，屋子里黑漆漆的。
　　她心里疑惑，简单很少出门，今天竟然不在。
　　一打开灯，吓了她一跳。简单阴沉沉的坐在饭桌旁，桌子上还有一桌子的菜。
　　“怎么还没吃饭？”付羽将围脖挂在衣架上，蹙着眉头问简单。
　　“等你。”
　　“我吃过了。”付羽边拖鞋边回她。
　　“和周还一起吃的？”简单问出这句话就有些后悔了，或许她根本不想知道那个答案。不问就还能装作不知道。
　　“嗯，他的航班临时改签了。今天不飞国外。”
　　简单低着头轻笑了一声，她淡淡的望着付羽，沉沉的开口，张嘴闭嘴的动作，似乎都需要莫大的勇气，“你们要复婚了么？”
　　付羽微微一愣，不知道简单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不过还是如实回答，“有那个打算。”
　　简单猛的站起身，眼神落寞的看着付羽张了张口，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地转身把桌子上的菜一盘盘的倒进垃圾桶。
　　“你不是还没吃么？怎么都倒掉了？”付羽连去拉简单。
　　被对方一下子甩开，简单红着眼眶盯着付羽，“你说过你不会离开我的！为什么骗我？”
　　“你到底在耍什么脾气？我和周还复婚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是答应过你不会离开你，可我也要我有我自己的生活！你不觉得你现在管的太宽了么？”付羽当时说这话的时候，真的没有针对简单的意思，只是话赶话说到了那里，她又在气头上。后悔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和她有什么关系？简单手里的盘子掉在垃圾桶里。白炽灯的灯光打在她脸上，显得惨白。
　　她怎么那么傻啊！付羽说的没错，和她有什么关系啊！付羽说白了只是一个好心人而已，人家帮你就是莫大的恩慧了，你还想肖想别人，干涉别人？
　　是付羽在她身边待的太久，她就以为付羽是她的了，她还以为如一片浮萍的自己，抓住了一根稻草，只属于她的稻草。
　　“对不起，打扰你了，以后不会了。”简单落寞的走回房间，反锁了房门。
　　“简单，你开下门，我刚才太生气，才口不择言。”付羽站在外边有些后悔。怎么又和一个孩子置气。
　　她不知道简单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可青春期的孩子，很容易钻牛角尖，如果她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她一辈子良心难安。
　　“简单，你出来，我们谈谈！”付羽已经准备做破门的打算了。
　　没成想门从里边被打开了，简单若无其事的从门内走出来，手里提着个杯子。她看向付羽，将水递给她。平静的开口，眸中的倒影混沌不清，“想要和我谈什么？”
　　“我……”付羽张了张口，一时语塞，不知该从何说起。
　　“下雪了，一会儿路面就会很滑了，今天早点回去吧！作业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不是的简单，我刚才的话不是有意的。”
　　简单点头，“我知道。好了快回去吧！”她从衣架上取下围脖，主动靠近付羽，给她系上，又把她的卷发从围脖里抽出来。
　　她微微的叹息了一声，付羽果然很漂亮，周还喜欢他是应该的。
　　简单看着付羽还不动，她开口询问，“需要我送你下去？”
　　说完她就准备到门口穿鞋。注视到付羽的高跟鞋，她愣了愣。
　　付羽一把拉住了她，“不用，下边冷，不用下去了。”
　　简单点头，站在门口，目送着付羽离开。
　　付羽坐在车上，街道两旁空荡荡的，只有零星的几个行人顶着风雪，急匆匆的往前赶。
　　越想越觉得简单不对劲。付羽不顾路上的实线，直接调转了车头。往简单家开了过去。
　　付羽现站在门口，就听见了咕咕激烈的叫声。
　　付羽顾不得其他，掏出钥匙就打开了门。
　　狗吠的声音是从浴室传出来的付羽一步一步的走过去，脚上像是绑了千斤的沙袋。
　　脑袋里无数的画面闪过，可显然没有哪一种是她想看到的。如果今天简单真的出了事，她要怎么办？
　　

第20章 真的那么喜欢？
　　付羽走到浴室门口，开门的手微微颤抖。那一刻她是胆小又怯懦的。她没有能力承受一个生命的消失。她背不起。
　　浴室里狗吠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催促着付羽开门。
　　她定了定神，一把推开了浴室的门。
　　眼前的景象让她不敢置信。付羽踉跄了两步，差点撞倒身后的椅子上。
　　她盯着站在浴室里一丝不挂的简单，呆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道歉。
　　“对不起，我还以为……我真不是故意的！”
　　简单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而是从旁边浴室的架子上扯下浴巾围在自己身上。
　　“你等我一下，我得把咕咕的头发吹干。”
　　付羽连忙答应。
　　坐在沙发上的她仍旧惊魂未定，盯着浴室里边动作温吞的少女，眼眶湿润，万幸，还好她没事。
　　“你哭了？”简单出来的时候，看着眼眶大红的付羽问到。
　　“没有！”付羽用手抹了下眼睛，摇头狡辩。
　　简单嗯声，眼神淡淡的看着付羽。
　　“你怕我自杀？”
　　付羽只是楞楞的盯着简单，没有开口否认。
　　简单心下了然，“你放心吧！不会出现那种事的，我欠你的钱还没有还完，不会做那么没道德的事情。”
　　简单还想继续说点什么，却被付羽一把抱在了怀里，付羽抱她抱的很紧，仿佛要把她揉碎了，刻进骨头一般。
　　简单拍了拍付羽的后背，“别害怕，没事的，没事。”
　　肩上传来哽咽的声音，简单微愣了片刻。她不知道付羽为什么哭的那么伤心，就像付羽一直猜不透她为什么生气一样。只是付羽哭的时候，她的心也很疼。
　　“别哭了，说了我不会有事的，别担心。”简单掰过付羽的脸，将她的泪水一点点擦干。
　　“我不和周还复婚了，你不要再这样吓我。”付羽惊魂未定，拧着眉头盯着简单。刚才的某个瞬间，她脑袋就中跳出曾经抱着周洲在医院时的场景。
　　医生看着浑身抽搐的孩子，怒斥道，“你到底怎么当妈的！孩子烧的这么严重你都不知道！再晚一点她就救不回来了！”
　　付羽当时连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那种在崩溃边缘的情况，她没有勇气再体会一遍。
　　简单笑的释然，“为什么不复婚，你说的对，我不该干涉你的生活，我身边没有朋友，只有你一个，所以刚才的反应过激了一些。而且我也会有自己的生活，总不能一直拖累你。”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是拖累。”付羽盯着简单的眸子，那里藏着显而易见的苦涩。她当初选择资助简单，就是希望她心无杂念，好好的完成学业，以后可以活的轻松快乐些。但似乎现在却是事与愿违。
　　“我刚刚已经跟黄涛发过短信了。明天他来接我，我们去滑冰。我会接触新的朋友，不需要担心我，我能照顾好自己。”
　　大概真的是付羽对她太好了，让她有些自不量力，无论好事坏事，她都会第一时间想到付羽，不管她承认与否，她对于付羽的信任与依赖，超乎想象。既然早晚要离开，那就早点放手更好。
　　付羽勾了下唇角，那笑容因为刚才哭过的关系，显的有些苦涩。
　　“挺好的。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去了。”付羽匆匆的穿上外套，往外走。
　　简单抬头望了眼窗外，白茫茫的一片。想追上去给她送把伞，刚才她抱自己的时候，浑身都湿漉漉的。
　　付羽在楼下找了一圈也没看见人，正准备放弃的时候，却看见付羽顶着风雪站在他们楼下的小亭子外边。
　　简单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的松动，或许付羽有那么一点喜欢她，不然为什么会这么急匆匆的赶过来。为什么又要站在小亭子那里发呆。
　　她心里生腾起的希望愈演愈烈，她抬脚想要追上付羽，就问问她，到底对自己有没有感觉。哪怕一点点也好。
　　“怎么样了？人有事么？”
　　简单看见从车上下来的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面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是……周还！
　　付羽张了张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
　　周还快走了两步，半拥着付羽将她带上车。回头的瞬间，对上了简单的眸子，带着两分得意。
　　简单站在雪地里，眼睁睁的看着付羽被带走。她的心像是被人剜掉了一般的疼。
　　简单这一觉睡的昏昏沉沉，早晨是被黄涛的电话吵醒的。
　　简单按下接听键，贴在耳朵上没有说话。
　　对方却显得很兴奋，“简单，你收拾好了么？我已经在你家楼下了。”
　　“抱歉，我今天可能去不了了，我身体不太舒服。”简单用手锤了锤脑袋，想要睁开眼都有些困难。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救护车？”黄涛边说边往楼上跑。
　　“不用，我不喜欢医院，应该只是感冒了，我休息一下就没事了！”简单连忙开口阻止，这人就是喜欢大惊小怪，说不定一会儿真的能给她弄个救护车过来。一个感冒，要是被救护车拉走，估计也够街坊邻居编排半年的。
　　“那你给我开下门，我进去看看你。要是你不能动的话，我去找开锁的。”
　　“能动，不要找开锁的，你上来，我给你开门。”简单发现和黄涛交流真是挺累人的，一会儿的功夫八百个吓人的方法。
　　听见外边的敲门声，简单拖着昏沉沉的脑袋，有气无力的开了门。
　　简单眼前的影子逐渐模糊，身子不自觉的就往前倒了过去。
　　黄涛手急眼快的接了过去。
　　黄涛摸了下简单的额头，烧的很厉害。她正愁把简单放到哪里合适。
　　身后就传来了开门声。黄涛还有些疑惑，简单不是自己一个人住么？怎么还会有别人有她家的钥匙。
　　付羽打开门，手里提着两袋东西，看着被黄涛抱在怀里的简单，她攥紧了拳头。
　　“付……付老师？你怎么会来这里？”他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来的会是付羽。而且付羽还有简单家的钥匙，连门都没有敲。
　　付羽没有回她的话，眼神晦暗的盯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昨天不是只说要一起去滑冰，现在在家里搂搂抱抱？“你们干什么呢？”
　　黄涛低头，看着怀里脸色红扑扑的简单，连忙开口解释，“老师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发烧了，她意识有些不清醒，刚才她……”
　　黄涛话还没有说完，她手上一空，简单就被付羽接了过去。
　　付羽一脚踹开卧室的房门，双手紧紧环着简单，小心的将人放在床上。从床头柜里摸出体温计，又拿了两片感冒药，吩咐黄涛，“站着干什么？去倒杯水！”
　　黄涛一脸的不可置信，这付老师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而且也肯定不是第二次！连温度计这种东西都知道放哪里！
　　他还来不及细想，就被付羽支了出去。
　　黄涛站在厨房里守着电水壶，眉头蹙成了一座小山，一会儿低头看水壶，一会儿抬头看卧室里的两个人。
　　班级里有人说简单是付老师的亲戚。之前她还以为这是他们编排的瞎话，现在看来，简单和付老师的关系还真是不简单。
　　真是天不遂人愿啊！付老师如果真的是简单的什么亲戚，那他们俩在一起岂不是难上加难，付老师怎么会同意他这种学渣和简单在一起。
　　“水还没有烧好么？”付羽将卧室的门关上，冲着厨房喊了一声。
　　“好…好了！”黄涛连忙把水壶端了过去。
　　“你觉得她这样喝得了？”
　　黄涛看着一改往日和善的付羽，心说来了，这就来了！果然不出他所料，已经开始看他不顺眼了。
　　“我现在就去！”本来印象就不好，这种时候更不能让付老师挑出毛病，他连忙冲到客厅。
　　将热水倒进杯子里，然后两个杯子倒了倒，觉得温度差不多了，才恭恭敬敬的交给付羽。
　　付羽不悦的看了她一眼，才转身往卧室里走。
　　黄涛也想跟着进去，被付羽一句话钉在了门口。
　　“她只穿着睡衣，一觉得你进去合适么？”
　　黄涛哑然，坐在客厅里一阵后悔，刚才怎么就忘了要避嫌了。她又想了想，也不对啊！刚才情况那么紧急，还在乎什么男女授受不亲那一套。而且简单已经答应她的约会了，那就是他的女朋友。照顾简单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黄涛站在门外敲了敲门，付羽拉开一条门缝，看见黄涛的眼睛不住的往里飘。
　　她动了下位置，借着自己的身形，把里边的景象挡了个结结实实。
　　“什么事？”
　　付羽抱着胳膊，冷声质问，那种老师特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黄涛不由的一阵头皮发麻。
　　“付老师还是我来照顾简单吧！那个……那个简单昨天已经答应了做我女朋友了，你现在也算是我的长辈，不能让您自己忙。”黄涛觉得危险和机遇并存，付羽在这里也好。他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表现一下。
　　付羽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黄涛，“那你去煮碗粥。她一会儿醒了会饿。”
　　黄涛蹙着眉头，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可是又说出来。他只能闷闷点头，又往厨房走。
　　付羽拉了个凳子坐在简单的窗前，伸手探了探简单额头的温度，又将人扶了起来。
　　简单浑身都是滚烫的，付羽抱着她的时候，她下意识往凉爽的地方缩。双手环着付羽的腰。
　　付羽低头看着简单被烧的发红的脸颊，开口轻哄，“简单，能听见我说话么？先把药吃了，再睡！”
　　简单哼了一声，脸颊半贴在付羽的胸口，那里又滑又凉快，贴着很舒服。
　　“简……简单，你先把药吃了。”付羽的话被简单的动作搅的一颤，说的断断续续。想要推开简单，可看她烧的那么厉害，又舍不得。
　　简单艰难的挣了下眼睛，自己出现了幻觉，明明刚才是黄涛，现在怎么就变成付羽了，真是病的不清。
　　“黄涛，把药给我！”
　　付羽抱着简单的手，微微收紧，她嗯了一声，把药递过去。
　　听着简单平稳的呼吸声，付羽才起身离开。
　　“她睡着了，刚才半梦半醒的时候还叫了你的名字，一会儿醒了记得让她喝点粥。我……我就先回去了。”
　　黄涛身上系着一件粉红色的围裙，脚上穿着一双小号的奶黄色拖鞋，还有一半脚露在外边。那是付羽之前过来会穿的拖鞋。男孩子特有有的青涩与赤诚在黄涛身上有了最好的诠释。
　　这才是十八岁孩子该有的爱情的模样。
　　“付老师慢走。”黄涛笑眯眯的看着付羽，冲着她挥手。终于可把这人送走了，他都要被吓死了。有付羽在，他提心吊胆的多害怕。
　　付羽临出门前，突然转头问黄涛，“你什么时候走。”
　　黄涛被问的一懵，他不解的看着付羽，“您说什么？”
　　付羽摇摇头，“没事。”
　　黄涛站在门口，听了好久，听到下楼的声音。他才蹑手蹑脚的打开简单的房门。
　　捞过旁边的凳子坐在床上，拄着下巴盯着简单的脸颊。很难有机会这么近距离的和简单接触。
　　每次她都和一个刺猬一样，只要自己一动作，他就防备的裹成一个球，跑过来扎自己。
　　不过简单睡着的模样真可爱，像是个小天使。他就没有见过比简单更漂亮的女孩子。像是个瓷娃娃一样。
　　黄涛抬手戳了戳自己的鼻子，又戳了戳简单的鼻子，感觉好像不太一样。他又小心的碰了碰简单的嘴唇，又摸了摸自己的。果然好软啊！
　　他楞楞的盯着简单的嘴唇，然后轻轻的起身……
　　“你干什么？”门外突然响起一声警告的声音，吓的黄涛一抖差点扑倒在简单身上。
　　“付……付老师？你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我刚才只是看她肩膀漏出来，怕她冷，想给她盖个被子而已。”
　　付羽低头看黄涛的手，确实是扶在被子的两边，手还保持着往上拽的姿势。
　　空气中沉默了两分钟，付羽从来没有那么尴尬过，她脑袋里都在想什么啊！
　　“付老师，你是有什么事么？”黄涛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不敢动，没搞明白付羽的话之前，少做少错。
　　付羽愣了愣，在兜里掏了一圈，什么都没有摸到，只摸出一只拴着一只小火鸡玩偶的钥匙。
　　“我……我来还钥匙。”付羽转身，将钥匙放在桌子上，急匆匆的出了门。
　　付羽坐在车子里，盯着楼上的灯光，心紧紧的揪在一起。已经晚上九点了，黄涛还没有出来。她后悔了，刚才不应该出来。
　　她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车窗半开着，淡淡的烟雾从车窗里飘出来，被呼啸的北风吹散。
　　楼上的窗帘被拉开，两道身影映入付羽的眼帘。她手中的香烟被她用力一捏，段成两节。
　　她仰着头眼睛一一眨不眨的盯着楼上。
　　简单不知道和黄涛紧紧靠在一起，两个人不知说了几句什么，黄涛把窗台打开。
　　然后看动作，似乎黄涛找了件衣服披在简单的身上。
　　两个人面对面站在一起，黄涛抬手揉了揉简单的头顶，动作轻柔。
　　付羽看不下去，拧了几次汽车的钥匙，都没能打着火。她气恼的拔下车钥匙狠狠的踹了一脚油门。
　　冷静了几分钟，车子才缓缓的从逼仄的胡同驶出去。
　　车子在路上开的飞快，付羽脑子里都是黄涛抱着简单的画面，越想越觉得气。心口发闷，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想来想去，她把生气的原因归结到，自己养的白菜被猪给拱了，老父亲情怀上身。
　　半个月简单都没有和他联系，以前每天至少会问她一句是否平安到家。说没良心简单排第一，没人排第二。
　　“妈妈你看我画的好看么？”周洲坐在沙发的茶几上，手里抱着一堆蜡笔，旁边是一堆吃的。
　　付羽穿着一件长款的奶白色针织连衣裙，悠闲的躺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手里拿着本徐志摩诗集打发时间。
　　将周洲的画擎在眼前，付羽揉了揉周洲的脑袋，夸她画的不错。三个小人，一个小老虎，画的挺好看，充满了异域风情和杀马特元素，头发都是立起来的。
　　“妈妈你猜我画的是谁？”周洲眼睛滴溜溜的乱转。
　　付羽把画放在一旁，一把将周洲抱在怀里，点了点她的鼻子。“有话就说！”
　　“妈妈，我画的你我，还有小姐姐，还有咕咕。”周洲趴在付羽肩头，歪着脑袋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她。
　　付羽颇为无奈的说，“所以呢？”
　　“小姐姐放假了么？”
　　这话问的，她都放假了，简单怎么可能不放假呢！这小崽子，鬼精鬼精的还学会绕圈子了。付羽也不拆穿她。嗯了一声。
　　“那我们家的车还有油么？”
　　付羽都快要憋不住笑了，她抿着唇点头。
　　“那够到小姐姐家的么？”小孩子的心思藏不住，周洲的眼角已经弯起，眼睛亮晶晶的闪着光。
　　“你想去找简单？”
　　“嗯，想去找咕咕。”
　　人不如狗这句话倒是在周洲这里展露无疑。
　　“简单说不定现在有事呢？”付羽想去，又不太想去。已经半个月没去了，不知道简单有吃的没，她太会省钱了，能花五毛，绝对不会花一块。可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吃好怎么行？
　　可哪走自己陪着钱还低声下气的道理，那不是很没面子！
　　“那我们可以打个电话么？”想到简单可能会有事，周洲一瞬间就失落了下来。小嘴撅的都能挂油瓶了。妈妈不喜欢出门，又难得休息，周洲不会无理取闹的缠着付羽陪她玩，可是真的很闷。
　　“去把电话拿过来。”付羽总是拿这个女儿没办法，也觉得颇为亏欠她。
　　周洲笑眯眯的倒腾两条小腿从卧室把手机取了出来。从手机里翻出简单的电话推到付羽面前。点着脚爬到付羽怀里，乖乖窝着。
　　付羽无奈的摇了摇头，电话接通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
　　两头均是良久的沉默，两个人的关系仿佛一下子回到了最初刚认识的时候，他冷不热。
　　“给我给我。”周洲在旁边急的不行，电话通了又不说话。
　　付羽把电话递给周洲，“小姐姐，我是周洲啊！很漂亮的那个周洲啊！”
　　不知简单说了句什么，周洲被逗得眉开眼笑。
　　五分钟后，两个人终于聊完。周洲一边去拿自己的棉袄，一边往门口走。
　　“小姐姐说，她正在做饭，我们俩走的快就能吃上了。”
　　周洲穿的跟个小团子一样，走起路来圆滚滚的。可步子却不慢，知道的她是准备去蹭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去捡金子呢！
　　周洲坐在副驾驶上，翘着二郎腿哼着儿歌，付羽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支在车窗上，转头问周洲，“至于那么开心么？”
　　“开心哇！妈妈不开心么？每次去小姐姐家妈妈不是也很开心么？”
　　“我有么？”付羽微微一愣，另一只手搭回方向盘，眉头蹙起。
　　周洲特别肯定的点了点头。这还用她说么？每次去小姐姐家里，妈妈都特别放松，嘴角总是会不自觉的往上翘。
　　有时候小姐姐蹲在厨房摘菜，妈妈也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了看的特别认真。
　　付羽没有直接开去简单家，而是开到了她家附近的那个超市。
　　算日子简单家里的东西肯定是要不够吃的，咕咕的狗粮应该也不会剩下多少。
　　付羽推着车刚到零食区，迎头就碰上了简单和黄涛推着车正在挑薯片。
　　三个人均是一愣。谁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在这里碰上。
　　“付老师，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快！我和简单正准备买些东西回去。”黄涛反应过来，连忙对着付羽打招呼。
　　付羽点头嗯声，推着车子从两人身边经过。
　　黄涛不解的看着简单问，“是我做错什么了么？感觉付老师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不会，你还要吃什么？不买的话就去市场买菜。”简单好不容易被黄涛哄着兴致高了一点，现在又不由的落回去。
　　“不在这买？”黄涛从架子上随手捞下一捧薯片，丢进车子里。简单只是低头看了眼，什么都没说。
　　扔下身后的黄涛，不远不近的跟在付羽身后。
　　周洲歪着脑袋从付羽胳膊的缝隙里，冲着简单摆手。
　　简单勾了勾唇角，也抬手朝着周洲摆摆手。
　　“妈妈不爱吃这个饼干！”周洲一回头，就看见付羽在往推车里捡某个牌子的苏打饼干，还是柠檬味的，她最不喜欢柠檬味的东西了。
　　“谁说是买给你吃的！”付羽敲了一下周洲的脑袋。
　　周洲撅着小嘴哦了一声，她突然想起什么，又歪着脑袋，“小姐姐，你爱吃柠檬味的饼干么？”
　　简单没有反应过来周洲是什么意思，不过柠檬味的饼干，上次付羽带着周洲去她家的时候，好像是吃过一次。不是特别甜，还很酥，味道应该算不错的吧！她点点头。
　　周洲抬头看了眼付羽，捂着嘴笑。
　　付羽啧了一声，“你怎么这么皮！”
　　

第21章 郁闷
　　逛完零食，调料区，付羽让简单和黄涛先去菜市场，他们买完东西就直接回去。
　　能和简单待在一起，黄涛自然高兴，从出口那边结了账飞快的往外跑，去开车。
　　黄涛已经很多年没有去过菜市场了，他兴奋的跟个孩子似的，看什么都新奇。
　　“老板来条鲤鱼。”简单指着鱼缸里最大的那条说到。
　　“简单，你竟然还会做鱼，你可真厉害，我以后要是能追到你，那我是不是就衣食无忧了。”黄涛看着活蹦乱跳的鱼，往简单身后躲了躲。
　　“你追不到！”简单蹙着眉头，似乎不太开心。
　　今天要不是他死皮赖脸的扒着门框不撒手，简单才不会让他进门。该说的都和他说清楚了，黄涛也说了他听懂了。可转头就又跑过来。
　　“哎呀，我就随便说说，你别生气啊！”
　　简单提着鱼，闷头往前边的卖菜的地方走。
　　买了几个蔬菜，才往回走。
　　付羽那边回来的快，提着东西等在门口。
　　周洲似乎玩累了，付羽抱着她趴在肩膀上睡着了。
　　“怎么没进去？”简单看了眼付羽穿着单薄的开衫，眉头拧在一起。她不是有钥匙么？没带？
　　简单连忙想要去从裤袋里掏钥匙，没成想黄涛从后边窜出来自告奋勇，“我来我来！”
　　简单不解的看着他问到，“你怎么有我家钥匙？”
　　“付老师给我的。”黄涛随口回到。
　　门被打开，黄涛回头，想要叫两人，可两人面色冷的均是要滴水。
　　他尴尬的挠挠头，“我说错什么了么？”
　　“没有！”简单推了一把黄涛，将门口的袋子提着往厨房走。
　　付羽怎么能随便把她们家的钥匙给别人？如果不想要可以还给她。这间房子就像是简单最后的安全屋，她把所有信任给了付羽。付羽却轻而易举的把她踩在脚下，让它变得一文不值。而且偏偏给的是黄涛，心里那种酸涩的感觉涌上来，激的简单眼圈发红。
　　黄涛回头求助似的看着付羽，对方更是面色不善，付羽瞥了他一眼，抱着周洲去了次卧。
　　“要不，我先走吧！”黄涛站在厨房门口，嗫嚅着开口。感觉简单和付羽都不是很欢迎他。
　　简单不说话，抬眼看着黄涛，眼神瞥见抱着胳膊倚靠在门口面带微笑的付羽。她眉头微蹙，就那么好笑么？
　　简单仰着头，在黄涛的脸颊轻轻碰了一下，“留下来吃饭。”
　　付羽的笑瞬间僵在脸上，楞楞的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她的心为什么会那么难受？
　　黄涛更是跟个木头人一样，杵在那里连动都不会动。反应过来的黄涛跟打了鸡血似的，窜到厨房里，一会儿帮着简单切菜，一会儿帮着简单给过水。
　　“简单这个这样行么？”黄涛将切好的土豆丝端到简单面前。
　　简单连头都没抬，“行！”
　　黄涛倒也不在意，比了个OK的姿势，又继续去搞别的菜。
　　周洲睡着了，还没有醒，其余的三个人坐在饭桌上，静悄悄的吃着自己眼前的那盘菜。
　　付羽面前放了一盘西蓝花。她只夹了一口，就低头抿着碗里的白米饭。
　　简单瞄了一眼，转头问黄涛，“去菜市场的时候你不是说爱吃西蓝花么？”
　　说完不等黄涛回话，就把付羽面前的西蓝花端到了黄涛手边，又把黄涛面前的鲤鱼换到了付羽那边。
　　黄涛张了张嘴，他想说他也爱吃鱼的，后来想想还是算了，简单难得关心他一次，还是闭了嘴，乖乖吃面前的西蓝花。
　　菜端到付羽面前，可付羽仍旧不动筷子，简单眉头蹙的越来越紧。
　　“妈妈，你们吃饭怎么不叫我？”周洲揉着眼睛，爬到付羽身上，在她脸颊亲了一口。
　　“睡好了么？”付羽宠溺的把周洲的蓬松的头发拢到一起扎成一个小丸子，又甜又可爱。
　　“嗯，睡好了，肚子饿了。”周洲拍了拍小肚子。
　　付羽想要起身去盛饭，简单先一步站了起来往厨房走。
　　回来的时候，朝着周洲摆手，“到我这来。”
　　周洲眼睛一亮，今天的小姐姐好像特别热情，竟然主动让她过去。
　　她连忙小跑着坐到简单旁边的椅子上。
　　简单把平常周洲喜欢吃的菜都夹到了旁边的一个盘子里。
　　然后就专心的挑鱼刺，往周洲的盘子里堆。
　　“小姐姐，我吃不了了！”周洲抬手按住了简单的手，那鱼肉都要把她盘子里的菜都盖上了，她想吃肉都翻不到。
　　简单哦了一声，然后开口，“小朋友不能浪费粮食，浪费可耻。”
　　周洲苦着一张脸，“这个鱼肉真的太多了，我真的吃不完，不然小姐姐你帮我吃一点吧！”
　　“我不吃鱼。”简单摇摇头，显得很为难。没办法，她真的不吃鱼。
　　“我能……”黄涛话还没说完，简单就把盘子整个端到了付羽面前，“你吃！”
　　黄涛哑了哑，乖乖闭上嘴。怎么所有人都当他不存在一样，而且付老师和简单两个人的关系也怪怪的，说好感觉也挺好的，毕竟连他们家的钥匙都有，说不好，也感觉不怎么样，两个人说个话都透着股费劲。
　　付羽抿了抿唇，没说话也没有动筷子。
　　这顿饭吃的几个人不上不下，饭后简单在收拾碗筷，黄涛跟着周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付羽一个人躺在次卧的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看哪里都觉得堵得慌。
　　简单端着一盘切好的橙子进屋，付羽看她一眼，翻身背对着简单。
　　简单有些无奈，这人今天从来了就闹脾气，明明是付羽先把自己的钥匙送给别人的，现在反倒成了自己的不是了。
　　“吃水果么？”见付羽不回话，简单又问，“你气什么？”
　　付羽抱着枕头猛的坐起来，“你刚才那样子像是一个高中生该干的事么？我说了你们可以好好相处，但是…但是这也太快了一点。”
　　“嗯，我知道了。”
　　只是觉得太快了，没有其他原因，也就是说只要她高中毕业，付羽就觉得她和黄涛之间可以在一起，总之从头到尾都和她没关。
　　付羽神色一凛，这是什么态度，知道就完事了，以后呢？还和黄涛这样？
　　“你现在这样我很担心，我是你的老师，我有义务告诉你什么可以什么不可以，一步错，步步错！你知不知道！”
　　简单从盘子里拿出这块橙子递给付羽，“吃不吃？”
　　“简单！”付羽真的要被她气死了，怎么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呢！
　　“你为什么把我的钥匙送给黄涛！”简单凝着一双漆黑的眸子望着付羽。她问了那么多句，总该轮到自己了。
　　付羽微微一滞，回道“我没有送给他！”
　　“可钥匙在他手里！你怎么能随便把我家的钥匙给别人！你把我当什么了，把我家当什么了？”简单说着说着眼圈就开始发红，泪水顺着眼眶打转。她用了多大的勇气才愿意敞开心扉的接纳付羽，可她的行为告诉简单，她做的所有一文不值。
　　“你别哭啊！真的不是我给他的，那天我是想把钥匙还给你，因为你生病了叫了黄涛的名字。我当时有些生气，就把钥匙扔在了桌子上。但是我没有说钥匙是给他的。真的，不信你可以问黄涛！”
　　简单抹了一把眼泪，委屈的不行，说话都是抽噎着的，“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反正钥匙在他手里！”
　　“那我去要回来还不行嘛！你哭什么！”付羽连忙穿上拖鞋，往屋子外边跑。
　　“钥匙呢？”付羽连忙将沙发上坐的好好的黄涛揪了起来。
　　“什么钥匙？”黄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看到付羽变了脸色，才连忙拍了一下脑袋，跑到门口的衣服口袋里，取出挂着小鸵鸟的钥匙。交给付羽。
　　“钥匙拿回来，你看！”付羽在简单面前摇了摇。
　　简单看也不看，背对着付羽擦眼泪。
　　黄涛和周洲也被惊动了，都跟着站在次卧门口，扒着门看里边发生了什么情况。
　　付羽不悦的关上门，将两人隔在外边，蹲在简单身边。抬手帮她擦眼泪。
　　“别哭了！这次的事情是我不对，以后我会好好保管的，行么？”
　　以前她哭都是别人哄着她，她哄过的人屈指可数，一个周洲一个祝枝桥，可这俩人也没简单的哭的那么让人揪心。
　　想起发生在简单身上的事，她越发觉得自己做的过火，可世间难买后悔药。
　　她把简单抱在怀里，一个劲的安慰，道歉的话反过来覆过去的说，好不容易怀里的人才止住了哭声。
　　见简单不哭了，付羽噗嗤一下笑出声，拍了一下简单的脑袋，“没见过你这样的！”
　　简单垂着脑袋，蹙着眉头，吸溜了一下鼻子，努努嘴，“我怎么了！”
　　“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犟的跟头小毛驴一样，怎么都不肯低头服软，最近倒是娇滴滴的看见我就哭。”付羽嘴角抿着笑，无奈的摇摇头，嘴上那么说，心里却觉得挺好的，发泄出来总比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好。
　　简单梗着脖子，气鼓鼓的坐在床沿边上，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小泪珠，鼻子和眼角都哭红了。
　　两人沉默的坐了一会，付羽走到门边的衣架上，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把手伸出来。”
　　简单乖乖的伸出手，张开手掌，以为付羽要给她什么东西。
　　“反过来！”付羽握着简单的手腕，扯着她的小手指。把药膏放在手掌里揉开，抹在她的手背上。
　　简单抿了抿唇，盯着付羽的动作不说话。
　　“去哪工作了？”
　　“在地铁口发传单。”
　　“没带手套？”
　　付羽的手抚过已经肿起来的指节，心里很不是滋味。
　　“带手套，传单不好分开，发的慢。”
　　简单想把手抽回去，从来没人这样照顾自己，她有些不习惯。
　　“那你就不知道问问我？”付羽生气，在她肿起来的地方捏了一下，怎么那么犟，谁让她大冬天还出去发传单的。
　　“问你什么？”简单懵懂的眨了眨眼，眼尾红晕未消，像是古代等着上台的舞姬。楚楚可怜的望着台上的王。付羽突然想起那句张元千的那首《采鸾归令》，粉融香润随人劝，玉困花娇越样宜。古有帝王醉卧美人膝，大概说的就是简单这样的美人吧。
　　“问我同不同意你去！”付羽手比脑快，神经短路的蹭了下简单的眼尾，像是在擦眼泪，又像是爱人间的抚摸，带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
　　简单没躲，只是有些痒，有些不适应，她下意识的抬手摸了下细白的付羽的手腕，想要按住她做乱的手。
　　刚才还算温馨的氛围，在两个人的对视中似乎变得格外焦灼。
　　付羽最先反应过来，她连忙后退一步，捋了下耳边整齐的卷发，“你眼角有东西，我帮你擦一下。”
　　简单哦了一声，低着头摆弄付羽放在床边的小药膏罐子。看不清面上的表情，但露在外边的耳朵又红又热。
　　至于心跳的有多快，恐怕也只有某人自己知道了。
　　“那个我还给你买了手套，放在外边的抽屉里，你到时候出门的时候记得带，手对女孩子很重要，冻伤了不容易好，不能大意。”付羽将手揣在牛仔裤的后屁股兜里边。
　　简单又哦了一声，抬头盯着付羽，等着她继续嘱咐。
　　可对上简单的眼睛，她只是张了张嘴。
　　刚才要说什么来着，沉默半天，她不得不承认，因为简单的一个眼神。她脑袋乱成了一锅粥，什么都想不起。
　　付羽蹙着眉头站在那里，进行深层次的脑内反省，第一，刚才的举动似乎有点过界了，简单毕竟是自己的学生，还是要保持距离和威严的。
　　第二，怎么能因为觉得对方好看，脑袋就不运动了呢？这简直是对一个市级骨干教师反应能力的侮辱，这不是她应该有的水平。
　　第三，也是最有问题的一点，不应该随便把简单给她的东西。随便扔在家里，被心怀不轨的人捡去，造成这么大的误会，惹小家伙伤心，哭的那么惨，这很不称职。
　　简单如果不喜欢黄涛，那就不应该撮合她们两个，强扭的瓜不甜，而且黄涛也没有多好，调皮捣蛋，学习成绩还差，简单要是被他带坏了怎么办？简单现在家庭条件是差了些，可她现在有她这个后盾，等考上大学，找个好工作，追她的人肯定多着呢！肯定有更好的人等着她！所以还是应该遵从孩子的意愿。简单喜欢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她要做的是无条件支持！
　　想清楚这些问题，付羽觉得轻松多了，从里到外的轻松，这些天罩在心上的乌云似乎也消失了。整个人又变得有些懒洋洋。她倒在简单旁边的位置上，将旁边的毛毯抖开，将自己盖的严严实实，明显就是准备午休的架势。
　　简单有些无奈，她从旁边站起身，把手里的钥匙递过去，“你睡吧！”
　　付羽点点头，自然的接过钥匙，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躺下来的姿势比在她自己家睡着还要自然。两人都不提刚才的事，该哭的哭过，该闹的闹过，该哄的哄了，最后也就剩忘了。
　　“简单，抱歉，我家里有些事情，我得回去，不能陪着你了。”黄涛看见简单出来，连忙起身和她解释。
　　简单哦了一声，礼貌的把人送到门口。低头盯着门口的黑丝绒的高跟鞋看，精致又漂亮。
　　黄涛以为简单是舍不得她，抬着手想要揉揉她的脑袋。
　　简单侧着头躲过，反应十分迅速。刹那发生的事情，黄涛也只是擦着简单的头发边过去。
　　黄涛张张嘴，苦涩的有些说不出话，“我还以为今天你……”
　　“对不起，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当我欠你的人情，以后有需要我一定还上。”
　　上次简单就和黄涛说的很明白了，她心里有人了，不可能喜欢他，让黄涛去找个更适合他的人。
　　她刚才也是被气过头，阴差阳错，病急乱投医才学着电视剧里那套亲了他。黄涛会误会情有可原，错在自己，不在他人。
　　简单对自己的感情，黄涛心里也是明镜一样的，虽然年轻，可总也是成年人，他不想放弃，上次简单说了，她还没有表白，那人也没有答应她。这让黄涛心里不由的升腾起希望，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他相信总有一天，简单会接受他的，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他可以和简单考同一所学校。他打定了主意，非把简单追到手不可。
　　“那就攒着，等你一起还我！”黄涛帅气的眉眼从紧绷中散开。他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但现在这种情况也算是他和简单之间的牵绊了吧。有了牵绊，就还有继续的机会。越是接触他对简单的喜欢就越多，即使简单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他，仍旧还是放不下。他能怎么办，自己的心总是不自觉的向她靠拢，眼光无时无刻不被他吸引。
　　“好。”简单尴尬的弯了弯嘴角，总是感觉黄涛没有听明白自己说的话。
　　

第22章 我喜欢你啊
　　年二十八，简单的兼职工作基本上就停下了，终于有时间好好休息，简单窝在床上抱着咕咕不想起，懒了好一会儿，才起来给咕咕倒上狗粮，喝了一杯芝麻糊。
　　然后掏出手机翻翻付羽的手机号码，盯着屏幕删删打打。
　　最后犹豫半天，还是没有发出去，这种团圆的时候，付羽肯定要陪着家人一起，或许还要陪着周还，他们不是要复婚了么？过年的时候应该是要待在一起的吧！而她只是她资助的学生，说的好听些付羽把她当妹妹，说的不好听，就是个可有可无的路人。
　　简单站在床边，望着对面的窗户，家家户户都能看见贴着的又大又红的福字。
　　人影幢幢的四处忙碌走动。巷子的两旁也张灯结彩的挂着灯笼。简单站在窗边就能闻到淡淡的饭菜香气从四面八方飘过来。
　　简单轻轻的叹了口气，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不想让空气里的冷清钻入自己的脑袋。
　　再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她是被电话的刺耳音乐叫醒。
　　她这个电话里的联系人就三个。付羽，黄涛和她妈妈。可黄涛只是把他的电话存在了手机里。所以这个电话是付羽打的。
　　简单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整个人瞬间清醒了。明明只是个电话，她还是把头发理了理咳嗽了两声才接起来。
　　“喂？老师，什么事？”
　　“我不是祝枝桥，小糖块你现在干嘛呢？能不能过来接一下付羽，她喝醉了。店里刚才打电话有人闹事，我得赶过去。”祝枝桥一改往日的不着调，语气焦急，应该是出了大事。
　　“好，我现在就去，给我个地址。”
　　“那我微信发你。你微信名字叫什么？”祝枝桥熟门熟路的打开付羽的微信，准备找简单的名字，好给她发定位。
　　“我没有微信，你能短信发给我么？”简单嗫嚅着开口。
　　祝枝桥靠了一声，还是把付羽的位置发了过去。
　　简单不是第一次去酒吧，但却是第一次进这种酒吧，这里大部分都是女人，而且是看他们的动作也不像简单的朋友。
　　而且走廊上还有一个女人把另一个女人抵在墙上，贴在她的脖子上。
　　简单看的有些呆，楞楞的站在那里。
　　“怎么小朋友你想试试？”女人回头，上下打量了一下简单的装扮，张着好看的眉眼问她。
　　简单吓的连忙低着头往酒吧里跑。那女人的眼神就像是虎豹豺狼盯着小白兔，要把她生吞了一样。
　　祝枝桥刚才嘱咐她，让她往酒吧的最里边走，往后走就要穿过舞池，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总感觉有人在往她身上蹭，而且好像还有人拉了一下她的手，可她回头，却又分不清是哪个人。这酒吧里的人大部分都是老手，看见这么个清纯又漂亮的小家伙，早就口水流的三尺长了。
　　“小妹妹，自己来的么？姐姐可以请你喝一杯么？”一个小麦肤色的女人，将手自己的搭在简单的肩膀上，似乎熟络的很。
　　“我不喝酒，我找人。”简单将对面女人的手推了下去，眉头拧紧。她讨厌别人碰她，对于这种不熟悉的人更是厌烦的不得了。
　　“那你说说找谁，我说不定能带你去呢！”女人倒是也不恼，笑眯眯的看着她。
　　“不用！”简单侧着身子躲过那女人再次伸过来的手。连忙朝着酒吧后侧跑过去。
　　女人轻嗤了一声，朝着旁边摆手，“帮我查查看，她还有点意思。”
　　“老师，你醒醒，还能走么？”简单拍了拍趴在桌子上的付羽，将她的卷发用手绳扎了起来，动作轻柔。
　　付羽抬着朦胧的眼睛看着简单，眼角的泪水还没有擦干净。
　　简单心里一紧，连忙追问，“怎……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么？”
　　“没有，我只是不开心。”付羽抿了抿唇，眼泪憋在眼里，欲落不落的样子看在简单眼里更是可怜。
　　“有什么事我们先回家再说，行么？”简单蹲在付羽的身边，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把她的眼泪擦干净。
　　“我不想回家，家里没有人。”付羽低着头，盯着眼前的酒杯，眼神迷离。
　　简单刚想开口问问周洲呢，一想很可能是去周还家过年了，可付羽为什么没去？她心里有很多问题，可什么都问不出口。
　　“那回我家。”简单半抱着付羽往外边走。后来又觉得太慢，总感觉舞池里的那些人故意在往她们身上撞。
　　她在付羽耳边低语了一声，“我抱着你。”不等付羽回答，就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简单一边抱着付羽，一边和胳膊上不断下滑的包袋做着斗争，一歪一扭的又倔强，又可爱。简单没走几步，舞池中间就自动闪出一条路来，两边的口哨声此起彼伏。大家均是看戏似的盯着简单。
　　被这么多人盯着，直接给简单造了个面红耳赤。她隐约听见有人说什么年龄不大，力气不小，怀里被抱着的那个好福气，后半生有什么幸福生活之类的。
　　她低着头快步往前走，差点撞上刚才走廊上遇到的那个女人。
　　女人轻笑一声，往旁边侧了侧，又差点和简单撞在一起。来来回回两次，简单干脆站在那里不动了。
　　“你先走。”
　　女人努努嘴，这就生气了？果然还是个清纯的小莲花不禁逗，她从怀里掏出张名片，想要别在简单的衣领上。
　　手刚举到半空中，就被半醉不醒的付羽一把拍开，付羽勾着简单的脖子声音及冷，“不许收。”
　　简单低头盯着付羽不善的面色，连忙开口解释，“我本来也没想要。”
　　坐在吧台后的女人拄着下巴，看着简单的背影有些入神。果然还是要多出来逛逛，你看这就碰上个有趣的。
　　简单出门打了辆出租车往家回，付羽没做一会儿就吵着找马桶，要吐了。
　　出租车司机一听，还哪里肯拉他们，收了一半的钱就让他们赶快下车。
　　年底路上的车少之又少，扔下他们的地方又不是商业区，偶尔路过的出租车里也都坐了人。等了好一会儿，付羽身上穿的薄，已经开始发抖了。
　　简单将自己身上的棉服脱了套在付羽身上。
　　“老师，我们可能要走一会儿，你还能走么？”简单低头看了眼付羽脚上的高跟鞋，无奈的叹了口气。上次一不小心就崴了脚，这雪天路滑的，还醉熏熏的。
　　“上来，我背你。”简单蹲在地上，朝着付羽摆手。
　　付羽晃晃悠悠的摇头，“不用，我能走。”
　　说着往前迈了两步，扑倒在简单背上。
　　简单稳稳的站起身，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生怕摔到了付羽。
　　天空又飘起了雪花，洋洋洒洒的小雪被橘黄色的灯光映照着，笔直的公路上仿如隔绝世事的童话世界。
　　白雪落在简单的头顶，付羽的发梢，从黑发变白头。
　　四周都是静悄悄的，付羽乖乖的趴在简单背上也没了声音。
　　“老师，醒醒，不能睡觉，容易感冒！”简单边走边说话，外边的天气太冷了，付羽平常还挑食，抵抗力差，很容易生病。
　　“我知道了！知道了别吵！”付羽抬手捏着简单的耳朵，贴在她耳边说话。
　　简单被弄的一痒，差点把人扔在路边。
　　“我听得见，你不用那么大声。”简单脑袋往一旁歪，想要离付羽温热的呼吸远些。不然她贴着自己的脖颈说话感觉有些怪。
　　“还有多远能到家，我困了。”付羽嘟囔着问简单。
　　“知道，很快就到了，你再陪我聊会天。”简单的语气无奈又宠溺。她好像被付羽传染了，不自觉的染着她的调子。
　　“我不想和你聊天。”
　　简单哦了一声，问她，“那你想和谁聊天？”
　　“我不告诉你！”付羽神秘兮兮的开口，嘴里还淡淡的果酒香气。
　　简单轻笑了一声，无所谓到，“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把你扔下去。”然后她故意侧着身子装着要摔到的样子。
　　“简单，我想我妈了。”付羽语气很是失落，末了还带着声叹息。
　　简单微微一愣，好像确实之前都没有听付羽提过她的爸爸妈妈。
　　就连周还都是她听周洲提起才知道她爸爸的名字的。
　　简单想问问付羽，为什么想她妈妈了不回家。可又怕触及到付羽更伤心的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她。
　　“没事，有我陪着你呢！”
　　“简单，你怎么这么好啊！”付羽把脑袋往棉服的领子里边缩了缩，打了个哈欠。
　　“我好么？”简单蔫蔫的说了句。
　　后边闭着眼睛的付羽配合的点点头，“你最好，全世界你最好。”
　　“那也没见你喜欢我！”简单拧着眉头小声抱怨。付羽就是会说好听的话，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谁说我不喜欢的，我喜欢的不得了！你看不出来么？”付羽两个胳膊扒着简单的脖颈美滋滋的往上蹭了蹭，她都快要掉下去了。小孩子就是体力不行，这么快就没劲了。
　　“没看出来。”简单抿抿唇，你看看这好听的话一箩筐一箩筐的往外倒，骗着她当牛做马，年二十八的大晚上还在外边跟个孤魂野鬼似的游荡。
　　“嗯？怎么能看不出来呢？放我下来！”付羽拍了拍简单的肩膀，见简单不停下，又去捏她的脸蛋。
　　“小崽子，快放我下来。让付老师我证明一下我有多喜欢你。”
　　付羽在身后闹的厉害，简单没办法，只能把人放下来。
　　“你别闹了，还有不远就到家了。”简单想去拉付羽的手，却没成想被付羽一把抱进了怀里。
　　然后用摇摇晃晃的把简单拉开，在简单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
　　简单全程惊的说不出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唔~”付羽摇摇晃晃的撩了下简单眼角的碎发，揶揄的笑她，“小姑娘，你脸好红啊！该不会是被我的魅力给迷住了吧！”
　　付羽戳了戳简单红彤彤的脸颊，身体不支，倒在简单怀里。
　　简单搂着她的腰，满脑子都是付羽刚才言笑晏晏的样子。
　　她是被付羽迷住了，迷的神魂颠倒，连什么时候陷进去的都不知道。
　　简单还傻傻的以为时间长了就好，她安慰自己心里的悸动是一时兴起，乍见之欢。
　　可现在她才发现，她喜欢她的每一面，就算连她恨之入骨的醉酒，在付羽身上也变成了一件美好的事。
　　付羽像是被泼了红酒的玫瑰花，在她的心上越开越艳，她喜欢她是久处不厌。
　　“老师，别睡，回家了。”简单拍了拍付羽的肩膀，对方趴在她颈边昏昏沉沉的。
　　“我走不动了，太累了，太累了。”付羽哼唧了一声，好像听不见简单的话一般，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身后的卷发像是涌动的海水，裹挟着简单的神经，一浪高过一浪。会撒娇的付羽让她根本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简单哑然，唇角不自觉上扬，眉目中都是无可奈何，从酒吧到这里满打满算走了能有十步。怎么就累了呢！
　　“那我背你。”
　　“我不要！我要自己走。”闷闷的声音从棉服里跑出来，还带着点不被理解的生气劲。
　　“可你不是累了么？”
　　原来喝醉酒的付羽这么难哄的。完全和平日里无理也要辩三分的付老师不沾边。
　　简单正考虑要不要去路边拦个车，一低头注意到付羽脚上的高跟鞋。
　　十分钟以后，付羽蹦蹦跳跳的边后退边朝着简单摆手，“简单你走快点，马上就到家了。”
　　走的高兴了，还顺带用脚上的旅游鞋踢个小石子玩，可就是眼睛有点花，踢了几次都踢不到。她蹲在地上执着的把石子摆好，左脚在空中摆了两下，感觉这次肯定中。
　　可再一抬腿又踢空了不说，还脚下不稳往旁边栽。
　　简单踩着八公分的高跟鞋歪歪扭扭的扶着两旁边的梧桐树一点点挪动，她以前只知道付羽穿高跟鞋很漂亮，却不知道穿高跟鞋这么累的。
　　眼看着付羽要摔到，她连忙快走两步，想要接住付羽。可她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抱着付羽就摔着雪地里。
　　简单半撑着身子想要检查付羽伤到了没，付羽却朝着简单眨巴眨巴眼睛，“到家了么？我先睡了！”
　　简单松了一口气，躺倒在雪地上，笑的很大声。
　　真想把现在的付羽拍下来，估计够她笑一辈子的。
　　付羽真的是醉的厉害，本来是趴在简单身上，可能是感觉躺的不太舒服，扯着简单的胳膊枕在上边，窝在她旁边，呼吸清浅。
　　简单吃过很多苦，但露宿街头的经历还真是没有过，今天拜某人所赐，倒是长了一把天为盖，地为席的滋味。
　　作者有话说：
　　是甜文
　　

