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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千金Omega不可能喜欢我
　　作者：鸽子不会咕咕咕
　　文案:
　　假狡黠真小太阳Alpha妹妹x假冷淡真腹黑超绝占有欲Omega姐姐
　　文案一：
　　许南星最近得到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自己竟是抱错的真千金。
　　坏消息：她这个真千金是个恶毒Alpha女配。
　　系统告诉她，她会因为嫉妒被父母留下的假千金Omega女主许清影黑化，挑唆两边父母，雇佣打手，几次害许清影陷入险境，最后自食恶果，被父母剥夺继承权，默许接班人许清影把她赶出家门，被一辆超速跑车撞死。
　　许南星：还有救吗？
　　系统：亲亲，这边建议抱一下女主大腿呢。
　　于是许南星拳打骚扰许清影的Alpha，脚踹造谣同学。
　　必要情况下，她作为妹妹还会给许清影难缠的亲生父母展示些手腕。
　　许清影的需求，许南星奉为圣旨。
　　爸妈看着两姐妹相处和谐，泪流了下来。
　　就在许南星和系统看着自己生存值刷刷涨，美滋滋享受一家四口幸福生活时，许清影分化了。
　　许南星这才知道，抱姐姐的大腿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分化的许清影跌在地上，磕红了膝盖还不忘抓住许南星的手：“南星……别去拿抑制剂，试着标记我好不好。”
　　#姐姐，你冷静一点#，#我不是你亲姐姐，有什么不可以#，#真香#
　　文案二：
　　许家真假千金的事传的沸沸扬扬，许多人对许家留下假千金许清影、默许真千金许南星出道的做法议论纷纷，认为这是许家放弃许南星的证据。
　　似乎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两位千金表面关系和谐，实际水火不容。
　　一A一O斗到最后，装都不装，宴会酒席上全当不认识。
　　可谁又知道，在无数个父母熟睡的晚上，许清影都会偷偷推开房门，钻到许南星的床上。
　　Omega并不锋利的牙齿在Alpha的脖颈上磨来磨去，坏心的质问对方：“大歌星，不是在宴会说不认识我吗？不是无视我吗？现在忍不住的Alpha是谁啊，你又在谁的怀里啊。”
　　#妈爸，你们听我解释……#，#姐姐她有点不对劲#，#别打了，我不是从姐姐身上下来了吗！#
　　高亮：
　　1、abo世界私设如山，Alpha没有第二套器官！没有！！（超大声！）
　　2、许南星和许清影是被两家抱错的孩子，只是同姓，没有血缘关系，也不在同一个户口本上
　　3、文案一中许清影分化情节和文案二后半段情节，两人均已成年！
　　前期校园，后期社会
　　文案写于：2025年6月29日
　　本文将于2026年1月14日入v，届时有肥章奉上，感谢大家支持ovo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娱乐圈系统成长ABO真假千金
　　主角：许南星 许清影
　　一句话简介：姐姐，你说句话啊！
　　立意：在成长的过程中，要认清自己的本心


第1章 
　　【宿主的结局播放完毕，请问宿主是否需要再次播放？】
　　八月的A市少见的下雨，雨水淅淅沥沥地划过车窗，映照着少女并不轻松的脸。
　　她有着一双靛蓝色眸子，傍晚微弱的光落在里面，满是沉默。
　　那洗的发白的T恤挂在少女瘦削的肩膀上，似乎再多洗一次都要坏掉。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由她接回家的新小主人，知道这是这孩子最体面的衣服了。
　　在南郊的村子里生活了十七年，突然发现自己不是父母的亲生孩子，而是A市有名有姓的顶级豪门许家的孩子，怎么说都让人接受不及。
　　这件事发生的太急，太太和先生都在国外。
　　司机知道太太是一心想让自己的女儿回家，回国和接小姐回家同时进行，可小姐会不会介意呢？
　　“小姐，刚刚接到消息，夫人和先生已经回国，您的亲人都在家里等您。”司机想要宽慰许南星，温柔的告诉她。
　　“我知道了，谢谢。”许南星回以微笑，只是心里并没有得到多少宽慰。
　　有什么比看到自己的死亡画面还让人感到胆战心惊的。
　　许南星觉得没有了。
　　这个八月对许南星来说，无比魔幻。
　　她先是因为快成年了还没分化，被奶奶带着去医院检查，结果被告知，她其实是许氏集团被抱错的千金。
　　现在她又在回家的路上，被闪到她眼前的光球激动告知，她其实是一本真假千金文的恶毒Alpha女配，而它则是来帮她改变命运的系统。
　　这系统还怕许南星不相信，直接给她看了她因为作恶多端，被赶出许家，横遭车祸的结局。
　　鲜血以无比真实的状态朝许南星飞溅过来，她甚至能清晰从空气中嗅到血腥的味道。
　　痛到最后，许南星已经快要无法分辨这是已经发生在她身上了，还是只是视频。
　　现场太惨烈，许南星都不想倒回去仔细看看自己分化成Alpha后是什么样子，赶忙对那个发光小球忙摆手：“不用了，别，我谢谢你。”
　　【不用客气，帮助宿主是我应尽的职责！】这小球似乎听不出反话，乐呵呵地跟许南星表示。
　　许南星嘴角扯扯，对系统的专业性表示怀疑：“你真能帮我摆脱死亡结局？”
　　【当然！我会指引宿主，改变恶毒女配的命运的！】小球昂起胸脯。
　　“可凭什么我是恶毒女配啊。明明我才是被抱错的那个倒霉蛋儿，我才应该叫许清影！”许南星不甘心。
　　她看小说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恶毒女配了，每当有恶毒女配下线，她都要投雷庆祝。
　　谁承想，这些年许南星投过的雷成了回旋镖，一颗颗地朝她轰炸来。
　　她成恶毒女配了。
　　果然人终究会成为自己最讨厌的人吗？
　　【哔！】
　　许南星在心里吐槽着，脑袋里就发出一声极刺耳的错误提示音。
　　飘在她眼前的小球变成了一个红色叉号：【错误，请宿主尽快改正自己的错误思想！】
　　许南星一脸茫然：“什么？”
　　系统严肃的告诉许南星：【宿主，就是因为你一直有这种想法，所以才会在听到周围人事事都拿许清影跟你对比，而你事事比不上许清影的时候黑化，各种跟许清影对着干。】
　　【可是宿主，那些嘲讽都是恶意的，你不用跟许清影比，你可以有属于你自己的人生。】
　　聊了这么多，许南星总算是从系统这话听到了些像样的说：“这说的没错。”
　　小球得到肯定，凑过去贴了贴许南星，笑着调侃起原文许南星的手段：【而且宿主，你的报复伎俩在许清影这里都不算什么，毕竟人家是爽文大女主。有读者为此还评价你为：甩不掉的牛皮癣，癞蛤蟆不咬人膈应人……】
　　“停！”许南星紧咬着牙。
　　她觉得自己夸系统夸早了。
　　“你是我的系统，还是许清影的系统啊，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好听的……】
　　系统停顿了一秒，接着闪烁道：【有人称宿主和许清影一起出场的情节为姐妹调情。据统计，许清影笑的时候，全都是在宿主你出场的时候呢！要知道，许清影是出了名的冰块脸，没感情。】
　　“谢谢，有被安慰道。”许南星面无表情，并不觉得这是什么荣誉。
　　似乎是跟许南星相处久了，系统总结出了许南星的说话风格，变得通人性起来：【宿主不要气馁嘛，故事才刚刚开始，一切都还能改变。】
　　“那我如果不给许清影捣乱，和她好好相处，是不是就能改变结局了？”许南星思考。
　　【算是吧。】小球点点头，又摇摇头，【但还有些数据指标需要宿主达标，待会我再给宿主说吧。】
　　“为什么？”许南星迫不及待地想要逆天改命，她可不想自己最后一无所有，被车撞飞，横死当场。
　　【因为宿主到家了呀！】小球变出温暖的光，缓慢飘向窗外，示意许南星向外看。
　　【接下来是亲人团聚时刻，系统判断，亲人团聚的优先级高于发布任务。】
　　细雨交织，将盛夏的草地洗得旺盛茵绿。
　　明明同样都是草，许南星却觉得这里的草地跟她在村子里看到的不一样。
　　就像她沿着石板路往前看去，在路的尽头看到的那幢静静伫立的别墅。
　　车子开的越近，许南星看得越清晰。
　　别墅门廊下站着三个人，她们身高不同，衣着不同，但站在一起，就无端的让人觉得是一家三口。
　　对呀，许清影是女主，无论她是真千金还是假千金，许佩宁和周安都爱着她。
　　这样的想法让许南星突然局促起来。
　　从车上下来，她手攥得很紧。
　　雨水啪嗒啪嗒地打在伞上，却像砸在了许南星的脚面，叫她寸步难行。
　　只靠那份薄薄的血缘，无法给她在这个偌大又豪华的房子面前撑起自信。
　　“南星！”
　　好在许南星迈不出的第一步，有人可以。
　　许佩宁在看到许南星下车的瞬间，就从门廊下跑了出去。
　　佣人来不及跟上，她淋着雨，昂贵的小羊皮沾了水，可真正该被珍惜的早被她紧紧搂进怀里。
　　“南星，对不起妈妈没能亲自去接你，妈妈真的好想你。”
　　夏天本来就不冷，拥抱让人浑身都暖呼呼的。
　　许佩宁的声音在颤抖，许南星却并不觉得这是悲伤。
　　从来都没有长辈给过她这样用力的拥抱，许南星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还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Omega的温柔气息将她紧紧地牢牢地护在身体里，下着雨的世界也无比安稳。
　　于是那声呼唤，也近乎出于本能，从许南星的双唇抖落了出来——
　　“……妈妈。”
　　瞬间，许佩宁抱着许南星的手臂更用力了：“孩子，我的孩子。”
　　世界上最美好的故事，大概就是失而复得。
　　如果自己以后不会扭曲黑化，让妈妈失望后悔就更好了。
　　“不要在外面了，下着雨淋在身上不好受，小星也会感冒的。”
　　男人的声音缓慢且温柔地从许南星头顶传来，她抬头就看到原本站在门廊的父亲也走了过来。
　　周安给紧搂着女儿的许佩宁撑着伞，又眉眼温和地看着许南星，无声地向她传递父亲的想念。
　　夕阳将人的影子拉长又重叠，将她们交融在一起。
　　许南星看不到，她们现在也是一家三口。
　　.
　　拥抱让人满足，也让人放下了紧张与局促。
　　许南星被许佩宁牵着手，走进了家门。
　　有钱人家的灯都比乡下房子明亮，许南星的眼睛适应不及，狠狠地眨了两下。
　　接着她就感觉自己手里的那个破旧的背包被拿走，那个她只有在电视剧里才看到过的佣人过来，轻而易举的卸下了她过去十七年的全部重量。
　　而重量消失，许南星有些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她局促的搓了搓手，看着妈妈和爸爸泰然接受佣人照顾，一道白色身影缓慢挤进了她的视线。
　　【宿主，这就是许清影哦，她现在还没有分化。】
　　小球在许南星脑袋里闪了一下，许清影在许南星的视线里突然清晰起来。
　　刚刚许佩宁和周安都过来拥抱了许南星，只剩下许清影没有跟许南星拥抱。
　　门外的雨不大，雨伞却也缀满了雨水。
　　大概许清影现在身份尴尬，佣人也势利起来，没人主动过来接许清影手里的伞，她静默的走在队伍最后，被挤在一个角落。
　　换鞋，收伞。
　　水滴顺着伞骨淌到她的裙摆，她应付不及，白色的裙摆被洇湿了一块接一块，远远地看去就像是一朵被水打湿了的蔷薇。
　　【宿主，许清影好可怜啊，你要不要过去给她送温暖，尤其是现在家里的佣人见风使舵，你过去肯定……】
　　还不等系统说完，许南星就已经走向了许清影。
　　她没有犹豫，从许清影手里拿过了伞：“伞给我，你换鞋。”
　　无关刷好感，只是许南星的正义感在推着她往前走。
　　许南星的手并不漂亮，农村的养父母拿她当苦力，手指上贴着一层茧子。
　　好在它并不粗笨，拿起折叠伞几下就收好了，许清影都没来得及仔细看。
　　但就是因为没来得及，许清影的视线在许南星的手上停了下来。
　　她擦了擦自己沾了雨水的手，接着主动朝那只手伸去：“我是许清影。”
　　许南星当然知道面前的人是许清影。
　　她想大概许清影以为自己不知道她是谁，毕竟谁也想不到，真千金回来了，假千金还能被留在家里。
　　今天是许南星回家的第一天，原文里的故事都还没有发生，她对许清影不存在嫉妒与恨意。
　　所以没有任何负担的，许南星坦然的回应了许清影的招呼：“我是许南星，我知道你。”
　　那小麦色的手盖在白皙的肌肤上，在灯光的对比下格外明显。
　　许清影默然注视着这只手，在听到许南星的话后，平静的眼神隐隐有些晃动。
　　许南星没注意到，只是对许清影莫名有种奇妙的感觉——
　　这个人的手比她过去触碰过的所有手都要柔软，细腻的肌肤包裹着纤细的指骨，从内而外的透出一股温润的冰凉，好像她戴在脖子上的那个玉坠子。
　　果然这就是女主吗？
　　许清影在许南星这里的第一印象实在奇特，叫许南星忍不住抬头仔细去看这个人。
　　刚刚进门的时候只关注到了许清影的狼狈，没注意到她还有一双漂亮的眼睛。
　　黑发下两枚银灰色的瞳子像是纯净的水银，无害又富有侵略性。
　　此刻的它正沿着许南星的手背蜿蜒往上，静静的盯着手腕上那道突兀的疤痕。
　　这视线太悄悄，却又在被人发现后变得无比直接。
　　许南星没被这样看过，整个人不自在起来。
　　她觉得这场释放友好信号的握手仪式也够久了，干脆收手结束。
　　可许南星的收手并没有成功。
　　许清影感觉到许南星的结束信号，却没有主动放开。
　　这个人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手劲却超出许南星的预料。
　　许清影的眼睛还在许南星手腕上的伤疤徘徊，甚至在许南星的注视下忽的低头凑近。
　　雨水交织的世界，气味都变得复杂。
　　许清影出声，许南星深吸了口气，无名的香气猝不及防的卷进她的鼻腔，叫她眼瞳沿着许清影的视线微微放大。
　　可没有分化的少女，有哪里来的特殊的气味呢？
　　没等许南星想明白，许清影的动作就停下了。
　　她凑到了一个近乎可以吻在许南星手背的距离，水银色的瞳子认真的抬起头来看向许南星：“你出血了？”
　　这声音听着没什么起伏，像是诧异的疑问，又像是冷淡的陈述。
　　接着许南星就看到，那刚刚被她评价为玉脂的手指像蛇一样缠过来，缠在她那道老旧的疤痕上。
　　这动作太过坦然，就像是根本没注意到这道疤，单纯的只是为了指引许南星看向她大拇指内侧的那条血痕。
　　不长不短，血还很新鲜。
　　许南星不以为然，这些年干农活爬树打枣子，什么伤没受过，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更况且，比起伤口被提醒后才察觉到的疼痛，许清影贴在她疤痕上的手指，更叫许南星在意。
　　如果只是为了查看她的伤口，是不是有些太夸张？
　　这种毫无预兆的靠近是不是该评价为冒犯？
　　果然原文中她会讨厌甚至痛恨许清影，不是没有原因的……
　　不对不对，她不该这么想。
　　可能性格冷僻的许清影不知道怎么正确关心人，这完全是她出于善意的表现。
　　“大概是刚才不知道碰到哪里了吧，没事儿。”不等系统提醒，许南星就及时扼杀了心里幽幽冒出的对许清影的恶意，囫囵着想把手收回去。
　　而这一次，许南星又失败了。
　　明明这人在看着许南星的时候，露着一个温柔无害的笑容，可行动上充满了控制欲。
　　“我给你上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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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妻子的手指保养计划（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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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亮：
　　1、abo世界私设如山，Alpha没有第二套器官！没有！！（超大声！）
　　2、许南星和许清影是被两家抱错的孩子，只是同姓，没有血缘关系，也不在同一个户口本上
　　3、文案一中许清影分化情节和文案二后半段情节，两人均已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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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iss me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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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即使在炎热的夏天，淅沥的落雨还是浇灭了蝉鸣。
　　那被雨淋湿了的翅膀轻轻抖动着，怎么也无法摆脱水珠的重量。
　　年岁已长的疤痕按理说早就失去了那份脆弱的敏锐，可许清影的手指覆在上面，却像是唤醒了原本敏锐的神经，争先恐后的将许清影指尖的温凉传递进许南星的肌肤。
　　她是故意的？
　　就这么个小口子，药拿来的晚点都能愈合了，至于非要给自己上药吗？
　　许南星眉头要皱起来，就快觉得许清影的友好别有目的。
　　可许佩宁和周安的反应，却一下打破了此刻诡异的气氛，甚至洗白了许清影的动作。
　　“怎么划破了？疼不疼啊。”
　　“管家，书房有我从H国带来的药膏，那个对划伤最有效。”
　　“小星快坐下，让妈妈看看有没有事。”
　　……
　　许南星在许佩宁和周安交替的声音中，坐到了客厅沙发上。
　　许清影的大惊小怪在这两人的衬托下变得不过如此，甚至她表情冷淡的坐在许南星身边，都让许南星有了个可以喘息的口子。
　　“真没事儿，都结痂了，也不妨碍我活动。”许南星为了保证自己说的是真的，说着就举起手朝两位紧张的家长转起了手腕。
　　“太太，药膏拿来了。”
　　“给我吧。”
　　这时一个经典管家打扮的女人走过来，许清影穿过围在许南星手边的两人，接过了药膏。
　　许佩宁也想接过许清影的活，却被周安按了下来。
　　他用眼神示意，先给她们姐妹俩一些相处的空间，毕竟许清影以后要和许南星在同一屋檐下生活。
　　而还没有熟悉这个家的许南星则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只感觉自己的手才刚从许清影手里逃出来没两分钟，接着就被她重新抓了回去。
　　那小麦色的指节被看似文弱的白皙手指压着，挣扎无力，就这样任由许清影将清凉的药膏挤在那道细细的伤口上，又用手指推开抹匀。
　　这样的温柔对待叫许南星有些不适应，却隐隐又觉得这种被关心的感觉还不差。
　　谁不想受伤的时候，有人来关心呢？
　　许南星对待伤口的不以为然，不过是过去没人在乎罢了，要是因为受伤耽误了干活，还会被骂。
　　是她刚才太敏感了吗？
　　许清影不肯放开自己的手，可能真的只是在关心自己。
　　淋漓的落雨将傍晚快速过渡到潮湿的夜晚，客厅里的光线在这夜格外温和。
　　许南星默默的挪着自己的视线看向许清影，顺直的黑发垂在她的脸颊，一点刚才控制欲的影子都没有，纯良的像只垂耳兔。
　　……可能她真的感觉错了。
　　“你的这个疤看起来好严重。”
　　就在许南星以为自己误解许清影的下一秒，许清影的声音幽幽在许南星耳边响起。
　　她完全没有感觉错！
　　许清影就是对她的伤疤很在意，她刚才就是在借给她指伤口的机会，摸这个疤痕。
　　“只是碰在镰刀上了，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察觉到了许清影的目的，许南星冷淡的收回了自己的表情，还有手。
　　终于，许南星成功了。
　　药膏是最好的润滑剂，让许南星的手擦着许清影的手指流走。
　　只不过，收回来的时候不可避免的在上面留下了许清影手指划过的路径。
　　许南星盯着这条路径看了有一会，还不知道拿这道路径怎么办。
　　而她刚刚的不以为然，接着就引燃了许佩宁的惊痛：“怎么会碰在镰刀上，快让妈妈看看。”
　　许南星感觉今天自己的手总是由不得自己，刚从许清影手里逃走，现在又落到了许佩宁手里。
　　她真没觉得自己这个伤疤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只是看着许佩宁心痛的样子，又忍不住去宽慰她：“没事的妈妈，就是五岁那年秋忙，没人看我，我没走稳，不小心磕在镰刀上了。”
　　“但我身体好呀，都没缝针，它自己就好了。”说着许南星冲许佩宁没心没肺地笑了一下。
　　可越是这样，许佩宁的眉头皱得就更紧。
　　这是她抱错的女儿，她没有陪在她身边的那十七年，让她经历了多少磋磨。
　　“肯定很疼吧。”许佩宁难过的泪水都要忍不住，窗外淅淅沥沥的雨还是落进了她心里。
　　“没有，这些年过去了，我早忘了。”许南星实话实说，“而且它也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你看我现在不还是活蹦乱跳的到你跟前了吗。”
　　有的家长，会将孩子的懂事当做榨取她的机会，无休止地索取。
　　而有的家长，会将孩子的懂事视若珍宝，愧疚和心疼翻涌不止。
　　许佩宁轻轻拂过许南星手腕的疤痕，一遍又一遍，眼里满是心痛：“小星，妈妈欠你太多了，妈妈要给你办个大的欢迎宴会，妈妈要告诉所有人，我找到我的女儿了。”
　　“佩宁，会不会太快，小星才刚回来，家里人还没有认全呢。”周安理智地提醒许佩宁。
　　这话倒提醒了许佩宁，她一把拉过许清影的手放在许南星的手上。
　　而许清影正望着许南星的手腕不知道在想什么，被许佩宁一拉，神色罕见的露出了失控。
　　“对。小星，这是清影……妈妈和爸爸想把她留下来，让她当你的姐姐，和妈妈爸爸一起爱你，弥补你这十七年的缺失，好不好。”
　　当那片白皙的肌肤又一次盖在小麦色的土壤上，许南星已经数不清，这是她今天第几次和许清影握手了。
　　许南星有些认命，却又不是那么的认命。
　　她想，反正刚才她都当着许佩宁和周安的面，说她知道许清影了，也就不用那么多寒暄，直接出击握住许清影的手，出其不意，扳回一局。
　　灯光下，许南星闪了闪她的眼睛。
　　那靛蓝色的瞳子青涩中写着跳脱，心思都在笑容里。
　　“当然好！”许南星朗声，甚至都忘了纠结自己为什么要做妹妹，抬手将许清影的手压在手下。
　　“姐姐，以后请多多关照。”
　　先是被许佩宁突然拉过手，接着又被许南星握住手。
　　等许清影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感觉自己的每一根手指都被许南星包裹住了，挪动不得。
　　粗糙的茧子磋磨在她的手背、指间，纹路逐渐清晰。
　　许清影终于回过神来。
　　但没有躲。
　　她只微微挪了下手腕，像是要让自己的手掌能接受更多来自许南星、来自“妹妹”的温度：“当然。”
　　两两相握的手是友好的旗帜，灯光借机将少女们身形连接在一起，有种奇妙的交融感。
　　许佩宁笑着看看周安，笑他多虑了。
　　.
　　许南星不知道原本自己听到是父母留下许清影是什么感觉，现在她因为被系统提前剧透，对这件事接受得很快。
　　而且她的确不想父母把许清影送回她亲生父母那里，毕竟许清影亲生父母那里什么情况，她是最了解的。把许清影送回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羊……”
　　许南星躺在床上，眼睛缓慢的眯了起来。
　　柔软的床褥像要把瘦削的少女吞没，新家的一切都让许南星眼花缭乱，适应不及。
　　她望着卧室屋顶，干净没有霉斑的天花板上缓慢浮现出许清影的模样。
　　白裙，黑发，干净的好像是冬日从天而降的雪花。
　　那双水银色的眼睛静静的同许南星对视，她面无表情，她人畜无害，像蛇，像兔子，但就是不像“羔羊”。
　　“系统，你在吗？”想到这里，许南星唤起了消失的系统。
　　小光球“呦吼”一声，闪进了许南星的视线：【系统24小时都在的哦！】
　　“许清影。”独自念起这个名字，许南星还有些生涩，“许清影是个什么样的人？”
　　【成绩优异，但性格冷僻。虽然心机深沉，但对家人很好。】系统总结道。
　　“所以刚才她为什么这么在意我手腕上的这个疤？她把我当家人了？还是她身上也有这样的疤？”许南星推测。
　　【不好说……许清影的身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系统摇头。
　　许南星皱眉：“你不是系统吗？怎么会不清楚？”
　　【这其实是宿主的任务。】
　　“我的任务？”许南星不解。
　　【刚才在车上的时候，宿主不是询问我该怎样改变命运吗？宿主需要通过增加自己的生命值来改变命运，而生命值是要通过任务来积攒的。】
　　许南星闻言立刻从她柔软的床铺中挣扎了出来：“详说。”
　　【生命是由各种各样的羁绊连接而成的。如果想改变命运，就需要宿主不断与人产生并加深羁绊。刚刚宿主跟家人见面，你的命运值就通过家人羁绊增加了0.1。】
　　“那多少我才能改变命运？”许南星掏出计算器跃跃欲试。
　　【100。】
　　许南星丢掉了计算器：“这我要攒到猴年马月啊。”
　　【不同的羁绊和羁绊程度赋值是不同的，简单的家庭聚餐并不会加分，今天能加分是因为今天宿主和家人的见面具有里程碑的意义。而随着宿主和家人的羁绊越深，家人对宿主的意义越重要，加分也会越多的。】
　　许南星明白了，重新掏出了计算器：“那我现在生命值是多少？”
　　【6。】
　　“6。”许南星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句，重新把自己砸回了床上。
　　跟亲生父母重逢只给加0.1就算了，她还只有6分基础分。
　　这跟让她读完高一就去考大学有什么区别。
　　【宿主不要气馁呀！】小球飘到许南星眼前，闪着光的给她打气，【六六大顺，多好的开始呀。】
　　“那为什么不是66？不是更六六大顺？”许南星反驳。
　　【这已经是我从文中能给宿主捞取的最高生命值了。】小球委屈，【随着剧情推进，剧情之手的出现，宿主生命值会不断减少，直到跌破-25，走向必死结局。】
　　许南星从系统的话里嗅到了一丝危险，捞过小球摸摸它：“抱歉，我误会你了，我该谢谢你。”
　　【这是我应该做的！那么下面让我来给宿主介绍什么是剧情之手吧！】宿主的鼓励似乎对系统有着极重要的意义，许南星看到小球身上的光都更亮了。
　　“好。”许南星坐好。
　　【不知道宿主在看小说的时候，会不会觉得主角运气真好：九死一生，主角一定会生还。千钧一发，主角一定会翻盘。】
　　“主角光环？”许南星回答。
　　【是的，主角光环会让剧情之手偏向主角。而反派没有光环，剧情之手不仅不会偏向你们，还会更加苛刻。类似九生一死，反派一定会死。即使是胜券在握的事，反派也会失败。】
　　“这么可怕？”许南星脑袋开始出现过去看过的文里各种反派打脸瞬间。
　　小球很认真的点了下头：【等剧情之手出现，宿主就能体会到了。它不仅会操纵剧情，还会影响宿主和周围的人，搞你心态。】
　　听到小球这么说，许南星像是想起了什么：“刚才跟许清影握手的时候，我心里就冒出了‘许清影太大惊小怪，难怪我讨厌她’的想法！”
　　【对，就是这种！】小球一下警惕，【宿主可千万不要被影响啊！】
　　“放心，我心态超好。”许南星拍胸脯，少年的自信让她对这个剧情之手很是不屑，尤其是她刚刚还敏锐的躲过了这次剧情给她设计的陷阱。
　　宿主踌躇满志，系统也跟着斗志满满：【那接下来让我给宿主介绍增加生命值的途径吧！】
　　“嗯。”许南星认真的拿出了小本本。
　　【宿主的生命值要从这三方面获得：家人羁绊，友人羁绊，爱人羁绊。羁绊达成时，系统会解锁对方信息。羁绊越深，解锁信息越多，甚至宿主可以看到解锁对象隐藏的过去。】
　　【系统判定生命值增加也是靠羁绊深度，加分幅度不等，具体还要看事件本身。一般来说为了避免重复刷分，家人、友人、爱人是互斥的。但我发现在宿主身边，有一个人是例外。】
　　“许清影。”许南星思路异常清晰，“是不是？”
　　“我和许清影现在是家人，但因为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也可以是朋友。”
　　“而且……”许南星托腮沉思，小脑袋瓜转得飞快，“如果我抱她大腿，是不是还能顺便蹭到她的主角光环，不会那么轻易就被剧情之手按在地上摩擦？”
　　【不排除这种可能！】小球疯狂点头，格外兴奋。
　　【而且宿主，你还落了一个！因为没有血缘，你和许清影还可以是爱人呢！】
　　“爱人”两个字一出，许南星当即脸色一变：“住嘴！”
　　【怎么了宿主，我觉得许清影是个不错的人选呀。】小球不明所以，【许清影未来会是顶级Omega，坐拥财富万千，是多少Alpha的梦中情人。你都决定要抱许清影的大腿了，不如干脆一点，和她……】
　　“不可能！”许南星自己的捂住了耳朵，余光里是她手腕上那个伤疤。
　　想到今天自己几次无法抽离的手，曾经有手指停留在上面的感觉就死灰复燃。
　　那种陌生的温凉看起温柔，实际上却充满了侵略性，叫许南星的逆反心一下就上来了。
　　许南星承认许清影优秀漂亮，腹黑有手段在她这里也不算缺点，跟这样的人当家人、当朋友她也乐意为之。
　　可是做|爱人……
　　“就是全天下的Omega都消失了，我也不会跟许清影在一起！我找Beta也不会找许清影！”
　　【可是许清影真的是个很好的爱……】
　　系统还要说下去，许南星的眼刀刷到就瞪了过来。
　　小球委屈闭嘴，光都黯淡了，深深为自己宿主未来的幸福感到担忧。
　　“当当当。”
　　虽然许南星跟系统聊了这么久，但都是在脑海里，房间还是十分的安静。
　　清脆的敲门声从门的另一侧响起，吓了许南星一跳。
　　许南星看了眼时钟，接着朝门口看去：“谁呀。”
　　“是我，许清影。”
　　时针“咔哒”一声走到九点，许清影站到了许南星的房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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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鸽子：让我们期待小星星被打脸的那天！
　　系统：已录音ovo
　　.
　　今天依旧留言红包~


第3章 
　　许南星算是体验到一次什么叫做不能背后说人，古铜的门把手压在手里，沉甸甸的。
　　“什么事？”
　　许南星佯作淡定的打开门，一束光就照在了许清影的身上。
　　那薄薄的眼皮不堪光照的突然，快速的眨动了两下。
　　几簇纤细的睫毛垂在许清影眼前，乌黑浓郁的，跟她肌肤的白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整个人都透着干净。
　　许南星又一次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药膏。”许清影回答着，将刚刚给许南星抹过的药膏递给她。
　　“你刚才上楼忘记拿了，妈妈让我拿给你。”
　　许南星迅速回神，从许清影手里把药膏接过来，没注意到她的指尖有一秒蹭过许清影的掌心：“谢谢。”
　　“不客气。”许清影淡声，收回的手掌慢慢握在一起，“这个药膏对伤口愈合很有效果，也不会让伤口留疤，你记得每天都要用。”
　　说罢，许清影又补了一句：“就是手腕上的那个疤太深太久了，药膏可能不太有效果。”
　　“嗐。”许南星抬手看了眼自己这个今天出场率格外高的疤痕，不以为然，“没效果就没效果，一个伤疤而已，我没那么在意，你和妈妈爸爸也不要在意了。”
　　“而且……”许南星看着这个疤痕，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慢慢弯了起来，“我之前还跟朋友说呢，有了这个伤疤，如果以后我走丢了，很容易就能找到我啦。”
　　许清影望着许南星挥动的手腕，思绪沿着弯扭的疤痕，别有意味的附和道：“是啊，只要靠着这个伤疤，就能找到你。”
　　“嗯，是呢。”许南星没听懂许清影的别有意味，点点头，算是对许清影附和的附和。
　　“你以后也会忘记这个朋友吗？”许清影用很轻的声音讲，前言不搭后语。
　　走廊的灯光静谧幽暗，在许清影的眼睛里留下一层浅银色的晦涩。
　　许南星莫名嗅到了点伤怀的味道，注意力都落在许清影的眼睛上，没留心听她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许南星追问。
　　她下意识的觉得许清影这句话很重要，补充道：“我没听清，你能跟我再说一遍吗？”
　　“没什么。”可许清影并不想重复。
　　她默然收回了眼底的情绪，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淡模样。
　　这两个人今天才第一天认识，没什么共同点，也没什么话题可聊。
　　许南星的追问被许清影用摇头敷衍过去，场面说话间就冷了下来。
　　许南星握了握手里的药膏盒子，决定先做那个结束对话的人：“那，不早了，咱都去睡觉吧？”
　　“好。”许清影没做停留，点头同意了。
　　可系统不同意，着急的冒了出来：【宿主，你不要是抱大腿吗？！】
　　【人家许清影大晚上过来给你送药膏，你说点漂亮话刷个好感也行呀！】
　　许南星立刻撤回了一个关门动作：“姐……许清影！”
　　许清影蓦然停住了自己的步伐，回头就看到许南星房间的门缝里挤着一颗小脑袋。
　　虽然许南星还是没习惯喊许清影姐姐，但她可以对她说谢谢：“谢谢你给我送药膏，祝你今晚好梦！”
　　许清影闻言轻轻勾了下嘴角，回道：“也祝你做个好梦。”
　　.
　　可能主角不仅有主角光环，还有言出法随的言灵效果。
　　许清影祝许南星做个好梦，许南星就真的做了个好梦。
　　梦里许南星只用了一周的时间就让自己生命值达到100，许清影都要反过来抱她大腿，冷着张脸，不情愿又无可奈何地配合坐上主角宝座的她，高呼：“小星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嘿嘿……嘿嘿……”许南星抱着许佩宁给她放的陪睡玩偶，傻呵呵地笑着，睡前还平整的床铺被她睡得七扭八歪。
　　“咚！”
　　“哎哟！”
　　梦做得美好，现实醒过来的时候就格外悲伤。
　　许南星一个翻身，从床上掉了下来，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板上。
　　疼痛结结实实的沿着少女的尾椎蔓延开来，许南星茫然地睁开眼睛，还没有适应自己的房间从漏风的小北屋变成了朝阳的大房子。
　　她躺在地上望着眼前对她来说十分奢侈的环境，缓了好一阵，才慢慢想起自己昨天已经回了亲生父母家。
　　她现在的家人是连她手侧不小心划了一个小口子都要心疼好久的人。
　　“真好。”
　　想到这里，许南星就痴痴地捧着自己的手，对那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伤口笑了起来。
　　有人关心真的好幸福啊。
　　要是不用提防变成恶毒女配就更好了。
　　日光下，许南星眨了眨眼。
　　可能因为刚才的梦的原因，许南星觉得“系统”应该也是一场梦，对着空气试探起来。
　　“系统？你还在吗？”
　　结果下一秒小光球从许南星眼前凭空就蹦了出来，热情洋溢：【宿主，我在！睡眠监测显示，您昨晚的睡眠很好，今天会是很好的一天。】
　　“果然不是梦。”许南星叹了口气，嘀咕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宿主不睡了吗？现在是早上六点十分，距离早餐还有一个小时五十分。】
　　“不睡了。”许南星有她的生物钟，过去她差不多就是这个点起床，做饭喂鸡，还要骑二十分钟的车子去镇上上学，时间很紧张。
　　生物钟一时半会儿不好改，许南星躺在床上也是干瞪眼。
　　她在窗前伸了一个懒腰，打算用空下来的时间熟悉一下她的新家和新家人。
　　“昨天我是不是解锁了家人的资料？”许南星一边下楼一边问。
　　【是的宿主，你解锁了许佩宁、周安和许清影的基本资料。】系统给许南星同步。
　　风缓慢的从远处吹拂来，扫去了夏日的热意。
　　浓绿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为并不存在的纸张翻页配音。
　　“原来许家从我太姥姥开始，就是女性Omega当家了。”许南星诧异，甚至开始觉得未来许清影成为许氏集团的主人很合理。
　　【其实是许氏集团都默认女儿是继承人，至于分化成Omega纯属巧合，宿主如果想的话也可以呀。】系统鼓励许南星。
　　“不要。”许南星摇头，“我更想好好活下去。”
　　【的确，未来许家权力斗争太残酷，还是好好活下去更重要。】系统给予许南星很大的认可。
　　“没错。”这个话题过去，许南星将许佩宁和周安的资料放了在一起，顿时发现了新大陆，“哇，妈妈居然比爸爸大两岁哎，爸爸还是姥姥的特助，她们两个居然背着姥姥谈恋爱！”
　　【而且你看，从幼稚园到大学，爸爸一直都跟在妈妈身后哦，还是妈妈的跟班小弟呢。】系统将许佩宁和周安的人生轨迹并列在一起。
　　“真好啊。”许南星的眼睛缓慢的露出笑意。
　　每当养父母吵架，许南星就会爬到家外的草垛上，一个人望着星星。
　　她真的好想拥有一个和睦的家庭、不会动不动就吵架打她的妈妈和爸爸。
　　现在，这个梦实现了。
　　许南星越发想了解她的家人，看完许佩宁和周安的资料，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许清影的资料。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许清影还太小，人生经历不多，她的资料远没有许佩宁和周安的多，甚至一眼就能扫完。
　　“怎么这么几句？就是个路人甲也不至于吧这么点吧。”
　　许南星她还想借此多了解点许清影，为今后抱许清影大腿做准备呢。
　　【可能因为许清影是主角？】系统也不明白，尽量解释，【所以资料获取比别人困难一点。】
　　“当主角可真好啊，连隐私等级都比别人高。”许南星想起今早她做的那个梦，羡慕的拖长了声音，重新对许清影的有限资料研究起来。
　　“许清影165哎，嘿嘿比我矮5厘米。”
　　“哇，她好瘦，怎么一百斤都不到，那她昨天是怎么握住我的手的？”
　　“感觉她得的奖要占她基本资料的三分之二了。12岁去维也纳演奏厅演奏钢琴……我12岁的时候才刚会弹吉他。”
　　……
　　这么念着，许南星就沉着小脸停下了。
　　她眼里有羡慕，但并不嫉妒，更多的还是不服输的倔强：“不过，我可能还比她还厉害点，我没有老师，完全自学！而且木吉他、电吉他我都会哦！”
　　【宿主好厉害！】系统闪着灯球鼓掌。
　　许南星很是受用，臭屁的拨了下头发：“等我以后有吉他了，弹给你听。”
　　【宿主万岁！】
　　一人一统聊着，就逛过了后花园的大半范围。
　　小池塘缓慢淌着清水，几片落花飘在水面上。
　　许南星被吸引了视线，在这里多停留了一会。
　　她听着蝉鸣，越过池塘后的叫不上名字的草，好像还看到了类似菜地的东西。
　　所谓他乡遇故知，不过如此。
　　许南星亮着眼睛朝池塘后走去，拨开栅栏，就看到植物架子一排一排的列在地里，绿叶缠绕，盘藤结瓜，好不丰盛。
　　“哇，家里竟然还有菜地啊。”许南星又惊又喜。
　　系统则从资料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资料：【是妈妈的菜园，比起插花品茶看展，她更喜欢摆弄这些东西。】
　　“妈妈还有这个爱好。”
　　许南星昨天看到许佩宁那样温柔优雅，还以为妈妈十指不沾阳春水，叫她有些局促。
　　而现在她想到许佩宁也会跟她一样为了种好蔬菜手指沾满泥土，整个人就高兴不已。
　　原来妈妈和她的爱好是一样的。
　　只是，这样的高兴没能在许南星脸上保持太久。
　　她新奇的探看，走到了一块竖在地上的木板前，毫无防备的就看到了上面用亚克力板封存的儿童幼稚涂鸦。
　　木板被保护的很好，时间不曾在上面留下痕迹，还歪歪扭扭的写着一行涂鸦字：“清影和妈妈&爸爸的菜地。”
　　绿叶交织的光影落在许南星的脸上，看着她的嘴角慢慢从叶子上滑落了下去。
　　怎么会不觉得羡慕和难过呢？
　　许清影在小时候写下的妈妈和爸爸，也是许南星的妈妈和爸爸。
　　许南星看着这一行幼稚却被人分外珍惜着的字迹，不忍住去想，如果这个“清影”是她的该有多好。
　　【宿主！】
　　就在许南星快要被遗憾沉溺时，系统突然出声，声音还有些紧张。
　　许南星不明所以，还以为系统在提醒自己不要产生这样的想法，会被剧情之手捕捉。
　　却不想现实的情况更糟糕——
　　远处本应该长着蔬菜的田地被翻了个底朝天，被刨出来的根挂着泥土，大咧咧的暴露在空气中，还没长好的果子被拔出来的牌子砸坏，汁水染坏了牌子上“清影的菜地”的字迹。
　　“！”
　　许南星在农村长大，格外珍惜作物，登时就跑过去，趁还来得及赶紧把菜重新扶回地里。
　　“暴殄天物的家伙！别让我抓住！”
　　【宿主，刚刚系统更新了生命值获取记录，你怎么被扣了1分啊！你做什么了啊！】系统满球抓狂。
　　“什么？”许南星怒起未销，蹭得就站了起来。
　　她还没有找系统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见绿意攘攘中，拨开了一道素白的身影。
　　似乎没人在意许清影昨天淋了雨，她还穿着昨天那条白裙子，在清晨的风中，宛如一株摇曳的菟丝花。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站在入口处远远的看着许南星。
　　而许南星此刻手里正提着刚从地上拾起的青菜，脚下正是被搞得一片狼藉的菜地。
　　整个画面像极了纪录片里嫌疑人作案被抓现行的样子。
　　察觉到这点，许南星顿时收起自己脸上的怒意，扯着嘴角，朝许清影露出一个苦涩又纯良的笑容。
　　“我说不是我干的，你信吗？”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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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也是在垂死挣扎呢[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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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红包，明天更新发～


