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回南天
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67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作者：芜左
文案：
	下一本《女朋友又在闹脾气》高冷写手vs作精喵喵
	2024的某个夏天，与我合租许久的老同学忽然决定奔赴人生的新旅程，而我被留在潮热的羊城。
	半年后，就在我决定搬家之际，一个名叫许南天的女人忽然撞入了我的世界。
	漂亮、干净、有钱又热心，她完美得像是幻想出来的人。
	这样一个人是我的新房东。
	在往后一年最潮湿的那个季节里，我慢慢的，被动的发现了她不完美另一面，却无可救药的沉溺进她编织的温柔陷进里。
	*25岁淡漠社畜VS 22岁温柔房东
	*第一人称
内容标签：都市 因缘邂逅 日常
主角：我（杨茴），许南天 ┃ 配角： ┃ 其它：gl，第一人称，
一句话简介：美女房东爱上我
立意：每个人都值得被爱
==================================================

第1章 830公里

	贵州黔南某个风景秀丽的山洼里，有上百户人家幸运的留住了自建的屋舍。房屋的最顶层被改造成统一的木制阁楼样式，每户都挂上了大红的灯笼，挨着宽阔的沥青路成了景区里的一份子。
	早上十点不到，隔壁已经准备开饭，成年人小臂长的一卷鞭炮噼里啪啦响了十来秒左右把我从光怪陆离的梦境里炸了出来。
	像手机里存的那个“垂死病中惊坐起”表情包一样，我抱着头坐在床正中央，听见又一阵鞭炮声响起。
	最初那最震耳欲聋的十秒只是一个开始的信号，整个村子一下子热闹起来。
	偶尔有几家一起点燃引线，屋顶的瓦片都要被掀下来。
	正月初五是个有些尴尬的日子，年好像过完了但余韵却还残留着。
	我又躺回去眯了好一会，等到闹钟响起才爬了起来，下床的时候险些被躺倒的行李箱拌到。
	在开灯和拉窗帘之间选择了摸黑。
	洗漱要去一楼，我换好昨晚整理出来的衣服后慢腾腾的下楼，在门口和刚从后院卫生间里出来的人打了个照面。
	那是小我4岁的妹妹，大三在读。
	“姐”她打着哈欠，目光落在我头顶，捂着嘴眉眼弯弯道：“你刘海翘起来了”
	我闻言抬手压了一下，皱着鼻子嗯了声，目光往挂在水泥墙面上的镜子暼去。
	和皮肤白皙五官清秀的妹妹不同，我天生较常人黑一些，圆脸圆眼睛，眉毛和头发一样乌黑浓密，齐刘海的左右两边各翘起来一缕，看上去有些滑稽。
	说不上漂亮，但我对自己很满意，普通一点没什么不好的。
	前些年把及腰长发剪掉后我体会到了短发的好处，后来便一直留着齐肩的短发，搭配上一张显嫩的娃娃脸，和妹妹出去的时候别人会误以为她才是年岁更大的那个。
	“你快去洗脸吧，要吃早饭了”妹妹笑着催促。
	“好”
	我们错身而过
	从除夕到元宵，餐桌上必定会有熏肉、腊肠、炸肉丸子和蒸蛋卷，以及必不可少的火锅。
	火锅是外省人的叫法，我们这边更习惯叫它一锅炖，热腾腾的肉和菜搭配上调制好的蘸水，非常下饭。
	可惜我这会没什么胃口，筷子于是径直朝着被烫软了的青菜伸去。
	“你那个玩得好的同学明天结婚，你不去吃席？”母亲身上还戴着围裙，一边问话一边快速往我的碗里添了几块肉。
	说是同学，其实也就一起上了两年学，后面对方辍学后就各奔东西了，还是前几年我偶然发现她也在广东才重新联系紧密起来。
	躲避不及，我只能认命的把母亲夹的菜塞进嘴里，漫不经心地嚼着，借此回避这个话题。
	“妈你说的是过年前来过我们家的那个姐姐吗，我记得我姐跟她好像在一起工作了好几年。”
	“是她，出门在外两个人合租要安全一点，还省钱，她今年还去广州吗？”
	再不吭声大过年的就要被念叨了，我不得已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回应到：“不去了”
	以后应该也没什么机会再遇见了。
	虽然回了话，但该有的唠叨还是免不了，母亲话头一转，开始借这个话题催起婚来：“你今年都26了，也该找男朋友了，你看你从小那些玩伴还有几个像你一样单着。”
	我不服气道：“两个堂哥不是也还没成家”
	再说也明明才25周岁，很老吗？
	母亲被噎了一下，嘟囔道：“他们那也是没办法，哪个像你一样都不肯努力一下。”
	说得好像只要我愿意就能找到对象似的。
	我实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一手端碗一手捞起手机道：“我同事找我弄个东西，先上去了”
	同事的消息是假，微信里的消息是游戏亲友发的，还有一条让我有些在意的好友申请。
	对方应该是个年轻女性，微信名叫做南方的南，头像是很可爱的布偶猫。
	在这个头像上面，是这个姑那个姨介给介绍的对象。
	不认识她，但应该是找我有事。
	我没有立即通过申请，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回了一条：【请问你是？】
	那头很快回复到：【不好意思忘记备注了，我叫许南天，是梁秀云的女儿，我妈妈近来身体不适，以后租房相关的问题你可以直接找我。】
	原来房东阿姨的名字叫梁秀云。
	我通过了这条好友申请，把她备注成了“房东 新”
	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聊的，简单打过招呼后我一边吃饭一边点进了和游戏亲友的聊天。
	剑网三这款游戏我从高中就断断续续在玩，工作后上线更勤快了些。
	游戏亲友都是十六七岁就认识的，早已经互相知道现实里的信息算是无话不谈的好友。
	师姐：【听说镜姐要结婚？】
	我：【嗯，明天结婚】
	师姐口中的镜姐也是母亲说的我的老同学，她是被我带着入坑剑网三的，游戏ID里有个镜字。
	师姐：【那你要去吗？】
	我：【不去，我今天的票回广州】
	师姐：【这样啊，她会不会介意啊，毕竟你们俩关系一直挺好的，】
	我：【票是过年前就订好了的，不好抢也不好改签，我已经同她解释过了】
	过年前还一起去吃了顿饭，祝福也送到了。
	我转移话题问：【你什么时候回成都？】
	师姐：【还不知道，可能要一周后了。】
	师姐是新疆人，毕业后在成都工作，距离是我从贵州到广州的三倍还要多，她通常坐飞机往返，我却很少乘飞机出行，因为觉得行李托运很麻烦。
	这次回家过年我带了很多东西回来，电脑、珠串、衣服等等，回去的时候母亲势必要再给我塞些特产。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母亲托一个族叔开车送我去高铁站。
	跨进人声鼎沸的等候大厅，我心中不知为何生出些许孤寂来。
	距离发车还有近一个小时，我找了个座位打开了手机里落灰很久的音乐软件。
	里面是听了一半的歌曲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不喜欢，切歌。
	当高铁进站的轰隆声响起，我知道属于我一个人830公里的旅程要开始了。

第2章 第一次见面

	我去年才辞去东莞的工作来到广州的白云区这边，租房的时候一个人跑了两天左右才定下来。
	单间，有卫生间厨房和小阳台，它们是连在一起的，很狭窄。每个月房租400水电另算，几番对比下来还算实惠。
	当初看中这里离我工作的地方近，楼下还有两家生活超市，住二楼就算没电梯也还算方便。
	我快九点到的广州，因为东西多所以干脆打车过来的，拖着大包小包穿行在握手楼的间隙里，能感受到额角上坠着几滴热汗。
	广州这边天气炎热，就算是2月温度也接近二十摄氏度。
	我上身还披着棉服，所幸围巾已经取下来放进了背包里。
	很热，很累还有点饿，我在心里犹豫着等会是点个外卖还是下楼买点菜自己煮着吃，家里带过来的熏肉要尽早解决掉。
	“需要帮忙吗？”
	耳边突然响起一阵清冽的女声，让我想起多年前在金沙湾吹到的海风，很凉，也很舒服。
	我抬头看去，一张漂亮得有些刺目的脸撞入我的眼中。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女生，她上身穿着一件很宽松的白色短袖，身形瘦得能在衣服里荡秋千。
	陌生女生的个子本来就高，这会还站在高处，让我仰头仰得有些费劲。
	不到一米六的身高在我们县里并不突兀，但出了省以后我看谁都需要抬头。
	虽然不知道这个女孩儿为什么会想要帮忙，但我不是喜欢麻烦别人的人，所以扯起唇角道：“谢谢，不用了”
	“没事，给我吧”她倾身不由分说的伸手，轻而易举的提走了我沉重的行李箱，一边折身往上走一边解释道：“我是你的房东许南天，正好找你有点事。”
	原来她就是早上添加我微信的人。
	我向来不发朋友圈也不好奇别人的生活，所以添加好友后并没有试图提前认识我的新房东。
	许南天是个善谈的人，不到五分钟的路程她已经从我口里问到了我的年龄，籍贯，工作地点以及感情状况。
	这很怪，我明明不是那种缺心眼的什么都往外说的人，却忍不住顺着她的话往下倾吐。
	难道我是一个隐形声控么？
	到了门口许南天放下箱子站到一旁，规规矩矩的等我掏钥匙开门。
	她真的很高，目测175往上，下身穿着一条宽松的蓝色牛仔裤，脚蹬一双白色板鞋。
	干净，清爽，像小说里的校园女神。
	走廊的灯应该换过，从昏黄变成暖白，打在她脸上像是一层薄薄的纱。
	也许是近视度数又增加了，我没在她脸上看到任何瑕疵就连皮肤的文理和常见的绒毛都没有。
	这么热的天，她提着那么大那么重的箱子走了一路竟然一滴汗都没留。
	我转动钥匙的手忽然滞住了，想起来回家前把衣柜里的衣服都翻出来乱摆在床上，以及厨房里常常放得不够整齐的锅碗瓢盆。
	我罕见的在一个同性面前生出一种名为难为情的情绪。
	这太奇怪了。
	或许她也这么认为，所以开口解围道：“是不方便吗，我明天再过来也行。”
	我不着痕迹的咽了口唾沫，颇有些破罐子破摔般打开门做了个请进的手势道：“没什么不方便的”
	屋里有淡淡的苦橙花香味，是我走之前特地打开放在桌上的一小瓶香水发出来的。
	许南天跟在我身后进来，我能感觉到她很礼貌的没有乱看，目光似乎一直停留在我的身上。
	头发？后背？腰还是腿？
	很难说清，也许是我的羽绒服沾染了灰尘污迹什么的，高铁上坐我边上的人从上车起就一直在吃带汁水的零食，偏偏人还很话唠，一张口辣味和口水直往人脸上喷。
	走神的时候许南天应该好像问了我一个问题。
	没听清。
	我尴尬地推了推眼镜，语气莫名弱气问：“你刚刚说什么？”
	她会不会觉得我又瞎又聋？
	这个年轻的，脾气好像很不错的新房东不疾不徐的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话：“楼下租户说卫生间漏水了，我能检查一下厨房的洗手台和卫生间吗？”
	“当然，没问题”
	我笃定不是我这里的问题，从我入住开始这个问题就存在，房东以前就过来检查过几次都没找到原因。
	许南天迈步往狭小的阳台走去，卧室一下子空旷起来。
	我抓紧大口呼吸了几下。
	我没有跟着去瞧热闹，动作利落地把扔在床上的衣服卷起来丢进脏衣篓，穿过还是没穿过的都得再洗一遍。
	双肩包放到桌上，我蹲身打开放倒的行李箱，从里面把腊肠等吃的拿出来，轻巧地码放进冰箱里。
	我是除夕前一天回的贵州，冰箱满打满算也就断电了一周左右，应该不用特地拿开水烫一遍消毒吧？
	想到这边潮湿的空气，我又有些不确定了。
	冰箱塞满的时候带来的特产还有一部分没放进去，我再次庆幸自己没有听母亲的话多带一些。
	带回家的衣服也挂好后我才发现许南天还没检查好，明明看两眼就能排除的吧？
	我有些疑惑的起身，拿起一瓶在高铁站买的盒装牛奶朝厨房门口走去。
	她竟然在检查厨房里的线路，好像还弄了些别的。
	我不太确定。
	听见我过来，她转头道：“最近可能会返潮，我简单排查下有没有漏电的风险。”
	广东的返潮又叫回南天，我见过几次了，厉害的时候地面、墙壁、天花板以及镜子都在出汗，屋里仿佛能直接养鱼。
	总之很难受，衣服晾一周都干不了。
	我把手里拿着的盒装牛奶递向许南天，问：“你渴吗？刚回来家里没有烧热水。”
	“谢谢”
	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把那盒牛奶接了过去，轻轻摩梭了两下后道：“还真有些渴了，多谢你的牛奶，过会我给你送水果来。”
	我听了忙摆手拒绝道：“不用不用，你太客气了。”
	本来她就已经帮了我，哪能再拿她的东西。
	我看见这个年轻的房东轻勾了下唇角，语气轻而缓道：“没关系的，昨天朋友们过来小聚买的有些多了，都是些吃新鲜的水果，再放放估计得坏了。扔了有点可惜，你能帮我分担一些就好了。”
	她说着顿了下补充到：“其他过年回来的的租客都送了点，你晚来一天肯定就没了，而且”
	她说着，目光一转落到我还没整理好的行李箱上，语气忽而腼腆起来：“我还没吃过你们贵州的熏肉，看起来蛮好吃的，你能分我一点吗？”
	那可太能了。
	我拿出袋子给她装了一块熏肉两节腊肠并几颗炸肉丸子，递给她的时候提醒道：“可能有点辣。你住哪个屋我自己过去取水果吧。”
	许南天下意识地掂了掂袋子，而后颇有些尴尬挠了下鼻梁，道：“别，我过会还要带个除湿器过来，你刚过来还是先把东西收拾下，这样也能早点休息。”
	我记得住进来时这里的电器只有空调，洗衣机和冰箱都是我自己买的。
	换房东居然还送除湿器，也是好起来了。

第3章 收拾屋子

	我是初七才正式开工，所以还有明天一整天可以休息以及整理东西。
	如果今天没遇到许南天，我到家后应该会简单收拾下就洗漱上床，但现在因为不确定她什么时候再过来我只能把一些预留到明天的活拿来做。
	譬如洗衣服、拖地、烧开水给厨具消毒、换床单…勤劳得让自己都感到惊奇。
	除了洗衣服外都是些不能同时做的家务活儿，很适合用来放空大脑。
	今天的脑子不太受我控制，净想一些让我心情不美丽的事，为了不陷入情绪漩涡，我开始强迫自己回忆最近新学的菜谱。
	然后成功的把自己整饿了。
	我的上一顿饭还是中午十点多的时候吃的，距今已过了12个小时，期间补充了少量的水。
	胃部有着不容忽视的灼烧感。
	想吃炒饭，想吃小龙虾，想吃小蛋糕想吃…只要不是干面包都可以。
	家里好像还有一点挂面。
	想到这，我潦草的把阳台的地板拖完，蹲下身在橱柜里翻找起来。
	我用的是电磁炉，风水烧开的时间里我从冰箱里取出一节腊肠片好，又拧开了家里自制的罐装酸辣酱。
	这个点下楼应该还能买到鸡蛋和不新鲜的小青菜，但我实在没力气跑一趟了。
	香味弥漫开来的时候，我的房门被敲响了。
	我忙着捞面，头也不回地大声道：“门没锁呢，直接推就行”
	老旧的房门发出“啪嗒”一声轻响，我听见轻缓规律的脚步声朝着厨房的方向而来。
	我抽了张纸把桌面擦了下，回过头就见头发半干的许南天站在门框下，有些好奇地看向我…手边的面。
	黑色中长发披散下来后遮住了她线条利落的下颌线，这让她看起来又年轻了好几岁。
	衣服好像也换过了，是两件套的棉质翻领睡衣，银灰色的，衬得人更白了，
	她抬起一只手往自己唇鼻的方向轻扇两下，配合着有些夸张但并不讨厌的吸气动作，好奇问：“你做了什么吃的，好香啊”
	我言简意赅地回了句：“面”
	说完感觉有点冷硬，遂补救般接着开口道：“酸汤腊肉面”
	“是都匀那个很有名的酸汤粉的酸汤吗？”她问。
	“诶，你居然听说过吗？”我有些惊讶了。
	很多人只知道别的省的省会，往下一些的地域就不晓得了，更别说其城市里有哪些特产。
	许南天往里侧身给我让出条空隙，道：“听过好多次，我大学室友是你们那边的。别站着了，进来趁热吃吧。”
	我只下了一碗面但份量很足，在心里犹豫了两秒后邀请她到：“要一起吃点么？”
	“不了，我吃过晚饭了。”
	得到这样的回复我并不感到失望，像她这么瘦的大概率过了下午五点就不再进食了。
	我把面放到房间里的方桌上，一眼看到了上面放着的一大盆新鲜水果。
	车厘子、树莓、葡萄还有山竹等等，我认识它们但不会买来吃。
	这么多应该值不少钱，远不是我那几节腊肠能比上的。
	难为它们被人特意塞进了廉价的塑料盆里。
	许南天示意我看向进门左手边的墙，带着点歉意到：“新一点的除湿器都被挑走了，给你带的这个小了点但应该够用了。”
	是我不认识的牌子，看起来七八成新，被擦得很干净。
	我好像知道她为什么这么久才过来，又为什么突然洗了澡了。
	真是细心周到。
	我收回目光，同她道：“谢谢，我把东西腾出来，盆还给你吧”
	说完不等她拒绝便拉开收纳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几个袋子，每种水果挑了一点道：“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剩下的你带回去好了”
	许南天上前一步，我半个身子便被拢进了她的影子里。
	“都留着吧，没有人可送了。”
	我被陌生的香气笼罩，有些拘谨地抿了抿唇，道：“好吧，谢谢你了。”
	她没有退开，弯腰帮我撑开袋子，我们的距离近得她说话时呼吸好像能喷洒到我身上。
	“你串的这些珠子是要拿去夜市卖吗？”
	“看起来好漂亮，你的手也太巧了。”
	我抿了抿唇，低声道：“不是，串着玩儿，多了就送同事一些。”
	我的室友，我刚结婚的老同学那里应该有几十串。
	之前也想过拿去卖但是每天下班后累得根本不想动。
	我没有提出送她一些，因为我分不出来哪些珠子戴久了会掉色了。
	这一柜子珠子和工具是陆陆续续买回来的，质量参差不齐。
	好在她也没开口问我要，只礼貌的赞到“很有特别的爱好，感觉很解压呢。”
	“谢谢”
	水果收完了，许南天直起身退开两步，压迫感骤离，这让我稍微好过些。
	我等着她跟我告辞，她却话锋一转：“你屋里缺什么可以微信上跟我说，或者到楼下找我，一楼还有不少结实宽大的床阿柜子什么的。”
	房间就这么大，一眼扫过去就能看清大致情况，我并不在意她对我房间的打量，但暂时不想更换家具。
	我现在睡的床是我买回来后，当时的合租室友装的。
	单人床很窄，翻身的会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但也有好处，比如把另一个床搬出去后屋子会宽阔许多。
	我扯了扯唇角，道：“不用了，我特地请蒋阿姨把房间原本的床搬走的。”
	许南天闻言没再劝说，道了声：“好，那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她走到门边后突然顿住，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塑料盆外壁，转回身提醒我到：“这层住的几个男性租户都回来了，晚上有点吵，把门关上会好点。”
	我知道她在提醒我独居女性应该小心谨慎一点，在家的时候要把门锁好。
	谢谢都已经说腻了，我只好冲她礼貌又感激的笑了笑示意我听见了。
	等她走后，我把水果放进冰箱的保鲜层，拉过小马扎开始享受我的晚餐，跟她聊了这一会面的温度整好能入口。
	腊肠是麻辣口味的，和着热汤一起下肚后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新的一年好像还不错，遇到了个很好的人。

第4章 一些过往

	我上一份工作是在一个做外贸的工厂里当文员，早八晚十，运气好的话每个月有一两天能休息，运气不好几个月连轴转。
	每天上十几个小时的班回来后猛猛熬夜，不到凌晨三点不睡觉，有次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突然眼前一黑摔倒在地，把正在玩游戏的室友吓得差点跳起来。
	这份工作虽然轻松不费脑子，但是上司性格强势嘴巴狠毒，稍不顺心就喜欢逮着我骂，那时我刚毕业出来，一度被打压得想要辞职。
	我现在还能回想起她说过的话：
	大学生这点事都做不好？
	你个傻*，要你有什么用？
	下次再这样我就把你开了！
	如此这般，多不胜数。
	我是个怕麻烦的人，我那时已经租了房还添置了许多东西，搬家会很累，所以咬牙忍了下来。
	一忍就是两年。
	前室友，算了，还是叫她阿镜吧。
	阿镜小我几个月，是会因为我连名带姓叫她而感到委屈的人。
	有次她听见我同别人介绍她时说的是老乡，当即垮了脸问：“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再不济也是老同学啊”
	可我觉得我们才刚联系上，期间有六七年的空缺，感情没到那程度。
	老乡也挺好的，一听就是同一个县城出来的，说同学的话她们会追问是高中同学还是大学同学，我不想多费口舌。
	我和阿镜就是在那段我最难熬的时间里联系上的，她被她妈妈带着在隔壁镇某个工厂里上班，做的是普通作业员，也挺辛苦的，说是上班的时候手机需要放到柜子里锁起来。
	她听说我大学出来后居然进厂当文员后感到非常吃惊，直言说这是大材小用。
	刚联系上那会我们有很多话说，每天下了班互相倒苦水。察觉到她挺羡慕文员这份工作后我劝说她过来跟我一起上班，我们这还在招人。
	文员这份工作在我看来真是再简单不过了，只需要打字快会做表格就行，哦对，还要会使用ERP系统。
	真正困难的是熟悉工厂的产品，认识大大小小的领导，和那些老油条扯皮。
	阿镜说她不会电脑，我说我可以教她帮她。
	她很犹豫。
	当时一个被我妈介绍来投奔我的远房亲戚带着大包小包挤进了我租的小房间。
	那个阿姨很喜欢说教，我白天在办公室被领导骂，晚上回来被那个阿姨指指点点。
	这个阿姨甚至不让我晚睡，动不动就要打电话给我家长让她们管管我。
	很莫名其妙不是吗，受不了就搬出去阿，我又没收她钱。
	我把这件事跟阿镜说了，再次希望她能过来和我一起上班，这样我就有理由把烦人的阿姨赶走。
	阿镜同意了。
	两个月后，她正式离职来到了我这边。
	她当时玩笑说可以进我们厂干流水线，但来之前就看好了一个培训机构，风雨无阻每天坐半小时公交再徒步两公里去上课，花了半个月把Excel、Word和PPT学会了。
	她后来说教的东西也不多，拖这么长应该是怕学生觉得收费太贵，所以每天讲一点就让她自己练习。
	早知道自己去抖音或者B站看视频。
	阿镜面试的时候不太顺利，但后来成功入职了，恰好是需要和我频繁领导沟通的部门——业务部。
	说这么多是想引出我离职的原因。
	阿镜的抗压能力不太好，她在业务部做了不到一个月就想跑，愁眉苦脸的说她不认识那些英语文件，看不懂客户发过来的邮件。
	说工厂的产品种类太多了，要出货到那么多国家，学起来很痛苦，有点无从下手。
	她说我领导总是阴阳怪气的，明明可以两句话说清楚的事要在邮件里抄送老板，让她多动脑子，翻翻前任留下的工作邮件，还时不时在电话里骂她。
	她还不懂职场的厉害，同事们不看笑话使绊子就不错了，怎么会耐心的教你一个新人。
	我说我也是这么过来的，我领导人其实很好，她一个生产部的主管如果太好说话会被欺负。
	我劝她坚持，她劝我离职。
	就这样互相劝说着，一年多以后我们一起写了辞职单。
	时间来到2024年，我在老家找工作不顺利决定来广州，阿镜则早早跟她妈妈一起去了莞城。
	在工厂的那段工作经历不能为我找新工作添加多少优势，我来广州后碰了不少壁。
	好在结果是好的，我找到了现在这份工作——电商仓储公司的销售助理
	每天12点上班20点下班月休4天，和上一个工作比起来好了不止一点。
	上班的地方虽然偏僻但放假的时候可以坐两块钱的公交去商圈玩我很喜欢的密室逃脱。
	可是我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也挺好的。
	初六上午十一点多，我被生物钟叫醒，捞过手机玩了一会后才因为饥饿不得不起床。
	因为昨晚把活做的差不多了，所以我今天只有两个任务，一是去超市采购一些鲜肉和蔬菜，二就是把垃圾拿出去丢掉。
	住这里丟垃圾真的好麻烦，需要提到几百米外的地方去。
	你问我为什么说这是两件事？
	因为不顺路，加上中午和晚上做饭的话肯定还会有厨余垃圾，我这会拿去丢了晚上还得再跑一趟。
	中午想吃青椒炒肉和白灼生菜，再炖个排骨汤就够了，甚至说得上丰盛，毕竟只有一张嘴一个肚子。
	下楼穿过左转穿过巷子再左转就是一家生活超市，但我舍近求远的穿过马路去了斜对面的另一家。
	倒不是我想借着这机会刷微信步数，而是阿镜当初在这里做过收银员，离职的时候闹得有点难看，连累我每次遇到超市老板两口子都会被翻白眼。
	谁会花钱买罪受呢？
	今天天气还不错，太阳虽然是不是隐入云层里但路面总算变干了。
	这个点超市里的蔬菜不怎么新鲜了，好处是不用排队等付钱，目标明确的从进去到出来花不到五分钟。
	我低着头看手机，没注意到前面还站着一个人，稀里糊涂撞了上去。
	像一堵带着香气的墙，并没有说她厚重的意思。
	“对不起”我急忙道歉
	“冇事啦”被撞到的人用广东话回复我，声音有些熟悉。
	是许南天，昨天给我送水果的美女房东，

第5章 频繁偶遇

	许南天转过身快速伸手揽住了我的肩膀，帮我稳住踉跄后退的身形。
	她有些歉疚的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后把语言切换到普通话模式再次说了声：“没关系，是我走神挡到路了。”
	脾气真好。
	我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脾气很好的许南天确认我站稳后松手蹲下身去帮我捡掉到地上的青椒，我动作慢一步想要弯腰，察觉到可能会再次和她相撞后有些尴尬的停下，小声道：“谢谢”
	我说话时语气总是很冷硬，偏偏天生一副软糯的娃娃音，常常显得气势不足。
	游戏亲友们总是觉得我生气的时候是在撒娇。
	许南天从外套口袋里取出一张餐巾纸，一边仔细的擦掉青椒上的灰尘一边说到：“又谢我，你好客气哦。”
	她把擦干净的青椒递过来，道：“喏，看看还能不能要，不能的话我赔你个新的。”
	“能，下锅前还要再洗的。”我回复她。
	小时候，掉地上的饭菜都会被家长勒令捡回来吃掉。
	我又怎么会嫌恶这颗青椒呢。
	这又不是蔬菜遍地都是的农村，钱都花了丢掉多可惜。
	许南天做出松了口气的神情，舒展开的眉眼显得更精致动人。
	她今天穿得比较清凉，白色的短款背心搭同色的休闲长裤，外面是一件半透明的蓝色防晒衫。
	许南天没用衣服自带的帽子，头上扣了个空顶的网球帽，帽檐下的阴影只能遮住一双眼睛和半截高挺的鼻梁。
	形状姣好的淡色嘴唇弯出个温和的笑。
	她应该也刚从超市出来，但手里什么都没拿。
	“你是还没吃午饭吗？”
	许南天的声音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我点点头道：“嗯”
	我喜欢用“嗯”或者“哦”来终结话题，我有点饿，没什么闲聊的兴致。
	不上班的时候我有时头发都不梳，脸也洗得很潦草。
	我们正并肩往租房的方向走，许南天走在靠近马路的那边。
	许南天又问：“你几号开始上班呢？”
	我垂头捏了捏手里的塑料袋提手，过了两秒才道：“明天”
	“这么早！”许南天有点惊讶，又很快缓和语气，玩笑般道：“那开工红包一定很厚。”
	那可不一定。
	我克制着没有撇嘴，只扯了扯唇角道：“嗯”
	许南天像是没察觉到我的心不在焉，继续寻找着话题，她抬手整了下帽檐道：“往后几天天气挺热的，出门的时候带把伞会好些。”
	我终于忍不住多说了几个字：“没事，我不会晒黑。”
	晒黑了也看不出来，毕竟我天生皮肤比较黑。
	许南天像是听见了一个很冷的冷笑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出回应，她顺手摸了摸鼻尖，小声解释：“肤色不重要，健健康康比什么都好，我是想说不要被晒伤了。”
	“嗯嗯”
	许南天：“楼下超市旁边的早餐店的肠粉挺好吃的。”
	“好”
	朋友，你话有点密了噢。
	我不喜欢被人管着，和阿镜同住的时候因为早餐和晚餐不知道冷战过多少次。
	她总是知道我没吃就擅自给我带一份，可我确实不饿也没胃口，然后那一份饭菜就会放冷，然后被丢掉。
	显得我不知好歹一样。
	为什么非要逼我呢？
	就像是换工作，我最终决定辞职也不是因为阿镜反复劝我说上一份工作太苦太累没有晋升空间，而是我做了两年有点腻了。
	我不喜欢别人管我，也稀得管别人。
	所以当阿镜背着我跟网友奔现，不顾家里劝说要远嫁的时候我也什么都没说。
	尊重，祝福。
	往后一截路我和许南天沉默着走完，分开前各自礼貌的道了声再见。
	再见来得竟然这么快！
	晚上九点多，我提着两大袋垃圾下楼，路过一楼的时候不自禁加快了脚步，像是刚偷了东西的贼。
	求求不要让我碰到房东小姐了，她真的有点热情过头了，身为i人的我实在难以招架。
	上天好像听到了我的祈祷，我顺利穿过小巷朝着丢垃圾的地方走去。
	羊城的昼夜温差不大，白天闷热，晚上也一样。
	好在我已经习惯了。
	我忘了早上的教训，又开始一边走路一边看手机。
	今天是阿镜出嫁的日子，她没有发朋友圈。
	我看不到她穿新娘服的样子，她也没给我看过她的婚纱照。
	我点进微信聊天框，写写删删只留下一句新婚快乐却也没发出去。
	算了，她今天应该很忙。
	我切换到QQ，和师姐续了下火花。
	然后在丢完垃圾转身后和刚从边上公园走出来的许南天四目相对。
	“晚上好”她率先打招呼。
	我勉强挤出个笑容回到：“晚上好，你也来丢垃圾吗？”
	许南天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我的问题，她飞快用温和欣赏的目光把我上下打量了一遍后道：“你的裙子很漂亮”
	我的腿型不好看，所以很少穿裤子，衣柜里都是各式各样的裙子。
	短裙比较少，多是半身裙和连衣裙，再有就是前些年买的汉服。
	我今天穿得是一条裙摆很大的深咖色格子裙，上身是米色荷叶领+微泡泡袖衬衫。
	同事口中幼稚的装扮竟然也会得到夸赞。
	我微微偏头，夹在耳后的头发便掉下来遮住我的窘迫。
	我点点头道：“谢谢，今天本来要去一趟万达，后面突然有点事没去成。”
	不是特地换了身衣服宅家。
	许南天笑了下，道：“那你明天要去吗，顺路的话我可以开车送你。”
	“谢谢，不用了。”
	往后几天我下班吃完饭去丢垃圾总会遇到许南天，原来她有夜跑的习惯。
	有时我们会简单聊两句，第四次遇到的时候许南天很顺手的递给我两杯饮料和一个小蛋糕。
	说是朋友新开的店做多了。
	推拒不了，我只好在下次遇见的时候送了她一个用珠子串的小蛇玩偶当做回礼，可以挂在钥匙和包包上的那种。
	我对着视频做了好几天才成功，本来打算寄给游戏亲友的。
	看得出来许南天很喜欢。
	这天开始，我提前起床，上班前绕路去另一边丢垃圾。
	然后没多久就在楼下看到了几个新买的大垃圾桶。
	房东 新：【为了你们能住的舒心，以后垃圾就丟一楼吧，我每周统一处理。】
	我怔住了，放下手机前回了句：【收到】

第6章 逐渐熟络

	如果你在工作日的白天找我闲聊，那我会很高兴的秒回并与你无话不谈。
	我有时会怀疑自己有多重人格，现实里沉默寡言，网上活泼健谈，上班时是死了十年的女鬼，下班后是被抽干了灵魂的咸鱼。
	我和许南天的微信聊天多了起来。
	大多是她先挑起一个话题，然后我因为控制不住的想要上班摸鱼便开始顺着她的话往下聊。
	原来她也喜欢要密室逃脱，还去里面做过一段时间的兼职。
	我想象她化上特效妆，压着喉咙，用胸腹发出或低或高的“咿——”“呀——”“嗬——”，听着中控的声音从暗格蹦出来恐吓玩家，突然觉得她没那么遥不可及了。
	原来她也喜欢各种电脑游戏，单机的联机里，解密的微恐的种田的，甚至还有换装游戏。
	有空或许可以一起玩玩
	原来她还喜欢看小说，是晋江十年5心老读者。
	我有点好奇她的书单。
	我们居然有那么多共同的爱好，好像天生就该做朋友。
	房东 新：【这周末休息吗？】
	我：【不休】
	我现在任职的这个岗位以前两个人在做，后来公司不景气就把其中一个人裁掉了，然后把工作8：2分，四分之一交给了其中一个业务员，而我负责剩下的四分之三。
	带我的那个姐姐说以前订单很多的时候她出去旅游都要带着电脑，下班了也在处理工作。
	“你也是遇上了好时候，现在没这么忙”
	那个姐姐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直打鼓，开始共情初中学任职历外贸公司业务员的阿镜。
	真的是压力山大了。
	虽然有点紧张，但我还是坚持了下来，毕竟我房子都租好了。
	就这样坚持了快一年。
	现在公司依旧不景气随时面临倒闭，但工作量并没有减少。
	和我做相同工作的那个业务员本周要请假去参加朋友的婚礼，所以我不仅不能休息，还要加班把她那份也一起做了。
	房东 新：【好的，那你什么时候休息我带你去密室逃脱玩，当NPC。】
	她要是约我去逛街看电影吃火锅我不一定会答应，但去密室逃脱扮鬼吓人我是真的很心动。
	可惜同事年前就请好假了。
	我看着聊天框里可爱的布偶猫，忽然决定给许南天改个备注。
	就叫南方的南吧，这是她现在的微信名，就算后面换了头像和昵称也不会突然找不到。
	我给阿镜备注的是全名，事实上除了家人和我游戏里认识很久的亲友，其她人在我这里都是连名带姓的。
	阿镜的QQ分组是“特别关心”和“不陌生”，我的则是很多年前跟风改的古诗词，这么久也没动过，就像我的微信头像，一用就是十多年。
	这不是长情或者念旧，单纯是我懒，习惯了窝在舒适区里。
	南方的南：【上次给你的小蛋糕好吃吗？我朋友店里又出新品了，做了好多吃不完。】
	我：【不用了谢谢，最近想要控糖。】
	我：【小猫躺平.jpg】
	南方的南：【好哦】
	南方的南：【小猫点头.jpg】
	这不是拒绝许南天而编的借口。
	我们公司卖生鲜水果零食饮料等等，货品堆在仓库里时有破损的压坏的还有不新鲜的，这类产品通常会低价卖给内部员工，我去年就买了不少，年底体检的时候查出来血脂和血糖都有点偏高。
	这真是吓坏我了，在那之后我就不怎么喝奶茶撸烤串了。
	为了身体健康我需要控制一下食欲。
	说起来阿镜刚来找我那会说她和她妈妈在一起的时候被严格控制饮食，鸡鸭鱼肉一律不能吃，辣得不能吃甜的也不能多吃，每天吃点白菜洗澡水。
	我知道后便经常给她带宵夜，有时是炒粉，有时是可乐烤串和肉夹馍。
	那时她五点多最迟六点就下班，而我每天都要在办公室里枯坐到十点。
	在我的投喂下她的体重只用了一年多就从七十多斤暴涨到了一百出头。
	当然我也不觉得全怪我，毕竟只要我周末放假我们就会去吃大餐，轮流请客。
	两个人点七八个小菜加一个硬菜并一瓶2L的冰可乐，从七八点吃到十点多。
	现在想来真是暴饮暴食。
	人到了一定的年龄就会开始养生，每天晚上泡热水脚，在保温杯里泡枸杞。
	对不起，思绪有些飘远了。
	说回许南天。
	我当初签约时定的是每个月10号交房租，今天已经9号了。
	我：【明天交房租了哦，单子写好了发我一下谢谢】
	南天的南：【等等，我晚点给你。】
	我以为的晚点是我晚上睡觉前，但当我下班买了菜回到租房楼下的时候忽然被人叫住了。
	是许南天。
	她白天捂得严实，晚上则不然。
	我需要微微抬起头，才不会看到不该看的地方。
	也许有人会说都是女孩子，互相欣赏没什么，但很可惜我是一个万恶的女同性恋，
	这也是我一开始不想和许南天熟络起来的原因。
	许南天长得太漂亮了，只要是性取向为女的人都不会违心的贬低她的容貌，何况她不仅长得漂亮还脾气温和，以及不显山不露水的富有。
	她的衣服虽然不是那些耳熟能详的名牌，但料子和剪裁都很好。
	我听本地人讨论过，说这片好几栋自建楼都是她家的，光房租每年就能进账一百多万。
	此外她的父亲还是做生意的，在莞城有几个规模不小的厂子。
	和大学需要勤工俭学，毕业就开始还助学贷款的我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做朋友好像都有点高攀了。
	不，我不能这么想。
	我坦坦荡荡的，和她交往并不是图她什么，只是因为兴趣相投而已。
	我不会对直女动歪心思的。
	“哈喽，有在听吗？”许南天微微倾身，抬起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撇开头尴尬的清了下嗓子，道：“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了什么？”
	许南天脾气很好的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我说你在这里租了一年了，是我们家的老顾客，我妈妈说可以每月降50块钱的房租。”
	她说完把红联的单子递给我，我简单扫了下，发现不止房租，连水电都降了一些。
	她是看出来我生活窘迫所以要定向扶贫吗？

第7章 进来坐坐

	这个房租降价通知来得有些不巧。
	去年年底的时候同事就说公司今年可能要搬走，问我到时候要不要一起合租。
	搬家对我来说真的是个麻烦事，所以我没有一口答应，想着如果搬得离这里不远的话，我就每天起早一点乘公交通勤。
	至于为什么不坐地铁……那当然是因为还没有建好。
	如果这边交通便利的话，房租就不是400一个月了。
	今天行政的同事过来串门的时候悄悄告诉我们公司的新地址已经确定好了，离这里比较远，好处是靠近商圈，下班的时候可以去逛夜市唱K看电影。
	她们的精力真是充沛，我下班了只想往床上一趟，COS一具死尸。
	在我打开高德地图规划上班路线的时候，同事凑过来把我肩膀拍得砰砰响，激动地喊道：“你做的那些手串可以拿去摆摊了，我有空的时候陪你一起。”
	我的脊背下意识一僵，有些不自在的往边上挪了一下，再借着拿文件的动作不着痕迹地把她搭在我肩上的手抖下来。
	我敷衍道：“再说吧”
	她把摆摊当做一种消磨时间的游戏，但费时费力把手串搬过去最后就卖个几十块钱对我来说有些得不偿失，还不如拿去送人。
	我听完搬公司的消息开心不起来。
	因为搬办公室后我如果不想上班迟到的话，每天需要提前一个小时起床，然后在步行一千多米的情况下再在车上待够6个站，祈祷11、2点的公交不要太挤。
	算下来我每天花在上下班的时间加起来将近两个小时。
	一天也就24小时。每天8小时工作时间固定不变，6个小时睡眠让自己不至于猝死，做晚饭吃+收拾+洗漱至少用掉2个小时再减去通勤时间的话，每天能供我玩乐休息的时间只有短短的6小时。
	而这6个小时通常是晚上11点到早上5点，这个时间段除了打游戏追剧看小说我想不出来还能做什么。
	未来的日子肉眼可见的糟糕。
	或许我可以调整一下作息，每天9点起……不，不行，那样的话我每天需要做两顿饭！
	我就这样站在租房的门口，手里攥着许南天给的纸条旁若无人的走神，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最后定格在一种类似于痛苦面具的糟糕形象上。
	这让许南天上前了半步，微微倾身小声问：“你怎么了？
	有哪里不合适吗？”
	我循声抬头，目光从她线条优美的下颌上慢慢上移到那双好似蕴藏着一汪清泉的眸子上，有些尴尬地“啊——”了一声
	我展开纸条飞速再看过一遍，一边摇头一边道：“没有，没什么问题，一点错漏都没有。”
	上面的字相当漂亮工整，仔细看还能窥见一点锋锐。
	字如其人，许南天给人的感觉虽然温和亲切，但眉眼间隐约会透露出一点不符合年龄的沉稳和锐利，有时候我会觉得她比我还要年长一些，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姐感吧。
	因为许南天看起来很可靠，所以我根本不会把水电的电话归结于她弄错了。
	就算真的弄错了后面再补上就是。
	我掏出手机想要给许南天转账，临了看见她挪动身体微微倚着门框后鬼迷心窍地开口：“要进来坐会儿吗？”
	“好啊”她一口答应。
	我的房间里没有待客用的桌椅，所以只好对她道：“你可坐这个马扎上或者坐我床上也行。”
	“就马扎吧，凉快。”许南天弯唇笑了下
	听她这么说，我伸向保温壶的手转了个弯，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了两瓶未开封的冷藏矿泉水。
	其中一瓶递给了许南天，她接过后利落地拧开又还了回来，在我有些呆滞的目光下换走了我手里未开封的另一瓶。
	我欲言又止，但最后只吐出来两个字，那就是许南天听腻了的“谢谢”
	她听罢微微挑眉，眼神温和又戏谑，让人看了有些不自在。
	我把空调打开，又把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转过来，一边摆弄一边道：“你要是无聊可以用我的电脑看电视打游戏，密码是YANGHUI1314.”
	“嗯嗯，好”许南天嘴里还含着水呢，说话的时候有点很轻很模糊，有点可爱。
	“那我做饭去了”我把买回来的菜提到厨房的收洗手台，又拿起电饭煲的内胆走回房间去盛米。
	许南天端正的坐在小马扎上，两条长腿有些无处安放。
	我犹豫了下，问她要不要一起吃点。
	许南天把目光从电脑屏幕上转开，一双温和漂亮的眼睛注视着我问：“这是晚饭吗？”
	她的唇被水润湿，颜色看起来要比之前深一些。
	我昧着良心撒谎到：“是，是宵夜，晚饭五点那会吃了。”
	事实上这就是晚饭，我早上十一点多起床，洗漱完后走路去上班，两点到三点的时候点个外卖当做午饭，然后一直工作到下班才会一天的最后一顿饭,预感到如实说的话会得到不赞同的目光，我选择装傻。
	“宵夜啊”她拖长调子
	我点点头道：“嗯嗯”其实我现在很少吃宵夜了，凌晨时如果实在饿得慌就啃两口零食或者下碗面吃。
	“我还没吃过你们贵州的宵夜呢，那就提前多谢款待了。”许南天并不拆穿我，只站起身问：“你买的菜够不够，不够的话我那里还有。”
	如果只是家常菜的话我家里的菜绰绰有余，但她想吃贵州特色的话就不行了。
	我往电饭煲内胆里放了两小碗的米，问她：“你那里有鲜肉和蔬菜吗，蔬菜类型多一点更好。”
	许南天不假思索道：“有，我去拿。”
	她走到门边又顿住，转头嘱咐群我到：“不用给我留门，我应该要半个小时才能回来。”
	“好。”
	考虑到许南天可能有维持身材的需求我把锅里一半的百米换成了小米准备蒸成金银饭，而后从冰箱里把熏肉等拿出来开始备菜。
	我的刀工并不算好，但要比阿静能看一些，她切菜的时候有一小半会变成边角料一样不规则的形状。
	仔细想来上一次做两个人的饭竟然是快一年前了。
	不过今晚准备吃酸汤火锅，对厨艺的要求并不高。
	切完肉开始洗菜，洗完又开始拍蒜，时间的流速在这个夜里变快。
	等我把地拖好，又吭哧吭哧把电磁炉和锅搬到房间的小桌上时，房门终于被敲响。
	是许南天回来了。

第8章 酸汤火锅

	许南天手里提了两个大袋子，我看到后下意识想要搭把手，她却错身避开，轻声解释到：“有点重，还是我来吧。”
	我把人让进屋，盯着门锁看了两秒后没有把它重新锁好，留了个巴掌宽的门缝。
	屋里，许南天正从袋子里往外拿东西。
	娃娃菜生菜油麦菜、金针菇、豆苗儿和嫩豆腐，除此外还有盒装的肥牛/羊卷和虾丸，新鲜的猪/牛肉和一大袋处理好的毛肚。
	那两个袋子像是哆啦A梦的肚子一样包罗万象，许南天已经往外拿了这么多东西它们还没有瘪下去。
	小桌本来就不大，放了个电磁炉和我今晚买的菜后就没多少空位了，见许南天无处下手的样子，我赶忙上前道：“我去把厨房里闲置的折叠桌拿过来，东西放不下可以先放冰箱顶上。”
	拢共也就这么两个地方能放东西，如果是旁人或许还能往地上铺个桌布将就一下，但许南天给我的感觉是她多少有一点洁癖。
	许南天闻言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我则快步朝着厨房走去。
	折叠桌好久没用，上面有一层薄薄的灰，我用洗涤剂把它仔仔细细擦了两遍后又用热水烫过。
	“你家里有喝水用的玻璃杯吗？”许南天在我身后出声，我被吓了一跳，道：“我找找看，应该有。”
	许南天却问：“在哪里？我来找吧。”
	我想起橱柜里的东西塞得凌乱，赶忙道：“那你把桌子拿进去吧，我顺便找两把勺子。”
	“好的”
	在我这里显得有些笨重的桌子被许南天单手提了起来，就像是提了跟塑料凳一样轻松。
	我不由得愣了一下，在心里感叹道：看起来那么瘦力气还挺大
	我在橱柜里翻了半天才找到了两个不透明的塑料杯子，一蓝一粉，是以前当漱口杯买的，但没有用上。
	用它们装酒水饮料好像不太适合，我有心想要去楼下超市，直起身眼神往墙上一瞥的时候忽而注意到了挂钩上还剩半袋的一次性杯子。
	就它们了。
	我把东西全部拿到屋里时，许南天已经开始往沸腾的锅里下东西了，折叠桌被放到了她的身后，这预示着这顿饭将由她负责烹饪环节。
	就像是几个朋友或者同事去烧烤店时负责烤的那个角色一样任劳任怨。
	许南天好像习惯于把自己定位成照顾人的一方，和她做朋友一定舒服。
	许南天放下筷子，扭身让出被她挡住的饮品们问我：“酸梅汤，凉茶还是牛奶？”她说着顿了下道：“我还带了两瓶果味鸡尾酒，你要试试吗？”
	我比较中意可乐和美年达，或者果粒橙，但别的也不是不能喝。
	我把杯子递过去，道：“凉茶吧，今天是酸汤底，不辣。”
	我是贵州人里少见的吃不了辣的，但为了让许南天体会到我们那的特色火锅，我准备蘸料的时候还是切了不少小米辣，除此外还有从老家带回来的糟辣椒。
	我指着调料盒子对正在给我倒凉茶的许南天道：“调料有点少，只准备了花椒粉、盐、味精、香醋、生抽以及现切的小葱姜丝和蒜末。”
	许南天倾身把倒好的饮料放到我面前，笑着道：“已经够了，这个汤底涮什么都好吃。早就听说你们那的蘸水好吃，今天可让我逮着机会偷师了。”
	我感觉她恭维得有点过了，但心里并不讨厌。
	注意倒许南天还穿着那身短款的睡衣，我提醒到：“火锅味道有点大，还容易不小心把汤汁溅到身上，你要不要换件深色衣服？”
	睡衣是每天都要穿的贴身衣物，通常都是面料舒适价格偏高的，万一弄脏了会有点可惜。
	许南天摆手道：“没事，你的衣服我穿不了，借我一根发绳就可以了，谢谢！”
	等等，我有说让她换我衣服吗？
	虽然我喜欢买一些宽松的衬衫，但许南天至少大了我4个码，我的衣服她如何能穿上……
	可怕的E人。
	我再次在心里感叹到，然后在许南天再次开口前褪下手腕上的发圈递了过去。
	许南天接过后三两下把投完挽了起来，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我注意到她耳朵上长了好几颗针尖大小的小痣。
	像是耳洞封住后留下的。
	在我捏着筷子愣神的时候，许南天已经用公筷把烫好的肥牛卷和毛肚夹起来放到了我碗里，笑着说：“大厨先吃。”
	我小声道了句谢谢，垂下头借着调蘸水的由头遮掩我脸上难以看出端倪的红晕。
	许南天带过来的食材太新鲜了，在她的投喂下我不知不觉吃得有些撑，而她好像一共也没吃几口。
	我察觉到不妥，忙放下筷子道：“不吃了不吃了，我先歇一会。”
	说罢端起面前的凉茶小口啜饮起来。
	许南天伸向我碗碟的筷子在空中掉了个头，刚烫好的食物落在她自己的蘸水里，她慢条斯理的为它们裹上汁水后颇为矜持的放进自己口中细细品尝，而后竖起大拇指道：“好吃！”
	情绪价值给得很足。
	我的目光越过她落在折叠桌上还剩一大半的肉菜上，有些苦恼地玩笑道：“我已经吃不下了，剩下就交给你咯。”
	她听完笑着道：“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接下来我有幸看到一个容貌姣好，气质斐然的美女在饭桌上大快朵颐，风卷残云，剩下的食材在锅里小声哀嚎一遍后就趁着味道刚好进了许南天的肚子里。
	说是风卷残云其实有些过了，许南天的吃相其实很漂亮，动作也不急不躁的。
	我想着在吃饭时玩手机有些不太好，所以在她进食期间一直小口喝着饮料，三不五时把目光落在许南天身上，还勤劳了一把帮她涮肉。
	许南天吃得很自在，甚至还先一步注意到我的杯子空了贴心地帮我满上。
	又过一会，她可能吃得差不多了，于是开始找话题跟我闲谈起来。
	许南天的好奇心很强并且耐心十足，她想要知道什么的时候总是先把自己的情况说出来，再轻声问：“你呢？你有没有经历过？可以分享一下吗？”
	短短十几分钟，她又从我这里套走了不少话，如果不是食材吃光了，我和她恐怕已经开始畅谈原生家庭了。
	幸好幸好。
	我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许南天的肚子，有些惊讶于她居然能一下子吃了这么多。
	毕竟许南天看起来太瘦了，像是那种一顿只吃两口饭的小猫胃。
	许南天应该是注意到了我的疑惑，正在收拾餐桌的人忽然撩起睡衣下摆道：“你别看我瘦，其实我平时吃挺多的，没事经常锻炼身体。”
	我猝不及防下看到了一片白花花的肚子和漂亮的马甲线。
	不儿，你们直女都是这么豪放而慷慨的吗？

