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秦末与林清词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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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彼岸萧声莫
文案：
	全世界最别扭最纠结的小朋友林清词和全世界最可靠的秦末在一起了。
	普天同庆，因为她们能相遇，一定是上辈子拯救了全宇宙。她们爱情的见证人叶圆圆如是说。
内容标签：正剧
主角：秦末，林清词 ┃ 配角：叶圆圆 ┃ 其它：
一句话简介：一次尝试
立意：遇到对的人，谈一场对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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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有一阵子，林清词和家里闹矛盾，她决定自暴自弃，不想上进就干脆堕落到底，于是交的朋友都是不务正业的二代们。
	林清词的那些朋友都习惯把酒吧当家，每次据点不是在这个酒吧，在隔壁城市的酒吧，林清词是无所谓，有朋友约她，她一定会去。
	林清词很适合这个圈子，她天生是夜猫子作息，白天没精打采，眼睛爱睁不睁，白天不玩手机，也不跟人社交，能不动就不动，到晚上稍微有了一些气，到晚上八点以后，才像个人样，夜幕降临，她眼睛里有了光彩，白天走失的精气全补回来了，变得神采奕奕，即便日夜颠倒地过，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能透光一样。
	她绿色的跑车准时从地下车库出来，基本上每天这个时间点她才会出门，然后在凌晨三四点，让代驾开着车送回来，物业也早就见怪不怪。
	开在城市的霓虹灯扑就的道路上，林清词把车窗摇下，凉风习习，吃了一口汽车尾气，又把车窗摇上，把车里的空调开到最大。
	她的车很显眼，买的时候就是憋着一口气选的这个颜色，只因为这是这个区域唯一一辆绿色。独一无二的绿色被她买下，加上她天天逛夜店去酒吧鬼混把车停在那些场所的停车场里，难免会有些消息会传到某些人耳朵里，林清词想那就更好了。
	酒吧花重金找的新锐设计师做设计，入门是一道拐来拐去又长又狭窄还黑的道，就一道白色的灯带引导着人往前走，更要命的是墙面用了黑色的玻璃。
	林清词第一次来这个新开的酒吧，压根不知道这个设计，被网红吹捧上天的设计，在她看来就是折磨，她刚踏上这个道，身后的门关了，漆黑狭长的走道里亮起一条灯带，黑色的玻璃上映照出无数个她，从头顶俯视的她，从脚底仰视的她，左边的她，右边的她……
	她恐高。林清词瞬间就腿软了。手心是一把汗，膝盖融化，脚底心滚着火……
	她一步都走不动，站在原地，在收拾着心神，有人从她身边经过，回头打量着她，她一定在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奇怪是学电线杆子不成。
	林清词心里寻思着要不回去算了，这个入口她是不可能走过去的，谁知道她就转移了一下视线，看到了黑色镜面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宛如鬼魂，脑海里就是翻天覆地的摇晃，她头晕，想吐。
	此时，有个人从她身边经过，却没有和其他一样走开，而是与她并肩站立，问她是不是喝多了，要不要扶她去外头休息一下，她还问，你有朋友一起来吗，现在能联系到她吗？
	林清词此时太想吐了，半句话都说不出，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晃，本能地想伸出手去扶墙面，却抓住了身边那人温暖的手。
	温暖，干燥，且有力气，像大地的力量，把自己的身子稳住，一下子，重心不再摇晃，发生在她脑袋里的造山运动戛然而止，她站住了。
	她抓住的那只手，是女生的手，与她一般纤细，却有着她想象不到的力量，源源不断地传达过来。
	“你好点了没有？还头晕吗？”那人声音柔软，明明是在跟自己说话，却像在哄小孩似的。
	“有好点。”林清词不是逞强，她是真的自己可以站直了，大约是这只温暖的手带给她勇气，她迈出一只脚的瞬间，视线中场景一转，脑子里好不容易停止的大地震又开始了，这次她找到了自己的靠山，就是这人，这只手，抓紧她，握住她，不要脸，不要不好意思，紧紧握住……
	“如果喝醉到不能走路的话，还是建议你先回家，你有朋友可以帮忙照顾你吗？”
	“我没有喝醉。我只是低血糖。能不能请你帮我带进去，我马上就好。”林清词闭上眼睛，唯有不看，她才能不晕。
	只是，她把身边的人当做是救命稻草，握地更紧，抓地更牢。
	身边的人没有再提问，她听懂了林清词的意思，也是在照顾林清词的情绪，大概对于陌生人突然的好意，能接受就是最好的态度了。
	林清词被她扶着往里面走，林清词此时就是个瞎子，她的世界里漆黑一片，她的感官感受被彻底放大。
	身边的人与她一般高，所以两人脚步频率能达到一致，那人似乎完全托起了自己的重量，虽然只是带着走而已，在林清词看起来无异于连拉带扯，毕竟自己的腿，真的软地像踩在棉花上。
	第二道门开启，意味着这条路走到底了，震耳欲聋的音浪迎面扑来，打在林清词的脸上，强烈刺眼的灯光破开了林清词的黑暗，林清词睁开眼睛，被强光直直打在眼睛上，她马上眯起眼睛，眼前是灯红酒绿的世界，她忘记了自己还把别人的手当救命稻草一般握着。
	林清词的朋友们，就在卡座上，见她出现，陆陆续续转过身，起身叫她过来。更有热情的人，跑过来接她。
	只是几秒钟的功夫，林清词手落空了，在猛烈的音乐节奏中，身边的人说话的声音被掩盖地几乎听不到，且断断续续：“那边是你的朋友对吧，那我放心了。”
	“谢谢你。”林清词转头去找这个好心人，却只看到涌动的人，无数在高举在空中疯狂舞动的手。
	喝酒的时候，林清词却始终记得她握住的那只陌生人的手，温暖干燥有力。难以置信。就好像那人用一块热铁在她手心烫出了痕迹，她的皮肤和肌肉时不时能唤起那份感觉。
	她她有恐高症这个事情，没告诉过别人，连她亲妈都不知道，她藏得好好的，却在这个时候发生，恰恰好有个人出现在她身边好心帮了她，只是巧合，知道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吊桥效应，如今下了吊桥，她脚踩在平地上，那份感觉也会慢慢被淡化。
	到了凌晨，朋友们都下去舞池里跳好几轮，林清词没有下去，她坐在宽大的沙发上，拿着手机，玩着消消乐。
	她身边的位置因为一个人的重量而陷下去，林清词的视线中出现了雪白的大长腿，是酒与香水的味道，然后那人伸手进她的手掌，让她的一只手不得不离开手机，而她也把视线挪到了那人身上。
	“一起玩嘛，一个人玩游戏有什么意思，下去跳舞好不好。”那人拉着林清词要下去。
	林清词知道她是谁，也仅限于知道这个层面，不想认识也不想深交，对她突然的靠近和撒娇，有些抵制：“你去玩吧，不用管我。”
	“那就不去玩了，没意思，我是看你一个人坐着，我也没人可以陪，既然你这样说我也不想下去。”她又在林清词身边坐下。
	刚才她握住林清词的手，此时还没松开，林清词因为感受到掌心被指甲刮了一下起了鸡皮疙瘩。腿的边缘，挨到了林清词的牛仔裤的裤缝。林清词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传过来的热量。
	“林清词，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到姐姐这里来玩啊，是不是不给我面子。”隔壁卡座有熟悉的声音唤她。
	林清词顺着声音看过去，替她解围的人叫叶圆圆，只因为两家人房子买挨得近就顺理成章成了好朋友，叶圆圆也带着她的朋友来这里，这会儿，一卡座的人都一起转头看她这里，脖子伸地一个比一个长，都是看她热闹的。
	叶圆圆绝对是人群中更高级的存在，林清词身边的那位美女把自己和她做了一下对比，有片刻的退缩，又燃起一股不服输的火。
	叶圆圆美甲上镶嵌着各种珠子，她高举着那只手在空中晃动，看似是招呼林清词过来，更像是在炫耀自己的美甲。
	林清词是随便玩，叶圆圆是真的认真地玩，林清词一看便知她在这里混地如鱼得水。
	林清词抽回自己的手，一言不发地起身，不顾被留下的人什么感受，头也不回地去了另外一个卡座。
	林清词一坐下，就被叶圆圆细长的胳膊勒住了脖子，叶圆圆调侃她：“真应该拍下来，你刚才那样子，跟我家猫被我揪住脖子时候一个模样。”
	“我好好的在那里喝酒，她自己凑上来。”林清词替自己解释。
	“美女是怕你寂寞嘛。”叶圆圆拍拍她大腿，朝那美女飞去一个媚眼，但是在美女看来这无异于是对自己的挑衅，沉下脸回她。
	叶圆圆这才想起来要把林清词介绍给自己的朋友们。
	叶圆圆的朋友和她的朋友，基本上都是一个圈子，林清词也不把自己当外人，她很自然地融入到这些人中间，闲聊几句，然后在靠着扶手玩起了消消乐。
	到了下半场，酒吧开始供应夜宵，被大众点评打卡最多的是这里的牛肉面，据说好吃程度不下于那种专门吃牛肉面的百年老店，夜店里有好吃的牛肉面，这种奇葩的组合，反而更吸引人眼球，很多人专门来这里就为了在凌晨点上一碗。
	林清词胃里装了酒，就不是那么饿，只是……她没想到，在这么喧闹的酒吧里，有人可以淡定自如地吃牛肉面。
	然后到了刚才，那人叫来少爷，点了个东西，少爷端来一碗巨大的牛肉面，她拿起筷子，开始吃起来。
	牛肉面应该是很好吃的，首先，香味就说明了一切，连酒精都掩盖不了的味道传到了林清词的鼻子里，叫林清词不得不注意到那个人。然后更看到了她在吃，认真地吃，专心地吃，好像这碗面，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面。
	味觉和视觉的双重刺激，叫林清词肚子开始咕噜起来。
	吃牛肉面的专心吃牛肉面，叶圆圆一直努力和她搭话，竭尽全力不想让她无聊。只是，那人回应叶圆圆的话很少，偶尔搭几句。
	林清词第一次看到叶圆圆这么有耐心，这么照顾一个人的感受，只是这种话只能憋在心里，不然会被一巴掌打死。
	只是，林清词也要了一碗，另外她请客给卡座点了一份小吃零食烧烤外加一个水果塔，见识过她请客的人都不觉得奇怪，只知道她有钱，日常的钱多到没地方花。
	58一碗的牛肉面，在哪里都不算便宜，在酒吧里反而是最平民的，林清词时不时去看那个女孩子，不论dj怎么声嘶力竭，不管舞池怎么天摇地动，她，淡定地一口一口地吃面。
	林清词的胃口也被带动起来，不知不觉中，她碗里的面只剩下汤，过了一会儿，汤也没了，热汤面全进了她的肚子，习惯了酒精的胃一下子被填满了。林清词居然有了困意。
	再转头看过去，坐在那里的人走了，面被收走，酒杯被清干净，唯有玻璃上的一圈水迹，证明这里曾经有人坐过，但是很快也被敬职敬业的少爷擦干净
	“你朋友？”林清词发现自己对刚才那人没什么深刻印象，就记得她吃牛肉面吃得很香。
	“我朋友，刚失恋，怕她想不开，带她出来玩玩，希望能让她多认识几个朋友。”叶圆圆也不避讳，挨着林清词，林清词知道叶圆圆只是把自己当妹妹看，自然不排斥她，任劳任怨做她的抱枕。
	“没看出她失恋，看她胃口不错，吃得好香。”林清词怀疑自己身上都染上了牛肉面的味道了。
	“是啊，幸亏她，牛肉面销量都增加了。”叶圆圆笑了，她说：“她其实没什么，说重新恢复原样而已，该吃吃该喝喝。”
	“心态挺好的。那你还担心她什么？”
	叶圆圆似有话要说，她抓起一杯洋酒，不兑水，直接灌进自己口中，她晃了晃脑袋，说：“我还没到醉的程度，没办法酒后失言，所以，再喝几杯，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林清词点点头，她很八卦，她想听秘密。
	林清词后来无数次后悔过，她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就是在这个萌生了想听八卦的念头。八卦害死人。
	那天，叶圆圆喝了差不多小半杯的洋酒，抓着林清词絮絮叨叨说到天亮，她一直在说她那位小姐妹，她的秘密关于小姐妹的前女友的，那个前不久和她小姐妹分手的T是个渣，人渣中的煤渣，但是她觉得小姐妹不需要知道这些，她忍了，至始至终没有跟她说起过。
	那个渣前任垃圾花心还在私底下撩骚别人，兔子还不吃窝边草，那垃圾却撩骚作为好朋友的叶圆圆。
	叶圆圆细长的美甲指了指自己的下巴，“那个垃圾撩骚我，私底下拿小号加我好友，在朋友圈里发了一些只有我能看到的话。更有意思的是，她一身潮牌，说是她自己创业赚的钱买的，我知道的是，都是我小姐妹给她买单的。”
	“……”林清词没说话，面部有些扭曲，只因为叶圆圆的手正抓着她的大腿，尖锐的美甲像刀子扎进她的腿上。
	“那个垃圾到处骗人，关键是，我看出来，我的小姐妹明显被她pua了，本来挺自信的一个人……”啪啪啪，她越说越激动，说到最气愤的时候，一掌接着一巴掌，打在了林清词的大腿上。
	林清词咬咬牙，“你骂归骂，打我干嘛，这些事情又不是我干的。”
	“我的小姐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她独立自强积极向上，我心疼的地方，是她辛辛苦苦赚了钱，不舍得给自己花，却给那个垃圾花钱，林清词，替我去砍了她。”
	眼看着包含愤怒情绪的一巴掌又要落在自己腿上，林清词忙往后挪了一些，叶圆圆看能打的腿跑了，抬起的手轻轻放下。
	林清词目睹了这一幕，怀疑她就是故意要打自己的。
	林清词说：“我家是守法家庭，不做违法犯罪的事情。话说，你为什么不出面替你小姐妹教训她？”
	“那垃圾会装样子，在我小姐妹面前从不暴露。我小姐妹现在和她分手，是和平分手，不知道她做的那些糟心事情，我就想赶快替她找到新人，有了新欢忘了前任，到时候伤害小一点。”叶圆圆圆眸看向林清词，“我好生气，但是我没别的办法，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林清词先安抚叶圆圆：“冷静淡定平静下来！你太投入了。”林清词劝了叶圆圆很久，叶圆圆最后发泄完了，恢复了冷静，说饿了，想吃早饭。
	林清词不得已带她去喝粥，喝完粥，叫了代驾，送叶圆圆回家，最后一站才是自己家。
	回到家里，她已经是无比的累，累到只剩下洗漱和上床的力气。
	在闭上眼睛的前一秒，她想的是，自己应该很快就会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抛在脑后，特别是那个在酒吧里吃牛肉面的女人也会被她忘得一干二净，应该会吧。

第2章

	2.
	叛逆期的林清词以前不是没有想过玩些大的，搞出点事，刺激一下二位，但是没想到有这么一天，大半夜叫了120，送去缝合三针。
	事情其实与她无关，导火索和倒油桶的人也不是她，全程唯一无关紧要的人是她，结果受伤的却只有她，她坐在医院冰冷的塑料长椅上，头靠着墙，在混乱的记忆中寻找线索。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晚上出门的时候，她不是好好的吗？
	那次去的那家酒吧，搞得她恐高症发作，她就刻意回避去那里，反正S市酒吧静吧夜生活的地方一堆，她换了新的地方，又碰上她的那个好姐姐圆圆姐。
	林清词被眼尖的叶圆圆抓个正着，叶圆圆像拎小鸡崽儿一样，把林清词从这堆朋友圈里抓出来，逮到自己的地盘。
	圆圆姐这次又是带着一伙人，今天的圆圆换了新的朋友，也换了新的美甲。
	因为上次大腿上被叶圆圆掐过的痕迹还没消退，林清词不想再受一次这个苦，刻意选择了和她面对面的位置坐。
	坐下了以后，林清词还是喝几杯酒，开始掏出手机玩她的消消乐。
	身边的位置又被人坐了，这次不是不长眼的陌生人，是叶圆圆，林清词才没排斥。
	叶圆圆在一旁看她玩消消乐看了有一分钟，幼稚到极点的游戏，她十岁的弟弟说那是三岁小孩才玩的，十岁的大人都是玩王者。
	“你真是个没意思的小朋友。”叶圆圆贴到林清词耳边大声说。
	林清词到酒吧哪里是来玩的，感觉就是把这里当客厅沙发，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喧闹的人群都没有影响到她。
	叶圆圆想起小时候刚认识林清词的时候，大概七八岁的年纪，还没发育，个头小小的，跟着林家爷爷学写毛笔字，拿着笔墨能踏踏实实写上三个小时。连自己的亲爸也怜爱不已，生出想抢过来的念头，还说得女如此，此生无憾。
	叶圆圆招呼朋友喝酒，洋酒一杯接着一杯入喉，她也仅仅是脸色红润了一些，自小陪着长辈喝白酒的叶圆圆喝这些也只是小打小闹，只是她的朋友已经有了一些醉意，有人下舞池里挥发酒精，很快又剩下叶圆圆和林清词两人。
	林清词尽管在玩游戏，但是也很快注意到身边的朋友情绪不对。
	她把视线从手机中挪开，看到叶圆圆瞪着角落某个方向，两眼肉眼可见喷出火焰，她作势要起身离开的样子，林清词问：“是谁，仇敌还是情敌？”
	“一只垃圾。”叶圆圆站起身，扯了扯刚到腿根的裙摆，踢了踢脚，林清词看她这是要打架的架势，心里顿觉不妙，跟着站起来，“圆圆姐，有话好好说，能叫别人去做的，不用自己上场。”
	“你慌什么，我不是去跟人打架的，我就是过去问几句话，小朋友乖乖坐着，我去去就回。还有别叫我圆圆姐，amy姐，ok？”
	林清词怎么都觉得不安，忐忑之下，她坐回了沙发上，但是屁股不敢放心落在沙发上，视线看着叶圆圆高挑的身影径直穿过人群朝着角落那边的位置走去。看叶圆圆的背影，说是和平问话的，林清词都是不信的，这架势明明是去抄家的。
	林清词叫来少爷，让她唤经理过来，她有种不祥的预感，真怕叶圆圆冲动起来，伤到人不要紧，伤到叶圆圆的美甲，估计她要伤心好几天。
	她的预感是对的，等经理匆匆赶来，那边已经吵起来了。而且吵得非常厉害，叶圆圆底气足，骂人的时候中气十足，已经有好些人往那边看去。为了掩盖吵架声，音量被推到顶点，林清词的耳朵被刺地发疼。
	人群中，叶圆圆格外醒目，看样子是经理也架不住她的人了，林清词忙从沙发上跳起，拨开层层人群，走到人群中。
	这是林清词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因为她不知道是，当经理认出是她，特地侧开身子为她让路，她这一步走进了暴风圈，迎着她的面来的是一记闷棍。
	这一记闷棍，夺走了她的记忆，她脑袋里好像挂着一个巨大的钟，时不时有人去撞一下，嗡嗡嗡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回荡，头晕目眩，紧接着就是胃在翻江倒海地闹腾，她上次发生过类似的事情，还是在上学的时候，她从二楼阳台翻下来，脑袋先着的地，撞在水泥地上……
	林清词低下头，左眼的视线变得血红，额头伤口处有血源源不断流出来，浸透了她半个身子。
	而罪魁祸首的叶圆圆手中还高举着那个空酒瓶，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已经傻了。
	周围的人退后三步，生怕下一个受伤的是自己，看热闹的心抵不过自保。
	而刚才和叶圆圆吵得热火朝天的两人不知道何时跑了。
	还好林清词冷静，她对叶圆圆说：“圆圆姐，你先送我去医院，别打电话给家里。我没事，我就是想吐。”
	“噢噢噢噢好好好，现在去医院，不对，打120，救护车，快叫救护车，你别死好不好，我打电话，我电话呢，我手机呢……”
	林清词耳边只有叶圆圆紧张到语无伦次的说话声，一阵兵荒马乱之后，120来了，林清词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看似冷静，其实只是忍着让自己不吐出来。
	被酒瓶打到的地方，最开始是钝痛，耳鸣声始终没有消停过，疼痛变得尖锐起来。林清词恍恍惚惚地在想，我手机去哪里了，刚才还在我手里的，那关我还没过……
	因为是误伤，又是认识的人，酒吧没有打110，等两人一走，冷到北极的气氛又被炒起来。
	叶圆圆陪着林清词去的医院，凌晨的急救室里什么人都有，有自杀的，有在马路上喝醉酒一头磕地头破血流的，有情侣半夜吵架一个人把另外一个人打地眼睛出血的，其中还有半张脸都是血，半个身子被血染红地林清词。
	护士拿酒精棉花一点点地擦拭着血迹，等把血迹擦干，才发现就破了个小口子。
	护士有些意外，特地撩开林清词的短发，在她头皮上寻找伤口，见头皮是雪白的，连头皮屑都没找到，还去摸了她耳朵后面，最后确定唯一的伤口就1.5厘米长的一道口子，推测是那瓶洋酒上镶嵌进去的金属薄片割开的。
	林清词也很意外，她以为自己流了这么多血，应该是破了个碗大的窟窿，不知道的是为什么就这么大点的口子，能喷出这么多血。
	去做了ct，有轻微脑震荡，但是问题不大。
	打破伤风，缝合三针，局部打了麻药，林清词还是感觉到了疼，额头的皮被扯起来缝合起来，她皱了皱眉头，更难受了。
	医院走廊的塑料椅子冰冷，林清词还是想吐，闭着眼睛过了不知道多久，身边有人坐下，她没有睁开眼睛，也猜得出是叶圆圆。
	林清词听到身边传来的轻微声音，开口说：“圆圆姐，我没事，你不要难过，医生都说了不是大问题，有问题我早就住院躺着了，那能说走就走，好了，拜托，放过你的指甲。”
	她自小认识的叶圆圆，有数不清的坏习惯，其中之一就是紧张起来就会抠她的指甲。
	林清词说地晚了，叶圆圆已经把自己第三只美甲片抠下来了，露出了光秃秃且坑坑洼洼的真实的指甲。
	叶圆圆听到林清词这样说，一只手用力地握了握另外一只手，把情绪缓和下来。
	被她抠下的美甲片被她丢进了医院的垃圾桶里，她不敢面对林清词，小声地说：“对不起。”
	短短三个字里，隐约夹杂了抽泣声。
	“没关系。”林清词回答道，“放过你的指甲吧，它都不知道何时能长出来。”
	“你好像我妈，管难么多干嘛，我管不住我的手有什么办法。”叶圆圆忍着泪水，她不找点事情做她真的会哭出来，刚才那个酒瓶是朝着那个垃圾挥过去的，不知道怎么就落在了林清词的额头上，她回想起来膝盖还是发软的。这要稍微偏一点，林清词这张好看的脸，或者是眼睛，或者是鼻子，彻底就毁了。
	林清词想起来一件事情，问：“你有看见过我的手机吗？”
	“可能落在酒吧里，我没注意到你的手机，我打电话给经理问问，不急，你真的没事吗，刚才看到血流了那么多，你确定不会死？”说着说着，叶圆圆情绪开始失控。
	林清词也不再想手机的事情，没了就没了，她再买就是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叶圆圆的情绪问题。
	叶圆圆一边哭一边讲，原来她去找的那个垃圾，就是她小姐妹的前任，那前任带着劈腿大半年的小三到酒吧里开直播，说说笑笑好不要脸，更别提身上还穿着她小姐妹给她买的衣服。
	她气不过就上去理论，那小三也是牙尖嘴利，那垃圾不知道在这个小三面前说了多少关于她小姐妹的坏话，小三就抓着这点，说的都是不入流的话，叶圆圆才会被刺激地想也不想就操起酒瓶要打人。
	林清词也是无语，叶圆圆替小姐妹出头，也不怕把自己送进110.
	“你真要打在她身上，到时候她报警要告你，惊动了你家里人，怎么办？”林清词也是替叶圆圆着想。
	“我回去道歉啊，道歉不就好了。”叶圆圆嘴巴上是这样说，只是紧握的手已经颤抖起来，她根本没有那么洒脱。
	叶圆圆情绪失控，一会儿哭，一会儿义愤填膺，哭的时候声嘶力竭，生气的时候就放话要去砍人。
	林清词劝她天亮去就去看医生，叶圆圆手里的纸巾是问护士拿的，擦过眼泪，沾上了眼影眼线，脏的一塌糊涂，叶圆圆最后用林清词的袖子擦了擦眼泪，因为那是唯一干净的了，她说：“你别把我当个病人，我已经好多了。最近这半年我的变化你都没有注意到吗，我已经不用吃药了。”
	林清词用叶圆圆的手机打给酒吧，得知自己的手机落在酒吧里，现在被保管起来，她才稍微放心了一点，期间她接了一个电话，电话里是一个莫名有些熟悉的声音，问她现在在哪里。
	林清词看一下旁边，结果没人，叶圆圆扶着墙去卫生间，林清词带着手机想把手机交给她，却听到里面传来呕吐声，林清词简单说了一下叶圆圆此刻的情况，因为叶圆圆现在这个样子，是不适合接电话，电话里的人问了地址，说很快就到。
	简短明了的对话结束后，林清词在想，这个声音真的是有些耳熟。
	她再看了一下手机里这个号码的备注，备注是菩萨，加心。
	叶圆圆背对着林清词打开水龙头漱口，林清词问：“你还好吗？”
	“我肚子饿，想喝粥。”叶圆圆不肯抬头，她高高瘦瘦的人，平时走路都是抬头挺胸的，此时有意无意地蜷缩起来，在她如今的身上，看到了曾经那个胖胖的她。
	大概十分钟后，有人紧张地小跑过来，那是个细瘦的女孩子，外头套着一件罩衫，里面是棉质睡衣，她扎着马尾辫，鹅蛋脸白白净净，大概是充满跑过来，额头布满了细碎的汗珠。
	她在叶圆圆面前停住，叶圆圆没想到她会出现，一脸震惊，再转头看看林清词，林清词才想起自己接了叶圆圆的电话以后忘记跟叶圆圆交代一声。
	林清词看清楚那个人，认出来是之前在酒吧里吃牛肉面的女孩子。
	叶圆圆的手被抓起，那人先是看了看她的手，在确定完好无缺后，她轻声问叶圆圆：“你伤在哪里？”
	叶圆圆的反应是抱着那人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腹部，呜呜地哭起来。
	林清词想起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声音耳熟了，不就是自己犯晕的时候对自己释放善意的自己的陌生人吗，真的好巧。
	只是叶圆圆也不说话，就是哭，让林清词放心的地方是叶圆圆没有哭地那么声嘶力竭。
	只是，不知道过了多久，叶大小姐才想起来，受害者不是自己，是坐在她身边的林清词。
	叶圆圆这才把菩萨介绍给林清词。
	林清词很快把线索串联起来，菩萨姓秦名末，刚失恋，前任是渣，她被前任骗了很多钱，她被瞒在鼓里，不知道前任的所作所为，只知道是两人要分手，看在和平分手的份上，外加她性格好，没有问前任讨回任何的财务。
	林清词看了看秦末的长相，觉得她天生长着一张寡淡的脸，情绪也是淡淡的，唯有对叶圆圆的关心是真实的。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医院？”叶圆圆恢复了平静，但是手还没有离开秦末的腰。
	“我打电话给你，是林小姐接的电话，她告诉我你们在医院。”秦末回答。
	“那你为什么打电话给我？这个时间点，你不应该是睡着了吗？”叶圆圆抓住了重点。
	秦末顿了一下，表情没有分毫起伏，“是一个人打电话给我，说有人发酒疯，打伤了人，这会儿住院了，让我来照顾你。”
	这个人，百分百就是秦末的前任。恶人先告状了是吗？叶圆圆在心里暗骂。“狗东西。”
	“不是她。”秦末猜出叶圆圆骂的这个人就是她的前任，不过打电话给给她的，不是那个人。
	叶圆圆马上猜到了正确答案，她还是没停住骂人：“这对狗东西。那个绿茶她还说了什么？”
	“说了很多。该说的都说了。”秦末一语带过，“我开车过来的，我送你们回去。”秦末把叶圆圆扶起来，叶圆圆也没有多想，就假设自己是个受伤的人，结果场面显得有些尴尬，因为真正受伤的林清词此刻还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林清词说：“我没事了。”
	结果是叶圆圆一手扶着林清词，一手挽着秦末，三人并肩慢吞吞地走出医院急诊。
	秦末开的是一辆别克七座商务车，高配版的，这让林清词有些意外，这车，估计是公司或者个体经营户做生意需要才会买，或者是专门做接机送机生意，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开这车，这么想都不搭。
	叶圆圆选了中间的位置，上来就把车背靠后，平躺下来，车应该是全新的，车里的空间还有真皮刺鼻的味道。
	林清词怕晕，坐在副驾驶座上。
	“这就是你新买的车？秦老板你脑子瓦特了吧，你好歹买个小跑车实在不行买个便宜的路虎，你买这车干嘛，接客户吗？”叶圆圆拍拍扶手，问开车的人。
	“嗯，我哪有钱买跑车，再说平时我开车机会不多，有也是出差，这车空间够大，公司和我都用得着，再说，不用的时候还能租出去赚钱。”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生意和钱吗？”叶圆圆躺平后双手交叠在胸前，一副准备安详入睡的架势。
	突然她想起一件事情，说：“你知道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林清词不知道叶圆圆在说什么。
	开车的人沉默了许久，在窒息的氛围维持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秦末才开口回答她：“我早就知道了。”
	“这几天你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是真的不在乎还是演给我看的？”
	“不在乎了。”秦末开车的时候目视前方，林清词在她身边，莫名地感觉到刚才有那么一个瞬间，她在压抑着自己的呼吸，随后，她轻轻地吐出一口气，一如往常。
	叶圆圆发出几声轻咳，她在座位上摸来摸去，最后翻出自己的手机，在屏幕上戳着，“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用不着隐瞒这些秘密，我把这个垃圾的对话发给你，那个垃圾，比你想的更垃圾，垃圾无数倍，回头看一眼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眼睛。你和她分手是对的。”
	放在驾驶座上的一台手机亮起后，屏幕一直闪烁个不停，秦末的视线至始至终没有像屏幕看去一眼，她只是看着前方，认真地开车，车开得非常稳，她是一个很好的司机。
	叶圆圆没有租房子，而是长期包酒店住，离医院最近，就先送她，把她送到后，叶圆圆看起来好像是卸下了几百斤的重担，脚下虎虎生风。
	车上的两人看着她进的酒店门，再下一秒，看着她急跑出来，叶圆圆的脸上挂着笑容，她轻扣着驾驶座的车窗，秦末以为她忘了东西，把车窗缓缓摇下，叶圆圆说：“坐副驾驶座上的这位林清词小朋友，性取向也是我们这边的，你不如考虑一下她，她可比那个垃圾长得好看多了，人也很乖，绝对不会骗你的钱。如果她敢骗你，我可以有一百种办法搞死她。”
	林清词被叶圆圆出卖的很彻底，刚有的一点睡意这一激灵全跑光了。
	叶圆圆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地方不对，她朝着林清词眨了眨眼。
	叶圆圆丢下一个炸弹，她潇洒地走了，车上的两人不久前还是陌生人，又被叶圆圆这么说过，气氛更加尴尬。
	唯一一次对话，就是秦末和林清词确定地址有没有错，直到到达目的地，秦末都没有开口说多余的话。
	林清词一只脚踩到了地面上，一只脚还在车上，她突然有一个想法，这个念头强烈到她的理智压抑不住，她脱口而出问秦末：“你其实是刚知道对不对？”
	秦末没有回答，她的脸上看不出情绪的波动，她和林清词视线相对，就说了一句：“你不要忘记把药拿走。”

第3章

	3.
	林清词有数不清的朋友，她记得不记得的加起来都数不完，叶圆圆的朋友更是多如繁星，这位秦末，应该是她那么多朋友里关系稍微好一些的那位。
	林清词没有刻意把秦末放在自己的记忆里，虽然她额头上的伤口，间接是因她而来，但是她没那么小气，不会因此怪罪她。
	只是林清词偶尔会想起几个关于她的片段，在黑暗中那只温暖有力的手的主人，不再是模糊的影子，开始有了全貌，白净的脸庞，无喜无悲，漆黑的眸子像星星一样明亮，还有秦末在开车的时候，方向盘抓的稳稳的，在黄灯时稳稳刹车，林清词这种很容易晕车的情况下，也不觉得难受。
	不过，也就到这里了，毕竟身边的朋友不断，来来往往的，再见面的机会几乎等于零。
	林清词因为这个伤口在家里休养着，沾满血的衣服不能要了，直接丢了垃圾桶，替林清词打扫的阿姨进来没见到人，就先看到了丢在垃圾桶里的衣服，血都干透了，变成了黑色，触目惊心，她以为是发生了命案，急急忙忙去卧室找林清词，林清词刚起来，因为伤口疼而皱着眉头，但是整个人还是完完整整的，没有缺胳膊少腿，阿姨看林清词好端端地在那里，关心之下问了几句。
	林清词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回答了她的关心。
	酒吧托跑腿的把她的手机送过来，拿到手才知道手机没电，林清词插上电源，等手机开机的时候，她坐在沙发上研究医院给开的药，一字一句读说明书，一天吃两次，一次一颗……
	她手机充好电自动开机，然后瞬间信息就疯狂涌入她的手机，屏幕闪烁不断，手机嗡嗡震动，好不容易消停了一秒钟，接下去又开始响起来了。
	林清词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爬过沙发拿来手机，看屏幕上各路认识的不认识的名字都给她发消息还有语言，还有几十个未接电话，都是家里的座机打来的。
	她楞了有那么一会儿，她点开新来的消息，好些朋友都喜欢发语言，动不动就是六十秒，林清词没耐心看，就看到一位女性朋友发开的文字，三百多个字把发生的事情说清楚，林清词看了才知道自己昨天被打破脑袋的事情上了短视频平台的热搜。
	要死。林清词喝水就被呛到了。
	她也没耐心挨个点开消息看，就直接问那个女性朋友：哪里能看到视频？
	很快就得到了回复，隔着屏幕，她虽然看不到那位女性朋友的脸，但是莫名能猜出她此时应该是八卦上身的状态。
	果然，她还没来得及点开视频，就收到了好几个问题，追根究底，恨不得扒个干净。
	林清词摸了摸隐隐作疼的额头，回了一句：脑震荡，失忆了。
	林清词点开链接就看到了视频，题目挺劲爆的，说的是什么小网红富二代，反正不是什么好话，那晚上先是叶圆圆和沙发上似一对的两人开始吵起来，其中那个长发的女孩说话的时候拿手指指人，指尖指着叶圆圆的鼻子，另外一个短发的男生打扮的女孩子好几次想插话，都被她女朋友喝住，留她和叶圆圆在朝。
	后来不知道那长发女孩子说了什么，叶圆圆开始激动起来，连骂好几个狗东西，因为是酒吧，灯光昏暗，林清词看到有人从叶圆圆的左边递了一个酒瓶到叶圆圆手里，叶圆圆想都没有想，就抓住了，林清词再回到几秒钟前，一秒一顿，看清楚确实有个男人的手递了酒瓶。
	再然后这个酒瓶打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直到找到了自己要的，林清词才发觉自己刚才一直屏着呼吸。
	她打电话给酒吧的经理去调监控，这个人是闹着玩的，还是纯粹就是恶意的，他的行为，都惹怒了林清词。
	叶圆圆冲动起来不顾后果，这个时候递把刀子她都会接过去，林清词想到这个可能再在脑海里组织了一下，心里就是一阵后怕。
	可能叶圆圆还没意识到自己差点就犯了错。林清词有过这个念头，打电话告诉她你差点被人坑了，但是很快放弃这个念头。想想还是算了。
	林清词为几百个未读消息头疼，挑了关系好的几个好朋友挨个回复，但是很快她就发现了，自己的回复被截图发到微博上，无奈之下，也索性不回答了。
	家里的座机号码打来几十个未接电话，林清词自觉地选择回避，她是不敢，是怯懦，更害怕结果会让她失望。
	她终于等到了晚上，才鼓起勇气回拨。
	电话被人接通，听到熟悉的温柔的声音，是从她出生开始就常驻家里照顾她的小阿姨，林清词和她对话没有那么紧张，情绪放松下来，也伴随着失落。
	小阿姨听到她声音和平常无异，稍微放心了一些，但是还是忍不住关心：“清清你真的没事吗，别骗小阿姨，我昨天看到别人发给我的视频，真真是吓坏了，还以为你被打坏了。”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就一个小伤口，我发照片给你，圆圆姐和人闹矛盾，我去劝劝她，是我自己不小心自己凑上去的，哎，算我倒霉。”
	“也不能说什么，叶家小姑娘确实不是故意的，伤口还疼不疼，要不要吃药？”
	林清词装作无意地说起：“没事，真的好了。小阿姨，你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我爸妈，其实就是小事一件，我怕他们操心。”
	小阿姨说：“嗯嗯，没有说，常姐出差，我还没来得及打电话。张哥在开会，也没回家。我懂，我怕传错话，所以还是你亲自说亲自解释比较好。”
	“哦，好的，小阿姨你真的不用过来，我一日三餐都有正常吃，你不用担心。”林清词勾起唇角，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和不在意。
	又寒暄几句后，林清词才挂了电话，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期待他们知道，还是期待他们不知道，反正，现在的结果就是她自己心里是各种不舒服。
	自小开始，她就觉得自己的家庭关系，和其他小孩家里不一样，妈妈可以三年不见她，不联系她，原因是林清词很乖，妈妈根本不用操心，就好像她是院子里的一棵树，种下去的时候就注定会生根发芽枝繁叶茂，偶尔浇浇水就够了。她确实像院子里的树那样茁壮成长，外表郁郁葱葱，树的心里却长了个洞，空荡荡的，年纪越大，这个洞就越大。
	林清词一天不吃饭也不饿，就是空虚，每次自己独处的时候，林清词就觉得自己肚子里有个黑洞，在家里呆到天黑，屋子里的音响声调到很大，音乐盖过了她脑子里的嗡嗡声，她待在家里的每一秒都只有煎熬，她有种冲动，就是拿起钥匙，开车去人最多的地方，人越多声音越嘈杂越能给她安全感。
	她想起要关心一下叶圆圆，结果语音打过去好几个都没有人接，林清词再打一个过去，终于有人接电话，接电话的人不是叶圆圆，而是秦末。
	林清词开始对秦末的声音不陌生，变得熟悉起来，所以秦末一开口，林清词就猜到是她。
	“她现在不是很方便，大概一个小时后，她打回去给你可以吗？”秦末说话的声音放的很轻。
	只是林清词有一个猜测，她在电话里求证，“圆圆姐是不是在哭？”
	大概过了十秒钟，秦末才出声：“是的。”
	“我知道了，我出门。”
	“你不用去她家，她不在家，她现在在我这里，她会好的，我会安抚好她的情绪，你受着伤，还是不要出门。”秦末应该是走回了另外一个房间，听到了嗞嗞的声音，还是金属的敲击声。
	“我伤口不疼了。我和圆圆姐从小一起长大，我知道她什么情况。”林清词这会儿有些生气，秦末说的好像她才是有用的人一样，她和叶圆圆打小就认识，秦末这都不知道吗？
	“行，我定位发给你。”秦末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情绪，没有再阻拦，果然不用片刻，林清词就收到了定位。
	秦末开口问：“amy一天没有吃饭，我现在在给她做饭，你晚饭吃过没有，要不要准备你的份？”
	说着，林清词肚子里的那个黑洞开始折腾起来，林清词哪里想到，这一句话对她有这么大影响，她竟然觉得饿了，她脱口而出：“我不饿。对了，圆圆姐不能吃油腻的东西。她很多忌口。”
	“嗯，谢谢提醒，我有注意。”
	林清词通过这次对话，发现了一点，秦末这个人，脾气倒是好，怎么都不会生气的那种。想想也能理解，叶圆圆这种性格，一般人还吃不消，能被叶圆圆当知心小姐妹，这秦末脾气只会比她想的还要好无数倍吧。
	林清词脑海里跳出来叶圆圆给秦末的备注，菩萨，难道就是这个原因？
	林清词的车还在酒吧没去开，只能叫了一辆车，然后顺着导航去了秦末的家，秦末的家在郊区，还是还在建设的新区块，去的路上大片大片的建筑工地，很多造好的楼漆黑一片，空荡荡地伫立在黑暗中。
	这里连个鬼都不爱来，却是林清词的目的地。
	秦末的小区应该是交付没多久，入住率不高，小区里路灯下，人影都不见几个，一栋楼甚至只有几户人家的灯亮着。
	在楼下的地面停车场看到了自己坐过的商务车，林清词才确定自己没有走错地方。
	林清词走到23楼，一梯一户，不用想就这一户人家。
	敲开门后，林清词先看到了秦末，秦末弯腰给林清词递上拖鞋，林清词换鞋子的时候就闻到屋子里饭菜的香气，勾出了林清词的饥饿感。
	叶圆圆好端端地坐在桌子旁跟林清词打招呼，林清词如果不看她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会以为她这一天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那红肿的眼睛叫林清词无法轻松下来。
	叶圆圆面前的桌子上摆着碟子，几个小菜就是她的晚餐，果然都是没有油水的减脂餐，一小块牛排，看起来汁水丰富的样子，不会老到塞牙缝，又有牛肉的香气，几只大虾，三四样蔬菜，叶圆圆端着一小碗冬瓜虾仁蘑菇汤喝。
	林清词看到这菜就皱起眉头，“这么点菜，吃得饱？”
	她看那碗汤倒是挺好喝的，至少，她看到以后就饿了。
	她不知不觉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刚好是叶圆圆对面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用米色骨瓷小碗装的同样一份汤放到她面前，温暖地汤冒着热气，上面的葱花成了画龙点睛的点缀。
	林清词情不自禁地拿去勺子，先喝汤，有点烫口，但是舍不得放下，流入胃的时候，刚好抚平了饥饿，却打开了胃口，更想吃东西了。
	林清词看着叶圆圆面前的菜，直到自己眼前也变出一碗，只是量要稍微大一点。她从喝下第一口汤开始，就已经着了魔一样没了抵抗，然后很自然地接过筷子，再下一秒，她看到自己的碗里又多了几个菜，她想也没想就开始吃起来。
	叶圆圆笑眯眯地说：“好吃吧。在做菜这件事情上，秦末是专业级别的。”
	林清词均匀分陪她的胃的位置，肉和蔬菜分别进了她的肚子，最后再是一口温度刚好的清汤。
	吃完喝饱，叶圆圆和林清词挪了屁股到沙发上，这时候林清词才有机会把这屋子的全貌看清楚。
	屋子装修是极简，白墙灰色瓷砖地面，客厅一个电视，一个大沙发，宽敞的客厅，墙壁上都不做柜子。
	敞开的厨房直接连着客厅再到外头的阳台，厨房花了大力气装修，可以说是这个屋子最两眼的地方，白色的装修风格厨房用品一应俱全，巨大的桌子能容纳8个做下来吃饭。
	其他地方林清词没有进去看，所以看不到，就她目前看到的，房间里没有多余的装饰品也不做收纳，林清词推测，这大概是一种风格吧。
	叶圆圆甚至把脚抬到了沙发椅背上，整个人都舒展开来，她在自己家里都未必能像这里这么地随性。
	而秦末在厨房忙碌，在水声中，她已经把厨房收拾干净。
	叶圆圆想起林清词的伤，挣扎着从能把她吸进去的沙发里爬出来，跪在林清词面前，“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才一天，哪有愈合的这么快。”林清词又想到那只在混乱中递酒瓶的手。
	这个时候秦末过来，林清词才终于不用去想那个画面，毕竟那个场景不断重复地出现，她也快要被折磨地受不了。
	秦末洗了些水果送到面前，叶圆圆不把自己当外人，该吃的吃，还从旁边翻出垃圾桶。
	叶圆圆怕林清词无聊，就跟她聊起来：“我和秦末去年就认识了啊，我不是说我要健身吗，找了好多个健身会所，练了好几年，都不咋地，去年才找到秦末，上她的课以后，们就做朋友。我平时都在她家蹭吃蹭喝，她做饭可好吃。”
	“这样啊。”林清词视线落在地上，她脑海在想什么知道吗，她在想秦末算是好人吗，她知道叶圆圆家里多有钱吗，她对叶圆圆这么好，是出于什么目的？
	叶圆圆用脚尖踢踢林清词的大腿一侧，林清词因为疼而皱起了眉。
	叶圆圆挑挑眉头，她知道林清词在想什么，她要林清词把脑袋瓜子里的东西抹掉。
	两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彼此相识这么多年，眼神足以说明一切。
	“而且秦末现在是老板，早就不给学员上课了，惟独我能约到，秦末，说，我是不是你最爱的学员，你因为爱我才对我特别。”叶圆圆靠在沙发上，转头向着秦末的方向抬起下巴。
	秦末这次端来了热茶，她坐下后才说：“店里人员充足，我更多时间要管运营，才不带学员上课。”
	“她以前可难约了，你知道秦末有多厉害吗，她身材绝了，我就是匆匆一眼，让我看到了她的腹肌和屁股，就下定决心买她的课程。”
	“噗。”林清词每次见到秦末，她都是穿着宽大的衣服，一副随性的打扮，林清词也有一点感觉到，秦末的身材应该是很好的，气质是再宽大的衣服都遮掩不住的。
	叶圆圆为了佐证自己话没有错，她趁着秦末不注意，把秦末宽大的罩衫下摆掀起来，秦末一时没防备，就已经被这个人掀开了衣服下摆，露出了肚子。
	而林清词刚好就看到了，秦末的肚子，在没有用力憋气的情况下，平坦结实，有明显的马甲线。
	秦末抓住叶圆圆的两只手，及时脱离叶圆圆的魔爪范围，止住了她接下去更加过分的行为。
	叶圆圆趴在沙发上懊恼地锤着沙发：“好东西不应该分享给大家一起看吗？你让清词看看你的屁股，清词，你相信我，她的屁股真的是人间极品！”
	“……”秦末的眼神在说，你认为你这样很礼貌吗？

第4章

	4.
	秦末送两人到楼下，本来还想开车送两人回去，但是被叶圆圆阻止了，三人在小区门口分别，秦末转身往回走之前，目光在叶圆圆身上停了一下，叶圆圆笑得灿烂，挥挥手叫她回去吧，听声音元气满满。
	“明天早上八点不要忘记，补上今天没上的课时，可以填一下肚子，但是不要吃太多。”秦末认真叮嘱叶圆圆。
	等秦末离开视线，叶圆圆靠在林清词的肩膀上，拍着林清词的背，“我太没用了。又没控制好自己。”
	林清词拍拍她的背，给她无声的安慰，林清词掌下接触到的背没有多余的赘肉，对有的人来说，是努力一点就能达到的程度，而对叶圆圆来说，是要竭尽全力才能做到。
	叶圆圆小时候开始就是易胖体质，是遗传，基因里决定的，她小时候胖乎乎的是粉嫩可爱的洋娃娃，但是到了校园里，却成了别人口中的死胖子。
	叶圆圆在初中受到了校园欺凌，却一直默默忍受着，连她家里人都不知道。
	直到林清词无意中撞个正着。叶圆圆被她的同学围起来喊外号圆鼓鼓还被起了个名字叫圆圆猪，那时叶圆圆缩着脖子默默忍受，林清词小小年纪也知道这是校园欺凌和人格侮辱，于是在吃晚饭的时候从自己家跑到了叶家家里，叶家人正围坐在一起吃饭，林清词走到叶叔叔面前，申请认真，当着叶家所有的人的面，跟叶叔叔告状，此时，大家才知道叶圆圆在学校里遭受着校园欺凌。
	而当叶家家长去学校里联系老师调查这件事情的时候，受害者的叶圆圆意外地选择了一声不吭，不承认，也不否认。
	那些欺负叶圆圆的同学，各个都是家长老师眼里的好学生，谁也不信她们会做这种事情。
	林清词尝到了无力，她从大人地方听到的答复，是同学们和叶圆圆闹着玩的，她误会了。
	林清词知道自己并没有误会，她很清楚这些人就是在欺负着叶圆圆玩。
	事实就是这样，好人没有好报，坏人也不会有恶报，这些小朋友是别人眼中的好孩子，叶圆圆也不肯开口说自己被欺负了，于是欺负叶圆圆的同学没有得到任何的惩罚，叶圆圆也没有收到一句对不起，老师彻底忘记了这件事情，叶圆圆则是从那时候起被彻底孤立，后来换了私立学校，在全新的环境里才稍微好了一点。
	成年后，叶圆圆更胖了，林清词知道她肥胖的原因，有次她遇到叶圆圆一个人在吃自助餐，拿了一堆菜堆满眼前的桌子，叶圆圆就是埋头吃，表情也并不快乐，吃完后，叶圆圆消失了一阵子，林清词预感到不妙，悄悄跟过去，才知道叶圆圆在卫生间里呕吐，一边吐一边哭，差不多哭了有一个多小时才恢复。而林清词一直在外头陪着她。
	叶圆圆一直在减肥，试过各种办法，吃药做手术，还去参加减肥训练营，有时候她像猴子一样瘦，有的时候，她又迅速地胖起来，变成了一颗充满了气的气球。
	叶圆圆的情况在25岁后有所改善，叶圆圆最敬爱的外婆走了，叶圆圆突然就冷静了下来，戒掉了坏毛病，开始控制饮食和情绪，然后就一直瘦到现在，再没有什么起伏。
	等车的过程中，叶圆圆拿脚尖踢着眼前的水泥桩，一下两下。
	漫长的等待中，林清词提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早上发生了什么？”
	“我有一件还蛮喜欢的衣服，好几天前还刚穿过，洗完挂起来，今天想穿发现自己穿不上了，然后坐在那里没来由地就很想哭。”叶圆圆想起早上自己的崩溃，也是很不能理解，她已经很久没有失控了，她以为自己和正常人一样。“相信我，我都一年多没有失控了，你都没注意到我的变化吗，我认识秦末后，体重稳稳地增加了，现在是108斤，不是饿瘦的。”
	林清词点点头，她有注意到，叶圆圆把自己饿成了皮包骨那么瘦的时候，身体是不健康的，脸上没有光泽，现在的她活力四射，随时可以去酒吧蹦迪。
	“大概是那件衣服缩水了。”林清词说。
	叶圆圆笑了起来，林清词纳闷，这句话有说错吗？
	“你和秦末说的一模一样，她也说大概是衣服缩水了。”叶圆圆说的时候眼里有笑意。
	林清词在叶圆圆眼中看到了星星点点，对秦末的印象又好了些许，秦末或许真的是个可靠的人。
	在车上，叶圆圆拿起手机，在屏幕上点着，她低着头，对林清词说：“你是不是还没加秦末，我把秦末的号推送给你。”
	林清词一愣，“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秦末是我的好朋友，你是我的好姐妹，我把我的好姐妹介绍给我的好朋友，你多一个朋友，不好吗？”叶圆圆觉得林清词的回答很没礼貌哎，她好心让两个朋友变成朋友，结果林清词就回了一句为什么，什么意思，看不起她小姐妹吗？
	林清词不得不说起昨天的旧账，叶圆圆丢下那句杀伤力极大的话，让本来缓和的氛围彻底僵持住。偏偏是还有一段路要开，那车上氛围冰冷到极点，空调都不用打，自动降温。那一路上，林清词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呼吸太大声，让本来就僵持的气氛更加难堪。
	林清词是不知道坐在驾驶座上的秦末是什么感受，但是她大概能猜出来，秦末心里也不舒服。
	“昨天我给你机会，你回去的时候有和秦末说什么吗？”
	“你好意思提，回去的路上尴尬死了，一句话都没有说。”
	叶圆圆双目瞪圆，“你一句话都没有说？真的就一句都没有说？你不是社交牛逼症吗，你不是和谁都能做成好朋友，为什么对秦末就不能发挥一下你的本事，你一句话都不说，她会怎么想，她很难堪哎……”
	叶圆圆都不给林清词喘息的时间，说了林清词一堆，关键是还能一气呵成，如大珠小珠落玉盘。
	林清词扛不住了，她说：“停停停，我头疼。”
	司机以为是在叫他停，转头问：“乘客，您是要让我靠边停车？”
	“不是，麻烦你继续开，我和她在说。”林清词先回了司机，再对叶圆圆说，“你有没有想过，我和她还是两个陌生人，你上来就……拜托你也有点谱好不好。我和她都不认识。”
	“放屁，你不认识你到她家吃她的饭吃地这么开心！”叶圆圆激动地踹了林清词一脚，“那是秦末自己的份，都给你了，我本来都想喊住你叫你别吃的，是秦末叫我别出声，她还饿着肚子呢。”
	林清词也是才知道，她想起晚餐的时候，秦末确实没有动筷子，而是吃了一块三明治，面包片夹着番茄和鸡肉。她看那三明治也挺好吃的，还以为是她的选择，没想到事实真相居然是自己鸠占鹊巢吃了人家的晚饭，关键是，她还不让自己知道。
	“我和她认识才几天。你不要乱点鸳鸯谱，你这样的行为真像个村里的大妈，不认识的人你硬凑到一起，我和她如果以后成为朋友，也会因为你这句话刻意避嫌。”
	“秦末是很好很好的一个人，她值得。”叶圆圆掐着林清词的大腿，咬牙切齿地说。
	林清词这时候也顺带注意到了叶圆圆换了新的美甲，她做美甲说明她心情变好，有这个心思了，只是让她更受罪了。
	林清词拍开她的手，挪动屁股靠近车门，“但是麻烦你，我和她没有任何可能，你收起你那份心思，没有必要。”
	“你真的是一个没意思的小孩。”叶圆圆这次没有动手，而是靠在车上，她捂着下巴，看着车外的风景，“清清，我觉得秦末很好，我想把最好的东西给秦末，我身边最好的东西就是你了。”
	“那你有没有问过秦末怎么想，她对我没意思你也要硬把我塞过去吗？”
	“日久生情嘛。”
	“算了你这念头不消停，我还是一日不要和她碰面，免得尴尬。”
	叶圆圆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在嘴巴里嘀咕着，林清词能猜出来她在说什么，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叶圆圆还是推送了秦末的号，但是林清词没有通过，她本来对秦末稍微有一些好的印象，但是这种程度仅限于对一个比陌生人稍微熟悉一点的人的程度，叶圆圆越是这样用力推，她就越反感，她讨厌被刻意安排的感觉。
	和叶圆圆认识这么多年，消息一直原封不动保留，但是这次林清词把这个推送好友的消息删了，她刻意回避去接触秦末这个名字。
	因为有短视频平台的传播，外加叶圆圆这个身份带来的八卦加持，这件事情的余波还是荡漾开了，引发了一些麻烦，处在暴风圈里的林清词也被影响到了。
	林清词那几日删了好些个好友，只因为这些朋友的八卦和贸然地试探。她的情绪还是受到了影响，又因为伤口还没愈合，她不能去酒吧，在家里呆着的日子，她试着调整作息，晚上怎么都无法入睡，一趟下来耳朵里就嗡嗡地有声音在响，她就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玩着消消乐，冲破了一百多关，等到天亮，才稍微有了一些睡意。
	大众的新鲜劲儿来的也快去的也快，当事人不搭理不回应，没几日就消停下去了。
	叶圆圆后来发了一段话过来：和秦末猜的一样，衣服确实是被洗缩水我才穿不进，不是我胖了，气死我了，我去找他们柜姐，柜姐说这衣服本来就不能洗，有毛病，不能洗的衣服卖给鬼穿，我让他们给我退，不退我就找1818黄金眼告他们。
	林清词回她语音：好，什么时候1818有你的采访，记得喊我，我也想看。
	叶圆圆发来一句话：等着。
	林清词笑了笑。在要睡未睡的时候，她被新消息的提示音打扰，打开屏幕是叶圆圆发来的照片和商品。
	“什么鬼，一大早给我发这种东西。”林清词点开消息，叶圆圆发来的是几张食物的照片，还有她拍了一位女性肩膀上扛着杠铃在深蹲，视频里的女性绝对不是叶圆圆，那杠铃看起来不轻，林清词不懂也看得出来她蹲地很流畅，蹲下，然后站起来，期间还有讲解，配合着剧烈的动作，讲解的声音保持着平稳，气息没有起伏。
	林清词的视线更是无法从她背部的曲线挪开，难得的在女性身上看到了充满力量美，过后她的注意力才得以离开，稍后才注意到这个声音她是认得的，认出是秦末的声音，她有些惊讶，好像此前根本就没有认识过秦末一样。
	秦末示范了三次深蹲，并且把要注意的地方细细讲给叶圆圆听，等把杠铃挂起，从镜子里捕捉到的画面是叶圆圆低头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和谁聊天。秦末走到叶圆圆面前，投入到忘我的叶圆圆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
	“刚才我做的示范，你看到了多少”秦末问。
	“都看了，刚才我是觉得你的动作实在是太漂亮了，就有了一个冲动，想把你的示范动作拍下来，我回家好好观摩，天天学习。”
	秦末手一手插在腰上，有些许的无奈。叶圆圆低着头赔笑，秦末说：“这次你站在我面前，不要拿手机了，好好听我说的注意点，要记住，接下去我们做十个，一共三组。”
	“行行行，你先做。做完你有什么安排，我想去逛街买衣服，你没事就陪陪我呗。”
	秦末站到杠铃下，双脚调整着位置，视线中中看到叶圆圆又在低头看屏幕，她保持不动，等叶圆圆忙完。
	叶圆圆在和林清词发消息，林清词发来一段语音，此时注意到秦末正在等着自己，叶圆圆不好意思地收起手机，结果手指不小心按到了屏幕，语音被外放出来，林清词无奈的口吻在说：我对秦末真的没兴趣……
	外放的声音并不大，但是不该听到的还是听到了。
	叶圆圆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她想死。她马上把这个语音按掉，亡羊补牢，能挽救一点是一点。
	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秦末也是意外，她根本没有想过自己需要去处理这种事情。她看得出来，叶圆圆已经很紧张了，她作为当事人，被人说没兴趣的那个当事人，却下不来狠心去怪叶圆圆。
	叶圆圆恨死了林清词，她怎么会觉得林清词是个乖小孩的，明明是个大傻X，发语音做什么，发文字会死是不是，“我想撮合你们俩，所以一直在她面前说你的好话，她估计是被我说烦了。”叶圆圆说完这些话，越发心虚，她好像越说越错，她看秦末，脸上的表情维持着刚才那个状态，应该是没事，秦末够坚强，她想，万一秦末心里在意呢。
	秦末说：“把手机放下吧，我们抓紧时间练习。”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真的放下手机，你不要放在心上，我的错，我不该做这种傻X事情。”
	“算我倒霉认识你。”秦末在经历过这个场面，是有有些许的怒火，谁遇到谁不生气，但是叶圆圆本性不坏。她说完这句话，叶圆圆笑了，“你这句话是倒装句。正确的说法应该是认识你算我倒霉。”
	秦末视线扫过叶圆圆，叶圆圆马上闭上嘴巴，乖乖站在旁边。

第5章

	5.
	叶圆圆有点好，她认真起来，就真的会认认真真地去完成。
	训练完，叶圆圆也瘫了，她怀疑秦末是下了狠手要废了她的腰。
	身上的汗水是一滴滴水珠的形状，掉落在垫子上甚至能听到那水滴声。
	叶圆圆想起一句话，人不流汗就要流泪，比起流泪她更喜欢流汗的感觉，同时也是秦末让她爱上了流汗的感觉。
	秦末递给她一条毛巾，她说了一声谢谢，却不想擦汗，而是垫在脑后，直接就在垫子上躺着不动。
	随着呼吸，叶圆圆平坦的腹部剧烈起伏，叶圆圆闭着眼睛，试着扭动一下屁股，自己那两半屁股硬邦邦地顶着垫子。叶圆圆抱怨：“秦末你今天把我弄残了，晚上我怎么去酒吧啊。”
	“我每天这么努力地给你上课，结果你还有力气去酒吧喝酒？”叶圆圆在休息，但是秦末没有停下来，她在为下一场课的人做准备，卸贴片，对器械做消毒，听到叶圆圆说晚上还要去酒吧，拿着酒精喷壶和毛巾走过来了。
	叶圆圆生怕秦末一脚踩在自己身上，连滚带爬地从垫子上爬起来。
	叶圆圆离开后垫子上有汗水画出来的一个人的轮廓，也被秦末擦干净了。
	“就是无聊。”叶圆圆找了椅子坐下来，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视线就再也没有挪开过，“我又不用上班，平时除了来找你，就没别的事情做，就是无聊啊，我有什么办法，我也不想去酒吧喝酒，但是不去，我就闲得慌。秦末，你呢，我上次带你去的酒吧你喜欢吗？”
	“谢谢你上次带我酒吧，牛肉面很好吃。不过，我习惯早睡。”
	“哈哈哈，对吧对吧，清清看到你在吃牛肉面还特地点了一份，就因为你吃起来太香了。”叶圆圆见秦末看过来，解释了一下，“清清就是林清词啦，哈。不提她了。我发誓不提她了。”
	秦末又把头低下去。
	叶圆圆侧过头，目光落在秦末那被紧身速干裤包裹的腰身上。对秦末这个身材，她是发自内心地羡慕，但是人与人的体质真的不一样，何况秦末的努力也是她跟不上的，只有羡慕的份。叶圆圆转头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形状已经是很不错了，但是和秦末比起来，缺了点什么，缺了力量。
	“秦末，你平时穿什么牌子的运动服啊。”
	“就一般的牌子，舒服就好。”淘宝139包邮。
	“太棒了，我感觉我穿的Lululemon都没有你身上的这条裤子好看。”叶圆圆也知道，区别这么大，关键不是裤子的牌子，是穿裤子的人。
	“那你平时大把的时间拿来做什么？”叶圆圆想起来秦末平时很少谈她自己的生活。
	“上班，下班后就回家做饭，饭后跑步。”
	“就这？”
	“嗯，就这。”
	“好无趣啊。不不不，呸，我说错了。好自律啊。你谈恋爱的时候不会也是这样的？”叶圆圆说完就后悔了，她怎么就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嘴巴是有毛病吗，秦末刚失恋，还戳人家伤口。
	“也差不多。”秦末没有回避，而是坦然地回答，她的坦然让叶圆圆八卦的心冒出来了。
	叶圆圆凑近到秦末身边：“我找对象的时候，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里面有二十个小时八在她身上不下来，哪有空做其他事情啊。”
	叶圆圆那张汗淋淋的脸就快凑到秦末眼前了，秦末无奈地说：“你身上都是汗，拜托先去洗澡。”
	汗水干了以后就不是舒服的体验，头皮身上都是黏腻感，叶圆圆还是不死心，跟秦末说：“我不去逛街了，我今天就耗在你这里，陪你聊天。”
	秦末心想，是谁陪谁。
	夜幕降临，林清词活过来了，伤口恢复的差不多，到了终于能出门的时候，这时候才想起自己的车还在酒吧的停车场停着。
	酒吧的人叫了代驾，把车给她开过来。
	林清词还在记挂着那只递酒瓶的手，叫经理快点把人查出来，酒吧里到处都是监控，她就不信找不到个人，经理虽然在电话里说会尽快给她一个答复，但是林清词还是觉得不满意，总觉得他就是在敷衍自己。
	坐在车里，林清词翻着记录，她想不出她开车要去的目的地，好像全都可以去，又都不是那么想去。
	叶圆圆还在坚持不懈给她发自己的一日三餐的照片，刚发来的照片有了点油水，酸菜鱼都上了，那一大盆酸菜鱼，鱼肉白嫩，酸汤奶白，还有一层油，但是感觉不会腻，除了酸菜鱼，还有香菜凉拌牛肉，一份炒时蔬。
	叶圆圆说：我今天可以放开吃。馋不馋，嘿嘿嘿。
	林清词打字回：哪个餐厅，给我定位，给我留个位置。
	叶圆圆说：抱歉，我的专属厨师给我做的爱心晚餐，没你的份，拜了个拜，你去吃外头地沟油吧。
	林清词马上领会过来，叶圆圆说的这个厨师就是秦末，她皱起眉头，已经跟叶圆圆说过不要再撮合她与秦末，她对秦末的印象不错，但是刻意地撮合，只会起反效果。
	林清词敲打了一句话：我真的生气了。
	叶圆圆又发了一个消息过来：sorry，我以后不给你发了，我刚才认真想了一下，的确没有必要，你这人毛病也不少，我给秦末介绍更好的。
	林清词气得差点把有病这两个字打过去。她认识叶圆圆这么久，知道她经常脑子抽风，但是这次抽地真的有点过了，是谁一股脑地不顾她反对把秦末塞过来的，又是谁，说些有的没的闹得她对秦末起了反感，明明是叶圆圆在做这些事情，现在反过来说她毛病不少。
	气到额头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疼，她又想到自己额头会受伤，不也是和这个秦末有关系，叶圆圆作为去教训秦末的前任结果害了自己，那秦末做了什么，她自己失恋，自己被骗，她自己不去打那个人渣，她可清净，躲在背后，要叶圆圆来出手。
	林清词带着怒气给叶圆圆打了一串话：你怕不是被秦末这人给洗脑了，她到底跟你暗示了什么，你清醒点。
	然后等她第二句话发过去，发现自己自己的对话框里出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的标志。
	她被叶圆圆拉黑了？拉黑了！
	林清词拿着手机屏幕久久不敢相信，她和叶圆圆这些年，吵地最厉害都没有到拉黑对方的地步，今天，就因为她提醒了叶圆圆一句，就被拉黑了，才一句，还没叶圆圆骂自己的过分。
	林清词发来那句话的时候，叶圆圆就气呼呼地将她拉黑，拉黑之后神清气爽。
	她的目光落在秦末身上，秦末还在厨房里忙碌着，叶圆圆出声，问道：“秦末，你有没有计划赶紧找个新对象？”
	秦末以为她又在撮合自己和林清词，说：“你不要为难她了，也不要为难我们的友谊了。”
	“不是，我早就放弃撮合你们俩了，我发现她这人有点执拗，认定了一件事情就不会改，不像我，我会用眼睛和心灵来看人。”叶圆圆指指自己的大眼睛，很是得意。
	秦末端上来最后一份菜，坐到位置上，叶圆圆等她上桌等很久了，等她刚坐下，迫不及待地动筷子伸向她中意的酸菜鱼里的酸菜。
	昏黄柔和的灯光下，秦末的脸庞好像被镀上了一层金边，她面容宁静，五官不不出众，但是是属于经得住长时间看的。桌上的美食散发着白烟，笼罩着彼此的距离，叶圆圆想为什么自己不能努力点爱上秦末呢，那说不定她就可以天天吃她做的菜了。
	秦末发现叶圆圆一直盯着自己，抬头问：“我脸上有东西？”
	“你和萧萧是怎么认识的？”叶圆圆托着下巴，真的很好奇。
	“为什么突然提她？”
	“纯属好奇，你和她完全不一样，她就是那种花花少爷T，爱潮牌爱热闹，爱显摆，还喜欢花你的钱，你是踏踏实实过日子的那种。我一直都没听你说起过。”
	秦末说：“她追我的。”
	“不是吧。她追你？她那只狗眼只会追着网红脸看。”叶圆圆承认自己的脸也差不多，毕竟多处整容过了，不可能是秦末那种原生态的自然美。
	“我认识她的时候一直没有机会谈恋爱，她追我，很热情，我就答应了。相处三年，我们之间问题很多。我不会处理感情上的矛盾，她说分手的时候，我甚至松了一口气。”
	“你说的好冷静，好像这是别人的感情一样。”
	秦末嗯了一声。
	“你接下去想找什么样的人，长相家世学历三观各种的，告诉我，我可以给你介绍适合的，包你满意。”叶圆圆还是不忘记做红娘，因为新的来的，旧的才算彻底走。
	秦末想劝住叶圆圆，她的热情，自己真的吃不消，说：“不要了。我没时间应付这些。”
	那次对话后，秦末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劝住了叶圆圆，当时叶圆圆没有再坚持下去，她就当叶圆圆是听进去了。只是心里还有一个声音在说，叶圆圆如果能那么容易放弃，就不会是她了。
	过了几日，有个新客人在前台登记，说想报私教班，指明让秦末来带她。
	秦末现在已经很少带学生，她带叶圆圆和几个连续在她地方上了几年课程老学员外，偶尔才会上一节大课，她的头像还挂在教练名单里面，但是前台有告知客人这个教练已经不带学员。
	但是新客人还是坚持，她与前台小妹妹说是朋友介绍过来，听朋友说秦末是一个很好的教练，她不想让男教练带她，就想找秦末，哪怕上一□□验课也好。
	小妹妹感觉自己是没有能力说服她，看她这副坚持的样子，替她传达给秦末，在说完这位新客户的要求后，小妹妹凑上来在秦末耳边说了一句：“老板，她看起来好有钱的样子。加油，把她变成我们的大客户。”
	“你别这样。”秦末想说的是，这样像什么样子。
	她见到本人后，直到前台小妹妹为什么会说这句话了，因为这位新客户的的确确是很有钱的样子，她的身形看得出来有在坚持长期锻炼，不是那么夸张，但是至少是有良好的健身习惯，而且她长得好看，清爽地短发，属于干净那一类的，最主要的是她身上有和叶圆圆相似的气息。
	“你好，我是秦末，怎么称呼？”秦末走到前台，她从休息椅子上站了起来，很礼貌地与秦末握手。
	她比秦末矮了一些，大概到秦末的眉间，不过也是因为秦末在女性中属于高挑。
	“我姓刘，文刀刘。关系好的叫我岚岚，关系不好的叫我小刘。”
	叶圆圆，刘岚岚，好像ABB这类名字的人不少。
	“秦教练，还是秦老师？可以叫你名字吗？我听amy说过你，说你是一个很认真负责的教练。”刘岚岚先问一下秦末的意见。
	秦末则在心里想，希望她是真的来报课程的。
	“随便，你叫着顺口就可以了。我带你到里面看看，上课之前我可以问一下，你练了多少年了？”秦末带她带里头走走。
	刘岚岚与秦末并肩走：“那就喊老师好了，我比较习惯叫人老师。五年多，我一直有健身的习惯。”
	“哦，那有常去的健身馆，平时会做哪些运动？”
	“有，游泳器械跑步都有，我之前去的那边人多起来，天天乱糟糟的，太烦了，刚好时间也到了，amy说这里好，我就想来这里看看。”刘岚岚进来后一直在环顾四周，这是一个相当专业的健身房，用的设备下了血本，现在是下午时间，零星几个学员自己用器械练习，秦末带着刘岚岚走一圈给她介绍场地，学员看到秦末也会主动和她打招呼。
	刘岚岚突然提出要秦末先带她上一节体验课。
	秦末也是认认真真上课。不管她是不是一定会买课。
	等半个小时体验课结束后，秦末也出了些薄汗，她递了一瓶矿泉水给刘岚岚，刘文文喝着水，说：“我想在你这里买课。”
	秦末带她去走了流程，先做信息调查，刘岚岚一直保持着健身习惯，所以这些问题很快就过了一遍，到了静态体侧和动态体侧的时候，秦末只能说状况非常好，甚至可以说不需要请私教的程度。
	到给她制定计划的时候，秦末问刘岚岚：“你想要达到什么样的效果，说实话，我感觉你根本不需要我的专业指导。其实你办一张年卡也就够了，可以无限次来上课，也不受限制地使用器械和上团课。”
	“但是我觉得秦老师值得信任，我不可以随时注意自己的动作，就需要老师在旁边替我留意。”
	刘岚岚爽快地付了钱，不浪费一分钟，拿过合同后，找在空白地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秦末送刘岚岚离开，送到电梯口，替她按下楼层，刘岚岚站在电梯里面，一手拦在电梯门上，门叮地一声又打开，秦末以为她落了什么东西，问：“是有什么东西忘记拿走了吗？”
	刘岚岚笑着说：“不加个微信？没微信我怎么约你的课。”
	秦末才想起来这件事情。
	加好微信，刘岚岚说：“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可以吗？”
	秦末拿着手机的手悬在空中，“好，有机会。”
	刘岚岚读懂她话里的意思，大概是没什么机会。
	刘岚岚电梯直接到地下停车库，她走到一辆银色的小跑车前，打开副驾驶座的位置坐上去。
	坐在驾驶座上的叶圆圆等了有半天那么久，终于看到人了，她差点等吐了。“你怎么去这么久，我就是让你去认识一下秦末，你见到了吗？怎么样，你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见到了，很专业，我刚刷了卡，还买了课程。”刘岚岚把那张合同拿了出来。
	“我没叫你去买课。我是想让你认识秦末这个人。”叶圆圆拿过合同，一看上面的金额，天，财大气粗。
	刘岚岚叹气：“就是吧，我很欣赏她，她确实很棒，她的身材好极了，性格也好，但是吧……”
	“说直白点。”叶圆圆把着方向盘，整个人面对着刘岚岚坐过来。
	刘岚岚苦笑：“你是不是搞错了，她就是个直女对吧。”
	“？？？”叶圆圆都震惊了，刘岚岚为什么会这么说！
	“反正，她如果眼里有一点对我的欣赏，我真的就下定决心追她了。可惜，在我看来她是绝缘体，我又不傻，我何必去追一个不可能的人。不过她真的是一个很优秀的人。”要说不遗憾，那是不可能的，刘岚岚第一眼看到秦末确实有被惊艳到，她的视线甚至无法从她的身上挪开，是发自内心的欣赏，宛如一个懂艺术的人，在看到精美作品时发自内心的赞美。
	叶圆圆是不信刘岚岚的话。秦末之前的对象不就是个T，那个T她可是很清楚生理性别女，根本没有变性过。秦末和那个T在一起这么多年，不是弯的是什么。
	叶圆圆这次就不含糊，威逼利诱把秦末约出来，然后直接把要介绍给秦末的女性朋友带上车把人拉去约好的餐厅。
	叶圆圆在红灯的间隙，看了看身边这位二十出头的小朋友，说：“吴楠，我最后说一遍，你如果对秦末一见钟情，请一定要认认真真追她。不要抱着玩玩看的心态。”
	她眼里的小朋友是她精挑细选过最适合的人选，才二十二岁，大学刚毕业，听家里的安排，在银行上班，人也乐观，性格也开朗，而且很早就对家里出柜，这样的好对象哪里找！
	吴楠说：“amy姐，这句话，来的路上你都说了第三遍了。我谢谢你给我介绍女朋友，我是认真来吃这顿饭的，而且看在你的面子上，就算我和她不来电，我也会和她做这个朋友。”
	叶圆圆点点头，“如果她对你没意思，你也不要难过。”
	吴楠啊了一声，说：“你这样说我，我会很难过的哎。”
	秦末从和叶圆圆的通话中，听出了一点苗头，所以早就有心理准备。而且她不是一个人来，刚好是在给刘岚岚上课，刘岚岚知道她被叶圆圆约过来，死皮赖脸地跟过来。
	这一桌子刚好四个人，秦末和叶圆圆坐在一起，刘岚岚和吴楠并肩做，开场还好没有冷场，秦末话不多，有刘岚岚负责带气氛，吴楠配合着，也算是把氛围炒热了。
	刘岚岚和吴楠起先就认识，这次见面后还握了握手。两人在这一瞬间有种惺惺相惜的错觉。
	饭后，叶圆圆想让吴楠坐秦末的车走，刘岚岚这个没希望的人，就由自己带走，刘岚岚却拉着吴楠说：“她刚才说也想找地方好好锻炼，我就给她介绍了我们秦老师的课程，这会儿吃完饭，秦老师不是要回去嘛，一起带我们回去呗，让她去走走看看，报个班什么的。”
	叶圆圆抬起头，不敢置信地说：“你们三个？一块走？”
	秦末没想到有人先一步替她做好了安排。
	吴楠点点头：“反正刚好没事，去秦老师工作的地方走走。”她看向秦末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用了好些力气才有勇气直视秦末。
	秦末点了点头，就带着两人走了。
	叶圆圆不好直接跟上去，她开车去商场逛街，点了个下午茶，消磨时间，期间好几次想问吴楠是什么想法，只是眼下的进展，她是真的捉摸不透。
	到了下午，她实在是等不住了，发消息给吴楠：进展如何？
	吴楠回来几个字：我不敢动。
	叶圆圆看着熟悉的四个字，每个字她都认识，组合起来她也能读出来，为什么就是不明白这意思。
	吴楠发了一些话来解释的，大概就是意识到自己还是太年轻了，她连跟秦末说话都小心翼翼的，更别说其他，所以还是做朋友吧。
	最后，吴楠发来一句话：我被她的专业折服了，我也跟着报了个班，以后我们几个一块上课啊。
	叶圆圆扶着额头，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叶圆圆来上课的时候，小心观察着秦末的情绪，她就怕自己的热心起到了反作用，把秦末惹恼了。
	课程结束后，练出一身汗水的叶圆圆暂时把这个不安抛到脑后。秦末说：“圆圆，我们说好事不过三。再也不要给我介绍对象了。”
	叶圆圆从秦末的语气里听到了最后通牒的意味，这是秦末用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严肃。
	叶圆圆点了点头，“好，不会有下次了。我知道了。”
	“谢谢你。”秦末发自内心地感谢叶圆圆，因为她的好心，倒是拉来了两个学员。

第6章

	6.
	这边，托了叶圆圆的介绍，秦末多了两个学员，刘岚岚是个勤奋的学员，买课程后的第一个礼拜，就已经做到了隔天来约课一次。
	秦末带刘岚岚，算轻松，因为刘岚岚有基础，她不用基础开始教，但是也不轻松，反正要打起十分的精神。
	刚好赶上旺季，大大小小的事情蜂拥而至，那段时间，她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倒是把一些人和一些事情抛在脑后。
	被她忘记的人里就有她的前任。
	她不是很愿意去回忆这个前任萧萧。分手，是因为迟钝的自己都找到了萧萧出轨的蛛丝马迹，她发现线索后也不愿意藏在心里，多一秒都觉得是累赘，便当着萧萧的面问她是不是有这回事情。
	结果萧萧就跟被踩中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先是劈头盖脸说了一堆，丢下一句好聚好散，甩门而去。
	秦末接受了自己和萧萧分手的事实，只是有些问题还没处理，比如两人同居小半年，萧萧的很多东西都在家里没拿走。
	秦末发了消息给萧萧，就一句话，你的东西还在我家里。
	结果萧萧以为她是在拿她的东西威胁自己，又是发来几百字的控诉。
	那天秦末回到家里，发现自己的门锁被人撬开，进屋就看到被翻动的痕迹，她有片刻的慌张，等她仔细检查后发现丢的是和萧萧有关的东西后，打电话找来换锁的师傅，把家里的锁换掉，没有惊动任何人。
	秦末把被萧萧翻乱的衣柜整理干净，把自己的衣服全部挂上去，衣柜空了一大半，自己的衣服只占了三分之一，萧萧拿走了属于她的全部的衣服，大部分的衣服是秦末买给她的，秦末倒没有什么想的，给她买的，自己留下来也只能是丢了。
	那晚上，秦末把家里重新整理好，细数了一下，除了衣服鞋子，萧萧拿走了柜子里的几个包，一套相机和镜头，大疆无人机，switch，还有零零碎碎的，两人的证件都锁在抽屉里，钥匙被秦末挪动过，放到了床边的抽屉里，而萧萧连找钥匙的耐心都没有，直接让人把锁翘了，拿走了里面属于她的证件，也把秦末的东西翻地乱七八糟，还好都是个人证件，公司的资料都在保险柜里。
	再到客厅的时候，秦末发现墙上壁柜居然空了一大半，秦末站在那里回忆这里原来摆的是什么，后来才想起来，是萧萧指定要的手办。以前这里摆地满满当当的，那些东西不便宜，萧萧很喜欢，哄着自己给她买，有个不起眼的熊，居然要五千多，因为是萧萧的生日，秦末没有说什么，就给她付了钱。而秦末的生日，收到的是萧萧亲手织的围巾，围巾能值几个钱，大夏天的谁送围巾，秦末有些感情，大概是为了里面的这份心意。
	自那以后，秦末以为自己和萧萧的感情就真的散了，也没去说过萧萧什么，直接把萧萧的微信拉黑，也从手机里删除了她的号码，两人在一起是绑定了很多共同信息，被她一一删除，她和萧萧在一起多年，共同的朋友不多，但是怕以后朋友误会，她也告知了她们分手的消息。
	有朋友欲言又止的言语，被秦末一概无视了，她想分都分了，何必再细究下去。
	唯有叶圆圆听到后狂骂萧萧，各种不好的词汇，秦末都忍不住笑了，自己的心除了以为自己家被偷窃时起了波澜，剩下时间都什么感觉，她倒是想像叶圆圆这样骂出来，至少还骂的出来。
	秦末真的以为这个人从自己的世界消失，结果一日接到陌生电话，分手没几日的萧萧有了新女友，新女友在电话里也不客气，阴阳怪气说了一些，是来问自己为什么要故意安排人去搞她。
	秦末说没有。她没有这个时间，也没有这个心思。
	偏偏有人是不信，觉得秦末这个前女友不会轻易放手，还把她想成了幕后黑手。
	秦末请她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秦末的冷静偏偏激怒了她，人情急之下说的话，都是真话，秦末也是后知后觉知道了一些真相，萧萧的出轨是早就发生的事情，被她发现是因为萧萧都懒得掩饰，秦末再去回忆朋友别有深意的话，大概是身边的人都看出来，就她不知道。
	在一起多年，爱消磨完了，习惯还在，她有时候会控制不住做菜的量，不小心分量多了一人份，她对着多出来的菜沉思一会儿，端起盘子送去给邻居，邻居的小伙子很是喜欢，笑容满面地接过去，还时不时问她什么时候还会有多的份可以施舍给他。
	叶圆圆也帮忙消化了一些，如果不是距离她市中心的地方太远，她可能会每天来蹭吃的。但是频率也已经差不多了。
	等到原来的习惯被新的习惯覆盖，秦末不会再控制不好做菜的分量后，她想自己的这份感情，是彻底地抹去了。
	偏偏她想忘记，有人却反复来提醒她。
	有日，她刚上完课，拿起手机看到手机屏幕上十几条未接电话，都是一个号打过来的，几十条短信和连续好几条的微信好友申请，“我是萧萧，你通过一下。”“我有事找你，你接电话，你不回复算什么意思”“都分手了，我和你没可能了，你怎么还是阴魂不散”以及一些明显带着怒气和指责的话。
	秦末不是很想搭理她，发了消息回她：在上课。
	结果手机下一秒就响起来，秦末皱起眉头，不情愿地接了电话，电话里萧萧先她一步发话：“你终于肯接我电话，怎么，装死回避问题算什么意思？”萧萧在电话里的态度让秦末无法忍受，秦末忍着挂电话的冲动，说：“我刚才在上课，没有看到你的消息，有事你讲。”
	“我和你分手了！”
	“我知道，分手了。”不用她提醒。
	“那能不能麻烦你，断的彻底一些，收起你的不甘心，不要再纠缠我和我女朋友了，好不好！我开始了新的生活，你去找你的有钱人过日子去呗。”
	“发生了什么事情？”秦末心里头有个猜测，萧萧打这个电话，可能是和叶圆圆有关。
	“我以前都不知道你这人报复心这么强，你自己想不开，居然找人搞我女朋友，恶意栽赃陷害我女朋友……”
	秦末的忍耐在这个时候消耗完了，她说：“我没有做过，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能找到与我有关的证据再来找我，我挂了。”
	“我已经在前台等你，你如果问心无愧就来见我，如果你不来见我，我就当你是心虚。”
	“哪个前台？”秦末将信将疑看向健身馆入口的方向，玻璃门那边的前台，确实有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还有哪个前台！”
	前台的小妹妹刚好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秦末接起，“老板，有一位访客要找你……”
	“让她等我一会儿……算了，我马上出来。”秦末刚下完课，也出了一身的汗，头发和衣服的汗水加起来少说有一斤，她本来想换衣服洗个澡再出来，但是看到萧萧的肢体语言已经流露出不耐烦的情绪，她也不耽误时间。
	“你。”萧萧刚开口，就被秦末打断，秦末说：“到楼下咖啡馆坐坐吧。”
	萧萧个头比秦末矮一截，秦末站在萧萧面前的时候，萧萧的身影似乎又缩了缩。
	萧萧如今的打扮，更加耀眼，耳畔的三颗耳钉是秦末之前没有见她戴过的，细细的手臂上戴着骷髅头的银饰手环和手链，还有，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左手手臂纹上了大片的图案，在分手前手臂还是干净的。
	不一样了，像从未认识过这个人一样。秦末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不久前还是一对恋人，现在横在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异常冰冷。
	秦末走在前面，萧萧跟在后头。一直没说一句话，直到在楼下的小咖啡馆里找到位置坐下来。
	小咖啡馆藏在这种写字楼的小花园里，秦末每天都会来点一杯，口味也固定，一定是热美式不会有其他，所以她刚坐下，都不用开口，老板已经打开机子磨豆子。
	“热美式，你朋友要来杯什么？”
	“dirty。”萧萧说。
	等咖啡的时候，两人都没有说话，视线各自看着别处，漫长的空白后，秦末说：“说吧，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句话一出，好像按下了按钮，彻底点燃了某人心中的火。
	萧萧问秦末为什么分手了还要用肮脏的手段搞她现女友。
	秦末想都没有想，斩钉截铁地说：“我没有做过。你不要污蔑我。”
	“不是你也和你有关系，你不是还有好朋友叶圆圆，你只要跟她诉苦，她不就替你出出头了，她办法多的很，手段脏的要命。”萧萧用力地愤怒着，脸上的表情分外狰狞。
	秦末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她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多余的情绪，被这样的眼神看着，萧萧感觉自己仿佛是跳入了深不见底的深井里，那井水寒冷彻骨。
	萧萧收住了声音，抱怨停了下来，她此刻是怕秦末的，秦末的气场压制了她。
	“我没有和圆圆说过什么，我与你是真的好聚好散，所以已经走出来了，我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你大可放心。你们和我萍水都不会有机会相逢。”秦末说完，咖啡刚好到了，老板在两人面前分别放下咖啡，身影挡住了秦末的视线，秦末眼里看不到萧萧，突然有一丝一缕悲伤的情绪从心里蔓延而上，只是那情绪很短，呼吸之间，便如一缕青烟消散不见。
	等老板离开，秦末的视线里有了萧萧，秦末眼中找不到情绪波动的痕迹。
	“你说的倒是潇洒，别忘记了你之前还拿我的东西要挟我不要分手的。”萧萧冷笑。
	“我不知道你是这样解读的，我只是提醒你，你的东西在我这里，只是一句陈述句，想问你接下去有什么打算，是来拿走，还是我寄给你。结果我没想到的是，我差点要打110报警抓小偷。”想起那一幕，秦末想嘲讽几句，“你倒是急的很。”趁自己不在家，带人撬门撬锁上门拿东西，生怕自己不给一样。
	“我的东西我自然要收走，你嘴巴上说会给我，但是实际上是不是这样鬼才知道。”
	“我真的会给。你好像是第一天认识我一样。”秦末换了一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她靠在椅背上，喝下第一口咖啡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口渴，不知不觉喝了半杯咖啡。
	萧萧说：“我从没有好好认识过你，我都不知道，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择我，将就了这么多年委屈你了，浪费我们的时间。”
	“我没有说过和你在一起是将就。”秦末很累，她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萧萧有这么多自以为是的认定。
	“为什么是我?这么多人追你，跟你示好，你完全可以选别人，你却挑中了我。”
	秦末抬起头，一脸疑惑：“哪有人追我，你在胡说什么，只有你追过我，真的只有你一个人，也只有你一个人走到我面前说喜欢我，想问我能不能和你交往。”
	秦末在萧萧的眼神中读到了不可置信这个意思。
	“有什么必要骗你。你真的是唯一一个。”秦末把咖啡杯放下的时候，杯子与玻璃的桌子碰撞出了声音，她用手按住了咖啡杯的边缘，像按住了心里失控的情绪。“但是都已经过去了，谈这个做什么。”
	萧萧丢下狠话：“我女朋友直播被接连刷差评，还有人去找媒体曝光说我女朋友卖的货有问题，以前从没有这种事情，是自从分手以后接二连三就冒出来，我不可能不怀疑，不是你，那就是叶圆圆，你说你没做过，那只能是叶圆圆做的，你能不能替我传话给她，让她别做这种事情行不行！”
	“你不是早就加她好友，聊了这么多，不差这一句，你直接跟她说就好了。”秦末最想从记忆里抹去的，大概就是这一段了。那时候叶圆圆以为她早就知道了萧萧出轨这件事情，丢了一堆聊天记录过来，今年年初两人情绪都没有那么好，两人同处一室都没什么共同话题的时候，萧萧加了叶圆圆的微信，一开始只是倾述感情上的问题，直到后来，萧萧的言语过界了。
	叶圆圆是秦末的客户，只是把萧萧当好朋友，萧萧不应该也不能做这种事情。
	所以，叶圆圆对萧萧做的那些事情，秦末不会说叶圆圆一句不好，她知道叶圆圆是为自己好，也是在为自己出这口气。
	萧萧有种被当面戳穿的难堪，她在秦末的注视下，心虚地回避了视线，压抑着火气，大口吞咽着咖啡。
	秦末说：“我不会去跟叶圆圆说你别继续下去，她想做什么，高兴就好，你可以当这一切是我授意她做的。”
	萧萧丢下咖啡杯转身就走，秦末喊了一声，萧萧以为她还想留自己，转身时看她的眼神充满了不善。
	秦末突然不想和她争执这一杯咖啡的钱，说：“家里的东西，有些我给你了，你拿走我没意见，有一些东西，是朋友送我的，我没答应给你。”
	这时候，萧萧脸上流露出讥笑：“和你在一起这些年，你赚了多少钱你以为我不知道，到头来就送我一点不值钱的小东西，分手还想拿回去。你一个大老板和我计较这点小钱也是好意思。”
	秦末不愿再看她，萧萧带着愤怒走的。
	秦末又要了一杯热美式，老板放下新的咖啡，然后收走了桌子上另外一个咖啡杯，只是桌子上还有萧萧留下的咖啡痕迹，秦末心想老板是忙糊涂了，桌子也忘记擦，她抽出餐巾纸把那个咖啡痕迹擦干净。
	距离上次萧萧找自己谈判，过了一周，秦末每次看到叶圆圆，只字不提萧萧说的那件事情，后来是她无意中看到了媒体的采访，当事人是萧萧和她女朋友。
	萧萧的现任是漂亮的女孩子，相貌像混血儿，个子娇小，身材非常好，虽然戴着口罩，遮住了半张脸，但是能看出来她的脸蛋有巴掌那么大。萧萧与她两人并肩站着，着实是天作之合。
	秦末客观评价着这一对。
	她的现任是小有名气的网红，直播带货，给一个商品带货的时候遇到客户的投诉，明明是不大的事情，那个客户却闹到了新闻上，不接受赔款，说一定要戳穿她们的谎言，萧萧和她不得不出来解释。
	新闻是延后播出的，所以这个采访是在见面之前做的。萧萧那时候是认定这个人是自己安排的吗？所以才会急匆匆来找自己？
	在叶圆圆到自己家里吃饭的时候，秦末索性把话说开，“amy，是你找人去搞萧萧和她女朋友的吗？”
	“是啊。”叶圆圆承认地干脆彻底，斩钉截铁，还有些骄傲。“我以为你早就发现了，没想到现在才知道，你也太不关心外面的事情了。”
	“她一个礼拜前来找过我，让我不要再搞她了。”
	“屁，是我找人做的，和你没关系，她来找你你骂她啊，骂地她狗血淋头，出轨狗还有脸了。”要不是这里是秦末的家和秦末的餐具，她可以把餐具敲碎了。等冷静下来，叶圆圆问：“你后悔了？你心软了？还是你想回头？”质问的语气一句比一句重，一句比一句大声。
	秦末说：“我没有后悔，不是心软，我绝对不会回头。”
	“那就好，你千万不能回头，就算是她哭着跪着求你你也不能回头，我和你把话说的明白，如果你回头和她复合，我……我……我不上你的课了，你给我退钱。”这大概是叶圆圆最有力量的威胁了。
	秦末说：“她不会哭着求我，我更没有可能回头，只是，她和我已经是陌生人，你气出够了就收手吧，她气急了，也会做点事情出来。”
	“明天你教我拳击吧，她万一打我，我还打不过她。”叶圆圆满脸不在乎，“哎，秦末，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我求你快找一个吧。”
	秦末说：“拜托，你快断了这个念头吧。”
	林清词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情，她刷自己的朋友圈，能刷出好几个人在刷健身的照片，背景大致上是同一个健身房。
	一开始林清词没有在意，第一张照片刷过去，刷到了刘岚岚在健身打卡，然后刷到第二个，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加的，看了一下聊天记录，是通过叶圆圆介绍认识的在酒吧里加的，叫吴楠，说自己从今天开始健身，发誓要在一个月内练出马甲线。
	林清词再反复对比了两人的背景，确定是一个地方。
	直到她看到了叶圆圆的朋友圈，才确定自己的判断是对的，都是和叶圆圆同一个地方。
	她与刘岚岚更熟一点，于是先去问了刘岚岚：我看你朋友圈，你最近在健身？
	刘岚岚发回来语音：我一直有在健身，之前荒废了一阵子，骨头都长刺了，现在重新开始，怎么，你有兴趣要我给你推荐吗？
	林清词说：别了，我坚持不下去，你找的地方好眼熟，和圆圆姐一个地方。
	刘岚岚的回答验证了她的话：没错的啊，amy介绍的，我的教练也是她的教练，被秦老师带着，我现在开始练腹肌。
	林清词说：挺可以的啊。
	刘岚岚：你也一起来！不过秦老师后面不带新学员，你只能找别的教练教你了。
	林清词：你怎么想到去那里的？
	刘岚岚没忍住，就和林清词在语音里说起了叶圆圆做的努力，本来嘛是叶圆圆想撮合她和秦末，压着她去健身房一定要她去见见人，等见到了人，刘岚岚就知道自己没什么希望可言，反而兴起了健身的念头，最后报了名。
	林清词听到后，已经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了，叶圆圆可真够努力的。
	她想了一下，说：那另外一个人不会也是被送去相亲的？
	刘岚岚马上想起来她说的人是吴楠，问：你也认识小楠？
	认识，一起喝过酒。林清词不会告诉她自己与吴楠也就是加了好友聊过几句的程度。
	刘岚岚和吴楠算是熟络了，自然也讲起过这个事情，她想也没想就告诉了林清词：也是，吴楠缺女朋友，也被amy拉过去了，不过吴楠觉得秦末气场太强大了，看不上她，而且她也有点怕秦末的，半点想法都不敢有，哈哈，她胆子可小了。不过她现在跑健身房也很积极，她要增肌，这几天拼命在吃。既然我们都认识，找时间出来喝个酒。
	林清词答应以后有空出去聚聚。
	叶圆圆怒气消了以后意识到自己把林清词拉黑这个行为不是很好，又把林清词拉回来，拉回来后，林清词就没回过她消息，叶圆圆刷了好几次林清词，都不知道说什么，定下心后发过去一句话：林清词，什么时候有空出来陪我喝酒。
	林清词看到这句话，眼前就浮现出叶圆圆无法无天气焰嚣张的形象。
	改天。林清词还没打算原谅她。
	每天到了下班的点，秦末是最后一个走的。规定是轮到当天值班的工作人员要在下班后检查所有设备的归位情况，还要巡逻一圈确保无误才能下班，但是秦末还是不放心，她自己都会留到最后，再走一圈，走过每个角落，才会放心离开。
	她能拥有自己的健身房，要感谢她的学长也是她的前老板同时也是这个健身房的股东之一，李建，她与李学长属于一个体校出来的，学长曾经是国家队的主力，国家一级运动员，结果因为伤痛不得不离开国家队，离开后就做起了生意，他有的不只是强健的体魄，更有经商的头脑，15年的时候，也刚好赶上全民健身的风气起来了，他的生意吸引大量的投资，没几年就开到了五家。
	秦末在体校主要练习跑步，成绩很优秀，拿了不少奖，她先天优势在那里，后来因为受了伤，遗憾退出，就在这个时候，学长朝她伸出了橄榄枝，叫她去自己的地方上班。
	在很多人心里，私教这个职业就是无节制地推销课程，以及滥竽充数。
	秦末自己练的就很好，在体校锻炼出来的好身材并没有因为工作而垮下来，她做新人的时候，没有人上她的课，她就去带大课，从无到有积累了学员，后来不知不觉就做上去了，口碑做出来了，自然有人找上门来求着上课。
	秦末的教练生涯一帆风顺，李建却问她，有没有想法开她自己的品牌。
	秦末起初是不解，以为学长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坐下来细谈后，秦末才真正体会到李建的意图。
	李建的品牌不断有资本注入，这个品牌是以他的名字命名，以他的形象给这个牌子注入了灵魂，但是背后做决定的已经不是他，是他背后的资本。他有忧患意识，资本眼中没有长远利益，只有年报上的利润。
	他怕自己的一生就砸在这个品牌上，所以他想分散一下，多一个可能，多一份保障。
	他想让秦末离开他的品牌，去外面单干，他给秦末投资，也会在秦末需要帮助的伸出援手，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对秦末的信任。
	这一天的对话，彻底改变了秦末的人生规矩。
	秦末原本以为自己接下去的几十年，就是给学长打工，每天忙碌又充实，拿着稳稳当当的收入，安心当她的教练。
	但是人生的道路上有无数个分叉口，今天一个机会摆在她面前，等待她做出选择。
	李建问她：“你想过如果你有一家属于你的健身房，你想做成什么样？”
	“想做个女性专属的健身房，更安全，更专业。”秦末是这样回答的。
	在那个时候，健身房极少的是把自己定位为只招女性客户，秦末带的学员大部分是女性，她也多少听到过学员提出来的抱怨，健身房里的性骚扰和男性教练的功利性是大问题，她想去解决，但是无能为力。
	但是只招揽女性客户这个定位，最大的问题就是怎么赢利，只靠女性来锻炼，能赚钱吗？
	李建却认同了她这个听起来不切实际的想法，秦末那天也是最后一个离开健身房的，她走之前在健身房走了一圈，摸了摸器械，从柜子里拿走了属于她的全部东西。从那天开始，秦末就要适应新的角色。

