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P同人）HP：第五个季节》作者：琥珀里的时间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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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
　　避雷：拆官配+all+bg/gl
　　阴差阳错下捡到时间转换器，没想到带着伊莎贝拉去到了未来。
　　伊莎贝拉消失在永无止境的夏日。
　　又出现于第五个季节。
　　谁又能再见心中思念的她。


第1章 邀请（修）
　　all+（拆官配）＋汤姆日记本＋没鼻子版伏地魔
　　没鼻子版伏地魔不上桌
　　有纽特和忒修斯
　　女主是与莉莉和詹姆斯一个年级，亲时代穿越
　　私设＋ooc居多^_^
　　1p：并不是双女主，是all向，我签约之后才发现给我分到这边来了，简介上标明了all＋bg/gl
　　2p：不建议养文，养死了我不负责
　　3p：女主前期不喜欢邓布利多和麻瓜，原因是小时候的老师是我们的里德尔，你们懂得为什么不喜欢了
　　但后期因为邓布利多的高超魔法和身边的朋友成功吸引了女主和——对应着LOVE
　　伏地魔：不知道啊，你们喊着什么友谊什么羁绊就冲过来了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不爱可以左转宝宝
　　【脑子存放处】
　　“嘿，芙蕾娅，晚上再去冒险怎么样？”
　　图书馆里，詹姆斯.波特趴在桌上，用摊开的魔药课本半掩着嘴，试图压低声音。
　　他榛子色的眼睛亮闪闪的紧盯着对面明显不耐烦、一直试图屏蔽他的女孩。
　　“兄弟，看来你是请不动她了。”西里斯.布莱克揽着詹姆斯的肩膀，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
　　两人都是黑发，却截然不同。
　　詹姆斯的头发总是桀骜不驯地支棱着，像只刚出生、毛发蓬乱的小鹿崽。
　　西里斯则精致得多——不愧是布莱克家的人，他简直完美继承了家族盛产的美貌。
　　“我还要和莉莉写变形课作业。”伊莎贝拉轻轻合拢书，翠绿色的眸子带着不善扫过他们。
　　上次被詹姆斯哄骗去禁林夜游，撞上角驼兽不说，不仅失态，还刮坏了她最心爱的睡裙。
　　这次肯定又是什么新花招，用来对付她。
　　是的，伊莎贝拉和詹姆斯之间有过“不共戴天之仇”，虽然那场入学前的闹剧早在两年前就解决了。
　　那时她走错了车厢，误入他们的争吵现场，自小的教养让她立刻道歉准备离开。詹姆斯不知道发什么疯，追了出来还将她最喜欢的那条裙子手臂处的丝绸扯坏了。
　　“拜托，怎么又找她？伟大的詹姆斯.波特搞定这种小作业，还不是手到擒来？”詹姆斯推开西里斯的手，朝他使了个眼色，随即倾身越过桌面，整张脸几乎凑到伊莎贝拉面前。
　　表情上写满了答应我吧答应我吧答应我吧…
　　西里斯坐回长凳，双手抱臂，额前的碎发恰到好处地遮掩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烦躁。
　　作为好兄弟，他知道詹姆斯今晚的计划。
　　詹姆斯花费了整整两年，禁林边缘的一角种满了洁白的洋桔梗。
　　詹姆斯.波特要向伊莎贝拉.芙蕾娅.莱萨克斯曼告白。
　　西里斯烦躁地攥紧了自己的黑发。他应该祝福好友的，毕竟在他离家出走时，是詹姆斯收留了他。
　　可心底那份对伊莎贝拉的爱，又如此清晰地撕扯着他。
　　伊莎贝拉伸手抵住詹姆斯凑近的脸，试图推开他，没料到这家伙竟在她掌心嗅来嗅去。这倒不像他的阿尼玛格斯是只牡鹿，分明是只黏人的小狗。
　　“不。”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个被詹姆斯念叨成“一生一世”的请求。
　　“莱姆斯，麻烦你带他们回去。”
　　被点名的莱姆斯.卢平手中的羽毛笔一顿，抬起头，回以一个温和的浅笑：“交给我了，芙蕾娅。”
　　自从当上格兰芬多的级长，莱姆斯确实是约束了他们一点。
　　虽然是理论上，背地就不知道了。
　　“不要啊，芙蕾娅——”詹姆斯伸着手，像极了麻瓜戏剧里的悲情定格，目送伊莎贝拉离开。
　　“行了，下午魔药课你再试试呗，尖头叉子。”西里斯拍了拍詹姆斯的肩膀，语气带着点安抚。
　　“哦…可是芙蕾娅，她不是已经拒绝詹姆了吗？”彼得.佩迪鲁缩着脖子，眼神躲闪地小声插话。
　　詹姆斯一听，充满了热血，这点小事是打不倒他的，摸了摸鼻子：
　　“虫尾巴，你不懂，追求女生就是要在她面前努力找存在感，这可是我爸教给我的！”
　　恰逢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下课，走廊里人潮涌动。伊莎贝拉皱着眉在人群中穿梭，刚拐过墙角，就遇到了熟人。
　　“芙蕾娅，我正想去找你呢。”莉莉.伊万斯抱着书，似乎刚从休息室出来，小跑着来到她身边。
　　“抱歉莉莉，上午在图书馆耽搁了。”伊莎贝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翠绿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莉莉同样的绿眸看着她，自然地牵起伊莎贝拉的手。两人挨得极近，并肩走向礼堂。
　　“那是伊万斯和莱萨克斯曼？”刚走出教室的麦克米兰摸着后脑勺，困惑地问旁边的艾博。
　　艾博同样一脸不解：“按常理，纯血家族不是最排斥麻瓜出身吗？可这位莱萨克斯曼小姐和伊万斯，看起来简直像…”
　　情侣。
　　艾博咽下这句话。
　　“天哪，要不是知道她们都是女生，我还以为是一对情侣呢。”麦克米兰接口道，随后他猛地想起来，“对了！家养小精灵说今天午餐有奶油布丁！去晚了可就没了！”
　　伊莎贝拉确实对麻瓜世界缺乏好感——家族历史上，曾有一位莱萨克斯曼追随过格林德沃。
　　但她喜欢莉莉，喜欢她火焰般的头发下闪耀的智慧光芒，喜欢她温柔坚韧的性格。尽管莉莉身处与斯莱特林传统相悖的格兰芬多，伊莎贝拉愿意纵容她。
　　是的，纵容。
　　莱萨克斯曼这个姓氏所代表的背景与权势，足以在霍格沃茨、尤其是在斯莱特林那些极端厌恶麻瓜血统的纯血家族面前，为莉莉提供一份无形的庇护。
　　伊莎贝拉.莱萨克斯曼曾对莉莉.伊万斯说过：
　　“选择莱萨克斯曼，会为你带来无上的荣耀。”
　　而莉莉当时的回答，伊莎贝拉至今记得：
　　“谢谢你，芙蕾娅，我真的很感动。但我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努力——与你并肩。”
　　魔药课上，伊莎贝拉与西弗勒斯.斯内普一组。两人在魔药造诣上难分伯仲，却总有人会来捣乱。
　　“伊莎贝拉小姐，麻烦你管好自己的…宠物。”斯内普咬着牙，切雏菊根的手紧绷着，感觉下一秒就要抽出魔杖给詹姆斯来个恶咒。
　　伊莎贝拉抓起手边的书就朝詹姆斯脑门呼了过去。
　　“波特，你再捣乱，就等着尝尝我的恶咒吧。”
　　“嗷！”
　　詹姆斯痛呼一声，听见伊莎贝拉叫自己的姓氏，终于意识到她是真的恼了，悻悻然收回了准备弹到她桌上的小纸团。
　　“怎么了，波特先生？”斯拉格霍恩教授慢悠悠地踱步过来。他实在头疼这两位学生，看在是纯血家族的面子上他还是照顾几分，况且他们的魔药成绩也算是好的。
　　但这两位总是骚扰他最得意的学生组合。
　　“没事，教授。”西里斯一本正经地扯谎，嘴角却快憋不住笑意，“只是詹姆太喜欢碾碎草药了，有点喜欢过头。”
　　“尖头叉子，实在不行就下次再邀请吧。”西里斯拍了拍自家兄弟的肩膀安抚的劝道。
　　“可恶的鼻涕精…”詹姆斯萎靡地嘟囔，“要不是他，芙蕾娅才不会这么对我。”
　　“你信不信，等会儿下课，那个马尔福和你堂姐的信又该到了，他们不是已经联姻了吗，怎么还紧盯着芙蕾娅不放…”
　　詹姆斯越想越气，把满腹怨气撒在面前的草药上，拿着捣杵使劲碾磨，汁液都溅到了袍子上。
　　“波特先生…”斯拉格霍恩低沉的声音幽幽地从詹姆斯身后传来，“你似乎对我的魔药药材有什么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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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禁林（修）
　　夏季异常燥热，即使临近夜晚，空气中也带着热气。
　　幸好自己是身处阴凉的地窖，不用施展什么魔咒来降温。
　　伊莎贝拉坐在自己桌前才注意到，自己的书桌上早已静静躺着三封信和一个精巧的小包裹。
　　看样子是莫尔蒂帮自己拿回来的，随即拆开了信。
　　【我亲爱的芙蕾娅：
　　在霍格沃茨还好吗，虽然你六年级了，但是妈妈还记得你小小一个在墨菲斯的臂弯里睡着。
　　噢真是又回忆了我亲爱的芙蕾娅，虽然知道你不会被欺负，但妈妈还是担心你。
　　听着芙蕾娅，最近一直有一股势力，号称是为了纯血的荣耀，连他们的领头人——听墨菲斯说对方叫作伏地魔，最近在邀请莱萨克斯曼加入，说真的。
　　莱萨克斯曼不需要一位混血来领导。还是一位滥杀的‘主人’，魔法部许多傲罗都折在追随他的手下里。
　　听墨菲斯说过，一位莱萨克斯曼追随过格林德沃，对于他（标注伏地魔）莱萨克斯曼选择中立。
　　你也不必担心斯莱特林中追随他的家族，如果他们敢在你背后偷偷做些小动作，他们要想想自家的生意了，我相信你的父亲（墨菲斯）会乐意效劳的。
　　我亲爱的芙蕾娅，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引起你的恐慌，当然，我知道你不会这样，我只想告诉你，莱萨克斯曼和德罗西亚与你同在。
　　世上最可爱的芙蕾娅的
　　母亲】
　　看着母亲可爱花体字，伊莎贝拉唇角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自她有记忆时，父母便恩爱非常。
　　母亲常对她说：
　　“乖乖芙蕾娅，你是在父母的爱意中降生的，我们的芙蕾娅要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信中提及的那位追随格林德沃的莱萨克斯曼，她并未在族谱上找到确切记载。
　　只听说自从格林德沃被邓布利多校长击败后，那人便销声匿迹了。
　　而站在邓布利多阵营的斯卡曼德兄弟，却总是不时造访莱萨克斯曼庄园特意看看她，这让她很是疑惑。
　　解开系着银色丝带的深绿色包裹，抹茶曲奇的清雅香气和薄荷巧克力的甜凉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纳西莎的拿手甜点，也是伊莎贝拉最喜欢的。
　　信笺上絮叨着纳西莎的近况，末尾还附上了邀请，希望她能去布莱克老宅小住几日。
　　伊莎贝拉咬下一角薄荷巧克力，清冽的凉意瞬间在口腔中扩散。她低头拿出新的信纸，提笔写着回复。
　　接着是卢修斯的信。伊莎贝拉有些好奇，这对未婚夫妻怎么同时给她寄信，况且，早在他们毕业前，斯莱特林里就在传他们一毕业就会完婚，但是至今都没有动静。
　　信里让她好好照顾自己，以及一些注意事项。信的末尾隐晦地提及——已故的老马尔福先生想将自己的画像寄给她。
　　？
　　伊莎贝拉好看的眉毛蹙起。这位老马尔福先生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
　　他们也只在马尔福庄园见过几面。
　　最后一封没有署名，只在信封角落用墨水画了个小小的金色飞贼。伊莎贝拉瞬间知道是谁。
　　詹姆斯的。
　　字迹和他本人一样飞扬跳脱，信纸上只有力透纸背的几个字：
　　“快出来！”
　　伊莎贝拉想起上午詹姆斯那锲而不舍的邀请，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他那双榛果色的眼睛——总是亮晶晶地、盛满了星辰般专注地凝视着她。
　　伊莎贝拉无声地叹了口气。真是败给这头可爱的小鹿了。她想。
　　她拢了拢肩上的薄披肩，拿起一盏铜制的蛇形提灯。她的室友莫尔蒂.沙菲克还没睡，床帘内透出微光。
　　莫尔蒂似乎察觉到动静，掀开床帘一角，放下手中的《女巫周刊》，眉梢带着一丝玩味的探究：“大小姐要出门？”
　　伊莎贝拉简短地应了一声，推开厚重的门走了出去。莫尔蒂望着那抹婀娜的身影融入走廊的昏暗中，抓着杂志页面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让她猜猜，这么晚了，能让芙蕾娅亲自出去的，除了那个波特和布莱克还能有谁。还是伊万斯？
　　忽然，她像是想通了什么，指尖缓缓松开，抚平了被捏皱的杂志边角，眉宇舒展开来。像毒苹果般的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无声地低语：
　　“没事，没事。我才是迟早陪着她的人。”
　　毕竟，比起那些男人，身为女性的她有着天然的优势；比起那个只能依附的伊万斯，她离伊莎贝拉.莱萨克斯曼的世界更近。
　　“权力。”
　　伊莎贝拉念出口令，她环视四周，面无表情地向旁边的空气伸出手，精准地扯下了一件隐形衣。
　　詹姆斯、西里斯、莱姆斯，似乎这次夜游没有叫那只胆小的彼得。
　　“你终于出来了，芙蕾娅！”詹姆斯像只兴奋的大狗般黏糊糊地想凑上去，却被旁边的西里斯一把扼住了后颈。
　　伊莎贝拉探究的眼神落在莱姆斯的身上，小狼可不会跟着他们乱来，她想让莱姆斯给自己一个解释。
　　感受到她的目光，莱姆斯抬起头，那双温和的绿色眼眸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随即浮现出惯常的、极轻的笑意。
　　他说。
　　“詹姆为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真的？”伊莎贝拉怀疑地看着还在西里斯手下挣扎嘟囔的詹姆斯。
　　“当然芙蕾娅！在禁林里，这次我保证，要是你的睡裙再被刮坏，我给你买十条！不，一百条！”詹姆斯推了推快要滑落的眼镜，一把牵住伊莎贝拉的手臂，信誓旦旦：“而且！你的专属骑士詹姆！会誓死保护你！”
　　詹姆斯拉着伊莎贝拉走在前面。西里斯双手插在裤袋里，白色的衬衫解开了最上面两颗纽扣，红色的领带松松垮垮地歪着。他烦躁地“啧”了一声，盯着自己的鞋尖，步伐沉重，烦躁地跟在后面。
　　莱姆斯站在后面，背着双手，望向自己渴望又厌恶的月亮，莱姆斯.卢平像尝了一口苦涩的青果，他的爱恋从他是狼人开始，就不会有可能了。
　　“还有多久？”伊莎贝拉问道，接近禁林特有的阴冷湿气已经透过薄薄的披肩渗进来。
　　一路上詹姆斯聒噪个不停，兴奋地讲述着他对每一个厌恶的斯莱特林或者对其他人的恶作剧。
　　但伊莎贝拉总会仔细倾听，回应着他的每一句。
　　当三年级詹姆斯发现这种情况的时候，他想，这样高傲，又温柔，像是枝娇艳玫瑰的芙蕾娅，谁都会爱上的。
　　脚下枯叶碎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詹姆斯提着油灯在前方开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脚下盘虬的树根。伊莎贝拉随意地观察着四周，忽然，一点不同寻常的、冰冷皎洁的反光攫住了她的视线。
　　时间转换器。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周围浓郁的黑暗都无法吞噬它自身散发出的、幽幽的月白色光辉，想不注意到都难。
　　伊莎贝拉走上前，弯腰将它拾起，金链缠绕在她白皙的指间，沙漏中的细沙仿佛凝固。
　　“怎么了，芙蕾娅？”詹姆斯一直留意着她的动静，立刻提着灯凑过来，“梅林啊，是时间转换器？！”
　　他惊呼出声，立刻扭头朝后面喊道：“大脚板！月亮脸！快来看！芙蕾娅捡到一个超酷的东西！”
　　西里斯和莱姆斯闻声赶来，看清她手中的东西时，脸上也难掩惊诧。这种级别的违禁品，怎么会随意地出现在禁林深处？
　　西里斯感到不妙，想让伊莎贝拉不要管这枚时间转换器，刚想开口，死寂的禁林中骤然响起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无数硬物在摩擦、碰撞。
　　“芙蕾娅！快过来！”莱姆斯罕见的情绪失色，同时快速抽出魔杖，将伊莎贝拉拉到自己身后。
　　黑暗中，无数只油绿、贪婪的巨大复眼亮了起来，一群体型庞大的八眼巨蛛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的阴影里涌出，狰狞的口器滴落着黏稠的唾液。
　　“梅林的臭袜子！禁林边缘怎么会有这么多蜘蛛啊！！”詹姆斯一边甩出魔咒，一边焦急地瞥向伊莎贝拉的方向。
　　蜘蛛实在太多了，伊莎贝拉早已擎起魔杖，翠绿的眸子冷冽如冰，精准地将每一只试图扑上来的巨蛛击退。
　　她心中懊悔，早知道就不该心软答应詹姆了。
　　高强度的魔力消耗和亡命奔逃让四人背靠着一棵巨大的古树剧烈喘息。
　　一只凶悍的八眼巨蛛趁西里斯施咒的间隙，猛地从侧后方偷袭
　　“西里斯！”伊莎贝拉想冲过去帮忙，可魔力消耗过大加上腿脚发软，只勉强射出一道魔咒击中了蜘蛛的腿。
　　她自己也因用力过猛，脚下被树根一绊，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摔去。
　　痛楚袭来，同时，她似乎又听到了那个熟悉的、细微的机械转动声。
　　“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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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时间转换器（修）
　　伊莎贝拉所能看到的一切——扭曲的树木、狰狞的蜘蛛、同伴们惊骇的脸都在飞速地向前拉伸、模糊，然后如同燃尽的灰烬般片片剥落、消亡。
　　莱姆斯的身影在她眼中急速拔高、成熟，随即被浓雾般的时光吞噬；詹姆斯惊叫的嘴型凝固，连同西里斯伸出的手，都化作了褪色的剪影，最终彻底消散在奔涌的光流之中。
　　而她——身体正不受控制地缩小，骨骼发出细微的脆响，视野的高度急剧下降。
　　“好久不见，莱萨克斯曼小姐。”
　　一个低沉而温和的声音呼唤着她的姓氏。
　　伊莎贝拉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花白的胡须和头发，一副架在鹰钩鼻上的半月形眼镜，以及一件点缀着星星月亮的华丽紫色长袍。
　　“邓布利多校长？”伊莎贝拉的心脏狂跳，刚刚经历的诡异景象和同伴消失的恐惧瞬间涌上喉咙，一梗，“詹姆还有他们呢？”
　　“哦…关于他们，或许我们可以稍后再谈。”邓布利多湛蓝色的眼睛透过镜片，带着洞悉一切的智慧光芒，温和地看着她 。
　　“不如先回校长室？我记得波特先生曾经一直念叨你喜欢红茶，或者…来点蟑螂堆？”他伸出手，那姿态仿佛邀请一位迷路的孩子回家。
　　伊莎贝拉跟在邓布利多身边走出禁林。
　　霍格沃茨城堡的轮廓依旧熟悉，但行走其中的学生面容却不相同。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城堡本身变化不大，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陌生的喧嚣，穿着奇怪麻瓜服饰的学生明显增多了。
　　“霍格沃茨还是老样子，对吗，莱萨克斯曼小姐？或者，我可以叫你伊莎贝拉？”邓布利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他自然注意到了伊莎贝拉面对擦肩而过的麻瓜出身学生时，那下意识侧身躲避触碰的微小动作。
　　“当然可以，校长。”伊莎贝拉抿了抿唇，翠绿的眸子里毫不掩饰地闪过一丝厌恶，属于纯血贵族的高傲重新浮现在她稚嫩却精致的脸上，“麻瓜，最讨厌了。”
　　邓布利多并未对这个尖锐的言论做出评判，只是微笑着将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推到她的面前。
　　无形的保暖咒让伊莎贝拉感到舒适。
　　老人那双湛蓝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让伊莎贝拉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那么，”邓布利多轻轻搅动着自己的蜂蜜茶，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你也讨厌莉莉.伊万斯吗？”
　　提起这位名字，邓布利多眼中掠过深切的遗憾。
　　“为什么要提莉莉？”伊莎贝拉的声音软化下来，提到那位红发女巫时，她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温柔，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光滑的瓷杯。
　　“她是最聪明的女巫，我很喜欢她。”那份纯粹的欣赏与维护，跨越了学院的隔阂、纯血麻瓜之间的关系。
　　“伊莎贝拉小姐，”邓布利多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我得告诉你，你来到了二十年后。”
　　“……”伊莎贝拉猜到一点，但没想过这么离谱，她问，“那么莉莉呢？还有詹姆西里斯他们？这些您没有告诉我。”
　　“……他们牺牲了，我没能救下他们，至于布莱克，他在阿兹卡班。”邓布利多叹气，将答案血淋淋的摆放在面前。
　　西里斯？
　　在阿兹卡班？
　　莉莉和詹姆牺牲了？
　　“邓布利多校长，”伊莎贝拉猛地站起身，小小的身体因难以置信而微微发抖，眉心紧蹙，精致的小脸因愠怒染上一层薄红，“您在跟我开玩笑吗？”
　　她无法接受好友进入牢狱和死亡。
　　邓布利多安抚地递过一块滋滋蜜蜂糖，并未因她的失态而生气。
　　他缓缓开口，从她消失在禁林之后开始讲起。
　　伊莎贝拉从他们面前消失后，一直想办法寻找她的踪迹，而邓布利多得知伊莎贝拉失踪后，第一时间告知了莱萨克斯曼家族，她去到了未来。
　　莉莉毕业后成为了一名才华横溢的傲罗。
　　詹姆斯如愿加入了一支顶尖魁地奇球队。
　　西里斯则一头扎进了麻瓜世界的边缘地带，近乎偏执地搜寻着任何与时间魔法相关的蛛丝马迹。
　　莱姆斯因为狼人的身份备受歧视，在流浪的途中也从未停止打听伊莎贝拉的消息，如今已经不知道具体位置。
　　西弗勒斯.斯内普留在了霍格沃茨，成为了魔药学教授，如今是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
　　不久之后，平行时空发生了剧烈的碰撞。他们几个收养了来自另一个濒临毁灭时空的孤儿——那个预言中注定与伏地魔为敌的孩子，哈利.波特。
　　再后来——伏地魔得知了预言，在一个万圣节之夜，杀死了保护哈利的莉莉和詹姆。
　　西里斯.布莱克被指控出卖了他们，并随后残忍地杀害了彼得.佩迪鲁和十二个麻瓜目击者。
　　曾经的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的巴蒂.克劳奇未经充分审判，便匆匆将他投入了阿兹卡班。
　　伊莎贝拉陷入沉默，她只消失了几分钟，他们已经过了20年。
　　“我还能回去，对不对？”伊莎贝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希冀，她急切地从口袋中掏出那个冰冷的时间转换器，“我捡到了它，它能带我……”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如同被扼住了喉咙。
　　那枚精致的沙漏上，一道狰狞的裂痕贯穿了金色的外壳。里面的沙粒不再流动，死寂地凝固在底部。它彻底损坏了。
　　她失去了唯一的归途，也失去了挽回一切的可能。绝望的冰冷瞬间淹没了她。
　　“伊莎贝拉小姐。”邓布利多的声音仿佛穿透了迷雾，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缘分将你带到了这个时间点，或许…并非全然的绝望。也许，这里仍有需要你、以及你能改变的事情。”
　　他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想起了那位曾追随格林德沃的莱萨克斯曼就是面前的伊莎贝拉。然而时间的悖论阻止了那时的她透露关键，也让她失去了记忆。
　　她去往上个世纪，也是因为那个时间需要她。
　　“我想，我们的客人要到了。”邓布利多忽然望向壁炉。绿色的火焰腾起，两个身影优雅地从中踏出。
　　他微笑着起身，缓步走向后面的藏书室，将空间留给了这跨越了二十年光阴重逢的一家人。
　　“噢，我最爱的芙蕾娅！” 艾莉丝.莱萨克斯曼几乎是扑了过来。
　　她蹲下身，那双与女儿如出一辙的翠绿眼眸瞬间蓄满了泪水，如同决堤的湖水。她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触碰着伊莎贝拉幼小的脸庞，随即猛地将小小的女儿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重新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你终于回到我的身边了。”
　　墨菲斯.莱萨克斯曼大步上前，张开有力的臂膀，将哭泣的妻子和失而复得的女儿一同拥入怀中。硬朗的面容也软化下来，眼眶泛红，无声的泪水滑过脸颊。
　　伊莎贝拉摸上父母的脸庞，他们的发丝夹杂着白发，明明在假期见面时，他们还未有这些。
　　一声压抑的啜泣从她喉咙里溢出，不知怎得，伊莎贝拉放声哭了出来。她也才16岁，如今要接受父母老去，好友死亡，失踪。
　　……
　　回到莱萨克斯曼庄园，艾莉丝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伊莎贝拉。
　　夜晚，母女二人同眠在伊莎贝拉那间熟悉的、屋顶镶嵌着几颗如星辰般永恒闪烁的黄色宝石的卧室里。
　　艾莉丝侧躺着，温柔地抚摸着女儿砂金色的长发，那发丝如记忆中的丝绸般柔滑。
　　她眼中含着泪光，温柔地说：“真好啊芙蕾娅，妈妈又可以看见你成长一次。”
　　也幸好，不是遭遇不测。
　　伊莎贝拉依偎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嗅着那令人安心的、淡淡的木兰花香。
　　她小小的身体蜷缩着，将脸埋在母亲柔软的胸前，声音闷闷的，充满了迷茫和沮丧：“妈妈，为什么是我穿越这时空。”
　　“芙蕾娅。”艾莉丝收紧手臂，将女儿更紧地搂住，她低下头，在伊莎贝拉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似水。
　　“命运的丝线难以捉摸，或许是缘分，或许是某种更深的必然。不要害怕，我的芙蕾娅，无论前方是什么，记住，爸爸妈妈永远在你身后。”
　　她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哼起一首久违的、伊莎贝拉自十四岁后便再未听过的摇篮曲，旋律在静谧的房间里流淌：
　　“亲爱的小玫瑰
　　请闭上双眼
　　睡吧睡吧
　　愿你在梦中被梅林保佑
　　不再有噩梦
　　……”
　　熟悉的旋律，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属于母亲的温暖怀抱，比得上任何的守护魔咒，一点点抚平了伊莎贝拉紧绷的神经。
　　紧紧抓住母亲衣裙的小手，终于渐渐松开了力道。长长的白色睫毛颤抖着，覆盖下来，她蜷缩在母亲安全的港湾里，沉入了带着泪痕、却又安稳的梦乡。
　　……
　　“她回来了？”
　　一个低哑的、拖着尾音，蒙上一层雾似的冷冽的嗓音在校长室内响起。
　　黑袍的男子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入室内，黑色的身影在摇曳的烛光下拖出长长的、像蝙蝠般的影子。他环顾着空荡荡的校长室，最终将目光定格在邓布利多身上，拖长了腔调问道。
　　“噢呵呵，西弗勒斯，当然。”邓布利多从半月形眼镜上方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洞察的光芒，“她现在回到了莱萨克斯曼庄园。”
　　斯内普的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
　　魔药课上，那个与他并驾齐驱的少女，面对沸腾的坩埚时沉稳利落的手势；讨论魔药改良时，她眼中闪烁着纯粹的、对知识渴求的光芒；那份游刃有余的天赋和仿佛与生俱来的优雅。
　　都曾短暂地照亮过他阴郁的少年时代。
　　在爱的前提下欣赏她。
　　欣赏她那如同盛夏烈日般耀眼夺目的才华。但那光芒太过炽热，也太过遥远。
　　喜欢？
　　这个词过于奢侈，也过于危险。
　　西弗勒斯.斯内普自认为永远不会承认这一点。
　　他的别扭，他的自卑，他那在黑暗中浸染太久的灵魂，与那份来自光明温暖之间，横亘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深知，自己扭曲的内心和沉重的枷锁，根本无法建立起任何关于“爱”的联结。
　　爱——对他而言，是更无解、也更遥不可及的东西。
　　他最终只是冷哼一声，黑袍翻滚，转身融入了门外的阴影之中，如同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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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故人之子（修）
　　【莱萨克斯曼的继承人回归，当年失踪原因是否为黑巫师攻击？还是古老的诅咒？】
　　霍格沃茨魔法界近日爆出惊人秘闻！二十年前离奇失踪的莱萨克斯曼家族的继承人——伊莎贝拉.芙蕾娅.莱萨克斯曼。
　　竟以十一岁幼童之姿重现人间！这支拥有百年荣光、虽未名列二十八圣族却底蕴深厚的纯血贵族，其继承人的命运轨迹骤然逆转，引发魔法社会轩然大波！
　　众所周知，上世纪席卷欧洲的黑色恐怖时期，莱萨克斯曼家族曾坚定地站在那位不可言说的格林德沃身后。
　　即便在格林德沃倒台后，该家族展现出的实力与韧性，依旧令人侧目。
　　那么，究竟是什么力量，能让这样一位显赫家族的继承人在霍格沃茨城堡内——那个被我们伟大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校长宣称是“最安全之地”的地方——人间蒸发二十年？
　　坊间早有传言，神秘人崛起之初，曾向莱萨克斯曼家族抛出橄榄枝。
　　然而，据可靠消息透露，莱萨克斯曼家族婉拒了这份“殊荣”。
　　尽管神秘人本人当时并未公开表示不满，但这是否默许了其狂热追随者对莱萨克斯曼家族——特别是那位优秀的继承人，施展了某种不可告人的黑魔法报复？
　　细思极恐！
　　更令人扼腕的是，这位才华横溢的继承人！据本报独家采访霍格沃茨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教授证实，伊莎贝拉小姐在五年级的O.W.Ls考试中取得了令人瞩目的全O佳绩！
　　如此璀璨的明日之星，竟在霍格沃茨的庇护之下遭遇不测！更匪夷所思的是，她归来时竟发生了骇人听闻的“逆生长”现象，身体倒退回十一岁！这究竟是黑魔法攻击的后遗症？还是某个失落的、针对纯血贵族的古老诅咒在作祟？
　　霍格沃茨，真的安全吗？
　　当一位前途无量的纯血继承人能在邓布利多校长的眼皮底下被“抹去”二十年，我们不得不质疑邓布利多的实力！莱萨克斯曼小姐的悲惨遭遇，霍格沃茨是否负有不可推卸的全责？
　　最后，霍格沃茨是否会重新敞开大门，接纳这位昔日的全O优等生？她的未来，又将何去何从？
　　以上算霍格沃茨校长的全责吗？
　　本报将持续关注。
　　主编：丽塔.斯基特
　　伊莎贝拉放下手中那份油墨味刺鼻的《预言家日报》，报纸上她十六岁的照片正微微蹙眉。
　　她抬起眼，目光投向长桌主位上的父亲——墨菲斯.莱萨克斯曼。
　　此时他眉峰低压，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几乎凝成实质，无声地宣告着他对这篇报道的极度不悦。
　　“斯基特？”艾莉丝轻轻搅动着骨瓷杯中的咖啡，姿态优雅地啜饮一口。
　　她并非不关心，相反，她太了解丈夫此刻的心情。一抹几不可察的冷意浮现在她唇角，那双遗传给女儿的翠绿眼眸毫无波澜地扫过丽塔.斯基特的花体签名。
　　“上次她还在杜撰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的陈年旧事。真令人费解，这样的人是如何在新闻界立足的。”
　　“我吃好了妈妈，我等会想出门，可以吗？”伊莎贝拉推开餐盘，显然还没有适应11岁的身体，一蹦跳下凳子。
　　艾莉丝被伊莎贝拉的动作可爱到了，用餐巾擦了擦嘴，俯下身拥抱伊莎贝拉，最后亲吻她的两边脸颊。
　　艾莉丝是法国纯血家族，德罗西亚家族的小女儿，这是法国那里的贴面礼。
　　“我亲爱的小玫瑰芙蕾娅，”艾莉丝的声音里带着宠溺，“你要去哪里？需要凯琳陪你吗？”
　　凯琳是莱萨克斯曼庄园众多家养小精灵之一，自伊莎贝拉出生起便负责照料她的生活起居。
　　“好的，妈妈。”伊莎贝拉的声音略显僵硬，避开了母亲探询的目光，“只是出去走走，傍晚前会回来的。”
　　她实在无法启齿“麻瓜世界”这几个字。何况，她自己也无法想象，有朝一日会主动踏足那个她潜意识里充满鄙夷的地方。
　　她想要见的人太多了，西里斯在阿兹卡班见不了，小狼联系不上，连雷古勒斯——都死亡了。
　　“艾莉丝，”墨菲斯沉稳的声音响起，安抚地拍了拍妻子的肩膀，深邃的目光最后落在女儿身上。
　　“让她去吧。芙蕾娅会照顾好自己的，对吗？”
　　墨菲斯清楚的知道，雏鸟是会离巢的。他很清晰的记得，当年11岁的芙蕾娅，自己一个人踏上前往霍格沃茨的火车，升上高年级后，渐渐忙碌起来，信也变得少了。
　　看着凯琳用魔法将女儿带离餐厅，艾莉丝眼中仍盛满不舍。
　　二十年前的失踪事件在她心中烙下了太深的阴影。即便邓布利多第一时间亲临庄园，解释了那匪夷所思的时间魔法，漫长的等待依旧是一场煎熬。
　　他们等了二十年，幸好——巫师有较长的寿命。
　　下一次呢，要是再出现这种情况，又有几个二十年。
　　……
　　女贞路，萨里郡。
　　伊莎贝拉撑着一把精致的白色蕾丝阳伞，边缘的蕾丝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凯琳将伊莎贝拉送到这片麻瓜街区后便消失了。
　　周围充斥着陌生的麻瓜物品，新奇感只短暂地掠过心头，随即被更根深蒂固的下意识嫌恶所取代。
　　银色的精致小皮鞋踩在整洁的人行道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她在一栋房屋前停住了脚步。
　　屋内骤然爆发出刺耳的尖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茶杯刚刚还在手上！它去哪儿了？！”
　　“又是你！怪胎！”
　　“滚出去把草坪剪了！今晚不准吃饭！”
　　女人那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像钝器刮过耳膜。
　　伊莎贝拉嫌恶地蹙紧眉头，几乎立刻就想转身离开。踏足麻瓜世界果然是个错误。
　　麻瓜果然就是些粗鄙无礼的生物。
　　莉莉除外。
　　伊莎贝拉.双.芙蕾娅.标.莱萨克斯曼。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
　　一个瘦小的男孩低着头走出来，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伫立的身影。
　　他反手关上门，身上那件肥大的、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更衬得他形销骨立，像一株缺乏光照的幼苗。
　　这很难让伊莎贝拉联想到另一个时空里，莉莉和詹姆留下的孩子。
　　“哈利.波特。”伊莎贝拉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男孩猛地抬起头，那双遗传自莉莉的翠绿眼眸此刻还带着未干的湿意和茫然。
　　他看到了那双与自己如此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绿眼睛——那双眼睛，让他想起在图书馆某本旧画册上匆匆瞥过的梅雨季。
　　“哦…你，你是？”哈利有些局促地走近，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女孩左颧骨上那颗黑色的小痣吸引。
　　她真好看。
　　这是他混乱思绪里唯一清晰的想法。
　　“伊莎贝拉.莱萨克斯曼。”她将伞微微向后倾斜，露出整张脸，声音平静无波，“初次见面，哈利.波特。”
　　哈利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那双湿漉漉、如同受惊小鹿般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她：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好像还没…”
　　“你很出名。”伊莎贝拉打断了他，语气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这是她唯一能给出的、经过邓布利多默许的解释。为了拿到女贞路四号的地址，她向校长保证过，不会先透露任何关于魔法世界的秘密。
　　哈利愣住了，嘴巴惊讶地微张。
　　出名？
　　谁？
　　哈利.波特？谁是哈利.波特？
　　伊莎贝拉看着他那副和詹姆斯如出一辙的呆愣模样，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伸出手指，轻轻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这招对当年那个聒噪的小鹿屡试不爽。
　　哈利闭上眼睛捂住脑门，再抬眼时，眼前只剩下空荡荡的街道，仿佛刚才那个撑着白伞、如同精灵般的女孩从未出现过。
　　……
　　回到莱萨克斯曼庄园的伊莎贝拉，心绪依旧纷乱。
　　她需要更多时间研究那个损坏的时间转换器。
　　路过花园时，一阵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猫叫声让她停下了脚步。
　　她循着声音，小心翼翼地拨开繁茂的白玫瑰花丛。在花枝掩映下，躺着一只奄奄一息的蓝灰色的猫。
　　一身蓝灰色的长毛凌乱黯淡，深灰色的眼睛半阖着，气息微弱。
　　“克莱因。”伊莎贝拉唤来负责打理花园的家养小精灵。
　　克莱因穿着破烂的衣服，立刻出现在伊莎贝拉的身前，恭敬地深鞠躬。当他看到花丛里的猫时，顿时惊恐地尖叫起来，开始用力拍打自己的脑袋：
　　“坏克莱因！坏克莱因！对不起小姐！克莱因想赶它走的！可是…可是它太可怜了…克莱因做错了！请小姐惩罚克莱因！”
　　伊莎贝拉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吵得头痛，挥手制止了他。
　　“行了，克莱因，退下吧。”
　　她实在受不了家养小精灵这种激烈的自惩方式。从小精灵断断续续的哭诉中，她得知这只猫似乎在这附近徘徊好几年了，并非流浪至此。
　　看起来并不老态，这只猫很年轻，伊莎贝拉不动声色地用魔杖尖端对准它，低声念出反阿尼玛格斯咒语。
　　等待一会儿。
　　毫无反应。
　　它只是一只普通的猫，至少，魔法层面检测不出异常。
　　那只蓝灰色的猫似乎感受到了她的靠近，极其虚弱地、挣扎着睁开了深灰色的眼眸。它费力地、几乎是蹭着地面般，将毛茸茸的脑袋凑近，轻轻蹭了蹭伊莎贝拉伸出的手背。那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和熟悉感。
　　“……” 伊莎贝拉的手指僵在空中，沉默了良久。
　　最终，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溢出唇瓣。她伸出手，带着一种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温柔，轻轻抚摸着猫咪冰凉而凌乱的头顶。
　　“好吧，”她的声音在寂静的花园里显得格外清晰，“你就叫雷尔吧。”
　　说完，她小心地避开它可能受伤的地方，用双手将这只体型不小的蓝灰色猫抱了起来。
　　猫咪在她怀里发出微弱而满足的呼噜声，将头埋进她的臂弯。伊莎贝拉抱着它，转身，走进了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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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雷尔（修）
　　伊莎贝拉想起，雷古勒斯.布莱克。
　　那个小自己一岁，安静温柔又执着的学弟，西里斯.布莱克的弟弟，使沃尔布加.布莱克骄傲的孩子。
　　记得他一年级入学时的模样。戴上那顶破旧的分院帽，脸上写满了纠结与不安，平日里的沉静被孩子气的紧张取代，指尖无意识的倦着自己的袍子。
　　在伊莎贝拉眼中，分外可爱。
　　伊莎贝拉喂了雷尔点牛奶，它的毛发处理的很好，没有一簇是打结的，等它好多了让凯琳带下去洗澡再上来。
　　她已经容忍了雷尔浑身的脏兮兮，一个无声的“清理一新”拂过自身，伊莎贝拉将注意力转向书桌上那枚布满裂痕的时间转换器。
　　她不得不承认，创造出此物的人拥有非凡的智慧。时间魔法在巫师界本就是禁忌与冷门，涉足者寥寥，连她自己也甚少钻研这类深奥的炼金造物。
　　家里的藏书很少记录时间魔法，霍格沃茨的禁书区倒是有很多。
　　想到霍格沃茨，伊莎贝拉不禁揉了揉眉心。她本该与莉莉一起备考N.E.W.Ts。虽然她无需为魔法部的职位忧心，但她一直在追随一个人——汤姆.里德尔。
　　汤姆.里德尔，她的魔法启蒙导师。
　　在她踏入霍格沃茨那年，他便如晨雾般消散无踪。
　　曾经得知她的老师在Eewts中拿下了全O，这让她一直仰慕他。
　　窗下是另一片花园，比前庭更为繁茂绚丽。她最爱的百合与水仙在微风中摇曳，纯白与嫩黄交织成一片宁静。
　　“咕——咕——”
　　猫头鹰的鸣叫打断了她的沉思。一份崭新的、带着霍格沃茨火漆印的信件，安静地躺在窗台上，仿佛时光倒流，再次宣告她十一岁的开端。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国际魔法联合会会长、巫师协会会长、梅林爵士团一级魔法师）
　　亲爱的莱萨克斯曼小姐：
　　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获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就读。随信附上所需书籍及装备一览表。
　　学期定于九月一日开始。我们将于七月三十一日前静候您的猫头鹰带来您的回信。
　　……
　　莱萨克斯曼夫妇很快得知了此事。艾莉丝坐在柔软的沙发里，将女儿轻轻揽入怀中，温柔地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如同羽毛般轻柔：
　　“芙蕾娅，你想去吗？”
　　墨菲斯宽厚的肩膀倚靠着艾莉丝，棕色的眼眸温柔地映照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身影。
　　他伸出手，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轻轻抚摸着伊莎贝拉的头发，低沉的声音接着妻子的话语：
　　“妈妈和爸爸永远在你身后。”
　　伊莎贝拉.芙蕾娅.莱萨克斯曼，是在爱里长大的小孩。
　　她依偎在父母温暖的怀抱之间，纤细的手分别握住他们的，声音带着纯粹的依赖：“芙蕾娅也爱你们。”
　　这一刻，她仿佛真的回到了十一岁，那个可以肆意向父母撒娇的年纪。然而心底深处，那物是人非的苍凉感，却如影随形。
　　修复时间转换器的执念，促使她回房提笔写下了回信。
　　随后，凯琳将清洗得香喷喷、毛发蓬松的雷尔送了上来。
　　雷尔抖了抖蓬松的毛发，端坐在地毯中央，歪着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深灰色的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伊莎贝拉觉得自己能读懂它无声的询问。
　　“想上床？”她问。
　　雷尔摇了摇头。
　　“雷尔是不是一只乖猫猫呢？”
　　雷尔点了点毛茸茸的下巴。
　　“那雷尔会喜欢新主人吗？”
　　雷尔再次点头，迈着优雅的步子凑到伊莎贝拉脚边，发出一声软糯的“喵~”。
　　“那么，新主人允许乖猫猫雷尔上床。”伊莎贝拉忍俊不禁，笑着将这只聪慧的大猫抱进怀里，只觉得它可爱得紧。
　　带回雷尔的第一时间，她就告知了父母。
　　谨慎的墨菲斯曾围着这只来历不明的大猫，魔杖挥舞，反复施展最高阶的反阿尼玛格斯咒语，直到确认它真的只是一只猫，才勉强放下心，留下了它。
　　雷尔一脸懵懂，甚至用爪子捂住了脸。
　　它被塞进柔软被褥的一角，困意上头，最后慢慢放松下来，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艾莉丝轻轻推开房门，看到伊莎贝拉与猫依偎的画面，脸上漾开温柔的笑意。她悄然关上门，对等候在外的丈夫低语：
　　“我们的芙蕾娅…真是太可爱了。”
　　“你也是，艾莉。”墨菲斯毫不犹豫地回应，深邃的目光温柔地凝视自己的妻子。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未完全拉拢的白色窗帘，斜斜地洒落。
　　窗外树叶的沙沙声，提醒着里面床上的人该起床了。
　　脸颊传来湿润微痒的触感。伊莎贝拉睡眼惺忪，下意识地推开恶作剧的雷尔，勉强坐起身。
　　雷尔以为她真的醒了，踱步到床边端坐好。
　　结果下一秒，就看见伊莎贝拉身子一软，倒在了被子里。
　　雷尔脸上浮现出惊恐，快速上去用爪子摇了摇伊莎贝拉。
　　“好了好了，雷尔…我醒了。”伊莎贝拉终于艰难地、彻底睁开了那双翠绿的眼眸。
　　“芙蕾娅，起来了吗？有客人到了。”艾莉丝温柔的声音伴随着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好的，妈妈，我马上好了。”伊莎贝拉说完，换上了一条白金配色的精致小洋裙。
　　雷尔是名绅士的小子，早已跟随艾莉丝下了楼。
　　楼下的客人是沙菲克家族的现任家主——艾伯特.沙菲克。
　　伊莎贝拉认得艾伯特，他是莫尔蒂.沙菲克的弟弟。而他身旁的少年，虽年仅十岁，却与父亲气质迥异。
　　利落的黑色短发下，是一张轮廓初显、未来必定硬朗英俊的脸庞，眼神沉静得不像个孩子。
　　“真是叨扰了，夫人。看来莱萨克斯曼家主还未归来。”波比亚摘下头上的黑色礼帽，置于胸前，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
　　“噢，这位就是莱萨克斯曼学姐，久违了。”他转向伊莎贝拉，笑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墨菲斯他很快就回来。”艾莉丝回以优雅的微笑，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实在不好意思，邀请您前来，他却记错了时间。”
　　“好久不见，沙菲克先生。”伊莎贝拉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她可还记得这位学弟在校期间的“战功赫赫”。
　　艾伯特摆摆手，显得并不在意，掏出一方丝绸手帕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珠。艾莉丝适时地示意伊莎贝拉带小沙菲克去旁边的小客厅。
　　“这边请，小沙菲克先生。”伊莎贝拉示意家养小精灵西西准备茶点送到小客厅。
　　男孩自始至终沉默着，安静地跟在伊莎贝拉身后。他黑曜石般深沉的眼眸低垂，目光落在灯光下两人移动的影子上。他的脚尖，有意无意地踩在了伊莎贝拉纤长影子的边缘。
　　步入雅致的小客厅，男孩在沙发上落座，才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平静，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既不怯懦也不失礼：
　　“日安，莱萨克斯曼小姐。不过我也是有任务的。”他顿了顿，“我是塞西尔.沙菲克 初次见面。莫尔蒂.沙菲克…是我的姑姑。”
　　伊莎贝拉抚摸雷尔的手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是吗？”她声音依旧平稳，“莫尔蒂…最近如何？”
　　“我还以为，”塞西尔的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带着一丝戏谑，“莱萨克斯曼小姐会比我更清楚她的近况。”
　　他那个曾经被囚禁在家族老宅深处，一度陷入疯狂的姑姑。
　　“毕竟…她可是在阿兹卡班。您最忠诚的追随者，最终选择投靠了黑魔王。”
　　“哦？”伊莎贝拉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语气平淡，“那她也算是找到了一个去处，不是么？”
　　伊莎贝拉的反应，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我还以为，莱萨克斯曼小姐会对她多几分关心呢。”塞西尔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姿态放松地跷起腿，双手交叠支撑着下巴，目光锐利地锁定伊莎贝拉。
　　“呵…”伊莎贝拉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清脆却带着一丝冷意。她将怀中的雷尔轻轻放在身旁的软垫上，站起身。
　　裙摆摇曳，伊莎贝拉缓步走到塞西尔面前。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带着一种审视的姿态，轻轻摩挲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颊。
　　翠绿的眼眸深处，此刻清晰地燃烧起一种近乎危险的兴奋光芒。
　　塞西尔没有躲闪，只是微微侧过头，黑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她近在咫尺的、如花瓣般粉嫩的薄唇。
　　此刻的伊莎贝拉，宛如伊甸园中那诱惑夏娃吞下禁果的毒蛇，美丽而致命。
　　她俯下身，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耳畔，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塞西尔…”
　　“不如，你做我新的追随者。”
　　让我们一起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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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马尔福（修）
　　高傲的马尔福7点起床
　　洗漱收拾好
　　穿好自己的小衬衫，嗯，德拉科.马尔福你今天也是个帅气的马尔福
　　拿出祖传魔法定型发胶，给帅气的马尔福抹上
　　很好，非常帅！
　　德拉科.马尔福对着镜子露出45°的微笑，最后抚平了袖口微不可察的褶皱。
　　“妈妈，今天光轮2000上新了！”兴奋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德拉科几乎是冲出了房间，但在楼梯口猛地刹住脚步。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精心打理好的头发，深吸一口气，重新挺起胸膛，将那份属于马尔福的矜持重新挂回脸上，这才放慢脚步，以一种符合身份的从容姿态，一步一顿地走下旋转楼梯。
　　他努力压制着兴奋，走向坐在沙发上的纳西莎，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要是妈妈不同意，就缠到她同意为止。
　　“德拉科，”纳西莎竖起一根纤长的手指抵在唇边，声音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小声些，有客人。”
　　客人？
　　爸爸没提过今天有客人啊？
　　德拉科疑惑地顺着母亲的示意看去。
　　只见客厅奢华的丝绒长沙发上，一个纤细的身影正慵懒地依偎在纳西莎的怀里，似乎还在安睡。淡淡的、仿佛掺了金粉的砂金色长发有几缕散落在女孩精致得如同初雪的侧脸上。
　　德拉科想到潘西.帕金森收藏在橱柜里的娃娃，怪不得女孩们都喜欢这样的。
　　伊莎贝拉早在德拉科吵着要买光轮2000的时候醒了，她昨天在莱萨克斯曼庄园收到纳西莎的邀请信，早上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出发来到马尔福庄园。
　　她太想念纳西莎的手艺了，特别是薄荷巧克力，虽然没什么人会喜欢，连喜欢挑战比比多味豆的詹姆斯也不喜欢这种味道。
　　伊莎贝拉从纳西莎温暖的怀里坐起身，翠绿的眼眸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睡意，目光落在德拉科身上，随即漾开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早安，小马尔福先生。我是伊莎贝拉.莱萨克斯曼。”
　　“哦…早安，莱萨克斯曼小姐。我是德拉科.马尔福。”德拉科有些怔忡地回应，他觉得这个名字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睡醒了吗？那就准备用早餐吧。”纳西莎优雅地起身，那双如冬日湖泊的蓝眼睛——一刻不停地描绘11岁的伊莎贝拉。
　　“西茜，”伊莎贝拉仰起小脸，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软糯，“我想吃薄荷巧克力了…”
　　纳西莎的心瞬间化成了水。她伸出手，宠溺地捏了捏伊莎贝拉的脸颊：“芙蕾娅，当然有。”
　　她的小玫瑰回来了，还有什么不能满足她的呢。
　　好了，这下德拉科想起来了，那个失踪20年的莱萨克斯曼继承人。
　　趁着纳西莎暂时离开去安排早餐，德拉科迅速端起了马尔福继承人应有的姿态，坐到了伊莎贝拉对面的沙发上，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好奇光芒怎么也藏不住：
　　“你…真的是从二十年前回来的？”他压低声音问。
　　伊莎贝拉挑了挑眉，一丝促狭的笑意浮上嘴角：“当然了小马尔福先生，说起来我是你母亲的学妹，你应当可以叫我伊莎贝拉阿姨。”
　　德拉科的脸色瞬间变得像生吞了一只黏糊糊的弗洛伯毛虫，他实在叫不出口现在与他一个年纪的阿姨，尽管她真的理论上比他大。
　　“开个玩笑，”伊莎贝拉轻笑出声，“别紧张。我今年会重返霍格沃茨，说不定，”她翠绿的眸子带着一丝玩味，“我们还会是斯莱特林的同学呢。”
　　说到斯莱特林，刚刚端起的架子瞬间瓦解，灰蓝色的眼睛亮了起来，“我是说…你可以叫我德拉科，对了，斯莱特林的魁地奇球队怎么样？我二年级一定会入选！我爸爸和祖父都曾是院队的。”
　　提到魁地奇，他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度，充满了少年人的热切。
　　“还行吧。”伊莎贝拉只能这样回答，那个时候遇见的可是詹姆斯和西里斯，两个人合作的堪比一支球队。
　　“还行？！”德拉科仿佛受到了侮辱，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我二年级一定会当上找球手！把其他学院打得落花流水！特别是格兰芬多！”他骄傲地扬起下巴，像只小孔雀。
　　“噢？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德拉科。”伊莎贝拉慢条斯理地说，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意，“因为我也是找球手，而且…”她故意拖长了调子，“拿过霍格沃茨最佳找球手奖杯哦。”
　　德拉科的声音和表情同时凝固了。这时纳西莎恰好回来，他急切地问：“妈妈，莱萨克斯曼…她拿过最佳找球手吗？”
　　纳西莎瞥了一眼伊莎贝拉眼中闪过的恶作剧光芒：“她确实有一个奖项，德拉科，不过是最佳击球手。”
　　她回忆着当年，那个在赛场上如疾风般穿梭、精准击打游走球的少女身影。
　　纳西莎本不喜欢这种野蛮的运动，偶然看到伊莎贝拉的一次训练。
　　她的每一场比赛，纳西莎从未缺席。
　　“击球手？！酷！”德拉科的眼睛再次亮起来，失望瞬间被新的兴奋取代，他转向伊莎贝拉，苍白的脸颊因为激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染上了红晕：
　　“那，那我们吃完早餐…我是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去打魁地奇？”
　　马尔福家的早餐丰盛而精致，卢修斯.马尔福因魔法部的事务耽搁，临近饭点才回来。
　　“许久未见，马尔福先生。”伊莎贝拉放下银质餐叉，礼仪完美地颔首致意。
　　卢修斯的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脸上迅速堆起一个完美的、却隐隐透着疲惫和某种复杂情绪的笑容：
　　“太客气了，莱萨克斯曼小姐。”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
　　伊莎贝拉并未深究他语气中的异样，低头喝着美味的奶油蘑菇汤。
　　卢修斯简单修整后入座，餐桌上弥漫开一种微妙的、奇怪的气氛。
　　吃完饭的伊莎贝拉惬意地咔嚓咔嚓地吃着巧克力，德拉科到库房亲自挑选飞天扫帚。
　　他的其他的小伙伴，西奥多.诺特就是个书呆子，布雷斯.扎比尼整天一个狐媚子模样，潘西.帕金森和达芙妮.格林格拉斯不喜欢魁地奇，克拉布高尔太胖了。
　　一个最佳击球手跟自己打魁地奇，虽然比不上其他魁地奇明星，德拉科还是美滋滋地挑选合适的扫帚。
　　纳西莎去看她亲手种下的玫瑰花园。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卢修斯和坐在沙发上的伊莎贝拉。
　　“芙蕾娅，太多了。”卢修斯看着她又拿起一块巧克力，轻声提醒。他手腕微抬，魔杖尖端优雅地划过一个弧度，装着剩余甜点的丝绸包裹便自动系紧，飘落到稍远的茶几上。
　　卢修斯缓步上前，在伊莎贝拉面前单膝半跪下来。
　　他掏出一方洁白无瑕的丝绸手帕，动作轻柔地伸向伊莎贝拉沾着些许糖霜的手指，仿佛要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伊莎贝拉却猛地将手缩回，避开了那方白帕。她自己从口袋里抽出一条墨绿色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指尖，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明确的拒绝。
　　“我们之间…已经如此疏远了吗，芙蕾娅？”卢修斯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沙哑。他高大的身形半跪着，也依然轻易地将娇小的女孩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马尔福先生，”伊莎贝拉抬起头，翠绿的眼眸平静无波，直直地望进卢修斯灰蓝色的眼底。她的唇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那笑意里透出的疏离感，“我说过，我不喜欢这样。”
　　这眼神，这姿态，瞬间将卢修斯拉回还在霍格沃茨的记忆。
　　在那间少有人至的教室里，也曾有这样一双手——白皙、细腻，带着玉石般的凉意——
　　掐在他的脖颈上。
　　穿着精致黑色皮鞋的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踩在他的大腿上。
　　那时少女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
　　说——
　　“卢克，我不喜欢你试图完全掌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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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对角巷（修）
　　卢修斯回到书房，坐在椅子上，指骨漫不经心地抚摸蛇头手杖。
　　一阵肆意的、属于少年的清脆笑声穿透玻璃，撞进他沉寂的世界。
　　他不由自主地起身，踱至窗边。透过繁复的窗户玻璃，他看到伊莎贝拉轻盈地坐在飞天扫帚上。
　　阳光洒在她砂金色的发丝上，跳跃着碎金般的光芒。她脸上是那样明媚、纯粹，是他二十多年未见的笑容。
　　卢修斯灰蓝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痛楚。他凝视着那抹阳光下自由飞翔的身影，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想，真是残酷的命运——该死的时间魔法将你带离我的身边，我已容颜老去，芙蕾娅…我会用缺失的马尔福的承诺守护你接下来的余生。
　　……
　　“噢噢噢！伊莎贝拉！刚才那个俯冲接球的动作太帅了！”德拉科几乎是跳着从扫帚上蹦下来的，剧烈运动让他苍白的脸颊染上了红晕。
　　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兴奋光芒，一个志趣相投的小伙伴深得他心啊！
　　“你的飞行技巧也很不错，”伊莎贝拉稳稳地落在柔软的草地上，收起飞天扫帚，中肯地评价道：
　　“就是动作…太华丽了点。”
　　像一只急于开屏炫耀的白孔雀。
　　“我当然厉害！”德拉科自动过滤了后半句，骄傲地扬起下巴，铂金色的脑袋几乎要昂到天上去，像一只得意洋洋的小孔雀。
　　伊莎贝拉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先是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那双平日里带着疏离感的、如同狐狸般的翠绿眼眸，此刻弯成了两弯月牙，盛满了纯粹的笑意。
　　这突如其来的，毫无保留的笑声让德拉科疑惑地转过头。刹那间，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被蜷翼魔吸得一片空白，只剩下胸腔里那颗心脏在疯狂地擂动，几乎震耳欲聋。
　　“噢…伊莎贝拉，”德拉科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他慌乱地低下头，欲盖弥彰，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衬衫袖口精致的扣子，“你…你在笑什么？”
　　“因为你太可爱了，德拉科。”伊莎贝拉脱口而出，甚至下意识地想伸手揉揉那颗铂金色的脑袋，但看到他抹得一丝不苟、油光发亮的发型，又讪讪地收回了手。
　　“而且…我觉得你的头发，其实不用抹那么多魔法定型胶。”
　　像卢修斯，虽然少年的他也是这样，瞧瞧，放下来了不也挺帅的吗。
　　“是…是吗？”德拉科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嘟囔着，“我觉得这样很帅啊，而且可爱怎么能用来形容一个马尔福！”他拖着扫帚跟在伊莎贝拉身后走了几步，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像仆人一样拖着扫帚。
　　“多比！”他立刻尖声大叫起来，带着一丝羞恼，“你！立刻把这扫帚送回仓库！梅林的胡子！我居然像个仆人一样拖着它！我可是个马尔福！”
　　伊莎贝拉被留在马尔福庄园享用晚餐。在纳西莎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她几乎不需要自己动手。
　　纳西莎切得大小适中的牛排、温度刚好的浓汤、适时递上的餐巾，仿佛在精心喂养一只挑剔又珍贵的猫狸子。
　　“芙蕾娅，你的开学用品都置办好了吗？”纳西莎将一块淋着酱汁的嫩牛排轻轻放到伊莎贝拉的餐盘里，看着她小口吃下，才继续切下一块。
　　“还没有，”伊莎贝拉咽下食物，“打算明天去对角巷看看。”
　　霍格沃茨只保留了她1-6年级的学习笔记，其他的都要重新购置。
　　明天是七月的最后一天，正好去看看。
　　德拉科立刻放下刀叉，确保自己完全咽下后才兴奋地开口：
　　“我们可以一起去，伊莎贝拉，我们可以去看光轮2000！”
　　提到飞天扫帚，他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注意你的餐桌礼仪，德拉科。”卢修斯低沉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霍格沃茨校规禁止二年级以下学生自带飞天扫帚。”
　　“噢…好吧爸爸。”德拉科被打击到石化，沮丧的回复卢修斯，心里咬牙切齿的暗骂好几遍霍格沃茨的校规。
　　“那今晚就住下吧。”纳西莎将一杯散发着诱人清香的青提果汁推到伊莎贝拉面前，她知道这是捕获这只小玫瑰最有效的诱饵之一。
　　“明天我们一起去对角巷。”
　　伊莎贝拉欣然应允。艾莉丝和墨菲斯原本计划明天前往挪威处理生意，得知伊莎贝拉要去对角巷后便推迟了行程。这下跟着纳西莎他们，莱萨克斯曼夫妇就能放心地去挪威了。
　　伊莎贝拉饭后便写了信告知父母。
　　收到回信时，她已洗漱完毕，坐在纳西莎为她准备的铺着银绿色丝绸床单的客房里。
　　房门被轻轻叩响。
　　纳西莎走了进来，手中握着一支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花瓣上还滚动着几颗晶莹的露珠，像是刚从枝头摘下。
　　每一根尖锐的刺都修剪干净。
　　布莱克家的人骨子里流淌着高傲的血液。但在伊莎贝拉面前——纳西莎心甘情愿地俯首。
　　她蹲在床边，将那支玫瑰，郑重地放入伊莎贝拉摊开的掌心。
　　“你曾送过我玫瑰，”纳西莎的声音轻柔得像叹息，“这次，终于有机会轮到我送给你了。”
　　伊莎贝拉收下了。她撩起垂落在颊边的一缕金发，低下头，轻嗅着玫瑰那浓郁而热烈的芬芳，指尖拂过丝绒般的花瓣。
　　“很好闻。”她轻声说。
　　纳西莎伸出手臂，将坐在床边的女孩轻轻拥入怀中。她身上清冷的水仙香气与怀中玫瑰的馥郁芬芳奇异地交织在一起，如同她们的发丝缠绕，就像她们——
　　——不分彼此。
　　“为我种的？”
　　“嗯。”
　　片刻后，伊莎贝拉动了动，想要离开这个过于紧密的怀抱。感受到怀中温度的流失，纳西莎几乎是本能地侧身，一把抓住了伊莎贝拉纤细的手腕。
　　“西茜，太过了。”伊莎贝拉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带着占有欲的爱意。
　　她的老师从小告诉她——别人的爱是最廉价，最无用的东西，是弱者的枷锁。
　　从小被如此灌输的她，早已学会在情感周围筑起高墙，从不轻易触碰，更遑论回应。
　　“芙蕾娅。”纳西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猛地用力，将试图抽离的女孩重新拽回怀里，将脸深深埋进伊莎贝拉柔软的睡裙布料中。
　　那个永远挺直脊背、姿态高傲的纳西莎.布莱克，此刻的背脊竟微微地、脆弱地颤抖着。
　　“别放弃我…”
　　别放弃我爱你。
　　伊莎贝拉的身体瞬间僵住了，翠绿的眸子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诧异。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纳西莎。
　　那个永远高昂着头颅、眼神睥睨、将冷漠刻进骨子里的纳西莎.布莱克。
　　此刻竟在她怀中流露出如此深切的、近乎卑微的祈求。
　　夜深人静，伊莎贝拉终究还是默许了纳西莎留下。
　　若是此刻将她赶走，那感觉，简直像个提上裤子就走的渣男一样糟糕…
　　对角巷在开学季永远人挤人。
　　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魔法物品的古怪气味和嘈杂的人声。穿着各异、带着兴奋孩子的家长们挤满了对角巷。
　　四张极具辨识度、同样写满嫌弃的脸孔出现在人群中。
　　他们的表情管理出奇一致——微蹙的眉头、紧抿的嘴唇、以及周身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气场。
　　德拉科更是把脸皱得像刚被迫吞下了鼻屎味的比比多味豆，目光挑剔地扫过周围穿着奇装异服的麻瓜。
　　对每个小巫师而言，拥有一根真正属于自己的魔杖，是童年最大的梦想。
　　在此之前，他们只能使用二手魔杖或者儿童练习魔杖。
　　“我们先去魔杖店吧，伊莎贝拉，你肯定也很好奇…”德拉科兴致勃勃地说，随即想起什么，懊恼地耸耸肩。
　　“我忘了，你有自己的魔杖了。”他羡慕地瞥了一眼伊莎贝拉袖中的魔杖，又挺起胸膛，自己马上也能拥有一根专属他的魔杖了。
　　“待会儿我和纳西莎去丽痕书店帮你们把一年级课本买好，和其他必需品。”
　　卢修斯忽然将目光转向伊莎贝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警告，“你们定制完校袍，乖乖在魔杖店附近等着，不许乱跑，尤其是——”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加重了语气。
　　“——不许靠近翻倒巷入口。”
　　“……”
　　不就是四年级在里面迷路了吗？
　　推开奥利凡德魔杖店那扇吱呀作响的店门，一股陈年的木材、灰尘和魔法的混合气息扑面而来。
　　狭小的店铺里，数不清的长方形盒子从地面一直堆叠到天花板，看似杂乱无章，却又仿佛遵循着某种神秘的规律。
　　德拉科好奇地东张西望，跃跃欲试。
　　“欢迎光临…”一个苍老而飘忽的声音从堆积如山的魔杖盒后面传来。奥利凡德先生像幽灵一样，移动着梯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那双银白色的、仿佛能洞悉灵魂的眼睛锐利地扫过两位小客人，大脑似乎已经开始飞速筛选匹配的魔杖了。
　　“啊…是小马尔福先生，还有…”奥利凡德的目光落在伊莎贝拉身上，银白色的瞳孔似乎微微收缩了一下，带着一丝久远记忆的恍然。
　　“好久不见的莱萨克斯曼小姐。”
　　他颤巍巍地走下梯子，来到柜台后，“我还清晰地记得，莱萨克斯曼小姐的魔杖。”
　　奥利凡德一边说着，一边抽出一条印有银色刻度的卷尺，动作熟练地开始为德拉科测量臂长、指距。
　　“十三英寸，榆木，龙心弦…一位强大而聪慧的持有者。”他精准地报出数据，目光却仿佛穿透时光，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那么，小马尔福先生，您习惯用哪只手？”
　　“右手。”
　　“让我想想……”奥利凡德转身，像一只灵敏的老鼬鼠钻进魔杖的丛林。
　　片刻后，他拿着一个积着薄灰的盒子出来。“试试这个？花楸木，猫豹毛发杖芯…哦，不，不，不对…”
　　他敏锐地察觉到德拉科刚握住魔杖时魔力的排斥，立刻摇头，转身又拿出另一个。
　　“黑胡桃木，雷鸟尾羽…不不不，也不是这个…”
　　德拉科不知道几次差点将整个店面毁掉，奥利凡德才找出合适他的魔杖。
　　“啊！就是它了。”奥利凡德浑浊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十英寸，山楂木，独角兽毛杖芯。”
　　“一根…非常有趣，也非常适合您的魔杖，小马尔福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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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西奥多（修）
　　德拉科拥有了自己的魔杖，正美滋了，他们准备离开奥利凡德魔杖店，德拉科就一直念着接下来要看新的飞天扫帚。
　　面对叭叭不停的德拉科，伊莎贝拉对于可爱的东西，总会多些纵容。
　　她随口应和着德拉科，伸手搭上奥利凡德魔杖店那扇吱呀作响的门把手，正要拉开——
　　门却被人从外面猛地拉开了。
　　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让伊莎贝拉猝不及防，被这力量带得向前踉跄。
　　一股清冽而微苦的苦橙香气瞬间包裹了伊莎贝拉，混合着一种雨后雪松般的冷冽尾调。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撞进了一双深邃的，如同被柏林冬日浓雾笼罩的蓝色眼眸里。
　　——那里面似乎藏着许多情绪，却又让人看不真切。
　　“伊莎贝拉，你没事吧？！”德拉科吓了一跳，急忙冲过来扶起她，小脸上写满了关切。
　　待他看清撞人者是谁，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小疙瘩，带着点不满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西奥多，你该向伊莎贝拉道歉。”
　　纯血家族的圈子就那么大，德拉科认得眼前这个男孩。
　　诺特家的独子，西奥多.诺特。
　　一个总在家族聚会上抱着书本缩在角落，沉闷得让人提不起兴趣的家伙。
　　“非常抱歉，莱萨克斯曼小姐。”西奥多站起身，声音低沉而平静，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疏离感。
　　那独特的苦橙与雪松的气息随着距离拉开而淡去。
　　伊莎贝拉拂了拂裙摆上的灰尘，目光落在西奥多身上。
　　棕黑色的微卷发略显凌乱地贴在额角，苍白的肤色让他整个人像一片笼罩在无雨阴云下的影子，带着挥之不去的忧郁气息。
　　“没关系，小先生。”伊莎贝拉微微颔首，姿态优雅。她抽出自己的魔杖，手腕轻巧地一抖：“清理一新。”
　　一道柔和的光芒闪过，西奥多衣服上因摔倒沾染的灰尘瞬间消失无踪。
　　“一点小小的歉意回礼，给一位有礼貌的小先生。”
　　“你也今天来买开学用品？”德拉科根本没在意西奥多是否在听，自顾自地抬高下巴，对他抱怨道：
　　“那个奥利凡德真是神神叨叨的，试了十几根才找到合适的。”德拉科摸着下巴，从拿着自己的魔杖的喜悦中退出来这才嫌弃地吐槽。
　　“是吗。”西奥多的回应简洁得近乎敷衍。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脖颈，动作却在触到空荡荡的皮肤时僵住。又飞快地瞥了一眼伊莎贝拉的方向，随即低下头，浓密的睫毛遮住了那双雾蓝色的眼睛。
　　“我们要去魁地奇精品店了，”德拉科嫌恶地扫视着周围越来越多，穿着各异的人群，尖刻地补充道，“我才不想跟这些麻瓜出身的家伙挤在一起。”
　　然而——
　　魁地奇精品店的橱窗前，德拉科正以一种近乎痴迷的姿态，整张脸都贴在了冰冷的玻璃上，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亮得惊人，并不在乎周围那些麻瓜如何凑近他。
　　“……”伊莎贝拉站在人群外围，丝毫没有挤进去的意思。她抱着手臂，翠绿的眼眸带着一丝好笑和纵容。
　　就在这时。
　　她的肩膀被轻轻地，带着点犹豫地拍了一下。
　　力道很轻，像是生怕惊扰了她，又像是鼓足了勇气才敢上前。
　　“噢，嗨…”一个有些羞涩的声音响起，“我是说…好久不见？”
　　伊莎贝拉转过身，看到哈利.波特正站在面前，搓着自己那身宽大破旧的衣服下摆，低着头，却又忍不住抬起那双与她肖似的翠绿眼眸，充满期待地望着她。
　　“哈利，哈利！你怎么一下就不见了？”
　　一个如同惊雷般炸响的声音打断了伊莎贝拉刚要出口的问候。
　　混血巨人海格迈着沉重的步伐挤开人群冲了过来，他巨大的身躯几乎挡住了半条小巷的光线。
　　海格看见伊莎贝拉，歪了歪头，尴尬地说：“噢…呃，我们得走了莱萨克斯曼，哈利，我们还要买其他东西，记得吗？”
　　哈利打算跟着海格离开，毕竟是他带自己走进了这个神奇的世界。
　　“好吧，海格…”他顺从地应着，跟着海格走了几步，却忍不住回头，目光紧紧锁住伊莎贝拉，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希冀。
　　“你还记得我…对吧？”
　　“当然，哈利.波特。”伊莎贝拉的声音清晰而肯定，唇边勾起一个浅淡的微笑，“你可以叫我伊莎贝拉。”
　　哈利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哈利发誓，今天是他最开心的一天——他可以离开那个不算称得上家的地方，还遇见了那天消失的女孩。
　　“好的！伊莎贝拉！”他几乎是雀跃地喊出来，胆子也大了许多，“你可以叫我哈利！”
　　小小的身影很快就被海格庞大的身躯裹挟着，消失在对角巷喧嚣的转角。
　　“哈利，你怎么会认识莱萨克斯曼的？”走出一段距离，海格弯下巨大的腰身，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忧虑问道。
　　难道是有人提前告诉了哈利地址？还是…另有所图？
　　哈利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用胶带粘着的破旧眼镜，露出一个让海格安心的、纯粹快乐的笑容：
　　“她是第一个…从魔法世界来看我的人。而且，”他小声补充道，脸颊微红，“她很漂亮…”
　　“噢……”海格眯起了他那双藏在浓密毛发下的小眼睛，一副“果然如此，被美色迷住了”的了然表情。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没有旁人偷听，才用更小的声音对哈利说：
　　“我得告诉你，哈利，莱萨克斯曼家是斯莱特林。不过…她确实是你妈妈的好朋友。当年…她也帮过我一点小忙，虽然我们不算熟。”
　　哈利困惑地眨眨眼：“什么叫…她是我妈妈的好朋友？她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啊？”
　　海格给他解释了伊莎贝拉身上发生的事情，见他愣住，大手拍起了哈利的肩，差点让瘦弱的哈利肩膀脱臼。
　　哈利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穿越了二十多年？那她的父母、朋友…她所熟悉的一切呢？
　　“天呐…”哈利喃喃道，一股强烈的心疼毫无预兆地涌上心头。
　　一个从未真正感受过完整家庭温暖的孩子，最能体会那种失去的痛楚。
　　……
　　接下来是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
　　德拉科站在脚凳上，像只被束缚的小兽，浑身不自在，试图躲避那些在他身上自动游走测量的魔法卷尺。
　　伊莎贝拉则早已测量完毕，安静地坐在一旁。
　　“噢，亲爱的，”忙碌的摩金夫人在记录本上匆匆写下一笔，瞥了一眼卷尺反馈的数据，随口对德拉科说道，“你得再多吃点，你太瘦了。”
　　“什么？！”德拉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飞快地、隐蔽地偷瞄了一眼伊莎贝拉，压低声音反驳道：
　　“我已经很完美了！”
　　“新来的小客人请坐椅子上稍等！马上就来！”
　　店门又被推开，摩金夫人头也不抬地招呼着，魔杖一挥，几根卷尺和一道带着帘子的隔间座椅就精准地滑到了刚进门的西奥多面前。
　　“抱歉，摩金夫人，”西奥多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我的校袍已经量好了。”
　　“梅林的胡子啊，是诺特小先生。”摩金夫人这才看清来人，拍了下自己的额头，笑道：
　　“瞧我这记性，忙晕头了。”
　　她歉意地挥动魔杖，收回了那些自动卷尺。
　　“诺特先生已经置办齐全了？”伊莎贝拉看向西奥多，主动问道。
　　“是的。”西奥多微微颔首，那双雾蓝色的眼睛再次垂下，避开了伊莎贝拉的视线，“你可以叫我西奥多，莱萨克斯曼小姐。”
　　伊莎贝拉唇角微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当然可以。那么，西奥——”她故意用了这个更亲昵的简称，尾音拖得略长，“你也可以叫我，伊莎贝拉。”
　　西奥，你可以叫我芙蕾娅。
　　西奥多藏在袖中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但多年养成的习惯让他瞬间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脸上维持着那副惯常的、温和而疏离的淡漠表情，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嗯。”
　　“喂！你们两个当我是空气吗？！”德拉科终于忍无可忍，从脚凳上跳了下来，灰绿色的眼睛在伊莎贝拉和西奥多之间来回扫视，像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小龙，气呼呼地质问道。
　　生气的德拉科当即决定，接下来的一整天都不要理伊莎贝拉了。
　　当然，这个单方面的绝交决定，在当天傍晚收到一封猫头鹰送来的盖着莱萨克斯曼火漆印的简短信笺后，便宣告瓦解。
　　信上只有一行优雅的花体字：
　　开学见，德拉科。别忘了练习你的飞行技巧，未来的找球手。
　　德拉科盯着那行字，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小心地将信笺收进了自己最宝贝的抽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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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开学（修）
　　开学前倒数第二天，一封没有署名的信悄然出现在伊莎贝拉的床头。
　　信纸上的字迹，赫然是她自己的笔迹。让她前往翻倒巷，寻找一个名叫威利的男人，她将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伊莎贝拉盯着那熟悉的字迹，翠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
　　她从未写过这封信。但想要的答案——这个诱惑太大，直指她心底最深的疑问。
　　翻倒巷的空气永远弥漫着腐朽、魔药和不可告人的秘密混合的刺鼻气味。
　　增龄剂的药效让伊莎贝拉的身形拔高，裹在宽大的黑色兜帽长袍里，只露出下颌。
　　“客人…”
　　一个佝偻的身影从更深的阴影里蠕动着靠近，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蜡黄的脸在兜帽下若隐若现，一双贪婪精明的黑眼珠，像嗅到血腥味的秃鹫，死死盯着伊莎贝拉手中沉甸甸的钱袋。
　　“你知道的…布莱克，他早就烂在阿兹卡班的石头缝里了。”
　　伊莎贝拉的声音从兜帽下传出，带着一种非人的、近乎媚娃般的蛊惑低语：
　　“是吗？我要知道的，是全部的过程。”
　　她手腕微动，钱袋里的金加隆发出清脆诱人的碰撞声。
　　威利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浑浊的眼睛迸发出骇人的光芒。
　　“噢…噢！当然！当然！知无不言，尊贵的客人！”
　　他几乎是扑过来抢过钱袋，迫不及待地倒出金灿灿的硬币，像只嗅嗅，一枚一枚贪婪地塞进自己肮脏的口袋。
　　前面的过程与伊莎贝拉从旁人口中听见的一样，西里斯是最不可能背叛詹姆斯的，伊莎贝拉从来都知道。
　　威利讲完，眼珠骨碌一转，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试探性地看向伊莎贝拉。
　　“客人…我还看到点别的…或许您会感兴趣？”他那只枯瘦如柴的手，再次伸了出来，意思很明显。
　　伊莎贝拉将另一个钱袋砸在他脚边的污水里。
　　威利立刻像条狗一样趴下去捡，污垢覆盖的牙齿咧开一个丑陋的笑容：
　　“我看见…一只老鼠！从炸得最狠的那堆瓦砾底下钻出来，一下就没影了！”
　　阿尼玛格斯。
　　这么就对了，废墟里没有找到彼得的身体，连骨头渣子也没有，只有一根手指，伊莎贝拉这才想起，彼得的阿尼玛格斯是只老鼠。
　　莱姆斯的位置还不知道，烦躁像藤蔓般缠绕上来。
　　彼得又会在哪个角落苟延残喘？
　　离开那令人作呕的角落，伊莎贝拉独自走在翻倒巷更深处漆黑黏腻的小巷里。
　　一个涂抹着劣质脂粉，眼神浑浊的女巫突然从旁侧扑上来，试图抓住她的手腕：
　　“美丽的巫师，想去哪儿？姐姐可以带…”
　　“Levicorpus。”
　　女巫的尖叫戛然而止，整个人被无形的力量猛地拽起，头下脚上地悬吊在半空中，徒劳地挣扎着。
　　“太吵了。”伊莎贝拉收回魔杖，看都没看那滑稽倒吊的身影一眼。
　　这是斯内普的自创咒语，倒挂金钟。
　　当年在霍格沃茨可是风靡一时。
　　……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被喧闹和不舍的告别填满。
　　红皮列车的汽笛发出悠长的鸣响，催促着离别的时刻。
　　“芙蕾娅，记得给我们写信。”艾莉丝紧紧握着女儿的手，墨菲斯站在一旁，目光深沉。
　　艾莉丝夫妇能交代都跟伊莎贝拉说了，他们再次看着女儿步入一年级，恍然又回到了当年伊莎贝拉入学的画面。
　　伊莎贝拉抱着雷尔，站在缓缓启动的列车窗边。
　　父母的身影在蒸汽中渐渐模糊、缩小，最终被疾驰的列车抛在身后。
　　眼前是骤然变暗的隧道，接着豁然开朗——一片生机盎然的翠绿平原在眼前铺展开，远处，朝阳正喷薄而出，将天际染成金红。
　　雷尔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了蹭伊莎贝拉的脸颊，带来一丝温暖的慰藉。
　　车厢里挤满了兴奋的新生，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即将展开的魔法生活。
　　伊莎贝拉抱着猫穿过拥挤的走廊。两个一模一样的红发脑袋正在打闹，看到她，动作瞬间定格，像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
　　“瞧瞧我们发现了什么？”一个红发男巫夸张地张开手臂。
　　“一个…即将开启旧旅程的新生！”另一个与他相像的男巫接口，语气促狭。
　　“弗雷德，这位小姐看着有点眼熟啊。”
　　“乔治，这位是预言家日报里的莱萨克斯曼小姐。”
　　双胞胎一左一右，默契地夹击了伊莎贝拉。
　　弗雷德搭着乔治的肩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充满好奇和恶作剧光芒的笑容。
　　“预言家日报小姐，旅途枯燥，要不要来点提神醒脑的小玩意儿？”乔治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五颜六色、形状可疑的糖果，“喜欢什么口味？保证效果拔群！”
　　两人同时弯腰凑近，压低了声音，带着心照不宣的调侃：
　　“重新体验一年级…感觉不太美妙吧？”
　　“要不要试试速效逃课糖？或者鼻血牛轧糖？效果立竿见影哦！”
　　伊莎贝拉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什么叫做推销商。
　　他们手里的糖果，看起来人畜无害，但直觉告诉她，吃下去下一秒会像康沃尔郡小精灵一样飞走。
　　怀里的雷尔不满地低叫了一声，背上的毛微微炸起，深灰色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双胞胎，往伊莎贝拉的怀里缩了缩。
　　“谢谢好意，”伊莎贝拉的目光在两张几乎无法分辨的脸上扫过，翠绿的眸子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不过我想暂时不需要，弗雷德，还有——乔治。”
　　双胞胎同时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惊讶。
　　他们的亲生母亲都没有分清他们，第一次见面的人居然能认出来？
　　伊莎贝拉抱着猫，从容地从他们中间穿过。
　　乔治看着她的背影，饶有兴致地挑眉，对弗雷德低语：“嘿，预言家日报小姐有点意思。她要是分到格兰芬多，夜游肯定更刺激了，或许她知道更多密道？”
　　“得了吧乔治，”弗雷德耸耸肩，“她可是条货真价实的斯莱特林毒蛇。”
　　“伊莎贝拉，你在这里？”德拉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和不满，他带着克拉布和高尔气势汹汹地拨开人群走过来。
　　“你怎么这么晚才上车？我还以为你错过了。”他像只没找到主人的小狗，语气里带着点委屈的质问。
　　“刚和两位有趣的小先生聊了两句。”伊莎贝拉示意了一下身后还在张望的双胞胎。
　　“你们呢？在这里做什么？”
　　“听其他人说哈利.波特也是今年入学，我就是，好奇而已。”德拉科有些别扭，对于从小听到大的故事里的主人公，即将成为他的同学，还是兴奋的。
　　“噢，这样。”伊莎贝拉点点头，轻轻抚摸着雷尔光滑的皮毛，“看来，是没人愿意带我去找车厢里，不知道哪里还有空的车厢呢。”
　　“你当然跟我一个车厢。”德拉科灰绿色的眼睛微微睁大，带着难以置信，“你还想跟谁坐？难道跟那些…”他瞥了一眼周围吵闹的新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你不是要去找哈利.波特吗？”伊莎贝拉的目光落在德拉科头上，意外地发现他今天居然没抹那厚厚的魔法定型胶，柔顺的铂金色发丝自然地垂落。
　　她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那手感极好的头发。
　　德拉科的脸腾地红了，带着羞涩：
　　“伊莎贝拉，你不能老是摸我的头 我是个马尔福！我需要威望！威望！”他转过身，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身后不明所以、只知道挠头的克拉布和高尔。
　　“你当然跟我一起去找波特，”德拉科梗着脖子，耳尖的红晕蔓延到了脸颊，语气僵硬地宣布，“然后…再回我们的包厢！”
　　伊莎贝拉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抱着雷尔，顺从地跟在了这只气鼓鼓的小孔雀身后。
　　嗯，生气的德拉科，更可爱了。
　　哈利的车厢门被推开，首先看到的是一只趾高气昂走进来的犹如动物园里的孔雀，以及他身后两座几乎堵死了整个门框的克拉布和高尔。
　　伊莎贝拉的身影完全被挡住了。
　　“……”伊莎贝拉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人墙。
　　她正思考着用什么咒语能优雅地分开他们，怀里的雷尔却突然动了。
　　灰蓝色的大猫轻盈地跳到地上，然后钻了进去。
　　“梅林的臭袜子！不——！我的斑斑！”男孩惊恐的尖叫声瞬间打破了车厢里的气氛。
　　克拉布高尔被雷尔吓到移开了，他们还真没见过这么大只的猫狸子，在里面追着一只老鼠，鸡飞狗跳的。
　　伊莎贝拉趁机走进车厢，正好看到雷尔精准地将那只想要钻到座位底下的老鼠按在爪子下面。
　　老鼠发出吱吱的哀鸣，像死了一样僵直着身体，拼命蜷缩起来。
　　“瞧瞧——韦斯莱，你的宝贝老鼠要进猫的肚子里了。”德拉科抱着手臂，幸灾乐祸地嘲笑脸色煞白的罗恩。
　　“雷尔。”伊莎贝拉出声，声音平静，“抱歉，这是我的猫。”她走上前，准备将雷尔抱开。
　　然而，就在她弯腰的瞬间，眼睛随意一瞥——
　　那只颤抖的丑陋老鼠，肮脏的皮毛下。
　　缺少了一根前爪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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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道歉（修）
　　“让我看看…”伊莎贝拉用速速禁锢和石化咒再用漂浮咒将这只老鼠飘在空中。
　　红头发的男孩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
　　“那…那是我的老鼠！你…你要干什么？！不！我的斑斑！”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助和恐惧。
　　伊莎贝拉翠绿的眼眸转向他：“名字？”
　　罗恩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仿佛喉咙里堵着个巨大的粪蛋。
　　他被双胞胎哥哥恶搞过无数次，但他敢用弗雷德珍藏的粪弹发誓，眼前这个女孩肯定比他那两个哥哥加起来还可怕！
　　瞧瞧这熟练的魔咒，她会不会下一秒就赏自己一个啃大瓜？
　　梅林啊，妈妈，爸爸！我还没吃到霍格沃茨的食物！
　　“问你话呢，红毛鼹鼠。”德拉科抱着手臂，幸灾乐祸地看着罗恩魂飞魄散的样子，只要看到这个嘲笑自己名字的家伙吃瘪，他就心情舒畅。
　　哈利站了出来。罗恩泪眼婆娑地望着他，以为是救星降临。
　　结果哈利只是伸出手，认真地说：“伊莎贝拉，我来帮你拿着它吧？”
　　！！！
　　罗恩感觉眼前一黑。
　　“罗…罗恩.韦斯莱。”他带着哭腔报上了名字，声音细若蚊呐。
　　“这只老鼠，多大了？”伊莎贝拉追问，目光依旧锁着悬浮的老鼠。
　　“不…不清楚，但它在我们家待了快十年了…之前是我哥哥珀西的，后来才给我…”罗恩的声音越来越小。
　　“很好。”伊莎贝拉唇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那么，乖孩子，这只老鼠，现在归我了。”
　　她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厚实的灰色龙皮口袋，魔杖一挥，被束缚的老鼠精准地落入袋中。
　　她利落地收紧袋口，打了个死结，动作干脆得像要把它闷死在里面。
　　罗恩吓得浑身一颤，紧紧闭上眼睛，祈祷下一个被装进袋子的不是自己。
　　梅林的三角裤啊！这包厢里来的都是什么未来的黑魔王预备役？！
　　“伊莎贝拉，你坐哪个车厢？我们这里…”哈利鼓起勇气想邀请她，却被德拉科一道尖锐的“嘿！”打断。
　　“伊莎贝拉当然跟我一起！”德拉科咬牙切齿地念出哈利的姓氏，“破——特——！你拒绝了一个马尔福，就等于拒绝了莱萨克斯曼。”
　　他灰绿色的眼睛挑剔地扫视着哈利全身的旧衣服。
　　哈利对这个傲慢的马尔福简直无语到了极点，他那副鼻孔朝天的样子，简直和达力表哥一模一样。
　　处理完彼得，伊莎贝拉心情愉悦了几分。脚边的雷尔蹭了蹭她的腿，安静地蹲伏着。
　　她透过哈利那副破碎的眼镜，凝视着那双与莉莉如出一辙的翠绿眼眸，心头微动。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哈利凌乱的黑发：
　　“哈利，你拒绝了德拉科吗？”
　　德拉科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没有被拒绝！伊莎贝拉！谁会拒绝一个马尔福？！我根本就没邀请他！”
　　说完他气得脸都红了。
　　“可是…马尔福先嘲讽了我的朋友。”
　　哈利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心里泛起一股莫名的酸涩，不敢看伊莎贝拉的眼睛。
　　“我嘲讽又怎么了？”德拉科梗着脖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是这个红毛鼹鼠先嘲笑我的名字！换你你开心吗？！”
　　“这样吧。”伊莎贝拉魔杖优雅地在空中划了个圈。
　　一道奇异的、泛着白色光泽的魔法丝线瞬间射出，精准地将德拉科、哈利和罗恩三人的手臂紧紧黏在了一起，无论他们怎么用力拉扯都纹丝不动。
　　“好了，”伊莎贝拉好整以暇地坐回座位，抱起雷尔，“互相真诚地道个歉，承认错误。乖孩子们就会被放开。”
　　德拉科尖叫，德拉科不解，车厢里被施展了消音咒，外面的克拉布和高尔不会听见。
　　“我，呕，我死也不会对纯血的叛徒！红毛鼹鼠，穷鬼一家说这句话！”
　　“马尔福你们全家都是黑巫师！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你，让我喝巨怪的鼻涕，舔火螃蟹的屁股，吃蛞蝓，都不稀罕你的道歉！”罗恩也反击了回去，整个包厢吵吵闹闹的。
　　“伊莎贝拉…”哈利被夹在中间，瘦小的身体被挤得东倒西歪，整个包厢充斥着激烈的争吵和互相攻击，连雷尔都用爪子捂住了耳朵。
　　德拉科和罗恩吵得面红耳赤，气喘吁吁，词汇库几乎告罄。
　　中间的哈利一脸生无可恋，想擦擦溅到脸上的口水都做不到。
　　罗恩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出窍。德拉科也词穷了，只剩下愤怒的喘息。
　　伊莎贝拉早已翻开那本厚重的《被遗忘的古老魔法和咒语》，悠闲地看了大半。
　　雷尔在她腿上蜷成一团，睡得正香。直到两人彻底吵不动了，她才慢悠悠地抬起头。
　　“对…对不起，马尔福。”
　　哈利第一个败下阵来，他实在受不了脸上的黏腻感和发麻的手臂，“我不该以偏概全。”
　　话音刚落，黏住他的魔法丝线“啵”的一声消失了。
　　哈利惊喜地看着恢复自由的手臂，又敬畏地看了一眼伊莎贝拉，僵硬地甩了甩发麻的胳膊，坐回原位。
　　看着还黏在一起的两人，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德拉科脸色铁青，像是被迫吞下了一只活生生的鼻涕虫，梗着脖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对…对不起，韦斯莱。我…不该说你家是…穷鬼。”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抠出来的。
　　“我…我也…对不起，马尔福。”罗恩紧紧闭着眼睛，仿佛在忍受酷刑，“我不该…嘲笑你的名字。”
　　话音刚落，两人身上的黏合咒瞬间解除。
　　德拉科狠狠瞪了一眼始作俑者伊莎贝拉，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被扯乱的昂贵衬衫和领带，仿佛要把刚才的屈辱都抚平。
　　他猛地推开包厢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好了，哈利，我也该走了。”伊莎贝拉抱起被惊醒的雷尔，对哈利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霍格沃茨见。”
　　伊莎贝拉优雅地起身离开。
　　“梅林的老花镜啊兄弟！”
　　看着离开的伊莎贝拉，罗恩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看着伊莎贝拉离去的背影。
　　“你在哪里认识的这位…恶魔女巫？她看起来那么…精致可爱，我差点忘了她是莱萨克斯曼…等等！我的斑斑！！！”
　　他终于想起了自己可怜的宠物。
　　被石化的斑斑：怎么不等我彻底死了再想起我？
　　伊莎贝拉抱着雷尔，刚走出包厢没几步，就看见德拉科正靠在车厢壁上等她，克拉布和高尔不见了踪影，显然是被打发走了。
　　他低着头，铂金色的发丝遮住了眼睛，但通红的耳尖暴露了他的情绪。
　　“我还以为亲爱的德拉科已经走了。”伊莎贝拉挑眉，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德拉科猛地抬起头，脸颊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不知是气的还是因为那句“亲爱的”。
　　“伊莎贝拉！”他的声音带着受伤和不解，“你为什么帮着他们？！我们才是朋友！最好的朋友！” 他最好的朋友不仅没站在他这边，还用那么对待他，德拉科感觉自己很伤心。
　　“抱歉，德拉科。”伊莎贝拉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神情难得地严肃起来。
　　纯血家族的关系维系往往伴随着复杂的利益考量，但她此刻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洞察和关切：“我不希望…你将来是一个人。”
　　伊莎贝拉深知斯莱特林的生存法则——审时度势。
　　德拉科太单纯了，像地狱里兀自盛开的一朵小白花。
　　“可是…”德拉科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终究没有说出来。
　　“好了，”伊莎贝拉的语气柔和下来，“我们先回车厢吧，德拉科。”
　　她转身向前走去，车厢窗外飞速掠过的光影在她身上明明灭灭，勾勒出单薄却挺直的背影。
　　德拉科看着她的背影，心头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恐慌。
　　伊莎贝拉像一株随风飘散的蒲公英，轻盈得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不知道何处才是她真正的归处。
　　“等等我，伊莎贝拉。”
　　德拉科下意识地追了上去，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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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亲时代番外：周边
　　今天是伊莎贝拉限定周边上新日，詹姆斯屁颠屁颠早早的跟自己的好兄弟来排队。
　　“西里斯，要是帮我抢到了，你的草药课作业我都给你包了！”詹姆斯摩拳擦掌，看着前面排着一摞的队伍，自己在中间。
　　到时候挤成一团，限定限量的伊莎贝拉，他肯定能抢到！
　　西里斯收起手机，心虚地说：“当然了尖头叉子，我会帮你抢到的。”
　　他把相册划出去，遮掩似的藏在兜里，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自家兄弟。
　　他是隐藏伊莎贝拉推，他的兄弟拒同担，之前斯莱特林里面有人跑到詹姆斯面前炫耀，被詹姆斯狠狠惩罚了一次，嗅嗅丢进他的寝室，还给他下了沉睡咒，给他喝了过期魔药。
　　顺便一提，过期魔药是鼻涕精，友情赞助。
　　所以四年了，西里斯瞒的死死的。
　　一个背着绿色痛包，上面挂着几排的伊莎贝拉吧唧和拍立得的人从他们面前晃悠，拿着魔法手机，痴迷地看着伊莎贝拉的照片。
　　他们认识，是小巴蒂.克劳奇。
　　“伟大的伊莎贝拉大人，我一定会抢到你的周边！为你死，我也心甘情愿！”
　　上面的服装是詹姆斯没有的，这一直是他的心病，花了高价买了单独的只有这个服装的号来当作小号，也算他集齐了，可是——詹姆斯捂着心脏，他的大号就缺这一套！
　　詹姆斯想上去给这位学弟搭话，结果对方面无表情来一句：“拒同担，不扩同担，同担来4000+。”
　　“……”
　　“来看看我们的主页，等级谁高啊！卡片收集多少！剧情过了多少关！”詹姆斯跳脚，直接打开游戏。
　　小巴蒂是伊莎贝拉毒唯，他就不信有人比他还高！他还是开服号呢，谁也不能质疑他！
　　詹姆斯
　　等级：100
　　剧情：12-11
　　卡片：90%
　　服装:99%
　　小巴蒂：
　　等级：100
　　剧情：12-11
　　卡片：89%
　　服装：100%
　　“哈，我卡片收集度比你高！”
　　“我服装收集比你多怎么不说？”
　　两人不死心，看了对方的id号，都是开服才有的长度id，这下真比不出来谁赢了。
　　“呵，都是垃圾。”
　　一句嘲讽的话让三个人都看过去，一头铂金的头发，不是那马尔福是谁？
　　“你账号多高级一样。”西里斯翻了个白眼，在学校他最讨厌这种人了。
　　“不好意思，本人十个满级账号，所有关卡到目前剧情都通关了，收集度100%。”卢修斯抬起自己的头颅，不经意间撒出自己的壕。
　　“得了吧卢修斯，我也是。”走过来的纳西莎双手抱在胸前，她的头发还夹着剧情里伊莎贝拉送给玩家的玫瑰发夹。
　　她不打算上去抢，这太失礼了，而且家里早就有渠道昨天就已经挑选了一只最完美的伊莎贝拉40厘米的棉花娃娃。
　　卢修斯也是如此，他的父亲投资了关于伊莎贝拉的产业，甚至他的父亲，阿布拉克萨斯，比他还厉害……晚上抱着五个娃娃睡觉，还定制了等身立牌，还老是吃复数。
　　卢修斯和纳西莎，他们来这里就是想有个参与感。
　　西里斯“切”了一声，小巴蒂没有管他们，拿着自己的手机欣赏，詹姆斯已经在思考晚上怎么恶作剧他们了。
　　不知道谁先挤了上去，原来是周边开售了……
　　“都让开，我是伊莎贝拉单推！”
　　“去你的吧，我还毒唯呢！”
　　詹姆斯真心想把自己的飞天扫帚带来，要不是不允许，詹姆斯高低给他们都创飞，推搡途中自己的好兄弟也不见了。
　　有些人的鞋也挤掉了，詹姆斯的眼镜都要掉了，眼开着要到自己，结果全部售完。
　　詹姆斯仰天长啸，想发疯，想让蒲绒绒把他们的鼻屎都吃完，都没有鼻屎抠。
　　西里斯也没有抢到，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弟抱着伊莎贝拉的限定棉花娃娃走了…
　　集合的两个人，随后看见莉莉.伊万斯和西弗勒思.斯内普左右抱着一个伊莎贝拉的棉花娃娃走了…
　　“什么？！鼻涕精也抢到了！”詹姆斯沮丧极了，打开手机对着伊莎贝拉的壁纸哭嚎。
　　“你们也在这里吗？”温和的声音打断他们的哭泣。
　　詹姆斯抬头一看，是莱姆斯——
　　他的手里也是一个伊莎贝拉的娃娃！
　　“你，也抢到了？”西里斯不自在的问，他好想摸一摸这个充满棉花，又软绵绵可爱的脑袋。
　　“嗯，我很早就来排队了，我是排头。”莱姆斯开心的抱着娃娃，羞涩地藏在伊莎贝拉的头发下。
　　等回去，莱姆斯想给伊莎贝拉的棉花娃娃洗个澡，瞧着可爱的伊莎贝拉，虽然他的账号不高级，但这些他还能负担的。
　　“兄弟，我要蹲小鱼了。”
　　“我也是。”
　　詹姆斯觉得这话不对，品着品着：“我靠，我兄弟是我同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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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分院（修）
　　“日安，莱萨克斯曼小姐，我是布雷斯.扎比尼。”
　　面前的人有着古铜色肤色。他斜倚在角落里，姿态放松却奇异地不显失礼，像一位深谙风月又懂得保持距离的浪荡子。
　　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随意敞开着，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锁骨。
　　他五官深邃，如同古典雕塑，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潘西.帕金森。”
　　旁边落座的女孩有着一头精心打理过的乌黑长发，发尾带着俏皮的卷度。
　　她习惯性地微扬着下巴，眉梢挑起，带着一种近乎刻薄的审视目光。但在听到莱萨克斯曼这个姓氏时，那份倨傲才收敛了。
　　说完名字，她继续拿起《女巫风尚》这篇杂志。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
　　相较于潘西的锋芒，达芙妮显得温婉许多，声音也柔和一些。
　　但那份纯血家族特有的，浸入骨髓的疏离与优越感，依旧清晰可辨。
　　伊莎贝拉的目光在几人身上快速扫过，心中了然。
　　纯血家族就是如此，如果来的是一名麻瓜女孩，估计会被好好讥讽一顿了。
　　“伊莎贝拉.莱萨克斯曼。”她微微颔首，姿态优雅地介绍完自己的名字。
　　车厢空间被克拉布和高尔庞大的身躯占据了大半，可怜的西奥多被挤到了角落，如果伊莎贝拉不探身望去，几乎要忽略他的存在。
　　“看来，没有我和雷尔的位置了。”伊莎贝拉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
　　“什么？”德拉科立刻皱眉，对着两个跟班抬了抬下巴，命令道：“克拉布，高尔，去找别的车厢坐。”
　　他转向伊莎贝拉腿上的灰蓝色大猫，语气带着点不解，“你怎么老是抱着这只比我手臂还长的家伙，不沉吗？”
　　雷尔只是慵懒地抖了抖耳朵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在伊莎贝拉怀里蜷成一团。
　　克拉布和高尔对视一眼，想到各自父亲的命令，最终还是沉默地起身离开。
　　他们的家族无法与马尔福抗衡，只能扮演好跟班的角色。
　　“雷尔脖子上戴着红宝石项圈，”伊莎贝拉抚摸着雷尔毛茸茸的毛发，指尖掠过那颗镶嵌着繁复如尼文的宝石，“上面的魔法能让他很轻盈，这样抱起来不算太沉。”
　　两人离开后，空间顿时宽敞不少。伊莎贝拉自然地走到西奥多旁边的空位坐下，发现他正专注地翻阅一本《高级魔药制作》。
　　“你喜欢魔药学？”伊莎贝拉侧身问道，一缕砂金色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不经意间拂过西奥多握着书页的手背。
　　西奥多仿佛被那细微的触感烫了一下，握着书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目光停留在书页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却再也无法集中精神阅读上面的文字。
　　“…嗯。”他低声回应，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然而，伊莎贝拉的注意力已经被德拉科叫走了。
　　一根纤细的、带着主人独特光泽的发丝，悄然落在了书页间福灵剂的插图上相缠绕。
　　西奥多的视线落在上面，另一只手却下意识地、习惯性地摸向自己的脖颈，指尖在半空中顿住——
　　自己回到了十一岁。
　　那双雾蓝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沉淀了太久的复杂情绪。
　　混杂着年少的悸动、深埋的爱恋，以及更沉重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痛苦。
　　……
　　夜幕低垂，霍格沃茨城堡巨大的轮廓终于穿透薄雾，巍然矗立在眼前。
　　灯火通明的塔楼倒映在如镜的黑湖中，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魔力。
　　“伊莎贝拉，船来了。”德拉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他率先踏上一条摇摇晃晃的小船，站稳后转过身，向伊莎贝拉伸出了手。虽然明知她早已熟悉这一切，但他就是想和她一起。
　　“快过来，伊莎贝拉。”他催促道，灰绿色的眼睛在夜色中亮晶晶的。
　　等等我。
　　快过来。
　　——是德拉科心底隐秘的祈愿，希望眼前这朵漂泊的蒲公英，能短暂地停驻在他的世界里。
　　“嘿，怎么不带上我们？”布雷斯带着玩味的笑容，长腿一迈，轻松跨上了同一条船，占据了伊莎贝拉身后的位置。
　　西奥多则沉默地最后一个登上小船，小小的身影安静地坐在船尾。
　　伊莎贝拉回头看了一眼，忽然觉得这个安静得过分的小男孩，也有种别样的可爱。
　　小船缓缓驶离岸边，划开平静如墨的湖面。
　　伊莎贝拉伸出手指，轻轻划过冰凉的黑湖水。她另一只手则从袍子口袋里掏出那个灰色的龙皮口袋。
　　随后——
　　毫不犹豫地将这只口袋浸入冰冷的湖水中，来回晃荡了几下。水底好奇聚拢过来的格林迪洛似乎被什么东西惊扰，纷纷甩着尾巴逃开了。
　　“这是什么，莱萨克斯曼小姐？”布雷斯饶有兴致地探身，看着伊莎贝拉手中湿漉漉、还在滴水的口袋。
　　“看起来…你对它有着特别的关照？用黑湖水洗澡，这待遇可不一般。”
　　“没什么特别的，扎比尼先生。”伊莎贝拉语气平淡，将老鼠从水里提起，魔杖尖端瞬间迸发出一簇明亮的火焰。
　　是烈焰熊熊。
　　“只是一只…需要好好清洗的小偷罢了。”
　　若非石化咒的保护，里面的彼得恐怕就要成为一根老鼠干。
　　德拉科当然知道袋子里装的是什么。他实在无法理解红毛鼹鼠为什么会养一只没毛的老鼠，更不明白伊莎贝拉为何要把它带回来。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伊莎贝拉，你可以养点别的宠物，比如一只蛇？或者…一条龙！”他后半句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向往。
　　“我有雷尔了，德拉科。而且，养龙可是严重违反《禁止动物培育实验法》的。”
　　蛇？她不需要，她的阿尼玛格斯就是一只猪鼻蛇。
　　小船上的提灯散发着昏黄温暖的光晕，足以勾勒出每个人的轮廓。伊莎贝拉砂金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流淌着蜂蜜般的光泽，像秋日午后最慵懒的那抹阳光。
　　坐在她身后的布雷斯忽然觉得这个位置有点不妙，他无法看到此刻她脸上可能出现的、生动有趣的表情。
　　“确实需要好好惩罚。”布雷斯轻笑出声，带着一种纵容的意味。
　　仿佛无论她想做什么，哪怕是把霍格沃茨点燃。
　　他都会在一旁鼓掌喝彩。
　　“需要吗？”一个安静的声音从船尾传来。西奥多递过来一方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蔚蓝色丝绸手帕，他细心地注意到了伊莎贝拉指尖沾上的水珠。
　　伊莎贝拉没有拒绝。她确实忘记从行李箱里拿手帕了。
　　“谢谢。”她接过手帕，指尖擦过微凉的丝绸。
　　……
　　海格巨大的身影带领着这群忐忑又兴奋的小巫师穿过幽深的长廊，绕过吱呀作响的盔甲，爬上旋转的石阶，最终抵达灯火辉煌的大礼堂门前。
　　一位身着翠绿色长袍、神情严肃的女巫正等待着他们。
　　米勒娃.麦格——变形术教授，格兰芬多的院长。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麦格教授的声音清晰有力，瞬间压下了所有的窃窃私语。
　　“在你们入席享用晚餐之前，需要先确定你们所属的学院。霍格沃茨有四个学院：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以及——”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人群，“斯莱特林。”
　　队伍里，罗恩紧张地扯了扯哈利的袍子。
　　“嘿，哈利，我那两个双胞胎哥哥说，要跟巨怪决斗才能分院！”
　　虽然他不信，但还是让他心里发毛。
　　想到今天在列车上遇到的莱萨克斯曼和马尔福，他用梅林最破旧的袜子发誓，他们肯定属于斯莱特林——那个盛产黑巫师的学院。
　　作为已经认定的好朋友，罗恩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哈利。
　　“对了，斯莱特林全是黑巫师，要是我被分到那儿，我妈妈肯定会寄来十封吼叫信！！”
　　哈利的目光却穿过人群，落在了不远处那个砂金色头发的身影上。
　　他轻轻拉了拉罗恩的袖子，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其实…斯莱特林也不一定都是坏人吧？”他小声说，翠绿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罗恩猛地瞪大了他那双蓝色的眼睛，目光在哈利和伊莎贝拉之间来回扫视，瞬间恍然大悟。
　　梅林的三角裤啊！
　　他的好朋友被莱萨克斯曼勾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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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斯莱特林（改）
　　伊莎贝拉步入灯火辉煌的礼堂，仰头望去——成千上万支蜡烛悬浮在屋顶。身侧忽然传来一阵推搡，一个褐色头发、蓬松的像松鼠尾巴的小女巫被挤了过来。
　　赫敏.格兰杰被一个莽撞的男孩撞得一个趔趄，她不满地瞪向对方：
　　“我想，某些人入学前真该好好学学什么叫礼貌。”
　　话刚出口，她便抿紧了唇。
　　刚开学就与别人起冲突，实在是不值得，尤其对方还是个失礼的人。
　　她来自麻瓜世界，对学院间的微妙对立仅在书上有过模糊的了解，此刻她更渴望的，是在这个全新的魔法世界里交到第一个朋友。
　　“怎么了，这位小姐？”伊莎贝拉的声音轻柔响起，翠绿色的眼眸仿佛盛着真诚的关切——然而，那微垂的眼睑下，掩藏的却是对麻瓜出身者根深蒂固的轻蔑。
　　她维持着表面的友善，头颅依旧习惯性地高昂，视线自上而下地投来。
　　——白天鹅。
　　赫敏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个比喻。
　　“你看这屋顶，”赫敏看向上方，试图转移话题，“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读到过，是被施了魔法才变成这样的星空。”
　　“哦？是吗？”伊莎贝拉水色的薄唇微启，似乎想称呼对方的名字，眼神无声地询问着。
　　“赫敏.格兰杰。”赫敏补充道。
　　“格兰杰小姐。”伊莎贝拉的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赞许，“看来你在开学前已经了解过很多了？”
　　赫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尽管此刻是紧张的分院仪式，她还是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和兴奋对伊莎贝拉说：
　　“因为在那之前，我只是个普通人！突然被告知要成为一名巫师…我不想落后。魔法世界的孩子已经领先我们学了十一年，我…我想证明自己可以做得更好。”
　　这熟悉的、带着倔强与渴望的语气，猝不及防地拨动了伊莎贝拉记忆深处的一根弦——一个红发女巫的身影模糊地闪过。
　　“赫敏.格兰杰！”
　　麦格教授的声音清晰地响起。赫敏紧张地挪动脚步，宽大的袍角轻轻擦过伊莎贝拉的袍子，如同两只松开的手。
　　她下意识回头望了伊莎贝拉一眼，深吸一口气，给自己鼓劲，然后走向高脚凳。
　　几乎没费什么时间——