第23章 漂亮
　　简单昨天真的被付羽折腾的够呛，这一觉睡的天天昏地暗。付羽都睡醒了她还没醒。
　　付羽睁开眼的时候，还有些犯迷糊，怎么又回到简单家了。她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她抬手摸了摸身旁睡的正香的简单才确认了自己确实在简单家里，莫名奇妙的……这算抱着简单睡了一宿。
　　因为此时简单正趴在她怀里，乖的跟个小狗一样。
　　付羽正想的出神，电话响了，她一看名字是周还。
　　不过看时间周还肯定不会给她发微信视频，肯定是周洲。
　　付羽按下接听键，想要去门外接，可胳膊被简单枕着，她又怕把简单吵醒，只能微微往上挪了挪。
　　“妈妈，你还没有起床么？”周洲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在付羽的脸上四处打量。还以为她走了妈妈会特别想她呢！没想到她竟然还睡的那么好。
　　“嗯，昨天有些事，睡的有点晚，宝贝吃过早饭了么？”付羽揉了揉脑袋，还是觉得昏昏沉沉的，昨天晚上的事情也记不起来了。不过肯定和祝枝桥有关系，这个挨千刀的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玩了，竟然把她丢给简单了。
　　“吃过了，妈妈你在小姐姐家么？”周洲一眼就发现了付羽身后枕着的靠背是简单主卧靠背的颜色。
　　付羽哭笑不得，生个太聪明的女儿想说个慌都不容易。
　　“是，我在她家里。”
　　“那小姐姐呢？我想她了，能让她接视频么？”
　　自己过年不能陪着妈妈一起，她有些担心她吃不好饭，睡不好觉。如果是和小姐姐一起，她倒是放心了。但总还是想要和简单说两句话，让她好好照顾妈妈。
　　付羽掉转了一下摄像头，拍了下简单干净白皙的睡颜，“她还没有睡醒，有什么话，我可以帮你转达。”
　　“哇，妈妈昨天晚上是和小姐姐睡在一起么？”周洲的表情特别的夸张，完全就是羡慕的不得了的样子。高兴的像是午饭多分到老师的小饼干，简直合不拢嘴。
　　付羽抬手敲了敲自己的眉头，她应该没有什么花痴的基因能遗传给周洲的吧！她一向都是更看重品质，不在乎颜值的。不过周还就不好说了，毕竟女朋友换的比衣服还勤，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荤素不忌。
　　付羽和周洲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聊了快有一个小时。
　　最后还是周还有电话进来，周洲才不得不挂了电话。
　　末了的时候还不忘嘱咐付羽，初二的时候早点过去接她。
　　挂上电话，付羽望了眼窗外，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外边似乎又下雪了。
　　低头又看了眼简单，她也往躺了回去，反正她也没地方去，干脆躺着睡觉好了。
　　睡觉前还不忘给祝枝桥发了个微信，“祝枝桥，今天去我家，我给你做饭吃！”
　　等再睡醒，外边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付羽隔着门都能听见祝枝桥要命的笑声，震的房子都抖三抖。
　　“你怎么来了！”付羽熟门熟路的走到厨房，到了杯白开水。
　　简单站在她旁边顺手扯了张面巾纸递给她。
　　付羽也十分自然的接过去，动作娴熟流畅，默契百分百。
　　祝枝桥不解的看着两个人，微愣了片刻才开口，“你看看你这是什么表情，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我可是小糖块邀请来的。是吧，小糖块。”
　　简单正在厨房和面，也没听清什么，只看了付羽一眼便点了点头。
　　“你能别老叫人家的外号么？人家有名有姓的。”
　　“呦，这怎么一晚上不见，就护上了？今天中午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可是她接的电话，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这个反应速度据我推断她当时肯定就在你身边。然后我问她你人呢？她说你睡着了还没醒！由此可得你们俩当时肯定就睡在一起。付羽我说你可真行啊！连个孩……”
　　祝枝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付羽捂着嘴拖走了。
　　祝枝桥呜呜呜的朝着简单摆手，希望对方搭救下，没成想简单皮笑肉不笑的朝着她做个了再见的手势。
　　这俩人不得了了，就一夜的功夫就学会一个鼻孔出气了。果然人类的终极结合还是要进行肉体与肉体的碰撞。
　　“祝枝桥你当着一个孩子的面胡说八道什么呢！”
　　付羽不用问就知道现在祝枝桥脑子里的废料估计多的一个卡车可能都要装不下了。
　　祝枝桥的人生格言是，睡该睡的人，做该做的事！
　　她第一次听的时候三观碎了一地，玻璃碴子都溅起三尺高。这么多年她该说的，该劝的已经磨破了嘴。到头来好不过一个月，又是爷爷不亲奶奶不爱的样子，付羽也拿她没办法。
　　不过好在这人还有些正事，知道赚钱，知道给自己混个校医的保障。
　　“别真是被我猜中了吧！不然你急什么？”
　　祝枝桥翘着二郎腿坐在凳子上，一副我等你给我个解释架势。还真没看出来，她家的小宝贝这么有出息，前脚看见前夫抱着小妹妹进酒店，后脚她就找了个更小的。这是什么成年人之间你追我赶的刺激游戏啊！
　　“快把你的嘴闭上吧！我和简单能有什么事！她是我学生！以后别开这种没分寸的玩笑！昨天晚上你把我扔在酒吧里的事情我还没和你算账呢！”
　　祝枝桥耸耸肩，“昨天晚上是真有事，我一时间也想不到别人，思来想去这大过年的，大家都是团团圆圆的，谁有功夫搭理你这个醉鬼，就数你家小糖块最合适。你们俩这叫俩好凑一好！”
　　祝枝桥贱兮兮的用手捏着付羽的下巴左右看了看，“你看这神清气爽的，明艳动人的模样，就证明我没有找错人。”
　　“祝枝桥你……”付羽话刚说一半，简单从外边走进来。
　　“出来吃饭。”
　　“好嘞！小糖块就来啦！”说完脚底下跟装了风火轮似的窜出去。
　　付羽抱着胳膊坐在桌子上，盯着胡吃海塞的祝枝桥，“简单，以后不能随便往让陌生人进家门。”
　　在厨房往外端菜的简单抿着唇笑了笑，“祝老师不算外人，她愿意的话可以一直待在这里。等过完年再回去。”
　　“呀！小糖块你怎么这么好！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祝枝桥小人得志的朝着付羽挤眉弄眼。瞧瞧小糖块这觉悟，再看看付羽，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下一跳。有了小糖块，就想要把她抛弃了，她才不会让付羽得逞呢！这辈子，不不不，算上下辈子，付羽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的鬼，甩不掉她。
　　“那以后她在这，我走。”付羽被气的眉头都拧起来了，刚走一个黄涛，又来一个祝枝桥，真当这里是免费餐馆了。
　　简单微微一愣，连忙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盯着服务的脸看，想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是你昨天说想像个人聊天么？又不想和我说，所以我才让祝老师过来的，你生气了么？”简单低着头，扯着餐桌旁边的餐垫摆弄。果然还是猜不透付羽的心思，还以为她昨天想的人是祝枝桥，原来不是，那会是谁，周还么？既然那么想他为什么不去陪着他一起过年？
　　“小糖块，你别听付羽胡说，她开玩笑呢！嘴上逞能而已。”
　　祝枝桥用胳膊撞了下旁边一言不发的付羽，她可见不得小姑娘这种委屈巴巴的模样，连忙示意付羽过去哄哄。
　　“你过来。”付羽朝着坐在对面的看到摆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简单坐过去，挨着一侧的凳子边缘，和付羽中间隔开好大的缝隙。嘟囔了一句，“什么事。”
　　“刚才是我不对，我昨天晚上喝多了，说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付羽嘴角上扬，轻轻的揉了揉简单的脑袋。原来是因为她才叫祝枝桥过来的么？果然是根小木头，什么都憋在心里，从来不说。
　　“你没生气就好，吃饭吧！”简单拿着筷子给付羽夹了一个饺子，她自己却不吃，仍旧垂着头摆弄着餐垫，气鼓鼓的。
　　祝枝桥一个饺子放在嘴里都忘了嚼，就这么直愣愣的盯着你一言，我一语的两个人。
　　这……此时的氛围很诡异啊！这怎么有种1在哄0的感觉。祝枝桥晃了晃脑袋，错觉，绝对是错觉，付羽是直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简单还小，才到十八岁，闹归闹，不能随便带入。
　　“你跟我过来。”付羽拉着简单往卧室走。
　　祝枝桥心里有一句卧槽不知当讲不当讲，这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的吧！当着她的面就回卧室了？脑袋里那根弦突然就接上了，她好像知道付羽为什么不想让她来这里了。
　　妈的，付羽这条老狗，刚才还口口声声说简单是她学生，这种行为也太禽兽了吧！要是她喜欢简单就算了，要是不喜欢简单，还这么平白无故的撩拨人家，那就真的应该遭雷劈了。她现在只能祈求简单是个直的了，可又一想，就算是直的，大概也抵抗不了这种成熟稳重，漂亮有钱还温柔的姐姐吧！
　　她默默的替简单捏了把汗冷汗，千万千万不要被付羽的外表迷惑，千万挺住啊。
　　祝枝桥盯着紧闭的房门。又塞了个饺子。心里一边骂付羽，一边夸简单的手艺真不错。
　　“我都道歉了，你怎么还生气？”付羽拉着简单坐在床边。
　　“我没生气。”简单侧着身子，一只手被付羽拉着，一只手搂着床单上印着的向日葵。
　　“说出来听听，你为什么生气。我才好知道哪里要改正啊。”
　　这还说没生气，嘴撅的都能挂油瓶了，气鼓鼓的跟个小河豚一样。
　　“你昨天说你想找人聊天，是想找周还么？你那么喜欢他，为什么没让他陪着你过年？半夜喝醉酒怎么不让他接你回家。”
　　付羽越听越糊涂，怎么又扯到周还身上了，她昨天说了想周还？她不至于这么没出息吧！找祝枝桥喝酒也确实因为看见周还那个王八蛋搂着个女人，心里不舒服。明明前几天还和她保证以后会改过自新。转个头的功夫就原形毕露。两个人最后的那点夫妻情分都被他磨没了。
　　如果说难过确实有那么一点，她离婚的时候，全世界都反对，说她好日子过够了，没事闲着作。这么多年一个人带着周洲，她也习惯了，乐得自在。可每次看见周洲眼巴巴的看着别人家的爸爸妈妈牵着手在公园玩耍，她心里就不是滋味。她也常想自己当年的决定是不是过于草率和自私，对周洲很不公平。
　　所以当周还信誓旦旦的表明他复婚打算的时候，她没有拒绝。
　　只是周公子很给力，让她深刻了什么叫狗改不了吃屎。
　　“我当时喝醉了，说了什么都记不住了，你不用在意。”
　　“酒后吐真言！”什么叫不用在意，她在意，很在意。简单甩开付羽的手，走回桌子旁往嘴里塞饺子。
　　她讨厌这种感觉，无名无分，她连吃醋的时候都像是无理取闹。可她就是控制不了心里都焦躁不安与惶恐。她知道付羽不喜欢听她说那些，上次的事情就是最好的例子。再这样下去她迟早要被憋疯。
　　“小糖块，你没事吧，没人和你抢吃的，你不用这么拼。”
　　看简单被噎住，她连忙把水杯递过去。
　　这付羽也是个人才，把人拉到卧室哄，哄完以后反而更气了。
　　“吃饱了就别吃了，老师带你出去溜达，就咱俩，不带付羽。”祝枝桥连忙按住简单的筷子，这孩子不要命的吃饺子，疯了吧。
　　简单扔下筷子，转身就去穿衣服。
　　两人下车，简单闷头往前走，好像身后的祝枝桥不存在一样。
　　祝枝桥穿了双高跟鞋，好悬才撵上她。
　　为了防止这人再提速，她想拉着简单的胳膊。
　　又被对方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我说小崽子，你这就有点厚此薄彼了，我看付羽碰你的时候，你乖顺的跟个小猫一样。我好心好意的带你出来玩，你躲我跟耗子见了猫似的，不厚道吧！”
　　“我不喜欢不熟悉的人碰我。”简单拧着眉头，“你如果非要牵我，可以拉着我的衣服。”
　　祝枝桥无语的白了简单一眼，真是没救了。
　　“行行行，我真是服了你了。”祝枝桥不耐烦的扯着简单的衣摆，把她往品牌店里拉。
　　“你看看她这种年纪的穿什么衣服合适。拿出来给她试试。”祝枝桥掏出包里的金卡，豪气的扔在前台。
　　“我不要，我有衣服穿。”简单连忙摇头，想要往门外跑。
　　被祝枝桥一把扯了回来，塞进了换衣间。
　　“小崽子，快点换衣服，今天不换好衣服，别想着出来。你付老师说了，今天买不到漂亮衣服，晚上回去，就要给我做饭吃。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祝枝桥倚靠在门上，不顾门里的人一直往外推。
　　旁边站着的服务员惊呆了，手里拿着衣服，不敢上前。
　　“这些是吧，挺好看。”祝枝桥主动接过衣服，打量了一下，还不错。然后一股脑的丢进了试衣间。
　　“试衣间里没了动静。”祝枝桥搬过旁边的凳子，倚着门坐在旁边。
　　“简单，你是喜欢付羽吧！”
　　试衣间里还是静悄悄的，没有声音。祝枝桥微微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付羽人很好，漂亮，善良，温柔，这也是我喜欢和她做朋友的原因。可你们不合适，她是你的老师，她有孩子，曾经还有家庭，你们差了十岁，这中间隔的远远不止是时间。不要执迷不悟，她不可能喜欢你。”
　　这话其实祝枝桥不应该说，但作为一个过来人，她太了解简单现在的想法了。不想让她重蹈覆辙，用以后得时光治愈一段无疾而终的年少欢喜，那种不甘又不舍的感觉太难熬。
　　“她和周还会在一起么？”试衣间里终于有了一丝响动，闷闷的声音传出来，祝枝桥都跟着心疼。
　　“不会，就算付羽想，我也有一万种方法让他们分手，那就是个人渣。”
　　从见周还的第一面祝枝桥就很不喜欢，她当时也劝过付羽多考察考察他。可当时的付羽一门心思扎在周还身上，根本听不进去别人的话。付羽错了一次，她不会再让她错第二次。
　　简单嗯了一声，没再说其他的。
　　“祝老师，换好了。”简单敲了敲门。
　　祝枝桥嗯声，打开门。
　　说实话她见过很多漂亮姑娘，可像简单这种既有女人的清秀，又带着微敛英气的真不多见，干净又纯粹。
　　一身奶白色的收腰款针织长裙，将她身上的少年的纯净感觉衬托的更加温婉明媚。
　　“确实漂亮。”确实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这小崽子还真是美的独树一帜，长大了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小姑娘。
　　简单嗯声，兴致缺缺的转身回了试衣间，又换回了她的那件长款黑色棉服。
　　“这件衣服我要了，多少钱。”祝枝桥边说边掏出银行卡。
　　“您是铂金会员，享受九折优惠，一共是1380元。”
　　这件衣服要一千多么？这也太贵了，简单连忙把衣服放在柜台上，“祝老师，不要了，我穿着不是很合适。我们再看看！”
　　“小崽子，给你买的你就拿着，不要在这里拉扯，让人家看笑话。”
　　祝枝桥说着就把卡递了过去。
　　“真的不用，我穿不了这么贵的衣服。”简单拧着眉头连忙摇头。
　　“你当然穿的了。漂亮女孩就该穿漂亮衣服。”穿着一身蓝色西装的女人勾着抹淡笑站在门口。
　　服务员看见来人，连忙出来打招呼，“吴经理，您怎么有时间过来。”
　　“这件衣服送给这位小姐，还有她刚才试过的一起包起来。”
　　“封总，今天怎么这么好心，我们俩的关系好像还没有好到这个地步吧！”
　　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谁还不知道谁的八斤八两。出了名的不见兔子不撒鹰，半点亏都不吃饿人，竟然还在这里阔绰了一把。
　　封奕勾着一侧的唇角不着痕迹的笑了一下，“祝总你误会了，我这东西送的人可不是你，而是你旁边的这位简小姐。”
　　“简小姐你好，我叫封奕，之前在酒吧见过一面。”封奕微微垂着头，伸出手礼貌的介绍着自己。抬起的眼眸却始终盯在简单身上，片刻不曾离开。
　　这边还没等简单做出反应，就被祝枝桥一把护在了身后。
　　“封奕，你别太过分，她还是个学生，跟你不是一路人。这几件破衣服我们买的起，用不着你费心。”
　　封奕耸耸肩，从桌子上拿了瓶苏打水，打开盖子递给祝枝桥身后的简单。
　　看她不接，也不生气，自己小口抿了下，搁在桌子上，“是不是一路人走过以后才知道。而且你应该听说过吧！我喜欢漂亮又听话的，你的这个学生我很喜欢。至于愿不愿意跟我走，那就要看她了，而不是你在这里做她的代言人。你说呢！祝总？”
　　封奕贴着祝枝桥的身边说完，转头看着简单，“简小姐，你不用有负担，这些衣服的成本很便宜。我们利润空间很大，卖一件衣服，大概有70的利润，相比衣服，我们的牌子更值钱。如果你想要付钱，给200好了，能保住我们的成本就行。”
　　“不用，我不是很喜欢这件衣服，我还是先不买了。”
　　简单不是个傻子，祝枝桥和封奕的话也完全没有避着她的意思。
　　她不知道这个叫封奕的女人为什么会盯上自己，但话里话外的意思肯定是不单纯的。
　　“简小姐不喜欢我们家衣服的设计款式么？真是让人苦恼，看来这个设计师也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回头我让人事经理把她辞了，下次一定找个让简小姐满意的设计师。”
　　对于眼前的这个女人，简单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当时酒吧里灯光刺眼，她也只是看到个轮廓，没想到现实生活里会是这个咄咄逼人的样子。
　　“祝老师，按原价刷卡吧！这件衣服我们买了。”简单扯了扯祝枝桥的衣服。
　　“只收200，不然你也给我一起滚蛋。”就在服务员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时候，封奕又看着脸大笑眯眯的开口。
　　这可是老板发话，他们哪里还敢怠慢，连忙刷了卡，将衣服叠好。交到简单手里。
　　刚出店门口，祝枝桥就忍不住报了句粗口，大过年的遇上这种人真是够晦气的。
　　“简单，你别听她胡说八道，以后见到她离她远点，那不是个好人。”祝枝桥拽着简单的胳膊袖子往鞋店走。
　　“祝老师真的不买了，我有鞋子穿，而且这种鞋子也不适合我。”简单看着玲琅满目的高跟鞋，眼睛发花。
　　“哎呀，试试嘛，你也十八岁了，怎么说也要有双像模像样的高跟鞋，这样吧，如果好看的话我们就买，不好看就算了。”
　　祝枝桥在展厅里选鞋子，简单坐在休息区。等着她再回来的时候，封奕已经坐在简单身边了。
　　祝枝桥脑袋里瞬间警铃大作，这个人怎么还跟过来了。
　　“试试这双。”封奕从服务员的抱着的那堆鞋子中选了款简单式的，蹲在地上，抬着简单的脚腕，亲自给她试鞋。
　　最让祝枝桥惊讶的是，简单竟然没有躲开。明明自己拉着她的胳膊都不行，怎么一个眨眼的功夫，封奕连她的脚踝都能碰了。
　　“凳子你变态吧！跟踪我们？”祝枝桥一把推开封奕，把简单护在身后。
　　封奕轻嗤了一声，手支在地面，顺势坐在地上。
　　“你不知道么？这家也是的名下的，我来我自己店里巡查，也算是跟踪。而且就算是跟踪，那我跟的也是简单，她都没有说话，又关你什么事情！”
　　封奕抬手，旁边的服务生马上就把手搭了过去，扶着她起身。
　　“祝老师我们走吧！”一直没有吭声的简单突然开了口。
　　“简单，这鞋你穿着很漂亮，一起带着吧！”封奕和简单说话时完全又是另一种语气。
　　“好，我知道了。”简单从服务员手中接过袋子。拉着祝枝桥就往外走。
　　“简单，她刚才跟你说什么了？不管她说什么你都不要相信。她在圈子里名声很不好。比我还差的那种你能想象的到吧！”
　　“祝老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有分寸。”简单眼睛盯着窗外，不太想和祝枝桥讨论这个问题。她的心里很乱，封奕和她说了一些事情，她无法想象的事情。
　　

第24章 我行
　　祝枝桥把简单送回家的时候，付羽已经不在了，只有咕咕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听见开门声，半睁着眼睛，转了个方向又继续睡。
　　“这是走了？”
　　祝枝桥摸了罐可乐盘腿坐在沙发上。
　　她还想和付羽说一下今天在商场遇到的事情呢！这简单岁数还小，也不知道封奕那只老狐狸用了什么方法，把简单迷的晕头转向，连她的话都听不进去了。
　　果然青春期的孩子最好不带，还什么口口声声喜欢付羽，这不出现个投怀送抱的立马就要失荆州了。
　　“祝老师，你今天晚上要留在这里吃饭么？”简单脱下外套，给咕咕倒了狗粮，然后就那么楞楞的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不吃，我一会儿就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吧！今天的事情你别往心里去，我随口一说而已。”
　　祝枝桥心说，都这样还吃个毛线的饭啊！她都怕简单一个心情不好直接给下药送走喽！如果没有封奕那档子事还好，现在有封奕横叉一脚。等付羽发现了，还不知道要发多大的火呢！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自己早点报备争取组织宽大处理了。
　　祝枝桥上了车就给付羽打了电话。
　　可电话打了三四通都没有人接，祝枝桥也只当付羽是在忙别的事情，没有在意，想着晚上再联系也行。
　　电话一搁置就到了年三十的上午。祝枝桥早晨去了一趟店里，把三十晚上的事情安排好，就开车往付羽家里去。
　　付羽家的密码她是知道的，进去以后竟然没人。
　　祝枝桥已经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往常自己给付羽打电话就算当时没看到，看见了付羽也会给自己回的，这次竟然隔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消息，这就有些严重了，她赶紧又打了两通电话还是没人接。
　　祝枝桥随后就给简单拨电话。
　　“付羽在你那里么？”
　　“不在，她昨天走了以后就没有回来过，是出什么事了么？”被祝枝桥这么一问，简单才猛的想起，昨天付羽离开竟然连条消息都没有给自己发。都是被那个封奕搞的心神不宁，竟然没发现这么重要的事情。
　　“从昨天我们回去开始，我就联系不上她了。电话根本打不通，我怀疑她可能是出事了，我先去小区调监控录像，看看能不能找到她。你在家里等着，她如果去找你的话第一时间告诉我。”祝枝桥说完就急匆匆的挂上了电话。
　　简单这边也拿着手机不停地播付羽的电话，一直都是无人接听。
　　她从天亮等到天黑，外边已经零零星星的响起了鞭炮的声音，楼下也有成群结队的孩子在放烟花。抬头望向远处的天空，小小的花朵绽开又消失。
　　简单的心狠狠的揪在一起，焦躁不安的情绪快要将她淹没。
　　不能在等了，她得出去找付羽。简单随便套了件外套，小跑着下楼。
　　她好不容易才在楼下等到一辆出租车，大年三十的晚上，师傅张口就要了一百的起步价。
　　简单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车子刚开出几十米电话就响了，是祝枝桥的。
　　简单慌慌张张的接起电话，手都在发抖。
　　“简单，人找到了，别担心，有事我会再联系你。”祝枝桥准备挂电话，被简单叫住了。
　　“祝老师，她人在哪里？”
　　“你好好过年就行，她好着呢？别操心了。”
　　“我问你她人在哪里，我求你了，告诉我行么？”简单的手紧紧攥着电话，小心翼翼的听着对面的声音。
　　三十五号病床家属，过来缴费了。
　　“哎，简单不说了，我这边还有点事情，小羽她没事。”说完对面就没了声音。
　　“师傅，帮我掉个头去市中心医院，快点。”
　　她从电话里听见了广播的声音，付羽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去了医院？生病了么？还是发生了什么别的意外？
　　简单脑子里全是不好的画面，好几年不曾出现的画面，充斥在她的脑海中，那种恶心窒息的感觉，让她浑身都在发抖。
　　“中心医院到了，小姑娘你没事吧！用不用我送你进去。”司机收了钱回头一看简单，整个人都是汗涝涝的。这三九天，他为了省油连空调都没开，怎么可能热成这样？肯定是身体不舒服。
　　简单扶着车座下车，盯着眼前红色的市中心医院几个，眼前一阵眩晕，她扶着旁边的树干吐的昏天黑地。
　　“你怎么找到这的？”祝枝桥一推开门，被门外站着的简单吓了一跳。那脸色苍白的不比床上躺着的好多少。
　　“她怎么样了？”简单只说了一句话，医院那种消毒水的气味直充她的大脑，恶心的感觉涌上来，她回头就往卫生间跑。
　　祝枝桥连忙跟上简单，怕她再出什么事。
　　“乖乖你这不是吃坏什么东西了吧！一会儿我给你挂个号，去看看。”祝枝桥轻拍这简单的后背，才发觉这孩子身后全是汗，连外套都湿透了。
　　“你不会是跑着来的吧！”祝枝桥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简单接着水龙头下的凉水，洗了把脸，又漱了漱口，才摇头回付羽，“我打车来的的。她怎么样了？”
　　喘息的片刻，简单仍旧是那句她怎么样了。
　　“人没事，胃出血就是刚手术完，麻醉劲还没过，睡着呢？”
　　简单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人没事就好。
　　“我去看看她。”简单用袖子把脸上的水渍擦干，又把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拢到脑后，扎了个马尾才往病房走。
　　祝枝桥盯着简单的背影无奈的摇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何必自讨苦吃，维持现状还能做朋友，捅破那层窗户纸恐怕连朋友都没得做。
　　可看这小崽子的架势，恐怕藏不了多久了。
　　简单轻手轻脚的关上门，生怕弄醒了付羽，可没想到她还是醒了。
　　简单站在门口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拧着眉头问付羽，“是我吵醒你了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
　　付羽说不出话，只是摇头。
　　简单嗯声，就站在门口望着付羽。
　　付羽手上还挂着点滴，抬不起来，她只能活动手指勾了勾。
　　简单连忙快走了两步，拉着付羽的手，急忙问，“你是想要什么东西么？想喝水还是哪里不舒服？”
　　付羽摇头很努力才挤出一个坐字。
　　简单抿着唇，头垂的很低，她睁大了眼睛才没有让眼泪落下来。可发红的眼眶骗不了人。
　　付羽摩挲着她的手指安慰她，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感受到付羽指尖的温暖，简单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泪水滑出眼眶，一滴一滴的落在付羽的手背上。
　　她以为她要失去付羽了，她以为她连这暗淡无光的世界中最后的一抹温存她都要守不住了。
　　从小到大，她喜欢的东西一件件，一样样的消失，越是珍贵，越是难以挽留。她像是童话故事中被女巫诅咒的孩子，除了承受别无他法。
　　小时候她总以为长大就好了，长大了才发现，童话都是骗人的。她本来就不是出生在城堡的公主，哪来的王子愿意救她。
　　她以前生活的很努力，却也颓废。因为她的努力只是为了活着，至于活着想干什么，要干什么她从来没有想过。她的生活快乐很少，痛苦很多。
　　可现在她有了不舍，她贪恋付羽的温柔，喜欢她眉目含笑的样子，想要在未来的某一天能占据付羽的全世界，也让她成为自己的全世界。
　　她知道这种想法荒唐无比，可笑至极。可她没有办法，自己的心早就不属于自己了。她能怎么办？
　　“你先回去吧！这里我照顾着就行。”
　　大年三十，万家团圆的时刻，祝枝桥和简单却站在医院的走廊吹着冷风。
　　“祝老师，她病的很严重么？”
　　“胃出血，手术很成功，不过大概需要修养一个月。”
　　“那我……”简单的话刚说了一半，祝枝桥的电话就响了。
　　祝枝桥对简单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喂，妈什么事？”
　　“小桥，付羽的病怎么样，严重么？要不我和你爸也去看看吧。正好你付伯父也在这呢！”
　　“哎呀妈，不用，付羽没事，就是有点感冒，你们就别跟着瞎操心了，我们这刚开好了药，正准备回去呢！”
　　和电话那边的人说了好一会儿，祝枝桥才头疼的挂上电话。
　　“简单，你今天有什么事么？付羽这边可能要麻烦你照顾一下，家里的那些老狐狸不好糊弄，我今天要是不回去，肯定就要杀过来了。到时候付羽肯定不得安生。”
　　简单连忙点头，“好的，我来照顾她，你放心回去。”
　　祝枝桥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才三回头的离开。
　　付羽住的是双人间，大年三十的晚上，病人很少，旁边的床铺正好没有人。
　　简单没怎么在医院待过，她不知道怎么照顾胃出血的病人。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也不敢睡，生怕付羽有什么事情自己发现不了。睡也睡不着，简单干脆就拿着她的诺基亚手机搜索胃出血患者手术后要怎么护理。又怕有光打扰到付羽休息，她就蒙在被子里看。
　　研究到接近天亮，简单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简单，简单，醒醒！”付羽在简单旁边的床上喊了几次她都没反应。
　　她捂着伤口，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挪动到床边，才勉强能碰到简单的手指。
　　“简单，醒醒，你是在做梦！”
　　付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使劲扯了下简单的手指，似乎还不小心扯到伤口，疼的她呼吸都慢了半拍。
　　好在床上的人终于走了反应。一个激灵猛坐起来。
　　她迷蒙的看着周围的一切，而后确认自己是在做梦，才吐出一口气，整个人从紧绷的状态中放松下来。
　　“过来。”付羽捂着肚子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简单微微愣神，还是听话的躺在付羽身边的空位置上。她脑袋一片混沌，却不敢闭眼。
　　付羽叹了口气，简单从睡着到转醒，不过一个小时时间，但几乎没怎么睡安稳，一会叫爸，一会儿叫妈妈，眼泪更是把白色的枕头都洇湿了好大一块。
　　她大概猜得出来，那个梦应该是和她妈妈有关的。她翻手将简单冰冷的手心握住，“再睡会吧！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简单嗯声，可没一会儿的功夫，又开始做梦，付羽微微侧身用手轻拍着她，人才总算安静下来。
　　伤口的麻药劲过来，那个地方火烧火燎的疼。她是睡不着的，只是身边躺着个好看的小家伙，到没觉得时间有难熬。
　　简单没睡多长时间，生物钟就让她醒了。
　　睁开眼时就看到付羽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睛正看着自己，简单的目光从她的眉眼转移到小巧的鼻子，然后到她薄而粉的唇。
　　“小孩你看什么呢？”付羽的声音仍旧有些沙哑，不过比刚手术完的时候好多了。
　　“我……”简单做贼心虚的翻了个身，不敢直视付羽的眼睛，“我没看什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看什么，我现在肯定脸色苍白披头散发，跟个女鬼一样。”付羽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失落。
　　“没有，不会，你特别好看，一直都很好看，你最好看。”简单连忙转过头，说话的时候显得有些焦急，不知道的还以为说她不漂亮呢！
　　“呀！我家的小木头都会说哄人开心的话了！真是不容易。”付羽伤口的地方又开始疼，只能靠着和简单说话转移注意力。
　　简单被她说的脸色绯红，努着嘴小小声嘟囔，“我说的都是真的。”
　　“25号付羽，换药了。”护士从外边进来，看见躺在床上的两个人，脸色微变。
　　“你是病人家属吧！怎么能和病人挤在一张床上，碰到她的伤口造成伤口破裂怎么办？是你承担还是算医院的责任？”
　　简单被吓了跳，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对不起，我不知道，以后我会注意的。”
　　护士不耐烦的瞅了简单一眼，没说话。
　　“和她没关系，我让她躺上来的，伤口我自己会注意。”
　　付羽的声音又哑又沉，眉头紧锁，往日说话总是轻风细雨的，今天却意外的带着些脾气。
　　有什么话就说什么话，咄咄逼人的架势是摆给谁看的。她带的人还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
　　护士换完药白了两人一眼，好心当作驴肝肺。要不是为了那点工资，谁伺候她们啊。
　　付羽看着站在旁边，不知所措的简单，轻声开口，“昨天晚上不是查了一宿的胃出血术后护理，上边有没有写，病人准备上厕所的话要怎么办？”
　　“百度上说不能牵扯到伤口，不能久坐，然后……”简单专心致志的背给付羽听，一抬头就看见付羽无可奈何的看着她，这才反应过来，付羽是真的想要去卫生间。
　　她连忙开口，“我抱你去。”
　　付羽刚想说不用，给她穿上鞋，扶着她点就行。自己就被稳稳的抱了起来。
　　简单动作特别轻，眼睛紧紧盯着付羽，只要她一有不舒服的表现，就准备立马调换姿势。
　　付羽嘴角上扬，用一只手勾着她的脖子，“小孩儿，你怎么做什么都这么认真，真是又傻又可爱啊！”
　　付羽本来只是闲着无聊，随口一句，简单却心里发热，差点手上一滑，把付羽扔下去。
　　付羽被她逗的咯咯直笑，扯动伤口，疼的她笑容都僵在了脸上。又轮到简单勾起唇角。
　　祝枝桥透过窗口将两人的互动看的清清楚楚，怎么看这两人怎么觉得诡异，搞得她连推门进去都显得有些多余。
　　她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该不会是付羽真被这美色迷了眼，要跟着那小崽子一起犯糊涂吧！不然怎么就被人家抱的那么自然？笑的那么甜？吃了蜂蜜了么？
　　不可能，不可能，祝枝桥连忙阻止了脑袋里漫天发散的思维。付羽身边什么样的人没有！祝枝桥在心里默念三遍付羽是直的，才推门进去。
　　“给你们带的吃的，吃饱了你就回家休息，这里我来照顾。”虽然已经做足了心里建设，但看到两个人在一起，她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我可以，我不累，我……”
　　“简单你给我打住，我我我的，我什么我，快点听话回家，不然以后都不让你过来了。”
　　一个小崽子她还管不了了？还跟她这用上排比句了！
　　“听你祝老师的，回去休息吧，有她在就行。”付羽瞪了眼祝枝桥，不让她说话。
　　简单苦着一张脸，不情不愿的离开。
　　付羽回头看着祝枝桥，“你那么凶干什么，她就一小孩儿，有什么事你好好和她说。”
　　祝枝桥一脸你和我开什么玩笑的表情！谁家孩子像她这么不纯洁啊！天天妄想自己的老师。她心里憋了一肚子的话，愣是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行行行！我以后不说她还不行么？真是服了你了，你这爱多管闲事的毛病以后可改改吧！不然哪天把自己搭进去了都不知道！”祝枝桥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以后有你抱着我哭的时候。
　　祝枝桥白天能在医院待着，可晚上不行，不然家里人肯定又会查岗。
　　这晚上谁照顾付羽确实是个问题。她自己在这肯定是不行，她也不放心。
　　“我给你找个护工吧！”
　　“我行，我有时间，我能照顾好她。”祝枝桥背对着门口，被简单嘹亮的喊声吓了一跳。
　　这孩子是复读机么？天天我行，我能行，我一定能行的。上课回答问题这么积极，她早被保送上清华了！
　　而且让简单照顾付羽？那不是把小红帽往狼外婆眼前送么？说什么也不行啊！
　　祝枝桥回头想要让简单打消念头，可看着站在门口，眼巴巴瞅着付羽的小崽子，她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年少的喜欢就是这么廉价，没有物质，没有权衡，我喜欢你，就会把一颗心捧到你面前。不计结果，不问前程。
　　简单就像是她曾经的缩影，现在阻止会不会太迟了？
　　“你小点声，我俩又不是聋子！”祝枝桥拍了拍自己的耳朵，望了眼付羽，见她没有反对，才不情不愿点头答应。
　　随她去吧！想要和一头莽撞的小牛讲道理，无异于天方夜谭。她没那时间，也没那耐性，等她撞得头破血流自然会乖乖待在笼子里。
　　“做什么好吃的了？”祝枝桥刚走，付羽就被简单包里的香味吸引住了。
　　祝枝桥这个没良心的，天天给她喝蔬菜粥，说是谨遵医嘱，她整个人喝的都快要绿了。本来就虚弱，现在又吃不饱，浑身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力气。
　　“我做了粥，医生说你不能吃别的。”简单也心疼付羽，她特别挑食，怎么可能爱吃这些清汤寡水的东西。
　　付羽哦了一声，小孩子似的瞬间精神不济，萎靡的躺在床沿边上，跟受气的小媳妇似的。
　　“我做了瘦肉粥，还给你放了些你喜欢的香菇丁。”
　　付羽眼睛一亮，“有肉么？”
　　“一点点。”简单有些无奈的用手心比划了一下。知道她不爱吃菜，所以做粥的时候特意放了些鸡丝。
　　“还是你最好。”付羽连忙坐起身，拍了拍医院白色的被子，示意简单把她的小桌板打开，准备开饭。
　　“以后别喝酒了，按时吃饭。”简单边放桌子边嘱咐。
　　“这次是意外，以后不会了。”
　　付羽吃的美滋滋，眼睛都舒服的眯了起来，果然还是简单的手艺好，知道她喜欢吃什么。而且有简单在，以后饿了就去她家蹭饭嘛！
　　这两天锦城的气温降的特别快，连续几天都看不见点阳光，路上的积雪还没有化完，就又落下厚厚的一层。
　　简单穿着一身黑色的睡衣站在窗边，身形消瘦的不像话。
　　付羽突然发现好像简单这两天的脸色一直不是很好。
　　“简单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简单只是摇头，回她，“睡的不好。”
　　付羽想起那晚简单在医院噩梦连连的样子。
　　可之前在她家的时候似乎没发现她有这种情况。
　　是因为换了地方不习惯么？
　　“简单你明天不用来医院了，好好回去休息。”
　　简单回头看着她，秀气的眉毛拧在一起，“为什么？我是哪里做的不好，让你觉得不舒服了么？”
　　“不是，你照顾的很好，比小桥细心多了。只是我觉得你需要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她知道简单是好心，大概是觉得一直用自己的钱，没什么能回报自己的，所以希望能陪着她，照顾她。但这不能拖垮了她的身体。
　　“老师，我没事，只是还不太适应，再有两天时间我就没事了。”简单很郑重的和付羽解释。能陪着她的时间不多了，她很珍惜。
　　

第25章 滚出去
　　付羽终究还是没有强压着让她离开，简单的脾气她了解，倔起来的时候谁说都不行。要不怎么叫她小木头。
　　晚上睡觉的时候，简单躺在床上仍旧不敢闭眼。只是呆愣愣的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简单，你过来。”付羽打开被子，等着简单钻进去。
　　没想到简单却摇头，“护士说不能睡在那边，而且我晚上睡的不安稳，会吵到你。”
　　“我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过来不会有事。”付羽说话的时候声音特别轻，山温水暖，和声细语。
　　对简单，她好像总是很有耐心。
　　简单窝在付羽怀里，背对着她躺着，她不敢正对着付羽，心思总是藏不住的到处乱跑。
　　“睡吧，有我在，没事的。”付羽揉了揉她的脑袋，动作也是轻柔的。
　　付羽往日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花香，可现在大概是因为待在医院的时间太长，抬手间都带着消毒水的味道。
　　可简单并不讨厌，她还是觉得安心，有付羽在就很安心。
　　一觉睡到天亮，好巧不巧又是那个小护士早班给付羽打点滴。
　　大概是了解了这两个人什么德性，也懒得说，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
　　不过付羽看见人进来，还是护犊子似的把简单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将人盖了个严实。
　　听见关门声，简单把被子往下拽了拽，漏出两个黑溜溜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看着付羽。
　　付羽摇摇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简单立马又钻进了被子里。
　　而后就听见了付羽开怀的笑声，简单听出来了，肯定是付羽又在逗她。闷在被子里脸红的快要滴血了，一边在心里数落付羽幼稚，一边又忍不住自责自己太好骗。
　　可她还是没忍住掀开被子，顶着个大红脸，痴痴的盯着付羽看，真好啊！付羽笑起来真好看。
　　付羽用另一只手遮住简单的眼睛，有些无奈的说道，“尊师重道懂不懂，别这么盯着我看。”
　　简单胆大包天的拉下付羽的手，握在掌心，“你不笑我就不看了。”
　　不知道是因为简单的眼神太过炽热还是因为被子里的空间太过狭小，总之周围的气氛极速变化，变得莫名焦灼。付羽都感觉贴着简单的那侧身子，莫名的有些热。
　　付羽把手从简单的手中抽出来，捂着嘴唇咳嗽了一声，“我听见外边有卖早餐的，我今天想喝牛奶。”
　　简单拍了下脑袋，怎么忘了付羽打点滴之前不能空腹的，她连忙爬起来，睡衣都没开及换就跑着去追走廊里卖牛奶的。
　　付羽看着风风火火跑出去的简单，无奈的勾了勾唇角。
　　付羽在医院呆了一个月，简单在医院就陪了一个月，整个寒假都是和付羽待在一起的。
　　前几天付羽没什么精力，每天简单就陪着她聊聊天，然后晚上就乖乖的躺在付羽身边睡觉。
　　可随着付羽身体恢复的差不多，她就过上了暗无天日的补课生活。
　　经常被付羽折磨到抱着语文书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简单，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么？你再记不住，今天晚上你就别睡床上了！去门口蹲着！”付羽被气的咬牙切齿，那么难的化学公式她看两遍就记住了。
　　怎么做个阅读理解跟要命了一样，起因，发展和结果，这种问题不就是白送分的么？
　　看她这两次考试的成绩。努力一下应该是可以考个一本。
　　但总感觉简单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她的小脑袋里边装的是什么。
　　简单抿着唇抱着练习册子，爬到对面床上的一角，委屈巴巴的看书。
　　付羽刚想说还算她有点上进心，谁知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听到了抽噎声。
　　付羽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小孩儿该不会是哭了吧！她说什么重话了么？好像也没有吧！
　　“简单，你过来！”见简单没动静，付羽又叫了她一声，“你过不过来？”
　　简单背着付羽，狠狠的擦了下眼泪，才磨蹭到她身边。
　　付羽看着简单红彤彤的眼睛，又生气又想笑，“你哭什么？”
　　“我没哭。”简单边说边擦眼泪。而且还越哭越凶，止都止不住。
　　付羽突然就想起上次钥匙被黄涛拿走的那次，她好像也哭成了泪人。
　　“你的眼泪都快把我冲走了，你还没哭？”
　　“你能别说话了么？”简单捂着眼睛，忍不住的哽咽。
　　“干嘛不让我说话，我又没有说什么重话，你到底哭什么？”付羽刚开始还觉得逗她挺有意思的，可听着她越哭越难过，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我觉得很丢脸，我要回家了。”简单边哭边说，中间话不成话，断断续续的，说完抱着书就往外跑。
　　丢脸？为什么丢脸？因为不会做题么？付羽想要下去追，可手上还吊着点滴，动作太大，手上的针头都有些回血。
　　“小桥，你帮我去看看简单，她说她回家了，我不放心！”付羽连忙摸出手机给祝枝桥播了电话。
　　“你俩什么情况？刚才简单打电话说让我照顾你，你又说让我去照顾她？我又不会分身术！变不出两个人！到底出什么事了？问她也不说！”祝枝桥坐在车上按了按眉心，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祝枝桥听着付羽说了个大概，挂上电话就往医院走。付羽不知道简单闹什么？她却知道，没什么大事，明天准保还得屁颠屁颠的去医院看付羽。
　　为这事，祝枝桥还和付羽打了个赌，付羽就一直自责自己不应该说那么重的话，可能是伤了简单的自尊心。
　　祝枝桥就说明天简单一准会来医院。
　　谁输了，谁就负责请对方去巴厘岛旅游。
　　付羽每天晚上都会打一瓶消炎药，瓶子不大，但对胃口的刺激性比较强，过血管的时候也会微微刺痛。
　　简单之前在的时候，都会坐在凳子上一只手握着输液管，一只手给付羽揉血管周围的皮肤。倒也没让她觉得那么难熬。
　　祝枝桥晚上没在这里待过，也不清楚付羽的反应，一直抱着手机处理店里的事情。
　　付羽微微叹了口气，望着床头柜上的扁趴趴的热水袋，有些烦躁。
　　简单在的时候还会灌上热水，让她抱在怀里。
　　现在点滴在血管里一走，她浑身都冷冰冰的。
　　“你不舒服么？”祝枝桥听见付羽唉声叹气的，才从手机堆里抬起头问她。
　　“有点冷。”
　　“冷？是发烧了么？要不要我找医生？”祝枝桥站起身就准备往外走。
　　付羽连忙喊住她，“不用，你开空调好了。可能是被子太薄了。”
　　祝枝桥粗枝大叶的，也没有多想，就按照付羽的要求做了。
　　好不容易挨到点滴打完，付羽难受的在床上都蜷缩成了一团。
　　祝枝桥看到付羽脸色不太对劲，才察觉可能有什么问题。
　　“你没事吧！还是找医生吧，我看你一直在出虚汗。”祝枝桥摸了一把付羽的额头，很凉。
　　小护士进门检查了一下付羽的体温，又问了一下症状。回头面色不善的看着祝枝桥。
　　“你们家属怎么照顾病人的！之前特别注意事项不是都讲过了么？她胃受不了刺激，你们点滴点的那么快，现在出现了胃痉挛！她疼的这厉害你现在才发现？”
　　祝枝桥在旁边听的气不打一处来，那医院的点滴她们调的速度，你自己早干什么去了，现在出了问题反倒怪在他们头上了。
　　“你别废话了，你就说现在要怎么办，看她的样子疼的厉害！”
　　“我去给她开药，你把那个热水袋灌满水，让她抱着！之前到护士站眼泪含眼圈的要热水袋，现在给了又不用，当摆设么？”小护士脾气也上来了，跟祝枝桥呛起来。
　　他们的热水袋是医院专供的恒温热水袋，比一般热水袋热的时间更长，只不过数量有限，他们一般都是急症病人，有特殊使用需求才会用。
　　那天简单火急火燎的跑到护士站，说病人难受睡不着觉。护士就说让她出去买个热水袋给病人抱着。
　　简单说有，就是热的时候太烫人，没法抱，冷下来抱着又没有效果。
　　有个小护士就多了句嘴，说我们护士站的真空热水袋能恒温，正合适。
　　可简单说的这种情况在医院太常见了，真是算不上什么大事，他们自然不会随便把科里的东西借出去。
　　可他们不给，那小姑娘就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站在门口，失落的不行，趴在窗户上想看清楚那个热水袋的样子。
　　小护士知道她肯定是想买个一样的，可那都是定制的，外边买不到。
　　最后还是心软，没见过几个妹妹对姐姐这么好的，就破例借给她了。
　　祝枝桥懒得和她掰扯，先让付羽止疼最重要。
　　折腾了半个小时，止疼药也吃了下去，付羽才总算感觉感受些。
　　“这个小兔崽子，你看明天来，我怎么收拾她！”祝枝桥边给付羽换衣服，边忍不住吐槽简单。
　　“和她没关系，是我自己以为没事才没说。”
　　之前简单白天不在，也没觉得有什么差别，可现在晚上她不在，付羽总是觉得空落落的。
　　付羽走神的功夫，突然手上一阵刺痛。
　　祝枝桥给她换衣服，刮到手上的软针头了。
　　祝枝桥瞬间就不敢动了，等着付羽脸色好一些，她才小心翼翼的把她衣服穿好。
　　病房里静悄悄的，祝枝桥突然站起身，拿着钥匙出去了。
　　付羽问她干什么去也没回音。
　　外边传来巨大的敲门声，简单正和封奕坐在沙发的两边，封奕眼前还放着一杯凉透的开水。
　　简单打开门看见是祝枝桥，她眉头微蹙，“老师你来这，医院怎么办？”
　　“穿衣服去医院。”祝枝桥把门口挂着的外套扔到简单手里，往屋内一瞥看见封奕，她迈出的左腿又退了回去。
　　“你怎么在这？”祝枝桥冷声质问，眼里的厌恶像是决了堤的洪水，扑面而来。
　　“有事的话你先去忙，我一会儿自己离开。”封奕没有搭理祝枝桥，只是朝着简单点了点头。
　　今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一个两个都欺负到她头上来了！
　　祝枝桥将自己的钱包掏出来，拿了两张一百，塞到简单手里。
　　“打车去医院！我和封总有事要谈！”说完就把简单推了出去。反锁了房门。
　　简单不放心他们两个，可更不放心付羽。
　　顾不了那么多了，刚才祝枝桥那么着急，付羽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她急急忙忙的拦了辆出租车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门口，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再次袭来，她差点摔倒在台阶上，还好旁边的一个好心人扶了她一把。
　　简单站在门口，缓了好一会儿，视线没有那么模糊，她才低着头往医院的住院处跑。
　　简单推开病房门，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付羽，那种深深的自责感快要让她窒息了。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是伤口疼么？”她小心的掀开被子，去看付羽的伤口。
　　手却被付羽按住，“没事，是祝枝桥又跟你瞎说了吧！刚才有点胃疼，现在没事了。”
　　“那医生看过了么？怎么说！”简单低头就看见付羽手上的软针头已经回血了，回血的就不能用了，容易感染。
　　付羽刚想说没事，简单已经站起来往护士站跑了。
　　再回来的时候，还带着个小护士。
　　“麻烦你帮忙看一下这个针头是不是不能用了。”
　　护士低头看了眼点头。
　　“那帮忙拔出来吧！不然晚上遭罪。”昨天晚上付羽还和她抱怨针头的地方有些痒。
　　护士回头不耐烦的看了简单一眼，这针头明天早晨拔不是一样的么？非折腾她一趟，大晚上的不用休息么？
　　简单趁着护士拔针头的功夫，旁敲侧击的问付羽刚才怎么回事，护士语气不是特别好，但还是把引发问题的原因和简单说了。
　　简单连忙点头，态度认真的和护士道了歉，又把人送回护士站。
　　回到房间又马不停蹄的给付羽准备了热水，帮她热敷。她抬着付羽的手，冷了就换毛巾，冷了就换热水，做的小心又认真。
　　热敷完，简单又给付羽换了热水袋里的热水。
　　她还想给付羽打热水给他洗脸，被付羽拦住了。
　　“简单，我真的没事。现在不是好好的么？手术都挺过来了，这点小疼小痛算不得什么！”付羽斟酌再三才开口，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伤到那小孩脆弱的心脏，人又跑的不见踪影，毕竟自己现在可跑不过她。
　　“可我一点疼都不想让你受。今天都是我不好，我以后都不会扔下你了。”简单垂着头，指尖在付羽青紫的手背按揉，内心满是愧疚。
　　她自认为自己成熟，可在付羽眼里她就是个小孩儿，忍不住的朝她撒娇，闹脾气，甚至在她生病的时候扔下她不管不顾。封奕说的是对的，她什么都给不了付羽，她只是付羽的包袱。只会让她担心，让她难过。
　　“小孩儿，别说轻易和别人说以后这种话，以后太远了。别人当真了怎么办？”付羽揉了揉简单的脑袋，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才慢慢被填平。
　　简单没有反驳付羽，她听话的点头，她确实没有资格和付羽说以后。
　　以后肯定会有更好的人照顾她，而自己仍旧只能站在这个位置上远远的看着她。
　　简单陪了付羽半个多月，头一次没有和付羽躺在一张床上。也是头一次付羽没有喊她过去。
　　简单一夜噩梦连连，付羽睡的也并不安稳。
　　可两个人第二天都心照不宣的不再提昨天事情。简单知道，成年人不提是对双方最好的体面。
　　不管再怎么瞒，付羽住院的事情还是没能骗过周洲。
　　不过付羽一直没有让周洲过来，怕她看见自己这个样子害怕。所以快出院的时候才让祝枝桥把她从周还那里接了过来。
　　周洲进屋就抱着付羽哭了，哭的那叫一个伤心欲绝。连走在门外的护士都忍不住往屋里看。
　　一边哭一边控诉妈妈没有照顾好自己，生病了住医院还不告诉她。
　　付羽和祝枝桥对视了一眼，皆是一脸无奈。
　　付羽待在医院可以，但周洲不能陪着她待在医院，小孩子抵抗力差，有些病很容易交叉感染。
　　本来家里有阿姨，把周洲送回去就可以，谁知道周洲就是不想回家，在医院墨迹的了半天，努着小嘴不肯下楼。
　　“要不你跟小姨回家？”祝枝桥好声好气的和周洲商量。
　　“我不想去！”周洲抱着胳膊，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看都不看祝枝桥一眼。
　　“小祖宗，你不跟我回去，你还能去哪？去天桥底下流浪么？”祝枝桥说着就准备去抱周洲带她回家。
　　周洲呲溜一声从凳子上爬下去，躲在一声不吭的简单身后。
　　然后拉着简单的衣角，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她，声音软糯糯的，“小姐姐，我想跟你回家，行么？”
　　祝枝桥抱着胳膊坐回凳子上，无语的看着撒娇卖萌的小崽子。
　　简单看了眼付羽，又看了眼祝枝桥，抿着唇嗯了一声。
　　周洲高兴坏了，抱着简单的腿，脚尖都高兴的翘了起来。“小姐姐，你这么好，等我长大了我就嫁给你！”
　　祝枝桥被小崽子气的火气上涌，拿着水喝了一口想顺顺气。
　　听见周洲的话，她一口水都喷在了地上。
　　这傻孩子没救了，你想嫁给她，她想当你妈啊！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祝枝桥看着在床上被周洲逗得咯咯直笑的付羽，无语的锤了锤脑袋，真是奇葩年年有，遇上她倒霉。
　　“快点，带着这小祖宗走！”祝枝桥说的咬牙切齿，闭着眼睛摆手。
　　看着门口牵着手出门的一大一小，付羽唇角的笑意始终压不下去。
　　回头看见面色冷峻的祝枝桥，付羽不解的问她，“你这么生气干嘛，吃醋了？因为周洲更喜欢简单？”
　　“你真是傻到家了！”祝枝桥摇摇头，她现在估计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付羽肯定觉得她脑袋有问题吧！
　　总感觉事情在往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而且还有封奕那个不要脸的家伙，天天盯着简单，就差把我想要你四个大字刻在脸上了。
　　简单是有些小聪明，可那是封奕，出人不吐骨头的主。
　　“付羽，我和你说个事。”
　　付羽点头，这段时间恢复的差不多，她心情也好了很多，正好需要一些事情来填充医院里无聊的生活。
　　“封奕你认识么？她好像……看上简单了！”
　　付羽嗯了一声，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祝枝桥说的是什么意思。
　　好半天付羽才拧着眉头看着祝枝桥，“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她好像挺喜欢简单的，最近总往她那跑，很上心。”祝枝桥面上不显，但实际心情很复杂，她知道付羽会很难接受，但是她也想知道付羽真实反应。
　　“封奕算什么东西！简单才多大，她知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谁的人她都想动！她是钱多了闲的屁股疼是么？”付羽薅下手上的点滴就要往外走。
　　“你要干什么？手都流血了知不知道。”祝枝桥连忙拉住付羽，按响床头的呼叫铃，让医生过来帮忙处理。
　　“你松手，我只是想问问封奕她脑子哪根筋搭错了，不会对她怎么样的。”付羽想要甩开祝枝桥的手，回头却撞在了简单身上。
　　简单单手扶着她的腰，才不至于让她摔倒。
　　“出什么事了？”简单出门才发现自己的作业本落在楼上了，本来只是想取个作业本，谁知进门就看见两个人争执不下，吵得不可开交。
　　“你回来的正好，你自己和你的付老师解释！你和封奕那些破烂事！”祝枝桥闷声坐在门口的椅子上，脸色阴沉。
　　付羽甩开简单的手，也坐回床边。
　　看见付羽的手上还留血，简单连忙拿了抽屉里的消毒酒精，想要给她清理，被付羽无声的躲开。她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房间里静悄悄的，到处都是压抑着的火药味。
　　小护士进门扫过三个人，挑挑眉毛，自顾自的处理付羽的伤口。
　　处理完拍了拍简单的肩膀，“她的那个伤口不能碰水，明天需要重新扎针，你平常注意着点。”
　　简单默默的点头，眉头蹙起堆成一座小山。她张了张口，还没说出话，就被付羽打断。
　　“简单，如果你说的不是真话就不要开口，免得浪费我的时间。”
　　这是第一次，简单看见付羽生那么大的气，她的声音像是从冰窟窿里掏出的冻鱼，硬邦邦的可以碰石头。
　　“不说话什么意思？你承认了？”付羽感觉胸口又闷又疼，说不上来的感觉。特别是看见简单闷声不语的样子，更是气的心血翻涌。
　　什么叫闷声搞大事，她终于是体会到了。她自认为自己从资助简单开始，就没有缺过她什么钱，学费生活费，只要有需要，她每次都会提前把钱转到她的银行卡里，简单连张口都不需要，就是怕伤了她的自尊心。
　　她何必那么廉价的去接触封奕那种人啊！她想不清楚，也搞不懂。她感觉自己之前的努力就像是个笑话。
　　她之前感觉自己救的是个凤凰，可现在她觉得自己救的就是个……
　　付羽咬了咬牙，低斥了一声，“滚出去！”
　　