第7章

	7.
	秦末发自内心地感谢命运给她安排的机遇，如果她选择留在原地，她现在还是勤勤恳恳给人打工的职员，不可能独立出来经营自己的事业。
	这些年，学长的生意越发地大，他的顾虑或许是多余的。
	有时候学长会到她这里走走看看，和她坐在一起喝咖啡，两人自然会聊起一些，学长的成功并非偶然，他也是下了狠心在琢磨和钻研。
	相比之下，秦末不着急，她到现在也就开了一家健身馆，这些年赚来的钱，给员工开工资，留住了老员工，装修换过一轮，剩下的就是把钱砸进了设备里，更新了好些东西，学长告诉她的是稳住就是胜利。
	秦末觉得也和她性格有关系，她喜欢踏实地做生意。
	在准备离开前，叶圆圆打电话给她，问她是不是还在健身房。
	秦末看了看手表，晚上十点，“还没走，不过我也快下班了，你是有东西落下来？”
	“不是，你再留一会儿，我要带个人过来。”
	秦末是被吓到了，叶圆圆还没断了做介绍人的念头吗。
	“不废话了，就等我十分钟。我去接个人，接到人就到你那里去，反正和你说，你不能放我鸽子，绝对是一位优质大客户。”
	说完，叶圆圆风急火燎地挂了电话，秦末见识过她的性格，她在前头跑，其他人只能跟在她背后，被动地做出反应。
	秦末想了想，还是没有真的走，而是重新把灯打开，等着叶圆圆过来。
	叶圆圆果然十分钟后就到了，她先进来看了一眼，里头就秦末在。
	秦末对她说：“我们先前就说好，你不要再给我介绍人，你答应了的。”
	没想到叶圆圆噗地笑了起来，边笑边拍秦末的肩膀，秦末也被她的反应弄糊涂了。
	“人来了，我去接人了。”叶圆圆小跑着出去。
	叶圆圆替人拉开玻璃门，随后她要接的人走了进来。
	只一眼，秦末就知道自己误会了，而且是彻彻底底的一个误会。
	叶圆圆带来的客人，只看气质极佳，只看外表猜不出准确年纪，但是肯定是比自己要大上一些。而且看样子叶圆圆对她很尊敬。
	“阿姨，我跟你保证，我给你介绍的就是我自己的私教教练，我可以给你担保的，这里来的也都是女孩子。”叶圆圆殷勤地介绍，秦末作为这里的老板，都不用开口，叶圆圆已经把广告词都说完了。
	随着她进门的人，似乎是刚下班，身上还穿着白色西装，手上拎着运动品牌的纸袋子。
	仿佛叶圆圆才是这里的最佳销售，她拉着秦末过来，笑容得灿烂夺目把秦末介绍给这位客人：“这就是秦末，我和你说的女教练，她人很专业，也不啰嗦，这是最主要的，你看她，整个人就写着两个字，靠谱。”随后看向秦末，“教练，这是我阿姨，当然她喜欢被人叫姐姐。”
	“你们都下班了？这么晚还来打扰秦教练。我姓常。”
	“常姐你好，我是这个健身馆的老板，我们是因为晚上没有课才提前下班。有时候也留到很晚。”秦末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叶圆圆比她更能说，她说什么都觉得是多余。
	常姐五官实属出众，皮肤白皙紧致，难得是长发浓密乌黑，美人老了，也还是美人。秦末看着她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人，就是那个林清词，那人的皮肤也是白地跟豆腐一样，她听说林清词天天混酒吧，所以她以为是因为常年昼伏夜出不见光的缘故。
	“阿姨想上一□□验课，你扣我的课时，对了对了，阿姨之前一直没有运动，没什么基础，你记得教一些基础的，她脊椎不好……”
	常姐与秦末视线对上，常姐眼里写着笑意，“圆圆，你不用在外头等我，出去玩好了。”
	叶圆圆看看秦末，秦末这人此刻一本正经的，她再看向阿姨，“我不喜欢玩，我就在外头坐着玩一会儿游戏。”
	等常姐去里头换衣服的时候，叶圆圆主动说明了情况：“阿姨情况是这样的，她上班时间比较长，工作压力大，但是不喜欢运动，她说是因为容易出汗，不喜欢手心都是汗，所以平时有个不舒服就去做spa让人按一下，我知道了以后就拉着过来运动的，我给你介绍的客户，你要好好把握住，加油！”
	“谢谢，我会注意的。”秦末这里也有年纪大的客户，其中一位客户是奶奶级别，年纪比常姐还大一点，人老心不老，退休后专心锻炼，还去参加了各种节目，替她的健身馆做了免费的宣传。
	常姐换好衣服出来，先是夸奖了更衣室的布置，有坐下来的柔软的沙发，还有大镜子，更衣室里有让人放松的淡淡的香味，说不上来的味道，反正她很喜欢。她还注意到有免费提供的独立包装的女性用品，在很多女性客人居多的spa馆都不见得有。
	“我有注意到了一些细节，你们想的很周到。”常姐还没开始上课，但是因为这个更衣室而好感倍增，她也是因此有了一个想法，可以在自己公司里的卫生间里安排上女性用品。
	“谢谢。”秦末出来做老板很久了，也快忘记了上班是什么感觉，但是被常姐这样一夸，仿佛又回到了上班的时候被领导当众表扬和认可的那种感觉。
	一个小时后，常姐冲好澡换好衣服出来，叶圆圆躺在沙发上刷着手机，一只脚放在扶手上，常姐看到叶圆圆这个样子，对她说：“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子，把脚放下。”
	叶圆圆在沙发上坐正，刻意挺直腰杆。秦末看得出来叶圆圆是有些怕她的，但是更多的尊重，她不敢在常姐面前放肆。
	“谢谢秦教练，你今天也辛苦了，早点回去吧。”常姐和秦末已经熟悉了一些，距离近了。
	秦末目送两人走，因为说好扣的叶圆圆的课程，她也没让常姐办卡。
	叶圆圆开车送常姐回家，常姐在副驾驶座上坐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叶圆圆也不敢打扰到她难得的睡眠，车速保持平稳，连被车卡了超了，放平时都落窗大骂，此时也是安静地闭紧嘴巴。
	直到停在地下停车库的入户大堂口，没办法再开下去了，叶圆圆刚要开口，常姐就醒过来了，“我睡着了？”
	“对啊，阿姨你睡地真香。”叶圆圆非常开心，因为她知道阿姨这些日子被失眠困扰，能睡着说明自己车技好。
	“我想还是不要再去打扰秦教练了。”常姐突然说。
	叶圆圆心一跳，“她教的不好还是哪里不对？”
	“不是，我下班比较晚，她那边好像十点就不上班了，我估计没什么机会去，就算去了，也是让人家等我，我觉得不好意思。”
	“不不不不，阿姨，你千万不要这样想，你几点去都没关系，她之前客人也是下班比较晚，她都会等根据客人的时间安排。再瘦了，秦末这个店，我知道的是背着巨额贷款的，她一个女孩子，承担着这么大的压力，有钱赚为什么不赚。”叶圆圆生怕秦末这个大客户跑了，就是想替她把人拉住。
	常姐也是有些犹豫，“可是让她这么晚回家，终归是不好。”
	“阿姨，秦末这个人我还不知道吗，她单身，没孩子，宠物也没有，工作就是她的全部，关键是阿姨你觉得可以吗，她教的怎么样？”
	常姐说了一些秦末给她的建议，虽然这么多年她确实持之以恒地维持着身材，但是终归是不动，小毛病也不少，秦末在这方面还是专业的。叶圆圆一边听一边点头。
	常姐看着叶圆圆，问：“这个店不会是有你的份吧，你才推销地这么卖力？”她回想起来，她会被带去不就是因为她看着叶圆圆说了一句羡慕小姑娘身材，怀念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曾经有过这么纤细的腰和充满活力的曲线。然后她就被叶圆圆说服带去了秦末那里。回想起来，好像是叶圆圆在卖力推销没错吧。
	叶圆圆举起双手表示：“阿姨，你真的误会我了，我把秦末当好姐妹，想替她多拉一点生意。目的就是这么单纯。”
	“你不会是喜欢人家吧？”常姐看叶圆圆急着辩解，打趣地说：“不用慌，你喜欢女孩子这个事情，我是知道的，阿姨也不是老古董，理解。没关系，等清清以后结婚有了孩子，让她多生一个送给你。”
	“秦末和我真的只是好姐妹关系。”
	叶圆圆目送常姐上楼，等常姐消失在电梯口，叶圆圆摸摸自己下巴，看这个意思，常姐不知道林清词的性取向？
	隔着半个城市，林清词感应到了什么，捂住半张脸，低头打了一个喷嚏。
	林清词此时与朋友聚在一起吃火锅，她转头回来，发现一桌子上的其他人都纷纷侧身躲开她，刘岚岚说：“你千万不要得了感冒传染给我们！”
	吴楠在旁接话：“对啊对啊，我现在可是健康宝宝，一年多没感冒了，不要被你连累。”
	林清词的嘴唇因为吃了辣的而显得红润，衬得皮肤更加白皙，她说：“感觉有人在骂我。最近烦死了。”
	“听说你额头被amy敲出一个窟窿，好点了没有？”吴楠说着，从红油锅里捞起大片的和牛切片一整块塞进嘴巴里，脸颊圆鼓鼓的，像只仓鼠。
	这个消息不只是她知道，很多人都知道，毕竟amy是大家共同的朋友，又发生在酒吧这么热闹的地方，瞒也瞒不住。
	林清词撩起额头那缕刘海，伤口留下了一道粉色的疤痕，她皮肤白，看不到一点瑕疵和痘印，这道疤痕就显得格外醒目，如美玉有瑕，叫人心生怜惜。
	“我的妈呀，这么洁白无暇的脸上留这么丑一道疤，也太可惜了吧。”刘岚岚语气夸张，叫林清词的眉头都皱起来了。“不要说得这么恶心。我是遗传我妈妈的。我全家都是晒不黑，你以为我喜欢，我也想晒小麦色。”
	这里唯一小麦色肌肤的就是刘岚岚了，她是常年运动，外加这几年跑了不少地方，晒出一身小麦色肌肤，刘岚岚配合着展示了自己的手臂的肌肉，“我骄傲。”
	吴楠羡慕不已说：“你手臂的线条真好看，让我摸摸。”
	刘岚岚把袖子往上面挽了一点，让吴楠去摸，吴楠捏捏她的，再捏捏自己的，虽然才刚入职没用多久，但是因为是做办公室的，手臂没怎么练过，纯粹就是瘦，哪有刘岚岚的好看，“羡慕，你做什么运动练出来的？”
	眼看两人凑到一起，林清词也是插不上话，她是真的不运动，她身体不好，体质弱，小时候跑步都是拿请假条去跟学校请假免跑，也是因为小时候跑过一次直接晕倒送医院的缘故，老师也不敢拿她的身体开玩笑，而她上的是私立学校，后来去了国外读大学，不用参加高考，自然也不担心。
	看两人在那里比划着手臂的肌肉，林清词内心是百感交集。
	“你们别比划了，吃点吧，肉都快老了。”林清词怕两人这样磨蹭下去没完没了，不得不出声提醒两人。
	她放在旁边的手机震动起来，跳出几个新消息，林清词拿起屏幕看到了酒吧经理发来的照片。虽然模糊，但是大概能看出他穿着的衣服鞋子，也能看出个大概了，是有些许的眼熟，不过也就停留在这个层面，再要往下想，就真的想不起来。
	林清词想到这里还有另外两个人，都是叶圆圆的朋友，说不定有认识的，她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把手机屏幕拿到刘岚岚和吴楠面前，两人抬起头，看到了屏幕上模糊的身影，她们不知道林清词给她们看这个人的用意。
	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中，林清词问：“你们认不认得这个人？”
	“他怎么了，欠你钱没有还吗？太糊了，男人不都长这样吗，一个脑袋一对手的，能看出什么区别来，这个衣服我有点印象，我再看看。”刘岚岚伸手接过手机，林清词把手机给她，她放大再缩小，再换了一张图。
	吴楠挤到旁边：“我没看错的话，是不是以前头发是黑色的，老是穿gucci虎头，那个小男生，跟amy关系很好，一口一个姐姐，叫tony还是叫joy来着。”
	“哦哦哦哦哦！”刘岚岚用手点着桌面，非常激动却说不出话来。
	吴楠跟着她一起用手敲打桌面。
	林清词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了，耐着性子等她们说出这个人来，结果两人互看一眼，吴楠说：“不确定是不是他，我能不能回去好好想想。”
	林清词低头叹气。
	“怎么了，你被他借钱了还是？”
	“那天圆圆姐不是去和两个人吵架吗，我跟过去，被她一酒瓶打脑袋上了。”
	这两人也看过视频，自然是知道的，说起来脸上难掩八卦的笑容。
	林清词说：“你们看视频的时候就没有仔细看酒瓶是怎么到圆圆姐手里的吗？你们都看了些什么。”
	“啊？”刘岚岚翻看搜索记录，准备再看一遍，结果发现视频被删干净了，连关键词都搜不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刘岚岚找别的地方看，也没了。
	林清词没解释，但是心里有个猜测，有可能是自己的爸妈找公关去做的，也有可能是叶圆圆的家里人，毕竟事情闹了这么大，闹了这么多天，大人也该知道了。
	最后从群里找到了视频，这次她带着问题去看视频，发现自己真的忽略了这个细节，黑暗处，有一只手把酒瓶递了起来，amy想都没有想就握住了那个酒瓶。
	两人挤在一起看视频，一边看一边惊讶于这个细节，叫骂声此起彼伏。
	吴楠问：“amy姐为什么要去跟那两人吵架，那天我不在，我听群里说是她的小姐妹被三了，那个渣带着小三出来抛头露面，她看不下去去骂她们。”
	刘岚岚拉拉吴楠的袖子：“是秦老师被三了。”
	“哪个秦老师？”吴楠没有反应过来，等三秒钟后恍然大悟，“你是说秦教练？秦教练就因为这个失恋，我X，我在现场我也去骂人了。秦教练喜欢这种人？不会吧，秦教练不可能会喜欢这种人吧，还没我长得好，看起来好像挺虚的，她身边的女朋友怎么回事，整容地不要不要的，要整容脸不要秦教练这么好的人，这人眼睛瞎的吗！”
	林清词放下筷子，“她有你们认定的那么好吗？”
	“哪个她？”
	“秦教练，秦末。”林清词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她只是圆圆姐的健身教练，却已经把课程推销到你们这里来了……”
	刘岚岚抬手，示意林清词可以停下来了，她说：“停停停，你想说什么我猜出来了，我可以很直白地跟你说，我不是傻X，amy只是让我去见一面，买课是我自己做的决定。换个话题。”
	林清词觉得这顿火锅从此刻开始吃的不会开心了，她埋头吃着肉，她有点想不明白，难不成就她一个人在胡思乱想的吗？
	过了半个月，林清词都没有从刘岚岚和吴楠地方得到答复，她就不报什么希望了，她让酒吧的经理去查，经理一直没有答复，托了几个现场的朋友让他们去回忆，结果发现大家的说法都差不多，萍水相逢，有个印象，就是记不得具体是谁，何况监控照片确实也模糊。
	就在这个时候，刘岚岚发来一个照片，问林清词是不是这个人，当然刘岚岚也不是没有证据，她发过来那人发在朋友圈里的照片，时间就是出事那天，他自拍穿的衣服，就是监控里的颜色，而且下一个截图，那人在事发的现场近距离地拍了视频，视频的内容就是叶圆圆和那一对吵架，他就站在玻璃桌子的一边，属于抬手就能递出酒瓶的位置。
	林清词反复看了，最后已经肯定是他了。
	刘岚岚说：我也不敢保证一定是他，你最好确定一下。
	林清词回她：谢谢你，我心里有数了。
	林清词准备找个时间与叶圆圆好好谈谈，她想告诉叶圆圆，好好检查一下身边的朋友，不是好坏都分不清楚，有的人，嘴巴上说的好听，其实说不定是在利用她的。
	只是林清词还没来得及找叶圆圆聊，就先被叫去公司办公室里报道。
	林清词平日里不上班，但是在公司还是挂着职位，公司还有她的专属办公室，只不过林清词特地要做一个叛逆的小孩，所以有班不上，有办公室不进，只不过每个月的工资还是打到她卡上。
	林清词其实也想知道，常女士什么时候终于忍不住要开除她，或者是骂她，教训她几句也好，总好过这样不闻不问，任由她胡闹。
	她等了大概三年，这三年，常女士没有说过她一句，她等地心都寒了。
	这次，她意外的是常女士居然想起了自己，叫方秘书来通知自己到公司报道，这是前所未有的一件事情。
	在楼下大堂她被拦下来了，被告知要刷卡或者是登记。
	她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是没有通行证这玩意。
	林清词赌这一口气，打电话让方秘书下来接自己，方秘书在电话里小声地说：“抱歉，忘记把通行证给您了，我现在在开会，稍等我马上下去接您。”
	林清词意识到自己为难别人了，她说：“不用那么麻烦了，我现在登记上来好了。”
	她收起手机，打电话浪费了一分钟时间，她身后还有人等着登记进去，这会儿已经在催她了，她没脾气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再让保安放她进去。
	她坐电梯到顶楼，方秘书赶来电梯口迎接她。
	方秘书年纪比林清词大三岁，是林清词的学姐，那一届最能干的女学霸，经由林清词介绍，到常女士公司做事。
	林清词对谁说不上重话，对方秘书更不能摆谱，见到人点了点头，问了声好。
	“常总在会议室里开会，还需要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才能结束，常总让您先去办公室里坐着等她，她还说如果您坐不住，可以下楼去喝杯咖啡，她结束会议后通知您。”
	林清词没想到和自己亲妈见面，还要等一个小时，她没去别的地方，而是去了常女士的办公室。
	常女士的办公室并不气派，不是别人不想，是常女士不喜欢铺张浪费，她常年在外头出差，呆在办公室里的时间有限，当初规划的时候就让设计师只留了二十平方的空间给自己，唯一的要求是要留一个小的休息室，在里头有一张单人的床和卫生间，她很清楚自己的年龄摆在那里，精力有限，扛不住的时候还是需要休息一下。
	办公室外头就是秘书的桌子。
	林清词走进常女士的办公室，和她几年前过来时看到的一样，办公室最醒目的就是那张巨大的黑胡桃木桌子，摆着些必要的办公用品，今天意外的是桌子上摆着一个礼盒，礼盒打开着，是花和一些巧克力，这种东西一般都是秘书准备，直接买好现成的放在常女士桌子上，所以林清词也不奇怪，林清词注意到的是桌子上摊开的贺卡，上面的字写了一半，从压在上面的钢笔推测是常女士亲手写的。
	林清词本来没兴趣研究下去，她看到这一幕时眼睛捕捉到了贺卡上的两个字，秦末。
	秦末？林清词拿起贺卡反复地确定这个名字，她没看错，不是秦未，确确实实是秦末。
	“你来了，缺勤三年，你还记得你的办公室在哪个位置吗？”常女士开完会回来，脸上神色有些疲惫，她进门后见到自己的女儿，先是开口调侃她一句。
	林清词却误解了她的意思，以为她是在责怪自己。
	林清词还是低头在看贺卡，那张贺卡是写给秦末，祝秦末生日快乐。
	林清词很在意这张手写的贺卡，她在意的原因非常简单，她去年生日的时候，收到了常女士送的礼物，是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礼物附带着贺卡，但是是品牌方给的，上面的字都是打印机机械性的打出来的，祝福语也没有新意，大概是柜员在网上搜的生日祝福，然后挑个顺眼的复制粘贴下来的。
	贺卡被常女士抽走，林清词说：“你给谁送礼物，这人看起来很幸运，还能让你亲手写贺卡。”
	常女士也读出了她话里的火药味，却不懂她愤怒的点在哪里，事实上，她对着女儿的时候时常有一种虚脱无力感，虽然林清词是她肚子里出来的，但是性格都不知道像谁，她总觉得，自己和女儿之间，好像隔着一层透明玻璃墙。
	常女士解释道：“一般遇到客户朋友过生日，手写一张贺卡，不会浪费多少时间。”
	林清词闷闷的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她心里想着，既然写一张贺卡没多少时间，能给一个不知道何时冒出来的秦末写一张，为什么都不给自己写。
	不过林清词把话憋在心里，她不说，常女士也读不到她脑子里的想法，不过，常女士看出来她在生气，她叫方秘书进来，给林清词倒了一杯茶。
	“老白茶，是好东西，你爸爸都舍不得喝，让我来糟蹋，能消火。”常女士希望这杯不便宜的茶能浇灭林清词心里的火。
	林清词说：“你叫我过来，到底是做什么？”
	“你好几年没有上班，大概忘记了这里还有你的办公室，你玩够了没有？玩够了就踏踏实实上班，你可以迟到可以早退，可以旷工，但是答应我，一个礼拜至少到公司报道三次。”
	“这三年我没来上班，你都不闻不问，现在是什么让你想起来？”林清词口渴，喝掉了一半的茶，但是明显火气没有下去。
	常女士又有了这种念头，她很想去找心理医生，让心理医生开导一下自己，到底是她说的不够清楚，还是她表达方式就是有问题。
	常女士咳了一声，她试图解释：“你不喜欢被人押着坐办公室里，更不会循规蹈矩地过朝九晚五的日子，逼着你来上班，你只会难受，所以你不想留在公司，我理解。”
	“谢谢你的理解。”林清词的语气听起来并不如她说的那样理解。
	“行吧，我没别的话说。不久前公司重新装修，我想以前的办公室装修风格太老气了，你年纪轻轻是不喜欢的，就让设计师重新给你设计了一下，你去看看你的办公室，你喜欢的话就保留，如果有哪里不喜欢的，就改一下。”
	林清词走之前问出了这个问题：“那个秦末，是不是在健身房里当教练的？”
	“你认识她，圆圆有和你说过她是吧。想起来了，我刚以公司名义跟她健身房签了协议，卡刚拿来，你拿一张，你是要去锻炼锻炼，你太瘦了。”常女士打开抽屉，拿出一叠卡，其中第一张，是秦末特地给她安排的不记名按次数算的私教卡，她给了林清词。
	林清词都不想接，她心里酝酿着怒火，这个秦末，怎么法子这么多的，连常女士这里都攀上了。
	只是常女士的手伸在空中有一阵子，她只能接过。
	“你太虚了。”常女士拿林清词和秦末做对比。比起秦末那个身材，林清词只能用弱不禁风来形容。
	林清词低头看看自己，她哪里不好了，她本身就喜欢中性的自己，体质差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谁让常女士怀着她还去工地，不小心让她变成了不足月的早产儿。她半点不喜欢女性化的自己，所以她对此刻的自己很满意。
	林清词找到自己的办公室，和常女士的办公室风格迥然不同，是现代化的装修，摆着价值不菲的艺术品，林清词在国外留学期间就是在浪漫的法国，接触过艺术，有段时间常去美术馆度过闲暇时光。她一看就猜出那些摆设的设计师是谁。
	这里，真的如常女士所说的那样，尽力去揣测她的喜好去装修，很努力，也很奢侈，但是她不喜欢，林清词坐不了几分钟就想走。
	方秘书敲开常女士办公室的门，常女士刚把贺卡写好，叫方秘书拿走找跑腿送去健身馆。
	方秘书说：“林经理走了。”
	“随她吧，她高兴就好。”常女士揉揉额头，“小方，你妈妈会和你聊天吗？”
	“不聊，没什么机会见面，也聊不到一起，我妈妈重男轻女，眼里只有弟弟，就算坐下来吃个饭，三句话不离开弟弟。久而久之就一句话都不聊了。”方秘书坦诚地把自己的情况告诉给她的领导。
	常女士点点头，“那是没有必要再联系。算了，等孩子的叛逆期结束吧。地址给你了，你叫人把礼物送过去。”

第8章

	秦末相信叶圆圆一定是她的财神爷，叶圆圆给她先后介绍的学员爽快报班，后来介绍的常姐更是成了她的优质客户，那天的惊喜来得突然，叶圆圆说常姐不但要自己办卡，还要以公司的名义和健身房签约，叶圆圆就在电话里告诉秦末，立刻马上设计一套能作为员工福利的方案，她要转达给别人。
	秦末不敢不信叶圆圆的话，既然是机会来了，就算叶圆圆没有打包票说一定能通过，她也是认真设计了几个方案，从十次体验卡，到长期训练的季卡，分别还包括团课和私教，也都订在一个合理的价格上，包括价格包括注意事项和解释都考虑清楚后，做成文档发给了叶圆圆。
	而这距离叶圆圆打电话过来也就是半天不到的时间。
	叶圆圆在电话里连说可以啊。
	大概是过几天没有得到回应，叶圆圆在这几天里连人带消息一并消失，秦末问过她这几天饮食运动情况如何，叶圆圆简单回答是因为大姨妈需要休养几天。
	秦末偶尔想起那个方案，如果成了，这个月的业绩会是非常精彩。如果不成，她也是稍有些遗憾。
	结果叶圆圆突然就来了消息，要她马上准备合同，问她能不能开增值税发票，还要她的对公账户，然后问能不能尽快把不记名的次卡做出来，三天内要送去常姐的公司。
	秦末回她：能开发票，如果确定下来，卡明天就能做出来。只是这个方案定下来了？常姐满意吗？
	叶圆圆打了几个字过来：你这不是废话么，今天就能盖公章了。这种小福利对大公司来说只是凤毛麟角，你就放心吧，你有我这条大腿，日后的福气多着呢。
	秦末忍不住笑出了声。
	秦末拿着合同去叶圆圆给的地址找到了常姐的公司，她见识到了公司的气派，自此对叶圆圆这条大腿有多粗有了一个更加具体的概念，常姐的公司在高耸的办公大楼里，是一家规模很大的外贸公司，包了顶楼三层，她和财务直接对接的，签了合同，她很快就收到了来自对公账户的打款，其后开发票，做卡，安排对接，一切都很顺利。
	没想到今年最大一笔收入，竟然来得这么轻松。秦末想起来还有如在云端，脚踩不到地的不切实际的感觉。
	秦末坐在前台系统里查那批福利卡的开卡率，距离上次发卡出去已经有半个月时间，后台的会员系统能看到这些卡的使用情况，全部的卡里面只有十分之三的开卡率，就算有的开卡了，也只上了一节两节，最多是三节。
	秦末在没课的时候，把几个教练叫到一起，问她们关于这批会员的情况。她得到的答复是持卡的会员都比较忙，有的时候匆匆约了一节课，不肯给具体时间就没办法安排下一次的课程，要么就是集中在礼拜六礼拜天过来，也是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
	秦末跟教练们坐在一起开会，商量怎么办。
	谈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秦末参考大家的意见，先给了一个试行方案，很多会员的情况是工作地点在市中心，租房在郊区，通勤时间比较长，工作日没时间，下班后过来怕回家晚了，就先安排早上的课程，如果她们愿意，可以八点来打开，锻炼一个小时，冲洗完毕后再去上班。
	周六日的课程也会调整一下，方便她们预约上，以免会员会因为约不上课就认为自己是被区别对待的。
	讨论出一个可行结果后，秦末宣布会议结束各自解散。
	秦末被前台的小妹妹叫过去，说跑腿送来一份礼物，要她本人签收。
	秦末从跑腿手中结果橙色纸箱包装的盒子，在员工好奇的目光中，她也不让大家白期待，当众打开，里面是一盒巧克力，盒子里用鲜花填满，装点地非常高档，是费了一番心思。
	打开贺卡，手写的给自己的生日祝福，署名是常。
	“是常姐送的。”秦末说完，在场看热闹的群众失望地发出啊的声音，她们真的以为能目睹一场爱情的诞生，结果是长辈对小辈的关怀。
	秦末收起礼物，这么大一个盒子，她抱起来还有些吃力。“我先去打电话谢谢人家送来的礼物，晚点给大家分巧克力。”
	“我要吃我要吃，那个巧克力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前台小妹妹手举得最高。
	秦末怕打扰常姐的工作，就组织了语言，发文字过去表达了她的谢意。
	在半个小时后她收到了常姐的答复，虽然只看到字，见不到人，也能读出常姐平易近人的态度。
	叶圆圆当天下午来上课，秦末没忘记特地和她分享这份来自常姐的礼物。
	结果叶圆圆看了以后疯狂大叫，说羡慕妒忌。“阿姨也不是谁的生日都记在心里的，说明她很喜欢你，秦末，恭喜你，你终于踩着我的肩膀，爬到了人生的巅峰，顺利抱上了纯金的大腿。”叶圆圆说着，手没停下来过，快速打开巧克力包装，从五颜六色的包装纸包裹的巧克力中挑选出一颗金色的，剥完，入口，还没吃完，已经伸向了第二颗，她吃的速度非常快，根本没有停下过，而秦末也注意到了，叶圆圆天生似乎无法抵御巧克力的诱惑。
	秦末抓住她的手，把她的手从巧克力上拿开，叶圆圆一脸沮丧地看着她，“你好小气。阿姨送了这么大一盒，你都不肯给我吃。”
	秦末说：“不是不给你吃，是你需要控制糖分。你最多只能吃这么点。你上午就已经喝过一杯奶茶了。克制也是一种快乐。”
	“你怎么知道我喝奶茶了！你监视我！”
	“是你发在朋友圈里的。”秦末也是无奈，叶圆圆什么事情都往朋友圈里发，她看一眼就掌握了她的行踪。
	“哦。亲爱的秦末，你今晚准备做什么好吃的，有没有多余的份分给我？”叶圆圆不想回家吃沙拉，甚是怀念秦末的菜，所以想问有没有机会可以蹭个饭。
	“冰箱里有牛肉，芦笋，杂粮，路上经过超市，可以再去看看。”
	“我开车送你回去，顺便我们一起手拉手去逛超市。”叶圆圆笑眯眯地扒上去，她喜欢带着秦末去采购，可以挑她爱吃的让秦末去做，“我想吃黑胡椒牛肉粒。还有一丢丢怀念上次你烤的鸡肉串。”
	“你也可以在家里做，鸡胸肉和彩椒串在一起，制作简单，没有难度，我把教程发你。”秦末没记错的话，叶圆圆住的房子里可是有一整套完整的厨房电器，包括一个标准的烤箱。
	“你做的好吃。”叶圆圆才不想碰那些肉啊蔬菜啊，她只想吃现成的。她租的房子那里的厨房至今整洁如新，最主要就是她不开火。
	秦末分好巧克力回来，发现叶圆圆拿着手机对着自己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秦末眼神问她：怎么了，不会是计划有变？
	“有个别扭的小朋友，叫我晚上去和她吃饭，我拒绝不了，这孩子真的太烦了，对不起我没办法吃你做的饭了。”叶圆圆心情很是糟糕，一方面她是舍不得秦末的菜，另外一方面，是她看到林清词的话，拿她上次拉黑她这件事情说，摆明了就是不许她拒绝。
	秦末说：“没事，你去吧，晚上不要放纵地吃，或者明天来报道，我们深蹲。”
	“不！”叶圆圆最怕深蹲，她可能都没有那么怕死，但是就是害怕深蹲。
	秦末面带微笑，叫叶圆圆心里发毛，发誓一定会控制饮食。
	林清词把请客吃饭的定在了一家以干式熟成牛排出名的牛排馆里，因为叶圆圆给了林清词几个选项，不是吃轻食的，就是吃牛排的，还有一个就是潮汕牛肉火锅这种些寡淡没有油水的地方。她唯一能接受的就是这家。
	叶圆圆还穿着运动衣服就直接过来了，她身材高挑，长发绑成了拳击手的麻花辫，上身穿着柠檬黄色的短袖，比平时的短袖短了一截，下摆就到在肚脐眼上，露出纤细的腰，她露地大方，就好像在说我身材怎么完美露一下怎么了。而紧身高腰的七分运动裤把她的线条包裹的紧紧的，她一进来，在这个装修正式的西餐厅里显得有些突兀。只是叶圆圆太自信了，她毫不顾忌别人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在服务员的引导下，抬头挺胸走到林清词那桌定下。
	林清词和她是迥然不同的两种风格，她更喜欢中性一些的穿着，今天穿了件宽大的衬衫，是一个日系设计师的风格，她很适合穿这种衣服，本身很瘦，皮肤是白到透明，短发浓密乌黑，从来不烫染，就剪短打薄到耳朵上面一点。
	叶圆圆的屁股刚落在椅子上，林清词就问她想吃什么，叶圆圆接过菜单，一页一页研究起来，林清词刚醒来，她的生活才刚刚开始，肚子里空空荡荡，所以这会儿已经有些饿了，所以出声催叶圆圆：“你快做决定要吃什么，先随便点个什么填肚子吧。”
	叶圆圆点了招牌牛排，又点了一份沙拉。但是她今天胃口应该是不错的，所以还抱着菜单不放，继续研究起来，她的视线舍不得从甜品上离开，出声问林清词：“你又没吃早饭？”
	“我刚起来，这就是我的早饭。”
	叶圆圆惊讶地抬头，“你难不成每天都过着日夜颠倒的日子，现在是晚上七点了，你才起来吃早饭，那一整天你都睡着？”
	要说刚才第一眼看见林清词时她就有一种感觉，眼前的人好像又白了一度，难不成是因为变成了吸血鬼？
	“我晚上睡不着，喝了点酒才好睡觉。”林清词也没办法，她习惯了。最主要是她不喜欢晚上睡觉，她会被自己心中的空洞吞噬。
	叶圆圆也过过一阵子这样的日子，天天蹦迪喝酒到天亮，也会拉着朋友在马路边吃深夜的靠窗和凌晨的胡椒猪肚火锅。但是她只是偶尔，心情不好或者是不想一个人呆着的时候会这样，她大部分的时候还是会过正常人的生活。
	“你有跟阿姨说起过吗，要不要让阿姨去安排人找老中医挂个号，喝点中药调理一下。”叶圆圆表示关心。
	林清词一副见鬼的神情，“我只是睡不着，又不是什么大毛病，喝药有什么用。”
	叶圆圆不跟她说什么。叶圆圆很想来个甜品放肆一下，想起秦末的交代和自己跟秦末保证过的，她放弃了。就吃沙拉。
	看到叶圆圆大口地吃着沙拉，林清词说：“我记得没错的话，以前你说过吃草是牛才做的事情，只有绝望的女人才会大口吃生菜，现在居然也吃草起来。”
	叶圆圆皱了皱鼻子，她是说过这些话，但是那时候是那时候，现在嘛，她看看盘子里的沙拉，挺好吃的，芝士、金枪鱼泥、小番茄等蔬菜，在意大利黑醋汁的辅助下，变得美味起来了。
	“我答应了秦末，时刻控制自己的饮食。而且明天还要去称体重，我如果重了一斤，她就罚我，我还是稍微小心一点的好。”说起秦末，叶圆圆眼里是有光的。
	林清词笑了笑，只是她的笑容里没有什么积极的情绪，“你对她真好，你用你的人格给她做担保，把你的人脉都给她用了，她一定发自内心地感激你的无私帮助。”
	叶圆圆听着她说的这话，耳朵就不舒服，心情一下子就乱成一团。
	“林清词，你可以再阴阳怪气一点。”叶圆圆握紧手中的勺子，她真的做得出把勺子丢到林清词面前这种事情。
	林清词克制不住你的怒火，说：“你介绍秦末给我妈妈认识，还让我妈妈在她地方办卡，你口才这么好，你去做的别的不好吗，为什么要给秦末送钱。”
	“因为我很欣赏她，我发自内心地认可她，但是我没强买强卖，阿姨是在她地方上过几节课，觉得满意才和她签合同的，用途是员工福利，往年采购水果采购超市券也是固定的金额，今年只不过是落在了秦末身上。秦末也没有对不起阿姨的地方吧，她给的价格是实诚的价格。方案是我拿给阿姨的，她亲自过目后才拍案的。林清词，你对秦末到底有什么意见，她哪里对不起你了。”
	“我是怕你吃亏，我怕你被她蛊惑了，你满脑子都是她了你没发现了，你傻乎乎地贴上去，什么好处都是她捞，什么坏事都是你来承担。”林清词就差拍着胸膛对叶圆圆吼了，她纯粹就是不想叶圆圆吃亏。
	“这顿饭，我没胃口吃了。”叶圆圆把眼前的沙拉往前一推，结果那个盘子有几斤重的样子，她这一推，盘子纹丝不动，她想摔勺子，但是服务员已经站在旁边，她拿起勺子在空中起伏几下，然后放在桌子上。
	“这个人，你认识吗？”林清词把手机打开，找出自己保存的照片，把屏幕放到叶圆圆面前。
	叶圆圆感觉自己的胃好像在抽痛，她转过头去，说：“我不看。”
	“叶圆圆，你必须看。”林清词抓着叶圆圆的肩膀，让她转头看过来，叶圆圆不情愿地看了一眼，“我认识。怎么了，他问你借钱了？他家不也差钱，人家也是个富二代，虽然没你有钱，但是以我对他的了解，不至于问你借钱吧。”
	“我的头被你的酒瓶敲破的那天，他是不是在现场，穿着这件衣服？”林清词翻出另外一张照片，是他的自拍。
	“是啊，他还拉着我喝酒来着，他到底怎么了？我可以肯定地说，他不会随便问谁借钱，他不缺钱。”
	“你信任他？”这四个字，林清词每一个字都把牙咬地紧紧的。
	叶圆圆被她的目光盯着，本来确定的心，有些许的动摇。
	“你别跟我绕来绕去，你为什么要让我看这个人？”不是别人，偏偏是这个人，而且林清词看起来好像很恨这个人一样。
	林清词说：“我让你回忆一下，那天你们吵得很凶，然后你拿起了一个酒瓶。”
	“对。是这样的没有错。只是我不想去回忆。”想到这里，叶圆圆心用力拧了一下，不由地冒冷汗，自那件事情发生后，她就不许自己去想那天发生过什么，她想把所有片段都抹去，所以她成功地让自己失忆了，除了对林清词的愧疚。
	“为什么你手里会有酒瓶？”林清词面无表情。
	“就是随手抓起来的，桌子上那么多酒瓶，我随手……”叶圆圆的笑容渐渐凝固，扭曲，最后她眼神流露出惊讶，她慌了，她想让自己遗忘，所以她忘得彻底，但是有一些细节，她又回忆起来了。
	那个酒瓶，原本就不在玻璃桌上，因为那个酒是价值一万多的洋酒，那对小年轻，只点了套餐……
	林清词又点开了手机，在前一天，她通过朋友找到了那个小男生，还加了他，加上后，她就当面问他还记不记得这件事情。
	那个男生见人家都把证据放上来了，直接就承认了，他辩解是因为当时看amy和那两人吵架，因为他是amy的朋友，同仇敌忾嘛，就想教训她们。
	和叶圆圆同仇敌忾？所以想教训她们？做的事情却是把酒瓶递给了叶圆圆。
	林清词说：“你也不要太相信秦末，你看朋友的眼光不准，不要一股脑地就投入其中。”
	叶圆圆看完了聊天记录，她低着头，视线落在眼前的盘子上，林清词从叶圆圆手里接过手机的那一刻已经后悔了，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就为了说这一句话，这一句叫叶圆圆不要相信秦末，她做了什么。
	林清词真的后悔了，她悔不该当初，顿时慌了手脚，她按住叶圆圆的肩膀，说：“圆圆姐我怕你被人欺骗。那个人后来还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和你喝酒，他都没有半点愧疚。”
	叶圆圆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出这个人，点下语音，说：“龟孙子，我是瞎了眼才把你当弟弟看，到今天才知道那个酒瓶是你递给我的，你他X的是在找死是么，你想害我被枪毙坐牢做到死是不是，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诅咒你阳X早X性无能一辈子，你等着被人捅菊花吧。”
	发完这些话，叶圆圆不等那人回复，拉黑了这个人。
	她拉黑这人后，脸上露出了轻松的微笑，对林清词说：“谢谢你查出真凶，林清词，你真的很棒棒，你火眼金睛，你是青天大老爷。”
	“圆圆姐。”林清词突然很想哭，她错了，她真的后悔了。
	叶圆圆推开她，拿起自己的背包，说：“我吃饱了，明天还要运动，我不陪你逛酒吧了，你好好玩，玩地开心。”
	林清词放下东西要追上去，想起自己还没买单，她把自己手机丢在桌子上，和服务员说：“我马上回来买单，我想起还有几句话没有和我朋友说清楚。”
	林清词走地飞快，没有多想就跟上去了，结果推开门后发现外头已经没有了叶圆圆的身影。
	她回来拿手机，再发消息给叶圆圆，发现自己也被拉黑了。
	再打电话给叶圆圆，叶圆圆却接了，叶圆圆说：“你不用打开给我，我现在在生你的气，不想接你的电话。”
	“圆圆姐，我错了，我和你道歉。”
	“你没错，你是对的，我不愿意去想那天发生了什么，但是坏人是应该抓出来，何况受害者还是你。你今天的话说的也对，我看人不清楚，看朋友也看不清楚，你提醒的很对。”
	“圆圆姐，你不要这样说，求求你不要这样说。我现在后悔了。”
	“我没怪你，也没骂你，你不用哭，我明白的跟你说了，我在生你的气，我想挂电话了，你最近三天不要打电话给我，我不会接你的电话的。再见，林清词，你这个坏小孩，我也给你说，你这个人性格就是讨人厌，你说话从来就是只顾着自己高兴，上学的时候我被同学欺负，根本你不用你去替我跟家里打小报告，你偏偏就去了，你以为你说实话对我好，但是你根本没有考虑到，家长去学校找老师，同学更不可能会放过我，他们只会变本加厉。你做了英雄，我成了没人愿意一起玩的小孩。”
	“对不起，对不起。”林清词有说不完的对不起。
	“还有，我给秦末拉客户，是我一头热血地想帮她，她很不容易，她哪像你那么有钱啊，一个女孩子撑起这么大的健身房，说到底就是靠背债务，我想替她多拉一些客人，希望她的健身房不要倒闭，她倒闭了对我有什么好处，我拉阿姨过去，是因为阿姨说脊椎不舒服，我用我的课给她体验一下，她后来办卡包括给员工做福利，也是她提出来的，我一句话都没有说好不好。林清词，你这个讨人厌的死小孩。”
	林清词还来不及说什么，电话就被挂掉了，林清词愣在原地一动不动，许久过后，她擦了擦自己的脸，有眼泪在她的袖子上画下几道水迹。
	本该是叶圆圆来上课的时间，秦末却等不到她。过了五分钟，秦末走到前台等。
	她发消息给叶圆圆问什么时候到。
	叶圆圆没有回她消息。
	她打电话过去，叶圆圆过了一会儿才接，声音很轻，“秦末，对不起我现在懒得出门，想在家里睡觉。”
	秦末心中沉了一下，平日里的叶圆圆，不该是这种声音，应该是元气十足的才对，“大白天的睡什么觉，起来运动，今天我们去户外跑五公里，我带你跑步，现在就开车去接你好不好？”
	“才不要，太阳这么大，我不想出门，我就睡一会儿。”
	“行行行，不跑，但是你必须爬起来，睡多了会水肿，我家里的密码锁不久前刚换了密码，你如果没地方去，到我家来吧，密码是123456，我冰箱里有昨天熬的绿豆汤，我是把绿豆的皮挑掉后再煮的，一点腥味都没有。”
	“你不是说要戒糖吗，绿豆汤能喝么？”
	“就一点点糖，不会太甜，你能喝。”秦末感觉自己现在在抓一只流浪猫，那只猫瘦骨嶙峋饥肠辘辘却凶的很，也戒备的很，自己稍微大声一点就会把它吓走。
	“行吧。”叶圆圆说完两个字，就挂了电话。
	秦末满脑子都是叶圆圆的事情，她难得在上班的时候走神，心里有了个决定，等下到办公室找到车钥匙，开车去叶圆圆的公寓，当面看看叶圆圆的情况。
	结果她的计划被打乱，她刚找到车钥匙，就被工作人员叫住，有一堆的事情需要她拍案，她忙完一件事情，马上又有人找上来，拦着她让她分不开身。
	等处理到中午，她还在牵挂着着叶圆圆的事情。
	赶不及吃饭，秦末带着车钥匙准备出门，前台小妹妹叫住了她，“老板，这里有人找你。”
	“你和她说，我现在有事必须要出去，你请她改天过来或者是换别的教练给她上课。”
	小妹妹点点头，说：“好的，我马上去跟她说。”
	只见前台匆匆忙忙去，没多久，又匆匆忙忙跑过来，小妹妹说：“她说她不是来上课的，她就是来找你的，她还说她叫林清词，是amy的朋友。”
	秦末听到是林清词后，就已经迈开腿绕过了小妹妹朝着前台方向跑去，小妹妹刚说完最后一个字，就发现眼前已经没有了秦末的身影。
	秦末小跑到前台，林清词就站在前台，她眼中写着迷茫，秦末心里一愣，林清词好像是被丢在前台失物招领处的一个物件。
	林清词坐在秦末的副驾驶座上，整个人丢了魂一样。
	还是秦末提醒她把安全带系上。
	秦末把导航设定到叶圆圆的公寓，刚设定好，导航报了地址，旁边有个声音说：“不用去公寓，她不在。”
	“你去过？”
	“嗯，我去过她的公寓，也去过她家，我还去了很多地方，打电话给她几个朋友，除了你以外能让她投靠的朋友，我都问了，她都不在。”林清词的声音越来越轻，直到消失。
	秦末察觉到林清词的情绪，好像有无形的黑洞从林清词的身体里长出来了，把林清词周围的光都吸走。
	秦末没有踩下油门，车子发动着，她调好空调，然后问秦末：“你先告诉我，昨天她从我这里离开，到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9章

	9.
	找不到叶圆圆，林清词心里别谁都着急。
	刚才来找秦末的路上，林清词做足了思想工作，才有勇气走到秦末面前。她嘴唇紧抿着，视线落在车窗的边缘，期间抬起，无意中后视镜中看到了自己的脸，白地没有半点血气，她马上把视线挪开，不愿意再看到自己。
	林清词呼吸着车子里的冷气，再缓缓吐出，自从那日说出那些话后，她无时不刻在后悔，今天发现自己找不到叶圆圆，更是在脑海里设想了无数个可能，越想越怕，焦灼的情绪将她五脏六腑都拧成了一团，此时，她坐在秦末的车上，秦末就在她身边，秦末说话声音不是那种女性的温柔和妩媚，却有一种莫名地让她镇定下来的力量，那团凌乱的思绪慢慢地舒展开，心归去了心的位置，胃还在它改在的地方，她的身体没那么痛了，情绪也没有那么尖锐，她平静下来了。
	林清词此刻对秦末坦白了一切，包括在她的认知里，她觉得叶圆圆过了，与秦末友情固然是好的，但是不值得她这么兴师动众去帮秦末，所以她处于担心，想提醒叶圆圆冷静一下，别把自己赔进去。
	坐在她旁边身边的秦末一动未动，林清词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平静的表情下，不知道藏着什么。
	林清词又说了那件事情，她的妈妈，宁可给她写生日贺卡庆祝她生日，也不给自己写一张贺卡，宁可让别人去做这件事情。
	“常姐送我贺卡，和你有什么关系？”秦末听到这里，一时脑子没反应过来，她满脸疑惑地看向林清词。
	“圆圆姐没有告诉过，常姐和我的关系吗？”
	“……”秦末更是没想到，就因为这件事情，让林清词记在心上了，她用力叹气，“林清词，你几岁了，你还能再幼稚点吗？”当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已经在生气了，是很生气的那种，只是，当她转头看到林清词脸上的神情，怒气也散的差不多了，林清词已经快被自己的愧疚淹没，自己如果在这个时候责怪她，是能让自己舒服，但是说的每一个字可能会变成砖头压在林清词的心上。
	秦末决定不跟林清词生这个气，没有必要。
	林清词没有正面迎接秦末的视线，她目光落在窗外。
	“我很担心圆圆姐，昨天我打电话给她，她把我骂了一顿，我其实觉得她可以骂地更狠一点，她骂地开心出完气就不会再放在心上，但是没有，她只是让我不要再打电话给他。然后今天就彻底联系不上她，我去她家的时候，是她的阿姨给我开的门，桌子上有一堆外卖，最起码是好几个人的份，她只有心情特别不好的时候才会吃这么多。”
	秦末听到这里，用手抵着额头，“那些东西，她都吃完了？”
	“不知道有没有全部吃完，就其中一份龙虾就点的超大份的，打包盒就有脸盆那么大。”
	“她一个人，估计是吃不完的。”秦末还有些侥幸。
	林清词低着头，说：“她会全部吃完，然后再去吐。”这也是她最担心的。
	秦末打开屏幕快速地在屏幕翻，翻到叶圆圆后，她按下通话的键，在焦灼的等待后，手机一直没人接听，她电话和微信都试了，那边就是不回应。
	林清词脸色更是苍白。
	“我回忆一下，她可能去的地方。还有你别这样，你现在一副像要哭出来的样子。别到时候让我安慰完她，又要安慰你。”秦末还是忍不住要劝林清词。虽然在生她的气，但是看到她这副失魂落魄的神情，自己竟然也是心软了。只因为林清词看起来太脆弱了，像水晶做的一样。
	林清词说：“我才不会那么容易哭。”
	秦末勾了勾嘴角，这话小狗都不信。
	秦末想到了一个可能，她先打电话给前台问圆圆姐有没有到过公司，前台说没有，她然后再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打开家里的电子锁的app，查到了在下午一点钟，有人用了她设定的备用密码打开门，这个备用密码，她昨天临时设定的，只告诉过叶圆圆。
	“她可能在我家里。”秦末刚说完，身边的人却像活过来了一样，从黯淡无光影子，瞬间变成了真真切切的人，林清词说：“就去你家。”
	“我只是说可能，你不要抱太大希望，如果她不在我家里，我们还要去其他地方找。”
	“不管是不是真的，既然有这个可能，就去试试看。”林清词心里就认定了叶圆圆一定在秦末家里，说为什么能这么确定，大概是她那天走进秦末家里，亲眼看到叶圆圆不修边幅地躺在秦末的沙发上，是说不出的放松和自在。
	秦末也没有再说，发动了车子。
	这一路上，秦末都没有开口，林清词好几次在镜子的反光中看到秦末的脸，她发现了，秦末此时的神情也在紧张。
	离家还有三公里的时候，林清词笃定的心，还是有些不受控制地跳起来起来，她想万一，有那么一个不确定可能性，叶圆圆并没有在秦末家里，想到这里，她整个人就像掉入了无底洞，在不断下沉的失重状态。
	这个时候秦末出声说：“我想，她如果没有别的地方去，最大的可能就是到我家里，我上午打电话给她，她说没力气不想来健身，我就告诉她，我家里有好吃的，我把密码给她，她随时可以来我家里。”
	“你对她真好。”林清词从这个小细节上看出来，秦末是一个对朋友无条件好的人，连家里的密码都能给朋友，是把自己的隐私彻底敞开给朋友。
	秦末看看林清词，“因为她对我好，她一直在想办法帮我。”
	秦末的地面停车位上停了一辆车，是辆白色的路虎，秦末不认识，但是林清词认识，那是叶圆圆的车。
	秦末把自己的车停在旁边，林清词还没等车停稳，就解开安全带，下车跑上楼。
	秦末在她身后跟上，两人一路冲到电梯口，在漫长的等电梯的时候，秦末心突然一震，只因为自己垂放在身侧的手被人握住，她低头看去，正是与自己并肩而站的林清词，她握住自己的手，只不过是溺水的人在即将被没顶的那刻握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秦末感觉到了，林清词是在这一刻，是慌到没了主见。
	秦末熟练地用指纹开锁，林清词这是第二次来，第一次来，她只是好奇，第二次来，她心情是复杂的，沉重的。
	打开门的那刻，林清词的心，轻轻地落地了。
	桌子上是用过的餐具，有碗有碟还有杯子，有人在秦末的家里很是自在，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样子。
	秦末看到了桌子上吃过的餐具，吃倒是吃地干干净净，一点都没有浪费，就是她的厨房有点遭殃了，有人连煎鸡蛋这么简单的事情都能把锅烧地焦黑。
	林清词已经先一步走到了客厅，在客厅的沙发上，找到了用毯子把自己裹成一团的叶圆圆，叶圆圆听到有人进门，第一件事情就是抓起毯子裹住自己。
	茶几上有两大袋超市的包装袋，里面放满了各种零食，而桌子上还有一袋刚打开的薯片。
	柔软的毯子是凸起的形状，叶圆圆把自己裹进毯子下面，却没顾及到自己的一双脚，脚趾间露在了外面，她的脚趾甲上也做了美甲，有黄色的小雏菊还有醒目的笑脸。
	“圆圆姐，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林清词站在沙发边，低着头，像在作检讨，只是她的话是对着毯子说。
	毯子被一双手拉下来，叶圆圆一脸恼羞成怒，“我没空生你的气，我干嘛生你的气，我在别人家里蹭吃蹭喝，不应该有点做小偷的自觉吗？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的？”
	秦末端着一杯水走过来，她把杯子茶几上放下，听到了叶圆圆中气十足的吼叫，收起了担心。
	如叶圆圆说的那样，叶圆圆是不打招呼，偷偷摸摸进来的，白吃白喝外加糟蹋人家的厨房，主人回来了，她做贼的当然要躲起来。
	叶圆圆看到桌子上的水杯，意识到自己真的口渴，接过水杯，还是调好的温水。
	秦末说：“她一早上……”话到一半，突然没了下文，叶圆圆喝着温度刚好的水，干涸的嗓子眼里涌入了生命的源泉，正感动不已，听秦末的话半截就没有了，疑惑地抬起头，发现林清词抓着秦末的手，秦末不解地看向林清词，林清词替秦末说：“我之前误会了秦末，秦末的的确确是一个值得深交的好朋友。”
	“……”秦末无语。
	叶圆圆又喝了一口水，眨眨眼，秦末是她朋友，林清词是她的青梅竹马，两人在一起变成了朋友，是很正常，也是符合常理的事情，只是，两人手拉手站在自己面前的画面，总觉得有些诡异。
	林清词阻止秦末说下去，秦末领会到她这样做的目的后，真的就没有说下去。林清词也注意到自己的动作，刚才在电梯里已经尴尬一回了，现在又重蹈覆辙。
	而接下去是处理叶圆圆的情绪问题，叶圆圆看样子是来度假的，乱糟糟的头发都不搭理，用一个大鲨鱼夹子夹在脑后，她穿着舒服宽松的纯棉tT恤和同款的裤子，T恤上还有一只小猫的头像，她整个人很放松，也很散漫。
	而叫秦末在意的是，她到底吃了多少东西。
	“从早上到晚上，你一共吃了哪些，老实交代。”秦末准备逼供了。
	“我吃了你冰箱里的绿豆汤，因为太好喝了，没克制住喝了两碗。然后煮了碗荞麦面，拿的是你放在篮子里的那个，锅是煎鸡蛋的时候坏的。”叶圆圆把自己吃的都交代了，只因为她怕秦末，感觉自己在秦末面前是藏不住任何秘密的，自己的小心思根本是无所遁形。
	秦末松了一口气，还好，“那……其他还有吃吗？”
	“喝了一杯可乐。”可乐是健身的大忌，和奶茶一起，并称健身祸害。说到这里，叶圆圆连呼吸都没底气，她最近是有些过了，又是喝奶茶，又是可乐，还吃上了零食。
	她拿起沙发上那袋刚拆开没几分钟的薯片，“没吃几口，算了，我不吃了，丢垃圾桶里，有些可惜，清清，你替我吃掉吧，你不用减肥，你多吃点。”
	薯条被递到林清词面前，林清词在两人目光注视下默默地接过，她坐在沙发的一边，吃的时候根本没把心思放在薯片上，可以说是食不知味。
	“你昨天叫了那么多外卖，也都吃了？”秦末问叶圆圆。
	林清词猛地抬起头，她没想到秦末会直接说出来。
	叶圆圆也是迷茫了一会，“我昨天叫一堆外卖的事情，我发朋友圈了？”
	在沉默后，叶圆圆想起来，“哦，我该管住我的手，不要什么都发朋友圈。”注意到秦末看自己的眼神里有了别的意思，叶圆圆摇头，“错了，我该管住的是叫外卖的手，本来是准备大吃一顿的，结果刚吃了几口龙虾，那个龙虾太辣了，我受不了就丢一边了。不过不能浪费，我回去热热当晚饭吃吧。”
	林清词心想：你现在回去估计只能去垃圾堆里找了。
	叶圆圆用脚踢了踢林清词：“我原谅你了，你晚上跟我一块解决外卖。”
	林清词想的是，那外卖都被阿姨丢了，解决空气吗？还好这个时候，秦末解救了她：“我冰箱里还有一块和牛，太大了，我一个人吃不完，如果你们晚上留下来吃晚饭，我现在去解冻。”
	叶圆圆听到秦末的话，激动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她说：“和牛是多好的和牛，m9？只要是你做的我要吃的，你快去解冻，我已经等不及了。”
	在秦末进厨房的时候，叶圆圆用脚狠踹林清词，林清词开始还想坐在原地让她出气，一脚踹过来踹地她大腿疼，到第二脚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躲到了沙发的扶手边。
	叶圆圆压着声音问林清词：“这个时间点，秦末不应该是在上课么，为什么跟你一起回来了？”
	林清词也反问她：“你如果什么状况都没有，为什么躲到秦末这里来？”
	两人互看了一眼，叶圆圆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说：“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想到秦末说她冰箱里有绿豆汤，我就没事了。”她在沙发上找自己的手机，从枕头下翻出来，才注意到一堆的未接电话和短信，其中有林清词发来好些个大段的语音，她点开一段，林清词的声音好像要哭了似的，在语音里，她向叶圆圆说对不起。
	叶圆圆瞪大了眼睛，随后露出坏笑，林清词此时心情已经平复，却被迫亲耳听自己的声音，尴尬至极，无异于是酷刑，她脸上浮现红晕，是恼羞成怒，而不是害羞。
	叶圆圆把自己手机藏起来，“证据，我要保留下来，以后任何时候，我们吵架，我就翻出来。”叶圆圆这时候又听了一遍，是林清词在说--圆圆姐，我真的错了，我现在有一万个对不起要对你说，只希望你能原谅我，你可以打我，也可以继续说我，只要你高兴……
	林清词刚才是心有愧疚，所以表现地很软弱，这会儿情况不一样了，叶圆圆生龙活虎的样子，还吵着要吃和牛，这种人就是打不死的小强，所以林清词就把那些愧疚抛在脑后，双眸瞪圆，竟然有了亡命之徒的气势，“把聊天记录全部删掉！”
	“不，我要放保险柜里！”叶圆圆想说，让她放过这么好的可以羞辱林清词的机会，做梦，不可能，呸。
	秦末听到外头的争吵，从厨房里走出来看情况，出来时她身上多了一条围裙，就看到叶圆圆拿着手机东躲西藏，而林清词想抢手机，却抵不过手脚灵活的叶圆圆，反而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只不过有好处，就是脸色红润了许多。
	秦末问：“你们在闹什么？”
	“妈妈，她抢我手机。”叶圆圆开口喊妈妈，把秦末吓了一跳，也把林清词弄糊涂了，在林清词走神的时候，叶圆圆跳到了沙发后面，她开心的心情写在脸上，她瞄了一眼林清词：“喘个不停，腿软了是吧，你这身体弱不禁风的，啧啧啧。”
	没一会儿功夫林清词被从头到脚羞辱了一遍。
	叶圆圆骄傲地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她的手臂有狠狠练过，从手臂到肩膀处，线条恰到好处。
	“少年，和我一起健身吧。”叶圆圆对林清词说。
	林清词没有再搭理她，而是转过身在沙发上坐下来，她身体不好她自己是知道的，但是，当叶圆圆说出来的时候，秦末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才是最叫她在意的。
	叶圆圆跟着秦末去厨房，秦末在准备蔬菜，旁边的雪平锅里煮着红彤彤的番茄汤，番茄洋葱的味道扑鼻而来，叫叶圆圆口水先流下来了。
	秦末却在这个时候抓起叶圆圆两只手，反复看，再看着叶圆圆的唇角，叶圆圆知道她在观察什么，自己之前做了这么多年的“兔子”，很清楚这些代表什么。
	“我真的没有乱来，你放心，我不会跟一个小朋友生气。”叶圆圆不觉得秦末的行为触碰到她的底线，她清楚秦末这是在关心自己，秦末打来的未接电话有七个，微信里也一直在找她，秦末找不到自己的时候一定很着急，秦末是真的在关心自己，“妈妈，我饿了。”
	秦末皱起眉头，“你能不能不要管我叫妈妈。”
	“为什么？”叶圆圆眨着大眼睛，“你带给我一种母亲般的温暖。”
	“……”秦末背对着叶圆圆，许久后，秦末说：“那明天你准时来上课，我带给你母亲般的严厉。”
	叶圆圆的笑容瞬间被击垮。

第10章

	10.
	这顿饭，每一个坐下来吃饭的人都是百感交集。
	叶圆圆开车过来，自然能自己回去。
	林清词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车开去秦末的健身馆此刻还停在地下车库。
	秦末送两人下楼，这是第二次了，这次，算是和林清词熟悉了一点。
	叶圆圆去发动车子的时候，林清词突然就朝着秦末走过来，秦末不解地看向她。
	林清词还没走近，脸已经因为紧张而不自然起来，她拿着手机，说：“能不能和你先加个微信，以后万一有需要联系的，可以方便找你。”
	虽然秦末的好友有不少，客户好友或者是萍水相逢都有，但是第一次遇到加自己为好友的人是勉勉强强的神情，好像是背后有人拿刀子逼着她一样。
	林清词表情不自然，是因为想起最开始叶圆圆把秦末推来给自己的时候，自己拒绝了，这次自己走上来要加人家，不等于打自己的脸吗，此刻脸上仿佛真的有被狠狠打过一巴掌似的。但是她这次没人逼她来加秦末，是她自己做好了思想工作主动要求的，经过这些事情，她对秦末彻底改观，觉得她是该死的可靠，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愧疚。毕竟在最开始，她对秦末有些误会，说了一些不好的话。
	她想，以后有机会就好好解释，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秦末没有说什么，拿出手机，扫了她的码。
	林清词看到新的好友申请里就她有秦末，心跳快了一个节拍，通过以后，发了一句话过去：hi，我是林清词。
	“我知道。”声音来自林清词面前两步距离的秦末。
	近在咫尺，却还发消息，是社会人的客套吗？秦末只能说这个人，有点可爱。
	林清词抬头看看了秦末，秦末身材高挑，有一米七，自己也胜在有这个身高，所以能与她平视。
	在昏黄路灯下，恼人的飞虫扰乱了光，秦末低头在看屏幕的时候，林清词注意到了秦末头顶的发旋，视线也是顺势落在了秦末圆领T恤领子处露出的脖子与肩膀交接的地方，细长的脖子画出优美的弧度，再连着明显的锁骨，光似乎化为金色的粒子，落在了她的锁骨窝里。
	秦末在修改林清词的备注，也亏得有林清词发来的自我介绍，她不用开口问名字具体怎么写，是哪个清，又是哪个词。
	差不多时候，叶圆圆把车从停车位里开出，落下车窗，叫林清词上车。
	林清词挪了脚尖，说：“今天谢谢你。再见。”
	秦末挥挥手，也朝着车子里的叶圆圆挥手。
	叶圆圆催着林清词，因为秦末马上要睡了，自己是要脸的人，不好意思再打扰她。“快点上车，我车快没油了，你要磨蹭多久啊，不想回家你就做秦末的小孩好了。真是的。”
	林清词坐进副驾驶座上，秦末还在朝叶圆圆挥手道别，大概是这夜里的灯光温柔，把她包围了，让她笑容看起来很美。
	林清词生硬地举起手，朝着秦末挥了挥手，秦末看到了，也分给了她一点。
	在回去的路上，林清词说：“我会和秦末成为好朋友。”
	叶圆圆被吓了一跳，“少来，你还是别来打扰人家。秦末的朋友到处都是，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就别凑上去了。”
	这话，满满的就是嫌弃。林清词说：“之前是你想让我们变成朋友的。”
	“说出去的话不可能收回。”叶圆圆转头看了一眼林清词，“何况，她都听到了。”
	“什么听到了？”林清词问。
	此后，叶圆圆都没回答这个问题，但是林清词自己已经找到了答案，自己说的那些话，大概是每一句都落入了秦末的耳朵里。
	叶圆圆问林清词：“你要回家，还是去哪里鬼混？我送你过去的，但是我不陪你了，我一晚上没睡好，我想回家睡觉。”
	“送我回家吧。”林清词轻声说。
	“你是应该注意一下你自己的健康，偶尔晒晒太阳，你看你，脸白地跟小白脸一样，你长着这样的脸，走在马路上说不定会被富婆抓去当禁脔圈养起来。”
	林清词：“……”
	“我不久前还和阿姨说起过你，你老是这样不晒太阳不运动不行，饮食不正常容易胃病发作，我就跟阿姨说，要么就是逼着你去锻炼，去找个人，每天拿着鞭子在背后抽你。”
	叶圆圆的话，让林清词有了反应，林清词说：“常总现在有这么闲了吗，任何人都能见到她。”
	叶圆圆笑了，满满的酸味，哎，怎么说呢，有人心里就是芥蒂太深，“她没以前那么拼了，你都没有注意到阿姨的身体不如从前了吗，她现在是想放权，这些年让你玩够了，其实她想让你接管她的公司。”
	“前几天我也见过她，明明还是那么强势，任何人都会老，就她不会。”
	“她是不会老，但是会累。然后呢，我的建议如何？”
	林清词不解：“你给过什么建议？”
	“就是找人逼着你运动啊，拿着鞭子在你背后抽你，啪啪啪……”
	“……”
	叶圆圆晚上到自己的公寓后，先是发消息给秦末报个平安，顺便提了一句那个小朋友已经平安送到家里。
	叶圆圆管林清词叫小朋友，一方面是林清词年纪确实比叶圆圆小四岁，另外一方面，在叶圆圆眼里，林清词真的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秦末觉得林清词这类人更多的是有些小骄傲在身上，像一层坚硬的壳，把自己包裹起来，与别人隔绝开，她如果是在其他场合偶尔遇到林清词，绝对不会和林清词做朋友，因为她与林清词是完全两个维度的人，自己是踏实生活的，朝九晚五，活在地上的人，林清词大概就是生活在半空中，脚不落地的那种人。只是，当林清词在自己面前流露出脆弱的一面，秦末有种错觉，两人之间隔阂被打破，变得可亲近起来。
	秦末在答复消息的时候，扫到了刚成为好友的林清词，然后快速划过。秦末并不会因为这样，而觉得林清词是可以做朋友的人，她的朋友，首先是要活在同一个世界里的人，才能成为朋友的吧。
	叶圆圆照常去约课上课，当穿着粉色运动服光彩夺目的叶圆圆站在教室里和秦末打招呼的时候，秦末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微笑，悬在半空的心，缓缓地落地了。
	秦末今天就一节课，本来就一个小时，叶圆圆硬是拖课，拉着秦末聊天，等送走叶圆圆，秦末看了墙上的钟，已经是中午，她忘记给自己点外卖，只能去找低脂电烤鸡胸肉填填肚子，她记得几天前刚买了一箱塞在冰箱里，希望各位工作人员能手下留情，给她留一包。
	在一堆矿泉水下面，她找到了仅存一块的口粮，刚拆开，就听到前台小妹妹在喊自己的名字，秦末快速咬了一口，问：“怎么了？”
	“那边有会员晕倒。”
	“晕倒？是什么情况，严重的话送医院啊。”秦末已经夺门而出，没跑几步就看到靠窗摆着跑步机的那片围着些人，秦末走过去，先叫大家解散，人群中间有个人靠在墙角，刘教练双手插着腰，一会儿摸摸屁股，一会儿啧啧地感叹着。
	秦末走过去，问：“会员情况怎么样，要送医院吗？是扭到了还是……”
	刘教练摆摆手，无奈地说：“大概是低血糖。她说她常年不运动，那我看她手长脚长的，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我一开始说的是，我们试试看，跑五分钟，我没怎么样吧，跑步机10的速度，才跑了三分钟，我看她喘的厉害，就停下来了，脚也没扭到。”
	刘教练也是无奈了，这位新会员是拿着次卡到现场说想上体验课，其他教练都在忙，就她有空，她也没多想，看到有次卡了，就以为是经过评估的准会员，想先待她跑个步，结果这位才上去没几分钟，表现出来的就是跑得越来越吃力，刘教练眼看她跑不动了，马上把速度调慢，她喘着气从跑步机上走下来，才走出三步，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下去了。
	10哎，这个速度，她带的小孩子随便跑跑都不带喘气的。
	秦末顺着刘教练的视线看过去，那位刚才引起轰动的会员正是林清词。
	她认出林清词来，是因为林清词白地能反光的脖子，林清词此刻低着头，乌黑的头发对着自己，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秦末也能想到此刻林清词脸上神情是什么样子。
	秦末叫刘教练放心先走，她在林清词面前站定，林清词慢慢抬起头，“我是因为不习惯跑步机。有点头晕。”
	“那现在能站起来吗？”秦末伸出手，想叫林清词自己站起来。
	林清词还没从头晕中回过神来，秦末的手已经伸到自己眼前了，她也没办法平衡自己的重心去回应她。
	秦末蹲下身，一只手扶住林清词的背，一只手在林清词的膝盖下面，林清词有种不祥的预感，刚要开口说不要，只是两个字只来得及发出一个不字，她被秦末的双手稳稳抬起来。
	秦末的手，并不粗壮，目测也就是比她稍微粗一点，肌肉分明一点，但是居然把她整个人都端起来了，林清词已经不是震惊了，是愤怒了，她双眼夹着怒火瞪向秦末，秦末说：“我扶你到休息室里，你在沙发上先躺一下，等恢复了还需要再看情况。”
	叫林清词生气的是，即便是抱着自己，秦末说话还不带大喘气的。
	“你扶我就可以。我能自己走。”林清词低声说。
	被秦末整个人端起来，林清词不觉得有多幸运，她只觉得丢脸，更何况还有其他人的视线投来。
	秦末把林清词端到了休息室，这漫长的五十米，可能是林清词这一辈子最难熬的时刻。
	林清词平躺在休息室的大沙发上，她知道有人好几次来到她身边，先是额头被人放了一块拧干的湿毛巾，随后是她身上盖了一块柔软舒服的毯子，那毯子好像被太阳晒过，有一种淡淡的清香，她很快就摆脱了晕眩的感觉，放松一点后，被睡意包围，一恍惚就陷入了睡眠中。
	秦末到了下午一点才续上那块咬过一块的鸡胸肉，随后又是一堆事等着她处理。
	她可没忘记有个大活人还躺在她的休息室里，就怕这个大活人出点事，期间，好几次去休息室查看情况，林清词睡地很香，一手抓着毯子的一角，睡容恬静，与世无争。
	秦末把毛巾从林清词的额头上拿走，林清词感应到了，慢慢睁开眼睛，把秦末吓了一跳，结果林清词发现是她，嗯了一声，又闭上眼睛继续睡，丝毫没有受影响。
	秦末再次进来，林清词还在睡，只是换了一个姿势，蜷缩成一团，依然是抓着毯子不放。
	秦末拿起林清词的手，手指点在她的手腕上，在体校也要学点中医，她学过最基础的把脉，这会儿用上了，把脉的时候听脉搏是正常的，稍微放心了一些。
	下次进来，桌子上的水少了一半，沙发上的人还没打算醒。
	秦末把窗帘拉下，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点。
	沙发那头传来两个字：“谢谢。”
	到下午四点的时候，林清词还在睡，秦末是想进去把林清词喊起来，怕她睡糊涂，结果这次进去林清词是醒了，人靠在沙发上，端着茶杯喝水，神情还没完全苏醒，有些迷糊，喝水的时候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抚着，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再让水慢慢滑过喉咙。
	“好些了没有？”秦末看她脸颊红红的，怕她感冒，想也不想伸出手去触碰林清词的额头，探她的体温。
	林清词被水呛到了，秦末见状以为她是不希望自己触碰她，迅速把手收回。
	林清词捂着嘴巴咳了好一阵子，平复后，说：“对不起，我刚才被吓到了。我喝水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
	秦末收回的手此刻摆在膝盖上，她甚至怀疑自己这只手是多余的，刚才林清词的表现，说实话有那么一点点地伤到她了。
	林清词说：“谢谢你的沙发和毯子，我很久没有睡地这么踏实。”
	“你的睡眠质量不是很好？”
	“我总是睡不着。”此刻林清词手捧着茶杯，全身放松下来，也变成了一个好说话的人。
	秦末点了点头，“你怎么想到今天来我这里上课？”
	林清词又回忆起白天发生的事情，除了尴尬，还有懊恼，“昨天我把车停在楼下，今天想起来到楼下拿我的车，顺便的，刚好有卡，就想用用看。”林清词真心希望发生的那一幕能从大家的记忆里消失，她真的都害怕回想起来。
	顺便吗？秦末目光落在林清词身上的鞋子和衣服的logo上，是专业的运动品牌，专业的跑步鞋和专业的运动套装，不像是平时会穿出门的样子，她判断是林清词来之前就特地做了准备，不然按照林清词平时的作风，多少也不会是这样的。
	“你把刘教练吓到了，她有五年授课经验，是一个认真负责的教练，她带过的会员有六十多的，也有六岁的，你是第一个把她吓出冷汗来的，她以为你需要送医院。”
	“对不起。”林清词低声说，“我不习惯跑步机。”
	“我理解，很多人第一次上跑步机都会害怕，怕自己两只脚踩歪了，怕自己跑步跟不上履带的速度，我还遇到过有人走上跑步机就全身僵硬，腿都迈不开的。”
	“那怎么办？”
	“习惯就好，实在不行就在场地里绕圈圈跑，要么沿着湖边跑一圈，不是说离开了跑步机，我们就跑不了步了。”
	秦末的话，安抚了林清词内心的毛糙。
	送林清词到前台的时候，前台小妹妹问秦末，“老板，这次需要扣一次课程吗？”
	秦末一愣，毕竟课程上了三分钟，理论上是应该扣的，但是……她看向林清词，林清词主动说：“扣好了。是我没准备好，耽误教练上课了。”
	送走林清词，秦末特地进系统看了一下林清词的卡，还剩下35节私教课和一年的会员，是她对这一批订单的回赠。林清词作为常姐的女儿，自然就拿到了这张卡。
	林清词前脚刚走，常姐带着运动包来了，秦末看到她过来，还以为是自己疏忽把常姐预约的课程忘记了，常姐却说：“真的是不好意思打扰你，是我今天本来有的会议临时改了安排，我想反正也是没事干，就来你这里跑跑步。”
	秦末确定不是自己记错了才放下心来。既然人来了，她也没有课程安排，就不能让常姐久等，直接开始上课。
	常姐换了衣服，先开始慢跑。
	秦末站在跑步机前，一边看时间，一边看常姐的状态。
	常姐与林清词，有几分相似之处，而要说哪里一样，又无法细说。
	只是当秦末看着常姐的时候，就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林清词。秦末犹豫了一下，决定把今天林清词来运动后晕倒还有躺着休息了一个下午这些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常姐。
	常姐听到后居然笑出声来，秦末把速度减下来，常姐快走着，调整着呼吸，说：“没把你们吓到吧？”
	“是有点，她把我们教练吓坏了，教练差点给自己叫个救护车。”秦末苦笑。
	常姐说起林清词的事情，原来林清词是早产儿，身体一直不好，长大后中药调理西医开药上体育课请假，久而久之，她也把林清词当脆弱的瓷娃娃看待，有些不敢靠近，直到后来林清词一个人跑去国外留学，独自在外头也把自己照顾的好好的，常姐才对林清词放下心来。
	所以当林清词回国以后，常姐更加不管她，她想林清词应该能好好地照顾自己。
	“哎，我没想到她现在进入叛逆期，学会惹我生气了，她经常去酒吧喝酒，到处交朋友。前几天还和人打架，把额头打破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说她，我要说她，她就不高兴。”
	秦末能想象到那种画面。
	“我之前在酒吧见过林清词，amy带我去酒吧见见世面，刚好她也在，那么多酒，她就喝几口，还吃了一碗牛肉面。”秦末也不是刻意想替林清词说话，只是话到嘴边，自然就出来了。
	“我也知道她不会乱来，我又不是不关注她的，她就是喜欢去酒吧，喜欢热闹的地方，年轻人大概都是这样的，你是不是也常去？”
	话题到了自己身上，秦末马上回答：“我哪有时间，白天要上班，到晚上了回家就是做饭，吃完收拾厨房，等闲下来，就想躺在床上玩手机。”
	常姐笑了起来，“老年人也一样，哪有精力想别的。以前我是睡不着，晚上失眠，我和我老公都分床多年，就是怕打扰他，现在一运动，出了汗以后，回到家倒头就睡，还睡到一块了。”
	在说这个事情的时候，常姐脸上的笑容太过灿烂，所以秦末怀疑常姐说的睡到一块，可不只是纯睡觉那么简单。
	只是……秦末心里有些小小的尴尬，毕竟眼前的人是林清词的妈妈，她又和林清词是同辈，等同于是不小心听到了自己父母辈的秘密。
	常姐突然感叹起来，“等过几天，我是要和清清坐下来好好谈谈，都是小年轻，教练你也年轻，还不是正儿八经地上班，作息正常，脸色红润，皮肤也好，她就不能过点正常的生活。”
	“嗯。”秦末本着一颗善良的心，寄希望常姐的劝导能起作用，林清词能健康成长。
	隔了一日，林清词又把车子停在了秦末健身馆所在的办公室地下停车场，她出门就换上了运动衣和运动鞋，拿上手机和车钥匙，走向电梯。
	在前台，前台那个苹果脸的小妹妹问林清词：“林小姐，您今天没有约课，是要继续约上一次的刘教练，还是另外安排空的教练？”
	林清词就想起来秦末说的刘教练认真又负责这个评价，她想秦末都这么说了，刘教练应该是不会差到哪里去，何况，昨天她把刘教练吓到了，的确是不应该，所以就说：“还是找刘教练吧，对了，她有空？”
	“有空的。”小妹妹问她，“以后林小姐可以先固定一个教练上课。”
	“秦末呢？她还给可以约课吗？”林清词还是想试试看能不能让秦末给她上课。
	小妹妹眨眨眼，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一阵子秦老板巨吃香，来一个人都想约秦老板的课程。
	“对不起，秦教练是我们的老板，已经不带会员上私教课了。林小姐，您是对刘教练不满意吗？”
	林清词还能说什么呢，说着，刘教练也过来了，在见到林清词这张让她印象深刻的脸庞后，刘教练的脸白了一度。

第11章

	11.
	刘教练脸上微妙表情只是昙花一现，但是还是被眼尖的林清词捕捉到了，林清词知道自己给刘教练的职业生涯留下了一道重重的阴影。
	刘教练也是老员工了，这会儿不会跟自己的准会员摆脸色，还是笑脸相迎。
	“回去后有没有好好休息？”两人的对话场地换到了里头。
	刘教练去自己的桌子上拿了一本新的会员训练记录册，让林清词写上自己的名字，接下去的课程，她祈祷能挺过去的人，除了林清词，还有她自己。
	林清词说：“对不起吓到教练了。”
	“没事没事，也是一种锻炼，心脏平时都是一动不动的，你这一下子，让我的心脏活了起来。人也年轻了几岁。”人话都说这个份上了，也没有必要再给说什么。
	和林清词说的一样，林清词只是不喜欢跑步机，她上跑步机会晕，外加可能没做好准备工作，上去的时候稍微急了一些。但是其他的项目，林清词也没好到哪里，刘教练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脸色，生怕她再重复上演那天的事件。
	林清词平日里运动机会少，更没有怎么出汗，举了几下哑铃后，出了薄汗，然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休息。
	刘教练受不了自己这种时刻都要担心的状态，咬了咬牙，跑去找秦末了。
	她对秦末说明自己的来意，她没能力教林清词，她可不想以后自己每天上课，都要时刻都要操心这人会不会倒下，她自认为自己不是个胆大心细的人，要她这么小心翼翼地对待林清词，她的心脏会受不了。
	秦末这个时候才知道林清词又来了。
	她先是一言不发听刘教练说完，给刘教练递过去一杯矿泉水。
	刘教练咕咚咕咚喝完三分之一，问：“老板，你看行不行，人就交给你。”
	秦末也是为难，“我带了好几个学员，如果凑不到一起还好，挨个过来我还能安排，如果凑到一起，我都不敢想象。”
	刘教练苦着脸：“可是你也要为我想想，我真的害怕，万一是她又晕倒一次，我心脏受不了。这会儿她坐在沙发上休息，脸色惨白惨白的，我好怕。”
	秦末拍拍刘教练的肩膀，说：“我去看看她。”
	等秦末一走，刘教练双手高举，庆祝自己放下了重点，激动地大叫一声：“yes！”
	秦末看到了林清词，这会儿林清词没有晕倒，好端端地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喝水。她没想到秦末会过来，用手背擦了擦嘴巴，说：“你怎么过来了？刘教练人呢？”
	“她有事，我来顶她的课程，你人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秦末走过来，近距离观察林清词，林清词的额头有些薄汗，把几缕刘海湿，贴在她饱满的额头上。整个人看起来还精神的。
	“刘教练去找你，是不是以为我不行了？”林清词苦笑，她可不要再上演一次美人抱，秦末在她面前展示了力量，也把她的自信心打得支离破碎。
	一样是女孩子，秦末能抱起100斤的自己，自己却手无缚鸡之力。有对比才有伤害。
	“我来带你吧。我比刘教练经验丰富一点，我有时间给你指定适合你体质的方案，你看看能不能坚持下来，锻炼需要日复一日的坚持。”秦末还是决定自己抗下来。她注意到林清词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变化，林清词在她看来是一个容易多想的人，她不得不费心解释一下自己这样说的动机，免得被误会是想赚林清词的钱，又追加了解释：“不是说你来上一两节课程就能改变你的体质，那种是不切实际的，需要你持之以恒地坚持，一年两年甚至是五年，看你想达到什么样的效果，我不是鼓励你买课，哪怕是你不在我这里买课，都没关系，你能往好的方向走，我都觉得是好的。”
	林清词听到秦末的解释后，究其原因，她是怕自己误会她，才说了这么多。
	林清词等她说完，才开口说：“我是怕我自己坚持不下来。辜负了你的好意。”
	“你都没实行过，怎么知道自己不行。”秦末小小的紧张缓和下来，她拍拍林清词的肩膀，说：“你平日里什么时间段有空，可以提前约起来，今天我先带你做几个拉伸的动作，放心，不会累到你的。”
	“我平时都有空。”林清词说完，又补充道：“我白天可能起不来。要么安排到下午？”
	如秦末所说，果然没有让林清词累到。
	下了课，林清词看着秦末欲言又止，秦末察觉到她有话要说：“还有事？”
	“我有点困，能不能借你的休息室休息一下。”
	秦末带她到休息室里，看到那个大沙发，林清词的眼睛在冒光，但是不想表现的太明显，默不作声地坐下来，先是坐着不动，等秦末一离开，她马上拉起毯子躺下来。
	秦末看了看那落下窗帘的休息室，心想自己也没累到她，怎么就需要休息了。
	隔了大概两个小时，秦末去休息室时，已经看不到林清词了，毯子折叠好放在一边。
	她问前台人什么时候走的，前台说就在前脚刚走。
	“人看起来怎么样，脸色有没有好一点。”秦末问小妹妹。
	小妹妹想了想，说：“挺好的，还很礼貌地跟我说了一声谢谢。看起来挺乖的样子。”
	秦末才收到林清词发来的消息，说自己是因为有事情需要提前离开，也对她说了一句谢谢。的确是挺乖的样子。
	秦末让小妹妹把林清词系统里的指导教练改成自己。
	刘教练知道林清词不用再跟自己约课后，如释重负，她凑到秦末跟前，小心翼翼问：“老板，你真的行吗？”
	“我可以的。”
	“还是老板你会怜香惜玉。加油。我只适合带耐操的会员。”刘教练大声说。
	秦末拿着蓝色文件夹砸过去，叫她闭嘴，这么形容会员，小心被投诉。
	林清词在秦末的带领下稍稍地做了舒展，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的时候，身体又累又沉，不用可以去调整也能找到睡意。
	直到电话吵醒她，她拿出手机一看自己居然才睡了两个小时，她还以为自己睡了一整天了。
	如果是不重要的电话，她直接就挂了，一看来电是妈妈，她只能接了。
	“我现在去公司？去做什么，我又不用上班。”林清词坐起身，把柔软的毯子放到旁边。
	“你过来，我想和你好好谈谈。”电话里妈妈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林清词也不得不认真起来，她叠好毯子，穿上鞋子，本想跟秦末打声招呼再走，远远地看见秦末被人包围着，她也只能先离开再说，其他的话就在微信里补上了。
	这次方秘书在楼下入口的地方等着她。她一走过来，方秘书抽出一个蓝色挂绳的胸卡，先一步替她扫了一下，这张通行证随后被塞到了林清词的手心。
	林清词把胸卡反过来看到正面是自己的头像和自己的名字。关键是头像用的居然是几年前出国办签证的时候给的证件照，照片还是那个的自己和现在几乎没有变化。但是同时也说明这几年母女两人已经没什么联系，当妈的，连她最新的照片都没有。
	“林经理，我们先上楼。常总在办公室里等你。”方秘书走在林清词面前，踩着皮鞋还健步如飞，她按下电梯按钮后，转过身等着林清词。
	林清词把胸卡挂到脖子上，问：“你的常总好端端的是吃饱了还是更年期，为什么想到要和我谈谈？”
	“我的常总，也是林经理您的母亲。”方秘书强调，“她那天问我会不会和父母坐在一起聊聊天，说说心事，沟通感情。”
	呵，很有意思。“你怎么回答的。”
	“我回答是不会，因为我已经两年多不和我父母联系了。最后一次对话，是我妈妈问我要钱，我让她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方秘书脸上保持着端庄的微笑。
	“……”林清词忍不住多看了方秘书一眼。
	“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林经理一点有用的感悟。”
	“感悟什么，让你的常总也和我断绝母女关系吗？”林清词不解。
	“林经理，您有一位好母亲，不是谁都能像您这样幸运。”方秘书笑容不改。
	林清词迈出电梯，径直朝着常总的办公室走过去。
	她的妈妈坐在办公室里等她，桌子上还有热茶，上次来不及喝的老白茶，在她到楼下的时候才开始泡起来，等她坐下接过就能喝。
	“谈什么？”林清词问道。
	“谈你对生活的态度。你明天开始来上班吧。和正常入职员工一样的待遇，基础工资还是按照9000不变，全勤从今天开始就扣起来，迟到一天扣100，旷工扣500。”
	“那我一整天都不来呢？扣就扣，扣完了总不能找我要钱吧。反正之前我三年没来，你也没说过我什么。”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明天开始，你学会适应新的身份。”常姐铁了心要把林清词的行为纠正过来。
	林清词不领情：“你跟你的员工说话，只要你下达命令，你的员工就立刻马上毫不犹豫地去执行，所以你觉得跟女儿说话也可以这样，是不是你觉得只要你开口了，我也应该像你说的那样，走出这个门，马上就变成你要的那种女儿。”
	常姐没说话，她克制着怒火，因为林清词看起来还有话要说的样子。
	听林清词说完，常姐无奈地说：“你气了我这么多年，也应该气够了，如果是因为我之前忽略了你，我有错，我正式向你道歉。”
	“你有多爱工作，连和你的女儿谈话，都要安排在公司。你是半点都离不开公司是吗？”林清词低头说。
	常姐放缓了呼吸。
	林清词丢下一句话：“你可以随便发布命令，但是我不会照做。”她站起身，作势要离开。
	常姐拍了拍桌子，把林清词叫住，她语气生硬地说：“我既然说了，就是认真的，明天你必须来上班，迟到早退一切按照公司流程来，该罚就罚，做的好就给你发奖金，另外你的账户里的钱，一百三十万，是我和老林给你的生活费，现在，我都拿回来了。”
	“你想给就给，你想拿走就拿走。开玩笑吗？”林清词才不信，她还是要走。
	“是已经拿走了。”常姐说的是事实。为了方便查流水，她当初给林清词的卡，是自己的名义办的，这些年，她也只往这一张卡里打钱。林清词生活开销都是从这张卡里出，最大笔的流水就是拿来还信用卡。林清词一个月多的时候可以花八万，少的也有三万，也幸亏是生在自己家里，要换个普通的家庭，一定会饿死。只是常姐也是难过，如果林清词生在普通家里，说不定就不会养成这种大手大脚的习惯。
	林清词捏住手机，不用查，她也可以确定自己的账户里此刻一定是只剩下零头了。常总，真的不会用玩笑吓唬人，她有的是言出必行。
	常姐说：“明天来上班吧。以前你觉得我不管你不像个妈妈，那我现在开始就管你，我希望你准时上班，我会让方秘书带你学习，每一个岗位，哪怕是前台这种基础的工作，你都要去轮岗轮过来。”
	林清词看了她许久，常姐也没有示弱，与她隔着半个办公室的距离，遥遥相望。
	林清词自己想走了，就闷不吭声地走了。
	方秘书送她到楼下，林清词脖子上还挂着胸卡，分别前，林清词要摘下胸卡还给方秘书，方秘书说：“不用不用，这是你的胸卡，你往后每天都要用上，不要弄丢，因为公司的食堂这个楼里的消费都可以刷胸卡，您的日常补助都是直接充到卡里的，如果丢了补做要30元。”
	“我去补做也要30元？”她这个身份，算是领导层吧。
	“公司规定的，就算是常姐去做一张也要30元。当然常姐从来没有弄丢过，她很珍惜每一件东西。”
	林清词想嘲讽几句，你的常总可不是什么东西都会珍惜。也有她不珍惜的，比如说是自己。
	方秘书突然调侃了一句：“我以为你会非常抗拒常总的命令。比如说做一些激烈的行为表达你的不满，我甚至做好了你在常总办公室里砸东西的准备。在外头等的时候，我手里可是拿着扫把的。”
	林清词被她这么一说，想起来自己好像是太安静了，现在回头去办公室里闹还来得及吗？她手指勾着胸卡的挂绳，等方秘书说下去。
	方秘书笑笑：“我没想到你会欣然接受。”
	“你错了，至少，我没有欣然。”林清词反驳的是方秘书的用词，欣然这词，用在这根本不恰当，就显得自己很那啥一样。
	方秘书点点头，纠正自己的错误用词：“林经理是无奈之际但是又出于对常总的孝顺被动地接受了常总的安排。”
	林清词笑着看着方秘书，并没有反驳，方秘书侧过头，问：“林经理在笑什么。算是被我说中了？”
	“你的常总内心想要的女儿，一定是你这样的。”林清词感慨。
	“是我的常总，更是您的母亲。”做常总的女儿，是她能奢想的吗？
	“嗯嗯。方秘书，再见。”林清词朝着她挥挥手。
	秦末到了晚上，才有时间坐下来休息，她啃着苹果，刷着她带的会员的朋友圈，有的会员会把一日三餐所有的吃喝都放在朋友圈里，比如说叶圆圆，她通过这些能掌握叶圆圆的热量摄入情况，显然叶圆圆今天也是极度克制的一天，鸡胸肉沙拉，羽衣甘蓝汁，还有一个小餐包。
	秦末这个时候刷到了林清词，林清词在下午发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在树叶上休息不动的丑丑的虫子，她还写了一下这个虫子的学名。
	秦末口中含着咬下来的苹果，是因为注意力太集中在刷林清词的朋友圈，以至于她忘记了咀嚼这件事情。
	林清词的朋友圈发的很少，有时候就是只发一些照片，是风景，或者是小动物，大部分是夜里的景色。
	倒不像别的年轻人，会什么都在朋友圈里发，也不像某些微商，广告满天飞，只能看到广告，看不到真实的生活。
	不得不说，林清词拍照还是可以的，至少秦末能看出美感和趣味。
	秦末带着这份好奇，一直翻到了好久之前，林清词出国以后就去了法国，她的自行车是一辆红色的老式自行车，她喜欢风衣和黑色的西装裤，她还养过长发……
	秦末无意刷到了一张林清词的自拍，那应该是冬天拍的，林清词穿着暗红色的羊毛衫，驼色的羊毛大衣，围着围巾，那时候的她有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头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显得书生气十足，少年气质中，被隐约如初晨雾气般的英气笼罩着，朦朦胧胧的，她会笑，比此刻要健康很多，镜片后面的双眸漆黑发亮，她在金黄的梧桐树下高举着手机给自己留下了一张自拍。
	要秦末靠林清词的朋友圈评价对林清词的印象，她大概会选择高级这一个词作为对林清词的评价。
	她注意到自己手误不小心给林清词点了一个赞，随后手忙脚乱取消。
	过了一会儿，秦末才把注意从林清词的朋友圈里挪开，回到了其他人身上。
	为了工作，为了工作，为了工作。秦末做好思想准备，发消息给林清词，试着和她约时间，最好是约在早上，她希望上午上课，下午的工作会更多一些，她不可能不看手机。但是上课看手机又是对学员不负责任的行为。
	林清词说可以啊，明天有空，但是早上肯定不行，早上说不定起不来。
	秦末也理解，虽然不情愿，还是问她下午三点。
	林清词突然又改了主意，说：还是安排到早上吧，越早越好。
	订好了林清词明天早上的课，秦末心里是有些担心。，林清词看起来像是早上能爬起来的样子？
	林清词改变主意把课程安排到早上，不是相信自己能爬起来，而是能熬夜熬到到早上不睡。她的作息彻底被打乱后，她整个人也是分不清楚白天和晚上，她试过靠药让自己入睡，结果很快对药物产生了抵抗，只能维持几天。
	这几天，她睡不着的时候就想着那张休息室的沙发，她试着换到自己家里的沙发上睡，但是神奇的地方就在这里，自己的沙发更贵更舒服，但是就是睡不着，那张休息室里不怎么样的沙发，却能让她进入甜美的睡眠。
	今夜，林清词又失眠了，因为白天强行让自己爬起来，还小幅度地拉伸过，此刻身体是疲倦了，但是灵魂却不是这样说的，她的灵魂躁动不安，拉扯着她的耳朵眼睛还有脑子里的神经，让她耳朵能听到声音，眼睛能看到幻影，叫她翻来覆去都睡不好。
	她坐在大沙发上，抱着膝盖，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夜景。

第12章

	12.
	林清词失眠有一阵子了，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就有失眠的毛病，一开始睡不好觉是因为她初到国外，在学校外头租房，隔壁的留学生彻夜狂欢，他们办party，没日没夜地狂欢，开着震耳欲聋的音响，喝醉酒以后就不做人了，开始退化成猩猩，在院子里狂叫，有时候还能闻到叫她不舒服的味道。
	林清词那时候就是报警，她们闹一次，她就报警一次，留学生们也知道是是住在隔壁的黑发中国女孩报警的，不断报复她。
	下作的手段到哪里都有。
	她想搬走，当初租这里的时候，她并不知道隔壁有这么一堆人，房东是个老头，大概也是好不容易才坑到一个不知情的人，一看人家又是个弱女子，不肯不肯给她退，她要走，要么就损失一大笔钱。
	林清词熬不住的时候，心里的防线被击垮，再也无法承受下去的时候，她打电话给妈妈，结果得到的回答就是你已经长大了，你要学会自己解决问题。
	林清词当时差点哭出来，她一个人能做的毕竟有限，自此以后，她学会了喜忧都不报，她妈妈也不像其他妈妈一样追着她问那边的情况，或许是接受了自己终将独立面对这一切的现实，林清词反而坚强起来，加上学业紧张，熬夜到凌晨才睡着，带着耳机，把音乐声放到最大，意外地找到了一种心平气和的状态。
	与隔壁那帮人斗智斗勇小半年，最后留下来的是林清词。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林清词养成了晚睡的习惯。
	回国后，她没事可做，她有工作也不想去上，也可以不用去上，就是在家里混日子，天天过夜生活，一方面是故意而为之，一方面，也是因为习惯改不过来。
	秦末听叶圆圆提起过林清词日夜颠倒的生活习惯，叶圆圆也好几次劝过林清词注意身体，不要熬夜，结果对她一点用处都没有。
	秦末特地比平时早一个小时到健身房，开门，开灯，调整室内温度，健身房投入使用已经有几年时间，维护地很好。
	早上她如果来得早，会对器械做一下消毒工作，公用的健身垫也要定期打开擦一遍。
	秦末等到了林清词。秦末特地看了看时间，八点四十五分，是有些早了。
	林清词背着个抽绳可以背在肩膀上的运动袋子，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踏进健身房时与秦末碰了个正面。
	“早啊。”林清词手中的咖啡杯递给秦末。
	“给我的？”
	林清词点点头：“嗯，这杯特地给你买的，我的那杯路上喝完了。”林清词喝的是加倍浓缩，本以为可以借着咖啡提提神，结果一点用都没有。
	秦末一只手还拿着湿抹布，另外一只手接过温温的咖啡，先是喝了一口，热美式。
	然后林清词开口说：“要辛苦你一下，我们早点开始吧。”
	秦末一愣，这才八点多，她是无所谓，她早上就算没有课程，也会跑步和做一下有氧，大概做半个小时，出点汗，再去吃早饭。她担心的是秦末，秦末的模样，叫她觉得这人不是来享受运动的，反倒像是把这里当刑场来这里英勇就义的。
	秦末沉默不语，林清词见她一动不动，问：“是太早了吗？”
	秦末摇了摇头，“你如果不想来上课，你可以不来，不用勉强自己。”她不觉得林清词这个模样是来认真上课的，秦末想让林清词去照照镜子，好好地看一下镜子里的人，这副不健康的样子，哪能做运动，怀疑走两步就倒了。
	林清词知道秦末是误会自己了，她不是勉强自己，她真的想要来锻炼，让白天的自己累一点，再奥到晚上，看能不能把自己日夜颠倒的毛病改过来。
	顺着秦末的视线，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有些东西，是看不出来的，比如说常年熬夜的她，习惯了熬夜，不会因为一个晚上不睡就看起来要死的样子，只是眼睛骗不了人的，她的眼睛里写满了疲惫。
	林清词躲开了自己的视线，拒绝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她再看到了镜子里的秦末，秦末侧对着镜子，身材笔直挺拔，充满了无穷的活力。
	林清词甚至想靠近她，从她身上吸取蓬勃的生机。
	“你如果不想来上课，你可以跟我说一下，然后再安排时间，我希望你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秦末说的已经很直白了。
	林清词没有回答，提了提身上的运动袋，说：“既然你觉得不适合，那就改天吧。”
	“等下，你不会是一整晚上都没有睡吧。”秦末叫住林清词。
	被说中了，林清词说：“嗯。”
	秦末双手叉着腰，满脸地不认同，林清词不想被她这样看下去，说：“这次是我不好，打扰你了。”
	秦末指指旁边的小沙发，叫林清词过来坐下，她站在旁边，说：“我听amy说起过你的情况，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只是我不是专门的医生，我没办法帮到你。”
	“专业的医生也帮不到我。”林清词环顾这个女性专属的健身房，是秦末工作的地方，如果不是这次叶圆圆惹出来的麻烦，她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踏进这里，更不可能认识秦末。
	秦末说：“你本来打算怎么做？”
	“我本来想早上赶过来运动一下，然后熬一个白天，到晚上一定能睡着。”
	“那是不健康的。”秦末无奈地说。
	林清词看着秦末，无声地问她，那你说什么是健康？
	秦末想了想，“你广播体操总归是做过的吧，会做吧？”
	林清词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广播体操，这是哪个年代的古董东西。
	结果林清词被秦末带着做了几节没什么难度的伸展运动，和小幅度地原地有氧，难度类似于小学生的广播体操。
	一小节运动做完后，林清词微微喘着气，而林清词在做的时候，秦末也全程示范，却连呼吸都没乱。
	“你可以去外头找点事情做，分散一下注意力。”秦末只是试探性地给林清词建议，她想的是林清词听不听就是另外一回事，结果没想到的是林清词全程听进去了，林清词问最近有什么公园，或者是可以逛街的地方，大白天的，她到外头走一圈，就没有那么想睡。
	秦末告诉她下楼后直走不到一百米就有一个公园，里面有个不算小的人工湖，绕着走一圈也要半个小时。
	在林清词离开之前，秦末问她：“你是开车过来的？”
	“是啊。怎么了？”
	“你不要开车，这算是疲劳驾驶。”
	林清词想也没想，把钥匙隔空抛给了秦末，“你放心，我听你的。”
	秦末接过车钥匙，也看到了上面的车标，哎，有钱人家的孩子。
	隔了一个小时，林清词回来了，她有些心神不宁，坐在沙发上一会儿发呆，一会儿看着秦末。
	她两眼渐渐失去了焦点，却还硬撑着没睡。
	秦末抽空又带她去做了几个动作，让她兴奋起来，提神醒脑。
	到11点，秦末去找林清词，林清词靠着墙壁站立不动，口中默念着什么。
	秦末都有点替林清词难受起来。
	秦末问林清词中午要吃什么，她倒是不介意请林清词吃一顿健康的午餐。
	林清词想事情想着想着脑子里一片空白，等回过神来，发现秦末一直看着自己，目光中有关心。
	林清词真的拿不出注意，她现在思考问题的时候，脑子里的机关都生锈了一样，仿佛还能听到咔吱咔吱的摩擦声，她说：“都可以，我请你，索性你和你的工作人员的午餐都由我来买单。”
	“刚才的话我没听到。你有什么想吃的么。如果你拿不出注意，我来替你做主。”
	“你替我做主吧，我不挑剔。我不喜欢吃肥肉和味道重的蔬菜。”
	“嗯？”听起来确实是不挑剔。
	林清词拿着手机玩消消看，一关接着一关地过着，她的时间过得不算难受。
	秦末叫了附近一个小菜馆里的外卖，半只白斩鸡，要的是鸡胸肉多的部分，不要鸡皮，一个番茄炒蛋，一个黑木耳炒荷兰豆。
	因为这一带集中有几个大的健身房，小菜馆里还提供杂粮饭这个选项，秦末要了一人份的，
	等外卖的时间里，林清词靠着墙壁站立，双眼一点点地闭上，整个人要倾倒到一边的时候，突然额头抵在温暖柔软又坚硬的地方。
	林清词熬着自己，在两个世界里来回地晃，一个是苍白的现实世界，刺眼的灯光模糊的人影和角落里的影子，一个是摇摇欲坠的黑色世界，她只要踏进去就能忘记一切困扰。
	而当她把额头抵在她的依靠上的那刻，她分裂的两个世界合为一体，她留在了有温度和色彩的现实世界里。
	秦末把自己的肩膀送给林清词依靠，她以为林清词会醒过来，结果人倒好，看起来睡着了。
	秦末问林清词：“你是要现在放弃，还是让我摇醒你。”
	“我还能坚持。”林清词醒着，但是她不想离开。她甚至想再朝着秦末的方向倾斜。“现在是几点？”
	“十一点，你想熬到几点，晚上八点？”
	“六点吧，我熬到六点，然后就回去吃药睡觉。”林清词一度想放弃的，没几天她就要去公司上班，留给她调整作息的时间并不多了。
	“行。六点，下午amy说要来上课，你要让她看到你吗？”
	“为什么不让她看，我这么见不得人吗？”林清词脱口而出。
	秦末笑了笑，笑声带着震动，传到了林清词的耳膜里，林清词无比清晰地感知到了，原来秦末笑起来居然是这样的。
	“你就不怕她说你吗？”
	“随便她说吧。”
	当支撑林清词的力量走开的时候，林清词整个人跟被抽走了脊椎一样，差点软下来，林清词又贴回冰冷的墙壁，靠在墙上，她让自己重新适应独自站立的状态。玩着的游戏到了她怎么都过不了的那一关的时候，她开始烦躁起来，本来就已经是困意十足，她还在这一关上卡了好几次，她索性关了游戏不玩了，把手机塞进了袋子里。
	中午这顿，秦末还是请得起的，林清词没胃口，但是看在秦末的面子上，还是吃了一些，只是这过程，跟把食物往自己肚子里硬塞差不多。
	下午林清词更困，而秦末没办法一直跟她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只能抽空去看看她，带她放松一下，还好林清词在用意志力抵抗睡意，她中途不是没有想过放弃，好几次差点走进了那个她心心念念的休息室，特别是当有人打开休息室大门，让她看到沙发的时候，她差点就不受控制地走过去。
	是秦末叫住了她，秦末看她难受，去楼下的咖啡馆买了加倍浓缩的意式咖啡。
	林清词一口灌下，醇厚的咖啡刺激着她的味蕾，让她头皮发麻，她再抬头看看墙上的时间，离她六点还有四个小时，这才是下午时间。
	秦末发现了，林清词是糊涂了，因为不管自己走到哪里，林清词都会跟在后面，这么大的人，突然就成了自己的小尾巴。
	其他人也是好奇，以为这是什么新的训练方式。
	秦末转头看过去，就对上林清词疲倦的双眼没有聚焦地看着自己，
	秦末放下手头的工作，走向林清词，林清词也是慢半拍，等人过来了，才有了反应，以为是自己的行为惹秦末不高兴。
	秦末却说：“amy来了，她知道你在这里，就提前半个小时过来。”
	“啊……amy？哦，是圆圆姐。她要过来，她来做什么？”林清词开始连说话都说不清楚了，连今天刚谈过的事情都想不起来。
	“你日夜颠倒的毛病有多久了？”秦末问。
	林清词看到了秦末的肩，很想靠上去，她抵制着睡意，更是抵抗着要看上去的冲动，她很慢很慢地说：“好几年了，大概有六年左右。”
	“之前也没什么问题，是什么原因，让你突然想要改过来，是因为影响到你的身体健康？”
	“我妈妈让我去公司上班。”林清词眨了眨眼睛，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秦末问什么，她都不假思索地回答出来。
	林清词的妈妈就是常姐，秦末把两人联系起来，就得出结论，常姐让林清词去上班，林清词就开始改正自己作息颠倒的毛病，就为了上班。
	秦末有种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感觉，内心的情绪乱成一团麻，从乱糟糟的一团中，冒出了一个小小的苗头，秦末忍不住笑出来，说：“你认认真真上班，常姐一定很高兴。”
	“她才不会。”林清词撇撇嘴。
	秦末看着眼前的林清词，像是重新认识了这个人一样，从成熟的大人，变成了孩子气但是坦诚的大人，秦末觉得离她又近了一些。
	“你是我妈妈的教练，那你有没有和她说过我的事情？”林清词微微皱眉，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秦末心跳乱了节拍，因为秦末真的说过。就是上次林清词跑步晕倒这件事情。
	先前秦末不觉得自己有错，但是当当事人在她面前问她有没有说过，秦末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不妥的，站在林清词的立场，林清词不见得愿意自己的事情被拿来说。秦末开始反省，自己确实是错了。
	“对不起。”秦末直接道歉。
	“为什么说对不起，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
	“那天你跑步晕倒，我就告诉了常姐。”
	“哦。下次不要这样做了。我会生气。”林清词嘴巴上是这样说，但是也惊讶于自己的情绪竟然没有起伏，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生气，她确实应该生气，并且有这个理由生气，但是此时她却提不起劲儿怪秦末，她甚至想，要换个人敢做这种事情，可能直接就被她拉黑了，但是换做是秦末做的，她就觉得，还好吧，甚至在心里为她找借口，秦末毕竟是教练，职责所在，可能没意识到两个客户之间应该有界限……反正，她就是为秦末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哪有当事人像她这样的，还替人做解释的。
	“以后我会注意的。”秦末不知道林清词的心理活动，她见林清词给了自己台阶下，她发自内心地感谢林清词。
	林清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实属不好意思，但是顺着这个气氛，还是大胆说出来了，“给我靠一下。”
	只是林清词那几个字是模模糊糊的，秦末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什么，问她：“你说什么？”
	“没什么。”林清词用手握成拳头，指甲刺进掌心的痛让她清醒了一些。
	叶圆圆提早半个小时出发，提早四十五分钟见到了林清词。
	叶圆圆一来就四处找林清词，终于在墙边看到了靠着墙罚站的林清词，林清词此刻已经是昏昏欲睡，死扛着没倒下来，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叶圆圆张着手臂跑过来，林清词还是有力气躲开的。
	叶圆圆说：“你是真的真的真的要把自己的作息颠倒过来？我的天哪，你居然想要改变，你这是怎么了，是什么带给你这么大的勇气，难不成是阿姨说你只要改变作息就给你一百万？！”
	“呵呵。”林清词看了看叶圆圆，再看墙上的钟，现在开始过去的每一秒，都变得难熬。
	叶圆圆挤到林清词身边，也知道她此刻是在熬鹰一样熬着自己，就一直找话题跟她聊。
	林清词嫌她吵，为什么叶圆圆能吵成这样，像麻雀，像马路上的车喇叭，像夏日里的知了，像工地上轰轰作响的水泥车……
	叶圆圆不知道自己在林清词的心里被狠狠嫌弃着，她还以为自己的好意被林清词感受到了。
	叶圆圆被秦末叫去上课，林清词想了想，也跟过去了，叶圆圆因为林清词是在跟着自己，而林清词大部分的时间就把目光落在秦末身上，她看秦末示范动作，看秦末在认真地指点着叶圆圆的动作，看秦末怎么数数，怎么用轻松且有力的语调与叶圆圆聊天，带动叶圆圆的积极性。
	在林清词恍恍惚惚中，叶圆圆的课上完了。
	叶圆圆下课一定会在镜子前给自己每个角度都照自拍，在自拍的时候，她发现一个有趣的事情，秦末在忙，林清词的眼里只有秦末。
	叶圆圆不拍自己了，开始拍林清词，等她连拍了好几下，林清词才后知后觉察觉到了叶圆圆的视线，林清词与叶圆圆的视线在镜子里对上，叶圆圆晃晃手机，示意她自己拍到了有趣的东西。林清词本就苍白的脸，已经没有血色可褪。
	叶圆圆冲好澡换好衣服出来，她在林清词身边坐了一会儿，林清词不敢抬头看她，始终是把目光落在眼前的地面上。
	叶圆圆拍拍林清词的肩膀，说：“你以前说过，你对秦末没兴趣，你有印象吗？”
	“圆圆姐，以前是我错了，那时候我不认识秦末，对她有误会才会说这样的话，现在想想确实太伤人了。现在也知道了，秦末是一个值得交的朋友。”
	“是的，你会发现秦末真的是值得信任的好朋友。”叶圆圆也说不出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作为恋爱达人的她，隐约看出了征兆，只是，她不是那么想说祝福。
	终于熬到了晚上六点，秦末下班打卡，林清词已经丢了半条命。她的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嘴唇发紫，脸更加的白，白地没有一点点血色。
	秦末说：“你不要开车，我开车送你回去。”
	林清词说：“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叫车，也是一样的。”
	秦末自然不会让林清词叫车，她怕的是林清词在车上直接就睡了，如果是自己，还能派上用场，把人扶到家里，毕竟都是女性，相对安全，换做陌生的男性司机，就是为难人家。
	林清词没再坚持，就坐上秦末的车，让她送自己回去，这一天，她在秦末地方耽误了人家一天，她心里是过意不去，说想送点礼物表达一下歉意。
	秦末直接就拒绝了，她是真的不觉得打扰，一来林清词是她的会员，两人的关系也不仅仅只是在上课这个时间，这一天的陪伴，也是工作的一部分，类似于课后的关怀，二来，林清词也没耽误她上课，顶多就是她站在旁边这样看着，自己有点难受，倒是说不上被打扰。
	一路上，秦末怕林清词睡过去到时候不好叫醒她，只能不断找话。
	林清词明白她的意图，也是强提精神，有问必答。