第9章 打打游戏

	一起吃饭确实是个能增进感情的好途径。
	那天晚上过后，我和许南天的关系变得更好了些。
	她开始三不五时的让我帮一些小忙，当然大多时候是帮她解决多买的零食水果或者是收留“淘汰”的电器和多余的摆件，其中最让我喜欢的是一把电竞椅和配套的桌子。
	椅子清洗得很干净，窝在里面能闻见清淡的香味，和许南天身上的味道很相像。
	最近上班比较忙，我已经好多天没有登陆剑网三了，不过这会正值赛季末期，上线除了打打大战或者和亲友搓赛博麻将没什么事情可做。
	今天难得没有加班，我回来后在路边打包了一份炒河粉，打算把做饭的时间空出来和亲友们联络一下感情。
	师姐和其她亲友已经在YY等候了很久，我进屋后先去洗了把脸才端着保温杯坐到了电脑桌前。
	耳机刚一戴上，热闹的交谈声便把我拉进了另一个世界，师姐关心了下我的近况，而后问到：“你们要不要去打一直哭”
	一直哭是剑三本赛季主流本一之窟的诨名。
	我操控着角色在家园里收花、种花、除虫，许愿。每做完一项就往嘴里塞一口炒河粉，不知不觉竟已吃掉了不少，腹部传来的微微饱胀感让我下意识皱了皱眉。
	听到师姐的提议，我当即同意道：“好啊，我上奶花号。”
	我大号做的冰心装备，但打本更喜欢玩儿治疗，单纯享受团队大掉血时把键盘敲得啪啪响，手指快要按抽筋的感觉。
	很解压也很有成就感。
	师姐听罢兴致勃勃道：“那我打奶毒。”
	我迟疑道：“会不会不好进本？”
	剑三的团队副本若以人数划分的话有三种，一为5人日常本，也叫做大战。二为十人发财本，多是过往赛季的主流本，里面会掉落挂件坐骑和做大橙武的玄晶。三为25人普通/英雄本。
	前两种模式一般只要一个奶妈就行，25人本的到了后期也只会带3、4个奶左右。我和师姐都玩奶的话可能找不到合适的团。
	师姐听完我的顾虑后顿了一会，似乎在查看自己还有没有别的DPS号能玩，就在我下线换号之际她忽然提高声音道：“有了，我看到镜姐在线，你问问她开不开团呗。”
	自己人开团的话就可以预先留坑，不会存在几个亲友打包进不去本的情况。
	阿镜开始玩游戏以后性格开朗了很多，度过萌新期后开始自己开大型团本，结识了不少网络好友。
	我听完师姐的话下意识拒绝到：“算了吧”
	师姐有些疑惑，问：“你们吵架了？”
	没有，我很少跟人吵架，大多时候是把对方当空气。
	我和阿镜不算冷战，只是她有了对象后我不太方便跟她一起玩了。
	我同师姐解释到：“我这边看她已经在副本里了，你要等她打完么？我可能过一会就要下线了。”
	师姐闻言语带遗憾道：“那我们混野去吧，我来找团。”
	阿镜是被我带着入坑剑网三的，那会我上着班没什么时间教她，便让她在游戏里找个师父。
	后来她找了个玩儿PVE（玩家VS副本BOSS）的师父，和我们这些玩儿PVP（玩家VS玩家）亲友们便凑不到一起了，所以只和我这样一个现实里认识的朋友比较熟络。
	后来我和我的一批亲友们转战PVE以后大家才熟识起来，但有什么团建活动师姐们还是倾向于让我去做那个牵头的人。
	那段时间真的很开心，大家一起打本，攒下来的金还能拿去卖漂亮外观或者卖掉变现，只可惜……
	我把剩下的半份炒粉盖好，在留着当宵夜和丢掉之间摇摆许久后选择了后者。
	冰箱里还有许南天给的小零食，夜里饿了吃那个好了，炒粉重油重盐吃多了不太好。
	YY里，师姐在不停的吐糟道：“怎么这些团全都有奶毒或者奶花了
	我听出来她有些烦躁，遂提议道：“要不去打十人吧，我把我徒弟也喊过来。
	师姐：“等等等等，有团了，你徒弟会打普通不？
	我：“我问一下
	没多久，我们三在一之窟第一个BOSS面前团聚。
	徒弟玩的妖成男，是个建模很帅气的霸刀，她的角色围着我的角色打转，耳机里传来女孩儿带着不满的吐槽：“都2025年了，这游戏居然还不开放成男之间的拥抱动作”
	不只是拥抱，其她一些比较亲密的动作在游戏里也是不允许的，这个有些虽然被叫做“剑侠、情缘、三”但游戏里并没有结婚系统。
	我一本正经道：“等现实里同性之间可以领证后游戏里就没这么严格了。”
	“堵不如疏，去年B站爆火那个【打到一半，团长被室友狂亲】的视频你们都刷到了吧，人类的本质就是搞基”徒弟乐呵呵道。
	越是禁止越是好奇。
	年轻人总是喜欢说一些比较叛逆的话，遥想当年还有“同性才是真爱，异性只为传宗接代”这种流行言论。
	事实却是过了这么多年同性恋者仍旧不被社会认可，甚至当成时尚单品，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拿来消费。
	作为真性少数者，我听完徒弟的话心里没什么太大波动，也跟着玩笑道：“对啊，要不然怎么叫基三呢”
	副本打得不太顺利，25个人里总有几个反应比较慢的呆卡萌，幸好这个副本已经削弱了好几轮，不然我们可能会在这个本里牢到凌晨。
	九点多的时候，我接到了许南天的微信语音电话。
	相识大半个月，这还是她第一次打电话找我，估计是有什么急事。
	我来不及屏蔽YY里的麦克风就按下了接通键。
	“茴，你现在有空吗，有个租户把钥匙落家里了，你能不能下楼帮她开个门？”
	这里的门指的是单元门，没带钥匙的话可以等其她人进/出门的时候蹭一下。
	“好的，我去看看”答应完许南天我又对亲友交代到“我下楼开个门，你们帮我跟团长说一下。”
	我想的是快去快回，所以没有选择自己跟团长说明情况或者打字跟亲友解释。
	那头的许南天听到我的话后歉疚道：“你在忙的话我找别人好了。”
	我语速很快的道：“没事，开个门很快的。”
	许南天沉默片刻，道：“那谢谢你啊，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我捞着钥匙出门，踩在楼梯上的时候脑海里不停浮现一年多以前发生的事。
	那时候我和阿镜一起住，晚上的时候她出门去丢垃圾没带带钥匙被关在单元门外，而我也如今天一样在游戏里打副本。
	那时我选择优先把副本打完，让她在楼下等了我十几二十分钟……
	我不明白自己今天舍下游戏下楼是因为许南天比较特别，还是把对阿镜的愧疚转嫁到了别人身上。
	开门果然一共用不了几分钟。
	等我重新坐到电脑前后，徒弟打趣道：“师父你换了新室友吗？”
	我否认到：“不是，是我房——是我新认识的一个朋友。”

第10章 医院探病

	#朋友妈妈生病了我需要去探望吗？#
	#认识没多久的朋友家人住院了我需要去探望吗？#
	#探望病人带什么礼物比较合适？#
	#在广东探望病人有什么忌讳？#
	#在广东探望病人穿什么衣服？#
	#在广东探望病人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
	#糖尿病人能吃的水果有哪些#
	#适合送给中年女性长辈的花有哪些？#
	……
	打完副本等待结算工资的间隙，我把游戏画面调小一边听着团麦和YY里的声音一边分心在网页上问东问西。
	就在刚刚，许南天告诉我她的母亲脑梗住院了，她现在每天都在医院里陪护。
	怪不得好几天没看到她了。
	我口头问候、安慰了几句，但觉得还不够，毕竟我受了她颇多的照顾。
	打心里觉得以我们现在的关系去探望她的母亲有些突兀，我只好转弯抹角说明天上午要去三甲医院体检，问她在医院缺什么东西我可以帮忙带过去。
	我看着她微信名旁边的对方正在输入，心里莫名生出几分忐忑来。
	良久后，南方的南终于回复到：【挺想念咱们楼下那家早餐店的肠粉的，你要是方便的话就给我带一份吧，谢谢！】
	南方的南：【不用一大早过来，可能会和医护人员撞上，快到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我心里一松，大口呼吸了下，手指在键盘在飞快弹动，回复到：【好】
	从这里打车过去需要将近半个小时左右，我需要在明天九点之前准备好一切。
	高德地图上显示医院附近就有好几家花店，买完花后再步行到医院就可以。
	我在心里规划着明天的行程，耳机里亲友喂喂喂了好几声，大声问：“要不要去家园搓麻将？”
	我：“不了，明天有要紧事，晚上得早点休息。”
	关掉电脑后我抓起钥匙下楼，想去超市采购一些瘦肉和莲子，结果看来看去都不甚满意，这个点超市的菜、肉都已经不新鲜了，只能明天一早再过来看看。
	不过也不算全无收获，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崭新的保温食盒。
	洗漱后我订了三个闹钟才放心趟上了床，翻来覆去直到快三点才睡着。
	*
	来广东这么久，我很少在早上天刚亮时就出门。
	早上的超市有些拥挤，我排在长长的队伍后面等待结账。
	收银员是个年轻女孩，侧影和阿镜有几分相像，但操着一口地道的粤语，看过来的目光友好而陌生。
	难为她应付完那些难缠的老头老太太还能这么心平气和。
	回家后我马不停蹄的开始炖汤，而后为自己挑选了一套不会出错的淡蓝色连衣裙。
	我不会化妆，平时出去玩顶多是往脸上抹一点素颜霜而后涂上口红就完事，上班的时候习惯素颜。
	口红给我添了几分气色，却冲不散我身上浓重的打工牛马味儿，我对着穿衣镜照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能用的办法。
	为今之计，只有突然买彩票中奖100万才能于水深火热中救我。
	八点左右，我把炖好的汤分装好，来不及收拾厨房便急匆匆下了楼。
	早餐店的肠粉卖相很不错，我打包了两份带肉沫和鸡蛋的。
	因为这边位置有点偏，所以打车稍微花了些时间，好在九点前顺利到了医院附近。
	鲜花买的是小束的康乃馨，又在旁边的水果店买了个价格不太美丽的果篮，确定万无一失后我掏出手机给许南天打电话。
	她那头听起来并不吵闹，得知我已经到了后她用粤语和房东阿姨打了招呼快步下楼。
	是的，她没有等电梯。
	我在这头没有说话，只静静听着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我的腿脚不听命令的迈动起来，我感觉到自己离楼梯口越来越近。
	下楼和上楼的脚步声趋近同步，我和许南天在二楼的转角平台汇合。
	我仰起头看她，礼貌地道了声“早上好”，她却失控般欺身而上，给了我一个轻轻的拥抱。
	熟悉的香气涌入鼻腔，我察觉到自己身体变得僵硬，幸好造成这一切的人很快退开。
	“谢谢，辛苦了。”许南天说完结果我手里的果篮和早餐，目光落在保温上时惊讶的挑了下眉，问我：“这是你自己煲的汤吗？”
	我点点头，道：“对，这是莲子百合瘦肉汤，你要不要喝点？”
	许南天弯唇笑起来，声音里带了几分雀跃，道：“我迫不及待要品尝一下了。”
	我们在三楼等了一会才乘着电梯到了五楼，许南天简单的说了下她妈妈的情况。
	因为溶栓及时，所以情况还算不错，目前能吃能喝，就是手脚无力。
	我还在心里想着怎么安慰比较好，她已经接着道：“我妈妈心态挺乐观的，等这边的疗程结束以后我就带她到康复科那边去，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出院。”
	“那太好了，希望阿姨能早日恢复。”
	我听见自己语气稍显冷硬地说。
	“谢谢。你约了哪些体检项目？”许南天问我。
	我抿了抿唇，回想自己当初入职体检时都做什么，根据记忆将它们复述出来。
	许南天默默估算了下，道：“那可能需要两三个小时小时，我陪你一起吧。”
	我赶忙拒绝到：“不用了，你陪着阿姨就好。”
	许是从我的言行里察觉到了什么，许南天没再坚持，只道：“那你结束了跟我说一下，我送你回去顺便拿两身换洗衣服过来。”
	“叮”的一声电梯到站的声音响起，我们不约而同的停止了交谈，我跟在许南天身后朝着传说中的VIP病房走去。
	环境看起来确实挺不错的，安静，配套的设施也很多，里面只有一张病床，边上的沙发上放了个靠枕，许南天夜里应该就宿在那上面。
	这么大的个子缩在上面应该挺难受的，怪不得她眼下多了点熬夜熬出来的青黑。
	“阿妈，我朋友拎咗嘢嚟睇你。”许南天率先开口。
	我顺势上前，轻声道：“粱阿姨早，听许南天说您在这边休养，特地过来探望，今天舒服点没？”
	粱阿姨接过花束笑着道：“多谢你，我冇事。”
	她转头嗔了许南天一句，“乖女，点好烦到人哋走嚟走㗎，快啲招呼下啦。”
	我在广州待了一年多，半蒙半猜也能听出来粱阿姨说了什么，我赶忙道：“我还有点事要办，就不久待了。”
	粱阿姨面露遗憾，说等出院了让我去她家里做客，而后让许南天送我下楼。
	出了病房，我肩膀一松，对许南天道：“你赶紧先吃早餐吧，我去体检了。”
	许南天定定看了许久，道：“结束一定要跟我讲，我来接你。”
	我：“……好”

第11章 邀请做客

	我觉得自己现在有些骑虎难下。
	人们常说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遮盖，我如今便陷入了这样的困境里。
	是向许南天坦白我过来并非顺路，还是顺势在医院做一些无关紧要的检查呢？
	平心而论，我是不愿意欺骗她的，但内心的小秘密又让我耻于承认自己就是特地一大早炖了汤赶过来。
	这太奇怪了。
	以前，我觉得自己的冷漠是天性所致，后来发现人们对此有另外的解释——没被爱过所以不知道怎么爱人。
	同理，不善于表达（真情）是因为没有受到相应的教育，没有人以身作则。
	这不免让人想到一个让人内心纠结万分的话题——原生家庭。
	我不觉得自己原生家庭有哪里不好的，尽管很多人听说我有一个行二的妹妹和一个幼弟的时候都会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我知道她们想说我家里重男轻女。
	我想说的是我也是被爱着长大的孩子，虽然不像大学室友那样被父母鼎力托举，但至少没有被掐死、被卖掉、被迫早早辍学……我的父母也不会因为我没有出息就把我赶出家门。
	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没有人生来就是欠你的，就该无条件支持你，拥护你。
	靠着这样略显摆烂的心态，我活得还算轻松自在。
	当然，上班的时候例外，我认为所有打工牛马浑身充满怨气都是合理的、应该的、政治正确的。
	如果一个人不知苦不知累，那她是活着还是死了？
	啊，又扯远了。
	许南天已经回5楼了，而我在手机上里医院的小程序里挑来挑去决定挂个普通内科去查个血常规，再问问能不能顺便测个血糖和血压什么的。
	简单不贵且耗时不长。
	在等待叫好的间隙，我收到了许南天发过来的微信消息，照片里漂亮女孩端着一个精致白瓷碗，笑得很开心。
	南方的南：【小猫比心.jpg】
	南方的南：【这个汤太好喝，我和我妈妈都很喜欢，谢谢你！】
	南方的南：【你的检查做到哪了？】
	我：【准备去抽血】
	我注视着手机里的照片，心里的关注点有些歪，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口罩往上提了一些，让自己能安心的胡思乱想起来。
	许南天的手好长好白啊，比她拿在手里做工精细的瓷碗还要漂亮。
	头发是凌乱美，黑眼圈是颓废、破碎风……
	幸好她不是女同。
	我为什么会如此笃定呢？
	因为我手机里有个隐藏很深的APP，用户们称呼她为挤眼软件。
	我不常用它，也从不在上面分享任何照片等现实信息，它在我这里的唯一作用是辨别身边是否存在女同。
	上一次在上面发现的熟人是阿镜，她解释说自己在创作百合小说，偶尔会在这类社交平台上找找灵感。
	我信了，因为我们重逢没多久后她就在游戏里找了异性情缘。
	我没觉得她是女同，因为她在上学时还曾和班上小男生有过青涩的恋情，虽然仅限于拉拉小手。
	我没问过许南天的感情史，因为感觉有些交浅言深，只知道她目前是单身。
	许南天又给我发了她在吃肠粉的照片，简陋的一次性打包盒在她手里好像都变得名贵了些。
	可能是因为她进食的样子太庄重了。
	抽完血，时间来到十点，我有些饿了。
	本想自己打个车回去，但想到许南天的再三叮嘱，我抿了抿唇给她发了消息。
	我：【我这边结束了，方便去跟阿姨道个别吗？】
	南方的南：【不用了，我阿妈现在要去做高压氧。】
	南方的南：【你在大厅等我，我马上过来。】
	许南天说的马上就是马上，不到五分钟我跟前便站了个人。
	我把目光从手机上拔开，仰头看着看去时注意到了她手里提着的东西。
	左手是保温食盒，右手是包装精美的外卖，应该是粥和灌汤包。
	许南天察觉到我的不适，推开了两步后问：“给你点的早餐，在这里吃还是车上？”
	她没给我第三个选择。
	我微不可查的蹙了下眉，道：“我还不太饿。”
	许南天嗯了一声，道：“那先回去吧。”
	我：“你妈妈自己一个人在医院没关系吗？”
	许南天神情很放松，道：“我姐姐和附近一会就到。”
	她又问：“你要在门口等我么，还是一起去停车场？”
	我选了后者。
	我上前想要接过已经空了的保温食盒，许南天却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轻易避开了，她不容反驳道：“你刚抽了血，身体应该不舒服，还是我来吧。”
	我：“……”
	我：抽几管血就舒服，那过去经期上班算什么，带伤劳作么。
	虽然觉得她有些小题大做，但我不会忽视、否定她的关心。
	许南天的车停的不远，我们靠近后车子自动解锁，车灯闪烁了下。
	我认不出是什么牌子，还是后来心血来潮根据印象搜了下车标才得知是奥迪旗下某款SUV车型的电车。
	许南天贴心的为我打开了后座的车门，嘱咐到：“要是感觉闷或者味道不好闻可以跟我说，我来处理。”
	我点点头应下，心里却有些不以为意，半个小时而已，有什么不能自己克服的。
	车子驶离医院，许南天得了空同我闲聊，她问我今天是不是休息。
	我坐在后座，抬眼就能从车内后视镜里和她对上目光，心里不知为何有些紧张，我收起手机回复到：“不休息，下午正常去上班。”
	许南天歉疚道：“辛苦你跑一趟了，还占用了你的休息时间。”
	我：“不辛苦，顺路的。”
	为了转移话题，我问到：“你的驾照是C1还是C2？”
	许南天回复到：“C1”她说完反问到：“你呢？”
	我坦然道：“我还没考”
	相关知识都是身边朋友考驾照时偶尔提及的，不知不觉便记下了许多。
	许南天又看了眼后视镜，道：“这样啊，其实在这边骑电动车或者乘公交地铁出行更方便呢，养车每年要交保险加油也不便宜。”
	我很惊讶于她居然会计较这些，但面上没表现出来，只淡淡的附和了几句，又好奇问：“那你什么时候考的驾照？”
	许南天顿了好一会才回答，也许是因为车子正在转弯，也许是在想怎么说会让我好受些。
	我听见她说：“成年的时候考的”
	这个答案我早已料到，我大学室友一个是江西本地的，还有一个是安徽的，都是高考完就被家里带去学了驾照，更晚一点的大学毕业前也拿到了。
	我没去考，一是兴趣不大，二是不觉得自己能在30岁之前靠自己全款买车。
	回到租房后，许南天一路把我送到家门口，把早餐和保温盒递给我后没有离开，先是絮絮叨叨的嘱咐起来：“距离上班还有一会，吃了早餐好好休息一下。”
	我点点头应下。
	许南说完又正色道：“抱歉啊，昨天晚上说了给你买礼物结果没时间。”
	我皱眉道：“不用特地准备了，谢谢。”
	许南天笑了下，不置可否，只道：“晚上能到我那里做客吗，我也给你做好吃的。”

第12章 牛马上工

	许南天走后，我开始收拾厨房。
	早上煮的汤还剩下一些在锅里，现在已经凉透了，我把它们盛进碗里用保鲜膜封好放进了冰箱保存。
	刷完锅又擦干净灶台，我顺道进卫生间洗了把脸后才重新回房，路过挂在门上的等身镜时发现嘴唇还是有点红红的。
	我抬手擦了一下，没掉，只能作罢。
	许南天买的早餐还热着，看来它的包装不止精美还具有不俗的保温效果。
	粥是皮蛋瘦肉粥，口味比我自己煮的要淡一些，也更软烂。灌汤包吃起来有点费劲，我需要很小心才不会溅到身上，放在桌面播放综艺的手机却遭了殃。
	有点麻烦，但是挺好吃的。
	吃完我才想起来是否应该礼尚往来地给许南天发个照片，但看着有些狼藉的桌面我放弃了这个打算，只回了条文字消息到：【早餐很好吃，谢谢】
	许南天应该正在忙，过了好一会才用语音再次叮嘱到：“那就好，吃完赶紧休息一下吧。”
	我感觉没有听清，于是点开这只有5秒的语音条又听了两遍后才把它和许南天先前发的照片起放进了微信的收藏夹。
	微信这个功能我经常用，里面有不少工作消息、各类游戏的账号+密码、亲友分享的有意思的照片和表情包，以及自己重要证件的正反面等等。
	我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张合照上，不知不觉便出了神。
	那是和阿镜在广州天河区地铁的合照，阿镜拍完发给我的。
	那年我们还在一起上班，过年的时候没有返乡而是选择从莞城坐高铁到广州玩了一周。
	当时疫情刚开放没多久，车厢里的人都戴着口罩，我们也不例外。
	背景是某个男明星的代言广告，被阿镜用一张贴纸挡住了脸。
	照片里阿镜眉眼弯弯，而我则严肃得像是教导主任。
	这个比喻是阿镜小声说的，察觉到我不太高兴后她又改口道：“我错了我错了，你这样的在网上被叫做冷萌脸！”
	我按灭手机把屏幕当成镜子扯了下唇角，发觉笑得有些僵硬后皱着眉搓了搓脸。
	*
	十二点准时到了办公室，同事们正在午休。
	我熟练的起启动电脑登录了微信。
	工作群的消息跳出来把窗口都卡了好一会，我抬手推了推眼睛，简单浏览过一遍后根据轻重缓急开始处理起来。
	电脑键盘是自费买的静音键盘，有个同事总说我打字的声音影响她休息。
	其实她打鼾的声音也蛮大的，但是我可以当做没听到。
	又过一会，和我同上一个班次，关系也比较融洽的同事也到了，她打着哈欠同我倒了声早上好。
	我打字的动作一顿，没有选择提醒她现在已经是下午，只点点头算作回应。
	为了区分她们，就把和我关系好的同事称做A吧，其余人是BCDE.
	A习惯了我的冷淡，举着手机凑过来问：“我要点奶茶喝，你想喝什么我请你。”
	我婉拒道：“谢谢了，我刚吃完饭现在肚子里没位置。”
	“行吧，那我就自己吃独食了。”
	A话音刚落，同事B突然就醒了，冷不丁开口道：“给我点个杨枝甘露呗”
	“去去去，你个大小姐还缺奶茶喝？”A一边说一边挥手作驱赶状。
	B听了玩笑道：“你行行好贿赂贿赂我，以后我也帮你分担下工作，就不用一直麻烦人小杨了。”
	此时我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战出来反驳B的话，说我和A是朋友，平时就是喜欢互相请奶茶，A也会帮我处理刺手的工作。
	当初我刚入职时A就帮了我很多。
	我抿了抿唇，犹豫了片刻还是假装没听见她们的话专心处理工作。
	过了一会A又提着袋猫粮过来了，问我：“忙完没有，一起去看看猫去？”
	没忙完，但是想看猫。
	我停下手上的活儿，拉开抽屉翻找了一会后起身道：“走，正好去趟洗手间。”
	猫是一只黄狸花猫，A更喜欢叫它大橘或者小黄。
	小黄没有主人，是某天突然出现在公司仓库附近的，一开始瘦瘦小小的还秃毛，被同事们投喂了以后才稍微长好了一点，但体型一直很苗条。
	它在我心里的量词一直是一条而非一只。
	A给了它一小碗猫粮，我则贡献了一根猫条。
	小黄更喜欢猫条一些，草草吃了几口猫粮后就喵喵叫着蹭到我身边，舔几口苗条后就撒娇似的用脑袋蹭我的手腕。
	A有些吃味，急吼吼抢走苗条道：“让我也喂两口”
	我被她挤到一边，心里并无怨言，而是抽了张湿巾纸把手擦干净后掏出手机给小黄拍照。
	以往我会把这些可爱照片发给师姐，但这次多了一个分享对象。
	为了不显得聒噪，我只发了一张正脸照和一张蹲坐的背影照，附言：【我们仓库的猫】
	消息发过去后许南天的昵称边上当即出现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
	我等了几秒，看到她发来一句：【可爱，你想养猫吗？】
	我并不想养。
	主要是我懒，二就是养猫后每个月会多出固定的支出，听说生病了去医院看病也要花不少钱。
	我想要攒点钱，以免下次家里发消息让我给弟弟妹妹买衣服发红包时捉襟见肘。
	不等我回复，许南天第一次在聊天中使用了撤回功能，重新发过来的消息变成了：【好可爱，你也喜欢猫吗？】
	我：……
	我：【喜欢】
	南方的南：【我也养了一只猫，就是我头像上那只，名字叫做布丁。】
	南方的南：【布丁之前被我妈妈带回家，等过段时间才能回到我身边，你想见见它吗？】
	南方的南：【图片】【图片】【图片】
	南方的南：【视频】【视频】【视频】
	发过来的这些照片里除了猫以外，猫的主人也时常出镜，说不清谁更吸引人一些。
	我有些目不暇接，干巴巴的夸到：【好看，特别好看，名字也很可爱。】
	许南天：【谢谢~】
	许南天：【晚上你过来我给你看布丁小时候，微信发不了太大个的视频。】
	我其实还没决定好要不要去叨扰她。
	此时见她这么兴致勃勃，只好回复到：【好】
	就当是为了猫吧。

第13章 雨夜漫步

	下午六点
	以往这个时候同事们会结伴出去觅食，但今天很不巧的下起了雨，所以她们便商量着点外卖吃。
	而我则拿出放在抽屉里的一大瓶风干鸡胸肉和小袋装的泡椒笋块充作晚饭。
	同事A凑过来，用一个面包换走了我的两根鸡肉干和一包竹荪，边吃边道：“这雨下得好突然哦，你要不要喝点酸奶？”
	我：“不用了，谢谢。”
	要下雨的事其实早上就有一点预兆了，那会天阴沉沉的，我去医院的时候还记得带伞，来上班却突然忘事了，办公室也没多放一把。
	天气预报上显示这场雨会一直下到凌晨两点，晚八点则是雨势最大的时候，届时冒雨回去不出10米就会被淋成落汤鸡。
	或许可以问同事借一把？
	今年没有人会冒雨来给我送伞，接我回家了……吧？
	彷佛是心有灵犀，微信的新消息提示音突然响起，我有些迟疑的挪动鼠标，当光标停在屏幕右下角跳动的微信图标上后，那个熟悉的布偶猫头像让我的心跳漏突兀的变重了一瞬。
	是许南天。
	南方的南：【吃晚饭了吗？我刚刚睡醒后做了一些咖喱饭，分量太多了吃不完，你没吃的话可以给你送一点哦】
	不是说回来拿衣服的么，怎么会又睡觉又邀请我晚上去做客的。
	我转头看了眼窗外的大雨，断然拒绝到：【不用了，刚刚和同事一起点了外卖。】
	我自以为回复的无懈可击，下一秒却被许南天戳穿弱点。
	南方的南：“你是不是没带伞？”
	她问得很笃定，让我没法撒谎。
	如果我湿淋淋从她门前路过的话，应该会尴尬到无地自容吧。
	我想到这里抿了抿唇，打字回复：【是忘记了，一会跟同事借一把就好了。】
	南方的南：【我来接你】
	南方的南：【我的伞比较大。】
	许南天的伞确实很大，但她却只带了一把。
	还是走路过来的。
	虽然因为租房地址里公司近我一直都是步行上下班，但现在雨下得这么慢，有车的话开车过来会比较方便吧？
	大雨影响了路灯的光线，而我又是个半瞎了的近视眼，隔着十来米远我只能看到一个身形修长，气质斐然的女人撑着灰色长柄伞站在马路对面的灯下，根本无法分辨她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
	同事骑着电瓶车经过我身边，小声吹起口哨跟同伴道：“好靓女啊”
	“个女仔好索！”同伴说完眼睛还死死盯着看。
	我知道他们说的是谁。
	也许是为了我能够第一时间看到她，许南天把伞撑得有些高，优越的脸型和精致的五官便全数暴露在外。
	她穿着修身的V领长袖短款上衣，下身则是松弛感十足的工装裤+马丁靴，长发应该是用抓夹固定着，只余几缕鬓发散落额边。
	这和我平时看到的许南天有些不一样，倘若她现在再化着淡妆的话我会有些不想接近。
	被他们议论着的人快步朝着这边走来，引起几道或高或低的惊呼声。
	“正啊！”“佢嚟搵边个㗎？？”
	我内心陡然生出一种冲进雨幕里的冲动，只为了挡住这些人不太礼貌的注视。
	她破开雨幕来到我跟前，嗓音温和清透：“东西都带全了么？”
	我点点头，怕她看不见，清了下嗓子后重重“嗯”一声。
	下一秒，原本搭在许南天臂弯里的黑色连帽衫突然披到了我身上。
	我能感觉到背上多了几道灼灼的目光。
	许南天揽着我的肩往出走，伞撑得稳极了，声音在我头顶响起“那走吧，早点回去洗个热水澡去去寒气。”
	广州虽然很热，但2月份到底还是春天，大雨把热气冲散后吹到人身上的风便显得有些湿冷。
	许南天的外套对我来说有些太大了，衣摆垂到大腿根，衣袖则把我整个手掌都包了进去。
	这么大的雨，如果松松垮垮地披着很可能会掉到地上。
	我低头整理领口的时候，察觉到许南天捏了捏我的肩，我转头看去，鼻尖却突然传来一阵痒意，一直蔓延到心间才停止。
	是风刮起了许南天略长的鬓角，发尾正好从我脸颊上扫过。
	刚刚到了嘴边的话突然就忘了，只呆呆站在原地，愣愣地盯着人瞧。
	许南天也不催促，离开路灯的光线后她的脸大半隐入黑暗中，唯有下颌线和高挺的鼻梁清晰可见。
	像一个耐心很足的猎手。
	我莫名打了个冷战，问：“你晚上要做什么菜？”
	许南天答：“你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
	她说得认真极了。
	我率先迈步接着往前走，玩笑问：“你什么菜都会做吗？”
	许南天及时跟上，坦诚道：“不是的，但我可以学。”
	“那就做你拿手的吧，有个词怎么说的，客随主便。”我听见自己这么说。
	不知道谁轻轻叹了口气，很快淹没在雨声里。
	一公里左右的路那么长又这么短，独处的时间飞逝，我们重新踏进喧嚣的人声里。
	按理说下雨了附近店铺的生意应该会受影响，但路过的大排档和烧烤店却人满为患。
	世界被雨水冲洗干净以后，店里新鲜的辛辣的香味变得格外吸引人起来。
	我频频朝香味的源头看去，自己却没有察觉。
	许南天脚步顿住，问：“这家烧烤店的口碑不错，我小时候是她家的常客，很喜欢老板做的蒜蓉小龙虾。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摇头道：“没有，最近有点上火，牙龈好像发炎了。”
	可能是香辣味的风干鸡胸肉吃多了。
	“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许南天问我。
	她皱着眉，目光专注而担忧，像是下一秒就要上前捏住我的下颌，检查我的口腔。
	我觉得这有些小题大做，往后缩了缩，忙道：“不用，我多喝点水就好了。”
	许南天：“好吧，那我们下次再来光顾这家烧烤店”
	什么时候约好的下次？
	我张了张嘴，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在对上许南天深黑的双眸后又咽了回去。
	回到租房楼下，许南天带着我绕到楼背面，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后道：“你洗漱完到这里来，我煮点雪梨生姜水给你喝。”
	她把伞给我，自己则站在门边准备目送我离开。
	尽管她没有开灯，但隔壁楼的光线足以让我看到她的上身被雨水打湿了一小块。
	那么大一把伞，究竟要倾斜到什么程度才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第14章 许南天家

	我撑着那把大伞，在许南天房门外站了许久，久到她再次靠近我，抬手轻轻掀起伞檐问：“怎么了？”
	她微微偏着头看来，和她的伞，她的衣服一起把我合围，让人恍惚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我感觉自己两条腿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凉意的来源或许是刚刚从裙底灌进来的冷风，或许是被水浸湿的鞋袜，也或许是我突然意识到不该再和许南天继续这样“交往”下去了。
	她很危险。
	我不是指她会伤害我的意思，而是她太温暖了，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但靠近的结果可能不会很好。
	我捏紧了伞柄，勉强挤出来一句话到：“衣服还没还你”
	她弯起唇，温和道：“没事，晚点再和雨伞一起送过来就行。”
	“好”
	我说完转身离开。
	回自己住处的几分钟了，我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包包和手机等物品被我随意地搁在椅子里，许南天的外套则脱下来准备拿去清洗。
	把它放进洗衣机前我迟疑了下，折返回屋中用手机拍下商标等，在网上查询这件衣服的洗涤方式。
	噢，要手洗。
	正好热水器需要十几二十分钟才能烧好水，我插上电后进屋把没丢掉的小马扎拿了出来，坐在小阳台中揉搓起来。
	洗衣服的水也不浪费，一会还能刷鞋。
	衣服的布料不算柔软，洗起来有点费劲，可惜我既不能用刷子也没有洗衣锤。
	尤记得小时候家里没有洗衣机，洗衣服都要到河边或者井边去，天晴的时候还好，下雨涨水后河水会变得很浑浊，还会把凉鞋或者衣服冲走，反应快地话能追回来，反应慢就只能光着脚回去了。
	细细一想，居然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滴滴答答吵得人有些心烦。
	我甩掉手上的泡沫进屋把手机拿过来点进了音乐APP，带上耳机后是热门歌单里女歌手低沉沙哑的嗓音，让人一下被带入进歌曲的遗憾氛围中……
	“我怕你来晚了一点
	留我在人海里擦肩
	相遇之前每个长夜
	都白白修炼”①
	*
	我洗漱完后换了条长袖长裙，把自己打理得还算妥帖。毕竟是去做客不是串门，穿睡衣有点不太好。
	许南天听到敲门声后出来迎接我，她也换了身衣服，腰间还系了条蓝白格子围裙，上面印着一只很可爱的布偶猫。
	我一眼认出来是她养的布丁。
	许南天上身的衣服偏宽松，当腰部被围裙细带掐住后，头、肩还有腰的比例会给人带来极具冲击的惊艳感。
	很漂亮，很温和，很居家。
	许南天弯腰替我拿了双新的拖鞋，直起身后抬手挽了下碎发，笑着道：“还差最后一道菜，你先进屋坐着等一会吧，怎么样？”
	她一边说一边把两把雨伞放好，引着我进了门。
	屋内灯光很明亮，但并不灼人。
	我的视线跟着许南天移动，把房间布局揽入眼底。
	这个套房有点大，厨房是厨房，卧房是卧房，相互之间隔着很远，客厅面积和我们农村的自建房相比也不遑多让。
	说起来这栋房本来就是自建用来出租的，一楼给自己家住的话修得宽敞些确实合理。
	这里的家具看起来不新了，但没有明显缺损，收拾得也很齐整，但是缺少了一些生活气息。
	这也不奇怪，梁阿姨以前喜欢出去旅游很少来这边，而许南天应该刚搬过来没多久。
	我在布艺沙发上坐好，略有些拘谨的玩起了手机。
	对面墙上挂着的电视在演什么我完全不在意，只偶尔听见几句时而专业时而出戏的台词。
	请不请配音演员的差距居然这么大。
	许南天进了厨房没一会又出来，把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到我面前，身体也靠了过来道：“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过来，担心切早了会氧化。来，先喝点雪梨姜茶吧，我试过了温度正好。”
	装着茶水的杯子还被许南天拿着，看样子好像是想让我就着她的手喝。
	我露出个客气礼貌的微笑，收起手机道：“谢谢，我自己来吧。”
	借着起身接杯子的动作往边上挪了一点。
	许南天盯着我看了一会，在我有些维持不住表情的时候忽地莞尔一笑道，道：“一个人待着有点无聊，不如跟我进厨房看看，正好一会就在里面用餐。”
	这可如何拒绝。
	喝进嘴巴里的茶水好像陡然变苦了。
	许南天还在等，我只能站起来，道：“好啊，我也想参观一下你家的厨房”
	然后捧着个杯子想条小尾巴一样跟在许南天身后。
	厨房的生活气息要浓烈很多。
	她家的油烟机很给力，房间里一点烟气都没有。
	许南天拉开冰箱给我开里面的东西，语气有些失落道：“原本想给你做的煎牛排的，可惜你现在不太方便。”
	里面的大部分食材我都没见过，没被加工前它们无法给我带来食欲。
	我装作什么都没听出来，只好奇问：“那你做了什么？”
	许南天把要用的东西拿出来，指着长条餐桌道：“喏，你看看有没有喜欢吃的。”
	万幸都是些我能吃得明白的家常菜。
	素菜有清炒丝瓜和蒜蓉油麦菜、苋菜豆腐汤（汤少豆腐多）
	荤菜有清蒸鱼和西兰花炒虾仁、香菇滑鸡
	许南天走到洗手池前把青黄瓜洗好，干净利落的切成薄片，从我这个角度看去她的侧脸很迷人。
	许南天调凉拌汁的时候特地问我要不要放点辣，我看着满桌的清淡菜品，为了不辜负她的好意，说到：“你看着来就好，我不嗜辣。”
	零食可以是辣的，但饭菜我偏好清淡一点。
	黄瓜拌好以后，放在煤气灶上小火慢炖的汤也好了，许南天揭开锅盖的时候我闻见一股清甜香味。
	是玉米胡萝卜排骨汤。
	想不起来在哪里看到的了，说广东人炖汤喜欢放一堆药材补品，煮了一大锅结果汤只有一小碗。
	果然不能乱信营销号发的东西。
	许南天把汤盛好放上桌，道：“好啦，开饭吧。”
	第一筷菜入口，我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顿散伙饭丰盛又好吃。
	在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竭力维持吃相的时候，许南天忽然搁下筷子，单手支着下巴问：“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蓄意接近你吗？”

第15章 姐姐姐姐

	什么叫做“蓄意接近”？
	我听到许南天这么说，心里陡然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
	明明只是热情过头的房东和普通租客之前的正常往来，何至于用到“蓄意接近”这种说辞。
	她这句话像是一支利箭，“咻”地一下击穿了我竖在我们中间的一堵无形的墙。
	我有些坐立难安，连口中饭菜都变得味同嚼蜡起来。
	我最害怕跟人谈心了。
	许南天还在等着我的反应。
	我把饭菜囫囵咽下后，她适时推过来一碗温度适宜的汤。
	我整了整面色，平静答：“想”
	我确实好奇她为什么这么照顾我的，莫非她天性热情对谁都这么好？
	许南天垂下眼眸，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耐心等待了半分钟左右，她终于开口到：“其实，我原本应该有两个姐姐的。”
	以这句话为开头，她很顺利的把自己的内心世界剖析给我听。
	原来许南天和姐姐粱悦的相差十几岁的原因是她还有个早夭的二姐姐。
	当初许南天父母结婚前就约定好了以后要生两个小孩，一个随母姓一个随父姓。
	大女儿6岁的时候粱阿姨顺利的怀上了二胎，并在十个月后产下一个女婴取名许知晴。
	可惜许知晴生来病弱，在医院苦熬几年后还是病逝了，自此成了一家人心里的遗憾。
	彼时粱母年岁已经不小，为了身体考虑便没再生，两夫妻一度想要去福利院领养一个孩子回来。
	许南天说到这里顿了下，道：“可惜她们跑了几趟也没遇到合适的，后来机缘巧合下有了我。”
	如果不是在医院亲耳听到粱阿姨叫许南天“乖女”，我会因为看到她略显低落的表情以为她是个不被欢迎的意外，是姐姐的替代品。
	许南天接着往下说到：“家里人一直没忘记许知晴，我从小听着她的事迹长大，对这位素未谋面的二姐姐很好奇。
	我经常翻看家里以前的相册，想象二姐姐长大后的样子。
	今年元旦节那天我跟妈妈一起旅游回来，在超市附近的香樟树下碰到了你，感觉很亲切，可惜没找到机会搭话。
	没想到你是我们家的租客，还挺有缘的，对吧？”
	我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在脑海中翻找去年元旦节那天的记忆。
	依稀记得当天我没放假，还睡过头急冲冲赶去上班，衣服穿得比较薄还被冻得有些狼狈。
	我有在路边遇到下车的房东一家吗？
	不记得了。估计那会正忙着赶路对旁的事物漠不关心。
	我攥着筷子，有些心不在焉问：“你觉得我和你姐姐有点像，所以亲近我照顾我么？”
	许南天含糊应到：“算是吧”
	我抿了抿唇，问：“我能看看你姐姐的照片吗？”
	许南天点点头，道：“可以啊，吃完饭我带你去我房间看。”
	经过这么一打岔，饭菜有些凉了，但许南天的厨艺很好，所以美味没有大打折扣。
	“说开”了后，许南天照顾起人来更顺手了，她替我夹菜的时候还试探性的问：“我能不能叫你姐姐，或者茴姐。”
	我想拒绝她，想说我已经有亲妹妹了，但话到嘴边变成了：“随便你，都可以。”
	于是许南天开始姐姐长姐姐短起来。
	一会说“姐姐吃这个，这个豆腐很嫩”一会说“姐姐喝点汤，排骨炖得很烂”
	她给了我一个继续和她来往，心安理得接受她照顾的理由，我的心情却有些复杂。
	杨茴啊杨茴，你在想什么，如果不是把你当成姐姐，难道真的是喜欢你？
	我不是自卑的人，但也不自恋。
	所有看不透理不清的情绪在今晚得到了一个栖身之所，我心里松快了许多。
	我朝许南天笑了下，道：“你的厨艺好好，我以后不跟B站UP主学做饭了，我要多跟你取取经。”
	我不是经常夸赞别人的人，所以为了显得真诚，我说话时专注的看着许南天。
	我看到她愣了下，而后也跟着笑起来。一派自信大方的样子，给人一种万事尽在掌控的感觉，沉稳中透着松弛：“欢迎你常来做客。”
	可房间的灯太明亮了，她的耳根红得有点不自然。
	饭后，我有意帮忙收拾碗筷，被许南天用身体挡住。
	她软声道：“姐姐上了一天班就别跟我抢活干了，好好休息下。”
	我不好像个傻子一样跟在她屁股后面，恰好有人打了电话过来，便同她道：“那我出去接个电话。”
	电话是同事C打来的，换做平时我一般不怎么在休息期间搭理同事，但今天心情还算可以，便耐着性子打算听听对方又有什么自己顺手能做的，不着急的小事需要我加急为她处理。
	“杨小姐，你现在有空帮我……”
	C是个待人接物很客气的人，跟第一次见面的同时打招呼的方式是握手，对办公室里共事超过一年的同事的称呼是X先生/小姐。
	因为这个小小的习惯经常被人私下吐槽。
	之前我觉得她和许南天截然相反的两种人，后者显得过分热络，不过知道了许南天的想法后我决定打消这个不成熟的看法。
	不重要的工作电话打完，许南天也适时上前，道：“走吧，带你去看看知晴姐的照片。”
	许南天房间的布置让我有些惊讶。
	因为里面摆放的东西太“小女生”了，我没有任何贬低、看轻的意思。
	只是觉得许南天给人的感觉比较成熟，平时穿衣打扮比较简洁，没想到会在床上放一堆很可爱的布娃娃。
	粉的，白的，浅蓝浅紫嫩黄色……充满了童趣的可爱外表。
	房间的地毯是米白色的，踩上去很柔软。
	床帐和床单被罩都是粉色，看起来有些梦幻。
	床头柜是白色的，上面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家四口在游乐园拍的照片。
	许南天招呼我坐下后才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册道：“我姐姐的照片都在里面了。”
	她随手一翻，露出来的就是一张四五岁小女孩的照片，我定睛看去，没找到自己和照片上女孩有什么共同之处。
	后来，许南天便开始给我看她自己小时候的照片。
	上面的女孩儿穿着红色小裙子，额心点了个美人痣，看起来像是电视里的小童星。
	一岁，两岁……十六七岁，不知不觉便看完了她从小到大的照片，从中窥见少许她的成长轨迹。
	许南天忽然起身道，我这里还有另一本相册，你先看着我去把烤箱里的甜点拿出来。
	我以为另一本也是家庭相册，毫无防备的翻开后被里面有些暴露、大胆的照片吓得险些跳起来。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一只手从后面环住我的脖颈，许南天的声音近得像是在我耳畔响起：
	“姐姐，我身材怎么样？”