第26章 好吃么
　　简单灰溜溜的出了病房，像是只被人厌恶的老鼠。不对，或许她连老鼠都不如。
　　简单到楼下，看见周洲还坐在一楼的护士站里等她。
　　她刚想牵着她回家，就被祝枝桥喊住了，“简单，周洲给我吧！付羽她说还是让我带着比较放心。”
　　简单笑的有些苦涩，她抬手揉了揉周洲的脑袋，把她交到祝枝桥手里。
　　“简单，你也别在意，付羽正在气头上，过两天消气了就好了。”祝枝桥突然就觉得简单很可怜。一个十八岁的孩子，什么都决定不了，随波逐流或许不是她的本意，却也别无他法。活在这个肮脏的世界上，想要清清白白谈何容易。更何况是简单这样的家境。
　　“刚才护士说她的手不能碰水，你记得提醒她。”简单站在那里半天不肯先走，最后却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祝枝桥微微叹息，点了点头。她之前觉得简单喜欢付羽应该像兔子喜欢胡萝卜，胡萝卜这种食物是兔子最喜欢的，但兔子也可以吃白菜，吃草，不是非她不可。但现在看着简单的眼神，她又不那么确定了？或许简单喜欢付羽，更像鸟儿喜欢天空，没有天空的鸟儿，其实和折断了翅膀没有区别。
　　简单再见付羽已经是开学，3月份锦城春寒料峭，简单去的很早，拿着本书放在桌子上，可心神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去了，半天也不翻一页。
　　看见门口站着的付羽，她不自觉的眼神清明了半刻，又默默的低头拧着秀气的眉眼。
　　付羽并没有和她说话，只是从她身旁把之前留在书桌上的东西取走。还顺便把拴着小鸵鸟的钥匙放在了桌子上。
　　高三的第一天，简单没了同桌，没了付羽。
　　两个月后，付羽第一次在学校里见到了封奕，一身张扬的不像话的火红色连衣裙，路过每个地方都不自觉的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封奕到学校来没别的事，是想要给简单办理转学的。
　　“你什么身份给她办理转学？”付羽坐在办公室的书桌前，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付老师以什么身份质问我？”封奕有些好笑的看着付羽。
　　“我是她的班主任，我没有资格谁有资格？”付羽将手中的红色签字笔扔回笔筒，抬眼瞥了眼封奕。
　　“我是受人所托，这里有简单签署的同意书。或者你把人找来，亲自问问她？”封奕勾着一侧的唇角，慢条斯理的从文件夹中取出文件扔在付羽桌子上。
　　“这里还有很多文件，我特意让律师整理的，应该能解决你所有的问题。所以我现在能给她办理转学了么？”封奕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凛冽的气息，靠近的时候会让人觉得冰冷。她这样的人孤寡到现在付羽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恐怕也只能靠些下三滥的手段占据别人。
　　“如果我不许呢？”付羽将桌子上的文件抬手一碰，精准的掉进了垃圾桶。她抱着胳膊注视着封奕。
　　两个人的视线焦灼在一处，谁也不肯退缩。
　　最后还是封奕后退了一步，她戏谑的看着付羽，“不许就不许喽，我有的是方法把她转走，早一天晚一天而已。”
　　封奕出门前突然顿住脚步，“付老师，我希望你记住你刚才说的话，你的身份是她的老师，别做些什么不相干的事情。对你们都好！”
　　自从封奕离开，付羽整个人的状态都不是很好，明明人已经走了，可那艳红色的长裙却在付羽的心里燎起了一把大火，让她无处发泄。
　　晚自习付羽叫了班长到办公室，把学校周年庆典的事情和同学说一下。
　　六十周年，学校准备大庆，不但需要学生参与，还需要家长一起。
　　她站在门口听班长讲校庆的内容，眼睛却一直盯着简单。
　　她想问问她，校庆每个学生都要带一个家长，她有没有人能陪着她来。
　　可又一想现在简单不归她管，操的哪门子闲心。
　　“你看什么呢？”祝枝桥站在付羽身后突然开口，吓了她一跳。
　　“你不在你的医务室待着跑我这干什么？”付羽将祝枝桥搁在自己肩上手拍掉。
　　在外边也就算了，在学校她好歹是个老师，就不能为人师表，注意下自己的形象？
　　“你要是这么说我可就走了，反正就是小糖块的那点事，我想你也知道，我就不多此一举了！”祝枝桥眼睛一转，就要走，这是心情不好拿她撒气来了，她可不吃那套。
　　“等下，有话你就快说，别摆出姜太公钓鱼的姿态！”付羽连忙追上祝枝桥跟着她一起往医务室走。
　　“我听说封奕去找校长了，愿意给学校捐二十台校车，接送老师上下班，连司机的费用都出。条件只有一个。”
　　“让简单转学？”付羽接过祝枝桥的话茬轻哼了一声。
　　祝枝桥打了个响指，bingo。
　　“人家财大气粗的有钱就捐呗，和我有什么关系？”付羽抿了口茶水，面色阴沉。
　　祝枝桥……
　　“那行，你出门左拐回办公室去吧，当我多此一举了。”祝枝桥打开门，做了个请的姿势。动作倒是标准，毕竟跟着一个酒店迎宾的前女友专门学过。
　　“她捐了多少台？”付羽座在位置上没有动。
　　祝枝桥不解的看着她。
　　付羽抿抿唇，“二十台而已，我也买得起。”
　　“你跟我开玩笑的吧？”祝枝桥一脸what the fuck的表情。她肯定是在做梦吧，这是什么神经病的发言。
　　“付羽，你跟我说实话，你对简单确实只是觉得她可怜才帮她的对吧！没有别的什么想法是吧！”她现在完全懵了，付羽这波操作她属实有些看不懂。
　　如果真的是把简单当学生看，那应该不会想到要直接捐二十台校车吧！付羽的家底她大概清楚，这么多钱对她来说也不是个小数。
　　“祝枝桥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对她……怎么可能有什么别的想法？”
　　付羽这中间的一顿，让祝枝桥心都跟着抖三抖。“你确定？”
　　“你瞅瞅你说的那叫人话么？我多大，她多大？我怎么可能有那种想法？”
　　祝枝桥轻嗤了一声，心说我说的是不是人话不重要，你最好是干点人事。
　　“那你也没必要和她磕钱吧！你那让他俩枣的，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你二十辆车买的起，那封奕抬到四十辆车呢？到时候你怎么办？”
　　主要是这封奕吧就是个疯子，还保不准她真就能干出这种事来。毕竟她家大业大的，要是真想杠上一杠，他们俩绑到一起都不是人家的对手。
　　而且封奕出手就这么阔绰，恐怕也是铁了心要把简单弄到手的。她之前爱玩，但也没见她对谁这么上心过。就有段时间迷她爸的秘书迷的不清，天天跟在人家屁股后边跑。不过最后好像也不了了之了。听说被伤的不清，倒是从那以后老实多了。谁知这又犯了什么疯都开始对高中生下手了。
　　而且说来这事她也脱不了责任，要不是她那天晚上让简单去接付羽，也不会闹出这么多破事。
　　“那你现在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看着简单往火坑里跳吧！她真的跟着封奕……她，她就完了！”
　　付羽也头疼的厉害，她知道祝枝桥说的都对，可现在她根本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脑袋里乱糟糟的，更可怕的是她觉得封奕和简单站在一起似乎也很配。
　　“解铃还需系铃人。我们俩在这讨论有什么用？你家的小糖块要走。咱俩还能把她绑上么？重要的是她怎么想！”
　　祝枝桥一语点醒梦中，对啊！这事的症结在简单身上！只要简单不想走，封奕肯定也做不了什么出格的事。
　　“我现在就去找她说！”
　　“你给我回来！”祝枝桥扯着付羽的西装领子就把人揪了回来。
　　“大姐你今年多大了，做事还这么毛躁，你告诉我你现在找简单说什么？”
　　“我就把事情的厉害关系和她说清楚，不行么？”
　　祝枝桥真的有被无语到，付羽还真是国家的好园丁，到现在还想着用人间正道是沧桑感化简单呐！
　　真当自己是唐僧，简单是孙悟空么？念两句紧箍咒就让人乖乖听话？
　　“姐姐我求你再仔细想想，我们从长记忆，就算校长答应她也没那么快，那老头精着呢！封奕越是着急他越会吊着她。没那么容易让她上岸。”
　　“可我怕……”
　　祝枝桥连忙打断付羽，“得得得，你别怕了，你听我的就行了。”
　　她觉得付羽在她眼前磨叽一会儿，她就忍不住要把那小崽子的心思都抖出来了。她都要憋死了好么！但这种事情她又不好贸然开口，可以做嘴替，但坚决不做爱情的嘴替，这是祝枝桥人生信条之一。
　　“你先把你的东西搬回去，恢复和以前一样就行。你现在离简单远远的，不是明摆着把人往封奕那送么？”
　　付羽努努嘴，“我不去！”
　　祝枝桥撸起袖子，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气。
　　“我说你到底是想让她脱离封奕还是不想啊！你要是不想就该哪里去哪里去，咱俩就别在着浪费时间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
　　当时在医院可是她让人滚的，现在人要走，舍不得又拉不下脸，难不成还让她去求简单？开什么玩笑？付羽自己种的树，自己不浇水，还指望别人？她都够仁至义尽了！
　　“为什么我非得搬回去？我都搬出来了，我再搬回去我多没面子！而且那事是我的错么？是她自己作，反正我不回去！”
　　她现在还气着呢！干嘛她就要死皮赖脸的守着她！她和封奕不清不楚的，问她连解释都不解释，还想当着她的面撒谎。她的心都要被她黏成渣渣了。
　　“你搬回去也行，那就让简单跟着封奕走，反正有人愿意宠着她就行。”祝枝桥把付羽往外一丢，回手反锁医务室的门，爱哪去哪去吧！
　　第二天一早，简单刚进教室就发现付羽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她微微愣了下，朝着付羽点了下头，就准备进去。
　　等了半天付羽也见不动弹。
　　简单抿抿唇，“老师，我想进去。”
　　付羽低着头，手下放着厚厚的一层作业。过了好一会，她才翘起凳子，让人过去。
　　简单这段期间特别用功，放下书包就一门心思扎在书本上。
　　修长的手指在练习册上写写画画，错误的试题都记在本上，非常认真。
　　付羽赞赏的点点头，也开始继续工作。
　　自习室陆陆续续的进来一些学生，看见付羽礼貌的点头招呼。
　　黄涛虽然学习不咋地，但最近也老实许多，下课不疯也不闹，抱着本书啃知识点。
　　黄涛刚进教室就奔着简单走过去，看见付羽他也完全没有避着的意识，毕竟该知道的她早就知道了，没说同意也没说反对，这在黄涛看来就是支持。
　　“这个给你，你吃饱了再写！”黄涛将全麦吐司和一盒牛奶放在桌角。
　　简单嗯声，没有看黄涛。
　　这是简单应付式的回答，她想对黄涛进行冷处理，该说的都说了，可他还是不放弃，简单真是没办法了。只剩下不搭理他最后的方法。
　　可落在付羽眼里确是两个人无形的默契。
　　人家黄涛都回到座位半天，付羽还抱着胳膊盯着人家看。给黄涛看的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难道付老师反悔了？明明之前还让他照顾简单来着，按道理不应该啊！可背后的目光不用回头也知道算不上友善。
　　“你早上没吃饭么？”付羽凝着桌面上的早餐问简单。
　　简单微微一愣，还以为是幻听，付羽是和她说话了么？侧头迎上付羽的目光，她才确定付羽是和她说话。
　　“吃了。”简单反应过来连忙回应。“我早晨吃的……”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付羽打断，“知道了。”
　　简单瞬间就不敢再和付羽搭话了，她知道付羽又生气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付羽坐在她旁边，她习惯性的偶尔会用余光看她一眼。可她不敢明目张胆，只能用余光偷偷打量。她发现付羽总是盯着她桌子上的早餐。
　　在第三次发现的时候，她终于鼓起勇气，把早餐推到了付羽桌子上。教室里人已经很多了，她不敢开口，只能写了小纸条递过去。
　　“我吃过早餐了，你胃不好，你吃。”
　　付羽瞥了一眼纸条，轻嗤了一声，拿着红色签字笔，在上边写，“你早餐都吃过了还收？你到底吃不吃？”
　　付羽写字的时候本是张扬的，可这次的笔触特别重，而且每个字后边都跟着一个重重的红点，她感觉只小纸条都要被她划破了。
　　付羽手里还捏着笔盯着她，显然是还在等着她的回答。
　　简单在纸上写了两个字推过去。付羽垂着眸子看了眼，抬手拿起她桌子上的早餐扔到了班级后边的垃圾桶里。
　　那么碍眼的东西破坏了她整个桌子上的工作氛围，扔掉看着顺眼多了。
　　简单被吓了一跳，眨巴两下眼睛，连忙蹙着眉低头看书。以她的了解，付羽现在应该现在非常生气，非常非常生气。不然应该也不会和一个早餐较了半天劲。还当着她的面扔东西。
　　人好不容易搬回来的，还是别惹她了。
　　晚上放学的时候班级里只剩下付羽和简单两个人，简单不是不想走，只是付羽不走，她没法出去，而且她也不知道付羽早晨的气消了没有。
　　两个就那么默默的耗到天黑。还是付羽先挺不住的，她需要去接周洲。简单不和她说话就算了，她还不想说呢！
　　付羽把东西一股脑的塞进包里，气冲冲的往外走，高跟鞋踩的咯噔咯噔的响。
　　简单也连忙背上书包，跟在付羽屁股后边。
　　这人真是够有意思的，等着她开口，她什么都不说，自己要走了反倒屁颠屁颠的跟上来。
　　付羽脚下步子一顿，简单就撞在了她背后上。
　　主要是跟着跟着她的眼神就全集中在了付羽的高跟鞋上，像是有什么魔力一样。
　　“你跟着我干什么？”付羽声音满是不悦，多多少少带着些赌气的意思。
　　“这个给你的。”简单连忙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袋子递过去。
　　“我不要！”付羽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你拿着吧！我看你那天上课胃又疼了，这个是我做的小零食，都是养胃的，不舒服了你就吃一个。”简单声音带着丝祈求，怕付羽又要拒绝她，只能把东西往她怀里一塞回头就跑。
　　付羽张了张口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她人就不见踪影了。
　　付羽低头看着袋子上的深深浅浅的褶皱，这怕不是今天才带的。该不是那个傻子天天都背着上学吧！
　　付羽来不及细想，只能随手将东西放在副驾驶上，去幼儿园接周洲。
　　幼儿园里只剩下周洲和顾锦两个小家伙，他们两个蹲在草坪边上看蚂蚁搬家。
　　周洲看见付羽直接就扑倒了她的怀里，然后在她身上嗅了嗅，“妈妈身上有小姐姐的味道。你们是和好了么？”
　　付羽诧异，只不过是坐在她旁边，怎么会有味道，她敷衍的点了点头。
　　“那她怎么不来接我呢？”
　　付羽心里冷笑一声，现在还哪有功夫搭理你，你的小姐姐还有大姐姐要陪着呢！
　　“她忙着呢！”
　　周洲哦了一声，表情瞬间就是落了下来。
　　顾锦站在周洲身后，用她胖乎乎的小手拍了拍周洲的肩膀，细声细气的说道，“我陪着你还不够么？”
　　周洲用嫌弃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顾锦，“你怎么和小姐姐比，小姐姐多好看，你这么胖。”
　　付羽狠狠的在周洲的屁股上拍了一下，“不许这么贬低朋友。”
　　“阿姨，你别怪周洲，她说的对，我太胖了，不过我会减肥的，我妈妈说我瘦了会特别好看。”
　　周洲甩开顾锦的手，转手拉着付羽，“妈妈我们回家吧！”
　　付羽有些无奈的看着两个小家伙，她伸出另一手揉了揉顾锦的脑袋，“你妈妈说的对，我们小锦长大以后肯定特别漂亮，也不需要减肥啊！顾锦站在胖嘟嘟的就很可爱。”
　　“可周洲不喜欢！”顾锦努着小嘴，用红色的小皮鞋一下一下的戳着地面上的小石子。
　　“你看你看，她就会告状。”周洲抱着胳膊气的不行。
　　“周洲都不喜欢你，你也别喜欢她了，明天你就找别的小朋友一起玩。把她扔在一边。”
　　“不行！”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的喊到。
　　付羽被她们两个逗得不行。顾锦也抿着唇，漏出两个漂亮的小酒窝。特别招人喜欢。
　　没一会儿功夫，顾锦就从付羽手中挣脱，跑到另一边拉着周洲的手和她讲悄悄话。
　　付羽宠溺的看着两个小家伙，不免有些羡慕，如果大人的世界能像他们那样简单就好了，喜欢你就想要牵着你的手，想要和你说悄悄话，而且只有七秒钟的记忆，就把刚才的不愉快忘的一干二净。
　　不像那块木头，说她是块木头都抬举她了。
　　周洲和顾锦刚一上车，顾锦这个小吃货就瞄到了前排的小袋子。
　　周洲虽然嘴上不饶顾锦，可是只要有吃的，肯定会毫不吝啬的都给顾锦吃。
　　周洲打开袋子看了眼，反手就塞到了顾锦的怀里，“你口水都玩留出来了！我妈妈给我买的我不吃，都给你，我是不是很大方！”
　　周洲得意洋洋的仰着小脑袋，沾沾自喜。
　　付羽从后视镜眼睁睁看着各种小零食被顾锦送到了嘴里，她看了半天也没能张开嘴。
　　从幼儿园到家得路不是很长，但架不住顾锦这个小吃货的速度快。
　　付羽一脚油门定在家门口，顾锦正好把最后一块板栗饼送进嘴里。
　　付羽抱着顾锦下车，看着车子里空荡荡的袋子抿唇笑了笑，问到，“好吃么？”
　　“好吃！”顾锦头点的跟拨浪鼓一样，“特别好吃，板栗饼里都是板栗，枣糕里都是大枣，阿姨你在哪里买的，我回头也让我妈妈给我买。”
　　付羽无奈苦笑，这都是什么形容词？不过买恐怕是够呛了，以后吃不吃得到都是两说。
　　“朋友自己做的，外边买不到。”
　　顾锦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舔了舔嘴唇上的糖汁，以后吃不到有点可惜。
　　

第27章 那也要还我
　　第二天一大早，简单又是第一个到教室的，付羽紧随其后，两人放下东西，又到了沉默是金的时候。
　　简单做完英语卷的最后一道题，手里捏着笔转圈。
　　“那个昨天的零食好吃么？”
　　付羽手中的笔一顿，没有出声。她连个边角料都没尝到她怎么知道好不好吃。
　　“你不爱吃？”简单抿了抿唇角，还是没见付羽出声。
　　“你扔了？”简单又问，付羽还是没回她。
　　“以后你不想吃就跟我说，我可以给你换别的，但是别扔，那个板栗饼做起来还挺不容易的。”简单苦涩的勾了勾唇角，她把手里的小袋子又搁回了书桌里，低头要去写作业。
　　“你手怎了？”付羽敛着眉眼问简单。
　　付羽等了半天都没声音，她脾气就跟着上来了。她现在真是翅膀硬了，动不动就跟她赌气。
　　“我问你呢简单！说话！”
　　“做菜的时候割到了。”简单将校服袖子往下撸了撸，自欺欺人的想要掩盖过去。
　　“我跟你说过，不要和我说谎，浪费大家时间。”付羽掰开简单的手掌，掌心都是密密麻麻的小伤口。付羽不怎么做菜，但这种伤口绝对不是菜刀能弄出来的。
　　简单倔强的把手抽回去，侧着身子缩在那里，头抵在墙上。
　　“你说不说？”付羽感觉自己此时正就在暴走的边缘。她从当老师的第一天就告诉自己，要做个佛系老师，这样才能长命百岁，可现在她根本不想长命百岁了，她想和一个天天就会气人的小崽子同归于尽。
　　“剥板栗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简单趴在桌子上，将头埋在胳膊里，小声嘟囔。
　　付羽愣了愣，剥板栗？所以是因为要给她做板栗饼所以才弄的到处都是伤口的？
　　“你是傻的么？外边那些板栗饼才几块钱一斤，你干嘛自己做？”
　　简单仍旧闷着头，手指搅着校服袖子上的皮筋扯。
　　“我查百度说养胃吃干果好，但也不能太甜了，所以我才自己做的。我不知道你不爱吃，我以后不做这个了，我给你换别的。”
　　“疼么？”付羽坐在那里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又应该如何开口，开口又要说些什么。她后知后觉，简单对她用的心思有些过头了。她那么小心翼翼，又那么倔强，到现在还满心都装着她。容不得她装傻充愣。
　　简单轻轻的摇摇头。
　　“简单，我对你好是因为我觉得你是个很好的孩子，我也觉得你很有潜力，不应该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阻止你前进的脚步。”
　　简单心不在焉的嗯声。
　　“我也不希望我成为阻止你前进的绊脚石，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么？”
　　“我知道的，一直都知道，知道的。”简单喃喃了两声，低头盯着桌子上的习题本，眼眶发红。
　　“简单，你看我今天给你带……”黄涛兴冲冲的跑进教室，手里拿着两只可爱的粉红色小猪包。
　　“你怎么哭了？谁惹你了么？”黄涛高涨的兴致瞬间冷却了下来，站在简单面前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声音又轻又柔。像是对着一件难得的稀世珍宝。
　　付羽如坐针毡，她猛的站起身，快步离开教室。
　　这次又把黄涛吓了一跳。她现在几乎已经肯定，付羽确实不太喜欢他。不然也不会每次看见她都气冲冲的样子。
　　下午第一节是付羽的课，她上完课下意识的想要看看简单的情况，没想到黄涛坐在她的位置上，手里拿着一块栗子糕。
　　“我觉得挺好吃的？你为什么说不好吃？”为了逗简单开心，黄涛笑眯眯的把整块栗子糕塞进了嘴里，可确实有些干，他咳嗽的时候都冒起了白烟。
　　简单的心情并没有因为黄涛变好，好像除了那个人，谁也牵动不了她的情绪。她知道这样不对，也不行，可就是没办法，她控制不了自己的眼睛，更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所有的所有，都在不自觉的捕捉着付羽的身影。
　　“你爱吃都给你了。”简单将书桌里的小袋子拿出来，一股脑的推给黄涛。
　　黄涛挠挠头，脸色绯红，“那多不好意思啊！”
　　“不要……”简单想要收回自己的包里，她后悔了，自己辛辛苦苦扒到半夜做出来的，给他吃干什么！她自己都没舍得吃一块。
　　“要要要，送人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黄涛连忙将零食袋护在怀里。简单送的东西，他恨不得直接供起来。
　　付羽抿着唇站在讲台上蹙着眉头，半天才挪动步子往办公室走。
　　周六上午祝枝桥和付羽约着去公园也野餐，付羽本来是不想去的，她是个十成十的宅女，非必要不出门。
　　可打电话的时候周洲就在旁边，她不依不饶的非让付羽带着她去，没办法，她拒绝不了小祖宗的要求，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到了公园，祝枝桥和付羽找了棵大树，将野餐布铺在草坪上。
　　周洲带着她的泡泡机去旁边野餐那家找小朋友社牛去了。
　　“你最近怎么了？总是无精打采的，是身体又哪里不舒服了么？”
　　祝枝桥也被付羽上次胃出血的事情搞怕了，现在凡是她身体有任何的风吹草动。祝枝桥都恨不得直接叫个救护车把人拉走，生怕她再不声不响的出点什么事。
　　“我有么？最近没感觉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估计是天气太热，有些打不起精神罢了！”付羽抬头看了眼明晃晃的太阳，这种天气就应该躺在家里吹空调。何必要在外边受这种罪。
　　“姐姐你大前天说是但我那里取创可贴，最后人走了创可贴没拿！还有前天，咱们两个一起去食堂吃饭，你竟然吃了香菜，还有昨天……”
　　“打住，你怎么跟个老妈子一样？每天叨叨个没完？我当时只是在想事情，没注意到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付羽从包里拿出一罐啤酒塞给祝枝桥想要堵上她的嘴，吵的她心烦。
　　“对，这就是重点，你当时在想什么？可以让我们付老师神魂不见！”祝枝桥拉开易拉罐，连忙将冒出的泡泡吸溜到嘴中，腮帮子鼓鼓的跟个小仓鼠似的。红头发的小仓鼠。
　　空气沉默了半晌，付羽坐直了身子，“小桥我发现一个事情。”
　　祝枝桥也坐直了身子，将啤酒放在一旁，眨着眼睛，竖起耳朵，听的认真。
　　“我发现简单可能对我有想法？你懂么就是……”
　　坐在旁边的祝枝桥哎呀一拍大腿，这可终于发现了，她之前都开始怀疑付羽是感官失灵型选手了，没想到这终于开窍了，她连忙伸手做了一个叫停的手势，完全不用解释，她懂她都懂，比付羽都懂。
　　“你终于发现了么？你拿她当女儿，她拿你当女朋友这个事！”
　　祝枝桥显得非常兴奋，说话的时候眉飞色舞。想想就够刺激。
　　“祝枝桥！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付羽看了眼在远处成功社牛成功，拉着小朋友手的周洲才放下心。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不是得和明镜似的！我们的付老师果然是风采依旧，魅力不减当年啊！十八岁的小姑娘都被你迷的晕头转向！”祝枝桥用手抬着付羽的下巴，一脸的流氓样。
　　付羽无奈的拍开她的手，自己绝对是有病才要和她说这个，没个正形。
　　不对啊！刚才听她的语气，恐怕早就知道了！
　　付羽眼睛微眯，脸色阴沉，“祝枝桥你早就知道了？”
　　祝枝桥躺在草坪上兴奋到扭动的身体陡然一僵，她翻了个身，远离付羽嗯了一声。
　　什么叫吃里扒外今天付羽才算是真正见识到了，她知道这件事情怎么不早点告诉她，如果自己早点发现也许简单还不至于陷的这么深。
　　“什么时候知道的？”
　　祝枝桥啧了一声，拍了拍自己身上沾到的青草叶子。“比你早一些。”
　　“她自己说的？”
　　“我自己猜的，问她她也没有反驳。”
　　“那你还不早点告诉我！”付羽真是疯了，这都是什么奇葩闺蜜！
　　“大姐这种事情我怎么跟你说，喜欢谁是简单的权利，她不想让你知道，我不能违背她的意愿啊！而且你自己都没感觉的么？她看你的眼神，你觉得像是学生看老师么？你第一天谈恋爱么？”祝枝桥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垫着胳膊又躺了回去。
　　“所以你想怎么办？让她跟封奕走么？”
　　在祝枝桥看来，这可能是目前最行的通的方法。如果简单愿意，付羽一次性就能退的干干净净。对简单也许也算的上是件好事。与其守着一个爱而不得的人，倒不如找个能陪着自己的人。
　　付羽沉默了半天，“小桥我不能让她跟封奕走。”
　　祝枝桥不解的看着付羽。
　　“付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再问一遍，你对她到底是什么感觉？你真的只是把她当学生么？”祝枝桥的眸子紧紧盯着付羽的眼睛，她必须知道付羽真实的想法。因为在她看来付羽对简单好的过分了，而且干预的事情也有些越界了。
　　“我只把她当学生。”付羽迎着祝枝桥的目光，说的异常坚定。
　　祝枝桥犹疑片刻，轻轻点头，付羽说的那么肯定，看来真的是她想多了，姬眼看人姬。付羽是直的，怎么可能会喜欢简单。
　　“既然你知道了这件事，以后你和简单的相处可能就困难了，你要适当保持距离。我觉得你应该和简单好好谈谈。我看她的样子好像陷的很深。 ”祝枝桥站起身拍了拍付羽的肩膀，然后提着裙摆，朝着周洲跑过去，把小家伙举过头顶，做了丢出去的假姿势，把周洲吓得张牙舞爪。
　　付羽轻轻的叹了口气，是该和简单好好谈谈。
　　隔天的中午付羽开着车去了简单的小区。
　　她站在门口习惯性的去包里摸钥匙，找了半天才想起来钥匙已经还给简单了。
　　她抬手敲门，好一会儿才听见屋内的动静。
　　打开门，简单和封奕一起出现在付羽的眼里。
　　付羽心脏骤然收紧，嘴角僵硬的上扬，“我来的不是时候，等你方便了给我打电话。”
　　“别，你别走，我有时间。”简单拉着付羽不松手，倔强的看着她。
　　封奕扫了一眼付羽，回头看着简单，“我先回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简单嗯声，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付羽。
　　“你要进来坐会儿么？”简单松开付羽的手，又把那只手藏在身后，小心的蹭了蹭手心里的汗。
　　付羽点头，脱了鞋赤着脚走进客厅。
　　简单坐在沙发的这头，付羽坐在沙发的那头，好像是要进行谈判的两方领导人。只不过明显是付羽那方对简单有压倒性的优势，毕竟简单的脑袋都快垂到沙发下边去了。
　　“你喝水么？”简单突然想到一个话题，迫不及待的开口。
　　付羽摇头。
　　“那你热不热，我给你开空调？”
　　付羽又摇头。
　　简单点头嗯了一声，她想到的话题用完了……
　　“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聊聊你和封奕的事情。”
　　简单点点头，抬着眸子看着付羽，等着她继续。
　　随便付羽说什么都好，只要她说话她就有理由看她。
　　“我觉得你们不合适，她比你大那么多，而且她的名声也不太好，你跟她在一起很容易被骗。她是很有钱，但是有钱人的脾气都跟古怪。而且她对你可能只是一时新鲜。”付羽拧着眉头，将风险掰开讲给简单听。
　　简单点头，嗯了一声，仍旧盯着付羽看。
　　“我说的你能听懂么？”付羽有些无奈的看着简单。
　　“听懂了！”对上付羽的目光，她连忙低下头，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那你准备怎么做？”
　　“我听你的。”简单弱弱的回她。
　　咕咕躺在简单脚边，仰着头看了眼自己的主人，在它小腿上蹭了蹭。
　　“听我的？这种事情你得自己做决定，我不想左右你的想法。”付羽双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一本正经的开口。可她紧绷着的身子在听到简单说听她的时候，不由的放松下来。
　　“我想转校，如果你同意的话。”简单说话的时候全神贯注的看着付羽的表情。
　　“我……”付羽松开的眉头紧蹙，刚才还说听她的。那现在不是白说了么？
　　“随你便，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付羽怒气冲冲的起身，想要离开。
　　简单连忙跟上她，拉住她的手，她红着眼眶问付羽，“那我该怎么办？你不喜欢我，我又控制不了我自己，我该怎么办？”
　　“简单，松手。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付羽想要抽回手，简单却攥的很紧。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很清楚，我喜欢你，喜欢付羽，喜欢我的老师，喜欢你上课的样子，喜欢你为我出头的样子，喜欢你生气的样子，我都喜欢。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可我要怎么改？你告诉我方法，我会照着做。只要你说了我就会做！”简单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想让我说什么？”付羽拧着眉头，看着对面哭到发抖的人，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要冲过去抱抱她。告诉她别哭了，她似乎见不得她哭，舍不得她难过。很早很早之前就有了这样的心思。
　　可她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如果简单现在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只会让她越陷越深。付羽不想给她错觉。
　　“你……想要我离开么？”简单两个眼睛红的跟小兔子一样，她鼓足了勇气问出口。她想知道答案，疯狂的想要知道。
　　“我不想，可是……”付羽话还没有说完，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一句就够了，其他的不想听”简单紧紧的抱着她，像是要揉进骨子里。
　　付羽的心被狠狠的撞了一下，简单的声音因为哭完还带着鼻音，软糯糯的。
　　她脑袋空白了老半天，才侧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埋在她肩头的简单。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刚才不是还好好的聊着她要走还是要留的问题么？怎么转个头的功夫，自己就被人抱住了？
　　“简单，你先把我松开！我刚才想说的不是这个！我想说……呜~”
　　付羽话说了一半，就被简单伸手捂住了嘴，简单抬眼生气的盯着她，“你不想说，你什么都不想说。”
　　付羽还在抬手想要将简单的手拿开，这小兔崽子真是胆大包天了，还敢捂她的嘴不让她说话。
　　两个人拉拉扯扯，简单力气又比她大的多，付羽脚下不稳，被简单逼的一直往后退，最后直接就逼到了墙角。
　　付羽真的是生气了，她气急败坏，狠狠的在简单手上咬了一口想让她清醒点。谁知简单不躲也不避，就那么拧着眉头盯着付羽，看的她心里发毛。嘴上也不敢用力，渐渐就松了口。
　　“咬完了么？”简单轻生开口，眼神里燃着火苗。
　　“我没使劲。”付羽被简单堵在墙角，单手撑着简单的肩膀，隔开两人的距离，指尖抵着她的锁骨，夕阳的光景散了一地，简单的影子，紧紧的将付羽罩住。莫名的让她有些心慌，她下意识的就开口解释。
　　“那你也要还我！”简单低头就想要去咬付羽的嘴唇，可刚碰到边缘，啪的一声耳光声乍起，简单耳朵跟着嗡嗡作响。
　　她整个人也瞬间清醒。
　　她捂着脸颊连忙后退一步，懊悔的看着付羽。
　　“简单，你混蛋！”付羽狠狠的推开她，拿着包匆匆下楼。巨大的关门声，震的房间都跟着发抖。
　　简单呆愣着站在原地，抬着食指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像是丢了魂都布娃娃。
　　

第28章 哪里好
　　本就僵化的关心，因为简单这么一毛闹，更是变得水火不容。
　　以前付羽还上课的时候还总会时不时的看看她，现在连提问到了简单的时候，不是低着头看课本，就是转身在黑板上写板书。
　　下课就急匆匆的离开，人也不在办公室休息，简单想找个道歉的机会都没有。
　　周五下课，付羽听见铃声，又是急匆匆的往外走。
　　简单直接从后门跑出去，拦住了付羽。
　　付羽面色冷寂，“让开，我有事。”
　　“就五分钟。”简单又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贴的很近。
　　周围络绎不绝的学生从教室涌出来，时不时的还会有同学朝着她们这边看。
　　付羽感觉整个人像是被吊在火上炙烤一般。
　　“简单，让开，这里是学校！”付羽压低声音开口警告。
　　简单滞愣片刻，笑的有些牵强，“真的就五分钟。”
　　付羽没办法只能等带着简单去办公室。
　　“有什么事快说。”
　　“你不用躲着我了，下下个礼拜我就会转到隔壁市去，已经办好手续了。”
　　简单本想听付羽跟她多说说话，可看对方的表情，似乎和自己共处一室都让她很为难。
　　“你不用再给我打钱了，后边的费用封奕会帮忙解决。我之前用你的钱都有记账，我慢慢还你。你别换电话，也别换银行卡，行么？”简单尴尬的站在那里说个不停，可付羽却半个字的回应都没有。
　　“我就是想和你说这个，没别的事了，你别害怕，以后不会再找你了。”
　　简单对着付羽深深的鞠了一个躬才转身跑出办公室。
　　校庆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越是临近同学们越是兴奋，茶余饭后讨论的都是关于校庆的事情。
　　今年校庆除了一些专业的文艺演出，还有一个新的项目，就是学生自主报名的节目表演。
　　其实这个环节前几年没有，是因为没有同学愿意参加，家长们也怕耽误学生学习，最后校长一拍板请外边的专业演绎团队，家长委员会的几个大头负责出钱。
　　可今年经济情况不好，很多家长的收入大不如前，这家长委员开了几次线上会议，都是干打雷不下的。
　　总拖着也不办法，无论如何不能让校庆开天窗。
　　所以校长看块老姜就想出了一个损招，学生家长齐动员。不拿钱，就只能被折腾了。
　　学生们其实也被折腾的够呛，一边要准备大型文艺汇演，一边还要提报班级才艺表演。
　　一个班级至少三个节目，然后再从里边选一个优秀节目。
　　“简单，你就和我报一个节目吧，这可是我们高中生活的最后一次！留下点回忆不好么？”黄涛坐在简单旁边，撒娇卖萌，就差躺在地下打滚了。
　　“不去！我什么不也不会！”简单懒得多看她一眼，语气里慢慢的无情。
　　“没事，你倒立我就陪你一起倒立，你吹口哨，我就陪你一起吹口哨。随便什么项目都行！”他只是想让自己和简单能多些回忆，转眼他们就要毕业了，时间太快，他甚至都没有机会好好的追她。
　　“松手！你去找别人，我还要学习！”简单声音又冷又硬。她把自己的袖子从黄涛手里扯出来！随手拍了拍。
　　“我才不想和那些傻叉一起呢！”黄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那些人一个个长的好像蛤蟆成了精，怎么能配得上他的绝世容貌。
　　“我下下个礼拜转学！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黄涛在他身边不停地叨叨叨，搞的她很烦躁，书都看不进去。她不理解一个男生怎么会那么话多。
　　“什么？”黄涛惊诧的叫出声。
　　简单冷眼瞥她示意他坐下。
　　“为什么要走！还有半个学期就要高考了！只差这么点时间？”黄涛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同简单说到。
　　简单嗯了一声，低头继续看书。
　　“那你不是更要和我一起报个节目么？你上次说了，有机会会还给我的！”
　　黄涛说完叹了口气，简单对她始终浑身尖刺。就算他不怕刺伤，可那也需要简单先让他进入她的领地才行。
　　简单抬手揉了揉眉心，自己好像确实还有一个承诺没有还给你黄涛，果然欠人情是最麻烦的。
　　“那唱歌吧！其他的我不会。”
　　“可以，没问题，你想唱什么？我回去学！”
　　黄涛心想，两个人唱歌，那肯定要唱个什么天天的情歌，像什么小酒窝之类的。
　　“风的轨迹。”
　　“什么？”黄涛挠挠头，完全没听过这首歌。
　　“这首歌是个女生的歌曲，可能不适合你！但我只会唱这首歌！”简单脑袋里空空荡荡的，能想起来的就这么一首。
　　“别的不行么？”黄涛用手机搜索了一下，是挺好听的，但完全就是一首女生唱的歌曲，调子有点高。他已经变过声音了，声音属于阴沉款的，没办法唱这种歌。
　　“我不会别的。”简单摇摇头，低头又继续看数学题。
　　“那没办法了！”黄涛摇摇头，略微有些失望。然后站起身离开简单的座位。
　　简单以为是黄涛放弃了，她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可谁知黄涛去而复返，“我给你报名了。”
　　简单左右看了下，以为他在同别人讲话，看了一圈发现周围根本没人，她紧紧蹙着眉头看向黄涛，“给谁报了名？”
　　黄涛抬手指了指她。
　　“谁让你替我做主的！”简单声音里的火气压都压不住！又来这套。上次她被迫参加化学比赛的事情无可避免的从她脑袋里跳出来。
　　“你别激动，你听我说！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可现在你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就算不能让他知道你的心意，你也应该让他知道，有那么个女孩子曾经出现在过他的青春里。”
　　黄涛轻笑了一下，他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竟然会愿意把自己喜欢女孩子，拱手相让。明明之前他自己还是个自私鬼来着。但想到简单有可能会登台演唱，他就又很激动。
　　简单垂着眸子深思，恐怕自己无论以何种形式出场，对她来说都是种负担，没有惊喜，只有惊吓吧！如果让付羽选，她应该会希望从来没有遇到过自己，将她原本平静的生活弄成一团乱麻。
　　“我的出现对她来说只有难堪，她不会想要记住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而且我已经给你报名了，我刚才看文艺委员哦已经把报名表格带走了。”黄涛贱兮兮的耸耸肩，气的简单牙根痒痒。
　　她连忙起身要去追人，确被黄涛按住了，“你慌什么？我只是给你报了个名字，也不一定选的上啊！我们学校人才济济，哪有那么容易上。”
　　“我不喜欢别人替我做决定，以前不喜欢现在更不喜欢。”简单甩开黄涛，还是匆匆跟着出去，跑到走廊的时候，文艺委员已经回来了，手里空荡荡的。
　　周三下午校庆节目初选，简单根本没有想要去参加。
　　黄涛却爱凑热闹，拉着简单不说二话就往剧场走。
　　“快快快，再晚就赶不上了，听说付老师今天也有表演。我们去给她加油去。”
　　简单刚想让黄涛放手，就听见他的，所有抗拒的动作收敛，跟在黄涛身后快步朝着剧场走过去。
　　黄涛回头不解的看着简单眨巴眨巴眼睛，竟然没有拒绝他。还怪不适应的。
　　简单刚一进剧场就听见一阵学生的尖叫。
　　“我的妈妈，这也太漂亮了！”
　　“不愧是我们付老师，学校的招牌啊！”
　　“要是各科老师都长这样，我考清华也不是问题啊！”
　　人群里熙熙攘攘的传来一阵唏嘘声。
　　简单抬眼，就看见穿着一身银色星河抹胸礼服，熠熠姿彩，在灯管打像付羽的那一刻，仿佛神秘，璀璨的星河被点亮。
　　她纤长的指尖在钢琴上轻轻的弹了两下，跳动的音符顺着空气荡到简单的心上，翩翩起舞。
　　付羽试好音，微微起身，向着人群青青轻轻的点头示意。
　　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翘首以盼，付羽会给他们带来一首什么样的曲子。
　　就在付羽要开始的时候，坐在评委席上的校长扫了一眼节目单上的名字，然后对着旁边的秘书说了两句话。
　　学校政教处主任对着台上的付羽打了个暂停的手势。
　　然后跑上台对着付羽说了两句话。
　　不知道说了什么，付羽蹙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才点点头。她抬眼的瞬间，就和熙攘人群里的简单撞在一起。
　　简单连忙红着脸低下头，拍了两下自己的胸口。
　　“简单，二班的简单在么？请到评委席这边来一趟。”
　　人群里又传来一阵骚动，这不是吊人胃口么？好多同学手机都架好了，突然被打断，多多有些怨念。
　　没见人出来，政教处的老师又对着人群喊了两声，“简单在么？简单不在么？”
　　“在，她在最后边。”也不知人群中哪个学生嘴欠，突然喊了一声。
　　整个剧场里的人均回头四处找人。
　　有认识简单的自觉给她让出一条路。
　　消息渐渐传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简单身上。
　　“去啊！老师叫你！”黄涛拍了一下简单的肩膀，举着拳头给简单做了个加油的姿势。
　　简单茫然无措的站在原地，看着台上的付羽，对方刚才和她对视以后就没有再看过她，低头在摆弄钢琴。
　　政教处老师也看到了简单，冲着她摆手，招呼她过去。
　　简单站在想跑也跑不了了。她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政教处老师把校长的想法和简单说了一下。
　　简单看了眼台上，又看了眼台下乌央乌央的人群。
　　她刚想说自己不行，报名不是自己想要的参加的，就被政教老师顺着台阶推上了舞台，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给她留下。
　　付羽终于肯正眼看她。
　　看着简单微微发抖的双腿，她蹙着眉头叹了口气，“简单，过来。”
　　简单垂着头，眼神胆怯的看着付羽，心里是抗拒表演的，但腿还是不听使唤的朝着付羽走过去。
　　付羽往旁边挪动了一下，留出一半的位置给简单。
　　看着简单攥紧的拳头，付羽握着她的手轻轻的拍了拍。
　　“不用紧张，一会儿进拍子的时候我会告诉你，后边你跟着你的习惯唱就好，我会配合你，不用担心。”
　　简单张了张嘴，楞楞的看着简单，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有我在，没事的。”付羽抬手拍了拍简单的脑袋，嘴角微微上扬，满眼温柔的看着她。
　　简单低低的嗯了一声，她没办法拒绝付羽，或许是美色迷了眼，或许是心跳不听话。她满心满眼都是付羽。
　　悠扬的钢琴声响起，付羽翻飞的手指像是舞动的精灵，简单侧目就能看见她浓密的睫毛，深情的眉眼，薄薄的红唇，白皙挺直的肩颈。她像是橱窗里展示的价值连城的珠宝，对简单而言，永远可望不可即。
　　付羽余光使用落在简单身上，看着她的眼神就知道，这人在走神，至于在看什么不言而喻，因为那眼神快要把她盯穿了。
　　付羽的贝齿轻轻的咬了下嘴唇，进拍子前，借着裙子的遮挡，她轻踢了一下简单的小腿。她耳边别着麦克风，不敢说话。见简单回神，她气恼的瞪了他一眼。
　　简单眨巴眨巴眼睛，连忙跟上付羽的拍子。
　　你是落日弥漫在，
　　黄昏里的橘，
　　千万人眼底点亮的一颗星，
　　你是浩瀚宇宙里，
　　神秘的星系，
　　藏匿着我万千的欢喜，
　　我是月光折叠的，
　　那架纸飞机，
　　飞跃不出极地为你而着急，
　　我希望是一朵云，
　　被你暖成雨，
　　你为我停留片刻须臾，
　　万物皆有轨迹 而我只偏向你，
　　漫天星河落入我眼里，
　　愿过往止于你 痴嗔爱恨无穷极，
　　我爱你有迹可循，
　　万物皆有轨迹 而我只偏向你，
　　耗尽所有温柔献给你，
　　我说你属于四季，
　　风的轨迹就是你。
　　清冷的嗓子混合着化不开的情意，轻轻的撬开在场每个人的心。
　　那个周三的下午，一身精致礼服的付老师身边，坐着一个穿着泛白校服的孩子。她扎着高马尾，红着脸颊，眉目沉沉的全程注视着她唱完了“风的轨迹”。
　　付羽头次在表演的时候紧张的后背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表演结束，剧场沉默了片刻，而后就是响亮的口哨声，和小女生的尖叫声。
　　“妈呀！那是付老师的学生么？这也配了吧！这学妹也太好看了，我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么好看的人。”
　　“她俩不上校庆，天理难容！”
　　“我要磕晕了，快扶我一把。”旁边的女生高声尖叫。
　　“老师，你等我，我去给你们把民政局搬过来。”人群中一个女生大声嚷嚷，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而后就是一阵爆笑的声音。
　　付羽拉着简单的手，走到舞台中间，轻轻鞠躬，拉着人下台。
　　现场的反应十分热烈，超出所有人意料。以至于后来好几个节目上台的时候，下边人群都是叽叽喳喳怕的完全控制不住。
　　简单跟着付羽走到舞台的走廊里。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简单抿着唇，蹙着眉头。明明好几天才和付羽说过不会给她添麻烦，可没想到这么快就打了脸。
　　“你为什么道歉？”付羽将走廊里的窗打开，将后背靠着窗口，透气的同时消消汗。
　　“我不知道你会选择这首歌，对不起，我会和老师说，我不参加这个活动的，真的对不起。”
　　简单朝着付羽深深的鞠了一个躬。
　　付羽抱着胳膊看着简单，突然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句句话不离对不起，这唯唯诺诺的样子是怕她了？那天那么放肆的时候，怎么不见她觉得自己不对！
　　“那你最好现在就去说！”付羽瞥了她一眼，穿着高跟鞋气急败坏的朝化妆间走。
　　付羽刚一进化妆间，就看见祝枝桥摇着凳子在打游戏。
　　看见付羽一脸兴奋。
　　“付老师，你家小糖块还真有两下子，唱歌这么好听么？而且你俩还选了一首曲子！你俩串通好的？”
　　“你除了胡说八道，真是一点正事都没有。”付羽将自己身上的首饰拆下去，啪嗒一声扔在首饰盒里。
　　“嗯？你俩没有串通过？那真是不得了？心有灵犀了这属于？”祝枝桥使劲瘪着笑，脸色涨红。祝枝桥和付羽认识也二十几年了，还没见过哪次这家伙下台，额头的汗把头发都黏住的时候。
　　“你要是没事就去操场上跑两圈，你少在我这阴阳怪气的。”付羽无语的白了她一眼。她现在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简单要亲她这件事，连祝枝桥都不知道。她实在没有勇气开口讲，别说讲了，她甚至都不敢想，每次想到她都感觉自己像是八十年代的老火车，嘟嘟冒热气。
　　祝枝桥撇撇嘴，想着还是别逗付羽了，不然一会儿真该恼了，毕竟这家伙最近总是喜怒无常的，好像是那个更年期提前了一样。
　　付羽妆还没卸完，就听见了外边的敲门声。
　　祝枝桥开的门，看见来人，冲她抛了个媚眼。
　　