第13章

	13.
	秦末能问什么呢，她和林清词又不熟，平日里秦末的社交能力并不突出，只是交往的朋友多少都会自动调节气氛，不用她绞尽脑汁想话题，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林清词头靠在椅子上，眼睛盯着车子上用黑色丝带吊起来的车载香水片，那牌子是diptyque的，和自己车上的是一样的。“我上次坐你的车还没看到这个，这是你买的吗？”
	“你说哪个？哦，这个是学员送的。她也是amy的朋友，amy介绍过来上课，然后我们就成了朋友。”
	林清词注意到还有一个之前没有的新东西，是放在前面的施华洛世奇小风铃，“这个之前也没有。”
	“是另外一个学员送的礼物。昨天刚挂上去。说起来也巧，都是amy的朋友，托她帮忙，这个季度的很可观。”
	林清词愣了愣，“你说的那两个人，不会一个叫刘岚岚，一个叫吴楠吧？”
	“对，你认识？我忘记了，你们可能是朋友。”
	“嗯，是朋友。”
	世界真小。秦末在心里偷偷地说。
	秦末送到林清词的小区门口，被负责任的保安拦下，保安礼貌询问她是找哪位业主的。
	秦末指指身边睡地安详的林清词，“她姓林，叫林清词，但是我不知道她住哪个房间。”
	秦末不知道，但是保安认识林清词，毕竟林清词那辆绿色的车在这个小区里也是出了名。
	保安行礼，放秦末进去，还告诉秦末到地下停车场A区，林清词买的专属停车位，就在入户大堂正前方的位置，很好找。
	秦末停好车才叫醒林清词，林清词感觉到有人在叫自己，她不想搭理，睡的正是香甜的时候，摇摇头，眼睛没有睁开。
	“你要不醒不过来，那怎么办，你总不能坐在车上睡一个晚上。”
	秦末是不想打扰林清词，因为林清词睡容恬静，只要是亲眼看过她这一天是怎么难受地熬下来的，都舍不得惊动她。
	秦末一等就是好一会儿，她刚好也有事情要处理，特别是叶圆圆发来消息问她林清词怎么样了，熬死了还是熬疯了。
	哪有这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仇敌。秦末告诉叶圆圆：她在我车上睡着了，我们现在车子在她家楼下，我叫不醒她。
	那就把她丢马路边让她自生自灭好了。叶圆圆的没良心从字里行间透露出来了。
	送佛终归是要送到西的。秦末看看手机，再看向旁边位置上的林清词，也是无奈了。
	叶圆圆发来语音：快，快，拍一张那个死小孩的照片发给我，我要看看她睡成什么样了。
	秦末说：我不可能这样做的，很没道德。
	叶圆圆：你就拍一张嘛，又没要你怎么样，缺德一下不会死。
	秦末：不好。
	叶圆圆：我是你的大客户，大不了我给你介绍更多的生意，快嘛，你给我拍一张死小孩睡觉的照片，她要睡成死狗还一边流口水的就最好了。
	秦末不打算搭理叶圆圆这个无礼的要求，转头看看身边，本以为林清词还睡着，结果对上林清词睁开的漆黑双眸，心猛的跳到半空。
	“你刚才准备拍我睡觉流口水的照片？”林清词声音沙哑，说话的时候有气无力。
	“没有。”秦末冷静回答，“我不会答应她这个要求。”
	“她说给你介绍生意。”林清词眯起眼睛。
	“她开玩笑的，说说的，你既然醒了，那就没我什么事情了，我就回家去了。”
	林清词艰难下车，慢慢地走进大堂，实在是太困了，她反应比平时迟钝一些，对着电梯的按钮，好久才想起来这里需要刷卡才能到自己的楼层。
	她找到自己的卡后，等电梯门缓缓关上，在关门前，她注意到秦末也下车了，在大堂里等自己进楼梯才离开。
	第二天四点多，林清词醒了，她起床后先去浴室淋浴冲凉，换上条纹的家居服，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时是赤着脚的，身后是一串水迹。
	走到客厅，她按下按钮，落地窗三层窗帘在她面前缓慢打开，城市还没醒，小区树林里的鸟先醒了，鸟叫声绵绵不绝，外头的马路上已经有了早起的行人，还有人在绕着湖晨跑，林清词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会儿，等感觉到自己能处理事情的时候，她才开始拿手机回消息。
	她先是看到了方秘书的信息，方秘书把她当公司新人看待，给她发了一堆文件，从公司章程，到请假制度，客客气气地给她三天时间请她抓紧时间熟读，态度客气，要求严格。
	她准备装作没有看到。
	然后是信用卡的还款提醒，到月底她一张信用卡要还3万多的信用卡，另外一张是7万，她用那张储蓄卡还了第一张，等还7万那张的时候，账户提醒她余额不足。
	林清词后悔自己没赶在钱被妈妈转出去之前先把信用卡还了。
	林清词东拼西凑凑了5万，还了能还的这部分后，把剩下的做了分期。
	林清词在回忆，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养成了花钱如流水的习惯，准确的说是回国后，她报复性地买了一堆，请人吃饭喝酒一个晚上刷一两万的时候，她还是有心理负担的，那一个月，她三十万的信用卡额度被刷爆，卡里转走那么大一笔钱去还信用卡，她相信她妈妈是知道的，也看到了，她等着妈妈来问她一句为什么，但是没有，一切无事发生。
	她在试探妈妈的忍耐度，显而易见的她没有得到自己要的结果。
	接下去是约她喝酒的，约她喝酒的，约她吃饭的，找她聊八卦的，她一一清空。
	正常的一天，应该是从早餐开始。
	叶圆圆早起就已经能打一头老虎，先是吃了两根蛋白棒，有了一些饱腹感后，就到跑步机上挥洒汗水。
	“你最近状态很好。继续保持。”秦末说的是实话。
	“我也这么觉得。我相信我会变得更好的。呼。”叶圆圆一鼓作气，把速度加到了12.
	秦末给叶圆圆上完课，迎面就碰上了刘岚岚和吴楠，两人一前一后过来了，叶圆圆和她们打了招呼，两人笑着回她早上好。
	本是习以为常的打招呼，叶圆圆却突然变得不对劲起来，刘岚岚先是被她盯上了，被她盯地头皮发麻，手脚僵硬。吴楠担忧地看向刘岚岚。
	秦末一脸迷茫。
	叶圆圆走到刘岚岚身边，低头在她肩膀上闻了一下，“这香味挺好闻的，是哪款？”
	“罗意威的事后清晨。”刘岚岚显得很不自然，回答的语气也能听出她的僵硬。
	“嗯嗯，真好闻，留香很持久的样子。”
	“是的，我也很喜欢。”刘岚岚用力点头。
	等叶圆圆走到刘岚岚身后，在刘岚岚看不到的时候，朝着吴楠比划了一个手势。
	吴楠稚嫩的脸上藏不住秘密，被叶圆圆这样一笔画，心虚之下就干脆点头了。
	“嘿嘿嘿。别想瞒着我。我的眼睛能看穿一切。”叶圆圆对着吴楠比划了一个用枪射击的手势，吴楠害羞到根本不敢抬头，摆摆手让她走。
	而秦末至始至终都没有get到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叶圆圆走后，刘岚岚和吴楠两人脸色就有些变化。
	刘岚岚没有约秦末的课，而是在自己一个人在器械区折腾，吴楠约了秦末一节课，秦末发现她最近进步挺快的，以前久坐办公室柔韧性不好，腿拉不开，核心力量也不强，现在进步明显多了。
	被问到这么大进步的原因，吴楠说：“每天早上岚岚都会带我去河边跑步。我们会沿着河边跑3公里，跑完再去上班。”
	秦末说：“很好啊，有个人陪着一起锻炼是最好的，而且有人在旁监督，就不容易放弃，能督促自己进步。”
	吴楠笑笑，秦末这才发现她的脸上有一个酒窝，酒窝浅浅的就在左边，有且只有一个。
	等上完课，吴楠确定了，秦末的第六感真的不灵，就差直白告诉她了，好几次透露出来的消息，她都察觉不到。
	课上完了，结果叶圆圆还有吴楠几人都在等她，她们都没走。而且看起来是在等着自己。
	“你们……不回去在这里做什么？”
	“等你下班。”叶圆圆是今天这些人的代表，“明天是你的生日啊我的秦末宝贝，这么重要的日子你不庆祝一下？我们在一起商量给你安排点什么刺激的活动。”
	秦末很平静：“我没忘记，只是明天还要上班，我会准备一个生日蛋糕拿过来给大家分着吃，你们明天如果过来可以分到一块，而且你们也已经送过礼物了，不要再破费了。”叶圆圆送了一套运动装备，吴楠是个施华洛世奇的小风铃，刘岚岚送了个车载香水片。她都很喜欢，而且很实用。
	“就这？”叶圆圆不敢置信，秦末的语气平静地像在三百六十五天的任何一天，年轻人谁过生日不是轰轰烈烈庆祝一番的，惟独秦末不一样，这样不疼爱自己的行为叶圆圆看不下去。“不行不行，我给你安排，我想好了，我们晚上先定一桌洋房火锅，我给你做三层蛋糕，气球蜡烛必须有，还要有一层层的礼物，然后晚上去ktv里唱歌……”
	秦末叫住按耐不住激动的叶圆圆，这是她的生日，她这个当事人都没激动，叶圆圆比她还迫不及待。
	最后秦末讨价还价下来，变成去吃一顿简简单单的椰子鸡，就在场的四个人参加，蛋糕不要，礼物不要，气球蜡烛全部不要，一顿饭。
	秦末让叶圆圆保证不会给她什么‘惊喜’。叶圆圆无奈地点点头，但是感觉自己真的快要窒息了，秦末不许她准备惊喜，和活活掐死她有什么区别。
	林清词知道，自己和自己的作息将是持久的拉扯，第二天远没有第一天那么顺利，到晚上她逼着自己睡，脑子却怎么都不肯妥协，这份无力感，让她差点崩溃。
	她熬到凌晨三点睡着，对她来说，已经是胜利，第二天八点的闹钟把她叫醒，她强撑着爬起来，怕自己再回到床上，她冲凉后找出运动服去找秦末。
	秦末因为没有课程，所以没有提早来，在正常时间上班。
	林清词上去过，看门关着，又下来了，等在楼下的咖啡馆里，点了一杯咖啡，借着咖啡提提神。
	喝到第二杯，秦末来了，秦末背着斜背包，在一群上班族中她是最特别的，她脚长地像沼泽里的白鹤，走路轻盈，她一步是别人的两步，如风一般从林清词跟前飘过去。
	林清词喊了一声：“秦末。秦教练……”
	秦末依稀听到了有人在喊自己，她转过身，搜索着声音的来源，然后看到了坐在咖啡馆里的林清词。
	秦末又从人潮中走了出来，小跑着走到林清词面前。
	林清词喝了口咖啡，掩盖自己的心跳。
	“早啊，昨晚睡得怎么样？”秦末站在林清词面前，先是观察着林清词的脸，林清词脸太白了，看不出是没有血色，还是天生皮肤白的缘故，关键是，她还没有黑眼圈，一个自称熬夜多年的人，居然没有黑眼圈。
	秦末找位置坐下来，她抬手，咖啡老板自然知道她要什么。
	“很难熬，到三点才睡着，我一醒来就过来了。”
	“我可以陪你熬这一天，还是像前天那样，如果能对你有帮助，我尽我所能帮你。我建议你找医生，我不是专业的医生，我无法给你提供专业的帮助。”秦末的咖啡也到了，同时附赠了一块小蛋糕，老板对秦末说了一声：“生日快乐。”秦末回了一句一声谢谢。
	“今天是你的生日？”林清词回忆起来，贺卡上写的不就是祝秦末生日快乐的吗。
	秦末坐正，说：“嗯，是今天。”
	“生日快乐。”林清词向她送上祝福。
	秦末平静地收下了她的祝福。
	突然，话不再续上，气氛就尴尬起来。秦末喝完杯中的咖啡，对林清词说：“我们上去吧。还是那句话，实在不行你还是要去看医生。”
	林清词问：“我是不是打扰到你？”
	秦末如实说：“说实话，是有那么一点。但是因为你是我朋友，我不能放着你不管。”
	“我请你吃饭。”林清词感谢秦末愿意把自己当朋友，“你对每一个朋友都这么好？”
	“也不是每个朋友都像你这么地……”秦末心里想到的一个词，是病娇，叶圆圆说这个词是用来形容美人的，但是放在林清词身上也不过分。
	傍晚，秦末定的蛋糕店把做好的蛋糕送过来，秦末提前让蛋糕店已经提前切好了小块，在场的所有人，从工作人员到学院，甚至是来打扫卫生的阿姨，都分到了一块。
	林清词也收到了秦末送来的蛋糕，在场所有人都围着秦末气氛格外融洽，林清词眼中只有人群中独一无二的秦末，在秦末身上看到了光。
	叶圆圆为秦末庆生的热情没有因为秦末的扫兴而减少，依然庄重打扮自己，选择了一条金色礼服和黑色高跟鞋，姿态袅娜地步入健身房，走到秦末面前，“秦末小宝贝，你晚上的时间，说好了都归我了。我们要开开心心去吃椰子鸡，你想起来了吗？”
	秦末被她这番盛装震惊，没忘记送上生日蛋糕，“我们只是去吃个椰子鸡，你打扮地好像去参加皇家晚会一样，有点太夸张了。”
	“no，你的生日晚宴，我一定要盛装，以示隆重。”叶圆圆两手掐住自己的腰，她身上这条裙子可一点都不便宜，不是大场合她都舍不得穿出来，今天她就要为了秦末穿。
	刘岚岚和吴楠也一起过来了，她们穿着打扮还算正常一点，没有叶圆圆那么疯，就是手里各自拿着一袋礼物，还没等秦末拒绝，先塞到秦末手里。秦末一手一袋礼物没有办法拿蛋糕，两人很自觉地去前台要了一块，站着就吃起来。
	“你们已经送过一回，不用破费了。”
	“不一样，前几天送不是生日礼物，是看到你买的新车什么装饰都没有，送也是送给你的车，今天的这才是给你的礼物。”刘岚岚特地躲远，生怕秦末把礼物退回来。
	“啊，是林清词，她怎么又在这里。”吴楠眼尖，认出那个坐在角落里吃蛋糕的人就是林清词。
	叶圆圆听到是林清词，也看过来，果然是她。“她来多久了？”
	“来一天了，她早上就过来的。”秦末怕叶圆圆担心，说：“她说怕自己白天睡着，不过已经好多了，像今天，她说是凌晨三点睡，七八点起来。”
	“她睡不着就跑来找你，她干嘛不去找医生，她没钱看医生吗，还是医院都倒闭了？”叶圆圆也是惊讶，林清词是把这个健身房当什么了，当医院了不成？
	秦末哪里知道。
	吴楠说：“要不要带上她，一块去吃。”
	叶圆圆则是看着秦末：“今天这顿饭是庆祝你生日的，你说要不要带她。看你的。”
	“带好了，多一个人热闹一点。”于是，秦末走去角落里的林清词，林清词抬头听她说，等她说完，林清词点了点头，看样子是答应了。
	秦末过来，林清词跟在秦末身后，像她的小尾巴一样。秦末自己看不清楚，但是其他人都看清楚了。
	刘岚岚看看叶圆圆，叶圆圆却皱着眉头，不是很乐意见到这一幕的样子。
	“hi。”刘岚岚挥挥手，和林清词打招呼。
	这一圈都是朋友，也用不着客套，都hi了一遍后，秦末开车，带着她们去约好的地方吃晚饭。
	在车上，吴楠问秦末：“秦教练，你生日也不跟你爸妈一起过吗？”
	秦末说：“因为不在一个城市，凑不到一起。”
	“哦，那是很可惜。”吴楠小声地说。
	林清词把秦末的反应记在心里，想有机会找圆圆姐问一下，她心里有些猜测，秦末似乎并不想谈她的家人。

第14章

	14.
	林清词从吴楠和刘岚岚的无意中流露出来小动作里警觉到这两人有了点什么。
	她转头想问叶圆圆知道不知道，却发现叶圆圆一副早就知道你才发现的表情。
	两人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林清词有些茫然，因为不久前两人一起吃饭，表现的还像是好朋友，今天已经是浓情蜜意的阶段。
	叶圆圆感慨不已，这两人，都是为秦末准备的，结果秦末没心动，两人却走到了一起。这杯媒人茶，自己能不能喝到？
	吴楠说：“真好，这一桌都是熟悉的人，以后有机会也可以一起聚餐。不过我很快要上班，上班以后就是朝九晚五的社畜了，周六日的活动都能参加，平日里我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林清词说：“我和你差不多。我马上也要去上班了。”
	“去哪里？你不是不用工作的吗，难不成是去酒吧去多了，安排你去当经理？”刘岚岚不知道林清词的情况。
	“我妈妈叫我回去工作，怕我跑了，还把我卡里的钱全转走了，我下个月如果没有等到工资发到我的账户上，我只能到圆圆姐地方蹭吃蹭喝。”
	“活该，报应。”叶圆圆乐见其成。谁让林清词早几年活的实在是太潇洒了。
	自己虽然也有花不完的钱，也是有前提的，要接受家里的监管，惟独林清词是不一样的，她自由地不像话，多少人羡慕林清词这种生活状态，叫叶圆圆更可气的是，林清词还一副没人管我就是不爱我的矫情姿态，把叶圆圆气的吐血。
	刘岚岚以可乐代酒，“浪子从良，大快人心，只要你以后别让我们请你吃饭，我们就还是朋友。”
	秦末捂在嘴巴，掩盖自己的笑，只是眼睛里的笑意是藏不住的。
	叶圆圆在这个时候突然举着可乐站了起来，其他熟悉她性格的人，预感到可能会把大家尴尬死的场面即将来临，纷纷低下头。叶圆圆清清嗓子：“我们这里最勤奋的人就是秦末了，年纪轻轻白手起家，稳扎稳打的打下了根基。来，我作为她最好的姐妹，代表各位来说几句话，今天是秦末宝贝你的生日，以前你的生日我没赶上，但是从今天开始，你以后的生日，我都要参与进来，大家举起手中的美酒，为今天最美丽可爱大方的秦末干杯。”
	秦末看看周围三个人，刘岚岚和吴楠同时低下头去，林清词也没脸见人，把头转向另外一边。
	秦末作为今天的老寿星，强忍着羞涩，红着脸接受了叶圆圆的好意，与她碰杯。
	干完杯中的可乐，秦末心想自己可能以后再也不会来这家店吃椰子鸡了。
	吃饱喝足，秦末开车再把大家送回健身馆，在回去的路上，车后突然唱起了生日快乐歌，知道是为自己唱的，秦末笑了起来。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林清词说：“有朋友真好。”
	“嗯。”秦末也是这样认为的。
	叶圆圆问秦末：“切生日蛋糕的时候有没有许愿？”
	“没有。”
	“趁着今天生日还没结束，你赶紧许一个愿望。”
	“希望我认识的每个人都健健康康。”秦末敷衍地回答。
	叶圆圆很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不成，你这个心一点都不诚，菩萨不会替你实现的。”
	“什么鬼！”秦末听她在胡说八道。
	“你许具体点的愿望，你就说想要发财，以后赚一千万，要么就是找个好对象，要求忠诚到底只有死亡能把她和你分开。”
	“那就选前一个愿望吧，希望我能赚到一千万。”
	临走前，叶圆圆抱抱秦末，跟她说了句晚安。
	在这一天结束的最后时刻，她收到了一个差点忘记的号码发来的祝福短信，是前任发来的，手机号码没有变过，只是很久没有看到。
	秦末看到短信后思索了一会儿，作为已经分手的前任，她回什么话会适合，谢谢，还是你不要再发给我了。
	结果她选择不回。装作没看见就是最好的回答。
	但是没想到第二天这个号码又给她发消息：对不起，之前忙着搬家，没有注意到拿走的东西里有你的钱包还有其他几个东西，我找时间给你送过去。
	秦末想起自己确实跟她说过，但是自从那次见面后，她便做好了和这个人老死不相往来的准备，也就当那些东西丢垃圾桶，时间一久，就忘得一干二净，萧萧突然提起来，不但没有让她觉得高兴，反而警觉起来。都撕破脸这么多日子，再提这个做什么。
	她回：不用拿给我，我已经当遗失了，送人丢掉随你处置。
	萧萧到下午又发来一条：这是你的东西，我应该还给你。
	秦末觉得好笑，早没有看到吗，早干嘛去了。
	秦末不打算搭理萧萧，她自认为她的处理没问题，把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结果有个共同的朋友给她发来一个截图，问她和萧萧之间是起了矛盾吗？
	秦末以为她和萧萧分手的消息经过萧萧在朋友圈里斩钉截铁地宣告应该是广而告之了，没想到接到好友的这个问题，她也答不上来，就问怎么了。
	那个朋友发了个截图，告诉秦末这是萧萧发在朋友圈里。
	秦末通过朋友提供的截图，看到了萧萧发在朋友圈里的东西，真不是什么好话，写的是有的前任跟狗不理包子一样，分手这么久了，还死黏着前任不放。
	朋友还说，不久之前萧萧和那位网红的感情应该是出了状况，经常发自怨自艾的话，但是发完马上就删了。她也没保留下来，有次她又看到了，刚打好一句话还没点回复，那个状态又被删了，就去问萧萧怎么了 ，萧萧就跟她发了很长很长的语音，说明明是两个女孩子确定恋爱关系，她要被另外一方硬逼着去扮演男人的一方。
	朋友以为是在说跟自己谈床上那档子事情，听到的时候老脸还尴尬了一下。
	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她现任希望她处处都能表现地man一点，不许她露出女性化的一面，有时候还会对她言语上的羞辱和人格上的贬低。
	所以萧萧心里有很多苦，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倾述，这位朋友刚好赶上去好奇地关怀了一下，被当垃圾桶倾述了半天。
	这些，朋友也都告诉了秦末。
	秦末不想对此发表意见，她只是简短地叙述了一下自己和萧萧的情况，和萧萧分手后就已经没了联系，就是萧萧突然想到什么发短信说要把几个东西送回来，但是她没搭理，萧萧那边发了什么，和她已经没关系了，她直白地请朋友不要再转萧萧的朋友圈给她，她已经忘记了这个人，不想和这个人有任何联系。
	朋友表示会去删了萧萧这个人，秦末说没有必要，毕竟这位朋友认识萧萧在先，然后才是自己的朋友。
	那你现在走出失恋的阴影了吗？朋友问。
	秦末回复：早就走出来了，忘得一干二净，更不想沾上任何麻烦。
	朋友回：明白。我以后不会再在你面前提她。但是你别因为她删了我，我虽然是萧萧的朋友，但是还是很想做你的朋友的，你要删了我我哭给你看。
	秦末说：我没那么小气。
	论爱岗敬业，方秘书不输给公司的任何人。就林清词了解的，常总风雨无阻的上班，放弃节假日，一头扑在公司，方秘书一定会比她的常总早到半个小时，晚走半个小时。
	林清词天天准时准点收到方秘书的提醒，把林经理虽然身为老总亲女儿但是旷工一天也要扣工资这个概念强按进林清词的脑子里，一天都不落下，叫林清词忍不住好奇，常总到底给方秘书开了多高的工资才能把这种人才留住。
	有一次，林清词再也忍不住了，她告诉方秘书自己下个礼拜一一定去上班，这几天就不要催了，少催一天，她也不会告诉常总的。
	方秘书客气地回答：1收到。明天该提醒的，我还是要提醒。怕您忘记。
	那天后，林清词收到的信息变成了让她不要忘记下星期一要去上班。
	常姐来锻炼的时候，显而易见的变化就是心情好了许多，秦末对常姐说出了自己的感受。常姐听到后跟她说：“我女儿终于熬过了叛逆期，现在肯去乖乖上班，你说我能不高兴吗？”
	“那是应该开心。”
	“哎，希望她是心甘情愿去上班的，别是闷着一肚子气，给我唱反调。”
	秦末眼里的林清词，不是那种人，所以她不假思索地说：“她不会的，她倒不是那种人。”
	“你认识她没几天，你就敢替她担保了。我我拿她的生活费逼她放弃自由的，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是我也没别的办法，骂她骂不得，说她说不下去，我想到她小时候我忙工作，没机会带她，就很愧疚。她现在的性格，大概都是我造成的。”常姐索性也不练了，就坐在垫子上，和秦末聊起来，秦末站在器材边，看得出来她是想和自己聊下去，便等她讲下去。
	常姐也是有满满的倾诉欲，她在心里把秦末当一个值得信赖的人，说了她和林清词这些年的矛盾。
	原来是这样。秦末是林清词的朋友，但是对她了解不多，经过常姐的描述，她才知道原来两人之间矛盾这么深。
	“她有一阵子就是想惹我生气，我叫她好好想想自己的未来该做什么，她就去酒吧没日没夜地混，最让我生气的是她还买了一辆绿色的跑车天天在外头开，那车的颜色，不是我说，真的丑。”
	秦末笑了，她见过，是真的很丑。
	“我问个问题，秦教练你别生气，你现在几岁了？”
	“29 了。”秦末说。
	“那你想过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生孩子吗？”常姐意识到自己问的问题涉及到他人隐私，她忙补充：“秦教练不想回答，可以不用回答。”
	“我确定是不会结婚。”
	常姐不觉得惊讶，她点了点头，说：“现在不结婚的女性确实多起来了。我公司就好几个，连我的秘书，小方，也说这辈子都不会结婚。只是小姑娘年纪轻轻，哪有勇气说一辈子都不结婚，一辈子那么长，万一哪天改变主意了呢。”
	“我喜欢自在的日子，而且我对孩子没什么感情。不想就是不想，所以这会儿也敢一口咬死不会结婚。”
	“你家里人不催你？”
	“没人催我。”
	“做个女强人，自力更生，在新的时代，女人没男人也活得下去。”在常姐鼓励的目光中，秦末笑着点了点头。
	常姐对林清词，却做不到理解：“我有段时间就问她，你这样混下去，以后怎么办，婚什么时候结，孩子什么时候生，她为了气我，就说这辈子都不会结婚更不会生孩子，叫我死了这条心。我其实真的很怕她这样做。我不管她，是怕我管了她起逆反心理，真的就给我单身到老。”
	常姐问秦末：“那你有没有听她谈起过，她想不想谈恋爱？”
	“我没有和她谈到这些，所以我也不知道她的打算。”秦末平静地说。
	林清词有几天没找秦末调整作息，所以秦末默认就以为林清词是恢复了。
	结果从常姐口中得到关于林清词的消息，就是她虽然答应了去上班，但是连续三天迟到。
	“每天十点以后才到公司打卡，我问她为什么不能准时，她说爬不起来。”常姐生气，更是恨铁不成钢。
	秦末替林清词辩解：“她有和您说过她作息混乱的毛病吗？”
	“我给她找了这方面的权威，号也挂好了，她没去，说找医生没用，都没去她怎么知道没用，说白了她就是来气我的。”常姐喝着矿泉水，还是忍不住叹气。
	秦末还是替林清词说了一些话，林清词纠正她的作息，可以说是费了不少力气，这点秦末看在眼里，因为是秦末说的，常姐信了，说要再给林清词一点机会，再观察她吧。
	秦末没想到是这个情况，出于对朋友的关心，她问林清词最近怎么样，林清词发来一句话：常总跟你说了我迟到的事情？
	因为见不着人，秦末能看到的就是这么几个字，从她这几个字里，秦末猜测她这会儿并不乐意让自己探问她的情况。
	还是她多管闲事了。秦末已经后悔问问题了。
	过了没一会儿，林清词又发来了一句：你怎么不继续问下去了？
	秦末反复思量着适合的语言，打出来又修改，删删减减，她最后发过去：你还需要帮忙吗？
	过了许久，林清词发来语音，秦末点开，听到的是满心委屈的林清词在诉苦：我也不是不想早起，我已经尽力在爬起来了，我有跟她说过我的问题，让她给我一点时间调整，她根本听不进去，她就说我是在骗她。我后面那天就索性迟到了，到了公司也不进去。
	秦末对着屏幕，久久无语，打了一行字：这样也太幼稚了。然后这行字最后还是没有发出去，她觉得不妥，还是删掉了。
	林清词打过来一句话：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行为很幼稚？
	秦末想了想，回：是的，的确很幼稚。
	对话突然就停止了，直到第二天，秦末都没有收到林清词发来的信息。
	秦末在给叶圆圆上课的时候，叶圆圆突然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秦末，秦末问：“你怎么了？”
	“你没发现吗，你跟我聊了那么多关于林清词的事情。”叶圆圆心情很是复杂，她和秦末谈林清词，是合理的，因为林清词是两人共同的朋友，林清词也确实有很多可以谈论的地方，但是，谈的频率未免也太多了。
	秦末双手插在腰上，叶圆圆一句话，让她开始回头审视自己的行为，但是这种突然的提醒，让她有种被人当面戳穿的尴尬，没来由地就是觉得不自在起来，特别是在叶圆圆的目光注视下，秦末多了几个小动作。
	大概过了一会儿，秦末说：“以后我注意点。”
	叶圆圆嗯了一声，看秦末的眼神里写着担忧。在她看来，这不是个好现象。
	秦末期间回忆了一下她和林清词的对话，很正常，又不正常。
	林清词在她这里上课，她作为林清词的私教，正常的情况下，她是可以关心林清词的情况，但是，话题到了后面，她就觉得超过了这个合理关心的范围。她再回去读了一遍两人的对话，她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自己关心的太多，林清词回答的太多。
	她翻到和其他会员的对话，止步于关怀，不涉及到个人情绪。
	她对林清词的态度，的确有几分特殊。
	上班打卡的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大堂里没几个人，林清词这才慢慢悠悠地走过来，电梯口，方秘书站在那里，看着她慢慢悠悠走过来，看样子是转成等着她的，方秘书手里端着两杯咖啡，等她走过来，递了一杯给她。
	“谢谢。”林清词端着咖啡，她准备坐到办公室里再慢慢喝。
	方秘书说：“托您的福，我现在还没打卡。您迟到多久，我就迟到多久。”
	“什么意思？你几点来的？”林清词一脸震惊。
	方秘书平静地说：“我住地远，要转三趟地铁才能到公司楼下，所以我一般都是六点半出门坐始发站的那班地铁，七点四十分到公司楼下地铁站，今天也是同一时间，今天到了公司以后，我如往常一样，先是在常总办公室里整理昨天的工作，把今天的日程安排整理好放在常总的办公桌上，然后，我就在电梯口等您。”
	“你既然早来，为什么不先去打卡？”
	“您什么时候打卡，我就什么时候打卡，您迟到，我也迟到。”方秘书说的时候转头看了一眼林清词，林清词从她的语气和神情中看不到一点情绪的波动，但是莫名地，就觉得脊背阵阵发凉。
	林清词说：“我出于好奇地问一下，方秘书，你迟到一天扣多少？”
	“迟到半个小时，我要扣200元，最心疼的是，我的全勤奖没有了，我来公司工作多年，每个月稳拿全勤奖，这个月恐怕就是破例了。还是那句话，托您的福。”
	“……”林清词发誓再也不想听到这句托您的福了，她可能晚上做梦都要提防着被方秘书砍死。
	在林清词快进自己办公室的时候，方秘书对林清词说：“我今年刚贷款买了一套老破小，房子480万的，首付30%，贷款刚批下来，我听说林经理的算数很好，替我算一下，我选的等额还款的还款方式，每个月我要还多少钱呢。”
	林清词手放在门把手上，久久没动，她转头对方秘书笑笑：“学姐，我错了。我以后再迟到，我就不跟常总姓，我跟你姓。”她确实不跟常总姓，她跟的是她爸姓的。
	“乖。”方秘书踩着高跟鞋满意离开。
	林清词也没那么傻，她总觉得方秘书一定不会拿自己的全勤奖过不去，就为了给自己上这一课，所以不信邪地特地跑去后勤查了通勤系统，系统显示方秘书今天明明就在八点打的卡。
	林清词第一时间把这个事情说给秦末听，她想秦末听到后说不定会站在方秘书那边觉得方秘书做得漂亮，毕竟秦末之前还说过自己的行为是幼稚行为。
	没想到，在她说了一堆话后，秦末的反应显得很冷淡，叫林清词觉得很突兀，因为秦末明显不想顺着她的话题继续下去。
	秦末问她什么时候有空来上课。
	林清词回：最近身体不舒服，可能没办法上课。
	秦末发来一句：身体不舒服要好好休息，有空了再约课。
	林清词看着手机好一阵子，从此刻起，她注意到了秦末语气的改变，大概是之前秦末的语气除了客气外，还有一种亲近，这份亲近让她忘记了两人之间的隔阂，自然而然地拉近两人的距离，但是秦末一旦抽走了这份亲近，她就看出了区别。比起当下的客气，她最开始的关心就显得温暖多了。
	叶圆圆被林清词以请客吃饭的名义约出来，到了吃饭的时候，叶圆圆才知道自己上当了，林清词说的是叶圆圆请客，林清词吃饭。
	叶圆圆也多少听到关于林清词的事情，常姐在自己面前也提过几句，知道这位小朋友放弃自由被关进工作的笼子里有多难受，自然是多了一份怜悯，对她生气不起来，准许她多点一点，大不了自己留下来在厨房里洗盘子还债。
	林清词问：“你有和秦末说什么吗？”
	“什么什么？”林清词也不说个前因，叶圆圆猜不出来自己要回答什么，她疑惑地看着林清词，问：“我和秦末天天说话啊，我们说的可多了，你要问的是哪句，还是希望我每句都跟你复述一遍。”
	“她突然对我冷淡起来了。”
	“她以前对你很热情吗？”叶圆圆吃了口鱼肉，一副你到底在说什么的表情。
	林清词说：“圆圆姐，我和你说坦白说，我有些喜欢秦末。”
	“噗。”叶圆圆急忙抽出餐巾纸，捂住嘴巴，把嘴巴里吐出来的东西包起来丢在盘子下面免得自己看到恶心。她端起杯子猛喝矿泉水，“你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有有些喜欢这种说法，林清词，你脑子坏特了是吧，你之前说过对秦末没兴趣，这话你亲口说的，你不要忘记了哦。”
	“那是之前，那时候我以为秦末别有用心，后来，在相处后我才发现她很好。”
	“我也很好，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林清词白了她一眼：“你不要添乱。”
	叶圆圆以满是怜悯的眼神看她：“你一定是弄错了，秦末对朋友都是无条件的好，她对你好是这样的，但是你不是独一无二的，秦末对我们也都很好，林清词，你真的是想太多了。”
	林清词盯着眼前餐盘上的肉，“圆圆姐，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和秦末连朋友都不要做了。”
	“你说那句话的时候，我不小心点开来，叫秦末听到了。你现在回头跟秦末说，你有些喜欢她，秦末会怎么想，你不觉得打脸吗？再说了你的有些喜欢，是什么程度的喜欢，她未必需要你的有些喜欢。做朋友不好吗，有秦末这样的朋友，生活处处都是快乐。”
	“嗯。”林清词低着头。
	林清词脑后仿佛被打了一记闷棍，明明只是幻觉，后脑勺却真真切切地疼起来，这顿饭，吃掉了叶圆圆一千多，但是林清词吃地食不知味。
	秦末并不知道有人关于她展开过激烈的讨论。她只觉得一切如常，她的生活如平静的湖面，偶有波澜，也渐渐会被时间平息。
	叶圆圆下课后还是巴着秦末不走，说要去秦末家里讨一碗秦末做的晚饭。
	秦末这几天也刚好在冰箱里备足了食材，还有些富余，愁吃不完浪费，叶圆圆一说，秦末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叶圆圆也是喜出望外，千不该万不该的就是在朋友圈里发了这个消息。
	叶圆圆等到秦末下班，两人坐电梯到车库取车，在秦末那个端庄稳重的商务车和叶圆圆的银色小跑车中间，停着一辆骚包的绿色跑车。
	等这两人走过来，林清词从车上下来，“好巧，下班了？”
	秦末意外的是在这个时间点见到她，她记得今天林清词没有约课。她对林清词说：“对不起，我这个点已经下班了，如果你要约课的话，我帮你另外安排教练。”
	叶圆圆手指指指林清词，眼神在说，你来干什么？
	“我不是来上课的，我是来蹭饭的。”林清词无视叶圆圆杀人的眼神。
	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秦末也不可能赶人走，叶圆圆都在了，林清词也有存在的合理性。
	于是，去她家蹭饭的人多了两个。
	叶圆圆对秦末住的地方大部分都是满意的，唯一不满的就是离自己家太远，每次过来都要开那么长的路，她巴不得秦末就住在她楼下，不，她家厨房，天天给她做饭吃。
	“你就没想过搬到市中心来吗，我在市中心有套房子，我可以免费给你住。”这样秦末就可以每天做饭给我吃。
	秦末当然是拒绝了，“无功不受禄，而且，我有属于我的房子，我放着不住，去过寄人篱下的日子？”
	“那不一样，我想天天吃你的饭。”
	这一路上，叶圆圆和秦末说说笑笑就没停下来，林清词却意外地非常安静，安静地有些反常。
	叶圆圆此刻脑海里最为恐惧的场面，就是林清词跟秦末表白。
	她发誓，只要林清词敢表白，她就当场和林清词断绝关系，她绝对是站在她的秦末小可爱旁边，把林清词这个傻X赶出去。
	还好，林清词一直没有做那件让她害怕的事情。
	叶圆圆悬着的心，随着秦末端出来的菜稍微放下来一点，结果林清词突然就说起了之前叶圆圆试图把她和秦末凑合成一对的行为。
	吃饭的时候，叶圆圆有意地试探秦末：“别提了别提了，我以前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稀里糊涂的还想把清清和你凑成一对，不过那时候清清就不领情，那时候清清还把你当传*销骗子看待，你看，才过了没用多久，我们三个都成了朋友。以后我们就继续做朋友。”
	“那是我之前糊涂。”林清词说。
	叶圆圆凶狠地瞪着她，你敢说，你敢说，我就敢打你脸。
	林清词和叶圆圆两人视线在空中你来我往地激战好几个来回，秦末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动。
	林清词说：“秦末，我想坦白和你说……”
	“不许说！林清词，你不怕打脸吗？”叶圆圆怒吼出来。
	秦末小心翼翼地问：“不要告诉我，你们两人要宣布在一起了？”
	“草，呸，谁跟她在一起，她……”叶圆圆气得跺脚。
	林清词看着秦末，她对秦末说：“我发现我喜欢上你了。”
	“……”秦末很快回过神来，她先是看了看叶圆圆，叶圆圆已经是一副要动手活埋了林清词的模样，秦末再把目光转移到了林清词的脸上，林清词在等她的答复。
	“什么时候的事情？”秦末问。
	“具体哪天不知道，我也说不上来，现在我非常确定。”
	叶圆圆整个人都瘫软无力了，她瘫在椅子上，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能不能吃好饭再说这些话，你挑个别的日子也好，不要当着我的面说，我现在吃不下饭了。”
	秦末笑了笑，她迎上林清词的目光：“我觉得我们不会有发展下去的可能性，所以，我们维持现状，继续做朋友吧。”
	叶圆圆忍不住拍大腿，秦末，不愧是秦末，狠狠地打了林清词的脸。林清词，你说没感觉的时候，就在不久前，秦末不要面子啊，你不给秦末面子，今天的下场是你自找的。
	林清词眨眨眼，“我能问一下原因吗？”
	“就是不适合。”秦末保持着微笑。
	“你对我没感觉？”
	“没有。”秦末回答地斩钉截铁。
	“谢谢你，我知道了。”
	叶圆圆松了一口气，秦末也松了一口气，林清词再没有说话，这顿饭看样子可以愉快地吃下去了。
	“还是朋友。”秦末加了一句。
	但是林清词没有针对她这句话做出回应。
	秦末在里头做饭的时候，门那边传来密码失败的警告声，坐在离门最近的林清词站起来，她先是通过猫眼观察外面的情况，门外有人低着头在试探密码，这人她是认识的，虽然不曾深交，但是可以说是这辈子都认得，那就是秦末的前任。
	林清词看她又一次按错了密码，密码门设置的警报叫起来，林清词打开了门。
	门外的人见到门打开了，喜出望外，结果站在门里的人，却不是她以为的秦末，而是林清词的时候，震惊写在她的脸上。
	“你……”
	林清词用自己的身体堵在门上，她只留了一条缝隙，然后用背堵住，“您走错门了。”
	“我之前住在这里，我来找秦末。我是她的……”
	“她的什么？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们没关系了。”林清词比萧萧要高一个个头，她低头看着萧萧的时候，目光没有温度，萧萧想越过她找到里头的秦末，但是林清词不肯，林清词虽然瘦弱，但是当她堵在那里的时候，硬生生的摆出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惊人气势。她要挡住的，不是千军万马，而是眼前这个不请自来的萧萧。
	那人脚下还有一个纸袋子，林清词低头看了一眼，里面好像有几件东西。
	“分手了，又不是不能做朋友。秦末，你在不在？”
	“请你马上离开，你再这样我就报警让警察同志拖你走。”林清词拿出手机，已经按下了110这三个数字。
	萧萧作势要从林清词的手里夺过林清词的手机。
	秦末从厨房走出来，径直朝着门走过去，结果半路被叶圆圆拦住，“你不要出声，让清清赶走她就好了。”实在不行，还有我呢，叶圆圆拍拍自己的胸。
	秦末说：“这是我的麻烦，不能叫你们替我解决。我来吧，她就是来找我的，估计有话要和我说。”
	叶圆圆还是不放心，秦末说：“你放心好了。”
	听到了里头秦末的声音，萧萧说：“秦末，我们只是分手了，没有必要搞地那么难堪。”
	“你也知道你们分手了。”林清词出声嘲讽她。
	“关你屁事。”萧萧对林清词没半点好脸色。
	秦末站在林清词的身后，手扶着门，想把门打开，她对林清词说：“我来吧，这件事情和你没关系，你先进去吃饭。”
	林清词站在门外一动不动，她手握着门把手，与秦末开门的力道对抗着，秦末没想过要用力气，所以林清词身后的门一动不动。
	林清词还是挡在这扇门前，这次，她把秦末和这个不速之客隔开。
	门外传来林清词的声音：“万一她对你心存怨恨，是来找你寻仇的呢。”

第15章

	15.
	明明萧萧就在面前，林清词却能面不改色地编造她，秦末不用看萧萧的脸色，也知道此刻她一定在发货。
	萧萧说：“我不是来寻仇的。秦末你出来，我来给你送东西，之前搬家我拿走了你的东西，现在拿回来给你。”
	秦末的手还放在门上，只是不再用力，她就是虚扶着，而林清词把门缝挡地严严实实的，身体语言告诉她，你别想出去。
	叶圆圆在门边几步远的地方看好戏，嘴巴咬着一根冰箱里刚拿出来的胡萝卜，咯吱咯吱的啃着。
	萧萧瞪着林清词：“你让开，这是我和秦末之间的事情，和你没关系。”
	“我刚才正在跟秦末表白，你来打扰打我表白，你害得我话还没说全，怎么和我没关系。”
	“……”萧萧惊讶到表情失去控制。
	“……”秦末哪里想到她会说得如此直白，光顾着惊讶，没有反驳，错过第一时间的澄清，她就没有机会了。
	“……”咯吱咯吱，叶圆圆咀嚼着胡萝卜，不打算发表意见。
	秦末拍拍林清词的背：“麻烦你让一下，我和她说几句话，就几句话。”
	“现在这样说也可以，她听得到，什么话非要见到面说，难不成见不到面，她就成了聋子听不到你声音了？”林清词可没打算让开，她低头对萧萧说：“你既然是来送东西的，放下就好了，难不成还想留下来喝杯咖啡再走？我等下还有八百字的话要对秦末说，你在这里，不太好吧。”
	“林清词，你瞎说什么呢？”秦末在里头忍不住了，林清词是越说越过分。
	林清词转头看向秦末，脸上写着委屈，“我确实有很多话还没说，你如果不介意被外人听到，我也可以不要脸在这里说给你听。”
	秦末分不清楚林清词是真的，还是故意演给萧萧看的，但是萧萧是真的信了，她放下袋子，说了一句：“再见。”这句话是说给里面的秦末听的。
	林清词啪地把门关上，那一声剧烈的挂门声，不难说是故意做给走掉的那个人的。
	叶圆圆拍拍手：“林清词，有你的。好，很好。”
	秦末不敢看林清词的脸，刚才那场面，她明明是当事人，却被林清词反客为主占了主导地位，自己反而沦落成了旁观者，她感谢林清词挡在她面前，她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但是林清词刚才说的话，也在她心里变成了一种负担，秦末低着头，看着地板，语气生硬地说：“好了，吃饭吧。”
	林清词眼前的餐盘里多了几个小番茄，叶圆圆说：“奖励你今天英勇无畏的表现。”
	林清词看向秦末，秦末知道应该有所表示，轻轻地对林清词说了一句：“谢谢你。”
	“我知道你不会心软。我希望你一定不要心软。”林清词说完后，一口一口吃掉了叶圆圆给她的奖励。
	在回去的路上，叶圆圆再一次认真地问林清词：“你确定你要跟秦末表白？”
	林清词说：“是已经表白了，话都说出口，你现在才问，不是已经来不及了。”
	“哎，我不明白，之前给过你机会，你不抓住，现在秦末很明显的就是不想再谈了，你才来追。”
	林清词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哪有那么多早知道。”
	“你不是因为想气阿姨？”叶圆圆突然一句话，惊地林清词挺直上半身，是惊讶，更是惊吓，林清词问：“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我喜欢秦末，和我妈妈有什么关系。”
	叶圆圆被她突然的逼近也是吓了一跳，刚才甚至能看到自己的魂魄从嘴巴里跑出去，她吞咽着口水，把差点飞走的魂魄吞回去，吓死人了。
	“我是这样想的，你不是想做个叛逆的小孩么，你打算着跟秦末在一起后，两个人手牵手走到阿姨面前公开，阿姨说不定会被你气得脑溢血。”
	·
	“没有的事情。”林清词想敲开叶圆圆的脑子看看她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垃圾。
	“希望是我瞎猜。”
	“就是你瞎猜！”林清词都怒了。
	“你自取多福吧。”叶圆圆此刻最想做的就是讽刺林清词几句，谁让她一开始不了解自己的好，当她觉得林清词和秦末绝配的时候，林清词还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现在悔悟过来，为时已晚了不是吗。她对秦末性格的了解，秦末如果说不想谈恋爱，一定是不会松口的。只是，叶圆圆想到了什么，顿时惋惜起来：“可惜了，以后我们没机会在一起吃饭了。”
	“为什么？”
	“你跟秦末表白，秦末不答应，你不觉得再见面就会尴尬吗？你不尴尬我也尴尬啊。不想理你。”
	等收拾完，秦末坐在沙发上拿出萧萧拿来的随后就被林清词丢在角落里的那一袋东西，里头的东西用纸袋裹起来，她打开一看，是朋友送给自己的钱包，一台ipad，还有几个零碎的小东西，无非是钥匙扣，纪念币，还有几个首饰，当时应该是懒得收拾，丢在抽屉里，然后被萧萧拿走了。
	朋友在专柜买的时候就刻了QM这两个字母，萧萧拿走也没用。ipad她已经不用了，至于其他，她又重新拿回来放回了抽屉里。
	以前的事情已经翻页了，金钱损失感情损失也好，她不会再与萧萧计较，只希望日后这个人，连人带着她的人生，从自己的世界里一锅端走。是福也好，是祸也好，再无往来，再无关系。
	林清词在方秘书的注视下，伸出手指，在指纹打卡机上打上卡，方秘书看了一眼墙壁上的钟，笑容满面：“恭喜林经理，您做到准时上班，按时打卡。”
	林清词笑都懒得笑，扯扯嘴角，“方秘书，我要是方方面面都达标了，你的常总会给你多少奖励？”
	“真的没有奖励，只有做不好扣钱，林经理不要为难我这个小职员，我要还房贷。”
	“我不是为难你，我想和你打个商量，我如果让你完成任务，你的常总给你的奖励你分我一点，我们三七分成。”
	“凭什么？是我在劳心劳力为什么要分你钱。”方秘书脱口而出。
	林清词失望离开：“看出来了，方秘书真是小气的人。算了算了。”
	林清词第一次在自己的上班时间走进常总办公室，常姐把视线从电脑屏幕前移开，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镜，把老花镜放平后，才看向林清词。
	林清词挥挥手，笑着说：“早啊，常总早饭吃了没？”
	常姐有些迷惑，“吃过了。你呢？”
	“吃了。早上在咖啡馆吃了一份贝果三明治。我来跟你说一下，我今天准时上班了，不信的话你问方秘书。”
	林清词不由常姐反应，伸手按下通话键，把方秘书叫进来，方秘书敲门进来后，林清词不等她开口，问她：“你跟常总说一下，我今天是不是做到了准时上班准时打卡？”
	“有。林经理做到了。”
	“常总平时喜欢喝什么咖啡？”林清词突然问了一个和之前聊天毫不相干的问题。
	方秘书反应过来，说：“现磨豆子，手冲，豆子是soe花魁，我冲着的，我冲泡的咖啡常总很满意。”
	“妈，我想喝咖啡。”
	常姐无奈地对着方秘书说：“小方，麻烦你替她冲一壶手冲咖啡，辛苦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方秘书接下命令走了。
	常姐明显表现出对林清词的不认同：“你别在我的员工面前耍威风，她们是拿着工资为公司上班，不是替你泡咖啡的。”
	林清词说：“你说的对，我知道错了。”
	“我让她带你入门，是因为她做事认真，对公司业务这块都熟悉。那你呢，你觉得她哪里不好，你是觉得她要求严格还是哪里的问题，我看你今天来好像是特地来找她麻烦的。”
	林清词耸耸肩：“她认真负责，我高兴还来不及，就是想知道你许诺给她什么好处，透露一点，我也想听听。”
	“她没有要额外的奖金，她的要求，就是让我给她放几天假，她一年到头都没怎么休息，逢年过节都能到公司加班加点，年假也不要，全都兑换成钱。所以她说她想多要几天年假，我就答应她了。”常姐见方秘书端着咖啡进来，对林清词说：“你的咖啡来了。”
	“方秘书，你没在里面吐口水吧？”林清词没有动手接过的意思。
	“吐了。”方秘书面不改色地说。
	“小方不会做这种事情，她和你开玩笑的。”常姐替她解释。
	林清词把咖啡送到常姐面前，“妈，女儿孝顺你的，请喝这杯香醇的手冲咖啡。”
	“……”常姐等林清词走后，看了看眼前的咖啡，问方秘书：“小方，你真的没有做那种事情吧？”
	“常总，你是了解我的，我不是那种人。我刚才是和林经理看玩笑的。”
	熬到下班时间，办公室里的人多少不好意思表现地太过醒目，都是看着别人站起来了，才三三两两的站起来，有的人还会故意磨蹭一会儿。
	办公室里，一人从最里头的经理办公室里走出来，她大步如飞，匆匆忙忙的身影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显眼，那就是林清词，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她背起自己的帆布双肩包，一路小跑出办公室，打好卡，冲进电梯。
	在她的带动下，其他人也提起了下班的积极性，陆陆续续离开了位置。
	林清词不知道自己影响到了其他人，她也没有什么坏心眼，不过是想早点下班，怕开车去健身馆的路上遇到晚高峰堵车。
	林清词走进健身房，就看见今天有些反常地，大家都挤在前台，一个个拿着手机，一会儿低头，一会儿看着屏幕。
	秦末全身心投入到屏幕那复杂的操作说明中，没有注意到林清词的到来，还是前台小妹妹先发现了，叫林清词先登记着。
	“大家在忙什么？”林清词看的是人群中被包围的秦末。秦末的脸看起来像被苦瓜汁浸了一整个晚上还在黄连堆里滚过一样。
	小妹妹跟林清词解释：“我们老板搞了一个新的约课系统，今天刚装上，什么都好，就是不好操作。老板在学着怎么弄。”
	“约课系统？”
	林清词在前台站了有五分钟，秦末才空下来，乍一眼看到林清词，秦末没认出来。
	她本以为两人再次见面多少会有些尴尬，但是林清词态度大大方方，如果自己畏手畏脚地，就显得不像话，所以秦末也尽量让自己表现出平常的一面，首先，就从正视林清词开始。
	这会儿林清词直接从公司赶过来，来不及换衣服，运动服还装在她背后的双肩包里，她穿着白色亚麻衬衫和灰色小西装，比起平时那种漫不经心地文艺风，此时的她，看起来已经是正儿八经的上班族。同时，也成熟了几分。
	秦末回过神来：“你来啦。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弄好。”
	其他教练把自己的那块任务熟悉后，就陆陆续续地离开，就留秦末在折腾。
	秦末挪动着鼠标，在屏幕上寻找着什么，喃喃自语着：“怎么看每个月的实际上课情况呢？好像不是在这里。”
	“点数据。”林清词手指点点屏幕右边，秦末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点开发现她要的统计数据都在里面。
	秦末对林清词说了谢谢。
	林清词没有走，她就站在秦末身边，一只手撑在桌子上支撑着身体。哪怕她看的姿势秦末对着屏幕点来点去这种枯燥无味的事情，她都能耐心看下去。
	秦末反而被她看得不自在起来，说：“你不用等我，你先去里头换衣服，在里头等我好了，我马上就好。”
	“不着急，你忙你的。我在旁边看着，上次来你还没这套系统，是什么时候上线的？要在几天内投放？”
	秦末说起这个过程，其实起因非常简单，前几天看到有会员在意见反馈里面写了这么一条留言，那位会员觉得约课不方便，要问过教练确认时间才知道有没有空，有的时候想着太麻烦了，就放弃约课，问能不能像别的地方一样开发个约课系统，在系统上能看到自己的私教哪些时间有空，这样好直接在系统里约，不用开口问。
	那位会员还备注了一句，我社恐，真的不好意思每次都开口问教练什么时候有空。总觉得问到了时间不约就很对不起私教。
	秦末就告诉她一定会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既然都开了这个口，给了会员承诺，就一定要去完成。
	她就这个问题咨询了好几个同行，同行给了她很多备选的方案，她挨个去了解，有说好的，又说一般的，最后确定了目前这款。
	既然决定要用，就一天都不想耽误，早上刚和别人签下协议，马上就投入到使用中，这种插件，是服务学员和教练的，前端操作都很容易，秦末是看后台的，后台复杂，她要学习要熟悉的东西还有不少。
	她还是脑子不太好，林清词学习能力比她强一点，她刚操作过一遍的东西，很快又忘记了，但是林清词却记得清清楚楚。
	“我们公司用的erp比这个复杂多了，光是一个大项进去下拉的选项就有几十个，有些还是全英文界面，相比之下，这个系统就是入门级别的。”林清词也不谦虚。
	秦末仰起头，问道：“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上班也没几天功夫，怎么这么快就完成了转变。”
	“人不都要学会适应，都被逼着上班了，与其做无用的抗争，不如看清楚现实，好好上班，讨好老板，争取每个月的奖金多发一点。”
	“你的转变也太快了吧？”这还是不久前桀骜不驯的林清词吗？分明就是个被驯服的社畜。
	秦末忍不住多看了林清词几眼，林清词拿过她的鼠标，正帮她搞定系统设定，秦末坐在椅子上，以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林清词的侧脸的下颚，与纤细的脖子。
	林清词穿着衬衫西装，衬衫扣子打开两个，露出锁骨，林清词骨架纤细，身上没有几两肉，身上的衣服被她传出了服帖感。
	“别看我，教你是免费，但是看我是收费项目。”林清词虽然没有转过头，但是也知道秦末在看自己。她有点在意。
	秦末说：“我建议你适当增加蛋白质，你需要增肌，虽然一般女性都不想自己看起来肩膀宽厚，但是你不一样，你的空间比较大，你肩膀能厚一点，看起来会更好看。”
	林清词无言，感情是嫌弃自己瘦。
	等操作了一边基本上没有问题后，秦末也是放下了心中一块石头。
	林清词在换衣服的时候，穿着运动背心，在更衣室的大镜子前，不断地变换角度看自己的肩膀，她以前都不怎么在意这些，是秦末说了以后，她变得计较起来，秦末的意思，是说她肩膀很薄，弱不禁风，穿衣服不好看？
	林清词站在体重计上，数字停留在49.5kg，在170的身高的人群体属于苗条的，也是很多人羡慕的体重，以前林清词不会觉得这个体重有什么问题，因为秦末的话，此刻起，林清词想做出改变。
	有了这个的意识后，林清词目光落在秦末的身上，她关注秦末时，会在心里把自己和她做对比。
	“秦末，你多重？”林清词在休息时不好意思地向秦末问出她此时关心的问题。
	“110斤。我刚称过。”
	“你有这么重吗？我怎么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你很瘦。”林清词不敢相信，因为秦末看起来真的很瘦，瘦但是有活力，没想到居然有110斤。
	“我体脂率低，常年在15%，你如果坚持锻炼，体重稳定在110斤就差不多了，你身高在那里。”
	“胖10斤，不会变成胖子么？”
	“当然不会，你如果有在锻炼，你体重增加10斤都看不出来。”
	秦末索性脱掉上衣，她也穿着黑色的运动背心，健身房里大家都是这样运动的，所以不会觉得不好意思，秦末在放松的状态下，马甲线都是清晰可见。秦末指指自己的肚子，让林清词看，林清词却以为她是要自己去摸，也是不犹豫，顺着自己的心意就摸上去了。
	林清词震惊于自己摸到的手感。
	秦末则是震惊于林清词直接上手摸这件事情。
	“我是让你看。算了，希望能鼓励到你，你也可以拥有我这样的身材。”
	林清词怀疑自己根本不可能，她掀起速干衣下摆看到的也是平坦的肚子，但是她的平坦和秦末的平坦不一样，她是瘦的，没有肉。
	秦末也看到了林清词的肚子，好白……
	“好白。”秦末想也没想，出现在脑海里的两个字脱口而出。
	林清词放下下摆，把肚子遮住，她说：“我也想晒黑，但是晒不黑。”
	秦末终于把林清词的健身计划拉到了练腿这一步，一组20个深蹲，让林清词做了两组。中间休息3分钟。
	林清词咬牙坚持下来了，特别是到后面几个下蹲的时候两腿战战兢兢，林清词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过来的，反正陪着呼吸，坚持到了最后。
	课程结束的时候，林清词开口说：“秦末，后面如果我要请你吃饭，你会拒绝吗？”
	秦末没考虑过的是林清词还会再和自己吃饭，她以为，自己说的很明白了，一般情况下，林清词应该是放弃，或者是避开自己，当林清词直白地问自己会不会拒绝，她回答不出来。
	“如果只是作为朋友一起吃饭的，我没理由拒绝。”
	“我们现在就是朋友，不用作为朋友请你吃饭。我是想请你吃饭，你给不给我机会。”
	“一定要问的那么清楚吗？”秦末打心里不希望林清词再问下去。因为自己的答案一定是拒绝的。她不想接触感情。不是林清词的问题，是她自己的决定。所以，她希望林清词能到此为止，要么就是一直拒绝，一直心怀愧疚。
	很显然，林清词不知道拒绝两字怎么写，她在秦末眼中读到了秦末的想法，她非常感谢秦末，秦末希望自己不问就不会受伤的好意，她喜欢这样的秦末，但是她不会那么容易放弃。
	“林清词，不要这样。”秦末为难，真的很难受。作为拒绝别人的人，她也不好受。
	“我无所谓的，你不要在意就好了，不管多少次，只要你有那么一点不想接受我，都可以拒绝我，前提是你不嫌我烦。”林清词笑笑，用最无害的表情，说着最叫人震惊的话。
	林清词健完身回去，只觉得走路都是屁股拖着脚这样的回去的。
	秦末看到她离去的背影，就知道她可能要受罪了，还特地给她发消息，要她好好休息，第二天可能会腿酸，要适当地放松一下大腿内侧和臀部。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她隐隐有一种感觉，自己的腿明天说不定走不了路了。果然，第二天起床，她刚下床，脚着地的那刻，身体差点栽倒在地上，她扶着床站起来，大腿和屁股好像要断开一样地痛。简单地走了一段距离，两腿就疯狂打颤。
	林清词步履蹒跚地走去打卡，虽然极力控制着走路的姿势，但是腿已经不是她想管就能管住的，方秘书被她这个模样吓了一条，“林经理……你……不严重吧？”
	“昨天在健身房练了腿。”林清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一定很可笑，但是她脸上一本正经，只要她不在意，尴尬的就是别人。

第16章

	16.
	林清词需要扶着办公桌，一点点地下蹲，最后等屁股碰到椅子的那刻，再把屁股彻底交出去，然后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
	“我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个苦。”林清词苦笑，这份苦是秦末给的。
	她突然想起很早之前她还不是很在意秦末的时候，叶圆圆发过秦末训练的视频，那时候她捂起耳朵不想听秦末这个名字，所以当时匆匆看过，只是脑子是没有理性的，当时就对秦末留下来深刻印象。
	林清词这次找到叶圆圆的聊天记录，经过两人的拉黑又重新加为好友，视频还好端端地呆在聊天记录里，她再找出来重新审视秦末的示范动作，这次，她不再敷衍而是认真看了好几遍，然后放进了收藏。
	秦末生日那顿饭，她去吃了，蛋糕，她也吃了，因为事先不知情，没有提前准备，事后问了其他人，才知道所有人都送了，就她没送。这次她特地找人补买的生日礼物，今天也寄到了，就放在她办公桌上。
	常总当初带着第一批员工接单的时候，就已经为员工考虑了许多，那是二十多年前，她知道员工生活不容易，她索性在办公楼附近一家快餐店里冲了万把块钱，员工凭着工牌就能免费去吃一顿午饭，后来公司越来越大，正式搬到现在所在的大厦后，她也是有点想法，租下一楼的一个店面，注册成立了一家餐厅，林清词在员工手册里这家餐厅，一方面可以为员工提供提供员工餐，同时也对外营业，据说做的红红火火，因为价廉物美，还一度在外卖平台上这一带的白领必点榜单里高居榜首，造福了附近的白领。而作为公司的员工，每个月能拿到最低三百元的餐补，拿着这个餐补可以去餐厅吃饭，只要不是吃得特别奢侈，一个月的午饭等于是不要钱。
	只是之前林清词没有下去过，她大部分时间就是点外卖，这附近的外卖选择也多，只是不便宜，刚上班那几天她点个粤菜餐厅的外卖，一份艇仔粥，一份炒芥兰，还有饭后的杨枝甘露，三个菜就花掉了三百多。当时替她拿外卖的方秘书看到价格后啧啧称奇，还说过，林经理的一顿饭，是有些人家一家子一天的饭钱。
	林清词那时候信用卡额度充足，刷地时候不心疼，她嘴巴被养刁了，不想降低自己的要求。
	只是一天天吃下来，林清词终于意识到，自己要担心自己的钱不够花了。特别是方秘书提醒她，作为一位刚来工作还是什么事情都不干的经理，一个月的工资撑死万把块，这点钱，要养车，车钱油钱开销一划，一半没有了，林清词以前过的生活，是花钱如流水，现在突然就意识到了自己不再有钱，她也不知道从哪里调整，就是先学着免费的午餐。
	林清词还是去了楼下的员工餐厅。
	只看餐厅的设计和布置，做得有模有样，完全想象不到是公司的员工餐厅，人流量也非常惊人，有些用餐的人可以分辨出来是公司的员工，因为他们都和自己一样挂着胸牌，而有一些，则是非员工，更别说旁边的外卖专用通道，穿蓝色和黄色衣服的外卖小哥来来回回没停下过。
	餐厅主打的是简餐，有中式汤面，日式盖饭，西式的沙拉还有自选选项，可供选择的还是不少，而且对外标价合理，算下折扣算下餐补，吃一顿饭真的不要钱，旁边的咖啡机上的立牌标注的价格是9.9元一杯。
	林清词想好了要点的菜，只是有件事情难住了她，她不知道怎么付款，她知道有自己是有餐补的，但是餐补是什么形式给的，她没了解过。
	林清词高挑的身影出现在吧台前，低着头，思索着什么，她的问题因为实在是问不出口，收银员耐着性子在等她点菜，她身后开始有人了，催她快点。
	“这位客人，您是付现还是刷卡？”收银员的耐心被耗尽。
	“你好，我是员工，如果我要享受员工餐价格，用餐补刷，该怎么结账？”林清词终于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收银员也被她问懵逼了，因为她来这里工作有好几年了，从来没有人问过她今天这个问题。大家不都是自己拿卡一刷直接完事的吗。
	她身后突然多出一张手，只见那只手径直拿起她挂在胸前的胸牌，在旁边黑色的一个机子上滴了一下，“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您是从来都没研究过这张万能卡的功能吗？”方秘书语带讽刺，她刚才可看得清清楚楚，林清词那副问收银员的模样，真像刚下凡的仙女。方秘书还好奇地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余额，好家伙，个十百千万，居然有五万多的余额。
	林清词发现方秘书在看到屏幕的时候吐了吐舌头，她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那个金额。
	“这是我卡里的余额？这钱我能拿出来换成现金吗？”林清词问。
	方秘书冷笑：“不能，公司就是防着员工为了省钱不吃饭，特地规定餐补的钱只能在餐厅消费不能提现。”
	林清词脸上写着那太可惜了。
	这叫方秘书看到了，方秘书问：“林经理是愁钱花了？”
	“你的常总把我的零花钱都转走了，我这个月工资还不够我油钱的，你说我愁不愁。”
	“你们点好了没有啊，点好就让开，别磨蹭，我们都等着呢。”林清词身后的人已经不耐烦地催起来。
	方秘书一转头，那人认出她催的人不是别人，是常总的秘书，想收回刚才的话已经来不及。方秘书对他说：“抱歉，我们现在就让开。”
	“不用不用，方秘书你继续，我等一会会儿功夫没事的。”他退出一步。
	“我们也点完了。”林清词示意他上去，先拉着方秘书转移阵地。
	林清词特地选了个角落的位置，拿好东西刚坐下来，方秘书也在旁边的位置坐下。
	方秘书吃的是拌饭，她吃饭的时候是韩剧女主角的吃饭，拿勺子把所有食材搅拌在一起，然后大口吃。她这样吃，一方面是因为吃起来痛快，一方面也是为了节约时间，别人休息时间是一个半小时，她只有一个小时。
	林清词点了轻食，优质蛋白搭配蔬菜，要了两个水煮蛋，一杯好几种蔬菜打在一起榨出来的绿地有些诡异的蔬菜汁。
	林清词才吃了几口，方秘书眼前的盘子已经一干二净。
	“今天开始我要对您刮目相看了。”方秘书说。
	林清词抬起头，“嗯？为什么？”
	“以前我当您把上班这件事情当玩玩的，但是这几天看下来，您让我改观不少，甚至我从您身上看到了常总的影子。”
	林清词抬头看着她：“你说说看，我身上哪些地方有你家常总的影子。”
	“林经理不喜欢我这样说，我以后不说就是了。”
	“我脸上写着不喜欢吗？”明明是出于真心的想知道个究竟。
	方秘书也搞不懂她，其实打一开始，方秘书就在心里设想了一场狗血伦理家庭剧情，那就是林经理与常总不合，来了也是勉强被按在办公室，心中有着不甘心，早晚母女之间是要爆发一场激烈的大战，方秘书可是做好了迎接大战的准备。
	她是常总的秘书，也清楚自己的立场是站在常总这边的，但是她对林清词释放出一点善意，稍微狗腿一下，是想让自己可以不夹在这对母女中间难受。
	这会儿，她脱口而出的一句话，惹来林清词的反问，偏偏，林清词神情平静，叫她猜不出林清词心里在想什么，如果林清词是不喜欢，那只能说她掩饰地很好，叫自己半点都看不出来。
	方秘书后悔自己刚才的心直口快，可是林清词不打算放过她，一定要她举几个例子。
	方秘书说了几个她觉得林清词和常总相似的地方，林清词听完后认真地思考后，也认为说的有道理，方秘书不愧是她的常总最信任的左膀右臂，看得清清楚楚。
	“林经理，希望您看在我上班不容易的份上，如果您下定决心要和常总翻脸，一定要提前通知我一声，年假要提前三天请，我怕来不及躲。”
	“你巴不得我和你的常总吵架！你就不能相信，我来公司上班，是真的想好好地上班，也是真的想弥补我和常总之间缺失的亲情。”
	方秘书怀疑自己听错了，这简直是不可思议，匪夷所思，她惊讶到忘记了管理好自己的表情，以至于把自己的心情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林清词就算说是来谋夺家产要把整个公司掌握在手中玩弄，她都觉得比她此刻说的要更合理那么一点，自己都不至于露出这种惊讶的表情。
	林清词看到了，她索性就不说了，低头吃着自己的午餐。
	秦末忙完手中的事情，清闲下来，才有时间看手机，打开手机就看到了来自林清词的消息。
	林清词：今天几点下班？
	秦末第一时间没有回答林清词，林清词的落落大方，她反而不知道这么应对，如果林清词稍微表现地激进一点，自己反而可以有理由把林清词拒绝地彻底，但是这会儿，林清词进退得体，自己如果回答的不好，反而自己心里那道门槛过不去。
	秦末问：如果需要约课的话，我分享给你我们的插件，已经上线投入使用，你以后可以自主约课，我后台看到就会把课程时间给你安排出来。如果要取消，可以提前半天取消。
	林清词：这几天我没办法上课，我腿要痛死了，走路都走不稳，你几点下班，晚饭时间能不能留给我。
	秦末：对不起，我不能给你一点希望。
	林清词看到秦末发来的话，虽然做好了百战百败百败百战的心理准备，但是心还是忍不住拧疼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老是会想起那一天的场景，叶圆圆匆忙从里头跑出来，站在车外，对着里头的她和林清词说：“你们俩这么配，就在一起吧。”
	和现实中发生过的场景不一样的是，在脑海里幻想的场景里自己是痛快且欣然地点头说了好。
	可惜那毕竟是幻想，是为了弥补自己的那份遗憾，事实上，自己听到叶圆圆撮合后，表现出来的不悦，或许在秦末看来，不只是会被解读为不要，说不定在秦末心里给她留下了更加不好的印象，是自己错了，她错了还不只是那么一点，错过太多次机会，她现在也是活该被拒绝。
	秦末紧接着又发来了新的消息：我要七点半下班，你能等么，就由我来约你，我想和你面对面地说清楚。
	林清词高兴的是秦末主动给了自己下班时间，难过的是，秦末约自己，是为了让自己的可能性断掉。
	林清词苦笑着大了一些字发给秦末：我可以挑我想听的话吗？
	秦末：不能。我必须要和你说清楚。
	林清词带着这份心情，一直持续到下班，今天她没有提早离开办公室，而是在办公室里玩着消消乐，直到时钟跑到七这个位置，才起身离开。
	走出去的时候，她的腿很沉，心也很沉。
	林清词开着她的绿色的跑车去找秦末，车子停在楼下停车场等秦末，林清词看到秦末的回复，秦末说自己已经下电梯了。
	这时候遇到了一个突发情况，林清词的副驾驶座车窗被人敲了几下，她疑惑地看过去，一开始以为是秦末，想秦末不是还在电梯上，怎么这么快就到了，结果发现敲她车窗的人是一个女人，隔着车窗，林清词看不清楚她的脸，只看到她身上穿着无肩带的裙子，还有卷卷的长发。
	那人见车窗没摇下来，试着抓门把手开门，门没有锁住，刚好给了她机会，她就径直打开了车门，林清词想要落下中控锁已经是来不及，身边的副驾驶座上被人占了。
	那人手脚也是利落，林清词还没开口说话，她已经系好了安全带，转头对林清词吐吐舌头：“确实是有些突兀，希望没有惹您生气，方便让我加一下您的微信么？”
	林清词不想搭理她，语气生冷地说：“麻烦你下次看清楚司机的性别再坐进来。”
	车上气氛僵硬起来，刚才是因为她动作太快，只顾着坐进来，依稀能看到司机是短发，只是还不能清楚辨认司机的性别，等司机开口，她意识到自己错了，她也没有离开，而是双手抱胸安坐在副驾驶座上，“您误会了，我对性别限制没有那么严格。加一下微信，认识一下不好吗？”
	“不好。”林清词想也没有想说地掷地有声，她拔出钥匙，解开安全带，下车后拿出手机要打110报警，那不速之客才勉勉强强带着不起眼地表情从副驾驶座上下来，还是没有离开：“干嘛啊，好好说话不行吗，我想加你个好友做个朋友，又不是做什么违法的事情。”
	林清词察觉到秦末的出现，秦末也注意到了她们这里的纠缠，林清词看秦末走过来了，更不想和这位不速之客再有任何接触，“我不认识你，我没同意你坐我的车，我报警也是因为怕你在我车上偷东西。”
	“过分，你污蔑我，我就是想认识你，加个微信做朋友，你难道还不懂吗？”
	林清词让她看自己的屏幕，110这三个数字还在上面，“这些话你要不留着稍后等110来了，你说给警察同志？”
	那个美女在原地跺脚，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秦末走过来以为这里的情况是林清词的车撞到了这位美女，但是走进才发现林清词全身写着不耐烦，那美女好像在生气。
	秦末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清词看了看她，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选择了握住她的手。

第17章

	17.
	“我不认识他，她死皮赖脸要坐副驾驶座，她坐副驾驶座，我坐哪里，我只能赶她走了。”林清词说的时候还斜眼看了一眼那位不速之客。
	这不是林清词第一次抓自己的手了，以前几次是因为情况特殊，秦末不放在心上，但是此刻被握住的每一秒钟，林清词掌心传来的热量，都让秦末都想把手挣脱出来。
	那位不速之客扫视了一眼秦末，秦末面无表情地接受她的审视。
	短短几秒钟时间，差不多一个来回，不速之客意识到自己的尴尬处境，已经有了退意。
	林清词掏出车钥匙给秦末，不用明说，秦末就意会到她的意图，自然地接过车钥匙，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她扶着车门，对站在那边一动不动的林清词说：“还不快上车。”
	林清词屁颠屁颠地越过不速之客，去了副驾驶座，那不速之客还没走远，她对着车座一顿猛拍，觉得是打扫干净了，才把自己屁股放上去。
	只是屁股落在座位上的时候，还是痛出了一番龇牙咧嘴的表情。
	秦末问林清词：“你是真的准备让我开你的车，还是做做样子演戏给她看？”
	“你想开的话就开好了。”
	秦末没有回答，直接一脚油门，开给林清词看。
	林清词惊讶于她的熟练，也看出了秦末在享受开车的过程，完全不像是第一次接触，看出了林清词在想什么，秦末说：“我开过别人的车，开的次数多了，自然会开。你放心把车交给我，我有信心不会把你的车开坏，到时候原原本本地把车交给你。。”
	“别人？谁？不要说是圆圆姐，她车库里的车我都坐过。”林清词脖子后面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她生出了危机意识。
	“我老板，他是标准跑车爱好者，以前在他手底下打工，还要兼职做他司机。我算是被他带起来的爱好。”
	林清词发现了，秦末开车稳是天赋，不管开什么车，她都不会让车速失控。
	难得秦末开口说起一些林清词不知道的事情，林清词就想知道更多，面对林清词的问题，秦末不认识是不能回答的秘密，所以一一做了回答。
	林清词这才知道原来秦末不是一开始就是老板，她最开始是运动员，后来硬伤退役，去做教练，又被老板催着出来创业，才有了今天的她。
	“为什么会想到去体校读书？”
	“被骗进去的你信么，体校的老师来学校里选拔苗子，那天我记得是在上早自习，老师把我叫出去，就叫我在操场里跑一圈，我也没多想，听她的话乖乖跑了一圈，后来才知道原来体校的老师都在台上看着我跑，下午老师来问我要不要进体校，还说那边不看读书成绩，每天就是玩就够了。”
	这是林清词根本不了解的知识面，她听完就第一感觉这不是哄人吗？“所以你去了？”
	秦末想起林清词的学习成绩很好，她不想给林清词留下自己是成绩不好这个印象，于是解释道：“就是那时候不想花家里的钱，听到体校上课不要钱，我就去了。我成绩不算特别差，班上中等水平。”
	“你真的很厉害。”林清词这句话，每个字是真心的。
	“我其实很羡慕学习成绩好的人，我觉得她们才是真的厉害。”
	林清词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一股表现欲和不想服输的攀比心，说：“我中学的时候参加统考，考进过全市前十。”
	“厉害，这是真学霸了。”秦末称赞道。
	林清词可算是在秦末面前扬眉吐气了，她一股脑地把自己小时候的成绩抛出来给秦末看，她从小在数学方面就有天赋，参加过奥数比赛，拿过奖。高考没成绩，是因为她没参加高考，直接出国了，但是她在国外不是浑浑噩噩地混日子，有认真在读书，文凭也是真材实料的。
	林清词难得说这么多，所以秦末除了开车，也是认真在听她说。
	等林清词说的差不多了，也到了约好的地点，是坐落在洋房里的西餐厅，到了晚上小花园里搭起帐篷，摆上灯，就会变成小酒吧，秦末吃过几回，它家西餐偏正统，原汁原味，没有改良，也是出了名的粗狂，比较有名的烤肉串直径有小臂那么粗，不锈钢签把牛肉菠萝彩椒等依次串起来，直接在炭火上烤，烤地外焦里嫩，汁水丰富，因为食材好，不需要费心调料，是健身人士的最爱，她和朋友一起过来，一串烤肉串不能顶饱，还会叫它家牛排或者烤鸡，再配蔬菜。但是林清词看起来不太能吃的样子，所以她还是克制了一点，不准备点太多。
	她们来吃的时段，赶上餐厅在搞线下情侣排队，灯带玫瑰花蜡烛气球各种布置都齐全了，而且大桌子都放上了已预留的标示。
	秦末心想失算了，她本以为自己来吃过这家店这么多次，平日里都有空位，这次也笃定了到了就能坐下来，就没有提前预约，于是场面就尴尬了。
	幸亏秦末是熟面孔，大胡子老板特地为了她们加了一桌，因为是临时安排的，条件肯定是受限的，两人被安排到了阳台的位置，面对面坐着，面前是一张小到不能小的桌子，桌子下，两人的膝盖随时能碰到。秦末不得不选择斜着坐，避开与林清词膝盖相碰。
	秦末点了它家的烤时蔬，就是当下有什么新鲜的食材就拿什么蔬菜出来，刷点牛肉流下来的油，火上一顿烤。
	等端上来秦末看到了烤开了口子的小番茄，茄子，几种不知道名字的蘑菇。
	“很好吃的。”秦末吃之前跟林清词说了一句，就是怕她嫌弃。
	林清词叉了一只小番茄，想也想放进嘴巴，秦末忙说：“小心烫。”
	已经是来不及了，小番茄在林清词口中爆浆，烫地林清词眉头紧皱，她捂着嘴巴硬是没吐出来，猛喝了几口冰水才灌下去。
	“我忘记提醒你了。你还好吧？”秦末为了表达歉意，在林清词的杯子里又放了两块冰块。
	其实没有那么严重，林清词喜欢秦末关心自己的样子，可以让自己偷偷幻想一下秦末的眼里就只剩下自己就是这个样子。
	烤肉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好的食材不应该被耽误，两人决定什么事情都放一边，先吃为主。
	秦末解决了三分之二，她吃的时候看不出她吃了多少，看起来就是轻轻松松，然后食物就从盘子里消失，而林清词做不到她的好胃口，吃到七分饱，她问秦末：“车子也要麻烦你开回去了，因为我想喝点酒。”
	两个人，一定要有一个人清醒的，秦末爽快地答应，林清词抬手叫来服务员，要了酒单，点了一杯调酒。
	秦末伸长脖子，听到林清词在跟服务员说要那杯备注着店长推荐的叫冰岛的海的调酒时，挑了挑眉，“你确定要点这个？”
	“不好喝吗？”
	“很好喝。”好喝，秦末是承认的，但是她惊讶的不是这个，林清词第一次来，根本不知道这个酒的特别之处。
	等服务员送到桌子上，林清词的目光无法从酒杯上挪开，她之前确实没有仔细看，她以为这个酒只是酒精度数高，度数高对她来说不是问题，但是她没想到的是这是好大一杯的量，她以为的调酒就是小小的一杯，喝地意犹未尽就差不多了，结果是这么巨大的。
	她拿去菜单确认一下，那杯调酒的价格是138，按分量来说，是性价比高地惊人，因为一杯酒，在别的酒吧里可以供10 人喝。
	秦末耸耸肩，“我要开车，不能喝酒。”
	林清词倒不是不能喝，她小尝之后眉头舒展，是她喜欢的味道，便放下了心理负担。
	酒没了十分之一，林清词一切如常，除了脸颊微微有些红晕。
	餐厅里面此时坐满了人，而且都是一对一对的，林清词和秦末不是参加这个活动的局外人，却被迫身处其中，仿佛能在自己周围看到恋爱的气息，林清词不排斥这种氛围，只是秦末有些不自在。
	秦末也是突然发现林清词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喝完了一半的酒，她脸上看不出半点喝过酒的痕迹，如果不是自己之前点过，真的会以为林清词喝的是白开水。
	“你还好吧，有没有喝醉？”秦末担心林清词喝多了。
	林清词的眼睛炯炯有神，只要一看她的眼睛就知道这酒没有难到她。
	林清词注意到秦末有话要说，林清词在她开口前，举起手，说：“你先给我几分钟时间，你是不是介意之前的事情。”
	“之前什么事情？”
	“圆圆姐撮合我们的时候，我当时对你不了解，所以说了一些不是很礼貌的话，这些话，是不是多少影响了你，成为我追你的阻力。”
	秦末在林清词急切的目光注视下，缓缓点了点头，“实话实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要我忘记你之前说过的那些话，我做不到，毕竟，你当时说的那么直白。”
	“我想替自己说几句，那时候我不认识你，圆圆姐不顾我的感受，当时她给我介绍的不是你，给我介绍任何一个人，我都会这样拒绝，我甚至会说的更绝。”
	秦末的情绪也没有起伏，“是的，我能理解。”
	“那就是好。”林清词以为自己被谅解，笑容渐渐起来。
	“但是那时候的我，也是莫名其妙就被介绍撮合，我也不认识你，那我对你说了什么让你难堪的话吗？”
	林清词脸上的笑容凝固，支离破碎。
	“对不起。”林清词低声说。她的的确确没有考虑到那一方面，秦末也和她一样，她怪罪秦末的时候，没有考虑到秦末的立场。
	那个夜晚，秦末和她其实都是受害者。
	“我再次向你道歉。”林清词后悔莫及。
	秦末摇摇头，“我原谅你了，我选择和你把话都说开，这个门槛，我们就这样迈过去吧，以后谁也不要提这一茬，就当没有发生过。”
	林清词却困在自己的愧疚里走不出去。
	秦末说：“你还有别的问题要问的吗？如果你没有要问的，那就换我来说。”
	“如果我一直不对你死心，怎么办？”
	“你好烦。”秦末这句话没有半点杀伤力，更像是抱怨。
	林清词笑笑，是无奈的笑，“在你第一次拒绝我的时候我就想过了要不干脆放弃算了，你轻松一点，我也不用那么累，但是我就不知道怎么回事，满脑子都是想要和你在一起，特别想知道和你的关系不再是朋友，而是恋人，这份关系发生转变后，你和我的相处模式又会是什么样子。”林清词想的太多太多了，脑海里不断去幻想如果秦末成了自己女朋友自己生活会变成什么样，有些走火入魔了，以至于觉得自己的房子太空洞太安静，需要多一个人。
	“你觉得你和我在一起以后两个人会幸福，这让我更不可能答应你。”
	“秦末，你这话好奇怪，我希望我们两人变成恋人以后能过得幸福，难道还错了吗？”
	“其实和我在一起，并不会幸福，我没有给人带去幸福的能力。我和她在一起那么多年，其实不用第三者，我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走远，只是，她离不开我，我想维持现状。”
	“为什么要在我面前提你的前任。”
	“我只是告诉你，我不怪她。她追的我，她说她对我一见钟情，非常非常爱我，我相信她的爱情多到足够让时间慢慢消磨，所以我和她在一起。但是事实上，我很难抽出时间陪她，因为要创业，我最困难的三年，她陪我走过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们两人白天都见不到面，晚上我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三更半夜，她已经睡着了，我们最常有一个月一句话都说不上，更别说其他。”
	“……”
	“她需要的东西，我都没有给过她，我没有给她炙热的爱，她这些年，和我吵过架，也跟我闹过，但是我们还是没有分开。”
	“既然不爱为什么不分开？”
	“因为我喜欢稳定的关系，我想尽快把我们的关系变成亲情。我们可以不用□□，不用你侬我侬，我们可以快进到一同老去，相互陪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确实是这样想的。”
	林清词仿佛第一次认识秦末。“你的想法很奇怪。”
	“是的，我的想法不好，所以她要分手的时候，我就接受了。她和我走不下去，我放她走。至于她出轨了多久，在金钱上她哪里对不起我，我都不计较了。”
	“秦末，说到底，你对爱情看得太悲观了。”
	“今天你说喜欢我所以追我，让你追求我的动机，是你对我的喜欢，那我接受了你，然后呢？”
	“然后我们在一起了啊，你做我女朋友，我们马上可以安排同居，今天你做饭给我吃，我给你打下手，明天我有空我给你做早餐打包午饭让你带走，然后我们可以养一只猫，周末一起开车到外头去旅游，你开车，我在副驾驶座上陪你聊天……”
	“我们可以这样过一年，两年，也就最多两年，总不可能天天旅游，不可能不吵架，你的感情还能维持多久。”
	林清词越听，心就越难受，秦末说的每一句，都在诉说她心里的不安。
	“你一定要这样说的话，我的回答是感情需要经营，在一起久了，慢慢了解，日积月累，感情会加深。”
	“也可能消磨不见。”
	“那这么说的话，你和你的前任也不应该开始，她对你除了你说的她主动追你说很爱很爱你这些虚伪的东西外，她又有什么优点让你接受她。”
	“我能留住她。”
	“……”
	“她家里人催她结婚，她背着我偷偷回去相亲，她不说但是我也知道，家里人给她介绍的男人月收入说是八千，其实到手就六千，而且身高长相都不如意，年纪也大，她爸妈不想她做老姑娘，逼着她不管怎么样要去结婚，我还知道她在心里做过比较，最后她回来我这里了，因为我给她的，是她结婚得不到的。我当时还想过给她买房子，替她买保险。她去年开始就没有上班了，在家里做自媒体，她想做tb，想把自己的账户做起来，我都支持她，在家里全职期间，是我给她生活费养活她。”
	“秦末，你是不是有病，你养着一个小白脸，你辛苦赚钱贴她，你还觉得没问题吗？”
	“林清词，你会因为我每个月给你八千块钱生活费，你就不会去结婚吗？你不会，八千块钱一个月的生活费对你来说就是洒洒水，感情没了，你就走了，我留不住你。”秦末深呼吸，似乎在极力控制自己颤抖的情绪，“我今天是想索性把话跟你说的清楚一点，她离开我，我平静接受了，说到底，我心里对她也没多少爱，我会单身一阵子，可能是五年十年，到了我觉得需要找一个人过日子的时候，我会再找一个人，也像她一样，会因为我给她每个月八千块钱的生活费和我在一起，不管什么原因，她都不会离开我。”
	“你的前任选择出轨网红，为了网红和你分手，你不要忘了，你再找一个人，她难道就不会为了更有钱的人离开你。”
	“那就再找一个。”
	“……”林清词气得想砸了手中的杯子，她想朝着秦末大吼，秦末你听听你说的话，在说什么屁话，这半点都不像你，不像我认识的积极向上的秦末。
	回去的路上，林清词与秦末已经不说话了，林清词坐在副驾驶座上，脸隐在阴影中，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是能察觉到她身上释放出来的低气压。
	秦末发动车子，跑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带给秦末的是感官上的刺激，她很熟悉这个冲动。
	学长是跑车俱乐部的一员，去参加俱乐部组织的线下赛车活动，带着秦末去参加过几次，秦末成绩亮眼，她开车的时候很猛，也很稳，不求快，她爱惜自己的生命，但是也不惧怕挑战，所以她虽然不会是第一个冲向终点站的，但是绝对可以在业余队里排到前三。
	林清词揉了揉发疼的额头，她从秦末眼中看到了想挑战速度的冲动，说：“不想这么回去，就开去外环绕一圈。”
	“好。”秦末话音刚落，车已经开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林清词头靠着椅背上，“你如果做我的女朋友，你可以开我的车，你想开多久就开多久，你想开到哪里去都可以，怎么，心动么。”
	秦末的表情在回答她，不心动。
	“怎么回事，你真的好奇怪，你为什么就不喜欢我这样爱你对你好又可以给你钱的人，一定要去倒贴一个小白脸。一定要这样吗？难道我变成一个小白脸，我要吃你的喝你的花你的钱，你才满意？”林清词顿了一下，心想，对哦，好像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她转念一想，她的尊严不允许自己花女朋友的钱，她爱一个人，一定要给这个人最好的。
	自己这么好，都快被自己感动了，秦末为什么就看不到呢。
	秦末说：“那也是不可能的，你不要想了。我们就做朋友吧，点到为止的朋友。”
	“我也想啊，这是说想就能做到的吗。”林清词气自己的心不争气，她有什么办法！
	“那天你对amy说的话，你再说一遍。”秦末语气平静。
	“不要，我忘得一干二净，我失忆了。”
	“你说你对我没兴趣，你觉得我有心计，接近圆圆姐是因为别有所图。”
	“求你别说了，求求你，别折磨我了。”林清词捂住耳朵，再听下去她要疯了。
	秦末笑了起来：“我希望你继续保持这样的想法，我们就能做朋友了。”
	“你最清楚怎么可以把我活活气死。”林清词头转向外头。
	秦末带着林清词，整整开了一个多小时，上了高架，再开进了高速，去了郊区，林清词蹲在一条不知名的河边想心事的时候，被蚊子咬了一口，待不下去开口要求回家。
	秦末又把车开回市中心，这一趟来回，到了林清词家里，已经是凌晨。

第18章

	18.
	回去以后，林清词失眠了，她反反复复想着秦末的话，秦末和她说话的时候，眼睛里都看不到光，她好像一个没了希望的人，在黑暗中独自行走，然后拒绝别人去照亮她的路，她说她喜欢黑暗，想要身处黑暗，但是哪有人会主动接受黑暗的，人是向往光明的动物，不然人类进化的过程里，人发明了火，发明了光，不就是因为人的天性如此吗。
	林清词想反驳秦末，想说秦末你错了，但是她又说不上来，秦末错在哪里，自己又能用什么话去说明她。
	第二天一大早，秦末并没有被昨天的聊天影响，她早早起来，想到最近没有机会运动，决定去跑一段路，她先是坐地铁到站点，在距离公司4公里的公园那一站出地铁，沿着绿化带一路小跑到公司。
	秦末到了楼下才停下脚步，汗水已经湿透了衣领，今天早晨的天气最适合跑步，多云，湿度低，最关键是有风，清风吹走了身上的黏腻感，带来酣畅淋漓的快意。
	“热美式。”秦末走进咖啡馆，老板也才刚开业，正在调试着咖啡机。
	桌子上的绿植郁郁葱葱，刚浇过水，叶子上还有晶莹的水滴。
	在等咖啡的间隙，秦末坐在黑胡桃木吧台边，和老板聊起来：“这绿植被你养地越发健康了。看得出来，你有用心在照顾。”
	老板说：“你说那个啊，之前的早死了，这些都是昨天刚买的。”
	“噗。”这个笑声来自秦末的身后。
	秦末转过看过去，是林清词。林清词也意识到自己偷听别人对话是不好的行为，特别是秦末转头的时候，她马上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朝着秦末挥挥手。“早啊。”
	“嗨，想喝点什么，这杯算我请你。”老板对林清词说的，秦末不禁惊讶地说：“老板，你什么时候和她这么熟了，我在你这里消费几年了，你都没有请我喝过一杯。”
	“聊过几次，投缘。为什么要请你喝，咖啡豆是花钱买的，又不是随便摘的，当然不能随便请。何况她和你能一样吗，你都已经办卡充值了，你见过给上钩的鱼下饵料的吗。”
	林清词笑笑，也没跟老板客气，要了和秦末一样的冰美式。
	林清词拉过椅子，在秦末旁边的位置坐下，与秦末并肩坐着。
	“你一大早来这里，别跟我说是顺道过来，这里和你上班的地方，一点都不顺路。”
	“是顺路，我今天请了半天的假，准备把车开回家，然后回家一趟，从家里拿点东西回来。”
	“车子坏了？”秦末瞪圆眼睛，她有把握自己这一路开过来并没有损伤到车。
	“不是，车子没有坏，我想自己的工资养不起车了，车子放在我这里就是浪费，过几天车子还要保养，我可不想掏钱，所以就干脆把车送回去。问问家里有没有好养的车，我日常开开。”
	秦末表情有些复杂，“你平常生活怎么样，就还是继续那样过好了。不用改变。”
	“不是因为你。我早就这么想了，是我自己的缘故，我妈妈铁了心不给我钱，我找我爸爸要钱，我爸爸说他如果给我钱被妈妈发现，他也要等着被没收零花钱。走投无路，所以我只能想办法开源节流。”林清词的咖啡刚好到了，“谢谢。”
	不是因为自己？秦末松了一口气，回想一下，自己未免有些自恋了，希望林清词不要记在心里。
	“好喝你就经常来。”老板看起来非常开心，眼睛眯起来只看到一道缝。
	林清词喝了一口，点点头，对老板说：“很好喝。”
	“乖。”老板满意离开。
	秦末更是无语。老板的偏爱，真的是显而易见。
	“免费的咖啡，真香。”
	“……”
	林清词说：“我现在唯一的收入就是我妈给我开的工资，因为我之前迟到，被扣的只剩下四五千，简单说我现在是一个穷人了。”
	“常姐这样做有她的用意。你不要生她的气。”秦末本不该开口，但是话到嘴边，她还是说出来了。
	“我没有怪她。”林清词怕秦末不信，再次强调：“我说的是真的。”
	秦末信了一点，但是做不到全信。
	“昨天你对我说的话，我回去反复解读，来回地想，想到凌晨。”
	“倒也不必。”秦末差点把咖啡吐出来，那种对话，忘掉不好吗。就像自己，就抛到脑后忘得一干净。
	“我想说，我和你认识不久，但是你在我心中已经有了鲜明立体的形象，我通过自己的眼睛观察，通过和你的相处的点滴来了解你，你不应该是这么悲观的人，我相信，你扭曲的感情观，是你的前任在无形中影响你。她抹去了你的潇洒自信，让你觉得好像你身上的优点就剩下了你可以给她钱这一点，你会这样认为，不是你的错，是她的错。”
	林清词说完，秦末脸上反而凝聚起了乌云：“林清词，收起你的自说自话。不要再对我妄加猜测。我不是试验品，不是你分析解刨然后做数据的对象。我和你说那么多，不是要你分析我，是因为我希望你清楚我不适合你。”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不适合？”
	“你在强词夺理，我很不喜欢这样的纠缠，如果你每次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样的话，我请你以后别来找我了。”秦末的眼中甚至能看到熊熊燃烧的怒火，她心里明白，自己会对林清词生那么大的怒气，除了林清词的纠缠不清不放弃，更重要的原因，是当林清词说那些话的时候，她有种被戳中的痛。
	“你急了，我说的话，你一句都没有反驳，我更可以进一步推测，她回老家相亲家里给安排的相亲男月收入六千，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她透露给你的，我就奇怪，她出轨小半年，就差在你眼皮子底下和小三做给你看，你都没有发觉，她要是被家里人安排相亲，她要隐瞒轻而易举，为什么还会让你知道这么多细节，我大胆推测，她故意透露给你，就是试探你的底线。”
	“她哪有这么深的心机，是她朋友无意中说给我的。”
	“她朋友又是怎么知道的？”
	“她跟她朋友说的，她朋友看不下去才告诉我，这些都是你在瞎猜。”
	“是，我在瞎猜，我就是要告诉你，你的前任肯定是在pua你，我可以这样肯定地说，她追你，但是她没自信配上你，她怕你离开她，她要把你贬低地一无是处，让你以为任何人跟你就是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就为了你那点八千块钱的保障，你信了，你就会跟她一直过下去，因为你心里就在想，再找下一个，也不过如此，与其和这个人将就着过，你那么多优点，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看清楚自己。”
	秦末猛的从椅子上坐起来，大步越过林清词，林清词都来不及回过神来，只因为与秦末擦肩而过的时候，她被秦末生人勿进的气场推开了。
	只是出人意料的是，秦末走出没几步远，又转头回来。
	林清词眼巴巴地看着她：“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
	“咖啡是我花钱买的，不应该白白浪费，还有，你给我闭嘴。”秦末抓走咖啡杯，再次从林清词面前走过。
	林清词用牙齿咬住自己的下嘴唇，她只是说实话而已。
	秦末喊着咖啡冲进电梯，等见不到林清词了，支撑着秦末的力量一下子就被抽走，秦末靠在电梯上，双手环抱在胸前，刚才林清词的话带给她很大的冲击，额头发凉，还有些头重脚轻，她都没有察觉到电梯至始至终都没有动过，直到有人按了门，电梯打开，林清词就站在外头要进来，距离秦末走进电梯有一段时间，林清词就以为秦末已经上去了，没想到在电梯里见到一动不动的秦末，她不禁流露出惊讶的神情。
	秦末与她对视，慢慢地放下手，看到旁边的电梯按钮，她才回想起来，自己光顾着想事情，居然没有按楼层。
	林清词一手按着电梯门，提起手中一个袋子：“之前你生日，我吃了你的生日蛋糕，还吃了你一顿生日火锅，但是没有给你送礼物，所以我觉得很不好意思，补了一份，我希望你手下，因为那时候我们还是朋友，这是作为朋友送你的礼物。”
	秦末看着她手里那袋深蓝色的牛皮纸袋，没有品牌，猜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她没有伸出手去接，而是就站在原地。
	林清词维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
	两人之间微妙地形成僵持。
	就在这个时候，上班的人开始多起来，陆陆续续朝着电梯这里走过来，林清词的手还撑在门上，秦末怕耽误到别人，一言不发地接过纸袋子。
	林清词在她接过之后，对她说了一句：“秦末，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你。”秦末回她。
	林清词收回按住电梯门的手，上班的人涌了过来，与她擦肩而过，而后电梯被人挤满，秦末在最里面，林清词朝着人群中的她挥了挥手说了声拜拜，秦末此时正看着别的地方，错过了。
	林清词许久没有回过家，她把车停在地下车库，看了一下仪表盘，她掐的精准，开过来油刚好够用。
	她这次回来，除了是要把车换回来放家里，另外是要把自己房间里的东西收拾一下带走，接下去的日子里她要靠工资吃饭，东拼西凑过几年，能用旧的，就是节流的一部分。
	她以为这个时间点，家里没人在，她一路小跑到一楼客厅结果意外和两尊大神碰个正着。
	老林泡茶，常姐喝着老林端过来的茶汤，两人不愧是夫妻，动作默契，齐齐看向林清词。
	“回来了。”老林脸上满脸的开心，拍拍膝盖，叫林清词过来。
	常姐说：“我也请了半点假。老林说想和我一块吃个午饭。”
	“是是，有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都是你爱吃的菜。”老林喜笑颜开，常姐茶杯刚放下，马上替她倒上。
	林清词默默地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很快面前也有了一杯茶。
	“喝茶，喝茶。”老林看看自己老婆，再看看自己女儿：“清清有什么想吃的，我让你小阿姨开车去买，现在应该还有时间再做几道菜。”
	“不用额外准备了，妈妈能吃的，我都能行，小阿姨的手艺我都放心。”林清词说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的。
	身处两人中间位置的老林憋着一口气，生怕两人一言不发起冲突。只不过他的担心的事情一直没有发生，母女两人平静地喝茶，一问一答，对答如流，像寻常的亲生母女一样。
	是亲生的，但是关系不像寻常的那种。老林怕两人吵起来，叛逆期的林清词倔强程度叫他想起来就后怕，而自己肯定是要站在亲老婆这边的。
	“你妈夸你来着，说你进入公司以后，除了前面几天迟到，后面每一天的表现都很好。”
	林清词看向常姐，“妈，你对我的表现满意吗？”
	“满意的。比我预期的要好很多，请继续保持。”
	“谢谢。”
	此后，硕大的客厅里，一家子慢条斯理地喝茶。
	林清词放下茶杯，把钥匙推到老林面前，说：“我现在工资不多，养不起我那台车，索性就开回来放车库，爸你要出门也可以开我的车，只是车里没有油了，也到了要保养的时候，要麻烦你好好照顾它。”
	老林看看车钥匙，再疑惑地看向常姐，希望她给自己一个指令。
	常姐挑挑眉，老林收下了车钥匙，他也有一颗不老的心，就是被常姐管着，不方便买跑车，总觉得跑车是年轻人开的，他这一把年纪开是骚包，但是女儿寄放在他这里的，他开不是因为他想开，是帮女儿养车。
	“只能在附近开开，不要开去闹事，你一把年纪了，开绿色的车，也不怕被人嘲笑。”常姐担心他开太快。
	这点，老林也怨林清词，为什么非要买这个颜色，他真的是开不出去。
	林清词无视老林幽怨的目光，跟二老说了一句：“我先去房间里整东西，可以吃饭了叫我下来。”
	等林清词消失在楼梯那段，老林凑到常姐的位置上，“你是不是把她逼的太急了。”
	常姐喝了口茶：“她看起来像被我逼急的样子吗？”
	“你搞的她现在一分零花钱都没有，上班工资都养不起车，她就能平静地接受，心里没有半点怨气？”
	常姐说：“她如果有怨气早就朝我发泄了，但是这些日子，我在她身上看不到半点的痕迹。我希望她能到公司上班，为我分担，靠工资自食其力，我的要求过分吗？”
	两人不约而同地叹气。
	常姐说：“你私底下给清清一点零花钱，适量就好，不要让我知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找时间劝劝她想开一点，她要理解你的不容易。”
	林清词在楼梯口听到了客厅的对话，一楼的客厅本来说话声能有回音，何况两人都没刻意降低声音，她不想听也听到了。
	她对此抱以微笑。她一直就想做个好孩子，想得到妈妈的认同和表扬，仅此而已。她都不知道怎么证明自己，给自己用上测谎仪，她是不怕，但是她们信吗？
	林家就林清词一个女儿，自然给她最好的，三楼的空间都是她的，她的书房比老林的书房还要气派，书房做了顶天立地的书柜，被她从小到大读过和收集的书籍填满。林清词小时候身体不好，又不能参加剧烈运动，她唯一能培养的爱好就是下棋和看书，放学后，别的孩子在外头呼朋引伴玩耍，她沉迷于书籍。她也算是运气好，从小开始这样不要眼睛地看书，眼睛视力没有被影响，依然保持着不用戴眼镜的状态。
	她的书房外头连着小阳台，她推开阳台门，走到阳台上，放眼看去是小区郁郁葱葱的大树，林清词情不自禁地舒展了身体，巧的是不远处的阳台上，有位老熟人也抽空回家，隔着五十多米的距离，打了个照面。
	叶圆圆大摇大摆地推开林家的大门，“中午好啊，我厚颜无耻地来阿姨这里蹭饭了。好香啊，这一桌子菜看起来都好好吃的样子！”
	“圆圆，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又瘦了。面色红润，不是弱不禁风的瘦，状态不错。”常姐一顿夸，叶圆圆便在常姐面前摆起了姿势，几个转圈后，稳稳落在桌边。
	林清词从楼梯上下来，也看到了叶圆圆，叶圆圆依偎着常姐身上，尽情地撒娇。常姐也吃这一套。
	林清词虽然身为常姐的亲女儿，却从没有与常姐这样撒过娇，当然，林清词根本不可能这样做，她光是想到自己做出小鸟依人依偎着妈妈的样子就鸡皮疙瘩狂起。
	“你们这对假母女俩消停一下吧，常姐，你亲女儿在这里呢。”老林发出提醒。
	叶圆圆说：“哼，有人在妒忌罢了。谁叫我人见人爱呢。”
	林清词没说什么，而是默默地拿起筷子。
	结束后，叶圆圆要开车回市中心，只是出于好心多嘴问一句林清词要不要捎带她一起走。
	林清词就毫不犹豫地说了一声谢谢。
	叫叶圆圆没想到的是，她带林清词不是顺带回去，而是帮林清词搬家，林家小阿姨和林清词两人轮流搬，搬了一个大拉杆箱，还有两个巨大的编织袋装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林清词除了拿走了自己的衣服，生活必需品，一切以前买了没开封过的护肤品，别人送的没什么意义但是可以拿来转送的礼物，还问小阿姨家里的大冰箱里，有没有自己能带走拿回去料理的食材。
	小阿姨是真的心疼她，直接把冰箱搬空了，打包过来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叶圆圆见多识广的，也是啧啧称奇，顶级m9+雪花和牛，一块看起来足足有2斤重，整一袋就是5块，装进保温袋里，放俩冰袋，打包送到了车上。大黄鱼，一整条的，这个大小，平时家里也不舍得吃，上次吃就在新荣记里点过，奶奶生日才舍得点了一条，鲜到掉眉毛，现在也是被塞到林清词的手里。
	“这个就不要了，我真的吃不了。”林清词也不是没有良心的，她把小阿姨塞过来的花胶又推了回去，她这一把年纪的，无法欣赏花胶这种东西，给她也没用，鲍鱼更别说了，她都不知道怎么处理。
	但是阿姨拿过来的进口提子，她收下来了。
	“我的妈呀，林叔叔舍不得自己吃的好东西，都被你挖空了。”叶圆圆心疼自己的车被当货拉拉，被一堆东西塞的满满当当的，也是感叹于林清词这个小阿姨的好，如果林清词说她是小阿姨的亲生的，她都能信了。
	“你真的没钱了？”叶圆圆还是半信半疑，因为林清词太平静了。换做是她，家里突然断了她的经济来源，不给她一分钱，她不会活不下去，但是绝对会和家里闹，哪有可能那么平静地接受。
	“你不是我妈妈的亲女儿吗，你问她不就好了。”
	“我信了还不成吗？你和我讲实话，你到底恨不恨她。”
	“不恨。”
	“我不信。”
	林清词说：“那你问我干什么。你问了，我回答了，结果你都不信。”
	“你以后准备怎么办？”
	“我不是养不活自己，好好上班。”
	“我明白了，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不恨她，你在这里憋着劲儿报复阿姨，你是想把公司夺过来。”
	“……”
	“我开玩笑的。连这种小玩笑都开不起，是不是心胸狭窄啊。”叶圆圆收起调侃，因为再说下去，林清词要火了。叶圆圆说：“你把车放家里，你上班怎么办？”
	“我骑共享单车。我从家里到公司，开车半个小时，共享单车也就半个小时。养车的钱省下来，平日里自己学着做饭做菜，在公司里吃公司餐厅，我等熟悉了公司的业务后，可以拿到和我岗位相符合的工资，应该能养活我自己。”
	“我不敢相信，你居然说你骑共享单车上班。小说都不敢这样写，这么写一定没人看，说不定还会被说这是什么玩意作者是仇富么有钱人怎么可能会骑共享单车。”叶圆圆嘀咕着，她转头对林清词说：“你不可能就这点钱吧，这些年，你没别的投资？或者是有你没想起来的账户？你爷爷奶奶过年给你的压岁钱呢？”
	林清词一顿，说：“我想起来，我有三套房子，在我名下，但是我都不住，丢给中介租出去了。”
	“那不就有钱了吗！”
	“没希望了，谈好的是一年给一次租金，今年的房租年初给的，也在那笔钱里，被我妈收走了。”
	叶圆圆无奈叹息，“行吧，你就继续穷着吧。”
	“好消息是我可以联系中介改账号，明年就有钱了。”
	“你先活到明年吧。”
	突然，林清词对叶圆圆：“虽然秦末一直叫我放弃她，但是我还是喜欢秦末，我死缠烂打，能打动她吗？”
	“大概也许可能吧。”叶圆圆没想到林清词还是没有放弃，甚至再接再厉了一把。作为林清词的好姐姐，她只能给林清词送上一句你加油的鼓励了。
	说到秦末的感情，叶圆圆有一件事情想提醒林清词，“说起来，有件事情，你别告诉秦末，就是我认识了那个狗东西的现任，现在我们是有对方微信的好朋友了。”
	林清词被她突然这句话惊讶到了。
	“那天那个狗东西到秦末家门口说要还东西，被你堵在门口了，还要和秦末面对面说话，我当时不是气不过，就找到了她现任的微信，加了她，我的出发点就是很简单啊，善意告诉她这件事情，本意是想管好狗东西，不要让她老是来骚扰我的好姐妹。结果你猜这么着？”
	“说。”
	“她跟我抱怨了一堆，还给我丢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我晚点给你看，你只能看，不能截图。我呢，最见不得美女不开心，就安慰了她几句。结果发现她日子过得也不好。”
	“你心软地有点莫名其妙。”
	“不过她爱萧萧是真的爱，知道萧萧那个样子，还不肯分开。死活要跟她过下去。哎，我是真的不懂感情这玩意到底有啥好。”
	林清词很快看到了叶圆圆所谓的有趣的东西，是萧萧在一个群里的聊天截图，是用手机对着屏幕拍的，像是偷拍的，叶圆圆答应过人家不能外传，所以不能直接发表，只能把屏幕展示给林清词看。
	林清词看到了那个很潮的头像的人在群里夸夸其谈自己如何成功pua前女朋友的经验，她说的那个成功例子，就是秦末。
	那个群里有不少人在附和。
	叶圆圆快速地翻了好几页，最后落在最新一个地方，也是拍的屏幕，是萧萧和一个朋友的聊天，她跟这个朋友说了很多关于现任的事情，她甚至有点怕现任，要和现任说分开一阵子的时候，现任直接拿刀子出来按在自己的手臂上，扬言说刚分手就自杀给她看，整的萧萧都紧张地都说不出来，现任笑着问她是不是怕了，这件事给萧萧留下了心理阴影，想起来就毛骨悚然。
	后面还有更过激的言论，可以看出在和朋友的聊天记录里，她把现任说成了一个疯子。
	林清词在生气，事实上，她恨自己没有抓住时机打死萧萧这个人渣。
	“我问小美女这种人已经是人神共愤的人渣，不如离开她算了，你猜美女说什么，美女说她爱萧萧，不在意她的这些小毛病，她遇到的渣五花八门的多了去了，萧萧算是胆子最小的，所以她的要求就是只要萧萧别出轨就好了。萧萧跟了这个小美女可是享福啊，人家做网红一年赚的钱，比秦末都多，萧萧26岁生日，她送了萧萧26个奢侈品，萧萧差点跪在地上了。”
	“这些都不要告诉秦末。”
	“我知道。我不会告诉她的。秦末断地好，断地彻底，结果那狗东西跟小美女说是秦末在骚扰她，打电话讨东西，要她开车送过去。”
	“妈的。”林清词难得口出脏话。
	“小美女当时就是信了，不过第二天睡醒一想，也猜出来是萧萧在骗她，她可真的很了解萧萧这个人。”
	“……”
	“很不能理解是吗？我也不能理解，人家小美女说她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第19章