第16章 上班上班

	我被她的吐息烫得忘了言语，直到许南天把问题重复了一遍后我才扶了下眼镜道：“身材，很好，你的。”
	尽管没有仔细看，但那瘦而不柴，莹白如玉的躯体还是在我脑海中留下印记。
	许南天拉了把椅子过来，以一个类似环抱的姿势将我连同椅子一起罩住，我羞窘之余在心里感叹她的臂展真是惊人。
	下辈子我也要长到一米七七。
	许南天却彷佛看不到我的局促，抬手便重新翻看了相册，口中道：“这都是我18岁那年拍的，以前还当过一段时间的平面模特。”
	除了最开始那一张外，剩下的照片统统归位漂亮到险些失真的艺术照，照片里的许南天有时穿着成熟的露背礼服，有时又穿着厚重繁复的民族服饰。
	我彷佛看到了身为晚宴名流、古代女将、异域舞娘、仙宫女娥等等等等的许南天，表现力这么好，她如果出道当明星一定会爆火。
	许南天每翻开一张，就会语气期待的问我好不好看，如果我点头那么她就会愉悦道：“下次我们一次去拍”
	谢谢，好意心领了。
	我没直言拒绝，因为摸不准她是不是随口一说。
	看完照片，甜点的温度也降下来了，许南天叉起一个递到我嘴边，软语道：“椰蓉的，不甜。姐姐尝尝看。”
	她虽然言语柔和，但态度却隐隐有些强硬，况且这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要求，所以我微微低头张口衔住，只是没等我把那块点心吃完，许南天突然收回手。
	我疑惑的视线追随而去，就见她把剩下半块放回了盘子里，而后起身给我们一人倒了一杯水道：“有点干，喝点水润润喉咙”
	她今晚还是成功让我就着她的手喝了水。
	明明她动作是如此轻柔，我却有种快要被溺死的错觉。
	当晚，我同许南天告辞的时候她把没吃完的甜点打包好让我带回家了，只是我回去后怎么翻也没找被我啃了小半的那一块。
	夜里做了光怪陆离的梦，醒来只记得自己穿成古代人，在战场上被一位身披银甲的将军搭救了，然后又莫名其妙的开始飞，飞到巍峨的天宫撞见正在月下抚琴的仙子。
	真是疯了。
	幸好这梦的能容只有我自己知道。
	迷迷糊糊中又睡下了。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多，我起床拿起手机查看消息的时候，发现许南天已经一早就回了医院。
	南方的南：“早上天气还不错，下午可能有雨，姐姐记得带伞。”
	南方的南：【早餐是肉包子和豆浆，味道还不错】
	南方的南：【图片】【图片】【自拍】
	几条消息的送达时间都是11:30左右。
	我拿起眼镜带上，准备挨条回复：
	【谢谢提醒】——发送
	【早餐只买了一人份吗，粱阿姨呢？——删掉，改成【包子看起来挺不错的，皮薄馅大，红枣豆浆我也喜欢。】
	我确实蛮喜欢喝豆浆的，在我上大学那会，不过只有早起上早课的时候才会去买一杯。
	许南天很快回复消息到：
	【要去上班了吗？】
	【有没有鼻塞或者嗓子疼？】
	【牙龈怎么样了？】
	虽然是个脆皮社畜，但托昨晚那一大口姜汤的福，我这会没有半点要感冒的预兆，就连牙龈发炎的症状也被许南天用她家里的储备药解决掉了。
	如此无微不至，应该是我反过来叫她姐姐才对。
	换做我年幼无知的中二时期遇见许南天，我可能会抱住她的手臂喊一声妈妈。
	哈哈，开玩笑的。
	*
	上班的时候同事围拢过来同我打听许南天的信息，不论男女、是否单身都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我只说她是我房东，昨晚来找我是顺便，联系方式要询问过本人后才能说。
	她们有些失望，道：“我还是第一次在现实里遇到这么漂亮的人，建模太顶级了。”“对啊对啊，身材也很好呢”
	漂亮只是许南天的优点之一罢了。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仓库的同事开始为搬家做准备，我忙完自己的工作后也被叫去帮忙。
	因为我个子比较小，所以她们也没让我做什么体力活，只嘱咐我到：“杨茴，你把货物的数量粗盘一下，装车前我们再核对一遍。”
	我抱着文件夹点头，小黄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在我身边打转，尾巴竖成一根旗帜来回敲打我的小腿。
	我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脑袋，轻声道：“咪咪乖、我明天给带小鱼干。”
	超市里没有小鱼买，就算有我也不敢自己炸了给小黄吃，投喂它的东西主要还是从网上买的。
	A从我身边经过，猛地弯腰把小猫抄起来狠狠吸了一口，喟叹一声后扭头对我道：“你这么喜欢它，干脆抱回家养好了，我们这次搬家应该不会把小猫一起带走。”
	不带走的话，它就成小流浪了吧？
	我下意识皱了下眉，同A道：“我没养过猫，怕养死了，你不是也自己住么？”
	A坦然道：“我不想养”
	A又问：“你认识的朋友里有没有养猫的？”
	我脑海里最先浮现的人是许南天。
	我的游戏亲友也养猫，但把小家伙寄过去不太现实。
	许南天倒是很细喜欢猫的样子，但是……我看着小黄平平无奇的花色，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
	还是先等等看吧。
	随着仓库的东西越来越少，搬家的日子也逐渐逼近，这天行政主管在群里@全体成员到：【全体同事：
	公司定于3月17号搬迁至新办公地点：白云区---------
	1、搬迁当日安排：下午14点整收拾物品、统一搬迁
	2、通勤、考勤规则不变
	3、----------
	……】
	3月17号就是下周一，后天。
	A看完消息用手肘捅了我一下，挤眉弄眼到：“居然半天假都不放吗？”
	她这话恰好被我们领导听见了，后者严肃道：“你们自己有电脑的周末可以选择居家办公一天，周一记得到公司新地址报到。”
	A俏皮的敬了个礼道：“收到！”
	这天下午，我给小黄梳理了毛发，又用湿纸巾把它擦得干干净净的，手腕上带着的珠串摘下来挂在小家伙脖子上，我一边安抚它一边蹲身给小猫拍了好几张照片。
	我决定在咸鱼、贴吧、微信朋友圈等社交平台上给它找个主人。
	只是消息发出去没多久，许南天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语气还算平和问：“你们公司要搬走了？”
	糟糕，忘记跟她说了。

第17章 一起养猫

	公司要搬走这件事我连我妈妈都没告诉，主要是怕她担心。
	至于为什么瞒着许南天，我也不太确定。
	因为关系不熟所以没必要讲？
	这有点太牵强了，我们至少也算是朋友了。
	因为搬迁是件小事所以根本没必要提？
	事实上如果我是本地人，通勤时间突然翻了好几倍的话，我可能就要考虑换工作了，所以这个理由也不成立。
	思绪起伏不定，过了约莫一分钟，我听见自己认真地对着手机听筒道：“因为没打算换租房，所以就没跟你说。”
	电话那头顿了一会，许南天重新开口时语气都柔软了不少：“新地址在哪，我看看远不远。”
	我抱着猫走到公告栏边上，用亲友吐槽的两广风味普通话把上面的地址报给许南天。
	小黄在我怀里咪喵嗷的叫了几声，比我的声音嗲太多了。软乎乎的很可爱。
	许南天应该是被萌到了，再开口变成了婉转动听的：“喵~”像是在跟小猫打招呼。
	她声线有些低沉，让我想到了影视剧里高深而魅惑的猫妖。
	我抬手揉了下耳朵，小声问：“你喜欢猫，能不能把小黄接回去养？公司要搬走它没地方去了，还这么小又习惯了被人投喂可能适应不了流浪生活。”
	许南天当即应允到：“可以啊，我们一起养。”
	不等我提出异议，她接着道：“你们新公司离这里比较远，不搬家的话打算怎么上下班呢？”
	这个问题我之前就考虑过了，所以脱口而出到：“乘公交”
	我很早就开通了乘车码，以前放假也经常坐公交去市区玩儿，坐在上面晃晃悠悠地横穿城市的感觉很方便也很放松，晚风吹拂面颊和发丝的感觉让人着迷。
	可是一想到要靠这么个走走停停速度很慢的交通工具去上班，万一不小心起迟了错过一班，心情应该会很崩溃吧。
	许南天显然也不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她问：“你会骑电瓶车吗，我家里有辆闲置的，电瓶刚用了一年，充满电应该还能跑个十几公里。”
	我沉默片刻，真诚道：“我没试过”
	上学的时候小学就家门口，初高中开始住校，大学那几年就跟长在床上一样，工作前根本没遇上每天徒步几公里这种事，所以我唯一能驾驭的交通工具是自行车。
	在广州这种地方，正午时分出去蹬自行车应该跟找死没两样了，我压根就不考虑。
	经许南天这么一提醒，我终于想起来还有小电驴这么个便捷的东西。
	电话那头，许南天语气轻快起来：“那就试试，我教姐姐骑。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并不想麻烦她，只问：“粱阿姨出院了吗？”
	许南天收起愉悦的心情，用跟好朋友吐糟的语气道：“没，她在康复科那边认识了个新朋友，现在转去普通病房了跟人作伴，嫌我们碍事说不需要陪床了。”
	梁阿姨症状很轻，意识清醒且有自理能力，照顾起来应该不算困难。
	但医院总归不如家里舒服
	我抿了抿唇，道：“她应该是怕你在普通病房休息不好。”
	许南天：“我知道”
	许南天：“你明天有空吗？”
	我：“下午有”
	早上要睡觉，晚上处理工作，下午可以挤出来一点休闲时间。
	我以为我们要到明天下午才会见面，但当我收拾好东西，揣着猫准备下班时，忽然听见同事惊呼道：“哇，位靓女又过嚟接杨茴落班㗎啦！”“佢哋咁要好，唔知系唔系情侣咧？”
	囧
	蛐蛐别人的时候能不能背着人啊，虽然我不是本地的，但也能连蒙带猜的听出来她们的意思。
	我和许南天谈恋爱？
	这个联想让人头皮发麻。
	许南天应该是没听见她人的议论，看到我的身影后便快步迎了上来。
	她今天也有特意打扮的痕迹，长发半披半挽，露出的圆润耳垂上挂着小巧精致的珍珠耳坠，上身是略宽松的缎面白衬衫，下身是卡其色开叉半裙，一截白皙小腿裸露在外非常的吸睛。
	要说最让我在意的其实是她脚上那双中跟系带凉鞋。
	许南天现在连人带鞋起码有一米八了吧。
	那我跟她走一块岂不是跟小学老师带着学生一个样……
	补药啊
	这一刻，我甚至生出一种转头就跑的冲动。
	怀里的小猫轻轻的一爪子让我清醒过来，我抬手扶了下眼镜，把紧张的情绪压下去后一派从容的上前,问：“你怎么来了？”
	“接你下班，顺便看看猫闺女。”说着她微微弯腰伸手轻柔的挠了挠小黄的下巴班，道：“你们常喂的那款猫粮附近宠物店里没有，网购要过几天才能到，我买了店家推荐的牌子，一会去我家让小猫试试能不能吃？”
	小猫也不知道听见没有，但显然很喜欢这个漂亮姐姐，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A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一把搂住我的脖子对许南天道：“美女姐姐放心，我把没喂完的猫粮都打包给阿茴了。”
	她把我从许南天的“压迫”中带出来。
	许南天缓缓直起身，视线飞快从A脸上掠过，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后便落在A搂我的那只手上，语气耐人寻味起来：“你跟姐——跟阿茴关系很好？”
	A听罢猛猛点头，道：“对啊对啊，我们经常一起吃饭。”
	许南天弯起唇，客气道：“这样啊，那有空来家里做客。”
	A愣了下，低头同我咬耳朵到：“家？谁家？你俩同居吗？”
	我无语，也压低声音道：“是房东啦”虽然确实是住在许南天家没错，但和同居八竿子打不着吧。
	A重重松了口气，道：“我还以为你真是拉拉呢”
	我：……
	许南天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上前一边伸手要去接我的单肩包一边道：“你抱着猫不方便，把包给我吧。”
	A只能松手退开，想要再次凑上来时只听许南天温和一笑道：“我和阿茴还有点事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再跟小姐姐一起玩。”
	她说完又快又自然的上前用身体把我们隔开。
	这是默认不同路了。
	A只好干笑道：“好的，你们慢走，拜拜”
	等走远了后，我听见自己放在包里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应该是A在给我发消息。
	许南天已经沉默了走了好长一段路，此时突然开口道：“我听见你们的悄悄话了”
	我尴尬抬头，只见她一脸受伤道：“听见你跟她说我只是你的房东，心里有点难过。”
	我抱紧了猫，小声道歉：“对不起，我——”
	许南天打断我的话，道：“我不想听道歉，除非阿茴给我做好吃的，或者”
	她说着退开些距离张开手臂接着道：“或者给我一个拥抱，否则我很难自己好起来。”

第18章 给猫取名

	许南天还在等我。
	而我隐晦的垂眸扫了眼自己，还有怀里的小黄，内心异常纠结。
	上了一天班不说满身汗臭吧，肯定是没那么清爽的，猫猫则不知道多久没洗澡了，它的指甲也至少半个月没修理。
	带着它抱上去会弄脏许南天吧，还有可能把她漂亮的衬衫勾坏。
	把小猫放下也不行，虽然它很乖，但也有撒手没的可能。
	许南天一直是个温柔又细心的人，她也许看出了我的为难，轻轻叹了一口气，道：“现在不方便的话就先欠着吧”
	我心里一松又一紧，问：“不收利息吧？”
	许南天玩笑道：“要收的，拖延一小时加收一个抱抱。”
	这么黑心？！
	听见她这么说，我心下一横，把小猫换到左边臂弯后迈步上前，以一种很滑稽的姿势钻进了许南天怀里，右手在她腰后晃了好一会找不到落点，只能尴尬攥拳。
	鼻腔里又涌入熟悉的香味，我仰头看去，明明顶上只有一盏不怎么亮的路灯，我却有种目眩神迷的错觉。
	可能是她嘴角弯起的弧度太怡人了。
	明明是为了补偿她，我却有种占到便宜的感觉……
	过了约莫十几秒，我小声问：“可以了吗？”
	许南天把搭在我身上的手收回去之前先自然而然的帮我梳理了一下乱发，道：“感觉好多了”
	手指擦过头皮带来的酥痒感难以忽视，我退开两步，微微开始把玩小猫的爪子，问：“你想吃什么，我明天给你做。”
	拥抱不够的话，好吃的也安排上。
	可惜冰箱里只有还没吃完的熏肉和腊肠了。
	许南天听了却道：“阿茴上班这么累，不如还是在外面店里吃吧，上次路过的那家店就不错，我很久没吃小龙虾了。”
	“那就多谢体谅了”
	“应该的”
	*
	小猫带回去不能直接养，第二天我吃完中饭没多久，许南天就敲响了我的房门，道：“一起带小猫去宠物医院检查一下？”
	我当即应允，道：“行，我换身衣服。”
	许南天没有进屋，温声道：“我在楼下等你”
	明明发个消息就行，还跑上来一趟。
	年轻人真有活力。
	因为今天还有一个艰巨的任务——学电瓶车，所以我的目光直接从衣柜里的小裙子身上略过了。
	我踮起脚，小心的抬手在最顶层翻找起来。
	这衣柜是在网上买回来自己组装的，扒拉的力气太太可能会散架。
	我是找到了两条裤子，一条是黑色的运动裤，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背带裤。
	鉴于后者可以搭衬衫穿，所以我把运动裤PASS掉了，才不是为了避免和许南天撞衫。
	下午要去吃麻辣小龙虾，白衬衫也不是首选，幸好我衣柜里的上衣多，能从中翻出来一件灰白格子款式的。
	换好衣服后，我在镜子面前整理了下衣领和袖口，目光落在唇上时顿了顿。
	算了，素颜也挺好的。
	跟在一个有着神颜的朋友身侧，怎么打扮都是徒劳的，还不如让自己轻松自在一点。
	我们是三点多出的门，小猫被装在一个崭新的猫包里，我把它背在背上，小心的跨到了电瓶车后座。
	头盔只有一个，我俩谦让许久后还是戴在了许南天身上，因为万一等会遇到交警我可以提前下车。
	许南天一边调整后视镜，一边提醒我到：“附近在修路，可能会有点颠簸，你可以搂我的腰。”
	我点点点头，然后伸手攥住了许南天的衣角。
	许南天手上动作一顿，目光从后视镜里盯视我，问：“我身上是不是有刺？”
	我：“没有”
	许南天哼笑一声：“那你不肯抱我是因为什么?”
	抱抱抱，抱还不行吗
	我一怒之下把整个上身都贴了上去，这导致许南天身体一僵，只靠她用长腿支撑的车子晃了晃。
	Sorry，不小心怼到她了。
	我尴尬的红了脸。
	许南天轻咳一声，道：“出发咯？”
	我点点头，考虑到她可能看不见，又重重嗯了一声。
	今天万里无云，但风有些大。好在许南天很有先见的把长发抓成了低丸子，否则我的脸可能要遭殃。
	她应该经常去宠物医院，或者提前做了攻略，所以根本不用导航，轻车熟路的开始抄近道。
	小巷里别人种的樱桃树从墙头探了出来，花瓣被风吹落，不偏不倚地掉在了许南天的肩头。
	看吧连花都在偏爱她，我被她吸引也算正常。
	下午一点左右，我们到达了目的地。
	宠物医院里人比较多，前台一脸歉意道：“您好，请问有预约吗？没有的话请到这边登记一下信息，挂号后可能需要等待15分钟左右。”
	我转头看向许南天，她果然提前打电话问过，三言两语把小猫的情况复述了一遍。
	前台小姐姐听说是流浪猫后脸上露出凝重之色，道：“先给它建个档，来，把患宠取下来我看看。”
	许南天帮我把猫包取了下来，单手轻松把它搁在桌上。
	前台小姐姐简单看过，道：“情况还可以，很乖呢。”
	她重新站到电脑后，目光锁定在屏幕上，问“主人的名字电话还有联系地址报一下。”
	许南天流畅地把她自己的信息说给对方，完了又补充道：“我身边这个姐姐也是猫咪的主人，麻烦也登记下吧。”
	“没问题，你的信息说下”前台小姐姐看向我
	我到这时候才真正理解了许南天说的一起养的意思，郑重的把自己的信息告知工作人员。
	填写宠物信息的时候，竟意外卡在了名字上。
	许南天认为小黄不够正式，我摸着下巴思考了半天，道：“那就叫旺财？”
	许南天愣了下，又看向猫包里还在傻乎乎舔自己爪爪的小猫，半晌用商量的语气道：“那什么，要不小名叫旺财，大名叫芒果？正好能和布丁连起来读。”
	我没有异议，玩笑道：“你是亲妈，你来决定好了。”
	许南天莞尔一笑，忽地凑近我道：“都是亲妈，妈妈和妈咪。猫养在我这里，我负责喂养，打疫苗，你呢就负责跟它玩，逗她开心。”
	我严肃道：“不行，抚养费我还是要出一些的。”
	等我回过神来，就见前台小姐姐用一种隐晦的，好奇又兴奋的目光看着我们。
	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第19章 撒娇攻势

	果然不管人还是宠物，进了医院都要脱一层皮的。
	医生检查过小猫的情况又和许南天商量过后开了满满一张缴费单子，我接过后从最顶上的基础体格检查扫到底部的疫苗和驱虫，目光定在合计费用上——1260元
	是我月薪资的五分之一，还能接受。
	许南天安抚的摸了摸小黄，哦不，摸了摸旺财的脑袋，听见它重新发出舒服的噜噜声后才抱起来搁进我怀里。
	“阿茴先带着宝宝跟医生去治疗室吧，我缴完费就过来。”她说完就要抽走缴费单。
	我下意识攥紧单子，微微仰头看向她认真道：“我去交钱。”
	许南天似乎早有预料，用一句“晚上吃饭还要花钱呢，总不能都让姐姐你来。”试图说服我。
	我皱眉，反驳道：“那不一样”
	吃饭我也要动筷，就算花个几百块也要至少折半来算，我不能因为许南天家有钱就一直占人便宜。
	我只是性格冷淡，而非完全不懂人情世故。
	一段关系不能只靠某人的单方面付出来维系。
	“那下次去宠物店做美容你来付？”许南天还在争取，她另一只空着的手先是落在我肩膀上。而后慢慢滑落勾住我胸口处背带裤的带子晃了晃，软声问：“好不好嘛？”
	许南天今天穿了身宽松的运动套装，这让她看起来颇有种清纯女高的感觉，此时刻意软下神情撒娇，换做任何人都有些招架不住。
	我只能松开手，看着她弯唇一笑后转身离开。
	等人走远了，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找到聊天框、点击转账然后快速输入账密，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既然说了要一起养，就不能只让许南天出钱出力，要不然我以后都不好意思摸小猫。
	我抱着旺财跟在医生后面进了治疗室，刚把小家伙放下手机就震动起来。
	是许南天发来的微信消息。
	南方的南：【拗不过你】
	南方的南：【小猫叹气.jpg】
	南方的南向你转账110.00元
	许南天：“姐姐非要给的话，我只能收520块。”
	为什么？
	难道是有医保报销减免了么，我开始发散思维。
	医生这边已经做完了进一步的检查开始准备抽血，原本很乖很配合的旺财突然挣扎起来，发出异常凄厉的喵喵声，叫人听了很有些揪心。
	我上前想要帮忙，被医生制止了，她摆手道：“没事没事，我来吧，我们打过疫苗，被抓被咬也没关系。”
	插不上手
	我只能尴尬站立一旁，不时说些“别怕”“不疼”这类废话安慰小猫。
	“宝宝应该听不懂，姐姐咪一个试试？”
	熟悉的话音从我身后响起，许南天动作自然的揽住我的肩，下巴擦过我的发顶。
	那种被人整个罩的压迫感又来了。
	我也是昏了头了，竟然听信许南天的话开始“咪咪喵喵”起来
	我的声音是比较软的，此时夹起来还真有点像是小奶猫，原本还在挣扎的旺财停下动作，好奇地把头扭过来盯着我看。
	医生见此，以一种快得能看见残影的速度完成抽血动作。
	等小猫反应过来时，早已经被交还到我手里。
	“血常规要半个小时左右，剩下的你们三天后再来拿，到时候再把疫苗也打了。现在带它去做个B超……”
	我们耐心听医生讲完。
	直到临近四点，两人一猫才从医院走出来。
	旺财被许南天抱在怀里，我则小心翼翼的喂它吃东西。
	许南天说医院附近有个工业园，里面今天应该没什么人，可以去练习骑车。
	我能想到的练车点只有马路和租房附近的小公园，但是马路上灰尘大不说车还特别多，我每天上班时总能听见一阵阵急促的喇叭声。
	小公园也不合适，太小了，这个点很多住在附近的摊贩开始出动，万一撞上了也麻烦。
	幸亏有许南天这个本地人在。
	喂完猫，我再次跨上了电瓶车后座，这次猫包被许南天放在了自己脚下。
	“一直背着挺累人的”她说
	越是临近目的地，我心里越是紧张起来，反应在身体上就是把人搂得紧了些。
	许南天应该是注意到了，开始同我闲聊。
	“我以前在厂里做过流水线，夜班，干了一个月暴瘦10斤。你呢，你进过厂吗？”她问。
	我闻言有些惊讶，而后反应过来她说的应该是自己家的厂。
	这个话题我可有得聊了。
	我抿了抿唇，开口道：“我高考完就进厂赚学费了，不过我们那没什么电子厂，都是做玩具、衣服或者食品的。我当时和朋友去应聘踩缝纫机，结果人家一听我们没踩过还只干两个月就让我们走了。
	后来去了食品厂，里面生产月饼，我被分到包装部贴标签了，活挺轻松的，就是工资低，一个月才两千出头。
	大学毕业又进了电子厂，不过做的是文职岗位了……”
	“那你工作经验很丰富啊”她笑道
	我扯了下唇角，小声吐槽：“这经验不要也罢，去年到广州来找工作，人家一听我在厂里做过，说厂里出来的人脑子呆呆的不灵活、遇事不会变通。”
	其实原话更直白粗俗，就差指着鼻子骂人是傻子了。
	许南天叹了口气，道：“别理他们，我觉得你很好。
	我以前也像你遇到的那个人一样认为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然后不管不顾的输出给别人，后来才惊觉自己很无知，所以我很感谢那些包容我的人。
	我妈妈一直教导我不要在坏情绪上头的时候跟人讲话，因为这种时候不经意的一句话就会造成很严重的伤害。”
	怪不得许南天脾气这么好，原来是庭训有方。
	说谈间，目的地到了，许南天一脚轻松把我们支撑住。
	把小猫放到阴凉处后她又从兜里取出防晒喷雾放到我手里，道：“快给我俩都上一层保护膜，这紫外线太毒辣了。”
	她说完把手背在身后，闭上眼睛微微倾身靠近我。
	我目光从她饱满光洁的额头滑到精致修长的眉，再是略深邃的眼窝和立体的山根。
	许南天的比较和下巴长得很精致，皆翘起一点恰到好处的弧度。
	唇形优美，唇肉不过分饱满也不显凉薄，颜色让我想起酒渍樱桃。
	我垂下眼睫，不着痕迹的咽了口唾沫，而后才举起喷雾准备动工，结果一下撞进了那温柔包容的眼眸里。
	许南天眼中飞快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道：“附近有自动贩卖机，渴了可以买饮料喝。”
	我：……
	“我不渴”
	喷完防晒，许南天把我带到电瓶车旁，那个粉蓝色的头盔被她拿起来小心套到我头上。
	眼见许南天还要帮我调整锁扣，我忙后退半步道：“我自己来吧”
	她略显遗憾的收回手。
	电瓶车和自行车差不多，前者甚至要更简单些，电门一拧就能走。
	许南天确认我分清了加速和刹车后，才放心让我坐了上去。
	她站在右侧，一手把着笼头一手搭在我腰上，由她控制着速度慢慢往前走。
	许南天的手指长，手掌也很宽。
	我的手被她包住后，略灼人的温度一路往上蔓延。
	心跳声在此刻清晰起来，我甚至担心会被许南天听到。
	不行，太煎熬了，我必须马上、立刻学会。
	在这样强烈的念头驱使下，我很快就不用许南天帮忙扶着了。
	尽管我看起来已经学会了，但许南天一直跟在后面，后视镜里她的表情分外严肃，我毫不怀疑万一出意外她能像豹子一样蹿上来把我接住。
	五点多，许南天上前看了下电量道：“可以回去了，你这几天抽空再多练练，正好我要去医院送饭，可以顺路接送你上下班。”
	我忙拒绝到：“不要，这太麻烦了。”
	许南天举起手机，给我看连天记录，道：“要么把转账收了，要么就让我当一段时间的专属司机”
	我有些无奈，道：“这是旺财的医药费。”
	她又露出那种可怜的、失落的表情，道：“姐姐不要跟我算得这么清，好么？”
	我好像被拿捏了。

第20章 关于性向

	吃完晚饭又洗漱好坐到电脑面前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要处理的工作已经累积到一个让人看一眼就开始头疼的程度，目测我可能需要一直忙碌到凌晨一两点左右。
	因为用的是自己的电脑，我习惯性把QQ登录上了，想着挂后台在忙碌的间隙看亲友们水群。
	今天是周末，是大部分人休息的日子，所以群里有些热闹，我拨动了下鼠标的滚轮，发现她们正在讨论剑网三新出的外观。
	宣传图片被发在群里，我点开仔细看了下，在群里回复到：【萝莉人山人海，成女又卖肉。正太一如既往的抽象，成男我就不评价了，可能有人会欣赏剑三美工的突发奇想。】
	因为是亲友群，我的言辞会比平时尖锐一些，评价里带着强烈的主观意向。
	剑三近些年来虽然做外观的技术变好了，但审美越来越让人看不懂，连苍云、天策这种设定为武将的门派，成女的校服都变成了轻甲+露出大片胸口和大腿的男性向页游风。
	每个月出的限量外观更是各种抹胸、露腰、露背、黑色白丝以及腿环、内衣外穿等，完全不像一个以大唐为背景的古风武侠游戏。
	玩家们有时会吐槽策划把自己的XP明目张胆的的放进游戏里来了。
	阿水：【成女外观越露越好卖，偏色还是白、蓝、粉，我感觉下架可能会开车，@小白杨你要抢吗？】
	偏色是指一款外观分成好几种颜色单独卖。
	开车则是抢购到限量外观后高价卖给事后种草或者买号补外观的人。
	前阵子西山居旗下用来供万玩家交易游戏道具和金币的万宝楼里，一件十几年前的限量披风被炒到了四十多万，还有不少以前的红发金发涨价到了几万、十几万的。
	在这种全民黄牛的游戏风气下，我也不可避免的屯了不少限时不限量的外观和发型。
	它们毫无例外的都翻车（跌价）了……
	也是在游戏里炒上股了。
	师姐：【抢啥，我看她都要A了，游戏再不上线买的房子都要被回收了】
	我：【@师姐，我们绑了共居，你去窜门帮我刷新一下时间呗。】
	我：【@阿水，不抢了，我要开始养小猫了，买外观的钱省下来给我家旺财买猫粮和冻干。】
	说完，我上线整理了下仓库。
	屯的外观不多，都是自己喜欢的，想着涨价了卖掉，翻车就穿到自己的有些角色上。
	屏幕里，一身粉色校服的七秀成女正在转圈圈（待机动作，类似于舞剑），我在万宝楼上查完包里外观的价格，忽然起了卖号的心思。
	游戏很多时候作为精神的避风港存在，而我现在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好像可以同剑三这个江湖告别了。
	熟悉的叮咚声响起，是有人在游戏里密聊我。
	我点进去看了下，发现是阿镜。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传到“我”身边的，和我同一门派体型的角色正在“我”身边打坐。
	阿镜：【要不要去打本？】
	我：【不了，今天要加班】
	阿镜：【好吧，辛苦了】
	阿镜：【加油！】
	我：【加油】
	我拿起手机给她发了条微信消息，【我想把游戏外观和账号卖了】
	那头过了很久才回复到：
	【你要A了吗？】
	【是不是工作太忙了？】
	【外观卖就卖了，账号留着吧，现在号价跌得很严重，你留着大号在手里，以后想玩了还能回来看看。】
	【要我帮你把外观挂到万宝楼吗？】
	我：【不太想玩剑三了】
	我：【不用，我账号的身份信息没问题了，我自己来就好。】
	阿镜：【那你都玩什么游戏？】
	我：【种田，前阵子在玩鸣潮】
	阿镜：【……没听过】
	阿镜：【嗐，年纪大了接受新事物有点困难，不然我也去玩玩看。】
	阿镜：【你换电脑了么，能安装这么多游戏？】
	我的电脑是和阿镜重逢那会，用她的京东白条分期买的，将近六千块，分期分了半年。
	我想起以前的事，心中颇有些感慨，问：【没换电脑，之前加了内存条。你最近怎么样？】
	阿镜：【挺好的】
	阿镜：【你要是没空玩，把账号给我吧，我打本正好缺号，还能帮你拿一些活动奖励。】
	我：【好啊，谢谢！】
	我：【你拿去随便玩，转服改名都行，号上还有一些金币随便用。】
	我不担心她会弄封号，因为阿镜她入坑那会会把按键精灵当成外挂，打本坚持手动按宏（就是一脸严肃的连续猛按同一个键，角色自动释放技能）
	不知不觉就摸了半个小时的鱼，我把游戏退掉后赶紧处理起工作。
	都是些重复的，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活，做久了会有点无聊。
	热心房东给的椅子虽然坐着舒服，但连续窝在里面好几个小时后免不了开始腰酸。
	时间来到晚上十一点半，我有点饿了。
	晚上吃的是半份蒜蓉小龙虾+半份麻辣小龙虾、卤味拼盘、酱大骨、地三鲜、炒青菜还有东北大拉皮。
	老板人热情，认出许南天后愿意把三斤龙虾分两次做，其她菜分量也给得很足，我当时就吃得有点撑了，而许南天忙着剥虾，也不知道吃饱了没有。
	我点进外卖软件前，现在微信聊天里双击了下许南天的头像。
	聊天记录的最下方当即出现一行小字——我拍了拍“南方的南”说晚安。
	这是微信出的一些很有意思的小功能，但我不怎么感兴趣，连聊天背景都没改过，头像更是从开通微信那会一直用到现在。
	摸鱼的时候，就连五子棋或者扫雷都很有意思，我开始研究起微信的这个小功能。
	在发现可以设置成表情图标出于搞怪的心里把它设置成了炸弹。
	于是
	下一秒我和许南天的聊天框忽然剧烈抖动起来，一个炸弹在屏幕中间爆开。
	【南方的南拍了拍我的炸弹】
	许南天：“还没忙完吗，炸弹是什么意思，心情不好吗？”
	许南天近来越来越喜欢发语音，我有时候会把它转换成文字，更多时候是趁着上司不在偷偷带上耳机。
	她这句话里带着明显的关切，配合上带着困意的低哑嗓音，像一根羽毛在我的心间挠了下。
	我回复到：【抱歉，吵到你睡觉了】
	许南天：“还没睡，我刚刚在看视频”
	我：【什么视频】
	许南天发过来一串网络链接，我点进去一看发现是讲美食的，标题“舌尖上的中国|请来选择云贵的第一道美食”
	我：【你也饿了吗？】
	南方的南：【还好，你吃过烙锅吗？】
	我：【在莞城吃过一次，那个油到处飞溅，差点把脸都烫了。】
	南方的南：【这么吓人，好吃吗？】
	我：【很一般】
	我：【你想吃吗，感觉去吃自助烧烤也差不多。】
	当时帮着捂脸了，哪里还顾得上品尝。
	许南天：“只是想多了解一下你长大的地方。”
	我：【你可以直接问我】
	南方的南：【什么都能问吗？】
	我：【111】
	南方的南：【你们那里的人对同性恋怎么看，我听说隔壁的四川很宽容】
	虽然只是文字，但我能想象到许南天敲下它们时的一本正经。
	我真是被她吓了一大跳，在输入框里删删写写发过去一句：【其她人不太清楚，我个人不歧视。】
	笑话，人还能歧视自己吗？
	南方的南：【噢噢】
	我：【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我有些紧张，紧张中带着一点慌乱和期待。
	许南天：“刚刚刷到一个朋友发的动态，TA和TA对象跟家里出柜失败了。我一边同情TA们，一边又在庆幸我有个开明的妈妈。”
	我不知道怎么评价，只道：”她们很勇敢。粱阿姨人很好，希望她早日康复。”
	许南天：“谢谢，我煮了面，要下来吃点吗？”

第21章 她很好学

	深夜，我全副武装地捧着个碗敲响了许南天的家门，和仅穿着肉色吊带睡衣的漂亮房东四目相对时，我发誓我在她脸上看到类似于惊讶和无奈的神情。
	此时此刻，在她眼中我的迟钝程度应该不亚于一根木头吧。
	我规规矩矩的别开眼，小声提出请求道：“工作还没弄完，面可以打包带回去吃吗？”
	我在心中审视了下自己，感觉自己像个上门讨饭的，面上顿时显露出几分尴尬。
	旺财还没睡，应该是还不适应新家，听到我的声音便喵嗷喵嗷的从卧室门处探出头，紧接着响起脚步声又轻又密，像是幼儿园放学后从里面蹦跶出来的小孩。
	它被许南天用足背及时截住，下巴搁在米色拖鞋的鞋面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还紧紧盯着我。
	“先进来吧，等会猫跑出去就麻烦了。”许南天重新挂上温和的笑容
	说完便蹲身去安抚小猫，从我的角度能看到她修长的后脖颈和挂着细肩带的蝴蝶骨。
	食欲在这时突然化作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从前，我认为自己是过往经历和文学熏陶导致我不喜欢男性，如今，我对着一个女人的身体起了龌龊的想法，我才恍然大悟。
	原来我是天生的女同啊
	*
	第二天中午，我还在睡梦中就接到了许南天的电话，“起床啦，今天吃完饭再去上班。”
	再大的起床气在听到她温和平静的声音都会在顷刻间消弭。
	我打着哈欠下床，抓过手机一看才11点整。
	我昨晚是4点多才睡的，但1点过就跟许南天说了晚安。
	她这么早把我喊醒，我不怪她。
	怪只怪昨晚在晋江千字榜上看到的小说太精彩了，不知不觉就又熬夜了。
	刚起床其实是没什么食欲的，但许南天做的饭很漂亮，还都是些清淡的菜。
	她把一只形似瓦罐的瓷碗放到我面前，道：“鸡蛋肉饼汤，第一次做。温着的，尝尝看。”
	我反射性的先道了声谢，才接过勺子。
	盖子一掀开，鲜香的味道便让我从七分醒变为九分醒。
	最先入眼的是葱花、枸杞还有香菇片，而后才是一个没有长得像是煎蛋的蒸蛋。
	我有些谨慎的用勺子把葱花撇开，将鸡蛋破开后发现了底下的山药泥和肉末。
	我自己做的鸡蛋羹无论是卖相还是营养跟这个肉蛋汤比起来都相形见绌、不可同桌而语。
	轻轻吹了下便迫不及待的送进口中，味蕾当即被肉汤的鲜味和鸡蛋的软嫩震撼到了，我特地多嚼了两口，才对一直看着我，等待我评价许南天道：“好吃，你也太厉害了，第一次做就这么完美~”
	许南天把另一碗也推了过来，道：“好吃就多吃点。”
	我忙摆手拒绝到：“不了，我还想吃点别的，这碗你自己吃或者带给粱阿姨吧。”
	饭后，许南天一手提着饭一手提着猫，领着我穿过一扇被打通的门到了车库。
	还是之前那辆SUV，许南天打开后座把装在宠物箱里的旺财和饭盒都放了进去，我正要跟上去和小猫玩儿，许南天却捉着我的肩把门关上了，她温声道：“阿茴今天坐副驾吧，路上可以把座椅放平眯一会，睡不着还能认认上班的路。”
	她替我打开副驾驶的门，又贴心的系上安全带，膝头抵着我屁股底下的座椅帮忙调整高度，我在几个呼吸内从直坐变成仰靠。
	和那张白皙无暇的脸蛋拉开距离后，我重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结果还没平复好心情，靠椅又缓慢回升，我被托着靠近许南天，像是要凑上去索吻般，而她恍若未觉，并把视线从调机器上挪开，落到了我身上。
	有人说，对视是精神接吻。
	我搁在腿上的一只手攥紧了衣角，另一只手不听话想要去阻拦许南天的动作，却只碰到一点温热的肌肤便触电般的弹开。
	万幸，在我忍不住要侧过脸前，往前的推力终于停下了。
	这个距离，许南天的鼻尖能碰到我鼻子上的眼镜。
	“抱歉，好久没弄把方向弄错了。”
	我尝到了她的吐息，暖的，甜的。
	我艰难开口道：“有点热”
	“我把车内空调打开”许南天终于肯放过我，她退回车外，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我抬手扶了下眼镜，道：“嗯，好。”
	路上，许南天没事人一样跟我先聊着有时会说这这还有那，在她小时候是什么样，有时会同我说几句广东这边的交通规则。
	我根本想不起来要记路线，脑子从九分醒打回了三分，只会用“嗯嗯哦哦”来回应她。
	许南天见此，只好转移话题道：“你玩抖音吗？”
	我：“手机里有，不怎么刷。”
	“好”
	等红灯的时候，许南天拿起自己手机把抖音点开，让我关注她一下。
	我匆匆扫了眼她的作品，发现竟然是0.
	关注列表只有十几个人，喜爱的视频倒是满满当当，封面都是一些猫猫狗狗。
	我不好当着她的面多看，便收起了手机道：“我平时的碎片时间喜欢拿来看小说，抖音太容易被熟人刷到了，不怎么玩。”
	许南天大部分注意力用来开车，但也没忽略我的话，她接道：“我挺喜欢的，除了放松心情以外，偶尔也能学到些东西。”
	11:45，我们到了目的地。
	这里没有停车的地方，许南天掉转车头同我说到：“要下班了提前说一下，我过来接你。”
	我打定主意自己打车或者乘公交回去，对此的回应是：“到时候看，你先去找粱阿姨吧，拜拜”
	然后又跟后座的旺财也打了声招呼。
	等人和猫都走了，我正准备迈步前往新的办公室，神出鬼没的A突然蹦出来，用一种八卦的语气道：“我看到了哦，是你房东送你过来的”
	房东两个字被她咬得很重。
	我斜她一眼，道：“房东也可以是好朋友”
	A：“房东还可以是好老婆”
	我：“你别瞎说，人家是直的。”
	行政部把办公室布置的很好，但还是有些东西需要我们自己去领回来摆放。
	所以今天有点忙，直到下午我才有空拿出手机点开QQ和抖音。
	许南天给我分享了几条视频，点进去是交人怎么分辨红路灯、路标和交警手势的，还有一些小事故的处理方式。
	视频下有人留评【要是我早点刷到这个视频就好了，一年前骑车和人撞了，结果不懂怎么处理，被人骂了一顿不说还带着伤去上班，后面请了半个月假养伤，自己出的医药费。】
	我电瓶车都还没买，许南天就已经想到了万一我上路遇到意外该怎么办了。
	我耐心的一个个点开，然后发现里面竟然掺杂了一个标题为“教你10个让对象欲罢不能的接吻技巧”的视频
	Tag是“情侣”“les”
	我回想起许南天在车上说的话，忍不住发散思维：她看完学会了吗？

第22章 烦人亲戚

	许南天连着接送了我快一周，我从第二天就在考虑0点睡7点起，然后利用上午的时间练习骑车。
	我不能一直麻烦许南天，更不能养成更多的依赖她的习惯。
	可惜作息太难调整了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我在淘宝激情下单了一瓶褪黑素。
	希望有用
	用处不大，还把我弄得更加“死气沉沉”了。
	吃午饭的时候，许南天一边给我夹菜一边问：“最近工作压力很大吗？”
	我来者不拒的往嘴里送，等嚼完咽下去后才慢半拍回：“咳，没有，工作挺顺利的。”
	许南天端起手边的水起身，从桌对面绕到了我身侧，喂了我一口水后又替我轻轻拍了拍背，问：“好点没？”
	我点头道：“谢谢，我再喝点水就好了。”
	我说完伸手响起拿被她放在桌上的水，手腕却在半空被捉住。
	许南天用脚勾了把椅子过来，在我疑惑不解的目光下以面对面的姿势坐到我旁边。
	她的指节从我指缝挤了进去，温柔又强势的把姿势改成十指相扣：“我总觉得姐姐有心事，为什么不能告诉我，难道和我相关吗？
	我让姐姐为难了？”
	桌下，她的膝盖无意间擦过我的腿根，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一点灼人的温度。我本就已经乱成浆糊的脑子被噼里啪啦一电，差点当场完蛋。
	明明被抓住的只是手腕，我却好像被扣住了命门，只能放弃抵抗老实交代：“只是想调一下作息，有点睡不着而已。”
	她很满意我的坦诚，用另一只手把水杯拿起来递到我唇边，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把里面的温开水喝完，才温和问“你是怎么调整的，能说说看吗？”
	我咽了口唾沫，避开她的视线道：“一开始想着晚上不睡，或者只睡一点，熬到第二天下班就能困到倒头就睡。”
	许南天握着我的手紧了紧，道：“然后呢”
	我接着往下说到。
	“直接熬十几二十个小时有点太极限了，我那晚熬了个通宵，结果上午九点多还是睡着了。”被闹钟叫醒的时候只睡了不到三小时，在许南天车上的时候差点被发现端倪。
	“去上班的时候到了工位后就开始犯困”那种想睡但不能睡的难受劲能把人逼疯，我找A要了条雀巢，吃完确实没那么困了，但魂已经走了一半。
	“当天下班后我确实倒头就睡，但凌晨一点左右就醒了，人精神得不行”吃了褪黑素也没用，只好爬起来洗澡洗衣服洗床单。
	因为起太早了，那天白天上班的时候刚到下午就开始打瞌睡。
	许南天抓住重点：“所以你现在的困扰是睡太早醒太早。
	可以试着半个小时，一个小时这样慢慢往后挪入睡时间。
	我知道这很痛苦，这样吧，不如我来监督你，分散你的注意力。”
	我愣住了，傻傻抬头问：“怎么监督？”
	许南天弯唇一笑：“你到我家来睡，我陪你调整作息。”
	啊，这怎么行。
	我下意识摇头，然后想把手抽回来，许南天倒是没为难我，很干脆的松了手。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道：“十一点半了，今天要上班吗？”
	我：“要的”
	别说只是睡不好了，就算天上下刀子也要出门上班。
	这就是打工牛马的命。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许南天大学什么专业，以后打算做什么呢。
	*
	这天临下班，我接到了我姨娘的电话。
	在我们那儿，姨娘指的是妈妈的妹妹。
	我姨娘今年不到40，但已经积攒了很多生活经验，并乐于分享给我。
	她在电话那头道：“我们厂今年订单少，从上周开始就不加班放双休了，我反正没事就过来看看你，这会已经在公交车上了。”
	先斩后奏，根本不给人拒绝的权利。
	我有点烦她，但是下了班还是放弃了去许南天那儿逗小猫，托着疲惫的身体去超市买了菜。
	晚上八九点，菜肉都不新鲜了，我多买了些味道重的调味料。
	姨娘在越秀区上班，离得比较远，坐公交过来需要将近一个小时。
	等我把菜备得差不多后她便提着一袋子水果到了，进门先扫视我房间两遍，张口就是：“你这脏衣服怎么不洗啊，这边温度这么高放久了会馊的，老这样做房间会有味道。”
	我全当没听见，只问她：“一会吃青椒炒肉、西红柿炒蛋、白灼生菜和红烧排骨怎么样？”
	姨娘听完皱了下眉，“做那么多干嘛，我去楼下买点卤菜得了。”
	我：“那我自己吃”
	姨娘眉头拧得更紧了，不赞同道：“你一个人住要省钱，工资就那么点，不要花钱大手大脚的，还有你这桌上都是什么，我都不想说你。”
	她指着我哪垒成一面墙的，用来装珠子的盒子，恨不能把它们全都清理出去。
	说完珠子，她的目光又落到电竞椅和配套的桌子上，道：“你这桌子椅子花了不少钱吧，这么花哨有什么用，本来屋子就小，这样搞转身都费劲。”
	她就像是那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突个没完。
	说完椅子又扫到了挂在衣柜里的粉白格子围裙，动作利落的取下来道：“买了围裙怎么不带，这不是花冤枉钱吗，这颜色根本就不耐脏，这么大人了买东西都不会。”
	这是许南天给的，上面印着一只乖乖蹲坐的布丁。
	我怕姨娘给我扯坏了，忙上前接走，道：“你先坐下歇歇吧，喝点水润润嗓子。”
	姨娘依言坐下，道：“你穿衣风格太幼稚了，根本不像是职场人，买那么多衣服每一件能穿的。”
	怎么不能穿了，我难道正裸着吗？
	我感觉自己的怒气条在飞快上升，为了不和她吵起来只好转身出门，穿过阳台进了厨房。
	红烧排骨是在网上学的，现在时间不够来不及把它炖烂了，但是也没必要做得太用心了，反正不管做成啥样，端上桌都是要被挑剔的。
	许南天在微信问我要不要去她那里调作息，我在做饭的间隙回复到：“不了，我今天招待亲戚，能顺便熬到十点左右。”
	饭桌上，姨娘又开始向我传授经验，譬如：
	“一个人也要把房间收拾好，女孩子家家的把床弄得像狗窝一样”
	“年纪轻要多攒点钱”
	“你是家里最大的，要懂得帮你爸爸妈妈分担一下弟弟妹妹的生活费”
	“不要老是玩游戏，那就是精神毒品”
	“你一个人在外面太可怜了，可以交个男朋友”
	我：“不想谈”
	姨娘：“不谈也可以找个男的同居啊，有个人一起吃饭、出去玩多好。”
	我看她是疯了才能说出这种让人匪夷所思的话。
	我心里无比的想要摔了碗筷把她狠狠骂一顿，但念着她近些年也多有照顾我，只好数着米饭忍耐。
	就在此时，我虚掩的房门被敲开了。
	是许南天，她手里端着个果盘，面色在走廊还算亮堂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晦暗。
	姨娘收敛了神色，问：“你朋友？”
	我点点头，搁下碗起身，主动拉着许南天往外走了一段距离，问：“你怎么来了？”
	不知道她听见了多少。
	许南天任由我牵着，不答反问：“不想让我进去么？”
	我深呼吸了两下，道：“不好意思，我姨娘她说话有点难听。”我怕等会许南天也被她说了。
	许南天上前，空出一只手摸了摸我的头，像是在安抚受了委屈的猫儿。她温声道：“难听就左耳进右耳出，不要放进心里去。”
	我点点头，嘴比脑子快：“我不会找男朋友的。”
	因为太过大声和坚定，以至于像是在发誓或者向谁做出保证。
	许南天笑了，她把水果交给我，道：“那你们先吃饭吧，我回去了。”
	我拿着果盘转身，发现姨娘正端着碗倚着门框，等我走进了便好奇问：“你哪认识的气质这么好的朋友？”
	我不想多谈，只道：“是我房东，对我挺照顾的。”
	姨娘：“那你怎么不把人叫进来一起吃饭。”
	她说完顿了一会，又道：“也别跟她玩太好，那些有钱人闲的很，喜欢到处野，蹦迪喝酒什么的，你可不能学坏了。”
	那什么才是好的呢？
	我不抽烟不喝酒不蹦迪，每天老老实实上班不也照样被她贬低得一文不值
	我直接把果盘放冰箱了。