第4章 
　　最后的这声姐姐是许南星临时加上的。
　　她妄图以此唤醒许清影对她的姐妹感情，不要误会她，把她的一分换回来。
　　潮湿的风贴着少女麦色的小腿吹过来，土壤里不再是清新的味道，反而透着尴尬。
　　泥土抓住了她的鞋子，叫她步伐格外沉重。
　　所幸许清影也抬起了脚步，朝她走了过来。
　　“我知道。”许清影走到了一个许南星能轻松听到她的声音的距离，用很轻声的告诉她。
　　清晨的园子很静，连一小声叹息都听得清楚。
　　日光拨过许南星的眼睛，她又在许清影的眼睛里看到了昨晚看到的情绪。
　　许南星小时候没有什么玩具，温度计在她看来一个是好玩的东西。
　　她经常对着太阳看水银，看它慢慢伸长，又在重力的作用下缩在一起，最后因为她失手，跌碎在地上。
　　那是个很漂亮的颜色，在太阳的照射下有着玻璃的光泽，又像水滴一样晶莹。
　　可为什么当它涂在人的眼睛里，却总是这样的充满伤怀。
　　“这块地本来就该是你的，是我不知好歹了，还劳烦她们费心，替我收拾。”许清影说着，就在许南星面前蹲下，拾起了一颗滚进泥土的小番茄。
　　“这算什么收拾啊！”许南星听着许清影的自暴自弃发言，一下就急了。
　　她求分欲爆棚，难得脑袋灵光的听出了画外音——
　　周围的地都好好的，就写着许清影名字的这块地被人恶意破坏了。
　　再联系许南星昨天回家，许清影真的从真千金变成了假千金，人走茶凉的意味就更明显了。
　　这不仅是将菜地破坏，还是将标着许清影名字的东西被赶出这个家。
　　“不是我说，许清影不是女主吗？他们怎么敢啊！”许南星内心抓狂。
　　这群见风使舵的人，这是上赶着讨好她，还是上赶着要她命啊！
　　【可能剧情需要吧。毕竟故事哪有一帆风顺的，不都是一波三折，最后才否极泰来。】系统给许南星解释，【而且现在是宿主做回真千金，许清影是实打实的假千金，肯定要受些挫折。】
　　【还有一点。】小球小心翼翼的补充，【如果宿主不挽回，剧情不就成功的挑拨了你们姐妹间的感情吗？】
　　“靠北。”
　　许南星暗暗在心里骂了一句。
　　她可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啊。
　　许南星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觉得许清影应该庆幸碰到了她，她可是有十几年的种地经验，这点破坏她能帮她挽回个七七八八。
　　精神寄托回来了，人大概也能不那么伤怀了。
　　也就不能怨恨她，给她扣分了吧。
　　“来，我教你，这些菜都被翻出来不久，都还有得救！”许南星说干就干，一把拉过许清影的手，和她一起重新把还能救活的果蔬种回去。
　　熟悉的粗糙感拂过许清影的手背，许清影猝不及防的被许南星将手指带着跟糟糕的泥土里，她原本就轻蹙起的眉头彻底皱了起来。
　　许清影不喜欢被玷污自己手指的干净，平日是她做这些事情，都会戴手套。
　　可当她的手指被许南星握着，插进土壤里，那种潮湿闷沉的感觉，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
　　许南星的手指比菜根柔软，也比泥土更有温度，握着她的手教她怎么重新把果蔬种回土壤里，比老师还要耐心。
　　“你看，这样把它种好，就能成活了。”
　　“而且你这块地是该做做疏苗了，种的都太挤了，正好这些根不完整的也不能种了，也算是疏苗了，说不定你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呢。”
　　“这个你得多施点肥，她快结果子了，这么一折腾更需要养分。但是不要太多了，容易烧苗。”
　　……
　　盛夏里任何靠近的动作都应该会让人感到黏腻闷沉，可和许南星一起种菜的这一刻，许清影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缓。
　　许清影认真的看着许南星进行的操作，她被握着的手后贴满了热意。
　　这人昨天看起来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可此刻讲起东西又耐心仔细，没有那么多的教条，也不会说那些恭维的废话。
　　她靛蓝色的眼睛沿着太阳升起的轨迹一闪一闪，随意又鲜活。
　　那松散的长发随风拂过许清影的鼻尖，她没有躲避，反而在里面嗅到了自由的味道。
　　不管这个人有没有意识到菜地被破坏的背后的意义，许清影感觉到她摇摇欲坠的不安，正被她主动握过来的那只手托住了。
　　“我还以为我起的就够早了，没想到这里还有两个小朋友比我起得还早。”
　　许南星和许清影慢慢处理着惨烈的菜地，没注意到许佩宁已经偷偷站到了她们身后。
　　她看着正蹲在地上的两个小豆豆背影，眼里满是欣慰，还不忘拿手机记录下这一刻。
　　“妈。”许南星诧异，蹭得从地上站了起来。
　　“妈妈早上好。”许清影就比许南星淡定很多。
　　“我的宝贝们都早上好呀。”许佩宁笑着收起手机，终于看清楚了这两个孩子背后的菜地，“你们这是在……”
　　“不知道谁把姐姐的菜地破坏了，我来的时候所有菜都被掀出来了。”许南星仗义执言，极力摆脱自己被许清影连坐的命运，“太可恶了！一点都不尊重人，也不尊重这些菜！”
　　“居然是这样！”许佩宁原本还陷在欣赏女儿们和睦相处的温馨清晨里，却没想到这件事背后是这样一个原因，顿时沉下了脸。
　　作为母亲，许佩宁只想给许南星和许清影撑好伞，让她们能快乐安心地生活在这个家。
　　现在有人想破坏她们家的和谐美好，她绝不允许。
　　“这件事交给妈妈，我保证一定抓到凶手，给你们一个交代。”许佩宁并不想女儿们跟她一起保持愤怒，这世界上有一千万件值得比保持愤怒还重要的事情。
　　“那我们呢？我也想做些什么。”许南星迫切地想要追回她的一分。
　　许佩宁闻言蓦然立刻收起自己的怒气，笑着一左一右搂住了许南星和许清影：“妈妈昨天约了造型团队，待会儿她们就来了，你们现在回去洗漱换衣服，等着她们给你们试宴会造型。”
　　这算什么。
　　许南星可不觉得这比她被扣的1分重要：“妈妈，我还是想跟你一起抓凶手。”
　　“不相信妈妈是不是。”许佩宁佯作怒意，说话间就搂得许南星更紧了。
　　“哪有。”许南星当然否认。
　　“那妈妈就想在下周的宴会上我可是要隆重介绍我的两个女儿，小星可不可以满足妈妈这个心愿呀？”许佩宁可怜地蹭了蹭许南星的脸颊。
　　Omega的香气与母亲的味道在空气中扩散飘荡，温柔的填进许南星空荡的心。
　　许佩宁的动作全然涉及到了许南星的盲区，她从没想过，原来跟妈妈还能有这样亲昵的互动。
　　原来她不用被命令着做什么。
　　柔软的话语竟然比强迫她去做什么，还要让她心甘情愿。
　　“……我知道了。”
　　犹豫再三，许南星还是同意了许佩宁的安排。
　　她想她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眷恋着母亲，眷恋着她贴在自己脸颊上的温柔。
　　这一分，她之后再想办法赚回来吧。
　　而在另一侧的怀抱中，许清影就站在原地静静看着。
　　她银灰色的瞳子平静又缓慢地流动着光亮，徘徊在许南星与许佩宁相抵的脸颊上。
　　只是还不等许清影将这份情绪放大，她就感觉许佩宁的脸轻轻朝她靠来，像刚刚对许南星一样，顺便还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清影，这次让你受委屈了，妈妈一定会帮你查到凶手的。”
　　“待会我不在小星身边，她有什么不适应的你替妈妈多帮帮她好不好。”似乎在顾及许南星的自尊，说到这里许佩宁的声音小了些。
　　许清影很自然地就点了头，跟许佩宁的相处模式和过去没有任何分别。
　　“辛苦你了。”许佩宁欣慰地摸了摸许清影的脑袋，这才离开。
　　太阳一点点从东边升起，从菜园出来天空已然大亮。
　　许清影跟许南星一同往别墅走去，日光穿过许南星的肩膀，晃荡在少女洗得发白发透的宽松T恤里。
　　许清影一路无言，只是在想刚才许佩宁的话。
　　她想，或许并没有辛苦她。
　　.
　　“我的一分，我可怜的一分。”
　　“为什么啊，事情不是我干的，干嘛波及我啊呜呜呜。”
　　“统，我问你，泳池每天进水0.1，出水1，请问这个泳池什么时候可以灌满？”
　　许南星独自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脑袋里满满当当全是对她失去的那一分的哀怨。
　　系统面对着许南星不断从脑袋里冒出来的文字，快要被淹没在里面了。
　　【宿主，没事儿的，只要这件事情查清楚了，我相信许清影对你的看法肯定会回到扣分前的。】
　　【而且你刚刚那么努力地帮她修复菜园，这都是实打实的加分项呀。】
　　【说不定弄清事实后，许清影因为误会你感到愧疚，和你羁绊更深，你还能加分呢。】
　　“我也想要主角光环，我也想扣所有我认为对我不利的人的生命值！呜呜呜……”许南星面若苦瓜，看着自己身上挂着的裙子，一个头两个大。
　　“统，你会穿礼服吗？”
　　许南星现在挂在身上的，是造型师团队拿来的当季新品。
　　她还没有习惯被人前呼后拥着照顾的日子，更不习惯穿衣服也有人看着。
　　她好不容易谢绝了造型师和助手跟进来，怎么可能再喊她们进来。
　　【我这里有关于礼服的一百种穿脱方式，但需要宿主自己学习。】系统摆了摆自己不存在的小手，表示爱莫能助。
　　“我还是自己研究吧。”
　　许南星挣扎着，试图从这轻盈的布料里摸索出什么门路。
　　可偏偏就是这份轻盈，让丝带与蕾丝逐渐像捆螃蟹一样把许南星捆了起来。
　　“……”
　　许南星不挣扎了。
　　因为她已经卡住动不了了。
　　“唰。”
　　丝带被解开的声音微弱而轻缓的从许南星身后传来，一只手沿着她的后背探过来，轻而易举的就松开了她久久没有驯服的裙子。
　　“一个人搞不定的。”
　　清冷的声音从安静的衣帽间响起，许南星霎时被解开了束缚。
　　她猛然回头，就看到许清影正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刚刚捆住她的礼服上的装饰丝带，表情平静，似乎并不在意她此刻狼狈又暴露的后背。
　　“谢，谢谢……”许南星局促感谢，脸颊一阵火辣辣的。
　　“我自己能……”
　　“你有你擅长的，我也有我擅长的。”
　　许是自己对自己都没有信心，许南星的话越说越弱，轻而易举的就被许清影接了过去。
　　这人话不多，不像刚才在菜地许南星劝说她一样，讲那么多道理。
　　她就低着头，不紧不慢的握住许南星背后的抽带，微凉的掌温清晰的印在她的腰上。
　　许南星又感受到了那份控制欲。
　　“站好，别乱动。”许清影提醒。
　　她不轻不重的吐息，正好沿着许南星袒露的后背朝她的脖颈侵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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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星，阿妈告诉你，你以后会经常听到这句话的[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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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没有分化的人，脖子也会分外敏感吗？
　　许南星的大脑空白了一秒，无声的电流沿着她的脖颈炸开，噼里啪啦的一路向下，同那只扣在她腰际的掌温汇合。
　　从昨天来到自己的房间，许南星就觉得自己的衣帽间大得不像话。
　　那么大的两排柜子矗立在房间两侧，居然还能在中间放下一个岛台，上面琳琅满目的全是许南星见都没见过的珠宝饰品。
　　可就是在这大到还能放下好几张床的空间，许南星又觉得分外拥挤。
　　她和许清影怎么能挨得这么近，许清影的手一定要放在她的腰上吗？许清影为什么要呼吸，为什么吐出来的呼吸要落在她的脖子上。
　　许南星都不敢看面前的镜子，想赶紧找个话题差开这令人局促的时刻。
　　“过去有人这样帮你穿过衣服吗？”
　　许清影蓦然出声。
　　她的手不紧不慢的整理着许南星背后被弄乱的抽带，声音平淡，好像是一副正经样子。
　　许南星先是一愣，实话实说：“没有，你是第一个。”
　　许清影听到这个答案，似乎很满意，藏在许南星背后的嘴角微微扬了一下：“那是我的荣幸。”
　　少女轻巧的吐息落在许南星的后背，缓缓慢慢，热意明显。
　　许南星的肩胛下意识的紧了一下，她不明白帮自己穿衣服怎么成了许清影的“荣幸”，试探着，问对方：“许清影，你相信不是我破坏了你的菜地吧”
　　许南星没喊许清影姐姐。
　　她对“姐姐”这个称呼没有概念，甚至“姐姐”这两个字喊起来，总让她感觉带着示弱与讨好。
　　而现在她不是在刷许清影好感，也不需要示弱。
　　也是因此，许南星说着就抬起了头，在镜子里看向了许清影。
　　看到许清影的的眼睛其实一直透过镜子注视着自己。
　　那水银色的瞳子在光下变得愈发透亮，无形中好像正试图慢慢将她看透。
　　“你不信？”许南星一下拘束，捏了把裙摆。
　　“我信，我只是觉得你不必让自己陷在这件事里。”许清影跟许南星说。
　　“妈妈承诺会查清这件事，就一定会查清楚。妈妈经常说，大人的职责就是保护孩子，家里有监控，不会查不清楚。”许清影回答，复杂的抽带说话间就规矩地躺在了她的手里。
　　“这个家孩子不用承担不必要的责任，许南星。”
　　孩子。
　　她可以当孩子吗？
　　在那个小小的村子里，可从来都没有人这样跟她讲过。
　　不都说豪门争斗比村子里灌溉期抢水还残酷吗？
　　怎么到这里了，她反而不用承担起那么多的责任了。
　　虽然许南星对许清影的第一印象的确不怎么好，但她不得不承认，许清影的这番解释让她的心轻松了不少。
　　其实……许清影人还不差。
　　如果不给她扣分就更好了。
　　许南星对许清影的看法起起伏伏，就像是在做一道复杂难解的数学题。
　　这么想着，许南星就感觉贴在她腰际的掌温消失了。
　　许南星都不知道她已经适应了，许清影的手一离开，她竟还有些留恋。
　　“好了？”许南星抬头，又一次从镜子里看向了许清影。
　　“你好像迫不及待结束。”许清影也抬头回应许南星的眼神，手里的抽带不动声色的在手指上缠了好几圈。
　　不知道该不该怪镜子里的世界比现实干净，还是许清影这话就让人带着想要澄清的欲望，许南星想也没想就说了实话：“哪有！”
　　可话一说出口，许南星就后悔了。
　　许是心里有鬼，许南星怎么想都觉得自己这个“哪有”，好像暴露了她对许清影那只手的留恋。
　　“这样吗？”许清影声音比刚才还要轻，手指上缠紧的抽带无声的松懈下来，“看来你已经适应有人帮你穿衣服了。”
　　谁知道她有没有察觉到许南星心里的真实想法，许南星甚至破罐破摔的觉得，就算被察觉到也没什么不好的，反正她都要抱许清影大腿了，这也算是对她的示好了。
　　“是吧，我适应能力超强的。”许南星顺着许清影的话点头，扬起的脑袋还有些自恋。
　　“是啊。”许清影望着面前张扬自信的脑袋，眼神逐渐复杂。
　　她轻声附和，好像有说不出的愧疚与落寞：“毕竟这原本就应该是你的生活，是我占了你的。”
　　许南星怎么会想到自己一句为了抱大腿的自恋附和，会引得许清影伤怀。
　　她又在镜子里看到了那双半垂的水银色瞳子，忙转身否定：“别这么说。”
　　“这又不是你的错，哪有占不占的，如果我没有在村子里生活过，今天还救不了你的菜呢。”
　　许南星有时候就是这么单纯，单纯的觉得拯救菜园里的菜能跟她十七年的错位人生抵消。
　　失去了镜子里的光亮加持，现实的衣帽间黯淡了不少。
　　可偏偏就是这样，它让许清影眼前的人变得真实鲜活。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么单纯的人了，单纯到愚蠢，却又单纯的美好。
　　真是格格不入啊……
　　衣帽间安静的真有点久了，久到许南星在心里分析了十遍自己刚刚的话有没有哪里不对。
　　在系统第八次表示许南星的话没问题后，许南星和系统得出了一个结论——
　　她为了抱许清影大腿，挽回自己那一分，表现的太豁达。
　　没人会真的无欲无求，越是这样就越显得她虚伪，别有目的。
　　“不过，如果你觉得愧疚的话，等到宴会……还有开学的时候，我不介意你多帮帮我，姐姐。”当“姐姐”两个字响起，许南星合理的向许清影抛出了自己的目的。
　　只是不知道许南星是不是跟许清影学的，咬着“姐姐”两个字，就朝许清影凑了过去。
　　这一秒，许清影也感觉到了衣帽间的狭小。
　　炽热的阳光从窗户投进来，晒得人心跳都快了两拍。
　　许南星的音色本来就很特别，“姐姐”两个字被她放在句尾，拖起了绵密的长音。
　　那双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带美瞳了，比刚刚许清影在镜子里看到的还要亮，还要好看。
　　许清影觉得这家伙多少是有点挟恩图报了，漂亮的眼睛里填着些狡黠与得意。
　　愧疚。
　　许清影咬着许南星给她的这个字慢慢品味着，扯了下嘴角否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很多东西模仿来模仿去，还是要看原版。
　　在许南星凑到许清影跟前站好的下一秒，许清影也朝许南星迈近了一步。
　　“！”
　　距离拉近的太突然，许南星没有任何准备。
　　她这个拙劣的模仿者还是被原版扣在了阴影下，在她放大的瞳子里，许清影的脸肆无忌惮的占据了它全部的空间。
　　许清影的睫毛，许清影的眼睛，许清影的……
　　许南星的目光慌乱的寻找落脚的地方，顺着她的鼻梁滑到了唇珠，那两瓣薄唇微微张开着，浅粉寡淡，而吐息透着灼热。
　　许南星呼吸一紧，感觉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
　　不过过了半晌，许南星慢慢反应过来，这份僵硬与难以呼吸并不全是源于她的紧张。
　　许清影并非平白无故的凑过来，她的手环过许南星的腰肢，一下收紧了刚刚她整理好的抽带。
　　上半身的布料全都严丝合缝的贴在少女纤细的腰身，许南星几乎喘不过气。
　　她想跟许清影打个商量，可偏偏这人跟许南星刚刚的镜子前一样，回避着，不给许南星同她眼神交流的机会。
　　等到最后，许清影手指轻巧的给许南星在背后系出一枚漂亮的蝴蝶结，这才将自己的视线落回到许南星眼前。
　　那双水银色的眸子盛着夏日炽热的温度，清冷的嗓音里笑意淋漓：“我很乐意效劳。”
　　“妹妹。”
　　.
　　事实证明，不属于自己的招式还是不要学。
　　许南星提着裙子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步子都有些不稳，当然这里有一半是她踩上了高跟鞋的原因。
　　这高跟鞋真不是人穿的东西，许南星觉得自己就像是拿尾巴换了腿的小美人鱼，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
　　偏偏她独立惯了，谢绝了造型助手的搀扶建议，自己慢慢从走廊踱出来，还不忘跟在楼下等她出来的许佩宁打招呼：“妈妈！”
　　“哇，小星好漂亮呀！”许佩宁看着自己被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女儿，眼睛直冒星星。
　　说着，许佩宁还不忘去拉旁边的许清影：“是不是，姐姐。”
　　也是这时，许南星才顺着许佩宁的方向注意到，许清影已经换好衣服在客厅等着了。
　　这人穿了条水蓝色的裙子，漂亮的荡领沿着她的锁骨垂下来，简约却并不潦草，绸缎如水，顺着她纤细的身形落下，这才是献祭了双腿变成人类的人鱼公主。
　　许南星眼睛看得有点直，不由得想：她俩到底谁才是真公主。
　　【宿主，我刚刚查到了件奇怪的事情。】系统在这时凑到许南星跟前，似乎很急迫。
　　“什么？”许南星一边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走，一边问。
　　【我刚刚查询了生命值积分系统，发现你的那个扣分是凌晨扣的，不是今早。系统目前有延迟，同步晚了。】
　　“凌晨？！”许南星难以置信。
　　“难道我不应该祝她做个好梦？”
　　“没道理啊，只是友好的打招呼，我祝她好梦还有错了？”
　　“总不能是我乌鸦嘴，她昨晚作恶梦了吧。”
　　……
　　【宿主，宿主看脚下！】
　　许南星入神的分析着自己昨晚做错了什么，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走到了楼梯前。
　　等到系统提醒，她就已经站在了楼梯边上，一个失控，向下冲去。
　　救命！救命！
　　稳住！稳住！
　　许南星你可以的！
　　许南星拼命挽回，也不管动作滑不滑稽，就求自己能毫发无伤的冲到楼下。
　　可事事怎么会遂人愿呢？
　　更何况许南星还是剧情计划里要不断被挫败，打磨掉少年心气的恶毒女配。
　　就在许南星即将算不上平稳的成功冲到楼梯平台的时候，她的裙摆成了她最大的敌人——
　　“啊！”
　　偌大的裙摆一绊，许南星预计自己要摔个浑身剧痛。
　　可实际上，她的疼痛连预计的一半都没有。
　　“……唔。”
　　恍惚中，一道闷哼贴着许南星的耳朵传来，叫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许南星惊魂未定，呆愣愣的朝身下看去。
　　就看到许清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楼梯平台，叫许南星本应该砸在地板上的身体，一头扎进了许清影的怀里。
　　————————
　　跌跌撞撞奔向你（bush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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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熟悉的香气在熟悉的温度中缓慢扩散，许南星的呼吸都停滞了。
　　她望着的许清影，眼睛里慢慢浮现出许多惊诧，好像在看一件无法用她过去的人生经历解释的问题。
　　怎么能真有人冒着受伤的风险来救她。
　　也不是说这个世界不应该存在这样的勇敢，许南星当然也相信它的存在。
　　只是许南星不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小时候她也渴望有人会关心她，重视她。
　　可直到十七岁，她都没有得到过。
　　为什么。
　　为什么扣了她一分，还要跑过来救她。
　　“为什么。”许南星下意识问出了口。
　　明明时间只过去了几秒，却像被无限拉长。
　　许南星的眼神投映在许清影的眼睛里，摇摇欲坠，让她感觉好像有人在她心口掐了一下。
　　许清影清晰的感受到，过去许南星从没有被人拯救过。
　　刚刚她之所以在菜地、在衣帽间那样揪着一件事不放，是因为过去如果她不做，没人替她证明清白。
　　“小星，清影，有没有事啊。”许佩宁的声音打破了凝滞的时间，佣人也都涌了过来，一左一右把许南星和许清影围了起来。
　　“我没事，妈妈。”许清影摇摇头，先给了许佩宁反应。
　　“你让妈妈看看。”许佩宁怎么都不放心，刚刚许清影跑过去接住许南星，可把她吓坏了。
　　许清影却按住许佩宁的手，示意她去看一旁的许南星：“妈妈，南星好像被吓到了。”
　　“小星。”
　　“哐当！”
　　随着许佩宁的呼唤，楼梯间架子上的装饰花瓶终于维持不住自己一样摇摇欲坠的平衡。
　　它刺耳的，尖锐的，砸碎在了许南星背后。
　　许南星顿时抖了一下。
　　盛夏的日光分外直接，将偌大的别墅从客厅到楼梯间照得亮堂。
　　许南星看着房间里昂贵奢侈的布置，心底一紧。
　　“我不是故意的妈妈爸爸，对不起，打碎的花瓶我会弥补的。”出于条件反射，在许佩宁和周安刚走过来时，许南星就从嘴巴里吐出了一连串的抱歉。
　　许佩宁和周安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
　　但她们也同样的很快反应过来，许南星这样的条件反射是怎么回事。
　　许佩宁的手登时就攥紧了，Omega的敏感让她的心痛无限放大：“小星，妈妈和爸爸怎么会生气。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觉得害怕。”
　　“花瓶碎了就碎了，你没被划伤就好，碎碎平安。”
　　“是啊，妈妈还是有些不放心，要不要我们回房间，你让妈妈帮你检查一下，好不好。”
　　预想中的训斥与责备并没有疾风骤雨般降临在许南星身边，反而是更多的温柔。
　　当许佩宁和周安的手落在她的身上，她迎接的并不是巴掌，而是紧紧的包裹住了她的慌张。
　　这样的画面远超出许南星的预料，她又一次露出了刚刚许清影护住她时的困惑神情。
　　直到她听到许佩宁抱住她，告诉她——
　　“小星，没事了，都过去了。有妈妈在，以后你不用害怕任何事情。”
　　终于，许南星迟滞的大脑反应过来，这才是正常的，家人间该有的反应。
　　没有责怪，没有打骂。
　　只有保护和安慰。
　　“知了——！！”
　　这天的太阳出来得晚了点，蝉鸣迟滞地穿过安静的庄园，喊醒了困在过去的人。
　　许南星迎着日光看着许佩宁和周安，对光的不适应让她眯起了眼睛。
　　可这次她没有回避，也不再困惑，就直勾勾盯着她们，盯着她的家。
　　眼花缭乱也好，奢侈昂贵也罢，这不过是浮于表面的装饰罢了。
　　内里其实是一个单纯能让她安心放松的地方。
　　她回家了。
　　就这么一瞬间，许南星眼睛红了。
　　可她就是倔强着忍着自己想哭的情绪，不让许佩宁和周安看出来。
　　她觉得好好啊，活着真的好棒。
　　她真的好喜欢她现在的家，她一定要活下去！
　　她一定要攒够生命值，活到大结局！
　　“谢谢你，许……姐姐，你有没有事？我是不是砸痛你了。”抱着这样的想法，许南星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许清影。
　　这人逆着光，望向许清影的眼睛红的清晰，许清影莫名想起刚刚她冲到她怀里的样子。
　　那时候那么困惑无措的一个人，怎么再次看到她的时候眼睛就坦然的红了。
　　她找到她的答案了吗？
　　不知怎么的，许清影即想要许南星找到她的答案，又不想要她找到那么彻底。
　　就像她刚刚站在楼梯下，理智告诉她不要冲过去，会受伤，可脚还是没听话。
　　所以它现在也遭报应了。
　　只是许清影试了试自己脚踝的伤，感觉不是很影响行动，所以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更何况她还看到了此刻许佩宁和周安同时落在许南星身上的目光。
　　酸涩在许清影溃散开来，但她只是微微一笑：“举手之劳，不用挂念。”
　　没有任何喧宾夺主的意思。
　　.
　　楼梯事故随着许佩宁坚持检查过许南星身上有没有伤为结束。
　　事后许佩宁让造型团队给许南星换一个更适合她的造型，造型团队也是拿出百分之五百的精力给许南星换新造型，整个过程胆战心惊，生怕再出什么岔子。
　　好在许南星的新造型没有辜负这番折腾。
　　轻盈的裙摆随着少女的步伐微微浮动，没有那么夸张的银纱蓬起来，许南星踩着点缀着碎钻的平底鞋走在楼梯上，如履平地，甚至跑了起来。
　　“好了，不要跑了，妈妈看出来你对新造型很满意了。”许佩宁看着许南星拎着裙摆从楼梯上跑下来，又心惊又欣慰，示意许南星坐过来。
　　许南星从善如流，乖巧的走到妈妈身边。
　　一旁的造型团队和佣人们看着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只是刚在许佩宁身边坐下，许南星就感觉少了点什么——
　　“妈妈，姐姐呢？”许南星环顾四周，疑问脱口而出。
　　许佩宁闻言顿时从眼尾咧开一抹充满调侃的笑意：“怎么，才几分钟没见，小星就想姐姐了？”
　　“没有，我就是……”许南星磕磕巴巴，自己都解释不了自己刚刚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真是奇怪，明明客厅里站了不少人，她却一眼就发现许清影不在了。
　　那不成是因为从昨天开始许清影就一直出现在她身边，加上为了做任务，许清影又一直占据着她的脑袋，所以她才会对她不见了感到不适应？
　　没错，就是这样。
　　许南星正偷偷解释着，就感觉有个光亮的小球幽幽出现在了她眼前。
　　【宿主，许清影脚好像受伤了。】
　　“什么。”许南星诧异，心想果然许清影还是因为接她受伤了。
　　【她刚才还在自己找药膏，看起来不想惊动大家的样子。】系统悄悄告诉许南星。
　　“这么倔。”许南星感叹。
　　【宿主不也是。】系统小声嘀咕。
　　许南星无言，迅速转移话题：“刚才妈妈担心我有伤不说，把药膏都我我这里了，她肯定没找到药膏。你帮我看看哪些适合许清影吧，我好给她送去。”
　　【保证完成任务！】小球敬了个礼，瞬间就消失在了许南星眼前。
　　阳光穿过格棱窗户，一块一块的跳进许南星的视线。
　　她思绪略沉，还在想怎么在不被许清影扣分的情况下，找理由关心许清影，就感觉手上压了个沉甸甸的东西。
　　“呶。”
　　许佩宁刚刚只是调侃许南星，也没有要刨根问底的意思。
　　她看自己着平板过来许南星都没有注意到，便敲了敲它，告诉许南星：“这个给你，拿着去找姐姐吧。”
　　“这里面是——”许南星隐隐有种预感。
　　许佩宁点点头，告诉她她猜对了：“这就是今天早上菜园的监控，还有管家阿姨的问询过程。”
　　许佩宁告诉许南星：“妈妈虽然抓到了凶手，但怎么处理，我想还是该让你跟清影商量着来。”
　　听到许佩宁的话，许南星明白了，她手里沉甸甸的是权利和责任。
　　“我知道了妈妈，我会和姐姐好好讨论的。”
　　只是这么答应着许佩宁，许南星还点紧张。
　　她担心如果她和许清影意见相左，许清影会不会觉得她们不是一路人，还扣她的分。
　　“你说，我待会是不是顺着许清影的想法比较好啊。”许南星一手拿着平板，一手拿着药膏，别扭的问系统。
　　【不要吧，系统觉得宿主做好自己就行，毕竟有句古话说得好，君子和而不同，宿主是君子，许清影也是君子。】
　　听到系统的话，许南星的紧张缓解了些，笑着调侃：“也就你会觉得我这个恶毒女配是君子。”
　　【宿主尊重许清影的想法，还把自己的药膏分给她，当然是君子！】系统一球落在许南星的头顶，滚来滚去。
　　在她眼里，许南星就是最好的。
　　小球的话许南星很受用，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它也成了许南星认可的伙伴。
　　于是许南星想：“是时候给你想个名字了。”
　　【真的吗！】小球猛地闪了下光，【好期待宿主给我的名字！】
　　“那我们看完许清影，回去一起慢慢想。”
　　【好~】
　　小球和许南星贴贴，说着就跟她的宿主走到了许清影房门前。
　　许南星还是有点紧张，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才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敲响了许清影的房门。
　　“当当。”
　　安静。
　　“当当。”
　　安静。
　　连续敲了两次房门，许南星都没有得到许清影的回应。
　　一束纤细的光穿过门缝，突兀的从房间里照在许南星的手指上。
　　她发现许清影房间的门正虚掩着，并没有彻底关上。
　　是忘记了，还是没来的及？
　　脚伤会严重到这个地步吗？
　　许南星有点紧张，毕竟许清影受伤是因为自己。
　　她踩着光线在门口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不放心的未经允许就推开了许清影的房门。
　　“打扰了。”
　　许南星比刚刚敲门还要小心翼翼，只探了个脑袋进许清影的房间。
　　却不想画面里的许清影并没有许南星脑补的那样窘迫，甚至非礼勿视——
　　几缕碎发沿着她的脖颈蜿蜒而下，白皙的后背在许南星视线里一闪而过。
　　没擦干的水珠沿着肌肤向下滑去，在许南星的视线里留下一道细长的水渍。
　　这哪里是脚伤的不能动弹。
　　这分明是洗完澡在换衣服，没能听到她的敲门声！
　　许南星心头一紧，登时就想怎么进来怎么退出去，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
　　偏偏许清影在将睡袍披到身上后，毫无预兆的转身朝后看去。
　　灯光照的许南星那颗小脑袋无处遁藏，尴尬的卡在逃走的半途。
　　许清影轻拢衣襟，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微微眯起了眼睛：“你好像很喜欢把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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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喔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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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夜色沿着灯光剥落，将许清影的身影刻在许南星的视线。
　　她将半干的长发悉数笼在脑后，几缕碎发拨过她的锁骨，并不耽误她那张干净漂亮的素颜小脸暴露在灯下。
　　也是因此，她看向许南星的视线越发显得清晰，也更加的饶有兴致。
　　自己哪有喜欢，不就是昨天临走前她把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跟她道了声晚安嘛。
　　结果还被她在凌晨扣了一分去。
　　许南星被抓包的猝不及防，脑袋贴在门框上，进退两难。
　　“我……我刚才看你上楼有点不方便，就想来看看，结果敲门你没回应，我担心你是不是伤得很严重，才探头进来的。”许南星硬着头皮解释，还怕许清影不信，掏出了自己拿来的药。
　　小小的收纳包里挤满了瓶瓶罐罐，好像写满了标注的关心。
　　许清影扫了一眼，笑意渐浓：“谢谢。我刚从浴室出来，可能没有听到。”
　　“嗯，我知道。”许南星尴尬的点点头。
　　“不进来？”
　　“哦，好。”
　　许清影招手，许南星就跟着推开了门。
　　许清影的房间跟许南星不是一个风格，房间里的布置以白色为基调，很简洁大气。
　　许南星怕不礼貌，没敢多看。
　　只是等她在许清影的房间站定，她就注意到，许清影房间的浴室在靠近衣帽间的那一侧，按理说她从浴室出来，不会走到正对着门口的位置才对。
　　在这个地方换衣服，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
　　许南星心中腹诽，没敢直说。
　　毕竟她初来乍到，这个家的很多生活习惯和过去她的生活习惯不同，她还在慢慢适应。
　　“那个……你要不要看看哪些药适合你？”许南星清清嗓子，提醒许清影。
　　许清影看着这些药，眼底明显露出一丝茫然。
　　许南星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眼底有狡黠闪过。
　　刚刚系统贴心地挑了很多种药，她选都没选就统统都拿了过来，为的就是接下来这句话——
　　“要不我帮你看看脚伤，再判断用什么药吧。”
　　“其实也没什么事，不用了。”
　　这么说着，许清影受伤的那只脚轻轻往后藏了一下。
　　似乎是因为受伤，这个动作许清影做得并不是那么轻盈。
　　睡袍的裙摆明显地在许南星视线里荡了一下，想藏起来的脚反而被许南星锁定在了视线里。
　　“这话听着好耳熟呀，姐姐。”
　　许南星笑，眼里调侃的意味十足。
　　夜晚的昏暗足以蒙住人的视线，可能许南星自己都没注意，她接下来的动作带着种侵略感，伸手拂过许清影的肩膀：“放心，我小时候经常爬高上梯，不是磕到哪里，就是扭到这里的，也算久病成医了。”
　　这人过去在家经常干农活，手劲没得说。
　　许清影还想浅浅地抗争一下，身体却已经不受控制地坐到了床上。
　　柔软的床托着她的身体弹了两下，细微的失重感，让人愣神。
　　她又喊了她“姐姐”。
　　沉默拉长了房间里的时间，许清影不知道自己昨天哪里来的力气扣住的许南星的手，她只知道那只刻着伤疤的手正扣着她的肩膀，半秒后又朝她的脚踝凑去。
　　小麦色的肌肤包裹着她白皙的脚掌，这本应该是不相融的颜色，却在某一秒又那样的和谐。
　　许南星不在意这样的和谐，她只在意许清影的脚。
　　那白皙的肌肤掩盖不住脚腕的淤红，尤其是跟下方无恙的那只脚相比，更多了几分我见犹怜。
　　许清影的脚的确崴到了，但并不严重，放着不管，过个两三天自己也能好。
　　只是，这是许南星从自己身体出发的判断。
　　至于许清影——
　　许南星见过踩在泥巴里的脚，被冬阳晒得皲裂的脚，从没见过这样柔软白皙的脚。
　　许南星用自己手指最柔软的地方拂过许清影的脚，无声感慨。
　　静默中，她感觉到一道炽热的目光落在她的头顶。
　　许清影正低头看着她。
　　这人的眸子偏冷，目光其实也并不炽热。
　　许南星小时候盯着碎在水泥地上的水银温度计看过很久。
　　银亮的颜色凝聚成一颗接一颗的小圆珠，不如水珠清澈，吞噬着光色，深不见底。
　　十七岁的许南星面对着许清影的眼睛，又有了这样的感觉。
　　许南星心跳的诡异，匆忙地掏出了平板：“对了，今早的事情妈妈调查清楚了，她要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处理。反正我得给你上药，你没事干要不先看视频？”
　　“好。”许清影点点头，从许南星手里接过了平板。
　　只不过，她没有选择自己捧着看，而是把平板放到了她们的中间。
　　一个对于她和许南星来说都视角不算舒服，却都能看得到的位置。
　　凌晨的庄园安静异常，监控里只有虫豸的鸣叫合着微弱的风声。
　　而这样安宁的画面并没有保持多久，很快从菜地的一头就走进来了两个佣人打扮的女人。
　　两个人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
　　但很快许南星就知道了答案，厚实的蔬菜被无情的碾过，结满小番茄的植株连根拔起。
　　这两个人做的狠辣，她们没办法欺负许清影，于是毫不怜惜地破坏着她的菜地，临走还没忘记趾高气昂的顺走几颗成熟的果子。
　　“疯了吗！她们怎么有脸拿的啊！”许南星越看越愤怒，“别让我知道是为什么！”
　　“我们是在替小姐办事！”
　　怒斥的话音刚落下，视频里就传来了两个佣人的哭诉。
　　许南星如芒刺背。
　　别，可别。
　　她不需要，她过去在村子里种的可比这块地大多了，才不会眼馋这么一小块地。
　　她现在想要的是积分！
　　她想活着！
　　许南星看着管家的审讯画面，生硬的滚了下喉咙。
　　求生欲催着她抬起头，朝许清影搬出一副“我是无辜的”眼神。
　　“姐姐，是她们栽赃我，我都不认识她们。”
　　“我知道。”
　　或许许南星的眼神的确可怜，或许许清影真的从一开始就相信她。
　　许清影的这三个字说的很轻也很平静，却奇怪的盖住了视频里的声音，清澈干脆的弹在许南星的心上。
　　“这两个人在你来之前就已经做事不上心了。”
　　灯光下，许清影看向许南星的眼神并没有许南星想象中的刺眼。
　　甚至没有波动。
　　“宿管家，她顶着小姐的身份过了十七年的痛快日子，我们也该替小姐让她付出代价了！”
　　“小姐好不容易回家，难道您要让小姐看着许清影占了她的父母，还占了她应有的东西吗？小姐才是夫人的亲骨肉啊……”
　　视频还在继续，佣人用尽狡辩的话术，试图扭曲事实。
　　避免不了的血缘关系被一次次提起，许南星一边给许清影的脚上药，一边偷觑她，试图观察出她的情绪。
　　可许清影从始至终对佣人的狡辩都没有产生任何情绪起伏。
　　她不难过，也没有生气，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许南星觉得她该松口气，可是当她看到许清影这样，心里却越发的堵。
　　许清影真的不难过吗？
　　这两个佣人之前做事就已经不上心是什么意思？
　　是在她回家之前，许清影就已经经历过类似的事情了吗？
　　抱错这件事本身不是许清影的错，为什么要发泄在许清影的身上。
　　她也不要有人用这样的方式替她讨要报复。
　　“开除，永不录用！”
　　在听到管家严词呵斥，让这两个佣人闭嘴，等待处理结果后，许南星噌得站了起来，愤怒值拉到顶点。
　　“我们知道错了，你替我们跟太太和小姐说说情吧，求您了。”
　　“宿姐咱们两个是同乡啊，我求求你看在我妈的份上，别这样。”
　　……
　　视频里的求饶来的正是时候，两个佣人像听到许南星的宣判一样，扑到管家面前，一个劲的道歉求饶，完全没了早上破坏许清影菜地时趾高气昂的样子。
　　可就是在这样看似解恨的哀求声中，许清影淡声点评：“没想到你还挺仁慈。”
　　许南星愣了一下：“这……还不够吗？”
　　她都把她们开除赶出去了，还是仁慈？
　　那还能怎么样，找杀手杀掉她们吗？
　　违法犯罪可做不得啊！
　　“一般来说这样的佣人主家肯定是不会再用的，每个行业都有他们的黑名单，而服务业尤其重视口碑。”
　　许清影的话没说到底，许南星却一点就透——
　　“我同意把他们拉入行业黑名单！”
　　许南星从善如流。
　　她就说嘛，许清影不是这样的人。
　　视线里许南星的手高高举起，眼睛里除了坚定还填满了庆幸。
　　许清影有些无奈，真不知道刚刚许南星把自己想成什么人了，但也跟着许南星弯了下眼：“我听你的。”
　　听她的？
　　干什么要听她呢？
　　她不要点什么吗？
　　比如对方的道歉？
　　许南星看着许清影看向自己的眼神，觉得哪里怪怪的。
　　为什么要引导着她对这件事做出决定呢？
　　明明这件事的受害者不是她。
　　可这只是许南星认识许清影的第二天，让她猜测许清影的想法，她觉得她做不到。
　　她能不被她再扣分就很好了。
　　手指蘸取的药膏快要融化，有一抹苦涩晕染开来。
　　许南星低头看了眼许清影的脚腕，给她将最后的药膏揉开：“许清影，你为什么不告诉妈妈你受伤了？”
　　“很严重吗？”许清影问。
　　“没什么大事，涂两天药膏就好了。”许南星判断道。
　　听到这句话，许清影无声的看向许南星，好像在说这就是她的答案。
　　这不跟自己昨天的答案差不多嘛。
　　许南星暗暗在心里吐槽，心情复杂。
　　如果说昨天她不想说，是觉得没必要。
　　那许清影的理由是什么呢？
　　会不会是觉得自己假千金的身份尴尬，不想看佣人冷眼。
　　她也有她的骄傲。
　　【宿主，系统觉得这是个展现姐妹情，刷许清影好感的好机会呦~】系统的声音幽幽响起。
　　许南星十分认可。
　　无论是为了她的积分，也为了因为她才受伤的许清影。
　　“既然这样，接下来几天就让我来按时给姐姐涂药吧。”
　　许南星不是个好演员，表演痕迹有点重。
　　许清影出于下意识，想收自己的脚：“不用……”
　　可就像是许南星的手逃不开她的手，她的脚也逃不过许南星的手：“姐姐，你也不想你受伤的事情让妈妈知道吧？”
　　少女的狡黠从声音蔓延到眼睛，一个问号就拉近了许南星和许清影之间的距离。
　　许清影静静的注视着面前这个抱着自己脚的人，明明刚才还正义感十足，此刻却抱着别人的弱点，诡诈的笑起来。
　　许清影轻吸了一口气，在沾满药膏苦涩的空气中投降：“以后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许南星哪里觉得麻烦，她乐意得很。
　　“那我去告诉妈妈咱们的商量结果，明天这个时候再来找你！”许南星说话间就抱起平板，开心的朝许清影挥挥手，说走就走了。
　　这次快要关上门的没有冒出一颗小脑袋，许南星的步伐轻快又恣意。
　　许清影坐在床边望着那道背影，觉得许南星的确不适合穿高跟鞋。
　　那会成为她的镣铐。
　　只可惜她已经习惯了高跟鞋。
　　许清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不知怎么的，她罕见的期待起了明天。
　　.
　　佣人的事许佩宁处理的很快，第二天许清影就没有见到这两个人。
　　日子好像回到了过去，菜园被人每天好好维护着。
　　只是夜晚来临，许清影的卧室就会偷偷探进一颗小脑袋，许南星履行着她的诺言，背着许佩宁和周安偷偷过来给她上药。
　　“姐姐，你的脚今天看起来好多了。”
　　“这个药膏我闻过了，比昨天那支好闻，还没有太大药味，我们换这支吧。”
　　“今天管家教我参加宴会的规矩了，好难学。”
　　“但是你放心，为了妈妈爸爸，当然还有姐姐，我会好好学的！”
　　……
　　灯具在寂静的夜里点燃起一盏橘黄的光，小姑娘的眼睛也跟着一闪一闪的。
　　许南星的话很多，叽叽喳喳的围在许清影耳边，就像她包裹住她脚踝的手。
　　许清影不知道她有没有觉得这滔滔不绝的声音聒噪，只是她这样的日子她想多留几天。
　　可这次的伤实在太轻，没过两天她的脚伤就好了，现实情况也由不得她假装拖延——
　　这月的最后一个周末，她将踩着高跟鞋，和许南星一起走入庆祝她回到这个家的宴会。
　　“许小姐这身形谈吐一看就是佩宁的孩子。”
　　“我看眉眼间和老夫人更像呢！”
　　……
　　周围恭维此起彼伏，总有人过来跟许南星寒暄套近乎。
　　许清影知道从今天开始，这些恭维很多都不会给她了。
　　酒杯碰撞的声音中，许清影看着许南星不断被宾客裹挟，离她远去。
　　周围浮光掠影，许清影站在原地，好像在看那不属于她的命运……
　　“呦，这不是许大小姐吗？”
　　许清影还在望着许南星的身影，下一秒讥诮声就挡住了她的视线。
　　那人抱臂，巨大的烧边裙摆像一朵燃烧过得枯粉玫瑰，挤得许清影快没有了站的位置：“不好意思我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许家的孩子了。人家正牌回来了，你这个鸠占鹊巢的人怎么还有脸站在这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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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女士！你挡住人家看老婆了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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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夜幕如一张网，笼住宴会间的浮华。
　　觥筹交错间，尽是宾客们游刃有余的寒暄。
　　恭维的话不断被翻出花来，许南星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语言的艺术。
　　她手里捏着个窄窄的高脚杯，发酵过的果汁微微有点酒香，却与真正的酒水格格不入。
　　许南星的恣意和自由被收窄的裙摆牢牢束缚，现在只觉得无聊。
　　“小白。”
　　【我在！】
　　许南星召唤系统，小球兴高采烈的出现在了它的宿主面前。
　　这人没什么起名天赋，好在她的系统也不是个挑剔的系统。
　　一人一统就这样对这个名字一拍即合。
　　“好无聊，你给汇报一下我这周的得分情况吧。”许南星提议。
　　【好的，宿主。】小白开始调取资料。
　　【本周宿主的生存值呈现稳步增长状态，没有减分情况发生。】
　　【家人羁绊获取积分：0.8】
　　【友人羁绊获取积分：0.4】
　　【共计：1.2，加上上周的0.2，宿主目前一共获得1.4分！生命值6.4！】
　　汇报结尾，小白还小小的给许南星放了一个庆祝烟花，庆祝她生命值终于有了进步。
　　许南星看着这个“6.4”只觉得心情苦涩——
　　她忙活了小半个月，只是比起点稍微高了那么一丢丢，甚至四舍五入都是零！
　　“我本来应该是7.4。”许南星幽怨，“你说我那天晚上到底怎么得罪许清影了？”
　　【宿主，你这样的想法很危险，很容易被剧情之手捕捉到的！】小白整个球都警惕起来。
　　它劝慰许南星：【宿主，万事向看，能吸取教训就吸取，不能也没关系，纠结在一个点很容易钻牛角尖。】
　　许南星瞬间憋屈的像个瘪了的皮球。
　　她委屈巴巴的看了小球一眼，接着就目光坚决起来：“那我决定了！”
　　“我以后再也不跟许清影说晚安了！”
　　小白还以为它的宿主做了什么大决定，听到许南星这么说，简直是松了口气。
　　它的宿主还真是个幼稚鬼。
　　小白偷偷在心里想着，险些笑出声。
　　却不想，紧接着它就被许南星一把抓了过去。
　　【宿……主。】小白还以为自己在偷偷调侃许南星被发现了，一脸心虚样。
　　可许南星却全然没注意到这一点，她正盯着不远处的自助长桌，对小白说：“你帮我看看，许清影是不是在和她旁边那个人聊天？那是她朋友吗？我怎么没见过这个人？”
　　小白闻言立刻切换工作模式，半秒后期待的看着许南星：【鉴于宿主生命值超过6分，小白可以为宿主提供实况转播功能，宿主要不要试试？】
　　干了这么久，许南星终于感受到努力赚积分的好处，毫不犹豫：“要！”
　　【小白遵命。】小白接到指令，圆溜溜的身体立刻拉长扩宽，变成了张悬浮在半空中的屏幕。
　　这种感觉好神奇，刚刚还人来人往的宴会霎时间就被按下了模糊键，只剩下许清影映在许南星的眼前，清晰的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细长的睫毛卷曲而浓密，眼尾微微下垂着，好像给她的眼睛遮下了一层帘子，让人看上去有种漫不经心的感觉。
　　所以许南星现在又感觉许清影对面那个人不像是朋友。
　　“许清影对面这个人谁啊？”许南星皱眉。
　　【霍宝珠，Omega，是霍家的小女儿，她们家是做珠宝的，她脖子上那颗钻石是她们家新开发的珠宝系列，超级抢手。】小白一边为许南星介绍人物，一边调试自己。
　　【不好意思宿主，刚刚声音没有调出来，现在可以了。】
　　“干什么，这么久没见了，也不打个招呼？”
　　小白的话音刚落下，屏幕里就传来霍宝珠的声音。
　　这人趾高气昂的，下巴昂的高高的，眼睛都快长到头上了。
　　“许清影，你是不是还不清楚现状啊，现在可没有人上赶着来热脸贴你冷屁股了，你这样不冷不热的，可没人买你的账了。”
　　许南星听着这话只想翻白眼，屏幕那边幽幽的传来了许清影的声音：“这不还是有人上赶着来了吗？”
　　说着许清影就抬起了眼睛，薄薄的眼皮下是冰川般的冷寂。
　　她就这样静静的注视着霍宝珠，好像在对她的话进行标注。
　　“有人”霍宝珠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许清影的意思，眼神登时就变了：“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我是来找你吗？我是来看看，你这个假千金是怎么登高跌重的。”
　　这么说着，许南星就感觉镜头朝她转了过来。
　　霍宝珠转过身看向许南星的方向，看向整个宴会厅人气最旺盛的地方：“看到了吗？被众星捧月的现在是人家许南星，不是你许清影了。”
　　“哎呀，我可不可以采访你一下，当你知道自己是假货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当小偷，偷别人的人生，是不是很爽？不用担心自己会分化成Alpha还是Omega，衣食无忧一辈子。”
　　霍宝珠越说离得许清影越近，整张脸写满了幸灾乐祸，几乎就要凑到许清影脸上去。
　　许清影的表情没有因为这些话变过分好，只是在霍宝珠走过来的事后，嫌弃似的后撤了一步。
　　她离霍宝珠离的远远的，不让这个Omega身上的气味侵染自己半分，即使现在她还闻不到。
　　霍宝珠见状，不依不饶上了：“你现在会不会怀念自己做小偷的日子呀？许家家大业大，但从今以后都不是你的了，你是不是很眼馋？晚上会不会偷偷藏在被子里哭呀。”
　　她越说越夸张，声音里的讥诮掩盖都掩盖不住。
　　霍宝珠早就看许清影不顺眼了。
　　凭什么她能高高在上，所有人都去恭维她。
　　凭什么她能什么都做的出色，所有人都拿她跟自己比。
　　什么珠玉琳琅，什么才华横溢，不过是个赝品罢了。
　　而赝品就该被她踩在脚下！
　　霍宝珠现在就期待看到许清影被她激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毕竟许清影现在没有靠山了，而她可是霍家的掌上明珠。
　　她能拿自己怎么样？
　　她敢拿自己怎么样？
　　过去那么神气，现在连个屁都不敢放。
　　许清影，你也不过……
　　“霍小姐怎么对这种事情这么熟悉。”
　　霍宝珠就快要通过脑补获得胜利了，许清影却不紧不慢的开了口。
　　她将手里的酒杯慢慢悠悠的碾在手里，态度玩味：“是不是霍小姐之前躲在被子里偷偷哭的时候，也这么想过？”
　　这一句话精准踩中霍宝珠的尾巴，她顿时暴跳：“许清影，你给住口！”
　　许清影轻轻挑眉：“所以我猜对了？上次宴会结束，你的确回家躲在被子里哭了。”
　　“我没有！你才该回去躲在被子里哭呢！”霍宝珠嘴硬，“你等着吧，你分化后许阿姨就会把你赶出家门的！这样的好日子你到头了，许清影！”
　　“好日子？”许清影从霍宝珠的话里摘出了最有利于自己的字眼，垂着的眼尾微微扬起，“我还不知道原来过惯了锦衣玉食生活的霍小姐也会夸赞我在许家的生活。”
　　“所以霍小姐今天是因为自己做不了许家的女儿，在嫉妒我？”
　　“许清影！”
　　霍宝珠的情绪被许清影推到了顶点，向来嚣张跋扈的她哪里经历这样的屈辱，扬起手来就要朝许清影挥去。
　　却不想一声尖叫打断了霍宝珠的动作。
　　“啊！霍小姐的裙子。”
　　“是不是着火了！”
　　……
　　在周围的惊慌声中，霍宝珠看向自己的裙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此刻正有红光正悄然照在她的裙摆上，好似东西在燃烧。
　　许清影不禁也愣了一下，接着就在混乱中听到一道熟悉声音：“许清影，闪开！”
　　就见许南星拨开人群，利落的拿起镇酒的冰桶，直直的泼向霍宝珠的烧边玫瑰裙。
　　和霍宝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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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过程为系统模拟效果，主角没有点火伤害她人！具体过程下一章会揭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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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关于自己是怎么从一片混乱中分辨出这是许南星的声音，许清影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可能她也没意识到这个人就是许南星，她只觉得自己应该是信任这道声音的主人的，所以在听到她让自己闪开的时候，她就闪开了。
　　水混合着冰块泼出来，跳跃在半空中的粼光好像写着自由。
　　许南星的动作干脆极了，这一大桶水在场的成年人都不一定泼的这么均匀，她就能完完全全把这些水都锁在霍宝珠的身上。
　　霍宝珠猝不及防，被水里的冰块砸得吱哇乱叫。
　　可能也不排除这用来镇酒的水有点太过冰凉。
　　“啊！你干什么啊！”
　　尖锐的惨叫从地上拔起，霍宝珠满身狼狈的坐在地上。
　　烧边裙摆湿漉漉的摊在水里，神气不再，就像秋天花坛里蔫了的花。
　　“你——”
　　“宝珠，你裙摆刚刚烧起来了，许二小姐是在帮你灭火。”
　　许南星刚要解释，霍宝珠的妈妈就走过来打断了女儿蛮横的叫嚣。
　　霍宝珠怒目，低头就看着自己的烧边礼裙，好像还真有哪个地方被烧了一个很小的角，空气中似乎还飘着淡淡的烧焦味。
　　“佩宁啊，多亏了你家孩子了。”霍宝珠爸爸在旁边给许佩宁赔笑，“真是我教女无方，日后一定去登门赔礼。”
　　“一点小插曲无伤大雅，孩子没事就行。”许佩宁笑着摇摇头，尽显主人宽容。
　　可主人越是宽容，客人越不会松口气。
　　霍宝珠爸爸脸一拉，教训的态度做满：“今早就跟你说了，穿什么裙子不好，穿这样的裙子，现在好了。快跟许二小姐道谢。”
　　霍宝珠本来就心里委屈，湿哒哒的坐在地上还想让妈妈爸爸来安慰她。
　　要她跟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说谢谢，真是每个字都说的屈辱：“谢谢。”
　　“举手之劳。”许南星还抱着她怀里的铁桶，朝霍宝珠笑得人畜无害的。
　　“还得是许二小姐啊，反应真快。”
　　“反应快还得心地善良，敢冒这么大危险。”
　　……
　　小插曲的结尾，周围人都是夸奖许南星的声音。
　　许南星依旧保持着她的微笑，像不知道霍宝珠差点打了许清影似的，接着就善良的伸手要拉霍宝珠起来。
　　“我拉你吧。”
　　霍宝珠看着面前这双并不白净又长着茧子的手，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
　　只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能让许家找回来的女儿拉自己，她脸上也有面子。
　　毕竟抛去自己裙子被烧这件糟糕事，许南星还救了她。
　　当初许清影不想跟她当朋友，现在她借这个机会可以跟许南星当朋友。
　　许清影刚刚说的话之所这样戳霍宝珠肺管子，不过是因为说了真话罢了。
　　“谢谢。”霍宝珠伸手，还有种洋洋得意。
　　却不想许南星拉她的动作很用力，不等她做准备就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她的裙摆湿漉漉地瘪着，很容易就让许南星凑她凑得很近——
　　“霍小姐，你敢再欺负我姐姐试试。”
　　许南星唇瓣轻拨，压低了的声音在霍宝珠耳边掀起一阵风暴。
　　那无形的压迫感让霍宝珠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从被许南星握住的手指传来一阵恶寒。
　　过了两秒才缓过神来霍宝珠，恍然：“是你！”
　　“什么是我？”许南星却一改刚刚压迫感极强的模样，无辜的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霍小姐，你身上的都湿透了，还是快去把衣服换下来吧。桶里都是冰水，生病就不好了。”说着，许南星就松开了她对霍宝珠伸去的“友善”的手。
　　明明许南星的叙述平平无奇，霍宝珠却又感觉到冰块砸到她身上的感觉。
　　她打着寒战看看周围，接着又看看裙摆，愤怒中充满了无能，就这样盯着一脸无辜的许南星，根本想不明白许南星怎么做到的。
　　难道……她想错了？
　　不可能！
　　之前她还以为只有许清影是这样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的人。
　　现在看这个从农村来的草包许南星也是这样的人。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许家人都这样，阴得很！
　　她一定要找到证据，她不能白被许南星泼水！
　　走廊里回荡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一声高似一声。
　　霍宝珠气冲冲的拎着湿漉漉的裙摆往监控室走。
　　刚刚发生的事她越想气越不打一处来。她想既然许南星做了就一定有证据，宴会厅里都有监控，她就不信，她调出监控来还能锤不死许南星！
　　“霍小姐。”
　　就在霍宝珠打算做孤胆英雄的的时候，许清影出现在了路口。
　　霍宝珠看到这个人，更是生气。
　　只是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不想在许清影这里浪费时间。
　　等着吧，待会她拿到监控，就新账旧账跟你们姐俩一起算！
　　霍宝珠睨了许清影一眼，接着就挺胸抬头，像只要去打仗的鹌鹑。
　　许清影眼神随着路过她的霍宝珠转移，不紧不慢的开口：“霍小姐是要去调监控吧。”
　　“是不是需要我提醒一下霍小姐，你的裙摆燃烧和你想伸手打我应该几乎是同一时间发生的。霍小姐调监控的行为如果惊动了长辈们，那么你手扬起来要打我的动作被长辈们看到，你应该清楚后果。”
　　许清影话音落下，霍宝珠登时停住了脚步。
　　她愤愤转头，盯着许清影。
　　就见许清影神色平淡的也看着她。
　　那颗水银色的瞳子倒映着走廊复杂的光源，深不见底。
　　霍宝珠知道，只要她去查看监控，许清影刚刚话里的“如果”就一定会成真。
　　经历了刚刚的事情，霍宝珠也无法保证，许家父母会不会偏袒许清影。
　　毕竟找回来许南星被介绍称作许二小姐。
　　至于许大小姐是谁，答案显而易见。
　　“你和你妹妹给我等着，开学后我有的是时间。”霍宝珠咬牙切齿，这件事她理亏，什么也报复不回去。
　　许清影不语，轻蔑的看了霍宝珠一眼，转身离开了。
　　.
　　“还得说科技改变生活，来点红光，来点烧焦的味道，就能幻视着火。”
　　【还是宿主聪明，知道利用霍宝珠裙摆烧边的造型制造幻觉。】
　　小插曲没有搅乱整场宴会，霍宝珠离开后大家还是该聊天聊天。
　　许南星站在一处人少休息，和小白互相吹捧起来。
　　“谁叫她要欺负许清影的，就别怪我泼她冷水了。”许南星义愤填膺。
　　天晓得刚才她听到霍宝珠对许清影说的那番话有多气。
　　甚至她跑过去想替许清影撑场子的时候，霍宝珠还想动手打许清影。
　　【宿主你知不知道，你保护许清影，许清影刚刚也保护了宿主哦！】
　　【刚刚霍宝珠想去查监控，许清影把她吓退了。】小白偷偷凑到许南星耳边，高兴地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你怎么知道的？”许南星又欣喜又诧异。
　　【因为事情就发生在宴会厅外面的走廊，在空间贯通且距离不远的情况下，小白畅行无阻。】小球骄傲的挺起胸膛。
　　许南星奖励似的揉揉小球，表示：“那我得好好谢谢许清影呀。”
　　从走廊回到宴会厅，浮华又一次霸占了许清影的视线。
　　她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望着这个世界，目光渐渐深邃。
　　直到一颗星星般的光亮跳着走进她的视线。
　　也不知道谁给了她这么开心地心情，叫她一把就挎住了自己：“姐姐，走我带你去个地方吃好吃的！”
　　许清影猝不及防，平静的脸上罕见的露出茫然，脚步也下意识的随着许南星的步伐往前走。
　　盛夏的热意一浪接一浪的袭来，蝉鸣叫嚣。
　　许清影的手臂毫无介质的贴紧着许南星的手臂，热意在交换。
　　裙摆不再是束缚她们步伐的诅咒，丛丛绿意中轻盈的绸子在飞舞。
　　许清影被许南星带着越跑越快，热风会带着许南星的吐息刮过她的脸，直到一片杜鹃花丛的阴影将她笼罩。
　　“跑起来，是不是比在宴会上傻站着开心很多？”许南星喘着，笑着，起不定的声音充满了活力。
　　许清影不可否认。
　　她的确喜欢刚刚跑起来的感觉。
　　“这些有钱人也挺会给自己找罪受，宴会上连把椅子都没有，我腿都酸了。”许南星锤着自己的腿，挨着块石头就坐下了。
　　“这个地方不会有人跑来。而且我刚刚也跟妈妈说了，她不会因为找不到我们担心。”
　　这么说着，许南星就神神秘秘的从花丛下拿出了她从宴会自助上精挑细选的好吃的：“我看你好像一直都没怎么吃东西，快尝尝，这都是我觉得好吃才拿过来的。”
　　许清影看着许南星手里所谓的好吃的，视线在它们跟后景许南星的脸上游走。
　　刚刚的奔跑让她服帖的头发有些松散，几缕碎发从她的脸侧垂下，恣意自由。
　　许清影过去怎么也不会想到现在会和这样的人坐在一起，放肆奔跑。
　　许南星的到来不仅仅是让她的身份回归正位，也好像一拳打破了她枯燥无味的宁静生活。
　　许清影拿起了许南星递来的点心，意味不明的跟她道了一声：“谢谢。”
　　许南星看着许清影吃了一口她拿来的点心，满是星星眼：“好吃吗？”
　　被精心养护着开足了好多个月花簌簌抖动，抖下一片滚烫香气。
　　许清影拿着点心的手仿佛被灼了一下，她低头一看却也只是许南星的影子落在了她的手上。
　　杜鹃叶的影子压得许清影目光深沉，她看着许南星的眼睛看了好几秒，好像将里面的期待数清楚了，才点的头：“好吃。”
　　其实这些东西许清影过去吃过很多次，早就厌倦了。
　　但这次她品尝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细腻的奶柔沿着许清影的唇间融化开，她忽然想起一本书里的话——
　　“让我们躲到杜鹃花丛下，不要让命运找到。”[1]
　　可许清影和许南星谁都没注意到，有两双眼睛早就从人群里盯上了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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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让我们躲到杜鹃花丛下，不要让命运找到。”出自简媜《相逢在异国的夏日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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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九月，热意不减。
　　蝉挂在树上，震颤着翅膀，一声一声的叫嚣着。
　　打了两遍铃，教学楼里几乎没有了在走廊玩闹的学生。
　　阳光穿过玻璃洒进来，一道无聊的影子靠在墙上，左右张望。
　　今天是开学的日子，很难不会忙中出错。
　　许南星的班主任刚刚接了个电话，好像碰到了什么突发情况。
　　许南星让她先去处理，自己先去班外面等她就行。
　　可这一等，就过去了好久。
　　许南星百无聊赖，紧张也渐渐在这种安静下冒头。
　　这里的学校跟许南星过去在镇上读的高中好太多，不同高度的红砖教学楼一幢接一幢的屹立在层层绿意下，许南星完全想象不出来这么多些楼都是用来做什么的。
　　学校里的学生穿的也不是许南星见惯了的那种宽宽大大的运动校服，光是西装套组她就有三套，还有不同季节的运动服。
　　许南星靠墙站着，不自在地扯了扯她的裙摆。
　　她不理解，校服为什么要做裙子，爬树翻墙一点都不方便。
　　【宿主，校服本来就不是让学生逃课方便的。】小白幽幽的从许南星脑袋里冒出来。
　　许南星理亏，睨了小白一眼，默默转过头去，透过玻璃窗朝教室里看去。
　　教室外有棵树，绿意攘攘地簇拥着二楼的窗户。
　　风一吹过来拨着它的影子粼粼发光，不偏不倚的落在许清影的脸上。
　　她安静，沉默，光点跳跃在她的脸颊上，白中透粉。
　　明明都是一样的校服，偏偏穿在许清影身上效果出众。
　　明明她个子不算特别高挑，位置也在后排的犄角旮旯，可在教室里就是能让人一眼看到她。
　　“这就是主角光环吗？”许南星歪头，默默在心里感慨。
　　“吱呀——”
　　还不等小白澄清，一道刺耳的椅子拖动声划过许南星的耳廓。
　　她眉头皱起，看着许清影的同桌没好气地跟她说：“喂，让让，我要出去。”
　　许清影闻言连个眼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面无表情的起身，给她让开了路。
　　许清影做的毫无迟疑，反而显得女生小题大做。
　　她愣了一下，接着顺势嘲讽：“算你识趣儿，也不是许家的亲生孩子了，以后啊就老老实实夹好尾巴做人吧。”
　　这么说着，这个女生还要过去拍许清影的肩膀。
　　许清影后撤一步，眉眼稍变，轻闭的嘴唇打开了一条缝。
　　可不知怎么的又闭上了。
　　她寂寥的瞳子似有若无的蹭过对面的窗户，蹭在那个偷偷往里看的眼睛中。
　　女生还以为自己占了上风，悬着的手还是落在了许清影肩上，满是一副胜利样子：“这就对了，与其跟我们对着来，还不如好好想想自己为什么还没有分化，不要有什么病吧。”
　　“好了娜娜，快过来坐吧。”霍宝珠声音响起。
　　她坐在教室最好的中间位置，跟娜娜招手示意：“之前就让你跟我一起坐，你不听，还以为跟人家大学霸坐一起能提升成绩。结果呢，人家心气儿高，哪里搭理你啊。”
　　“我可长教训了。”娜娜朝许清影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直奔霍宝珠。
　　“这俩人嘴巴好坏啊。”许南星眉头紧皱，她被刚刚许清影那个眼神搅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许清影不是爽文主角吗，怎么没人帮她呢？她的光环呢？”
　　【许清影的光环目前有点弱。】小白坦白，【大概是因为她成了假千金，很多人都还处于观望状态，没有站边。】
　　【如果许家留下许清影只是面子工程，那他们没必要冒着得罪霍家的风险，维护许清影。】
　　“这么势利啊。”许南星咋舌。
　　【这就是残酷的上流社会。】小白摇头叹息。
　　“哎。”
　　“不好意思，让你等久了吧，南星。”
　　许南星刚跟着小白一起叹气，班主任吴钰就小跑着过来了。
　　她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许南星叹气，还以为是自己来晚了，让她不开心了。
　　“没有的事，老师要不要先歇一下。”许南星注意到吴钰穿着高跟鞋，跑过来整个人都在喘。
　　“老师没事，我们进去吧。”吴钰欣慰的拍拍许南星的肩膀，她稍微歇了口气，便示意许南星跟自己进班。
　　原本安静的班级因为许南星的出现有了许多动静。
　　许南星跟着吴钰走上讲台，就看到台下齐刷刷二十多双眼睛看着她。
　　这个班里的同学比她过去班里的同学少了一半还多，可陌生带来的压迫感却陡然飙升。
　　“高三开学第一天，咱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南星跟大家介绍一下自己吧。”吴钰简单开场，将接下来的时间交给许南星。
　　许南星稍微有些局促，但很快就调整好心态，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许南星，今后一年会和大家一起学习、高考，请大家多多指教。”
　　“许同学，虽然我们这里有些人是不用高考的，但我们一定会陪你到高考毕业那天的。”娜娜接过许南星的话茬，茶里茶气的对许南星说。而霍宝珠坐在她旁边，笑的得意。
　　是啊，这个学校高考不是上大学唯一途径。
　　甚至读书都不是他们改变命运的唯一阶梯。
　　这样的现实让许南星从小接受的教育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可她有的傲气，看着教室里审时度势的少爷小姐们，下巴微微扬起：“好啊，既然娜娜这么表示了，我也不推辞了，高考那天大家可一定要和娜娜一起来送我进考场。”
　　这么一句话登时就把娜娜架住了。
　　教室里暗暗投来的视线一道接一道，纷纷不满她刚刚代表全班的发言。
　　“距离高考还有二百多天，无论大家是保送、参加高考、还是出国，我们都还是先努力备考吧。”吴钰笑着出来缓和气氛。
　　她才工作一年，在这些有权有势的小姐少爷面前是一点威严都没有，只能和稀泥：“南星自我介绍完了吗？要不要再跟大家分享一下你喜欢什么，或者有什么才艺吗？咱们学校还有不少社团呢。”
　　“吉他。”许南星背着手，很有自信的说出自己擅长的事情。
　　“哇，吉他哎，好久没听到这个东西，还有些怀念呢。”霍宝珠前面的女生开腔。
　　接着她的同桌跟上：“开学第一天要不就以许同学的吉他演奏当做开场曲吧，我想肯定让人高三这一年都忘不了。”
　　而霍宝珠就看着她的小团体在台下起哄，全然没有了宴会上那副狼狈吃瘪的样子，整个人嚣张又得意。
　　许南星觉得莫名其妙的，只是吉他而已，有什么好阴阳怪气的。
　　不就是不够入她们上流社会的眼嘛，许南星可没觉得这有什么上不了台面的。
　　要是自己现在有一把吉他，一定弹得让她们闭嘴——
　　“电吉他可以吗？”
　　就在许南星腹诽的时候，讲台下响起一道声音。
　　许南星猛地抬起头来，就看到许清影正表情平静的望着自己。
　　她好像这样看了自己很久，日光落在她水银一样的眼睛里，明亮深邃。
　　许南星不知道许清影这样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只是当她看到她时，她的心是静的。
　　就好像在这个对她充满敌意轻蔑的陌生世界，抓到了她的同盟。
　　可明明故事的结局是她们姐妹反目成仇。
　　真的好奇怪。
　　可奇怪的事情又不只有这一件。
　　许南星是先看到许清影，再注意到坐在她背后的那位声音的主人的。
　　女生把她的吉他从琴包里拿出来，一把精致到发亮的电吉他陡然出现在许南星的视线。
　　许南星眼睛都亮了，迫不及待的走过去迎那位女生：“谢了。”
　　“客气。”女生笑笑帮许南星接上音响，整个人从动作到表情都是酷的。
　　许南星甚至有种错觉，觉得她弹得不应该是电吉他，应该是贝斯。
　　“许同学要唱什么呀。”
　　“是啊，我们好期待呢。”
　　“可不要是我们没听过的老歌。”
　　……
　　以霍宝珠为中心的小团体还在持续输出，许南星的心因为某人没有再被这些人影响一丝一毫。
　　她抱着许清影后座送上的吉他试了下手感，在确定自己可以驾驭这把昂贵的电吉他后，缓缓开口：“放心，保证让你难忘。”
　　“你……”
　　“铮——”
　　许南星眉眼挑起的狂妄让霍宝珠的前排很是恼火，只是她还没开口就被电吉他的扫弦打断了。
　　起先没人觉得一把吉他能创造出多令人难忘的音乐，甚至班上不少同学都觉得它已经被踢出局很久了。
　　毕竟大众躁动不如典雅小众似乎是当代上流社会的共识。
　　而在古典音乐面前，流行乐——
　　“When I was young and stupid my love,Left to be a rock and roll star.（在我年轻又愚蠢的时候，我的爱人离开我去当摇滚巨星。）”[1]
　　当一阵金属震动的清脆感充斥教室，许南星不紧不慢的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独特，在琴弦的震颤下有种清冽又失真的感觉。
　　那些躁动的音符将她的声音高高托起，如浪潮般，朝台下涌去。
　　许清影视线停住了。
　　她很难将眼前这个激昂躁动的少女跟过去半个月乖巧又狡黠的妹妹的联系在一起，可冥冥中，她们又有着实打实的联系。
　　音浪起起伏伏，许南星的裙摆也在翻动。
　　她不是纤弱的，无力的，小麦的肌肤均匀的洒在她的腿上，漂亮的不是她的皮囊，是她藏在肌肉线条下悦动的灵魂。
　　“许南星的嗓音好特别啊。”
　　“刚才她说话的时候我就想说，她的声音有点好听。”
　　“她是不是还没有分化？”
　　“姐妹，都这样了，分不分化有什么重要的，她就算分化成跟我一样的Omega，我也接受！”
　　……
　　不止许清影一个人注意到了许南星的光亮，她还没弹奏完，教室里的局面就在音浪的袭击下变了味。
　　终究还是未成年或者刚成年的孩子们，审时度势也没有那么坚定。
　　当许南星给他们带来的不再是陌生感，那份由她的才华转化成的吸引力就被无限放大，远超霍家为霍宝珠加持的压迫阴影。
　　更何况人家许南星是正儿八经的许家千金。
　　“许同学，要不要来跟我做同桌。”
　　“南星，我这边正好有空位。”
　　……
　　一曲奏罢，讲台下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好多小手。
　　许南星抱着电吉他，有点愣神。
　　她有这么大的魅力吗？
　　她这个半吊子电吉他选手，都没有进行任何炫技表演。
　　“跟我做同桌，我有这三年的全科笔记可以给你！”
　　“得了吧，就你那狗啃的字，来我这里吧，我这边看黑板比较清楚。”
　　……
　　眼看着有人为了争跟她做同桌，不惜互相拆台，许南星看想班里的目光逐渐深邃。
　　她穿过那一只只举起来的小手，一双双炽热的目光，不知道在找什么，眼神没个落点。
　　过了半晌，许南星转头看向吴钰：“老师，我可以自己选座位吗？”
　　班级刚刚剑拔弩张就快要失控的局面莫名变得可控起来，吴钰觉得自己的无为而治也不是那么糟糕，当即同意许南星的请求：“当然可以啊。”
　　“谢谢老师。”许南星礼貌道谢，接着抱着电吉他和音响走下了讲台。
　　沿途是好多期待的目光，许南星注意到霍宝珠的脸色比过去村子的公厕还臭。
　　可这不还是她让她的小团体故意给自己难堪得到的结果，能怪得了谁？
　　许南星越走步伐越轻快，直到她走到许清影跟前。
　　走到那个自己演奏完就低下脑袋，开始专门解题的人跟前。
　　意识到许南星停下，许清影手里的笔也不自觉的停下了。
　　她抬头看去，就看到许南星那双刚刚曾经望过来的眼睛，近在咫尺。
　　日光穿过那双靛蓝色的瞳子，里面藏着笑意。
　　还有狡黠。
　　猝不及防，许清影看着许南星停下的步子又抬了起来。
　　她站在自己身边，又略过了自己身边。
　　许南星的声音从许清影背后传来，声音里的笑意跟刚刚许清影在她眼里看到的一样：“谢谢你的电吉他，很好用。”
　　“小吉说它今天也很开心。”女生接过电吉他，酷酷的脸一本正经的说着玩笑话。
　　许南星不由得被这种反差逗到了：“你还给它起名字了。”
　　“是啊，我的所有乐器都有名字。”女生回应。
　　全班的视线都落在这个角落，许南星的笑让人嗅到了尘埃落定的味道。
　　许清影的表情愈发深沉，盯着面前这道数学题，像是要用数十种方式把它活剖了。
　　直到谈笑声消失，黑漆漆的影子落在了她的手上。
　　余光里的过道被一颗小脑袋挡住，马尾自然而然的滑落下来。
　　“姐姐。”
　　许清影茫然抬头，漂亮的小素脸上表情怔怔的。
　　她像是意识到什么，却又不敢让这个想法它落地。
　　而杀了个回马枪的许南星笑得愈发灿烂，窗外的太阳晒得她眼睛亮亮的。
　　她会让她落地。
　　“让让啦，我要进去。”
　　————————
　　[1]“When I was young and stupid my love,Left to be a rock and roll star.（在我年轻又愚蠢的时候，我的爱人离开我去当摇滚巨星。）”出自Glass Animals演唱的歌曲《The Other Side of Paradis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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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被戏耍了。
　　许清影看着许南星那双狡黠的眼睛，瞬间就猜到了这人恶劣的想法。
　　可明明就是这样，许清影心里却升不起任何反感，眼睛里只剩诧异。
　　不知道是因为许南星突然折返。
　　还是发现自己刚刚竟然真的被许南星耍到，甚至产生了失落。
　　“吱呀。”
　　许清影耳边第二次响起椅子划过地板的声音，这次听起来悦耳了很多。
　　许清影知道，声音还是那个声音，是她的心情发生了变化。
　　“许清影，刚才你为什么没有举手啊？”许南星一边整理着自己的新书，一边看向许清影，眼里的不满很是明显。
　　站在讲台上，教室里的一切都在许南星的视线范围内。
　　除了许清影那只握着笔，不知道在什么的手。
　　许清影没想到许南星会这么直接的问自己这个问题。
　　关于人际交往，很多事情是不用点明就能表达的，不举手大概率是不想，沉默就是不愿回答。
　　只有笨蛋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只有笨蛋才会惹得人思绪万千，追究起自己没有举手的真正原因。
　　只是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许清影就见识到了比过去十几年还多的人情冷暖。
　　反正命运她也无法选择，不如被动接受。
　　许清影觉得她果真不是许佩宁的女儿，她完全没有遗传许佩宁和周安乐观普世的性格。
　　如果有一条她认准了的路在她面前，就算是天堑，她也会一条道走到黑。
　　可如果这条路被太多人觊觎、走过，就算她再想走，她都不会去碰。
　　她讨厌加入到纷纷扬扬的人群中，讨厌与人为伍。
　　“你是不是不想跟她们一样呀？”
　　许清影的沉默中，许南星突然出声。
　　太阳就停在许南星背后的窗户上，晒得她这双眼睛亮晶晶的，又像刀子一样锋利：“你其实不是不想跟我做同桌，对吧？”
　　许清影目光一怔，好像被什么东西被击中了。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承认了，姐姐。”许南星笑眯眯的，好像捡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不过这对许南星来说，的确是天大的好事。
　　许清影不举手不是排斥她，只是不屑与人同流。
　　这样的话她以后就能安心刷分啦。
　　近水楼台，看她不把许清影的分刷爆，狠狠抱住女主这条大腿！
　　娜娜你这个没品的东西，这么好的位置不知道珍惜，等着后期被打脸吧！
　　“下次。”
　　许南星偷偷在里放起小烟花，庆祝自己抱大腿计划的初步成功，许清影的声音蓦地从她的耳边传来。
　　“？”许南星一愣。
　　就听到许清影轻声跟她说：“下次我会举手。”
　　那个讨厌跟人走在一条路上的人，似乎这次选择跟人踏入了同一条河流。
　　咚咚，咚咚。
　　早晨的世界沾着些懵忪，叫许南星愣得更厉害了。
　　她莫名觉得许清影这句话耳熟，好像在过去什么时候听过，可明明她们不是才刚认识吗？
　　不知道哪里在疯狂的跳动，许南星给它定义为生命值刷刷在涨的声音。
　　“nock nock.”
　　拖长的音节在许南星身后响起，同时她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人敲了两下。
　　是借她电吉他的那个女生。
　　“怎么了吗？”许南星回头。
　　“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女生托腮，眼神有些幽怨。
　　许南星顿时反应过来，刚刚她只顾着杀许清影个措手不及，全然忘了询问这位好心人的姓名：“不好意思，我忘了问你了。”
　　“没事儿，你待会帮我个小忙就行。”女生摆摆手，跟许南星也不见外，“李莱，上周新鲜出炉的Alpha。”
　　许南星则对仗工整的回应李莱：“许南星，至今还未出炉的未分化人员。”
　　李莱听到这个回应，眼睛都在发光，看许南星好像在看一块珍宝璞玉：“南星！你能get我！”
　　“下了早自习我要去天台排练，你能不能帮我把吉他和音响拎上去，顺便也看看我们乐队的表演？”李莱期待的向许南星伸出橄榄枝。
　　许南星怎么会拒绝：“当然好！”
　　许清影在一旁看着自己这个对人毫无戒备的妹妹，深深的望了李莱一眼。
　　.
　　新学期的第一个早自习过的十分快，转眼就打铃了。
　　李莱迫不及待的从座位上起来，临走还不忘嘱咐许南星：“南星，我走了，小吉就拜托给你了！”
　　“好嘞。”
　　许南星保证完成任务，先是小心翼翼的背起昂贵的吉他，接着就弯下腰要去拿音响。
　　这个音响不大，属于便携式的那种，提手也就许南星一只手那么宽。
　　就在许南星伸过手去的时候，另一只手从她身旁先一步握住了提手。
　　是许清影的手。
　　“我帮你。”许清影淡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许南星身旁。
　　许南星有些意外，更是乐得许清影的帮助。
　　她跟许清影交集越多，她的得分空间越大，这个大腿就越抱得住。
　　“谢谢，姐姐。”许南星笑的很甜。
　　无论校园豪华与否，课间的走廊都是一样的吵嚷热闹，人流穿行不止。
　　许清影不会主动开口聊天，许南星也保持安静，偷偷的看着跟许清影并肩而行的影子，轻轻握了握那只刚刚去拿音响的手。
　　许清影的手背蹭在上面过一秒。
　　那独特的温凉感在欣喜冷静下来后迟滞的清晰起来，在这潮热的夏末格外令人留意。
　　“hello，南星。”
　　就在这时，李莱从楼梯上方走了下来，轻快的跟许南星打招呼。
　　许南星有些诧异，还是回了她：“hello，李莱。”
　　只是李莱没有留给她询问的空档，打完招呼就跑了下去。
　　许南星觉得有些奇怪。
　　她转头看了看许清影，就见这个人依旧面无表情的，好像对此并不奇怪。
　　难道是她大惊小怪了？
　　许南星想着，就跟许清影又上了一层。
　　于是诡异的画面跟着出现了。
　　李莱又一次从楼上跑了下来。
　　许南星愣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是这个人脚步好快，不等许南星确认，就跑下了楼。
　　许南星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转头跟许清影确认：“我刚刚好像看到李莱了。”
　　许清影却是表情平静，好像并没注意到刚刚诡异的画面：“我没看到李莱。”
　　许南星眨眨眼，怀疑是自己刚到学校还处于脸盲状态。
　　教学楼的布置错综复杂，转了一圈，许南星跟许清影上到了五楼。
　　许南星还心有余悸，生怕李莱又出现在楼梯间，李莱就真的第三次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hello，南星。”又是重复的打招呼。
　　许南星整个人都错乱了，盯着这个人，问她：“你刚刚不是下去了吗？”
　　“没有啊，你看错了吧。”李莱一脸茫然的回她，好像并不知道许南星刚刚经历了什么。
　　“？”许南星瞳孔震颤。
　　“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事，吉他就拜托你了！”李莱语速飞快，接着就跟刚刚一样，没有给许南星询问的时间，就又跑了下去。
　　【宿主，我怕。】目送李莱离开，小白身上的光都在抖。
　　“怎么了？”许南星滚了下喉咙。
　　【宿主，李莱的资料在小白眼前，一闪一闪的。】小白紧紧的贴在许南星肩上。
　　【宿主解锁了李莱这个人物，小白这里就有了她的资料。可我刚刚做三段视频对比的时候，她的资料会突然黑屏，又突然亮起！】
　　只叙述还不够，小白甚至还将真实情况在许南星眼前演示了一遍。
　　就见那资料随着楼道切片画面切换，在许南星脑海里一闪一闪。
　　照片上的李莱看似平直的嘴角微微扬起，许南星从没觉得她这么需要阳光照射。
　　“……撞鬼了？”许南星心中腹诽，捏紧了肩上的背带。
　　可粗糙的肩带无法带给人足够的安心，沉甸甸的吉他坠得人心沉。
　　这样的安慰远远不够，许南星望了望楼梯间外的太阳，也不管礼不礼貌，小心翼翼的勾上了许清影的手：“姐。”
　　有什么比主角光环还要正气十足的东西吗？
　　望着那根纤细的小指沿着自己的手背缠过来，许清影目光顿了一下，接着才用冷静的声音询问许南星：“怎么了？”
　　“借我靠靠好不好。”许南星巴巴的望着许清影，这人明明比许清影高，此刻的目光却有种向上仰视的感觉。
　　两个人逆着光站，许清影的眼神愈发深邃。
　　这双漂亮的水银色眼睛里好像有笑意，又好像没有，就像她冷清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就这么管用？”
　　“嗯！”许南星头如捣蒜，在小白弄清楚一切前，她是绝对不会松开许清影的手的，“姐姐，你可能知道，你在我心里能驱散一切阴影的存在。”
　　主角光环连世界之外的剧情之手都要称臣，这个世界的妖魔鬼怪算什么！
　　许清影一愣，平静无波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意外。
　　她轻轻动了动被许南星缠着一根小指的手背，看着这人的表情又变了：“那你可抓紧了。”
　　“？”许南星状况外。
　　许清影笑笑，压低着声音，凑近了告诉她：“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会很恐怖。”
　　“！”
　　少女温吞的吐息落在许南星的耳廓，叫她整个人都有点僵。
　　逆光中，许南星看着许清影亦真亦假的眼神，几乎失去了判断的能力，听话的握紧了许清影的手。
　　没有分化的人也不存在味道，太阳晒下来都是干净的味道。
　　许清影很满意，也并不想把许南星这副样子共享给任何人。
　　“好了，你们快出来吧。”许清影开口，朝上层的楼梯口拆穿去。
　　许南星不明所以，看看许清影，又看看楼梯口，全然一副状况外的样子。
　　接着出乎她意料的事情发生了，楼梯口传来两道近乎相同的声音。
　　“切，真没意思，清影，你也太护着你妹妹了吧。”
　　“我看到清影的时候就知道，今天我们的计划是不会成功了。”
　　两个李莱慢悠悠的从楼梯口走下来，脸上都是无奈和抱怨。
　　许南星狠狠地眨了两下自己的眼睛，还以为自己出幻觉了。
　　可这并不是幻觉。
　　【叮~】
　　许南星的脑袋里传来一声友人解锁的系统提示音。
　　李莱说：“我是李莱。”
　　另一个“李莱”说：“我是李苿。”
　　“我们是同卵双胞胎。”
　　【也会是宿主未来几十年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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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苿：姨姨们，“苿”读wei，不是茉莉的茉哦~我和阿莱是未来姐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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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我们是利用了电梯才做到的……对不起呀，我和我姐也没想到会把你吓坏。”
　　风绕在天台上，荡来荡去，亦如李苿和李莱的声音左右在许南星耳边响起。
　　小白的声音缠绕在李苿和李莱的自我介绍中，好像故事外的人给在段落旁写下的批注。
　　消化了两秒，许南星指着左边那张相对平静的脸说：“你是李莱。”
　　“对。”李莱点点头。
　　许南星又指着另一张表情丰富一点的脸说：“你是李苿，也是Alpha。”
　　“嗯，我拉肚子，没上早自习。”李苿主动承认。
　　湛蓝的天空飞过只度鸟，优哉的叫声给这场相遇添上了分不同的色彩。
　　发现自己的撞鬼经历只是双胞胎的恶劣游戏，许南星整个人都放松了。
　　只是她的眼里还有没散去的幽怨，忍不住对许清影质问：“你早就知道，还骗我！”
　　“你当时问我，有没有看到李莱。可你问的那个人是李苿，我当然只能回答没看到。”许清影神色淡淡。
　　许南星眨巴眨巴眼，没想到还是自己描述不准确的锅，于是不甘心地接着又问：“那你怎么还让我抓紧你？”
　　“是谁先抓住我的？”许清影反问。
　　两只手牵上容易，放开也容易。
　　从牵手到放手不过半分钟，别的人拉着她走了，这手也是说松开就松开了。
　　许清影表情平静的盯着许南星，那跟曾经缠绕上她手背的小指同其他四指并拢，看不到任何留恋。
　　“你忘了你刚刚怎么跟我说的？”
　　这年的夏日异常的长，太阳停在干净的天空，光影剥离。
　　许清影的影子搭在许南星身后，颀长曼丽，说话间就凑到了许南星耳边。
　　天空近在眼前，许清影的吐息卷着热浪裹在许南星的耳廓，诡谲的蔓延到她的脖颈。
　　这不是许南星第一次发问——
　　没有分化的人脖颈也会这么敏感吗？
　　不知道是自己理亏，还是什么别的原因，许南星的心脏跳的厉害。
　　刚刚她对许清影说她在自己心里能驱散一切阴影的存在。
　　所以许清影也就这么做了。
　　可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吧！
　　她大可以给自己直接揭示真相的啊，哪里需要让自己抓紧她。
　　自己在她心里胆子就这么小吗！
　　这个许清影是什么道理的改造机吗？
　　怎么自己的所有质问到这个人跟前，都成了胡搅蛮缠，所有不合理的事也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许南星眼睛转转，看着身后的许清影，内心戏丰富的快溢出来。
　　殊不知一旁的李苿已然悄悄的在她和许清影之间探过了脑袋——
　　“我说，你们姐妹悄悄话时间说完了吗？”
　　相对于李莱那种偷偷观察的意味深长，李苿的眼神则更加直接，调侃的音调也明显。
　　温热的风吹起少女们的裙摆，热意却愈发明显。
　　许南星感觉自己快被李苿的眼神烤熟了，干脆画风一转，摊手伸向李莱：“说完了，我姐让你赔我精神损失费。”
　　“哎呀，咱们朋友间就不提这个啦。”李苿说着顺势就拉上许南星的手，满眼星星，“星星呀，你要不要来我们乐队当主唱呀。”
　　似乎捕捉到了什么重要信息，许南星微微眯了下眼：“所以，你说的乐队是假的是吗？”
　　“也没有啦。”李苿主动拿过许南星肩上的电吉他，“我是吉他手，阿莱是贝斯。”
　　许南星看看身旁这人，又看看对面那人，没想到自己刚刚在教室里的想法是真的，当即激动表示：“我就知道李莱是贝斯！”
　　李莱闻言顺势搂住了许南星的肩膀：“直觉不错，说明跟我们乐队有缘，以后你就是我们乐队的主唱了。”
　　“嘶——”许南星倒吸一口气，推开了跟她“装熟”的李莱。
　　也不是不想加入乐队，许南星在村子的时候，就特别喜欢看各种乐队演出的视频。
　　不同的人不同的乐器搭配在一起，演奏出天籁之音，让她觉得特别享受。
　　只是她还保持着一丝傲娇，向李苿和李莱抛出了关键问题：“可是有主唱没有鼓手的乐队，这还算乐队吗？”
　　“我只知道没有贝斯可以。”李莱抄手，熟练的玩起了贝斯笑话。
　　而当脑海里浮现出过往看过的乐队画面，许南星就转头看向了许清影。
　　就好像她想象中的乐队，也有许清影的一个位置。
　　可许清影这次给了她一个遗憾的回答：“抱歉，我只会弹琴，如果你们缺键盘手，我可以暂时顶上。”
　　失落好像一阵无声的风，略过许南星藏着期待的眼睛，撩过了她的裙摆。
　　而她有些分不清，她的失落是因为自己错失了一个跟主角刷好感的契机，还是许清影无法参与进她的梦想。
　　“许南星，你怎么什么事都要想着许清影啊？”
　　李莱的调侃声拉回了许南星的思绪，许南星神色一怔，反应奇快：“就允许你们姐妹一起组乐队，不能允许我跟我姐姐在一起啊。”
　　她可是要抱紧许清影的主角大腿的！
　　如果可以，她愿意一天24小时跟许清影深度捆绑。
　　“许南星，你简直给我们妹界丢人。”
　　“承认吧李莱，你其实也很想跟你姐姐天天在一块吧！”
　　小学生斗嘴，幼稚的不像样子。
　　自从幼稚园毕业，许清影已经好久没听到过这么频繁的姐姐妹妹了。
　　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做到，能毫不羞耻的说出这样的话的？
　　许清影看向许南星，目光越发深邃。
　　而也是这时，作为另一个姐姐，李苿挤了过来，还把手机放到了三人面前。
　　“你们不要斗嘴了，清影可以作为我们乐队的代理人，鼓手我这里有一个人选。”
　　话音落下，李苿就点开了视频。
　　几声清脆的镲响，激昂的音乐毫无预兆的被鼓槌砸响，砸向每一个点开这个视频的观众。
　　许南星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跟着架子鼓的节奏跳了，血液在这个夏日格外沸腾。
　　“哇，好牛。”许南星由衷的夸赞。
　　“我们无敌了。”李莱附和。
　　只有许清影重点不一样：“这个人只露了半身，你知道她是谁？”
　　“当然。”李苿立刻点头，激动的告诉三人，“这就是咱们的宋若宁！”
　　“宋若宁？”李莱诧异，“我上次不小心踩到她，她给我说了三次对不起。姐，你是不是认错了。”
　　“还不允许人家有反差了。”李苿不满的收走了自己的手机，宝贝的把视频捧在怀里，“这就是她，我可是她的老粉，从账号创立我就关注了！”
　　“姐，咱家可不提倡阴暗批行为。”李莱吐槽，又暗戳戳的意有所指。
　　阴暗批许清影不以为然，略过李莱的吐槽，问李苿：“你邀请过她加入乐队？”
　　李苿没想到许清影会一击即中，当即低下了头：“她没同意。”
　　“什么原因？”许清影问。
　　李苿无奈：“她说我们三个都五音不全……”
　　接着她看了眼许南星，眼里重燃希望：“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在宴会上看到南星，就觉得她一定行！”李苿将许南星视若珍宝，一把就她搂了过来。
　　“咳，咳。”许南星被挤的咳嗽了两声，挣扎着，难以置信，“原来你这么早就盯上我了？！”
　　“哎呀，谁教你人见人爱呢~”李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毫不掩饰自己对许南星的喜爱。
　　只是隐隐中她觉得有道视线盯着自己。
　　夏风穿过天台的栏杆吹来，明明是消散不去的热意，此刻却变得令人手冷。
　　李苿打了个寒战，抬眼就对上了许清影的目光。
　　这人依旧是平日里那副冷淡样子，却叫李苿莫名心虚，下意识的放开了搂着许南星的手。
　　“……不说这个了，我最近觉得宋若宁有点奇怪。”李苿从善如流，丝滑的转移了话题，点开宋若宁的主页。
　　“姐，你跟她很熟吗？”刚刚还跟许南星斗嘴，说自己不是姐奴的李莱露出了对自己姐姐交了新朋友而自己不知道的震惊。
　　“你觉得呢？”李苿不开心，“我是这几天看她发的视频觉得很不对劲，这个人跟宋若宁联系十分频繁，而且你看——”
　　说着李苿就把手机举到了几个人面前，指着宋若宁回复过的某空白头像的留言说：“这个人今天要跟宋若宁见面，所以今天放学我想跟着她！我的Alpha直觉得告诉我，这个人不对劲。”
　　“姐……”
　　“我同意。”
　　李莱刚要劝说，许清影就对李苿点了下头。
　　两票对她一票。
　　李莱把希望放在了许南星身上。
　　可这个妹界叛徒，在她看过来的那一刻也站到许清影身旁举起了手：“我无条件跟票许清影。”
　　李莱大败，没办法只能跟许南星她们仨一同行动。
　　毕竟她和李苿从出生开始就做什么都在一起，早就成了习惯。
　　放学的铃声打响，校门口的豪车被堵的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神气。
　　许、李两家的车还没迎上来就被小主人摆手退回，四个人跟在宋若宁身后，盯着那个瘦瘦小小的背影，一路朝南走去。
　　直到走入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巷子。
　　周围的高楼遮挡住了这条窄路的光亮，潮湿腐朽，很难想象在夏天的A市，还有这样的地方存在。
　　李苿深谙跟踪的基本原则，进了巷子就示意她们两对姐妹分开行动。
　　李苿和李莱躲在了离宋若宁更近一些的垃圾桶后面，许南星则拉着许清影躲在了配电箱的后面。
　　静悄悄的巷子，一点声音都听得清楚。
　　四人屏息凝神，等待宋若宁跟那个神秘白色头像见面。
　　可不知道什么回事，宋若宁坐在破旧的长椅上半天了，也没人来。
　　许南星看着不远处探出脑袋的李苿和李莱，莫名想起了什么事情。
　　“小白。”
　　【我在。】
　　小光球慢慢从冒出来，给昏暗的环境增添了一份安稳。
　　许南星勾了勾它，疑惑的问它：“我突然想起来，刚刚我解锁李苿和李莱的资料好像听到了提示音。什么叫未来的好朋友？这是什么特殊人物登场的音效吗？”
　　【小白也不知道哎。】小白后知后觉，【宿主解锁李苿的资料后，她们两个的资料上就出现了这么一个印记，系统扫描后，就显示出了这句话。】
　　小白说着，就把李苿和李莱的资料传递给了许南星。
　　许南星看着资料右上角的三瓣花标记，眸色渐深：“这是什么花，怎么感觉……像是谁特意给我挑选过的一样。”
　　【会是谁呢？】小白疑惑。
　　许南星看了她一眼：“这应该是我问你的吧。”
　　小白心虚的缩了下头，接着给许南星提供起了别的线索：【宿主，我刚刚翻开了原文，李苿和李莱在学校几次救许清影于水火，后来李家更是在许清影肃清集团时出了不少力呢。】
　　“那的确可以做长长久久的朋友。”许南星给予了最高评价。
　　可这就让她更不解了：“可这是谁给我标记的呢？谁会在乎我这么一个恶毒Alpha女配呢？”
　　“……”
　　忽的，许南星就感觉自己的衣角上坠了什么东西。
　　借着小白发出的光，她看到许清影的手揪住了她的衣服。
　　不流通的空气挤在许南星的鼻腔，她又一次嗅到了许清影的味道。
　　那种冷调的干净根本不应该存在在这条潮湿晦暗的巷子，白皙的手指不同程度的紧绷，贴着许南星的衣角，像是揪住了她的救命稻草。
　　许南星很快就意识到什么，声音放的很轻：“你怕黑？”
　　许清影不回答。
　　沉默的时候，就连吐息都是紧绷的。
　　她只是有轻微的黑暗恐惧症，她觉得自己还可以扛。
　　小时候那次她也是靠自己爬出来的。
　　没有许南星，她也可以……
　　可为什么那只刻着疤痕的手腕又一次握住了她紧绷的手。
　　“我带你走吧。”
　　————————
　　是啊，谁会在乎呢？
　　.
　　榜单原因，明天没有更新，周二更新~
　　留言红包，周二更新发ovo