　　“格兰芬多！”
　　破旧的分院帽高声宣布。格兰芬多长桌爆发出欢呼。
　　德拉科终于得以挤到伊莎贝拉身旁，一缕铂金色的发丝不羁地翘了起来，而他本人浑然不觉。
　　“我的头发就这么好摸吗？”德拉科的手下意识抚上刚刚被伊莎贝拉无意间碰到的位置，指尖插入发丝的动作忽然一顿。
　　他飞快地瞥了伊莎贝拉一眼，随即移开目光。
　　“嘿，预言家日报小姐，这次要不要考虑下格兰芬多？”一个欢快的声音插了进来，“还附赠终身恶作剧伙伴哦！”
　　“乔治，你太懂我了！”另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声音应和道。
　　韦斯莱双子不知何时如地精般灵活地钻到了近旁，仗着人缝硬是挤开两个学生，凑到了伊莎贝拉面前。
　　“我看还是省省吧，莱萨克斯曼可不是韦斯莱。”潘西伸出涂着深色指甲油的手指，黑眼睛里满是讥讽。
　　按照姓氏的第一个字母，她的好姐妹达芙妮刚刚被分进了斯莱特林。
　　“哇哦，弗雷德。”乔治和弗雷德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点被挑衅的怒火瞬间被新点子取代。
　　有詹姆斯和西里斯的前车之鉴，伊莎贝拉怎会不明白这对双胞胎的想法。
　　此时，麦格教授念出了德拉科的名字。
　　“我在斯莱特林等你，伊莎贝拉。”
　　他丢下这句话，轻蔑地扫了韦斯莱双子一眼，大步流星地走向分院帽。
　　那顶破旧的帽子几乎刚沾上他铂金色的发梢，便尖声高喊：
　　“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长桌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德拉科脸上带着马尔福式的倨傲，昂首阔步走向长桌，理所当然地在最前排、属于马尔福的位置落座。
　　“你们两个！跑到这里来做什么？”一个板着脸、红头发的男巫皱着眉，神情严肃地瞪着双胞胎。
　　又一个韦斯莱。
　　不过他与韦斯莱双子截然不同。
　　校袍一丝不苟，扣子扣得严严实实。伊莎贝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这位级长先生显然也是悄悄溜过来的。
　　“噢，尊贵的级长大人，”弗雷德夸张地耸肩，“我们只是来看看这位小姐。”
　　“马上就走了级长大人。”乔治赶紧接话，他可不想听珀西长篇大论的训诫。
　　自从当上格兰芬多级长，这位哥哥管起人来变本加厉，连家里都不放过。
　　离开前，乔治眼疾手快地往伊莎贝拉长袍口袋里塞了几颗包装花哨的糖果。
　　“下次见面，猜猜是谁给你的惊喜。”
　　弗雷德自然没有错过兄弟的小动作，他冲伊莎贝拉狡黠地眨眨眼，然后迅速跟上乔治，溜回了他们本来的位置。
　　“莱萨克斯曼小姐，非常抱歉。”珀西.韦斯莱转向伊莎贝拉，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却十分诚恳。
　　他看过《预言家日报》，也从麦格教授那里证实过，眼前这位金发女巫当年确实在O.W.Ls考试中拿到了全O的成绩。
　　伊莎贝拉微微挑眉，“没关系，韦斯莱级长。”
　　珀西点了点头，意识到自己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看着最调皮的弟弟们来到这里，围着莱萨克斯曼，这位金色头发的女巫。
　　珀西见过她。
　　《预言家日报》上的那张十六岁的伊莎贝拉.莱萨克斯曼。
　　里面的她穿着缀满亮片的鱼尾裙，砂金色的波浪长发被风吹起几缕，神情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正敷衍斯基特的采访。
　　她很美。
　　珀西第一眼就知道。
　　像一朵矜贵、需要精心呵护的玫瑰。
　　“韦斯莱家的人都有盯着人看的毛病吗？真是缺乏教养，不愧是纯血统的叛徒。”潘西不悦地撇撇嘴，看着珀西离去的背影，手指下意识地缠绕着自己乌黑的长发。
　　她的目光转回到伊莎贝拉身上时，那黑色的眼眸深处，却悄然掠过一丝近乎狂热的迷恋光芒。
　　她不喜欢有人这样专注地凝视伊莎贝拉。
　　从在车厢第一次见到她起，潘西心底就萌生了这种强烈的想法。
　　潘西甚至在《女巫风尚》杂志上，挑选了很多她觉得最适合伊莎贝拉的礼服与饰品。
　　橱柜里那个最中心的位置，一直空着。
　　她在等待。
　　等待她最喜欢、未来会是她最爱最爱最爱最爱最爱最爱——
　　——最爱的娃娃。
　　轮到潘西，尽管出身高贵的纯血家族，骨子里带着纯血的傲慢，此刻她也像所有等待分院的小巫师一样，感到一丝紧张。
　　“没事的，帕金森，”伊莎贝拉安抚地轻轻牵了牵潘西的袍袖，随即松开，“我们斯莱特林见。”
　　一股若有似无的、清雅如晨露的玫瑰香气萦绕鼻尖，潘西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愉悦感涌上心头。
　　她挺直脊背，步伐重新变得高傲，走向高脚凳。
　　分院帽几乎没有犹豫：
　　“斯莱特林！”
　　当麦格教授终于念出哈利的名字时，整个礼堂瞬间陷入一种屏息的寂静。
　　哈利紧张得手脚都有些发颤，他一步步挪向高脚凳，翠绿色的眼眸在台下尚未分院的人群中下意识地搜寻，当看到伊莎贝拉沉静的身影时，心底莫名地安定了一瞬。
　　“什么？你想去斯莱特林？！”分院帽难以置信的声音直接在哈利脑海中炸响。
　　“噢不不不，孩子，我能感觉到你内心潜藏的某些特质…野心，是的，你在那里或许也能如鱼得水，但是——”
　　“格兰芬多才是你真正的归属，相信我！”
　　“可是…我想和伊莎贝拉一起。”哈利几乎是用气声说道。
　　“伊莎贝拉？莱萨克斯曼啊…噢——她也是今天重返霍格沃茨的新生。不过孩子，你们…不会是同路人。”
　　分院帽不再给哈利争辩的机会，洪亮的声音响彻礼堂：
　　“格兰芬多！”
　　长桌那边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人群簇拥着围上来，等哈利走近便争先恐后地与他握手，口中高喊：
　　“我们有波特了！”
　　邓布利多举起银勺轻敲杯壁，礼堂的喧嚣才如潮水般渐渐退去。
　　麦格教授重新展开羊皮卷轴，目光投向名单上的下一个名字。
　　斯莱特林长桌与其他学院的学生席上，好奇与敬畏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于同一个方向。
　　“伊莎贝拉.莱萨克斯曼。”
　　这个名字如同一颗投入镜湖的石子，瞬间在沉寂的礼堂里激荡起无声的涟漪。
　　窃窃私语声陡然增大，裹挟着预言家日报、二十年、失踪等零碎字眼。
　　伊莎贝拉神态自若，步履从容地走向高脚凳。
　　砂金色的长发在摇曳烛光下流淌着柔润光泽，翠绿眼眸平静无波，唯有那微微抬起的下颌，无声诉说着她的高傲。
　　她落座后，麦格教授将那顶布满补丁、饱经风霜的分院帽轻轻戴在她头上。
　　帽檐遮住大半视野，只留下下方礼堂模糊的轮廓和无数道灼热的视线。
　　“真是…好久不见，莱萨克斯曼小姐。”分院帽古老的声音在她脑海中沉吟。
　　“与二十多年前一样…对力量的追求…”它似乎只窥见一点记忆碎片便被无形的屏障隔绝。
　　“已经有如此强大的魔咒力量了吗？孩子，除了那里，没有更适合你的地方了。”
　　分院帽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
　　“斯莱特林！”
　　银绿相间的长桌顿时爆发出比先前更为热烈的掌声与欢呼。
　　德拉科脸上绽开如释重负又无比骄傲的笑容。
　　伊莎贝拉平静地摘下帽子，交还给麦格教授。
　　她走向斯莱特林长桌，德拉科向旁边一挪，为她空出最靠近首席的显赫位置。
　　她的目光不经意掠过格兰芬多长桌。
　　赫敏正注视着她，眼神中混杂着好奇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哈利则悄悄地朝这边瞥。
　　接着，她的视线与教师席上西弗勒斯.斯内普的目光短暂相接。
　　原来那道若有似无的注视来自西弗勒斯。
　　伊莎贝拉读不懂他眼中翻涌的复杂思绪，只能回以一个淡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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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食堂餐
　　给所有小巫师分完院，麦格教授才收起严肃的神情，回到教师席就座。
　　悬浮的蜡烛将礼堂映照得金碧辉煌，她拿起一把银勺，敲了敲面前的高脚杯，发出清脆的声音。
　　那声音迅速抚平了吵闹的人声。
　　整个礼堂逐渐归于一种充满期待的寂静。
　　这时，邓布利多才从教授席中央缓缓站起。
　　他银白的须发在烛光下闪耀，半月形眼镜后的湛蓝眼睛温和地扫视全场。
　　“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以及，欢迎我们新加入的小巫师们！”他声音洪亮清晰，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在享受丰盛的晚宴之前，请允许我宣布几项重要的注意事项。”
　　他的目光落在一年级新生区域：“首先，也是最重要的，禁林对所有学生而言都是绝对禁止进入的区域。无论你们听到多么诱人的传闻，请牢记这一点。我希望，”他顿了顿，眼神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几个高年级学生的桌子，“某些经验丰富的高年级也能时刻谨记。”
　　“然后，我必须告诉大家，凡不愿遭遇意外、痛苦惨死的人，请不要进入四楼靠右边的走廊。”
　　“其次，”邓布利多继续道，“我们尽职的管理员，费尔奇先生，托我提醒大家，课间在城堡走廊上施展魔法是严格禁止的。请务必遵守。”
　　他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笑意，“最后，魁地奇的各学院代表队会进行球员选拔，将于本学期第二周正式开始。凡有二年级及以上同学，请联系霍琦夫人。”
　　“为什么非得是二年级？”邓布利多的尾音还未完全落下，德拉科就在不满地嘀咕声。
　　“因为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魁地奇，德拉科。”坐在伊莎贝拉对面的潘西立刻接口，她拨弄着自己乌黑的发梢。
　　德拉科抱起双臂，有点生气地回答，“潘西，那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饰品和漂亮的衣服。”
　　他下巴朝身旁一扬，“瞧，伊莎贝拉就很喜欢魁地奇。”
　　话音一落，潘西目光和德拉科的眼神，都齐刷刷聚焦在伊莎贝拉身上。
　　伊莎贝拉正用手背支着下巴，显得有些慵懒，她翠绿的眼眸在两人间流转，唇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安抚道：
　　“各有所好罢了，德拉科，漂亮的衣服，魁地奇我都很喜欢。”
　　潘西的手指缠绕着发丝，她忽然问伊莎贝拉。
　　“你二年级也要参加院队？”
　　“嗯哼，不出意外。”伊莎贝拉挑眉答道。
　　布雷斯微微侧身，墨绿色的校袍也被他穿得随性不羁，领口松了一颗扣子，流露出一种浑然天成的风流气度。
　　他棕色的眼眸闪烁着好奇的光芒，看向伊莎贝拉。
　　“莱萨克斯曼小姐，为什么不能进入四楼走廊呢？”
　　伊莎贝拉迎上他的目光，精致的脸上掠过一丝玩味，“我不知道，扎比尼先生。”她轻轻摇头，一缕深色的卷发滑落颊边。
　　“不过，聪明人是不会去的，对吧？”她的反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布雷斯凝视着她，那双惯常漫不经心的棕色眼眸深处，悄然涌动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意识到的温情。
　　“你可以叫我布雷斯，”他耸耸肩，语气随意，目光却意有所指地飘向格兰芬多长桌，“况且，莱萨克斯曼小姐，聪明人并不多，不是吗？”他的视线在哈利身上停留了片刻。
　　“谁知道呢。”伊莎贝拉无意识地用指尖轻轻叩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细微的哒哒声。
　　她抬起眼睫，回应了他称呼上的亲近。
　　“伊莎贝拉。”
　　布雷斯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他同样挑了挑眉梢，一个无声的、带着欣赏笑容在他脸上绽开。
　　恰在此时，伴随着轻微的爆裂声和金银器皿悦耳的碰撞声，长桌上瞬间堆满了令人眼花缭乱的食物：烤鸡油亮，牛排滋滋作响，约克郡布丁蓬松金黄，各色馅饼香气四溢。
　　伊莎贝拉却只是拿起银叉，慢条斯理地切了几小块鲜嫩多汁的小羊排放进盘子，然后便恹恹地用叉子拨弄着，似乎完全提不起兴致。
　　斜对面的达芙妮一直默默观察着伊莎贝拉。
　　这位气质沉静、有着浅金色长发的女孩轻轻推过来一小碗奶香浓郁、点缀着肉桂粉的米布丁，声音温和得像羽毛拂过。
　　“试试这个？你看上去没什么胃口。”
　　“谢谢，格林格拉斯小姐。”伊莎贝拉拿起小勺，舀起一点布丁送入口中。
　　西奥多独自坐在稍远的位置，仿佛身处另一个空间。他安静地用餐，其他纯血家族的孩子似乎也早已习惯了他这种疏离的社交方式。
　　晚宴在最后一道甜点消失后宣告结束。
　　各学院的级长纷纷起身，引导着兴奋又略带疲惫的新生队伍离开礼堂，一路低声嘱咐着口令、路线和注意事项。
　　斯莱特林的级长是杰玛.法利，在她清晰有力的指挥下，开始有序地离开灯火通明的礼堂，沿着冰冷石阶向位于城堡地牢的公共休息室走去。
　　人群渐渐移动，伊莎贝拉不动声色地放缓了脚步，让自己落在了队伍的最后面。就在她准备悄无声息地拐向另一条走廊时——
　　“伊莎贝拉？”德拉科的声音带着疑惑响起。
　　他停下脚步，转身快步走到她身边，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关切和不赞同，“你去哪儿？队伍在前面，我们要去公共休息室了。”
　　伊莎贝拉脸上扬起一个安抚性的笑容：“抱歉，德拉科，我忽然想去趟盥洗室。你先跟队伍走，我知道路，很快就能找到休息室的。”
　　德拉科的眉头立刻拧紧了：“盥洗室？现在？”他显然不放心，“那我陪你到门口，在外面等你。”
　　他甚至没等伊莎贝拉反驳，就下意识地伸出手，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轻轻拽住了她宽大校袍的袖口。
　　德拉科脸上刚浮现出一丝“就该如此”的满意，不过这表情就瞬间凝固了。
　　他的目光越过伊莎贝拉的肩膀，落在了几步之外阴影中那个脱离队伍、静默伫立的身影上。
　　“西奥多？”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带着疑惑看向西奥多，“你不跟队伍走，在这里做什么？”
　　西奥多站在几步之外的阴影里，冰冷的石墙衬得他本就苍白的脸更无血色。他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种恰到好处的、带着点茫然的担忧，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波澜：
　　“我看见你们都落在后面了，我以为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
　　蓝色的眼睛在德拉科紧抓着伊莎贝拉袖子的手和伊莎贝拉略显僵硬的脸上扫过。
　　德拉科皱着眉，狐疑的目光在西奥多脸上来回扫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其他人了？”
　　自从西奥多前阵子从圣芒戈医院回来，表面上似乎还是那个安静的人，但德拉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伊莎贝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本来是想去往校长室将彼得交给他处理，这样西里斯就可以洗脱罪名。
　　西奥多看起来是不会主动与其他人搭话，今晚有点反常。
　　伊莎贝拉的手腕以一个极其微小而灵巧的角度一旋，同时另一只藏在袖中的手无声地握紧了魔杖。
　　德拉科只觉得指尖一滑，那柔软的布料突然失去了实体感。
　　他惊愕地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手，随即又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伊莎贝拉刚才站立的位置。
　　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冰冷的石墙和从高处狭窗透进来的、摇曳不定的月光。
　　德拉科彻底懵了，脸上写满了震惊和茫然。
　　此时，西奥多仿佛换了一个人。
　　刚才那丝脸上刻意为之的担心如同被抹去，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又变回了那个熟悉，沉闷的诺特。
　　他甚至没有再看德拉科一眼，也没有对伊莎贝拉的凭空消失表现出惊讶。
　　西奥多沉默地抬脚，一步，又一步，踩上冰冷的石阶，拐过角落不见了踪影。
　　德拉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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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彼得.佩迪鲁
　　伊莎贝拉伫立在校长室门前，目光落在门口那只的青铜凤凰雕塑上。
　　口令？
　　“比比多味豆？”
　　她试探着轻声念出，声音在空旷的石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青铜凤凰纹丝不动，冷漠地拒绝了她。
　　“太妃糖？”
　　伊莎贝拉蹲下身，小小的身影坐在冰冷的石阶上。
　　邓布利多偏爱用他钟爱的糖果作为通行密语，这在霍格沃茨几乎人尽皆知。
　　但…梅林啊。
　　难道要让她在这里猜上一个晚上？
　　“柠檬雪宝？”
　　凤凰雕塑依然毫无反应。
　　伊莎贝拉撇了撇嘴，迟疑地、几乎是用气声念出了那个禁忌的名字：“…格林德沃？”
　　空气仿佛凝固了。
　　门上的凤凰依旧冰冷，没有任何动静。
　　有些太过于相信斯基特编写的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二三事了。
　　“噢…伊莎贝拉小姐？”一个温和、带着些许惊讶的声音从走廊传来，打破了寂静。
　　邓布利多正站在不远处，银白色的长须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微光。他微微俯身，透过那标志性的半月形眼镜，那双洞察世事的湛蓝色眼眸正饶有兴味地注视着她。
　　“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此刻你似乎应该在斯莱特林的休息室？”
　　伊莎贝拉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
　　“邓布利多校长，我有一件事情需要告诉您。”
　　她没有过多解释，直接把手伸进巫师袍的口袋，摸索了一下，然后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口袋。
　　伊莎贝拉拎着袋子轻轻晃了晃，她微扬起下巴，薄唇清晰地吐出一个名字：“彼得.佩迪鲁。”
　　邓布利多镜片后的蓝眼睛骤然锐利起来，所有的温和瞬间收敛。
　　他的目光锁定了那个口袋：“佩迪鲁先生？”
　　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不容错辨的惊疑，“据我们所知，在十一年前的那场爆炸中已经英勇牺牲了。”
　　伊莎贝拉歪了歪头，嘴角牵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冷酷的弧度。
　　她没有解释，只是动作利落地拉开了袋口的束绳，手腕一翻。
　　一个沉重的、僵硬的小东西砸落在光洁的石地上——那是一只老鼠。
　　不，准确地说，是一只被石化咒彻底凝固、僵硬如石雕的老鼠，上面还沾满了灰烬。
　　“彼得.佩迪鲁，他是非法的阿尼玛格斯。当年那场‘英勇牺牲’的大爆炸——”她嫌恶地蹙起一边纤细的眉毛，魔杖尖精准地点了点那只石鼠，“变成了一只，丑陋的老鼠。”
　　她的魔杖并未收回，只是轻轻敲击着石鼠冰冷的身体。
　　“我想，斯普劳特教授培育的温室里，应该有成熟期的曼德拉草吧？”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视线在那只僵硬的老鼠和眼前的少女之间来回移动。
　　“那么，”邓布利多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伊莎贝拉小姐，我能否有幸得知，你是如何发现这个被埋葬了十二年的真相的？”
　　“我找到了一个人，校长。”伊莎贝拉简短地解释，“一个知道惨案全过程的巫师。撬开他的嘴，只花费了我一点金加隆。”
　　邓布利多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只石化的老鼠身上，又缓缓抬起，重新审视着站在月光与阴影交界处的伊莎贝拉。
　　她纤细的身影被落地长窗透入的清冷月光勾勒出一道银边，宽大的校袍被穿堂风微微鼓起，猎猎作响。
　　刹那间，一个几乎被遗忘的画面猛地撞入邓布利多的脑海。
　　在上个世纪的战争中，在另一个同样被月光浸透的夜晚，她也曾站在高处，站在格林德沃的身前。
　　她的身影也曾如此倔强而孤独地站在蓝色的火焰中，翠绿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那里有对格林德沃理念的短暂认同，有对未来的狂热期许，但更深的地方，却盘踞着无法割舍的羁绊与挣扎。
　　那双眼睛，那样复杂地凝望着那对斯卡曼德兄弟…
　　邓布利多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他几乎是无声地抬起手臂。一道柔和的蓝白色光芒倏然亮起，并非攻击，而是一只凤凰的守护神优雅地凝聚成形。
　　它发出一声清越悠扬、仿佛能抚慰灵魂的鸣叫，轻盈地振翅飞起，带着温暖的光晕，几乎是贴着伊莎贝拉的耳畔掠过，扬起她几缕砂金色的发丝。
　　邓布利多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个浅淡却深不可测的微笑，那笑容里包含着惊叹、审视，或许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宿命感。
　　他轻声说：“现在，我想我们确实需要一场详谈，并且，让西弗勒斯带着解药来一趟。”
　　“还有吐真剂。”
　　“当然。”
　　校长室内
　　室内温暖而明亮，空气中漂浮着蜂蜜公爵糖果的甜香和旧羊皮纸的独特气味。
　　伊莎贝拉刚在福克斯栖架旁的扶手椅上坐定，小口啜饮着冒着氤氲热气的红茶，校长室的门就再次被敲响了。
　　没有等待太久——来人显然是被紧急召唤而来。
　　一道黑色的身影裹挟着地窖特有的阴冷气息踏入。
　　西弗勒斯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习惯性地扫过室内，当目光触及正安然坐在扶手椅中、捧着茶杯的伊莎贝拉时，脚步一顿，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阿不思。”斯内普的声音低沉而带着被强行打扰的不悦，他转向邓布利多，薄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线。
　　“我希望你深夜让我前来，是因为霍格沃茨被那群巨怪巫师学生踩踏，或者至少是巨怪闯进了你的糖果储藏室？”
　　他顿了顿，视线再次精准地钉在伊莎贝拉身上，拖长了那标志性的、充满讽刺的腔调。
　　“否则，我实在难以理解，为何我们大名鼎鼎的莱萨克斯曼小姐——此刻本应乖乖待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
　　西弗勒斯的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是想劳烦你昔日的同学，如今可怜的老教授，领着总是迷路的学生回去？”
　　伊莎贝拉放下茶杯，白瓷杯底与托盘发出清脆的轻响。她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地迎向斯内普锐利的审视。
　　那眼神里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熟稔感：“西弗勒斯，”她的声音清越，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你还是老样子。”
　　这句平淡的陈述，却像一枚小石子投入深潭，在斯内普紧绷的面容上激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
　　他嘴角那抹刻薄的弧度瞬间消失，嘴唇抿得更紧，拉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最终，他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硬生生咽下了更多的讥讽，生硬地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邓布利多适时地打破了这短暂的、充满张力的沉默。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他修长的手指，平静地指了指西弗勒斯的脚下。
　　西弗勒斯的视线随之落下。
　　当他看清地板上那只僵硬的、灰扑扑的石化老鼠时，本就难看的脸色更是蒙上了一层寒霜。他嫌恶地蹙起眉头，仿佛看到了什么污秽不堪的东西。
　　“大晚上的，”他拖长语调，每一个字都透着不耐烦，“就是为了让我欣赏一只被石化的……”
　　西弗勒斯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无形的绳索勒住了喉咙。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了老鼠的前爪上——那里，本该有五根脚趾的位置，清晰可见地缺少了一根。
　　巧合？
　　他猛地抬头看向邓布利多，那双总是充满讥诮和防备的黑眸里，此刻翻涌着震惊。
　　“这是彼得.佩迪鲁，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的声音低沉而凝重
　　就在这时，伊莎贝拉站起身，步履无声地走到西弗勒斯身边。
　　她自然地伸出手，接过了他攥在手中的两个小瓶。
　　一瓶是曼德拉草复活药剂，另一瓶则是澄澈如水的吐真剂。
　　在她靠近的瞬间，一缕淡雅的玫瑰冷香钻入了西弗勒斯的鼻腔。
　　这熟悉又遥远的气息像一根细小的针，猝不及防地刺了他一下，让他纷乱的心神有了一刹那的恍惚。
　　伊莎贝拉没有理会斯内普的失神。她拔开复活药剂的瓶塞，精准地滴了两滴在石化老鼠的身体上。
　　药剂接触石化的表皮，灰败的石质迅速褪去，露出了底下灰褐色的、肮脏的皮毛和温热的血肉。
　　僵硬的老鼠躯体开始微微抽搐，恢复了生命的气息。
　　那只老鼠刚一恢复知觉，立刻本能地想要挣扎爬起逃跑。
　　但当他那绿豆般小而惊恐的眼睛看清了围在他身边的三个身影。
　　他选择了最卑劣、也是最本能的自保方式——他瘫软在地，四肢僵硬地伸展着，眼睛死死闭上，连细微的胡须都停止了颤抖，彻底地装死。
　　企图用这拙劣的表演蒙混过关。
　　伊莎贝拉看着脚边这团肮脏、颤抖的“尸体”，嘴角勾起一个冰冷刺骨的弧度。
　　“彼得，如果你执意要扮演一具尸体…”她微微歪头，魔杖尖端似乎有危险的光芒在凝聚，“我不介意送你一个货真价实的结局。一个…阿瓦达索命咒。你觉得如何？”
　　“吱——！！！”
　　地上的“尸体”猛地剧烈挣扎起来！恐惧让他发出了尖锐到变形的嘶鸣。
　　他疯狂地扭动，试图躲避那根已经冒着绿色光芒的魔杖。
　　他清楚的知道——伊莎贝拉，真的做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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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重审
　　那只灰毛老鼠猛地抽搐、膨胀，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与肌肉拉伸声，一个形容猥琐、秃顶、浑身剧烈颤抖的男人狼狈地跪在地板上。
　　“真…真是好久不见了，芙蕾娅。”彼得抬起他那张布满恐惧和污垢的脸，两只因长期变形而显得异常圆凸的眼睛死死盯住伊莎贝拉。
　　他浑浊的瞳孔里，一丝久违的、属于人类的清醒艰难地浮现，又被更深的恐惧迅速淹没，“想当年我们可是好伙伴啊，我们五个…一起去尖叫棚屋冒险的日子，真是…真是令人怀念…”
　　他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试图唤起旧情的谄媚。
　　“怀念？”伊莎贝拉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斜睨着地上卑微如虫豸的男人。
　　一抹冰冷彻骨的讥笑在她唇边缓缓绽开：“怀念背叛自己伙伴的滋味吗？那确实值得‘回味’。”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还有，谁允许你——叫我芙蕾娅？”
　　邓布利多校长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摇曳的烛光中投下长长的阴影，他低垂着眼俯视着彼得。
　　“佩迪鲁先生，关于十一年前那场可怕的爆炸，以及莉莉.伊万斯和詹姆.波特的悲剧…你能否给我们一个真相？”
　　听到那两个早已刻骨铭心的名字，彼得的肩膀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剧烈地瑟缩起来。他猛地低下头，浑浊的眼珠在深陷的眼窝里疯狂转动。
　　就在这死寂的瞬间，他竟毫无征兆地、带着一股垂死挣扎的狠劲，猛地朝伊莎贝拉的方向扑去——
　　一瞬间，有力的手臂猛地揽住伊莎贝拉的肩头，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干净利落地带离危险区域，让她稳稳地站在自己宽大的黑色巫师袍内。
　　“是西里斯！是西里斯.布莱克威胁我的！”彼得扑了个空，像滩烂泥般瘫在地上，立刻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你们都清楚的！我只是个…只是个懦弱又不起眼的巫师！我怎么可能反抗得了一个来自纯血统贵族的疯子？！他…他那么强大，那么残暴！”
　　他颤抖着举起那只缺了一根手指的左手，声泪俱下地控诉。
　　“他甚至…甚至为了逼我帮他保密，亲手切断了我的手指！如果不是我…我足够机灵，侥幸逃了出来，我早就…早就死在那场爆炸里了！你们知道的！你们一定知道的！”
　　彼得一边哭喊，一边用脏污的手背用力揉搓着眼睛，挤出几滴浑浊的眼泪。
　　“……”
　　伊莎贝拉看着地上那团涕泪横流的生物，眉头厌恶地紧锁。她没有言语，只是极其轻微地在西弗勒斯身后扯了扯他袍子的下摆。
　　西弗勒斯本就阴沉的脸色此刻更是寒霜笼罩，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手里攥着刚刚回到他手里的吐真剂，他迈开步子，靴跟敲击着地面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一步步向彼得逼近。
　　“不！不要！住手！”彼得惊恐地瞪大眼睛，像条离水的鱼般在地上疯狂扭动、后退，拼命摇头，随即死死地咬紧牙关，紧闭嘴唇。
　　西弗勒斯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徒劳挣扎。他动作精准而冷酷，用一只手铁钳般地捏住彼得的下颌骨，迫使他因剧痛而不得不张开嘴，另一只手则毫不犹豫地将整瓶吐真剂尽数灌入彼得因恐惧而大张的喉咙深处。
　　一旁的邓布利多微微抬了抬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提醒剂量问题，但最终，他深邃的目光在西弗勒斯紧绷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选择了沉默。
　　“咳咳咳…呕！该…该死！这…这是吐真剂？！”彼得被呛得剧烈咳嗽，瘫倒在地，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眼神迅速涣散模糊。
　　“不…不是说…过量会死人的吗？！”
　　西弗勒斯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放心，只有巨怪那种低等生物才会被这点剂量杀死。如果你能活下来…恰好证明你确实是个人——一个卑劣到值得用更大剂量来撬开嘴巴的人。”
　　邓布利多的声音平稳却带着穿透一切伪装的魔力：“莉莉.伊万斯和詹姆.波特…究竟是谁，向神秘人泄露了他们的藏身之处？”
　　“是…是…”
　　彼得的意志在魔药的绝对力量下土崩瓦解，“…是我…”
　　最终，真相如同溃堤的洪水般无法阻挡地冲了出来。
　　“是我出卖了他们…西里斯是被我陷害的…他…他是无辜的…”他喘息着，脸上竟还挤出一丝扭曲的、试图寻求理解的可怜表情。
　　“不过，你们…你们会理解我的，对吧？你们明白的…那位大人…他…他太恐怖了！他说…如果我不效忠他…他就会杀了我！我…我只是想活下去！所以我…我只好出卖了波特他们…出卖了詹姆，出卖了莉莉…我没办法啊！”
　　西弗勒斯的胸膛剧烈起伏，压抑了十一年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他快速地抽出魔杖，杖尖直指彼得的心脏。
　　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按在了西弗勒斯紧握魔杖的手腕上。
　　是伊莎贝拉。
　　她的眸子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但邓布利多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逝、几乎凝为实质的杀意。
　　邓布利多微微颔首，一道柔和的蓝光闪过，地上瘫软哀嚎的彼得在痛苦的扭曲中迅速缩小、变形，重新变回那只肮脏的灰毛老鼠。
　　紧接着，一道石化咒的光芒精准地击中它。
　　“伊莎贝拉小姐，”邓布利多转向她，湛蓝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时间已经很晚了。那么，就请你们的院长，”他看向西弗勒斯，“带你回斯莱特林休息室吧。明天一早，我会带着佩迪鲁前往魔法部，有了确切的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西里斯。”伊莎贝拉的声音很轻。
　　邓布利多听见这个名字，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安抚地看向伊莎贝拉，嘴角牵起一个浅淡却无比郑重的微笑：
　　“我会尽最大努力带回他，伊莎贝拉小姐。相信我，他已经在阿兹卡班遭受了太多本不该属于他的折磨了…”
　　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伊莎贝拉抿紧嘴唇，纤长的睫毛低垂着，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她沉默地看了邓布利多几秒。
　　西弗勒斯的黑袍在身后翻滚，如同午夜凝聚的乌云，他大步流星地走在霍格沃茨幽暗冰冷的走廊里，沉默像一块沉重的铅板压在他们之间。
　　墙壁上摇曳的火把将两人拉长的影子投射在古老的石墙上，扭曲晃动，如同他们此刻纷乱的心绪。
　　伊莎贝拉安静地跟在后面。
　　只有他们两人的鞋子踏在石板上发出的空洞回响在走廊里回荡。
　　这沉默并非尴尬，而是一种压抑了太多言语、太多情绪的厚重屏障。
　　终于，在穿过一条挂满打盹肖像的长廊时，西弗勒斯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死寂，那声音像是从地窖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被强行压抑后的沙哑：
　　“你阻止了我。”他没有回头，脚步也未曾放缓半分。
　　伊莎贝拉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她的声音平静：“让他死在你的索命咒下，是最痛快的解脱，西弗勒斯。比摄魂怪的吻更仁慈。但死亡会带走真相，让西里斯永远背负污名，而真正的叛徒却以牺牲者的身份被埋葬在英雄公墓的一角？这太便宜他了。”
　　西弗勒斯猛地停下脚步，霍然转身。走廊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条，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在阴影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直直刺向伊莎贝拉。
　　“仁慈？”他几乎是嘶声重复这个词，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嘲讽，“你认为我在乎那个蠢狗的污名？还是在乎那个卑劣鼠辈的埋骨之地？莉莉…莉莉的死…”
　　那个名字像烧红的烙铁烫伤了他的喉咙，他的声音骤然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痛苦，“他根本不配活着！”
　　伊莎贝拉在他带着怒色的目光下毫无退缩，她迎上那双盛满痛苦与愤怒的眼睛。
　　“我知道。”她的声音异常清晰，“但死亡不是唯一的惩罚，西弗勒斯。让他活着，以叛徒的身份被万人唾弃，在摄魂怪的包围中腐烂，在悔恨，哪怕只是对惩罚的恐惧中度过残生。”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们需要他活着作为铁证，把西里斯带回来。”
　　西弗勒斯死死地盯着她，胸膛微微起伏。怒火在黑色的瞳孔中翻腾，与理智进行着激烈的搏斗。伊莎贝拉的话像冰冷的泉水，浇在他熊熊燃烧的复仇火焰上。
　　让彼得活着？
　　恐怕这位伊莎贝拉小姐并不会让彼得安稳的活着。
　　良久，他紧绷的肩膀极其细微地松弛了一丝。他没有再反驳，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哼声，猛地转过身去，再次迈开大步，黑袍掀起一阵冷风。
　　“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口令是——纯血。”
　　他生硬地甩下一句，仿佛刚才那番激烈的对话从未发生过，“希望伊莎贝拉小姐‘按时’就寝。”
　　那“按时”二字被他念得充满了讽刺。
　　伊莎贝拉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并非笑意，更像是一种无声的了然。
　　她快步跟上，两人再次沉默地穿行于迷宫般的城堡。
　　……
　　沉重的、附着着古老魔咒的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缓缓向内打开。一股混合着绝望、寒冷和某种非人恶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福吉忍不住掏出手帕捂住了鼻子。
　　两个面无表情的傲罗率先走了进去，接着，一个几乎无法被称作人的东西，被他们半拖半架着拽了出来。
　　西里斯.布莱克。
　　曾经英俊不羁的面容只剩下嶙峋的骨架，皮肤是长久不见天日的死灰色，紧紧包裹着突出的颧骨和深陷的眼窝。
　　浓密但纠结成团的黑色长发如同肮脏的拖把布条，垂落在他瘦得脱形的肩头。他身上那件阿兹卡班的囚服——破烂的灰色条纹袍子——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是套在一具骷髅架子上。
　　他的手腕和脚踝上还戴着沉重、抑制魔力的镣铐，每走一步都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那双曾经闪烁着桀骜和生命力的灰色眼眸，此刻深陷在眼窝里，空洞、茫然，仿佛蒙着一层厚厚的阴翳，对光线几乎没有反应。
　　西里斯像一具被摄魂怪吸走了所有快乐、希望乃至大部分灵魂的空壳，只剩下本能的呼吸和颤抖。他几乎无法独立站立，全靠傲罗的支撑才没有瘫软在地。
　　“咳，布莱克，”福吉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部长的威严，但声音干涩，“经过魔法部紧急重审，以及…呃，确凿的新证据。”他瞥了一眼邓布利多和桌上那只被禁锢在特殊笼子里的老鼠。
　　“你…你被指控的谋杀、背叛等罪名…均不成立。现宣布，你…无罪释放。”福吉语速很快，仿佛急于摆脱这个烫手山芋。
　　“无罪释放”四个字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穿透了西里斯混沌的意识。他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沉重的头颅，空洞的眼睛茫然地扫视着房间里的众人。
　　他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干裂起皮，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嗬嗬声，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艰难转动。他试图向前挪动一步，却被沉重的镣铐和虚弱拖住，身体猛地一晃，差点栽倒，被傲罗粗暴地架住。
　　邓布利多上前一步，声音温和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西里斯，没事了，都结束了。你自由了。”他转向傲罗，“请解开他的镣铐。”
　　傲罗有些犹豫地看向福吉，福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镣铐被解开，掉落在地，发出沉重的闷响。西里斯失去支撑，踉跄了一下。
　　随后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空洞的眼睛有些聚焦地看向邓布利多，里面充满了茫然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光。
　　“西里斯，伊莎贝拉小姐在霍格沃茨等你，还有你的教子，哈利.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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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变形课
　　斯莱特林的宿舍是两人一间。
　　伊莎贝拉的室友是达芙妮，而她的好姐妹潘西被分到了隔壁，与一个在纯血圈子里几乎没了声息的家族里的女孩同住，这安排让潘西私下抱怨了好几次。
　　清晨。
　　达芙妮准时醒来，她尚未梳洗，穿着那身精致的白色蕾丝睡衣，赤足踩在厚实柔软的深绿色地毯上，几乎没发出一点声响。
　　她瞥了一眼旁边的四柱床，墨绿色的帷幔是没有拉拢的。
　　显然伊莎贝拉昨晚回来得很晚，看起来像是潦草地收拾了一下，便一头栽进了那片柔软的床里。
　　斯莱特林的寝室在黑湖之下，空气里总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特有的潮湿凉意，光线更是常年昏暗。
　　唯有天花板上悬挂的几盏魔法灯笼，散发着幽幽的绿银色光芒，勉强驱散着地窖的阴郁，将房间内古朴的银器和水晶制品映照出冰冷的光泽。
　　达芙妮悄然走到伊莎贝拉床边。
　　少女侧身熟睡着，白皙的脸颊深陷在墨绿色的丝绒枕头里，几缕砂金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和颈侧。
　　睡梦中，她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光滑的枕面，达芙妮以为她醒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柔软的地毯绒毛温柔地包裹着她的脚心。
　　见对方没有动静，达芙妮才放轻声音唤道：“莱萨克斯曼，该起床了。”
　　“嗯…” 床上传来一声模糊的应答，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浓重的睡意，软糯得不可思议，像小动物无意识的哼唧，与平日里的伊莎贝拉判若两人。
　　“…好…马上…”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仿佛在与沉重的眼皮艰难抗争，最终却败下阵来。
　　伊莎贝拉抬起一只纤细的手臂搭在额前，遮住了眼睛，似乎想隔绝那微弱却恼人的光线。过了几秒，才像是积蓄了足够的力量，慢吞吞地、不太情愿地用手臂支撑着坐起身来，墨绿色的丝绸被单滑落至腰间。
　　然而，那点清醒仿佛只是昙花一现。
　　就在达芙妮以为她要下床时，伊莎贝拉却像被抽走了骨头，身子一歪，又软软地缩到了床尾，整个人蜷成小小的一团，重新埋进了被褥的怀抱里，仿佛刚才那点挣扎从未发生过。
　　雷尔已经见怪不怪，自己走到主人的那边窝在旁边，打了个哈欠。
　　达芙妮站在原地，看着那团裹在墨绿丝绸里的身影，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闯入脑海。
　　好可爱…
　　这念头让她自己都微微一怔。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笼罩在湖底特有的、带着水波纹路的幽绿光线中。
　　壁炉里燃烧着火焰，发出噼啪的轻响，驱散着地窖深处的寒意。
　　西奥多独自坐在离壁炉不远的阴影里，一张小石桌旁。他面前摊开着一盘巫师棋，黑曜石和白象牙雕刻的棋子静默地对峙着。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城堡棋子，目光却并未聚焦在棋盘上，而是若有若无地扫向通往女生寝室的螺旋楼梯口。
　　德拉科占据了最显眼位置的一张墨绿色天鹅绒沙发，双腿交叠着，铂金色的头发在炉火的映照下闪着微光。
　　“布雷斯，伊莎贝拉她们怎么好慢。”
　　他瞥了一眼壁炉架上那座精致的镀金座钟。
　　布雷斯今日难得地规整，墨绿色的校袍一丝不苟地扣到领口，衬得他深色的皮肤和轮廓分明的五官愈发英俊。
　　他慵懒地倚靠在沙发的扶手上，姿态优雅得像一只刚刚餍足的猫科动物。
　　听到德拉科的抱怨，他只是微微挑起一边眉毛，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声音带着点玩味：
　　“耐心点，德拉科。让女士们保持优雅从容是绅士的必修课。况且，等待…”他顿了顿，目光也似不经意地飘向楼梯方向，“有时也是一种乐趣。”
　　布雷斯意有所指的语气让德拉科翻了个白眼。
　　他能不知道？
　　伊莎贝拉和达芙妮刚踏出寝室厚重的橡木门，迎面就撞上了同样出来的潘西。
　　潘西那张原本精致的脸蛋此刻几乎皱成了一团，黑色的卷发都显得有些毛躁，显然一夜都没睡好。她双手叉腰，完全不顾当事人，她的室友是否在场，声音又尖又利地开始了她的控诉：
　　“梅林啊！达芙妮，莱萨克斯曼，你们简直无法想象！”潘西夸张地翻了个白眼，一把挽住伊莎贝拉的手臂，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我那个新室友，叫什么，梅芙.佐伊，对，就是那个据说祖上还有点名望，但现在穷得连新袍子都买不起的佐伊，她的品味…哦，梅林在上，那简直是灾难！”
　　她深吸一口气：“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巨大的、会自己冒泡的沼泽泥潭模型，绿油油的，还散发着…呃，一股潮湿苔藓的怪味儿，有些标本，眼睛还会在夜里发光！更别提她那堆满了奇怪草药和昆虫标本的桌子了…我昨晚几乎没合眼…生怕那些玩意儿半夜活过来爬到我床上！”
　　三人走下螺旋楼梯，步入休息室。
　　德拉科昂贵的龙皮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厚实的银绿色地毯，“你们太慢了小姐们。”他扬了扬下巴，指向壁炉架上那座镀金座钟。
　　布雷斯听到德拉科的抱怨，他慢悠悠地转过头，唇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带着点促狭意味的弧度，眼神却越过德拉科，直接落在了刚刚走下楼梯的伊莎贝拉身上。
　　“啊，早安，女士们。”布雷斯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慵懒问候。
　　西奥多面前的巫师棋局已经收起。他抬起眼，目光沉静地扫过，最终落在伊莎贝拉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若无其事地垂下眼帘。
　　德拉科被布雷斯这番操作噎了一下。
　　德拉科：好浓的茶味。
　　步入霍格沃茨礼堂时，斯莱特林的长桌已坐了大半。
　　布雷斯自然而然地拉开伊莎贝拉旁边的椅子坐下，德拉科坐在伊莎贝拉的另一边，对面的潘西一边往烤面包上涂抹厚厚的覆盆子果酱，随后递到伊莎贝拉的餐盘里。
　　潘西压低声音又在抱怨着昨晚室友如何把蟾蜍卵标本放在床头柜上，“简直不可理喻这个佐伊，不愧是个混血种。”
　　达芙妮优雅地啜饮着南瓜汁，对此报以同情的微笑，安慰地说：“潘西，到时候可以问问院长，可不可以调到我们寝室，这只是加一张床的问题而已。”
　　就在这时，德拉科那标志性的、带着嘲讽的拖长腔调响了起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长桌这一端的人都能听清：
　　“啧，看看格兰芬多那桌。我们的‘大难不死的男孩’和他忠诚的跟班红毛鼬鼠，似乎睡过头了？” 他朝着格兰芬多长桌努了努嘴，那里赫敏正独自坐着，面前堆满了书本，眉头紧锁地快速翻阅着，显然在为即将到来的课程做准备。
　　布雷斯顺着德拉科的目光看过去，轻笑一声：“看来我们的波特先生和韦斯莱先生，是打算把霍格沃茨的床板睡穿？麦格教授的第一节变形课就敢迟到，勇气可嘉。”他的语气带着斯莱特林特有的幸灾乐祸。
　　伊莎贝拉也望了过去。赫敏似乎感受到了视线，抬起头，正好与伊莎贝拉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赫敏的眼神带着探究，伊莎贝拉则平静地回视，几秒后，两人都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伊莎贝拉心中了然，这个认知让她嘴角也弯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坐在斜对面的西奥多，将伊莎贝拉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指尖在书页上无意识地敲了敲。
　　而潘西则嗤笑一声：“活该，最好让麦格教授把他们变成闹钟。”
　　麦格教授的变形课教室以严谨和一丝不苟著称。当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一年级新生们鱼贯而入时，麦格教授已经化作一只虎斑猫端坐在讲台上，这无声的下马威让学生们瞬间噤声，迅速找到位置坐好。
　　伊莎贝拉和达芙妮、潘西坐在教室靠后的一排。德拉科、布雷斯和西奥多坐在她们前方不远处。
　　赫敏则坐在最前排，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充满期待。就在上课铃响前的最后一刻，哈利和罗恩气喘吁吁、头发凌乱地冲了进来。
　　在麦格教授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和训诫下，面红耳赤地溜到后排仅剩的空位——恰好在伊莎贝拉这一排的斜后方。
　　第一项实践任务是将一根火柴变成一根银针。教室里立刻充满了此起彼伏的念咒声和魔杖挥动声。
　　伊莎贝拉手腕稳定地挥动魔杖，清晰地念出咒语。她面前的火柴也迅速地褪去了木质纹理，变成了一根完美的银针。
　　麦格教授走到她身边，拿起银针看了看，微微点头：“很棒的变形莱萨克斯曼，看来你的基础还是依然很扎实。”
　　麦格教授在以前就很喜欢这位在变形术上很有造诣的女孩，如果莱萨克斯曼是格兰芬多就好了，魁地奇也不用愁了。
　　德拉科在她斜前方，听到麦格教授的评语，侧过头瞥了一眼她桌上的银针。他随即更加用力地挥动自己的魔杖，试图让他的银针更完美。
　　布雷斯坐在德拉科旁边，他面前的银针形状已经出来，但还带着木头的颜色。他看起来并不十分着急，反而在伊莎贝拉成功后，转过头对她露出了一个带着祝贺意味的微笑。
　　西奥多坐在布雷斯另一侧。他非常安静，自己的火柴已经变成了一根细长、冰冷的银针，几乎与伊莎贝拉的不相上下。
　　潘西凑到伊莎贝拉耳边小声嘀咕：“莱萨克斯曼，你真厉害，能不能教教我？”
　　哈利坐在后排，正焦头烂额地对着毫无变化甚至有点烧焦痕迹的火柴。他抬头想看看赫敏是怎么做的，目光却不经意扫过前方斯莱特林区域，恰好捕捉到伊莎贝拉成功变出银针时，脸上那抹自信骄傲的神采。
　　他愣了一下，连咒语都忘了念，直到罗恩用手肘捅了捅他。
　　赫敏在得到加分后，习惯性地环视教室，看向了伊莎贝拉的位置。她的目光扫过伊莎贝拉桌上的银针，她抿了抿唇，又看了看桌上被麦格教授夸过的银针。
　　她真厉害。
　　赫敏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想与一个人做朋友。
　　伊莎贝拉。
　　她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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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时间魔法
　　赫敏独自坐在格兰芬多课桌上，面前摊开的变形术课本几乎占据了大半桌面。
　　她心不在焉地整理着书页，手指却反复摩挲着那根在变形课上变出的针，形态无可挑剔，但在烛光映照下，细密的、如同树木年轮般的木质纹理却顽固地附着其上，若隐若现。
　　这个微小的瑕疵像根细刺，扎在她追求完美的心上，让她烦躁不已。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恰好捕捉到正欲转身离开的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赫敏猛地抱起那本厚重的变形书，几乎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气，小步快跑着追了上去。
　　“那个…莱萨克斯曼？”赫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手指紧紧攥着书脊，“今天…今天你在变形课上变出的那根针，非常完美。我的…我的总是会留下这种讨厌的纹理。”
　　她飞快地展示了一下自己针尖上的瑕疵，语气里满是困扰和渴望，“我…我能请教一下你是怎么做到的吗？是不是我的手势或者咒语专注度哪里出了问题？”
　　赫敏棕色的眼睛里混合着强烈的求知欲和小心翼翼的期待。
　　然而，伊莎贝拉还未来得及开口回应——
　　“啧，哪里来的泥巴种？”
　　一个尖利刻薄的声音突然刺出，来自旁边的潘西。
　　她抱着手臂，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赫敏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或许不完全清楚“泥巴种”这个词在巫师世界承载的全部恶意重量，但那赤裸裸的侮辱和潘西鄙夷的语气，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让她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得一干二净。
　　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细线——这显然不是普通的拒绝，而是赤裸裸的羞辱。
　　“什么？！帕金森！你最好是不要说这个词！”
　　路过的罗恩目睹了这一幕，格兰芬多的义愤和对斯莱特林的敌意瞬间被点燃。
　　他气得满脸通红，声音因愤怒而拔高：“只有最没教养的人才会用那种词！‘泥巴种’！”
　　德拉科慢悠悠地转过身，脸上挂着他那标志性的、令人火大的讥讽笑容，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恶意：“哦？红毛鼹鼠韦斯莱，今天倒是挺能叫唤？”
　　他拖长了腔调，目光轻飘飘地扫过脸色煞白的赫敏，又落回罗恩身上，刻意清晰地吐出那个词，“潘西有说错什么吗？还是说，你打算替你的小泥巴种朋友出头？”
　　空气仿佛凝固了。格兰芬多那边传来几声压抑的惊呼和怒骂，几个学生站了起来。斯莱特林这边则响起几声附和的嗤笑，尤其是克拉布和高尔，发出沉闷的哼声。潘西得意地扬着下巴。
　　伊莎贝拉皱紧了眉头，潘西那声恶毒的称呼让她心头的不快瞬间盖过了之前的烦躁。她讨厌这个词本身——它总让她想起那些关于莉莉出身的、充满恶意的窃窃私语。
　　西奥多站在她身侧，面无表情，但眼神锐利地扫过潘西和德拉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罗恩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他猛地抽出魔杖，指着德拉科：“收回你的话，马尔福！不然我让你好看！”
　　德拉科也毫不示弱地摸向自己的魔杖，脸上笑容不减，眼中却闪着危险的光：“就凭你，韦斯莱？我倒想看看你怎么让我‘好看’。”
　　“韦斯莱也想收拾马尔福？” 达芙妮轻柔的嗓音里裹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讶异，她那双总是带着温婉笑意的眼睛微微睁大，下意识地转向身旁的伊莎贝拉。
　　然而，当她的目光触及伊莎贝拉那张线条优美的侧脸时——那上面正凝结着一层肉眼可见的、迅速弥漫开来的寒意。
　　达芙妮仿佛被无形的冰针刺了一下，后面的话瞬间噎在了喉咙里。
　　她极其识趣地、飞快地抿紧了嘴唇，将剩余的疑问和惊讶无声地咽了回去，只留下一个略显局促的、重新维持住淑女仪态的微笑挂在脸上。
　　“够了。”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过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是伊莎贝拉。她上前一步，挡在了赫敏身前，目光冰冷地直视潘西和德拉科：“我不喜欢泥巴种这个词。”
　　布雷斯收起了自己看戏的表情，他知道现在的伊莎贝拉非常生气。
　　伊莎贝拉精致的面容上凝着一层薄怒，目光冷冽地扫过争执的几人。
　　这无声的威压如同冰水浇下，让周围几个起哄的斯莱特林学生瞬间噤若寒蝉。
　　唯有潘西依旧不甘心地狠狠剜了赫敏两眼，那眼神里淬满了怨毒，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刺人。
　　伊莎贝拉的视线转向赫敏。赫敏紧咬着下唇，身体微微发抖，抱着书本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但她的眼神里除了屈辱，还有一种不屈的倔强。
　　“针的纹理。”伊莎贝拉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的冷淡，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她看着赫敏的眼睛，清晰地说道。
　　“不是因为手势，也不是专注度不够。是魔力输出的瞬间，完美变形要求的是彻底的‘否定’与‘重塑’。心里想着‘它必须是银’，而不是‘它不再是木’。再试一次，彻底一点。”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包括一脸震惊的赫敏和表情各异的德拉科他们，转身径直离开了教室。
　　西奥多紧随其后，在经过几人身边时，他脚步未停，只用他们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一句：“适可而止，你们。太吵闹了。”
　　留下赫敏站在原地，伊莎贝拉的话在她脑中轰鸣——是因为“否定”得不够彻底？这个解释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的困惑。
　　羞辱感依旧灼烧着她的脸颊，但一种更强烈的、想要立刻冲回宿舍尝试的冲动压过了它。
　　她狠狠瞪了一眼潘西和脸色阴沉的德拉科，看戏被误伤的布雷斯，又复杂地看了一眼伊莎贝拉挺直的背影，最终抱着书，挺起胸膛，也快步离开了教室。
　　伊莎贝拉的心情像黑湖深处的水草，纠缠着烦躁与一丝挥之不去的愧疚。
　　这份对赫敏莫名的歉意，并非源于对方本身，而是源于她已故的好友莉莉——赫敏身上那股聪慧、倔强甚至偶尔的莽撞，都让她恍惚间看到了莉莉的影子。
　　西奥多无声地跟随在她身侧。两人沿着黑湖边缘漫步，冰冷的湖水拍岸声成了背景。
　　西奥多的声音低沉平缓，目光投向深邃的黑湖湖心，“伊莎贝拉，你对那些更…具象化的时间魔法怎么看？比如，图书馆禁书区里那些被重重锁链束缚的卷轴所描述的？”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或者，更具体一点…时间转换器？”
　　伊莎贝拉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她没有立刻看向西奥多，目光依旧落在远处起伏的山峦轮廓上，但西奥多敏锐地捕捉到她眼睫极其细微的颤动。
　　伊莎贝拉的话语带着一丝官方报告般的疏离感，但尾音里藏着一丝极淡的讽刺，“一个精密的沙漏，据说能让人回到过去几个小时，或者，更远？”
　　西奥多轻轻颔首，目光转向伊莎贝拉沉静的侧脸，“沙子从上流到下，不可逆转。但转换器是试图让沙子倒流回上一格。” 他停顿片刻，似乎在组织更精确的语言。
　　“我好奇的不是它的机制——那无疑是炼金术和古代魔文的巅峰造诣。‘过去’，当它被重新经历时，每一次回溯，都创造了一条新的支流。”
　　一阵微风吹过湖面，带起细微的涟漪。
　　伊莎贝拉终于侧头看向西奥多，“支流？可能会吧，一个危险的假设，西奥多。你回到过去，成为过去的幽灵，你只能观察，或者…极其谨慎地做出一些微小的、被允许的干涉。否则…”
　　她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意如同黑湖深处潜藏的阴影——巨大的混乱，灾难性的后果。
　　西奥多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带着理性的锋芒：“‘被允许的干涉’多么主观的界定。伊莎贝拉，你会知道这世上存在一种能完美剥离观察者影响的时间魔法，就像…”
　　他抬起手，魔杖尖端极其轻微地一点，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银色光丝射向平静的湖面，在接触点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迅速扩散开去。
　　“投入一颗石子，无论多么微小，水面都会回应。”
　　伊莎贝拉的目光追随着那圈迅速消失的涟漪，沉默了几秒。西奥多的话让她思考联想。
　　她手上的这枚转换器就是这样，她带着探究地看向西奥多，难道是他发明的？
　　可他才11岁。
　　伊莎贝拉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质感：“涟漪终会平息。时间线会自我修复，抹平那些…微小的褶皱。” 她下意识地抚过自己长袍口袋的位置。
　　“但这修复的代价是什么？被抹去的是涟漪本身，还是制造涟漪的记忆？或者，是制造涟漪的‘可能性’？”
　　“代价…” 西奥多重复道，蓝色的眼眸闪烁着暗藏的疯狂，“力量总是伴随着代价，尤其是操纵时间这种领域。魔法部只强调‘不能做什么’，却对‘做了之后，真正的代价是什么’讳莫如深。或许，使用者的灵魂会像反复折叠的羊皮纸，最终留下无法抚平的痕迹。”
　　所以，无论代价是什么。
　　西奥多都不后悔重新回到11岁，也不后悔将伊莎贝拉带到这个时间线。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黑湖的水面恢复了绝对的平静，仿佛刚才的涟漪从未存在过。
　　伊莎贝拉结束了这个话题，目光重新投向通往城堡的小径，“该回去了。”
　　西奥多不再多言，与她并肩走向教学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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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魔药课
　　霍格沃茨的魔药课教室终年弥漫着阴冷潮湿的空气，光线昏暗，石壁渗着水珠，又混合着药材的苦涩气味。
　　伊莎贝拉坐在靠前的位置，她的头发随意挽起几缕，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
　　她的魔药课搭档是西奥多。
　　略显苍白的肤色让他几乎融入地窖的阴影，唯独那双专注的眼睛，会不自觉地被身旁那抹亮色吸引。
　　教室的另一侧，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盯着伊莎贝拉的后脑勺。他紧抿着唇，下颌绷紧。
　　上午变形课，伊莎贝拉居然为那个麻瓜巫师凶了他，一股混杂着委屈和恼怒的闷气堵在胸口。
　　他想坐到她身边，但想到她上午的举动，又硬生生忍住了。他的目光复杂地黏在她身上，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执拗。
　　布雷斯坐在德拉科旁边，他也想上去搭话，又不知道说什么。
　　伊莎贝拉微微蹙眉，白皙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手臂。并非寒冷，而是一种被强烈视线灼烧的异样感。
　　“不舒服吗？”西奥多的声音低沉而温和，适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没什么，西奥多。”伊莎贝拉轻轻摇头。她将摊开的书本又理了理，就在这时——
　　“砰！”
　　地窖厚重的木门被一股力量猛地推开，撞在石墙上发出沉闷巨响。
　　西弗勒斯如同裹挟着地窖所有寒气的黑色蝙蝠，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黑袍在他身后翻滚出汹涌的波浪，掠过潮湿的地面，带起一阵阴冷的风。
　　他那鹰隼般的目光瞬间扫过全场，教室里所有细微的交谈声瞬间冻结。
　　伊莎贝拉的目光迎上西弗勒斯。
　　曾经的同学，如今成了自己的教授，这种身份的骤然转换，让她总是有种奇异的割裂感。
　　“在我的课堂上。”斯内普的声音低沉、滑腻，如同毒蛇在石缝中穿行，每个音节都清晰得令人心悸。
　　“不需要愚蠢的挥动魔杖，也不需要瞎念咒语。其实呢，我想你们不会有很多人能领悟魔药学的科学和精密的工艺。”
　　他的目光刻意在格兰芬多那边停留，看着除那双眼睛外与詹姆斯一模一样的哈利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的眼睛又下意识落在伊莎贝拉身上，“然而对于少数的优等生…”
　　随即又移开。
　　“那些有意向的人，我可以教你们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那种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乱的神妙魔力。”
　　“我会教你们如何提高声望，创造辉煌，甚至能教你们如何制造出长生不老药。”
　　眼神扫过下面坐着的小巫师，拢了拢自己的袍子，继续说：
　　“话说回来，也许你们有些人来霍格沃茨的时候，就已经具备超凡的能力，并且——有足够的自信，可以不听我讲课。”
　　他缓步走下讲台，黑袍无声地拂过地面。
　　“波特先生，我们的名人，”斯内普的声音如同毒蛇的嘶鸣，“告诉我，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哈利站起身，一脸懵逼。
　　“我不知道，教授。”
　　西弗勒斯问了哈利三个问题，对方都不知道。
　　德拉科露出看戏般的笑容，布雷斯耸肩无所谓地说：“看来我们的波特先生，开学拿到三满贯。”
　　对于伊莎贝拉和西奥多来说一年级的魔药操作很简单，这节课便是学习基础的治疗疖子药水。
　　课程开始后，西弗勒斯无声地滑行巡视，像一片不祥的乌云。
　　哈利、罗恩和赫敏坐在稍靠后的位置。
　　哈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伊莎贝拉吸引，她沉静的气质在混乱的魔药课上显得格格不入。
　　罗恩则有些看呆了，他小声对哈利嘀咕：“她可真…我是说，她头发像金加隆做的！”
　　赫敏听完这个形容对罗恩翻了个白眼，随后用手肘捅了哈利一下，示意他集中精神，但她的目光也忍不住多看了伊莎贝拉几眼。
　　潘西和达芙妮坐在伊莎贝拉斜后方。潘西一边笨拙地处理着干荨麻，一边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瞄伊莎贝拉完美的侧影，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律地跳动。
　　达芙妮则显得娴熟得多，她注意到潘西的心不在焉和泛红的脸颊，无奈地摇摇头。
　　教室里充斥着切碎、研磨、搅拌的声音，以及坩埚里液体咕嘟咕嘟冒泡的声响。空气中弥漫起各种古怪的味道。
　　纳威紧张得手都在发抖，他面前的坩埚里，药水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浑浊褐色。
　　当斯内普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地踱到他身后时，他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隆巴顿先生，”斯内普冰冷的声音在纳威头顶响起，“告诉我，豪猪刺应该在药水熬制的哪个阶段加入？”
　　“呃…呃…加…加入逆时针搅拌三圈之后，教…教授？”纳威的声音抖得像风中落叶。
　　“错！”斯内普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格兰芬多扣五分，为你那空空如也的脑袋瓜。现在，立刻，把豪猪刺放进去！如果你还有那么一丁点脑细胞的话。”
　　巨大的压力下，纳威手一抖，不是小心翼翼地将豪猪刺放入，而是几乎是把一小把扔进了他那锅温度过高的、本就不稳定的药水里。
　　嗤——！
　　剧烈的反应瞬间发生！
　　坩埚里的药水猛地沸腾、膨胀，如同愤怒的史莱姆，一大股滚烫、冒着刺鼻黄绿色浓烟的粘稠液体忽然朝着离纳威最近的潘西的方向泼溅过去
　　“白痴！”
　　潘西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咒骂，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完全僵在原地。那冒着泡的腐蚀性液体眼看就要溅到她脸上、身上。
　　“Protego。”
　　清亮而冷静的女声划破混乱。
　　一道无形的、坚韧的屏障瞬间在潘西面前展开。
　　滚烫的药液狠狠撞击在屏障上，发出“噼啪”的爆响，像雨点砸在玻璃穹顶上，然后无力地滑落。
　　液体溅在冰冷的地面上滋滋作响，冒出刺鼻的白烟。
　　几滴漏网的液体溅到了潘西的袍袖上，烧出了几个焦黑的小洞，但万幸没有伤及皮肤。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伊莎贝拉保持着施咒的姿势，魔杖尖端还萦绕着淡淡的蓝色光晕。
　　她翠绿色的眼眸沉静如水，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片飘落的尘埃。
　　潘西惊魂未定地瘫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着几步之遥的伊莎贝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松开，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那不仅仅是劫后余生的感激，还有一种更强烈的、让她头晕目眩的迷乱感席卷了她。
　　伊莎贝拉救了她。
　　在那一瞬间她展现的强大力量和优雅，如同烙印般深深刻进潘西的脑海。
　　“潘西！梅林的胡子！你没事吧？”达芙妮第一个反应过来，冲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好友，声音里充满了真切的担忧。
　　她仔细检查潘西身上，确认没有沾到一滴魔药，“吓死我了！”
　　达芙妮看向伊莎贝拉，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后怕。
　　斯内普教授大步走到事故中心。他先是阴鸷地扫了一眼几乎瘫软在地、快要哭出来的纳威：“格兰芬多再扣二十分！因为你的极度愚蠢！”
　　然后，他的黑眸转向了伊莎贝拉，确认她无事才开口。
　　“精准的、恰到好处的咒语选择与魔力控制，伊莎贝拉小姐。”斯内普的声音依旧是那种平滑的、没有起伏的调子，那里面罕见地没有包含惯常的讥讽。
　　“斯莱特林加二十分。为了你…及时的守护了同学。”
　　他的目光在伊莎贝拉身上停留了一瞬，掠过她平静的面容，挥动魔杖收拾纳威的残局。
　　潘西回到自己的位置，忍不住又飞快地、深深地看了伊莎贝拉一眼，那眼神复杂极了，混杂着感激、后怕，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痴迷的炽热。
　　德拉科看着伊莎贝拉干净利落地解决危机，加分的消息更是让他心里那点别扭瞬间被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冲淡了。
　　他灰蓝色的眼睛亮了起来，刚才的委屈烟消云散。
　　布雷斯吹了个无声的口哨，眼神更加玩味，无厘头说：“她总会吸引人。”
　　西奥多则默默地将自己桌上处理好的药材往伊莎贝拉那边推了推。
　　哈利和罗恩在远处张大了嘴，哈利看着伊莎贝拉，眼中充满了纯粹的惊讶和钦佩。
　　罗恩则撞了撞哈利的胳膊，压低声音：“梅林的胡子！她刚才那一下！简直…好吧，我差点忘记车厢里的事情了。”
　　一个可怕的魔鬼女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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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办公室
　　中午的阳光斜斜穿过霍格沃茨礼堂高大的彩绘玻璃窗，在长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哈利跟着罗恩走进喧闹的礼堂，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斯莱特林长桌，却第一次觉得那张绿银交错的桌子安静得有些异样。
　　少了往日的窃窃私语和略带傲慢的谈笑，一种紧绷的沉默笼罩着那里。
　　伊莎贝拉捏着一柄银勺，正慢条斯理地啜饮着面前的热汤，眼帘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瓷白的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
　　这无声的静默却苦了一向爱闹腾的德拉科。
　　他心不在焉地用银刀切割着盘子里的肉排，切下的小块在叉尖犹豫地晃了晃，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旁边的伊莎贝拉——一个投喂的念头刚冒出来，又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想起两人已经快半天没说过一句话，德拉科赌气似的把肉排塞进自己嘴里，咀嚼得格外用力。
　　达芙妮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
　　她身边的潘西更是如坐针毡，她垂下眼眸，小口啜饮着杯中温热的南瓜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等会回休息室一起写作业吗？”西奥多打破了伊莎贝拉身边的沉寂，他侧过身，向她发出邀请。
　　麦格教授的变形术没有留作业，但斯内普的魔药课却毫不留情地布置了整整十三英寸长的论文。
　　想到自己还要重新写几年的作业，伊莎贝拉忽然觉得餐盘里诱人的巧克力松糕也失去了滋味。
　　更让她心烦的是，她还需要一份能长期进入图书馆禁书区的许可批条。
　　这件事只能找西弗勒斯帮忙，至于这位昔日的同学，如今的魔药学教授兼斯莱特林院长肯不肯买账，就得看那旧日情分了。
　　“不了，”伊莎贝拉终于放下银勺，用餐巾轻轻按了按嘴角，“我去图书馆，那里足够安静。”
　　她推开椅子，准备起身。
　　旁边的布雷斯看准时机凑了过来，脸上挂着惯有的迷人笑容。
　　“带我一个怎么样，伊莎贝拉，你知道的…”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微微弯下腰，像只企图讨好的猫咪般眨眨眼。
　　“我的魔药论文，嗯…真是怕写不好呢。”
　　可惜，他遇见的不是心软的主人。
　　伊莎贝拉眯起了那双漂亮的翠绿色眼睛，唇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微笑：
　　“噢，是吗？”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布雷斯，你也知道的，我没什么其他时间。”
　　话音未落，她已抬手，用掌心轻轻但坚决地将布雷斯凑得过近的脸推远了些，随即向西奥多和达芙妮微微颔首，示意自己先行离席。
　　布雷斯僵在原地，手指下意识地抚上刚刚被伊莎贝拉掌心触碰过的脸颊。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触感，甚至…仿佛能嗅到她身上清冷而独特的玫瑰淡香。
　　他有些失神地站在原地。
　　德拉科看着像被施了石化咒似的布雷斯，皱起了眉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疑惑：“喂，布雷斯！你傻站着干嘛？”
　　他离得近，清楚地捕捉到布雷斯近乎梦呓般的低语。
　　“好香…”
　　德拉科：？？？
　　西奥多不动声色地将一张干净的手帕递给潘西。
　　潘西面无表情地接过，径直走到布雷斯身边，然后——毫不犹豫地、用力地用那张手帕搓擦起他刚刚被伊莎贝拉碰过的那边脸颊。
　　格兰芬多长桌这边，罗恩刚心满意足地啃完一个大鸡腿，油腻腻的手正伸向盘中下一个目标。
　　他无意间瞥见对面斯莱特林长桌那场小小的骚动，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低下头对身边的哈利小声嘀咕：“哈利，你说…他们是不是被斯内普那十三英寸的论文给逼疯了？”
　　罗恩手上攥着鸡腿，嘴角还沾着亮晶晶的酱汁。
　　哈利闻言，顺着罗恩的视线望过去。他进来时那里还是一片压抑的安静，现在那个小团体却像起了什么内讧似的，气氛古怪。
　　不过，哈利的注意力很快被另一个发现吸引，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伊莎贝拉不在那儿了。”
　　对于哈利这没头没脑的一句，罗恩也下意识地仔细扫视了几眼斯莱特林的长桌。
　　“我早就看见了，哈利。”罗恩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咽下嘴里的食物，“我听弗雷德说过，斯莱特林内部那些小团体动不动就闹别扭。说不定是莱萨克斯曼终于受不了他们了？”
　　哈利又看了看格兰芬多，“格兰杰也不在。”
　　罗恩撇撇嘴，对赫敏的行踪显得漠不关心。
　　“拜托兄弟，她还能去哪儿？肯定又是去图书馆了。刚才我就看见她只拿了几个土豆就走了。”
　　他摇摇头，实在无法理解土豆有什么好吃的。
　　哈利没再接话，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盘中的食物，若有所思。
　　伊莎贝拉穿过阴冷的走廊，空气中熟悉的魔药气味越来越浓。
　　她停在那扇厚重的橡木门前，抬手，指节在门板上敲出清晰而克制的三声。
　　“进。”
　　一个低沉、毫无波澜的声音穿透门板传来，带着地窖特有的寒意。
　　推门而入，只见西弗勒斯正埋首于一张堆满羊皮纸的宽大书桌后。羽毛笔在他手中划出凌厉的轨迹，显然，他正在批改高年级的暑假作业。
　　从他那紧锁的眉头和嘴角下撇的弧度来看，眼前这份答卷让他极度不满。他毫不犹豫地在羊皮纸顶端打下一个大大的、触目惊心的P，力道几乎要戳破纸面。
　　伊莎贝拉安静地走到书桌前。斯内普的办公桌对现在的她来说有些高了。
　　她熟练地拉过旁边一张雕刻着蛇形纹饰的硬木凳子，轻轻坐了上去，双手交叠放在桌沿，下巴微抬，看向那张隐没在阴影中的脸。
　　看到那熟悉的砂金色发顶，斯内普手中的羽毛笔并未停顿，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笔尖划过羊皮纸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真是稀客，”他开口，声音带着浓浓的讥诮，“我们尊贵的伊莎贝拉小姐，今日怎么有雅兴，光临她‘昔日同学’这间阴暗发霉的办公室了？”
　　那“昔日同学”四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仿佛在咀嚼什么陈年旧账，语气尖刻得能刮下一层霜，却也微妙地透着一丝被刻意掩藏的、陈年的孤寂。
　　伊莎贝拉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抠了抠脸颊，试图软化这冰冷的开场：“你知道的，西弗勒斯，”她的声音放得轻缓了些，“我总会迷路。”
　　“嗯，”斯内普终于抬起眼皮，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锐利地刺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毫无笑意的弧度，“迷路到连我的办公室都差点找不到路的程度。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方向感。”
　　“……”
　　有一种寡夫即视感。
　　伊莎贝拉的目光短暂地垂落，扫过自己锃亮的黑色小皮鞋尖。
　　短暂的沉默后，她决定不再绕弯子，直接切入主题。她重新抬起头，目光迎上那双审视的眼睛，清晰地说道：“我需要一份长期进入禁书区的许可批条，西弗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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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图书馆
　　伊莎贝拉正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跟在格兰芬多的级长珀西的身后，走向位于城堡僻静处的医疗翼。
　　事情的起因是几分钟前一次猝不及防的碰撞。
　　伊莎贝拉刚在走廊拐角处停步，正为西弗勒斯拒绝她的禁书区许可条而心绪烦闷，虽然早就知道会如此。
　　要是詹姆的隐形衣还在学校就好了。
　　伊莎贝拉这样想着。
　　“抱歉！”
　　一声惊呼伴随着沉闷的撞击打断了她的思绪。
　　一个身材高瘦、红发的身影因埋头于手里拿着的书籍，完全依赖记忆在行走，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她。
　　伊莎贝拉被撞得一个趔趄，结结实实撞在了额头。
　　珀西猛地抬头，眼睛里充满惊愕和懊恼。
　　“梅林啊！”他看清被撞的是谁后，慌忙将书本放在地上，几乎是立刻蹲下身来。
　　“莱萨克斯曼，你还好吗？实在是对不起，我…”
　　他修长的手指带着犹豫，却又异常轻柔地拂开她额前几缕砂金色的发丝，宽大的手掌小心翼翼地覆上她被撞红的地方，指尖带着暖意，动作笨拙却无比认真地轻轻揉着那片迅速红肿起来的皮肤。
　　“非常抱歉，”珀西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和自责，“我…如果需要任何治疗费用或者赔偿，我会…我会尽力补偿的。”
　　他飞快地补充道，脸颊微微泛红，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掠过自家拮据的状况，但语气依旧坚定。
　　伊莎贝拉在他的搀扶下站起身，本就白皙如瓷的肌肤此刻额角一片刺目的红痕，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不行，”珀西看着她额头的红肿，眉头紧锁，级长的责任感占了上风。
　　“这看起来有点严重。我送你去医疗翼，让庞弗雷夫人看看才放心。”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关切。
　　医疗翼里弥漫着熟悉的消毒药水和提神剂混合的气味。
　　穿着整洁白袍的庞弗雷夫人像一阵风般卷了过来。
　　“噢，亲爱的！又一个被走廊墙壁或者某个冒失鬼撞到的？”
　　她利落地检查着伊莎贝拉的额头，动作麻利又带着一种职业性的温和，“嗯，是有点肿，不过骨头没事，万幸。年轻人走路总是毛毛躁躁的，是不是，韦斯莱先生？”
　　随后又略带责备地瞥了一眼紧张站在一旁的珀西。
　　“非常抱歉，夫人。”珀西立刻挺直了背，声音干涩。
　　“好了，坐下吧，小姑娘。”庞弗雷夫人魔杖轻点，一瓶散发着清凉薄荷香气的药膏和一个浸着药水的棉球出现在她手中。
　　她轻柔地替伊莎贝拉涂抹药膏，那冰凉舒适的感觉立刻缓解了火辣辣的疼痛。
　　“这个药膏能消肿止痛，下午就会好得差不多了。记住，下次走路要看着点路，也要提醒某些人，”她又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珀西，“别总是把鼻子埋在书里走路！”
　　“谢谢您，庞弗雷夫人。”伊莎贝拉轻声致谢。
　　伤的不重，涂完药便可以离开。
　　从医疗翼出来，阳光洒在走廊上。
　　珀西看了看腕表，自己的课程很快就要开始了。
　　“感觉好些了吗，莱萨克斯曼？”
　　他再次确认，语气带着一丝残留的担忧。
　　“好多了，谢谢你，韦斯莱级长。”
　　伊莎贝拉微微颔首，额头的红肿在魔药作用下已消退不少。
　　“那就好。我得赶去上课了，不能迟到。”
　　珀西抱着他的那本书，略显局促地说，“嗯…注意伤口。”他欲言又止，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只点了点头，转身朝着上课的塔楼方向快步走去。
　　伊莎贝拉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高挑、略显紧绷的红发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额头上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和庞弗雷夫人药膏的清凉。
　　她没有回公共休息室，而是径直走向图书馆。
　　对于伊莎贝拉来说，还不如早点写完作业。
　　霍格沃茨的图书馆永远弥漫着书籍里夹杂的老旧气息。
　　伊莎贝拉找到一个安静的角落，铺开羊皮纸，羽毛笔蘸满墨水，开始梳理即将写的作业内容，阳光透过高窗，在她砂金色的发顶跳跃。
　　“呃…莱萨克斯曼？”
　　一个熟悉又带着点犹豫的女声在身旁响起。
　　伊莎贝拉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赫敏那头标志性的浓密褐色卷发，以及那双充满求知欲的棕色大眼睛。
　　赫敏显然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袍子边缘，但目光却热切地落在伊莎贝拉摊开的笔记上。
　　“格兰杰？”伊莎贝拉有些意外。
　　看着赫敏，伊莎贝拉心中不可避免地掠过莉莉.伊万斯的身影。
　　同样是聪慧、热情，同样拥有让人无法忽视的光芒。
　　但从变形课后，伊莎贝拉从此不会再有这个念头。
　　赫敏是赫敏，莉莉是莉莉。
　　她不愿，也不能将这份怀念投射在另一个鲜活独立的灵魂上。
　　她们是不同的。
　　“抱歉打扰你，”赫敏语速很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我…我在麦格教授那里了解到你的笔记，我只是粗略扫到一篇关于月长石粉末的次级震荡效应那部分，我查了好多资料都觉得很模糊…你笔记上好像有提到用独角兽毛过滤后的晨露作为缓冲介质？这个思路太巧妙了！你是怎么想到的？《高级魔药制备》里好像没有明确记载…”
　　她一口气问了出来，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纯粹的求知欲。
　　伊莎贝拉看着眼前这个聪慧又直率的女孩，心底那点因被打扰而产生的不快瞬间消散了。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让她翠绿的眼眸如同春水初生。
　　“我在一本很老的家族手札里看到的偏方，它利用了晨露中蕴含的微弱月华之力，配合独角兽毛的净化特性，能有效中和月长石粉末在特定魔力频率下的异常活性。关键在于露水的采集时间必须在月落之后、日出之前的第一缕光线下…”
　　她耐心地解释起来，声音清冽悦耳。
　　赫敏听得极其专注，不时点头，眼中闪烁着恍然大悟的光芒。
　　她看着眼前侃侃而谈的伊莎贝拉。
　　砂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流淌着柔和的光泽，精致的侧脸线条无可挑剔，翠绿的眼眸专注时显得深邃，气质沉静，与那些叽叽喳喳的斯莱特林截然不同。
　　或许，她会适合拉文克劳？
　　而且…
　　她实在是太厉害，太聪明了。
　　赫敏侧头看着伊莎贝拉。
　　“太感谢你了，莱萨克斯曼！”赫敏由衷地说，“你帮了大忙！这比图书馆里那些模棱两可的说法清楚多了！”
　　“不必客气。”
　　伊莎贝拉温和地点点头，看着赫敏抱着书，带着满足和新的思路匆匆离开去寻找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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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道歉
　　伊莎贝拉刚走下回休息室的螺旋楼梯，长袍下摆扫过冰冷的石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就在她即将踏上底层平台时，一个模糊的黑影从侧方一根粗大的廊柱后慢悠悠地踱了出来。
　　伊莎贝拉的手指瞬间探向长袍内侧的魔杖，动作流畅而隐蔽。
　　然而，那黑影猛地一顿，随即响起一个带着明显惊慌的熟悉声音：
　　“等等！伊莎贝拉，别动手，是我！”
　　黑影向前挪了一步，铂金色的头发率先从阴影中显露出来。
　　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她，那眼神复杂——交织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却又被一层失落和犹豫覆盖。
　　“德拉科？”伊莎贝拉停下脚步，微微挑眉，清冷的嗓音在空旷的楼梯间显得格外清晰。
　　“休息室就在旁边？”
　　她的目光扫过他略显局促的身影，带着毫不掩饰的疑惑。
　　德拉科像是被戳中了什么，身体瞬间僵硬起来。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指，眼神飘忽不定。
　　“没…没什么特别的事。”他干巴巴地说，声音有点发紧，“我可没有在等你。”
　　他作势要绕过她，走向休息室入口的方向。
　　伊莎贝拉却在他擦肩而过的瞬间，脚步微移，恰好又站在了他身侧的位置。
　　她没有看他，只是侧过头，“你原来在等我？”她顿了顿，目光终于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尖上。
　　德拉科的脸颊腾地一下烧得更厉害了，红晕一直蔓延到脖颈。他飞快地瞥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嘴唇无声地嗫嚅了几下，声音细若蚊蚋，含混不清地嘟囔着：
　　“什么等你…反正你只想跟那个韦斯莱，波特玩…”
　　“嗯？”伊莎贝拉没听清，德拉科的声音太小声了。
　　她下意识地向他倾身靠近了一点，想听清他到底在说什么。
　　这个突如其来的靠近显然超出了德拉科的预料。
　　他身体猛地一僵，几乎是本能地向后急退了一步，完全忘记了自己正站在楼梯的边缘。
　　“啊——！”一声短促的惊呼卡在德拉科的喉咙里。
　　他脚下踩空，重心瞬间失控，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
　　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傲慢或别扭表情的俊脸，此刻因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和惊恐而完全扭曲，写满了猝不及防的慌乱，眼睛惊恐地瞪大。
　　就在他后仰的刹那，一股精准的力量猛地攥住了他胸前的长袍前襟，勒得他胸口一窒，却也硬生生止住了他下坠的势头。
　　德拉科只觉天旋地转，随即视野定格——他并没有摔在冰冷的石阶上，而是以一个极其狼狈、半悬空的姿势被钉在原地。
　　他惊魂未定地睁开因恐惧而紧闭的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伊莎贝拉近在咫尺的春眸。
　　她的手臂绷得笔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将他整个人从坠落的边缘硬生生提住了几寸，悬在最后一级台阶的上方。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因屏息而微微颤动的睫毛，以及那深不见底的瞳孔中映出的自己那副惊恐失措的蠢样子。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楼梯间只剩下德拉科自己粗重而慌乱的喘息声，以及伊莎贝拉略显急促的呼吸，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他的脸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度尴尬的寂静，混杂着劫后余生的心悸和肢体接触带来的强烈不自在。
　　德拉科的脸由惊恐的煞白迅速转为滚烫的赤红，一直红到脖子根紧接着他的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水光，然后，豆大的泪珠完全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接连砸在伊莎贝拉的手背上。
　　那温热的触感让伊莎贝拉微微一怔。
　　“吓…吓死我了，伊莎贝拉…”德拉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不再是平常尖细的声音，而是充满了后怕和一种孩子气的委屈。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和矜持，一头就扎进了伊莎贝拉的脖颈间，铂金色的柔软发丝蹭着她的皮肤，闷闷的、带着湿意的声音从她的颈窝里模糊地传出来。
　　“你能不能…只跟我玩？”
　　伊莎贝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依赖和崩溃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她能感觉到怀里的德拉科身体在微微颤抖，抓着她袍子的手也用力得指节发白。
　　那句带着独占欲的“只跟我玩”，与其说是命令，不如说更像是在极度不安下发出的、笨拙的恳求。
　　“我一直在等你，”德拉科的声音带着哽咽，断断续续地控诉着，“礼堂里也没看见你…我担心你没吃晚饭，是不是被什么人拉走了…还是…还是你想转到格兰芬多，去跟那个波特、韦斯莱，还有那个…那个…”
　　他习惯性地想吐出那个侮辱性的词，但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最终含糊地改成了，“…跟格兰杰一起！”
　　伊莎贝拉的心软了下来。她松开攥着他衣襟的手，转而轻轻拍抚着他微微抽动的后背，动作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耐心和温柔。
　　她的声音也放得极低，如同安抚受惊的小兽：“德拉科，你当然也是我重要的朋友。只是…”她顿了顿，语气认真而平和，“你今天说的话，我真的非常、非常不喜欢。‘泥巴种’这个词，它伤害过对我很重要的人，我的莉莉…她曾经就被这样对待过。所以，我当时真的很生气。”
　　听到“生气”两个字，德拉科的身体又僵了一下，但伊莎贝拉持续的、安抚性的拍抚让他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他埋在伊莎贝拉颈间的哭泣声渐渐变小，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瓮声瓮气地开口，带着浓重的鼻音：“…好吧，对不起，伊莎贝拉…”
　　德拉科终于缓缓抬起头，离开了那片温暖的庇护所。他胡乱地用袖子擦着脸上狼狈的泪痕，眼睛和鼻尖都红通通的，像只可怜的兔子。
　　他吸了吸鼻子，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朝伊莎贝拉伸出了自己微凉的手，手指尖还带着点颤抖。
　　“…你牵牵我，”他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点残余的哭腔，“牵着我…我就好了。”
　　伊莎贝拉看着他这副脆弱又倔强的样子，她没有丝毫犹豫，纤细的手掌坚定地包裹住他微凉的手指。
　　德拉科的手指立刻收紧，牢牢地回握住了她，仿佛抓住了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那紧绷的肩膀也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好，牵着你。”伊莎贝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饿了吗？礼堂晚宴已经结束了。我们去厨房找点吃的？你晚餐吃饱了吗？”
　　德拉科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摇了摇头，铂金色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低垂着眼帘小声嘟囔：“你都不在，没吃多少。”
　　“那正好，”伊莎贝拉牵着他的手，轻轻晃了晃，“我们一起去。我知道口令。”
　　“嗯。”德拉科闷闷地应了一声，任由她牵着自己走。
　　两个小小的身影，肩并着肩，手牵着手，在摇曳的壁灯下投下长长的、融合在一起的影子。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当两人走过一个拐角，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时，德拉科突然抬起头，红红的眼睛望向伊莎贝拉，带着一丝迟来的、浓重的好奇：
　　“莉莉是哪个莉莉？”
　　……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壁炉里的火焰只剩下微弱的余烬，散发着朦胧的暖光。
　　伊莎贝拉回到自己的寝室时，达芙妮正在盥洗室里洗漱，哗哗的水声隐约传来。
　　“雷尔？”伊莎贝拉轻声呼唤。雷尔立刻从床脚柔软的垫子上轻盈地跳了下来，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她脚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带着催促意味的咕噜声。
　　它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伊莎贝拉的小腿，然后仰起头，用那双灰色的眼睛望着她，伸出前爪，轻轻地、却执着地拉了拉她的裤脚。
　　“怎么了，雷尔？”伊莎贝拉俯身揉了揉它的耳朵。雷尔立刻转身，灵巧地跳上伊莎贝拉的四柱床，回头看她，尾巴尖轻轻摆动，示意她跟上来。
　　伊莎贝拉心中微动，走到床边。
　　她的深绿色丝绸床罩上，端端正正地放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
　　盒子不大，但选用了与斯莱特林旗帜同色的、质感极佳的墨绿色绒纸包裹。
　　上面系着一条银色的缎带，打成一个优雅的结。最引人注目的是，盒子正面贴着一张简洁的白色卡片，上面用清晰而略显花哨的斜体字写着：
　　对不起，伊莎贝拉
　　【潘西.帕金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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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达芙妮
　　自从达芙妮发现伊莎贝拉在上午无排课和在无人打扰的情况下睡到下午一两点钟的惊人天赋后，一种微妙的责任感便悄然落在了她的肩头。
　　清晨，达芙妮已经梳洗完毕，换上了校袍。
　　她走到伊莎贝拉床边，声音轻柔唤了一声：“伊莎贝拉？该起床了。”
　　床上的砂金色脑袋在蓬松的枕头里蹭了蹭，发出一串模糊不清、带着浓重睡意的咕哝：
　　“知道了…快起了…”
　　达芙妮琥珀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无奈，却又夹杂着未曾察觉近乎宠溺的柔和。
　　她看到雷尔早已醒了，正安静地蜷在伊莎贝拉枕边，那双猫眼望着达芙妮，雷尔除了伊莎贝拉，它绝不允许其他人触碰。
　　达芙妮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伊莎贝拉熟睡时显得格外恬静甚至有些稚气的侧脸上。
　　窗外黑湖深处透上来的微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最终，达芙妮只是极轻地叹了口气，无声地替她掖了掖被角，又小心地将床边的帷幔拉拢些，遮住从窗户缝隙漏进来可能打扰好眠的光线。
　　她转身，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悄无声息地关上了寝室的门。
　　门外，潘西正抱着手臂等待，看到达芙妮独自出来，她挑了挑眉：“她没醒？” 语气里带着点意料之中的了然。
　　达芙妮摇摇头，动作带着点习以为常的纵容：“让她睡吧。我待会给她带点早餐回来。”
　　“也行。”潘西撇撇嘴，随即很自然地挽住达芙妮的手臂，两人并肩向公共休息室走去。
　　潘西的目光有些飘忽，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达芙妮的袍子边缘，最终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问：“你说…她昨晚看到那个…了吗？”
　　她指的是自己送出的道歉礼物，潘西心里一阵别扭的翻腾。
　　期待伊莎贝拉的反应，又怕她不屑一顾，或者更糟，直接扔掉。
　　她会喜欢吗？
　　潘西在心里别扭地想着，脸上却努力维持着惯常的骄矜。
　　当达芙妮带着还温热的牛角包和一小壶南瓜汁回到寝室时，伊莎贝拉依然维持着之前的睡姿，只是雷尔已经换了个位置到了床边静静等着伊莎贝拉起床。
　　达芙妮看了看时间，又叫了一次。
　　这一次，在她的轻声呼唤和轻推下，伊莎贝拉终于有了实质性动作。
　　她在床上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坐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砂金色的头发乱糟糟地翘着。
　　等伊莎贝拉终于洗漱完毕，换上整洁的袍子，达芙妮带来的早餐已经摆在了小茶几上。
　　伊莎贝拉像寻到温暖巢穴的小动物，惬意地窝进寝室的沙发里，一边小口咬着香甜的牛角包，一边出神地望着窗外。
　　寝室窗外，黑湖幽深的水域中，一群闪烁着奇异磷光的银色小鱼正追逐着一只慢悠悠游过的大鱿鱼触角。
　　房间里弥漫着面包的香气和翻书的沙沙声。
　　伊莎贝拉忽然转过头，目光落在正坐在自己书柜前，仔细整理着厚重课本和羊皮纸卷的达芙妮身上。
　　烛台柔和的光晕勾勒着达芙妮专注的侧脸，她的一举一动都透着严谨和一丝不苟。
　　一股暖流涌上伊莎贝拉的心头，她唇边不自觉地荡开一个真诚而依赖的笑容。
　　“谢谢达芙妮，”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却异常清晰，“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是发自内心的感慨。
　　在霍格沃茨的那几年，以前是西茜每天早上把她从被窝里挖出来，西茜毕业后，变成了莫尔蒂叫醒她。
　　达芙妮整理书脊的动作微微一顿。
　　“说的好像我们是…”达芙妮下意识地开口，一个突兀的、在她脑海里瞬间成型的词几乎要脱口而出。
　　然而，她猛地意识到了这个词的分量，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冰冻咒般僵住，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只留下无声的震颤——
　　“夫妻…”
　　但达芙妮说出口的声音小声，伊莎贝拉并没有听清。
　　这个词带来的冲击力让达芙妮的心脏骤然紧缩，血液似乎都涌上了脸颊。
　　她慌乱地低下头，假装更加专注地整理那本根本不需要再调整的书籍，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书页边缘。
　　达芙妮的心绪却已如被惊扰的鸟群，纷乱地飞回了曾经的格林格拉斯庄园。
　　那时的格林格拉斯庄园，阳光都比现在的庄园温暖。
　　父亲高大英俊，看向母亲的眼神总是盛满爱意和骄傲；母亲温柔美丽，会把她和阿斯托利亚抱在膝头，讲述童话。
　　她在父母身上看到了爱情小说里描绘的所有美好——信任、陪伴、无言的默契和满溢的温柔。
　　小小的达芙妮曾无数次幻想，自己长大后，也要拥有这样一份真挚的、被所有人祝福的婚姻，像父亲爱母亲那样，也被一个人如此深爱着。
　　然而，母亲的骤然离世，如同最残酷的粉碎咒，将这个用爱构筑的童话世界彻底摧毁。
　　紧接着，妹妹阿斯托利亚身上浮现出如同诅咒般的血咒。
　　父亲，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在失去挚爱的巨大悲痛中彻底沉沦了。
　　他不再是那个会抱着她们在花园里追逐阳光的父亲，他变成了一个被哀伤和绝望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格林格拉斯庄园失去了欢声笑语，只剩下死寂的华美和挥之不去的药水苦涩气味。
　　更让达芙妮心寒的是，当父亲终于从悲伤的迷雾中勉强抬头时，他看向她和阿斯托利亚的眼神变了。
　　那不再是父亲看女儿的眼神，而是像在审视两件需要精心打磨、待价而沽的家族资产。
　　他开始频繁地带她们出席纯血家族的宴会，在觥筹交错间，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纯血少年，评估着他们的家世、血统和可利用的价值。
　　阿斯托利亚因为血咒的影响，身体日渐孱弱，常常需要休息，而达芙妮则被迫站在聚光灯下。
　　她需要笑容得体，举止优雅，需要像一个精致的筹码，被摆上纯血家族联姻的谈判桌。
　　父亲口中的“为你们好”、“寻找强大的盟友”，在她听来，不过是将女儿的未来当作维系家族荣耀和资源的交易。
　　那一刻，所有的幻想，在现实的冰冷和父亲的功利面前，彻底碎裂。
　　她不再相信小说里描绘的爱情童话。
　　保护弱小的阿斯托利亚，在充斥着算计和审视的纯血圈子里谨慎周旋，努力变得强大到足以支撑起格林格拉斯家族，成为了她唯一清晰的目标。
　　达芙妮深吸一口气，她放下手中那本被捏得有些变形的书，目光重新落回沙发里那正饶有兴致观察着格林迪洛的砂金色脑袋。
　　达芙妮的眼神复杂难辨，那里面有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被那句无心之言勾起的、对早已被埋葬的幻想的刺痛和怅惘。
　　她轻轻抚平了书页上的褶皱，仿佛也在抚平自己内心泛起的波澜。
　　窗外的格林迪洛摆动着丑陋的爪子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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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午餐
　　正午的霍格沃茨礼堂人声鼎沸，四个学院的餐桌上摆满了诱人的食物。
　　斯莱特林的长桌边，阳光透过高窗洒下，照亮了空气中飘浮的尘埃和食物的香气。
　　伊莎贝拉此刻却对着自己面前的餐盘，发出了一声极其无奈又带着点控诉的轻叹。
　　她的盘子，俨然成了一座丰盛得过分的微型火山。
　　烤牛肉堆砌成基座，淋着浓郁肉汁；烤土豆块几乎要滚落出来；翠绿的豌豆和胡萝卜丁点缀其间；还有两块滋滋冒油的猪排正试图在边缘找到落脚点。
　　这还不算旁边小碗里满满的奶油蘑菇汤和新鲜水果沙拉。
　　“帕金森，”伊莎贝拉侧过头，用叉子尖轻轻点了点那座山的顶峰，声音清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控诉，“太多了。”
　　潘西正兴冲冲地跟对面的达芙妮描述一件长袍店的新品，闻言猛地转头。
　　看到伊莎贝拉餐盘里那夸张的份量，她脸上那种分享欲的兴奋瞬间凝固，转而化作一丝被点破的尴尬和赧然。
　　她悻悻地放下了手中那根正叉着一块金黄酥脆土豆。
　　“哦…好吧，”潘西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努力维持着声调，“你可以…分点给其他人？”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旁边的德拉科，然而下一秒，她的表情就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无语，甚至翻了个小小的白眼。
　　原因显而易见。
　　德拉科本人，正用银质叉子稳稳叉起一根香气四溢的烤肠，手臂绕过潘西，目标明确地就要往伊莎贝拉那座已经摇摇欲坠的小山上再加一层，动作流畅得仿佛排练过。
　　德拉科被潘西无语的眼神和伊莎贝拉的叹气声抓了个正着，动作一僵。
　　他那张苍白的脸上迅速掠过一丝不自然，随即用一种过于夸张的理直气壮掩饰道：“嘿，潘西，你看着我干什么？我妈妈告诉我要照顾好伊莎贝拉。”
　　他挺了挺胸膛，他手腕一翻，那根烤肠以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笨拙姿态，试图藏到伊莎贝拉餐盘里烤牛肉的下方。
　　结果反而让食物堆得更歪斜了。
　　潘西简直要被他的欲盖弥彰气笑了。
　　她放弃了对德拉科的指望，目光锐利地扫过长桌。很快，她锁定了目标——坐在斜对面、正慢条斯理用餐的布雷斯。
　　他的餐盘里只有一小块鳕鱼排、几根芦笋和几颗烤番茄，对比伊莎贝拉的有点简单的过分。
　　布雷斯在没有察觉潘西目光前，就已经抬起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桃花眼。
　　他并没有露出丝毫惊讶，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饶有兴味的弧度。
　　他极其优雅地放下刀叉，用餐巾轻拭了一下嘴角，然后从容不迫地将自己那几乎空着的餐盘朝着伊莎贝拉的方向轻轻推了过去，动作流畅得像邀请伊莎贝拉跳舞似的。
　　“当然，潘西，你的提议非常合理。”布雷斯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惯有的、令人如沐春风的绅士腔调。
　　“为淑女解决一点小小的困扰，是我的荣幸。伊莎贝拉，请不必客气。”
　　他的眼神带着点戏谑，看向伊莎贝拉那座小山。
　　然而，就在布雷斯的餐盘即将抵达位置时——
　　“叮。”
　　一声轻微却异常清晰的碰撞声响起。
　　另一只同样干净、边缘印着斯莱特林蛇纹的餐盘，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平稳力道，极其自然地从侧方伸出，恰到好处地、甚至可以说是礼貌地将布雷斯的餐盘轻轻推开了几英寸。
　　几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西奥多脸上的表情依旧平淡无波，只是专注地看着伊莎贝拉，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伊莎贝拉，”西奥多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餐桌上的细微嘈杂，“你可以给我。”
　　他的餐盘，取代了布雷斯被推开的那只，稳稳地停在了伊莎贝拉面前。没有多余的客套，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一句简洁的陈述句，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布雷斯：？
　　他脸上的绅士笑容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带着点难以置信看向西奥多。
　　德拉科立刻捕捉到了布雷斯吃瘪的瞬间，灰蓝色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光芒。
　　他用手肘撑着桌子，发出一声短促而愉悦的轻笑：“某些人的招数不管用了，嗯？”
　　布雷斯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表情，重新挂上他那无懈可击的、带着点危险魅力的笑容，只是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僵硬了一分：“呵，当然没事，这点小小的意外…”
　　眼看餐桌氛围即将滑向幼稚的斗嘴。
　　就在这时，一只纤细却异常果断的手伸了过来。
　　在布雷斯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伊莎贝拉的手指已经精准地捏住了他正在说话的下嘴唇和一点下巴，力道不重，却足以让他瞬间噤声。
　　布雷斯那张英俊的脸被迫嘟成了一个滑稽的、类似小鸭子的形状，那双总是放电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错愕。
　　“好了，绅士们。” 伊莎贝拉的声音响起，随后松开布雷斯的嘴，目光平静地扫过餐桌上表情各异的几人。
　　“安静，用餐。” 伊莎贝拉拿起自己的餐刀，“大家都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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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陌生信件
　　伊莎贝拉在餐盘里只留下几样自己真正心仪的食物，这才心满意足地拿起餐叉。
　　就在这时，一阵密集的扑棱声伴随着清脆的鸟鸣从礼堂高大的拱窗外传来。
　　一只褐色的猫头鹰率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进入礼堂。
　　紧接着，是数不清的、携带着各式包裹和信件的猫头鹰大军，如同灰色的云朵般涌入，在礼堂上空盘旋、俯冲，寻找各自的目标。
　　一只短耳鸮凭借小巧灵活的身姿，精准地降落在斯莱特林长桌，伊莎贝拉面前。
　　它歪着脑袋，明亮的圆眼盯着她，脚爪上系着一个不小的包裹。
　　伊莎贝拉熟练地解下包裹，喂了这只尽职的信使几块饼干碎屑。
　　短耳鸮满足地啄食完，亲昵地用喙蹭了蹭她的手指，便振翅融入了离去的鸟群。