	19.
	林清词脑海里蹦出一个词，她说给叶圆圆：“与狼共枕。”
	叶圆圆大笑起来，“谁是狼还不一定。我看萧萧那人也是怕小美女，毕竟，人家小美女的段位比她高多了，她的那点不入流的伎俩，也就骗骗秦末。秦末也是傻，哎。”
	“秦末为什么会选择萧萧？”林清词不理解。
	“在我认识秦末的时候，她还和萧萧在一起，那时候我就看不惯那狗东西，人模狗样的，私底下居然加我微信说秦末的坏话，我是不想让秦末不高兴，我才没跟秦末说，但是我也看出来了，秦末比起感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更想抓住有一个家的感觉。”
	“什么意思？”
	“很好理解啊。”叶圆圆也是一股脑地把自己知道的倾倒出来，“秦末她想要一个家，而萧萧这个人，别的没什么好说的，话很会说，她很会给人画饼，和秦末在一起的时候，她讲过要给秦末一个温暖的家，说要养狗，要周末带着狗去湖边野营，冬天去什么欧洲滑雪……还会时不时发一些东西给秦末，告诉秦末以后的家要装修成这样。秦末虽然没有说，但是看得出来，她很喜欢看这些。”
	“……”林清词沉默了。
	“然后那个狗东西就抓住了秦末这个心理，大概是冲着未来去的，中间我都能看出来萧萧的心思，秦末看出来了，也可能是不在乎，所以就有种随便她怎么折腾，只要这个家不散她就无所谓的心态。”
	“她值得更好的。”
	“秦末自己不觉得。她心里并不觉得，就我替她打抱不平，她可以选更好的，她却觉得她应该和萧萧在一起。”
	林清词没有说话，只是她的呼吸声泄露了她的情绪，她在生气，气秦末的自暴自弃。
	“每个人成长的环境不一样，想法也不一样，我不能批判秦末错了，只是心疼她，不应该把青春浪费在一个垃圾身上，她如果遇到一个值得的人，不说多好，但是有点良心的，都不会拿着她的钱，再让她难受。”
	林清词说：“我就很有良心。”
	“呵呵。”叶圆圆冷冷地笑了一声。
	“我知道自己的性格，我不能保证会爱她永永远远，因为感情是自己无法把握的，但是在我察觉到感情消亡的时候，我会给彼此一个体面，我更不可能出轨，出轨这种事情，是我最不屑做的事情。”
	叶圆圆摇摇头：“我也不看好你，我怕秦末被你气死了，你这死小孩子，怎么说你好呢，就是那种国王的新衣里面的那个死小孩，国王穿着他以为的漂亮的衣服，大家捧捧他哄哄他，让他开心，他开心，大家都开心，有的时候大人的世界里就是不需要那么多的真话，你却上去就是一句真话，你想过没有，在封建王国里，国王不高兴有什么下场……”
	林清词举起手：“停停，你不要说了。”
	“生气了？”
	“不是，我理解你的意思了，然后我今天早上可能又做了一回错事，我说的话让她不高兴了。”林清词看着前方。
	叶圆圆的情绪在短时间内坐了一回过山车，从疑惑到生气到哭笑不得，最后狠狠瞪了林清词一记白眼，用目光千刀万剐她。
	林清词面无表情地说：“我去道歉。”
	“……阿姨为什么不把你生成一个哑巴。”叶圆圆无力叹息。“你别追秦末了，我怕秦末被你活活气死。”
	“我喜欢她。”林清词语气坚定。
	“我和你说的话，你不要告诉秦末，她已经和萧萧断了，就没有必要知道关于她的事情。我现在和小美女聊地可好了，我就喜欢听她讲她和萧萧的故事，活灵活现的，真是个人才，不愧是有五百多万粉丝的网红，你说我要不要在她身上做点投资，将来说不定能靠赚钱。”
	叶圆圆帮林清词把东西从车上搬下来送到她家，林清词挨个整理放冰箱里，看着这一地食材，叶圆圆手撑着腰，也是担心：“这些东西在你手里能善始善终吗？”
	“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也是靠自己的双手喂饱自己的，你忘记了吗？”
	“我知道你出过国，但是你那时候跟我联系的又不多，我以为你在外头天天吃西餐法餐日本料理……”
	空荡荡的冰箱被塞地满满的，一点缝隙都没有留下，叶圆圆在她屋子里绕了一圈，打开橱柜，一整套都是爱马仕的餐具：“阿姨的配货都跑你这里来了。你要不把这些都卖了吧，能换不少钱。”
	“我还没沦落到这种程度。”林清词想自己好歹还在公司做经理，只是暂时没有钱了，怎么在叶圆圆眼里，就惨到卖餐具去了。
	叶圆圆看上了一组茶具，问林清词肯不肯割爱，林清词反正自己也不喝茶，就点头答应了，叶圆圆笑嘻嘻地打包了这套爱马仕的茶具，开开心心地离开了林清词的家。
	晚上，秦末在整理预约课程的时候，看到自己的课程表里多了一排预约，林清词每周约三节课，在经历过这种不愉快的对话后，她其实不想和林清词再说一句话，但是林清词是她带的会员，她不能不接触，在给自己做了一番思想工作后，秦末才找林清词确认这个预约课程的时间是否正确。
	林清词似乎就在等着她，马上回来消息：对的，我要认真起来了。
	秦末可不希望她认真，一想到要频繁地面对她，秦末就抑制不住烦躁起来，她发消息过去：你能坚持下来吗？
	林清词说：我有这份信心，而且我会坚持下去的，希望你能根据我的情况制定计划，我相信你。
	秦末不得不承认，林清词太会说话了。
	林清词收到了秦末的答复，秦末说已经在开始着手她的健身计划，因此猜测秦末此刻的心情，应该是很好的。林清词想问自己送的生日礼物，秦末拆了没有，但是她还是太小心了，她怕多说一句话，都会让秦末不愉快。白天叶圆圆的话对她也起了作用，患得患失的感觉，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
	秦末翻身时被身后的硬物搁到，她从沙发上爬起，找出让她不舒服的源头，原来是回家后随手丢着的那个纸袋子，白天的林清词坚持要送她的生日礼物，关键是，生日已经过去有一阵子了。
	她拆开礼物，拆出一个水晶的猫的摆件。
	不贵，可爱，收下不觉得尴尬，丢掉有些舍不得。真的是会选礼物。秦末在空荡荡的柜子上给这个水晶猫找了一个位置，这一个柜子，也就这一个小摆设，想不看到都不行。
	秦末给摆件换了一个位置，藏在花瓶后面，想到猫是无辜的，不禁觉得它有点可怜了，又拿出来放到了电视机旁边。
	此时，林清词还在想要怎么开口问自己礼物的去处，不知道的是它已经在秦末家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站稳了脚跟。林清词还在安慰自己，如果秦末因为自己不想要这个礼物，也是情有可原，自己要放平心态。
	林清词拿到了自己第一个月的工资条，满打满算加上各种补贴，就6000，6000？6000！她辛辛苦苦上班就只能赚6000？去拉了自己的工资单，原来钱都被理由扣掉，迟到早退，业绩分为零，没有绩效也就算了，基础工资都被扣了不少。既然都来了，索性把自己以前的工资单也拉了一份，才知道自己以前一天不上班还能拿9000，现在认认真真上班了，反而要被扣工资，那还不如不上班。
	林清词想着自己的工资的事情，中午在餐厅角落里找了位置坐下来。也有不少混个脸熟的同事与她打招呼，她也一一点头回应，她来公司一个月，她的身份，本来就不是秘密，因为是常总的亲生女儿，所以轻易地在公司里混吃等死，这种好事情，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来一个月后，又有方秘书在旁边跟着，公司里的人都认识她这张脸，她知道背后大家怎么说她的，毕竟自己吃了几年空饷，又让这么大的一个办公室摆着几年白白浪费，她都不往心里去。好在她现在还没到可以接管工作的时候，和谁都没有冲突，相处起来气氛融洽，连保洁阿姨看到她都会喜笑颜开，分外和善。
	她喜欢自己在公司里是个闲散人等的状态，吴楠和她有同样的心态，两人还能在微信里聊起来怎么混吃等死的经验。
	吴楠妈妈是银行高管，送她进去不图她赚大钱，就是希望她安安分分过日子，事实上工资那点微薄的收入，还不够她一顿饭的开销。
	吴楠说自己的处境，像是恒温浴缸里的金龙鱼，没有天敌，无忧无虑，醒来吃饭，闭上眼睛睡觉，很舒服，也很堕落。
	林清词回答她的是，人生还长，风雨总会来的，还能躺平的时候，先躺着，需要坚强的时候，再站起来，简单说就是躺着，但不是完全躺着。
	吴楠表示能听懂，但是不是完全听懂。
	林清词就在想，秦末的人生应该是一本波澜壮阔的小说，秦末的人生这么精彩，相比之下，自己的完全不够看。
	啃着生菜的时候，林清词想着秦末，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却在这个时候，前面的空位子多了一个人，打扰了她的胡思乱想。
	她不想和人拼桌，才选择了角落，结果对面有人不请自来，她先是排斥，看清楚来人后，露出诧异的表情。
	“常总，您亲自来吃饭啊。”林清词也是没想到。
	常姐吃的和其他员工的没有出入，是固定的卤肉饭套餐，优待的地方就是肉比别人多。
	方秘书和常总形影不离，连午饭也不分开，这儿会坐在旁边的桌子上，假装自己是路人，但是掩饰不住她替常总清场的作用，周围一圈比刚才更干净了，任何人看到这里有方秘书在，更不会选择这里。
	常姐表情有些复杂：“我听小方说，你现在也不叫外卖了，天天到餐厅来吃饭。”
	“嗯。没钱了，这个月工资才六千，我要省着点。”
	“那钱呢？我拿走的不过是你账户里面拿点钱，这些年，老林给了你不少，你爷爷奶奶也没少给你，钱去哪里了…”
	“都花完了，买车，喝酒，请人吃饭，替人买单。”林清词也没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以前她就要做一个纨绔子弟，花钱的时候自然是照着不心疼的标准。
	“……”常姐无声叹气。
	“你以前为什么不过问。”林清词吃饭的进度没有被影响，依然是有条不紊地吃着。
	“我要管你，你就会改吗？”
	“那你试过吗，你试过管我么，你管都没管过，你就觉得我不会改，为什么，你已经给我下了结论了。”
	“你……你这孩子……就好像等着我来管你一样。”
	林清词没有回答，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回答，她确实在等着妈妈来管她，但是一直没等到。
	常姐看林清词在大口地吃着肉，表情不是很愉快，但是也没有勉强自己，她想起自己这个女儿从小挑食，偏爱也明显，林清词的奶奶偏爱她，心疼这个孙女不爱吃肉，就想办法给她补充，嫌鸡汤油，就用鸽子炖汤，要把油撇掉，汤里见不到一点油花，不喜欢吃猪肉就选别的，能吃鱼肉就给她弄新鲜的鱼，还要把刺都挑出来，按照温州那边的做法，把鱼肉剁成肉糜，做成鱼丸，放汤给她喝，她才肯入口，那位老太太一点点地硬生生地把这么个小瘦猴子拉扯大。
	现在看她这么大口地吃着肉，有点意外，也有些欣喜。
	林清词见妈妈不吃饭就盯着自己，疑惑地抬起头，“怎么了？”
	“多吃点。”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
	秦末压抑着忐忑的心情，迎向电梯里走出来的男人，她的这位学长几乎看不到岁月流逝的痕迹，虽然如今的身份是坐在办公室里的商人，强大的自制力让他在觥筹交错之余依然保持着规律的生活，和不输给在国家队时候的锻炼强度。
	想起来有一年多没有见面，秦末还是有些紧张，她身后的健身馆就是她的试卷，学长此刻过来是给她阅卷打分的，在知道学长要过来之前，她反复检查过店里的措施，自信可以交上一份满分的答卷，但是此时还是紧张了一把。
	学长信步过来，秦末开始是用走的，到后面直接小跑过去。
	“抱歉抱歉，耽误了一点时间，我刚才在你楼下买一杯咖啡，那个咖啡店的老板是你请的托吗，问我是不是来锻炼的，我都没说什么，就给我打广告。”
	“她是热心帮人，我真的没有花钱请她做广告，不过是照顾她的咖啡店，在她地方充了点钱，她就替我介绍了不少人过来。”秦末为学长拉开玻璃门，里面的员工也知道今天是老板的前老板过来，能过来的都站在门口等着，。
	跟着秦末一路走过来的老员工见过李建，喜欢体育的人知道他以前是国家队的，每次都是拿着厚厚一叠明信片等着他来签字，准备过年发给家中的小孩，李建人性格好，有求必应，但是签名有用完的一天，知道李建这次要来，不会放过这次补充签名的机会。
	而新来的员工没有见过真人，也听过他的名字，没老员工准备那么充分，去办公室抽了几张a4纸过来，也不想放过这次机会。
	秦末带着学长进来，先看到自己员工跃跃欲试的表情，再看到他们手里拿的纸币，转头对学长说：“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的员工有些激动。”
	“没事没事。”李建接过笔，挨个签名，这样的场面他已经习以为常，不会问他要签名的人就剩秦末了。
	秦末难得端起老板的架子，把学长从热情的员工堆里挖出来，李建说：“你和你的员工关系处的不错嘛。”
	“店小，关系不会太复杂。以前在学长手下工作的时候，学长以前怎么对我的，我也这样对他们。”
	“是啊，我也怀念以前。以前就一个小作坊，员工都是我的好兄弟，大家饿肚子的时候一起吃苦，有钱了一起享福。”李建这次来就是来考察秦末的工作，秦末接下去要开分店，他这次想多投资一点，秦末也欣然让他参股，他对秦末是百分百信任，但是还是要象征性过来巡逻一下。
	“我跟着学长没吃过多少苦，就算有，一共也就没几个月，学长的运势来了，是势不可挡，挡也挡不住。”秦末笑笑，打断李建的忆苦思甜，她跟着李建走过来，知道人运气来了是什么样子，就是资本双手捧着钱来求你收下，李建起初不想要，资本恨不得把钱咂他面前。
	那时候的学长其实没有犹豫太久，在衡量得失后，选择接受资本的条件，在慎重考虑后，穿上西装，摇身一变变成了老板。
	李建完完整整走了一圈，每个细节都没放过，从器材的选择，保养，到放置的小细节，，他对秦末的工作是放心的，相信她的专业，也认可她的态度，所以他才会更加认真阅卷认真打分，正是对秦末的尊重。而在他身后跟着的秦末虽然外表淡定，但是掩饰不住那份紧张，他先是给了秦末微笑，请她定定神，她应该对自己更有自信才是。
	“如今你也是老板了，说说看，做老板的感觉怎么样？”
	秦末还在等学长的点评，，没想到等到这句话：“还好吧，说不上来。最大的感受就是不一样了，以前做员工的时候，满脑子想的就是做好自己的工作，不会去想其他，一夜之间就做了老板，自己要给员工发工资，才意识到原来老板要顾虑到的事情有这么多，大家有什么问题都会想到，我自己不知道，也要逼着自己去学，久而久之，发现自己其实挺能干的。”
	“哈哈哈，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的人里面我最喜欢你吗，因为你像我，我开第一家店的时候，也是什么都不懂，傻乎乎地拿着钱就上了，还好那时候有你们，你们跟着我的时候，我都不知道下个月能不能给你们发工资，但是一下子就走到了现在，哎，学妹啊，你该找对象了。”
	“……”秦末表情愣住。
	“我有感而发，你孤家寡人的，不如这样，我替你介绍几个好小伙。”
	“学长，你还是刚才的话题吧。”
	“行吧，真的没啥好说的，假大空的话说的太多了，留着开会的时候说，我就想和聊点别的，和别人哪有机会聊这些，我怀念以前我们在队里的时候一起聊别人八卦的日子。”
	“……”
	秦末接过学长抛来的车钥匙，学长说：“晚上请你吃好吃的，你再做一回司机，我的老婆给你摸。”
	“学长，放尊重点。”
	“我亲爱的老婆让你开，请你对她放尊重点。”
	秦末也是无语，她跟着学长下楼，看到了那辆红色的跑车，眼睛里的光芒是无法掩饰的，她爱车，喜欢速度，只是她没什么机会去尝试。
	“走吧。”李建拍拍自己的老婆，示意秦末去驾驶座的位置。
	秦末开的跑车，是一团热情的火，在等红灯的时候，像压抑着兴奋的野兽，即便是一动不动停在那里，积蓄着无穷的力量，随时可以冲出去，只是，这头红色的野兽，遇到了堵车。
	这辆车，同时也吸引了林清词的目光，她骑着共享单车回家，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红色的跑车就在她的旁边，她忍不住看了几眼。
	因为养不起车，她把自己的车送回家里，让老林去花钱养，共享单车是她唯一的选择，还好她家离公司不远，骑自行车不到半个小时，开车遇到堵车高峰期，有可能一个小时。
	林清词怀疑驾驶座上的人是自己熟悉的秦末，不禁多看了几眼，第二眼她就肯定是秦末，秦末也看到了她，缓缓摇下车窗，林清词一副“你居然背着我开别人的车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的复杂表情。
	这个时候，林清词看到了秦末副驾驶座上的男人，那个男人，看起来比秦末大了几岁，在林清词心中却将他归为了老男人，这个人尽管是坐着，看不到全身，但是能看出，他是一个不肯向岁月低头的男人。
	林清词的心情明明白白写在脸上，她像是抓奸在床的另一半。秦末不想陪她演这个戏，毕竟两人的关系再简单不过，但是秦末还是多此一举地跟林清词介绍了自己的学长：“这是我的学长，我和你介绍过的，车子是他的，我开车送他去吃饭。”
	李建还靠过来一点，朝林清词挥挥手，说：“你好啊。你是学妹的朋友？”
	“只是普通朋友。”秦末态度冷淡。
	林清词对于李建的客气，也客气回应：“学长好。”
	“他是我的学长，不是你的。”秦末马上纠正林清词的错误。
	林清词看了看这车流，这车流堵到现在一步不动，正和她意思。她弯下腰，对着车窗里面的人说：“你好，她不让我喊学长，我该怎么称呼？”
	“你跟着她喊好了，不过你们看起来不只是朋友吧。”李建对林清词的第一印象很好。
	林清词看看秦末，秦末低头看着她的共享单车：“你真的骑自行车上下班？”
	“嗯，我和你说过，我养不起我的车了，所以我送回家，所以你就迫不及待开别人的车吗？”林清词的语气幽怨。

第20章

	20.
	李建顾不得秦末在场，先笑起来了。虽然他不认识这人，但是觉得此人是个人才，因为她居然能让心如止水的秦末活起来。秦末年少却老成，有着和她这个年纪不符合的沉稳，能让秦末动气，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眼前这个人居然就走到了，而且秦末看起来好像还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秦末捏住方向盘，这车如一头困兽，被停止不动的车流中举步维艰，这么多时间，轮胎都没挪过一下。而林清词与她的共享单车，没有离开的意思。
	秦末说：“我送学长去吃饭。”
	“但是你在开他的车。”
	“这有什么关系？”
	“你觉得没关系的，但是我会难受，不久前，你开我的车的时候还夸我的车性能好。也没几天功夫，你不觉得这样不好吗？”
	“我替学长开车，和你的车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你变心了。”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秦末发现自己也挺幼稚的，居然跟她聊起来。秦末转头看着前方，发誓不会再给林清词多余的一个眼神。
	李建绕过秦末，问林清词：“你的车是哪款，能让秦末夸的车，可不简单哦，秦末很懂车。”
	林清词点点头，她知道，秦末是老司机，自己的车能说话，一定会说我要秦末来开我。比起自己踩油门都跟跳芭蕾舞一样，自己的爱车，估计更改稳如泰山的秦末吧。
	林清词告诉李建自己的车型，当说到自己那辆车的颜色的时候，李建狠狠笑了，“之前听说过全市就一辆的现车被人拿下来，原来是你。”
	“那个替他们清库存的冤大头就是我。”林清词当时就是很想做点什么气气家里人。
	李建不禁换了个全新的角度去欣赏林清词，这人怎么能这么有趣，有有钱的。
	李建推推秦末，“学妹，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么有趣的小伙伴，愣是半点风声都不透露。”
	秦末不看林清词：“我不可能拿会员的隐私作为谈资。”
	“加个微信，有空联系。”李建主动给出自己的二维码。林清词也不客气，拿出自己的手机扫过，跳出的头像是李建夺奖穿着红白运动服拿着金牌啃的照片，头上是鲜艳的国旗。
	林清词马上就想起来这人是□□家运动员。
	“我14年到过现场看过学长的比赛，我记得是学长的退役赛，我在现场，所以印象很深。”林清词没有说谎，她确实有去李建的比赛现场，不过是别人送的票，她坐在前排的位置，那天太阳很晒，她全程都很想睡觉，但是自己国家的人拿奖的时候，她还是激动过。
	“真的么？真是荣幸。”那是李建的退役赛，李建可不会忘记这一年。“对了对了，那年秦末也跑了，在后面女子组的，跑进决赛了但是是第四名，你有看吗？”
	林清词认真在记忆中找寻着片段，女子组决赛是最后一场，八个跑道就一个是自己人的面孔，她记得有这个人，身边的人为她加油，但是她在最后冲刺的环节慢下来了，仅仅差了一个身位，遗憾离开。林清词根本没有仔细看，因为那时候的自己已经被太阳晒昏了，她就听隔壁位置上那对迷妹在科普，知道现在才联想到原来那个人就是秦末。
	林清词在思考的那时间里，秦末压抑着混乱的思绪，她本来不应该关注两人的对话，但是当李建提到自己的时候，她的耳朵就不受控制地竖起来，在等林清词的回答，结果……结果是林清词沉默了。
	秦末经历了前所有无漫长的煎熬，林清词最后开口说：“我记得。”
	秦末在心里揭穿她的谎言：不，你不记得。
	算了，没有人会记得第四名，事实上，比赛里除了第一名，其他人的名字，都不重要。秦末这样对自己说。
	终于等到了车流有了动静，秦末对车外的林清词说：“再见。”
	林清词挥挥手，也说了声再见。
	李建在离开前转头多看了几眼林清词：“这个小男孩一样的女孩子，人挺好玩的，也随和，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在我心里，她只是若干会员中的一位。”
	李建叹气：“学妹啊，你太诚实了。”虽然一句没有解释，但是基本上都承认了。他虽然不年轻，但是不迂腐，知道后只是有些惊讶，因为他觉得秦末对这人的态度也很好玩。
	“她挺好的，我做主，你们就在一起吧。”李建巴不得自己的学妹今天就点头，最主要是生活太无聊了，想寻点乐子。
	秦末冷声说：“学长，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而且，你不应该是这么三八的人。”
	“我也是替你着想，她哪点不好？”
	“她哪点好，你认识她多久？我没记错你刚才才认识她，这么快你就替她担保她人品好？”秦末可是全程看着两人从陌生到相识的，前后不过一个小时，以后说不定永远没机会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学长就能把自己和林清词硬凑到一起。
	“你生气了，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李建笑着点头，“看来有希望。”
	“学长！”
	“好好好，我不说什么。这个话题pass。”
	李建一直想探问秦末的八卦，都被秦末回避过去，秦末不想回答的时候，嘴巴会闭地死紧，严丝合缝，密不透风。
	李建想劝秦末喝酒，喝了酒，就会打开心扉，好跟他聊自己的八卦，结果秦末坚守底线，一滴不沾。哪怕自己开的，是好年份的好酒，自己都快喝醉了，秦末也是坚持一口不动。
	秦末更愿意和李建谈自己未来的方向，她想开分店，想依然在大家方便健身的地方开，只针对女性，不是她排斥男性，而是她想更好地服务女性健身爱好者，给她们提供更安全也跟温馨的环境。
	而她下一家，想以专业和竞技类的体育为主，会有难度，需要更多投资，需要专业的教练，而且很可能短时间内不能见效，但是她一直有这个念头，现在想付诸行动。
	李建收起刚才的嬉皮笑脸，他认真听完秦末的介绍，说：“你想的，都可以去做，我能做的就是给你投资，我作为过来人，我觉得你现在稳扎稳打的作风是对的，我一直对自己说，要慢下来，慢才能稳，才能后起发力，可是时间不等人，数据要好看，只有不断扩张，但是，我也跟你透个低，这一年来运营成本几乎是翻倍的增加，场地费在涨，人员费用也在涨，一夜之间，什么都涨价，而我们的年费却要打折，就只能让他们多去卖课程……”
	李建脸上的担忧，尽数落入秦末的眼中，秦末之前也有注意到，有人抱怨李建的员工和教练在疯狂地卖课程，拉人，甚至同事之间相互撬客户，互压价格，说对方坏话。
	显然，李建都知道了，只是无能为力。
	李建为自己倒了酒，“我很久没有喝酒了，因为不喜欢别人开我的车，但是你开车我是放心的。”
	“少喝点。”秦末看着少了一半的酒瓶关切地说。
	“你这里的钱，是我的养老钱，没准我要靠着你养老了，以后哪天我不是老板了也不慌，有你这里每个月给的分红，我可以过滋润的日子，还可以养我老婆。”
	“我努力给学长赚钱。”秦末认真地说。
	秦末开车送李建回家，然后自己打车回去，李建喝地有些醉，上车后就一路睡到秦末送她回家，离别的时候，李建拍拍秦末的肩膀：“你想怎么做，就坚持去做，别管别人说什么。”
	“我会的。”
	李建举起的手在空中晃了几下，最后定在秦末脸上：“那个小女孩可以的，你把握一下，以后吃香喝辣的不愁。”
	秦末收起笑容，转身离开。
	“有什么进展记得通知我！”李建在秦末身后大声说。
	“无聊。”秦末低声说。
	睡前，秦末接到一个电话，她没有马上接通，而是看着来电的名字，她犹豫自己该不该接，因为是林清词打来的，她在想林清词打这个电话是做什么，总不会是问明天能不能给她上课。
	“你好。”电话那端的人不识相不肯停手，秦末只能客气地接了。
	“秦教练，我想确认一下，明天课程安排有变动吗？”林清词客客气气的。
	秦末说：“没有。照常时间上课的。”
	“那就好，明天我会准时到的。”
	“嗯，明天见。”秦末急切地要挂断电话，林清词追着说：“等下。”
	“还有事情吗？”
	“你现在回家了？”林清词因为关心，一定要问出来才舒服。
	秦末这段空白了几秒。
	林清词想到她会生气，委屈地解释：“你几点回家的？”
	“喝完酒，我送学长回去，然后打车回家，到家已经有一个小时了。”回来后打开瑜伽垫做了一套动作，带着一身汗去洗澡洗头，这会儿毛巾还罩在头发上，没来得及吹干，接了这个电话。
	电话那端明显有人松了一口气。
	秦末心想我几点回家怎么回家的和你有什么关系，但是也因为对方是林清词，她的态度柔和了。
	林清词怕秦末挂电话，说：“我才想起来，原来我14年就见过你。”
	“没有，你没想起来。”秦末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意林清词白天的那几秒钟的沉默，显得自己很小气很计较一样，说起来，她是理解的，因为她当时跑前就有预感，身上旧伤一时半会好不了，带伤上的跑道，自己都不抱任何希望，别人又怎么可能会对自己有期待呢。
	她理解林清词的想不起来，但是还是生气。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那时候是有个高高瘦瘦很精壮的女孩，穿红色运动服，扎着马尾辫，但是我没想到那人是你。”
	秦末没有出声，她那时候确实是如此的，林清词说的一点都不差，但是，她并不觉得这是林清词想起来的，“你去查百度了。”她肯定。
	林清词嗯嗯了两声，秦末看不到她的脸，但是已经能想象个大概。
	林清词说了一声：“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秦末说，“你不适合骗人。你连这么个小谎都说不好。”
	林清词说：“那我下次改。”
	“……”
	秦末挂了林清词的电话，把手机抛在沙发上，她抓着毛巾粗暴地擦着头发，过了一会儿才平息下来。
	秦末的心是被打乱了，尽管被她压下去，总有人能看出来。
	“她还在缠着你？”
	秦末知道叶圆圆说的她是谁，没有回答，等于是承认了。
	叶圆圆问她是否为情所困，秦末反驳了她，不是为情所困，因为她心里没有情，是烦死了。
	秦末说：“我本来生活很平静，一个人过也好，两个人过也好，几乎没有几天失眠，就是最近几天，居然失眠了。”
	叶圆圆注意到了她眼下的黑眼圈，还真的是。秦末生活规律是出了名的，每天准时晚上十点入睡，这几天状态是差了一点。“我没想到，她能对你带来这么严重的影响。”
	“她不肯放弃。我该说的都说了。除了不能说的太难听，我想我表达的很清楚了。”秦末已经跟林清词说过无数遍叫她别再表白了，林清词却装作没有听到，依然唱着独角戏，被拒绝了这么多次，依然坚持，如果被表白的人不是她，说不定还有心思夸她几句。
	叶圆圆想到了什么，她找到之前的聊天记录，那天林清词和她说了很多话，她已经忘记了是哪句话说的对秦末没兴趣，于是挨个点下去，点到其中一段，听到林清词不耐烦的声音，她把手机放在秦末面前再点开给秦末听，秦末听到手里传来林清词的声音，那是曾经的林清词，觉得自己不怀好意地接近叶圆圆，认定自己是做叶圆圆的朋友就是要利用她的人脉。
	秦末虽然猜不到叶圆圆给自己听这话的用意，但是她还是认真地又听了一遍，之前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她确实有被伤到，倒不是因为她对林清词有好感，而是她也是个无辜的受害者，林清词妄加揣测对她恶意评价，她有资格愤怒与生气。
	现在再听，心情有些变化，甚至怀疑说这话的人，不是林清词，是李清词、张清词。反正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
	“别放了。我不想听了。”当叶圆圆再点开的时候，秦末按住她的手，别了别了，那些话，再听多少遍都不能平静面对。
	“当时林清词那死小孩不喜欢你的时候，说了这些话，你听到后是不是对她很失望，现在想不想报复她，你就听我的，照着她说给你听的话，说一遍给她听。”叶圆圆拉住秦末的肩膀，秦末听完叶圆圆的馊主意，起身就要离开，什么破主意，再没有比这更无聊的主意了。但是叶圆圆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好，非常好，甚至说是精美绝伦。
	叶圆圆坚持，她说：“你不觉得拿她的话堵她的表白是最有用的吗，叫她自己好好品味一下自己当初的话。”
	秦末还是不肯这么做，“打人不打脸。”况且，在这件事情里，秦末也怨叶圆圆，她要不撮合，她和林清词也不会有这个矛盾。
	“不对，那是对别人需要客气，对她就要打脸，最好打地她痛哭流涕，没有脸面再见你，彻底对你死心，我就是想看她后悔痛哭，当初我撮合你们，她当我的话是屁话，现在是机会报复她了，你为了我也好，为了自己也好，说一遍，你只要这样说，我保证她绝对死心。”
	秦末回忆起那一次，她开车送林清词回家，就因为叶圆圆多此一举的撮合，叶圆圆给两人造成了尴尬，秦末想把叶圆圆的话当不合时宜的效果，身边的林清词脸色瞬间沉下来，林清词那时候的眼神，秦末至今记得，说不在乎，那是假的，秦末是在乎的，有时候还能想起来，尴尬地想把自己埋起来的程度。
	因为，林清词那时写在脸上的表情，是嫌弃。
	秦末也照着林清词说的话，说了一遍，她脑海里想的是林清词的表情，林清词看自己的时候，眼神是冷冷地，看自己像在看一个自作多情的疯子，甚至连存在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都不愿多呼吸一口，生怕沾上了点气息，就惹上了麻烦。
	秦末说完，叶圆圆也录完了，发给了林清词。
	秦末有些后悔了，她对叶圆圆说：“还是删了吧。”
	“为什么……”叶圆圆注意到秦末的表情，话没了下半截，秦末是真的懊悔了。“听你的听你的，你太有良心了。”叶圆圆马上把语音撤回。看了一下时间，才半分钟，林清词肯定是没听到。
	叶圆圆收起手机，拍拍屁股，说：“毁尸灭迹，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林清词听到了，听地清清楚楚，叶圆圆撤回的当下，秦末最后一个字刚说完。

第21章

	秦末的声音，已经刻进了林清词的记忆里。所以听到秦末的声音时，林清词便屏住了呼吸。
	落入林清词耳朵里的声音，是陌生的。不管何时，秦末对自己说话的时候，再是无奈，哪怕是生气，也不曾用过这种冰冷的语调。
	林清词在想，之前的秦末从没有用这种语气与自己说话，是客气了，也是宽容了。因为只听过一次就够了，如果秦末真的当着自己的面，用这种声音对自己说对不起我对你没兴趣麻烦你收起你的死缠烂打这样的话，自己可能会受不了。
	下一秒，那段语音被叶圆圆撤回。
	话是可以伤人的，短短几十秒的话，无形的一记闷棍打在林清词的胸口。林清词总不能开口去问叶圆圆：刚才，秦末在想什么。虽然她真的发了疯地想得到答案。而她能做的就是把刚才不经意间被秦末打破的自尊心一点点捡起来，拼贴好。
	叶圆圆还在对秦末说：“我觉得你的态度还是不够坚决，你真的要让林清词死了心，我教你把话说绝一点。”
	“她没做错什么。”秦末知道叶圆圆做的对，但是她不想走到那一步，“我只要不回应她，时间久了，她就会放弃。”
	“你别心软就好了。”叶圆圆心里有一种不妙的预感，那就是秦末对林清词，也不是那么排斥，嘴巴上说的不接受不喜欢，但是……她可没忘记当时把刘岚岚介绍过来的时候，刘岚岚直接说秦末是直女，因为在她身上感觉不到一点点的缝隙，见缝插针，也要先找到缝隙啊，刘岚岚作为拉拉的直觉都在秦末身上碰了壁，说明什么，秦末如果不想接受，是可以防地严丝合缝的，但是怎么着，就让林清词有机会给黏上了。
	叶圆圆打量秦末的眼神太过热切，让秦末受不了，“你别这样看我。”
	“我简单说吧，你不喜欢她，我想办法让她对你死心，你如果一直给她机会，她真的就会坚持下去。”叶圆圆不介意再做一次坏人，反正，她又不是没有做过坏事，撮合两个不情愿的陌生人这种坏事都做过了，现在拆散两个有点感觉的小两口，说不定更刺激。
	秦末短暂的犹豫，叫叶圆圆叹气，“我不管了。我当初看到你和她两人同时出现，我脑子里就有一个声音在说，这两人凑到一起绝对会幸福，所以我才想办法凑合你和她。我以为是我的感觉失灵了，现在事实证明，我还是那么灵，还是百发百中。”
	“没有这个可能。”秦末果断回答。
	叶圆圆拍拍自己胸膛，她就是这么自信。
	晚上十点多一些的时间，秦末闻到了雨的味道，敞开的窗户被雨水打湿，她把窗户挨个关上，留了朝北的那扇窗户开着，沙沙的雨声入耳，伴随着湿润的凉风，秦末在为入眠做准备，她确实是小小地失眠，一向心大的她难得被烦心事弄地睡不好，白天叶圆圆说的话，像纪录片回放的形式出现在她脑海里。为了让自己平静，她选择了跑步，跑步是最好的助眠，换上跑鞋健身服，在跑步机上小跑一阵。
	应该是被她看出了自己的犹豫，才会让自己要么把话说绝，要么给她机会。
	白天面对叶圆圆的时候，秦末差点失控，她有种被彻底看穿的尴尬。而此时四下无人的时候，秦末还是忘不了叶圆圆看着自己的眼神，好像在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看出了你的犹犹豫豫，所以，你不要为自己狡辩了，你坦白吧。
	不知不觉跑了半个小时，秦末带着汗水走下跑步机，翻看手机，发现半个小时前林清词发来一条短信，短信里问能不能来找她。
	秦末猜测，也许自己说的那些话，还是发出去被林清词听到了。
	林清词很快又发来一条短信：我怕今晚又会睡不着，所以，我想和你当面把话说清楚。请你给我机会。
	秦末发去消息：你现在在哪里？
	林清词：在你家小区门口，门卫不让我进来，他把我扣在外头。
	秦末来不及换衣服，披上外套，出门才想起来外头在下雨，而且已经从小雨变成了大雨，她又回去拿了一把黑色的大伞，小跑去门口，林清词好端端地在警卫室和警卫聊天，见到秦末过来，林清词整张脸都亮起来了。
	“我朋友。”秦末带林清词走。
	林清词和门卫说了再见，跟在秦末的身后，秦末的伞照顾到了林清词全身。
	林清词穿着上班的衣服，蓝色的衬衫挡不住凉风，冷飕飕的风吹拂过的地方爬起来鸡皮疙瘩。林清词在黑暗中踩到冷水坑，雨水漫进她脚上的那双黑色的皮鞋，那种恶心感让林清词差点跳起来，那水不知道有多脏，她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的脚砍了。
	而秦末也注意到了，她有看到水坑的反光，只是自己在想心事，没有及时提醒，她注意到林清词此时的难受，情不自禁地把伞往她头上倾斜。
	林清词因为冷，也因为难受，情不自禁地缩起肩膀，他发现了，她和秦末两人的脚步一开始是不一致的，后面居然是同步起来，她在无意中肩膀碰到了秦末的肩膀，秦末的身体是火热的，像个暖炉，像火焰，像太阳，在这个寒冷的夜晚，短暂的接触，却带来滚烫的暖流。
	林清词想靠近她，汲取她身上的温暖，但是她和自己的意志进行着拉扯，她想靠近，人家不愿意怎么办。
	她喜欢此时与秦末并肩而行的这段路，就在周围都被雨水打湿，头顶的伞把两人与这个世界隔绝开，雨水外是另外一个世界，伞下的两人在同一个世界，尽管鞋子的污水让她快昏厥过去，但是此时走的每一步，她都是欣喜的。
	只是路真的很短，很快就走到了，入户大堂灯光明亮，伞收起的那刻，林清词怅然若失。
	林清词的身后留下一串串湿漉漉的脚印，她明显是不舒服，走的时候，眉头紧皱。
	到了家门口，秦末拿出拖鞋，林清词却犹豫了，她低头看看自己的鞋子，恨自己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在外头剁了算了。
	“刚才踩水坑了。”林清词的脑海里浮现的画面是自己此刻就转身回自己家，把被污水弄脏的鞋子丢掉，在浴室里狠狠地把自己洗干净，换上新的鞋子，再到秦末家里来，她绝不允许自己在秦末面前把鞋子拖下来，那无异于是要了她的命，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林清词在此刻倔起来，她站在门口，一步不肯挪进屋，秦末与她在门口对峙，四目相对，林清词的眼神在说，我不会脱掉这双鞋子的，我更不会让你看到我湿漉漉的脚，我宁可就这样死在外头。
	秦末指了指自己的卫生间，“你这样会不舒服，先脱鞋，到浴室把脚洗干净。”
	“我不进去了，我就站在这里跟你说也可以。”林清词后退一步。
	秦末当着林清词的面，转头走进客厅，她的态度更坚决，听她的，否则免谈。
	林清词站在门外，大声说：“秦末，白天你说的那些话，我听到了。”
	秦末坐在沙发上，林清词只看到她的后脑勺，自己说的话，得不到秦末的回应，莫名地就烦躁起来。
	林清词扶着门框，又说了一遍：“你的话，我都听到了。”
	还是没有回应。
	秦末端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后脑勺不会说话，所以她不怕自己的真实情绪被林清词看到，当林清词提起的时候，白天经过自己的口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浮现在脑海里，当时她就觉得过了，一语伤人三春寒，何况，她有意要伤害林清词，只会更伤人。
	她无意伤害林清词，她甚至觉得自己应该为自己伤害了林清词而说一句对不起。
	林清词受不了被秦末这样无视下去，她踮着脚尖大步冲向房间里的卫生间，沙发上的秦末转过身看着她的背影。
	于是里头是水声，林清词拿着花洒对着自己的脚狠狠地搓，她怕不干净，挤出沐浴乳，一次又一次清洗自己的脚，洗了三次，脚洗地通红，她心想回去以后还应该喷一次消毒水。
	眼前是秦末递过来的浴巾。
	秦末顺便把拖鞋也拿过来了，秦末说：“我在客厅等你，你喜欢热茶吗？我有别人送的茶叶，助睡眠的。”
	“谢谢。”林清词声音低低地。
	秦末说了一句不用谢。
	冒着热气的白色陶瓷杯被送到林清词的手里，林清词接过，双手掌心贴着杯子汲取热量，无形中，她紧张起来。
	“你现在心理平衡了吗？”林清词问秦末。
	秦末在等她说下去。
	“我用语言伤害过你，那时候我和你不过是刚认识，我却这样说你，我不对，我反省过。后来，我发现自己喜欢你以后，我更是无数次反省，但是后悔莫及。同样的话，你也说了一遍。那我可不可以这样问你，我们这算是互不相欠了吗？”
	秦末神色微微动了，“我以为你听到后会生气。”
	“我对你说了一遍，然后你又对我说了一遍，好，抵消了，我们互不相欠，以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林清词的脸上甚至有笑意。
	“你……”秦末发现自己真的想错了，她以为林清词会生气，会受不了继而离开，出乎自己的意料，自己根本就是猜错了。
	“你也说了同样的话，说实话，我也被你伤到了，那，我们以后可以不提以前的事情了吗？不要再拿以前的事情来让我愧疚让我难受，人哪有那么多早知道，不能拿过去的无知来惩罚现在的我。”
	秦末没有说话，她低着头，看着林清词身下的影子，若有所思。
	林清词今天来这里的目的达到了，她看了看自己脚上的拖鞋，犹豫了片刻，开口说：“你有没有不要的鞋子可以借给我？今天让我穿回去，我明天给你送双新的。实在不行，不借也没关系，我大不了洗一下忍忍。”
	秦末说：“有。你的鞋子放着吧，我明天给你送去干洗。”
	“不用不用，丢掉就好了，我再去买新的。”林清词断然是不可能再穿了，但是她怕秦末觉得她不珍惜，又追加了一句，“那双鞋子穿了有一阵子了。”她反应过来自己的话会让秦末认为自己是在浪费，“鞋子不值钱。”
	丢一双鞋子，还要再三解释，这是林清词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
	秦末应该是没有多想，她点点头，说好的，问过林清词的尺码，替林清词拿了一双运动鞋，还好两人尺码是一样的，自己的鞋子，林清词也穿得下。
	林清词离开秦末的家，走进电梯，秦末站在门口与她挥手道别，林清词来这里的目的达到了，如释重负。
	秦末送走了林清词，回到客厅，才坐下没一会儿，又听见门铃声。
	秦末已经猜到门口是谁，她作为一个女人的第六感在此时冒出了头，她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希望这个门铃声快点停下来，最好从这一秒开始，林清词调头就走，世界恢复平静，那是最好的，是她内心的期盼，是真实的心情，但是有另外一个截然相反却矛盾的念头冒出来了，它奸诈狡猾，在她耳边喃喃细语，秦末，去打开那扇门，门外那个人，如此迫切地想进入她的世界，那个人，看起来很好的样子。
	秦末打开门，门口林清词目光坚定，双眸闪闪发亮，她对着沉默秦末说：“是不是，我还有希望？”
	秦末紧皱的眉头，落入林清词的眼里，在林清词的角度解读，是自己的行为过了合理的边界，惹出了秦末的不悦。
	而秦末的苦恼，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脑海里，两个声音此起彼伏，此消彼长，她快被自己逼疯了。
	在下一秒，秦末抬起了头，她看向了林清词，林清词眨眨眼，不懂秦末为什么瞬间变脸，下一秒，她被拉进了秦末的家。
	这门关上后，直到第二天清晨才打开，穿着紧身运动服的秦末踩着轻快的脚步出门，一个小时后，刚从湖边跑完一圈的她拎着超市的塑料袋，用指纹解锁了门。
	门打开的瞬间，林清词已经醒了，她半躺在沙发上，一脸迷茫地看着她。
	“起来了？”秦末对林清词说，她换好鞋子，手中的环保袋里装着今天两人早餐的材料。她早上看过冰箱里的东西，要么是不够新鲜，要么是分量不够，所以回来的时候顺路去超市买了些。那一个小时的长跑，让她的脑子高速运转，短短一个小时，她跑步，思考，构建了未来的框架，差不多到家的时候，她已经接受了生活中要多一个林清词这个既定事实。
	林清词的迷茫写在脸上，写在眼睛里，写在她蜷缩起来的脚趾头上。
	“你的前女友，她不是个t吗？”林清词醒的比秦末晚，不过秦末有在离开前说过自己会出去跑步，所以她一个人被落在凌乱的床上，有失落，但是不紧张，而醒来后，她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终于，秦末回来了，她当着秦末的面问出来了。
	秦末被问地猝不及防，她疑惑地看着她：“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你……和她……”林清词凌乱的地方在于，她意识到了，自己存在严重的刻板印象，并且被严重误导，她看到萧萧的外表，非常中性化的打扮，花臂纹身，短发还剃了后脑勺，她就以为……
	林清词想的很多，但是却说不出来。
	她回想起来昨晚发生的事情，心不受控制悸动，她以为自己占据主导权，秦末是诱因，自己才是主力。当她意识到不对的时候，秦末的热情已经覆盖了她，带动着她，进入了一个崭新的世界，她无力阻挡，之前的沉默让她错过了发问的最佳时间，她被动又默认这一切发生，感受着秦末想让她感受的快乐。
	在短暂地空白后，林清词身心平静，却有疑惑一个接着一个冒出来。
	秦末为什么能这么熟练地占据主动，好像她习惯性地站在主导者的位置上一样。
	林清词睡不着了，秦末也知道她睡不着，问她：“你是不喜欢？还是后悔了？”
	“我可以反攻吗？”
	“欢迎。”秦末笑了。
	黑暗中，林清词因为这句话而燃烧。她虽然不如秦末那么有力，但是她有坚强的信念，有的时候，力量不是全部，力量够用就好，技巧才是关键。
	她的卖力，换来自己在床上呼呼大睡，秦末在六点准时起床，完全不受影响地出去跑步，还能跑一个小时。
	林清词不甘心地问秦末，“你就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秦末猜到林清词想问什么，她坦诚回答：“嗯，早上就没有跳绳。”
	林清词的脸，光明正大地红了起来。

第22章

	22.
	林清词看到了摆放在电视机下面的那只水晶猫，那是自己的礼物，她曾经想过这个小玩意会有什么下场，会不会被自己连累而沦落到角落里，没想到居然稳稳地在这个家里找到了位置，甚至比自己先一步成为这个家的一部分，她羡慕也是妒忌自己选的这只水晶猫咪。
	秦末问林清词早餐想吃什么。
	在秦末家里，坐在秦末的沙发上，被秦末的气味包围着，然后听到秦末问自己，林清词的心已经被幸福感填充满了，那是她想找的那个感觉，平静而饱满的生活，林清词大声地说想喝粥，再配点小菜，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没有的话，你就随便做一点好了，我都行。
	秦末家里没有剩饭，这个时间做粥也已经是来不及，她就用燕麦煮粥，打一颗皮蛋切碎，放进燕麦粥里，从冰箱里拿出一把生菜，等水开后放进去，撒了点盐。
	雪平锅上蒸的鸡蛋比平时多了一个，多的那个就是为林清词准备的。
	秦末在里头忙碌，林清词欣赏着她为自己忙碌的身影。
	“早餐好了，需要我给你端过去，还是在餐厅吃。”秦末等她回答。
	“到餐桌上吃，我不喜欢在沙发上吃，总觉得会弄脏沙发。”林清词从沙发上下来的时候走的很慢很慢，因为身体深处的不自在，更难受的是双腿像被彻底拉伸过的酸疼，她自己自己走路的姿势看起来有些奇怪。
	鸡蛋，热牛奶，一碗燕麦粥，林清词想拿出手机拍照拍下来，把这一刻保存在相册里。但是，她没有付诸行动，因为手机被她丢在沙发上了，而她此刻不想再走一步路。
	秦末看林清词没有动筷子，问她：“如果你吃不惯这些，我给你做个三明治。”
	“不用不用，很好吃，我每个都很喜欢。我只是想多看几眼，因为它们很快就会被我吃掉了，想想就有些可惜。”林清词笑着说。
	秦末怀疑自己和林清词可能不在一个频道，因为在她眼里，不过是平平无奇的早餐而已，至于吗？
	两人面对面享用着早餐，这是她们第一次度过夜晚，迎来清晨，共进早餐，意味着林清词熬过了漫漫长夜，终于获得了胜利，此时此刻，林清词有无数的话想对秦末说，她抬头看到秦末平静进食，又突然开不了口，秦末，好像很平静，的确，太平静了一点。
	林清词昨天的衣服是不能穿了，秦末从衣柜里找出自己的衣服，林清词拿到衣服后先是凑上去闻了闻味道，是淡淡的清香，她当着秦末的面做的动作，秦末看她在闻自己的衣服，也不是恶心，就是稍微有些不自在。
	林清词从早上开始一系列的动作都不像是秦末认识的那个林清词，秦末努力让自己调整过来好适应她。
	“是洗衣粉的味道。”秦末忍不住开口，打破她的粉红泡泡。
	“我的洗衣粉就没有这么好闻。”
	秦末实在是受不了，让她赶紧换衣服，她离开前，还把门带上。
	林清词换上秦末的衣服走出来，秦末还算修身的罩衫穿在细瘦的林清词身上，下摆到了屁股下面，袖子很长，林清词把松垮的袖子袖口卷了两圈，才露出自己的手。
	秦末转头看过去，看到了自己的衣服在林清词身上套着，她在想，自己穿的时候有那么宽松吗？为什么到了林清词身上，就好像变了一件衣服。
	两人身高一致，只是体重和体型相差悬殊，秦末穿这些衣服，都是以舒服方便为主，不挑牌子，有些是做外贸的朋友那边送的样衣，秦末自己随便穿穿无所谓，她随便惯了，当这些衣服穿在林清词身上的时候，秦末也想起来这些衣服是有多便宜，后悔没拿件好的。
	秦末也意识到自己看太久了，收回视线，落在其他地方。
	今天轮到秦末休息，如果林清词前一夜没有上门，今天可能是秦末寻常日子中平平无奇的一天，早起运动，打扫房间，去找地方喝杯咖啡消磨时间，晚上去看一场电影，然后早早入睡。
	但是和林清词一起醒来，秦末就意识到了，这一天将会发生改变，也可以说接下去的每一天都会因为林清词而改变。
	林清词不想离开秦末的家，她好不容易跨出这一步，好不容易让秦末跨出这一步，两人才靠近了一点，不想就这样断开。那是她的想法，但是当秦末在找钥匙说要先送她去家里换衣服再送她去公司的时候，她开不了口说自己不想去上班，秦末一定不喜欢。
	林清词不情愿地离开，秦末走在她面前，还能小跑去开车，林清词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回去的路上，林清词说：“晚上，我是说下班后，你有什么安排吗？”林清词脑海里想到一个词，趁热打铁，趁着彼此的温暖还没褪去，她把秦末抓紧一点，只要时刻在秦末身边，她早晚会习惯。
	秦末问：“你今晚还要到我家过夜吗？”
	林清词方才开口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在心中反复斟酌后的结果，她如此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结果对上秦末的单刀直入，瞬间崩地一塌糊涂。
	“想。”林清词斩钉截铁地说，干脆利落地要。
	秦末听到她清脆的回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你等会儿把东西带上，然后我晚上到公司接你，还是你下班后再去一趟你家拿东西？”
	林清词果断要了第一个选项。
	林清词想着晚上要去秦末家过夜，把能带的都给带上，家里最能装的包也被她塞得满满的，她走之前特地去浴室把漱口水水牙线都装进包里。
	秦末在客厅等着林清词收拾，屋子里动静不断，不像在收拾，倒像是在拆家。
	秦末环顾四周，再一次意识到林清词真的很富有。客厅里那个巨大的真皮沙发，是会出现在那种时尚杂志里的家居品牌的设计风格，说不定还是原装进口的，家具是配套的，一色系的黑胡桃木，大胆地用沉稳的色系，而且不会让空间压抑的原因，是因为这个房间够大。
	秦末想事情想地入神，林清词把自己能带走的塞进LV的拉杆箱里打包带走，一个拉杆箱还不够，还从柜子里找出她能找到的最大的包，但是还是不够，也被填的满满的，成了货真价实的水桶。
	林清词对秦末说：“不好意思，久等了，我收拾好了。”
	秦末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惊讶。她替林清词拿包的时候，那个包，最起码有三十多斤，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
	林清词在心里想的是，如果秦末愿意住到她家，那是更好的，上班或许跟方便一点，离自己公司和离她的公司也近一点。现在，可能还不是说的时候。
	林清词到公司的时间，反而比之前住在家里的时候更早，秦末和林清词说了声晚上见，林清词突然握住了秦末的手，秦末被她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林清词也知道自己吓到了秦末，但是她是真的着急想确认这一切的真实性，她感受到了秦末的温度，此时她是舍不得放开的，贪心作祟，她与秦末手指相扣，秦末没有挣脱开，林清词笑了，说：“我怀疑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我在做梦，所以我想确认一下。”现在，她踏实了。
	秦末跟不上她的进度，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秦末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是做梦，真好。”林清词其实很想在这个时候给秦末一个告别吻，但是她想到自己光是牵手这个动作就吓到了秦末，还是不要做突兀的举动，反正来日方长。
	林清词带着慢慢的好心情下车，在脚落地的那刻，两腿根部又是一阵酸痛，她嘴角的微笑扭曲了一下，也不能说是难受，就是不舒服。
	林清词刚坐到位置上，就收到了秦末发来的信息，她以为秦末是来关心自己的，点开看到文字，读到秦末是来问自己意见的，两人在一起的事情该不该告知叶圆圆一声。
	林清词回答：就由你告诉她吧。
	林清词收到秦末的答复：好的，我和她说一声。
	这时候林清词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今天她心头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之前是形容不出来，现在终于恍然大悟过来，原来奇怪的点在这里，秦末表现地太平静了，她期待些什么呢，期待秦末娇羞？呃，那是不可能的，她想象不到，也可以肯定秦末不会那样。但是还是有一点点奢望着秦末能有一些不一样。
	林清词这一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在下午的时候，潦草打包了套餐和一杯咖啡到办公室解决，抓紧时间睡午觉补充体力。
	她睡了三个小时才把自己的体力补充好，打开手机时屏幕被叶圆圆的消息轰炸了。
	叶圆圆表现地像个疯子，不断发消息，林清词没有看到，所以没有回她，她就一个接着一个地打电话过来，还是没接她电话，她居然打了18个未接电话过来。
	林清词看到这些消息，头就开始疼了。她从叶圆圆的文字里猜到叶圆圆这会儿可能已经疯了。
	她先打电话给秦末，秦末接到她电话的时候，习惯性地开头说你好。
	林清词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外人，有些小委屈，听到秦末的声音，她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脑袋里空空荡荡的，她说：“你……嗯……你下午还好吗？”她还没想好说什么，想问你现在在哪里，觉得不适合，好像在查人家行程，问吃了吗，更突兀，林清词此时因为紧张而词穷。
	“还好，刚才约了amy喝咖啡，刚把她送走。我现在在超市里买菜，晚上你有想吃的，我们出去吃，如果没有什么想法，我在家里简单做一下。”
	“我想吃你做的，你不用太辛苦，做简单点的就好，我可以帮得上忙的，我来帮你一起做。”林清词喜欢秦末找自己商量，比起甜言蜜语，这种一起商量晚上吃什么的话，显得两人分外亲近。
	“嗯，行，我买好，我开车来接你好了。”
	“等等，刚才你在和圆圆姐喝咖啡？那你是当面和她说我们的事情的吗？”
	“是的。”
	“那她没发疯？”林清词至今不敢去把叶圆圆发过来的全部文字都看一遍，她光看那可怕的未读信息就已经头皮发麻了。
	秦末说：“没有，她就说早就料到了这一天，然后今天的下午茶让我买单，没别的了。”
	“……”林清词怀疑叶圆圆是不是人格分裂，为什么在秦末面前和在自己面前完全是两种人格。
	林清词舍不得放下手机，她想让秦末再说一点，她拼命找话题，绞尽脑汁要把电话留住，直到林清词能想到的话题都抛出来了，真的是一个字都挤不出来的时候，秦末先一步结束了这场略显地苍白的对话，说：“晚上见。”
	林清词恨不得捶胸顿足骂自己一顿，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是无法淡定，面对秦末时，她总是没个头绪。
	方秘书到她办公室，还没开口，林清词先抢了她的话：“今天我没认真上班，你就当我旷工一天，我明天连今天的份一起补上。”
	方秘书走之前多看了她几眼，林清词被她看得不自在起来，偏偏方秘书一句都不问，直接就走了，林清词就想是不是自己身上有痕迹留下来了，冲到卫生间里照镜子，结果，什么都没有，秦末没有在她脖子上留下痕迹，方秘书临走前的那个眼神，或许是她疑神疑鬼了。
	方秘书给林清词今天的学习进度打了一个√。常总出差，她偶尔偷懒一天，也无伤大雅。
	叶圆圆从秦末口中听到秦末和林清词在一块后，下巴差点磕在大理石餐桌上，秦末以平静的口吻说出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叶圆圆用了吃奶的力气把内心波澜强压下去，但是她忍地很痛苦，她用尽全力才把自己的真实情绪压下去。
	她太想骂林清词了，林清词啊林清词，你看看你，之前我想办法撮合你们，你嫌弃个没完，现在不是自投罗网了吗，早知道有今天你当初还嫌弃个谁看。
	想到这里，叶圆圆心中狂笑，林清词，你看看，还是我叶圆圆有先见之明。
	叶圆圆压着嘴角的弧度，装出一副淡定的口吻，说：“我早就猜到了，果然和我想的差不多，只能说林清词那个死小孩，还是有眼光的。”
	秦末神情没有变化。
	“你不喜欢她吗？”叶圆圆问。
	秦末说：“不是不喜欢，我不喜欢她我不会把她拉进我家，对，是我把她留下来的，她当时站在我家门口，小心翼翼又信心十足的样子，我觉得她很可爱。”
	“可爱？”叶圆圆想不到。她怀疑秦末是眼瞎了，她看林清词看了这么多年，越看越讨厌，林清词跟可爱这个词根本不搭边吧。
	“你也喜欢她那不就好了，我以为她强迫你的，但是我想想她那个身娇体弱的样子，谁强迫谁啊。”
	秦末笑笑，她没强迫林清词，但是她确实让林清词动弹不得，虽然凭借体力优势占据上风不厚道，但是很好用。
	“你应该开心一点。”虽然认识林清词在先，两家人交情也深，但是叶圆圆更希望秦末在这段感情中一直是受益者的身份，如果真的要有人吃亏，她希望是林清词吃亏，如果要有人受伤害，她希望那个人是林清词，秦末只管开心就够了，她绝对站在秦末这边。
	“我会的。”秦末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勉强。
	叶圆圆和秦末道别后，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她是片刻都忍不住了，秦末转头刚走，她就对着林清词一番狂轰滥炸，没想到林清词也是沉得住气，跟死了一样，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叶圆圆激动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最后得不到林清词的回应，她冷静下来了，她在心里当林清词已经死了。
	她骂完林清词，又写了一些祝福的话给她，也是给她们两人的，作为朋友嘛，当然希望两人开开心心。
	果然，林清词真的跟死了一样，白天发出去的消息，到晚上还是没有回应，叶圆圆瞪着自己的手机，仿佛在看一块石头。
	结果她一直有联系的萧萧的现任却突然发消息问她晚上有没有约。
	叶圆圆已经戒了去酒吧这种不健康的运动，但是小美女约她的理由是找她诉苦，她的八卦之火已经熊熊燃烧起来，欣然赴约。
	叶圆圆的战袍，是一件黑色的无袖裙，配她的香奈儿细跟，同时也拿出了新入手的袖珍戴妃包，那包小的只能装下车钥匙和她的可爱。
	小美女约她十点后在酒吧，因为她那个时候才下播，叶圆圆闲的没事提前到了，开好了酒，等着小美女过来。
	这一等，等到了十一点，叶圆圆也没闲着，她吃光了果盘，中途还和几轮朋友喝酒划拳，再下去蹦了一会儿，回来时小美女已经在位置上等她。
	“我迟到了。”小美女不等叶圆圆开口，先从桌子上拿去一杯酒，一饮而尽。叶圆圆习惯喝纯的，酒杯里的酒是纯的洋酒，还没用冰红茶稀释，，小美女果然没喝习惯，咳嗽起来。
	迟到了一个小时，原来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听着小美女的解释，叶圆圆胡乱地点头，其实她本来她还以为这人是故意要戏耍她，故意叫她来，然后放她鸽子的。虽然她来了也没白等，玩是玩了，但是报复心极强的她还是在心里是做决定，如果真的是被放鸽子了，她回去要十倍报复。
	现在看来是不用费心报复了，人家是迟到了，不是耍自己玩的。
	“我发现萧萧在撩骚。”小美女知道叶圆圆想听什么，就开门见山地说出来了。
	“……”叶圆圆能说什么，狗改不了吃屎，早就猜到了，之前这人跟秦末的时候，就撩骚聊到自己身上，“那你没生气？”
	“我打了她一巴掌，她一直说耳朵疼，我开播的时候她不断发消息说耳朵疼的受不了，我叫她自己去医院。”
	“怎么说？”
	“耳膜穿孔。”
	“！！”好爽好刺激。叶圆圆一边啃着鸭舌头一边全神贯注听她说。
	“然后呢？”
	“她跟我道歉了。”
	“你怎么回答的？”
	“我原谅她了。”
	“……”
	鸭舌，是叶圆圆的下酒菜，几杯纯酒下肚，叶圆圆丝毫没有醉意，眼睛反而越发明亮。
	小美女喝了几杯酒，醉意出来了，眼睛就开始发红，她嘴巴上说不在乎，但是心里还是难受，再加上叶圆圆在旁边开导，越说越起劲。
	她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出轨一次，我也准备出轨一次，扯平了。”
	“你可以考虑我。”叶圆圆指着自己说。
	小美女听到她的话，直接皱起眉头，“不要。我不喜欢你这种的。我出轨只会找男人，或者是萧萧这类的T。”
	“为什么，我这样的美女，可是很吃香的，何况，你又没有和我睡过，你怎么知道我不好。”叶圆圆哭笑不得。
	“你会用假道具吗？”
	“？？！！”叶圆圆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结果小美女又说了一遍。
	叶圆圆快控制不住自己抽动的嘴角，“我真的没用过，因为我交往过的女朋友都没提过这个要求。你和她用假道具？”
	“对，很奇怪吗，我以前交往的都是男人，我不觉得我会喜欢女人，我能接受她，也是因为她看起来像个男人。”
	“你是直的。”叶圆圆下了结论。
	“大部分的时间，我对她很满意的，但是她有时候就会变得娘娘腔，我就会骂她，我受不了她这种毛病。”
	叶圆圆努力在消化自己听到的信息，当小美女这样说的时候，她还是虚伪地替萧萧说一句：“不能这样说，毕竟她也是女人。”
	小美女对此却不屑一顾。
	叶圆圆恨不得仰天长啸，萧萧，遇到这位美女，就是你的报应。
	小美女的目光突然就落在叶圆圆身上，她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叶圆圆往后退了一点，她刚才说想和美女发生点什么，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想气死萧萧，倒是真的不是对小美女有兴趣。

第23章

	23.
	“你看我干嘛？我虽然荤素不忌，但是我对直女没兴趣。”叶圆圆在小美女面前摇晃自己修长美丽的手指，最主要是让她看自己的美甲，有美甲，一般就代表她这段时间会修身养性，在家清修，再待那日想开张了，她会提前做好准备。不过，她回想起来，自己好像有一年没有开张了，自己居然不觉得，岁月静好，归功于健身，她在健身这件事情上得到了快乐，就不会想着其他的。
	“我不是很明白，我对萧萧的要求过分吗？我希望萧萧能成为我的依靠，有时候，我真的想忽略她的性别，其实一开始她不想我把她当女人看的，她甚至希望我在提到她的时候，把她写做是我的男朋友。她的行为很幼稚，我都看出来她在刻意耍酷。但是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相处越久，她就越不像样，她还怪我对她不好，那她希望我怎么对她？”小美女眯着眼睛，对着叶圆圆说，也可能是在对着自己说，她脑子里有无数的问号，快思考不过来了，所以她想找人倾诉。
	叶圆圆乐于倾听，特别是听到萧萧吃瘪，心里更是痛快，心里不断喊着这就是你的报应。
	“那你们俩做那事情的时候，你有没有那个过她？”
	“没有。”小美女斩钉截铁地回答，“我才不想碰她。”
	“她也没提过要求吗？”
	“没有，她不让我碰她。那正好，反正我也不想，每次我都是洗完出来睡我的，不搭理她。她比男人好的地方就是她没体臭，我受不了我前男友身上的汗臭脚臭还有口臭。”
	叶圆圆挑挑眉，就是嘛，做女同真幸运。
	听到平日里小美女使唤萧萧，萧萧当着她的面也不敢有半点怨言，私下对朋友抱怨了不少，她不知道的是，小美女随时可以看她的手机，她所有聊天都在小美女眼皮子底下。
	叶圆圆默默地敬萧萧一杯，嘿嘿活该。
	分别前，叶圆圆难得生出一点点良心，她对小美女说：“你也知道，萧萧这个人，不会好了，你和她在一起，别放太多心在她身上，她要有点良心，也不会做那点事情。我不说她的前任，我的朋友秦末怎么对她的，但凡有眼睛的人能看出来，萧萧就是个白眼狼，她是不值得你对她全身心的好。”
	小美女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你居然像个小姐妹一样劝我，我还以为你和我做朋友纯粹就是不怀好意。”
	“之前是，现在当然也是，但是觉得吧，比起你，她更讨厌，所以显得你没那么讨人厌。”
	“我懂你意思，我知道怎么做。其实今晚你说要我选你的时候，我有点想法了，差点都不想回去了，但是想到她在家里难受着，还是放不下。大概我是喜欢她的。尽管她是那样的人，但是我也不是个好东西，我们是天生一对。”
	叶圆圆笑容有些僵硬，她不该乱开口的，果然人家差点当真了。
	叶圆圆给小美女叫了一辆女司机的车送她回去，上车前，叶圆圆特地给司机两个电话，一个是她存的萧萧的电话，一个是自己的，嘱咐司机，如果到了目的地这个人睡着了，让她联系这个号码，如果这个号码联系不上，再联系自己。
	叶圆圆把卡座上拿的矿泉水放到小美女手边，“拿着吧，我看你一直在喝酒，如果路上吐了拿矿泉水漱漱口。”
	小美女摆摆手，说：“你要是男人就好了，我就马上甩了萧萧，花钱包养你也愿意，一个月给你5万够不够，你只要陪着我，让我顺心，我想你应该比她聪明一点。”
	“谢谢夸奖，做朋友就够了，你忘记我之前说的话吧。”叶圆圆求饶了，她嘴贱，现在尝到苦果了。
	“那行，还是朋友。”
	送走小美女，叶圆圆站在夜风中，让风吹走她身上的冷汗，呼，她的牺牲也不小。不过，她的好奇心得到了满足，甚至，探听到了更有价值的八卦，不枉费她这段时间辛苦经营。
	秦末的家，确实有点远了，林清词五点下班，搭秦末的车回家，到家六点多，天气转凉，天黑地早，车开进小区的时候，林清词以为是夜里了。
	对林清词来说过于沉重的行李，被秦末轻松拎起，林清词站在秦末的身后，看她拖着自己的东西稳稳走在前面的背影，兴起了锻炼的念头，她也该好好强健一下自己的体魄。
	秦末把新的密码告诉林清词，林清词记在心里，这代表，此刻开始她可以自由出入这个家，或者换个说法，秦末把自己身心的通行证也给了自己。
	林清词把自己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放到该放的地方，秦末在厨房做饭忙碌的间隙出来看了两次，发现林清词还是在忙，秦末有一句话含在舌尖，她想问林清词，你是准备把家都搬过来吗？
	秦末看了一圈，林清词放东西的地方都是空的，曾经有的东西都被萧萧拿走，而秦末这个时候在庆幸萧萧扫荡地一干二净，不然在自己不注意的地方让林清词发现了萧萧的东西，那就尴尬了。
	林清词走到厨房外，问秦末：“有哪些地方，是你的秘密区域，不希望我打开的。”
	“……”秦末拿铲子的手停住不动，她慢慢转头看向林清词，林清词脸上的尴尬验证了她心头的一个想法。
	林清词不知道该笑，还是该严肃，因为刚才她做了一件错事，她过分地自来熟，过分地不把自己当外人，以至于打开了秦末其中一个柜子，入眼的几个盒子，从外包装看就是那种小玩具。
	秦末紧张了一秒钟而已，她说：“我可以解释，那些amy之前送我的生日礼物，是全新的。如果你不喜欢看到它们，我可以丢掉。”
	“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听到是叶圆圆送的礼物，不是用过的，林清词心中的芥蒂彻底化作一缕青烟，她慢慢扬起笑容，“圆圆姐送的东西，应该不会太差。”她小小地有些心思荡漾，也许改日可以用起来。她最开心的地方，是整个屋子里都没有那人的痕迹，她拼命地想在这个屋子里留下自己的印记，虽然听起来这样的行为类似于小狗撒尿这种不道德的行为，但是她喜欢。
	秦末保持沉默，她觉得自己不适合说话，她大概能猜到林清词在想什么，她做不到林清词那么坦然，这会儿不是时候，天还没暗，这里是厨房，她的性格可能更保守一点，她觉得有些话说出来比做起来更让人害羞。
	不用看，也知道此刻林清词脸上的笑容是什么样的，秦末躲避着她的视线。
	林清词习惯饭前洗澡，等一桌子菜都齐了，林清词也刚把自己洗干净，她换上家居服，穿着拖鞋出来，短发的好处就是吹一下就干，只是她着急出来吃饭，没有彻底吹干，发梢还有些湿意，刘海贴着她的额头，有一滴水珠从她鬓角滑落。
	林清词都已经坐下来拿起筷子了，秦末让她先去把头发吹干。
	林清词不时回头看一眼餐桌上的晚饭，待吹干后再回来，她的面前多了一碗蛋羹。
	“谢谢。我最爱吃蛋羹。”林清词仰起头面带幸福的微笑对秦末说。
	秦末突然想摸摸她的头，林清词的头发是细软的，吹完蓬松的短发像秋天湖边的芦苇花，不用摸，也能想象到那是什么触感了。
	林清词把自己的枕头也带过来，她放在床的另外一边，两人枕头的尺寸不一样，但是摆在一起的时候意外和谐。
	秦末把手机插上电源充电，熄了灯，对林清词说晚安。
	林清词双眸清醒，没有半点睡意，她不懂，自己激动地睡不着，秦末怎么能睡得着。
	秦末闭着眼睛，因为枕边人的干扰，她睡不着了。秦末转过身，黑暗中，她的双眸与林清词的目光对上，“你不是不舒服吗？”
	秦末想到白天林清词走路的模样，像极了自己过度练腿的第二天，这种滋味她懂，所以想让林清词休息一天，她和林清词保持着距离，故意收着自己的言行。
	“我白天在公司睡了一个下午，已经没事了。”林清词更关心秦末的感受，如果秦末不喜欢，她哪怕是心乱如麻，也会逼着自己一动不动，“秦末，我可以抱抱你吗？”
	秦末点了点头。
	听到点头的沙沙声，林清词挪过去，靠近她，贴近她，用力抱住她，昨夜发生的太过仓促，她有太多的东西来不及感受，今天她想全部摸索个够，只是没想到，秦末的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她可能要花很久，长年累月，日积月累，可能还不够。
	林清词的嘴巴很会说，你可以说是天生诚实，有时候诚实的人比会撒谎的人，更要命。
	秦末希望她闭嘴，她说出来了，她叫林清词闭嘴，别说下去了，林清词还是说个没完，非要在这个时候说，秦末都被她惹恼了，想封住她嘴巴，林清词笑出了声，说：“你放心，我不说了，我也没空说话了。”
	秦末更恼了。
	今天秦末比平时正常的作息起晚了一个小时，她爬起来的时候很小心，林清词还是没有察觉到枕边人的动静，林清词睡觉的时候喜欢趴着睡，亏得她胸平，趴着也没有负担，只是秦末怕她闷着自己，把她翻过来。
	秦末发现了林清词一个习惯，她不喜欢光着睡，睡前累得要死，都快没力气了，还是坚持要穿还睡衣再睡。

第24章

	秦末发现了林清词一个习惯，她不喜欢光着睡，睡前累得要死，都快没力气下床了，还是挣扎着爬起来，坚持要找她的睡衣，穿上睡衣她才肯入睡。
	此刻林清词睡地很沉，头发乱糟糟的，像鸡窝，秦末不急着下床，坐在旁边观察她，林清词全身肌肤都白，像牛奶一样，省了力气做防晒工作，林清词很瘦，胳膊小腿都是细细长长的，没有多余的肉，肩膀能看到锁骨的形状。
	睡的稀里糊涂的人，在这个时候迷迷糊糊地转了个身，手在旁边摸了摸，摸到了秦末这里的被子后，她整个人就转过来朝向了秦末的方向，蜷缩成了一团。
	秦末小心翼翼地摸她的头发，林清词磨蹭着被子，一点点把自己的脸埋进被子里，就露出黑色蓬松的头发在外头。
	“也不怕把自己闷死。”秦末把被子掀开一点，放新鲜空气进去，林清词丝毫没有察觉到。
	秦末脚踩着地的时候，也尝到了苦果，回头看林清词的眼神里有了一些幽怨，今天她还有课，果然不应该放纵。
	秦末把自己收拾妥当，在阳台上做了一下拉伸运动，到七点半把林清词叫醒，这是林清词在秦末家里醒来的第二个早晨，她醒来后还迷糊着，随口答应秦末自己会马上爬起来，结果懒着不肯动，手还在被子上摩挲着，感受着余温。
	等不到人从屋里出来，秦末就猜到了没那么容易把人叫醒，算准了时间，看偷懒也够了，秦末走进去，结束了林清词的美好享受。
	秦末发了林清词的另外一个小毛病，要在卫生间里磨蹭很久，看了看时间，进去到出来半个小时。等出来后神清气爽，头发也不乱来了，根根服帖。
	“八点半点了。”秦末指指自己的手表。
	林清词放松的神情紧张起来，她忘记了一件事情，她现在在秦末家里，而不是在自己的那个市中心的家里，她要到公司，在不堵车的情况下，开车最起码半个小时。
	秦末拿起车钥匙，没有过多地说话，就是告诉林清词：“把该拿的东西拿好，我送你去公司。”
	林清词说：“如果来不及也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错。”
	“应该可以的。只要避开堵车的几个路口，可能要稍微绕一下。”
	林清词也不想这个事情了，就把自己交给秦末。
	这一路，是秦末的技术好，也是秦末的运气好，红灯好几个在眼前硬生生变绿，有的路段一路畅通，难得有不堵的地方，硬是掐着点把林清词送到了公司，林清词对秦末说：“晚上，换我做饭给你吃。”
	“行。”秦末看她说这话的表情，是急于表现自己的，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最不应该质疑和否定。
	秦末眼尖看到一件有趣的事情，她看到有辆车想停到自己的停车位，就是进不去，也因为那个停车位在两个柱子之间，旁边好巧不巧停了一辆大车，一辆白色的奥迪q4反反复复地进出进出，不断调整着车头车尾的位置，好几次差点进去了，又小心翼翼出来。
	“我去帮帮她。你先上去吧。”秦末说完就解开安全带，从驾驶座上跳下去，她走到那辆车面前，那车是全新的，连车牌都没有挂，驾驶座上坐的是个女孩子，秦末没有认出她，她却认识秦末，她此刻垂头丧气地说：“秦小姐，实在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挡路，是这个位置太小了，我刚拿到车，还不会开。”
	秦末听到她准确地认出自己，有些惊讶，不过当务之急还是把车给她停好，说：“你放心把车交给我吗，我来帮你停。”
	驾驶座上的人想都没有想，直接打开车门，把位置让给了秦末：“拜托拜托。”
	秦末很感谢她的信任，上车后，她先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确定没问题后，她踩下油门，转动方向盘，出去，再倒车，不用调试车头的位置，一次到位，而且稳稳地就在停车位的最中间。
	“完美！你太牛了，你驾龄多少？我在想我什么时候能有你这个车技。”开车的女孩子开心得不行。
	“其实你之前好几次是成功了，就是你胆子不够大，要一脚油门踩到底，你就进去了。”
	“毕竟是我用光了所有积蓄买的新车，我上手还没三天，可不敢一脚油门这样踩。”
	“能理解。”秦末应了一声。
	秦末走向她自己的商务车，刚才那个女孩子看着她坐上驾驶座的，在想这人难道是来送人的司机？
	秦末看副驾驶座上没人，以为林清词已经下车了，等她上去，发现林清词趴着，上半身在自己的驾驶座这里。
	“你这是在干什么？”秦末问。
	“躲人，那是我妈的秘书。”林清词说完，突然笑了，她察觉到自己说的那句话像在骂人，“她也是我的学姐，现在是常总的贴身秘书。常总让她来管我，负责监督我，我的表现都是她给打的分。”
	“哦，你是说她就是方秘书吗？”秦末恍然大悟，“我见过她一次，上次来这里签合同，她全程带我的，但是我记得她不长这样啊，我刚才看到的人我还以为是个大学生。”
	“她平时穿着黑色西装制服，头发梳地跟教导主任一样，老气横秋的，和现在判若两人。你认得出来才怪。她之前还跟我说坐地铁上班，倒好几班车，现在偷偷摸摸开上奥迪了，比我还有钱了，常总对她还真是好。”
	秦末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因为在她看来，林清词似乎是在跟这个人争常姐的宠。有必要吗，林清词不是常姐的亲生女儿吗。
	“所以你还准备上班吗？”秦末问。
	林清词差点把这件事情忘记了，要准备下来的时候，先抬头看了一眼，见没什么人了，她才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转头问秦末：“怎么样？”
	秦末替她把领子整理了一下，说：“好了。去吧。”
	“爱你。”林清词大着胆子俯身向秦末，在她脸颊上落下轻轻一吻，她俯身过去的时候，力道没有控制好，还好秦末稍微往后躲了一点，才让这个吻没有造成两败俱伤的悲剧。
	林清词有些不好意思，她也不擅长表达亲热，只是，心中有意动，便随心而动。
	“还不够。”这次林清词吻的是秦末的嘴唇，秦末没有躲开。
	不过是蜻蜓点水的一个吻，林清词浅尝即止。抿了抿嘴，心满意足了。
	林清词快步冲进电梯前，回头看了一眼秦末，秦末还在原地，与她遥遥相望。林清词舌尖泛着甜意，嘴唇还留着刚才吻别时的触感，她相信，这一天，她都会被甜死。
	严肃版的方秘书在她办公室门口等着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完成打卡按指纹的流程。
	林清词进办公室前多看了她几眼，在心里拿她跟自己在停车场里看到的那个大学生模样的方秘书做比较。
	“学姐，我突然想起来，你好像才比我大两届。”
	“然后呢？怎么了？”方秘书不懂她在说什么。
	“但是你现在这样看起来就跟你的常总一个年纪了，我都差点忘记了你的年龄。”林清词笑着说。
	方秘书冷冷地说：“我都没问你为什么坐秦小姐的车上班，为什么要和她吻别，你先来问我为什么这样打扮？”
	“……”林清词的五官扭曲在一起，嘴里的甜味变成了黄连的苦。
	方秘书挑挑眉头，“呵。”
	两人相对无言。但是显然方秘书是占上风的。
	林清词表情慢慢缓和，她从刚才的心悸中走出来了，她平静地问：“常总什么时候会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你看到的那些。”
	“这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我为什么要做无用功，而且你和常总是一家人，我只是下属，为公司工作，赚的是八个小时工作时间该拿的那份工资，说难听的，在宫斗戏里那些烂嚼舌根的宫女太监下场都是填井的。”
	“我不怕你去说。”
	“我不说。”
	“随便你去说。”
	“放心，你坐谁的车爱跟谁卿卿我我，都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我当时就是想向秦小姐表达谢意，无意中看到了这一幕，我都恨不得忘得一干二净。”方秘书仰起下巴，她说：“你想气常总，可以选别人，为什么选秦小姐。”
	“你说什么？我为什么要气我妈妈？”
	“难道不是吗？你不是故意给我看的，你刚才还激我去跟常总说，你是想拿和秦小姐交往这种事情气常总，我没说错吧。”
	“你……”林清词双手插在腰上，她脑子是真的被绕晕了，方秘书说的话，每一字每一句她都听得懂，就是理解不了，什么意思，什么叫拿秦末气常总，什么叫故意演给她看。
	“难道不是？”方秘书带着疑惑反问。
	林清词活活被气笑了，“我没有好不好，我对秦末的感情是真的，我就算想气你的常总，我也会拿自己报复她，根本不会用秦末，我跟秦末在一起是因为我喜欢秦末。”
	方秘书神色大变，而林清词也注意到了这点，能让方秘书动容的，大概就是她的常总了。
	林清词慢慢回头，看到了一脸疲惫的常女士，和她身后跟的那些人。
	常女士刚出差回来，就看到两人在争论，虽然听不全，但是该听的也听到了，她问方秘书：“你们在讨论什么，听起来不像是公事。”
	方秘书看看林清词，然后对常女士说：“不小心聊了点闲话。”
	“上班时间上班去吧。小方……等下，林经理，你过来，这几位老师都是公司合作伙伴的资深导师，这次过来，是要帮我们上几节课，你负责招待他们，这几天老师们的吃穿住行，你都注意点。还有，你也多跟老师们交流交流，多听取他们的意见。”
	“好的，谢谢常总的信任，我会把您托付的事情做好的。各位老师，请跟我来……”当下，也没有时间留给林清词去说什么，接过丢过来的任务，先带着老师们去酒店，事后如果常女士想和自己谈，那就坐下来敞开了谈，如果不想，她也会找时机去和常女士说清楚，因为这是早晚要说清楚的事情。

第25章

	25.
	林清词第一次接待客户，一切都要问方秘书才知道。
	不过她也不慌，她相信这么重要的事情，方秘书一定会配合她的，如果自己做不好，一定会有人来兜底。
	方秘书自然是心里有数，常总的试炼是针对林清词的，林清词不行，也不能得罪了客户，这会儿方秘书比林清词还紧张。
	方秘书回去赶做了一个表格发给林清词，公司有对应的接待规格，各个规格都在表格里写的清清楚楚，餐饮报销住宿标准合作的酒店是指定的那家到了前台开哪种房间都写上了。
	原来常总的安排，不只是把人送过去就好了，还要负责做保姆，林清词在电梯上草草用手机看完方秘书发来的表格，看到最后眼睛都眯起来了。
	她拿到了公车的钥匙，开车送几位老师到酒店下榻，第一次招待客户，她还不知道怎么带话题，就保持着沉默，她觉得保守总比冒进好，不说话顶多是不犯错，说错话就是犯大错。
	方秘书特地嘱咐她，不能马上走，要请各位老师到房间里，最好每一位老师都问一下有没有不方便的需要代为安排的，等全部安顿好了，并且还要约好明天出发的时间，再安排好车，才能离开。
	林清词秉着公事公办的原则，不懂也硬着头皮上，结果问她的问题是附近有什么好吃好喝的，他们难得休息一天，最好能玩个够本。
	林清词嗯嗯听着，心里有了打算，其他不行，安排吃喝玩乐的她还真的熟。
	她加了一位老师的好友，从白天到晚上，一条线路全部安排，几位老师年纪略大，听他们说喜欢去小资的地方喝咖啡，也喜欢喝茶，就在吃饭的间隙穿插着值得打卡的咖啡馆和能坐一天的茶馆，下午喝完咖啡去泰式按摩，晚上有好吃的牛排店，林清词想办法排队拿号，晚上是江边的静吧，林清词靠面子定到了好位置，在吧台上可以一览江景，离酒店很近，步行十分钟就可以走到。
	几位老师难得来一趟，自然想自由地逛，林清词与他们在酒店门口告别，目送他们叫了车离开后，她也开着公司的车出发，不过不是去公司，因为刚才方秘书说她今天的任务就是陪这几位老师，那老师不需要她陪同，她是不是就是可以自由了。
	方秘书的回答非常巧妙：林经理可以自由安排。
	林清词去找秦末，因为是突然来的，她没提前约课，也没准备好东西，纯粹就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想去找她聊聊天，喝个咖啡，谈谈情。
	此时秦末在录视频，前几天李建来找她的时候，跟她随口提起过希望她能给自己做做广告，而他也尽力帮她，那时候秦末以为他只是那么说说，没想到接到了一个团队的电话，约的还是就近的时间。
	能有这份待遇，秦末很清楚这是看在李建的面子上才给她的。
	李建说自己虽然以前对什么商业营销一窍不通，但是这些年坐在办公室里听那些专门人讲，耳闻目染也学了不少东西，特别是认识到营销这东西的好，他就想让秦末也给自己做做广告，广告这东西，广而告之，好东西只有听到的人多了，知道的人多了，买的人才会多。
	秦末是真的不懂做广告，从秦末开店起，就没有花钱打过广告，她离开李建团队的时候有一批她的学员自愿跟她走，这个本来是行业大忌，但是李建则没有难为她，还与她这里做了交接，把这些会员余下的课程都兑换成了秦末那个新健身房的课程，让他们继续使用，是这一波客户，带着秦末走过了创业最艰难的日期，背后也是李建的大力支持。
	也幸亏这些老会员替她免费宣传一波，所以刚开业就没缺过学员，一路风雨走来，她比别人幸运的地方，就是没有为客源发愁过。
	连李建都很佩服的一点是，秦末的一些学员，就算是搬家了，也会放着就近方便的地方不去，开车去她那边，明显就是冲着她的人去的。
	那个团队先派了一个小姑娘过来谈，微信名字叫慕容小猪，她给秦末看了她的工卡，真名叫祝慕容。慕容给秦末规划了一个计划，打造他们的个人账号，由秦末能和她的教练们一起专门在这个账号上更新健身的科普类的视频，而他们会每周固定过来，秦末这边负责想主题和内容，他们包括了拍摄和后期制作，他们甚至还有评论包月套餐，买评论买流量寻找官方支持，承诺把流量带起来。
	秦末才发现原来这东西还不只是拍拍视频做讲解这么简单，那个只是开始，后面才是重点。
	对于这类新鲜的东西，秦末也是有点朦朦胧胧的，祝慕容给她举了几个网红，有的靠吃博有的靠做菜，有的单纯就是秀自己，看起来是不经意间红起来的，背后是一个团队在操作，通过运营，把网红推起来。
	秦末缺乏这方面的自信，祝慕容在说的这些人，她也无意中看到过，总觉得那都不是一般人，与自己的差距之大，不输给明星和平凡人的差别。但是小姑娘说得慷慨激昂，且信心满满，仿佛自己在她眼中就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秦末不想给她太多的希望，她很清楚自己的分量，她小心翼翼地说：“我愿意尝试，也会全力配合，能做好一定想办法去做，但是如果我真的没有那方面的潜力，对你们有影响吗？”
	“我们和李先生签的合同，秦小姐您可以看一下，李先生付给我们的薪酬，是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劳务费，就是我们每个礼拜一次拍摄，后期制作上传，这些不管点击是一万还是一个，我们都是问李先生收取的，后期一部分是考核的奖金，团队会监管秦小姐的每一个账号的数据，根据账户的增粉情况和点击率，算我们的奖金。”
	“但是如果我真的争取不到粉丝，那是不是你们会亏本？”
	“秦小姐对自己要有信心。加油，你可以的。你如果不行，就没有人是行的。”祝慕容做了一个夸张的动作。
	秦末用笑容掩饰尴尬。
	因为提前先商定过主题，需要秦末试拍，秦末准备好手写的稿子，每一个主题会划分了几个部分，不管是示范还是讲解，最后剪辑后的时间要控制在1分钟。
	林清词见到秦末的时候，发现秦末不是一个人，而是被镜头和灯光包围着，两个摄影灯在她两边架起，她面对着镜头，肢体有些僵硬，神情还算是自然。
	周围也有其他人在围观，更加重了秦末的紧张。不过还好她很快调整过来，到第二遍的时候，已经说地流畅起来。
	她其实就是介绍一下运动的前期准备，上过那么多次课，讲都讲了很多遍，克服了心中的障碍后，后面不用想着稿子也能讲出来。
	只不过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表情严肃，全程只看到专业，甚至有点让人喘不过气。
	祝慕容在休息时间走到秦末面前，她给秦末提了自己的想法，她觉得秦末太严肃了，过分的一本正经，她建议秦末能尽可能放松，放一些幽默的元素，最好穿插着流行的梗。
	秦末想这简直是在要她的命，她脸上写着为难，带着歉意对祝慕容说：“我想……我可能做不到。”
	林清词在旁边从头看到脚，她喜欢认真工作的秦末，在听到工作人员的建议后，她甚至不认同地皱起眉头，她不认为秦末需要改变自己，秦末这样就很好了，在镜头前的秦末穿着运动背心露出部分的肌肉线条比言语更能说服人，是那种能让不服的人心服口服的。
	秦末工作的时候，虽然表情上看不出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但是她整个人在发光，神采奕奕的，散发出自信，让人不自觉地想服从她。
	中途秦末转头时看到了林清词，先是露出惊讶，因为现在是上班时间，她的突然出现，是不是意味着逃班。她趁着间隙走到林清词面前，跟她说明眼下的情况。
	林清词看她过来，从沙发上站起来，递给她早就准备好的矿泉水，她看她刚才一直没有停下来过，一定是口渴了，就拿了一瓶备着，这会儿真的派上了用场，秦末因为紧张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口渴，接过林清词递过来的矿泉水，秦末说了声谢谢，喝了三分之一。
	林清词有些心疼她，说：“其实你坚持你自己就好，不用配合他们。”
	“嗯？”秦末没听清楚，把耳朵靠近林清词。
	林清词重复了一遍：“我觉得你刚才讲的就很好，根本不用配合他们去那么做，她们说的那种话术，太俗了，我如果在平台上刷到直接就跳过，根本不会认真看下去。而且你坚持做你自己就好了。”
	秦末不确定的心，因为林清词的这番肯定稳下来了，她对自己不够自信，所以专业的人说要那样做，她虽然心里很抵触，但是也对自己产生了怀疑，而这份怀疑，被林清词的几句话打消。
	“他们说的也有道理，但是我不适合也没办法。我也觉得让我去讲网络用语，我真的开不了口。”
	“你做你自己就够了。”秦末脸上挂的微笑让林清词手心发痒，林清词心中有想不顾其一切去摸摸秦末的冲动，只是那么多人，她硬生生压下去了。
	“我先去忙，对了，你不上班吗？”
	“常总让我接待她的客户，我就任劳任怨做司机了，陪吃陪喝陪玩，除此之外其他时间可以出来活动，今天他们自由行动，我就负责当在线导游，你放心，我别的不行，安排吃喝是最专业的。”林清词可没有光顾着看秦末其他事情一律不管，她还是有在回消息的。
	秦末点了点头，她再去和祝慕容商量，这次她很明确说就想按照自己的风格来，她不想改变，哪怕结果是让人看完会觉得很无聊，她都不想改变自己。
	祝慕容不认同她的倔强，不过也习惯了，毕竟比她有个性的人只多不少，秦末还只是在这方面坚持，其他人为难在其他地方。
	祝慕容就说试试看，因为她想的是，如果秦末看到前期这样的风格没有流量，她肯定会主动提出来说要改变风格，这种是猜都能猜到的。
	秦末拍了三部分，拍完后，团队的人带着设备离开，后续可以在线聊。秦末想专业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她能做的就是如果需要配合的她全力配合。
	等人都走完了，秦末又自由了，林清词以为秦末的时间就留给自己，还准备好和秦末说说话，结果等来了吴楠，吴楠背着个双肩包穿着件蓝色的运动衫，短发加上白嫩的脸蛋，奶味十足，还是大学生的模样，她错过了秦末的拍摄，所以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进来后就看到一堆人带着沉重的箱子离开，好奇地问秦末：“教练啊，他们都是来干什么的？”
	秦末大概介绍了一下，吴楠听完兴趣来了，“那你账号是哪个，我关注一下，我什么app都有，快手啊小红书啊抖音……快，我先关注起来。”
	秦末愣了一下，她想不起来了，因为都不是她自己注册的，是祝慕容帮她开的，实名认证的材料也是祝慕容发过来，告诉她怎么填，填完好发回去，然后她给了自己账号，就说这是自己实名认证的号，就好了。
	而秦末也不下这些app，就没有拿来登陆过。
	听到秦末说自己拿到账号都不登录的，吴楠说：“你要红了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红的，先不管了，告诉我号，我先关注起来。反正我也是闲着，我以后就做你的水军，给你好评点赞打赏。够意思吗？”
	秦末从和祝慕容的聊天记录里找到了自己的账户，告诉给吴楠，果然是新账户，只有几个粉丝。
	吴楠挨个打开自己的app，搜索账号，找到关注，秦末虽然还没上传内容，但是认证已经做好了。
	吴楠一手拍在秦末的肩膀上：“教练，你哪天成了网络红人，不要忘记我的存在啊。”
	林清词也抬起手按在吴楠的肩膀上：“快上课。”别耽误她和秦末聊天。
	吴楠这才注意到林清词的存在，她转过头，露出惊喜的神色：“林清词，你怎么会在这里，仗着自己是老总的女儿，逃班了？”她打量着林清词，衬衫西装裤，怎么回事，来上班的还是来讨债的？
	“我合法出差，名正言顺。”
	“什么时候有空去喝酒，我前几天去玩的时候，听说酒吧街没了你的捧场，这个月的业绩直线下滑。”
	“不去了，喝酒有什么意思，喝酒不如睡觉。”
	吴娜突然张开手臂圈住林清词的腰，圈住后又缓缓放开，她说：“你不一样了，才半个月，你变化好大。”
	“我有在上课好么，而且重了5斤。”林清词知道她想说什么。
	“真好，你在增肌，我在减肥。我今年的目标是减15斤。”吴楠拍拍自己的肚腩，她最近是胖地非常厉害，最主要是有个宠她的人，胃口都好起来了，上班以后长时间坐办公室，小肚子都肥起来。
	秦末出现在两人身边，把吴楠带走，吴楠还有点依依不舍，她转头看着林清词，说：“哎，你要不走就好了，还想跟你说几句的。”
	林清词没有走，她来就是为了等秦末，两个小时苦等等下来了，更不想走，她在外头玩着消消乐，一个小时的课程，她时不时要起来去看秦末上课。
	秦末又发现她在外头探头，用眼神请她离开，林清词无惧她的眼神，朝着她笑笑，看够了才走。
	吴楠的课程结束了，筋疲力尽的她缓缓拖着残躯去浴室，路过林清词面前，猛的转过身，走到林清词面前：“朋友，你专程在这里是为了等我吗？”
	林清词的视线从手机屏幕抬起，说：“不是。不要自作多情。”
	“行吧，不是等我，那是等谁，等着秦教练吗？”吴楠自言自语着，又一次从林清词面前走过。
	吴楠还是没留下来，甚至都来不及和林清词说上一句话，她下完课就风急火燎地回去了。
	秦末换好衣服，对林清词说：“我暂时没课了，但是不能离开，我们去楼下咖啡馆坐坐，我请你喝咖啡。”
	林清词也坐累了，秦末走去哪里，她就跟过去，“我们之间，为什么要说请。”
	“不然呢？”秦末反问。难道两人的关系变了，喝咖啡这件事情就不用花钱了吗？
	林清词也是无话可说。
	“冰拿铁，大杯的，她要一杯热拿铁。”秦末把自己的下单了，也顺便替林清词下了。
	“我也要冰的。”林清词说完，秦末交代了一句：“你大姨妈要来了，别喝冰的。”
	林清词惊讶反问：“你怎么知道的！你连这个都记住了！”
	秦末一脸奇怪：“这不是应该的吗？”
	“好歹，也应该对我是特别在意的吧。”以教练的身份，记住她的生理期，林清词还以为是出于对自己的关心和特别的在意，所以知道真相后还是有点小失落。
	“手伸出来。”林清词对秦末说。
	秦末疑惑地伸出自己的手，林清词也同时伸出手，生怕秦末收回去一样，她把手盖在秦末的手上，与她交握。她想做的事情，其实远没有那么少，这根本满足不了她想触碰秦末的冲动，只是此刻，她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
	秦末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双手，再看看林清词，林清词带着笑说：“我想从这里讨点特殊的优待，不然，我真的会怀疑我到底是不是真的成功追到你。”
	秦末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无法回应林清词的浪漫，原谅她，她的言语是如此匮乏。
	林清词以指腹摩挲着秦末的无名指的位置，“我想去买一对戒指，在戒指上刻你我的名字，你一定要带上它。”
	“现在？”秦末惊讶到把心里的话脱口而出。
	“现在！”林清词认真地说，“我们现在的关系都已经确定，我都搬到你家里，我送你礼物，又不是问你要礼物，你只要戴上就可以，不用有心理负担。”