第23章 睡她的床

	我姨娘这个点过来肯定是要留宿的，就算只有一张床又怎样，大不了两个人挤一挤呗反正有空调。
	我有点怕热，决定把厚被子翻出来打个地铺。
	“早跟你说了这椅子没用没用，这下地铺都不知道往哪打”姨娘洗了澡出来，这会正坐在我的床尾一手梳子一手吹风机，嘴上也没闲着。
	我严重怀疑她们厂管理太严格，工作时间讲话会被狠狠罚款，不然为什么她下了班这么能唠。
	不过她也算说了句有用的话，她不说我还没想起来可以把椅子放平了靠着睡。
	我抱着被子窝进去，道：“我困了，你一会弄完把灯关一下吧。”
	不带上语气词她会以为我在命令她，带上的话用处也不大。
	我背对着姨娘看不见她的表情，想来也不会有多好看。
	“你真尼没诚实，买点床茶业（质量不好的意思）成种，睡干都（上面）我都慌答（摔）下来”她最后说了句家乡话，也不知道头发吹没吹干就啪一下把灯关上了。
	放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我摸过来看一下，是许南天给我分享了旺财吃饭的视频，被养得油光水滑的小猫咪吃一口就要抬头对着镜头咪一声，显然是很喜欢许南天这个主人的。
	没有人会不喜欢她。
	我拉了两次进度条，注意力有时候会被许南天出镜的手吸引。
	几步外，姨娘质问到：“不是要睡觉么，又玩手机？”
	我干脆把被子盖过头顶，脚也缩了进来，躲在里面偷偷回复许南天的信息：【可爱，旺财是不是胖了点？】
	南方的南：【重了0.6kg】
	南方的南：【你还不困吗？】
	八点多那会很困，后来被骂得脑壳疼，这会反倒意外的很精神。
	虽然被烦得不行，但因祸得福把作息给调到位了？
	我：【还行，准备睡了】
	南方的南：【你小姨留宿的话，你睡哪里？】
	我撒了个谎，回复到：【我们个子都不大，能挤一挤。】
	南方的南：【到我家来吧，有多的床。】
	南方的南：【好不容易调个作息，别一会又熬到后半夜才睡，这不是白受罪了吗？】
	我承认她说的很有道理，加上厚被子蒙头真的超级热。
	我动摇了，回复到：【好，我这就下来】
	我轻手轻脚从椅子上下来，对姨娘道：“我去朋友那睡一晚，明早给你带早餐。”
	姨娘翻了个身，道：“随便你”
	我踩着拖鞋推开门，在楼梯口遇上了抱着猫的许南天，她手里拿了个小电筒，光亮打在我光裸的小腿上，让我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衣角。
	许南天没有说话，先用目光把我仔细检查了一遍，生怕我被人揍了似的。
	确认完以后，她开口道：“走啦，回家。”
	旺财冲我喵了几声，许南天摸了摸它的头小声问：“宝宝接到妈咪很开心吗？”
	“喵嗷嗷~”
	许南天一本正经道：“我也很开心，今晚能跟姐姐一起睡。”
	从姨娘哪里接收的负面情绪悄然沉底，我现在只有对自己处境的……担忧？
	从二楼下到一楼用不了多久。
	蹭饭这么些天，我已经对许南天家很熟悉，但这是第二次进她的卧室，光站在门口就觉得香香的。
	我停下步子，踟蹰问：“没有客房吗？沙发也行。”
	许南天转身面对我，表情一如既往的温和，一边轻挠小猫下巴一边道：“客房很久没住人了，灰尘有点大。你睡这里我去我爸妈房间，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难道我要去睡她爸妈房间，或者是假装一个人睡不着把她留下来吗……
	许南天就跟有了读心术似得，道：“或者我们两个挤挤，我的床还是蛮大的”
	我连忙摆手拒绝：“还是算了吧，我睡相不太好”
	许南天挑起一边眉毛，问：“有多不好，会半夜把人肘飞吗？”
	我：……
	我憋出来一句干巴巴的：“我没有暴力倾向”
	许南天：“好了，不逗你了，早点睡下吧，充电器在床头柜抽屉里。”
	许南天：“我给你接杯热水放桌上，你渴了就喝点，起夜的话在这里开灯，不用怕吵醒我。”
	“好，晚安”
	许南天深深看了我一眼后，帮忙把灯关上，走了。
	床铺和被子上都是许南天的味道，我以为我会睡不着，但放下手机没多久我便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
	早上六点，我一阵鸡叫声吵醒，睁眼看到陌生的帐顶后我愣了下，随即想起来我昨夜是在许南天房间睡下的。
	我翻身跪坐在床上，把枕头检查了下发现没有可疑印记后大大松了口气。
	我把几根掉落的碎发捡起来扔掉，这才下了床把被子叠好，床单捋平。
	打开门发现许南天已经醒了，正在卫生间里洗漱。
	她头上带了个纯色发箍，把头发全都固定起来，露出白皙的额头，正慢条斯理的给手上的电动牙刷换刷头。
	我扬声道：“我去外面买早餐，你想吃点什么？”
	许南天转头冲我招了招手，道：“不着急，过来刷牙洗脸。”
	她把挤好了牙膏的牙刷递给我，道：“找不到备用牙刷了，你先用我的将就下吧。”
	我抬头看她，迟疑着没伸手。
	许南天弯唇一笑，逼近我道：“要不我帮姐姐刷吧，以前经常给小猫刷牙，我技术应该挺棒的。”
	何至于此？
	我赶紧把牙刷抢过来，道：“我自己可以。”
	许南天就在边上陪我，还贴心的用小盆给我接了温水用来洗脸。
	洗漱好，我再次开口：“我去外面买早餐，你今天想吃肠粉么？”
	许南天摘下发箍，用骨节分明的手捋了两把，乌黑长发便好似上等的绸缎般乖顺的垂在她肩后。
	怎么有人素颜都这么好看。我在心里感叹
	许南天抽了张一次性洗脸巾把洗漱台的水擦干净，道：“一起去吧，阿茴要不要换身衣服？”
	我身上还穿着睡衣，是两件式的短袖和短裤，穿出去确实不太妥当。
	但我不想一大早就上去被姨娘骂，硬着头皮到：“没事，就这样吧，我里面还穿着呢”
	许南天没有再劝，但出门前给我拿了件她的外套。
	许南天喜欢吃的那家肠粉店已经开门了，这个点只有三两个客人，我转头同许南天对视，在她问出口前道：“在这里吃”
	老板耳朵很好，当即接话道：“好嘞，你们要吃点啥？”
	肠粉店不止有肠粉，我打算给姨娘打包一碗面回去，有的人不喜欢肠粉的口感，要是买回去她不吃就浪费钱了。
	许南天这次倒是没有跟我抢着付钱，她率先找了张空椅子坐下，用餐巾纸把桌面擦了下，又抽出来一双一次性筷子，左右手各拿一只轻轻的摩擦起来，对我道：“上面可能有毛刺”
	她处理完先递给我，肠粉好了也是我先吃。
	我忍不住感叹道：“你人真好”
	许南天随口问：“那你喜欢吗？”

第24章 一点心动

	她为什么这么问？
	我应该怎么作答？
	是朋友之间的喜欢还是……之间的喜欢？
	说假话会让她伤心吗？
	我可以说真话吗？
	……
	我在短短五秒里想了很多，也假设了一些可能性，最后假装风轻云淡的回复道：“喜欢啊，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我目前还没发现许南天有什么缺点，太热情不算是。
	我无意识咬着筷子尾巴，回忆起最近发生的种种，以一种自己都理不明白的心态问出一句：“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许南天果断答：“不是”
	我点点头，道：“懂了，你比较在乎家人朋友。”
	因为把我代入成了她早逝的二姐姐，所以经常帮助我。
	不能有别的原因了。
	“其实——”许南天刚开了个头，店员就把她那份肠粉端上来了，她抬眸看了我一眼后，选择把话咽了回去。
	吃完早餐，许南天问我今天上不上班。
	我抿唇的同时耸了下肩，故作轻松道：“要的，我们是轮休，想休息要提前讲的。”
	我带着打包的汤面回去后，姨娘也问了同样的问题，我撒了个小谎到：“这个月的假都休完了”
	您回去以后先别再来了。
	姨娘又开始碎碎念：“你这什么破工作，工资低就算了假还不好请，不如辞职跟我进厂算了，我们现在周末放双休呢”
	当普工其实更累
	我在莞城上班那会需要把打印好的生产单等下发到产线，看到工人们忙得没时间上厕所，尤其是那个插件组，手脚稍微慢一点就疯狂掉线让人急得满头大汗。
	有小道消息说那个厂以前猝死过两个人，一个主管一个工人。
	谁都不容易。
	阿镜当收银员那会也经常跟我吐槽，说别人以为她只需要站在柜台收收钱就好，没人的时候还能休息，其实工位头上就是摄像头，只要一闲下来老板就喊她去理货、扫地，晚上要清点烟柜把缺货清单理出来，哦对了，有时还要陪老板的女儿玩游戏。
	对于姨娘让我换工作的提议，我只能回答：“各有各的坏处，你们休息了工资不就低了么。”
	姨娘这回没反驳我。
	中午的时候姨娘提议去外面吃，我一早就跟许南天说了午饭不用做我的份，但当我准备下车的时候她还是递给我一个一次性饭盒道：“薄荷绿豆糕，下午饿了的时候可以吃一点，还能防止打瞌睡。”
	中午和我姨娘一起吃饭被数落的毫无胃口，此刻这盒糕点在我眼中不亚于救命灵药。
	我解开安全带后朝着主驾驶扑过去，给了许南天一个朋友间的纯洁拥抱，道：“太感谢了，我这辈子都会记得你的好的。”
	许南天微微愣神，忙检查了下车有没有熄火，而后笑道：“只是一盒自己手工制作的甜点而已，阿茴喜欢我以后经常给你做。”
	察觉到后腰上虚搭了一只手，我后知后觉生出一些羞窘的情绪，道：“你明天有空吗，我刚刚问了我们主管，她说我明天可以休息。”
	许南天：“有空的，我们可以一起出去逛逛。”
	这天下午，是我上班以来最轻松积极的时刻，我主动问了同事们有哪些工作要弄，让她们提前发过我，免得明天出去玩的时候还要接到让人扫兴的电话。
	A看出些端倪，问我：“你脱单了？”
	我：“没有的事”
	A：“真的假的，我感觉你的心都已经飞到明天的约会上去了。”
	我：“有时候感觉你更适合去当八卦娱记。”
	A：“这是我以前的梦想，后来对明星祛魅了所以没去实现它”
	我：“你上次说你的梦想是当医生”
	A:“谁规定人只能有一个梦想，这个不行当然得赶紧换一个，我现在最大的梦想就是买彩票中1000万。”
	我：“祝你成功”
	A被我敷衍的奉承感动到了，问我需不需要约会攻略和妆发服务，她扯了扯我的衬衫袖子道：“我还可以帮你搭一身漂亮衣服”
	我把头摇成拨浪鼓，道：“别了吧，只是和好朋友出去玩，吃个饭而已。”
	A恨铁不成钢道：“你这样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吃上喜糖！你至少把眉毛修一修吧，或者做个美甲，不对，美甲还是别做了。你底子这么好，化个甜美的妆容肯定能把房东姐姐拿下。”
	我决定不再搭理她，再聊下去我可能会被她传染上桃花癫。
	约会，呃朋友之间应该也能用这个词吧。
	约会的流程是我和许南天商量着定制的，我首先定下的项目是“密室逃脱”，许南天紧跟着补充了个“看电影”
	晚饭我想吃火锅自助，许南天的对此没有异议，但有提到天河区有不少网红餐厅，下次可以带我去打卡。
	有一点轻微社恐的我含混答应，想着大不了我带个口罩和帽子出门。
	我们在微信上聊得热火朝天，下班回去的时候许南天一边开车一边问：“你小姨回去没有？”
	我：“回了，吃完午饭就走了”
	许南天有些迟疑，彷佛是害怕接下来说的话冒犯到我，“你和她相处得不太融洽？”
	伴着车内舒缓的音乐，我缓缓开口道：“还行吧。我姨以前其实挺好的。”
	许南天把车载音乐的声音关小了些，道：“有些事憋在心里久了不太好，你可以跟我倾诉，我保证我的嘴很严。”
	其实我从昨天晚上起就想找人吐槽了，一开始想的是师姐，但她最近三次元很忙，也有一堆事要烦心，后来想找阿镜，因为她是我三次元的朋友，还曾见过我的姨娘。
	许南天被排除在外，因为不知道谁跟我说过，不要跟伴侣吐槽自己的家人，要维护自己的家人在对方心里的形象。
	可能是担心说了以后不仅没得到共情，还会借此拿捏人，或者认为家风不正？
	许南天不是我的伴侣，但我其实有一点点喜欢她。
	嗯，那种喜欢。
	我收回思绪，道：“我姨就比我大十几岁，她以前把我当妹妹来着。我爸爸妈妈不怎么出来打工，我毕业后找不到工作是我姨收留了我，那时候只要一放假她就会叫我去她那里吃饭。
	她可能意识不到我们之间存在代沟，认为我能理解她的想法，认同她的生活方式。
	嗐，我有时候感觉她挺焦虑的。”
	许南天操纵着车子平稳的转了个弯，道：“那下次她再过来，我们带她去玩一下年轻人喜欢的东西，转移转移注意力？”
	我吐槽到：“那她可能会说浪费钱，然后打电话跟我妈告状。”
	许南天：“如果她让你不开心了，那可以适当的拉开彼此的距离。”
	我笑了下，道：“其实已经好多了。没有为别人的话不开心的义务。”
	“你能这么想…挺好的。”
	许南天的声音很轻，轻到我险些听不见。

第25章 吃饭逛街

	周末上午九点，我简单吃了个早餐后开始大扫除。
	我在这里住了一年多，陆陆续续也添置了不少东西，加上许南天这位热心房东送的“二手”，屋里确实有些挤了。
	今天天气不错，窗帘拉开后再把连通阳台、楼道的门打开，被日光挤满的小单间总算不像暗沉沉的地下室了。
	我把坏的和闲置的小东西都理出来准备扔掉，后者都是些价格不过百的，没必要专门挂咸鱼上去。
	许南天抱着旺财过来的时候一眼看中了我放在过道尽头的收纳箱，兴致勃勃道：“这塑料框可以改造一下，给小旺柴当猫窝。”
	那是我用来装旧衣服的，里面还有几件好久之前买的衣服，我丢下扫帚后拿着抹布上前，作势给收纳箱做清洁。
	许南天蹲下身，白皙修长的手指先我一步落在那些衣服上，颇为惊奇道：“是jk吗？”
	我：“……不，只是普通的百褶裙。”我说着赶紧伸手却抢，却再次扑空。
	被裙子盖着的，穿久了的里衣暴露在人前。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失策了，早知道先用剪刀弄碎装袋子里。
	许南天轻咳一声，假装没看到般把举裙子到跟前端详片刻，道：“看起来挺新的，怎么不要了？”
	我摸了摸鼻子，尴尬道：“太短了，不方便穿出门。”
	我之后要骑车上下班，所有短过膝盖的裙子都只能压箱底了，下午有空或许能逛逛服装店买两条裤子。
	因为腿型不太好看，所以我很少在网上买裤子，到时候发过来试穿不好看还得退货，很麻烦。
	许南天拍了拍裙子上的灰，道：“那可以休息的时候穿，你这里要是放不下，可以把它们搬到我房间去。”
	我生怕她把那几件衣服都拾回去，忙道：“早都穿不上了，还是扔掉吧，都是些地摊货而已，不用可惜。”
	许南天见我执意要扔，只能把裙子还给我道：“那我今天陪你去买新的。”
	这倒是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等我把收纳箱收拾好后，许南天把旺财放了进去，点了点小家伙的鼻子道：“你乖乖待着，我帮妈咪打扫屋子”
	小猫听不懂，只一味的喵喵叫，被许南天连猫带箱端进了屋。
	我皱眉道：“你还是在一旁看着它吧，我这里还没来得及封窗，况且马上就收拾完了。”
	许南天从裤兜里摸出个猫条冲我晃了晃，“姐姐来陪它玩会，这些东西我帮你搬下去。”
	她说的是被我堆在角落的杂物，看起来挺重的，还有点脏。
	我拒绝配合，道：“我自己来就好了”
	许南天握紧拳头，搞怪地展示她的肌肉，道：“我力气很大的，跑一趟就行了，早点弄完我们上午就能出发去天河那边了。”
	行吧，她总是能说服我。
	我给她找了双一次性手套，许南天一手按着猫一手朝我伸过来，头也不抬道：“姐姐帮我戴”
	我托住她的手腕，眼神不敢往别的地方瞄，力求又快又准。
	她的手真的很漂亮，指节像是玉做的竹子，因为皮肤太薄又很白，让人能一眼看到手背处几条隐现的青色。
	我悄悄对比了下，发现她的手至少大我两个号。
	酸了。
	午饭是在商场四楼吃的过桥米线，出了电梯左转就是，营业员小姐姐太热情了，我没来得及躲开她的手被拉了进去。
	许南天忙着回消息，回事过神时我已经在人店里坐好了。
	她收起手机时抬头看了眼招牌才迈步跟进来，点完单的时候许南天勾手推了推鼻梁上装饰用的眼镜框，悄声对我道：“不好吃等会就去网上给她们家打差评。”
	我惊诧地看她一眼，道：“能开在这个大的商场里，味道应该过得去吧。”
	许南天给我的感觉不像是爱计较的人。
	不爱计较的许南天露出个委屈表情，道：“哪有这么揽客的，我都没挽过阿茴。”
	许南天今天打扮得比较中性，做起小女儿姿态来反差感很大，但依旧很可爱。
	因为这个小变故，等吃完后我们是牵着手出门的。
	许南天太高了，我挽上去很奇怪。
	密室逃脱约的是下午三点，我们还有一个多小时可以在附近逛一逛。
	许南天带着我直奔女装店，道：“先买两身衣服吧，我来帮阿茴挑怎么样？”
	担心和许南天的消费水平不一致，我不得不提前说到：“我想要平价一点，适合上班穿的。”
	许南天嗯了一声，道：“这地方不贵的，超出预算的部分我来给。”
	我停住步子，在许南天回头时严肃道：“我认真的，太贵的话就算你买回去我也不会穿的。”
	“好好好，都听阿茴的。”
	因为我的限制，接下来进的店铺都是那种明码标价的，里面的衣服都比较中规中矩，许南天看中了一条裙子，兴冲冲的往我身上比了比，道：“看起来还不错，去试试？”
	她说着顺手捞起吊牌看了眼，脸上的笑容消弭了，我好奇探头看了下，只见上面写着“100％聚酯纤维”
	我捏了捏她的小臂宽慰道：“挺好的，这边天气潮冬天也没什么静电。”
	许南天把裙子挂回去，道：“去我姐朋友店里买吧，材质版型好一些，打折下来两三百块。”
	好不容易出来玩，我也不想做扫兴的朋友，遂点点头应下。
	许南天姐姐朋友的店离这挺近的，步行过去只用了十来分钟，到了店门口我松开了许南天的手，道：“我手心有点出汗了，先擦一擦免得把人衣服弄脏了。”
	许南天顿住脚步，回身看了我一眼，然后伸手一把环住我的手腕，道：“没事，先进来再说。”
	有店主帮忙参考，我很快挑到了两条合适的长裤。
	许南天做主给我选了一条白色波点方领泡泡袖的中长款收腰连衣裙，胸口和裙摆有蔷薇花刺绣作点缀，搭配腰部左右各一排的装饰纽扣，给人感觉既不过分素雅又不显得花哨。
	总而言之，挺漂亮的。
	等我换好出来的时候，店主姐姐手里多了根蕾丝发带，她将它递向我，道：“头发扎起来显气质，可以配条项链和一对不抢眼的耳环。”
	见许南天听得认真，我忙岔开话题到：“晚点要去玩密室，穿裙子不太方便，下次再说吧。”
	许南天颇为遗憾的收回目光，道：“好吧”
	她截过蕾丝发带系到我手腕上，小声道：“买下这条裙子吧，阿茴穿起来真的很漂亮。”
	买完单，当我以为下一步应该是找个地方坐着歇会，点杯奶茶等着密室逃脱开场的时候，许南天拉着我进了对面的内衣店。
	我已经能想象到送我们出门的许南天姐姐的朋友的目光会有多深邃了。

第26章 我是女同

	我虽然过得不精致，倒也不至于两套内衣换着穿，丢一洗一就只能挂空挡那种。
	和许南天一起逛内衣店太超过了，我要爱护自己最近被折磨的有点过头的小心脏，所以我今天第二次把许南天拽停，商量到：“其她衣服我网上买好了？手里已经提不下了。”
	我说着看向许南天另一只手，那里正是装着我衣服裙子的购物袋。
	许南天持有不同看法，软言劝说到：“来都来了，进去逛逛吧，网上买的万一不合适呢。”
	别的衣服可以退，内衣确实比较尴尬。
	那就……逛逛吧
	我们两人进了店，营业员便热情的迎了上来，许南天率先开口道：“我们先自己随便看看，谢谢。”
	她把手中购物袋放到了休息用的长条沙发上。
	等营业员离开，许南天转头问我：“阿茴穿什么尺码？”
	服装店的打光一向很好，站在我面前的许南天虽然穿着宽松又带着眼镜框，美貌的攻击力被削减不少，但仍然像是无可挑剔的模特。
	她甚至还有一把好嗓音。
	如果是许南天来推销的话，业绩应该不会差。
	我抿了抿唇，扭捏半晌，小声道：“我，我穿吊带款式，没固定尺码，根据体重来的。”
	初中那会家里人给买过带钢圈的，穿起来非常难受，甚至压出红痕。
	许南天眼中当即浮现不赞同之色，道：“那种支撑力不太好，穿多了容易下垂和外扩。”
	她说着抬手捏住我的小臂，问：“你有副乳吗？”
	我急忙摇头否认，微微侧身躲避，生怕许南天突然上手检查。
	要不还是把店员叫回来吧。
	许南天察觉到了我的排斥，道：“正好我也要买两件，我去边上挑挑看，让老板来帮你吧”
	我当即如蒙大赦，道：“好，好好。”
	许南天把人喊回来，客气道：“请帮我朋友推荐一些半杯+聚拢款的内衣”她说着顿了下，问我：“浅色系吗？”
	我点点头，道：“好，都可以。”
	许南天终于走了，我狠狠松了口气，营业员给我推荐了好几款，我辨不出来好坏。只一味的提问：“这个多少钱？”
	“639”
	“539“
	“439”
	“339”
	“239”
	“没有更低的了吗？”我眼含些许期待。
	店员歉意的摇了摇头。
	那太好了！超出预算根本不用挑了，更不用试穿。
	我对营业员道：“我没有喜欢的，辛苦你了。”
	店员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道：“那您可以到这边坐着休息一下，我给您倒杯温水解渴。”
	我呼出一口气，坐到了我们自己带进来的购物袋边上，刚要拿出手机转移注意力，就听许南天喊道：“阿茴，过来帮我试一下衣服好吗？”
	我想婉拒的，但是腿已经自己打直了，循声朝着试衣间方向迈步。
	我悄声抱怨道：“没出息”
	算了，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这点小请求还能不答应吗。
	等我到了之后，才发现自己理解错了，试衣服的是许南天，她把我叫过来是为了帮她拿手机包包还有眼镜框等物品。
	我刚走到门口，就被一股温和的力道拽进了试衣间。
	女女授受不亲啊。
	我垂着头不敢多看，有一瞬间想把自己性向说出来，好让许南天对我生出些防备之心。
	边上的许南天已经开始脱衣服了，我瞥见到一点白皙劲瘦的腰。
	衣服的摩擦声在此时被放大，刮得人耳膜发痒发疼。
	狭小的空间里灯光那么亮，几乎让人无所遁形。
	我在千钧一发之际开口道：“我，我是女同。”
	许南天动作一顿，语气如常道：“好的，我知道了
	然后把脱下来的，还带着体温的衣服交到了我手里。
	我对她的反应有些许疑惑，却又不敢抬头去看她的表情，只得硬着头皮道：“我在这里待着，不太好。”
	许南天温声道：“没什么不好的，束胸帮我拿一下，脱下来舒服多了。”
	我手里又多了一件衣服，我忙把短袖衣摆翻过来把那一小块布料盖住。
	刚松了一小口气，下巴就给人勾住抬了起来，我闭上眼睛，耳边听见一声让人羞窘的轻笑。
	许南天：“姐姐为什么不敢看我，难道我是你的理想型吗？”
	我下意识就要否认，眼睛才睁开一点点缝，就被看到的景象震慑住了。
	许南天的左胸上居然有纹身。
	是一条细长的小蛇缠绕着有凋零之象的月季，自下而上，妖冶又娇嫩，分叉的蛇信几乎触碰到那脆弱的花苞。
	好涩
	我认命的重新闭眼，转身面对着门，闷声道：“对不起，我不能帮你了。”
	这时候也不好推门出去。
	我错了，我应该摘了眼镜再进来的，刚刚看到的一幕估计要印在我的脑海很久很久了。
	许南天失落道：“那好吧。”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没多久她又开口让我帮忙扣扣子、调整肩带。
	乌黑长发被她单手拢住，露出光洁白皙的后背。
	我感觉自己的手有点抖，扣了好几次才弄好，额头和鼻尖好像都急出来一点汗了。
	幸好许南天没让我凑近仔细看，然后发表点评什么的。
	试完出来后，我有一点不在状态，直到听见许南天让店员取两个尺码包起来才回神。
	许南天若无其事道：“这款挺好穿的，给你也买两件。”
	我皱眉道：“不用，我自己会买的。”
	许南天抿了抿唇，道：“就当是赔礼道歉吧，我刚刚好像吓到你了。”
	我摇头，道：“没有，你别想那么多。”
	许南天小心试探问：“是吗，阿茴真的不会觉得被冒犯吗？”
	我在此摇头，道：“不会”
	许南天终于展露笑容，道：“那就好。”
	她快速扫码付钱，然后把打包好的衣服放进装了我裤子的购物袋里，道：“收下吧，就当提前实现我的生日愿望了。”
	我轻易被她转移的注意力，问：“你生日快到了吗？”
	许南天点点头，道：“下周五”
	原来她是白羊座。
	距离她生日只有几天了，我该准备点什么礼物比较好？
	许南天真的很会调解氛围，明明我刚刚在试衣间还想着暂停约会回家冷静一下，只过了不到二十分钟就重新开始期待接下来的项目。
	她说我们等会可以扮演密室逃脱的NPC。
	我很期待。

第27章 密室逃脱

	我大一下学期接触的密室逃脱，当时是和朋友一起去的，在西安待了好几天结果兵马俑没看着，反倒把密室逛遍了。
	工作后有一年春节没回家，和阿镜乘高铁到广州待了一个年假。
	到酒店安顿好后提前一天或者两天在外卖APP上拼好场，第二天睡醒就往人店里跑。
	一连8天，每天少则一场多则两场，最后玩上头了甚至想再多请几天假。
	回去后有次跟游戏亲友们在游戏打本团建提起来时，阿镜才吐槽说她从第三天开始就被吓到了，那段是时间每天晚上做梦都在被鬼追着跑。
	“看你太喜欢玩得太开心了所以就没说”，她在我沉默下来时捂住麦小声解释。
	那时候我们在一起上班，偶尔我难得周末休息的时候会约着打游戏，一条长桌上并排放着两个笔记本电脑。
	我那时见她关注了我推荐的做密室探险视频的UP主，还以为她也很感兴趣呢，原来是在壮胆或者提前看剧本么？
	把阿镜吓到的那场类型是古风中恐，内容我已经记不太清了。
	我玩过太多密室，有纯解密的机械密室，这种不怎么好玩，人多的话甚至有点无聊。僵尸系列比较搞笑，NPC还会跟你做游戏，让你表演才艺换线索，体验感很不错。我偏好微恐的沉浸式演绎密室，代入感很强，结尾演绎的时候会共情到掉眼泪。
	这次和许南天拼到的团就是微恐带一点解谜的，废弃校园题材。
	我长得显小，许南天则穿得像是学生，所以当跟我们拼场的人到了以后，用来拉进关系的第一句是“你们也是学生吗，大几了？”
	我扶了扶眼镜，难得起了点捉弄人的心思，道：“高中生，第一次玩，等会靠你们带着通关了。”
	许南天也面不改色道：“对，我也没玩过，我胆子很小的。”
	拼场的人2女1男，其中的男生红着脸对许南天道：“学妹放心，我保护你。”
	拿什么保护？比许南天矮半头的身高么
	对不起，我恶毒了。
	我自己也是矮子，五十步笑百步。
	人到齐以后，店员便拿着身份卡和眼罩过来了。
	她过来后先跟我们道了歉，说有人临时退单了，所以这一场少一个人，问我们有没有人想体验两个单线。
	单线就是自己出去做任务，有一半几率会遇到前来吓唬你的鬼或者道具。
	在场众人都没开口，就连平日里总是习惯解围的许南天也维持着自己的“胆小”人设没有站出来。
	我跃跃欲试的刚要举手，就见一个长相气质都很出众的女生走进店，她和许南天如出一辙的高挑，身上穿着件白色下摆不规则的衬衫裙，腰上是一根浅棕色细皮带。
	栗色长发编成蝎尾辫子，有粉白珍珠吊坠在上面。
	她用熟稔的语气同店员小姐姐道：“在家待着好无聊，今天能免费蹭密室玩吗？”
	多出来的那个身份卡便落到了后面进来的女生手里。
	她落落大方的同我们做起自我介绍到：
	“我叫莫瑶，今年24，毒坦（捣乱的，故意吓队友）”
	目光落到我身上时，她突然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我确定我没来这家玩过，所以她忽然跟我互动是因为许南天么？
	24岁……该不会是许南天的朋友，这家店的老板吧。
	身份牌抽好后，店员用简洁的语言把故事背景讲了一遍，大意是几年前有个学生在学校跳楼了，家长要求看监控但是学校出于某种原因没给，与此同时有传言说学校里闹鬼，那个女生是被鬼害死的。
	因为这事闹得很大，后来又死了几个人后学校干脆搬走了，只剩下几栋老旧的教学楼和宿舍。
	三天前有人在这里失踪，引来不少社会关注。
	我们6个人里1个记者1个实习警员1个捉鬼师傅带1个徒弟，剩下2个明面上是结伴来探险的主播。
	我和一个不认识的女生是这6人里面的捉鬼组合，许南天则是主播。
	那女生看完身份牌后面的介绍后白着一张脸道：“我害怕”
	她看向同伴，想换卡的意图很明显，可惜她的男同伴正高兴自己和许南天一组，女同伴则抽到更加危险的记者身份。
	许南天刚要开口，忽然被人挤开，莫瑶抢先对那女生道：“怕你可以跟我换，我是警员。换吗，我也想要可可爱爱的小师父。”
	我：……
	许南天：“我也可以跟你换”她说着隐晦地瞪了莫瑶一眼。
	许南天：“你不是坦克吗，怎么能把最危险的卡换给队友。”
	莫瑶笑容灿烂，道：“我是脆坦”
	她给我的感觉和同事A有点像，都是笑起来很有感染力，像是萨摩耶和二哈。
	至于许南天，我觉得她像是陨石边牧，而我是村里傻乎乎的大黄。
	虽然两人交流不多，但我莫名看出了几分老友之间才有的熟稔，我和师姐平日里也爱互呛互怼。
	我低头假装研究卡片，没说什么。
	店员姐姐安慰到：“大家别怕，这个主题不算恐怖的，一会你们要是觉得单线任务困难可以申请2、3个人一起”
	那女生点点头，道：“好吧”
	我们戴上眼罩后手搭在前面小伙伴的肩膀上被领着入场，我因为个子小排在了第一位。
	当诡异的音乐响起后，我们解开眼罩便到了一个破旧的公告栏前，莫警官拿着道具手电筒上前查看被揭掉一半的泛黄纸张。
	那是死者母亲写的控告信，字字泣血，说要让欺负自己孩子的人偿命。
	头顶传来滋啦滋啦的电流声，下一秒身周唯一的光源便只有手电筒了。
	莫瑶不愧是毒坦，她略夸张的尖叫一声，把手电丢了出去，黑暗中有个瘦弱的身影在角落里不知道观察了我们多久。
	它有着长长的头发，四肢扭曲变形，当我们以为那是它的后背时，它忽然就以诡异的姿势朝我们扑过来。
	“啊啊啊啊啊”
	“鬼啊啊啊”
	“快跑！嗷嗷嗷”
	不是道谁先喊出声，总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行人已经抱头鼠窜进了宿舍楼。
	这宿舍看起来不像荒废很久的，倒是门上的黄符看起来有点旧。
	队友根据中控的提示找到蜡烛点燃，结果被镜子里一闪而过的虚影和突然唱起诡异童谣的玩偶吓了一大跳。
	我全程被人带着跑，等进了屋在微弱的烛光下发现拉着我竟然不是许南天而是莫瑶。
	我有些着急的回头，发现许南天没来，忙打开门想要回去找她，莫瑶忙道：“别担心，她应该是做任务去了。”
	“现在怎么办？”扮演记者的女生问。
	对讲机里再次传来中控的声音，她让记者独自到走廊尽头找线索。
	扮演记者的女生胆子也不大，问能不能带上同伴一起。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们3人结伴离开了，屋里只剩下我和莫瑶。
	莫瑶拍了拍床铺，也不嫌埋汰就坐下道：“小姐姐要不要来聊聊天，我跟你讲阿南小时候的糗事。”
	许南天有糗事吗，总感觉她是从小优秀到大的那种人。
	莫瑶像是能猜到我心思似的，蹭地挪到我边上，手大大咧咧往我肩上一搭，语重心长道：“那家伙坏的很，你可别被她骗了。”
	门被人从外敲开，我以为是那3个队友回来了，结果进来的是面色平静的许南天。
	她平静的脸色在看到我和莫瑶坐在一起后似乎变了下，但在昏黄的烛光下看不真切。
	可能是因为身处密室，所以莫名透着股阴森鬼气。
	我不知为何有些心虚，张口却不知道该解释什么，只好问到：“你回来了，有线索吗？”
	许南天上前先递给我一张旧照片，道：“跳楼死的那个女生和其她死者是同班同学。”
	她说完走到莫瑶跟前，道：“警官，我在女厕所门口发现了新鲜血迹，你能过去看看吗？”
	莫瑶小声嘟囔了句什么，不情不愿的走了。
	3人组回来了，轮到我出去做任务，我正有些紧张时，许南天忽然往我手里塞了个东西，温声道：“趁它追你们的时候回去捡的”
	居然是手电筒？
	虽说来密室主要是寻求刺激，不恐怖就没有体验感了，但是开关在我自己手里，用不用它都是我的个人意愿。
	游戏还在进行，我们先后经历了故障的电梯，又在二楼走廊被女鬼突脸。
	凑够线索后我们发现故事的真相是跳楼女孩曾被霸凌，同宿舍的同学不仅会打她，还经常扮鬼吓唬女孩，导致本就精神衰弱的受害者失足坠楼。
	女孩死后怨气俯在自己的娃偶上，鬼娃娃一个一个把欺负自己的人吓死，结果还没完成报复学校就搬走了，主谋仗着有护身符又是校长的亲戚逃出生天。
	女孩母亲悲痛之下在几年后把主谋骗了回来，从女儿当初坠楼的地方把人推了下来。
	“恭喜各位发现了事件的真相，请捉鬼师傅和徒弟一起回到宿舍寻找女孩心爱的吊坠，以它为饵把女孩吸引过来按照仪式超度它们。”
	太久没玩我有一点害怕，没想到这个身份卡居然这么多任务，这个“它们”值得被细品，糟糕的是作弊道具——电筒还被没收了。
	扮演我徒弟的女生用央求道：“我能不去吗，我有点扛不住了”
	因为她胆子最小，所以npc都喜欢吓她。
	我安慰道：“没事，我自己——”说着手忽然被牵住了。
	许南天拿过对讲机道，“我是当初帮过坠楼女孩的人，我陪捉鬼师傅一起吧”
	“可以”
	黑暗中，许南天紧紧握着我的手，护着我进了情况大变的宿舍。
	推开门就有个娃娃掉到脚底下，黑暗中几双幽绿的眸子亮了起来。
	“咔咔”“咔咔”是墙角玩偶脖子扭动的声音。
	我被吓得缩了下肩膀蹲下身，边上的许南天也跟着弯腰护住我。
	房间里传来奇怪的脚步声。
	像是有人在地上爬。
	我又怕又好奇，悄悄回头睁开眼看了下，只见披头散发，一脸血的女鬼佝偻着腰正冷冷盯着我。
	啊——我捂住嘴跌进了许南天怀里，整个人压在她身上。
	许南天一手搂着我，一手撑着地。
	女鬼徘徊不肯离去。
	我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什么女女授受不亲，像只树袋熊一样把自己紧紧栓在我唯一的同伴身上。
	许南天叹了口气，喊出了对方的名字然后对她道歉：“对不起，我那天不请假就好了”
	原来她扮演的“主播”曾是坠楼女生的好朋友，我们找到的吊坠也是“主播”送给女孩的生日礼物。
	朋友几次帮助被霸凌的女孩结果在放学后被推进了人工湖差点死掉，她生了场大病后请假了几天，后来听到了女孩的死讯。
	听说霸凌主谋失踪后她猜测女孩的妈妈要做傻事，这才伪装身份前来阻拦。
	女鬼怨恨的看了我们一会，嘴里发出沙哑的笑声，她留下玩偶后离去，我们要的吊坠就在娃娃的脖颈上。
	回到二楼后我和徒弟用蹩脚的仪式超度了女鬼。
	众人身边漆黑的墙壁亮了起来，原来竟然是单向玻璃。
	妆造贴合角色的NPC开始演绎起女孩的经历，霸凌者的笑声让人心间发寒……两个好朋友躲在窗户底下悄声安慰对方、被娃娃吓得痛哭流涕的霸凌者、失去女儿后伤心到晕厥的母亲、故事最后莫警官把女孩妈妈拷走了。
	演绎结束，众人不约而同的鼓掌，至此为期两个多小时的游戏正式结束。
	我惯例问店员要视频，对方给我们几人拉了个群道：“需要一周的时间剪辑”
	其她人心满意足的离开，我、许南天、莫瑶留了下来。
	莫瑶笑得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重新介绍一下，我叫莫瑶，是阿南一起长大的朋友”
	我：“我是她的房客”
	许南天纠正道：“是朋友，姐姐”
	“奇怪，到底是姐姐还是朋友？”莫瑶揶揄问。
	许南天不答，只熟练的瞪她一眼。
	莫瑶带着我们进了化妆间，道：“今天还有一场中式恐怖、冥婚主题的，你们俩谁要扮NPC”
	听到只能一个人当鬼，我有点退缩了，生怕把游戏搞砸。
	我朝许南天看去时只见她手里正拿着一张鲜红的盖头在打量。
	莫瑶自己跟自己击了个掌，道：“有了，阿茴扮演新娘，你（许南天）混进玩家里当许生吧”
	许生是谁？
	我翻开桌上的剧本，脸和耳根热烫起来。

第28章 蜻蜓点水

	莫瑶不仅是这家密室的老板，似乎还拥有不俗的化妆技术。
	她面对我倚着化妆桌，姿态颇为闲适，右手托着左肘左手摸着下巴将我认认真真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问：“小姐姐近视多少度，有散光吗？”
	我有些不确定答：“500多吧，很久没测了，不散光。”
	我以前经常开玩笑说十米之外人畜不分，虽然实际情况没那么严重，但平日里基本只有睡觉的时候才会把眼镜摘下来，不然会影响生活。
	莫瑶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她直起身从架子上拿起来一个盒子道：“是这样的，你要参演的这场密室是古风的嘛，所以不能戴着自己的眼镜了，我这碰巧有几副日抛的隐形眼镜你要不要试试看？”
	许南天把盒子截走，按在自己手掌和桌面之间，语气温和道：“眼镜不能乱戴，她看不清你可以在监控室里提醒她。还有，我记得你这个剧本是刚写出来开始试排，能不能放宽一下条件，不要这么严格？”
	莫瑶转身面对自家好友，道：“哈，居然还有你求我的时候，可以可以，完全可以。”
	我被夹在二人中间，弱弱道：“没关系的，我不戴眼镜也行，看不清还能避免笑场。”
	许南天垂眸看向我，弯唇道：“好，那到时候我多顾着你一点。”
	莫瑶也附和道：“行，今天我来当中控”
	莫瑶：“我去前台拿新买的发包过来，阿南你帮她换鞋服”
	“好”
	许南天说着从衣架取下一套大红色喜服却没有递给我，只道：“我来帮姐姐穿吧。”
	我又想起几个小时前更衣室里发生的事，忙起身拒绝道：“不了吧，我自己可以。”
	许南天抬手按住我的肩膀，把我一点点压回椅子上，另一只手提着喜服往我身上比，眼中似乎带上一点促狭：“穿这个不用脱光”
	她又凑到我耳边讲话了。
	是故意的吗？
	我轻咳一声，提醒道：“我是女同”
	许南天神情平静道：“我知道，我也是。”
	什么？！
	我瞪大了本就圆的眼睛，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那你为什么……”
	她却不答，只问：“阿茴看起来不太相信，要我证明一下吗？”
	她想怎么证明？
	我猛地站起身落荒而逃，关上更衣室的门的时候听见自己响如擂鼓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咚咚”
	心脏彷佛要撞开皮肉蹦出来。
	我在更衣室磨蹭了很久，久到莫瑶拿了发包回来看不见我后走到门口大声问：“怎么样，穿好了吗？”
	我整理了下领口、袖子以及衣摆，确认没有哪里需要人上手帮忙后才推门出去，道：“好了好了”
	许南天就跟在莫瑶身后，后者狐疑的目光在我和许南天身上来回打量了几遍，抬手推了许南天一把嗔道：“你欺负人家了？”
	许南天皱着眉，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自己衣服道：“别动手动脚的”
	莫瑶啧啧两声，撇嘴道：“见色忘义啊”
	我努力COS一个聋子，等她们说完以后才问：“要开始上妆了吗？”
	莫瑶点点头，冲我伸手道：“来，我牵你过去，这裙摆是不是有点长，我一会找人临时缝一下”
	我抬头就对上许南天黑沉的眸光，她不希望我和莫瑶太亲近。
	我抿了抿唇，道：“我自己来，不会摔的。”
	我以前不化妆不知道，原来流程这么繁琐。
	先是把眉毛的杂毛刮掉，然后清洁面部、敷面膜，接着开始上妆前乳保湿、隔离、遮瑕，最后着是粉底液。
	而这仅仅只是底妆。
	莫瑶戳了戳我的脸颊道：“小姐姐的皮肤挺好的，不长痘，也没有雀斑，就是有点缺水，你平时用什么护肤品？”
	我报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牌子。
	莫瑶：“等会我送你一套自己常用的，效果特别好。”
	我揣着手，不敢看向左手边，但面前超大的化妆镜让我能清晰看见许南天的表情。
	她又在瞪莫瑶了。
	瞪完好友的许南天捕捉到我的目光，唇角便下意识往上扬了点。
	我垂下头，下一秒却被莫瑶用粉扑抵住，她有些咋呼道：“别动别动别动，马上开始画眼妆。”
	我不喜欢内眼线，因为画的时候很难受，假睫毛带着也不舒服，但不可否认的是化妆确实是最快的能让人变美的手段。
	莫瑶拿着定妆喷雾在我面前滋了有十几秒，我有种快喘不上来气的感觉，小声问：“好了吗？”
	莫瑶抬着我的下巴，把我的脑袋轻轻往两边各侧了一下，道：“真不错！”
	按照原来的剧本，鬼新娘是被缝了嘴巴以残忍的手段钉进棺材的，莫瑶说怕剧情太狗血引起玩家的反感，加上中途会有一些比较凄美的画面所以没给我画上比较恐怖的特效妆。
	莫瑶自信道：“只需要穿着喜服带着盖头往那一站，她们就会被吓得哇哇叫，再说了我们还有个带着恐怖的烧伤头套的管家。”
	许南天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过来，落在我身上的目光认真而专注。
	她捻了捻手指，温声问：“渴了没，要不要喝奶茶？”
	话虽然这么问，但她早就已经点好了，给我的那一杯是我喜欢的杨枝甘露。
	趁着玩家还没来，莫瑶带着我们去熟悉密室的通道，打算先简单排练一波，打开灯后里面很亮堂，打扫得干干净净。
	这是个古色古香的小院，有一间正房两间厢房，都只有一层，透过花窗的缝隙能看到里面摆放着故意做旧的木制家具。
	我目光落在院子中央的树上，感叹道：“看起来好逼真”
	许南天接话到：“这是许生和李柔分别的地方”
	李柔是我要扮演的鬼新娘，她和许生出生在古代一个并不算富庶的小镇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二人父母为她们定下娃娃亲，只待许生过了院试拿到秀才功名就成婚。
	可惜天不遂人愿，那一年的考官牵扯进了舞弊案里，同考官有些渊源的学子都下了大狱，许生的父母惊惶下双双坠崖而亡。
	李柔求家人帮忙打点无果，只能自己去了县衙帮他伸冤，结果被县太爷看上骗去给自己住在乡下的病痨鬼小舅子冲喜。
	许生出狱后假扮成帮工来到宅子里劝李柔逃婚未果，心灰意冷下出了家。
	其实她想走的，但县太爷威胁她敢反悔就让她爹娘和情郎不好过。
	李柔还没跟新郎拜堂对方就死了，本以为能逃过一劫，结果竟被强行换上喜服灌了毒酒同那死人结了冥婚。
	她死后化作厉鬼杀了县太爷小舅子一家，却仍怨气未消，这宅子便成了远近闻名的鬼宅，三不五时有人结伴而来，然后全部丧命于此。
	玩家们的设定是现代人，因为同一个梦而来到山村老宅里，她们会分到“老爷”“夫人”“二公子（病痨鬼）”“丫鬟”“客人（有捉鬼技能）”等身份。
	NPC只有管家和鬼新娘二人。
	当玩家进入游戏后会先被管家和新娘突脸一波，之后便开始重现新婚当夜的情景，由鬼新娘一个一个把仇人弄死。
	故事结局挺多，一是女鬼完成把“仇人（即玩家）都杀死”。二是众人合力杀死女鬼，全员出逃。三是最圆满也最遗憾的一个，客人恢复前世记忆成为许生，他当年救不了李柔，这一次则用自己的命换她放下执念，和他一起进入轮回。
	我和许南天要演绎的是第三个。
	许生代替二公子和李柔成婚，用自己的命换回鬼新娘的神志，跟她互诉衷肠最后一起赴死。
	密室的灯关掉了，我穿着一身喜服和许南天在点着红烛的房间里拜了堂。
	灯下看美人，加一倍袅袅。近视者看人更是如同被加了一层磨皮滤镜，只觉得站在对面的人比潘安，比貂蝉还要貌美几分。
	莫瑶准备的新郎服是有些肥大的，为了配合各类玩家的身型，若是换我来穿肯定像是披了一张大红床单，穿在许南天身上却把她衬得像一根秀竹。
	她动作很平稳的揭开我的盖头，我们在前台小姐姐扮演的玩家的起哄声里喝了交杯酒，明明只是没什么味道的白水却好似能醉人般。
	耳麦里传来莫瑶的声音：“OK，现在新娘先上床，准备趁许生喝了毒酒失去行动力偷袭她”
	我是有些紧张的，以至于忘了自己可以睡床外侧，让许南天只能坐在床沿完成接下来的剧情。
	我们并排躺在挂着红绸的大床上，过了好几分钟后许南天忽然伸手摘掉我的耳麦问：“下一步是什么？”
	我不假思索道：“亲吻”
	不对，应该是我想要掐死已经中毒的她却发现她就是我的爱人，于是绝望的亲吻了她的额头。
	当然了，这里只需要做做样子骗过窗外的玩家就行，当NPC哪能牺牲这么大。
	许南天捉住我的手腕摩梭了两下道：“我准备好了”
	像是在催促。
	我：我还没有。
	但不能一直拖着不做。
	没了眼镜确实不太方便，我摸索着俯身要去亲许南天的额头，她配合的挪动了下身体，唇上传来的触感却让我大惊失色。
	软软的，有点暖，像是带着花香味的被太阳晒过的果冻。
	我居然亲到了许南天的唇？！
	我第一反应是退开然后赶紧道歉，腰背却被人环住往下压了压。
	啊——“唔”
	许南天试探地舔了舔我的唇缝，在我惊慌的推拒下松了力道，哑声道：“对唔住，姐姐今天太漂亮了。”
	莫瑶说的没错，许南天确实很坏，她怎么能、怎么能在明知我是女同的时候开这种玩笑呢？
	她长发散乱，秀眉微蹙，大红床单上，红、白、黑三色交织在一起给人带来极具震撼的视觉冲击。
	我心乱如麻。