　　包裹里是一封是来自父母的回信；一封没有署名的神秘信件；一份还散发着新鲜油墨味的《预言家日报》；以及两份包装精美的礼物。
　　其中一份礼物包裹的样式和尺寸，伊莎贝拉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那肯定是西茜担心她的小饼干库存，特意寄来的爱心补给。
　　另一份则来自斯卡曼德，包装风格带着他特有的、对神奇生物的偏爱印记。
　　伊莎贝拉的目光在那份墨绿色打底、缠绕着银色丝带的礼盒上多停留了几秒。
　　盒子的配色显然是精心挑选的，完美契合她的喜好，小巧而别致。
　　她打算带回寝室再仔细拆看。
　　她先展开了父母的回信。
　　信纸上是熟悉的、充满关切的字句，无非是叮嘱她在学校不要太拼命学习，注意身体，多吃水果云云。
　　字里行间流淌着父母的爱，让伊莎贝拉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嘿，伊莎贝拉！”旁边的德拉科也拆开了自己的包裹，兴奋地拿起一个印着马尔福家徽的精致包裹，献宝似的朝她这边看过来。
　　“我妈妈寄了饼干，我们可以…”
　　他的话音在看到伊莎贝拉手边那个几乎一样又不一样的包裹时戛然而止，脸上得意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伊莎贝拉见状，促狭地挑了挑眉，故意晃了晃自己手边的饼干袋：“看来西茜很公平，德拉科。”
　　她目测了一下，分量似乎也相差无几。
　　达芙妮正翻看着那份新到的《预言家日报》。
　　她的目光似乎被头版头条牢牢吸引，眉头微蹙，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并未刻意提高音量，只是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般，用近乎耳语的低沉声音说了一句：
　　“布莱克被放出来了？”
　　尽管声音很轻，但“布莱克”这个姓氏，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伊莎贝拉的耳中激起了千层浪。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达芙妮手中的报纸。
　　【沉冤昭雪！西里斯.布莱克无罪释放！真凶竟然是那位“英雄”】
　　标题下方，是一张占据了大幅版面的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过于宽大、明显不合身的旧袍子，身形瘦削得几乎脱形，深陷的眼窝和凌乱纠结的黑发让他看起来像个刚从墓地里爬出来的幽灵。
　　那个银须飘飘、总是带着洞悉一切目光的老人，他明明说过，关于西里斯案子的最终结果，会由他亲自告知她。
　　她甚至还记得他半月形眼镜后那双蓝眼睛里流露出的、罕见的严肃和保证。
　　可现在呢？
　　她竟然是通过《预言家日报》——这份充斥着捕风捉影和滞后消息的报纸。
　　就在这股被欺骗的怒火即将灼烧理智的边缘，她眼角的余光，被桌面上那封无署名的信件牢牢抓住了。
　　它静静地躺在墨绿色的礼盒和纳西莎的饼干罐旁边，朴素得近乎不起眼。
　　刚才她的全部心神都被“布莱克”这个名字攫住，完全忽略了它的存在。
　　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冷静，伸手拿起了那封信。
　　信封是普通的羊皮纸，没有任何纹章或标记。
　　她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笺。
　　信纸上的字迹，她从未见过。
　　那是一种极其流畅、优雅而有力的字体，笔锋转折间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自然美感，却又透着一股内敛的锋芒，非常好看，甚至可以说赏心悦目。
　　书写者显然有着深厚的功底和独特的个性。
　　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伊莎贝拉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不用担心西里斯。”
　　如此直白，如此笃定，这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却像一颗定心丸，瞬间浇熄了她对邓布利多的怒火，将她的注意力完全拉了回来。
　　“他想过段时间修整好再来霍格沃茨看你和哈利。”
　　哈利？
　　伊莎贝拉的困惑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她带着疑惑扫向下一行。
　　“哈利是西里斯的教子。西里斯希望，关于过去的一切，能由他亲自讲给哈利听。”
　　教子？！
　　伊莎贝拉的瞳孔猛地收缩，就在她读完最后一个字的瞬间——
　　那封信纸，连同那个朴素的信封，毫无征兆地腾起一簇极其微弱、近乎透明的蓝色火焰。
　　火焰并非炽热燃烧，而是以一种极其优雅、无声无息的方式，迅速从纸的边缘向中心蔓延。纸页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分解、气化，没有烟雾，没有灰烬，甚至连一丝热度都没有散发出来。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只在眨眼之间，那封信件就在伊莎贝拉的指端彻底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伊莎贝拉的手指还保持着捏着信纸的姿势，指间却已空空如也。
　　“梅林啊。”她低低地惊呼出声，绿眸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的光芒，紧紧盯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指尖。
　　这绝不是普通的焚烧咒，它如此精准、如此彻底，不留一丝痕迹没有破坏性的火光，没有呛人的烟雾，只有一种近乎艺术般的、彻底的湮灭。
　　刚才关于西里斯、关于哈利、关于邓布利多的所有复杂心绪，此刻都被一种更强烈的求知欲所覆盖。
　　这简直是传递绝密信息、确保阅后即焚的完美手段，比任何保密咒都更干净利落。
　　是谁发明的？
　　邓布利多？
　　原理是什么？
　　是某种定时触发咒与消失咒的精妙结合？
　　还是利用了某种特殊魔法材料的特性？
　　礼堂的喧嚣似乎重新涌入耳中。伊莎贝拉缓缓收回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神秘魔法留下的、冰凉的触感。
　　伊莎贝拉重新做了一个决定。
　　邓布利多如果可以教她更高深的魔法，比如像里德尔老师那种类似厉火的魔法。
　　她可以小小的在心里说邓布利多是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
　　她在小时候见过里德尔施展过高深的黑魔法，那仿佛吞噬一切的厉火，还有她渴望一样又比老师强大的力量如同里面的火蛇迅速增长——都似种子埋进她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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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飞行课
　　午后的阳光带着暖意，懒洋洋地洒在霍格沃茨城堡后方的宽阔草坪上。
　　一群一年级新生分成两列，紧张又兴奋地站在各自破旧的教学扫帚旁。
　　就在这时，一阵风似的快步走来一位女士。
　　一头灰白的短发倔强地竖立着，活像一只被惹怒的炸毛猫头鹰。
　　她那双锐利的、如同鹰隼般的黄色眼睛扫过面前这群拘谨的小巫师——这正是霍格沃茨的飞行课教师，霍琦夫人。
　　“好了，都站好！”霍琦夫人的声音如同她的步伐一样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现在开始上你们的第一堂飞行课，”她黄色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张稚嫩的脸庞，“你们还在等什么？木头一样杵着？”
　　她走到场地中央，动作利落地示范：“现在，所有人，站在你们扫帚的左边！动作要快，别磨蹭！”
　　小巫师们一阵手忙脚乱地调整位置。
　　霍琦夫人伸出右手，悬停在躺在地上的扫帚上方约一英尺处，声音洪亮清晰：“然后，用你们的右手，像这样，悬在扫帚把上方，坚定地对它说：‘Up！’ 记住，要坚决！让它知道谁才是主人！”
　　伊莎贝拉只叫了一声，那根扫帚就温顺地落入了她早已摊开的掌心。
　　站在她旁边的德拉科也是如此，苍白的脸上立刻浮起得意的笑容。
　　他炫耀般地扬起下巴，目光精准地投向格兰芬多队伍里的哈利。
　　而哈利看起来遗传了詹姆斯的魁地奇天赋。
　　他按照霍琦夫人的指示，专注地盯着自己的扫帚，带着点紧张地喊了一声。
　　那根扫帚也只是在地上打了个滚，便听话地跃入了他的手中。
　　“很好！马尔福先生！波特先生！莱萨克斯曼小姐！”霍琦夫人赞许地点点头，但随即她的目光转向更多还在与扫帚较劲的学生。
　　不少人的扫帚只是在地上懒洋洋地蹦跶了一下，或者干脆纹丝不动，气得小巫师们直跺脚。
　　霍琦夫人无奈地摇摇头，叉着腰，声音提高了几分：“听着，光喊不行，你们要对它注入感情！让它感受到你们的决心和渴望，想象它是你们身体的一部分！”
　　于是，草坪上瞬间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努力注入感情的呼喊声。
　　“U~P~~！”
　　“Up！亲爱的扫帚！求你了！”
　　“Up！快点起来你这根蠢木头！”
　　达芙妮在经历了一次失败后，终于也成功唤起了扫帚。
　　她皱着秀气的眉头，听着对面西莫.裴尼甘的话语，忍不住侧头对旁边的潘西低声吐槽：
　　“格兰芬多那边是不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达芙妮，”潘西立刻接话，精致的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她优雅地翻了个白眼，“蠢，对吧？简直是在给扫帚念情诗。”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红唇勾起一抹刻薄的弧度，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幸灾乐祸，“哦，我想起来了，那个小可怜，就是今天中午在礼堂，试图把清水变成酒，结果把自己炸了的那个。”
　　霍琦夫人走在他们中间，“现在抓住你们的扫帚骑上去，紧紧抓住，可别滑下来了。”
　　伊莎贝拉漫不经心地跨上扫帚，打算象征性地在低空兜两圈就去阴凉的地方休息。
　　这种被限制高度的飞行，对她而言实在是还不如不飞。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第一次飞行课。
　　她和詹姆斯、西里斯骑着扫帚绕着黑湖飞，回来就被逮住，被扣了十五分。
　　“隆巴顿先生！你在干什么？立刻下来！”
　　霍琦夫人带着惊恐的呵斥声拉回伊莎贝拉的思绪。
　　伊莎贝拉循声抬头，刺目的阳光让她不适地眯起眼，场中的混乱景象逐渐清晰。
　　这就开始了？
　　不是没吹哨吗？
　　她侧头看向德拉科，对方环抱着双臂，眼睛里闪烁着纯粹的幸灾乐祸，嘴角噙着看好戏的弧度；潘西则发出毫不掩饰的嗤笑，高尔和克拉布跟着发出粗嘎的笑声。
　　纳威的扫帚猛地向上蹿起，随即开始疯狂地螺旋上升、翻滚。
　　纳威惊恐的尖叫被高处的气流撕碎，他像片破布一样被甩来甩去，双手徒劳地在扫帚柄上抓挠，身体已经完全脱离了脚蹬。
　　在纳威被彻底甩脱扫帚，像断线风筝般头朝下急速坠落的瞬间——
　　一道柔和却强劲的银蓝色光芒从伊莎贝拉的魔杖尖端射出，精准地笼罩住下坠落的隆巴顿。
　　几秒钟后，纳威以一个并不算太重的力道，屁股着地摔在了柔软的草地上，还因为惯性滚了两圈。
　　他吓懵了，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但显然没有受到严重的摔伤——顶多擦破点皮，外加吓丢了魂。
　　霍琦夫人立刻扑上去：“隆巴顿先生！梅林啊！你感觉怎么样？能动吗？”
　　霍琦夫人确认纳威没有大碍后，猛地站起身，转向伊莎贝拉，眼神里带着欣赏：“莱萨克斯曼小姐，你的魔咒非常及时，非常精准。你让隆巴顿先生免于重伤，甚至更糟。斯莱特林加十五分。”
　　随后抱起还在惊吓中的隆巴顿，对其他小巫师交待：
　　“我现在带隆巴顿先生去医务室检查，如果我回来发现有人偷偷飞，这一学期我都不会让他摸到扫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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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发夹
　　布雷斯单手随意地拖着他那根教学扫帚，另一只手插在校袍口袋里，脸上挂着惯常的、带着几分风流倜傥的笑容，兴致勃勃地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砂金色的身影。
　　“嘿，达芙妮，”他踱到对方身边，“看见伊莎贝拉了吗？”
　　他的眼睛扫视着周围聚在一起、兴奋讨论着初次飞行体验的小巫师们。
　　“我还想让她指点两下我这生疏的飞行技巧呢。”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点自嘲的意味。
　　达芙妮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望向天空，唇角似乎弯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她抬起白皙的下巴，朝着城堡方向更高的天际线轻轻一点。
　　“喏，在那儿呢。”
　　布雷斯顺着她指的方向，抬眼望去。
　　只见湛蓝的天幕下，一个小小的、骑着扫帚的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掠过城堡高耸的塔楼和蜿蜒的回廊，像一颗划过天际的流星。
　　布雷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插在口袋里的手也抽了出来，搭在额前试图看得更真切些，但那身影已然融入远方的光影之中。
　　“……”
　　布雷斯放下手，看着那空荡荡的天际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这根破旧的、毫无吸引力的教学扫帚，一股强烈的、混杂着挫败感和荒谬感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精心设计的搭讪开场白，他刻意展现的谦逊好学，全都落空了。
　　他恨一位英国女子。
　　与此同时，风在伊莎贝拉的耳边呼啸，如同最狂野的乐章。
　　冰冷的空气如同利刃般刮过她的脸颊，她紧紧握着手中温顺的扫帚柄，身体像与扫帚融为一体，随着它的每一次转向、爬升而自然律动。
　　她刚刚猛地一提扫帚头，轻盈地掠过了那座连接着天文塔的、长长的空中石廊。
　　石廊里似乎有学生走动，但他们的惊呼声瞬间就被她甩在了身后，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空气骤然变得稀薄而寒冷，阳光却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耀眼夺目。
　　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让她精神一振。她终于放缓了速度，让扫帚稳定在一个令人晕眩的高度。
　　这里，可以俯瞰整个霍格沃茨。
　　霍格沃茨在她脚下铺展，像一个等待探索的巨大谜题，又像一个沉默而坚实的港湾。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风的力量，感受着阳光的温度，感受着心跳。
　　当再次睁开眼时，她轻轻一压扫帚柄，像一只真正的鹰隼，朝着原来的地方飞去。
　　长廊
　　“你在看什么？”
　　穿着赫奇帕奇黄黑条纹校袍的男生顺着同伴的目光，疑惑地仰头望向天空——那里只有几片懒洋洋飘过的白云和城堡高耸的塔尖。
　　“没什么。”
　　对方闻言，只是唇角勾起一个浅淡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目光却依旧停留在那片无垠的湛蓝深处片刻。
　　随后，他才缓缓收回视线，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里面躺着的东西，无声地将书页合拢。
　　……
　　伊莎贝拉轻盈地降落在城堡入口附近的草坪上，砂金色的发丝被风吹得略显凌乱，脸颊还带着红晕。
　　她刚将扫帚靠在一旁的石柱上，一个带着明显不满、又努力想绷出点气势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喂！你去哪里了？”
　　伊莎贝拉转过身，看到德拉科正抱着手臂站在几步开外，脸上写满了的控诉。
　　不过，这份不满只持续了一瞬，就被一种压抑不住的、近乎雀跃的得意取代。
　　他灰蓝色的眼睛亮得惊人，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像只刚偷到一大罐奶油的小猫。
　　“算了，没看到正好！”德拉科挺直了背脊，下巴抬得更高，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兴奋。
　　“你等着瞧吧，破特这次可倒了大霉，说不定明天就要收拾包袱滚出霍格沃茨了！”
　　他故意拖长了滚字的尾音，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美妙的场景。
　　伊莎贝拉微微蹙眉，清澈的绿眸里闪过一丝困惑：“哈利？他怎么了？”
　　她刚才飞得太高太远，完全错过了下面的风波。
　　德拉科像是终于等到了展示的机会，清了清嗓子，脸上洋溢着自豪：“你怎么可以飞这么远，而且，你居然没看见我打败了邪恶的破特！”
　　“邪恶？”伊莎贝拉眉梢挑得更高，“你们决斗了？”
　　她下意识地扫视了一下德拉科，他身上整洁如常，不像刚经历过战斗的样子。
　　“哼！比决斗更精彩！”德拉科得意地哼了一声，仿佛在回味胜利的滋味。
　　“那个家伙，飞得不错又怎么样？现在好了，”他压低声音，“他被他们院长亲自叫走了，脸色难看得像吃了鼻涕虫！我敢打赌，他肯定是严重违反了校规，要被开除了，明天你就能看到他灰溜溜地滚蛋了。”
　　伊莎贝拉安静地听着德拉科叽叽喳喳、添油加醋的叙述，终于从他兴奋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事情的大概轮廓。
　　并非她想象中的、需要魔杖和咒语的正式巫师决斗，是飞行课上一次由德拉科主动挑衅引发的、最终导致哈利被教授抓包的恶作剧性质比赛。
　　看着德拉科那副骄傲模样，伊莎贝拉心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她伸出手，带着点安抚意味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好了，德拉科，我知道了。你真厉害。”
　　说完，她转身，准备踏上通往城堡内部的石阶。
　　这句平淡的认可，在德拉科听来却如同最高级别的勋章。
　　他立刻像只打赢了领地保卫战、被主人顺毛夸奖的小猫，浑身的得意劲儿几乎要溢出来。
　　他快走两步，与伊莎贝拉并肩而行，铂金色的脑袋昂得高高的，仿佛每一步都踩在胜利的鼓点上。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德拉科的目光习惯性地落在伊莎贝拉的发间，那里通常别着一枚小巧精致的银色星星发夹，在光线下会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然而此刻，那里却空荡荡的，只有被风吹乱的发丝。
　　“咦？”德拉科疑惑地出声，脚步也慢了下来，“你的星形发夹呢？怎么不见了？”
　　他记得伊莎贝拉很喜欢那个发夹，几乎天天戴着。
　　伊莎贝拉闻言，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抬手抚向自己的发鬓。
　　指尖只触碰到柔软的发丝，果然没有那枚熟悉的冰凉触感。
　　她微微蹙眉，仔细回想。
　　应该是刚才在空中俯冲或者急转时，被强劲的气流卷走了。
　　一丝淡淡的惋惜刚在心头升起——
　　“肯定是你飞太快弄丢了。” 德拉科立刻挺起胸膛，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阔绰承诺道：“没关系，一个发夹而已，回头我就写信给妈妈，让她从珠宝店里再给你挑一个。”
　　看着德拉科那副急于弥补、又有点小骄傲模样，伊莎贝拉心头那点小小的惋惜瞬间消散了。
　　她停下脚步，侧过身，对着德拉科展露出一个柔和而真诚的笑容，夕阳的金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温柔的阴影。
　　“好吧，”她轻声应道，声音里带着暖意，“那就谢谢你了，德拉科。” 她顿了顿，补充道，“也替我谢谢西茜。”
　　德拉科被她这个柔和的笑容晃了一下，耳尖不易察觉地红了红，随即又努力维持着那副小事一桩的少爷派头，只是那翘起的嘴角和更加轻快的步伐，泄露了他心底真实的愉悦。
　　两人继续并肩走向城堡深处，身后是拉长的影子，以及少年人轻易被满足的、小小的得意与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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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权力
　　魔药课办公室里只有羽毛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坩埚里偶尔残留药液冷却时发出的轻微“滋滋”声。
　　伊莎贝拉安静地坐在一张硬木凳子上，背脊挺直，砂金色的发丝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微光。
　　她看着西弗勒斯正不耐烦的批改着他们的魔药论文。
　　沉默在空气中发酵，只有笔尖的移动和烛火的跳动。
　　伊莎贝拉的目光从斯内普紧抿的薄唇，滑向他握着羽毛笔、骨节分明的手，最后落回他面前堆积如山的羊皮纸上。
　　“西弗勒斯，如果你执意不肯给我那张进入禁书区的许可条…” 她顿了顿，眼眸直视着斯内普低垂的眼帘，“我不介意用一些…不那么正规的方式进去。”
　　笔尖的沙沙声戛然而止。
　　西弗勒斯缓缓抬起头。
　　烛光在他高耸的颧骨和深陷的眼窝投下浓重的阴影，让他本就严肃的面容显得更加阴沉。
　　他细长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黑色的瞳孔如同深潭，紧紧锁住伊莎贝拉。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粘稠的压迫感，仿佛毒蛇在草丛中游弋：
　　“伊莎贝拉小姐，” 他刻意加重了名字的发音，“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正在威胁你的院长？”
　　伊莎贝拉小巧的下巴甚至微微抬高了几分，带着镇定和隐隐的挑衅：“你可以这么说，教授。”
　　一丝冰冷的、几乎可以称之为“冷笑”的弧度，在斯内普的嘴角极快地掠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将一沓羊皮纸推到了伊莎贝拉面前的桌沿。
　　一只黑色的羽毛笔精准地飘落在纸堆的上方。
　　“既然，” 斯内普的声音如同浸透了毒液的丝绸，冰冷滑腻，“你已经掌握了足以威胁教授乃至院长的手段。” 他刻意强调了这句话，带着浓浓的讽刺。
　　“那么，想必她也不会吝啬，用她那被过度赞誉的智慧，来帮帮她可怜的、被这些‘作品’折磨的教授，分担一点微不足道的辛劳？”
　　他的目光扫过那沓作业，如同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批改它们。看看这些令人叹为观止的‘杰作’，我高度怀疑它们的作者是从哪个布满苔藓的山洞里刚刚爬出来，并且慷慨地用芨芨草填满了他们那空空如也的脑袋。”
　　伊莎贝拉心下了然，这是松口的信号。
　　整整一个星期的软磨硬泡。
　　她至今也不明白，一张禁书区许可条，西弗勒斯让她等这么久才给她。
　　她拿起羽毛笔，指尖感受着冰凉的触感。
　　本来夜游潜入禁书区并非难事。
　　但费尔奇那只该死的猫，那鼻子简直比追踪咒还灵，总能循着她身上的气味找到她的踪迹。
　　该死的詹姆斯当年就不该喂那只洛丽丝夫人那么多小鱼干。
　　她随手翻开最上面一份羊皮纸。
　　刚看了几行，纤细的眉头就紧紧蹙了起来。
　　前言不搭后语，逻辑混乱得像被打人柳抽过，用词贫瘠得如同家养小精灵的梦呓。
　　伊莎贝拉仿佛看到一个老眼昏花的老奶奶，在梦游状态下握着羽毛笔，在羊皮纸上胡乱涂画。
　　她毫不犹豫地，用红墨水在羊皮纸顶端打了一个P。
　　西弗勒斯并未继续批改剩下的作业。
　　他的目光，透过低垂的眼睫，落在正蹙眉批改的伊莎贝拉身上。
　　少女微微侧着头，一手撑着白皙的脸颊，另一手握着羽毛笔，专注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审视着那些糟糕的作业。
　　烛光在她精致的侧脸上跳跃，勾勒出专注的轮廓。
　　他恍然间觉得，她本该如此。
　　或许会是她命运的一环。
　　如果那该死的时间魔法没有发生在她身上。
　　如果她没有经历那场意外，以她的天赋、她的聪慧、她的敏锐，她本该如此优秀，甚至远超同龄人。
　　她会像现在这样，坐在某个地方，自信地、带着点傲然地展露出令人惊叹的才华。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挣扎着找回本该属于她的轨迹。
　　他能猜到一二伊莎贝拉执意要去禁书区深处寻找什么。
　　是那些与时间、与逆转、与修补有关的禁忌知识…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目光落在自己手边一份字迹清秀工整的论文上，熟悉的字迹，清晰的逻辑，独到的见解，每一个字母都闪耀着她特有的光芒。
　　他拿起红色的羽毛笔，几乎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的珍视，在那份作业的顶端，轻轻画上了一个完美的、无可挑剔的O。
　　笔尖划过羊皮纸的瞬间，斯内普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极其短暂地掠过了桌对面那个撑着脑袋、专注批改的砂金色身影。
　　让现在的我再多看你几眼吧。
　　芙蕾娅。
　　……
　　伊莎贝拉指尖夹着那张来之不易的禁书区许可条，她步履轻快，心情难得轻松了几分。
　　想到刚才批改的那些令人叹为观止的作业，她心底竟不由自主地感到对西弗勒斯的佩服。
　　能把那种堪比巨怪梦呓的文字看完，还能精准地标出T并附上刻薄却一针见血的评语，这是何等强大的神经和钢铁般的意志？
　　换作是她，恐怕真得一边批改一边吐血三升。
　　教师这个职业，果然危险。
　　“莱萨克斯曼小姐？”
　　一道略显低沉、带着点公事公办腔调的男声突然从身后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伊莎贝拉停下脚步，微微侧身。
　　摇曳的火光勾勒出珀西挺拔的身影，他胸前那枚锃亮的级长徽章在黑暗中反射着微光。
　　“韦斯莱级长。”伊莎贝拉颔首致意，语气礼貌而疏离。
　　珀西似乎有些不自在，他清了清嗓子，目光快速扫过伊莎贝拉手中的许可条又迅速移开。
　　“嗯，”他声音有些干涩，“马上就到宵禁时间了。”
　　“我知道了，级长。谢谢提醒。”伊莎贝拉点点头，准备继续前行。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旁边的拉文克劳级长显然看出了珀西的窘迫和欲言又止。
　　他用手肘轻轻碰了碰珀西，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压低声音道：
　　“喂，珀西，别这么死板嘛。离正式宵禁还有一会儿呢，这去斯莱特林地窖的路又长又黑，让一位淑女独自回去多不安全。你送送学妹吧？”
　　他朝珀西挤了挤眼睛。
　　珀西的耳根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有些发红。
　　他略带歉意地看了一眼拉文克劳的级长，随即像是下定了决心，快走几步，跟上了伊莎贝拉略显急促的步伐。
　　“咳，”珀西的声音依旧干巴巴的，带着一种强行压抑的紧张，“我送你回去。确保你安全抵达休息室。”
　　他的目光直视着前方冰冷的石壁，不敢看身旁的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看着他这副明明想靠近却又拘谨得如同石像的模样，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
　　笑声清脆，在寂静的走廊里荡开小小的涟漪。
　　她侧过头，眉眼弯弯，烛火在她清澈的绿眸中跳跃：
　　“那就多谢你了，韦斯莱级长。你的骑士精神值得嘉奖。”
　　这句带着点玩笑意味的夸奖，让珀西的脊背似乎挺得更直了，但耳根的红色也蔓延到了脖颈。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两人并肩走在通往地窖深处的长廊里，脚步声在空旷中显得格外清晰。
　　对于韦斯莱这个家族，她印象最深的，是莫丽.普威特——那个在普威特家族时就雷厉风行的女巫。
　　后来她嫁给了亚瑟.韦斯莱，一个与纯血主流格格不入的男人。
　　莫丽的选择在当时的纯血圈子里引起了不少议论。
　　听说她后来安心相夫教子，成为了韦斯莱家坚实的后盾，抚养着一大群的孩子。
　　伊莎贝拉对此没有特别的厌恶，也谈不上喜欢——只要韦斯莱家不主动招惹莱萨克斯曼家族的利益。
　　“莱萨克斯曼小姐…”珀西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你似乎…很晚才从教授办公室出来？”
　　他的目光飞快地掠过她手中的许可条，又迅速移开。
　　他知道她刚从斯内普的地窖方向过来。
　　“嗯，”伊莎贝拉坦然承认，指尖轻轻弹了弹那张许可条，“为了这个。斯内普教授需要一点额外的说服工作。”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说服’？” 珀西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眉头微微蹙起。
　　他了解斯内普的难缠，更清楚禁书区许可条的严格。
　　“恕我直言，莱萨克斯曼小姐，进入禁书区有严格的流程。规则的存在是为了保护学生，避免接触过于危险的知识。依靠‘说服’，或许能得到一时的便利，但绝非长久之计，也未必安全。”
　　他的语气带着级长的严肃和对规则的坚持，但其中也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伊莎贝拉停下脚步，转过身，正面看向珀西。
　　火光在她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那双春日般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珀西看不懂的、近乎洞察的光芒，带着纯血世家特有的、沉淀在骨子里的从容。
　　“规则，韦斯莱级长？” 伊莎贝拉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走廊的寂静，“规则当然重要。它们是框架，是秩序的基础。但是…”
　　她微微歪了歪头，砂金色的发丝滑落肩头，“你真的认为，这世界上所有的‘许可’，都是通过循规蹈矩的申请得来的吗？尤其是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
　　珀西被她问得一怔，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规则至上的理念，但一时竟找不到有力的词句。
　　伊莎贝拉向前走了一步，距离珀西更近了些。
　　她身上淡淡的玫瑰味和某种清冷草药的气息飘入珀西的鼻端。
　　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珀西胸前的级长徽章上，那徽章在昏暗光线下依旧努力闪烁着权威的光芒。
　　“权力，珀西，” 她第一次省去了级长的称呼，声音如同耳语，“并非仅仅来自于一枚徽章或一纸任命。它流淌在血脉里，体现在你所掌握的知识中，更存在于你是否有能力、有决心去打破那些阻碍你目标的、并非不可逾越的规则藩篱，并承担随之而来的代价。”
　　她顿了顿，绿眸直视着珀西有些震动的眼睛，“斯内普教授拥有拒绝的权力，而我，能让他允许我行使许可权力的‘钥匙’。这无关对规则的蔑视，而是关于…对权力本质的理解和运用。”
　　“就像你佩戴着级长徽章，行使着霍格沃茨赋予你的管理权一样。规则赋予了你权力，而我…”
　　伊莎贝拉轻轻晃了晃手中的许可条，唇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暂时借用了属于教授的一部分。”
　　这番话在珀西一向以规则和秩序为圭臬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从未听过有人如此赤裸、如此冷静地剖析“权力”的本质。这与他从小接受的强调公平、正直和集体利益的权力观截然不同。
　　他感到一阵眩晕，混杂着被冒犯的惊愕、对未知领域的茫然，以及一种更深沉的、被这种强大而危险的理念所隐隐吸引的悸动。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捍卫他一直以来的循规蹈矩，但看着伊莎贝拉那双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眼睛，看着她手中那张许可条，所有的话语都哽在了喉咙里。
　　伊莎贝拉似乎并不期待他的回答。她收回目光，恢复了那种礼貌而疏离的姿态。
　　“谢谢你送我到这里，韦斯莱级长。”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入口石墙已经在望。
　　“前面就是休息室了。宵禁愉快。”
　　她微微颔首，不再看呆立在原地的珀西，转身走向那面冰冷的石墙。
　　随着她清晰地说出口令，石墙无声地滑开，露出后面温暖却幽暗的入口。
　　她纤细的身影融入那片代表斯莱特林的绿色光影之中，随即，石墙在她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走廊里，只剩下珀西一个人。
　　火把的光芒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射在冰冷的石壁上。
　　他下意识地抬手，紧紧握住了胸前那枚冰凉的级长徽章，仿佛要从这枚象征规则的金属上汲取一丝熟悉的支撑。
　　然而，少女清冷的话语却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第一次，让他对自己所坚信不移的“规则即力量”的信条，产生了动摇的裂痕。
　　而那抹消失在石墙后的砂金色身影，连同她身上那股玫瑰香味与清冷草药的气息，却像烙印般留在了他的感知里，带着一种令人不安又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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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闹剧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壁炉的火焰幽幽跳动，将墨绿色的帷幔和银质的蛇形装饰映照得光影摇曳，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熏香。
　　“真——是——不——敢——相——信——！”
　　德拉科猛地从铺着厚绒垫的扶手椅上弹起来，双手夸张地摊开，苍白的脸上交织着极度的震惊和熊熊燃烧的愤怒，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几乎刺破休息室惯有的低语氛围。
　　“破特！那个疤头！他居然…他居然被破格录取进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院队了？！还是找球手？！他们院长一定是老糊涂了！”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幼狮，在柔软的地毯上来回踱步，铂金色的头发都显得有些凌乱。
　　从礼堂早餐回来，德拉科就沉浸在这种狂暴的控诉模式里，将哈利和他“徇私舞弊”的院长翻来覆去、添油加醋地怒骂了快三个小时。
　　布雷斯早已听得耳朵起茧，此刻正慵懒地窝在伊莎贝拉旁边的沙发里，毫不避讳地将脑袋枕在她纤薄的肩膀上，像只寻求温暖的大型猫科动物，甚至还惬意地打了个哈欠。
　　而被当作靠枕的伊莎贝拉，只是安静地靠在沙发深处，眼眸半阖着，仿佛德拉科的噪音只是背景白噪音。
　　她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一缕垂落的砂金色发丝，思绪似乎飘得很远。
　　西奥多坐在稍远一些的单人沙发上，在德拉科又一次拔高音调时，他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默默地又往远离噪音源的方向挪了半尺。
　　达芙妮坐在他对面，脸上维持着得体的社交微笑，但那笑容的弧度已经明显僵硬，琥珀色的眸子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祈求。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局促的身影小心翼翼地靠近了这个核心小圈子。
　　是一位短发的斯莱特林女生，墨菲.帕里斯。
　　她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银盘，上面摆放着切好的、水灵灵的水果。
　　冰镇过的火龙果块闪烁着诱人的玫红，月光莓散发着清冷的幽蓝光泽。
　　“马尔福，莱萨克斯曼…”
　　帕里斯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目光飞快地在德拉科和伊莎贝拉之间逡巡，最后更多地停留在伊莎贝拉身上，显然她非常清楚在这个小团体里，谁的影响力更为核心和无形。
　　“…这是我…准备的一点水果，你们要不要尝尝？”
　　她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些，但手指因为用力端着盘子而微微泛白。
　　潘西坐在伊莎贝拉另一侧的矮凳上，正专注地打磨着自己修剪完美的指甲，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心里盘算着寝室里那瓶新到的、带着细碎珍珠光泽的粉色护甲油，觉得那颜色一定很适合伊莎贝拉的指尖。
　　没有人回应帕里斯。
　　德拉科沉浸在自己的愤怒里，布雷斯闭目养神，伊莎贝拉仿佛没听见，达芙妮维持着僵硬的笑脸，西奥多置身事外，潘西心不在焉。
　　冰冷的沉默像无形的墙，将捧着果盘的帕里斯隔绝在外。
　　这就是斯莱特林。
　　血统、财富、力量、以及你能为他人带来的价值——这些才是通行的货币。
　　没有显赫的姓氏，没有令人侧目的财富，无法为这个金字塔顶端的圈子提供任何实质性的利益或庇护，谁会浪费一个眼神？
　　布雷斯似乎觉得姿势不够舒服，又往伊莎贝拉颈窝里蹭了蹭，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的碎发。
　　“好痒，布雷斯，”伊莎贝拉终于有了点反应，她微微蹙眉，声音带着刚睡醒般的微哑，没什么威慑力地用手肘轻轻推了推他，“走开。”
　　布雷斯非但没动，反而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点耍赖意味的咕哝，眼睛都没睁开。
　　帕里斯端着那盘精心准备、此刻却显得无比讽刺的水果，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从休息室各个角落投来的、毫不掩饰的讥诮目光。
　　低低的嗤笑声让她觉得自己像个供人取乐的小丑，脚下的地毯仿佛变成了滚烫的烙铁，让她恨不能立刻跳进旁边那至少还能发出噼啪声响、给予回应的壁炉里。
　　“活该。”
　　一个刻意压低却足够让附近人听清的女声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谁让她前段时间仗着跟马尔福家做了笔微不足道的小买卖，就真以为自己攀上高枝了？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连弗利家的艾尔萨普小姐都敢在背后编排？”
　　“就是，听说她还嘲笑艾尔萨普小姐新买的礼服像‘巨怪披了桌布’？”
　　另一个声音附和道，满是看好戏的恶意。
　　帕里斯的脸瞬间褪尽血色，身体也僵硬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有节奏的高跟鞋叩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势，停在了她的身后。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休息室瞬间安静了不少，许多抱着看戏心态的目光变得更加炽热。
　　帕里斯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升起。
　　她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艾尔萨普.弗利正环抱着手臂站在那里。
　　这位高挑的弗利家小姐有着一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深栗色卷发，面容姣好却带着一种天生的倨傲。
　　此刻，她正微微垂着眼帘，用一种近乎审视猎物的目光，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的帕里斯。
　　“帕里斯，”艾尔萨普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休息室，带着一种冰冷的、慢条斯理的压迫感，“我听说…你似乎对我们弗利家，很有一些…独特的见解？”
　　她特意强调了“独特”二字，嘴角噙着一抹没有温度的浅笑。
　　帕里斯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巨大的恐惧让她语无伦次：
　　“不！弗利小姐！不是的！她们…她们瞎说的！我一直…我一直都很尊敬您和弗利家！我怎么可能…”
　　她的辩解苍白无力，在艾尔萨普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显得如此可笑。
　　艾尔萨普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锐利的、如同评估一件瑕疵品的眼睛，将帕里斯从头到脚扫视了几遍。
　　那目光并不凶狠，却带着一种彻底的否定和宣判。
　　帕里斯知道，不需要任何言语的辱骂或惩罚，仅仅是这几秒钟的沉默注视，她在斯莱特林、甚至在纯血圈子里的路，已经彻底断送了。
　　弗利家的影响力，远非帕里斯家可以抗衡。
　　终于，艾尔萨普似乎觉得看够了。
　　她极其轻微地、带着一丝轻蔑地嗤笑一声，甚至懒得再对帕里斯说一个字，优雅地转过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疾不徐地离开了这片令人窒息的空间。
　　巨大的羞辱和绝望瞬间淹没了帕里斯。
　　她再也无法承受，手中的银盘“哐当”一声掉落在昂贵的地毯上，精心准备的水果滚落一地。
　　帕里斯捂住脸，压抑的、破碎的哭声从指缝中溢出，再也顾不得任何仪态，踉跄着冲出了休息室的大门。
　　然而，对于沙发上的几位来说，这场小小的闹剧仿佛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吹过湖面，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真正激起。
　　达芙妮只是微微蹙眉看了一眼滚到脚边的月光莓，西奥多的目光依旧停留在他的魔文书上，潘西终于选定了指甲油的刷头。
　　布雷斯甚至因为刚才的动静微微睁了下眼，随即又舒服地蹭回原位。
　　德拉科在帕里斯摔落果盘时终于暂停了他的波特讨伐，但他显然不是因为同情。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像是对噪音的不满，然后把自己重重地摔回沙发里，柔软的坐垫深陷下去。
　　铂金色的眉头紧锁，显然刚才帕里斯的崩溃和弗利的出场，完全没有打断他思考如何对付哈利.波特的主线任务。
　　“不行！”德拉科猛地坐直身体，灰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不服输的火焰，“我必须想个办法，绝不能让他那么得意。”
　　他双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目光扫过沙发上的众人，最终定格在赖在伊莎贝拉肩头的布雷斯身上。
　　看着布雷斯那副旁若无人的亲昵姿态，一股莫名的不爽涌上心头，他瞪着布雷斯，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独占欲：
　　“布雷斯，你就不能离伊莎贝拉远点？没看见她很烦你吗？”
　　他故意忽略了伊莎贝拉刚才那声没什么力气的“走开”更像是纵容而非拒绝。
　　“不——要。”布雷斯拖长了调子，毫不犹豫地拒绝，连眼皮都懒得掀开。
　　他甚至更紧地往伊莎贝拉颈窝里埋了埋，浓浓的睡意和不满：
　　“昨天我可是找了她半天，结果呢？她倒好，一个人偷偷溜掉，连影儿都抓不着。”
　　他最后半句尾音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委屈控诉。
　　就在这时，旁边的西奥多，仿佛只是翻书时随口一提，目光依旧停留在书页上，声音平淡无波：“布雷斯，你情书掉了。”
　　布雷斯这才懒洋洋地掀开一点眼帘，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西奥多，随即嗤笑一声，重新闭上眼，语气充满了对这种幼稚把戏的不屑：
　　“幼稚。我哪来的情书？”
　　谁也别想把他从伊莎贝拉身边扒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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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猫头鹰棚屋
　　德拉科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立刻锁定了刚刚踏入礼堂大门的两个身影。
　　一抹带着十足恶意的坏笑在他苍白的脸上绽开。
　　伊莎贝拉正小口啜饮着南瓜汁，闻言侧过头，平静地看向德拉科，仿佛能洞穿他笑容下的心思。
　　“你又想到什么坏主意了，德拉科？”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了然。
　　德拉科立刻挺直了背脊，试图让那点坏心思显得更加冠冕堂皇：“怎么能叫坏主意？伊莎贝拉，注意你的措辞。”
　　他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铂金色的发丝在烛光下闪烁，“我打算今晚半夜，约他们去奖品陈列室决斗！光明正大的巫师决斗！”
　　语气里充满了戏剧性的渲染，仿佛即将上演一场史诗般的对决。
　　伊莎贝拉听完，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放下手中的杯子，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她看向德拉科，眼神笃定，语气平淡无波：“你不会去的。”
　　被如此直白地揭穿，德拉科脸上的得意僵了一瞬，但随即被一种狡黠取代。
　　“我当然不会亲自去！我为什么要去？想想看，波特和韦斯莱，两个格兰芬多的蠢狮子，半夜鬼鬼祟祟跑去奖品陈列室结果等在那里的不是对手，而是费尔奇，或者是被皮皮鬼引来的麦格教授！”
　　他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扣分，关禁闭！最好再没收他们的扫帚！让他们在全校面前丢尽脸面！这才叫完美的计划！”
　　布雷斯慢悠悠地插起一颗饱满多汁的番茄，桃花眼里带着点戏谑的赞赏。
　　“不得不承认，德拉科，你这招够损的。”
　　他轻轻咬了一口番茄，红色的汁水染上他的唇瓣，笑容带着点邪气，“我喜欢。”
　　德拉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仿佛受到了最高级别的恭维。
　　他气势昂扬地站起身，对着克拉布和高尔勾了勾手指。两个高大的跟班立刻如同忠诚的斗牛犬般站起来，一左一右护卫在他身后。
　　德拉科最后给了伊莎贝拉一个等着看好戏的眼神，趾高气扬地领着两人离开了长桌。
　　看着那耀武扬威离开的背影，伊莎贝拉也放下了刀叉。她用餐巾优雅地拭了拭嘴角，准备起身离席。
　　“要出去？”一个低沉平静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西奥多几乎同时结束了他的午餐，动作无声无息。
　　他站起身，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伊莎贝拉身上，带着一种无声的询问——仿佛同行是理所当然。
　　伊莎贝拉微微颔首，从长袍内侧的口袋里抽出两封早已准备好的信件。
　　信封是上好的羊皮纸，封口处印着莱萨克斯曼家族红色的徽记。
　　她轻轻晃了晃信封，边缘在烛光下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
　　“去猫头鹰棚屋。给父母和斯卡曼德先生寄回信。”
　　西奥多了然，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侧身，示意伊莎贝拉先行。
　　两人一前一后，无声地穿过喧闹的礼堂。
　　西奥多习惯性地落后伊莎贝拉半步，步履沉稳，仿佛一道沉默的影子，隔绝了周围的嘈杂。
　　就在他们即将踏出礼堂高大的橡木门，步入外面稍显寒冷的门厅时——
　　“诺特！西奥多.诺特！等等！”
　　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穿着镶有青铜鹰饰蓝色长袍的拉文克劳男生快步追了上来，他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怀里抱着一大卷泛黄的羊皮纸。
　　西奥多闻声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来人。他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淡漠表情，但眼神里透出一丝询问。
　　“太好了，总算找到你了！”拉文克劳男生推了推滑落的眼镜，语速飞快，带着拉文克劳特有的、对知识的狂热。
　　“是辛尼斯塔教授，她看了你的天文学论文觉得很好，想和你探讨一下其他的，所以让我带你去她的办公室！”
　　西奥多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伊莎贝拉。
　　对方早已停下脚步，安静地站在几步之外的门厅阴影里。
　　她听到了拉文克劳男生的话，她微微弯起唇角，对着西奥多极轻地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在地窖，寄信就必须前往位于城堡最高处的猫头鹰棚屋。
　　伊莎贝拉的小皮鞋踏在石阶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想着，是不是该研究个飞行咒给雷尔用用。
　　刚踏上新的一层平台，一个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便隐隐约约地钻入了她的耳朵。
　　声音似乎是从上方猫头鹰棚屋入口附近传来的。
　　台阶上的脚步声似乎惊动了上面的人。
　　抽泣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用力吸鼻子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当伊莎贝拉的身影出现在平台转角，踏上通往棚屋的最后几级台阶时，她看到的是一个略显慌乱的背影。
　　那人穿着赫奇帕奇标志性的黄黑条纹校袍，肩膀微微耸动，正匆忙地用袖子擦拭着脸颊。
　　他似乎意识到有人上来，猛地转过身。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
　　“……”
　　“……”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极其尴尬的沉默。
　　伊莎贝拉面无表情，而对方——
　　一个有着棕色短发的男生则瞬间涨红了脸，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像只被当场抓包的、窘迫不已的幼獾。
　　他棕色的短发有些毛躁地翘着，显然是刚才情绪激动时无意识抓挠的杰作，但即便如此，也难掩他五官的俊朗和那种与生俱来的温和气质。
　　“呃，我…我好像，”男生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还带着明显的哽咽后的沙哑，他局促地晃了晃手中空无一物的手，试图掩饰，“…还没写完信。对，信还没写完。”
　　他的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伊莎贝拉那双过于平静的绿眸。
　　伊莎贝拉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他微红的眼眶和脸上未干的泪痕。
　　她语气平淡无波：“是吗。我只是来寄信。”
　　她径自从他身边走过，推开了猫头鹰棚屋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一股混杂着干草、鸟羽、动物气息和淡淡粪便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棚屋内部空间很大，圆形的墙壁上开满了拱形的窗口，没有玻璃，任由风自由穿梭。
　　目光在一排排健壮的猫头鹰中逡巡，最终挑选了一只看起来格外精神、羽毛油光水滑的棕褐色雕鸮。
　　伊莎贝拉利落地将两封信件系在雕鸮强壮的脚爪上，轻轻拍了拍它的翅膀。
　　雕鸮发出一声低沉的咕鸣，展开巨大的翅膀，悄无声息地滑入湛蓝天空中。
　　任务完成，伊莎贝拉转身准备离开。然而，就在她推开棚屋木门时，脚步却顿住了。
　　那个棕发的赫奇帕奇男生，塞德里克.迪戈里，还站在原地，就在她刚刚离开的那个平台角落。
　　他背靠着冰冷的石墙，手里紧紧捏着一个皱巴巴的信封，似乎没料到伊莎贝拉这么快出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伊莎贝拉微微挑眉，“你…？”
　　塞德里克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了头，浓密的睫毛垂落，遮住了那双此刻显得格外脆弱无助的蓝绿色眼睛，眼角的微红明显。
　　这位赫奇帕奇的英俊学长，此刻却像只被遗弃的、淋湿的小狗般缩在角落，伊莎贝拉难得多管闲事。
　　也许是因为这里的风太凉，也许是因为他哭红的眼睛确实…有点惹人注目？
　　她难得地，主动开了口。
　　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平日里的疏离感：“发生了什么事吗？”
　　塞德里克猛地抬起头，他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水光，像蒙上了一层雾气，此刻却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
　　那副模样，非但不显得狼狈，反而因为那份未干的脆弱和天生的俊朗，形成了一种奇异的、极具冲击力的魅力。
　　伊莎贝拉的目光在他红红的眼眶和带着水汽的睫毛上停留了一瞬，脑海中鬼使神差地闪过一句之前莉莉室友的一句话。
　　她微微歪了歪头，砂金色的发丝滑落肩头，用一种近乎学术观察般的平静口吻，说出了那句话：
　　“看来，眼泪是男人的医美，这话倒也不算全错。”
　　塞德里克：“……？”
　　他彻底愣住了。
　　脸上那悲伤、窘迫、惊讶的表情瞬间凝固，被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茫然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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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魔药课再现危机
　　伊莎贝拉刚在自己的位置上落座，潘西就立刻凑了过来，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委屈和烦躁。
　　“伊莎贝拉，你刚刚去哪里了？”潘西的声音带着一丝被冷落的抱怨，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自己墨绿色的袍子边缘。
　　“梅林在上，我今晚一定要去你们寝室睡觉，我真的…一刻也受不了和梅芙那个怪胎待在一起了！”
　　她说完，毫不掩饰地朝不远处一个孤零零坐着的梅芙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潘西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附近的人听见。
　　梅芙显然听到了，她瘦削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头埋得更低。
　　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明显是二手货的旧袍子，在周围一片簇新、剪裁考究的斯莱特林校服中显得格格不入，确实很难让人将她与奢侈的贵族联系起来。
　　伊莎贝拉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梅芙，脑中掠过关于佐伊家族的零星信息，大约五十年前还颇有声名，后来似乎卷入了某场失败的生意，便渐渐沉寂，销声匿迹了。
　　“我申请换寝室，”潘西继续向伊莎贝拉倒苦水，声音带着哭腔，“结果斯内普教授，他居然不同意！说什么‘斯莱特林内部事务需自行解决’！”
　　她气得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一排五颜六色的护甲油，泄愤似的给十个手指头涂上了十种不同的荧光色，刺眼得如同麻瓜的霓虹灯。
　　涂完不到一分钟，似乎又觉得这行为幼稚且不符合她帕金森大小姐的审美，气鼓鼓地拿出卸甲水，用力地擦掉，小脸皱成一团。
　　伊莎贝拉还没来得及对潘西的换寝风波发表意见，另一边的德拉科已经按捺不住他高涨的兴奋了。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眼睛里闪烁着恶意的光芒，目标直指对面的哈利。
　　“愚蠢的破特居然答应了我的决斗！就在今晚，奖品陈列室！等着瞧吧，我要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出尽洋相，哭着爬回他的狮子窝！”
　　德拉科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场景，苍白的脸上泛起兴奋的红晕。
　　德拉科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本就不平静的水面。
　　哈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绿眸中燃起怒火，旁边的罗恩更是差点跳起来。
　　赫敏则是一脸“你们这些幼稚鬼没救了”的无奈表情，用力拽住了罗恩的袍子。
　　斯莱特林这边，布雷斯挑了挑眉，嘴角噙着一抹看好戏的玩味笑容；达芙妮则优雅地翻了个不易察觉的白眼，显然对德拉科这种低级挑衅兴趣缺缺；潘西还在跟她的指甲较劲，闻言也只是撇了撇嘴。
　　而西奥多坐在伊莎贝拉的斜后方，位置刚好能清晰地看到她的侧脸。
　　德拉科的叫嚣、潘西的抱怨、教室的喧闹…似乎都被他隔绝在外。
　　西奥多的目光落在伊莎贝拉身上，带着一种远超同龄人的复杂审视。
　　他知道今晚的“决斗”会如何收场——哈利几人会遇到三头犬，然后开始他们伟大的冒险。
　　但——这些他都不在意。
　　只要芙蕾娅不会参与进去受伤就行了。
　　就在这时，地窖沉重的木门被无声地推开。
　　一股更加强烈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整个教室。
　　西弗勒斯苍白的面容在跳跃的坩埚火光下显得更加冷峻，那双深邃的黑眸缓缓扫过教室里的每一张面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最后，那目光在掠过伊莎贝拉时，几不可察地停顿了零点几秒——快得无人察觉，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
　　“安静。”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冰冷的魔咒，瞬间掐灭了所有的窃窃私语和德拉科未尽的叫嚣。
　　教室里只剩下坩埚里药液冒泡的“咕嘟”声和紧张的呼吸声。
　　“把你们的《魔法药剂与药水》翻到第三页。今天，你们重新学习疥疮药水的制备。”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个看起来就很紧张的格兰芬多，“希望这次不会再出现什么问题。”
　　“现在，开始操作。你们有一个小时。”
　　教室里瞬间充满了各种声音。
　　研杵捣碎干荨麻的闷响、切割毒蛇牙的刺耳摩擦、坩埚下火焰升腾的呼呼声，以及学生们紧张的低语和不时响起的惊呼。
　　伊莎贝拉白皙的手指稳定地握着银质小刀，将毒蛇牙切割成大小均匀的粉末，分量精确得如同用天平称量过。
　　她的坩埚里，药液正按照步骤，稳定地从深绿色向目标的天蓝色过渡。
　　伊莎贝拉全神贯注，眼眸里倒映着跳跃的火焰和药液变幻的色彩，周身散发着一种沉静而专注的气场。
　　德拉科虽然嘴上还在跟克拉布和高尔吹嘘他晚上的“决斗大计”，但手上的动作却不敢马虎。
　　他紧盯着自己的坩埚，严格按照步骤操作，不时得意地瞥一眼对面手忙脚乱的哈利和罗恩。
　　潘西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她还在想着晚上怎么避开梅芙，捣碎干荨麻的动作带着一股发泄般的狠劲，不过有达芙妮在旁边小声提醒步骤，倒也没出大错。
　　达芙妮自己则是一丝不苟，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认真。
　　布雷斯的位置离伊莎贝拉不远，他看似慵懒地操作着，动作却透着一股游刃有余的优雅。
　　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伊莎贝拉专注的侧脸，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当伊莎贝拉伸手去拿放在稍远处的豪猪刺时，布雷斯仿佛不经意般，提前一步将一小瓶处理好的豪猪刺轻轻推到了她的手边。
　　“举手之劳，伊莎贝拉。”他压低声音，带着点慵懒的磁性，黑色的桃花眼朝她眨了眨。
　　伊莎贝拉微微一怔，随即轻轻颔首：“谢谢，布雷斯。”
　　她并未多言，接过豪猪刺，在药液恰好转为天蓝色的瞬间，精准地投入坩埚。
　　药液发出轻微的“滋啦”声，冒出一股无害的白烟，颜色稳定在了清澈的淡蓝色——完美的疥疮药水雏形。
　　德拉科眼尖地看到了布雷斯的“殷勤”和伊莎贝拉的反应，心里那股莫名的不爽又冒了出来。
　　他正想开口刺布雷斯两句，对面格兰芬多长桌却突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和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嗷！烫！烫死我了！”
　　是罗恩，他不知怎么搞的，在加入豪猪刺时手一抖，分量似乎大大超标，而且时机也不对。
　　只见他那锅本该转蓝的药液猛地沸腾起来，颜色瞬间变得浑浊不堪，并且剧烈地喷溅出大量滚烫的、散发着恶臭的绿色粘稠液体。
　　罗恩的袍子前襟被溅到了一大片，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起难闻的白烟，他的脸都吓白了。
　　旁边的赫敏尖叫着跳开，她的坩埚也被波及，里面的药液开始不稳定地翻滚变色。
　　哈利想去帮忙，结果差点打翻自己的坩埚。
　　“……”伊莎贝拉望过去。
　　这是巨怪吗。
　　明明前段时间那位隆巴顿才这样过。
　　“白痴！”德拉科立刻忘记了布雷斯，指着罗恩狼狈的样子，爆发出一阵毫不留情的嘲笑。
　　“韦斯莱，你是在熬制毒药准备谋杀波特吗？看看你那锅恶心的东西，连巨怪都会嫌弃！”
　　“安静！韦斯莱！”西弗勒斯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罗恩身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魔杖一挥，一个清理咒勉强止住了喷溅的药液，但罗恩袍子上那块被腐蚀的痕迹和坩埚里那锅彻底失败的、冒着泡的绿色烂泥是无法挽回了。
　　“格兰芬多扣十分！为你的愚蠢、粗心大意和浪费材料！”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哈利和赫敏，“你们两个，如果不想跟他一个下场，就看好自己的坩埚！”
　　罗恩的脸红得像他的头发，又羞又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赫敏咬着嘴唇，眼圈微红，努力挽救着自己那锅岌岌可危的药水。
　　哈利愤怒地瞪着德拉科和斯内普，却敢怒不敢言。
　　西奥多垂下眼帘，修长的手指稳定地控制着自己的药液，同样精准地投入了豪猪刺。
　　他的药液也稳定地转为了淡蓝色。
　　当大部分学生还在手忙脚乱，或者刚刚稳定住药液时，伊莎贝拉已经熄灭了坩埚下的火焰。
　　她面前摆着一小瓶清澈的、呈现出完美淡蓝色的疥疮药水，瓶身贴着写有她名字的标签。
　　西弗勒斯无声地踱步过来。他拿起伊莎贝拉的药剂瓶，对着火光仔细审视。
　　药水清澈无杂质，颜色纯正，气味也是教科书般标准的淡淡草药清香。
　　他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邃的黑眸在审视药水时，瞳孔似乎微微收缩了一下。
　　西弗勒斯放下药瓶，目光落在伊莎贝拉平静的脸上，停留的时间比看其他学生都要长那么一瞬。
　　“令人满意，莱萨克斯曼小姐。”斯内普的声音依旧低沉平缓，听不出情绪，但“令人满意”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已经是极高的评价。
　　“斯莱特林加五分。”他转身走向下一个学生，留下一个翻飞的黑色袍角。
　　西奥多在不远处，也刚刚完成了自己的药水，同样清澈完美。
　　他收拾着工具，目光状似无意地掠过伊莎贝拉和她那瓶被教授认可的药剂，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布雷斯对着伊莎贝拉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带着邀功意味的笑容。
　　“我也有帮忙呢，伊莎贝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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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西奥多.诺特（番外1）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
　　伊莎贝拉.莱萨克斯曼。
　　一个被周围所有纯血家族恭维着的存在。
　　她站在宴会厅浮华的光影里，一袭红裙如同凝固的火焰，衬得肌肤胜雪。
　　纤细的手指优雅地捏着一只水晶高脚杯，杯中晃动的暗红液体，色泽浓稠得恰似她微抿的唇瓣。
　　危险，魅惑，带着一种令人沉沦的、近乎窒息的美。
　　她是父亲的学妹。
　　更是…那位大人座下曾经不容忽视的影子。
　　“这位是伊莎贝拉.莱萨克斯曼小姐。” 父亲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在我背上不轻不重地推了一把，将我推向那片灼人的艳红。
　　“莱萨克斯曼，这是我的儿子，西奥多.诺特。”
　　我抬起头，视线撞进她审视的目光中。
　　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一种深潭般的平静。
　　我熟练地牵动嘴角，挂上无可挑剔的笑容：“晚上好，莱萨克斯曼小姐。”
　　“西奥多？”
　　她轻声重复，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了部分眸光，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视线如同无形的蛛丝，冰冷而精准地缠绕上来，“是个不错的名字。”
　　短暂的沉默，空气仿佛凝滞。
　　随后，她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那目光终于从我身上移开。
　　她端着那杯如血的红酒，转身时，只留下冷冽的余韵。
　　父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而带着警告：“离她远点，西奥多。那是个非常危险的女人。”
　　他语气里的忌惮，远比对我的任何教导都要清晰。
　　我垂下眼睑，掩去眸底翻涌的笑意。
　　那你呢，父亲？
　　那些施加在我身上的恶咒。
　　那些你对我的漠然。
　　还有母亲冰冷的墓碑前你从未停留过的脚步…
　　冗长乏味的家族宴会。
　　我机械地履行着诺特继承人的义务，与那些面孔模糊的纯血点头、寒暄，吐出千篇一律的恭维。
　　空气里弥漫着虚伪的香水味、酒精气以及更令人窒息的算计。
　　终于，仪式般的社交轮转结束，我得以抽身，退回到宴会厅最边缘那个被巨大帷幔半掩的角落。
　　这里，才是属于我的世界。
　　昏黄的壁灯投下静谧的光圈，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浮华。
　　空气是冷的、静的，只有书页翻动时细微的沙沙声，或者高脚杯里冰块融化时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安静，无人打扰
　　不远处，德拉科那标志性的铂金色脑袋和布雷斯凑在一起。
　　布雷斯摇晃着杯中的香槟，气泡细密地上升、破碎。
　　他状似随意地开口，目光却飘向灯火辉煌的入口方向：
　　“听说…伊莎贝拉今晚也要来？”
　　那刻意放轻的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德拉科闻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灰眼睛里闪过不易察觉的在意，随即又被他惯有的傲慢掩盖：“谁知道呢？父亲说邀请函是寄出去了。”
　　他撇了撇嘴，语气带上点不快，“不过嘛，伊莎贝拉…行踪不定。到现在也没个准信。”
　　布雷斯听完，只是干巴巴地“哦”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他的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德拉科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扭头瞪向布雷斯，压低了声音警告道：“我警告你，布雷斯，别再打我家玫瑰园的主意，上次你偷剪了整整一打玫瑰送给伊莎贝拉。”
　　他顿了顿，上下扫视着布雷斯尚显单薄的少年身板，眼睛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种混合着优越感和鄙夷。
　　“再说了，省省吧你。就你现在这模样？伊莎贝拉她可不会把眼光浪费在…你身上。”
　　布雷斯不以为然地挑眉，唇角勾起一个带着点风流意味的弧度，眼神却暗含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执着：
　　“人总是会长大的，德拉科。” 他意有所指地回敬道，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某种笃定，“万一呢？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
　　有病。
　　听完我只有这种想法。
　　收回落在书页上的视线，端起手边的冰水抿了一口，让那刺骨的凉意压下心底翻涌的、莫名的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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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西奥多.诺特（番外2）
　　宴会厅内的喧嚣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德拉科那被宠坏的少爷脾气发作起来，正和布雷斯在某个房间里争执不休，尖利的声音隐约可闻，令人愈发烦躁。
　　我只是想找个清静的地方，避开那片令人窒息的吵闹。脚步不自觉地将我带到了花园深处。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将一切镀上一层清冷的柔光。
　　金银花的香气在夜晚的凉意中愈发浓郁，还有夜莺的短促鸣叫。
　　“哦，诺特啊。”
　　清冷而略带慵懒的女声打破了寂静。
　　伊莎贝拉正坐在爬满藤蔓的白色秋千上。
　　她的红裙裙摆如同暗夜中流淌的血液，逶迤在沾着夜露的草叶间，她却毫不在意。
　　她只是微微侧过头，月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下颌线，那双眼睛淡淡地扫了我一眼。
　　我脚步一顿，心底那点难得的安宁瞬间消散。
　　看来，这里也没有我的位置了。
　　月华流淌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像一尊被供奉在夜色里的女神像，遥远而不可触碰。
　　“你躲到这里来了？”
　　她轻轻晃动着秋千，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挑眉问道。
　　“嗯。”
　　我简短地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脚下被月光照亮的石板小径上。
　　这花园的静谧，此刻竟显得如此拥挤。
　　“这里还有位置，”她忽然停下秋千，身体向一侧挪了挪，空出了秋千的一半，“来吧。”
　　她示意道，语气平静得像在邀请人共赏月色，而非分享一个私密的角落。
　　“不了，”我几乎是立刻拒绝，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僵硬，下意识地埋低了头，“这对您很失礼，莱萨克斯曼小姐。”
　　她沉默了片刻。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停留在我身上。
　　“你…”她终于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花园里显得格外清晰，“倒是与老诺特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的心猛地一沉，随即涌上一股冰冷的讽刺。
　　我们流着相同的血液。
　　他的冷酷、他的残忍，早已像烙印一样刻进我的骨髓里。
　　伊莎贝拉缓缓站起身，红裙在月光下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她向我走近一步，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清冽的冷香气息。
　　然她抬起了那只曾优雅持杯的手，悬停在我的头顶上方。
　　那只手离我如此之近，带着近乎安抚的意图，却又在即将触碰到发丝的瞬间，硬生生停住了。
　　她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极其自然地收回了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的唇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我忘了，”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惯有的、带着距离感的平静，“这很失礼。”
　　“……”
　　这人…真是有恶趣味。
　　我看着她转身，那抹刺目的红再次摇曳着，从容不迫地走向灯火通明的宴会厅深处。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廊的阴影里，我才察觉到自己的手指正死死地捏着手中那本精装书的硬质书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冰冷的硬壳硌着掌心，带来一丝钝痛。
　　我知道。
　　她的目光，不会，也不该，在我的身上停留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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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西奥多.诺特（番外3）
　　听说伊莎贝拉当上了傲罗。
　　手中的书页停在半途。
　　窗外是诺特庄园一成不变的、死气沉沉的景色。
　　我扯了扯嘴角，一丝冰冷的嘲讽浮上心头。
　　莱萨克斯曼家族，还缺傲罗这份工作装点门面吗？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试图从冰凉的硬壳上汲取一点熟悉的平静。
　　就在这时，死水般的寂静被猝然打破——楼下传来陌生的脚步声和清晰的女声，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穿透力：
　　“有人吗？”
　　那声音…我心头猛地一跳。
　　放下书，起身走下盘旋的楼梯，脚步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几乎无声。
　　行至楼梯转角，目光投向下方大厅——
　　果然是她。
　　她站在诺特庄园阴郁华丽却冰冷的大厅中央，像一柄出鞘的利剑，与周遭格格不入。
　　身上是剪裁利落的傲罗工作服，勾勒出干练的线条，魔杖随意地插在腰侧皮套里，目光扫视着四周。
　　“你在啊。”她抬眼，视线精准地捕捉到楼梯上的我，语气平淡无波，“你的父亲呢？”
　　我下意识地摇头，声音有些滞涩：“他…应该马上回来？”
　　她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目光并未在我身上过多停留，继续审视着大厅里那些蒙尘的银器和阴森的家族画像。
　　“嗯，尽快。魔法部签发了搜查令。” 她说着，从内袋里抽出一卷盖着鲜红印章的羊皮纸，动作流畅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要求检查诺特庄园是否存有违禁黑魔法物品。”
　　冰冷的预感滑过脊椎。
　　我知道，父亲那些追随神秘人的过往绝非清白，庄园深处那些上了锁的书房和地窖里，绝不仅仅是发霉的旧物。
　　她的目光，如同探针，最终落回我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我下意识带下楼、此刻正攥在手中的厚重书本上。
　　“你看起来很喜欢看书。” 她的语气听不出情绪，目光在书封上古老的魔药符号上停留了一瞬。
　　“魔药学？” 她顿了顿，话锋忽然一转，带着一丝奇异的笃定，“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天文学。”
　　我抬起眼，迎上她的视线：“那个，我已经预习完了。”
　　“是吗？” 她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微微颔首。
　　“你的眼睛，” 她的目光直直地看进我的眼底，“像观测恒星时用的透镜，沉静，能容纳下整个宇宙的奥秘。所以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天文学。”
　　一股陌生的热意毫无预兆地窜上脸颊，我甚至能感觉到耳根在发烫。
　　几乎是本能地，我后退了半步，脚跟磕在冰冷的楼梯阶上。
　　就在这时，空气传来“啪”的一声爆响。
　　父亲的身影狼狈地出现在壁炉前，显然是仓促使用了幻影移形。
　　他头发微乱，呼吸急促，但当看清来者是伊莎贝拉时，我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如释重负。
　　“莱萨克斯曼小姐，有失远迎！” 父亲迅速整理好表情，展开一个堪称殷勤的笑容，带着明显的讨好意味。
　　“不知您大驾光临…”
　　伊莎贝拉抬手，打断了他毫无意义的寒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只有我一个人，其他人我都打发回去了。”
　　父亲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更加“热情”：“那…您这次来，是为了…？”
　　“你藏在翻倒巷的那处‘小生意’…” 伊莎贝拉的声音不高。
　　“魔药材料来源不明，利润丰厚，但风险也大。” 她向前踱了一步，距离父亲仅一步之遥，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莱萨克斯曼有兴趣加入，且提供庇护。”
　　父亲的脸色变了变。
　　“利益三七分。” 她的薄唇吐出冰冷的字眼，清晰得不容错辨，“你三，我七。”
　　“不行！这绝对不行！” 父亲想也没想，几乎是尖叫着拒绝，脸涨得通红。
　　伊莎贝拉没有说话。
　　只是再次举起那张盖着魔法部印章的搜查令，在父亲眼前轻轻晃了晃。
　　羊皮纸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死寂的大厅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父亲死死盯着那张纸，胸口剧烈起伏，牙关紧咬，腮帮的肌肉绷得死紧。
　　我能看到他额角暴起的青筋。
　　漫长的几秒钟死寂后，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嘶哑的声音：“…好。”
　　我知道，父亲不是妥协于她，而是诺特家不能再受重创了。
　　伊莎贝拉满意地收起搜查令，动作优雅得像收起一把折扇。
　　她转身欲走，却在经过我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诺特先生，” 她对着父亲的方向，声音却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你儿子，挺可爱的。”
　　说完，她不再停留，砂金色的发梢在门口的光线中一闪，身影便融入了外面的天光里。
　　大门关上的瞬间，父亲脸上所有伪装的平静和讨好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近乎疯狂的愤怒。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沉重的橡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该死的女人！该死的伊莎贝拉！” 他咆哮着，声音因极致的恨意而颤抖，“要不是背后有莱萨克斯曼和马尔福撑着…她算什么东西！轮得到她在我诺特庄园里嚣张跋扈！”
　　我沉默地站在楼梯上，冷眼看着父亲的失态。
　　指尖深深陷入掌心的皮肉里。
　　我想，我大概知道…
　　为什么祖父在编纂《神圣二十八族》时，执意要将莱萨克斯曼家族排除在外了。
　　估计，精明如他老人家…当年也没少在那个女人家族的手底下，吃过大亏吧。
　　应该也被坑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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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西奥多.诺特（番外4）
　　诺特庄园的沉寂，如同墓穴里陈年的空气，早已融入我的骨髓。
　　书页的翻动声、壁炉偶尔的噼啪，是这里仅存的、证明时间仍在流逝的微弱证据。
　　直到…她开始出现。
　　伊莎贝拉.莱萨克斯曼。
　　那个名字本身就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张力，像悬在精致水晶灯上的利剑。
　　我以为从那以后很少会有交集。
　　然而——
　　我错了。
　　她开始频繁地出现。
　　没有预兆，没有理由。
　　像伦敦的雨。
　　有时是午后，阳光斜斜地穿过高窗，灰尘在她金发周围跳舞；有时是傍晚，暮色四合，她像一道剪影嵌在门框里。
　　她不再穿着傲罗制服，取而代之的是简单的便装，颜色依旧偏爱深红或墨绿，与庄园的阴郁底色既冲突又诡异地融合。
　　起初，我视若无睹。
　　她来她的，我看我的书。
　　庄园很大，角落很多。
　　我总能找到一个她视线之外的缝隙，继续我的隐形。
　　她似乎也不在意我的存在与否，只是漫不经心地踱步，指尖划过蒙尘的银器，目光扫过墙上面容模糊、眼神空洞的诺特先祖画像。
　　偶尔，她会停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荒芜的庭院，背影透出一种与这死寂之地格格不入的…孤寂。
　　她的沉默比话语更令人烦躁。
　　像一种无声的探究，缓慢地渗透着这凝固的空间。
　　她会在我常坐的那张高背沙发对面的扶手椅坐下，自顾自从空气中招来一杯热气氤氲的红茶。
　　然后摊开一本厚重的、封面烫着陌生纹章的书，安静地阅读。
　　空气里只剩下她翻动书页的沙沙声，以及我胸腔里因戒备而略显急促的心跳。
　　这种无言的、持续的入侵，比任何咒语都更具侵蚀性。
　　终于，在她又一次如入无人之境般出现，甚至轻车熟路地让家养小精灵送来两份精致的茶点时，我长久筑起的壁垒裂开了一道缝隙。
　　积压的困惑和一种近乎荒谬的烦躁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你没工作的吗？”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响起，带着我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尖锐。
　　她正端起骨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那双能洞悉人心，曾让父亲在谈判上节节败退的绿眸抬了起来，望向我。
　　没有不悦，反而像是等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她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唇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莱米已经帮我完成好了。”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我知道，是她那个能力卓绝、忠心耿耿的助手——莱姆斯.卢平。
　　原来傲罗指挥部的工作，对她而言只是可以随意转交的作业。
　　我刚想张口，也许是想讽刺她滥用职权，或者质疑她在这里浪费时间的意义。
　　但她没给我机会。
　　她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专注，仿佛要穿透我刻意维持的冷漠表象。
　　“而且，”她补充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近乎温和的玩味，“你的父亲，诺特先生，不久前特意给我写了一封信。”
　　父亲，写信给她？
　　不祥的预感缠绕上来。
　　她似乎很满意我瞬间绷紧的神经，故意停顿了一下，才慢悠悠地说完：
　　“信中言辞恳切，忧心忡忡。大意是他深感自己事务繁忙，又忧虑独子在这偌大庄园里太过孤僻，不利于身心成长。所以…”
　　她看着我骤然变得苍白的脸，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将那冰冷的字眼钉入我的耳膜。
　　“他郑重其事地‘委托’我，在他无暇分身之时，务必‘多来照看’你。”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炸开。
　　不是愤怒，是更深沉的、刺骨的寒意和一种被彻底出卖的荒谬感。
　　照看？
　　委托？
　　父亲？
　　他竟然会写信给伊莎贝拉.莱萨克斯曼——这个他私下咒骂为“该死的女人”的存在。
　　照看我？
　　这简直是最恶毒、最荒谬的讽刺。
　　这所谓的“委托”，与其说是关心，不如说当作他讨好或稳住莱萨克斯曼势力的筹码。
　　他把我当成了什么？
　　一件需要托付的物品？
　　一个证明他尚有慈父之心的道具？
　　伊莎贝拉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我脸上，也许还有一丝…怜悯？
　　不，我不需要她的怜悯。
　　这比父亲的虚伪更让我难以忍受。
　　我猛地站起身，厚重的书本从我膝上滑落。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只想逃离，逃离这充斥着谎言和算计的空间。
　　我转身，几乎是踉跄地冲向楼梯，只想把自己锁回那个至少只属于我自己的房间。
　　原来，她的频繁造访，并非无因的闯入，而是带着一纸来自我血缘至亲的、冰冷的“授权书”。
　　这认知，比任何黑魔法诅咒都更让我感到彻骨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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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西奥多.诺特（番外5）
　　那个女人——伊莎贝拉。
　　她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闯入这片死寂，时间似乎被强行赋予了某种黏稠的节奏。
　　走时，又留下一种更令人窒息的空白。
　　她消失了。
　　不是那种短暂离开几天的消失。是彻底的，仿佛从未出现过。
　　起初，我以为只是短暂的间隔。
　　一天，两天…我甚至刻意坐在那张她常坐的扶手椅对面，捧着书，试图用冰冷的纸页和晦涩的文字筑起一道墙，证明她的缺席对我毫无影响。
　　空气里没有了她翻书时细微的沙沙声，没有了她身上那种清冽又带着冷香的若有若无的气息，也没有了她那如同实质般，即使沉默也存在的探究目光。
　　诺特庄园恢复了它应有的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它变得空旷、巨大，带着回音。
　　每一个角落都显得过于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壁炉里灰烬塌陷的叹息，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耳膜里沉闷的鼓噪。
　　那张空着的扶手椅，像一个充满讽刺意味的洞，嘲笑着我试图维持的平静。
　　我开始无法集中精神。
　　书页上的字母在眼前游移，墨迹模糊成一片毫无意义的黑点。
　　那些曾能让我沉浸的魔药公式、古代符文，此刻失去了所有的吸引力。
　　烦躁从心底滋生，像魔鬼网一样缠绕着思绪，越收越紧。
　　我发现自己会无意识地抬头，视线扫过她惯常出现的方向，又迅速带着一丝自我厌弃地垂下。
　　指尖烦躁地捻着书页边缘，直到将坚韧的羊皮纸捻出毛边，甚至撕开一道细小的裂口。
　　第三天傍晚，窗外下起了冰冷的雨。
　　雨丝斜斜地打在布满水痕的窗玻璃上，蜿蜒而下，像一道道无声的泪痕。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被雨水冲刷得一片模糊、更显荒芜的庭院。
　　寒气透过玻璃渗进来，浸透了单薄的衣衫，但我感觉不到冷。
　　胸腔里像是塞满了浸湿的棉花，沉重、闷窒，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落落的钝痛。
　　她为什么不来？
　　还是…她终于找到了更有价值的消遣？
　　每一个猜测都像一根细小的针，扎在心上，带来一阵尖锐却短暂的刺痛，随即被更深的茫然淹没。
　　我厌恶这种感觉。
　　厌恶这种被她牵动、却找不到源头的情绪波动。
　　我应该感到…轻松？解脱？
　　可我为什么只觉得这空旷的庄园，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令人难以忍受？
　　当父亲不容拒绝地命令我参加那个在帕金森庄园举行的纯血家族晚宴时，我几乎是以一种麻木的状态跟随前往。
　　刺眼的灯光，虚情假意的寒暄，浓烈的香水味混合着食物的油腻气息，这一切都让我感到反胃。
　　我端着酒杯，隐在宴会厅最不起眼的立柱阴影里，只想让时间快些流逝。
　　直到德拉科的声音，穿透了周围的嘈杂，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
　　“布雷斯你这家伙，听见伊莎贝拉在追捕那群走私贩时中了黑魔法陷阱，脸都吓白了，还说能保护伊莎贝拉呢。”
　　我的心脏，毫无预兆地，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呼吸猛地一窒，指尖捏着的高脚杯细柄发出细微的“咯”声。
　　杯中深红色的液体微微晃荡，映着天花板上璀璨的水晶灯，刺得眼睛生疼。
　　布雷斯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一丝极力掩饰却依旧明显的紧绷：“闭嘴，德拉科！她只是魔力反噬有点严重，需要静养几天！她可是伊莎贝拉.莱萨克斯曼！”
　　他的声音里没有了惯常的风流倜傥，只有一种强撑的笃定。
　　德拉科担忧的跟着说，“布雷斯，我爸爸说她被抬进圣芒戈的时候，魔杖都差点折断了，但是他们不允许我们去探视。我爸爸也没能进去…”
　　后面德拉科还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
　　耳边嗡嗡作响，像是灌满了冰冷的海水。
　　血液似乎瞬间从四肢百骸倒流回心脏，又在下一秒冲上头顶，带来一阵眩晕。
　　眼前华丽的宴会景象变得模糊、扭曲。
　　她受伤了？很严重？
　　一种许久未接触的情绪，猝不及防地从心底那个空落落的深渊里翻涌上来，瞬间淹没了之前的烦躁和茫然。
　　是恐惧。
　　不，不可能。我怎么会为她感到恐惧？
　　我用力地闭了闭眼，试图将那股陌生的、令人心悸的情绪压下去。
　　指关节因为用力握着杯柄而泛白。喉咙干涩得发痛。
　　我需要…离开这里。立刻。
　　我僵硬地将几乎没动过的酒杯放在旁边的侍者托盘上，动作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仓皇。
　　甚至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包括父亲带着不满和探究的目光。
　　我像逃离瘟疫现场一样，转身，几乎是撞开了身后几个低声交谈的宾客，快步穿过喧嚣的人群，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冰冷的风夹杂着细雨扑打在脸上，才让我稍微找回一丝呼吸的感觉。
　　坐进马车，车厢内狭小的空间被黑暗填满。
　　我靠在冰冷的皮革椅背上，闭上眼睛。
　　眼前浮现的，不是宴会厅的觥筹交错，而是她坐在诺特庄园那张扶手椅上，安静翻书的侧影。
　　是她用那双绿色的眼睛看向我时，带着奇异笃定说“你应该会喜欢天文学”的样子。
　　甚至…是她在月光下的花园里，那只悬停在我头顶、最终又收回的手…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清晰的、无法忽视的刺痛。
　　不是因为厌恶，不是因为愤怒。
　　那是一种…更深的，连我自己都感到恐慌的钝痛。
　　这莫名的痛楚，像幽灵一样缠绕着我，比诺特庄园最深沉的夜晚还要令人窒息。
　　而我甚至无法理解它从何而来，又为何如此强烈。
　　雨点敲打着马车顶棚，发出单调而冰冷的声响。
　　这声音，和我胸腔里那失控的心跳，构成了这无边夜色里唯一令人煎熬的交响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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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西奥多.诺特（番外6）
　　德拉科和布雷斯的对话，像附骨之蛆般盘踞在脑海深处，时不时就跳出来，带来一阵毫无缘由的抽痛。
　　诺特庄园的寂静比以往更加沉重，仿佛每一缕空气都浸透了某种无声的等待，或者…是某种我拒绝承认的、徒劳的期盼。
　　我将自己更深地埋进书堆里，用艰涩的古代如尼文和复杂的魔药配方填满每一个清醒的时刻，试图隔绝那些烦扰的思绪。
　　但效果甚微。
　　书页上的符号常常在眼前扭曲，幻化成圣芒戈病床上苍白的被单，或是…她惯常坐的那张空椅子。
　　又是一个沉闷的午后。
　　窗外阴云低垂，酝酿着一场迟来的秋雨。
　　我蜷缩在藏书室最深处的高背椅里，厚重的书籍摊在膝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粗糙的边缘，神思飘忽。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细微、却无比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在藏书室古老的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那步伐，从容、稳定，带着一种独特的、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随即像被重锤擂鼓般疯狂地撞击着肋骨。
　　不可能，我一定是幻听了。
　　德拉科明明说…布雷斯也默认了…她应该在圣芒戈，被黑魔法的创伤折磨着…
　　我僵硬地抬起头，视线越过堆叠如山的书籍，投向声音的来源。
　　她就站在那里。
　　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长裤和同色系高领羊绒衫，衬得她身形挺拔，跳跃的砂金色发丝，在略显昏暗的藏书室里显得格外醒目。
　　她的脸色确实比平时苍白一些，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那双绿色的眼眸，依旧沉静，如同深潭，此刻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直直地看向我。
　　没有想象中的病弱，没有魔杖折断的狼狈。
　　她就那样站着，完好无损，甚至比记忆中更添了几分经历风霜后的凛冽气场。
　　巨大的震惊和一种荒谬的、失而复得的冲击感瞬间攫住了我。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我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厚重的书本“哐当”一声滑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甚至没顾得上去捡，脚步已经不受控制地向前迈了两步，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急促和紧绷，完全冲破了平日精心维持的冷漠外壳：
　　“你…你怎么在这里，德拉科说你中了黑魔法陷阱，布雷斯说你魔力反噬严重，他们说…说你在圣芒戈…”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惶和…质问？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这反应太激烈，太失控了。
　　简直像个被吓坏的孩子。
　　伊莎贝拉显然也愣住了。
　　她微微睁大了眼睛，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仿佛在解读我瞬间失态背后隐藏的信息。
　　随即，一丝极淡、却异常真实的柔和，如同初春融化的薄冰，悄然漫上了她的眼底，甚至微微软化了她紧抿的唇角。
　　她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声音比往常低沉，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冷静点，西奥多。”
　　随后向我走近几步，距离近得我能看清她羊绒衫领口下，锁骨处隐约可见一道淡淡的、已经愈合的焦黑痕迹，像是被某种强力的魔咒擦过。
　　“德拉科那小子，总是喜欢添油加醋，唯恐天下不乱。”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又转向我，目光专注，“至于布雷斯…他大概是关心则乱，再加上卢修斯在一旁…嗯，渲染气氛。”
　　她提到卢修斯的名字时，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近乎调侃的意味，但随即正色道：“受伤的不是我。是其他战友，在破解那个陷阱时中了点麻烦的诅咒，确实在圣芒戈观察。”
　　“我？只是魔力消耗过度，被爆炸的气浪掀飞撞到了头，有点轻微震荡，外加一点皮外伤。” 她指了指锁骨下的痕迹，语气轻描淡写得仿佛在说擦破了点皮。
　　“卢修斯…” 她顿了顿，那丝调侃又回来了，绿眸里闪烁着我看不懂的光芒，“他大概是觉得我太过拼命，小题大做地非要我住院观察。他总是过于紧张我。”
　　原来是这样。
　　她没有重伤。
　　也没有躺在圣芒戈。
　　那些可怕的传闻只是误传。
　　一种难以形容的、混杂着巨大释然和被愚弄感的情绪瞬间冲上头顶，紧接着是更汹涌的、几乎要将我淹没的羞耻感。
　　我刚刚都做了什么？像个傻瓜一样冲她大喊大叫，把那些道听途说的消息一股脑倒出来，还表现得…表现得那么…
　　我的脸颊瞬间滚烫起来，像被火燎过。
　　猛地低下头，避开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目光慌乱地落在地毯上那本无辜躺着的厚书上。
　　心脏还在狂跳，但这次是因为极度的窘迫。
　　“我…抱歉。” 我声音干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只是…听说…”
　　后面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难道要说“听说你重伤，我担心得坐立不安”？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短暂的沉默。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流？
　　“没关系。” 伊莎贝拉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温和，甚至带上了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嘲笑我的失态。她只是优雅地弯下腰，替我捡起了那本掉落的书籍。
　　她的手指修长，拂过书封上的烫金文字，然后将书递还给我。
　　指尖在交接时，短暂地触碰到了我的。
　　那触感微凉，却像带着微弱的电流，让我指尖一颤，差点再次把书丢下。
　　“介意我坐这里吗？” 她指了指我对面那张她常坐的，蒙着深色天鹅绒的扶手椅。
　　语气是询问，但姿态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从容。
　　我僵硬地点点头，抱着那本沉重的书，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身体绷得笔直，目光死死盯着书页，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脸颊的热度久久不散。
　　她也坐了下来，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看书，而是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目光似乎落在我身上，又似乎飘向了窗外阴沉的天空。
　　藏书室再次陷入寂静，但这一次的寂静，与之前的死寂截然不同。
　　它不再空旷冰冷，而是被一种无形的、带着暖意的张力填满。
　　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混合着旧书纸张的味道。
　　时间在沉默中流淌。
　　我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关于致命菌类的描述上。
　　但那些文字像是有了生命，在我眼前扭曲、跳跃。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窗外终于落下的第一滴雨敲打在玻璃上的声音惊醒了我，也许是我内心那股压抑了太久，关于她种种行为的巨大困惑终于冲破了羞耻的堤坝。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打破了这片奇异的宁静：
　　“为什么？”
　　我抬起头，鼓起勇气迎上她的目光。
　　她正看着我，绿眸深邃，似乎在等待我的下文。
　　“为什么…要当傲罗？” 我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问了出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藏书室里。
　　“莱萨克斯曼家族不需要这份工作。以你的能力和背景，有无数更安全、更显赫、也更符合身份的选择。”
　　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但指尖却在书页下悄悄攥紧。
　　她为什么会选择一条如此危险的道路？
　　她是为了什么？力量？名声？
　　还是…某种我无法理解的执着？
　　伊莎贝拉没有立刻回答。
　　她微微垂眸，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遮住了她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木质表面，发出几不可闻的哒哒声，仿佛在思考，也仿佛在斟酌如何回答。
　　窗外的雨声渐渐密集起来，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窗，为这寂静的藏书室增添了一层朦胧的背景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抬起眼眸。
　　那双绿色的眼睛，此刻没有了惯常的锐利和审视，反而沉淀下一种深沉的、近乎凝重的光芒。
　　她没有看我，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投向了某个遥远的记忆。
　　“为什么？”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我的问题，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是因为愿望？”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蕴含着千钧之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我的心上，“我有一个挚友，西奥多。”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终于落回我脸上。
　　“想要复仇，”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像淬火的钢铁，“你首先需要拥有足够甚至碾碎它们的力量。”
　　“傲罗是我逝去的挚友愿望。而力量…”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腰侧魔杖的轮廓，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才是我真正追求的东西。”
　　藏书室里只剩下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声，和她话语中那份沉重而冰冷的力量感，沉沉地压在心头。
　　我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份近乎偏执的坚定，看着她苍白却依旧锋利的侧脸。
　　雨幕隔绝了外面的世界，藏书室仿佛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
　　只有她，只有我。
　　我们的话语在寂静的空气里无声地碰撞、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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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西奥多.诺特（番外7）
　　伊莎贝拉离开后，藏书室里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活气。
　　炉火依旧噼啪作响，窗外的雨声也未曾停歇，但那份因她存在而弥散的清冽冷香里藏着的的宁静暖意，却随着她的金发一同消失在门廊的阴影里。
　　只留下更深的寂静和…一丝难以名状的怅惘。
　　我维持着蜷缩在沙发上的姿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袍袖边缘——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她指尖短暂触碰过的、微凉的幻觉。
　　那本厚重的《高级魔药制作》依旧摊开在膝头，但复杂的分子式和晦涩的注解，此刻却像一团纠缠的乱麻，再也无法吸引我的注意力。
　　空气里还萦绕着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着玫瑰与旧书纸张的气息。
　　我闭上眼，试图抓住那气息的尾巴，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放着她闭目养神时，炉火在她苍白脸颊上跳跃的柔和光影，还有那长睫投下的、微微颤动的阴影。
　　那份罕见的、毫无防备的脆弱感，像烙印一样刻在心底，与平日里那个锋芒毕露、追求碾碎力量的她，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反差。
　　这谜一样的女人，像一本用未知文字书写的古籍，越是靠近，越是引人深入，却也越是感到自身的渺小与困惑。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心头的纷乱，重新将目光聚焦在书页上。
　　就在这时——
　　砰！！！
　　移形换影的声音。
　　藏书室厚重的橡木门被推开，门框上沉积多年的灰尘簌簌落下，在透过高窗的惨淡天光中飞舞。
　　父亲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像一座移动的、散发着寒气的冰山。
　　他身上浓烈的酒气和一种混合着得意与狂躁的亢奋气息，如同实质般涌了进来，瞬间冲散了室内残留的最后一丝清冽冷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浑浊和压迫。
　　他大步跨进来，沉重的皮靴踏在古老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那张因酒精和某种扭曲情绪而涨红的脸上，一双灰眼睛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直直地钉在我身上。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封被揉得有些发皱的信件，是我随手放在书桌上的入学通知书。
　　霍格沃茨的纹章徽记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哈，西奥多。” 父亲带着毫不掩饰的、令人作呕的自豪，那自豪的靶心显然并非他的儿子，而是那个冰冷的姓氏。
　　“你收到了入学通知书，不愧是我儿子。”
　　他用力挥舞着那封信，蜡封早已被粗暴地撕开，信纸的一角都露了出来。
　　“霍格沃茨通知书，下个月，你就要去那个地方了！”
　　他几步冲到沙发前，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瞬间将我完全笼罩。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混杂着他身上惯有的、如同地窖霉味般的气息。
　　他弯下腰，那张扭曲的脸凑得极近，灰眼睛里的狂热光芒几乎要灼伤我的皮肤。
　　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带着不容置疑的、淬毒的寒意：
　　“听着，你生来就是诺特，你的血管里流淌着最高贵、最纯粹的血液，霍格沃茨？那不过是你注定辉煌道路上的一个驿站，而你的归宿，只有一个地方——斯莱特林。”
　　“分院帽？” 他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嗤笑，充满了轻蔑，“那顶破帽子懂什么？！它要是胆敢在你脑袋上停留超过三秒钟，或者胆敢吐出‘格兰芬多’、‘赫奇帕奇’这些肮脏的，玷污纯血的名字…”
　　他的声音骤然压低，变得如同毒蛇吐信般阴冷粘稠，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你就给我记住，如果你没能踏进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如果你被分到了其他任何一个、任何一个该死的、不配承载诺特之名的角落…”
　　他顿了顿，那双布满血丝的灰眼睛，像两潭深不见底充满恶意的泥沼，牢牢锁住我，嘴角勾起一个残忍而快意的弧度：
　　“那么，你回来的家…” 他刻意加重了家这个字，带着极致的讽刺，“…就只有庄园最深处的——地下室。”
　　他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铁链，缠绕上我的脖颈，勒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个地方——阴冷、潮湿、弥漫着腐烂和绝望的气息，是比阿兹卡班单间更令人窒息的活人坟墓。
　　“那里，” 父亲的声音如同地狱的寒风，刮过我的耳膜，“有足够的空间让你好好反省，反省你作为诺特的耻辱，反省你如何辜负了流淌在你血管里的高贵。也永远——别想再见到一丝阳光。”