第26章

	26.
	秦末把实话说给林清词听：“戒指这件事情你先缓缓行么，我觉得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是时候？”林清词有点难过，她是认真的。林清词说：“你和别人不一样，大概是因为我追你的缘故，你的身上看不到热情和冲动，其实我就爱着你，想为你做很多很多事情，买好东西给你，想讨你开心，这份心，我都觉得自己是傻了。”
	“因为我不接受你的戒指，所以你就认定我对你不够热情。”秦末的语调沉了下去。
	林清词没有说话，她感觉到秦末有点生气了。
	秦末低声说：“我可能没办法像你那么全身心的投入，让你觉得冷场了，是我的错，我说一句对不起。我不想要你给我买戒指，是因为我希望你先把你的银行卡分期还完，等你的工资提上去，你不是说过你现在没钱养车，那哪有钱买这些，第二个，也是我的问题，我还是认为爱是有限的，不要那么快都浪费完了，你给我的感觉就是你爱一个人，就是没理由地很爱很爱，但是后面呢，这样的激情你会坚持多久。我的性格可能会跟谨慎一点，比起你，我确实太冷静了。跟我谈恋爱在一起很累，你现在发现了？”秦末难得说这么多，她说的时候，慢慢地握住林清词放在桌子上的那只手，秦末的手心干燥且温暖，林清词贪恋她的这份温暖。
	林清词才想起自己不同往日，如今自己最近入不敷出的情况还会持续一阵子，而她想给秦末的要花她不少钱，她第一次尝到为钱发愁的滋味，满心懊恼不已，她新一个月的工资还没拿到，别说买戒指了，吃喝都有可能不够。
	“大概是你是一个成熟的大人，我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朋友，我可能会刷信用卡去做这件事情，只为了让你开心。结果你是不喜欢的，那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慢慢来。”秦末认为一个人的爱就是有限的，消耗完了就不复存在了，也因为对方是林清词，她希望这份爱稍微能长久一点。
	林清词突然笑了， “嗯。知道你喜欢慢慢来。”
	秦末没想到小朋友的情绪会变得那么快，她都没反应过来就被带进了另外一个话题。
	“秦末，那我和你说好，我如果有能力给你买各种礼物，送的过程就是我的快乐的源泉，你不要因为各种理由不收，我可以妥协，我在我目前的能力范围内适可而止，但是你说的有句话我要反驳，爱是不可能用完的，爱是可再生资源，而且只要照顾的好，还是无穷无尽的那种。”
	秦末没有反驳，但是她并不认可。
	秦末不想和林清词讨论爱是什么东西，这话题，诗人哲学家去研究就够了，她更愿意去讲一些生活中实用的话题。
	林清词站在方秘书的办公桌前，似乎有话说，但是这个话，她不好意思说出口，她这副欲言又止叫方秘书看得浑身难受，方秘书把手从键盘上拿下来，端坐在桌前，一本正经地说：“林经理，你有什么话，尽管开口，你尽管说，但是能不能办，就看是不是在我职责范围内的。”
	既然方秘书这样说了，林清词干脆在椅子上坐下来：“学姐，我想请你帮个忙。”
	“好忙还是坏忙？”
	“我这个月的评分，你能不能替我打高一点？”
	“？？？？”方秘书难得失去了面部管理，五官微微扭曲，“林经理，您以前都不管这个的，我打多少，你可是看都不看一眼的。”
	“对，以前我是不管，但是我意识到了，你给我的评分，关系到我这个月的工资。而我，现在很穷。”
	方秘书问：“常总带着你去做亲子鉴定了？她知道你不是她亲生的？”
	“学姐，这一点都不好笑。”林清词说，“我上个月的工资东扣西扣，加上你给的评分很低，我才拿到六千。”
	“六千是有点少，但是林经理，这个跟我的评分没关系，我交给你的学习任务，你确实没有做好。”
	“那我改。”
	方秘书扶了扶镜框，对此不发表意见。
	下午，方秘书的桌子上多了一杯咖啡，虽然是楼下餐厅里的9.9一杯的热美式，每个员工都买得起，但是这杯不一样，是林经理端过来的，方秘书第一次有幸被林经理请喝咖啡，自然是拍照留念一番。
	秦末刚爬起来，林清词也咬牙切齿地要起来，只是她没有秦末那么轻松，她仿佛是经历了一场大战，写着不情愿，但是强大的意志逼着她醒过来。
	秦末好心跟她说：“你再睡一会儿，我弄好了叫你起来。”
	“不，不用你叫我，我要跟你保持一样的生活节奏。”林清词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你行么？”秦末不是看不起林清词，是对她太了解了。
	秦末常年作息稳定，六点起床，出门晨跑，那时候林清词还在睡，等回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把林清词叫醒，林清词还要赖床。
	“我想跟你同进同出。”林清词忍着躺倒睡一觉的冲动，怕自己后悔，先离开床，去衣柜里找衣服。
	秦末不相信林清词能坚持，但是林清词的确是穿着整齐跟在她身后了，到出门的时候，秦末捏了捏林清词的肩膀，林清词感受到了肩膀处的酸疼，五官都扭曲在一块了。
	“我带你跑一阵子。如果你坚持不下来就自己打车回家。”秦末怕林清词坚持不了，平日里她就是拉伸一下就开始跑，这次，她先带着林清词做了半个小时的热身运动，秦末刚开始示范的时候，林清词是唯一的学生，等中间，其他出来运动的人也跟着秦末的节奏做起了动作。
	林清词累地开始喘气，感觉自己的晨跑，到热身运动就可以结束了。
	秦末这时候说：“跟上，开始跑了。”
	林清词捂住脸，她想回家睡觉了，放弃是可耻的，但是是快乐的。
	秦末轻松地跑，林清词咬牙切齿地跟，气喘吁吁地跟，黄豆大的汗水，从鼻子处滑下来，滑落到嘴边，就光顾着喘气，小腹里面有一个不知名的内脏在抽筋，随着每次呼吸，那个内脏要爆炸了……
	林清词坚持不放弃地跟在秦末身后，追逐着她的背影。
	秦末中途转过身，以为林清词会坚持不下来，结果发现人在不远处跟着，只是，每次回头，都能发现林清词的速度越来越慢，脚步也越来越小，最后秦末原路返回，走到弯腰狂喘气的林清词身边。
	林清词大口呼吸着空气，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秦末摸着林清词的大腿小腿，感受肌肉的紧绷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肚子……要抽了。好想死啊，我以前……在跑步机上也没这么累啊。”
	秦末看周围都是绿化带，就前面不远处有一把椅子，她叫林清词扶着自己走过去，林清词依偎着她，趁机搂住她的腰，从刚才开始她就盯着秦末的腰看，这会儿终于找到机会上手了。
	秦末低头看看自己腰上的那只手，再看看林清词：“你人要死了，手却灵活的很。”
	“你的腰好细，我喜欢你的腰。还有你的腿，还有你的屁股，还有你的背，还有你的肩膀……”
	“省点力气，别说话。”
	“不行，我要说，你的一切我都喜欢。”
	“ 你不觉得我太壮了吗？”秦末问。
	“你又不是虎背熊腰，谁说你壮来着，那人一定是片面地狭隘的审美，你这是美，美有很多种，但是唯独你是不一样的，因为有的人不吃饭就饿瘦了，你是千锤百炼的结果，你在我前面跑的时候，我满脑子就是要跟上你的节奏，差点把自己跑虚脱了。”
	“你还有力气会说话，那就自己走。”
	“不嘛不嘛不嘛不嘛。要靠着你……”林清词撒娇。
	“恶心心。”
	起得早，出门也早，林清词提前开车去酒店楼下等老师们，她把车停在酒店门口的停车位上，人坐在旁边，拿出一本小本子，记着自己的这些日子的开销，她是最近才开始记账的，想知道自己的钱花到哪里去了，她通过记账这件事情，发现自己最近真的没怎么花钱，秦末包揽了全部的吃喝，住在秦末家里，秦末不问她讨一分钱，不要她交钱到共同账户，连水电费都不找她平摊，而自己带着全部家当住进秦末家里，钱不用花，什么都不用做，就好像自己被包养了一样。
	林清词抬起手腕看了时间，才九点，约好九点半接人，她早到了不止一点点，也就是说，她还要在这里等半个小时，林清词站起来活动手脚，手刚抬起，看见迎面朝着她走过来的常女士，手又缓缓放下。
	常女士穿着件黑色薄风衣，脚上踩着细跟鞋，一贯的打扮，只是脸上写着复杂的神情，林清词读着她脸上的表情，那应该是欣慰吧。
	“清清！你这么早就来等着了？”常女士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她下车前就在花坛这边看到了这个熟悉的人影，她不敢认定这人就是她的女儿，走近才敢肯定。“早饭吃没吃，没吃跟我一块吃吧。”
	“早上吃过早餐才来的。”林清词吃的很是满足。
	常女士打量着林清词的脸蛋，她看的太过认真，以至于没机会被她这样看的林清词浑身不自在，“怎么了？”
	“你脸色好了许多，你刚上班的时候，整张脸都是苍白的，你说你日夜颠倒，生活习惯调整不过来，我还替你担心，现在看起来，真的是健康了。”
	“我也这样觉得。”
	常女士抬手握住林清词的胳膊，再摸到她的手腕，然后再是握住她的手，林清词这辈子有记忆以来被常女士这样抚摸的机会少之又少，以至于她还没学会从容应对。
	常女士说：“你变了，变壮了。”常女士自觉自己用词不妥，马上纠正过来，“清清是变结实了。”
	“你直接说我胖了就成了。”
	常女士欣慰不已，她又捏了好几下林清词的胳膊，像摸小鸡崽子一样摸着林清词。
	林清词有些别扭，说：“常总，你能不能放过我。”
	“怎么了，我就想知道你有没有长肉，长了几两肉。难道不能摸？”
	林清词看看周围，这场景在家里演演也就算了，这外头，可不像话。
	常女士以为林清词是在排斥自己的亲近，难得兴起的热情也淡下来了，她收回手，公事公办的态度对林清词说：“这几天，你就跟在我身边，我们说的，你能记的记一点。”
	林清词点点头，她这几天观察下来，知道这几个老师被请过来，一方面是给公司高层上课的，也会帮着公司梳理公司的管理流程，常女士卖了面子把人家从舒服的办公室请出来帮忙，也是希望他们能对公司提出有用的建议，让公司更好发展。
	常女士让林清词跟着自己上去，稍后她要和老师们一起在酒店的餐厅吃早饭聊点事情，她也让林清词也陪着。
	常女士在酒店大厅与各位老师一一握手，见面后，她着重介绍了林清词，这次她介绍林清词不再是林经理的身份，而是以自己女儿的身份，让她与自己的老朋友们重新认识。
	也是自此刻开始，常女士让她一点点地融入到大人的关系网里。
	林清词中午要陪同去应酬，这工作平日里都是方秘书做的，如今，常女士摆明了是要培养她，自然是希望她能连这种场合都驾驭。
	这次除了请过来的几位老师，还有公司的几个领导，也有陌生的面孔在，常女士在进包厢之前，先给林清词讲了一遍每个位置上的人是什么身份，林清词应该怎么称呼他，林清词怕自己记不住，常女士说一句，她在心里反复念一句。
	这次，林清词第一次亮相，不再是躲躲藏藏，直接就摆明了自己的身份--常女士的闺女。
	自然是少不了被敬酒，长辈敬酒，林清词自然不敢推托，常女士在旁边替她挡了几句，不用都喝完，意思意思就好了，大家看在常女士的面子上，也不敢太难为，轻拿轻放，也亏得林清词酒量好，喝完有些小醉，才不至于落得太狼狈。
	林清词喝完借口去卫生间，其实是蹲在马桶里拿出手机跟秦末抱怨，“我妈带我出来吃饭，就是应酬喝酒，他们可真能喝，都喝白酒，我以前还在想，我妈怎么都不带我，是不是嫌我见不得人，现在我终于知道，我太不知足了，这种场合就是折腾人。”
	秦末听出来了，林清词应该是有点醉意，平时说话的语数没有那么快，这会儿跟自己说的时候，一口气说了一大串，反常的原因，应该就是醉了。
	“你喝了多少？”
	“蛮多的，没停下来过。”林清词的脸拧出了苦汁，“我妈的意思，是下定决心要培养我了，我以前是想她能看重我，希望她能对我给予厚望，但是我发现我错了哦，我真的错了，我以前那种无忧无虑的日子挺好的。”
	秦末听完就很想笑，还能这样，不过这点确实是林清词才有的苦恼，其他人还没这个机会去体会。
	“我现在去和我妈说你别管我了，我不上班了，让我回家混吃等死，我妈会答应我么？”
	“我如果是常姐，我一定会被你气死。”是谁一开始抱怨爸妈不管她，被冷落了，一直努力着要表现自己，结果一顿饭就退缩了。
	“哎，好吧，我知道，我这样不对，我就是头疼，做生意就好好做生意，讲诚信就够了，为什么坐下来就是喝酒，酒去酒吧喝不好吗，大白天的喝什么酒……”
	秦末安静地听着她的碎碎念，这会儿林清词应该是很醉很醉，也是有一肚子的抱怨。
	还在碎碎念没完的林清词，突然不说话了，秦末问：“怎么了？”
	“没事，好多了，说出来痛快多了。”
	秦末笑了笑，“你在吃什么，为什么我听到你那边有杂音。”
	“我偷了一包苏打饼干出来，刚才光顾着喝，都没来得及吃几口填填肚子。”
	“你在卫生间里吃东西？”
	“是啊，好惨啊，完了我还要出去继续赔笑，饭菜都是挺好的，就是食不下咽，根本吃不出味道，晚上你给我做点好吃的好不好。”
	“行。”
	“爱你爱你最爱你了。你对我真好。么么，迫不及待想见到你了，今天都不知道要怎么熬过去，我恨不得马上飞过去见你。”
	听到电话那段的回答，林清词瞬间就舒服过来，为了能吃上秦末亲手做的饭，要活着扛过这一天。
	方秘书靠着那几句爱你爱你找到了林清词的位置，她抬手敲敲门，说：“林经理，你还好吗？常总很关心你。”
	“我没事。”林清词推门出来，方秘书递过来一瓶水，她疑惑地看着这水，方秘书解释：“担心你会吐里头，给你漱漱口的。”
	“谢谢。”林清词面无表情地接过矿泉水，刚好口渴。
	“我刚才在外头听你说话，中气十足的样子，我就知道你没事。”
	“你听了多少？”
	“就从爱你这两个开始听起来，我可没有偷听，我正大光明地来的，你不用想着把我灭口。”方秘书跟着她后面小声说：“我没想到林经理撒娇起来是这个样子，我要是秦小姐，估计都要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要你管。”林清词瞪了她一眼。

第27章

	27.
	一顿午饭吃到下午一点多才散，常女士送别了客人，最后目光落在林清词身上。
	林清词坐在酒店大堂的塑料椅子上，闷声不说话，见到常女士的时候，望向她的眼神可怜巴巴的。
	林清词大概能感觉到，今天自己的表现，应该是被肯定的。毕竟她是豁出去在陪酒的。
	常女士问她难受不难受。
	她不难受也要说很难受。
	常女士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来了，林清词大着胆子把头靠过去，常女士有片刻的僵硬，是不习惯被女儿依靠，慢慢放松下来。
	“你最近是在谈恋爱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前几天去你家里找人，你阿姨在，她说的，你都好几天没在家里过夜，那是去外头住了，朋友地方，还是男朋友地方。”
	“是住外头了，但是不是男朋友。我没有男朋友。”林清词心里有只小青蛙在两个圈子里反复横跳，一个圈子写着说吧索性就说明白算了，一个则写着稀里糊涂得过且过吧。
	她都快纠结死了。
	常女士说：“你小阿姨前几天还在念叨，你从家里带回去的菜不知道有没有吃完。小阿姨怕你一日三餐吃不饱，你其实可以回家住。”
	“我现在住在秦末家里。”
	“所以你和她关系这么好了？”
	“……”林清词没说话，沉默地看着常女士。
	常女士等待着她的答案。
	林清词说：“我下次跟你解释吧。”现在，她还不够勇敢。
	结束应酬后，方秘书安排好车，在车旁等候着。
	常女士和林清词走的很慢，常女士转过身，看看林清词，说：“你下午就不用上班，请半天假好好休息。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家？”
	林清词这会儿只想回秦末的家，说：“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打车回去。”
	“行吧，你回去小心点。”常女士坐上车后，她看着车外的林清词，林清词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常女士摇下车窗，对林清词说：“你找时间回趟家，和我，和老林，好好地说一下。”
	“等我定下时间，提前通知你们。”林清词说。
	“嗯。”常女士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前方，方秘书屏住呼吸，敏锐的她捕捉到了空气中的紧张气息，她祈祷两人不要在自己面前爆发，有话在在家里说，她这个外人，真的不能知道太多，知道太多会被灭口的。
	但是还好，老天爷没有为难她这个打工人，这对母女都保持着克制，甚至礼貌地有些过分了。
	“麻烦把车开去公司吧。”
	“您看起来需要休息一下，下午您没有紧要的安排。”
	“不了，我还有点事情要做，我怕回去也是闲着。我等会儿躺一下，你三点钟准时叫醒我。”
	“我记住了。”方秘书嘴上应了，还是担心领导的身体。
	林清词打车的目的的定在秦末家里，回家四十分钟的车程，她脑袋靠在车椅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开车的师傅受不了车上的沉闷，摇下车窗，让冷风吹进来，林清词被冷风吹醒，从自己的空白世界里走出来。
	林清词走到秦末的家里，脱掉鞋子，缓缓走到沙发上，然后整个人抱成团，窝在沙发上，她想起上次叶圆圆到家里来，也是窝在这个沙发上，现在，这个沙发连带着秦末，都是她专属了，林清词想到这里就情不自禁想笑。
	秦末开车经过商场，视线中出现一位她眼熟的女明星代言的珠宝广告，她因为这位女明星而多看了一眼，随后心头生出了一个念头。
	心念一动，她也没有犹豫，车在红绿灯前变道，调头，开进了商场的地下车库，十分钟后，她拎着一个小纸袋子回到车上，赶着去她原定的目的的。
	她今天约了一个朋友。之前她就想过开分店，但是店面选址是个问题，好不容易谈下来的位置，结果房东半途改变主意，这次，是有个老朋友要转让店面，带里面的全部设备，秦末正有此意，刚看到那人的消息，就直接电话里约定好时间，她找到车钥匙就杀过去。
	还好没有耽误时间，她把车停到花坛边的停车位，顺着指示牌，找到了这家开在老小区外围商圈的老牌健身房，她记得这家店开了有十年之久，自己当初跟着李建跑市场的时候，还来这里参观过。
	健身房是私人开的，老板是这方面的爱好者，他自己投资开店，一边备赛，一边运营他的健身房，但是这些年周边开了好几个牌子的店，抢不过人家，难以招来新客源，最后变成了只有几个专业爱好者光顾。
	老板就不想开了，想找人把整个店一起转走。
	秦末过来就是有意盘下来的，因为她本来就想在这一带发展分店，之前看了几家店面都是在这附近。因为这里是成熟商圈，转让费高地要命，价格适合的店面却不适合做健身房，难得有条件适合的，她就赶过来了。
	秦末推开玻璃门，进来后第一印象就是这个店的老板一定是因为热爱才开的店，场地维护地很好，秦末被朋友迎进他办公室里详谈。
	秦末走到他办公室，看到了满墙的照片，一张张仔细看过去，在其中，有一张还是她陪着李建过来的时候在这里留下的合影，自己那时候在李建那边上班，穿着白色的T，留着短发，作为这些人中为数不多的女教练，一进来就被抓着比重量。
	秦末那时候还没怎么接触过同行，那次同行交流就给她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这个圈子里，大把的性别歧视，还有大把的男性活在自以为是中。
	秦末用重量“说服”了这些人，但是也没能让他们端正态度，李建叫她放平心态，不必愤愤不平，因为改变不了什么。
	秦末知道李建说的是对的，因为大环境是无法改变的，唯一能做的，就是提升自我，远离这些人。但是她心里依然有无法熄灭的愤怒。
	此刻，秦末已经不是之前那个青涩且满怀愤怒的小女孩了，她来这里是来谈生意的。
	一个下午，她与朋友喝着茶，聊了许多，能当场定下来的，她都能答应，就差一些地方，她不想要原来的员工，工作人员她会从头找，重新培养，不会再沿用以前的这些人。
	秦末在办公室里呆到傍晚才走，走之前，她还在周围走了一圈，这个店面风景也不输给之前的老店，在外头有附赠的大阳台，阳台上有绿植，现在没人照顾都干枯了，花盆被各种烟头塞地满满，那烟头都快满出来。
	秦末绕去看了一下休息室，女生的休息室很狭小，没有窗户，柜子也很小，男生的是一个办公室的位置。
	朋友说这里几乎没有女会员，来的都是大老爷们，所以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些。
	秦末想的是自己如果接手了，也不能马上投入使用，还是要装修一下。
	有了初步的打算，她和朋友约了一个时间，两方都考虑一下，如果两方觉得没什么问题，就着手转让的手续。
	秦末从楼道里走出来，拿出放在兜里的手机才注意到有一条来自林清词的消息，一小时前林清词发消息给她告诉她不用去公司接自己了，她这会儿在家里等着她回家。
	看到这条短信，秦末第一反应就是林清词是不是不舒服，她打电话过去，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通，电话里有一阵吸气声，然后林清词用比平时更低的声音在电话里问：“你要回来了？”
	“我刚才听到了什么声音，你人不舒服？”秦末紧张起来。
	“着急接电话，我刚才脚撞到了茶几，没事，不碍事，我下午不用上班，在家里睡午觉偷懒。”
	“那就好，脚没事吧。”
	“就一点点疼，好多了。你呢，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我要在厨房大展手脚，做一桌子菜等你回来。”
	秦末努力回想，林清词有说过她会做饭吗？那这一桌子菜，会是什么样子？
	到了家楼下，在等电梯的时候，秦末看了看手里的纸袋子，折腾了几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她需要找时机把这个礼物送出去，那也有可能，她会一直不好意思送出去。
	刚出电梯，自己家的门也马上被打开，门被打开的瞬间，一屋子的温暖的光被释放，林清词站在光中，张开手臂，对她说：“欢迎回家。”
	“我回来了。”秦末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心中已有暖流汇聚成河，只是脸上不显，她说了一句我回来了，以为自己能走进家门，结果林清词几个小碎步跑过来，把自己整个抱住。
	秦末为了照顾她，上身往后倾斜了一些，林清词说：“我在家里等你回来，没几分钟都要到门口看一下电梯，望穿秋水度日如年，你感动吗？”
	“感动。”
	“但是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感动。”林清词抱怨。
	秦末抽抽嘴角，“我感动在心里。”
	林清词认真地看着秦末的眼睛，既然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她要透过秦末的眼睛，看穿她的心灵。
	秦末眼也不敢眨一下，生怕她不高兴，问：“现在，能请我进家里了吗？”
	“请进。”林清词满意了，她的秦末是不擅长表达而已，那就只能由她来主动一点了。两个人之间，必须有一个人引导不是吗。

第28章

	28.
	秦末看到放在门口的这双拖鞋，回头看看身后的林清词，眼神在问：为我准备的？
	林清词笑着点头。是的，满意吗。
	秦末说：“受宠若惊。”
	“那就马上习惯过来。”林清词准备在将来的日子，尽可能地多给秦末准备惊喜。
	林清词动手要解秦末身上的衣服，秦末想到了口袋里放的东西，迟疑了一下，对林清词说：“你等一下。”
	“好。”林清词觉得她有话要说。
	秦末本来找个适合的时机拿出来，现在，她也顾不得这些，她很少主动给人准备惊喜，这次，算是少有的想让别人高兴而主动准备礼物，她都能感觉到自己此刻的动作有多僵硬，她学不会那种浪漫，所以当她从兜里掏出折叠在一起的纸袋的时候，她怀疑自己的动作有些太仓促了，看起来像在掏兜里的垃圾。
	秦末低着头，不敢看林清词的脸，打开盒子，露出里面两个的纯金戒指，两个戒指是同一款，不是一对对戒，是她凑到一起的，就简单的素金，圆环，略宽。在那么多的戒指里，她觉得这对最朴素，“我买的。”
	“我猜到了，总不能是抢来的吧。”林清词笑得嘴角都快挂到嘴边了，也只有秦末能带给她这份惊喜交加的感觉。
	两只戒指尺寸还都是一样的，秦末戴在无名指上，林清词只能戴在食指上，秦末问要不要去换，林清词戴着很喜欢，她很快就会胖起来，不久后一样能戴在无名指上，所以就说这样也可以，不用麻烦了。
	简单地送完了礼物，秦末心里的一个重担就这样放下了，林清词甚至能感觉到，那一刻，秦末松了一口气。
	林清词看着自己手指上的多出来的黄金对戒，不久前，她想给秦末买一对，秦末阻止了她，然后反过来给她买了一对。这说明什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林清词隐隐约约觉得自己是被秦末包养了，但是也不完全是，因为秦末没开口说要包养她，她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
	自下午那通电话后，林清词就开始着手晚饭，秦末的冰箱里食材不多，但是足够她发挥。加上自己从家里带过来的食材，做一顿够两人吃的晚饭还是绰绰有余的。
	秦末和林清词几乎同时向对方说了一声谢谢。
	两人相视一笑。
	秦末谢谢林清词做的这顿饭，林清词谢谢她送的戒指。
	林清词绕道去方秘书的办公室，门开着，她对着玻璃门敲三下，等方秘书抬起头，林清词问：“你的常总今天不上班？”
	“常总回家休息去了，这几天不会来上班。”方秘书指了指桌子角落里一叠东西，林清词也看到了，林清词用眼神在问这是什么，方秘书说：“林经理想加工资的话，就现在开始奋斗吧。这些，都是常总回家之前给你留的任务，她走之前还给你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林清词在方秘书对面的皮转椅上坐下来，一只脚翘起，这椅子比她办公室的还舒服，不一会儿她开始转圈圈。
	方秘书说：“常总的话就是，如果还是觉得上班没意思，现在就可以走，她另外培养人，让那个人坐你的办公室，坐你的办公椅，拿你的工资。”
	林清词一掌按在桌子上，把随着惯性转动的身体定住，她问：“你的常总，怎么突然说这些话，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常总大概是嫌弃你的学习进度太慢了，以为你没认真。”方秘书漫不经心地回答。
	“我什么都不懂的新人，空降到这个岗位上，什么都要学，这么多对接的系统，每个单位一个系统，每个系统一个格式，我摸上手都要摸半天。我已经在尽力了。”
	方秘书看看她手边的那叠东西，说：“那接下去，你要更尽力了。”
	林清词当场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家里，小阿姨接了电话，林清词问：“小阿姨，妈妈是不是回家了。”
	“在家里的，你要和常姐说话是伐，常姐还没起来，我晚点告诉她你来过电话？”
	“不用别打扰妈妈了，我打电话回来就是问问情况，妈妈之前不请假的，她突然请假我有点担心。小阿姨，你看妈妈脸色怎么样？”
	“你不用担心啦。常姐身体好的很，平时没休息是因为心思在工作，那现在呢，说明用不到她那么拼命。”
	“行，好的。我找时间回家一趟，想吃小阿姨做的炖牛尾，浇在饭上，想起来就流口水，我能吃三碗。”
	“你什么时候回来，提前和我说，我给你准备着。”
	“谢谢小阿姨。小阿姨再见。”
	林清词挂了手机，坐回刚才的位置上，这次，她坐的椅子没有动过。
	方秘书手在键盘上敲打着，键盘的敲击声密集短促，林清词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方秘书看着屏幕，说：“常姐前几天就说自己胃不舒服，昨天抽空去医院挂号做胃镜，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回来后常姐就请假了，而且交代是没事不要打扰她。”
	“谢谢。”林清词转身离开。
	方秘书直到林清词离开，才敢放松下来，拍拍胸膛，“吓死我了，真要命。”
	林清词唯一能问的就是自己的爸爸了，她打电话过去问妈妈的身体情况，结果老林语气有些飘忽不定，在电话里，他的语气让林清词的心一阵抽紧。“不是什么大事情，你妈妈最近需要休养，你也别问那么多，好好上班，替她分担一些重担，清清，公司的事情，知道让你那么快接手是不现实的，但是你用心学，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应该很快就会上手。”
	“……”林清词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林在电话那端叹气。
	林清词又急又躁，还有担心，她真的要难受死了，从早上开始，她的情绪被牵动，脑海里想到了无数个不好的可能性，此刻，她唯一的想法，就是妈妈到底怎么了。
	老林又是一声叹气：“你本来应该可以做姐姐了，但是没保住，你妈妈身体太差了，孩子没了。”
	“爸，你这一把年纪……”
	老林也是不好意思跟林清词说：“说明我们夫妻感情好。我劝常姐别上班了，索性把身体养好，我带她去看医生，认认真真地养一下，她要离开一阵子，这些日子，也只能远程办公，也是鞭长莫及，那公司那边，就由你坐镇。”
	“我开车回家看妈妈。”
	电话那端被常女士接手，常女士说：“不用，你不用过来了，你来了也看不到我们，下午我和老林一块开车去祖宅，估计要待一个月，小阿姨也会跟我们走。”
	“小阿姨还说你身体好的很。她也开始骗人了。”林清词抱怨。
	常女士笑了笑，看向身边一脸紧张的小阿姨，说：“我叫她不要告诉你的，我没想到老林还是嘴软，居然跟你说了，一把年纪遇到这种事情，实在是说不出口。”
	“妈妈，请不要难过。”
	“不难过，医生也说过本来就是保不住的，只是经过这件事情，我有点累了，突然就想明白了。祖宅已经修好有几年了，都没去住过，现在那边都改成旅游景点，我们祖宅的位置是最好的，院子没走几步路就是公园，我就跟老林说想去那里住几天，老林也答应了。”
	“你们现在就准备出发？”
	“是的，那边都打扫好了，房间也准备的差不多，就等我们过去。”
	林清词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替自己心酸，虽然这么大的人再胡思乱想就显得很矫情，但是她就觉得自己是被丢下来了，像极了小时候爸妈去玩没有带上她，她被留在家里，醒来后发现屋子里就剩下她一个人，连着心也是空荡荡的。
	常女士也是意识到自己应该说点，她说：“我需要你在公司里坐镇，虽然劝自己放下公事，但是我还是不放心，你在那边我能安心一点。”
	“行吧。你放心把公司交给我，我只能说尽力而为。”
	常女士说：“过一阵子，如果你还没改变想法，你还是要跟我面对面交代清楚。”
	林清词清楚常女士说的那件事情是指什么，她说：“我知道，我会的。”
	林清词心情百味陈杂，她一直认定自己是家里唯一的小孩，因为她相信自己会得到爸妈全部的宠爱，小时候她都不怀疑过，坚定不移地这样信着，但是到了二十多岁了，突然就要面对自己短暂地成为姐姐又很快不是的情况，她是真的不能适应。
	白天，她低落的情绪被很好地收起来，到了晚上，她躺在秦末旁边，白天的事情在她脑海里过了一遍，她被一股莫名地失落包围，她对秦末说：“要抱抱。”
	秦末不解，但是还是抱住了她。
	“秦末，你有兄弟姐妹吗？”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秦末的声音闷闷的。
	林清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一个事情：“你好像从来不说你家里的事情。”
	“嗯，因为没什么好说的。”
	“哦。那我不问了，我以后再也不问了。”
	秦末拍拍林清词的背，她不怪林清词问出这样的问题，因为她感觉到，林清词的身体里有悲伤的情绪在蔓延。“我家情况很复杂，我不想说，是因为不想去回忆，反正都是不好的事情，那你呢，你今天为什么难过？”
	林清词刚要开口，突然意会到老林支支吾吾的原因，因为她也有点说不出口。
	知道常姐孩子没了，秦末心一沉，“一个月前，常姐来我这里上课，她提起过自己身体不舒服，脊椎不舒服，是不是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不关你的事情，肯定和你没关系。”
	秦末想到了一个可能，常姐提起过，她和老林多年分床，是因为睡眠质量差，后来有一阵子睡到一块了。
	秦末和林清词两人此刻起双双无语，林清词转过身，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作为儿女的对爸妈的私事追根究底，想想还是满尴尬的。

第29章

	29.
	林清词过上了早起晚归时时刻刻提心吊胆暗无天日的日子，回想起来，之前无忧无虑的生活跟做梦一样。
	林清词这个位置，之前空置多年，有和没有一个样，现在林清词作为一个新人空降下来，充满接手，仓促上任，突然就接过了这份重量，她的脸比苍白还要白上三分。方秘书这位辅佐常女士多年的老人，此刻全副武装跟在林清词身边，任务更重，负担更重，压力更大，三更半夜都会爬起来对着天花板叹气。
	林清词中午都没时间下去餐厅吃饭，就去楼下打包了一份鸡肉卷，一杯加倍浓缩的咖啡，在办公室里凑合。
	方秘书这个时候更不可能自己去餐厅吃饭，也打包过来，和她一起吃，目的就是让林清词亲眼看到自己在与她同甘共苦。
	抓紧时间共进午餐的时候，方秘书突然抬头对林清词说：“等这一阵子忙完，你要签字给我放一个礼拜的假，我要去自驾游。”
	林清词咬着鸡肉卷，头也不回地说：“你不怕等你回来，一个新人顶替你的位置，坐在你的办公桌上，玩你的电脑，还用你的米老鼠笔。”林清词知道不会有这么一天的，她就是想刺激一下方秘书。
	“笑话，谁怕谁走。我当初说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你知道常总什么反应吗？”
	林清词说：“你的常总喜极而泣说要对你负责一辈子？”
	“她很惋惜，她说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生孩子。我说我不能想象，我不结婚，就不会有小孩，我可以为了这份高薪踏踏实实地做一辈子，不会有婚假，更不可能请产假，更不用为了送小孩去打疫苗而离开岗位。”
	“听起来是很残忍的一件事情。”就着方秘书的故事，林清词吃完了鸡肉卷。
	方秘书看了她一眼：“这也是一种无奈，女性在这个社会上本来就举步维艰，往年公司在招人的时候，女性的录取比例远大于男性，但是今年，我们第一次在招人的时候犹豫了。”
	林清词看着方秘书，等她说下去。
	“有时候，家庭事业两者不能兼顾。我跟着常总不算久，但是我真的很佩服常总，她一个人扛起了这么大的公司。”方秘书说，“在赚钱和结婚之间，我选择了赚钱，我其实不排斥婚姻和男人，我可以结婚，但是我没能力兼顾，因为我知道，婚姻不能保障我一辈子，但是公司可以，只要我对公司有用，我可以在公司踏踏实实做到退休，拿退休工资，以及我用工资养起来的三套房子，过我潇洒的退休生活。”
	“我能想象到，美好的未来。”
	“但是前提是，公司有常总这样的领导人。”
	“你觉得我会让公司倒闭？”
	“哎，我是想告诉你，常总很辛苦。”
	林清词平静地说：“这句话，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不用绕那么大一圈子，我还以为你是想跟我谈女性权益保障这个话题，我还在心里酝酿了一下思路，我脑子本来就不是很好，现在更加不够用了，下午我如果不能好好上班，一定是你的错。”
	“希望对你有用。”
	“学姐，你的良苦用心我能理解。我不恨你的常总。”
	“那今天晚上请留下来加班。”方秘书丢下这句话后如一阵风般离开了办公室。
	“……”林清词看着她的背影，表情狰狞，暗自咬牙切齿。她想辞职，想逃回家和秦末亲亲我我，秦末一天见不到她，对她的感情就会消退三分，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她唯有一刻不停地出现在秦末面前，唤起秦末对她的爱，她才能稳住自己在秦末心中的地位。
	想到这里，林清词掏出手机，先发消息问秦末在不在，方便不方便，作为一个识大体的恋人，她绝对不做突然打电话让秦末可能苦恼的傻事。
	果然，秦末没有回她，林清词安慰自己，秦末应该是在忙，等秦末忙好了，应该会回自己消息的。
	秦末收到朋友的答复，朋友还是想转手，秦末就找了人过去签转让协议还有做一些善后，她告知李建这个消息，本来的想法是通知一下，没想到李建亲自过来了。
	李建怕秦末想太多，特地跟她解释：“我不是信不过你，我过来，是因为这是你的第二个分店，你这一步步壮大，一步一个脚印扎扎实实地走出来的，我想见证这个过程。”
	“谢谢。”秦末发自内心地感谢李建。
	原先的店长见到两人这一幕，意味深长地说：“你们不会是……日久生情？不过学长学妹，理所当然嘛。”
	“不不不，你误会了。”李建扬手，想缓解这份尴尬。
	“我已经有交往对象了。”秦末一句话，比李建的含糊其辞的言语更有力。
	“噢噢噢误会，真的误会，难怪看你们之间没半点火花。你什么时候结婚？”
	秦末笑笑，没有回答，因为她和林清词，说结婚是不可能的，说不结婚的话，她又怕别人多想。
	签好协议，两人又在场地里饶了几圈，自今天签下合同开始，这个店面就是秦末的，秦末自然是拿到了所有的钥匙，秦末看到里头脏乱的更衣室，眉头微微皱起。
	李建说：“这里设备齐全，装修也新，换个门头里面稍微改一下，你的二店马上就能投入使用了。”
	她转头李建说：“可能没有那么快。”
	“为什么？这里不都挺好的吗？你难不成还要重新装修？没有必要吧。”
	秦末说：“要重新装修，特别是更衣室和休息室，不能就这样随便地糊弄过去。”
	“你在这种方面死抓不放。”李建笑了笑，他脱下西装，丢给秦末，秦末伸手接过，挂在了旁边的设备上，李建解着袖子，对秦末说：“学妹，很久没有一起训练了，还记得以前在队里的时候，我和你在一个操场训练，你是队里跑得最快的女孩子，你跑步的时候简直是目中无人，任凭谁在你旁边跟着你跑都不看一眼。”
	“忘记了。”秦末淡淡地回答。
	“那时候我看你跑了，我就跑得比你快，超过你，跑在你前面，但是你根本想不起来这件事情。”李建轻松一跳，双手抓住了器械上的单杠。
	“是想不起来。”
	“那时候同学起哄，说我在追你，你还反问我有这事情么，你还记得吗？”
	“这个有点印象，我就记得这些人闲的没事干就喜欢瞎说。”
	“是的。那时候毕竟年轻，训练也很枯燥，大家很无聊啊。”李建做了几个引体向上，落地的时候他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脚上是锃亮的皮鞋，不是那时候穿的跑鞋。他对着秦末笑笑：“但是我要追学妹是真的，他们不是没根据没来由的，我刚才想展示我的男性魅力也是真的，但是学妹看了以后都没想法。”
	“从刚才的动作看出来，学长的核心不稳。”秦末只注意到这一点。
	李建的嘴角疯狂抽动：“最近忙着上班，都疏忽联系了，我找时间好好练。”最后几个字，是从他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李建看着秦末，眼神里也没了光热，热情随着青春的逝去被烧成了灰，秦末半点不心动，他就彻底死心了。
	“你说的那个对象，是谁？”李建相信自己问这个问题真的只是好奇。
	“你见过的。”
	“我见过？”李建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会是谁。
	“是那天我们在堵车的时候遇到的那个人。你说的那个有趣的人。”
	“哦哦哦哦哦。女生？”
	“嗯。”
	“行吧，果然，哎，我说怎么这么多年都猜不透。”李建突然大笑起来，他抓起自己的西装外套，往背后一甩，大步离开。
	秦末说：“学长，你有点油腻了。”
	李建离去的背影顿时变得萧索。
	秦末本来准备拿着钥匙锁门离开，突然想起学长说的那句话，这是她的第二个分店，也可以说是她里程碑式的有意义的一天，她应该和重要的人一起分享。
	秦末也不是抱着多少的希望，她只是在此刻想着，自己应该学会和林清词分享这些日子，哪怕林清词可能不是很想参与进来。
	她看到了林清词问自己有没有空的短信，她打电话给林清词，在电话里，她告诉林清词自己盘下来了一家店面准备做的第二家分店。
	林清词听到后比任何人都要激动，她问秦末店在哪里，现在她在哪里。
	秦末在店里慢慢踱步，“我还在这里，在看这边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的。”
	“你给我一个定位，我现在就过去。”
	秦末说：“你不用特地赶过来，我其实就是和你分享一下这件事情，你应该在上班吧。”
	“不一样，我上班可以请假，大不了晚点再来忙，我抽个空过去。你定位发给我。”林清词抓起自己的包，在包里翻找车钥匙，突然想起来自己的车送回去了，只能下楼打车，从方秘书身边经过，脑子里有了一个想法，“学姐，车借我开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不行。”
	“我做不完的工作我连夜给你做完。”
	“我是说我的车不能借给你，你可以打车。”
	“小气吧啦的。”
	“我全部积蓄贷款买的新车！”方秘书自然是听到林清词说自己小气了。
	林清词等到了定位，在7公里外的地方，打车过去用了20分钟，到了那边，秦末怕她找不到地方，下楼等着她。
	“你不用着急过来，后面装修好了，你再过来也一样。”
	林清词说：“那不一样，今天或许因为我来了，就变得不一样起来。至少你成了商业巨头的那一天，你回首往事，会想起来，在那么一天，你的事业发展的起步阶段，是我陪在你身边的。”
	秦末笑笑。
	林清词走进玻璃门，先审视四周，秦末问她：“你对这里第一印象是什么？”
	“前老板一定是个男人。”
	“确实。”秦末的嘴角勾起。
	“一点都不细心。你会直接用，还是要改一下？”林清词绕了一圈又回到了秦末身边。
	“要重新装修，我有自己的想法，这里场地够大，可以放几个大件的新设备，这边窗户我要改成落地窗，可以看到城市的风景，就在这里摆上跑步机，另外我想把这个房间，改成更衣室。”
	秦末说起自己的规划，心头是火热的，平日里不是很多话的她，此刻却跟着了魔一样，滔滔不绝地讲着她的计划。
	林清词在一旁听着，顺着她的手看过去，秦末用语言描绘的画面仿佛就在眼前活了过来，秦末手指所指之处，是崭新的明亮的。
	手机在林清词的口袋里震动着，林清词不愿意就此打断秦末的热情，她把未接来电按掉，到第三次电话打过来，秦末刚说完，林清词知道自己真的不能再不管了，和秦末说了一声对不起，她到外头接电话。
	方秘书打三次电话打不通，这会儿已经气出笑容来了，等林清词一通电话，她刚要开口，林清词挡住嘴巴，小声说：“学姐，实在是对不起，我刚才有事情，不好接电话，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最多等你半个小时。”
	“好好，我马上赶回去。”
	秦末把自己脑海里已经成型的想法全部抛出，只因为身边有林清词这个极佳的倾听者，秦末说了一遍后，仿佛是把自己身体掏空，甚至能感觉到肾上腺激素在身体内作用。
	林清词告诉秦末自己要打车回公司加班，晚饭不用等她了。
	“那你下班后怎么办？”
	“下班后我打车过去。如果我回去的晚，你先睡，不用管我。”
	秦末在兜里找到车钥匙，“我今天开了车，我送你去上班，然后我陪你加班，晚上你要结束的晚，我也跟你一起回去。”
	林清词很喜欢这样的安排，她光是想象，都能提取出足够多的幸福。但是她很快想到，自己加班不一定能马上结束，难道秦末要等着自己。
	秦末说：“那又没关系，你给我一个坐的地方。”
	林清词坐着秦末的车去上班，一路上，她有些高兴，又有些忐忑，她问秦末：“你会不会等得不耐烦？”
	“我如果等不耐烦，我会自己找事情做，你去加班就好了，不用管我。”
	“那行。但是你如果真的无聊，你可以去附近逛逛。”说完，林清词突然笑了起来，秦末问她为什么笑，她说：“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很奇怪，意外地有点客气。”
	“我不讨厌这样的关系。”
	“大概是因为在乎吧。”
	林清词走进办公室，对上方秘书幽怨的目光，林清词先发制人，大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方秘书叹气：“先干活吧，想不想吃饭了。”
	林清词想到等下要带秦末去吃饭的事情，“员工餐厅可以带别人去吃然后刷员工卡么？”
	“秦小姐来了？”
	“……”林清词一时无语，她还什么都没有说呢。
	“可以的，你只要刷卡就可以，餐厅不会管你给谁吃。”
	“谢谢。”
	“先别谢，秦小姐能不能吃上饭，还要看你的进度了。”
	不是林清词不请秦末到自己办公室坐，而是秦末不想呆在她的办公室，因为无亲无故的，自己上去显得突兀，图惹争议，她就在一楼的大堂休息室里随意拿起一本书在看，不知不觉到了五点半。
	方秘书先一步下楼的，在大堂与秦末打了个照面。
	方秘书特地给了秦末善意的微笑，秦末回以微笑，方秘书从秦末面前走过的时候，对秦末说：“林经理已经在电梯上了，您再等一会儿。”
	“我……”秦末刚要解释什么，但是所有解释都是无力的，方秘书似乎已经洞穿了一切。
	秦末悬着的心，还没来得及放下，林清词的消息来了。
	林清词咬着牙把工作进度干上来，上电梯前先是发消息给秦末告诉她可以去吃饭了，等电梯门一开，她朝着秦末的方向小跑过去。
	秦末站起来在原地等她，林清词因为这一段路的小跑而微喘着，她的脸有些红润，显得生机勃勃，“你等久了吧，我们先去吃饭，今天你陪我吃员工餐。”
	“好。 ”秦末想着方秘书刚才那句话。

第30章

	30.
	林清词带着秦末小心翼翼避开下班的人潮，与他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林清词的手碰到了秦末的手，虽然林清词没有低头，但是她很肯定，她此刻握住的手是秦末的。
	因为秦末的手是温暖的，干燥的，手指细长，没有汗毛，指腹和手掌有薄茧，很有力。
	秦末感觉到林清词的指腹在摸自己手指上的薄茧，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摸，是来来回回，轻轻的，搓着，那手指会说话，估计会说一堆会被和谐的话。
	林清词的手指，被秦末用力握住，那是下了狠手的，半点都动弹不得。
	林清词吃了点疼，却带着笑容看向秦末，她的眼神在说，你是不是感觉到了我荡漾的心思……
	秦末连眼神都不想给她。
	林清词第一次带秦末来公司吃食堂餐，其实她自己也是第一次来吃，晚餐时间段餐厅还是热闹的，有很多员工在外面租房，不适合开火，外头吃喝那么贵，为了省钱，也为了方便，会在餐厅吃完再走。当然也有单纯喜欢吃员工餐的，
	那么大的公司，能顺利运转起来靠的是勤勤恳恳的员工，常姐也清楚这点，所以她把员工餐厅的时间保留到晚上九点，最后一班员工下班之前还能吃到一顿夜宵。
	这点不起眼的小事，却是常姐亲自吩咐并且盯着把员工福利搞起来的，这点方秘书在林清词面前特别说过，她的目的在明显不过，希望下一任继承者在接手公司的时候，能保留这份福利，不要叫大家失望。说这话的时候，方秘书的眼睛像一个钩子盯着林清词，好像在说只要林清词不答应，她不介意效仿古代忠臣以头触柱来个死谏。
	秦末发现这会儿的林清词很活跃，积极地去找位置，积极去点餐，捧着沉沉的托盘过来，尽地主之谊，不让秦末动一根手指，林清词穿着蓝色的衬衫，卡其色的工装裤，胸前挂着个深蓝色胸牌，在她弯腰放盘的时候，胸牌垂到了秦末面前，秦末看到了那张照片，是林清词，不是现在的，是曾经某个时间点的林清词。
	秦末突然想起叶圆圆的话，叶圆圆说以前的林清词是乖了二十年，想学坏，骨子里没坏的基因，只能在被窝里偷偷翻《妈妈讨厌的坏小孩是怎么炼成的》这类的坏小孩教科书去学坏。
	所以这张照片中的林清词，是坏小孩时期的林清词。
	只是那照片一闪而过，被林清词放进了衬衫的口袋里，吃饭的时候成熟的员工都会这样做。
	林清词因为这顿饭有秦末陪她，嘴角情不自禁得带着笑，她的快乐写在明亮的眼睛里，写在她薄薄的碎发尖尖，写在她周围那一圈空气里。
	加班，多么美好的词啊。
	吃完林清词再次请秦末到自己的办公室休息，秦末拒绝了，她觉得楼下的沙发挺好的。
	“今天你能来陪我加班，我很开心。”林清词说的时候很平静，但是心里甜出蜜汁来了，眼睛闪闪发亮，她的快乐太满了，满到从她单薄的身体溢出来，然后流到了秦末身上。
	秦末突然有些不适应，因为她为林清词做的，只是一件小事，她不曾想过，林清词会给她这样盛大的回应。秦末的手臂上起了鸡皮疙瘩。
	林清词心里都是爱，她想一定是因为心疼，是因为舍不得，是想时时刻刻黏着自己不分离，是爱，对吧，是爱。
	秦末希望林清词就此打住，就停留在之前的程度就好了，这样她也能自在一点，如果林清词的情绪喷涌而出，她可能会接不住。
	这个场景，类似于在海底捞里被安排生日祝福的寿星，许多人包围着她唱生日歌，她应该表现得很快乐，才对得起所有人的努力，秦末此刻就是坐在海底捞的椅子上，她是寿星，她看到别人准备为她唱生日歌了，她却坐立不安，祈祷时间停留在此刻，她可以从这个世界消失。
	林清词停住了，她不知道秦末在心里在想什么，她只是想到还有那么多的工作等着自己，她瞬间就心冷了。
	秦末说：“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林清词咬咬牙，她恨身不由己的命运！
	林清词依依不舍地看着她，她舍不得离开秦末，直到方秘书残忍地带走她，无情地割断了她和秦末的联系。
	最后一盏灯被灭掉的时候，整个大楼都暗下来了，林清词和方秘书赶在最后一天完成了任务，林清词和方秘书朝夕相处，奋战一天，是同一个战壕里的盟友，应该是同进退，共同迈出办公室，只不过这只是方秘书自己认为，林清词不觉得，方秘书只不过一个转身，就看到一道影子从前台消失，打卡开门关门按电梯门在电梯门只开了一条缝隙仗着自己身材瘦弱挤进去拼命折腾电梯好让电梯不秒也不浪费地送她下去……
	方秘书的口中念念叨叨：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
	秦末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好的司机，在各个层面上。林清词上了一天班，站在地下车库等秦末，秦末把车内空调温度调整到恰恰好，林清词坐上她的副驾驶座上，只需要两腿一伸，头一枕，掏出手机，一切就交给秦末了。
	“系上安全带。”秦末提醒林清词。
	林清词拿着手机刷到了常姐的朋友圈，那是一派祥和的气息，岁月静好，草长莺飞，院子里的树结了果子，常姐发了九张图凑了个九宫格，邻居大爷的阿黄生了崽子，常姐发了十天，不断刷屏，而常姐的朋友圈在这个月前是截然不同的样子，参加了个会，说明一下公司现阶段的成就，偶尔感慨一下老骥伏枥再接再厉。
	都是不管是一个月前，还是此刻，都有有共同点，都没有和林清词有关的内容。
	林清词心想，自己这一把年纪的到底在想什么呢。
	而那被常姐拍了又拍的阿黄的崽子，在林清词眼中也变得眉清目秀起来，大概是爱屋及乌，大概是想到那位卸下了重任面露轻松神色的常女士，是如何温柔地看着这些狗崽子，举着手机，拍了一张又一张。
	“旺……”
	正在开车的秦末似乎听到了车里有狗叫声，她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林清词，应该是自己听错了。
	---下半章酝酿中

第31章

	31.
	回去后，林清词用尽最后的力气，洗漱洗澡，把头发吹干，换上白色棉布的睡衣，双手双脚展开把自己像一张晾晒的棉被那样摊开在床上。
	秦末还有精力，就去把湿漉漉的浴室收拾干净，细致到做到瓷砖上没有一根头发，再把明天要做的事情梳理了一遍，都做进日历中。
	林清词长叹一声：“加班好累。”
	秦末抬起头，看向林清词这边，看到因为躺下压到了衣服，所以露出来的那一片白皙的手腕，目光闪烁，平静的心有些痒，又注意到林清词脸上的疲惫，收起了那份心思，说：“辛苦了，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酸奶碗，要很多蓝莓，咖啡。”林清词说话声音越来越低。“你说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不能每天都加班吧。”
	秦末把这些也加进了明天的行程中，等最后一个音节在空中消失，秦末再看过去，林清词已经睡着了。
	秦末轻轻地从椅子上起来，轻手轻脚走到床边，把被子铺好，为林清词创造一个舒服的空间，林清词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很轻，轻地像羽毛，所有能被人托在手心，轻轻放在一个舒服柔软的位置上。
	“好好休息。”秦末摸摸林清词的肩膀，林清词有所感应，把脸埋在了枕头里。
	秦末和林清词各有各要忙的地方。秦末的新健身房要尽快视线，拖一天就是在烧钱，她还专门找了一位女性设计师来为她设计第二家分店，她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她的目标群体还是以女性为主，相对来说健身的客群会狭窄，但是她想让每一个来健身的女性会员都能有自在舒服的体验感。
	所以她想让空间看起来明亮一些，色彩轻快，易打扫，她更是做了三倍大的浴室和更衣室。
	承接这次设计的设计师也是叶圆圆大力推进的，她在知道秦末需要设计师后，马上推荐了这个叫叶丽莎的女孩子，她甚至特地发了十几段语音给秦末，每段语音长达60秒的。
	叶丽莎通过了秦末的好友申请，在简单听了秦末的需求后，第二天一早就上门看现场，她的积极性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超过了秦末的。秦末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让叶丽莎误会自己会是一个富有且慷慨的甲方，她好几次提醒叶丽莎，自己预算有限，而且是真的有限。
	“你可以相信我，amy在把我推送给你知道，就先警告过我，千万绝对不能骗她的教练一分钱，我想如果这个设计有出错，我会被amy装进她prada的裹尸袋里活埋掉。撇开amy这个因素不谈，我有我自己的主观原因在里面，我也希望在我家附近有这样一家面向女性的健身馆。”叶丽莎把电脑屏幕转到秦末面前，然后把她自己做好的几个方案效果图打开，秦末认真地看着效果图，脑海里浮现的是这些设计落地后呈现在她面前的画面。
	叶丽莎也不是来和秦末打打闹闹的，叶圆圆谁也不选，就选了她，是因为叶圆圆对她实力和品位的认可。叶圆圆人脉广泛，现下愿意把自己介绍给她这位朋友，她就要抓住这个机会。
	在这过程中，秦末也是尽量把自己想要的效果全部传达给设计师，她想要的感觉来自这些年她第一个店经营下来的感受，她第一次开店，匆匆忙忙的，很多东西来不及当时也想不到，所以等到自己察觉到了，已经固定住了，无法在改，所以她想在开分店的时候，把自己想要的效果都做出来。
	设计图还在沟通中，工程队那边马上就要跟上了，秦末的学长替她找了靠谱的装修公司，那边健身器材也在沟通中，每一天，秦末上班都是在上战场。
	而这边，林清词也察觉到了秦末的压力，林清词很想替秦末分担一些压力，只是秦末把这些情绪处理的很好，有时候，林清词反而是那个滔滔不绝诉苦的人，秦末一边在和人沟通，一边在做林清词最好的倾听者。
	秦末在烧钱搞分店，林清词在公司燃烧自己的青春。
	林清词的压力很大，她很累，她累是因为她不是一个专业的管理人员，她本就不是常女士一手培养起来的，她也不是从基层做起来的，她是空降的二代，别人眼里的小公主，留学回来，满脑子理论，没有实战经验，更别说上手能力。
	幸运的地方是她身边有能干的方秘书，常女士放手之前替她安排好了公司的老人，在常女士离开工作岗位的这段日子里，是这些人抬着公司走，才让公司维持着原样，这减轻了林清词的压力，林清词开玩笑地说，这样也好，省的我一个不下心就把公司玩完了。
	但是对林清词来说，这也成了她的负担。她在自己的岗位上，做的很辛苦，也做的并不好。
	林清词的加班成了常态，有时候是自愿加班，有时候是被动加班，无数次的加班，让林清词的笑容越来越少，她在家里的时候，是粘着秦末的撒娇怪，到了公司，她学会了收起笑容。
	漫长的会议，林清词身处黑暗中，眼睛看着投影，她全神贯注的时候依稀有了那个人的影子。方秘书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会上林清词表扬了几个优秀的部门，对出错的员工说了重话，她说话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些，在该说的话说话完，林清词率先走出了办公室，方秘书跟在她背后，注意到她此刻一只手紧握成拳，林清词推开办公室门，用力把门合上，紧跟在后面的方秘书及时后退一步，才避免自己用脸去撞玻璃门。
	林清词抓住门把手，为自己差点用玻璃门伤害方秘书这事情道歉。
	方秘书把她的失态看在眼里：“你在生谁的气？”
	“案子没谈成，他们就觉得是我反应慢，顾虑太多，错就错在我优柔寡断，说了我还不够，还在半夜跟常女士打电话说我。”林清词气不打一处来，从抽屉里抽出一叠打印报废的纸，撕出一条条碎片。
	方秘书哭笑不得，她说：“那不是最正常不过了，办公室里的事情，和他们又没有利益关系，结果也是盯着不放，更别说其他的了，哪个部门没被他们提过意见。”
	“但是他们不应该去打扰常女士，如果对我有什么不满，直接跟我说就行了。”
	“他们习惯了，常总也知道他们的性格。”
	林清词抬眼看向方秘书，一言不发，突然的安静让方秘书全身冒出鸡皮疙瘩。
	“我觉得我做的不够好。”林清词闷声说。
	方秘书没回答。她能说什么，她只是个秘书啊。
	方秘书从办公室出来后，先是去厕所蹲了三分钟马桶，在上班时间拿着工资上厕所，对她这种敬业的人来说，是对公司无声的报复。
	报复完了，她在朋友圈里了一条动态：怎么办，小公主又emo了，她今天居然问我，她是不是做的不够好，她的表情快哭了，这颗当奶妈的心都要被揉碎了，好想安慰她啊啊啊啊啊啊！
	然后附上一张：猫猫流泪。
	然后设定为仅特定人群可见。
	事后收起手机，深藏功与名。
	秦末还是通过方秘书的朋友圈才知道林清词的事情，她发消息问林清词几时下班，林清词几乎是下一秒就回复她：已经在楼下了。
	——哪个楼下？
	——我问了前台，她说你在新店，我就开车过来了。
	秦末刚看到消息，林清词已经站在门口。
	林清词刚下班过来，衣服都来不及换，是质感极好的衬衫和宽松笔挺的阔腿西装裤，脚上是德训鞋，背着一个双肩书包，胸牌都忘记摘下来了，就好像前一秒还在办公室，一脚跨出大门，就瞬移来到了这里。
	“你在忙？我会不会打扰到你。”林清词手里有两杯咖啡，秦末随手拿了一杯，没有防备地对着瓶口喝一口，被入口的焦苦味道刺激到了，皱起了眉头。
	加双倍浓缩？“好苦。”
	林清词把用自己手上剩下的咖啡换秦末手中的，“你拿错了，这杯是我的。”她自己喝了一口，也皱起了眉头，露出了和秦末一样的神情，林清词叹气：“真苦，比我的命还苦。”
	秦末不知道怎么被她逗笑了，想到方秘书的那条朋友圈，“既然下班了，就陪陪我，要不要跑一圈？”秦末想起来最近这段时间林清词确实怎么来上过课，早出晚归，有加不完的班，哪怕是到了家里也在电脑前看资料，好像一下子从一个无忧无虑的叛逆少女，成了忙碌的社畜。
	林清词摇头，她身心都累，“不了不了，我今天没准备，也不想出汗，我就是想陪陪你。”
	秦末很自然地牵起林清词的手，她用手感受，林清词好像瘦了。
	分店刚投入使用，来上课的学员还不多，这个分店秦末就只打算针对女性会员，刚在大众点评登录的时候，来咨询的人多，但是真的到现场的只有一部分，前台还要面对一些奇怪的咨询，总有人来问为什么只针对女性，女性能练好吗，只靠女性会员能吃饱饭吗，顺便送来阴阳怪气的祝福，祝秦末的健身房早日倒闭。
	大部分还是朋友介绍朋友的方式带过来的，秦末有空都会在分店接待这些来上体验课的客人，林清词过来以后，秦末让其他教练带着，她寸步不离林清词身边。
	林清词一开始想过全程参与进来，但是随着工作上抽不开身，她就再没怎么来过，等回过神来，这里已经开起来了。
	随着秦末的介绍，她感受到的是秦末的用心，公共空间气味清新，在更衣室里，有足够的遮挡，保证了私密性，柔和敞亮的灯光，足够明亮的镜子，不会让人觉得难受，给会员准备的沐浴用品是欧舒丹，吹风机是戴森的，说起来，这些都是投入。
	而这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至少，展现在林清词面前的，是一个满意的作品。
	林清词能明白，眼前的店就是秦末的骄傲。
	“你很厉害，你把你的店做的很好。”林清词想到这里更自卑了，她眼中的秦末在发光。反观自己，好像站在原地，不管做什么，都无法交出一张让别人满意的答卷。
	她想努力的，认认真真地学习，埋头苦干，缺一事无成。
	“店也不大，几百平米，有现成的模式可以照抄，其实整体不难，说点谦虚的话，没有你想那么复杂。但是听到你说我厉害，我特别高兴。”是因为林清词身上的阴影太明显了，秦末想替她驱散她的负面。
	只是林清词太温柔了，她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安静地跟着秦末，默默的梳理着自己的心情。
	走到阳台的时候，秦末抱住了林清词，林清词把下巴压在她的肩膀上叹气，发现长长的叹气后，人舒服了一点，忍不住又叹了一声，一声接着一声，直到身体里的浊气都排空了。
	“好累啊。”林清词说。
	秦末拍拍林清词的背。
	林清词得寸进尺地提要求：“还要亲亲。”
	“跟孩子一样。”秦末亲在林清词白地仿佛能透光的耳垂上。
	林清词说：“你说一声加油。”
	“加油。林清词加油。”
	“谢谢教练。”
	方秘书对着空空荡荡的办公室默默叹气。她在公司多年，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大部分的时候是底下的人偷懒，而常总总是在她的岗位上寸步不离，如今小领导偷跑，她这个手下是该罚款呢还是该罚款呢？
	当她唉声叹气的时候，林清词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放下她的双肩包，走回到办公桌后面。
	“刚才出去喝了杯咖啡，应该没耽误工作吧。”林清词喝完最后一口苦的要死的咖啡，丢进不锈钢垃圾桶里，把胸牌收进衬衫口袋里，把废纸收进抽屉，开始干活。
	“那……咖啡好喝么。”方秘书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脑袋空白之下，问了句废话，那一瞬间林清词带给她的感觉，依稀看到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女孩又长大了一点。
	“苦死了，比我的命还苦。”林清词头也不抬地说。
	方秘书笑笑。

第32章

	32.
	林清词喝了不少酒，酒量极好的她，在酒桌上被罐醉了。那些老男人仗着自己是长辈，倚老卖老，叫林清词吃了不少亏，她为前几天的事情低头，换来一杯又一杯的酒。
	方秘书全程跟在她旁边，看她从容应对，在另外一个袋子里，准备好了好几款解酒药口香糖消毒湿巾漱口水。
	从私房菜馆的后门出来后，林清词先去了一趟卫生间，她把门锁上，坐在马桶上打电话给最上面那个电话。
	秦末听出对面林清词的声音都飘了，顿时担心起来：“你还好么？”
	“死不了。”林清词抱住自己的膝盖，“就是胃难受。我跟你说一声，我可能不回去睡了，这边还没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放我走，我让方秘书给我就近开个房间，你今晚一个人睡，别不想我。”林清词用手挡在嘴巴前吐了一口气，自己的鼻子都快被扑鼻的酒精味熏坏，她这会儿撑不到开车回家。
	秦末在电话那边叹息：“你喝了多少？”
	“几杯，不，应该是有一瓶。那些老东西故意的……”林清词怒气一上来，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她说的是爽了，方秘书可就尴尬了，这个地方的卫生间就那么点大，她在外头可听的清清楚楚，她把在门外，听到里面林清词明显透着醉意的笑声，轻轻敲着厕所隔间的门，“林经理，你可以小声点，你要说人坏话，我们回酒店说。”
	“我说的是事实，又不是我在故意扭曲事实。”
	“行行。”
	林清词靠自己拧开矿泉水瓶的盖子，嘴唇碰到瓶口，矿泉水涌入口中，才明显感觉到自己嘴巴被酒精折磨的有多难受。
	在卫生间走出来几步路到拐角的地方，林清词听到方秘书的声音，方秘书一个人在说，没有第二人说话，林清词猜测她在打电话，听她说话的内容，林清词猜出是谁打来的。
	林清词听到方秘书提到了自己，她不急着离开，靠着墙，一边喝水，一边听着。
	方秘书说的有些口干舌燥，她甚至意识到自己紧张了，常总问了许多关于林清词的问题，这些问题，她早就有数要怎么说，却犹豫了。
	客观说，林清词的表现，并不如预期的那么好，她私心想给林清词打80分，但是真的要她把给林清词打的分数交给常总，她犹豫了。
	林清词安静下来，不再喋喋不休，也不再忽笑忽怒，她变得很安静，安静中透着疲倦。
	方秘书喊了司机开车到门口来接人，散场的时候，林清词和这些被她骂过的人一一告别，带着他们假惺惺的关怀，坐上了车。
	林清词只是胃不舒服，吃了点方秘书递过来的胃药，顺便撕开一颗薄荷糖，丢进嘴巴里咀嚼。
	方秘书一时胸中涌起一些话，她大概是想表扬一下林清词，但是这种话，自己作为一个下属是没资格说的，作为一个学姐身份，也显得多余，人家是什么身份。
	林清词靠着椅背闭眼休息，在脑海中梳理着今天的一些事项，她察觉不到自己手中的手机在震动。不过震动持续没多久就停下来。
	方秘书注意到了，她刚想提醒林清词，只是扫过一眼屏幕也只够看清楚屏幕上显示来电人是秦末。
	林清词手机量过那么一下就没下文了，方秘书自己的手机几乎同时来了两条信息，第一个消息是秦末发来的问她关于林清词的情况，另外一条还是常总的，方秘书还要就刚才的话题做一些解释。
	方秘书手机在屏幕上疯狂地点着，她先打字告诉秦末，林清词喝多了，估计不会吐，自理应该是没问题，但是如果有人照顾会更好，自己家里有猫必须回家，没办法陪着她，能有人来照顾那就更好不过了，方秘书一连说了好几个能有人陪着就更好不过，再送过去一个地址。就是她给林清词订的酒店。
	她只是上班拿工资钱，丝毫不想给自己没事找事多找承担一份责任，她料定秦末肯定会找过来，她想的就是把人丢给秦末，自己潇洒离开。
	另外一个消息是来自常总的，她没了刚才和秦末聊天时的散漫，一字一句反复审视自己发出去的每句话。
	虽然在老家休养，但是公司发生的事情都会有人汇报过去，更何况，接班人不被老人认可，老人怨言颇多，常女士在和方秘书联系之前，也是刚挂了电话，人打电话过来也就是一个目的，打压林清词。
	下车的时候，林清词也没藏着心事，她听到了刚才的电话，自然也看到了方秘书发过去的满屏幕的文字。
	气氛变得尴尬。
	林清词视线挑过方秘书，落在前方漆黑的夜空，说：“她怎么说，她有说什么么？”
	“常总她只是关系你。”
	“嗯，我知道。”林清词平静地说。
	秦末真的赶来了，距离也不远，绕外环高速一个小时车程，赶到酒店的时候，方秘书还没走，秦末敏锐地感觉到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些紧张，方秘书求助的眼神看向秦末，在秦末过来后，马上交代了后续的事情，头也不回地走了。
	秦末拿着方秘书递过来的房卡，一手扶住林清词，林清词把大部分的重量交到了秦末审视，两人上电梯的时候，与另外一对住客赶上了同一趟电梯。
	相对封闭的空间里，秦末和林清词保持着安静，另外一对却忍不住内心的火热，拥吻在一起。
	是男的比较懂礼貌，低声说：“有人在呢。”
	“亲亲怎么了，亲亲而已。她们难道不亲亲吗？”女的声音娇滴滴的。
	秦末背对着他们，听到那湿漉漉的声音，尴尬到头皮发麻。
	林清词的脑袋在秦末的肩膀上朝着她的脸挪过去，秦末把头扭到一边，“都是酒味。”
	“哼，嫌弃我。”林清词皱起了鼻尖。
	电梯爬十几层楼的时间，对秦末来说是漫长的折磨，那一对黏糊糊的小情侣出去后，秦末可以说是松了一口气。
	只是林清词想闹她，人都快站不住了，还有力气伸出手，在秦末背后游移。
	秦末的身体因为抗拒而僵硬起来，只是，耳朵红了，林清词咬着舌尖轻笑。
	“我不跟喝醉酒的人较真。”秦末原谅了林清词。
	林清词保住秦末的背，像一个寄生兽，贴在秦末身上，和她两人四足挪进酒店房间。
	“我刚才听到学姐和我妈在打电话，她对我这段时间的工作做出了客观的点评。”林清词先在沙发上找了个位置躺下去，因为秦末不喜欢别人穿着衣服上床睡觉，哪怕是在酒店里，所以林清词准备洗完澡再上床。
	她用手挡在眼睛上，挡住刺目的白光。
	秦末知道她接下去一定有话要说，走到她旁边，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来。
	沙发因为有了另外一个人的重量而发生了偏移，林清词把头靠在秦末的腿上，把缩成一团，她没忘记趁着秦末心软，占秦末的便宜，手在秦末修长结实的大腿上来回抚摸，感受那份力量。
	“我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我看出来你在生她的气。所以就为了这个？”
	“嗯。”
	林清词的头顶，传来温柔的抚摸。
	“你很在意常总对你的看法。”
	“我是她女儿，我不可能不在意，我想被她认可，她一直觉得我不好，我就索性做不好的女儿给她看。我花她的钱，我想气死她，我再来个浪子回头，让她感动到泪流满面，可是，我想要的根本没实现，我看到她在跟方秘书说她希望我在公司能安分守己的时候，我就觉得很难过。”

第33章

	33.
	林清词的眼睛难受，怪酒店的这个灯太亮了。她把脸埋在秦末的腿上，秦末的体温隔着布料传来，抚慰着她内心的伤痕。
	“秦末，我总在想，她估计也不想要我这样的女儿，她可能更想要方秘书做她女儿，或者是你，我觉得你就比我更适合当她女儿。”
	秦末能说什么呢，揉揉她的碎发，顺便捏着林清词僵硬的脖子，恰当好处的力道，落在最酸爽的位置上，最近林清词的精神高度紧张，也反映到身体上。
	“你是你。任何人都代替不了你。你有你的优势。”
	“你举个栗子。”脖子上被秦末这几下捏地酸麻，在一阵阵酸疼后，是奇经八脉都被打通的舒爽，林清词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不由自主放平了身体，想象自己是一滩烂泥，就这样粘着秦末，是烂泥，也要努力做秦末身上的烂泥。
	“你长得像她。”秦末感觉到林清词的身体放松下来了，两只手来到林清词的肩膀上，替她放松。
	“……”不愧是老实人秦末。
	这个时候，秦末手机响了几下，秦末拿过手机，一只手还在替林清词捏捏，林清词在她手下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只因为这个声音埋在她的腿上，听起来含糊不清。
	方秘书发来消息，婉约地问她：小学妹是不是又在叽叽歪歪多愁善感？
	秦末低头看着自己腿上这颗黑漆漆的脑袋，笑了笑，一只手打字回：有些小感伤。
	方秘书发来一个猫猫叹气的表情。
	秦末：她在闹别扭，明天就会恢复了。
	方秘书：常总下个月要回来上班，我还没告诉小学妹，你如果有机会看她心情好了就说一下，记得无比婉转一点。拜托您了，祝您幸福，晚安。
	秦末放下手机，林清词浑身软乎乎的，难过的情绪散了一些，她微微扬起头，像只积极向上的小乌龟，“谁找你？”
	“方秘书。”
	“哦，不要回她，我和她拗断了，不和她玩。”
	秦末忍不住想笑，这话说得和小孩子一样。只是笑着笑着，笑容一点点消失，她若有所思地摸着林清词的头发。
	林清词舒服地嗯个没完，想象自己是秦末的猫，秦末身上的一滩烂泥，唯有这样，她能忘记工作的压力，忘记白天醒来她还要面对烦人的事情。
	秦末第二天就把方秘书告诉她的事情说给林清词，那时候林清词还坐在马桶上，垫着脚尖，刷着手机，看着昨天的留言，磨砂玻璃门外，是秦末短暂的一句话，林清词沉默了很久，说：“哦。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秦末站在门外：“她怕你生她的气。”
	“我哪敢啊，她就差和她的常总亲如一家人了。”
	看，酸溜溜的。
	秦末开门，服务员递上晚上送去干洗熨烫的衣服，刚烫好的衣服还带着温度，有洗衣液淡淡的清香。
	吃早饭的时候，林清词脸上还残留着的酒意，虽然衣服是烫得平整，但是穿衣服的人看起来皱皱的，秦末想替她把这些折痕抚平，而她确实是这样做了，送林清词到单位，亲过林清词的嘴角，尝到了林清词嘴上薄荷味的润唇膏的味道。
	“好好上班，下班我来接你。”
	“嗯。”林清词的气被打的足足的。
	当叶圆圆走进健身房，看到跑步机前大汗淋漓的秦末，再看到跑步机上11公里的里程数，情不自禁啧啧两声。
	秦末带着耳机，没有注意到身边来了人，跑步的时候，她的思维已经彻底放空，只要身体在持续地跑着。
	从叶圆圆进来到秦末发现她，有二十分钟，这个时间里，叶圆圆耐心地站在跑步机旁边，已经玩了两局王者荣耀。
	秦末把速度降下来，从均速跑步，到大步行走，她摘下耳机，说：“你来早了。”
	“嗯。是啊，来晚了就看不到了，教练跑步的姿势太帅了。”
	约的上课是半个小时后。
	不知不觉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秦末让叶圆圆等她一会儿，她先去冲个澡。
	叶圆圆跟她到更衣室，在她拿浴巾的时候，还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秦末停下手中的动作，问：“你不会一直跟下去吧。”
	“也不是不行。”叶圆圆手指点着自己的下巴，一副流氓样。
	“别跟过来。”秦末真的怕她这样做。
	“有个事情，我觉得应该跟你说一下。”叶圆圆拉近了和秦末的距离。
	秦末很介意自己身上的汗味，“能不能晚点说。”
	叶圆圆凑近又凑近了一些，恨不得勾着秦末的耳朵，因为这个事情说起来是别人的隐私，“很重要，不说就完了，就是你下次遇到刘岚岚和吴楠，注意一下，这两人……”
	“我们分手了。”这个突兀的声音来自两人的后方。
	秦末和叶圆圆同时转头，看到吴楠那种白嫩的小脸蛋，带着微笑，脸上看不出半点悲伤，还是无忧无虑的样子。
	秦末吓了一跳，叶圆圆更是瞪圆了眼睛。
	而吴楠耸耸肩：“我看到amy姐这个样子，应该是要跟你说这件事情，我想既然我们都是朋友，早说晚说也是说，不如现在跟你说。”
	叶圆圆欲言又止的时候，秦末说：“我先去洗澡，你们去楼下喝咖啡吗？刷我的卡。”
	片刻后，三人一起坐在楼下，秦末冲完澡，头发刚吹干，散落在肩膀上，她不用特别香的沐浴乳，整个人像雨后春笋一般清新。
	吴楠咬着吸管，说：“我和岚岚分手以后还是朋友，你们不要有心理负担。”
	“是谁提的分手？这是可以说的吗？”叶圆圆八卦之心跳个不停。
	“我啊。我家里的意思是我该结婚了。”
	“……”叶圆圆差点被气到了。
	“她也觉得我们这样走下去已经没意思了，其实我们之前就在说，要不要分手算了，重新作回朋友。”
	“……”叶圆圆长长的美甲指敲打着桌面。
	吴楠斜眼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叶圆圆：“我和她后面都不像在谈恋爱，我们就觉得，我们两人一定走不到一起。”
	“……”叶圆圆换了一个姿势，嘴巴紧闭，像在克制着什么。
	“然后刚好家里说，还是希望我结婚比较好，那我就问她，要不我们重新作为朋友吧，她也说好，然后就分了。你看到我们朋友圈里的时候，就是我们商量好的结果。”
	“……”叶圆圆抱住自己的脑袋。
	秦末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说：“处理好了就好。”
	“嗯，和平分手的，我们现在还是朋友，还能一起吃吃喝喝。”
	叶圆圆一只手撑着脑门，撑得难受，看起来好像脑袋上压了个10kg的哑铃。
	吴楠与两人挥了挥手，说了声再见，她看起来乖巧的很，也可爱的要命，让人想掐着她的腮帮子狠狠地拧。
	“说在一起就在一起，说分手就分手，说去相亲就去相亲，他X的，现在的年轻人，搞什么，人生大事跟拉屎放屁一样，我还替她担心着急，怕她胡思乱想。”叶圆圆说起来是义愤填膺，激动万分。
	叶圆圆气呼呼地问秦末：“你说她是真的不难过吗？”
	秦末愣了愣，说：“大概吧，我看她不像是在演。”
	“我老了我老了我老了我完全不知道年轻人在想什么。”叶圆圆的夸张吸引来一波视线，毕竟很难看到一个优雅的大美女能做出捂着脑门前俯后仰这种夸张的举动。
	起初，还是有些担心吴楠和刘岚岚的分手会给两人带来什么伤害，但是实际上和她们说的一样，两人更适合做朋友，吴楠依然没心没肺，刘岚岚还是笑容满面。
	好像两人在一起只是短暂的烟火。只在别人脑海里留下了那么一个记忆点，等大家回到生活，发现都在彼此自己的轨道上走着。
	吴楠去相亲的事情，圈子里其他人都知道，吴楠出柜后，大家都基本上知道了她的性取向，她妈妈想她去相亲，她也没以为能瞒住，每次相亲第一句话，她都如实交代。
	叶圆圆转了那些八卦过来，就说吴楠在她妈妈的安排下吃了几顿相亲饭，定下来一个男朋友，估计没什么感情，都是应付家里人的，吃饭跟上班一样，一个礼拜吃一吃饭，双方家长先见过面了。
	起初她们谈这个事情还会避开刘岚岚，到后面发现刘岚岚也是知道的，渐渐的，也当着她的面说了，每次这个时候，刘岚岚都会笑笑而已。
	秦末在给刘岚岚上私教课的时候，四下无人，刘岚岚似乎想到了什么，跟秦末说：“我一开始就知道我和吴楠没结果。”
	秦末知道她只是想倾诉，就没出声。
	“吴楠的妈妈嘴巴上说什么都顺着楠楠，楠楠也是傻乎乎的信的，她吃喝都靠家里，工作是家里安排的，拿着的工资还不够她吃顿饭，她也没想靠我，她总是说家里能养她一辈子，她家里人希望她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还不是一通电话就点头了。”
	秦末想在刘岚岚脸上看出点什么。
	刘岚岚笑笑：“她是妈妈的好女儿，每天回到家里先打电话给她妈妈，妈妈亲妈妈爱，妈妈对她最好，从不管她，这么开明的家庭氛围可以让她随心所欲地生活，那为什么家里要给她安排进家里人能查到监控的单位里，不就是在管她吗。”
	秦末没说话。
	“我也不劝她，我对她本就没有希望，所以分手了也不难过。”
	“不难过就好。”秦末看了一眼刘岚岚，那眼神好似在说，你最好是表里如一。
	刘岚岚低头抓起杠铃，咬牙硬拉，自那以后一节课就没说过一句话。
	等林清词忙完工作的事情，后知后觉成了圈子里最后一个知道刘岚岚和吴楠分手这件事情的人。
	她吃到瓜的时候，瓜都烂了，瓜子都炒熟了，一整个交际圈都知道了两人重新做朋友，吴楠去相亲结婚。
	林清词简直是无话可说，她脱离这个游手好闲的生活太久了，以至于忘记了自己曾经和她们还是朋友。
	她抽个空去健身房约课，秦末给她上课，因为很久没有运动，秦末特地给她做了十分钟的拉伸课，林清词一直觉得自己不行，特别是这个时候，她气喘吁吁，秦末连头发稍都没有乱。
	林清词很想放弃来着，想休息一下，但是看秦末这么认真，就没好意思说。
	还是秦末注意到了，让她休息一下。
	运气好的是她注意到吴楠和刘岚岚也来了，几个相熟的人约在休息室里一起吃减脂餐，隔着玻璃门，林清词观察着那两人，还真没看出什么来，她想要么是真的不在乎，要么是两人会隐藏，但是大概率是前者，可能真的是不在乎才会这样。
	“我做不到。”林清词突然说了一句话。
	秦末眼神疑惑。
	“我说如果我是吴楠，我做不到分手了还做朋友。爱过的人，怎么可能分手了没感觉，要么是老死不相往来，要么是恨的要死。”
	“看起来你很有经验。”秦末指的是林清词以前的女朋友。
	“我也没几个，之前留学在国外，情况特殊，不是那个，人都有过去。”林清词也不知道怎么说，一时慌乱，解释起来没头没脑的。
	林清词的过去秦末知道的不多，因为她不问，林清词也不会自讨没趣去挖过去的事情。而秦末的过去，就一个前女朋友，林清词知道的清清楚楚。
	虽然背着朋友说朋友的事情不太好，林清词换了个角度，在能看到两人的地方，对秦末说：“我是说，我不会像吴楠这样，既然出柜了就不应该回去结婚。这是我觉得她做的不对的地方。”
	只是，她们都不是当事人，无法替当事人做决定。
	林清词说：“岚岚以前有跟我说过那么一次，她觉得吴楠太妈宝了。我也觉得，吴楠家里的情况，怎么说呢，看似民主其实封建，看似自由实则控制欲极强，也就是吴楠了一直觉得这样没问题。”
	别人家的事情，秦末不方便说什么。
	林清词迫不及待表达自己的立场：“我不会像她，我现在有你，我认认真真和你在一起，就应该尊重你，尊重我们的感情。我的家里支持我也好，不支持我也好，都不能左右我的决定。”林清词自从知道刘岚岚和吴楠的事情后，其实一直也有这样的想法，她想找时间把这些话说给秦末听，她想在秦末面前刨开自己的胸腔，让秦末直接看到她的心，是为秦末跳动的。这样秦末应该会知道，自己的这份爱有多坚定。
	秦末在这个时候，选择了回避。
	秦末的沉默和林清词滚烫跳动的心乱了节奏，林清词突然觉得自己暴露在空气中的这颗心有些多余，自己的话，自己的行为，都有些夸张，和这个现实世界格格不入。
	林清词收起自己那颗不合时宜拿出来的曾经炙热的心，等它冷却成灰。
	回想起来，秦末好像没有问过一些很蠢但是正常情侣之间都会问的问题，比如，你爱我吗，你会爱我多久，你想和我在一起吗，我们有未来吗，你选择家里人还是选择我……
	林清词指尖发凉，对，秦末一次都没有问过。
	秦末看了墙上的电子钟，“上课吧。”
	林清词木头一样地跟着秦末走，秦末的背影看起来那么近，又那么远。
	打小，林清词就不喜欢电视里的怨妇角色，特别是那种没了男人活不下去，一遍遍歇斯底里追着男主问你爱不爱我你是不是不要我了的设定，她家老人爱看，家中电视里时长放这种片，老人一遍遍看，每次看得入戏，老泪纵横的时候，拿着手帕擦眼泪，林清词陪着老人看电视，最反感的就是这种场景，总觉得，人活得清醒点不好吗，对方爱不爱的，长了眼睛就是用来看，看了知道了，还问什么，不是自讨没趣吗。
	这会儿，她明白了，人有时候太清醒了也不好，她是长了一双眼睛，视力还不差，明显看出来一点，秦末的沉默就是一种回答。

第34章

	34.
	林清词想找个时间，和秦末面对面心贴心地讲一下关于她的爱、承诺、约束诸如此类的东西，她不希望秦末在这个点上逃避。
	只是林清词没想到自己会忙到没时间，上班就是连轴转，下班也无法准时，匆忙开了个会，在回家的车上，还要在群里开个小会议室。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礼拜，秦末好像把之前那次不愉快的记忆抹去了，每天日出日落，一日三餐，晴天下雨，秦末有可能是回避，有可能是不在乎。
	林清词很纠结的地方就在这里，她除了小时候只缺母爱，除了常总常年在外见不到人，大部分的时候，她是被爱包围着，她的外婆住在山清水秀的农村，山后的竹林里是为她养的鸡鸭，为了看她，摸索着坐绿皮车，再转大巴，带来一堆活鸡活鸭处理好的禽类，就因为她挑食，不爱吃肉，变着法子让她多吃几口饭。
	多少次，她被家人抱在膝盖上问她最爱谁，是奶奶，外婆还是爸爸……
	林清词以为爱这个词，是爱了就一定要说出口的，她那么爱秦末，她也以为秦末是爱她的，不然为什么会让自己住进她那个温馨的家，为什么每天早上准备满满的早餐，为什么替她手洗内裤，还关心她大姨妈什么时候来，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事情，秦末先想到的，秦末做的那么多，不是爱是什么。
	所以林清词觉得秦末应该是不习惯开口，不习惯把爱说出来，她内敛而已，林清词表示理解，母语羞耻，爱在心里口难开。
	林清词熬过了艰难的一个礼拜，星期一，她调休半天，入睡前，她特地跟秦末交代过，她要睡到死，不要叫醒她，早饭也不想吃了。
	秦末确实没有打扰她，早上让她舒舒服服地睡到自然醒，一睁开眼睛，屋子里灰蒙蒙的，身边是一团火炉，秦末的背贴着自己的肩膀，耳畔是秦末悠长而均匀呼吸声。
	林清词蹬腿伸手，以为自己真的睡够了本，正在高兴，身边的人转过身，拍了拍她的胸，“还早，再睡会儿。”
	“几点？”林清词猜测自己应该是一觉睡到大中午了。
	七点钟。怎么可能？林清词拿起手机，秦末没骗她，早上七点，她平日里也是这个点被闹钟叫醒，身体习惯成自然，被驯服了，不用闹钟叫也自动醒过来。
	秦末怀里多了一颗乱糟糟的鸡窝头。“我已经被社会驯化了，生产大队的驴都没我这么自觉。”林清词闷声说。
	秦末笑笑。秦末身上有一股舒服的香味，林清词闻到了，清新地像春天下过雨的小溪边刚冒出来的柳树嫩芽。
	按照秦末的习惯，这会儿可能是已经跑了五公里，还洗过澡洗过头，洗掉身上的汗味，再爬上床的。林清词是这样猜测的，她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测没有错，她不但闻秦末的脖子，还闻了秦末其他的地方的味道。
	在她的花园里，有一只敬职敬业的小猪，泥地里拱来拱去，不惜深入森林深处，找到味道迷人又芬芳的松露。
	秦末喘着气，抓过旁边闲置的枕头，放在自己身后，放松下来，等着这只小猪完成她的本职工作。
	林清词这只小猪认认真真尽忠职守地完成了她的任务，一副贪吃的嘴脸，还有些不满，觉得今天的工作太轻松了，没发挥她往日的风采，她回头一想，是上班太努力导致家里这边多日未打卡，以至于家中花园水土流失，她想了想，决定再加个钟低头开垦。
	秦末劝她适可而止，虽然掘土的工作很快乐，但是还是要注意劳逸结合。秦末轻松把这根青葱从地里拔起来，葱白刚出土的时候，身上不带一点泥，白白嫩嫩，还带着清晨的朝露，秦末看了看时间，掐住林清词腰上最细的地方。
	林清词把秦末当摇摇车，闭上眼摇啊摇的时候，林清词想起秦末练臀桥，那么细那么劲的腰，轻松顶起80公斤，屁股发力的时候崩地紧紧的，两条腿全是力，到达顶峰的时候，腰收紧，腹部肌肉快快分明。秦末的练臀日做臀桥一般都要来5轮，一组20个，练完半个小时就过去了，每个动作都不拖泥带水，再大的重量都能做到标准漂亮。
	林清词恍惚想起来，自己好像才55公斤啊，还没几个杠铃片轻。
	林清词彻底地拉伸开后，脚丫子都软了，她翻了个个，秦末问她饿不饿想吃什么：，林清词回味了一下：“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秦末又洗了一次澡，林清词不想动，秦末给这个瘫痪儿简单擦了一下。林清词趴在枕头上，屁股朝天，没羞没燥的，她眨着眼睛对秦末说：“你一定很爱我。”
	秦末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擦干净。林清词得到了植物人同等级的待遇。
	“我们约定一下，以后你学着说爱我，下次我问你你爱不爱我，你就想都不用想给我标准答案。”
	秦末没明白她的意思。
	林清词抓住秦末的手腕：“如果我问你，你爱不爱我，要不要和我在一起，你就回答，爱，要在一起。”
	林清词看着秦末说：“我爱你，你爱我吗？”
	秦末在许久后才说：“我爱你的。”
	“不要加的，就三个字。”
	“我爱你。”秦末说的很轻。至少没有林清词那么大声。
	林清词咬了咬牙，她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她却不满意，她不懂哪里不对，她就觉得这个答案不是她要的，是秦末回答的声音不够坚决吗，是秦末迟疑的那几秒吗，还是什么，还是自己的耳朵不好使了，为什么听到的三个字变味了。
	林清词吃过早饭出门，秦末问她去哪里，林清词低头找车钥匙，说：“跑步。”
	秦末看到她脚上穿得是双平底鞋，不是能跑步的那种。
	‘
	林清词带着一股气下楼，去路边等网约车，上车后她的气散的差不多了，还是觉得自己欺骗秦末不对，她发消息给秦末解释：“我没去跑步，约amy吃午饭，她说很久没有约我吃饭了，吃完饭我直接去公司，中午不用等我。”
	秦末发来一句话：好的，晚上下班我去接你。
	林清词咬牙切齿回了一句：行，等你，我爱你。
	秦末看到那三个字，好几次点了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过来三分钟，她还是回过去三个字，我爱你。
	林清词觉得这是好事，至少，她愿意打这三个字了。
	林清词跟叶圆圆抱怨秦末的毛病，不肯说爱，回避说爱，像吸血鬼害怕阳光这样害怕谈及未来。
	叶圆圆速来是劝分党，不管对方说什么，她就一个字，分，分，分。
	“我觉得你配不上我教练，她那么好的人，配你可惜了。”叶圆圆摇头。
	这话可以说是把林清词贬低的一无是处。林清词能不气吗，她问叶圆圆：“以前的事情你就忘掉吧，我们现在在一起这么久了，你还是这句话。”
	“你是第一天认识她吗，我认识她很久很久了，秦末是一个看实际行动胜过听甜言蜜语的人，你嘴巴上吧唧吧唧地说爱她，你表示了吗？”
	“什么意思？”林清词不高兴了。
	“你觉得她没说我爱你好宝贝我要跟你一生一世就是不爱你，但是你做什么了，你拿出什么实际行动了吗？”叶圆圆手指勾勾，林清词不情愿但是还是拷过来，叶圆圆掐住林清词的脸蛋：“你这个小东西，你说说看，秦末问你要过什么，你住她的房子，她这么美好的身T白给你，她还每天给你做营养餐，照顾你起居饮食，你就差做上门小白脸，占了便宜还给我装委屈。小白脸要有小白脸的认知，你就好好伺候她，让她开心，不行我就给她介绍一百个新情人，肯定有人不会每天巴巴巴巴要她说这种肉麻的话。”
	林清词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人手里逃脱，她不懂叶圆圆都三十了，行为还这么幼稚，捏脸？小朋友都不玩这个。
	“我认真的。”
	叶圆圆也是认真的：“我和你说实话，你和她在一起也就几年几年，开开心心玩玩就过了，到了年纪，常姐给你介绍个门当户对的男人，你和这个男人结婚生孩子住着家里买的半层大平层，他一套你一套，中间打通留个门，下半辈子过着这样的日子，秦末做你的前女友变成美好的回忆。”
	“你到底是不是秦末的朋友！”林清词怒了。
	“是，我要做她这辈子最好的朋友。”
	“你是她朋友你这样劝分，你有没有良心，有没有道德，你就是缺德！你不是人。”
	叶圆圆笑的不能自控，花枝乱颤，“你是小朋友吗，还在上幼儿园是不是，林清词小朋友，下课跟着姐姐走，姐姐带你回家看动画片。”
	“我认真的，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我没有考虑你说的这些相亲结婚婚后生活，我和秦末表白在一起是冲着一辈子去的，而且，你都不知道她有多好，我跟她过日子，每天都舒舒服服的，我不用说话，她都知道我要做什么，我对她也一样。我怎么可能放着这种好日子不过，去忍受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更何况，你说的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我身上，我不会考虑。”
	林清词白皙的脸上因为生气而涨地通红，她这次是真的动了怒气：“我从不拿自己的感情开玩笑。”
	林清词再也不想看叶圆圆一眼，她一把撩起自己的包，大步离开。
	叶圆圆有种被狠狠甩耳光的疼，她看着林清词急急忙忙地走好几次想开口留她，错过了开口的机会，只看到林清词的背影。
	“这人，怎么从小到大都没变化。死脑筋。”叶圆圆无比后悔自己刚才一股脑说太多，她是个成熟的社会人，既然是社会人，就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和林清词再亲近，也终归止步于朋友，她以为林清词不在乎的，恰恰是林清词最在乎的点。
	“完蛋了，我没朋友了。”叶圆圆又想咬指甲，结果一看自己手上的指甲，做的实在是太好看，好看到她宁可咬碎了牙齿，也舍不得破坏它。叶圆圆决定再去之前做美甲的美甲店，在那边充个一万块。

第35章

	35.
	秦末打开系统后台，在自己的待处理信息里看到一个让她意外的约课信息，预约课程的人是常总，秦末点开后鼠标一直悬浮在确定按键上她迟迟没有点下去。按理说常总是她的学员，常总约课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只是今天她莫名有些心慌，有一种无形中的感觉抓住她的五脏六腑，然后就那么轻轻地提在半空中，叫她不知所措。
	她最后点了确定，处理完常总的预约，她到楼下点了一份加倍浓缩的美式，心不在焉地和咖啡馆老板聊了一会儿，咖啡馆老板也看出她的反常，问她是什么情况。
	秦末就是说不上来，大概是第六感在作祟。她好几次想跟林清词说这个事情，但是开不了这个口，中间林清词发来好几条消息，她一如既往地粘人，分享欲超强，她喜欢把工作中的点滴如数传给秦末，似乎想用这种方式占据秦末的生活，让她时刻想着自己，感受着自己的感受。
	秦末一直是一个内敛的人，在遇到林清词之前，秦末和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她接受身边人的积极的亦或者是负面的情绪，她是那些人生活中的垃圾桶，她沉默且情绪稳定，随时有空，善于倾听，还能给与客观的意见，朋友们谁不爱她呢，但是她不会主动的去和任何一个人做这种事情，无聊到手下在开会的时候说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林清词都要在第一时间发给秦末，再配上一个幼稚的吐槽。
	秦末的生活一直被林清词打扰，手机时不时会传来的一个叮咚，就有一个小小的林清词在秦末眼前跳一下，提醒秦末，有一个人，在这个城市的另外一个头，不断地想着自己。
	秦末点开手机，是林清词发来的照片，林清词在高高的办公楼顶楼她自己的办公室里，抓拍到一张飞机从远处飞过的照片，传给了秦末。
	秦末抬头时也看到一架飞机，只是飞的很高了，差点要看不到，拍下来就一个白色小点点，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林清词拍的那架，她抓紧时间拍了一张，回传给林清词。
	两张照片的对话，让林清词反复看了好几遍，她觉得她和秦末已经在某种意义上达到了灵魂的默契，都不用文字描述了。
	这一天事情也特别多，课安排的满满的，秦末索性就不开口了。
	到下午，常姐在约定时间前三分钟推开了门。
	“常姐，店里做了一些改动，今天课程安排到私教教室，您有一阵子没来了，我看到上次约课还是四个月前。”秦末领着常姐到私教教室，自见了面的那刻起，秦末能感觉到常姐在打量着自己，只是秦末选择了回避，实在是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
	常姐依然是之前的温和态度：“出了个小意外，回老家休息去了，原因清清应该有跟你说过吧。”
	秦末没想到她说得这么直接：“我听她提起过，您生病的时候她非常担心。”
	“不是什么大事情，本来都不想告诉她的，谁知道她不问到答案不罢休，她就是瞎操心。”
	“她非常在意您。”秦末刚说完，就对上常姐锐利的眼神，心重重一震。常姐常年身居高位，秦末即使不是她的下属，也被她震慑到了。而常姐也没有掩饰自己的来意，她就是来和秦末谈的。
	秦末很快恢复了，她摆出专业的态度，看了看手表，即便是对眼前的人来意不明，但是这是她的上课时间，再大的事情，她都要放一边。
	她拿出给常姐准备好的课程安排。
	今天是常姐恢复训练，她安排的训练项目不多。
	常姐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圆圆跟我说的是她现在住你地方？你住的很远吧，为什么不搬去我给她买的那套公寓住？”不是秦末多想，只是常姐的话里态度不明显，可以理解为对林清词的关心，也能理解为是一种质询。
	秦末看着仪器的时间，双手背在身后，说：“我们没讨论过住谁地方，她没提，我也没考虑，然后她就搬到我家里住。我家是有点距离，但是上班的路开顺了，也不会堵车。她没因为这个迟到过。”秦末想不出更好的词，只能有什么说什么。
	“你不用紧张，我就是好奇，来之前抓了圆圆给我解释了很多，我才开了眼界。我年纪大了，很多时候跟不上新鲜的话题，你们年轻人一会儿爱女人，一会儿爱男人，爱来爱去的，都不先和家里打声招呼。对了，她自己的房子放着出租，去你家白吃白喝么，那她有给你分担生活支出吗？”
	问到这个详细吗？“她说她的账户没钱以后还有以前欠的一屁股债，所以工资要先还欠的那些信用卡，房贷没让她还，不过她有给我生活费。”
	常姐坐在海绵垫子上休息，做完一个项目，已经有些吃力，她看起来是不准备马上就进入下一轮。
	“她之前的日子过的一塌糊涂的。你根本不知道她怎么过日子的，请客吃饭一个月能花好几万，她那些所谓的朋友，有几个是真心是对她好的。”
	秦末没有出声。那是之前那个她不认识的林清词，一个全然陌生的人。
	常姐看她一眼：“她小孩子心性，想到什么就去做，好也不好，不能一辈子都当小孩子。秦教练，你不一样，我看到你的时候就在想，这一代的年轻人里很少有能像你这么能吃苦的。她和你真的不一样，她在蜜里长大的，和你这样靠自己打拼出来的，就是两个层次。”
	“那没有，她很独立。而且吃苦也不是什么做人的必要条件，能舒舒服服地过，谁想吃苦。”
	“我也是矛盾，希望她能像你这样坚强，又觉得没有必要，她就做她自己就好了。”
	“是啊。”
	常姐笑了笑，两人中间有了一段时间，常姐不开口，秦末也只管上课的事情，不说废话。
	在结束后，常姐说：“那你有想过和我女儿的将来吗？你们会做类似于结婚的事情么，要不要孩子这些问题你们谈过没有？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约定的。我以前想的就是我女儿找的对象是男人，谈到同居的程度了，那我现在应该先了解一下对方，找时间让双方家长见个面，好好谈一下未来的规划。”
	在常姐说这些话的时候，秦末在课程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她把本子调转方向头，同时把笔递过去：“这些是应该考虑到，但是实话说我没想那么长远，那些太遥远的东西，可能要看时机到了，自然而然就会谈到。”
	常姐说：“在我们那时候，我和我爱人是别人介绍见面的，见面后就开始谈孩子，谈房子，我刚工作，在单位里就被领导看好，我担心结婚生孩子影响我工作，就跟他把话都摊开讲明白，能接受在接下去谈，接受不了就赶紧见下一个，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秦末笑容有些勉强，她明白常姐话里的意思。
	常姐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过于激进，她已经感觉到眼前的人无形中竖起了一堵墙。
	秦末另起一个话题，她反问常姐：“常姐，清词的将来如果是真的跟我在一起，你会接受吗？”
	“你要我一句话真心话，我就告诉你，我不会支持，我也不认同，毕竟，我也不能免俗。”
	秦末捏住了手心，手心不知道何时满是汗水，她一个不出汗的人，因为高度紧张才会手心冒汗。
	她仿佛听到自己的叹息，那似乎是一种失望，同时心中有一个声音在说：果然是这样的。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本来她心里设定的答案就只有这一个，她预设了一个充斥着不会不能接受这类表示否定的答案，当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地失落。
	下课之前常姐跟秦末说：“你也不用因为这个原因而不排我的课，我也是刚知道，很好奇，有很多问题想问你，后面就不问了。”
	秦末说：“生意归生意，那下一次课程能安排在什么时候？”
	“今天刚结束就要拍下一节课了吗？这么快？我最起码要休息一个礼拜。”
	“最多休息三天，不能断掉，您经常来，我给您制定的课程也能循序渐进地来。”
	“行吧，三天后吧。”常姐换好衣服，刚好对接上她的司机来接她。
	等送走常姐，秦末接到了叶圆圆的语音，不用猜，她也知道叶圆圆想跟她说这个事情。
	只是，这个电话打的还是晚了。
	等接到电话，叶圆圆急急忙忙说：“阿姨是不是去找你了，我刚才听叔叔说她去上健身课，我想也不想就知道去找你了，就是昨天她问了我很多问题，我没办法只能都说了，但是不该说我的一句都没有说，阿姨怎么样，阿姨没有骂你吧，不会骂的，阿姨什么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女儿和女人同居这种小事算个屁啊。”
	“amy，没事了，常姐刚上完课，她只是来上课的，顺便和我聊了一些。”
	从秦末的声音里，叶圆圆只感觉出平静，那说明什么，那应该是一场轻松愉快的会面，说不定……叶圆圆眼中迸发出光亮，她语气激动地说：“阿姨是不是很喜欢你，她接受你认同你祝福你们！你们不就可以在一起了？我的老天，我的教练这是嫁入豪门了吗！”叶圆圆在沙发上狂跳起来。
	秦末因为她的高声尖叫而把手机拿离了一些，等那边安静了一下，秦末说：“停停停，你在说什么。没有的事情。”
	“那她说了什么，她表态了吗？”
	“没有表态也是一种表态吧。”秦末平静地说。