第13章 
　　配电箱后面只有窄窄的一点空间，刻意压低的声音打在墙上又折返回来，像是有两道声音在许清影耳边响起。
　　在充斥着潮湿腐朽的空气里，许清影嗅到了铁锈的气味。
　　她望着昏暗里许南星的那双眼睛直晃神，似乎被什么东西击中。
　　她说她要带她走。
　　惊惧发作让人对时间的感知变得混乱，时钟好像被人手动拨转，回到了几年前。
　　顺着许南星眼睛和话语，缠绕在许清影脑海中的，还有孩提那更加稚嫩的音色。
　　“不走吗？”
　　可现实还是把许清影从记忆里拉了出来。
　　许南星握着许清影的手，本来都要走了，可不知怎么的，许清影丝毫没有要跟自己离开的意思。
　　许清影回过神来，刚刚放空失神的眼睛逐渐有了落点。
　　她长而密的睫毛被小白的光照亮，一下一下地刷在许南星的视线里，好像在思考什么。
　　最终，许清影给了许南星答案：“我不走。”
　　“没事的，李苿和李莱会理解的。”许南星握了握许清影的手。
　　“我不想影响事情的进程。”
　　尽管已经对黑暗的巷子产生恐惧了，尽管记忆里的声音也说要带她走，可许清影就是不想。
　　她的眼睛里有这种近乎死板的偏执，压着她逃跑的步伐，让她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事。
　　可偏偏许南星在她面前，偏偏她们离得这么近。
　　这份恐惧快被堆满，控制不住的从她的指尖细碎的泄露，随着她攥紧着许南星衣角的手，越来越紧。
　　颤抖。
　　紧绷。
　　巷子里太安静，许南星没办法跟许清影犟，如果打草惊蛇，许清影的忍耐就都白费了。
　　更何况许南星也明白，如果这件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她也不愿意草草离开。
　　从某种角度来看，她们是一样的。
　　顺着巷子的墙望去，窄窄的天上吊着一片孤独的云，跟潮湿的土地纠葛在一起。
　　许南星突然感觉好像回到了过去在村子里生活的日子，她轻轻俯身，在许清影的耳边唱起了童谣：“蓝蓝的天空，银河里，有只小白船……”
　　剥去吉他金属质感极强的电流声，许南星的音色更加清透。
　　许清影想也许可以许南星的声音评价为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但比起玉石，她更喜欢用剥了壳的荔枝形容。
　　少女温热的吐息像这天夏日的风，每一寸都涂满了荔枝壳的红色。
　　它粗粝野蛮，毫无分寸的瘙挠着许清影的耳廓，点点清澈的香甜就从剥开的壳子里流露出来，带着种无法言说的清爽独特。
　　没有什么比在夏天吃一颗冰镇过的荔枝，更让人心旷神怡的了。
　　许清影听着许南星只唱给她听的歌谣，眼神又一次控制不住的失焦。
　　她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向许南星，朦胧微弱的光线照着小姑娘白净的脸，轮廓不偏不倚的能对上她记忆里的那个影子。
　　“飘呀，飘呀，飘到山那边。”
　　许清影失焦的眼睛猛地聚焦回来。
　　记忆里孩童稚嫩的声音合着许南星的最后一句唱响，即使改了歌词，也分毫不差。
　　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许清影的眼神，许南星很小的笑了两声，告诉她：“跟你之前听的版本都不一样吧。最后一句奶奶给改了，她说飘向西天不吉利。”
　　“我那个时候也不明白呀，心想有什么吉利不吉利的，就要她解释给我听。她不解释，我就对着她唱。她气急了拿笤帚追着揍我，那我当然就边唱边跑喽。搞得满院子鸡飞狗跳的，可好玩了。”
　　许南星越说笑得越厉害，甚至都忘记了当时被揍得有多疼。
　　而许清影就这样面无表情的听着，目光越发深沉复杂。
　　昏暗的阴影里，原本被握住的手指拂过少女生长着疤痕的手腕。
　　许清影的手指越是柔软，就衬得许南星的肌肤越是粗糙。
　　她不去问许南星故事的结局。
　　许南星刚刚唱给她听的歌词，就写明了故事的结局。
　　大概顿了一两秒的时间，许清影问许南星，夹杂着不太明确的目的：“许南星，你还记不记得这首歌你还给谁唱过。”
　　“啊？”许南星愣了一下，一时间没理解许南星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可巷子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这也并不是她今天来这里的主线任务。
　　接着李苿或者李莱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过来，愤怒值拉满的怒吼道：“混蛋！你别跑！”
　　说话间，许南星就看到一个瘦小的男人窜了出去。
　　远处原本坐在长椅上的宋若宁好像受到什么惊吓，整个人哭着跌在地上。
　　“欺负未成年Omega，你算什么东西！”
　　怒吼是李莱喊的。
　　李苿负责照顾宋若宁，她就撸起袖子去追那个混蛋。
　　可谁知她刚起步，就看到一个影子嗖的从她眼前窜了出去。
　　许南星跑的飞快，成年Alpha根本不是她这个未分化未成年的对手。
　　李莱看傻了，追在许南星身后，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离那个混蛋越来越近。
　　可就在眼看许南星马上要追到男人的时候，她们来到了巷子口。
　　停在巷口的老式帕萨特闪了两下灯，许南星的眼睛猝不及防的被刺到。
　　男人抓住机会立刻逃出许南星即将抓住自己衣服的手，泥鳅一样钻进了车里，接着油门一踩，溜之大吉了。
　　饶是许南星跑得飞快，也跑不过汽车。
　　而路口的红灯也恰巧在这个时候变绿，随着无数疾驰而过的车子汇入，许南星再也无法锁定这辆车。
　　夏末的热意依旧徘徊在这座城市，热流随着许南星急促的呼吸滚进她的喉咙。
　　她这次反应很快，立刻就想到了小白。
　　可随着她喉咙滚动，一阵难以预料的疼痛沿着她后方的脖颈传来。
　　痛。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扒着她的脖颈出来，骨骼都要裂开了。
　　许南星难以遏制的绷紧了肩膀，恍惚中许清影似乎从配电箱后走了出来，正在朝她走过来。
　　可不知怎么的她才想迈步往前走，就看到许清影把她接住了。
　　视线都开始变得失去判断力了，许南星却还想佯作无事。
　　所以接着许南星就感觉自己手臂被人攥住，她整个人都被许清影强制扣在手里。
　　“我自己可……”
　　“你不可以。”
　　许南星还想勉强。
　　她习惯了。
　　可这次她逞强的权利被人剥夺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许清影身上的味道可以让许南星用熟悉的香气代替形容。
　　那份干净的清香在潮湿的巷子里实在太明显，让人控制不住的产生想留恋的想法。
　　于是许南星一低头，就将脑袋靠在了许清影肩上，气若游丝。
　　“姐姐，我脖子后面好疼。”
　　————————
　　亲一亲就好了ovo
　　.
　　小鸽温馨提示：明天没有更新，要后天（周四）更新，评论红包，更新发~


第14章 
　　梦里是一片紫罗兰花海，风在其中荡漾，花朵连缀如海浪。
　　许南星的每一口呼吸都缀满了清香，叫她如第一次见到般惊艳，又因为莫名的熟悉感而感到安心。
　　许南星喜欢乡野，喜欢这样的地方，好想在这个地方躺下。
　　可就在她要躺下的时候，却感觉脖颈一紧。
　　不知道谁给她在脖子上戴上了项圈，一只细长白皙的手牵着链子，沿着她的下巴抚摸过来。
　　这感觉称不上抵触，但许南星就是感觉自己对这只手反应很大。
　　她像一只呲牙的猎犬，极力地想要摆脱那只手。
　　可她摆脱不掉，呲牙反而给对方制造了机会，让她的手指顺利抵进了她的口腔。
　　许南星感觉这个她似乎是分化了，Alpha的尖齿尖锐又敏感，手指触碰过来的感觉让她很不适应，一股诡异的热流随着滚动的喉咙，不断被迫吞咽进身体。
　　随着热气滚动，那手指越发肆无忌惮。
　　从她的尖齿，到舌尖，轻蔑的动作充满了控制欲，好像在逗|弄一只玩|物。
　　许南星口不能闭，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对这只手反应大了。
　　所以她下意识地就想要反击——
　　但接着她看到自己的下颚被那只手熟练地卡住，嗤笑带着种熟悉的冷感从她耳边响起：“怎么还是学不乖啊。”
　　“！”
　　眼前闪过一张模糊的脸，似乎是意识到什么，许南星猛地醒了。
　　现实里没有花香，只有医院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道。
　　许南星有些茫然，望着天花板过分干净的白色，很快就从她视线里挤进了许佩宁紧张的脸。
　　“小星，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
　　啊……想起来了，刚刚她去追混蛋Alpha男，不仅没追上，还因为脖颈传来的剧痛晕倒了。
　　“我这是怎么了？”许南星不解，她过去在村子里追鸡撵鸭，从来都没这样过。
　　“夫人，二小姐的检查报告出来了。”格外合时宜的，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进门了，“放心，没有什么大问题，身体机能都正常，就是有些营养不耐受。加上二小姐刚刚爆发式的运动，体内急速增加的分化激素被刺激到了。”
　　许佩宁听着，脸上无法控制地流露出难过与愤怒。
　　周安见状忙过去握住她的手，提醒她孩子们都还在。
　　医生眼观鼻，也跟着忙补充道：“夫人放心，二小姐身体状态很好，被这么刺激一下，分化指日可待。”
　　“真的！”许南星眼睛一亮。
　　“所以二小姐最近要格外小心，有些事情我也要给家长叮嘱一下，请跟我来。”医生示意。
　　许佩宁忙不叠，拉着周安跟医生走。
　　病房转眼只剩下了许南星和许清影，监护仪器响得单调。
　　许清影目光晦涩，看着正为自己快要分化傻乐的许南星：“你过去在村里，都吃些什么？”
　　许南星不以为然：“就寻常饭啊，土豆白菜这种你菜地里都有种的东西。”
　　“肉蛋奶呢？”许清影问。
　　许南星顿了一下，嘴硬：“我不喜欢吃。”
　　许清影眼色一沉。
　　明明这两天餐桌上，吃肉吃得最欢的就是这位不喜欢吃肉小姐。
　　再迟钝的人看到许清影的神色也该明白了，许南星心里更是暖暖的，为她的抱大腿计划稳步推进，感到开心。
　　但开心过就好了，过去的那些事情也不用一遍遍被提起。
　　许南星十分警惕自己对过去的哀怨，生怕剧情之手察觉，所以也跟许清影转移话题：“说起这个，你刚才不是问我《小白船》都给谁唱过吗？”
　　许清影抬眸，默然等待许南星告诉她答案。
　　“我给奶奶、那边的爸爸妈妈、还有几个村子里的朋友……都唱过。”数到这里，许南星就抬头看向了许清影，“最近就是只有给你唱过了。”
　　这个人好刻意。
　　为了突出许清影的特殊性，甚至还加了“只有”两个字。
　　可在这句话说完须臾，许清影就垂下了她的眼睛。
　　“知道了。”
　　这人声音淡淡的，看起来兴致不高的样子，又看起来跟往常无异。
　　许南星猜不透许清影，就像她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清楚许清影为什么要给她扣分。
　　尽管她现在从许清影身上捞到的积分已经断断续续够一分了，她还是耿耿于怀。
　　许南星小心眼，见许清影不再理睬自己，转过头去主动看向许清影。
　　落日不偏不倚，沿着窗棂洒在许清影的侧脸。
　　日光蒙在她的脸上，像是罩了一层朦胧的纱，影影绰绰的，就好像许南星刚刚在梦里看到的……
　　想到这里，许南星立刻摇起了头。
　　她想什么呢。
　　真是疯了。
　　她怎么能梦到许清影掐着分化了的她……
　　梦不堪回首，许南星耳朵都是热的。
　　她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复盘起刚才巷子里发生的事情。
　　“小白。”
　　【宿主，你终于召唤小白了！呜呜，你刚才吓死小白了TAT】
　　许南星刚在心里呼唤系统，小光球就嗖的飞了出来，抖擞的光好像它的眼泪。
　　许南星揉揉趴在自己身上的小球：“怕什么，我死不了。就算是恶毒Alpha女配，还没到领盒饭的时候，剧情之手也不会让我死的。”
　　【宿主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小白用身体堵住许南星的嘴。
　　许南星从善如流，拎起小球：“那你帮我查查许清影为什么会有黑暗恐惧症吧。”
　　【收到！】小白立刻充满干劲。
　　只是不过两秒，它就遗憾的飘了回来：【宿主，许清影资料里没有这个原因。】
　　“怎么又没有？”许南星眉头紧皱。
　　【许清影的资料保密度比我想象的高，我想宿主要不要去问妈妈呢？】小白建议，【刚刚妈妈通过这件事生气又自责，宿主的家庭羁绊又增加了0.2呢。】
　　小白的提议许南星认同。
　　毕竟许清影从小是在许佩宁身边长大的，她有什么问题，许佩宁不可能不清楚。
　　而等许佩宁回来，许南星还没找到机会和她单独相处，她就告诉许南星，可以出院了。
　　这可算是个特大喜讯。
　　许南星还是没有习惯享受金钱带来的便利，这病房太空旷，让她有种暴殄天物的感觉。
　　回到家，许清影表示要去琴房练琴，周安有跨国会议要开。
　　看着客厅转眼就剩下自己和妈妈两个人，许南星抓住机会，紧紧凑到了许佩宁身边：“妈妈，姐姐好辛苦啊，还要练琴。”
　　许佩宁不是个催促孩子学习的家长，她给许南星切了一盘草莓，半开玩笑的表示：“姐姐下周有比赛，忙过这一阵就能陪你了，今天还是让妈妈陪小星吧。”
　　许南星咬着草莓，冰凉的果汁叫她脸颊一热。
　　她可真没许佩宁想象的那么黏许清影，她做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妈妈，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许南星长驱直入。
　　许佩宁毫不犹豫的点头：“说吧，妈妈如果知道，一定告诉你。”
　　许南星：“姐姐过去是不是过去经历过什么，她好像有些怕黑。”
　　许佩宁听到这句话，眼神有些诧异，甚至还藏着些迟疑。
　　过了半秒，她用很轻的声音悄悄在许南星耳边说：“清影之前被保姆骗出去绑架过。”
　　“！”许南星眼睛当即瞪大，嗅着妈妈身上温柔的气息，她才忍住没有出声。
　　“这得是快十年前的事情了。”许佩宁想起这件事，还是心有余悸，“家里的保姆带清影去游乐园玩，回来就说孩子丢了。我和爸爸都很着急，晚上就收到了绑匪的勒索电话。”
　　“报警了吗？”许南星紧张。
　　“当然了。”许佩宁点头，“也多亏报了警，这才查出保姆是内贼。”
　　“但当时技术还没有现在这么发达，出了市中心监控也没有那么遍及，我们只能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排查搜索。最后，还是清影自己逃出来的，和去救她的警察碰上了。”
　　“我姐这么厉害。”许南星惊叹。
　　“而且我们之所以找到清影是因为警察局收到一封犯罪嫌疑人手机发来的摩斯电码，上面写着地址。”许佩宁补充。
　　“不会是……”许南星差点说出“主角光环”四个字，被小白紧急捂住。
　　她顿了一下，赶忙换词，“姐姐发的吧。”
　　“是啊，你姐姐很厉害吧。”许佩宁笑笑，但更多的还是无奈，“事后我和爸爸复盘，都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但从那以后，清影就变得沉默寡言起来了，很多事也不跟我们讲，就连她怕黑都是有一次家里停电，我们才知道的。”
　　“这样啊。”许南星若有所思，她也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
　　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是怎么做到拿到绑匪手机，又自己逃了出去。
　　绑匪费了这么大力气绑架要钱，肯定会对她这棵摇钱树严加看管。
　　【有钱人家的小孩也真不是这么容易当的。】小白感叹。
　　“要是我当时被绑架了，怕什么也帮不上忙。”许南星附和。
　　虽然别人都说她和许清影交换人生，许清影替她享了十七年的福，但绑架这件事，从来都没有人替许清影提过。
　　该死的剧情之手，为了挑拨她们姐妹的感情，真是费尽心机！
　　“妈妈，我一定要对姐姐更好一些才行！”许南星眼神坚定，誓要跟剧情反着来。
　　“那妈妈呢？小星不想对妈妈更好一些吗？”许佩宁佯作委屈，靠在许南星的肩上。
　　许南星立刻表示：“当然要。”
　　“那你亲妈妈一口。”许佩宁笑着朝许南星扬起侧脸，那副狡黠样子跟许南星一模一样。
　　什么是亲妈。
　　这就是亲妈。
　　许南星是个实心眼儿，既然自己刚刚答应了，现在就是局促，也要做到。
　　而且就是亲一下脸颊，亲人之间这有什么。
　　许南星轻抿了下唇，在许佩宁万分期待中，“啵唧”一下，亲在了许佩宁的脸颊。
　　许佩宁当即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偏巧楼上的两扇门都在这个时候被打开了，她看着出来的许清影和周安，兴奋的炫耀：“清影，爸爸，刚刚小星可亲了我一口，你们都没有吧！”
　　“你瞧把你高兴的。”周安望着自己的妻子，摇头笑笑。
　　许南星脸颊热热的，但很快就感觉有一道冷冽的风蹭过她的唇瓣。
　　感觉起来就像刚刚在医院做的那场梦。
　　许南星下意识的抬起头往走廊的另一端看去，就看到许清影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身上的凉意都快溢出来了：“南星，跟我来一下。”
　　————————
　　你快亲她一口！


第15章 
　　跟许清影去琴房的路上，许南星安静得像只老鼠。
　　许清影的眼神太冷，好像什么宝贝被人捷足先登了一样。
　　许南星不明白，那是许清影的妈妈，更是自己的妈妈呀，自己只是亲了妈妈一下，有什么不可以的。
　　可能许清影还是没能适应跟现在有人跟她分享她从小独占的母爱吧。
　　要是自己从小就有这么好的妈妈，自己也舍不得跟别人分享。
　　“哎哟。”
　　许南星想着，也没仔细看路，一下就撞在了许清影身上。
　　似乎走了一路，许清影的情绪消化了些，她回头问许南星，神色平静：“在想什么？”
　　许南星揉着自己的鼻子，说话还有点鼻音：“我在想……你找我来要说什么。”
　　“宋若宁的事。”许清影开门见山，径自走到三角钢琴前。
　　而随着许清影的脚步，许南星终于又看清了一间许清影的房间全貌。
　　琴室是间四四方方的屋子，没有被放置很多东西，窗帘的垂纱轻轻被夜风吹动，轻盈空灵。
　　三角钢琴比许南星在电视上看到的还要大，坐落在屋子的正中央，月光沿着几扇长方形的落地窗洒在它身上，昂贵又美丽。
　　就像它的主人。
　　注意力被琴室吸引，许南星对许清影有点漫不经心：“我昏迷的时候宋若宁跟你们说了？”
　　许清影拿过平板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头看着这个注意力不在她这里的小姑娘，一下拉住了她的手腕：“坐。”
　　单调的字眼没有让人拒绝的机会，许南星没反应过来就被许清影拉到了椅子上。
　　可琴室里还能有什么位置呢？
　　不过就是许清影钢琴前那把琴凳。
　　窄窄的凳子没有多少容纳空间，许清影坐着，许南星就挨在她身边。
　　相同的裙摆在灯下交叠，似有若无地向彼此的主人传递着不属于本人的温度。
　　“我们一定要这样坐吗？”许南星有些局促。
　　“这样比较方便。”许清影平静表示，拿起了准备好的平板。
　　现在这人的视线全都落在了她身上。
　　“宋若宁跟李苿说了什么我暂时不清楚，你昏迷后我就带你来了医院，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线索是我刚刚自己查到的。”
　　许清影冷淡的声音多了些认真，叫她平直的声线听起来格外专业。
　　许南星有些诧异，更端正好态度，聆听许清影的分析。
　　“这个账号我刚刚黑进去了，拿到了这个人的一些身份信息。这是个成年男性Alpha，叫孙卓，未婚，从事互联网工作，上个月刚因为骚扰同事的Omega女儿被开除。他之所以会去纠缠宋若宁，是无意刷到了她的视频，发现宋若宁跟他骚扰的未成年Omega某些角度很像。”
　　“而且从宋若宁跟这人的互动来看，她虽然前期被这人花言巧语骗到，但后面反应过来，已经拒绝他了，但不想被他跟踪了。今天宋若宁大概是想跟他说清楚，没想到对方会对她动手。”
　　【事情的确是这样的。】小白咋舌。
　　很难相信，距离事发到现在不过几个小时，许清影就将事情原委都捋清楚了。
　　她给许南星展示的平板里，每一句话都有实打实的证据，推理过程及其严谨，给许南星看的，目瞪口呆。
　　甚至许南星都不担心后续怎么替宋若宁出这口气，她笃定只要许清影想，就一定能做到。
　　这样的人，原文的她居然还不断挑衅，妄图扳倒她。
　　许清影真是好人啊，都这样了还留着自己在她身边，没想杀了她。
　　许南星吐槽着自己，忍不住给许清影鼓掌：“许清影，你好厉害啊。”
　　“许南星，你怎么不喊我姐姐了？”跑题一样，许清影轻挑眉眼，罕见的揪起了这个点。
　　许是被刚刚许清影的推理惊艳到了，许南星也只是愣了一下，接着就用更捧场的语气重新说：“姐姐，你好厉害啊！”
　　面对这样的从善如流，许清影微微眯了下眼睛：“这么乖？”
　　“我哪天不乖了。”许南星强调。
　　她可是每天都在努力抱许清影大腿。
　　听到这句话，许清影的眼神又变了，仿佛想起了什么事，语义不详：“所以妈妈叫你亲她，你就听话的亲了。”
　　“对啊。”许南星硬着头皮点了下头，心想果然许清影还是要跟自己计较这件事。
　　却不想，许清影并没有沿着许南星的预想计较，反而是问她：“任何人叫你这样，你都乖乖听话？”
　　许南星觉得许清影这个问题荒谬，真不知道自己在许清影心里是什么样的人设：“你真以为我傻啊，谁的话我都听，只有朋友家人我才这样！”
　　许南星说的理直气壮，许清影眉眼隐隐透出些不悦：“许南星，朋友之间也要有分寸。”
　　这么说着，许南星就看到许清影僵着一张脸，对她提醒：“你快分化了，不要给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烦。”
　　什么是不必要的麻烦。
　　Alpha招惹Omega？
　　那许清影未来会分化成Omega，她也不能招惹她吗？
　　可她是要抱她大腿的啊。
　　许南星眉头皱起，接着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眼来，狡猾的看向许清影：“那姐姐算亲人还是朋友呢？”
　　这人是故意这么问的，说话间就凑到了许清影眼前。
　　窄窄的钢琴凳本来就没多大空间，现下连光都被挤没了。
　　许清影的眼里只剩下面前那双亮闪闪的眼睛，漂亮的靛蓝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像太阳一样。
　　她不知不觉看入了迷，又仿佛是在思考什么。
　　本来按照许清影的习惯，她会对许南星说：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就是什么。
　　可想想这个笨蛋可能不会明白自己的意思，稍停顿了两秒，许清影缓缓开口：“亲人。”
　　于是，许清影眸子里的太阳烧得更灿烂了。
　　许南星笑得像只得逞了的狐狸：“我知道啦，姐姐。”
　　可她没看到她的猎人。
　　.
　　“岂有此理！怎么会这样的人！”
　　天台传来李苿愤怒的声音，惊起几只飞鸟。
　　许清影讲了她的推理，宋若宁怯怯点头。
　　李苿和李莱听得是火冒三丈，忍不住同时发问：“那你爸妈呢？”
　　在爱里生活的小孩会天然的依靠自己的父母，可宋若宁和许南星不是。
　　所以不出意外的，许南星看到宋若宁脑袋更缩了缩：“他们回家不吵架就已经很好了，他们也不会……听我说话的。”
　　宋若宁越说声音越小，最后都快要被天台的风吹散。
　　她坐在五人最边缘的位置，几个人的影子压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被阴影笼罩，孤立又无助。
　　可换个角度看，这四道影子又像是将她牢牢保护住。
　　李苿当即表示：“我打算报警前把那个混蛋约出来，提前给他点教训！谁同意，谁反对！”
　　“同意。”李莱当然举手。
　　“+1！”许南星不遑多让。
　　许清影则直接开始部署计划：“从这个人昨天停车看，他行事谨慎，昨天的巷子没有监控，也是个不错的地点。但他没看到宋若宁，估计不会主动出现。”
　　听到这句话，宋若宁抖了一下。
　　昨天经历的事情令她做了一晚上的噩梦，她没有勇气再经历一次。
　　“我来假扮阿宁！”李苿立刻举手。
　　“姐，昨天那个混蛋都看见咱俩了。”李莱提醒，“而且你一个Alpha，当他闻不出来啊。”
　　“那我去。”许南星自告奋勇。
　　“不行。”李苿当即否定，“你快分化了，不要出什么意外了，昨天可吓死我们了。”
　　李莱默默点头，跟在李苿后面吐槽：“而且星姐，先不说你比我还高，就你昨天那个架势，绝对给那混蛋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许南星瞬间瘪了。
　　没想到她跑得快还成减分项了。
　　说来说去，四个人里就只剩下了许清影。
　　“我来吧。”许清影表示。
　　日光灼灼，压得许南星的眼睛接受不能。
　　比起李苿李莱得救了的眼神，许南星看向许清影的目光更紧张。
　　“我没有分化，是最佳人选。”
　　也不知道许清影在说这个计划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点，她看许南星的眼神里有种计划正按照她的想法稳步推进的有条不紊感。
　　可就是这样的感觉，让许南星难以心安。
　　“真的可以吗，你不怕黑了吗？”
　　直到走到昨天那条巷子，许南星都还在给许清影递后悔药。
　　许清影不以为然，顺手搭在了许南星的脖子上：“别跑那么拼命，你快分化了。”
　　原本就不算温热的指腹抵在许南星的脖颈，叫她藏着的腺体打了个寒颤，却又热流滚动。
　　就好像昨天她昏倒时，做的那个梦。
　　许南星目光恍惚，只是依旧倔强的向许清影表示：“如果是姐姐，我会比昨天还拼命的。”
　　隐约的，许南星感觉许清影抵在她脖颈的手失控了一下。
　　许清影盯着自己手里这人好几秒，才不紧不慢的把她压在领子下的一缕发丝拨了出来：“这次要来接我。”
　　————————
　　哭哭[爆哭]
　　以及：许清影，你不要现在喜欢逗许南星，叫她喊你姐姐，以后会痛恨许南星喊你姐姐的～


第16章 
　　什么这一次。
　　难道还有上一次吗？
　　巷子越走越深，晦暗的光线将许清影的眼神藏了起来。
　　明明这人的手指已经从许南星的脖颈挪开，可温凉感还是从许南星肌肤上绽开，暧昧的迎合着她那场分化成Alpha后的梦。
　　“星姐，快隐蔽！”
　　就在这时，李苿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昏暗中，配电箱后露着三个小脑袋，李苿和李莱将宋若宁严严实实的保护在中间。
　　——计划部署时，许南星先选了离长椅更近的垃圾桶。
　　垃圾桶周围的味道不好闻，连土地都散发着腐烂的气味。
　　可许南星不在意，紧紧地盯着许清影的位置，盯着随时会出现的Alpha身影。
　　约定的时间慢慢来到，许清影握着的手机亮了起来。
　　【小宁，叔叔看到你到了。】
　　许清影看着这行字，平静的眼底荡漾起厌恶。
　　不知道是她演技好，还是黑暗恐惧症在作祟，她佝起身子，慢吞吞地敲着手机的样子，真有点宋若宁的感觉：【我怎么没有看到你。】
　　“因为我就在你背后啊。”手机里的语音突然转变成现实的声音，孙卓的出现吓到了所有人。
　　谁都没想到孙卓会从这样的一个方向出现，甚至做地形排查时，小白都表示巷子的甬道正常体型的人过不去。
　　“他怎么过去了！”许南星急了。
　　小白乱了阵脚：【许清影有主角光环，这样小概率的事情根本不应该发生啊……】
　　可它就是发生了。
　　孙卓看着许清影的背影，伸出油腻的手：“叔叔看你坐在这里好久了，是不是等急了。”
　　“啊——！”
　　寂静的巷子里又一次回荡起痛苦的尖叫。
　　高墙挤压着它，叫它无处遁逃。
　　只是这一次痛苦的来源换成了那个男人。
　　孙卓痛苦地捂着自己的眼睛，火辣的液体烧着他的皮肤，让他痛的想打滚。
　　“的确着急，我还怕你不来了。”
　　许清影漠然从长椅上站起身来，俯视着男人的痛苦。
　　原本以为今天能得偿所愿的Alpha被迎头一击，瞬间变得暴怒。
　　他狰狞的抬起脸，被辣椒水刺激到通红的眼睛好像恶鬼，伸着手就要朝许清影纠缠去：“宋！若！宁！”
　　“你也配喊！”
　　随着少女的怒吼，许清影被一道漆黑的身影紧紧护住。
　　许南星冲出来的飞快，朝着孙卓的腰抬腿就是一踢，踢得他半天没缓过来。
　　这Alpha还不服气，抓住地上的土想对许南星使下三滥的手段。
　　偏偏许南星这些年在村子里没少打架，一眼就识破了他这伎俩，脚不留情，狠狠地踩在了他手上。
　　“啊！”
　　“下三滥。”
　　惨叫声下，许南星不屑的看着这个Alpha，等着李苿和李莱跑过来接手。
　　“老实点！”
　　“欺负小姑娘，我看你活腻歪了！”
　　李苿李莱动作很快，一边一个手铐，把孙卓拷在了长椅上。
　　这人又瘦又长，远远地看去就像一只在秋天快枯死的螳螂。
　　“就该死。”
　　许南星啐了一口，不忘转身查看许清影的状态：“没事吧。”
　　许清影摇摇头，看起来没事。
　　可怎么会没事的。
　　许南星的眼睛精准的落在许清影手上，刚刚起到关键作用的辣椒水被许清影紧紧的攥在手里，小白微弱的光照着她白皙的手掌，勒出的红痕分外刺眼。
　　这是一个连主角光环也失效的傍晚。
　　“没事了，姐姐。”许南星主动伸过手去，想将许清影手里的辣椒水拿走。
　　辣椒水被拿走的顺利，可许清影抓许南星手却抓的更加用力。
　　就像是被抛弃的孩子抓着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潮湿扯得人思绪蔓延，漆黑的环境让时间都失去了本应存在的锚点。
　　那不曾被许清影写在脸上的惊惧变成了她扣留住许南星手指的动机，密密麻麻的硌在许南星手腕的那处疤痕上。
　　许南星脑袋嗡的一声，看着面前的许清影，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姐……”
　　“喂，妈妈，我们这边人已经抓住了，你们可以来了。我就说我们可以的吧，你还不放心。”
　　许南星扯着喉咙，想对许清影问些什么，李苿的得意猝然将她不成型的思绪打了个粉碎。
　　只是一个念头，没凭没据的。
　　她和许清影怎么会似曾相识呢？
　　“你……你们想干什么！”孙卓听到李苿的话，当即害怕了。
　　李莱对他笑笑，大发慈悲地告诉他：“放心不会把你怎么样，就是几个警察阿姨会过来把你带走，然后把你关到特殊犯罪区。”
　　“里面有好多Alpha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骚扰未成年Omega的Alpha，他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李苿露出和李莱同样的笑容。
　　还有什么比黑暗的环境下，看到两张完全相同，连微笑弧度都一模一样的脸更加恐怖的吗？
　　孙卓望着这两张脸，挣扎着想要逃走。
　　手铐敲在长椅上，当啷当啷地响，可最多也只是在给他的行为增添几分滑稽的配乐。
　　“你们……你们这是滥用职权，颠倒黑白！我可以告你们！”
　　好像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许南星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嗤笑。
　　许清影眼神阴仄仄的，笑着问男人：“你有证据吗？”
　　他没证据。
　　这选这个地方就是因为它没有监控，好对宋若宁下手……
　　“你……”也是这个时候，孙卓才看清楚许清影的面容，“不是小宁？”
　　他被许清影的样貌吸引了，眼里有种临死还不知悔改的冒犯：“你叫什么——啊！”
　　“你叫什么啊。”许南星狠狠地踹了孙卓一脚，叫他扭着身子痛苦地叫起来。
　　多看一眼这个人看向许清影的眼神，许南星都忍不了。
　　她比想象中还要不允许旁人玷污许清影，径直拉过许清影朝巷口走去：“跟这种人废什么话。”
　　夕阳已经从天边燃烧开来，远远地站在巷子口迎接她们。
　　许清影看着许南星紧紧攥着她的手，那道柔色的疤痕在路光的照射下分外明显，支配着她的全部脚步。
　　她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这样直白的暖意了。
　　“怎么样痛快吧。”
　　“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不要自己一个人解决，我们可以帮你的。”
　　“谢谢你们，也谢谢……你李苿。”
　　“得，我就是个‘你们’。”
　　……
　　警车从对面开了过来，许南星听到背后是宋若宁跟李苿和李苿谈笑声。
　　宋若宁声音一直是怯怯的，但随着跟李苿交谈，她声音里有了些笑意。
　　许南星想，这就是友人羁绊的魔法吧。
　　“我想去跟清影和南星道谢。”
　　“哎，等等，不着急。”
　　本来听到宋若宁要过来道谢，许南星还稍微整理了下衣服，谁想到李苿阻止了她。
　　这个李苿，搞什么鬼。
　　许南星想着，就要回头跟李苿“计较”一番，接着许清影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南星。”
　　“嗯？”
　　“你刚刚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许清影淡声，银灰色的眼睛藏着些什么。
　　许南星没想到她的一个音节会被许清影记在心里：“也没什么……”
　　只是说都到这里了，这只狐狸将计就计，期待的看着许清影：“我就是想问你，我算接住你了吧。”
　　烧得橘红的云影温吞的没过少女们的手臂，许清影盯着许南星狡黠的眼睛好一会儿，盯到许南星觉得自己是不是得寸进尺了，她才缓缓嗯了声：“算。”
　　【+5】
　　————————
　　[加油][加油][加油]


第17章 
　　系统的通报声如烟花一般在许南星耳边炸开，她从未觉得落日燃烧的红色如此灿烂。
　　许南星的生命值突破了两位数。
　　许南星真的很想把许清影抱起来，再转几个圈。
　　可莫名其妙的扣分还近在眼前，许南星抱着自己的宝贝五分，悻悻收回了手。
　　街边的灯点亮了许南星蓝底白条纹的校服裙，她激动的朝前跑着，在许清影的眼里翻起一浪接一浪的浪花，夜风里充满了自由的甜荔枝味道。
　　其实，如果许南星抱起了许清影，她未必会不高兴。
　　可许清影不知道。
　　就像她抱着吉他，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该配合鼓手的鼓点进入她的节拍。
　　一阵犹如心跳般强劲有力的音乐过去，李苿抱着她的吉他以极其炫技的方式作为收尾，惊起停在天井上的飞鸟。
　　有了宋若宁的加入，乐队终于集齐了。
　　周末大家在李苿和李莱家半地下第一次合体，演奏给唯一的观众——许清影。
　　演奏结束，半地下室骤然安静下来。
　　许清影坐在舞台正下方，眉头紧蹙。
　　“主唱的音准可以，但吉他进错了五次拍。”
　　“吉他手太过炫技。”
　　“鼓手节拍很准，力气需要收敛一点。”
　　毫不留情的，许清影对许南星、李莱和宋若宁进行了点评。
　　最后就剩下抱着贝斯的李莱闪着眼睛看着她，似乎对自己技术很有信心的样子。
　　许清影看了她一眼，给予了认可：“贝斯水平可以，大家把水平调整到她的水平。”
　　“合着我就是个中间值。”李莱自我吐槽。
　　“中间值已经很好了。”许南星生疏的摸着手里的吉他，明显没有当初在教室里面对霍宝珠时有信心。
　　她没想到组建乐队并不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而她在村子里跟朋友闷头研究的那些东西放在这里完全不够用。
　　李苿的技术比她好太多，宋若宁打起鼓来也像是换了一个人，她不想做一个站在台上，呆呆扶着话筒的主唱。
　　“我觉得还是因为星姐没有自己的吉他。”李苿看出了许南星的不自信，一把揽住她。
　　“就是，吉他手怎么能没有自己的吉他呢。”李莱附和着，胳膊在另一侧也搭过来，“待会咱们去商场选吉他吧。”
　　许南星被这两人夹在中间，本就心事沉重的身体有点负荷超载：“我知道你们是……”
　　“我也赞成。”许清影的声音打断了许南星的不自信。
　　她说着就走上前去，主动伸手取下了许南星背着的吉他。
　　一口沉气随着许南星被卸下了身上的重压吐出，晨光轻柔，将许清影发间淡淡的清香涂在许南星的鼻尖。
　　许南星怔怔的望着许清影的侧脸，吉他的背带被勾在许清影的手指。
　　看到冷白的肌肤勾着柔软的皮料，许南星竟生出几分熟悉感。
　　随之她滚动的喉咙下意识的发紧，好像曾有什么的东西在上面束缚过很久，手指随意一勾就能被摆弄。
　　“……”
　　许南星无语凝噎，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被那天的梦做坏了。
　　.
　　从李家的小别墅转战商场，快节奏的歌曲一下冲散了别墅区的安静。
　　许南星站在一家琴行的吉他墙前，琳琅满目的电吉他快要将她淹没。
　　看着许南星站在某处很久，许清影不紧不慢的站了过来，一眼就锁定了墙上那把红色吉他：“你喜欢这把？”
　　许南星诧异于许清影的一击即中，但也没有因此掩饰自己的喜欢：“嗯，这把琴跟我之前那把配色差不多。”
　　“你之前的琴没有拿来吗？”宋若宁在一旁小声询问。
　　“因为那不是我一个人的呀。”许南星温柔笑笑，思绪万千。
　　“家里不给我零花钱，我的这些东西都是在初中和朋友合买的。当初我们俩打了一暑假的工，买了把木吉他，后来觉得木吉他不过瘾，就又打了一寒假的工，买了把电吉他。”
　　说到这里，许南星还格外骄傲的昂了下头。
　　只是这话听得在场四人没有一个不是表情复杂的。
　　“啊，星姐，你过去过得这么苦啊。”
　　“星姐，你好不容易啊。”
　　“天才就是这样，即使是自学，也很强。”
　　“呜呜呜我们星姐值得一把好吉他！”
　　……
　　相对于许清影和宋若宁的复杂沉默，李苿和李莱姐妹俩则是完全的悍|匪状态。
　　这俩怪胎一合体，情绪外放的不行，说着说着还夸张的抱在一起痛哭起来。
　　许南星一脸嫌弃的看着这两个戏精，果断选择默默远离。
　　这家琴行是个大型综合琴行，除了吉他贝斯，小提琴大提琴都有。
　　甚至许南星走着走着，还在临街的落地窗前看到了一架三角钢琴。
　　这钢琴看起来和许清影那个差不多。
　　阳光洒进来，漆黑的琴身流淌着闪烁星河，而白色的琴键一尘不染，精致漂亮。
　　许南星忍不住走过去，看着琴键，脑补许清影弹琴的样子。
　　这人的手指和她差不多粗，但要更白更细致，能打开的度也宽更多。
　　不知道跳跃在琴键上是不是会像过去看过的视频那样，轻盈优雅。
　　“当。”
　　琴键毫无预兆的被按响。
　　许南星看着自己落下的手，陡然大惊。
　　安静的区域传来突兀的声音，叫她下意识的就想逃走。
　　可许南星没有逃跑成功。
　　她的手接着就被人按住，那只刚刚只存在她脑海中的手施施然沿着她的指骨落下。
　　许清影从许南星的背后压下来，冷清的声音带着点懒散，毫无边界感的贴在她的耳旁：“我和你一起。”
　　————————
　　其实是个醋缸来的，别人有的，我们清影也要得到（别管是不是强来的。）


第18章 
　　街道上吹起一阵长风，惹得树影在落地窗前撩拨摇曳。
　　琴键被连续轻快的敲响，许南星看着自己的手指跟许清影的手指交抵，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
　　她竟然就这样被许清影握着手，轻而易举的弹奏出了一段悠扬的旋律。
　　许南星乐感的确不弱，但她并没有学过钢琴。
　　她不自觉的跟随许清影手指的方向敲击，明明是笨拙的动作，却让人看着莫名有种丝滑感。
　　音符在指尖流淌，许清影的影子搭在许南星的肩上。
　　许南星分神用自己的余光看向那张侧脸，日光打在她薄薄的眼皮上，银灰色的瞳子被纤细的睫毛遮住半扇，叫许南星有种似曾相识。
　　“要不要以后多来我这里陪我弹弹琴？”
　　陌生的声音踩着轻盈的乐声响起，说熟悉又不熟悉，充满了暧昧。
　　许南星感觉到一股不忿从她胸口发出，脑海里响起一声属于她的：“切。”
　　那股莫名的紫罗兰香气又飘了起来，惹得人心口悸动。
　　许南星下意识地舔了下牙齿，可没有分化的牙齿不存在任何味道停留，但脑海里的那个她却带着她滚了下喉咙，食髓知味一般，心脏顿时跳的不正常起来。
　　什么鬼啊。
　　为什么许清影拿着她的手下一秒要落在哪里她都能知道。
　　她脑袋里的对话又是怎么回事。
　　终于在某一个音节，许南星失手弹错了——
　　“当！”
　　突兀的高音打破了这一秒的美妙。
　　许南星被许清影握着的手终于停了下来。
　　“好厉害。”尽管最后一个音节弹错的离谱，但许清影还是对许南星的天赋感到意外。
　　她淡声夸奖，嘴角微微扬起。
　　轻浅的吐息无声蹭在许南星的脖颈上，似有若无，叫人不知道她是在故意靠近，还是在真心实意的拜服。
　　太阳已经有了点秋天的感觉，不再炽热灼目，可许南星还是觉得空气里充满了燥热的因子。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归功于许清影：“是姐姐教的好，我都不知道这首曲子是什么。”
　　“这是巴赫的《D大调第三号管乐组曲》改编的吧。”陌生男人的声音传来，许南星抬头看去，是这家乐器店的老板。
　　“小姑娘你真厉害，新手都能被你调|教得这么好。”店主说着，就自然而然的过来挤走了许南星。
　　许南星猝不及防，被挤了一个趔趄。
　　她紧紧的盯着那个店主，看着他围着许清影献殷勤，心里不舒服极了。
　　明明这场演奏里有一半是她的功劳。
　　难道许清影的主角光环脑袋还有抢走被人高光的功能吗？
　　许南星不爽，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将这份不满影射到了许清影身上。
　　只是这份不满来不及繁衍，接着就许清影伸过来的手打断了。
　　“走了。”许清影拉着许南星朝这家店的门口走去。
　　许南星愣了一下，怔怔的看着许清影：“不是要买吉他吗？”
　　“不差他一家。”许清影声音很冷，面对殷勤示好的店长，毫不掩饰眼里的阴鸷。
　　许南星愣了一下，眼里的不甘瞬间变成快意：“我也这么想的！”
　　好险。
　　差点就被剧情之手影响到了。
　　这该死的剧情之手，怎么这么喜欢趁虚而入啊！
　　许南星愤愤，真想把那个剧情之手揪出来，狠狠的揍一顿。
　　也是这时，小白冒了出来：【捕捉到能量波动，剧情之手要有大动作。】
　　————————
　　因为要卡字数，所以最近短短的，但再有一章就入v啦！到时候可以看小星在姐姐怀里分化~


第19章 
　　剧情之手是真小人，见缝插针的误导人，甚至还想搞个大的。
　　要不是许南星生命值刚刚突破了两位数，小白都检测不到它的预谋。
　　而好巧不巧，这周末是许清影钢琴比赛的日子。
　　藏在树梢里的蝉鸣弱了许多，夏末的风里已经有了秋日的味道。
　　许南星看着许清影走出校门，笑着跟妈妈爸爸挥手，自觉将脚停在了学校里面。
　　“小星，你真不跟妈妈和爸爸一起看姐姐比赛去呀。”许佩宁有些遗憾。
　　钢琴比赛，多好的搞事机会啊。
　　到时候来几个阿姨婶婶夸许清影，几个叔叔伯伯踩许南星，剧情之手再加以心理暗示，这个周末很有可能成为许南星走上恶毒Alpha女配道路的开端。
　　没有什么比保命还重要的事情，许南星头摇的格外利落：“不了，我还没上过游泳课呢。”
　　这算什么理由，许佩宁眼里有好多无奈。
　　许南星看着，心中有些愧疚，但她看着跟许佩宁和周安同处一个画面的许清影，也有自己的其他打算。
　　“姐姐。”许南星伸伸手，示意许清影过来一点。
　　许清影不明所以。
　　她刚走到许南星面前，就听到她凑到自己耳边，带着笑意的小声告诉她：“享受独属于你的家庭时光吧。”
　　鲜活的声音不存在任何挑衅的味道，只是一份善良的祝福。
　　许清影心口一动，好像被什么东西击穿了。
　　她顺着话语与视线，缓慢地将自己的目光移动到许南星的脸上。
　　午后的阳光还保留着夏日的灼热，刺得许清影眼睛发疼。
　　她看到许南星的眼睛里始终含着笑意，单纯得像是不该在这个世界存在，所以也让人更为震撼。
　　许南星回来后，所有人都在把她从养父母身边扯开。
　　只有这个人，还想把她推回到她们身边。
　　可这些人都没有问过她的想法。
　　“真心的？”许清影神色未变，语气平静的询问许南星。
　　“当然。”许南星笑着点头，“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这回答太爽快，许清影沉默一下。
　　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她的眼尾带起一道并不温柔的笑意：“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好意。”
　　说罢，许清影转身走向许佩宁和周安：“妈妈爸爸，我们走吧，妹妹可以照顾好自己。”
　　“小星，你自己在家真的可以吗？”许佩宁还是有些不放心。
　　“阿姨，放心好了，我们周末会赖在您家里跟星姐打游戏的。”李苿、李莱一左一右搂住许南星，异口同声表示，“保证照顾好星姐。”
　　“家里负一和二楼都有游戏厅，你们随便玩。”许佩宁亲眼看到许南星身边有了朋友陪伴，略略有些放心。
　　“小星，那我们走了。”许佩宁依依不舍的跟许南星再见。
　　许南星则高举手臂挥手，颇为潇洒：“我在家里等着姐姐的好消息！”
　　事实上，许南星也的确潇洒。
　　她目送许清影上车，转身就朝游泳馆走去。
　　虽然A市临海，但许南星过去呆的村子离海很远，她从小就没看过海，更不要说接触游泳，这节游泳课可以说是许南星期待已久的课程了。
　　“哇，星姐，你的腹肌好明显啊。”
　　课前要换好泳衣，许南星刚换好衣服出来，李莱的眼睛就直勾勾的钉在了她的小腹。
　　那小麦色的皮肤配上轮廓清晰的六块腹肌，光一大下来，简直像是造物主出彩的杰作。
　　许南星也不小气，慷慨大方的给李莱展示：“怎么样，羡慕吧。”
　　“羡慕。”李莱做了个擦口水的动作。
　　跟她熟悉了才知道，她相较于李苿的冷淡是她抽象的保护色。
　　“你这怎么练的啊，游泳吗？”李苿凑过来，眼睛难以挪开。
　　许南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不会游泳。”
　　“不会？”李莱诧异，更是惋惜，“这样的腹肌不下水展示可惜了。”
　　“没事儿，我教你。”李苿拍拍许南星的肩膀，“阿莱的游泳都是我教的，你我肯定给你教会。”
　　“好耶！”许南星兴奋的搓起了小手。
　　她没注意到李莱手里的相机闪了一下，好像拍了什么照片，又发给了某个人。
　　学校的游泳馆比许南星想象的还要大，她们班集合在一起就像一排小豆丁。
　　这里的体育课没有那么多规矩，游泳课的老师更是随意，带着大家做完了热身运动，就让大家自由活动了。
　　许南星认为送走了许清影，就远离了剧情中心，也远离了剧情之手，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泳池的水飘着淡淡的消毒剂的味道，浮板托着她漂起来，好像悬浮于整个世界，格外自由。
　　李苿是个好老师，许南星靠着她交给自己的技巧，抱着浮板也能慢悠悠游出去一段距离了。
　　只是当许南星游着游着离开了她们四人圈起的小天地，耳边就挤进来不少嘈杂惹人厌的声音——
　　“肯定是拿不出手呗，不然怎么留她一个人在这里。”
　　“开学在讲台上表演的时候一定觉得自己帅死了，实际上呢？”
　　“真的蛮好笑的，这么吵的音乐，也就她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喜欢罢了。”
　　“可惜了，抛头露面的机会都要赝品上。”
　　“有什么好可惜的，正品不行罢了，钢琴十级可不是一般人能考出来的。”
　　“还得是我们宝珠，小学就已经十级了。”
　　……
　　窃窃私语的笑声比旁边打水球此起彼伏的叫喊还要刺耳，霍宝珠和她的小团体优哉游哉的泡在水里，拿着许南星做谈资，话语里充满了嘲讽。
　　“许家是完蛋了，辛辛苦苦养了个赝品，自己的女儿完全被不上档次的乡下人养坏了。”
　　“好一出鸠占鹊巢的戏码，真不愧是赝品，真是好心机……啊！”
　　嘲讽的感叹在最后变了音调，一阵格外用力的水花拍打过来，霍宝珠一行人尖叫连连。
　　“谁啊！”霍宝珠抹着脸上的水，气急败坏。
　　许南星抱着她的浮板，慢悠悠的停下：“不好意思，刚学会游泳，还不太会控制力气。”
　　“许南星，你少来了，你就是故意的！”霍宝珠还记着许南星在宴会泼她水的仇，新账旧账就要跟她一起算。
　　许南星不以为然。
　　她就是故意的。
　　剧情之手要让她记住许清影是赝品，挑拨她跟许清影之间的关系，她就是要替许清影出头。
　　尽管许清影现在并不在这里。
　　“那咋了。”许南星摊手摆烂，神情好像个纨绔，“你现在告老师去呗，实在不行等下课你告我妈也行。”
　　说到这里，许南星还有点抱歉：“不好意思，我妈现在不在，我爸也不在，她们陪我姐姐去参加钢琴比赛了。”
　　“对了，霍宝珠我不是记得你说你钢琴十级吗？你怎么没去啊？是不喜欢吗？”
　　许南星眼睛天生的亮，水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真诚。
　　她说着也温和地笑着，全然是宴会上与人交谈的标准礼仪。
　　只是在这样的温柔下，是一连串高攻击性输出，叫霍宝珠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那种比赛，也就许清影稀罕！”霍宝珠嘴硬。
　　“原来霍小姐是不稀罕啊——”许南星故意做了个拖音，接着凑近了霍宝珠，“不是第一轮就被刷下来了？”
　　“你！”霍宝珠脸上的表情差点没挂住。
　　这个秘密被她瞒得死死，许南星怎么知道的。
　　“仲永小姐，你与其对‘废了’这件事惶惶不安，各种揣测，不如回去深造一下吧，或许还有得救。”许南星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霍宝珠，接着双腿拍水，轻松抱着她的浮板掉了个头，游走了。
　　霍宝珠没有反应过来许南星这话什么意思，但又不想承认，只能盯着许南星扬长而去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
　　谁承想霍宝珠身边的跟班也跟她一样不解，小声嘀咕：“什么仲永小姐？是说宝珠吗？”
　　“《伤仲永》啊。”另一个女生不识时务，给身旁的女生解释。
　　霍宝珠这才后知后觉，气得要死。
　　接连几次对呛都没占到许南星任何便宜，她只能狠狠地剜了身旁两人一眼，把气撒在别人身上：“就你们话多！刚刚怎么不怼她！”
　　两个跟班面面相觑，就是要怼也已经晚了。
　　水波推着少女的腿荡漾在泳池，许南星早就慢悠悠的游回了李莱那边。
　　宋若宁游泳好像也没有那么好，李苿正在一旁教她。
　　李莱就坐在泳池边，饶有兴致的拿手机对准她姐姐，连许南星靠近都没发现。
　　“我说，你是怎么把手机带进来的？”许南星脑袋枕着她的浮板，饶有兴致的看着李莱。
　　李莱被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吓了一跳，接着就神秘笑笑：“我有我的办法。”
　　“而且我这也是为了看游戏资讯，明天好带飞你。”李莱的理由一抓一大包。
　　“明天我们要打的那个吗？”许南星好奇，游戏主机太贵，她之前只在电视里看到过。
　　“对。”李莱点点头，看着手机里的直播画面还有些羡慕，“不上学真好，能第一时间摸到新游戏。”
　　“你这话要是让妈妈听到，非得打断你的腿。”李苿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岸，说着就坐到李莱身边。
　　“这么快不游了？”许南星看着宋若宁也过来了，还有些替她们不尽兴。
　　“今天的水有点凉。”宋若宁轻声回答，慢慢悠悠的拿毛巾揉着她的头发。
　　同样是嫌弃水凉没下水的李莱表示赞同：“今天大降温，但笨蛋恒温系统没反应过来。”
　　“你没感觉吗？”李苿紧了紧披在身上的毛巾，奇怪的看向许南星。
　　“没啊。”许南星茫然摇头。
　　她甚至还觉得今天天气有些热，泡在这水挺舒服的。
　　“本Alpha默默羞愧中。”李莱低下了头。
　　只是这个人看似羞愧，实际上却是看向许南星的腹肌。
　　藏在手里的手机又偷偷拍了几张照片，给某人分享去。
　　.
　　一节课过去，许南星已经可以拿掉浮板，在泳池里游一小段了。
　　这让她颇有成就感，临下课集合的时候，对泳池还有些依依不舍。
　　“这周负责打扫收纳的同学轮到谁了？”游泳老师例行询问。
　　体委：“上学期最后一课的时候大家都轮完了，应该从头开始了。”
　　却不想队伍里响起一道突兀的声音：“老师，我们班有位新同学还没有轮过值日呢。”
　　说这话的人是谁，许南星猜都不用猜，霍宝珠的名字就烙在行字上。
　　许南星真的觉得这种行为幼稚的要死。
　　干活而已，又不会掉块肉，反正大家轮流做，早干晚干罢了。
　　游泳老师也没觉得这有什么针对性，接着问道：“那就南星和名单第一个同学一起做吧，名单第一的同学是谁来着？”
　　“老师，是许清影，她去比赛了，要不要顺延……”
　　体委的回答还没说完，许南星脑袋一转，立刻表示：“老师不用顺延，今天就算我和许清影做的值日吧。”
　　“可以吗？”游泳老师还是第一次见主动揽活的学生，而且还是在周五的最后一节课。
　　“当然。”许南星点头。
　　虽然这种活对许南星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来说，应该是个难题吧。
　　要是让许清影知道自己今天主动替她做了值日，帮她免去一个烦恼，生命值不又得涨5分。
　　想到这里，许南星就觉得自己的未来更加光明了。
　　她乐呵呵的从器材室推出收纳小车，却看到李苿和李莱忧心忡忡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许南星不明所以。
　　“你不是被霍宝珠气疯了吧？”李莱给许南星披上了校服衬衫。
　　“没啊。”许南星摇头，随意的敞了敞衬衫领子。
　　她觉得热。
　　“那我们陪你收拾吧。”李苿表示。
　　“不用。”许南星拒绝了未来姐妹的好意，“这点活我一个人十分钟就干完了，你们还是快回家下载游戏吧，不是说明天要带飞我吗？”
　　“那我们就不跟你客气。”李莱是真的很想回去摸她的新游戏机。
　　“明天见！”许南星爽快挥手，就差把这俩人推出去了。
　　学生们散去，寂静的水面轻轻摇着波纹，像是松了口气。
　　许南星动作利落，就同她刚刚说的那样，还没十分钟，活就快干完了。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干活太卖力，许南星觉得自己越来越热。
　　沾湿的手指拨过刚穿上的衬衫，一颗一颗的扣子被接连解开，毫无遮掩的露出主人小麦色的肌肤。
　　“怎么回事。”许南星拿手扇了扇风，不知道在吐槽此刻游泳馆的温度，还是泳池边那颗不知道谁故意没拿上来的水球。
　　地板折射着粼粼反光，淤积的水漂在泳池外。
　　许南星皱了下眉头，又想着反正也是最后一个东西，还是耐着性子去捞——
　　“扑通！”
　　毫无预兆的，就在许南星小心蹲过去捞球时，她感觉自己好像被推了一下。
　　冷水逆着许南星的鼻腔呛进去，酸涩感瞬间遍及许南星的头颅。
　　白衬衫浸满了水，无形无力，缠着许南星的四肢，拼了命的想把她拉上岸。
　　可混沌中许南星感觉有只无形的手按住她的肩膀，要将她没入泳池当中。
　　许南星下意识的想要张嘴求救，却只有一串泡泡从水中冒出，塞住了她的喉咙。
　　窒息的眩晕感再次朝她攻击来，上次在巷子里感受到的疼痛翻倍的在许南星的脖颈发作。
　　明明是冰冷的池水，许南星却感觉四面八方投来的热意快把她融化。
　　身体里那个被安抚下的东西蠢蠢欲动起来，激烈的撕扯起她的肌肤。
　　……好痛。
　　有那么一瞬间，许南星感觉自己快死了。
　　这个该死的剧情之手，这么想要她的命……
　　“扑通！”
　　同样的落水声响起，许南星只觉得耳朵发闷。
　　就在她意识即将涣散的前一秒，她看到水光上空有道黑漆漆的人影跃下。
　　————————
　　上一秒：妈妈爸爸，我们走吧，妹妹可以照顾好自己~
　　下一秒：扑通！
　　.
　　明天入v啦，有万字肥章奉上！
　　下一本《这渣A我当定了！》，任性妄为的大小姐X占有欲极强时的腹黑冰山，喜欢的宝宝可以收藏一下呀！
　　文案一：
　　应缺被穿书者顶号了。
　　作为典型渣a，她任性妄为，乖戾不驯，对寄住在自己家的Omega魏知叙死缠烂打，无所不用其极，成为魏知叙成为黑化毁灭世界的导火索。
　　被顶号后，应缺眼睁睁看着穿书者顶着她的脸痛改前非，做出那些令她作呕的友善表情，博取周围人的青睐，家里人的宠爱。
　　甚至快要黑化的魏知叙也被她治愈，不仅没有毁灭世界，还倾心于她。
　　应缺拳头硬了。
　　当任务完成时，穿书者跟系统制造了一场大火，在和魏知叙的订婚前夕抽身离开这个世界。
　　而应缺因此穿回了她的身体，从火场爬了出来。
　　去她的阳光开朗，人见人爱。
　　应缺把穿书者挽救的局面砸得稀巴烂，订婚当天把魏知叙送给穿书者的家传玉镯摔得粉碎，嗤笑离开：“这种死人东西，还是留给那个死人吧。”
　　下一秒，应缺就被人打晕了。
　　再次醒来，应缺发现自己的脚被铐住，手上戴着那个被她摔碎的镯子。
　　铃兰的信息素填满了房间，魏知叙通红的眼睛满是占有欲，一张口就咬上了她的耳朵：“雀雀怎么这么不乖，回来还要走？我好不容易让那个人死了，不想再失去你了。”
　　文案二：
　　被穿书者顶号的原主，灵魂会被系统销毁。
　　应缺逃命中穿进了快死的Alpha破落千金乌澜身体里，被路过的魏知叙和自己亲妈捡回了家。
　　应缺学不乖，寄人篱下也一样。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她看着穿书者顶着她的脸，气不打一处来，处处跟她作对捣乱。
　　穿书者气得要把她赶回乌家，平日拒人千里的魏知叙却表示要教她。
　　应缺：切，谁要学乖。
　　魏知叙脱下外衣：要学着冷静一下吗？
　　夏夜闷热，魏知叙的信息素飘散在应缺鼻尖。
　　应缺：……也不是不能学。
　　魏知叙靠在桌前，轻架眼镜：听话的人才可以摘掉我的眼镜。
　　来补课的应缺迷得七荤八素：我要做阿叙听话的狗！
　　应缺以为自己只要装乖就能留在家里，跟魏知叙在一起，却听到父母对魏知叙承认喜欢现在穿书者扮演的这个女儿。
　　那天应缺失控砸烂了房间，自暴自弃，等魏知叙把自己赶出去。
　　却不想等来的是魏知叙抱她进了浴室。
　　应缺嗅着魏知叙脖间的清香，小脸通红。
　　所以她也看不到魏知叙抱起她后，扬起的计划得逞的嘴角：“雀雀，你只能是我的。”
　　——你乖不乖我都爱你。
　　——那些认不出你的人，才不配拥有你。
　　高亮：abo世界私设如山，Alpha没有第二套器官！没有！！（超大声！）