第29章 记住你的话
　　“怎么了的小糖块，是想我了，特意来看我？”祝枝桥不着调的逗简单。
　　“祝老师，我找付老师。”简单微微侧着身子，从祝枝桥的身边绕过去。生怕碰到她，还拽着校服的下摆。
　　祝枝桥哎呀了一声，生气，但还是识趣的离开了化妆室。
　　付羽没有回头，只是透过镜子淡淡的瞥了简单一眼。
　　“我刚才问政教处的老师了，和她说了我不想上台的事，她不同意，说是校长已经拍板了定下这个节目了，不过我今天晚上再去问问封奕，她也许能帮忙和校长说一下对不起，又让你为难了。”简单懊恼的站在那里，真的不应该抵不住诱惑，跟着黄涛去剧场的，结果又让付羽难堪。
　　付羽轻嗤了一声，封奕，封奕叫的还真够亲热的，自己当时热脸贴冷屁股贴了几个月，简单才总算有个笑模样，可封奕这来来回回几趟，就这么信任，什么事都想着找她解决。
　　家么听着付羽的语气，以为付羽不相信她的话，她连忙掏出手机，给封奕拨了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
　　封奕的第一声显得有些凛冽，然后听见简单叫她的名字，语气又瞬间软了下来。问她有什么事。
　　简单当着封奕的面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个大概，最后问她能不能帮忙解决。
　　“你打电话给我，我一定会帮忙，等有消息我再联系你，我的会刚开了一半，我现在得挂了，晚上我去接你。”
　　简单刚想说不用，对面就挂断电话，让她根本没机会开口。
　　她一回头，就看见付羽透过镜子，眼神阴沉的盯着她。
　　简单连忙开口解释，“我没骗你，刚才是封奕，她答应帮忙了。”
　　付羽揉了揉眉心，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特别想要打人。忍不住的那种。
　　“好，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么？”付羽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
　　简单讷讷的摇头，看付羽也似乎不太想和她说话，她转身准备离开。
　　恰巧这时候外边涌进一大群表演舞蹈的学生，他们身上穿着可以牡丹裙子下摆又宽又大。简单被挤着往后倒退，简单还不小心踩到一个学妹的裙摆，学妹往上一提，简单就朝后倒了下去。
　　不偏不倚的落在付羽腿上，抱坐在她怀里。手还拽着付羽本来就是个抹胸的礼服。
　　好在付羽是背对着那些学生坐着的，人来人往也没人注意到她。
　　“你给我起来！”付羽连忙按住胸口，咬牙切齿的开口，看着目瞪口呆的简单，她恨不得直接开窗把她从三楼扔下去。
　　简单只是不经意的瞥了一眼，脸色瞬间爆红，她还是穿着她的那双小布鞋，鞋底下的纹路早就磨没了，瓷砖地面又比较滑，她打滑了两次才勉强扶着付羽的胳膊站起来。
　　那一个瞬间，简单真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让一让，前边的同学让一让。”道具组的同学推着一个架子往化妆室里边走。是刚才舞蹈队用的一些道具和移动背景。
　　那个架子很高，推他的同学根本看不见前边的路，只能靠声喊，有两个换衣服的学生在那边打闹，没有刹住闸，直接朝着架子扑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简单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她回身就把付羽护在了怀里。
　　巨大的架子全部压下来，砸的她怀里的付羽都跟着压弯了腰。
　　滴滴答答的鲜血落在付羽银白色的礼服上。
　　她微愣了片刻，不敢置信的抬头，简单的脸颊已经被淅淅沥沥的鲜血染的模糊不清。
　　“简……简单！”付羽失声尖叫，两旁的学生也连忙过来帮忙将架子拿开。
　　简单整个人都脱力的倚靠在付羽身上。
　　她眼神有些飘忽，但还能分清楚眼前的人是付羽，她有气无力的开口，询问的仍旧是付羽，“你受伤了么？”
　　“没有，我没有受伤。”付羽红着眼眶连忙摇头。
　　“已经叫了救护车了，很快就到。”付羽扯了旁边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捂着简单的后脑勺，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不用叫救护车，我没事，只是头有点疼，休息一会儿就好了！”简单赶忙摇头，她不能去医院。
　　“你到现在还逞能！你流血了！必须去医院。”
　　听到外边救护车的声音，付羽顾不得其他，抱着简单就往外跑。
　　祝枝桥听到消息，也急忙从剧场那边赶过来，跟着一起上了救护车。
　　从上了救护车开始，她的反应更严重，头晕目眩，止不住的恶心。
　　“医生为什么会这样？”
　　“具体的情况还要去医院检过以后再看。现在我们也不敢说。”医生一边给简单处理伤口，一边叫着她的名字，测试她的反应。
　　好在简单是有反应的，她拉着付羽的手，一遍遍的重复不想去医院。
　　付羽猛然想起，上次她感冒的时候似乎也很抗拒去医院。
　　“简单不会有事的，我们只是去医院看看，处理好伤口我就带你回家。”付羽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你别担心，她对医院有些心理阴影，是神经性呕吐。”祝枝桥轻轻的拍着付羽的后背安慰她。
　　“神经性呕吐？”付羽回头不解的看着祝枝桥，她怎么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
　　祝枝桥叹了口气，“具体的原因我不清楚，我也是在你上次生病的时候偶然发现的，我本来拉着她做检查，但她没有同意，只告诉我她之前检查过，没有问题，而且……她不想让你担心，让我不要告诉你。”
　　付羽只是拧着眉头盯着祝枝桥，看的后者头皮发麻。
　　她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些小问题的时候，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时间和祝枝桥算账！现在真是什么事情都敢瞒着她了，一大一小，一路货色。
　　祝枝桥陪着付羽楼上楼下折腾的跑，两个小时以后才终于处理完。
　　简单的脑袋上被架子砸出三个伤口，不过好在都不是特别长，不用缝针，还有一点轻微的脑震荡，并不严重。
　　医生说观察两个小时，没有问题的话了可以出院回家休养，按时换药就可以。
　　付羽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长长的舒出一口气，还好人没事。
　　封奕不知道从哪里听到消息，会开了一半，急急忙忙的往医院赶。
　　付羽正扶着简单准备回家，和准备进门的封奕撞个正着。
　　“简单，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封奕焦急的拉着简单，去摸她被纱布包着的额头。
　　简单摇摇头，说了句没事，可一动她就恶心的厉害。
　　“没事就好，我带你回家。”封奕说完就要拉简单的胳膊，想要把人带到眼前。
　　手刚伸到空中，被付羽侧着身子挡开，“她是为我受的伤，我会照顾好她，不劳封总费心。”
　　封奕歪着脑袋盯着付羽看了半天，然后又去看简单。
　　简单本来就靠在付羽身上，此时更是把脑袋埋在她的肩窝里，不看封奕。
　　封奕点头，说了句行，带着人就上了车，绝尘而去。
　　祝枝桥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从坐上车，她都眼睛就在简单的身上打转。
　　简单此时正全缩在后座，头枕在付羽的腿上，发现祝枝桥盯着她，翻了个身朝里躺着不看祝枝桥。
　　这小崽子要上天了，竟然当着她的面占付羽便宜。真是人不可貌相现在都学会套路了。而且这简单和封奕的关系好像也不是追求者的关系。虽然封奕知道简单要跟付羽走表现的挺生气的，可上车的时候明明看见她笑了来着。
　　我靠，这两人不是合起伙来算计付羽呢吧！
　　祝枝桥咳嗽了两声，清清嗓子，对着后边的两个人说到，“那什么简单你看你现在生病了，没人照顾你，我带你回我家吧！我家有保姆，付羽那里还有个周洲，可能不太方便。”
　　简单微不可察的蹙了下眉头，她也没说话，只是用手拉了拉付羽的衣服，仰着一张苍白的小脸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付羽拍了拍简单的肩膀，示意她安心。
　　“小桥，让她跟我回去吧！我照顾不过来，还有阿姨，她不太习惯住在别人家。”
　　祝枝桥嘶了一声，但无可奈何，显然现在付羽被这个小狐狸精迷了眼，听不进去她的话。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小崽子还真是出乎意料，现在是美人计，苦肉计轮番上阵啊！这些个手段，祝枝桥打死也不信简单自己能想得到，背后肯定有人教她。想来想去，简单能接触到的人也就那几个，准和封奕那个渣女脱不了关系。这笔账她和上次压她的账她都记下了，早晚让她加倍偿还。
　　祝枝桥越想越气，越想越气，下车的时候快把人家司机的车门甩掉了。
　　付羽大概能猜出来祝枝桥为什么生气，下车之前她只淡淡的对祝枝桥说了句我有分寸。
　　有分寸？祝枝桥心说不见得吧！总觉得付羽看简单的眼神也有那么点的不对劲。
　　付羽扶着简单回到家里，周洲还没有放学，也没到保姆上班的时候。
　　将简单安置好，付羽去厨房烧水，她不由的有些走神。说实话，她现在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对简单算好。
　　不闻不问，她确实舍不得，可像以前那样对简单她又做不到，她没办法装聋作哑，简单的那些小心思昭然若揭。由着她靠近，就是对她的放纵，她的身份工作都不允许她那样做。
　　“简单，起来把药吃了。”付羽端着水进屋，简单正盯着床头柜上的青蛙罐子里的白色青蛙较劲。
　　简单哦了一声，慢吞吞的把药吃下去。
　　“神经性呕吐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个词，简单努了努嘴，翻身背对着付羽，用被子把自己盖住。
　　“简单，出来！我想和你聊聊。”付羽都声音带着些许的严厉。
　　简单无法掀开被子，眨着水灵灵的眼睛委屈巴巴的看着付羽。
　　“我说了你不生气？”
　　付羽咬了咬牙，“你先说！”现在胆子真是大了，还学会和她讲条件了！
　　我看见医院就会头晕目眩，想吐。很多年了，看过医生，是心里问题，只能慢慢克服。
　　“那你之前在医院照顾我的时候是怎么克服的？”付羽拧着眉头不解的看着简单。
　　简单又想往被子里缩，被付羽拽住了被子，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看着付羽凌厉的眼神，简单有点害怕。
　　“我不吃饭的话，就只会感觉眩晕耳鸣，不严重。”
　　付羽苦笑了一声，怪不得她那段时间的脸色那么不好，瘦的那么厉害。真行，真行啊简单，什么事情都敢瞒着她。眩晕耳鸣都不算严重，怎么才算严重？死了才算么？
　　“这病怎么得的？”付羽抱着胳膊，像是准备审犯人的警察，头上顶着抗拒从严四个大字。
　　“老师，我头疼！”简单的手从被子下边伸出来，拽了拽付羽的衣角。
　　“头疼？你不是能忍着的么？这点小伤也不算严重吧！”又跟她来这套！真当她是三岁小孩，别以为自己在车上没看见她算计的眼神！
　　简单抿了抿唇，才慢悠悠的开口，“妈妈去医院是我送去的，很多，很多血，从救护车上下来的时候，一路走，一路淌，医院里什么都是白色的，只有血是红色的，然后她被推进了急诊室，再见到她就是在阴冷的太平间。然后我就这样了。”
　　付羽张了张嘴，她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愧疚的感觉涌上来，快要将她淹没了。如果知道是这个原因，她不会逼简单开口的。那时候她在医院整夜的睡不安稳，噩梦连连，恐怕也和那件事有关系。简单是对医院有阴影，所以她之前在她家里睡在她旁边的时候却没发现她做噩梦做的那么厉害。
　　简单为了她，就那么挺着在医院陪了她一个月，不声不响。要不是今天这个事情她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付羽感觉心里的某个地方被狠狠的撞了一下。
　　“以后别再那么傻了，我不需要你这样。”付羽将头转向一旁，心里又酸又涩。
　　这些年她自己一个人经历过很多东西，好的坏的，她都挺过来了。她早就习惯所有事情一个人扛。简单为什么突然要打破这种平衡，搅乱她的生活。
　　简单盯着付羽看了半天，轻轻哼了一声，翻身背对着付羽躺着。
　　周洲放学回来发现简单在她家，高兴的不行，扔下小书包就朝着简单的屋子跑过去。
　　围着简单嘘寒问暖。小姐姐疼不疼，头晕不晕，渴不渴，饿不饿。
　　付羽无奈的站在门口，“周洲，你的小姐姐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过来！”
　　周洲不情不愿的从床上爬下来，牵着付羽的手，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
　　“比她妈妈强多了。”
　　付羽要关门前突然听见简单嘟囔了一声。
　　她回头看简单，对上付羽的眼睛，她立马缩进被子里，翻身背对着付羽。
　　付羽微微勾起嘴角，就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儿。
　　“吃饭了。”付羽敲了敲门。
　　简单手中捏着她的破手机，正在努力打字。听见付羽的声音，吓的她一抖，手机直接砸在了脸上。
　　“没事吧！”付羽连忙走到她眼前，将手机搁在桌子上。眼睛一瞥，就看见短信的备注名字封奕。
　　“你怕什么？”付羽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我没有。”简单咽了下口水回她。
　　简单话音刚落，提示音就响了起来，老式手机的屏幕上晃晃悠悠的飘过几个大字，“好好休息，过几天我去看你。”
　　付羽挑了挑眉头，“没聊完我们就再等一会儿，不着急。”
　　“聊完了。”简单连忙掀开被子，套上拖鞋，跟在付羽身后。
　　上了餐桌，周洲早就坐在餐桌上，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兴奋的看着简单。
　　付羽眉头打结，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周洲会那么喜欢简单，明明也没见过几次，简单也不会哄她，可她还是黏着简单，黏的不行。
　　“小姐姐，你吃这个么？超级好吃的。”周洲笑眯眯的夹了一块排骨放在简单的碗里。
　　简单点头，这顿饭下来简单的手都没有伸出碗边，菜都是周洲给她夹的。
　　怎么说呢？热情是真热情，不过有些热情的过分了，付羽都有些看不下去。
　　晚上周洲还硬是赖着要和简单睡一起。付羽肯定不同意，母女两个人僵持不下。
　　“我要和小姐姐睡！”周洲梗着脖子抱着简单的大腿，喊的很大声。
　　“你碰到她的伤口怎么办？”付羽也坚持不肯松口。
　　“你跟妈妈睡可以么？我不太方便！”简单蹲在周洲身边，摸着她的小脑袋。
　　“为什么？我想跟小姐姐一起睡，我已经很多天都没有看见你了。”周洲还想撒娇，被付羽直接抱走塞到了被子里，不许她胡闹。
　　好不容易把小魔王哄睡，讲故事讲的口干舌燥，付羽便想着到客厅倒个水喝，没想到简单竟然还没睡，坐在飘窗前的摇椅上看星星。
　　“你好像很喜欢看星星？”付羽手中拿着一个冰山造型的杯子。半倚在沙发的边缘。
　　“付老师，你是不是一点都没有办法接受我？”
　　付羽完全没有准备，口中的水还没有咽下去，简单的话呛的她眼泪直流。
　　付羽边咳嗽边问她，“你大晚上不睡觉的，说什么呢？”
　　这是第二次简单变相的和她表白。在她完全没有准备的状态下。
　　“我想问你是不是真的没有办法喜欢女生，喜欢我？”
　　“简单，这个问题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觉得没有重复讨论的必要。我并没有觉得喜欢女生有什么错，我只是……”
　　“只是不喜欢我是么？”简单眨着漆黑的眸子看着付羽，眼里尽是悲伤。
　　简单本来还想着试试封奕的方法，多在她面前刷脸，说不定付羽就不会那么抗拒她了。
　　可是好像不行，付羽现在连周洲都不让她接触。她本就脆的一塌糊涂的勇气，现在碎的像渣渣。
　　恐怕付羽这次带她回家，也只是因为愧疚，因为自己替她挡了架子，替她受了伤。如果她没有受伤，如果她没有死皮赖脸的跟着她，付羽恐怕还是连多看她一眼都不会，连和她站在同一个舞台上都觉得为难，单独待在一个房间都觉得不自在。
　　所以她想知道，毕竟她想付羽开心，但自己似乎总是做让她不开心的事情。
　　“简单，我喜欢你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么？你喜欢我只是因为现在我能够帮助你，让你产生了暂时的安全感，等你看过外边的世界，你就会知道，这世界上有更多的人值得你珍惜。而不是和我这种往后一眼能看十年的人浪费时间。”
　　她没有精力，也没有勇气再去尝试失去一个人的痛苦。那种日子经历过一次就够了。她曾经把所有的一切都赌在了周还身上，最后她输的一败涂地，比起周还，简单更像是天空上飘的那朵云，看不见捉不到。
　　“我不想知道外边有什么样的人，我也不觉得这是浪费时间，只要能和你待在一起我就很开心。我要怎么证明你才能相信我？”
　　简单的惨白色生活，因为有付羽才变得多彩，她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放弃。是付羽让她知道，自己也可以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她贪恋这份喜欢，她也想把自己的喜欢给她。让她不那么孤单。
　　付羽笑着无奈的摇头，好看的眉眼淡淡的看着简单，“如果你大学毕业以后还是喜欢我，那我就相信你。”
　　“真的？”简单暗淡的眸子，一瞬间闪出亮光。她激动的跑到付羽身边，想要去拉她手，突然觉得不好意思，又尴尬的自己拍了下自己的手，握在一起。
　　付羽猛的一惊，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和一个小屁孩许什么诺，谈什么以后。
　　付羽揉了揉眉心，肯定是今天被简单白天的事吓到，才会脑袋不清楚。
　　“简单，你听我说，我不是……”付羽话说一半对上简单那张可怜巴巴望着她的小脸，顿了顿，就忘了她要说什么。
　　“别这么看着我！”付羽推着她的脑袋转向另一边。
　　“我就看！”简单凝着眉头，倔强的盯着付羽的眼睛，像是小狗看着窝边的骨头。
　　简单咬了咬牙，捏紧了拳头，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抱住付羽。
　　“你…你……你说我听着呢！”
　　她说话的时候紧张的牙齿都在打颤，抱着付羽的手在付羽背后还是两个小拳头。
　　付羽整个人都楞在那里，简单比她微微高一些，她的头搁在简单的肩膀上，淡淡的呼吸喷洒在颈侧，像是被羽毛轻扶而过。温热的体温透着轻薄的睡衣轻而易举的渗透到另一侧。
　　付羽刚想推开简单，手伸到空中，却发现那小孩儿整个人都在发抖。
　　犹豫半天，付羽无奈的轻叹了一声，她的手轻轻的落在简单的背上拍了拍。温润的嗓子淡淡的滑向简单的耳朵，“我说真的，你先松开我吧！”
　　她不想伤害简单，她了解她的脆弱和敏感，也知道她的小心翼翼，只是一个承诺罢了！
　　就算她记得，但简单大学毕业是五年以后的事情。见过世界后，她就会知道今天这样的执着有多可笑。五年后的事情谁说的准，说不定到时候简单或许会坐下平静的抿着杯茶，谈笑风生般的和她说起今天开的玩笑。
　　简单呆头呆头的不相信的“嗯？”了一声，眨着湿漉漉的眼睛，侧头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没听见？没听见就算了！”付羽又准备伸手推开简单。
　　“简单你干什么！”付羽惊呼一声，怕吵醒周洲，她连忙捂上自己的嘴巴，还没来及动作，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简单抱着她原地转了一圈。
　　“老师，你一定要记得你今天的话！一定要记得！”简单将付羽放在地上，微微喘息，声音里是满意的喜悦，后两个字调子都是上扬的。
　　“简单！你放肆！谁让你抱我的！”付羽一把推开简单，快步走回主卧。
　　白色的木门将付羽和简单的世界分隔开，付羽倚靠在门上，捂着胸口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刚才简单靠她太近了，她想躲避的时候正好擦着她的脸颊过去。那种感觉很微妙，让她觉得心口里的闸门突然被打开了一样，好像有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跑出来了。付羽拍拍自己滚烫的脸颊，心里腹诽，“对着一个孩子，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可越是不想想，脑袋里却不由分说的跑出前几天她被强吻的画面。简单那灼灼目光和今天如出一辙。
　　付羽狠狠的踹了一下墙角，心里骂了句有病。让后将拖鞋踢掉，翻身上床。
　　早上付羽是被吓醒的！
　　

第30章 出尔反尔
　　付羽半倚靠在床头上，将眼前汗湿的头发理到耳后，胸口细腻白皙的肌肤上还缀着细密的汗珠，她不可置信的大口的喘着气。
　　这都做的什么梦！乱七八糟！真是疯了！都是那个小混蛋，莫名奇妙的说些浑话。才会做那么旖旎的春梦。
　　梦里自己仍旧保持理智，百般拒绝，可那人还是极尽撩拨，身上只披着一件黑色的薄纱，朝着她步步逼近。贴近她的耳朵轻声细语，诱惑的吐息喷洒在她耳廓，又麻又痒。修长的手指也一路下滑……
　　付羽晃了晃脑袋，自己这到底在回味什么？
　　她脱着疲惫的身体往浴室走，偏巧最不想见的人又出现了。
　　简单头上还包着纱布，穿着宽松的睡衣扒着门框趴在门口喊她吃饭。周洲也在学着简单的样子，奶里奶气的喊妈妈。一大一小两个脑袋，排排的挨在一起，唇红齿白煞是好看。
　　简单眼神里略微有些担忧，不知道为什么多付羽的脸怎么那么红，还出了那么多汗。
　　只不过落在付羽眼里就是另一番光景，她现在很难脑袋放空，将梦里的事忘得一干净。相似的身影如同纸片人落入现实越发的鲜活起来。
　　付羽心头一惊，气恼的低声怒斥了一声，“出去。”
　　门口的两个人均是一愣，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
　　其中最害怕的还是简单，明明昨天晚上睡觉前还说的好好，怎么今天突然就这个态度？
　　她不会是后悔了吧？
　　简单心下发沉，本来她就觉得昨天晚上像是自己做的一场梦，此时付羽的反应让她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她将周洲送回餐桌上，又转身回了付羽的门口。
　　付羽看见杵在门口的简单，满脑子都是抗拒。她已经在心里开始衡量和简单保持一个什么样的距离才算安全。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付羽面上不显，云淡风轻。
　　“你记得你昨天晚上说什么了么？”简单眉头拧成一座小山，执拗的看着付羽。
　　“不记得了。”付羽被逼的没办法，只能敷衍的回了她一句。
　　还真的被简单猜中了，付羽现在就是很后悔，真的不应该随便答应她，简直越想越觉得羞耻，她们可是差了十岁。
　　此时的她已经完全没有回答简单时想的那么洒脱。
　　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现在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难道她能怪昨晚夜色太浓，月亮太美，对面的人神色太哀伤么？她不好意思这么下结论。因为归根结底还是自己不够坚定。
　　“不记得了？”简单讷讷的重复了一遍。还真是会欺负人，付羽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她兴奋了一夜，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都不记得自己昨天晚上掐了自己几次，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的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可她现在竟然那么理直气壮的说不记得了。
　　“你说了，你说等我大学毕业如果我还喜欢你你就会认真考虑！”简单望着付羽，声音有些哽咽。
　　付羽背对着简单收拾茶几上的故事说，脸色涨的通红。这话她说了么？她快三十岁的人了，绝对不可能干出这么不着调的人。
　　不对啊！她当时不是只是说相信她是喜欢自己的么？怎么突然就变成自己会认真考虑了！
　　“我当时没这么说！我说的是……”
　　“所以你记得！”
　　付羽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简单接过去。
　　付羽……这小崽子套路她！
　　“你还知不知道我是谁！”付羽回头看了眼在餐桌上吃的正香的周洲，压低了声音警告简单，想让她收敛些。
　　“你是我老师，但也是我喜欢的人啊！”简单有些生气，语气直的不像话。
　　付羽呼吸一滞，这算什么？初生牛犊不怕虎么？喜欢这种话张口就来！
　　“胡说八道！”付羽头次觉得有些词穷，竟然想不出什么话反驳简单。末了只能没出息的推了简单一下，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离她远点。也不至于搅乱自己的心神！
　　“我总有办法让你相信！”简单攥紧了拳头，盯着付羽的背影目光坚定。
　　简单住付羽家，付羽自然不会让她自己去学校。
　　以前简单做付羽的车，一般都是坐在副驾驶，如果周洲在的话，还会抱着她。
　　可今天她就气鼓鼓的坐在后座，跟个小河豚一样。早饭也没有吃多少。
　　付羽透过后视镜看后边的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打开车内的音乐，还是那首风的轨迹。
　　本来就够生气的，听到付羽放这首歌。简单就难免想起付羽不想和她同台的事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脸上阴云密布，随时大雨倾盆。
　　到了学校停车场，付羽刚把车停稳，简单就飞快的跳下车没了影。
　　付羽瞥了眼后视镜里气的直锤书包的简单，莫名的觉得好笑。这是有气不敢朝她撒，拿书包当靶子呢？果然是小孩心性！
　　“哇！付老师诶！”
　　“她真的很漂亮诶！”
　　付羽路过的地方总是有同学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她正是疑惑的时候，祝枝桥雪白的手臂勾住了她的肩膀。
　　“啧啧啧，让我看看，火遍全网的女神老师长什么样！嗯！果然有几分姿色，风韵犹存啊！”祝枝桥捏着付羽的下巴，左右看了看，贱兮兮的发出两声感叹。
　　付羽懒得理她，将她的胳膊拍掉，径直往办公室走。
　　祝枝桥穿着一身孔雀绿的宽松版西装，配上她的那头红发，显得又野又A。跟在付羽身后，有种总裁大人要开全球会议的架势。
　　祝枝桥之前也喜欢穿裙子，主要是吧，她最近总感觉心灵受创。自从无意识的躺了一回，在床上总是不得劲。昨天晚上吊着个漂亮姐姐，两人开了房间，衣服都脱了，前戏做了一半，正是干柴烈火的时候，祝枝桥脑袋一抽，突然就问了句，你是什么号？
　　对方一脸疑惑的看着祝枝桥，两人赤裸裸的躺在上床还被她压着，这还有什么不确定的地方么？
　　“你这话什么意思？”漂亮姐姐半撑起胳膊，将祝枝桥往旁边一推，捞起刚才被撤掉的浴巾，半盖在身上。
　　“没事，我就问问，我们继续？”祝枝桥微微一顿，底气似乎没有那么足。空气中的潮湿气氛也逐渐消失。
　　漂亮姐姐深邃的眸子盯着祝枝桥的眼睛看了两秒，突然释怀一笑，无奈的摇头，“我们撞号了，今天就算了。”说完步调悠扬的穿上衣服，出了房间。现在祝枝桥想起来都觉得尴尬的能抠出三室一厅。
　　老话说得好，缺什么补什么！她现在觉得很有必要在气势上提醒一下自己，是个堂堂正正的大猛1。
　　“你不去你的医务室待着，跟着我做什么？”付羽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侧目瞥了眼祝枝桥。
　　“看看这个！”祝枝桥将手里递到付羽手里，指着屏幕上的两个人，“现在的点赞量100万！全网都在扒你俩的照片。”
　　付羽结果手机随手点开视频，是她和简单那天合作演出的视频。
　　看了遍视频，她觉得效果比她预期的还要好。毕竟他在台上表演，实际是看不到整体情况的，最重要的是简单唱的也真的很好听，她竟然没有发现她竟然还有这么个隐藏技能。一种莫名的自豪感油然而生，连带着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扩大。
　　“你收敛一点吧付老师！你的嘴都要咧到耳后去了。”祝枝桥无语的把她的手机收了回去，这好歹给个激动的反应啊！没意思。
　　其他老师陆陆续续的进门，讨论的也都是付羽和简单的那个视频。
　　“小付，你们表演的真是不错！那个简单唱的也好听！”
　　“对啊！那个简单平常看着也不怎么说话，没想到唱歌这么好听！”
　　“这就叫人不可貌相啊！”
　　一群女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付羽也只是偶尔敷衍的回她们两声。
　　这边的简单不明所以，何往常一样坐在位置上看书，可有些人的目光实在太赤裸裸，她将只能侧着身子，抬手遮住自己的脸。她心里也不免泛起嘀咕，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又要故意找她什么麻烦。
　　黄涛一直觉得她和简单很亲近，进门就飞快的朝她旁边的位置跑过去。
　　“怎么样头还疼不疼？”黄涛满眼的担忧，那天看到简单是被担架抬出去的，他进心都跟着要跳出去。要不是学校保安不允许，他肯定也是要跟着去医院的。
　　“没事。”简单连眼睛都没有抬只淡淡的回了她两个字。对于黄涛，她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只能等着他自己想通。
　　“嗯，那就好，这个给你，我妈妈说受伤的人吃很好。”黄涛将手里的一盒保健品放到简单凳子旁边。
　　“我不要。”简单秀眉起来，语气透着股冰冷。她不想埋怨黄涛，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黄涛说喜欢她的话也许是真的，可她有喜欢的人这句话也是真的，满心满眼都是她，装不下别的。
　　“我都带来了，你留着！”黄涛对于这件事显的有些固执。
　　简单这次并没有反驳他，只是不再和搭话。
　　见到她又不说话，黄涛便问她，“你的视频网上传的特别火，你看过了么？”
　　简单并没有把黄涛的话听见耳朵里，视频什么的她也不感兴趣。
　　黄涛等了半天没有反应，又想起简单的手机，“是你和付老师的你想看看么？”
　　简单手中写字的笔一顿，付羽两个字总能轻易的戳中她的耳朵。
　　“什么视频？”
　　“就你们那天表演的视频，很多人点赞，你想看看么？”黄涛掏出手机在抖音搜索框里输入三十七中学的文字。
　　“不用。”
　　黄涛刚想把手机递过去，就听见简单再次拒绝了她。
　　不是简单不想看，而是简单觉得用黄涛的手机看不好。况且看了有什么用，还不是对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黄涛抿了抿嘴唇，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聊点什么，只能尴尬的将手机揣回兜里。说了句那你好好学习才失落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简单和付羽的视频在网络上传播的特别快，流量为王的时代，有人就有钱。
　　前几天校长还在为钱发愁，没成想这么个视频就让钱自己送上了门。
　　准备给他们学校赞助的品牌络绎不绝，特别是在付羽和简单两个人的节目，更是被众多广告挣来抢去。
　　校长那张脸笑的皱纹都深了两层。可他还没高兴两分钟，就接到了封奕的电话。
　　内容很简洁，简单不想参加这个活动，这不是到嘴的鸭子要飞了么？
　　之前简单要转学，为这事封奕给他们捐了不少钱，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又说不转学了。
　　已经到兜的钱，没有转出的道理，好在封奕也没有提要回去的事。可没想到竟然在这等着呢！
　　这要是同意了，现在这只鸭子飞了，要是不同意，之前那只鸭子就飞了，着实让校长有些头疼。
　　他应付封奕两句就想挂电话，封奕也不是吃素的，说给他两天时间考虑。
　　有钱的就是大爷，封奕觉得自己已经够仁慈了。
　　校长挂了电话，在原地走了两圈，又掏出手机播出一个电话。
　　十分钟以后，付羽就坐在了校长办公室，面前还放着一杯上好的铁观音。
　　付羽没敢喝，听说这茶是校长每次宴请上头领导才用的，她对自己认知清晰，她不配。
　　“付老师，你上次和那个学生合作的节目反响非常好，上课又好，还多才多艺，没想到我们教师队伍中还有这么优秀的人才！不可多得啊！”
　　校长这几句话一出口，付羽更是感觉坐立不安，这高帽扣的她心慌。
　　“校长，人才不敢当，有什么事的话不妨直说。”
　　“你看看，付老师人还聪明！”
　　咣当一声，这次直接又给付羽叠加了一层buff。付羽淡淡一笑，抿了一口茶，今天这茶怕是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了。
　　“今天封奕，也就是简单的那个亲戚突然打电话来说她不参加了，你看看这学校宣传都做出去了，突然说不参加，这不是让我们学校跌面子嘛！你说是不是这个理？”校长连忙又把付羽面前的空杯子给满上了。
　　“作为咱们学校的骨干，你向来懂得顾全大局，你看看这事能不能再和简单商量商量。”校长话说的倒是义正严词，就是事干的不太地道。
　　付羽听后微微一愣，她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件事情。只是没想到简单随手打的电话，封奕竟然真的挂在心上，帮她办了。
　　付羽心里突然就有点五味杂陈的感觉，闷的有点难受。
　　“校长，这件事我觉得还是应该尊重简单的意见，参加不参加都应该由她自己决定。”简单不参加的原因她恐怕再清楚不过了，恐怕就是因为自己那天的话。
　　“对对对，我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想让你和简单沟通一下，毕竟这个话是从封奕口中传出来的，简单那么好的孩子，应该做不出打退堂鼓的事。你再去沟通沟通，好好做做她的思想工作！”校长将本就稀疏的头发使劲的往后里了一下，显得老神在在。
　　这话付羽没法说，因为她知道，只要她开口，简单就一定会答应她。可两个人的关系本就乱糟糟的，要是还往一起凑，简单只会越陷越深，对她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无异于飞蛾扑火，这不公平。
　　付羽的心思太过复杂，犹豫不决全写在了脸上。
　　校长眼睛一转，连忙抬起手表，“哎呀，付老师，你看看我这岁数大了脑袋也不好使，我一会儿还有个会比较着急，你和简单沟通过以后给我个结果，毕竟这校庆也没几天了。”说完他脚底抹油没了人影。
　　付羽无奈的叹了口气，气恼的将她手边的茶盏倒了个干净。
　　这都什么事！说不想合作的是她，现在又要转过头去求着那小崽子！
　　付羽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和简单提这件事了，如果校长问起来随变应付他一下算了。
　　可能是付羽这边算盘打的太响，被坐在车里躲难的校长听见了。
　　付羽微信提示音响起，她抬手一看，“我想了想，觉得让付老师自己承担这么重的责任，我很失职，还是约个时间，我们一起聊聊吧！”
　　付羽捏着手机，差点直接就把手机摔了，没来之前她就听祝枝桥说过，校长不好对付。但她过来试课的时候，他总是笑眯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她今天倒是终于知道祝枝桥说的不好对付是什么意思了，活脱脱的一只老狐狸。
　　“我自己也可以的，校长日理万机，这点小事就不麻烦你了！”付羽只能客随主便，也绕起了弯子。
　　两人来来回回的拉扯，最后付羽实在坚持不住，只能勉强答应了，她这算什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么？
　　她苦笑了一下，中午午休的时候，敲了敲简单的桌子，“今天放学之后留一下，跟我去趟校长办公室，有些事情要个和你说。”
　　说完本想着直接离开，可刚走两步，还是忍不住退了回去，“消炎药吃了么？伤口痒不痒？午饭吃了没？”
　　付羽一个三个问题，中间连口气都不换一下，显然这些问题在她心里反复琢磨过的。
　　“我不饿。”简单声音有些低沉，说完就趴在了桌子上背对着付羽。
　　“那也要吃饭，是头疼吃不下么？”付羽心中一紧，连忙想要去拆简单头上的纱布，也不知道那正不正常，她透过纱布隐约能看到里边的血迹。
　　一想到这伤还是因为自己受的，付羽心里就更不是滋味。
　　简单将付羽的神色一点不落的收入眼底。她微微侧头躲开付羽的触碰。这是又在可怜她？
　　“你是在跟我闹脾气？”付羽挑挑眉头，继续去拆她头上的纱布。
　　“我不应该生气么？”简单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她真的很生气！可再生气也不想对着付羽发脾气。只能气鼓鼓的冷着张脸埋在胸前。
　　“你应该生气？”付羽边说话边小心点给她伤口上药。
　　“你说话不算话，言而无信，承诺的事转头就装作不记得！说白了就是骗小孩儿！”简单从付羽手里拿过药粉，凭着感觉自己乱洒一通，又想要自己缠绷带，被付羽按住，从她手中接过去，又把她肩膀上的药粉拍干净。
　　“你又不是小孩儿，你马上就要上大学了。”
　　“这又知道我不是小孩儿了！你就是把我当小孩看！”简单也不知怎么的就是很容易在付羽面前闹脾气，她知道这样不对，也不应该，可付羽总能牵动她理智的神经。她努力构造的精神世界，付羽轻飘飘的两句话，就能瞬间让她瓦解。
　　“好了。”付羽将纱布的两边绑好，在她的头上寄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有点傻气，又有点可爱。付羽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
　　简单本就阴沉的心情，此时更是暗淡。她又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
　　付羽转身想要离开，却被简单扯住了手心。
　　付羽蹙了下眉头，回头看着简单。
　　“你这是做什么？”
　　“你……我……”简单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却只问了付羽一声，“今天晚上是有什么事。”
　　简单知道这很没出息，但她牵到付羽手的那刻脑袋都是空白。
　　“关于校庆节目的事情。”付羽说完就毫不留情的抽回自己的手，甚至连动作都没有任何的游移。
　　想起之前的态度，简单理所当然的以为付羽又要和她提拒绝同台的事情。
　　她失落的点点头，慢慢的松开付羽的手，眼里的光跟着都变得暗淡，心里更是难受的不像话。
　　可她倔强又要强，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那么脆弱，只能重重的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祝各位宝宝七夕节快乐啊！今天你们都有约会了嘛！
　　

第31章 摆正心态
　　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学生们背着书包，飞一样的冲出教室。吵嚷笑闹的声音，在操场上此起彼伏。付羽一身白色波点长裙，站在教室门口，眼神注视着窗外鲜活的身影，嘴角挂着淡笑。
　　简单静静的站在教室门口，穿着白衬衫的少女，目光温柔的注视着远处的那抹身影，满是缱绻的爱恋。
　　金色的夕阳落在付羽微卷的长发上，将人镀的柔和，一张无形的网将简单与世界隔绝，那里只有她和付羽，是心跳鼓鼓的声音，震耳欲聋。
　　“出来了，怎么不喊我？”付羽回头浅笑，眼睛清澈的如同一汪春水，含情脉脉，妩媚动人。那种美，简单没见过。心跳骤然停止，付羽的声音在她的耳边炸开锅。
　　“我刚出来！”简单慌忙的低头，躲开付羽的眼睛，生怕自己的反应将付羽推的更远。她们不能再退了，不然连师生关系都维持不住。
　　“走吧！”付羽转身，高跟鞋在走廊的瓷砖地面上打出有序的节拍，简单小跑两步。快速跟了上去。
　　校长室的门开着，听见声音，校长连忙笑眯眯的站起身，离开了他的老板椅，迎过去，“你看看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刚才还和朋友打电话念叨你们，现在不得了，名人了啊！”
　　付羽回头看了眼简单，眼神有些无奈。
　　两人刚一落座，校长那上好的茶水就倒进了两人的杯子里。
　　“今天请你们过来，主要是想和你们商量一下校庆演出的事情。简单啊！你看现在演出这个事情啊！付老师已经答应了！就差你了！你看看你什么想法啊？”
　　付羽蹙着眉头，不解的看向校长，答应？谁答应了？她么？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为人师表，这么空口套白狼可不行啊！
　　“校长我……”付羽话还能说完，就听见旁边的简单迫不及待的出声，“我也没意见！完全没意见！”
　　声音中是怎么都压不住的雀喜，微扬的尾音还能听出点得意。
　　“哎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简单这孩子聪明伶俐，知道顾全大局！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强将手下无弱兵，付老师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学校的发展还是要靠你们青年一辈！好好努力，争取今年就给你提个职称！”校长捋了捋头发，眼睛笑的眯成一条缝。说出的话半真半假的给付羽画着大饼，给简单带着高帽。
　　付羽不在乎什么职称不职称的，但是现在简单满口答应，到让她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了。这孩子，唉！
　　得到两个人肯定的回答，校长和两人寒暄了几句，抬起手表，抬着眼镜望了望，“你看看到点了！我送你们回去？”
　　这话明显又是送人情的，付羽有车，哪里用得着他送。但还是得摇头感谢。
　　两人一同走出校长室，到了教学楼出口，简单仍旧闷着头往外走，付羽蹙着眉头喊她。
　　简单脚下步子顿了顿，仍旧没有停下，没办法付羽只能快走两步追上她，“你不跟我回家往哪里走！”
　　“现在不是如你所愿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付羽只是有点气，搞不懂她为什么突然生这么大的气，想要同台便同台，想要转学就转学，想要表白就能大言不惭，她被动的一点选择的余地都没有，哪里还有让她不满意的地方！一时间之间脱口而出这句话。
　　简单回头看着付羽，眉头蹙在一起，眼神暗淡，像是平静湖水乱入的秋雨，既凉又冷。
　　简单就那么定定的看着付羽，看的付羽都有些慌。
　　过了老半天，简单才开口，“今天我想回家。”
　　“我送你。”付羽回神，开口回应。可回了就有些后悔，她头上的伤口肯定还疼着，不应该让她一个人待着，万一有什么不方便的，身边连个人都没有，可话都说出去了，再收回来，倒好像显得她有些什么想法似的。
　　“不用，付老师，以后不用对我那么好，我这种人就像是狗皮膏药，你对我好一点就容易黏上你，所以我们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我从来没有那样想！”付羽的眉头蹙紧，心里更是泛上酸涩，大概真的是伤了心，不然怎么会说自己是狗皮膏药，这显然是对简单自己狠心，更是对她狠心。
　　“现在已经不重要了！”简单说完就回头小跑着离开了。付羽连忙开车去追，她怎么能放心简单一个人，可转个头的功夫就怎么也找不到了人了。付羽顺着她回家的路找过去，却连个人影都没有，敲门也没人应，八成是不在家，躲着她的意图倒是明显的很。
　　付羽在楼道里做了半个小时，最后还是开着车离开了。
　　付羽的车刚驶出小区门口，外边一辆蓝色保时捷就朝着筒子楼的方向开过去，副驾驶上的女孩目光怔怔的看着白色车辆驶离的方向。
　　封奕歪着脑袋瞥了一眼，不禁蹙眉。“她有什么好，你现在觉得她优秀，是因为在你狭小的世界里，她似乎无所不能，但等你有能力的时候便会知道她也不过如此！”
　　封奕语气轻飘飘的，但还是不由的让简单的眼神颤了颤。真的是这样么？她对付羽的喜欢真的是因为她还没有见过更多的人？没有看过更广阔的世界？封奕这样想，那付羽呢？会不会也觉得她只是因为年龄太小，一时兴起，所以才说出那种话！
　　那自己对付羽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扪心自问，在所有人都否定她的时候，她似乎不确定了！付羽比她大十岁，成熟，漂亮，有魅力，有担当，但林林总总，似乎都是因为她比自己大十岁，可当她也到了付羽的年纪，她变得如她一样，自己是否还会像今天这般的爱慕她！简单头一次去冷静的想这个问题。她苦笑了一声，不想承认，却好像真的和电视剧里演的一样，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封奕的余光始终注视着简单，看着她眉头舒展，跟着心里放松下来。和简单相处的时间不长，但能猜到她应该是想通了某些东西。总算是被那老女人迷了的眼睛睁开了。
　　“晚上准备吃点什么？”封奕的语气跟着轻松下来。
　　“都可以，确实有些饿了！”简单摸了摸肚子，眉眼带笑，看得封奕都晃了眼，和那人真像，她想事情的时候也很严肃，想开了就笑眯眯的看着她。
　　“小心！”简单转头间突然大喊了一声，封奕连忙回头，一个急转，车子猛的大横停在路中间。身后跟着急刹车的声音，跟着全是叫骂的声音。
　　简单连忙查看封奕，确认她没事，才下车跟着身后的司机道歉。
　　封奕把车子停到路边，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看着简单好脾气的跟着每个人道歉。
　　“怎么抽上烟了！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差点我们俩的小命都交代在这里！封大总裁，我才十八岁，还不想英年早逝！”简单从封奕手里边抽出香烟，扔在地上，使劲的踩了踩，多多少少带着点恨意。
　　封奕勾唇，无奈的摇摇头，“你怎么会和她那么像啊！”语气里有酸涩，有欣慰，又带着些慰藉！
　　那么多年孑然一身的人，突然也觉得有个孩子似乎不错。
　　“她在你眼里什么样？”简单也顺势靠在车旁，转头问封奕。
　　“又笨又倔！”封奕边笑边摇头，不知不觉眼底就泛起了红。
　　“那你还喜欢？”
　　“喜欢，很喜欢，我曾经也问过自己，到底喜欢她什么？说实话，我身边优秀的人数不胜数，钱权才色，我想任何一样都可以找到顶尖的，但看到了，接触了，又都不及她，而明明她什么都没有！那时候我就知道，这辈子大概是栽了！”
　　“可她有家庭！有孩子！你不觉得自私么？”听到封奕的话，简单莫名的心底就生起了一股火。压都压不住！上次她们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她只是傻愣愣的听着，震惊的她半句话都说不出，可现在她忍不住了！
　　“自私！这点我从不否认，但简单，如果再有一次选择的机会，我希望不要再遇见她，我们就做两条平行线，永不相交。她过她酸甜苦辣的日子，我做我的行尸走肉，也没什么不好。”
　　“太晚了！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封奕喃喃的低头重复了一遍简单的话。她万万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被个小屁孩怼到哑口无言，可这件事本来就是她有错在先，任何的辩白都是诡辩罢了，又有什么好说的。
　　两人的谈话以并不那么愉快的方式告终，简单被气到连饭都没有吃。甩着书包就走了。
　　第二天一早，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学校。晚上没有睡着，白天到的也早，谁知就这还是在门口遇到了付羽。
　　“付老师早！”简单急急忙忙说了一句，就小跑着离开。
　　付羽想回她一句的时间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东西在后边追她。
　　这种情况持续了一天，简单看见付羽几乎是撒腿就跑，恨不能直接会遁地术。
　　付羽一天都忍着没有发作，可是她为了躲自己，竟然把二年级五十多岁的教导主任撞个人仰马翻，付羽实在是忍不了了！
　　“简单，你给我站住！”付羽的声音里带着怒意，呵斥的声音，连两旁的学生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活见鬼了，学校最知书达理，漂亮大方的付老师发火了！四周学生紧急组织退散。场面井然有序中又有一丝诡异的安静，显然吃瓜群众不在少数。
　　简单也想跟着人流退散，可她哪里能退散的了！
　　“你还敢跑！”
　　简单脚下步子刚移动两步就硬生生的停在了那里，确实……不太敢，这种情况下想装傻也不太可能，毕竟都指名道姓了。
　　“付老师，有什么事么？”简单将自己咚咚直跳的心压下去，抬头看向付羽。
　　付羽忍着不发作，示意她跟自己过去，简单低着头努努嘴，在同学诧异的目光中跟在付羽身后。
　　本来想去办公室，但是老师太多，简单这个年纪正是心思敏感的时候，不能让她下不来台，思来想去，付羽还是带着简单去了操场的花园那边。三三两两的同学坐在长椅上，借着树荫乘凉，嬉戏。付羽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过去。
　　简单站在她对面，低着头，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坐。”付羽抬手拧了拧酸胀的眉头，看着乖巧坐在旁边的人，什么责备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简单，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情对你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但走到今天这一步，似乎早就超出了我们能承受的范围，其实我反思了很久，或许错不在你，而在我，是我们把握好，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才让你产生了错误的念头，让你误以为那是爱情。我在调整自己，我希望你也能调整好心态。简单，说实话现在我的压力很大，心灵上和道德上的谴责我都背负不起，我的婚姻被我经营的一踏糊涂，我的整个青春都铺满了那个人的影子，我不想你再走我的老路，爱别人的前提是先爱自己，把最好的年纪留给自己，不要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特别是我这种人。”
　　付羽说完后自嘲的笑了笑，起身走到付羽身边，背对着她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必躲着我，我已经提了调动申请，不在担任班级班主任，学校研究以后，分配到了一年级组。”
　　“付老师，不需要……”简单腾的站起身，眼睛都染上了红色，她震惊的看着付羽，一脸的不可置信！最后自己还是逼走了她么？自己还是让她难做了！明明不想这样。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一个人做了决定，就要为后果负责，也想你也是！”说完后付羽便大步离开，只剩下简单呆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第二天下午，班级同学们就收到了付羽调动的消息，整个班级瞬间乱成一锅粥，哪个学生能希望，温柔漂亮的老师被调走呢！
　　最后一节自习课，付羽照例走进教室，还是那席长裙，金色的耳饰闪闪发亮，如藻的长发垂在耳后。迈进教室，刚在讲台上站定。便和简单的眼神撞个正着。付羽嘴角挂着淡笑，移开目光，不经意中是云淡风轻的淡定。
　　简单眼神晃了晃，也跟着扯了扯嘴角，只是那抹苦涩怎么也掩盖不住。
　　“非常高兴能和大家度过这段快乐的时光，因为我个人原因，向学校申请了调动，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就高考了，我祝愿各位都能金榜题名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学。”
　　付羽调离的速度非常快，就像她离开时的那段剪短的话一样，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新的班主任中规中矩，是个中年女人，对于简单，多有照顾，上课下课总是会多关照她两句。
　　对简单而言说不上喜欢，说不上讨厌，但是除了付羽，应该是算的上对她最好的老师了。
　　说来也奇怪，明明都在一个学校，学校也就一千来号人，付羽只是换了带班年级，可人就像从简单的世界蒸发了一样。
　　一个礼拜能看见付羽一次都很难，而且每次看见，付羽都像装作不认识似的，连个多余的眼光都肯定给简单，更别说笑一下。
　　简单的心像是被石头压着一样，有些喘不过气，可不管怎么难受，她也恪守本分，不再打扰付羽，这大概是能给她的最好的尊重。想要让付羽正视自己，她就要有能让正视自己的能力，一味的缠着她起不了任何作用，所以她现在只有努力的往前走，才能拉进他们的距离。现在粘着付羽，她也只以为自己是要糖吃的孩子，拿到了糖，达到了目的，肯定是要跑的。她不能给她留下那种印象。
　　校庆倒计时三天，学校张灯结彩，很是热闹。饶是简单再怎么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还是忍不住内心的激动。她在等，等付羽主动发出邀请，她必须从主动，变成被动的一方，这样才能让付羽掌握主动权，才能让她安心。冷静下来的她，已经不在愣头青似的莽莽撞撞。她不确定付羽是不是她命定的人，也不确定会不会像付羽说的那样，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但此时，她的心在她那里扎了根，很深很深，这一点她很确定。至于未来和以后，她没有那么笃定，所有的所有对于她来说都是未知数。
　　“简单，放学的时候等我一下。”付羽站在门口，笑盈盈的看着简单。
　　“付老师好！”调皮的男生先于简单，跟付羽打招呼。一股脑的围到门口的位置，拉着付羽问东问西。
　　简单抬头看着付羽，那句好卡在嗓子里没有说出口，只能看着付羽点点头。
　　付羽嘴角勾了勾，点头回应她，然后应付了两侧的同学几句，好不容易才摆脱热情的同学，朝着楼梯口走过去。
　　简单的眼睛始终追随着付羽的身影，依依不舍的看着她的背影。
　　只是没成想，即将下楼的付羽，突然回头，和简单的眼神撞个正着。
　　简单愣了半秒，随后慌慌张张的打开眼前的数学书，脸也瞬间红透，像个被煮熟的大虾。
　　付羽抱着胳膊，有些无奈的看着简单。转身的瞬间，终是忍不住，低低的笑出了声。
　　笑声随着郎朗书生，被夏日的微风一并带走。
　　