　　冰冷的绝望，如同最刺骨的寒流，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带来尖锐的疼痛。
　　我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试图用那点微不足道的痛楚来抵御这灭顶的寒意。
　　我只能僵硬地垂下眼睑，避开父亲那充满胜利快感的注视。
　　父亲似乎极其满意我这如同石雕般的沉默和顺从。
　　他直起身，发出一声短促而满足的哼笑，带着一身令人窒息的气息，像巡视完自己领地的暴君，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
　　藏书室的门在他身后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再次隔绝了外界，却将令人绝望的冰冷牢牢锁在了里面。
　　死寂。
　　炉火依旧在燃烧，跳动的火焰却再也无法带来一丝暖意，反而像是在嘲笑着我的困境。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如同无数双冰冷的手指，在叩问着这被诅咒的命运。
　　我依旧蜷缩在沙发上，保持着低头的姿势，仿佛一尊被瞬间冻结的冰雕。
　　目光落在膝头摊开的《高级魔药制作》上。
　　书页上，一行字上不知何时溅落了一滴小小的、深色的墨渍。
　　那墨渍在羊皮纸上晕染开来，边缘模糊，像一只丑陋的、窥伺的眼睛。
　　又像一片小小的、凝固的阴影。
　　霍格沃茨…斯莱特林…
　　地下室…腐朽…永不见阳光…
　　父亲留下的话语，反复在脑海中盘旋。
　　那个在炉火旁、被她指尖轻触时升起的、微弱如萤火的平和与暖意，早已被碾得粉碎，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黑暗和一种几乎要将人溺毙的窒息感。
　　然而，就在这片冰冷绝望的泥沼深处，一个极其微弱、几乎被恐惧淹没的念头，如同濒死萤火虫最后一点挣扎的微光，极其固执地闪烁了一下：
　　天文塔…
　　至少…在那里…也许能看到真正的星星？
　　那个自己从未真正仰望过的星空。
　　这个念头如此渺小，如此不合时宜，却又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对自由的卑微渴望。
　　它并非源于对星辰的热爱，而是…对光明的一种近乎本能的向往。
　　我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眼，目光空洞地投向窗外阴沉灰暗的天空。
　　雨幕重重，遮蔽了所有星辰的踪迹。
　　但我知道，它们就在那里。
　　在厚重的云层之上。
　　在…某个无法触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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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西奥多.诺特（番外8）
　　正如父亲所命令，分院帽几乎没碰到我的头发，一个冰冷的、带着嘶嘶气音的名字就滑了出来：“斯莱特林！”
　　而霍格沃茨的生活如同一潭深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暗流涌动。
　　斯莱特林内部微妙的等级和试探。
　　天文塔是我唯一愿意停留稍久的地方，那里高远，能暂时摆脱记忆深处的窒息感，尽管厚重的云层常常遮蔽星辰。
　　礼堂穹顶被施了魔法，映照着外面阴沉的夜空，几颗稀疏的星星费力地穿透云层，光芒微弱。
　　斯莱特林长桌上，德拉科正眉飞色舞地向围在他身边的克拉布、高尔吹嘘着什么。
　　潘西和达芙妮也凑在一旁。
　　就在这时，一只毛色油亮、神态倨傲的雕鸮扑棱着翅膀，精准地降落在德拉科面前，丢下了一个深绿色包裹，上面用银色的丝带系着一个繁复的结。
　　“哈！是伊莎贝拉！” 德拉科的眼睛瞬间亮了，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引得周围几桌的人都看了过来。
　　他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里面赫然躺着的是崭新的魔杖保养套装，旁边还有一小瓶闪烁着幽蓝光泽的、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魔杖护理魔药。
　　“哦！梅林啊！” 潘西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艳羡地盯着那华美的套装，“是尼可拉斯.马萨林的定制款，我昨天才在《女巫周刊》上见过，伊莎贝拉对你可真好，德拉科。”
　　布雷斯虽然没说话，但那双眼里也闪过一丝清晰的羡慕和失落，他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目光在德拉科手中的礼物上停留了片刻，才故作轻松地移开。
　　“当然，”德拉科得意洋洋地拿起那瓶幽蓝的魔药，对着礼堂的光线晃了晃，“伊莎贝拉一向知道什么才配得上马尔福。她还特意写了信，说我二年级入了院队就送我一把光轮2000。”
　　他扬了扬手中一张同样质地精良的羊皮纸，上面流畅优雅的字迹，即使隔着距离，我也能认出属于谁。
　　周围响起一片带着羡慕和奉承的议论声。
　　德拉科享受着众星捧月的感觉，下巴抬得更高了。
　　我低下头，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约克郡布丁。
　　他们兴奋的议论声、潘西的羡慕、德拉科的炫耀，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传来，模糊而遥远。
　　她本就耀眼，张扬，与马尔福彼此交织，像夜空中那些轨迹清晰、光芒夺目的星辰。
　　他们的关系，是理所当然的赠礼。
　　而我？
　　我不过是偶然被她的目光掠过，像是星辰偶然划过天际时，余光扫过的一颗遥远、黯淡、微不足道的小行星。
　　我们的轨迹，如同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她短暂的驻足，炉火旁那微凉的触碰，藏书室里沉重的话语…都只是她漫长人生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一个或许连她自己都已遗忘的存在。
　　这个认知冰冷而清晰，带着一种令人麻木的清醒。
　　我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那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却只留下更深的苦涩。
　　就在我准备彻底将自己从这片喧嚣中抽离，如同往常一样，第一个起身离开这餐桌时——
　　一只不起眼的、羽毛灰扑扑的猫头鹰，歪歪扭扭地穿过礼堂上空，在一片华丽雕鸮和鸣角鸮中显得格外寒酸。
　　它似乎有些迷茫，在空中盘旋了两圈，最终像是认准了目标，直直地朝着斯莱特林长桌——准确地说是朝着我的方向——俯冲下来？！
　　“噗”的一声轻响，一个用普通牛皮纸包裹的、四四方方的小盒子，被它不甚优雅地丢在了我的餐盘旁边，差点砸进我的南瓜汁里。
　　包裹上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只用最普通的麻瓜圆珠笔写着一行简洁的字：
　　【西奥多.诺特 收】
　　没有落款。
　　整个动作发生得太快，太不起眼，以至于周围沉浸在德拉科礼物喧嚣中的人几乎都没注意到。
　　只有坐在我斜对面的达芙妮似乎瞥了一眼，但也很快收回了目光。
　　我愣住了。
　　彻底地愣住了。
　　心脏像开始以一种失控的、近乎狂乱的节奏在胸腔里擂动。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带来一阵强烈的眩晕感。指尖冰凉，甚至有些微微发颤。
　　是谁？
　　谁会给我寄东西？
　　父亲？绝无可能。
　　一个近乎荒谬，却又带着某种灼热期望的念头，牵起我的思绪。
　　拆开包裹的动作因为指尖的颤抖而显得有些笨拙。
　　牛皮纸里面，是一个同样朴素的硬纸盒。
　　打开盒盖——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书。
　　和一袋糖果。
　　不是崭新的精装古籍，而是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封面略显磨损的旧书。
　　深蓝色的封面上，是烫银的、有些模糊的标题：
　　《星辰私语：天文学观测与神话溯源》
　　书页有些泛黄，散发着淡淡的、旧书特有的纸张和油墨混合的气息。
　　在书的第一页空白处，夹着一张小小的、同样朴素的卡片。
　　我抽出卡片。上面只有一行字，依旧是那种简洁有力，我无比熟悉的流畅字迹。
　　“给西奥：
　　真正的星辰，无需缀满宝石，其光自耀夜空。
　　——伊莎贝拉”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瞬间褪色、模糊、远去，只剩下眼前这本旧书，和卡片上那行力透纸背的字迹。
　　她的手，触碰过这本书。
　　她的目光，曾落在这行字上。
　　她竟然…也记得给我寄来一份礼物？
　　下意识翻开书的第一页，上面带着名字。
　　伊莎贝拉.芙蕾娅.莱萨克斯曼。
　　芙蕾娅。
　　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
　　我的脸颊无法控制地开始发烫，比上次在藏书室被她点破担忧时更加滚烫。
　　握着卡片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仿佛要确认这并非幻觉。
　　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耳根的温度在急剧升高。
　　德拉科还在得意地展示他的礼物，其他人的注意力依旧在他身上。
　　我猛地低下头，将那本旧书和卡片紧紧按在胸口，仿佛要掩盖住那失控的心跳。
　　冰冷的斯莱特林银绿挂毯，潮湿的地窖气息，周遭的喧嚣…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这本书散发的、微弱的暖意隔绝开来。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我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旧书纸张的气息混合着她留在字迹间无形的存在感，如同最温柔的咒语，抚平了那海啸般的惊涛。
　　留下一种近乎疼痛的温暖和…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隐秘的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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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西奥多.诺特（番外9）
　　直到二年级，我才明白一些事情。
　　霍格沃茨的空气像凝固的胶水，沉重得令人窒息。
　　墙上那些狰狞的血字、走廊里弥漫的恐慌、还有教授们脸上挥之不去的凝重…一切都昭示着城堡正被某种不祥的阴影笼罩。
　　斯莱特林地窖里，窃窃私语和幸灾乐祸的猜测如同潮湿墙壁上滋生的霉菌，无声蔓延。
　　我依旧把自己埋在图书馆最深的角落，或是天文塔冰冷的石栏边，试图用古老星图的恒定轨迹，来对抗城堡里日益发酵的混乱。
　　与伊莎贝拉的通信并未中断，只是变得如同秋日里最后几片残叶，稀薄而简短。
　　她的回信依旧带着能穿透纸张的沉静力量，内容却多是关于傲罗指挥部对某些线索的追查，或是几句关于黑魔法防御的晦涩心得，绝口不提霍格沃茨的危机。
　　我知道她身处旋涡中心，无暇他顾。
　　能收到只言片语，已像偷来的星光，足够照亮地窖里某个短暂阴冷的片刻。
　　所以，当那个熟悉的身影，穿着傲罗干练的深灰色巡查袍，突然出现在城堡主楼门厅时，我几乎以为是地窖幽暗光线下的幻影。
　　许久未见的人金发依旧耀眼，只是眉宇间锁着比往常更深的凝重，像笼着一层驱不散的寒雾。
　　她正低声与麦格教授交谈，身边跟着两名同样神色严肃的傲罗同事。
　　目光扫视着门厅高耸的石柱和墙壁上那些尚未完全清除的，暗红色的“密室已开”的痕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魔杖柄。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了一下。
　　她真的来了。
　　听德拉科说是因为蛇怪，也是邓布利多的委托。
　　我正抱着几本从禁书区边缘借出关于古代魔法生物防御的厚重典籍，准备穿过门厅回地窖。
　　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目光像被磁石吸引，看向那个挺拔而紧绷的身影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在胸腔里翻涌，想上前，想问问她是否安好，想告诉她城堡里真实的恐慌…哪怕只是听她说一句话。
　　就在这时，德拉科那拖着长腔的声音，打破了肃穆的空气：
　　“伊莎贝拉！这边！”
　　德拉科不知何时从旁边的走廊闪了出来，脸上挂着一种精心调整过的笑容。
　　他快步走到伊莎贝拉面前，向麦格教授和其他傲罗问好之后继续与她交谈。
　　“听说你来了，真没想到邓布利多会把你调来查这档子事。” 德拉科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响亮，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他与这位耀眼傲罗的关系匪浅。
　　“不过也好，正好让你看看我的训练成果，等你忙完了可以去斯莱特林对赫奇帕奇的训练赛，就在魁地奇球场，我新练的动作绝对能晃得那群蠢獾找不到北！怎么样？现在有空吗？？”
　　他微微扬起下巴，灰蓝色眼睛里闪烁着不容拒绝的光芒，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占有欲的进攻姿态。
　　伊莎贝拉被打断了谈话，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德拉科。”
　　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魁地奇训练…恐怕暂时没有时间。石化事件查清楚才行。”
　　德拉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神深处掠过一丝被拒绝的不快和更深的执着。
　　“当然，任务要紧。”他夸张地耸耸肩，随即又压低声音，带着点亲昵的抱怨，“不过你也太忙了，伊莎贝拉。等你有空了，一定得来看看！我保证会让你大开眼界！”
　　德拉科…他如此理所当然地叫住她，如此理直气壮地要求她的时间和关注，甚至带着炫耀和隐隐的占有。
　　他凭什么？就因为他和他父亲一样姓马尔福？
　　因为他敢大声说出来？
　　而我呢？
　　连上前说一句话的勇气都如同风中残烛，被她身边无形的威压和德拉科那刺眼的存在感轻易吹灭。
　　争取…
　　一股强烈的、混合着苦涩、嫉妒和不甘的情绪，如同黑湖深处翻涌的暗流，瞬间将我淹没。
　　指尖深深陷入厚重的书脊，冰冷的皮革触感也无法压下心头的灼热。
　　我看着她对德拉科微微颔首，说了句什么，然后便转身，重新投入到与麦格教授严肃的讨论中。
　　她的侧脸在门厅高大的窗户透进来的、灰蒙蒙的天光下，显得线条分明，带着一种不为任何人停留的专注和疏离。
　　就在这时，另一个身影闯入了这紧绷的画面。
　　哈利.波特，那个被命运选中的“大难不死的男孩”，和他的红发朋友韦斯莱一起，匆匆从旋转楼梯上下来。
　　他似乎没料到门厅里有傲罗，脚步顿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也看到了他。
　　她与麦格教授的谈话似乎刚好告一段落。在哈利即将擦身而过时，伊莎贝拉忽然主动朝他走了半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了过来：
　　“波特先生。”
　　哈利显然有些意外，甚至带着点戒备地停下脚步，想到应该是为石化事件而来，带着点局促：
　　“…你好，傲罗小姐？”
　　伊莎贝拉点了点头，她的目光落在哈利身上，带着一种与看德拉科时截然不同，但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
　　仿佛在怀念，又像在评估一件极其重要，又充满变数的物品。
　　“城堡最近不太平，”她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保持警惕。如果发现任何异常，及时报告教授，或者也可以直接找我。”
　　她的目光在哈利额头上那道著名的闪电伤疤上停留了一瞬，快得几乎让人无法察觉，随即又恢复了公事化的平静。
　　哈利愣了一下，似乎有些困惑于这位陌生傲罗的关注，但还是点了点头：“…好的，谢谢。”
　　说完，便和一脸懵逼的罗恩快步离开了。
　　伊莎贝拉目送着哈利离开，眼神深邃，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然后，她转身，带着她的同事，跟随麦格教授走向另一条走廊，身影很快消失在石拱门后。
　　门厅里只剩下德拉科一脸不爽地瞪着哈利离开的方向，还有石柱阴影里，一个抱着书，仿佛被她遗忘的我。
　　德拉科可以理直气壮地索要她的关注，甚至带着少年人莽撞的占有欲。
　　哈利.波特，仅仅因为他是“救世主”，因为额头上那道该死的伤疤，就能轻易获得她主动的叮嘱。
　　而我呢？
　　西奥多.诺特。
　　而我…
　　我垂下眼睑，微微颤抖。
　　争取？
　　我抬起头，望向她离开的方向。
　　是的。
　　我要争取一个属于我的位置。
　　一个，西奥多.诺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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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西奥多.诺特（番外10）
　　诺特庄园里的假期，像散发着陈腐的气息。
　　唯一能撬动这片死寂的，是壁炉里偶尔腾起带着伊莎贝拉字迹的绿色火焰。
　　然而，这个假期，连那点微弱的火焰也几乎熄灭。
　　我坐在冰冷的窗台上，指尖无意识地在蒙尘的玻璃上划着星座的连线。
　　窗外是铅灰色的天空，和庄园里永远修剪得一丝不苟、却毫无生气的冬青树篱。
　　圣诞节冰冷的装饰早已撤下，复活节的彩蛋也显得虚假而刺眼。
　　壁炉始终沉默，只有家养小精灵燃起的、毫无温度的取暖火焰在跳动。
　　她没来。
　　一次都没有。
　　连信件也变得异常稀少。
　　偶尔一封，字迹依旧流畅有力，内容却简短得近乎敷衍，只提及任务繁重、不便详述，末尾匆匆附上几句关于古代如尼文或某味罕见魔药材料稳定性的问题，像是用以堵住更多询问的学术石子。
　　期待如同被细针反复戳破的气球，最终只剩下干瘪的空壳和一种深沉的、早已习惯的失落。
　　直到德拉科在一次纯血家族沉闷的下午茶聚会上，用一种混合着极度不爽的语气，打破了虚伪的宁静。
　　“什么？”德拉科不可置信地看向潘西，“伊莎贝拉最近是忙疯了吗？你们猜她给我回信说什么？”他深吸一口气，惟妙惟肖地复述：“‘德拉科，学业为重。你可以多花点时间在你的魔药论文上。西奥多在这方面就比你沉得下心，值得学习。’”
　　德拉科脸涨得通红：“她居然让我跟西奥多学？跟那个整天抱着书的诺特学？！梅林的胡子！她是不是被那些黑魔法生物弄坏了脑子？！”
　　达芙妮发出做作的惊呼，潘西则用羽毛扇掩着嘴，直接笑了出来，明显是在嘲笑德拉科。
　　布雷斯挑了挑眉，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不易察觉的探究。
　　我端着骨瓷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滚烫的茶水几乎要溢出来。
　　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则地跳动着，是因为伊莎贝拉那句话。
　　“西奥多在这方面就比你沉得下心，值得学习。”
　　她在给德拉科的信里…提到了我？用这样的方式？一种…近乎维护和肯定的方式？
　　尽管这肯定把我推到了德拉科更深的敌意靶心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混合着强烈的荒谬感和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雀跃，猝不及防地冲上头顶。
　　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我猛地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看着杯中深红色的茶汤里，自己模糊而苍白的倒影。
　　那天晚上，回到自己冰冷寂静的房间。窗外是呼啸的寒风。我坐在书桌前，铺开一张崭新的羊皮纸，蘸了蘸墨水。
　　笔尖悬停良久。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翻腾、碰撞，最终都化为无声的叹息。
　　想问她在忙什么？是否安全？为什么不来？这些带着关切和私心的字眼，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无法落笔。
　　最终，笔尖落下，流淌出的依旧是冰冷的学术外壳：
　　伊莎贝拉小姐：
　　关于您上次提及的‘月影草’在月光下萃取时魔力逸散的抑制问题，我查阅了《稀有药草精粹》第七卷，其中提到一种古老的北欧符文阵列，或许能通过引导而非压制的方式，将逸散魔力收束回主液…
　　……
　　然而，卷轴中关于符文埃瓦兹与因格兹协同震荡频率的记载语焉不详。
　　不知您在傲罗指挥部的档案库中，是否见过更详尽的资料？
　　另：霍格沃茨近日流言四起，提及‘某些啮齿类生物’异常活跃，恐携带未知疫病。望执行公务时，多加留意防护咒的时效性与覆盖范围。
　　西奥多.诺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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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西奥多.诺特（番外11）
　　霍格沃茨特快喷吐着蒸汽，将我们带回那座被黑湖环绕的城堡。
　　三年级伊始，空气里便弥漫着不同寻常的紧绷。
　　摄魂怪如同巨大的、腐烂的黑色裹尸布，在城堡外围的阴云下游弋，带来刺骨的寒意和无孔不入的绝望感。
　　然后，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通过窃窃私语，通过惊恐的眼神，最终通过《预言家日报》头版那触目惊心的巨大标题和通缉令照片：
　　【西里斯.布莱克——阿兹卡班最危险的囚徒——越狱！！目标疑为哈利.波特！】
　　布莱克，那个臭名昭著，杀害了波特夫妇和无数人的食死徒，那个背叛了挚友、炸死了一条街的麻瓜，这个疯子，他竟然逃出了号称坚不可摧的阿兹卡班？
　　整个霍格沃茨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摄魂怪的数量增加了。费尔奇神经质地检查着每一处角落。学生们被警告不得擅自离校。
　　斯莱特林长桌上，幸灾乐祸的低语和对波特即将倒霉的恶毒期待如同毒蛇吐信。
　　而我，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一个念头出现在我混乱的思绪里。
　　她假期里异常的忙碌，那些语焉不详的信件，那些消失的造访…所有零散的碎片，瞬间被这条爆炸性的新闻串联起来。
　　傲罗指挥部一定倾巢而出，全力追捕布莱克，她…她一定就在追捕布莱克的最前线，那个疯狂而危险的杀人犯！
　　一股冰冷的恐惧瞬间攥紧了我的心脏，比摄魂怪带来的寒意更甚。
　　布莱克能逃出阿兹卡班，证明他极度危险和狡诈！伊莎贝拉…她会不会…？
　　恐慌缠绕住我的呼吸。
　　我甚至想立刻冲去猫头鹰棚屋再寄一封信，哪怕只是毫无意义的注意安全。但理智死死按住了这荒谬的冲动。
　　她不会回，也不能回。
　　我的任何举动，在铺天盖地的追捕和布莱克的威胁面前，都渺小得可笑。
　　我只能强迫自己埋进书堆，用更艰深的古代魔文和复杂的星象推演来麻痹神经。
　　天文塔成了我唯一能短暂喘息的地方，望着被摄魂怪阴云遮蔽看不见星辰的夜空，心底的担忧如同沉重的铅块，不断下坠。
　　恐慌持续了整个秋天，直到初冬的第一场雪悄然覆盖了禁林边缘。
　　一天清晨，我刚走进礼堂准备吃早餐，就被一种不同寻常的、近乎沸腾的议论声淹没。
　　所有人，无论是哪个学院都挤在一起，争相传阅着最新一期的《预言家日报》，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兴奋。
　　“梅林的裤子！是真的吗？！”
　　“彼得.佩迪鲁！他居然还活着？！”
　　“布莱克…布莱克是被冤枉的？！”
　　“梅林啊！太可怕了！整整十二年！”
　　我的心猛地一跳，一种强烈的预感攫住了我，我快步走到斯莱特林长桌边，从一脸复杂、正死死盯着报纸的布雷斯手中要过来了那份还带着油墨气息的《预言家日报》。
　　【惊天逆转！英雄竟是叛徒？！傲罗莱萨克斯曼擒获真凶彼得.佩迪鲁，沉冤得雪！西里斯.布莱克洗脱罪名！】
　　下面是一张巨大的照片：伊莎贝拉站在魔法部庄严的审判庭中央，魔杖稳稳地指向地面上一个被魔法绳索捆得结结实实、正在照片里惊恐挣扎、矮小猥琐的男人。
　　她身边，站着一位形容枯槁、头发纠结、但眼神却燃烧着狂喜和解脱的高大男人——西里斯.布莱克。
　　报道的内容更是如同飓风般席卷了我的认知：
　　资深傲罗伊莎贝拉.莱萨克斯曼凭借缜密调查与不懈追踪，于霍格沃茨打人柳前成功捕获伪装成老鼠长达十二年的彼得.佩迪鲁！
　　佩迪鲁在吐真剂与确凿证据，包括其阿尼玛格斯形态及未自爆留下的手指面前，对其当年背叛的詹姆斯.波特和莉莉.伊万斯，陷害西里斯.布莱克并杀害麻瓜的罪行供认不讳！
　　威森加摩特别法庭当庭宣布西里斯.布莱克无罪释放！魔法部将启动对当年误判的全面审查！
　　据悉，莱萨克斯曼傲罗与布莱克先生曾是霍格沃茨时期的挚友，此次翻案，亦是对亡友波特和伊万斯的告慰…
　　“挚友”
　　“霍格沃茨时期的挚友”
　　“对亡友的告慰”
　　她假期里消失无踪，并非仅仅是追捕逃犯。她在进行一场关乎正义、关乎真相、关乎为挚友洗刷十二年冤屈的惊天行动。
　　在魔法部的档案堆里求证，在巨大的压力和危险中，只为抓住那个伪装成老鼠的真凶，那个西里斯.布莱克…竟然是她的挚友！
　　我死死盯着报纸上伊莎贝拉的照片。
　　那张冷峻、锐利、充满了不容置疑力量的脸庞，此刻在我眼中，却仿佛被报纸的油墨浸染上了一层浓重的、无法言说的悲伤与坚毅。
　　她紧抿的唇线，是否在压抑着为挚友沉冤得雪而奔涌的情感？她指向佩迪鲁的魔杖，是否凝聚了十二年的愤怒与追寻？
　　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还有…一种深沉的、如同黑湖底淤泥般的苦涩，瞬间交织在一起，冲击着我的感官。
　　德拉科坐在不远处，脸色铁青，正对着报纸上布莱克的照片低声咒骂着什么败类、玷污血统，显然对布莱克被释放极度不满，对伊莎贝拉帮助一个“布莱克家的疯子”更是充满了不解。
　　布雷斯则若有所思地看着报纸上伊莎贝拉的照片，又看了看我，眼神复杂。
　　原来，她生命里曾有如此浓墨重彩的羁绊。
　　原来，她沉默的忙碌下，背负着如此沉重而炽热的过往。
　　她的光芒，她的力量，她的情感，都早已投射在更遥远、更深刻、我永远无法触及的地方。
　　不，我会努力站在你的身边。
　　伊莎贝拉…
　　我看着她的相片，注意力却被波特和伊万斯的姓氏夺去。
　　为什么这个伊万斯，还是这个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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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西奥多.诺特（番外12）
　　有时是在暑假末尾，她因处理完布莱克案后续事宜，难得在诺特庄园短暂停留。
　　不再是巡查的傲罗，而是穿着简单的墨绿色长裙，赤脚踩在藏书室微凉的地板上，抱着一本比她脸还大的古代炼金术图谱，蜷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
　　阳光穿过彩色玻璃，在她金发上跳跃。
　　我坐在不远处，假装专注于一卷艰涩的星象手稿，余光却贪婪地捕捉着她因读到有趣之处而微微翘起的唇角，和那偶尔因疲惫而垂下的、覆着长睫的眼帘。
　　空气里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窗外遥远的蝉鸣，一种近乎奢侈不被打扰的宁静。
　　她有时因为任务回到霍格沃茨，所以我们会在猫头鹰棚屋的意外相遇。她似乎刚给魔法部寄完一份紧急报告，指尖还沾着一点墨迹。
　　看到我抱着几卷借来的关于人鱼语言的典籍，是为了完成斯内普布置的额外论文，她只是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寒暄。
　　但在擦肩而过时，她忽然停下脚步，从随身的小袋子里摸出一块包着的蜂蜜公爵新出的糖果，无声地塞进我抱着书卷的臂弯里。
　　冰凉的指尖短暂擦过我的手腕，留下一丝微弱的电流感。
　　“据说能提神，别熬太晚。” 她声音很轻，像是对空气说话，随即转身，金发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消失在盘旋的石阶下。
　　我站在原地，怀里抱着沉重的书卷和那块小小的、散发着甜香的糖果，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律地鼓噪了好一阵。
　　这些碎片，如同散落在冰冷命运长河里的珍珠，被我小心翼翼地拾起、珍藏。
　　四年级的到来，被火焰杯那跳跃的蓝白色火焰彻底点燃。
　　整个城堡陷入一种狂热的、躁动不安的兴奋中。
　　布斯巴顿的马车、德姆斯特朗的大船，带来了异国的风情和更激烈的竞争气息。
　　而伊莎贝拉的身影，也再次出现在霍格沃茨。
　　这一次，她是以傲罗的身份，与疯眼汉穆迪一起，被邓布利多亲自邀请来加强城堡安保，尤其是守护火焰杯和应对可能出现的风险。
　　她的巡查范围似乎更广了，神情也带着比以往更甚的警惕。
　　我看到她穿着傲罗的深色制服，与穆迪一同出现在礼堂，听取邓布利多的指示。
　　穆迪那只魔眼疯狂地转动着，扫视着每一个学生，而伊莎贝拉则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利剑，沉默而锐利，目光沉静地掠过喧闹的人群。
　　她的视线偶尔也会扫过斯莱特林长桌，在我身上停留的时间不会比其他学生多一秒，但我总能敏锐地捕捉到那短暂的交汇，心脏会不受控制地漏跳一拍。
　　一次在黑魔法防御术课后的走廊，我抱着课本匆匆走过，恰好遇到她与穆迪低声交谈着从拐角转出。
　　穆迪正粗声粗气地说着某个可疑的角落需要加强反侵入咒。伊莎贝拉专注地听着，微微点头。
　　就在与我擦肩的瞬间，她的目光似乎无意地落在我怀里课本的封面上。
　　没有言语，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只是那双沉静的绿眸里，极其短暂地，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光。
　　像是确认，又像是一种无声的鼓励？
　　或许只是我的错觉。
　　但那短暂的一瞥，却像一道微弱却精准的照明咒，穿透了走廊的昏暗，也穿透了我内心的阴郁，让那本枯燥课本的分量似乎都变得不同了。
　　然而，火焰杯的狂欢气氛下，潜藏着令人不安的暗流。
　　卡卡洛夫的焦躁、穆迪的疑神疑鬼、还有哈利.波特那该死的、被火焰杯选中的“意外”…一切都预示着风暴的临近。
　　而伊莎贝拉的存在，像一层无形的护盾，也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心头。我知道她身处漩涡中心，危险从未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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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西奥多.诺特（番外13）
　　三强争霸赛的最后一项，迷宫之夜。
　　城堡里空了大半，大部分师生都涌向了魁地奇球场观看最后的角逐。
　　斯莱特林地窖比往日更显空旷和阴冷。
　　我独自留在公共休息室，面前摊着一本关于古代防护魔文的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壁炉里的火焰不安地跳动着，映在墨绿色的挂毯上，像扭曲的鬼影。
　　一种莫名的心悸，毫无预兆地攫住了我。像冰冷的蛇缠绕上脊椎，带来一阵阵恶寒。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书页，几乎要将脆弱的羊皮纸撕裂。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爬行。
　　突然，城堡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如同巨兽哀嚎的钟声。
　　不是庆祝胜利的欢快钟鸣，而是…丧钟？
　　紧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被彻底打破，脚步声、哭喊声、惊恐的尖叫声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城堡大门的方向汹涌而来。
　　我猛地站起身，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
　　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没顶。
　　我冲出地窖，逆着惊慌失措，哭喊着往回跑的人群，朝着声音最嘈杂的城堡大门挤去。
　　冰冷的夜风灌入走廊，带着一股…浓重、令人作呕的泥土和…血腥味。
　　门厅已经被混乱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教授们面色铁青地维持着秩序。
　　麦格教授捂着嘴，肩膀微微颤抖。海格巨大的身躯蜷缩在角落，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然后，我看到了。
　　哈利.波特被海格拖拽着，浑身污泥，脸色惨白得像鬼，眼神空洞失焦，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
　　他怀里…死死抱着一个人。
　　塞德里克.迪戈里。
　　霍格沃茨的勇士，赫奇帕奇的阳光，那个英俊、温和、前途无量的少年…此刻毫无生气地躺在哈利怀里。
　　身体僵硬，英俊的脸上残留着极致的惊恐，眼睛空洞地睁着，望向虚无。
　　他的胸口…一片狼藉的暗色污迹，在门厅惨白的光线下，刺目得令人眩晕。
　　“他回来了！” 哈利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穿透所有喧嚣、令人毛骨悚然的清晰和力量，像淬了剧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每一个人的耳膜。
　　“伏地魔…他回来了！他杀了塞德里克！他回来了——！”
　　“伏——伏地魔？！”
　　“他杀了迪戈里？！”
　　“黑魔王…回来了？！”
　　惊恐的尖叫和难以置信的抽泣瞬间达到了顶点。
　　整个门厅如同被投入了冰窖，又被投入了熔炉，极致的恐惧和混乱如同实质的冲击波，席卷了每一个人。
　　我的身体在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彻底僵住了。
　　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刻冻结成冰，一股源自骨髓深处的、冰冷的战栗，无法控制地席卷了四肢百骸。
　　神秘人…回来了？
　　他杀了迪戈里？
　　这个名字…这个如同最深沉噩梦烙印在纯血家族血脉里的名字。
　　这个父亲带着扭曲敬畏和狂热提起的名字。这个…诺特家族曾经匍匐追随的名字。
　　大脑一片空白。
　　眼前哈利崩溃的脸，塞德里克毫无生气的身体，教授们震惊悲痛的表情，同学们惊恐扭曲的脸…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晃动的水幕，模糊而失真。
　　只有那个名字，像带着倒刺的冰冷锁链，死死缠绕住我的心脏，越收越紧。
　　诺特家族…曾经的追随…
　　父亲书房深处那些蒙尘，带着不祥气息的旧物…母亲生前偶尔流露出深藏的恐惧眼神…还有那些关于家族在第一次巫师战争后迅速衰败、不得不夹紧尾巴做人的窃窃私语…
　　所有刻意遗忘、刻意回避的黑暗过往，如同被哈利那句宣言强行撕开了封印的魔盒，带着腐朽的、令人窒息的气息，汹涌地冲了出来！
　　一股冰冷、带着铁锈味的恶心感猛地涌上喉咙。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脚跟撞在冰冷的石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身体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父亲…神秘人…
　　地下室…
　　“西奥多，你本是要追随主人的…”
　　就在这时，混乱的人群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分开。
　　伊莎贝拉疾步冲了进来，穆迪的魔眼疯狂转动，魔杖警惕地指向四周。
　　伊莎贝拉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被海格半抱着、怀里还紧搂着塞德里克遗体的哈利。她脸上没有了平日的沉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压抑的悲伤。
　　她的视线飞快地在塞德里克惨白的脸上掠过，绿眸深处有什么东西碎裂了，随即被更冷的寒冰覆盖。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去看周围惊恐的人群和悲痛欲绝的迪戈里先生。她一个箭步冲到哈利面前，动作快如闪电，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和保护者的姿态。
　　她没有去碰塞德里克，而是伸出双手，坚定地、几乎是半强迫地将摇摇欲坠、精神显然已濒临崩溃的哈利从海格身边扶住，让他沉重的身体靠在自己身上。
　　“哈利！” 她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压过了周围的哭嚎，“看着我！看着我！坚持住！”
　　她一手稳稳地支撑着他，另一只手迅速而轻柔地拂开他额前被汗水和污泥黏住的、露出闪电伤疤的黑发，仔细检查着他的状况，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关切。
　　哈利似乎被她的声音和触碰唤回了一丝神智，空洞的眼神聚焦在她脸上，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破碎的气音。
　　这一幕，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视网膜上。
　　唤醒的名字和家族过往而无法抑制地颤抖。
　　脚下如同生了根，无法移动半分。
　　喉咙里那股冰冷的恶心感挥之不去。周围是塞德里克死亡的冰冷气息，是神秘人归来的恐怖宣言。
　　伏地魔回来了。
　　诺特家族那肮脏的旧日烙印，仿佛在黑暗中发出了无声的嘲弄、狞笑。
　　我看着她低声对哈利说着什么，看着他靠在她肩头，仿佛抓住唯一的浮木。
　　看着她挺直的脊背，在塞德里克死亡的阴影和伏地魔归来的恐怖中，撑起一方小小的、带着力量的庇护所。
　　初冬的寒风从未关严的大门猛烈灌入，卷起地上的尘埃和几片枯叶，打着旋儿，冰冷地扑打在我的脸上。
　　我闭上眼，将身体更深地缩进石柱的阴影里，仿佛要融入那片永恒的黑暗。
　　周遭的哭嚎、尖叫、伊莎贝拉对哈利的低语…都化作了模糊的背景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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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西奥多.诺特（番外14）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隔绝了所有光线，唯有壁炉里跳跃着的诡异的火焰。
　　在父亲那张因狂热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投下变幻莫测的阴影。
　　他焦躁地踱步，指尖神经质地捻着袖口的银质蛇形袖扣，每一次转身，长袍都带起一股阴冷的风。
　　“站直了，西奥多。”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来自父亲的威压，“收起你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这是…这是无上的荣光！明白吗？！”
　　荣光？
　　我垂着眼睑，目光落在脚下昂贵，却冰冷得毫无温度的地毯花纹上。
　　胃里像塞满了冰冷的石块。
　　自从塞德里克.迪戈里的尸体被带回霍格沃茨，自从哈利.波特那声撕心裂肺响彻门厅，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网就笼罩了整个魔法界，也勒紧了诺特庄园的咽喉。
　　父亲眼中的荣光，只意味着一种选择——或者，根本没有选择。
　　沉重的橡木门无声地滑开，一股比地窖更深沉的寒意瞬间涌入。
　　父亲像被无形的线扯住，猛地挺直脊背，脸上挤出一种混合着极端敬畏和谄媚的、令人作呕的表情，深深弯下腰去。
　　“My Lord…” 他的声音卑微得如同尘埃。
　　那个人走了进来。
　　他甚至没有刻意散发威压，仅仅是存在本身，就抽空了房间里所有的氧气。
　　他很高，身形却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下，如同移动的阴影。
　　苍白的皮肤在幽绿火光下泛着蛇鳞般的冷光，五官依稀能辨出曾经英俊的轮廓，却被一种非人的、冰冷的残酷彻底扭曲。
　　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点猩红的光芒，像凝固的血块，直直地刺了过来。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无法抗拒的恐惧攫住了我，膝盖不受控制地发软，几乎要跪倒。
　　我死死咬住下唇，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维持住站立的姿势，只是将头垂得更低，避开了那两道令人灵魂战栗的红光。
　　“诺特…” 一个冰冷、滑腻、如同毒蛇在耳边吐信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非人的、毫无起伏的腔调。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壁炉火焰的噼啪声，每一个音节都像冰锥扎进耳膜。“你，很好。”
　　父亲的身体因为这句夸奖而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不是喜悦，而是极致的恐惧与受宠若惊交织的痉挛。
　　“为、为您效忠是我的荣幸！My Lord！我的一切，诺特家族的一切，都愿为您奉献！” 他的声音激动得变了调。
　　神秘人那猩红的目光似乎在我身上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一瞬，那目光里没有探究，没有兴趣，只有一种看死物般，彻底的漠然。
　　仿佛我只是父亲献上的一件无关紧要的附属品。
　　“忠诚…需要证明。” 那冰冷的声音再次滑过空气，带着令人骨髓发寒的意味。
　　父亲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碰到膝盖。
　　就在我以为这场令人窒息的会面即将结束时，伏地魔那毫无起伏的声音，如同毒蛇吐出的最后一丝寒气，再次响起：
　　“伊莎贝拉.莱萨克斯曼…”
　　“…她离开得太久了。” 神秘人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蕴含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我…最得力的手臂，也该…回来了。”
　　我知道伊莎贝拉曾经追随过他…
　　看着父亲那癫狂的样子，意识到有什么侵入我的脑海，我死死咬住牙齿。
　　血腥味充斥我的口腔。
　　幸好我曾在父亲手下遇见过类似的事情，我的大脑封闭术还是不错的。
　　随即神秘人那猩红的、毫无温度的目光，如同扫过一粒尘埃般，掠过了僵立如石雕的我。
　　“你，可以离开了。” 那冰冷的命令，是对我说的。
　　父亲立刻像得到了赦令，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示意我出去。
　　我如同提线木偶般，僵硬地转身，迈着虚浮的步子，逃离了那间充斥着极致恐惧的书房。
　　身后沉重的门无声合拢，隔绝了里面令人窒息的寒意和父亲卑微的喘息。
　　回到霍格沃茨，城堡的气氛比诺特庄园更加压抑。
　　魔法部对邓布利多和哈利.波特散布恐慌的指控甚嚣尘上。然后，她来了。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
　　穿着粉红色开襟毛衣，戴着粉红色蝴蝶结，声音甜腻得像融化的糖浆，笑容虚假得如同画在脸上的面具。
　　她被任命为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以及高级调查官。
　　她的课堂上充斥着枯燥的、被阉割的理论，任何实践魔法都被斥为“危险”和“不必要的”。
　　她尤其喜欢亲近斯莱特林的纯血学生。
　　课后，她的办公室总是飘着浓郁的茶香和甜腻的糕点气味。
　　她会用那种令人作呕又故作亲切的语气，询问我们对当前局势的看法，暗示着对魔法部维持秩序的支持，对邓布利多老糊涂的轻蔑，以及对哈利.波特哗众取宠的鄙夷。
　　德拉科.马尔福是那里的常客，他得意地向乌姆里奇汇报着DA的非法集会，享受着被器重的感觉。
　　乌姆里奇的目光也曾落在我身上，“诺特先生，”她甜腻地笑着，“你父亲可是魔法部忠诚的支持者。我相信你也是个明事理的孩子，对吧？不会和那些…制造混乱的人搅在一起？”
　　她粉红色的指甲轻轻敲着茶杯边缘。
　　我用沉默筑起高墙。胃里翻涌着对那甜腻气味的厌恶，以及对父亲和眼前这个女人所代表的一切的冰冷疏离。
　　我无法像德拉科那样逢迎，也无法像其他人那样谄媚。我直接拒绝接受她以后的谈话。
　　有时候，当诺特也挺好的。
　　所有关于伊莎贝拉的消息，彻底断绝了。
　　没有信件，没有猫头鹰，甚至连《预言家日报》上关于傲罗指挥部的报道里，也再看不到那个熟悉的名字。
　　那个下午，天气阴沉得如同铅块压在头顶。
　　城堡里异常安静，哈利几人也不见了踪影。
　　一种莫名的、焦躁不安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
　　晚餐时间，礼堂里的人少了许多。直到很晚，大门才被沉重地推开。
　　一群学生回来了。
　　不是平时的喧闹，而是带着一种沉重的，几乎凝固的死寂。
　　他们身上似乎还带着外面的寒气，脸色苍白，眼神空洞，许多人脸上还残留着泪痕或愤怒的淤青。
　　哈利.波特被罗恩和赫敏搀扶着，他看起来糟糕透顶，眼神涣散，嘴唇紧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他们沉默地穿过礼堂，走向格兰芬多长桌。
　　没有交谈，没有解释。只有一种仿佛能将人溺毙的悲伤和愤怒，无声地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弥漫了整个空间。
　　赫敏.格兰杰的眼眶红肿得像桃子，她紧紧抓着哈利的手臂，指节泛白。
　　罗恩.韦斯莱的拳头攥得紧紧的，身体微微发抖。纳威.隆巴顿低着头，肩膀无声地耸动着。
　　那一夜之后，关于魔法部神秘事务司发生激烈战斗的消息才如同迟来的雪片，零散而惊悚地传开。
　　食死徒出现了，有人受伤…甚至…有人牺牲…
　　而伊莎贝拉.莱萨克斯曼的名字，如同石沉大海，再也没有在任何地方响起。
　　她就那样，彻底地、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像一颗投入命运深潭的石子，连最后一丝涟漪也归于沉寂。
　　这漫长冬季的开端，覆盖在霍格沃茨和整个魔法世界之上，无边无际、令人窒息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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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西奥多.诺特（番外15）
　　马尔福庄园昔日的华丽穹顶，如今也笼罩在一种不祥的、粘稠的阴影之下。
　　水晶吊灯的光芒被刻意调暗，映照着墙壁上那些古老挂毯上扭曲的银蛇图案，仿佛随时会活过来噬人。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熏香也无法完全掩盖的、一种混合着恐惧、狂热和血腥味的腐朽气息。
　　庄园已被彻底占领。成为了“那个人”及其核心党羽的巢穴。
　　食死徒们如同披着人皮的阴影，在宽敞的回廊间无声穿行，面具下偶尔泄露的目光冰冷而充满算计。
　　压抑的低语在厚重的窗帘后响起，谈论着计划、惩罚和即将到来的新秩序。
　　父亲将我带到这里，脸上带着一种病态，混杂着恐惧与扭曲兴奋的红光。
　　“机会，西奥多！这是诺特家族重回荣耀中心的机会！你将为黑魔王效力，这是无上的…责任！”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狂热。
　　然后，我知道了任务。
　　在卢修斯.马尔福书房那扇沉重的、如今被施加了更强力防护咒的门后，我被迫旁听了德拉科苍白着脸、在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那近乎癫狂的鼓励下，结结巴巴地陈述着他的使命——修复消失柜，将食死徒引入霍格沃茨。
　　德拉科的状态糟透了。他像一根绷紧到极限的弦，灰蓝眼睛里充满了惊恐、挣扎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贝拉特里克斯那带着血腥气的笑声和尖锐的指点，如同鞭子抽打着他脆弱的神经。
　　“而你，诺特家的小子。” 贝拉特里克斯那疯狂、带着钩子的目光突然转向我，猩红的嘴唇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
　　“看起来比我们的小龙沉稳些？很好。你就去霍格沃茨，协助他。盯着点，别让他把事情搞砸了。必要的时候…推他一把。”
　　她意味深长地舔了舔嘴唇，仿佛在品尝某种血腥的甜点。
　　这不是协助，这是监视，是枷锁，是将我和德拉科一同绑上这辆冲向深渊的疯狂战车。
　　仪式在庄园最深处、一个终年不见阳光的圆形地窖举行。
　　墙壁上刻满了扭曲的、散发着不祥黑气的古代符文。空气冰冷刺骨，仿佛连灵魂都能冻结。
　　伏地魔高踞在一张由黑色石头雕成的王座上，猩红的眼眸如同两点凝固的血，冷漠地俯视着下方。
　　父亲站在一旁，身体因激动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没有冗长的宣言，没有虚伪的忠诚测试。只有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意志。
　　“伸出手臂，诺特。” 那个冰冷滑腻的声音命令道。
　　我机械地抬起左臂，卷起袖子。皮肤在阴冷的地窖中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贝拉特里克斯走上前观望，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病态的兴奋。
　　下一刻，无法形容的剧痛如同最狂暴的厉火，瞬间从手臂窜遍全身。魔杖尖端仿佛带着无数细小的、燃烧的毒牙，狠狠刺入皮肤，并在皮肉下刻蚀。
　　不是切割，是灼烧，是腐蚀。是将一种最恶毒的诅咒和绝对的奴役印记，用最痛苦的方式烙进骨髓。
　　“啊——！” 抑制不住的惨叫冲破喉咙，又在瞬间被巨大的意志力死死压住，化作喉咙深处破碎的呜咽。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眼前阵阵发黑，金星乱冒。
　　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那不仅仅是肉体的痛苦，更是一种灵魂被强行玷污、被拖入无尽深渊的绝望感。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肉被灼烧、翻卷、重塑的恐怖过程。
　　一个丑陋的、扭曲的、仿佛由活体毒液构成的骷髅从我的皮肤下浮现，一条毒蛇从骷髅的口中钻出，缠绕着它，最终盘踞在我的小臂内侧——黑魔标记。
　　当灼烧感终于停止时，留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钝痛和一种挥之不去的烙印感。手臂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我几乎虚脱，全靠意志支撑着才没有跪倒。
　　伏地魔那毫无温度的目光扫过我手臂上新鲜的、还散发着微弱黑气的标记，如同扫过一个新打上的牲畜烙印。
　　没有赞许，没有认可，只有一种物尽其用的漠然。
　　“很好。” 冰冷的声音如同宣判，“现在，去完成你们的任务。失败…即是终结。”
　　霍格沃茨的空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令人窒息。乌姆里奇的粉红暴政被一种更阴冷、更无形的恐怖取代。
　　摄魂怪在外围游弋的阴影更加浓重，城堡内则弥漫着猜忌、恐慌和无声的压抑。
　　德拉科像个幽魂，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在城堡的阴影里穿梭，神经质地检查着那个破败的消失柜。
　　我被迫跟随着，沉默地履行着助手和监视者的角色，更像一个见证他走向崩溃的旁观者。
　　每一次他因修复失败而爆发的低声咒骂和绝望颤抖，都让我手臂上的黑魔标记隐隐作痛，提醒着我所背负的枷锁和即将到来的风暴。
　　一次短暂回到马尔福庄园汇报进展时，我无意中在父亲与另一个同样面色惶恐的食死徒的低语中，捕捉到了一个名字的碎片：
　　“…莱萨克斯曼那个女人…到底…”
　　我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呼吸屏住。
　　父亲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自从魔法部那次之后…彻底消失了。”
　　“主人似乎不再提及。有人私下传她可能折在神秘事务司了，谁知道呢？也许是被波特那帮小崽子…或者…”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声音更低，“清理门户也说不定。毕竟她消失得太干净了。”
　　神秘事务司。
　　我不是很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关于她死讯的谣传，此刻被父亲用近乎谈论垃圾的语气说出来，冲击力巨大得让我眼前发黑。
　　一股冰冷的、混杂着愤怒和尖锐恐惧的洪流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然而，手臂上黑魔标记传来如同活物般隐隐的刺痛，瞬间浇熄了那点微弱的愤怒火焰，只留下更深的、冰冷的绝望和无力感。
　　我强迫自己迈开僵硬的脚步，离开了那个充斥着阴谋与死亡低语的角落。
　　天文塔的风，永远带着高处的寒意。
　　那个夜晚，风尤其猛烈，吹得人几乎站立不稳。城堡异常的寂静，一种山雨欲来的死寂。
　　我被一种莫名的，强烈的不安驱使着，避开了巡夜的费尔奇和可能存在的食死徒眼线，来到了这里。
　　并非为了观星，因为天空被厚重的阴云遮蔽，更像是寻求一丝…清醒。
　　或者只是无处可逃。
　　然后，我看到了他。
　　阿不思.邓布利多。
　　他站在塔楼的边缘，背对着我，银白色的长发和胡须在狂风中剧烈飞舞。那身标志性的紫色星空长袍在夜色中显得异常单薄。
　　他的身影看起来前所未有的疲惫和苍老，甚至有些佝偻。
　　而他面前，站着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举着魔杖，手臂却在剧烈地颤抖，魔杖尖端的光芒明灭不定。
　　他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扭曲着，充满了恐惧、挣扎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他在哭？还是在无声地嘶吼？
　　“德拉科，孩子…” 邓布利多的声音响起，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狂风的温和，“你不是杀人的人…放下魔杖…让我来帮你…”
　　“闭嘴！闭嘴！” 德拉科的声音嘶哑破碎，如同受伤的野兽。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塔楼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浮现出更多披着黑袍的身影，他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围了上来，魔杖指向那个孤立无援的老人。
　　贝拉特里克斯那标志性的疯狂笑声在风中格外刺耳。
　　邓布利多似乎对此毫不意外。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些致命的威胁。
　　他的目光依旧温和地、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悲悯，落在崩溃边缘的德拉科身上。
　　混乱在瞬间爆发，魔咒的光芒撕裂了黑暗，斯内普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
　　一切发生得太快。
　　绿光…
　　那道刺目的、代表终结的绿光…
　　邓布利多的身体像一片失去所有支撑的落叶，轻飘飘地飞出了塔楼的边缘，向下坠落，消失在城堡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时间仿佛凝固了。
　　风依旧在呼啸，贝拉特里克斯刺耳的笑声在耳边回荡，食死徒们急促的呼吸声，但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那道下坠的紫色的身影，如同慢镜头般反复在眼前回放。
　　就这样陨落了？被斯内普…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
　　食死徒们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在阴影中，带着完成任务后的狂热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德拉科被斯内普粗暴地拽走，他脸上是一片空白的彻底崩溃。塔楼上瞬间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我。
　　我像一尊石雕，僵硬地站着。冰冷的石栏硌着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邓布利多…死了？
　　就在这时，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仿佛直接在我混乱的脑海中响起，清晰地盖过了所有风声和残留的喧嚣：
　　“西奥多.诺特…”
　　是邓布利多的声音…
　　“…世界…需要再次重组…”
　　声音消失了，如同从未出现过。
　　重组？谁来重组？如何重组？
　　狂风卷起塔楼上的尘埃，扑打在我的脸上。我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紧握在冰冷石栏上的左手。
　　宽大的袖口滑落，露出了那个丑陋的、盘踞在小臂上的黑魔标记。
　　它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活物般散发着微弱的、不祥的黑气。
　　疼痛依旧。绝望依旧。前路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世界需要重组。
　　那么，我呢？
　　这具被打上烙印、背负着沉重枷锁与黑暗过往的躯壳…又该如何自处？
　　“西奥多…”
　　熟悉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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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西奥多.诺特（番外16）
　　天文塔顶的寒风穿透了厚重的校袍，却吹不散心底那片更深又凝固的冰湖。
　　手臂上的黑魔标记如同活物般隐隐灼痛，提醒着我无法逃离的枷锁和手上沾染的、无形的罪孽。
　　我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僵硬地转过身，准备离开这片见证毁灭的塔楼。
　　每一步都沉重得如同踩在泥沼里。
　　就在这时，一种极其细微几乎被风声掩盖的存在感，让我猛地顿住了脚步。
　　不是食死徒的阴冷，也不是城堡幽灵的虚无。
　　是一种熟悉的、带着清冽气息与沉静交织的感觉。
　　我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恐惧的迟疑，回过头。
　　她就站在那里。
　　站在天文塔入口的拱门阴影下，背对着塔楼下方无边的黑暗。
　　金发在狂风中凌乱地飞舞，映衬着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那身傲罗的深色巡查袍沾满了灰尘，甚至有几处撕裂的痕迹，边缘还带着暗沉，疑似干涸血迹的污渍。
　　她看起来疲惫不堪，眼下的青影浓重，嘴唇紧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全部。
　　看到了我站在这里，站在谋杀发生的现场。看到了我手臂上那个在昏暗光线下依旧隐约可见、丑陋的标记。
　　曾用指尖无意触碰过的少年，如今深陷泥潭，与黑暗为伍。
　　所有的解释、所有的辩白、所有积压的恐惧、担忧和绝望，都堵在胸口，化作一团滚烫而沉重的硬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想告诉她，我不是自愿的，我被迫的，我害怕，我…我一直在担心她…可这些话语在眼前这残酷的现实和她那穿透灵魂的目光下，显得如此苍白、如此可笑…
　　时间在呼啸的风声中凝固。
　　我们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却仿佛横亘着无法逾越的深渊。只有狂风撕扯着她的袍角和我的头发，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最终，是她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西奥多。” 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疲惫，却依旧清晰地穿透了风声。
　　我的心猛地一抽。
　　她没有质问，没有斥责。
　　那双盛满复杂情绪的眼睛，只是深深地看着我，仿佛要穿透我所有的伪装和恐惧，看到那个蜷缩在诺特庄园角落的影子。
　　“你父亲…老诺特，” 她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他像一条盘踞在金币堆上的毒蛇，贪婪、冰冷，用血统和恐惧编织他的王国。他看所有人的眼神，都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或者威胁。”
　　她微微停顿，目光似乎飘向了远方，回忆着什么。
　　“但在那些纯血宴会上。” 她的声音里注入了一丝奇异的、近乎温和的暖意，尽管极其微弱。
　　“我总能看到一个男孩。他穿着精致的礼服，却像朵误入水晶丛林的小蘑菇，把自己缩在人群最不起眼的角落。他不说话，不笑，只是安静地待着，像被困在笼子里的小兽，警惕又茫然。”
　　我的呼吸停滞了。那些尘封的、被刻意遗忘的家族宴会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脑海。
　　水晶吊灯刺眼的光芒，虚伪的寒暄，令人窒息的香水味…还有角落里，那个只想把自己藏起来的、小小的我。
　　“后来…带着搜查令去诺特庄园，” 伊莎贝拉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我脸上，“偌大的宅邸里，只有你一个人。像那朵小蘑菇，被孤零零地遗弃在空旷的荒野里。”
　　她的声音很轻，“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和他不一样。老诺特的血液或许在你血管里流淌，但你的灵魂被困在了一个不属于你的躯壳里。”
　　她向前走了一步，距离拉近。
　　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尘土味和那股熟悉的、清冽的冷香混合的气息。
　　“所以我偶尔会去看看你。” 她的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种罕见，几乎可以称之为温柔的坦诚。
　　“看看那朵小蘑菇有没有被冻坏。看看那个被困住的小兽是不是还活着。然后我发现，那朵小蘑菇很聪明，比那些在宴会上夸夸其谈的蠢货聪明得多。他懂得在沉默中观察，在书本里寻找庇护，在星辰中寻找慰藉。”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插入我心中那把生锈的、沉重的锁。
　　那些我以为无人知晓的孤独，那些被当作怯懦的沉默，那些藏在书本和天文望远镜后的渴望，原来，都被她看在眼里。
　　原来，她那些看似随意的造访，那些偶尔的停留…并非心血来潮，而是一种无声的守望。
　　支撑着我站立的所有力气，在这一刻，被这迟来而温柔的真相彻底抽干。
　　长久以来背负的枷锁、被迫烙下的耻辱标记、目睹死亡的恐惧、对她安危的担忧、以及此刻被彻底看穿灵魂的脆弱。
　　我再也无法维持那冰冷的、麻木的伪装。
　　身体晃了晃，像一座被抽去基石的雕像，向前倾倒。没有思考，没有犹豫，仿佛那是溺水者抓住浮木的本能。
　　我将沉重的额头，深深埋进了她的肩膀。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个动作。她的肩膀并不宽阔，甚至带着战斗后的疲惫和单薄，衣料上还沾着灰尘和干涸的血迹。
　　但此刻，它却成了这冰冷绝望的世界里，唯一可以暂时停靠的地方。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猛地冲上鼻腔，眼眶瞬间灼热。我死死咬住牙关，不让那懦弱的呜咽泄露出来，只有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只有风声，和我压抑的、沉重的呼吸。
　　过了不知多久，一只带着凉意、却异常稳定的手，迟疑地、然后轻轻地，落在了我的后背上，带着一种生疏的、却无比坚定的安抚力量。
　　“西奥多…” 她的声音就在耳边，依旧带着疲惫的沙哑，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都要近，“每个人的牺牲…都是必然的。邓布利多，他选择了他的道路，他的终点。”
　　她的声音里蕴含着深沉的悲痛，“但活着的人背负着记忆和真相的人不能停下。”
　　就在这时，她似乎才真正意识到什么，那只安抚的手微微一顿。
　　接着，我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和感慨的叹息：
　　“小蘑菇…原来…已经快比我高了…”
　　这份短暂得如同偷来的脆弱与温暖，很快就被更残酷的现实碾得粉碎。
　　伏地魔的阴影日益浓重，霍格沃茨彻底沦陷在斯内普和卡罗兄妹的恐怖统治下。
　　黑魔标记的召唤如同跗骨之蛆，将我一次次拖回马尔福庄园那令人窒息的巢穴。
　　那一天，刺耳的警报咒划破了马尔福庄园死寂的奢华。
　　混乱的脚步声、兴奋的嘶吼声、贝拉特里克斯那标志性的、癫狂的笑声在楼下炸开。
　　“波特！是波特！抓住他！”
　　我跟随其他食死徒冲下旋转楼梯，眼前的一幕让我的血液几乎倒流。
　　哈利.波特还有罗恩.韦斯莱、赫敏.格兰杰。
　　他们被粗暴地压制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魔杖被夺走，脸上带着伤痕和极致的惊恐。
　　贝拉特里克斯像一头嗜血的母狮，兴奋地绕着他们踱步，魔杖尖端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钻心剜骨！” 她尖笑着，一道刺目的红光射向赫敏，女孩凄厉的惨叫瞬间撕裂了空气。
　　“不——！” 哈利目眦欲裂，挣扎着想扑过去，却被死死按住。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时刻——
　　“除你武器！
　　“昏昏倒地！”
　　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迅疾精准的咒语光芒，如同撕裂黑暗的闪电，猛地从庄园高大的窗户方向射入。
　　是伊莎贝拉还有莱姆斯.卢平。
　　伊莎贝拉的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魔杖挥舞间，银蓝色的咒语如同狂暴的雷霆，精准地轰向压制哈利和罗恩的食死徒，瞬间将他们炸飞出去。
　　“莱萨克斯曼？！你这个叛徒！” 贝拉特里克斯的尖叫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怒和刻骨的仇恨。
　　她瞬间放弃了折磨赫敏，魔杖如同毒蛇般转向伊莎贝拉，一道攻击咒激射而出。
　　“盔甲护身！” 莱姆斯.卢平的铁甲咒及时挡在伊莎贝拉身前，咒语撞在无形的屏障上，爆发出刺目的火花。
　　她们的身影在宽敞却充满障碍的大厅里高速移动、碰撞，咒语的光芒如同死神的镰刀，疯狂地撕裂空气，在墙壁、地板、昂贵的家具上留下焦黑的痕迹。
　　贝拉特里克斯的咒语狠毒疯狂，招招致命；伊莎贝拉则如同冰风暴，冷静、精准、高效，每一击都像是要趁机撕咬贝拉特里克斯的冷静的毒蛇。
　　银蓝与猩红的光芒激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
　　“带他们走！莱米！” 伊莎贝拉在激烈的缠斗中厉声喝道，一个漂亮的闪身躲过贝拉特里克斯的钻心咒，反手一道强力的束缚咒如同银色的蛛网罩向对方。
　　莱姆斯.卢平立刻会意，魔杖挥舞，击退试图扑上来的其他食死徒，迅速冲向被解救出来的哈利和罗恩，同时试图扶起痛苦蜷缩的赫敏。
　　“想跑？！” 贝拉特里克斯疯狂地尖叫，不顾一切地想要突破伊莎贝拉的封锁。
　　就在贝拉特里克斯被伊莎贝拉一记强力的冲击咒逼退、身形踉跄的瞬间，她的侧翼暴露了，而哈利.波特，刚刚挣脱束缚，正踉跄着想去捡掉落的魔杖。
　　我没有思考。或者说，思考已经被一种更强烈的本能取代，结束这一切，让伊莎贝拉他们能离开。
　　我猛地举起魔杖，并非指向贝拉特里克斯指向哈利脚边不远处一根断裂的、沉重的黄铜烛台。
　　漂浮咒精准地作用在烛台上，沉重的铜器呼啸着，带着破空之声，狠狠砸向魔杖再次指向哈利的贝拉特里克斯。
　　“什么？！” 贝拉特里克斯猝不及防，惊怒交加，她下意识地挥动魔杖格挡飞来的烛台。
　　烛台在半空炸裂，无数锋利的金属碎片如同暴雨般四散飞射。
　　“走！快走！” 伊莎贝拉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她抓住贝拉特里克斯被爆炸碎片干扰的短暂空隙，一道强力的缴械咒狠狠击中对方的手腕！贝拉特里克斯的魔杖脱手飞出。
　　莱姆斯.卢平不再犹豫，带着他们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被炸开的窗户。
　　“不——！” 贝拉特里克斯捂着剧痛的手腕，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抓住他们！废物！一群废物！” 贝拉特里克斯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冲向窗口，但外面只有漆黑的夜色和呼啸的风声。
　　整个大厅一片狼藉，弥漫着硝烟、血腥和失败的气息。食死徒们惊魂未定，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空气仿佛瞬间降至冰点，一股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降临。
　　伏地魔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大厅中央。他苍白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死神的面具，猩红的眼眸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
　　他的目光扫过狼藉的大厅，扫过气急败坏的贝拉特里克斯，最后如同冰冷的探针，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赞许，没有认可，只有一种被愚弄的、极致的愤怒和冰冷的审视。
　　“伊莎贝拉.莱萨克斯曼…” 他冰冷滑腻的声音响起，如同毒蛇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缠绕、收紧，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毁灭性的寒意。
　　“我亲爱的…学生…”
　　他顿了顿，猩红的眼眸中血光暴涨。
　　“…她竟敢…背叛我？！”
　　那愤怒的宣告，如同最后的丧钟，在马尔福庄园死寂的大厅里，沉沉回荡。
　　我垂下眼睑，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沉重的、无法言说的疲惫和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释然。
　　肩膀的剧痛，在混乱中被不知谁的咒语擦过，和失血带来的眩晕感适时地袭来。
　　我摇晃了一下，顺势让自己无力地瘫倒在地，闭上了眼睛。
　　在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我仿佛又闻到了那淡淡的、混合着血腥与冷香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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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西奥多.诺特（番外17）
　　马尔福庄园的地牢，比诺特庄园的地下室更令人窒息。
　　这里只有冰冷的石壁、浓重的霉味和无尽的黑暗。
　　唯一的光源，是铁栏外偶尔晃过的看守食死徒魔杖尖端的惨绿荧光。
　　自从哈利.波特他们在我意外的干扰下逃脱，贝拉特里克斯的怒火如同地牢里的寒气，日夜侵蚀着我的骨髓。
　　她认定我的笨拙是故意的，是潜在的背叛。在伏地魔冰冷的目光和贝拉特里克斯疯狂的指控下，父亲苍白着脸，不敢为我辩解半句。
　　我被剥夺了魔杖，像一件废弃的垃圾，扔进了这暗无天日的囚笼。
　　手臂上的黑魔标记在阴冷潮湿中隐隐作痛，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盘踞在皮肤之下，时刻提醒着我的处境。
　　她逃走了吗？
　　她安全了吗？
　　伏地魔那声背叛的咆哮，是否意味着他终将对她的追杀？
　　时间失去了意义，只有饥饿、寒冷和对未知命运的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天，也许几周。
　　地牢厚重的铁门外，忽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不是看守的脚步声，而是混乱，咒语爆裂的巨响，墙壁的震动，凄厉的、濒死的惨叫声。
　　战争，是战争爆发了。
　　伏地魔终于发动了总攻。
　　我猛地扑到冰冷的铁栏前，徒劳地试图看清外面发生了什么。
　　咒语的光芒在狭窄通道的尽头明灭不定，映照出扭曲奔逃的人影和飞溅的碎石尘土。打斗声、爆炸声、怒吼声越来越近。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刺目的红光，我所在的这间地牢那扇沉重，施加了无数防护咒的铁门，竟如同脆弱的木板般被整个炸飞，灼热的气浪夹杂着碎石扑面而来。
　　烟尘弥漫中，一个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我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他被灰尘覆盖的袍角和手中紧握的魔杖。
　　他甚至没看清牢房里是谁，只是仓皇地将一样东西猛地扔了进来，砸在离我不远的稻草堆上，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通道另一端的混乱烟尘中。
　　那东西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微弱的光，是一根魔杖。
　　一根陌生的、深色木质、杖柄镶嵌着银丝的魔杖。
　　没有思考的时间，求生的本能和对某个名字的强烈牵引，让我像一头被困已久的野兽，猛地扑过去，抓起那根冰冷的魔杖。
　　指尖触碰杖身的瞬间，一股微弱但清晰的魔力脉动传来——它没有排斥我。
　　外面是地狱般的战场。食死徒和穿着各异、但目标一致的巫师们，在庄园奢华的厅堂、回廊、花园里疯狂厮杀。
　　咒语如同死亡的烟花，在夜空中交织爆炸，断壁残垣，尸体横陈，鲜血染红了昂贵的大理石地面和精心修剪的草坪。
　　我像一个幽灵，在混乱的战场边缘穿梭，凭借着对庄园地形的熟悉和混乱的掩护，躲避着致命的咒语。
　　陌生魔杖在我手中微微发烫，每一次格挡或反击都带着生涩和不确定，但求生的意志压倒了一切。目标只有一个——离开这里，去霍格沃茨。
　　去确认她的安危。
　　穿过被炸开的围墙缺口，踏入被魔法扭曲、充满危险的禁林边缘。
　　幻影移形的压力如同巨大的水压，挤压着五脏六腑。当双脚再次踏上坚实的地面，眼前的景象让我的呼吸骤然停止。
　　霍格沃茨城堡，这座曾经象征着庇护与知识的堡垒，此刻如同燃烧的巨兽。
　　塔楼崩塌，墙壁焦黑，窗户破碎，冲天的火光将夜空染成一片不祥的血红。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魔咒残留的焦糊气味，比马尔福庄园浓郁百倍。
　　城堡内外的战斗更加惨烈，巨人咆哮着挥舞树干，马人嘶鸣着射出致命的箭矢，摄魂怪如同巨大的黑色裹尸布在低空盘旋，贪婪地吸取着绝望。
　　穿着霍格沃茨校袍的学生，有些看起来那么年幼，凤凰社成员、教授、甚至家养小精灵，都在与狰狞的食死徒和黑暗生物殊死搏斗。
　　每一秒都有人倒下，惨叫声、怒吼声、咒语爆裂声汇成一首令人心胆俱裂的死亡交响曲。
　　我跌跌撞撞地穿过混乱的战场，陌生魔杖本能地格挡开几道射偏的咒语。
　　视线疯狂地在硝烟弥漫、人影幢幢的战场上搜寻。
　　不是哈利，不是德拉科，不是任何熟悉的面孔。
　　终于，在靠近城堡主楼入口、一片相对开阔但布满碎石和尸体的空地上，我的脚步如同被钉住，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她躺在那里。
　　静静地躺在冰冷、沾满血污的地面上。
　　那身曾沾满灰尘和干涸血迹的傲罗袍，此刻被更多的、暗红色的新鲜血液浸透，在火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深褐色。
　　她标志性的金发失去了光泽，散乱地铺陈在碎石上，沾染着泥土和血块。
　　那张曾苍白却总是带着沉静的脸庞，此刻毫无生气，像一尊破碎的瓷器。
　　一道狰狞的、深可见骨的伤口，从她的左肩斜劈至右肋，几乎将她斩断。
　　伤口边缘焦黑翻卷，散发着黑魔法特有的，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
　　最刺目的，是她脸上那大片已经半凝固的、暗红色的血污。
　　它覆盖了她的半边脸颊，甚至沾染了她长长的睫毛。
　　世界在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声音和色彩。
　　只剩下眼前那片刺目的红，和那具冰冷、破碎的躯体。
　　不…不…不可能…！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都被冻结。
　　我像一个提线木偶，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踉踉跄跄地、几乎是爬行着，扑到了她的身边。
　　“伊莎…贝拉…” 声音嘶哑得如同破败的风箱，连自己都听不清。
　　“芙蕾娅…”
　　颤抖的、沾满泥土和不知谁的血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她的脸庞，伸向那片刺目的血污。
　　徒劳地、疯狂地擦拭着。
　　擦不掉…擦不干净…
　　那血污仿佛已经渗入了她的皮肤，渗入了冰冷的石地。
　　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不是皮肤的柔软，而是死亡的僵硬。
　　无论怎么用力，那片暗红依旧顽固地停留在她苍白的脸上，像一道永恒的伤痕。
　　“哈哈哈哈哈——！！！”
　　一阵尖锐刺耳、充满了极致狂喜和恶毒的狂笑声，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破了周围的厮杀声，扎进我的耳膜。
　　贝拉特里克斯，她站在不远处，魔杖指着另一个方向，但她那双疯狂的眼睛却死死盯着我，盯着地上伊莎贝拉的尸体。
　　她的脸上带着战斗的污迹，几缕黑发黏在汗湿的额角，嘴角咧开一个几乎要撕裂脸颊的、狰狞而扭曲的笑容。
　　“看看！看看我们的‘英雄’！” 她尖利的声音带着无边的恶意，响彻这片小小的角落。
　　“伊莎贝拉.莱萨克斯曼！那个叛徒！那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她的笑声更加癫狂，“你以为她逃得掉？！你以为她对抗得了伟大的黑魔王？！做梦！”
　　贝拉特里克斯猛地指向伊莎贝拉惨不忍睹的尸体，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兴奋光芒：
　　“是主人！伟大的主人亲自出手！用最强大的黑魔法，亲手了结了这条背叛的小蛇！哈哈哈！这就是背叛的下场！看到了吗？！这就是她的归宿！肮脏！破碎！像垃圾一样躺在这里！哈哈哈——呃啊！”
　　贝拉特里克斯疯狂的笑声和恶毒的宣告，被一道突然爆发的、充满了母性愤怒和绝对力量的尖啸打断。
　　“不许你碰我的女儿！你这恶魔！”
　　这位看似温和的母亲，此刻如同被激怒的雌狮，她的魔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纯粹而强大的光芒。
　　一道炽烈的、带着毁灭性力量的咒语，精准无比地轰向狂笑中的贝拉特里克斯。
　　贝拉特里克斯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变成了极致的惊愕和难以置信，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
　　贝拉特里克斯的身体，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的脆弱玻璃，瞬间崩解、碎裂。
　　化为一蓬细密的、闪烁着诡异红光的尘埃，被战斗的狂风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声惨叫都未曾留下。
　　周围瞬间死寂了一瞬，仿佛连战斗都被这突如其来、干净利落的终结所震慑。
　　而我，对这一切置若罔闻。
　　贝拉的狂笑消失了，她的死亡也激不起我心中半点波澜。
　　我的世界，只剩下眼前这具冰冷的、脸上带着无法擦净血污的尸体。
　　所有的声音都远去了。所有的战斗都模糊了。
　　我缓缓地、极其轻柔地俯下身，仿佛怕惊醒一个沉睡的人。
　　无视周围依旧惨烈的厮杀，无视不断落下的碎石和横飞的咒语。
　　冰冷的、带着泥土和硝烟气息的唇，轻轻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哀伤，印在了她沾着血污的、紧闭的眼睑上。
　　触感冰凉而僵硬。没有回应。
　　然后，我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小心翼翼地将那冰冷、沉重、破碎的身体，揽入怀中。
　　手臂穿过她的颈后和膝弯，将她紧紧抱在胸前。
　　她的头无力地靠在我的肩膀上，金发垂落，拂过我的脸颊，带着血腥和尘土的气息。
　　我就这样抱着她，坐在这片布满死亡和废墟的战场上。
　　背靠着半截焦黑的石柱，将她冰冷的身体尽可能地护在怀里。
　　下巴抵着她冰冷的额头，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混乱而血腥的战场，却又仿佛什么都看不见。
　　时间失去了意义。
　　咒语的爆裂声、巨人的咆哮声、濒死的惨叫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只有怀中的冰冷和沉重，是唯一真实的触感。
　　黑夜如同浓稠的墨汁，包裹着这座燃烧的城堡和这片流血的战场。
　　战斗似乎进入了更加惨烈的白热化，禁林深处传来更恐怖的嘶吼，城堡深处爆发出更猛烈的爆炸。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东方的天际线，那浓得化不开的墨黑，终于被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坚韧的灰白悄然撕裂。
　　黎明…要来了。
　　就在那第一缕象征着希望与胜利的、微弱的灰白光线，即将刺破厚重云层的前一刻——
　　怀里的身体，冰冷依旧，沉重依旧。
　　她死在了黎明前夕。
　　死在了黑暗最浓重、即将被驱散的那一刹那。
　　周围的战斗声似乎达到了一个顶峰，然后，如同退潮般，开始响起一些变了调的声音——不是惨叫，而是欢呼。
　　狂喜的呐喊。
　　“他死了！哈利.波特杀了他！”
　　“伏地魔死了！”
　　“我们赢了！赢了——！”
　　胜利的狂潮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战场，劫后余生的哭泣、狂喜的拥抱、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浪，瞬间冲垮了之前的死寂和绝望。
　　阳光终于刺破了云层，金色的光芒洒落在满目疮痍的城堡和劫后余生的人们身上。
　　黎明，真正降临了。
　　而我，依旧抱着她，坐在那片被晨光逐渐照亮的废墟里。
　　阳光落在她苍白的、凝固着血污的脸上，落在她失去光泽的金发上，却无法再给她带来一丝暖意。
　　周围是震耳欲聋的狂欢，是庆祝新生的狂喜海洋。而我怀中的世界，却永远停留在了黎明前最冰冷的黑暗里。
　　我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她冰冷的颈窝，任由那喧嚣的、充满生机的胜利欢呼，如同隔世的潮水，将我和她，连同这片凝固的悲伤…
　　一同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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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西奥多.诺特番外（18）
　　威森加摩的审判厅，穹顶高耸，光线冰冷。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味、羊皮纸的陈旧气息和一种无声的、沉重的压力。
　　我坐在冰冷的被告席上，手臂上那丑陋的黑魔标记虽被衣袖遮盖，却仿佛在皮肤下灼烧，提醒着所有人我的罪证。
　　父亲和卢修斯.马尔福被带上来时，像两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丧家之犬。
　　父亲昔日那点扭曲的傲慢荡然无存，只剩下灰败的死气和无法掩饰的恐惧。
　　卢修斯更是面如死灰，铂金色的长发失去了光泽，眼神涣散。
　　魔法部展示了大量证据——庄园会议记录、与其他食死徒的通信、战时活动轨迹，铁证如山。
　　没有冗长的辩论，只有冰冷而快速的宣判：终身监禁于阿兹卡班。
　　当审判长冰冷的目光转向我时，我的心沉到了谷底。诺特之子，食死徒标记的携带者，马尔福庄园的协助者，霍格沃茨大战的在场者，每一项都足以将我推入阿兹卡班那永恒的黑暗。
　　“关于西奥多.诺特，”审判长的声音毫无波澜，“证据显示…”
　　“请等一下。”
　　一个清晰、坚定的声音打断了审判长。
　　哈利.波特从旁听席站了起来。整个审判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那个击败了伏地魔的救世主，他的话语此刻拥有难以想象的重量。
　　哈利走到审判席前，他的脸上带着大战留下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和坚定。
　　他平静地陈述着，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大厅里：
　　“在马尔福庄园，当我和罗恩、赫敏被囚禁时，是西奥多.诺特先生间接帮助了我们逃脱。他利用漂浮咒制造混乱，引开了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致命攻击。”
　　“如果没有他的行动，我们很可能无法等到救援，也无法完成后续的任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威森加摩成员们震惊的脸，最后落在我身上，那目光复杂难辨。
　　“更重要的是，在庄园里，在贝拉特里克斯折磨赫敏之前…” 哈利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深沉的、压抑的情感，“莱萨克斯曼傲罗，曾单独对我说过几句话。”
　　提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哈利的声音几不可察地哽了一下，他迅速低下头，仿佛在掩饰瞬间翻涌的情绪。
　　当他再抬起头时，眼眶微微发红，那双著名的绿眼睛里，清晰地蒙上了一层水光。
　　“她说…” 哈利用力吸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西奥多.诺特，还有德拉科.马尔福…他们在那样的家庭里长大，被烙上那样的印记…但他们内心深处，并不全是黑暗。他们…不是天生的坏人。只是被困住了。’”
　　整个审判厅死寂一片。哈利眼中那强忍的泪水，和他口中转述的、来自牺牲者的话语，带着一种沉重而悲悯的力量，冲击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我相信她的话。” 哈利的声音恢复了坚定，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亲眼目睹了西奥多在庄园的举动，我也相信伊莎贝拉的判断。她用自己的生命证明了她的信念。所以，我恳请威森加摩，给予西奥多.诺特一个改过自新、证明自己的机会。他的未来，不应该在阿兹卡班的绝望中结束。”
　　哈利的话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威森加摩成员们低声交换着意见，目光在我和哈利之间逡巡。
　　最终，在哈利.波特这位战争英雄的力保下，在伊莎贝拉.莱萨克斯曼以生命为代价的遗言前，审判长做出了判决：西奥多.诺特，因战时年龄及存在情节，予以释放，但需接受魔法部为期三年的严格监管，定期汇报行踪与思想动态。
　　枷锁卸下，却非自由。只是从一个有形的牢笼，换到了一个无形的、名为监管的牢笼。
　　审判结束。人群散去。冰冷的大理石走廊里，脚步声回荡。哈利在尽头等着我。
　　他脸上的泪痕已经干涸，但眼中的悲伤和疲惫依旧浓重。看到我走近，他沉默了片刻。
　　“谢谢。” 我率先开口，声音干涩。为了他今天的证词，为了他转述的那番话。
　　哈利摇了摇头，目光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仿佛在看着某个遥远的地方。“不用谢我。要谢…” 他的声音再次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深切的、难以言喻的痛楚。
　　“…就谢伊莎贝拉吧。是她让我帮你。”
　　他转过头，那双承载了太多痛苦与重担的绿眼睛直视着我，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悲伤，还有一种同为失落者的共鸣。
　　“在马尔福庄园，” 哈利.波特的声音很轻，“她冲进来救我们之后…她告诉我，她知道你在那里，知道你被迫做了很多事，她说，‘西奥多那孩子…给他一个机会，哈利。’”
　　他顿了顿，强压下喉咙的哽咽，声音带着沙哑的湿意：“我保下你，保下德拉科，不仅仅是因为你们可能做过的好事，更是因为，我不想辜负她最后的信任。不想让她白白牺牲。”
　　说完这些，哈利似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他没有再看我，只是疲惫地转过身，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冰冷的、空旷的回廊里，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他话语里那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和对那个逝去之人的无尽思念。
　　诺特庄园的大门在我身后沉重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这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空旷，更死寂。
　　父亲被投入阿兹卡班的消息像冰冷的尘埃，弥漫在每一个角落。家养小精灵躲在地窖深处，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我像一个幽灵，无声地穿过蒙尘的大厅，走上盘旋的楼梯。脚步最终停在了藏书室的门前。
　　推开门。熟悉的、混合着旧书纸张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壁炉冰冷，没有跳动的火焰。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投下几道光柱，光柱里尘埃飞舞。
　　这里曾是她偶尔驻足的地方，曾是她带来短暂暖意和清冽气息的角落。如今，只剩下无边的寂静和回忆的尘埃。
　　我走到她常坐的那张扶手椅前，指尖拂过光滑但冰冷的木质扶手。
　　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旁边一个高耸的书架。
　　一本厚重的没有任何烫金文字的深褐色古籍，毫无预兆地从书架顶层滑落。
　　沉闷的声响在死寂的藏书室里格外刺耳。书脊朝下，重重地摔落在地毯上，溅起一小片尘埃。
　　我下意识地弯下腰，伸手去捡。
　　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粗糙的封面时，动作却猛地僵住。
　　书的封面在摔落的撞击下，从书页夹层中，滑落出几张泛黄的、写满密密麻麻字迹和复杂几何构图的羊皮纸，以及一个…一个极其眼熟、却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物品。
　　那是一个小巧的、由金色细沙和复杂金属框架构成的沙漏状物品，精致得如同艺术品。
　　它静静地躺在散落的羊皮纸上，在斜射的阳光中，折射出神秘而冰冷的光泽。
　　时间转换器…
　　我的呼吸骤然停止，瞳孔因极度的震惊而急剧收缩。
　　这不是魔法部销毁的那种制式时间转换器，它更小，结构更复杂，框架上铭刻着从未见过的、流转着微弱银光的古代符文。
　　而且，它看起来是完整的，甚至…似乎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
　　我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拾起那几张散落的羊皮纸。
　　上面的字迹带着一种我无比熟悉的笔锋。
　　是我的…
　　纸上并非普通的魔咒或笔记。而是极其深奥的、关于时间本质的推演公式，关于平行时间线干涉的悖论解析，以及关于如何稳定、安全地构建一个可控时间回环的疯狂构想。
　　旁边的手绘设计图，精细地描绘着一个沙漏的结构，正是我眼前这个。
　　在最后一页的角落，一行小字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我的脑海：
　　“理论存在致命悖论与不可控风险…然，若为逆转必死之局，或可…孤注一掷。”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带着致命诱惑的念头，如同疯狂滋生的藤蔓，瞬间缠绕住我的心脏。
　　我何时研究过这个？
　　谁又把它藏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这个沙漏，它真的能用吗？
　　我极其缓慢地弯下腰，将那个冰冷的、闪烁着神秘光泽的时间转换器，紧紧握在了掌心。
　　窗外，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沉入地平线，诺特庄园彻底被暮色吞噬。
　　藏书室里，只有尘埃在微弱的光线下无声飞舞。我握着那枚禁忌的沙漏，站在冰冷的寂静中央，如同站在了时间与命运的交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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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西奥多.诺特（番外完）
　　诺特庄园荒芜的玫瑰园，曾经象征荣华的娇艳早已凋零，只剩下疯长的荆棘和枯死的藤蔓纠缠盘踞，在惨白的月光下投下狰狞的暗影。
　　我站在荒芜的中心，手中紧握着那枚冰冷的、铭刻着流转银光的沙漏。
　　几年的光阴，如同指间流沙，悉数倾注在解读“我”留下的疯狂手稿上。
　　那些关于时间本质的悖论公式、平行线干涉的恐怖推演、以及构建可控回环的孤注一掷，早已深深刻入骨髓。
　　这是一把能撬开时间长河、指向更遥远锚点的钥匙。
　　指腹缓缓摩挲着沙漏冰冷的外壳，感受着内部沉睡的、难以言喻的能量脉动。
　　我猛地转动了沙漏。
　　嗡——
　　并非剧烈的旋转，而是一种奇异的、空间本身被强行拧转的嗡鸣。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拉伸、溶解。
　　玫瑰园的荒芜如同被投入水中的油画颜料，色彩疯狂地流淌、混合，枯藤疯长又瞬间腐朽，荆棘蔓延又化为齑粉。
　　头顶的月光与日光在瞬息间疯狂交替，星辰如流星般在扭曲的天空中拉出长长的光尾。
　　时间，在向前奔流。
　　就在这令人头晕目眩的时空乱流中，一个清晰的画面如同定格的胶片，猛地刺入我的视野——
　　马尔福庄园地牢，铁门被炸飞的瞬间，烟尘弥漫中，一个身影踉跄着，仓皇地将一样东西扔向黑暗的角落。
　　那个身影…那张在烟尘中一闪而过的、带着惊惶和决绝的侧脸…
　　是我自己。
　　原来，那根让我去往霍格沃茨的陌生魔杖…是过去的我…扔给了未来的我…？
　　沙漏的力量并未停止，时间的洪流继续裹挟着我向前猛冲。
　　景象再次变换，定格在另一个血色的锚点——
　　魔法部，神秘事务司。
　　画面中，贝拉特里克斯癫狂的笑声仿佛穿透时空传来，猩红的索命咒光芒撕裂黑暗，目标是正抵抗数名食死徒围攻的伊莎贝拉。
　　一道比贝拉特里克斯更加纯粹、更加冰冷、蕴含着毁灭性力量的绿光，从我眼前闪过。
　　“不——！” 哈利.波特的嘶吼被淹没在咒语爆裂的巨响中。
　　伊莎贝拉的身体，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像被无形巨锤击中的水晶，瞬间僵硬，她眼中最后的光芒——那抹永远沉静的绿——如同风中残烛，骤然熄灭。
　　然后，她直挺挺地倒下，金发铺散在冰冷的地砖上。
　　伏地魔苍白的身影在拱门的阴影中一闪而逝，猩红的眼眸中只有清理门户的漠然。
　　她…死在了这里。
　　死在了更早的大战前夕。
　　死于伏地魔的亲手清理。这条时间线里，她甚至没有活到霍格沃茨的黎明…
　　沙漏的力量疯狂运转，时间的画面如同万花筒般在我眼前飞速旋转、切换。
　　我看到了…
　　在翻倒巷一次危险的追捕中，一个“我”引爆了提前布下的魔法陷阱，炸塌了巷子，将致命的咒语阻挡在外，救下了被围困的她，自己却被废墟掩埋…
　　在魔法部预言球之战的那个拱门前，一个“我”在伏地魔出手的瞬间，如同扑火的飞蛾，用身体撞偏了那道致命的绿光。
　　绿光擦着她的发梢掠过，击碎了拱门，而她惊魂未定地看着“我”在绿光的余波中化为飞灰…
　　无数个“我”。
　　无数个西奥多.诺特。
　　在不同的时间节点，以不同的方式，如同扑向烛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冲向注定的死亡，只为在命运的绞索下，抢回那名为伊莎贝拉的一线生机。
　　每一次拯救，都伴随着一个“我”的消亡。
　　每一次微小的改变，都衍生出一条新的、她得以存活的时间支流。
　　然而，无论在哪一条支流，无论我如何挣扎，如何牺牲，死亡的阴影，总是以另一种方式、在另一个时间点，精准地追上她。
　　必死之局。
　　好似这个世界不允许她存在。
　　我一直试图拯救的，是早已被无数个过去的“我”，用生命反复尝试、又反复失败后，确认的无法更改的宿命。
　　沙漏的光芒渐渐微弱，时间的洪流开始平复。
　　我跌坐在冰冷的藏书室地板上，背靠着同样冰冷的书架。窗外，天色微明，新的一天毫无意义地开始了。
　　目光落在散落一地的手稿上。那些是我耗尽心血解读的公式和构想。
　　我颤抖着手，将它们一一拾起。
　　没有再看，只是凭着记忆，将它们按照原来的顺序，小心翼翼地夹回了那本封面裂开的深褐色古籍的夹层里。
　　就在合上书本的刹那，一个早已被遗忘的碎片，如同被沙漏力量牵引的尘埃，骤然清晰。
　　邓布利多。
　　天文塔，他坠落前，那直接响彻在我脑海的声音。
　　“世界…需要重组…”
　　那声音…那语气…那洞穿一切的平静…
　　我扑向书桌，抓起羽毛笔和一张空白羊皮纸。笔尖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落下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字母。
　　“旧序终将崩解。世界…需要重组。”
　　笔迹落定，墨迹未干。我怔怔地看着这封由“未来的我”写给“过去的邓布利多”的信。
　　时间的闭环…像一个冰冷而完美的莫比乌斯环。
　　沙漏的力量再次被引动。这一次，目标指向更遥远的过去。
　　景象定格在一座华丽的莱萨克斯曼的花园。
　　阳光被厚重的乌云遮蔽，空气沉闷。
　　年幼的伊莎贝拉，不过七八岁的样子，金发还带着稚嫩的卷曲，穿着一身合适可爱的红色小裙子，正蹲在墙角，好奇地拨弄着一株顽强生长的、不知名的白色小花。
　　一个扭曲的、充满嫉妒与疯狂的影子笼罩了她。
　　“谁也不能阻挡主人的路！” 少女贝拉特里克斯脸上带着与其年龄不符的狰狞，手中的魔杖闪烁着属于黑魔法的微弱光芒，狠狠刺向毫无防备的小伊莎贝拉的后心。
　　没有犹豫，沙漏在我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时间在贝拉特里克斯刺出魔杖的瞬间被强行暂停。
　　我如同幽灵般出现在小伊莎贝拉身边。没有试图攻击过去的贝拉，那会引发更大的悖论，只是用最快的速度，轻柔却坚定地将那个小小的、温暖的身体抱离原地。
　　贝拉特里克斯看见伊莎贝拉消失，愣了一下，随即更加狂暴地尖叫起来，四处张望，却什么也看不到。
　　小伊莎贝拉在我怀里，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清澈的绿色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她茫然地眨了眨眼，伸出小手，仿佛想抓住空气中看不见的存在。
　　我将她轻轻放在远离贝拉的安全角落，直到她的家养小精灵找到她，才迅速抽身，退回到时间的夹缝里。
　　就在我完成这最后的修正，以为终于打破了一个必死的节点时，眼前的时空乱流中，毫无预兆地出现了一扇门。
　　一扇古朴、厚重的橡木门，边缘流转着与时间沙漏同源散发着淡淡的银光。
　　它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混乱的时间流中，散发着宁静而神秘的气息。
　　门…自己缓缓地…向内推开了。
　　温暖、柔和、如同午后阳光般的光线倾泻而出。光线中，飘浮着细微的尘埃。熟悉的旧书纸张和羊皮卷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诺特庄园的藏书室。但不再是冰冷死寂的模样。壁炉里跳跃着温暖的火焰，驱散了角落的阴影。
　　伊莎贝拉就坐在柔软厚实的深色地毯上。
　　她穿着一身舒适的米白色针织长裙，金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颊边。她膝上摊着一本厚重的、封面烫金的古籍，正低头专注地阅读着。
　　温暖的炉火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温柔的阴影。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
　　那双熟悉的，如同深潭映着星光的绿色眼眸，准确无误地穿透了时空的阻隔，落在了站在门外、时间乱流中的我身上。
　　没有惊讶，没有疑惑。她的唇角，甚至微微勾起了一个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弧度。
　　“站在门外做什么？” 她的声音透过门扉传来，清晰、温和，带着一丝慵懒的暖意，如同最轻柔的羽毛拂过心尖，“进来吧，西奥多。”
　　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如同迷途的旅人终于望见了故乡的灯火。
　　我抬起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踏过了那扇流转着银光的门扉。
　　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所有混乱的时间流和冰冷的宿命感。
　　只有藏书室的温暖、炉火的噼啪声、旧书的气息和她。
　　我走到她身边，没有言语。
　　所有的疲惫、挣扎，以及看到她活着的巨大冲击，如同退潮般涌上，瞬间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身体像是不再属于自己，缓缓地、顺从本能地，滑坐在她身边的地毯上，然后将沉重的头颅，轻轻枕在了她温软的腿上。
　　她的身体似乎微微一僵，但很快放松下来。她没有推开我，也没有询问。那只刚刚还翻动书页的手，自然而然地抬起，带着薄茧却无比温柔的指尖，轻轻抚上了我的脸颊。
　　“很辛苦吧，西奥多。”
　　指腹温热，带着令人安心的、属于生命的气息。
　　动作轻柔，带着一种无言的包容和抚慰，拂过紧蹙的眉间，掠过疲惫的眼角，最后停留在紧绷的下颌线。
　　“没有…”我轻声回答。
　　那久违的、令人眷恋的触感，像一剂最温柔的良药，瞬间抚平了灵魂深处所有的褶皱和伤痛。
　　“西奥，你可以叫我芙蕾娅。”
　　紧绷的神经缓缓松弛，沉重的眼皮不由自主地合上。意识在温暖、安全的气息中，向着宁静的黑暗沉沦…
　　“好，芙蕾娅。”
　　然而…
　　就在意识即将完全沉入睡眠的深渊时…
　　指尖的温度，在流逝。
　　那轻柔的抚摸，变得缓慢…变得僵硬。
　　脸颊上传来一丝，冰冷的湿意。
　　我猛地睁开眼。
　　伊莎贝拉低垂着头，目光依旧落在我脸上，唇边甚至还残留着那抹温柔的弧度。
　　但那双盛满了星光的绿眸里，所有的神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黯淡下去。
　　抚摸着我的手指，彻底失去了温度，变得冰冷而僵硬，无力地垂落下来。
　　她的胸口，不再有任何起伏。
　　那温软的身体，迅速地冷却、僵硬。
　　“不…” 嘶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我颤抖着抬起头，对上她那双空洞眼眸。
　　就像…生命本身的烛火，燃尽了最后一滴蜡油。在这温暖如春的藏书室里，在她最宁静安详的时刻熄灭了。
　　原来如此。
　　时间的修正，命运的玩弄，无数次的牺牲与轮回，最终指向的，并非拯救，而是让她以另一种方式，走向那个早已注定的终点。
　　沙漏逆转的不是死亡，只是死亡的形式和地点。
　　它的本质无法更改。
　　霍格沃茨的禁林，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弥漫着潮湿的雾气和水汽。
　　古老的树木如同沉默的巨人，枝叶间漏下零星的、冰冷的星光。
　　我独自一人，踩着厚厚的、腐烂的落叶层，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禁林。
　　手中紧握的是另一枚时间转换器。
　　我将那个小小的时间转换器轻轻地放在了那个落叶堆积的地方。
　　看着少年时期的几人步入这里，伊莎贝拉的目光被时间转换器吸引。
　　我回到了原本的时间点。
　　芙蕾娅，我知晓你的所有死亡节点。
　　这一次，谁也不能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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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禁书区
　　周末的午后，斯莱特林休息室比平日更显慵懒，低年级的学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下巫师棋或低声交谈，高年级的则大多不见踪影。
　　西奥多蜷缩在休息室最深处一张高背沙发里，厚重的魔法史课本滑落在深绿色的天鹅绒坐垫上。
　　他睡着了，苍白的脸颊在壁炉暖光的映照下少了几分平日的阴郁，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西奥多？”
　　一个声音，清冷而平静，轻轻拨开了他沉沦的梦境。
　　西奥多的眼睫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
　　意识从一片混乱的泥沼中挣扎着浮起。
　　焦距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抹独特的砂金色。
　　伊莎贝拉正站在沙发旁，微微俯身看着他。
　　她砂金色的长发用一根墨绿色的丝带松松束在颈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穿着合体的墨绿色院袍，领口别着一枚简洁的银蛇胸针。
　　“难得见你在休息室睡着，”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西奥多耳中，近乎兴味，“平常都像朵小蘑菇，扎根在角落里。”
　　“只是看书看累了。”他含糊地应道，目光迅速扫过滑落的魔法史课本，仿佛那就是他沉睡的全部理由。
　　莫名地西奥多回应，“还有，小蘑菇这个称呼，挺可爱的。”
　　伊莎贝拉听西奥多这么说，不由得昂头，赞许地看向他。
　　伊莎贝拉的目光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直起身，“我去图书馆了。”
　　西奥多看着她转身，砂金色的发梢在空中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
　　她步履无声地走向休息室出口，像一株在幽暗中独自生长的月光草，带着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沉静力量。
　　他注意到她纤细的手指间，夹着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边缘露出一个略显潦草的花体签名——
　　是斯内普教授的许可条。
　　她要去禁书区了，西奥多不用想也能知道。
　　随后起身，跟在伊莎贝拉身后。
　　图书馆禁书区
　　这里的光线比外面更加晦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尘埃、古老羊皮纸特有的霉味。
　　平斯夫人的目光在伊莎贝拉递上斯内普的许可条时，如同探照灯般审视了她一番，才利落地说：“注意时间。”
　　伊莎贝的目标明确，手指拂过一排排落满灰尘、书脊上刻印着危险符号或模糊不清标题的书册。
　　最终，她在靠墙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停下。指尖在一本厚重得如同砖块、封面是某种褪色暗沉皮革、没有任何文字的书脊上划过。
　　她将它抽了出来，分量沉甸甸的。书页泛黄发脆，边缘有些破损。
　　她找了个光线相对较好的角落书桌坐下。
　　随后将那本厚重的古籍摊开，又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封面是深褐色龙皮的笔记本和几卷空白的羊皮纸。
　　接着，她从院袍内侧一个施加了无痕伸展咒的口袋里，取出了一个被天鹅绒包裹的物件。
　　轻轻掀开天鹅绒，一枚精致复杂的时间转换器显露出来。
　　只是它中心的沙漏部分，那些本该流转着神秘光辉的沙砾，此刻显得黯淡无光，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灰烬覆盖，连接沙漏的精致金色转轴也有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裂痕。
　　它看起来像是被强行终止了某种庞大的力量运转，陷入了某种损坏或耗尽的状态。
　　伊莎贝拉翻开那本厚重的禁书，目光划过晦涩难懂的古魔文和复杂得令人头晕目眩的星图轨迹。
　　然后，她拿起一支细长的鹰羽笔，蘸了蘸墨水瓶里深紫色的墨水，开始在空白的羊皮纸上书写。
　　那不是简单的笔记。那是演算。
　　令人眼花缭乱的符文在她笔下流淌，与古籍上的内容相互印证、推导。
　　她时而蹙眉沉思，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时而在羊皮纸上快速写下几行公式，又用笔划掉，在旁边重新构建。她将时间转换器小心地放在展开的羊皮纸中央，作为参照物，目光在器物的精密结构和自己推导的公式间来回移动。
　　西奥多站在外围看着伊莎贝拉重新写下时间公式。
　　芙蕾娅，这不止是我的选择，也是命运的必然。
　　最后，他离开了图书馆。
　　伊莎贝拉敲了敲时间转换器，沙漏的物理结构需要特定的魔法金属和空间稳定水晶来修复。
　　古籍中记载的原始公式太过粗糙，充满了不可控的风险和悖论陷阱。伊莎贝拉要做的，是理解它，然后超越它。
　　她纤细的手指握着笔，笔尖在羊皮纸上飞快地滑动，留下一串串流畅而充满力量的符号。
　　她在重新编织时间的逻辑线。完全沉浸在由符号、逻辑和庞大能量构成的隐秘世界里。