第20章 
　　游泳馆挑高的屋顶挂着几十盏灯，倒映在泳池里好像一颗接一颗坠落的太阳。
　　许南星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只是出于本能地像那道跃入水中的身影伸手求助。
　　或许是从来都没有被人拯救过，许南星下意识地就没认为这道影子是来救自己。
　　可就在她挣扎着拼尽全力伸出手时，那道影子的手严丝合缝地穿过了她的指缝。
　　许南星愣了一下，下一秒她就被这道影子紧紧揽在了怀里。
　　痛苦与被拯救同时出现在许南星的世界。
　　池水荡漾着灯光，人工制造的太阳没有温度，让人觉得不真实。
　　许南星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感觉着自己被人一手搂着，朝上方，朝真实的世界游去。
　　“哗！”
　　泳池的水狠狠地砸在地上，几乎要淹没咳嗽的声音。
　　来到水面上，氧气争先恐后地往许南星的喉咙里塞，她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鼻腔的酸涩比起身体的疼痛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好痛。
　　像是要把她的身体从里撕开。
　　许南星下意识的就想蜷缩起身体，将自己团成小白那样大小的小球，妄图逃过命运的折磨。
　　可无论她怎么蜷缩逃避都无济于事，痛苦早随着冰冷的池水渗进她的骨头，她躲也躲不掉。
　　……怎么办。
　　如果她死在这里……
　　或许已经习惯了独自面对所有生活里出现的困难，许南星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是被人从泳池里救了上来，脑袋里第一个反应就是对她无法自己解决当前状况的最坏打算。
　　可有人不想她死。
　　可这次她分明不用自己面对了。
　　痛苦地挣扎中，一双手紧紧搂住了许南星的腰。
　　许南星没力了，她就让许南星靠在她肩膀上，连脸都埋在她的颈窝。
　　没过几秒，许南星感觉后背传来一阵拍打，紧接着她就发出一阵比刚刚还要剧烈的咳嗽，连带着呛得那些水也不自觉地吐了出来。
　　“咳咳……”
　　救她的人好专业，抵在她背后的掌温轻薄有力，就好像在提醒许南星，她是被人救了上来。
　　这次她可以不用自己一个人想办法面对问题了。
　　可能真的是神志不清了，许南星并没有为有人来拯救她感到庆幸。
　　她完全被抵在她的脸上的冰凉东西吸引了，湿漉漉的裙摆贴在她们的腿上，成了交换温度的媒介。
　　许南星拼命地睁开眼睛，却看到眼前的画面忽大忽小，世界一片天旋地转。
　　她还以为小白来了，可眼前熟悉的光亮怎么也没亮起，只剩下一张眉头紧皱的脸迎着夕阳，挤进了她的视线。
　　“……南星……”
　　都不用分辨，就这么一秒，许南星从混沌的思绪中抓住了一条写着答案的纸条。
　　是许清影。
　　那人救了自己，自己却浑身湿透了。
　　原本柔顺的头发狼狈地贴在她脸上，叫她看起来失去了平日的那份冷静。
　　她嘴巴一张一合，声音落在许南星的耳边却是一片模糊。
　　甚至她都没听清对方说的其他字，只听到了她在喊自己。
　　人类本能地想要逃离痛苦，许南星无法抗拒一个可能要分担自己痛苦的人的存在。
　　更何况原本就是许清影将她安置在她怀里的。
　　许南星将自己滚烫的脸枕在许清影冰凉的掌心，软绵绵的身体挣扎着蜷缩起来，还是没有许清影的怀抱。
　　这角度太刁钻，许南星的呼吸无意识地重重吐出，悉数喷薄在许清影的小腹。
　　冰冷的水温也压不住滚烫的吐息，反而通过被水浸泡的布料，滋生了纠缠不清的潮湿感。
　　“……”
　　呼吸有一秒错拍，在这寂静的游泳馆分外突兀。
　　许清影被狠狠地灼了一下，托着许南星脸颊的手掌险些滑落。
　　没有分化的人要怎样才能察觉到这不只是一场溺水？
　　夕阳沿着一扇一扇的窗户折过来，将许清影的手指照亮。
　　她似乎察觉到什么异样，轻轻分开手指，就看到一条银丝般的线条就沿着她的两根指尖拉开，让人一下联想到刚过去的夏日里最常吃的荔枝zhi水。
　　新生的腺体跟书本上的完全不同，它晶莹又孱弱，躲在湿黏的长发下，像不愿意人们将她的壳子剥去的荔枝果肉。
　　可无论是罩着红色的壳子，还是黑色的发丝，都反而让它更加的惹眼，让人忘记去在乎她的感受，只剩下会心一击的失神。
　　许清影盯着许南星的脖颈，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她闻不到这本应该由她第一口品尝的味道，眸子里不知道写着什么，声音比刚刚还轻：“南星……你分化了。”
　　分化？
　　许南星空洞的眼球轻轻一动，混沌的思维里终于又挤进了两个字。
　　……原来她今天这么热是因为要分化了啊。
　　她终于分化了。
　　可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分化会这样痛。
　　热意找不到发泄出口，从许南星的身体四面八方冲荡。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决，打抖的手想握起来使力，却只剩下不停的颤抖，贴着许清影的衣摆滑落。
　　真是够奇怪的。
　　这个时候她想求助的人居然是许清影，在原文里她不是最讨厌这个人来着吗？
　　难道只要知晓了自己的命运，就能控制自己不讨厌一个人了吗？
　　还是说原本她就……
　　——“南星，告诉我，你是不是很难受。”
　　该奇怪的不是许南星此刻的疑惑，而是她无端的沉思。
　　还有她沉思下，脑海里突然冒出的奇怪声音。
　　干什么喊的这么亲昵，好像她们多熟似的。
　　极致的痛苦将世界变得扭曲，连脑海里的声音都不真实。
　　许南星蜷缩在许清影的怀里，在听到这声音后，下意识的把自己紧紧保护起来。
　　可她根本逃不掉，恍惚间还是感觉到有只手拂过她的下巴，将她的头颅挑起。
　　耳中的声音好像居高临下的问询，又像是刻意的挑逗。
　　许南星感觉这人好像很享受她此刻因为分化或者易感期而产生的痛苦挣扎，修剪圆润的指甲沿着她的喉咙滑下。
　　不只是难受。
　　尤其是在这只手指落在她脖颈后。
　　从没经历过，陌生的燥热一路噼里啪啦的烧着，快把许南星的理智烧断。
　　期初许南星还会挣扎抵抗，到后来一股温吞的吐息带着抹凉意朝她脸颊缓缓吐出。
　　许南星微张着嘴，忽轻忽重的呼吸悉数将这份吐息接纳。
　　霎时间，有片紫罗兰的花瓣从游泳馆上空飘来。
　　那干净的露水汽、酝酿满的花蕊甜意在冷涩的空气中卷起，蛊惑着人悉数接纳这份美好。
　　直到最后在尾调翻涌起一丝微妙的凉意，带有侵略性的填满了自以为是的Alpha的鼻腔。
　　像是叫人平白挨了一巴掌。
　　却又是那样的令人血热。
　　许南星呼吸微微颤动，才发觉这不是寻常的花香，这是Omeg息素的味道。
　　——“想不想？”
　　这新鲜的味道充斥着陌生与久别重逢，将许南星分化的痛苦割开一道鲜活低劣的口子。
　　她就是自以为是的Alpha，蜷在许清影的怀里，迫切的想要品尝这个Omega的味道，来缓解自己的痛苦。
　　“唔！”
　　许清影瞳孔骤缩，一张绯红迷失的脸正急速朝她贴近。
　　她猝不及防，看着许南星扣住了她的手腕，湿透的衬衫贴着那小麦色的肌肤。
　　比照片看到的还要清晰。
　　许南星靠近得肆无忌惮，许清影呼吸都停了。
　　没有分化的人不会贴抑制贴，长发一拨开，颈子就毫无遮掩的暴露在空气中。
　　恨就恨在学了太多，许南星的动作许清影不可能不知道意味这什么。
　　她没办法装傻，理智拉着警报，警告她，她不能让许南星这样下去。
　　只是双带着目的的眼睛在她眼中掀起一阵汹涌。
　　灼热得，又叫许清影的喉间失声——
　　可书本也没有教她。
　　没有分化的人被标记了，会怎么样？
　　“南星……”
　　……不对。
　　现实的声音跟脑袋里的声音出了岔子，少女的声线远没有褪去青涩，使得那原本听起来疏离的音调还不够冷，也少了那么点上位者的乖戾。
　　许南星的视线突然清晰，她看到了许清影那张干净又带着点婴儿感的脸。
　　她薄薄的眼皮下铺着浓密的睫毛，一缕缕纤细的黑正随着她的呼吸一颤一颤。
　　就好像被捕获的猎物，生杀不由自己，自甘把权利全都过渡到猎人的手里。
　　不对。
　　这不对。
　　许清影都没有分化，她怎么能从她身上获得想要的信息素呢？
　　不等许清影把话说完，许南星就放开了扣着许清影手腕的手，一遍遍在心里重复——
　　那是幻象的味道。
　　不可能是现实发生的事情，很有可能是剧情之手在误导你。
　　绝对不能做让许清影讨厌的事情。
　　一定要活下去。
　　一定不能被扣分。
　　理智扯着那么一点丝线，咚一声咚一声的敲着警钟，要断不断。
　　许南星空洞的眼神变得挣扎起来，她抵在许清影脖颈上的牙齿激进又犹豫，吞吐的白气徘徊在少女脆弱的肌肤上，磨人心弦。
　　“抑制剂……有没有……”
　　听到许南星这句话，许清影望向许南星的瞳子松了一下。
　　落日拨在她的瞳子里，把水银的颜色烧得像遗憾的余晖。
　　Alpha的分化通常会导致混乱与失控，尤其是在抑制剂的情况下。
　　可幸这个人硬撑着控制住了自己。
　　可恨这个人硬撑着控制住了自己。
　　许清影望着那团靠在自己肩上缩起来的人，却又似乎更恨自己多一点。
　　“南星。”
　　随着许清影的声音响起，许南星感觉有只手拨开了她脸颊侧的头发。
　　它并非只是帮自己整理仪容，拨开发丝后干脆停在脸颊不动了，一掌盛满温凉的温度贴满了她渐渐变得敏感的肌肤。
　　“告诉我，你是不是很难受。”
　　“！”
　　许南星的眼瞳陡然放大，脑袋里的幻象突然在这一瞬变得真实起来。
　　少女原本青涩的声音被脑海里成熟的语调代替，随着许清影一张一合的嘴巴，如同配音一般响在许南星的耳中——
　　“这里没有抑制剂，你告诉我，除了抑制剂，还有什么你想要我为你做的？”
　　过去许南星听奶奶讲老故事，不懂怎么就有人轻而易举就被鬼怪妖精蛊惑了。
　　可现在这一刻，她听到有人用许清影的口型告诉她没有抑制剂，又问她想要许清影为她做什么，她努力克制的理智就要崩溃了。
　　那细长匀称的手指不知道比她的要漂亮多少倍，穿过她的长发，抚摸着她的脸颊，越是温柔，越是让人想要占有。
　　掠夺谷欠作祟，许南星一股脑的将答案放在这只令自己安稳的手上，妄自觉得紫罗兰的香气就是从贴着自己脸颊的那只手上传出来的。
　　那美味的，令她悸动的味道。
　　分化的痛苦令人迷失方向，刚分化的Alpha没有匹配的控制力。
　　沉沉的灼气喷薄而下，许南星偏头就嗅上了许清影柔软的手指。
　　缓慢的，贪婪的。
　　她轻巧的鼻尖抵着许清影的指尖，仿佛要把自己品尝到的味道悉数吞进身体。
　　于是，那刚刚没能咬住许清影脖颈的尖齿咬在了她的手指上。
　　“！”
　　许清影呼吸一滞。
　　咬啮没有疼痛，却叫她手指莫名发软，垂垂穿进了许南星的发间。
　　刚分化的Alpha有些笨拙，咬也咬的没轻没重。
　　只是过了几秒，许南星就学会了偶尔几下让自己的舌尖稍微探出来点，安抚一样的吻着被她咬过的肌肤，像是谁家半开窍的小狗。
　　许清影想她该舒口气了，却还是无意识的收紧了缠着许南星发丝的手指。
　　单调的疼痛还能让人忍耐，偏偏这个刚分化的Alpha还学会了安慰自己的猎物。
　　从许清影的角度看，许南星失神的瞳子好像沦陷的迷恋。
　　沉甸甸的呼吸喷在许清影的掌心，她就这样任由许南星咬啮、亲吻，沿着自己的指尖到掌侧，从掌侧到手腕……
　　手指上缠绕着的发丝越来越多，心跳也慢慢变得快起来。
　　直到某一刻，咬吻忽然停了。
　　只剩下沉沉的吐息还在。
　　它痴缠的，灼热的，徘徊落在许清影的手腕。
　　滚烫的温度正好能暖住许清影天生冰冷的体温……
　　“！”
　　那滚烫的吐息能暖住许清影天生冰冷的体温，也能让她放松警惕。
　　尖齿刺破肌肤，许清影脊背骤麻，指尖控制不住的颤抖跳动起来。
　　但就是没有一点挣扎。
　　许清影不可思议的看向伏在自己手腕处的许南星，感受到她圈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再次用力，接着一条腿就抵着她的膝盖压了过来，少女迷恋的神色里多了许多Alpha得逞的胁迫感。
　　手腕不是腺体，被咬狠了是真的很痛。
　　而在大脑空白的几秒后，许清影挑起的眼睛里竟然生出了几分病态的愉悦。
　　真是只足够狡猾的猎犬，竟然知道讨好猎物，达到自己的最终目的。
　　“……”
　　许清影轻抚着许南星的头颅，带着几分忍痛的颤抖，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
　　仿佛心甘情愿。
　　疼意算不上什么，就是不知道自己累积到现在，在呼吸中尝到了多少许南星的味道。
　　盛夏早就过去，可弥漫在空气中的这股清爽的甜味又一下把时间拉回到那个时候。
　　酒意酿满，让寒蝉也卖力的叫起来，充满生命力的声音好像是它也忘记了自己寿命将至。
　　遗憾一笔也写不完。
　　幻象影响不到现实，紫罗兰的花香怎么嗅都不曾枯竭。
　　贪婪的汲取着，许南星除了欲念被填满的满足，还感觉到心口一阵接一阵的难捱的热意传来，仿佛她咬过的不是许清影的手腕，而是别处。
　　的确不是。
　　那份悸动填满了成年人之间的隐秘与晦涩，许南星感觉到一种那个自己把自尊放大到了无数倍，以至于它扭曲的不成样子。
　　爱也好恨也好，浓郁又变质，不知道跟谁纠缠在一起。
　　就像许南星此刻的神志不清。
　　“……唔。”
　　不知道谁喉间泄露了声音，缓慢厮磨的落在许南星的耳朵里。
　　她眸色忽然一紧，喉间的滚动来不及发生，就被莫名的敏锐遏住喉咙。
　　这不是面前许清影的声音。
　　她可以笃定。
　　理智趁机重新生出长弦，勒住许南星的神志。
　　她眼瞳慢慢地移动，浑噩的视线有了几分聚焦。
　　所以她就看到面前白皙纤细的手臂上，有鲜血顺着两颗小孔渗出来。
　　鲜艳，浓郁。
　　应和着她尖齿上晕开的颜色，紧紧贴在她的口腔。
　　哪里还有紫罗兰的花香，只剩下铁锈的味道。
　　泳池将日光与灯光杂糅在一处，叫整个场馆泛起的潋滟波光透着层诡异虚浮。
　　意识的自己刚刚失控的做了什么事情，许南星起身想跑。
　　可她哪有什么力气跑。
　　甚至她觉得自己清醒了，可望向许清影的眼神却还是透着一层迷糊与朦胧。
　　——这不过是一个求生欲极强的恶毒女配在逃避预想中的灾难罢了。
　　于是完全不出乎意料的，许南星刚撑起自己的身体就失败了。
　　相抵着的腿让许南星刚刚挟持住许清影，此刻就变成了许清影极其随意的把她重新按回来。
　　衣服没干，薄薄的一层，充满了潮湿感。
　　明明是坐在地上，许南星却感觉自己随时都会跌进旁边摇波的泳池。
　　刺眼炽白的灯光落在许清影的脸上，许南星看到她表情和平日没什么区别。
　　只是那双冷淡的眼睛里多了些无法分辨的情绪，它低低的半睁着，不说话就让人觉得紧张。
　　害怕，担心。
　　放学后的游泳馆好安静，蝉鸣不知疲惫，在许南星耳中叫嚣、撕扯，宛如警报，模糊了现实与幻象的边界。
　　还流血的伤口变成了许南星视线里刺眼的红灯，她不由得去想——
　　许清影是不是要扣她分了。
　　上次只是说错了话就扣了她一分，这次要扣多少分啊。
　　理智在混乱中绷的太紧，反倒成了崩坏的预兆。
　　脑袋乱糟糟的，存积在许南星心底的恐惧终于涌了上来，倒逼着她寻找一切能解决问题办法。
　　不知道过了多久，飞鸟略过游泳馆的窗户，在许清影眼前落下道阴影。
　　随即小狗俯首，怯怯地伸出舌头，舔舐过面前手腕上刺眼鲜红的伤口：“姐姐，别生我的气，好吗？”
　　游泳馆霎时间空了，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许南星舐过许清影手腕的侧脸。
　　头顶的灯像烧断了线一样，在许清影眼前一闪一灭。
　　明明这是个很轻的动作，许清影却产生了刚刚都没有的紧绷感，让她不禁发问：这到底是舔舐还是亲吻，怎么能做的这么认真。
　　许清影盯着许南星的一举一动，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吻，看着她好像只惧怕被主人丢掉小狗，目光渐冷。
　　刚刚不还是肆无忌惮的狡黠猎犬吗？
　　怎么一下就变成了自动缴械的小狗。
　　如果只是为了得到原谅，就可以做出这样的动作吗？
　　是谁教的她？
　　她在过去对她那个总是提到的朋友也这么做过吗？
　　时间随着许清影的注视，一秒一秒的过去。
　　直到舌尖不再品尝到血腥的味道，许南星才放开了许清影的手腕。
　　那人眼底还一片混沌迷乱，摇摇晃晃，搞不清局势，天真的等着对方原谅她。
　　而残存的理智则眼睁睁的看着主人做出失格的举动，在湿漉漉的头发下，烧红了她的耳朵。
　　“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好不好。”
　　许清影想她是从心里不满许南星这样的举动的，所以她迎着许南星的期待，也只是伸手过去，抹掉了她唇角上属于自己的血液。
　　可又不知道怎么的，她的指腹就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一样，在执行完任务后，兀自在那唇上停留了很久很久。
　　强撑着自己的意志，为自己刚才冒犯的行为作出道歉，已经是许南星的身体此刻能撑起的最大极限了。
　　许清影的手指蹭过她唇瓣的瞬间，她只觉得一阵发麻。
　　跟刚才不讲道理的占有掠夺不同，她孱弱的呼吸轻柔的滚在许清影的指腹，唇瓣轻裹，讨好似的将沾在那上面的最后一点血舔舐干净。
　　静水涌起，那颗水银色的瞳子强忍着颤动。
　　她不想盯，可视线里只剩下那个乖巧到极点的人。
　　全身的血液都在为这个讨好的动作沸腾。
　　这到底是怎样一个Alpha啊……
　　许南星已经分不这是清现实，还是她脑袋里奇怪的幻象。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感觉有谁吻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沸腾的热意直直的冲向她本就脆弱的腺体——
　　“哪就这么容易过去。”
　　.
　　“滴，滴，滴……”
　　仪器平稳的响着，有节奏的声音不算扰人清梦。
　　晨光像是顽劣小孩的手，沿着眼眸紧闭的人的睫毛抓过去，几下就让昏迷中的人有了反应。
　　许南星皱眉。
　　她感觉自己睡了很好的一觉，如果不是阳光刺眼，她还能睡下去。
　　但可能是真的不能再睡了，许南星缓慢的睁开眼睛，就看到熟悉的天花板。
　　只是这次许南星嗅到的消毒水味道比平时更刺鼻些，周围的味道也莫名变得复杂。
　　却又令人觉得安心。
　　于是，许南星适应得也飞快。
　　甚至都来不及想，她这是怎么了？
　　是啊，她这是怎么了。
　　她怎么又来医院了。
　　望着视线里空荡荡的画面，许南星感觉莫名失落。
　　但很快许佩宁、周安、李苿、李莱，甚至还有宋若宁就挤进了她的视线。
　　满满当当的一屋子人看着她，或关心，或愧疚，叫失落无处落脚。
　　“小星，你醒了？”
　　来不及询问发生了什么，许佩宁注意到许南星醒了，就急迫的抓住她的手，一边试她的额温度，一边又帮她整理散在脸颊上的头发。
　　妈妈的手轻软温柔，一下就让许南星的心融化了。
　　她过去只见过别人的妈妈对自己的孩子这样关心，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一天。
　　许佩宁应该是守了她很久，头发有些不服帖了。
　　看着许佩宁紧皱起的眉头，许南星有些心疼，伸过手去抚摸她揉皱了的眉头：“妈妈，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好久没说话了，许南星一张口声音变得有些喑哑。
　　她轻轻震动了一下喉咙，脖颈传来就细微的疼痛。
　　“要不要喝点水。”许佩宁询问。
　　许南星点点头，她真有点渴了。
　　于是许佩宁伸手，周安就把早准备好的水杯递到了她手里。
　　许南星从来都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她都不用坐起来，吸管就先递了过来。
　　许佩宁帮她扶着杯子，认真的看着她喝水的动作，连最后有水滴从吸管滴在她嘴边，都有许佩宁帮她擦掉。
　　“谢谢妈妈。”许南星心里暖的一塌糊涂，觉得自己好像来到了天堂。
　　“不要谢谢妈妈，是妈妈疏忽，你分化的时候差点都没有人在身边。”许佩宁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儿，不尽心疼。
　　“没事啦，我这不好好的吗。”许南星不以为然。
　　她知道是她主动的把妈妈和爸爸推到许清影那边的，妄图躲开搞事的剧情之手。
　　谁知道剧情之手不做人，差点要了她命去。
　　“小星啊，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周安站在许佩宁旁边，眼底画着一圈乌青。
　　许南星转头看看窗外，依稀记得自己断片前是在游泳课结束的傍晚：“今天是第二天了吗？”
　　“是啊，你昏迷了十个小时。”许佩宁再说都觉得心有余悸。
　　“哎呀，我这不是昏迷啦，是睡着了。”许南星笑着摆摆手，试图缓解气氛，“昨天我游泳课游了好几个来回，太累了。”
　　“那也不能累成这样呀。”许佩宁嗔她，眼里还是止不住的心疼。
　　“小星，你感觉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尤其是脖子。”周安仔细询问。
　　许南星听话的从脚到手感受了一遍，在最后扭了扭脖子后表示：“都还好，就是脖子……”
　　“我是不是分化了？”
　　这人后知后觉，思绪到现在才想起来昨天自己经历了什么。
　　许佩宁看着自己女儿愣愣的表情，无奈笑笑：“是啊，你分化了，现在是Alpha。所以你知道昨天就多惊险了吗？”
　　“我昨天真应该留下的，一上车我就觉得心里惴惴不安的。”许佩宁捂了捂自己的心口，“我们当时都到机场了，是清影非要回来。”
　　“幸好清影坚持回来了。”
　　从刚刚看到大家围过来，许南星就在人群里寻找着什么。
　　终于在许佩宁提到“许清影”名字的时候，许南星恍如梦醒，也没接着听许佩宁说了什么，便径自开口询问：“妈妈，姐姐呢？”
　　许南星的目光扫遍了病房，终于确定许清影不在这里。
　　刚刚被赶走的失落卷土重来。
　　她口不对心，默默劝说自己想通了：“我都忘了，这个时候姐姐赶回去参加比赛了吧。”
　　“她自己一个人没关系吗？”许南星说着就看向了妈妈爸爸，意思是让许佩宁和周安出一个人去陪许清影。
　　却不想许佩宁摇了下头：“没有呢，清影没去比赛。”
　　“就是……刚刚她还在病房呢，现在这是去哪了？”许佩宁从病房里寻许清影，眼底茫然。
　　许南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明媚的太阳晒着她的眼睛，断断续续的画面从她脑海里闪过——
　　纤长的手指，细腻的皮肤。
　　冰凉的气息紧紧包裹着她滚烫的身体。
　　她蜷缩着靠在谁的怀抱里，又俯身吻过谁的手腕。
　　紫罗兰花的香气终于在消毒水汽味的对比下，变得不真实。
　　只剩下血腥味舔过她的舌尖，浓郁滚烫，清晰异常。
　　“……清影说，医院里什么都没有，最好是能准备点什么。”李苿在一旁解释，直到许南星听到“清影”两个字，耳边的声音才重新清楚起来。
　　这个夏末的早晨，气温异常灼热。
　　许佩宁没注意到许南星脸颊的热意，只是听着李苿的话，有被提醒到：“我们回去让管家给小星准备住院用的东西吧。”
　　周安主则揉了揉她的肩膀：“我做就行，你回家先睡一觉。中午我给你们都熬点粥，我最拿手的。”
　　“可是……”许佩宁不太听劝。
　　许南星赶忙跟周安打配合：“妈妈，我是分化又不是生病，醒了就没事了。你这都一晚上没休息了，怎么能不休息呢？要不我现在陪你回家，咱们睡觉。”
　　“好了好了，快躺回去。”许佩宁赶忙按住想下床的许南星，“妈妈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要是没问题我就跟你爸爸回去，下午再来看你，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许南星从善如流，盘着腿坐在床上，笑眯眯的冲着许佩宁笑。
　　“好孩子。”许佩宁疲惫的眼睛终于有了开心的印迹。
　　这里的医生仿佛随叫随到，不知道比许南星过去镇上医院的医生快多少倍。
　　当几个穿白大褂的人站进病房里，原本空旷的屋子一下就拥挤了起来。
　　她们围绕着许南星做了各种检查，许南星不懂，但老老实实的配合，最后看着她们在检测单上打了一个漂亮的勾。
　　“二小姐一切正常，腺体分化的很标准，夫人放心。”为首的医生给许佩宁汇报，“至于您担心的二小姐分化太晚的问题，现在看也在正常范围内，可能这跟二小姐小时候磕碰之类的遭遇有关系。”
　　“这样啊。”许佩宁语气沉沉，她听得出来医生的暗示。
　　可许南星没听出来，还不以为然的附和：“是啊，我小时候经常爬树翻墙，摔了不少次呢。有一次格外严重，都给我摔迷糊了。”
　　“后来呢？”许佩宁紧张追问。
　　“后来我醒了，就没事了。”许南星大咧咧的摸摸自己的脑袋，“印象里好像忘了点什么事情，但应该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吧，他们都是这么跟我说的。”
　　“都是一群混蛋。”许佩宁控制不住骂了一声。
　　周安见状忙握住她的手：“小星还在。”
　　看着许南星无辜的眼神，许佩宁这才整理心情，重新挂上笑脸：“不想这些事了，小星想吃什么？妈妈回家给你做好吃的带来。”
　　许南星也配合着不去想，专心回忆这些天她吃到的最惊艳的菜：“咸蛋黄鸡翅？还有阿姨做的土豆泥……”
　　许南星点了一通，都是些小孩菜，跟她相同年龄的孩子吃腻了的东西。
　　许佩宁一一记下，一口答应：“看来我真得早点回去准备，才能让小星今晚吃到大餐。”
　　“嘿嘿。”许南星笑笑，还不忘叮嘱许佩宁，“妈妈，回去要先补觉。”
　　“知道了。”许佩宁欣慰抬手，揉了揉许南星的脑袋，才起身离开。
　　家长的离开让房间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门刚一关上，李苿和李莱就扑到了许南星的床边。
　　她们刚刚在旁边听了许南星讲述的童年，愧疚更甚了。
　　“星姐，对不起，我们答应了阿姨叔叔好好照顾你的。”
　　“我以后再也不着急打游戏了！”
　　“我真笨啊，你说你觉得热的时候就该意识到你要分化了！”
　　……
　　这俩家伙应该也没睡好，眼底的也画着圈乌青。
　　从刚才她俩没有拍着胸脯跟妈妈爸爸表示这里有她们俩在，许南星就知道，这两个人肯定愧疚死了。
　　这样的事情怎么能怪到她们两个头上呢。
　　怪故意丢那个球的人，怪剧情之手，怪突然消失的小白，都不可能怪她俩的。
　　许南星当即表示：“哎呀，道什么歉嘛，我自己都没察觉到我要分化了，这么说我还得给我自己道个歉呢。”
　　可李苿还是愧疚的不行：“星姐，你真的没事吗？”
　　“真没事。”许南星潇洒晃晃脖子，“你看，脖子完好，腺体不疼，信息素也没有失控，我现在是个很健康的Alpha。”
　　“且很诱人。”李莱幽幽的补了一句。
　　许南星歪头：“？”
　　李苿给许南星讲：“昨天清影把你从泳池抱出来的时候撞上了游泳队来训练，当场所有Omega都被你的信息素影响到了。”
　　“有的Alpha还出现了发热症状，场面一时间难以控制。”李莱接过话茬，笑容里充满了八卦的味道，“据说还有Alpha被你掰弯了，到处打听你。潜水群到现在还疯传一句话：游泳馆前初相遇，一见南星误终身。”
　　那是许南星昏迷后发生的事情，空白的就像窗外的阳光一样刺眼。
　　李莱绘声绘色的讲述不知道添了多少假料进去，只有李苿的讲述还能信一些。
　　许南星神色有些恍惚，不知道是遗憾，还是觉得割裂。
　　“真是庆幸清影没有分化，要是她也分化了，昨天不知道还要多混乱呢，阿姨和叔叔更得担心死。”李苿庆幸。
　　“为什么？”许南星不明所以。
　　李苿却理所当然的反问：“你们是姐妹，不是吗？”
　　许南星怔了一下。
　　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敲了一棍，耳边都是拖长的蝉鸣。
　　……她们是姐妹啊。
　　人的自我防御机制操纵着大脑，将痛苦从记忆里剥离。
　　许南星的记忆断断续续，只剩下湿透了衬衫贴在她身上，连同那个名为她姐姐的人的体温。
　　“许清影呢？”
　　小白联系不上，看不到生命值的起落。
　　许南星迫切的想知道许清影的下落，比起查看系统的分数，或许跟许清影见面，更能知道她对自己的看法。
　　“她去哪里了，你们知道吗？”
　　在许南星的追问声里，李苿和李莱彼此看了一眼，接着同频率的茫然摇头：“不知道。”
　　沉默良久的宋若宁在这时终于出声，弱弱的看向许南星：“我好像知道。”
　　“刚刚我进来的时候看到许清影正拿着手机出去，我不小心撇到了她的屏幕，好像是要去跟什么人赴约。”
　　.
　　因为昨天的事故，学校周末的游泳馆空无一人。
　　熟透了的荔枝酿造出的酒意信息素一点点被抑制剂吞噬殆尽，泳池新换的水不知道昨天傍晚发生的故事。
　　“吱呀。”
　　沉重的门被推开，有道人影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霍宝珠带着口罩墨镜，一顶夸张的帽子快把她半个人埋在阴影里了。
　　可是同时她脚上的高跟鞋又踩得嗒嗒作响，想不暴露她的行径都难。
　　高跟鞋的声音在环顾了游泳馆一圈后停止了。
　　霍宝珠在发现这地方没有一个人的瞬间，大小姐脾气出来了：“你是谁，快给我出来！”
　　“背后里威胁人，你算什么东——”
　　霍宝珠愤怒的喊着，一转头撞上了一双阴仄的眼睛。
　　许清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面前来的，黑发压着她冷白的皮肤，好似潜伏在阴影里的蛇，叫霍宝珠的声音陡然卡在喉咙里，发都发不出来。
　　“怎，怎么是你。”
　　“你，你，你想干什么……”
　　许清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水银色的眼睛平静的看向她，就跟泳池里的水一样。
　　可霍宝珠却觉得一阵恐惧，越是念念有词，她的步子就控制不住的后退，好跟许清影拉开安全距离。
　　“扑通！”
　　安全距离根本不存在，霍宝珠在朝后退的瞬间，踩在了泳池边上。
　　高跟鞋本就不具备保持平衡的条件，一旦悬空，便拉着她的主人掉进了泳池。
　　尚未散去消毒味道的泳池水对霍宝珠来说难闻至极，她想躲躲不开，喉咙一松，这股味道就汹涌的朝她的口腔涌来。
　　好在霍宝珠擅长游泳，稳住心态挣扎，终于窥到了点天光。
　　她拼命朝水面游去，眼看着就要游出来，一只手不紧不慢的压在了她的肩膀上。
　　从水中挣扎出来的瞬间，霍宝珠就又看到了许清影的眼睛。
　　那不是会救她的人，沿着日光双投来的眼神冷淡到了极点，黑沉沉的不见一丝光亮。
　　“霍小姐，想好怎么回答我接下来的问题了吗？”


第21章 
　　泳池水零碎的闪着光亮，水面趋于静止。
　　霍宝珠抬头望着许清影那双眼睛，细细密密的麻意沿着她头皮炸开，让她甚至忘记了挣扎。
　　“你，你什么意思……”霍宝珠结巴，还强撑着装傻。
　　许清影平静无波的看着霍宝珠：“我以为霍小姐来赴约是想好了，看来还是没有想清楚。”
　　霍宝珠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也不在意自己的小命正捏在许清影手上，开口怼道：“什么清楚不清楚，你给我发来一段莫名其妙的视频，我当然要来问问清楚。”
　　“这样吗？”许清影状似随意的说，扣在霍宝珠肩膀的手却猛地用力。
　　“咕噜咕……啊！”
　　霍宝珠根本没想到自己还会被按进水里，两只手胡乱的从水面露出来，活像鸭子的两只脚。
　　许清影实在没有心情欣赏鸭子扑水，没过两秒便松了点力量，让霍宝珠挣扎着浮了上来。
　　这位趾高气昂的大小姐狼狈到了极点，做好造型的头发全都糊在脸上，只露着一双气急败坏的眼睛：“许清影！你要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许清影不以为然，只问她：“霍小姐，现在想清楚了吗？”
　　比起自己上下起伏的情绪，许清影的声音平静像个伪人。
　　霍宝珠泡在水里，身上陡然炸起一阵寒意。
　　她终于感觉到了恐惧，试图以恐吓许清影的方式，让自己安全：“许清影，我告诉，你别以为你真能拿我怎么样！你早就不是许家的大小姐了！你就是个赝品咕……”
　　废话太多。
　　许清影耐心有限。
　　不等霍宝珠说完，她肩膀就又是一沉。
　　真是奇了怪了，许清影平日看上去这样弱不禁风，怎么今天力气这么大。
　　霍宝珠又被按进了水里，挣扎着连手都抬不起来，只剩下凌乱的水花无力的写着她的挣扎。
　　“咳咳咳……”
　　半秒后，许清影将这人从水里提起来。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霍宝珠，还是重复着刚才的话：“想好了吗？”
　　霍宝珠有种崩溃的感觉，她从始至终就没觉得自己做错了，甚至还觉得自己挺有理由借口：“我早就想好了！你有监控又怎么样，你能证明我想要许南星的命吗？！”
　　是的，情况就是这样。
　　霍宝珠的行为从监控看极其随机，无法确定她有要加害许南星的想法。
　　就算是加上游泳课下课前，她刻意提醒老师，律师也能给她找无数撇清的理由。
　　更何况许南星现在没有生命危险，顺利分化。
　　从法律角度看，霍宝珠不会有任何严重处罚。
　　所以，这才是许清影把霍宝珠约来的目的。
　　“我只是随手丢了个球而已，怎么别人捡球没事，就许南星那个废物咕……”
　　霍宝珠说的越发得意，没想到她又被压进了泳池。
　　这次那只扣在她肩膀上的手按着她的时间，比刚才她骂人许清影“赝品”的时候还要长。
　　“啊！”
　　在霍宝珠快呛水的前一秒，许清影才放开。
　　她夺命似的大口喘着气，顾不得鼻腔里的酸涩感。
　　水光透着湛蓝，太过干净。
　　霍宝珠仰头看着许清影，手指控制不住的打颤。
　　她终于感觉到了死亡近在眼前。
　　面前这个疯子真的会要了她的命。
　　“还需要我重复吗？”许清影手指扣着霍宝珠的肩膀，眉眼间的温度一度一度的降下来。
　　她的耐心不多了。
　　也算霍宝珠有点“慧根”，几次池水洗涤叫她“福至心灵”：“我……我真不知道她会分化……我就是想让她出丑……”
　　终于没有废话了，许清影眼神里的冷意相对少了那么一点。
　　霍宝珠也注意到这一点，狡诈的自以为是的给自己找借口：“清影，我真没有想要她的命，是她自己不小咕噜……”
　　可惜，这个地方由不得耍滑头。
　　霍宝珠的狡诈没有给她在许清影这里博得同情，反而是又一次的与泳池水亲密接触。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冰冷的水再次呛入鼻腔，向来养尊处优的霍宝珠彻底崩溃了。
　　她从小就没有被这样对待过，许清影按着她的肩膀，就像是按着她的自尊，一遍一遍的放在泳池里洗涤，她根本不敢去想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害怕让她顺从。
　　“我故意丢那个球就是想害许南星，我错了！我再也不这样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这么喊着，霍宝珠的泪水就和泳池水混在一起铺满连她精致的小脸。
　　前所未有过的狼狈。
　　许清影面无表情，对这样的画面没有欣赏，只是像抛垃圾一样收回了落在霍宝珠肩上的手。
　　意识到许清影放过了自己，霍宝珠都顾不得喘息，赶忙手脚并用爬上来，生怕许清影反悔。
　　终于活过来了。
　　终于……
　　霍宝珠撑着手臂跪在地上，接着又瞬间瘫掉。
　　止不住的抖叫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的糊在脸上，不知道是冷的，还是被吓的。
　　“咔嚓。”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无情的快门声打破了霍宝珠的劫后余生。
　　她抬头向上看去，就看到许清影状似随意的拿着一只小相机，正从她视线上方收走。
　　霍宝珠当即慌了：“你想干什么？”
　　许清影先收好相机，才不紧不慢的看过来：“给许南星道歉。”
　　“霍小姐，我只给你三个小时准备。三小时后如果我没有看到你给许南星道歉，这份录音我会给我妈妈和爸爸听，你的这张照片也会出现在学校论坛。”
　　许清影说话的时候眼神平和，可恐惧却在霍宝珠脑袋里放大了一千万倍，让她失声尖叫：“你疯了吗？！”
　　“你难道不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吗！录音录不到吗？！”
　　“录得到。”
　　许清影淡淡，水银色的瞳子在水池的照影下，寡淡的像死人一样。
　　所以她也不会在意：“那是我的事情，你不用考虑。”
　　“至于吗！”霍宝珠不能理解，“她许南星是来跟你抢资源的人！少她一个，对你留在许家不是更有——”
　　“利”字不敢说，霍宝珠看着许清影抬头朝她看来的眼神，整个人都僵住了。
　　窗外艳阳高照，明亮高大的玻璃将这份温暖悉数投映在游泳馆里。
　　可霍宝珠却觉得通体寒凉，许清影折磨的她一点大小姐的傲慢都不敢有了。
　　她打颤的手一卡一卡的，好半晌才握在一起：“疯子。”
　　“疯子！”
　　念叨着，霍宝珠抓起自己的包连滚带爬的跑了。
　　.
　　煞去了盛夏的炽热，午后的阳光和煦柔和。
　　许南星靠在床上，看着空了的病房还有些寂寞。
　　刚刚护士小姐过来提醒病人需要休息后，宋若宁、李苿和李莱就一起走了。
　　许南星望着窗外绿意攘攘的园子，一盏坏了的路灯在白日里亮着微弱的光。
　　“小白？”许南星尝试呼唤跟自己失联的系统。
　　直到第三次：“小白。”
　　【宿主！！！】
　　许南星差点就放弃了，小光球义无反顾的朝她扑了过来。
　　终于跟小白联系上了，许南星心稍微安了一下。
　　没想到一开始她那么嫌弃这个不靠谱的系统，失联了她会这样不安。
　　“你去哪里了？”许南星将小白放到自己手心。
　　【小白被剧情之手强制下线了！我找了好多办法才重新联系上宿主TAT】小白哭诉，整颗球都贴在许南星的掌心，【呜呜呜宿主，你没死可太好了！！！】
　　“我命大着呢，死不了。”许南星笑着揉了揉吓坏了小球，斗志满满，“剧情之手越是想我死，我就越要好好活给它看！”
　　【嗯！就是这样！】小白也用力点头，【我一定会让宿主的生命值突破一百分的！】
　　说到这里，许南星有些紧张：“小白，你现在能帮我看看我的生命值吗？我怕……”
　　【放心，宿主生命值没有减少，还是13.2。】小白立刻接话，不等许南星把自己的担心说出口，就打消了她的不安。
　　许南星瞬间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我分化的时候，咬了许清影一口，我还以为我生命值要清零了呢。”
　　【！】
　　小白吓得光都毛刺了：【宿主……小白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癖好。】
　　“不是！我是被脑袋里的幻象影响了。”许南星连忙摆手，表示她不是变|态。
　　“我听到脑袋里有人跟‘我’对话，就那种没头没尾的片段，你懂吗？”许南星跟小白解释，“她一直问在我脑袋里问我想不想，我把许清影当成她了。”
　　【还有这样的事情？】小白觉得奇怪。
　　“其实从上次我晕倒，我在梦里就已经看到过这种幻象了。”许南星坦白，“而且幻象那个人身上有一股奇怪的紫罗兰花香，是Omega的信息素味道……”
　　【紫罗兰花……可宿主周围没有Omega是这样的信息素哎。】小白跟着许南星的话搜索资料，却什么都没查到。
　　许南星眉头皱了起来。
　　她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也不知道该不该把它归类为失落：“许清影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小白摇头：【小白不知道。】
　　【许清影没有分化，她的信息素属于未来。小白只能查到已发生的事情，查不到未来。】
　　“可这不是一本书吗？书里的内容不都是定了吗？”许南星更不解了。
　　【不是这样的宿主，即使宏观来说这个世界是一本书，但我们这些存在于书中的人物，是无法窥探到未来的，这是规则。】
　　“看不到……未来。”许南星缓慢的重复着这句话，好像要将这几个字嚼碎。
　　那她的脑袋里的那些幻象对话。
　　是属于未来，还是过去？
　　“当当。”
　　忽的，敲门声打断了许南星推理
　　许南星以为又是护士姐姐来查房，忙对门外的人说：“敲门直接进就好了，不用等我。”
　　“是吗？”
　　熟悉的声音轻轻笑着，随着推开的门出现在许南星面前。
　　许清影换了身衣服，灰蓝裙子衬得她看上去冷淡中有种无害的温柔。
　　午后的太阳移动到窗边，恰巧落在许清影的身上，宛如一件艺术品。
　　许南星眨了眨眼，才把自己的视线收回。
　　游泳馆发生的事情还没说开，她还有点尴尬：“你，你来了。”
　　“嗯。”许清影点点头，站到许南星床边。
　　“可以下床吗？”
　　许南星不假思索的点头：“当然，如果不是要来查房，我都想溜回家了。”
　　这不过是没什么意义的抱怨，许南星没放在心上。
　　却不想，她说完这句话，那双曾不止一次出现在她视线里的手，就伸到了她面前。
　　“跟我走吧。”许清影说。
　　许南星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门外：“不好吧。”
　　“我会把你送回来的。”许清影表示。
　　许南星处于一种担惊受怕，所以对许清影的话都乖乖听的状态。
　　她想既然许清影这么说了，她也没理由不同意了：“好嘞。”
　　许南星声音听起来干脆，下床的动作也潇洒。
　　所以这家伙根本没注意自己手腕上戴着的那个一个昂贵的信息素监护仪器。
　　刚才李莱告诉她，这东西价值六位数。
　　这要是往地上一摔，许南星得心疼死。
　　“小心。”
　　好在许清影身手矫健，凑过来一下就帮许南星捞住了这个仪器。
　　日光给时间拉长，将许南星面前的影子放大清晰的印在她眼里。
　　少女纤瘦的身形随着呼吸起伏，叫人看得清她每一口干净的味道如何吐出。
　　许南星的心就像是坐在过山车上，一阵升起，接着忽得落下。
　　泳池边发生的事情还没有被消解，她落在许清影身上的每一寸目光都将她自己烫的一惊。
　　可偏偏许清影不像在意的样子，捞起仪器的瞬间，顺手就握住了许南星的手。
　　这人指尖还透着熟悉的凉意，只是没有水的加持，少了几分紧贴感。
　　“走吧。”
　　没有给许南星保持礼貌距离的机会，许清影握着许南星的手就朝病房外走去。
　　一路上静悄悄的，医院vip住院部有着许南星无法想象的静谧。
　　许南星不知道许清影这是要带自己去哪里，她罕见的也没多话。
　　心跳就快占据她耳边全部声音了。
　　终于在一扇门前，许清影停下了。
　　许南星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先不紧不慢的给许南星打开了门。
　　像是一个专业的侍者。
　　可明明她比许南星像小姐。
　　“来。”
　　许南星还不知道许清影让自己“来”什么，就听到屋子里传来哭声。
　　那哭的不是别人。
　　正是霍宝珠。
　　————————
　　许清影：AAAA鬼见愁许老大
　　许南星：那我是许老二？


第22章 
　　看到霍宝珠出现在这里，许南星还有些状况外。
　　虽然她对自己昨天去捞的那个球早就有所猜测，但在没跟小白核实前，她也不敢贸然确认那个球就是霍宝珠故意丢老远的。
　　所以许南星也不明白，这养尊处优的霍大小姐怎么就来主动承认错误了呢？
　　“霍小姐，把你刚才给我们讲的事情，再给小星讲一遍。”许佩宁开口。
　　看到自己女儿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再对比面前这个小姑娘打扮精致，气血充足，许佩宁的声音就比刚才冷了不止一度。
　　霍宝珠肩头一抖，揪着裙子转身看向门口。
　　许南星就站在那里。
　　还有站在她身后的许清影。
　　条件反射的，霍宝珠看到许清影就滚了一下喉咙。
　　尊严微不可见，许清影的注视又太刺眼，霍宝珠根本来不及纠结博弈，对许南星鞠躬开口：“对不起许南星，监控里害你落水的那颗球是我丢的。”
　　“我当时就是想让你出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昨天听到你掉进泳池里还正巧碰上分化，我一晚上都没有睡着，真的很愧疚。”
　　霍宝珠说着话还带着哭腔，看起来好诚恳。
　　只是不等许南星被她骗到，小白就幽幽冒了出来：【撒谎。】
　　【宿主，你想知道她为什么会来给你道歉吗？】
　　不过，许南星倒也没真被霍宝珠打动，眉头一挑，回小白：“一定不是良心发现吧。”
　　【是许清影哦~】
　　小白的声音轻飘飘的落在许南星耳边，却坠得她心空了一下。
　　原来宋若宁说的许清影去赴约，是替自己去找霍宝珠算账了。
　　一想到是替自己，许南星又有些不太敢相信。
　　就像只触碰到真相的蜗牛，慢吞吞的收回了自己的触角。
　　只是她收回的太慢，接着就听到霍宝珠向自己求饶，连手都被对方牵起来了：“南星，你能不能……”
　　这人是个Omega，而自己刚刚分化成了Alpha。
　　这样的接触目的很是明显。
　　许南星看得清楚。
　　只是不知道，霍宝珠怎么突然戛然而止。
　　也没说原因。
　　就是霍宝珠看向许南星时，无法忽视的看到正站在她身后的许清影。
　　这人从进门到现在没有说过一句话，就这样静静的站着，让人轻易就忽略掉。
　　却又无法彻底忽略。
　　午后日光和煦，沿着窗户铺陈开来，悠扬闲适。
　　偏偏许清影选了个不会被太阳直射的地方，一言不发的看着霍宝珠。
　　薄薄的眼皮垂着，给银灰色的瞳子笼下一片阴影，阴冷的像是冬日里爬出来觅食的毒蛇。
　　霍宝珠攥了攥手，掌心落下的那点阳光不够驱散她心理阴影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许清影教乖了，霍宝珠比刚刚在泳池反应的快。
　　她没有跟许南星讨价还价的权利。
　　她只有按照许清影安排做，她要她道歉，就只能是道歉。
　　这样的现实真的是令人崩溃，霍宝珠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一下松开了拉着许南星的手，忏悔的格外真心：“对不起，许南星，我真的做错了。我如果知道会是现在这样，打死我也不会去丢那颗球，我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
　　霍宝珠的崩溃不在许南星的意料中，她对这个人的印象还停在想看自己出丑的傲慢状态。
　　所以，许南星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原谅肯定是不能原谅的。
　　这是许清影帮她找回来的“对不起”，她不能砸许清影的牌子。
　　想到这里，许南星眼神愣了愣。
　　她突然意识到，许清影为什么要给自己找“对不起”呢？
　　明明她自己都不是个在乎这句话的人。
　　许南星的思考仿佛给房间按下了静音键，场面一度很尴尬。
　　霍宝珠脸上挂着的泪水眼看着不够用了，恐惧更甚。
　　她还有照片在许清影手里。
　　她不知道如果她的道歉许南星不接受，许清影会不会要让她道歉到许南星满意为止。
　　终于几秒过去，霍宝珠妈妈走了过来，搂住霍宝珠，跟她一起给许南星赔笑脸：“好孩子，宝珠被我们宠坏了，太不懂事了，阿姨知道你懂事也聪明，我们不跟她一般见识。”
　　法律只能约束人最基本的道德。
　　这件事说白了，斤斤计较可以，和稀泥也能过去。
　　就看两方父母谁为自己的孩子豁得出去罢了。
　　许南星明白这个道理。
　　也更清楚许家和霍家有不少生意往来。
　　其实为了这么一件事，没必要两家搞得……
　　“只是一句不懂事，我两个女儿就都要被水淹吗？”
　　就在许南星都做好准备，懂事的理解父母即将做出的决定时，许佩宁接过话来，把许南星也搂在了怀里。
　　她动作温柔，声音里却满是愤怒，心疼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向霍宝珠妈妈发问：“要不是清影赶回来了，我家小星现在还能不能站在这里都是个问题。”
　　看到许佩宁摆出了自己的态度，霍宝珠的爸爸过来拉了她妈妈一把：“佩宁你放心，我们回去一定对宝珠严加管教，咱们这次合作，我多让两个点……”
　　明晃晃的利益摆了出来，两个点并非小数。
　　许南星在心里偷偷打趣，她竟然这么值钱。
　　可实际上。
　　她远比她自己想象的还要值钱。
　　“老霍，您家里的事情我管不着，您要怎么做我也看不到，但公司的事情我还是有话语权的。”许佩宁说，“我们不希望同家风有问题的公司合作，这会让我们对接下来的项目推进抱有很大的忧患。明年的合作我们先缓一缓吧。”
　　听到这句话，霍宝珠爸爸神色骤然紧张起来：“佩宁，我家里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咱们两家公司这么些年的交情了，是不是？”
　　“老霍，我们家佩宁心软，念在咱们这些年的交情，才只暂停和你们公司明年的合作。”周安替许佩宁接下了霍宝珠爸爸的感情牌。
　　他声音不疾不徐，只是反问：“如果今天的事情发生在您身上，您怎么做？”
　　要让一个人换位思考，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霍宝珠爸爸听到周安的反问，沉默了半晌。
　　接着他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认了这件事后，挥手乍起。
　　“啪！”
　　“你个败家子！”
　　男人愤怒的声音和巴掌声同时响起，惊得众人都没反应过来。
　　只一道身影轰的跌在地上，被阳光笼罩在房间最醒目的位置。
　　霍宝珠愣愣的盯着地板，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好半晌才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疯了一样的尖叫：“爸爸！你为了别人打我！你竟然打我！！”
　　霍宝珠妈妈也愣了好久，才在女儿的尖叫声里回过神来：“老霍，你怎么能打孩子呢……”
　　“我打她还是轻的！”霍宝珠爸爸盯着霍宝珠，一阵咬牙切齿。
　　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一场闹剧。
　　父不父，子不子。
　　许佩宁实在不想看这样的画面，望着霍宝珠脸上清晰的巴掌印眉头紧皱：“管家。”
　　“夫人。”宿管家闻声过来。
　　许佩宁示意：“送客。”
　　宿管家微微颔首，接着走向霍宝珠爸爸，同他伸手示意：“霍先生。”
　　霍宝珠爸爸沉吸了一口气，在保持着最后一丝礼貌，对许佩宁和周安颔首告辞后，抬步离开，没理还在地上歇斯底里痛哭的霍宝珠。
　　不过冷眼旁观着。
　　此刻霍宝珠哭的，比刚刚要更加真心实意。
　　【霍宝珠爸爸好狠啊。】小白都控制不住抖了一下。
　　“我见过比他还狠的。”许南星却格外平静。
　　又并不平静。
　　她只是压抑着。
　　霍宝珠爸爸挥起的手，让她想起了很多过去相似的画面。
　　小白感知到宿主的情绪，立刻凑过去贴了贴许南星的脸：【幸好宿主的妈妈和爸爸不是这样的人，她们今天都在好好的保护宿主。】
　　“嗯，我知道。”许南星点点头，一点一点把眼睛里的情绪消解掉。
　　她知道她要向前看。
　　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就算是为了躲避剧情之手，她也不会再去乱想。
　　“小星。”
　　这么想着，许佩宁柔软的手就又一次落在了许南星的肩上。
　　许南星抬头，就听到许佩宁跟她说：“妈妈和爸爸现在必须要去趟公司，待会就不能和你……”
　　许佩宁突然要去公司干什么，许南星再清楚不过了。
　　所以她也没等许佩宁把话说完，就笑着回道：“我明白，妈妈。我和姐姐吃饭也是一样的。”
　　许南星笑的阳光灿烂，一点都没有遗憾的迹象。
　　越是这样，许佩宁越心疼，揉揉许南星的脑袋：“爸爸妈妈走了，你回病房好好休息，管家阿姨会一直在，有什么事跟她说。”
　　这么叮嘱着，许佩宁就走到许清影跟前。
　　她好像很喜欢揉小孩的脑袋，柔柔笑着，也揉了揉许清影的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许南星在一旁站着也没偷听到。
　　她看着许佩宁跟周安一起离开，蹑手蹑脚的一挪一挪走到许清影身边：“姐姐，妈妈跟你说什么了呀。”
　　“让我照顾好你。”许清影淡声回答。
　　许南星猜也是这样，立刻表示：“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这家伙有她自己的打算，说着就闪着双狡黠的眼睛，对许清影说：“你要不要也赶去比赛呀。”
　　日光在窗外闪了两下，像是谁的眼睛。
　　许清影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许南星，告诉她：“我走了，你可就是孤身一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许清影说这句话的声音嗓音很轻。
　　好像一阵虚无缥缈的烟，说话间就蒙在了她的眼睛里，叫那银灰色的瞳子更像许南星在小时候蹲在院子里盯过的水银。
　　许南星有点恍惚，但接着还是说出来自己的理由：“我只是不想你错过你应有的奖牌。现在还可以赶去比赛不是吗？”
　　许清影却眉头轻皱了一下：“我有很多奖牌，申请学校早就够用了。”
　　“这样啊。”许南星低头看了看脚尖，感觉氛围有点冷。
　　原来是为了申请学校。
　　她还以为许清影喜欢钢琴呢。
　　只是既然够用了，为什么还去参加比赛呢？
　　许南星看着许清影，近在咫尺，却感觉怎么也看不透她。
　　既然决定去了，为什么要突然赶回来。
　　这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吗？
　　许南星感觉自己今天心里冒出的问号，比过去这一个月还要多。
　　她想要好好抱住许清影的大腿，可脑细胞却好像有些不够用了。
　　“大小姐，二小姐，病房已经布置好了，可以去用餐了。”
　　苦恼着，宿管家敲了敲门提醒。
　　“哦，好。”许南星赶忙回过神来。
　　宿管家一板一眼，之前许南星学习宴会礼仪的时候就有点怕她，现在在她面前更是拘谨。
　　回去的路没有许清影带着许南星来的时候长，许南星的手空落落的。
　　到病房，喷香的饭菜挤进许南星的视线，倒很好的缓解了她的空洞。
　　“哇。”许南星看着桌子上足够四人吃的饭菜，馋的快流口水。
　　她不是个吝啬的人，更乐得分享，忍不住邀请管家阿姨：“宿姨，你吃过没有，要不跟我们一起吃吧。”
　　大概是还没有人喊过她宿姨，宿管家愣了一下，接着她便礼貌退后，很有分寸的表示：“多谢二小姐邀请，我就不打扰了。”
　　这话不是村子里留人吃放的推拉虚让，宿管家说罢就走了，只给许南星的视线留下一道规矩的背影。
　　许南星不是很理解，捧起自己盛米饭的小碗：“宿姨一直这样吗？未免也太规矩了点吧，我看小说里，人家的居家阿姨都不这样，可和蔼了。”
　　“工作性质不一样吧。”许清影淡声，“宿管家在外婆还在世的时候就是许家的管家了，这些年一直都负责管理家里大小事务，要是没有规矩，也不会做这么久。”
　　许南星听着，倒有些理解管家阿姨的做法了。
　　只是还不等她点头，她就听到许清影跟她说：“有些规矩的存在，是很有必要的。”
　　这人说的认真，冷淡的声音缠绕着规矩与约束。
　　许南星没嗅到这句话里只针对此刻的限制，思绪飞到了昨天的游泳馆。
　　李苿无意提到过，她和许清影是姐妹这件事。
　　许清影这是不是也在暗示这件事——
　　她们是姐妹，她不应该对姐姐做这样的事情。
　　酸涩，失落。
　　许南星一时间难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毕竟她是个词汇量很匮乏的人。
　　她只感觉自己心里沉甸甸的，头也沉的低了下来。
　　“对不起啊姐姐，我知道昨天是我僭越了。”
　　许清影听到这句话，目光一寸一寸的沉下去。
　　她盯着许南星好久，久到许南星觉得许清影肯定是在给自己算账扣分了，许清影才开口——
　　“张嘴。”
　　“啊？”
　　许南星愣住了。
　　这算什么处理方式？
　　不给她扣分吗？
　　许清影表情淡淡，说话的声音里透着一种不好描述的随意：“既然做了，扯平就好。”
　　可许南星还是不明白。
　　她们要怎么扯平？
　　还能怎么样——
　　“我要看你的作案工具。”
　　许清影开口。
　　许南星耳朵顿时热得通红。
　　许是分化成了Alpha，许南星现在对自己这个身份的禁忌格外敏感，脱口而出：“姐，姐姐，AO授受不亲的。”
　　谁知许清影听到这句话，眼睛眯了起来：“许南星，你是觉得我像Omega，还是——”
　　“你希望我分化成Omega？”
　　许清影一字一句，说着就朝许南星凑过去。
　　许南星根本没空间逃跑，距离拉近，随之落在她鼻尖的就是许清影的吐息。
　　没有分化的人气息干净的不掺一丝杂质，浅浅的香气纯净的令人失神。
　　什么希望不希望。
　　她哪里敢对许清影分化成什么有所希冀。
　　她就是提前看到了一点剧透，给说漏嘴罢了。
　　许南星现在终于明白小白说这个世界不给剧透了。
　　也不知道是心虚紧张，还是其他不该有的思绪，许南星的脸烧的通红。
　　那张看上去手感很好的小脸卡在许清影的面前，仿佛宕机一般。
　　不行，得赶紧转移话题。
　　抱着自己跳的快要飞起的心脏，许南星立刻跳下了沙发。
　　许清影愣了一下，还以为这家伙要去逃哪里。
　　只是一阵拉长的沉寂后，她就听到卫生间传来流水刷牙的声音。
　　“……呵。”
　　轻轻的，许清影寡情的嘴唇向上扬了一下。
　　她就静静的看着时间，看着墙上钟表的分针走过标准的两圈后，开门声如约响起。
　　那小狗一样的人飞快跳上沙发，盘腿坐好。
　　她没注意自己的膝盖正冒失的抵在对面的腿上，只是一味的听话乖乖张开嘴巴：“看吧。”
　　————————
　　小狗啊，你真的是小狗啊。
　　清影啊，你也很为小狗着迷吧。
　　.
　　留言红包，新章更新发～


第23章 
　　医院配套的洗漱用品没有那么多花样，牙膏是最普通的薄荷味。
　　许南星咚咚咚的光脚跑走又跑回来用，风一阵从许清影脸前刮起，一阵从许清影背后吹过。
　　她嗅不到空气里似有若无的荔枝香气，只剩下沾了水的薄荷刮在她的鼻尖。
　　薄荷清凉解暑。
　　许清影却耳热一阵，无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她以为自己做足了准备，可还是为许南星冲过来失神。
　　尖齿对Alpha的重要性，仅次于腺体。
　　所以许清影清楚，没有Alpha会心甘情愿地暴露自己的尖齿给别人看。
　　所以她刚刚就是故意的。
　　她恶劣的想要看许南星手足无措的反应。
　　尤其是藏在头发下的那两只通红的耳朵。
　　可真诚总是那样刺眼，晒得恶劣无处遁藏。
　　这人怎么就这么听话，竟然真乖乖对自己露出獠牙？
　　落日余晖偏移，越过窗台洒在小餐厅。
　　许南星的尖齿白璧无瑕，标准的就像书本上画的那样。
　　明明犬类露出獠牙，会让人联想到危险。
　　可许清影眼中的许南星，却无时无刻不在向她释放着无害的信号。
　　就像那天在泳池边，她竟然将她被她咬破的伤口一点一点舔舐干净。
　　像只小兽。
　　许清影有一瞬的失神。
　　竟然克制不住地伸过手去，触碰上许南星的牙齿。
　　因为Alpha的特殊身体构造，她们的尖齿比其他牙齿都要尖锐。
　　也更加敏感。
　　许清影的手指触碰过来，许南星感觉到一阵悸动。
　　她放松的脊背骤然僵硬，藏在深处的神经贴着她的脖颈一跳一跳的。
　　怎么会是这样的感觉。
　　许南星原本只是想，许清影现在还没分化，做这些事情也不算越轨。
　　而且许清影都这么说了，她哪里有反对的空间。
　　扯平啊……
　　能扯平最好。
　　许南星乖乖的张开嘴，露出她清洁过的凶器。
　　许清影也只是简单的触碰，对这个伤害她的凶器甚至都没有用力。
　　书上写牙釉质是人体最坚硬的组织，Alpha的尖齿更是出奇的坚硬，能抵抗各种尖锐冲击。
　　许清影的指腹是这样的柔软且无害，需要许南星控制自己张嘴的弧度，才不至于再次咬伤她。
　　可她却这样轻易触碰到了她的最里。
　　天又暗了一度，叫人的视线明暗不定。
　　许南星感觉自己总是做些掌握不好度的事情，她张开嘴巴露出牙齿，无形中把自己交了出去，能看到的东西除了许清影，只剩下她眼睛里的倒映——
　　银灰色的瞳子平静无波，不偏不倚的将许南星含在里面。
　　许清影看的仔细，手指轻轻触碰着许南星的尖齿，眼睛里的认真好像要把她看透。
　　明明坐在她面前，许南星却感到一阵失神，好像随时都会跌进那水银一样的黑洞里。
　　——“今天这么乖？”
　　——“当啷，当啷。”
　　幻象又来了，许南星明明坐的乖乖的，却在脑袋里听到从她脖颈间传来锁链碰撞声。
　　那个“她”也张着嘴巴，接受着对方的“口腔检查”。
　　只是跟现在的许南星不同，那个“她”正在为这句“夸奖”的话，又或者抵在她下巴的手逆反。
　　——“唔。”
　　有东西探进口腔，许南星听到她的喉咙难耐的发出一声呜咽。
　　那冰凉的手指细长匀称，猝不及防的揉过她的舌尖，先是用指节，又换做指尖。
　　明明是富有侵略感与控制欲的动作，许南星却感觉心脏跳的比刚才还快。
　　完全不是逆反的样子。
　　反而是有些……
　　享受？
　　许南星不敢确定，她从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许清影的手指带着淡淡的香气，对待她比幻象温柔得多。
　　只是它虽然不曾如幻象那样暴戾的抵开她的齿关，却还是留下了味道。
　　很难分辨，这个味道和紫罗兰的花香哪个更好闻。
　　又或者她们可能本来就……
　　“好锋利。”
　　这个念头刚从许南星脑海闪过，许清影的点评就从她耳边真切的响起。
　　少女感叹似得声音，猫一样随意。
　　温吞的吐息透着与她手指温度截然相反的热意，灼在许南星的耳廓，好像挠了她心尖儿一下。
　　这是牙齿，也是Alpha的作案工具。
　　许清影的点评无异于在变相点评一个Alpha的能力。
　　要不要把她没有分化这件事画圈标红起来，提醒自己许清影还不是Omega。
　　她说的话或许并没有那样的意思。
　　许清影点评着，手指就已经撤出了许南星的口腔。
　　只是许南星还保持着刚刚的动作，靛蓝色的瞳子算不上多精明。
　　她告诉自己许清影可能不是很懂，但心脏还是条件反射的心跳加速。
　　撤去监护仪器的病房好安静。
　　没有跳跃的绿线，也没人能到许南星忽快忽慢的心跳声。
　　“疼吗？”
　　忽的，许南星轻声向许清影询问。
　　许清影看到，这个人明明上一秒眼神失神，却又在说起这件事时，看向她的眼睛聚焦起来。
　　自己只是夸了一句她锋利。
　　她怎么就联想到自己身上来了。
　　旁人都像刚刚霍宝珠那样，巴不得赶紧道歉，结束担责。
　　她却背道而驰，把道德挂在心上。
　　这样的一个笨蛋该怎么适应这个地方。
　　“你要看看吗？”许清影伸手，说着把自己的手腕放到许南星眼前。
　　真的是一个再简单不行的伤口处理了。
　　不知道是周围人只顾着关注自己，还是根本没人在意许清影，许南星注意到许清影的手腕只是粘了一个创可贴。
　　伤口处理的粗糙就算了，偏偏这个还带了一只手表。
　　不要说许佩宁了，就连许南星刚刚被许清影牵着手走了一路，她也没有发现。
　　这样的不引人瞩目，太像上次了。
　　许南星就知道，许清影又是觉得无所谓，不想麻烦别人。
　　是啊，不想让别人给自己道歉，却给自己找来了道歉。
　　不想麻烦别人，却跑来救自己。
　　这个女主怎么这么双标。
　　许南星心里吐槽着，不满的皱起眉头：“其实你当时可以去比赛的。”
　　——如果去比赛了，就不会受伤。
　　——说不定……不，肯定能拿到奖牌。
　　这次听到许南星这句话，许清影并没像刚刚许南星赶自己走时，感到烦躁。
　　房间里光源不足，将许南星肤色悉数藏起，使得她低下的眼睛更像一颗难得宝贵的宝石。
　　许清影静静看着，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只是那双冷淡的瞳子多了几分意味深长：“我不回来，妈妈会伤心。”
　　许南星抬眼一怔。
　　她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恍惚，过了半晌，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一样，困惑的看着许清影：“话说，姐姐，你是怎么知道我会出事，非要赶回来的呢？”
　　所以许清影感觉她琢磨不透这个人。
　　她以为两天内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凭许南星的小脑袋瓜，不会想到这一层。
　　寒蝉贴着窗外的树干乍时鸣叫，拉长了这一小方区域的时间。
　　许清影也说不好，她为什么会在走出校园后莫名心悸。
　　车子穿梭在路上，她脑袋里就有个想法在扯她，扯着她不要走，要她一定要回去。
　　到她那个笨蛋妹妹身边去。
　　许清影觉得自己这个想法莫名其妙。
　　毕竟某人送自己离开的时候，她都表示她不需要自己。
　　她又何必回头去找她。
　　“嗡嗡。”
　　偏偏总有人要打破她的冷漠。
　　手机一连响起几声，许清影就看到李莱给她发来的照片。
　　送自己离开后，许南星她们去更衣室应该不早了，背景里没有其他人在。
　　许南星随意地挽起她的头发，没注意到有人给她拍照，她的一颦一笑都格外鲜活。
　　就连身材也是。
　　没有遮掩，完全暴露在镜头里。
　　小麦色的肤色在阳光的照射下，细腻紧致，好像一望无际的麦田，充满着旺盛的生命。
　　更不要说她小腹那印记清晰的一排腹肌。
　　不知道是不是相片占据了屏幕的全部空间，许清影的手无处可落，按在屏幕上，不紧不慢的拂过许南星的小腹。
　　这还要她回去吗？
　　没有自己，她看起来这不也挺快活的吗？
　　许清影轻皱了下眉，扣上了手机。
　　没有回复李莱，也没有回应脑袋里的纠结。
　　直到机场大厅的各种通报隐隐约约传出广场，许清影稍整理了裙摆准备下车。
　　手机再次响了。
　　那是李莱传来的最后一张照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落在许南星的身上，没人会注意到后面霍宝珠的眼神。
　　除了许清影。
　　就那一瞬间，许清影压抑了一路的想法再也控制不住。
　　危险沿着霍宝珠的那个眼神蔓延开来，透过手机屏幕，直击许清影的大脑。
　　好像有一场错误已久的遗憾，急需她回去修正。
　　那种紧迫与难受在决定回去的那一瞬间，塞满了许清影的身体。
　　她觉得厌恶，她觉得莫名其妙，她讨厌这样的失衡，她急需回去，修整错误。
　　可究竟什么是错误？
　　到现在许清影自己都没有想清楚。
　　所以这样的事情又该怎么说呢？
　　草草归结为虚幻，是不是太过可笑。
　　许清影不会这么说。
　　所以她抬头看向许南星，揭开自己的创可贴，轻车熟路的转移了话题——
　　“怎么，不想负责？”
　　“我当然会对你负责的！”许南星回答的毫不迟疑。
　　这人似乎已经习惯了不断在许清影跟前表忠心。
　　反正为了抱大腿，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可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这么一句话，却惹得许清影笑了。
　　她笑的很轻，银灰色的瞳子里折过一抹光亮，在这傍晚来临的时刻，异常明亮。
　　却也无形中放大了许清影刚刚这句话的意思。
　　负什么责。
　　一个Alpha咬了对方，该付的责任是什么，不用挑明了吧。
　　许南星的心狠狠的跳了两下，才发现自己这句忠心表的有多暧昧。
　　同样是负责，只是跟“Alpha”沾了个边，怎么就凭空多出这么多旖旎联想。
　　没事的，没事的。
　　许清影还没分化，这不算什么。
　　许南星不知道今天第几次在心里给自己解释宽慰，接着就干笑着补充解释：“毕竟，你是我姐姐嘛。”
　　这家伙现在脑袋是越转越快了，一句话就把刚才的暧昧拉回到了正常阈值。
　　姐姐和妹妹之间能有什么暧昧，不是还有那么多妹妹表示自己要做姐姐的忠实仆人嘛。
　　许南星正在心里暗暗为自己的机智疯狂点赞。
　　没注意到一旁许清影的眼神变了。
　　太阳远远的挂在窗台上，似乎下一秒就要坠落。
　　许清影眼神随着那一轮太阳沉落，似乎慢慢感觉到了什么，目光晦涩。
　　她之前好像给错答案了。
　　“姐姐，我们要不要还跟上次一样，我晚上偷偷去你房间给你上药？”
　　许南星闪闪眼，又一次划出了属于她们的秘密。
　　又一次在许清影耳边划出了重点。
　　她作为“姐姐”，看着许南星放在自己伤口侧的手指，看了很久。
　　也不知道她想了些什么，只是最后还是点了下头：“好。”
　　没人不会想要属于自己的自留地。
　　哪怕上面签着“姐姐”的标签。
　　于是这天许南星出院，许清影就在自己房间又一次看到了那颗冒出来的小脑袋。
　　“姐姐~”
　　上次许南星运过来的药膏还都放在许清影房间里，许南星已经手法娴熟。
　　两个结痂的小洞贴着冰凉的药膏，一点点被这个Alpha温热的体温融化。
　　许南星认真的眼神一下一下的刮在许清影手腕，小心温柔的不像个Alpha。
　　许是这个人太过没有攻击性，许清影也感到久违地放松了下来。
　　月色淡淡，笼罩一道长长的吐息。
　　白雾舒缓，却被周一过分明媚刺眼的日光毫不忌惮地晒退。
　　许南星分化并不耽误上课，周一该上学还是去上学。
　　只是她刚跟许清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走进教室，就看到自己的桌子上堆了好多礼物和卡片。
　　甚至有的还蔓延到了许清影的桌子上。
　　“我只是分化了，不是死了。”
　　许南星看着脑袋一懵，根本不知道什么个情况。
　　这架势，她只在村子里谁家出殡的坟头看到过。
　　“什么死不死的啊，这都是别人给你送的慰问礼物。”李苿笑许南星脑回路清奇，饶有兴趣的跟她讲解，“这里面还有不少是Alpha给你送的呢。”
　　“慰问？”许南星不明所以。
　　“表面上呢，是安慰你在分化的时候掉进泳池里，差点死掉。”李莱幽幽凑过来，“实际上呢，是在给你这个Alpha暗送秋波，表达喜欢。”
　　“啊？”许南星还是不能理解，可耳边却传来了生命值不断增加的声音——
　　【+0.001】
　　【+0.001】
　　【+0.001】
　　【+0.001】
　　……
　　“小白，你坏掉了？”许南星从没听到过这么小的加分，也没听到过这么频繁的加分，一时间不知道先处理她桌子上的东西，还是脑袋里的系统。
　　【没有的宿主，这些全是你的爱人羁绊！】小白兴冲冲的跑出来，别提多开心了。
　　在小白看来，它的宿主值得所有人喜欢。
　　有这样的加分她一点都不意外。
　　可许南星不这么觉得。
　　她甚至差点喊出声来。
　　“爱人？！”
　　比起许南星的惊吓，小白则淡定的不像样子，笑眯眯的给她解释：【宿主的魅力被人看到，有人对你产生喜欢很正常呀！这也是爱人羁绊的一种，不过这种是单向的，所以给你增加的生命值很小很小，我当时忘记告诉宿主了。】
　　“……这样啊。”许南星从惊吓中缓过神来。
　　【是呀！累计起来，还有0.5分的生命值呢！】小白点头附和。
　　虽然说蚊子肉再小也是肉。
　　但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感到喜悦。
　　许南星扯扯嘴角，话说出了声音：“真想不到。”
　　“呜……星姐你是真没有把我那天给你说的话当真啊。”李莱听到许南星最后这句感慨，立刻做出一副好难过的样子，说话间就挂在了许南星身上。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真的超有人气的！你开学那天在弹的电吉他视频都传疯了！”
　　风慢慢悠悠的从窗户吹进来，给这天的早上更添了几分闲适。
　　可不知怎么的，就在李莱激情给许南星介绍她现在的人气时，她莫名就感受到风缠着她的手指，带来一阵冷意，仿佛在叫她松手。
　　李莱朝四周看了看，在撞上许清影的目光后心虚的把自己的手从许南星身上拿下来。
　　接着似乎是为了缓解自己身上的凉意，她随手拿起了许南星桌上的东西，开始鉴赏：“哇，限量版抑制剂哎，我都舍不得买，真有钱。”
　　“星姐，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家蛋糕店，可好吃了。”
　　“哎，这个也好吃，比这家好吃！”
　　……
　　“这是……”
　　看着看着，李莱的目光锁定在了某个被挤到许清影桌子上的东西。
　　玻璃糖裹着糖纸，在太阳下折射出晶莹的红色，耀眼又诱人。
　　“这怎么还有荔枝味的糖啊，这也太大胆了吧。”李苿凑过来，忍不住咋舌。
　　许南星顿了一下。
　　她的信息素就是荔枝味的。
　　那天在游泳馆撞见来训练的游泳队，叫许南星连自己的信息素味道都暴露了。
　　清甜的香气在这场夏末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酝酿已久的酒意掀翻校园的安稳，Alpha和Omega都无法幸免。
　　可偏偏当时，有一个人闻不到。
　　许清影越过这两个黏黏糊糊双胞胎的Alpha，就像那日抱着许南星越过向她们扑来的Omega，拉着许南星神色冷淡的坐回了两人的位置上：“许南星，这些东西处理一下。”
　　还有什么比被直呼大名更叫人浑身一抖的吗？
　　更何况许清影的声音透着冷意，每一个字都透着她心情不佳。
　　怎么会心情好。
　　许南星看到这一桌东西，自己都头大，就不要说被无辜波及的许清影了。
　　许南星赶忙先抱起许清影桌上的东西，手忙脚乱的堆到自己桌子上，堆不开了还征收了李苿和李莱的桌子：“这些都给你们了，我这里有没有喜欢的，也可以拿走。”
　　“星姐，这东西就像鸟类求偶拔下的羽毛，我们身为Alpha是不能收的。”李莱连连摆手，生怕收到更多眼刀。
　　李苿也在一旁点头，给她支招：“如果不要，丢掉就好了。”
　　听到李苿这句话，许清影不紧不慢的摊开书本，拿起了她的笔。
　　这个办法基本上是应对这样情况，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如果某人识趣……
　　“这怎么能行！”许南星一拍桌子，当即反对。
　　“哒。”
　　被随便放在桌上的荔枝糖滚了过来，笔尖被压住，在本子上留下一道突兀的黑点。
　　“这怎么不行，大家都这样做啊。”李莱不以为然，“你不信你问清影，她去年丢了多少这种东西了。”
　　许清影闻言很是随意的扣上了她手里的钢笔，那张平静冷淡的脸似笑非笑：“如果喜欢，你当然可以留下。”
　　“什么喜欢不喜欢啊，这不是浪费东西吗？”许南星眉头紧皱，甚至都没察觉到许清影刚刚看向她的眼神。
　　尽管回家已经一个多月了，许南星还是没有忘记自己过去的生活。
　　她又怎么能够忘记过去的生活。
　　虽然这十几年她过的并不安稳，但田野教会她的不比城里的学校少。
　　她是晴朗恣意的风。
　　也是小麦色的土地。
　　她有着金子般的一颗心，叫她的发言愤慨激昂：“不说抑制剂这种东西，这里面的吃的能让不多少老人孩子吃饱肚子呢。”
　　谁都没有预料许南星会有这样的发言。
　　相对于刚刚娱乐性质的调侃，许南星的认真与珍惜振聋发聩。
　　许清影看向许南星的目光又变了。
　　她见过很多自私自利的欲望，甚至她也是其中一员。
　　可许南星总是那个例外。
　　在一片深思的沉寂下，许南星唤起了系统：“小白，你帮我确定一下，我还是恶毒Alpha女配吗？这种经历不应该是主角才有的待遇吗？是不是剧情之手又给我埋雷呢。”
　　【这次好像不是。】小白挠头，【宿主，你还记不记得那群持观望态度的人。】
　　【你现在分化成了Alpha，又有许家作靠山，再加上你开学的那个吉他视频的确拍得你很帅，这也是在程序计算范围内。】
　　“……吉他视频？”许南星沉思。
　　接着许南星果断的做出了她选择，大有壮士断腕之举：“我把乐队排练的视频发到群里去，肯定会有不少人对我大祛魅的——”
　　“星姐，你要毁了咱们的乐队吗！”李莱惊慌失措，忙按住了许南星的手。
　　许南星愣了一下，也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病急乱投医了——
　　她不想浪费粮食，也不能害的李苿李莱她们失去梦想。
　　“其实……学校有爱心社团，跟一些养老院、福利院都有联系。”宋若宁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小声的跟许南星说，“如果你不需要这些东西，我可以帮你联系她们捐掉。”
　　“若宁，太谢谢你了！”许南星眼睛都亮了，抓着宋若宁的手狠狠晃了晃。
　　不需要的东西可以帮到需要帮助的人，简直是最好的结局。
　　可宋若宁哪里是经得起这样力道感谢的人，整个人看上去都快被许南星摇散架了，幸好李苿过来，把她救了下来：“时间不早了，咱们一起打包吧。”
　　说干就干，宋若宁联系爱心社的成员，李苿找大箱子。
　　许南星和李莱接力往箱子里归置东西，很快桌子就清空了。
　　而许清影看着被挑出来丢在一旁的卡片，不紧不慢的将它们丢进了垃圾桶里。
　　“咚！”
　　“许南星同学，很谢谢你的捐助，我替福利院的儿童谢谢你。”
　　无用的东西和捐助的物品同时完成交接。
　　爱心社社长抱着这一大箱子食物，很是感谢。
　　许南星笑笑：“没什么，举手之劳罢了。”
　　“那个……”爱心社社长看着许南星的笑，腼腆的，小心翼翼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这是我给你的小礼物。”
　　许南星脑袋一炸。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送走的大箱子，就迎来小礼盒。
　　于是连连摆手：“不好意思，我最近对礼物过敏。”
　　Omega小姑娘当即露出了失落的表情，看上去楚楚可怜。
　　许南星不知道其他送礼物的人会不会也露出同样的表情，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心软。
　　正巧这么说着，许南星的班主任吴钰如救星登场。
　　她似乎认识爱心社的社长，看着她抱着的大箱子，笑眯眯的走过来：“南星，你捐东西呀？”
　　许南星点点头：“大家知道我分化送了些东西，我想与其丢掉，不如捐了。”
　　“你这个行为很值得提倡。”吴钰这个新手班主任觉得找到了一个教育同学的好机会。
　　“铃铃铃。”
　　第一节课的铃声突然的，又如期而至。
　　吴钰温声提醒爱心社社长：“小同学，你赶紧回去吧，别耽误上课了。”
　　小姑娘还有些恋恋不舍。
　　可她看了眼许南星，又看了眼吴钰，还是没有勇气在老师的眼皮子低下送礼物：“……好。”
　　随着预备铃打响，走廊上的学生纷纷作鸟兽散。
　　吴钰走进教室，笑眯眯的看着班上的学生：“刚刚我过来的时候看到许南星同学把一些不需要的东西捐给了爱心社，这个做法帮助到了需要帮助的人，值得表扬。”
　　许南星没想到自己会被当众表扬，有些手足无措。
　　但接着她又意识到这是个很好的机会，鼓起勇气，站了起来：“谢谢大家对我的照顾，也很感谢大家厚爱。但这些东西真的不用给我，以后我也不会收这样的东西，辛苦大家帮我转达一下。”
　　“好的南星！”
　　“守护我方南星。”
　　“鬼嘞，你分明是不想让别的班的Omega觊觎许南星吧。”
　　“那咋了！我女神让我干啥我干啥！从今天起，我也不会浪费粮食了！”
　　……
　　掌声混合着窃窃调侃，在教室里一浪接一浪的响起。
　　许南星听到耳朵里小小的“+0.001”，前所未有的满足。
　　“切……”
　　有人欢喜，就有人不爽。
　　霍宝珠趴在桌子上，不愿看许南星一眼，却也不敢再出声找事。
　　天知道她这张脸做了多久保养，才没带着爸爸的那个巴掌上学。
　　“宝珠，你别不开心了，信我，她就快没办法得意了。”孙娜娜在旁安慰，说话间还露出了阴险的笑意。
　　“你想干什么？”霍宝珠当即警惕。
　　脸上的巴掌印好消除，可许清影带给她的阴影轻易挥之不去。
　　孙娜娜不以为然的笑笑：“放心，保证不出问题，只是让某些德不配位的人原形毕露罢了。”
　　————————
　　各位乘客，接下来您将看到：许清影不开心1.0，许清影不开心2.0，许清影不开心3.0……许清影极度不爽
　　.
　　明天更新在中午一点左右，留言红包，明天更新发~