第29章 冷静不了

	“嘿！在发什么呆呢？”
	我被炸雷似得的喊声震醒，转头看向一脸乐呵的A，无语地揉了揉耳朵道：“要聋了。”
	A撇了撇嘴，从自己包里掏出一袋东西丢到我桌上，道：“声音太小你听不见呐。你最近几天怎么了，闷闷不乐的，难道真是和房东姐姐闹掰了？”
	我思绪还未彻底回笼，定睛看了好一会才发现A给我的是用塑料袋装着的速溶咖啡，又晃了晃脑袋才愣愣回答她的问题：“没闹掰吧，心情不好是我自己的原因。”
	A双手托着下巴趴在我桌上，像个好奇宝宝似的问问问：
	“以前没发现你还喜欢内耗啊？”
	“有些什么心事跟我讲讲呗，我最会开导人了。”
	“房东姐姐怎么没来接你上下班了？”
	“对了，你最近怎么天天准时订外卖，还都不是拼好饭，发财了？”
	我扯了扯唇角，否认道：“我倒是想发财”
	饭是许南天订的，隔天一顿果切，偶尔还有奶茶，都是糖分比较少的那种。
	我一开始并不愿意收，因为我打定主意要给我和许南天之间愈发暧昧的关系做个冷却，但外卖员放下就走，根本不会跟我多说什么。
	我一旦转钱给许南天，她就会趁机跟我聊天，像是无时无刻守着聊天框一样每次都能秒回。
	假装看不见多了，良心就会有点痛。
	我甚至开始埋怨她，为什么好端端的要舔我那一下，就像以往一样装作不经意、不故意难道不好吗，那样我还能蒙着头假装和她只是关系亲近一点的朋友。
	或者她在微信或者线下坦诚的说出自己的目的，让我准备好的拒绝说辞有个用武之地。
	其实我也有错。
	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我要是不凑上去能让她得逞吗？
	说不定能。
	我私心里总觉得许南天想做什么事都能办成。
	唉，为什么只有我自己在发愁呢，有什么可愁的，你不是也对她有好感吗，应该高兴才对啊。
	可是……我今年25了，不是十几岁为了感情不管不顾，能因为别人玩笑似的一句话冲动订票独自跑去陌生城市的少年人。
	如果一段关系注定没有好结果，那让它不要发生也是一种对自己和……的负责。
	爱情很美好，但它不是生活的必需品。
	我还是尽快搬走好了。
	这两天在租房平台上浏览了下，最便宜的合租房也要600，加上水电每月可能要支出上千块，咬咬牙也能接受。
	A伸手抓住我的肩膀晃了晃，道：“又走神，你是不是晚上没休息好啊，正好把这些咖啡冲了喝掉。”
	我扶了扶滑下来的眼镜，问：“你以后不喝咖啡了吗，怎么全送给我了。”
	A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道：“非也，你没发现咱们公司对面的店面快装修好了吗？我昨天问了下，是准备做咖啡、甜品生意的，我以后都喝现磨的！”
	天真，说不定人店员给你做的也是速溶的。
	我不忍打击她，好奇问：“那里面有蛋糕卖吗？”
	A摇了摇头，道：“这我不清楚，等它开业了咱们可以去看看，你着急买的话我可以骑车带你去另一家店，很近的就2公里多点，店名我给忘记了，让我找找看。”
	A说着掏出手机就要点开高德地图。
	也是，等开业了就来不及了，许南天的生日就在后天。
	我并不打算麻烦A，所以摇头道：“我就随便问问。”
	“好吧”A说着准备回自己的工位，身子刚转过去头又偏回来道：“你这眼镜框用了好久了吧，要不要抽空换个新的啊，黑色看起来有点土诶。”
	“再说吧”
	我以前换过一次玫瑰金的，但不太好搭配衣服，黑色总不会出错。
	这天下班，我在办公室磨蹭了很久，又悄悄从窗户往外看了下没发现熟悉的车子后才放心出门。
	虽然以许南天的人品来看，是做不出来跟踪尾随这种烂活的，但我实在害怕自己见到她以后对那张脸对她难过的表情忍不住妥协，再次跟她不清不楚下去。
	2公里不远，我打算走路过去看看能不能订到蛋糕，再乘公交或者打车回家。
	街上这个点还很热闹，烧烤摊的香气一个劲往人鼻孔里面钻，而我肚子里的馋虫开始挣扎回应。
	每个行人经过时热情的摊主都会张口招呼，我微低着头不去关注周围的环境，跟着导航的声音一路走到了亮着暖黄灯光的蛋糕店。
	招牌擦得很干净，玻璃门上一尘不染，内里有雅致的干花和奶油风的挂画做装饰。
	柜台后有个正在忙碌的年轻糕点师，见来了客人后当即热情地说了声欢迎，问我需要点什么？
	她说的是粤语，我用普通话回复到：“朋友过生日，想预定一个小一点的生日蛋糕。”
	对方从柜台底下抽出来一本册子递给我，很耐心的介绍起来。
	想着许南天如果是和家人朋友一起过的话应该会首先不出错得水果奶油蛋糕，所以我看完册子后预定了个5寸的提拉米苏。
	我留了许南天的地址和联系方式，同糕点师道：“这个号码打不通的话你可以联系我，我的电话是……”
	对方是个很细心的人，当场拨通我电话后笑着道：“没问题，届时会按约定时间送到。”
	店里有切开的特价蛋糕，我付钱之前为了凑整让老板打包了一块，两天的工资就这么花完了。
	等车的时候我点进了和许南天的聊天框，发现她给我发了不少旺财的图片和视频。
	可怜的小家伙，它还不知道自己快要变成单亲家庭的娃了。
	我抱膝蹲在马路边，漫不经心的把聊天记录往上翻。一天几十上百条，大多是白框黑字，我回复得有点冷淡，像讨厌的弧人精，偏偏许南天热情不减。
	让人莫名心疼。
	最近一辆公交车还要二十分钟左右，工作群里同事在疯狂的@我，我叹了口气决定打车回去处理工作。
	这个时段还是蛮好打车的，不像过年那会只能无助的追加车型。
	确定有司机接单后我无意识的开始注意来往的车辆，这才发现不远坏了的路灯底下不知何时停了辆本地牌照的黑车，它很完美的融入夜色里，让我看不清驾驶座上有没有人。
	总感觉有点阴恻恻的。
	手机从微信切到QQ又切回来，终是说服自己给许南天回复了一条消息：【我给你定了生日蛋糕，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对方正在输入——
	对方正在输入——
	对方正在讲话——
	约莫过了两分钟后，我听到了许南天的声音，她说：“谢谢，阿茴可以陪我看一次星星吗，在我生日的时候。”
	我：【你不跟家人朋友一起吗？】
	南方的南：【我妈妈还在医院，朋友们比较忙，今年的生日只能自己庆祝了。】
	南方的南：【小猫哭泣.jpg】
	我有点佩服许南天，明明我们应该正在冷战，她却能没事人一样每天跟我分享趣事，假装无事发生。
	也怪我那天被亲了后不仅没有生气，还因为怕莫瑶为难，老老实实的完成了那场票价五折的密室游戏，最激烈的反抗是说那110块的车费用完了，让许南天专心照顾医院里的母亲不要再每天接送我。
	许南天为什么要约我看星星，她想跟我谈心吗？
	我用最严肃，最不绕弯子的话回绝她到：【我周五要上班】
	哈哈，她约我看星星又不是看太阳，这个理由也太傻了。
	许南天似乎也愣住了，半晌才回复到：“是要加班吗？九点半到十点可以吗，我来接你？”
	我拒绝了，你没看懂吗？
	我恨恨的瞪了眼手机，咬牙回：【如果你接下来不再每天给我订餐的话】
	南方的南：【嗯嗯好】
	南方的南：【小猫开心跑酷.jpg】
	好可爱的表情包，我感觉到自己嘴角有上扬的趋势，忙绷着脸阻止自己犯傻。
	单方面冷战，失败。
	几分钟后网约车到了，我揉了把有些酸软的小腿上了车。
	这司机师傅开车不太稳，车上还有股难闻的味道，我受不了的打开窗，从后视镜看到了辆有些眼熟的黑车。
	还挺巧。
	下车的时候已经接近10点，楼下超市和饭馆倒是还开着门，但转进小巷后光亮一下子没了九成，我疾步往家赶，耳中却忽然听到一阵轻而缓的脚步声从我后面响起。
	想起来阿镜说自己以前半夜下班被人尾随过，我有些紧张的攥紧了包包带子，再次加快速度，总算来到了稍微开阔的地方，月色挥洒下来驱散了我心中的一点不安。
	“今天这么晚才下班么，姐姐？”
	我猛地回头，发现说话之人正是许南天，她站在阴影里，面上没什么表情，好似一尊沉默的雕像。
	我点点头，道：“今天有点忙”
	她走上前，语气温和中带着关切道：“要不还是我接你下班吧，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
	这附近有很多物流公司的仓库，在里面上班的都是外地来的男性，有时候会遇见他们在喝酒划拳，心情不好的时候还会互殴。
	总之让人看了只想捂着鼻子躲开。
	我下意识就要拒绝她的提议，许南天弯唇露出个有些苦涩的笑，语气很难过：“3天了，阿茴能不能别生我气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心脏紧缩了下后我当即知道要糟，在开口之前抬手捂住嘴，再次摇头。
	许南天眼中光亮黯淡几分，道：“还是被讨厌了么。”
	她表现得像一只被主人丢弃的小狗。
	不是的，怎么会呢
	我再也忍不住，开口道：“我不讨厌你，也不反感那个吻，我只是，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理清自己内心的想法”
	许南天抬起头，眼中迸发出些许喜色，紧张地咬了咬下唇后，小心翼翼问：“那，那你需要多久？多久我都可以等。”
	我也不确定，只含混道：“一周吧，再给我一周。”
	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第30章 准备礼物

	我不想用得寸进尺来形容许南天的，但她真的很会试探我的底线。
	在我再次拒绝她送我上班的时候，她委屈问：“是担心同事看见了说闲话吗？我可以远远把姐姐放下就走。”
	这简直是污蔑！
	在我们明明约定好了不给我点外卖后，她的做法是自己在家里做了饭菜叫跑腿给我送过来。
	我真是没招了。
	而她仅仅做出一副我只是想对你好的姿态，我便只能节节败退。
	我连领导的加班要求都拒绝不了，又怎么能抵抗许南天的关心。
	周四中午，A端着自己点的大份黄焖鸡凑到我边上，道：“你今天心情不错呀，居然自己做了饭过来吃。”
	饭盒里是色香味俱全的两荤一素，土豆烧排骨、红烧鱼块和清炒油麦菜。米饭和腊肠片一起蒸的，寡吃都很美味。
	我挡开A伸过来的筷子，要笑不笑回：“还好吧。”
	她佯装生气道：“这么护食，一口都不能吃？”
	我确实不想分给她，但许南天做的分量很足，我们办公室又没有冰箱，剩菜放久了可能会馊。
	我小心地打开盖子，道：“不是小气，你筷子上有口水。来，我给你拨。”
	A大怒道：“好啊，我对你这么好，结果你居然嫌弃我？！”
	我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声道：“知道就好了，说出来多尴尬。”
	A哼了一声，道“看来你和房东姐姐和好了，都有心情挤兑我了。”
	我笑而不语。
	我不应该把A比作二哈的，她心思细腻得像小金毛，正好她也有着一头褪成黄色的头发。
	饭菜香气弥漫开，原本正一边吃饭一边工作或者追剧的同事也端着碗过来，问：“好香啊，能分一口吗？”
	我有点肉疼的给众人都分了点。
	分完我打开手机拍照发给许南天，吐槽到：【同事都是饕餮来的】
	南方的南：【没吃饱的话我给你点煲仔饭，我以前常吃的一家，味道很不错。】
	我：【不用了，正好减肥】
	我九十来斤，自己觉得不算胖，但因为脸圆，又喜欢穿宽松的衣服，拍照的时候会有一点壮壮的。
	南方的南：【节食伤身体不说还会反弹，你想要控制体重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夜跑或者骑行。】
	南方的南：【阿茴不胖的，你喜欢瘦子话多看看我就好了，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健康开玩笑。】
	我：【那你呢，你喜欢瘦一点的女生吗？】
	南方的南：【我对外在没有要求】
	这个我听说过，长得好的人反而不看重外貌。
	可恶，明明是想骗她说出“我喜欢你这样的”
	以许南天的情商和手段，难道不应该顺着我的话说出“我喜欢你这样”这句话吗。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我有点不死心，问到：【那我什么地方吸引到的你？】
	许南天回的很莫名，她道：“是孤独，我见到的那一刻，心里想的是你可能需要一个朋友。”
	然后呢？
	我刚想追问，她忽然转了个话题到：【我在商场买东西，你有什么想吃的零食吗？】
	她发过来一个10S的视频，封面是超市的大货架，我一眼看到了各类辣条，边上是散装的豆腐干什么的。
	我其实没什么想吃的，之前那罐鸡胸肉吃了一半的时候忽然在短视频平台刷到说嚼槟榔会发腮，嚼硬硬的鸡肉干也一样，吓得我连夜把剩下的送给了A。
	我的脸已经很圆不能再变宽，但是瓜子脸的A可以。
	我点开视频看了下，发现许南天把购物推车也拍进去了，里面是一些生活用品，譬如洗脸毛巾、药膏牙刷等。
	我很少会一次性买全这些，除非是刚搬家。
	看着里面成双成对的物品，我心下有些狐疑。
	南方的南：【阿茴买的蛋糕是什么类型的？】
	我：【提拉米苏】
	我：【图片】【图片】
	幸好我有工作留痕的习惯，这导致做什么都喜欢拿手机拍一下，满满的相册让我每次生出换手机的念头都会犹豫一下。
	南方的南：【看起来很不错，你想吃草莓蛋糕吗？】
	我：【还好】
	有的草莓酸酸的，需要裹上奶油才能入口，但是奶油又太甜了。
	南方的南：【那就每样水果都来点】
	等等，不是她要过生日吗，怎么给我准备上了？
	我忙飞快打字回复：【如果是要给我买的话，一小块就行了，我还在控糖呢。】
	南方的南：【好，我用淡奶油给你做，只加一点糖。】
	我有些惊讶，把这条回复又看了两遍，问：【你还会做蛋糕呀？】
	南方的南：【嗯，学过一点。】
	南方的南：【或者你想吃慕斯蛋糕吗？】
	我：【还有什么你不会的？】
	我：【太伟大了吧！】
	许南天：“那可多了，我不会半途而弃，不会移情别恋，不会冲姐姐发火。”
	南方的南：【耶耶微笑.jpg】
	我的脸腾一下热了。
	我用手掌给自己扇了扇风，等情绪稍微平静一点后才回复到：【那就草莓蛋糕吧，你慢慢逛，我先去忙工作了】
	南方的南：【好】
	说是要工作，其实心思完全飞到别的地方去了。
	我实在有些坐不住，干脆下楼去把给许南天买的礼物签收了。
	那是一套素色青瓷茶具，加上礼盒还蛮重的。
	我小心的打开检查有没有磕碰，确认没问题才又装了回去。
	我本来想着许南天房间粉粉嫩嫩应该会喜欢玩偶，都已经在淘宝上下单又觉得有点幼稚，还显得敷衍，转而忆起她们广东人好像都很喜欢喝茶，而青瓷又很合许南天的气质，便仔细挑选了一套。
	幸好人家有现货。
	当然了，许南天要是不喜欢茶具，我还准备了珠子做的小摆件，可以放在车上或者挂在包包上。
	最后，我保存了她从认识到现在发给我的布丁还有旺财的视频，花费了两个晚上把它们剪辑成了一个温馨治愈向的萌宠视频。
	剪辑这个小技能是当初为了玩编辑器磕CP自学的。
	对了，玩偶也没退，多送几样总有一个合心意的。
	虽然这几天单方面同她冷战不回消息不见面，但该做的一点也没落下。
	从现在到下班的每一秒都有些煎熬。
	我好像忘了问许南天要去哪里看星星了。
	晚上八点刚过，我便抱着大盒子出了办公室，许南天早就到了，但车停的比较远。
	她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盒子上，一边伸手一边问：“这是什么？”
	我小心递过去，道：“给你买的生日礼物，易碎品，要轻拿轻放哦。”
	“好”
	她看起来有点好奇，似乎迫不及待要拆开看看，所以转身要朝着停车的地方走，我忙喊道：“等等，我再取个快递。”
	我们的私人快递一般被放在门卫室的，这个点保安大叔还没有下班，我进去后一眼注意到了那个灰色的大蛇皮袋。
	真是朴实无华的包装。
	我本来想买的是许南天属相的玩偶，但是看来看去没有特别钟意，干脆选了一个和我身高差不多的绿色大鳄鱼抱枕。
	图片上毛茸茸的很可爱，还有很多人回购，想来应该不会翻车。
	许南天就跟在我身后，再次提问：“这是什么？”
	我：“礼物”
	许南天愕然的看了我一眼，随后露出个幅度略大的笑容，认真道：“谢谢姐姐~我都会好好珍惜的。”
	她把盒子夹在右边腋下，空出左手道：“看起来挺重的，我来拿吧~”
	我双手抱住袋子道：“没事，这个不重，你一手一个不方便”
	到了车子旁边，我站在后备箱边上等她把它打开，许南天却拉开后座们道：“放座位底下卡住，颠簸的幅度小点。”
	需要这么小心吗，我惊讶地挠了挠鼻子。
	许南天直接送我回了租房，我正好可以洗漱一番换身衣服。
	我换上许南天买的那条裙子，脚踩一双微跟的米色小皮鞋。
	手、脚指甲修剪好，检查腋下有没有处理干净，牙认认真真刷满两分钟，再喷上口气清新剂。
	做完这一切，我窝进椅子里点开手机，给师姐发了一串“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问我是不是上班上疯了。
	我扭捏道：【我一会要去约会】
	师姐：【知道了，你从早上就开始激动】
	师姐：【加油~】
	我又去骚扰阿镜：【我好像要脱单了】
	阿镜：【啊——】
	阿镜：【是女生吗？】
	我：【对】
	我很少跟她分享这些，所以她并不知道我的感情近况。
	阿镜：【祝99，爱人先爱己。】
	阿镜：【她长得好看吗？】
	我：【很漂亮！】
	我：【大美人来着】
	阿镜：【铁树开花，恭喜恭喜。】
	我心情仍旧有些激动，直到在联系人里翻到了我妈的电话。
	算了，我要是敢跟她讲，她明天就买票过来了。
	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又过半小时后，许南天终于敲开我的门，把我美一大跳。
	她内里穿了件纯白色的吊带裙，外面是香芋紫的针织开衫，长发松散的挽在脑后在，整个人看起来很温柔。
	她朝我伸手道：“跟我来”
	我们牵着手拾阶而上，穿过有些昏暗的走廊来到天台，推开门后我便看到了一片繁星。

第31章 如鲸向海

	天气预报说广州从明天起开始下雨，今夜天上的云有些厚重，连月光都是浅薄的。
	看星星好像有些不合时宜，但许南天总有办法。
	她回身温言道：“我小时候爱吃葡萄，所以这栋楼的楼顶便搭了很多架子自己养，可惜果藤因为一些事情被砍掉了…我下午稍微把这里打扫了下。”
	微凉的晚风刮过来，她的发丝和裙摆被扬起些许弧度，无端让人想到月光下孤独静立的树。
	我攥紧了她的袖口，道：“葡萄没了可以种一点风车茉莉，开花的时候一定很好看。”
	现在这些架子上挂满了暖色彩灯，一闪一闪的，不比远处的万家灯火逊色。
	许南天笑起来，反手与我十指交握，道：“听起不错，不过需要同我妈妈商量一下。”
	我点点头，心中忧虑：广州每年受那么多台风影响，真种了藤花恐怕不好打理。
	我们接着往前走，把梯房门甩在身后。
	架子底下的情景让我有些惊讶。
	许南天何止是稍微打扫呀，她搬了两个可折叠的躺椅上来，还有方形小桌。桌上摆了蛋糕、零食、果酒。
	地上甚至铺了野餐垫，上面有整齐叠放的小毯子。
	这些布置让我感到有些亲切，想起了小时候夏天夜里和家人吃过晚饭后一起在家门口的院子里乘凉的日子。以及更小的时候去寨子里吃酒席时，傍晚和小伙伴们一起揣着小凳子隔着一片乌黑的脑壳新奇的遥望台上戏班子表演时的心情。
	安稳、惬意，此时不必说什么做什么就已经很放松，好像时间都慢下来了。
	我在许南天的牵引下坐到了躺椅上，侧过头就见她半跪在桌子跟前，正在低头摆弄一个长得很像卡通兔子夜灯的小音响。
	察觉到我的目光后，她抬眸看向我，弯唇笑问：“阿茴想听什么歌？”
	现在还不到放生日歌的时候，我在脑内回想了下，没发现特别适合的，又不想扫兴，只好道“Some Days，最好是Mree演唱的版本。”
	歌是师姐推荐给我的，那段时间她们公司正在裁员，失去上班搭子后她A游戏准备考试时疯狂搜罗了一些比较emo的歌，这首歌就在其中。
	我听的时候反而感觉挺治愈的。
	许南天拿出手机链接蓝牙，似乎在已有的APP里没找到，秀眉微不可查的皱了下。
	我挣扎着想要起身去帮忙，被许南天按住膝头制止，她放下手机给我切了块水果蛋糕，道：“不着急，可以先尝尝甜品。”
	她做蛋糕的手艺比做饭还好，我的味蕾再次被捕获。
	“好好吃啊！”
	“再尝尝这个？”
	许南天一手伺候我，一手还在拨弄手机屏幕，很快她眉头舒展开，道：“好了”
	“Why does it hurt
	为何这般痛彻心扉
	Just being awake, some days
	有些日子，只是身体清晰
	You’re holding your breath
	你屏住呼吸
	Waiting it out
	默默等待
	For something to change
	一些事情有所转机
	……”
	许南天轻声哼唱了两句，发音准确。我私以为她声线比女歌手要低沉婉转一些，唱腔是惯有的温柔，和一些古风歌曲很适配。
	要不是我手上拿着蛋糕，我肯定要为许南天鼓掌一番。
	等这首英文歌结束以后，许南天直接点进了一个古风歌单里，再响起来的便是我熟悉的旋律了。
	放在身侧的手机忽而震动了下，我以为是阿镜或者同事发了什么消息，点开一看居然是许南天。
	【阿茴眼睛里有星星】
	啊，犯花痴被当场抓住？
	我人傻了。
	明明就在边上为什么要用手机发消息啊，我凝眸看向许南天，她若无其事的把碎发挽到耳后，冲我笑了下问：“来点果酒吗？”
	我扶着眼镜点点头。
	果酒是罐装的，包装很鲜亮，蓝绿粉紫都有。
	我指了个白桃乌龙口味的，许南天打开拉环后却没有直接给我，而是拿过一旁的玻璃杯问：“气泡水、白水或者乌龙茶？你不常喝的话直接入口可能会不习惯。”
	我再次挣扎起身，许南天抬臂给我借力。
	我蹭到她边上惊奇道：“你还会调酒？”
	许南天轻笑了下，道：“这不算，冰块少一点？”
	“嗯”
	我低下头发现两个人的裙摆堆叠到了一起便抬手拨弄了下，悄悄往边上挪了一点。
	别把她白裙踩脏了。
	加了冰的果酒蛮好喝的，清清爽爽的也不是很甜，我一手抓着被子一手捏着吸管，反射性的开始夸赞。
	许南天眼中浮现笑意，我竟从里面品尝出一点宠溺的感觉。
	见鬼，又醉了吗？
	许南天对果酒的兴趣好像不大，也可能是想留给我，她拿起一瓶我没见过的酒，外形和啤酒挺像的，长颈大肚子，包装上写着“Grey Goose”
	灰鹅？
	许南天倒酒的手很稳，不转头也知道我在看她，她温声道：“这个酒度数有点高，最多给你尝一口。”
	她说着把玻璃杯递到我面前，我有点心痒，便把自己杯子里的吸管抽出来准备小吸一口，结果却被许南天躲开了。
	她故意自己先抿了一口才重新递过来，道：“喏，就像我这样喝”
	是不是还要就着杯口未散的温度啊？
	我鼓了鼓腮帮子，赌气道：“那我不喝了”
	我蹭地起身回了躺椅，许南天则背抵着小桌，闲适地坐在了毯子上。
	我的目光从远处高楼道近处的彩灯，最后停在许南天外套的肩线上。
	严格来说她这款外套是没有肩线的，因为许南天肩型有约才把它撑了起来，头肩比至少1：1.6。
	许南天穿大衣一定很有范儿。
	《牵丝戏》往后是另一首同样出圈的缠绵歌曲——山有木兮
	歌手声音低沉缠绵，歌词藏着浓烈情意：
	“愿此间山有木兮卿有意昨夜星辰恰似你…”
	许南天忽然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道：“十点了”
	我疑惑地“嗯？”了一声。
	远处天空忽然绽开朵朵璀璨的烟花，夜空变得热闹起来。
	许南天把喝光的酒杯搁在桌上，起身时脚下踉跄了下，在我惊慌地直起身想要扶她是抓住我的手腕弯腰倾身，低哑道：“距离我的生日还有两小时，可以再支取一个小小的愿望吗？”
	她的目光落点让我心惊，抓着杯子的手抖了下。
	我的灵魂被两股力量撕扯，心里的小人摇摆不定，一会说答应她吧又不是没亲过，一会又道：不行不行，你们名不正言不顺
	我艰难开口，问：“你喝醉了吗？”
	许南天摇了摇头，慢慢在我跟前蹲下身微微仰头看我，道：“阿茴姐姐，我好钟意你”
	她嘴巴开开合合，语序乱七八糟的，一会是普通话一会又变成粤语。
	大意是这几天我不回她消息她好伤心。不想等我考虑了，害怕我又躲她。阿茴姐姐小小一只，抱起来好舒服……
	我刚刚看她一口接着一口，一杯接着一杯的喝还以为酒量很好呢。
	她眼睛乌黑水润，这个角度让我幻视乖乖小狗。
	许南天抓着我的手臂撒娇似的摇了摇，催促问：“可以实现愿望吗？”
	我很难拒绝。
	我小小声嗯了一声，又抿唇点了点头。
	小狗狗化身大灰狼，duang大一个压过来，躺椅被两个人的重量折腾出吱嘎声，我吓得抓紧了许南天的袖子。
	她凑到我脖颈边上嗅闻，吐息温热，烫得我下意识想要挣扎却被按住肩膀。
	“好香…舐少少”
	眼镜滑落，被人利落捞住放到桌上。
	我像是引颈就戮的猎物，瞪大眼睛透过架子间的缝隙去寻找正真的星辰。
	暖色的彩灯被一张秀美的，微微泛红的脸蛋遮住，我的羞窘、我的沉迷在她黑沉的眼中无所遁形。
	口腔里残留的酒液被轻柔搅弄过后变得更醇香，没有认真研习接吻技巧的我在她的攻势下溃不成军。
	香甜的酒水和赖以生存的氧气被掠夺一空，断续的呜咽从我喉咙里挤出来，像是在求饶。
	我抬手抵住她的腰，却又在缠绵中变成另一种相反的力道。
	“姐姐，换气呀”她软身道，稍微退开些许，说话的时候顺便捏了捏我的肩。
	我大口呼吸着，问她：“为什么又亲我？”
	“喜欢你”
	我追问：“喜欢谁？”
	她重新压下来，温热唇瓣轻触我的耳垂，道：“喜欢杨茴”
	我闭上眼睛，哑声道：“杨茴也喜欢你”
	许南天又开始亲吻我，她这次变得温柔许多，柔软舌尖勾着、引着，试图把我也教成高手。
	我试探的侵入一点又害羞的收回，却被她温柔而强势的截住，险些被吮坏。
	她的长发散开，像蛇又像锁链在我脖颈，锁骨处盘桓着。
	危险而缠绵。
	我二人终于分开的时候，许南天的外套的其中一只袖子已经滑到了手肘处，露出一点白皙圆润的肩头。
	可能是有点热吧，她干脆利落的将外套脱了下来，披在我的身上道：“對唔住，我又失控咗”
	我讷讷道：“你，你还是少喝点酒吧”
	说完我把她的外套往上拉了拉，遮住下半张脸，鼻腔里是熟悉的香气。
	许南天抬手三两下把长发重新盘好，小声道：“我需要它的帮助”
	她弯下腰从毯子底下拿出来一个盒子，献宝似的递到我面前。
	我疑惑问：“这是什么？”
	许南天：“给姐姐的告白礼物”
	她说着把盒子打开，银色圆环里是一条小小的，漂亮的蓝色鲸鱼。
	“如鲸向海，我只向你。”
	我有些无措，道：“我没准备礼物呢”
	许南天眸色微暗，舔了舔唇道：“我已经收到了。”

第32章 两室一厅

	这天晚上许南天不仅给我准备了惊喜，还带来了两个让人惊吓的请求。
	一是她妈妈快要出院，她想要我到时候一起去接一下顺便上她家里吃个饭，二是收拾收拾住进许南天在我们公司附近租的房子里。
	在我表现出对第一个请求的为难之后，许南天善解人意、退而求其次的提起第二个。
	搬到她租的房子里？
	同居么……
	话说她根本不缺房子住啊，弄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在我竭力为许南天寻找借口的时候，她温声解释道：“我往后半月会比较忙，没办法接送你上下班了。你骑车不熟练我不放心，坐公交太麻烦了，还是租个房租方便些。房子是两室一厅的，我应该不会经常过去。”
	真的是为我租的啊？
	我沉默片刻，问：“押金还有租房合同都搞定了吗？”
	许南天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那这时候拒绝也于事无补了。
	公司附近的房子我之前浏览过，合租的单间都很贵，明明跟这里只差了几公里租金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一室一厅起码1200起，如果家电齐全的话应该还要更贵一些。
	我拿起手机，打算给许南天转账3000。
	我每个月发工资后会往家里象征性的寄一点，剩下的一半存到另外一张银行卡里攒起来，一半作为我的生活费。
	这个月花钱有点凶，微信钱包里只有一千出头了。
	饶是此刻甜蜜上头我也对许南天擅自租房的事感到一丝丝不满，但并没有在面上表露出来。
	许南天跟我并排躺着，只要稍微偏头就能窥见我的手机屏幕，但她表现得很有分寸感，自然而平和的转开了目光。
	转账前，我对着自己给她的微信备注皱了皱眉，悄悄把“南方的南”改成了“许南天”，而后又觉得过于冷漠疏离，斟酌着用一颗红色爱心表情符号代替了最前面的姓氏。
	置顶，更换聊天背景一气呵成，可惜微信不能单独为某个人设置消息提示音。
	转账成功后，许南天放在毯子上的手机叮咚响了几下，而后是一阵清脆的金币落袋声。
	这声音我们俩都不觉得陌生，因为自从过了0点，就不断有人给她发生日红包。
	我也给她发了一个小小的。
	许南天拿起手机滑开屏幕扫了眼，又坐起单手抱膝看向我，眉眼间带了几分委屈问：“之前给旺财看病你要跟我AA就算了，现在我们已经在一起了还要算得这么清楚吗？”
	她说完狠狠点下退回。
	我认真的，严肃地强调到：“一直占你便宜会让我有心理负担，一分钱没出的房子我住进去可能会睡不着。”
	她咬了咬唇，半晌露出个无奈的笑容，道：“房租没那么贵，你一定要给的话，就每个月转我520好了，其她生活开销由我来负责，好吗？”
	听得出来她很钟意这个浪漫的数字。
	我没有正经谈过恋爱，不知道别的情侣都是怎么相处，思忖了许久后点头同意了。
	大不了到时候我把房东的微信加上，在许南天之前把房租交了，还有水电什么的。
	平时跟亲友在网上开开玩笑就算了，现实里但凡有点自尊的人哪能心安理得花别人钱，让别人养着。
	之前阿镜来广州找我，也是帮我分担了房租的，后来有次还把我换下来的衣服一道给洗了。
	这件事促使我当天就在网上下单了洗衣机，然后一直用到现在。
	我抬手推了推许南天的小腿，问：“搬过去后我的冰箱还有洗衣机怎么办？”
	许南天不假思索道：“我折现给你，它们就留在这边给下一个租户怎么样？我尽量选择女性租户，绝对不会随随便便给你用坏了。”
	“也行吧”
	搬家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许南天的意思是赶在她妈妈出院前弄好，免得事情攒到一块忙不过来。
	我自然无有不从。
	第二天早上我便开始整理物品，许南天端着做好的早餐过来后扫了这些零碎一眼，软声同我商量到：“洗漱用品要勤更换，你现在用的这些就不带过去了吧？”
	我把她让进来，摊手道：“那你看看还有哪些需要丢掉的”
	许南天拿起一个剥好的茶叶蛋喂到我嘴边，小声解释到：“不是让你丢掉，一些衣服鞋子什么的可以留在这边，免得哪天过来歇息的时候没得用。”
	我皱了皱鼻子，疑惑问：“梁阿姨出院后不住这边吗？”
	如果她妈妈也住楼下的话，许南天应该不会把我往家里带吧……
	许南天点点头，道：“是的，她们住新城那边。”
	我听得一头雾水，来广州工作这么久，我根本没时间去到处逛逛，对各类地名并不熟悉。
	许南天怕我还有顾虑，接着劝说到：“等忙完这阵我就去买一些风车茉莉回来，到时候我们一起把它种上怎么样？”
	“好啊”
	我不禁憧憬起来。
	有许南天的加入，东西收拾起来很快，因为她说那边已经打扫好，可以直接拎包入住，我便听劝的轻装简行。
	十点过，许南天驱车带我前往新租的房子，我坐在副驾驶位上有些紧张。
	许南天关了车载音乐同我闲聊，说新房那边下楼吃饭很方便，休息的时候还能去步行街逛逛。
	“你一个女孩子下班又这么晚，租住在城中村太不安全了。”
	我深以为然。
	之前网上冲浪的时候还刷到有独居女性会在阳台晒男士衣服或者在门口摆男鞋，只为了向别人传递自己家里有青壮的讯息。
	我随口道：“前晚你忽然在我后面说话就吓了我一大跳，还以为被人跟踪了，这边确实比较偏。”
	之前也是为了上班方便，没有办法。
	许南天听罢当即道歉到：“对唔住”
	我们在前面聊，小猫在后面喵喵喵，好似能插入话题一般。
	许南天突然问：“你搬家的事要不要跟你小姨说一下呢，等大家都有空的时候一起吃个饭？”
	我听罢迟疑了会，道：“还是先不说吧，免得她又念叨。”
	许南天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道：“也好”
	许南天租房的时候虽然没问过我的意见，但定下来的楼层，窗户朝向等很合我心意。
	同样是二楼，房间号202。许南天留给我的卧房是比较大的那间，推门一看屋里果然收拾好了，床单和被子是我喜欢的天蓝色。
	我的东西虽然不算多，但也搬了三趟，最后一趟只有一些小玩意儿。
	许南天提了那么多重物居然不见半点狼狈，只额角处多了一些细汗。
	我撤了纸巾递给她，她却把脸凑过来道：“要姐姐给我擦。”
	她个子比我高太多，就算弯腰低头我也要微微踮起脚尖才行。
	擦完汗，发觉空气莫名安静，抬眼便撞进深邃的双眸里，我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手抓着小抱枕抵在她胸口道：“楼道，有监控的吧……”
	她揽住我的肩轻轻往屋里带，而后将我抵在刚关好的门上，俯身压了过来。
	可能是念着等会要下楼吃午饭，许南天没有像昨夜那样欺负到我用眼神求饶，她退开时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意犹未尽，凝眸端详我片刻后又凑近道：“嘴角有点湿，我给阿茴弄干净”
	结果是弄得更糟糕了些。
	再亲下去我来不及吃饭去上班了。
	我抬手在她腰上轻轻挠了下，道：“够，够了。”
	“好吧”
	楼下有面馆、猪脚饭以及沙县小吃等等，许南天牵着我又走了几百米远，道：“前面有一家你同乡开的羊肉粉店，正好可以去尝尝看正宗不。”
	正不正宗地不好评价，毕竟贵州有好多个市，我上大学前就没怎么出过县，自然没吃过别市的特色美食。
	这家粉店的口感和我小时候常吃的肯定是相差很大。
	我们那的米粉分两种，一种是切粉（形状类似于外省的河粉，但是要更纤薄），另一种叫水粉（圆形长条）。
	因为制作的时候几乎不添加玉米淀粉或红薯淀粉，所以米味比较重，韧性不如河粉强，但很能挂汁。
	不管是自己在家里做着吃还是外面的店里，都是提前用开水把粉烫软捞出锅放好，不能烫太久烫久了会断掉，吃的时候直接往碗里加肉丝、辣鸡块或者酱牛肉丁，以及一碗味道浓郁的骨头汤，嗜辣的再加一勺油辣子，轻轻一拌就很入味。
	我在外省就没吃过汤（切）粉，沙县里的河粉都是炒着吃的，吃惯了家乡的切粉后总觉得河粉有些肥厚。
	路上，我把自己的想法同许南天讲了下，她听得认真，道：“回头我们可以自己在家里做着试试，应该不难。”
	我摇头道：“太麻烦了”
	我以前也经常包饺子，但从来没有自己合过面，擀过皮。
	许南天却道：“只要你喜欢，没什么麻烦的。”
	我笑了下，道：“有机会带你到我们本地去品尝”
	我只是随口一说，许南天却回得很认真：“好啊，我看了下你家那块下了飞机还要转两次车吧，如果待得久可以直接开车过去，那样到时候想去哪里玩都很方便。”
	我不忍坏她兴致，却又怕她真的想去：“在我们那开车需要一点技术的，出了隧道就是急弯、上陡坡和下陡坡’”
	“我明天开始好好练习，一定能行的。”
	我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问她：“你晚上要留下来么？”
	许南天替我抵住粉店的推拉门，侧对着我轻声答：“如果阿茴希望的话。”

第33章 细雨初霏

	我发现许南天有点恶劣，她看似温柔体贴的给了我是否要更近一步的选择权，却在我喊停的时候堵住我唇舌哄到：“乖啲，再捱多阵啦。”
	*
	周六，小雨
	我们领导这两天通常不来上班，新办公室的监控还没装好，大伙都趁着这个机会狠狠摸鱼。
	A带着耳机在听小说，我们工位相邻所以我隐隐约约能听见一些。
	我目光紧紧盯着电脑屏幕，耳朵却不自觉却捕捉那些有点吵闹的动静，听清后只觉得面红耳赤。
	这家伙居然在听H，烂柿子小说尺度这么大的吗？
	为了转移注意力，我挪动鼠标点开了绿jj网页版，想要找点小说看看，好不容易从人山人海的简介和设定中翻到一篇新颖些的，点开扫了两行却开始索然无味起来。
	我摸出手机给许南天发消息，问她这会在做什么。
	南天：【图片】【图片】
	南天：【办完出院了，准备带我妈妈回家】
	南天：【想我了吗？】
	我：【几小时前才见过】哪可能这么黏糊，一分开就思念啊。
	南天：【晚上我把布丁和旺财都带过来】
	我：【好】
	我：【那你先忙吧】
	南天：【小猫亲亲.jpg】
	我：【小猫拒绝.jpg】
	南天：【好伤心，女朋友不让亲亲】
	我：【你是亲亲狂魔吗？】明明分开的时候才亲过，我感觉自己的嘴唇都有些磨损了。
	南天：【系呀】
	我：【我忙工作去了】
	南天：【摸摸头.jpg】
	南天：【宝宝辛苦了】
	虽然我长得嫩，但确实已经25周岁了，我妈都不叫我宝宝。
	我羞窘的关掉微信，顺手点进了抖音。
	许南天的账号更新了两条视频，一条是我给她剪辑的萌宠成长史，一条是官宣脱单。
	对了，她微信也发了。
	我目光落在照片里十指相扣的两只手上，思绪有些复杂。
	越来越觉得我和她之间的付出不对等，许南天做得太多了，多到我有些心慌。
	这样浓烈的情感会长久吗？
	我不知道。
	我把她的官宣文案和图片偷走，悄悄发到了QQ空间里，那儿没有我爸妈，弟弟妹妹应该不会多嘴。
	可惜她们辜负了我的信任，说说发出去不过几分钟，我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杨茴，今天没上班么？”
	我走到办公室外，压低声音回：“上班的，只是不太忙。”
	“你弟弟说你找对象了，是哪里人啊？”我妈语气还算平和，里面带着显而易见的好奇。
	我：“广州的”
	我妈接着问到：“多大了？”
	我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不太想回答。
	我刚刚不应该承认的，就说我弟看错了，事后给他买个王者荣耀的外观就能让他乖乖改口的。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我妈以为我没听清，又大声问了句，我含混道：“二十多”
	我妈再次追问：“那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哪知道，应该是收租的吧……
	多说多错，我把手机听筒拿远了点，假装回应同事的话，而后对我妈道：“来工作了，我先挂了啊。”
	一招鲜，吃遍天。
	我在外面踱步好几分钟，等心情平复些了才走回办公室。路过C的工位时被叫住了，她客客气气道：“杨小姐，请帮我把枇杷、油桃还有羊角蜜的价格修正一下，已经截图发到你微信上了。”
	“好的，我马上处理。”
	下午五点多，我接到了闪送小哥的电话，撑着伞到门卫那里领到了许南天准备的晚餐。
	我打开尝了下发现味道不对，点进微信对话框问：【今天的汤不是你做的吗？】
	南天：【你舌头好灵，粉葛汤是我妈妈炖的，为了感谢你之前到医院看望她。】
	我：【帮我谢谢阿姨】
	南天：“细妹，得闲嚟屋企坐下啦。”
	我点开语音条，手机里传来梁阿姨亲切友好的声音。
	南天：“她催我带你上家里做客呢”
	我：【这不合适】
	以前只是普通朋友时尚能厚着脸皮叨扰，现在却生不出什么勇气来。
	人家那么漂亮优秀的女儿被我拐跑了，万一生气了咋整。
	南天：【没什么不合适的，来了有红包拿】
	我:【再说吧】
	我：【你们吃晚饭了吗？】
	南天：【吃过了，我在收拾布丁的玩具。你呢，你吃完没有？】
	我：【图片】【图片】
	我：【分量好多，感觉要吃撑了。】
	南天：【可以给同事分一点。】
	南天：【我下次少放进去一点，吃不完不要硬塞。】
	我：【知道啦】
	南天：【小猫亲亲.jpg】
	我：【小猫拒绝.jpg】
	可能是报复我在微信上拒绝她两次，等我回家打开门后就被带着围裙的许南天截住，压在沙发上狠狠亲了个够。
	她拿开我的眼镜，勾着手指轻轻擦掉我眼角水迹问：“怎么哭了？”
	我狠狠瞪她一眼，换来的是她眸色陡然一声，凑近我暧昧道：“你对眼好摄魂㗎。”
	你就这么欺负近视眼，欺负老实人的嘛。
	我气笑了，伸手在她腰上拧了一把，又作势推开她道：“我先洗澡去了。”
	许南天顺着我的力道起身，温声道：“去吧，热水器已经插上了，我去阳台上给你拿睡衣。”
	我想说我自己带了睡衣，结果进去打开衣柜一看：好嘛，可能被许南天留在旧租房那边了。
	衣服被她叠整齐放到衣柜里，我不得不佩服许南天这种高精力人士。
	许南天拿回来的睡衣是她买的，草绿色的蚕丝吊带，和她的是同款。
	这边的卫生间很大，还带了个浴缸，被刷洗得很干净。
	我衣服都脱光了，把头发打湿才发现忘记带洗发水和沐浴露了。
	在重新穿上衣服和让许南天帮忙这两个选择间摇摆了一会，我深吸了口气道：“许南天，帮我拿一下洗发水和沐浴露，就在我行李箱里，压在衣服下面。”
	她的脚步声靠近了，贴着门道：“浴室柜子底下有新的，你拉开看看？”
	我依言靠过去，在里面看到了外包装全外语，仔细研究半天也没看懂，还以为自己英语知识全还给老师了，搞半天才发现是法语。
	承认自己文盲是需要勇气的，我扬声对尚未离开的许南天道：“我还是先把旧的先用完吧，你帮我拿一下好吗？”
	许南天：“好，稍等一下。”
	没多久，她回来了，我把推拉门打开一条缝，别别扭扭的伸手去接。
	许南天却故意捉弄我道：“需要帮忙搓背吗？”
	我当即拒绝到：“不用，你先去忙吧！”
	这个天脱光了在浴室里待久了还是有点冷，我拿到东西后快步缩回花洒底下，用热水冲刷身体。
	这房间隔音不是很好，我洗澡的时候能听见许南天在客厅拖地、走动、逗弄小猫。
	真是久违了的热闹。
	许南天准备的睡衣太薄了，里面再穿上内衣的话会鼓得很明显，B都变成C了。
	我纠结、我犹豫、我心一横干脆把它脱掉了。
	反正外面的不是别人，是我刚交上的，热乎的女朋友。
	我上午还头脑发热的要人留宿，这会又何必矜持。
	我强装大方的走了出去，沙发上的人抱着猫回头，眼睛明显亮了下道：“阿茴穿这个睡衣好看。”
	我咳了一声，道：“还好吧，没发现有什么区别，你不是说把布丁带回来了吗？”
	许南天一边挠着旺财的下巴一边道：“在我屋里，它胆子比较小。”
	“我去看看猫，你要洗澡吗？”我问。
	许南天点点头，道：“行，注意别让它俩碰上，可能会打架。”
	“好哦”
	虽然楼层不高，许南天还是贴心的做了封窗处理，这可不是几个小时就能搞定活，搞定房东也要花不少时间，这侧面说明她早就计划好了要租房。
	虽然是两室一厅，但许南天这屋的床不说床单被子了，连床垫都没放好，空旷到一览无余。
	这能住人？
	显然不能。
	我假装平静的收回目光，捏着根猫条蹲下，对很可能在床底下的布丁实施诱捕。
	小家伙小声喵了下，伸出一只爪子来够小零食，试探得小心翼翼的。
	我刚要稍微凑近一点它就蹭的缩了回去。
	小可怜。
	摸不到就算了，我把苗条放到地上，倒退几步后拉开门回了客厅。
	旺财倒是适应得良好，已经趴在沙发背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甩尾巴，我单膝跪到它跟前，试探地摸了摸头。
	“(&gt;^ω^&lt;)喵”
	可爱，想抱抱，但是已经洗过澡了。
	和猫玩了好一会后我才回屋，正趴在床上玩手机时，听见许南天一边靠近一边道：“帮我涂下身体乳好吗？”
	我转身，发现许只裹了条浴巾，大片大片白皙光洁的皮肤露了出来。
	她的头发擦得半干，贴近下颌的那一缕还在往下滴水。
	水滴流经锁骨，没入浴巾里。
	我听见自己的心脏又开始不争气的砰砰直跳。
	我结巴道：“好、好啊”
	我先给她涂背面，从修长的脖颈到漂亮的蝴蝶骨再到诱人的腰窝。
	我感觉自己紧张到有些手抖，往下的部分根本不敢细看，只声如蚊呐道：“正面你自己来吧”
	许南天懒懒道：“不要嘛，姐姐帮我，过会我也帮你。”
	我：“我不要”
	不喜欢这种黏黏糊糊的感觉。
	但我身上到底还是沾上了这白茉莉一样的香气，是肌肤之亲时从她身上蹭到的。
	许南天的手指修长有力又灵活，插花技术一点不比接吻差。
	我被她搂在怀里擦去情动时流出的眼泪，听见她小声喟叹道：“阿茴好黐人㗎，实实咬住我唔放㗎。”
	我羞愤地咬住了她的肩。
	她低哑的带着媚意的哼了一声，讨饶道：“你生气可以欺负回来”