　　摊开的古籍、写满复杂公式的羊皮纸，有些甚至被她推到桌边，半悬在空中、拆解分析时间转换器结构的手绘图纸，几乎铺满了整张宽大的书桌。
　　窗外的光线渐渐由昏黄转为深蓝，黑湖的水面反射着城堡零星的灯火。
　　禁书区本就寂静，此刻更是只剩下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以及她自己清浅的呼吸声。
　　平斯夫人巡查的脚步声偶尔在远处响起，又很快消失。
　　直到…
　　“啪嗒。”
　　一滴墨水滴落在刚刚写满一行复杂推导公式的羊皮纸上，迅速晕开一小团深紫的污迹。
　　伊莎贝拉下意识抬起头，才发现窗外已是漆黑一片，只有远处城堡的塔楼亮着灯。
　　禁书区里更是昏暗得几乎看不清字迹。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口袋，想找照明咒的魔杖，却摸了个空，因为不知不觉间她把魔杖放在了桌角。
　　快宵禁了。
　　她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书桌：摊开的厚重古籍，散落得到处都是、写满了的羊皮纸卷，还有那枚静静躺在公式中央，黯淡无光的时间转换器。
　　“材料…”她轻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禁书区里几乎微不可闻，绿眸中闪烁着冷静而灼热的光芒，“只要找到修复它外壳所需的秘银和空间水晶…还有稳定魔力的独角兽尾毛核心…”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那枚时间转换器上，指尖轻轻拂过那道细微的裂痕。
　　“或许…就能重新做出一个更完美的。”她的声音更低，“一个，足以带我回去的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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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韦斯莱双子
　　禁书区的阴冷和羊皮纸的尘埃气息仿佛还附着在伊莎贝拉的袍角上。
　　伊莎贝拉步履轻捷地穿梭在霍格沃茨城堡逐渐陷入沉睡的昏暗走廊里。
　　虽然容易迷路，对于走了几年来说的学校还是能找到回去路的。
　　刚拐过一个挂着打瞌睡骑士画像的转角，前方石墙上一块不起眼的挂毯突然像水波一样荡漾起来。
　　紧接着，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顶着火焰般红发的脑袋，带着一身蓬勃猛地从挂毯后面“噗”地钻了出来。
　　“哇哦！”
　　“瞧瞧这是谁？”
　　乔治和弗雷德像两条训练有素又过分热情的金毛寻回犬，瞬间就发现了目标，并极其默契地一左一右贴到了伊莎贝拉身边。
　　他们脸上带着仿佛随时准备恶作剧的灿烂笑容，眼睛在昏暗的走廊里亮晶晶的。
　　“预言家日报小姐，”弗雷德夸张地行了个不伦不类的骑士礼，红发随着动作晃动，“在如此迷人的宵禁时光独自徘徊，莫非是去赴一个幽灵的约会？”
　　乔治则凑得更近了些，他笑嘻嘻地接口：“还是说，斯莱特林的地窖太过阴冷，让我们的预言家日报小姐也忍不住出来寻找点霍格沃茨的夜生活？”
　　伊莎贝拉停下脚步，抱着书的手臂纹丝未动，只是微微侧过头，绿眸平静地扫过两张写满好奇和促狭的年轻脸庞。
　　“图书馆。”她言简意赅，“没注意时间。”
　　“图书馆？”乔治挑眉，和弗雷德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哥俩勾肩搭背地绕着伊莎贝拉走了一圈，“说真的，预言家日报小姐。”乔治咂咂嘴，语气带着点真诚的困惑。
　　“看看你这副随时随地要分析国际魔法事务动态的样子，看起来真不该在斯莱特林。”他指了指伊莎贝拉一丝不苟的墨绿色领带和胸前的银蛇院徽。
　　弗雷德立刻默契地接上，他夸张地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走廊。
　　“格兰芬多的金红色多热烈，多适合你！或者——”他故意拉长语调，模仿着拉文克劳院长弗立维教授的腔调，“智慧的蓝色！拉文克劳的塔楼才是你这种小脑袋瓜该待的地方，斯莱特林？”
　　他做了个夸张的、表示阴冷潮湿的哆嗦动作，“太埋没你了。”
　　就在这时，远处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压抑着怒气的咳嗽，紧接着是洛丽丝夫人那令人脊背发凉的、拖着长音的“喵呜——”。
　　双子的反应快得像被施了加速咒。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拢，眼神变得默契。
　　乔治甚至没给伊莎贝拉反应的时间，一把扯下自己身上那件略显宽大，带着他体温和浓郁柑橘香气的格兰芬多猩红镶金边的校袍，不由分说地披在了伊莎贝拉抱着书的肩上。
　　“披上！挡挡！”他语速飞快，动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利落。温暖和柑橘的气息瞬间包裹了伊莎贝拉，与她自身清冷的气息形成了奇异的混合。
　　伊莎贝拉微微蹙眉，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或询问，就感觉左右胳膊同时被一股力量稳稳地架住。
　　乔治和弗雷德一左一右，像夹三明治一样把她稳稳地夹在了两人中间。
　　伊莎贝拉：…好熟悉的感觉，仿佛某两位故人也这么对她过。
　　“别出声！”弗雷德压低声音，眼睛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跟我来！”乔治几乎是同时说道。
　　没有多余的交流，双胞胎展现出了惊人的同步率。
　　他们架着伊莎贝拉，脚步又快又轻，像三只灵巧的猫，迅速退回到刚才他们钻出来的挂毯旁。
　　乔治空着的那只手在石墙上某块看似毫无异常的砖块上有节奏地敲击了几下。
　　咔哒。
　　挂毯旁边的墙壁无声地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里面漆黑一片，散发着陈旧灰尘和石头的气味。
　　“快进。”
　　乔治低喝，同时用力把伊莎贝拉往缝隙里轻轻一推。弗雷德紧随其后钻了进来，乔治最后闪身而入，墙壁在他们身后悄无声息地合拢，隔绝了费尔奇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洛丽丝夫人探寻的叫声。
　　密道狭窄而低矮，三人只能弯着腰快速前行。
　　黑暗中，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柑橘的香气在狭小的空间里变得更加浓郁，混合着泥土和石头的气息。
　　伊莎贝拉能清晰地感觉到两边少年手臂传来的力量和热度，以及他们身上那种仿佛永不枯竭的活力。
　　不知在黑暗中摸索前行了多久，就在伊莎贝拉开始估算方向时，乔治和弗雷德同时停了下来。
　　“到了。”弗雷德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
　　乔治再次在墙壁上摸索，又一段石墙滑开。外面不再是主城堡的走廊，而是一条更阴冷、更潮湿，墙壁上附着着滑腻水汽的通道。
　　空气里弥漫着地下湖特有的、带着水腥气的凉意。
　　通道尽头，一扇雕刻着盘绕银蛇的厚重石门隐约可见——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入口。
　　“安全护送预言家日报小姐回地窖！”
　　乔治和弗雷德松开伊莎贝拉，同时转身，默契地击了个清脆的掌，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完成了某项伟大冒险般的灿烂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耀眼。
　　伊莎贝拉站稳身形，将身上那件带着体温和柑橘香气的猩红校袍脱下，递还给乔治。
　　她的动作依旧从容，绿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沉静如水。
　　“谢谢。”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目光在乔治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你的糖果，”她微微顿了一下，“如果是柑橘味的，会更好了。”
　　说完，她不再看双胞胎瞬间变得精彩纷呈的表情，转身走向那扇盘踞着银蛇的石门。
　　石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两个世界。
　　密道口，只剩下乔治和弗雷德兄弟俩。
　　弗雷德用手肘捅了捅还在发愣的乔治，促狭地挤眉弄眼：“听见没？柑橘味！”
　　乔治捏着手里还带着伊莎贝拉身上清冷气息的校袍，鼻尖萦绕着那混合了她独特冷香和自己身上柑橘糖果的味道，心脏在胸腔里不争气地、重重地跳了一下。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石门，仿佛还能看到那抹砂金色的影子，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一个不同于以往恶作剧得逞的、带着点傻气的弧度。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的柔软，“柑橘味。”
　　弗雷德摸了摸下巴，继续对乔治说，“柑橘味…下次多弄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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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魔咒课
　　魔咒课的教室总是比其他教室更明亮些，高高的窗户透进充足的日光，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弗立维教授站在由几本厚书摞成的讲台上，声音尖细但充满热情地讲解着漂浮咒的要领。
　　“手腕的转动是关键，孩子们！要轻柔、优雅，就像在搅拌一杯上好的蜂蜜茶，而不是在打地精！咒语的重音在加上，Levi-O-sa，不是Levi-o-SA！”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分坐在长桌两侧。
　　伊莎贝拉坐在中间，砂金色的长发用墨绿丝带低束着，垂在肩后。
　　她坐姿端正，面前摊开的魔咒课本崭新得如同从未翻过，羽毛笔搁在墨水瓶旁。
　　“德拉科，你再凑过来，我就用羽毛挠你脸。”
　　她的左边是德拉科，他下巴习惯性地微微抬起。看似在认真听讲，但身体却不着痕迹地向伊莎贝拉的方向倾斜，偶尔会用眼角的余光扫过她沉静的侧脸，再迅速收回，仿佛只是不经意。
　　“讨厌伊莎贝拉，你太不解风情了。”德拉科收回身子，嘟囔着一句。
　　右边则是西奥多。他比德拉科更安静，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蓝色的眼眸低垂着，视线落在自己摊开的课本上。
　　“这是什么意思？伊莎贝拉。”西奥多随意指了一处地方，侧头询问她。
　　伊莎贝拉看了一眼，挑眉看向西奥多。
　　这不像他不会的问题。
　　德拉科的另一边是布雷斯，他看着西奥多的模样只觉得自己再看下去，估计都得自愧不如了。
　　潘西的脸色相当不好看。她细长的眉毛拧着，涂着淡淡唇彩的嘴唇紧抿。
　　她用手肘用力捅了一下身边的达芙妮，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看看！几只花孔雀，凭什么坐伊莎贝拉旁边？我下次一定不会收拾这么慢出门了！”
　　达芙妮倒是显得从容许多，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铂金色的卷发，闻言只是瞥了一眼，垂下眼。
　　“我们下次早点来占位，怎么样潘西？”
　　哈利坐在靠过道的位置，他那头总是乱翘的黑发今天似乎更不听话了。
　　他努力想集中精神听弗立维教授讲解，但眼神总是不由自主地、飞快地瞟向斯莱特林长桌的方向，准确地说，是瞟向伊莎贝拉。
　　她那种砂金发色在阳光下微闪的光泽。每当伊莎贝拉微微侧头，或者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书页时，哈利的心跳就会漏掉一拍。
　　哈利旁边坐着西莫.斐尼甘，他正紧张地盯着自己的魔杖，嘴里念念有词地重复着咒语，额头都冒出了细汗。
　　赫敏坐得笔直，全神贯注地听着弗立维的每一个字，时不时在羊皮纸上飞快记录。
　　罗恩在她旁边，有点心不在焉地摆弄着自己的魔杖，目光在赫敏和对面斯莱特林长桌上逡巡。
　　“…现在，请大家拿出你们的羽毛，开始练习！记住，手腕轻柔，发音准确！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让我们看看哪一方能更快掌握！” 弗立维教授拍着小手宣布。
　　教室里立刻充满了此起彼伏的咒语声和羽毛扑簌簌落下的声音。
　　德拉科对着自己面前那根羽毛挥动魔杖：“Wingardium Leviosa！”
　　他的手腕转动确实标准，羽毛颤颤巍巍地飘了起来，虽然高度有限，但稳稳地悬浮在半空。
　　德拉科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下意识地侧头看向伊莎贝拉，想寻求一点肯定或关注。
　　然而，伊莎贝拉的动作更快，也更随意。
　　她甚至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专注地盯着羽毛，只是随手拿起魔杖，手腕以一个微小到几乎看不见的弧度轻轻一挑，清冷的嗓音清晰地念出：“Wingardium Leviosa。”
　　她面前那根纯白的羽毛，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瞬间轻盈地、稳定地升到了她头顶的高度，甚至还优雅地旋转了一小圈，姿态完美得如同教科书插图。
　　“哦！太棒了！完美的漂浮咒！优雅！精准！斯莱特林加五分！莱萨克斯曼小姐！” 弗立维教授惊喜地尖声叫道，小个子激动地在书堆上踮了踮脚，看向伊莎贝拉的目光充满了赞赏，“你还是如此优秀！”
　　德拉科的笑容僵了一下，看着自己那根只飘到胸口高度的羽毛，再看看伊莎贝拉头顶那根悠然旋转的完美作品，一丝挫败感涌上心头。
　　伊莎贝拉太厉害了。
　　自己什么时候能跟上她的步伐？
　　德拉科看着伊莎贝拉想，他灰蓝色的眸子不自觉都倒映出做任何事的伊莎贝拉。
　　西奥多假装自己不会，得到了伊莎贝拉的亲自讲解，随后羽毛成功飘上空。
　　德拉科：哦。也就一般。
　　对面，赫敏的羽毛也成功飘了起来，虽然不如伊莎贝拉的那么高，但也相当稳定。
　　她立刻兴奋地看向罗恩：“看！罗恩！我说了重音在加上！是Levi-O-sa！”
　　罗恩正努力和自己的羽毛较劲，脸都憋红了，羽毛却只在桌面上蹦跶了一下。
　　“我知道！赫敏！别吵！” 他烦躁地嘟囔着，再次挥动魔杖，“Wingardium Levi-o-SA！”
　　哈利也尝试着，但他的心思显然不全在羽毛上，咒语效果时好时坏。
　　他的目光又一次不受控制地飘向对面，正巧看到伊莎贝拉平静地收回魔杖，任由羽毛缓缓落回桌面。那沉静的侧影让他一时忘了继续念咒。
　　就在这时，一声巨大的、如同鞭炮炸响般的“砰！” 在格兰芬多长桌响起。
　　“哎哟！”
　　伴随着西莫·斐尼甘的惨叫，一股黑烟猛地从他面前升起。
　　他那根可怜的羽毛不仅没有飘起来，反而被失控的魔力炸成了一小团焦黑的绒球，连带着他面前的羊皮纸也熏黑了一角，他自己的眉毛和额发也被燎得卷曲发黑，脸上沾满了黑灰。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惊得目瞪口呆。
　　伊莎贝拉：“……”
　　短暂的死寂后，德拉科那标志性拖着长腔，带着毫不掩饰优越感的嗤笑声清晰地响起，打破了沉默：
　　“噗…真是精彩绝伦的烟花表演，斐尼甘。”他慢悠悠地鼓了两下掌，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嘲讽。
　　西莫本人哭丧着脸，看着自己焦黑的羽毛和魔杖欲哭无泪。
　　弗立维教授头疼地扶额：“斐尼甘先生！魔杖动作！注意你的魔杖动作！还有发音！重音！梅林的胡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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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西里斯
　　霍格沃茨的万圣节前夜，空气里早早便弥漫开一股甜腻的南瓜香和活泼的喧嚣。
　　城堡走廊与礼堂中，不少低年级学生已经按捺不住兴奋，把自己裹进了节日的奇装异服里。
　　顶着巨大橙黄南瓜灯头套的学生笨拙地摸索前行，头发被魔法染成荧光绿或诡异紫的男孩女孩们叽叽喳喳，还有几个高年级巫师，煞有介事地在嘴角粘上滴着血的尖牙，努力扮出吸血鬼的阴沉，只是眼神里藏不住的笑意出卖了他们。
　　“啧，幼稚得可怜。”德拉科懒洋洋地倚着冰冷的石墙，双臂环抱，铂金色的头发在走廊壁灯下泛着冷光。
　　他嘴角撇着，毫不掩饰那份居高临下的鄙夷，灰蓝色的眼睛却时不时扫过那些色彩斑斓、略显笨拙的身影。
　　“我倒觉得挺有节日气氛，不是吗？”布雷斯侧过身，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看向身旁的伊莎贝拉。
　　他深色的皮肤在节日暖色调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有光泽。
　　伊莎贝拉微微歪头，砂金色的长发滑落肩头，那双沉静的祖母绿眼眸里掠过一丝狡黠。
　　“有趣是有趣，”她慢悠悠地说，“如果能在那些南瓜馅饼里加点特别的佐料，或许会更有意思？”
　　“哇哦！”布雷斯挑眉，发出一声夸张的赞叹，“预言家日报的明日头条：‘万圣节盛宴惊现集体变色龙事件’？”
　　“听见了吗，弗雷德？”
　　“听得清清楚楚，乔治！”
　　话音未落，两颗火红的脑袋像地精一样猛地从旁边一个装饰着蝙蝠的盔甲后面蹦了出来。
　　乔治和弗雷德脸上挂着发现了宝藏般的惊喜笑容，互相响亮地击了一掌。
　　“看吧！我就说她绝对有我们恶作剧大师的潜质！”弗雷德指着伊莎贝拉，眼睛亮得像两颗飞贼。
　　“天才的共鸣，亲爱的兄弟！”乔治用力点头，随即两人像来时一样突兀，留下一串恶作剧得逞似的笑声，旋风般地消失在走廊拐角，只留下几片飘落的彩色糖纸。
　　“什么？！他们…他们怎么敢！”潘西瞬间瞪圆了眼睛，声音拔高了好几度，手指颤抖地指着双胞胎消失的方向。
　　“梅林的臭袜子！我发誓！今天晚上的宴会，我一口东西都不会碰！绝不！”
　　她抱着手臂，仿佛那些食物已经被下了恶咒。
　　“得了吧，潘西，”德拉科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拖长了腔调，带着惯有的刻薄，“你指望那几个韦斯莱能弄出什么来？”
　　看着双胞胎消失的方向，伊莎贝拉若有所思。
　　最近在走廊、图书馆，甚至地窖附近，碰到这对活力过剩双胞胎的频率高得有些不寻常。简直像被下了某种顽强的追踪咒。
　　他们那种仿佛永不枯竭的精力，那种天马行空的捣蛋天赋，还有那份能把整个城堡搅得天翻地覆的肆无忌惮。
　　伊莎贝拉的思绪飘远了一瞬。
　　前人栽树（祸害），后人乘凉（遭殃）。
　　“我就不去礼堂了，你们去吧。”伊莎贝拉收回思绪，对身边的几人说道。
　　她可没忘记某个刻骨铭心的万圣节教训，一块看似无害的薄荷巧克力，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一条惊慌失措的粉色小蛇。
　　在西茜怀里待了好久才解除变身。
　　哦，那块薄荷巧克力是詹姆斯做的，西里斯给的。
　　“需要帮你带些食物回来吗？”西奥多低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他不知何时站得近了些，灰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她。
　　伊莎贝拉对他露出感谢的微笑，摇了摇头：“不用了，西奥多。我有西茜寄来的小饼干。”
　　她轻轻拍了拍随身的小包，里面传来硬物碰撞的轻微声响，“她总知道我需要多少分量。”
　　她得去一趟校长室。
　　在礼堂吃早餐时，一只风尘仆仆的猫头鹰带来了西里斯的信笺，潦草的字迹透着兴奋。
　　他今天会来霍格沃茨。
　　伊莎贝拉站在校长室门前，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青铜凤凰翅膀上冰冷的纹路，陷入短暂的沉思。
　　她真的不是很想猜那些稀奇古怪的零食口令。
　　念头才起，还未出口，面前的青铜凤凰仿佛洞悉了她的心思，发出一声极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优雅地旋转开来，露出一阶阶螺旋上升的石阶。
　　好极了。伊莎贝拉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这省事的开门方式让她心情轻快了几分。
　　她拾级而上。校长室内，半月形镜片后的湛蓝色眼睛带着温和的笑意望了过来。
　　邓布利多正坐在他那张书桌后。而旁边的西里斯却像只被关在笼子里焦躁的大狗，正不安地来回踱着步。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同实质般灼热地钉在走进来的伊莎贝拉身上。
　　罕见的局促感瞬间攫住了他。他下意识地理了理其实并不凌乱的衣襟，喉结滚动了一下，灰眸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伊莎贝拉仿佛没看见旁边那存在感极强的身影，目光平静地掠过他，径直走向邓布利多的书桌。
　　砂金色的发丝在从高窗透入的光线下泛着微芒。
　　“校长，您找我？”她的声音清越，听不出多余的情绪。
　　邓布利多显然捕捉到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像只洞察一切的老狐狸。
　　他慢悠悠地将几块包装鲜艳的柠檬雪宝推到伊莎贝拉面前的小碟子里。
　　“噢，当然，亲爱的孩子，”他的语调一如既往的舒缓，“只是想问问我们优秀的学生，对霍格沃茨的日常，嗯，有没有什么建设性的改进意见？”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飘向旁边那个快要按捺不住的身影。
　　伊莎贝拉正要开口，袍角却被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轻轻牵住了。
　　那力道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不容忽视的固执。
　　她微微蹙眉，不动声色地拂开那只手，语气依旧平稳：“校长，我…”
　　“芙蕾娅！”
　　压抑的思念和重逢的狂喜终于冲垮了西里斯最后一丝克制。
　　他像是再也无法忍受她的无视，一个箭步上前，在伊莎贝拉反应过来之前，有力的手臂便已将她整个儿抱离了凳子。
　　他的拥抱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狂乱和深埋心底的恐惧。
　　“是我啊！是我！”西里斯的声音闷闷地响在她的耳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张熟悉的精致侧脸，心口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他们太久没见了…久到每一个清醒的夜晚和混乱的梦境里，都塞满了她的影子。
　　如果那天…他再强大一点…是不是就能保护好他的芙蕾娅，让她不必经历那些？
　　出狱后在圣芒戈的那些日子，他不让她来，与其说是怕她担心，不如说是无法忍受她看到自己最狼狈不堪的模样。
　　“这位先生，”伊莎贝拉的声音冷了下来，她在他怀中微微挣扎，试图拉开一点距离，“请问你是谁？放我下来。”
　　西里斯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僵住，抱着她的手臂也凝固了。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灰眸中翻涌着受伤和巨大的困惑。
　　“我是西里斯！西里斯.莱萨克斯曼！芙蕾娅，你…”
　　西里斯急切地辩解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委屈，甚至下意识地、带着点依赖地，将脸埋进她颈窝，用微凉的黑发蹭着她温热的皮肤，贪婪地汲取着那令他魂牵梦萦的气息。
　　伊莎贝拉忍无可忍，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他宽阔的背上，力道带着明确的警告意味。“噢？”她挑眉，祖母绿的眼眸里燃起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姓莱萨克斯曼的弟弟？”
　　这熟悉的质问和力道反而让西里斯紧绷的神经奇异地松弛下来。
　　他抬起头，脸上那点委屈瞬间被一种痞气十足的坏笑取代，灰眸亮得惊人，带着一种你终于肯理我了的得意。
　　“什么弟弟？！”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稳些，理直气壮地反驳，“是你亲口说的我可以姓莱萨克斯曼！这叫——”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点炫耀自己学到的东方谚语，“——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书桌后的邓布利多轻轻咳嗽了一声，端起一杯蜂蜜茶，目光专注地盯着茶杯里旋转的漩涡，仿佛那里面藏着宇宙的终极奥秘。
　　他觉得自己此刻坐在这里显得格外多余。
　　伊莎贝拉被他这歪理气得几乎要笑出来，白皙的脸颊染上薄红。
　　“又是‘中国有一句古话’？”她瞪着他，“西里斯.布莱克，你什么时候嫁给我，让你姓莱萨克斯曼了？”
　　西里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却异常认真，带着一种宣告般的笃定：“意思就是这个意思嘛！”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抱着伊莎贝拉转向邓布利多，急切地问：“噢对了！哈利！哈利怎么样？他过得好吗？”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伊莎贝拉侧坐在自己结实的手臂上，仿佛她轻若无物。
　　“我听说他住在他姨妈家？如果…如果哈利愿意的话，”西里斯的语气变得小心翼翼，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希冀，“他可以跟我一起住在格里莫广场…”
　　话没说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又拧了起来，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明显的困扰，“呃…虽然那里有克利切那个老家伙…不知道哈利会不会介意…”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伊莎贝拉，灰眸里带着寻求认同的询问，仿佛在说“你会帮我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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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晚宴
　　“你总得见见哈利，不能一上来就问人家要不要跟你住，好吗西里斯？”
　　伊莎贝拉带着西里斯走下旋转楼梯，想着西里斯那过于直接的热情，还是忍不住低声提醒了一句。
　　这家伙的社交技巧，有时真跟嗅嗅一样，只凭本能。
　　“我当然知道，芙蕾娅。”西里斯满不在乎地应着，目光却流连在四周熟悉的石墙和拱顶。
　　“不过说真的，霍格沃茨真是一点没变啊…”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怀念。
　　正走着，他忽然在一幅巨大的肖像前停下脚步，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带着恶作剧意味的笑容。
　　画框里，一位穿着华丽巫师袍、神情倨傲的男巫正闭目养神。
　　“嘿！我记得你！”西里斯指着画像，声音响亮，“当年我们夜游被抓包，可少不了你给费尔奇通风报信！”
　　画中的男巫被惊醒，睡眼惺忪地眯着眼，几乎要把鼻子贴出画框来打量西里斯。
　　待看清来人，他像是见了鬼一样，猛地向后飘去，重重坐回自己的天鹅绒沙发，故作镇定地端起画中永远喝不完的红酒杯。
　　“啧，真是…新面孔？”他强作镇定，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扫视西里斯，故意拔高了腔调，“霍格沃茨什么时候落魄到要请这么…呃…老的先生来任教了？”
　　那语气里的刻薄，精准地给西里斯心头刺了两刀。
　　“我！一！点！都！不！老！”西里斯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大狗，气呼呼地反驳，还不忘飞快地瞥了伊莎贝拉一眼，仿佛在寻求认同。
　　伊莎贝拉无奈地扶额，简直想立刻幻影移形离开这个尴尬现场。
　　幸好大部分学生早已涌向礼堂，准备迎接万圣节晚宴，走廊里还算清净。
　　“莱萨克斯曼？”
　　一道温和清朗的男声适时响起，打破了这诡异的僵持。
　　伊莎贝拉循声转头。
　　是猫头鹰棚屋有过几面之缘的那个赫奇帕奇男孩。
　　塞德里克.迪戈里。他站在几步开外，笑容和煦，像初秋的阳光。
　　西里斯的目光瞬间从画像上移开，他不动声色地站直身体，微微侧移半步，恰好隔在伊莎贝拉和走过来的塞德里克之间。
　　他那双灰色的眼睛，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像雷达一样扫过塞德里克英俊年轻的脸庞、挺拔的身姿，以及那毫不避讳地落在伊莎贝拉身上的、带着明显好感的眼神。
　　英俊的，年轻的…
　　西里斯内心的小警报滴滴作响。
　　伊莎贝拉可没空解读西里斯丰富的内心戏。
　　塞德里克有些不好意思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袋子，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糖果。
　　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纯粹的期待看向伊莎贝拉。
　　“嗯？”伊莎贝拉有些疑惑。
　　塞德里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唐突了，白皙的脸颊迅速染上一层薄红。
　　“哦！抱歉，”他连忙解释，声音带着点腼腆的笑意，“今天是万圣节…”
　　伊莎贝拉恍然大悟，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不给糖就捣蛋？”
　　“没错！”塞德里克松了口气，笑容更加灿烂，不由分说地将那袋糖果塞进伊莎贝拉手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注意到伊莎贝拉旁边那位存在感极强、正用苦大仇深眼神盯着自己的黑发男人。
　　塞德里克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指了指西里斯，礼貌地询问：“呃…这位是…你的叔叔吗，莱萨克斯曼？或者，我可以叫你伊莎贝拉吗？”
　　他后半句是对着伊莎贝拉说的，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叔叔？！
　　西里斯感觉又被无形地捅了一刀，脸色更臭了。
　　伊莎贝拉不用回头都能想象西里斯此刻的表情有多么精彩。
　　“当然可以叫我伊莎贝拉。”她温和地对塞德里克笑笑，无视了身后那道灼热的、带着抗议意味的视线。
　　“谢谢你的糖果。这位是西里斯.布莱克，我的朋友。”
　　迪戈里家虽属赫奇帕奇，但也是根基深厚的纯血家族，结交一下并无坏处。
　　“噢，布莱克先生，抱歉刚才失礼了。”塞德里克立刻向西里斯颔首致歉，态度真诚。
　　随后，他又看向伊莎贝拉，发出邀请：“我正要去礼堂参加晚宴，要一起吗，伊莎贝拉？布莱克先生也请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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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斯莱特林长桌
　　三人并肩而行，气氛却有些微妙的凝滞。
　　西里斯显然对这位年轻英俊又彬彬有礼的“糖果男孩”充满了警惕。
　　他故意落后伊莎贝拉半步，与她并肩，同时巧妙地用身体将塞德里克隔在稍远一点的外侧。
　　“霍格沃茨的楼梯还是这么爱动，”西里斯没话找话，试图将伊莎贝拉的注意力拉回来，同时带着点炫耀的意味，用肩膀轻轻碰了碰她。
　　“记得吗，芙蕾娅？我们以前也经常这么走，为了躲费尔奇，还从这层楼梯跳到那层…”他故意提起只有他们共享的回忆。
　　塞德里克安静地走在伊莎贝拉另一侧，闻言只是温和地笑了笑，眼神清澈，似乎真心为伊莎贝拉有这样一位老朋友感到高兴：
　　“听起来很有趣，布莱克先生。能和熟悉的朋友一起重温旧地，一定是很棒的体验。”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嫉妒或探究，只有纯粹的善意。
　　西里斯一拳打在棉花上，噎了一下。
　　伊莎贝拉则忍不住翻了个优雅的白眼，低声对西里斯道：“西里斯，成熟点。”
　　这家伙的幼稚简直跟他的阿尼玛格斯形态一样，毫不掩饰。
　　西里斯被噎得更难受了，只能闷闷地哼了一声，把注意力放在用眼神驱赶任何可能靠近伊莎贝拉的其他学生上。
　　终于抵达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礼堂门口。
　　四张长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万圣节美食，漂浮的南瓜灯散发着温暖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烤南瓜和糖果的甜香。
　　“那么，我先回赫奇帕奇长桌了。”塞德里克停下脚步，对伊莎贝拉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万圣节快乐，伊莎贝拉。还有，见到你很高兴，布莱克先生。”他向西里斯礼貌地点点头，转身融入了欢闹的人群。
　　西里斯目送他离开，直到那抹赫奇帕奇的黄色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然后立刻换上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自然而然地揽着伊莎贝拉的肩膀。
　　在伊莎贝拉警告的眼神下又讪讪地改为虚扶着她的背，昂首阔步地走向斯莱特林长桌。
　　他们的到来立刻在银绿相间的长桌引起了一阵压抑的骚动。窃窃私语如同水波般蔓延开来。
　　“看！是布莱克！”
　　“那个罪犯？不，听说他洗清冤屈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跟莱萨克斯曼在一起？”
　　“梅林，他看起来…跟通缉令上不太一样…”
　　西里斯对这些议论置若罔闻，他目标明确地走向伊莎贝拉惯常坐的位置附近，毫不客气地挤开了原本坐在伊莎贝拉旁边的德拉科。
　　德拉科被挤得一个趔趄，铂金色的头发都乱了，他立刻像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小雪貂，气得涨红了脸：
　　“喂！布莱克！你…” 他刚想用惯常的刻薄语调讽刺这个肮脏的叛徒兼没教养的格兰芬多，话还没出口——
　　一个低沉、丝滑、带着浓郁讽刺的声音如同冰冷的蛇信，在他们身后响起：
　　“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尊贵’的客人，西里斯.布莱克。”
　　西弗勒斯如同从阴影中浮现的蝙蝠，无声无息地踱步到西里斯身旁。
　　他油腻的黑发贴在苍白的脸颊旁，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眼睛先是冷冷地扫过西里斯，然后极其短暂、却又带着某种复杂难辨的情绪，飞快地掠过伊莎贝拉的脸庞。
　　“是什么风把你吹回霍格沃茨了？还是说，布莱克家的叛逆因子终于让你对斯莱特林的银绿装饰产生了…迟来的欣赏？”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毒液，每一个音节都透着对西里斯根深蒂固的厌恶，以及对伊莎贝拉身边位置的某种隐晦的在意。
　　西里斯像是完全没听出讽刺，反而像只斗胜的公鸡，得意洋洋地在伊莎贝拉身边的位置坐下，挑衅般地回视斯内普：
　　“只是陪朋友回来看看，鼻涕精。怎么，斯莱特林院长连学生家属探望都要管？还是说…”他拖长了调子，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伊莎贝拉，“你只是单纯地羡慕？”
　　斯内普的脸颊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嘴唇抿得更紧，眼神瞬间变得像淬了毒的匕首。他刚要反唇相讥——
　　西里斯却已经懒得再理他，身体微微倾向伊莎贝拉，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带着点孩子气的抱怨：“说真的，芙蕾娅，我还是没法喜欢这地方。”
　　他的目光越过长桌，精准地捕捉到格兰芬多长桌那头戴着圆眼镜、正和罗恩兴奋交谈的黑发男孩，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柔和，甚至带着点湿意，“他太像詹姆了，是不是？简直一模一样…”
　　德拉科被彻底晾在一边，看着西里斯旁若无人地和伊莎贝拉说话，又看着自家院长和布莱克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气得小脸煞白，刚鼓起勇气想再次开口捍卫自己的地盘——
　　“砰！！！”
　　礼堂厚重的大门被猛地撞开，发出一声巨响，打断了所有的谈话和喧闹。
　　奇洛教授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他头上的紫色大围巾歪斜着，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他冲到礼堂中央，惊恐地瞪大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带着哭腔、足以让所有人血液凝固的尖叫：
　　“巨——巨怪！在地下教室里！我以为你们应该知道的——！”
　　整个礼堂瞬间陷入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恐尖叫和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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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巨怪
　　奇洛教授惊恐的尖叫声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引爆了礼堂的恐慌。
　　惊恐的尖叫、推搡、桌椅碰撞声此起彼伏，南瓜灯的光芒在混乱的人影中剧烈摇晃。
　　各学院的级长们立刻高声呼喊，试图维持秩序：“保持冷静！不要推挤！低年级跟着级长！回公共休息室去！”
　　场面一片混乱。
　　西里斯反应极快，一把将伊莎贝拉护在自己的怀里，避免她被惊慌失措的人流撞倒。
　　他高大的身影像一道屏障，隔绝了部分混乱。
　　西里斯低头，灰眸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语速极快地对伊莎贝拉说：“芙蕾娅，跟着你们学院的队伍回去！待在公共休息室，不许偷偷过去，知道吗？”
　　看着格兰芬多没有的身影，他现在需要确认哈利的安全，也必须弄清楚巨怪怎么会出现在霍格沃茨核心区域，这太反常了！
　　布雷斯不知何时灵活地挤到了伊莎贝拉身边。他深色的脸上也带着凝重，但动作依旧从容。
　　看到西里斯松开伊莎贝拉要去追教授们，他立刻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伊莎贝拉纤细的手腕，语气带着安抚：
　　“跟我来，伊莎贝拉，这边走。”
　　斯莱特林的队伍正在集结，但她没有看到那朵熟悉的小蘑菇。
　　“布雷斯，”她反手抓住布雷斯的手腕，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看到西奥多了吗？”
　　布雷斯愣了一下，也迅速扫视四周，眉头微蹙，摇了摇头：“没看见。可能他嫌这里太吵，早就回休息室了吧？你知道的，他一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他试图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同时手上微微用力，想带着伊莎贝拉跟上队伍。
　　巨怪出现在霍格沃茨…而且是在地下教室？
　　这个念头在伊莎贝拉脑中疯狂旋转。
　　荒谬，这绝非偶然。
　　伊莎贝拉觉得，西奥多更可能选择独自提前去解决这个威胁。
　　他能察觉到什么。
　　或者说——
　　她和他是一样的。
　　“不。”
　　伊莎贝拉挣脱了布雷斯的手。
　　布雷斯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和受伤，但伊莎贝拉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她的眼眸里只剩下担忧和找到某个秘密的决绝。
　　“我得去确认一下！”
　　她只丢下这句话，娇小的身影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敏捷，像一尾逆流而上的银鱼，灵活地穿过混乱奔逃的人群，朝着通往地窖的下行楼梯冲去。
　　布雷斯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她消失的背影，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担忧、焦急，还有一丝被甩开的苦涩。
　　冰冷、潮湿的空气夹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着腐臭沼泽和硫磺的浓烈气味扑面而来。
　　昏暗的光线下，巨大的、皮肤如同灰色岩石、散发着恶臭的巨怪正挥舞着它那根沾满不明污垢的木棒，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笨拙却破坏力惊人，盥洗室的隔间门板被砸得粉碎，瓷砖墙壁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冰冷的水从破裂的水管中四处喷溅。
　　而在巨怪挥舞木棒的阴影之下，西奥多背对着入口，蓝色的瞳孔死死锁定着巨怪的动作。
　　他利用盥洗室狭小的空间和复杂的地形进行着极其精准的游走和闪避。
　　每一次巨怪的木棒带着呼啸的风声砸下，他都能在千钧一发之际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躲开，同时手中魔杖稳如磐石，冷静地念出咒语：
　　“Glacius! ”
　　一道刺骨的寒流精准地射向巨怪踩在水洼里的左脚。
　　冰层瞬间蔓延，虽然无法完全冻住这庞然大物，却成功让它脚下一滑，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重重地撞在旁边的洗手池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在巨怪撞塌的洗手池废墟角落，一个瑟瑟发抖的棕发身影蜷缩着。
　　是赫敏。
　　她的格兰芬多围巾沾满了灰尘和水渍，脸上毫无血色。
　　她死死捂住嘴巴，防止自己尖叫出声引来巨怪的注意，但那双充满惊恐的褐色大眼睛里满是绝望的泪水。
　　“格兰杰。”伊莎贝拉立刻压低声音呼唤，同时快速移动到离赫敏更近、相对安全的位置，“这边，过来。”
　　赫敏听到熟悉的声音，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头看向伊莎贝拉。
　　看到那双沉静的春眸，她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勇气。
　　她用力点点头，咬紧牙关，手脚并用地从废墟中爬出来，跌跌撞撞地朝着伊莎贝拉的方向跑去。
　　就在赫敏即将跑出巨怪攻击范围时，那因为滑倒而暴怒的巨怪发出了震天的咆哮，它胡乱挥舞着木棒试图找回平衡。
　　那根沉重的木棒在它失控的巨力下，竟脱手飞出，带着恐怖的破空声，如同攻城锤般朝着赫敏的后背呼啸砸去。
　　“不——！”赫敏惊恐地回头，瞳孔里倒映着越来越大的阴影。
　　伊莎贝拉的反应快到了极致，几乎在木棒脱手的瞬间，她的魔杖已经划出一道凌厉的光芒。
　　“Wingardium Leviosa！”
　　清越的咒语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强大的魔力瞬间攫住了那根致命的木棒，它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在离赫敏后背不到一英尺的地方猛地顿住，悬停在空中。
　　赫敏被这生死一线的惊吓彻底击垮了最后一丝力气，双腿一软，几乎是扑进了伊莎贝拉的怀里。
　　她紧紧地抓住伊莎贝拉墨绿色的学院袍，将满是泪水和灰尘的小脸深深埋进那带着清冷香气的布料中，小小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劫后余生的恐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依恋让她只想紧紧抓住这唯一的依靠。
　　“砰！砰！”
　　就在这时，盥洗室的入口处又冲进来两个气喘吁吁的身影——哈利和罗恩，他们显然也是听到了动静赶来救援的。
　　哈利一眼就看到了被伊莎贝拉护在怀里瑟瑟发抖的赫敏，以及悬停在半空的木棒，还有那个正在与巨怪对峙的、意想不到的斯莱特林。
　　“梅林的胡子啊！”罗恩看着眼前的景象，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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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怀中抱妹
　　哈利反应极快，看到巨怪因失去木棒而更加狂暴地试图爬起，他立刻举起魔杖，瞄准巨怪那颗丑陋的脑袋：“Stupefy！”
　　一道红光激射而出，虽然未能击倒巨怪，却成功让它动作一滞，发出更加愤怒的咆哮。
　　“怎么不管用？！我从赫敏给的书上看见的！”
　　旁边的罗恩大喊：“你是个一年级巫师，哈利！”
　　罗恩说话的间隙看到了机会。
　　他瞥见西奥多正冷静地移动位置，试图再次用障碍重重限制巨怪的行动，罗恩深吸一口气，克服了面对庞然大物的恐惧，他紧盯着巨怪脚边刚刚掉下的棒槌，魔杖猛地一指：“Wingardium Leviosa！”
　　这一次，罗恩的漂浮咒施展得前所未有的完美，那块沉重的棒槌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抓起，精准无比地朝着巨怪的脑袋砸去。
　　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响起，巨怪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晃，如同喝醉了酒般，巨大的眼珠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翻白，挥舞的手臂也软了下来。
　　它被这沉重的一击砸得彻底晕眩，庞大的身躯摇摇欲坠。
　　就在这巨怪即将彻底昏厥倒地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等待最佳时机的伊莎贝拉动了。
　　没有丝毫犹豫。
　　西奥多释放石化咒的瞬间，伊莎贝拉的魔杖指向它。
　　“Diffindo。”
　　咒语精准地射入巨怪因眩晕而大张的、散发着恶臭的喉咙深处，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血肉被瞬间切割撕裂的闷响。
　　巨怪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轰然一声重重砸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激起一片浑浊的水花和尘埃，再无声息。
　　只有它脖颈处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裂口，无声地诉说着致命一击的精准与狠辣。
　　死寂。只有破裂水管喷水的“嘶嘶”声和众人粗重的喘息在回荡。
　　哈利和罗恩目瞪口呆地看着瞬间毙命的巨怪，又看向那个一手护着怀中颤抖的赫敏、一手刚刚发出致命咒语的斯莱特林女孩，眼神充满了震惊。
　　西奥多缓缓放下了魔杖，他蓝色的瞳孔扫过巨怪的尸体，最后落在伊莎贝拉身上，眼神深邃难辨。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松懈或后怕，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西奥多？”伊莎贝拉轻轻拍了拍依旧埋在她怀里啜泣的赫敏，目光转向一动不动的西奥多，声音带着一丝疑惑，“解决了。我们该走了，教授们马上就到。”
　　她试图带着赫敏往外走。
　　西奥多却微微摇头，声音低沉而平静：“再等等。”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杂乱的脚步声和严厉的呵斥声由远及近。
　　“这里！巨怪在这里！”是麦格教授又惊又怒的声音。
　　邓布利多、斯内普、奇洛以及匆匆赶来的西里斯，瞬间涌入了这狼藉不堪的盥洗室。
　　当看到地上那巨大的、已经失去生命的巨怪尸体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梅林在上！”麦格教授脸色煞白，镜片后的眼睛因震惊和愤怒而瞪圆了，她的目光严厉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学生。
　　“你们…你们怎么敢！五个一年级学生竟然对抗一只成年巨怪！这简直…简直是疯狂！”她的声音因为后怕而微微发颤。
　　斯内普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首先狠狠地剜了哈利和罗恩一眼，然后扫过西奥多和伊莎贝拉，最后落在巨怪喉咙那致命的切口上，蜡黄的脸上肌肉抽动，嘴唇抿成一条严厉的直线。
　　他阴冷地开口，声音如同地窖里的寒风：“无法无天！格兰芬多的鲁莽和斯莱特林的…僭越？看来某些人需要深刻理解校规的意义了。”
　　西里斯则一个箭步冲到哈利身边，紧张地上下打量他：“哈利！你没事吧？”
　　没有注意到哈利疑惑的目光，西里斯确认哈利无恙后，他立刻转向伊莎贝拉，看到她护着赫敏的样子稍微松了口气，但语气依旧带着责备和浓浓的后怕。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将变回11岁、显得格外娇小的伊莎贝拉往自己身后拉了拉，试图用身体挡住她，同时低声快速地说：
　　“芙蕾娅，不是让你待在安全的地方吗？虽然…梅林的裤子，这确实很酷，但也太危险了！”
　　就在这时，一直埋在伊莎贝拉怀里的赫敏猛地抬起了头。
　　她的小脸上泪痕未干，头发凌乱，但褐色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混合着恐惧、羞愧和巨大勇气的光芒。
　　她离开伊莎贝拉的怀抱，上前一步，用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大声说道：
　　“麦格教授！是我的错！全是因为我！”
　　赫敏吸了吸鼻子，努力挺直小小的脊背。
　　“我以为我能独自对付巨怪…我看了很多书…但我错了，我太自大了！如果不是诺特先生先发现了巨怪在攻击我，如果不是莱萨克斯曼小姐救了我，如果不是哈利和罗恩赶来…
　　“我可能已经…诺特先生、哈利、罗恩和莱萨克斯曼小姐，他们都是为了救我！请您…请您惩罚我一个人！”
　　她说完，深深地低下头，肩膀又开始微微颤抖。
　　赫敏的坦诚和勇敢的担责，像一盆冷水浇在了麦格教授愤怒的火焰上。
　　麦格教授愣住了，严厉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她看着眼前这几个惊魂未定、身上沾满污渍和水迹的孩子，尤其是那个勇敢站出来承担一切的小女巫，又看了看地上那只被成功解决的巨大威胁…
　　麦格教授深吸了一口气，表情从震怒迅速转变为一种混合着后怕、欣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她挺直了背脊，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却带上了温度：
　　“格兰杰小姐，”她的目光落在赫敏身上，“鲁莽的自负确实需要反省。但是…”
　　随即她的目光又扫过其余的人。
　　“敢于在朋友危难时挺身而出，运用所学的魔法保护同伴，甚至冷静地战胜了远超你们能力的威胁…这种勇气、智慧和对友谊的忠诚，是霍格沃茨最为珍视的品质！”
　　“因此，”麦格教授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盥洗室，“格兰芬多，为波特先生和韦斯莱先生非凡的勇气，加二十分！为格兰杰小姐最后的诚实与担当，加十分！”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斯莱特林这边：“斯莱特林，为诺特先生及时发现威胁并英勇对抗巨怪，加二十分！为莱萨克斯曼小姐在危急时刻保护同学的卓越表现，加二十分！”
　　哈利、罗恩和赫敏脸上瞬间绽放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罗恩甚至激动地捅了捅哈利的胳膊。
　　斯内普的脸色却瞬间黑如锅底。他冷哼了一声，黑袍翻滚，像一只被激怒的蝙蝠。
　　他阴鸷的目光扫过自己学院的两个学生，尤其是伊莎贝拉，最后落在西奥多身上，声音冰冷地补充道：
　　“尽管如此，擅自行动、将自己和他人置于极度危险境地的行为，绝不可姑息！诺特先生，莱萨克斯曼小姐…”
　　“作为斯莱特林的学生，你们需要深刻记住今晚的教训。关禁闭。从明天开始，每晚七点，到我办公室报道，持续一个月。”
　　这惩罚听起来严厉，但比起扣分或者更严重的处罚，尤其是在麦格刚刚加了大量学院分之后，更像是一种变相的维护和内部管教。
　　西里斯皱了皱眉，但看到麦格已经加了分，斯内普的惩罚也算在合理范围内，而且伊莎贝拉看起来没有反对的意思，也就没再出声。
　　喧嚣和危机终于被抛在身后。
　　通往地窖的石阶冰冷而安静，只有两人清晰的脚步声在回荡。
　　悬浮的魔法灯球投下摇曳的光晕，在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伊莎贝拉和西奥多一前一后地走着，沉默笼罩着他们。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巨怪的恶臭和魔咒留下的淡淡焦糊味。
　　伊莎贝拉忽然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砂金色的长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流淌着微弱的光泽。
　　她抬起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绿眼眸，平静地看向身后几步之遥的西奥多。
　　西奥多也随之停下，苍白的面容在阴影中显得更加轮廓分明。
　　他蓝色的眼眸迎上她的目光，没有询问，没有惊讶，只有一片沉寂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深海。
　　伊莎贝拉向前走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她的声音很轻：
　　“时间转换器的原理…核心在于锚定自身的时间坐标，同时撕裂并短暂稳定目标时间点的空间褶皱，对吧？”
　　她微微歪头，试图穿透西奥多眼中那片深海的迷雾，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继续道：
　　“你，西奥多，另一位时间的旅人。”
　　西奥多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知道这天总会来到。
　　所以，他只是站在那里，沉默地望着伊莎贝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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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无数种可能的未知
　　悬浮灯球的光芒在西奥多苍白的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那双蓝色的眼眸深处，那片沉寂的深海无声地奔流、碰撞、最终归于死寂的平静。
　　就在伊莎贝拉以为他会永远沉默下去时，西奥多终于微微动了动毫无血色的薄唇。
　　他的声音比地窖的空气更冷，更沉，带着一种穿越了无尽荒芜的疲惫和磨损：
　　“…许多。” 这个简单的词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投入死水，激不起涟漪，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重量。
　　“许多时间点。碎片。循环。死路。” 他的目光没有焦点，仿佛穿透了伊莎贝拉，落在了某个遥远而破碎的虚空中。
　　伊莎贝拉的心跳漏了一拍。绿色的眼眸紧紧锁住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从哪里来？”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如同耳语，“过去？还是…未来？”
　　西奥多的视线缓缓聚焦，重新落回伊莎贝拉脸上。
　　那深海般的蓝眸中，清晰地倒映出她此刻年轻而充满生机的面容。
　　他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下头。
　　“未来。”
　　这个确认的词，从他口中吐出，带着一种冰冷的、令人心悸的绝望感。
　　未来。
　　这个答案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伊莎贝拉向前又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微弱气息。
　　“什么样的未来？”她追问，“是什么样的灾难…让你选择回到现在？回到这个…起点？”
　　西奥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吞咽某种无形的苦涩。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深海仿佛掀起了吞噬一切的狂澜，却又被他强行压回死寂的冰层之下。
　　“崩塌。”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战争。背叛。无法挽回的失去…你所珍视的一切，你所构筑的一切，都在燃烧…在尖叫…然后归于彻底的…虚无。”
　　每一个词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现实的平静。
　　他没有描述细节，但那字里行间透出的、足以压垮灵魂的绝望和毁灭气息，比任何具体的画面都更具冲击力。
　　伊莎贝拉的眼眸如同最坚韧的翡翠，在昏暗光线下折射出锐利的光。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自己随身携带龙皮小袋的位置——那里面装着那枚时间转换器。
　　“它…” 伊莎贝拉抬起手，指尖隔着布料轻轻触碰那硬物，“是你制作的吗？这枚…让我来到现在的时间转换器？”
　　她紧紧盯着西奥多的眼睛，寻求最终的确认。
　　西奥多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也落在她触碰小袋的位置，仿佛能穿透布料看到那枚精巧而危险的造物。
　　他沉默了几秒，问出了一个看似无关，却直指核心的问题：
　　“如果你经历了一个人的死亡，”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切肤之痛的回响，“一个对你而言…重于一切的人的消逝。你是选择拼尽所有，逆转时间，哪怕只抓住一丝改变过去的可能？还是…”
　　他蓝色的眼眸深处，那冰封的深海终于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翻涌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深不见底的自责与悔恨。
　　“…永远困在那片名为如果当初的悔恨炼狱里，直到灵魂被灼烧殆尽？”
　　这个问题像一把重锤，敲在伊莎贝拉的心上。她思考的时间极短，只有一瞬。
　　“未来，对于‘现在’的我，是不可知的迷雾。” 伊莎贝拉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
　　“我不会沉溺于‘如果当初’。我唯一能掌控的，是‘现在’。”
　　她微微扬起下巴，那份与生俱来的、属于莱萨克斯曼继承人的高傲与掌控欲在她眼中熠熠生辉。
　　“我绝不会让身边的人，再次陷入足以致命的危险。我会在危险成型之前，就扼杀它。”
　　这是宣言，是决心，也是她对西奥多那个问题的回答——她选择行动，而非沉沦。
　　“你未来会死。”
　　西奥多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平静得如同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却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呐喊都更具毁灭性。
　　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了。
　　伊莎贝拉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凝固了。瞳孔深处掠过无法掩饰的震动。她感觉一股冰冷的麻痹感从指尖蔓延到心脏。
　　死亡？
　　她的…死亡？
　　西奥多看着她的反应，那双蓝色的眼眸中，那片被强行压制的深海终于彻底沸腾、决堤。
　　自责、痛苦、绝望、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汹涌而出，几乎将他苍白的面容淹没。
　　他几乎是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重量：
　　“芙蕾娅…我想改变的，从来不是过去某个无关紧要的节点。”
　　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叫出了那个现实中一直想叫的名字，声音破碎不堪。
　　“我撕裂时间，忍受轮回的磨损，忍受看着你一次次走向那个注定的终点的折磨，我所求的，只是改变你的未来，阻止那些死亡！”
　　她未来的死亡？西奥多穿越时空的根源？
　　竟是为了拯救她？
　　那份沉重的、穿越了时间的、近乎绝望的爱意和守护，让她一时失语。
　　漫长的沉默。只有远处黑湖水流淌的沉闷回响。
　　最终，伊莎贝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抬起头，直视着西奥多眼中那片痛苦翻涌的深海。
　　她的唇角，竟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无比清晰的笑意。
　　那笑意里没有恐惧，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和燃烧的野心。
　　“原来如此…”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了然，“所以，那是未来的我，自己选择的道路和终点，对吗？”
　　她不是在询问，而是在陈述一个她已然接受的事实。
　　伊莎贝拉顿了顿，那双如同梅雨季的绿眸在昏暗的光线中亮得惊人，仿佛蕴藏着整个星空的野心与决心。
　　“但是，西奥多，”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不容置疑的力量，“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有一点从未改变。”
　　“我，伊莎贝拉.莱萨克斯曼，从来都是那个野心勃勃的赌徒。”
　　她微微歪头，笑容里带上了一丝近乎狂妄的锋芒，“死亡？如果那是未来某个时间点我的终点，那只能说明，那时的我，还不够强，或者赌输了。”
　　“而现在，” 她向前一步，主动缩短了最后一点距离，几乎与西奥多面对面，目光灼灼地望进他的蓝眸深处，“既然我知道了终点在何处…既然命运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既然还有你这个‘旅伴’…”
　　她伸出手，并非寻求安慰，而是如同一个即将踏上征途的君主，向她的盟友发出邀请：
　　“那么，与其让你独自背负着悔恨去改变一个既定的‘未来’，不如…让我们一起去塑造一个全新的‘现在’。”
　　“让我们一起去面对，这个充满了未知，但也充满了无限可能的未来。”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如同誓言。
　　西奥多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在昏暗地窖中仿佛自身在发光的女孩。
　　她眼中的野心和光芒，如此耀眼，如此熟悉。
　　那是支撑他穿越无尽绝望时光的唯一灯塔。
　　那片翻涌着痛苦和自责的深海，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燃烧的星辰，冰冷的绝望开始消融，一种久违的、名为可能性的微光，艰难地穿透了厚重的阴霾。
　　最终，他极其缓慢地、无比郑重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伊莎贝拉的手。
　　他们的目的地不再是一成不变的结局，而是无数种可能的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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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韦斯莱出品
　　外面的人准确念出口令，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沉重的石门被推开，壁炉里跳跃的绿光混合着银质灯饰的冷辉，瞬间驱散了地窖走廊的幽暗阴冷。
　　然而，室内的气氛却比外面更加凝滞。
　　德拉科独自占据着最靠近壁炉、最豪华的那张墨绿丝绒沙发。
　　铂金色的头发在炉火映照下本该闪耀着高傲的光芒，此刻却显得有些凌乱。
　　他双臂紧紧环抱在胸前，下巴抬得老高，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瞪着门口的方向，小脸绷得紧紧的，写满了“我很生气，快来哄我”。
　　那份怒气之下，却又隐隐透着被强行压下的担忧。
　　在他周围，环绕着一种混合着焦虑和微妙竞争的氛围。
　　潘西坐在稍远一点的扶手椅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精心修剪的眉毛拧在一起，不时地瞟向门口，又嫌弃地瞪一眼德拉科的背影，显然对他独占最佳等候位置且散发低气压的行为很是不满。
　　达芙妮则显得更沉静些，她端着一杯早已冷掉的红茶，目光落在壁炉跳动的火焰上，但微微抿紧的唇瓣泄露了她的不安。
　　布雷斯斜倚在窗边的石雕旁，姿态看似慵懒，深色的眼眸却锁着入口。
　　看到伊莎贝拉和西奥多身影出现的瞬间，他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下来，嘴角习惯性地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但那笑意并未完全抵达眼底。
　　他还记得，伊莎贝拉为了他甩开了自己的手。
　　“伊莎贝拉！”潘西第一个跳了起来，像只被惊动的粉色小鸟，瞬间冲到了伊莎贝拉面前。
　　她完全无视了旁边的西奥多，紧张地抓住伊莎贝拉的手臂，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仔细打量，声音又急又快：
　　“梅林的胡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那个恶心的巨怪没碰到你吧？我听说它在地下教室！吓死我了！我就说不要到处乱跑…”
　　她一边说，一边还试图去拍伊莎贝拉袍子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德拉科看着伊莎贝拉被潘西团团围住，又瞥见她身后的西奥多，再想到她刚才完全不顾劝阻冲进危险地带，那股被强行压抑的担忧瞬间被更强烈的怒火和委屈取代。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气得他随手抓起旁边小几上的一块看起来非常精致，装饰着绿色糖霜的蛋糕。
　　那是克拉布之前从晚宴上顺手拿回来还没来得及吃的，他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他一边用力咀嚼着那甜腻的蛋糕，一边抱着手臂。
　　“哼！看来我们勇敢无畏的伊莎贝拉和深藏不露的西奥多先生终于舍得回来了？”他刻意加重了那两个形容词，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担忧、后怕，但更多的是被忽视的恼怒。
　　“怎么？还是说，解决一只巨怪让你们觉得自己成了格兰芬多式的英雄？需要我提醒你们斯莱特林的院规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注意到被潘西挡着大半的伊莎贝拉，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带着点奇异兴味的笑容？
　　她甚至没有看他，但那笑容就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在了德拉科最敏感的神经上。
　　就在这时，旁边的西奥多，极其难得地开了口，目标直指德拉科：
　　“德拉科。”
　　德拉科被打断，没好气地瞪过去：“干什么，西奥多？想为你的英勇事迹辩解吗？”
　　西奥多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德拉科手边，潘西刚才因为起身太急，随手放在沙发扶手上的一面小巧精致，镶嵌着绿宝石的折叠镜。
　　德拉科被西奥多那平静无波的眼神看得莫名其妙，又带着点被冒犯的恼火。
　　他下意识地顺着西奥多的目光，狐疑地拿起那面镜子，不耐烦地啪一声打开——
　　镜子里倒映出的景象，让德拉科瞬间石化。
　　他那引以为傲的、象征着马尔福家族纯血荣光，闪耀的铂金色头发…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无比熟悉、甚至常常在无人处偷偷欣赏的，如同秘银流淌于深秋麦浪般的砂金色。
　　那颜色，那光泽，几乎与站在他面前、被潘西拉着的伊莎贝拉的头发一模一样！
　　“……！！！”
　　德拉科的瞳孔瞬间收缩，他像被一道无声的霹雳击中，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还保持着刚才说话时微张的弧度，沾着一点绿色糖霜。
　　镜子里那个顶着砂金色头发的自己，看起来荒谬绝伦又该死的刺眼。
　　韦斯莱！一定是韦斯莱双子的恶作剧！
　　那些无处不在的红毛鼬鼠！
　　他们竟然真的在晚宴的食物里下了什么东西！
　　而他…
　　他居然在气头上…吃了！
　　一股混合着极致羞恼、愤怒、以及某种隐秘心思被当众戳破的强烈窘迫感，如同岩浆般瞬间冲垮了德拉科的理智。
　　他的脸颊、耳朵、甚至脖子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几乎要滴出血来，他猛地将镜子扣在沙发上，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烙铁。
　　他不敢再看任何人，尤其是伊莎贝拉。
　　“我…我…” 德拉科试图说点什么挽回颜面，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最终，在巨大的羞愤和伊莎贝拉那似乎加深了的，让他心慌意乱的笑容注视下，他彻底崩溃了。
　　德拉科发出一声含糊的、近乎呜咽的怪叫，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矮凳，也差点撞到布雷斯。
　　像只被踩了尾巴又中了混淆咒的雪貂，顶着那一头与伊莎贝拉如出一辙的砂金色头发，同手同脚、跌跌撞撞地冲向了通往男生寝室的螺旋楼梯，只留下一个狼狈不堪、落荒而逃的背影。
　　伊莎贝拉看着德拉科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潘西塞给那面德拉科慌乱中遗落的小镜子，里面清晰地映照出她带着无奈、好笑，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笑意的脸。
　　她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拂过镜中自己那砂金色的长发，低声自语：
　　“…韦斯莱出品，果然不让人失望。”
　　她还记得列车上韦斯莱双子的推销，开学宴给的糖果，她现在都不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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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回忆
　　银绿色的帷幔低垂，窗外是黑湖幽暗深邃的水光，映照在光洁的石壁上，如同流动的墨玉。
　　伊莎贝拉已经换上了舒适的丝质睡袍，砂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
　　她半靠在宽大的四柱床上，怀里抱着那只通体蓝灰色的猫咪。
　　雷尔似乎格外享受此刻的安宁，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像一台小小的、温暖的引擎。
　　伊莎贝拉纤长的手指轻轻挠着它的下巴和耳后，雷尔舒服得眯起了眼睛，甚至微微仰起头，将柔软的颈腹毫无保留地袒露给她。
　　“雷尔，今天吓到了吗？”伊莎贝拉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指尖点了点雷尔湿润的鼻尖，“放心，巨怪而已，已经解决了。”
　　雷尔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灰色的猫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仿佛真的能听懂。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达芙妮已经收拾妥当，换上了睡裙，柔顺的金色长发披在身后。
　　她走到伊莎贝拉的床前，暖黄的魔法灯光勾勒出她脸上残留的担忧。
　　“伊莎贝拉，”达芙妮的声音很轻，“今天，大家都很担心你。” 她指的是休息室里那几位。
　　伊莎贝拉抬起头，对上达芙妮的目光，绿眸里带着一丝真诚的歉意：“我知道，达芙妮。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她轻轻拍了拍身边的床沿，“坐吧。”
　　达芙妮依言坐下，床垫微微下陷。她没有立刻说话，目光落在伊莎贝拉怀里的灰蓝色猫上。
　　雷尔似乎察觉到注视，只是懒洋洋地掀了下眼皮，又舒服地窝回伊莎贝拉怀里，尾巴尖悠闲地摆动。
　　沉默了片刻，达芙妮才再次开口，声音带着试探性的好奇：“伊莎贝拉，感觉你懂得很多，经历也和我们不太一样。”
　　她斟酌着措辞，“比如，今天你对付巨怪时的咒语，听别人说很厉害，而且，你似乎认识布莱克先生？我是说，西里斯.布莱克，不止是现在这种认识？”
　　伊莎贝拉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继续抚摸着雷尔光滑的皮毛。她明白达芙妮的敏锐。
　　这个女孩不像潘西那样情绪外露，也不像布雷斯那样带着玩味，她的观察力细致入微，且懂得分寸。
　　“嗯，”伊莎贝拉没有否认，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大家都知道我是从二十年前来的。”
　　“那个时候…”伊莎贝拉的唇角勾起一抹怀念的弧度，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西里斯和詹姆斯，简直是霍格沃茨所有教授噩梦的集合体。他们精力旺盛得像两头嗅嗅发现了金库，恶作剧的点子层出不穷，胆子大得能骑着扫帚去捅马蜂窝。”
　　她想起那些鸡飞狗跳的日子，语气里没有责备，反而有种亲历者才懂的纵容。
　　“莱姆斯…莱姆斯.卢平，”提到这个名字时，伊莎贝拉的语气明显柔和下来，带着真挚的欣赏，“他是他们中间最稳重的一个，像块磐石，总能在他们闹得太过火时把他们拉回来，虽然大多数时候效果有限。” 她轻笑了一下。
　　提到彼得时，她甚至没有说出那个名字，只用了一个充满鄙夷的代称。
　　她没有展开，仿佛那个名字本身都带着肮脏的污秽，不值得在她口中停留。
　　“至于他，没什么好说的。”
　　达芙妮敏锐地察觉到了伊莎贝拉情绪的陡然降温。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她站起身，准备回到自己的床上。
　　“好好休息，伊莎贝拉。”
　　看着达芙妮走回自己挂着墨绿帷幔的床铺，伊莎贝拉的思绪并没有停止。亲时代的影子如同潮水般涌来，更加清晰。
　　她仿佛又看到那个红发绿眸的少女在魔药课上一丝不苟地搅拌坩埚，眼神专注而聪慧，总能第一个发现课本上的疏漏，甚至能提出更优的配方。
　　她的聪明，是明睿而温暖的火焰。
　　纳西莎，记忆中的金发少女永远姿态优雅，行走在霍格沃茨如同巡视自己的领地。
　　她的优雅并非虚饰，而是刻入骨髓的从容与对规则的绝对掌控。
　　伊莎贝拉想起纳西莎偶尔看向她时，那比月光更柔和、比丝绸更缠绵的专注眼神，是一种不宣之于口、却深沉如海的倾慕的感情。
　　莫尔蒂.沙菲克，那个有着黑色长发、眼神却如同淬火利刃的女孩。
　　她们曾在决斗俱乐部里对决，她是位可敬的对手。
　　莫尔蒂眼中对力量的纯粹憧憬，如同燃烧的星辰，与伊莎贝拉灵魂深处的野心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思绪飘荡，最终又落回了莱姆斯.卢平身上。
　　那个温和、坚韧的人。
　　他现在在哪里？是否还在流浪？是否依旧独自承受着月圆的痛苦？
　　伊莎贝拉的目光无意识地投向窗外。透过冰冷的玻璃，是黑湖深不可测的墨蓝水域，偶尔有奇异的水生生物拖着荧光划过，如同游弋的幽灵。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湖水，在寻找一个漂泊无依的身影。
　　至于彼得.佩迪鲁…
　　那个懦夫、叛徒，此刻正和阿兹卡班的摄魂怪作伴。但她深知那只老鼠精于钻营和逃命的本性。
　　“他不会永远待在阿兹卡班的，”伊莎贝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寒意，仿佛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老鼠，总有打洞逃跑的天性。”
　　怀中的雷尔似乎被主人骤然变化的气息惊扰，耳朵轻轻抖动了一下。
　　伊莎贝拉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雷尔颈间一缕特别柔软的绒毛，语气恢复了平静：“所以，我提前给他在阿兹卡班安排了一个热情好客的邻居。”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一个特别‘关照’他的傲罗，职责就是确保佩迪鲁先生牢房门口的摄魂怪，总是最精力充沛的那几位。让它们好好享受那份，懦弱灵魂散发出的恐惧美味。”
　　这无异于一种精神上的酷刑，让彼得时刻处于最深的绝望边缘。
　　就在这时，伊莎贝拉怀里的雷尔有了更明显的反应。
　　当伊莎贝拉说出西里斯的名字时，雷尔原本慵懒蜷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那细微的咕噜声消失了，它埋在她怀里的脑袋微微抬起了一点，灰色的猫眼在阴影中似乎睁得更大了些。
　　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仿佛这个名字触动了某个尘封的、属于“人”的记忆开关。
　　而当伊莎贝拉提到自己杀死了巨怪时，雷尔彻底抬起了头。
　　它那双深邃的灰眸不再有猫科动物的懵懂，而是清晰地映照出伊莎贝拉的脸庞，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人性化的担忧。
　　它蹭了蹭伊莎贝拉正在抚摸它的手背，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带着警示意味的“喵呜”，仿佛在无声地责备她的冒险。
　　伊莎贝拉低头，对上雷尔那双充满了关切的眼睛，心头微微一暖。
　　她收紧了环抱着它的手臂，将脸颊轻轻贴在它毛茸茸的头顶，声音温柔了下来：
　　“别担心，雷尔。我说了，我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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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邀约
　　午后的霍格沃茨礼堂阳光明媚，万圣节的装饰还未完全撤去，几只漏网的魔法蝙蝠纸片在天花板下懒洋洋地飘着。
　　德拉科罕见地缺席，布雷斯切着一块牛排，目光却时不时飘向身旁安静用餐的伊莎贝拉。
　　就在这时，一道不容忽视存在感的阴影笼罩了布雷斯旁边的位置。
　　“借过一下，小伙子。”
　　西里斯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大手却毫不客气地按在了布雷斯的椅背上。
　　在布雷斯反应过来之前，西里斯则像回到自己家一样，极其自然地一屁股坐在了伊莎贝拉和布雷斯之间那个刚刚空出来的位置上。
　　“你…！”布雷斯猝不及防，手中的餐刀在盘子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维持着贵族仪态的脸瞬间黑了下来，眼眸里燃起两簇愠怒的火苗。
　　西里斯却完全无视了布雷斯几乎要喷火的视线。
　　他侧过身，灰眸亮晶晶地看着伊莎贝拉，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和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嘿，芙蕾娅，我跟哈利谈过了，都说明白了，邓布利多也完全支持！”
　　西里斯的语速很快，带着点少年般的雀跃。
　　“哈利他…梅林，他高兴坏了！他说圣诞节假期就搬去格里莫广场跟我一起住！”
　　他说着，忍不住朝格兰芬多长桌的方向望去。
　　伊莎贝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果然，哈利正激动地比划着什么，小脸通红，旁边的罗恩张大了嘴巴，赫敏则是一副既高兴又有点担忧的样子。
　　似乎是感应到了她的注视，哈利转过头来，镜片后的绿眼睛对上伊莎贝拉的视线。
　　那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喜悦和一种找到归属的安心感。
　　哈利有些羞涩，但还是朝她露出了一个含蓄却无比灿烂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伊莎贝拉也对他回以一个温和鼓励的微笑。
　　西里斯收回目光，脸上兴奋的神情稍稍沉淀，染上了一层更深沉的，带着怀念与骄傲的复杂情绪。
　　“你知道吗，芙蕾娅，”他的声音低沉了些许，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哈利一年级就进了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院队，是个找球手！梅林…如果詹姆还在…”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灰眸中闪过一丝水光，但随即被更强烈的光芒取代。
　　“他一定会把这事儿挂在嘴边炫耀整整一年！他肯定会为他骄傲得发疯！我知道…”西里斯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投向那个黑发绿眸的少年。
　　西里斯几乎贴着伊莎贝拉的耳朵说道，周围的人几乎都听不清这耳语。
　　“我知道这个哈利是另一个世界的詹姆的孩子，但…他同样流着詹姆的血，同样勇敢，同样热爱飞行，他就是詹姆的孩子，另一个世界的我，如果他知道，也一定希望…希望看到哈利能这样快乐，能有家可回。”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对挚友的深切怀念和对哈利真挚的感情，那份沉重而温暖的情感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柔软。
　　然而，这温情脉脉的氛围很快就被打破了。
　　“布莱克先生。”布雷斯皮笑肉不笑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斯莱特林特有的，裹着蜜糖的尖刺。
　　“您…是不是在这个位置坐得太久了？我们斯莱特林的餐桌礼仪虽然包容，但似乎不包括…长时间占用他人座位进行…老友叙旧？”
　　黑色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驱逐意味。
　　西里斯这才像是刚注意到旁边还有个大活人，他懒洋洋地转过头，上上下下打量了布雷斯一番，然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姿态仿佛在说“这地方不错，我占了”。
　　他的语气更是带着一种气死人的理所当然：“没见过老朋友叙旧吗，小朋友？霍格沃茨的餐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拥挤了？”
　　甚至还故意把椅子往伊莎贝拉那边又挪了挪，两人的胳膊几乎挨在了一起。
　　“你！”布雷斯被那句小朋友噎得脸色发青，握着餐叉的手指关节都捏白了。
　　他委屈又控诉地看向伊莎贝拉，那眼神活像一只被抢了地盘又无法反抗的大型犬。
　　伊莎贝拉看着西里斯那副幼稚又欠揍的样子，再看看布雷斯气鼓鼓又委屈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用银叉轻轻敲了敲自己面前的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成功吸引了两个男人的注意力。
　　“西里斯，”伊莎贝拉绿色的眼眸瞥向他，“正经点。别欺负小孩子。”
　　西里斯被小孩子这个词逗乐了，得意地朝布雷斯扬了扬眉毛，那表情仿佛在说“看吧，芙蕾娅也说你小”。
　　布雷斯的脸更黑了。
　　不过，西里斯还是稍微收敛了一点得意忘形。
　　他想起了正事，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伊莎贝拉，灰眸里带着真诚的邀请。
　　“对了，芙蕾娅，圣诞节！你来格里莫广场过吧？哈利也在，克利切…呃，我会想办法让他老实点。那里地方够大，虽然有点旧，但收拾收拾…”
　　伊莎贝拉几乎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好，我会带着雷尔一起去的。”
　　“雷尔？”西里斯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身体也微微一震。他灰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惊讶、困惑、还有一丝猝不及防的、被尘封已久的刺痛。
　　那个名字，那个总是躲在母亲身后，怯生生地看着他、最终却…
　　他下意识地重复：“雷尔…？”
　　伊莎贝拉捕捉到了西里斯那一瞬间的失态和复杂眼神。
　　她平静地解释道：“嗯，我的猫。一只蓝灰色的猫。”
　　“哦…猫…”
　　西里斯仿佛才从短暂的恍惚中回过神，他掩饰性地端起旁边的南瓜汁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试图压下心中翻涌的旧日阴影。
　　他放下杯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随意，带着点刻意的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芙蕾娅，你怎么…给一只猫取名叫雷尔？这名字…”他皱了皱鼻子，仿佛在品评一个不合口味的食物。
　　“…听起来…嗯…怪怪的。西里斯不好听吗？”
　　西里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提议，试图用另一个名字覆盖掉那个让他心头一刺的称呼。
　　伊莎贝拉看着西里斯那明显带着点孩子气别扭的表情，她没有直接回答他关于名字“好听与否”的问题，只是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因为…它值得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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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时间转换器材料
　　霍格沃茨城堡的空气似乎都因为即将到来的魁地奇比赛而变得躁动不安。
　　走廊里，穿着各色围巾的学生们脚步匆匆，兴奋地讨论着支持的队伍和明星球员。
　　伊莎贝拉几人刚用完午餐，正穿过城堡大门走向庭院，准备享受片刻午后的阳光。
　　就在这时，一阵喧闹声和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只见一群穿着鲜红色魁地奇队袍的身影正扛着飞天扫帚，风风火火地从城堡里冲出来。
　　为首的人，似乎是格兰芬多院队的队长，他身材高大结实，此刻正挥舞着手臂，浓密的眉毛也跟着出现的任何一支队伍紧锁着，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魁地奇球场的边界线。
　　他身后的队员们，包括哈利、弗雷德和乔治，都一脸专注或努力装出专注的样子地听着。
　　罗恩和赫敏跟在队伍末尾，罗恩正兴奋地比划着什么，结果差点被一个扛着击球棒的队员撞了个趔趄。
　　“啧，看看那群红毛狮子。”德拉科抱着手臂，铂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耀着，他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尤其是他们那个队长，活像个移动的魁地奇规则手册，脑子里除了鬼飞球和金色飞贼，大概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听听别人怎么评价他的？魁地奇疯子？”
　　他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格兰芬多队员手中那些新旧不一的扫帚。
　　德拉科说着，忽然转向身边的伊莎贝拉，脸上那点刻薄瞬间被一种混合着期待和炫耀的神情取代。
　　“嘿，伊莎贝拉，要不要跟我一起二年级加入斯莱特林院队？以我们的水准，绰绰有余！”
　　达芙妮闻言，也好奇地看向伊莎贝拉：“哦？伊莎贝拉以前也打魁地奇？是什么位置？”
　　德拉科抢在伊莎贝拉开口前，用一种与有荣焉的、极其自豪的语气大声宣布：“当然是击球手！最棒的击球手！”
　　他得意地朝城堡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不信你们去奖杯陈列室看看，就在三楼东侧走廊，上面清清楚楚刻着‘伊莎贝拉.莱萨克斯曼——霍格沃茨最佳击球手’！她当年用游走球打出的弧线，能把对面找球手直接从扫帚上吓掉下来！”
　　德拉科说得眉飞色舞，仿佛亲眼见证了那些辉煌时刻。
　　潘西撇了撇嘴，习惯性地想反驳德拉科几句，但目光触及伊莎贝拉沉静的侧脸，又把刻薄话咽了回去。
　　“哼…如果…如果是伊莎贝拉在队里的话…那比赛…看看倒也无妨。”
　　言下之意，纯粹是为了伊莎贝拉才勉强对魁地奇提起一丝兴趣。
　　伊莎贝拉对德拉科的吹捧和潘西的别扭反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并未接话。
　　她看着格兰芬多队伍远去的背影，哈利那小小的身影在其中显得格外有活力。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但她心中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思考。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大部分阳光，只有几盏悬浮的魔法灯球在书架迷宫般的阴影间投下昏黄的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羊皮纸、灰尘和古老魔法留下的微弱臭氧气味。
　　在一张堆满了厚重典籍和写满复杂公式羊皮纸的巨大橡木桌旁，伊莎贝拉和西奥多相对而坐。
　　伊莎贝拉手中的羽毛笔在坚韧的羊皮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记录着某种时空魔法的能量波动模型。
　　西奥多则安静地翻着一本古籍，指尖拂过上面流淌着暗银色光泽的如尼文。他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低沉而平缓，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月长石，衔尾蛇蜕鳞，这些核心材料极为稀有。我在‘之前’的时间线上，也耗费了超过一年的时间才收集齐备。”
　　他抬起蓝色的眼眸，目光穿透昏暗的光线，落在伊莎贝拉专注的侧脸上，那眼神深邃得如同能窥探人心。
　　“你如此急切地想要修复这枚时间转换器，是想重新启动它？回到你‘原本’的时间点吗？”
　　羽毛笔尖在羊皮纸上轻轻一顿，留下一个微小的墨点。
　　伊莎贝拉没有立刻回答。她缓缓放下羽毛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摊开在桌面上那枚带着细微裂痕的时间转换器黄金边缘。
　　她沉思了片刻，才抬起眼，迎向西奥多审视的目光。
　　“西奥多，时间，并非一条单向的河流。”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羊皮纸上那个代表时间锚点的复杂符号。
　　“如果命运的织机允许我跨越时空的壁垒，从那时候降临于此…”
　　“那么，逻辑的丝线同样应该允许我，在特定的节点，逆流而上。”
　　她微微前倾身体，烛光在她眼中凝聚成两点炽热的火焰：“想想看。如果能精准锚定那个…灾难性的瞬间之前。”
　　伊莎贝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利用这枚更强大的转换器，我或许能撕裂那道薄壁，将莉莉和詹姆斯，从那个注定的毁灭时刻，带回来。”
　　这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让西奥多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合上手中的古籍，发出沉闷的声响。
　　“撕裂时间节点，强行带回已定的亡者？” 西奥多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
　　“芙蕾娅，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这绝非简单的跳跃，稍有不慎，不仅目标无法达成，你自身也会被卷入狂暴的时空乱流，被撕成最基本的粒子，或者，永远迷失在时间夹缝的永恒孤寂里，比死亡更可怖。”
　　“即使是我，在使用转换器时也极其谨慎，只敢进行微小的、被严格计算的跳跃，绝不敢触碰带回逝者这样的禁忌。”
　　面对西奥多的激烈反对和警告，伊莎贝拉并未退缩。
　　她反而从容地从桌角那堆如山的书籍中，精准地抽出了一本异常古朴，封面用深青色丝绸装裱，边缘磨损严重的线装书册。
　　书页的材质并非羊皮纸，而是一种薄如蝉翼，触手冰凉坚韧的东方纸，散发着淡淡的、奇异的草木墨香。
　　她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页，找到了夹着枯叶书签的那一页。
　　泛黄的纸页上，是用极其古老、笔锋遒劲的墨笔绘制的奇异生物——蜿蜒于云端的东方神龙。
　　旁边配着密密麻麻的、如同符咒般的方块文字注解。
　　“看这里。”伊莎贝拉的指尖点向插画中神龙心口位置一片被特意用金粉勾勒出的、与众不同的鳞片，以及旁边一段细小的注解。
　　“护心鳞…传说中，东方神龙在寿终正寝或为守护而牺牲时，其心口最坚韧、凝聚了毕生精魄与守护意志的一片龙鳞，有极小的概率不会随肉身腐朽，反而会蜕变成一种蕴含强大守护与稳固之力的圣物。”
　　她抬起头，眼眸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智慧与野心的光芒，“追溯到几千年前那些关于古老龙族的传说，这种护心鳞可以被视为时空的锚石，能抵御混乱，稳固一方。”
　　西奥多皱着眉头，凑近仔细看着那奇异的图文。
　　他对东方的魔法体系涉猎不深，这些符号和图腾对他而言充满了陌生感。
　　“护心鳞…？” 他低声重复，眸中充满了疑虑，“这种东西，闻所未闻。其存在的真实性，力量的性质，如何获取，都是巨大的未知数。”
　　“但它代表着一种可能性。”伊莎贝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护心鳞再辅以能稳定魔力，净化心灵的独角兽尾毛，蕴含纯粹祝福的核心尾毛——将这两者作为核心稳定器，嵌入时间转换器的能量回路…”
　　她用手指在羊皮纸上画了一个复杂的嵌套结构，“就能构筑起一个足以抵御时空乱流的绝对屏障。”
　　西奥多沉默地看着伊莎贝拉。她此刻的神情，充满了那种胜券在握和孤注一掷。
　　她眼中燃烧的火焰，仿佛能焚尽一切阻碍，包括他提出的那些可怕警告。
　　他知道，她已经下定了决心，任何关于危险的劝诫，在她描绘的可能性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许久，西奥多才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那动作沉重得仿佛承载了无形的枷锁。他蓝色的眼眸深处，忧虑并未消散，反而沉淀得更深。
　　但最终被一种更深沉的、近乎认命的守护意志所覆盖。
　　“…明白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低沉，听不出情绪，“但，你要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如果没有，我不会让你使用时间转换器。”
　　西奥多继续说，“关于护心鳞的传说和可能的存在地点，我会留意。独角兽核心尾毛也非易事，需要机缘。”
　　他要做的，就是确保她在这条疯狂而危险的道路上，能走得更远一些，更安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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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怀疑
　　伊莎贝拉刚离开图书馆，正沿着挂满肖像画的石廊向地窖方向走去，砂金色的长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她的思绪还沉浸在禁书区那些时空理论和东方龙鳞传说中，直到一阵刻意压低的、带着明显愤慨的争论声飘入耳中。
　　“…肯定是他！你们没看到他那条腿吗？那天晚上奇洛教授说有巨怪的时候，他走路一瘸一拐的！肯定是三头犬咬的！”
　　“罗恩，我们没有证据…”
　　“哈利也看到了！他鬼鬼祟祟的，就在四楼禁区走廊那边转悠！他想偷那个东西！” 罗恩的声音更激动了。
　　伊莎贝拉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侧过头，看到哈利、罗恩和赫敏正挤在一个巨大的骑士盔甲旁边，脑袋凑在一起，神情紧张又激动。
　　她不动声色地调整方向，步履自然地走到他们旁边，仿佛只是顺路。她清越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打破了三人组的小声密谋：
　　“偷东西？西弗勒斯想偷什么东西？” 伊莎贝拉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最终落在哈利身上。
　　三人猛地一惊，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齐齐抬头。
　　看到是伊莎贝拉，哈利和赫敏明显松了口气，罗恩则有些尴尬地挠了挠他火红的头发。
　　“呃…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哈利有些窘迫地回答，镜片后的绿眼睛躲闪着。
　　“只是…只是觉得斯内普教授最近行为很可疑，总是在四楼禁区附近…”
　　罗恩像是找到了转移话题的机会，立刻接口道：“是啊！而且预言家日报上都写了，除了西里斯.布莱克洗清冤屈那件大事。”
　　他瞥了伊莎贝拉一眼，似乎在观察她对西里斯名字的反应，“还有古灵阁失窃！就在开学前！据说被闯入的是最高级别的金库之一，但里面的东西早就被提前取走了，想想吧，这肯定有关联！”
　　罗恩挥舞着手臂，试图把零散的线索串联起来。
　　这时，三人看见伊莎贝拉身上绿色的袍子，这才完全反应过来，斯内普是她的院长，气氛瞬间有些微妙。
　　赫敏立刻站直身体，棕色的卷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看向伊莎贝拉的眼睛里充满了真挚的感激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亮光。
　　“莱萨克斯曼小姐！”赫敏的声音带着点激动，“那天…在盥洗室，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如果不是你…”
　　她想起那天温暖的怀抱，脸颊微微泛红，声音低了下去，“谢谢你救了我。”
　　伊莎贝拉翠绿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温和：“不必客气，格兰杰小姐。保护同学是应该的。”
　　她的语气平静而疏离，带着一种属于年长者的淡然。
　　赫敏感觉到了这份距离感。
　　她心里有些失落，但随即又涌起一股更强烈的决心。
　　或许，这就是成为她朋友需要跨越的距离？
　　她一定要更努力，变得更优秀，才能…才能离她更近一点，朝着自己以后的目标也会更加接近。
　　哈利看了看伊莎贝拉周围，确认没有德拉科、潘西那些让他厌烦的毒蛇跟着，才鼓起勇气，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腼腆和期待，上前一步问道：
　　“伊莎贝拉，你…你最近还好吗？”
　　没等伊莎贝拉回答，哈利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语速加快了一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对了！这周六是我们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的魁地奇比赛！我…我是找球手！你那天会来看吗？”
　　话一出口，哈利就有些后悔了。万一他比赛搞砸了，在扫帚上出丑怎么办？尤其是在她面前！
　　但内心深处，他又无比渴望她能来看…
　　罗恩站在哈利旁边，看着气质沉静的伊莎贝拉，心里也有些别扭。
　　他想起开学时在火车包厢里，她一个咒语就黏着了三人，又想起巨怪之夜，她那精准狠辣、一击毙命的风采。
　　一种混合着崇拜、敬畏和一点点少年人面对强大异性时的羞涩感涌了上来。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局促，用一种故作轻松的语气帮腔道：“是啊！来看吧！虽然…呃…队长伍德有点疯，但比赛肯定很精彩！！”
　　伊莎贝拉看着他们三人，关于斯内普想偷的东西和古灵阁失窃的线索，显然他们知道的并不比她多，甚至更模糊。
　　没有得到想要的关键信息，伊莎贝拉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是那副沉静无波的表情。
　　她看向哈利，声音平稳地给出了承诺：
　　“好的，哈利。周六的比赛，我会去看的。”
　　没有多余的寒暄，伊莎贝拉说完，便干脆利落地转身。
　　墨绿色的袍角在身后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她步履从容地继续沿着走廊向地窖深处走去，砂金色的发梢很快消失在拐角的阴影里。
　　留下哈利三人站在原地。哈利因为她的承诺而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罗恩挠挠头，小声嘀咕：“她…她刚才是不是只答应了哈利？”
　　语气里有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溜溜。
　　而伊莎贝拉，在转过拐角、确认远离三人视线后，脚步微微加快。
　　关于西弗勒斯可疑的行为和古灵阁失窃，她需要更可靠、更深入的情报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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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禁闭
　　夜幕低垂，霍格沃茨城堡的石墙在摇曳的火把光芒下投下扭曲的阴影。
　　通往地窖深处的走廊冰冷而安静，只有伊莎贝拉和西奥多清晰而规律的脚步声在回荡。
　　他们正前往斯内普的办公室，继续履行那为期一个月的禁闭。
　　沉默走了一段，伊莎贝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她的目光落在前方幽暗的甬道。
　　“西奥多，”她轻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关于哈利他是不是在一年级结束前，还做了些什么特别的事？魔法界总是称他为救世主，仅仅因为婴儿时期的那次意外？总觉得…分量不太够。”
　　西奥多走在她身侧半步之后，如同一个沉默的守护影。
　　听到她的问题，他蓝色的眼眸在阴影中微微闪动了一下。
　　他沉吟片刻，似乎在检索着那些来自未来的、既定的记忆碎片。
　　“他做的确实不少。”西奥多的声音低沉平缓，如同在陈述一段尘封的档案，“在一年级期末他再次直面了那个人，并且又一次打败了他。”
　　他刻意加重了“打败”这个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似乎对魔法界宣传的简单化叙事不以为然。
　　“代价是在医疗翼昏迷了好几天。他和他的朋友们，韦斯莱和格兰杰为格兰芬多赢得了那年的学院杯。”
　　伊莎贝拉脚步未停，眼眸中却掠过一丝了然的光芒。她几乎是立刻接上了话，语气笃定：
　　“四楼。邓布利多开学晚宴上明令禁止进入的走廊尽头。” 她微微侧头，看向西奥多，“是不是那里？”
　　西奥多的脚步顿了一下。瞳孔在昏暗光线下锁定伊莎贝拉沉静的侧脸，里面带着一丝探究。
　　“你为何如此笃定？”
　　“逻辑。”
　　“邓布利多不会无缘无故强调一个禁区。尤其是在救世主入学之年。这更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考验场。”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洞察的微笑，“留给哈利以及他身边注定被卷入旋涡的朋友们的考验场。毕竟，救世主的名号，需要实打实的功勋来支撑，尤其是在那个人…”
　　伊莎贝拉的话语微微一顿，声音压得更低。
　　“仅仅只是消失，而非彻底消亡的情况下。他必然在某个阴暗的角落，如同蛰伏的毒蛇，舔舐伤口，等待时机，卷土重来。邓布利多需要哈利成长，需要他证明自己。”
　　西奥多沉默了几秒。昏黄的火光在他苍白的脸上跳跃，映照出他眼中一丝复杂的情绪，惊讶于她思维的敏锐，又是对命运轨迹被如此清晰洞悉的无奈。
　　“你猜对了。”他最终承认，声音依旧低沉，“那里面是魔法石。尼可.勒梅的杰作。那个人觊觎它，试图用它重塑肉身。而波特，和他的朋友们，通过了邓布利多设下的层层关卡，阻止了他。”
　　他停顿了一下，蓝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无数时间线在纠缠，“我曾试图提前去往那个节点附近，想看看能否改变什么，或者至少避免一些无谓的伤害。”
　　西奥多的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挫败，“但时间紧紧守护着既定的轨迹。任何试图强行干预核心节点的行为，只会被它无情地纠正，什么都不会改变。”
　　伊莎贝拉安静地听着。对于魔法石的存在，她似乎并不意外。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奇么？当然。”她坦然承认，“但干涉邓布利多的布局？”她摇了摇头，墨绿色的袍角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与我无关，也毫无利益冲突。那是救世主的道路，是校长与黑魔王博弈的棋局。我无意入局。”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清醒和属于斯莱特林的务实。
　　谈话间，两人已站在了那扇熟悉的、镶嵌着银蛇门环的厚重木门前。
　　阴冷的气息和淡淡的魔药气味从门缝里渗透出来。
　　西奥多上前一步，抬手，指节在冰冷的木门上敲击了三下，声音清脆而克制。
　　门内沉寂了片刻，仿佛在酝酿某种不悦的情绪。
　　然后，门无声地滑开一条缝隙，露出里面更加昏暗的光线和一张带着明显不耐烦的脸。
　　西弗勒斯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如同探照灯，先是锐利地扫过西奥多，然后，目光极其短暂的落在了伊莎贝拉身上。
　　那眼神飞快地掠过她平静无波的面容，似乎在确认她是否完好无损，随即又迅速被惯常的冰冷和严厉覆盖。
　　“进来。”斯内普的声音如同地窖里刮过的寒风，短促而毫无温度。他侧身让开通道。
　　办公室内光线昏暗，只有壁炉里燃烧着幽幽的绿色火焰和几盏悬浮的、光线微弱的魔法灯球提供照明。
　　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魔药材料混合的奇异气味，有些刺鼻，有些苦涩。
　　一排排玻璃罐浸泡着各种令人不适的标本，在阴影中反射着诡异的光。
　　办公室中央，魔药工作台前，站着两个垂头丧气的三年级学生。
　　一个穿着赫奇帕奇的男孩，和格兰芬多红的女孩。
　　他们面前的坩埚正冒着可疑的、颜色浑浊的烟雾。
　　斯内普像一只巨大的蝙蝠般无声地滑到他们身后，黑袍翻滚。
　　他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坩埚里的杰作，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毫不掩饰地露出了极度嫌恶的表情。
　　“看来，即使经过两年的熏陶。”斯内普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毒蛇在嘶嘶作响，充满了刻薄的讽刺。
　　“某些人的大脑构造依旧拒绝理解搅拌七圈半逆时针与顺时针之间的天壤之别。或者，你们那被巨怪踩过的记忆力，连最基本的操作步骤都无法保留超过三秒钟？”
　　两个三年级学生羞愧得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坩埚里。
　　斯内普的目光如同鞭子般抽向刚刚进来的伊莎贝拉和西奥多，尤其是落在伊莎贝拉身上时，那眼神深处似乎掠过难以捉摸的情绪。
　　“诺特，伊…莱萨克斯曼，”他冷冷地命令道，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今天你们的禁闭内容，就是协助这两位令人叹为观止的高年级学生。”
　　他刻意加重了“高年级”三个字，讽刺意味十足，“完成他们这锅姑且称之为魔药的灾难性混合物。确保他们…”
　　西弗勒斯顿了顿，眼睛扫过两个恨不得消失的三年级，“至少能熬出一锅不会把坩埚本身都腐蚀掉的液体。”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伊莎贝拉，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荒谬的对比，对着那两个无地自容的三年级说道：
　　“瞧瞧。连姑且算作一年级的莱萨克斯曼小姐和真正一年级的诺特先生…”他停顿了一下，那黑眸深处似乎有某种晦暗的光在伊莎贝拉身上停留了一瞬。
　　“都比你们能更快地理解并执行正确的操作步骤。我真想知道，分院帽当初是怀着怎样‘宽容’的心态，把你们分进了现在的学院。”
　　这番对比，无异于在两人伤口上又狠狠撒了一把盐。
　　赫奇帕奇的男孩脸涨得通红，格兰芬多的女孩眼圈都开始泛红了，头垂得更低。
　　西奥多面无表情地走向格兰芬多女孩的工作台，蓝色的眼眸扫过混乱的台面和失败的魔药，没有言语，只是拿起银质小刀，开始精准而迅速地处理起女孩面前放错顺序的魔药。
　　伊莎贝拉走向那个赫奇帕奇男孩。她动作优雅而高效，没有一句废话，拿起搅拌棒，用魔杖轻轻一点，浑浊的魔药瞬间停止了翻滚。
　　她拿起男孩面前写错的配方单，眼睛快速扫过，随即用清晰平稳的语调指出关键的错误步骤，并亲自示范了正确的搅拌方向和火候控制。
　　看的这两位学生差点抱着西奥多和伊莎贝拉的大腿就直呼救世主了。
　　斯内普站在阴影里，如同一个沉默的监工。
　　但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那个在昏暗魔药间里依旧沉静自若，散发着不容忽视光芒的砂金色身影。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紧抿的薄唇和微微捏紧魔杖的手指，泄露了那深藏于黑袍之下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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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魁地奇比赛