第24章 
　　夜悄然而至，静静地笼着世界。
　　昏黄的灯光从窗户泄出，藏着不知道谁的愁绪。
　　“这学期的研学怎么选了这个地方。”许佩宁看着学校发来高三级部研学通知单，眉头皱起。
　　那纸白底黑字，印着“小粱村”三个字。
　　正是许南星过去生活的村子。
　　“我问过学校那边的人了，说是秋收在即，想带孩子们体验一下，懂得劳动不易。也激发一下这些高三孩子的斗志。”周安把和学校那边的聊天记录拿给许佩宁看。
　　许佩宁看着学校那边还算诚恳地回复，皱着的眉头稍稍松了一下，接着又问周安：“那边的人……”
　　周安给了许佩宁一个肯定地点头：“放心，他们外出务工了。”
　　听到了这个答案，许佩宁挑眉看向周安。
　　周安则稍低下头，朝许佩宁很浅地笑了一下。
　　两个人的默契不需要对话，尽在不言中。
　　只是屋子里没有声音了，贴在门上的耳朵着急了起来。
　　小白不能穿过实体墙，许南星不知道妈妈爸爸在眼神交流，还以为她们小声说话了。
　　于是她更紧地贴门上，试图听清两人的对话——
　　“……！”
　　忽的，许南星感觉肩膀被人点了一下。
　　她鬼鬼祟祟的，本来就精神紧绷，差点喊出声来。
　　只是没等尖叫，她的嘴巴就被封住了，柔软的掌心贴着她的嘴唇，微微地凉意缀着说不上来的香气。
　　许南星立刻知道了身后是谁。
　　其实这个家也就这几个人，哪里用得到去猜。
　　抬起头来，许清影表情平静地站在许南星身后。
　　她穿着条白色睡裙，漂亮的蕾丝裙摆透着光，衬得她整个人都清透干净，好像沐浴在光下的天使。
　　天使在人类的注视下伸出了另一只手，纤细的手指贴在她的嘴唇上。
　　与她冰冷的神色相悖的轻慢温柔。
　　许南星愣了下神，却也明白的飞快——
　　许清影要她不要出声，跟她回房间。
　　看着那根抵在许清影唇上的手指，许南星自己也忘记了出声，用点头回应许清影。
　　于是那低垂着得眼睫微微一弯，捂在许南星嘴巴上的手滑到她的手腕，贴着她给她的热意，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许南星从没想过，她有一天会被自己热意灼到。
　　可惜动作太快，来不及回味。
　　许清影本来走路就没有声音，许南星跟在她身后轻手轻脚。
　　直到走进许清影的房门，许南星彻底放松。
　　“刚刚真的吓死我了，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啊。”许南星抓起桌上的药膏在手里转着，好像回到自己屋里，“姐姐，你是不是也是来偷听的呀。”
　　许清影看了这家伙一眼，没管她，也没回答她。
　　只是她刚坐在书桌前摊手，许南星就立刻拿着药膏坐过去，乖得不像话。
　　——这是她们这些天的默契了。
　　苦涩的药膏乘着棉签，缓慢地扩散在空气中。
　　许清影看着许南星的侧脸，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几秒才开口：“你想回去吗？”
　　问的是研学的事情。
　　许南星明白许清影的意思，只是她注意力都在许清影的伤口上，回答得有些随意：“无所谓回不回去，如果妈妈不想我回去，我就不回去了。”
　　直到给许清影涂好一个伤口，许南星才松了口气，终于在乎起了自己的情绪，不满地吐槽起来：“我就是不明白，那个地方有什么好研学的，城里不够大家逛的吗？郊区有什么可看的呢？不是山就是水，屋子盖得也不够严实，种的地都要走很远才能到。”
　　“而且这个时候又赶上秋收，哪有人有工夫伺候少爷小姐，希望到时候不要有粮食被糟蹋。”
　　许南星说得有些气愤，手里的棉签一下就被她折断了。
　　她拥有过的田地比别墅后的菜园大得多，很多东西早就融在她的血液里。
　　只是吐槽着吐槽着，许南星的脑袋又不自觉转到许清影身上。
　　她自己刚刚讲了一大堆，丝毫没有给许清影插嘴的机会，那许清影是怎么想的呢？
　　如果不在乎，她刚刚怎么也会到书房门口。
　　“姐姐呢？”许南星抬头看向许清影。
　　那个村子，也有许清影的亲人。
　　“我想去看看。”许清影轻声回答。
　　她对那个地方还是有些好奇的。
　　按理说，那里应该是她从小生长的地方。
　　却成了许南星从小长大的地方。
　　所以她想去看看。
　　这回答一点都不出许南星预料，她就觉得许清影应该是想去的。
　　从她们发现她们被抱错后，许清影还没去过那里。
　　没人不会对跟自己有关联的地方不好奇。
　　只是许南星担心，许清影会对那个地方失望。
　　这个人从小在这样好的环境长大，太容易被那个地方吃掉了。
　　不知道是不是药膏太滑，许南星的手指不受控制的往下滑。
　　滑过许清影的手腕，拇指，直到滑到许清影的掌心，直到让她足够紧握住许清影的手。
　　“那我也去，保护好姐姐！”许南星语气坚定。
　　许清影的掌心是有点凉意的，就像她的目光，永远都是那样不允许人冒犯。
　　看到自己的手被人紧紧握起，手指相抵，许清影静静的盯了它一会儿，眼底藏着并不清晰的情绪。
　　半秒，许清影就将自己的手从许南星的手里抽出来，接着反握住：“我记住了。”
　　.
　　十月的假期如约而至，秋意渐深，给紧张的高三按下了难得暂停键。
　　没有人会拒绝在最后的高中生活来一场研学，所以这次许南星班全员到齐。
　　中午的阳光格外好，叽叽喳喳的讨论声盖过了寒蝉凄长。
　　许南星和许清影一起上了车，看着大巴奢侈的装饰咋舌。
　　“星姐，清影！”
　　还没环顾完四周，许南星视线里就晃起了一只手。
　　李苿她们仨来得早，已经占好了后排绝佳的位置。
　　越过和宋若宁坐在一起的李苿，许南星在同样的一张脸上看到了幽怨。
　　李莱在后面幽幽的看守俩吉他，看到许南星走过来，示意许南星把她背着的吉他给她。
　　“呦，今天住单间了。”许南星损李莱，顺手把背着的电吉他给了李莱。
　　“可怜的小李莱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会成为仓库管理员。”李莱摇着头接过了许南星递来的吉他。
　　只是接过这一把，李莱就注意到许南星还背着一把吉他。
　　并且没有要递给自己代为保管的意思。
　　“你怎么带了俩吉他？还这么宝贝这把？还怕我给你保护不好啊？”李莱不满。
　　李苿闻言露头，摸了摸许南星背着的吉他琴盒：“这把好像没见你背过，这么厚……木吉他吗？”
　　许南星点点头，跟李莱解释：“不是不相信你啦，阿莱。是给我那个朋友的礼物，我想自己拿着。”
　　“你朋友也来研学啦！她是哪个学校的呀，我怎么没听说有别的学校跟咱一起研学？”李苿闪着眼睛好奇。
　　“不是，这次去的地方就是我之前呆的村子。”许南星大方回答，毫不避讳。
　　李苿和李莱不约而同的诧异：“这么巧。”
　　“是呀。”许南星点头，“我们好久都没见面了，要不是这次去小粱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呢。”
　　许南星说着，眼里和声音里都透着明晃晃的期待。
　　许清影面无表情的转头看向窗外，玻璃上倒映着少女的侧脸轻轻的皱起眉头。
　　“冒昧一问，你那个朋友是Alpha？”李莱好奇。
　　“不是，Omega。”许南星不在意的回答。
　　“哦~”李莱刻意地拉长了声音。
　　连带着将某人皱起的眉头拉长得更甚。
　　“哎呦。”
　　一声吃痛，李莱的额头被飞天小饼干结结实实的砸了一下。
　　“吃点，堵住你的嘴巴。”许南星警告。
　　李莱不以为然，捧起双手，示意许南星：“还有没有，多来点。”
　　“都给你，不准再说了。”许南星掏口袋，走过去把全部小饼干都放到了李莱手里。
　　“得嘞。”李莱也算是从善如流了，吃了饼干，没有再开许南星和她Omega朋友的玩笑。
　　回来的时候许南星还给李苿和宋若宁分了偷留下的饼干。
　　只是就在她要给许清影饼干的时候，许清影不知道什么时候罩上了她的兜帽。
　　她本来就白，红色的兜帽衬得她整的脸都像是剥了皮的鸡蛋，细腻柔滑，丰肌秀骨。
　　宽宽大大的卫衣将她瘦挑的身子裹住，像是给她围了一圈安稳的自留地，好让她不受侵扰。
　　许南星看着，不由得动作都轻了不少。
　　她小心翼翼，正准备在许清影身旁坐下，接着就听到身侧传来冷淡的声音：“昨天回来这么晚，是去给你的那位朋友选吉他了？”
　　许南星被这声音突袭得动作一顿，有种干坏事被抓包的感觉。
　　各种意义上。
　　过了半秒，许南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嗯。”
　　只是回答完这个问题，许南星还等着许清影继续问她。
　　两个紧挨着的座位间却只剩下了安静。
　　许南星转头。
　　许清影睡着了。
　　车子也在这时开起来了，浓郁的秋景将窗户点缀的好像油画。
　　萧瑟的秋日有着明媚的阳光，恣意的在少女薄薄的眼皮跳跃，将红与白，乌发与白肌打上强烈的对比，背后的油画也是她的陪衬。
　　她的美好远比秋日的景色更甚。
　　许南星更安静起来。
　　她不再出声，只是在手机上敲敲。
　　可就是这样，许清影还觉得吵。
　　没人知道她究竟有没有睡着，只是在许南星敲键盘的某一秒，又收了收自己的帽子。
　　好像捂住耳朵，不想知道的东西就不存在了。
　　.
　　大巴车很快载着学生们到了小粱村。
　　郊区远离城市，空气里都透着新鲜，没人在乎行李，下车的大家纷纷新奇的看着这片净土。
　　许南星是那少数的下车先拿行李。
　　她对这些景色不以为意，甚至还遗憾不是深秋，不然这群人更走不动道了。
　　“那边就是咱们住的别墅吧？”李苿拉着行李，指着不远处的别墅。
　　许南星甚至是被提醒，才发现这些建筑，不由得腹诽：“这什么时候开发起来的？好煞风景。”
　　【是孙娜娜家的。公司想趁着宿主你们来研学，宣传一波。】小白冒出来给许南星解释，也提醒她，【但小白看到这个名字，还是觉得宿主要谨慎。】
　　“我懂了。”许南星点头，跟在大家后面走向她们未来一周要住的房子。
　　度假别墅的装潢还是不错的，许南星对居住要求不高，看得有些眼花缭乱。
　　李苿和李莱这俩属于好奇宝宝，放下行李就蹬蹬的探索起了这间别墅。
　　宋若宁走在最后，默默给大家把行李箱轮子擦了一下，问起了最关键的问题：“怎么分房间呢？”
　　李苿和李莱探索的飞快，跑下来跟大家汇报：“我们看过了，一楼一个大床房，二楼的两个房间都是两个单人床，三楼是个阁楼，有露台，也有天窗，晚上我们可以看星星！”
　　“我和宋若宁一间，剩下两间你们三个Alpha分。”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分房的时候，许清影的声音冷淡响起。
　　刚刚一路都没说话，现在开口却是跟自己分开。
　　许南星不知怎么的还有些遗憾。
　　明明许清影没有分化，她和谁都能一间的，为什么最后还要特意点明她们三个是Alpha。
　　李莱没意见，拿出了手机：“群里掷骰子，点数大的住单间？”
　　“来。”李苿先投了，她有点喜欢一楼的大床房。
　　只是天不遂人愿，骰子滚了几圈，定格在两点惨红色上。
　　李莱顿时哈哈大笑：“看我的！”
　　谁料，她比李苿的运气还差。
　　孤零零的红点飘在屏幕上，笑容瞬间转移到了另一张相同的脸上。
　　李苿：“哈哈哈哈哈，你也不过如此。”
　　说着她就拉了拉一旁的许南星：“到你了，星姐。”
　　“哦，好。”许南星匆忙收回自己的思绪，顺手点了下屏幕上的骰子。
　　掷骰子的人毫不在意，围观者却紧张的不行。
　　李苿和李莱死死的盯着屏幕，不知道哪里来的幻想，还觉得“二”能赢——
　　“六。”
　　整齐的六个红点明晃晃的摆在屏幕上，毫无悬念的杀死了比赛。
　　就连宋若宁在一旁都忍不住出声吐槽：“阿苿，你和你妹妹的运气……”
　　“嗡嗡！”
　　宋若宁的“烂爆了”还没说出口，震动的声音就打断了她难得一见的活泼。
　　这震动声太大，不只是宋若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许南星不好意思的挥了下手机，忙跑到一旁接起了电话。
　　许清影神色冷淡，循着许南星的背影看去。
　　也不知道这家伙在跟谁说话，说了没两句就笑了。
　　灯光落在谁皱起的眉头上，接着就听到一句：“我出去一趟。”
　　分房的事情在许南星掷了个六后，就已经尘埃落定。
　　不过她从游戏开始就不太在乎自己住不住得上单间，此刻背吉他也背的利落，说罢就迈着大步朝屋外走去。
　　李苿：“有情况。”
　　李莱：“走！”
　　两个人跟在许南星身后出去，蹑手蹑脚的藏在树荫下。
　　就见路口站着一个穿着白T恤的小姑娘，干净却也廉价的布料在这片度假区格外突兀。
　　她看上去有些局促，眼神四处张望着。
　　直到她锁定了某个身影，脸上立刻绽放出自然的笑意：“南星，这儿！”
　　许南星先是一愣。
　　风荡起她的长发，而她手臂迎风张开。
　　她的动作比大脑反应快，一把接住朝自己跑来的人：“馨月！”
　　————————
　　上一秒：我要保护好姐姐！
　　下一秒：馨月~
　　许清影：我很好啊，怎么了？


第25章 
　　好久没见，风里都写着重逢的味道。
　　太阳沿着小路交织出一片明媚干净，为了在这里拥抱的人。
　　沈馨月紧紧的抱着许南星，感受着许南星的变化，敏锐的发现：“南星，你分化了。”
　　许南星还沉浸在重逢的激动中，也没想起沈馨月是Omega这件事，毫不避讳的回答：“对呀，Alpha。”
　　“我就说你会分化成Alpha的吧。”沈馨月笑着，声音里有些腼腆，主动松开了拥抱着许南星的手。
　　“嘿嘿。”许南星傻呵呵的笑着，啥也没留意。
　　直到她感觉到背上的重量，才重新想起自己给沈馨月准备的礼物，忙把背着的吉他拿下来：“来，这个给你。”
　　“吉他？”从刚刚许南星抛过来，沈馨月就注意到了许南星背着的这个东西。
　　沈馨月接过来，许南星就怂恿她弹一下试试。
　　两个人都没讲究，肆意坐在了路边的石头上。
　　风中传来吉他弦弹响的声音，好像一段老故事的前奏。
　　山野的味道与城市截然相反，沈馨月的手指慢慢拨过琴弦，许南星不由得想起了她过去在这里生活的感觉，忍不住轻唱起来。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1]
　　这是过去她们经常做的事。
　　只是这次沈馨月听到许南星的歌声，神色稍顿了一下。
　　因为很快一句就是“她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2]。
　　大抵是歌词太过贴近现实，没有让许南星唱到这句，沈馨月就在那听上去轻松自由的“啦啦啦……”中结束了她试弹。
　　“好棒的声音。”沈馨月抱着吉他，轻声感叹。
　　不知道是在说许南星送她的吉他，还是许南星。
　　只不过她最后还是把落点放在了吉他上：“我有点不敢收下。”
　　沈馨月抚摸她怀里的吉他，油润厚实的触感背后是昂贵的价格。
　　干净的校服衬衫透着光的痕迹，因为足够柔软，所以连她们拥抱的时候沈馨月都能感受到它的轻薄。
　　也能感觉到她与许南星现在的距离。
　　所以她胆怯，后退。
　　可许南星没当回事。
　　她能交穿昂贵裙子的朋友，也不会忘记那曾经跟她一样穿着洗到发白T恤的朋友。
　　“有什么敢不敢的，你都敢跟着我偷跑出去打工，就是把吉他，你爸妈又不懂。”许南星把吉他一推，让沈馨月牢牢抱紧。
　　许南星提起过去的事情，沈馨月就找到了落点。
　　她低头含蓄的笑了一下，用很轻的声音说：“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怎么会！”许南星立刻否定。
　　她不说妈妈爸爸不是很想她回来，她说：“高三太忙了，学校功课真的好多，我没办法回来。但是等我们都考上大学了，我们就可以常常约见面啦。”
　　“嗯。”沈馨月很用力的点了下头，向来柔和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一定会考上大学的！”
　　“当然了，你这么聪明。”许南星认可。
　　而面对夸奖，沈馨月总会不好意思的笑笑，温柔的眼瞳在秋日的阳光下藏着秘密。
　　她刚刚其实想说的是：和许南星在同一座城市。
　　“哇哦~”
　　没人注意到不远处树荫下的影子，也没人听到那两声同样的感叹。
　　李苿和李莱挤在一起，鬼鬼祟祟的看着远处那两个坐在一起的人。
　　“星月哎，好像情侣名。”李苿偷偷刚开。
　　“是馨月，馨香的馨，月亮的月。”宋若宁小小的声音从两人背后传来，语气笃定。
　　“你怎么知道啊？”李苿没被宋若宁吓到，反而诧异的把她拉到自己身边躲好。
　　“刚才许南星接电话的时候，我瞥到的。”不知道是看到李苿握住自己的手，还是感觉自己偷窥别人手机页面不好，宋若宁声音更小了。
　　可李苿不这么觉得，感慨着：“好厉害。”
　　还不忘咂摸这个正确的名字：“馨月……那也挺情侣的哎。”
　　“不见得，月明星稀，影清星多。”李莱投反对票。
　　李苿有李莱被文绉绉到：“懂这么多？”
　　“本人对这种事情格外敏锐。”李莱虚空捋了下不存在长发，做出一副老谋深算的仙人样。
　　李苿配合：“那仙人给我算算，这算是青梅和天降吗？”
　　“让我看看……”
　　李莱掐指，作出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
　　却不想，接着就被宋若宁幽幽的提问打断了——
　　“你说，她们谁是天降呢？”
　　这话一出，李苿、李莱和宋若宁三人互看，谁都得不出一个答案。
　　直到她们被一道人影分开。
　　许清影面无表情的穿过挤在一起的三人，语气冷冷：“你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冷风吹过树影，瞬间在三人身上掀起一阵惊慌。
　　喉咙好像堵住了，解释都解释不清。
　　可许清影也不在乎她们的解释，径直就朝许南星走了过去。
　　太阳将别墅的院墙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盖过了些阳光灿烂的地方。
　　郊区没有城市热岛效应，蝉鸣的声音微弱不堪，一点一点被谁的脚步声碾碎。
　　许清影走到许南星和沈馨月中间。
　　她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那双冷淡的眼睛多装了些什么，整个人看起来极其疏离。
　　几乎是许清影站定的瞬间，许南星就看到了她。
　　不知道是不是重逢冲淡了她对抱大腿的敏锐度，也没察觉到许清影有什么不对，傻呵呵的笑着给她招呼：“你来啦。”
　　许清影盯着许南星，盯着她的笑，微微颔首。
　　接着看向坐在许南星身旁的沈馨月。
　　“听说你那位朋友来了，来打个招呼。”
　　相比于许南星的松懈，沈馨月看到许清影后整个人都局促了些。
　　太阳晒着她后背温暖如旧，却还是难挡她掌心的冷意。
　　听到许清影提到了自己，沈馨月忙放下吉他起身，紧张的跟许清影打招呼：“你好，我叫沈馨月，是南星的朋友。”
　　“你好，许清影。”许清影回以礼貌的握手。
　　只是没有对仗的说那句：是许南星的姐姐。
　　但她不说，沈馨月也知道。
　　这人一下紧张感就少了点：“你就是南星的姐姐吧，你好你好。”
　　少女柔软的手握过来，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
　　就和当初许南星一样，淳朴的，不带着任何谄媚的性质。
　　许清影目光一沉。
　　她蓦然感觉到自己不具有威胁性。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可她更不喜欢意识到自己不喜欢这种感觉的感觉。
　　真是奇怪。
　　她过去什么时候在乎过。
　　秋意渐深，没有城市热岛效应的郊区风凉更甚。
　　许清影看着沈馨月握过来的手，那并不白皙精致的手有着和许南星相似的更浅一些的小麦色。
　　让人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她们是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
　　“嗡嗡。”
　　终于，是沈馨月手机震动打断了她们这场寒暄认识。
　　“么事？”接起电话，沈馨月操着并不精致的土话跟电话那头的人讲。
　　“……我晓得了。”讲完最后一句话，沈馨月神色有些落寞。
　　她看向许南星，告诉她：“我妈妈不知道我来这里，我跟妈妈说我去镇上了，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路上注意安全啊。”许南星知道她不能留下沈馨月。
　　“放心。”沈馨月利索的收好吉他背在背上，扶起自己放在不远处的车子。
　　老旧的单车承载着少女不算重的体重，却还是走的歪歪扭扭的。
　　等骑稳了，沈馨月还不忘伸出一只手来，回头给许南星挥手：“南星，再见！”
　　“再见！”许南星回以挥手，声音嘹亮。
　　直到她看着沈馨月身影消失在这条路上，才转身回头跟许清影说：“我们回去吧。”
　　这对许南星来说，是句很顺口的话。
　　却不想惹来许清影一句：“我，们？”
　　有片缓慢的飘过小路，不偏不倚的压在两人的头顶。
　　许清影盯了许南星一会儿，盯得许南星心脏快跳炸开，才毫不留情的收回自己的视线。
　　接着就转身自己走了。
　　【-2】
　　也就是许清影转身的瞬间，系统的通报在许清影响起。
　　这一秒，许南星感觉她的心脏彻底要炸开了。
　　怎么又减分了。
　　怎么又减分了！
　　【宿主你做什么了！】小白一脸震惊的冒出来，整颗球百思不得其解。
　　“我什么也没做啊。”许南星的茫然跟她第一次听到许清影给她减分一模一样。
　　“难道我不该说‘我们’吗？”
　　【这是什么规则怪谈游戏吗？】小白不能理解，【不能给主角说‘晚安’，也不能说‘我们’。】
　　许南星百思不得其解。
　　李苿、李莱和宋若宁整理完内务要组团出去探索新世界，她都没跟着去。
　　她就躲在房间里和小白复盘，还拿了张纸换算了一下。
　　许清影给她扣掉的这两分，相当于这两天她辛辛苦苦积攒的爱人羁绊分数。
　　白攒了。
　　她的信息素白被人家闻了。
　　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信息素可是很隐私的东西！
　　许南星疑似失去了所有力气，躺在床上，双手合十，就希望这只是她的一场梦。
　　【宿主……】小白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宿主。
　　许南星无力表示：“让我睡一觉，明天再想办法吧。”
　　【好。】小白默默退下，临走还不忘挤着小脑袋给许南星把窗帘拉上。
　　.
　　树影挂着沉落的太阳，傍晚悄然降临在窗边。
　　昏沉的夜一点点吞噬白日的晴明，暮色已深，世界静悄悄的。
　　“唔南星。”
　　“……南星。”
　　“南……南星……别！”
　　一声一声的暧昧呼唤仿佛从谁紧绞着的唇齿挤出，旖旎的梦也一帧一帧的闪过谁的脑袋。
　　许南星看不到声音的面容，只能感觉到她的重量。
　　被她扣住的腰肢散发着熨帖的温热，好像细腻难得的玉脂。
　　而她并不怜香惜玉，紧紧贴着，就想听那声音发出更加失控强烈的声音。
　　紫罗兰花明明是那样的纤细，却挑着许南星的心脏，跳的飞快。
　　热意也如沸腾的岩浆，随之汹涌而至。
　　荔枝滚过高温，发酵出一片清冽细腻的酒气。
　　许南星昏昏沉沉的挣扎出一点神思，就感觉房间憋闷的她喘不上气。
　　这感觉好像来到了分化那天，贴着抑制贴的腺体一跳一跳，仿佛要趁着这夜色逃出牢笼。
　　好奇怪的感觉……
　　……她这是怎么了。
　　【宿滋滋主……易感滋滋滋……】
　　小白的提醒断断续续的从许南星的耳朵里传来。
　　她易感期了。
　　许南星神志不清，系统也连接不上她。
　　现在她能依靠的，又只剩下她自己了。
　　意识到这点，许南星硬撑着身体从床上起来。
　　可不知道是这床太过柔软，还是她真的没有力气了，被汗水浸透的衣料贴着她的手臂，缀着她的身体往下跌去。
　　不行。
　　她得去拿抑制剂。
　　注射了抑制剂就没事了……
　　“唔~”
　　“咚——”
　　一口并不存在的热气灼在许南星的耳廓，激得她失手将抑制剂掉到了地上。
　　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许南星腿都软了。
　　可那圆柱形的注射笔并不等人，从少女胡乱摸索的手指下滚过，直直的朝门口滚去。
　　许南星抓紧着床单，试图让自己忽略幻象里的那道缠绵热气的声音。
　　可手指还是止不住颤抖。
　　她的腺体在沸腾。
　　狂欢。
　　许南星从没觉得当一个Alpha有什么好的，Omega会被信息素支配，Alpha不也一样。
　　她此刻正为着那一口灼热的吐息浑身滚烫，明明氧气不断被她吞入喉咙，可她还是感觉自己快要无法呼吸。
　　“当当。”
　　也是这时，抑制剂注射笔靠着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
　　好难猜啊，是谁呢~
　　.
　　[1]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朴树《那些花儿》
　　[2]她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朴树《那些花儿》


第26章 
　　别墅太新，新到没有什么人气儿。
　　李苿她们都出去了，屋子里冷清的就像那道站在某人门前的影子。
　　为什么会站到许南星房门前？
　　许清影也觉得自己多余。
　　她低头看着手里拿着的药膏，平静的眼睛里多了些不为人知的沉郁。
　　“当当。”
　　这么想着，许清影还是敲响了许南星的房门。
　　可房间里没有人回应。
　　许清影轻皱了下眉，等了两秒，又重新抬手敲了一遍许南星的房门：“当当当，是我，许清影。”
　　这次许清影甚至加上了自我介绍。
　　可等待她的还是没有人回应的沉默。
　　安静一如窗外的秋风，在寂寥的草地掀起一阵风澜。
　　许清影转头看向门口，许南星的鞋子正乖乖的放在玄关，没有出门的痕迹。
　　故意不理她？
　　还是偷偷溜走去见她那个朋友了。
　　无论哪个推测，许清影的眉头始终无法释怀。
　　她随手把药膏丢进了口袋，转身想离开。
　　只是她的手总有它自己的想法，径自推开了门。
　　风掀起了谁的裙摆，走廊的灯光沿着许清影的背影投映在门口。
　　拉着窗帘的房间昏沉沉的，燥热的温度点燃了秋天的傍晚。
　　这里没有蝉鸣。
　　只剩下许南星挣扎着跪在地上。
　　缭乱的长发贴着她的脸颊，藏在下面的是蔓延到耳廓的绯红。
　　那被挣开领口的睡衣要挂不挂的穿在她身上，露出精瘦的肩膀，撒着仅剩不多红色。
　　如果说这幅画面如精致油画值得人品鉴欣赏。
　　可许南星的痛苦又是那样明显。
　　她宛如生了寒症，打颤的手朝门口伸去。
　　抑制剂注射笔就静静的躺在她与许清影中间。
　　许清影知道许南星找的不是自己。
　　她也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许南星。
　　紧闭的窗帘将这间屋子遮盖的不见天日，太阳都被吞没了。
　　这里不是那天的泳池，许南星湿红的眼尾却缀着水珠。
　　这就是Alpha的易感期吗？
　　突然亮起的光格外刺眼，许南星没能适应，紧紧的闭上眼睛。
　　黑暗里，她忽的感觉到自己被人抓住了。
　　刚刚从门口，她好像真的看到了一道人影。
　　在这之前是不是还有人敲门？
　　许南星意识不清了，谁的肩膀托起了她昏昏沉沉的脑袋。
　　紫罗兰花香浸透了她的鼻腔，叫她在意识到有个另一个人存在的瞬间，下意识的去寻找Omega的腺体。
　　“！”
　　就在许清影试图捡起地上的注射笔时，吞吐的热气灼过她的肌肤。
　　荔枝缠绕着酒精的香气早就在她周围弥漫，一点点贴上她的脖颈。
　　这是一趟注定会失败的寻觅。
　　可越是这样，许南星越不甘心。
　　明明她感觉自己的掌心正扣着谁的腰肢，可她收紧的手指却只抓住了空气。
　　身体里的灼热无处分散，叫她不厌其烦的缠着许清影。
　　摩挲，轻吻。
　　明明是很轻的动作，甚至对许清影来说没有任何威胁性。
　　她整个人却僵住了。
　　“许南星。”
　　缓缓的吐了口气，许清影试图唤醒许南星的声音还有着没有消去的冷淡。
　　可那又怎样呢？
　　许南星却听不到。
　　或者说她不在意。
　　许南星攀在许清影的脖颈上，如幻象中那样轻轻蹭着面前人的脖颈。
　　她快分辨不出自己究竟是谁，幻象和现实重叠，让她从心腔感觉到一种挣扎与不甘。
　　这不是单纯对许清影扣分的怨念。
　　是一种更为浓郁的欲望。
　　许南星被影响，刻意的对许清影的冷声不以为然。
　　心里不断冒出一个想法——她就想让这个人失控。
　　凭什么总是她难受。
　　而她总是高高在上，永远都不曾对谁低头。
　　说恨总是笼统。
　　尤其是对现在的许南星讲，她做不到那么清晰分辨。
　　她懵懵懂懂的注视着身旁的人，不明白自己这双紧紧盯着对面人的眼睛有泪水划过。
　　她只感觉到那干净到嗅不出味道的气息正贴着她的唇齿，越是这样，Alpha的占有欲越是想要让面前人沾染上自己的味道。
　　许南星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正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奔去。
　　她只想如果许清影被标记上自己的味道，那她就是自己的人了。
　　只属于她的大腿。
　　昏暗的房间看的不真切，一切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许清影以为自己的提醒起作用了，下意识伸手去推开许南星——
　　却不想那圈在她脖颈上的手臂更用力了几分。
　　许南星的膝盖抵着许清影的腿，轻而易举的扳过了她的肩膀。
　　下一秒，许清影就倒在了铺着地毯的地上。
　　疼意并不清晰，许清影的视线被许南星居高临下的身影占据。
　　那一瞬许清影平静的心脏病态的跳动起来。
　　她嗅不到，但她知道自己吞吐的呼吸中肯定有着许南星信息素的味道。
　　那个人闻过许南星的味道吗？
　　她有见过许南星这般与平素截然不同的样子吗？
　　注射笔绕在许清影的手指上，慢慢的在她掌心里滚动。
　　肩膀磕在地上的疼痛明显起来，正如许南星得偿所愿，紧扣在她腰侧的手掌。
　　许清影不知道。
　　她刻意对许南星的放纵，对许南星来说不过是一场缘木求鱼。
　　紫罗兰的香气萦绕在她的齿尖，她太明白这不是空气中随意飘来的。
　　它来自某人的身体，透过血液与气息不断的朝她涌来，让她愈发渴望，愈发滚烫。
　　可为什么当她瞄准那气味来源的时候，她却怎么也寻找不到。
　　那个“她”越发满足，她就越发不满足。
　　她像个撬不开面前罐头的猫，绕着许清影的脖颈寻寻觅觅，轻轻的吻是诱惑对方露出破绽的奶酪。
　　“南……”
　　许清影的淡漠在这一秒破功。
　　没经历过，她昂起的头颅有几秒的失神，连同呼吸都失去了冷静。
　　余光里，是许南星敞开的睡衣领口。
　　那小麦色的肤色在昏暗的环境下无从辨认，只剩下精瘦的轮廓划在眼前。
　　先是锁骨，然后路过她的肩膀。
　　那跟手臂并行在同一高度的，是睡衣虚掩着的领口，软塌塌的不够遮掩，影影绰绰的勾勒着少女的隐秘。
　　许清影不由得想，她的确估量错了一个Alpha的欲望。
　　上次许南星还在跟分化的痛苦斗争，现在她只是易感期，空气中没有一寸味道不写着贪婪。
　　那滚烫的喷薄在许清影细腻的肌肤上，灼热的就要渗进她的骨血。
　　她心跳的乱了几下，那被抵住的腿蹭过许南星的膝盖，不像挣扎。
　　“为什么不给我？”
　　心底越是传来满足的感觉，现实中的许南星就越觉得空洞。
　　她定定的抬头看着许清影，眼睫颤动。
　　靛蓝色的瞳子被水雾遮住，悬悬欲滴的，含着委屈，含着痛苦，晦涩不堪。
　　为什么会痛苦？
　　是因为她没有分化，许南星找不到她的腺体吗？
　　可她也嗅不到她的味道。
　　她拿什么给她。
　　这间房间里，感到不甘的人不止许南星一个人。
　　许清影躺在地毯上，许南星在她上方。
　　一个无法感知对方的味道，一个无法从对方身上获取想要的信息素。
　　许是落日刺目，微弱的光透过窗帘，并不真切的勾勒着许南星的身影。
　　昏暗的房间里，许清影忍不住去想，如果她的分化成Omega，会怎么样？
　　Omega吗？
　　许清影嗤得笑了一下。
　　她的理智来的突然且嘲讽，好像将她刚刚今天压在心底的全部不爽都掀了起来。
　　她竟然也有一天会为了某个属性的人，设想自己成为另一个属性……
　　“唔……”
　　等不来许清影的回答，许南星的动作更紧迫起来。
　　她无限朝许清影凑近去，手臂都环在了她的腰上。
　　轻盈的布料不是阻挠的栅栏，堆在她的手指上，随着她的动作，一寸一寸的向上撩去。
　　热意像是一条恒温的蛇，沿着许南星的手臂缠在许清影的身上，一路噼里啪啦的烧着，几乎要将这人整个贴进自己怀里。
　　许清影无意识的吐出一口气，脑袋发麻。
　　窗外有路灯闪了一下，许清影脸上的不悦这次褪去得好容易，清明的眼底透出些快要迷失的朦胧。
　　她也并不讨厌分化成Omega。
　　这么想着，许清影拂过许南星的脑袋，多停留了一下。
　　她想她并不是一个会安慰人的人，更何况今天许南星还严重影响了她的心情。
　　可这一刻她还是想揉揉许南星的头，就像妈妈过去对她们做的那样。
　　许清影的手很好看，白皙修长，缠绕过许南星的头发，又仿佛不只是缠绕这缕头发。
　　许南星愣了一下。
　　失控的信息素缠绕上许清影的手指。
　　可许清影闻不到啊。
　　她只能感觉到潮湿的黏腻贴在她的手腕，那原本应该上药的地方。
　　理智终于找到了它的平衡点。
　　许清影的指腹一点一点的揉着许南星的头发，好似告别。
　　接着她另一只手就抬起来，精准的将注射笔按在许南星的手臂，给这个易感期的Alpha注射了抑制剂。
　　吻开始变弱，热意来的汹涌，褪去的也快。
　　许南星闭上了眼睛，本能的瘫软在许清影怀里。
　　瘫软在那个轻轻揉过自己脑袋的掌心中。
　　许清影没有辜负许南星的依赖，手掌很自然的就接过了许南星垂下的脸颊。
　　路灯比太阳灼目，扫去了点房间里晦暗。
　　许清影没着急推开许南星，只是坐起来，让她枕在自己腿上，看着她沾湿的长发如泼墨般在自己手边散开，藏在里面的热意正缓慢释放。
　　【是发酵过的荔枝！】
　　【感觉有点好闻。】
　　【是超级好闻！就是那种甜甜的，然后有点酒精的清冽，混合在一起很可口！】
　　……
　　许清影想起学校帖子里的那些讨论。
　　她此刻是那样的接近答案，却又是离着这个答案这样的远。
　　沾湿的手指擦在纸巾上，空气中什么也闻不到。
　　不知道是不是心绪不佳，许清影沉沉的吐了口气。
　　而这份热气不偏不倚的落在了许南星的眼睫，她轻轻抖了抖，仿佛恢复了点神志：“姐姐？”
　　“是我。”许清影回应，声音还是冷冷淡淡的。
　　只不过她捧着许南星的脸，又多问了她一句：“你很难过？”
　　许清影的手掌永远都只会透着温凉，好像那层她与人隔绝开的疏离感。
　　可许南星却感觉被柔软托起来，本就不清醒的神志完全丧失了警惕性。
　　被戳中了心事，又找到了可依靠的对象，许南星也不管这个人是不是她需要讨好的对象，迷迷糊糊的就往许清影怀里挤：“你讨厌我了吗？”
　　这人的眼眶是红的。
　　隔着朦胧的灯光看过去，还有许多没有褪去的意乱情迷。
　　幻象里的那个她有她释放痛苦难过的方式，可这个方式对许南星来说完全不奏效，她得到的只有更大的空虚与惶恐。
　　尤其是在抑制剂压制住她的易感期这一秒。
　　“我以后再也不对你说‘我们’，也不说‘晚安’了，别讨厌我……”
　　许南星越说越小声，似乎对自己在许清影这里的位置没什么信心。
　　而许清影也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冷淡克制的眼睛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冷漠，变得晦涩起来。
　　许南星好像总是在害怕她会讨厌她。
　　她的手腕还残留着被舌尖舔舐过的悸动。
　　太长的沉默，许南星愈发急迫。
　　她脑袋里不断朝她提供讨好的方案，直到她不知道抓住哪段堆满灰尘的记忆，努力的朝许清影的手握去。
　　“大姐姐，你理理我。”
　　许清影当即愣住。
　　仿佛透过竖着铁条的通风口，看到了那个不惜趴在地上也要跟自己搭话的小女孩。
　　她有着最干净的眼睛，跟这片污泥全然不搭。
　　.
　　翌日，阳光明媚。
　　山野里有野鸡，打鸣声传遍村子。
　　十几年的习惯那这么容易说丢就丢，许南星也跟着这声音醒了过来。
　　只是她刚睁开眼，就感觉自己脖子僵硬的很。
　　房间里开了一夜的新风，还是有很淡的荔枝香气在飘。
　　许南星眼睛都睁大了。
　　她依稀记得，自己昨天易感期了。
　　可她怎么不记得她是……
　　这么想着，许南星就注意到自己身旁还有道身影。
　　轻缓的吐息似一阵无声的风，无形中包围了许南星。
　　她一转头，就看到许清影睡在自己身边。
　　许清影没换衣服，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着白皙的锁骨。
　　她白的很干净，不该被人染上凡尘。
　　可怎么在她脖颈下面会有一点显眼刺目的红……
　　许南星不敢往下看，好多片段在脑袋里一闪一闪。
　　甚至她还发现自己的手正跟许清影握在一起。
　　“不问问昨天你对我做了什么事情吗？”
　　许清影睡意懒懒，说话间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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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偶


第27章 
　　日光从窗帘透过来，将卧室涂上一层不清不楚的昏芒。
　　许清影逆着光，眉眼陷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只剩下冷淡的语气分外清晰。
　　却又带着那么几分刻意玩味。
　　许南星完全丧失了分辨许清影是认真还是故意的能力，她的脸烧得通红：“姐姐，你，你开玩笑的吧。”
　　“姐姐？”许清影重复。
　　明明相同的两个字，被她用不同音调重复着，却变了味道。
　　许清影的目光慢慢悠悠的在许南星脸上流转，盯的许南星心脏不受控制的漏了一拍。
　　那只被许南星抓了一晚上的手缓慢的转动着，须臾就让她的指甲抵在了许南星掌心。
　　“你不是喊我‘大姐姐’来着吗？”
　　不知道是因为指甲挠过掌心，还是因为这句话，许南星脊背传来一阵麻意。
　　她愣愣的盯着许清影的口型，脑袋里出现了两片空白。
　　她不记得了。
　　但为什么她对这个称呼有种熟悉感。
　　日光披在许清影的身上，将许南星划在另一边。
　　那原本浮着红意的脸颊多了几分怔色，好像发现自己无意识中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许清影也告诉她：“我就知道你不记得了。”
　　太阳一点点升起来了，房间里光线渐强，许南星接着在许清影的眼神里也看到了几分晦涩：“你总是记些没用的东西。”
　　这样的眼神，让许南星心里觉得很不得劲。
　　什么是没用的东西。
　　她究竟不记得了些什么事情呢？
　　昨夜的记忆一点一点的从许南星脑袋里闪过，那原本占满她大脑的缠绵一声一声的淡去，剩下的只有昏暗中许清影被她压在身下，轻颤着的眼睛。
　　温吞的吐息在初秋的傍晚平凡寻常，交替着吞进许南星的喉咙，又是那样的灼热。
　　人总会忘记疼痛，挑挑选选，在脑袋里只剩下缠绵的暖意。
　　许南星意识到当时的自己完全被脑海里的那份不属于她的不甘占据了，竟然也敢扣在许清影的腰上，试图标记没有分化的许清影。
　　分化的时候神志不清也就算了。
　　怎么易感期了也是这样。
　　许清影是她姐姐啊。
　　她怎么能对姐姐做这样的事情。
　　不就是扣了她两分嘛。
　　她赚回来就好了。
　　道德和求生欲捆在一起，狠狠的撞击着许南星的脑袋。
　　相比之下，她昨天晚上和许清影睡在一张床上，都算不上什么了。
　　许南星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日光落在她的耳廓，红得快要滴血。
　　她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似的，紧张又局促：“姐……许清影，我记得的，我没有忘。”
　　这人声音好笃定。
　　喊得不是姐姐，而是自己的名字。
　　许清影面无表情的看着许南星，眼神慢慢燃起一点亮意，只是须臾又恢复了平静。
　　昨晚明明是那样紧的攥住自己的手，亦如过去那样。
　　可在太阳升起的时候，她又离开了自己身边。
　　那原本靠在自己怀里的热意被无趣的室内恒温替换，秋日朦胧的晨光里多是萧瑟。
　　“你都忘了怎么会知道自己忘了呢？”许清影轻声。
　　这人的声音太平，总是能模糊掉很多细节。
　　许南星不知道是为这句话的逻辑，还是为着许清影的声音，心蓦然往下沉了一下。
　　她忘了的事情……
　　“许南星，我不讨厌你。”
　　许清影坐起来，打断了许南星的思绪。
　　那光洁的背埋在日光里，背对许南星，只留下一道纤细的背影。
　　她动作不紧不慢，一颗接一颗的扣着衣服扣子。
　　那是昨天自己扯开的。
　　许南星一阵耳热。
　　“但昨天晚上我们在一起睡的事别说出去。”许清影从床上站起来，又重新恢复了她素日里一以贯之的冷淡。
　　而恍惚中，许南星脑袋里又呈现出了一段更为成熟的声线在说这句话。
　　她带着调侃，带着些居高临下，轻轻扬起嘴角更像一些事后。
　　那道声音还是她们这段混乱关系中的渣女。
　　许南星呆愣愣的看着许清影离开的背影，真的挺想给自己脑袋总是不合时宜冒出的声音一锤。
　　明明刚刚心底还被钉刺细细密密的滚了一圈，她竟然还能看着许清影的背影冒出这种鬼想法。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未来究竟会遇到一位怎样的有着紫罗兰花香的Omega。
　　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产生想要把她扯下神坛的想法。
　　可想到紫罗兰花香许南星想到的还是许清影。
　　那在昏暗里昂起的颈子缠着她触及不到的欲望。
　　怪就怪系统提前剧透。
　　明明她没有分化成Omega，她却好像从很早开始就把许清影当成Omega了。
　　……
　　安静的房间把时间拉长了几倍，直到许清影都离开了好久，许南星才慢慢反应过味儿来。
　　对啊，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跟许清影过夜，是因为她知道许清影未来会分化成Omega，她提前有了AO授受不亲的想法。
　　那许清影为什么不想她们俩昨天的事被人知道？
　　她又没有分化，帮一个易感期的Alpha有什么好需要隐瞒的？
　　更何况她是她姐姐，她是她妹妹。
　　就像李苿和李莱她们那样。
　　不是吗？
　　.
　　清晨的阳光洒在餐厅，满是晴朗。
　　五个人围在餐桌前叽叽喳喳的吃着早饭，好不热闹。
　　“星姐，这个好好吃呀，你从哪里买的，我从来都没吃过。”
　　“这是什么做的？为什么吃到嘴里咔滋咔滋的？”
　　“好久没吃这么舒服了……回去一定要让家里阿姨研究怎么做！”
　　……
　　许南星醒的够早，坐床上懵懂了一阵，还能出门给大家买早饭回来。
　　她也没有特意买什么好东西，就是买了些再普通不过的早餐，没想到俘获了李苿和李莱的胃。
　　“好吃明天再给你们买，我们这边有好多东西你们都没吃过呢！”许南星爽快表示，誓要趁这次研学，带着这几个城巴佬开开眼。
　　“我们将永远拥护我的大美食家！许南星小姐！”
　　李苿和李莱吃得肚儿圆，满足的拍着肚子。
　　宋若宁则在她们旁边形成了极大的反差，不仅吃得慢吞吞的，还偷偷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许南星和许清影。
　　她和许清影住在一起，睡觉又轻，一点响动都能把她惊醒。
　　许清影昨晚没有回来睡觉，她不可能不知道。
　　而且……
　　宋若宁的眼睛扫过许清影的脖颈。
　　那规矩的领口将红印遮掩得很好，只是太过笔挺，反而让她感觉有问题。
　　“怎么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夹。”感觉宋若宁视线一会儿抬起一会儿放下，李苿还以为宋若宁想吃什么东西不好意思说。
　　也是因为这句话，许清影也抬起了眼睛。
　　看着自己偷偷观察的人朝自己看来，目光冷冽，宋若宁忙低下头，捧起她的粥碗：“没……”
　　李苿意识到是自己的关注让宋若宁不自在了，忙安抚她：“没人催你，慢着点吃，还有半个小时才集合呢，我也还想再吃点呢。”
　　“嗯好。”
　　宋若宁举着碗点头，恨不得整张脸都埋进碗里，好不再让许清影看向自己。
　　她也不敢再看许清影。
　　似乎也因为这件事，宋若宁今天的吃饭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半，她们小组成了第一个来到研学实地体验的小组。
　　秋收时节最好的体验项目其实就是秋收本身。
　　学校包了一大块地，找了农科院的老师来带大家，为了防止学生受伤，学校还给配发了高保护性的背带裤和胶皮手套。
　　“上午大家的任务就是分小组把自己负责的玉米地收掉。”农科院的老师给大家介绍。
　　“哇。”
　　在周围同学一片惊叹声中，许南星淡定的抬头扫了一眼这块地。
　　四周绿油油的一片，玉米尚未枯竭的穗子在风中摇晃。
　　这块地看起来大，实际上分到每个班，甚至每个小组，也不过几平方米，被人精心用粗麻绳划分开，连半亩地都没有。
　　大家原地换好衣服，许南星是最漫不经心的学生。
　　她也没仔细听农科院老师的教学，在他让大家解散实践的时候，撸起袖子就朝她们组的四号玉米地走去。
　　她有她傲慢的资本。
　　许南星动作利落，三两下就将成熟的玉米从紧实的叶片中扒了出来，比农科院的老师都厉害。
　　好多人还在研究怎么下手的时候，她就已经穿着大号背带裤，挎着竹编篮子，掰了大半行了。
　　“果然是农民，乡下人，做这种事情就是得心应手哈。”
　　就在许南星卖力掰玉米的时候，嘲讽的声如约而至。
　　她不用看就知道，一个霍宝珠被打倒了，另一个孙娜娜又站起来了。
　　剧情之手不会放过她，总会想尽一切办法磋磨掉她的少年心气。
　　“啧啧啧，怎么有人能做出这么丑的动作。”霍宝珠的一个跟班开腔点评。
　　“狗熊掰棒子。”霍宝珠的另一个跟班接着损道。
　　不知道是不是周围人的拥簇给了霍宝珠勇气，她好了伤疤忘了疼，捂着嘴巴笑起来：“哈哈哈，可不敢多说，小心狗熊来打你。”
　　许南星看着她们，一阵无语。
　　她要是没有做过农活的孩子，面对这样的事情脸皮可能会薄。
　　可她从小就是这么做过来的，哪里会觉得这些动作有什么不对的？
　　反正先干完的人先休息，到最后究竟谁乘着凉欣赏谁狗熊掰棒子，还说不定呢。
　　许南星对这几个嘲笑自己的大小姐们投以可怜的目光，接着低下头去，继续哼哧哼哧干。
　　“星姐，你别自己干啊，让我们也来体验一下呗。”李苿和李莱终于穿好笨拙的衣服，跑了过来。
　　这个小组没有人看着许南星熟练，就把工作都堆给她。
　　反而是纷纷围上来，争着要做许南星的搭档。
　　许南星过去可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心里暖暖的。
　　只是暖过就好了，也不是她看不上李苿她们，而是事实不太允许——
　　“这虫子你们能受得了？”许南星说着，就从新掰下来的玉米上，揪起一只虫子。
　　尽管那虫子肥嘟嘟，白嫩嫩的，可还是难掩人类对它的本能恐惧。
　　看到许南星把这么一只虫子拎起来，宋若宁揪着李苿的衣角，紧张的躲到了她身后。
　　李苿和李莱从小养尊处优，尽管是同龄人里胆子大的，也还是僵住表情了。
　　许南星看着这仨人，露出了果不其然的笑意：“你看……”
　　“戴手套就好。”
　　就在许南星打算继续自己一个人干的时候，许清影站了出来。
　　她平静的讲着，说罢还伸出手来，作势要将许南星手里的虫子接过来。
　　许南星愣住了。
　　她其实是有点讨厌这种东西的，如果不是有手套，她也不敢拿这么久。
　　可许清影表情好平静，好像根本不在乎一样。
　　弯曲的小虫成了连接两只手的桥梁，将许南星与许清影戴着手套的手相抵。
　　塑胶隔绝了温度，可触碰在一起的那一刻，却是这样的让人心脏骤停。
　　许南星侧目望向站在自己身旁的人，日光给许清影的脸上镀了一层很漂亮的金光。
　　她细密的眼睫轻轻翕动，好像乌鸦的羽毛，好像蝴蝶的翅膀，簇拥着两颗世间难得的水银色宝石。
　　没人知道许清影此刻认真漂亮的眼神只是在看向一只虫子。
　　一只丑陋不堪的虫豸。
　　许南星试图恫吓。
　　可有些人，是她怎样也恫吓不走的。
　　“算了。”
　　就在许清影要接过许南星手里的虫子的瞬间，许南星随手把虫子丢了。
　　她不想要这东西沾染许清影半分。
　　想了想，许南星在大家的期待下，还是选择了团队合作：“那接下来我就负责掰，你们就负责把这个杆子给弄倒，如果能砍，就给砍倒，砍不了也没事，只要掰过的玉米杆倒下，我的顺序就不会乱了。”
　　“好！包在我们身上！”李苿和李莱交叉着拍向对方的胸脯，算是双胞胎的保证了。
　　沐浴在秋日和煦的阳光下，许南星动作飞快的收割玉米。
　　汗水洒在田野里，她身后的小尾巴两两一组，交替间错着砍倒玉米杆。
　　于是农科院的老师们才倒水休息没一会儿，很快就看到某快围起的区域倒了一大片。
　　几个互相看看，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干完了的孩子们却已经抬着收好的玉米，跑到了她们面前。
　　“老师，我们是第一吗！”李苿、李莱十分兴奋，在许南星还在休息喝水，她们就扛着框子跑来了，生怕第一被人抢走了。
　　老师们看着有点怵头，这样恐怖如斯的速度是这些少爷小姐们可以达成的吗？
　　“是呀，你们是哪个组，我给你们记录积分。”负责许南星班的老师认得李莱她们，主动拿起了电子名单。
　　“我们是四号小组，老师。”宋若宁回答。
　　“四号……好，积十分。”老师给四号小组记上分数。
　　另一个老师在此时也跟其他老师商量好，走了过来询问：“饭还没好，小同学们先休息休息，要不要待会儿来给我们帮忙呀，一起布置咱们今天中午的露天野餐，给你们再记两分。”
　　“好呀！”李苿、李莱激动，宋若宁也是点头。
　　刚刚掰玉米她们都没出什么力，正想找机会弥补回来。
　　“好多积分啊，许南星简直是外挂。”
　　“我们能不能去找许南星过来帮忙呀，好难做啊。”
　　“没说不允许，应该可以吧。”
　　……
　　研学的积分系统是联网共享的，很快大家就收到了许南星组获得十分的通知。
　　被坚硬难驯服的玉米折磨透的同学们，纷纷用一种羡慕的眼神看向许南星组。
　　许清影看着积分，随意撇了一眼不远处刚刚还在说风凉话的某些人，就要带许南星走。
　　却不想，她和许南星还没起身，就被同班同学们围住了。
　　“南星，你能不能帮帮我们啊。”
　　“我们也想找你帮忙。”
　　……
　　在一众请求下，某位格外有商业头脑的同学举起了时候：“南星，我给你1积分，你先来帮我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
　　大家闻言备受启发，纷纷竞价起来：“我们也出1积分！”、“我们出2积分！你来我们这边。”……
　　许南星还从没受到过这样的追捧，眼睛不自觉的眨了眨。
　　接着又跟刚刚许清影视线路径相似，看向不远处——
　　“啊！”
　　“好恶心啊，怎么还有虫子啊。”
　　“我不想干了，呜呜呜呜……”
　　……
　　在一众小组里，霍宝珠组进度最慢。
　　这些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哪里懂做这些事情的技巧，只是只虫子就吓的不行。
　　许南星眉眼露出笑意，看着围在自己跟前的同学欣然答应：“大家不要挤，我也帮不了太多，就教你们一下技巧，帮你们多少掰点，也不收你们积分了。大家一起干完，一起吃饭。”
　　“星姐万岁！”
　　“我爱死你了，许南星！”
　　“我宣布星姐就是高三级部最强Alpha！”
　　“屁嘞，全学校！”
　　……
　　吹捧可比嘲讽听起来让人心情愉悦，许南星笑呵呵的看着许清影，拜托她：“帮我留一大碗饭好不好，姐姐。”
　　“这么喜欢干活？”许清影神色冷淡，在一群热烈的人中间格外明显。
　　许南星察觉到许清影话语里似乎有些不满，立刻表示：“你要不喜欢我就不去了。”
　　可说是不去，实际上袖子都已经撸好了。
　　许清影抬手，随意的拂去许南星头顶一段杂草，低声道：“早点回来，你还在易感期里。”
　　“哎！”
　　头顶落着软蓬蓬的温柔，许南星心脏愈发热烈的跳动起来，说罢便跑去帮别人了。
　　草野里不断起伏着少女奔跑的身影。
　　许清影看着，每次走过一道田埂回头，都会看到许南星的鲜活。
　　她好像就该自由自在的活。
　　汗水不是黏腻难捱的污糟，是她挥洒在田野的自由。
　　许南星干爽了。
　　班上除了霍宝珠组，她都指导和帮忙了。
　　看到大家陆陆续续也快收尾了，而霍宝珠那边才三分之一，许南星心里除了满足，还有说不上的快意。
　　她想她今天这样不算偏离拯救自己的道路。
　　她只是一点点坏。
　　她不想当单纯的一昧好心的滥好人。
　　“有没有给我留饭呀！我可是要吃一大碗的！”许南星大步流星的往露天食堂走去，故意朗声大问。
　　孙娜娜不出意料的脸色变差起来。
　　霍宝珠睨她了一眼，丢下手里的镰刀再也不干了。
　　李莱似乎也注意到了，立刻大声回应：“留了！可香了！”
　　饭香在田野慢慢回荡，每一份香味都让人格外有归家的动力。
　　许南星知道今天也份香气也有自己一份，小跑着就回到了她的小组。
　　就见四个人围着一个小桌子，盘子菜肴丰盛。
　　而更为丰盛的，是桌上那一碗没有被人碰过的碗，里面各种菜肴堆起，高高的，就像个小宝塔。
　　“这么多。”许南星一眼就看出这是给自己留的了，不由得诧异。
　　李苿指着打地基的红烧肉说：“这是我给你的，多吃肉，补充体力。”
　　李莱指着笋片说：“星姐这个笋特别好吃，你多吃点。”
　　宋若宁则指着小油菜说：“这个是我给你留的，青菜对身体好。”
　　这三个人脸上带着说不尽的骄傲，等许南星来视察。
　　许南星都有点不想破坏这么“美丽”的艺术品，拿出手机来拍了好几张，才坐下。
　　挨着许清影。
　　“你没有给我留什么啊。”许南星夹了一片笋塞到嘴里，半分故意半分期待的问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许清影。
　　许清影抬眼，看着声势浩大做到自己身边这人。
　　汗水湿哒哒的划过她脖颈，好像一条隐秘的小径，蜿蜒着没入她贴着抑制贴的地方。
　　风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田间的味道是泥土翻新的气息。
　　可她不知道许南星身上除了汗水的气味，还有没有别的味道泄露。
　　因为她不知道。
　　所以她也不想要别人知道。
　　“坐我身边。”许清影淡声回答。
　　那水银色的瞳子在日光下有着绝对的干净，回答着还不忘看向许南星，朝她投去半分问询：“算吗？”
　　算……
　　许南星会心一击。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总对许清影的话多想很多。
　　只是她让自己坐身边而已，又没什么别的意思，干什么心跳加速啊。
　　是因为干活干太多了吗？
　　许南星缓慢的转动着脑袋，接着终于想出帮许清影解释，也解释给自己的理由：“啊……这个位置很好，不在风口上，也不会有土啊草啊吹过来，我很喜欢，谢谢姐姐。”
　　说到最后，许南星还对许清影露出了标志性的笑容。
　　她解释的书本化，两个“谢”字说的的谄媚。
　　许清影表情淡了几分，面无表情捧起自己的碗：“吃饭吧。”
　　“好嘞！”许南星从善如流。
　　田野风，让她开心
　　刚刚的体力劳动，让她胃口大开。
　　桌上那座小山很快被许南星吃了一半，整个人都充满了幸福感。
　　接着在中场休息的时候，许南星想起了什么，小声凑到许清影身边，神秘兮兮的问她：“姐姐，下午自由活动，要不要跟我回家？”
　　许清影捧着碗的手顿了一下，默然看向许南星。
　　许南星知道许清影想听自己的计划，接着就告诉她：“我那天听到爸爸跟妈妈说了，咱妈咱爸都去务工了，就剩下奶奶在家。”
　　“你放心，奶奶是个很好的小老太太，她就是脾气古怪了点，等你跟她熟了就都明白了。”
　　许南星说着，眼里的期待越来越多。
　　稍微思量了两秒，许清影对她点了下头：“好啊。”
　　她想去看看。
　　那个名义上是她的，也是许南星过去生活的家。
　　.
　　吃完饭，许清影就跟许南星去了村里。
　　跟度假村相比，村子里的房子都是些并不精致的小四合院，很多家门口还堆着枯树枝，看起来乱糟糟的。
　　而许清影就看到许南星领着她走进了一家门口最乱的房子，破旧的砖墙露着里面的原始结构，空气里是一种说不清的味道。
　　“奶奶！你猜谁回来啦！”许南星不在乎这些，一进门就对里面的人喊。
　　于是在少女欢快的声音，一个干瘦干瘦的小老太太走了出来。
　　她盘着一头白发，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上去不好惹的样子。
　　有点像许南星，又有点像许清影。
　　她先是看了一眼许南星，接着就打量起了她旁边许清影。
　　等到她又把视线落在许南星的身上，鼻子里“哼”的嗤了一声不屑：“去城里了就是不一样，这么快就把媳妇领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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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说什么大实话