第32章 演出
　　“简单，我送你回家！”黄涛傻憨憨似的站在简单桌子旁等她收拾书包。
　　“今天晚上我要和付老师排练。”简单抱歉的看着黄涛。
　　“啊！你们排练，我可以……”
　　黄涛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简单无情打断，“不可以！”
　　说的果断又干脆，像是恨不得现在就把黄涛推出门一样。
　　“行，行吧！那你排练完以后回家小心点。”黄涛也不是傻子，简单有多不待见他，他也感觉得出来。老话怎么说来着，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但简单的窗户里显然没有他的位置。
　　“简单，走了。”付羽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歪着脑袋看着她。
　　“来，来了。”简单被吓了一跳，恍惚间对上付羽的眼睛，莫名的觉得她有些生气，可再仔细一看，笑眯眯的又好像没什么问题。
　　肯定是看错了，简单连忙将书包甩在肩上，快跑两步跟在付羽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学校的剧场走，一个温婉动人，一个青春洋溢，完全不同的风格，但没有丝毫违和。
　　“小心！”性感付羽手疾眼快，才将简单稳稳的接住。不然她肯定要被剧场门口的台阶绊倒。旧伤刚好，又准备要添新伤？
　　“怎么不看路！”付羽的语气莫名的有些急，不知道这简单的小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怎么就照顾不好自己呢！
　　简单抿抿嘴，“没注意。”她可不敢说是因为盯着付羽的背影看得出神才差点摔个狗啃泥。
　　“我怀疑你是因为不想和我同台，故意想搞点伤出来！”付羽松开手，眼神淡淡的看着她，边转身边说道。
　　“那怎么可能！明明就是你不想和我同台！”简单小声嘟囔，表达自己的不满。
　　付羽没听清，回头去看，没听清可看现在的表情到是也猜到了七七八八，谁让简单就差把委屈两个字写到脸上了呢！这心思浅的，真是想装傻让她都不好意思。她只能加快了步子，自欺欺人的将纷乱的情绪甩在身后。
　　两个小时的训练，对于两个久不登台的人来说都不算轻松。但在默契方面却是没得说，只要付羽稍稍提点，简单就能立马领会。仅仅两个小时，就已经颇有专业歌手的模样，进步的速度让付羽都有些咂舌。
　　两人出门，外边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下去了。
　　校园一片寂静，凉凉的晚风，将两人身上的疲惫吹去一半。付羽准备将人送回去，出门却看见封奕的车子就停在门口，她一身黑色的晚礼服在风中摇摆，像是黑夜中绽放的黑色玫瑰，空气中飘着的因子都染上危险的气息。
　　很明显这人应该是从什么晚宴上特意赶过来的。
　　“跟她走？”付羽站在封奕面前，眼神看着封奕，话确是问简单的。
　　封奕抱着胳膊，撇了眼付羽，歪着脑袋叫简单，“先上车，送你回家后我还有些事情着急处理。”
　　简单连忙点头，钻进副驾驶，又抱歉的看着付羽，和她道别。
　　车子绝尘而去，付羽松开咬紧的牙关，将手提包甩在了副驾驶上。
　　“小崽子你还真是出乎我意料！”封奕不着边际的对着昏昏欲睡的简单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出乎意料？”简单不解，用近似于清澈的愚蠢眼神看着她。
　　封奕摇头淡笑，好看的眉眼终于舒展开来，将今天的疲惫一扫而空。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傻人有傻福，付羽那样的人还真就对这个生瓜蛋子上了心。这一点确实匪夷所思，封奕边琢磨，边侧头看简单。这是两情相悦了？那她要是再阻止的话，会不会显得有些吹毛求疵了？
　　校庆定在上午十点钟开始，才八点钟校园中就已经热闹非凡。
　　为了迎接这次校庆，扩大学校知名度，今日校园全面开放。
　　除了一些学生以外，还有不少社会人员过来凑热闹的。
　　简单一大早就被学生会的同学拉到了后台，给她搭配衣服和化妆。校长千叮咛，万嘱咐，付老师和简单就是今天晚上的重中之重，务必将两人好好打扮。
　　校长原话:付羽和简单现在就是我们学校的第二张明信片。这话都说了，谁还敢怠慢。
　　简单坐在后台被一群人围着，化妆的化妆，做造型的造型，看的她有些眼花缭乱，也有些不知所措。
　　“小姑娘，不用紧张的，我们这些姐姐不吃人的，把你自己放心交给姐姐们，保证你一会儿美的跟花一样！”化妆团队领头的大姐声音嘹亮，看见化妆师再给简单画口红的时候，她唇绷的发亮，就知道肯定紧张的不行。
　　人是好心，可这一嗓子下去，整个化妆间的人都齐刷刷的朝她这边看了过来。更是让本就紧张的简单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涨的满脸通红，比那化妆师手里的腮红还要明艳。
　　“小孩子脸皮薄，长的再好看也禁不住你们这么看！”付羽一身银白色的鱼尾裙，陪配着一双银白色的高跟鞋，迎面而来。她的妆比平常要浓了些，好看的眉眼在橘黄色的灯光下更显深邃。
　　简单抬头，愣愣的看着她，目光怔怔，像是被吸了魂！
　　“好看么？”付羽已经走到了简单跟前，但那孩子仍旧傻愣愣的。
　　简单被喊回了神，连忙低头，无措的摆弄着自己的裙摆。
　　“再弄羽毛都要被你薅掉了！”简单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短裙，裙子上嵌着纯白色的羽毛，胸口位置，是一圈蓝色的羽毛，让平常生硬的少年，奶呼呼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揉揉她的脑袋。
　　付羽无奈的摇头，对着旁边的化妆师摆摆手，又从她手中接过口红。
　　黑色的口红管身，被付羽修长且白皙的手指捏住，另一只手轻抬起少女线条明朗的下颚，简单抬眼，羽扇样的睫毛颤动，将平静的空气搅乱，对上付羽的眼，她变放弃了挣扎，心甘情愿在里边沉溺。
　　淡红色的口红薄薄的落在少女的红唇上。层次分明的，又诱人的，颜色正好，如同熟透等待采摘的樱桃。时间是缓慢的，动作是缓慢的，呼吸确是灼热的。
　　咔嚓，亮眼的闪光灯，将某些走神的人晃回了现实。付羽微笑着回头忘了一眼闪光灯来的方向，看的那人有些慌神。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尴尬的将手机收回了兜里，“付老师不好意思，就是觉得很好看，没忍住拍了一张。”
　　付羽没有说话，将口红递到旁边化妆师的手中，然后低头拍了拍简单的肩膀，“不用紧张，有我在。”
　　付羽的话像是强心剂一样，让简单的心不由的安定了下来。有她在，她就不怕。
　　付羽已经画的差不多了，她和那边的化妆师打了一声招呼，就准备去外边透透风，一出门口就看见祝枝桥一脸淫笑的看着她。想也知道这人脑袋里没装什么好垃圾。
　　付羽懒得搭理她，特意绕着她走，却还是被祝枝桥一把勾住了脖颈。
　　祝枝桥神秘兮兮的贴着付羽耳朵说了一句话，登时付羽被戏弄的满脸通红。她使劲的往旁边推了一下祝枝桥，“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
　　祝枝桥讪笑，“你敢说你没有想法？没想法你咽什么口水！我跟你说······”
　　付羽被祝枝桥气的咬牙切齿，“祝枝桥···我让你在这胡说八道！”一向优雅稳重的付羽，将身后的鱼尾裙用高跟鞋往后一勾，甩回她的手中，直接踢了祝枝桥一脚。
　　“呦呦你这是被我说中了，狗急跳墙？”祝枝桥也不生气，笑嘻嘻的接着取笑她。眼看人真的要急眼了，才总算服软。“付大小姐，你能不能别这么小气！我不就开个玩笑么？你至于那么生气么？”
　　付羽白她一眼，“祝枝桥你说话能不能有点分寸，这是学校，要是被发现，她的一辈子都能毁掉！”
　　“好好好，我错了，以后不开你们俩玩笑了，行了吧！”这人真是完了，张嘴闭嘴全是为了那个小混蛋考虑，但是那根本就没影的事。付羽现在要身材有身材，要钱有钱，风华正茂好不好，非是想不开，跟个小屁孩较上劲了，要是让祝枝桥看多多少少是有点不正常了。但是自从和付羽上次谈过以后，她倒是再也没有说过什么了。爱情这东西要是真有了，谁说也是挡不住的。但是不论她最后怎么选，她肯定是会站在她身后的。
　　付羽没说话，但是半弯着身子给祝枝桥拍了拍屁股，算是和解。
　　祝枝桥啧啧两声，笑眯眯的看着她，“有点东西啊！”付羽顺着她的视线低头，她狠狠的在祝枝桥屁股上掐了一把，这人怎么就没有正经的时候呢！
　　真是掐的狠了，祝枝桥疼的嗷嗷叫。付羽将人甩在身后真是不管了！
　　一直被化妆师按着打扮到中午才算罢休，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这一站起来整个人明艳动人的像是冰川上摇曳生姿的冰莲，美到极致。看得化妆师都瞠目结舌，这绝对是她看过女生中最漂亮的一个了。她很想恬不知耻的说这人是因为她画的才这样好看，但并不是，这人真的是天生丽质，五官本就生的明艳动人，稍加刻画，就仿佛偏偏而来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又偏偏被拉着堕入凡尘。那种感觉很微妙，是说不出来的勾人。
　　她向来不喜欢炫耀，但是还是忍不住掏出手机，在征得简单同意以后，对着她拍了两张。她有预感，这样的容貌应该不会被埋没，不夸张的说，这真的是张能靠着她吃饭的脸。
　　照片中的简单笑的很腼腆，对于这样的状况，她仍旧不能适应。以前恨不能被踩在泥里的人，现在却突然成了焦点，她还没有学会应对。可有一点她知道，今天所有的改变都来自于那个人。是她将她黑暗的人生，带来一缕阳光，又撕开一道巨大的裂缝，让阳光撒了进来。
　　今年校庆的人意外的多，大概是网上视频传的太疯，很多人都是慕名而来，想要看看这两个人到底长的是不是和网上一样，也有很多周围学校的学生，纯是跟着过来磕糖的。 还没有开场，剧场内就已经被塞的水泄不通。剧场外大大小小的广告数不胜数，最大的赞助商是一家电器公司。巨大的logo摆放在舞台的左侧，现场灯光音箱轮番调试。工作人员行色匆匆。封奕同样是今天这场会议的主要赞助商，她歪着脑袋座在第一排，周身气场都是生人勿进的模样。看见舞台后面探着脑袋往外看到简单，她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朝着她摆摆手。
　　简单半捂着自己的脸跑到封奕身边。她现在多多少少是体会到自己这张脸有多招人，走到哪里被拍到哪里。吓的她连厕所都不好意思上。生怕被人堵在厕所里拍。
　　封奕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小心思，一把拉下了她的手，“挡什么？你妈将你生的这么好看，怕什么？”
　　看到简单的全脸，封奕赞赏的点头，化妆师有点东西，她老妈的基因也真是不赖，这小崽子好的地方全都留下了。
　　“她们一直对着我拍!有事么？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简单蹙眉回答。
　　封奕这个显眼包又穿了一身红色的连衣裙，在人群里边扎眼的很，本就有很多人盯着她，现在简单又站在旁边，简单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群糊住了似的。
　　“请现场的观众朋友将您的手机调整成静音模式，我们的表演将在五分钟后开始，感谢您的配合。”简单听见主持人磁性的声音响起，简单如蒙大赦，不等封奕回话，就直接窜回后台。
　　为了这次校庆，学校还是下了血本的，各个领域的尖子生都拿出了看家本领。台下叫好的声音一波接着一波。校长笑眯眯的坐在台下。看时间差不多才往后台去。
　　简单和付羽各坐在化妆间的两边，天南海北看得校长直皱眉头，本来他信心满满，但现在这心突然就悬了起来，听说这两人之前就排练过一次，再一看这凝重的氛围，该不是闹了什么矛盾了吧！这么重要的时刻，可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付老师你和简单没什么问题吧！”
　　付羽和简单对视一眼，简单连忙别开头。
　　“没什么问题！”付羽淡笑着回答。
　　校长上下打量了一下两人，不对劲，很不对劲啊！付羽肯定是敷衍他的。
　　“年轻人有矛盾很正常，但是要分时间分场合。你们要是没事的话拉一下手我看看。”
　　付羽·····
　　简单·····
　　三岁小孩么？还拉手？他哪只眼睛看见他们闹矛盾了！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校长我们真的没有·······”付羽话还没有说完，手里边就被拉住了。付羽不可思的看向旁边，简单连忙转头看校长，“真没有，我们真没有矛盾！”
　　校长点点头，欣慰的看着简单，“没有矛盾就好，年轻人就该大大方方的，不错不错啊！”
　　送走校长，付羽歪着脑袋看着简单，“还不放开？”
　　简单连忙松开手，将手心的汗背在身后甩了甩。她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完事还不忘狡辩一声，“我是为了应付校长。”
　　说的义正严词，心的小算盘谁都明镜似的。
　　付羽点头，没有回应她，像是相信了她的话。
　　简单没有来的失落，转身做座回了椅子上。怎么说，感觉像是她在唱独角戏，那感觉有点不好受。
　　“下面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有请付羽简单，带来她们的节目，掌声有请！”
　　人还未到，现场却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学生们都抻着脖子等着看两人。
　　刚才昏昏欲睡的网红们，瞬间来了精神，将机器全部架起来。
　　漆黑的舞台上寂静如斯，第一束灯光射在了那架水晶钢琴上，前奏响起，如云在会场游走。付羽窈窕的身形，绝佳的气质仿若女王。第二束灯光在舞台的另一侧亮起，前奏结束，简单的声音清脆的如同水中悦动的锦鲤。在水面画出一圈圈的花。两人目光交汇，默契的相视一笑。美人回眸浅笑，百花盛开，艳压群芳，难得是这花开两朵，并蒂而生。已经不单单只能用养眼来形容了。绝对的视听盛宴。全场由寂静变为沸腾，舞台烟雾效果渐起，两人如同画中人，与这浪荡的人间格格不入。
　　歌曲高潮，简单缓步走到付羽身边，座在她身侧，她们和谐的如同本就是一体。
　　歌曲结束，掌声雷动，下边磕糖的女生疯狂的摇着同伴的胳膊，荡漾的像是两条芦苇。
　　封奕不悦的蹙着眉头瞅了一眼她身后尖叫的女生，她被震的耳朵疼。女生不悦的回瞪她，还朝着她做了个鬼脸。、
　　封奕愣了两秒，完全没有反应过来，除了台上那小崽子，这是第二个敢跟她叫板的人！现在是什么情况，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是么？
　　封奕理了里自己的头发，站起身，正准备看看这人到底哪里让她有底气这么哼的，却不成想人早就跑的没影了。
　　封奕冷笑了一声，心底暗骂，“别让自己再看到她，不然有她好看的！”
　　人流汹涌的往外走，简单和付羽在后台卸妆。化妆室的门被人敲响。简单脱下高跟鞋，过去开门。
　　门外的男人高大英俊，手里边还捧着一束鲜花。简单蹙眉，回头喊付羽，声音夹杂这让人不易察觉的幽怨，“付老师有人找。”
　　她有气无力的坐会化妆台前，将鞋子放在柜子里就准备走。虽然她情商低，但是也知道现在她最应该干的就是消失。
　　付羽回头看对面的人，她好像没有见过。但是还是礼貌的走了过去。
　　“不好意思，请问我们认识么？”
　　“付老师你好，我姓宋，叫宋乾，是广义传媒的经纪人。很高兴认识你。”那人很客气，谦逊有礼。
　　简单从凳子上拿起书包，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凳子被她拖的直接倒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宋乾看着简单要走，也来不及同付羽客气，连忙拦在了她的面前。
　　“简小姐留步，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想和你聊聊的。”
　　“我？”简单疑惑的看了一下宋乾，有看了看她身后的付羽，但很显然，付羽没发给她什么提示，因为她也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看到简单疑惑的表情，宋乾连忙开口，“抱歉简小姐，我没有说明我的来意，是这样，我之前在网上看过二位的视频，觉得舞台效果很好，今天又特意从BJ飞过来，就是为了能和您见面聊聊，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我不认识你，不感兴趣，不想聊，没时间。”简单想也没想就干脆利落的拒绝了。来见她？见她还盯着付羽看半天？又介绍半天？才不要和这种人打交道，管他是干什么的！三心二意的人能成什么大事啊！
　　这回答宋乾完全没想到，一连三个拒绝，这么决绝？好像没有惹到她，怎么莫名感觉简单对自己敌意那么大？但是人都来了，若是现在这么走不是他的性格。
　　

第33章 等错了人
　　学校统一安排学生前往考场，大巴车一辆一辆的驶入校园，简单跟着人流往前走，上车前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眼付羽的办公室，很巧，付羽就站在窗口。不知道付羽是否看见了她。只是在简单回头以后，付羽便转身离开了。而后原来的位置换成了祝枝桥。
　　简单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最终还是随着人流上了车。离开学校的时候还是艳阳高照，但是人到了考场，却突然下起瓢泼大雨。雨点砸下来，让简单纷乱复杂的心，倒是平静了几分。
　　她人生的前十几年，大概是浑浑噩噩不清不楚的，直到遇见付羽，她有了想要的东西。她觉得自己的目标从未如此清晰过，也从未觉得前路如此迷茫过。她像是只迷途的鹿，有能走出迷雾的信念，却横冲直撞的找不到出口。可没办法，谁让自己想要的是天上的星星呢？要的越多，付出的就要越多。
　　学校另一边的祝枝桥抱着胳膊坐在付羽对面，前边还放着一杯红茶。她抱着胳膊眼睛微眯，眉头蹙的老高。
　　“付老师！你至于么？你没参加过高考？就是眼睛一闭一睁的事，至于那么紧张么？”祝枝桥说完轻嗤一声，倒了一口眼前的红茶。她真是被付羽搞糊涂了，明明就动了心，怎么就非要越走越远。她不看好两个人，但是她却始终认为人生在世，总要试试，有些遗憾错过就错过了，以后再想弥补也没有机会。
　　付羽对简单的上心程度远超祝枝桥的预期，从现在付羽的焦灼程度就可见一斑。但她太了解付羽了，看着柔柔弱弱的性子，骨子里犟的很，付羽孤注一掷的时候是有无穷的魄力的。当时她爱惨了周还，但是离开的时候仍旧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离婚的那段时间，祝枝桥整日担惊受怕。因为付羽的状态实在是太让人担忧，醉生梦死，像是泡在酒缸里一样。可即便那么难过她也能生生忍着。
　　“这是她改变命运最好的机会，简单吃了太多的苦了，走好这一步，她以后大概都不用再过的那么难。”付羽并不否认自己的担心，眼前的人是祝枝桥，倒是懒得再伪装。这段时间她也很累。好在所有的纠葛都要告一段落。
　　考了两天，大雨就下了两天。最后一科考完，所有学生都跟疯了一样冲出考场。唯独简单，慢吞吞的走在后边。肩上的担子突然松下来，简单倒是不知道要做什么。
　　封奕早早的就等在校门口，看见人，随手将手中的衣服披在她肩上。一连两天的雨，气温降的很快。
　　车子疾驰在路上。两人都是一言不发。目送人上楼，封奕开车离开。简单回家倒头就睡，再一睁眼，就是第二天中午。实在是饿的不行，起来煮了点面，碗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被电话急促的铃声吵醒了。电话上显示的号码是黄涛，简单不耐烦的按了挂断键，但是电话那头的人却意外的执着。无法简单还是接了。
　　语气也不见得有多好，“什么事？”
　　“简单，我们准备去西海边看日落，跟我们一起么？”对于简单的冷漠，黄涛像是装了什么过滤器一样，完全不受影响。
　　“不想去，感觉有些累。”
　　“那好吧，本想着老师们都在，大家一起热闹下，要是不想来就算了。你好好休息。”黄涛的语气中满是失落。
　　“都在？付老师也在么？”
　　“在的。要来么？”黄涛明显听到了简单的声音发生了变化，他也不由的跟着提起了兴致。
　　简单将手中的杯子放回桌面，摩挲了一下杯沿，“不去了，你们好好玩。”
　　简单站在窗户前一点点的看着夕阳沉落，再沉落，如她的心，时时刻刻都在提醒自己要稳住，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简单从付羽的世界中消失了，整整两年时间。付羽有时候想起都觉得有些恍惚，这个人到底是真出现过还是从头到尾都是她的幻想。
　　“小羽快看！”祝枝桥咣当一声，推开办公室的门，吓的付羽灵魂都要飞出来了。
　　付羽拍了拍胸口，无奈的撇了眼祝枝桥，天天都是这副天塌了的德行。
　　看见付羽的表情，祝枝桥哎呀了一声，显然对付羽的态度相当不满意。
　　座到付羽对面，人也不急了，还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杯茶，优哉游哉的直滋溜。
　　付羽轻嗤一声，“有事就快说。”
　　“你求我，我就勉为其难的和你说一下。”
　　付羽抬头，抱着胳膊看着祝枝桥，“小人得志？”
　　祝枝桥美滋滋，“今天这小人我还就当了！非让你求我一次不可！”
　　“不感兴趣，慢走不送。”平常就废话一箩筐，十句话八句话都是不正经的废话，还求她？
　　“付羽别说我没提醒你，这个消息你要事错过了，你绝对会后悔一辈子！确定不听？”
　　“不听！”付羽拒绝的相当干脆。
　　“那就算了，正好也说明你们俩没什么缘分！”
　　“你说的谁的消息？简单？”付羽手中的笔一晃，线条晃到了格子外边。
　　“啧啧啧~” 祝枝桥边摇头晃脑边揶揄的很，“怎么回事啊付老师，我说和你有缘分的就得是简单？就不能是张王李四王二麻子了？”
　　付羽也不由的吃了一惊。是啊！为什么她的第一反应就得是简单？为什么就不能是张王李四王二麻子了！
　　还不等付羽深想，祝枝桥的手机就怼到了付羽的脸上！“快看看是不是你家的小糖块啊！”
　　付羽抬眼，靓丽的少女就闯进了她的视线。咯噔一声，付羽心中的某根弦好像断掉了，猝不及防，毫无预兆。她分不清楚当时脑袋是什么想法，到底是因为看见她人平安无事，还是因为她和记忆中一样，又可能是因为那种虚无缥缈的飘在空中的东西落了地。
　　还不等她回神，手机又从她的视线中消失了。
　　看见付羽瞬间的失神，祝枝桥有些吃惊，她知道当时付羽对简单动了心，没想到时至今日，竟然还能让付羽这么牵肠挂肚。这两年付羽男女不近，到底和这小崽子有多少关系。
　　“怎么会有她的消息？”
　　“今天偶然间在新闻上看到的。”祝枝桥一边回应付羽，一边视线在她身上探寻。
　　付羽点头，然后再不说话。
　　祝枝桥眉头微蹙，她语气略带疑惑，“付羽你该不是对那小崽子还抱有什么期望吧！”
　　付羽抬头诧异的看着祝枝桥，嘴边挂着淡笑，“开什么玩笑？如果不是你今天给我看照片，我都快忘了她长什么样子了。”
　　祝枝桥砸吧咂嘴，好像确实是，从简单毕业以后，付羽好像确实连她的名字都没有提起过，看着又不像很上心的样子。叱咤情场多年，但是付羽确实把她搞的云里雾里的，完全猜不透她的心思。
　　“那就好，那一看就是个没良心的，不然也不能两年连个面都见不到，当初你在她身上下了多少功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能那么不声不响的···”
　　“祝老师，怎么能在当事人不在场的时候偷偷说别人坏话？有点不友好哦！”清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屋内的两个人均是一震。
　　付羽先于祝枝桥站看见门外的人，两人的视线隔空交汇，带着难言的情绪。
　　“你怎么来了？”猪枝桥看着门外的简单，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
　　“我为什么不能来？付老师想我了么？”
　　祝枝桥刚想喝口水压压惊，差点又让简单这句话给吓吐出来了？她回头狐疑的看着简单，像是见了鬼！
　　这话是当年木讷的跟个木头似的简单说的？真是活久见，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竟然敢这么名目张胆的调戏付羽！！！！要命啊！
　　从她进门付羽的视线就始终注视着她，简单话出口的时候，她挑挑眉，倒是淡定的很，回答也相当干脆。
　　“我这里不欢迎进门不敲门的人。”
　　简单点点头，听话的走出门口，重新敲了一下门，“付老师，请问可以进去坐坐么？”
　　“不行！”付羽拿起一旁的红笔，有开始在笔记上标记。这次连头都不抬。
　　简单抿唇轻笑，就乖乖的站在门口，回她，“那我再外边等着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了，我再进去。”
　　付羽不回她，只专心致志的备课，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祝枝桥也不是那个不懂事的人，怕这里最不受欢迎的不是门外的那个，而是她！祝枝桥抱着她的茶杯，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溜了。
　　上课铃响，付羽抱着书本去班级，与简单擦肩而过，完全当这个人不存在。
　　简单也不说话就跟在付羽的身后。目送她走进班级，她则待在走廊的窗口吹风。偶尔路过的学生会忍不住回头打量简单。她也不做声，只是默默的盯着窗外。
　　她本以为两年的时间，早就应该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是见到付羽，她还是会急不可耐，忍不住毛躁。她在心理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自己，不该这样，不能这样。
　　下课铃响，付羽出门，就看见眼巴巴等在门口的简单，回身把粉笔收进粉笔盒，自己的教案就长腿似的跑到了简单的手上。
　　今天要是不让简单如愿，看来她是走不了了。
　　“你今天来这里到底有什么事？”付羽说话的时候不自觉的有些不耐烦，这样的语气在付羽身上并不常见。
　　简单忍不住蹙了下眉头，她没有想到付羽再见面对她竟然会这么反感，即使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让她感觉措手不及。心中忍不住犯疼。
　　“我只是过来看看你，好久不见，付老师。”
　　付羽看着简单，淡淡的应她，“好久不见。”
　　简单嗯声，然后就那么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其实她有很多话想说，但付羽对她的态度，又觉得开口也是多余。是她太心急了么？可是真的很想她。大学之后的生活很忙，她一边完成学业，一边要兼顾着声乐训练。整整两年时间，她每天的睡眠时间都少的可怜，封奕过去看她的时候都有些不忍心。让她选择一个放弃一个。只有简单自己知道，实际上她没得选，因为她想要的人是付羽。她们之间隔着十年，现在不努力她永远追不上。
　　“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付羽想要从对方手中拿回教案，但简单却不肯松手。付羽往她这边拽一下，简单往她那边拽一下。付羽不解的看着她。不让她说的时候，就屁颠屁颠的跟着自己，等着她说了，又半个字都说不出。所以她到底想要干什么？两年一个消息都没有，现在又突然跳出来！
　　“我很想你！”眼看着简单要走，这句话便脱口而出。
　　付羽猛的觉得心口一阵，像是被什么狠狠的撞了一下似的。想她么？想她什么？
　　沉默半刻，付羽轻哼了一声，转头看着简单，“没觉得！”这话的语气多多少少带着三分揶揄，三分嘲讽，和四分的不待见，
　　“真的很想。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真的。我对你从不说假话！”简单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付羽身前，微微低着头，注视着她。
　　眼前的简单早比付羽高出半个头了。褪去年少时的青涩，此时的简单明媚的像是雨后盛开的玫瑰，更何况为了见付羽，她今天还特意画了淡妆，此时看过去，更是锦上添花，白色紧身短T，黑色短裤，腰部微微外露的皮肤莹白如玉，纤腰一抹。看似简单，却又透着小小性感。
　　两人挨的及近，甚至连呼吸的声音都能听得到，付羽很不妙的发现自己的心跳有些快，她不悦的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胡说八道。”没有时间思考简单的话是真是假，或许她也不敢深思。付羽连教案都没有拿，便匆匆的走回办公室。简单紧随其后，但还是没有任何意外的被关在了门外。
　　简单靠在门外的走廊上，看着太阳一点点沉下去。祝枝桥努努嘴，走到简单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还不走啊！今天是准备死磕到底了？”
　　简单看了眼祝枝桥，没有回她。
　　“哎呀，走走走，陪姐姐喝酒去。在这里等着有什么意思啊！”祝枝桥边说边去拉简单。祝枝桥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简单愣是纹丝不动！
　　祝枝桥看着简单一脸的不可思议，什么情况，现在自己都弱到这种情况了么？她还不信了她！付羽刚才打电话交代她，无论想什么办法，今天必须把简单弄走！如果弄不走，就美食伺候。换句话说，今天不是简单走，就是她死啊！
　　十分钟以后，祝枝桥累的气喘吁吁。这哪是人干的事啊！这简单是吃了秤砣了么？怎么都搞不动啊！
　　“祝老师不要浪费时间了，我每天都有锻炼，我不会走的。”
　　“你练过怎么了！我也练过！我还就不信了！”说着祝枝桥又准备去拉简单。
　　“算了，你先走吧！”付羽推门出来，看见简单被拽的微红的胳膊，冲着祝枝桥摇头。怎么两年不见，人还是这么倔，认准的路偏要走到黑。
　　祝枝桥不想走，但是也由不得她不走，因为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目送祝枝桥离开，付羽转身走回办公室，这次没有关门，简单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付羽一回头差点撞上人，简单手疾眼快的扶住了她的腰。付羽有些恼怒的看着简单。
　　简单连忙扶好付羽，规矩的站在一旁。
　　“简单，两年前不可能，现在更不可能。我不知道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但我的答案和两年前一样，以后也一样，不会变。”付羽扶着额头有些无奈的看着简单。从简单的眼睛里能看出认真，但这不是付羽想要的东西，她想要的自己给不起。她未来的发展或许不可限量，她不能成为她的累赘。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也不能因为她的出现再启波澜。
　　“为什么不可能？两年你说的那些理由，在今天看，已经不存在了。我现在有能力，心智也足够成熟，两年前你搪塞我的话，今天还要再用一次？如果我真的那么容易放弃，我今天就不会再次站在这里！今天无论如何···”
　　“我有了喜欢的人。”付羽的一句话将简单所有想要说的话都堵在了嘴里。
　　简单知道付羽一定有一万个拒绝她的理由，所以她在家里把所有付羽能说的话都提前想了应对的话，唯独这个她没想到，付羽···有了喜欢的人，那她呢，她要怎么办，她能怎么办？怎么就不能等等她呢！
　　简单愣了半晌，笑的有些苦涩，不甘和委屈的感觉快要将她勒到窒息，“抱歉，付老师今天是我唐突了，对你造成的困扰我很抱歉。”眼圈漫上殷红，没等付羽开口便转身朝着教学楼外边跑过去。
　　付羽蹙着眉头转身回了办公室，站在窗口看着简单的车疾驰出校外。
　　付羽从包里抽出一根烟，猩红的火光，在昏暗的屋子里，淡淡的燃烧，白色的烟雾氤氲开来，付羽仰躺在办公椅上，将自己完全放空。
　　简单的变化其实很大，她比之前成熟了很多，稳重了很多，也漂亮了很多，和记忆中的那个孩子一样又不一样，简单来找她，其实付羽并不意外。那天简单和她说给她一个承诺的时候，付羽就知道，总有一天她们会再见面。
　　两年，700多天，比她预想的要快很多。简单两年不联系她，她有些生气，但是今天看见人，她的气就全消了。
　　少年人的年轻气盛，对于当年的承诺大概都想有个热烈且辉煌的开场。在付羽看来有些幼稚，但这才恰恰是简单。
　　今天的简单早就今非昔比，她现在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音乐制作人，特别是在填词上，很难想那时候语文天天拖后腿的人，竟然会走这条路。简单创作的每首歌她都听过。有一句付羽印象深刻，“命运的线将你我深深羁绊，爱你这件事，早已确认千万次，不需怀疑。”
　　两年时间，看似简单在付羽这里没有一点消息，实际上她的每一步付羽都看着她走过。知道她的辛苦所以希望她未来的路更平顺。
　　抽完一根烟，付羽有些疲惫的起身。
　　作者有话说：
　　地主家没有存粮了。只能今天摸鱼加急写
　　

第35章 不快乐
　　驱车回家的路上，路过一个小酒吧，应该是刚开业，门口聚着三三两两的人叼着烟在闲聊。付羽走出了好远，又折了回去，心里说不上的烦，突然想喝两杯。
　　进门才知道是个清吧，去酒吧的人大部分都图个热闹，但是她却又偏偏喜欢安静，这家店正符合她的要求。但是看着似乎又没什么位置，生意似乎很好。她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老天都要和她作对，连喝个酒都不能如愿。
　　“美女，进去喝一杯么？我可以帮你安排个位置。”付羽抬头看了一眼，是个很漂亮的女生，但是和简单比差了一些。
　　“不用了，我看没什么位置，下次有机会的吧！”付羽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会没有位置，我这里最不缺的就是位置。”美女调皮的冲着付羽炸了眨眼，拉着她的胳膊往酒吧的深处走。
　　付羽挣了一下，美女没松手，“相信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付羽确实很想喝一杯，也很喜欢这个地方，但是被一个陌生人拉着，还是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
　　她正想开口拒绝，那个女人就已经推开了酒吧后边的门，那里是个很大的露台，人很多，从露台上能眺望到远处城市的灯火阑珊。
　　“这个地方怎么样？没让你失望吧，这个地方可是只有老顾客我才会带进来的哦！”女人一脸的娇笑，看着很养眼。付羽借着露台栏杆上的灯光，才算将人看的仔细。看着很年轻，似乎比简单大不了多少。
　　“很不错。”付羽晃了晃脑袋，将简单这个名字甩出脑袋，为什么怎么总是不自觉地拿别人和简单比较，中毒了？脑子不正常？
　　懒得再想，付羽直接找了个一个靠近露台的位置，点了三杯威士忌，感受着难得的惬意。晚风肆意吹过，将付羽烦乱的思绪逐渐理顺。至于自己为什么此刻那么不安，她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两杯威士忌不自觉的就下了肚。第三杯威士忌刚举起来，就看见自己对面的角落里边不断的有人聚过去。付羽猜到应该是酒吧有什么活动，但是她向来不感兴趣。她这个岁数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玩过？
　　“感谢各位今天来到吉尼酒吧，我是今天的驻场嘉宾简单，一首《愿》带给各位，希望你们今天在这里能有个难忘的夜晚。”
　　听见简单两个字，付羽的心不由的咯噔一声，她淡漠的眼神起了波澜，抬起的酒杯慢慢放下，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舞台的方向。昏黄色的灯光下，清冷靓丽的少女像是一株百合花，静静绽放，孤寂又落寞。此刻的简单和上午她初见的第一眼很不一样，那种哀伤沁入骨髓。看的付羽眉头蹙紧。
　　音乐响起，嘈杂的人群静默，完全沉浸在简单的音乐当中。一首歌结束，付羽被掌声叫回了神，她向阴影中靠了靠，期望自己能够隐形。她后知后觉的有些后悔，应该走的，现在所有人都回了座位，她站起身再走，很容易被发现。今天本就很不愉快，也还不容易让简单死了心，现在再见面，很容易漏出马脚，前功尽弃。
　　“美女要再来两杯么？”服务生看见付羽眼前的杯子都空了，连忙上前询问，付羽一门心思都注视简单的动向，生怕她发现自己，便随手朝着服务生摆了一下。本意是让她不用管她，但服务生以为她往后推对的动作是再要五杯，朝她竖了竖大拇指，然后屁颠屁颠的下去准备酒去了。
　　看见服务生端上的酒付羽整个人都傻了，但是一抬眼发现简单朝她这边看了过来，她连忙从服务生手中拿了一杯酒，举起来挡住了自己的脸，看见简单似乎没有注视这边，她松了一口气，酒杯中的酒也随之下了肚。
　　一连五杯下肚，付羽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但是脑袋却又重的厉害。她拄着下巴，眼神有些迷离的盯着简单的位置方向。简单似乎被人搭讪了，是个个子很高的男生，长相模模糊糊的，付羽眯着眼睛仔细的瞅了瞅，有些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简单似乎笑的很开心，付羽努努嘴，又朝着服务生摆手，这次真的是伸手要了五杯。
　　刚才服务生以为付羽是个能喝的，谁想到，五杯下肚，脸红的不像话，困的直点头。
　　“美女我看你今天也喝了不少了，需要我叫车送您回家么？明天您再来，这酒也跑不了不是？”服务生小心的开口提醒，毕竟对于美女每个人都是多了点耐心的。
　　“不用叫车！让她送我！”酒精完全挥发，付羽腾的从桌子旁站起来，拍了一下桌子，摇摇晃晃的指着简单的方向。
　　这出服务生显然没有想到！她脑袋里瞬间脑补出一部爱而不得的狗血年度大剧，两个女人为了一个男生争锋吃醋，马上就要大打出手的戏码。看看付羽的长相，有看看远处美女的长相，怎么就想不开要在一个男人身上吊死呢！他无奈的摇摇头，只能朝着临桌走过去，拍了拍那位男士的肩膀。
　　黄涛回头，不解的看着服务生。
　　服务生和黄涛低头耳语了两声，然后朝着付羽的方向看过去，付羽正摇摇晃晃的似乎要跌到。黄涛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人，眼前一道残影闪过，稳稳的接住了付羽。黄涛连忙也站起身跟了过去。走进才看见简单怀里的人是付羽。他微微有些吃惊，“付老师跟着你来的？”
　　简单冲着黄涛摇头，眉头蹙的很深。
　　黄涛摊手，“看这样子醉的厉害，你送还是我送？”
　　简单沉默了半刻，“你送吧，我去不太合适。”
　　黄涛撇撇嘴，点头，付羽如果有对象的话，那她确实不合适。黄涛边想边要从简单手里边把人接过去。
　　“算了我陪你一起吧！”简单将付羽微微往怀里扯了一下，黄涛的手擦着付羽的胳膊过去了。
　　“行行行，祖宗你说怎样就怎么！整的好像我能把她吃了一样！”简单的心思他清楚。无非就是想放下又舍不得，舍不得又得不到罢了，完全能理解。谁还没年轻过似的，但是他好在没有向简单这样，明知道没有结果，却非要往死路上走撞。
　　上大学的时候他锲而不舍的追了简单很长一段时间，当时的他确实很喜欢简单，当时也是够天真，一门心思觉得简单就是她想要娶回家的那种女生。简单有喜欢的人他也不怕，老话说水滴石穿，更何况简单说了有喜欢的人，也没见她对哪个男生上心，他还傻傻的以为简单只是搪塞他的话呢。
　　就这么折腾了一年，送花，送水，送礼物，想方设法的照顾简单。但得到的都是简单的白眼。最后简单实在被他搞得烦了，直接找他摊了牌。当天晚上黄涛非要拉着简单去吃日料，听简单说喜欢的人是付羽他一口清酒全喷简单脸上了。
　　现在想起来那场景还觉得很好笑，简单咬牙切齿的抹了一把脸上的酒，问他以后能不能不要再缠着她，当着他的面手机号，微信全拉黑了，之后人就走了，只剩下他自己迷迷糊糊的坐在日料店里边。
　　第二天早上他站在简单身边的时候，简单的脸都绿了，可能觉得他有点阴魂不散的意思。但是在简单发飙之前，黄涛连忙把简单拽了出去，抢在她前边开口，“简单我今天来不是纠缠你的，我只是想和你说，虽然我们做不成男女朋友，但起码可以做朋友。我猜你最后那段时间那么努力，应该也是因为想要追上付老师的步伐，同样我为了追上你，所以才能上这所大学，其实我并没有什么损失，至于你喜欢付老师这件事情，我尊重你的选择，也希望你能有个好结果。但是不至于真不至于把我拉黑，咱们好歹也是校友,做个朋友还不行么！”
　　简单打量了黄涛一会儿，又从兜里掏出手机，把黄涛从黑名单里边拉出来了。虽然说是做朋友，但是两个人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联系，直到黄涛觉得完全摆正心态，才开始约着简单偶尔吃吃饭，聊聊天。两个人背井离乡的，难得有个熟悉的人。算是个依托吧！大概是因为他知道了简单对付羽的心思，简单到像个话痨似的总和他吐苦水。至于简单对付羽的感情，他应该是为数不多的知情人之一了。
　　其实她劝过简单放弃，她并不歧视同行恋，但是两个人的差距让他觉得希望实在太渺茫了。更何况付老师有孩子，曾经还有家庭，简单是长的挺好看的，但是人总是冰冰凉的，像是捂不热的石头，而且也不像是会哄人和追人的样子。综上所述，得出结果，两个人基本没戏。
　　为了今天和付羽的见面，简单还向他女朋友请教了好久。看现在这情况，显然不乐观。
　　上车以后付羽就靠在简单的身边，似乎困的很，睡的非常沉，简单低头就能看见付羽的眉眼，卷翘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嫣红的嘴唇。
　　“咳咳！”黄涛低着头生怕简单一个忍不住，做出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来，因为那眼神，恨不得像是要把付羽含进去一样。
　　简单回神，连忙也轻咳了两声，蹙着眉头问黄涛笑什么？
　　黄涛挑了挑眉头，“只能看不能吃是不是很难受？”
　　简单白了黄涛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黄涛哈哈大笑，气的简单直接从后边踹了他靠背一脚，“你让狗咬了，那么大声！你把她吵醒，我要了你的命！”
　　黄涛连忙乖乖闭嘴，这娘们确实不好惹。
　　“简单~”付羽含糊不清的喊简单的名字，最后一个字带着酒醉后撒娇的尾音。
　　简单愣了愣，小心翼翼的应着，仿佛声音大了，就会把人震碎似的。
　　“我在呢！我在。”
　　付羽嗯声，也不会知道她是真的听见了，还是只是睡梦中下意识的反应。她往简单的怀里靠了靠，姿势舒服又睡了。
　　“停在这里就好了，你先回去吧！”车子停到付羽家楼下，简单扶着付羽上楼。
　　简单刚敲几声，就听见里边小家伙稚嫩的声音询问，“外边的是谁？”
　　简单浅笑，这可爱的声音别人模仿不来，“洲洲是我！”
　　“你是谁？”
　　“我是简单！”
　　听见简单的名字，门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门被推开。
　　洲洲看见简单瘪了瘪嘴，没有说话，只是牵起付羽的手，小大人似的说，“把我妈妈放到那屋。”
　　简单点头，听话的照做，将付羽送到她的卧室。摆设和两年前一样，只是余光一瞥，角落里堆着好些玻璃罐子，里边装的不是别的，都是小青蛙。简单的心蓦的被震的生疼，怎么都是白色的呢？是她随手折的，还是她过的不快乐！是她喜欢的人不喜欢她？还是她喜欢的人对她不好？
　　简单想了一万种付羽拒绝她的理由，只是没想到两年以后她会失去靠近她的机会。这就像她一直朝着终点线奔跑，可快碰到终点线的时候，却有人告诉她，她跑反了方向。之前所有的努力，瞬间飞灰淹灭。
　　“简单~”
　　简单刚准备关门出去，就又听见付羽喊她的名字。她忍不住停下脚步，半蹲在付羽的床边，“我在呢，我在。”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她，只是安心的的再次入梦。
　　简单重重的叹出一口气，眼神在付羽的脸上流转，有时候她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她知道此刻放手是最好的选择，但是看见那些青蛙，她又舍不得她难过，对于付羽，她似乎永远处在清醒的沉沦当中，即使她什么都不做，也对她有致命的吸引力。
　　简单半站起身，将付羽眼前的碎发拢了拢，低头在额头轻吻了一下，她小声的呢喃，“如果我不放手，再勇敢一次，你愿意给我个机会么？”
　　付羽睡梦中突然觉得额头微痒，她下意识抬手想要摸了摸额头，手在半空碰到东西，她就停住了。
　　简单瞳孔一震，完全没想到会把付羽惊醒，如果她此时睁开眼，看见自己这个姿势，会不会像几年前一样，赏她一个耳光，直接将她扔出去。
　　简单站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她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付羽的手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滑，最后滑到她的脖颈，勾着她的脖子拉到自己眼前，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乖上床睡觉！”付羽往旁边挪了挪，扯着简单的手就拽到了床上。
　　简单躺在付羽旁边，若是以前她肯定要激动的一夜都难以入睡，那是她朝思暮想的人啊！但是现在她里翻江倒海，脸色阴沉的像是腊月的寒冬，她把自己当成了谁，就那么明目张胆的拽上了床，还那么熟练的就亲了对方？这个动作熟练的让简单嫉妒对方到发狂！
　　为什么自己百求不得的人，别人却能轻而易举的得到！
　　简单银牙咬紧，付羽睡的那么熟，对旁边躺着的人，也必然是完全信任的！到底是谁！让付羽这么死心塌地？是周还？还是那个什么狗屁的学姐？或者是什么工作中认识的青年才俊！简单越香越气，她眼神一凛，朝着付羽的唇就吻了上去，带着怒意的占有，却在触碰到付羽薄唇的那一刻，大脑缺氧，身体中所有的细胞都在疯狂的跳舞。简单的手扶着付羽的腰，隔着薄薄的睡衣，简单能感觉到纤腰上微微凹陷的弧度，她动作放缓，轻轻的感受唇瓣上的独属于付羽的温度，她感觉她像一条飞出海面的鱼，窒息与刺激同时冲刷着她！简单脑袋里那瞬间，只有个一个想法，付羽应该是她的，只能是她的！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必须是她的！
　　她没什么想要的，只要付羽就够了，真的只要付羽就够了！
　　付羽被人扰了清梦，她本来好好的走在路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路边突然冲出一只小狮子，气冲冲的就朝着她扑了过来，付羽惊慌失措间直接被小狮子扑倒！本以为自己肯定会被咬成筛子，谁知道，小狮子只是朝着她又蹭又舔！付羽被小家伙弄的不耐烦，直接朝着它的脸拍了拍，以示警告！
　　果然警告起了效果，对方安分的趴在一边，不动了！
　　付羽第二天早上是被闹钟叫醒的，昨夜宿醉，她的脑袋仍旧是昏沉的，她使劲的敲了敲脑袋，将自己的胸前的搭着的胳膊小心的往旁边抬了抬，押的她都喘不过气了，之前也没觉得洲洲的胳膊这么沉来着！
　　

第36章 谁先动的手
　　付羽脑袋有些短路，她掀开旁白的被子，看见蜷缩在一起的人，她心下一松，吐出一口气，还好只是简单。但是看见简单只穿单薄的连衣裙线条明显，加上脖子那里的红痕，她的心又不由得咯噔一声提到了嗓子眼。怎么就红了呢，那痕迹中间还有些红色的淤痕，看着很像····简单的长发又散在两侧，将脖颈挡其他地方挡的严严实实，想要再看出点别的来，根本不可能。付羽眉头蹙的紧，昨天晚上还做了梦，梦里乱七八糟的都是些不能看的，她之前很少做这种梦，那昨天晚上到底是梦还是现实？她已经恍惚到完全分不清楚了！付羽在心里忍不住低骂了一声！简单才多大，二十出头，这要是昨天晚上真的把这孩子怎么样了，那她真是和畜生没什么分别了！她现在恼的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但是又一想说不定昨天晚上就是做梦呢？
　　付羽清了一下嗓子，觉得这个事情还是确认清楚的好！她回头看了眼简单，睡的很熟，那看看其他地方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她现在心里像是长了草似的必须要确认清楚昨天晚上的到底发生了什么！那种情绪很复杂，即使是个语文老师她也没法形容。有些忐忑，但又有些确幸，本不应该如此！她比谁都清楚，但是也没有人比她自己更了解自己。还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一如两年前，简单突然的闯入一样，让她没有一点点防备。本以为这么长时间，她早都放下了。可在看见简单的那刻， 她就知道，心里的某些东西又活了！
　　她小心翼翼的朝着简单的方向摸过去，屋子里的窗帘拉着，她看的很不真切，只能再次往前挪了挪，手举到半空，正准备看个究竟，却被另一双冰凉的手猛然握住。
　　付羽正全神贯注的盯着简单的脖子，完全没注意到眼前的人其实早已经睁开了眼，将她的一举一动都收到了眼里。
　　付羽被吓的不由的抖了一下，她抬头，简单漆黑的眸子整盯着她，睡意朦胧的眸子里带着淡淡的水光，睫毛颤动，像是清晨在晨雾中散步的小鹿，跌跌撞撞的闯入她的视线。
　　付羽解释的话就那么卡在嗓子里，忘了开口。
　　简单眼神逐渐清明，清明的当然还有思绪。
　　“付老师这是干什么？”简单提着被子盖住了自己的上半身，显得很谨慎。
　　付羽····这孩子什么表情？感觉好像自己要对她做什么一样！
　　“我那个是因为····”付羽解释的话刚说到一半，简单突然之间半撑了一下身子，似乎是要座起来。可付羽本就撑着手支在她的上方，简单往前一动，两个人就紧紧挨在一起，简单的呼吸喷在付羽的颈侧，她力气一软，就那么扑倒在了简单身上。
　　两人均是沉默，半晌简单又开口询问，“付老师这是做什么？”
　　付羽···现在解释还能解释的清么？
　　“我那个····”
　　“妈妈你们在干什么？”不知什么时候洲洲站在的门外，带着疑惑的询问。
　　付羽回头看洲洲，小家伙眉头蹙的很紧。头大，真的让人很头大！这下子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付羽叹气，本来好像也就不清楚不楚的，她撑着身子座起来朝着洲洲摆手，“宝贝你先出去，我和简单姐姐有些事情需要谈一下，我一会儿再和你解释好么？”
　　洲洲努嘴，眼神不善的看了眼简单，带着两分警告，两分嗔怨。
　　简单挑眉，人小鬼大，两年不见，还开始防着她了！
　　咚的一声，付羽的房门被关上了，这气氛的态度让付羽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让我给惯坏了！”付羽看着简单尴尬的笑了笑。
　　简单抿唇，笑意不达眼底，多多少少有点敷衍的成份，很显然，她不想知道洲洲为什么有小脾气，她现在更想要付羽的一个解释。
　　付羽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我昨天晚上对你做什么了没有？”
　　简单盯着付羽，没有说话。
　　短短几分钟，付羽的脸色就由白变红，最后苹果熟透，吧嗒一下掉到了地上。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付羽咬了下嘴唇，一狠心又问道，“做到哪一步了！”
　　简单将自己的头发拢了拢没有说话！
　　白皙的脖颈上都是红色的痕迹，大大小小的很多！
　　付羽瞬间觉得五雷轰顶！昨天晚上真的就什么都做了？而且还那么多痕迹？她以为是做梦的事情就真的发生了？自己还是个1·····
　　她使劲的锤了锤脑袋，真是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天天道貌岸然，却做了那么禽兽的事情，差了十岁啊！简单叫自己阿姨都不算过分了！曾经还是自己的学生！真是要疯了！
　　“我昨天晚上喝多了，不管是谁主动的，我都会对你负责！”
　　“付老师准备怎么负责？你不是已经有爱人了么？是和他分手么？还是想让我做个第三者？”简单眼神略显痛苦的看着付羽，森林里小鹿被猎人射中了，第一反应不是想着逃跑，而是跪在猎人面前想要疗伤。
　　“不是只有这两种选择！”
　　“那还有什么选择？付老师想用钱解决么？”
　　简单的这话真的是将付羽堵的哑口无言，其实她脑袋里的第一想法确实是这个，简单跟着她做什么呢？她一个风华不在的人，给她些补偿或许比什么都有用！但话被简单提出来，她愧疚万分，觉得自己和外边那些个渣男没有什么区别！那孩子才多大啊！怎么能让她承受那么多！
　　“简单，我不懂你为什么非要和我纠缠在一起，昨天晚上你该阻止我的！”
　　“所以付老师觉得昨天晚上是我的错？我故意跟着你去的酒吧，故意让你喝醉了酒？又故意让你喊了我的名字？还是我不应该送你回家？不应该····”
　　“别说了！”付羽连忙捂上了简单的嘴巴，后边的事情她不想听，梦里的事情模模糊糊，但总归是有些记忆的。
　　简单眼圈已经红了大半，就算付羽再坚持，也不忍心让她说出什么伤害自己的话。她放下手，有些泄气的说到，“没有什么爱人，也没有什么喜欢的人，我会对你负责！”
　　简单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她倚靠在床头靠背上，捏紧的拳头里都是细汗。她在赌，赌付羽当年将她的话听了进去，赌自己在她心里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地位的。这结果是她强求来的，但是她没有别的办法，她想慢慢来，但她往前走一步，付羽往后退三步，她们的关系始终不远不近，她没有办法再等了，因为付羽和她说有了喜欢的人，虽然她承认了她现在没有，但是不保证将来没有。如果到时候付羽又像昨天喝的稀里糊涂的，到时候真的被别人抱走了， 她找谁去哭啊！
　　“付老师我今天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晚上我接你下班！”现在这种情况呀给她留些空间，得到付羽的承诺是意外之喜，她最想确定的是付羽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这个结果比什么都重要，很显然，现在她知道了！
　　简单从旁边的的衣架上去了衣服换好，朝着付羽走过去，付羽呆愣愣的盯着简单，看着她的脸逐渐占据她的视线，最后一个吻轻轻的落在她的额头，付羽眉头拧紧，抬头看着简单。她做梦也没想到，只过了一个晚上，自己的学生猝不及防的成了自己的爱人，还是个女学生，这放在整个恋爱圈里也是相当炸裂的。她现在感觉自己好像还是在做梦，没办法接受。
　　“对不起，我让你为难了！”简单有些歉疚的看着付羽。
　　付羽摇头，“没有，我只是还有些不适应。”她哪里有资格说那种话的，是她对不起简单的。
　　简单刚走，洲洲就进了付羽的卧室，她坐在付羽旁边，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的手心。
　　付羽揉了揉她的脑袋，将洲洲抱在了怀里，“洲洲，妈妈昨天好像做错了一些事情，所以现在必须要承担一些结果。”
　　“很严重么？”洲洲在付羽的怀里蹭了蹭，有些担忧的询问。
　　说不严重吧，那关系到一个女孩的后半生，说严重的话，她并没有损失什么东西。“还好。”
　　“不管是什么事情，我永远相信妈妈。”洲洲仰着脖子在付羽的脸上亲了一下。
　　付羽有些欣慰，小棉袄似乎比想的还要贴心。
　　“你之前不是很喜欢简单，怎么感觉你现在似乎有点不待见她。”接受简单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洲洲也是个大问题。她不可能不顾洲洲的意愿，一意孤行。如果两个人以后真的水火不容的话，那她才是真的难做。
　　“我才不喜欢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的人！”提起简单，小家伙又变得气鼓鼓的。
　　付羽轻笑，原来是因为这个生气啊，她女儿她了解，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简单刚上学那会儿他还总吵着要去她家看咕咕来着，后来知道简单走了才总算消停，只是没成想这比账小崽子记到了现在，让她哭笑不得。
　　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倒好解决，洲洲这块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了！来日方长，可以让他们慢慢相处。
　　付羽早上起来的时候浑身都疼，本想请假，今天她只有一节课，但是早上简单说忙完了要接她下班，鬼使神差的掏出的手机又被她放了回去。两个人之前一直没联系，连个沟通的方式都没有，晚上简单若是接不到她，很有可能胡思乱想，她不想让她失望。
　　付羽坐在办公室里想事想的出神，祝枝桥进来老半天她都没有发现。
　　祝枝桥椅在门口手指摩挲着下巴，上下打量付羽，不对劲，很不对劲啊！
　　“你这是被哪个小蹄子勾着了，三魂丢了七魄，恍恍惚惚！”
　　付羽被祝枝桥突然出声，吓了一跳。她有些不耐烦的瞅了祝枝桥一眼，不想搭理她。
　　祝枝桥眼睛已经开始放光了，没有反驳，那就是却有其人了！这是什么世纪惊天大瓜，自己的姐们闷声干大事，天天吃斋念佛的，现在突然就开窍准备下山了？
　　“快跟我说说是哪家的小姐公子，让我们付女士这么魂牵梦绕的？”
　　付羽将凳子往后挪了挪，和祝枝桥拉开距离，本来就有够烦的，现在看见祝枝桥更烦了。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小羽，我最爱的小羽，你快告诉我吧！”祝枝桥跟那个小狗见到骨头似的，扒着付羽不放。
　　“你觉得呢？”付羽有些气恼的反问。
　　“我觉得？”祝枝桥有些疑惑，要是付羽这么问的话，难道这个人她认识？可是确实没见她身边有什么人啊！也就昨天···祝枝桥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付羽，“你又和她搅和在一起了？”
　　付羽抱着胳膊，盯着祝枝桥，没有回她，脸色阴沉的可怕。
　　付羽这是什么态度，不反驳就是默认了，而且看这面色，似乎比她想的还要严重！
　　“到哪一步了？”祝枝桥声音也严肃了起来。
　　一提起到哪一步了，付羽不由的脸色涨红，没办法控制的那种。祝枝桥人精一个，况且她那么了解付羽，这状态，铁树开花，怕是该干的都干了。
　　祝枝桥气的牙根痒痒，“这小兔崽子，竟然敢对你下手，我今天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祝枝桥说着就气势汹汹的往外走，付羽连忙起身拉住了她，“你干什么去？”
　　“我去把那小兔崽子剁了去！谁让她动你的！”
　　“不是她动的我！”祝枝桥这火爆的脾气她太了解了真有可能杀过去和简单打起来。本来简单就不怎么待见祝枝桥，这要是见面，非闹翻天不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处理完洲洲又来个祝枝桥，一天鸡飞狗跳的。
　　“不是简单？”难道是付羽背着她偷偷认识的什么人？
　　付羽简直要被祝枝桥气死了，这都什么脑回路啊！
　　“我说~不是简单动的我，是···是···是我动的她！”
　　要死了真是要死了，她上辈子是不是撅了祝枝桥家的祖坟，分到这么个不开眼的闺蜜。
　　