第34章 甜蜜续杯

	往后几天许南天果然忙了起来，早出晚归的不知道在弄些什么。
	我好奇问过，她却不正面回答，只神秘地笑了笑道：“是惊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听她这么说，我不由得在心里期待起来。
	四月就在我们的忙碌中过了一半，身边的人都开始数着日子盼着五一劳动节赶快到来。
	摸鱼时候的话题变成了旅游攻略。
	我们这个小公司虽然只能轮休，但能连着休几天也算不错了，以往这种节日我要么窝在家里打游戏，要么就约朋友和同事出去玩密室。
	因为一些原因，我最近不太想碰密室逃脱了。
	那么——打游戏？
	不行，我现在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到时候看看许南天怎么安排吧。
	边上的A在跟人打电话，挂了之后转头问我到：“你上次是不是去我推荐的那家店买蛋糕了，味道怎么样？”
	我回想了下，道：“挺好的，怎么了？”
	可惜我没吃过别的提拉米苏，没法做对比，不过我私心以为许南天做的水果蛋糕要好吃许多。
	“我妹同学要过生日，她们找的蛋糕店出问题了，想让我一会下帮帮忙带一个回去。”A牢骚道“真是的，天天就知道使唤我”
	话虽然这么说，但她脸上和眼中明明是带着宠溺笑意的。
	我记得A没有亲妹妹，她口中的小孩应该是她妈妈朋友寄样在她家的。
	我听完拉开抽屉找了找，两指从里面夹出来一张粉色的卡券道：“这是我之前买蛋糕时店家和蛋糕一起送过来的折扣券，说是在做什么活动抽到我了。不限时间只限数量，你拿去用吧。”
	A接过看了眼，夸张的噢了一声，道：“居然是五折！你运气好好哦，这种大额券都能抽到。”
	她说完又翻来覆去研究了一会，突然咦了一声，道：“这个券在咱公司对面的还没开张的咖啡店也能用诶，你看这个地址！它们应该是用一个老板。”
	我对此没什么想法，只道：“这不是没开门呢，还是得去两公里外的店。”
	“说得倒也是”
	很不巧的是那家咖啡店在A用掉折扣券的第二天低调开张了，绿布撤开后露出的店面看起来很温馨。
	我被A拉着非要过来尝尝咸淡，她口中愤愤道：“但凡早一天呢，害我跑那么远还被人追尾了。”
	这事我们办公室人都知道，万幸对面也是电瓶车所以没有人员伤亡。
	不知道为什么，当我越靠近那家店，心跳声越是急促。
	很怪
	我抬手轻轻按了下心口，怀疑是不是第六感在作祟，进了这里可能会遭遇不好的事？
	A已经大喇喇的推开了门，我跟着抬眼望去，和一张熟悉的脸四目相对。
	毫不夸张的说，我当时直接屏息了好几秒。
	站在柜台前的人是许南天，她今天穿着简单的碳灰色长袖衬衫+深色水洗牛仔长裤，头发用抓夹挽在脑后，身前是一条纯黑色的围裙。
	不同于在家里的温柔，许南天此时板着脸，看起来严肃中透着冷淡。
	要不是她对面站着空气，我会以为她在故意摆架子训人。
	看到我们后她眉眼间的冷色消融，弯唇上前招呼到：“今天提前下班了吗？”
	A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就是看到这里新开了家店，想着过来尝尝鲜。”
	许南天礼貌地等她说完后把目光转回我身上，我摸了摸鼻子道：“我陪她一起。”
	“那么两位想喝点什么？”许南天一边问，一边侧身把点单台露出来，示意我们看看店里都有些什么。
	我对咖啡没什么研究，看了半天指着“生椰拿铁”道：“我要这个”
	许南天点点头，道：“好，我给你做热的”
	最近几天确实不太方便喝冷饮，我点点头道：“好，辛苦了”
	她此时正把电脑转过来，单手闲适的操作着，听到我这么说回身抬眸，眼底是戏谑的笑意。
	我知道她在笑什么，前些日子我们内个的时候，她总要在中途或者结束的时候要夸夸，我有时被欺负狠了就故意闭口不言，或者憋出句“辛苦了”
	在一起前没想到她看着人模人样，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啊。
	我和许南天之间的互动让A和咖啡店的店员不明所以，前者等我点完单后凑上前道：“美女姐姐，给我来杯冰摩卡”
	许南天“嗯”了声，对边上有些手足无措的店员道：“你带她们去3号桌，然后拿一份树莓挞、原味可颂和海盐芝士曲奇过去，她们要的咖啡我来做。”
	“哦哦，好的。”
	年轻店员赶忙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道，“两位这边请”
	我回头看了眼许南天，发现她已经迈着长腿朝柜台后走去。
	落座以后，A像只兴奋的大猩猩，手舞足蹈道：“没想到你的房东及姐姐居然在这里上班诶，这也太巧了吧。”
	恐怕不止是巧合。
	我有着坐不住，总想着抬头看看许南天，隔这么远跟她讲话有点困难，还很干扰她。
	我只好掏出手机转移注意力，刚点开微信又急忙撤出，生怕我妈又发来追问未来“女婿”情况的消息。
	四月是农忙时节，小时候下了学是要去田里插秧的，现在田地被占去一部分后，我妈把剩下的拿来种茶树，每年只种半亩水稻刚好够她和我爸两人吃。
	家里小孩长大了，不是住校就是上班，也就过年那会对稻米的消耗大一些。
	虽然不种庄稼了，但每天都要上山采茶，她能抽空每天追问消息，可见对我的终生大事很关心。
	我根本不敢跟她说没有所谓的“女婿”，只悄悄分享一些和同性恋相关的视频给她，企图让她潜移默化的接受自己女儿是les这个噩耗。
	幸好我妈她们这辈人很喜欢玩抖音，只要她多点开几个，后面不用我费心去找，大数据会帮我把类似的科普视频推给她。
	说到抖音，许南天最近更新得有些频繁。
	多是一些猫咪们的相处日常，我的身体部位和声音偶尔也会出镜。
	她居然忍得住不把咖啡店的事发上去。
	店员前脚把甜品送过来，许南天后脚便端着托盘接近。
	她身高腿长，走起路来闲适优雅，被围裙掐出来的腰纤细漂亮，硬生生把温馨向的小咖啡店拔高成了什么宫廷宴会现场。
	我听见A又在小声哇哦了。
	我其实也不平静。
	3号桌可以坐四个人，许南天自然而然坐到我身边，道：“你们可以休息多久？”
	我抢先答：“这个不固定，事情忙完也可以先回家。”
	在手机上打下班卡也是可以的。
	A此时正目瞪口呆的看着我面前这杯饮品上面的爱心拉花，我怀疑再过一会她的下巴会直接掉地上，只好在桌下轻轻踢了她一下，用眼神问：怎么了？
	A收起表情，一脸好奇的问许南天道：“美女姐姐，你是这里的老板吗？”
	许南天微微颔首，道：“嗯，以后可能会再招一个店长。”她说着顿了下，道：“你叫我许南天就好。”
	按理来说就算有朋友来捧场，许南天也应该先去招待别的客人，但一来可能是没弄开业仪式所以顾客比较少，二来她好像不太乐意我和A单独坐一起，所以便一直陪在我身边。
	A是个话痨，甜品也堵不住她的嘴，她低头吸一口咖啡就抬头看我们一眼，压低声音问：“那个许，许南天姐姐，你们怎么不发个传单啥宣传宣传，这第一天开业也太冷清了吧，万一亏本怎么办？”
	许南天闻言淡笑道：“不用担心，我们主营线上。”
	许南天有些疑惑道：“我今年23，应该比你们都小一些吧，你为什么总叫我姐姐。”
	A不假思索道：“姐姐是一种感觉，是伟大的形容词。”
	许南天转头看我，像是在疑惑我为什么和这个二货关系最好。
	我尴尬地扶了扶眼镜，道：“先吃东西吧”
	我不太习惯咖啡的苦味，所以桌上的甜品大部分进了我的嘴，许南天抬手招来店员让她又送了些过来，我和A同时开口：“不要了，吃不下了”“太多了，吃不完”
	许南天笑笑，道：“可以给你同事打包回去。”
	A总算不是一点眼色都没有，吃饱喝足后留给我一个“你加油”的眼神后便起身告辞。
	许南天没等她走远就抓起我的手捏了捏，道：“现在回家吗，还是在坐一会？”
	我好奇问：“这是你准备的惊喜吗？”
	许南天点点头，道：“我们以后一起上下班，不好吗？”
	挺好的，就是有点黏糊了。
	我喝剩下的咖啡被许南天解决掉了，她抿了抿唇道：“甜了”
	我惊诧地看着她，道：“不能吧，我觉得有点苦呢”
	她贴近勾住我脖子道，“不信你来尝尝”
	3号桌是整间咖啡店里最隐蔽的，还背着摄像头，我被她环在椅子和胸膛间予取予求。
	她真的，很喜欢亲吻啊。
	也可能是因为这几天做不了别的。
	晚上回了家，我因为喝了咖啡有些睡不着，便也拿着手机给两小只拍视频。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它们已经是能窝在一起睡觉的好姐妹了，旺财尤其喜欢把脑袋搁在布丁的肚子上，尾巴一甩一甩的，布丁看见了会伸爪去够。
	许南天催我早点上床，我恋恋不舍道：“等会”
	下一秒直接被她从后面掐腰抱走了。
	她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盒东西道，一脸温和平静的说出虎狼之词：“今天教你个新技能”
	许南天想要我学着取悦她。

第35章 良师高徒

	许南天要我……她。
	光是这么想一想心脏就要紧缩到极致然后膨一下炸开了。
	我下意识就要抽回手，看到她受伤的表情后身体猛地一僵，开口欲要解释：“我、我，那个我没做过，万一弄疼你就、就不好了。”
	许南天安抚的抱住我的肩，像是哄小孩似的拍拍我的背，道：“别担心，我教你。”
	而我窝在她怀里，眼里的情绪谁也看不见，但应该全是纠结。
	我在心里放了一杆秤，无时无刻的记录着我和她两个人在这段感情里都付出了什么。
	本来已经很不平衡了，万一没能走到最后，我需要伤筋动骨才能偿还清，如果再沾染她的身体…我心里的亏欠感成倍的疯涨起来。
	有一个词很适合形容这种感觉……纠缠不清
	或许，或许可以换个角度想想呢。让她欢愉也是一种付出，反正我也给不了什么物质上的帮忙，那在精神和身体上满足她，是不是心里就会好过一点呢。
	心里的乱麻稍微理清，我伸手抓住她的小臂，低低道：“我可能有点笨，许老师多担待了。”
	我是真的没什么经验，一年到头自己动手的次数屈指可数。
	许南天眼见鼓励有了成效，就把住我的肩膀稍微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低头垂眸，目光在我眉眼和嘴唇上上徘徊了一会，温声道：“勤能补拙”
	“我，我试试”
	“好…”许南天微仰着身子，慵懒又迷人，睡衣肩带滑落。
	我的目光被烫到似的转开些许。
	她不喜欢我在这种时候带眼镜，说是想看清我眼底的情绪。
	高度近视的我只能凑近、再凑近，直到鼻尖都快要抵住带着香味的裙摆。
	我严肃地抿着唇，紧张地看着自己的手被牵引着，指尖触碰到实处。
	许南天开始用引诱般的口吻指挥我……
	我有一点紧张，感觉额角渗出一点细汗，无意识的滚动了两下喉咙。
	……
	我脑子里嗡嗡的响成一片，灵魂好似被辟成两半，一半像是木偶似的对许南天的话一一照做，一半脱离身体居高临下俯视着我们。
	屋里灯光昏暗，她白天鹅一样的修长脖颈仰出脆弱的弧度，在一阵又一阵，偶尔断续的快感中微微晃动着腰身，乌黑长发随之荡出一点弧度，像被风吹拂的绸缎。
	我的耳朵里全是她妩媚动听的声音。
	“好姐姐，再大力啲”
	“好宝宝，做得很好”
	“就快了……阿茴是不是很渴
	我屏吸凝神，声音干哑的否认：“我、我没有”
	她失神的直起身抱住我，绵密的吻落在我的眼睛、鼻子、嘴唇上。
	不知不觉两个人竟都出了不少汗。
	良久后她把裙摆掀了下去道：“我来收拾，然后一起洗个澡吧”
	*
	五一劳动节如期而至，我申请了2-4号休息，许南天的旅游计划落空了，因为我的游戏亲友、我师姐要来广州找我玩。
	这天下班，许南天放好东西后转身进了厨房，我则推开了闲置卧室的门。
	这里空着也是空着，正好可以让师姐留宿两晚。
	被子和床单可以用我的，就是这空调不知道能不能用。
	我蹲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翻找遥控器，旺财和布丁凑上前把爪子搭过来，小脑袋往里面挤。
	我好笑道：“急什么，里面可没有小鱼干。”
	小家伙们咪呜咪呜的叫唤着，看看空荡的抽屉柜，又转头看向我，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它们两只真的很能吃，先前买的猫粮已经快空了，新买的还在快递包里没拆。
	我捞起一只小咪边逗弄边走回客厅，在电视机的吵闹中拿起快递箱子开始拆。
	“阿茴你在客厅吗，能不能帮我在玄关那里拿一下新买剪刀？”
	许南天在厨房里扬声问。
	我忙回应到：“稍等，我拆完快递就过来。”
	喂了猫，我拿着剪刀进厨房，许南天正坐在小马扎上处理鱼虾，两条长腿无处安放。
	这些鱼虾都是早上买的了，那会还活蹦乱跳的现在已经死了。
	“下次买剥好的虾肉吧”我提议到。
	许南天伸手来接剪刀，口中道：“可以啊，换着来。”
	她也是信任我，不怕我拿着尖锐的那头对着她。
	我小心把剪刀交过去，道：“我来给鱼刮鳞片”
	许南天：“好，那你小心一点别弄到手”
	我好喜欢这种一起做饭的感觉，可以安静共处或者聊聊天。
	我又说起师姐要来广州的事情。
	许南天随意的嗯了声，道：“到时候可以带她到白云山玩玩，或者去南越王博物馆看看，越秀挺多美食街的，晚上还可以乘船夜游珠江。”
	我点点头，道：“我想着到时候她就不住酒店里，我把隔壁房间收拾一下让她歇息，这样我们三个可以一起出发。”
	许南天手上动作一顿，过了两息后才道：“会不会不太方便，她一个人的话住酒店可能会自在些。你不会想要晚上和她挤一张床吧？我不答应”
	师姐其实也属意在附近酒店开个房，但我想着能省点钱，毕竟她在成都买了房还需要还贷呢。
	当然也可以我给她开，但大概率会被加倍退钱。
	听许南天这么一说，我又有点犹豫了，但还是道：“先收拾出来吧，万一到时候酒店已经住满没房了呢。还有，我怎么会跟她睡一起阿，你不要贷款吃醋。”
	许南天耍无赖，道：“不管，反正你得陪着我。”
	手里的虾险些被她捏烂了。
	我有些无奈道：“晚点再商量吧。”
	我们今天是提前下班的，我刚拍好蒜准备切姜丝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同事的微信电话。
	许南天把刀接过去，道：“阿茴先去忙吧，做完饭我叫你。”
	为了放假舒心，大伙都把之后的工作提前处理，我不好装作不在，便洗净了手道：“那我去了，你辛苦一下，一会吃完我来刷碗拖地。”
	许南天弯腰在我脸颊上落下一吻，道：“不辛苦”
	电脑放在卧室里，明明窝在电竞椅里比较舒服，我还是抱着它到了厨房门口，坐在小板凳上认真处理起工作来，偶尔抬头看许南天一眼，假若碰巧对上目光，许南天就会弯唇冲我笑笑。
	我好想把这一幕拍下来，念头刚起就已经摸到了手机，我抿了抿唇，悄悄打开了摄像功能。
	我的拍照技术很一般，但模特太顶级了，在厨房并不算高明的打光下也能张张出片。
	画面里的人系着围裙，垂眸用勺子往锅里加调料，侧脸线条在介于冷厉和柔美之间，完美得像是被造物主反复打磨过。
	原生的高鼻梁让人看了有些羡慕。
	我往下滑，发现下一张里的许南天转头看过来，唇畔笑容温柔极了，像是能把人溺死在深邃眼眸里。
	我手指微颤，悄悄把她设置成了锁屏，又发到和许南天的微信聊天框里，长按点击收藏。
	这样就算换手机了也不会弄丢。
	做饭用了一个多小时，我放下没忙完的工作和许南天一起把饭菜端上桌。
	电视里偶像剧已经演完，许南天给换到了中央台，屏幕上正在播放新闻。穿着西装妆容大气的女主持人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提醒大家五一劳动节出游注意安全，紧接着是天气预报。
	我上一次在电视上听天气预报还是小学的时候。
	我拿出手机查看五一假期广州的天气情况，惊骇的发现1号那天居然有暴雨。
	师姐买的是还是早班机，因为早上比较便宜。
	我点进QQ戳她道：【你1号过来飞机可能会延误，要不改签一下，到时候我也能去接你。】
	师姐：【没事，问题不大】
	师姐：【我自己打车就好了】
	我：【要不还是让我对象去接你吧！】
	师姐：【别，我们又不认识，多尴尬啊。】
	许南天并不好奇我在跟谁聊天，专心的帮忙剥虾，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我的碗就被堆得冒尖了。
	我赧然道：“你也吃呀”
	吃饭的时候玩手机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幸好许南天并不介意。
	她笑了下，道：“虾就是给你买的，你多吃点，我吃别的就好。”
	她人好好哦
	吃完饭，我率先起身要去刷完，许南天道：“你先忙工作，我来弄吧。”
	就这没有前途的工作也值得我抛下女朋友？
	我预备要跟她抢，被人轻巧的抱起来搁到了沙发上。
	许南天拉平唇角道：“听话”
	其实并不严肃冷硬，她眼中还盛着笑意呢，我却彷佛被镇压了一般。
	忙完工作后我先去洗了澡，顺便帮许南天放了一池子的热水，而后就抱着自己以前的被子去了空卧房。
	这些床上用品都被洗干净晾晒过，但可能是因为广州最近天气潮湿的原因，摸上去总觉得凉凉的，沾手。
	让人尴尬的是我的被子只适配单人床，面前这张床却足足有1.8米左右宽，铺上去不太美观。
	我回去翻箱倒柜了许久也没找到合适的，临时再去买的话需要清洗，1号晚上可能干不了。
	我趴在床上摆弄手机，从跑腿APP看到淘宝闪购，在心里叹了口气。
	许南天这会洗漱好了进来，一边用毛巾绞着湿发一边问：“怎么了，唉声叹气的。”
	我把情况同她说了下，许南天沉吟片刻，道：“还是给她订酒店吧，我知道一家环境不错的电竞房，你师姐不是喜欢打游戏么。”
	好主意，但是，“那我这床不是白铺了么”
	许南天抬手在我头上揉了一把，意有所指道：“不白铺，我们晚上在这里睡怎么样？”
	如果又是我来帮她的，半个晚上就会把床单弄脏的。

第36章 乱吃飞醋

	师姐的飞机果然晚点了，我和许南天在机场里多等了一个半小时左右。
	因为接近午饭时间，我被调教好的胃开始发出饥饿信号，许南天提议到店里吃点饭，我想着留带点肚子一会跟师姐到外面的店里吃就没答应，只摇头道：“还不是很饿”
	下一秒肚子就不配合的发出让人尴尬的声音。
	许南天没有笑话我，她起身道：“我有点饿了，去买个鸡蛋饼尝尝。”
	我跟着起身，扯着她衣角道：“我陪你一起”
	机场里什么东西都卖得很贵，一个不加料的鸡蛋饼标价28元，都抵得上我一天的饭钱了。
	不用我出言制止，许南天便已经快速同店员道：“来一个加鸡扒的，再要一杯茉莉柠檬茶。”
	“好的，一共48，要辣吗？”
	许南天没回答，侧身看向我。
	我正在打开手机微信支付页面，见状道：“不要辣谢谢”
	总算让我逮住一个付钱的机会。
	店员做好后递给许南天，她扫了眼便直接转手给我，道：“你先尝尝看，小心别被烫到”
	这时候再扭捏推拒就太刻意了，回到候机厅的连排座椅上后我在鸡蛋饼身上选了个好下口的地方咬了下去。
	味道也就一般。
	我要把它还给许南天，她却道：“你先吃，吃不完给我就好。”
	本来就是给她买的，怎么能让她吃剩下的呢，我执意举着手，她笑着低头。
	许南天这会没有玩儿手机，她把柠檬茶的吸管插上，在我咀嚼得差不多的时候递过来。
	下雨天其实很容易让人感觉到烦躁，嘈杂的大厅亦如是，但在许南天身边让我感到异常舒服、惬意。
	这就是谈恋爱的感觉吗，连空气都是甜甜的。
	我们就这样分食完了贵贵的鸡蛋饼和饮料。
	又过了约莫二十分钟，我的手机响了，是微信语音消息。
	“我在廊桥上了，等到了出口在Call你们。”风雨声里夹杂着路人的交谈，师姐怕我们听不见，在电话那头扯着嗓子吼到。
	我刚一蹙眉，许南天就抬手帮我捂住耳朵，提醒道：“可以转文字”
	我把手机听筒拿远了点，注意力从师姐的话再到许南天掌心的温度最后是周围人不经意的抬眼。
	许南天以为我很不舒服，用很轻的力道帮我揉耳朵。
	我还是不太适应在外面跟她过分亲密，便用手指勾住她袖子往下拽了点，道：“好了，没事了。”
	“这时候害羞是不是晚了”她促狭问。
	师姐带了个大行李箱，不知道了有没有带电脑。
	我们其实也是第一次见面，还没来得及把她的脸和网上的师姐联系起来，所以一开始有些生疏。
	师姐有一半的新疆血统，五官比较深邃立体，就算没有刻意打扮也很漂亮。她怀里抱了个穿着毒萝校服的猫玩偶，背上还有个大双肩包，手里拉着的行李箱上还放了个月饼盒一样的东西，大包小包看上去有点命苦。
	“实在对不住，让你们等久了哈！”师姐露出个歉疚的表情，可能是在成都待久了讲话带了一点川渝的口音，让人感觉很亲切。
	我伸手去接她的背包，道：“没事，我们今天休息。”
	师姐侧身避开，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这个你拿着，给你定制的见面礼，还有这个点心，你们两个一起尝尝，可好吃了。”
	她把玩偶塞给我，点心递给许南天。
	“给我吧，你东西那么多”我坚持去够她的行李。
	师姐早上五点多就在水群了，熬到现在应该有点累。
	她还是不肯给我，跟我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内部上演追逃。
	“你们中午想吃点什么？”许南天适时开口，吸引走了师姐的注意力，我顺利的从后者手里抢到了行李箱的拉杆，可惜没焐热又被许南天接手了。
	师姐哎哟一声，叹道：“你们两个真是太狡猾了！午饭你们决定吧，我都可以的。”
	可能是和许南天不熟悉，她没好意思再去抢，我这才想起来给二人做介绍。
	就这样一路闲谈到了停车楼，关系便肉眼可见的拉近了许多。
	到了停车场，许南天把后备箱打开，里面放了双用袋子装起来的平底鞋、一件拆封了的百岁山和两瓶玻璃水。
	许南天弯腰拿了两瓶水出来递给我们，道：“师姐渴了吧，喝点水。”
	“可不嘛，你们知道飞机上380ml一瓶的农夫山泉卖多少钱？”
	我配合问：“多少啊？”
	“5块”师姐说着伸手比划了下。
	我略夸张的“嘶”了一声，道：“好贵”
	上了车，我和师姐坐到了后排。我从自己包里拿出来自己串的钥匙扣和许南天以前做的陶瓷小猫，道：“这是我们给你带的礼物。”
	师姐爱不释手道：“谢谢，我太喜欢了。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南天喜欢什么所以没单独准备礼物。”
	“没关系，饼干也很好，我很喜欢。”许南天在前面开着车不忘抽空回我们的话。
	下雨天加上机场人多，车况比较复杂，雨刮器唰唰的挥出了残影。
	师姐凑近我小声揶揄：“你小子闷声干大事，艳福不浅哦”
	我刚要回话，抬眼便和正在通过车内后视镜观察我们的许南天对上目光，她很快转开视线，好像刚刚那一眼只是巧合。
	我却还是下意识拉开了和师姐的距离，尬笑道：“还好啦”
	漂亮饭出片但吃不饱，许南天载着我们到了电竞酒店附近的一家自助烤肉火锅店，下车的时候我还想跟师姐挤一把伞被许南天握住手腕拉到她跟前，穿着长风衣看起来颇有气势的人蹙眉道：“师姐带的衣服少，别把人淋坏了。”
	好吧，是我考虑不周了。
	汤底选的是鸳鸯锅，许南天只拿了两份毛肚和一小盆青菜，我和师姐则化身饕餮在人不算多的店里来回穿梭。
	席间我们聊起游戏，话题便一个接着一个，坐我边上的许南天这会已经把外套脱了，把手腕伸到我跟前道：“姐姐帮我卷个袖子好吗”
	我收回注意力，低头认真帮她挽袖口。
	白衬衫恐怕容易弄脏，我叫来服务员问：“请问这里可以提供围裙吗？”
	“抱歉……”
	“好吧，多谢了”
	我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道：“要不你穿前面吧，别把你衣服弄坏了。”
	她的衣裳看起来可不便宜。
	许南天推拒道：“不要，有点热。”
	“好吧”
	之后我们又开始边吃边聊，这次师姐主动说起了别的，多是些你们贵州/广州如何如何，有没有某某某某等，小时候怎样怎样，上学经历哪些趣事等万能话题。
	我也是这才知道许南天大学是在广州本地上的。
	她坦然道：“高中的时候学习成绩不好，本来是预备出国的，我爸怕我在外面学坏就没让我去。”
	师姐干饭间隙随口问：“那你学的什么专业？”
	许南天用公筷把烤好的肉分发到我们俩的盘子里，笑着道：“商务英语+市场营销，可惜现在基本用不上。”
	“哇，你也太谦虚了吧，最低考了将近600分也算学习不好吗？”师姐在手机上查了下，惊叹道。
	我顿时对许南天又多了层学霸滤镜。
	她在桌下蹭了蹭我的腿，道：“快吃，不然凉了。”
	“哦，哦！”
	席间，师姐又问了许南天一些问题，我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感叹自己以前简直就是在瞎聊，根本一点都不了解自己女朋友。
	总之越听越觉得我们跟她谈上真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饭毕，我们送师姐去酒店，她在车上连连打哈欠，道：“好困，我在飞机上根本睡不着，那机身左偏又摇，时不时抖动，一路上遇到好多强气流，降落之前还可劲儿盘旋，可把我吓坏了。”
	我没敢说什么‘早让你改签’这种话，只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道：“没事了，天气预报说明天不下雨，可以不用缩在酒店里。”
	“那太好了，我看你给订的是双床房诶，晚上要留下来一起打本吗？”师姐期待问。
	我，我是女同啊。
	我求救的看向许南天，她明明正在开车，却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帮我解围道：“阿茴她们公司今天不放假，她晚上还要加班处理工作呢，明晚或者后晚再说吧。”
	师姐听罢没有失望，小声吐槽道：“你们老板比我们老板更该死啊。”
	我猛点头，道：“对，从我入职那会就说要倒闭过了这么久也没GG，还老是要加班。”
	师姐又问，“那南天在哪上班啊？”
	许南天：“咖啡店”
	我补充道：“她自己投资的，还有好几家是请了店长帮忙管理。”
	那些店也不全是咖啡甜品，还有剧本杀、零食店什么的。
	师姐啧啧两声，玩笑道：“大佬，万一我以后失业能收留下吗”
	许南天也笑，温声道：“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安顿好师姐，我们总算松懈下来准备回家，许南天把我提溜到副驾驶位上，哀怨道：“你今天跟她说话的次数比我多21次。”
	啊，有吗？
	我挠了挠鼻子，张口欲要解释，但忽然有了更好的解决办法。
	我拽住她的衣襟，把人往我跟前拉了点，凑上去在她脸上啵唧一口，道：“对不起，别生气了”
	许南天挑了下眉，把另一边脸侧过来，等我凑上去的时候她忽然又转回来，致使我二人唇肉相贴。
	温热手掌握住我的脖颈，她的亲吻堪比外面的疾风骤雨。

第37章 霸道女友

	夜里，怕师姐一个人待得无聊，我忙完工作后戳了阿镜的微信：【我号你今晚要上吗，师姐她来广州找我了，我想先登一下号陪她玩会。】
	阿镜：【不上了，这周普通和英雄都打完了。你要把玲珑绑回去么？】
	我：【先不用，我应该就这两天玩一下】
	阿镜：【好哦】
	阿镜：【你们玩什么，能带上我吗？】
	我：【应该会去玩JJC（竞技场）】
	阿镜：【呃，那不来了】
	阿镜刚玩这个游戏的时候被系统推荐玩了刀宗（一种近战外功职业），后来发现和我们不同服后又换成了明教（一种近战内功职业）。
	我当时玩3V3竞技场的，理所当然认为她会跟我一起，就劝说到“明教这个职业很难，需要一点操作，打多了可能会得腱鞘炎”
	她那会刚从王者荣耀跑过来，信心满满道“越难的越强，我懂了！就跟露娜一样，我就喜欢这种英雄。”
	然后她升级过程中因为不会用大轻功摔死了无数次差点弃游，在我建议下找了个本职业的师父后被拐去打副本了。
	后来因为近战打本不好躲BOSS技能，她师父推荐她去玩了超简单的一键宏内功远程，也就是和我一样的七秀成女。
	不过我是玩PVP奶的。
	阿镜对竞技场有PTSD是因为我，那时候她刚玩不久，我和我亲友们邀请她一起打5V5模式，我和她都是奶。
	结果她全程在梦游，我一个人奶4个，被对面揍得抱头鼠窜。
	我玩jjc有很强的胜负欲，加上阿镜那会操作太抠脚了，就忍不住说了她两句，还截图了我和她的技能数和奇穴作对比（奇穴一共12层，一部份是技能，一部分起到修饰已有技能效果）试图教一下她，结果一不小心就把人说哭了。
	现在想来还是很尴尬。
	我对“自己人”有时候没那么客气，后面还因此和一个玩得很好的亲友互删了，慢慢地便有意收敛了些。
	想起过去种种，心下有些感慨，我手指飞快打字问阿镜：【你最近怎么样？】
	阿镜：【挺好的，刚出了个绝世奇遇呢】
	我：【真不错！】
	我：【你最近都一个人玩吗，你亲友她们呢？】
	阿镜：【我号太多了一直打本，跟她们凑不到一块，只能PV微信】
	我：【好吧，加油，多出玄晶】
	现在是130级的第二个赛季，副本掉落的玄晶还是很值钱的，能拍700-1000金砖（约一万二三左右rmb），25人分的话将近五百块，可以吃两顿小火锅。剑三很多玩家靠打本卖金，每个月能有个几百一千的零用钱。
	不绑定的玄晶要比副本里贵不少，可能要两三万才能买一块。
	阿镜：【谢谢，今晚必出好吧】
	我：【先忙去了，下次再聊】
	我刚要收回手机，身后便贴过来一个温热的身体，许南天幽幽问：“跟谁聊得怎么开心，是师姐吗？”
	我挣扎着转身看向她，见她一副“别想用亲亲糊弄我”的严肃表情，无奈中带点隐秘的小欣喜，道：“你又乱吃醋，不是师姐，是以前跟我合租的朋友。”
	岂料她听了这话眼中暗色更沉了几分，语气莫名：“你前女友？”
	什么鬼啊？！
	许南天误会我和阿镜谈过就跟阿镜误会我和师姐网恋多年一样荒谬。
	太离谱了。
	我大声反驳道：“不是，只是老同学，又一起在外面打工所以走得比较近而已。她是异性恋！”
	我们上学那会就好几个小男生追她，她玩了剑三没多久就找情缘了，谁会这么傻乎乎的去喜欢直女啊。
	许南天捏了捏我的脸颊，结果没揪起来什么肉，便改为轻戳，软声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
	我有意让她改正一下乱吃醋这个毛病，便“哼”了声不理会她的道歉，在她凑过来要亲我的时候用手心捂住她的嘴，结果竟被柔软的舌尖顶了一下。
	我差点跳起来，瞪圆了眼睛道：“你干嘛，我没洗手呢！”
	她一本正经道：“那我正好帮你洗了”
	说着长臂一伸，从桌上抽了两张湿巾纸从我指尖开始清洁。
	她嫌弯着腰不好弄，便把我抱小孩似的提起来，自己窝进了椅子里。
	我有这么轻吗。我力气居然这么小？
	有点怀疑人生了。
	放一旁的手机响了，是师姐打来的QQ电话。
	我用空着的左手笨拙地接起，问：“怎么了？”
	从暴雨中缓过来额师姐又恢复了温温柔柔的样子，在电话那头疑惑问：“不是说要打游戏吗，你人呢？”
	我抬眼看了下电脑上的更新进度条，道：“马上，你先上YY吧。”说完赶紧挂掉。
	我很慌，也不知道慌什么，难道许南天会突然挠我胳肢窝让我发出奇怪的动静么？
	许南天擦了右手又来够左手，我往后缩了下避开她，道：“不要了，我陪师姐打会游戏。”
	许南天把用过的纸巾叠好扔了，双手环住我的腰把脑袋搁我肩上问：“剑网三，这游戏好玩吗？”
	如果是以前，我会把游戏大夸特夸并邀请许南天一起玩，但现在……算了，好歹爱过就不多批判了。
	我中肯道：“不好玩”
	许南天似乎不相信：“不好玩你还玩”
	我不假思索道：“这不是要陪师姐么”
	锁住我腰的力道紧了紧，许南天吃味道：“哦——她比我重要？”
	又来
	我不理她
	许南天把我左右晃了下，低低道：“伤心了”
	我闭了闭眼，在睁开时里面只剩下破罐子破坏般的果决大声道：“你重要，你天下第一重要，没有你我根本无法呼吸，如果明天同性婚姻合法，我们今晚就去排队，我要跟你一辈子在一起，最好生生世世都不分开！”
	许南天莞尔一笑，道：“我答应了”
	我有点无语：“你还答应了，你个大醋缸。”
	许南天：“吃醋是因为我喜欢阿茴，在乎阿茴。”
	啊啊啊啊，她犯规。
	怎么能用这么低沉婉转的嗓音贴在我耳边说这种话，我还能不能好好打游戏了。
	心不静果然不适合打jjc，我、师姐还有另一个亲友的毒花秀组合被对面打爆了，一小时内排了十把结果只赢了三把，其中两次胜场对面是系统安排的人机。
	绝了。
	尽管我收敛了脾气没有骂骂咧咧，但小黑脸还是气红了。
	许南天端进来的姜汤我根本没顾得上喝。
	她捏了捏我耳朵道：“有点烫，不会是受凉了吧？”
	我面无表情：“不，是受气了”
	我恶狠狠发誓道：“再玩JJC我就是狗”
	YY里，师姐也有些力竭，长长吐了口气道：“时间还早，不如去打本放松下？”
	我主流本的CD已经被阿镜打掉了，并且我这赛季没怎么上过游戏根本不会玩新本。
	师姐听完拍板到：“那我们去10人本团建，打个横刀四连吧”
	剑三上一个版本（120级）的名字叫横道断浪，一个等级有四个赛季，每个赛季出一个主流本，分25人英雄/25人普通/10人普通。
	横刀四连就是120级4个10人本连刷，算上组人可能要打2个小时左右。
	我有点犹豫，许南天这么粘人，我真要抛下她这么久估计又要闹。
	我想到这刚要开口拒绝，许南天就道：“无界端我已经下好了，不是说带我一起吗？”
	她刚刚夸我打游戏红温的样子很活泼，便提议买个号陪我玩。
	我那会再次被无语道，有气无力回：“先不着急买号，那你可以在手机上下个无界版的剑网三，我丢个号给你体验体验。”
	没想到她下载这么快。
	似乎猜到了我的心声，她解释到：“我用流量下载的，怕影响到你打JJC”
	贴心，真不愧是许南天。
	师姐在那头兴奋道：“叫南天一起来呗，咱们9打9分”
	我：“好啊，谁开团？”
	师姐：“我把阿镜叫来了”
	啊，真是谢谢了。
	我转头看向许南天，她笑着道：“我知道，只是普通朋友。”
	“对啊，我和她一个县的，前些年一起上班来着，是老乡。”YY是外放的，许南天给我配了音响，阿镜的声音在房间里盘旋了会。
	有点尴尬。
	在别人那能一起上班吃饭又住一起，起码能算闺蜜的。
	好在师姐是缓解尴尬的能手，在她的周旋下大伙又热热闹闹的聊起来。
	阿镜开了跨服组队，又把她那边的一大家子亲友喊过来，10人团没多久就满了。
	我密聊阿镜到：【我女朋友不会玩，一会9打9分把我工资给她就好】
	其实都是我自己号，给谁都没差别。
	阿镜：【OK，你对她真好。】
	哪里好了，我这点付出不及许南天万分之一。
	上等级的10人本会掉落25人本才有的特殊掉落，横刀四连里的特殊我比较喜欢外观、宠物麒麟和称号脚印，结果前三个本颗粒无收，最后一个本掉落了120级的玄晶（可以合成当时等级最厉害的武器，还会发光）。
	过气玄晶不值钱，但因为合成大橙武不需要攒其她材料，队里不少人开始竞价。
	许南天已经简单研究过这游戏，在阿镜一句“我师娘出价10金砖，还有其她人要吗，没人加价倒数了哦”落下之际开口道：“20砖”
	YY里顿时哇声一片，有人叹道：“这么加价，富婆哦”
	这是开玩笑的，200块钱谁拿不出来。
	我关了麦劝许南天道：“那买这个做什么呀”
	还不是她自己的号。
	许南天捏着手指的姿势很放松，道：“我看你挺喜欢的”
	我：“还好了，其实我不怎么玩了，再说这不是当赛季玄晶，做出来的橙武用不了的。”
	许南天：“那我给你买个能用的”
	“你别闹了”
	球球，是我那句话说错了吗，为什么沟通如此艰难？
	因为许南天翻倍出价，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亲友们便友善的让出机会。
	可我脱坑那会把金币全卖了，这会要付账只能上万宝楼买金。
	许南天让我教她买，结果被阿镜听到了，后者道：“我先帮你付了吧，不用去万宝楼了。”
	我：“好，那我转你微信。”
	我给阿镜转了220，许南天见了当即给我转了520，道：“说好了给你买的”
	不，不是说好的，是你自己非要买的。
	这颗玄晶最后进了我大号的背包，大伙儿热热闹闹去打了庄花（做橙武要打的BOSS，藏剑山庄的庄主）后合了个影便散了。
	我有些精疲力竭，道：“我歇一会，你先去洗澡吧”
	许南天放下手机，道：“一起，我帮你。”
	说完上前把我从椅子上端了起来。
	不儿，你今天走的冷酷霸总路线吗，酷爱把我温柔贴心的女朋友还回来！

第38章 四人同游

	5月2日，晴
	我睡到了上午十点左右才被许南天叫起来，她见我一副睁不开眼的摸样，便把我夹在腋下带到了卫生间里。
	脸颊被柔软的毛巾擦洗过后，我终于醒转过来，在许南天把牙刷塞进我嘴里前一秒握住了她的手指道：“停停停，我自己来就好。”
	“好，那你注意脚下，地上可能有点滑。”许南天颇为遗憾的退开些许，在我以为她会去做别的事时斜倚着门框看着我。
	“肿么了额？”我嘴里含着泡沫，说话有些含糊。
	许南天收敛眼中淡淡笑意，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语气担忧：“没什么，不干扰你了，别呛到了。”
	她说完转身走了，把一头雾水的我留下，我抬头就看到镜子里的人正顶着一头乱翘的呆毛，看起来像条傻狗。
	！！！
	我的形象啊啊啊啊啊啊啊
	激动得想要挥舞拳头暴打空气。
	话说我在她那里有什么好形象么？
	答案好像是否定的。
	算了，就这样吧。
	一个25岁的小女孩轻轻的碎掉了。
	我在浴室里磨蹭了许久才出去，主要是把我乱翘的头发用水打湿再擦干。
	这种行为让我想起了中学时代的女同学们，在学校不方便洗头但是又爱美，就每天把变油的刘海洗一下，保持蓬松感。
	对，只洗刘海。
	现在网上好像有一种干发喷雾卖，我刷到过几次但是没买，想来效果应该没有广告里那么神奇。
	洗漱完回到客厅，许南天已经把早餐盛好了，她贴心的为我拉开椅子递上勺子道：“皮蛋瘦肉粥，盐放得有点少，觉得淡的话我去给你拿盐罐”
	我还没尝呢就摆手道：“不用了，淡一点好。”
	我一个负责吃的哪来那么多要求，就算她哪天把糊的齁的半生不熟的端上来我都能面不改色的吃下去，再夸一句好吃。
	和许南天同住将近一个月，我已经改掉了一边吃饭一边玩手机的习惯，抢在她之前进厨房把锅碗刷了之后我才开始联系师姐，师姐也刚醒没一会。
	我问：“还没吃早餐吧？我帮你点！你想吃什么？”
	师姐：“不用了，这家酒店提供早餐，还挺好吃的，我问她多要了两个牛角包，一会给你俩尝尝。”
	我不是很想吃高油高糖的，遂拒绝道：“我们晚点要去小吃街逛呢，要留点肚子。你也不要装太多零食到包里哦”
	师姐：“哦哦好，知道了。你们几点过来？”
	我：“我去问问”
	师姐：“行，先挂了，我上线打个大战。”
	可恶，我也想用台式机打游戏，机械键盘的声音超赞好吧。
	话说电竞酒店还提供早餐的么，明明看起来也没多高级啊，别是许南天专门花钱请前台帮忙准备的吧。
	我拿着手机进卧房想要向她求证一下，却见她修长手指正捏着衣角一副准备往上掀的姿态。
	露出的一小节腰劲瘦白皙。
	才穿了这一小会就要换掉么。
	好讲究。
	许南天停下动作抬眸看我，温声道：“我挑了两身衣服，快过来看看合不合适。”
	是情侣装。
	假两件的卫衣和休闲裤，大的深灰小的浅灰，上面没什么花哨图案但布料看上去很不错，裤子的垂坠感很好。
	衣服是前阵子许南天亲自帮我量了尺寸的一周后带回家的，除了这套还有不少半身裙连衣裙以及我喜欢的衬衫。
	衣柜里，我原本的那些地摊货已经被挤到了角落的角落。
	“今天温度有点低。”她解释到：“下次出去玩再穿漂亮裙子吧”
	我对这个安排没什么异议，只是在心里感叹这种万事有人操心的感觉真的容易让人堕落，以前我带阿镜来广州玩可都是我一人包揽了订票订酒店做攻略（在美团上看想玩的密室场次）等活儿。
	不过许南天做事风格又有些不同，我发现她近来做决定有些专断，啊不对，不能这么说，大多时候她还是问了我的意见的，只是在她已经决定好之后才问我行不行，可不可以，而不是在做之前一起商量。
	我目前还是很愿意听她的话的。
	换好衣服，许南天问我要不要先去彩妆店里化个妆什么的，我摇头道：“算了，麻烦。”
	而且穿休闲卫衣化全妆有点奇怪吧。
	许南天自己也只涂了点防晒。
	她捧着我的脸端详了下，道：“那我帮你修一下眉毛”
	我有些惊讶：“你啥时候学化妆了？”
	许南天挑了下眉，道：“我一直会的，只是没给别人化过怕翻车，我给你化个淡妆吧，怎么样？”
	我玩笑道：“好啊，翻车了给你打差评。”
	“差评也没没关系，我不做别人的生意。”她笑起来，那么美一张脸凑这么近，再次把我惊艳到不能呼吸。
	等和师姐还有莫瑶汇合后，我有点庆幸许南天坚持给我上妆了，主要是这两人就跟要去参加选美一样全副武装，就差假发包没用上了。
	对比之下我像是给小姐们提包的跟班儿。
	师姐对莫瑶的美甲很感兴趣，问她在哪里做的多少钱，有没有参考图案能发一下，回成都后找那边的美甲师弄。
	莫瑶也是很大方的分享了出来，还道：“那家店五一节营业的，你们想做的话我帮你们预约一下？”
	我有点跃跃欲试，刚要开口就被许南天搂住腰往怀里带，她低声警告到：“我不准”
	为啥？
	她目光我的眼睛往下移，定在唇上，似笑非笑道：“你说呢？”
	莫瑶很懂的起哄道：“对对对，你俩不能做”
	我的脸腾一下红了。
	生气的抬手锤了许南天一下，道：“你有，你没事吧”
	经过这么一闹腾，大伙之间的疏离感一下消融了不少，上车前许南天问：“你俩带身份证了没？晚上游船的时候要用的。”
	莫瑶当即检查了下自己的手提包，道：“带了带了”
	师姐用掌心轻拍脑门，懊恼道：“我把这茬忘了，等我一下。”
	到越秀区那边已经接近十二点了，许南天带着们我们去在车上预约的韩餐店，她们本来想吃日料的，听说我不爱寿司和生鱼片后改了主意。
	许南天那会在开车，所以是我拿着她的手机约的，本不想多看的，但打开就是微信聊天页面，她给我备注的是爱心符号+宝贝。
	噫，好肉麻。
	密码还用了我的生日。
	午饭没什么好说的，是随手一拍就能发朋友圈秀一下的漂亮饭，环境也相当不错，就是量有点少。
	吃了饭，我们决定徒步去博物馆，还能顺便消消食。
	今天风有点大，师姐费劲的撑着伞，道：“幸亏我有点肉在身上吗，不然恐怕要被吹飞了。”
	我下意识抬头看向身侧的许南天，她握着伞柄的手稳得像校运会里的举旗手。
	察觉到我的目光，她低头垂眸，像是再问：怎么了？
	我挠了挠鼻子，道：“你累不累，要不换我来？”她背上的单肩包鼓鼓囊囊的，装着我们两个人的东西。
	许南天笑了下，道：“不累，谢谢姐姐关心”
	莫瑶落后我们两步，闻言嫌弃的噫了一声。
	五一假期别说是陆游景点了，街上和公园的人都呈指数增加，我想起了自己的社恐人设，突然对接下来的旅程有些担忧。
	许南天把我看得很紧，就算是人最多的时候也没让我被挤到，师姐背包上的玩偶和莫瑶裙子上的珍珠都在摩肩接踵中被蹭掉了。
	不过总算是没有白遭罪，每个人都拍下了不少照片，但大伙最期待的还要数许南天相机里的内容。
	她表现得像个老练的摄影师，还被旅客叫住问能不能帮忙，把我们几个乐得不行。
	等师姐她们走远了，许南天弯腰给我看她拍下的照片。
	我看着照片里和师姐们比起来有些灰扑扑的自己，语气是我自己没察觉到的失落：“感觉我像突然闯入镜头的路人”
	姿势都不会摆。
	许南天顿了下，道：“回头把她们俩PS掉，只把阿茴一个人洗出来挂家里。”
	别，想想就尴尬！
	许南天揉了揉我的脑袋，道：“阿茴不是路人，你在我我这里是最重要的女主角。”
	她请路人帮我俩拍合照，站在我身后环住我，用分享秘密的语气道：“朋友们都说我没什么方向感，我不服，直到我有次出门买西瓜结果买成了南瓜。”
	哈哈哈哈
	好冷的冷笑话啊。
	但是心里暖暖的。
	下午，我们去逛了美食街，几人边吃边补口红。
	因为我和许南天加起来两个胃，所以比另外两人多尝了不少美食，莫瑶颇为哀怨道：“可恶啊，我都吃这么撑了你们还要喂我狗粮，是不是人？”
	师姐也笑道：“是不是人？”
	下午七点多，我们到了大沙头码头，我和师姐兴奋的看着江上飘着的精美绝伦的大船，好奇问：“那一条是我们要上的翡翠号啊？”
	另外俩本地人倒是平静得很，许南天上前握着我手往某处一指，道：“喏，就是那个。”
	我凝眸看去，脸上笑容忽而僵住，我怎么好像看到了个熟人。
	许南天察觉到我的异常，问：“怎么了？”
	我转身把自己埋进她怀里，道：“好像遇到亲戚了。”
	万一被看到就惨了，我还没做好出柜的准备呢。