第28章 
　　萧瑟的院子里，秋意扫着地上的叶子响起哧啦哧啦的声音，分外刺耳。
　　老太太没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苍老的眼睛里透着层锐利。
　　就瞧着许南星站在太阳下，耳廓迅速染上一层不正常的红。
　　“奶奶，你说什么呢！”许南星手忙脚乱的，给奶奶摆手澄清。
　　刚刚奶奶说的话她连回想都不敢想，只指着身旁的人介绍：“这是许清影。”
　　“许清影？”
　　看着孙女给自己的介绍，奶奶表情一变。
　　她轻慢打趣的眼神慢慢聚起了焦点，对许清影的上下打量更甚了：“没想到我活着的时候还能见到你。”
　　这话里有些不屑，也有些嘲讽。
　　怎么都算不上友善。
　　而许清影则好像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微微颔首，礼貌回应：“奶奶。”
　　奶奶是没有见过这样打招呼的方式。
　　又或者这样的招呼其实很常见，只是许清影做的太干净，没有谄媚，没有拘束。
　　少女挺拔的身形如松如柏，给这个动作平白添加了点与众不同。
　　没忍住，奶奶又多看了许清影两眼，这才转身朝屋里走去：“城里来的小姑娘就是不一样，进来吧。”
　　许清影闻言，随即便要跟着奶奶进家。
　　却不料接着有道小小的暖流扑在了她的脖颈。
　　许南星趁奶奶不注意，悄悄凑到了她跟前，笑眯眯的告诉许清影：“奶奶这是夸你呢。”
　　“你长得白净漂亮，性格也好，她喜欢你还来不及，不会对你多为难的。”
　　或许宽慰别人的人永远不会注意，很多安慰其实是在跟对方形容自己眼里的她。
　　许清影目光停在许南星标志性的笑眼里，看着倒映在她眼瞳里那个“白净漂亮”、“性格好”的自己，轻轻笑了一下：“我知道了。”
　　这话并没有那么明确的指向性，许南星还单纯的以为许清影被自己开导好了，大步流星的走进了院子。
　　只是她一看到院子里乱糟糟的样子，就忍不住吐槽：“奶奶，他们没给你收拾好房子再走啊。”
　　他们是指许南星的养父母。
　　过去许南星就这么称呼他们。
　　奶奶闻言“哼”了一声，没好气：“他们不从我这里拿点什么走就够可以了，还指望他们给我收拾？给我收尸还差不多！”
　　“让他们种地，非说赚不到钱，听人家忽悠说有钱拿，倒是风风火火就走了。哼，出去那么多次也没见拿回钱来，这次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拿个子儿回来。”
　　老人家越说越生气，狠狠地锤了自己的腿两下，甚至还有迁怒许南星的意思：“既然来了，也别闲着，去帮我上房顶看看我晒得东西怎么样了，晚上大概要下雨。”
　　许南星看着奶奶捶腿就知道她是风湿又犯了。
　　只是这次她并不着急去帮奶奶收东西，刚要答应就又把步子收了回来：“奶奶，我还没坐下歇会呢。”
　　奶奶不语，只回头看了眼站在许南星身旁的许清影。
　　她一如刚才的直接，对许南星说：“哼，我吃不了她。”
　　一语中的，许南星有点心虚，只是还是不忘习惯性的顶状回去：“你要是吃人就是怪物了。”
　　“臭丫头！”奶奶闻言，随手抄起地上的根枯枝，作势就要朝许南星挥去。
　　许南星忙朝北屋跑去，还不忘叮嘱许清影：“姐姐，你陪奶奶说说话，我很快下来！”
　　这人跑的飞快，一转眼就不见了。
　　许清影还在地面寻找许南星的身影，下一秒就在北屋的房顶看到一只麻雀样的背影。
　　高高的屋顶，让人看起来小小的。
　　枯枝在天空中交织成了一副静态的水墨画，而许南星动作轻快，穿梭自如，飞奔过去，一下让这幅精美的水墨画有了生命，鲜活烂漫。
　　过去许清影不是没见过这样的许南星，只是比起高楼大厦，这样的景色才配得上许南星浑身上下散发的自由。
　　“那丫头分化了？”
　　这么看着，奶奶的声音就从许清影身后传来。
　　“嗯。”许清影不紧不慢的回神，没有掩饰自己看向许南星的目光。
　　“你呢？”奶奶看着许清影。
　　即使换了一个孙女，那比她高的影子还是笼罩着她瘦小的身体。
　　“我还没有。”许清影回答。
　　“呵。”
　　这样的答案惹得奶奶嗤笑了一声。
　　她苍老的声音明晃晃的写着讽刺，还有只有岁数上来看过世事才会发出的感慨：“要不是你们俩都没有分化，大概这件事情也不会这么快被发现，命啊。”
　　是啊。
　　命。
　　许清影没有反驳，只是慢吞吞的在嘴巴里嚼着这个字。
　　很快她就跟在奶奶身后走到了正屋，走到了这幢四合院的内部。
　　这是书本上没见过的，修缮的并不好的屋子生长着黑色的霉菌。
　　只是陈设很干净规矩，水泥浇筑的地面没有任何垃圾，八仙桌擦得锃亮，床铺也叠的规矩利落。
　　或许，并不是房子修缮不好，而是上了年纪，再没有力气维持。
　　“这样的房子你现在一天也住不了吧。”奶奶的声音在许清影耳边幽幽响起。
　　许清影转头，看着这个瘦小的老太太，迟迟没说话。
　　时间总是残忍，不断的留下痕迹，让维护的再好的东西都显得破败。
　　“所以没事就不要回来了，这里没什么好看的。”奶奶给说的随意，声音更是冷冰冰的，只是临了还给许清影递去了一个板凳，尚存温情。
　　许是同样的人，许清影能精准的透过奶奶冰冷语气明白她的意思。
　　枯枝不能再遮住太阳，午后的日光毫无阻拦的洒在人背上，让人整具身体都暖暖的。
　　“我还是回来看您的。”许清影接过板凳，在奶奶身边坐下，“我和南星就快成年了。”
　　奶奶看了眼许清影，只觉得这孩子聪明又不识趣，麻烦得很：“城里孩子就是这样，幼稚得不行。”
　　可她想不到，紧接着，她那个更麻烦的孙女就蹬蹬的从楼顶跑了下来——
　　“奶奶，不是不让你弄这些网子了吗？”
　　说话间，许南星就从房顶跑了下来，气势汹汹走到正厅。
　　她手里还捧着一个毛茸茸，一路的风吹得它绒毛缭乱，快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奶奶看了眼许南星手里的东西，顿时发作：“凭什么不弄，这些臭鸟都把晒得玉米给我啄了。”
　　“我给你弄的那个驱鸟装置你怎么不用啊！”许南星看似顶撞，却又是在走恐吓战术，“你又不经常上去看，它们死了臭在你房顶怎么办啊。”
　　奶奶对此不以为然：“我每天都去上看，这么点时间就算死也臭不了。”
　　“那你今天就没去吧！”许南星瞬间抓漏洞。
　　两个人对呛，有种要打起来的架势。
　　而奶奶见说不过许南星，立刻耍赖：“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少管我。”
　　“所以我收完你晒的东西，就给你把网子撤了。”许南星高高的仰起头，好一幅得意的样子。
　　可就是这样，许清影才终于明白，许南星小时候是怎么经常被奶奶撵得满院子跑了——
　　“你个小兔崽子！”奶奶哪里是能忍受别人挑衅的脾气，顺手拿起刚刚的枯枝棍子，就朝许南星挥去。
　　许南星对此早就形成了条件反射，撒丫子就跑。
　　一边跑，她还不忘伸着自己的手，朝身后的奶奶示意：“奶奶，鸟鸟鸟！”
　　那是只还没有成年的小麻雀，肥嘟嘟的一只趴在许南星的掌心，就像一颗芝麻馅的团子。
　　“你真舍得吗？这看起来还是只雏鸟呢。你看，它嘴巴还是黄的。”
　　面对许南星的感情攻势，奶奶汹汹的气势顿了一下。
　　她只看了许南星手里的麻雀一秒，却还是放下手里的棍子，别着脑袋说：“给它点小米吃，吃饱了让它滚蛋。”
　　“哎！”许南星大喜，“我就知道奶奶你最好心了。”
　　面对孙女的讨好撒娇，奶奶只有挥手：“滚蛋，别拿在我面前碍眼。”
　　“得嘞，孙女我这就滚蛋~”
　　许南星笑呵呵的油嘴滑舌，对奶奶的“恶语”早就习惯。
　　她说着还给许清影眨了下眼，好像在说：我说的没错吧。
　　的确。
　　这样的地方，再加上有这样一个儿子，的确需要强势一些。
　　甚至是冷漠。
　　幸好她一直有个孙女能理解她。
　　“来，姐姐你帮我一下。”
　　许清影默默思考着奶奶的一些言语行为，许南星却早已迫不及待的把小鸟朝她递去。
　　许清影甚至没反应过来，看到许南星朝自己伸手，就下意识的伸过手去。
　　许南星手指蹭过她的手指，她只感觉到一瞬间的温热，接着就被小鸟柔软的羽毛代替。
　　许多动物的温度都比人类要高，还未褪去绒毛的小麻雀肥嘟嘟的，浑身充满了热意。
　　这种超出人体正常温度的热意，一下把许清影拉到了昨晚。
　　许清影不是个喜欢回味的人。
　　沉溺在过去不是很好的习惯，所以很多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只是此刻她望着许南星忙碌的身影，少女瘦挑利落的身影在太阳下落下一道干净的剪影，同小麻雀炽热的温度交织在一起，叫人干净的脸上透着一层失神的红。
　　许清影站在太阳下，脖颈那点红印在跳。
　　她的手指轻轻拨过麻雀的绒毛，好像在想昨晚穿过许南星发丝的那一秒。
　　于是，回忆也随着红印在跳。
　　鲜明且热烈。
　　“好了放进来吧。”许南星很快就拿了一个破盒子，给小鸟做了个简易的落脚点。
　　“这样就可以吗？”许清影看着那瓶盖做的水杯和粮食碗，有点不放心。
　　“它不会一直在这……”
　　“奶奶。”
　　许南星正打算给许清影解释，门口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馨月来了。”奶奶比许南星反应都快，朝门口还没走进来的人回应。
　　她动也没动，反应更像是对平日相处熟悉的孩子。
　　可这个她熟悉的孩子，却是沈馨月。
　　“奶奶，我妈妈蒸了包子，我给你送来。”
　　许清影看着沈馨月跟奶奶的热切与亲昵，目光沉了一下。
　　相反的，沈馨月的眼睛亮了。
　　她看到了许南星。
　　“南星，你也来了。正好我妈让我多拿了点来，你也尝尝。”沈馨月很自然的给许南星展示了一下她带来的包子，说话间就放到了桌子上。
　　“那我可不客气了。”许南星有点馋了。
　　只是她挂念着包子，还不忘给沈馨月展示：“馨月，你看我捡到了什么。”
　　小麻雀刚刚已经从许清影手里转移到了盒子里，软软的趴躺在盒子里。
　　它此刻已经从网住的惊慌中恢复了点神志，好奇的看看周围，先对上许南星的视线，又对上沈馨月的视线。
　　小姑娘好奇的看着，伸手轻轻挠着小麻雀的脑袋，一眼就分辨出来了：“还是宝宝哎。”
　　“你打算养起来吗？”沈馨月问许南星。
　　许南星摇头：“它还小，我想还是让它跟着妈妈好一些。我打算给它放到屋后的树枝上，它妈妈看到了就能引着它跟她回家了。”
　　日影依旧描绘着两道身影，相互重叠着，好不亲密。
　　只是这次，画中许南星身边的人换成了沈馨月。
　　可这个人嘴里说的，却是刚刚要说给解释许清影的话。
　　甚至这有来有回的对话，无形中有种说不上来的融恰，尤其是跟刚才比。
　　许清影面无表情的听着许南星的解释，眼睛里藏着不被人察觉的沉郁。
　　她转身后退，不再多看一眼，似要离开。
　　却不想奶奶走了过来。
　　她苍老而有力的手抵在许清影的背上，推着她转身，重新往前走：“走什么，拎不清。”
　　————————
　　许清影：如果你给我的和别人一样，我就不要了。
　　奶奶：干啥不要啊，去争，去抢啊！城里丫头都这么傻的吗？


第29章 
　　奶奶的动作完全在许清影意料之外。
　　她猝不及防，原本想要远离的那人，却被推着近在咫尺。
　　“别拿你那边的那一套来这里，南星不是个物件儿，人需要的是真诚。”
　　奶奶的动作自然到没有破绽，把许清影推过去，自己一背手就打量起了小麻雀：“啧啧，这小鸟也是可怜，你俩要不就带回去养算了，让它也享享福。”
　　说这话的时候，奶奶看了看许南星，又看了看许清影，等这俩人反应。
　　可奶奶的话不是许清影的人生信条。
　　她宁可不要。
　　所以许清影也并不想要这只小麻雀：“人类不应该干预自然。”
　　许南星也认同许清影的观点，附和道：“奶奶，观测者只能在适时地时候提供帮助，包括收拾你的烂摊子。”
　　奶奶听着这俩人的回答，眉头一皱。
　　她眼神直白，充满可怜，看了看许清影，罕见的没骂许南星：“去去去，你们两个穿一条裤子的，我才是自讨没趣。”
　　老太太一摆手，撂挑子就走了。
　　她走的骂骂咧咧，实属不内耗的典范。
　　而沈馨月跟她相反，好奇的看向身旁能如此一致说出同样观点的两人，问道：“这是你们研学课上学的吗？”
　　许南星也觉得自己刚刚这句话说的怪专业的。
　　刚刚那一瞬间，她不是在盲目的附和许清影，是她的脑袋里很突然的蹦出这么一句话来，被她稍微加工了那么一下。
　　顺口的好像曾经谁对她说过一样。
　　“可能吧……”许南星也不确定研学课上有没有讲，她当时一心想着怎么快速清理掉这些玉米，听得心不在焉的。
　　“啾啾啾。”
　　适时，小麻雀彻底清醒了。
　　它抬着脑袋，四处张望着，似乎在寻找她的父母，或者同类。
　　视线里三个硕大的两脚兽明显与它不同，它充满了害怕。
　　许是刚刚和许南星的默契稍微缓解了点许清影对这只小麻雀的芥蒂，她看着它惶惶的样子，好像想到了什么，鬼使神差的伸过手去，试图安抚它的情绪。
　　人类的手指很奇怪，它可以编织最残忍的网子，也可以给予惊慌失措的小动物安稳。
　　小麻雀贴着许清影的手指，对这样带着点凉意的温暖很受用，眼里的惊慌慢慢少了。
　　许南星在一旁看着，只觉得许清影不愧是女主，还有安抚小鸟的特异功能。
　　“能被女主这样对待，是你的福气，小鸟。”
　　许南星眼神盯着软趴趴的小鸟，偷偷的似乎还藏有羡慕。
　　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偷偷在心里想着，脑袋七拐八绕的，就绕到了她昨晚和许清影度过的易感期。
　　昨晚许清影是不是也是这样抚摸自己的脑袋呢？
　　少女细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梢，用柔软的指腹轻轻揉着她的头皮。
　　她咬着寻觅着那并不存在的紫罗兰花香，身体不受控制的放软，在幻象里的那个她不忿不甘中，安稳得一塌糊涂。
　　许南星不知道，她这份安稳里，有没有对许清影的眷恋。
　　她只知道，她现在忍不住小小的自私一点，越过沈馨月，单独看向许清影：“姐姐，我……你跟我上去放小麻雀吧。”
　　邀请的话里，刻意改了一个称呼。
　　许清影意识到许南星没有说“我们”。
　　她眼神蓦地一暗，只是还是答应了许南星的邀请：“好。”
　　接着奶奶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馨月啊，来帮奶奶放一下包子。”
　　沈馨月闻声，原本跟在许南星身后的步伐停了下来。
　　她似乎并不觉得自己不该跟许南星和许清影去房顶，可犹豫了一下，还是乖巧转身，目送许南星离开：“我来了，奶奶。”
　　小院的北屋只有高高的两扇窄窗，平日晒不到太阳，空气里都是潮湿的味道。
　　通往房顶的楼梯在最左侧，看上去不比窗户宽多少，幽暗又逼仄。
　　许南星知道许清影没来过这样的地方，刻意放慢了脚步。
　　她端着小麻雀，总是忍不住去看在她身边的许清影：“姐姐，你脖子那里好点了吗？”
　　白日的阳光一晒，各种事情塞进日常生活，似乎昨晚的事情在许清影这里来说已经翻篇了，她对许南星问这件事没有预料。
　　脚步声将沉默长长的拉开，许清影似乎有点能品尝到“回味”这两个字的味道。
　　她并不清明的眼神藏在昏暗中，沉沉的盯着许南星：“许南星。”
　　“你看起来脑袋里装的都是昨天晚上的事？”
　　“我，我不是。”许南星被许清影戳中，顿时局促，“我只是担心昨天我……要不你当我没问？”
　　听着许南星的解释，不用光，许清影都能想象到这人是怎样一种手忙脚乱。
　　她缓缓勾起了唇角，接着果断的，故意的，从口中吐出两个字：“渣女。”
　　过去都是许南星在评论区骂别人渣女，还从来没有听过别人这么评价她。
　　小姑娘慌张的眼睛顿时瞪大，不知道是怕听到减分多一点，还是怕自己在许清影心里留下这么一个标签多一点。
　　“我没有……”许南星解释格外苍白无力。
　　接着她就感觉手里一轻。
　　许清影接过她的盒子和麻雀，先一步走到门口。
　　那窄窄的门洞容纳着外界全部的光亮，极尽灿烂的勾勒出许清影的身形。
　　而许南星眼前是一片昏暗，只觉得视线不受控制的朝有光的地方，朝许清影身上看去。
　　“今晚记得来我房间给我上药。”许清影对许南星勾勾手，好像赦免了她“渣女”的罪行。
　　很短的一瞬间，许南星心跳就漏跳了好几拍。
　　她想她没有理由不仰视许清影。
　　小狗不自觉的就摇上了尾巴：“遵命，姐姐大人。”
　　.
　　安顿完小鸟，差不多到了晚饭时间。
　　人类守着的地方，鸟妈妈是不会来的，许南星接着就带许清影下了楼，顺便还从北屋里扛了一捆今年的新红薯粉条打包带走。
　　“你别看这东西其貌不扬的，其实特别好吃！”
　　“等晚上回去我给你们露一手，保证惊艳众人！吃了一碗还想吃第二碗！”
　　……
　　许南星一路上给许清影介绍着红薯粉条的做法和美味，一副准备给李苿她们开开眼的架势。
　　许清影不着痕迹的折了一根晒干的粉条在手里，也有些期待这个其貌不扬的东西会在许南星手里翻出怎样的美味。
　　说话间，许南星和许清影就回到了度假村。
　　可不知道怎么的，小动物园前围着一群人。
　　风沿着山坡吹过来，带来一阵这都遮不住的浓重的腥气。
　　许清影不由得的皱起眉头。
　　却不想这次许南星眉头皱得比她还紧，不自觉的就朝那边走去。
　　“天哪，这可怎么办啊。”
　　“它看起来好痛苦啊，要不要叫老师过来啊。”
　　“咱们这里也没有人会这个啊。”
　　……
　　在大家围着的讨论声里，一只肚子很大的羊正地上躺着。
　　它完全没有站立的力气了，这么多学生围着也只能发出微弱的警告的声音。
　　周围没有做任何措施，混着血的水淌在地里，卡着一只孱弱的小腿。
　　许南星立刻意识到，这只羊遇到了难产。
　　而且还是更加凶险的臀位。
　　“许南星！许南星你刚刚不是很厉害吗？这个你也行吧！”
　　许南星还远远的被挤在外面，一只手就抓住了她。
　　也不知道孙娜娜是怎么从内圈看到站在外围的许南星的，说话间就拉着她走到了里面。
　　“南星，你一直在农村，一定能救它的吧。”
　　“许南星，你忍心放任这条生命逝去吗……”
　　“你快救救它吧，我们都相信你的！”
　　许南星注意力还都放在羊妈妈的身上，就听到孙娜娜身边的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她架了起来。
　　许南星看向周围，大家似乎也已经默许了她可以。
　　甚至都格外默契的给她让出了位置。
　　的确，这件事对许南星来说并不是难事。
　　在过去奶奶的身体还行的时候，她们家就养过羊。
　　每当到了小羊产期，她就和奶奶接班蹲守，晚上也不例外。
　　只是让许南星觉得可笑的是。
　　把她架起来的孙娜娜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说话的时候面露不忍，但就是没有一个人陪着许南星敢上前，生怕羊妈妈的血水弄脏了她们的鞋子裙摆。
　　许南星不屑，更不怕。
　　她把红薯粉条交给许清影，朝羊妈妈身边走去：“帮我放回去，我很快就回去。”
　　羊膻味不好闻，尤其是混合着血腥。
　　许清影还想拉住许南星说些什么，可许南星已经撸起袖子，蹲在了羊妈妈身边。
　　那与许清影擦肩而过的手探进了羊妈妈的身体。
　　许南星一边拉小羊的腿测试羊妈妈的难产程度，一边将胳膊伸进去，帮它把臀位的孩子拉出来。
　　生命总是混合着血腥诞生，风在为许南星擦拭汗珠，这天的太阳迟迟没有着落山。
　　可随着过程深入，难闻的气味混合着污浊愈发浓郁，周围围观的人却越来越少。
　　倒是孙娜娜还能忍，举着个手机，几次恶心都被她捏着鼻子咽下去了。
　　“咩……”
　　在微弱的声音下，终于许南星救出了难产的小羊。
　　小羊盘踞在妈妈身边，湿黏黏的羊水裹满了新生。
　　羊妈妈关心的看看自己的孩子，却没有着急整理自己的孩子。
　　它疲惫的拖着自己的身体，慢慢走过去，舔了舔许南星的手。
　　“咩。”
　　那是动物的谢谢。
　　许南星累死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只是她看着羊妈妈过来，还是回以笑意，夸奖着摸了摸羊妈妈的脑袋：“厉害的是你，去照顾你的孩子吧。”
　　“咩~”
　　羊妈妈多在许南星掌心停留了一下，这才转身去照顾自己的孩子。
　　看着它一点点舔舐着孩子身上的那层膜，看着小羊顺畅的吐出第一口气，许南星心里的石头也落地了。
　　“好了，没事了！”
　　许南星兴奋的说着，想跟人分享拯救生命的喜悦。
　　只是，她看向大家，大家却不自觉又分外默契的看着她后退一步。
　　好像被写定了的程序。
　　诚然，经过刚刚的奋力抢救，自己身上脏兮兮的，味道也很是不好，被疏远也情有可原。
　　可是许南星看着后退的人，那些疏离回避的眼神，掌心里还是不受控制的传来一阵恶寒。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做错！”
　　——“南星别要这样想……”
　　——“怎么，你觉得没必要吗？”
　　——“是啊，你当然不能理解我，你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感觉！所有人都众星捧月的围绕着你！你有试过那种挣扎不了的感觉吗？！”
　　幻象激动地在许南星脑海中响起，愤怒的对峙之下更多的还是不甘。
　　许南星感觉有只手探进了她的身体，它攥着她的心，小孩子一样肆意玩弄着，把她扯得很痛。
　　过去这么多次，她都如同一个局外人一样，感觉得到那个她的情绪，却无法共情。
　　可现在她不仅感觉到了，还能共情。
　　那个她的不甘。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错。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许南星闭上眼，昂起的头颅就快要脱力埋进她的手臂——
　　“坐地上不凉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许南星绷紧的情绪。
　　它带着几分冷淡，却难以掩饰掌心的温热，带着那份许南星总会下意识找到的熟悉，轻而易举的撬开了她即将攥紧的手指。
　　她的手迎来了熟悉的温暖。
　　夕阳画着一道影子盖在许南星的眼前，落在她鼻尖的味道，干净得无法用任何信息素形容。
　　许清影不轻不重的抓着她的手，说话间就蹲在了她身旁：“好厉害，你拯救了一条生命。”
　　————————
　　小鸽：你也是TAT


第30章 
　　“别拿你那边的那一套来这里，南星不是个物件儿，人需要的是真诚。”
　　直到这一刻，许清影才听懂奶奶当时在她耳边的警告。
　　夕阳照着这片小小的土地，稻草的湿黏黏，一团糟糕。
　　将污秽与脏浊放大无数倍，从四面八方包裹着许南星，跟周围衣着干净且精致的围观学生形成了强烈对比。
　　不是这些同一个世界的人在排斥许南星。
　　而是许南星一开始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许清影站在最外圈，透过那么一个小小的缺口望着许南星。
　　落日刺眼，也叫她不得不更为真切的感觉到——
　　她一直以来选择忽略的，不去在乎的现实，此刻被明晃晃的摆在眼前。
　　她没办法把许南星拉入跟自己一样的阵营。
　　许南星只是回到了这个家，回到了她原本该在的位置。
　　却始终都没有完全融入。
　　许清影近乎同时的和周围围观学生一样抬起的脚步。
　　只是她的步伐却在逆着后退的人流，朝许南星走去。
　　大步流星的，愤怒不屑的，离开属于她的团体。
　　奶奶不屑的她们这边的那一套，是指什么呢？
　　许清影想，大概就是上流社会的傲慢，轻视，那高高在上飘在半空中的，自以为是的施舍。
　　许清影的鞋子踩过被羊水与血水浸泡的土壤。
　　它柔软又松弛，好像随时都会陷下去，却又无比坚实的承托起她的重量。
　　土地是这样的扎实，牢牢的抓着忠诚于她的子民。
　　许南星不需要那些虚浮的东西，她那颗赤诚的心，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被玷污的。
　　或者说，轻易就能被弄脏玷污的，也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
　　血污泥泞，两道影子被太阳描绘着印在地上。
　　夕阳并不清晰，让这两道影子看起来，好像头对头的叩拜。
　　许南星看着那只抓住自己的手指，呼吸都快要暂停。
　　那原本盘踞在她心口的不甘与愤怒被许清影的身影挤走，只剩下愣神，就这样呆呆的盯着许清影，不可思议的看着跟自己在同一水平线上的人。
　　许清影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淡，甚至隐隐中还透着些阴鸷。
　　可她的手是热的。
　　许南星清晰的感觉到，她的心跳正在为许清影对自己的夸奖而跳动
　　是啊，她拯救了一条生命呢。
　　终于有人来跟她一起庆祝了。
　　而且这个人还是许清影。
　　许南星一时有些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的心跳裹着捋不清的混乱。
　　许清影握着许南星的手的那一刻，她脑袋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一股情绪。
　　明明她此刻结结实实的坐在地上，她却有种要从墙上跳下来的紧张。
　　骤然的失重感，让许南星大脑为她提供了一副惨兮兮的摔在地上的场景。
　　她浑身都在痛，尤其是脖颈。
　　可恍惚过后，许南星又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从高墙上摔下来。
　　她早就被人稳稳的接住，沾满了血污的手牢牢的握在许清影的掌心。
　　“……”
　　无声的，许南星皱了下眉。
　　许清影的手很白，尤其是在沾上的血污对比下。
　　那匀称的骨骼如此精致，甚至在此刻还多了几分我见犹怜。
　　或许会有人觉得为了看到这一幕，值得玷污这么一下。
　　但许南星不会。
　　许南星是坐在地上的，她和许清影视线齐平，就意味着她蹲了下来。
　　可许清影身上穿着的是裙子。
　　不出意外的，许南星低头就看到许清影的裙摆不被注意的垂在地上，污泥早就贴了上去。
　　趁着它还没有被弄脏更多，许南星伸手去捞：“裙子。”
　　却不想拦住许清影了她：“不打紧。”
　　许清影并不在意这条裙子。
　　她看着面前这个看上去有些疲惫的人，温声询问：“要我拉你起来吗？”
　　两只手都被收缴，许南星指尖有些发烫。
　　她整个人都透着疲倦与狼狈，在这很短的一瞬间里，她没有别的选择——
　　想要跟许清影继续牵手，只有接受。
　　“谢了。”
　　“星姐——”
　　许南星刚点头，被许清影拉着站起来，立刻就被一个大大的拥抱从背后抱住了。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李苿、李莱和宋若宁来了。
　　这三个人也没嫌弃自己身上的味道，从四面八方把自己……
　　还有许清影一起抱住。
　　五个人挤在一起，许南星在中间被挤压着。
　　她猝不及防，怎么回避都无法回避跟许清影的紧密相贴。
　　昨夜曾经被她扣在手里的人，此刻又重新回到了她怀里。
　　甚至在她贴得更甚。
　　要命。
　　许南星突然有点理解幻象里那个她，对“食髓知味”的感受了。
　　“星姐，我听说你救了一只小羊！你好厉害啊！”
　　“我们放下东西都跑来了！你怎么这么快啊！我手机都准备好了！”
　　……
　　在李苿李莱叽叽喳喳的声音里，许南星眼神不自然的看着许清影。
　　原本许南星以为许清影会随意看向周围，寻找离开的机会。
　　却不想，她望向许清影时，许清影也眼神平静的跟她对视。
　　人潮并不汹涌，没有谁的身影能将她们对视的目光冲淡。
　　许南星糟糕的小脸上又重新变得呆愣愣的，像个被人抓包的小孩。
　　她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可面对许清影，她又说不出多余的话。
　　到最后，许南星也没听清李苿和李莱说了什么。
　　她偷偷抬起被挤住的手，伸过去，握住了许清影的手，好像在对她说：“谢谢。”
　　谢谢许清影拉自己起来。
　　谢谢许清影及时赶来。
　　谢谢许清影握住了她的手，不止一次。
　　……
　　交叠的手指铺成一道潺潺的温热，一点点抵进许清影的心口。
　　可不知怎么的，许清影眼神在感受到许南星的道谢后，暗了暗。
　　她不只想要这一个答案。
　　“老师来了！”
　　忽的，远处传来声音。
　　许南星看到农科院的老师走了过来。
　　“小羊怎么样了？”老师得知消息，提前做好了准备，拎着箱子，带着手套。
　　“已经生下来，老师。”这声音是别的班的同学，看胳膊上的袖章，像是学生会的。
　　“生下来了？自然分娩吗？”老师诧异。
　　刚刚学生赶过去找她的时候，可是一幅惊慌失措，快要出羊命的样子。
　　“不是的，是一个同学给她接生的。”一个学生回答。
　　“是高三·三班的许南星。”站在他旁边的人更准确的说出了名字。
　　只是这句话还没有让老师对上她手下学生的样貌，周围围观学生里却已经炸了锅——
　　“她就是许南星？！许家那个？”
　　“是啊。”
　　“你怎不早说！”
　　“好厉害啊。”
　　……
　　不知怎么回事，周围的同学就跟摆脱程序控制一样，纷纷讨论起这件事来。
　　大家虽然还是离得许南星不近，但已经不再是刚才那副嫌弃和疏远的样子。
　　人群里，竟然也有几道声音在悄悄感慨，甚至还夸赞许南星的厉害和无私。
　　许清影冷眼看着，对周围人突如其来的热情不以为奇。
　　很早的时候她就觉得她所处的环境，让她不舒服。
　　大抵是那个名为“虚伪”的词一直萦绕在她周围，许家带来的财富与地位，让每个朝她走来的人脸上都带着面具。
　　除了许南星。
　　或许她原本应该和许南星一样，生活在村子里，每天过着简单单调的生活。
　　除了想要应付家里那对想尽办法占她便宜的父母，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利益计算。
　　羡慕说不上，许南星经历的不好并不比她过去经历的少。
　　但许清影只是庆幸，她是被抱进这场虎狼窝的那个孩子。
　　这样的糟糕，她来经受就好了。
　　许南星就做那个开开心心的小麻雀，自由自在的活着。
　　就像妈妈跟她讲的那样。
　　许清影想着，没注意大家紧紧的拥抱已经散去。
　　老师走了过来，检查起了产仔的羊妈妈。
　　只是检查了没一会儿，她眉头就皱了起来：“嘶，这只羊……”
　　许南星立刻紧张凑上来：“怎么了老师？”
　　“这不是我们农科院带来的那批动物，你看，它的耳朵上没有我们的标签。”老师掀起羊妈妈的耳朵，干净的长耳朵上什么标记都没有。
　　“那它是怎么来这里的？”许南星诧异，却又下意识的回头朝人群里看去。
　　落日渐矮，昏暗的光线下难以锁定某个特定的人。
　　许南星在人群里扫了一圈，也没找到她想找的那个人。
　　“可能是哪个老乡丢的羊吧，看咱们这里适合生产。”老师暂时给了这么一个推断，“不管怎么样，先把它和宝宝安置在这里吧，咱们这边毕竟能给它提供更好的产后保护。”
　　“嗯嗯。”许南星点头，很认可老师的决定。
　　给羊妈妈和宝宝安置的任务不属于许南星，老师记下了她的名字，让她回去洗个澡休息休息。
　　而许南星看着老师在羊妈妈面前颇为专业的架势，也放心回去了。
　　上午农作，下午救小羊。
　　回去的路上，许南星感觉自己身上味道很美妙。
　　五人小队里，除了许南星，都是从小金尊玉贵被捧着长大的孩子，对气味更加敏感。
　　大家回到别墅的第一件事，就是瓜分淋浴间。
　　“阿莱！你这个人不地道！”
　　“姐姐，姐妹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
　　四个浴室回荡着淋浴的声音，时不时还穿插着李苿李莱抢淋浴头的声音。
　　许南星听着楼上传来的声音，忍不住笑起来。
　　这人还有些神情恍惚，看着淋浴头洒下来的水，主动伸出手指。
　　仿佛在试图穿过淋浴，握住缥缈温热的水。
　　却好像又是在试图回想，刚刚许清影握住她的手的感觉。
　　白雾茫茫，将少女纤细的身形涂得模糊。
　　蒸腾的水汽将空气中的味道放大、填满，直到充斥着整个淋浴间。
　　没有分化的人太干净。
　　连身上的味道都透着难以形容的清冽香气。
　　明明她们没有站在一起，可浴室腾起的雾气却让许清影的味道愈发明显。
　　不知名的香气徘徊在许南星的身边，随着她的呼吸被统统卷进她的鼻腔，搅得她现在鼻腔里都还残留着许清影的味道。
　　干净的过分。
　　仿佛夏日藏在哪处草丛里，迟迟没有绽放的花苞。
　　“小白，你恢复正常了吗？”许南星迟滞的在淋浴下站了好一会儿，才仿佛找回声音一样尝试联系小白。
　　【宿主。】小白乘着热气，幽幽的从水里冒了出来。
　　“我易感期是不是烧断你的系统了？”许南星看着这颗快一天没见的小球。
　　小白委屈：【剧情之手刚刚也来了，我都没办法出声提醒您。】
　　“果然！”许南星啪的一声，挥手打了一墙的水。
　　刚刚在接生完小羊的瞬间，诡异的感觉无比明显。
　　这种被剧情影响的感觉真的不好受，没有小白在，都无法让人判断这些人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是啊。
　　要是没有小白，没有剧透……她该怎么合理解释这些从不偏袒于她的事情。
　　那个她也是察觉到这一点了吗？
　　鬼使神差的，许南星朝小白问去：“小白，我是你第几个宿主啊？”
　　【第一个呀。】小白诚实。
　　“之前你没有做过任何人的系统？”许南星诧异。
　　她之前看小说，人家书里的系统可是都服务过很多宿主，十分老练且忙碌。
　　小白依旧摇头：【小白苏醒就是在宿主脑海，小白没有对其他世界以及其他角色的记忆。】
　　许南星突然有点明白这个小球为什么一开始看起来不那么靠谱。
　　不过幸好后来她们相处久了，彼此都磨合的很不错。
　　而且……
　　许南星的占有欲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唤醒了，她看着面前的小球，坦诚的告诉她：“小白，这样我还挺高兴呢，我是你第一个主人呢。”
　　【嘿嘿，小白会永远跟着宿主哦。】小球蹭蹭许南星，一点都不想跟许南星分开的样子。
　　许南星有被讨好到，满意的把小球放到了自己脑袋上。
　　水不断的冲刷过她的身体，空气中完全没有了血腥的气味，许南星洗够了，关上开关，扯过浴巾，就从浴室走了出来。
　　空气被带着浮动，许南星闻到空气中又有熟悉的味道。
　　那股干净的香气惹得她喉咙痒痒的，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差点都忘了刚刚叫小白出来的原因：“对了，小白，你帮我查查，许清影不是没有分化吗？为什么她身上会有味道。”
　　【好！】小白得到指令，开始干活。
　　只是不过两秒，这家伙就挠着它光溜溜的脑袋，跟许南星说：【宿主，系统这边分析得出，许清影身上的气味来源都是洗衣液、留香珠的味道，并没有什么特殊地方。】
　　“没有？”许南星换着衣服，还不忘嗅嗅自己衣服上的味道。
　　她和许清影是一家，衣服都是家里阿姨统一给洗的。
　　没道理许清影有的，她没有。
　　可嗅来嗅去，许南星就是没有从她的衣服上嗅到属于许清影的味道。
　　【宿主如果觉得有困扰，小白可以帮你过滤掉这个味道！宿主生命值到达15分，小白可以帮你屏蔽一些东西啦！】小白看着许南星的动作，对自己新解锁的技能跃跃欲试。
　　许南星闻言，嗖的一下把卡在肩上的衣服拉下穿好。
　　不知道是出于抱许清影大腿的计划，还是别的原因，她并不想小白屏蔽许清影的味道，因此狠狠的看了小白一眼：“不用。”
　　【好吧，以后宿主想要用，一定要跟小白说哦。】小白讷讷，并不理解许南星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以后也不会。”
　　许南星否人的笃定，说罢她就走到她的桌子前拿起了许清影昨天落在这里的药膏。
　　“昨天没上药，今天该积极补上。”
　　许南星想，虽然许清影跟自己说晚上去她房间给她上药，难道她就真等到晚上才去？
　　趁着现在宋若宁在二楼的公卫洗澡，她该主动一点才对。
　　给许清影上药，巩固一下她们今天大进步的姐妹情。
　　是的吧。
　　她跟许清影今天的感情算是进步了吧。
　　走廊缓慢飘着宋若宁淋浴的声音，却也是另一种的安静。
　　二楼没有人出没，只有不远处的房间露着一条窄窄的光。
　　似乎许清影又没有把门关严。
　　许南星看着，及时停住了自己的脚步。
　　她这次学乖了，即使有这一条缝也没有主动推开，而是很有分寸的敲门：“姐姐，我来了。”
　　“姐！你不讲武德！”
　　“阿莱，我在你这个岁数的时候，已经计划好了。”
　　“你就比我早出生两分钟！”
　　……
　　李苿和李莱似乎又为了淋浴头的事情拌起了嘴，你来我往的声音填满了走廊。
　　可除此之外，走廊再没有别的声音。
　　许清影没有回应许南星的招呼。
　　许南星看着眼前那一道光亮，犹豫着，还是选择重复敲门：“姐姐？你洗完澡了吗？”
　　“……”
　　这次连李苿和李莱拌嘴的声音都没有了，走廊安静的针落可闻。
　　许南星不是那么个能沉得住气的人。
　　她又多等了几秒钟，接着就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那灵活的手指在屏幕上跳跃，不消片刻就给许清影发去了消息：【姐姐我来给你上药了，在你房间门口，方便我进来吗？】
　　“嗡嗡。”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房间里就传来了手机震动的声音。
　　手机聊天框里没有回音。
　　但许南星听到了脚步声。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须臾，许南星面前的房间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许清影出现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许南星。
　　她长发侧披，一道颀长的影子落在许南星肩上，看着她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这次没有看到我的小脑袋吧。”
　　许清影看着许南星的得意，微眯了眯眼，语意不明：“学乖了。”
　　“当然喽。”许南星更加得意。
　　她拿着药，也没等许清影开口，就很是自觉的走了进来。
　　相处的够久，许南星一眼就认出哪边是许清影的区域。
　　她拉开那整齐有序的桌子前的椅子就坐了下来，还不忘期待的拍着一旁的椅子，“姐姐快来，我给你上药。”
　　这人进来的自觉，坐下的也格外有家属感。
　　许清影站在门口长长的看了许南星一眼，接着不紧不慢的关上了门。
　　没人听到房间里细微的出来一声“咔哒”，许清影走过去的步伐很好的掩盖住了这一点。
　　药味在空气中慢慢扩散，它掺了薄荷，苦涩里还有点清凉。
　　许南星仔细的涂着许清影手腕的伤口，看着那两颗碍眼的肉粉色口子，判断道：“再涂个两天就能好了。”
　　“这句话你之前好像也说过？”许清影盯着许南星的脸，微微眯起的眼睛并不锋利。
　　是了，在研学即将开始的倒数第三个晚上，许南星也是这么给许清影说的。
　　可谁知道接着第二天她给许清影上药的时候，她就发现许清影的伤口愈合没那么快了，甚至原本快长好的伤口还透着点鲜红，大有开倒车的迹象。
　　这让许南星不得不更加重视许清影的伤口，更仔细的给许清影重新上药。
　　许南星挠挠脑袋，挽尊解释：“……那是失误啦，我没想到你皮肤这么娇嫩。”
　　许南星是这么理解的。
　　不然她没办法解释，那原本快长好的伤口是怎么开倒车的。
　　总不能是许清影自己弄糟糕的吧。
　　许清影又不是傻瓜。
　　我们的不是傻瓜小姐看着自己上好药的手腕，似是随意地说了一声：“这样啊。”
　　“只要不会留疤，好的慢一点也没什么啦。”许南星整理桌面，让许清影安心。
　　许清影看着许南星的动作，反问她：“这就结束了？”
　　许南星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不明所以：“还有……哪里？”
　　还有哪里？
　　许清影解开自己的领口，不紧不慢的露出了她的脖颈：“不负责？”
　　少女圆润的肩头暴露在空中，当中的粉色同她脖颈上的粉色相差无几。
　　许南星坐在台灯旁，脸颊和耳朵都不同程度的滚着热意。
　　那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觉如同记忆的开关，一帧一帧的将昨晚的画面在她面前拨开。
　　原本在许南星鼻腔散的差不多的味道卷土重来。
　　“那我也给你稍微涂一下好了。”许南星手指僵硬，说着取了一点药膏。
　　许清影的肌肤很平滑，细腻的如同绸子。
　　许南星慢慢抹过，只觉得这个地方的温度比手腕要高，融化着她指尖的药膏，叫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在打滑。
　　许南星不着痕迹的感受着许清影的温度，可突然的门口传来了转动门锁的声音。
　　“咔哒咔哒。”


第31章 
　　“清影，你怎么了吗？”
　　拧不开的门把手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外面很快传来了宋若宁的声音。
　　好像警告的红灯，在许南星头顶盘旋。
　　她做贼心虚，眼前只剩下许清影半漏的香肩。
　　而她的手指不偏不倚，就靠在许清影的脖颈。
　　该怎么办。
　　她和许清影这样被发现不完蛋了。
　　也不知道完蛋的点在哪里，许南星已然一副惶恐样子。
　　她做贼心虚，四处寻找着自己能躲藏的地方，转头看到许清影的床，一溜烟就滚进了许清影的被子里。
　　柔软的床铺托起少女瘦薄的身形，在床上鼓起一个小小的山包。
　　许清影远远的看着，眼神里多有无奈。
　　她刚想说许南星这样也很明显，就看到被子里慢吞吞的伸出一只手。
　　接着床头的大玩偶熊无辜的一晃一晃，被从被子里探出来的手拖到了被子里。
　　一只熊安稳的“睡”在被子里，就这样掩饰了许南星造成的小山包。
　　好幼稚。
　　许清影盯着许南星藏起的地方看了两秒，看着她不再折腾，无奈的，又纵容的，配合许南星。
　　走过去给人开门前，她还顺手给许南星将露出的几缕头发掖了进去。
　　做好这些，许清影给宋若宁开门：“抱歉，习惯锁门了。”
　　宋若宁看到许清影出现，刚刚还紧张的眼神稍微一停，腼腆笑笑：“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突然锁门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许清影否认了，路过许南星躲藏的床铺，坐回到了自己的桌子前。
　　夕阳缓慢的洒在房间里，房间里又回到了安静的状态。
　　宋若宁刚洗完澡，发梢半湿不干的垂在肩上，稍稍打湿了她的肩膀，看着有些随意。
　　她跟在许清影后面进了房间，视线沿着这人的背影在房间里绕了一圈。
　　“你受伤了吗？我好像在咱们房间闻到好浓的药膏味。”宋若宁冷不丁的出声。
　　“一点小伤，就快没事了。”许清影神色自然。
　　“那你可要注意啊，这里最近的医院也要走半个小时呢。”宋若宁叮嘱。
　　“而且，我发现咱们这里还有蚊子呢，出门一定要把手腕脖领的扣子扣严实了，不要让蚊子咬到了。”
　　“要是在别的地方还好，就是咬在脖子上容易说不清楚。”
　　宋若宁话说的怯怯又很是认真，说话间就走到了许清影身旁。
　　许清影抬眼从镜子里看向这个小姑娘，就看到这人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话里却好像有话。
　　而某只“可恶”的蚊子此刻就藏在被子里，听着宋若宁的话紧张不已。
　　许清影的脖颈闪过她的脑海，那一块殷红刺眼又清晰，说起来源却又让人含糊不清。
　　明明许清影昨天都没有在这张床上睡觉，为什么被子上还会有她的味道呢？
　　那干净的香气随着许南星的呼吸，一点一点填进她的鼻腔，轻浅难忘。
　　许南星感觉她好像把自己关得太严实，那张抵在玩具熊身上的脸此刻愈发的热，急需氧气供给。
　　没人注意到，镜子里倒映的床铺上探出一只小心翼翼的手指。
　　许南星偷偷压出一条缝喘息，还不忘向朝许清影方向看去，试图打探此刻房间里的情况。
　　可她什么也看不到。
　　许清影把她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的，连带着原本敞开的衬衫领口都被她遮上了。
　　没说明的话就不需要挑破，这是她们的世界默认的规矩。
　　许清影反应更是自然从容，抬手整了整自己的领口，才去扣自己敞开的扣子：“多谢提醒。”
　　“太客气了，清影。”宋若宁在镜子里笑，看向许清影的眼神有些欣然，“我们可是朋友，我会帮你的。”
　　许清影抬头，将自己的视线从镜子里挪开，真实的看向宋若宁：“你和我们认识里的宋若宁不太一样。”
　　“你也我们认识里的许清影不太一样。”宋若宁语气轻快，以同样的句式回应许清影。
　　许清影笑笑不语。
　　她想人和人刚认识的时候总是愚蠢的将美好赋予对方，直到最后一层层拨开虚伪，才能看到最真实的内核。
　　她们这个世界的人更是这样，谁敢轻易把真心摆在明面上。
　　也就那个藏在被子里的笨蛋……
　　“嗡嗡嗡嗡。”
　　很突然的，震动在床的方向传来。
　　许清影表情停住了一下，和宋若宁一起转头看去。
　　看到的却是宋若宁床上放着的手机。
　　宋若宁深深的看了许清影一眼，嘴角有点得逞的雀跃。
　　但她掩饰的很好，说了句“啊，我来电话了”，便大步流星的走过去，把自己得到的答案偷偷藏在心里。
　　“阿苿。”
　　“你有没有见到星姐啊，我去她房间看她不在里面，手机也没拿，是去你们那里了吗？”
　　宋若宁刚出声，李苿的声音就在电话那头传来。
　　她也配合，听到李苿问，便抬头看了一圈屋子。
　　小熊躺在床上，任凭宋若宁的目光扫过，依旧保持着它憨憨的微笑着。
　　没人能看到，它藏在被子下的手，都快被人攥得变形了。
　　明明隔着被子看不到任何人的目光，许南星却感觉到总有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感觉自己真是下了一步糊涂棋。
　　不就是给许清影上个药吗，有什么不能大大方方摆在明面上的。
　　怎么就做贼心虚，觉得自己这个行为会让被人误解呢？
　　还是说，她自己潜意识里是这么想的。
　　“许南星去哪里了你知道吗？阿苿在找她。”
　　宋若宁的视线没有在小熊身上停多久，接着将视线落回到许清影身上。
　　仿佛她一开始的路径就是朝许清影看去的。
　　许清影淡然摇头：“我没看到她。”
　　“这样呀。”宋若宁点点头，告诉李苿：“我和许清影都不知道她在哪里。你找她有急事吗？”
　　“也不是什么急事，就是今晚天气特别好，我和阿莱就想喊咱们乐队去咱们今天上午研学的那块地办个小型演唱会。”李苿回答。
　　“今天晚上星星可多了！咱们的演出效果一定很棒！”李莱挤过来对着电话听筒激动的讲。
　　李苿看着挤到自己面前的脑袋，一脸嫌弃的别开李莱的脸。
　　只是当她重新把手机拿到自己耳边时，脸上的表情又重新温柔起来：“若宁，我给你搬好架子鼓了，你也早点过来吧。”
　　“好，我知道了。”宋若宁点头，眼里不自觉的泛起了笑意。
　　“要是路上碰到星姐，就喊她快点来。”李苿不忘叮嘱，“还有清影。”
　　“不过我觉得她们两个应该在一块儿，她们姐妹比咱俩都亲呢。”李莱在旁边推测。
　　许南星藏在被子里，面无表情的又攥了一下小熊的手。
　　她过去怎么没觉得李莱话这么多过？
　　宋若宁的听筒放这么大声吗，她藏在被子里都听得清楚，许清影是不是也听到了？
　　“是啊，人家星姐可不会去抢自己姐姐的淋浴头。”李苿冷冷吐槽。
　　“那人家姐姐还不会冲进妹妹的浴室呢！流氓！”李莱在一旁控诉。
　　李苿不以为然，“咋了，咱俩身上哪处不一样啊，你当我稀罕看你。”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拌起了嘴，丝毫没顾忌还打折电话。
　　而宋若宁听着，默默挂掉了电话。
　　“你看起来都已经习惯了。”许清影看着宋若宁，语意不明的挑了下眉。
　　宋若宁耳热了一下，握了握手里的手机，不好意思的解释：“这是她们两个人特殊的情感表达方式，她们经常这么拌嘴。”
　　这个小姑娘完全没有许清影淡定，说话间走路都有点同手同脚。
　　等走到自己的桌子前，从包里拿起自己的鼓槌，说出的话有点落荒而逃的感觉：“那个……我得去看看我的鼓，就先走啦。”
　　说话间，宋若宁又恢复了平日里怯怯诺诺的感觉。
　　许清影没有开口，只是坐在椅子上跟她微微点了下头，目送这人离开。
　　门没有关严，一条细细的缝连接着走廊与房间的灯光。
　　明明说了先走了，却没有听到关门的声音。
　　许南星躲在被子里，也不敢贸然有所行动。
　　她就这样静静的在被子里躲着，等着。
　　时间好像一点点的过去，却又好像停滞了。
　　她嗅着许清影那么一点又分外明显的香气，有些想睡觉。
　　不知道第几个半秒过去，许南星枕上了小熊的手。
　　她迷迷糊糊的在心感慨，人原来真的会在黑暗中迷失对时间的感知……
　　“……”
　　忽的，光亮毫无道理的挤进来。
　　许南星还没感觉自己松开了紧攥着的被角，许清影的脸就凑到了她眼前。
　　少女的脸清冷又平静，越是这样，越是让人觉得猝不及防。
　　短暂的贴近带动起周围的空气，室内风交换着谁与谁的呼吸，将空气涂上说不清的暧昧。
　　许南星愣住了。
　　像是冬眠的熊，被人把她从她的安全屋里拉了出来。
　　鼻尖与鼻尖差一点撞上，光都透不过来。
　　许南星慢吞的滚动着喉咙，鼻腔里全是许清影的味道。
　　她不禁第无数次在心里发问。
　　没有分化的人，也会有味道吗？
　　她这个晚分化的Alpha难道能嗅到其他人嗅不到的味道吗？
　　静静的对视中，许清影的手托起了许南星的脸。
　　她手指蹭蹭这人的脸颊，冷淡的眉眼弯起，充满了戏谑的味道：“就这么喜欢我的床，舍不得出来？”
　　许南星靛蓝色的瞳子一下放大。
　　——“那人家姐姐还不会冲进妹妹的浴室呢！”
　　李莱的控诉回荡在许南星耳边，叫她心跳加速。
　　许清影算不算闯进了她的“浴室”？


第32章 
　　许南星有些分不清。
　　她是为自己稳稳抱到了许清影的大腿而高兴，还是单纯的眷恋她给自己的温柔。
　　一种朦胧不清的情绪从少女肥沃又荒凉的土壤中滋生。
　　它盘根错节，让许南星很突然的想为许清影做些什么。
　　可她能为许清影做些什么呢？
　　这个问题，直到许南星跟许清影去到了李苿在群里发的定位点，她都没有想清楚。
　　太阳沉落，月亮静静的挂在树上。
　　晚上的乡村连风都透着寂静，好像母亲哄睡孩子的手。
　　只是总有孩子顽劣，不肯入睡。
　　许南星远远的没走近，就听到田埂上传来一阵喧嚣。
　　也不知道李苿李莱是怎么做到的，周围已然是聚集了一圈人。
　　简单的几个便携灯圈起了她们表演的空间，炫技一样的吉他贝斯合奏，把场子炒的很热。
　　如果声音没有走调的话。
　　圈子里三层外三层的挤着，好像全高三级部的人都来了。
　　许南星一手护着她的吉他，一手护着许清影，艰难往里走。
　　而更雪上加霜的是，李苿扯着嗓子开腔了：“我们应该有快乐的——幸福的——晴朗的时光——！”[1]
　　明明是最能调动情绪的副歌，许南星却听出一种箍住嗓子的难受。
　　她此刻觉得李莱当时那句“你要毁了我们乐队吗”，应该送还给她。
　　“现在我知道宋若宁为什么说她们仨组不了乐队了。”许南星苦笑。
　　许清影面无表情的点头：“你好重要。”
　　许南星刚要往前走，听到许清影的话脚步突然停了。
　　周围这样嘈杂，李莱的嘶吼还萦绕在耳边，偏偏许清影的声音是这样的清晰，让人怔怔。
　　“下面让我们高呼欢迎！今天拯救了两条生命的Alpha！我们的主唱！许南星小姐！”
　　许南星还没有想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李苿就从人群中看到了她。
　　她那眼神如同看到了救星，夺过话筒，示意大家欢迎许南星登场。
　　“许南星！”
　　“许南星！”
　　“许南星！”
　　欢呼声太过热烈，跟傍晚朝自己后退的人群截然不同。
　　许南星看着倏然朝自己看来的眼神，仓皇的将自己看向许清影的眼神收起来。
　　李苿炫技般地和李莱进行电吉他贝斯合奏，刻意拉长了间奏中。
　　许南星稍沉了一口气，她攥紧了背着电吉他的带子，沿着人群给自己让开的路，走上了舞台：“谢谢大家来捧场。”
　　刚刚李莱唱的歌，她们乐队练过。
　　大家默契连接上就是一瞬间，许南星背好自己的吉他，上台就接上了。
　　“想把我唱给你听，用我炙热的感情感动你好吗。”[2]
　　不知道该不该感谢李莱刚刚的铺垫，许南星的声音一出，大家眼里充满了惊喜。
　　虽然不少人看过了许南星开学第一天的吉他弹唱视频，但被压缩分解过的声音，远没有此刻惊艳。
　　这才是乐队主唱该有的水平。
　　许南星那略低的音调如吟唱，说不上的真诚，好像真的想把她自己唱给谁。
　　“岁月是值得怀念的，留恋的，害羞的红色脸庞！”[3]
　　唱着害羞，许南星却并不惧怕向她望来的眼神。
　　她弹着吉他，恣意的抬起眼睛，看向舞台下的观众。
　　周围同学举起的手电光，一颗缀着一颗，好像不断掉入凡尘的星星。
　　而在一片星海中，许清影成了许南星视线的锚点。
　　这个人总是神色寡淡，好像什么事情都不能激起她的情绪。
　　在周围人随着节奏摇摆的光点中，她只是静静的举着手机。
　　只是那双平静克制的眼睛多了几分好似鲜活的情绪，无声的同许南星合唱。
　　“想把我唱给你听，趁现在年少如花……”[4]
　　这是首老歌了，或许它存在的年龄都要比她和许南星大，观众里也不是很多人会唱。
　　可许清影会。
　　有准备的事情许清影做过很多，可唯独这次她感到庆幸。
　　周末跟着许南星她们泡在练习室，让她即使不熟悉这首歌，也能开口。
　　也能在许南星投来的视线里，轻声同她合唱。
　　“谁能够代替你呢，趁年轻尽情的爱吧。最最亲爱的人啊，路途遥远我们在一起吧……”[5]
　　没人会去较真一句歌词。
　　即使它唱做“在一起”，也不是要跟谁在一起。
　　或许此刻风里还传来许清影的声音，但随着宋若宁加快敲击的节奏，整首歌又一次迎来它的高|潮。
　　气氛瞬间更上一层楼，比刚刚李莱撕心裂肺的歌声更有效果。
　　许清影看着周围挥舞的手电光亮，默然意识到她不过也是莹莹众生中的一个。
　　同样的仰望着舞台上的那个人，别无二异。
　　她清醒，冷静。
　　深知这个世界不以她的意志为转移。
　　却怎么也压不住此刻，由衷的讨厌这样的感觉。
　　.
　　乐队的小演唱会很成功，要不是后面有老师来强制要求这些学生回去睡觉，还不知道要唱到什么时候。
　　宋若宁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捧着李苿那个原本无人问津的乐队官方号观察。
　　每当她手指沿着屏幕一拉一松，刷新后的账号关注人数就又激增了好几十。
　　“靠北哦，我们发达了。”在一楼公卫洗完澡的李莱挤过来，忍不住兴奋喊出声。
　　“是一支乐队。”许南星也凑过来看，疑惑读着乐队官方号的名字，“是不是有点潦草？”
　　“但你不觉得这很摇滚吗？”李莱不以为然。
　　听李莱这么说，许南星顿时知道这个名字是谁起得了：“摇滚是没看出来，你这是纯怪啊。”
　　“不喜欢啊？”李莱有点受挫。
　　“谁说。”许南星当即否认，点评道：“怪是怪了点，但的确蛮有趣的，我也喜欢。”
　　“嘿嘿嘿所以说咱俩这才是英雌所见略同。”李莱开心的揽住许南星的脖颈。
　　“嗡嗡嗡嗡……”
　　“星姐，你来电话了怎么不接？”
　　贴近了，李莱就感觉许南星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她不由得疑惑。
　　许南星则摇摇头，多有些无奈：“不是电话。”
　　“那是什么？”李莱好奇。
　　许南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将不断弹出来的好友申请展示给客厅的几个人：“所以谁能告诉我，我的号是被谁分享出去了？”
　　“嚯，星姐，厉害啊，人气这么旺？”在二楼洗澡的李苿也跑下来了，一边打趣着许南星，一边走到水吧台找水喝。
　　接着许清影把一杯倒好的水递给了她：“给你。”
　　“谢谢清影姐！”李苿开心，捧着许清影递给她水一饮而……
　　“啊，好酸啊。”
　　没喝完一口，李苿就发出了惨叫。
　　杯子里缓慢飘动着一片鲜切柠檬，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却攻击性极强。
　　就如同许清影离开的背影。
　　宋若宁远远的看了眼李苿，向她投去同情的眼神。
　　只是接着她望见许清影端着水杯坐在许南星身旁，那双沉下来的眼睛，让她紧接着澄清：“我可没有。”
　　“我更清白。”李莱双手高举头顶。
　　“其实大家想要你的联系方式总能找到办法。”宋若宁给许南星推断，“而且除去我们，班上还有二十个人有你的企鹅号，肯定会有好事的人把你的号分享出去的。”
　　“也是。”许南星点头，却依旧头疼。
　　“这可怎么办？”
　　“开个新号呗。”李莱已经熟悉了这套操作，“新号做私人账号，只加朋友，绝不外漏。”
　　“上次我跟我姐说过后，她就这么给宋若宁操作了，现在已经很少有人骚扰她了，对吧。”
　　“嗯。”宋若宁作为现身例子，给许南星证明这件事的可行性。
　　“有道理，我也搞一个。”许南星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执行。
　　少女灵巧的手指哒哒哒的敲在屏幕上，比嗡嗡声悦耳。
　　许清影看着许南星的操作，眼神放松了。
　　时间不早了，许清影的困意迟滞的涌了上来。
　　她想自己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她可不想再听李苿和李莱调侃打趣许南星今天的人气，起身就要走。
　　却不想接着就被某人的手拉住了。
　　“姐姐，你等一下。”许南星一手点着屏幕，一手留住许清影。
　　“还有事？”许清影不明所以。
　　“通过一下再去睡觉嘛。”许南星举起手机，笑眯眯的给许清影展示。
　　那方方正正的屏幕略显空荡，许清影看到，她是许南星新号里唯一申请好友的人。
　　人好矛盾。
　　所谓阴晴不定，似乎也能用来解释自己心情彻底变好。
　　许清影越过手机屏幕看向光后面的那个人，不长不短的看了她一眼，接着就拿出自己的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屏幕那头的正在申请立刻变成了同意。
　　两个人一个头像干净的什么东西都没有，一个花里胡哨的因着卡通人物，风马牛不相及。
　　却在这一秒，相对亮起，在同一个画面。
　　“好了。”
　　“OK！”
　　听到许清影的话，许南星捧回自己的手机，看着自己的唯一好友，笑意更浓了。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
　　说是为了抱大腿，未免有些马后炮。
　　她只是很突然的想让许清影当那个唯一，哪怕只存在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截图，留存。
　　设置私密。
　　许南星动作麻利的完成了一些列操作，接着就开始一一把自己认为重要的朋友添加进来：“李苿，李莱，若宁……”
　　“还有，馨月。”
　　许清影脚步停下了。
　　.
　　翌日，天朗气清。
　　收获完的玉米地晃着还没有处理的玉米杆，绿意浓郁，又起伏不定。
　　而今天大家研学任务就要处理好昨天各自小组留在地里的玉米杆。
　　这任务让大家叫苦不叠，除了许南星组。
　　她们昨天就配合的很好，许清影李苿李莱宋若宁四人不是跟其他人那样，在许南星讲解后，选择潦草的踩到玉米杆，而是拿镰刀姐姐把它们砍倒，今天的任务格外轻松。
　　收好玉米杆，处理还在田埂里的根。
　　许南星带领着她们组不出意外的又获得了第一名，以及大家羡慕的眼神。
　　只是当许清影登记完积分，转头看向一旁，却没找跟大家一起过来的许南星。
　　“少了个人？”许清影不经意的提出。
　　“哎？是哎，星姐呢？”李莱是真的后知后觉，脑袋左看看右看看。
　　“是不是又去帮忙了？”宋若宁推断。
　　李苿拍了拍满是泥土的手，不在意的走过来跟三人说：“哦，刚才解散的时候我听星姐说她待会要去找她那个朋友，现在可能已经在去找她的路上了吧。”


第33章 
　　【宿主，昨天我们又累计收获了5点生命值哦，目前累计生命值20.07。】
　　午间艳阳高照，晒着田地里饱满的穗子。
　　田埂上的风吹起谁的头发，叫她迈出得步子充满了惬意。
　　“这么多！”许南星听着小白的回报，跳了起来。
　　她诧异又喜悦，激动得不得了。
　　太阳明晃晃的晒在她眼前，她感觉自己美好的未来在跟自己招手。
　　“你不是说大家对我的喜欢都会有个曲线，慢慢会趋于平稳，怎么突然涨了这么多？”冷静下来，许南星又问，“她们又不是今天才认识的我。”
　　【但是昨天宿主的演出很成功呀，有不少不为宿主Alpha的皮囊沦陷的人，现在也为宿主的才华沦陷啦。】小白说着，又朝许南星的脸贴过去。
　　在它眼里它的宿主值得所有人喜欢。
　　可许南星对自己的魅力有数：“那也不至于五分吧。”
　　说着她就打开了积分系统，检查自己的积分来源。
　　“……小白？”
　　【呀！】
　　许南星面无表情，将数据调到小白面前。
　　就在一众密密麻麻的0.01中，一个凹进去的数字差点被淹没0.01的海洋。
　　那是许清影的家人羁绊和友人羁绊——
　　+2
　　许南星：“我不明白，你怎么会看漏了。”
　　即使周围的0.01多如星星，她还一眼就看到了许清影的两分。
　　那纤细脆弱的羁绊，怎么能跟许清影比。
　　【抱歉宿主，小白太兴奋了。】小白生出两只肉乎乎的小手对在一起，大有卖萌求放过的样子。
　　“我还以为20分以后你会更升级的聪明些，就是长出了两只手？”许南星吐槽。
　　【是呢宿主，这次要25分小白的功能才会多一点。】小白诚实。
　　许南星听着，突发不满：“我说，怎么都是给你解锁功能，就没有给我一点奖励吗？”
　　【有的宿主，有的。】小白立刻翻阅起它新解锁的进度预览，手指指在积分30分上，【你看，30分的时候宿主会有一个解锁剧情的奖励，可以兑换任意角色的任意过去。】
　　许南星眼睛一亮：“这个好！”
　　她脑袋毫不转弯，一动脑子就将焦点落在那位刚刚给了她两分的许清影身上：“我有好多关于许清影的问题想知道呢。”
　　【仅限一件过去的故事，且限时十五分钟哦，宿主。】小白敲黑板提醒。
　　“这么小气。”许南星看着角落那行极小的字，觉得：“系统是奸商。”
　　【小白也这么觉得！】小白附和。
　　它跟着许南星从度假区飘出去好远，看着前方的道路愈发荒凉，矮矮老旧的房屋沿着山腰起伏，忍不住又问：【宿主，你待会儿去找沈馨月干什么呀？】
　　“我想送许清影一个礼物。”许南星背手歪头，煞有介事的讲道。
　　【为什么呀，最近也没有什么节日啊？】小白对不上许南星的脑回路。
　　“我就觉得……我该送她。”许南星拖着长音，脑袋一抬望向了天空。
　　那湛蓝的，宽广的天空飞着麻雀，飘着浮云，从来都没有跟谁索取过。
　　或许很多事情都没有那么多原因，也找不来那么多理由，想了就做了。
　　“我想把好多我觉得好的东西都给她。”
　　人总是后知后觉。
　　这么说着，许南星就回头看向小白，刚刚还得意自信的眼睛里多了几分怔忡茫然：“小白……你说，我这是怎么了？”
　　小白也不知道。
　　它只是一个情感神经极少的系统。
　　程序在得到这个问题后，飞快又缓慢的运转着。
　　不知道进度条从头到尾走了几遍，小白才得到一个答案：【宿主这一定是在勤勤恳恳执行抱大腿计划！】
　　小白拍胸脯说着，话说得格外自信：【宿主和许清影捆绑的越深，剧情之手越无法对你下手！】
　　“这样吗？”许南星觉得怪怪的。
　　她手指绕着随手揪的狗尾巴草，青绿色的细茎缠绕在她五根手指上，坚韧难以扯开。
　　“捆绑。”
　　田埂吹去风，扫过许南星的脸颊。
　　她不是很敢茍同小白的解释，慢吞吞的重复着这两个字。
　　许南星自己都没注意到，她对这个词很满意。
　　眼神里写着的是她不曾注意到的占有欲。
　　.
　　家里没有人，吃饭也吃得冷清。
　　中午囫囵着吃了一顿，奶奶将最后一口窝头吃掉，便起身收拾碗筷。
　　年纪上来了，有些事情要立刻起来干，才不至于拖沓得什么都干不利索。
　　“也真够讨厌的。”奶奶念叨着，走出正屋。
　　而她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门口有人影进来。
　　那人没敲门，也没有咋咋呼呼，要不是注意到影子，根本不能想到有人来了。
　　奶奶眉头一皱，不出意外的就看到了许清影的身影。
　　“奶奶。”许清影礼貌打招呼。
　　奶奶却眯了眯眼：“不是不让你来吗？”
　　她看起来并不欢迎许清影，反问着也没给许清影回答的机会，嘴里嘟囔吐槽：“走起路来没个声音，简直是只猫，我最烦猫了。”
　　许清影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变。
　　她不着痕迹的在奶奶的家里扫了一圈，只映着她影子的玻璃如秋日般萧瑟。
　　没找到人，许清影的眼里多了几分落空。
　　只是接着她又注意到奶奶手里的动作，主动过去拿过她的碗：“我帮您。”
　　“我可不敢。”奶奶拒绝，倒腾着她的小步子，很快就走进了厨房。
　　只可惜老人家有两个孙女，一个比一个倔。
　　她不要许清影帮忙，许清影偏偏就跟上去，拿起餐桌上剩下的碗，利落的跟着奶奶进了厨房。
　　“你这个孩子，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奶奶看着许清影放过来的碗筷，叹了气。
　　心软是不行的。
　　奶奶看了一下周围，接着就拿过一个铁盆，还有一兜子毛豆，丢到许清影怀里：“不走就把这个豆子给我扒了放在碗里。”
　　“好。”许清影也没拒绝。
　　她的清冷与安静在此刻像个逆来顺受的小孩，把东西悉数接过过来，就坐在奶奶旁边，安静的剥起了豆子。
　　舀水的声音哗哗作响，一遍一遍打破着这里的安静。
　　奶奶洗着碗，忍不住还是回头看了眼许清影。
　　这丫头做的细致，很像样，看起来是过去在家里也常做这种事的孩子。
　　就是那两根水葱似的手指跟她们这里的人完全不一样，白皙细嫩，好像这个时候清晨在山上采下的野菜，嫩的能掐出一包水来。
　　厨房算不上昏暗，但没开灯还是光线弱一些，将许多细节藏起。
　　尽管奶奶有很好的维持厨房里的整洁，可它仔细看起来还是远没有楼房里干净。
　　锅碗瓢盆随意的在四面八方的堆放着，好像一个阵，随之都要把许清影吞掉。
　　奶奶的目光沉了一下。
　　接着她就收回了自己看向许清影的视线，幽幽开口：“你这个地方之前是羊圈堆肥的地方，臭吧。”
　　许清影对这话没有心理准备，眉头不出奶奶意料的一皱。
　　其实从刚刚一进厨房她就嗅到了点味道，但她分辨不太出这些难闻的味道，只是都不好闻罢了。
　　都不好闻就没什么要介意的。
　　许南星过去呆得，她现在也呆得。
　　所以许清影从奶奶说出这句话，到开口的前一秒，做得最大的表情也就是皱了下眉头。
　　接着她就像是想出了什么，开口询问：“咱们村子里养羊的人很多吗？”
　　这句话，乃至许清影的反应都超出了奶奶的预料。
　　计划失败，她很随意的朝许清影丢了一句：“现在不多了。”
　　只是过了两秒，奶奶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跟许清影吐槽：“倒是杨二懒还养着，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搞得家里臭烘烘的。”
　　“我之前还养的羊比他家干净多了，就是后来都卖了，也没有再捡起来。”
　　奶奶这么说着，神情里还罕见的出现了几分得意。
　　许清影看在眼里，问她：“怎么都卖了呢？”
　　“治病要用钱呀。”奶奶看着许清影，多有几分何不食肉糜的感觉，“那两口子口袋里连个子儿都没有，又舍不得出去下苦力，带回来的钱哪里够。”
　　许清影看着奶奶的神色，敏锐的察觉到能让老人家卖羊换钱治病，从来都不会是老人家自己：“南星生过病？”
　　“严格来说不是病，是意外。”奶奶严肃。
　　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随意的将水擦在身上，这才看向许清影：“那天跟南星她妈讲电话的时候我听说了，你就是南星那年暑假每天都要去找的那个大姐姐吧。”
　　“这个傻孩子小时候跟个瘦猴似的，看上去就比同龄人小，也不知道你跟她一样大。”
　　沉风卷着旧事从院子里吹进来，以一种许清影不曾预料的方式，在她耳边提起。
　　她难以置信奶奶竟知道这件事，更难以置信奶奶竟知道许南星口中的大姐姐是自己。
　　许清影现在很不喜欢提这件事情。
　　因为许南星都忘了。
　　那个跟许南星重逢，意识到许南星完全不记得自己的晚上，许清影一晚上都没有睡着。
　　她很少有情绪被这样调动的时候，好像坐在了过山车上。
　　欣喜之后是落空，她的脚结实的踩在走廊地板上，可每一步都像是快要坠入深渊里。
　　这些年过去，许南星没怎么变。
　　许佩宁也经常说，她也跟小时候没什么变化。
　　可为什么她能一眼认出许南星，许南星却被自己提示了这么多次都还想不起自己。
　　“你也别怨她忘了，你是没看到她被发现的时候那个惨。”奶奶说。
　　许清影愣住了。
　　“我听医院里那些大夫跟我说，是她大脑启动了自动屏蔽机制，把痛苦的记忆都藏起来了，所以选择性忘记了。手腕上那么深一个大口子，差点死了，只留了个疤算是万幸中的万幸了。”
　　奶奶说着还心有余悸，眼神比刚刚还要严肃起来：“你要是心疼一点她，这件事你以后永远别提，不要让她想起她被虐待的过程。”
　　接二连三的信息朝许清影抛来，就算她强大如任何书中的主角，也有些处理不及。
　　独自逃离那幢废弃工厂的晚上，许清影不是没有怨恨过。
　　那天的夜真的很黑，恐惧如章鱼的手臂四面八方朝小小的她盘来。
　　明明前一天，那个人还跟自己说，她会接自己出去。
　　可最后走的，却只有她一个人。
　　所以她才会对许南星说，这次一定要来接她。
　　所以那天她是来了？
　　许清影感觉自己浑身的骨骼都要被脑海里的这句话震碎了，那道被她反复摩挲过的疤痕似乎也割在了她的手腕。
　　过了好一阵，许清影怔怔回神，才想起问奶奶另一个重要的问题：“可是那个手腕上的疤不是南星小时候不小心磕在镰刀上的吗？”
　　“什么镰刀，是那几个没人性的东西打她的时候给她推墙上划的！他家人给这边拿了一万块钱就给私了了，也就是你爸妈在那边坚持，给他们送监狱里枪毙了。”
　　奶奶说起这件事来就恨得牙痒痒，差点破口大骂。
　　只是她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许清影，目光蓦然深了一下，缓声感慨：“说起来，这也算冥冥中自有天意，那两口子不是个东西，但南星该被她亲生父母保护，还是被保护了。”
　　“后来她出院问起来，我没办法，才给她编了这么一个事儿。”奶奶给许清影解释着，一遍遍的跟她叮嘱，“你可千万不要说漏嘴。”
　　怎么会。
　　在这之前，她跟许南星一样的笃定，这个疤痕就是许南星很小的时候就有的。
　　可如果这个疤痕是许南星遇到她之后才有的。
　　那她怎么会记得。