第36章

	36.
	“她家里很好搞的，阿姨啊在我心中是超级超级伟大的女性。”叶圆圆晃了晃脑袋，手机屏幕滚烫的，她换一个耳朵接，“然后她是一个很成功的女性企业家，肯定不能是个狭隘的人吧，一定能接受啊，主要是你了，你的态度很重要！快，站到阿姨面前，坚定地告诉她--请把你的女儿交给我！去吧，皮卡丘。”
	秦末哭笑不得。
	叶圆圆不肯挂断电话，她有太多话要说了，话多的要溢出来，她没别的人可以分享，秦末是当事人，更是她最好的分享对象。
	在这件事上，她可太有话语权了，林清词是打穿开裆裤的年纪就玩在一起的发小，小时候她妈好几次想把她丢到林家，把林清词抱到自己家里，来个狸猫换太子。在她很小的时候，她刚有点记忆，她就听见自己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偷偷地教刚会说话的林清词一口一个爸爸一口一个妈妈，连哄带骗，一点都不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林清词就等于是她亲妹妹。如果将来有一场婚礼，除了要作为姐姐的身份站上去讲话，她还是最重要的媒人，她介绍了这两人认识，让两个原本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一个在天南一个在地北，八杆子打不到的人，巧妙的结合在一起了，这杯媒人酒，她必须喝。
	然后的然后，她还是秦末的好闺蜜好朋友好学生好客户还是眼光独到把她挖掘出来推给大家的伯乐。
	她想想都觉得自己太重要了。要真的有一场婚礼，她必须站在聚光等下，主持人介绍她的时候挂在她身上那一长串的身份要一口气说完……
	秦末揉了揉发胀的额头。
	“啥，我还没说完呢。”叶圆圆才说到婚礼开始她的站位问题，还没说到其他呢。
	秦末说：“我想，你想的有点太多了。”
	“那啥，我这不是替你们高兴吗，你知道吗，我的好秦末，当初我奶奶带我找过一个大师，大师看了我的八字，算出我这辈子要单身，我不是迷信的人，但是我现在年纪越来越大了，我开始把这段记忆翻出来反复地思考，万一是真的有点玄学东西在呢，那算我这辈子单身吧，我更要看到你们幸福，你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我虽然没对象，但是我就一下子有你们俩了，我们三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那个大师可能不准，你要不换个大师。”秦末挑了个最不重要的话题。
	“我奶奶也是这样说的。”叶圆圆依然乐观，“别转移话题，你和林清词那个死小孩都同居了，接下去按照常见的流程，下一步就是得到双方家长的祝福，再被社会肯定，然后你们两人各自在自己的事业上发光发亮，共创佳绩，再养条狗，养只猫。”
	秦末说：“我们才刚开始没多久。”她没有想过她和林清词能走那么长远，她现在能看到两人的明天，后天，下个礼拜，但是看不到那么远，也可能是她不想去看，也可能是她根本想不出来。
	叶圆圆忍不住谈起，因为她认识秦末的时候，秦末和那个萧萧在一起，萧萧就是屁大的本事没有，唯独在画大饼这件事情上做精做强的人，她给秦末画了无数个大饼，现在叶圆圆想起来都能脑补出到那个画面，就是未来的某一天，一个脸上打着马赛克的人，和秦末一起吃饭，马赛克一直在抱怨，秦末时不时道歉，马赛克问秦末能不能别总是在忙忙忙什么时候有空陪自己出去玩，秦末认真查了日历说下个礼拜有两天的时间空，马赛克开口让秦末去安排旅游做计划，要轻松要玩的好要吃好喝好住好点的酒店别累到太阳太晒的就别出门了，秦末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以最快的速度把形成安排出来，马赛克才满意。
	这日子有啥好过的，叶圆圆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但是秦末当时和那个萧萧在一起的时候，只要不分手，肉眼可见的一辈子都要过这种日子，秦末还过的很开心很甘愿。叶圆圆有个念头一闪而过，这秦末总不能是个抖m吧，就喜欢吃苦？
	以她对林清词这个死小孩的了解，林清词除了情商低嘴巴直说话难听，其他的时候林清词哪里让秦末受过这种委屈。
	秦末说：“我和她没有想过那么长远，我想的是，在一起的时候认认真真谈，用我的真心换她的真心。至于以后，我可能是个悲观主义者。”
	“哎哎哎，这有啥，教练，我们这代人呢，就是洒脱，爱就是爱，那，谈恋爱的，就是最舒服的状态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都是虚的，他们又不替你过日子对吧，我今天打电话给你呢，就是问问阿姨的事情，没别的意思了。”
	秦末结束了对话。
	电话那边没了声音，叶圆圆的手机放在桌子上，开着免提，她开外放，除了自己要听，还想让另外一个人听。
	有个乌漆嘛黑的脑袋抵在桌子上，一动不动，跟死了一样。过了一会儿，黑脑袋慢慢抬起头，是林清词，她看向叶圆圆的神情有些复杂。
	叶圆圆嗅到了空气中的悲伤，是面前的林清词散发出来的，好好的咖啡馆都变得emo起来了，窗外，是入梅后雷阵雨要来之前的那股子烦躁。
	叶圆圆说：“我该说的都说了。”甚至很多都是她被为了林清词说的，不然，她才不会说那么肉麻的话。
	“别说了。”林清词本来就不想谈这个事情。她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不要问，不要追问。但是她没忍住，她想让叶圆圆帮自己说几句话，结果更惨了，让自己沦为那种大街上抱着一堆广告的没眼力见的推销员一样的人，也不管别人怎么想，就一股脑的去追着塞广告，太不体面了。
	“你们平时相处没出什么问题吧。”叶圆圆预料到这个下午茶应该要吃蛮久的，追加了咖啡喝蛋糕。
	林清词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说：“我不知道什么叫不好，但是我可以肯定，我们在一起相处的很好。”
	“那是，幸福的是你，和秦末在一起谁不幸福，她做饭又好吃，家里收拾的又干净，情绪价值满满的，开心的时候和她分享会更开心，难过的时候她随时会用宽阔的胸怀包容你……”
	“喂喂。”林清词真的被包容过，而且这份胸怀现在她独有的了，所以她不想听到别人说起来。
	“那就是夜生活不和谐！”叶圆圆一边扫视林清词上下，一边啧啧啧。
	“我们好的很。”这点林清词真的有信心，不是她妄自菲薄，她相信她除了用力，更多的是用心。
	叶圆圆咬着吸管，在吸管上咬出了密密麻麻的牙印，这个时候有个人走到叶圆圆旁边，两人同时抬头看过去，不认识，是气质美女，年纪有点大，叶圆圆看看林清词，林清词看看叶圆圆，茫然，不解。
	美女主动介绍自己，是这个咖啡馆的老板，想问一下她们的感受，还有消费的体验，对这个咖啡馆有什么意见。
	叶圆圆就是随机挑了个方便的地方，心思不在这里，咖啡没喝出啥味道了，蛋糕还好，就吃了两口已经是对它口味的肯定了。她随便敷衍了几句。
	走之前老板还加了叶圆圆的微信。叶圆圆的表情写着：多大点的事情也值得坐这么久才走！打扰我们说话！
	等人一走，叶圆圆马上把她设置成仅聊天的权限，嘀咕着：“加的都是天天来发广告的，朋友圈都没几个活的内容。”
	林清词用小指头挖了挖耳朵，她眼睛不瞎的话，那个老板刚才看叶圆圆的时候，是看美女的眼神，是对叶圆圆有意思的。
	林清词突然回忆了一下，叶圆圆好像从来都不缺这种各种理由要挤进她的朋友圈的好友，当她还是一个圆溜溜的胖子的时候，就有一些学姐莫名其妙想照顾她，等她脱胎换骨到现在的大美人，加的人更多了，只是男的可能近身机会都没有，女的还稍微得到一个仅聊天的位置。
	林清词拨弄了一下吸管，她看了看叶圆圆，对方看着自己笑，眉眼因为笑变成了弯弯的拱桥。看到叶圆圆的这个眼神，林清词也没心思想其他事情，她收起桌子上的电脑：“那今天的话题就聊到这里，我先回公司汇报一下。”
	“你消气了没？”叶圆圆抓着林清词的手不让她走。
	林清词早不是那个瘦弱不堪的小鸡崽子了，她现在有的是力气和力气，她居然在叶圆圆的两只手一起握着她手腕的情况下，还有余力收拾东西，背好书包，站起来。
	叶圆圆不得不放手让林清词离开，但是她的话还没说完：“我觉得吧，教练肯定是她的顾虑，但是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你努力点不就行了，问题你去解决，责任你去承担，所谓实力越强责任越大，存款越多责任越多……”
	“我先走了，我打了滴滴，不能让司机久等。”林清词加快脚步逃离咖啡馆。

第37章

	37.
	这个月林清词第一次拿到了绩效奖金，税后五位数的进账躺在她的银行卡里，曾经她请朋友吃饭，买单结账的钱就比这个多，现在这是她辛苦了一个月换来的工资。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心情有些复杂，三分骄傲，三分惆怅，三分后悔，还有一分，是沉甸甸的。
	她此刻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打电话给秦末，秦末这次立刻就接了，“怎么了？”上班时间，林清词很少打电话给她，除非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商量的。
	“我今天收到了上个月的工资，税后两万八。”
	“恭喜恭喜，这不应该是开心的是吗？为什么听你的口气，反倒是不高兴的样子。”
	“只是觉得钱好难赚，原来钱这么难赚。那时候钱随随便便就给出去，花到哪里去了都不知道，现在想起来就觉得真对不起你。”林清词这会儿趁着会议的间隙出来放风，她转身的时候对上玻璃墙上自己的倒影，不敢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她怕自己会用谴责的眼神看那个镜子里的自己。
	秦末轻笑，这种话换个人来说一定会被她当笑话看，但是这话是林清词说的。“那时候你还不认识我。”
	“也不是这样说，如果我那时候省着点，说不定能让你过上吃香的喝辣的好日子。”林清词嘀咕着，那些花天酒地的日子，她把好东西都给了那些所谓的朋友，秦末认识她的时候，都没带秦末去吃米其林。“不像现在，我穷的叮当响，做你的小白脸吃，吃你的喝你的，难怪你看不起我，也怪我没本事。”
	“又在脑补什么，没本事的小白脸，晚上想吃什么？我下午有空，为发工资这件事情庆祝一下。”
	“上次做的咸蛋黄丝瓜很好吃，那个汤很鲜，熟醉龙虾怎么样，会不会太麻烦了，洗起来很累的，还是不要了，万一把你累到了……”林清词把脑子想的都说出来了，她说的起劲的时候，她身后的人听的起劲。
	“行，早点下班，我在家里等你。”
	“没了你我一定会死的。”被宠到了。
	“别说胡话。”
	“童言无忌，爱你，你也是爱我的对吧，我要确认一下。”
	“嗯。”秦末轻轻回应了。
	林清词反复打开短信，看自己的工资，确定这个钱，是真的到账了。
	下午，林清词的日子就有点不好过了，她恨不得长双翅膀飞回家，她能想象到秦末在厨房里为她忙活，她甚至能靠想象脑补出一阵阵香味，这个破班就有点难熬了。偏不巧下午没事干，也没外勤，她想找理由跑也跑不了。
	方秘书自然成了她的聊天对象。
	林清词不忙，是因为常总要回归了，很多业务本就不是林清词能做的，林清词临危受命，学习摸索成长，尽管是有些吃力，至少有进步，等真正的老大回归，林清词的工作也会调整，所以这段时间反而像台风来临前的真空期。
	方秘书不一样，不管谁做老大，她都是秘书，都有的忙。
	林清词也不是空手来的，替她点了两份咖啡。
	方秘书略带疑惑甚至有些防备的眼神看了看她和她手里的咖啡，说了声谢谢。
	林清词说：“谢谢学姐手下留情，这个月我才能拿到全额工资。我有了钱了，自然要回报你。”
	“那我心安理得收下了。”方秘书插上习惯开始大口猛吸，脑子糊的时候来一杯冰美是最带劲的。
	“学姐，我能大胆的问一个问题吗？”
	“不能。”方秘书似乎猜到了她要问什么，“公司有规定，不能交流有关工资的事情。”
	“行吧。说明你的工资比我高。”林清词也是闲的，替她调整了一下桌子上的东西，方秘书马上把东西都摆回原来的地方，“你别动桌子上的东西。”
	林清词手里的小摆件干脆不放回去了，在手里转着玩，她说：“常总什么时候回来？”
	“马上了，应该就是这个礼拜。”
	“那我以后干什么，她给我好几个单子，都是已经谈的差不多的，我就是去走个过场，至于那些刚起步的项目，连个会都没开上，都在立项起步阶段，我也没发挥作用。”
	方秘书抬起头，她观察着林清词的表情，想从她的脸上看出她的想法：“所以，你是想谋权篡位？”
	“我振臂一呼，你会背叛你的常总跟着我走吗？学姐，你每天在看什么，为什么脑子里都是奇奇怪怪的东西。 ”
	“甄嬛传啊，你不看的吗，我一年能看三遍。经典台词我都能倒背如流。”
	林清词把小摆件放回方秘书的桌子上，这次，她还是故意把小摆件换了一个地方，马上就有一只手过来把她乱摆的东西放回正确的地方。
	两人同时看向那只手，“妈？”“常总。”
	“别乱动桌子上的东西。”说给林清词的。
	林清词耳朵痒痒的，她再度加深了怀疑，学姐才是常姐的亲生女儿吧。
	“你有空别耽误小方上班，到我办公室里坐坐，我有话要对你说。”常姐先是把要交代的事情交给方秘书去做，然后把林清词叫到了她的办公室。
	这次林清词坐下来的时候有点拘谨了，她不再是那个桀骜不驯的女儿，她现在是个为了每个月的工资认真听话的员工。
	“这个月的工资发了？”
	“嗯，刚收到。”林清词环顾办公室一圈，她以前都不愿意来这个办公室，哪怕来了，也是坐立不安，大概是因为那时候她心里怀着不甘心的情绪，现在她感觉自己像个大人了，大人不考虑那么多心思，大人只想保住自己的工资。
	“我知道这点钱你不够花，我也不能在工资上给你加钱，到了年底，我给你发一笔可观的年终奖，这个权限我有。”
	“能加多少？”林清词没放过这个重点。
	林清词这幅立刻为钱折腰的嘴脸，让人不忍直视。
	“……”常姐看了看她，脸红润有光泽，人也比之前结实有肉了，看起来精气神十足，“你缺钱花？”不应该啊。
	“钱，谁会嫌少，钱当然是越多越好，而且，赚钱这事情嘛，不寒碜。”
	“也不能乱花，你和她……咳咳，秦末把你养的很好。”说完，常姐顿了一下，她想过不戳破这些事情，年轻人的事情，她不该也没立场去干涉，但是这会儿，她不知道怎么就轻轻松松的把这话说出来了。
	“嗯，她对我很好。我以前习惯性失眠，每天晚上都睡不着，吃药也不管用，她帮我把作息调整过来了。”既然都到这里了，林清词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不知道你以前失眠。”
	“也是，我每天跑去蹦迪喝酒，我不失眠谁失眠。”
	“我刚才不是故意偷听你和小方的对话，但是我也听到了一些你对现在工作的不满，是我给你的压力太大了，还是你对现在的工作有什么不满。”过去的几个月，那个意外降临又突然离开的孩子，对她产生了不小的冲击，虽然对这个不成型的孩子没有太多感情，但是身体上的激素变化，让她在面对林清词时，态度也有了新的变化，毕竟林清词是她艰难保住经历了九死一生生下来的，自打从她身上掉下来，她就忙到忘记了这孩子，孩子一下子长大了，变得陌生，多少也有她自己的一份责任。
	“我想知道，你对我以后的工作有什么安排？你不能说就为了让我呆在你眼皮子底下，把我放在这个不上不下的位置上。”林清词这段时间过的又忙又憋屈，她不想忙的一点意义都没有，她来工作是被逼着来的，她没的选，毕竟她长这么大，只花钱没赚过钱，别人给的钱自然能收回去了，只是她不想浪费自己的时间，特别是看到了秦末的努力和奋斗，秦末在认真生活，她不能自己每天这样混日子。
	“我以前从没有认真问过你的意见，回想起来，都是我在替你做主，现在我的身份是你的领导，你是我的员工，你告诉我你对自己的未来有什么想法？”
	这句话正是林清词想要的，林清词情不自禁的紧张起来，用力握紧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手心抓着一把汗水。
	从办公室走出来以后，林清词整个人都跟魂被抽走了一样，她轻飘飘的走，从方秘书的办公桌面前轻飘飘地闪过。
	方秘书在那一刹那的伸手抓住了林清词，“小学妹，我看你脸色不对啊，你眼神都飘忽了，人呢，魂呢，快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常姐刚才跟我谈人生谈理想。”林清词五官失去了控制。
	方秘书更是惊讶：“啥？我没听清楚，你刚才说的是，常总和你促膝长谈，沟通了未来的打算？”
	“比这个还多，多的更多。”林清词回头看向那扇紧闭的办公室大门，她第一次说那么多，说的口干舌燥，说到心跳失去了控制，她不是一时兴起才想说这些，和秦末在一起以后，她就有这个念头，她想和秦末有共同的节奏，一起工作一起攒钱，好像唯有这样，秦末和她的联系才能加深，她才算是真正的融入到秦末的生活中。
	林清词收到工资以后，给她和秦末的家买了一套餐具，来自她很喜欢的涂鸦画家，有猫有狗有会微笑的太阳，跟小孩子一样的品味，但是她莫名就觉得那个柠檬黄的颜色很温暖，像秦末，躺在窗户上睡觉的猫很像自己。
	秦末接过林清词递过来的礼物，一整套餐具，很重，她挨个打开，餐盘的颜色用的明亮的黄和温暖的橘，不像是林清词会选的东西，但是是此时的林清词传达过来的感觉。
	秦末已经在准备晚饭了，熟醉的龙虾做了一大盆，两人都喜欢吃冰镇的，上面改了一整层的冰块，光看着就能流一斤口水。冰镇的酸梅汤也准备了一大壶。
	更别说各种热菜冷菜铺了满满一桌，一看就是大工程。
	林清词不敢相信：“这么多菜我吃不完。”
	秦末无奈地笑笑，她还来不及说话，好几个熟悉的身影连贯从厨房走出来，“谁说就给你一个人吃的，我们也出了力的，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是我做的。”说话的是刘岚岚，要说有哪里不一样，就是她最近养起了长发，头发绑成马尾，黑色的T恤外面套着个围裙，那是林清词专属的，上面还有只穿西装的小熊，和刘岚岚一点都不相配。
	吴楠紧随其后出来，“我虽然没干什么活，但是我出钱了，我买了只6斤重的黑刺，给大家做饭后甜点，大家敞开吃。”
	叶圆圆也在，她来的时候买了一大捆的鲜切花，也算是出力了。还好秦末家有一个超级巨大的垃圾桶，比她腰还粗的花束刚好可以放进去，意外的，透明的垃圾桶配进口的鲜花，很和谐。
	林清词的惊喜被剥夺的一干二净，她委屈的看着秦末，秦末摸摸她脑袋。
	林清词把脑袋抵在她的肩膀上：“我以为我是你独一无二的存在，原来是每个妹妹都有份。”
	秦末用自己的鬓边轻轻摩擦着她的头顶：“那怎么办，人都来了，我总不能都赶走吧。”
	“把她们都杀了吧，你别管，只要在旁边看着，我负责出力。”林清词说。
	秦末忍不住笑出声。
	就一会儿的功夫，刘岚岚像变戏法一样变出一瓶冰镇过的香槟，秦末把尘封多年的香槟杯找出来，这还是从前的一个客户送的礼物，她没过过那种精致的生活，一直闲置吃灰，没想到居然有那么一个机会派上用场。
	刘岚岚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其他人坐着，她站着：“我没想到今天大家都有空，我想就趁着这个机会，给大家说个事情，也让大家有个准备，我下个月就要订婚。”
	“噗！”叶圆圆没忍住，把嘴巴里的香槟喷了出来，坐在叶圆圆旁边的吴楠眼睛像被吓到了，眼睛睁得圆滚滚的，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刘岚岚。

第38章

	38.
	面对所有人不敢置信和惊讶的目光，刘岚岚完全不在意自己丢下的炸弹到底有多大的杀伤力，她耸耸肩，姿态轻松，“在座的各位，有什么意见？”
	“意见谈不上，就是震惊，不理解，不懂，啊，为什么？你爸妈又不催你，你也没那压力，谁会催你去订婚，你奶奶？”叶圆圆惊讶到开始胡言乱语了，其他人去结婚她都没那么惊讶，刘岚岚不一样，她家里人开放包容，她争取到了婚姻自由人生自由，可以说是有资格随心所欲的活着，何必这么想不开呢。
	和叶圆圆的滔滔不绝成明显反差的是，吴楠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下巴都掉了，这会儿闭上嘴巴，默默地低着头看着盘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岚岚先是看了看她吴楠，只能看到吴楠的头顶，然后是看向这里唯一提问的人，“amy姐，婚先订着，结不结还是个未知数，只是我对象我会经常带出来玩什么的，怕大家到时候一个个惊讶过去，我还要挨个解释有些麻烦，我就想索性在这个时候一次性和大家说清楚，提前打个预防针。”
	“男的女的？”
	“我们国家还没允许同性结婚吧，那人你也认识的。”刘岚岚说了个名字，叶圆圆点了点头，她认识，能玩到一起的，都是家境差不多的，“那你是和他形婚？还是真的？”
	“我不开玩笑的，先相处，适合就结婚，不适合就算。但是这个订婚酒席会让大家吃饱喝足的。”
	“我才不稀罕这顿饭。”叶圆圆用眼角扫过身边低着头在走神的吴楠，心里一狠，手在桌子底下掐吴楠的大腿，吴楠吃疼，情不自禁的喊了出来，发现大家都在看自己，忙笑了笑。
	“恭喜。”她只能说出这两个字。
	吴楠自从和刘岚岚分手后就一直在接受家里的安排去相亲，每个礼拜固定有一到两次去吃一顿相亲饭，吃饭的次数多了，她甚至失去了味觉，哪怕是去大餐，也吃不出菜的好坏，纯粹是应付，她其实有点害怕相亲，害怕回家，更害怕未来这个词，她有的时候很想告诉家里人，她不想相亲了，可是自小养成的性格让她无法对家里人说出这些话。
	突然听到刘岚岚要订婚的消息，她先是惊讶，然后是茫然，她不懂，是的，不懂。
	刘岚岚的生活是她向往的那种，没人可以活得比她更潇洒和自由，那为什么要去听家里人的安排，她又不是自己，自己是身不由己的，家里安排的没办法，刘岚岚完全可以选择不结婚的啊。
	秦末担忧地看向刘岚岚，刘岚岚一脸坦然地面对她，在她眼里，秦末看不到一点阴霾，让秦末松了一口气。
	林清词注意到两人的眼神交流，虽然只是短暂一下子，她察觉到秦末的变化，秦末从担心到呼吸都紧了，到恢复平静，说明她对刘岚岚还是放心的，虽然林清词有很多话急着要说出来，但是她转念一下，秦末都不着急，那她也没必要胡思乱想。
	但是她还是想问：“你是认真的么？”
	“嗯，认真的，我考虑的很清楚，我不是因为各方面的压力才被迫做这个决定。所以，现在开吃吧。”
	林清词低声问秦末：“你说，有没有必要再私下和她聊聊？”
	秦末靠过来在她耳边说：“你是她的朋友，你可以关心她一下，但是我不觉得她是没主见的人，所以，你也不用过分的担心。”
	吴楠要和刘岚岚一起下楼，刘岚岚手按在电梯开门键上，等她小跑过来，等进了电梯，吴楠跑的有些小喘气，“你到底在想什么？”
	“是订婚这件事情？”
	“对啊，真的不是因为家庭的压力，还是你觉得没希望了自暴自弃？”
	电梯的金属板上反射着两人，刘岚岚斜靠着电梯站着，她刚留的长发，养的很辛苦也才到肩膀，吴楠和她保持着一拳的距离，两人的神情截然不同，刘岚岚还有闲心对着倒影挤眉弄眼，吴楠的表情更复杂一些，是焦虑，是紧张，还有愤怒。
	“结婚是好事不是吗，不然你为什么那么急着想去相亲结婚。”
	“我……”吴楠委屈，吴楠说不出口。
	“小朋友好好相亲，别操心大人的事情。”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刘岚岚抬脚先走，吴楠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是被丢下了，刘岚岚腿长，一眨眼的功夫，背影已经消失不见，随后吴楠听到车子开出去的声音，吴楠留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想起自己下定决心和刘岚岚提分手的那时候，她其实都没犹豫多久，家里告诉她年纪不小了，希望她能早点结婚，她也觉得自己应该去结婚了，她就去问刘岚岚，“如果我们分手还能做朋友吗？”
	“你出轨了？”刘岚岚笑着反问她。
	“我年纪不小了。”
	这句话让刘岚岚的笑意更明显，“你还小着呢，三十都不到的小朋友，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
	“不是，我是认真的，我家里人给我安排相亲，我想我找到看顺眼的就会结婚，我不想浪费你的时间，所以……”
	“行吧。”刘岚岚摸摸吴楠的耳朵，像之前一贯的小动作，她觉得吴楠耳垂厚，有福气，事实上玄学也是有道理的，吴楠这辈子顺风顺水的，过的是比普通人都要幸福，“我们现在开始分手还是等你相亲看上眼了再分手？”
	“当然是现在分手，我想了很久，我不想辜负你，万一让你知道我背着你在做相亲的事情，你会生气。”
	“嗯，你猜的没错，我会生气。”
	“所以我和你说清楚，把我们的感情处理干净，我再去接受家里的安排。”
	刘岚岚叹了一口气，不想再说下去了，她和吴楠说再见的时候，除了背影看起来有些垮，和平时无异。
	后来那么长的时间两人依然当朋友这样处，吴楠有很多朋友，每个朋友都很好，但是刘岚岚是最好的那个。
	吴楠有时候会想起两人谈恋爱的琐碎，刘岚岚很会照顾人，情绪价值给的满满的，她随时随地满怀热情，刘岚岚像一阵风，自己像没用的菜花蝶，她在刘岚岚身边，是刘岚岚带着她往高处飞，到处飞。
	但是她终归不是刘岚岚。
	她以为刘岚岚会继续潇洒下去，但是没想到，自己走不出来的死胡同，刘岚岚突然就走进去了。
	吴楠的眼前时不时出现刘岚岚似笑非笑的表情，结婚既然是好事，为什么听到她要去结婚到时候，自己那么难受，就好像，是看到了她跳进来深渊，而自己呢，自己就在深渊的边缘，然后睁着眼睛跳下去吗？
	第一次吴楠不想回家。
	秦末在收拾桌子，这一顿饭大家都吃的没什么滋味，剩下了不少的东西，秦末把没吃完的菜包上保鲜膜，放进冰箱，至少不能浪费。
	林清词穿上她的专属围裙，把盘子上的餐余垃圾刮干净，丢进洗碗机，这是她抢到的工作。
	叶圆圆没走，她喝了酒，不想走，双腿一圈，盘坐在沙发上，吴楠出去了以后没回家，而是重新折回，敲开秦末家的门，和来开门的秦末说了一句：“秦教练，我想在你家待会儿。”
	秦末让她进来，她径直走向客厅，和无主的魂一样，飘到了叶圆圆身边，叶圆圆留了个位置给她，她瘫在沙发上，从叶圆圆手里接过啤酒，喝了一口，消化了半天。
	林清词做完厨房的清洁工作，解下围裙，端着没喝完的香槟，也加入到她们中间。
	“她是不是疯了。”叶圆圆打破了这份平静。
	吴楠没说话，又喝了一口啤酒。
	“你们之前分手，她真的是无所谓的态度？她这次是不是为了报复你？”这次叶圆圆把话题带到了吴楠这里。
	“不是，我认识的她不会为了报复我做这种事情，她是一个成熟的大人，她不像我这么没用，我感觉自己好没用，我根本不想相亲，每次相亲我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每次去都在勉强自己，我都不知道这个意义在哪里，我妈只会跟我说是她的错她没挑对人，不是人对不对的问题，是我觉得这样很没意义，我做的不开心，我不想做了，过几天她又让我吃相亲饭……”吴楠把头埋在叶圆圆的胸口，叶圆圆被她带着倒像沙发，手中的酒还高高举着，她示意旁边的林清词别只看着啊，帮她把手中的酒拿一下，她用腰撑着很累的。
	林清词看懂了她的眼神，帮她把酒放桌子上，叶圆圆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的腰舒服点，她拍拍吴楠的脑袋，“你不想，就不去。”
	“可是我不能不去，我妈会不高兴……”
	“又来……”叶圆圆能理解为什么刘岚岚对吴楠是那种恨其不争的口吻了，“那，这个废物丢给你，你去开导。我不管了。”叶圆圆把吴楠当排球一样推给了林清词，林清词手抱胸前，身体往旁边侧，躲过了吴楠这个大球，她现在是有对象的人，秦末还在呢。吴楠没人可以抱，只能抓着抱枕呜呜的哭。
	林清词嘴巴里有酒味，同时也有苦味，“不怪你，是你命苦。”
	叶圆圆瞪着她。
	吴楠不解：“为什么说我命苦。”
	“吴姨希望你能幸福，但是她期待的幸福是你结婚生孩子，你也就只能去结婚和生孩子。”
	“对啊，为什么，就没有别的可以期待的吗，为什么一定要结婚生孩子。”
	“不然你能做啥，你去上班，你现在在单位也没工作要做，每天就是去打打卡，要出来玩就报备个外勤，赚的钱还不够油费的。”
	“挺好的啊。”吴楠一直是这样过日子的。
	“是好啊，你看你不是挺满意的吗。说明这样的安排是适合你的，也说明你妈看人挺准的。”
	林清词笑笑，她也没什么立场来劝说吴楠。
	吴楠喝了酒以后脸红扑扑的，像上了一层腮红，她眼珠子黑的发亮，仔细看才发现没有焦点，她在迷茫。
	叶圆圆说吴楠说的痛快，想到自己也是一脸无语，她自己也没活出多么精彩的人生，哪有资格说吴楠，但是转念一想，她和吴楠不一样，她有自由，是因为之前家里人逼她相亲，她真真实实的自杀了，把家里人吓得差点家都散了，事实上是那时候她正想自杀，倒和家里逼她这个事情没关系，但是时间节点刚好在那个时候，家里人就以为是自己逼急了把她逼坏了，自此以后她就没听过任何一句闲话。
	秦末端了几个小菜过来，牛肉干鱿鱼干还有花生，也不纯的都是半成品，还有现拍的蒜末黄瓜。
	那几人默契的拿起筷子，开始吃起来，晚饭没吃饱，现在肚子开始饿了。
	“还是教练好，感觉你的人生就没有一点困难，也可能是有什么困难，你都能解决。”吴楠羡慕的眼神看着秦末。
	林清词抓着秦末到自己身边坐下，然后挨着她，把高瘦的自己缩成一团，想钻进她怀里，和她严丝合缝地粘在一起。
	秦末拍拍她的背，林清词幽怨地说：“你除了不爱我，什么都好。”
	“哟~~~好怨妇。”叶圆圆对这样的林清词嗤之以鼻。
	“爱的。”秦末告诉林清词自己的答案。
	“如果现在此刻，我家里人逼着我去结婚，我来跟你说分手，你会怎么做？”林清词从秦末的怀里抬头看着秦末。
	秦末和她目光对视，好几次，林清词觉得秦末要开口了，但是秦末没有出声，秦末是在思考，还是就是沉默？
	吴楠生气了，“别拿我的事情开玩笑好吗，我在难过，我现在……我现在都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好想哭。”
	秦末说：“你不会听家里的安排。”
	“我听，我现在就听，我马上听。不是这个原因，也有可能是别的原因，我就想知道，如果现在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会怎么做。”
	“不要做这种假设。”秦末的话让林清词收住了情绪，林清词再次回到秦末的怀里，说：“当我是喝多了。我也觉得这样的对话很没意义。但是换做你问我，我会坚定的回答你。因为我觉得，有些话必须说出来，这样才能让对方有信心。”
	秦末摩挲着林清词的背，她选择不做声。
	林清词气的咬牙，沉默的秦末就像没煮熟的米饭，她嚼着硌牙，咽下去割喉咙。
	唯一的受害者吴楠抱着抱枕欲哭无泪，她的命也是命啊。

第39章

	39.
	伤心的酒，越喝越有。
	本来只是各自拿着一瓶慢慢品，后来不知道怎么兴头来了，叶圆圆把秦末家里的所有藏酒都搜刮了出来。
	秦末自己不喝酒，家里仅有的那些还是这些朋友带过来的，她们把能找到的都找出来了，实在不尽兴，半夜又叫了外卖，送了两箱过来，吴楠不知道是本身酒量就行还是这次真的伤到了，干掉了好几瓶，叶圆圆也是放开了陪她喝。
	喝到半夜，她们又叫了一份小龙虾，秦末陪着她们，就怕她们几个把自己喝伤了。不过也是多余的关心，这些人平时拿洋酒当可乐喝，啤酒喝了跟喝水一样，上了个厕所就没了，反倒是今天叫的龙虾非常好吃，几个人吃得开心，连之前苦恼的事情都忘记了，一查还是新开的店，连连说要下次要去现场吃。
	到了凌晨三点，秦末还能勉强支撑一下，林清词已经趴在秦末的大腿上开始打瞌睡。
	吴楠突然说累了，想回家睡觉。
	秦末打起精神，带着人去楼下，帮她打车，吴楠看不出喝醉的样子，面色如常，就是眼睛红红的，是刚偷偷哭过的，嘴巴也红红的，是被小龙虾辣的。
	秦末帮吴楠叫到了车，吴楠坐到后座，在秦末要关门的时候，吴楠伸长脖子叫住秦末：“秦末，你会不会瞧不起我。”
	秦末刚要开口，吴楠说：“算了，我知道我其实是被养废了，到现在了，我还是离不开家里，她们说的没错，拿人手短，我的确是没这个底气。”
	她自说自话的时候，司机转头看这后座的人，走也不是，提醒也不是。
	秦末快速的坐到吴楠旁边，拍拍她的肩膀，“加油。未来还长着，没有说一定要走哪条路才是正确的做法，你才二十几岁，以后的路还没定下来，现在先不要想那么多，好好睡觉。”
	“谢谢你的心灵鸡汤。”吴楠摸了摸鼻子。
	送走秦末，叶圆圆也下楼了，她看起来精神抖擞，夜行动物似的，在明亮的月光下，眼睛扑通扑通地发着光。
	而且，秦末有一种感觉，叶圆圆还想去续下一场。
	“晚安，我的好教练。”叶圆圆和秦末道别。
	秦末送走了客人，走回已经安静下来的家，客厅是香气扑鼻的小龙虾的味道，林清词坐在地板上，在捞大盆里面的黄瓜吃，把别人喝剩的酒倒自己杯子里。
	“好累。”秦末也不想去坐沙发上了，而是和林清词一样，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林清词把剥的一个小龙虾屁股递到秦末嘴边，秦末虽然已经吃饱了，但是看到林清词满怀期待的看着自己，还是很给面子的一口吃进去。
	不愧是让这些挑剔的老饕第一次吃就能赞不绝口的店，果然肉质饱满紧实，汤汁入味。
	“我最近有几天年假可以请，我们去旅行吧。”林清词说。
	“好，想去哪里。”秦末虽然惊讶于林清词的这个突然的决定，但是想了一下两人在一起以后似乎是没什么机会去旅行，马上决定满足林清词这个要求。
	“我喜欢去可以躺平的地方，最好是什么都不用操心的，下飞机就到目的地，住酒店，吃在附近，属于懒人型旅游。你呢？你之前去过哪些地方？”
	秦末说：“之前也就是去过几次国外。我一直在忙，毕业以后先是工作，后面是搞了这个工作室，闲下来的时间也只是在家里躺一下，就在附近放松一下。”
	“出国？”林清词敏感起来，这个不像是秦末会喜欢的，那就是那个萧萧的选择了。
	秦末笑了一下，和萧萧去的法国。萧萧要求的，两人在一起这么久，条件好起来了，却连聚在一起的时间都没有，那就去玩个好点的地方不过分吧。
	秦末那时候还是创业初期，忙的要命，也是因为这样，觉得是愧对了萧萧。
	萧萧意气风发想做自媒体，不想抱旅行团，但是又懒得自己做功课，都让秦末来，秦末也不懂，硬是抽出时间摸索着搞定了签证，安排好了十天的行程。
	两个人去了人生地不熟的国家，语言不通，一路摸索，萧萧收集旅行素材，秦末辛苦的跟着，旅行显得仓促又紧张，中间还遇到了行李被偷，慌了神的人抓着秦末让她想办法，秦末能做什么呢，也只能是勉强镇定下来，通过视频，借由叶圆圆的帮忙，一步一步地去找地陪去把行李赎回。花了一天时间解决了问题，结果接下来的时间，惊魂未定的萧萧一直在抱怨，玩也没玩的开心，直到她给她买了围巾和钱包，萧萧的心情才好了一些。
	回来后前任做了一期vlog，在异国他乡遭遇行李被偷这件事情引起了很多共鸣，收到了一波流量。
	萧萧很是开心，还说这次旅游有意义，只是秦末满心只有害怕和累。
	秦末回想起来，那时候想的是小时候还是应该多学习，自己英语不好是真的废，到了国外连和外国人沟通的能力都没有，不提起来，也想不起还有那个在旅行途中满是抱怨的前任。
	萧萧想和她一起做情侣vlog，她看好拉圈情侣这个主题，是当下有变现能力的流量红海，最开始的vlog就是和她相关的恋爱生活，发上去没多久就被推送去了首页，流量来的非常快，萧萧欣喜若狂，每天数着自己猛涨的粉丝。
	秦末也看到了那条，视频中，萧萧拍到她的正脸，她请萧萧删掉视频里自己出镜的那些片段，包括没有说出口的那些大篇幅的秀恩爱，她心里是拒绝的。
	果然，她的要求被萧萧激烈地拒绝了，“我不删，我做了那么多视频，这条一上来爆了，说明这个赛道流量的是可以的！而且我要做情侣号的，说了我有对象，结果我对象不配合我，从不露面，人家不会觉得很奇怪吗。你又不是见不得人拿不出手。你和我一起做账户，你也不是没有好处，你粉丝多了，你也可以在网络上出名，到时候客户也就多了。”
	秦末依然坚定自己的想法，“我不喜欢被打在这个标签下。对不起，我不能配合你。”
	“为什么！你是觉得和我谈恋爱丢人，还是想把自己藏起来，把自己藏起来就是还想回去结婚？”
	萧萧的指责让秦末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喜欢出现在网络上，我也不喜欢你打的这些标签，甚至我不喜欢那些评论，你明白吗？”秦末刷到视频中萧萧的观点就已经是不舒服了，萧萧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在恋爱中贴合刻板印象中那种T的形象，评论里除了少量的祝福，更多的是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好像自己是为了某个原因被萧萧征服的女人，说那些话的人，性别却也是女性，还有一些性别为男的账户来凑热闹，刷一些恶臭的话。
	秦末不喜欢萧萧做的视频，也不喜欢这些评论，视频里那些让她反感的地方她说不出口，她只能说自己不喜欢。
	“我不明白我就觉得你很自私，你只顾着你自己，你希望我尊重你，那你尊重我的事业没有，我们俩一起搞账号，把账号做起来，我就可以变现，靠自媒体赚钱。现在自媒体很赚钱的，一个月几条商单，我就能赚到钱，你就配合我就行了。你现在这个不要那个要我删掉，我怎么赚钱，难道要我去变个女朋友过来演？你就是自私，你就是只管你自己。”
	“我不喜欢。”秦末还是没有答应萧萧。
	后来萧萧的视频还想带她，都被她强硬拒绝，此后又闹了一波争吵，萧萧看到了秦末的底线，删掉了视频里的漂亮女朋友，视频反响平平，秦末自觉对不起她，在经济上一直在给萧萧支持，让她不必为金钱发愁。
	直到后来，秦末和萧萧分手后看到了萧萧在和她的朋友的聊天，萧萧对自己的抱怨颇深，甚至看到说她在和自己相处期间，好几次和朋友说自己耽误了她赚钱，想马上分了，找一个拿得出手的能和她一起吃网红这碗饭的女的，甚至还看到有一次聊天，她发了好几张女性的照片到群里，说是对她有好感的候选人，让朋友们点评谁更漂亮，她的那些朋友对这些女性分别做了点评，如在点评商品，没有一点尊重。
	秦末对萧萧的愧疚也减弱了很多。
	林清词跳过这个话题：“不谈那个糟心的，你呢，我还没机会问你这个话题，你喜欢什么样的休闲方式，去哪里，怎么玩？”
	秦末思考了一下：“我没什么想法，去哪里都行，你喜欢就可以。”
	“不行，不能什么都偏向我，这样失去了我们两人同行的意义，我希望我们都能去自己想去的地方，也可以这样，如果我们的喜好是一样的，那就更好了，如果有出入，那就一次听我的，一次随你高兴。不管怎么样，在不考虑预算的情况下，我们能照顾到对方的感受。我现在工作稳定了，我有这样的自信，未来我能靠自己有更高的收入，更加踏实的生活，我们每一年都去几个有意义的地方。”
	秦末看向林清词的眼神里有暖暖的光，她能确定林清词不只是嘴上说说，她是真的做得到，这大概是她全新的一种体验，没人给过她的一种叫尊重的东西。
	林清词接收到了秦末的情绪，她反而不确定了，自己好像没说什么特别煽情的话，为什么突然收到了这份自秦末身上释放的爱意。
	林清词问：“那你好好考虑过给我答案，第一次旅行我们照着你的想法，你想去哪里，我来安排，我有五天的年假可以请。”
	秦末问：“如果我想去的地方，你不想去怎么办。”
	林清词说：“你想的，如果是我以前根本没想过的，就当做是一次全新的体验，跟开盲盒一样，你不觉得很刺激吗。”
	秦末再问：“我可以随便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林清词坐正了，“我只有五天时间，去太远的地方不行，我会被扣工资。”

第40章

	40.
	林清词的反应让秦末忍不住想笑，林清词给了秦末一个新的体验，在感情中，两人可以协商，可以互相妥协，而不是一定要有一个人单方面的退让。
	可能之前那段感情过于片面的相处方式，让秦末也没机会去学习以正常的模式去谈感情。
	秦末说：“谢谢你。”
	“我什么都没做，你是不是感动的太早了，万一我临时反悔不遵守承诺呢？”
	“不会，你不是那种人。”秦末揉着林清词柔软又饱满的耳垂，意动情生，她在林清词耳边说：“明天休息，你要不要起晚点，睡到中午再起来。”
	“也不是不行。明天睡到中午的话，会不会有点困难，我现在每天作息很正常，一大早就起来了。”林清词猜到了秦末的意图，何况此刻耳畔是秦末暖暖的呼吸声，那声音一次比一次清晰，仿佛是秦末拿着一根羽毛在她耳朵里撩动，也挑拨着她其他的知觉。
	林清词像被秦末捏在手里的巧克力，被手心的温度融化了，她的腿软了，其他地方更软，这会儿怕是爬不起来了。
	“偶尔放纵一次，你的教练说过，不要每天克制，要偶尔吃一顿放纵餐。”秦末此时刻意放软的声音是林清词都很少听到的。秦末平时说话的声音更平和一些，但是当秦末要用这个声音撩自己的话，林清词是真的一点抵抗能力也没有了，她也来了兴致，饱暖就开始思些快乐的事情，她调皮一下：“教练没说过。”
	“她说过了，因为我就是你的教练。”秦末用牙齿去碾林清词的耳垂，果不其然，林清词反应很大，捂着耳朵把自己缩成了一团，她像含羞草一样把自己卷起来。
	秦末拉着林清词往屋子里走，“洗手刷牙洗澡，快，再不行就要天亮了。”
	林清词有点想哭，感情今晚自己是唐僧肉，被吃的那个。
	秦末的作息一如既往的坚韧不拔，即使胡闹到了凌晨，她该醒的时候还是醒了，林清词还在睡，依然是那个不正常的睡姿，秦末把人整个翻过来，让她平躺，林清词迷迷糊糊地把自己趴在了秦末的身上。
	秦末一边刷着手机，时不时再看一下林清词的睡脸，秦末慢慢放下手机，专注看林清词，秦末拿指尖划过林清词的轮廓，想的是眼前这个人，她现在是这样，以后会一直是这样吗？人是会变的，变好变坏都是变化，自己也不能保证自己永远保持这份初衷，她又拿什么要求林清词也一直始终如一。
	想到这里，秦末睡意全无，她还是决定起床出去运动一下，离开舒服的床和温暖的林清词，穿上跑鞋，沿着公园慢跑起来，天蒙蒙亮，和她志同道合的人陆陆续续的出现，随着一圈圈的圈数增加，队伍一会儿增大，一会儿减少，一直在变动，秦末在人群中保持着她的那份节奏，早上的思绪还在她心中徘徊，这份情绪，大概是震惊，也是恍然大悟，原来正常的关系是这样的，原来，她以前的感情谈的都是错的。
	秦末慢慢停下来，这时候太阳已经到了头上，热意蔓延，她额头薄汗集成水流，沿着脖子滑落，她看自己的运动手表，不知不觉中跑了十五公里，跟她的人换了一轮又一轮，最后也没几个了。
	她离开队伍向着自己家里回去。
	秦末很快确定了自己的休息时间，然后告诉了林清词自己想去的几个地方，林清词看着这几个地方她都不是很熟悉，像山里的景区，查了一下位置，不远，开车2个小时，到时候就开秦末的车过去。
	秦末问林清词：“行程是由我来订，还是你来安排？”
	“你来决定玩啥，我来订酒店。”林清词想的是，酒店的钱就她来承担，选好的，刚发了工资，地主家里有余粮的。何况这段时间和秦末一起过日子，秦末带她省下了所有的生活费，她老早就想为秦末花点钱。
	秦末说出自己的要求后，林清词根据她的目的地订了三个晚上的山顶酒店，房间有一面180度的圆弧形玻璃墙，就在山崖边上，晚上可以看星星，早上可以开云海，既然要去玩，就玩个尽心。
	两人用了几个来回就把这个计划定下来了，聊完马上放下私事，专心工作。
	过了几天，林清词告诉叶圆圆自己要和秦末出去旅游，叶圆圆听了以后第一反应就是嫉妒，她都没有和秦末出去玩过，她要林清词也带她，林清词斩钉截铁的回绝：“no！我和秦末的约会怎么能有你。”
	“我保证不是来破坏你们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庭的，我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休想。我要和秦末好好在酒店呆个三天。”
	“你们哪里也不安排，不应该啊，那里可好玩了，我老早就想去，那边有全中国最刺激的飞拉达，据说是穿梭在瀑布中，最长的路线可以走五个小时。”
	“啥拉达？”林清词是不爱运动的人，没听说过这种事情。
	“飞拉达啦，就是在悬崖峭壁上爬来爬去，一会儿爬上去一会儿掉下去，随时会死翘翘的那种。”叶圆圆没耐心和林清词这个废物聊天，她在小红书做功课，秦末自私不带她，她自己去。
	叶圆圆相信林清词绝对是能在酒店里不挪窝的那种人，但是秦末不会，何况去的还是那个出了名的好走好跑好爬的景区，这个念头在叶圆圆脑子里一闪而过，后面就想不起来。
	林清词戴上耳机，在工位上刷秦末的直播，她的手机设置了提醒，每次秦末的账户开直播她就第一时间点进去。她知道秦末在做这方面的努力，新店开业后，秦末摸索着在自己的账号上做一些内容，林清词也看着秦末的账户一点点做起来了，直播间从几十个人，到几百个人在看，最高峰也有一千个观众看她上课，林清词有在认真观察这些评论，一开始这些人是因为首页推送意外刷进来的，多播几次后，有了几个熟悉的id，秦末把直播当课上，她讲体态纠正，一组序列讲一个小时，她一边讲还一边做，林清词就开着她的直播，听她认真上课的声音，当做是放松。
	她看今天秦末的直播只有一百来个人，把直播间分享到朋友圈和各个群里，为了能让别人看到这条，憋着劲儿写了一大段文字：我分享这个很好很有用的直播间给大家，这是我的私教教练，非常专业，干货满满，现在教练在直播间无偿教人纠正体态的，教的都是干货，不看白不看。认识我的朋友都知道，我以前体态很差，肩膀一高一低，就是跟着她学的，一下子改善过来了，分享给大家，大家收藏学习，一定要练，有用！！！
	林清词许久不更新自己的动态，一下子上来就是一条广告性质的东西，刷到这条朋友圈的人很多都不知道她最近的情况，还以为她卖号了。
	也有好奇的点进去看，是秦末在讲解，讲的很细，恨不得把细节揉碎了。
	方秘书刷到这条朋友圈，好奇的去问林清词，“小学妹，什么时候高低肩？我怎么不知道。”
	“有，很严重，你不关心我，所以你没注意到这个细节。”林清词脸不红心不跳。她说有就是有。
	“秦教练还缺客户吗，她生意不是一直很好，哟，我看直播间人不少啊，好多人来打卡的，怎么，教练上课这么慷慨无私的，她把这些细节都讲完了，谁还去线下报课啊。”方秘书帮秦末的直播间点了赞，还加了关注，再用自己主要用来讲理财省钱小妙招的账户推了一下，那个账户经过她这些年的用心经营，也有几万粉丝，不过粉丝都不是本地的，对秦末的实际帮助不大，不过方秘书的心态是能帮一下是一下，说不定刚好有几个本地的粉丝去买课呢。
	林清词在旁边盯着方秘书点赞收藏关注一条龙的操作，非常感动，去常姐办公室里投了一瓶巴黎水，递给方秘书，“谢谢帮忙，太感谢了，这个请你喝。”
	方秘书对她这种拿公司的东西做个人私下馈赠的行为表示不屑，但是碍于受益者是自己，她也没脸说不，“我看了一下她这个账户做的还是蛮用心的。”
	“是啊是啊，她要认真起来就会非常认真，快，帮我分享一下，这条是怎么放松腰椎紧张的，再实用不过了，我以前腰椎不好，久坐腰疼……”
	方秘书不想听林清词说下去，用最快的速度帮她转发到自己群里，“学妹，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你能不能去照照镜子，你现在的口吻，和菜市场里推销自家田里种出来的菜的大妈一模一样。”
	林清词还来不及替自己说一句，就被方秘书推着去干活，又不是没事干，怎么能把美好的青春浪费在工作以外的事情上呢，摸鱼是不可能摸鱼的。
	林清词在上班之余做的这些努力都没告诉秦末，她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把耳机上戴上，就着秦末的声音，投入工作。

第41章

	41.
	秦末刚结束一个小时的直播，现在这是她每天工作的一部分，为健身房做宣传，也不是所有来的流量都是能转化的有效客户，还有一些纯粹就是看客，流量时代，很多人没有耐心仔仔细细看完全部，也可能就是点开几秒钟的时间就失去了兴趣，秦末也在不断根据大家的反馈调整自己的上课节奏，很多评论说她讲的细，方方面面都讲到了，也有评论说她讲的东西太少了，刷完半个小时，就只有几个重点。
	秦末后面也调整了一下，她让祝慕容帮她把视频做一个提取，重点几个内容放在最前面，让进来点开的人在前三分钟能看到她要讲的重点，再有愿意听下去的，可以看到更详细的知识点。
	私信里每天都有许许多多的疑惑要解答，她也会抽出时间回答，有的时候也会根据大家的问题，做个专门的汇总，然后又是一期新的内容。
	她现在每天有是花不完的牛劲，之前祝慕容给她讲了很多主播有关的技巧，她觉得都不适合自己，还是决定照着自己的方式去做自己的账户，后来祝慕容也放弃了教她做事，就一切照她的风格来，磨合了一阵子以后，两人越来越默契，这个账户的风格就定下来了，祝慕容也成了她这个账户的运营，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也开始有了兴趣爱好，后来还去接触了crossfit，靠这个主题吸了一波粉。
	然后祝慕容就开始劝秦末接点推广，秦末的账户算是做起来了，各个平台加起来十万的粉丝量，足以接一些和运动有关的牌子。
	秦末在祝慕容的帮助下接触了一些牌子，但是她自己感觉自己可能发挥不好，也没这个能力和信心，后面是祝慕容强推了一个运动服的牌子，给她发了样品，让她在做内容的时候上身穿着就行。秦末虽然是年轻人，但是对这个流量的东西不是很懂，她上身穿一下展示给别人看，就能带动着这个卖起来，单单就展示一下就能吸引别人来买，怎么保证这些人会为了她而去选这个而不是去买别的牌子的？
	做了一段时间，秦末尝试性的签下了了几个商单，她才体会到原来做网红是这种感受，也可以这样的赚钱。
	不过此刻，秦末劝自己不要被冲昏头脑，毕竟不是长久，她保持着自己的底线，只接基础的推广，以至于大家一时没发现，过了很久评论区里有人问身上的这件衣服是不是推广，秦末大方的回复了牌子和自己拿了样品和接了广告这件事情。
	秦末很怕自己的行为会招来反感，是她想多了，现在所有的内容都是在广告中穿插着内容，大家都习惯了，她这种克制到几乎看不出来的，反而是稀奇的。
	看到评论一片平静，秦末忐忑的心才放下来。
	叶圆圆上秦末的课，也穿了和秦末视频里同款的运动上衣，让给她上课的秦末有些不好意思。叶圆圆夸秦末选的好，穿上身就决定要回购的那种。秦末更是不好意思，她脸皮还需要时间慢慢增厚。
	秦末跟她说自己现在接了几个广告，顺利是顺利的，但是秦末就怕自己被评论骂。
	叶圆圆笑她保守，她离被骂还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除非真的是只有广告没有内容了。
	“那时候那个谁不就是天天满脑子就想着做自媒体来着，还忽悠我她是个潜力股，早晚会爆发，笑死，我的眼睛就不会看错，她这人哪有一点可能会红。”叶圆圆说的就是秦末的前任。
	秦末沉默着，她不想提这个人。
	“晦气玩意不说了。你知道不知道，你家那个疯了一样在帮你宣传，我现在朋友圈里不是什么代购就是微商，剩下的就是林清词发的你的健身房。”
	秦末一愣，叶圆圆的手机递过来的时候她接过看起了屏幕，原来林清词是拿自己的朋友圈在转发她的账户里的东西，比她手下的员工还尽职。
	叶圆圆笑个不停，“这人真的好笑伐，我之前不是介绍了几个人来你这里上课，就是纯粹介绍嘛没别的意思，她还说我是被你骗了，说我给你送钱，一副看不起的样子，现在她大爷的，发的不要太积极，像收了钱一样。”
	秦末脸颊微微发烫，她能说什么呢。
	“她可真喜欢你。”叶圆圆拿大毛巾擦了把鼻子上的汗，“你要和她去度假顺便体验那个最刺激的飞拉达？”
	秦末没跟叶圆圆说起过，她猜测应该是林清词说的，“嗯，去玩三天，安排了几个项目。”
	叶圆圆揽着秦末的肩膀，“神奇啊教练，你可是把一个懒骨头改造了成功了，林清词以前可不爱动了，跟养了千年的王八一样，我叫她去爬个山，她能把我拉黑，结果是真的没想到，居然为了你，她要迈出这一步了，怎么说呢，也是爱情的伟大。记得带上大疆，挑丑的拍，把她吓得腿软的丑样发给我，一百块钱买一张。”
	秦末这个时候也没想起来一件事情，她只告诉了林清词她们计划要去的地方，没告诉她到了这个地方两个人去玩什么。
	这也是林清词没料到的，她以为两人的第一次旅行，应该就是去山里那个漂亮的酒店呆三天，早上看云海，晚上看星星，顺便泡浴缸，最辛苦的也就是去健身房跑跑步，爬一下酒店的山路。
	如果提前知道秦末的计划，她会选择继续上班，而不是像此刻这样，开开心心地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她想到车后备箱里放的两辆自行车，她好奇的问秦末：“我们就出去三天，为什么要带上自行车？”
	“酒店附近有一条环山线，适合休闲骑，最近这几天天气好，早上早点起来，骑行一圈。”秦末以为林清词是在害怕路线难，补充一句，“是山路，但是地势平缓，而且路修过，很好骑，骑到山顶那边还有一个云顶咖啡馆。”
	林清词想想就骨头酸，但是看秦末的样子是满怀期待的，她总不能说自己不想动吧，两辆自行车，肯定是要自己陪着骑的，她想了想，“听起来很棒的样子，那就安排明天早上骑。”
	林清词想的是出点汗，既然路是好路又不那么累的，就当出个汗，在浴缸里美美的泡个澡。
	她们下午到了酒店，和之前预想的差不多，酒店贵的有道理，它圈住了山顶最高的一块地方，上山的路上一路都是绿荫蝉鸣，开到酒店，林清词就已经累了，想在酒店的大床上躺下，秦末把两人的行李拉过来收拾好，林清词已经趴在床上滚了两圈，“这床又软又舒服，床还大，接下去可以舒舒服服的在房间呆三天。”
	林清词是真的被工作创到了，生活的苦，她前二十几年没吃的，在最近这一年全都吃了遍。
	也正是因为天天忙着上班，这短暂的休息就显得难能可贵，这会儿，她只想和秦末一起待在舒服得像云朵的大床上。
	秦末被林清词拉到床上，很快两人感受到了这个酒店为什么说它的床品是顶级奢华的享受了。
	晚上两人穿上泳衣去体验酒店的无边游泳池，秦末先是带着林清词认真做了热身，秦末下水后开始认真游起来，林清词在浅水区狗爬式的划拉几下，她胆子小，不敢真的下水，后面就不动了，在泳池的浅水区看秦末在游。
	秦末不会累一样的，她在水中仿佛是失去了地心引力，自由舒展，尽兴后，是肌肉的酸胀，秦末慢慢滑向岸边林清词的位置，林清词看得呆了，满眼满心都是崇拜，“你游的好好，动作好漂亮”
	“我在河边长大的，从小就会游泳，进体校后游泳也要练的。”秦末接到了林清词投来的怀抱，林清词非常激动，“我最厉害的秦末，什么都会，什么都做得好，游的又快又美，我就想就没有什么能难倒你的吗。”
	林清词在秦末光滑的脸蛋上狠狠啄了几口，她是秦末的小迷妹，她现在体会到这种看到明星的时候热血沸腾的感觉，更何况，她心中闪亮的大明星还被她抱在怀里，“你一定不知道你此刻有多迷人，把我狠狠迷住了。”
	游泳池里有其他人，住店的客人也在陆陆续续的来，秦末怕林清词激动过头引来别人的注意，她怕拍林清词的手臂，林清词一直待在浅水区，这会儿都是小朋友，一群小朋友套着五颜六色的游泳圈在水里划拉，很快变成了小朋友的场地，吵的耳朵要炸了。
	秦末抱起林清词，把她带去深水区，林清词吓了紧紧搂住她的脖子，说：“秦末，不行，我不怎么会游，你不能丢下我。”
	“我带你，你只要放心把自己交给我就好了。”游到了深水区，其实也就是脚有一点点离地的样子，踮起脚尖就能把头露出水面，但是对林清词来说，还是可怕的深渊，她紧紧地把自己挂在秦末身上，秦末等她平静下来，再慢慢放开她，抓着林清词的手，带着她在水中踩水。
	林清词想哭，她怕的要死，心脏跳出了150的频率，撞得她肋骨疼。
	“跟着我，手慢慢滑，呼吸，鼻子到水下了也没关系，主要是不要害怕，在水下憋气，头抬起来后马上吐气……”林清词小时候学过，但是学过和会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她要克服的是心中的恐惧，她扑棱了几下后，还是一时没忍住，被呛了几口，秦末马上托起她，把她揽在自己身上，林清词鼻子里酸酸的，抱怨着，“我说了我不会游。”
	“旁边的小朋友都游的比你好。”秦末说的是刚从她们身边过去的一个才几岁的小女孩，人家在深水区游得那叫一个自在。
	小女孩听到了她们在夸自己，还故意绕过来，从她们身边经过。
	林清词气自己无能，但是她确实是怕被呛，越害怕越容易被呛。
	秦末带着林清词在水中走了几步，再让林清词尝试憋气，换气，林清词惨兮兮的看着秦末，眼睛里不知道是进水了还是眼睛本就是水汪汪的，秦末被她的眼神说服了，最后换成了秦末揽着林清词游，林清词仰躺在水中，把自己放心交给秦末，反而没那么紧张，游泳就是这样，一旦放松下来，人就会浮在水面上，林清词感受着水的起伏，秦末有力的手臂正揽着她，也就不害怕了，以至于到了后面，秦末让她划动手脚，她也能靠着自己游出好几米。
	上岸的时候，林清词还有些意犹未尽，她计划着以后两个人可以就在家附近找个好点的游泳池游几次。

第42章

	42.
	林清词她们入住的酒店有个出了名的地方，就是看天气状况好的话，可以坐在房间里看到夜空中无数的星星，只是宣传还是夸张了，到了晚上，两人也只找到了一部分比较明显的星星，但也已经是值得了，在城市里呆太久了，忘记了仰望天空看看夜空，仿佛数星星这事情是小时候的久远的记忆。
	林清词认出了大部分的星座，挨个画给秦末看，秦末问林清词为什么知道这么多，林清词说她小时候就喜欢看杂书，一坐就是一天，她以前想长大以后成为一个科学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后来怎么想到去学艺术？”
	“发现自己挺适合走艺术这条路的，而且做科学家太难了，我越长大越不想吃苦，只想轻松的混日子。”林清词给秦末讲起了她的过去，她曾经想和常姐对着干，是希望常姐能多关心她，她想过，有一天常姐能打电话骂骂她，但是她经常失望，常姐不知道是太忙了，还是太相信她了，就觉得那是她的自由，从不干涉她做任何事情。
	“你希望有人管你，最好时刻盯着你，你的人生节奏都在那人的掌控下？像吴楠这样的？”秦末问她。
	想到吴楠的日子，林清词本能地摇头，她不要，她的自由是极端，那吴楠的生活更是极端，吴楠到这会儿了，连家里买个家具都要问她妈妈，吴楠自己的房子要装修，她妈妈一手包办，还找大师问过风水，不让吴楠动家里的任何东西，吴楠自己拼了个大乐高，都被她妈妈要求丢掉，因为她妈妈觉得这个东西摆在这里会影响风水。更别说其他了。
	“那还是不要她这种日子，我相信常姐也做不出来这么极端可怕的事情，我就是希望她能稍微多关心我一下。”
	秦末点点林清词的脑袋，“常姐很关心你，至少在我看来，她超过了大部分的父母，我和在一起这件事情，她都能平静的接受了，我相信大部分的人都做不到，她经常会问我你的情况。”
	“那她为什么不来问我？”林清词爬起来，她知道自己的亲妈和秦末经常有沟通，她有次还在秦末和常姐沟通的时候偷看过聊天记录，两人的对话是两个情绪稳定的成年人在面对面的沟通，自己是存在于她们的对话里的孩子。
	让林清词不满的地方就在这里，在常姐眼里，秦末更像个成熟的成年人，她宁可跟秦末去沟通，也不会来找自己。
	“你才是她要的女儿。”林清词抱怨了一句。
	秦末用手指扣她脑门，“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林清词嘀咕着，她觉得秦末还是不够理解她的心情。秦末能说什么呢，她觉得林清词很矛盾，又幼稚，又成熟，孩子气的一面让人气的咬牙。
	她思考了一会儿，跟林清词说：“其实你真的很幸福，你自小生活富足，不缺人疼爱，常姐也是因为忙，她不管你也是因为对你的放心和信任，你现在已经是成年人了，过去的事情就忘记吧。”
	秦末的意思，林清词明白，很多人都跟她说过类似的话，劝她放下过去，放下心中的芥蒂，她想过，但是她没那么容易。
	“不能。我小时候身体不好，差点死翘翘了，常姐都不来看我，那时候隔壁病房的孩子，有人在这个时候陪在孩子身边，我就想为什么我没人陪着。”
	“可怜的小朋友。”秦末知道林清词只是需要一个人听她倾诉。
	“我有次打电话给常姐告诉她每个小朋友都需要妈妈在身边陪伴着，她不能缺失我的童年。”
	秦末能想象到那个小女生是如何一本正经的跟电话里的妈妈说这些话的。
	“常姐答应会改，但是没有改，我再次进医院的地方，她还是没出现。我很失望，她说她为了事业为了很多人的未来努力，但是那时候我能感觉到，她不想照顾我，她觉得带孩子很烦，而且，她说过，我就是她的绊脚石，有的人，天生就不适合做母亲这个角色，她去做她的女强人，我知道我不能勉强她，我就是自己一个人在心里难受。”林清词把脑袋埋进秦末的怀里，从小到大，林清词记忆中的妈妈，都不会用柔软的语气和她说话，包括到了现在，她们的沟通都像公事公办的那种语气。
	秦末亲亲她的额头：“别难过。”
	林清词拨弄着秦末的手指：“我羡慕你，我的秦末，你比我好，你在我的印象中总是温暖地爱着所有人，就像是从没受过伤一样，我猜你一定有一个幸福的童年。”
	秦末没说话。
	林清词咬了一口秦末的指尖，把她的手指当凤爪那么啃。
	秦末吃疼，瞪了她一眼，林清词说：“你想过我们的未来么，我不想要小孩，但是如果你要小孩，我可以对她很好。”
	“我不想要小孩，我也不会要小孩。”
	林清词惊讶于秦末的语气，提起这个话题，秦末一改以往的温和，她对孩子是真的排斥到了极点。
	“这样吗？也行，那我们也算是满默契的。以后就我们俩相依为命，秦末，我不能没有你，我超爱你的，你能不能多爱我一点。”
	“很爱你。”
	不够不够，林清词想要的是更多的爱。
	林清词在浴缸里拿着手机给叶圆圆发消息，“秦末是不是真讨厌小孩子啊？”
	“教练是不喜欢小孩子啊，她从来没说要孩子什么的。”叶圆圆回的很快。
	“哦，我还说呢，你认识她这么久，你有没有觉得教练好像一直是淡淡的情绪，对谁都是淡淡的。”
	“她就这个性格。你也是第一天才认识她吗？我刚认识她的时候我都怀疑她是生活在现代的小龙女，她日子过的不要太规律，除了工作就是健身，不过夜生活，也没什么个人爱好，朋友也几乎没有几个，要做她朋友太不容易了，她都不轻易跟人敞开心扉，但是你和她认识久了你就会发现，她其实内心很细腻的，而且怎么说呢，能和你在一起，我都已经大跌眼镜了，毕竟我感觉她不会喜欢你这种人的。”
	“什么叫我这种人？”
	“就是很闹腾，很像小孩子，没事就开始大哭大闹的那种，我以为她和萧萧分手了，她应该会找更成熟点的。”
	“你瞎了，我对感情非常认真。”林清词气鼓鼓的敲打键盘。
	“你是不是又吵着要承诺什么的，拜托了，成年人了，成熟点。能在一起就是爱了，都不知道说过你多少次了。”
	“你不要这么不要脸，你之前谈过的恋爱，哪个不是每天甜言蜜语的，还在朋友圈要死要活的你忘记了吗。”
	“拜托，每个人性格不一样，我就喜欢说爱不行么，结果还不是分了。”
	林清词也不懂了 ，她迷茫，对一个人的感情已经这么深了，都要刻骨铭心了，但是她为什么还是觉得不够，是没安全感吗，还是自己太作了。
	柔软的被子舒适的温度，加上前一天的游泳，让林清词这一觉睡得无比香甜，在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她感觉自己被人推了几下，她挣扎着睁开眼睛，看到天还是暗的，房间里只有一点点的微光，耳边是秦末的声音：“能爬起来吗，我们现在去骑车看日出。”
	“不要，不要，不要，我要睡觉。”林清词翻个身，把枕头盖在自己头上。
	“那行，你自己睡，我应该在八点回来，到时候我喊你起床吃饭。”秦末放弃了叫醒林清词的打算，看她睡的这么死的，她决定自己去。
	林清词用了一点力气让自己清醒过来，可惜眼皮子还是死沉的，“为什么一大早就去骑车？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今天会有很美的日出。”
	“太阳每天都会爬起来，为什么一定要去看，不看也没什么损失，睡嘛，别去骑了。”林清词手脚并用的缠着秦末，要秦末放弃这个该死的念头，和自己一起窝在温暖的大床上睡回笼觉。
	“那行吧，你睡。我马上回来。”秦末已经穿上了运动装备，她拔下手机的充电线，“我回来和你一起吃早饭。”
	秦末从包里翻出鞋子，弯腰穿上，林清词咬着牙从床上翻下来，她眼睛还无法完全睁开，像有胶水黏在她的眼皮子上，“我要去，你不能丢下我。”
	她找衣服，她努力穿衣服，她拿冷水洗脸让自己清醒。然后她成功让秦末等了她二十分钟。
	骑上从家里带过来的自行车，在晨曦将亮未亮的时刻，两人踏上了旅行，和秦末说的一样，这路是新的，修过的，一路平缓，路上有看不完的风景，只是，林清词没心思欣赏这一路的美景，她一开始还能跟上秦末的节奏，后面踩的越来越吃力，最后慢了下来，就看到秦末的身影从前面一个拐弯的地方消失。
	林清词说服自己再坚持踩几下，但是坚持没多久，她就觉得气喘的累，胸口也难受，她按了刹车，脚放下的那刻，她想说放弃算了，她出来的时间不多，现在掉头回酒店都不用太多时间，她只要发个消息给秦末，说自己真的骑不动了，她就可以马上掉头回去……
	犹豫了一下，脑海里闪过无数个放弃的念头，她咬牙说：“秦末，你真的是狠心，就真的不准备等我吗！”
	她没有回头，而是选择了往前骑，到了拐弯那边，就看到秦末在路边等她，等她跟上一点，秦末再骑上车。
	林清词大喊：“你不要我了吗？”
	“你跟上。”
	“我要死了，我骑不动了，这条路为什么这么漫长，你把我骗过来，你害我……”
	秦末回头看了一眼在身后不远处的林清词，林清词骑得一脸的狰狞，她使出吃奶的力气在踩，碎碎念着。
	秦末说：“前面就是下坡路了，会很轻松。”
	“我不信！你又骗我。我现在腿好疼，腰也好酸，我要回去泡澡我要去睡觉……”
	林清词的抱怨直到来到她身边才停下来，林清词幽怨地看着她，抹了一把额头硕大的汗珠，头发已经被汗水湿透，贴在她的额头上，“我真的要死了。”
	“看，前面就是下坡路了。”秦末让林清词往前看。
	果然，是一条长长的缓坡。秦末先一步下坡，林清词跟在后面，早晨的风里有一些凉意，扑面而来仿佛有一双温柔的手轻抚着脸颊，自被汗水打湿的发丝间穿过，舒服地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林清词和秦末骑的还是比计划的慢了一些时候，等她们到山顶，太阳已经挂在头顶，林清词的头发衣服全是汗，这会儿一个劲地喘，抓着手把的手在打颤。
	秦末看她的情况，要骑回去是不可能的了，她喊了货拉拉，把她们两人的车带回去，两人再坐车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林清词累的说不出话来了，秦末问她：“还行吗？”
	“不行了，我感觉我的大腿要不听使唤，主要是屁股酸。”
	“回去给你按按。”秦末捏了一下林清词的大腿，林清词疼地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我是不是很没用。”林清词问秦末。
	秦末也不能昧着良心骗她，就没说话。
	秦末有些头疼，回去以后林清词就开始摊在酒店的床上动弹不得了，一直在呜呼，叶圆圆第一时间知道了林清词的情况，知道她骑了点自行车就把自己骑废了，笑过她以后，她就去找秦末，秦末跟她说第三天还有攀爬，感觉林清词跟不上自己的节奏。
	“那就放她在酒店里睡觉呗，我明天拉着吴楠一起过来，到时候我们和你一起玩。”
	秦末叹气：“不能放她一个人，她会胡思乱想。只能到时候我爬，她在下面看着了。”
	“教练啊，你是不是太宠她了，她没那么脆弱。不是说你丢在旁边她一下就死了的。”
	秦末让叶圆圆自己去想，毕竟那么多年的小姐妹，林清词什么样，叶圆圆还不了解吗。叶圆圆明白过来，没错，林清词就是这种脆弱的要死的生物。
	“那后天我们一起爬，她在下面看着。对了，你和她说了吗，我们几个一起去攀岩的事情。”
	“怪我，我没说，我只跟她说了去那边，我没告诉她我们是去攀爬的，她可能以为那是个公园。”秦末头疼。
	“小事，不就是多几个人一起来玩嘛，她不至于这么小气的。”叶圆圆满不在乎。
	叶圆圆错了，林清词很在乎，这是她和秦末的约会，她那么辛苦把年假排出来，再从市区开两个小时来这里，为的就是只有她和秦末两人的假期，要和秦末朝夕相处的。
	当林清词知道最后一天，不但叶圆圆会来，还有吴楠刘岚岚甚至是刘岚岚的未婚夫，林清词陷入长久的沉默。
	秦末看她的反应心沉了沉，看来不高兴了，“你可以在下面看着，那边有咖啡馆，我爬完会来找你。”
	“为什么我们的约会要带她们？”林清词不理解，“不是我们的约会吗？”

第43章

	43.
	林清词有一双圆圆的眼睛，她生气的时候眼睛瞪得像支棱开的一池泉水，眸色深黑，望不见底。
	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秦末像身处喧嚣的夏天，把一只脚踏进桥下冰冷的溪水中，有一瞬间凉意从脚底传上来。
	林清词在等秦末回答她她的疑惑。为什么两个人的约会，不能是两个人一起。
	秦末说了一声对不起。
	这让林清词更加恼火，她没要这一声对不起。
	“我没怪你，你别觉得我是在责怪你，我只是不理解，是不是和我在一起很无聊，还是你觉得我跟不上你的节奏，她们和你更玩得来？”
	这一下林清词自己想清楚了，秦末跑起来像风，游起来像鱼，自己跟不上。
	林清词钻进被子里，捂着自己的脸，“别解释了，我知道我不行。”
	秦末想笑，又觉得林清词可怜兮兮的不由生出一股怜爱，“对不起，我提前告诉她我们的旅行计划，然后我刚才才知道amy姐自己要跟过来。”
	“那你可以不去啊，你陪我在酒店呆着。你们要去玩的飞拉达，我看了介绍，都到悬崖半空中了，就靠一个绳子吊着，这个项目怎么搞的要命一样，你想去玩？非要去么？”
	秦末点点头：“我计划去玩。”
	林清词沉默了几秒，她发现秦末是认真的，她被骗了，应该说一开始秦末就在忽悠她，秦末明知道她想要的假期，就是平躺着一动不动的那种，把她骗过来，又是游泳又是骑车，还有这么可怕的攀爬，人没累死先吓死了。
	让林清词更加愤愤不平的是其他人都要过来陪着秦末玩，那自己呢，自己在他们的计划里就是在下面看着他们玩，是自己跟不上他们的节奏的，但是她不喜欢被丢下。
	“我也要去。”
	“那边是个景区，有一家悬崖咖啡馆，你可以在咖啡馆里坐着等我们。”秦末松了一口气，至少，林清词先释放了妥协的信息。
	林清词心里难受：“你安排的真好，感觉是把我当个小朋友。”
	秦末问她：“是的，你是别扭的小朋友，所以你想怎么办？要么你在酒店呆着，我们尽快回来。”
	“不要丢下午，带上我啊，我是做不到，也确实是害怕，靠我自己没办法走上那一步，但是我希望你带着我迈出那一步。”林清词紧紧抱住秦末，她一定要缠着秦末，不给一点两人一点喘息的机会，最好时时刻刻在一起，黏糊到窒息的程度。
	到了计划的那天，一大早叶圆圆带着一个车队的人到了景区，她在前面，后面跟着刘岚岚和她的还未正式过门的未婚夫，随后几辆车是秦末健身馆里的教练，一听说有活动，她们也找了这个机会组团来了。
	所以秦末就看到黑压压的一堆熟悉的面孔聚集在一起。
	叶圆圆为了出片，特地选了显眼的红色，她一下车，对上了站在秦末身边的林清词，林清词也是标准装备，看起来她不准备做一个在咖啡馆里乖乖等她们下来的闲人，也准备拼一拼。
	林清词给叶圆圆的微笑很勉强，她没想到自己的约会里，不但多了点意外，更多了很多电灯泡。
	“你好啊。”叶圆圆笑容灿烂，“看起来气色很好的样子，是这里的山水很养人啊。”
	“很适合来这里度假，可惜离市中心太近了，外人太多，下次要再找一个更偏僻的地方，让你们找也找不到。”
	“不欢迎我们来啊。那也没办法，我们是自己过来的，就是凑巧一个时间点，小朋友，等下你要不跟在amy姐的身后，amy姐拉着你的小手，带着你爬？”叶圆圆很享受这种相处方式，她甚至觉得她是把林清词当好朋友才这么好不芥蒂的挑衅她。
	林清词牵住秦末的手，“抱歉，我有更专业的，她会带给我足够的安全感。”
	后面是刘岚岚的车停下来，吴楠从副驾驶座下来的时候，后面的位置上也下来个男人，那人朝叶圆圆这边挥了挥手，他晒得黝黑的脸上因为微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他整个人晒成古铜色，加上结实的肌肉，看起来像个人猿泰山。
	那个给自己起了个外国名字叫Edison其实是因为中文名字叫张爱迪的男人，林清词也认识，以前和叶圆圆的小姐妹谈过，圈子很小，认识来认识去的，就是没想到还能在这个时候再有机会遇到，还是出现在刘岚岚身边。
	关键是，这人是直的，不是gay，而林清词一直以为刘岚岚找的这个未婚夫会是个同性恋，两人为了敷衍家里搞的形婚，这才合理，才符合刘岚岚的作风。但是没想到居然是个直男，还是个和她们认识的人谈过的那个。
	林清词皱起眉头，她用手肘戳了叶圆圆的肚子，“刘岚岚不是形婚么？她干嘛找这个死男人，他是直的啊。”
	“对啊，我比你更惊讶好吗。”叶圆圆想说自己也是才知道的好么，她能猜到刘岚岚在想什么才怪了，在见到Edison之前，她也猜刘岚岚是为了气吴楠，找了个人演戏给吴楠看，但是她现在又否定了，Edison可以确定不是gay，那刘岚岚如果是真的要和他订婚……
	叶圆圆和林清词同时脑袋疼起来，她们发现自己其实都不太懂身边的这些朋友。
	叶圆圆反复问林清词，“你确定你真的要玩吗？很刺激的，会心脏爆炸的。”
	而每当被问到，林清词都会去看秦末，她在征求秦末的意见，秦末替她下了结论：“等下你先试试看，如果不行，我们直接下。”她说的是我们，也就是说，如果林清词不能，她也会跟着林清词一起下来。
	林清词这才放心了一点，转头给叶圆圆一个确定的眼神，她就要玩。
	看在叶圆圆眼里，林清词像一只训练有素的拉布拉多，秦末就是她的训犬师，胆小的拉布拉多面对未知事物的时候，需要别人给她指令，她才能行动。
	叶圆圆在心里嘀咕着：这两人在玩什么play呢，怎么觉得奇奇怪怪的。
	她在心里回想了一下，她不是没发现林清词的这一面，只是过去的很多时间里，她都觉得这挺正常的，人嘛，都喜欢不思考的纯粹的接受安排，但是林清词和秦末在一起的时候表现出来的细节，给她的感觉就是林清词很希望秦末给她指示，告诉她去做什么，更精准的说，林清词她渴望被控制。
	叶圆圆打了一个哆嗦，她怎么接受自己的好朋友在别人地方当狗。她再看了一眼这对小情侣，秦末看了一眼车，林清词马上去车上拿矿泉水，小跑着送到秦末手里。
	别说，真的别说，林清词这狗当的还挺乐呵的。叶圆圆想到了常姐，她怎么跟常姐说，你以为的坚强独立倔强扭曲的女儿，其实内心是个渴望被支配的小狗狗呢，她甚至因为给秦末拿了一瓶矿泉水，开心的小尾巴都要摇起来了。估计是一只拉布拉多，快乐的小拉布拉多。想到这里，叶圆圆忍不住笑了。
	叶圆圆看看林清词和秦末这里，再看看那边刘岚岚和吴楠这一车，吴楠心有愁绪，站在车边刷着手机，刻意不看刘岚岚。刘岚岚和那个大块头爱迪生在讨论等下的拍摄机位，爱迪生带了手持相机，一本正经在听，此时其他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他们更像是认真来玩的。
	后面秦末的同事们也陆续到了，一下子队伍壮大了起来，虽然是自发的团建，每个人都穿了有健身房logo的衣服，在外人看来像是来打挑战的队伍。
	叶圆圆忍不住给他们当起了摄影，帮他们记录拍照。
	秦末和林清词排在最后，林清词一眼看到那个宛如被仙人硬生生劈开了半座山的瀑布，打起了退堂鼓，但是她说不出退缩二字，所有人都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仿佛这不是什么天险，就是一条平平无奇的乡间小路，就自己，怕到只是看了一眼都心生退缩，就觉得这样说不过去。
	秦末牵着林清词的手，自然能感受到林清词的紧张，她手心都捏到了一把湿漉漉的汗，她的手被林清词用力握住，林清词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在问她，秦末接住了分量极重的负担，秦末想说的是，不行就不去了。她心跳的不比林清词的心跳来的缓和，她现在要说的话一旦说出口，林清词一定会听，也会根据她的意思去做，但是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真的承担这份责任。
	林清词在等她开口，林清词心在打颤，紧张到情不自禁得吞咽口水。
	秦末说：“等下我带着你走，你就跟着我，别怕，这条路不难，每天都有一堆人走完，那些人很多都是普通人，老人，还有小孩子，他们都随随便便就走完了，相信你也可以。如果真的走不完，你也别担心，我们就原路返回。”
	秦末的话是有分量的，林清词依然是害怕的，但是心没有跳的这么厉害了，像突然有一个人托住了她，她咬咬牙，对秦末露出微笑，虽然笑容有几分勉强，仿佛在说，好，就根据你说的做。

第44章 有补充

	44.
	从绑上安全设备的那一刻起，林清词就在后悔，她不应该来，这不是她这种胆小鬼应该来的地方，看看在她前面的人，各个身强体壮，精力无穷无尽，他们整个人都发着光，看看她后面的人，一个个年轻热烈，无惧无畏，可以上天可以入地，她是躲在阴影下的影子，应该去找个地方缩成一团才对，不应该和这些热血沸腾的年轻人一起挑战极限的。
	林清词脚步越来越慢，秦末抓住了她的手，把她快退到黑暗中的影子一下子抓到了太阳底下，林清词身心一震，想起了和秦末的第一次见面，夜店那条漫长的路差点夺走了她的呼吸，在她害怕的不知所以的时候，是秦末牵住了她的手，可能在那一刻因为吊桥效应她爱上了秦末这个人，现在，再一次爱上秦末是这么轻而易举的事情。
	秦末没林清词想的那么镇定，她也很不安，她带林清词来做这次挑战，还是太过仓促了，如果这条路上只有她一个人，她不会紧张和害怕，顶多是会因为高度集中注意力心率稍微会上升，有了林清词，她自己都紧张地要走不动路了，她抬头看看了瀑布下崖壁上那些落脚点，一条很长的线，快的一半个小时，慢的三个小时，这条路线比视频里的好走一下，但是对普通人来说也是上了难度，秦末想如果林清词这个时候主动说退出，她一定会松一口气。
	但是林清词没有说出那句话，而是默默地穿上了装备，手在颤抖，脚在颤抖，全身都在颤抖，瘦弱的身体抖得快要散架了，随着一步步地远离地面，林清词的表情像要哭出来了一样，秦末情不自禁的憋住了气，没想到自己居然因为紧张林清词差点把自己活活闷死。
	林清词爬的每一步，都是对自己的考验，她但凡低头看一眼脚下，只要意识到自己在空中而不是在地面，她就会头晕到想吐，她只能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呼吸声打在耳膜上，传进脑子里，吵的要死，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咯咯的撞击声，走了没多久，她爬的越来越慢，前面的人已经和她分开了有些距离，身后只有秦末，她看秦末，表情像在哭，她害怕，想撤退的心情越发强烈。她再往上走，就不可能再回头了，再回头还不如一鼓作气爬到顶。
	秦末也看着她，她在观望林清词的打算，林清词每爬一步，都是用尽了力气。
	“我怕死了。”林清词惨笑着对秦末说。
	“别怕，你看，这里的安全措施做的很好，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可是这不代表啥，我都不敢低头，我现在在几十米的地方，这掉下去说不定人就碎了，变成了肉末。”林清词自己说的话把自己吓了一跳。那个画面，她脑海里一闪而过就把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
	秦末向前一步，踩着钉子到了林清词旁边，“怕的话也没有退路了，你现在走到这里，只能一鼓作气往前走，走完前面这段路就好了。”
	林清词又气又委屈，“早知道就不该答应你来玩，我应该拒绝的。”
	秦末听到林清词自己说了放弃的话，不知道是遗憾还是松了一口气，亦或者都有。她对林清词说：“对不起。”秦末也知道自己是太勉强林清词了。
	秦末和她一起一点点的挪，她走不动，秦末也不会丢下她。
	“不要低头看不要低头看不要低头看。”林清词嘴巴里碎碎念的，欲哭无泪的表情随后变成了狰狞，她和自己的本能在做对抗，高空、脚下是几十米的高空、还有旁边落下的瀑布、底下变得像蚂蚁一样大小但是依然能看清楚在抬头仰望的人，各种因素让她脚软，心跳超过了自己的承受范围，她脸色惨白，看向秦末，脱口而出一句话，“我恨你。”
	秦末带着沉默一路跟在林清词后面，龟速得爬完，最后一段，都是后面的队伍催着他们快走，不然后面的人也过不起，这一个队伍都要堵在空中，林清词是被逼着走完这段的，当她脚踩到地上的时候，她膝盖是软的，骨头也是软的，差点向前倒去，是秦末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整个人拉过来靠在自己身上。
	“我恨死你了。”林清词拍了秦末的手臂一下。
	秦末还是重复那句对不起。
	到了平台上，林清词的心跳缓和了一点，结束了？这漫长的仿佛看不到的头的路线，在此刻突然引来了结局，突然有一种苦尽甘来的感觉，林清词再没有一刻像此时一样，体会到活着是多么的美好。她活着，四肢健全，身心健康，没病没痛，连平常的呼吸都变得美好起来。
	其他同行的人兴奋劲还没过去，她们分享着上面的风景，还有人在最佳机位停留了几分钟，在半空中甚至是接近凌空的状态，后面的人抓拍到了最佳的出片，看起来刺激又好玩。
	林清词看了群里其他发的照片，在别人的照片里自己是一副死死抓着安全绳脸色惨白几乎要变成一片纸飞走的样子，她也看到了秦末，秦末虽然是第一次来，但是看起来如履平地，即便是在几十米的高空，她也保持着这份镇定，叶圆圆拍了一张专门是拍她俩的，自己抓着安全绳五官拧在了一起，膝盖弯曲着身体紧紧贴着崖壁，秦末鼓励着她让她不要放弃，眼里满满的只有自己，虽然自己出了丑，但是看到了秦末对自己满满的关心，林清词马上把这张原图存下来，收藏在相册里。
	爬完大家就商量着在附近农家乐吃一顿午饭再散，没人提反对意见就决定一起行动。林清词用了一些时间来平复心跳，有了力气，也跟大家一起分享了自己的感受，她说到自己差点死掉，被她们嘲笑了一番，说到自己全程两腿打颤爬完了全程，解下安全设备的那刻，才感觉到活着真好，这是她发自内心的感受。而秦末很沉默，在兴奋的人群中，秦末显得格外突出，有一颗石头压在她的胸口，在一群快乐的认真，她心事重重。
	林清词看她表情不对，“怎么了，你不舒服？”
	秦末认真的观察着林清词，刚才在空中林清词的脸惨白的像一张白纸，这会儿好了一些，脸上有了一些红润，汗水把她的头发打湿，湿漉漉的刘海压在她的额头上，看起来嫩了一些，秦末这时候在想，林清词看起来真嫩啊，没有心事一样，开心的时候笑，不开心的时候就把不开心的情绪表现出来。
	“你后悔玩这一趟吗？”秦末问她。
	“不不不不后悔，过程真的很痛苦，但是现在突然有一种获得新生的感觉，突然很想去把我之前没做的事情做一遍。”
	林清词的话成功让秦末扯起了嘴角。
	回去的路上，秦末开车，她们的车上多了一个人，吴楠不想跟刘岚岚一起回去，转而上了她们的车，林清词不想也没办法，吴楠已经坐在她们的车后座上不肯走了。
	在回去的路上，吴楠说：“我现在不想回家。”
	副驾驶座上的林清词一个机灵坐直了，她转身看向后排不确定的问：“你和家里闹翻了？”
	“也不是闹翻，就是不想回去，我说我现在不想结婚，我家里人的反应和我想的不一样，他们不打我不骂我，就说让我想清楚了再说。”
	林清词拿过手机，感觉自己应该跟叶圆圆问更有用，她一边还在问吴楠：“那不是挺好的，现在不提倡打小孩，至少你家里挺文明的。”
	“我就感觉他们不把我的话当回事。”
	“也能理解，毕竟你之前一直是很听话，他们可能觉得你只是暂时的相亲相累了，过段时间就会改变想法。”
	“你也是这样想的吗，你觉得我只是一时烦了，所以短暂的反抗一下？”
	吴楠突然的话带着低气压明确的指向林清词。林清词正低头在微信上和叶圆圆聊天，听到吴楠的话，转过去看吴楠，吴楠的目光里有很多复杂的情绪，娃娃脸上意外的凝重。
	林清词张口要说些什么，马上改了念头把话杀住，“所以你是认真的。”
	“我当然是认真的。”吴楠怕自己的语气没气势，这句话是她拉高了声音用力喊出来的。
	林清词一心两用，一边给叶圆圆发消息，一边问吴楠，“你准备怎么认真？”
	“我告诉她们，我不想结婚，每天吃相亲饭吃得我那段时间都要厌食了，不想去也逼着自己去，其实我相亲的那些人也不是自愿来的，我们都是被逼的。我那几天想明白了，也不想委屈自己，我至少有工作，手头有钱，我不怕他们断我的生路。”
	“你家里人不会断你生路，他们只要等你哪天活不下去了，回家去求他们，自然而然你会乖乖听他们的安排。”
	“那样活下去有什么意义。”
	林清词正和叶圆圆在微信里聊，林清词说自己不擅长鼓励式教育，这个时候应该说点什么比较恰当。
	叶圆圆回答：让她想屁吃，她那份工作还是家里给安排的，家里随时可以断掉她的工作，而且吴姨早就知道她性取向，她家什么情况你知道吗，她妈妈根本不在乎她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只要乖乖听她的话结婚生孩子演得像个正常的女儿就可以，你说可怕不可怕。
	要命了。林清词回了三个字。
	叶圆圆发来一个疯狂点头的猫猫头：你说怎么办，她要抗争就让她抗争吧，反正尊重各自的命运。
	秦末突然出声：“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我看过很多人，她们最后坚持下去的原因不是意志多坚定，而是她们有能力不靠家里。”
	吴楠听进去了，她有些沮丧，声音闷闷的。“我如果靠自己，这辈子都做不到我爸妈的成就。我妈妈一直跟我说的是，叫我不用像他们这样努力，至少在他们的托举下，我可以快乐的活一辈子。”
	“他们希望你快乐，出发点是好的，只是时代变了，快乐的方式不一样，也不是他们的错，只能说我们的选择更多，他们理解不了。”
	“教练，你等下就把我送到地铁站，我坐地铁去公司周围开个酒店，我慢慢找房子，我计划先离开家去外面住一段时间，我现在害怕回家，害怕看到我爸妈，我妈妈不会冲着我发火也不打孩子，她就是会用失望的眼神看着我，看得我难受，但是我没办法心软，只要想到那些被迫吃的相亲饭，我就想吐。”
	秦末说：“我送你到公司好了，到时候你找到了住的地方，你告诉我和清清，免得我们担心。”
	“真好，认识你们真好，我好羡慕你们，你们就恰好能走到一起，我就不行，我感觉我和谁都不能长久，我太软弱了，岚岚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就一直跟她说我早晚要去结婚的，让她不要对我投入太多感情，所以后来分手了，她看都不看我一眼。大概是在嫌弃我。”

第45章

	45.
	“你真的跟她这样说？”林清词震惊，她无比同情刘岚岚，不管是谁遇到自己的对象每天说着最残忍的话，心都要被扎成蜂窝了，刘岚岚居然还能体面的退让，和吴楠继续做朋友来着，说明啥，刘岚岚等的内心足够强大。
	“对啊，我这不是怕她真的投入嘛，不然到时候我去结婚了，她该多伤心啊。”吴楠说话越发小声。
	“真该死啊，吴楠，你真该死啊。”林清词都想替天行道惩罚吴楠了。
	“别说了，我现在想起来就觉得自己好傻，好坏的。”
	“你该死啊，吴楠，那现在你想怎么办，继续和岚岚谈？”
	“我和岚岚就这个事情坐下来说过了，她不会再和我复合，她觉得和我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挺累的，我也感觉我和她的感情没那么深，至少在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犹豫就说明我不是那么爱她，所以，我们继续做朋友。”
	林清词摊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高架上开的茂盛的花，她可真的是太辛苦了，她也才二三十啊，为什么感觉自己活的像个脱离了时代的老人一样。
	“所以说，你是为了自己反抗家里，不是为了岚岚。”秦末问。
	“我不会再去打扰岚岚的生活，让她去找更好的人吧，其实我是羡慕她，我看到了她的独立和坚强。”吴楠要哭了的样子。
	把吴楠放下，吴楠站在路边，抓着自己的包，眼神茫然，秦末发动车子，但是没有开走，她摇下车窗，“晚上如果想来我家吃饭，早点打电话给我，我多做一点。”
	“没事的不用管我，我要忙一阵子了。去吧去吧。”吴楠笑着跟她们挥手。
	就两人了，没有吴楠，没有叶圆圆没有该死的外人，林清词和没了骨头一样乱瘫，“吴楠是挺天真的，但是她这份天真，不是坏事。”林清词说给秦末听的。
	关于吴楠的话题，因为秦末的一句话而告一段落，秦末说：“让她自己去做决定吧。”
	开车等红灯的间隙，秦末注意到林清词精神有些萎靡，脸颊泛着异常的红，她俯身过去，用手背贴着林清词的额头，感觉温度有些烫手。
	林清词眼皮子死沉，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说：“我困，想睡觉，早点回家好不好。”
	秦末心里有些担忧，看林清词接下去没再说话，连手机也不玩了，她没再问，而是专心开车。
	林清词也没力气洗澡了，她拖了外衣就钻进被窝，平日里睡习惯了的枕头这会儿有些别扭，感觉躺下的瞬间脑子仿佛被放进了滚筒洗衣机里，脑子是晕眩的，身体是失重的，她以为只是一时的难受，控制着呼吸，想让自己早点适应这个过程，直到一股酸意冲到喉咙间，然后她听到了秦末惊慌的声音。
	等林清词醒过来，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身上是医院配发的不知道洗了多少次的病号服，手冰冷的，有液体从手背注入，她转动眼珠子，那股子晕眩还在，恶心的感觉还没退，她住院了？所以是要死了吗？
	她艰难地看向周围，明白了自己现在的情况，她住院了，单人病房，外面还是很吵，有人在大声说话，让这个满是消毒水味道的病房显得不那么可怕，林清词猜她能这么快住进单人病房大概率是常姐也已经知道了替她找的关系，她躺了不知道多久，腰酸的厉害，屁股像要裂成四块这么的酸胀，更别说手臂了，都不听她使唤，肠子胃还有各种的器官都在折腾她，反正就是难受。
	这时候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秦末放轻脚步，生怕打扰了病人。
	“秦末……”林清词发出沙哑无力的声音，秦末听到声音后马上大步走过来，林清词看到自己最熟悉的那张脸庞，露出了微笑，“我怎么住院了？”
	“你昨天吐了，然后开始发热，食物中毒急性肠胃炎还有中暑。”
	“啊？”林清词是因为惊讶，自己折腾了半天，就这，还以为自己要死了。
	秦末找到床边的把手，帮她把床摇起来，让她坐舒服一点，“一起去的人里有两个也吐了，不过他们吃的少，反应没你这么大，你会晕倒主要是中暑。”
	林清词颤颤巍巍伸出手，秦末抓住伸过来的那只冰冷的手，手中的凉意让她心里一震，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不容易把林清词身上养起来的肉又没了。
	林清词看了她好一会儿，别扭的僵持了好一会儿，才小声的说：“我想去一下卫生间。你扶我起来。”
	秦末哦了一声，“你现在能走吗？不行我抱你过去。”
	“能，能走，我要慢点下来，我头晕，我现在看这天花板都是万花筒一样的。”林清词拒绝了秦末的好意，她要脸，她再瘦也是一百斤的高个儿，没办法心安理得让秦末抱她去厕所。
	就三米的距离，林清词用上了这辈子攒的最后的吃奶的劲，到了厕所，她示意秦末把门关上，让她走远点，她差点要憋不住了，秦末关上门，留给林清词一点空间。
	在马桶上蹲的时间，林清词好几次按马桶冲水，她尴尬地两只脚趾头拧在一起，要打成中国结的样子。
	过了很久，秦末扶着她回床上，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林清词就着干裂的嘴唇喝了几口，喉咙舒服了，也没那么难受了。
	她问：“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我给你添麻烦了对吗，我看到你脸都白了，是不是把你吓了一跳。”
	秦末看着打点滴的袋子里的余量，液体流的很慢，那一大袋的液体不管什么时候看都是那么多，在林清词睡着的时候，她好几次盯着袋子看，时间漫长，折磨着她的心。
	“我还好，常姐吓到了，她马上叫了救护车，替你安排了单人病房，她还给你安排了一堆的检查。”
	“我怕。我不想做体检，我也不想留在医院，你把我带走吧。”
	“说什么胡话。”常姐恰好捕捉到了林清词最后一句话，她快步走到林清词旁边，又是摸林清词的脸，抓住她的手，平日里不善表达的人，这会儿也流露出心疼，“没见过谁中暑就能晕过去。你这几天就好好养着，后面我给你安排了全面体检，你听从安排，把所有项目都做了，我要看结果。”
	“不要……我刚体检过，没毛病，中医说我有点气虚，也就是这点毛病。”林清词忙求饶，她不喜欢医院，因为小时候来医院次数太多了，她有心理阴影。
	常姐压着她的肩膀把她按在床上，“这会儿你听我的，不许就是不许。”
	“我没请病假。”林清词忙说。
	“你牵挂着的就这件事？”
	“我怕疼，我不想抽血，我说了真的没事，我的体检报告我发给你，今年做的，就是贫血，其他都好的很。”
	“贫血就是很严重的情况。 ”
	“我七岁得肺炎快死的时候你都没来看我，那时候你怎么不重视，那时候才是真的快死了。”林清词心急之下，话脱口而出，等她反应过来，病房里很安静，在场的另外两个人笔直站着，一动不动，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样。
	常姐吸进去的一口气，快撑到了极限才缓缓吐出来，“现在我关心我女儿的身体健康，我希望她能配合医生做各个检查，让我安心，配合一点行不行。”
	“你……跟你说不通的。”林清词转过身去，把背影留给了她。
	常姐叫了秦末，“秦教练，我们出去吧，去走廊上说。”
	秦末不擅长应付这个情况，头皮麻了，身体从下半截开始发凉，她看了眼林清词，林清词也转身看着她，眼神写着祈求，在求她不要答应。
	常姐根本就是容不得别人拒绝，她都不看秦末，径直出去了，到了走廊上，秦末仿佛是个挨训的学生，低头等她开口。
	常姐整理了一下思绪：“我明天要出差，照顾清清的事情，没办法只能交给你，你要辛苦一点。她的脾气我知道，特别倔，叫她做检查是为了她好，也是为了让我自己安心。”
	秦末没有吱声。
	常姐又说：“你劝劝她。”
	“好的。”秦末就回答了两个字，常姐露出了微笑，她相信秦末有这个能力，让林清词乖乖听话。
	“她……”常姐在平复自己的心情，刚才林清词的那番话，化作冰锥子扎进她心脏，现在还在隐隐作痛，“过去的事情，我也无法弥补，我欠清清很多。我希望她未来好好的。”
	常姐还来不及等秦末反应，又匆匆跑去病房去看林清词，林清词这会肯定是好了一些，说话的声音也特别大，在门口的秦末听的清清楚楚，常姐的关心匆忙且短促，她风一样的来，风一样的走，留下被气得头昏眼花的林清词在病床上生闷气。
	秦末问她饿不饿。
	林清词可怜巴巴地看着秦末，示意她走到病床边，秦末大腿碰到了病床边沿，林清词还嫌不够，她现在动不了，秦末弯下腰，林清词抬手抱住她：“秦末，我好可怜，我没人疼，只有你陪着我。”
	秦末的手从她的脊背轻轻抚摸过去，唯有亲手确认了林清词的状况，秦末才安心。
	“你才不是没人疼的小孩，有很多人关心你，你睡着的时候，手机一直没停下来过，不断有消息进来。你放心，我没碰你的手机。”
	“我手机里没什么隐私，你随便看。”林清词怕秦末是在意这个，“我手机呢？”
	因为被林清词抱着不放，秦末的人是动不了的，她凭着记忆，在旁边的柜子上摸索到了手机，递给了林清词。
	林清词拿了手机，放秦末自由。
	果然和秦末说的一样，无数条未读消息，她还来不及回这些消息，就在想，是谁把她的情况泄露出去的，为什么每个人都知道她生病了，结果她看到自己的朋友圈，居然是自己，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自己的朋友圈里发了一条动态，说自己恶心想吐要死翘翘了，感觉世界末日了，要死了。
	“我自己发的朋友圈？”林清词不敢相信，那个朋友圈动态下长长的评论刷不到底一样，很多熟悉不熟悉都在问她怎么了 ，还有关系好的问她立遗嘱了吗。
	“你自己发的。”秦末给林清词讲了那时候的情况，“你还打电话常姐，说你快死了，常姐吓的心脏病都要发作了，打电话给我，让我把你送去医院，然后你吐了好几次……”秦末没说的当林清词晕过去的时候，自己体会到了什么叫六神无主，她脑袋一片空白，拿了手机又忘记了手机在手上，强制自己镇定下来，因为现在唯一能处理事情就她一个人。等她回过神来，已经到了医院，她手里拿着林清词住院需要的所有东西，而自己竟然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收拾的。