第39章 患得患失

	听说是亲戚，许南天当即反应过来，把我搂严实了小声问：“你小姨？”
	我头动不了，只好重重地嗯了一声。
	师姐有些纳罕，道：“你都25岁了谈个恋爱还要背着家里人啊？”
	莫瑶化身复读机，道：“对啊对啊，没这么见不得人吧，我们南天多优秀啊”
	许南天抬手捂住我的耳朵，似乎想要把她们的质疑都挡住，她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温和极了“阿茴老家那边的人较保守”解释完后她又安慰我到：“没事的，一般人只会往朋友上面猜，如果碰巧乘坐的一班船还可以约着一起吃个晚饭。”
	她一边说，一边轻拍我的背，让我紧绷的精神慢慢松懈下来。
	师姐提醒到：“你俩还穿着情侣装呢。”
	许南天稍微动了下，招呼莫瑶道：“莫儿，帮我把背包里的黑色外套拿出来一下，大的那件，谢谢。”
	莫瑶笑了，阴阳怪气道：“同我仲咁客气嘅~”
	许南天颇为冷漠的回击：“你讲咁多废话做咩？”
	我挣扎着仰头看向许南天，对她难得笑骂人的表情很惊奇。
	再次在心里感叹她们关系真好。
	莫瑶很快把许南天要的衣服找了出来，不赞同道：“这么热的天气穿厚外套，你系咪癫咗啊？”
	许南天这回没理她，拍了拍我的肩道“没事的，看到也没关系，我会解释的”说着试探的退开了些许，从莫瑶手里接过衣服穿上。
	她穿黑色整个人有点严肃，气场很足的样子。
	我转头往刚刚的方向看去，那儿已经没有熟悉的身影了。
	该不会是看错了或者有长相身材相似的人？
	希望是幻觉。
	下一秒，手机响了，是姨娘发过来的消息，她问我今天休假没有，在哪里玩儿。
	我心虚的撒谎到：【还没休息，在加班】
	经过这么一遭，我排队登船时兴致就没那么高昂了。
	许南天提前一天订的三楼露天观景位，吹拂过面颊的夜风干扰不了游客的热情，但我的心不在焉让同伴们无心拥抱江景。
	为了不扫兴，我咬牙调整了下状态，问许南天要了我的手机开始像刚进大观园的刘姥姥一样没见识地拍拍拍。
	许南天一直跟在我身侧，看见好多陌生人入镜后小声道：“下次再来可以提前计划一下，把船包下来。”
	不是，你们有钱人都厌人咋地，出来玩不就图个热闹嘛。
	我把镜头转向她，道：“我给你拍一个”
	她当即退开几步熟练地摆了个松弛感十足的pose道：“好啊”
	我检查了下有没有开闪光灯后才按下了快门，身材高挑、气质稳重里透着斯文的女人被定格在了照片里。
	真漂亮，又能更新锁屏了。
	又帮她拍了几张后许南天捏着我的手腕道：“别光拍我，咱们拍点合照吧”
	一开始是许南天自己手持相机用前置摄像头拍，后来她把相机交给师姐让她帮帮忙。
	游船驶离码头十分钟后我们终于进入状态，沉醉在两岸的漂亮夜景里。
	莫瑶指着远处的建筑道：“那里是二沙岛也叫星海音乐厅，你们知道冼星海吧？”
	师姐不确定到：“写《黄河大合唱》那个？”
	莫瑶点头，道：“对，是他。”
	许南天按灭手机，低头问我：“我在网上看了下明天的音乐会还有票，你想不想和师姐一起进去看看？”
	我的兴趣不大，但师姐难得来广州一趟，我转头看向她用眼神征询意见。
	师姐也在摆弄手机，边看边道：“只剩下高价票了，位置还很零散，如果明天不下雨的话可以过来逛逛外围广场，陶冶一下情操也够了。”
	莫瑶抬手搭上师姐的肩，笑得像狐狸：“你们不必为阿南省钱，她以前一晚能花掉小几万呢”
	啊？做什么能消费这么多
	不会是赌博吧……我和师姐想到了一块，惊诧地对视一眼。
	许南天身上气息明显阴沉了下来，出口的话倒是仍旧平和：“小时候不懂事，经常帮朋友们买单买的，我现在没有不好嗜好。”
	莫瑶自知多言，便转了个话题道：“你们来广州其实玩的地方挺多的，如果不着急回去的话下个月正好能看一下这边的龙舟比赛，还挺热闹的。”
	师姐笑了下，道：“可惜了，打工牛马只有五一能出来潇洒一下。”
	我点点头，道：“我也是，没什么时间。”
	莫瑶遗憾道：“好吧，那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国庆的时候应该都放长假的”
	我好奇问：“年结时期密室不是正热闹的时候么，你不需要在店里看顾的呀？”
	莫瑶点头，道：“没事，有店长在，赚多少其实没所谓的，我的存款够躺平了。”
	我和师姐同时惊羡的哇了一声。
	许南天看不过去，拉着我走远道：“光聊天都忘记看江景了，喏，那就是广州塔，姐姐以前看过吗？”
	“没”
	那会来广州光顾着玩密室了，根本没想起来大名鼎鼎的小蛮腰。
	这会一看，果然精美绝伦。
	塔身在夜空下不断变换灯光颜色，宏伟又梦幻。
	许南天教我怎么打卡。
	时间紧迫，每个姿势她都贴身一一帮忙纠正，不愧是被路人抓壮丁的“专业”摄影师。
	师姐也凑过来，跟我一起合影。
	许南天笑着道：“别着急，一会返航的时候还能再拍一些。”
	60分钟的航行结束后，许南天问我们要不要去吃晚饭，众人都摇头道：“不了”“不饿”
	“那就去商场逛逛，晚点去看电影怎么样？”许南天替我们拿主意。
	这个提议一致通过，大伙又转战大型商场。
	我其实没什么想买的，因为许南天已经方方面面照顾到了，我现在穿的内裤都是她亲手挑的。
	师姐只带了一个行李箱，但想要给家人朋友带点礼物所以便多逛了下，我们每个人都帮她拿了一些。
	晚上九点多，我们走进电影院准备去看《人生开门红》
	我本来想看马丽的新电影《水饺皇后》的，她的喜剧电影我一直挺喜欢，但猫眼上众人评论说不好看，我也担心同伴们看睡着。
	当年那个《满江红》就让我非常尴尬。
	出了电影院疯狂搜影评。
	也不能说它难看吧，主要是给人一种被诈骗了的感觉，大年初一想看喜剧放松下结果根本不好笑，还一直在死人。
	我只是个俗人，不高的鉴赏能力让我只想看点轻松不费脑子的，小说也喜欢看沙雕甜文，但凡里面句子长一点或者复杂一点我就要回头再看两遍，不然get不到作者写了啥。
	扯远了，总之我们看了场电影以后，今天的行程差不多就结束了。
	莫瑶在这边还有事，所以返程的车上只有我们三个人。
	我又坐到了后排陪伴师姐，她这会正在摆弄手机，突然惊讶的捂住嘴巴，把屏幕转向我。
	我点进去看了下，居然是莫瑶的朋友圈。
	图片下方的时间显示的是2021年，图片上是一家昏暗的酒吧，穿着清凉的许南天化着有些厌世感的轻烟熏妆，修长指间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细烟。
	小臂上还有着水墨色纹身，现在看不到所以推测应该是贴的。
	耳朵上是一排耳钉。
	她那会要更瘦一些，锁骨的线条和眉眼一样锋利。
	是另一种好看，但那时候遇到她的话我不会想接近。
	我也有莫瑶的好友，上次去密室玩的时候加的，她刚刚问过我能不能把合照发朋友圈的时候我还特地点进去看了，怎么没发现这张照片？
	我抿着唇，思绪翻涌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打开了许久没关注过的挤眼软件，搜索了“南方的南”
	关6粉丝1542，动态37条。
	居然真的是全网同名，我以为我每个APP都用同一个密码已经够偷懒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心态点进她主页的，是好奇、是期待还是害怕？
	最后一条动态是上个月发的，只有一句话“我成功了”
	往下翻，我好像重新认识了许南天，
	以前从不知道她居然有那么多爱好，会那么多技能。
	我还在大学宿舍打游戏的时候，她在将军山滑雪；我毕业忙着找工作的时候，她在马来潜水；我在工厂里当牛马的时候，她从高空上一跃而下。
	小提琴、钢琴甚至是古筝她都会，还有一身利落骑装在棕色骏马上帅气背影。
	酒吧、音乐厅、美术馆和拍卖行。
	我们，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啊。
	我从未这么清晰的认识到这个问题。
	她那么好那么优秀，跟我谈恋爱竟然要背着我的家人，像什么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
	愧疚像巨大的海浪朝着我拍打而来，我捏着手机不自禁颤抖了下。
	师姐推了我肩膀一下吗，关切问：“你怎么了？”
	车很不稳的停下，许南天从后视镜看向我们，担忧道：“阿茴身体不舒服吗？”
	我有些张不开口，但努力摇了下头示意自己没事。
	许南天还是不放心，她打开车门下车，眼看就要绕到我这边来。
	我慌忙按灭了手机，急慌慌道：“没，没事，就是肚子不太舒服，我自己缓缓就好了。”
	许南天拉开车门问：“师姐会开车吗？”
	师姐点点头，又摇摇头：“有驾照，但是很久没开过了”
	许南天“嗯”了声，道：“抱歉，那我们晚点再回去”
	许南天挤到后排，把手搓热伸进我衣服里，道：“可能是积食了，怪我，我不应该给你吃这么多的。”
	我迟疑的、犹豫地搂住她的脖子，闷声道：“真没事”
	只是觉得我和她这段恋情可能结束得要比预计中快很多。
	她可能很快就没法在我身上找到新鲜感了。

第40章 她的过去

	夜里，趁着许南天在忙别的，我窝进被子里悄悄和师姐发消息。
	我：【许南天人好好，感觉跟她谈恋爱压力有点大】
	师姐：【谈个恋爱而已，你在卑微什么？】
	我：【她长得那么好看，家境还好，我觉得自己有点配不上了。】
	师姐：【人无完人，你怎么知道她就没有缺点呢，话说你俩谁追的谁啊？】
	我：【不好说，她先释放善意的，但我是个颜狗。】
	师姐：【哦~一见钟情啊】
	我：【我今天看了她其她社交平台的账号，发现她特别受欢迎，以前好像也不是这个性格。】
	我：【我之前问她喜欢我什么，她说我看起来很孤独。】
	师姐：【你不要自己在这里纠结了，有什么想不通的直接问她不就好了，你俩又不是在演狗血青春剧，我看她真的蛮关心你的，当眼珠子似的看着。】
	师姐：【可能和救风尘一个心态吧，我上次刷到一个什么人格障碍来着，叫骑士病。】
	我看得一头雾水，自己上网搜索了下，回复到：【这个不是病诶，我感觉许南天情绪挺稳定的。】
	师姐：【是是是，我没有说她有病，我只是大胆猜测一下。我还是那句话，你有什么想不通的直接问她好了，沟通能解决很多问题的，你信我！】
	师姐：【问你个问题，如果给许南天打分满分10分你给多少？】
	我：【……9分吧，她有时候比较强势。】
	师姐：【还好还好，我以为你已经是个完全的恋爱脑了】
	师姐：【你自己也很好，没有她也会有别人关心你爱护你，如果这恋爱谈的不开心，那就及时抽身吧。】
	我：【我还以为你会劝我牢牢抓紧富婆呢】
	师姐：【关键她看起来也不是那种人傻钱多的类型啊】
	师姐：【我劝分的话你可不能截图转发给你对象看啊，不然咱们绝交！】
	我：【包不会，上面的已经逐条删除了】
	师姐：【好样的，明天下雨，咱们在室内玩吧，你不是喜欢密室么。】
	我：【你不怕鬼了？】
	师姐：【舍命陪君子】
	我：【再看吧，让许南天这个本地人带我们玩。】
	师姐：【行】
	我刚要和她说拜拜，头上的被子就被人拉了下来，许南天蹙着眉道：“怎么把被子盖过头顶了，不闷么？”
	我：“还好，房间里开空调了”
	许南天用手指替我梳理头发，仍有些不赞同道：“这样睡容易缺氧。”
	为了逃避说教，也为了理清心里纷乱的情绪，我选择听师姐的话和许南天好好沟通一下。
	结果酝酿了半天，在她疑惑的目光中只吐出一句：“你现在还抽烟吗？”
	许南天似乎愣住了，眸中有暗色闪过，嘴唇抿出个略微紧绷的弧度。
	我以为她要生气或者伤心了，忙道：“我不介意的，你想抽就抽。”
	回想起来那次去超市遇到许南天时，她外套口袋里的方形轮廓应该是烟盒，当初没往这方面猜过。
	许南天有些烦闷的啧了声，很快又调整过来，露出个温良的笑容道：“早就不抽了，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肯定不能把师姐她们卖了，摸了摸鼻子尽量不让自己的眼神乱飞，呆呆看着形状优美的下巴，道：“我在热拉上搜到你了”
	全网同名，应该是不介意被看到的吧。
	别人谈恋爱的话会拿自己对象网名到处搜吗？
	许南天脱鞋上了床，把我往怀里揽的同时打开了自己的手机，道：“这个软件我很久没用了”
	她点进关注，把那六个人的情况一一说明，道：“关注她们单纯是想学点东西。”
	确实，这些人要么会做漂亮甜点，要么很擅长语言艺术，还有一个是跟对象开包子铺的……
	许南天点开最后一个，道：“这个小姐姐家有两猫一狗，长得都特别可爱，性格还很软萌。”
	我也是矫情，在她解释完后非要多嘴问一句：“这不是交友软件么，以你的条件应该很容易在上面遇到合适的人吧。”
	怎么找了个我这样的。
	许南天收起手机，在我唇上啄了一口后死死摁进怀里，道：“拐弯抹角的，你是想问什么，我的情史还是我以前的经历？”
	我鼻子就压在胸口的纹身上，有些喘不上气，道：“热”
	她哼笑一声，道：“屋里有空调”
	我磨了磨牙，凑准机会隔着衣服咬了她的果实一口，恶狠狠道：“再不放开我，你胸口上要多几个草莓了”
	许南天根本不吃压力，甚至把我搂进了些，道：“求之不得”
	她怎么这么坏！
	坏坏的许南天在我生气之前松手，道：“我以前没谈过，上学的时候倒是好感过一个学姐。”
	我酸溜溜道：“那为什么不去追呢？”
	许南天：“她是直的，有个从高中开始谈的男友，大学没毕业就结婚了。”
	好吧，爱上直女真的很惨了。
	她在被子里捉住我的手把玩了下，问：“你呢？”
	我：……
	我犹豫了下，道：“我在游戏里网恋过一个，她叫我去她的城市找她玩，结果我到了她又不出现，那次在重庆待了好几天最后面也没见着。”
	我恨恨道：“还是她先说喜欢我的”
	许南天又凑近抱住我，道：“那她亏大了，她错过了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我不认同她的话，问：“哪好了？”
	在我姨娘眼里我简直一无是处，大学毕业没找到好工作，还不听话不找男朋友。
	许南天认真道：“长得可爱，会做饭，性格好，小小一只很好抱”她说着顿了下，又道：“还很勇敢，一个人跑到陌生城市里去。”
	她这里指的是我独自去外省上学还是独自去找网友亦或是独自在广州打工呢？
	哦，不对，我并不是一个人在广州的，以前有阿镜一起，我姨娘也在这边。
	我反驳到：“性格不好”
	许南天：“我觉得很好，你好安静啊，像我小时候很喜欢的一个娃娃。不过活泼点更可爱，无论怎样我都喜欢。”
	她说起小时候，我就想起了在师姐手机上看到的照片，有些好奇问：“你小时候是不是比较叛逆。”
	许南天顿了好一会，才答：“有点吧”
	她起身捞起床头柜上的温水喝了慢条斯理喝了几口，又问我：“你渴吗？”
	我点点头，刚要去接，她却自己喝了一大口然后凑过来，用唇舌喂给我。
	为了不弄湿床单，我只能竭力配合。
	闹够了，许南天才接着往下说到：“你同事有没有跟你说过，广东这边有点重男轻女？”
	我点点头，道：“略有耳闻”
	许南天笑了下，道：“现在还好多了，以前真的是……我爸爸一直想要一个男孩，跟他姓继承他的厂子。
	我大姐姐因为是女孩所以跟我妈妈姓的，我二姐姐最开始也姓梁，后来眼见没法合法生三胎，我爸就只能勉强同意二姐姐改姓许。
	他是靠我妈扶持着起家的，所以也不敢在外面乱搞，对自己没有儿子这件事挺介怀的。
	后来，我二姐姐病逝了，他一边伤心一边又庆幸，觉得自己可以再要一个了。
	很可惜，我也是个女孩。
	我小时候我妈妈把我看得很紧，就怕一个不小心也没了。
	其实她有点多虑了，我爸还没那么大的胆子。
	我从小学起就留着短发，被他当成男孩子养，吃穿用度上从来没缺过，都是家里最好最贵的，俨然是要被培养成接班人，所以我大姐姐那时候特别恨我。
	我大姐姐很有优秀的，不靠他就能成为青年企业家，身家上千万。
	啧，小时候时候我性格比较调皮，我爸又故意纵容我，我妈一管我我就闹就哭，母女关系就很差。
	后来我还跟她生气，觉得是因为我不跟她姓所以她不爱我，只偏心我大姐姐。
	现在想想真的很傻很无知。
	长到十几岁吧，突然就开始爱美了，我想要留长发、穿裙子、涂口红，踩高跟鞋。
	我爸气疯了，还动手打我，当然我也不会乖乖挨揍，我那时候已经有一米七了，跟他一样高，他抽皮带我就去厨房拿菜刀。
	跟他闹得最僵的时候我爬上过学校的天台。
	我开始闹着不上学，想要自己出去赚钱，自己养活自己不用被他管。
	然后我爸就把我抓到工厂里免费干了一个月流水线，那次回去后我就老实很多了，也开始学习。
	在我爸心里应该算是个失败品，我妈倒是对我挺愧疚的，觉得她那时候不应该跟小孩子置气。
	我跟她们出柜的时候还蛮顺利的，我爸估计以为是把我当男孩养导致的，我妈妈则比较开明。
	阿茴，你不必觉得我是什么很好的人，把我当成天上明月。
	我本性其实挺糟糕的。”
	我抱住她的腰，道：“没有，你现在很好，过去也不差。”
	许南天又来吻我，道：“你现在好点没？”
	我：“肚子早不痛了”
	许南天笑了，道：“那太好了，本来还遗憾今天不能吃小茴了呢~”
	我————
	这时候的我因为和许南天说开了很快乐，还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一系列的糟心事儿。

第41章 被迫出柜

	几天后假期结束，师姐又买了早班机的机票，我和许南天早起送她到机场后回到楼下吃了个早餐，是许南天喜欢的肠粉。
	等餐间隙我感叹道：“放假好爽，想穿回1号。”
	许南天听着点点头，赞道：“你这几天精神看起来确实好很多。”她说着犹豫了下，问：“你要不要考虑换个休息时间多的工作，听说单休比双休多上7年班哦”
	我哂笑道：“我们那小站子能不能撑到年底还不确定呢”
	反正不可能一辈子在这里干的。
	许南天吃饭细嚼慢咽的，我一说话她还要停下来认真倾听，半天了盘子里的食物也没消下去多少。
	她听我这么说，微微蹙眉，担忧道：“那你可能要早做打算了。其实不上班也没关系，我的存款也够我们躺平了。”
	那不可能的。
	我们农村出来的娃儿要是在大城市失业了，父母会一天三个电话的催你赶紧找工作，压根啃不了一点老。
	父母都没打算兜的底许南天就这么水灵灵的承诺了。
	我扶了下眼镜，道：“不上班的话作息会很混乱”
	许南天认为这不是问题，“我会盯着你的。”
	她用循循善诱的语气道：“其实我最近挺想跟你出去玩的，我还没有去过大理、新疆和西湖，国内很多景点我都想去，还有国外。你不上班的话，我们可以去自驾游，那一定很有意思。当然了，这只是我的一点畅想，该怎么做还是看你自己的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看看吧，以后有机会再说。”
	六月其实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去看了莫瑶推荐的龙舟比赛，现场确实非常之热闹。
	月底的某个周六，下了班后我和许南天打算出去吃饭，我走着走着猛地回头定睛吵某个地方看去，心里发毛道：“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又来了”
	好几个周末都这样了，也不知道是奔着谁来的。
	许南天把我护在怀里，道：“别怕，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我仰头问：“你看到了？”
	许南天点点头又摇摇头，道：“看到了，但是没看清，好像是位女士。”
	我心里一咯噔，猛地从她怀里退开，急声问：“身高和穿着呢？”
	她踟蹰了下，道：“长发，跟你差不多高。”她抬手比划了下，道：“微胖”
	“那完了，可能是我姨娘。”我眉头皱得死紧，道：“今天回家吃吧，我来做饭。”
	许南天没有异议，只问：“你如果担心她找上门的话，咱们可以换个地方住，我在别的地方还有房子。”
	我心里乱麻一样，根本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只嗯了声道：“先回去吧，先回去”
	这地方人来人往的，我姨娘要是突然冲出来说教我一番，恐怕要连累许南天一起丢脸了。
	往回走的路上，我收敛了所有表情给我姨娘打电话，一共打了三个，其中一个是微信电话，她都没有接。
	我心里的不安感更重了些，需要频繁深呼吸才能让自己稍微冷静一些。
	她为什么要大老远跑过来盯着我，她都看到了什么，她会不会跟我爸妈说？
	答案几乎是笃定的。
	说是我做晚饭，但心不在焉的差点把手指切掉后许南天肃着脸把我按到了客厅沙发上，道：“阿茴看会电视吧。别担心，不会有什么事的。”
	我焦虑地掰着手指，半晌，拿出手机给阿镜发消息。
	我：【我姨娘好像在偷偷跟踪我】
	阿镜：【？？？？】
	阿镜：【她是不是疯了，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吗？】
	我：【我怀疑她看到我和女朋友牵手拥抱了】
	阿镜安慰我：【这没什么，朋友之间也这样】
	其实不只是拥抱还有亲吻，但是我有点不好意思讲出来。
	我：【万一她跟我妈说了怎么办，我现在有点烦。】
	阿镜：【要么抵死不认，要么就顺势出柜。】
	阿镜：【你倾向哪个？】
	我：【我还没准备好要出柜，恐怕要被威胁不分手就打断腿】
	我爸妈思想没那么开明，又有点好面子，为了显示自己有教育能力可能真会跟我动手。
	阿镜：【你爸应该不像我爸那么暴躁，动不动扇人耳光吧？】
	我：【不会】
	我其实很少挨打，同样是家里的第一个小孩，调皮犯错后受罚的内容是不同的。
	阿镜跟我说过她小时候为了跟弟弟抢电视看，被他爸连扇七个耳光的事儿，我当时听完都惊呆了。
	一个成年男子掌掴自己不到80斤的女儿，也不怕把人打出鼓膜穿孔或者脑震荡。
	不对，阿镜那会应该还要更瘦小一些，那是小学时候的事儿了，上了初中还打的话伤了孩子的自尊心可能会出事。
	阿镜：【别担心，好不容易把娃养这么大，正要指望你养老呢不可能把你赶出家门断绝关系的。】
	这可不一定。
	我家三个小孩呢，舍弃一个最没出息的应该不会太肉疼。
	阿镜：【我们村有个跟我同龄的女孩儿，她妈妈不同意她跟隔壁镇里的男孩子好，她半夜翻窗跟人跑了。】
	阿镜：【真想要在一起是拦不住的，只看你想不想伤你爸妈的心了。】
	我：【emm】
	我：【这太夸张了，我年轻10岁都不可能效仿她。】
	试想下万一这么做了，日后跟对象吵架的时候是不是要翻旧账，把这事拿出来说——当初为了跟你在一起，我跟在家都闹掰了！
	我不希望这样，就算这话没说出来只在心里想想也是给亲密关系埋雷。
	我还是希望能尽量平和的解决问题。
	阿镜：【不知道怎么说。同性恋这条路目前还是很难走的，作为远在天边的朋友只能给你一些精神上的支持了。】
	我：【谢谢】
	阿镜：【加油】
	和阿镜聊完，我下楼拨通了我妈妈的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才问：“吃饭没？”
	我语气还算平静，道：“没呢，你们呢？”
	我妈：“我们已经吃过了，我现在在泡脚，你爸去村长那开会了。”
	我妈：“怎么突然想起来打电话了”
	我确实不怎么联系家里，大多时候是她们先打给我，我爸那时候还说我只有要生活费的时候才会联系他。
	我：“家里今年有没有包粽子啊？”
	我妈：“没包，大端午也没包，（要是）包了早就给你们寄过去了。”
	我们那边普遍过大端午，也就是农历五月十五，端午节的十天后。
	我：“哦”
	两头都静了好一会，我问到：“你最近怎么不打电话过来问我对象的事儿了？”
	我妈憋了很久的情绪突然爆发了，她语速很急，声音还有些大：“你还好意思说！你是不是在外面乱搞了，我和你爸不同意你当那个什么同性恋，烂丝儿。要不是你姨给我们发了照片和视频我还不相信你能做出这种事。”
	我心里一颤，稳住声音问：“为什么不同意？”
	我妈：“不同意就是不同意，你别跟我说什么天生的不是病，你要是还念着我们就早点跟人断了。”
	看来推给她那些视频她看过了。
	我把眼镜摘下来，仰头捏了捏鼻梁，今晚的夜空黑沉沉的，看不到半点星光。
	我听见自己很坚定的语气道：“断不了，我就喜欢她，我想跟她好。”
	我妈：“你别苗（犟、固执）多，你们这样又不能结婚，什么保障都没有，到时候分开了你都成老姑娘了，那时候谁还要你。”
	我反问到：“你们也不要了吗？”
	我妈气笑了：“我们还能养你一辈子不成？”
	我：“我不需要谁养也饿不死，你们不用担心这个。你要是放着我们不管，说不定我俩谈个一两年就腻了，你非要劝阻反而让我逆反。”
	我妈：“我说不过你！”
	我妈：“读书把你脑子读傻了，当初就不该让你梦莲把你带到广州去。”
	梦莲是我姨娘的名字。
	她不说这个还好，一提起我姨娘我就来气，话里话外不免带了点刺到：“她跟男人结婚幸福了吗？还不是离了！生个小孩也要不回来，只能在我身上发泄情绪，把我当自己小孩训。我谈恋爱怎么了，她凭什么管我跟踪我还拍照，侵犯肖像权了不知道吗？”
	我妈也急了，道：“怎么地，你还想告她啊，是我让她多管管你的。”
	我冷笑一声，道：“哦，所以那些贬低人的话，要钱的话都是她替你们说的？”
	阿镜说这种亲戚是父母的嘴替时我还不相信。
	我妈被我堵得没话说，你了半天后才说出一句：“我已经叫你哥帮忙买了票了，过几天就动身去广州。”
	我攥着手机的力道大了些，几乎能把它捏碎，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来了，也没用。”
	我妈留下一句：“我来带你回家”就挂了电话
	我后退两步想要找个地方平复一下心情，结果脚一滑差点摔倒，被人从后面稳稳托住。
	许南天声音很轻，带着歉意道：“对唔住，擅自听你讲电话了。饭已经做好了，你现在想吃吗？”
	我有些尴尬，明明是想平和解决问题的，结果跟我妈吵起来还被许南天看到了。
	我抓住她的袖子，道：“先吃饭吧”
	别把她饿着了。

第42章 要失业了

	因为我妈要来广州的事我有些食不知味，许南天做的三菜一汤最后剩下大半，容易变质的都被她倒掉了，只留了几块炸藕盒半夜饿了吃。
	我问许南天听见了多少，她斟酌了下，道：“从你控诉你小姨那段开始的。”
	所以没听见我情绪上头说的谈一两年就腻了这句话？
	我暗自松了口气，道：“跟踪我的人就是她，还拍照片视频发给我妈妈了，我真无语。”
	许南天把削好的长条苹果皮丢垃圾桶里，浓密长睫微垂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她这么做确实不太妥当，不像是靠谱的长辈。”
	我略微瞪大了眼睛看向许南天，有点意外她会附和我的话，我以为她会更中立一些，甚至是站在我姨那边为她辩解，好让我和这个城市唯一的亲戚不要闹得太僵。
	“很惊讶么？我跟爸对骂的时候比这狠多了。我说他控制欲强还自私，能生三女儿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生个儿搞不好是智障残废，把他家业败光再送他去养老院。”许南天一边说一边有条不紊的把苹果切块放进盘子里，扔掉核后她抽出纸巾慢腾腾地擦着水果刀。
	我心尖儿一颤，道：“那你说你拿刀跟你爸打架，不会真的砍了他吧。”
	许南天笑看了我一眼，“缝了12针”
	她准备擦手指，擦之前示意我看向她食指，道：“喏，这么长一道口子，在背上，他气得要报警抓我被我妈拦住了。”
	我长长地“嘶”了一声，道：“太猛了。”
	许南天整理好自己，才用叉子把切好的水果叉起来递给我，意有所指道：“就算是长辈亲人说的话做的事有时候也不一定是对的，人只活一辈子没必要委曲求全，如果你的小姨让你不开心了，可以离她远远地，不要让她干扰你。”
	这话她之前说过，我搬家后我确实也没告诉过我姨娘这边的地址，但公司新地址我跟我妈说过。
	她问起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要寄什么东西，没想到转头就告诉我姨娘了。
	我叹了口气道，“亲戚就算了，亲妈总不能也不要。”
	我爸妈对我还是很好的，生恩和养恩加一起如何能抛开不管。
	许南天点点头，道：“阿姨说你哥帮她买了票，买的什么票呢？”
	我不知道啊，没来及的问，我还想着劝她不要过来。
	想了下过往经历，我迟疑道：“应该是长途汽车，一来票比较便宜，二就是她没坐过高铁不知道怎么弄，汽车可以直接到县里的汽车站上车”
	许南天拿起手机查了下，道：“这样的话应该是先在越秀区你小姨那边下车再一起过来。”
	她说着皱了下眉，道：“到时候你小姨一拱火，她过来肯定是积攒了不少怨气的，咱们恐怕要承受更大的压力。”
	“那怎么办？”我下意识问到。
	许南天专注看着页面固定的手机屏幕，建议道：“要不这样吧，我们给她买个高铁票，上车的时候请你们那的年轻人帮忙送到起点，我们再远程指导一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坐长途汽车太辛苦了，十几个小时很遭罪的，等阿姨过来我们就去接她，到时候先别吵架，带她在广州好好玩，慢慢找机会说服她怎么样？”
	她考虑得确实比我周到很多。
	我把嘴里含着的苹果嚼碎咽下去，道：“如果她非要过来的话只能先这样了。”
	那时候我根本没注意到我一直被许南天牵着鼻子走，明明一开始想的是给我妈在酒店开个房然后我自己过去面对。
	本来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就有点烦躁，偏偏一大堆琐碎的工作需要处理，去茶水间休息的时候我同A吐槽道：“这破班真难上”
	以往会附和我话的上班搭子这次却表情凝重，道：“再过两天恐怕就没班上了”
	啊？
	我疑惑抬眸，A叹了口气，道：“听领导意思咱这真的要倒闭了。”
	我握在手里的水杯险些摔地上，原来是热水漫出来把我烫到了，幸好饮水机的温度不算太高。
	虽然我经常抱怨这小公司事多钱少，但真倒了我还是有些着急。
	找工作的时候压力比上班大多了，短时间可能没法遇到合适的。
	真是糟心事赶一块了。
	我妈说过来带我走时我还想着我在上班，到时候就说辞职要扣钱要提前一个月写辞职单还要等老板招到人，杂七杂八的时间加起来好几个月，拖到后面说不定真能让我妈松口，谁知这小破站居然在这时候撑不住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A见我一副天塌了的摸样，拍了拍我的肩安慰到：“没事的，老板还没正式宣布，说不定还有转机呢”
	没有转机了
	当天下班前对方在群里@了全体成员，发了一大段微信小作文，大意就是公司经营不善……全体员工最后工作日2025年7月28日。
	没多久，盖了章的公告扫描件也传了上来。
	那我现在还需要骑驴找马，提前物色新工作吗？
	下了班，我垂头丧气地走进了许南天的咖啡店，她今天也在店里，这会正在制作饮品，看到我进来后把手上的活交给员工，一边摘围裙一边问：“怎么了，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我闷闷不乐道：“我们公司要倒闭了，月底就得走人。”
	许南天转身从甜品柜里拿出来一盒糕点，走过来用空着的手牵住我，道：“没关注，正好休息一段时间，到时候你想再找工作我可以请朋友帮忙内推一下。”
	我们去了3号桌，许南天估计在群里发了什么消息，没多久就有员工做好了两杯甜果茶端过来。
	甜食确实能让人心情变好，加上许南天在一边陪着，我很快调整过来，道：“倒闭就倒闭吧，正好试试看能不能找个双休的活儿。”
	“嗯嗯”
	我们给我妈妈买的票是7月9号的，并祈祷当天不要下大雨。
	广州这地方经常一下雨就少则半周多则半月持续下雨，6月中旬“蝴蝶”来了的那天更是一整天都是暴雨，湿气重到像是生活在水里。
	关键这里不仅雨水多，天气还很热，动不动就35°往上，4月就开始开空调。我用了很长时间才习惯在这边生活，我妈不怎么出门的话，到了广州这边恐怕会有些难过。
	可惜无论我怎么劝住她铁了心要过来，我妹正好考完试要放暑假，问我需不需要过来帮忙分担压力，劝劝我妈。
	我和她关系不算很好，所以没答应，只道：“你不是说和同学约好了打暑假工吗，跑过来又浪费钱又浪费精力。”
	回头还要我负责路费。
	我+许南天VS我妈+我姨娘，应该没有太大问题吧……
	虽然我说了要过去接她，但我妈还是让我姨娘请了假一起过来。
	高铁站里，时隔两个多月我再次和姨娘见面，并没有生出亲切感亦或是陌生感。
	她还是那样不好相处的样子。
	有时候我觉得我性格更像她，也喜欢拉着个脸不说话，
	我和许南天同她打了招呼，她只是冷淡地嗯一声，然后用一种隐晦的带着恶意的目光看向许南天，好像她是什么坏事做尽的恶人一样。
	我皱了下眉，上前挡在许南天面前，却因为身高原因没能挡住二人见的对视。
	许南天伸出手指勾住我，用气音道：“没关系，我不介意。”
	我觉得她表现得像是在挑衅，我姨估计也一样，后者当即阴阳怪气道：“有钱人毛病就是多，脑子不好喜欢女人。”
	我张口想要回怼，我姨转眸看向我，道：“你也是个三八货，好骗得很，连个丫头片子都能把你迷得团团转。”
	许南天反手抓住我的手臂，道：“阿姨，您有什么怨气冲我来就好了，阿茴好歹是您看着长大的，何必要用这种话来伤害她？”
	我姨娘冷哼一声，斜眼道：“我说得难道不对吗？你们这样在过去可是要被拉去游行的。”
	许南天好声好气同她道：“社会在进步，观念在更新。您是长辈没有接触相关思想我不跟您生气，但我不得不纠正一下，“流氓罪”早就被废除了，同性相恋不是犯罪也并没有碍着您什么，请口下留德。”
	吵架的时候对面越是淡定就越容易被激怒，我姨娘嚷嚷道：“我还不能管教我侄女了？你一个收租佬横什么，我叼你老母啊。”
	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冲我姨大吼道：“够了，你是想要被拘留吗，什么话都往外说。”
	这就一会功夫，已经有好多人围过来，舍不得屁股底下椅子的人也像个长颈鹿似的往这个方向探脑袋。
	我姨呵呵冷笑，道：“你还维护她，胳膊肘往外拐，白-眼-狼！”
	许南天脾气真是太好了，还试图劝说道：“阿姨您小声点，等会保安过来了不好处理。”
	我姨：“我就要大声骂你俩，神经病！同性恋！要不是你引诱，杨茴她这么老实一孩子能跟你胡闹？”
	我姨：“我跟你说你别仗着家里有钱就欺负我们农村人，等她妈来了看她怎么收拾你俩！”
	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大喊我的名字，我只觉得脑瓜嗡嗡的，幸好今天出门的时候许南天很有先见之明的带了俩口罩，不然我们的脸都要被丢光了。
	可是隔着口罩吵架好没气势，我破罐子破摔地把它往下拉开，道：“那又怎么样，你们还能逼死我吗？”
	我：“你老骂她做什么，是我要跟她在一起的，我没遇到她之前就喜欢女的。”
	我感觉到许南天抓着我的手紧了又松再变紧，听见她小声道：“谢谢你愿意维护我”
	我深吸口气，同她十指相扣起来，心中生出许多勇气，显得比出门前坚定许多。
	保安很快赶到，为了不被带离现在我们只能暂时停息。
	姨娘很怕这类穿制服的，只能老实下来。
	于是等我妈出站，看到的就是两个挨得很紧的年轻人和一个正在被训话的亲妹妹。

第43章 烦烦烦烦

	我妈到了之后先被人工作人员苦口婆心的劝解了几句，大意是让她多管管我们这些小辈，不要在公众场合闹事。
	边上一年轻的小姑娘为我们打抱不平：“我看那两个小姐姐一直都挺礼貌的呀，就这黑衣服阿姨太咄咄逼人了，都什么年代了还歧视同性恋呢。”
	谢谢你，热心群众。
	我朝她投去感激的目光，她冲我鼓励地笑了下。
	我妈老实挨了几句训，领着我们走远后脸当即垮了下来，道：“梦莲你是不是傻，家里的事你拿这种地方闹什么？”
	我姨这会气势虽然弱了下来，但还是梗着脖子道：“我就看不惯她，我昨天晚上在旅店被警察问话了，肯定是这个女的举报的。”
	我有点无语，道：“人可能在扫黄吧，你应激什么啊？”
	再说了要不是她鬼鬼祟祟的跟踪人，至于心里有鬼成这样么。
	就她做出的事我有时候真的不相信她是上过学的，还是高中毕业。
	在我们那跟我同龄的都还有好多家里穷上不起学的，小学初中学历的人一抓一大把，人家都没她这么……一言难尽
	出站后，许南天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把车开过来，我提着我妈装水煮鸡蛋和面包的袋子刚想说话就被扯住了手臂。
	“你跟我一起在这等”我妈不容置疑道。
	许南天眼中生出担忧之色，也不知道是怕我被拉着直接坐上回贵州的高铁，还是怕我独自留下被两个家人劝服。
	她把背上的包解下来交给我，道：“贵重物品，帮我保管一下。”
	许南天证件什么的其实都放在车上，包里除了防晒和湿纸巾外其实都是我自己的东西。
	我点点头，保证道：“快去吧，我等你。”
	等她人走远了，我妈的脸拉得更长了，道：“你是不是图人家长得好看？”
	我诚实点头，道：“不仅好看还会做饭，家里有钱人又体贴。”
	我妈若有所思，道：“你堂哥不也没找到对象么，你把她介绍给你哥，回头还能经常见面。”
	我姨也附和道：“这主意不错，”她眼里全是有好戏看的喜色。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我在心里默念这是我妈，是生我养我的亲妈才忍住了没有发火，道：“我跟她在谈对象，亲过嘴上过床的，不是在过家家，不是朋友或者小姐妹，你懂吗？”
	我妈怒了，但顾忌着附近还有些人，压着嗓子道：“你疯了吧，你知道女人的第一次有多珍贵吗？”
	我紧紧抱着许南天的包，从上面汲取一丝温暖，但仍觉得有些齿冷。
	我好像看不到说服我妈的希望了。
	人的观念是很难改变的。
	我闭了闭眼，道：“有多珍贵，能卖上多少钱？”
	我姨再次插嘴：“处女的彩礼要得更贵点，你还上过大学，你妈她们可以喊二十八万八。”
	28.8万……
	哈哈
	原来生养一个女儿这么大，几十万就能舍去给人当牛做马么
	可能是看我脸色不好，我妈找补道：“我们这边大部分人家彩礼是娘家添一些当嫁妆给回去的，又不是真把你卖了。”
	我“呵呵”冷笑了下，道：“你们死心吧，我这辈子不会嫁人的”
	我姨皱着眉，不赞同道：“不嫁人谁养你”
	我笑了下：“我自己养，养不活就死。”
	“小孩子脾气，你也工作怎么久了一点都不成熟。”她妈低声数落我。
	她掏出自己手机，从点开了和村里一个阿姨的对话框，道：“这是别人给你介绍的对象，在独山有套房，这男孩子家里是做生意的，人才也不错。”
	我看也不看，道：“介绍给堂哥”
	我妈急了，曲指给了我脑门一下，道：“你在讲什么疯话，让你大伯听到了要跟你急。”
	急就急呗，我在乎他？
	我大伯也是神人一个，我上班第一年回家过年的时候他还找我借钱，那时候我还在还助学贷款呢。
	我没钱借，我爸妈就转给他，硬说是我借的。
	也不知道在打肿脸充什么胖子。
	第二年我就借着疫情的事干脆就没回去了，糟心。
	我妈又点开和另一个人的聊天，道：“这还有一个，是当兵的，就是年级有点大了，家里情况也一般，他爹妈年纪大干不动农活了。”
	我：“介绍给堂哥”
	我妈再次伸手，我往回退了下避开。
	她怒道：“你哥不喜欢男的”
	我：“我也不喜欢，你非介绍给我干嘛？”
	我妈嘀嘀咕咕道：“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同性恋，我们家明明都是正常人。”
	我听见了，扯了扯唇角，道：“我也是正常人”
	我妈反驳道：“正常人都喜欢异性！”
	我有些心累，道：“不跟你吵了。”
	根本说不通。
	我从包里拿出矿泉水拧开递了过去，道：“坐车这么久，累不累？”
	我妈有点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接过去喝了一大口，半晌才语气缓和了些问：“你到底要怎么样才和她分手？”
	我面无表情：“分不了，除非她甩我”
	我妈又被气到了，恶狠狠又喝了一口水：“死脑筋你”
	许南天终于把车开了过来，有外人在场后我妈消停了不少，但我姨还在挑衅。
	她坐到车里后摸了摸座椅靠背，阴阳怪气道：“这车这么贵，你家里给买的吧。”
	许南天确定我们都系了安全带后才答：“阿姨猜的不错，车是我妈妈买的成年礼物，开了好几年有点旧了。”
	我姨：“你家里这么宠你，能同意你跟女人胡闹？”
	许南天再次诚实道：“也不是一开始就同意的，后来我们那有个和我差不多的孩子因为父母反对跳楼了，我爸妈怕我也想不开，就遂了我的意了。”
	车里氛围陡然冷了下来。
	许南天之前明明不是这么跟我说的，我转头看向她，她冲我微微挑眉，眼中闪过狡黠之色。
	这家伙居然能面不改色的撒谎，连我这个枕边人都要被骗过去了。
	我妈和我姨娘听完沉默了。
	我姨两次没讨到好，越挫越勇，扬声道：“那——”
	“咳咳”
	她刚起个头就被我妈用咳嗽声打断了。
	许南天关切问：“阿姨是不是被冻到了，我把空调打高一点？”
	我妈抬手拒绝到：“不用了，没事，你专心开车吧。”
	许南天温声道：“好的，阿姨您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说就好。”
	她还是调整了下温度。
	从车站到租房有二十几公里，开车需要将近一小时。
	我妈安静了十几分钟后又忍不住了，她变换了好几个姿势后，往前探了探身子道：“杨茴，你朋友晚上住哪里？”
	我转头看向许南天，见她点头，便道：“她先回自己家。那个，我女朋友叫叫许南天，你知道的吧。”
	我妈点点头，道：“来之前就听说”
	许南天适时接话，道：“阿姨，我爸爸是开工厂的，妈妈以前是老师现在退休了，姐姐自己开了家服装设计工作室，我比较没出息，只会拿家里的钱投资点小生意，好在没有亏钱。我真的很喜欢杨茴，我会对她很好很好的。”
	我妈听前面的时候还点头，到了后面及时刹车，道：“那你们都很厉害，可惜……”
	可惜什么，可惜不是男孩吗？
	我开口打断，道：“妈你难得来广州一趟，我们已经请好假了准备带你到处逛逛。”
	我妈缩了回去，道：“逛什么逛，浪费钱。”
	我拍板到：“已经定下了，不用你花钱。姨娘你这几天有空的话，可以一起。”
	我姨生怕我妈被我搞定，想要紧紧跟着又舍不得请假，咬牙道：“你们去吧，姐，你晚上给姐夫也打个电话。”
	我妈忙掏出手机道：“哦对，我还没跟他说我已经到了。”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许南天提醒到：“可以把伞先拿出来了，那把大的给阿姨用吧”
	我妈他们是带了伞的，但比较小。
	许南天又和之前一样，把伞面倾斜向我，自己的肩头被淋湿了。
	我妈回头看到了，有些纠结，道：“杨茴你来跟我一起。”
	许南天紧紧伸手抓住我的手腕，我出口的话便转了个弯：“好——大的雨，我和南天一起就好了，回去洗个澡就行。”
	我悄悄瞪她，在车站我妈就看不惯我俩牵手，上来就指定让我帮她拿东西把我和许南天分开，她这会又来拉我，岂不是在蹂躏我妈本就脆弱的神经。
	许南天用气音道：“我有点紧张”
	我闻言反手握住她，握更紧了。
	进了屋，许南天习惯性进了厨房准备去煮姜茶，我把她拉回来：“你先去洗热水澡，别感冒了，我来煮汤。”
	许南天往客厅看了眼，确定没人关注这边后倾身在我唇角落在一吻，道：“姐姐待我真好。”
	哪好了？
	我心情有点复杂。
	我煮姜汤比较随便，不会往里放葱白或者陈皮，等水开后放点红糖搅弄搅弄也就能出锅了。
	正准备关火的时候突然听到凄厉的猫叫，吓得我急忙冲进次卧问：“怎么了？”
	我姨正拿着衣架戳被我们关在笼子里的旺财，听见我的声音回头道：“杨茴，你自己都养不活还养猫啊？”
	布丁已经被送去许南天妈妈那里了，旺财因为怕生只能带回来。
	小家伙在笼子里瑟瑟发抖，听见我声音后可怜巴巴的咪呜咪呜起来。
	我生气道：“你打它干嘛，是不是有病？”
	我姨把衣架一扔，道：“你急什么，不就是个小畜生吗，姐你看她，为了只描跟我呛声呢。养猫可花钱了，猫粮好几百一袋，你得劝劝她把猫送人或者扔了吧。”
	好气啊，真想报警抓她。