第34章 
　　【+1】
　　午后阳光炽热，木屑像是活跃的因子，在光下飞舞。
　　却在许南星脑海里突然响起生命值增加的声音后，骤然停止。
　　许南星诧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不是脑袋里实打实的刷新生命值，她都怀疑自己是刨木头刨出了幻觉。
　　其实到现在许南星也搞不太明白，为什么系统有些积分入账会通报，有些积分入账不会提醒。
　　甚至，她现在也不在许清影身边，许清影是怎么突然给自己加分的？
　　许清影。
　　……是在想自己吗？
　　这个想法来得突然，像只飞扑过来的鸟，猝不及防的啄了许南星心脏一下，叫她手指条件反应的弹了起来。
　　“小心。”
　　许南星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手被人握住了。
　　眼前的刀子锋利无比，正被她拿着悬在她另一只手的手指上。
　　许南星心登时一紧，被自己这个走神的动作吓出一身冷汗：“天。”
　　“你在想什么呢？”沈馨月困惑，说话间就松开了许南星的手。
　　“没……”许南星摇摇头，庆幸沈馨月反应及时。
　　她有些惊魂甫定，说着就放下手里的小刀，拍了拍自己的脸，胡乱扯了个借口：“可能昨天没睡好吧。”
　　“哼。”沈馨月从鼻腔哼出一声，佯作严肃的问许南星：“昨天睡觉的时候得凌晨了吧。”
　　许南星诧异：“你怎么知道？”
　　“我刷到你点赞的视频了呀，我们现在离得这么近，很容易就被系统推送的。”沈馨月挥挥手机，还有点小得意。
　　只是更多的还是羡慕：“昨天你们那边的氛围真好。”
　　“你要是喜欢，下次我喊你一起来。”许南星大方邀请。
　　沈馨月眼睛一下就亮了：“真的可以吗？”
　　“当然了。”许南星一口答应，“你要是想唱歌，就把吉他也拿来，保证让你唱个够。”
　　“我……我可以吗？”沈馨月眼神不自觉的收敛起来，她的眼睛里有期待，也有紧张和怯懦。
　　夜晚总是给予人无限遐想，躺在床上刷到许南星视频的沈馨月，反反复复看了它好多遍。
　　她眼睛里除了对许南星一如既往的追随，还有对这个热烈美好氛围的向往。
　　没有人不会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喜欢舞台。
　　她也想像许南星一样，站在大家面前唱歌，被万人簇拥。
　　可是她没有自信。
　　许南星却比她笃定很多：“当然了，要对自己有信心！”
　　这么说着，许南星又想起来了什么，拉了拉椅子，坐的里沈馨月更近了些：“馨月，你还记不记得，咱们有次谈起大学来，还说过想读音乐专业。”
　　沈馨月点点头，她怎么会不记得。
　　可这样的话对她，和对当时的许南星来说，更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只不过这个梦现在对许南星来说：“你一定能梦想成真了吧。”
　　“你也可以呀。”许南星说到激动，完全忽略了沈馨月的情绪，“你分化后音色比之前好听多了，而且你的形象也好，以后出道当歌手，肯定很多人喜欢的。”
　　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不过是将才华与有可能的未来摆在人的眼前。
　　却又用现实击碎它。
　　沈馨月低下头，苦涩的扯了扯嘴角：“我家哪里有钱呀。”
　　她看着身旁许南星的影子，那与她手指差一点碰触到的距离，宛如天堑。
　　刚刚被放下的雕刻刀又重新被她抓在了手里。
　　刀子一下下削下木屑，也好像在切去她不切实际的梦想：“算了吧，我得继续再刻了，不然来不及交货了。”
　　沈馨月话说的匆忙，细碎的切割声也将这个话题终结。
　　许南星看着沈馨月的背影，又低头看看自己面前做了一半的东西，眼神慢慢垂落下来。
　　她做这个是为了向许清影献礼。
　　而沈馨月做这个是为了补贴家用。
　　刚刚她未免太过残忍。
　　怎么能这样给沈馨月希望，又不给予她走向希望的办法。
　　她真的是习惯了那边的生活，竟然也学会了傲慢与自大。
　　而忘记了她曾经也经受过的困苦。
　　.
　　刀尖划过天空，不知道割伤了谁的手，染得天空红泱泱的。
　　夕阳洒过田野，叫着片金灿的土地充满了希望。
　　别墅的落地窗前，站着一道身影。
　　她走来走去，看上去好像有些局促。
　　“妈妈，我说的这件事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呀。”尽管刚刚内心谴责了自己学会了这边这些人的轻视傲慢，许南星还是没适应向妈妈撒娇卖乖的求助。
　　但为了沈馨月，她还是学着开口了。
　　她都把“啊”换成“呀”了！
　　许佩宁在那边听着自己女儿这死板的撒娇方式，无奈的揉了揉眉骨，给她表示：“这倒不是问题，挺好解决的，你不用担心。”
　　“真的！”许南星听到了希望，眼睛刷得亮了。
　　“真的。”许佩宁点头，却并没有完全答应许南星，“但在此之前妈妈还要调研一下，到时候再给你答案好不好。”
　　虽然这是许南星第一个给自己开口，许佩宁觉得自己一定得替许南星办好。
　　但她还是保持着一定的警惕，在她刚刚所说的调研里，也包括摸底沈馨月。
　　可许南星全然不知。
　　她以为许佩宁这就是同意了，忙表示：“谢谢妈妈。”
　　“臭丫头，跟你妈妈还这么客气。”许佩宁不满。
　　她脑袋一扬，对那边的人要求：“妈妈都答应着这么大一件事了，不说句妈妈喜欢听的？”
　　喜欢听的……
　　妈妈喜欢什么，许南星从上次她跟她打听许清影的事情就窥见一二了。
　　现在她们俩隔得远，只有听筒连接着她们。
　　思来想去，许南星抿了抿唇，左右看看，酝酿好久，才缓缓开口：“爱你妈妈。”
　　“妈妈也爱你小星！”许佩宁在电话那头开心得都要飘起来了。
　　她单手捂着脸，小碎步跳在地毯上，简直不要太兴奋。
　　许南星抿着嘴，声音发出的黏连迟缓：“嗯……”
　　许佩宁在电话那边好激动，即使许南星看不到，还是能从声音里分辨。
　　她纵然直白，活泼，却对这样的事情难以启齿，耳朵红了个彻底，匆匆讲了句“妈，妈妈我先挂了”，就真的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没有了许佩宁的笑，客厅里静悄悄的。
　　许南星摸摸自己的耳朵，滚烫的她都快要捏不住。
　　她长吐一口气，转身准备躲回自己房间去——
　　“！”
　　没有预料的，许南星看到许清影沉默的站在玄关。
　　这人开门关门都没有声音，像只幽灵，静悄悄的看着自己。
　　许南星吓了一跳，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姐，姐姐，你什么时候回，回来了。”
　　“从你讲你想让妈妈匿名资助沈馨月开始。”许清影面无表情。
　　也就是说，基本上都听见了。
　　虽然自己不是在干什么坏事，可许南星还是惊恐。
　　许清影回来，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感觉许清影看向自己的眼神，跟过去有点不一样。
　　“你倒是仔细，还知道顾忌人家的自尊心。”许清影语气冷漠，换好拖鞋就走进了屋子里，目光似有若无，朝许南星的手腕扫去。
　　可这人不给她观察的机会，说着就坐到了沙发上，让扶手挡了个干干净净：“你别看馨月人文文弱弱的，实际上自尊心比我还厉害。”
　　“小时候村长的儿子诬陷她偷了他的鸡蛋，她爸妈打了她一顿，她绝食了好几天呢。最后还是我跟踪那小子，抓到他炫耀诬陷馨月，按着他在地上揍了一顿，抓他去给馨月爸妈澄清，她才重新吃饭的。”
　　许南星很少跟人讲过去的故事，尤其是跟别人有关的事。
　　但许清影在，她就挺想跟她说说真心话：“所以，这件事就咱俩知道，你可别说出去呀。”
　　看着许南星认真叮嘱的眼神，许清影目光一暗。
　　今夜她没有想法听许南星这个“真心话”，也没能注意到许南星对她的打开的心房。
　　她只想要离开。
　　甚至忍住了反问许南星：你未免太小看我。
　　她心很乱。
　　混乱的记忆还没有来得及理清楚，沈馨月的名字就出现了。
　　一股无名的情绪朝许清影笼罩来，四面八方的，叫她心口烦闷。
　　“知道了。”
　　随便丢了句话，许清影就抬步朝楼上走去。
　　可有人不想她走。
　　许清影刚越过许南星，就听到许南星从背后喊她——
　　“姐姐，回头。”
　　许清影脚步一顿。
　　她是想直接回房间去的，可因为是许南星喊她，她还是不受控制的停下，转身。
　　“将将！”
　　头顶的灯光拨过许清影的视线，一个木雕的奖牌从许南星的手里掉了出来。
　　不知道是奖牌悬在半空中在晃动，还是许清影的眼神在晃动，错愕沿着少女平静冷淡的脸颊慢慢绽放开来。
　　“这是，什么？”许清影罕见的出现了一字一顿的情况。
　　她好像预料到了什么。
　　但没有听到许南星告诉自己前，她敢确认。
　　“奖牌呀。”
　　许南星的答案来的爽快，说着就将奖牌放到手里。
　　她一边摸着手里的奖牌，一边给许清影展示：“我去你上月去没去成的那个比赛的官网查了，它们这一届的奖牌就长这样。”
　　许南星想了好久该如何填满心里这份想要给许清影些什么的心情，终于在小白几次帮自己筛选后，她敲定了这个奖牌。
　　既然许清影在她的比赛和自己之间选了自己。
　　那她没理由不给她一次比赛外的圆满。
　　一想到这里，许南星的心脏就扑腾扑腾的跳着。
　　肾上腺素也没想到，它有一天会因为这样一块不值钱的牌子，充斥在主人的身体。
　　“姐姐，我就想告诉你，无论你有没有参加比赛，你就是我心里的第一名。”许南星真挚，说着就伸直了手臂，把手里的牌子放到许清影面前。
　　说实话，这人的手艺真的不是很好。
　　原本奖牌上刻着的自由优雅的鸟被她雕刻成了冬日储粮后的肥啾，河流像山脉，起伏不定。
　　许清影想，她原本有很多地方可以挑刺。
　　可是她看着这枚奖牌，那只拿着它的手贴着个崭新的创可贴。
　　尽管血腥的味道很淡，她还是没有准备的闻到了。
　　许清影眼神摇摇。
　　这次奶奶没有在她身后。
　　但她还是没能成功转身离开。
　　她不走。
　　她不要让。
　　心跳仿佛被这只缠着创可贴的手握住，每一下跳动都被箍得发紧。
　　此刻的许南星丝毫没有意识到，她占据了许清影全部的视线。
　　她递向许清影的手刚想将奖牌放到许清影手里，眼前忽然凑过一道影子。
　　许清影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许南星，没有一丝迟疑的朝许南星的脸凑过去——
　　这一秒，许清影终于意识到。
　　她喜欢许南星。
　　不是姐姐对妹妹的喜欢，不是救命之情的喜欢。
　　是她想吻她的那种喜欢。


第35章 
　　“不给我带上吗？”
　　颀长瘦削的身影漆黑的压在眼前，剥夺了许南星视觉感官。
　　随着许清影凑过来，她的声音也凑到了许南星面前。
　　她的气息如清风吹过，霎时间铺满了许南星的脑袋。
　　她们靠的太近。许南星没预料到许清影会过来，怔怔的盯着面前这张的脸，眼波流转。
　　她看着许清影，她稠密的睫毛一眨一眨，好像要探进来骚挠她的心。
　　她的唇因为说话微微张着，明明人看上去冷冷的，但落着光点的嘴巴看起来却格外柔软。
　　很好亲的样子。
　　就刚刚那一瞬间，许南星真以为许清影凑过来是想吻她。
　　她脑袋都快白了，定在原地，不知道沉默缴械算不算也是一个答案。
　　只是随着许清影的声音响起，许南星空白的脑袋又清醒起来。
　　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呢。
　　许清影是她姐姐，她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这放在她们村子里，是要被打断腿的。
　　不知道是被这件事的后果吓到，还是为着刚刚一闪而过的可能，许南星心跳得好大声。
　　“哦，哦。。”
　　她心虚，害怕会被许清影听到。
　　结结巴巴的声音盖着她的心跳，接着便抬起手来，按照许清影的要求，给她带上自己亲手雕刻的奖牌。
　　她们本来就有身高差，只需要许清影稍稍向自己低头就能将奖牌给她带上。
　　可许南星还是小心翼翼的点起了脚尖，将她精心编织的带子挂在许清影的脖子上。
　　少女的乌黑柔顺，缠绕过她的手指，好似无数挽留。
　　最后却还是离开了。
　　许南星顺着带子绕到许清影面前，她想把这件事做好，就学着电视上那样，给许清影整理。
　　也不知道过去经历过很多次颁奖的许清影怎么评价自己这个半路出家的颁奖者——
　　这么想着，许南星就抬起了自己的脑袋。
　　只是她没有准备就跟许清影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那人目光平静，却又因为低头逆光的原因，显得格外深邃，像只挣脱不开的网。
　　而水银色的瞳子里就倒映着许南星一张脸，仿佛从刚才到现在就一直落在她脸上。
　　许南星突然想起一个电影专业术语——蒙太奇。
　　她想或许只是跟许清影对视给了她这样一个心理暗示，许清影怎么会用这样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
　　整理好，许南星便收手：“好了。”
　　可她的手总是由不得她自己掌握。
　　接着就被人握住，拿了过去。
　　许清影没说谢谢，手指摩挲过许南星手腕上的疤痕，一路绕到了她包着创可贴的手指。
　　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问出的问题也格外奇怪：“有滴在牌子上吗？”
　　许南星知道许清影指的是自己手指上的血。
　　她有点点局促，舔了下嘴唇，告诉许清影：“一点，但我应该都刨干净了。”
　　想来许清影会这样问，大概就是介意这件事。
　　许南星心里有点不好受，但还是紧接着表示：“你……你要是介意，我可以再给你雕一块。”
　　“许南星，不要妄自菲薄。”许清影松开许南星的手，拿起了胸口的牌子。
　　“我很喜欢。”
　　这么说着，许清影便将牌子抵在鼻尖，不知道是在闻它里面的樟木气味，还是轻轻用自己的唇在吻了它一下。
　　又或者两者都有。
　　咚咚！
　　咚咚！
　　心脏跳的好厉害，比刚才还要用力的撞击着许南星的心腔。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许清影珍视自己送她的奖牌，不知道为什么，总在幻视许清影在吻她。
　　“砰！”
　　“哈哈哈哈哈哈，星姐你快来看，姐姐耍帅，结果摔了个大马趴！”
　　李莱的声音晚进来一会儿，许南星都要以为是自己心脏炸开了。
　　这人开门开的突然，说着还笑得不行。
　　许南星慌张的藏着自己根本就没放到明面的情绪，朝门口看去。
　　就看到李苿一身狼狈，被宋若宁扶着进门。
　　泥巴点是她们一路的标记，淅淅沥沥拖到了玄关。
　　“我也想不到那里是个泥坑啊！”李苿一边说，一边脱衣服，丝毫不介意自己的身材会被大家看光，“谁能想到啊，周围又不臭。”
　　“周围都是野草，当然不臭了。快去洗澡吧，这里交给我。”许南星一看就知道这大概是怎样一个情况了，赶紧过去，帮着李苿处理她脱掉的衣服和鞋子。
　　“星姐，你别弄了，直接丢掉就好。”李苿赶忙阻止许南星，“若宁刚才在路上联系过家政了，应该就快来了，我让她们给咱们别墅做个消毒保洁。”
　　宋若宁翻开手机，跟大家读刚刚收到的消息：“家政公司给我发了注意事项，一会儿做消毒的时候，清洁剂味道会扩散，她们要求大家关好自己房间的门，我想要不要也用湿毛巾堵一下门缝，这样更严谨一些。”
　　“行。”许南星点头，接着看向李苿和李莱，“待会是不是还要处理你们的房间？你俩洗完澡就来我屋吧，咱仨今天晚上挤挤。”
　　“星姐！”
　　李苿正愁待会房间消毒的时候，自己去哪里待着呢，此刻感动不已。
　　如果不是身上脏兮兮的，她都想过去拥抱她。
　　拥抱是不行了。
　　但李苿举手，高声表示：“清影，我申请换妹妹！”
　　或许双胞胎不在意，互相的嫌弃怎么也拧不断她们之间深深地血脉链接。
　　可许南星和许清影不一样，她们之间没有血脉。
　　虚假的红绳拴在她们的左右手，绳子上每一次细微的颤抖，都让许南星紧张。
　　可绳子上的每一份拽紧，也会让许南星感觉到的无比清晰。
　　“不换。”
　　许清影瞥了一眼许南星，很干脆的给了答案。
　　许南星的心一下落回了实处。
　　这样过于干脆无情的回答，也惹来了李莱的嘲讽：“看到了吧，姐，你有我一个就知足吧，我也很照顾你的好不好，要没有我，谁能把你捞上来啊。”
　　“那你把拍我的丑照删掉。”
　　“这是另外的价钱。”
　　“李莱！”
　　“略略略略……啊，你不要过来啊！”
　　……
　　李苿飞扑，李莱尖叫着就跑上楼了。
　　宋若宁避免自己把泥巴带回她和许清影的房间，跟在后面绕路走。
　　路过许南星和许清影的时候，她还不忘提醒她们俩：“你们也注意脚下。”
　　“哎！”许南星点头，接着看向许清影，“你知道怎么堵门缝吗？”
　　“嗯。”许清影点头，虽然她很想让许南星去她房间，或者她去许南星房间。
　　但现实并不允许。
　　所以她给许南星加了一道门禁：“今晚就不要出门了，跟李莱她们打会游戏。”
　　“你也是。”许南星没察觉这是许清影给自己的禁止出门命令，很欣然的答应，临走还不忘给许清影挥手：“拜拜。”
　　“南星。”
　　“嗯？”
　　拜拜没说完，许南星就被许清影喊住了。
　　她有点茫然，还在等许清影又给自己说什么。
　　却不想，她听到的是那句她自我怀疑了很久的：“晚安。”
　　许南星愣了一下。
　　她看着视线里的许清影，表情跟平日没区别，冷淡的眼睛没什么情绪。
　　但她就是感觉许清影这句话还有什么别的意思。
　　不然她为什么心跳的这么快。
　　“晚，晚安。”许南星缓过神来，后知后觉的欣喜，愣愣的一张脸露着鲜活的笑意，格外反差。
　　许清影不远不近的看着，只觉得这人像呆雁。
　　可爱。
　　.
　　楼梯也不长，许清影很快回到了房间。
　　她一推门就看到宋若宁拿着换洗衣物安安静静的坐在床边，看她回来，忙跟她开口：“那个……我可以先洗吗？”
　　许清影点头：“可以。”
　　只是她看着宋若宁的背影，鬼使神差的开口：“李苿当时是在给你耍帅？”
　　宋若宁步子猛地停顿一下。
　　但她没办法否认这个事实，接着脑袋轻轻点点：“嗯。”
　　“她对你不一样。”许清影直白。
　　“嗯。”宋若宁还是没转过身来，只是接着就抱紧了她手里的衣服。
　　揉皱了的衣服明晃晃的写着主人的情绪，但直到宋若宁回过身来，才真的将她的想法诉说：“其实我有时候觉得感情就是那么一回事，走到最后都会变得一团糟，没什么好在一起不在一起的。太喜欢一个人，反而对自己和彼此都不好。”
　　宋若宁越说越小声，声音怯怯的，也透着无法相信的痛苦。
　　许清影在旁看了几秒，缓声问她：“因为你爸妈是这样的吗？”
　　宋若宁沉默。
　　她觉得她现在和许清影谈论这个很奇怪，也很顺理成章。
　　她和许清影都不是性格活泼的人，也不存在给彼此保守不了秘密的可能。
　　比起李苿、李莱和许南星，她天生的更想靠近许清影。
　　所以她也接着抬头看向许清影，问她：“要是你喜欢的人最后不喜欢你了，怎么办？”
　　“没事。”许清影比她态度坚硬，薄唇轻拨，吐出了五个字——
　　“我可以强求。”
　　就是拿链子把她锁起来。
　　她也要她留在她身边。
　　.
　　翌日，天朗气清。
　　几只麻雀啁啾着飞过窗外，扇动的翅膀挠醒了某人的眼睛。
　　许南星稍微在床上坐了一会，便起身跨过睡得横七竖八的李苿李莱，准备去做早餐。
　　这人昨天打游戏连跪八局。
　　每一局都不服输，每一局都跪得惨痛，最后赌出去了剩下日子的早晚餐。
　　“赌博不可取啊。”许南星拿清水简单洗了把脸，就走去了厨房。
　　只是厨房并不是昨天被打扫干净后的样子，电饭煲插着电，热气腾腾的煲了一锅糯米饭。
　　许南星疑惑，这是谁这么好，知道她今天要做早餐，给她提前蒸好了一锅饭。
　　“一定是田螺姑娘！”
　　许南星感慨，却还是唯物主义的敲敲脑袋，想问问是不是小白的手笔。
　　谁知道这家伙不知道是不是跟着自己熬夜熬狠了，睡过头了。
　　总之许南星喊了它一声，它也没个反应。
　　许南星抿了抿嘴，还是拿起小锅先准备做早餐，田螺姑娘的事先放一放。
　　“怎么想抢我功劳？”
　　谁知道，许南星刚在小平底锅里烧上油，就被一道熟悉的声音顶开了。
　　许清影动作不紧不慢，丝滑的从被自己挤开的许南星手里接过了锅柄。
　　她洗漱过了，衬衫看似随意的搭配着一条裤子，简洁利索，站到炉灶前的状态，跟许南星截然不同。
　　“奶奶昨天说你喜欢吃她做的粢饭，我学了点，要不要尝尝？”许清影问。
　　“你去找奶奶了？你怎么没跟我说？”许南星诧异。
　　许清影不答，只是一笑：“要不要吃？”
　　“好呀！我好久都没吃了！”许南星当然点头。
　　“帮我打下手？”许清影煎着烤肠，动作有模有样的。
　　许南星乖巧站好：“随时准备。”
　　“那先帮我把头发绑起来吧。”许清影的视线还在锅子上，似乎只是随口一句吩咐。
　　许南星眨了眨眼。
　　没想到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事许清影的脖子。
　　那个无论是对Alpha，还是Omega，都格外禁忌的地方。
　　许清影不以为然，她有她的理由：“我又没分化，你在意什么？”
　　好有道理。
　　许南星有被说服。
　　就是啊，许清影现在又没分化。
　　不要把她当成Omega，会露馅的！
　　许南星偷偷在心里给自己警告，伸手向许清影的长发拢去。
　　这人的脖颈没有腺体，拢起长发后，只剩下白皙平滑的皮肤，崭新的阳光打在上面，像是未经开发的净土。
　　如果在这里点上一颗腺体，被自己霸占……
　　许南星想她并不该食髓知味，却下意识的滚了下喉咙。
　　“有这么诱人吗？”许清影的声音猝不及防响起。


第36章 
　　许清影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像是锅里烧热的油，啪得在许南星耳边炸开。
　　什么诱人不诱人的。
　　她的喉咙滚动难道就这么明显吗？
　　理论上不应该的事，因为心虚变得让人无法笃定。
　　许清影表情平静的盯着锅子，目光清明。
　　太阳从她身后描过来，将某人的影子不偏不倚送到她面前，送到她手中的锅子里。
　　就好像她的猎物。
　　实际上许清影的视线都在许南星身上，一丝一毫都没放过。
　　短暂的安静，就像是提前剧透了答案。
　　许清影不紧不慢的给火腿肠翻了个面，漫不经心的给许南星补充自己刚才突然的问题：“香味是不是已经煎出来了？”
　　原来是指的这个啊。
　　许南星一下松心，立刻回答：“嗯！我刚刚就闻到了。”
　　这人并没有闻，只是着急掩饰自己刚刚偷瞧许清影的行径。
　　这么说着，她便手脚利落的给许清影将头发绑好，而后才蹑手蹑脚的去补嗅食物的味道。
　　火腿肠被油煎至金黄，散发出诱人的味道。
　　落在许南星鼻腔的还有一点点始终无法挥去的轻浅香气，跟锅气肉香缠绕在一起，让人无端想起一句话——
　　“食色性也。”
　　许南星耳边优哉游哉的响起自己的声音，故意拖长的声音带着张扬的挑逗。
　　不知道是自己脑袋突然冒出的想法，还是幻象里的那个她在对着紫罗兰花香小姐故意点评，总之许南星被烫到了耳朵。
　　从刚刚到现在，许南星觉得自己脑袋就没有正经过。
　　简直是坏掉了，不然怎么能总是想些这种东西！
　　许南星对自己的脑袋有点抓狂，转移起自己的注意力：“对了，你昨天怎么想着去找奶奶了？她有没有为难你呀？”
　　“没有。”许清影淡声。
　　她转身看向许南星，声音随着滋滋跳跃的油滴，有股清脆感：“奶奶还跟我讲了很多你过去的故事。”
　　“！”
　　许南星眼睛登时瞪大了。
　　她对这件事充满诧异，同时也小心翼翼：“奶奶都跟你讲什么了？”
　　关于讲了什么，许清影并没有直接回答许南星。
　　那双水银色的瞳子太容易显得平静，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许南星，深邃得仿佛写满了文字。
　　许南星觉得许清影好像有什么要对她说，但她被她盯到心跳飞起，还是没有听到她对自己自己的提问。
　　只剩下一句不紧不慢，仿佛故意逗自己的：“你猜。”
　　“奶奶有没有对你嘴上留情？”
　　“我……”许南星莫名结巴。
　　汉字总是有那么多意思，字面的，引申的。
　　许南星一直都感觉自己脑袋笨笨的，没许清影聪明，提到“嘴”，就只会想到“嘴”。
　　刚刚在她眼前的脖颈，现在又随着长发束起，被明晃晃的撩开。
　　许清影细长的颈子好似天鹅，她收拾的利落，却忘记扣上最上面的扣子，白皙的肌肤上刺眼的刻着一枚红点，分外明显。
　　……她，可没有嘴上留情。
　　实际意义上的。
　　“我哪里知道老太太会不会嘴巴毒啊。”许南星嗓子紧了紧，回避着，走到了电饭煲前。
　　许清影轻弯了下眼睛，回身继续做自己的工作。
　　接着她就听到许南星开口：“那个姐姐，饭熟了，我打开盖子晾凉了。”
　　“好。”许清影点头。
　　两个人合作，早餐的进度快了不少。
　　噔噔噔一阵脚步声，李莱就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了。
　　“哇，好香啊，星姐你——”李莱兴奋下楼，却看到许清影也在，一下刹住了脚，“清影？你也在啊。”
　　看着面前这个拘谨不少的人，许清影缓声：“今天早餐我主厨，做了粢饭。晚上南星再给你做你想吃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李莱从许清影身上看出了一副家属感。
　　瞬间李莱脸上的笑更浓了，她苍蝇搓手，笑呵呵的讲：“谁做都好，清影，你做饭给我吃，我巴不得呢！”
　　可谁知道，殷勤没献出来，许南星立刻拿着糯米饭站过来，挡在走向许清影的李莱前：“哼，你想的还挺美。”
　　听到“你做饭给我吃”这六个字，许南星心里别别扭扭的。
　　她看看着许清影水葱似的的手指，就舍不得她沾这些东西：“现在没有许清影给你，只有我给你团的粢饭。”
　　“也行，星姐做的我更喜欢。”李莱从善如流，拉开椅子乖乖入座。
　　她看着许南星跟许清影站在一块儿，难得没有话多，就像个乖宝宝的。
　　只是接着这位乖宝宝就偷偷举起了手机，拍下照片，还不忘给备注：“豹豹猫猫。”
　　太阳从李莱背后悄悄看着，同她一起将秘密藏在手机相册里。
　　没人知道李莱的这个相册，李苿、宋若宁入席的时候她早就捧着许南星给她做好的粢饭吃起来了。
　　“哇好大一只，若宁，你看。”李苿看着面前摆好的粢饭，口水在嘴里打转。
　　“是呀。”宋若宁也附和着，谢谢许南星和许清影。
　　许南星没有那么多讲究，嘴上说着不要谢谢她，实际上脸上笑的比谁都开心。
　　她拿给自己团的最好的粢饭走过去，放到了许清影旁边：“这个是你的。”
　　“谢谢。”许清影接过来，多有点宠辱不惊的样子，看着许南星坐到自己身旁。
　　“还我羊！”
　　“你们城里人也太欺负人了吧！我的羊！”
　　……
　　闲适的时光总是短暂，很快房子外面就传来争吵的声音。
　　李莱最先嗅到八卦的味道，转过身去朝客厅的大落地窗看去：“怎么了？怎么了？”
　　宋若宁眼尖，远远的看着聚集在外面的人，告诉李莱：“好像有村子里的人来了。”
　　“我好像还听到了羊？”李苿激动，“是不是前天的事啊。”
　　“那我要出去看！”李莱立刻起身，拿着粢饭就跑出门去。
　　李莱出去，李苿也不可能坐得住。
　　她接着也捧着粢饭，跟在李莱身后：“等等我。”
　　直到看到宋若宁也起身了，许南星便迫不及待的也要去看热闹。
　　她早就觉得那天的事情不对劲。
　　今天这个人来了，说不定能给自己出气！
　　只是许南星刚起身，就被一只手按住了。
　　“先吃饭。”许清影不紧不慢，示意许南星坐下。
　　许南星迫切想要抓出故意设计自己那个人，着急的跟许清影说：“姐姐，你不懂我……”
　　“这个角度正好。”许清影依旧平静的讲给许南星。
　　她的手拉住她，轻轻抬了下眼神，示意她朝窗外看去：“还用出去做什么。”
　　顺着许清影的视线，许南星发现她这个位置可以清晰的看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她急迫的眼神就这样慢慢平静下来，听话的在许清影身边坐下，仿佛看晨间剧一样，一边享用着她的早餐，一边看着窗外的局势。
　　许清影的眼睛平静自然，却又是那样的深邃。
　　好像一切都在她计划中。
　　.
　　李莱几人跑过去的时候，已经闹了起来。
　　学生中间围着一个头发都白了的老人，不让他走。
　　而他则硬是抱着刚出生的那只羊，往门口走去。
　　可怜的羊妈妈就跟在他身后，看着自己的孩子被他掐在手里，发出难受的声音。
　　保安没赶到，慌乱中生活老师和教导主任先到了。
　　教导主任看着老人的穿着举止，不由得皱起眉头：“这位男士，您说这是您的羊，您有什么证据吗？”
　　“呶，转账记录！”老人似乎早有准备，拿出他灰扑扑的手机，展示给大家。
　　这手机早就过时，屏幕也不清晰，但能可以看出收款日期是前天的。
　　收款数额不是很大，符合市面上一只羊的价值。
　　“你们这里有个同学来我家，问我有没有什么快死的羊，我说着我这只羊难产快死了，她要就拿去。”老人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那她只付了一只羊的钱，这个小羊羔子就还是我的！”
　　“大爷，究竟是谁霸道啊，是你不要的羊！”
　　“就是啊，要不是南星出手，不要说这只小羊了，大羊都憋死了！”
　　……
　　同学们义愤填膺，讲事实摆证据。
　　可老人只听到一个关键词：“南星……是不是许家那个小赤佬，她出的主意是不是！你们是合起伙来套我的羊是不是！”
　　“你嘴巴放干净点！”李莱怒斥。
　　“我们还没找你要小羊的护理费呢！”李苿跟上，“你知道我们花了多少钱吗！”
　　大家也被点醒，纷纷也学着无赖起来：“就是啊！我的限量版围巾都给小羊了！”、“还有我的营养膏！”“我这次来了带了八千多呢，全给小羊用了！”
　　在大家的讨伐声中，生活老师根据汇款账户搜查起了学校的学生。
　　她好像查到什么，却又遮遮掩掩，想昧下什么：“陈老师，这个账户我也不是……”
　　“是孙娜娜的，老师。”
　　宋若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准确的说出了账户的主人，生活老师当场愣住。
　　高声说出孙娜娜的名字，宋若宁简直是拿出了她全部的勇气。
　　她紧张的看着教导主任，生怕面对自己的包庇的结果。
　　所幸，迎接她的是教导主任严肃起来的表情。
　　还有大家的愤怒。
　　“孙娜娜？”
　　“也不是很意外了。”
　　……
　　“孙娜娜，你要去哪里啊？”
　　就在大家的讨论嘲讽中，李莱厉声高喊。
　　大家视线齐刷刷顺着李莱视线看去，就看到孙娜娜提着行李，一副要溜走的样子。
　　“这是要跑路吗？”
　　“事情掩盖不住了呗。”
　　“也真是蠢，竟然自己亲自去做，活该被人找出来。”
　　“南星真可怜。”
　　“天菜Alpha总是会被人嫉妒的。”
　　……
　　大家的讨论越发尖锐，不屑的眼神快要把孙娜娜淹没。
　　孙娜娜还欲逃走，教导主任却先一步，语气严厉的呵斥她：“孙娜娜，这件事很严重，你解释清楚前不能走。”
　　事情大概有了眉目，教导主任转身又对老人讲：“这位先生，这只小羊的归属权，学校待会会有专人给你对接，劳烦你先等一会儿。”
　　“等就等呗。”老人坐下。
　　他有的是时间。
　　可接着——
　　“爷！”
　　从远处跑来一道声音，女孩的声音起伏不定，喘息里都是着急。
　　“馨月。”
　　许南星的声音在餐厅响起。
　　一个在许清影计划之外的人出现了。
　　这个老人竟然是沈馨月的爷爷。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啊！人家不是都给你钱了吗！”沈馨月无法理解，拉起老人就要走。
　　老人手一揣：“大羊给我钱了，小羊没给，就是我的，我不要钱，你上学哪有学费啊。”
　　越是这样，沈馨月越觉得很难堪。
　　这周围华丽奢侈的房子与她无关，甚至压的她喘不过气。
　　她能做的只有拉着她爷爷：“走啊！”
　　Omega哪有Alpha力气大，老人坐的结实，伸手甩开沈馨月的手：“滚蛋！少管我！”
　　“你跟我走啊！”沈馨月近乎是扯着嗓子喊，她的自尊心像珠子，一颗接一颗的从她眼眶滚出，摔碎在水泥地上。
　　“咚。”
　　椅子声音比哭声突兀，许清影看着许南星跑出去了。
　　落地玻璃窗织造的画框框住沈馨月的背影，很快就又有一个人同她站在一起。
　　许清影听不到声音，却能看到许南星安慰沈馨月的动作。
　　那样温柔的神情是她熟悉的。
　　也是她以为只给她的。
　　许清影看着眼前的画面，慢吞吞的咬了口手里的粢饭。
　　她眼神不可察觉的阴郁，占有欲如同偏执的藤蔓，伸出倒刺，紧紧的勾在她的身体里。
　　她想把这个Alpha扣在身边。
　　比过去累计起来的还要想。
　　.
　　正安慰着失控哭泣的沈馨月，许南星听到脑海里传来一声清脆的：
　　【+5】


第37章 
　　“为什么会加分呢？”
　　秋高气爽，明媚的日光晒得人睁不开眼。
　　许南星坐在椅子上，小脸皱起。
　　只是除了因为刺眼的阳光，还包含着很多的不解。
　　许南星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突然从许清影那里得到5分的。
　　就像她想不到许清影会把妄图算计自己的孙娜娜揪出来一样。
　　用一片混乱来形容昨天，许南星觉得不为过。
　　面对沈馨月碎掉的自尊与泪水，她因为生命值上涨的欣喜很明显的不合时宜。
　　教导主任在上面喋喋不休的讲着，自动就给了人溜神的机会。
　　许南星靠在椅背上，看着教导主任对这四天研学的总结，思绪回荡。
　　这个教导主任比生活老师负责任，不仅私下痛斥了孙娜娜的行为，刚刚还通报批评了。
　　只可惜孙娜娜没在这里。
　　昨天她在被教导主任喊去办公室后，她的家长也飞快赶来了。
　　虽然孙娜娜始终咬死自己就是恶作剧，没有针对许南星。
　　但昨天那一天，孙娜娜哀嚎的样子还是传遍了每一个同学的耳朵。
　　许南星听小白转播，真觉得孙娜娜的痛哭一点不比当初的霍宝珠差。
　　要说报仇的快意，其实也没多少。
　　就像上次霍宝珠来给她道歉，许南星也没有多少心里波澜。
　　她更感慨的，还是父母与孩子之间极端的教育关系。
　　或许不发达的村子和高度发达的城市也没什么区别，重要的还是“人”不同。
　　想到这里，许南星脑袋里就出现了许清影的脸。
　　她不由得又思考起她突然得到的那5分，推测：“是不是因为许清影帮我出气，所以系统判定她这个行为属于家人和友人羁绊？”
　　【应该不是。】小白摇摇头，【如果是这种情况，都会有标注的。】
　　其实小白也很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过去好几次系统通报的许清影的加分，也是什么标注都没有。
　　它翻遍了系统手册，都没有找到对应解释。
　　许南星不知道，小白昨天看着她抛下许清影，跑出去找沈馨月，有多么的惊慌。
　　虽然这个小球平时看起来不咋靠谱，但也有兢兢业业做自己的工作。
　　上次许南星被莫名其妙扣分，小白就曾逐帧仔细分析过。
　　并把事情的源头锚点锁定在了沈馨月身上。
　　所以按照上次被扣分的经验，这次它的宿主很有可能也被扣分。
　　可谁知道，它的宿主非但没有被扣分，反而还加分了。
　　那5分，就像金灿灿的金子。
　　托它的福，小白的功能范围又扩大了。
　　喜悦完全盖过了预判失败的沮丧。
　　小白甚至觉得，或许这个世界也存在有它们系统无法解释的事情。
　　风轻缓的荡在空中，穿过小白透明的身体。
　　教导主任终于结束了她的发言，小白看到许清影正作为优秀小组代表上台，准备发言。
　　日光灿烂，不偏不倚的落在许清影的脸。
　　明明跟教导主任站的是同一个位置，许清影的存在却让面前的花变得精致起来。
　　她走上台，依旧是素日里那副冷淡模样。
　　那精致的五官因为没有多少表情，显得异常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小白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对许清影有种天然的亲近感。
　　“我怎么觉得咱们在这里干了几天活都黑了，但许清影一点都没黑呢？”
　　“不是你的错觉，她真一点都没变。”
　　“好期待许清影分化那天啊，也不知道她会分化成Alpha还是Omega。”
　　“我觉得会是Omega。”
　　“这分明是Alpha的气质好吧。”
　　“别争了，有这样一张脸，做A做O同样精彩。”
　　……
　　许清影一上台，底下学生的讨论声就上来了。
　　三两个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的揣测起许清影未来会分化成什么属性。
　　起先许南星还挺坐得住。
　　她比这些人都要离许清影更近，也知道更多关于许清影的事情。
　　可直到她听到那句“那我愿意为爱做O”，心中立刻不屑的嗤笑了一声：“切，想O也问问许清影愿不愿意吧。”
　　许南星无法形同此刻的感觉。
　　她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些话心里就莫名烦躁。
　　难道是Alpha之间的同性排斥？
　　不应该啊。
　　她跟李苿、李莱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么想怼她们的欲望。
　　【宿主~你的占有欲好像有点强哦~】小白开玩笑的声音幽幽的飘到许南星耳边。
　　许南星愣了一下，心跳的有些重。
　　她这次反应奇快，接着就开始给自己刚刚的行为找理由开脱：“许清影是我姐姐好吧，你不要乱说！”
　　“而且她未来的……爱，那个Alpha也影响我抱她大腿。万一那个Alpha不好个好东西，影响许清影的主角气运，我不也得被牵连！我当然得替她把关！”
　　许南星绝口不提“爱人”这两个字，仿佛只要她不提，“她”就不会存在。
　　那口中的道理跟连珠炮似的，说的比她平时跟小白分析某些事情还要快。
　　小白在一旁听着，稳稳落在许南星头顶：【宿主，放心好了，许清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她的Alpha一定是世界为她精挑细选过的，我们不用担心。】
　　它说这话似乎是为了让许南星放心。
　　可为什么，许南星感觉她听到小白这话反而更不放心了。
　　明明夏日早就是过去式，可烦躁感像还没有在秋日死去的蝉。
　　挣扎拼命，叫的人揪心。
　　.
　　开完表彰会，许南星高中的最后一次也是第一次研学就结束了。
　　她坐在回家的车上，真觉得这五天半过的比她过去任何五天半都要精彩。
　　加分、减分汇聚在短短120个小时里，如同一场大型过山车。
　　许南星回到家就躺到了她的大床上。
　　柔软的床垫托着她的身体，叫她无比想念这能把她吞下去的柔软。
　　回家就是会让人不自觉的浑身放松。
　　许南星原本还以为自己回到家不会觉得怎样，也不会有累的感觉，反正在哪里住不是住。
　　可当她一回到家，面对许佩宁和周安的迎接，她就发现那种熟悉感让她更加放松下来。
　　美美的洗个澡，接着饱餐一顿。
　　餐桌上，自己分享的趣事被许佩宁接住，又抛出。
　　家的感觉，许南星现在也终于体验到了。
　　“晚安，我的大床。”
　　许南星前所未有的满足，困意也逐渐袭来。
　　她幼稚的抱住床上的玩偶，准备闭眼睡觉——
　　“啊——！！”
　　忽的，叫声从许南星的头顶传来。
　　尖锐刺耳。
　　甚至还带着点熟悉。
　　许南星噌的睁开了眼睛。
　　她几乎瞬间就想起，她头顶的位置是许清影房间她的床的位置。
　　尖叫停下，四周寂静的仿佛只是许南星的一场幻梦。
　　许南星想，许清影或许是做噩梦了。
　　但她觉得自己不应该擅闯一个人的房间。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厚实的墙将少女惊慌的声音变得发闷，压抑不清。
　　可一旦确定了那边有谁，许南星就不由得代入了许清影的声音。
　　刚刚还觉得不该擅闯的人，此刻一下就从床上跳了下来
　　许南星没有犹豫，甚至都没来得及换衣服，拖鞋也没穿。
　　“咚咚咚。”
　　“姐姐！”
　　许南星赤脚砸在走廊，飞快的跑到了许清影的房间。
　　没有敲门，更没有等待，她一把推开了许清影的门。
　　风从房间里吹出来，扬起谁的裙摆。
　　空气中有着人微弱挣扎的急促呼吸。
　　昏暗的光线笼罩在许清影躺的床上，褶皱沿着少女纤瘦的身形不规则的凸起，沿着她的状态画出了一圈蜷缩在一起的圆。
　　许南星呼吸一滞。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许清影。
　　月亮小小的一弯，不足以为人照亮夜晚的黑暗。
　　周围的黑色远比许南星视线里许清影那一点白大的多，庞大可怖的压着她，叫她看起来格外孤立无援。
　　也是这样，许南星才没有被冷风浇灭一路跑过来的冲动。
　　她径直朝许清影的床走去，就蹲在她床边、面前，轻轻晃动起许清影的肩膀：“姐姐，许清影，醒醒。”
　　“……”
　　不知道是因为许南星的哪一声呼唤，许清影的呼吸安静了下来。
　　她似乎有了意识，在许南星的注视下缓缓睁开眼睛。
　　刚睁开的眼睛是无法适应黑暗的，许清影视线没有个落点，银灰的瞳子透着茫然。
　　她看着面前那一团颜色更深的黑，紧张的神情在望见那双好似熟悉的眉眼后，有那么一点的松懈：“南星。”
　　刚刚嘶喊过，许清影的声音听起来绷的发紧。
　　许南星立刻出声，给许清影安全感：“是我，我听到你做噩梦了，所以过来了。”
　　顿了一下，许清影才好似松了一口气一样，叹出一口气：“……哦。”
　　她像是分清楚了现实和梦境，撑着手臂从床上坐起来，转眼间就恢复了素日平静的样子。
　　那靠在床头的身形端正优雅，好像不存在刚才的失态。
　　可惊惧难掩。
　　许南星看着许清影试图压住的手指间轻轻的颤抖，心好像被藏在黑暗里的手给拧了一下。
　　即使许清影表现出没事的样子，许南星还是不想走：“要我在这里陪你说会话吗，姐姐？”
　　犹豫了一下。
　　许清影还是主动掀开了她另一侧的被子：“上来吧。”
　　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许清影的被子掀开的不明显。
　　可是许南星那Alpha的敏锐视线还是让她隐约看到了。
　　小小的一阵风被带起来，许南星并不觉得凉爽。
　　她有些局促，不知道该不该上许清影的床。
　　只是许清影就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自己，保持着邀请的动作。
　　许南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还是听从的走到了另一边。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是听从着许清影的话。
　　还是自己的心声。
　　许清影不知道，这还是许南星第一次跟别人在一张床上坐着聊天。
　　过去无论是她生病还是和出去玩，她都没有跟人这样过。
　　所以她也没有注意，自己跟许清影盖得是同一床被子。
　　所以在这床被子下，她和许清影是相通的。
　　“！”
　　许南星刚坐定，一个温热细腻的东西都兀的跟她贴了一下。
　　那感觉太快，许南星都没来得及反应。
　　那感觉又太明显，直到它离开，许南星小腿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许南星愣住了。
　　她根本没想到，许清影的腿会离她这么近。
　　而许清影平静，吐出了一个词，对刚刚她们短暂肌肤相贴做评价：“好凉。”
　　许南星想，这是不是在赶自己离开。
　　就在她打算“知趣儿”提出离开时，许清影的声音不偏不倚的落在她耳中：“天冷了，今晚就别折腾了，留下来吧。”


第38章 
　　被子裹着许南星的脚，温暖柔软。
　　刚刚许南星一路光着脚跑来，硬邦邦的地板把她的脚弄得冰凉，她当然更喜欢许清影的床。
　　可……这样合适吗？
　　她可是一个已经分化的Alpha。
　　“不愿意也没关系，我自己在这里坐一会儿就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许南星的顾虑，许清影很快开口抹去自己刚刚的邀请。
　　这个人的声音很轻，似乎并不在意被许南星沉默拒绝。
　　可就是这样，许南星才更觉得情况不是她看到的这样。
　　许清影从来都不把情绪外露，黑夜成了她掩饰自己状态的最好工具。
　　她刻意压抑着的语气带着不易被人察觉的惊魂甫定，那声颤抖不偏不倚的就被许南星捕捉在耳中。
　　许南星顿时心软。
　　更觉得自己刚刚的顾虑格外混蛋。
　　什么冷不冷，许清影哪里是担心自己，她分明在是拿这个当借口挽留自己。
　　她实际上是想有个人在自己身边陪着，好让自己不要再怕刚刚的那场噩梦才对。
　　这不自己一迟疑，她都没有像往常那样凑到自己身边追击。
　　她轻而易举的放弃，分明是噩梦惊吓，想不出更好的办法留下自己了。
　　这个想着，许南星立刻躺下：“我可没说不愿意。”
　　她做出一副好享受的样子，严丝合缝的给自己裹好许清影的被子，表示：“姐姐的床比我的还软，我要睡一晚上试试。”
　　被许南星带进来的凉风从被子里乱窜，不偏不倚的撞在许清影的小腿。
　　她偏头看着许南星盖着被子，露出个小脑袋，藏在黑暗里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似乎是放了心的笑。
　　又仿佛是得逞了什么。
　　“你也躺下吧，坐在外面不冷吗？”许南星伸出手，拉了拉靠着床头坐着的许清影。
　　“好。”许清影听话的躺下。
　　刚刚许清影坐着不觉得，躺到许清影的床上也不觉得。
　　可当许清影也躺下，她跟许清影面对面，才发现她们挨得好近。
　　那股轻浅熟悉的味道直逼许南星的鼻尖，随着许清影的吐息，在这场秋凉的夜里分外明显。
　　许南星猝不及防，漂亮的眼睛轻眨了两下。
　　可它并不能驱散许清影的味道，反而让她在主人的视线里更加清晰。
　　许南星嗓子紧了紧，开口开的突兀：“你，你刚刚都梦到了什么。”
　　许清影稍稍在枕头上揉了揉，话说的笼统：“很乱，就感觉被关到了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提到暗无天日，许南星就想到了上次她们跟踪宋若宁，许清影靠在自己怀里的颤抖。
　　她想梦都是跟自己这一天的想法或者过去的经历有关，所以她几乎直觉的想到了许清影小时候被绑架的事情。
　　或许是这些天在郊区破败的房子跟当时的环境太过重叠，唤醒了许清影脑海里不好的回忆。
　　“是小时候被绑架的事情吗？”许南星小心翼翼，紧张的盯着许清影的脸颊。
　　接着她就从许清影眼睛里看到了诧异：“你，记得？”
　　“昂。”许南星点点头，眼神天真，和盘托出，“妈妈给我讲的。”
　　其实许南星是想告诉许清影，过去的这件事她不用藏在心里，可以说给自己听。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许清影刚抬起的眼睫倏地落了下去，语意不明的叹了口气：“这样啊。”
　　许清影想，她怎么可能不失落。
　　她有好多后来的故事想告诉许南星，也想谢谢她，也想凑近她。
　　可如果许南星不想起来，她所有想要告诉她的事情就都没有了落点。
　　讲也讲的虚浮。
　　既然许南星忘记了这段故事还有自己的参与，她又怎么能看透许清影垂下的眼睛。
　　她单纯的以为许清影是心有余悸，笨拙的学许佩宁的样子，摸了摸许清影的脑袋：“没事啦，都过去了，没人会再绑架你了。”
　　温柔不适合许南星，她说着说着，宽解许清影的语气就雄赳赳气昂昂起来：“而且有我在，我们每天都在一起，有什么事肯定我挡在你前头，我发誓没人能伤你一分一毫！”
　　许南星说的笃定，狠狠的灼了许清影的耳朵一下。
　　她想小时候许南星也是这样讲给自己听的。
　　她也是这样做的。
　　那靠在自己额头上方的手腕画着道疤痕，在昏暗里被吞噬着。
　　可无论人们多想抹去，它也伫立在那里。
　　只要她们牵手，无论多少次，都一定会抵在一起。
　　历历在目。
　　“别发这样的誓。”许清影伸手，一把握住了许南星放在自己额头的手腕。
　　这个人的手指偏凉，抓着许南星的手腕，叫她心口一恫。
　　只是接着慢慢聚起来的温度，又温柔的好像能把她吞掉。
　　许南星感觉许清影对自己的话有些惊惧，或许是觉得自己刚才发的誓不吉利。
　　可发誓的人怎么会觉得自己的誓言不吉利呢？
　　她们做的心甘情愿。
　　甚至笃定，自己心甘情愿的事怎么会有事呢？
　　于是许南星接着就笑了，笑许清影的胆小：“没事的姐姐。”
　　“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姐姐。”
　　月光从许南星背后泼落，将这人的五官陷在昏暗的阴影里，反而显得她的眼睛亮的过分。
　　靛蓝色的瞳子在黑夜里如宝石，如明月。
　　她们四目相对，呼吸着同一片空气。
　　许清影想起，她当初和许南星就是这样，隔着通风口的栅栏，借着微弱的光对视着。
　　许南星也这样跟自己说。
　　——“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大姐姐，不要怕。”
　　她做到了。
　　她现在也知道她真的做到了。
　　奶奶的描述沉甸甸的压在许清影的心上，她的手摩挲在许南星的手腕，那个疤痕：“南星，还疼吗？”
　　疼是没有的。
　　被许清影触碰的那一瞬间，许南星的疤痕如过电般穿过她的手腕，而后是胳膊，肩膀。
　　弯弯绕绕的神经纠缠在一起，理不清分不开，直抵她的心脏。
　　黑暗总能掩盖人很多的情绪，许南星看不到许清影的晦涩，她也早就习惯了忽略自己的疼痛。
　　尤其是面对许清影。
　　“早就不疼啦。”
　　当初见第一面就不喜欢被许清影观察这个疤痕，现在许南星依旧不喜欢。
　　有些她不记得的事情，这个疤痕在替她记得。
　　下意识的，许南星稍微收了收自己的手，接着就打了个超级浮夸的哈欠：“啊——姐姐我们睡觉吧，我有点困了。”
　　“好。”许清影目光深邃，“晚安。”
　　“晚安。”许南星回以笑容，“待会一定是好梦。”
　　这夜好安静，没有蝉鸣没有风声，很容易就让人入睡。
　　可许南星却迟迟没睡着。
　　她面前是许清影的呼吸，温吞的气流裹着香气，每一寸都缠绕在她的呼吸中。
　　许南星睡不着，她看许清影差不多睡着了，就想跑。
　　却不想自己的手被人扯住了。
　　也是这个时候许南星才发现，她刚刚试图从许清影手里抽走的手，其实一直被许清影扣住。
　　相处的太久，许清影的手染着她的温度，她都适应了许清影的手的存在，完全没有意识到。
　　跑不了了。
　　意识到这点，许南星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无奈感受着许清影握住自己的手，思绪蓦然飘到了上次，她易感期，扣了许清影的手一整夜的事情。
　　那是的许清影是不是也是跟她现在这样，无奈又不得已……
　　真的不得已吗？
　　只要被扣住的人想走，完全可以喊醒睡着的那一方。
　　许南星盯着许清影沉睡的面容，看得出神。
　　“扯平就好。”
　　想了又想，许南星翻出了许清影上次的话当借口。
　　她这样陪她，是不是也算还回来了？
　　于是当许清影再次紧张皱眉，许南星就伸出手指轻轻勾勾许清影的手指：“没事了，许清影。”
　　许南星用很小的声音在许清影耳边说，生怕扰了许清影的睡意。
　　不知道第几次安抚，许清影已经不怎么皱眉了。
　　许南星放下了戒备，缓缓地也在许清影身侧睡着了。
　　.
　　翌日清晨，许南星吃过早餐火急火燎地就回到房间，召唤小白。
　　“小白，小白，你在吗？我想知道许清影被绑架的详细经过，我生命值是不是已经到25分了，可以获得那个奖励了？”
　　【是的宿主！我这就给你兑换。】小白跑出来。
　　等待加载过程，小白不解提问：【可是宿主，你不都知道这件事了吗？为什么还要调取这段故事啊？】
　　“我想知道更详细一些。”这件事许南星断断续续想了一夜，梦里都在想办法解决。
　　“许清影不说，但我知道她昨天很害怕，那是她的梦魇，我想带她走出这场梦魇。”
　　【还是宿主细心。】小白给予肯定的点头，兴奋搓手，【这样肯定又能有加分啦！】
　　听到“加分”两个字，许南星下意识的想否认。
　　势利与算计总是让人觉得不够纯粹，她也不是看在加分才这样做的。
　　可许南星还是没说出口，就停下了。
　　没有人做事是没有目的的。
　　而她现在除了这个理由，却又找不到其他解释的理由。
　　为什么。
　　为什么她这样的想为许清影做些什么事。
　　不等许南星想明白，系统那边就很快加载完成，在她视线里弹出对话框：
　　输入期望人物：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许南星输入：【许清影】
　　输入关键词：口口口口
　　许南星头顶冒问号：“怎么到了关键词就只能输入最多四个字？”
　　【我母鸡啊。】小白摊手，也是迷茫。
　　许南星盯着这四个框框，绞尽脑汁的想：“绑架详情。”
　　【宿主聪明！】小白立刻鼓掌。
　　这四个字并没有被系统驳回，也没有引发歧义，系统很快通知许南星：【目标人物经历已获取，将会在晚间23：00在宿主脑海呈现，请宿主提前做好准备，及时获取。】
　　“还挺人性化？”许南星诧异。
　　小白也没想到，在一旁疯狂截图保存。
　　有了时间约定，一人一统就慢慢的在家里等待夜色降临。
　　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自己的房间，吃过了晚餐，许南星就乖乖躺到了床上。
　　【即将进入故事读取，请宿主做好准备。】
　　时钟刚定格到罗马数字十一，系统就顶号小白，在许南星的脑袋里呈现出一个进度条。
　　许南星看着不断更新的数字，还有些紧张。
　　她心想自己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无论待会看到什么，都要沉得住气，不要做出砸墙之类的举动，毕竟许清影就住在自己隔壁——
　　“……哈。”
　　读取100%，一声沉缓喑哑的叹息略过许南星的脑袋，重叠了昨晚那闷沉惊惧的声音。
　　许南星愣住了。
　　就看到许清影仰头，一只手正掐着她的脖子。
　　起先她以为这就是那群该死的绑匪中的一员，可慢慢她就感觉这画面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
　　此刻的许清影比现在的许清影长得更开一些，眉眼中是成熟，而非稚嫩。
　　她衬衫领口大开，袒露一边的锁骨，呼吸沉重。
　　白色的衣衫太过凌乱，快跟床单融为一体，许南星看不清许清影坐在什么地方，更分不清她的手是怎么摆放的。
　　一个人怎么能做到一只手撑在自己身侧，一只手探进自己的衬衫下摆，还有一只手扣住掐着脖子的手腕？
　　明明被掐着脖子是个很痛苦的事情。
　　可为什么许清影的表情会是很享受？
　　许南星脸慢慢热起来，仿佛知道了些什么。
　　接着她就看到许清影的手顺着那掐住她的手臂伸过去，在画面外抚摸上某人的脸。
　　而在画面里，止咬器露出一个黑色的边，衬得许清影居高临下的笑更加挑衅：“不能用牙齿，你就剩这点能耐了？”


第39章 
　　现在，许南星终于知道许清影身上是怎么出来的第三只手。
　　她整张脸红得像苹果，从树上滚下来，咚一声砸得她胸腔震颤。
　　成年后的许清影就如小白说的那样，分化成了Omega。
　　她依旧是身形瘦长，削薄的一挑肩膀，看上去如蝴蝶翕动的翅膀。
　　尽管许南星后知后觉，这样的翕动不只是因为许清影被人掐着脖子。
　　那个被她戴上止咬器的Alpha始终没有出现在画面中，只是从许清影的呼吸与震颤可以依稀看出，这个Alpha的脾气并不是那么好。
　　许清影的挑衅带来的是对方更猛烈的进攻。
　　许南星看着那只手绷起青筋，许清影脆弱的脖颈宛如天鹅，向后仰着，仿佛随时都会被她掐断。
　　许清影躲不开，只能被那个Alpha牢牢锁住。
　　可仔细看着，许清影好像又实在没有想要逃脱的想法。
　　暴戾只是裹在这场爱意之外的屏障，许清影不会真的被掐死，那个Alpha也舍不得。
　　很快有什么东西被从许清影脖颈后方揭开了，许南星明显看到那个Alpha的动作变缓了。
　　粗糙的指腹贴着许清影的腺体，正恶劣的做着什么。
　　从上方传来的微微地拨动搭配着下面的大开大合，许清影眼瞳涣散得厉害。
　　她在颤抖，跪在两侧的小腿紧紧的绷起来，几下就揉皱了原本平整的床单。
　　“嗯，唔……”
　　细碎的声音从许清影的齿间泄露出来，语不成句，却又在许南星耳边呈现出了意思。
　　血液在沸腾，心跳分成了好多微小的部分，沿着神经，突突的跳在许南星的头顶。
　　系统好贴心，她要看许清影，就只给她看许清影。
　　那放大独立的画面，并不吝啬笔墨描绘许清影的模样。
　　许南星看到了好多自己未曾在许清影身上看到的情绪。
　　快乐，愉悦……
　　唯独她在她的眼睛里看不到痛苦。
　　她在享受。
　　许南星越是觉得这两个人激烈的纠缠，越是觉得那双穿过许清影身体的手在痛苦的颤抖，她越就能在许清影身上感受到享受。
　　她终于也做了一次没分化的人，只看到画面，闻不到味道。
　　她无法知道那个能带给许清影享受的Alpha是什么味道的，也无法知道分化后的许清影是什么味道的。
　　她就像个旁观者。
　　因为系统的一次错误指令，窥见了许清影不曾有自己参与的未来。
　　许南星神色愈发的紧，死地盯着那个戴着止咬器的人，那双手。
　　她竟然感觉到了痛苦，不甘。
　　爱意被堆叠在最下面，任凭这些晦暗的情绪挤压，自暴自弃一样不被主人注意。
　　真是莫名其妙。
　　她共情谁不好，非要共情这个跟许清影纠缠在一起的Alpha。
　　她的手蹭过许清影衬衫，没入其中。
　　那是她都未曾触碰到的地方。
　　许南星的嫉妒，连自己都没察觉。
　　但它却已经跟她平白感受到的痛苦缠绕在一起了。
　　“……！”
　　交叠的长腿彻底绷紧，把床单搅得不成样子。
　　天鹅扬起她修长的脖颈，下一秒就扑闪着翅膀，颤抖着，软了下去。
　　接住许清影的是个穿着黑色抹胸的肩膀。
　　并不精致的带子蹭过许清影的嘴唇，愈发衬得那唇晶莹。
　　它微微张合着，喘息中又好像在吻那人的肩带与肩膀。
　　许南星眼神一阵落寞。
　　她看着那靠在另一个Alpha怀里的人，知道结束了。
　　如果说刚刚掐住脖子的暴力还能掩盖这两个人之间的情愫，那此刻事后和谐的温存，就将一些她们两个当事人都看不清的东西，清楚搬到了旁观者的眼前。
　　许南星罕见的出现了逃避的情绪。
　　她不想再看下去，毫不犹豫的点了退出。
　　所以她没看到那只还掺着水渍的手指，狡猾的探进了许清影的口袋。
　　小小的钥匙被Alpha摸到，反手就伶俐的解开了自己嘴上的止咬器。
　　压抑了一整个过程的Alpha终于夺回了她的武器。
　　她失控的暴戾的，扣住许清影的脖颈，径直朝许清影吻去。
　　这吻一点都没有温存的感觉，激烈的碾过许清影的口腔，叫许清影就快呼吸不过来。
　　但这点拉扯控制的感觉对许清影来说一点都不疼，凶悍的掠夺让她更想软在面前人的怀里。
　　“许清影。”
　　秋日总是透着几分萧瑟，这夜安静得仿佛世界被清空了。
　　许清影的耳边只剩下她们的喘息……
　　“姐姐。”
　　熟悉的呼唤一下将人从梦里拽了出来。
　　晨光熹微，麻雀啁啾，在窗外的树上开着早会。
　　还不到该醒来的时候，许清影迟缓地看着周围，吐息缠绕着不对劲的热意。
　　那纤细的手指穿过发丝，凌乱难以拨开。
　　许清影感觉自己的脑袋也乱糟糟的。
　　她和许南星看到了一样的画面。
　　可不同的是，在梦里，她没有退出键。
　　所以她看到的也比许南星看到的多一点。
　　望着那双朝她扑过来的眼睛，她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那是许南星的眼睛。
　　成年后的许南星。
　　.
　　假期过后的第一天，班里氛围忙碌紧张又透着死气沉沉。
　　为了抓住难得的假期，研学一结束，班上好多人立刻转场去下一站旅行了。
　　早自习班上一半人在补作业，一半人在补觉。
　　许南星没有去旅行，但也在补觉的大部队中。
　　她一晚上都没睡好，梦到自己未来开了一家止咬器工厂，专门给许清影那个Alpha制造止咬器，还要贴合那人的脸型，制造不同造型。
　　“气死了。”
　　许南星从梦里气到梦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发泄。
　　【宿主，你还好吧。】小白小心翼翼。
　　早上恢复主导权后，它查看了系统的文字留痕，整颗球都要死了。
　　“我很不好。”嫉妒包裹着许南星，让她生闷气，“我要看的是许清影的过去被绑架的详细过程，不是许清影未来绑架别的Alpha的全过程……”
　　【我已经反馈这个问题了，可是系统表示没有出错，也不会返还道具。】小白超小声。
　　“你们系统还真能强词夺理啊。”许南星更气了，“没有出错我是怎么看到未来的许清影的？我穿越了吗？”
　　【小白也不知道。】小白瘪了。
　　而且更让它发怵的事情，随着一个红灯，出现了：【宿主，剧情之手又要来了！】
　　“好啊，欢迎啊。”许南星坐了起来。
　　因为昨天的经历，她巴不得剧情之手来：“我现在装备整齐，抑制剂、小刀……它有本事来啊，看我怎么劈了它！”
　　【宿主冷静啊。】小白跟着许南星检查装备的空隙，也扫描了一遍她的装备，瑟瑟发抖。
　　“冷静不了。”许南星表示，“我现在很躁动。”
　　心情平复不下来，许南星一天都不怎么在状态。
　　她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生气。
　　为什么生气之余又有些力竭与难过。
　　她能做的就是数着时间放学回家。
　　或许重新睡一觉就好了，或许明天她就又正常了。
　　终于，许南星熬到了最后一节自习课。
　　“清影，老师找你。”班长从班主任办公室回来，径直走向许清影，“好像是学校要参加省跨年文艺汇演的事情。”
　　“我知道了，这就过去。”许清影放下手里的笔。
　　许南星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看向窗外的风景。
　　可思绪却全靠在身旁人的身上。
　　跨年不是还有两个多月吗，这么早就开始准备了？
　　省里的活动哎，不愧是许清影。
　　这些人真好命啊，能看到许清影的钢琴。
　　她都还没有见过许清影弹钢琴的样子呢。
　　……
　　“南星。”
　　“南星。”
　　许南星思绪飘得好远，圈圈绕绕又回到了那个Alpha的身上。
　　她察觉不到嫉妒，更尝不到空气中的酸涩。
　　直到许清影在一旁喊了她两声，她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姐姐。”
　　许清影看着许南星的状态，有些忧心，伸过手去，放在了许南星的额头：“你今天怎么了，看起来没精打采的。”
　　“没啊，我今天挺好的。”许南星佯作无事，“可能昨天晚上做了太多梦了吧，有点没睡够。”
　　只是许清影的手贴在她的额头，她感觉自己的肌肤被烧得滚烫。
　　“这样。”许清影微眯了下眼，眼神深邃，“你梦到什么了？”
　　同桌之间哪有那么远的距离，感觉到许清影的气息靠近，许南星喉间一紧。
　　她做贼心虚，想也不想就开口否认：“没有，我什么人都没梦到。”
　　“我有说你梦到‘人’了吗？”许清影咬文嚼字。
　　许南星顿时哑口。
　　许清影看了许南星几秒，不逗她了，松开了抵在她额上的手：“我看你今天心不在焉的，也没注意到今天换司机了吧。”
　　“换司机了？”许南星诧异。
　　许清影点点头：“王阿姨的女儿要结婚了，她得回老家一阵。”
　　她难得有耐心，又叮嘱许南星：“你待会儿出校门可别把新来的司机当坏人了。”
　　“放心，姐姐说了我就记住了。”许南星保证。
　　“那我走了，待会家里见。”许清影起身，拿着她的琴谱。
　　“嗯，家里见。”许南星挥挥手，目送许清影离开，目光渐深。
　　她们还能有多少次“家里见”呢？
　　有了那个Alpha后，她们还能“家里见”吗？
　　许南星的脑袋不受控制的想这件事，心情更加复杂。
　　期待已久的放学铃声好不容易响了，她又慢吞吞好久才走出校门。
　　一走出校门，许南星就看到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凑了过来，热情的迎她：“许小姐？”
　　“你是今天换的那个司机？”许南星没仔细分辨。
　　那人顿了一下，接着就点头，还从许南星手里接过了她的书包：“是的是的，跟我来吧。”
　　“这就不用了。”许南星拒绝了男人帮自己拿书包的动作，觉得这人热情的过分。
　　放学的时候校门口总是会堵得水泄不通，不管你开着多壕的车子，在校门口只有等着的份。
　　许南星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身边少了个人，她也没心情跟司机聊天，干脆闭上眼睛休息。
　　可许南星实在不是许清影那种能闭目养神的料，车子里太安静，让她好不适应。
　　连小白都没出来跟自己聊天。
　　“小白。”
　　【滋滋滋……】
　　“小白？”
　　【滋——】
　　听着耳边断断续续的电流声，许南星心一沉，猛地往车窗外看去。
　　只见车子开过几个熟悉的路口，一打方向盘，绕道上了城郊高速路。
　　许南星：靠北。