第37章 赌气
　　简单当年高考的分数不低，谁也没想到最后她报考了师范学校，她们学校有算是师范类里边小有名气的，管理也严格，要求学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简单不知道是对这个育苗棚里的什么东西过敏，从昨天开始身上就痒的厉害。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似乎更严重了。
　　“这是给你买的药膏，挺好用的，一会儿涂一下。”刘媛媛隔的老远就将东西撇到了简单的手边，然后扑倒简单身上左闻闻呢，右闻闻。
　　这家伙昨天晚上夜不归宿，而且今天来了连衣服都没有换，看来是有情况啊！她神秘兮兮的将简单拉到一边的角落问道，“怎么样？昨天晚上拿下了没有？”
　　简单揣着明白装糊涂，“什么拿下了没有？”
　　虽然语气还算平静，但是上扬的嘴角总是很会出卖人。
　　“那就好，那就好，总算是没有白没忙活。昨天晚上黄涛回去激动的差点要放鞭炮了。”刘媛媛现在就是黄涛的正牌女友，她和简单是同班同学兼舍友。和黄涛在一起确实是因为简单。所以说简单是两个人的媒人倒也不错。
　　“也没有那么好，但是总算是近了一步。”说起这个简单就有点心虚，毕竟她现在还有个弥天大谎等着她圆过去呢。
　　大概总是心里有事，简单一天都是恍恍惚惚的，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一个不留神，直接和对面的车子撞到了一起。
　　学校门口发生交通事故，整个道路交通基本瘫痪，对方还是个不讲理的泼妇，在马路上破口大骂，简单总归是个学生，素养在那里，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落了下风。
　　付羽是被祝枝桥拉着出去的，本不想去，怕简单来了找不到她的人着急，可耐不住祝枝桥软磨硬泡非要出去看热闹，谁能想到这热闹看到了简单头上。
　　祝枝桥一看是简单，还被人家欺负，就想要过去出头，却被付羽拉住，朝着她摇了摇头。她们可以替她出一次头，可以出两次头，但是不能一直替她出头，她早就不是十八岁的孩子了。
　　简单本准备认怂赔钱，回头却看见付羽站在人群里，静静的看着她。
　　两人视线相撞，她猛的想起几年前付羽在饭馆站在她身前维护她的样子，她想和付羽走在一起，不能总是依赖她的保护，也许以后她也要试这保护她。
　　简单回头看着身前的中年女人，声音凛冽，“今天这件事情你我都有责任，不是谁的声音大，谁分摊的责任就少，警察马上就到，等警察到了自然责任有所划分，到时候该赔偿的我一分不会少你的。但是如果你再嘴上不干净，骂东骂西，别怪我对你不客气！”简单朝着女人的方向走过去两步，她个子高，像是要将那人整个罩进去似的，眼神也凶的像是随时要咬人的豹子。
　　中年女人也没有想到刚才还闷不做声的简单，突然就那么气势猛增，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也哑了火，退后了两步，依靠在车上等着警察过来。
　　付羽这才从人群中朝着简单走过去，“过来。”她朝简单喊。
　　简单努努嘴，“哦”了一声，朝着付羽走过去，付羽本想看看她受伤了没有，简单却一下子扎在了她怀里。付羽猝不及防的呗她装的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感觉身前传来的淡淡香气和温软，付羽脑袋都是空的。这是她没有预想到的。
　　“她欺负我，刚才你不帮我！”简单声音软乎乎的落在付羽的耳边，像是求安慰的小猫，带着撒娇，带着委屈。
　　付羽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眨巴了两下眼睛，声音中带着迷茫回她，“我知道你能处理的好。”
　　简单环着付羽腰的手紧了紧，又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那是因为我知道你在我身后呀，姐姐。”
　　付羽的心咣当一声，像是被什么撞到了似的，姐~姐姐~是叫她么？
　　祝枝桥在身后看的都想鼓掌了，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这还是当年那个木头似的小崽子么？这勾人的级别都能当教科书发行了吧！昨天见面，把人弄床上了，今天再见面，直接把人整的五迷三道，魂都飞走了。牛人啊！
　　“差不多得了！警察来了！”祝枝桥走过去提醒抱的难舍难分的两个人。
　　警察到现场大概看了眼两车的行驶轨迹，又简单询问了一下情况，保险公司照片拍完，事情也就结束了，其实事故不大，只是两辆车子都有剐蹭，需要走保险公司赔偿罢了。
　　祝枝桥陪着两个人处理完案子，就识趣的离开了，毕竟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虽然死鸭子嘴硬，但是这不是明摆着的事么？当局者迷罢了，她才不做讨人厌的电灯泡呢！
　　简单拉开车门，将付羽迎上车，自己才屁颠屁颠的跑去开车，从上车开始嘴角就忍不住上扬，完全看不见像是刚出过事故似的。
　　“你高兴个什么？今天的事情由多危险你知不知道！”
　　“知道，以后不会了。”简单笑眯眯的回她。
　　付羽抬手扶额，怎么总觉得简单这次回来这么不正常，笑的跟个小傻子似的，之前明明都没什么表情的，现在却像是洪水开了闸，关不住，而且小心思也多，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虽然两个人的关系有了变化，但是付羽觉得还是有必要好好了解一下。她们的速度太快了，她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晚饭是简单安排好的，在一个不大的私房餐馆里，环境比较清幽，看着价格应该不便宜。付羽刚踏进屋子里就不由的蹙了下眉头。在她身上浪费这些钱没必要，况且她还是个学生，但是她忍着没有说。
　　“你尝尝这个，再尝尝这个。”东西上桌，简单一直在往付羽的碗里夹菜，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堆成了小山。
　　付羽按住了她的手，“够了，吃不了那么多，你自己也吃点。”
　　简单哦了一声，笑眯眯的低头吃饭，乖的跟个小狗一样。
　　付羽吃不下，脑子里的事情又乱又杂，后来干脆直接放下碗筷，看着简单吃。简单吃饭的时候很专注，嘴里吃着一块排骨，可爱又无害。睫毛又密又长，鼻梁挺翘，像是博物馆里的展览品。青春正当时，所有的美好都在她的身上，即使什么都不做，她也能汇聚所有目光。付羽端着杯子抿了口茶水，这个人···现在竟然是她的小女朋友。她不自觉的摇了摇头，完全没有办法将这个角色代入进去。总有种幼儿班老师带孩子玩过家家的感觉。
　　看着简单吃的差不多，付羽才开口，“简单，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聊聊。”
　　简单低着头蹙了下眉头，抬头时倒是没了什么表情，乖乖的等着付羽说话。
　　“昨天晚上的事我很抱歉，伤害你不是我的本意，但是我会对你负责，以后，以后···”付羽顿了顿接着开口，“我觉得我们的开始应该给你个正式的表白，所以，所以你要做我的女朋友么？”
　　付羽说话的时候声音逐渐变小，脸色逐渐放红，真是要了她这条老命了，先上车后补票，拿了人，才想着找补，不如直接给她一刀算了。
　　简单盯着付羽看了几秒钟，然后勾了勾唇角， 她淡淡的笑了一下，“好像不行，付老师不喜欢我，我不想强求你。”
　　付老师？刚才叫姐姐，现在又变成付老师了？付羽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思想已经完全跑偏了。她眉头蹙的有些紧，“我不觉得是强求，只是这进度有些快，我一时之间还没有办法接受。”
　　如果不出意外，简单很可能要和她一起生活，所以，付羽觉得应该对简单坦诚一些。
　　“好，那我就等你慢慢接受，等你真心想让我做你女朋友，我不求别的，只求你能给我一个靠近你的机会。别把我推的那么远可以么？”
　　付羽思索了一会儿点头。
　　“如果一年以后你仍旧对我没有一点感觉，我就离家，永远离开，不再打扰你的生活。”简单仍旧笑，但是说到离开的时候，没人知道她的心里有多苦。
　　两个人吃过饭，简单就把付羽送了回去，而她自己百无聊赖就找了付羽家附近的那家酒吧打发时间，简单不喝酒，但是很喜欢这种热闹的氛围，那种被人群包裹的感觉，让她觉得她还活着。简单尝尝在想，如果她当年没有遇到付羽会怎么样？她现在会在哪里，是会苟延残喘的活着，还是早就在天堂陪着她的妈妈了。
　　“美女，今天又是自己一个人？”对面走过来一个中年女人，细腰长腿，一身墨蓝色的中式旗袍，若不是她曾经和简单自我介绍过，谁也没办法想到，这样一个气质优雅的女人会经营酒吧。
　　“是。”简单淡淡的回应，不是很愿意和女人搭话。
　　付羽觉得她变了很多，但实际上并没有，对于别人，她一如往常，冰冷且淡漠。付羽是一束光，而简单生活在冰天雪地里，寒冷的人寻找温暖，是她与生俱来的本能，所以付羽是简单唯一的例外与特别。
　　“那天的那个女孩子是你喜欢的人？看着倒是比你大很多？”老板不客气的坐在简单对面，拿着一杯酒朝着简单点了一下，然后自己喝了下去。
　　简单嗯了一声，站起身，准备离开，这人总是莫名其妙的过来和自己搭讪，她明明表现的很明显，但是对方却像是看不见一样。
　　“我认识她！你就不想知道她过去什么样？”老板娘笑的很淡，她双腿交叠，换了个姿势，笑盈盈的看着简单的背影。
　　简单脚下步子顿住。
　　“她是我的学妹，我们曾经关系很好。”
　　学妹？简单脑袋里边灵光一闪，这个女人是付羽的学姐？哪个学姐？这女人的语气笃定又自信，似乎和付羽的关系不一般！学姐···该不会是付羽喝醉了那次提起的晚舟吧！
　　简单回头看了眼，对面的女人，女人半勾着唇角，笑的意味深长。
　　简单眼神冷了冷，抬腿坐了回去。
　　“你果然对她很感兴趣！”女人饶有趣味。
　　“你到底想说什么？”简单冷声问。
　　“你好，我是晚舟，很高兴认识大名鼎鼎的简大创作人。”女人伸出手举在半空中。答非所问，又带着是不罢休的气势。
　　简单神色晦暗，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来者不善，处处都在挑衅她，目标很可能是付羽。简单轻嗤一声，头一次有种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感觉。她抬手握过去，“简单，晚舟学姐的名字我早有耳闻。”
　　“哦？是么？小羽跟你说的么？”晚舟看她笑的有些得意。
　　简单咬咬牙，这女人真让人讨厌，小羽是她叫的？
　　“祝老师说的。”
　　“枝桥么？好久没见她了！看来哪天真的要约出来好好聚一下了。也不知道她都是跟你怎么说的我？”
　　这个天真是一分钟都聊不下去了！但是在这个女人面前她又不能输了气势， 所以只能咬牙忍着。
　　“她也没怎么说过，就随便提了一嘴，你们是同学。”
　　“我们那时候关系很好，总是约着一起出去玩，当时特别巧，付羽上大学的第一天就是我接的她。她当时穿了一件蓝色的连衣裙，漂亮的跟通话里走出来的公主似的，我之前好像没有特别喜欢过哪个颜色，但是后来我就尤其喜欢蓝色的东西。蓝色也是付羽喜欢的颜色，一来二去的我们就熟了，她当时特别喜欢粘着我，我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那小妮子那时候可爱的很，上完课都抱着书在教室门口等我。她说我是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你说她那时候是不是傻的很可爱？”晚舟抿了口酒，回忆起以前的事，她笑的有些无奈。
　　“她现在更可爱。”简单抱着胳膊盯着晚舟，眼神带着打量，风韵两个字都不足以形容她的气质，和自己的美不同，晚舟的美是时间沉淀带来的由内而外的韵味。她也很想狠狠的回击晚舟，但是她和付羽的记忆贫瘠的像是沙漠中的绿洲，就算找的到，也不足以掩盖付羽和晚舟的青葱岁月。年龄的差距再一次给了简单重重的一刀。
　　晚舟的手指在杯沿上滑了一下，“择日不如撞日，明天吧，我们约着聚一聚，到时候你也过来吧！”
　　简单站起身点头，应她好。
　　本来就心绪不宁，晚舟的出现，将她和付羽的关系更是推到了岌岌可危的边缘。那个人已经走了将近六七年，付羽仍旧对她念念不忘，她们的关系好到是付羽可以不设任何防备的就将钥匙交给她的人。那自己呢？如果把自己和晚舟放在一起，付羽会怎么选择呢？
　　“姐姐。”付羽接通电话，对面就软软的喊她。
　　付羽的心莫名的发软，“怎么了？”
　　“我在你楼下，你能下来一趟么？”
　　“好，你等我一下。”付羽劈了个外套，匆匆的下楼，她不知道简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总感觉她受了委屈。
　　付羽刚关上楼下的单元门，就被人从身后抱柱，付羽身子一僵，知道是简单，她转身手抬了抬，还是抱住了她，在她后背拍了拍，“发生什么事了？”
　　“你明天能不能陪着我去个地方。”
　　付羽蹙了下眉头，问：“什么时间？”
　　“明天傍晚可以么？”
　　付羽有些为难，“我明天晚上有些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一定要是明天么？”
　　“什么事？”简单追问。
　　“见一个老朋友。”
　　“很重要么？不能换个时间，明天先陪我出去一趟么？”
　　“我刚刚答应了她···”付羽话说了一半，简单就点头将话接了过去。
　　“知道了，那你去忙你的，等以后你有时间了再陪我去也可以，我这个不急的。”简单抬头，勾了一下唇角，后退两步，和付羽拉开距离。她转身就走，有点赌气。
　　“简单？简单！”付羽喊她，肯定能听见，但是也没有停留。
　　付羽无奈，转身回到楼上又给简单发消息，石沉大海，付羽确定，这人生气了。
　　作者有话说：
　　忙飞边子了，十一之前感觉工作就像是打仗，每天都庆幸自己多活了一天。
　　

第38章 上楼
　　付羽联系了一晚上简单，都没有找到人， 她这才发现对简单的生活了解甚少，她身边有什么人，两年的时间她喜欢做什么？不喜欢做什么？如果不开心了会如何解决，或者去哪里她都不知道。可相反的，虽然同样两年没见，简单却似乎对她很了解，昨天点的菜都是她喜欢吃的，带给她的礼物是她生活必须的，甚至连车上的香薰都是她喜欢的味道。要不是晚上静下心来想，她可能都不会注意到这些。两年时间简单还如此坚持，她下了多大的决心，又用了多少心，付羽都有些想象不到。年少时的诺言，她一步一个脚印的做到了。
　　如果不是前天晚上的事，她大概还能站在一个道德的制高点去平静的对待简单，以绝对理智的姿态审视这段感情。可现在她知道，她也许真的和简单缠在一起，解不开了。可笑的是她昨天还在想，等着简单有了更好的选择，她就能平和退出。如果真能如此，她在收不到简单回信的时候，又为什么会如此的焦躁不安？
　　付羽打开微信，和晚舟发了两条消息。
　　“简单，明天几点钟有事，给我个地址吧！”付羽还是没有忍住给简单发了消息。虽然很想和晚舟见一面，但孰重孰轻，她分的清楚。
　　她等了一天，好不容易在傍晚的时候收到消息，简单的头像是个手绘的穿着连衣裙的女孩。弹到了她的微信顶端，“我在门口等你。”
　　付羽看见消息直接收拾好东西出了门。车子停在操场的角落，不起眼，但是付羽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她直奔简单的车子，上车只说了三个字，“开出去。”
　　本来简单因为昨天付羽做的选择耿耿于怀，正生气，但看到付羽似乎比她还生气，她瞬间就偃旗息鼓乖乖听话，瘪瘪嘴，心里道付羽今天怎么那么凶啊！明明是她有错在先，准备去见老情人，怎么现在却好像是她犯了似的，一点都不讲道理。
　　车子上安静的诡异，简单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她都没见过付羽这么生气的。
　　“你生气了？”简单小心翼翼的瞅了付羽一眼，又连忙转过头，不敢和付羽对视，她讷讷的问。
　　付羽抱着胳膊，顺着声音望过去，眼神凉凉。
　　简单心里咯噔一声，有种要完蛋的感觉，该不会是付羽发现了自己那天其实是骗她的吧。脑袋在那个瞬间迸发出千万种可能，但是每种可能的结局都是她死定了。
　　“你觉得呢？”付羽反问她，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意。
　　“有什么地方我做的不对，你说嘛，生这么大的气干什么？”
　　“谁教你的连招呼都不打，想走就走，看见消息，不想回就不回的！”付羽扭头质问，眉头蹙的老高。
　　为什么走？当然是因为她要去见她的老情人，还装模做样的说找朋友了！什么朋友？什么朋友能喝醉了还念念不忘，一口一个学姐，叫的那叫一个亲热啊，什么朋友，家里的密码说告诉就告诉了，连停顿都没有！什么朋友一回来就非见不可的！真拿她当三岁小孩子骗呢！
　　简单越想越生气，侧头盯着付羽，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付羽被简单看的一愣，刚才还蔫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突然之间怎么了这是！
　　嘎吱一声，车子停在了路旁，付羽不解的看着简单，正想问她做什么？猝不及防的被简单勾住了脖颈，付羽下意识的想躲，但简单将他禁锢的很紧，逃不开。两唇碰在一起的刹那，付羽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车子在路上疾驰，车内安静的可怕，两个人默不作声，一个冷脸看着窗外，一个专心致志的开车。
　　车速降下来，付羽莫名的觉得有些熟悉，看见路对面的酒吧名字，她的心莫名的紧了一下，怎么来了这里了！
　　“就送你到这里了。”简单两个手交叠着，整个人趴在方向盘上，声音有些重。
　　借着灯红酒绿的微光，想看清，却无能为力，只是有一点她很确定，那孩子很不开心。
　　“为什么送我到这里。”也说不上是生气还是什么其他的情绪，付羽心里有些堵。
　　简单沉默良久，抬起头，双眼通红，她从旁边的纸抽里边慌忙的抽出一张纸按在自己眼睛上。生怕旁边的人看见自己不争气的眼泪。
　　“快进去吧！不然一会儿就要迟到了！”她捂着眼睛想要推着付羽下车。付羽不动，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揉揉简单的脑袋，却被委屈巴巴的人倔强的扭头躲开。
　　“哭了？”付羽声音带着两分戏谑。
　　“没有！”简单又继续趴在方向盘上，这次不是忍着，而是带着些抽噎声。
　　眼看着简单越哭越凶，付羽也不敢在闹她，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侧过身，将自己的头轻轻的靠在简单胳膊上，另一只手搭在她的另一侧肩膀上，将人以半抱的姿势圈在她的怀中。
　　“别哭了。”付羽的下巴在她的头顶蹭了蹭。
　　“我没哭！”简单抽抽噎噎的回她。
　　“好好好，你没哭。”付羽妥协，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很难说那种感觉，心很满，整个人都很充盈。日复一日的生活，终于有了不同的色彩。
　　“付羽。”简单喊她。
　　“嗯。”付羽应她。
　　“不去了么？”
　　“你想要我去？”付羽反问。
　　“不知道。”简单吸吸鼻子，止住哭声。
　　“这么大方？”付羽勾了勾嘴角，语气吃惊，像是在逗路边的小狗。
　　“嗯！你去！”简单嘴上说着让付羽去，却转身埋头扎进付羽怀里。双手圈住她的腰。箍的很紧，像是要攥进骨头里。
　　付羽回手抱住她，在她后背轻拍，“既然这么说的话我就真的去了！”
　　简单再傻也听得出付羽是在逗她，她哼哼两声，抬头，红着眼睛盯着付羽。
　　付羽轻笑，梨涡浅浅，“别生气了，好不好！”然后在简单的头顶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
　　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简单的脑袋里炸开，震的她有些发蒙。
　　是做梦么？付羽…付羽刚才是主动吻了她么？
　　她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付羽，脸颊染上绯红，“再亲我一下。”
　　嘴巴比脑袋快，心里想的脱口而出。
　　“什么？”付羽有些吃惊的低头看着简单，这是恃宠而骄？竟然一次还不够？
　　“再亲我一下！”简单又重复了一次，语气急迫的不像话。
　　付羽又气又恼，推开简单的脑袋，“今天的限额已经用完了，明天再说！”说完就安安稳稳的坐会副驾驶，不再搭理简单。
　　“明天就能再亲我了？”简单像是在问付羽，又像是自言自语。
　　付羽没有回她，她还是有些恍惚，“你刚才肯定是这么说了的，车内有录像，不要想着敷衍我！我现在就先给你看！”
　　顺着就在车没的操作屏上一顿操作。
　　“是，我是说了，不用找了！”付羽看着简单急迫的样子，也不舍的再逗她。
　　“嗯。那就好，那就好！”简单抬手看了眼腕表，很好，还有五个小时，五个小时而已，五个小时以后，付羽就要履行承诺再吻她一次。
　　付羽抱着胳膊，眯着眼睛。看着简单在车上来来回回坐立不安，那电子手表的灯光都要被她用没了，一秒按亮一次，确认时间。知道她在等时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干什么杀人越货的大买卖呢！
　　这也是她第十次要求下车回家，她已经陪她硬生生的在车上坐了四个小时了！
　　付羽平时没事的时候睡的早，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刚开始睡的沉，后来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盯的她发毛。
　　一睁眼，就是简单急不可耐的俏脸。她抬手指着手腕上的腕表，付羽扫了一眼十二点半了！确实该回家了，不是这孩子闹脾气，她早就和周公深度约会了！
　　手刚摸到安全带，就被简单的手按住，“你干什么？”
　　简单诧异的看着付羽，有点失落。
　　“回家！”付羽也很疑惑，都这个时间了不回家还能做什么。
　　简单又抬起手腕，指了指手表，开口提醒，“过了十二点了！”
　　“十二点怎么了？”付羽小声嘀咕本来就睡得迷迷糊糊现在更是被简单搞的摸不到头脑。
　　“你骗我？”
　　“骗你什么？”
　　“就是……就是……算了，下车回家睡觉吧！”简单气鼓鼓的不看付羽，苦着一张脸，看向窗外。就知道她只是说说而已，原来刚才真的只是做了一场梦，她就说嘛，付羽怎么会突然那么主动，又愿意抱她，又愿意主动亲她，自己真是走火入魔，想她想疯了！想想也是够傻的，苦哈哈的等了5个小时。
　　“好，那我先回去了，开车注意安全。”付羽解开安全带，勾着唇角笑了笑，抬手拍了下她的脑袋，轻身过去，在她头顶吻了一下，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蜻蜓点水。
　　简单再次楞在那里，感觉浑身都是麻的动不了。
　　付羽轻笑，附在她耳边笑着问，“在等这个？”
　　简单卡巴卡巴眼睛，想说话，却说不出，付羽开门下车，绕到车前，调皮的冲车里的雕像摆了摆手，转身回家。
　　过了老半天。简单才回过神，原来她知道啊！原来她都知道。她又吻了她，真真切切的，付羽抱住她时的温度，和打在她耳边的呼吸，熟悉的又陌生的。
　　简单趴在方向盘上笑，笑着笑着又忍不住哭。一直走在漫无边际的黑夜中，乍现的光芒，足以照亮简单往后的漫漫余生。付羽对于简单，从来都是如此。简单以前总觉得付羽是她的奢望，从没有想过有哪天能真真切切的将她握在手里。
　　电话声响，来电显示是付羽，简单接起，“付羽！”简单喊她。
　　“不走的话就上楼！”
　　

第39章 做梦
　　简单刚出电梯，就看见付羽家的门已经打开了，不用想也知道是给她留的。进门的时候付羽不在客厅，她踮着脚往卧室走。侧卧的房门打开，洲洲虎视眈眈的盯着简单。
　　两人大眼瞪小眼，就那么看了半天。简单硬生生的被一个七岁的孩子看的满脑门的汗！“那个洲洲还没有睡觉啊！”简单抬手蹭了蹭额头的细汗，干笑了两声，比哭还难看。
　　洲洲歪了歪脑袋，蹙了下眉头，还是那么干巴巴的盯着她。
　　“我和你妈妈有点事情要商量，很重要你知道吧，不然我不会这么晚上来打扰你睡觉的。说完我就走，很快！”她兀自点点头，对于自己的自言自语表示肯定，装的一派坦荡模样。
　　“哼！”简单话音刚落地，洲洲就气鼓鼓的甩上了房门，有种要把房子震塌的架势。
　　付羽正在房中擦脸，也被吓了一跳。
　　开门就看见差点哭出来的简单，还在盯着洲洲的房门傻呵呵的看。
　　“怎么了？她和你闹脾气了？”付羽拍了拍简单的脑袋问。
　　“付羽~”简单回头，扑倒付羽的怀里，手顺势搂住她的腰。
　　付羽被她抱的有些不知所措，但手还是落下，回抱着她，声音软的像是潺潺的流水，“我在呢！”
　　“我今天晚上能不能不走？”
　　付羽憋笑，问道，“不走你睡哪里？”
　　怀里的人不说话，轻哼了一声。 付羽不是个老师么？为什么有时候对她就那么坏，明明什么都知道偏要看着她着急。简单使劲的在付羽的肩膀蹭了蹭，表示抗议。
　　有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何况还是个没什么心思的孩子。
　　“先进去吧！”
　　简单哦了一声，要不是埋在付羽的肩头，她保不住现在就要笑出声了。这可是付羽主动邀请她进房间诶，不是因为她醉的不省人事，也不是因为她死皮赖脸，就是她主动邀请她进的房间，还是卧室。
　　卧室可是一个人很隐秘的空间，如果不是很放心的话应该不会让其他人进房间的吧！邀请一个人进卧室和轻易告诉一个人家里的密码，哪个会比较重要？
　　“还不进来？”
　　“进！”简单连忙跨进屋里，生怕付羽反悔。这样的机会有多难得，哪有不进的道理。
　　门关上，回头的时候付羽已经躺在了床上，另一侧放了一套睡衣，付羽身上已经穿了，那这是给谁的好像倒是不需要再多做解释。
　　简单磨蹭到床边，试探的拿了衣服，看见付羽正背对着她似乎已经睡着，简单才淅淅索索的关上睡衣。
　　上床的时候，她恨不能自己变成一片轻飘飘的羽毛，这样就不至于打扰到付羽。这是第一次，她不是以付羽学生的身份，不是以她照顾的小妹妹的身份躺在她身边。
　　“在想什么？”付羽转过身看着月光下简单模糊的轮廓。让简单上楼之前她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完全接纳一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女朋友，对于付羽是个不小的挑战，相比简单，她在这世间有太多的羁绊，人的羁绊越多，胆子就越小。真正让简单融入她的生活，她就同时也要接受她身上的担子，比如说洲洲，又比如说他的父母和祝枝桥这样的朋友。想问问简单做好准备了没有，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她不想吓到她，也不想让她有那么大的压力。
　　“有点不敢相信，你真的愿意接受我。”简单说话的时候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为什么不信？”
　　“只是觉得很简单，简单的让我觉得不真实。我真的很怕这是一个梦，等到我明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就发现我的美梦也醒了。”
　　“不是梦，以后只要你愿意，我就会陪在你身边，以你女朋友的身份，如果还能继续，还会是爱人的身份，简单，别怕，我会一直站在你身后。”
　　简单抿了抿唇，眼泪有些不争气的涌出眼眶。
　　付羽只是轻轻地隔着被子拥着她，看着简单累极然后入梦，嘴角都是上翘的。
　　简单醒来的时候，付羽已经起床了，她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傻笑。
　　“起床了！”付羽喊她。
　　简单哦了一声，生龙活虎的坐起身，眼神明亮动人。
　　付羽昨天没有开车，简单自然而然的就充当了司机，先要把洲洲送去学校。付羽抱着洲洲，坐在副驾驶上，小家伙仍旧气鼓鼓的，扭头看向车外，不肯多给简单一个眼神。
　　简单本来和小孩子接触的经验就缺乏，现在更是让她手足无措。她很想且非常急迫的想要和洲洲拉进关系，如果洲洲不同意，那她还和付羽谈什么以后。
　　“洲洲。姐姐周天带你去游乐场玩好不好啊，我们去座旋转木马，去玩过山车？”简单轻着语气想要和洲洲找个话题。
　　“幼稚！”洲洲瞄了一眼简单，这次干脆把头埋在付羽的胸前，完全不听不看的架势。
　　简单叹气，求助的看向付羽，付羽只是无奈的冲着简单摇了摇头，她答应洲洲了，在她原谅简单之前，自己是不能插手干预的，不然恐怕这小祖宗更是哄不好了。
　　“洲洲~”
　　洲洲刚从车上下来，远处一个软嫩嫩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简单跟着付羽下车，带着洲洲往学校门口走。
　　看见有人过来找洲洲，简单让出自己那侧的位置，顾锦自然而然的拉起洲洲的手，才想着回头和付羽礼貌的打招呼。
　　“姐姐，你叫什么？好漂亮哦！”顾锦语气满是喜欢。
　　“我是简单。你好！”简单笑眯眯的回应顾锦，看的出来洲洲和顾锦的关系很好，既然一时半会儿搞不定洲洲，那先从她朋友下手也是好的。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小家伙之前就总和洲洲黏在一起，洲洲还总是口是心非，装的很是高冷的模样！
　　想到这里简单突然脑袋里灵光一闪，洲洲对顾锦如此，那是不是对她也是如此？不是真的不喜欢自己，而是口是心非呢！
　　这么一想好像就通了，顾锦简直就是简单的救星啊！
　　送付羽去学校的路上，简单就美滋滋的嘴里不停的哼着歌，付羽抱着胳膊时不时的看一眼简单，不明白她这开心是从哪里来的。
　　下车之前，简单莫名蹭蹭的不想让付羽下车，一会儿让付羽帮她看这个，一会儿让付羽帮她看看那个，眼看着时间要迟到了。付羽才指了指自己的手表，“在不让我走就要迟到了！”
　　简单哦了一声，刚才还喜气洋洋的小脸，瞬间就垮了下来。她嗫嚅着开口，“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忘了什么事？她思前想后，好像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了把！她不解的看向简单，等着她继续说。
　　简单努努嘴，“我看人家送女朋友上班，女朋友下车前，都要在脸颊上···亲一下的！”
　　听到简单的话，付羽简直哭笑不得，好像昨天晚上她缠着她半宿，也是因为想要个吻的，她怎么就这么执着。
　　付羽无奈，眼看着就要迟到，总不能和她再耗，只能倾着身子过去，想要在她脸颊上吻一下，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惯例，但是别人女朋友有的，简单也总归不能少了。
　　付羽刚碰到简单的额头，车外边就响起一声尖叫声。
　　“哦莫，哦莫，我天啊，我看到了什么？”祝枝桥边捂着眼睛，边往车里看，那贱兮兮的样子，付羽恨不得当场就让她原地去世。
　　被祝枝桥看见，简单登时造了个大脸红，虽然她们没做什么，但是祝枝桥喊的那么大声，让简单有种站在广场上接吻，让人参观了的感觉。
　　付羽拍了拍简单的脑袋示意她没事，转身下车揪着祝枝桥的脖领往学校里带。
　　祝枝桥回头冲着简单做了个鬼脸，很显然，她刚才就是故意的。
　　简单气恼的拍了一下车子的喇叭，这女人真是没事找事，她不在的时候就说她的坏话，现在又故意找茬！
　　祝枝桥被付羽直接逮到了学校的医务室，这里除了生病的学生，很少有人会来，算的上清净。
　　到了医务室，祝枝桥从付羽手中挣开，整个人都严肃起来，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审视的打量付羽，付羽也不躲不避。
　　以她对付羽的了解，似乎对于简单的问题，她也没有什么发言的权利了，付羽的眼神已经告诉了她，她已经有了决定。付羽看着柔弱，但是她一但做出决定，就绝对不会因为其他的想法而动摇，即使她也不行。
　　“我昨天看到了晚舟学姐。”祝枝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又给付羽倒了一杯水。见付羽不说话，祝枝桥继续说道，“她昨天晚上一直在打探你的近况，我看她应该是对你还有意思。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既然你现在有了决定，我觉得你们应该当面说清楚，不然这对简单不公平。”
　　当时在学校的时候，晚舟对付羽有意思，付羽身边的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付羽一个人傻乎乎的被蒙在鼓里，一口一个学姐喊的亲。祝枝桥本就是付羽的死党，所以她是第一个看出苗头的，但是她从来没有和付羽提过两个人友情之外的字眼。但是现在付羽弯了，还和简单睡了，那再藏着掖着也没什么意思了。都说缘分是天注定的，她之前不相信，现在倒是由不得她不信了，只能感叹一声，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啊！
　　“我们约了周六晚上见一面。”之前她不懂，但是现在她有了简单，回想起晚舟对她的好，似乎一切都有了最好的解释。
　　“我陪你去。”祝枝桥抿了一口水，有些不放心，怎么说呢，这次晚舟回来以后她总是感觉她变了很多，说不出来的感觉，让她隐隐有些不安。
　　“好。”付羽没有拒绝，现在这种情况，她单独再和晚舟见面不好，需要有个旁人在。昨天晚上简单直接把她带去了酒吧，就说明她知道点什么。她本来安全感就很低，不能让她在产生什么误会。
　　

第40章 见面
　　付羽最后一节有课，她收拾完出去的有些晚，秋季的风凉爽舒适，简单一身天蓝色的T恤，一条黑色修身牛仔裤，头发垂落在肩头，安静的倚靠在车旁的人却总是能让人，忍不住的驻足观望。付羽静静的看了两分钟，只是想将眼前的人记得深刻一些。她知道被蒙尘的明珠，终究开始散发熠熠光芒。
　　简单抬眼，看到付羽，她勾着唇角，笑的很甜，漏出一排洁白的贝齿。她小跑了两步，撞到付羽怀里，亲昵的蹭着她的颈窝。付羽拍了拍她的脑袋，“还在学校里。”
　　简单仰起头，还是笑，“我知道，我刚才侦查过，周围只有保安大爷还在。”
　　付羽有些无奈的摇头，任她抱着，然后主动松开手，付羽脑袋放空的时候想，如果可以的话，她猜简单肯定希望自己能变成一个挂件，然后随身携带。
　　两人照例先去接洲洲，然后简单将车开到了超市，下车时候她自告奋勇，想要去抱洲洲，洲洲仰着头不搭理她，付羽摇头，十一她算了，简单听话的先去推车，然后问洲洲，要不要座在推车里，洲洲又说她幼稚！
　　简单回头冲付羽说道，“她不座的话，那正好，我想座，你推我！”
　　洲洲看看简单又看看付羽，气的跺了一下脚，扯了扯付羽的衣摆，“我要座！”
　　抱洲洲上车的时候，付羽偷偷的冲简单竖了个大拇指。好像她还真的有些摸到她家小祖宗的脾气了。
　　简单记得她还在高中的时候也和付羽还有洲洲逛过两回超市，那时候付羽和洲洲都很照顾她的情绪，她只要是多看两眼的东西，付羽都会悄悄的替她装在车里。那时候也很温暖，但于她，于付羽和洲洲都是拘谨的。但现在洲洲会冲她闹脾气，付羽会在她面前肆无忌惮的和洲洲玩闹，这样的场景让她觉得平静且真实。是如浮萍般的人，突然落地的感觉。
　　“发什么呆？快点选菜！我可不会做，别指着我！”付羽随意的牵着简单的手，蹙着眉头指了指前边的生鲜区。
　　听见简单要做菜，洲洲眼睛一亮，然后又扭了扭屁股，高冷的座回车里。
　　就在那个瞬间，一瞬间，简单觉得足够她铭记一辈子。她终于有了属于她自己的东西，她梦寐以求的东西。
　　她红着眼眶点头，付羽在她脑袋上拍了拍，“乖！”
　　“我也要！”洲洲梗着脑袋，将毛绒的头顶伸到付羽的手下，求拍脑袋。
　　付羽刚想伸手，简单手急眼快，将她的手握住，自己则在她的脑袋上拍了一下。洲洲哼了一声，扭头不看简单，简单一手拉着付羽，一手推着车，然后满载而归。
　　回家以后简单就进厨房忙活，付羽陪着洲洲在客厅看动画片，简单每次回头都能准确的撞上付羽温柔的视线，她不禁有些脸红的想，是不是付羽一直都在看着她。她看了几次，付羽都是抿着唇笑，有些揶揄的味道。
　　好不容易静下心做菜，却又感觉身边总是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玫瑰香，是付羽身上的专属味道，晚躺在她身边的时候，会特别清晰，不像现在只是淡淡的飘在空气中。
　　“付大厨，你的菜要糊了！”付羽站在门口看着神游天外的简单忍不住开口提醒。
　　简单手忙脚乱，连忙翻动锅里的青菜。
　　“你最近总是喜欢发呆。”付羽拿着一颗葡萄递到简单嘴边，简单微愣，然后勾了勾唇角叼住。
　　“有么？”简单挑挑眉头。
　　付羽笑开，“有啊！记得你第一天去学校找我的时候么？”简单回头看付羽，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提起这件事。
　　“我觉得你和我之前认识的简单很不一样。你开朗了很多，也锋芒外漏了很多。”
　　“那现在呢？”
　　“现在？现在又感觉你呆呆愣愣的，跟个小木头一样。”
　　简单蹙眉，“那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我？”听付羽的语气，似乎对于第一次见面的自己不是很满意。
　　“我喜欢什么样子的你不重要，什么样子的你最快乐，这才是最重要的。”付羽抬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眼前的人，乖巧无害的像是只小兔子，等着自己给她顺毛。
　　“付羽~”简单喊她的名字，付羽低低的嗯了一声。
　　“你能不能把你的手拿开，我···我有些热！”简单脸红的像是熟透的苹果。
　　付羽微微愣神，后知后觉抽回自己的手，连忙低头咳嗽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怎么就没忍住，一直捏着简单的耳朵不放了呢！
　　“快···快做吧，我饿了，先出去了！”付羽慌慌张张的走出厨房。
　　晚饭简单做了四菜一汤，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三个人都是吃的连路都走不动了。特别是洲洲，吃饱了昏昏欲睡，边摸着自己的小肚子，边打迷糊。
　　付羽牵着洲洲去房间，简单收拾碗筷，家中橘黄色的灯光，映出一室温暖。
　　好不容易把洲洲哄睡，付羽打开门，简单就倚靠在门口。
　　“没回去？”
　　简单看着付羽愣了愣。回去？回哪去？这是让要赶她走的意思？是嫌自己粘着她了？
　　眼看着简单眉头越蹙越紧，付羽有些不忍心。“要不今天晚上住这里？”
　　倒也不是付羽不想留她，只是她现在需要点时间，重新评估一下简单对于自己的吸引力。昨天晚上能让简单睡在她的家里，是付羽觉得她在和简单处理好感情情绪前，绝对不会和她发生什么？毕竟简单才20岁，醉酒的那次绝对是个意外。可今天厨房发生的事，又让她不那么确定，简单对她的吸引力远超想象，特别是她乖巧的，用那双灵动的眸子盯着她的时候。那里像是装着一块吸铁石，不经意间就将她深深吸引。
　　“不用，我回去了。今天打扰你了。”简单抿抿唇，转身往外走。怎么能这样，一会儿说做她坚强的后盾，一会儿又让她快走，忽冷忽热，比这天气还难捉摸。
　　“简单！”付羽拉住她的手腕。她叹了口气，“留下来吧！今天晚上就住这里。”她生气的时候也挺可爱的，又傲娇，又可怜，实在是对她狠不下来。付羽突然间觉得自己有点恋爱脑的潜质在，好像确定心意以后，怎么看简单都觉得那么可爱。特别是想到那小家伙是完全属于自己的时候。好像对于她的要求就没有什么抵抗力。
　　“不会打扰你么？”嘴上这么说，但是脚下的步子却已经往屋子里走了。没办法，她真的很想和付羽待在一起。只有在她身边，她的心才是安稳的，才能让她不断确定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
　　两个人躺上床，简单问。“付羽，我能抱着你睡么？”
　　付羽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她，如果说不行的话，会不会有点太无情了，如果说行的话，会不会让她觉得自己还有其她想法？最后她只能装睡，不做任何回答。
　　“你不回答我就是同意喽。”简单的手隔着被子轻轻的搭在付羽的身上。像她昨天拥着她一样，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挪着身子往她身边靠了靠，她暗暗的想，这样她们两个人的心是不是就能靠的近一点了。其实她知道，付羽现在接受她，有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她撒的那个慌的关系，如果不是那件事，付羽恐怕根本不会想和她有什么瓜葛，这个机会她得来的并不光彩，但是她不后悔，她必须要让付羽在最短时间也同样喜欢她才行。
　　早上付羽睁眼的时候往旁边摸了摸，人已经起了，她穿着睡衣出门，简单和洲洲已经坐在桌子旁吃早餐了。
　　付羽穿好衣服，早餐就放在了她的手边，她去拿车钥匙，又被简单姐过去，送他们上班，上学。简单的出现似乎让一切都变的井井有条了。洲洲不需要吃冷的早餐，他们也不用鸡飞狗跳的准备上学。说来也奇怪，简单和她真的像是两个互补的共同体，她不擅长的，她却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帮她解决。
　　周六晚上付羽提前和简单打了招呼，说是和朋友有个聚会，但是没有告诉简单她要见什么人。简单也并没有多问。
　　时间越长，付羽和简单相处就越舒服，她确实要比同龄人懂事很多。付羽不知道简单是不是看出了自己的顾虑，她总是以一个合适的距离陪在她的周围。事事有回应，件件有着落。
　　再次见到晚舟，仍旧让付羽觉惊艳，如同她们第一次见面一样。那个如阳光般一样的姐姐。
　　“好久不见。”晚舟本准备抱抱付羽，没想到却被旁边的人一把拉开。
　　“好久不见，晚舟··姐姐！”简单皮笑肉不笑的，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然后象征性的抱了一下晚舟。
　　付羽完全没有想到简单会来这里，她疑惑的看着简单，她怎么会知道这里的？难道是祝枝桥么？可是看祝枝桥，她完全也是云里雾里的。他们要聚会的这个事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如果祝枝桥没说，她也没有说，那么就是···晚舟学姐？听刚才简单的语气，她应该也是知道的，这么一解释所有的事情就说的通了，怪不得上次简单会把她直接送到酒吧，这次又能这么准确的来这里。
　　

第41章 底线
　　几人落座，现场的氛围一度陷入莫名的诡异，简单座在付羽旁边，整个人都粘在她身上，一口一个姐姐喊的那叫一个勤快，声音甜的都要掐出水来。一盘子水果沙拉，楞是半盘子塞到付羽的嘴里去，凡是晚舟和付羽搭话，简单就一块水果塞过去，反正就是不想让两人聊天。
　　晚舟一开始不显山不漏水，但是拖的时间长了，她也有些座不住了，她今天约简单来可不是为了看她们秀恩爱的，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付羽开口，“果然是年轻气盛，这桌上的礼仪懂的还是少！”
　　付羽本来被晚舟盯的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晚舟这话一出，她眸子闪了闪。抬手握着简单的手腕，简单手上的叉子还提着一块苹果。
　　她回头看着晚舟笑的温和，“让晚舟学姐见笑了，平常总是纵着她胡来，以后我会多教教她的。”
　　说完他摸了摸简单的脑袋，“别胡闹！有外人在。”
　　付羽将简单的手往自己那边拉了拉，主动去叼简单手上的苹果。付羽这动作，简单完全没有预料到，付羽是侧着身子的，那水光潋滟的眸子，就那么盯着她看，带着三分诱哄的神色，扑闪的睫毛，眼红的唇角，她当时心跳就漏了半拍，很想吻她，很想问问她，为什么那样盯着她看！简单咬了咬牙忍住！刚才确实冲动了，不能再让付羽难做！她朝着付羽笑笑，“知道了！”
　　盯着两人的晚舟，脸色相当之难看，早就不是十八九岁，简单那赤裸裸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她怎么会看不懂，要不是她在场，那小崽子还不一定要对付羽做出什么事情来呢！而且刚才这话是说给谁听的不言而喻，外人说的是谁？是嫌弃她多事了？她千辛万苦，好不容易等到付羽和周还离婚，没成想现在竟然就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截胡了，这让她怎么甘心！当年她一无所有，今天她费劲心机，决不能让当年的事情再次重演！付羽！必须是她的！
　　几年不见，付羽也不像以往那样随和，今天竟然为了一个小丫头直接卸她面子！看来简单在付羽心里的分量确实不轻。
　　“是我逾越了，我给简单道歉，希望小家伙别介意！”晚舟抬着酒杯朝着简单举了举，简单瘪了瘪嘴，不情不愿的抿了一口桌前的果汁。
　　付羽没说话，眼角微微挑了挑，祝枝桥拄着下巴，朝着付羽调皮的眨眼，揶揄意味明显。别人不了解付羽，她可知道的很，付羽现在极度不开心，至于为什么？她浅浅猜测的话，是因为晚舟亲昵的叫了简单小家伙！什么惊天大瓜这是？这顿饭没白吃啊！她祝枝桥怎么都想不到，付羽竟然有一天会因为一个小姑娘幼稚到这个地步！这简单也忒不简单了点吧！
　　晚舟精心策划了三天的约会，没想到竟然以这种不咸不淡的方式收场！看着门口三个人离开的背影，她眸子深邃起来。
　　祝枝桥在前边开车，简单和付羽座在后座，付羽抱着胳膊，简单拄着下巴盯着窗外，显然都不太想说话的样子。
　　车子停在楼下，祝枝桥问“小家伙我送你去哪啊？”
　　付羽条件反射，抬头眼神不算友好的看了下祝枝桥，祝枝桥吐了吐舌头，转头当看不见，心里实际上已经嘲笑了付羽一万八千遍，她就知道，就知道是这样的。
　　简单现在气的很，她想回家，才不要和付羽这个没良心的待在一起。竟然背着她偷偷去见老情人，见过以后呢，是准备旧情复燃么？
　　“她跟我回去！”简单还没来的及开口，付羽就把话接了过去。
　　祝枝桥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付羽，一脚油门开出好远。简单张了张嘴，全是汽车尾气，哪里还有说话的机会。
　　付羽主动去牵简单的手，简单不想让她牵，可是看着付羽软软的神色，还是没忍住抽回来，乖乖的跟在她身后上了楼。付羽拉着她一路走到卧室，反身将门关上。简单气鼓鼓的站在卧室的床旁，绞着手指。
　　付羽轻笑了一声，在她的脸颊吻了一下。“别生气了好不好？”
　　简单猛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盯着付羽，付羽脸上仍旧笑的温和，又再她的脸颊上轻啄了一下，“别生气了好不好？”
　　简单委屈的憋憋嘴，低着头不说话，哪里那么容易就不生气的，给自己戴绿帽子，这是多大的事啊!怎么能说不生气就不生气了呢！
　　付羽这次一连在她的脸上吻了三下，又问：“别生气了好不好！”
　　见简单不吭声，付羽微微仰着头，沉默了三秒，轻轻的去碰简单的唇，一下又一下，付羽的唇是热的，简单的唇是薄凉的，两相触碰，两个人均是忍不住方寸凌乱。
　　简单盯着付羽尽在咫尺的脸颊，震惊的眨着眼睛，呆滞的片刻，付羽环着她的腰，将简单逼着后退了两步，直到两人跌到在床上。
　　简单乌黑的秀发散开，娇俏的面上，染着淡淡的绯红，像是天边最后一抹晚霞，让人忍不住去垂爱！
　　付羽的眼睛有些红，这样的场景，总让她与梦中的场景难分真假！对于简单，她这样的算不算是肖想已久？
　　唇瓣再次相接，简单忍不住嘤咛了一声，她勾着付羽的脖颈，将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进。付羽不动，简单就只会在她的唇上毫无章法的乱吻。像是迷宫里的小老鼠，跌跌撞撞。付羽安抚的轻拍这简单的后背，直到身下的人变得乖巧，她才沿着薄唇，温柔的抵进。
　　简单感觉自己像是一片羽毛，轻飘飘的在空中摇摆，付羽一伸手就能将自己握在手心，揉搓成她想要的形状。
　　付羽看着简单从躁动不安，到情欲渐起，身上染着薄薄的细汗，低低的唤她的名字，“付羽我热！”
　　付羽被简单的话叫醒，不敢在动分毫，抬手在她的后背轻拍，等待着身下的人呼吸再次平稳，也让自己躁动的心得到片刻喘息。
　　“洗个澡会好些！”付羽将简单扶起身，将她被汗水打湿的碎发拢到耳后，有些歉疚的说道。
　　简单看了看付羽，点头，没有再纠缠。因为她知道，无论她怎么做，付羽都不会再多走一步，她的底线，她知道。
　　

第42章 危机
　　简单不怨付羽，只恨自己年纪比她小。现在她能感觉到付羽对于她的在乎，但是还不够，付羽的心中有一道墙，是她们之间最大的阻碍。花洒的水顺着少女绝美的曲线蜿蜒而下，简单苦笑一声，甩了甩困扰她的想法，转身走出浴室。
　　付羽半倚靠在枕头上，手中拿着一本书，金丝边框的眼镜，在水晶灯暖黄色的映照下，透出丝丝的金光，微卷的长发服帖的挨着白丝绸的睡衣，紧紧的包裹着付羽胸前起伏的曲线。轻轻翻动的书页在寂静的空气中发出细响，耳后便是细长的手指滑过书页的声音，划过一行，一行，又一行。若是那指节分明的手指划过滑过她的脸颊，滑过的脖颈，在她的锁骨停留……时间似乎是停止的，但是简单的脑袋却在不受控制的飞快旋转，她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可能有病，不然为什么总是对付羽会有那么多想入非非的念想！简单感觉有什么东西冲上大脑，又在身体四处流窜，酥麻的像是触电。身体似乎被点燃，是消防员来了都灭不了的程度！
　　“还不上床，傻站在那里干什么？”付羽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头，淡笑着问脸色绯红的简单。
　　她只以为是简单刚才在浴室中被热气熏到了，怎么都不会想到，简单脑袋里边天马行空，早就把该想的想全了！
　　听到付羽的声音，简单恍然回神，脸色红的更是像要滴血一样，飞快的躲进被子里，任付羽怎么哄着都不肯漏出头来。
　　付羽有些无奈，两人挨的近，她都能感觉到简单身上湿涝涝的。付羽只是隔着被子静静的拥着她，也将今天晚上去见晚舟的前因后果与她说清楚。
　　“我把事情和你说，是不想你误会我和她的关系，我没有办法阻止别人喜欢我，但是你要相信，我的心我可以守住。”
　　简单不说话，只是在黑暗中漏出一个脑袋，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听着付羽说话。
　　“你可以守住你的心，但是我想你的心偏向我。”简单小声的嘟囔，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娇。她不知道付羽是否听到了，总之在她入睡之前并没有听见回答。
　　“我的心偏向你，会一直偏向你。”付羽抬手收紧，将人拢在自己怀里。她能感觉到，简单心中的不安，这种不安她也曾有过。越是珍贵的东西，越害怕失去，越是小心翼翼。可有些东西，该走的留不住，该留的不会走。比如说周还，又比如说简单。周还是该走的，那简单是会一直留下来的么？
　　外边阳光明晃晃的，简单开着车等付羽下班，时间真快，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又要开学了。这个假期过的简直就像做梦似的，她和心心念念的人在一起了，她们可以牵手，可以拥抱。可以一起生活。这比她中了五百万还要开心。
　　简单正趴在方向盘上，傻呵呵的笑，突然听见窗户外边有人敲玻璃窗，她转过头，整个人惊恐的愣在了原地，脸色瞬间惨白。
　　付羽在看着同学上最后一节课的间隙，向外看，只一眼，就能准确的找到简单的车。可是等她收拾完背包，走到校门口的时候，简单的车却不见了。打简单的电话也一直无人接听。
　　过了大概有五分钟，她微信上回复了付羽，说她临时有些急事，让她先回家。
　　付羽倒是也没有多想，不论怎么样，简单晚上肯定都是要回家的，回家以后再问她也不迟。
　　付羽这一等就等到了半夜。
　　什么重要的事情这么难处理，凭借简单现在的人脉和名气，遇到事情，多多少少都要给个面子的。如果她自己处理不了，就说明这个事情确实不简单。付羽连续给简单打了两个电话，都没有人接，她的心就更慌了。她想着如果一直找不到简单，就要麻烦祝枝桥想想办法了，毕竟简单不是那种无缘无故不回消息的人，特别是对她。
　　可是当第三通电话拨过去的时候，电话那头的人却接了。
　　两头都是良久的沉默。
　　最后是简单开的口，“学校这边临时有些急事，我就先回学校了。回来后就一直在忙，就忘了告诉你。”
　　“没有别的原因么？”付羽心中不安的感觉更重，虽然简单语气没什么变化，但是她就是能感觉到她的低沉。但很明显，现在简单不想说，那她多半问了也是白问。
　　“没有。”
　　不出付羽所料，简单没有向她透露半点情况，这倒是和她之前高中的时候像的很，有什么事情都喜欢咬牙硬撑着。
　　两人的谈话匆匆结束。
　　简单回头，看见沙发上躺着的像是一滩烂泥的人，和满地的就瓶子，眼神逐渐暗淡。
　　付羽第二天早上一上班就去找了祝枝桥。
　　“帮我查查，她最近出什么事了？”
　　祝枝桥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块三明治，在手机上翻了翻，递给了付羽。
　　“这算不算出事？”
　　付羽接过手机，微博热榜第三，就挂着简单的消息，“著名创作人私生活糜烂，酒吧流连，夜夜笙歌！”
　　付羽点进去，转发和评论数已经达到了上万条，清一色的都是辱骂简单的，说她是婊子、绿茶、三八，反正怎么难听怎么说。下边还有一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很多账号都说有她的私照，曾经在酒店和她睡过。
　　付羽被气的手都在发抖，这些人怎么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胡说八道，那些照片一看就是合成的，但是仍旧有一群蠢的不能再蠢的人跟风。
　　咣当一声，手机摔在对面的墙上，屏幕瞬间开裂。
　　祝枝桥使劲的将嘴里边的三明治咽下去，心疼的看着她刚买的华为折叠款。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有钱页买不到的问题，这还是她拖了朋友找人从黄牛那高价买的呢!做什么说摔就摔呢！
　　“你也不用生气，这一看就不是真的，别和他们志气，看这架势，应该是简单得罪了什么人，不过娱乐圈就这样，过段时间大家就都忘了。”祝枝桥因为自己公司的原因，也认识不少演艺圈里的人。这种泼脏水的事情比比皆是，微博热搜十条有六条都是这种八卦新闻。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何况简单不是刚进这个行业，对于这个她应该是有准备的，已她的名气想，现在这种程度的小打小闹还伤不到她的根本。
　　“怎么能让这个词条消下去！”祝枝桥说的她不是不知道，但是看着简单因为自己没做过的事情被千夫所指，她怎么能不忍心。
　　“拿钱咯！”祝枝桥摊摊手说道。
　　“多少钱！”
　　祝枝桥一脸你没病吧的表情看着付羽，是不是恋爱脑有点过头了！竟然想着要去撤热搜，现在尚且不知道简单得罪的人是谁，如果对方下了狠心，非要搞一搞简单，那这东西就是个无底洞，轻的几十万，若是对方实力强，搞个几百万都不是不可能。而且或许对方只是想给简单一个警告，若是冒冒失失的出手，很可能会将战火引的更旺，到时候恐怕就是雪上加霜了！
　　“小羽现在还不到时候，再等等，我知道你着急，但既然简单没有和你说，你就先不要插手。如果有必要我们再帮简单一把。”祝枝桥只能想办法先稳住付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若是换了她女朋友出了这种事，估计她也早就炸了！但越是这种时候她就越要看好付羽。
　　事情处理的比祝枝桥预想的还要快，五分钟以后，祝枝桥在刷微博，就完全看不见刚才的贴子了，只是零零散散的有一个账号还在煽风点火，但是本分粉丝数量有限，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这么雷利风行，看来她预想的没有错，还是有人替简单出手了。封奕这家伙，果然是有点实力的，中看也中用啊这是。看不上她的人品，归看不上她的人品，但是有时候不得不承认，有钱就是好，甭管大事小事分分钟摆平。
　　本来以为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但是没想到不到10分钟的时间，简单的事情再一次冲上了热搜！
　　