　　伊莎贝拉时常在图书馆的角落或走廊的拐角瞥见那形影不离的三人组。
　　他们总是凑在一起，脑袋挨得很近，压低声音讨论着什么，神情紧张。
　　每当这时，跟在她身边的德拉科总会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铂金色的头发随着他傲慢的昂头动作晃动着，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鄙夷，会低声讽刺几句。
　　黑魔法防御术课一如既往地令人失望。
　　奇洛教授结结巴巴、心不在焉的授课方式，以及他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浓烈大蒜味，都让伊莎贝拉蹙眉。
　　她坐在后排，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看似落在奇洛身上，实则穿透了他那畏畏缩缩的表象。
　　从西奥多信息里——这个看似懦弱的教授背后，正附着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魔头的残魂。
　　她能感觉到，那残魂的气息虚弱而混乱，如同风中残烛，却又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阴冷黏腻，如同毒蛇盘踞在阴影里伺机而动。
　　这让她对这门课仅存的一丝兴趣也荡然无存。
　　魁地奇比赛日的清晨，城堡被一种近乎沸腾的兴奋感填满。
　　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火药味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前一天晚上，德拉科就在公共休息室里围着伊莎贝拉转了不下三圈，铂金色的脑袋凑得很近，灰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她，再三叮嘱：
　　“伊莎贝拉，明天，魁地奇球场，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你可千万别忘了！” 他刻意强调了学院，然后习惯性地开始贬低对手。
　　“哼，就算疤头拿到了布莱克送的什么光轮2000又怎样？在绝对的实力和战术面前，不过是根会飞的烧火棍！我们斯莱特林一定会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哭着找妈妈！”
　　德拉科挥舞着拳头，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场面，脸上洋溢着志在必得的笑容，眼神却始终粘在伊莎贝拉身上，期待着她的回应。
　　比赛即将开始，魁地奇球场人声鼎沸，绿银和红金的旗帜在看台上激烈地对抗着。
　　德拉科像一只骄傲的银色孔雀，神采飞扬地领着伊莎贝拉穿过喧嚣的人群，径直走向斯莱特林球队的休息室。
　　他熟稔地推开门，里面弥漫着汗水、皮革护理剂和一种紧绷的斗志。
　　“弗林特！”德拉科声音洪亮地招呼着斯莱特林的队长，马库斯.弗林特。
　　一个身材高大壮硕、有着突出龅牙的五年级男生。
　　弗林特正在给队员做最后的动员，看到德拉科，尤其是他身后跟着的伊莎贝拉，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龅牙也下意识地收敛了一些。
　　马尔福和莱萨克斯曼的面子，他自然是要给的。
　　“嘿，德拉科，莱萨克斯曼小姐！”弗林特的声音洪亮，带着球员特有的粗犷，他看向伊莎贝拉，眼神里多了几分热切。
　　“莱萨克斯曼小姐能来真是太好了，给咱们斯莱特林涨气势！”
　　他搓了搓手，带着点试探和期待，“听说莱萨克斯曼小姐当年可是霍格沃茨最佳击球手？怎么样，考虑下二年级加入咱们院队？有你在，咱们的游走球绝对能把那群狮子砸得找不着北！”
　　伊莎贝拉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目光平静地扫过休息室里的队员们。
　　她的视线在角落一个看起来有些文静，正默默检查自己扫帚的男孩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男孩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露出一张略显苍白但轮廓分明的脸。
　　他的眼神与伊莎贝拉平静的绿眸相接，仅仅一瞬，便移开了，低下头继续摆弄球棒，耳根却悄悄泛起了微红。
　　伊莎贝拉记下了这张脸。
　　这时，另一个身材高挑、看起来活力十足的队员笑嘻嘻地凑了过来，自来熟地向伊莎贝拉伸出手：“嘿！莱萨克斯曼小姐，久仰大名，我是德里安.普塞。”
　　他笑容灿烂，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好奇。
　　伊莎贝拉知道普塞家族，一个虽不算顶尖但历史悠久的纯血家族。
　　她保持着斯莱特林式的优雅疏离，伸出手与普塞轻轻一握，声音平静：“普塞先生。幸会。”
　　德里安.普塞的笑容更大了，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弗林特的催促声打断。
　　队员们需要入场了。
　　比赛很快开始，场面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火药味。
　　格兰芬多的队长，那个被罗恩说过的名字——伍德，是格兰芬多的守门员，确实如伊莎贝拉所观察的那样，天赋极高，反应敏捷，扑救动作充满了力量感。
　　他像一堵坚实的城墙，一次次将斯莱特林的进球拒之门外。然而，魁地奇球场上的对抗远不止于技术。
　　在一次激烈的争抢鬼飞球的过程中，弗林特那壮硕的身躯如同失控的攻城锤，带着明显的恶意，狠狠撞向了刚刚完成一次精彩扑救，尚未完全调整好姿势的伍德。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伍德像断线的风筝一样从扫帚上斜飞出去，重重摔在泥泞的草地上，当场昏厥过去。
　　格兰芬多看台上爆发出愤怒的吼叫和嘘声。斯莱特林这边则响起一阵得意的欢呼和口哨。
　　伊莎贝拉坐在斯莱特林专属的绿色看台上，清晰地看到了整个过程。
　　她精致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眸深处掠过一丝不赞同。
　　这种近乎谋杀的冲撞，超出了比赛的范畴。
　　然而，那蹙起的眉头很快便舒展开来，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无波。
　　她是斯莱特林，她的立场天然偏向于这个绿色的学院。
　　在规则允许的模糊地带，为了胜利，弗林特的选择，虽然卑劣，却并非不可理解。
　　比赛在混乱和紧张中继续。突然，一道耀眼的金光在高空中一闪而过——
　　金色飞贼。
　　看台上的喧嚣瞬间拔高了一个层级，哈利和斯莱特林那位文静的找球手几乎同时发现了目标，如同两支离弦的箭，猛地加速，冲向高空。
　　然而，就在哈利全力冲刺的关键时刻，他胯下的光轮2000毫无预兆地剧烈晃动起来，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抓住，疯狂地扭动、翻滚，试图将哈利甩下去。
　　哈利死死抱住扫帚柄，身体在空中惊险地摇摆，险象环生。
　　格兰芬多看台一片惊呼，就在这时，伊莎贝拉注意到格兰芬多看台前排，一个风尘仆仆的高大身影刚刚出现
　　是西里斯，他显然刚赶到，灰色的眼睛瞬间锁定了空中挣扎的哈利，脸上血色尽褪，写满了惊恐和愤怒。
　　他身边的赫敏正焦急地指着哈利的扫帚，语速极快地说着什么。
　　西里斯脸色铁青，立刻跟着赫敏，两人迅速挤出人群，消失在看台的通道口，显然是去寻找干扰的源头了。
　　伊莎贝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优雅地站起身，对旁边正百无聊赖、几乎要打哈欠的潘西说道：“潘西，我离开一会儿。”
　　潘西正支着下巴，眼神空洞地望着球场，她对魁地奇本身毫无兴趣，纯粹是伊莎贝拉来了她才勉强坐在这里。
　　“哦，好吧，我在这里等你。”
　　语气里充满了无精打采。对她而言，伊莎贝拉一走，这场比赛的吸引力瞬间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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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炭烤奇洛
　　伊莎贝拉刚离开斯莱特林看台，脚步迅捷地穿过连接看台与城堡的拱廊，迎面就撞上了两个同样行色匆匆的身影。
　　西里斯英俊的脸上写满了对哈利安危的担忧。他一手按着腰间的魔杖，步伐又快又急，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教师席。
　　赫敏紧跟在他身边，棕色的卷发有些凌乱，小脸因为奔跑和紧张而泛红，手里紧紧攥着魔杖，眼神里充满了决心。
　　看到突然出现的伊莎贝拉，西里斯明显愣了一下，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他眼中掠过惊喜和想搭话的冲动，但哈利在空中惊险挣扎的身影如同无形的鞭子抽在他心上，让他立刻将注意力强行拉回。
　　“芙蕾娅？”
　　西里斯只来得及匆匆叫了一声名字，所有的言语都被更急迫的行动取代。
　　伊莎贝拉瞬间明白了他们的目标。
　　她优雅地侧身让开通道，声音平静却清晰地问道：“想去教师席？找西弗勒斯？”
　　赫敏立刻上前一步，语速飞快，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们必须去！哈利的扫帚被黑魔法干扰了，一定是斯内普教授在念恶咒，我们必须分散他的注意力，打断他！”
　　她的小拳头握得紧紧的，眼神坚定得像要上战场。
　　伊莎贝拉闻言，只是微微颔首，她没有多问一句，也没有提出任何质疑，只是简洁地说：“走吧。”
　　随即转身，与他们并肩快步走向教师席下方的阴影处。她的动作自然流畅，仿佛本就与他们同行。
　　三人迅速潜行到教师席高台的下方。
　　从这里可以隐约看到上方教授们的腿部轮廓和座椅下方。
　　西里斯焦躁地踱了一小步，像一头被困住的怒狮，他甚至下意识地松了松领口，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灰眸死死盯着上方斯内普所坐位置的方向，那架势仿佛随时准备跳上去给那油腻腻的老蝙蝠一记狠的。
　　赫敏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
　　她从兜里掏出魔杖，小手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但眼神异常专注。她小心翼翼地瞄准了上方西弗勒斯黑色袍角的位置。
　　在她身后一步之遥，伊莎贝拉也悄然握住了自己的魔杖。
　　她的姿态看起来轻松随意，甚至唇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仿佛只是在欣赏一场有趣的演出，安静地等待着赫敏的动作。
　　“Incendio！”
　　赫敏压低声音，清晰而快速地念出了咒语。
　　一道细小的、橘红色的火舌瞬间从她的杖尖射出，如同一条灵活的小蛇，直扑教师席上斯内普那翻涌的黑色袍角。
　　然而，就在火舌即将触及目标的前一刹那——
　　一道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魔力波动，如同蜻蜓点水般从伊莎贝拉垂在身侧的魔杖尖端溢出。
　　那道本应烧向斯内普袍角的火舌，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违背物理常识的微小弧线。
　　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绕过了斯内普的椅子，狠狠地撞在了他斜后方——奇洛教授那裹着厚重紫色围巾，正襟危坐的屁股下方。
　　一股布料烧焦的、混合着奇异大蒜味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隐约还能听到奇洛教授座位方向传来一声压抑的，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鸣般的惊叫。
　　透过座椅下方的缝隙，三人清晰地看到，正在全神贯注凝视着空中的哈利嘴唇无声蠕动的西弗勒斯，动作猛地一僵。
　　他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眼睛瞬间从哈利身上移开，扫向自己完好无损的袍角，然后猛地转向身后——
　　那里，奇洛教授正手忙脚乱地从座位上弹跳起来，惊恐地拍打着屁股后面冒烟的地方，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痛呼和咒骂，他那标志性的大围巾都歪了。
　　斯内普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狐疑和被打断施咒的极度不悦。
　　他死死盯着狼狈不堪的奇洛，似乎在重新评估着什么。但无论如何，他刚才那全神贯注的施咒状态，确实被打断了。
　　“走！”
　　西里斯反应最快，低喝一声，一把拉住还在发懵的赫敏，三人如同鬼魅般迅速撤离了教师席下方，重新融入喧闹球场的阴影中。
　　跑出一段安全距离，赫敏才喘着气停下来，小脸上满是困惑和难以置信：
　　“梅林的胡子啊！这…这怎么可能？我明明对准了斯内普教授！怎么会…怎么会烧到奇洛教授？”
　　她努力回忆刚才施咒的每一个细节，百思不得其解。
　　西里斯也停下了脚步。他双手叉腰，胸膛因为刚才的紧张奔跑而微微起伏。
　　他没有立刻回答赫敏，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旁边气定神闲、仿佛只是散了个步的伊莎贝拉。
　　西里斯那双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里面充满了探究和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在霍格沃茨上学时，伊莎贝拉的魔咒技巧就是出了名的精湛诡异，常常在决斗俱乐部里把对手耍得团团转，稳坐首席之位。
　　她想要让一个小咒语意外偏离目标？
　　简直易如反掌。
　　感受到西里斯那“我懂你干了什么”的灼灼目光，伊莎贝拉无辜地眨了眨那双漂亮的春眸，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看向西里斯：
　　“西里斯，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也不知道呀。也许是奇洛教授身上大蒜味太重，吸引了火焰？”
　　她的语气天真得让人牙痒痒。
　　西里斯被她这副“无辜”的样子逗乐了，嘴角忍不住勾起，但他依旧盯着她，灰眸里的笑意更深，带着“你继续装”的戏谑。
　　伊莎贝拉终于绷不住，唇角也漾开一个狡黠又神秘的微笑，如同偷腥成功的猫。
　　她微微歪头，砂金色的发丝拂过脸颊，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暗示：
　　“西里斯，有时候，一些看起来最柔软无害、最不起眼的存在…”
　　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了一眼教师席的方向，那里奇洛教授似乎还在狼狈地整理他的头巾。
　　“往往才是最懂得伺机而动、一击致命的猎手呢。不是吗？”
　　就在这时，球场中央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欢呼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魁地奇球场，红金色的浪潮在看台上疯狂涌动。
　　“哈利.波特抓住了金色飞贼！格兰芬多获胜！！！”
　　解说员李.乔丹的声音激动得变了调。
　　伊莎贝拉和西里斯、赫敏循声望去。
　　只见球场中央，哈利正稳稳地降落在草地上，他高高举起紧握的右手，指缝间漏出那挣扎不休的金色飞贼璀璨的光芒。
　　他浑身沾满了泥土，眼镜歪斜，脸上却洋溢着最纯粹、最灿烂的胜利笑容。
　　伊莎贝拉回到斯莱特林看台时，这山呼海啸的欢呼还在继续。
　　与周围狂热的红金色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死一般寂静的斯莱特林区域。
　　银绿色的旗帜无力地垂着，看台上的学生们脸色难看，如同霜打的茄子。
　　德拉科就坐在最前排，铂金色的头发失去了往日的光泽，他耷拉着脑袋，双手插在口袋里，小脸垮着，嘴巴不高兴地撅着，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不甘和失落。
　　他精心准备的嘲讽一句都没用上，斯莱特林还输了，尤其是在伊莎贝拉面前输了。
　　这让他觉得无比挫败。
　　而球场中央，被格兰芬多队员们激动地抛向空中的哈利，在身体腾空的瞬间，他的目光却下意识地越过了欢呼的人群，牢牢锁定了斯莱特林看台上那道刚刚落座的、砂金色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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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无能的丈夫
　　斯莱特林地窖的夜晚总是格外静谧，黑湖幽暗的水波透过高窗的玻璃，在寝室的天花板上投下摇曳不定的、如同水母般的光影。
　　伊莎贝拉刚结束在西弗勒斯办公室的禁闭，带着一身挥之不去的阴冷气息回到寝室。
　　她快速洗漱完毕，换上了丝质的睡袍，像一只慵懒的猫，陷进了寝室中央那张宽大柔软的墨绿丝绒沙发里。
　　壁炉里只剩下微弱的余烬，散发着最后一点暖意。
　　潘西正窝在另一张稍小的沙发里，她穿着粉色的蕾丝睡裙，抱着一个天鹅绒抱枕。
　　自从开学没多久，她就以“无法忍受室友梅芙.佐伊身上那股子挥之不去，混合着昆虫标本和廉价肥皂的怪味”为由，长期借宿在达芙妮和伊莎贝拉的寝室里。
　　梅芙那个有着黑色卷发、总是沉默寡言的混血女孩，她的母亲据说是个麻瓜昆虫学家。
　　这在潘西看来，简直是血统和品味的双重灾难。
　　看到伊莎贝拉回来，潘西立刻像只被惊醒的小鸟，她从沙发里弹起来，小跑着将一封边缘磨损、带着风尘气息的信件递到伊莎贝拉面前。
　　“喏，你的信。晚餐后我顺便帮你拿回来了。”
　　潘西的声音带着点邀功似的雀跃，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伊莎贝拉接过信的手指。
　　伊莎贝拉道了声谢，指尖划过信封上那熟悉的，带着点狂放不羁的潦草字迹。
　　她拆开信，借着沙发旁悬浮魔法灯球柔和的光线看了起来。
　　西里斯在信的开头先是惯例地问候她在霍格沃茨是否一切安好，有没有被某个油腻腻的老蝙蝠刁难得太惨，接着笔锋一转，语气变得振奋起来：
　　“芙蕾娅，有好消息！我终于摸到月亮脸的尾巴了！根据可靠线报，他最近在约克郡北部一个偏僻的麻瓜小镇附近活动，替人打些零工，过得…算了，反正我明天一早就动身，这次一定能把他揪出来！等我消息！”
　　伊莎贝拉的指尖轻轻拂过月亮脸那个熟悉的代号。
　　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莱姆斯学生时代温和却难掩疲惫的绿色眼眸，以及他永远整洁却洗得发白的旧袍子。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信纸折好，放在沙发扶手上。
　　一抬眼，发现潘西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沙发，而是站在她面前，双手无意识地绞着睡裙的蕾丝边，脚尖在地毯上轻轻蹭着，显得格外坐立不安。
　　她那总是带着点傲慢神气的脸上，此刻竟浮现出一种罕见的犹豫和紧张。
　　“伊莎贝拉…”潘西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脸颊在昏黄的光线下似乎也染上了一层薄红。
　　“那个，我…我今晚能不能跟你一起睡？”
　　话一出口，潘西似乎又觉得太过唐突，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猛地低下头，语速飞快地找补道：
　　“我的意思不是达芙妮的床不好，很舒服，真的！只是…只是偶尔也想换换口味嘛，就像…就像换一种香水那样！”
　　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饰，但通红的耳根和闪烁的眼神出卖了她。
　　伊莎贝拉微微挑眉，眼眸带着一丝玩味，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明显口是心非、手足无措的帕金森小姐。
　　潘西被她看得更加窘迫，仿佛那平静的目光能穿透她所有的伪装。
　　她泄气似的跺了跺脚，终于破罐子破摔般抬起头，脸颊绯红一片，声音带着点豁出去的羞恼：
　　“好吧！其实我就是想跟你一起睡！我们…我们不是已经是好朋友了吗？！”
　　潘西像是在寻求某种确认，声音又拔高了一点，“跟好朋友一起睡觉什么的…这…这很正常的吧？一点也不为过！”
　　看着潘西那副强撑着像只炸毛又渴望亲近的小猫模样，伊莎贝拉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无奈。
　　对于同寝，她确实没什么心理障碍。
　　在霍格沃茨两年里，她常常和西茜同榻而眠，分享那些属于淑女的秘密和私语。
　　“可以。”伊莎贝拉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答应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潘西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仿佛有星星在里面炸开。
　　“真的？！”她惊喜地低呼一声，随即像怕伊莎贝拉反悔似的，立刻转身，像一阵粉色的旋风冲出了寝室。
　　“我这就回去拿我的枕头和毯子！很快！等我洗漱完就过来！”
　　声音里充满了雀跃，之前的扭捏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潘西抱着她最心爱的丝绸枕头和绣着小蛇的银绿色绒毯，再次出现在寝室门口时，达芙妮也正好从外面回来。
　　达芙妮看着潘西熟门熟路，目标明确地走向伊莎贝拉那张挂着墨绿帷幔的四柱床，动作利落地爬了上去，甚至还在柔软的床垫上颠了颠试了试弹性，整个人都愣住了。
　　伊莎贝拉的床帘还没有完全放下，达芙妮能清晰地看到潘西将枕头放在伊莎贝拉枕头的旁边，然后把自己那床绒毯铺好。
　　潘西察觉到门口的目光，转过头，对上达芙妮愕然的琥珀色眼眸，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得意和满足的笑容，理直气壮地宣布：
　　“达芙妮，今晚我跟伊莎贝拉一起睡哦。”
　　伊莎贝拉此时正靠坐在床头，墨绿色的丝绒被盖到腰间。
　　她手里拿着一本封面印着复杂魔文和狼形图案的书籍，听到潘西的宣告，她只是从书页上抬起眼，对达芙妮微微点了点头，算是确认，然后又沉浸回那些配方和魔药反应方程式里去了。
　　达芙妮看着眼前这和谐又突兀的一幕，心里莫名地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有点酸涩，有点闷闷的，像是自己珍藏的领地被人侵占了。
　　但她很快把这归结于对潘西这种自来熟行为的不适应，以及一丝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失落。
　　她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走到自己的床边，开始整理洗漱用品。
　　夜深人静，寝室里只剩下三人清浅的呼吸声和窗外黑湖水流的低沉回响。
　　潘西躺在伊莎贝拉身边，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冷香。
　　她睁大眼睛，望着头顶墨绿帷幔的褶皱，毫无睡意。
　　刚才的兴奋劲儿过去后，一种后知后觉的羞赧和紧张又爬了上来。
　　她是不是太冲动了？这样会不会显得很奇怪？伊莎贝拉会不会觉得她太黏人？
　　但更多的，是一种让她心尖都在颤动的开心。
　　她离她这么近，近到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和呼吸的起伏。
　　潘西小心翼翼地侧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水光，贪婪地凝视着身边人沉睡的侧颜。
　　伊莎贝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挺直，唇瓣在睡梦中微微放松，褪去了平日的疏离感，显得格外柔和静谧，美得让人屏息。
　　潘西的心跳如擂鼓。她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不由自主地、极其缓慢地靠近。
　　就在这时，伊莎贝拉似乎睡梦中感觉到了什么，不适地轻轻动了一下，眉头微蹙。
　　潘西吓得瞬间僵住，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她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生怕惊醒了她。
　　幸好，伊莎贝拉只是无意识地调整了下睡姿，很快又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潘西无声地吁了口气，但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睡颜和此刻近在咫尺的诱惑，让她的胆子又大了起来。
　　一种强烈的、无法抑制的冲动攫住了她。
　　莫名的，她再次微微倾身。
　　一个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又带着滚烫温度的吻，小心翼翼地落在了伊莎贝拉白皙光滑的脸颊上。
　　一触即分。
　　潘西像做贼一样飞快地缩回自己的位置，用被子蒙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瞪得溜圆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惊慌、羞涩、以及巨大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甜蜜。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了，她甚至开始幻想自己那个放满昂贵娃娃的橱柜——最中间那个空着的、铺着天鹅绒垫子的位置，天生就该属于这个独一无二的伊莎贝拉。
　　她甚至想把其他碍眼的娃娃都扔掉，只为给她腾出最尊贵的席位。
　　然而，潘西所有的旖旎心思和隐秘的甜蜜，都被一声毫无预兆响起的咒语彻底冻结。
　　“Lumos。”
　　柔和却足以照亮一小片区域的白色光芒，突兀地在寝室的黑暗中亮起。
　　达芙妮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床边，正面对着伊莎贝拉的床铺方向。
　　她手里举着魔杖，杖尖的光芒照亮了潘西还未来得及完全缩回被子里，写满惊慌失措的脸。
　　达芙妮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眼眸在魔杖光芒的映照下，失去了往日的柔和。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紧抿的唇线和微微颤抖的魔杖尖端，泄露了她内心翻涌的情绪。
　　寝室内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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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圣诞节假期前安排
　　伊莎贝拉缓缓睁开眼，意识从深沉的睡眠中浮起。
　　她习惯性地侧过身，映入眼帘的是潘西近在咫尺却显得有些魂不守舍的睡颜。
　　潘西眉头微蹙，即使在睡梦中，似乎也带着一丝不安，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
　　伊莎贝拉微微一愣。她记得昨晚答应了潘西同寝的请求，但自己睡着后应该还算老实吧？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印象里并没有踢被子或者抢地盘之类的恶习。
　　也许是潘西自己没睡好？或者认床？
　　她轻轻坐起身，丝绸睡袍滑落肩头，随后自己拉上了。
　　另一边的达芙妮已经起床，正在整理她自己那个整洁得近乎一丝不苟的书柜。
　　看到伊莎贝拉醒来，她动作自然地走了过来，顺手拿起伊莎贝拉昨晚睡前随意搭在柜子上的几本魔药学书籍，将它们按大小顺序整齐地插回书架上属于伊莎贝拉的位置。
　　“早上好，伊莎贝拉。”
　　达芙妮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柔和，但伊莎贝拉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几不可察的紧绷。
　　她的目光扫过达芙妮整理书柜的手——指节似乎比平时用力一些。
　　“早，达芙妮。谢谢你帮我收拾。”
　　伊莎贝拉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真诚地道谢。
　　达芙妮的手在将最后一本书推入书架的瞬间，极其轻微地停顿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头，只是背对着伊莎贝拉，声音平稳地回应：“没事的。”
　　那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也没有往日的亲近感。
　　潘西这时也迷迷糊糊地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看到伊莎贝拉和达芙妮，尤其是对上达芙妮那双琥珀色眼眸时，昨晚那被荧光闪烁照亮的尴尬瞬间猛地涌上心头。
　　她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移开视线，脸颊不受控制地泛红，整个人显得有些慌乱无措，含糊地嘟囔了句早安，就匆匆跳下床冲进了盥洗室。
　　伊莎贝拉看着潘西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了看神色如常，但气息明显比往日疏离的达芙妮，心中掠过淡淡的疑惑。
　　昨晚…在她睡着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来到礼堂，空气中已经弥漫开一股浓郁的圣诞气息。
　　巨大的冷杉圣诞树矗立在礼堂尽头，上面挂满了魔法彩球、会唱歌的小妖精和闪烁的冰晶。
　　冬青和槲寄生编织成的花环点缀着长桌，空气中飘荡着烤姜饼和热红酒的甜香。
　　斯莱特林长桌的气氛还算活跃。
　　级长正拿着一叠羊皮纸穿梭于长桌之间，将《霍格沃茨圣诞节放假须知及留校登记表》分发给每位学生。
　　“请在表格上清晰填写离校时间、返校时间以及假期去向，并在下方签名。留校生需在‘留校’栏打勾。”
　　杰玛一丝不苟地重复着要求，“所有表格务必于本周五下午三点前交给我统一收齐，交至院长办公室。”
　　伊莎贝拉接过表格，砂金色的长发垂落肩头，目光落在羊皮纸上。
　　肯定是要回莱萨克斯曼庄园待几天的，好好陪陪爸爸妈妈。
　　她已经许久未见他们了。
　　顺便去翻倒巷。
　　无论是寻找传说中的护心鳞线索，还是采购一些不那么合规但有用的魔法材料，都需要深入那条巷子。
　　后面才打算去格里莫广场12号。
　　不知道西里斯能不能把莱姆斯带回来。
　　在布莱克老宅待几天去马尔福庄园。
　　卢克在一个月前的信函中就已经邀请她前往马尔福庄园。
　　或许还能去一趟蜘蛛尾巷？
　　西弗勒斯那里也该走一趟。
　　行程排得可真满。
　　伊莎贝拉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伊莎贝拉！”德拉科的声音带着雀跃响起，他铂金色的脑袋凑了过来，灰蓝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圣诞节，你一定要来马尔福庄园，我已经让多比把你的房间重新布置过了。”
　　伊莎贝拉放下羽毛笔，看向兴奋的德拉科，平静地打断他：“德拉科，我会去的。卢克…卢修斯已经邀请过我了。”
　　看到德拉科瞬间更加明亮的眼睛，她又补充道：“不过，要等几天。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先处理。”
　　“没问题！”德拉科立刻应道，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我会在庄园等你的，你一定要早点来！”
　　他仿佛已经预见了两人在马尔福庄园共度圣诞的场景。
　　布雷斯就带着他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极其自然地坐到了伊莎贝拉旁边的空位上。
　　“看来德拉科已经迫不及待了？”
　　布雷斯优雅地拿起一块涂满黄油的烤面包，黑色的眼眸带着笑意看向伊莎贝拉。
　　“不过，伊莎贝拉，别忘了，扎比尼庄园的大门，也永远为你敞开。”
　　他微微倾身，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属于他的魅力。
　　“任何时候，只要你改变主意，或者…想换个更清净的环境，欢迎随时来访。”
　　伊莎贝拉看着布雷斯眼中毫不掩饰的邀请和那抹深意，再想想德拉科的热情，还有西里斯、卢修斯、甚至可能要去拜访的西弗勒斯…
　　她忽然觉得，这个圣诞节，她似乎比在霍格沃茨上课时还要忙碌。
　　早餐后，伊莎贝拉需要去猫头鹰棚屋给艾莉丝寄一封回信，她沿着熟悉的走廊走向城堡高处。
　　刚走到通往猫头鹰棚屋那条相对僻静的长廊拐角，两道火红的身影就如同地精般毫无预兆地从两边的盔甲后面蹦了出来。
　　“上午好，预言家日报小姐！”
　　弗雷德笑嘻嘻地堵在左边。
　　“阳光明媚，适合寄信？”
　　乔治默契地占据了右边。
　　两人一左一右，像两座红色的哨塔，把伊莎贝拉夹在了中间。
　　他们身上那股混合着烟火味、糖果香和恶作剧产品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
　　伊莎贝拉脚步一顿，精致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这频率实在高得离谱。
　　她抬起头，眼眸扫过两张一模一样且带着促狭笑容的脸，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韦斯莱先生们，”她的目光在弗雷德和乔治之间来回移动，“你们是不是在我身上下了追踪咒？”
　　可她又没检测出来。
　　“冤枉啊！梅林在上！”
　　弗雷德立刻高举双手，做出一副比巨怪还无辜的表情，声音夸张地喊道，“我们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学生！”
　　“追踪咒？多么不优雅！”
　　乔治在旁边配合地摇头晃脑，一脸痛心疾首，“我们更愿意相信，这是上天的指引！命运女神的恶作剧！或者…”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突然对着天空伸出手，用一种极其戏剧化的腔调喊道：“啊！是梅林他老人家在云端牵的红线！”
　　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看着这两个活宝一唱一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无奈地抬手扶额。
　　就在这时，长廊的另一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珀西胸前别着闪闪发光的级长徽章，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羊皮纸，正皱着眉头快步走来。
　　看到自己的两个弟弟又堵着伊莎贝拉，珀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几乎能夹死一只狐媚子。
　　“弗雷德！乔治！”珀西的声音带着惯有的严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不要在这里打扰莱萨克斯曼小姐，回到你们该去的地方！”
　　“打扰？”乔治立刻夸张地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和弗雷德，“级长大人，我们怎么可能打扰尊贵的莱萨克斯曼小姐呢？”
　　弗雷德立刻笑嘻嘻地接上，语气带着明显的恶作剧意味：“因为我们打扰的明明是——伊莎贝拉小姐！”
　　他故意在伊莎贝拉这个名字上加重了语气，然后话锋一转，抛出重磅炸弹：
　　“而且，我们正想邀请伊莎贝拉小姐去我们陋居过圣诞节呢，对吧，乔治？”
　　“没错！”
　　乔治用力点头，一脸真诚，但怎么看怎么像在憋坏水。
　　珀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下意识地看向伊莎贝拉。
　　她今天依旧穿着剪裁合体的墨绿色长袍，领口别着一枚精致的银色蛇形胸针，连头发上都别着明眼能看出来价格昂贵的发夹。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陋居的拥挤、喧闹和有点杂乱的环境格格不入的优雅和贵气。
　　他几乎能想象到她看到陋居那歪歪斜斜的阁楼、堆满杂物的花园和吵闹的弟弟妹妹们时，可能会露出的错愕或怜悯。
　　这让他感到一种强烈的难堪和自尊心受挫。
　　“够了，”珀西的声音因为窘迫而有些发尖，他严厉地瞪着两个弟弟，“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莱萨克斯曼小姐怎么会…”
　　他的话被伊莎贝拉清越的声音打断了。
　　“好了。”伊莎贝拉抬起手，示意双子停止这场闹剧。
　　她看向弗雷德和乔治，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却又安抚性的浅笑，“陋居…听起来很特别。我会考虑的。”
　　她特意用了“会考虑”这个模糊的措辞。
　　一方面是不想当场驳了双子的面子，否则他们绝对会像两块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样一路跟着她去猫头鹰棚屋。
　　另一方面，她也确实不想给珀西造成更大的心理负担。
　　果然，听到会考虑，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露出了计划通的狡黠笑容，暂时偃旗息鼓，没有再步步紧逼。
　　珀西则明显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伊莎贝拉一眼，抱着他的羊皮纸匆匆离开了。
　　伊莎贝拉看着珀西略显僵硬的背影，又瞥了一眼身边两个依旧笑嘻嘻的红发双胞胎，轻轻摇了摇头，独自走向了盘旋而上的猫头鹰棚屋楼梯。
　　身后，似乎还能听到双子压低声音的窃笑和关于陋居圣诞节惊喜计划的零星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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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假期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蒸汽如同巨大的白色云朵，在寒冷的冬日空气中翻滚升腾。
　　学校的站台人声鼎沸，充满了假期开始的喧闹与喜悦。
　　学生们拖着行李踏上火车，宠物们兴奋地叫着，猫头鹰笼子发出扑棱棱的声响。
　　伊莎贝拉的行李箱仿佛被无形的精灵托举着，稳稳地悬浮在身后一步之遥，随着她的步伐轻盈移动。
　　而她的脚边，雷尔迈着矜持而优雅的猫步，如同一位小小的守护骑士，又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德拉科紧随其后，小脸上带着迫不及待回家的兴奋。
　　他嫌恶地看了一眼自己那看起来就很沉重的行李箱，随手就将行李塞给了旁边像座小山似的克拉布。
　　“拿好了，别磕着。”
　　克拉布闷闷地应了一声，和高尔一起费力地拖拽起少爷的行李。
　　临走前，弗雷德和乔治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拦在了伊莎贝拉面前。
　　“嘿，预言家日报小姐，”弗雷德笑嘻嘻地说，语气带着点遗憾，“看来陋居的圣诞节得延期了。”
　　“没错，”乔治耸耸肩，做了个夸张的鬼脸，“爸妈临时决定去罗马尼亚看望查理——我们那个养龙的哥哥！”
　　伊莎贝拉看着他们一唱一和，无奈地笑了笑：“那就下次再说吧，韦斯莱先生们。祝你们圣诞愉快。”
　　她可不觉得遗憾，反而松了口气。
　　到车厢中，潘西和达芙妮也在。
　　两人坐得不算远，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平和，但她们之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冰冷的薄膜。
　　偶尔的目光接触也迅速避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尴尬和疏离。
　　潘西刻意不去看达芙妮，而达芙妮则维持着她一贯的沉静，只是那沉静之下似乎藏着更深的情绪。
　　伊莎贝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了然这必然与那晚她不知道的事情有关。
　　但这是她们两人之间的问题，她选择不插手，只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当列车停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时候，刚走出站台的拱门，伊莎贝拉的目光瞬间就捕捉到了那两道熟悉的身影。
　　“妈妈！”
　　伊莎贝拉的脸上立刻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她快走几步，甚至顾不上优雅，像归巢的雏鸟般扑向张开双臂等待的艾莉丝。
　　她怀里的雷尔似乎也被这喜悦感染，轻轻“喵”了一声。
　　伊莎贝拉将脸埋进母亲温暖馨香的怀抱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是家的味道。
　　悬浮的行李箱仿佛通晓心意，稳稳地降落在旁边一位身材高大、面容英俊沉稳的男人脚边。
　　墨菲斯的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眼神宠溺地看着相拥的妻女。
　　“我的小玫瑰，欢迎回家。”艾莉丝的声音温柔似水，轻轻抚摸着女儿的长发。
　　“爸爸。”伊莎贝拉从母亲怀里抬起头，对墨菲斯露出灿烂的笑容。
　　“欢迎回来，芙蕾娅。”墨菲斯的声音醇厚温和。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莱萨克斯曼先生，夫人，日安。”
　　西奥多不知何时已安静地站在几步开外，他微微颔首致意，姿态无可挑剔。
　　他苍白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蓝色的眼眸在看向伊莎贝拉时，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
　　墨菲斯的目光在西奥多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锐利而富有洞察力。
　　“诺特家的小子。”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带着长辈对晚辈惯常的审视。
　　这边寒暄未落，另一边又传来一阵骚动。
　　德拉科如同找到了主心骨，快步走向刚抵达站台的纳西莎和卢修斯。
　　纳西莎依旧美丽优雅，金发一丝不苟，看到儿子，脸上露出了温柔笑容。
　　卢修斯则手持蛇头手杖，眼眸扫过人群，带着马尔福家特有的矜贵和威严。
　　“妈妈！爸爸！”德拉科的声音带着雀跃。
　　纳西莎优雅地拥抱了儿子，卢修斯则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投向了莱萨克斯曼一家所在的方向，尤其是伊莎贝拉。
　　布雷斯也整理了一下自己本就十分得体的衣襟，脸上挂起那副无懈可击的迷人笑容，风度翩翩地走了过来。
　　他先向墨菲斯和艾莉丝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日安，莱萨克斯曼先生，夫人。很高兴见到二位。”
　　布雷斯的目光随即落在伊莎贝拉身上，眼眸里笑意流转，“伊莎贝拉，我说过的话一直对你有效。”
　　潘西也拉着她那位同样打扮得一丝不苟，神情略显严肃的父亲帕金森先生走了过来。
　　“爸爸，这就是伊莎贝拉.莱萨克斯曼。”
　　潘西介绍道，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眼神带着点依赖和炫耀。
　　帕金森先生向墨菲斯和艾莉丝颔首致意，又对伊莎贝拉说了几句场面上的客套话和圣诞祝福。
　　潘西趁着父亲和墨菲斯交谈的间隙，飞快地对伊莎贝拉小声说：
　　“伊莎贝拉，圣诞快乐，我会给你写信的。”
　　说完，脸颊微红地跟着父亲离开了。
　　紧接着，达芙妮也带着一位蹦蹦跳跳，有着同样漂亮金色长发的小女孩走了过来。
　　看起来像是她的妹妹。
　　“阿斯托利亚，我明明写信跟你说不用来接我。”
　　达芙妮板着脸训斥妹妹，但眼神里却藏不住对妹妹的疼爱。
　　阿斯托利亚吐了吐舌头，好奇的大眼睛骨碌碌地打量着伊莎贝拉，甜甜地叫了声：
　　“你好，莱萨克斯曼姐姐！”
　　达芙妮转向伊莎贝拉一家，恢复了大家闺秀的仪态：“莱萨克斯曼先生，夫人，圣诞快乐。伊莎贝拉，圣诞快乐。”
　　她的目光在伊莎贝拉脸上停留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最后看向潘西离开的方向，眼眸深处情绪复杂。
　　她低声对潘西的背影说了句：“潘西，圣诞快乐。”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然后才带着妹妹阿斯托利亚，与伊莎贝拉一家正式告别离开。
　　看着这一波接一波前来告别的年轻追求者，墨菲斯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有些僵硬。
　　他嘴角依然保持着上扬的弧度，但眼神却越来越冷，那是一种老父亲看到自家精心培育的玫瑰被一群人虎视眈眈时的不爽。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内心开始盘算着是不是该抽出魔杖，给这群觊觎他宝贝女儿的人，一人一个昏昏倒地才清净。
　　艾莉丝敏锐地察觉到了丈夫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她忍着笑，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伊莎贝拉柔嫩的脸颊，声音温柔又带着调侃：
　　“看来我们的小玫瑰，在霍格沃茨格外惹人欢迎呢。”
　　伊莎贝拉感受到父亲那无声的怨念，再看看母亲眼中的促狭，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她弯腰抱起脚边一直安静守护的雷尔，将脸埋进它柔软温暖的皮毛里蹭了蹭。
　　雷尔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咕噜声，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那些刚刚离开的年轻身影。
　　“好了，回家吧。”
　　墨菲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家主的沉稳，他一手揽过妻子的肩膀，另一手自然地接过女儿的行李箱。
　　“莱萨克斯曼庄园在等着它的小主人呢。” 他的目光扫过女儿怀里的猫，又补充了一句，“还有这位小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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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有人拜访
　　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莱萨克斯曼庄园高耸的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壁炉里跳跃着温和的火焰，空气中弥漫着松木燃烧的清香和艾莉丝刚刚修剪过的玫瑰的淡雅气息。
　　伊莎贝拉换上了一身舒适的墨绿色天鹅绒家居袍，蜷缩在宽大的丝绒沙发里，雷尔在她膝上盘成一团蓝灰的绒球。
　　她正翻看着关于狼毒药剂的书籍，享受着归家后第一天的宁静。
　　突然，一阵急促有力的振翅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一只毛色深灰、眼神犀利的猫头鹰像一枚小型炮弹般，毫不客气地从敞开的窗户直射而入，精准地掠过华丽的水晶吊灯，稳稳地悬停在伊莎贝拉面前的半空中。
　　它伸出一只强健的爪子，上面牢牢抓着一封厚重的羊皮纸信封。
　　伊莎贝拉微微挑眉，这只猫头鹰的做派可真是不客气。
　　她伸出手，猫头鹰立刻将信丢下，然后毫不谦让地落在了沙发扶手上，旁若无人地弯下头，用喙仔细梳理起自己翅膀上被风吹乱的羽毛，姿态矜持中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傲慢。
　　“呵，倒是个有性格的。”
　　伊莎贝拉轻笑一声，目光落在信封上。
　　深紫色的火漆上，清晰地印着一个繁复的徽记——一只展翅的夜莺栖息在缠绕着荆棘的权杖之上。
　　是沙菲克家族的族徽。
　　她的指尖刚触碰到信封边缘，还没来得及拆开——
　　客厅中央巨大的壁炉里，绿色火焰猛地蹿高，发出响亮的声音。
　　火焰旋转着，由绿转橙，一个人影清晰地从火焰中显现。
　　一个脑袋率先探了出来，深邃的眼眸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完美地弯起。
　　——正是塞西尔.沙菲克。
　　“下午好，莱萨克斯曼小姐，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的…”
　　塞西尔的声音在看到伊莎贝拉手中那封未拆的信时，卡了一下壳。
　　几乎同时，轻盈的脚步声从旋转楼梯上传来。
　　艾莉丝款步而下，她穿着一身浅金色的长裙。
　　看到壁炉里探出的半个塞西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沙菲克？真是意外。我没有收到沙菲克家的拜访信函呢。”
　　艾莉丝的目光温和，但带着一丝询问。
　　伊莎贝拉晃了晃手中的信封，嘴角勾起一个了然又略带揶揄的弧度，对着艾莉丝说道：
　　“妈妈，显然，我们的沙菲克先生行动力惊人，信件才送到，他本人就已经迫不及待地从壁炉里钻出来了。”
　　塞西尔敏捷地从壁炉里跨步而出，动作流畅优雅，昂贵的西装上甚至没有沾上一点炉灰。
　　他站定，对着艾莉丝微微躬身，脸上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却毫无诚意的歉意：
　　“莱萨克斯曼夫人，日安。万分抱歉打扰了，我以为信件应该早就送到了。看来是我的猫头鹰贪玩了。”
　　他瞥了一眼还在悠然梳毛的灰枭，那家伙完全没理会主人的甩锅。
　　随即，他的目光立刻转向伊莎贝拉，眼眸里笑意更深：“主要还是听说莱萨克斯曼小姐回来了，实在等不及正式拜访的流程，就冒昧直接过来了。”
　　塞西尔的语气坦率直接，目光灼灼地落在伊莎贝拉身上。
　　伊莎贝拉没有看他，只是低头，指尖轻轻梳理着雷尔光滑如缎的背毛。
　　她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敷衍：“是吗？”
　　那轻飘飘的两个字，充满了我信你才怪的意味。
　　艾莉丝的目光在女儿和这位热情洋溢的少年之间流转了一下，眼中闪过淡淡的笑意。
　　她并没有过多追问，只是优雅地抬了抬手。
　　随着一声轻微的“啪”，一个穿着整洁茶巾的家养小精灵托着一个精致的银盘凭空出现，上面放着一杯热气腾腾、散发着佛手柑香气的红茶。
　　“请用茶，沙菲克小先生。你们年轻人聊。”
　　艾莉丝对塞西尔得体地点点头，又给了女儿一个安抚的眼神，便转身，步履从容地再次上楼，将客厅留给了他们。
　　塞西尔从善如流地在伊莎贝拉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端起那杯红茶，姿态优雅地抿了一口。
　　“霍格沃茨的生活怎么样？抱歉，我忘了你重新读一年级。” 他放下精致的瓷杯，杯底与托盘发出清脆的轻响。
　　他身体微微前倾，“再过几个月，我也会收到录取通知书。”
　　塞西尔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洁白的瓷杯边缘，语气笃定，“我想，我也会进斯莱特林。到时候，就该叫你学姐了，莱萨克斯曼小姐。”
　　他刻意加重了学姐这个词，带着一丝戏谑和期待。
　　伊莎贝拉终于抬眼看他，“哦？你就这么确定？”
　　塞西尔靠回沙发背，姿态放松却带着一种世家子弟特有的自信锋芒，他耸耸肩，语气轻松却透着一丝骨子里的倨傲。
　　“沙菲克家，世代斯莱特林。我父亲，我姑姑…我们骨子里流淌的，本就是属于斯莱特林的…嗯，该怎么说呢？”
　　他顿了顿，黑色的眼睛直视着伊莎贝拉，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一些人或许会称之为‘卑劣’的特质。” 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心中无声地补充道——
　　尤其是对于想要得到的东西，我们向来不择手段。
　　当然，后半句他并没有说出口，但那眼神里的笃定和侵略性，已然传达了他的未尽之意。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雷尔偶尔发出的警告性呼噜声。
　　塞西尔似乎真的只是来看看她，聊聊即将到来的霍格沃茨生活。
　　他并没有久留的意思，又随意聊了几句关于对角巷新开店铺的传闻后，便优雅地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本就一丝不苟的衣襟，目光再次落在伊莎贝拉身上，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挑眉问道：
　　“那么，亲爱的学姐，不送送我这位未来的学弟吗？”
　　伊莎贝拉抱着雷尔，稳稳地坐在沙发上，连动都没动一下。
　　她只是抬起白皙的手指，懒洋洋地指向壁炉的方向：“诺，门在那儿，请自便。”
　　那姿态，仿佛在打发一个再寻常不过的访客。
　　塞西尔看着她这副冷淡又带着点小脾气的模样，非但不恼，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清朗，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他走到壁炉前，抓起飞路粉，最后回头看了她一眼。
　　“好吧。那么，回见，莱萨克斯曼学姐。”
　　“我很期待…有你在的霍格沃茨生活。”
　　话音落下，他将飞路粉撒入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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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格里莫广场
　　在莱萨克斯曼庄园度过了一周宁静而舒适的时光后，伊莎贝拉再次收拾好了她的行李。
　　墨绿色的行李箱安静地立在房间中央，雷尔跟在伊莎贝拉的脚边。
　　窗外，冬日的阳光给庄园的雪景镀上了一层淡金。
　　昨天收到的那封由海德薇送来的信，字迹飞扬跳脱，内容简短却让她心弦微动。
　　莱姆斯已经被西里斯带回了格里莫广场12号。
　　楼下大厅，墨菲斯轻轻揽着妻子艾莉丝纤细的腰肢，两人一同望着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穿着厚实的旅行斗篷，她怀中抱着雷尔，脚边悬浮着行李箱。
　　“看来我们的小玫瑰行程排得可真满。”
　　墨菲斯低下头，在艾莉丝散发着木兰馨香的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带着一丝老父亲特有的、半真半假的醋意。
　　“才在家捂暖了几天，又要飞走了。”
　　艾莉丝倚靠着丈夫坚实的臂膀，目光温柔而深远地落在女儿身上。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包含着理解、骄傲，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忧虑。
　　“她的路还很长，墨菲斯。”
　　艾莉丝的声音很轻，像是对丈夫说，又像是自言自语，“谁也无法预知她最终会走向何方，会经历什么，但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握紧了丈夫的手，仿佛从中汲取力量。
　　作为母亲，她选择信任，也选择放手。
　　伊莎贝拉最后回头，对父母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凯琳站在伊莎贝拉的身旁，一个响指——
　　伴随着轻微的空气扭曲声和空间波动，她的身影连同悬浮的行李箱和怀中的灰蓝色的猫，瞬间消失在原地。
　　阴冷的空气夹杂着老房子特有的尘埃和封闭气息扑面而来。
　　伊莎贝拉眨了眨眼，适应了从阳光明媚的庄园到这座位于伦敦麻瓜街区深处的古老宅邸的光线转换。
　　她正站在格里莫广场12号那扇漆黑、剥落着油漆、门环是扭曲蛇形的门前。
　　门几乎是立刻就被拉开了。
　　“伊莎贝拉！”
　　哈利的声音充满了纯粹的喜悦，他绿宝石般的眼睛在圆框眼镜后闪闪发光，凌乱的黑发似乎因为激动而翘得更厉害了。
　　他几乎是冲出来的。
　　紧随其后的是西里斯，他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英俊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灰眼睛里跳跃着熟悉的活力，只是多了几分历经沧桑后的沉稳。
　　他非常自然地伸出手，从伊莎贝拉身边接过了那个悬浮的行李箱。
　　“欢迎光临布莱克老宅，亲爱的芙蕾娅。”
　　西里斯的声音带着笑意，侧身让开通道，“里面还是曾经的老样子。”
　　哈利走在伊莎贝拉旁边，像只兴奋的小鸟，迫不及待地分享着他的快乐：
　　“伊莎贝拉，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你能来，西里斯——我的教父！我以前从来不知道他的存在！梅林啊，我再也不用回到德思礼家那个楼梯下的碗柜里睡觉，不用每天给他们一大家子人做早饭、午饭、晚饭，忍受达力的欺负了！”
　　他环顾了一下阴森的门厅，声音却充满幸福，“这里是我的新家！”
　　看着哈利叽叽喳喳、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快乐，那双明亮的绿眼睛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伊莎贝拉想起了莉莉曾经给她看过的麻瓜杂志，上面有一种叫做边境牧羊犬的犬类图片。
　　眼前的哈利，就像兴奋得摇尾巴的快乐边牧幼崽。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旁边高大的西里斯。他正拖着她的行李箱往里走，姿态潇洒不羁，那头微卷的黑发和此刻放松的神情，也隐隐透出某种大型犬科动物的特质。
　　忠诚、热情，还有点…嗯…傻乎乎的热情洋溢？
　　噢，狗狗家族。
　　伊莎贝拉默默点头，这个念头让她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怎么？”西里斯捕捉到她微妙的表情和点头的动作，灰眼睛里带着一丝困惑的笑意，“我脸上有东西？”
　　“没什么。”伊莎贝拉迅速收敛表情。
　　刚踏入阴森却宏大的门厅，一个矮小、衰老的身影就骂骂咧咧地从阴影里冲了出来。
　　克利切，布莱克家族的家养小精灵，穿着他那条破破烂烂的枕套，手里攥着一块脏得看不出原色的抹布。
　　“又一个玷污高贵布莱克老宅的败类！还有那个讨厌的波特崽子！克利切可怜的女主人会哭泣的，会…”
　　他尖利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清了来人的脸。
　　浑浊的大眼睛瞬间瞪圆，克利切脸上刻薄的咒骂表情像变魔术一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恭敬。
　　他猛地弯下腰，那颗光秃秃的脑袋几乎要碰到地板。
　　“哦！是您！尊贵的莱萨克斯曼小姐！”
　　克利切的声音变得异常谄媚，带着一种病态的激动，“是雷古勒斯少爷最好的朋友！最高贵、最纯洁的纯血统小姐！”
　　他抬起头，用无比崇敬的目光仰视着伊莎贝拉。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浑浊的眼睛鄙夷地扫过西里斯和哈利，声音再次变得尖酸刻薄：
　　“不像某些人，背叛家族，玷污门楣，还有那个…那个泥巴种生的…”
　　“克利切！”西里斯厉声喝止，脸色沉了下来。
　　伊莎贝拉微微蹙眉，她不喜欢克利切的言论，但知道与他争辩毫无意义。
　　她蹲下身，将一直安静待在她怀里的雷尔轻轻放在地上。
　　“克利切，”她的声音平静而清晰，“这是我的猫，它叫雷尔。可以拜托你照顾它吗？”
　　克利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听到雷古勒斯的名字，他那张皱巴巴的老脸上瞬间布满了泪水，混合着眼垢，看向雷尔的眼神也完全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只普通的猫，而是像在看一件与雷古勒斯少爷有关的圣物。
　　“雷尔…雷尔少爷？”克利切喃喃道，声音哽咽，“克利切…克利切明白了！克利切会好好照顾雷尔少爷！就像照顾雷古勒斯少爷一样用心！”
　　他立刻伸出手，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小心翼翼地去引导雷尔。
　　西里斯看着这一幕，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但也没再说什么。
　　他指了指通往客厅的厚重拱门：“本来月亮脸也想出来接你的，他就在门口等着。但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他又突然转身回去了。”
　　西里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理解和担忧。
　　伊莎贝拉闻言，心下一动。她顺着西里斯指的方向，放轻脚步走向昏暗的客厅。
　　客厅壁炉里燃着微弱的火焰，勉强驱散着一些寒意。
　　在靠近壁炉的一张褪色的天鹅绒沙发里，坐着一个身影。
　　莱姆斯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背脊显得有些佝偻。他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听到脚步声靠近，他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
　　他坐立难安，整个人笼罩在一种浓重得化不开的局促、自卑和紧张之中，仿佛一个等待审判的囚徒，不敢抬头看走进来的人。
　　伊莎贝拉停下了脚步，梅雨季节般的绿眸静静地凝视着那个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孤独脆弱的身影。
　　“莱米。”她轻声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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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我以为我能保护好你
　　莱姆斯听到伊莎贝拉的声音，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拉了一下。
　　他抬起头，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牵扯着他眼角的细纹和尚未愈合的疲惫，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讨好的意味。
　　“芙蕾娅…”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更深的自责，“你来了，真好。”
　　然而，伊莎贝拉那双绿眸只是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她没有回应那个笑容，也没有走近，只是平静地、甚至可以说是冷淡地，将目光移开，落在了通往楼上的旋转楼梯。
　　“克利切，”她唤道，声音清晰地穿透了门厅的寂静，“我的房间准备好了吗？”
　　“是的！尊贵的莱萨克斯曼小姐！”
　　克利切的声音立刻从阴影里响起，充满了谄媚，“克利切用最干净的抹布，最珍贵的香氛，把雷古勒斯少爷隔壁最好的客房打扫得一尘不染！完全符合最高贵的纯血小姐身份！不像某些人住的…”
　　他恶毒的目光扫过西里斯和哈利，但后半句在西里斯警告的眼神下咽了回去。
　　“很好。”伊莎贝拉微微颔首，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务。
　　悬浮的行李箱无声地跟上她的脚步。
　　她没有再看莱姆斯一眼，径直踏上了那铺着破旧但依稀能辨出昔日华贵纹样的地毯的楼梯，墨绿色的袍角在昏暗的光线下划过一道优雅而决然的弧线。
　　楼梯下，莱姆斯脸上那勉强挤出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绿色的眼睛迅速黯淡下去，里面翻涌的复杂情绪。
　　期待、愧疚、恐惧——瞬间被巨大的失落和果然如此的痛苦淹没。
　　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肩膀垮塌下去，深深地埋下头，盯着自己磨损的鞋尖，仿佛一个做错了天大事情的孩子，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而艰难。
　　西里斯站在一旁，看着好友这副模样，又看看消失在楼梯拐角，那抹冷淡疏离的砂金色，无奈地耸了耸肩，灰眼睛里也满是困惑。
　　“别看我，月亮脸，”他压低声音，“我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哈利站在西里斯身边，看看低落的莱姆斯，又看看空荡的楼梯，圆框眼镜后的绿眼睛里充满了担忧和不解。
　　克利切确实将房间收拾得无可挑剔。
　　虽然家具古老沉重，散发着岁月的味道，但床单雪白挺括，带着阳光和薰衣草的气息，厚重的窗帘被拉开了一角，透进一丝伦敦冬日下午的微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昂贵而清冽的松木香氛的味道，巧妙地驱散了老宅的霉味。
　　克利切早已将雷尔放在铺着柔软垫子的窗台上，小家伙立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起来。
　　她打开悬浮的行李箱，魔杖轻点，里面的衣物便如同被无形的手托举着，自动飞入巨大的雕花胡桃木衣柜中，整齐地挂好。
　　其他人的圣诞礼物，她并没有带来。
　　早在离开莱萨克斯曼庄园前，她就吩咐了家养小精灵，会在恰当的时候，通过猫头鹰精准地送达。
　　此刻行李箱里，只有三份包装精美，用途不同的礼物安静地躺着，等待合适的时机送出。
　　她答应了西里斯会在布莱克老宅度过三天。
　　就在她挥舞魔杖，将几本厚重的魔法书精准地摆放在靠窗小书架上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那敲门声带着一种犹豫和试探，间隔很长，仿佛敲门人用了很大的勇气。
　　“进。”
　　伊莎贝拉没有回头，继续指挥着最后一本书归位。
　　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莱姆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换了一件相对整洁的衬衫，但依旧难掩眉宇间的憔悴和局促不安。
　　莱姆斯站在门口，不敢踏进一步。
　　“芙蕾娅…” 他又轻轻唤了一声，声音干涩。
　　伊莎贝拉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平静地看向他，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什么事，莱姆斯？”
　　她的语调平淡，听不出喜怒。
　　莱姆斯像是得到了许可，才缓慢地挪进房间。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里昂贵精致的摆设，最后落在那张西里斯特意为她准备的，铺着厚厚天鹅绒软垫的单人小沙发上。
　　莱姆斯高大的身躯与那张小巧精致的沙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坐了下来，双腿并拢，双手紧张地交握放在膝盖上，整个人蜷缩在沙发里，像一只误入人类居所，惶恐不安的大型狼，试图把自己塞进一个根本不合身的小窝。
　　沙发在他身下显得格外娇小脆弱。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汲取说话的勇气，绿色的眼睛终于鼓起勇气直视伊莎贝拉。
　　“芙蕾娅…你…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充满了不确定和自我否定。
　　伊莎贝拉看着他这副模样，绿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她走到书桌旁，倚靠着桌沿，姿态放松却带着一种无形的距离感。
　　“生气？”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微微偏头，砂金色的发丝滑过肩头，“我没有生气，莱姆斯。”
　　莱姆斯听到她否认生气，非但没有放松，反而肩膀绷得更紧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指关节，声音低沉下去，充满了痛苦的回溯：
　　“我是在西里斯出狱的报道之后，大概过了两周，才知道所有的事情。”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彼得…他竟然是叛徒，詹姆和莉莉…还有你…”
　　提到你字时，他的声音哽住了，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浓烈的自责。
　　“我不敢去找你们…西里斯…还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尤其是你！”
　　他的情绪激动起来，语速加快。
　　“当年在禁林…”
　　“你明明就在我身边！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詹姆和西里斯在对付八眼巨蛛，我在看着你…我以为我能保护你，可是…等我伸出手的时候…”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般的痛楚，眼中瞬间泛起了无法抑制的泪光，“你已经消失了！就在我的眼前！像被风吹散的雾气！我…我甚至没能碰到你的衣角！”
　　大颗的泪珠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他饱经风霜的脸颊，砸在他紧握的拳头上。
　　莱姆斯在巨大的愧疚和迟来的悲伤面前，彻底溃不成军。
　　他再次深深地埋下头，宽阔的肩膀无法抑制地颤抖着，压抑的呜咽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伊莎贝拉静静地听着，她无声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离开书桌，缓步走向那个蜷缩在沙发里、被自责淹没的男人。
　　停在他面前，她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她抬起了手。
　　微凉的手指，带着少女的细腻，轻轻地落在了莱姆斯那头夹杂着灰白、触感略显粗糙的棕发上。
　　这是一个带着抚慰意味的动作，如同当年安抚那个因为变身而痛苦不堪的少年狼人。
　　莱姆斯感受到头顶的触碰，身体剧烈地一颤。他猛地抬起头，泪水模糊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脆弱希冀。
　　伊莎贝拉迎上他的目光，绿眸深处，有了一丝真切的暖意和叹息。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莱姆斯，这不怪你们任何人。谁也无法预料那场意外。”
　　她顿了顿，指尖在他发间停留了片刻才收回，“我已经知晓了时间转换器的原委。”
　　伊莎贝拉挺直了背脊，砂金色的长发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自身散发着微光。
　　“而现在，”她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清晰与力度，带着一种充满野心的决断，“这里的时间，将是我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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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我需要你
　　清晨稀薄的阳光艰难地穿透格里莫广场12号厚重的窗帘缝隙。
　　伊莎贝拉醒来，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走到那扇镶嵌着彩色玻璃的古老窗边。她轻轻拨开厚重的丝绒窗帘一角。
　　下方，显得荒芜阴冷的布莱克老宅后院里，一幕奇特的景象映入眼帘。
　　克利切，穿着他那件破旧但似乎被特意拍打过灰尘的枕套，正以一种近乎虔诚的恭敬姿态，亦步亦趋地跟在一只优雅踱步的灰蓝色猫的身后。
　　雷尔迈着矜持的猫步，偶尔停下来嗅嗅枯草或冰冷的石雕。
　　克利切浑浊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它，嘴里念念有词，听不清内容，但那姿态，远比他对弱小的哈利要上心百倍。
　　他甚至小心翼翼地试图用一块相对干净的布角，去擦拭雷尔爪子可能踩到的一块湿痕。
　　伊莎贝拉换上舒适的米色高领毛衣和长裤，砂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挽起，左侧别着一枚镶嵌着细碎红宝石、造型精巧的玫瑰发夹。
　　这是圣诞节时纳西莎寄来的众多礼物之一。
　　她悄无声息地走下楼梯，木制台阶在她脚下发出轻微的呻吟。
　　楼下餐厅弥漫着一股温暖的食物香气。
　　莱姆斯正背对着她，站在壁炉旁，解下那条有些磨损的深色围巾。
　　他穿着同样是米色的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却布满陈旧伤痕的小臂。
　　清晨的光线勾勒出他略显清瘦却挺拔的侧影，带着一种居家的温和气息。
　　听到脚步声，莱姆斯转过身。看到伊莎贝拉时，他绿色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随即又习惯性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早上好，芙蕾娅。”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却很温和。
　　伊莎贝拉的目光扫过餐桌上摆放的、冒着热气的煎蛋、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和几片煎培根。
　　“这是莱米做的早餐？”她问道。
　　“是的。”
　　莱姆斯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浅淡却真实的笑容，似乎为能亲手准备这些而感到一丝满足。
　　他随即补充道，声音压低了些：“西里斯还在睡，哈利刚去洗漱了。”
　　伊莎贝拉走到餐桌边，却没有坐下。
　　她看着那些精心准备的食物，又抬眼看了看莱姆斯：“不是还有克利切吗？”
　　莱姆斯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指：“我…我只是想试试。而且，只做了今天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也只是想为伊莎贝拉他们做点什么。
　　伊莎贝拉“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她没有坐上长餐桌，而是转身走向壁炉旁一张宽大的沙发。
　　她把自己蜷缩进沙发的角落，仿佛一只在陌生领地寻找安全感的猫。
　　然后，她从随身携带的一个精致小布袋里，摸出了一块包装考究的饼干。
　　那也是纳西莎寄来的圣诞礼物之一，上面印着玫瑰的暗纹。
　　她小口小口地啃着饼干，发间那枚玫瑰发夹，在壁炉微弱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冷冽的红光。
　　莱姆斯看着她的动作，眼神暗了暗。他无声地叹了口气，默默地走到沙发旁，在离伊莎贝拉不远不近的另一端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隔着一段礼貌却显得空旷的距离，空气里弥漫着沉默和壁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他们都在等待，等待哈利能把那只睡懒觉的教父拖下楼。
　　“霍格沃茨…”莱姆斯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带着一丝试探性，“生活还适应吗？和以前有什么不同吗？”
　　莱姆斯想了解伊莎贝拉现在的一切，哪怕只是只言片语。
　　伊莎贝拉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绿眸望向壁炉跳跃的火焰，似乎在回忆。
　　“还是跟以前一样。”
　　她淡淡地说，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波澜，“画像，课程，城堡里的幽灵…其实，没什么不同的。”
　　莱姆斯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有些失落于这过于简单的答案。
　　“那就好，”他轻声说，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更加认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如果…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任何时候，记得给我写信。”
　　听完，伊莎贝拉想起了自己那个破碎的时间转换器，那些在翻倒巷深处倒卖的稀有材料。在霍格沃茨，她和西奥多都不能经常出去。
　　而莱姆斯…他或许也会担忧，也会阻止，但…伊莎贝拉眼角的余光瞥向身旁的男人。
　　他绿色的眼眸里盛满了关切和一种无条件近乎卑微的承诺。
　　他是不一样的。
　　他是莱姆斯，是那个曾经在黑湖边，月亮下漫步的人。
　　而且跟他磨一磨，或许能行？
　　伊莎贝拉迅速将剩下的饼干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目光扫向楼梯口——那里依旧毫无动静。
　　为了保险起见，她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手腕极其隐蔽地一抖，魔杖尖端闪过一丝微光。
　　“闭耳塞听。”
　　一层隔绝声音的魔法屏障瞬间笼罩了沙发周围这片小小的空间。
　　莱姆斯立刻察觉到了魔法的波动和周围声音的异样，他困惑地看向伊莎贝拉，眼睛里充满了疑问：“芙蕾娅？”
　　伊莎贝拉没有立刻回答。她动了动身体，从沙发的角落，移到了靠近莱姆斯的位置。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近到莱姆斯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能看清她卷翘睫毛下那双深邃绿眸。
　　“莱姆斯，”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专注，“我需要你。”
　　莱姆斯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血液猛地冲上他的脸颊和耳根，让他感到一阵眩晕。那双总是温和甚至带着点忧郁的眼睛瞬间睁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和一种少年般的无措。
　　她需要他？
　　然而，伊莎贝拉接下来的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他刚刚燃起的火焰。
　　“我在回校前需要去一趟翻倒巷。”伊莎贝拉清晰地说。
　　“什么？！”莱姆斯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低吼出声，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震惊和强烈的反对。
　　“不行！绝对不行！”他猛地摇头，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头察觉到危险的狼，眼睛里充满了保护欲和深深的忧虑，“芙蕾娅，你知不知道你现在…”
　　所有人现在都将她看作是一年级的伊莎贝拉。
　　“我知道。”伊莎贝拉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看着莱姆斯剧烈反应的样子，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伸出了一只手。
　　微凉、柔软的手指，轻轻地抚上了莱姆斯放在膝盖上，肌肉紧绷的小臂。
　　莱姆斯像是被施了石化咒，整个人僵住了。
　　隔着薄薄的毛衣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和触感，那感觉如同电流般窜过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所有的抗拒和理智都在瞬间摇摇欲坠。
　　“莱米…”伊莎贝拉的声音放得更软了，带着一丝她平时绝不会在外人面前显露的，近乎撒娇的依赖，她甚至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
　　“你跟我一起去，不就行了吗？”
　　她的绿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里面盛满了信任和一点点的狡黠，“有你在，我害怕什么呢？”
　　看着近在咫尺，这张无数次出现在他午夜梦回中的脸庞，看着她眼中只对他流露的依赖，莱姆斯感觉自己的防线在寸寸崩塌。
　　心底的理智在咆哮着危险，但另一股更强大的——
　　名为“莱姆斯.卢平对伊莎贝拉.莱萨克斯曼无法言说也无法抗拒的情感”的洪流，瞬间冲垮了堤坝。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下定某种决心。
　　再次睁开眼时，他眼中只剩下一种近乎悲壮的妥协和深深的担忧。
　　“好…”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认命的无奈，“到时候联系我。”
　　他顿了顿，绿色的眼睛紧紧锁住她，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恳求：“但是你必须答应我，寸步不离地跟紧我，有任何不对劲，任何风吹草动，你必须立刻离开，总之，有危险，你必须先跑，答应我？”
　　“当然。”伊莎贝拉立刻应道，脸上绽开一个明媚而带着计谋得逞般愉悦的笑容。
　　她迅速收回了放在他手臂上的手，仿佛刚才的亲昵和撒娇从未发生过。
　　伊莎贝拉轻盈地坐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距离感瞬间回归。
　　莱姆斯看着她迅速切换的态度…
　　至少…她需要他，信任他。
　　而且。
　　他苦涩地想，或许以后熟悉了翻倒巷那些阴暗角落的门道，他真的能帮她探问到那些她需要的且神秘的材料？
　　这个念头让他觉得自己似乎还有一点利用价值。
　　“西里斯，快点！伊莎贝拉和卢平肯定在等我们了！” 哈利清脆的声音带着催促。
　　“知道了知道了，小尖头叉子！别推我，我的袍子…”
　　西里斯慵懒又带着笑意的抱怨声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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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礼物
　　圣诞节的清晨，这里难得的被一种近乎温暖的寂静笼罩。
　　昨夜庆祝的痕迹——散落的彩带、空掉的黄油啤酒瓶、燃尽的蜡烛——还留在客厅角落，但壁炉里新添的木柴正噼啪作响，努力驱散着老宅惯有的阴冷。
　　窗外，伦敦的天空是灰蒙蒙的冬日色调，细碎的雪花无声飘落。
　　伊莎贝拉换上了一件柔软的银灰色高领羊绒衫，衬得她砂金色的长发愈发耀眼。
　　她穿着羊毛绒的袜子，踩在冰冷但光洁了不少的木地板上，悄无声息地走到自己房间角落的行李箱旁。
　　伊莎贝拉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三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大小不一，缎带和包装纸都透着莱萨克斯曼家特有的低调奢华。
　　抱着礼物，她轻手轻脚地走下盘旋的楼梯。
　　客厅中央，那棵被西里斯和哈利用各种稀奇古怪的魔法小玩意装饰起来的圣诞树，正闪烁着柔和的光芒。树下还空荡荡的。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站在高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楼梯方向。
　　西里斯穿着深紫色的丝绒睡袍，他微微侧着头，望着窗外飘雪的街道，指间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烟雾袅袅上升，在他英俊而略显沧桑的侧脸旁缭绕，带着一种落拓不羁的忧郁感。
　　楼梯木板轻微的吱呀声惊动了他。
　　西里斯迅速转过身，看到是伊莎贝拉时，灰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被抓包的慌乱，他几乎是立刻将手中的香烟按熄在窗台边一个空花盆里，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嘿，芙蕾娅，”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和刻意放柔的调子，试图驱散那点烟草味，“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多睡会儿？”
　　他朝她走来，睡袍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伊莎贝拉将脸往高领的柔软绒毛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如同伦敦雨季雾霭般朦胧又清透的绿眸。
　　“早晨雾气有点冷，”她含糊地解释了一句，声音透过衣领显得有些闷闷的，然后抬了抬手中的礼物，“只是想早点把它们放在树下而已。”
　　她的目光扫过西里斯掐灭烟的动作，没有多言。
　　西里斯的目光落在她怀中的礼物上，嘴角勾起一个明朗的笑容。他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却又被他刻意收敛着。
　　他变魔术似的从睡袍口袋里掏出一个扁平的，用深绿色天鹅绒包裹的小盒子，递到伊莎贝拉面前。
　　“圣诞快乐，芙蕾娅。”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灰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里面跳动着壁炉火焰的光，也藏着更深、更灼热的东西。
　　伊莎贝拉微微一愣，随即放下自己手中的礼物，接过了那个天鹅绒盒子。
　　入手微凉，带着西里斯掌心的余温。她解开丝带，打开盒盖。
　　深绿色的绒布衬垫上，静静地躺着一条项链。
　　链子是细密的银链，精致而坚韧。吊坠则是一颗切割并不十分规则、却散发着奇异内敛光华的宝石。
　　那宝石是深邃的绿色，如同最幽静的森林湖泊，又如同…伊莎贝拉抬眸看向西里斯，那绿色，正与她此刻的眼睛颜色如出一辙。
　　她的指尖下意识地抚上冰凉的宝石表面。触感温润，但指尖划过一处边缘时，能清晰地感觉到一个微小的、不规则的凹陷。
　　那里似乎缺失了一小块。
　　“这里…”伊莎贝拉摩挲着那处残缺，抬起眼，带着一丝困惑看向西里斯。
　　西里斯英俊的脸上竟罕见地掠过一丝窘迫的红晕，像被戳穿了秘密的少年。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捏了捏伊莎贝拉埋在衣领里的脸颊，动作亲昵又带着点笨拙的宠溺。
　　“小挑剔鬼，”他低声笑道，语气却无比认真，“这可不是随便买的。这是我…嗯，机缘巧合下找到的一块很小的魔法石。虽然小，但蕴养身体、稳定魔力的效果很好。”
　　西里斯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种献宝般的虔诚，“形状不太完美，是我…自己一点点试着磨的，想把它弄成水滴形，结果手笨…”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吊坠，将它翻转过来。
　　在宝石背面，靠近残缺边缘的地方，赫然刻着两个细小的、交织在一起的字母：
　　I.L & S.B
　　（伊莎贝拉.莱萨克斯曼 & 西里斯.布莱克）
　　那刻痕有些深浅不一，显然出自一个并不熟练的雕刻者之手，却充满了笨拙而炙热的心意。
　　伊莎贝拉的目光定在那两个缩写上，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抬起头，正对上西里斯那双深邃的灰眸。此刻，那里面不再有往日的戏谑或桀骜，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专注、期待和一种毫无保留的爱意，如同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她吞噬。
　　这目光太烫了。
　　伊莎贝拉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手指蜷缩起来，握紧了冰凉的吊坠。
　　西茜那晚在她怀中压抑的哭泣声，里德尔冰冷而充满警告的话语——
　　“爱情是弱者的枷锁，芙蕾娅，它会让你变得盲目、脆弱，最终成为他人掌控你的缰绳。”
　　——瞬间在她脑海中尖锐地回响。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瞬间冻结了那片刻的悸动。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她不着痕迹地侧了侧头，将一缕滑落到颊边的砂金色碎发轻轻拢到耳后，动作优雅而疏离。
　　“谢谢你的礼物，西里斯。很…特别。”
　　伊莎贝拉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将那装着项链的盒子轻轻合上，握在手心。
　　然后，她弯腰拿起自己放在地上的其中一个礼物盒，递给西里斯，“这是给你的，圣诞快乐。”
　　西里斯眼中的火焰似乎被她的冷静浇熄了一瞬，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又被收到礼物的喜悦冲淡。
　　他立刻接过盒子，有些急切地拆开。
　　里面是一枚造型别致的胸针。
　　主体是铂金打造的、线条流畅的猎犬，姿态矫健，充满了力量感和奔跑的动势。
　　猎犬的眼睛镶嵌着两颗细小的、闪烁着幽光的黑曜石，炯炯有神。
　　整个胸针设计简洁大气，却透着一股野性的优雅。
　　“哇哦！”西里斯毫不掩饰他的喜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甚至等不及回房间，直接就将这枚猎犬胸针别在了自己深紫色睡袍的衣襟上。
　　猎犬昂首奔跑的姿态，与他本人那种不羁又充满力量感的英俊气质完美契合，仿佛这枚胸针天生就该属于他。
　　“太棒了！芙蕾娅，我很喜欢！”
　　西里斯对着壁炉的反光处照了照，笑容灿烂，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大男孩。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圣诞快乐！”
　　“早上好！”
　　哈利顶着一头永远乱翘的黑发，穿着崭新的毛衣，兴高采烈地冲了下来。
　　紧随其后的是莱姆斯，他穿着整洁的衬衫和羊毛背心，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圣诞快乐，哈利，莱米。”
　　伊莎贝拉微笑着回应，将剩下的两个礼物盒分别递给他们。
　　哈利迫不及待地拆开，里面是一套极其专业的魁地奇金色飞贼和游走球养护套装，各种光洁剂、润滑剂、修复工具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便携式的小型抛光打磨器，品牌是最顶级的。
　　“酷毙了！伊莎贝拉！谢谢你！”哈利兴奋得脸都红了。
　　莱姆斯则小心翼翼地拆开他的礼物。盒子里面是一个不算太大，是灰色的小盒子，盒盖紧闭，但看不出里面具体是什么。
　　但当他拿起盒子时，能清晰地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玻璃瓶相互碰撞的叮当声。
　　“这是…”莱姆斯有些疑惑地看向伊莎贝拉。
　　“一些可能对你有用的魔药材料，”伊莎贝拉看着他，“处理得很干净，标签也贴好了。希望能帮到你。”
　　她没有具体说明是什么，但莱姆斯立刻就明白了——是对他每月毛茸茸的小问题有缓解作用的稀有魔药材料。
　　莱姆斯的手指微微收紧，握住了那个盒子。
　　冰冷的瓶身触感透过盒子传来，却在他心里激起一股暖流。
　　“谢谢你，芙蕾娅，”他的声音低沉而真挚，“这份礼物非常、非常贴心。”
　　他小心地将盒子收好，仿佛那是无价之宝。
　　客厅里弥漫着拆礼物的喜悦和温暖的壁炉气息，雪花在窗外静静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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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少年的悸动
　　莱姆斯和西里斯因为一些事务出门了，偌大的布莱克老宅只剩下哈利和伊莎贝拉，以及角落里尽职尽责地照顾着雷尔的克利切。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壁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窗外雪花落下的簌簌轻响。
　　哈利端着一个托盘从厨房走出来，上面放着两杯热气腾腾、散发着浓郁甜香的热可可。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沙发旁，将其中一杯递给蜷在沙发里看书的伊莎贝拉。
　　“给，伊莎贝拉。”
　　哈利的声音比平时轻柔一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伊莎贝拉从厚重的书籍中抬起头，看向他，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谢谢，哈利。”
　　她接过马克杯，温热的触感驱散了指尖的微凉。她小口地啜饮了一下，香浓丝滑，甜度恰到好处。
　　“味道很好。”
　　哈利松了口气，脸上绽开笑容，像是得到了莫大的肯定。
　　他捧着属于自己的那杯热可可，在伊莎贝拉对面的单人沙发里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显得有些局促，又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热切。
　　伊莎贝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我还没正式恭喜你加入格兰芬多的院队呢。”她的声音里带着真诚的祝贺。
　　哈利听完很开心，但情绪里夹杂着难以掩饰的遗憾和沮丧。
　　哈利想。如果能和她在同一个学院，一起训练、一起比赛…那该多好。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伊莎贝拉端着杯子的手上。
　　她的手白皙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镜片后的绿眼睛里闪烁着好奇和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伊莎贝拉…”他犹豫了一下，脸颊似乎因为接下来的问题而微微泛红。
　　“西里斯…还有卢平，他们有时候会叫你芙蕾娅。”
　　“刚开始听到的时候，我还很困惑那是谁呢。”
　　哈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后来问了西里斯才知道…原来是你。”
　　伊莎贝拉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他会提起这个。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
　　他抬起眼，那双翠绿色眼眸直直地望向伊莎贝拉，里面盛满了少年人特有的，混合着羞涩与无畏的光芒。
　　像森林里初生的小鹿，既想靠近又带着天然的怯意。
　　“所以，我…我可以也叫你芙蕾娅吗？”
　　哈利问得很快，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问完，他立刻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盯着杯中旋转的棕色液体，但通红的耳根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和期待。
　　伊莎贝拉确实有些诧异。
　　她看着眼前这个羞涩的男孩，那双翠绿的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太过纯粹，让她无法拒绝。
　　而且，芙蕾娅这个名字从他口中叫出来，带着青涩的朝气。
　　她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个极淡却真实的弧度。
　　“当然可以，哈利。”
　　哈利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惊喜和如释重负几乎要满溢出来，翠绿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仿佛被点亮的星辰。
　　“真的？太好了！芙…芙蕾娅！”
　　他试着叫了一声，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拔高，随即又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但那笑容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像阳光穿透了阴云。
　　看着哈利毫不掩饰的喜悦，伊莎贝拉的心情似乎也轻松了些许。
　　“对了，哈利，”她语气带着点促狭，“虽然恭喜晚了点，但，我得提醒你，明年二年级，我会加入斯莱特林院队。”
　　伊莎贝拉微微扬起下巴，“到时候赛场上遇见，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哈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笑容里充满了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和期待。
　　“那太好了！”哈利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应道，“我很期待，芙蕾娅！”
　　他再次叫了她的名字，这一次自然了许多，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亲昵。
　　“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伊莎贝拉看着他充满斗志的样子，也不禁莞尔。
　　然而，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窗外，那纷纷扬扬、仿佛永无止境的雪花，让她心头那根紧绷的弦再次被拨动。
　　轻松的气氛如同潮水般退去，一丝凝重悄然浮现。
　　伊莎贝拉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很轻。
　　“哈利，”她的声音压低了些，“你现在得注意你周围真正之人。”
　　哈利的笑容僵在脸上，困惑地皱起了眉头。
　　“真正之人？”他重复着这个词，眼睛里满是茫然。
　　哈利下意识地想到了魔药课上那个总是刁难他、黑袍翻滚、眼神阴冷的男人。
　　“你是说…老蝙…斯内普？”
　　他压低声音问道，语气里带着惯常的厌恶和一丝理所当然的猜测。
　　在他看来，斯内普无疑是最符合需要注意的危险人物定义的人。
　　伊莎贝拉只是深深地看了哈利一眼。她轻轻地说：
　　“为什么一定得是西弗勒斯呢？”
　　说完，她不再多言，将杯子里剩余的热可可饮尽，然后将空杯轻轻放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哈利的心绪并不平静，他翠绿的眼眸望向窗外飘飞的雪花，又偷偷瞥向对面沉浸在书页中的少女。
　　她砂金色的发丝在壁炉火光下如同流淌的蜜，侧颜沉静美好。
　　一种混合着少年悸动、懵懂担忧和强烈保护欲的情绪，在他年轻的胸膛里悄然滋生、蔓延。
　　他想靠近她，想理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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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马尔福庄园
　　卢修斯的身影出现在门厅，他穿着剪裁完美的墨绿色天鹅绒长袍，银线绣着繁复的暗纹，铂金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手持蛇头手杖，姿态矜贵而威严。
　　他的眼眸扫过布满蛛网的天花板和剥落的墙纸，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丝嫌恶。
　　“芙蕾娅，晨安。”
　　卢修斯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马尔福家特有的优雅腔调。他的目光落在伊莎贝拉身上时，那份嫌恶瞬间被一种近乎温润的专注取代。
　　西里斯双臂抱胸，斜倚在通往餐厅的门框上。他穿着随意，头发微乱，英俊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看到卢修斯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西里斯毫不客气地在背后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喉咙里发出一声清晰的冷哼。
　　“早，卢克。”伊莎贝拉对卢修斯微微颔首。
　　西里斯大步走过来，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却在伊莎贝拉面前猛地顿住。
　　他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灰眼睛里的桀骜不驯被一种近乎恳求的焦躁取代。
　　西里斯无视了旁边散发着冷气的卢修斯，声音压低，带着点孩子气的不甘：
　　“芙蕾娅，真的非去不可吗？剩下的假期完全可以在这里过！”
　　伊莎贝拉看着西里斯眼中毫不掩饰的挽留，轻轻叹了口气。她伸出手，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
　　“西里斯，我之前就答应了卢克，圣诞节后会去马尔福庄园拜访。”
　　卢修斯在一旁，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握住了伊莎贝拉行李箱的提手。
　　他的动作优雅流畅，仿佛接过一件理所当然属于他的珍宝。
　　“确实…”
　　卢修斯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嘲讽，目光轻飘飘地扫过西里斯和破败的门厅。
　　“能在这种地方待上几天，真是…难为你了，芙蕾娅。你应该早点到马尔福庄园的，那里应有尽有，才配得上你的身份。”
　　卢修斯的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优越感，同时在心里暗自盘算。
　　他当然会为伊莎贝拉准备好一切——最舒适的房间，最精致的饮食，甚至…早已在庄园里为她开辟一处专属的书房。
　　属于她的东西，自然要最好的。
　　哈利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幕，圆框眼镜后的绿眼睛里充满了对卢修斯那副傲慢姿态的熟悉感。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简直和德拉科那种马尔福式的腔调一模一样。
　　莱姆斯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他没有像西里斯那样激烈地表达不满，只是安静地看着。
　　他的眼神温和而包容，带着不易察觉的落寞。
　　当伊莎贝拉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他时，他抬起手，轻轻地挥了挥。
　　那笑容温暖、沉稳，带着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宁静可靠感，不知为何，伊莎贝拉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人夫。
　　这个突兀又带着点荒谬感的联想让她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绊倒。
　　“小心！”
　　卢修斯立刻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手臂，眼眸里闪过担忧。
　　“没事。”伊莎贝拉迅速稳住身形，掩饰性地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只是地毯有些…不平。”
　　她将那个奇怪的念头甩开。
　　卢修斯显然不想再在这令人不适的地方多待一秒，也懒得再和西里斯进行无谓的口舌之争。
　　他一手稳稳地拿着伊莎贝拉的行李箱，另一只手则极其自然地、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轻轻扶在伊莎贝拉的后腰处，将她往自己身边带近一步，确保她能处于移形换影的保护范围。
　　“抓紧了。”卢修斯低沉的声音在伊莎贝拉耳边响起。
　　下一秒，空间猛地扭曲、压缩。
　　当双脚重新踏上坚实的地面，刺骨的挤压感消失时，眼前豁然开朗。
　　凛冽清新的空气带着初冬特有的寒意扑面而来，脚下是光洁如镜、铺着华丽花纹的巨大理石平台。
　　眼前，是一座宏伟到令人屏息的庄园。
　　马尔福庄园的主建筑在清晨微光中展现着它无与伦比的恢弘与优雅，尖塔高耸，巨大的落地窗反射着清冷的天光，银白色的外墙在薄雪的点缀下更显圣洁。
　　精心修剪的园林向远处延伸，覆盖着薄雪的冬青树篱和喷泉雕塑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仙境。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昂贵香氛和冰雪混合的清冽气息。
　　“欢迎回到马尔福庄园，芙蕾娅。”
　　卢修斯的声音带着一丝骄傲，他松开了扶着伊莎贝拉后腰的手，但那姿态依旧充满了保护性的亲昵。
　　一个身影像一道铂金色的闪电，迫不及待地从那扇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巨大橡木门内冲了出来。
　　“伊莎贝拉！”
　　德拉科同样穿着墨绿色的精致冬装，铂金色的头发在晨光下闪闪发光，苍白的小脸因为兴奋和奔跑而泛着红晕。
　　他冲到伊莎贝拉面前，灰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完全无视了一旁的父亲。
　　“你终于来了！”德拉科的声音带着雀跃，随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微微扬起下巴，带着点小少爷特有的矜持和期待，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觉得怎么样？我送你的圣诞礼物！喜欢吗？我可是在脱凡成衣店挑了整整一个下午！”
　　伊莎贝拉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在布莱克老宅的几天，她根本没有回莱萨克斯曼庄园拆礼物。
　　只告诉了西茜她在布莱克老宅，所以拿到了玫瑰发夹和饼干。
　　德拉科何其敏锐，立刻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迟疑。
　　他脸上的兴奋和期待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和被怠慢的委屈。他狐疑地眯起灰蓝色的眼睛，声音拔高了一点：
　　“你…你不会还没拆吧？！”
　　伊莎贝拉有些无奈，但也只能如实解释。
　　“德拉科，我这几天一直在布莱克老宅。礼物都还在莱萨克斯曼庄园，还没来得及拆看。”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
　　“什么？！”
　　德拉科白皙的脸颊瞬间涨得更红了。他抱着手臂，气鼓鼓地瞪着伊莎贝拉。
　　“我可是挑选了很久的！每一件都仔细考虑过！你居然…居然连看都没看！”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被忽视的控诉，灰蓝色的眼睛里甚至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汽，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卢修斯站在一旁，看着儿子这副孩子气的模样，又看了看伊莎贝拉略带无奈的表情，他轻咳一声，打破了这小小的僵局，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德拉科，注意你的礼仪。先让芙蕾娅进去休息。礼物的事情，稍后再说。”
　　德拉科虽然还是气鼓鼓的，但碍于父亲的威严，也只能不情不愿地让开路，灰蓝色的眼睛依旧紧紧盯着伊莎贝拉，无声地控诉着她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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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千纸鹤
　　马尔福庄园的夜晚静谧得近乎虚幻。月光透过高耸的拱窗洒落在伊莎贝拉的床畔，将砂金色的长发镀上一层银辉。
　　她刚躺下不久，厚重的帷幔还未完全拉拢，墨绿色的丝绸被褥带着家养小精灵用魔法烘暖过的温度，包裹着她的身躯。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梦乡的边缘，一抹微弱的银光忽然闯入视线。
　　一只千纸鹤。
　　它颤颤巍巍地悬浮在黑暗中，翅膀的每一次扇动都显得吃力而勉强，仿佛承载着某种即将耗尽的魔力。
　　纸鹤通体泛着珍珠般的微光，在月色的浸染下几乎透明，能隐约看见纸张上细密的折痕和某种古老魔纹的痕迹。
　　伊莎贝拉瞬间清醒，撑着手臂从床上坐起。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想要接住这只显然是为她而来的纸鹤。
　　然而，就在纸鹤即将坠入她掌心的刹那，它忽然像是被无形的风托起，轻盈地调转方向，朝房门飘去。
　　纸鹤停在了雕花的橡木门前，微微颤动，像是在等待。
　　伊莎贝拉掀开被褥，赤脚踏在铺着厚实地毯的地板上。
　　寒意顺着脚心攀爬，却无法冷却她心中升腾的好奇。
　　她随手抓起一件银丝刺绣的晨袍披在肩上，穿上拖鞋，跟随着那只时隐时现的纸鹤，穿过幽暗的走廊。
　　月光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纸鹤引领着她登上螺旋楼梯，来到三楼一处偏厅。
　　一扇黑胡桃木门虚掩着，缝隙中渗出微弱的蓝光。
　　纸鹤从门缝滑入，消失了。
　　伊莎贝拉推开门。
　　房间出奇地空旷，只有月光如瀑般倾泻而下，笼罩着正对门口的一幅巨型画像。
　　画框是乌木与银的材质，繁复的蛇形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画中，一位铂金色长发的男子静立其中，手握蛇头权杖，姿态优雅而威严。
　　他的面容与卢修斯有七分相似，却更加锐利，灰蓝色的眼睛里沉淀着岁月也未能磨灭的锋芒。
　　伊莎贝拉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当然认得这位已故的马尔福家主。
　　在她的记忆里，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阴雨绵绵的葬礼上。他躺在铺满白玫瑰的棺椁中，面容安详，仿佛只是沉睡。
　　而现在，画中的阿布拉克萨斯向前迈了一步，嘴角勾起一个久别重逢的微笑。
　　“你终于来见我了，芙蕾娅。”
　　他的声音低沉优雅，带着画像特有的轻微回响，却莫名让伊莎贝拉心尖一颤。
　　那熟稔的语气，仿佛他们昨日才刚分别。
　　“马尔福先生。”伊莎贝拉行礼，绿眸中盛满疑惑，“我不明白...”