第44章 三堂会审

	“我怎么就养不活自己了我请问？”
	“我没有在好好上班吗？”
	“我天天找你借钱用了？”
	我上去把她挤开，单膝跪地检查旺财有没有受伤，发现小家伙掉了一撮毛后我转头恶狠狠吼她：“你不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啊？！”
	我妈赶紧停下收拾东西的动作，背着我姨拦在我们中间，道：“都少说两句，杨茴你别激动。”
	我抓住那只被扔在地上的衣架起身指着我姨诘问道：“说啊，什么叫我连自己都养不起？我养猫关你屁事啊”
	我姨得意的站在我妈身后，道：“你也就仗着你妈在场才敢顶我。”
	她转而露出不屑之色说到：“不是有口饭吃就叫养活自己，你看看你上班这么久也没存到什么钱，好歹是个大学生怎么这么没出息？一点上进心都没有，当初就不该让你上大学，早点出学校现在小孩都上小学了”
	所以，没有取得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就该死吗？
	这世界上几十亿人，每个人都拥有千万家财吗？
	为什么要疯狂压力我？
	平庸原来是有罪的……
	有什么湿热的东西淌过脸颊，我努力瞪大眼睛失望的看向我妈，问：“你也是这么想的？”
	我妈愣住了，刚要说些什么房门就被人从外打开了，头发湿淋淋，衣服纽扣都弄错了的许南天冲上前抓住我仔仔细细检查个遍，担忧问：“这是怎么了？”
	我姨抢答，“她因为一只猫要跟我和她妈干架呢”
	许南天又去看旺财，她同样注意到了猫掉的毛，面色当即凝重起来，道：“这猫身体本来就不好，我朋友花了大价钱买来又转赠给我们的，说不定哪天得还回去，要是不小心生病了可就麻烦了，现在时间还早要不您跟我一起去趟医院？”
	我姨不信，道：“这不就是只黄狸花吗，有什么稀奇的。”
	许南天一本正经胡诌道：“这是赛级血统毛的后代，起步价五万块，可不是普通猫。”
	我姨怂了，道：“它这么贵重你不藏好点，放这里谁看到不逗两下，就这点小毛病还要上医院你也太较真了。”
	许南天见此，缓和下语气道：“这样吧，您跟它道个歉，回头我自己处理自己找朋友协商”
	我姨又怒了，道：“凭什么？我才不给一个小畜生道歉，你别太过分了，我们可是杨茴的家长！”
	她试图借此拿捏许南天。
	许南天沉默了会，道：“您也知道自己是长辈啊。我就不拿您跟我爸妈她们比了，房车车子您也没能力给，就连最简单的尊重孩子意愿也做不到吗？”
	她明明说的是我姨，我妈却也跟着低下了头。
	许南天紧紧护着我，道：“把成功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是最没用的，世上多的是几十岁才开始创业的成功人士，我觉得您真的可以自己去尝试一下，人不能太早放弃自己，您觉得对吗？”
	我姨不说话了。
	许南天还在输出：“您多出来的几十年经验并没有让您成为人上人，那把这些个糟粕强加给阿茴做什么，难道她是你们家抱养的，用来发泄情绪的垃圾桶？”
	我妈哑声道：“不是的，她们能平平安安长大，身体健康就很好。”
	我听了心下动容，问她：“那你为什么还要催我结婚？”
	我妈吸了口气，道：“你们成家了，我和你爸的任务就完成了。你现在觉得跟女孩子在一起轻松快乐，但等你老了身边一个孩子都没有，生病了躺床上都没人看望时会后悔的。”
	许南天揽着我，诚恳地同我妈保证道：“阿姨，知道您是真心爱护她的我很高兴，我的心情跟你是一样的，我保证阿茴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会受委屈”她说着顿了下，似乎不太情愿讲出接下来的话，但为了说服我妈还是缓缓道：“就算我们以后因为不可抗力的原因分开了，我也会给她我能力范围内最大的补偿，您看行吗？”
	我见不得许南天这么卑微，回身抱住她，道：“我不要你付出这些，你能一直陪着我就很好。”
	我妈没有回话，我姨则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我们那彩礼28万8，你不靠家里能拿出来吗？”
	许南天用手指梳理我的头发，另一手安抚地轻拍我的肩，道：“如果这是跟她在一起的条件，那我愿意给。”
	我妈不赞同道：“不要，广东离我们那太远了，我以后都不好来看望她。”
	许南天给出解决方式，道：“我们可以在贵阳买房，到时候坐飞机来回也很方便快捷。”
	我姨嫌弃道：“贵阳还是远，在都匀或者独山买才好”
	眼见着话题朝着奇怪的方向而去，我妈及时醒悟过来，道：“不行，你们都是女孩子，不可以。”
	许南天微微蹙眉，道：“您能在未来几年内找到条件合适，阿茴又喜欢的男孩子么？不能的话，请给我们一些时间证明自己吧，我和阿茴之间的感情不是儿戏”
	我跟着道：“对，反正我也不会大张旗鼓的告诉别人我是同性恋丢你们的脸，就当我是个天生没有生育能力嫁不出去的人好了。”
	我妈把眉头拧成“川”字，满脸写着“你在说什么疯话？”她连叹了好几口气，道：“孩子不成家我和你爸在村上要被人笑话的。”
	我无力道：“一会是任务，一会是面子，我的人生大事为什么要跟这些不重要的东西相关？”
	我失望极了。
	我姨开始拱火，道：“你爸妈辛苦养你这么大，你一点都不愿意付出吗？杨茴你别太自私了！”
	许南天无法，只能转移话题道：“大家都饿了吧，我先去做晚饭，阿茴能过来帮我洗一下菜吗？”
	“好”
	我进了厨房去把凉了的姜汤加热好端出来给我妈她们，又把客厅的电视机打开了。
	我妈有些拘谨的坐在沙发上，攥着手机在发呆，我姨倒是自在得很，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瓜子一手频繁换台一手快速捻起瓜子往嘴里送。
	我又去阳台把晾干的围裙拿了下来准备给许南天系上，进了厨房发现她顶着半干的头发在给早上买的肉化冻。
	她好像没察觉自己的仪表有什么问题。
	我有些好笑又心疼，上前道：“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许南天转过身看我，抽了张纸巾擦干手上水迹，道：“把脸给我捏捏就原谅你”
	我有些难为情，但还是走上前仰起脸，被她戳了两下后恍然惊觉：“我是不是变胖了？”
	之前买的体重秤电池没电了，一直忘了给它换上。
	许南天动作一顿，否认道：“没有，应该是瘦了些的”
	怎么可能，许南天天天给我做饭吃，三不五时的还有水果和蛋糕。
	许南天见我不信，掐着我的腰把我抱离地面，上下轻轻掂了下，道：“真的，起码瘦了2斤。”
	幸好我把厨房门关严实了。
	我仍然担心她会伤心，问：“我妈是不是有点固执了？”
	许南天抿了抿唇，道：“其实还好，比我预想中要平和太多了。”
	她玩笑道：“我还以为你们会吵起来，最后断绝关系，这样我就能趁虚而入，把无家可归的阿茴抱回地盘上藏起来。”
	怎么可能
	我再恋爱脑也不能为了她跟家里决裂吧？
	虽然在心里想过。
	晚饭做的都是些家常菜，为了照顾我妈的口味，许南天破天荒的放了不少辣椒进去。
	在场除了我姨都吃得饱足，我姨挑了半天只找到两个不满意的点，她点评道：“米饭蒸得有点硬，拍黄瓜太咸了。”
	我抬眸看她，道：“饭是我煮的，黄瓜也是我拌的，不想吃的话你随意。”
	我姨一副很想拍桌子的摸样，被我妈制止了。
	晚饭过后，许南天作陪了好一会，最后礼貌道别到：“这么晚了阿姨您快休息吧，我明天一早过来接你们出去玩。”
	时间确实不早了，我洗漱草草洗漱好上了床，我妈过了好一会才推门进来，却没有要休息的意思，她严肃的同我道：“你爸打电话来了，你也到隔壁来一起听听。”
	为了接待我妈她们，卧房这边被提前收拾过，一些比较私密的用品都收了起来，但次卧检查得没那么仔细，我进屋后看到我姨在研究……
	我很想转头就走，被手机里我爸的声音叫住了。
	他说：“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我爸平时挺健谈一个人，这会只会车轱辘似的重复几个问题：
	“你为什么不喜欢男的？”
	“你怎样才肯分手？”
	“你这样对得起我和你妈么？”
	我姨把许南天用猫吓唬她一事添油加醋的说给我爸听，道：“那女的太盛气凌人了，心眼又多得很，就算是男的我觉得她俩也不合适，杨茴根本玩不过人家。”
	我爸的套路跟我妈差不多，开始说自己伙计家有个小孩如何如何优秀，让我回家跟人见面谈谈。
	我姨灵机一动，拍手道：“你不喜欢男的是不是因为没试过，要不我把我们厂里的男的介绍你认识认识，你跟人睡一觉以后就知道好了。”
	她越说越兴奋，道：“我认识好几个单身的大小伙，实在不行你挨个试一下，肯定就忘了跟女人这回事。”
	她的话让我生出剧烈的反胃感，几乎是听清后就立即干呕了两下。
	我难受得红了眼眶，抱着脑袋蹲下，道：“别逼我了，求你们不要再逼我了！”
	我妈吓了一大跳，赶紧凑上前来拉我，我用力把她挥开，道：“滚啊，恶心死了”
	我冲出家门前留下一句：“我去找许南天了，你们自己开会吧。”

第45章 攻略失败

	我着急忙慌的冲下楼，想要联系许南天时才发现忘了带手机，脚上踩的还是凉拖鞋。
	睡衣是许南天买的两件式翻领款，穿在身上有些宽松，此时夜风从裤脚灌进来把人激得打了个冷颤。
	要回去拿吗？这也太尴尬了
	我愣在原地，有些怕我妈她们追下来，又怕她根本不在乎。
	傍晚放晴的天这会又开始淅淅沥沥下起雨来，我被烦闷的情绪裹挟着，生出一种冲进雨幕里的冲动。
	病一场、晕过去或许就不用想这么多，承受这么多痛苦了。
	一阵汽车鸣笛声把我惊醒，我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道高挑的身影摔上车门撑着伞快步朝我走来。
	车子打着双闪，光照在她身上既温暖又刺目。
	是许南天
	我扑进她怀里，死死包住她的腰闷声问：“你怎么还没走？”
	我以为她早已经回到自己家里了。
	许南天用自己的外套把我包进怀里，温声解释：“担心你，所以想再等等看。”
	我被她揽着坐到了副驾驶位上，抬眼时发现从这个角度能看到我们房间的灯还亮着。
	看来她并没有在楼下等一晚上的打算，这让我狠狠松了口气。
	“谢谢你”我小声道
	我嗓子有些哑，鼻子也不通气，许南天抽了两张纸帮我擦拭眼角的痕迹，问：“要不要擤下鼻水？”
	我把纸巾接过来，道：“我自己来就好”
	车窗合上后外界的杂音仿佛被隔绝到了另一个世界，我情绪稍微平静了些，缓声道：“我姨让我去跟男的睡，她以为这样能把我掰回正道。”
	许南天面上没有露出惊讶或者意外的神色，但我余光注意到她搭在腿上的手指颤抖了下，声音也沉了几分，道：“太离谱了，不知道怎么评价”
	是啊，这谁听了不摇头？
	我叹了口气，道：“我不想回楼上了，我们去之前租的地方吧”
	许南天没有异议，出发前她问到：“你出来有没有跟她们自己要去哪里？”
	“说了”
	“好哦，雨有点大，我开慢点你在车上眯一会。”许南天打开了车载音响，舒缓的轻音乐彷佛能按摩人的心灵。
	我其实睡不着，但又不知道做什么，和许南天说话吧又怕她分心出事。
	许是注意到了我如坐针毡的样子，许南天提议道：“无聊的话可以玩我手机”
	我玩笑问：“不怕我乱翻乱看吗？”
	许南天没所谓道：“随便查”
	这么放心？
	我不信邪的解开锁屏，挨个把社交及软点开，满意的发现并没有可疑的聊天记录。
	她手机上只有两个游戏，一个是之前为了跟我们一起玩下载的剑网三，一个是开心消消乐。
	许南天听见游戏音效，道：“我卡关很久了，想不起来玩。”
	我跃跃欲试道：“让我康康”
	嗯，结果是我也过不了。
	我一个三本都考不上的人怎么敢挑战她的智商啊。
	许南天笑着道：“没事，想玩什么自己下载，我不缺流量。”
	我很少玩手机游戏，闻言道：“好像有那种微信小游戏，我搜搜看。”
	以前点进百度贴吧或者别的软件就会跳出来这类游戏的广告，吹得天花乱坠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好玩。
	注意力被转移走后，我整个人总算没那么丧了，下车的时候意犹未尽的要把手机还给许南天，她却没有接，只自顾撑开伞道：“到了给阿姨打电话报个平安吧，免得她担心你睡不着。”
	我撇了撇嘴，道：“不要”
	我们在楼下耽搁那么久她都没追下来，说不定早就休息了。
	许南天抬手捏了下我的脸蛋，道：“那我来打吧，正好给我个刷好感的机会。”
	我不太愿意，生怕她们隔着电话追杀我。
	见我抓着手机不放，许南天又退一步，道：“那发个消息？”
	“不是说想把我藏起来吗？”我问。怎么临了反而畏畏缩缩起来，还主动联系我的家人报平安。
	许南天莞尔一笑，轻声道：“那是跟你开玩笑的，傻阿茴，非法囚禁要坐牢。”
	“好吧”我把手机给她，道：“号码183****7702”
	“咦，她让我把你送回去，说你小姨刚刚突然晕倒了。”许南天惊诧道。
	我听了只想笑，道：“装的吧，别管她。”
	肯定是我妈想追出来的时候被我姨拦住了，想着我没手机在外面淋会雨自己就回去认怂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对我敌意这么大。
	本来已经压下去的坏情绪又翻涌上来，我呆呆注视着许南天微抿的唇角，问：“今晚想做吗？”
	我需要释放一下压力。
	许南天抬手在我头上揉了一把，道：“都可以，听你的。”
	我们缠绵到了后半夜。
	累到不想睁眼的时候，我摸索着抓住许南天的手抵在我的脖子上，道：“这里，就这最明显的地方，给我种几个草莓吧”
	*
	第二天一早，许南天起身去厨房做早餐。
	我换完衣服去洗漱的时候拉开领口端详了下脖颈处的印记，心里有些不满。
	太淡了。
	我举着牙刷和牙杯去厨房找许南天，气闷道：“你昨晚是不是没用力？”
	许南天愣了下，在原地反思两秒，道：“你最后不是都哭着说不要了么……”
	我发现自己的话有歧义，忙解释到：“我指你没种好草莓”
	许南天放下厨具，扯了张纸巾把手擦拭干净后走过来看了下又轻轻摁了摁，我忍不住嘶了一声，往后撤了半步。
	她皱眉道：“种草莓不能太用力，会出事的，我用口红帮你加深一下吧。”
	也行，那更能证明是跟女人“鬼混”去了。
	许南天特地多做了两人份的早餐打包好，我们回到我妈那的时候屋里只有一个人，我姨已经走了。
	我妈果然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我脖颈上的印记，她欲言又止的看了一会，眼中情绪复杂极了，我从中读到了一丝绝望。
	好像刺激得有点过了？
	我心下有些后悔，早知道姨娘不在我就不整这出了。
	几个人默契的没提昨晚的事，我妈吃过早餐后夸到：“这粥煮得很好吃，你的厨艺比我好多了，多谢你帮忙照顾她这么久。”
	许南天笑着道，“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妈张了张口，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连我也猜不到她此刻想说些什么。
	出门前，我妈强烈要求我换件高领的上衣。
	我本质是个社恐，想了下顶着吻痕出门会遇到什么就想听话换掉，许南天却道：“贴个创可贴就行”
	淫商高的人自己会浮想联翩。
	虽然是我自己要求的，但许南天好像对在我身上留下印记这件事挺感兴趣的。
	因为今天依然有雨，所以我们的目的地是市区的大商场。
	我们县里其实也不算太荒凉，但人流量没有这么多，很多店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才会热闹一些，我居住的景区也是如此。
	我妈显得有些拘谨，而我不是粘人的性格，加上最近老跟她吵架所以也没上前贴着她、挽着她。
	许南天成了缓解尴尬的人，她连着找了几个话题，最后就着“广东当年有点乱”跟我妈聊了起来。
	我妈知道的其实都是村里其她出去打工回来的人跟她说的，所以有些传闻听上去比较离谱。
	什么飞车党砍手党的……许南天接话的时候居然能忍住不笑。
	还一本正经的附和了几句。
	她笑着道：“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执，去年超市对面合伙卖水果的两个人就吵起来了，据说还动了刀子，其中一个被救护车拉走的。”
	这事我知道，是阿镜下班后告诉我的，她是目击者之一。
	我也起了谈性，道：“这附近黑人挺多的，上回我看到他们开车炸街，有两个直接坐车顶耍帅，大吼大叫的特别吓人。”
	说谈间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一家女装店
	我打算给我妈几件身衣服。
	她这次出门穿的是自己最体面的一身，加起来不到一千块且看起来已经有些旧了。
	我这两年还是攒了点钱的，但为了不被借走，回家的时候就说全花光了。
	我妈不知道这件事，一看我们要进店便赶紧道：“你们逛吧，我在外面等着就好。”
	许南天大着胆子去搀她，道：“别呀阿姨，就是为了给您买的，您过来我都没准备礼物，就当是做晚辈的一点心意。”
	我妈是被我俩硬拽着去试穿的。
	虽然舍不得钱，但换上漂亮裙子的时候她忍不住挽了下耳边碎发，悄悄抬眼看向镜子。
	许南天夸到：“这身不错，很衬托你的气质，看起来就像三十几岁~您年轻时候肯定很漂亮怪不得能生出阿茴这么标志的女儿。”
	我妈快五十了，因为常年劳作看起来和城里六十几的老太太差不多。
	许南天的夸奖让她有些难为情，道：“哪可能，我都老了。”
	“不老的，等会再带您去染个头发烫个小卷，很时髦的。”许南天笑着撺掇她。
	买了衣服，我们又去给我妈买了个新手机。
	老人家用的手机只要能存够用就行，价格也不算太贵。
	往后两天，我们带着她去看了小蛮腰，去逛了夜市，还去体验了歌舞厅，到了后面许南天已经不再一口一个您嘞，我妈也亲切的叫她“小天”
	我以为我们的策略很成功，直到这天下楼买东西，而她俩在家里一起做饭。
	我又忘记带手机了。
	推开门刚想说话那就厨房里传来我妈满是哀求的声音。
	她说：“小天啊，阿姨求你了，你就跟杨茴分手吧，你这么优秀肯定能找到更好的对象，我家阿茴年级小不懂事，从小就是三分钟热度，你俩过不长久的，早点分开早好。”
	一股怒气冲上脑门，我攥紧拳头大喊：“妈！”

第46章 她放手了

	我以为看到我回来了后我妈会消停的，谁知她居然咬咬牙膝盖一弯作势要跪下，幸好许南天眼疾手快的把人扶住了。
	我伤心中透着难堪，声音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嘎吱嘎吱的很刺耳：“你这又是何必呢？”
	我的灵魂在这一刻被看不见刀刃凌迟着。
	我妈比我先哭出来，道：“我劝不动你，只能来求小天了。”
	许南天这时候也维持不住温和的表象了，她抿着唇蹙着眉，眼中暗色翻涌。
	我冲上去把她们隔开，胡言乱语道：“跪什么跪，你这不是为难别人吗，我给你跪下好不好，我给你磕头！”
	我妈尴尬得面红耳赤。
	许南天搀完我妈又来搀我，长叹一口气道：“不要吵架好吗，有什么话坐下来慢慢商量。”
	我们谁也不听她的。
	我妈指责我我到：“你这个脾气也不知道随了谁，我们一堆人怎么劝都不听，当妈的还能害你？”
	我真的不能理解，眼里包着泪，颤抖着唇问：“为什么就是不同意，许南天对我还不够好吗？”
	我坚信她是我这辈子能遇到的最好的人了。
	我妈接过许南天递开来的纸巾擦眼泪，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好几岁，一脸央求的看着我道：“幺幺，广州太远了，我跟你爸真的不放心，你不要学你那个同学离家那么远好不好？
	妈妈这几天想了很久，还是没办法接受你们两个在一起，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们不逼你相亲，只要你能变正常。”
	我摇着头，声音没有平仄，像是故障了的机器人只会无聊的重复：“我很正常，同性恋不是病，我喜欢许南天，我要跟她在一起。”
	我妈声音陡然尖利起来，她扭身随手拿起个什么东西比在自己脖子上，道：“你还要不要我这个妈？！”
	厨房里的刀具平时都被收得很好，我妈拿的这一把是用来削水果的。
	电视剧都不这么演。
	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我再次被深深的无力感吞没。
	背倚着墙缓缓瘫坐在地，垂着头不敢去看许南天的表情。
	房间里只有我妈的抽泣声。
	良久后，许南天开口了，她道：“阿茴，你先跟妈妈回家吧。”
	我猛然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她，却见她眼底依然温柔，只是笑容有些勉强。
	我张了张口，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我怎么敢去怪她，这种情况下许南天也唯有妥协才能让事态平息了。
	心脏抽疼，鼻子也酸酸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许南天松口以后我妈催我赶紧去办离职，因为公司本来就要倒闭了所以痛快地放了人。
	许南天全程陪着我，看着我收拾东西。
	她把被我刻意忽略的她买的护肤品，衣服首饰等放进我行李箱，柔声嘱咐道：“回去好好照顾自己”
	我扯了下唇角，问她：“我们这算不算和平分手？”
	应该不算吧，我妈这么逼她，她心里应该很委屈。
	她，会生气吗？
	在我被我妈威胁却不敢坚定看向她的时候…
	许南天把玩着手里的捏捏乐，她侧身遮住我妈的视线，低声问我：“你还记得生日那天我说了什么吗？”
	我现在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好半天才想起来。
	她说她不会移情别恋，不会半途而废更不会跟我生气。
	那现在是什么意思？
	我心里又燃起希望，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抓她的袖子。
	我妈这几天把我们看得很紧，生怕我和许南天又滚到一起似的，在这个时候插进来到：“还没弄好吗，吃了午饭就要去车站了。”
	是的，今天是我和我妈坐高铁回贵州的日子。
	许南天把将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这个时候反悔了，说希望我留下，那我也可以学我妈以死相逼。
	可是许南天没有。
	我突然有些生气，气她临时妥协，更气自己没法搞定我家里人，让她这几天劳心劳力却只收获了一地鸡毛。
	A特地请假过来跟我吃散伙饭，她是个很健谈的人，席间氛围因为有了她而显得不那么尴尬。
	A还不知道我已经“分手”了，对我要回家一事有些不解，道：“薇姐不是说要给我们两个介绍工作么，你怎么突然要走，以后还来广州吗？”
	薇姐是上个月离职的同事，她之前的职位是人事主管，跳槽后还是负责给新公司招人。
	我笑了下，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许南天在边上帮我们挑鱼刺，慢条斯理的，配合白净的脸蛋和修长的手指，这个本该寻常的动作硬生生变成了一种赏心悦目的表演。
	我抓紧时间看她，一遍遍在心里加深烙印。
	7月15日下午14：13分，我们在广州南站分别。
	我竭力稳住情绪，却还是忍不住一直回头看，每次回去都能看到那个有些落寞的身影。
	许南天今天穿得宽松，和初见是那样，只是这次莫名显得伶仃。
	眼泪在也忍不住决堤而出，我死死咬住下唇，有低低的呜咽声从唇角溢出来。
	我妈无措地拉着我在等候区落座，揽着我的肩安慰道：“别哭了，回了贵州你们还能打电话，只要不谈恋爱就行。”
	我挣开她，吸了吸鼻子，问：“你们满意了吗？”
	我妈吱唔道：“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我嗤笑一声，用袖子把眼泪都擦掉，笃定道：“是姨娘给你出的主意吧”
	我妈平时虽然也爱看点抖音，但都是广场舞和周边村里人发的动态居多，我姨倒是爱看一些降智短剧。
	我妈还试图为她解释，道：“这也是没办法，你太不听话了。”
	我冷声道：“你给她打电话，就现在”
	我妈犹豫了会，还是依言打开了那个旧手机。
	新的手机其实已经导好数据了，但她舍不得用，想要留给我弟或者我爸。
	电话甫一接通，我便用方言劈头盖脸把对面的人辱骂了个遍，用我这二十几年学到的最恶毒的词。
	其实攻击力并不算强，我到底上过一点学，没好意思满口脏话。
	骂完我不等人回嘴直接把电话和微信全拉黑了，然后把里面的电话卡抠了出来，旧手机格式化后磕碎屏幕扔进了垃圾桶里。
	我妈心疼坏了要去捡，我伸手拦住她，道：“已经坏了，用新的吧，许南天挑的这款很好用的。”
	她甚至帮我妈把字体、息屏时间等都调好了。
	就让她用，用一次想起来许南天一次。
	那么好的人凭什么被作践。
	许是打不通我妈的电话，我姨娘开始轰炸我的手机。
	我此刻异常冷静，她打过来一个我秒挂一个。
	微信前两天就已经拉黑了，对面的人气急了开始给我发短信。
	我好整以暇的点开，一字一顿的念给我妈听，每念一句我就问我妈：“你觉得她骂得对吗？”
	“我是不是小畜生？是不是狗日的小贱货？是不是应该一出生就被掐死？是不是生来讨债的恶鬼？是不是该被千刀万剐下油锅…”
	我妈不敢吭声。
	我呵呵冷笑，道：“你以为她真的盼着我好，盼着我们家好吗？”
	我毫不留情道：“她自己过得不幸福，早就疯了，我看她就是眼红我年轻、上过学、有父母疼爱，算了也不见得多疼爱。”
	我决绝道：“我跟她以后不往来了，见她一次骂一次，你爱偏帮她就随意吧。”
	我妈没见过这样子的我，大张着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像是觉得我因为被迫分手已经精神失常了。
	我浑浑噩噩地上了车，浑浑噩噩的回到了那个小山谷里。
	邻居对我突然回家的事很好奇，拉住我妈问东问西，我则径直回了房间把门锁上，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却哭不出来。
	我的魂好像被落在了那间出租屋里。
	晚上，我爸妈做好了饭来敲门，我假装没听到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发呆。
	微信提示音一直在响，我却不想点开，直到我妈在门外道：“杨茴，你接一下小天的电话吧好不好？”
	我这才拿起手机，犹豫了半晌按下接通。
	许南天的声音有些失真，但仍旧有着让人心情平静的魔力。
	她问：“到家了怎么不发给消息，是不是晕车了身体不舒服？”
	我哑声道：“没有不舒服”
	心里难受不算。
	那头又问：“晚饭吃的什么？”
	没吃，她为什么不能开门见山的劝，让我能尽快拒绝，然后继续沉浸在悲伤里。
	我沉默片刻，问：“你呢？”
	许南天：“现在没什么胃口，打算过会点个拉面吃。”
	她为什么能这么冷静。
	我有些泄气，道：“许南天，我们以后别联系了。”
	我们从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真的没法搞定我的爸妈，当初放任自己跟她在一起是我错了。
	许南天终于急了，道：“阿茴，姐姐！你等等我好吗，我现在还不能给你准确的承诺，但我会找到解决办法的，你相信我。”
	我冷静道：“不用了，我其实没有那么喜欢你，你能感受的，对吗？”
	许南天：“没关系，没事的，慢慢来”
	我大声道：“够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就让这场闹剧赶紧结束吧，许南天应该过的不是这样的生活。
	不跟我在一起她可以满世界游玩，尽情享受青春。而不是在狭小的出租屋里为我洗手作羹汤，被我妈用下跪威胁。
	我把她也拉黑了，但舍不得删。
	上次给她剪辑布丁成长日记的时候顺便剪辑了个她的日常碎片合集，我点进去看了很久。
	莫瑶突然给我发了消息，没头没尾的，只有几个字——阿南让你耐心等等她

第47章 误会说开

	回到山谷里的小半月，我过得浑浑噩噩的，饭吃得很不规律，仅能保证自己不被饿死，体重很快跌到了80出头，人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
	我妈她们一开始是劝，后来见我不为所动便改为骂，骂完发现没用又开始着急。
	我爸连着做了好几天的啤酒鸭，那是我小时候喜欢但只有年节才能吃上的珍馐美味。
	但我现在确实没什么胃口。
	我把许南天拉黑了，又指望她能用别的方法联系我，每次手机一响就很紧张，每次都希望落空。
	我有点唾弃自己了，深夜悄悄解除拉黑，给她发了一连串的对不起。
	这次没有收到秒回了，或许她已经如我所愿的那般利落割舍这段并不算美好的感情。
	凌晨的时候，我被消息提示音吵醒，迷迷糊糊的抓起手机一看，发现是阿境发来的游戏邮件截图，发件人是游戏里的大铁商人。
	大铁就是玄晶，游戏里用来做橙武的道具，总之很贵。
	阿境：【！！！！！！】
	阿境：【你怎么突然买了个不绑定的大铁啊，是要回来玩了吗？】
	我最近确实很闲，没日没夜窝在家里，整个人跟条死尸似的，我爸妈也不敢叫我去干活。
	可能是怕被外人看到了以为我是得了什么不治的绝症才突然从大城市回家的。
	没事干，但是也没有玩游戏的兴趣。
	我看到这份邮件的第一反应是许南天被拉黑后去游戏里找我，用玄晶挽回我？
	随即又唾弃自己，脸真大……
	阿境：【诶？这好像不是你买的吧，不然怎么都要过了领取时间还不跟我打个招呼，万一过期被销毁岂不是亏大发了。我最近有点忙，都没怎么上你的号。】
	哦，我这才注意到发信时间，差不多是一个月以前了。
	游戏商人也不是时时刻刻都有大铁存货的，这东西一周一个价，他们留在手里也怕亏钱，一般都是有买家来联系以后他才会找人去收，作为中间商赚差价。
	按照这个时间推算，应该是许南天跟我们玩过游戏之后就开始找他买了。
	阿境：【是你女朋友买的吗，她好阔气啊，这个赛季不绑定的大铁还卖一两万呢】
	阿境：【你要回来玩吗，现在攒小铁升级恐怕有点晚了，但是没关系，我可以开团免费帮你包铁，或者你直接买那个福禄宝箱，就是掉率有点低，攒齐200块小铁需要几千块钱这样子】
	阿境：【你想做奶秀还是冰心的橙武？应该是奶秀吧，你玩pvp的，可惜奶秀打本太累了，不然我高低借你号体验一下。】
	她看起来兴致勃勃的，我却不得不出言打击。
	我：【不用了，我没时间玩，我和她已经分手了，这个铁帮我退回去吧。】
	我说完觉得不妥，这事处理起来很麻烦，我反正也不上班，不好总驱使阿境。
	我：【我现在更新游戏，明天自己找大铁商人退回去】
	过去这么久，2万买的玄晶再退回去估计要亏好几千，幸好我卡里还有一些钱。
	都分手哪能收前女友买的贵重礼物。
	就当是有个正当借口同她联系吧。
	第二天早上，我终于收到了许南天的消息，她略过的道歉，对大铁的事毫不在意道：【不用退，放包里亮晶晶的也挺好看，就当是收藏了。】
	我：【不行，这太浪费钱了】
	南天：【送出去的东西没有要回来的道理，你安心等我一时间好嘛，我这边很快就能处理好。】
	我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问：【你遇到麻烦了？】
	我：【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南天：【有】
	我：【你说】
	南天：【我想要一个亲亲】
	我：【不行】
	我们已经分手了。
	南天：【好吧，那你接下来几天把早中晚三餐吃了什么拍给我看看，怎么样？】
	我再次拒绝：【不行】
	那是我幼稚的抗议，怎么能只坚持了十几天就放弃。
	不说让我妈他们接受我和女人好，至少不要总逼着我去相亲、结婚。
	南天：【我很担心你】
	南天：【身体是你自己的，要多爱惜一下，很多损伤是不可逆的，你要乖乖吃饭睡觉知道吗？】
	可能是睡不好导致脾气上头，我眼睁睁看着自己快速打下一行字：【你凭什么管我？——删掉，犹豫很久后改成——我们已经分手了。
	南天：【我没同意】
	南天：【分开只是权宜之计，你还是念着我的对不对？】
	又让你猜着了
	我心情有些复杂，问：【我妈那样说，你真的不介意？】
	南天：【当然介意】
	南天：【我好心疼你，不被家人理解的感觉我知道的。】
	南天：【其实该道歉的人是我，我本来应该第一时间跟你解释为什么让你回家，但是想着你带着情绪回去，能让家里人感受到你的对这段感情的认真，让她们看见你的痛苦……可是我一想到你也在辗转反侧，就又心软了。】
	南天：【我太自私了，明明说了不让你受委屈，却故意放任你难受】
	南天：【是我处理事情的方式还是不够圆融。对不起！阿茴不要再拉黑我了。】
	许南天：“姐姐不理我这些天我个心好唔舒服”
	听到她的声音，我眼眶又开始发热。
	抱着手机深呼吸了几下，才拨了个电话过去，张口就是：“我好想你”
	明明只过去了一周，我却好像已经煎熬了半个世纪那么久。
	那头的人听着我有些颤抖的声线，明显的着急起来，好像还撞倒了什么东西。
	许南天：“我也想你”
	许南天：“再等等，我这边很快就好了”她再次强调
	我问：“你要来找我吗？”
	许南天：“是有这个打算”
	许南天用轻松的语气玩笑道：“最近在苦练车技了”
	我破涕为笑，心疼道：“你爸妈不同意吧？”
	许南天沉默了片刻，道：“嗯，我妈妈怕我被骗去山里当苦工或者嘎腰子。不过我很快就能说服她，之所以用了这么久，是因为手底下一些店需要挨个交接。”
	哪有这么夸张，我们这边好歹也是个景区，柏油路修到我家门口的好吧，又不是什么山沟沟。
	但我也能理解她爸妈的担忧，不管小孩长多大，在父母眼底估计都是需要自己帮忙遮风挡雨的幼苗吧。
	听说有的地方小孩去上大学家长要去陪读的。
	就连我的家人也如此，他们始终觉得我是个小孩，认为我不懂事想走歪路，所以拼了命要把我拉回去。
	这个话题有此沉重，许南天转而道：“想不想看看咱闺女”
	回家的时候我没有带上旺财，除了出行麻烦外另一个顾虑是我们这有人养了看门狗，这种农村土狗很凶，万一伤到小家伙就不好了。
	我也很想看看猫，主要是看看她的主人
	于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把语音电话改成了视频电话。
	我却很有心机的换成了后置摄像头，毕竟我现在的形象实在有些糟糕。
	其实许南天也不遑多让，但我之前提到过，她那样的身材样貌，就算不梳头不洗脸也是另类的颓废美，还带着让人心疼的破碎感。
	怎看都不够的。
	屋里没开灯，许南天那头只能看到凌乱的桌面。
	旧书桌上是我高中和大学时期买的一些实体小说，除此外还有一套《西游记》和一本《疯人说》
	最顶上的草稿纸是我自己手绘的，比例奇怪的游戏角色。
	画画也是自学的，技术很丑陋。
	我赶紧把镜头上移，给许南天看窗外的风景，问到：“没看到过这么多连着的山吧？”
	许南天凑近镜头，道：“确实，有点震撼，怪不得你不喜欢去爬山，原来出门就是山啊。”
	那可不，很小的时候我还去放过牛，别人胆子大骑牛背上，我不敢骑，就靠两条短腿在后面使劲追。
	那时候天天爬坡，看到山就抵触。
	聊了没多久，许南天催我下楼吃饭，我不太情愿，道：“我再坚持一周，说不定她就同意我回广州了，那样你也不必辛苦跑过来。”
	许南天眼中满是不赞同，道：“身体熬坏怎么办？”
	我沉默一瞬，道：“不会的，我等会出偷偷买点零食藏起来半夜吃。”
	许南天叹了口气，道：“地址给我，我帮你买”
	我拒绝到：“我们这点不了外卖”
	许南天：“我给你买一些好吃的零食寄过去，再给你烤点小饼干好不好？”
	我向来很难拒绝她。
	晚些时候，我爸来找我，问我想不想在景区开个奶茶店，他们可以出钱帮忙买设备和租店铺。
	应该是想给我找点事做，免得天天闷在家里哪天夜里突然死掉。
	居然舍得把给我弟准备的结婚钱拿来用么？
	看来我的抗议还是有一点效果的。
	我没答应也没拒绝，只道：“我出门转转”
	我现在心情松快，为了不被看出来只好竭力板着脸。
	我骑走了我妈的电瓶车，因为许南天教会我后我很久没骑了，所以一拧电门险些冲到柏油路边旁边的稻田里去。
	我妈吓得窜起来，大喊：“刹车呀刹车”
	我还是摔了，手臂被磨掉了一小块皮。
	我沉默的把车扶起来，正了正安全帽后在家人惊恐的呼声中朝着景区深处而去。
	那里面有个超大的大酒店，以前是木质结构的高楼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后来烂尾了被改成酒店。
	我把她拍下来发给许南天，道：【你要是来了可以住这里，环境还是可以的。】
	希望梁阿姨看了能放心些。

第48章 应许之地

	我是被爸妈一左一右押回来的，我爸推着车我妈拎着头盔，两人脸上都是后怕之色。
	我爸拧着眉道：“不会骑还瞎骑，你要吓死谁啊！”
	我想要大声反驳，出口的声音却嘶哑微弱：“我—会”
	我咽了口唾沫，正色强调到：“我女朋友教我的”
	我妈讷讷道：“你俩已经分开了，你不要再想她。”她这些天也被我折磨得不轻，我有时不敢同她对视，生怕自己又开始愧疚。
	对哦，和许南天说开后太高兴了差点露馅。
	我当即把表情的愁苦度调到比她们还高，抽噎着道：“不要白费力气了，就算没有南天还有北天和东天，我这辈子不可能跟男人结婚的，我看到男的就想吐。”
	我爸的脸色冷得吓人，一只手已经扬了起来，大声威胁：“你老子我不是男的？”
	好像只要我回答得不满意，就会收获一记耳光。
	我沉默地同他对视几秒，而后扯了扯唇角做作地yue了一声。
	“啪”
	我顺着力道偏头，脸上火辣辣的疼。
	原来被打了脑子真的会嗡嗡响。
	我这些天本来就没吃好睡好，只觉得眼前一黑。
	下一秒，我妈把头盔扔了，扑上来捧着我的脸检查了下，大吼着我爸的名字问他是不是疯了。
	我晃了晃脑袋，眼中的世界有了重影，还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
	我妈抓起什么东西架在我鼻梁上，着急道：“杨茴！杨茴！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原来是眼镜掉了，还以为突然瞎了。
	我费力瞪大眼睛，抓着她的袖子道：“我，没事”
	我妈见我人还清醒，哭骂着冲上去捶打我爸的肩膀，后者根本不敢反抗。
	这边的动静引来村里人的关注，路过的小电驴假装走错路掉了个头后悄咪咪停了下来。
	我爸妈有点好面子，见此只能各自忍下火气搀着我进了屋。
	我本来还担心自己演技不过关，不能再继续emo下去，这下好了，这一巴掌实在是太致郁了，我直接顺势把自己关了起来。
	这回是真的一口水都不打算喝了。
	不知道过去多久以后，我的门窗被暴力拆开。
	刺眼的阳光照进来，我看到一道高挑修长的倩影。
	我当即展露笑容，道：“你来了？”
	太好了。
	来人尴尬的咳嗽了下，道：“杨茴姐，我是杨霜，璐璐的同学。”
	我妹妹单名一个璐字。
	我失望的闭上眼睛。
	杨霜是被我爸妈找来劝我吃饭开解我的，她是村里唯二和我年级相近的，且刚好有空也愿意帮忙的人。
	女孩年纪不大，安慰的话说来说去也就那几句。
	她绞紧手指，道：“伯妈和大伯也是关心你，你们都静下心来好好谈一次，问题说不定就能解决了呢。千万不要做傻事呀！”
	“你以为我不想吗？”我惨笑着反问。
	就是说不通所以才用她们对我的方式反抗回去，互相折磨。
	这可能就是有样学样吧。
	在广州时我顾忌着许南天在只能竭力忍着，回了家就能放任自己发疯了。
	夜里，我妈洗漱好后端着一碗清粥来到我的房间满腹心事地坐到我的床沿，良久后低声开口道：“你这孩子从小身体就不好，生下来差点没养活，小时候我老是带着你往医院跑，医生都认识咱们了。”
	我这会屈膝坐在床头，听到这煽情的开头后把身子扭开，拒绝的意味很明显。
	我妈叹了口气接着道：“你奶奶想让我把你送走，说她认识一个有钱的老广，你去了能享福。十月怀胎，在床上疼得打滚才生下来的宝贝，我怎么会舍得啊。”
	后来的事我差不多知道。
	我妹也是女孩儿，身体健康许多，长得白净漂亮，性格又很讨喜。
	为了再要个儿，我好像只能被送走了。
	不管是过继给亲戚还是扔到舅舅舅妈那里都好，总之得藏起来。
	我妈那么软弱老实的人，硬是把我护住了。
	等我们长大以后，这些事就很少被提及了，我成绩不好但是爸妈也没劝着我放弃学业，快高考时我外婆生病住院，她们瞒着不让我知道，就想让我安心备考，可惜结果不如人意。
	没见到外婆最后一面，也没考上什么好大学。
	往后的日子像是按下了快进键。
	疫情期间居家学习，稀里糊涂地就毕业了，然后开始找工作，经历社会的毒打。
	“妈一直觉得挺对不起你的，你小时候我们第一次当爹妈没经验照顾不好，稍微长大些了精力又全分给了两个小的。一眨眼，你都这么大了，到了该成家的年纪。”
	我攥紧了手指，冷静道：“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我妈试探地起身挪过来，抱着我的肩膀道：“我们不逼找男朋友结婚了，你想当同性恋就当吧。”
	我还没来及高兴，就被她接下来的冷水泼了个透心凉。
	“你想和女孩子好就找个离家近的，和咱们门当户对的，以后别往广州跑了。”她说。
	我万分不解，歪头问：“为什么？”
	我妈长叹一声，道：“你姨娘千般不好但看人还是很准的，小天那个孩子心思确实比较重，外在条件又那么好，我们怕你以后伤心、吃亏啊。”
	有什么吃亏的，我要钱没钱，要人也就一般，许南天能图我啥？
	她要是个男的说不定还能骗骗我的子宫。
	我忍不住反驳，道：“她人真的很好，你不要对她有误解和偏见。”
	我妈无语地看了我半晌，眼神好像在说“看吧，你就是个傻的”
	我觉得她的担心很多余，遂郑重其事道：“你们不用考虑这么远，真的，人生短短几十年，总不能因为担心我就不让我去体验幸福或者痛苦。就算我以后受伤了、失望了，那也是我自选的，我不会怪谁的。’
	“唉——”
	我妈长长叹了口气，道：“随便你吧”
	我领会到她的言外之意，抓住她的手臂猛地摇晃了下问到：“你，你同意了？！”
	我妈把放凉的粥端过来递给我道：“先把身体养好吧，过阵子天气不那么热了再买票去找她。”
	有句话叫乐极生悲，我情绪大起大落下这晚直接晕了过去，亏我还以为是睡眠质量突然变好了。
	第二天，我被楼下的喧闹声吵醒，邻居叔叔扯着个大嗓门问我妈：“你家女婿到村口了怎么不去接一下？”
	我打开窗，脸上是和我爸妈一样的迷惑表情，什么女婿？
	哪来的女婿？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许南天的来电，她有些尴尬的说到：“我好像迷路了，姐姐能来接我一下吗？本来瞒着你是想给你个惊喜，结果……”
	村里人是真爱看热闹，也可能是太闲了。
	一群人浩浩汤汤的往邻居叔叔指的方向走去。
	我被我妈牵着扶着，灵魂早已抛弃累赘的身体飞了过去。
	严重的近视让我只能看到一点轮廓。
	黑色的汽车边上站着个白衬衫+黑西裤的“男人”
	我们这边的人个子普遍不高，“他”接近一米八的身高很轻易给人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不用说便吸引走了全部人的目光。
	走近了，我看到了“他”的全貌。
	黑色的、有些秀气的短发，银色细框眼镜，领带系得很规整。手腕上还带着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腕表。
	这些外在的东西加起来都抵不上一张让人目眩神迷的脸。
	高挺的鼻梁，瘦削的下巴，形状优美的淡色嘴唇。
	“他”像是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角，让一群大姨大妈看得眼冒红星。
	我却只觉得别扭。
	别扭的同时还很震惊、难受。
	我当然记得许南天为什么跟他爸爸不和，就是因为后者把她当男孩养，让她留短发穿男装。
	她那么努力，才蓄起来的长发，怎么能就这样剪了呢？
	我泪流满面。
	许南天穿越人群大步上前抱住我，问：“怎么哭了，看到我太高兴了吗？”
	她故意压低声音说话，听上去雌雄莫辨。
	我泣不成声，道：“对不起、对不起”
	又让她受委屈了。
	我爸妈只想带着我们赶紧回家，但乡亲们实在是太热情了。
	许南天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几条烟和一些贵价零食，道：“叔叔阿姨，我不打招呼就过来给你们添麻烦了。多亏有好心人帮忙指路，否则要闹大笑话。这些东西帮忙分给大伙吧，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一条烟几百上千块，我爸木着脸给大伙一人发了一包，得到了不下几十句祝福。
	什么“百年好合”“早生贵子”都出来了。
	整个村里人都知道我找了个有钱男朋友，戴名表开豪车长得帅。
	我尴尬得脚趾抓地，但看到许南天就在身边又忍不住高兴。
	晚上，我爸妈煮了一桌好菜招待她。
	席间，我妈张了几次口才把话说了出来：“小天啊，你其实不用为了顾忌我们两口子的面子扮男孩的，我和她爸已经想通了，以后不拦着你们交往。”
	惊喜来的太突然，许南天捏紧了筷子看向我，我挠了挠鼻子，道：“昨晚太困了，没来得及说。”
	许南天无奈的笑了下，道：“你昨晚说也没用，我前天就在高速路上了，头发更是一周前就剪掉了。”
	她转而对我爸妈道：“没事的阿姨，我没有明确跟她们说我是阿茴男朋友，不用特地解释。以后被发现了也可以说是有一点着装上的小爱好。”
	我爸抓住了重点，问：“以后？”
	许南天乖巧点头，道：“是的，我已经跟我家里人商量好了，接下来在贵州这边找工作，多陪陪阿茴，也方便孝敬您二位。”
	贵州这边女婿在家里过夜不能跟女儿一个屋，但我们情况比较特殊。
	许南天本来已经打算驱车去我给她拍照的那个酒店，但饭后没多久我妈便抱了床新被子过来，道：“既然你来了，就多管管杨茴，让她好好吃饭不要熬夜。”
	许南天点点头，道：“我会的阿姨，你放心。”
	夜深人静，我悄悄把手伸进她的被子，抓住她的手指问：“我以为你只是来看看我，最多就是接我回去。”
	怎么会抛下一切跑到这样一个稍显落后的额，完全陌生的城市。
	许南天翻身把我连同被子一起抱住，轻声问：“你知道什么叫应许之地吗？”
	我摇头
	她温柔的解释给我听。
	我完了，我能清晰的感觉到我被许南天彻底捕获，就算现在我爸妈突然反悔，我也能义无反顾的翻窗和她一起私奔。

第49章 一些碎片[番外]

	*1
	阿镜这些天迷上了抖音里的洞潜视频，她觉得有意思的就统统推荐给我，这导致我的账号也开始频繁刷到“九顿天窗”
	许南天路过的时候看了个片段，以为我对潜水有兴趣，说国庆的时候两家人可以一起去三亚玩，到时候找个潜水教练学一学。
	我把头摇成拨浪鼓，道：“不要“我对这项运动有心理阴影。
	我当然没学过潜水，但小时候和朋友们喜欢去河里玩，那会她们喜欢用鲜艳的塑料袋或者布条把石头绑起来扔到河底，然后再大喊着321捏着鼻子一齐潜进水里去找。
	水进了眼睛又疼又涩。
	我被呛过两回，后来就不同她们一起玩了。
	视频讲到中段，里面的探险者开始遭遇意外，什么安全绳断裂搅动泥沙的，总之大事不妙。
	我“嘶”了一声，道：“好危险，你”
	许南天竖起手掌保证道：“我以后绝不碰极限运动了”
	行吧，她居然精准预判到了我要说什么。
	我摸了摸鼻子道：“要是喜欢的话，其实也可以偶尔玩玩”
	我又不是什么控制欲强到爆炸的人。
	许南天却道：“我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
	什么有家室啊，明明只是双方父母通过视频电话打过招呼而已，搞得像是订了婚一样。
	*2
	我的奶茶店开起来了，许南天在隔壁整了个小蛋糕店，墙壁打通后它们亲密得像一对恋人。
	平日里生意不太好，但遇到周末或者借节日会忙到起飞。
	许南天闲来无事，干脆在抖音开了个账号发两只猫猫的日常，我得空会帮她剪辑，有次她意外露脸后一夜爆红。
	不过许南天并没有接广告赚钱的打算，依旧很高冷的扮演二孩妈。
	她的头发长得好慢好慢，直到某天陪我打完剑三后她说好热，从我手腕上扒了个发圈扎头发的时候我才恍然惊觉我们已经在贵州待了近两年。
	两年，我爸妈别说对她有什么意见，早就被哄得把她当亲闺女了，过年红包拿的比我们几个亲生的还多。
	许南天嘚瑟的炫耀完后塞进了我手里，像个大款一样道：“喏，你拿去花吧”
	说完又给我转了大几千。
	我不太想要，许南天抢过手机点了接收，道：“攒起来以后买房，你们这边房价真便宜”
	安置房十几万，县里二十几。
	我抿了抿唇，不置可否。
	现在房价跌得多狠啊！
	*3
	又是一年阴雨绵绵，我们在贵州过完元宵节后，我用最平静，最不经意的语气说道：“我们回广州吧，以后长住那边。”
	那里才是她长大的地方。
	窝在小县城实在无趣，上山采菇下河摸鱼，春天摘茶秋天收稻，能体验的项目都过了一遍，也到了归家的时候。


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67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