第43章 离开
　　这次爆料的事情更过分，将简单的家底扒的干干净净，其细致程度让付羽都感觉震惊，其中说的一些关于简单父母的事情，付羽知道，有一些关于简单被亲戚收留的事情，连付羽都没有听说过。
　　爆料人是娱乐圈最大的狗崽头目之一，百万级头部博主。让娱乐圈里的人闻风丧胆，单从文字上看，说的内容也80%趋于真实。到了他这个地步，只需要推波助澜，不用搭上身家去污蔑任何一个人即赚的盆满钵满。有点脑子的人都会选择，所以文字的真实性，基本上可信。
　　能请的动这样的人，看来要整简单的人是下了血本的。
　　封奕座在办公室看着微信上弹出的消息，眉头蹙了蹙，这锦城还真有点卧虎藏龙的意思。竟然顶着风头和她对上了，本来只是想让简单不受舆论影响，但现在她还真是有些兴趣了解一下是谁胆子这么大。
　　微博上的热搜出了有被撤回去，撤回去又有新的人发，很明显，是早有预谋，势必要把简单整死的地步。封奕的团队倒是够专业，但是也阻止不了小人背地放箭。一天过去，公关经理直接找到封奕，建议直接揪背后的人。
　　封奕没有否决，任着他们折腾。这些人知道简单在她这里的分量，所以她们肯定近全力，这点她不用操心。
　　晚上十点钟的时候，付羽实在是有些坐不住，直接给简单打了电话，电话是关机状态，微信消息也没有人回。付羽是真的很慌，又几经询问找到了黄涛的电话。
　　接到付羽的电话，说实话，黄涛是有些吃惊的。关于简单和付羽的事情，她只是听简单偶尔和她说说进展，最近一次还是在两周前和他联系，说是她和付羽在一起了。然后就是重色轻友的两周时间，完全没有简单的消息。而且她这段时间也整陪着她媳妇在国外度假，玩的六亲不认，所以就没有注意到国内的消息。
　　“付老师抱歉，我也很长时间没有联系简单了，不过你放心，我现在马上联系我同学，看看简单回到学校了没有。您也不要担心，简单处事有分寸，可能只是因为太忙了。”
　　付羽挂断电话，就一直守着微信，等着黄涛的消息，这小子也算靠谱，五分钟后就给了付羽准确的消息，简单并不在学校。
　　简单不在学校，那为什么骗她回了学校，她的人到底在哪里呢？
　　微博再次弹出消息，付羽不由浑身一震！简钟意出狱了！
　　同时收到消息的还有封奕，她眼神冰冷，看似正常，但实际上搭在腿上的手都在微微发抖，“简钟意~”她喃喃的念了两声随后冷笑一声，人间有路他不走，地域无门他还非要闯进来。他难道不懂，在牢里待着才是最安全的么？
　　封奕车子刚到简单家楼下，就看见前边白色轿车上走下来一个步履匆匆的女人，她本来已经打开车门准备下车了，在看见女人的时候又退了回去。
　　司机问封奕是否要下车，封奕只说不着急。
　　付羽没有想到，给她开门的不是简单。
　　两个人都是良久的沉默，付羽是因为初见简钟意微微愣神，但是简钟意看付羽的眼神却处处都是狠厉。
　　“我想问一下简单在不在家。”付羽看着门口的鞋子确定是简单的，八成是在的。
　　“不在！快点给我滚！”简钟意眉头拧紧，浑身酒气怒吼出声，连走路都摇晃的不像样子，像是要吃人一样。随后咣当一声，直接关上了门。
　　简单听见外边的声响，询问外边的是谁，简钟意笑的有些阴森的回她，“不该来的人，你要见见么？”
　　简单一瞬间眼眶发红，低着头，没有回话，只是再次将自己关在了屋子里。她就知道，是她来了。只是听着脚步声，就知道是她的。她行尸走肉般的走回床上，双目无神，像是一只颓败的提线木偶了无生气。她这样的人啊，任何靠近她的人都会不幸，因为付羽的出现，她不自量力的以为，一切都会是新的开始，多蠢的想法啊！一只地洞里的老鼠，见了阳光就要死了！她不配在光里活着的啊！她做了一个月的美梦，梦醒了，就该结束了！
　　简单手里的刀片，被阳光一晃，发出一道银色的光芒，贴近皮肤带着微微的寒意，却没有简单想的那般冰冷，或许就像死亡一样，并不可怕，而是一种解脱。
　　“简单，不要！我求你！” 窗外是猛烈的敲击声，付羽像是疯了一样，拍打着窗户。
　　简单抬眼，红了眼框，然后便冲她笑，眼泪确是止不住的流。
　　付羽冲她摇头，早就泪流满面，她怎么敢做这种事！怎么敢再次丢下她一个人啊！怎么能轻易的就要放弃自己生命啊！
　　付羽一拳打在了玻璃上，血肉模糊。
　　“简单你敢！”付羽发了疯似的冲她吼！
　　简单眼神无措的看着她，拿着刀片的手微微发抖。不敢？她还有什么不敢的，只要她死了就能保护所有人！为什么不敢？
　　付羽直接将窗上剩余的玻璃掰了下来，手上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伤口。
　　“别过来！别进来，我求你！”简单想要阻止付羽，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付羽已经从窗户那里跳了进来。
　　只是跳下来的一瞬间，她人落地的刹那便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血，满地的血，地板上到处都是暗红色的干涸的血迹，要不是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她一定会以为是谁的恶作剧。
　　“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非要进来！为什么啊！付羽！”简单往前跑了一步，猛的推了付羽一把，她无处着力，直接跌到在地上。眼前的视线被简单遮挡。
　　“简单！”她喃喃的喊她！那一瞬间她的脑袋是空白的。只是无所倚靠的想要说些什么？
　　简单无声的流泪，看着她渗血的双手，心像是被撕碎了一般。她爱她，是想要从一而终的，让她幸福，让她快乐。付羽是她的光，她同样也想做付羽的光。可是她却一直是她的累赘！从头到尾都是！
　　“我想你了，简单！很想很想，可不可以不要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情。我害怕，真的很害怕。”付羽抬头看着憔悴的简单，说不出的难受。她握着简单的手，语气带着哀求。她差点就要失去她了，是永远在她世界里消失的那种失去。
　　简单苦笑，从旁边的抽屉里掏出纱布，握着付羽的手轻颤着将她的手仔细包扎。付羽只是专注的看着她的侧脸，连眨眼都舍不得。
　　确认伤口包扎好，简单轻轻拥住付羽，在她耳边低语，“我送你出去！”温柔的，也是决绝的，不给付羽任何否决的机会。
　　付羽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拽着简单的衣角，拼命摇头。简单没说，但是她知道简单的意思，她想放弃她了，像放弃她自己的生命一样。
　　“别哭，我会好好的活着，你若想我或者我就会听话，所以你不用担心，今天的事情不会发生了。回去好好休息，好好吃饭。！”简单勾了勾唇角，在付羽的额头轻吻了一下，当是付羽送她的最后一个礼物吧！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她还是恬不知耻的在跟她讨要礼物。或许付羽上辈子真是欠了她情债的，不然怎么会遇到她这个麻烦鬼。如果真的有今生来世，这辈子，她算不算也欠了付羽的情债，那下辈子是不是就还能见到她了？
　　不知不觉，付羽就被简单拥着走到了客厅，她终究没有看见屋子里另一侧的景象。
　　屋外封奕已经将简钟意五花大绑丢在了沙发旁。他呜呜的不知道在骂些什么？看见简单，连忙祈求的向她爬了过去，简单蹙着眉头，踉跄的向后退了一步。
　　看见两人出来，封奕只是扫了一眼，就大概能猜到个所以然。她刚才在楼下，本来不想上来的，但是看见付羽直接砸窗子，她才发现事情有些不简单，直接带人冲了上来。本以为付羽是个稳重的了，没想到遇到简单的事情仍旧没个主意。简钟意不让她上楼，她竟然估了个吊车送她上去，还穿着个连衣裙。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这句话果然没什么错。
　　“付羽，带简单出去吹吹风，我有些事情想和简钟意聊聊。”
　　付羽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双眼猩红的简钟意，她点了点头。看到封奕身后的四个保镖，她大概就能猜到简钟意的下场了并不能痛快了。虽然刚才简单一路护着她，但是刚才站在客厅，简单低头吻她的时候，她还是看见了。屋子里的地上赫然躺着的就死咕咕，那个印在了生命里的伙伴。
　　之前她听简单说，因为路途远，她待的时间又不算长，就把咕咕寄存在了宠物医院里，现在咕咕莫名奇妙的出现在这里，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具体的细节付羽根本不敢深想，十几年前简单看着自己的母亲在血泊里挣扎，现在又眼睁睁看着她的咕咕流干最后一滴血。简钟意该死的，虎毒不食子，简钟意连畜生都不如。
　　作者有话说：
　　我想在十章之内完结，你们觉得怎么样
　　

第44章 往事
　　“简钟意，你为什么非要出来找死？如果你出来老老实实待着也好！但是你偏要找简单！你说你是不是找死？”
　　地上的简钟意被打的脸上血肉模糊，眼神已经开始迷离，但是他神志仍然是清醒的。他死死的盯着封奕，像是要剜心割肉一般。
　　刚才第一眼看封奕的时候她并没有想起来这个人是谁，时隔多年，再好的记性有些东西也记不住了。但是刚才封奕凑近了打他耳光的时候，她脸上的笑意，让他突然记起了这个女人。他们早就见过的。当时候这个女人送李文静回来过几次，他在楼上，两个人总是在楼下的车上待半个小时才会上楼。
　　听这个女人话例外的意思，肯定不单单是冲着简单的事情来的。还有李文静。这个人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李文静的老板！十几年了为什么还在为李文静报不平？她们又是什么关系？
　　“看来这会儿是酒醒了？”说完封奕又狠狠地在简中意的肚子上踢了一下，直接将对方打的嘴角渗血。
　　保镖不得不上前在封奕耳边低语了两声，提醒她千万不要直接把人弄死了。为了这种人惹上污点不值得。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和小静的关系？你只知道简单不是你的孩子，那你有没有查过简单是不是小静的孩子？”封奕眼神透着冷意，像是要简钟意千刀万剐了一样。随后封奕给身后的保镖使了个颜色，保镖从包中拿出一份报告，在简钟意眼前快速翻动着。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面色已然铁青！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封奕！像是见了鬼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这些年他一直觉得是李文静给他带了绿帽子，简单不是他的孩子他知道，但是为什么刚才的亲子鉴定上会和封奕有血缘关系？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简单不是李文静的孩子么？不可能啊！他是在产房外等着简单出生，看着简单从产房里被抱出来的啊？
　　“为什么会这样？”啪的一声，一个耳光直接甩在了简钟意的脸上。“因为你啊！一切都是因为你啊！你现在还有脸问为什么？”
　　“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这个疯子！疯子！”简钟意感觉他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搅碎了一样疼。
　　封奕轻嗤一声，“你说的对，我是疯了！我老婆没了！你现在还动我孩子！你说我不该疯么？”
　　“你老婆？”简钟意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她是女的，那老婆是指？李文静？
　　“猜到了？看来你也不算太蠢！李文静是我老婆，听懂了么？为了结婚我们偷偷跑去了冰岛，差一点就能结婚了！如果不是我爸，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们一家三口应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今天的一切是你们一手造成的！”封奕狠狠的掐住简钟意的脖子，看着她脸色逐渐发紫，窒息，如同一条苟延残喘的狗！她银牙咬紧，在简钟意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又猛的松开。
　　简钟意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原来她并不是跟了外边的什么老板！而是跟了你！”简钟意一边咳嗽一边笑！原来李文静并不是跟了什么野男人，而是跟了封奕！可笑，真是可笑，最后他竟然输给了一个女人。
　　怪不得他跟踪李文静的时候没有发现蛛丝马迹。他怎么都想不到，和李文静偷情的人竟然是个女人。她还傻傻的以为送李文静回家的男人是她的姘头，现在一想，当时那个男人开的车子明明和送她回来的封奕开的是同一款车，那个男人可能只是封奕的司机或者下属罢了。接了封奕的命令才送她回来的！
　　“你说她是你老婆？但是还不是被我睡了么？婊子一个！你不是每次睡她都要留点痕迹么？我每次发现了都会在你留的痕迹上反复撕咬，这样那个印记就没了！你不是有权有势么？那怎么没有护住她呢？现在跑到这里装什么好人？说到底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怂货！我们~”
　　简钟意强撑着脸色上下打量了一下封奕，笑的轻蔑，“一路货色！”
　　“谁TM和你是一路货色！你真是找死！”封奕直接送身后的保镖身上摸出一把匕首，扎在了简钟意的大腿上！顿时简钟意就疼的青筋暴起，整个人都抽搐了起来。捂着他嘴的保镖，差点被他要到手指，当成了止疼棒！
　　封奕还想下手，这时门却人被推开！
　　“够了！”门口传来简单的呵斥！
　　封奕眉头微蹙，“你怎么回来了！”
　　“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出去！”简单面色沉寂，苍白如纸。
　　“你听到了多少？”封奕看向旁边的付羽，带着询问的意味。
　　付羽蹙着眉头，微微摇头，“带着你的人先走，让简单冷静一下。把简钟意留下，我会找人处理。”
　　“人我要带走！”封奕不确定简单听到多少，她刚知道自己的身世，是需要时间好好冷静，她可以顺着她，但是简钟意这次放他走再想找他就难了。这个人不除掉，她担心这个疯子会对简单下手。
　　“人留下！你给我滚出去！你听不懂人话么？”简单冷眼看着封奕，她刚才听到的故事精彩极了，是和她上次听到的完全不一样的故事。只不过今天封奕不演第三者，而是深情的妻子了。简直可笑！
　　封奕犹豫半刻，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简钟意，谅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也搞不出什么动静，随后她带着身后的保镖离开。
　　见人离开，付羽先是给祝枝桥打了电话，让她找了几个比较熟的医生朋友，给简钟意做个检查，处理伤口。
　　然后也不顾上简钟意，连忙在浴室里找到一条毛巾，去擦简单头上的鸡蛋液。
　　刚才两人一下楼，就突然冲出来一群人，朝着他们扔臭鸡蛋，一边扔还一般骂简单勾引他们哥哥。一看就是些不长脑子的粉丝，看见网络上合成的照片，没事找事的。她只能又护着简单往楼上走，走到门口就听见简钟意和封奕的谈话。
　　说实话，她听着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更别说简单这个当事人了。
　　简单又跟个提线木偶一样任凭付羽摆布，付羽叫她的名字，但是她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不回话。
　　付羽眉头紧蹙，不免担心，很怕简单受到什么刺激，产生心理问题。
　　祝枝桥速度很快，带了四个医生，直接将人送进了急诊室，她自己也留下来陪着简单，顺便找人把屋子给清理出来。
　　“跟我回家吧！”付羽心疼的揉着简单的脑袋。虽然简单不肯说话，但是她还是听话的跟在付羽身后。
　　祝枝桥开车，多次想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最后都没能开口。从简单家里边的情况看，情况必然是很紧张的。
　　付羽回家的时候，洲洲已经被家里的阿姨接了回去，看见简单的第一眼，她就皱了一下眉头，乖乖的倒了一杯水放在简单的面前。然后又座在沙发的另一边，转着两个眼睛小心的观察简单的反应。座了半个小时，终究是没有忍住，小跑到卧室里找妈妈，询问简单的情况。
　　“简单姐姐的家里边出了一些事情。所以我们这段时间要好好的照顾姐姐，不能惹她生气，知道么？”
　　洲洲想了几秒钟，懂事的点点头。
　　“想哭就哭出来！”将洲洲哄睡，付羽座在简单身边，将她勇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付羽。”简单喊她，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我在，我在的简单。”听见简单的声音，让付羽有些喜出望外，愿意沟通就是好的。起码人不会憋出什么毛病。
　　“我想见封奕。”
　　半个小时后，封奕的车就停在了付羽家楼下。将手上的最后一根烟掐灭，她才下车往楼上走。看到付羽电话号码的那一刻，她就知道，简单想问她什么！
　　其实她知道早晚有这一天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她本想等着简单大学毕业以后再和她说的。纸终究包不住火，谎言终究要被拆穿。
　　“为什么骗我？”简单问的很直接。付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封奕心知肚明。
　　“我没有骗你什么，对于你来说我确实是个第三者不是么？”
　　“你和我妈妈到底发生过什么？”
　　“我和你妈妈其实很早就认识，我们的学校离的很近。她在公立学校上学，我在私立学校上学。遇见你妈妈很偶然。你妈妈当时很漂亮，是他们学校公认的校花，我朋友非常喜欢她，就写了情书托我交给一个叫李文静的人，我放学时候在校门口堵她。当时她和她的好朋友一起放学，不知道说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她笑的特别甜，浅浅梨涡，美的不像是凡尘俗子。我一眼就被吸引住了。但是我当时并没有那么多想法，只是想和她做朋友，顺便促成她和我朋友的好事，仅此而已。你妈妈的家庭条件不是很好，而且很要强，和你当时上高中的状态很像。我就尽我所能的帮助她，用了半年的时间，我才成为了她的密友，才能让她毫无保留的将所有状态展示在我面前。最后她也没能和我那个朋友在一起，因为我觉得你妈妈这么优秀的人，配我那个人渣朋友有点可惜。只要是先下时间我们都会待在一起。高中三年时间，我从来没有对她有过什么不该有的念头。那时候也根本不懂那种特殊的情感。怎么说呢，在我的心里，她更像是我的一件私有物品，只要我需要她随时会出现。我也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因为我给了她很多帮助，她提供给我情绪价值，这无可厚非，我觉得这是等价交换的事情。可到了大学一切都不同了，我学习不如你妈妈好，我们没能考上同一所大学，但好在我们在一个城市。她有了新的同学，在班级上有了新的伙伴，甚至有了新的追求者。她留给我的时间少之又少。我很不甘心，有种被人利用够了就扔了的感觉。我让我爸爸找了人，将我调到了她的学校，同专业，同班，同桌。我清楚的记得你妈妈看见我的时候有多惊讶，但是独独没有惊喜。我不甘心的心情到了顶峰，你妈妈越是抗拒我，我越是缠着她。最后逼急了，她问我到底想要干什么？很难回答，我也不知道想干什么？只是看着她对别人笑的开心就不舒服，看着她和别人拉手，我就感觉自己快要发疯了，明明就是我东西，别人怎么能碰呢？”
　　“真是个疯子？”简单轻嗤一声。
　　封奕只是抬眼看着她，没有反驳继续说道，你妈妈问我怎么才能放过她，我和她说永远没可能。她只是苦笑，我当时不懂，我只以为她是厌烦我的表现。
　　我们僵持了三个月，我像是个变态一样的跟着她，直到看见她的休学申请书。
　　

第45章 真相
　　她之前从未和我提过休学的事情，我怒气冲冲找到她，质问她退学的原因。
　　她只回了我两个字，结婚。可笑么？一个大学没毕业的人准备去结婚？脑袋被门夹了才会做这种事情！我以为她又是因为钱的事情，我俩当时坐在咖啡厅，对面正好有个银行，我取了两万扔到了桌子上。这足够她一年的学费。
　　你妈妈抬头看着我，把钱捏在手里，笑的有些苦涩。然后将钱扔在了桌子上转身就走。我从头到尾都以为她在闹脾气，直到看见她的结婚照和宣布结婚的消息。我感觉自己像是要疯了一样，旁边的那个人我只想当时就弄死她！他怎么配的上你妈妈？我当天就买了机票回锦城，找到了你妈妈家，但是家里人说她去了婆家准备婚事了。我当时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又连夜赶到你妈妈订婚对象的家里。
　　我下车的时候，你妈妈正依靠在门口抽烟，她穿着一身奶黄色的连衣裙，扎着一个马尾辫，那时候的她比我刚见她的时候还要更美，褪去青涩的她更让人着迷。
　　“谁让你抽烟的？”我将她的烟扔在地上，捻灭。
　　看见我她眼里仍旧是在大学初见我时的吃惊，还有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到这里来干什么？参加我的婚礼？”她嘲讽的看着我，语气很刻薄。她对别人总是恬淡娴静的，对我更是温柔，只是我不懂，为什么现在却变化的这么快。
　　“静静，我很想你！”我将头埋进她的怀里，那种发了疯的念想才片刻停歇。
　　“够了！不要再纠缠我了！你想我，我就要在你身边么？你当我是什么？也不要再装可怜了！我现在不吃你那套了！离我远些，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她推开我的刹那我甚至没有任何准备狼狈的摔倒在地上。什么叫正常人的生活，和我在一起就不正常了么？
　　“我哪里比不上那个男人，你需要钱我也有，我们在一起也很快乐，待在我身边有什么不好？”我反问她。
　　“她能娶我你能么？”只一句话，我就被问的哑口无言。我能娶她么？我不能啊！我是女生，她也是女生我怎么娶她。这明明就是难为我的借口，我连夜就跑回了学校。因为我很害怕，我坐在回程的飞机上，满脑子都是你妈妈问我的那句你能娶我么？无论怎么转移注意力，都绕不过这一句。在最不可控的时候，我甚至想到了我们两个人手牵着手迈入结婚殿堂的景象。我那时候真是感觉自己要疯了。竟然会产生这样天方夜谭的想法。
　　付羽座在旁边无奈的摇头，她大概已经猜到，这两个人先动心的怕是简单的妈妈。那个年代，那个年纪，和现在的社会环境根本没法比。简单妈妈的那一问，大概是最后的试探，她在给封奕机会。在等封奕的回答，也在赌封奕或许会和她有一样的心意。可是结果往往残忍。
　　“既然你已经走了！那为什么还要搅乱她的生活！”简单银牙咬紧，如果不是她，这一切的一切或许都不会发生。明知妈妈有家庭，非要纠缠，以至于最后送了性命。
　　“我搅乱她的生活，是简钟意搅乱了我们的生活！”
　　在结婚的前十天，她还是没能忍住找到了李文静，这次她没有给李文静质问的机会，她只问她；“你愿意跟我走么？我们出国，去他们找不到你的地方。”这是她辗转反侧十几天，最后想到的方式。她发了疯一样的想李文静，一想到李文静即将属于一个陌生的男人，她就嫉妒的快要发疯。
　　李文静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但却点了头。婚礼在即，新娘跑了，两家人连耗子洞都找了，愣是不见人。最后两家人闹的不可开交，成了十里八村的笑弹，多是说李文静不检点，勾三搭四，以讹传讹，最后不堪入耳。
　　除了李文静的家人在找她，封奕的家里也是动用了所有关系找人。很快就查到了两个人出国的消息。封奕的爸爸被气到住院。
　　这次的国外游对封奕来说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样。她知道了女生可以喜欢女生，她知道了女生也可以和女生结婚。她也知道了，她对李文静或许不只是朋友的那种感觉。
　　三个月，在一次李文静喝醉酒后，她们就在一起了。没有什么冗杂的过程，没有什么郑重的告白，只是因为吸引与爱慕，单纯且纯粹。
　　回想起那段快乐的时光，封奕总是忍不住嘴角上扬。只是好景不长，一年以后，封家还是在海外摸到了两个人的踪迹。封奕有察觉，带着李文静又跑到了另一个城市，如此换片刻的宁静。
　　已经被摸到了踪迹，又怎么会那么容易逃脱。但是她们也做了准备，封奕剑走偏锋，用孩子要挟封家，她觉得凭他们家的财力，无论如何也不会丢下她的孩子在外边。可商人重利轻别离，封奕的父亲，半步都不退。她不允许封家出现李文静这样的污点。而且医生检查，也未查出李文静怀有身孕。
　　封奕被抓回国，在封家被关押半年，从此失去李文静的消息。封奕掌权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李文静，可以一个诺大的城市，一个人发了疯的找，一个人拼了命的躲。猫捉老鼠难分伯仲。
　　再遇见李文静，她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妈了。
　　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她怎么可能再放手。
　　后来的事情就和封奕后边和简单说的一样了。她封奕一个堂堂总裁，做了人家的第三者。成了小三。
　　说来可笑，她和李文静在一起的时候，她总会缠着她让她离婚，给她一个名分，李文静或是沉默，或者总是用一句话就搪塞了过去。“他是简单的爸爸，我最难的时候他帮了我。”
　　李文静给她留下了简单，把命还给了简钟意，她谁都不欠，唯独亏欠了她自己。对李文静来说，在那些暗淡无光日子了给予她每一瞬温暖的人，她都铭记在心。
　　“你才是那个杀人凶手！”简单撇下一句话，夺门而出。
　　封奕苦笑，简单说的对，她才是那个杀人凶手，简钟意只是杀死李文静的那把刀，但事情的策划者却是她，是她一步步将李文静推到了简钟意面前，让简钟意将刀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封···小姐自便，我去看看简单。”付羽匆忙撇下一句话，也跑了出去。以前喊封奕叫封总，现在封奕突然变成了简单的妈妈，还真是有点难以下嘴。
　　锦城江边，简单木讷的站在那里，任凭湖水将她的裤脚打湿。付羽不说话，只是静静的陪在她的身边。看着太阳西沉，看着月亮升起。
　　然后看着简单因体力不知昏睡在她怀里。
　　“睡吧，睡醒了一切都好了。”付羽在她头顶落下一个吻，将人抱上车，回到自己的住处。
　　封奕竟然没有走，她没有想到。
　　虽然简单没有承认，但封奕毕竟是简单有血缘关系的妈妈，两人同处一室，多多少少有点尴尬。而且想到自己还曾经吃过两个人的醋她就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谢你这段时间对简单的照顾！”
　　“封小姐客气了，我和简单的关系，我照顾她是应该的。”付羽左思右想，都觉得封奕这话有些不对劲。什么叫这段时间的照顾？
　　“之前我并不知道简单和我的关系，所以一直让她在外边漂泊，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我就想把她带回封家。”
　　“简单如果同意，我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封总不必和我商量的。”她已经猜到了封奕的意思了。
　　“付小姐是个聪明人，简单对你的心思我也清楚，你在她那里比我有分量。我觉得让简单回封家的事情，由你开口可能会更好一些。”
　　付羽怎么都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豪门千金回归的事情就落在了她的身上，“封总我觉得你和简单聊聊更合适，她是个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断力。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影响而改变自己的决定。我也不例外，而且我也不希望自己的事情干扰她的判断。左右她的未来，我相信封总也不会做那样的家长对么？”
　　以简单的性子，封奕想让简单回封家，恐怕并没有那么容易。她连最困难的时候都不愿意开口求别人，更别说现在了。
　　封奕无法，只能离开，简单和付羽的关系，她肯定是不能为难付羽的，不然简单恐怕更是半个眼神都不会给她。本来因为突然有了个女儿，她欣喜若狂，但现在看还是高兴的太早了。
　　简单睁开眼时，整个人都被付羽圈在怀里，付羽睡的很熟，眼底还有淡淡的黑眼圈。阳光透过窗帘穿进来，落在他的睫毛上，亮晶晶。
　　简单忍不住蜻蜓点水的在她的眉眼间吻了一下。
　　付羽感觉脸上有些痒，知道是简单，她往前蹭了蹭，乖的很。
　　“我明天就要回学校了。”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转眼就是开学的日子，容不得她多待。
　　“我送你去。”付羽睡意朦胧的回她。
　　简单轻笑，“我自己可以走。”看着付羽伤痕累累的手，她忍不住眼眶发红。
　　昨天的那一瞬间，她真的想要放弃了，放弃付羽，放弃爱她，也放弃生命。简钟意在她面前杀了咕咕，连给她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威胁简单给她转一百万，说这是李文静欠她的，简单咬死不肯松口，他又用付羽威胁她，连洲洲的幼儿园地址他搜调查的一清二楚。简钟意是个疯子，她不能用付羽和洲洲的命赌。所以她把钱给了，一百万换他们平安，值得。
　　可是她自己也清楚，只要付羽和她有瓜葛，就永远有危险。现在的这份平静，对她而言，真的来之不易，她也倍感珍惜。
　　简单刚醒，付羽就也醒了，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要去医院？”付羽吃完饭就准备出门，简单询问。
　　“是，简钟意的情况不太好。”
　　“我和你一起。”
　　从简单的语气倒是听不出什么情绪来，大概真的是对这个人失望透顶了把。本应该是最亲近的人，却走了如今这步田地。
　　付羽点头，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冲的简单感觉窒息，她刚向里走了两步，就忍不住冲出大厅，开始干呕。祝枝桥早有准备，将水递到她了她的面前。付羽心疼的给她拍着后背，很难想她照顾自己的那段时间是得多难熬。
　　缓了一会儿简单才重新站直了身子往医院走，病床上的简钟意十分虚弱，脸上也是红一块紫一块，看不出人样。但简单过去的时候他似乎有感觉，缓缓的挣开了眼睛。眼睛里的仍旧是不甘和愤恨，想说什么但也都听不清楚。
　　简单仔细的打量着床上的病人，心里五味杂陈。怨恨简钟意么？他也是受害者，不怨他么？可她本可以有李文静陪着健健康康长大的。这场荒唐的感情纠葛里，没有一个人能够干干净净的脱身。
　　付羽将简钟意的医疗费用缴清，然后陪着简单去见了封奕。关于那一百万的事情简单只字未提，就当做是对简钟意的补偿，无论如何简钟意抚养了她那么多年。
　　“你做的很棒！”付羽揉了揉简单的脑袋，看着满身疲惫的简单，她心疼的像是要滴血。只不过才二十岁的年纪，却承受了这么多。简单的承受能力真的超出她的想象。
　　“请问简小姐对于网上的事情有什么回应？”
　　“网上的事是真的么？”
　　两人刚迈出医院大厅，就被一群记者团团围住。“请问你身边的这位小姐是什么人？是爆料中的已婚女士么？”
　　

第46章 见面
　　付羽和简单对视了一眼，不用深想肯定是网上又传出了什么消息，这两天他们一直忙着处理简钟意的事情，根本没有精力顾及其他。
　　好不容易躲避那些苍蝇一样的记者，付羽上车就掏出手机查询网上的消息，本来关于简单的消息只占据一个词条，但是现在首页上却全是关于简单的消息。有关于她真是身份的，有关于她家庭情况的，而且这次还涉及到了付羽，虽然没有明确指明是谁，但是老师这个职业已经指正出来了。最开始一些简单的粉丝还力挺简单，但是看着简单一直没有发布消息，他们也开始有些动摇。
　　所有粉丝纷纷跑到简单微博下边留言，让她自己公开澄清。
　　付羽看了眼简单，又将手机放回了兜里，网上的消息大部分属实，那简单要澄清什么东西？和她的关系么？简单刚才和她说过，这件事情封奕答应会处理好，让她不要担心。但是又怎么能不担心？
　　不过五分钟的时间，网上再次被刷屏，她们两个刚才走出医院的视频已经被上传到了网上，付羽的消息被全面公开。
　　“这种人渣也配当老师？”
　　“十八九岁的孩子硬生生的给带偏了，这种人是怎么考下来的教师资格证，简直就是心理变态！”
　　“这以后老师上岗前可得查查性取向，千防忘防，防早恋，谁能想到这学生还能和老师勾搭上！”
　　“这老师也太饥渴了，孩子都那么大了，竟然还和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学生搞在一起，真是丢我们女性的脸！”
　　“学校必须严肃处理，开除这种教师队伍中的败类，以正学风！”
　　“鱼找鱼虾找虾，绿豆配王八，一个杀人犯的女儿，一个变态老师，真是绝配，就让她们在一吧，省的出来祸害别人。”
　　简单在厨房钟不断地滑动着手机，眉头越蹙越紧。不管网上怎么编排她都没有关系，但是现在牵扯到了付羽，而且比预想的更难缠，网上的消息被删了，又出来，删了又出来，像是雨后的春笋，根本控制不住。和封奕谈事的时候，封奕提醒过她，让她想想最近得罪过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是她左思右想都不知道是谁。她的社交圈子本身就宅，按道理应该不会得罪什么人！想的脑袋疼她干脆拨通了封奕的电话。
　　“网上的事情为什么还没有处理干净？”
　　“急什么？已经让人去处理了！擒贼先擒王，不摸到后边的人，就算我清理的再快都没有用。”听见简单的声音，她的心情很复杂有些开心，但是对面冰冷的语气，又不免让她发愁。这不上不下的情况最折磨人，现在简单就是她的小祖宗，不舍得往深了说，不然这小崽子恐怕要跑的更远。
　　“现在网上以及波及到了付羽这边，刚才学校校长和付羽通了电话，让她回学校，说是有事要谈，恐怕也是因为网上的舆论，我不能让她因为我丢了工作！”
　　“把你的心放到肚子里，学校的事情你不必担心，只要有我在，你们学校的那些老家伙就不敢随便动付羽。今天晚上，最晚今天晚上我给你结果！”
　　封奕挂断电话，抬头看了眼坐在她面前瑟瑟发抖的公关经理，“你听到了？我女儿今天晚上想要结果，如果还是查不到背后的人，你就可以收拾你的东西，滚回老家了！我这里从来不养废物！”
　　公关经理连忙应声，不敢有片刻怠慢，组织人手加班查背后放消息的人。
　　“最开始放消息的人怎么会是她？”付羽点开微博头像再三确认，竟然真的是她的大学同学。付羽的事情在网上铺天盖地，消息很快就在同学圈中散开。很多爱凑热闹的人，都跟着去网上查消息。然后其中的一个同学就发现，最开始爆料这件事情的人，就是那个百万博主，竟然是他们同一所大学中新闻传播系的同学。
　　两个人领域完全不同，已经多年未简，几经打听，付羽才找到她的电话。电话拨通，对面的人知道是付羽，明显有一瞬的吃惊，听语气，她也知道付羽曾经是她的同学。
　　付羽将自己的来意同她明说。既然她是最开始传播这个事情的人，那她就有非常大的可能知道这件事的幕后操作者是谁！
　　两个人交涉了半天，最后付羽还是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电话刚挂断，封奕的电话就紧接着打了过来。
　　“准备怎么解决？”两个人确认了一下信息，封奕询问付羽的想法。
　　“如果真的是她的话，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
　　付羽怎么都没想到，最后这件事的根竟然在自己这里？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事情会对简单产生这么大的影响。
　　“我要出去办点事情，很快回来。”付羽在简单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看见她还在看着手机中漫天的诋毁消息。付羽心头发疼，抬手将简单紧蹙的眉头揉开，“很快就会过去的！不要担心！”
　　“嗯，我知道，对不起，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简单瘪瘪嘴，眼泪只不住的流。真的没有想过要连累付羽，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她越想在付羽面前做好，就越是手忙脚乱，只会给她添麻烦。之前她以为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终于可以为付羽遮挡风雨了，但是却没想到只是带给付羽更大的麻烦。现在甚至有可能让付羽丢掉工作。
　　“傻姑娘，不要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网上的事情本来就是因我而起，谈不上什么连累，如果真的说连累的话也是我连累了你。”付羽抬手将她的眼泪擦干，将人抱在怀里安慰，这段时间简单受了太多的委屈，哭出来也好。
　　好不容易将人哄好，付羽开车去见晚舟。一路上她都在想，见面以后要如何跟晚舟开口，唯独没想到对方早有准备。
　　两人约在晚舟家里见面，她本来没有多想，虽然多年未见，但怎么说也有同窗的情谊在，所以付羽没有任何防备就去了约定的地点。
　　晚舟家住的位置是郊区的独栋别墅，屋内灯火辉煌，颇有几分宫殿的味道。这个别墅算是锦城的达官显贵聚集区，很多隐形富豪都在这里买了房子。但很多人的身份都是不能摆在明面上的，所以周围的别墅只有三三两两的亮着光。前段时间同学聚会他，她总能听见其他人说晚舟在外边发展的如何如何的好，今天一看，确实实力不凡，这可是有钱也不一定能抢到的地方。
　　付羽直接将车开到了晚舟家楼下的车库，车灯刚熄灭，就有一个二十岁出头的人下来接应付羽。付羽跟在那个男人的身后，不经意间就瞥见那人脖颈上的疤痕，大概能有7-8厘米长，看着有些渗人。付羽心中隐隐不安。
　　她掏出手机想要把自己的定位同步给简单，却没有信号。她一边看着手机，一边注视前边的男人。
　　“地下车库没有信号，上去以后有WIFI就能用了，这地方太偏，信号不好。”
　　付羽当下眉头蹙起，这人连头都没有回，怎么就知道她在发消息。她再次晃了晃手机，确实一点信号都没有。无法，她只能继续跟在男人身后，等着上楼在发消息。
　　乘着电梯直达二楼，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上前迎付羽，刚才的男人就直接转到了一楼门口的位置，除了刚才的那个男人，还有三个人倚靠在门口，付羽泛起嘀咕，但是容不得她多想，就听见一个略微苍老些的声音说道，“姑娘你可算来了，晚舟等你好久了！给你准备的吃的是热了有热，我还真没见过她对谁这么上心，快去吧！直走左拐就行。”
　　付羽礼貌点头，和她说话的老人满头白发，看着和蔼可亲，让付羽刚才紧张的情绪舒缓不好，也是，人家有钱请两个保镖看家护院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了。
　　付羽刚准备抬手敲门，门就从里边打开了，看见付羽，晚舟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付羽被晚舟拉着往餐桌那边走，根本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
　　付羽有些无奈的摇头，晚舟看她的眼神，算不上纯粹，她早该知道的。
　　“不管什么天大的事情，都等我们吃完这顿饭再说。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好好坐下吃顿饭了，上次因为有外人在，好多话我都没能和你说。”
　　晚舟边说话边往付羽的碗里夹菜。
　　付羽从进门开始就一直盯着晚舟，除了进门的那一眼，晚舟再也没有抬头看过她。这是知道自己错了？
　　

第47章 危机
　　付羽将晚舟夹给她的东西吃完，搁下筷子。
　　晚舟朝她笑了笑，“吃饱了么？”
　　付羽垂着眉眼点头，没有搭话。
　　“我知道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那也应该知道我对你的心思，我不懂小羽，为什么以前是周还，现在是简单，为什么就不能是我！我以前觉得你不喜欢女生，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都不心动？我哪里做的不如简单？我真的不懂！”晚舟痛苦的抱着脑袋，声音歇斯底里，像是随时准备发疯一样。
　　付羽被晚舟的反应吓到楞住，她的反应实在太过激烈。和刚才餐桌上给她温柔夹菜的人，似乎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
　　“晚舟姐，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人和人之间的缘分，早就注定了。这么多年，我以为你早就放下了！为什么因为我们之间的事情去牵连无辜的人！”付羽缓过神来，想到她对简单做的那些事情，也有些压不住火气。
　　“谁无辜？谁无辜？你告诉！简单么？”晚舟用手边的刀叉猛烈的锤击着餐桌，拳头握到发白，双眼猩红。
　　“她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了！她无辜么？她倒是会装可怜，但是她有我可怜么？我喜欢你那么多年，我有什么错？你知道我听见你离婚了我有多开心么？我千里迢迢回到锦城，就是为了和你在一起。但回到锦城，你突然告诉我你有爱人了，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你让我怎么接受？”
　　付羽眉头，微蹙，怎么看怎么感觉晚舟不像个正常人，是非不分，颠倒黑白！今天这场谈话肯定是继续不了了，几年不见，晚舟让她感到从未有过的陌生，简直就是个疯子。
　　“学姐我们今天就到这里，你现在的情绪不稳定，等你什么时候冷静了我们再聊！”边说话，付羽边转身去拿旁边衣架上的大衣。
　　“不，你别走！”晚舟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付羽。
　　付羽的眸子冷了下来，她的声音有些沉，“放手！”
　　“小羽，我求你，别走，我真的很想你，在国外我没有一天不期待见到你的。别对我这么狠心好不好，今天晚上留在这里，明天我就放你走，好不好？”晚舟将额头抵在付羽的肩膀上小声哀求。
　　“不好意思，家里边还有人等着我！放手！”
　　付羽再次提醒身后的人。她到底在做什么美梦，她当自己是谁？再怎么说也是个三十岁的成年人，说的全是些不着边际的话。
　　眼见着晚舟还要纠缠，付羽直接转身将人一把推开。晚舟没有料想到，直接摔在了地上。
　　“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晚舟捂着脸，苦笑，声音冷飕飕的。
　　“晚舟姐，何必闹到今天这个地步，还是那句话，为了我不值得，也不会有任何的结果。我不想最后闹到鱼死网破，连最后一点美好的回忆都抹杀。”付羽叹息一声，她真的把晚舟当朋友，那时候她不懂女生和女生之间的感情，所以从来没有多想。如果当时她就懂，或许她们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只是人生就是这样，太多的事情无法预知，太多的人终究只能走散，很多事情的结局已经是注定好，强求不来。
　　付羽走到楼下，大厅的门关着，她拉了两下没有拉开，外边站着四个保镖，她喊了两声，但对方像听不见一样。付羽心里暗道不好，连忙掏出手机想要给简单发消息。
　　还是一点信号都没有。
　　“放我出去！”付羽有种不好的预感。
　　晚舟慢悠悠的从楼往楼下走，脸上带着两分得意。她之前还觉得付羽变了，但是现在看看明明都没有，还是傻的那么可爱。
　　“放你去哪里？去找简单么？你觉得有可能么？你走到别墅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想到会有这种结果啊！得不到你的心，还可以得到你的人啊，没道理我非要做亏本的买卖！你说是不是？”晚舟捏着付羽的下巴啧啧两声。不得不说，这女人，现在看着仍旧让她忍不住的心跳加速。
　　“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道自己在说什么？”听到晚舟的话，付羽不禁心头发凉，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我当然知道！小羽，我说的每一话都是认真的，你为什么总是质疑我呢？你永远不知道自己对我有多大的吸引力，今天我们就先提前走一步，以后我们再慢慢培养感情。”付羽话音刚落地，她就拖着付羽的手往旁边的卧室拉。
　　付羽被抓着踉跄了两步，跌倒在地上，正好伤的还是上次救简单留下的伤口，刚刚结痂的地方现在整个都裂开，止不住的淌血。晚舟连忙蹲在地上，紧张兮兮的查看她的伤口。这简短的时间，给了付羽喘息的机会。她脑袋里千头万绪，说不害怕是假的。晚舟现在竟然偏激成这样，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但是眼前的情况稳住晚舟才是最好的办法，不能再随意激怒她，否则真的保不准这个人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你家里有没有消毒酒精，我把伤口处理一下。”付羽尝试着开口询问，不保证有用的，但能拖延一点时间是一点时间。
　　“有，我让她们给你找。”晚舟慌慌张张的喊来了刚才的那个阿姨，让她找些临时处理伤口的药品。
　　“怎么样还疼么？”晚舟低头再付羽的伤口上吹了吹，像是哄小孩子一样。
　　“还是有些疼！”付羽心里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但是面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已经晚上十点钟了，再拖一两个小时，简单肯定会找她，那就有一线希望。
　　“我刚才不是有意的。但是你也有错，要不是你一直不听话，我也不会弄伤你。”晚舟心疼的拉着付羽的手，后者却忍不住汗毛倒竖。
　　付羽心中有些猜测，但是不敢肯定，她觉得晚舟恐怕是精神上出现了什么问题，可能是抑郁症那一类的问题，一个正常人不可能情绪会变化的这么快。如果真是这样，她就更不能再和她对着干，要不然恐怕她会做出更加极端的事情。
　　“是我刚才情绪有些太激动了，只是今天洲洲不太舒服，走的时候就有些发烧，我现在想要回家去看看。”
　　“洲洲生病了？严重么？”晚舟连忙开口询问。
　　“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所以我需要回家看看。”
　　“那我派人把洲洲接过来，我找家庭医生给她看看，我现在就派人去接她！”晚舟拿着电话就准备拨通。
　　“不····不用了。”付羽连忙开口阻止，本来想找个借口离开，但是晚舟完全不上套，现在竟然还想把洲洲扯进来。
　　“确定？”晚舟将手机拿出来在付羽眼前晃了晃，嘴角微勾，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付羽。
　　“确定！”付羽银牙咬紧。
　　晚舟轻哼一声，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那就好，要是真着急的话还是要抓紧，否则别到时候严重了，遭罪的还是孩子！”
　　这话有几分是走心的，从晚舟的表情上就能看到出来。很显然她对付羽的这些把戏俩了如指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奇怪，晚舟再也没有强求付羽坐任何的事情，她只是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写什么事情。
　　眼看着就到12点了，付羽心中燃起片刻希望，如果简单察觉有不对劲的地方就一定会来找她。
　　“来人，把她带到地下室去！”晚舟看了眼墙上的钟，差10分钟到12点。
　　当头一盆冷水浇到付羽头顶，所有的希望都没有了。她想到的事情，晚舟显然也想到了。
　　别墅外边，十几辆车先后驶入大门。晚舟站在二楼，将一切尽收眼底。
　　“封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看见封奕晚舟眼睛微眯。她知道简单和封奕的关系不一般，但是也没有好到，半夜三更陪着简单找人的地步吧，她心里不禁犯起算计。
　　“人给我交出来，我不想和你废话！”封奕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暴躁的情绪压下去。她朝着简单摆手，“带人进去给我找！”
　　随后她又对身后的人摆手，“跟着简单，谁挡着就让谁躺下。”
　　封奕说话的时候，面带微笑，看着晚舟，锦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这种人物，和她对着干。
　　“我看谁敢动！”晚舟手中的杯子一摔，四分五裂。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自己有几斤几两你要掂量清楚。一个女人而已，何必走到倾家荡产的地步！付羽今天我是肯定要带走的，至于你，我劝你回国外，灰色产业在中国行不通。锦城看着是个小地方，但是能人比比皆是。各种力量盘踞交杂，不是你这种人能玩的起的！就像你的身份，自以为隐藏的很好，但是对于我而言，也只不过是多找几个关系而已。”封奕冲着手下的人摆手，示意她们继续搜。
　　“封总，既然你查过我的消息，就应该知道我在国外是做什么的，今天你搜了我的家，这件事我就要从你身上找回来，我们来日方长。”晚舟抱着胳膊，笑的有些凉。
　　“封总没有找到人。”三三两两的保镖从晚舟家里的各个房间出来，都是说没有发现付羽。
　　简单最后一个出来的，看着脸色就知道情况不乐观。
　　她冲着封奕摇头，眉头蹙成小山。
　　“没找到？”封奕开口询问。
　　“嗯。”简单眼睛环顾四周，随口回应。她感觉付羽在这里的，但是怎么都找不到。
　　“既然找不人，就请尽快离开，否则我就找人请你们出去。”晚舟轻笑一声，似乎早就猜到了会是这样。
　　“那就先离开吧！”封奕想要去拉简答，却被简单躲开。
　　“她就在这里，我肯定，让我再搜一次。”简单不死心，连忙向后边的房子跑过去。
　　封奕无奈的摇头，对着身边的人吩咐了两声，四个保镖跟在简单的身后。
　　“封总，你们真当我是好欺负的是么？你当我家是什么？旅馆酒店么？你们肆意进出！”晚舟脸色阴沉，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有些不安。
　　“找个人用不了多长时间！”封奕抱着胳膊上下大量着眼前的女人，算的上标志，但是比简单差不少，气质不行，身高不行，又不可爱！啧啧，换成是谁都得选简单啊！
　　“别逼我动手！让你的人都给我滚出来。”两方气氛剑拔弩张，相比于晚舟的其实汹汹，封奕就表现的淡定多了。
　　封奕看见简单抱着个人出来，她对着晚舟努努嘴，示意她看后边。晚舟脸上闪过一抹震惊，怎么可能，那个地下室那么隐蔽，怎么可能被发现？
　　封奕唇角微勾，她拍了拍晚舟的肩膀，“你脚下这块站着的地的开发商之一就是我，怎么之前没有了解过么？”
　　车上简单小心翼翼的叫着付羽的名字，但是付羽都没有任何反应，简单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顿时有些慌，眼泪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让封奕快点开去医院。
　　封奕瞟了一眼，人看着应该是没什么事，应该只是被迷晕了而已。现在什么年代了，要是真的搞出人命，根本就不是简单的有人脉就能搞得定的事情了。就算最后搞定，从上到下压一遍，人就算不死也得搞个倾家荡产，上边的那些人杀人都是不用刀的，哪有电视剧里演的那么容易。
　　“简单，不会有什么事，放心，应该只是短暂性昏迷而已。”封奕开口安慰到。
　　“为什么？”简单抬头盯着身边的封奕，眼神有些迷茫。刚才那个地下室的位置，是封奕手下的人告诉简答位置的，封奕其实早就知道那里有个地下室。但是她却不说。
　　封奕眉头蹙了蹙，你看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最后闹的里外不是人。
　　“她是你女朋友，不是我女朋友，保护她是你的责任，不是我的。在你没有承认我们的关系之前，她和我更是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今天已经是破例在帮你了！想保护好身边的人并不容易，简单，我曾经因为无能，看着你妈妈在我面前消失，我希望你也能记住今天的感觉，现在机会就摆在你面前，只要回到我身边，你想握住的东西就可以牢牢握住。”封奕眉毛一挑，有些无奈的说到。今天晚上看到简单的电话，她还有点吃惊，以为这孩子想清楚，开窍了，终于知道主动给她打电话了。
　　可谁知道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付羽可能出事了。”
　　别人不知道，她却清楚知道付羽是干什么去了。查到付羽的行踪她确实废了点功夫，但是谁让简单这个小祖宗哭的跟个泪人似的。自从李文静离开以后，她大部分时间都像是行尸走肉，但是现在她有简单，她的心又开始柔软。简单在有事的时候能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她，她就是开心的。她亏欠简单很多，她怎么想她，怎么难为她都是应该的。
　　“你真的很自私，你只在乎你自己！”对方本来就不是善类，如果真的对付羽做些什么，5分钟都用不了，人命观天，她还只站在她的角度上考虑算计。
　　“渴。”付羽微微转醒，有些头晕脑胀，口渴的厉害。
　　“水在这里。”简单连忙将瓶盖打开，递到付羽嘴边。付羽喝了两口，难受的蜷缩在简单怀里。
　　“能不能快点开！”简单显得很暴躁。
　　封奕透过后视镜看了下情况，话到嘴边什么都没说，只是油门踩到了底。
　　好在医生里里外外的检查一次，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迷药在体内没有完全散，只是叮嘱付羽要多喝水。
　　从医院检查完，已经下半夜三点钟，眼看着就要天亮了。封奕想要开车送他们回去，简单眼神淡淡的看她一眼，抱着付羽就往外走。
　　“我能自己走。”付羽这会儿已经清醒了不少，这么大个人，又不是少胳膊少腿的，让人抱着像什么话。
　　“老实点，一会儿掉下去了。”简单眉头蹙在一起，语气还是有些凶。
　　“你凶我啊！”付羽抬手在简单的眉头上按了按，笑着问她。
　　简单被说的一愣，她随后连忙开口，“我没有凶你啊，我怎么能凶你！”
　　