　　画中的阿布拉克萨斯轻轻叹息，那叹息声仿佛穿越了数几十年的时光，落在她耳边时已经支离破碎。
　　他灰蓝色的眼睛凝视着她，目光中包含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怀念、遗憾、温柔，以及某种近乎疼痛的眷恋。
　　“芙蕾娅...”
　　阿布拉克萨斯再次呼唤这个名字，指尖轻轻触碰画布的边缘，仿佛想要穿透这层阻隔。
　　“你依旧如此年轻。”
　　那只银色的纸鹤此刻缓缓降落在伊莎贝拉的掌心，触感冰凉。
　　阿布拉克萨斯看着她现在对自己陌生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染上一丝苦涩。
　　“是因为我现在只是画像，所以芙蕾娅不再爱我的样貌了吗？”
　　伊莎贝拉猛地抬头，绿眸中满是震惊：“我从未——”
　　声音戛然而止。
　　她确实从未对这位马尔福家主说过如此失礼的话，至少...在她现有的记忆里没有。
　　“我是不是还在做梦？”
　　伊莎贝拉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收紧，纸鹤在她掌心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阿布拉克萨斯闷闷地笑起来，那笑声里带着画像无法流泪的悲伤。
　　“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梦，亲爱的。那样的话，至少醒来后，我还能期待与你的重逢。”
　　月光偏移了几分，照亮了画像的一角。
　　一个猜想在脑海中成形。
　　她的时间转换器，成功了。
　　“我去过你的时代？”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画中的阿布拉克萨斯向前倾身，铂金色的长发滑过肩头，在月光下如同流动的银沙。
　　他的眼神温柔得令人心碎：“是的，你去往了我的时间点。但是...”
　　阿布拉克萨斯的指尖再次触碰画布，这次停留得更久。
　　“你忘记带上了我。自私的芙蕾娅。”
　　他顿了顿，忽然自嘲地笑了：“不，应该是自私的我，在奢求不属于我的爱。”
　　房间陷入沉默。夜风穿过半开的窗户，掀起伊莎贝拉晨袍的一角。
　　她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份跨越无数时间的告白，只能任由纸鹤在掌心轻轻颤动，如同阿布拉克萨斯无法传达的心跳。
　　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多是阿布拉克萨斯在诉说。
　　他讲述她离开后马尔福庄园的四季更迭，讲述每一个没有她的圣诞节有多么漫长。他的声音时而轻快，时而低沉，仿佛要将数几十年的思念全部倾注在这短暂的相会中。
　　伊莎贝拉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
　　不知何时，她已靠在画像旁的软椅上，眼皮开始变得沉重，意识开始模糊。
　　“...你困了。”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无尽的不舍，“该回去了，芙蕾娅。”
　　她勉强睁开眼，看到画中的男子对她温柔地微笑，那笑容里包含着太多她无法解读的情感。
　　“晚安，马尔福先生。”
　　伊莎贝拉轻声说，起身时小心地将那只纸鹤收进晨袍口袋。
　　“晚安，我的玫瑰。”画像轻声回应。
　　当伊莎贝拉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月光再次笼罩空荡的房间。
　　阿布拉克萨斯静静地站在原地，灰蓝色的眼睛看着早已无人驻足的门口。
　　许久，他抬起手，轻触画布上的沙发，那是记忆中伊莎贝拉曾倚靠过的地方。
　　“斯莱特林的千纸鹤...”他对着虚空低语，“永远只会飞向所爱之人。”
　　而此刻，那只承载着未尽誓言的纸鹤，正安静地躺在一位砂金发色少女的掌心，如同一个被时光遗忘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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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戒指
　　阳光穿过高耸的拱形窗，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伊莎贝拉蜷缩在四柱床的丝绒被褥间，砂金色的长发散落在深绿色的枕套上。
　　她在这里的日子堪称奢靡至极。
　　家养小精灵们无声而高效地满足她每一个细微的需求。
　　晨起时温度恰好的红茶，沐浴时撒满玫瑰花瓣的鎏金浴缸，甚至连她随手放在桌上的书都会被小心地夹上银质书签。
　　纳西莎几乎将她当作易碎的珍宝对待，有几次甚至试图亲自为她更衣，被伊莎贝拉委婉却坚定地拒绝了。
　　伊莎贝拉揉了揉眼睛，从短暂的午睡中醒来。
　　床幔被魔法控制着自动向两侧挽起，她眯着惺忪的睡眼环顾四周——纳西莎不在房间里，取而代之的是坐在远处靠窗单人沙发上的卢修斯。
　　他修长的双腿交叠，手中捧着一本皮质封面的古籍，铂金色的长发罕见地披散着。
　　听到床榻的动静，卢修斯合上书，眼眸立刻锁定了她。
　　他起身的动作优雅得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走到床头柜前倒了杯温水，递到伊莎贝拉面前。
　　“睡得好吗？”他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的尾音，带着华丽的腔调。
　　伊莎贝拉这才完全清醒，接过雕花水晶杯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指节。
　　水温恰到好处，不烫不凉，显然被精心调控过。
　　她小口啜饮着，喉咙的干涩得到缓解，这才注意到卢修斯今日的不同——
　　没有束起的铂金色长发垂落肩头，少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丝绸衬衫的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
　　“今天魔法部不忙吗？”她的声音还带着初醒的柔软。
　　卢修斯没有立即回答。他接过杯子，指腹状似无意地摩挲过她刚才触碰的位置，银灰色的眼眸在长睫毛的阴影下显得格外深邃。
　　“这里有我想见的人，”他最终说道，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扫过心尖，“所以提前回来了。”
　　伊莎贝拉点点头，不知是否听出了他话中的暗示。
　　她拢了拢睡乱的长发，正要起身，却见卢修斯从西装内袋中取出一条墨绿色的丝质发带。
　　那正是她送给他的圣诞礼物。
　　看似普通的发带实则由东方魔法界的月光天蚕丝织就，在暗处会泛出极淡的银光，是连马尔福家的收藏中都罕见的珍品。
　　“能为我束发吗，芙蕾娅？”他问得随意，却将发带递到她面前的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伊莎贝拉的目光在那条发带上停留片刻。她记得挑选它时的心情。
　　在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这抹暗绿会衬得他的铂金发色更加耀眼。
　　此刻它躺在卢修斯苍白的掌心里，像一条盘踞的蛇。
　　她没有拒绝，只是往床沿挪了挪，示意他转身。
　　卢修斯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魔杖轻点，梳妆台上那把镶嵌着绿宝石的玳瑁梳便飘然而至，稳稳落在伊莎贝拉手边。
　　当她的手指第一次穿过他的长发时，两人都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卢修斯的发丝比想象中柔软，顺滑得似最上等的丝绸，带着淡淡的龙涎香与雪松的气息。
　　伊莎贝拉的动作很轻，生怕扯痛他，指尖偶尔擦过他后颈的皮肤，能感受到男人瞬间绷紧的肌肉。
　　而卢修斯——他正对着房间角落的落地镜，能清晰地看见身后伊莎贝拉低垂的眉眼。
　　她抿着唇，绿眸专注的样子像在完成什么神圣仪式，阳光为她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这个角度，他能看见她睡袍领口露出的一小片锁骨，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口。
　　“你...”卢修斯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对所有人都会这样吗？”
　　伊莎贝拉没有回答，只是将最后一缕铂金色发丝束好，用发带打了个精巧的结。
　　完成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头发不知何时也变得乱糟糟的，几缕金发翘起，活像被母猫舔过的幼崽。
　　卢修斯转过身，自然而然地拿起梳子。他的动作比她熟练得多，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她的发间，偶尔指节擦过耳廓，带来一阵微妙的战栗。
　　梳齿划过头皮的感觉令人昏昏欲睡，伊莎贝拉不自觉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好了。”
　　卢修斯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伊莎贝拉睁开眼，发现他不知何时已俯身至与她平视的距离，银灰色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
　　困意再次袭来，她向后倒回蓬松的枕头里。
　　窗外，冬日的阳光已经开始西斜，但距离晚餐还有相当长的时间。
　　魁地奇的球场被积雪覆盖，连散步都嫌太冷，似乎除了继续躺着别无选择。
　　“无聊了？”卢修斯看穿她的心思，嘴角噙着笑。
　　他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在床沿坐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她的发尾。
　　伊莎贝拉昏昏欲睡地“嗯”了一声，左手垂在床边，白皙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舒展。
　　卢修斯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银灰色的眼眸暗了暗。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腕，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
　　伊莎贝拉疑惑地抬眼，只见卢修斯从怀中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小盒。
　　盒盖弹开的瞬间，一道冰蓝色的光芒闪过——那是一枚镶嵌着巨大蓝宝石的戒指，宝石内部仿佛有星光流转，戒托则是两条交缠的银蛇，蛇眼镶嵌着细小的钻石。
　　在伊莎贝拉来得及反应前，卢修斯已经将这枚显然价值连城的戒指推上了她的左手食指。宝石冰冷的触感让她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卢克，这——”
　　她的质问被一个落在手背的吻打断。
　　卢修斯的唇比他本人表现出来的要温暖得多，这个吻轻如鸿毛，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占有欲。
　　当他抬起头时，伊莎贝拉罕见地皱起了眉。
　　“不喜欢？”卢修斯轻声问，却不等她回答，突然牵着她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
　　他的皮肤比她记忆中更凉，能清晰地感受到掌下颧骨的轮廓和微微刺手的胡茬。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几乎带着某种献祭般的意味。
　　“芙蕾娅，”他唤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得近乎危险，“我已经...吸引不了你了吗？”
　　银灰色的眼眸直视着她，里面盛满了复杂的情绪——
　　骄傲被碾碎后的脆弱，掌控欲得不到满足的焦躁，还有最深处那份几乎要灼伤人的、不容错认的爱欲。
　　那枚蓝宝石戒指在她指间闪烁着冰冷的光，如同一个无言的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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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你总瞒着我
　　德拉科站在门前，指尖悬在空中片刻，终于屈起指节，轻轻叩响了伊莎贝拉的房门。
　　“进来。”门内传来伊莎贝拉清冷的声音。
　　德拉科推开门，铂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套墨绿色的西装，内搭银灰色的丝绸衬衫，胸前别着一枚造型精致的蛇形胸针。
　　那是伊莎贝拉送给他的圣诞礼物。
　　蛇眼镶嵌的两颗祖母绿在光线折射下闪烁着狡黠的光，与他灰蓝色的眼眸相得益彰。
　　房间里的景象让他微微挑眉。
　　伊莎贝拉背对着门坐在窗边的书桌前，砂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挽起，露出修长的后颈。
　　她面前摊开的手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古老的符文和复杂的魔药配方，羽毛笔搁在一旁，墨水瓶里的墨水已经少了一半。
　　听到脚步声，伊莎贝拉转过身来。当她看清德拉科胸前的蛇形胸针时，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今天很帅，德拉科。”
　　她的目光在那枚胸针上停留，绿眸中闪过一丝赞许，“它很适合你。”
　　德拉科的下巴不自觉地抬高了几分，灰蓝色的眼睛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他迈着的优雅步伐走进房间，丝绸衬衫随着动作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如果你看到了我送你的耳坠，”他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刻意为之的傲慢。
　　“就会发现它们也会很适合你。”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花了整整一个下午在对角巷。”
　　伊莎贝拉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德拉科皱着眉头在珠宝店里挑挑拣拣，把店员使唤得团团转，只为找到最配得上她的饰品。
　　“我已经很期待了，”她安抚道，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等回到莱萨克斯曼庄园，第一件事就是拆你的礼物。”
　　德拉科这才像是被顺了毛的幼龙，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
　　他走近书桌，目光扫过那些复杂的手稿，眉头又皱了起来。
　　“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来庄园这么多天，都没时间陪我玩。"
　　德拉科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却又刻意保持着克制。
　　“这些...看起来不像作业？你在研究什么？”
　　伊莎贝拉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她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手稿收拢起来，用一块墨绿色的绸布盖好。
　　“突然对这个感兴趣而已，”她轻描淡写地说，然后话锋一转，“庄园的魁地奇球场积雪清理了吗？能训练了吗？”
　　这种明显的转移话题让德拉科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突然上前两步，站到伊莎贝拉面前，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
　　这股香气让他的心跳漏了半拍，但随即被更大的怒火掩盖。
　　“我已经不算小孩子了，伊莎贝拉。”德拉科一字一顿地说，眼睛里有着罕见的怒火和受伤。
　　他猛地后退几步，像是要逃离那股令他心神不宁的香气。
　　“你总是这样——瞒着我，和那个诺特，和那个波特！”
　　德拉科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原本苍白的脸颊泛起红晕。
　　“我不是学院里那些傻乎乎的混血种和泥——”他硬生生刹住，改口道，“麻种巫师。我能感觉到你和西奥多有什么事瞒着我。”
　　礼堂的交流，图书馆的低语…
　　怎么看都知道有什么事情。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睫毛微微颤抖，像是努力压抑着什么。
　　“你也以为，我只是个无所事事的公子哥，只会躲在我爸爸身后吗？”
　　阳光在这一刻变得刺眼起来，将两人之间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
　　伊莎贝拉的表情变得严肃，绿眸直视着德拉科。
　　“那就证明给我看，德拉科。”她最终说道，声音很轻。
　　敲门声突兀地打断了这场对峙。
　　“芙蕾娅？”纳西莎温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可以进来吗？”
　　德拉科像是被惊醒般猛地后退一步，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
　　门被推开，纳西莎优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今天穿着一袭银蓝色的长裙，金色的长发盘成精致的发髻，蓝色的眼睛在看到儿子时闪过一丝讶异。
　　“德拉科？”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察觉到了空气中残留的紧张氛围，但体贴地没有多问。
　　转向伊莎贝拉时，她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亲爱的，楼下准备了青提果汁，你该休息一下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研究什么，但别太累着自己。”
　　纳西莎的目光扫过书桌上被绸布遮盖的手稿，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又被坚定的支持所取代。
　　她对伊莎贝拉的信任近乎盲目——只要是这个女孩想做的事，她都会无条件支持。
　　伊莎贝拉站起身，轻轻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动作熟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德拉科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却没有躲开。
　　“走吧，”伊莎贝拉对纳西莎微笑，“正好我也渴了。”
　　当她经过德拉科身边时，少年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但最终只是攥紧了拳头。
　　他站在原地，看着母亲自然地挽起伊莎贝拉的手臂，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如此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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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家
　　马尔福庄园的壁炉前，伊莎贝拉怀里抱着雷尔，灰蓝色的猫懒洋洋地蜷在她的臂弯里，灰色的猫瞳半眯着，似乎对即将离开的行程毫无兴趣。
　　她的行李箱停在身侧，早已收拾妥当。
　　纳西莎站在一旁，蓝色的眼眸里盛着不舍，但她只是温柔地替伊莎贝拉整理了一下斗篷的领口，轻声说道：“路上小心，亲爱的。”
　　卢修斯站在稍远的地方，银灰色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挽留，只是微微颔首，这姿势倒有几分像伊莎贝拉了。
　　“莱萨克斯曼庄园若有需要，随时可以联系。”
　　伊莎贝拉点头致意，指尖捻起一撮飞路粉，洒进壁炉。
　　火焰瞬间蹿高，碧绿的火舌舔舐着空气，她最后环顾了一圈，没有看到那个身影。
　　德拉科果然没来送她。
　　火焰吞噬了她的身影，壁炉里只余下逐渐熄灭的火光。
　　然而，就在火焰彻底消散的那一刻，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德拉科气喘吁吁地停在客厅，灰蓝色的眼睛盯着已经空荡荡的炉膛，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他明明知道她今天要走，明明还在生气，可当真正看着她消失的那一刻，胸口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他不想失去她。
　　窗外，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落，映照着庄园的积雪，泛着细碎的金光。
　　德拉科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最终转身踏上楼梯。
　　他不会等她来缓和这段关系——
　　如果她不会回头，那他就自己追上去。
　　回到房间，他坐在桌前，抽出羊皮纸，羽毛笔蘸了墨水，却迟迟未能落笔。
　　墨水滴在纸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他皱眉，终于写下第一行字：
　　“伊莎贝拉——”
　　然后停住。
　　他咬了咬牙，最终写下一堆无关紧要的废话。
　　询问她是否安全到家，抱怨今天的天气，提到自己最近想出来的魁地奇战术…最后，在羊皮纸的最下方，他才勉强挤出一句：
　　“…前天的事，抱歉。”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最终还是将信卷好，系在猫头鹰的腿上。
　　“送给她。”他低声命令。
　　猫头鹰振翅飞走，消失在窗外。
　　德拉科站在窗边，望着它远去的身影。
　　他也从此刻知道——
　　伊莎贝拉从不会停下来等任何一个人。
　　莱萨克斯曼庄园的壁炉里，伊莎贝拉的身影从中踏出，雷尔轻盈地跳下她的臂弯，优雅地踱步到一旁。
　　她刚站稳，就被一双温暖的手臂轻轻环住。
　　“欢迎回来，我的小玫瑰。”
　　艾莉丝的声音温柔地在她耳边响起。
　　伊莎贝拉怔了一瞬，随即回抱住母亲，将脸埋进她的肩颈，嗅到熟悉的香气。
　　艾莉丝的手轻轻抚过她的长发，像是在确认她真的回来了。
　　“芙蕾娅好忙哦。”
　　艾莉丝半开玩笑地说，指尖点了点她的鼻尖，“一会儿在布莱克老宅，一会儿又去了马尔福庄园，现在终于舍得回家了？”
　　伊莎贝拉在她怀里蹭了蹭，像只终于归巢的猫，声音闷闷的：“嗯，回来了。”
　　艾莉丝轻笑，捧起她的脸，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才柔声说道：“不管你去哪里，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你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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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生意
　　伊莎贝拉本想直接去蜘蛛尾巷找西弗勒斯，但看了看身旁的母亲，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反正回到霍格沃茨后随时都能见到他。
　　她窝在艾莉丝的怀里，像小时候那样，尽管这个动作她从十四岁就没做过了，但艾莉丝似乎格外喜欢这样，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时不时低声问她要不要吃点水果，或者喝杯热茶。
　　壁炉的火焰燃烧得正旺，客厅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氛气息，雷尔蜷缩在壁炉旁的软垫上，懒洋洋地舔着爪子。
　　伊莎贝拉几乎要在这份温暖中昏昏欲睡，直到大门被推开，一阵冷风裹挟着冬日的寒意卷入室内。
　　墨菲斯迈步走进来，头发上还沾着些许雪花，他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手臂上，目光落在沙发上的母女身上时，唇角微微上扬。
　　“看来我回来得正是时候？”
　　他轻笑，走到沙发旁，将外套搭在扶手上，随后在艾莉丝身旁坐下，故作严肃地看向伊莎贝拉。
　　“现在，是不是该把我的妻子还给我了？”
　　伊莎贝拉抬眸，无语地瞥了他一眼，而艾莉丝则侧过身子，伸手点了点墨菲斯的额头，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嗔怪：“怎么回来这么晚？”
　　墨菲斯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神情略显疲惫：“和佐伊家的那批材料出了点意外，我亲自去查了。”
　　“佐伊？”伊莎贝拉微微皱眉，从艾莉丝怀里直起身子，“出什么问题了？”
　　“交接的时候被卡文.佐伊偷走了一半。”墨菲斯语气平静，但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原本负责交接的是温米尔.佐伊，谁知道佐伊的老家主临时换成了卡文。”
　　伊莎贝拉想起那个埋头研究昆虫的梅芙.佐伊，不由得挑眉：“为什么要和佐伊合作？”
　　墨菲斯沉吟片刻，解释道：“温米尔的妻子是一位麻瓜学家，她发现某种昆虫的汁液与魔法界的魔药混合后，能制成一款效果极佳的美容药剂，市场前景很好。”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笑意，“莱萨克斯曼家总不能错过这样的商机。”
　　艾莉丝轻轻捏了捏伊莎贝拉的手，柔声问道：“听说佐伊家的孩子也在斯莱特林？”
　　伊莎贝拉点头：“梅芙.佐伊，潘西很嫌弃她。”
　　艾莉丝若有所思，而墨菲斯则微微眯起眼睛：“怎么，她在学院里惹麻烦了？”
　　“那倒没有。”伊莎贝拉语气平淡，“她只是…不太合群。”
　　墨菲斯轻笑一声，显然对这个话题并不太关心，而艾莉丝则温柔地抚了抚伊莎贝拉的发丝，柔声道：
　　“不管怎样，生意归生意，学院里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就好。”
　　伊莎贝拉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的丝绒面料。她当然明白母亲的意思。
　　佐伊家的女孩在学院里如何，与她无关。
　　她又不是什么圣母，难道因为家族有生意往来，就要对梅芙.佐伊施以援手？
　　更何况，她也没必要去亲近。
　　佐伊又不是什么大家族。
　　壁炉的火光映照在她的侧脸上，绿眸深处闪过一丝冷淡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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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雪花
　　博金-博克商店的门铃发出一声刺耳的“叮当”声，伊莎贝拉和莱姆斯一前一后踏入这家阴暗的店铺。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某种陈腐的魔法药剂的味道，货架上摆满了令人不安的黑魔法物品。
　　一只干枯的人手在玻璃罐中微微抽搐，镶嵌着血红宝石的项链在阴影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博金先生从柜台后抬起头，眯起那双精明的眼睛打量着来客。
　　他的目光先是在莱姆斯的斗篷上扫过，带着几分轻蔑，但当视线落到伊莎贝拉身上时，那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像嗅嗅闻到了金币的味道。女孩精致的衣饰、优雅的举止，无一不彰显着她显赫的家世。
　　“啊，莱萨克斯曼小姐。”
　　博金立刻认出了她，立刻从柜台后绕出来，油腻的黑发随着他夸张的动作晃动着。
　　他搓着双手，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真是稀客！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
　　莱姆斯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危险的黑魔法物品，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藏在袖中的魔杖。
　　这家店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散发着不祥的气息，让他本能地想要带着伊莎贝拉离开。
　　“好久不见了，博金先生。”
　　伊莎贝拉的声音平静而冷淡，她直接切入正题：“我需要两样东西——时之砂和永恒之羽。”
　　听到这两个名字，莱姆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从未听说过这些材料，但从博金突然变得谨慎的表情来看，这绝非普通物品。
　　博金夸张地咂了咂嘴：“哎呀，这两样可都是稀罕物啊…特别是永恒之羽，是从精灵一族的翅膀上取下的…”
　　他偷瞄着伊莎贝拉的反应，“我倒是有时之砂的货源，但要等上几个月…”
　　伊莎贝从斗篷内取出两个沉甸甸的绒布袋子，随手扔在柜台上。
　　金加隆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博金的眼睛立刻黏在了钱袋上。
　　“这是定金。”伊莎贝拉说。
　　博金迫不及待地抓起钱袋，先是熟练地掂了掂重量，然后急不可耐地解开绳结检查。
　　看到里面金灿灿的加隆，他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当然！当然！莱萨克斯曼小姐的生意，我一定优先处理！”
　　离开店铺后，莱姆斯终于忍不住问道：“那些材料…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伊莎贝拉拢了拢斗篷，避开了他的目光：“只是在研究一些东西。”
　　他们沿着阴暗的巷子继续前行，路过一家药剂店时，橱窗里陈列着各式魔法药剂。
　　其中一瓶泛着珍珠母光泽的迷情剂格外显眼。
　　等他们再次经过时，那瓶药剂已经不见了踪影。
　　巷子两侧，几个穿着兜帽的巫师像秃鹫般蹲守着，阴冷的目光追随着他们的身影。
　　莱姆斯不自觉地靠近伊莎贝拉，他无法承受再次失去她的痛苦，即使现在的她已经足够强大。
　　走到巷口时，伊莎贝拉突然晃了晃莱姆斯的手臂：“到时候可能还要麻烦你来取货。”
　　莱姆斯微笑着点头，绿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温柔：“这是我们的小秘密。”
　　一片雪花恰好落在伊莎贝拉长长的睫毛上，莱姆斯鬼使神差地伸手想要拂去，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转而说道：“我突然想吃抹茶蛋糕了。”
　　伊莎贝拉愣住了，她清楚地记得莱姆斯从不爱吃甜食，那是她最爱的口味。
　　没等她反应过来，莱姆斯已经轻轻牵起她的手。
　　他的手掌温暖而粗糙，带着多年流浪留下的茧子，却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心。
　　“走吧，”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知道霍格莫德那里有家不错的甜品店。”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莱姆斯注视着身旁的女孩。
　　芙蕾娅，别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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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混乱
　　圣诞假期的尾声，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一如既往地喧嚣拥挤。
　　蒸汽从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车头喷涌而出，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白雾，站台上挤满了送行的家长和即将返校的学生。
　　伊莎贝拉站在墨菲斯和艾莉丝中间，砂金色的长发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提前穿好的墨绿色校袍衬得她肤色如雪。
　　她怀里抱着雷尔，行李箱乖巧地悬浮在身侧，显然已经做好了上车的准备。
　　西里斯大步走来，黑色长袍随着他的步伐翻飞，英俊的脸上带着张扬的笑意。
　　他刻意整理了一下衣领，昂首挺胸地走到伊莎贝拉面前，灰眼睛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假期过得怎么样，芙蕾娅？”他的嗓音低沉而慵懒，亲昵地唤着她的中间名。
　　还没等伊莎贝拉回答，西里斯已经转向墨菲斯和艾莉丝，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
　　“莱萨克斯曼先生，夫人，日安。”
　　墨菲斯看见西里斯后，眼睛微微眯起，显然认出了这个曾经拐带自己女儿在麻瓜街道飙摩托车的罪魁祸首。
　　他嘴角挂着礼貌的微笑，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布莱克先生，许久不见。”
　　莱姆斯紧随其后，温和地向墨菲斯和艾莉丝问好，姿态得体而谦逊。他的目光在伊莎贝拉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睛里藏着克制的温柔。
　　“芙蕾娅。” 他叫着她的名字。
　　哈利跟在莱姆斯身后，绿眼睛在看到伊莎贝拉的父母时闪过一丝紧张，但他还是鼓起勇气，礼貌地问候。
　　“莱萨克斯曼先生、夫人，你们好。”
　　随即，他转向伊莎贝拉，脸上瞬间绽放出兴奋的笑容：“西里斯带我去看了魁地奇世界杯的预选赛！还教我许多魁地奇战术——”
　　他的话还没说完，站台的另一端又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纳西莎优雅地走来。她金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盘起，蓝色的眼睛在看到西里斯时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显然对自家堂弟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颇为不满。
　　“墨菲斯，艾莉丝，日安。”
　　纳西莎随即转向伊莎贝拉，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亲爱的，饼干还够吗？”
　　卢修斯站在一旁，银灰色的目光扫过伊莎贝拉的手指。
　　那枚蓝宝石戒指依然戴在她的食指上，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他向墨菲斯和艾莉丝微微颔首。
　　“莱萨克斯曼先生，夫人，日安。”
　　墨菲斯的眼神在卢修斯脸上停留了一秒，随即又瞥向伊莎贝拉手上的戒指，眼底的冷意更深了几分。
　　在所有围在女儿身边的追求者里，这个直接送戒指的马尔福，显然比其他人都可恨。
　　德拉科从父母身后探出头，铂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灰蓝色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伊莎贝拉的表情，随后试探性地扯了扯她的袍角，见她没有推开自己，立刻得寸进尺地挤到哈利前面，试图占据最佳谈话位置。
　　西里斯见状，啧了一声，直接一个侧身，用屁股把德拉科顶开，随即蹲下身，与伊莎贝拉平视，语气半是调侃半是认真。
　　“在学校别被那些花枝招展的孔雀迷了眼，嗯？”
　　刚准备走过来的布雷斯听到这话，脚步一顿。
　　他站在人群外围，眼眸扫视着被围得水泄不通的伊莎贝拉，又看了看被挤到一旁，正互相冷嘲热讽的德拉科和哈利，嘴角微微抽动。
　　——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这么急迫，简直是在败坏好感。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领结，白色的衬衫衬得他身形修长，姿态从容而矜贵，仿佛正宫驾到一般。
　　站台的蒸汽愈发浓郁，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汽笛声响起，催促着学生们上车。
　　伊莎贝拉站在人群中央，她轻轻叹了口气，抱起雷尔，转身踏上列车的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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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秋.张
　　回到霍格沃茨的几天后，西奥多带着他搜集到的消息来到了图书馆的角落。
　　阳光透过高窗洒落在古老的橡木桌上，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将伊莎贝拉的注意力从厚重的古籍中拉回。
　　“护心鳞的线索指向了中国，”西奥多的声音顿了顿，“但具体位置不明。那里的神龙传说太多，每一个都可能是线索，也可能都是误导。”
　　伊莎贝拉微微颔首，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若有所思。
　　西奥多放下手中的羽毛笔，状似无意地调整了一下笔的位置。
　　伊莎贝拉这才注意到，那支精致的黑檀木羽毛笔，笔尖泛着淡淡的银光，正是她送给他的圣诞礼物。
　　“你送的礼物，我也很喜欢。”她突然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西奥多装作叹了口气，灰蓝色的眼睛微微垂下：“可惜啊…”
　　“可惜什么？”
　　“因为只有这一支，不得不用。”他的指尖轻轻抚过笔杆，“要是用坏了怎么办？”
　　伊莎贝拉挑眉：“诺特家的继承人，连支羽毛笔都买不起？”
　　西奥多被噎住，拿起羽毛笔的动作略显僵硬。
　　伊莎贝拉这才轻笑出声：“坏了就告诉我，再给你换一支就是。”
　　西奥多敛去眼中的情绪，唇角却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那就说定了。”
　　离开图书馆后，他们沿着长廊向礼堂走去。
　　恰逢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下课，走廊上顿时热闹起来。
　　人群涌动间，一道蓝色的身影突然从侧面撞了过来。
　　伊莎贝拉手中的书本被撞落，夹在其中的龙形图谱飘然坠地。
　　她失去平衡的瞬间，一双手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抱歉！你没事吧？”
　　声音温柔清透，带着东方特有的韵律。
　　伊莎贝拉抬头，对上了一双如墨般温润的眼睛。
　　那是一个扎着高马尾的亚裔女孩，拉文克劳的蓝色院袍衬得她肤色如玉。
　　“我没事。”伊莎贝拉微微蹙眉，迅速站稳身形。
　　女孩已经弯腰捡起了那张图谱，在递还的瞬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上面的龙形图案。
　　“真的很对不起，”她歉意地笑了笑，将图谱递还时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伊莎贝拉的手背，“我刚才没注意看路。”
　　西奥多冷着脸站在一旁：“下次记得看周围。”
　　他的语气平淡却也带着警告的意味。
　　伊莎贝拉接过图谱，对她点了点头表示接受道歉。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秋.张闻到了一缕若有似无的冷香。
　　“秋，那是莱萨克斯曼和诺特吧？”她的朋友压低声音说道，“听说莱萨克斯曼曾经在决斗俱乐部蝉联首席六年，从没有人能打破她的记录。”
　　秋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唇角不自觉地扬起：“那她很厉害。”
　　走下旋转楼梯时，秋的指尖还残留着那一瞬的触感。
　　莱萨克斯曼的腰肢比想象中还要纤细，那一头砂金色的长发近看时，竟像是小时候玩的芭比娃娃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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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厄里斯魔镜
　　伊莎贝拉独自走在回斯莱特林休息室的路上。
　　忽然，一扇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伊莎贝拉脚步一顿，侧头看去。
　　那扇门在她转头的瞬间被人从里面关上，但她分明看见了一只手迅速缩回门后。
　　有人在里面。
　　她微微眯起眼睛，缓步走近。
　　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她轻轻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空荡荡的废弃教室，而教室的正中央，摆放着一面巨大的，华丽而古老的镜子。
　　镜前的地板上，似乎有人刚刚匆忙离开，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温度。
　　伊莎贝拉的目光落在镜面上，随即怔住——
　　镜中的世界，与她记忆里的过去重叠。
　　16岁的莉莉正亲昵地埋在她的脖颈间，红发如火焰般耀眼，碧绿的眼睛里盛满笑意。
　　纳西莎揽着她的腰，金色的长发垂落在她的肩膀上，唇角带着温柔的微笑。
　　卢修斯站在她身后，银灰色的眼眸凝视着她，手指若有似无地搭在她的肩上。
　　阴影里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汤姆.里德尔，她的老师，黑发黑眸，唇角挂着熟悉的微笑，仿佛从未离开过她。
　　詹姆斯和西里斯还有莱姆斯勾肩搭背地站在一旁，笑容灿烂，仿佛时光从未在他们身上留下痕迹。
　　连阿布拉克萨斯都垂眸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里盛满骄傲与温柔，像是注视着最珍贵的宝物。
　　甚至还有几个模糊不清的面容，其中一人穿着沙菲克家族的服饰。
　　伊莎贝拉的手指点了点镜面。
　　原来我已经记不清你的脸了吗。
　　莫尔蒂…
　　西弗勒斯站在她的身侧，黑眸深沉，静静地注视着她，仿佛有千言万语未曾说出口。
　　伊莎贝拉的指尖再次不自觉地抚上镜面，绿眸中闪过一丝恍惚。
　　“芙蕾娅？”
　　一个声音突然从她身旁响起，哈利不知何时已经摘下了隐形斗篷，正站在她旁边，好奇地看着她。
　　“你…看见什么了？”
　　伊莎贝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声唤道：“哈利。”
　　哈利一愣，随即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呃…我不是故意偷看的，我只是…”
　　“我知道你在这里。”
　　她平静地说道，目光仍停留在镜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里。
　　哈利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我只是…想再看看我的父母。”
　　伊莎贝拉终于将视线从镜子上移开，看向哈利。
　　“已经宵禁了，再待下去，费尔奇会找到你。”
　　哈利摇头，晃了晃手中的隐形斗篷：“不会的，我有这个。”
　　伊莎贝拉轻轻笑了笑：“气味不会隐藏。”
　　哈利这才想起昨晚带着罗恩偷偷溜出来时，洛丽丝夫人差点顺着他们的味道追上来，顿时有些窘迫。
　　他原以为伊莎贝拉会对隐形斗篷的存在感到惊讶，但她的反应却出乎意料地平静。
　　“你…不惊讶吗？”他忍不住问。
　　伊莎贝拉的目光微微柔和：“詹姆当年从家里偷拿出来的时候，没少在我面前炫耀。”
　　她顿了顿，“甚至当上级长后，巡逻时还能听见他们在斗篷底下叽叽喳喳的声音。”
　　哈利怔怔地看着她，突然觉得此刻的伊莎贝拉与平时截然不同。
　　她的眼神里带着他从未见过的温柔和怀念。
　　哈利想起那封报纸…
　　“芙蕾娅…”哈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你会回去吗？”
　　伊莎贝拉罕见地愣住了。
　　镜中的幻影依然在向她微笑，莉莉正亲昵地蹭着她的肩膀，西里斯朝她眨了眨眼，莱姆斯的目光深邃而温柔，仿佛在等待她的答案。
　　她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道：“…可能吧。”
　　哈利看着她，突然觉得心里有些发闷。
　　最终，伊莎贝拉收回目光，轻轻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该回去了，哈利。”
　　哈利点点头，重新披上隐形斗篷，但在离开前，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面镜子——
　　他还站在原地，伊莎贝拉早已消失不见。
　　————
　　p：这里的答案会分两个结局线，一个回去亲时代结局，一个子世代结局
　　晚点还有一章宝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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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伍德
　　阳光透过高窗洒落在古老的橡木长桌上，照亮了堆积如山的书籍。
　　伊莎贝拉和西奥多偶尔会在这里遇见赫敏。
　　那个总是埋首于厚重书本中的女孩，棕色的卷发几乎要垂到书页上，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飞速移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有时候，她路过格兰芬多的长桌，还能听见赫敏压低声音训斥哈利和罗恩。
　　“你们再不复习，变形术考试一定会不及格的！”
　　而哈利和罗恩则一脸痛苦地翻着课本，仿佛那些文字会咬人似的。
　　伊莎贝拉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烤牛肉，潘西坐在她身旁，正殷勤地将一根烤肠递到她面前。
　　“尝尝这个，家养小精灵新调的酱料。”
　　伊莎贝拉刚接过，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就从长桌另一端传来。
　　“莱萨克斯曼！”
　　弗林特带着他那标志性的龅牙大步走来，身后跟着两个略显紧张的斯莱特林击球手。
　　一个高挑的黑发女孩和一个身材结实的男孩。
　　弗林特一屁股坐在伊莎贝拉对面，魁地奇队长的气势让他即便坐着也显得咄咄逼人。
　　“能不能帮个忙？”他开门见山，粗犷的嗓音在礼堂里格外突兀，“带带我们院队的击球手。”
　　伊莎贝拉抬眸，绿眸平静地扫过弗林特身后的两人，没有立刻回答。
　　弗林特见她沉默，立刻补充道：“韦斯莱家那两个红毛猴子太难对付了…”
　　随即低声说，“我们不小心犯规，你知道，偶尔犯规，对上他们，我们的击球手也根本拦不住…"
　　德拉科不知何时已经凑了过来，铂金色的发丝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袍子，灰蓝色的眼睛若有似无地瞥向站在弗林特身后的希格斯。
　　“伊莎贝拉，你就答应吧，”德拉科的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想到比赛输掉，又继续说，“反正你飞得比他们好多了。”
　　希格斯站在弗林特身侧，他也就是上次在休息室偷看她的男孩，此刻垂着头，黑色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伊莎贝拉注意到，他的指尖微微收紧——他在紧张。
　　“抱歉，”伊莎贝拉放下叉子，“我的时间不够去帮别人训练。”
　　弗林特的龅牙不自觉地收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被拒绝。
　　他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突然一拍桌子：“等你二年级直接进院队！我保证让你当击球手！”
　　伊莎贝拉挑眉，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弗林特，你觉得我需要靠你的保证才能进院队？”
　　她的语气很轻，却让弗林特瞬间噎住。
　　确实，以伊莎贝拉的飞行技术，即便是现在直接破格加入院队也绰绰有余。
　　弗林特抓了抓头发，突然灵光一闪。
　　“我包你一年的魔药作业！”
　　长桌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
　　伊莎贝拉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绿眸中闪过一丝玩味：“不好意思——”
　　“斯内普教授已经免了我一年级的魔药作业。”
　　“什么？！”弗林特瞪大眼睛，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斯内普…院长免了你的作业？！”
　　他的声音太大，引得斯莱特林的几个学生纷纷侧目。
　　弗林特一脸不可置信。
　　那可是斯内普！四个学院公认的老蝙蝠！
　　即便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也鲜少有人能从他手里讨到半点好处，更别说免作业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
　　奥利弗.伍德正狼吞虎咽地吃着午餐，眼睛却一直盯着斯莱特林那边的动静。
　　作为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队长，他对任何可能影响比赛的蛛丝马迹都格外敏感。
　　“弗林特又在搞什么鬼？”他皱着眉头，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队友，“肯定是在商量什么战术。”
　　队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正好看到伊莎贝拉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
　　“莱萨克斯曼啊？”
　　队友也是摸不着弗林特的二丈脑袋，找莱萨克斯曼干啥。
　　伍德的目光在伊莎贝拉身上停留了一秒，心跳不知为何漏了半拍。
　　但很快，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低头猛扒了几口饭：“莱萨克斯曼？哦，她是斯莱特林的。”
　　他的语气有些生硬，像是在说服自己。
　　但为什么，他的目光还是忍不住想要再看她一眼？
　　……
　　当晚，伊莎贝拉独自在图书馆查阅关于时间魔法的书籍。
　　寂静的角落里，只有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
　　“你果然在这里。”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从书架后传来。
　　伊莎贝拉抬头，看到西弗勒斯站在阴影处，黑色的长袍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西弗勒斯。”她合上书，微微颔首。
　　斯内普的目光落在她面前摊开的笔记上，唇角微不可察地抿了抿。
　　“你还在研究那个时间转换器？”
　　伊莎贝拉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将笔记收好。
　　斯内普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道：“弗林特今天找你麻烦了？”
　　伊莎贝拉一怔，随即轻笑：“算不上麻烦，他只是想让我帮忙训练击球手。”
　　“你拒绝了。”
　　“嗯。”
　　斯内普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冷漠的表情。
　　“明智的选择。”
　　他转身准备离开，却在迈步前停顿了一秒：“如果弗林特再纠缠你，告诉他——晚上来我办公室关一天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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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查理.韦斯莱
　　伊莎贝拉和西奥多并肩从天文塔走下来，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西奥多的手里捧着一卷星象图，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他侧头看向伊莎贝拉，低声说道：“今天的星象排列很特别，尤其是轩辕十四的位置——”
　　话音未落，他的靴底突然踩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嗯？”
　　西奥多低头，发现脚下踩着的是一块布料——是隐形斗篷的一角。
　　“……”
　　两人同时抬头，只见前方不远处，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猫着腰往前走，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暴露。
　　罗恩走在最后，突然打了个哆嗦，小声对哈利说道：“哈利，你有没有觉得…凉飕飕的？”
　　哈利回头一看，脸色瞬间煞白。
　　“糟了！”
　　赫敏猛地转身，在看到站在原地的伊莎贝拉和西奥多时，她的表情凝固了一秒，随即懊恼地扶额。
　　“梅林的胡子啊…”
　　罗恩僵硬地低头，发现隐形斗篷正可怜巴巴地躺在地上，而西奥多的靴子还踩在上面。
　　“呃…晚上好？”哈利干巴巴地挤出一句。
　　伊莎贝拉歪了歪头，“你们准备去干什么？”
　　罗恩张了张嘴，刚想编个借口，他怀里抱着的铁盒突然“咚”地响了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撞了一下。
　　“嘘！”哈利赶紧拍了拍铁盒，压低声音，“乖一点…早知道就让海格一起来了。”
　　西奥多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那个不断晃动的铁盒上：“你们的禁闭结束了？”
　　德拉科昨晚被关了禁闭，大半夜不睡觉就去蹲他们三个。
　　偷鸡不成蚀把米，结果把自己也赔上了。
　　回来的时候说，自己差点在禁林被攻击，在自己的努力下把黑巫师打跑了。
　　赫敏叹了口气，对哈利和罗恩翻了个白眼：“真不知道对莱萨克斯曼有什么好瞒着的，难道她和马尔福一样，还会去举报我们吗？”
　　罗恩小声嘟囔：“她不会…但旁边那个蓝眼睛的家伙看起来会啊。”
　　赫敏懒得再废话，直接放下铁盒。
　　一条小龙的脑袋从栏杆的阴影里探了出来。
　　西奥多微微睁大眼睛，低声喃喃：“…原来你们还养龙。”
　　伊莎贝拉蹲下身，铁盒的边缘抵着栏杆，小龙好奇地往外探头，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它的鳞片还带着幼龙的柔软，鼻息喷出的热气拂过伊莎贝拉的指尖。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小龙立刻凑过来蹭了蹭她的手指，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呜咽声，像是在撒娇。
　　罗恩在旁边不满地嘀咕：“为什么它只咬我，对你这么温顺？”
　　伊莎贝拉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抚摸着小龙的脑袋，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幅画面。
　　成群的火龙在天空下迁徙，翼展遮天蔽日…
　　可她从未去见过火龙迁徙。
　　“芙蕾娅？”哈利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闻言，赫敏疑惑地瞥了一眼哈利。
　　伊莎贝拉收回手，小龙立刻不满地叫了一声，似乎还想继续蹭她。
　　哈利看了看西奥多，终于忍不住问道：“这么晚了，你们怎么从天文塔下来？”
　　西奥多神色平静：“研究星象图。”
　　事实上，他早就想邀请伊莎贝拉一起去天文塔了。
　　今晚的星空格外清晰，而她的侧脸在星光下，比任何星座都要耀眼。
　　哈利点点头。什么星象图要研究这么晚。
　　赫敏提着铁盒的一角，正准备说什么，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伊莎贝拉罕见地被吓了一跳，怀里的书“啪”地掉在地上，她后退一步，脚跟绊到台阶，整个人向后仰去——
　　一双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背。
　　“抱歉，吓到你了。”
　　伊莎贝拉回头，对上了一双温和的棕色眼睛。
　　罗恩眼睛一亮：“查理！”
　　查理.韦斯莱得到伊莎贝拉的回应才走到罗恩的身边。
　　他笑着敲了敲弟弟的脑门：“连哥哥都不叫了？”
　　伊莎贝拉整理了一下袍子，对赫敏说道：“我们先走了。”
　　赫敏点点头，目送两人离开。
　　等四人登上天文塔后，查理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刚才那位金色头发的女孩…叫什么名字？”
　　罗恩惊讶地看着他：“你居然不知道？”
　　查理摸了摸后脑勺，笑道：“我该知道吗？”
　　罗恩撇撇嘴：“伊莎贝拉.莱萨克斯曼。”
　　查理一怔，随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是她…”
　　——那位失踪多年的莱萨克斯曼继承人。
　　在霍格沃茨流传了许久的名字。
　　西奥多站在石墙前，低声念出口令，石门缓缓滑开。
　　“晚安，芙蕾娅。”走进休息室，西奥多轻声说道。
　　伊莎贝拉踏上楼梯，脚步突然一顿，回头看向他，难得地调侃：“似乎和你一起的时候，我老是会摔倒呢。”
　　西奥多一愣，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
　　“不会了，”他低声承诺，“下次…我不会再让你摔倒了。”
　　伊莎贝拉轻笑一声，转身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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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期末考试
　　霍格沃茨城堡笼罩在夏初的暖阳中，窗外的黑湖泛着粼粼波光，偶尔有巨乌贼的触须掠过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场——魔药学，刚刚结束。
　　伊莎贝拉将完成的药剂装入水晶瓶，液体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
　　她轻轻放下搅拌棒，抬眼看向讲台。
　　西弗勒斯黑色的长袍在身后划出一道冷峻的弧度。
　　“莱萨克斯曼。”
　　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西弗勒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桌前。
　　“教授。”她平静地回应。
　　西弗勒斯的目光看向她完美的药剂，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最终，他只用羽毛笔在成绩栏上利落地写下一个O。
　　随即冷淡地说道：“魔药水平…跟当年一样，还可以。”
　　伊莎贝拉绿眸微闪，唇角几不可察地上扬——口是心非的男人。
　　期末考试结束后，礼堂的氛围明显轻松了许多。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落在长桌上，将银制的餐具映照得闪闪发亮。
　　斯莱特林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假期的计划。
　　潘西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悦，快步走到伊莎贝拉身旁坐下。
　　她今天特意将黑发扎成了精致的发髻，耳垂上缀着两枚小巧的绿宝石耳钉。
　　那是达芙妮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伊莎贝拉！”潘西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带着难得的雀跃，“我全科肯定能及格，多亏了你和达芙妮帮我补习！”
　　伊莎贝拉轻轻搅动着杯中的薄荷茶，闻言抬眸：“你本来就不差，只是缺乏耐心。”
　　潘西抿了抿唇，突然凑近了一些，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
　　“暑假…你要不要来帕金森庄园玩？”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袍角，“我们可以去庄园湖边野餐，父亲刚引进了几只珍稀的魔法孔雀…”
　　伊莎贝拉沉思片刻。她想了想暑假的安排，但看着潘西期待的眼神，她还是点了点头：“有空的话，我会提前写信告诉你。”
　　潘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想说什么，一个慵懒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到时候也邀请我一起去吧，帕金森。”布雷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们身后，眼眸中带着玩味的笑意，“人多才热闹，不是吗？”
　　潘西立刻翻了个白眼：“布雷斯，没人邀请你。”
　　布雷斯不以为意，优雅地拉开椅子坐下。
　　他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绸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胸前一枚小巧的银质蛇形饰品。
　　那是他在圣诞假期后突然开始佩戴的。
　　伊莎贝拉的目光掠过礼堂，注意到不远处的达芙妮正安静地翻着一本书，阳光在她的金色长发上流淌，宛如一幅静谧的油画。
　　“成绩下周才公布，”布雷斯突然说道，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学院杯的分数也还没结算…你们觉得今年斯莱特林也能赢吗？”
　　潘西轻哼一声：“当然能，斯莱特林已经蝉联好几届了。
　　布雷斯看向格兰芬多：“是吗…”他总觉得不简单。
　　回到公共休息室，西奥多在她身旁坐下，蓝色的眼睛望向她：“暑假有什么计划？”
　　“你明明知道的。”
　　无非就是探查消息什么的，莱姆斯已经在校外帮她探查材料的消息了。
　　“你呢？”伊莎贝拉问。
　　“诺特庄园会很安静，”他淡淡地说，“父亲去美国了，整个夏天都不会回来。”
　　伊莎贝拉侧头看他。
　　“如果你无聊，”她突然说道，“可以给我写信。”
　　西奥多转头，目光深邃地看着她。半晌，他轻轻点头。
　　“好。”
　　壁炉里的火焰已经燃起，将沙发映照得格外温暖。
　　德拉科窝在旁边沙发里，懒洋洋地翻着一本书籍。
　　“成绩单要下周才出，”他头也不抬地说，“但我敢打赌，你一定是全科O。”
　　伊莎贝拉不置可否，德拉科突然合上书，灰蓝色的眼睛直视着她。
　　“暑假你会来马尔福庄园吧？父亲说…”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他已经比布莱克还要早邀请你了。”
　　伊莎贝拉拿出安排表，发现上面真有，随后轻声承诺。
　　“我会去的。”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上扬，又迅速压了下去。他装作漫不经心地继续翻书，但指尖却不自觉地摩挲着书页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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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雷尔消失不见
　　夜幕低垂，霍格沃茨的城堡沉浸在寂静之中。
　　伊莎贝拉坐在床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眉头微蹙。
　　雷尔还没有回来。
　　往常这个时候，那只猫早已蜷在她的枕边，或是窝在软垫上，懒洋洋地甩着尾巴。
　　可今天，从下午起，它便不见踪影。
　　伊莎贝拉起初并未在意。
　　雷尔向来喜欢在城堡里闲逛，上一次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赫奇帕奇学生想揪它的尾巴，结果被挠得满手血痕，从此再没人敢招惹这只脾气古怪的猫。
　　但直到她洗漱完毕，换上睡袍，雷尔依然没有出现。
　　伊莎贝拉坐在床沿，绿眸微沉。
　　这几日，可以说并不太平，从西奥多那里聊到，今晚是哈利即将面对神秘人的日子。
　　她叹了口气，掀开被褥，穿上鞋踩在冰冷的地板上，随手披上一件墨绿色的外袍，看向没有动静的达芙妮的床位，这才推开门。
　　微光在杖尖亮起，她悄无声息地走下旋转楼梯，一幅被惊醒的画像不满地嘟囔：“大半夜的，怎么还有人夜游？”
　　“抱歉。”伊莎贝拉低声道，脚步未停。
　　站在楼梯口，她举起魔杖，指尖轻点杖身，低声念出追踪咒。
　　一缕红色的丝线从杖尖缓缓延伸，在空中蜿蜒。
　　这是她雷尔的项圈上镶嵌的定位宝石所触发的魔法——只要它还在这座城堡里，就一定能找到。
　　丝线飘向走廊深处，最终指向——
　　四楼尽头的禁区。
　　恰在此时，旋转楼梯缓缓停在她面前，仿佛在邀请她踏上通往未知的旅程。
　　她抬眸望向顶层，那里被黑暗吞噬，宛如一张无声的巨口。
　　救世主的分量，孰轻孰重？
　　她垂眸，指尖轻轻抚过魔杖。
　　但雷尔在那里。
　　推开厚重的木板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腥臭的热风。
　　“吼——！！”
　　三颗巨大的狗头同时转向她，獠牙间滴落黏稠的唾液，黄浊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凶光。
　　三头犬此刻正龇牙咧嘴地朝她逼近，口臭几乎凝成实质，熏得伊莎贝拉胃部一阵翻涌。
　　“…梅林的胡子。”
　　她冷着脸后退一步，注意到一旁的竖笛，魔杖迅速指向角落里的竖笛。
　　竖笛自动飘起，悠扬的旋律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三头犬的咆哮渐渐变成低沉的呜咽，最终，它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鼾声如雷。
　　伊莎贝拉毫不犹豫地将外袍脱下，丢在地上，那股味道已经浸透了布料。
　　她挥动魔杖，使用了一道清理咒。
　　清新的空气终于让她缓过气来。
　　地板中央，魔鬼网的藤蔓被烧出一个焦黑的大洞，边缘仍有火星闪烁。
　　伊莎贝拉轻巧地跃下，缓冲咒让她稳稳落地。红色丝线依旧笔直地向前延伸，指向下一道关卡。
　　穿过飞舞的钥匙房间，她来到一个巨大的棋盘前。
　　战况惨烈。
　　白棋几乎全军覆没，黑棋也损毁大半，显然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赫敏跪在一旁，正用颤抖的手替昏迷的罗恩擦去额头的血迹。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头，棕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莱萨克斯曼？！你怎么——”
　　她的目光落在伊莎贝拉魔杖顶端的红色丝线上，瞬间明白了什么。
　　“我的猫跑到这里来了。”伊莎贝拉平静地解释。
　　赫敏眨了眨湿润的眼睛：“哈利…哈利身后确实跟着一只黑猫，我刚才没注意…”
　　伊莎贝拉点了点头，目光扫向棋盘后方的木门。
　　“等等！”赫敏突然抓住她的袖口，又像被烫到般松开，“里面…很危险。斯内普教授他——”
　　“我知道。”伊莎贝拉打断她，看了眼脚边的罗恩，也只是嘱咐一句，“注意安全。”
　　赫敏怔了怔，随即用力点头：“你也是。”
　　转身的瞬间，伊莎贝拉脸上的温和消失殆尽。
　　雷尔…
　　你在瞒着我什么。
　　推开木门，眼前的景象让伊莎贝拉瞳孔骤缩。
　　奇洛教授背对着她，紫色的头巾散开，露出后脑勺上那张扭曲的人脸。
　　惨白的皮肤，猩红的眼睛，蛇一般的鼻孔。
　　伏地魔。
　　“该死的！”奇洛咆哮着，“在魁地奇比赛里，要不是那团莫名其妙的火，你早就死了！”
　　哈利脸色惨白，却倔强地瞪着他：“又不是我干的！你逮着我一个人薅算什么本事！”
　　奇洛暴怒地扑向哈利，却在下一秒僵住了，他后脑勺上的那张脸突然睁大眼睛，死死盯住门口的伊莎贝拉。
　　“芙蕾娅…”
　　伏地魔的声音嘶哑而平静，没有怀念，没有愤怒，只是叫着一个名字。
　　哈利趁机挣扎，口袋里的魔法石滚落在地。
　　奇洛猛地转身去抓，一道灰蓝色的影子却闪电般掠过——
　　灰蓝色的猫叼起魔法石，轻盈地跃到伊莎贝拉脚边。
　　“速速禁锢。”
　　伊莎贝拉的咒语立刻发出，绳索瞬间将奇洛捆得结结实实。
　　“不——！”
　　一阵黑雾从奇洛体内强行挣脱，奇洛的身体如烂泥般瘫软下去。
　　黑雾在空中凝聚成模糊的人形，猩红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伊莎贝拉。
　　“你居然真的在这里…也是。”
　　嘶哑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黑雾猛地冲向哈利。
　　男孩在倒地前，绿眼睛望向伊莎贝拉，满是担忧——
　　不要受伤…
　　“速速——”
　　伊莎贝拉的咒语还未念完，伏地魔已经化作黑烟，从通风口逃之夭夭。
　　魔法石滚落在地，雷尔蜷缩在一旁，已然昏迷。
　　伊莎贝拉缓缓蹲下，指尖轻触雷尔的皮毛。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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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学院杯
　　医疗翼的窗帘半拉着，阳光透过薄纱洒落在洁白的床单上。
　　哈利和罗恩并排躺着，脸色苍白得像被抽干了血色。庞弗雷夫人板着脸给他们灌下一瓶又一瓶药剂，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鲁莽”“不知死活”之类的词。
　　雷尔蜷缩在伊莎贝拉膝头，一动不动。若不是它腹部微弱的起伏，几乎要让人以为它已经…
　　“它真的还活着吗？”潘西揪着衣角，眼睛里盛满担忧。
　　她今天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梳，匆匆披了件袍子就跑来医疗翼，听到伊莎贝拉出现在神秘人面前的消息时，她差点还歪了脚。
　　伊莎贝拉的手指轻轻抚过雷尔的皮毛，“活着。”
　　潘西咬了咬下唇：“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早上听到消息的时候，我——”
　　“我没事。”伊莎贝拉抬手揉了揉潘西的发顶，动作罕见地温柔。
　　潘西的脸瞬间涨红，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自从哈利被送进医疗翼，西里斯几乎住在了霍格沃茨，每晚都能看见他在走廊上游荡，活像只护崽的黑色大狗。
　　“伊莎贝拉。”德拉科这几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用叉子狠狠戳着盘子里的熏肉，“你最好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在那里。”
　　伊莎贝拉垂眸看着面前几乎没动过的餐盘，下颌线条比往日更加清晰。
　　她瘦了一圈。
　　达芙妮默不作声地将一盒清淡的水果沙拉推到她面前。
　　“谢谢。”伊莎贝拉轻声道。
　　布雷斯眯着眼睛打量她，突然开口：“你该多吃点。”
　　他的语气太过亲昵，引得德拉科和潘西同时瞪了过来。
　　雷尔醒来时，夕阳的余晖正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雷尔眨了眨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喵”，随即小心翼翼地蹭了蹭伊莎贝拉的手臂。
　　这是它惯用的撒娇方式。
　　但这次，伊莎贝拉轻轻推开了它。
　　雷尔愣住了，耳朵微微向后贴，露出罕见的困惑表情。
　　它端坐在原地，尾巴轻轻摆动，绅士地没有再进一步靠近。
　　灰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收缩成一条细线，无声地与她对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绷感。
　　烛光摇曳，四张学院长桌坐满了学生。
　　邓布利多站在学院杯前，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经过计算，”他挥了挥手，空中浮现出各学院的宝石数量，“斯莱特林472分，位列第一。”
　　斯莱特林长桌爆发出欢呼，德拉科得意地朝格兰芬多那边仰了仰下巴，其他学院的学生撇撇嘴，斯莱特林连胜六年，大家早就习惯了。
　　“然而，”邓布利多突然提高声音，“我要为一些同学的勇气加分。”
　　礼堂瞬间安静。
　　“纳威.隆巴顿——展现非凡胆魄，加10分。”
　　“赫敏.格兰杰——冷静运用逻辑，加50分。”
　　“罗恩.韦斯莱——精湛的棋艺，加50分。”
　　“哈利.波特——”邓布利多的目光扫过格兰芬多的方向，“非凡的勇气，加60分。”
　　格兰芬多的宝石疯狂上涨，瞬间反超斯莱特林10分。
　　红金相间的长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韦斯莱双胞胎甚至跳上了桌子。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脸色铁青。
　　就在此时，邓布利多再次开口：“此外，伊莎贝拉.莱萨克斯曼小姐——”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斯莱特林长桌。
　　“识破并阻止了真正的幕后黑手，”邓布利多微微一笑，“为斯莱特林加20分。”
　　宝石计数器发出清脆的“叮”声，银绿色的宝石瞬间跃居榜首，领先格兰芬多整整10分。
　　斯莱特林的级长猛地站起来鼓掌，脸上写满骄傲。
　　潘西偷偷握住了伊莎贝拉的手。
　　布雷斯举杯致意，唇边的笑意意味深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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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雷古勒斯.布莱克
　　已经放暑假的伊莎贝拉侧卧在床上，砂金色的长发散落在丝绒枕上，呼吸平稳，仿佛已经熟睡。
　　但她的指尖正轻轻摩挲着藏在枕下的魔杖。
　　——雷尔又没回来。
　　它最近行踪诡秘，早出晚归，甚至不再蜷在她的床脚入睡。
　　更奇怪的是，连续几晚，她总在半梦半醒间感觉到有人坐在她的床边，冰冷的手指轻抚过她的发丝，却又在她睁眼的瞬间消失无踪。
　　今晚，她决定不再等待。
　　床垫微微下陷的瞬间，伊莎贝拉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一只冰冷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指腹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她的颧骨的痣，仿佛在确认什么珍宝的真实性。
　　那触碰太过轻柔，带着某种克制的眷恋。
　　就在那只手即将收回的刹那——
　　“抓住你了。”
　　伊莎贝拉猛地睁开眼，瞬间扣住对方的手腕。
　　四目相对。
　　月光勾勒出一张苍白而英俊的脸。
　　黑色的卷发，灰色的眼睛，轮廓分明的下颌线。
　　那双眼睛里盛满了震惊和来不及掩饰的温柔。
　　“…雷古勒斯。”
　　她清晰地念出这个名字，感觉到掌下的手腕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雷古勒斯.布莱克僵在原地，灰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像是个做错事被抓现行的孩子。
　　“所以，”察觉到最近不对劲的伊莎贝拉坐起身，“那只猫——雷尔，一直都是你。”
　　雷古勒斯闭了闭眼，最终点头：“是。”
　　他的声音比记忆中更加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话。
　　“真的是阿尼玛格斯？”
　　“嗯。”
　　伊莎贝拉松开他的手腕，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上面还残留着他皮肤的温度，或者说，缺乏温度。
　　“但刚开始并没有检测出来。”
　　雷古勒斯深吸一口气，灰眸低垂：“拿到魔法石那天…我的另一部分灵魂回来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在那之前，我无法变回人形，意识很不稳定，时清醒，时混沌。”
　　“所以那天你是清醒的，”伊莎贝拉打断他，“自己跑去救了哈利。”
　　雷古勒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听见你说，哈利是…西里斯的教子。”
　　说到西里斯的名字时，他的声音几不可闻地颤抖，“我只是…想去看看。”
　　伊莎贝拉望着他低垂的睫毛，突然叹了口气：“雷古勒斯，你去哪里了？我和西里斯都以为你也逝世…”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刺入心脏。
　　雷古勒斯猛地抬头，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
　　这是他从小的习惯，每当有事情瞒着她时，就会不自觉地咬嘴唇。
　　伊莎贝拉伸手抚上他的脸，掌心贴着他冰凉的皮肤。
　　雷古勒斯怔了怔，随即像只被驯服的猫般，轻轻蹭了蹭她的手掌，灰眸中盛满依恋。
　　“雷尔，”她轻声唤道，看着雷古勒斯疲倦的模样，“你应该…遭受了很多吧？”她的拇指擦过他的眼下，“累不累？”
　　雷古勒斯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低头，虔诚地在她的掌心落下一吻：“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把手里的事情做完，我会解释一切。”
　　伊莎贝拉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秘密，她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好。”
　　这个简单的音节让雷古勒斯如释重负。
　　雷古勒斯看着伊莎贝拉睡去，他贪恋地看了她一眼，拿出重新买来的魔杖，身影消散在月光中。
　　同一轮明月下，邓布利多正在查看冥想盆中的记忆。银白色的发丝在蓝光中显得愈发苍老。
　　突然，他身后的凤凰福克斯发出一声警示的啼叫。
　　“晚上好，校长。”
　　邓布利多转过身，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罕见地睁大。
　　当他看清来人的面容时，甚至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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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拜访未遂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伊莎贝拉的卧室，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伊莎贝拉看向床边的软垫，那里空空如也。
　　雷古勒斯还没有回来。
　　她垂下眼眸，拿起梳子将砂金色的长发挽起，随意地用银质发夹固定。
　　墨菲斯端坐在长桌主位，修长的手指捏着报纸的边缘，眼睛扫过版面，眉头越皱越紧。
　　“真不知道报社刊登吉德罗.洛哈特这种人的文章做什么，”他抿了一口锡兰红茶，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嫌弃，“《与巨怪共舞》？荒谬。”
　　伊莎贝拉走下螺旋楼梯时，正好听见父亲的话。
　　她微微偏头——洛哈特，这个名字莫名耳熟，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早安，爸爸，妈妈。”她拉开雕花椅坐下，家养小精灵凯琳立刻为她端上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和蓝莓果酱。
　　艾莉丝放下手中的茶杯，柔和地问，“睡得好吗，亲爱的？”
　　“还可以吧。”伊莎贝拉简短地回应，指尖轻轻敲击杯壁，红茶自动续满。
　　“最近有收到什么邀请吗？”艾莉丝切下一小块松饼，“马尔福家似乎很期待你再次拜访。”
　　伊莎贝拉摇头：“我想多在家里陪陪你们。”
　　艾莉丝温柔地看向伊莎贝拉，她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那要不要去法国？德罗西亚家来信了，你安娜表姐的女儿刚满月，想邀请我们回去看看。”
　　伊莎贝拉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小时候曾带她在薰衣草田里追逐蝴蝶的表姐，笑起来时眼角有颗小小的泪痣。
　　“好。”伊莎贝拉回答。
　　艾莉丝微笑着转向凯琳：“明天收拾好行李，后天我们就出发。”
　　墨菲斯突然放下报纸，哀怨地看向妻子：“怎么不问问我？”
　　艾莉丝嗔怪地瞥了他一眼，指尖轻点桌面。
　　“莱萨克斯曼最近不是有一批东方药材要交接？你走不开的。”
　　墨菲斯张了张嘴，最终只能郁闷地灌下一大口红茶。
　　……
　　门铃就被按响，墨菲斯透过落地窗看见西里斯站在庭院，黑色长发难得梳得一丝不苟，深灰色的西装三件套衬得他肩宽腿长，怀里还抱着一大束白玫瑰与满天星。
　　西里斯在看到开门的墨菲斯时，灿烂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下意识地理了理本就已经很完美的领结。
　　“早上好，莱萨克斯曼先生。芙蕾娅在吗？我想邀请她去布莱克老宅——”
　　“她不在，昨天跟我的妻子去法国了。”墨菲斯干脆利落地打断，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西里斯摸了摸鼻尖，尴尬地站在原地。
　　“哦…这样啊。”
　　西里斯踌躇片刻，不死心地追问。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墨菲斯眯起眼睛：“很久。”
　　“具体是——”
　　“我也不知道。”
　　西里斯灰眼睛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花束，白玫瑰上还沾着晨露。
　　“请替我转交给她。”他最终说道，将花束递给墨菲斯，“上面我施了魔咒的，不会蔫巴。”
　　墨菲斯接过花，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
　　随后——
　　伸出罪恶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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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法国
　　德罗西亚庄园坐落在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边缘，白色的石砌建筑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古老的葡萄藤缠绕着拱门，空气中弥漫着薰衣草与迷迭香的芬芳。
　　伊莎贝拉站在露台上，望着远处起伏的紫色花海。
　　微风拂过，砂金色的长发被轻轻扬起，发丝间沾染了阳光的温度。
　　“芙蕾娅。”
　　身后传来一个温柔的嗓音，带着法国人特有的优雅腔调。
　　伊莎贝拉转身，看见安娜.德罗西亚正朝她走来。
　　岁月似乎格外优待这位表姐，她依然保持着少女般的纤细身姿，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笑纹，那颗小小的泪痣依旧点缀在右眼下方，衬得她棕色的眼眸格外温柔。
　　“好久不见，安娜。”伊莎贝拉轻声说道。
　　安娜微笑着走近，手里端着两杯冰镇柠檬水，杯沿点缀着新鲜的薄荷叶。
　　她将其中一杯递给伊莎贝拉，指尖上的祖母绿戒指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
　　“我记得上次见你，你跟我差不多高。”安娜比划了一个矮矮的高度，笑意更深，“现在却已经比我低了不少。”
　　安娜放下手，收敛了笑容，看着伊莎贝拉，眼神里充满了回忆。
　　这究竟是对是错？
　　安娜想。
　　伊莎贝拉接过玻璃杯，冰凉的触感让她指尖微微发麻：“我记得十岁的时候，你带我在薰衣草田里追蝴蝶。”
　　“啊，你还记得！”安娜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时候你摔了一跤，膝盖都擦破了，却硬是没哭，还非要抓住那只蓝色的凤蝶。”
　　伊莎贝拉抿了一口柠檬水，酸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后来它飞走了。”
　　“但它在你手里停留过，”安娜靠在露台的栏杆上，目光悠远，“就像某些人，即使不能永远留在我们身边，也曾照亮过我们的生命。”
　　伊莎贝拉侧头看她：“你指谁？”
　　安娜笑而不答，转而问道：“霍格沃茨怎么样？听艾莉丝姨妈说你们学院又拿到什么，学院杯？”
　　“嗯。”
　　“还是这么惜字如金，”安娜轻笑，“和姨妈年轻时都不一样。”
　　她们沉默了一会儿，远处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
　　那是德罗西亚家的几位小孩子。
　　其中两位女孩正在花园里追着一只蝴蝶，金色的卷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时间过得真快…”安娜突然说道，“上次见面时，我还是那个喜欢带你玩的小孩子，现在却已经当了母亲。”
　　伊莎贝拉看着那小小的身影，恍惚间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和安娜。
　　“你能回去吗？”安娜突然问道，语气轻柔，“你未必会属于这里。”
　　伊莎贝拉的手指微微收紧，玻璃杯上的水珠滑落到她的掌心，冰凉一片。
　　“也许吧。”
　　安娜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芙蕾娅，这里也是你的家。”
　　薰衣草的香气在两人之间流淌，远处传来艾莉丝呼唤她们用餐的声音。
　　安娜最后捏了捏伊莎贝拉的手指，像小时候牵着她走过花田时一样。
　　“走吧，”她笑着说，“我妈妈今天特意吩咐厨房做了你喜欢的柠檬挞。”
　　伊莎贝拉跟着她走向餐厅，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铺满鹅卵石的小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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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芙蓉.德拉库尔
　　德罗西亚庄园午后的阳光还是有点炽热。
　　伊莎贝拉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膝上摊开一本古老的魔法典籍，砂金色的长发垂落在书页边缘，与羊皮纸的色泽交融。
　　艾莉丝正与安娜低声交谈，茶匙偶尔碰触瓷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突然，家养小精灵菲娜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尖细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小姐，德拉库尔小姐来访。”
　　安娜抬起头，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啊，芙蓉来了。”
　　伊莎贝拉合上书，抬眸看向门口。
　　脚步声由远及近，轻盈而优雅。
　　一个高挑的身影出现在门厅。
　　银亮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阳光下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
　　芙蓉.德拉库尔微微抬起下巴，蓝色的眼睛扫过房间，最终落在伊莎贝拉身上。
　　“安娜教授。”她的声音如同清泉，带着法国口音的韵律。
　　“芙蓉，亲爱的。”安娜微笑着站起身，“这位是我的表妹，伊莎贝拉.莱萨克斯曼。”
　　芙蓉的目光在伊莎贝拉脸上停留了片刻，长睫毛轻轻扇动。
　　她不得不承认。
　　眼前这个英国女孩确实很美。
　　砂金色的长发，梅雨季般的绿眸，还有那种与生俱来，近乎冷漠的优雅。
　　但芙蓉才不会表现出来。
　　“你好。”芙蓉只是微微颔首，语气矜持而疏离。
　　伊莎贝拉同样点头致意：“德拉库尔小姐。”
　　空气中有片刻的凝滞。
　　午后，安娜提议她们去花园散步。
　　德罗西亚庄园的后花园如同童话世界。
　　藤蔓攀爬在白色凉亭上，喷泉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
　　芙蓉走在前面，银亮色的发丝随风轻扬。
　　她刻意保持着距离，却又忍不住用余光打量身后的伊莎贝拉。
　　“你在霍格沃茨？”芙蓉突然开口，声音依旧高傲。
　　“嗯。”
　　“一年级？”
　　“嗯。”
　　芙蓉轻哼一声：“我三年级了。”
　　伊莎贝拉抬眸，绿眸中闪过一丝玩味：“所以？”
　　芙蓉被她的反应噎住，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
　　很少有人能这样淡然面对她的高傲，更别说还是个比她小的女孩。
　　“所以，”芙蓉扬起下巴，“你应该叫我学姐。”
　　伊莎贝拉唇角微勾：“这里是法国，德拉库尔小姐。不是霍格沃茨。”
　　芙蓉一怔，随即眯起眼睛。
　　这个英国女孩比她想象的更有趣。
　　晚餐时，芙蓉刻意坐在伊莎贝拉对面。
　　烛光映照下，两人的发色形成鲜明对比。
　　银亮色与砂金，如同月光与阳光的交织。
　　“芙蓉在布斯巴顿是顶尖的学生，”安娜笑着对艾莉丝说道，“尤其是魔咒学。”
　　芙蓉的唇角微微上扬，蓝色的眼睛瞥向伊莎贝拉，带着一丝挑衅。
　　伊莎贝拉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鹅肝，头也不抬地说道：“那很厉害了。”
　　芙蓉挑眉：“你就没什么擅长的？”
　　“有。”
　　“是什么？”
　　伊莎贝拉抬眸，绿眸直视她。
　　“不告诉你。”
　　芙蓉差点被果汁呛到。
　　拿着家养小精灵递过来的手帕，处理好后，随即哀怨地看了一眼伊莎贝拉。
　　这个人，一点都没有第一印象那么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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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晚安
　　德罗西亚庄园的温室里，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落，将各式的魔法植物映照得晶莹剔透。
　　芙蓉站在一张宽大的橡木实验台前，银白色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她光洁的额前。
　　她正专注地研磨一捧月光草，银质研钵在她手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伊莎贝拉坐在一旁的扶手椅上，手里捧着一本古老的魔药典籍，偶尔抬眸看一眼芙蓉的动作。
　　她的绿眸在阳光下如同翡翠般剔透，映照着芙蓉认真时微微蹙起的眉头。
　　“你加嚏根草的顺序不对。”伊莎贝拉突然开口，声音平静。
　　芙蓉的手顿了一下，湛蓝的眼睛转向她：“什么？”
　　“嚏根草应该在加入独角兽毛之前放，”伊莎贝拉合上书，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否则药性会冲突。”
　　芙蓉抿了抿唇，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准备好的材料，犹豫了一瞬。
　　但很快，她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服输的骄傲。
　　“德罗西亚家族的配方里，嚏根草是要最后放的。”
　　伊莎贝拉没有反驳，只是轻轻挑眉。
　　“你可以试试看。”
　　芙蓉盯着她看了两秒，最终轻哼一声，将嚏根草推到一旁。
　　“…算了，今天用你的方法。”
　　伊莎贝拉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当安娜走进温室时，芙蓉正小心翼翼地往坩埚里滴入一滴人鱼眼泪。
　　伊莎贝拉站在她身侧，偶尔低声提醒她搅拌的方向。
　　“看来你们相处得不错。”安娜微笑着走近，手里捧着一束新鲜的银莲花，“芙蓉，伊莎贝拉的魔药成绩在霍格沃茨是顶尖的，你们可以多交流。”
　　芙蓉的指尖微微收紧，但面上依旧维持着优雅的镇定。
　　“她的理论确实…不错。”
　　安娜将银莲花插进水晶瓶，意味深长地看了芙蓉一眼。
　　“不如你们一起完成今天的实验？双人协作的效果往往更好。”
　　芙蓉的耳尖悄悄泛红，她假装整理袖口，避开安娜的目光。
　　“如果莱萨克斯曼小姐不介意的话。”
　　伊莎贝拉抬眸，“我不介意。”
　　芙蓉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蝴蝶振翅。
　　接下来的几天，温室成了两人的固定场所。
　　芙蓉依旧保持着她的高傲，但伊莎贝拉渐渐发现，这位法国少女的骄傲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比如现在——
　　“你的搅拌速度太快了。”
　　伊莎贝拉站在芙蓉身后，声音很轻，却让芙蓉的脊背瞬间绷直。
　　“我、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芙蓉没有回头，但伊莎贝拉注意到她的指尖微微发颤。
　　伊莎贝拉没有多说，只是伸手轻轻覆在芙蓉的手背上，带着她的手腕放慢速度。
　　“逆时针，匀速。”
　　芙蓉的呼吸明显滞了一瞬。
　　她的皮肤在阳光下近乎透明，伊莎贝拉能清晰地看见她颈侧淡青色的血管。
　　“…知道了。”
　　芙蓉低声回应，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
　　伊莎贝拉收回手，指尖残留着芙蓉肌肤的温度。
　　不做试验的时候，芙蓉也喜欢调制香水，此时她正在尝试一种复杂的香水配方。
　　她将玫瑰精油与月露混合，轻轻摇晃水晶瓶，液体渐渐变成梦幻的淡粉色。
　　“闻闻看。”她将瓶子递给伊莎贝拉，眼中带着罕见的期待。
　　伊莎贝拉接过，轻轻嗅了嗅。
　　前调是玫瑰的馥郁，中调透出一丝雪松的清冷，尾调却莫名让她想起芙蓉发间的香气。
　　“怎么样？”芙蓉盯着她，蓝眼睛亮晶晶的。
　　“不错。”
　　伊莎贝拉简短评价，但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
　　芙蓉似乎看穿了她的喜欢，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这是德拉库尔家的秘方之一，从不外传的。”
　　“所以？”
　　“所以，”芙蓉突然凑近，银发扫过伊莎贝拉的手背，“你喜欢吗？”
　　伊莎贝拉抬眸，对上芙蓉近在咫尺的蓝眼睛。
　　阳光透过她的银发，在两人之间洒下细碎的光斑。
　　芙蓉似乎也意识到距离太近，迅速直起身，假装整理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当、当然，这只是为了感谢你前几天的建议。”
　　伊莎贝拉看着芙蓉泛红的耳尖，突然觉得这个法国少女，比她想象中要有趣得多。
　　某天深夜，伊莎贝拉独自在庄园的图书室查阅资料。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落在厚重的地毯上，她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指尖划过一排排古籍。
　　“你也睡不着？”
　　芙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伊莎贝拉转身，看见她抱着一本厚重的书籍站在月光里。
　　“嗯。”伊莎贝拉简短回应。
　　芙蓉走近，将书放在桌上。
　　《古老香水与爱情魔药的关联》。
　　“我在研究新的配方。”她轻声解释，像是怕惊扰了夜的宁静。
　　“安娜教授说你对古代魔文很有研究，所以…”
　　伊莎贝拉接过书，指尖不小心擦过芙蓉的手背。
　　芙蓉像是被烫到般缩回手，但很快又假装若无其事地整理睡袍的袖口。
　　两人并肩坐在窗边的长椅上，月光为她们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
　　芙蓉偶尔偷瞄伊莎贝拉的侧脸，而伊莎贝拉则专注于书页上的古老文字。
　　“这里说，”伊莎贝拉突然指向一段文字，“媚娃的眼泪可以增强香水的持久性。”
　　芙蓉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是吗？”
　　“我喜欢你的头发，”伊莎贝拉平静地说，“在月光下会有珍珠母的光泽。”
　　芙蓉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轻声说，“还以为你会喜欢我的样貌。”
　　伊莎贝拉点了点头：“因为媚娃吗？”
　　“我有媚娃血统，大家第一眼总会喜欢我的样貌。”
　　“那又怎样？德拉库尔，美丽只是你的加分项，样貌会逝去，实力不会。”
　　芙蓉怔怔地看着她，眼中的防备渐渐融化。
　　月光下，她的银发微微泛起柔和的光晕，像是被施了魔法。
　　“所以我第一眼，才会觉得你与其他人不一样。”
　　芙蓉的唇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伊莎贝拉从未见过的柔软。
　　芙蓉在德罗西亚庄园的最后一个晚上，站在房门前，指节弯曲轻轻敲着。
　　看见穿着睡衣来开门的伊莎贝拉。
　　“给你的。”
　　芙蓉递来一个小巧的水晶瓶，里面装着淡金色的液体。
　　“改良版的欢欣剂，加了德罗西亚庄园的月光花。”
　　伊莎贝拉接过，瓶身还残留着芙蓉的体温。
　　“谢谢。”
　　芙蓉站在门口，月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声道。
　　“晚安，伊莎贝拉。”
　　“晚安，芙蓉。”
　　当房门关上后，伊莎贝拉打开瓶塞，轻轻嗅了嗅。
　　前调是月光花的清冷，中调是青松木的沉稳，尾调…
　　是芙蓉身上的茉莉香。
　　没有走远还站在楼梯处的芙蓉，她最后看向伊莎贝拉紧闭的房门。
　　最后露出一个微笑。
　　她现在才觉得，今年法国的夏天，似乎比想象中更令人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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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分别
　　德罗西亚庄园的清晨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薰衣草田里还挂着晶莹的露珠。
　　银鬃飞马已经套好马车，正在喷泉旁不安地踏着蹄子，鼻息在微凉的空气中凝结成白雾。
　　安娜抱着她的女儿黛西拉站在门廊下，浅紫色的长裙被晨风吹起柔软的弧度。
　　她怀里的婴儿似乎也感受到了离别的氛围，不安地扭动着，用胖乎乎的小手抓着母亲胸前的珍珠纽扣。
　　“一定要这么早走吗？”安娜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不舍，“黛西拉还没学会叫姨姥姥和表姨呢。”
　　艾莉丝微笑着整理手套：“墨菲斯已经来了三封信催了。再不回去，他都要有怨言了。”
　　伊莎贝拉站在马车旁，砂金色的长发被风轻轻扬起。
　　她今天穿着墨绿色的旅行斗篷，领口别着一枚银质的百合花胸针。
　　那是安娜昨天送给她的临别礼物。
　　“芙蕾娅，”安娜唤她的中间名，亲昵地说，“来和黛西拉道个别吧。”
　　伊莎贝拉走近，小黛西拉立即朝她伸出胖乎乎的手臂，咿咿呀呀地叫着，翡翠色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这孩子从第一次见面就格外黏她。
　　“看来黛西拉舍不得你呢。”
　　安娜温柔地笑着，将女儿往前送了送。
　　伊莎贝拉小心地接过婴儿。
　　黛西拉立刻将小脑袋埋进她的颈窝，带着奶香的呼吸拂过她的皮肤，软乎乎的手指紧紧抓着她的斗篷领子。