第46章

	46.
	她的空白也仅仅吃维持了片刻，很快，林清词的爸爸先赶了过来，替林清词安排好住院的事宜，当知道这一场兵荒马乱起因只是中暑和肠胃炎，林叔叔马上松了一口气，走的时候林清词还在睡着，秦末硬着头皮答应了好好照顾林清词的请求，其实不用长辈说什么，林清词都是秦末的责任。
	秦末怕林清词的家长问那个致命的问题，问她和林清词是什么关系，问林清词为什么会倒下，但是还好，林叔叔没有问，他是那种沉默又温和的家长，看了一眼孩子的情况，什么都看在眼里，也什么都没说。
	再然后是常姐在第二天一早就赶过来了，先是去问了医生情况，常姐急的额头都是汗，问清楚情况后，她沉默了许久，还是不放心，给林清词安排了一系列的体检，有种本着来都来了的架势。
	秦末连续两天接待了林清词的父母，早晚是有这一天的，到了真的去面对家长的时候，秦末依然难掩忐忑，还好，林清词的家里人都是温和的，也释放了善意。
	也可能是她们的事情早就和她家里人说过了，林叔叔见她的时候第一时间就知道她是秦末，这点，让秦末有种说不出的感动。
	叶圆圆也来了，她来的时候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跟着一捆长腿的捧花，仔细一看原来花束后还有个人，只是那捆花实在是太大了，把人挡的严严实实的。
	叶圆圆也不客气，让她把花放在床边，林清词看到那花束，层层叠叠色彩蓝紫搭配的温柔和谐，花材层次丰富，看起来是不便宜的。
	花束的直径有半米那么大，那人小心翼翼的放下，没了遮挡，她们才看清楚这个人，短发的女生，看起来干干净净，她被几双眼睛盯着，一时间尴尬地不知所措，孤零零地站在林清词的床边显得很突入，像脚底下长了刀子似得，逃到了叶圆圆旁边。
	叶圆圆也不避讳，说这是她的女朋友，王雨涵，21岁，大学生。
	“昨天你没说你有女朋友了。”林清词一句道破。
	“对，就昨天晚上谈的。”叶圆圆说着，手就爬上了王雨涵的腰，她不自在地退了一步，被叶圆圆白了一眼，“怕什么，这躺着的半死不活的和站着的看起来身材好极了的，你看不出来是一对么。”
	王雨涵朝两人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去外面坐一会儿。”
	叶圆圆等她走以后，跟她们说：“年轻，害羞，还没出柜呢，走在路上都不让我牵手。”
	林清词嗤笑：“你看看你现在这个语气，跟糟蹋年轻妹子的老登一模一样。她这么小，你下得了手？”
	“她喜欢我的啊，说对我一见钟情，我拒绝都拒绝不了，她自己送到我面前的，我能怎么办，当然是吃了她了。”
	听到这里，林清词更气了，昨晚她死去活来，叶圆圆在另外一个层面上的死去活来。
	知道林清词不是什么大毛病，叶圆圆也松了一口气，走的时候拉着王雨涵要请她吃好吃的，王雨涵在那边推却，叶圆圆一拍她屁股：“我吃我自己的，不跟你去吃我也是这样吃，加上你顶多是加个菜，你别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我要有天需要你请我吃麻辣烫，我会开口的。”
	林清词拍着床边，叫秦末坐过来，秦末坐下后，林清词一点点把头挪到她的膝盖上，秦末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想起来了，我昏迷的时候梦见自己从崖壁上掉下去，一直在掉，没完没了的往下掉。”
	“对不起，我不应该拉着你去玩那个项目的。”
	“我也玩得很开心，如果不是你带我去我这辈子都不会去，所以不要这样想好不好。我继续说我的梦，我梦见我一直在掉，感觉要掉地心去了，然后你拉住了我的手，你说你会抓住我。”
	秦末在给林清词冰冷的手指做按摩，把白的没有血色的关节揉出了血色，再去揉下一个。
	“你……你昨天吓到我了，我真的以为你要死了。”更怕的是这是自己的原因，好好的一个人交到自己手里，把人养死了，秦末心脏病差点发作。
	“我奶奶给我找过大师算过命，我会活到109.”
	秦末笑了笑，“等真到了那岁数你怎么办，你在病床上谁照顾你。”
	“有钱就行，有钱住私人病房，找护工照顾我，我好好健身，争取把这个破破烂烂的身体养好，免得你担心。”
	林清词是一副轻松的样子，秦末心头沉甸甸石头还没卸下去，她对林清词说：“下次别这样吓我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一晚上我都在想无数个最坏的结果，我……”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没想到我这么废，这点小毛病就倒下了。”林清词因为秦末的难过而不知所措，她能想到，如果是秦末倒在自己面前，还要提心吊胆一个晚上，她会发疯的。
	到了下午，林清词把秦末赶去上班，虽然很想和秦末待在一起，但是感觉秦末在病房里非常紧张，与其这样不自在，不如去上班，反正自己也没事。
	秦末走之前先确认一下没什么落下的地方，所有安排妥当后，她在林清词的额头落下一吻，“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好么。”
	“好，我会的，我抓紧时间睡觉。”林清词调整了枕头的高度，表示自己会认真听话。
	好不容易熬到林清词出院，秦末开车去接她，林清词住院的时候是她一个人手忙脚乱地收拾的，一个大袋子装的过来，出院的时候整理了快一车的东西走，光补品就把后备箱全部填满，还有叶圆圆送的那么大一捆的花。其实林清词情况不严重，早就可以走了，硬是拖到体检做完才走。
	这几天林清词顺便做了几个检查，大部分情况是好的，贫血问题甚至比之前还有所改善，查出一个不乐观的地方就是子宫肌瘤比上次增加了2厘米，医生劝她早点动手术割掉，半年长2厘米的情况还是值得注意的。
	常姐看过报告后二话不说就替林清词找了关系后续安排动手术，林清词说：“动个这么小动手术也要托人？”
	“动手术前要禁水禁食，手术先做完就可以早点吃饭，免得人饿的难受。关系能用就用，下次回请就行了。”常姐看林清词就像在看个白眼狼，好心当成驴肝肺。
	林清词摸摸自己的肚子，肚子扁平的起伏都没有，居然有一颗9厘米大的子宫肌瘤，难怪自己每次大姨妈来都像要死了一样。
	秦末看了厚厚一叠报告，每个指标都在认真看，就是有点贫血的肚子里多了一颗瘤子的健康宝宝。
	“不用担心，手术很简单，到时候就去住院，医生可以做单孔的，在肚脐眼这里开口把管子伸进去，把瘤子切碎再吸出来，不用像其他地方开很多个洞。”林清词说的有声有色。
	秦末示意她别说下去了，有点血腥。“那需要住院吗？”
	“住个五天差不多了，然后就在家休养，公司那边我安排了一个月的假期。没有后遗症。”
	秦末点点头，把这件事情记在心里，林清词动手术之前，她先去了解一下这个手术的情况。
	送林清词去公司上班的路上，秦末接了一个电话，以前的同事问她看热搜了吗，秦末说没有，她忙林清词的事情又要忙工作的事情，没时间刷手机，那人犹豫了片刻，说：“你看一下热搜，这事情闹得很大，现在我们公司门口每天都有人来维权。”
	“什么意思？”
	“就是暴雷了，我们公司早就没钱了，投资人跑路，老板现在说要卖房子抵债，快撑不下去了，有的已经三个月没拿到工资，哎，还是你做的对，你走的是时候，你记得你离职那会儿，我们教练的工资都很高，有人一个月就能赚好几万，都跟疯了一样在街上抢课，前几个月经理让我们多推套餐，提成一下子给到很高，我们就觉得可能是不对了，但是提成实在是太高了……”
	对方没说口的话，秦末已经猜到了，这个时候在副驾驶上的林清词已经查到了她说的是什么事情，李建，前运动员后来转型去做了商人，开创了一个高端商健品牌，全国上百家加盟网点，一下子就暴雷了，拖欠教练工资、拖欠场地费，水电费都好几个月没付，年初还疯狂推终身私教课的概念课，圈了一波钱，教练拿不到工资，开始不上课，最后没人可以上课，压倒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终于在最近落下，有人去电视上维权，一下子引发了全国集中退款，然后他们发现整个品牌已经被掏空，退款拿不到，教练的工资都拖欠着。
	林清词在读评论给秦末听：“有人发现李建早就拿了美国绿卡，为了这一天跑路做好了准备。”
	“没有，学长没有美国绿卡。”秦末肯定的说。
	“热搜说媒体去他家找他，他家里没人，打电话也不接。”
	秦末心情越发复杂，她的情绪难以掩饰地出现在脸上，林清词下车的时候说：“你也别太担心，好好开车，下班来接我，我们去吃顿好的，弥补一下这几天的空白。秦教练，你开车小心点。”
	秦末注意到林清词说了两次让她开车小心，她想自己此刻的神情一定很糟糕。
	“我先去看看他，他是我学长，也是我以前的老板，这么多年是他带着我出来的，我想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挂先确认他的情况，晚点我来会接你的，晚上一起吃饭。”秦末说了一下自己的打算。
	林清词挥挥手目送她离开。在等电梯的时候，林清词嘀咕着，“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晚上这顿饭不会吃不上吧。”
	果然，林清词的预感，好的不灵坏的灵，下午三点，秦末发来一段语音，学长出了点事情，自己这会儿在医院帮忙，忙完就会回来，晚饭可能要变成夜宵了。
	林清词整理了语言，第一次说的是好的你忙你的别管我到时候记得来接我，她感觉自己的语气太乖了，万一秦末当真了怎么办，她再重新发了一段：好的，你先忙，我现在在公司好好上班，等你来接我我再下班。
	思考了一会儿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大气又不至于让秦末忘了自己，这才发过去。
	医院？林清词这会儿同步刷到了让秦末不能回来的原因，李建试图自杀，在家里关上门给自己打过量胰岛素，没成功，被家里的阿姨发现，送到医院抢救。

第47章

	47.
	更让林清词惊讶的是，自己身边居然有好几个被骗的，她在自己的朋友圈里看到几个好友在骂李建的那个健身房跑路，圈走了他们一大笔钱。
	林清词问其中一个人有多少钱被卷走了，她说自己买了个终身私教，十万块钱就这样没了。
	这么恐怖。林清词感慨的是原来这行要圈钱也太容易了。
	她路过方秘书的办公桌，看到一向敬业的方秘书这会儿似乎带着一股愤怒的情绪在打字，大概率不是工作，她半开玩笑的说：“不会，你也被骗钱了吧。”
	方秘书猛地抬起头，眼珠子里有明显的红血丝，“我刚办的年卡！没了！教练没了！健身房没了！钱也没了！”
	“真的？！不会你也被骗了十来万吧？”
	“999，我是好朋友推荐的，她上个月推荐我去办卡，我说怎么那么积极呢，我刚才问她她才跟我说是因为推荐一个人可以拿瑜伽裤。就为了一条瑜伽裤，把我卖了。”方秘书的怒气已经肉眼可见的凝聚在她头顶，她头上冒着白烟，对一个舍不得吃喝一心攒钱的人来说一千块钱也是一笔巨款。
	“你的常总专门给你发的福利，你没用？”之前常姐做主，以公司福利给秦末的健身房办了好多卡，让秦末小半年的业绩都提前完成了，她没记错的话，方秘书一个人就有三十节免费的私教课。
	“我卖了。”方秘书一句话把林清词接下去所有的话都挡回去。
	“你行，你牛，你精打细算。”林清词丢过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秦教练那边的课好卖，我就少了几百块钱，放咸鱼上马上就卖掉了。”方秘书看林清词的眼神，明明白白在说你不要活得像个不知民间疾苦的阔少爷。
	林清词说了一声对不起，快步走进自己办公室。
	方秘书点开维权群，现在维权群一夜之间扩到了十九个，每个群里都在接龙，算自己的被骗金额，媒体记者也在群里问有没有人愿意接受采访的，方秘书接上龙，把自己被骗的999填上去。
	李建经过抢救恢复了意识，秦末在他醒过来以后才进去看望他，李建看到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我也没想到，居然这样都没死成。”
	秦末没出声，拿了椅子在李建身边坐下，李建还想故作幽默一下，秦末单刀直入问他：“学长接下去有什么打算？”
	李建哽住，“投资人卷走了所有的钱，我算过了，加上工资，加上贷款，三千多万，我救不过来。”
	“卖房卖车也不行吗？”秦末和李建认识这么多年，看着他在赛场上拿奖，风光一时无两，后来也是跟着他去创业，她的第一笔启动资金和人脉都是李建给的，她对李建的情况还是有一些了解的。之前隐隐有暴雷迹象的时候，李建说起过计划在境外买房，还给自己在香港投了保险，所以秦末不吃他这套苦情戏。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她等下要和李建说的话，可能会让她和李建多年的交情彻底没了。
	“房子不值钱，卖一时半会也卖不掉。”李建越说越是停不下来，他似乎是把秦末当做外头的媒体，他说这些，是希望秦末能信自己是真的没办法，但是看秦末的反应，自己说的实在是太多了，因为秦末一句都不信。
	李建苦笑：“小学妹，我不想变成这样，我希望我的员工都能好好赚钱，怪我，我太容易相信人了，然后被设局了，有人说要带我去认识贵人，要投资我的健身房，拉了人走了很多关系才认识上的人，结果全是骗人的，人脉也是编的……”
	秦末低着头，说了一句：“学长，你等下给我一个账户，你之前给我投资的钱是以股份的形式入股的，我回去算一下，我转回去给你。我想你现在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李建看着秦末离开，他喊住她，秦末转身看他的目光无喜无悲，确确实实是在审判着他的灵魂，让他在这份注视下气势弱了下来，“你相信我，我出去以后会想办法，这么多人都指望着我吃饭，我不可能不给他们一点交代。”
	“我相信你，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记得给我账户。我问一下财务什么时候能算好，可能会晚一点，但是你放心，我不会对不起你，属于你的每一分钱，我都会给你，也谢谢学长这么多年对我的信任和支持。”秦末说完，拉上了病房的门。
	在医院的走廊上，秦末被满目的苍白刺得眼睛发白，她不喜欢医院，但是短时间内居然来了两次医院。
	她想起刚认识李建那会儿，她是教练看好的苗子，李建带着她跑，那会儿，李建说自己家很穷，跑步是他唯一的出路，干体育的都是拿命在烧，他要烧得比谁都猛，不然就会一辈子穷，一辈子没出息。
	秦末伤了膝盖，没拿到成绩就退了，本来是注定默默无名的一个人，亏了李建好心帮忙，把她扶了起来，李建有钱的时候帮了很多学弟学妹，送钱送资源，还劝人做生意要凭良心做事，现在怎么就变了一个人似的。
	秦末在回去的路上也一直在想这个事情，大概她从来没有好好认识过一个人，所以她只看到了片面，在那个时刻，李建没遇到这么多钱这么多大人物，他要做一个好人很容易。
	秦末去接林清词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晚饭是吃不成了，只能吃夜宵。
	秦末问过林清词有没有吃过晚饭，林清词说和方秘书一起点了份水煮鱼糊弄了一顿晚饭，还说方秘书心情不好，就那个健身房跑路的事情，她也是受害者，被忽悠着办年卡，这会儿在生气，那么大一份水煮鱼，她吃了一大半，连酸萝卜都给吃完了。
	秦末把车听到地下车库，旁边刚好挨着方秘书的车，方秘书拎着包匆匆跑过来，刚好和秦末碰了个头。
	“来接你家小朋友放学啊。”方秘书热情的打招呼。
	“嗯。”这个奇怪的说法让秦末不好意思，又觉得很有趣，“你今天加班？”
	“没有，我忙着自己的事情，忘记了下班，你可能要等会儿，小朋友在加班，她在处理请假那几天的工作，估计一时半会还没结束，食堂开着，有夜宵，你可以去吃点。”
	“谢谢。”秦末在前台登记了信息，林清词下来接自己。
	林清词匆匆小跑下来，像屁股有人在追杀她一样，片刻都没停，接上秦末，进电梯按楼层保住秦末一气呵成。
	秦末被抱了个满怀，这个怀抱让她险些喘不过气，林清词是用了十分的力气，秦末刚用了点力气要挣脱，林清词忙把脸埋在她肩膀上，委屈地说：“让我抱抱，我要在我的baby身上吸取力量，上班真的要累死了。”
	秦末看着楼层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跳，马上要到了，她拍拍林清词：“快到了。”
	“我是自己没事找罪受，我自己去跟常姐说我想进步，结果她给我一个新项目，我第一次接手这个项目，公司目前只有一个客户资源，我发过去的邮件人家到现在还没回，我以后怎么办，什么都不懂，在我手里搞砸了怎么办。”林清词是真的紧张，白天她不敢表现出来，哪怕是在自己亲妈兼领导面前，她都是一副很自信很随便的态度，但是在秦末面前，她释放了这份紧张情绪，秦末对她说的这些一知半解，但是也能感受到她的情绪是紧张的，林清词只是需要有人听她说话。
	“对了，你的学长呢，他还好吗？他现在可红了，这会儿还挂在热搜上，说是他二百多家店都要倒闭，欠了几千万，他什么打算，他会卖车卖房去救他的公司？”
	秦末没有说话。
	林清词有了个猜测，“他打算就这样跑路了？”
	“人心是会变的。”秦末一句话，似在叹息。
	“真不是个东西，不管什么理由，也不能坑员工坑客户，那么多员工跟着他，说是几个月都没拿到工资，有的早就发现了苗头，早早就走了，还有的信了他的承诺，相信只要再扛一阵子就能拉来投资，结果白白的给他打了几个月的工，房租都交不起。”林清词越发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个人。
	秦末把林清词的话听了进去，因为心头有心事，她没和林清词聊太多。
	林清词以最快的速度把事情处理完，电脑一合上放进双肩包里，看样子是要回去继续干的意思。
	“你才刚出院，别把自己累坏了。”秦末有点心疼她了，她刚认识林清词的时候，林清词就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现在是好不容易养号了一点，就因为不久前看过她生病住院，总觉得林清词随时要倒下的样子。
	“我早就好了，体检你也看了，什么大问题都没有，就一个子宫肌瘤，死不了人。”林清词背上书包，拉起秦末的手，“等下我开车，我感觉你比我还累的样子。”
	镜子里，林清词虽然累，是上班的累，是干了一天活的累，但是至少是面色红润，眼神明亮，再看秦末，眼睛里写满了疲倦，像灵魂被抽走的空洞。
	林清词关切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不是说人救回来了？难道是留下什么后遗症？”
	秦末看向她，摇摇头，“他没事。”她想的是凑钱的事情，只是这事情，她觉得不适合对林清词说，所以她没提，她只说自己一天没好好吃东西，饿了。
	听说李建没事，林清词在心里暗暗骂一句老天无眼，不过碍着这人是秦末的学长，她总不好表现的太明显。不过显然是多虑了，秦末也想骂李建。

第48章

	48.
	林清词在忙工作的时候，秦末也在和财务聊天，她现在两家健身房，第一家健身房里有一部分的起始资金是李建给的，她现在要把这些钱和分红还给李建。
	只是她第二家店刚开始，前面的流动资金都砸在了第二家店上，要抽资金出来没那么容易。
	她和财务在微信里商量着各种的可能，最后还是没个结果，秦末烦躁之余下意识地咬起指甲，她乱地没有头绪，财务建议她缓冲一下，分批次给出去，或者是先给分红，最后再给本金，一次性就把一半的钱抽出去，到时候两家店也会维持不下去。
	秦末有一种冲动想去跑步，她之前选择去体校，一方面她是特长生，是特招进去的，不但不用交学费，还有奖金拿，一方面也是因为她自己没其他优势，跑步是她最擅长的东西，她很会跑，在很小的时候一个人从这个山头跑到另外一个山头，长长的山路，她能一鼓作气跑下来，跑步的时候她脑子是空的，没有杂念，只有风从耳边刮过的声音，和自己的呼吸声。
	她先是去客厅，林清词把电脑放在客厅的大桌上，带着耳机与屏幕里的人进行视频电话，秦末在旁边等了一会儿，就听到她一直在与那边人沟通，一直在ok，她给林清词微信发了一句自己下去跑一会儿等会回来，换上跑步鞋出门去跑步。
	不知道跑了多久，她就记得自己沿着这条河一直跑，看到路就跑，看到断头路就拐弯，不知不觉到了体力要耗尽的时候，手表响起铃声，林清词在电话里问她：“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找你。”
	秦末看了看周围，一时有些迷茫，眼前的路她不熟，好像在某个路口，她从熟悉的地方跑到了一个新的路线上。
	她最后靠手机定位确定自己的位置，不知不觉跑了十五公里，再跑几公里，就到了自己新开的那家健身房。
	她先是把定位发给林清词，林清词收到定位马上回了一个表情包，说自己马上过来。
	秦末想了一下，告诉她自己在健身房等她。
	林清词发了一个问号过来，问：现在？你怎么过去的？
	秦末也不管别的，索性提起腿，接着跑。
	林清词打开健身房的玻璃门，里面的灯关着，浴室里有灯光透出来，还有水声。林清词问：“秦末，是你在洗澡吗？”
	“我在浴室。”从浴室里面传来秦末含糊不清的声音。
	林清词这才放心往里面走，她沿路找到灯，打开几盏灯，让这里稍微能亮一点，她倒不是浪费，就是这么大个健身房黑灯瞎火的，她也怕。
	走到里面，水声停了，浴帘里传来秦末的声音，“林清词，你过来。”
	“过来干什么，你不是在洗澡吗？”林清词没想那么多，她走到浴室里，浴室里有蒸腾的水汽，湿漉漉的热扑面而来，一只洁白修长的手从浴帘里面伸出来，精准抓住林清词的手，把她带进去。
	林清词悟了，她似被猛兽一下子咬住了脖子的小白兔，象征的挣扎了一下。
	秦末有心事，林清词低头拿浴巾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一场情事来的突然，她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被秦末拖进了浴室，在狭窄的空间里，是湿热的水汽和比热水更热的秦末，她因为身上的衣服被淋湿难受地想要走开，结果被秦末掐住手腕按在墙上的瞬间，她脑袋都空白了，秦末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出格，转而抱住了她，而林清词想的是不管衣服了，也不管自己是刚洗过澡来的，她明天班都不想上了，这滚烫的情爱是突如其来的福利，是她二十几年好好做人的奖励！
	因为久站和其他的原因，她的腿一直在打颤，等林清词熬过了余韵，脑子冷静下来后，她根据自己的感受，得出了一个结论，她不能光顾着享受，她应该问问秦末怎么了，是有什么烦心事么，如果不是那最好了，这样的刺激可以多来几次，她喜欢。她喜欢秦末突然的强势，好像一下子抓住了她的灵魂，是打开了她的肋骨，捏住了她的心脏，她在死和生的边缘受秦末的控制。秦末让她生，她就可以呼吸，秦末让她死，不会的，秦末只会让她舒服死。
	秦末在健身房有备用的衣服，也给林清词拿了一套，林清词穿着秦末的衣服，内裤是健身房备的一次性的，省了林清词去胡思乱想。
	林清词眼巴巴地看着秦末，秦末和她只有短暂的对视，马上把视线挪开，就是不与她对视。
	一副始乱终弃的渣女样，就好像刚才只有自己在舒服一样。
	秦末走之前关了健身房的总闸，锁上门。林清词在她身边是站没站相，靠着玻璃门，扭扭捏捏的一副小媳妇样子。
	林清词开口问她：“baby，今天这样突然的一下，我很喜欢，就是我能问一下么，你今天是怎么了。”
	秦末硬着头皮去开车，她恨不得失忆，这里是她上班的地方，她就是明天要死也不敢做这种事情，如果让人知道……她已经无暇去想其他的事情，光顾着懊悔。再看林清词，林清词脸颊微红，眼睛亮亮的，脖子上锁骨上有点点痕迹，更别说红的像急头白脸吃了一顿重庆火锅的嘴唇，还有那得意的笑，秦末更是没脸看。
	秦末的沉默，让林清词心里确定她一定是有事情，只是不想跟自己说。
	“秦末，你遇到事情可以跟我商量，我能帮到你地方，你尽管用我，我也有解决问题的能力。”林清词在秦末面前是毫不保留，她的防人之心早就没了，她现在甚至为秦末不考虑先找自己而生气。
	“谢谢，我一时半会也没头绪。我先自己想办法，如果真的想不到办法，我再和你说。”秦末知道，林清词这些话，等于是把自己一颗真心碰到了面前，她伸手就可握住这个好用的工具，她甚至就是这样相信，她只管开口，只要不过分，林清词都会去做。
	可是，真心禁不起浪费，多用几次也就用完了，到时候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去站在林清词面前。
	开车的间隙，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林清词，林清词不知道她在看自己，低头在玩手机，所以秦末只能看到林清词白里透红的耳朵，林清词是个有福气的人，耳垂肉肉的，咬起来口感很好。
	林清词正在和叶圆圆炫耀自己的对象，突然就觉得自己耳朵痒痒的，她忍不住挠了挠耳朵。
	叶圆圆在夸自己现任，二十出头的女大就是好，香喷喷，开始的时候害羞的要命，勤奋好学的女大对未知的渴望，让她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久久不肯出来。
	林清词说自己的女教练体力好，跑了半马还有力气和她胡闹，在健身房的浴室里，颠鸾倒凤不知道天地为何物。
	叶圆圆发现来一个问号，哪个浴室，不是新馆的那个浴室？
	林清词发过去一个表情包，一只咪抬头挺胸骄傲的不行。
	叶圆圆：有没有道德啊有没有素质啊有没有良心啊爽不爽啊。
	林清词：咩，教练不让我对外人说。
	叶圆圆：废话，规定了不能在健身房的浴室做洗澡以外的事情，她先破了戒，她怎么可以这样。
	林清词：我感觉她有心事，她和你说了吗，她今天去看了她那个自杀的学长，回来就不对劲了。
	叶圆圆：不知道，我打听打听。
	林清词看到这句话就知道这次的目的达到了，也刚好到家。
	没想到这次能让林清词回味好久，林清词还想拉着秦末来挑战一下，结果发现是她想多了，秦末就疯狂了那一次，也就出格了那一次，后面就恢复成了平常的她。就好像那样的秦末是林清词幻想出来的，她压抑了太久，把一次懵懂的梦当做了现实。林清词是遗憾的，以至于时不时在回味。
	不过很快没时间给她回味，她为了安排出住院动手术的时间，她要把工作进度提前安排好，而且听别人说动完手术要在家里躺个一个月，和小月子差不多，她更不敢松懈，也催着海外部门加把劲，刚好赶上那群老外年假，发出去的邮件回来的废话半天就是没进展，林清词不得不打越洋电话给海外部门的人，争取在短时间内解决。这里卡着不出去，等过了那个时间，再在海上飘一个月，到了那边都过了时效。
	林清词去茶水间给自己做了一杯双倍浓缩加了一大堆冰块的苦美式，路过休息室听到大家在抱怨工作的不容易，她端着咖啡也加入其中，在一顿吐槽后，林清词的心情好多了，咔滋咔滋地嚼着冰块，瞬间直冲脑门的冰凉让她萎靡的精神为之一震，硬着头皮再去和那帮老外争取。
	等林清词一走，其他还在抱怨的员工突然安静了下来，彼此看了看对方，有人问：“刚才那人是谁？”
	“小老板吧，我记得那张脸。”资历老的员工马上想起来了。
	“我草，她刚才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哪个部门的新人，我还说现在新人也要做这么多事情了吗，居然是小老板。”
	“文明文明，看她好苦的样子。”
	“投胎在江浙沪命太苦了，富二代也要上班啊。”
	林清词不知道有人在讨论她，她进办公室前看到自己的亲妈带着方秘书匆匆而过，她打了一声招呼，得到自己亲妈短暂的一个微笑，这已经是顶级待遇了，也证明了她是常总的亲女儿身份不假，等她眨了眨眼睛，人已经不见了。
	她真的太忙了，忙的都没喘息的时间，林清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第49章 番外：叶圆圆的奇幻冒险1[番外]

	地球上这么多人，密密麻麻像蚂蚁一样铺满陆地表面，一个人在其中就是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两粒尘埃在地表一次次地靠近，是什么，除了缘分，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可能。而在人口破一千万的大城市里，在同一天时间里同时遇到同一个人三次的概率是多少，王雨涵心里有数，那一定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在她生命里发生了。
	一天时间里，她遇到了一个叫叶圆圆的陌生女人三次，第一次遇到的时候，她还不知道这人的名字，她在奶茶店打工，天气很热，地面是在火上烤地冒烟的铁板，空气被热得发生了扭曲，叶圆圆踩着高跷一样的高跟鞋踏进了奶茶店，她个很高，在一群像知了一样叫个没完的小朋友中间她是鹤立鸡群的那个。
	她手里拿着竞品公司的咖啡，咬着吸管，在菜单面前认真研究，这时间里，王雨涵做了十二杯奶茶，打了三杯暴打柠檬茶，王雨涵的世界里是兵荒马乱，叶圆圆悠哉的咬着吸管，一个品一个品地研究过去，等把小朋友点的奶茶全都做好挨个分到小朋友手里，那群小朋友排着队出去，奶茶店里像有人按下了静音键，突然没了其他的声音。
	王雨涵问：“请问客人要点什么？我们支持小程序扫码，小程序加新会员有5元优惠券。”
	叶圆圆看菜单的眼神是含情脉脉的，也是痴缠的，她的眼神在说她渴望，但是她没行动，她分出一点余光看了看王雨涵，三秒钟，她又低头去看菜单。
	又过了一会儿，王雨涵干站着，想这个客人可能是有选择恐惧症，再给她一点时间。
	结果叶圆圆头也不回地走了，王雨涵愣了楞，看到她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她的头发很浓密，她的皮肤白的发光。一个奇怪但是很漂亮的客人。
	第二次见面时在一个十字路口，王雨涵骑的自行车刚好遇到红绿灯，她一只脚踩在地上，支撑起身子，目光一动不动地落在红灯上，红灯漫长，她等得起，只是有些无聊。
	她看到了叶圆圆，这么高的一个人站在十字路口，旁边是行色匆匆的路人，其他人都模糊了模样，就这个人，鲜明地像眼睛开了对焦，直接就对准了她。
	王雨涵觉得自己眼睛坏掉了，不管往那边看，都会情不自禁地去看那个人。
	不过也不能怪她，她想，那人看起来像养的很好的兰花，王雨涵想到的是，她像兰花的叶子，细长舒展，没有一点多余的累赘，就那么刚刚好。
	叶圆圆还是端着一杯咖啡，只是换了包装，应该是杯新的，王雨涵的视力让她清楚看到咖啡的吸管被咬的乱七八糟的。
	等到绿灯一亮，王雨涵收回视线，用力地蹬自行车，混进了混乱的电瓶车队伍里。
	第三次见面是在威士忌酒吧打工的时候，王雨涵在吧台认真切冰块，她的工作就是切一个晚上的冰块，看似简单，却也是细致活，她前面的位置是挨着收银台，没人来这里坐，她喜欢这样的安静。
	她不擅长和人聊天，有客人找她说话，她不能不搭理，客人说的话奇奇怪怪的都有，她回答的也很无趣，加上位置挨着收银台，没停留多久就走了。
	然后白天见过两次的人就接替了这个位置，叶圆圆还拿着一杯咖啡，王雨涵一下子就记住了这个人，很难忘记的，毕竟她没见过谁一天到晚端着咖啡的，也没见过谁，大晚上还咖啡，更没见过谁，把咖啡的习惯咬成了口香糖的样子。
	叶圆圆朝她伸手，“菜单。”
	王雨涵空不出手，是旁边的服务员越过她，把厚厚的酒单递过去，那个同事平日里对把menu叫菜单的人一定会露出古怪的表情，但是对这个人，这位同事意外的好脾气，“amy姐，你好久没来了，最近在忙什么。还是和以前老样子吗，我帮你配一组？”
	“不要，你上次给我挑的好难喝，是不是你们老板说的，让你把卖不出去的给我？”叶圆圆挑眉看了他一眼。
	那人笑得很尴尬，王雨涵是最近才来做兼职的，所以她不认识叶圆圆，但是一听到amy姐这个称呼，就想起来同事们有提起过，那个慷慨大方热情酒量极好差不多把酒单点一遍的amy姐。
	那时候王雨涵想象中的amy姐的形象，是那种江湖中传说的人物，应该年纪再大一点，更霸气一点，大概事业有成的女性在她心中就是这种形象。
	她看了一眼眼前认真看酒单的人，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叶圆圆挑挑手指，让那个服务员忙别的去了，她两手叠在吧台上，身体向前倾，带着十足的刻意，她明白的就是来找王雨涵的，“我今天看到你两次了，你白天摇奶茶，晚上到酒吧调酒，你到底做什么的？”
	王雨涵手一抖，差点见了血，她没想到她居然记得自己，只是她想反驳，不是两次，是三次，在那个十字路口，她单方面的见过叶圆圆。
	“做兼职。”
	叶圆圆只听到很轻的回答，和白天奶茶店精神气很足的声音不同，此刻她说的很轻，是在不好意思？
	、
	“你叫什么名字？”
	“lisa。”王雨涵报了从上一个离职的员工地方继承来的英文名字。
	“说真名。”
	“王雨涵。”
	“说真名！”
	“这是我的真名。下雨的雨，三点水的涵。”王雨涵也很无奈，从小到大她都被人说名不副实，雨涵，在她这个时期无数个女孩都叫这个名字，她是最不适合这个名字的那个人。
	叶圆圆大大的眼睛朝天花板转了转，分不清楚是在翻白眼，还是在思考。
	“我叫叶圆圆。那个圆。”
	这也是王雨涵刚知道她的名字。
	“你看起来很年轻，大学生？”
	“嗯，大四。”
	“好嘛，居然这么嫩，不对，居然这么年轻，大四，哪个大学，学什么的，没准我是你学姐。”
	王雨涵报了一个学校，她脖子压的很低，后脑勺都快和天花板平行，因为叶圆圆看她的眼神快化作实质化的针扎在她身上，她不用看都能感觉那个眼神有往下去的迹象。
	听到这个学校，叶圆圆还是瞪圆了眼睛，高材生啊，高材生来酒吧打工？
	“哦，那真不巧，你的学校我使出吃奶的力气都考不上，我就问问，你别觉得我有啥别的意思，你怎么想到酒吧来打工？”
	“工资高，晚上刚好有时间。”王雨涵实话实说。
	叶圆圆趴在吧台上笑，发自内心的觉得好笑，肩膀耸得厉害，连带着整个背都在抖。
	“行吧，你能喝酒吗，我有一瓶好酒存在这里，请你喝？”
	“谢谢你，不过我酒量不好。”王雨涵第一次怕自己的不善言辞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她从不介意别人怎么想自己，但是因为对方是叶圆圆，她补充了一句。
	“这样啊。”叶圆圆咬着吸管，笑着看着她，叶圆圆在吧台上坐了一个晚上，等有人来接王雨涵的班，她还在，她自己组了个酒单，慢慢喝，喝到最后一口，王雨涵要下班了，王雨涵犹豫了一下，对她说：“amy姐，我要下班了，再见。”话说的干干巴巴的，像第一次拿到嘴，每个字都是艰难的挤出来的。
	叶圆圆朝她勾勾手指，这个动作若是其他人做，一定是难看极了，但是叶圆圆做起来，就不一样，像偶像剧里的女主角一样俏皮，这是王雨涵当时心里的想法。
	王雨涵用了一点时间确定她这个动作是在示意自己靠近，她犹豫着靠近，叶圆圆伸手勾住她脖子，把她拉了过来，王雨涵发现自己低估了叶圆圆这个人，她看似柔弱，却意外的有力气，自己差点被带了过去，她的脸贴到了叶圆圆的嘴边，叶圆圆在她耳边说：“要不要跟姐姐走。”
	那句话以后，王雨涵的脑子是空白的，她忘记了自己这么换的衣服，怎么寄存好自己的自行车，怎么跟着叶圆圆上了她的车去了她订的酒店。
	反正等她醒过来，她已经躺在酒店柔软的能让她整个人陷进去的大床上。
	叶圆圆开动前没忘记跟她交代清楚：“我只谈过三个女朋友，生活规律，不乱来，你是我第一次找的一夜情。如果我有一句谎话，就让老天爷打雷劈死我。”
	王雨涵看了眼旁边的玻璃墙，她们身在高空，外面是城市深蓝色的夜空，城市的灯火看起来像一盘眼影盘砸落在黑色的天鹅绒幕布上，夜空晴朗，没有云，没有星星，也没有打雷劈人，所以叶圆圆说的是真的。
	第二天，王雨涵醒了，她习惯性地伸手去床头柜找眼镜，摸了一会儿想起来自己做了手术，不用戴眼镜了，她哦了一声，陌生的枕头和丝滑的床品唤回了她的记忆，她想起来了，她二十岁的大学生，还没进社会还没拿到毕业证也没交实习报告，先完成了一次不寻常的体验。
	她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在床头柜看到了自己的手机，她确定自己晚上没有想起给手机充电，有人好心的给她手机充满了电，她打开手机，看到室友发来的消息，提醒她今天上午不要忘记去大教室签到，打工的奶茶店发来下个星期的排班表，家里的人给她这个月打了2000元的生活费，她再看看这个酒店房间，一个晚上最起码三四千。
	她只发了一会儿呆，就开始收拾自己，看另外一侧凌乱堆砌的枕头，她多此一举的把枕头收拾好。
	叶圆圆这会儿刷房卡回来，对上正在刷牙的王雨涵，“雨涵小朋友，早上好啊。”叶圆圆刚运动完，身上冒着热气，瑜伽短裤和背心上都是汗的痕迹。
	王雨涵嗯了一声，低下头去继续刷牙，叶圆圆也不照顾她的感受，径直脱光了衣服，走进淋浴间，豪华酒店在配套上一点都不含糊，水声密集又扎实，叶圆圆冲了一下出来，王雨涵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
	王雨涵做足了思想准备，才开口问了那个让她在意的问题：“昨天的衣服怎么会变干净的？”她最在意的是内衣内裤也是洗过烘干的样子，她还停留在自己的衣服自己洗的阶段，从小的教育告诉她，她自己的内裤就应该自己在小房间里洗干净了以后晾干，不能也不好意思让别人帮忙，内裤总不可能是自己啪一下掉水里洗干净的吧，就说明有人帮她洗了。
	叶圆圆爽朗地笑了，“酒店有干洗服务，昨天我把你的衣服都给工作人员了，早上她们洗好了送过来的，我帮你拿进来放在床头的。”
	王雨涵终于知道了是谁碰了她的私人衣物后，脸色红了又红，这个解释也没好到哪里去。
	“才七点，你起的真早。”
	“早上有公开课，我十点要到学校。”
	“去吃酒店的自助餐，吃完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回去好了，早饭我去学校食堂吃。”
	“干嘛，不吃白不吃，早餐在房费里包括了，你不吃也是浪费，走。”叶圆圆看王雨涵这个样子，扭捏的像个小媳妇，伸手拍在王雨涵的屁股上。
	王雨涵啊了一声，伸手捂住自己的屁股。
	叶圆圆在她耳边轻语了一句，现在王雨涵要捂的除了屁股，还有耳朵了，根本接不上这话，这人，真的是一开口就让人招架不住。
	王雨涵坚持自己去学校，不要叶圆圆送，叶圆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心想小样不会是对自己不满意吧，这会儿还没开口问自己加微信，再不开口两人一分开，这就是没下次的意思。
	王雨涵朝她说了一声再见，然后走进了电梯。
	叶圆圆目送电梯门合上，转身的时候气得嘴角都歪了。
	“要死的，我第一次被人嫌弃成这样。”叶圆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么好的身材，这么美的脸，这腰，这屁股……是不是最近练的少了？
	王雨涵拿着手机走出酒店大堂，跟着导航很快就找到了地铁入口，她抬头看了看她昨天住过的酒店，从她的角度看过去，要把头仰的很高才能看到顶的样子。
	她捏着自己的手机，心里沉沉的像压了一块石头，她猜，大概是这样的，叶圆圆没给自己联系方式，就是没下文的意思，她又开不了这个口说，那就这样吧。
	刚说再见的人，马上又在花店加了面。
	叶圆圆把她的豪车停在路边临时停车点，她怕妨碍到后面的车，脚步匆匆跑进了花店，她看到里面有个瘦高的人站在花中间，就问：“我订的花做好了没有？”
	“不好意思老板娘刚才出去，你订的是什么样的，我帮你找找看。”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身影，让叶圆圆停下了动作，叶圆圆一把摘下墨镜，不确定，再看一眼，“雨涵？你……你又在兼职？”
	“不是不是，我同学妈妈的店，我来这里参加小组讨论，我帮……”
	“没时间了，晚点听你解释，给我找这个花，我要了1999的那个，全进口花材的，她给我做了没有，我要去医院……”
	叶圆圆也不等王雨涵反应过来，直接在里面找起来，雷厉风行的作风，把王雨涵衬得像个木头。
	叶圆圆在里面的打包台上看到了她要的花，巨大无比，直径有半米，她看了一眼王雨涵，不容她拒绝得说：“你抱着，跟我走。”
	“啊？好。”王雨涵跟被控制了一样，抱起这捆花，她们俩一前一后出门的时候，还遇到了她同学和同学的妈妈回来，王雨涵的脸被花束掩的严严实实的，只来得及说一句：“我帮客人送到车上。”
	“好的好的，客人的钱付过了，谢谢王同学，太感谢了。”同学的妈妈连声道谢。

第50章

	49.
	林清词很忙，忙的没有时间吃饭，但是有时间和叶圆圆一起逛街。
	叶圆圆之前入股了一个服务女性的小玩具品牌，那牌子创始人搞这个牌子的立意就是做让女性身心都舒服的情Q用品，不知道怎么找到了叶圆圆，做了厚厚一叠项目说明，还带了一堆的样品，要跟她见面。
	第一次在洋房火锅的小包厢里，创始人从包里变戏法一样掏出样品，还好这里是包间没外人，还好叶圆圆也不是普通人，她就拿着欣赏起来，那个下午聊了一个下午，到吃下午茶时间这顿火锅才吃完，叶圆圆投资了一点钱，成了这个牌子的股东之一，没想到这几年她文化发展的很好，小牌子居然在圈子里慢慢拓展开，也有了一定的客户积累，叶圆圆每年都会收到他们的礼物，她一个人天天用都用不了这么多，何况她还是要修身养性的，剩下的都被她送身边的朋友，连秦末也收到了好几个。
	这次叶圆圆收到邀请函，说他们搞了一个非常私密的派对，作品牌文化的展示和对老客户的答谢。
	叶圆圆自然是愿意去的，走之前拉了林清词过去，林清词找她是想问她关于秦末的事情，结果不小心做了她的司机。
	展会在一个老洋房里，邀请函是一张黑底的卡，卡被红绳捆绑着，林清词拿着这个卡反复看，“有点意思啊。”
	“在不正经方面，这个牌子是做到了。”叶圆圆看出林清词对这主题是感兴趣的，她也不是那种迂腐的人，但是看对谁吧，林清词哎，差不多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妹妹，就这么猜到了熟人的性Pi，面对面的时候就尴尬了。这看到林清词在抠鼻屎还往嘴里塞没啥区别。
	叶圆圆一进到现场，看到里面的布置，自认大胆前卫百无禁忌，都觉得自己算小儿科的。
	林清词的害羞占了三分之一，剩下的是好奇，她在现场摸摸看看，一看扫码可以购买，她就马上拿出手机，扫码跳转填秦末家的地址付款一气呵成，叶圆圆抓住她手腕阻止她的时候，已经慢了半拍。
	“我买回去研究研究不行吗，话说amy姐不像是接受不了的人啊。”
	“谁接受不了，我只是想说我有样品啊，你干嘛花钱买，问我要不就好了。”
	“啊，大意了，那我现在退。”
	“nonono，这个不给，我也有兴趣了，我就留着自己用了，你自己掏钱。”叶圆圆打算和女大一起探索。
	二楼的小包间布置得非常奢华，有纸醉金迷的感觉，香槟塔堆成了小山那么高，叶圆圆反正不开车，就要了一杯，小酌期间，应付分批次过来打招呼的品牌方的人和几个媒体人，林清词看了几个满意的款，在现场下了单，购物体验最好的一点就是她在小程序下单没多久就收到发货消息，还是顺丰隐私发货。
	现场有互动小游戏，工作人员让林清词根据选项选自己的癖好，林清词选了一个被捂住嘴的照片，还有一只手被高举压在墙上的照片，收到了工作人员送的勇敢做自己的奖励，一个被捆成粽子模样的小熊。
	叶圆圆在旁边翻白眼，不用想，被捂着压住的人一定是林清词，不可能是秦末，林清词这个小胳膊小腿的，她有这个力气？
	“我和你做了这么多年朋友，我都不知道你居然是这种人。”叶圆圆心情很复杂。
	“不行么，坦然面对自己，喜欢就要说出来。”林清词正在热血上头，对叶圆圆的话报以微笑。
	“教练知道你想被她这样那样叽里呱啦的吗？”
	“咳咳。”这时候林清词知道害羞了，和刚才大大方方的人设完全不一样，她红了脸，手挡着嘴巴，小声说：“我慢慢告诉她，她这个人呢，有些古板，你知道吧。”林清词还以为自己说的事情是什么天大的劲爆的消息，说的非常小声，叶圆圆看看周围，在这个场景里，最保守的就是她说的这个事情了。
	“那祝你成功。”
	“会的会的，我相信有那么一天。”林清词流露出向往的神情。
	林清词还想和叶圆圆谈秦末的事情，叶圆圆闭口不谈，反而是问她：“我不能白来啊，带点伴手礼回去，你买单。”
	“啊？不是，你不是股东吗，你不说有拿不完的样品，干嘛买？”
	“又不是我花钱。”叶圆圆在一个玻璃罩子前站定，反复看了好几眼，玻璃里面是一套真皮定制的套装，叶圆圆伸出手指点了点玻璃上的码，示意林清词来扫。
	林清词为难地扫了码，三千！？
	和林清词的等快递不同，叶圆圆是直接现场拿走的，就一套。
	“就这样拿走了，不看尺码的吗，万一穿不进。”
	“不会穿不进，就是我定制的，三千是尾款的。”叶圆圆拿到了东西后开心地吹了个口哨。
	林清词知道自己被当冤大头了。
	把叶圆圆送到家地下车库，林清词做好了这天无功而返的准备，叶圆圆突然说：“教练把她先前那一家健身房转出去了。我给她找的人，帮她卖了个好价格。所以，这三千块钱，你就当时替你家秦末感谢我的。”
	“你说的什么意思，她为什么要卖健身房？”
	“没钱了啊。她需要一笔钱，要马上拿到的那种，要求还高，要求教练全部留下，会员福利不变动，谁能接受，现在经济这么差，还有几个人能砸钱在这种地方的，除非是吃饱了没事干就想烧钱玩的富二代。 ”叶圆圆指着自己，骄傲地说：“我就替她找到了人，我朋友呢，有点小钱，零花钱放在银行里收一点利息不满足，想创业，又怕把自己创死，我就把秦末和她的健身房整个打包给了她，她出钱买下了健身房，秦末替她经营，她在家里收钱。”
	林清词没吭声，她在听。
	叶圆圆说：“而且啊，担保是我做的，我拍着胸膛给秦末做担保，万一秦末跑路，我来垫钱。秦末现在替她管店，在她不干涉的前提下，帮她做业绩。”
	过了许久，林清词说：“这种事情，她为什么不找我？”
	叶圆圆笑了一声。
	场面一度很安静。
	林清词胸闷难受：“前几天我还跟她说，如果她要用钱可以找我，我想办法帮她。”
	“小朋友别难过，大人的世界很复杂的。”
	“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在这件事情，我知道她应该是遇到了一些困难，我不是她最亲近的人吗，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如果只是要钱，我能拿出来，不找我，而是托你去找别人，说明她不信任。”
	叶圆圆本来在跟林清词开玩笑的，结果林清词越说越气，情绪是真实地往心里去了，叶圆圆也收起了那副随意轻松的模样，她叹一声气，“怎么说这个事情呢，她最开始可能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问我能不能帮她想想办法，结果没想到吧，我这人太厉害了，啪的一下子就把她事情解决了。”
	然后她被林清词瞪了。
	叶圆圆说：“好了好了，多大的事情，解决了不就好了，我知道你生气难过愤怒不甘心，仔细想想，教练这么多人都不找，单独找了我，就像你说的，她托我，说明她信任我。”
	林清词咬牙切齿：“叶圆圆，你是想死是不是。再挑拨离间我弄死你。”
	“急了，你急了。我错了，对不起，林妹妹。”
	“闭嘴。”
	林清词猛地解开安全带，她走下车绕到柱子后，背对着叶圆圆，打电话给秦末。
	叶圆圆也不是吃素的，她摇下车窗，耳朵贴过去，想听她打电话。
	秦末接过电话，对等下林清词要聊的事情有了准备，所以她很平静：“清清……”
	“为什么你找amy也不找我？”林清词的声音委屈极了，“我也有能力帮你，如果你来找我，我会替你想可行的办法。”
	“你最近很忙，为了动手术挪时间，连半夜都在开会，我不想这个事情分散你的注意力。”
	林清词还有一大堆的话要说，但是听电话里有其他人的声音，想秦末应该在上班，她说：“我现在送完她就回家，你几点回家，到时候我和你面对面说吧。”
	“我现在在外面处理事情，回去的时间不确定，等我回去我告诉你。”
	挂了电话，一转头就贴上叶圆圆那张脸，林清词吓得往后面跳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你干嘛。”
	“你~干~嘛~”叶圆圆学的一模一样，“当然是正大光明偷听了，你刚从我这里听到点消息，就委屈巴巴的去找秦末，万一秦末让我保密呢，我这不是里外不是人。”
	林清词也是无言以对。
	“你啊你啊你啊你啊你啊，我怎么会生你这个笨蛋女儿。”
	“少在这里占我便宜，再见。”林清词把车门一摔，反正是叶圆圆的车，不是她的，她不心疼，她为了打听消息给叶圆圆做司机，消息打听到了人也送到家了，她准备自己打车回去。
	叶圆圆好心的让她把自己的车开走，等有空了还回来，林清词也没搭理她，小跑走了。
	叶圆圆嘀咕着：“好好一个人，日子不过，一定要去吃苦，苦给谁看，让秦末心疼吗？也真是费尽周折，有这个力气好好去家里做个好女儿，还至于这么苦么。”

第51章

	50.
	秦末把原先的健身房整体打包给了叶圆圆介绍的那位朋友，那人没出面，拍了个律师过来签合同，以后这个健身房还是继续让秦末来管理，她只负责收钱，甚至说，她连人都不会过来，让秦末加她微信。
	秦末加了这个新老板的微信，她让秦末和amy一样叫她茉莉就可以，然后说馆里的事情我不懂，也不会管，以后就拜托你了。
	就这样，秦末似乎经历了一场无痛手术，身上一部分被割出去，脑子告诉她这个她一手搞起来的健身房不属于她了，她人还在这里，似乎又什么都没有变，阳光从窗户外透进来，她的员工和客人们都在做自己的事情，一切都那么和谐，没有一点迹象表明这里发生了巨变。
	而秦末在签完合同后给出了李建的银行卡卡号，过了没多久，秦末的手机屏幕亮起，李建的号码显示在屏幕上，秦末接通了电话，“你哪来的那么多钱，你不是刚开了个新馆么，这么大一笔钱从哪里来的……你问你那个女朋友借的？”
	秦末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学长，你之前投资在我这里的钱，我连本带利还给你了，那时候你也没给我签合同，我也只能按照我自己这里算的利息给你。”
	“你给的太多了，小学妹，你这是在干什么？”
	“前几天老店里的前同事跟我说她已经三个月没拿到工资了，我拿出来这点钱真的不算多，希望能对你有帮助。”
	李建答应她会优先解决员工的工资问题，秦末已经没有想说的话了，就把电话挂了。
	下班前她把所有工作人员集合到一起，给大家简单讲了一下这家店换老板的事情。
	刚一说出口，底下就炸开了锅，无意识丢下了一颗炸弹，让所有人都慌了，加上最近健身房跑路的消息很多，她们怕的就是这个。跟着秦末她们都是放心的，这些年看着秦末一点点做起来，她性格沉稳，做事也不求快，别的老板开健身房是为了圈钱，各种促销年费私教课猛猛搞，拿到钱要么去投资博更大的利益，要么是花在自己身上买车买房提前消费，等到有一天账面的资金用完了，一张告示贴到玻璃门上，关门走人。
	有的老一点的教练至少遇到过一次这样的事情，前一天好好的在上班带学员，第二天去上班，大门紧闭，门口全是围着维权的人，自己工资没拿到还要被学员骂是骗子。
	跟了秦末后她们就没担心过这种事情，在她们眼里，秦末就是她们的铁饭碗。现在，铁饭碗居然也要没了？
	“不是好好的吗，前不久才开了新馆，发展势头挺好的啊。”
	“是不是新馆占用了太多的资金？”
	“老板，如果是资金问题，我们可以商量，这个工作我们做的好好的，不想就这么没了啊。”
	秦末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看到了大家眼中的焦急和不安，秦末也没让大家等太久，她说：“事实上，是因为这家健身房创业初期，是我的学长投了一部分钱，然后他最近遇到了一些困难，我把这些年属于他的部分拿出来还给他，这家店的老板，她只负责出钱，她不会管店里的事情，也不会干涉这里的发展，我还是店长一切都不会变。”
	“真的假的？”“这老板是什么来头，搞得这么神秘。”“有钱就是好，我要有钱我也想这么干，这点让老板管肯定不差，躺着就能赚钱。”
	底下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秦末处理了一天的事情，这会儿面露疲倦，看大家都在讨论，她让阿姨先打扫卫生，会还要继续开，现在最重要的是安定人心，“一切都不会改变，因为我还是店长，区别就是之前这个店，是我的，现在我也和你们一样每个月拿工资，老板给我开工资，我给老板赚钱。”
	“新的老板对我们有什么要求，会不会乱定kpi，如果我们业绩不达标，是不是也要搞淘汰制？”
	“这个情况不用担心，所有制度还是延续之前的，我们不会强推课程，好好服务会员，会员会为服务买单，不会说逼着大家去卖课，教练的主要工作还是上课，让会员办卡是销售的事情。”
	“那新馆和旧馆以后有没有区别，不会说所有的资源都去了新的那边，我家就在这附近，去那边不方便。”
	“也不会有区别。我两边都会来回上课，大家也可以去两店上课，一切都和之前没有区别。”
	“行吧，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希望老板你坚持下去啊，跟着你过我们才吃上安稳饭的。”
	秦末挨个回答大家的问题，把每个人的不安情绪都抚平。
	等解决了这些教练和工作人员的疑惑，已经是晚上，她走出小办公室，看到玻璃窗外被晚霞映红了一片，有人惊叹好美啊。
	秦末看这个晚霞看得出神，李建没有规定回报率，那时候的李建风风光光的，无数的热钱涌到他面前，投资自己这家健身房，像是一次不抱任何希望的试探，结果拉了自己一把，改变了自己给人打工的命运，有了自己的事业，后来拿着健身房的收益买了车买了房，期间她试图给李建分红，李建一直没收，说自己用不到，现在这钱，他一定是用得到了。而自己给出他当初投资双倍的回报，是对他当初肯拉自己一把的感谢。
	下班走的人碰上了刚到前台的林清词，有几个教练知道林清词和秦末的关系，林清词的富二代的事情，底下默默传开了，就有人联想在一起，误以为林清词就是那个背后出钱的金主，加上秦末说的这个金主只出钱不管事情也不干涉整个健身房的发展，越发肯定是林清词没错了。
	林清词来健身房找秦末，想和她一起下班，没想到整个健身房的工作人员齐齐都在一块出来，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大家不约而同的用一种她看不懂的表情看着她，林清词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有人拍拍她肩膀，对她说：“以后该叫你啥，林老板？”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么突然，我没明白。”林清词被用力握住了手，握住她的人力气超级大，她顺着手臂看过去，那胳膊这么粗，同样是女性，怎么有人可以把自己练这么壮，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别谦虚，你把我们健身房买下来这件事情，我们都知道了，现在你就是我们的新老板了不是吗，以后你来健身房随便练，我教你。”说的是之前在带她上体验课的时候把她练晕过去的教练，就那次林清词晕过去，给她的职业生涯带来一个沉重的打击，害得她差点以为自己把人练坏了，以至于用了好几天来调整，现在也抛弃前嫌，准备好好练练这个新老板。
	林清词明白过来了，是她们误会了，“对不起你们真的误会了，你们说的那个人不是我。”
	……场面一度安静下来，前一秒是一千只鸭子在一起叽叽呱呱，这会儿是宁静的旷野，只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小心翼翼的。
	解除了误会后，林清词目送大家离开，秦末是最后一个出来的，林清词看了看她，满脸的倦色，“你不说在家里等我吗？”秦末事先不知道林清词会来。
	“我看你不在家，我在家里呆着也待不住，所以我过来找你。他们以为我是那个买下健身房的人。”
	“新老板不想管事情，说不用让大家知道她是谁，她只负责收钱，我就简单说了一下，她们误会了。”
	“我说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是我。这样你会有保障一点，以后你做老板也不怕背后的老板哪天想不开又把店卖了。”林清词说的一本正经，从她的话里，秦末甚至听出来一点幽怨。
	这件事情秦末没有告知林清词就去做了，秦末是没有考虑到林清词的感受，她做的时候没想那么多，现在她看林清词的反应，是自己想的太少了，她没想到林清词这么在意。
	“你在生气？”
	林清词给了秦末一个眼神，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吗。
	在回去的路上，秦末说：“我只想尽快把钱还给学长，钱我都拿去投资新馆，一时半会抽不出资金，我想不出有什么办法，我就去找了amy姐，她替我拉来了人，钱也在今天到位，我把钱还给学长。”
	“听起来挺好的，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这样做。”
	“是啊，挺好的。”
	“那为什么不问问我，如果你的是找一个人买你的健身房，我又不是不行，常姐控制了我的收入，是因为她不想我再在外面乱花钱，我还没到什么都没有的程度，我有一些投资和三套房子，我也有能力。”
	“清清，在我看来这只是一笔买卖，一个交易。”
	“我是说，如果我说我先一步说我来买，你会卖给我吗？如果我现在去和她谈，问她买下来，你会高兴吗？”
	秦末不知道从哪里解释，她本就不擅长解释这件事情，有些事情她做的时候只觉得这样对，让她把缘由说一下，她都不知道怎么说。
	“别做这种事情，你不至于无缘无故去买一家健身房，如果是为了我，更不用，钱你留着。”
	“但是我们有关系啊，我是你的爱人，你要钱我是后来知道的，你把你的心血卖给别人，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我提前和你说过你可以找我商量，但是你好像根本不和我说。好多次，我都在明示暗示你。”林清词的情绪一时到达顶点，一改平时的语速，语气中带出了她不能控制的激动。
	秦末沉默了许久，在长长的叹息后，说：“amy姐帮我接的是生意，我和你在一起时间还不长，你让我开口问你要这么大一笔钱，我开不了口，我在想我有没有可能是故意为了钱和你在一起，而且这件事情可以妥善解决，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林清词想，这么温柔的秦末，和所有她遇到过的人都不一样，她甚至应该感谢秦末的好，保持着应该有的分寸，让两人的感情不被钱这种庸俗的东西影响甚至变质，任何人遇到这样的情况，都应该是感谢的，但是她就觉得自己很难过，因为对方是秦末，秦末是万能的，无所不能的，很多人收到了秦末的帮助，但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回报秦末，以至于她们都憋了一口气，等着这一天，所以当秦末需要人帮助的时候，所有人都想帮她，她知道叶圆圆为什么肯这么用心的帮秦末，因为她是那个独一无二的秦末，只有秦末，让一向心如磐石的叶圆圆放下身份去找人，叶圆圆肯定高兴的，因为秦末找她了，而不是找别人。
	她又不是傻子，她以前是做过一些傻事，不代表她就是那种没脑子的到处撒钱的，她只想帮秦末，更想通过这件事情，证明自己可以帮到秦末，也许将来，秦末会更依赖她，信任她，但凡能让秦末记住自己是个对秦末有用的人，都能让自己在秦末心中的分量加一点。
	这一天，两人回去的路上都有心事，林清词想自己的事情，想得眼眶发热，她把头扭向窗外，把这份别扭掩盖起来。
	“说真心话，你是不是这样想的，我们之间还是不要牵扯的太深比较好，毕竟才刚开始谈感情，还没到这么深入的时候，有些现实层面的问题，还不能摆上来谈。对吧，你是这样想的对吧。”
	“清清，别这样说。”
	林清词还有很多的话，想说给秦末听，她没说，是因为她也知道，这些话说出来一时是痛快了，但是对她们的感情没有好处，她把话吞了回去。

第52章

	51.
	感情是无形的纽带，把两个本不相干的人联系到了一起。只是在一起以后，朝夕相处，人心又是被骨肉包裹着，是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也应该允许每个人，有自己的小心思。
	林清词只知道自己很难过，她是被秦末排斥在她的世界外面了，秦末剥夺了她表现的机会，也在无形中化了一道线，秦末不会跨过这道线，因为秦末有分寸，也可能是因为秦末不想两人太亲密。
	临近中秋，常姐把林清词叫到自己面前，让她抽空回去吃顿家宴，林清词直接开口就问她：“那天能不能带个朋友过来？”
	常姐也是被她的直接震慑到，被迫直面这个问题，她叹气：“你那位朋友是秦教练吧。”
	“对啊，你就说能不能吧。能的话我就和她一起来，不能的话，我就不过去了。”
	“那我要说不能呢。”
	“我和秦末去吃海底捞。”
	“……你能不能换个语气和妈妈说话，和我有仇一样，我听得胸口疼。”
	“亲爱的妈妈，家宴我能不能带我的女朋友秦末一起去？”
	常姐这下彻底心梗，自从知道女儿住进了秦教练家，两人在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的，不是说没钱了找个人合租这简单的理由能解释的，她就一直在做自己的思想工作，她已经能做到接受这段恋爱关系，但是也仅限于说她自己知道，她爸知道，如今，林清词都要把人待回家宴，这已经不是含糊其辞能敷衍过去的了，这是她必须直面的问题，她此时就要做好准备面对这个问题，她的女儿和一个女性在一起这个事情。
	常姐觉得自己最好去找心理医生咨询一下，或者是找几个姐妹，问一下别人家如果遇到这样的事情怎么处理的。
	“我订了大桌，很多亲戚都会来，你确定？”
	“你要觉得不能接受，我就说那是我朋友，我带个朋友去蹭饭，没什么问题吧。”
	当然是没问题，只是哪有那么亲密的朋友，瞎子都能看出来这两人关系不寻常，更何况林清词根本懒得去掩饰，到时候亲戚们该知道的都吃到了。
	“你想清楚了，我不是反对你和她在一起，是你们在一起没有多长时间，你怎么确定就能稳定下来，你都把人带亲戚面前，等分手了还要不要再告诉一遍，你不觉得尴尬吗……”
	林清词可不爱听分手这个词，神经一下子崩起来，“大舅舅离了三次婚，每个谈过的女朋友都带过来的，也没看你们尴尬。只要我无所谓，她们还能拿我怎么办。”
	“停停，你就不能学点好的，他是个好榜样吗？”长长的叹气后，常姐冷静下来，说：“这件事情，你想带她就带吧，反正我已经无所谓了，你最好问一下她的意见，她愿意跟你回家吗？”
	“她肯定愿意。”
	“不，她不会愿意的。”常姐肯定的说。
	林清词不信邪，她问了秦末，秦末的回答是不愿意。
	说完不愿意，林清词的表情果然变得幽怨起来，秦末只想笑：“你一大家子聚餐，我一个外人去干嘛。”
	“带你去亮相，让她们都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了。”
	秦末按着林清词的脑袋，轻轻地摇了摇，林清词也配合着她，假装自己的脑袋是一个玻璃球，在秦末手里滚动。
	“不是这样的，我们两人在一起，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不必让谁去判断，我去了，只会让人说闲话，你去吧。去吧，我还有课，等你回家。”
	林清词想过要拉着秦末一起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结果这会儿秦末一句话打消了她的念头，只是她还是有些介意，“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不出手，所以不愿意跟我一块出现。”
	“你哪里拿不出手了，是我配不上你才对。”
	“我觉得你就很好，遇到你我都是捡了大便宜，我怕你跑了，所以我想，如果我们能结婚，我们就去结婚，我要绑住你。”
	“好了好了，别胡思乱想了，去吧。”林清词的一番话，也不是全然没有用的，秦末会因此感动，心跳加速，也只有林清词了，能把这些重于泰山的承诺，如此轻易的就给到自己手里。
	饭店给林家的家宴预留了两个大包厢，包厢中间一道门拉开，拼成一个大房间，到了约定的时间，包厢里满是人，常姐坐在主位上，时不时要起来接亲戚们的敬酒，长辈过来了，她还要负责寒暄几句，林清词爸爸一个亲戚的孩子考上了211，常姐特地准备了一叠厚厚的红包，在他家长带着人过来的时候特地递给孩子，让他拿去花。林清词旁边本来预留了一个位置，这是这个位置是没人坐的。
	其他人以为这是常姐借着这个位置催婚，也借机关心林清词的感情情况。
	林爸爸吃饭的筷子停在空中，他祈祷女儿不要一开口就语出惊人，这一屋子的人，多少张嘴，要林清词说出那话来，不一会儿老家都要传开了。
	林清词没辜负他们的期望，回答说自己现在有对象了。
	“那是好事啊，那不是马上要结婚？对方家里做什么的，是自己谈的还是相亲认识的？”
	林清词喝了口可乐，说：“谈了女朋友，结婚是没办法结婚的，法律不允许。”
	在谈笑中，一股沉默慢慢蔓延开，最后传到包厢最角落里，还在高谈阔论的伯伯辈的，被旁边的爱人拉扯手腕，示意他别说了，等他回顾四周，发现所有人都楞着不说话，常姐的话打破了这份尴尬，“清清的想法是比较先进的，我也是花了好长时间去理解和接受，年轻人也不用像我们那会儿那么辛苦，我们赚钱不就是想让她自由选择么。”
	“对对对，大姐说的对，不结婚挺好的，现在很多人啊，都宁可单着，我上次回老家，我老家的小孩三十好几了，说不结婚，养了两只猫，每天咪咪当儿子，她妈也不着急，就说随便她怎么想，我那时候二十不结婚都被人说闲话的，时代变得真快。”
	常姐对着那个说话的亲戚露出感激的笑容。
	“婚不结是没关系，但是还要有个孩子，有个孩子就是有保障，老林和常姐也就你一个女儿，孝顺点就生个孩子给你爸妈玩玩，他们帮你带，对吧，我没说错吧。”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林爸爸出来打圆场，他一把年纪保养的乌黑的头发，在灯光下看隐约有点发白了。
	这顿饭，吃的是五味杂陈，在地下车库，林清词跟着爸妈身后，一直到他们的车边，司机早就在这里等，车上是舒适的温度，他们都上了车，林清词还站在车外，林爸爸问：“怎么，不回家？”
	“我回那边，爸妈，你们回家吧。”
	林爸爸憋了一肚子话，带着酒意说了出来：“现在好了你亲戚都知道了，以后每年过年吃饭，你的事情都要被拿出来说一遍，你不觉得尴尬，我都觉得不好意思。”
	“大不了不回去，反正每年过年吃饭都是那老一套的。”
	“你自然是无所谓，你年轻人想不合群就可以不合群，亲戚可以不要，爸妈可以不要，我们毕竟是活在社会上的，不能说断绝往来就真的没联系了，在社会上就要接受别人的议论……”
	常姐这个时候出来打断了他的话：“好了别说了，她都说出来了现在说她也已经来不及了，你自己想清楚就好，你明天记得上班别迟到。”
	林清词点了点头，她目送车离开，拿起手机才看到秦末给她打了一个未接电话，还有微信里留了话，问她聚好了没有，她过来接。
	林清词把各种念头都丢一边，啪啪打字回她吃完了，秦末的消息是及时回复的，让她找地方坐着等十分钟，、马上到。林清词一想到秦末要来接自己，不可能坐着等的，早早的就在饭店大门外站着。
	秦末果然十分钟准时到。
	林清词一坐上副驾扣上安全带，就说：“我刚和我亲戚们都说了，我现在在和你谈恋爱，现在两边的人都知道我现在是同性恋。”
	“你……你真的是……”
	“我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棒？你是不是就喜欢这样的我？”
	“你真的不一样。”秦末发自内心地感慨道。
	林清词的小脸仰起，她就当这是在表扬自己了。
	转眼过了中秋，林清词终于排出了时间立刻安排去做手术，按手术的流程和医生的嘱咐，她要提前一晚上去办理住院流程，安排的是早上第一台手术，就叫她别回家了，免得到时候错过时间，秦末收拾了东西，开车送她到医院住院部。
	林清词自己还带了枕头和秦末家的一床薄被子，那被子本来是秦末随手买的，居然被林清词占为己有，这成了她的阿贝贝，她每天晚上要抱着睡才能睡着。
	“我一点都不喜欢医院。”林清词坐在医院的病床上，对着秦末开始抱怨，“我小时候经常住院，医院里一点隐私都没有，而且我奶奶身体也不好，没办法陪着我，她就给我安排了远方阿姨来给我陪床，她对我一点都不好，每次喂饭我不吃她就硬塞我嘴巴里，有次还把我的牙龈撞出血，但是我奶奶来的时候，她又假装对我很好的样子，她说她耳背其实没有，大半夜我想上厕所，她就假装听不到。”
	“那你有跟大人说过这件事情吗？”听起来像是一场虐待。
	“说了，我说了很多遍，结果没人信，家长跟我说这个阿姨人很好的，很会照顾人，还说我只是闹小脾气，吵着要妈妈不要她陪才说她坏话，我才没有，我说的都是实话。更可气，我打电话给妈妈，妈妈说会想办法的，结果根本没想办法，还是她来，最后我故意不吃饭，饿死自己，把她气走了，才换了个护工。”
	“那时候你多大？”
	“小学一年级。”
	秦末想象那个画面，小小的林清词因为赶跑了坏阿姨而骄傲，代价是把自己饿得半死，秦末在心疼和心塞之间徘徊，她看了林清词一眼：“那也不该糟蹋自己的身体。”
	“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手术做好你抽空过来看我一下就行，我听说做完手术可惨了，要插尿管，麻醉要半天才能醒，而且听说刚好的时候饭都不能吃，都不能动，到时候你晚点来，等我恢复了一点你再过来看我。”
	“我请了假，到时候照顾你。”
	“不要！那场面我想不出来有多惨，你还是别来了。”林清词拒绝，她希望自己美美的出现在秦末的记忆里，要是那副惨兮兮的样子被秦末看到，说不定会被嫌弃。

第53章

	第五十二章
	陪着林清词办好住院手续，接下去就没事干了，林清词看秦末在病房里什么都干不了，就和自己面对面干坐着，她替秦末感到可惜，陪自己就是在浪费时间，劝秦末先去忙。
	正说话的功夫，秦末的手机就没消停过，屏幕时不时的亮起来，群里at她的消息没间断过，秦末知道这是林清词对自己的体贴，她看了看手机时间，低声说：“我先去馆里，忙好了再来看你。”
	“ok的，你去忙吧，我等下睡会儿，我想吃牛肉面，晚上我们一起去吃。”林清词怕秦末担心自己，她乖巧地眨着眼睛，把下巴抬得高高的，“你等下来的时候给我带点消毒湿巾。”
	“行。”
	“对了，我跟常姐说我动手术的时间是三天后，她还不知道我明天就要动手术了，你别跟她说。”
	“你骗她？”
	“我怕麻烦，怕她跑来看我，那时候我都没力气面对她。”
	“那又怎么样，她不会吃了你。”
	林清词端正说：“反正，等过几天我恢复的差不多了，她要来看我我状态就会好一点。”
	秦末透过眼前这个成年的林清词，仿佛看到了那个小小的小女孩，一个人住院的时候，又难过，又倔强，她能说什么呢，她猜测林清词只是想把好的一面展示给家里人看，不过，至少还有自己陪着她。
	秦末走之前检查了一下还有没有缺的，准备下班以后带过来，林清词已经把手机充好了电，虽然请假是成功了，但是还是有一点后续要处理的，她在手机里远程完成，这一次手术时间，是她硬生生挤出来的，在忙的要死的时候，她像挤海绵里的水一样把时间空出来，忙到脚不着地的程度，忙碌伴随着焦虑，一旦习惯了这种快节奏的工作，再停下来，她总觉得自己像有什么事情没做好，还是忍不住去看手机，检查业务跟进的情况。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她忙着回消息的时候，秦末悄悄地走了，林清词抬起头看到病房里就她一个了，习惯性的喊秦末的名字，等不到秦末的答复，林清词调整了一下心态，原来她已经离不开秦末了，才一会儿功夫不见人，她就感觉时间过的那么慢，明明答应了晚上就会来的，可是，什么时候才能到晚上。
	秦末查看一下自己的后台，当看到约课系统里有常姐的预约，她吓了一跳，多少是心虚的，特别是林清词说了她在动手术日期这件事情上隐瞒了常姐后，秦末就被林清词拖下水的，本来和她没有一点关系的，就因为林清词说了那事情，她就觉得自己好像成了林清词的共犯，成了共同体，她被迫和林清词共进退了。
	一开始，常姐态度如常，秦末把她当一个普通的客人，常姐谈天气，她跟几句，常姐说最近真的太忙了，秦末让她注意身体。
	沉默少言是秦末的保护色，常姐也习惯了她的这份沉默，刚认识的是这个样子，现在身份不一样了，还是这样的相处模式，常姐想着这个，一时分了神，被秦末一句话唤回注意力，马上调整过来。
	秦末扶着她的背，帮她找到发力点，等一个动作做完，给了一分钟的间隙休息。
	常姐抽空喝了一口温茶，秦末站在器械旁边耐心等着她过来。
	“她明天的手术安排得怎么样，人呢，现在还在家里？”常姐语气平常地问起来。
	秦末想，这不是自己说出来的，所以也没有负担了，“来之前送她到住院部报到，医生让她提前一天住院。”
	“还是让护工照顾她吧，照顾病人的活太累了。”常姐做组的间隙，和秦末聊起家常，她知道，自己不提这些，秦末一定不会说。
	“护工请好了，我这几天不忙，到时候就去看看她，呆半天。”
	“那好，你去看她，我就不去了，我好心去看她，她还会嫌弃我。”
	“常姐，我想问一个事情。”秦末不擅长做这种干涉别人家事的事情，所以她开口的时候，神情为难，说的也很慢。
	“说吧。什么事情。”
	“她说小时候生病，你不去看她，她很在意这件事情。我觉得，她是在意你的。”
	常姐又笑又气：“你听她瞎说，她是选择性失忆。她生病那时候我是没办法顾及她，也是没办法，我一方面要处理公司的事情，一方面，婆婆患癌动手术，我大部分时间跑北京去照顾婆婆，她的事情自然是排在后面，我一个人哪能分成两人用，她只知道自己没妈妈来照顾，她怎么不想想我这个当妈的，我那段时间在公司和医院来回跑。”常姐嘀咕着早知道林清词这么健忘小时候就应该多打几顿。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岁月淡化了那份辛苦，以至于当说起往事的时候，多了一份豁达，“她老爱生病，三四岁的时候刚懂事，就住过好几次医院，一生病就要找我，我哪有精力一直管她，我让她爸爸照顾她，她就不记得她爸爸的好，每天打电话妈妈妈妈喊个不停，不过后来就不打电话了，也不来找我了，我还有些怀念那时候叫起来没完没了的小孩。”
	那个小孩经历了一些事情，然后开始学会了安静，不吵不闹了，秦末陷在酸楚的情绪中，这份情绪为了林清词而起，堵在喉头。
	“那天我们一家子吃饭，清清就当着全家人的面说她交女朋友，我们现在看年轻人活的一个新的活法，我也只能说尊重她，但是有个点，我想想他们说的有道理，我觉得清清，还是应该有个孩子。”
	秦末没应声，她不出声的时候，像一棵扎根在这水泥地里的安静的树，会呼吸，但是沉默。
	常姐看了看她，又说：“我现在对她没有别的要求，我想了很久，结婚是找个伴，结果还不是为了生个孩子，她如果想跳过这一步，直接生个孩子出来，也少了结婚离婚的麻烦，你说是不是。”
	她问秦末，看似想让秦末给她一个答案，不过她好像不是很在意秦末的回答，她只是单方面想告诉秦末，“如果清清要个孩子，你也不用担心，我们会替她带好，老林对孩子很有耐心，当初我忙，没空管孩子，清清就是他带大的。”
	沉默的秦末终于有了动作，她摇摇头，“我从来没有和她谈过这个话题。”
	“我来谈。我来说服她。不过也不急于一时，我希望她是沉思熟虑后再做的决定。”常姐轻轻的一句话，像一颗石子从她手中打出，打在平静的湖面上，荡起层层涟漪。看似不经意的说说家常话，秦末知道没那么简单。
	她送走常姐后，一边在调整着思绪，在经过刚才一番对话后，她无法做到心平气和，还是忍不住会去想刚才那番话的意思。
	她清楚自己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甚至是胆怯回避的态度，和林清词在一起，无法逃避这些问题，就打个照面的功夫，常姐的几句话就让她有了压力。
	听同事吐槽过极品的婆媳关系，对比之下常姐是一个很好的人，知道她与林清词在一起后，更没有一点为难的意思，以前是如何对她的，现在依然是，她应该庆幸，只是……也没那么简单，不然她现在也不用头疼了。
	秦末赶在晚高峰之前到了医院住院部。
	林清词一个人在病房里，在有限的条件下，拿着手机办公，不知不觉等到秦末过来。秦末还带了一些住院需要的东西，白天没想到的，她回去又想了一遍，一次性买齐送过来。
	林清词扭扭发胀的脖子，这一个下午以随便的姿势办公看了这么久的手机，她人都要废了，“来的正好，我饿了。”
	“先出去吃饭，到晚上八点你就不能进食了。”
	“不要提醒我，我就怕我会紧张，我都故意忘记这个事情。”林清词扭着脖子，总觉得有一根筋扯到了，秦末注意到了她的不舒服，摸到她脖子肌肉最紧张的地方，用了点力，替她松解起来，林清词吃不消这个痛，缩起脖子嗷嗷叫。
	秦末压着她另外一边肩膀，不让她缩脖子，也是下了狠心，拇指按到地方，恰好是林清词最痛的地方，林清词疼到脖子一下都麻了，眼角有硕大的一颗泪水滑落，恰好落在秦末的手背上。
	“怎么哭了？”那滴眼泪落在秦末的手背上，碰到眼泪的皮肤像被烫到了一样。
	“就是疼。好疼。”林清词没想哭，但是眼泪忍不住，就是情不自禁的冒出来。
	“好，那不按了。”秦末刚要收回手，就被林清词按住，林清词仰头看她：“用力点，疼是疼不死人的，不然我怕晚上脖子难受。”
	秦末发现林清词是真的不吃力，她根本没使劲儿，就揉到了穴位，手下的林清词身体在微微的颤抖，眼泪都挤出来了，再试着下点力气，林清词咬住牙关，一副碎了的样子。
	等秦末收回手，林清词的脖子那片红红的，林清词仰着头，眼眶湿润，细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要掉不掉的，她眼泪水汪汪的，像雨水冲刷过格外清澈分明的天空，秦末甚至在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映。
	“你刚才把我弄得好疼。”林清词抱怨着。
	有种说不出的心悸，秦末收起心中的异样，对她说了一声对不起。
	林清词记着自己的晚饭，因为这顿可能是她最近这段时间吃的最后一顿好吃的了，她都能想到明天她会躺在病床上像个吸走了魂一样动弹不得，连吃好几天的小米粥，生活寡淡无趣，可以说是生不如死，所以在动手术之前，她想认认真真吃顿好吃的。

第54章

	秦末和林清词计划就在医院周围找地方吃，想着明天手术的事情，不想走太远的路。
	医院周围都是老小区，晚上是晚高峰，四条道的马路被堵得水泄不通，电瓶车在其中穿梭，来医院看病的人进进出出，在这些钢铁河流中填补缝隙。
	在一个小巷里，她们看到有一家看起来很温馨的小店，里面的位置都满了，老板搬了椅子桌子出来，在花坛边随意一搭，招待她们坐下。
	林清词想吃泡椒牛蛙，认认真真写在菜单上，被秦末无情地划掉了，“吃点清淡的。”
	“就想吃点好的，感觉这顿不吃可能要过一个月才能吃。”林清词看着被划掉的菜，无比惋惜。她的胃想起来了酸辣的滋味，开始打鼓了。
	“我也很想答应你，但是不行，点一份清蒸鱼，再点两个蔬菜，还有一份米饭。行么？”
	“行吧，可怜的我，这一天的盼头就是想吃顿好的，结果还是落空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的好，但是我真的想吃口辣的行么，就一点点辣，就一点点！”林清词演起来了，她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委屈巴巴地看着秦末，在秦末忍不住要笑出来的时候，她把手指点在菜单上，问：“能给可怜的我点个剁椒皮蛋行么？”
	“不能。”秦末收回菜单，她没给林清词商量的余地。
	林清词也只是想耍个宝，她觉得刚才的秦末太严肃了，有什么沉重的心事压在秦末的心头眉间，她不习惯秦末这个样子，秦末笑出来的时候，眉间的阴霾散了，她也跟着轻松了一些。
	在等上菜的时候，秦末想事情想到走神，林清词手拖着腮，认真看着秦末，秦末在抠手指，很明显，她也没察觉到自己在做这个小动作，透过秦末的肢体语言，林清词感觉她在焦虑，至少她感觉到的是这样的。
	“是什么事情在困扰着你？”林清词也想知道，能有什么事情会让秦末都觉得苦恼的。
	“我纠结该不该和你说。”
	“说。是和我有关的事情，你就应该告诉我，很严重吗？”林清词握住秦末的手，她紧张起来。
	秦末用大拇指的指腹揉着自己的食指一侧，哪里摸起来是痛的，她刚才在无意识的时候撕掉了一块皮，“常姐今天约了我的课，除了锻炼，她和我谈起关于你的事情。”
	林清词已经在心里开始猜测起这件事情的内容，和她有关，工作？出轨？孩子？
	大概率是孩子，林清词马上想到了，如果事情很小，秦末自己能处理好，就不会放在心里，也从另外一个侧面说明，常姐说的事情，让秦末苦恼了。
	“她有没有和你提起过，她希望你可以不结婚，但是必须有个孩子。”秦末在试探林清词的反应，她没有隐瞒今天常姐和她的对话，她想看林清词真实的想法，因为这样，她才能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态度和这个人走下去。
	林清词在组织语言，秦末肯把这个事情摊开来说，是一次机会，她要让秦末看到自己的态度。
	此前，常姐好几次当面提过，但是自己都坚定地拒绝了，所以她觉得自己这里走不动，跑去秦末那边试试看？
	林清词说：“说过，而且说过好几次，我拒绝了。我不喜欢孩子，不会考虑生孩子。她来找你谈这个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我认认真真地回答你：她左右不了我的决定。我不会为了她生孩子，我又不是她养的小狗，她要狗崽子玩，就让我去配种。”
	“不要胡说。”秦末觉得林清词的说法杀伤力太大了，伤的是林清词自己。
	“我说的是事实，唯一可以改变的，就是你，你如果要孩子，你生我生都可以，你想让我生，我就生，如果你想自己生，我就替你养。”
	“你不是说不喜欢小孩吗？”
	“不一样，不一样，是你喜欢的话，我可以为了你。你想要小孩，怕疼，就放我肚子里，如果你想生一个你自己的，我也会尽我所能去照顾小孩。”林清词怕秦末不信自己，她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我绝不撒谎，我说了我就认，一辈子都认，我知道生小孩很苦带小孩很累，但是我做好准备，是你的小孩，我再苦再累我都要当好一个好妈妈。”林清词知道话说出来是容易的，给个承诺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但是她要对得起自己，她敢说出来，就是考虑过了，是知道这个承诺给出去，她要去面对的，是一个崭新的生命，是一辈子的负担，困难重重，她可能会喘不过气来，但是一想到和她一起面对这个困难的人是秦末，她又觉得孩子是有意义的，至少她和秦末能走到一起。
	“我信你，但是你不用发誓，我没有考虑过生孩子，也不想要孩子。”秦末乱了一个下午的心，这会儿终于有了片刻的安宁，此刻，她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说，眼前这个人，是可以信任的，她要相信眼前这个人，因为透过她的眼睛，秦末看到了一颗真诚的心，是这份真心，值得自己去赌一赌。只是，她在林清词的真心面前，却停步不敢靠近，在林清词的毫无保留的目光中，她再次感觉到了自己的阴暗面，她质疑林清词捧上来的真心，对未来她是悲观的，甚至当林清词在发誓的时候，她想的是，此时是没到那一步，所以说起来轻松容易，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孩子生下来又不能丢了不管，林清词还能否想起此时的信誓旦旦的自己。
	秦末听到了自己的灵魂在叹气，林清词递上来的这份真心，她不敢去接。
	林清词突然有个荒唐的念头，也许，她和秦末有个孩子会更好，她可以通过孩子把秦末绑住，不，这样想是不是很可笑，像电视剧里被编剧写坏的怨妇角色，闻起来像熟透的苹果在漂亮的水晶盘子里慢慢腐烂的味道，可笑，又可怜的。她是这么爱秦末的么，爱到疯了一样。
	“常姐说，你此刻也许是一个想法，过了一阵子，你想法就会变了。”
	“别听她的，我成年也有一阵子了，我不喜欢的，现在还是不喜欢，我坚持的，还在坚持。你担心是一个人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只能说明她本来就这种人，可能现在没压力给到她身上，她说什么做什么都很轻松，到了关键的时候，她演不下去了，终于露出了真面目，你觉得她被时间被社会改变了，但是在我看来，这不是人变了，是人不演了，撕下了伪装，露出了真面目而已。”林清词用力握紧秦末的手，“我不用演，我一直在做我自己，所以我可以斩钉截铁地跟你说，我不会变。万一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变成了面目全非的我，你打醒我。”林清词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手握得紧紧的，生怕秦末会逃走，她竟然把秦末的手捏出了红印。
	“你为什么笃定是你先变心，万一，想分手的人是我呢？”秦末一句话化解了林清词的紧张，气氛瞬间从一个极端变成了另外一个极端。
	“你敢！你要分手我就去不吃不喝不睡觉，我就熬死自己，让你难过一辈子。”
	这威胁真是一点杀伤力都没有。秦末让林清词收回这些话，童言无忌。
	这个时候阿姨端着菜过来，菜是家常菜，全部都是现做的，刚拿出来的时候热气腾腾，鱼的鳞片颜色鲜亮，说明新鲜，秦末眼光真好，果然没选错。
	林清词不想这份压力放在秦末身上，“我会和她沟通清楚，也会让她打消管我的念头，她前二十几年不管我，现在我已经是大人了，她开始管，也不看我愿不愿意，把她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这也能算作是原生家庭带给我的伤害了，我要去老家亲戚面前控诉她。”
	秦末笑了笑。
	“如果，你真的有压力，你要不别接她的课，另外安排个人来给她上课。”
	林清词早早地把秦末赶走，医院的住院部到了晚上就会变得阴森可怕，林清词不想让秦末留下来。
	秦末听出来林清词打心里害怕住院，她说：“我没怕过。”
	“是我害怕行不行，不过现在我是个大人了，你别呆太久，快回家，回家好好休息，明天你中午再过来，好不好。”
	秦末亲吻林清词的额头，停留好几秒，在长长的停留后，秦末说：“明天我请假陪你。”
	“去吧去吧，开车慢点，到家发消息给我，我争取早点睡。”林清词抱住秦末的被子，与她挥手告别。
	秦末转身走出一步，又转过身，林清词看她转过身来，心有灵犀一样，用手撑起上半身，接收到一个长长的吻，差点让她支撑的那只手抽筋的吻，时间长到她差点因为窒息送去急救室抢救。
	秦末突然的热情，让林清词的心跳又急又有力，像只乱窜的兔子，疯狂地撞击着胸腔。
	“不管十年二十年，你都不要变，你就保持这个样子。”秦末丢下一句话，匆忙离开了。
	留下林清词在回味这个吻，和这句话。

第55章

	第五十四章
	林清词被人摇醒，回过神来原来手术已经做完了，醒来后她又冷又痛，还饿的不行，她的力气加起来只够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这时候她在想，为什么喊醒她，为什么不让她继续睡，那个长长的黑沉沉的梦，是她最舒服的时候。
	可惜她不得不醒过来，她听到了房间里的声音，眼前有一层迷雾，只能迷迷糊糊看到个大概，有人在走动，有人在她床边坐着，有呼吸机规律的声音，那声音让人心脏难受，她艰难地转过头，没有知觉的手里突然贴上来一份温暖。
	“难受吗？”耳边有个声音被放大，她失重的灵魂回到了身体，她再次感觉到了痛，和不能动的难受。
	“我……”
	“手冷？还是不舒服？”说话的人也在时刻观察着她的状况，在她眼球转动到手背那块的时候，干燥温暖的肌肤贴到了她觉得最冷的地方，来自另外一个人的温暖，驱散了她身体一部分的冰冷，让她没那么难受了。
	“你现在还不能吃饭，到下午就可以吃了，水也不能喝，哪里难受你跟我说。”秦末用沾了水的棉花球去碰林清词的嘴唇，才半天的功夫，林清词的嘴唇就干裂起皮。
	林清词感觉到有液体在她嘴角，她忙抿着嘴巴把一点点的水吸进口中，嘴里苦涩的味道怎么都去不掉，她还想要喝水，湿润的棉花球被收走了。
	秦末只能分几次用棉花球去碰她的嘴唇，缓解她的难受。
	“你早饭吃了吗？”林清词稍微好了点，她脑袋里跳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秦末不会一大早就过来连饭都没有吃吧，因为她记得自己在被推进手术室之前，好像依稀看到秦末的身影，那时候好像才六点多。
	护士这时候来查房，把林清词里里外外看了一遍，问林清词哪里不舒服，林清词小声说：“痛。”
	“哪里痛？”
	“那里，就是……“
	“你插了尿管，没事，过几天就能撤了，早点习惯，如果还是痛的难受你按铃。”
	护士交代了几句就走了，林清词也只能默默地去调整自己的姿势，适应这份难受。
	“还好吧？怎么这么憔悴，小脸蛋发白的，看起来像刚剖腹产了一样。让我看看你剖出来的东西，医生说有十几厘米，那不是和一个小孩差不多大？”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一个元气满满的声音，不用猜就知道是叶圆圆的。
	叶圆圆又带了这么大一捆花来，还好是单人间，有地方留给她。
	而且又是熟悉的角度，林清词躺着，叶圆圆站在床边，俯下身，看好戏一样的打量着林清词。
	林清词无力说话，她垂下眼睑，假装听不到。
	“说话啊，医生说让我陪你聊天，你这会儿不能睡，要醒着。聊啥呢，话说你怎么老是在生病，不久前我好像就来过医院看望你，现在还来，你怎么这么能生病。”叶圆圆拉过来一把椅子，她啃着自己带过来的高级水果，好心的陪林清词说话。
	林清词抬抬手指，秦末贴耳过来，林清词有气无力地发出几个字：“让她滚。”
	“我带钱来了。”叶圆圆现场给林清词转过去一万块钱，叶圆圆在认真找话题，可惜林清词不领情，比起感激，她更想有人毒哑叶圆圆。
	林清词看向秦末，说自己冷，秦末轻轻地抓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林清词这才舒服点。
	叶圆圆为了送人看起来好看，挑的都是又大又饱满的水果，一个苹果就把她肚子填报了，她抓了一把妮娜皇后，递给秦末，“你照顾她也够辛苦的，你吃点。”她还转身给请的看护送了一串。
	“等下她们都会来看你，到时候我们陪你说话，你就不会无聊了。”
	还有谁？林清词想彻底闭上眼睛算了，一个叶圆圆已经受不了了，再来几个人，她会想死。
	看林清词把眼睛都闭上了，叶圆圆哎哎了好几声，让她不要睡，起来嗨。林清词说话的时候字都吐不清楚，愣是挤出一个标准的滚字。
	秦末看林清词快把眼睛闭上的时候，出声唤醒她，林清词艰难地转动着眼珠子，只看秦末，不看房间里另外一个人，毕竟秦末更赏心悦目。
	秦末说：“我刚认识你，你就进了一次医院。”
	“别amy姐害的，她把我脑袋磕破了。”
	“后来一次晕倒，现在又是手术。”
	“晕倒那次是意外，谁知道吃的农家乐这么脏，这次，是必须来动手术，早晚都要做的。”
	“你真的好脆弱。”秦末有感而发，她哪见过林清词这样脆弱的人，动不动就生病，一碰就要散，她不是抱怨，只是想起来会心疼林清词，也怕是自己养的不好，把林清词养坏了
	林清词想握住秦末的手，但是力气使不上来，只有握了握，说：“这是我不好，我应该加强锻炼，等我恢复好了，我就跟着你去跑步。”
	“说说没力气，嘴巴还是很能说的嘛，甜言蜜语就没停过。”叶圆圆打破两人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亲密氛围，在两人看过来的时候，她指着病房门口的人，说：“她们来看你了。”
	这一个上午，来了好几拨人，有的是秦末认识的，有的完全是生面孔，林清词也没力气客气，打起精神也只能说一句谢谢，不过她们也没久留，看林清词这个病殃殃的样子，聊了几句留下礼物就走了。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病房里还有吴楠和刘岚岚，以及一直不肯走的叶圆圆。
	叶圆圆从包里拿出扑克牌，示意秦末过来，“教练，我一直有一个梦想。”
	林清词听到叶圆圆这样说，立刻翻了一个白眼。
	叶圆圆也不当回事，笑着继续说，“清清就躺在那里，看我们打牌，她想打也不给她打，气死她好不好。”
	秦末先是去看了林清词的脸色，林清词斜眼看向叶圆圆，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
	“来嘛来嘛，教练，我好不容易凑齐四个人的。”叶圆圆热情招呼她们坐下。
	吴楠被强压在椅子上，刘岚岚先是对着林清词合掌拜了拜，说：“我也是没办法的，她逼我来的。”
	秦末不肯坐下来，林清词说：“你玩吧，她们怕你一个人无聊。”
	“别吵，你好好躺着看我们打牌。”叶圆圆已经开始洗牌了，自然是发了四份，四个人刚好一局。
	秦末注意力不全在打牌这件事情上，她时不时要看一下林清词，其他人倒是认认真真在打，期间护士医生依次来查房，也是意外，叫她们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也亏得这些人，林清词没睡着，熬到了可以睡的时候，困意马上袭来，叶圆圆要拉着秦末去吃饭，林清词让她跟着叶圆圆她们一起去吃，这里有护工在。
	秦末提前点了医院的简餐，这下也没机会吃，就送给了护工，走之前她用沾湿纯净水的棉花球润润嘴唇，林清词强忍着睡意跟她说：“去吧，下午再过来，我没事。”
	秦末点点头，才跟着叶圆圆出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四个人凑成了一桌，叶圆圆看秦末吃得急，想她是要着急回去看林清词，按住她的手，说：“急什么，出来吃饭就好好吃，慢慢吃，吃太快了消化不良。而且，清清在那边就是睡觉，你坐那里也无聊，到时候她又要心疼了。”
	秦末也是担心林清词，见不到面，总怕她不舒服要喊人的时候自己不在旁边。
	叶圆圆试图打消她的焦虑：“没事的，护工阿姨会帮她的。清清有你是她的福气，我以前动手术就没什么人陪我，我可惨了，冰冷的病房，冰冷的心。以后我要住院了，教练你要能照顾我一下就好了。也不用说像照顾她这么细心，对吧。”
	吴楠忙说：“呸呸呸，童言无忌，这又不是什么好事情，还能羡慕上。再说了，人家是一对，你和教练什么关系，你没对象吗？”
	“对象哪有教练细心，教练煮的小米粥都特别甜。”叶圆圆用下巴朝着秦末点点，“我就是没看错人吧，清清跟着教练，是来享福的。”
	刘岚岚看出了秦末的心不在焉，笑着说：“没事的，子宫肌瘤手术是小手术，就是养一下就好了，我切了两次，我妈把子宫都切掉了。”
	“啊，你动了两次？”叶圆圆和吴楠异口同声地数据哦。
	“对啊。我家遗传，多囊，不严重，这个绝经以后就消停了，我妈比较辛苦，她生了我以后还在长，其实那时候她就想把子宫摘掉的，但是为了生我，才坚持到生完我以后再动手术，还是伤了身体，所以我妈就叫我不要生孩子。她是过来人。”
	叶圆圆吞咽口水，“好惨，那你都不说。”
	“我有病啊，我动个手术还满世界说，而且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所以不用担心，教练你就放心吃，我点了他家招牌，吃完去喝个咖啡，再慢慢回去，我送你回去。”
	秦末知道她们是在用这种方式让自己不紧张，她接受了这份好意。

第56章

	第五十五章
	林清词睡了不知道多久，只知道中间护士进来过，问了护工阿姨一些话，后来有一段时间的安静，然后又有人来了，她以为是秦末来了，没睁开眼睛，就含糊地问了一句：“吃完了？”
	“是我。还有方秘书，我们来看你。”听到声音，林清词睁开了眼睛，她妈妈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方秘书则在另外一边，帮她收拾床头柜，空出个位置放补品。
	“怎么就你一个人？”
	“去吃饭了。”林清词轻声回答。
	“手术做得怎么样，摘干净了没有，医生怎么说，还会不会复发？”
	一连串的问题，让林清词想回答都没力气回答，她喘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回答不上来，所以干脆就不出声。
	常姐看她虚弱的样子，也察觉到自己问的太多了，说：“我等下去问医生，你睡吧。”
	常姐出去以后，林清词睁开眼睛，转头看向方秘书，方秘书不用她开口就知道她要问什么，“常总特地过来的，不是顺便哦，让我开我的车，送她来看你的。”
	谢谢，但是没必要。
	“小学妹，你看你，在常总心中还是有分量的。”
	不用，谢谢，带她走。
	“常总非常关心你的。”
	不想说话。
	出去片刻后，常总和医生护士一起进来，林清词本来已经准备闭上眼睛休息，结果被围了一圈，常总关心她的身体，问了很多问题，负责林清词的医生一边解答着问题，一边在观察林清词的情况。
	林清词如果一点力气都没有，她绝对不会让自己像个摊开的包子一样被这么多人围观着。
	她用力闭上眼睛，本来人已经够难受了，现在更不舒服了。
	常姐在她旁边坐下，“你是应该考虑要个孩子。”
	林清词虚弱到连生气都显得很无力，“妈，我刚动完手术，肚子里挖出那么大一块肉，你就忙着来催婚，你真的是我亲妈么，我说了，不生。”
	“你现在还年轻，等年纪稍微大一点，后悔怎么办。”
	“妈，你都不想要孩子，为什么催我生孩子。”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想要孩子？”
	“我听到了，我身体不好，大伯母劝你再生一个，你说你连这个都后悔生下来，本来你就没想要孩子，是奶奶让你留的。”
	林清词说完，片刻没有等到说话声，过了许久，她听到常姐说：“我确实不想要孩子，我知道我无法像一个普通的母亲一样去爱小孩，那时候我和老林结婚前就约定好做丁克，他答应了我的，我气的是他这点，但是对于你，我不认为是错误。那时候可能是气话，然后被你听到了。”
	“如果没有意外，你会想要生我吗？”
	“不会。”常姐语气坚定，“但是，你存在就是客观事实，我抱怨过你爸爸，也觉得是你奶奶当初说把孩子打掉是造孽让我一定要留下来，我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自己意志不够坚定才会被说服，但是我没有说你不应该生下来，你让我当了妈妈，让我的人生圆满了。”
	林清词靠在枕头上，脸色苍白，眼神却意外的有力，“妈，我和你不一样，我没有家庭要去兼顾，也不用顾忌别人的感受，我想做我自己，不想生就不生，你不要做那个坏人好不好。”
	“你……我怕你会后悔的。”
	林清词笑笑，“其实一样的，人活着，不管走哪条路，都有可能后悔，你要当初没生我，你可能也会后悔，也有可能不后悔，总不能说都是错的吧，那要都是错的，不管怎么选都无所谓了吧，反正都是错的。”
	“什么歪道理。”常姐说，“都说服不了别人。”
	“我自己清楚就好，我想，我要做什么，一定是我考虑清楚后我再去做，我不想给你干涉。”
	“少说话，你留着休息养病吧。”
	“不要再找秦末行不行，我和她过日子，我会和她商量着来，你不要给她压力。”
	“说到底还是为了她。”常姐更生气了。
	“因为我以后要跟她过日子啊，以前我要你管我，你不管我，也不陪我，那我现在找了个人陪我过日子，我当然要听她的，不然我难道还要跟着你一辈子吗？”
	常姐扯起她被子的一角，盖到她脖子下，丢下一句：“你好好修养，养好了再去上班，业务的事情不用太操心，有空的时候处理一下。”
	说完她就带着方秘书走了，林清词送走她以后，力气被抽走了一大半，艰难地伸出手，把刚才拉到脖子下的被子往下拉了一些，免得压到脖子难受。
	方秘书一直紧跟在领导的后面，就感觉领导走得越来越快，脚步越来越乱，她提醒领导：“常总，我们来的电梯在这边。”
	她看到常总试图在平息情绪，方秘书替她挡住电梯门，等她走进来，医院的电梯永远不会有空的时候，才一眨眼的功夫，拥挤进来的人就把空间填满。
	方秘书听到领导问她：“我是不是管太多了？”
	“在我看来，大部分的家庭，父母对孩子有绝对的控制权，他们能指挥孩子去按照她们的要求活着，而您只是不希望她以后后悔，而且还是温和的劝她，并没有用到普通父母惯用的手段。”
	“她不能接受，我理解，但是，我有我顾虑，忍不住要去担心。”
	“常总您还是注意身体，别累到自己。小学妹的日子过的好的很，她以前能靠你，以后也能靠你。其实大部分的人要孩子，不是因为多喜欢孩子，是想未来有个保障，想着老了以后多个人使唤，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生孩子，谁照顾谁都不知道。以前是老人生病，儿女放下手上的活去床前伺候，现在是年轻的一个个身体都差，祖国的未来还要靠上一辈的来建设。”
	常姐被逗笑了，她先是摇摇头，又笑着点点头，“是啊，你说的有道理。”
	方秘书观察到领导的变化，自己也松了一口气，好歹是没那么紧张了，她在心里暗暗咬牙，这笔账必须记在小学妹头上，是林清词欠她的。
	林清词刚闭眼休息了一下，秦末回来了，她进病房的时候额可以保持安静，走路放缓了脚步，几乎没有声音，如果不是林清词耳朵尖，可能就察觉不到。
	秦末先是观察了林清词的脸色，比上午红润了一些，她更细心一点，先给她沾湿了嘴唇，再把她的被子往胸口下叠好，注意到林清词的一只手里还握着手机，替她把手机放到一边。
	林清词被照顾地很舒服，眼睛都不想睁开，就保持着闭眼的姿势，小声说：“amy姐回去了？”
	“把我送到医院门口就走了。她不是故意来烦你，就是听医生说的，要让你保持清醒，才跟你闹的。”
	“我知道，她就是好意，但是她的好意能把人气死。”林清词侧过头，提起叶圆圆的时候表情是一副面如死灰的样子，看来是被气的不清，“她要是真的好心，就不应该来气我，但是她根本不管我的死活，她还把刚才在我床头打牌的照片发朋友圈了，我看到好几个朋友在点赞。”
	秦末笑着摸摸林清词的脸，气鼓鼓的小脸蛋，像极了一条河豚，还是那种饱满地跟个球一样的状态。
	“我能怎么办呢，当然是原谅她了。”林清词喜欢秦末的抚摸，秦末温暖干燥的手心总能带给她安心的感觉。
	“别生气了，我把小米粥凉一下，你等下喝几口，我放了红枣，尝过味道，是甜的。”秦末早上带了保温壶，里面放的是提前煮好的小米粥，小米粥熬出了一层油，打开的时候，热气带着一股红枣的甜香，林清词真的饿了，口水疯狂分泌，她想坐起来，但是根本动不了，她扯到了伤口，疼地她龇牙咧嘴的，秦末把保温壶的盖子开着，先是感受了一下温度，一早滚烫的放进去的，现在温度还有点烫，护工阿姨过来帮忙，把床头调整到让林清词觉得舒服的位置，又往她背后塞了个枕头。
	林清词已经馋了：“闻起来甜甜的，应该会很好吃。”
	“再等等，等凉一点再吃。”秦末倒了一小碗出来，林清词不能动弹，就眼珠子能动，盯着宝宝碗里那金灿灿的小米粥和上面飘着的几颗炖烂的红枣，吞咽口水。
	“刚才我妈来看我了，她应该是真的老了，又要和我谈生小孩的事情，我说我的子宫刚被挖了那么大一块肉，你不心疼我就只顾着催婚，一点母爱都不给，我让她不要再催生了，她催对我没用，我不会因为她而改变我的想法。而且我也跟她说清楚了，她不应该把压力给到你，如果和我在一起你要承受这种压力，就是我不对。”
	林清词说了很多，秦末怕她把口水都说干了，给她喂粥，林清词说的那些话，秦末听到过不只是一次，而递到她面前的，是林清词毫不保留的灵魂。
	这样不给自己留任何余地，也就是林清词了。
	温暖的小米粥堵住了林清词的嘴巴，让她再也开不了口，她想表达的，都表达出来了，只希望秦末真的能信她。
	林清词到了下午就昏昏欲睡，秦末陪她呆到三点，外头太阳巨大，比小米粥还金黄，林清词想睡了，她让秦末回去，别在医院里耽误时间。
	秦末也没有停留，和她约定明天早上再来看她。
	林清词点点头，说：“有阿姨在的，你也好好休息。”
	“伤口疼吗 ？”
	“不疼了，已经没什么感觉了，我现在就是困，你别管我。”林清词说了一个小小的善意的谎言，其实伤口疼死了，不只是伤口疼，吊盐水的手疼，身上的管子插的地方也疼，但是她不想让秦末担心，她觉得这些都可以不告诉秦末。