第48章 毕业典礼
　　简单一脸的认真，跟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小心的解释，“我真的没有凶你，我怎么舍得凶你啊！我刚才只是有点着急。”简单瘪瘪嘴，有点小委屈。
　　“简单。”付羽喊她，然后双手就勾在了她的脖子上。
　　简单微微一愣，然后嘴角不易察觉的勾了勾，大庭广众的，这是干什么呀！但心里就是甜滋滋的。
　　“你什么时候能长大啊！”付羽盯着她漂亮的眼睛，有些入迷。
　　“我已经长大了啊！我今年已经二十岁了，十八岁就是成年人了。我现在也能挣钱的，然后我很快就要大学毕业了。”她和付羽之间年龄的差距，一直都像是一根刺扎在简单的心里。虽然这段时间，她感觉她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但是她还是觉得不安心。毕竟她还有一件事天大的事瞒着付羽，如果把真实的情况告诉了她，那她们之间还能继续么？
　　付羽只是有感而发，脱口而出，但是简单的想法显然负责很多，从她蹙成小山的没头上就能看的出来。
　　“我可以等，等你真正长大，然后再做你人生很重要的决定。”
　　“很重要的决定？什么决定？
　　“以后你就知道了。”
　　无论简单怎么说，付羽都不肯告诉她，到底是什么重要的决定。
　　时光晃晃，如通白驹过隙。
　　简单最近一直都在赶毕业论文，考研成绩已经下来了，她在本院继续读研，导师就是她现在的班主任。
　　关于简单考研的事情，付羽其实给过她建议，以简单的情况，怎么看都是她在音乐圈的发展更好。所以如果她从教育专业跳转到音乐专业继续深造，对于她的未来发展肯定会更有帮助。
　　但罕见的，对于这件事情，简单有些一意孤行，无论大家怎么劝她，她都还是坚持继续教育这条路。付羽没办法，只能选择尊重她。
　　两年的沉淀，简单处事待人，稳重很多。从最开始的单纯的喜欢和崇拜，她开始真正的扮演起付羽女朋友的角色，事事有回应，件件有商量。从洲洲到付羽的爸爸妈妈，她总能将每件事规划的妥帖。祝枝桥都说，简单成功把付羽这个生活上的废物，养的更废物了。付羽到是美滋滋的，每次都会拍拍简单的脑袋，谁让我女朋友这么能干呢！
　　毕业的这段时间，付羽喝简单见面的时间都少了，只能晚上打打视频， 而且每次电话打着打着，简单十分八分的就能趴在桌子上睡着。
　　那种疲惫的感觉根本掩盖不住。
　　付羽很想她，她自认为自己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但是在学校上课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的神游天外的想，此刻的简单在做什么？她都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三十岁的人了好，还跟个孩子一样。
　　“付羽，明天毕业典礼，你能来么？”简单一边在床边收拾东西，一边询问。
　　“你想我去吗？”付羽反问简单。她和简单的关系并不单纯，这两年的时间里，她从来没有出现在简单的圈子里，简单也从未真正公开她们的关系。关于这段感情，付羽始终把选择的权利交在简单的手里，她的想法比自己的重要。如果此刻出现，一旦被她的同学发现了怎么办？简答有一个比她大那么多的女朋友。
　　“想。”简单说的斩钉截铁。
　　“好，那我就去。”付羽浅笑。
　　“那你穿那套粉色的小香风裙子！”简单笑眯眯的提醒她。
　　“为什么？”付羽不解的问她。
　　“因为我的学士服是粉色的，这样我们两个就很搭。”简单拿出熨烫妥帖的学士服在镜头前晃了晃。
　　“好。”
　　第二天是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学校里三三两两的同学都挤在一起拍着照片，简单一早上画好装，就去了大学的正门，发消息问付羽到了哪里！她们已经一个月没见了。
　　付羽想和她开个玩笑，就说在路上堵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看地图一路红色，说让她不然就先参加毕业典礼，不用等她了。
　　“不着急，我等你。”简单低头回着消息，眼泪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付羽在拐角处看的真切，连忙将车开到了简单的面前。“谁家二十多岁的人还整天掉眼泪？”付羽连车子都来不及停，就直接站在了简单面前。
　　简单微微发楞，然后猛的扑到她怀里，付羽被撞的后退了两步，嘴角带笑的抬手拥住她。
　　“被你同学看见了不好，你先站好。”听着怀里的人哭的没有那么厉害了，付羽拍了拍她的肩膀。
　　“看见就看见！我才懒得管她们呢！这么长时间，你一次都没有来看我？”简单在付羽的怀里蹭了蹭，语气有些幽怨。
　　“怕打扰你写毕业论文的进度，知道你忙呀。”
　　“借口！”简单转身，气呼呼的往学校里走。
　　付羽有些无奈，连忙快走两步跟在简单身后。两人一前以后，也不搭话。
　　“简单，可算找到你了，我有事情跟你说！”迎面跑过来一个面容姣好的男生，怀里抱着一束鲜红的玫瑰花！
　　“有事？”简单看了眼对面的男生，眉头蹙起。今天这种大喜的日子，他不会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吧！明明自己早就和她说过，自己有对象的！这玫瑰花····该不是给她的吧！她回头看了一眼付羽，眼神怯怯。
　　付羽抱着胳膊，脸色阴沉，好看的眉眼，都盖不住那突突直冒的寒气。莫名其妙，付羽心里就有一丝丝的疼，又酸又疼！
　　“简单，这个是送你的！”男生脸上挂着干净的笑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将玫瑰花递到简单面前，完全没有注意到后边人那种要杀人的眼神。
　　“我不要！”简单不伸手，拒绝的干脆。
　　“拿着吧，买都买了！”见简单不伸手，她直接按在了简单怀里。
　　这哪里是花啊，这不是烫手的山芋么？她连忙准备将花扔回去！但是那个男生似乎猜出了简单的想法，他掉头就跑，边跑还边喊，“简单，我的想法你知道，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今天晚上6点钟我在学校门口的电影院等你！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个大头鬼啊！这不是有病么？她回头看着付羽冰霜结渣的脸，“我之前就和她说过我有对象，但是她好像不相信我！虽然他是我同班同学，但是我平常都不和他说话，真的 ！”
　　付羽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简单怀里的花有些出神！
　　“这个我不要，他硬塞给我的！”说着简单连忙将花塞进了旁边的来垃圾桶。
　　“怪可惜的！”付羽嘟囔一声，神色恢复如常。
　　“走吧，我去会场那里吧!”
　　虽然付羽没说，但是简单仍旧能感觉到付羽的情绪很不对。她急的要命！
　　“跟我走！”付羽的手突然被简单拉住，不由分说的就急匆匆的往会场走。
　　“简单你这是做什么？”走的太急，付羽有些气喘吁吁。
　　两个人着急忙慌的过来，整个班级的同学都不由分说的转向她们这边。
　　“哇这个人是谁，简单的姐姐么？长的好好看，果然基因这个东西好强大！”
　　“是么是么？是她姐姐么？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有点像诶！”
　　短暂的沉默后，下边就传出窃窃私语的声音。
　　“纪忠你出来一下。”简单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喊了一声。
　　有人从人群里站出来，是刚才跟简单表白的那个男生。
　　“呦，纪忠快点啊，简单喊你呢!”男生们吹着口哨，忍不住揶揄纪忠，毕竟他喜欢简单的事情也不算秘密。都追了好几年了，也没有追上！大家没事的时候还总是拿他打趣。
　　“什么事简单？”男生红着脸，跑下台阶笑着问。
　　“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我女朋友！所以我今天晚上不会去电影院的！”
　　“简单！”付羽想要制止简单，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已经收不回来。她知不知道今天这话说出去以后代表什么？她虽然音乐幕后的多，但多多少少也算公众人物，这很可能会直接毁掉她的职业生涯！
　　周围的同学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当中。
　　纪忠更是被吓的说不出话，一脸呆滞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也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是我女朋友付羽，我们交往两年，认识六年了，她是我很早就认定的人，希望你们能祝福我们！”简单拉起付羽的手，紧紧握住，然后不顾众人大量的眼神，拉着付羽一步一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又让她的同学给付羽也挪出了一个座位。
　　“你太冲动了！”两人坐下，付羽想要抽回手。她现在很自责，是不是刚才自己的反应太明显，才会让简单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不计后果的在众人面前出了柜。她的同学以后会怎么想她！
　　“这世上的任何事情都不如你重要，本来她们也要知道的，早一点和晚一点而已。只是我有些担心，这样做你会不高兴么？”简单歪着脑袋，有些担忧的看着付羽。
　　“我很高兴，很高兴我在你身边有了一个身份。”事已至此，倒不如实话实说，刚才心口烦闷的感觉就是被简单的两句话和一个行动安抚好了。简单给予了她最大的肯定与安慰。她比简单大那么多，很多事情应该是理智且清醒的，可现在，她无奈苦笑，果然是在爱情面前什么理智都是狗屁。
　　“那就好！”简单笑眯眯的看着她，难得的笑意爬上脸颊。
　　

第49章 长大了
　　毕业典礼开始之前，会有一些学生进行文艺汇演。简单是这届学生中发展比较好的，虽然她极力拒绝，但是老师还是下了命令，让她必须上台表演。还要在学校继续读研，没法再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说实话她是对这种表演没什么兴趣的，而且她大多数都是处在幕后，也不太喜欢抛投露面。但是知道付羽会来以后，她的心就莫名的紧张起来。半夜三更的选曲目，总觉得这个也不好，那个也不好。
　　“有请教育系简单同学上台。”
　　“你还要表演节目？”付羽诧异的看着简单。
　　“不是我，是我们！简小姐能给我伴奏么？”简单微微弯着腰伸出手，等着付羽的回答。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准备！”这个消息对她来说确实有些突然。
　　“不用准备，就演奏之前我们一起演奏的就好。我相信你不会忘！”对于这件事简单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因为她发现付羽现在的手机铃声就是她们曾经合作的歌曲。而且两年时间了，都没有换过。
　　“如果我不上去呢？”付羽有些无奈又宠溺的询问。
　　“如果你不上去，我就只能清唱！”简单调皮的冲她眨眼睛。
　　台上久久不见人，周围的同学都开始四下张望，简单班级的这边更是像开了锅一样，虽然还处在简单出柜的消息中震惊，但是并不影响他们现在起哄的看两个美女秀恩爱。
　　周围鼓掌的，吹口哨的声音，此起彼伏，很是热闹。
　　付羽站起身，将手放在简单掌心，然后被握住。两个人朝着台下走过去。
　　有些人大概就是属于舞台的，比如说简单，又比如说付羽。两个虽然穿的都算不上特别，但是走过去以后，就是有种天然的气质在身上。
　　“这两个个人就是要上台表演的吧！哇真的好漂亮啊！”
　　“你们没有看刚才的校园帖子么？这两个人是情侣！”旁边的同学开口提醒，然后一堆同学聚了过去，然后嘴里全是我艹的语气。
　　一曲完，台下掌声雷动，几年时间的相处，她们之间是无与伦比的默契。简单牵着付羽的手，朝着观众席的方向鞠了一躬。
　　“紧张么？”简单笑眯眯的问付羽。
　　“你说呢！”付羽抬手在简单的脑袋上拍了一下。
　　“我也有点紧张，但是你和我一起我就不紧张了。”简单捏了捏付羽的手，有点讨好。
　　两个人走回刚才的座位，同学们看着她们的眼神似乎又不一样了，然后就是一片掌声。
　　“希望你们长长久久。”一个同学开了头，很多人都开始纷纷附和。
　　说的最多的就是你们实在是太般配了。
　　付羽坐在那里有些出神。
　　“在想什么？”简单侧着脑袋盯着付羽，台下的表演不能吸引她半点注意力。
　　“我只是在想她们说我们很般配。”
　　“这件事有什么好想的，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她们说了，就肯定是有他们的道理的。你说是吧！”
　　付羽浅笑，没有说话。
　　表演结束，付羽被简单拉着拍了毕业照，付羽穿着一条淡粉色的连衣裙，简单穿着一件黑色，粉边的学士服。
　　“简单你们俩往一起靠一靠嘛！不要那么生硬！”
　　简单哦了一声，拉住付羽的手。
　　拍照的同学冲着简单眨眨眼，“三二一”
　　胶片定格，简单侧着脸吻在了付羽的脸颊上。
　　简单等着一天等的太久了，付羽陪着她走过一段很长的路艰难且无助。以后她希望能真正的陪在付羽身边，从一而终。
　　“回家么？”付羽问。
　　“回家。”简单轻笑。
　　她将父母曾经的那套房子便宜卖了，是付羽帮忙处理的。简单想在外边租个房子，付羽没有同意。所以如果按照时间来说，简单和付羽已经同居了两年时间了。
　　但是两年的时间，除了忍不住的时候会亲亲她，抱抱她，付羽从来没有往深走一步。有的时候亲的狠了，简单气喘嘘嘘，会小声求她。
　　付羽却总是猛然间清醒，连吻都会结束。
　　以至于后边简单怎么难受，都忍着不说。因为只要一说，她连付羽这最后一点温存都得不到。有时候简单觉得付羽可能是法海转世，不然也不会有那么高的定力。
　　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和付羽相处的时间长，对她的脾气多多少少有些了解的。说的多了也没用，有些底线付羽是不会跨过去的，问的话付羽总是会说她还太小。
　　可是多大算大，付羽却没有说。
　　“我现在算大么？”两人本来在楼下慢悠悠的往家里走，简单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付羽楞了两秒，然后视线不由自主的下移了一下，又迅速转头。
　　“为什么这么问？”
　　简单当然也看到了付羽的反应。她哎呀了一声，“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付羽不解，这能怪她理解错么？这突然就来这么一句，很难想到她问的到底是什么事，前后连个铺垫都没有。
　　“算了算了，以后再说吧！”简单气鼓鼓的，脚下步子都快了两步。
　　付羽摇摇头跟在简单的身后，有些事她怎么会不懂。
　　晚上洗漱好，简单特意用了最香的身体乳，在浴室里就把自己搞的香喷喷。她想过了，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她现在都算的上是个完整的成年人了，付羽不能再用年龄小这个词去搪塞她了。她在浴室给自己加了一把劲，然后出门发现付羽盖着被子睡着了。
　　一盆冷水浇下去，只能算的上是透心凉心飞扬了。
　　现在她很怀疑，付羽不动她，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年龄的原因，只是因为她不喜欢她而已。难道付羽跟她在一起是因为那时候她骗她的事情么？只是为了对她负责么？
　　想到这里简单的心不由的咯噔一声，按照付羽的性子也不是没可能。简单窝在被子里，离付羽有些远，她背对着付羽，想的有些出神。
　　付羽那边的被子动了动，然后她的手搭在了简单的腰上，简单的心不由的咚咚的跳的厉害。
　　付羽贴着她的脖颈很近很近。
　　作者有话说：
　　就是后边的内容不方便在这，想看的还是老地方哈！明天更新那部分
　　

第50章 梦想成真
　　两个人近到简单能感觉到付羽灼热的呼吸落在她脖颈上，和付羽沉重的呼吸声。以前付羽也总是抱着她睡觉，但是不会像这样近，而且她也不会多想什么，只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的心总是毛毛躁躁的，平静不下来，脑袋里也是些上带颜色的东西。
　　五分钟以后简单实在热的厉害，她感觉自己像快要着火了，她忍不住叫小声叫付羽的名字，确认她是否睡着了。身后的人没有回答，简单稳了稳心神，准备起床透透气。
　　她小心翼翼的握住付羽的手，呼吸放轻，生怕哪个动作把付羽吵醒，好不容易把付羽的手拿下去，她又被付羽深邃的眉眼吸引，付羽睡着了以后更乖，长发散在耳旁，白皙的皮肤没有半点瑕疵，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和淡淡的红唇，床头灯光微弱，所有的一切都美的那么朦胧又恰到好处。老天总是在给她制造问题，却也给了她最甜的糖果，那就是付羽。
　　她忍不住在付羽的侧脸亲了一下，蜻蜓点水般，像是对待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她半撑着身子准备起床，却不成想，付羽放在旁边的手勾住她的腰，又将人拉了回去， 她轻轻的撞在付羽的身上，下边很软。简单抬头，付羽眼神雾蒙蒙的看着她，如同荡漾的春水，快要满溢。那是简单第一次看见付羽那种眼神，勾人且致命的，能够让人无限沉沦。
　　“付羽，我把你吵醒了么？”简单咽了口唾沫，小声的询问。
　　付羽盯着她，没有开口说话。沉默还是沉默，两人视线缠绕，无数的火花在空中燃烧。
　　付羽开口，“去哪？”声音是沙哑的带着绵绵的颤音。
　　“我····”简单刚说一句话，付羽抬头堵住了她的嘴，简单呼吸停滞，呆呆的看着尽在咫尺的人。
　　身下的人，像是朵娇妹的花，含苞待放，待人采撷。少女滑嫩的皮肤在付羽的手下辗转，微红的脸颊，轻喘的娇音和迷蒙的眼神，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她的梦里反反复复的出现。她不是法海，恰恰相反，从认定了简单的那天开始，她的七情六欲就被提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高峰。两年里简单反反复复的试探，每一次对她都是莫大的挑战。
　　付羽从她的唇描摹到颈间，只是呼吸，简单都抖的厉害，她抱着付羽的脖颈，会在她耳边轻轻的呢喃，“我热。”付羽的动作微微滞停，简单睡衣的扣子被一颗一颗的解开，灼热的躯体接触到空气，激起战栗。付羽的手停在她的波澜处倾盖，软软的像是棉花，她低头含住，轻轻的画圈，感受着果实渐渐变大挺立，然后被她反复摩挲。然后从她的山峰滑向溪谷。隔着薄薄的裤子，付羽似有似无的滑动。身下是简单更为沉重的喘息声和她似有似无的叫着她的名字。
　　“简单，我可以进去么？”付羽轻轻上顶，膝盖间一片湿滑。
　　因为付羽停顿的动作，简单空白的思绪片刻回笼，她低头，付羽含着她胸前的嫣红挑逗，此刻的付羽是付羽也不是付羽，这是和平常温婉的她，完全不一样的人。她的脑袋再次炸开，不由她控制，听话的点头。
　　付羽动作不敢太大，她浅浅探入，注意着简单的变化，付羽的第一感觉很紧，即使刚才前戏的时间很长，简单的状态也不错，但是她刚探进去，手指就被紧紧包住，再往前就更紧。
　　只是指节半入，简单就忍不住眉头紧蹙，“很疼么？”
　　付羽连忙开口询问是不是很疼，为了今天她把祝枝桥给她的资料都看了，但是总归是理论知识的多，实践的少，别说简单紧张，她也紧张的要命。
　　“不疼，只是有点不适应。”简单懵懵懂懂的摇头。
　　“那我继续，如果你不舒服就告诉我。”付羽有些不放心，再三提醒。
　　再次吻上她的唇，等到身下的人再次喘息出声，她才敢继续。
　　三个小时，从最开始的生涩，到两个人逐渐默契，看着简单在自己的身下一次的绽放，直到最后两个人筋疲力尽。
　　付羽起床，准备抱着简单去洗澡，她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一片狼藉，忍不住后知后觉的脸色发红，简单的睡衣一半挂在身上，一半散在一旁，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身上也都是她留下的痕迹。她连忙将简单的睡衣拢好，抱着人往浴室走。
　　

第51章 解不开的心结
　　晨光熹微，简单睁开眼，付羽半靠在她怀里，手搭在她的腰上，修长的指尖自然的垂在旁边，指节分明，皮肤白皙。她脑袋里不自觉的就闪过昨天晚上的画面，煞时面红耳赤。
　　付羽抬眼简单脸色红扑扑的，也不知想什么，那么出神。
　　她仰头亲在了简单的下巴上，简单回神，连忙用被子盖住脑袋。自己昨天晚上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付羽问了她三次要不要，她的回答都是肯定的。现在想起来，她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当时哪里来的勇气竟然说了那么不知羞的话。
　　“要起床么？”付羽随口问到。
　　简单回答的干脆，“不要！”
　　付羽微楞，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大概昨天晚上真的是累到了，“那你再睡会儿！”
　　简单猫在被子里露出两个眼睛，看付羽脱衣服，真丝的睡裙顺着身体滑下，露出雪白的皮肤和完美的曲线，黑色的文胸包裹着胸前的滚圆，往下是精致的马甲线。
　　简单眉头微蹙，自己小声嘟囔了两声。
　　付羽没有听清，问她说什么呢？
　　“你什么时候有马甲线的？之前还没有？”简单卡巴卡巴眼睛问。
　　付羽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随后她挑挑眉头回到，“之前就有你没注意罢了！”
　　简单砸吧砸吧嘴，“怪不得体力那么好！”
　　“哪里体力好了？”付羽往前走了两步，半跪在床边，两只手拄在简单的身体的两侧，低头认真的看着简单。
　　简单手中握着的被子紧了紧，她咽了下口水，磕磕巴巴，“就····就昨天····昨天晚上体力就觉得还行！”这人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有多勾人啊，平常看见付羽穿个睡衣她都满脑子黄色废料，更何况她现在只穿了个内衣啊！真是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扑倒啊！
　　付羽唇角勾了勾，皮笑肉不笑，“还行~还行！”
　　还行的意思可太多了，自己的对象说自己床上的表现还行，那就说明还是有不满意的地方，那是哪里不满意？体力么？但是她为了今天这一天，已经苦练了半年了，从最开始的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到现在俯卧撑都能做40个，就这只换了个还行？昨天晚上要不是简单最后困的不行，她还能····想到这付羽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不对啊！为什么简单到后边就困了呢？这正常么？自己的老婆，作者做着就困了？
　　付羽本来还想逗逗简单的，但想到这她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她连忙下床，穿好衣服急匆匆的出了门。
　　简单被付羽勾的七荤八素，刚想伸手勾住她，弥补一下昨天晚上的遗憾，这人就从她眼前飞走了。她坐在床上，挠了挠脑袋，完全没有搞懂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着付羽的表情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凝重的不像话。
　　祝锦桥睡眼朦胧的看着门口的付羽忍不住抱怨，“这么早！你还让不让人活了啊！我的祖宗！”
　　天大的事情也要等她睡醒了再说啊！现在可是难得的休息日，真是没有一点人性啊！
　　“你最好有事，不然我们俩就绝交！”祝锦桥闭着眼睛往屋里走，然后丧尸一样的直挺挺的倒在沙发上。
　　“昨天晚上我们做了！”
　　“做了就做了呗！”祝锦桥没有反应过来应付到。
　　短暂的沉默，然后祝锦桥腾的一下坐了起来，眼睛瞪的像铜铃，“做·····做了？和谁？我艹，你和简单做了？”
　　她站在地上转了两圈，“做了就好，自从你和简单谈上恋爱以后我就总担心，怀疑你是不是性冷淡或者是技术不行之类的，毕竟一般人都不会把那么个年轻貌美的摆在那里不动一下。这下我就放心了！”祝锦桥扶了扶胸口，总算顺心如意的感觉。
　　但是想了半天又觉得不对，做了是好事啊！为什么愁眉苦脸的!
　　“出什么事了？”
　　付羽看着祝锦桥，想说的很多，但是就是张不开嘴。以前也没少跟她请教技巧方面的事情，但现在和当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之前是理论经验学习阶段，天不怕地不怕，现在属于是打了败仗，总结经验阶段，又颓又难过！
　　“哎呀，有什么事你就说嘛！真是急死个人。”付羽的表情都写在脸上了，明显就是难过的不行。这怕是出了什么大事！
　　“做着做着就睡着了你说是什么问题？”
　　昨天晚上喝了太多酒，这早上起来就渴的难受，她顺手在桌子上摸了一个橘子扒着吃，听见付羽说做着做着就睡着了，她手上的橘子一滑，咕噜咕噜的滚到了付羽的脚边。
　　“谁睡着了？你睡着了还是简单睡着了？”说实话，睡着了这种事情她也没经历过，一半是震惊，一半是好奇。
　　“简单。”付羽蹙着眉头，眼里透着无力，天知道她真的很努力了好嘛，所以这个结果她属实有点接受不了。
　　“你真是让我对你刮目相看啊！第一次你是属于云游的状态，这第二次你又是上边的那个，可以可以，果然没有丢咱们的脸！”祝锦桥哈哈哈个不停，完全没有找对重点。
　　“她是第一次。”付羽抬着手锤了垂额头，清醒的状态下她还是很确定的。简单当时的反应分明就是第一次，所以之前的那次很可能压根就没有做完，可能是因为简单还不太懂这种事情。
　　“可是····”
　　“没什么可是，这件事情不是重点，我想问的是她为什么会睡着？OK？”付羽上好的耐性，这会儿也忍不住开始烦躁，倒不是气祝枝桥而是生自己的气。
　　“睡着了不正常么？困了呗，可能是你们折腾的太晚，孩子小，爱睡觉正常，那人又不是铁做的，肯定会觉得累。我猜昨天晚上你们也应该来了不只一次，我劝你节制！”祝枝桥努努嘴，刚开始她也觉得奇怪，这会想着倒是觉得没什么，睡着就睡着，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付羽着紧张兮兮的样子，无非也是因为在乎简单，她这算得上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情况，信心受损，她必须安抚好她才行，免得落下什么后遗症。
　　“这算正常么？”
　　“有爱可做你就应该高兴？OK？我现在很怀疑你是居心不良，到我这修恩爱的！慢走不送！”祝枝桥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扔下付羽自己往卧室走。
　　付羽哦了一声，起身的时候不经意的看了一下，就发现她的床上躺了一个人，脚是漏在外边的。
　　付羽·····这就是她说的没爱可做？
　　“怎么起的这么早？”祝锦桥刚躺上床就被她旁边的人搂在了怀里。
　　“付羽过来找我有点事情。天亮了，你也收拾一下，慢走不送。”刚才送付羽的话她又原封不动的送给了她旁边躺着的人。
　　桑榆挑挑眉头，半支着胳膊盯着祝锦桥漂亮的眼睛问，“昨天晚上我表现的不好？”
　　“挺好，但是不会有下次了。”懒的搭理她，祝锦桥翻了个身。
　　“姐姐四年前也这样说，可是昨天我又上了你床，如果我没记错，还是姐姐主动勾的我！”桑榆捏起祝枝桥的卷发，在手指上绕啊绕，显然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你知道我从来不和一夜情的人谈感情，你也肯定不是例外。”祝锦桥轻嗤了一声，连眼睛都没有挣。
　　“我们可不是一夜，我们是两夜。”桑瑜嘴角微勾，亲了亲祝枝桥的耳朵，然后拾起地上的衣服，如她所愿。
　　听到关门的声音，祝枝桥才缓缓的挣开了眼睛，她有些懊恼的撤了撤头发。
　　昨天晚上真是精虫上脑，怎么就偏偏装在了桑榆这棵歪脖子树上。也怪那死小孩，明明早就认出了她，偏偏装作不认识的样子，一口一个姐姐喊的欢。嘴甜的跟抹了蜜一样，祝枝桥也好长时间没有开荤了。难得遇到这么可心的人，两个人喝的差不多，她就把人带回了家，天雷勾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但是越做越不对劲，她总有种熟系的感觉，但是感觉上来了也容不得她有什么想法。
　　第二次快到的时候，上边的小孩突然叫她的名字，“桥姐，你说我们是不是太有缘分了！”
　　她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从来不会随意跟不熟悉的人透露名字，没记错的话她也没有告诉这个小孩!“你说什么？”
　　

第52章 猜想
　　“桥姐，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么？”桑瑜手上的动慢了下来，只是徘徊，却不进去。
　　祝枝桥脑子清醒了半瞬，眼前的人她该认识么？
　　“我确实····”祝枝桥话说了一半就闷哼浅浅的留出细碎的娇喘声。
　　“姐姐不用说了，我知道了。”桑瑜咬着她的耳朵在她的耳边轻声提醒。她心心念念这么久的人，竟然连她的名字都记不住，更可气的是看过长相之后仍旧不记得。她是路边的小狗么？一眼忘过去都长一个样子。祝枝桥这些年又到底勾搭了多少人，普通朋友记不得就算了，连上过床的也不记得？
　　当时她离开的时候，祝枝桥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久，她还以为自己对她来说会有些不同，看来终究是高看了自己。
　　“我是桑瑜，记住了么？”在把祝枝桥送上顶峰的前夕，她一字一顿的说给身下的人听。彼时祝枝桥的腿还勾着她的腰，脸色绯红，她颤着声音呢喃，“桑瑜，我记住了！”
　　然后就是紊乱的喘息声，祝枝桥紧紧的抱着桑瑜的脖颈，再次沉沦。
　　春宵酒醒，祝枝桥盯着屋顶的昏暗的灯光，眼神有些飘。
　　“你早就认出了我为什么不说？”和刚认识时候的语气态度不同，现在颇有种秋后算账的感觉。
　　桑瑜的手本在沿着祝枝桥后背的轮廓滑动，听见祝枝桥的话微顿，“我说了你会带我回来？”她抬手从后背抱住祝枝桥，亲吻着她的后背。
　　祝枝桥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开口，“不会。”
　　其她人有可能，但是桑瑜绝对不会，这可是让她从1变0的一个大祸害。自从和她有过那么一次以后，跟谁都觉得不对劲，跟谁都提不起兴趣。
　　要不是她人不见了，她非把这小崽子揪出来问问是不是给她下什么苗疆的蛊虫了。
　　“没良心，我这手艺不比你找的那些个莺莺燕燕的好？”
　　祝枝桥嘴硬的轻嗤了一声，“好个狗屁！”
　　桑瑜嘿嘿了两声，倒是不和她多说，好不好看祝枝桥的反应就知道，有什么好计较的。她要的是祝枝桥这个人，争个高下也不是在这个时候，反正她有的是办法让她低头，像刚才一样低头。
　　祝枝桥本以为这只是她生活的小插曲，可小孩拿到糖哪有松手的道理？更何况桑瑜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小孩了，她不但不会松手，还会想方设法的得到更多的糖。
　　付羽到家的时候简单正坐在沙发上捧着手机看微博，看见付羽，她直接扔了手机铺在她怀里，仰头问她，“付老师去哪了，把你的学生扔到家里不管不顾？”
　　“别闹，我有点累了！”付羽强撑着挤出一个微笑，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我家付老师怎么回事？”简单拉开些距离，然后一脸严肃的看着付羽。都说情侣之间是心有灵犀的，所以付羽心情的变化，简单感知的最为明显。
　　“没事。”付羽摇头，对于那个话题她还是不知道要怎么跟简单开口询问，作为一个老师她最擅长的就是做思想工作，但是这种事情，她怎么安抚自己都没有用，根本张不开嘴。有些事情注定只能她自己消化。
　　“不想和我说么？那等你想和我说的时候再说，我去给你做饭，你早上起来急匆匆的出门，都没有吃饭呢！”简单抿了抿唇，懂事的把付羽拉倒床上，让她躺会儿。
　　付羽点头，可能是脑子里的想法太多，她确实疲惫不堪，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再起床天都黑了，感觉口渴刚想倒水，发现床头上已经给她准备好了蜂蜜水，是谁准备的不用说。
　　“简单？”她喊了一声，没有听见回答，她穿着拖鞋下床。客厅的亮着，桌子上是做好的饭菜，但是估计时间有些久，已经凉了。简单蜷缩在沙发的一角，灰色的毛毯半搭在身上，穿着白袜子的小脚漏在外边，看着务必乖巧。手机搁在旁边，屏幕还没有熄灭，打开的是百度页面，搜索栏里写着，“女朋友生气了但是不知道原因该怎么办！”
　　付羽看着屏幕，有些无奈的勾着唇角。
　　“简单醒醒，我们回床上去睡，这里容易着凉！”付羽拍了拍简单，声音放低，怕惊扰到她。
　　“我不想起，你抱我好不好。”简单没有睁眼，撒娇的抬着胳膊等着付羽抱她。
　　“好。”付羽抱着简单把她送回卧室，低头想把人放在床上的时候，却发现简单勾着她的脖子不松手。
　　“别闹。”她无奈的在简单额头亲了亲，人都困成那样了还调皮，小孩子心性。
　　可不知怎么的简单就突然哭了起来，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滑。
　　“别哭，怎么了？”付羽连忙抬手去擦她的眼泪，可是越擦越多。
　　“你是不是后悔了？”简单哽咽的询问，眼睛红彤彤的。其实她早就醒了，付羽刚进门的时候她就知道，但是她不敢睁眼，一睁眼眼泪肯定就要不争气的流出来。所以她只能蜷缩在那里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什么后悔了？我怎么会后悔？”付羽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安抚的拍着她的后背。
　　“如果你想不和我在一起了，你可以和我说，我不会纠缠你的，你不用躲着我得。”怀里的简单哭的泣不成声，委屈极了，听的付羽心像是刀割的一样疼。
　　“没有，我没有想过和你分开，我也没有躲着你，我今天只是回了趟家里，你的事情总要和我爸妈说一声，她们在新闻上看见你的消息了，问我怎么回事，我和他们说过了，明天准备带你回家去。中午她们就拉着我问你的情况，所以现在才回来的。你傻不傻，自己待在家里胡思乱想什么？”
　　“真的么？你不是故意躲着我的？”简单抿抿唇，吸着鼻子问。
　　“当然啊！以后不许你胡乱给我扣帽子了！听到了没有！”付羽拍了拍她的脑袋，拿着旁边的湿巾给她擦鼻涕。
　　“但是我没有准备好，我害怕！”知道付羽没有想要反悔，她是开心的，但是听到她爸妈要见她，她又害怕的不行。她和父母的关系一直都不好，也好像不是很招长辈的喜欢，她的爸妈如果不喜欢她，那她要怎么办？
　　“我陪着你，不用害怕，我爸妈是很和善的人。今天她们听了你的情况，都让我好好照顾你。以后啊，你又要多两个人疼爱了！这是件好事！相信我，没问题的。”付羽亲了亲她的额头。关于简单去见她父母的这件事情，她起初也是不同意的，她就猜到简单肯定要是害怕的。但是那老两口怎么都不松口，非要见见简单不可，说要不然就不放心让她们处。她爸妈好在还算开明，只提了要见简单的要求，并没有反对她处女朋友，她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拒绝了。
　　“那好吧，我们什么时候去？”害怕归害怕，但是简单想过了，见了付羽的父母，她们的这个事情就算是板上钉钉了，那付羽就是真真正正归她所有的女朋友了。付羽愿意带她去见她父母，是不是也说明了，自己在她那里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
　　“傻笑什么？”付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简单，这孩子怎么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简单嘿嘿两声，低着头傻笑，不答付羽的话。
　　付羽无奈的摇头，自己去了浴室洗漱。
　　简单将自己的胳膊垫在脑袋上，笑的傻呵呵。
　　等着付羽出来，她又急匆匆的进了浴室。
　　

第53章 幸福
　　简单出来的时候，身上只围了一个白色浴巾，浴巾松松垮垮，堪堪遮挡到上下两个部位，付羽挑挑眉头，当做没看见，继续翻书。
　　“付老师，你觉得书好看，还是我好看。”她从付羽拿着书的手下穿过去，整个人都趴在她身上，仰头看付羽的时候，眼睛水汪汪的，星辰璀璨。付羽这只狡猾的狐狸，明明刚才偷偷看她，这会儿又在装做人畜无害的柳下惠，她倒要看看能忍到什么时候。
　　付羽低头，嘴角挂着淡笑，“你这个打扮，这个姿势是想要做什么？简同学，要自重！”
　　“付老师我好看么？”简单在付羽的唇上亲了一下。自重是什么东西，她要是考虑自重的问题，哪里来的美人在侧。
　　“好看，我家的宝贝最好看。”付羽把书扔到一旁，回亲了一下简单。看来不回她这个问题一直要问到明天了。
　　“是么？”简单眼睛眨了眨不怀好意。
　　付羽感觉情况似乎不太好，她连忙准备起身，可是手已经被简单按住了，简单半撑着身子支在她上边，简单喊她付羽，声音带着微微沙哑。
　　“想要么？”简单专注的看着付羽的眼睛，那里是有魔力的，将她深深吸引。
　　付羽睫毛轻轻颤抖，看着简单嫣红的嘴唇，呼吸沉沉。
　　雨点的亲吻落下，所有的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简单生涩且热烈，付羽在她身下轻轻吟唱的声音，让她觉得血液都是沸腾的，那一刻，付羽真真切切属于她，她努力压抑着心中的躁动，手上的动作尽量轻柔。
　　简单的额头带着细密的汗珠，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付羽，原来付羽情动的时候也会脸夹红红，也会无助的抱着她的脖颈轻轻的带着颤音的喊她的名字，会在她的脖颈轻轻的咬一口，然后让她轻点，细腻的肌肤在她手下泛着淡淡的红，山峰溪水丛林，每个地方都直接简单为之疯狂，为之沉沦。如果人这一辈子一定要有一个归宿的话，那她愿意长埋付羽这片土地。
　　付羽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人还是懵的，她看着窗帘缝隙里热烈的阳光，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里荒唐且恣意。但是她知道那不是梦，从今天开始，她和简单完完全全属于彼此。
　　“老婆，吃饭了！”简单推门进来，两个人视线交错，简单笑着叫她。
　　付羽被叫的愣住，老···老婆？叫她么？以前总是叫她付老师或者付羽，现在突然叫她老婆么？“哦。”付羽有些无措的嗯声，迷茫的看着简单。
　　“这么冷淡？”简单不满的跪在床脚，努努嘴。
　　“没有。”付羽掀开被子侧过身，装模作样的去穿拖鞋。
　　“怎么没有。”简单不满，从床上跳下去，蹲在旁边看着付羽穿鞋子。
　　“你脸红了么？”简单抬眼，就看见付羽脸红的像是苹果。
　　“没有！”付羽也能感觉自己脸发烫，但是她自然是不能承认的。她连忙站起身，想离简单远一点。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怎么没有。”简单拉住想跑的付羽，付羽被拽的踉跄的撞回她的怀里。被简单紧紧的紧箍住。
　　“别闹。”两个人鼻尖挨着鼻尖，气息不由的变得暧昧。付羽开口想让抱着她的人收敛些。
　　“老婆~”简单有些坏心思的喊，然后在她的唇上轻轻的亲一下，声音比刚才还要甜，吻却淡淡的，浅尝辄止，勾的人心痒痒。简单每喊一声，付羽的脸就红上一分。
　　“原来你这么容易害羞啊！”简单坏笑，将人逼到了床边，然后她轻轻往前走了一步，付羽无路可退，就半撑着倒在床上，睡衣本就因为昨天晚上翻云覆雨松松垮垮，现在更是被半点都逃不过简单的眼睛，她低头看了一眼付羽胸前的雪白是，上边还留着昨天晚上她留下的梅花，星星点点梅压雪。
　　简单眉毛轻佻，眉眼弯弯，“老婆一大一早上你就勾引我？”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付羽的脸颊，付羽睫毛颤动，她盯着简单，空气像是凝滞了一般，她脑袋里边乱的很，理不出头绪，但是直觉她觉得两个人的关系好像变的有些不一样了。
　　见付羽不答她，简单一只腿跪在床上，又往前凑了一步，这次付羽被迫着完全躺在了床上。
　　她的手不自觉的抵在简单的胸前。简单低头，眼神闪了闪，然后她身上的重量完全的压在付羽的手上，付羽撑不住，两个人娇柔的躯体就贴在一起。而后就是简单的步步引诱，从里到外，被她吃干抹净。
　　太阳爬的老高，付羽额头闪着细碎的汗珠，潮红的脸色，凌乱的白色床单和急促的呼吸，在默契的感知下，简单再次将付羽送上顶峰。她趴在付羽胸前，抬头轻轻的咬着她的下巴，嘴里叫着她的名字。只有贴近付羽的时候，她的心才能平静。很奇怪，付羽就像是她的镇静剂。只要她在自己的视线，即使一句话都不说，她也能被安慰。
　　付羽脑子空白了片刻，她已经记不清楚这是她的第几次了，她只知道自己被简单抛上高空，反反复复，她只能无助的攥着床单，悄悄的在她的耳边求她慢一点，简单脸颊的汗水顺着发丝滴在她的头顶，然后眼神深邃的看着她，像是要将人吞吃入腹一般，但最后还是听话的慢慢放缓了速度，留给她片刻的喘息时间。付羽什么时候睡着的她真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太阳日落西山。
　　她晃了晃脑袋，恍如隔世的感觉，她半侧的躺在床边，简单从她背后抱着她，呼吸沉稳。最后一抹金色阳光映照在简单脸颊，恬淡安静，她翻身回抱住简单，贴近简单的胸口，感受她强有力的心跳。她亦是安心的，从周还离开以后，她就发誓以后她的这颗心不再交给任何人，遇到简单是意外，爱上她是不计后果的无可奈何，只是还好，她的女孩同样愿意义无反顾。她不自觉的勾了勾唇角。
　　“老婆~”简单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她懒洋洋的喊着付羽，然后在她头顶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醒了？”付羽仰着头亲了一下她的下巴。
　　“我被你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吵醒了！”简单翻了个身，神清气爽的跳下床。
　　五分钟不到，她就端着一碗香喷喷的西红柿鸡蛋面出来。
　　“老婆快吃！吃完以后我们还要出去，一会儿就来不及了！”简单摩拳擦掌的说到。
　　付羽刚想开口询问去哪里，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简单制止，她严肃的指着碗，让付羽快点吃。
　　付羽摇摇头，只能听话的乖乖吃饭。
　　收拾好，她就被简单牵着手带着往外走，傍晚的风淡淡的扫过两人的发梢。简单带着她沿着河边慢慢的往前走。
　　“你要带我去哪里？”付羽捏了捏简单手心问到。
　　“你跟着我就好了！”简单不想提前告诉她，今天她只要听自己的就好了。
　　走了十分钟后，两个人站在电影院门口，付羽不解的看着简单，就这么简单？神神秘秘的竟然就只是带她看电影？
　　“我去买票，等着我！”简单笑眯眯的朝着售票处跑过去。付羽看着简单的背影，嘴角勾起，小孩子心性，想起一出是一出。
　　电影开始，是当时比较冷门的一部催泪片子，不是爱情片，也不是鬼片。全场只有他们两个人，付羽左右看了看，倒是没有多想，毕竟这种片子现在关注点人确实也不多。简单买了一桶爆米花搁在两人中间，显得有些兴奋。
　　电影开始，简单磨磨蹭蹭的往付羽身边靠，两人买了太空座椅，中间的扶手压下去，两个座椅就连在了一起。
　　“不看电影了？”付羽挑挑眉头，看着眼巴巴瞅着她的简单。电影屏幕的灯光反射过来照的简单的眼睛亮晶晶的。
　　简单努努嘴，小声嘟囔，“哪有情侣来电影院真看电影的啊！”
　　“不看电影干什么？”付羽憋着笑问她，明明电影院里没有人，但是她还是条件性的压低了声音。
　　“哼！”简单抱着胳膊，把身子转到另一边，那能干什么啊！当然是拉手亲亲，她看别人谈恋爱都这样，她当时听她室友说的时候就羡慕的不行，晚上睡不着觉，就想着能和付羽也看场电影该多好啊！可谁知道这人，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逗她！坏的很。
　　“生气了？”付羽拍了拍简单的脑袋想要哄哄她，谁知道简单扭了扭身子，离付羽越发的远了。付羽轻笑了一声，今天脾气这么大？
　　“老婆~”付羽贴着简单的耳朵用细细小小的生意喊她，听见付羽喊她，简单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她努力压着嘴角强迫自己不要笑出声。她翻了个身，傲娇的看着付羽，“再叫一声。”
　　“老婆，别生气了！”付羽乖乖听话。
　　这次简单真真切切的听清了，她清了清嗓子，嗯了一声。
　　“别忍着了！”付羽敲了一下简单的脑袋，然后就看见简单美滋滋的钻进了付羽的怀里。
　　一场电影下来，简单可以说是心满意足了，出来的时候脚底下好像是踩了筋斗云，飘飘然的快要飞起来了。付羽只能无奈的摇头，跟在她身后，但是嘴角也始终是勾着的。她终于也体会了一把，情绪全由别人掌控的感觉。
　　幸福的日子结束的太快，简单躺在付羽怀里直哼哼，心里咚咚的直打鼓。明天要去见付羽的爸妈，她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的。想起这件事她就感觉心都要从嗓子眼飞出来了。
　
　
第54章 终章
　　两人都要出门了简单还把着门框，可怜巴巴的看着付羽她的忐忑，显而易见。
　　“别怕，有我在，没事！我们只是吃个饭而已。”付羽拉着简单的手轻声安慰。
　　“不是怕，我只是有一点担心！”简单努了努嘴把安全带扣上，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礼物。这都是封奕给她准备的，大大小小的礼物装了半后背箱。自从上次付羽被封奕救出来以后，她和封奕的关系缓和不少。
　　“我爸妈很好相处，而且你非常有能力又漂亮，他们恐怕还要觉得我高攀了你！担心什么！”付羽朝着紧张到脸色发红的简单莞尔一笑。
　　对于简单的紧张她倒是喜闻乐见，起码证明这小家伙对自己是真上心的，不然也不会这么紧张，恨不得现在就找个被子把自己盖起来一样。她其实在前两天她心里有想法带简单见她爸妈的时候就提前和两位老人，打过招呼了，她也是考虑到简单之前家庭问题，在和父母沟通上恐怕要有些心里阴影。所以她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不要在简单那里施加压力，不论有什么问题，都等到见面以后问她。两位老人在电话里答应的很痛快，听声音也是笑呵呵的，基本上没什么问题，她心里有底，她爸妈本来就不是什么胡搅蛮缠的人，况且家里做了那么多年生意，思想也比较开放。
　　车子缓缓停下。简单的手死死的抓住安全带！
　　“真的不用紧张！”付羽无奈的看着简单，然后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想要安慰一下她。她的注意力完全在简单身上，所以没能注意到远处的电梯口正站着两位老人。
　　“哎呦哎呦！你看咱姑娘，还还真是出息……哎呦我真是想不到，她平常和小简在一起那么主动！”付妈妈笑眯眯的看着远处，两个抱在一起的人说到。
　　“年轻就是好，你看咱姑娘都跟着活泼不少，容光焕发的！”付爸爸也笑呵呵的，虽然是个刚毅果敢的汉子，但是现在脸上也有股吃瓜的劲儿。
　　“走走，我们上楼等着，免得他们尴尬。我听小羽说这孩子听说要见咱俩吓的不行！你一会儿多笑笑，调节一下气氛，别绷着一张脸，跟别人欠了你五百万似的，那么严肃！再吓到人家孩子！，”付妈妈边提醒付爸爸，边对着电梯的反光镜摆弄了一下自己昨天刚做的发型。人靠衣服马靠鞍，不能让孩子第一次上门就留下不好的印象。
　　“知道知道！”付爸爸摆摆手，一副我都懂，交给我你放心的表情。
　　站在付羽家门口，简单双腿不受控制的打颤，连上台都没那么紧张过。付羽掏出纸巾，擦了擦简单额头细密的汗珠。就算害怕也不至于这样吧！
　　“没事！有我在呢！”付羽将简单抱在怀里轻声安慰。
　　简单拧着眉头，脑袋里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哎呀！你看看这小羽，人来了怎么也不往家里带！”
　　俩人还没来得及敲门，门就打开了，付羽还保持着抱简单的姿势。她回头白了一眼她爸妈，一看两人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在门后边观察她俩呢！两个八卦精！
　　简单听见声音回头，看见付羽爸妈，连忙乖乖站好！90度朝下鞠了一躬，“叔叔阿姨好！”那严肃的架势，好像是要把两人送走一样！
　　付爸和付妈，对视一眼！心领神会。怎么说呢！这心情很难形容，和周还上门的时候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之前是要把他们的宝贝女儿送出去，是既开心又难过，但现在是又多了一个宝贝，而且长的又漂亮？心里高兴得不得了。
　　“快进来！快进来！”付妈妈拉着简单的手，亲昵的把人带进门。
　　“今年多大了？现在工作累不累啊？小羽她是怎么把你骗到……不是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一连串的问题，像是迫击炮一样朝着简单飞射过去，她刚回答完上一个问题，下一个问题就堵在了她嘴边。
　　付羽在旁边听得直皱眉头，“妈！你审犯人呢！饭都要凉了，快吃饭吧！”瞅着她妈妈愣神的功夫，她连忙将人扯到了自己的身边。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哪里来的那么多话！
　　“哎呦！你看看我，这一高兴起来什么都忘了！快去吃饭，饿了吧！”付妈妈笑眯眯的拉着简单的手，陪着她一起上了桌。
　　桌子上琳琅满目，满满腾腾一桌子的菜，看的简单眼花缭乱，这五星级酒店的菜单应该也就这么多了！
　　“都是我爸做的，你尝尝合不合胃口！”付羽将龙虾肉拨好放在了简单的碗里。
　　“这也太好吃了吧！这是我吃过最鲜的龙虾了！”简单尝了一块，忍不住开口夸赞，眼睛微微弯着，真诚又漂亮。
　　“好吃！你就多吃点！这个是我今天早上特意跑到早市买的，都是刚从海里捞出来的！新鲜着呢！”付爸赞赏的点点头，她在商业圈里边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各式各样的人她都见过，看人也是有些准头的！简单这孩子她打心眼里喜欢。
　　简单在付羽家一直呆到晚上六点钟才出门。架不住两位老人太热情，不得已又吃了一顿晚饭，她俩才得以脱身。
　　回家的路上简单脑袋还是蒙蒙的。竟然就这么顺利的见完了付羽的父母？本以为她爸妈会对自己产生很多质疑，毕竟自己要比付羽小上那么多，而且关于她和付羽的以后，她们只字未问！
　　“你又在发呆！你现在怎么总是发呆，是我已经吸引不了简大小姐的注意力了么？”付羽歪着脑袋看了眼。就发现简单两眼空空。突然就想起来最近视频里看到的那个:玉帝哥哥如果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不相信你两眼空空。自己觉得有些好笑，嘴角便压不住。似乎最近总是这样，想到一些莫名的事情，然后就会想到简单，莫名觉得有趣。她最近的恋爱脑是不是长的有点太快了。
　　“付羽，我们结婚吧！”简单转头，神采奕奕。
　　付羽一个急刹车，车子直接拐到了路旁。“你说什么？”
　　付羽觉得自己可能是幻听了，简单这是跟她求婚了？付羽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总是觉得太草率了。
　　“我说我们结婚吧！我想和你在一起，很久很久，直到我不再呼吸，不在有意识，我想和你就这样一直在一起，好么？”简单眼神中带着坚毅。
　　“会不会太快了？简单，你再好好想想，我们有很多时间，如果你以后一旦遇到了更好的人，我想你那时也能自由选择。”婚姻对于付羽来说是什么呢？她曾经在和周还牵扯不清的无数个夜里反复思考。说是囚笼太过夸张，她不能否认曾经的幸福，特别是她还有洲洲。那是上天送她的宝贵礼物。
　　但经历过一遭以后她知道，如果两个人相爱，其实结不结婚都会相爱。如果不爱了，结婚证也只是一张废纸而已。
　　她喜欢简单，珍惜现在，过好当下。至于其他，她还真的没有考虑那么多。因为走过弯路，所以她不想让简单重蹈覆辙。今天的喜欢能持续多久，她不知道，海誓山盟的话她听了太多，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时间给过她答案。
　　“不快，付羽，我想和你结婚。我想成为你合法的妻子。这件事情我想了很久很久。我知道你觉得我年龄小，我不定性，可是你相信我，我可能后悔任何决定，但是我绝对不会后悔和你在一起。相信我好不好！”想和付羽求婚的时候，她脑袋里闪过了无数的画面，曾经的点点滴滴，历历在目，涌上心头的刹那，简单就跟着红了眼。但唯一让简单心安的事就是在她身边。她知道上天还是眷顾她的，让她遇到了付羽。这唯一的幸运她怎么能不紧紧抓住。
　　付羽看着简单眼里的泪光，她心头一颤，就这样吧，就这样，“好，我们结婚。”
　　或许换成任何一个人，她都能拒绝，但是唯独对上简单，她无法忍心。大概这就是一物降一物，被她吃定了吧！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的陪伴，最近真的很忙，所以更新延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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