　　“乖。”伊莎贝拉轻声哄着，指尖轻轻抚过婴儿柔软的金色卷发。
　　黛西拉抬起头，突然露出一个带着泪花的笑容，露出里面的牙床。
　　安娜的眼眶微微发红：“小时候我们两个也不能接受分离呢。”
　　她指的是小时候，安娜与伊莎贝拉总会一起睡觉，一方不见了，另一方总会哭着寻找对方。
　　安娜想，反正也离别了这么多年。
　　居然还是舍不得。
　　艾莉丝轻轻拍了拍安娜的肩膀：“明年夏天我们再回来。到时候黛西拉就会跑会跳了。”
　　马夫轻轻咳嗽一声，示意时间到了。
　　伊莎贝拉小心地将黛西拉交还给安娜，婴儿立刻不满地哭闹起来，小手还紧紧攥着伊莎贝拉的一缕金发。
　　“黛西拉，乖…”安娜轻声哄着，好不容易才让女儿松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旁边传来。
　　芙蓉气喘吁吁地跑出来，银发有些凌乱，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巧的天鹅绒袋子。
　　“还好赶上了…”她平复着呼吸，将袋子塞进伊莎贝拉手中，“给你的。”
　　伊莎贝拉打开袋子，里面是一瓶精致的香水和一封装帧精美的信。
　　“香水是改良版的，”芙蓉故作随意地说，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的紧张，“信里写了使用说明。”
　　安娜意味深长地看了芙蓉一眼，唇角带着笑意。
　　“芙蓉看来昨天熬到很晚呢。”
　　芙蓉的脸颊立刻泛起淡淡的红晕，她别开视线，假装整理袖口。
　　“…只是不想浪费剩下的材料而已。”
　　伊莎贝拉将香水瓶举起来，淡金色的液体在玻璃瓶中流转，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加了一点，嗯…茉莉花。”
　　芙蓉轻声补充，蓝眼睛期待地望着她。
　　“谢谢。”伊莎贝拉将香水小心地收好，“我很喜欢。”
　　黛西拉突然又朝伊莎贝拉伸出手臂，咿咿呀呀地叫着。
　　安娜温柔地笑着，“看来我们的黛西拉也想送份礼物呢。”
　　婴儿胖乎乎的手心里，紧紧攥着一朵小小的薰衣草。
　　伊莎贝拉小心地接过那朵花，指尖不经意触到黛西拉柔软的手心。
　　婴儿立刻破涕为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艾莉丝看了看怀表：“该出发了，亲爱的。”
　　伊莎贝拉最后揉了揉黛西拉的金色卷发，转身登上马车。
　　芙蓉突然上前一步，快速地将一个东西塞进她手里。
　　是那枚她常戴的银质发夹，形状像一片羽毛，看样子是新的。
　　“写信。”
　　芙蓉低声说，随即退后几步，恢复了平日高傲的姿态，但耳尖的红晕出卖了她。
　　马车缓缓升空，伊莎贝拉透过车窗向下望去。
　　安娜抱着还在啜泣的黛西拉，艾莉丝温柔地挥着手，芙蓉站在稍远的地方，银发在晨光中如同流动的月光。
　　随着马车越升越高，德罗西亚庄园渐渐缩小成紫色花海中的一颗珍珠。
　　伊莎贝拉低头看着手中的薰衣草和发夹，唇角微微上扬。
　　当马车穿过云层时，伊莎贝拉打开芙蓉的信。
　　优雅的花体字在羊皮纸写满了英语，最后一行特别用金墨水写着：
　　“我会在法国想你。”
　　信纸的角落，画着一小枝银莲花，旁边还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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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回家
　　莱萨克斯曼庄园的大门缓缓开启，马车碾过铺满落叶的车道，在喷泉旁停下。
　　伊莎贝拉踏下马车，第一眼就看见了那束被随意丢弃在门廊角落的白玫瑰。
　　花束包扎得十分潦草，几支花茎已经折断，花瓣散落一地。
　　晨露沾在残缺的花瓣上，折射出凄凉的光。
　　“这是什么？”伊莎贝拉微微蹙眉，用鞋尖轻轻拨弄了一下凋零的花朵，“哪里来的垃圾？”
　　墨菲斯从门内走出，眼睛瞥见那束花时闪过一丝玩味。
　　“前几天有只流浪狗叼过来的。”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大概是哪个追求者送的，被狗当玩具了吧。”
　　伊莎贝拉淡淡扫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听见自家父亲这么说，她现在才猜到是西里斯。
　　那个总爱张扬行事的男人，若真要送花，定会铺满整个门廊，绝不会如此狼狈。
　　莎贝拉推开门，第一眼就看见雷尔蜷在窗边的软垫上，蓝灰色的猫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回来了？”她轻声问道，脱下旅行斗篷挂在衣架上。
　　软垫上的猫动了动，身影开始扭曲、拉长。
　　几秒钟后，雷古勒斯坐在那里，苍白的脸上带着疲惫的笑意。
　　“欢迎回来。”他的声音又比往常更加沙哑。
　　伊莎贝拉的梳妆台上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山。
　　各式各样的信件堆叠在一起，羊皮纸的边角从堆顶散落下来。
　　有扎比尼家徽的火漆印，马尔福家的银绿色信封，帕金森的邀请信…
　　“…你的仰慕者们很热情。”雷古勒斯轻声说，灰眸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伊莎贝拉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封。
　　是潘西邀请她去庄园参加茶会的请柬。
　　下一封是德拉科抱怨她不去马尔福庄园的絮叨，再下一封是布雷斯的香水样品…
　　她将这些信推到一旁，没有立即回复的意思。
　　“法国怎么样？”雷古勒斯突然问道。
　　他坐在窗边的阴影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软垫的流苏。
　　伊莎贝拉想了想说，“阳光很好，薰衣草也开得正盛。”
　　“安娜的女儿很可爱。”她补充道，语气难得温和，“但总是抓着我的头发不放。”
　　雷古勒斯的唇角微微上扬：“你一向招孩子喜欢。”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记得小时候，我跟在你身后…还有西里斯一起玩。”
　　“我见到西里斯了。”
　　雷古勒斯突然说。
　　他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在伦敦的魔法部附近…他看起来很好。”
　　伊莎贝拉抬眸，绿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深邃：“你们说话了？”
　　“没有。”
　　雷古勒斯摇头，灰眸中闪过一丝痛楚，“我只是…远远看了一眼。”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阳光勾勒出他消瘦的轮廓，黑色卷发垂落在额前，遮住了眼睛。
　　“他牵着波特的手，”雷古勒斯的声音轻得像叹息，“那个传闻中的救世主。”
　　伊莎贝拉沉默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知道这对兄弟之间隔着太多东西——纯血统的执念、家族的期望、还有那道永远无法跨越的生死界限。
　　“雷尔。”她突然唤道。
　　雷古勒斯转过身，眼中带着询问。
　　“你的手怎么了？”
　　他的右手上缠着一圈粗糙的绷带，边缘渗着淡淡的血迹。
　　雷古勒斯下意识地把手藏到身后：“没什么，一点小伤。”
　　伊莎贝拉走到他面前，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最终，雷古勒斯妥协般地伸出手。
　　绷带被轻轻解开，掌心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赫然呈现。
　　伤口边缘泛着不祥的黑紫色，明显是黑魔法造成的。
　　“消失柜。”雷古勒斯低声解释，“我在翻倒巷找到的，想把它修好…”
　　伊莎贝拉的指尖轻触伤口边缘，雷古勒斯微微颤抖了一下。
　　“为什么？”
　　“需要一条…备用的路。”他含糊其辞，“为了将来。”
　　伊莎贝拉没有追问。
　　她从床头柜取出一个银质小盒，里面是莱萨克斯曼家特制的疗伤药膏。
　　药膏带着淡淡的月桂香气，抹在伤口上时，雷古勒斯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
　　“疼吗？”她问，手指轻柔地涂抹着药膏。
　　雷古勒斯摇头，灰眸专注地看着她的侧脸：“比不上湖里的…”
　　“湖里的什么？”伊莎贝拉专注的抹着药膏。
　　雷古勒斯沉默了。
　　包扎完毕，雷古勒斯突然开口。
　　“法国的阳光应该很温暖吧？”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发梢，“你的头发颜色有点变浅了。”
　　“那里不错，就是大多数很晒。”
　　“你应该戴顶帽子。”他语气里带着难得的固执，“不然你的皮肤会被晒伤。”
　　伊莎贝拉想起在德罗西亚庄园的午后，芙蓉硬给她戴上的那顶宽檐草帽。
　　银发少女当时皱着鼻子说。
　　“英国人都这么不在乎防晒吗？”
　　“有人给了我一顶帽子。”她轻声说。
　　雷古勒斯的手顿住了。他仔细打量着她的表情，灰眸中闪过一丝晦暗的情绪。
　　“那个叫德拉库尔的女士吗？”
　　伊莎贝拉挑眉：“你知道她？”
　　他的语气平淡，但指尖无意识地卷着绷带的末端，“莱萨克斯曼夫人给先生的信里提起过你们相处得很好。”
　　“她很不错。”伊莎贝拉最终说道，转身整理梳妆台上的信件。
　　雷古勒斯注视着她的背影，许久才轻声说：“小心媚娃的魔力，芙蕾娅。那种吸引力…不完全是真实的。”
　　伊莎贝拉没有回应。她拿起一封封着火漆印的信。
　　深蓝色的蜡封上压着一朵小小的薰衣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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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帕金森庄园
　　帕金森庄园的铁门在伊莎贝拉的马车驶近时无声地滑开，仿佛一直在等待着她的到来。
　　道路两旁的黑郁金香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诡异，深紫色的花瓣边缘泛着不自然的金属光泽。
　　这座庄园总是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即便是盛夏时节，空气中也弥漫着一丝凉意。
　　潘西早已站在宏伟的哥特式门廊下等候。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天鹅绒长裙，领口和袖口镶嵌着细密的银线刺绣，头发精心地盘在脑后，露出苍白的脖颈。
　　看到马车停下，她迫不及待地提起裙摆快步走来，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你终于来了。”
　　潘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但更多的是欣喜。
　　“我还以为你又要像上次那样找借口推脱呢。”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这个细微的动作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伊莎西拉踏下马车，潘西突然凑近，像只警惕的猫一样轻轻嗅了嗅。
　　“你换香水了？”潘西微微蹙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怎么会是茉莉呢…”
　　伊莎贝拉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别人送的一个礼物。”
　　潘西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但很快又扬起笑容。
　　“跟我来，我有个惊喜要给你看。”
　　她伸手想要挽住伊莎贝拉的手臂，却在最后一刻改为一个邀请的手势。
　　帕金森庄园的内部比外观更加阴森。
　　走廊两侧挂满了历代帕金森的肖像画，他们的眼睛随着两人的移动而转动，发出细微的画布摩擦声。
　　潘西的卧室在二楼东翼，与整座庄园的暗黑风格形成鲜明对比。
　　这里意外地明亮温馨，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园，室内铺着厚厚的银绿色地毯。
　　“看！”潘西兴奋地拉开一扇镶嵌珍珠母贝的橱门。
　　橱柜里整齐地摆放着数十个精致的人偶。
　　每个娃娃都穿着不同的衣裙，五官精致得栩栩如生。
　　“我收集了七年。”
　　潘西轻声说，指尖轻轻拂过娃娃的裙摆。
　　“每个都是找德国最厉害的人偶师定制的。这个，”她指着最显眼的那个，“是祖母留下的。”
　　伊莎贝拉的目光落在橱柜正中央。
　　那里明显空着一块位置，周围的娃娃都小心地避开那个区域，像是为某个特别的存在预留的。
　　“这里为什么空着？”伊莎贝拉问。
　　潘西的耳尖微微泛红。她突然转身面对伊莎贝拉，黑眼睛直直地望着她。
　　“因为这里已经有娃娃了。”
　　“只不过我现在还没有得到她。”
　　最后一句话似乎意有所指。
　　她深吸一口气，像掩饰般继续说道，“最好的位置当然要留给最特别的人。不过那个人偶师最近在埃及，要下个月才能回来定制最后的作品。”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伊莎贝拉没有追问，只是淡淡扫过那个空位。
　　潘西总是这样，用高傲掩饰内心的不安，像只竖起尖刺却渴望被抚摸的小刺猬。
　　庄园后院的湖泊像一块巨大的黑曜石，水面平静无波，倒映着岸边的垂柳。
　　家养小精灵已经在一片草坪上铺好了精致的野餐毯，银质三层餐架上摆满了各式点心。
　　“我特意让厨房做了司康饼。”
　　潘西跪坐在毯子上，小心地倒着红茶，继续说，“用的是大吉岭的春茶，你说过喜欢这个味道。”
　　伊莎贝拉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擦过潘西的手背。潘西像被烫到般缩回手，茶壶差点打翻。
　　“抱歉。”
　　潘西低声说，耳尖又红了。她今天似乎特别容易慌乱。
　　微风拂过湖面，带来一丝凉意。
　　潘西悄悄挪近了些，裙摆若有似无地碰触到伊莎贝拉的斗篷下摆。
　　“德拉科前几天来信了，”潘西突然说，语气带着刻意的轻快，“又在抱怨一些事情。你知道吗，他每封信都要提起你，‘伊莎贝拉说这个’、‘伊莎贝拉说那个’”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伊莎贝拉轻轻搅动着红茶，没有搭话。
　　潘西撇撇嘴，“虽然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二年级魁地奇比赛和…”她突然刹住话头，小心地看了伊莎贝拉一眼，“其实也没有什么。”
　　潘西看伊莎贝拉没有任何表情，递过来一盘小巧的马卡龙。
　　“尝尝看，厨房新来的法国甜点师做的。”
　　伊莎贝拉接过点心，突然问道：“为什么最近一直给我写信？”
　　潘西的手抖了一下，马卡龙差点掉在毯子上。
　　她低头整理着餐巾，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随后她抬起头，黑眼睛里盛着罕见的脆弱。
　　“我只是想见见你。”
　　你身边人太多了…
　　这句话说完，她的脸颊已经红得像旁边的覆盆子果酱。
　　伊莎贝拉注视着她。阳光透过柳枝的缝隙，在潘西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一刻的她褪去了平日的高傲，像个忐忑不安的普通少女。
　　“帕金森庄园很漂亮。”伊莎贝拉最终说道。
　　潘西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真的吗？我还担心你觉得太阴暗了…父亲总喜欢这些黑乎乎的风格。”
　　她突然抓住伊莎贝拉的手腕，“要不要去划船？湖心岛上有一些很有趣的东西…”
　　潘西的指尖冰凉，带着轻微的颤抖。
　　小船缓缓滑过漆黑的水面，桨声打破湖面的宁静。潘西坐在船头，裙摆被微风轻轻拂动。
　　“那个岛上有帕金森家族最古老的祭坛。”潘西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水面，“据说在满月时在那里许愿特别灵验。”
　　伊莎贝拉注视着越来越近的小岛。
　　岛上确实有一些古老的石雕，被常春藤缠绕着，显得神秘而庄严。
　　上岸后，潘西带着她穿过一条隐蔽的小径，来到一个圆形石坛前。
　　石坛中央刻着复杂的古代魔文，边缘镶嵌着已经失去光泽的黑宝石。
　　“这是我曾曾祖母留下的。”潘西的声音变得轻柔，“她在这里许愿遇到了真爱。”
　　伊莎贝拉注意到石坛边缘放着一朵新鲜的黑色郁金香，花瓣上还带着露珠。
　　潘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颊立刻染上红晕。
　　“那、那可能是家养小精灵放的…”
　　她结结巴巴地解释，却欲盖弥彰地踢了踢裙摆试图挡住那朵花。
　　返程时，天空飘起了细雨。
　　潘西急忙撑开一把银绿色的伞，小心地倾向伊莎贝拉那边，自己的半边肩膀却被雨水打湿。
　　“没关系，”当伊莎贝拉指出这一点时，潘西轻声说，“我喜欢雨。”
　　她的黑发被雨水打湿，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让她看起来比平时柔和许多。
　　回到主宅时，雨已经停了。
　　夕阳穿透云层，在湖面上洒下金色的光斑。
　　潘西站在门廊下，望着渐渐消失的彩虹，突然轻声说：
　　“今天是我暑假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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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红色宝石
　　午后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深色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伊莎贝拉独自漫步在高耸的书架之间，指尖轻轻划过那些饱经岁月洗礼的书脊。
　　这里的每一本书都承载着莱萨克斯曼家族世代积累的知识与秘密。
　　她正伸手去取一本关于古代炼金术的厚重典籍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架子上滑落。
　　伊莎贝拉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
　　地上躺着一个黑色的盒子，约莫手掌大小，盒盖上没有任何纹饰，却散发着一种不祥的静谧。
　　伊莎贝拉微微挑眉，她不记得藏书室有这样的东西，或许是父亲私藏的，也或许是某个莱萨克斯曼藏在这里的什么东西。
　　她弯腰拾起盒子，指尖触碰到天鹅绒面料的瞬间，一种奇异的震颤顺着她的指尖窜上手臂，直击灵魂深处。
　　那感觉不像是一般的魔法波动，而更像是某种活物在试图与她建立连接。
　　一股陌生的意识流如同冰冷的溪水，试图渗入她的思维。
　　伊莎贝拉猛地收紧手指，翡翠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
　　“装神弄鬼。”
　　她冷声道，毫不犹豫地将盒子掷向远处的软榻。
　　盒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盒盖因撞击而弹开。
　　一抹刺目的红光一闪而过，但伊莎贝拉已经转身，并未看见那瞬间的异象。
　　她感受到那股试图侵入她意识的能量突然中断，如同被掐断的琴弦。
　　藏书室重归寂静，只有尘埃在光束中缓缓起舞。
　　片刻后，全副武装的伊莎贝拉重返藏书室。她手中握着一柄镶嵌月长石的银匕首，袍子内衬缝满了防护符咒。
　　当她走近软榻时，发现盒中的红色宝石已经变得黯淡无光，仿佛只是一块普通的晶石。
　　伊莎贝拉谨慎地用匕首尖端挑起宝石，放在掌心仔细端详。
　　宝石内部似乎有细微的纹路在缓慢流动，像是凝固的血脉。
　　那种灵魂的震颤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令人窒息的魔法残留。
　　“有趣的东西。”
　　她轻声自语，指尖轻轻摩挲着宝石冰凉的表面。
　　或许是某个古老的黑魔法器物，也可能是某种未知的魔法生物的核心。
　　伊莎贝拉的脑海中闪过数个可能性，最终决定暂时保管它，等墨菲斯回来后再询问来历。
　　但另一个念头随即浮现，何不亲自探究它的秘密？
　　藏书室下层就有完整的炼金术工作台，她可以尝试切割宝石，看看内部究竟藏着什么。
　　这个想法让她感到一阵熟悉的兴奋。
　　将宝石小心地收进特制的铅盒中，伊莎贝拉转身离开藏书室。
　　厚重的橡木门在她身后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声响。
　　就在门完全关上的瞬间，走廊最深处的阴影微微晃动。
　　一个修长的身影从黑暗中显现，穿着得体的黑色西装，皮鞋一尘不染。
　　阳光只照亮了他的下半张脸。
　　苍白的皮肤，线条优美的下颌，以及微微上扬的薄唇。
　　他注视着伊莎贝拉离去的方向，轻声低笑，那笑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激起细微的回音。
　　“很快了，芙蕾娅。”
　　他的低语几乎微不可闻，“很快你就会明白，有些羁绊连时间都无法切断。”
　　阴影再次蠕动，将他的身影完全吞没。
　　走廊重归寂静，仿佛从未有人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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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窒息的注视
　　夏末的夜晚，莱萨克斯曼庄园被一种不同寻常的静谧笼罩。
　　伊莎贝拉躺在四柱床上，丝绸帷幔并未完全拉拢，月光如银纱般流淌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已经连续几晚在睡梦中感到一种莫名的注视。
　　那不是雷古勒斯温柔克制的目光，而是一种冰冷黏腻的视线，如同无形的蛇缠绕在她的颈间，带来几近窒息的压迫感。
　　自从发现雷尔就是雷古勒斯后，伊莎贝拉便让家养小精灵凯琳为他准备了专门的房间。
　　尽管雷古勒斯偶尔还是会以猫的形态踏足她的卧室，像过去那样蜷缩在床脚的软垫上，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与他的存在截然不同。
　　今夜，那种感觉又来了。
　　伊莎贝拉猛地睁开眼，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
　　她清晰地感受到一道视线从房间的阴影处投来，带着令人不适的执念。她悄无声息地坐起身，魔杖尖端泛起微光。
　　“荧光闪烁。”
　　伊莎贝拉轻声念道，柔和的光芒驱散了角落的黑暗。
　　空无一人。
　　只有窗帘在夜风中轻轻摆动，像幽灵的裙裾。
　　伊莎贝拉蹙眉下床，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仔细检查每个角落。
　　当她走到窗边时，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凯琳。”伊莎贝拉轻声呼唤。
　　随着一声轻微的爆裂声，家养小精灵出现在她面前，大眼睛里满是担忧。
　　“小姐需要什么？”
　　“今晚有人来过我的房间吗？”
　　凯琳使劲摇头，耳朵像扇子一样拍打着。
　　“没有！凯琳一直看着小姐的门，没有人进来！”
　　伊莎贝拉若有所思地点头，示意凯琳可以离开。她走到梳妆台前，打开那个装着神秘红宝石的铅盒。
　　宝石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黯淡，就像是普通的宝石。
　　她曾向墨菲斯询问过这颗宝石的来历，墨菲斯仔细端详后肯定地表示这不是他的私藏。
　　伊莎贝拉将宝石放回盒中，决定暂时不去深究。
　　或许是某位先祖留下的未知魔法物品…
　　清晨的阳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将精致的银质餐具映照得闪闪发亮。
　　伊莎贝拉慢慢享用着早餐，手边放着一封刚刚收到的霍格沃茨来信。
　　艾莉丝优雅地抿了一口红茶，目光落在女儿手中的信件上。
　　“新学年的书单来了？”
　　伊莎贝拉微微颔首，展开羊皮纸。
　　她的目光扫过清单，眉头渐渐蹙起，整排吉德罗.洛哈特的作品赫然在目。
　　《与巨怪同行》、《与吸血鬼同船旅行》、《与狼人一起流浪》…这些哗众取宠的书名让她感到一阵不适。
　　艾莉丝倾身看了一眼，唇角泛起一丝无奈的笑意：“马尔福前几天来信说，这位洛哈特先生将是你们新学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伊莎贝拉放下清单，翡翠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讥诮。
　　“看来霍格沃茨终于决定用笑话来代替教育了。”
　　伊莎贝拉想起这位洛哈特学弟了，这位马上成为她教授的学弟来自拉文克劳。
　　惹出的麻烦也不少，靠着一张脸经常在霍格沃茨发布一些牛头不对马嘴的文章。
　　艾莉丝轻轻摇头：“别这么说，亲爱的。虽然他的写作风格确实…浮夸，但据说在魔法界很受欢迎。”她顿了顿，补充道，“好像很多女巫喜爱这位洛哈特。”
　　早餐后，伊莎贝拉来到卧室，她小心地将那枚红宝石收入一个特制的魔法匣中，与其他危险的黑魔法物品分开存放。
　　尽管尚未查明它的来历，但直觉告诉她这件物品不容小觑。
　　雷古勒斯以猫的形态悄无声息地走进来，跳上书桌，灰色的眼睛注视着她整理书籍。
　　“这个首饰…你要带这个去学校？”他突然开口，目光落在那个魔法匣上。
　　伊莎贝拉没有抬头：“并不，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还是放在家里让我父亲处理掉好了。”
　　雷古勒斯的耳朵微微抖动：“芙蕾娅，记得提醒莱萨克斯曼先生，这东西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伊莎贝拉终于抬眼看他，绿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你没什么变化雷尔，总会这样关心人。”
　　雷古勒斯别扭地转过头，用爪子梳理着自己的毛发。
　　“你知道的，我想保护你所珍爱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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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西里斯if线【吉他手】
　　西里斯if线，麻瓜世界无巫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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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伦敦的雨夜，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晕。
　　伊莎贝拉.莱萨克斯曼坐在加长宾利的后座，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上的平板电脑屏幕。
　　车窗外的雨丝划过，将城市的灯火拉成长长的光带。
　　“莱萨克斯曼小姐，到了。”
　　司机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伊莎贝拉抬眼，看向窗外那家隐藏在巷弄深处的爵士酒吧。
　　“暗涌”——招牌上用霓虹灯管弯成的名字在雨夜中泛着幽蓝的光。
　　她其实更偏爱安静的茶室，但好友莫尔蒂再三保证这里值得一来。
　　推开沉重的橡木门，萨克斯风与低音提琴的旋律便混着威士忌的香气扑面而来。
　　莫尔蒂早已在二楼的包厢等候，见到伊莎贝拉立刻起身招手。
　　“你终于来了。”莫尔蒂笑着递来一杯马提尼，“今天有支新乐队，听说主唱辣得要命。”
　　伊莎贝拉接过酒杯，唇角微扬：“你就是因为这个才非要我来？”
　　两人说话间，楼下舞台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
　　主持人上台简单介绍后，一支四人乐队走上舞台。
　　伊莎贝拉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台下，却在某个瞬间定格——
　　那个黑色长发的吉他手。
　　他站在舞台左侧，修长的手指随意拨动着琴弦试音。
　　舞台灯掠过他手背时，能清晰地看见凸起的青筋和微微泛白的指节。
　　当他低头调试效果器时，几缕黑发垂落额前，遮住了眉眼。
　　莫尔蒂注意到伊莎贝拉的目光，眯起眼睛却没有笑意：“怎么？看上那个吉他手了？”
　　伊莎贝拉抿了一口酒，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台上的表演开始了。
　　吉他手的技艺出乎意料地精湛，指尖在琴颈上飞舞时带着一种近乎野性的优雅。
　　在曲间休息时，他低头调整琴弦，突然若有所感地抬起头——
　　二楼的包厢并不高，他的目光轻易就捕捉到了那个一直注视着他的身影。
　　一束追光灯恰好在此时掠过伊莎贝拉的脸庞，砂金色的长发在光下如同流淌的熔金，翡翠般的眼睛在暗处闪着微光。
　　西里斯.布莱克的手指无意识地拨错了一个音。
　　接下来的演出中，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二楼。
　　那个女人的姿态太过优雅，与这个烟雾缭绕的爵士酒吧格格不入，像是误入凡间的神祇。
　　表演结束已是深夜。
　　西里斯背着吉他走出后门，恰好看见那辆黑色的宾利驶离路边。
　　后座车窗缓缓升起，他再次瞥见了那张惊鸿一现的侧脸。
　　鬼使神差地，他大步追了上去，敲响了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带着微醺酒香的暖气扑面而来。
　　伊莎贝拉抬眼看他，脸颊因酒精泛着淡淡的红晕，比在舞台上远远看着时更加动人。
　　“有事？”她的声音比西里斯想象中还要清冷。
　　西里斯轻咳一声，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一张略显皱褶的名片。
　　“下次想看演出可以联系我。”
　　他的语气故作轻松，仿佛这只是个随意的邀请。
　　伊莎贝拉挑眉接过名片，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掌。
　　西里斯感到一阵微妙的电流从接触点窜上脊柱。
　　然而几周过去，那张名片如同石沉大海。
　　西里斯在每次演出时都会下意识看向二楼那个包厢，却再也未见那个身影。
　　那个位置始终空着。
　　手机安静得令人沮丧，连队友都察觉他的异常。
　　“最近怎么总看手机？等姑娘消息？”
　　“没什么。”西里斯烦躁地收起手机。
　　与此同时，莱萨克斯曼集团的总部大厦顶层，伊莎贝拉正在处理一场跨国并购案。
　　她的秘书赫敏.格兰杰抱着一摞文件走进来，脸上带着担忧：“莱萨克斯曼小姐，您已经连续工作12小时了。”
　　伊莎贝拉揉了揉眉心：“并购案结束后给你加薪，赫敏。”
　　赫敏开心的整理桌面时，一张名片从文件中滑落。
　　她正准备将它扔进名片盒，伊莎贝拉突然开口。
　　“那张留着。”
　　她的指尖轻轻点在西里斯的名字上，唇角泛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当晚，西里斯在舞台上再次看向二楼包厢时，心跳突然加速，那个位置终于有人了。
　　伊莎贝拉独自坐在阴影里，手中端着一杯威士忌，目光依然冷静而专注。
　　演出一结束，西里斯立刻对队友说：“今晚我先回去了。”
　　他快步穿过人群，在停车场追上了正要离开的伊莎贝拉。
　　“没想到你会来。”
　　西里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急切。
　　伊莎贝拉转身，雨夜的灯光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光。
　　“来放松一下。”
　　西里斯深吸一口气：“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伊莎贝拉.莱萨克斯曼。”
　　“要加个联系方式吗？”西里斯拿出手机，“我是说，更方便约演出座位。”
　　伊莎贝拉思索片刻，还是拿出了手机。
　　西里斯的头像是一条黑色的狗，而伊莎贝拉的是一条小蛇。
　　“我送你回去？”伊莎贝拉问道。
　　西里斯摇头，指向不远处的重型摩托：“我的座驾就在那儿。”
　　第二天清晨，赫敏急匆匆地走进办公室。
　　“莱萨克斯曼小姐，您上了热搜。”
　　伊莎贝拉接过平板，看到一张模糊的照片。
　　她和西里斯在停车场说话的情景，标题写着“莱萨克斯集团女继承人夜会小鲜肉”。
　　她轻笑一声：“撤了吧。”
　　几乎同时，西里斯的消息弹出来：「我居然在队友的提醒下才知道自己上了热搜」
　　伊莎贝拉回复：「已经处理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西里斯开始频繁地分享他的生活。
　　吃火鸡面的照片、凌晨骑着摩托去看日出的视频、排练室里的即兴创作。
　　伊莎贝拉发现这个看似不羁的摇滚乐手，内心却有着意想不到的反差感。
　　他们开始偶尔约饭，从高级餐厅到街边小摊，西里斯总能带给她意想不到的体验。
　　直到某个清晨，伊莎贝拉在泰晤士河边偶遇正在抽烟的西里斯。
　　他靠在栏杆上，望着河面出神，眉宇间带着罕见的忧郁。
　　看到伊莎贝拉，西里斯下意识掐灭烟蒂。
　　“你怎么在这儿？”
　　“晨会前的散步。”伊莎贝拉打量着他，“你看起来有心事。”
　　西里斯揉了揉黑发，想到布莱克家那些糟心事，最终只是笑了笑。
　　“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事，不是吗？”
　　朝阳从河面升起，波光粼粼的水面映照在两人身上。
　　西里斯突然问道：“你有情人吗？”
　　伊莎贝拉挑眉：“没有。”
　　西里斯侧过头，笑得像个大男孩：“你觉得我怎么样？”
　　伊莎贝拉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为什么想当我的情人？”
　　“不想努力了呗。”西里斯开玩笑地说，却悄悄摘下了手腕上的名表。
　　伊莎贝拉的目光扫过他看似随意实则价值不菲的穿搭。
　　“想当情人，还是想当我的伴侣？”
　　“不能都当吗？”
　　西里斯歪着头，黑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伊莎贝拉终于笑出声：“我的情人可不能太贪心。”
　　西里斯低下头，随即又抬起，眼神变得异常认真。
　　“那…要是我追你呢。”
　　雨开始下了起来，细密的雨丝在两人之间织成一道朦胧的帘。
　　伊莎贝拉没有回答，只是撑开伞，将西里斯也罩了进来。
　　“你可以试试。”她说。
　　西里斯看着她伞下微微泛红的脸颊，感觉自己心跳如鼓。
　　——有些心跳旋律，一旦响起就再难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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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二年级对角巷
　　开学季的对角巷总是格外拥挤，各式各样的巫师袍在鹅卵石街道上汇成一道流动的彩河。
　　伊莎贝拉走在父母中间，墨菲斯宽厚的臂膀为她们隔开拥挤的人流，艾莉丝则优雅地撑着阳伞，为伊莎贝拉和自己庇荫。
　　丽痕书店门口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闪光灯不时亮起，刺得人睁不开眼。
　　墨菲斯微微蹙眉，眼睛闪过不悦。
　　“看来今天有什么活动。”他低沉地说，手臂护着妻女转向旁边的侧门，“我们走二楼。”
　　书店二楼相对安静许多，从雕花围栏可以俯瞰整个一楼大厅。
　　伊莎贝拉靠在栏杆边，终于看清了引起骚动的源头。
　　吉德罗.洛哈特坐在一张镀金椅子上，周围堆满了他那些花里胡哨的著作，正对着记者们露出他那标志性的耀眼笑容。
　　“芙蕾娅也喜欢洛哈特？”一个冷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伊莎贝拉转身，看见卢修斯带着德拉科走上楼梯。
　　卢修斯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蛇头手杖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叩击声。
　　德拉科一看见伊莎贝拉，灰蓝色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她身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委屈。
　　“整个暑假都没在马尔福庄园见到你。不是说好了要来吗？”
　　伊莎贝拉心虚地别开视线。
　　她确实制作了详细的暑假计划表，但其中每一项根本没有按照计划走。
　　最后一个月，她几乎整天待在莱萨克斯曼庄园的实验室里，时间转换器的外壳已经修好了，现在缺少的就是核心材料。
　　“最近太忙了。”她含糊其辞，“谁也没见。”
　　听到谁也没见四个字，德拉科的脸色明显缓和了些。
　　他撇了撇嘴，注意力转向楼下的洛哈特：“我爸爸说这个人居然要当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更大的骚动。
　　韦斯莱一家挤进了书店，红发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亚瑟.韦斯莱正在和洛哈特握手，莫丽.韦斯莱在一旁激动地抹着眼泪。
　　卢修斯冷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本破旧的黑色笔记本。
　　“失陪一下。”他对墨菲斯和艾莉丝微微颔首，随即转向伊莎贝拉，“期待假期真的能再次见到你，芙蕾娅。”
　　他带着德拉科下楼，蛇头手杖在楼梯上敲出规律的声响。
　　伊莎贝拉注视着他们的背影，指尖轻轻敲击着栏杆。
　　楼下，卢修斯已经和亚瑟对上了。
　　伊莎贝拉能看到卢修斯嘴角那抹讥讽的弧度，以及亚瑟逐渐涨红的脸。
　　韦斯莱家的那个小女儿站在一旁，脸上沾着灰尘，但一双褐色的眼睛却异常明亮灵动。
　　伊莎贝拉轻轻叹了口气：“我下去看看。”
　　她总觉得卢修斯在瞒着她干什么事情，看来以后所有会发生的事情，要从西奥多那里全部都知道。
　　她走下楼梯时，正好听到卢修斯用他那特有的拖长调子说：
　　“…看来韦斯莱家确实很需要补助金呢。”
　　伊莎贝拉注意到亚瑟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伊莎贝拉适时地插话：“许久不见，韦斯莱学长。”
　　亚瑟愣了一下，在认出伊莎贝拉后明显缓和了神色：“莱萨克斯曼小姐？梅林啊，上次见面还是我和莫丽那个年级的毕业舞会呢。”
　　就在这时，两个红发少年一左一右地凑到伊莎贝拉身边。
　　“乔治，我敢打赌，预言家日报小姐肯定是为了我来的。”
　　“不，弗雷德，我打赌她是迷上我的魅力才过来的。”
　　伊莎贝拉挑眉看着这对双胞胎，还没来得及说话，珀西已经挤过来试图拉开他们。
　　“弗雷德！乔治！注意礼仪！”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最小的红发女孩身上。
　　金妮正怯生生地看着她，小手紧紧抓着一本破旧的变形术课本。
　　伊莎贝拉从袖中抽出一条白色丝绸手帕，轻轻擦去女孩脸上的灰尘。
　　“脏兮兮的未来小狮子。”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柔。
　　哈利站在不远处，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伊莎贝拉。
　　他刚想趁机上前搭话，德拉科突然挤了过来。
　　“破特，离她远点。”德拉科挡在哈利面前，眼睛里满是挑衅。
　　“这和你无关，马尔福。”哈利试图推开他。
　　两人又开始像往常一样争吵起来。伊莎贝拉无奈地摇头，注意到金妮正偷偷观察她，小脸不知道怎么了，微微泛红。
　　难不成自己擦的太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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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开学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在田野间呼啸前行，车厢内弥漫着新旧羊皮纸与糖果混合的独特气息。
　　德拉科斜倚在座椅上，铂金色的头发在车窗透进的阳光下闪着微光。
　　他正不厌其烦地念叨着：“你肯定会跟我一起加入院队吧，伊莎贝拉。弗林特说只要你愿意，击球手的位置就是你的。”
　　潘西靠在伊莎贝拉肩上，黑发如瀑般散落，她不耐烦地打断了德拉科。
　　“梅林啊，德拉科，你能不能别整天想着打败波特？”
　　布雷斯坐在对面，优雅地翻着一本杂志，闻言轻笑。
　　“别这样，潘西。德拉科只是太想为斯莱特林争光了。”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叩响。
　　布雷斯起身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出乎意料的身影。
　　塞西尔靠在门框上，眼眸径直越过所有人，精准地落在伊莎贝拉身上。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领口绣着精致的沙菲克族徽。
　　“看来我找对地方了。”
　　塞西尔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似乎对伊莎贝拉与其他人在一个包厢并不意外。
　　德拉科微微坐直身子，抬眼看去。
　　“沙菲克啊。”
　　同为纯血二十八家之一的继承人，大家自然彼此相识。
　　塞西尔从容地走进包厢，空间顿时显得拥挤起来。
　　“整个暑假我给你写了很多信，莱萨克斯曼学姐。”塞西尔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伊莎贝拉，“可惜一封回信都没收到。”
　　伊莎贝拉下意识地想抚摸膝头，却摸了个空，她并没有带雷尔来。
　　雷尔是雷古勒斯，自然不能再带它来学校了。
　　一个成年男性，即便是阿尼玛格斯形态，也不该再进入女生寝室。
　　她收回手，转而轻轻梳理潘西的黑发，语气平淡。
　　“如果每天一封信只是为了问‘吃了吗’‘在干嘛’，我认为这是在浪费彼此的时间。”
　　塞西尔低笑出声，非但没有被这话刺退，眼中反而闪过更浓的兴趣。
　　德拉科在一旁不满地嘀咕：“我都没敢每天写信…”
　　西奥多将手中的书放回膝盖，灰蓝色的眼睛冷冷扫过塞西尔，对着德拉科说。
　　“如果只是几页毫无内容的羊皮纸，那确实与沙菲克先生的做法无异。”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向德拉科，“不过，某些人假期里寄来的信倒是不少。”
　　西奥多与德拉科接触并不深，连通信一年有一封也算奇迹，假期德拉科倒是寄了很多信过来。
　　但无非就是隐晦地问他和伊莎贝拉在干什么。
　　德拉科的脸瞬间涨红。
　　他确实给西奥多写了很多信，拐弯抹角地打探伊莎贝拉的动向。
　　被当众戳穿让他恼羞成怒：“西奥多！你…”
　　塞西尔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他最终将目光转回伊莎贝拉。
　　“那么，期待在霍格沃茨见到你，莱萨克斯曼学姐。”
　　他行了一个优雅的告别礼，转身离去。
　　夜幕降临时，列车终于抵达霍格沃茨站台。
　　学生们蜂拥而下，站台上顿时挤满了各式各样的校袍。
　　达芙妮正要踏下台阶，鞋跟却不慎卡在了踏板缝隙中。
　　她身体一歪，眼看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摔倒…
　　一双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腰。
　　“小心。”
　　伊莎贝拉的声音平静却有力。
　　达芙妮站稳身子，脸上闪过一丝后怕和感激。
　　“谢谢…若是开学第一天就在新生面前出丑…”
　　她没说完，但伊莎贝拉明白她的意思。
　　斯莱特林内部从不缺少闲言碎语，这样的小失误足以成为某些人背后一整年的谈资。
　　“下次注意。”
　　伊莎贝拉轻声道，松开了手。
　　达芙妮点头，整理了一下袍子，又恢复了往常高傲优雅的姿态。
　　但看向伊莎贝拉时，她的眼神明显柔和了许多。
　　远处，海格巨大的身影正在招呼一年级新生跟上。
　　伊莎贝拉望着那些忐忑不安的小脸，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踏上霍格沃茨土地时的情景。
　　“走吧，”布雷斯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马车在等了。”
　　伊莎贝拉颔首，随着人群向前走去。
　　夜幕下的霍格沃茨城堡灯火通明，如同黑暗中最璀璨的明珠，等待着他们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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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二年级开学宴
　　霍格沃茨的礼堂被成千上万根悬浮的蜡烛照得亮如白昼，星光璀璨的天花板下，四大学院的长桌旁坐满了喧闹的学生。
　　空气中弥漫着烤南瓜和蜜糖馅饼的香甜气息，银制餐具在烛光下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在斯莱特林长桌的最前端，紧挨着级长席位的位置，伊莎贝拉优雅地端坐着。
　　这个位置历来都是斯莱特林核心圈的专属领域，今年也不例外。
　　德拉科坐在她左侧，不时调整着自己精心打好的银绿色领带。
　　“我爸爸说，”他压低声音，但确保周围几个人都能听到，“今年董事会会对某些教授的表现进行重新评估。”
　　潘西靠在伊莎贝拉右肩上，“是指黑魔法防御术吧？”她懒洋洋地继续说，“洛哈特像个会走路的香水瓶。”
　　布雷斯轻笑一声，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伊莎贝拉。
　　“我倒觉得他挺有趣的，至少比去年的奇洛强。”
　　西奥多翻着手中的《高级魔文翻译》，并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
　　与其他学院随意就坐不同，斯莱特林的座位秩序分明。
　　高年级学生自觉地坐在后方，将最靠近教师席的位置留给了这个以伊莎贝拉为核心的小团体。
　　就连斯莱特林级长们也对此毫无异议。
　　当礼堂大门缓缓开启时，喧闹声渐渐平息。
　　麦格教授领着一群忐忑的一年级新生走进来，那些稚嫩的面孔在千百道目光的注视下显得格外苍白。
　　“梅林啊，”德拉科嗤笑一声，“看看这些拖油瓶，我打赌一半都是麻瓜出身。”
　　新生队伍中，一个黑发男孩正紧张地对身旁明显是麻瓜出身的孩子低语。
　　“反正千万别去斯莱特林。我妈妈说那里都是黑巫…”
　　塞西尔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
　　夜莺家徽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斯莱特林是最明智的选择。”他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冰冷的穿透力，“不过看你们的样子——”
　　他的目光扫过那个麻瓜出身男孩破旧的袍子，“——泥巴种还是别来了。”
　　那个混血男孩瞬间白了脸色，嘴唇颤抖着却什么也不敢说。
　　塞西尔优雅地整理了下袖口，仿佛刚才那句侮辱性的话语只是随口的问候。
　　伊莎贝拉的视线越过他们，落在队伍末尾两个格外显眼的女孩身上。
　　一个有着梦幻般的金发和朦胧的银色眼睛，戴着胡萝卜形状的耳环，正专注地看着空气。
　　另一个则是黑发公主切发型，蓬松的发丝如同水母的触须般在空气中微微飘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眼下两颗蓝色的泪痣，在烛光下如同坠落的星辰，耳前垂下的两缕发丝更添几分神秘。
　　麦格教授开始念名册，当叫到一个名字时明显停顿了一下，眉头微蹙。
　　“青昙.敖。”
　　那个黑发水母头的女孩轻盈地走上前，她的长袍下摆绣着精致的暗纹，走动时仿佛有流水波动。
　　分院帽刚触到她的头发就尖声叫道：“拉文克劳！”
　　青昙优雅地起身，眼下蓝色的泪痣在烛光中闪烁。
　　她走向拉文克劳长桌时，目光不经意间与伊莎贝拉相遇，唇角勾起一个难以捉摸的弧度。
　　今年分配到斯莱特林的新生寥寥无几，塞西尔是其中之一。
　　他从容地走向斯莱特林长桌，在西奥多身旁落座，却并未与德拉科等人交谈，而是转向弗利和伯斯德家的小公子。
　　“看来沙菲克打算建立自己的圈子。”布雷斯低声评论，唇角带着玩味的笑。
　　德拉科冷哼一声：“凭他？沙菲克不比之前了。”
　　他的话被邓布利多的致辞打断。
　　晚宴在校长温暖的祝福声中开始，长桌上瞬间堆满了各式佳肴。
　　晚宴结束后，伊莎贝拉正与达芙妮、潘西走向地窖，哈利突然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芙蕾娅！”他急切地叫道，绿眼睛在烛光下格外明亮。
　　西里斯显然把他养得很好，男孩比去年长高了不少，肩膀也宽阔了些，袍子下的手臂有了结实的肌肉线条，不再是那个瘦弱的模样。
　　伊莎贝拉对女伴们点点头，随着哈利走到走廊拐角处。
　　潘西在不远处跺了跺脚，达芙妮轻轻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我给你写了很多信，”哈利的声音带着委屈，“但一封回信都没收到。后来我把这件事告诉了西里斯，他抓到一个可疑的家养小精灵，但它逃走了…虽然之后收到了罗恩和赫敏的信，但始终没有你的。”
　　伊莎贝拉微微蹙眉，这个细微的表情让走廊上的烛光都在她睫毛下投下迷人的阴影。
　　“我没有收到你的信。”
　　“这不可能！”哈利急切地前倾身体，“我每周都写！问你法国怎么样，你有没有空一起来陋居一起玩，还写了邀请你来布莱克老宅…”
　　伊莎贝拉注视着他焦急的绿眼睛，突然轻笑。
　　那笑容如同冰面上突然绽放的花朵，让哈利瞬间失语。
　　伊莎贝拉是觉得哈利像一只边牧幼崽在耳边叫唤，特别可爱。
　　“对不起哈利，”她的声音比蜂蜜酒还要醇美，“下次我主动给你写信，好吗？”
　　哈利的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承诺。
　　他点点头，转身跑回罗恩身边，却在走廊尽头突然回头。
　　烛光下，伊莎贝拉站在明暗交界处，砂金色的长发如同光环般笼罩着她优雅的身形。
　　哈利突然想起去年分院帽的低语。
　　“你们不是一路人…”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喜悦冲散。他朝伊莎贝拉挥挥手，消失在拐角处。
　　他从未相信这句话。
　　伊莎贝拉转身，发现潘西和达芙妮还在原地等她。
　　潘西噘着嘴，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挽住了她的手臂。
　　“波特还是这么不懂规矩。”
　　潘西小声抱怨，但紧紧挽着伊莎贝拉的手臂透露了她的真实心情。
　　远处的拱门下，敖青昙静静伫立，水母般的发丝在黑暗中微微飘动，蓝色的泪痣如同暗夜中的星辰。
　　她的目光追随着伊莎贝拉远去的背影，唇角带着神秘的微笑。
　　“这就是，我预知之人吗。”
　　她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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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黑魔法防御课
　　黑魔法防御术教室被改造得如同戏剧舞台。
　　墙上挂满了洛哈特的各种肖像画，每幅画中的他都在以不同的角度展示那口完美的白牙。
　　讲台上堆放着成捆的他的著作，封面上的洛哈特们都在对着教室门口抛媚眼。
　　“梅林的胡子啊，”德拉科在伊莎贝拉身后低声抱怨，“他是不是把自己的整个自恋博物馆都搬来了？”
　　潘西轻哼一声：“我数了数，整整二十三幅自己的画像。他是不是忘了这里是教室而不是画廊？”
　　德拉科迅速占据了伊莎贝拉左侧的位置，布雷斯优雅地拉开她右侧的椅子，而西奥多则安静地坐在她斜后方。
　　教室门再次打开，格兰芬多的学生们涌了进来。
　　赫敏一进门就发出一声惊叹，迫不及待地坐在最前排，拿出崭新的羽毛笔和厚厚的笔记本。
　　哈利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伊莎贝拉。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被罗恩拉到了格兰芬多的区域，但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那个身影。
　　就在上课铃响起的瞬间，洛哈特以一种戏剧性的方式登场了。
　　他披着一件绣满金线的紫色长袍，像斗牛士般旋转着滑进教室，然后在讲台前定格，露出那口标志性的闪亮笑容。
　　“欢迎，诸位！”他的声音如同蜂蜜般甜腻，“欢迎来到黑魔法防御术的殿堂！”
　　他的目光扫过全班，在经过伊莎贝拉时明显停顿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变得有些微妙。
　　“在我开始这精彩绝伦的课程之前，”洛哈特戏剧性地停顿，“请允许我特别问一位…老朋友。”
　　“亲爱的莱萨克斯曼小姐，”洛哈特走下讲台，长袍在身后翻飞，“或者我该说——伊莎贝拉学姐？”
　　教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德拉科的眉毛挑得老高，怒气地看向他。
　　伊莎贝拉抬起眼帘：“你谁。”
　　洛哈特一愣，似乎毫不在意她的冷淡，反而笑得更加灿烂。
　　“还记得吗？在霍格沃茨的那些年，您总是那么…耀眼。”他的语气中带着某种刻意的怀念，“我至今还记得您在O.W.Ls考试中被教授们夸赞的，那个完美的守护神咒——”
　　“抱歉，”伊莎贝拉淡淡打断，“教授，你的课程要开始了。”
　　洛哈特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常态。
　　“啊，是的！让我们开始这堂精彩的课！”
　　他回到讲台，开始了长达二十分钟的自我吹嘘。
　　赫敏在下面疯狂地记着笔记，而其他学生则开始显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现在！”洛哈特突然戏剧性地一挥手，“让我们来点实践性的！”
　　他揭开讲台上的笼子，一群小精灵瞬间飞窜出来。
　　那是康沃尔郡小精灵，浑身铁青色，尖叫声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教室里顿时陷入混乱。
　　小精灵们撕扯窗帘，抢夺书本，把墨水瓶抛向空中。
　　纳威被倒挂在了吊灯上，而拉文德.布朗的头发被小精灵们用剪刀剪得乱七八糟。
　　“来来，看我怎么对付它们！”
　　洛哈特挥舞着魔杖，却意外击中了自己。
　　魔杖脱手飞出，正好被一个小精灵接住，开始追着洛哈特满教室跑。
　　伊莎贝拉挥动魔杖，将一个朝她飞来的墨水瓶定在半空。
　　“统统石化。”
　　她轻声念道，几个正在撕扯她课本的小精灵瞬间僵住，像石头一样掉落在桌上。
　　潘西立即效仿，但咒语偏了些，只石化了一个小精灵的左脚。
　　哈利一边对付着纠缠他眼镜的小精灵，一边紧张地关注着伊莎贝拉的情况。
　　“教授！”赫敏尖叫道，一边用课本护着头，“做点什么！”
　　洛哈特正狼狈地躲在讲台下，他的紫色长袍被小精灵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这个嘛…”他强装镇定，“观察它们的行为模式也是学习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一群小精灵合力抬起了洛哈特的巨幅肖像，朝着窗口飞去。
　　画中的洛哈特惊恐地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伊莎贝拉轻轻叹了口气。
　　她站起身，魔杖在空中划出一个优雅的弧线。
　　“统统石化！”
　　猖狂的一群小精灵突然僵在半空中，然后直直落地。
　　教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伊莎贝拉，包括洛哈特本人。
　　“呃…很好！”洛哈特终于找回声音，试图挽回面子，“这正是我计划的实践课程！莱萨克斯曼小姐完美地展示了如何应对这种 situation！”
　　纳威在吊灯上小声啜泣，不知道怎么办。
　　伊莎贝拉的魔杖轻轻一点，将纳威从吊灯上解救下来。
　　下课铃响起时，学生们沉默地开始收拾东西。
　　洛哈特快步走到伊莎贝拉面前，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
　　“精彩的表演，学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还是这么…令人印象深刻。”
　　伊莎贝拉的眼眸冷冷地看着他：“不要叫我学姐，洛哈特。”她收起魔杖，“在我们之间，现在你是那个年长者。”
　　洛哈特的表情再次僵硬了。
　　当伊莎贝拉离开教室时，德拉科立即跟上：“他那是什么意思？跟你很熟一样。”
　　布雷斯轻笑却不高兴：“看来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和莱萨克斯曼小姐有些有趣的过去。”
　　西奥多沉默地走在伊莎贝拉另一侧，眼神中带着询问。
　　在走廊转角，哈利终于追了上来：“芙蕾娅！你没事吧？那些小精灵…”
　　“我很好，哈利。”伊莎贝拉的语气柔和了些。
　　“你为什么叫伊莎贝拉芙蕾娅，芙蕾娅是你叫的吗？！”德拉科跳脚，他都没这样叫过！
　　赫敏从教室里冲出来，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
　　“哦，莱萨克斯曼！刚才那个咒语太精彩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伊莎贝拉垂眸看向赫敏，“你想学吗？”
　　赫敏点点头。
　　“你们这群蠢狮子，真没有礼貌！”德拉科整理自己的领带，随后又看向伊莎贝拉。
　　“我也要叫你芙蕾娅…”
　　“你叫什么叫？”哈利白了一眼。
　　“我没叫啊！”
　　德拉科感觉这个波特莫名其妙的。
　　赫敏无语地看向这两位。
　　“我可以叫你伊莎贝拉吗？”赫敏捏了捏袍角问，她想叫名字这件事已经想了快一年了。
　　看戏的布雷斯：遭了，好像被偷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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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魁地奇选拔
　　清晨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还笼罩在湖底的幽绿光线中，壁炉里的火焰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将摇曳的影子投在雕刻着蛇纹的石墙上。
　　“伊莎贝拉，”达芙妮轻声呼唤，手指轻轻摇动床上裹成一团的蚕丝被卷，“该起床了，今天有魁地奇选拔。”
　　被窝里传来一声不满的嘟囔，伊莎贝拉砂金色的发丝从被沿露出来，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
　　“达芙妮…现在才几点…”
　　“你昨天跟我说，弗林特把时间定在清晨，”达芙妮无奈地说，“这个时候场地应该很安静。”
　　她轻轻拉开窗帘，窗外黑湖的波光在天花板上投下摇曳的光斑。
　　伊莎贝拉不情愿地坐起身，睡袍从肩头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
　　达芙妮的脸微微泛红，急忙转身去为她准备衣物。
　　当伊莎贝拉拖着新款光轮2001走下螺旋楼梯时，德拉科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他今天特意穿了新定制的魁地奇袍，领口绣着精致的银线蛇纹。
　　“梅林啊，你终于来了！”德拉科的眼睛闪闪发亮，“看我爸爸给我买的新扫帚，和你是同款！”
　　旁边的沙发上，潘西歪歪扭扭地躺着，像只没睡醒的猫。
　　看到伊莎贝拉，她立刻打起精神，蹦跳着凑过来。
　　“我都等了你半个小时了！弗林特说要准时开始，但我告诉他你得好好休息。”
　　伊莎贝拉打了个哈欠：“我只是个击球手，没必要这么隆重。”
　　“有必要，”潘西立刻反驳，“有我在，谁也不能打扰你…”
　　德拉科酸溜溜地补充：“弗林特说如果你不来，他就每天来公共休息室门口蹲守。”
　　三人走出城堡时，清晨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草坪上挂着晶莹的露珠。
　　潘西像只黏人的小猫紧跟在伊莎贝拉身侧，而德拉科则喋喋不休地讲着他父亲新赞助的全套魁地奇装备。
　　快到球场时，他们远远就听到了争吵声。
　　“我说了这里今天归斯莱特林！”
　　弗林特粗哑的嗓音响彻球场。
　　伍德毫不退让地站在他对面，结实的臂膀交叉在胸前。
　　“拿出特许条来，弗林特！否则就按规矩来，今天上午该格兰芬多选拔！”
　　其他斯莱特林队员已经到场，都穿着崭新的魁地奇袍，懒散地站在弗林特身后。
　　而格兰芬多队员们则聚在伍德身后，红金相间的袍子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弗林特咳嗽一声，故作庄严地从袍子里抽出一张羊皮纸。
　　“斯内普教授的特许令！今天上午归斯莱特林选拔球员使用！”
　　伊莎贝拉站在弗林特侧后方，看得清清楚楚。
　　那张羊皮纸上根本空无一物。
　　伍德皱紧眉头，脸上写满怀疑。
　　“斯内普教授怎么会管这种小事？”
　　“也许是因为我们院长比较关心学院荣誉？”弗林特得意地笑着，脸上的肉挤在一起，“不像某些学院。”
　　伍德的视线越过弗林特，突然注意到了伊莎贝拉。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迅速移开视线。
　　“好吧，”伍德不情愿地说，“下午，我们再来选拔。”
　　他转身招呼格兰芬多队员离开，红发韦斯莱双胞胎朝斯莱特林这边做了个粗鲁的手势。
　　德拉科发出夸张的嘲笑：“看看那些韦斯莱！连扫帚都是老古董！”
　　潘西紧紧贴着伊莎贝拉：“终于清净了。那些格兰芬多总是吵吵嚷嚷的。”
　　偌大的魁地奇球场现在只剩下斯莱特林的绿色身影。
　　弗林特开始组织选拔，但其实大多数位置都已内定。
　　德拉科毫无疑问会成为找球手，而伊莎贝拉则是击球手的不二人选。
　　当伊莎贝拉跨上光轮2001升空时，清晨的阳光正好穿透云层，为她镀上一层金边。
　　砂金色的长发在身后飘扬，如同胜利女神的旗帜。
　　潘西坐在观众席上，双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追随着空中那个身影。
　　“她飞得真帅，”她喃喃自语，“以后魁地奇比赛只要有你，我绝对不会缺席。”
　　伊莎贝拉轻松地在空中盘旋，测试着新扫帚的性能。
　　光轮2001响应灵敏，在她手中如同活物。
　　作为击球手，她需要敏锐的观察力和精准的控制力。
　　这些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升至高空时，整个霍格沃茨尽收眼底。
　　她能看到打人柳在远处轻轻摇曳，禁林的边缘泛着压抑的深绿色。
　　就在那片浓密的树影中，一点突兀的白色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好像是一片花丛，纯白的花朵在墨绿色的森林背景中格外显眼。
　　它们生长得过于整齐，不像野花，反倒像是有人精心种植的。
　　伊莎贝拉微微眯起眼睛。她记得那片区域应该只有苔藓和蘑菇才对。
　　“莱萨克斯曼！”弗林特的喊声从下方传来，“试试击打游走球！”
　　伊莎贝拉收回视线，轻松地接住飞来的游走球，一记漂亮的弧线球将它击向目标假人。
　　完美的命中引来下面队员们的喝彩。
　　选拔结束后，德拉科迫不及待地飞到她身边。
　　“看到我刚才那个俯冲了吗？简直和职业选手一样！”
　　潘西也从观众席跑下来，递上一瓶南瓜汁。
　　“你飞得太棒了！那个游走球简直像被施了咒一样听话！”
　　伊莎贝拉接过饮料，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禁林方向。
　　那片白色花丛在她心中种下了一个疑问。
　　是谁种下的？
　　离的太远，也只是隐约看见是白色的花朵。
　　可伊莎贝拉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张自己消失之前惊慌失措的眼睛。
　　榛子色…
　　弗林特满意地拍着记录板：“很好！今年我们有了最强的阵容！特别是你，莱萨克斯曼。”
　　他难得地露出笑容，“有你在击球手位置，那些格兰芬多的小丑就别想轻易得分。”
　　回城堡的路上，德拉科和潘西还在兴奋地讨论着训练计划。伊莎贝拉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了？”细心的达芙妮注意到她的异常。
　　“没什么，”伊莎贝拉摇摇头，最后望了一眼禁林的方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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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三温室
　　霍格沃茨的夜晚总是格外漫长。
　　伊莎贝拉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丝质睡袍。
　　那种被冰冷蛇鳞缠绕脖颈的窒息感太过真实，仿佛下一秒就会溺死在无形的死水中。
　　她猛地坐起，手指下意识地抚摸颈间。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细腻的皮肤和急促跳动的脉搏。
　　月光透过四柱床的帷幔缝隙，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寝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达芙妮均匀的呼吸声和远处湖水的轻微波动。
　　“又是这个梦…”
　　伊莎贝拉轻声自语，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不安，这已经是连续第三晚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黑湖的湖水，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投下摇曳的绿光时，达芙妮已经穿戴整齐，轻轻敲响了伊莎贝拉床前的帷幔。
　　“伊莎贝拉，”她的声音温柔如清晨的薄雾，“该起床了，今天是斯普劳特教授的草药课。”
　　伊莎贝拉从帷幔中探出头，砂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
　　达芙妮见状微微蹙眉：“又没睡好？”
　　“其实也没什么。”
　　伊莎贝拉简短地回答，开始更换校袍。她并不打算告诉其他人那些诡异的梦境。
　　温室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植物的气息。
　　斯普劳特教授站在一排排花盆前，圆圆的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西奥多已经早早到了温室，手里拿着两副厚厚的耳罩。
　　当伊莎贝拉走进来时，他蓝色的眼睛立即捕捉到了她眼下的疲惫。
　　“给你的。”
　　他将一副耳罩递给伊莎贝拉，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手背。然后他指了指面前那盆曼德拉草，叶片正在轻微地扭动。
　　“这些小家伙今天特别不安分。”
　　“谢了，西奥多。”
　　伊莎贝拉轻声说，注意到西奥多今天特意整理了头发，虽然还是那副淡漠的表情，但眼神比平时柔和许多。
　　德拉科这时挤了过来，故意站在伊莎贝拉和西奥多之间。
　　“西奥多，你怎么总是抢着献殷勤？”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斯普劳特教授拍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好了，同学们！谁能告诉我曼德拉草成熟后的提取液有什么用途？”
　　赫敏立刻举起手，声音响亮而自信：“可以用来制作曼德拉草复活药剂，治疗被石化的人！”
　　“完全正确！格兰芬多加十分！”斯普劳特教授高兴地说，“现在，请大家戴好耳罩，我们要开始移植了。”
　　温室里顿时响起一片窸窸窣窣的声音。
　　德拉科故意凑近伊莎贝拉：“要我帮你戴吗？”
　　伊莎贝拉轻轻摇头，自己戴上了耳罩。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能看到斯普劳特教授的嘴唇在动，示范如何安全地移植曼德拉草。
　　当第一个曼德拉草被拔出花盆时，即使隔着耳罩，也能隐约听到那尖锐刺耳的哭嚎。
　　令人惊讶的是，这声音刚响起，格兰芬多那边就有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斯莱特林这边顿时爆发出无声的大笑。
　　德拉科笑得前仰后合，潘西优雅地掩着嘴，但眼中的笑意藏不住。
　　斯普劳特教授无奈地摇摇头，示意大家继续操作，让纳威先在地上睡一会儿。
　　伊莎贝拉小心地移植着自己的曼德拉草，动作精准。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德拉科似乎遇到了麻烦，他移植的那株曼德拉草特别活跃，不停地扭动着。
　　德拉科显然被惹恼了，他粗鲁地将曼德拉草塞进新花盆，甚至故意用手指戳了戳那片扭动的叶子。
　　突然，曼德拉草张开小小的嘴巴，狠狠咬住了他的手指。
　　德拉科痛得大叫，猛地抽回手，曼德拉草还死死咬在他的指尖上。
　　他愤怒地又将它拔起来，粗暴地塞回花盆里，泥土溅得到处都是。
　　伊莎贝拉轻轻摇头，走过去用专业的手法安抚那株受惊的曼德拉草。
　　“你得温柔些，德拉科。”伊莎贝拉轻声说。
　　德拉科的脸一下子红了，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什么。
　　“它先咬我的！”他嘟囔着，但声音明显软了下来。
　　赫敏在对面温室桌上看到了这一幕，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低下头继续照顾自己的曼德拉草。
　　下课时，纳威才刚刚醒来，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围嬉笑的人群。
　　斯普劳特教授慈爱地拍拍他的肩：“没关系，隆巴顿先生，很多人第一次都会这样。”
　　回城堡的路上，德拉科还在抱怨那株恩将仇报的曼德拉草，而潘西则紧紧跟在伊莎贝拉身边，小声说着什么趣事。
　　西奥多默默走在伊莎贝拉另一侧，突然轻声问：“你昨晚又做噩梦了？”
　　伊莎贝拉微微一怔，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为什么这么问？”
　　“你眼底明显的青黑，"西奥多的声音很轻，“你最近遇见什么事情了吗？”
　　伊莎贝拉沉默了片刻。西奥多总是这样敏锐，能注意到别人忽略的细节。
　　“只是些无关紧要的梦。”她最终说道，但指尖不自觉地抚过脖颈，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被缠绕的触感。
　　西奥多没有再追问，只是从袍子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香囊：“薰衣草和月长石粉，放在枕下可以帮助安眠。”
　　伊莎贝拉接过香囊，感受到其中温和的魔法波动。
　　她正要道谢，突然注意到远处走廊拐角闪过一抹熟悉的铂金色，是卢修斯正在和西弗勒斯低声交谈着什么。
　　卢修斯似乎也看到了他们，灰蓝色的眼睛在伊莎贝拉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对斯内普说了句什么，两人一起消失在走廊尽头。
　　“奇怪，”德拉科嘟囔着，“爸爸不是说今天要去魔法部吗？”
　　伊莎贝拉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思考着什么。
　　马尔福毕竟是校董之一，出入校园也没什么太奇怪。
　　西奥多给的香囊在她手中散发着宁静的香气，但伊莎贝拉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有人要搞她，她必定会搞回去。
　　——————
　　我现在很无语，我真的好想跟你们吐槽orz
　　我真的没有想到这种事情也发生在我的身上…
　　我20岁没有居然被一个亲戚催着嫁出去
　　有本事在我面前说啊…
　　我真的气死了
　　好想跟你们吐槽这种无语的事情，所以放在尾巴这里（挠头）
　　我还把剧情给记错了（321跳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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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汤姆.里德尔
　　伊莎贝拉躺在四柱床上，丝质帷幔并未完全拉拢，月光透过窗外的湖水，在寝室地板上投下摇曳的幽绿光斑。
　　她闭着眼，却并未入睡。
　　连续几夜的噩梦让她对睡眠产生了本能的抗拒，那种被冰冷蛇鳞缠绕脖颈的窒息感太过真实，每次醒来都像是从深水中挣扎而出。
　　今夜，她特意在枕下放了西奥多给的香囊，薰衣草与月长石的柔和魔力在空气中弥漫。
　　当时钟指针划过凌晨三点时，熟悉的压迫感依旧如期而至。
　　伊莎贝拉的呼吸骤然急促，仿佛有无形的绳索缠绕在她的颈间。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鳞片滑过皮肤的触感。
　　冰冷、光滑，带着某种令人战栗的生命力。
　　这一次，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被动地等待梦境结束，而是用尽全力睁开了眼睛。
　　一双猩红的竖瞳在黑暗中与她直视。
　　一条巨大的黑蛇正盘踞在她胸前，信子嘶嘶地舔舐着她的皮肤，冰冷的唾液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伊莎贝拉的瞳孔骤然收缩。
　　厌恶与愤怒瞬间压倒了恐惧，她猛地挥手将蛇从身上扫开。
　　黑蛇重重地摔在地毯上，发出一声近似人类的闷哼。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伊莎贝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条蛇开始扭曲、变形，身体在月光下不可思议地拉长、膨胀。
　　鳞片褪去，露出苍白的皮肤；蛇信收缩，形成优美的唇线；猩红的眼睛逐渐变成深褐色，却仍保留着某种非人的光泽。
　　不过几秒钟，一个黑发少年站在了她的床前。
　　他看起来约莫十六岁，面容英俊得近乎妖异，穿着斯莱特林的校袍，领带松松地系着。
　　汤姆.里德尔。
　　伊莎贝拉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这是她魔法启蒙时期的老师，那个在她十一岁前教导她掌控魔力、后来又神秘消失的男人。
　　但眼前的他比记忆中更加年轻，更加…危险。
　　“晚上好，我亲爱的芙蕾娅。”
　　汤姆的声音比记忆中更加低沉悦耳，带着某种丝绸般的滑腻感。
　　他从容地走向床边，仿佛这只是次寻常的夜访。
　　伊莎贝拉的反应快过思考。她的魔杖瞬间握在手中，精准地指向汤姆的眉心。
　　“别动。”
　　汤姆低笑出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寝室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还是这么警惕，伊莎贝拉。”他的目光落在魔杖尖端，却毫无惧意，“不过，你真的舍得伤害我吗？”
　　“你是谁？”伊莎贝拉的声音冰冷，“里德尔老师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
　　“就已经怎么样了？”汤姆打断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变老了？变弱了？还是…”他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如耳语，“已经不再爱你了？”
　　伊莎贝拉的指尖微微颤抖，但魔杖依旧稳稳地指着他的额头。
　　“你话太多了。”
　　汤姆向前迈进一步，完全无视那根随时可能发射咒语的魔杖。
　　“看着你的眼神，未来的我找到你了，对么，你身上没有‘我’的气息了…”他的眼中闪过一道红光，“他居然舍弃你了？”
　　“速速禁锢！”伊莎贝拉低声喝道。
　　但咒语的光芒在触及汤姆前突然消散，如同水滴融入大海。
　　伊莎贝拉震惊地看着自己的魔杖，它拒绝伤害眼前这个人。
　　魔杖跟随着主人的意志，她的心底居然是不愿意伤害眼前这个非彼老师的人。
　　汤姆的笑意更深了：“看，连你的魔杖都记得我们之间的连接。”
　　他伸手轻轻握住伊莎贝拉持杖的手，指尖冰凉如蛇鳞，“你的内心深处，从来都不想伤害我。”
　　伊莎贝拉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身体无法移动。
　　汤姆俯身，唇瓣轻触她的指尖，那触碰既像情人般温柔，又像捕食者般危险。
　　“我终于等到你了…”他的低语如同最黑暗的咒语，“所有人，只有我找到你了。”
　　就在这时，达芙妮床铺的方向传来窸窣声响。
　　汤姆不悦地皱眉，眼中红光一闪而逝。
　　他现在没有魔杖，无法施展静音咒或其他魔法。
　　“伊莎贝拉？”达芙妮睡意朦胧的声音从帷幔后传来，“你还没睡吗？”
　　汤姆迅速隐入床角的阴影中，但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伊莎贝拉脸上。
　　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就睡了，达芙妮。做了个噩梦而已。”
　　“需要我陪你吗？”达芙妮关切地问，似乎有起身的迹象。
　　“不用了。”伊莎贝拉急忙拒绝，“晚安，达芙妮。”
　　短暂的沉默后，达芙妮的床铺再次传来窸窣声：“好吧，晚安。记得早点休息。”
　　当伊莎贝拉再次望向那个角落时，汤姆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蛇腥味，和她指尖冰凉的触感，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又一个噩梦。
　　伊莎贝拉缓缓坐起身，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被亲吻的指尖。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某种古老的魔法印记。
　　窗外，黑湖的水波重新开始荡漾，月光在水纹中碎裂成千万片银光。
　　伊莎贝拉凝视着那些闪烁的光点，翡翠般的眼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汤姆.里德尔。
　　她的启蒙老师，她曾经仰慕的对象…
　　如今他变得年轻，真的还是当初教授他魔法的人吗。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魔杖，杖身依旧温顺地躺在掌心，完全看不出方才拒绝执行命令的迹象。
　　伊莎贝拉的魔杖，先认出了曾经拯救的人。
　　重新回到床上的达芙妮，捏紧了自己的被子。
　　转头看向已经归于平静的，伊莎贝拉的床。
　　她想。
　　为什么潘西可以，她就不可以？
　　她们不是舍友吗。
　　应该是可以更加亲密的存在，不是么。
　　————————看到这里可跳过
　　凑个2000字（滑跪）
　　最近灵感不多，我不行了
　　最近几天好忙好忙呀
　　马上开学了，之后我会调整时间重新更两章开始
　　真的不想开学呀啊啊啊
　　我怎么就要去学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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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死去的勇士
　　高耸的书架投下长长的阴影，将阅览区隔成一个个私密的空间。
　　伊莎贝拉与西奥多坐在靠窗的位置，午后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他们摊开的魔药课作业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伊莎贝拉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流畅地移动，砂金色的长发偶尔从肩头滑落，被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拢回耳后。
　　西奥多坐在她对侧，蓝色的眼眸偶尔从书本抬起，短暂地停留在她专注的侧脸上，然后又迅速垂下，仿佛怕惊扰了这片宁静。
　　“这里有人吗？”
　　一个温和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伊莎贝拉和西奥多同时抬头。
　　哦，打扰的人来了。
　　塞德里克站在桌旁，怀里抱着几本厚重的魔法史书籍。
　　他英俊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眸中闪烁着友善的光芒。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他的目光主要落在伊莎贝拉身上，“其他地方都坐满了。”
　　伊莎贝拉微微颔首，做了个请的手势。
　　西奥多的羽毛笔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书写，但笔尖的力道明显加重了几分。
　　塞德里克在伊莎贝拉身旁坐下，动作轻缓地摊开自己的书籍和羊皮纸。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青草和阳光的气息，与图书馆陈旧的书籍味道形成鲜明对比。
　　安静的阅览区内，只剩下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
　　伊莎贝拉很快完成了她的魔药课论文，将羽毛笔轻轻放下。
　　她的目光无意间转向身旁的塞德里克，打量起这个赫奇帕奇。
　　塞德里克确实如传闻中那般英俊，轮廓分明的脸庞带着健康的色泽，眼中总是含着温和的笑意。
　　伊莎贝拉想起其他学院的学生对他的评价。
　　“好好先生”一个总是乐于助人、公正宽容的赫奇帕奇典范。
　　似是察觉到她的注视，塞德里克偏过头，眼中含着笑意：“怎么了？我的脸上沾了墨水吗？”
　　伊莎贝拉轻轻摇头，唇角微扬：“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的魔法史笔记很工整。”
　　这并非完全实话，但塞德里克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他笑了笑。
　　“需要参考吗？我刚刚整理了关于中世纪猎巫运动对魔法界影响的章节。”
　　西奥多突然合上书本，发出轻微的声响。
　　“作业写完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冷几分，“该去礼堂了，芙蕾娅。”
　　伊莎贝拉有些惊讶地看向西奥多，他通常不会这么急于离开图书馆。
　　但她还是优雅地整理好书本，朝塞德里克点头示意。
　　“那么，我们先告辞了。”
　　塞德里克站起身，展现出绅士风度。
　　“当然。很高兴能与你们一起学习。”
　　他的目光与西奥多短暂相接，在那瞬间，塞德里克确信自己看到了某种不寻常的情绪。
　　那不是嫉妒或敌意，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神情。
　　西奥多迅速移开视线，引导伊莎贝拉离开阅览区。
　　塞德里克站在原地，眉头微蹙。
　　怜悯？为什么诺特会用那种眼神看他？仿佛在看待一个注定悲剧的角色？
　　他摇摇头，将这些思绪甩开，重新专注于魔法史论文。
　　但那种不适感如同蛛网般黏附在他的意识边缘，久久不散。
　　与此同时，伊莎贝拉与西奥多并肩走在通往礼堂的走廊上。
　　“你不喜欢迪戈里？”伊莎贝拉轻声问道，她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西奥多紧绷的下颌线。
　　西奥多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他很受欢迎。赫奇帕奇的黄金男孩，不是吗？”
　　“但你似乎对他有些…抵触。”伊莎贝拉指出。
　　西奥多的步伐微微放缓。
　　“我只是觉得，有些人的光芒太过耀眼，反而让人看不清背后的阴影。”
　　伊莎贝拉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话中有话，西奥多。”
　　她从西奥多那里得知了那几年哈利和伏地魔之间的争斗，她也知道了这位塞德里克会成为勇士。
　　然后死去。
　　塞德里克，赫奇帕奇的学生，霍格沃茨的勇士，他的人生应该充满荣耀与光明。
　　不应该被死亡所覆盖。
　　就在这时，一枚精美的银质书签从伊莎贝拉的书页中滑落，悄无声息地掉在石地上。
　　西奥多立即弯腰拾起，动作流畅。
　　“谢谢。”伊莎贝拉接过书签。
　　“这只是件小事。”
　　西奥多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耳尖却微微泛红，因为伊莎贝拉的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掌。
　　“我很乐意为你做这些小事。”
　　他们继续向前走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但某种无声的理解在两人之间流淌。
　　西奥多知道自己的位置，也接受这个位置。
　　能够站在伊莎贝拉身后半步，对许多人来说已经是可望不可及的奢求。
　　马上步入礼堂时，他们迎面遇见了匆匆走来的潘西。
　　她的目光立刻锁定在伊莎贝拉身上，黑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伊莎贝拉！我正找你呢。”潘西快步上前，自然地挽住伊莎贝拉的手臂。
　　“沙菲克说今晚斯莱特林休息室会有个小聚会！我可以帮你打扮一下！”
　　她似乎才注意到西奥多的存在，敷衍地点了点头：“哦，西奥多你也在。”
　　西奥多的表情更加冷淡了：“既然这样，芙蕾娅，我先回去了。”
　　伊莎贝拉还未来得及回应，西奥多已经转身离去，黑袍在走廊石墙上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潘西不以为意地拉着伊莎贝拉向前走。
　　“别管他了伊莎贝拉，西奥多总是这样阴晴不定。说起来，你猜我今天在温室听到了什么？那个赫奇帕奇的迪戈里…”
　　“今天七夕节，那个迪戈里收到好多情书呢。”
　　潘西又凑近伊莎贝拉耳朵低语，“有人给你送情书吗？”
　　伊莎贝拉从走来的时候并没有遇见任何人。
　　然而，回到寝室的伊莎贝拉…
　　看着被礼物淹没的寝室陷入沉思。
　　她忽然魅力见长了？
　　之前上学的时候，除了莉莉和西茜送了信之外，根本没有收到任何信。
　　“对了伊莎贝拉，情人节你打算怎么过？”
　　潘西从隔壁走过来，看见寝室的东西也陷入沉思。
　　德拉科他们怎么搞的，还有漏网之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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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灾难的情人节
　　我剧情里的情人节七夕节记反了…
　　现在补的剧情是情人节的 (∠・ω＜ )⌒★
　　【继续观看键】
　　情人节那天的霍格沃茨，变成了一座令人窒息的粉色炼狱。
　　从早餐时间开始，礼堂就被改造得面目全非。
　　数以千计的粉色缎带从天花板上垂下，每根末端都系着一颗会发光的水晶心。长桌上铺着绣满丘比特图案的桌布，连餐具都被施了魔法，变成甜腻的粉红色。
　　更糟糕的是那些玫瑰——成千上万朵，插在每一个能想不到的角落，浓郁的花香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几乎实体化的甜腻空气。
　　“梅林！”德拉科一踏进礼堂就打了个喷嚏，“这是哪个蠢货的主意？”
　　潘西用手帕捂着鼻子，精致的五官皱成一团：“我敢打赌是洛哈特。只有他能想出这么缺乏品味的主意。”
　　达芙妮优雅地用丝巾掩住口鼻，但眼中同样满是嫌弃。
　　“这些玫瑰至少来自二十个不同的品种，香味冲突得像一场魔法事故。”
　　伊莎贝拉站在他们中间，眼眸扫过这片粉色灾难。她今天搭配了一件墨绿色的长袍，在这片甜腻的海洋中如同一株清醒的冷杉。
　　“至少早餐还能吃。”布雷斯企图保持乐观，但当他一叉子戳进煎蛋时，蛋液竟然变成了粉红色，他的笑容瞬间僵住。
　　西奥多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伊莎贝拉身侧，用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防护咒语为她隔开过于浓烈的花香。
　　而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一节课后，当他们穿过门厅时，一群矮小丑陋的生物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
　　它们有着皱巴巴的灰色皮肤，尖耳朵，穿着不合身的粉色袍子，背后用绳子绑着松垮垮的天使翅膀。
　　那些翅膀明显是从什么廉价装饰品上拆下来的，羽毛已经秃了一半。
　　“伊莎贝拉·莱萨克斯曼在哪里？”一个精灵尖声叫道，声音刺耳得如同指甲刮过黑板。它手里抱着一大捆情书，多得几乎要把它压垮。
　　“我先来的！”另一个精灵推搡着挤过来，手中的情书堆得更高，“我这里有四十七封！你才四十六封！”
　　“胡说！我数了四十八！”
　　“你连数数都不会，蠢货！”
　　两个精灵开始互相推搡，情书散落一地。
　　更多的精灵从各个角落冒出来，每人都抱着小山般的信件，嘴里高喊着伊莎贝拉的名字。
　　很快，整个门厅被精灵和情书淹没了。学生们被困在中间，有人试图施咒驱散它们，但精灵们异常顽固。
　　“让开！你们都让开！”
　　一个格外丑陋的精灵跳到雕像底座上，展开一封镶金边的信，“这封来自拉文克劳的安东尼·戈德斯坦！他用了香水纸！”
　　“幼稚！”另一个精灵不甘示弱，“这封来自赫奇帕奇的科特露·塞文！她附了一朵真正的金色玫瑰！”
　　“那算什么？这封来自格兰芬多的科林·克里维！他用了会动的照片！”
　　德拉科脸色铁青：“我要告诉我父亲！这简直是骚扰！”
　　潘西试图用咒语驱赶靠近的精灵，但它们像苍蝇一样赶不走又甩不掉。达芙妮已经退到了墙边，但仍然有精灵试图从窗户爬进来。
　　西奥多冷静地施了一个防护圈，将伊莎贝拉护在中心。
　　但精灵们开始叠罗汉，一个踩着一个试图越过屏障。
　　最糟糕的是，洛哈特本人出现了。
　　他今天穿着一件亮粉色的长袍，上面绣满了会眨眼的爱心，笑容灿烂得令人头晕。
　　“啊！情人节的气氛多美妙啊！”他完全无视了眼前的混乱，“看看这些爱的使者，多么热情！”
　　“教授！”德拉科忍无可忍，“能不能让它们停止？”
　　“停止？为什么要停止？”洛哈特惊讶地睁大眼睛，“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哦，莱萨克斯曼小姐！”
　　洛哈特突然注意到被围困的伊莎贝拉，“看来您很受欢迎呢！需要我帮您处理这些信件吗？我可以——”
　　“不用了。”伊莎贝拉打断他，魔杖轻轻一挥。
　　一个精巧的魔法从杖尖涌出，是一种精妙的分类咒。
　　所有情书自动飞起，在空中分成几堆：普通信件、附礼物的、使用特殊魔法的……
　　然后，她做了件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
　　“清理一新。”
　　大多数情书瞬间化为粉末。只留下几封看起来真正重要的——家族信件、学术交流函、以及少数几封来自值得尊重的人的问候。
　　精灵们尖叫起来，洛哈特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你……你怎么能……”洛哈特结结巴巴。
　　伊莎贝拉优雅地收起魔杖：“情人节是表达心意的日子，不是制造混乱的借口，教授。”她的目光扫过剩下的几封信，“真正重要的心意，不会被这样轻浮地传递。”
　　她转身离开，德拉科等人立即跟上，西奥多的防护圈始终没有撤去。
　　身后，洛哈特试图挽救局面：“等等！还有我的情人节诗会！我特意写了一首十四行诗——”
　　但没人回头。
　　那天余下的时间里，霍格沃茨的粉色装饰显得格外可笑。
　　而伊莎贝拉销毁情书的事迹，很快传遍了全校。
　　奇怪的是，从那天起，精灵们再没有出现过。
　　据说它们集体辞职了，留下一张字条：“这活儿没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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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密室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壁炉在午夜时分燃得正旺，绿莹莹的火光将墙上的蛇形浮雕映照得仿佛在缓缓游动。
　　西奥多早已等候在阴影处，他今天穿着深灰色的斗篷，蓝色的眼睛在兜帽下显得格外深邃。
　　两人悄无声息地穿过肖像洞口，石墙在他们身后悄然闭合。
　　深夜的霍格沃茨走廊空旷得令人心悸， 烛火自动调暗了火光，只在古老的石墙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通过时间转换器回到过去时，”西奥多突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产生轻微的回音，“我看到了最后是波特打开了密室。”
　　西奥多继续说道：“那位黑魔王也在，不过是以日记本？”他顿了顿，“应该是灵魂附在了上面。”
　　他们踏上旋转楼梯，阶梯自动转向二楼。
　　这里的烛火似乎格外昏暗，墙角堆积着厚厚的灰尘，显然很少有人来访。
　　废弃的女盥洗室门虚掩着，门上的油漆早已剥落，露出底下腐朽的木头。西奥多轻轻推开门，铰链发出刺耳的呻吟。
　　桃金娘正坐在高处狭窄的窗台上，月光透过脏污的玻璃，将她的幽灵身躯照得半透明。
　　她双手抱膝，眺望着远处黑湖的方向，嘴里哼着一支走调的歌。
　　听到动静，她猛地转过身，圆眼镜后的眼睛瞪得老大：“宵禁时间！我要告诉教授——”
　　话音未落，她的目光落在伊莎贝拉脸上，突然愣住了。
　　桃金娘飘下窗台，像一团银色的雾穿过积满灰尘的洗手台，停在伊莎贝拉面前。
　　她歪着头，仔细端详着那双翡翠般的眼睛。
　　“哦…我认识你。”桃金娘的声音变得轻柔，“你不是当初总跟在马尔福少爷身边的那个女孩吗？阿布拉克萨斯少爷…还有…”
　　幽灵的脸颊泛起淡淡的银光，像是活着时的红晕，“还有那位学长。”
　　伊莎贝拉微微蹙眉：“我不认识你。”
　　“你当然不记得了！”桃金娘飘高了些，在空中转了个圈，“那时候你多耀眼啊，砂金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睛…所有男生都偷偷看你。”
　　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说，“你吃的还挺好嘛，两位那么优秀的学长。”
　　西奥多的手轻轻按在魔杖上，但伊莎贝拉用眼神制止了他。
　　桃金娘飘到那个刻着蛇形水龙头的洗手池前，手指，或者说手指形状的光雾，轻轻抚过铜质的表面。
　　“你也是来找什么东西的？”
　　也？
　　西奥多与伊莎贝拉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知道密室入口就在这里，就在这个洗手台下方。
　　难不成是伏地魔提前出来了？
　　“哈利·波特会蛇语。”西奥多突然说道，声音在空旷的盥洗室里格外清晰。
　　伊莎贝拉的第一反应是否定：“不可能。詹姆斯和莉莉都不是斯莱特林的后裔…”
　　“我们现在首先是让他打开这道门。”西奥多平静地说，“还要找到，另一位想开启这密道的。”
　　桃金娘听到哈利的名字，突然兴奋起来。
　　“哦！那个戴眼镜的男孩！他来过这里几次，总是很伤心的样子…”
　　幽灵飘到伊莎贝拉面前，这次她的表情变得认真。
　　“我不会说出去的。今晚的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伊莎贝拉挑眉：“为什么？”
　　“因为我还欠你人情。”桃金娘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那张手帕我留了很久。”桃金娘轻声说，“直到…直到那天。”
　　她没有说“直到我死的那天”，但盥洗室里的空气突然变得沉重。
　　探查完情况，两人准备离开。
　　西奥多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蛇形水龙头，铜质的表面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我们需要波特。”他在走廊里低声说，“只有他能打开密室，还要在黑魔王之前，你跟韦斯莱家的小女儿熟悉吗？”
　　“并不，我与韦斯莱家并没有什么交流。”伊莎贝拉沉默了片刻，“这件事与她有什么关系？”
　　“密室的另一个人，是金妮.韦斯莱。”西奥多补充道，“她似乎是那个，嗯…日记本的拥有者？”
　　“我知道了，我会去接触的。”伊莎贝拉垂眸思考，似有所感的回头看了一眼黑黢黢的厕所。
　　走廊重归寂静，只有石墙上投下烛火的影子。
　　而在二楼那间废弃的盥洗室里，桃金娘重新飘回窗台，月光透过脏污的玻璃，将她的幽灵身躯照得几乎透明。
　　她轻声哼起那支走调的歌，如果伊莎贝拉还在的话，就能听出这首歌与艾莉丝哼的安眠曲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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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完结
　　非常抱歉，伊莎贝拉就将在这里完结了
　　她的故事在另一个次元由她和伙伴们一起经历不同的故事
　　之前写下这篇小说我怀着很喜欢的心情写下，到最后我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写了
　　我自己知道写的一塌糊涂，很感谢包容我的宝宝们，也很开心认识你们
　　或许我们会在新作品见面！(՞ ̥_ ̯ _ ̥՞)ᐝ
　　再次致歉喜欢伊莎贝拉的宝宝们，她将留在你们的记忆里
　　最后是一个仓促结尾啦，我们下一个作品见。
　　很多年以后，当人们再次提起那场战争，提起那个终结一切的夜晚时，总会不约而同地提起一个名字。
　　那个砂金色长发、翡翠眼眸的女人。
　　当年的霍格沃茨成为废墟时，人们在黎明前的微光中寻找着幸存者。
　　西里斯推开一块又一块碎石，灰眼睛里的恐惧比在阿兹卡班时还要绝望。
　　“芙蕾娅！”他嘶哑地喊着，声音几乎被风吹散，“芙蕾娅！”
　　詹姆在不远处同样在寻找，他的眼镜碎了半边，一道伤口从额头延伸到颧骨，但他顾不得这些。
　　莉莉的红发在晨风中凌乱，泪水在脸上冲出两道清痕。
　　“她不会有事的，”莉莉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她从来都不会有事……”
　　卢修斯也在废墟中寻找，铂金色的头发沾满灰尘，蛇头手杖不知丢在了哪里。
　　“会找到她的。”德拉科在父亲身侧，声音比他预想的要颤抖得多，“她会没事的。”
　　巴蒂·克劳奇从战场另一端走来，黑袍上沾满灰尘，头发凌乱，平日的优雅得体荡然无存。
　　他的眼神却异常清明。
　　在伏地魔被伊莎贝拉亲手终结的那一刻，他手臂上的黑魔标记不再灼痛，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东西终于苏醒。
　　废墟之下，伊莎贝拉在角落处靠在一面残破的石墙上，砂金色的长发散落肩头。
　　莉莉第一个冲了过去，跪在她身侧，手指颤抖着探向她的颈侧。
　　“她还活着！”莉莉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脉搏还在！”
　　赫敏哭出了声，用手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罗恩笨拙地揽住她的肩膀，自己的眼眶也红得厉害。
　　卢修斯脱下长袍，轻轻披在伊莎贝拉身上。
　　哈利推开人群，挤到最前面。当他看到伊莎贝拉的面容时，心脏猛烈地撞击着胸腔。他跪在她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
　　“芙蕾娅，”他轻声唤道，声音沙哑得像另一个人，“你答应过我……我们还要再看一次日出。你答应过的。”
　　伊莎贝拉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她的眼眸缓缓睁开，目光扫过了每一张脸。
　　“这么多人？”伊莎贝拉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但唇角却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看来……我欠大家的人情，还得清吗？”
　　莉莉第一个破涕为笑，然后所有人都笑了，笑着笑着又有人红了眼眶。
　　西里斯猛地将她拥入怀中，动作粗暴得像个孩子。
　　卢修斯轻咳一声，提醒道：“她需要呼吸，布莱克。”
　　西里斯不情不愿地松开，但依然没有离开她身边。
　　战后，霍格沃茨重建的第一年，伊莎贝拉回到了城堡继续完成学业。
　　她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最前端，砂金色的长发在烛光下流淌着蜂蜜般的光泽。
　　德拉科坐在她左侧，潘西紧挨着她右侧，西奥多在对面，布雷斯在旁边，达芙妮端来一杯热可可。
　　格兰芬多长桌那边，哈利偷偷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掩饰自己的脸红。
　　而在伊莎贝拉的寝室，一幅画像被她安放在床头。
　　画中，年轻的阿布拉克萨斯安静地微笑着。
　　他怀里的那只千纸鹤，不知何时，飞走了。
　　有人说，在伊莎贝拉婚礼那天，有人看见一只银色的千纸鹤穿过霍格沃茨的穹顶，降落在她掌心。
　　她将它轻轻打开，纸面上没有文字，只有一行若隐若现的银光——
　　“斯莱特林的千纸鹤，永远只会飞向所爱之人。”
　　伊莎贝拉将纸鹤收进心口，回头看向身后那些等待她的人。
　　阳光正好，玫瑰正艳。
　　而她，终于不用再独自面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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