第57章

	第五十六章
	第二天一大早，林清词被逼着下床走动，伤口的痛还很清晰，她挪下床的时候，是一个部位一个部位地搬运下床，再花了差不多一分钟时间站起来，她特地让阿姨一早就拉着她走，而不是等秦末来，就是怕秦末看到自己的狼狈。
	刚站定，全身的疼痛如潮水一般袭来，林清词疼得仰起头，这时候，秦末接过了她的手，撑起了她全部的重量，秦末关切地问：“难受？”
	“还好。”林清词咬牙走出第一步，应该说是挪出第一步，她的脚尖就前进了几厘米，秦末小心翼翼跟着，医生之前就交代过，必须下床散步，而且要多走，只有多走才能恢复得快一点，秦末不敢不听，林清词走出病房以后就想回床上休息，结果秦末扶着她的手不容她退却，稳稳地带着她，在这一层走了三圈。
	林清词是被秦末放到床上的，林清词几乎要哭了，“我都不知道能这么难受。”
	“扛过去就好了，难受也就难受这一个星期。”
	“我一天都受不了了，居然还要一个星期，不能洗澡不能洗头，还要躺着一动不动，身上插着这些管子，真的好难受，秦末，等我老了，生病了，我要也是这样的话，你就别救我了，让我死掉算了。”林清词
	不过秦末不想林清词继续说下去，一想那个场景，是整个人都要窒息的程度，秦末说：“行，你死了，我马上去找新的。”
	“……”林清词气得不行，马上把刚才的话收回，生命是能胡乱放弃的吗，痛苦是吧，熬一下就过去了，只要没死，她活着，她就能多看秦末一眼。
	“ 你知道怎么样能把我气死。”林清词发出痛苦的呻吟。
	“现在还想着放弃吗？”
	“不想，我熬也要熬到最后，扛过眼前的困难，就会有美好的未来。”林清词开始胡言乱语。
	秦末今天还是带了小米粥，今天和昨天不一样，小米粥旁边多了小小一碟子，上面是几乎看不到但是知道存在的肉末和切的更碎的榨菜丁，就一点点，秦末让林清词喝了小米粥，再用筷子夹一点，也就是尝个味道，另外还用透明盒子打包了番茄炒蛋和冬瓜汤，让林清词分别吃了几口。
	林清词掐着指头算什么时候能出院，到了出院那天，小脸蛋都紧致了许多，秦末去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护工阿姨收拾好了她的东西，全部打包好放在床边，林清词把朋友们送过来的水果和一些零食有的没的都给了护工阿姨，让她拿走，另外，还从枕头下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里面就几张红色的票子，作为对她这段时间照顾自己的感谢。
	然后她就抱着被子等秦末回来。
	秦末分了两只手就拎起全部的东西，林清词抱着被子小步跟在秦末身后，“我想洗头。头皮痒死了，这几天抓也不敢抓，除了之前阳的那次，就没有三天以上不洗头的，人都要臭掉了。”
	“回去我给你洗，你现在还不能碰水。”秦末看林清词走路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易碎模样，对她也小心了很多，连说话都很温柔。
	“你帮我擦身子。”
	“也只能是我，你现在手都抬不起来。”
	“真好，有你真好。”林清词隔着空气给秦末一个飞吻，她没有洗脸洗头洗澡，怀疑自己身上有臭臭的味道，不敢靠近秦末，万一被嫌弃了。
	林清词详详细细地把秦末在住院期间照顾自己的事情写了一段，给爸妈分别复制一份，还在朋友圈里发出来，没屏蔽任何人，她亲戚和她朋友都看到了，她就是没打算藏着，既然说开了，她就索性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被爱人很好地照顾着。
	常姐回她：好好休息，伤口别碰水，你说的我会考虑。
	林爸爸写了很长一段话，开篇是标准的说教，林清词没耐心看，直接跳过。
	林清词的朋友众多，她洗心革面去上班以后，就和之前的交际圈断联，很多人本来就只是酒肉朋友，林清词不去夜场以后脱离了那个圈子，渐渐的也不再往来。现在，她联系更多的是工作上的那些同事，个别的住的比较近的密友，还有叶圆圆这样的损友。她和那边的圈子没了往来以后，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说不来玩就再也没有看到过她，和她那个花里胡哨的跑车，她偶尔会被人提起来，有人带着好奇会追问几句她的近况，知道的人就说她现在被家里压着去上班，成了乖乖女，有她朋友圈的，在看到她发出来的近千字情真意切的小文章后，立刻手快地截图，去传播这个消息。
	叶圆圆去自己有入股的酒吧坐坐，不小心听到了几个熟面孔在提起林清词这个名字，就说嘛，世界很小，几个人就在这个城市完成了一个闭环。
	叶圆圆认真听隔壁桌的人说话，林清词这个名字出现了好几次，听着听着，叶圆圆的笑容像太阳底下的积雪慢慢消融，随后消失，最后一抹微笑在她唇角消失，她坐起身，只因为她听到这些人围在一起说的话里没一句说林清词好话，特别是说的最来劲的那个女孩子，叶圆圆认出来是对林清词有好感但是被林清词无视掉的那个，这会儿把话题带的越来越偏，扯到了现在和林清词交往同居的秦末身上，都没见过秦末的人，先斩钉截铁说这女的就是图林清词的钱，也不知道从哪里抄来的坏女人模板，都放在秦末身上。
	旁人也都信了，讨论的越发起劲。
	叶圆圆越听越生气。眼前这几个人之前经常围在林清词身边的，叶圆圆还以为真是好朋友呢。
	以前的林清词是那种随便来个人搭着她的肩膀说一声我们认识就能让她买单的傻子，也没办法，那时候林清词是太寂寞了，她刚回国，和家里闹矛盾，叛逆期延迟发作，用这样的行为去让家里人关心她。
	你说林清词天生爱玩么，不是的，她纯粹就是不想待在家里，所以谁叫她她都会过来。
	现在，林清词由秦末带着好好过日子，和之前状态完全不一样了，叶圆圆想起之前，再对比现在，发自内心的觉得是这样更好。
	当听到那些人越说越过分，叶圆圆的愤怒也到了顶峰，坐不住了，她笑了笑，拿起桌子上的洋酒，迈着大长腿，慢慢朝刚才讨论的起劲的那桌走去。
	林清词说不上来现在是什么感觉，具体的形容，就是自己像倍受宠的宠物狗，泰迪或者是雪纳瑞这种的小型犬，然后被主人彻彻底底地洗干净了，此刻全身香喷喷的，从头发丝到脚底板，都没有一点点死皮的程度。
	秦末照顾她照顾的很好，在浴室里，她伤口贴着透明的防水胶带，她就坐在塑料椅子上，是一根手指都不用动，全部交由秦末来出力，秦末甚至还抬起她的脚，要替她搓她脚趾头，林清词忙说别别，让她住手，多少是羞耻的，毕竟她妈妈都没有这样耐心地搓过她的脚趾头。
	秦末说：“你确定？行吧，也就是看着你刚动了手术，我才好心帮你，错过这次就没机会了。”
	说着秦末真的放下了她的脚。
	林清词闻言，小心地抬起脚，放在她的膝盖上，“求你。”
	“求我什么？”
	“好心帮我帮到底，我现在不能弯腰，等我好了，我也帮你洗回来。”到时候绝对不是单纯的搓脚指头这么简单了，林清词在心里发誓，等她恢复了健康，她要做的事情，那可真的晋江都不让写的程度。
	秦末笑了笑，她没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林清词全身上下哪里都是香的。
	被秦末小心翼翼扶出浴室再一点点的放倒在床上，林清词感觉自己焕然一新，变成了新鲜的人，干干净净的人。精神缓和下来后，她就想睡觉。
	秦末先注意到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在闪，等她走过去，已经挂断了，好几个未接电话，是amy姐打来的。
	昏昏欲睡的林清词被轻轻摇醒，秦末问：“刚才在里面洗澡的时候amy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要不要打回去问问，万一是要紧的事情。”
	林清词头微微点了一下，她的电池都耗完了，这会儿就最后一点点力气说话：“你帮我打回去，问问什么事情。我好困，我要睡觉。”
	“好的。”秦末替林清词打过去，三声后，叶圆圆接了电话，叶圆圆一开口秦末就知道她喝多了，她很大声地在电话里说：“林清词，你交的都什么破朋友，一群嘴巴碎的要死，说话超难听的，那个花痴看你有教练了，就在那群人面前说你坏话，我帮你教训她了，她能跟我比，骂骂不过我，喝喝不过我，被我骂哭了，哭的稀里哗啦的，这帮人全被我灌醉了，等下我让酒保把他们丢马路边。”
	“amy你在哪里，你喝多了，有人照顾你吗？”秦末语气关切。
	只是叶圆圆听不出电话那头的声音是秦末，她耳朵嗡嗡的，就只听出来是在关心她，她哈哈大笑，说：“清清，你终于会关心人了，我能有什么事情，我跟你说，你现在和教练一起过日子是好的，别回来，这帮朋友就没一个是好人，他们都不认识教练，敢议论教练，我听了我能忍？我教训了那个乱说话的死丫头……wocao，你干嘛？你疯了吧，抓老娘头发，你知道不知道打人不抓头发，疯子疯子疯子……”
	……

第58章

	第五十七章
	秦末听到电话里巨大的动静声，叶圆圆没有挂断通话，而是直接拿着手机和别人打起来，大概也听出来了，那边打的非常激烈。
	林清词看秦末的背影站在那里拿着手机一动不动的，以为是叶圆圆在跟她抱怨什么，不高兴自己和秦末的时间被叶圆圆这个外人占了，她说：“怎么了，amy有那么多话要说吗？”
	“她在酒吧和人起了冲突，我去看看她。你休息吧。”
	“哦。”林清词因为秦末要出去而不高兴，让秦末不能陪在她身边的人是叶圆圆，她也没可说，在秦末出去之前，她问秦末要了好几个亲亲，然后缩在被窝里，一副乖巧的样子，朝着秦末抓抓手，目送她离开。
	秦末一直在跟进叶圆圆的情况，一开始是在酒吧，打到后面报了警，叶圆圆发消息说她这会儿坐警车去了派出所，然后发来一个新的定位，秦末再导航去派出所。
	到了那边，秦末停好车就去找叶圆圆。
	这边，叶圆圆托了人，这件事情很快就处理好了，打架的两边还都是认识的人，为了几句话起冲突，闹得乱七八糟，酒吧也怕这些大客户闹不开心不来了，所以派了人过来。
	更怕叶圆圆性子倔不肯和解，好说歹说地说服她先把事情解决了。
	叶圆圆接受了和解，板着脸在调解协议上签了字，等签完字，当场好几个人松了一口气。
	不过对面先动手打人的小姑娘也不是吃素的，她还是不服气，红着眼睛，喝的醉醺醺的，大声说着要叶圆圆说清楚，为什么打电话给林清词说她的坏话。
	中间人一边拉一个，在混乱中没忘记哄着几位姑奶奶，使劲地想把气氛弄好一点。
	对面派出一个看起来稍微理性一点的姑娘：“amy姐，我们几个平时也没得罪过你，一直以来就把你当姐姐看，结果你把我们几个当仇人一样，你还这么骂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她也是觉得没面子才会失去理智。”
	“她可婊的很，少在我面前装，我还不清楚她在想什么，林清词好歹也是你们的朋友，她去造人家的谣，我没动手打人只上来骂了她几句，是客气了，她倒好，先动手打我了，怎么，气不过，再来啊，我看这次拳头落在你鼻子上好不好，把你鼻子假体打歪你可别哭。”
	“我们就聊聊天嘛，她是关心清清，她哪句话说错了。”
	“还没造谣啊，你傻不傻啊，你你你你你们都被当抢使了，她暗恋清清，她脚踏好几条船，勾搭完男的，勾搭女的，就因为清清不理她，就去撩拨清清，那会儿她和那男的都没还没分呢，就给清清发乱七八糟的东西，清清顾及她面子没对外说。你瞪什么瞪，敢做不敢当是吗，我说的哪句话错了，你没有半夜加人微信给人发骚扰信息么？你想再被我打几把掌是吗。我告诉你，你之前做的事情，我都懒得管你，但是你应该闭上嘴巴，清清跟谁在一起需要你认可么，你算什么东西，你有资格说人家女朋友吗，什么脏的字眼都敢说，我打的就是你这张乱说的嘴巴，全世界就你最不是东西，你最脏，人家头发丝都比你干净，少在那里痴心妄想，林清词根本看不上你。”
	叶圆圆越骂越起劲，那人伸手要抓她的时候，她拿别人当挡箭牌，在众人手忙脚乱阻拦的时候，甚至还能抓住缝隙，打了那女的一巴掌。
	那女的彻底被打蒙，捂着脸傻傻地看着她，然后被小姐妹你一嘴我一语的拉走。
	现场来调节的人吃了个大瓜，这下回去又有热闹的了。
	叶圆圆彻底冷静下来，一通发泄后酒醒的差不多了，她一边看手机，一只手胡乱的梳理着自己的头发，她那个闪闪发亮的包夹在腋下，看起来手忙脚乱。
	这时候秦末替她拿着包，让她有时间好好整理自己的头发。
	叶圆圆对上秦末后是心虚的，她急急忙忙地整理着头发，打结的头发也不要了，直接扯断，好不容易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像一个疯婆子了，她朝着秦末干笑三声。
	秦末手指点点她的脸颊旁边，那里有一滴残留的血液，不过应该不是她的，是别人的。
	叶圆圆拿出手机点开相机调出自拍模式，在镜头里看到了脸颊边已经干掉的血滴，嫌弃的不行，抽出湿巾用力擦掉，很快脸颊那一片的粉底液被擦掉，还因为用力擦出红红的痕迹。
	秦末问她怎么会闹得这么厉害，叶圆圆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说到底也是林清词招惹来的，谁让林清词这么讨人喜欢，有人想上她，得不到就开始造谣，加上林清词最近没出现在圈子里，她就开始放开了说，让叶圆圆动手的原因是那人造谣的就是秦末。
	叶圆圆看不下去嘛就去骂了她，小姑娘有脸造谣没脸承受，后来又听到她打电话给林清词，以为是去告状的，二话不说就上手抓她头发，而叶圆圆也不是吃素的，身高优势摆在这里，手臂一伸，就抓住了那人头顶的一把头发，差点把人连根拔起，那人也顾不得抓叶圆圆的头发，抱着自己的脑袋在那里嚎叫。
	叶圆圆讲起来是绘声绘色，包括她打过去的时候那妹子怎么叫的都形容了一遍。等痛快的说完，叶圆圆才想起来这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她收起所有的激动，不好意思地看向秦末，怎么说呢，她本来没想让秦末知道这些事情的，但是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喝多了没控制住自己，打电话给林清词，偏偏是秦末接的电话，现在好了，和当事人对上了。
	“清清……和他们关系很好么？”
	“都已经不往来了，她打从正常上班开始，就基本上和这群狐朋狗友没了来往。她现在可以说是要钱没有，要时间也没有，心思也不在这里。那小姑娘也不看自己几斤几两的，以前林清词来玩，她都挨不到林清词的旁边，这会儿背着人家说这么多坏话，我是怕她万一到处乱说，传开来对林清词不好，对你也不好。”
	秦末轻声说了一句谢谢。遇到事情，叶圆圆是真的上。知道有人在维护自己，秦末也不能在这个时候伤了叶圆圆的心，所以她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叶圆圆受之有愧，她做的不好，几句小事闹到派出所来，她像一个做坏事的小孩一样在反省自己的错误，脚指头在凉鞋里面勾来勾去。
	两人此刻的情况看起来像在罚站一样，秦末说要送叶圆圆回家，毕竟叶圆圆喝酒了，不能开车，叶圆圆说她喊了人来接自己，她要等那人来，然后问起了林清词的情况。
	作为这场冲突的起因也是主要是受害者，林清词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家里睡得好好的。
	叶圆圆提出别让林清词知道这件事情，秦末和她想到了一块，这些糟糕的事情，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好处。
	随着酒意散去，叶圆圆恢复了理智，她不断懊恼，自己居然是这种喝多了就管不住嘴的人。
	“我和清清一块长大，怎么说呢，我都受不了她这个别扭的性格，之前她一直去夜场玩，交往的也不是什么好人，虽然我也每天出去玩，但是我自律啊，我管得住自己，她不一样，她是自暴自弃的，我有段时间还担心她被带坏，遇到你以后，她都变了样子，真的是她的福气。”
	“别这样说，没有这么糟糕。”
	“糟糕的很，她胃不好，还喝酒，天天熬夜，然后钱呢不当钱，乱花的，朋友嘛也不问都是什么人，外面都说和她认识是朋友，她也不反驳，这怎么搞，你看，这不她之前招惹来的。”
	“她现在不会这样了。”
	“是啊，所以我说遇到你是她的福气，她应该是不会再回去了，你管住她，管好她。”
	秦末笑了，“她不需要我来管，一切的改变都是她自己去完成的，我什么都没有做。”
	“行行行，你不要谦虚，我也不说了，回家了，看到我的司机来了。”叶圆圆说着，一辆车以及其缓慢的速度小心翼翼地靠近停车位，看得出来，这个开车的司机是个新手，一点一顿，不知道的还以为油门卡顿了。
	叶圆圆没有半点心虚，反而是一脸理所当然的朝着驾驶座上的挥手。
	王雨涵战战兢兢地停好车，腿都是软的，更别说在这个凉爽的夜晚，她硬是紧张到憋出了额头的汗珠子。毕竟这是她拿到驾照后第一次开车，开的还是叶圆圆的车，她都不知道为什么叶圆圆能放心让自己开她的车，万一撞了呢，万一停车的时候没停好，磕碰刮擦了，她赔不起。
	王雨涵嘴巴里念着词，方向盘转正，踩刹车，关火，开门，拿上钥匙……
	她上个月刚考出来的驾照，在驾校里学习的时候摸过方向盘，拿到驾照后，她都没有机会碰方向盘。家里人催她快做决定，准备给她安排一辆车的首付，她还在考虑买哪个新能源品牌，就这样，被骑驴赶马的，开了叶圆圆的车，还是开的夜车，大半夜的赶到派出所来接她的。
	“为什么让我来开车，我都不会开车，我怕死了，万一车被我撞了怎么办？”王雨涵下来的时候，腿软到踩在云端一样虚，她看到叶圆圆的时候差点要哭出来，她委屈地抱怨了一句。
	“怕什么，我的车，撞了就撞了。你这不是开的很好吗，这么稳，停的非常标准，我要不放心我能让你碰我的车么。好啦好啦，宝宝别哭，开车这件事情嘛，就是要胆大心细，还要敢开，只有不停开，大胆地开，就会开了，等以后就怎么开了。宝宝乖。”
	叶圆圆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很过分，她半夜把王雨涵从被窝里摇醒让她来干苦力，还让刚拿到驾照的她去夜车，她还没心没肺的抱怨王雨涵开的太慢了，浪费了。
	王雨涵脾气是好的，睡得好好的被吵醒没生气，被迫开车上路来接人，一路战战兢兢心慌意乱，也没吵叶圆圆发火，只在看到叶圆圆身上打架的痕迹的时候，更关心她的情况，问她发生了什么。

第59章

	第五十八章
	叶圆圆先是和秦末告别，让秦末赶紧回去，就剩她和王雨涵的时候，她马上贴上去，两手圈着王雨涵的肩膀，“宝宝，谢谢你来接我，你把我车开过来的时候，我就在想，我离开你怎么活，我太爱你了。”
	“你可以叫代驾的。”满肚子的委屈化作一句没有杀伤力的抱怨。
	“那不一样，代驾哪有你好啊，你看三更半夜的，这外头叫的代驾，万一对我下手呢，见色起意呢，抢我的钱呢，抢我的车呢，太糟糕了，所以啊，必须是找你啊，我的好宝宝，我的亲亲……”
	“不要乱摸，派出所呢，都是监控，你也知道现在是三更半夜，你还去酒吧玩还打架。”
	“酒吧有我的股份，我去看看生意怎么样，我就喝了一点点，想的是喝咪咪醉就回家睡觉，谁知道遇到个小绿茶婊，在胡说八道，我气不过，不过不是我动手，我就骂了她几句，她骂不过我，是她先动手的。好嘛原谅我吧，我的雨涵宝宝。”
	“别这样喊我。我受不了。”王雨涵不知道第几次提出抗议，但是都被叶圆圆无视，就因为每次叶圆圆这样喊的时候，王雨涵都会流露出一副让人想揉的可爱模样。
	“雨涵小朋友，开车。我要睡觉。我的车和我的人都交给你了，乖，把我送到家里，我好好奖励你。”叶圆圆把包丢进车后座，副驾座位上是她随手放的各种东西，雨伞化妆包零食矿泉水等等，她自己的车就像个移动的家，堆满了各种东西，之前就她一个人开，所以没管，现在她要坐进去了，还费力吧这些东西丢后座，等清空以后，一屁股坐上副驾，在王雨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扣上了安全带。
	王雨涵还有些害怕，来的时候，是因为她听到叶圆圆把自己说的那么惨，叫她过来接她，她也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勇气，居然把车安全开到了目的地，现在看到人没事，心事也放下了，这会儿勇气全没了，不敢碰方向盘，她提出找代驾。
	叶圆圆两手环胸：“NO，车必须你开，你不开就这样吧，我们今天就在派出所这里过夜，我们睡车上……”
	这就是没得选的意思了。叶圆圆才不管那么多，也不怕自己的命和车交给一个新手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她把座椅调整到舒服的位置，两腿踩着座椅，抱成一团，准备睡觉。
	王雨涵咬碎了牙齿才有勇气爬上驾驶座，她先摸方向盘，然后像被电了一样，念着下车检查一圈，再下车绕了一圈，走回来系上安全带，看副驾的叶圆圆系好安全带，再把手放在方向盘上，深吸气，目光坚定地像随时要去完成一件大事，看似镇定，实际上心都要乱了节奏。
	叶圆圆睁开一只眼睛，全程看在眼里，嘴角微微勾起，王雨涵慢慢倒车，每个动作都要在嘴巴里说一遍，左转右转都没忘记打转向灯，等车开到大马路上，突然一个声音在车里响起：“你没导航你知道怎么开吗。”
	王雨涵吓得整个人从椅子上跳起来，这车上就她和叶圆圆，说话的人也就只有叶圆圆了。
	叶圆圆笑眯眯地说：“雨涵小妹妹，你开错路了。”
	“哦哦，你早点说，现在怎么办，现在直行车道，实线了不能变道，那怎么办？”
	“往前开啊，开到前面一个路口，掉头。”叶圆圆拿过手机设定好目的地，自己家。
	深夜的大马路上没几辆车，就叶圆圆的车在无人的路上开三十码，王雨涵双手用力握方向盘，紧张到情不自禁地颤抖，到了掉头的时候，她两只手慌忙打方向盘，差点把自己的手拧成麻花，还因为调太猛了，差点撞上花坛。
	等回过来，王雨涵的心已经去外太空转了一圈，她紧张得要吐了，“我刚才，是不是，差点撞上去了？”她说出来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拉高了音量。
	“我看到了啊，不就是撞吗，你撞了也别怕，别撞到人就行，你大胆往前开，眼睛看远一点，看前方，然后放松点，宝宝，你快把方向盘捏碎了。”
	“可是我紧张！”
	“我知道我知道，看出来了，你很紧张，但是你开的很好啊，你看一般新手开车都是乱来的，你每一步都开的很好，真棒，不愧是名牌大学毕业生。”
	“不要在这个时候开玩笑。”王雨涵紧张的要窒息了，叶圆圆的调侃起不到一点作用，反而让她更紧张。
	“我是好心帮你缓和一下心情嘛，要知道人一紧张就会脑袋空白，脑袋空白就会做错事情，只有放松下来，才能集中注意力，不会犯错。所以嘛，你现在是不是好点了，没刚才那么紧绷了对吧。”
	“求求你，别跟我说话了，我害怕。”
	“怕啥，有啥好怕，我都不怕，我的命在你手里啊。突然有一种我们相依为命相濡以沫相……”
	“别说了别说了我现在脑子都白了。”
	王雨涵在路口快到一点的地方，看到已经是绿灯倒数，踩了刹车，怕刹车踩不够用力，也怕踩的太用力，她用了很长一段距离才把车停下，然后在到红绿灯路口的时候，用力踩下刹车。
	叶圆圆此生最恨的事情里面就有一个是绿灯不过，在她看来就完全是浪费时间的行为，她说：“开啊，冲过去啊，这个时候踩什么刹车啊，还有三秒钟，黄灯还没到呢。”
	“教练说不要冲，大不了等一个红灯。”
	“你那个教练他自己开车的时候说不定冲的比野狗还凶，不是啊，你浪费了一个红灯，一个红灯90秒啊，人生短短几千个日子，你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在这里的。这是天打雷劈的事情。”
	王雨涵见识了叶圆圆的碎碎念有多可怕，半个小时的路程，叶圆圆就没停下来过，她的话又多又密，像倾盆大雨，劈头盖脸浇在她脑门上。等车停在叶圆圆的停车位上时，王雨涵感觉自己死了一百次，眼前白花花一片，好像看到了地府的大门在她面前缓缓打开。
	叶圆圆抓住她手腕，不容她拒绝的口吻说：“宝宝，今天留下来好不好。”
	“我明天要上班，实习期迟到要扣钱。”
	“什么破公司对个实习生要求这么高，大学毕业生压力这么大，还这样对大学生，这算虐待小动物。你刚才在想什么，你是不是以为我让你留下来是做晋江不让写的事情，小朋友你想太多了，你满脑子都是黄黄的，大姐姐只是心疼小妹妹，怕小妹妹这么晚了回去打车不方便，好心收留你在家里睡一觉，就睡一觉哦，姐姐家的床又大又软，四件套可舒服了，你睡过了你记得吗，我们就什么都不干，就抱着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包你精神抖擞的去上班，我给你设定好闹钟，那，你也别担心，七点钟我们起来，我小区附近都是吃的，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早饭，再把你周全地送到公司楼下，一定会让你准时准点到。”叶圆圆嘴里的话片刻没停过，上半身压向王雨涵，就差一拳头的距离，胸的位置快贴到王雨涵的身上。
	王雨涵眼里含着泪，是累的，是开车瞪大了眼睛眼睛酸出来的泪，也是害怕。
	“我想我还是回去吧，我租的房子离这里不远，我扫个共享单车就到了。”
	“太晚了，宝宝，都三四点了，外面多危险啊，你这么白这么嫩，走出去遇到坏人怎么办？”
	王雨涵用手挡住了叶圆圆的下巴，她想对叶圆圆说，求你去照照镜子吧，你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子吗，眼睛里冒着绿光像极了一匹饿狼，全天地下最坏的就是你了。
	不要不要不要。王雨涵的不要没法说，因为叶圆圆的眼神太凶了，就这样半推半就的被拉到了电梯里，叶圆圆关上门，贴着王雨涵，“不想跟大姐姐回家？那你想跟谁回家，跟你的小组同学？还是你学校里的校花？”
	“没有的事情，我说了，我在大学的任务就是好好读书，而且她们都有对象，不是你想的那样，读书的时候大家心思都在学习上。”
	“那你的意思是，她们要是没对象呢，你就会想了？”
	“才没有。”王雨涵知道叶圆圆是在调戏自己，没有很生气，但是也是坚决地提出了抗议，她不喜欢这种玩笑，现实里的朋友，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想想都觉得好尴尬。
	叶圆圆听出了王雨涵语气里的认真，她说了一声对不起，又换了一个话题， “你来之前在睡觉，那就是刷牙洗澡了才睡的？”
	“嗯。我都上床睡觉了，你一个电话把我吵醒，我以为你有多严重。”把她吓得一个机灵从床上爬起来，到处找衣服，平时脱下来的衣服都会摆在床头的，今天不知道怎么手忙脚乱的找了半天才找到，然后又被告诉说去开她的车来接她，她都没得拒绝，打了车到叶圆圆小区，找到叶圆圆的车，一路上开得别提有多烧心了。
	结果是，叶圆圆人好好的，除了自己，还有别人来看她。
	王雨涵在看到那两人的那个瞬间，鼻子都算了，说不出的委屈，感觉自己好傻，和那人打了个照面，她想起来她是叶圆圆好朋友的对象，她明白过来是自己误会了，白难过了。

第60章

	到了家门口，叶圆圆怕王雨涵不肯进家门，硬拉硬扯，把人拉到家门口，“好宝宝快进家里来，外面冷，我给你暖暖 。”
	“你好猥琐。”王雨涵不能接受自己认识的叶圆圆用类似猥琐大叔的口吻和自己说话，明明一张好看的脸，为什么行为举止这么可怕。
	“别想跑，这一楼就我家，你跑不了的。”叶圆圆嘿嘿嘿地笑出声。
	“你别这样笑。”王雨涵摸着自己的胳膊，听到叶圆圆的笑声，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叶圆圆打开门，推着王雨涵进屋，然后狠狠把门关上，把人关进家里了，叶圆圆语气又变了，“你废话真多，快，给我滚进房间，衣服脱了，躺到床上去，我现在就去刷牙洗脸然后等下进卧室好好奖励你。”
	“你说过我们就纯睡觉的。我明天真的要上班，我不能迟到，真的好困。”王雨涵差点给叶圆圆跪下了。
	叶圆圆无奈点头：“好好好，没办法，那这次欠着，下次？下次一定！”
	王雨涵露出古怪的表情，叶圆圆达到自己的目的，心满意足的在王雨涵脸上啄了几口，“宝宝睡吧，我也困了。说好了下次，你一定要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好知道吗，把自己洗的香喷喷的，软乎乎的，干干净净的，我喜欢吃香喷喷的女大学生。”
	“求你了，不要用这么好看的脸，说这种猥琐的话。”王雨涵招架不住，她最初被叶圆圆吸引，是觉得她不一样，她的外表有迷惑性，而且最主要那时候叶圆圆没有开口说话，早知道她骨子里是这样的，她一定跑的远远的。
	嘿嘿，来不及了。叶圆圆手往下，习惯性想掐王雨涵的屁股，王雨涵吃过几次这样的亏，身体有了条件反射，她往旁边跳了一步，让叶圆圆已经滑到中间段的手暴露在空气中。
	叶圆圆抽回手，拍拍自己的屁股，哼了一声，去浴室洗漱了。
	到了浴室，叶圆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强撑的笑容被疲倦占领，她肩膀无力垂下，眼皮直往下掉，她没了刚才的神采飞扬，露出了疲态，她靠着本能熟练地卸妆，嘴巴里嘀咕着： “我没做错，我做的是对的，这件事情的开始，是她先胡说八道，我是为了阻止她才这样做的，我没有做错，我没做错，我没做错，清清不会怪我，清清需要我站出来为她说话……”
	王雨涵在不太熟悉的床上辗转反侧，叶圆圆没来，她不敢轻易入睡。
	然后穿着粉色睡衣的人闪电般的速度钻进了她的被窝，那人动作太快，王雨涵只看到乌黑的头发和被刘海挡了一半的脸蛋，那张脸在王雨涵的眼前一闪而过，却给王雨涵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王雨涵差点叫出声来。
	那是一张苍白的甚至带点邻家女孩气质的小脸，如果换上一副黑框眼镜，会更年轻更显小。
	依稀是叶圆圆的轮廓，气质上和叶圆圆完全不一样，卸了妆，却跟换了一个人一样，让王雨涵险些认不出她。
	王雨涵被抱了个满怀，感受到熟悉的体温，王雨涵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她鼓起勇气问：“amy，是……是你吗？”她低头想看清楚怀里的人，叶圆圆闷在她怀里，说：“闭嘴，睡觉。”
	然后叶圆圆出声给小爱同学下了指令，把所有灯都关了。
	啪啪啪的几声此起彼伏，房间里灯全灭了。
	呼吸吹拂在王雨涵的脖子上，热乎乎的，然后再没有人说话。
	林清词不知道秦末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醒来的时候就看到秦末和她端上来的小米粥。
	“amy姐什么情况，和谁打架？打的严重吗？输了还是赢了？”林清词发出了一连串的提问。
	林清词只知道秦末是去找喝醉酒的叶圆圆，但是不知道这件事情因何而起，至于叶圆圆和人打架嘛，也不是没见过，叶圆圆方圆三公里必有纷争，她就是这种公认的神奇体质。
	林清词一脸好奇地看着秦末，等秦末跟她说八卦，根本不知道这次打架斗殴就是因她而起。
	而秦末显然是说不出口的，她一来是觉得这个过程太乱了，她没有合适的语言去概括表达，二来，也是有点气林清词的，她如果不出去乱交朋友，不欠这种桃花债，叶圆圆也不必为了她和人吵起来。
	秦末掐住林清词的脸蛋，略用了些力气，“你自己去问她吧，我说不出口。”
	“为什么，有什么说不出口的？”林清词仰着头，半边脸被秦末像麻薯一样捏着，另外半张脸写满了问号。
	“你……”秦末有一个念头，就是想追问林清词的过去，但是当她真的要开口的时候，她觉得这样的自己很狼狈，在她的理解中，这个行为是越界的，她不许变成自己看不起的那种人。
	“我怎么了？”林清词揉着脸蛋，她打开手机看到自己微信上的未读信息，快速扫过几眼，就差不多已经知道了全部的事情。
	她脸由红转白，再从白转成了红，这次的红，是憋着气把自己憋红的。
	她根本没把那个女孩子当回事过，就算是之前遇到过被骚扰，她也仅仅是和叶圆圆抱怨了一下，没让她说出去，她觉得这样是成年人体面的处理方式，结果就是自己背负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谣言，还连累秦末。
	秦末看了林清词全程的变脸，就猜到是有人跟她爆料了，不用去问叶圆圆，林清词已经知道了。
	林清词抓着手机，跟秦末解释前因后果，她怕秦末多想，她想到一个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她在聊天里搜那个女孩子，想找到自己和她的聊天过程，她记得自己根本没搭理过那个女的，秦末看了应该会相信自己是清白的。
	找了半天，屏幕都要被戳碎了，林清词才想起来自己早就拉黑了她。
	秦末让她不要再动气了，免得扯到伤口，在林清词解释的时候她就信了，“我信你，而且那些话都没进我耳朵里，我就当没发生过，我和你说的这些朋友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们只要别出现在我面前就行。”
	林清词一点点地把自己挪到秦末旁边，秦末看她这副行动不便的模样，心也软了，秦末反过来劝她：“你好好养伤口。”
	林清词抓着秦末的手，脸上写满了真诚，她保证：“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林清词是恨不得现在就去找那人，最好让她跟所有听过她瞎编的人道歉澄清这件事情，还她和秦末一个清白。
	秦末怕她乱来，按住她肩膀，让她好好躺着。
	林清词委屈，林清词想和秦末贴贴。
	不过林清词手术做好以后就明显感觉身体是伤了，肚子里面被挖走这么大一块肉，人就一直没精神，一天到晚就想躺着睡觉，在床上躺累了，走几步，到沙发上继续躺。
	秦末去上班的时候，林清词就在家里躺着。
	秦末回来，把人拉着去小区中心的花园里散步，林清词的肚子时不时还在疼，脚跟白长的一样，说起来是走，还不如说挪，秦末放慢脚步迁就她的速度，和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不知不觉走了几圈，林清词真的走不动了，秦末才带着她回家休息。
	过了没几日，叶圆圆约秦末在馆里见面，秦末感觉她约自己不是为了上课，虽然没问，心里大概有了个猜测，到了时间，秦末没走，留在馆里，等叶圆圆过来。
	叶圆圆的声音从电梯里就传过来了，她说完，有另外一个声音出现，说明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个人。
	叶圆圆一手拉着个女孩子的胳膊，一手推开玻璃门，秦末刚好站起来，和她打了个照面。叶圆圆手用力一甩，把躲在她背后的人拉到秦末面前。
	“道歉。现在。”叶圆圆一点废话都没有。
	女孩子一脸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叶圆圆拿起手机对着她的脸拍，“刚才路上你答应我的会好好道歉的，还要发朋友圈澄清的，现在开始，快，我在录像。”
	女孩子哭丧着脸，有气也只能憋着，说话也不流畅，吞吞吐吐的，被叶圆圆骂了好几次。
	终于最后一次，女孩子也是知道自己没的选了，才不情愿地澄清了整件事，林清词和她没有交集，她就是看不得人家日子过的好，瞎编了她的事情。她对秦末是只字不提，但是秦末已经打听到了她说了自己哪些坏话。
	“我之前见过你吗？”秦末语气严肃，眼前的人不值得她好声好气地对待，她的脸不再柔和，她的神情显然是吓到了小姑娘，小姑娘只看了她一眼，就马上把头低下去。
	“我们没有见过。”
	“你不认识我，你也没有见过我，你从哪里知道的关于我这个人，和我的事情，是有人告诉你的还是你瞎编的？”
	“是……是我听说的，都说林清词是遇到了杀猪盘，钱被骗过了，车也没了，这还不够惨吗。我就心疼她嘛，现在还听说被气到住院了。”
	“她是被她妈叫去上班的，车是她爸在开，我和她住一个小区的，她动手术是因为子宫肌瘤长大了，要割，传的都是什么东西，全是不实消息，我说的都是事实，你给我记在脑子里。”叶圆圆大声在她耳边说，生怕她听漏了一个字。
	女孩子捂着耳朵：“我听到了。林清词之前交往的都是学霸，她们俩都不是圈子的，说你靠身材上位的，还有，你当时和对象还没分，你就勾搭上了林清词……”
	“什么鬼？你哪里听到的，你看我，我，叶圆圆，我说话你信不信，她们俩是清清白白的在一起的。那时候教练早就和她那个人渣前女友断干净，是我介绍的她俩！我把林清词介绍给我教练的。你觉得我是那种坑自己姐妹的人吗！”

第61章

	“我耳朵聋了！你不要对着我耳朵说话行不行！我受够了，凭什么是我来道歉，我也就是听别人说，我替林清词抱不平，你算什么，林清词和你不可能长久的，你就一个健身房教练，不知道多乱，看到个有钱人抓着上位，劈腿做三的事情你做了不让我说？”
	“我认识清清的时候我和我前任已经分手，是清清追的我，我答应和她在一起，是认真交往。”秦末几句话，却格外有分量，让刚才叫嚣的小姑娘彻底没了声音，小姑娘眨眨眼，看着克制着怒气的秦末，小心翼翼地问：“林清词喜欢你什么？”
	“你当面去问她。”秦末丢下一句话，干脆转身离开。
	小姑娘对着秦末的背影说了几句话，被叶圆圆打断，叶圆圆抓着她胳膊，把她整个人抡了半圈，让她面对自己，“我全程都看在眼里，我说的就是事实真相，你现在就去告诉你那圈朋友，没有三，没有劈腿，这两人是我叶圆圆安排见面然后情投意合走到一起的，林清词现在在她妈的公司做牛做马上班，就是不想和你们玩了，不是被迫，是她自愿去工作的，她妈为了惩罚她乱花钱，把她零花钱都给没收了，她现在穷的要死，和女朋友在一起，靠女朋友的工资养着，住女朋友家里，花女朋友的钱，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寄生虫。”
	“啊？”小姑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表情都木了。
	秦末听到了，没办法，叶圆圆说的太大声了，还好这会儿馆里没人，不然不知道会被人误解成什么样，她头隐隐作疼，她深吸气，对着激动的叶圆圆说：“清清不是靠我养着，她有工资，而且工资不低，这是她上班赚的钱，她住在我家里是没错，有在帮我承担房贷。你这样说她，她会生气的。”
	叶圆圆嘀咕着，才没有，更不可能会生气，因为前不久这些话都是林清词发给她的，林清词用的可是是那种炫耀的语气，把自己说的多么无能，把秦末说的多么伟大。当然学过语文的都知道这是一种修辞手法，为了承托秦末的美好，但是也能说明林清词打心里不介意甚至乐于接受这种说法。
	她转身对小姑娘，“我和你在此之前没有交集，以前你说的那些，我就当做是过去了，但是请你以后不要再提起，更不要扭曲事实。我和林清词的事情，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要拿出来说了。”
	叶圆圆带小姑娘来的，现在轮到她送小姑娘回去，小姑娘在她的副驾驶哭了一会儿，哭完拿着手机啪啪啪打字，长长的美甲在屏幕上敲击键盘的声音，惹得叶圆圆怒火都起来了，虽然她也做美甲，但是她不可能用指甲尖去敲屏幕的，更不可能发出这种难听的声音。
	女孩子发了很多字过去后，把手机用力塞进包里，“我每个群都发了消息，我就说消息是错的，人女朋友是认真谈的，不是外面传的那样。”
	“谁在传？”叶圆圆这个时候猛的抓住了重点。
	女孩子拿出手机，唰唰唰地快速扫动屏幕，试了很多关键词，最后找到了一个群聊天，她打开聊天，把屏幕给叶圆圆看，叶圆圆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头像。
	秦末在微信上拉黑了萧萧，也断了和她的联系，但是她有萧萧之前发给她的短信，她拨打这个号码过去，过了一会儿，电话有人接了，“找谁？”
	“我找你。”
	电话那头马上挂断了，秦末没有动，她只是拿着手机，一动不动地保持着这个动作，屏幕到了时间就黑屏，黑色的玻璃上倒映出她的脸。
	很快，刚才打过的电话打了过来，秦末接了电话，贴到自己耳边，说：“你慌什么？”
	“秦末，你现在打电话给我是什么意思，是你拉黑的你忘记了吗？我还想着我们分手了还可以做朋友的，结果你有了更有钱的对象就把我拉黑了，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你再颠倒是非试试看。”秦末一开口就是怒气。
	“你是来找我吵架的吗，我不欠你的，怎么你跟了有钱的对象，说话态度都变了。”
	“萧萧，当初是你要分手的，你应该清楚记得你提分手的时间和我答应和你分手的时间，你对外面说我还没和你分手的时候就和林清词在一起，你现在敢不敢在电话里对着我再说一遍。”
	“那是你觉得我们分手了，我不认为……那时候没有真的分手，你忙工作嘛，都不搭理我，我以为说几句分手，你就会挽留我，我当时和你提分手是想让你挽留我，是后来你认识了那个富二代，叫我把东西拿走，那时候才彻底断的。”
	“呵，没提分手的时候你就已经和你的现任在一起，当时你闹了好几次，无非是想把感情破裂演的真一点，你一心想跟着她一起做网红赚大钱，我留你干什么，断你财路吗。”
	“没有的事情，没有，你不要乱说，简直是污蔑，我和她当时是想一起做账户，单纯就是合作关系，你才是不清白的那个人，你肯定老早就认识了她，所以你才会那么爽快答应分手的，我……”
	“萧萧，你做个人吧，我敢说就是有证据，你希望我把证据发出来吗？”
	那边的人突然没了声音，在一阵沉默后，秦末也不管萧萧在做什么在想什么，她说：“我是和你分手后，才和清清认识，我和你分手在前，我和她交往在后。我对你是真的问心无愧。你之前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我就没有想过要说出去，因为我不想和你有任何瓜葛，想和你这辈子彻彻底底不再有牵扯，但是我没想到，都过去了这么久了，你还能在分手这件事情伤害我。那就干脆一点，你只要再提起林清词和我，我就把你说过的做过的事情带图带事实全部发出去。”
	“你有病啊！秦末！这不是你能做出来的事情。为了林清词你居然来威胁我，她对你这么重要是么，你要撕破脸是吗，你去哪里发，你发给谁，我大不了退网，大不了我不吃这口网络饭了，我怕你？我会怕你……”电话里叫嚣的声音突然远了，拿手机的人换了一个，秦末听到了电话那头不属于萧萧的声音，“你好，她情绪不是很稳定，我大概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对不起，我替她道歉。”说话的人声音沙哑，声带有严重磨损，相比之下她的情绪明显更理性。
	秦末笑出了声：“她还在骂我。”背景里是萧萧的叫喊声。
	“她比较容易激动，我也管不住她，我和她每天吵架。当初我做三把她抢过来的是我错了，现在我和她也过不下去了，要不要把她还给你？”
	“你留着吧。”
	“行吧，算我倒霉吧，你不要去投她黑料行不行，我不是为了她，我说实话，和她早没了感情，但是我还不能和她断，她的形象关系到我们的公司，我还要养公司，现在就不能出问题，她乱说话这件事情，我和你保证，我去想办法让她闭嘴，她不会再和你有任何关联，我真的真的和你保证！”
	“你们到底把我当什么人了，秦末，你有没有心，你真的有爱过我吗！”萧萧的声音突然靠近，她越说越大声，到最后她是用吼的。
	萧萧的女朋友给了她响亮的一巴掌：“闭嘴吧你，我在给你擦屁股，你还在那边叭叭叭，能不能好好反省一下，该做的事情一件不做，就会惹祸，管不住嘴巴，管不住手，让你少混群，你是一句没听进去，教训还没吃够吗？”
	话又转到了秦末这里，秦末听到那人说：“也请你帮我跟amy姐说一声，我一定会管好萧萧，请她给我一点时间，别让她再来找我了，我直播到凌晨，一直在被她骂，真的求她了。”
	“好。”秦末挂了电话。听到那边提起叶圆圆，她就知道为什么今天自己电话打过去能被萧萧的女朋友这么客气对待了。
	林清词是通过叶圆圆的讲述知道了个大概，叶圆圆还把自己打电话给萧萧的现任，连她和萧萧一起骂的事情给林清词说了。
	林清词问叶圆圆要萧萧的微信，叶圆圆问：“怎么，你想自己上去骂吗？”
	“给她发律师函。”
	“放屁呢你，我跟人吵架吵了无数回了，发律师函这方面根本没用，还不如上去骂几顿骂到她求饶，她要再这样搞，我就把她黑料都放出来，找几个那种专门的八卦账户去投稿，全网刷她，然后我找人去她直播间刷差评。”
	“你的手段是有点不文明，但是听起来很有用。”林清词也觉得这个办法好用，比起累赘又没有什么杀伤力的法律手段，不如直接点的。
	叶圆圆和林清词在电话里闲聊着，微信咚咚咚像个不停，秦末找她，萧萧这个狗东西也找她，还有萧萧的现任。
	叶圆圆忙得像积极采蜜的小蜜蜂，和秦末说了几句，再点开萧萧头像，劈头盖脸骂几句，再和萧萧的现任丢几句狠话，林清词耳边也都是手指敲打键盘的声音。

第62章 正文完结

	叶圆圆一边打字，一边对林清词说：“教练雄起了喂，她跑去警告那对，她们俩被吓死了，那个谁，跟我求饶，说她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
	“她想现在知道怕了？”
	“我草，我漏吃了什么瓜，萧萧说教练手上有她的把柄，让教练不要放出来，不是啊，秦末浓眉大眼的老实人，居然这么狠，你觉得会是什么把柄，教练有这种大型武器居然不拿出来，分手的时候就应该砸死萧萧好么，还能让她到处去乱说的。”
	“她没有，她根本没想过要留什么把柄，分手就是分手，只有别人对不起她，她不会做对不起别人的事情。”林清词一口咬定秦末不可能有这个心思。
	“你这么了解她？对哦，同床共枕这么多日子，口水都吃了一吨，当然清楚教练的为人了。”
	林清词猛地起身拉扯到了肚子的伤口，啊了一声，嘴巴里发出撕拉的抽气声，小心翼翼把自己放平，“不过，能让萧萧闭嘴是好事，有这么个不省心的前任，我都替她难过。”
	“是啊，她的现任也不好过，刚才小美女还发语音给我，声音都哑了，我看她抖音直播到凌晨三点，活该她赚钱，不过她倒霉，看上谁不好，看上这么个人，还要从人家手里抢过来的。”
	“你心疼她？”
	“哎别这样话里带刀子的，我就是感慨一下嘛，不过也是她自找的，当初和萧萧搞在一起的时候，不是挺爽的吗，既然追求刺激，就要贯彻到底，嘿嘿嘿，我就是爱吃瓜而已。”
	林清词感谢叶圆圆的仗义，她在自己的朋友圈做了澄清，说明和秦末认识交往的时间线，同时也点了一下秦末那个糟心的前任，明的暗的就说当初是她让秦末受了伤不再信任安排，她才有机会追到秦末这么好的对象。
	她朋友圈大部分的朋友看到以后也不知道她说的是谁，以为她就是在发神经，秀恩爱秀多了，就有了这么个印象，林清词其实是恋爱脑，纯的，知道整个事件的人，才知道她说给谁听的。
	林清词发了才想起来最好问一下当事人秦末的意见：“这是我写的，发我自己的朋友圈给别人看的，你觉得怎么样，你会生气吗？”
	秦末看完没有生气也没有高兴，林清词都在朋友圈里发了不知道多少回关于她的事情，她再是含蓄的一个人，都被迫在林清词的朋友圈里出现了多次，这会关于时间线的澄清发出来已经有半天时间了，该看到的也看到了，该讨论的也讨论完了。
	按照秦末自己的性格，她不喜欢把私人感情拿出来说，但是对方是林清词，秦末对上林清词亮晶晶的双眸，早已找不到自己的底线，“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是别发太多，你的朋友那么多，朋友圈里也复杂，没有必要让每个人都知道。”
	林清词读懂了秦末话里的意思，自己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她和秦末交往，而秦末性格上比她内敛一些，交往这么多年，秦末都没有怎么对外提起两人的感情，但是也没否认，如果有人问起她们的关系，秦末也是敞开说的，很自然地把她带到自己的朋友面前，而秦末的朋友都会敞开了接受她，相处非常愉快。
	而住她家对面的邻居，是一对新婚小夫妻，在日常相处中看到她们两人同进同出，自然就知道了她们的关系，平时也会有机会相互帮忙的，就好像在秦末的世界里，她不在意别人说什么，她就只坚持自己的内心的平静。
	相比之下，林清词是觉得自己过分地喧闹了，但是她不后悔。
	后来问的人多了，林清词也就把这条朋友圈删掉了，她发现不说也挺好的，低调点，日子是自己在过的，就算不发出来，生活还在继续着，她和秦末关上门过好就好了。
	林清词的朋友也发现了林清词的变化，不是没有人问林清词打听她的感情生活，朋友圈都看不到秀恩爱了，之前林清词发了这么多关于她那个女朋友的，现在都不怎么提了，就猜测是不是感情出问题了。
	对于这种看好戏的，林清词也没搭理，就回复她我们的感情好的很。
	一转眼，之前来往的朋友没剩下几个了，能还保持联系的原因，要么是家里关系比较近的，也有一些是都开始上班工作，接手家里的活，有了社会人这个身份，能聊到一起，话题也从吃吃喝喝变成了对将来的考虑。
	林清词自己没什么感觉，她都没仔细去观察自己身上的变化，但是身边的人看的很清楚，叶圆圆就说林清词变了，一下子从小孩子变成了大人，林清词抓着秦末，让她仔仔细细看自己的脸，秦末疑惑，还是按照她的要求，看完左脸看右脸，林清词让她摸自己的脸，按着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上，她问秦末：“你也觉得我老了吗？”
	“没变化，和我刚认识的时候一模一样。”秦末如实说。林清词天生就是骨相好，这张小脸蛋紧致又有弹性，这段时间被她养的更加滋润，脸庞圆润了一些，显得越发清秀，唇红齿白，一对眼睛长得尤其漂亮，秦末知道她是林清词时，对她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个人的皮相是好看的。
	“骗人，我比刚认识的时候胖了五斤，怎么可能没有变化，脸都大了一圈。”林清词照过镜子，以前她的下巴是尖下巴，现在都有了圆润的趋势。
	“更好看了，所以，是被我养胖的是吗？”秦末的指腹摩擦过林清词的嘴唇，林清词抿起双唇，含住她的指尖，“是的，多亏了你，把我养得白白胖胖的，你喜欢这样的我，还是以前尖下巴的我？”
	“求你们了，放过我吧，不要再说这种没意义的话行不行，一点营养都没有，我耳朵都要坏掉了。”叶圆圆趴在桌子上夸张地哀嚎。
	秦末抽回手指，林清词还有些许的遗憾，觉得是叶圆圆在这里耽误了她们浓情蜜意。
	叶圆圆找她们吃饭，是和她们说刘岚岚的事情，刘岚岚和家里闹的很僵，然后刘岚岚也很惨，她的可怜程度不亚于当初林清词被常姐雷厉风行地冻结所有账户的时候。刘岚岚最开始拒绝去相亲，她家里没有当回事，以为她是一时不高兴，觉得放几天差不多就又回改变念头，结果这样的抗议坚持了半年，家里人终于明白过来，刘岚岚是下定决心和家里对着干。
	“然后呢？”林清词好奇的问。
	“你猜。”
	“我怎么知道，我能猜到的大概率就是辞职，离家出走，寄宿在朋友家里，然后和家里断了所有往来，要么是家里人先受不了了求她回去，要么是她受不了她自己改变念头回去接受家里的安排，无非就是这两样。”
	“是的，她没搬回去，就一直在外头租房子住着，原来那份工作，她做的也不开心，本来就是白拿工资的，上班打个卡，不干活，轻松是轻松，但是没意义啊。我帮她找了一份工作，开头是有点苦的，她要学的东西很多，做好了嘛，一年也有二三十万。做不好也也不可能留她的。这还是我的人脉看我的面子给她机会。我能帮她的就到这里。 ”
	林清词翘起大拇指：“义薄云天叶圆圆！好样的！不愧是你，你把我们几个都照顾的好好的。”
	“应该的应该的。谁让我这辈子倒霉遇到你们这帮不省心的小妹妹们。她最近是没什么机会出来玩了，每天被老板使唤，做牛做马做社畜，前几天还找我哭诉呢，说压力大每天跟着出差到处走。每次她想放弃，我就骂她，你想回去结婚吗，你想回去生儿子么？然后她就不说放弃的事情了。”
	秦末笑出了声，林清词也get到了其中的笑点，和秦末搂在一起笑得东倒西歪。
	“我就拿你刺激她，我说林清词不也是和你一样的么，人家怎么吃的下上班的苦，吃不了上班的苦就要去吃生儿子的苦，把她吓得。”
	“good。”林清词表示认同。
	叶圆圆看了时间，是时候散场了，她起身离开：“这顿饭你们买单，我家王雨涵小朋友今天转正，我下午带她去买几件上班要穿的衣服，我就不陪你们了，你们好好过日子知道吗，别给我走着走着就走散了。”
	秦末刚拿起菜单，叶圆圆就一路小跑地从她面前走过，擦肩而过的时候叶圆圆还朝她飞吻了一下。
	秦末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林清词已经拿好了东西准备好去买单，她笑着对秦末说：“amy姐一直是这个性子，风风火火的。”
	“她是个热心的人。”秦末手里的菜单被林清词抽走，林清词说：“我来买单吧，刚发了工资，手头还是有点钱的。”
	秦末没和她拉扯，就让她去买单了。
	林清词在前台付款的时候，看到前台电脑旁边放着一个玻璃碗，里面放着花花绿绿的老式水果硬糖，她拿了两颗，等走到秦末面前，让她摊开手，秦末虽然疑惑，还是听话地把手张开，她把其中一颗糖放在秦末手心，自己也吃了一颗，说：“赌一把，你吃到的还是没味道，刚才那个前台小妹妹说是开盲盒，每一颗的味道都不一样，有苦有甜，还有酸的要死的。”
	秦末在林清词的热切注视下，把糖果塞嘴里，她吃到的是柠檬芭乐味，开头是柠檬的酸，那股酸劲让她皱起眉头，她看向林清词的时候，林清词的脸蛋都拧成了一团，她表现的非常夸张，让秦末都怀疑她是在演的，“真的很难吃吗？”
	“花椒味道的糖，我第一次吃到。”林清词说的时候，口水忍不住地在流，嘴巴里每个部位都被麻地失去了直觉，仿佛通了电，舌尖还能感觉到那一丝丝的电流在流窜。她是真的大意了，第一次知道居然有花椒味道的糖，这是谁能想出来的创意，她要好好感谢这个人。
	秦末含着糖，笑得过分的灿烂。
	林清词抓住机会快速贴上她的嘴唇，在秦末猝不及防的时候，把嘴里快融了一半的糖用舌尖抵着推进了秦末的嘴里。
	林清词尽管嘴巴都不受控制地发麻，还是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不能我一个人受苦，让你也尝尝这个滋味。”
	秦末失去了笑容，秦末也把脸皱成了一团，林清词笑得合不拢嘴，虽然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也是中了招，但是能有秦末陪着她一起受罪，她分外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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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叶圆圆番外：救命，叶圆圆这个可怕的女人[番外]

	番外二叶圆圆那个奇怪的女人
	王雨涵匆匆被叶圆圆带上了车，目的地是医院。
	“我去看我一个小姐妹，这束花是我为她订的。她可麻烦了，一天到晚生病，以前就睡不好觉每天跟夜猫子一样，我都担心她哪天嗝屁了，我可不想她年纪轻轻就没了，不过老天爷也是眷顾她，我把我最好的健身教练介绍给了她。”
	王雨涵问：“所以她开始健身了？”
	“她和我的教练谈上了，然后我那个天使教练，不但改正了她熬夜不睡的坏毛病，还带着她过上了健康的生活。”叶圆圆一个长叹息。
	王雨涵等她说下去，叶圆圆说：“我们一起出去玩攀岩，我是知道她不太行，但是她为了不让她爱人失望，就硬撑着爬完了全程，然后昨天晚上就开始发烧呕吐，还发消息给我说她要死了，我就怕是我的错，我是不是不应该激她？”
	“不要难过，她得了很严重的病？”
	“肠胃炎，我们下来的时候看了大众点评，去吃那附近的一家农家菜，结果菜好像没处理好，她中招了。”
	“……”
	“我是不是不应该逼她，如果我不刺激她就好，明知道她恐高的。”叶圆圆在碎碎念，她不是说给王雨涵听的，她像是自己在跟自己说话。
	王雨涵开始可能误解了叶圆圆的行为，以为那些话是对着自己说的，当后来反应过来，她停止了一句一回应的行为。
	叶圆圆开车的时候有些暴躁，她踩油门逼退了旁边不管车距盲目想变道卡她前面的车，在那车被迫退出后，她对着那车骂了一句你要死啊，再是朝着前面明明可以开快的，结果以三十码龟速的慢车滴两下，骂人家车子买不起发动机就别开出门，拿油门当装饰品，超过去的时候也骂了好脏的话。
	王雨涵逼近嘴巴，她坐在车座上屁股怎么都不对劲，好像屁股下面有什么尖尖的东西，她伸手摸到屁股下面，摸出个尖尖的东西，一看是个甲片，非常长，前头尖地可以当刀用，镶满了彩钻，是王雨涵看过的最精致的假美甲。
	“哦，我的甲片，我还以为丢了呢？谢谢你哦。”叶圆圆让王雨涵把这个放她手边。
	王雨涵看叶圆圆越开越快，默默地捏紧安全带，小心翼翼的开口问：“amy姐，为什么把我叫过来？”
	“帮我拿花，还有，把你介绍给我的朋友们啊，我刚才和你说了住院的小姐妹和我一起长大，我们就差是一个娘胎出来了，比亲姐妹还亲，我不应该把你介绍给他们吗？”
	“我么？”介绍？以什么身份介绍？王雨涵想问，但是开不了口，是因为叶圆圆说的太理直气壮了，气势压过了她，让她一动不敢动。
	就这样，王雨涵抱着那么大一捆花，进了医院的单人间病房，叶圆圆只会王雨涵把花放在病房的角落，而躺着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叶圆圆见面说的话，不是常规的关心，而是把床上的病人气得坐直了上半身。
	王雨涵很尴尬，病房里的病人和照顾病人的病人的爱人，她都不认识，她看得出这两人是一对，只是，她觉得自己出现在的契机很微妙，她和叶圆圆认识不过两天一晚，她突然就成了几人讨论的重点，她脚底发烫，一股想逃出去的冲动。
	直到叶圆圆拍了拍她的屁股，她吃了一惊，甚至是瞪圆了眼睛看向叶圆圆，仿佛她做了什么天打雷劈的坏事。
	“怎么了，宝贝，和我的小姐妹打个招呼。林清词，富二代，秦末，善良的天使教练，我以前160斤，是她让我练出了魔鬼身材。”
	王雨涵手足无措，她对着这两人分别点了点头，作为一个大学生，她面对过的最可怕的场面也就是在学校迎新晚会上被推上去发表演讲，而之前的计划不是她，她连稿子都没有背，甚至当时裙子都不是她的尺码，她硬着头皮对着稿子，一字一句对照着念完了，下来的时候她的腿是软的，满脑子都是让这个地球爆炸吧，太丢人了。而此情此景，杀伤力不亚于那次，只因为叶圆圆根本不给她准备的时间，她就这样被拉到了陌生人面前，还是在病房里，关键是，她和叶圆圆的认识机遇，她觉得不太适合说出来。
	结果叶圆圆不但说了，还说的很大声，很骄傲，林清词和秦末肯定是听出来了，只是没表现出来，才没有让王雨涵尴尬到想钻地下去的冲动。
	要么是这两人有礼貌，要么，就是叶圆圆平时就是这种说话不着调的样子，也可能做事更不着调，以至于她们作为叶圆圆的朋友，已经习惯了这一切。
	叶圆圆不经过王雨涵的同意就把王雨涵拉进了自己的交际圈，对此，叶圆圆不认为自己做的很突兀，她是这样想的，王雨涵找她，是中了大奖，而自己找王雨涵，就更应该骄傲地说出来，她可是把香喷喷的女大学生吃了，林清词还不羡慕死。
	林清词怎么想的，王雨涵根本不去探究。她想，以后说不定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转头就把这尴尬的场面忘记吧，忘记了，就不会尴尬了。
	两人出了医院回到车上，叶圆圆扫了停车码，一看跳出来时间刚好一个小时超出两分钟，多收了20元停车费，顿时心情就不好了。
	回去的路上，叶圆圆闷头开车，王雨涵好几次想开口，但是又被她的坏脸色吓的不敢说话。
	“你想说什么？”叶圆圆再次捕捉到王雨涵的眼神，她直接了当地开口。
	“我……为什么要把我们的事情说给她们，主要是，我们现在什么关系，你说的好像，你和我有未来一样。”
	“你现在问这个，是不是有点太晚了，我理解一下，你的意思是，你觉得我们没关系？”
	“不然呢？你都没有问我要联系方式，如果……如果不是下午的时候你和我碰到了，那是不是天南地北的就再也没机会见面，那就是没以后了，可是你又给了我一个错觉，就好像，你和我的关系不只是简单的擦肩而过的关系。”
	“你说话像在念诗。”
	叶圆圆突然来的一句话，让王雨涵的脸蛋红了一大片，一半是害羞，一半是要说出来的话被堵回去憋的，“我是认真的，你不知道，我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我才敢说出来。”
	“知道知道，看你的脸，都红了，真好看，喝醉了一样，你酒量不行？更好了，下次我想看你喝酒，你喝多了会怎么样，会不会……”
	“不要回避。”
	“宝贝，是你头也不回的走的。”
	“我……我怎么可能说那话……我不是在等你吗？”
	“啊？等我？哦！我错了。”叶圆圆马上把定位改去自己家，她对王雨涵说：“我的子涵同学，等我一下，我先开车，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们应该有很多话要对彼此说，现在在车上不方便。”
	“不是子涵，是雨涵。”王雨涵懊恼不已，这种感觉太难受了，又想生气，又想笑。
	叶圆圆油门一踩，在车流中穿梭，她发挥了这辆豪车五成的性能，就为了快点赶回去。
	快到小区的时候，叶圆圆才补了一句：“雨涵小朋友，你下午应该没事吧，不需要和你的同学们一起读书写字的哦，你跟我回家没关系的哦？”
	“ 你现在才问？！”王雨涵已经看到了小区的地库门了。
	“对啊，就是等到现在才问，不然你不肯跟我回家怎么办。”
	“你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这一来一回，王雨涵已经耗尽了全部力气，她被叶圆圆带到自己家家门口，王雨涵一脸灿烂的笑容对着她，“昨天晚上的时候，我就想问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家。”
	“你没问。”
	“没机会问，昨晚太忙了，一进酒店房间就忙的稀里糊涂的，手忙脚乱嘴巴也忙，一直没机会开口跟你说，是缘分让我们又走到了一起，王雨涵小朋友，你看吧，你逃不了了。”
	“不要在这个时候开玩笑。”王雨涵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被拉进了叶圆圆的家，叶圆圆的家真大啊，她家的客厅白的墙白的地面，白色的家具和白色的沙发，王雨涵被迫跟着叶圆圆的脚步，踉踉跄跄地走，“你慢点，我还没脱鞋子。”
	“等会儿你什么都会脱的，不只是鞋子。”
	“我是真的想和你好好沟通。”
	“好，好，我们沟通。”叶圆圆推开自己卧室的门，她的房子只做了一个卧室，卧室的门，是双开门，当门打开的时候，王雨涵看到了那张巨大的床，和叶圆圆说过的睡起来很舒服的四件套，她猛的回过头，看到叶圆圆把卧室门重重关上。
	“白天……”
	“小爱同学，进入黑夜模式。”
	唰的一下，所有灯都灭了，一层纱窗一层遮光帘慢慢合上，“你看，天暗了。”

第64章 叶圆圆的番外三：她逃，她追，她插翅难飞[番外]

	王雨涵在一个新环境里醒过来，恍惚之后，她想起来，自己在叶圆圆家里，她们从下午开始关上门关上窗帘直到现在。
	醒来时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和上次一样。
	这床品实在是太舒服了，丝滑细腻，被子是轻薄的羽绒，盖在身上几乎没有重量，但是带来舒适的温度，她的皮肤还残留着那份感觉，刚才温暖的地方是因为贴着另外一个人的肌肤，如今另外一边的枕头空着，位置还有残留的暖意，王雨涵伸手去感受渐渐凉下来的温度。
	房间漆黑一片，她坐起身看窗外，才知道原来不是窗帘遮挡的缘故，是天黑了，窗帘早就不知道合适拉起来，白天她们虚度光阴，无节制的胡闹，而到了晚上，某个方面得到餍足的她们醒了。
	穿着真丝睡裙的叶圆圆突然就出现在房间里，是真的一下子出现的，刚才明明那个位置上没有人，下一秒叶圆圆就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把没有准备的王雨涵吓了一跳，王雨涵拉起被子盖住自己上半身，“你……刚才从哪里冒出来的？”
	叶圆圆笑地越发灿烂，她指指自己刚走过来的方向，那边是两面装饰得像极了出现在童话世界里的皇宫会有的门，原来那是她家里的浴室，王雨涵还以为只是装饰画。
	而因为自己的突然冒出来而把王雨涵吓到这件事情，叶圆圆不但没有惭愧，反而有种小孩子那种恶作剧成功以后的兴奋，她贴近了看王雨涵的脸。
	王雨涵向后倒去，和她凑到眼前的脸保持距离。
	王雨涵被眼前放大的脸震撼到了，叶圆圆应也是刚起来没多久，自己蓬头垢面，眼睛里可能还有眼屎，然而，叶圆圆的脸完美无瑕，肌肤近到眼前都看不出毛孔，更别说什么眼屎油光 ，好像整张脸在发光，连毛孔都是闪闪发亮的，头发蓬松轻盈，近距离能闻到花香的味道。
	“看傻了？”叶圆圆大大地伸了懒腰后，再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倒下来，把被子往旁边掀开，霸道的不允许王雨涵拒绝的姿态，拿王雨涵的肚子当枕头，而王雨涵只想找地方把自己埋起来，她没穿衣服，叶圆圆的呼吸吹拂在她肚脐眼上，她快把自己缩成了一团，像螺丝壳里的螺肉。
	“我听到你肚子在咕咕叫，它好像在说我饿了，饿了一天，我要吃饭。”
	王雨涵是饿了，她是被饿醒的，但是她碍于面子自然是不肯说出来，结果被叶圆圆直接戳穿，脸上温度上来了，不用想也知道红了一片，而叶圆圆还惊喜的发现，王雨涵不但会脸红，还能红到脖子上。
	“你呢，你饿不饿？”王雨涵还是害羞的。
	“我早就饿了，刚才还去浴室拉个屎，更饿了，肚子里什么都没了。”
	“……”王雨涵连自己的耳朵都在怀疑，为什么会听到这种简单直白甚至是有点粗俗的话，是耳朵坏了么？
	不是，叶圆圆就是这样说的。
	“宝贝，你能不能下面给我吃？”
	“啊？”王雨涵一愣。
	“我想吃你下的方便面。你以为呢，呼吸呼吸，快把自己憋死了。”
	叶圆圆躺着不愿意动，她指挥起王雨涵来，“我冰箱里有菜，有鸡蛋，柜子里有方便面，我想吃一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要2个鸡蛋，加火腿肠，外加一把身材，宝宝，你能不能实现我的梦想呢。”
	王雨涵看看她，叶圆圆面朝上，对着她眨眨眼。
	在被子底下，一只漂亮的手缓慢爬行，碰到了修长有弹性又年轻的腿，慢慢地点点点，然后游走进了……
	现在摆在王雨涵面前是两个选择，这样躺在床上被叶圆圆调戏，要么就按叶圆圆说的，去煮面，穿衣服，躲过危机。
	王雨涵选择了躲，她说了一声好，匆匆下床，到处找衣服。
	被窝里抬起一只手，朝着门的方向点了点，那边的椅子上摆着一件白色纯棉的睡裙，还好没有夸张的蕾丝花边，就是一件基础款甚至带点保守感觉的纯色睡裙，王雨涵没有找到自己的内衣，她想了一下，也不好开口问，就直接套上了睡裙，先去找叶圆圆说的厨房的位置。
	推开双开门的卧室大门，扑面而来的是客厅传来的寒意，巨大的空间，空空荡荡的，客厅似乎开着冷气，让她一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叶圆圆也注意到了，她让家里的控制打开了客厅和厨房的灯，等一排灯依次亮起，黑暗被赶走，房间被光填满，但是寒意依旧在。
	王雨涵在找厨房，卧室里传来一个声音，告诉她往左手边走，就在玄关旁边。
	厨房收拾的一尘不染，但是能看出来有使用的痕迹，拉开柜子，她看到里面摆的满满的酒，和成套的餐具，旁边的柜子里，也是酒，客厅的壁柜上，还有专门的酒柜，里面放慢了各种的酒。
	冰箱有专门的蔬菜区，倒是有很多食材，都是用纸包好了整整齐齐摆开，而叶圆圆说的方便面，就在手边的柜子上，就是康师傅牛肉面，加赠装，还送卤蛋的那种。
	王雨涵专门翻过来看了保质期，还新鲜的。
	这是她第一次在叶圆圆家里下厨，有些紧张，为了避免出错，她没有马上动手，而是双手叉腰眉头紧皱着，先在心里过了一遍，最简单的泡面，带给她的压力堪比靠自己出一整桌大餐喂饱全家。
	她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手忙脚乱，于是她比平时更加集中注意力，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地来，到打鸡蛋的时候，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鸡蛋在面汤里沉下去，要刚刚好，在蛋白凝固，鸡蛋还半凝固的状态出锅。
	汤里有切成丁的番茄增加了酸甜的风味，她还烫了一把生菜，特地花了点力气，摆在最上面，放在叶圆圆碗里的两个鸡蛋是煮的刚刚好的，煮的全熟的放自己碗里了。
	等她面前变出两碗冒着热气的方便面，她才想起来自己没问说端哪里吃，于是跑去卧室问。
	叶圆圆闭着眼睛闻到了方便面的香味，已经饿到没有一点余地的肚子，叫得更加大声 ，而此刻她听到了的是那人赤着脚走路的脚步声，她想起来自己没给王雨涵准备鞋子。
	难道刚才她就这样赤着脚在厨房做饭？傻么，不会开口问一下鞋子在那里吗。都到家里了，还这么客套，还是太年轻，总是时不时要不好意思一样，不过自己好像就喜欢她这个样子，这才有趣。叶圆圆忍不住笑出了声。
	王雨涵来问准备在哪里吃饭的时候，叶圆圆已经爬了起来，她从床底下找出一双室内拖鞋，丢给王雨涵，“穿着，你也不嫌脚冷，小心宫寒。”
	“忘记了。”王雨涵把脚伸进拖鞋里面。
	叶圆圆自己却光着脚，她没有自己的脚冷不冷，先是去了客厅，在沙发上摸了一遍，摸出个夹子，然后又从茶几一堆零食里面找出一副眼镜戴上，说：“嗯，去桌子上吃。”
	王雨涵把泡面端到长桌上，叶圆圆已经就位，拿着筷子勺子，在方便面靠近的时候，伸长了脖子去捕捉空气中的香味，“真香，你还装饰了一下，看起来好有食欲，这个生菜刚断生的样子，我老是容易煮过头。”
	“你的鞋子呢？你说我会宫寒，你自己光着脚。”
	叶圆圆把两腿一收，踩在椅子上，一边嚼着生菜，一面含糊地回她话：“我没事的啦，我体质好得很。”
	王雨涵大概知道了去玄关找找看，她找到一双毛茸茸的拖鞋，放在叶圆圆的脚底下。
	“谢谢宝贝，宝贝真好，果然要找女大，就爱女大，又温暖又贴心，会关心人，做面做得这么漂亮，那其他方面更优秀。”
	“面要凉了。”
	叶圆圆后知后觉想起自己还没拍照，她拿出手机，先是把自己挑过的地方用别的地方的菜拿过来盖一下，恢复成没吃过的样子，然后拍照发到平时聊天聊地聊的昏天暗地的装了几个好友的群里，乐滋滋的写上吃到了对象煮面，好好吃哦，好满足，第一次知道方便面居然也能美味成这样。
	群里马上被美食刷屏，没一个简单的，叶圆圆在心里决定自己单方面赢了，她们虽然吃的是山珍海味，但是又能怎么样，没有感情的食物就只是简单的填饱肚子而已，她吃下的可是王雨涵满满的爱意啊。
	她顺便去羞辱了这帮只有钱没有爱的朋友，放下手机，埋头吃起来。
	王雨涵看了看手机，寝室群里的人在at她，问她晚上要不要出去学校后面的美食街吃烤鱼，她们寝室四个人，团购一条鱼，再厚着脸皮问老板加料，能让四个女孩子都吃饱。
	王雨涵看看眼前的面，难得的推了集体活动，她的理由是打工的地方给她们安排了好吃的。
	同学问她啥好吃的。
	她撒谎说是自助餐，巴西烤肉。
	群里三个姐妹刷了一堆的羡慕和流口水，那缺了一个人，烤鱼没必要了，最后她们几个决定糊弄糊弄在寝室吃方便面。
	难得撒谎骗人的王雨涵这会儿有些愧疚，她再看看叶圆圆，叶圆圆嘴巴大口吃着面，因为满足而两眼发光，然后朝她翘拇指，王雨涵解读为这是在表扬她。
	可是明明就是普通的方便面而已，王雨涵从小到大因为成绩优秀也经常被夸奖，但是实话实说，被夸都是表现好或者是拿了大奖，至少是做对了大事值得的事情，哪有被这样直白地夸过的。
	“你……吃慢一点……”王雨涵发现叶圆圆吃的时候都不带拒绝的，滚烫的面带着汤汁就吞下去了，她看呆了，甚至有些担心。
	叶圆圆被她这一提醒，突然慢下来，像不会吃了一样，用力夸张的咀嚼再吞咽。
	“是太好吃了。”叶圆圆笑着说。
	只是这个笑容，好像有些勉强。
	王雨涵以为是自己哪里说错了，没想到叶圆圆马上又开始夸她下厨房小能手。
	王雨涵不好意思地解释：“我在一家连锁餐厅打过工，然后去厨房帮忙，我们的厨师长，就是老板的亲戚，下班以后，会用剩下的食材给我们做一些菜，让我们吃饱饭再走，有时候，他在做的时候我会在旁边看，他就让我帮忙，不知不觉学了一点。”
	“嗯？你还去餐厅打过工。那你可真的够忙的，学生的主要工作不是学习吗？你就忙着打工？”
	“不是不是，我就是寒暑假和平时节假日去打工的，兼职不耽误学习，我学习成绩很好，这次还拿了优秀毕业论文，还有，真的没有耽误学习。”王雨涵生怕自己解释的不够用力，让叶圆圆有一点点的怀疑自己。
	“你认真的样子真可爱，我没有误会你，我只是有个小小的问题，你很缺钱吗，为什么到处打工？”
	“我……我以前跟大家说我要靠自己去川藏线，话说出来的时候，我不知道走那边很贵，话说的太满了，然后快毕业了，还在攒钱。本来已经存的差不多了，中间我们寝室旅游去了一趟云南，坐了飞机还去了四个地方，把钱花完了，我就在最近多打了一点工。平时都有在学校里好好学习。”
	“你为什么想去那边？”
	“因为看小说主角们都是心情不好就去川藏线，我当时就认为那是很美好的一个目标。”
	“看不出来你还是小说迷？”
	“我和其他人一样，没事也会看小说啊，言情耽美百合这类的，然后高中的时候也看过安妮宝贝，可能就是看得比较杂。”
	叶圆圆觉得眼前的人越发鲜活了。
	“我家一般小康家庭，我妈妈是老师，她比较能干，临近退休，开始开辅导班，给学生上课，赚了一些钱，然后爸爸工作比较踏实的。家里是妈妈赚钱，妈妈做主导，我除了学习其他都不会，就也不知道未来能怎么样。”
	“你是不是小瞧了自己，你这叫会学习吗，你这叫学霸好么！三好学生，多少妈妈想要你这样的孩子。”
	叶圆圆没想到王雨涵能坦白到这个程度，大概摸透了她家里的情况，如果她有点坏心眼，能把这个傻孩子骗的团团转。
	看得出来，王雨涵在幸福的家庭里长大，被家里人保护的很好，天真又很诚恳，踏实能干，遇到她这样的坏女人，算是她的不幸吧。叶圆圆在心里感慨万分。
	王雨涵当然是听不到叶圆圆的心声，她怕叶圆圆对她有什么误会，马上补充：“我……很早之前就发现自己喜欢女孩子，然后我不敢跟我爸妈说，到了大学，我也不敢跟我同学们说，我可能因为平时比较沉默，也没有人发现我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当然，我保证我以后不会去结婚，因为我妈妈能接受我一辈子不婚，她虽然找到我爸爸这辈子过的很幸福，但是她觉得一个人撑起一个家还是太累了，她希望我能享受生活，毕竟她也不靠我养老，也不期待我回报她，可是我还是觉得对不起她。”
	“你是天选的幸运儿。比我好多了，我当初跟我家里出柜，我爸直接去找枪，要一颗子弹结束了我，然后我就跑到外面的大马路上，我说我要死给他看，让他等着接我的尸体，他吓得腿都软了，求我回来。”
	“……”王雨涵不说话，她听到了什么，枪？子弹？这是中国吗？
	“我爸就以为我喜欢的是我们邻居那个小孩，就是你见过的林清词，我说不是，那时候林清词才十岁多一点啊，我又不是不挑食的，我喜欢的是我的学姐，不过没成功，她出国了，中间只有两段感情，直到遇到了你。”
	叶圆圆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她的认真，被那副不正经的笑包裹着，以至于王雨涵眨眨眼，第一时间没有相信。

第65章 番外四 叶圆圆的金屋藏娇[番外]

	番外四叶圆圆的金屋藏娇
	叶圆圆看了看时间，王雨涵第一次到她家，而且还是经过了这么甜蜜的一个下午，她如果能在家里和王雨涵一起聊星星聊月亮，那该有多幸福。
	但是人生往往不够圆满，她想起来还有事情要去做。这件事情，是她老早就答应的，推都推不掉的，必须硬着头皮去面对。
	她考虑到王雨涵第一次来她家，可能有很多地方不熟悉，她和王雨涵交代了一些事情，“我之前投资了一家日咖夜酒，然后那个合伙人是个贱人，吞我的钱装死不认，我叫了人去帮我讨债，我必须要去现场，宝宝，等下我可能会回来的很晚，你呢别回学校了，就留在我这里，晚上我回来的时候要看到可爱的你在我的大床上睡香香哦。mua，亲一个，左边，右边，额头。”
	叶圆圆mua个没完，把嘴巴当印章，密密麻麻盖在王雨涵的脸上。
	王雨涵听她这一番话说的又快又密，根本没来得及反应，等反应过来，已经把话说完了。
	所以？“你要出门？”王雨涵和叶圆圆的世界有时差。
	“对啊，出门，我刚才说了啊，有人欠我钱还骗我钱，我要去要钱。”
	“日咖夜酒是什么？”王雨涵迟钝的脑子缓缓运转，她花了几秒钟消化刚才留在她耳朵里的那串话，提取出重点。
	“你这个都不懂，现在很流行的，就是那种开在热闹的巷子里，装修的很小资的好骗钱的店，早上骗你买咖啡的钱，晚上骗你喝酒的酒钱，那个店我帮忙选址的，绝对不可能亏，而且我朋友经常去照顾，生意好得很，都做到了大众点评必吃榜热门商家，结果到了要分红的时候告诉我没赚钱都付房租了。这狗……b”叶圆圆看在王雨涵这张纯真无邪的小脸蛋的面子上，把自己的脏话收了，“那个人不知道那套店面房是我的朋友的，他给我的理由是房租翻了一倍所以亏了，就算这样，也不可能亏，把我当傻子呢。”
	“你是要用暴力解决问题吗？”王雨涵紧张地情绪外露了。
	叶圆圆理解为这是在为她担心，她可开心了，“当然不是，现在什么社会了，我会做这种事情 ？放心，我也怕暴力啊，和平年代怎么可以动手动脚呢，我喊了律师陪我一起去，相信法律。”她没说这个律师外表和□□差不多，她选这个律师的原因就是这个，她要去震慑那个骗她钱的人。
	王雨涵看着叶圆圆为出门做准备而忙碌的样子，她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就只能看着，有件事情想在心头，但是没勇气开口，她一个人在叶圆圆家里，叶圆圆放心吗，自己人生地不熟，会不会有问题？
	还有，两人好像没有联系方式，即时一而再再而三的相遇，她都没有被叶圆圆要求加wx，就好像，叶圆圆和她，是转头就要忘掉的关系，那此前的亲密此时的温馨和此后的形同陌路是社会上成熟的人都要学会的生存技能么？
	叶圆圆从卧室出来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她从头到脚一身黑，打开玄关的柜子，顶天立地的鞋柜，摆的各色的鞋子，叶圆圆挨个点着鞋子，嘴里喃喃道：“要开车就不能选高跟的，但是不穿高跟的没气势，尖头的踢人疼，但是我穿不惯着这双，还是要去逛街买双新的。”
	然后叶圆圆突然想到什么，转头问王雨涵，“宝贝，你会开车么？”
	“我在学，不不不，不是，我刚在驾校考完，拿到了驾照，但是我没有实际的开车经验，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大概就是运气好。”
	“那运气可太好了，我有个朋友科目一就挂了科目四也挂了，就是给她答案她都会选错，她选错的题目通常不是主动去撞死人就是想办法去弄死人，我都怀疑她有反社会人格。”
	王雨涵笑得有点勉强，感觉是真的很可怕。因为她考过，题目是直接给的，答案是背着就能背出来的，真的要考不过也很难，说不定叶圆圆的那个可能，是真的。
	“那你快点学车，到时候我喝多了，你来接我。”
	王雨涵没有接话，她看叶圆圆把话题带的这么自然，就好像两人的关系是要长久在一起的亲密情侣，已经到了轻描淡写就把对方写进自己的未来计划中的程度。
	可是……王雨涵还是很介意对方不加自己wx这件事情。在某种意义上，她的这种想法非常小孩子，如果转头离开这个家就没办法再有联系，那只能说明不想联系，可是，明明叶圆圆给她的感觉是，她很喜欢自己，所以是她的错觉吗。
	叶圆圆没有让王雨涵白等。
	可惜了叶圆圆听不到王雨涵的心声，不然她耳边一定会充满了王雨涵内心的碎碎念，表达自己对她不加自己微信这件事情有多焦虑，叶圆圆拿出手机：“加个微信，我扫你。”
	王雨涵期待到都要麻木的时候，她听到了最想听到的那句话，不过她掏出手机的时候没有那么积极，而是慢慢的，甚至说，慢的有些不情愿了。
	叶圆圆看她这个动作，一把抢过手机，说：“怎么，不愿意？不想？你不想也得想，我加你微信，我每天都找你，早上中午晚上，一日三餐给我联系，晚上睡前时间，都要跟我回报今天做了什么，知道吗？恋爱就要这样谈，你少做一件事情，我就要怀疑你三心二意，不想搭理我。”
	“……”王雨涵心里在想，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怎么了？害怕了？现在害怕是不是晚了？”
	“加吧。”王雨涵拿出自己的二维码，让叶圆圆扫了，叶圆圆看到跳出来的名字，“你这是什么名字，下雨的季节？啊，好土啊。感觉像我妈会取的名字。”
	叶圆圆直白的吐槽伤到了王雨涵脆弱的心，王雨涵取这个名字，纯粹就是瞎打的，没想到居然被人说了和妈妈一个级别的土。王雨涵已经不敢去看自己的微信名字了，而是默默收起手机。
	叶圆圆双手合账，捧起她的脸，王雨涵有些抵触，用力低头，却被一股不允许拒绝的力量挟持着，不得不抬起头。
	于是，她脸上脆弱的表情暴露无遗，“对不起哦，宝宝，你是年轻的小宝宝，我的错，我怎么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更伤人了。王雨涵被迫近距离直视叶圆圆惊人的美貌，差点失了魂，她垂下眼睑，拒绝去看那张脸，她知道，叶圆圆再说一百句过分的话，她都无法对着这张脸生气，她唾弃自己的没原则。
	在叶圆圆的角度看过去，那真的是一个委屈巴巴的可怜小人，叶圆圆恨不得把这样的王雨涵留在家里，狠狠啃一个晚上，明天早上再把吃剩下的骨头吐出来。
	“我马上改个名字。”
	“不，不许你改名字，你改了名字我就找不到你了，我喜欢你这个名字，你留着，子涵同学。”
	“王！雨！涵！”王雨涵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叶圆圆看时间真的来不及了，匆匆在王雨涵嘴上啃一口，出门了，走到玄关的时候背对着王雨涵丢下一些话：“碗筷就留在水槽里不用洗，留给明天阿姨过来收拾，明天有时间我把你的人脸识别和指纹识别录进去，到时候你就知道来我家，对了，我家除了一个小房间里放着大人的秘密，其他你都可以随便进。”
	“我想回学校。”王雨涵跟着叶圆圆的背影走到玄关。
	“不要回去，等我。你就在我家里睡觉。我可能会晚点回来，给你带夜宵，ok？”
	“我真的想回去，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
	“不怕不怕，我家里风水好的很，没有什么鬼，你就呆着，晚安。”
	叶圆圆一走，王雨涵站在原地露出懊恼的表情，她应该坚持的，如果她的语气再强硬一点，叶圆圆说不定就会相信她要回去的决心是多么的坚强，可惜，刚才她的气势完全被叶圆圆压过去了，以至于自己没有表达出真的要回去的决心。
	王雨涵在群里收到了室友的at，她往前翻，看到前面在讨论实习的事情，at她的室友问她实习单位找到了吗？
	王雨涵手指点着手机，她还没决定，家里也在催着她，等她做决定是回去还是留下，她如果决定在这个城市实习找工作，家里就会马上给她安排车子的首付，如果她要回老家，那个平静的三线城市里会有一套属于她的方式，家里人怕她日子过的不好，总是处处为她着想。
	在不久之前，王雨涵心里有了大概的想法，天平两端放着回和留这两个选项，当时已经倒向回去这一边，只是还没开口，她想先趁着还没毕业，先去川藏线走一圈，这是她刚进大学的时候对着全班的同学大声喊出来的梦想，她要去实现这个梦想，为了这个梦想，努力做兼职攒钱。
	可是，现在她心中的天平倒向了另外一边，她想留着这个城市，因为一个人，她在短短几天遇到了一个让她想留下的人，她如果回去了，和这个城市隔着三个小时的车程，再加上城市这么大，人密密麻麻如同天上的繁星，星与星之间挨得再近，实际也隔了无数个光年，即便是心里牵挂，也不是说想见到就能见到的。
	所以，她要留下来，为了能和叶圆圆近距离相处的机会，如果留下来了，她就要在这个城市找到一份能安身立命的工作，她不能抱着三心二意的心态去找，起步决定了为了的发展，想到这里，无形的压力落在她肩膀上，她想到未来，太阳穴又开始抽了。

第66章 番外五 叶圆圆的夜生活[番外]

	这时候，收到了叶圆圆发过来的消息，点开一听，是叶圆圆在开车的间隙想起她给她发的一大段语音，每个语音都是到了60秒极限，王雨涵点开第一条，叶圆圆催她快点睡觉，怕她晚上睡不着，让她语音喊小爱同学进入睡眠模式就可以。
	还告诉她自己的洗面奶放在那里，新的牙刷在哪个抽屉，如果要洗头的话，吹风机在柜子后面，要换睡衣就去哪个柜子里找，如果睡前想喝一杯热牛奶，那可能没有，叶圆圆不喝牛奶。
	王雨涵花了漫长的四分钟，听完了全部，听到中间，就发现叶圆圆真的讲起来就是零零碎碎都要交代，简直是把王雨涵当三岁小朋友。
	而王雨涵听完以后，莫名就有一阵困意，她看向宽敞的客厅，决定走进卧室里，她觉得卧室还比客厅舒服一点。
	王雨涵刚睡下，手机屏幕亮了好几下，微信来电提醒在屏幕上闪动，王雨涵拿起手机，接通了通话。
	叶圆圆对着手机说：“宝贝对不起晚上不能陪你了，我可能要处理到很晚，你先睡觉哦，好梦，想我哦。”
	说完，她对上围着她的几个人或是打量或是好奇或是调侃的目光，抬起下巴，笑着说：“好了，谢谢你们等我，我的私事处理完了，现在我们来谈正事。”
	“amy姐有宝贝了？”
	“没错。老娘就是牛，一出手就是顶配！”
	“哇哦，amy姐吃的真好，对方是谁？是之前的一米七六的模特，还是独立女性，还是那个天天给你留言让你去她咖啡馆里坐坐的老板娘？”
	有个小年轻发出怪叫：“不是吧，amy居然喜欢的是这种美女，我以为amy姐是喜欢的就是看起来和男生差不多，个高的，她们同性恋里叫T的那种角色。”
	“让我们看看什么样子啊，先说是t还是p。”那个男性朋友说话也是直接。结果被他女朋友白了一眼，“你这个说法好老土啊，感觉是十几年前的那种论坛才说的，就说吧，是帅的是美的。amy姐眼光不可能差的。”
	“都不是，是个乖宝宝，大学生，我连哄带骗骗回家的，现在在我两米的床上等着我。”
	“听着像林清词，不会你对清清宝宝念念不忘吧，做了人家这么多年大姐，结果是爱而不得啊。”
	叶圆圆听到这里忙阻止：“停下，我就澄清一下，我和林清词就是姐妹关系，我照顾她，照顾习惯了，没有一点可能，好么，不要提她。我女朋友是我从白天追到晚上，追了大半个城市，才联系上的，不会带给你们看的，你们这些人，一个个的……emm，不行，她刚出大学，单纯的很。”
	被她emm的那些人，也不是什么坏人，就是有的做律师，有的负责夜场，三教九流都有，都是一起玩到大的，就是可能在一起呆久了，染上了对方的气质，做律师的像□□，投资夜场生意的却很斯文。
	叶圆圆看到自己的手机还亮着，她看到屏幕上的通话还在进行中，显示已经进行了十五分钟的通话，叶圆圆一愣，把手机贴到耳边，“宝宝，你还在吗？”
	电话那边没有声音，叶圆圆看了看手机，难道自己忘记关了王雨涵也放旁边了？刚才说的话，她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不过也不是什么听不得的东西。
	这个时候，她的律师朋友催她走了，那个骗她钱的前朋友，已经来了，叶圆圆收起手机，也没有时间思考，她和这群来替她撑腰的朋友一伙人一起走向了对方。
	王雨涵听到了叶圆圆在叫她宝宝，她紧张地差点把通话关掉，还好她没有动，一直等到对面自己关了语音，她看着手机，刚才的睡意一扫而空。她的脑海里有几个词在不断跳动，刺激着她，哪怕她闭上眼睛放空自己，也没有睡意。
	是真的么？还是说，应该先问一下叶圆圆？问她是不是她喜欢过很多人是不是最喜欢的还是林清词自己是不是林清词的替代品，叶圆圆对林清词，是不是一种叫求而不得的心态？
	王雨涵恼地不行，转了个身，把枕头叠地高高的，堆在自己的脑门上，过来许久，她拿出手机，点开晋江，把攒了一个月的更新看完了，看到凌晨，眼睛一闭，睡了，不想了，想也没用，想也做不了什么事情，光想只会凭空增加烦恼，还不如去问。对，明天就开口问。
	叶圆圆和那群人等着那位朋友打开门锁，然后她绕过那位朋友，先伸手推开了玻璃门，这个店曾经热闹非凡，每天都有很多人来打卡，最多的时候有3个全职和2个兼职，现在都没了，店里的咖啡机制冰机还有各种调酒材料桌椅板凳，全部被搬空，就剩下墙上贴满了港风的海报，和一张张店主自己的自拍。
	叶圆圆从角落里找来一张高脚凳，坐上去，她拿出笔记本，她的律师朋友也拿出笔记本放在吧台上，“今天你不把该给我的钱算清楚，我不会回去，你也不用回去。你不用叽叽歪歪，把该给我的还给我。”
	那位朋友显然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结果事实摆在面前，叶圆圆不但有她后台流水截图，还有她做的成本表，进货的单据，还有和供货商之间的合同。
	“这些东西，你哪来的？”比他的还清楚。他的账都算的模糊大概的样子，结果叶圆圆却拿出了极其详细的材料。
	“别管我怎么来的，你说你都赔光了，但是我怎么算出来，你平均一个月还有5万多的利润，还是在你说能给三个全职员工和你自己包五险一金的前提下，如果你漏掉了其中一个人的五险一金，那么……”
	“你没有算我的工资，我每天在店里守着，我去上班，我这份辛苦也应该拿到一个月三万的工资吧，我不应该拿到这份工资吗？”
	“算三万，ok，那你交税了吗？”
	“你……你……”
	叶圆圆在屏幕上修改了一个数据，再电脑屏幕转到他面前，“这三年，我帮你拉了很多人，你的店铺不是自己上推荐的，是我找的推手帮你写的稿子，投的流，我想这里有我的投资，我不能光是拿钱不干活，我没听到你对我说一声谢谢，现在请你说一声谢谢，不过分吧。”
	“谢谢你，amy姐，我错了。”
	“店开的好好的，为什么关掉，账面上的流水去哪里了，明明每天都在入账，供货商说你拖欠了他们的账期。”
	那人没有说话，叶圆圆在片刻之间有了一个想法，她说：“你赌了？”
	他似乎被叶圆圆的话吓到，很快，他知道瞒不住，点了点头。
	“你TM……”叶圆圆跳下高脚凳，她看看周围，啥都没有，趁手的东西都没有，她转头看向自己刚才坐的高脚凳，太重了，再看到吧台上自己带的笔记本，不行，太贵了，她又看向高脚凳，准备拿这个当武器，被及时发现的朋友们围住，有人抓着叶圆圆的手，有人护着叶圆圆，“不行啊，amy姐，打赢了坐牢打输了没意义，让他爸爸来管他吧，你只是帮忙，不是真的要给他当娘。”
	“我真的是瞎了眼，你这个狗东西，你出息，去赌，你赌多大，店里的流水都被抽走了？放开我，放开，我不打他，我拿手机，我找高叔叔。”
	那人一听到要找家里的长辈，吓得脸都白了，他一直道歉，一直说马上还钱，现在就去找女朋友借钱，还叶圆圆的钱，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叶圆圆已经打电话给了他爸爸。
	那人要跑，叶圆圆守着门，把门反锁，钥匙捏着手里，而她被几个朋友包围着，看着那人像发了疯一样挣扎着要出去。
	过了没多久，一个高大的男人踩着大步朝这里过来，叶圆圆打开门，里面那个绝望的人开始到处躲，叶圆圆走到门外，吸着凌晨三点的夜风，狠狠吐了一口白烟，“我就只想拿回我的钱。”
	然后深夜的小巷，听到了一阵阵鬼哭狼嚎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的，哭着叫爸爸不要爸爸我错了amy姐救命。
	声音传到了紧挨着这条巷子的居民区，有人在睡眠中被惊醒，正是怒气值最高的时候，朝着窗户外面骂死gay半夜玩的这么扰民。
	叶圆圆最初的想法是来要钱，没想到最后陷入到一场家庭伦理剧中，和她合伙的男人，小高，被他爸爸一顿严刑拷打，逼问出来在境外输了好几百万，而且还是在已经把家里给他的钱花完以后还欠了好几百万，高叔叔翻看他手机，一堆欠债的电话和他欠债不还人家都发过来要他全家好看的威胁短信。
	而小高最聪明的地方是没说自己家的情况，所以高叔叔一直不清楚这个事情，他想着从各个地方搞点钱，把这个债还上，以后再也不赌了。现在因为叶圆圆的意外插手，他的事情暴露，高叔叔巴掌大的拳头和穿着皮鞋的脚，就往最痛最不容易受伤的地方打，他被打的鼻青脸肿，出来的时候看到叶圆圆像只瑟瑟发抖的兔子。
	叶圆圆也是无奈，她没想挖出这种事情，她只想要回自己那个应得的二十万，叶圆圆的口碑就是斤斤计较，少她一块钱，她可以追着人到天涯海角。
	钱最后是要到了，高叔叔问她要了银行卡账户，没多久一个账户打过来20万，而收到钱的叶圆圆也没亏待朋友，请他们去吃夜排档。
	大城市的夜晚依然忙碌，除了路上的车少了一点，还有自律的人沿着马路跑步，路边的烧烤摊冒着烟火气，喝酒的人索性脱光了上衣，两腿一岔，开始大声吹牛，听的人也喝多了，手舞足蹈的。
	有人说突然想吃潮汕的生腌，叶圆圆去她觉得不错的潮汕大排档订了一桌，本来是就那么几个人凑一起，后面人喊人，也有夜猫子没睡着的，人扩大了，一桌不够，就加了一桌，到了那边老板娘把最好的位置留给她们，叶圆圆的朋友也不客气，开始行动，去明档端菜，看到喜欢的就拿，等叶圆圆从卫生间回来，朋友们都已经坐满了，唯一的主座给她。她走过去的时候，大家齐齐看着她，喊amy姐。
	“够了，安静点，来吃饭的，不知道还以为在演古惑仔呢。”叶圆圆坐下后先看了一下菜单，这个店的招牌基本上都喊了，她又看着菜单补了几道时令菜。
	吃饭的时候叶圆圆好几次看手机，手机显示时间是凌晨四点，微信上很多人还在找她，但是她置顶的那个下雨的季节这个号，和她打完电话就没法来消息，她也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人在她家里好好睡着，想到王雨涵这会儿枕着她的枕头盖着她的被子还穿着她的睡衣，叶圆圆就迫不及待的想回家，她和这桌人打了个招呼，拎起包就退场，走之前去前台往卡里冲了一万，就刷她的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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