第40章 
　　绑匪不专业，面罩头套都没带。
　　司机男开的慢慢悠悠，并不紧张许家人会提前发现女儿被绑架。
　　车子在高速下桥口停下，副驾驶接着坐进来一个人。
　　“干完了？”司机男看着坐进来的同伙。
　　同伙摸了一把头：“哎哟我草，和个死猪似的，还是老大有办法，一棍子下去就老实了。”
　　司机男嗤笑：“老大没连你一起揍啊？连个人都摁不住。”
　　“滚你妈的。”同伙一言不合就骂人，头顶的黄毛格外显眼。
　　许南星看着前面司机扯下自己彬彬有礼的模样，跟副驾驶的同伙口吐脏话，下意识的往后靠了靠皱了下眉。
　　她不喜欢这样的说话方式，言语的粗鲁往往代表着不稳定性与危险性，尤其在这两个人都是Alpha的情况下。
　　后排的动作间接提醒了前排的绑匪，副驾驶男转头打量起许南星。
　　他看起来年纪不大，整个人流里流气的，也不管许南星是Alpha，神情挑逗：“小姑娘，你应该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吧？”
　　“我……被绑架了？”许南星回答，心态倒还算好。
　　“是的，你被绑架了，现在配合我们一下，让我给你拍张照片，好给你爸爸妈妈发过去，报个平安。”副驾驶男说着就掏出手机。
　　许南星看着镜头，这哪里是报平安，分明是勒索酬金。
　　许南星不知道怎么的，想到这里心口一阵不安。
　　好像之前她就有过这样的经历，而这份经历结局并不美好。
　　她努力压着这份不安，让自己脑袋转动起来。
　　许南星从刚刚副驾驶男跟司机男的对话得知，这个老大，并非善茬。
　　司机男勉强还算沉稳，就是这个副驾驶男，脑袋不是很灵光的样子……
　　于是许南星对着镜头一笑，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大哥，能不能让我稍微整理一下我的形象？”
　　副驾驶男没想到许南星会提出这个要求，但想想对方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又觉得这个荒谬的要求有点合理，接着答应了：“整理吧。”
　　“谢了。”许南星匆匆说着感谢，整理起自己的头发，手指都带着点颤意。
　　她迫切的想要自己安全，一边重新梳头，一边打听：“大哥，你这一票能赚多少钱啊？”
　　“万八千得有吧，小姑娘，你很值钱的。”副驾驶男差根筋，一问就吐露出来了，说着还得意的笑笑。
　　“这么多啊，那你一年赚不少吧。”许南星佯作崇拜。
　　副驾驶男切了一声：“你可真是大小姐，真当绑票这么容易啊，这活儿可遇不可求。”
　　“那你们这个团队这能接到这个活儿还挺厉害的。”许南星吹捧。
　　副驾驶男乐，刚要接受许南星的吹捧，司机男的嗤笑就先他一步：“什么团队啊，就仨人。”
　　被司机男的不屑打断，许南星表现出一点讪讪。
　　不过她还是套出了有效信息，也算没白费工夫。
　　手没那么抖了，许南星接着又说：“我妈之前还跟我说过，如果被人绑架了一定要乖乖听话，如果我完好无损，她会付双倍的钱。”
　　说到这里，许南星朝副驾驶男靠近了点，用一种羡慕的夸张语气讲道：“要是这一票你们赚个两三万，是不是这一年都不用干活了。”
　　“嘶……”副驾驶男明显动心。
　　司机男从后视镜里看了许南星一眼：“小姑娘，你当我傻啊，你唬我的吧。”
　　当然是唬人的。
　　许佩宁从来都没说过这样的话。
　　可许南星知道，这种情况尽可能保证自己暂时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自己再恐惧下去，这对她没有任何益处。
　　“我唬你们干什么啊，我也想我完好无损地回家啊，被切手指什么的好疼的。”许南星浮夸的捂住自己的手指，好一幅胆小的样子。
　　“而且刀尖舔血的日子不好过吧，一次能拿两三万，稳赚不赔的。”
　　许南星说着，看看司机男，看看副驾驶男，把这个值得思考的问题抛给了他们俩。
　　副驾驶本就心动，被这么一说更是疯狂动心：“她说得对啊，哥。”
　　似乎还想到了什么，副驾驶看了眼许南星，接着又趴在司机耳边悄悄表示：“而且老大给咱们分这个数，是去掉他追回的那份钱。要是给的赎金翻倍了，咱们分得不就更多了？五万也有啊。”
　　要说一万翻两万可能不太会动心。
　　那说一万翻五倍，司机男也很难不动心：“这倒是。”
　　副驾驶立刻又拍了拍司机男的肩膀，表示：“反正有枣没枣打两杆子试试，你都装保镖司机了，保护小姐安全也是你分内职务嘛。”
　　司机男笑了：“滚。”
　　许南星从后排悄悄观察着，明白大概是这两个人是动心了。
　　许南星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她恶心，抵触，但她不得不这么做，强装出一副不谙世事的大小姐样子，对副驾驶男说：“大哥，我整理好了，咱们拍照吧？”
　　“好嘞，咱们来看镜头啊，大小姐。”副驾驶男明显比刚才跟热情了，再次举起手机。
　　许南星却赶紧挪到副驾驶和司机中间，大小姐架势的拿过副驾驶男的手机，背对着挡风玻璃：“这边光线好，显得我气色好，我妈看到你们没有为难我，给的钱说不定还会更多。”
　　副驾驶男没脑子，许南星说什么是什么。
　　只是就在许南星要把副驾驶男的脸也照进照片的时候，司机男提了个黑头套，丢了过来：“戴上。”
　　“哦哦哦。”副驾驶利落带上，配合许南星这么拍，“来，大小姐记得笑一下哈。”
　　许南星有一下失落，但还是控制住自己的神色，在镜头里保持着没有心机的笑意。
　　“一，二，三。”
　　只是随着倒计时，许南星原本应该比耶的手指比了个“3”。
　　.
　　“嗡。”
　　手机的震动打扰不了傍晚时分的悠闲，房间里书页翻动的声音很快盖过了亮起的屏幕。
　　许佩宁靠在客厅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翻看着本月杂志。
　　直到她不紧不慢看完这一页，才伸手拿起放在小桌上的手机。
　　只一瞬间，许佩宁神色就变了。
　　“老公，清影，你们快下来！”
　　客厅里响起许佩宁惊慌失措的呼唤，周安和许清影听到动静，忙不约而同的跑了下来。
　　“怎么了，佩宁？”周安看着许佩宁脸上的惊慌，知道事情非同小可。
　　“小，小星……”许佩宁颤抖着手，把手机放到两人面前。
　　短信里赫然是一张许南星在车里的照片。
　　虽然画面里许南星笑的开心，漂亮的夕阳将她衬得鲜活。
　　可旁边那个戴着头套的男人，却一下将不安的因素拉满。
　　【你女儿现在在我手里，要人就付三十万赎金，要现金，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冰冷的文字比刀子还锋利。
　　这是第二次，许佩宁和周安收到这样的短信。
　　许佩宁无法经受，差点瘫在周安怀里。
　　“别慌，小星不会有事的。”周安扣着许佩宁的腰，安抚着她。
　　许佩宁没法被安抚好，泪水失控的往外掉：“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的女儿们都经历这样的事情。”
　　而泪水只砸在了许佩宁手上两颗，她很快就收敛住自己的情绪，让镇定压着内心的惶恐：“我去联系你郑叔叔，这种事情，报警才是第一次选择。”
　　“我去吧。”周安示意许清影陪着许佩宁。
　　“妈妈，先喝口水。”许清影扶着许佩宁坐到了沙发上。
　　许清影也是第一次看到许佩宁这样。
　　好像穿越时空，看到了当初自己被绑架时的许佩宁的样子。
　　只是看到这个又有什么用呢，许清影并不想要在这种情况下证明许佩宁对自己的爱。
　　强烈的不安感笼罩在许清影心里，她将许佩宁手机里的照片发送给自己，仔细的放大照片，搜罗一切可以搜罗的线索。
　　忽的，许清影的手停在了放大了的某处画面上：“妈妈，南星为什么给我们比划了一个三啊。”
　　许佩宁愣了一下：“是绑匪的地点？还是绑匪的人数？”
　　“都有可能。”许清影紧紧的盯着照片，盯着那双能让自己镇定的靛蓝色眼睛，“妈妈，南星在积极自救，她相信我们一定能看懂她，我们不能让她失望。”
　　“嗯，清影你说得对。”许佩宁打起精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无序的脚步打断了时钟有节奏的咔哒声。
　　周安拿着手机跑了下来，跟许佩宁同步消息：“老郑查到了，车子上了城郊高速，暂时锁定在三水附近，周围没有监控，需要实地排查，我们这就去跟警方汇合。”
　　提到“三水”，许佩宁和许清影不约而同的露出了紧张的神情。
　　这个地方，正是小时候许清影被绑架的地方。
　　“怎么会这样……”许佩宁匆匆走向玄关，拿起的衣服都要穿错了。
　　周安忙帮许佩宁穿好，告诉她：“我查过了，当年那些人都还在监狱里，可能只是巧合。”
　　巧合。
　　许清影神色愈发沉郁。
　　哪有这样的巧合。
　　是谁。
　　她和奶奶都不想让许南星想起来的。
　　是谁非要让许南星故地重游。
　　难道非要让她想起那些痛苦的事情不可吗？
　　.
　　秋天到了，荒草陪着生锈的大门，周遭一片坍圮。
　　车子很快开进了一个废弃的厂房，许南星看着窗外的画面，脑袋里冒出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比之前还破了。
　　当然是比之前还破，任何东西在被人类遗弃后不都是这样。
　　或者说，是被自然重新占有。
　　可是她从哪里来的对这个地方的比较感呢？
　　之前又没来过。
　　车子在厂房前停下，副驾驶男还有模有样的给许南星拉开车门，请她从车里下来。
　　许南星觉得这人好滑稽，东张西望的从车上下来，完全没了刚刚被绑架的不安感。
　　“怎么没绑上？”
　　这时，一个魁梧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凶神恶煞的，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Alph号。
　　刚刚被按下的不安死灰复燃。
　　许南星看着这个男人，生硬的滚了下喉咙。
　　“老大，她很听话的。一路上没吵没叫，还配合拍了照片呢。”副驾驶男笑着给老大解释，好一幅谄媚样。
　　“这么听话？”老大意外，“可比你爹识时务多了。”
　　许南星脑袋一懵，却又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接着她就并不意外的看到了被老大当狗一样，拎着头发牵出来的许志高。
　　“是你。”许南星神色一下冷了起来。
　　“南星啊，我养你一场，这点钱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对吧？你就帮爸爸这一次，好不好。”许志高被打的脸上都是血，可就是这样还是难掩他一脸的无赖样子。
　　“你在说什么？”许南星无法理解这个人，甚至都忘记了恐惧，“你又去赌博了，是不是！”
　　许志安抿了下嘴，像过去每次许南星质问他一样，低头不语。
　　老大倒是拍手鼓掌，笑了起来：“知父莫若女啊。”
　　“事情呢就是这样的，他欠了我钱，说你现在是大小姐，可以找你要钱，所以我们就请你过来了。”
　　“我没有钱。”许南星冷脸。
　　刚刚她以为自己被绑架，就是单纯的被觊觎许家财富。
　　没想到，她是被养了自己十七年的养父出卖了。
　　甚至现在还要用许家的钱填他赌博的窟窿。
　　做梦。
　　老大吃了闭门羹，倒是还保持和颜悦色：“小姑娘，我跟你说，你现在给我三十万，我现在就送你走，咱们两清。”
　　“你不给我三十万，我会找你另一个爸爸妈妈，你呢就要受点皮肉苦了。”
　　说着，老大就按的手指咔咔作响，一副要对许南星动手的样子。
　　许南星看着面前的许志高，鲜红的血涂在她视线里，一点点往她的大脑渗。
　　男人的拳头还没有朝她打来，她的脑海却闪过她被人一拳打到地上的画面。
　　那种疼痛野蛮暴戾，丝毫不给她任何缓冲的感觉。
　　她小小的身躯蜷在地上，一瞬间整个世界都黑了。
　　“……你来吧！”
　　随着一道并不流畅的吐息，许南星攥紧了拳头。
　　她在不安，在颤抖。
　　她就算分化成了Alpha，可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遇到这样的事情怎么不会害怕。
　　可她还是做好准备了。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她绝对不会让许志高得逞的，不然这对许家就是个随时会爆炸的无底洞。
　　“老大，你先别冲动，这姑娘说了，只要保证她毫发无伤，她妈就给咱双倍的钱。”副驾驶男看着他的行走的五万人民币突发大小姐脾气，忙跑过来过来劝说老大。
　　“真的？”老大将信将疑，看向司机男。
　　司机男点点头：“可信，老大。”
　　“他妈的，看看人家的爹妈，你算个什么东西，还给自己女儿提供绑架地点。”老大说着，原本要落在许南星身上的拳头，一拳狠狠打在了许志高的肚子上。
　　许志高连声痛苦的叫唤都没有，整个人蜷缩在一起，接着就咳出口血来。
　　没人不喜欢钱，老大不屑的踹了踹许志高，见他没死，才看向面前这个金疙瘩，示意副驾驶男：“带她进去。”
　　“哎。”副驾驶男乐颠乐颠，示意许南星跟他走。
　　废弃厂房许久没人来，潮湿难闻，尤其是被隔出来的小房间。
　　原本享受的单人办公空间变得格外逼仄，灰尘漂浮在空气里，每一口都带着发霉的味道。
　　“大小姐，别跟那个狗男的置气，待会拿了钱，你就可以走了。”副驾驶男安抚许南星，说话间就给她关上了门。
　　说这是一个笨蛋团伙，可副驾驶男临走还是没忘了在外面上锁。
　　许南星听到门外传来的“咔哒”声，就知道自己一时半会是逃不出去了。
　　她随手扯过来一张破椅子上，冷冷的将这个地方环顾一圈。
　　不知怎么的，她莫名觉得这地方熟悉。
　　只不过，不是一眼看上去的熟悉。
　　是站在某个特殊角度，蹲下去往周围看，会觉得熟悉。
　　“奇怪。”
　　许南星不明所以，觉得剧情之手坏掉了。
　　她随便拉着抽屉，想看看有没有自己能用上的东西。
　　却不想，她从抽屉里摸出了几个小小的水果核。
　　核是植物的种子，无论过去多久它都能保持着饱满的状态，并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愈发干硬。
　　许南星捏着水果核，在手里转了好几下。
　　她觉得这东西不像是这个地方有的东西……
　　倒像她们村子里一道秋天就遍地是的果子。
　　“……”
　　许南星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她脑袋里蠢蠢欲动，钻得她头好疼。
　　有毒？
　　许南星紧紧地盯着手里的水果核，引导自己往科学的方面想。
　　她还不想就这样死在这里，她必须让自己镇定。
　　不管自己这个推论离不离谱，许南星都把这个水果核重新放回抽屉，离得远远的，转而更仔细的观察房子。
　　于是站在刚刚她觉得让她觉得这地方熟悉的角度，她注意到墙下方有个很大的通风口。
　　入秋的凉风贴着地面吹进来，叫整个屋子都变得湿冷难捱。
　　好不合理的设计。
　　一般通风口不都应该在上面吗？
　　难道也兼顾排水？
　　许南星凑过去，好奇的往外看。
　　接着就看到通风口一只手伸了过来。
　　许南星猛地后撤。
　　她心跳的快要没有节奏，却也因此下意识的朝那只手喊出：“……大姐姐。”
　　这声音好轻，接着就让通风口的栅栏就被人暴力拆开的声音打断了。
　　许南星自己没来得及反应诧异，许清影的声音就从通风口外传过来：“南星，你在里面吗？”
　　许南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姐姐？”
　　瞬间，许清影探进来的手更用力的朝许南星伸去。
　　她带着急迫，带着欣喜，摊开的手落满了光：“南星，我来带你出去。”
　　此刻已然是夜晚，昏暗的房间哪里来的光呢？
　　许南星无法理解自己眼前看到的画面，月光照进小小的屋子，她却觉得有太阳的温度。
　　这幅画面诡异又熟悉。
　　通风口岁月风化，它周围变得很脆弱。
　　许南星回过神来，稍微用力去踹它，洞口的砖头就掉了下来。
　　许南星觉得这一切顺利的夸张。
　　这次的剧情之手怎么会这样的蠢笨？
　　可她就真的钻了过去。
　　夜晚的空气冰凉没有温度，填进她的鼻腔，却透着熟悉的清香。
　　她攥着许清影的手，真实的感受着这个犹如天降的人：“你怎么会来这里。”
　　许清影：“警察还在前面分析研判，我是来碰运气的。”
　　时间紧迫，更害怕绑匪察觉。
　　许清影说着就带着许南星往晚走。
　　只是没走出去几步，许清影接着就回头对许南星笑了：“我这次运气很好。”
　　今晚的月亮比前两天的饱满了点，弯弯的月牙挂在天上，皎洁干净。
　　就好像这人此刻眼里的笑，水银一样的颜色，透亮到不掺杂任何杂质。
　　好像有种失而复得，或者得偿所愿的感觉。
　　许南星有一瞬失神。
　　她想过去十年，她都忘不了这一秒。
　　心脏跳的好快，跟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
　　许南星跟在许清影身后偷跑，很快她就意识到一个问题：“我刚刚进来的时候观察过了，这周围的墙很高的，他们就坐在唯一的出口哪里。”
　　“可我还是进来了啊。”许清影握住许南星的手，声音透着些轻盈。
　　那种轻盈让人觉得平静，尽管冷淡，可许南星莫名心安了一阵。
　　好像只要是许清影说的，就一定会有办法达成。
　　是啊，她是主角。
　　剧情之手没理由不偏心她。
　　甚至许南星恨不得，整个世界都要偏心她。
　　于是就如许清影说的，她们走了没一会儿，远处就出现了一块坍塌的墙。
　　又是那种莫名的熟悉感，许南星踩过周围潮湿的泥土，能知道前面哪里有一块石头。
　　甚至她在没看清这面墙的时候，就从心里判断出，这堵墙虽然坍塌一半，但也很高。
　　只是，这种熟悉感并没有百分百准确率。
　　就像许南星还是被一块石头绊了一跤，她走到坍圮的墙前，就发现这个墙只到她肩膀。
　　也就只有五六岁的孩子才觉得这个墙需要翻过去吧。
　　许南星腹诽，吐槽自己判断力怎么变得跟小白一样了。
　　“南星。”
　　许清影轻车熟路，许南星吐槽的功夫她就手臂一撑，动作利落的越过了墙头。
　　就像越过通风口的那只手。
　　许清影在墙那头，同样跟许南星伸出了手。
　　这样高度的墙对许南星来说不是问题，她都不用许清影帮忙，一撸袖子就翻上来墙头。
　　墙真的不高。
　　许南星往下看，又嘲讽起自己的判断来。
　　可偏偏这一瞬，她对绑架的恐惧翻涌起来了。
　　她坐在墙头上，感觉好像随时后面就有人会把她拉下来。
　　——“妈的，小赤佬。”
　　——“还想跑，你他妈翻得过去吗！”
　　……
　　记忆中飘来的凶神恶煞的声音，可比今天这个绑匪头子厉害多了。
　　许南星控制不住的收紧了自己的手指，粗粝的石头蹭着她的手背，划出好几道血红的印子，在月色下分外明显。
　　“南星！”
　　许清影的声音如同绑带，一把拉住了许南星要掉进旋涡里的神志。
　　她紧盯着许南星的神色，主动握起许南星的手。
　　“跟我走。”
　　“我来接你了。”
　　少女薄唇轻轻拨动，两句话如清风明月，缓慢的送进许南星的耳廓。
　　她一瞬晃神，感觉好像有什么被她遗忘已久的东西被来找它的人扣上了。
　　许清影的手是软的。
　　她的怀抱也是柔软的。
　　“……”
　　许南星一下从墙上跳下来，扑进许清影的怀里。
　　不知道是不是她跳的太激动，脚麻了。
　　痛感链接。
　　明明大相径庭的两种疼痛，却还是引发了蝴蝶效应。
　　海啸没有预警，许南星恍惚中听到了大雁的叫声——
　　秋忙时分，帮不上忙的小孩子成了最自由的存在。
　　许南星从小就喜欢到处跑，这次趁着家里都去收庄家了，她跑得更远了。
　　废弃厂房是小孩子最好的探险基地，小许南星误打误撞跑到了这个地方。
　　可谁知道，她没发现什么宝物，倒是在通风口看到了一个好漂亮的一个大姐姐。
　　小许南星她趴在通风口，借着点光看向里面。
　　那个独自待着的小姑娘白的跟玉石头雕的似的，一头长发乌黑柔顺，让许南星一下就想到了画本里的神仙。
　　“大姐姐，你怎么自己在这里呀，你的爸爸妈妈呢？”许南星好奇，跟里面的大姐姐搭话。
　　可那人看上去并不想回答许南星，看了她一眼就转头不搭理她了。
　　场面一下冷下来了。
　　但小许南星也沮丧也不生气，反而好有毅力的不断跟里面人搭话：“大姐姐，我叫许南星，你叫什么呀？”
　　“大姐姐，这是我摘得果子，可好吃了，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给你吃。”
　　“……你不告诉我，我也给你。”
　　……
　　“不要和妈妈爸爸赌气，早点回家呀，大姐姐。”
　　说到最后，小许南星看天色不早了，只能讪讪起身。
　　虽然大姐姐一句话都没理她，但她给人分享了她的果子，她还是快乐的。
　　许南星就是这样，越是不搭理她，她越想去贴。
　　第二天她又翻墙来了废弃工厂，熟悉的姿势趴到通风口。
　　她也没抱希望。
　　毕竟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人一直待着。
　　谁知道，她又在这里看到了昨天看到的人。
　　“大姐姐，你还在这里呀，我还以为今天见不到你了呢！”小许南星别提多开心了。
　　她本就有所准备，将更多的果子从通风口推了进去：“大姐姐，昨天的果子好吃吗？我今天给你带了点别的果子来，作为交换，你告诉我你的名字，好不好。”
　　“……”
　　“啊，啊，啊——”
　　无人回应的天地，一行大雁飞过去，悠长的叫声显得此处更加空寂。
　　“大姐姐，你看外面飞过去一行大雁，它们这是准备去南方过冬了。听说广东那边一直都是夏天呢，就是好远。它们也不嫌累。”
　　“大姐姐，你去过广东吗？村里有人刚去过，说那里可好了，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告诉你广东怎么个好法，好不好。”
　　“大姐姐……”
　　……
　　“大雁不会去广东。”
　　不知道是不是不堪其扰，大姐姐开口了。
　　这人声音冷冷的，就像冬天在河里捞上来冰块。
　　透过栏杆，小许南星看到一双水银一样的眼睛。
　　她拿着她给她的果子很轻的咬了一口，鲜红的果汁染得她唇瓣绯色艳丽：“我叫许清影。”


第41章 
　　记忆里，许清影声音比现在还冷，但也比现在更稚嫩。
　　她一脸漠然的隔着铁栅栏看向外面，像只呲牙的小猫。
　　许南星有着超绝的钝感力，听到许清影给自己说了名字，也不管对方对自己是什么表情，开心的就笑了：“好巧啊，大姐姐，我们都姓许哎！说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呢！”
　　无法否认的。
　　现在许南星都跟感觉到自己当时那份靠在胸腔的激烈跳动。
　　她喜欢这个巧合，她天然的想要靠近这个大姐姐。
　　可许清影不以为然，又恢复了沉默模式。
　　她不能理解许南星的自来熟，也不想跟许南星说太多话。
　　小猫炸着毛，孤立了全世界。
　　只是当湿冷的风顺着通风口吹到许清影身边，将她的视线扯向了许南星怀里的果子。
　　忍了几秒，许清影还是开了口：“还有吗？果子。”
　　“有的有的！我都给你！”许南星立刻献宝似的，把自己今天搜罗来的果子全都给许清影推了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吃果子吃出了经验，许清影精准的挑出了这堆果子里最甜的那个。
　　许南星趴在外面静悄悄的看着，看着许清影的唇瓣再次被果子染上不同的颜色。
　　小姑娘水润的唇很快就呈现出了漂亮的浅粉色，晶莹剔透。
　　“大姐姐，你这两天一直没吃饭吗？”许南星忍不住开口。
　　尽管许南星觉得她吃起来有点着急，可她瞧着许清影还是很优雅。
　　这家伙的眼睛整个都放在了许清影身上，当然也没看到许清影旁边放着的碗。
　　那坨了的面条硬邦邦的，鼓起一个小山包，上面摆的肉倒是丰盛，色泽诱人。
　　但小姑娘依旧冷漠无视。
　　藏在抽屉里的水果核将空气染得甜腻腻的。
　　看许清影好久没说话，许南星径自猜测：“大姐姐，你是不是跟爸爸妈妈吵架啦。”
　　“天马上要黑了，你要不要家去呀。”许南星好心劝说。
　　听到这句话，许清影吃水果的动作也停了。
　　她不说话，纤细的手臂勒着膝盖，渐渐把自己收紧了。
　　她也想回家。
　　没人不想回家。
　　“要不我送你出去吧！”许南星眼睛一亮，整张脸都凑到通风口。
　　那双靛蓝色的瞳子在夕阳下格外显眼。
　　堵住了许清影视线里全部的光源，让她的世界只剩下它。
　　“我知道怎么从这里到大道上去，到了大道就能碰到车，到时候就能回家找你爸爸妈妈啦。”许南星给许清影出主意。
　　许清影沉默的转头看向许南星，很长一段时间没出声。
　　当时许南星并不能看清楚许清影的眼睛，只觉得她银灰的瞳子好像水银。
　　她将她放在自己视线里，也好像搁在太阳底下的，深邃危险，宛如深渊。
　　现在许南星才知道，许清影的每一次沉默，都在是思考——
　　她该不该相信这个小女孩。
　　她该不该暴露自己。
　　她该不该把许南星拉入和自己身处的危险中。
　　她该不该冒险让许南星出去传递消息，这个地方的警察是否可信。
　　但不知道也不打紧，许清影沉默，许南星就静静的等。
　　等到她以为许清影又是以沉默拒绝自己，就听到许清影问她：“你有电话吗？”
　　“有！”许南星立刻点头，像刚刚给许清影献上水果那样，积极的准备给她献宝。
　　“借我一下，可以吗？”许清影问。
　　许南星却一下犯了难：“那你得等等我，我得回家给你拿。”
　　“但是你要这个干什么？这东西没有电话线，什么用都没有。”
　　“……”
　　许南星第一次在许清影的脸上看到了表情。
　　虽然是无语。
　　许南星顿时意识到什么，讪讪：“大姐姐，你是要那种能随身带着的那种呀？”
　　“嗯。”许清影点头
　　许南星总是这样的迟钝，不明白许清影这是为了什么。
　　过了好一阵，她才似有若无的明白：“大姐姐，外面那两个男的是不是把你故意关在这里了！”
　　许清影诧异。
　　她这才知道原来许南星来找她，也是越过了那些绑匪的视线。
　　许清影谨慎，先想到的总是会坏的答案：“你认识他们？”
　　许南星摇头：“他们不是附近的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让许清影放心，许南星接着又悄悄告诉许清影：“大姐姐，你别怕，这俩人对这里不熟悉，我溜进来可方便了。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保证说的太容易，反而让人觉得随便。
　　许清影听着这样笃定的话，觉得这孩子傻傻的。
　　只是许清影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水果，心里不知道那一角被撬开了，竟让她主动伸出手，问许南星：“你要吃一个吗？”
　　许南星顿时受宠若惊，没有选许清影给自己的那个果子，反而从她给许清影的那一堆果子里挑了最小最涩的一个，傻呵呵的笑道：“谢谢大姐姐，我吃这个就好啦。”
　　没人喜欢酸涩的果子，起码许清影是这么认为的。
　　铁栅栏将许南星的脸分隔成一扇一扇的，许清影不动声色的看向她，不知怎么的发现，这个小姑娘虽然看起来黑黑瘦瘦，不修边幅，仔细看五官还很精致。
　　许清影咬了口手里没吃完的果子，细细嚼着，细细思考着：“你的名字怎么写？”
　　“你记住南方的星星的就好啦。”许南星回答的清脆，“奶奶说我出生那天，她在南方看到一颗很亮的星星，所以她给我起名叫我南星。”
　　这么说着，许南星就悄悄凑到许清影耳边，隔着通风口小声告诉许清影：“其实那天根本不是一颗很亮的星星，是两颗重叠在一起的星星，所以显得很亮。”
　　“因为我有时候惹到奶奶，她就骂我，说真是一开始就看错了。然后我就说，那我们去改名啊，以后我就叫许俩星！”
　　“哈哈哈许俩星，好玩吧。”大抵是真好笑，许南星捂着嘴巴，笑声都从她指缝里漏了出来。
　　许清影轻轻笑了一下。
　　只是不是敷衍。
　　从剧情结构分析，她觉得许南星讲的故事并不吸引人，是看书都要跳过去的情节。
　　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从这个人吵吵嚷嚷的声音里讲出来，这糟糕的故事却让她能听下去，甚至明白她笑的点。
　　“大姐姐呢？你是那两个字呀？”许南星说完自己的故事，不忘追问许清影。
　　许清影没有故事，只有两句诗：“阴壑生虚籁，月林散清影。[1]”
　　许南星还没读过书，眼睛里只剩下茫然：“不懂。”
　　“你会懂的。”许清影轻声。
　　许南星懵懵懂懂，漂亮的眼睛眨了又眨。
　　她看着许清影比她高，自然认为对方比她大。
　　或许是出于小孩子对大孩子的崇拜，她坐在地上乖乖的点点头，没有追问：“哦，我知道了。”
　　太阳慢慢又要从山那边落下去，许南星感觉自己今天比昨天来的还早，看了眼天色，距离天黑时间却还是不多了：“大姐姐，天黑了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会不会害怕啊？”
　　“一点。”许清影承认。
　　许南星不知道，被承认的东西就不是一点了。
　　但她总是会无意中很好的接住许清影的情绪，无论过去还是现在。
　　她接着就表示：“那我给你录首歌吧，我唱歌可好听了！你听着歌夜里就不害怕了。”
　　许清影听着许南星这王婆卖瓜般的自我推销，没想到这人没有手机，却有这种东西。
　　那是个一看就被主人很宝贝的mp3。
　　粉色的机身贴着幼稚的钻石贴纸，说不上多有格调，却的确被爱着。
　　许南星对这东西很熟练，调到了录音功能，就对着收音口唱起来：“蓝蓝的天空银河里，有只小白船。[2]”
　　荒废的工厂透着寂静，连带着女孩叽叽喳喳的声音也沉淀下来。
　　剥去她刚刚太过自来熟的热情，许清影发现这人的声音意外的好听。
　　那原本戒备着的身影贴在了靠近通风口的墙边，接着风声，静静的听着女孩的歌唱，连带着思绪也跟着她的歌声，飘呀，飘呀，飘到山那边。
　　这一夜许清影睡得比昨晚好很多。
　　第二天是阳光明媚，她看着通风口外，第一次对一件事有了期待。
　　“大姐姐。”
　　许南星如约来到许清影被关着的工厂，无形中接住了许清影的期待。
　　而今天这次来她除了拿果子，还拿了工具：“我拿了这个，外面卸不开，你待会自己把这个通风口卸掉，就能出来了。”
　　许清影诧异。
　　但许南星动作很快，不等她反应过来，就把工具给她递了进来。
　　许清影看着这些东西，不由得问：“那你呢？”
　　“我去给你拿手机来。”许南星小大人一样，有条不紊的回答许清影，“我看到那两个人有手机，但是他们睡着了，跟死猪一样，一点戒备心都没有，纯笨蛋。”
　　昨天晚上许南星睡得并不踏实，她想了一晚上，终于知道许清影这是被绑架了。
　　她想去问奶奶怎么办，但看着奶奶又跟妈妈吵了一架回来，她也就憋回了心里。
　　大人从来都不是许南星可以依靠的对象。
　　她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知道。
　　而且她自己一个人有什么不行的。
　　她连山上的狼都不怕，还怕那两个笨蛋大人吗？
　　这就是许南星童年乃至少女时期的英雄主义。
　　“大姐姐，你拿到手机就赶紧联系你妈妈爸爸，叫她们来接你。”许南星叮嘱。
　　“好。”许清影点点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信任了许南星。
　　手机偷来的就如许南星描述的那样轻松。
　　晨光熹微，绑匪睡的呼噜连天，根本没有察觉。
　　许南星看着许清影利落的把短信发出去，眼睛好奇又崇拜。
　　而当许清影把手机递给她，从通风口爬出来的时候，她又忙恢复了刚刚的理智：“大姐姐，你看，你就跑到那边最头上，有个墙倒了一半，比较好翻，翻出去记得。”
　　许南星说着，就给许清影指路。
　　许清影莫名的不放心，并不想许南星放开自己的手：“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我得把手机送回去，不然他们一下就发现你不在了。”许南星解释。
　　“大姐姐，你不用担心我，你就努力跑，我一定会去找你的。”许南星表示，很是一副笃定样子，“我一定会去接你，把你送到你妈妈爸爸身边。”
　　靛蓝色眼睛比太阳漂亮，许清影相信了。
　　往后几年，许清影觉得她都不应该轻易听信许南星的话。
　　好几次她读到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手指都会止不住打一个颤。
　　她不该相信的。
　　当许清影吃力却顺利的翻过远处坍圮的墙时，许南星的手被男人粗糙的大手抓住了。
　　她惊诧的看着男人凶神恶煞的表情，瞬间如坠冰窟。
　　被发现了。
　　“妈的，早就感觉有人，原来他妈的真有一只老鼠。”男人大手一挥，就把许南星甩在了地上。
　　“小崽子你拿我手机想干什么！说！”
　　许南星被掐住脸蛋，整个下巴都快要脱臼了。
　　只是听着男人的话，她意识到男人以为自己在偷手机，忙扮胆小：“叔叔，我，我没想干什么……你们放了我吧，我再也不偷东西了……”
　　“放了你？”男人笑了，他居高临下，Alpha的自负让他觉得一切弱小都能被他捏在手里，“好啊，给爷爷磕几个响头，爷爷满意了就放了你。”
　　牺牲尊严，还是死不低头。
　　许南星在犹豫。
　　小小的孩子也没有那么多思考的空间，也不知道尊严到底有多重要。
　　更何况，许南星一想到许清影还在外面等她，她的腰就硬不起来了。
　　“我……”
　　“大哥！许家那丫头不见了！”
　　正当许南星要低头的时候，第三个她没见过的Alpha从厂房里面跑了出来。
　　他慌张的神色催化了男人的暴戾，许南星瞬间看到一只手臂抡圆了扬起。
　　“草，死丫头，是你是不是！”
　　“啪！”
　　电流尖锐的穿过许南星的耳朵，一时间耳鸣填满了她的大脑。
　　她直接跌在了地上，分不清疼痛是从哪里传来的。
　　这天的太阳升起的比昨天晚了点，许南星望着太阳，感觉好多拳头落在自己的身上。
　　可她不想低头，舍不得低头。
　　透过这边的窗户看出去，她能看到远出的那道坍圮的墙。
　　好高。
　　为什么还随着她晃动的视线越来越高。
　　……她还能翻过去吗？
　　许南星感觉自己被扯起来，又推在地上，就像一块沾满泥土破布。
　　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她耳边传到东西碎掉的声音。
　　她浑身都在痛，哪里还能分辨出手腕新割开的那道口子，能看到的也只有鲜血从她身边的土染流出来。
　　慢慢的染到她的身下。
　　拉着她，坠着她，让她感觉整个人都好沉，意识不清。
　　闭眼前，许南星又坐到了那堵坍圮的墙上，整个人悬空着，怎么也跳不下来。
　　又仿佛跳下去，就是万丈深渊，所以她绝对不能让自己跳下去。
　　太阳愈发刺眼，许南星盯得快要失去视觉。
　　而月光温柔，捧着她的脸，让她感受到这夜的风，还有被风带走的记忆里的痛苦。
　　秋夜配合着荒凉的工厂，寂静无声。
　　当许南星有意识的时候，她就已经在跑了。
　　她从墙上下来了。
　　回头看，那堵困住她的墙，已经离她越来越远。
　　是许清影带她跑了出去。
　　月亮的光晕环在许清影的头顶，好像为她加冕的王冠。
　　许南星望着许清影的背影，记忆重叠。
　　你说命运怎么就这么神奇，将她们两个反反复复牵扯在一起。
　　她是不是应该抓住。
　　遵从命运。
　　许南星视线下移，看向了完全由许清影抓着她的手。


第42章 
　　红蓝相间的光跳跃闪烁，警灯给这夜的黑色涂上了一层秩序。
　　许南星透过车窗注视着荒野上来来往往的人，她依稀可以看到许志高被抬了出来。
　　这人从来都没有志气，见到有人来救自己了，哭喊哀嚎的比刚才还要惨。
　　不过没人搭理他就是了。
　　他越是喊抬担架的医护人员动作轻一点，医护人员的动作就默契的重一分，颠的他伤口生疼。
　　许南星神色冷冷，如旁观者一样看着。
　　在窗外吹过一阵风的时候，拢了拢身上披着的毯子。
　　过去许南星偷偷躲在屋子里看悬疑剧时，总会看到得救主角披上一个毯子。
　　那毯子看起来比她盖着的被子还要软软，干净宽大的罩在一个人身上，看得她好羡慕。
　　而现在她也被披上了这个。
　　外面的风吹来吹去，而车子里温暖。
　　许南星后知后觉，好半晌才意识到自己感到羡慕的从来不是一个毯子。
　　而是她透过屏幕，感受到了主角在遇险后被人关心保护的幸福。
　　毯子她有了，这份关心与保护……
　　“热水？”
　　一点凉风顺着被人从外面拉开的车门溜进来，又很快随着车门被关上，被隔绝在外。
　　凉风不够凉，反而将水杯里的热气推到许南星的手背，不仅分食不掉她拥有的温度，还给她送来了更多。
　　许南星看着坐到了自己身边的人，熟悉的味道写着许清影的名字——
　　许清影做完了笔录，回到了车里。
　　窗外星光铺满，就如同刚刚她们奔跑的荒夜。
　　冷风在为她们狂欢，星星在为她们指路。
　　许南星的呼吸填着血腥味，她从没觉得这味道会有甜意。
　　大抵是奔跑让人思绪跳跃，许南星从血腥味联想到红线。
　　她看着她与许清影握在一起的手，视线里好像真的有什么汇聚成一条长长的线条，缠绕着她们——
　　直到她顺着这条线看向前方，看到面前出现一片光亮。
　　警车来了。
　　警察的出现让心惊胆战的画面瞬间变得富有安全感。
　　许南星和许清影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终于卸下了紧张的瞳子，却也随之好像被匆匆按下了什么。
　　扣在一起的手被分开了，许清影跟着警察去做笔录。
　　而考虑到许南星刚刚的经历，她只被简单的问了些情况，就安排回车里休息了。
　　重逢的那一瞬间，许南星感觉许佩宁抱她抱得好紧。
　　她惊魂甫定，她失而复得。
　　她拿大大的披肩裹住自己瘦削的女儿，好像要将她带到婴儿时期，用襁褓将她包起来，抱在怀里，再也不要离开。
　　许南星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竟然会从妈妈的惊恐中品尝出幸福。
　　“还没缓过来？”许清影看着许南星拿着给她放到手里的水，一直没有喝下去的动作，主动开口。
　　回忆刹车，许南星立刻回过神来，摇摇头，语气轻松：“我哪有那么脆弱。”
　　“不见得。”许清影轻笑。
　　她目光深邃，似有调侃。
　　许南星听着，眼睛一转，歪着脑袋靠到了椅背上：“反正我是不会不理人，结果等人家走后，自己偷偷把人家给的果子都吃了。”
　　这人说的绘声绘色，干净的眼睛在光下转动，蓝的狡黠，也鲜活。
　　许清影微微错愕，接着就看到她在自己的注视下，肆意妄为的凑到自己跟前，含着口热气，裹在自己耳廓：“大姐姐。”
　　舌尖弹过上颚，发出清脆的音节。
　　许清影听到许南星这样喊自己，那声音比她记忆里的任何一句都要活泼。
　　扬起的音调好像草原上跳跃的小羊，连同她的心都跟着一蹦，一跳。
　　“你，记得了。”许清影的错愕更明显了。
　　许南星“嗯”了一声，认真又不认真的分析：“看来旧地重游、故事重演能让人恢复记忆还真有点说法。”
　　这么说着，她就好奇的看向许清影：“姐姐，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
　　“你觉得呢？”许清影没有正面回应。
　　她更期待许南星的答案
　　好在许南星没有辜负她的期待：“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你很聪明。”许清影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许南星感觉她这份平静之下，其实藏了许多复杂的情绪。
　　其实许南星想说，她还是不够聪明。
　　不然也不会跑题八万里，误以为许清影是不喜欢自己跟她说晚安。
　　跟自己抱错的那个人，竟然和小时候被绑架时救了自己的人同名同姓。
　　这让原本一件难过的事情，不说变得多期待，起码能让许清影好受点。
　　这多好的给她们姐妹初始感情加分的契机！
　　怎料见面后，许清影就发现小时候那个缠着自己，非要跟自己搭话的人不认识自己了。
　　她怎么摸这人手腕上的那个伤疤，她都没有反应，甚至还乐呵呵的表示这个东西不重要，很轻松的跟自己道了个晚安。
　　要换许南星是许清影，她得比许清影还生气。
　　“都是剧情之手的错！”许南星在心里怒骂。
　　在学会将所有命运的不公都推给剧情之手后，许南星的心态好了不止一点。
　　剧情之手想要影响她，让她怨恨许清影，她就干脆把这些锅全都推到剧情之手身上。
　　反正这些命运的不公都是已发生的事实，明晃晃的摆在这个地方，怎么也没办法减少，那就只好委屈始作俑者喽。
　　而且这叫什么委屈！这分明就是它活该！
　　想到这里，许南星抬起手举向她与许清影之间的车载灯上：“姐姐，要不要我把灯给你调的更亮一些？”
　　她今天真实的感受到了被关在那个小破单间的感觉。
　　陌生的环境又潮湿又反味里，没有光真的挺难捱的，更遑论一个孩子，不留下心理阴影才怪呢。
　　剧情之手坑她就算了，怎么能连许清影都坑呢！
　　许南星不忿，手举得高高的。
　　可偏偏就是举得太高，让她的手成了遮着光的那道影子。
　　许清影抬头，那道影子就不偏不倚的落在她的脸前。
　　好像在触碰她。
　　隔空碰触不会有感觉，这是客观事实。
　　可许清影还是轻轻转动抬头的角度，感受着许南星的手指抹过她唇瓣。
　　那个回答的“好”字，成了她微微张开唇瓣的借口。
　　而借着这个机会，她将许南星的手指私自的含在口中。
　　因为是私自，所以许南星根本没有察觉。
　　她就专心给许清影调试车内的灯光，一点点将光在许清影视线里变亮，也让自己的手指在许清影的视线里愈发明显。
　　这个Alpha的手指还没有生出如梦里那样粗糙的茧子，细腻又柔软。
　　许清影不动声色的注视着，水银色的瞳子写着刻意的冷静与克制。
　　她不明白只是一场梦，为什么让她有种食髓知味的感觉。
　　那种真实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在搔挠她的身体，叫她空洞洞的躯壳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回响。
　　为什么还不分化。
　　她好想品尝她本就应该品尝到的味道。
　　“……”
　　无声的，许南星肩膀一沉。
　　许清影的脑袋还是不受控制靠在了她的肩上。
　　那一瞬，许南星绷紧了。
　　她就听到许清影轻声同她讲：“靠一下，好累。”
　　那温凉的吐息在夜色的衬托下，都变得过热。
　　它一下扫过许南星的脖颈，贴着抑制贴的腺体就跳了两下。
　　“好。”许南星一下坐的好端正，就任由许清影靠在她肩上。
　　不敢动，怕让许清影不舒服。
　　可心蠢蠢欲动的，想看看许清影的脸。
　　于是许南星那唯一能转动的脑袋就以一种僵硬的状态，转着自己的视线朝许清影看去。
　　许清影说话间就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眼睫垂在眼前，好似一把绸扇。
　　她肤色白，光朦胧罩在她的脸上，给她添了一层纱，朦朦胧胧的，叫人看也看的不真切。
　　就如同她身上自带的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氛。
　　只是此刻好像又有点不同。
　　许清影看起来还是端正的样子，却又仿佛有点放松，缓缓的呼吸带着点这个年龄的孩子该有的软糯。
　　许南星忍不住去想，她是否能给许清影带来一点放松呢？
　　包括以后。
　　还有未来。
　　提到这个题，许南星就立刻想到了那个她在系统画面里看到的Alpha，眼神未曾察觉到的深沉。
　　这人似乎也顾不得会不会打扰到许清影的休息了，坐的稍微弯了些。
　　少女那披着毯子的身影正正好好就遮住了许清影，在人来人往的车窗外，好像要把她私藏。
　　.
　　十月是个收获的季节，家里菜园里菜也到了该收割的时候。
　　比起在乎许志高这次能不能被关进去，那三个绑她的蠢蛋绑匪会判几年，许南星更在乎她的菜地。
　　周末一早，许南星没睡懒觉，扛着锄头就朝菜地走去了。
　　她走的大摇大摆，运动裤上的收束绳荡在空中，随着一道声音戛然停住——
　　“南星。”
　　许南星才刚往菜地走，就遇到了许清影。
　　她穿着跟许南星差不多的衣服，手腕上扎着绑带，箍住了宽敞的袖子，一看就也是去菜地。
　　“好巧姐姐。”许南星的笑容比诧异先跳出来。
　　许清影笑笑。
　　她想说不巧，但最后也只是问她：“我们顺路吗？”
　　许南星又拿出她那副狡黠样子，想也不想的就回答许清影：“我和姐姐永远顺路。”
　　许南星的狡黠许清影永远都看得清楚。
　　却又永远都受用。
　　她像讨厌霍宝珠对自己耍滑头那样喜欢许南星的狡黠。
　　没有对这句话多说什么，只是默默记了下来。
　　永远啊。
　　你说的永远到底是多远呢，许南星？
　　菜地经过上次被破坏，有点减产，但收获的蔬菜瓜果品质没怎么影响。
　　似乎是有了研学那几天的经验，她们俩现在配合的格外默契。
　　许南星负责割，许清影就跟在她后面负责收，不一会儿大半块地就收完了。
　　“哎呀。”
　　突然，许南星停了下来。
　　一只被许南星惊扰了睡梦的小虫子飞到她眼睛里去了。
　　那种异物感格外明显，许南星很不舒服，下意识的就抬着她脏兮兮的手去揉。
　　“别动”
　　许清影的声音出现的及时，制止了她这一危险行为。
　　许南星下意识听话，还没反应过来，许清影的手就扶住她的脑袋。
　　当视线被剥夺，其他的感知系统就变得格外敏感。
　　许南星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许清影的手指没入她发丝的触感，摘取手套的手指贴着一层薄薄的湿热，不偏不倚的停在她的皮肤上。
　　许南星的确借着许清影的手臂站稳了。
　　心却乱了。
　　“呼。”
　　温柔的气流吹进许南星的眼睛，将两个人的身影重叠。
　　许佩宁带着奶奶穿过绿意稀疏的篱笆，不约而同的静默。
　　她们都在为自己看到画面怔忡。


第43章 
　　泛黄的叶子透着清晨的阳光，将不同的金色交融在一起。
　　稀疏的篱笆影影影绰绰的勾勒这两道身影，越是走近，越是觉得隐秘。
　　晨光清澈，给她们交叠的身影填上一层温和。
　　她们之间没有任何缝隙，风只能撩拨起她们的发丝，顽劣的缠绕在一起。
　　就如同此刻她们面对面站着，好像在做着的那有些过分亲昵的事情。
　　不得不说，这幅画面看上去分外美好。
　　青春的隐晦包裹在这一方小小的土壤里，好像成熟却未经人采摘的果子。
　　如果这两个人不是她的女儿，和另一个女儿的话。
　　许清影身形更瘦，遮不住站在她对面的许南星。
　　许佩宁看着眼前的画面，眼神止不住的一愣。
　　她根本没有沉思，接着就走进去，去打破这份她下意识都觉得美好的画面：“小星，清影，你们在干什么呀？”
　　许南星的身形立刻绷紧，许清影的手指差一点碰到她的眼珠。
　　而许清影则不紧不慢的，直到彻底确认许南星眼睛里没有了多余的东西了，才转身跟许佩宁讲：“妈妈，南星的眼睛里进了一个小虫子，我在帮她弄出来。”
　　许佩宁狐疑：“那……弄出来了吗？”
　　“弄出来了。”许清影淡定伸手，黑乎乎的小虫子尸体就枕在她的手指上，像是早有准备。
　　而许佩宁在发现真的是许南星眼睛进虫子后，立刻松了口气。
　　她又变回了平日里那个温柔可亲的妈妈，摸了摸许南星的头，叮嘱：“小星，你以后可得小心点，要不要妈妈给你找医生再检查一下？”
　　“不用啦不用啦，我没啥事儿。”许南星当即摆手。
　　心虚的人哪里敢面对那么精准的仪器。
　　许南星心跳从刚刚到现在都没有平复，不知道是因为许清影的靠近，还是许佩宁的抓包。
　　说来也是奇怪。
　　既然她当许清影是姐姐，这样的行为就应该坦坦荡荡。
　　如果她将许佩宁撞到许清影帮自己弄眼睛里小虫子，叫做抓包。
　　那她和许清影之间，有什么是需要被“抓包”的呢？
　　“人没那么娇细，你这样会宠坏这丫头的。”奶奶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开口。
　　熟悉的口吻，熟悉的声音，许南星诧异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她满脸惊喜，更是看到了救星：“奶奶！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看看你啊。”奶奶背着手，不紧不慢的走向许南星和许清影。
　　她还是平日那副刀子嘴豆腐心的样子，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跟许南星说：“这个时候最容易招小虫子了，都得小心点。”
　　“我知道啦。”许南星开心的过去挽住奶奶的手臂，嘴巴都比过去甜，甚至还兴高采烈的邀请奶奶，“正好今天我们能打算收菜，你也来帮忙呀！”
　　“小星，你怎么能让奶奶来干活呢。”许佩宁立刻制止。
　　许南星接着就露出计划落空的表情，礼貌的跟奶奶道歉：“对不起奶奶。”
　　“呦，真是难得。”奶奶一笑，根本就不计较许南星喊自己来干活这件事，眼神里全是打趣。
　　她今天来这里，看到许南星的言行举止，才觉得这孩子有了点规律。
　　除了人靠衣装，也是许佩宁教女有方。
　　这么想着，奶奶就低头看起了许佩宁的菜园，想着也做点什么：“人老了，干活是不干了。不过我可以看看你这个菜园，庄稼人还是对种地有点经验的。”
　　许佩宁之前就想找人来看看她这块菜地，见奶奶主动提了，十分乐意：“那您就帮我看看，也给我这个的菜园提提建议，每年我都很仔细的打理，但就是收成算不上太好。”
　　奶奶闻言，状态一下切换成了认真。
　　她围着许佩宁的菜地环顾一圈，苍老的眼睛不失锐利，拨弄着挤在一起的菜叶，敏锐的分析：“种的太密了，你一定是发芽后舍不得疏苗吧。”
　　许佩宁点点头：“是啊，长得都很好，我也舍不得。”
　　奶奶摇摇头：“这不可行，得疏苗，不然后面没有生长空间，长不了多少菜。”
　　“也就是你用的肥好，你这样种，放到我们地理，得亏死。”
　　“这些还能再长一个半月，我给你去掉点，到时候就你看吧，今年收成一定比去年好。”说着奶奶便亲自下手，帮许佩宁疏苗。
　　“我帮您。”许佩宁说着就撸起了自己的袖子。
　　“追求的越多反而会得到的更少。”
　　“要控制自己的期望，土地才会反馈给你正好的结果。”
　　奶奶一边干，一边跟许佩宁传授道理。
　　土地反馈给人们的不只有粮食，还有延伸出很多的道理。
　　许佩宁听着若有所思：“还是奶奶懂得多。”
　　许南星与有荣焉，跟在后面立刻附和：“那可是，奶奶吃的盐比我吃的米都多呢。”
　　只有许清影没有说话。
　　架起的藤伸出叶子，遮住少女银灰的瞳子。
　　许清影看着奶奶与许佩宁并排的背影，眼神一深。
　　她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撚着，早就不存在的温度反反复复被她想起。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奶奶您今天就在咱们这里玩一天，让小星和清影多陪陪您。”许佩宁热情表示。
　　奶奶却有自知之明：“我就不在你们这里玩，我今天来就是看看这丫头有没有事，既然这么生龙活虎的，我也就放心了，待会就走了。”
　　“别呀，奶奶，你才来多久啊。”许南星舍不得，她还没跟这个小老太太热乎够呢。
　　被孙女晃着手臂，小姑娘的撒娇让嘴硬的奶奶也有些动摇。
　　还是许清影明白，主动提议：“要不我们带奶奶出去玩吧，应该有不少地方奶奶还没去过吧。”
　　奶奶顿了一下，很好的接过了许清影的目光。
　　她有她的理智，也有她的欲望，干脆不再推辞：“那我就沾你俩的光，去趟海边。我这个老东西还没去过海边呢。”
　　“好耶，去海边！”许南星听到这个提议眼睛立刻放出光来。
　　她也还没去过海边呢。
　　上次许清影要去海边参加比赛，为了躲避该死的剧情之手，她还遗憾了好多天。
　　车子行驶，路上悠哉。
　　许南星看着窗外起伏的景色，整个人都格外轻盈。
　　她忽然有种人生值得的感觉。
　　即使剧情之手这样那样的妄图毁掉自己，可她身边的人还是会千千万万次，将她包裹在最温柔的怀抱中。
　　也是这时，奶奶坐在副驾驶，不冷不淡的给许南星说：“你别怪我出了这个事没第一时间来看你，我可不想让别人觉得我是来替他求情的。”
　　许南星看着小老太太倔强的样子，对这件事并不意外。
　　但她意外于：“这么快就判了？”
　　老太太哼了一声：“臭丫头，你也不看看你现在这个妈是什么样的人物。”
　　接着她就告诉许南星：“判了，赌博加上参与绑架，十五年。”
　　“嚯，出来不得五十多了。”许南星脑袋反应迅速。
　　“自己作的，活该。”奶奶恨铁不成钢。
　　“那他媳妇呢？”许南星接着问。
　　“不知道，出了事就没见到她人，早拿着钱跑了。”奶奶的声音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说着就直直的看向窗外，不让自己的情绪流露出来。
　　“那你以后就自己在家了。”许南星有些不放心。
　　“我自己在家不比他们在家好。”奶奶看着许南星。
　　她情绪恢复好了，声音听起来铿锵有力的：“他们不在，我能多活十年。”
　　“这倒也是。”许南星心直口快，高兴都写在脸上，说着就趴到了奶奶的在椅背上，“这样我和姐姐就可以经常去看你啦。”
　　“我还是那句话，你们……”奶奶要回头对许南星和许清影说什么，就接着被眼前的画面吸引了，没能转过头去。
　　挡风玻璃上翻起白色的泡沫，马路的一侧衔接上大海，湛蓝无垠。
　　奶奶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要对许南星和许清影的话，苍老腐朽的眼睛里被唤醒了熠熠光亮。
　　她不像许南星这样外放，下车就快步跑到海边，一边拥抱着海风，一边喊：“哇，真的是海，好漂亮啊。”
　　奶奶就这样静静的走下车看着，看着视线中那个鲜活的孩子身边，走过去另一道鲜活的身影：“你过去没看过？”
　　“没有。”许南星摇头，眼睛舍不得挪开大海，紧紧的盯着面前的画面。
　　可许清影舍得。
　　或者说她的视线也舍不得从许南星身上挪开。
　　碧蓝的大海无限向远处延伸，与天空连接在一起。
　　天与地，皆是一片干净。
　　可只是这样，还不够让人觉得特别。
　　直到正午的阳光追在许南星的身后，她迎着翻涌上来的海浪，与天地拥抱。
　　许清影才觉得，眼前这幅景色真正鲜活起来。
　　这次出门，许南星还特意带了相机。
　　她这个毫无技巧的新手，举起相机就是一顿咔咔乱拍，把自己认为好看的景色全都纳入相机。
　　几个镜头略过许清影，她的眼睛也跟着落在许清影身上。
　　海吹过她披散的长发，将她平静的脸赋予几分故事感。
　　许南星想不会有人能猜透许清影在想什么。
　　但她却可以将这一瞬间纳为私有。
　　“咔嚓。”
　　掩耳盗铃，许南星在拍过几张许清影后，就举着相机到了奶奶跟前。
　　闪光灯闪过奶奶的眼睛，叫老太太不高兴起来：“臭丫头，你乱拍什么！”
　　奶奶生气许南星未经允许拍自己。
　　许南星就立刻跑过去，给奶奶展示起她拍的照片：“好看的奶奶，你看。”
　　奶奶羞于面对镜头，看着许南星拍的自己，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看到了自己无处躲藏的衰老，却也从皱纹里看到了自己的生命力。
　　她觉得许南星拍打好看，只是她又不是个会说这种话的人。
　　于是就指着许南星手里的相机，主动问她：“这么多按钮，你调得过来吗？”
　　“不用调的奶奶，我用的傻瓜模式，按快门就好。”许南星傻呵呵，把自己的底全漏了。
　　“我是不是也行？”奶奶有点想拍。
　　“当然，你看，按这个，半按就是对焦，全按下去就是拍照。”许南星拿着相机给奶奶示范。
　　奶奶是个聪明的学生，相机拿在手里试了试，没几下就会拍了。
　　她先是拍了拍大海。
　　然后镜头调转，对焦在了许南星和许清影身上。
　　这两个人不知道在干什么，一左一右，站在画面的两侧，隔得远远的。
　　奶奶皱了下眉，伸手指挥许南星和许清影：“你俩站一起，我给你俩也拍一张。”
　　奶奶兴致勃勃，许南星不好打击她。
　　她抬眼看向许清影，想示意她配合。
　　却没想到许清影不用她说，就主动走了过来。
　　镜头总是会让人变得不自在。
　　许南星看着许清影的影子落在她的肩头，难得露出了几分拘谨的形态。
　　她站得不算自然，对着镜头问奶奶：“可以吗，奶奶？”
　　奶奶当然觉得不可以：“近点。”
　　许南星听话，乖乖的往许清影身边挪了一步。
　　也只是一步。
　　奶奶看着镜头里的画面，还是皱眉：“再近点。”
　　于是，许南星又小小的挪了一步：“这样？”
　　少女脚下的沙子被划出一道又一道的痕迹，奶奶眉间的沟壑变得比刚才还深：“哎呀，你们站那么远干什么，第一天认识啊！”
　　“那我们也不能搂——”
　　许南星拘束的要命，只有对奶奶说话的时候还有些过去的样子。
　　只是就是这样，她还是没能说完这句话。
　　接着许清影就搂住了她的肩膀，一下把她拉过去，抚平了她们之间的距离。


第44章 
　　许南星言出，许清影法随。
　　和许清影肩膀撞在一起的瞬间，许南星心脏咚一声咚一声的敲在胸膛。
　　翻涌上岸的海浪变得激烈起来，好似替她遮掩着，让她的心跳声不至于这么明显。
　　许南星有点恍惚，慢半拍的朝许清影看去。
　　就看到这人一脸平静，同样的景别里，这张冷淡的脸不知为何透着点笑意。
　　说不上狡黠，但就是有些得意。
　　大概是得意她一把将这个木讷的Alpha，掳到身边。
　　意识到这点，许南星眼睛不平静的眨了眨。
　　她脸上的表情也出卖了真实的她。
　　那张看起来是茫然不解的脸，嘴角也是扬起的。
　　“这还差不多。”奶奶终于对相机里的画面表示出满意。
　　“咔嚓。”
　　快门声在海浪退下的那一秒响起，显得格外清晰。
　　许南星闻声，接着就要走到奶奶跟前，查看她拍的照片：“好了？”
　　奶奶看着许南星迫不及待的样子，接着表示：“没对上焦，重新拍一张。”
　　许南星意外，一下停下了步子。
　　她看着奶奶笨拙的握着相机的姿势，跟她又讲了一遍：“半按对焦，你可以等对好焦再按快门。”
　　明明这次许南星有耐心了，奶奶却听也不听的摆手，挑剔道：“哎呀，哪里用你教我，你就不能跟人家清影一样站好。”
　　不知怎么的，许南星觉得奶奶这番举动怪怪的。
　　她回头看了眼许清影，这人站得好稳，风轻云淡的，一点都没有要走过来帮奶奶的意思。
　　许南星心里不服气。
　　就觉得明明是自己好心上前，怎么在奶奶看来，还不如这个站在原地孙女。
　　这俩人纯属对抗路，奶奶讨厌别人指挥，许南星也脾气倔。
　　老太太不用她，她干脆也不过去指导了，就任凭她自己捣鼓。
　　反正最后拍不好，是要被她嘲笑的。
　　哼。
　　这么想着，许南星头一扭，就重新站到了许清影身边。
　　风乍时吹过来，缭乱了人的头发。
　　许南星不注意，就有一双手探过来，帮她整理脸侧的碎发。
　　许清影靠近的无声无息，许南星都有些恍惚。
　　她不像跟奶奶时的那样对抗，面对许清影总是下意识的乖巧。
　　她给她整理头发，她就乖乖的等着。
　　就听着一颗心，合着海浪的声音，没上没下的到处乱跳。
　　整双眼睛都落在面前那人的脸上。
　　仿佛世界只剩下了许清影。
　　“咔嚓。”
　　快门声又快有准，飞一样的捕捉到了这个画面。
　　许南星一个不注意，结果被奶奶偷拍了。
　　她做贼心虚，看着这个灵巧的七旬老太，厉声制止：“不准拍！”
　　奶奶假装不明白许南星介意什么，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这可比刚才灵动多了，清影啊，你们这城里人叫这什么来着？”
　　“抓拍，奶奶。”许清影平静的在旁边接话。
　　“对，抓拍，不抓拍，你好死板的好不好。”奶奶对许南星露出一脸嫌弃。
　　许南星强词夺理：“我这叫Alpha的端庄！”
　　奶奶嗤之以鼻：“你还有端庄的时候？稀奇”
　　……
　　虽然许南星并不同意奶奶的话，但穿插在她们斗嘴的时候按下的快门，的确比呆呆站着的时候有故事感。
　　此时站在镜头前的许南星还不知道这些照片在未来会是怎样重要的存在。
　　海浪冲刷过岸边，一次次冲刷过留在沙滩上的痕迹，让人总是不知疲倦的在同一个地方，反复追逐。
　　拍完照，许南星就迫不及待挽起裤腿朝海边跑去。
　　她开心的在沙滩上捞贝壳，刚刚和奶奶的斗嘴已然被她抛在脑后。
　　沙滩来来回回荡过这个人的身影，连海风里都是她的声音。
　　“她在家里也这么傻吗？”奶奶看着一个海浪拍过来，预计许南星会站不稳。
　　许清影注视着许南星，就在许南星差点摔倒的瞬间，她还动了一下。
　　好在这个人的平衡能力不错，腰稍稍一使劲，就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瞬间，那双紧盯着的眼睛松懈下来，转而平静的回应奶奶：“还好。”
　　奶奶看了眼许清影，意味明显的笑笑：“我看你跟我一样很喜欢今天看到的大海。”
　　“是呢。”许清影承认了。
　　她和奶奶是同盟。
　　她不惮于向她承认自己的欲|望。
　　奶奶倒是对许清影的坦然有些意外，她觉得自己这个新孙女很有意思，心情好的不得好：“哎呀，大海真的太美了，什么都能包容。”
　　这么说着，奶奶望着海的眼神就逐渐涂上了期待：“要是死后，我也能在这地方就好了。”
　　这是个有点沉重的话题。
　　许清影却表示的很平静：“这不难。”
　　她没有挽留，也没有刻意去岔开这个不吉利的话题。
　　或许岁数到了，人就会不由自主的考虑这样的问题。
　　许清影想的很简单，就是做为孙女要为奶奶做好计划，完成她的心愿。
　　“这片海滩还没有纳入规划区，以后可以考虑买到集团旗下，开发一些殡葬服务。”许清影认真的告诉奶奶，周全的为奶奶提供方案。
　　不知道是为许清影的理智，还是这个方案的奢侈，奶奶罕见的出现了惶恐：“你这丫头，真实了不得。”
　　“奶奶不喜欢？”许清影转头，终于从许南星身上分去几分视线给奶奶。
　　“我啊，没想那么复杂。”许清影真心实意的为奶奶规划，奶奶也更加坦诚。
　　“等我死了，你就把我骨灰往这里一撒就行。要是嫌弃我这个糟老太婆，你就让南星干，她会不嫌脏。”奶奶豁达，说起许南星眼睛里还带着了解与骄傲的笑意。
　　“我啊这辈子就被困在那个该死的村子里了，死后要跟着大海自由自在。”
　　那衰老的叹气卷着海风，好似要绵延千里。
　　却不想，迎来的是许南星怒气冲冲的奔跑。
　　“王桂香女士，你知不知你说的这些话很晦气啊！”
　　许南星说着，就把自己刚捡到的漂亮海螺硬硬的砸到奶奶手里：“亏我还想把这个给你。”
　　“给我这个干什么，又不能卖钱。”奶奶，不，王桂香一脸诧异。
　　“不是你告诉我的吗？海螺能寄存人的声音。你以后想我，又不好意思跟我打电话的时候，就放耳边听听呀。”许南星坦然。
　　“谁会想你这个死丫头。”王桂香嘴硬。
　　她看着手里漂亮的贝壳，也没舍得扔，就剩下口是心非的吐槽：“小时候给你讲的故事你怎么到现在还信啊，都是假的，傻丫头。”
　　许南星顿时不开心了：“谁说是假的了，只要有人信，它就存在！”
　　执拗，幼稚。
　　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成年了，可许南星依旧会坚信童话故事的存在。
　　其实她相信很多东西。
　　相信缘分，相信系统，相信好多虚无缥缈的东西。
　　从小生活在那个贫瘠的家里，总需要有些东西来支撑她的鲜活。
　　不然她该怎么在前几天的夜晚，那样轻松的找回她的“大姐姐”。
　　红线沿着时间的坐标轴缠绕，直到锁住那虚无缥缈的“血缘”，从她的手指缠绕到许清影的手指。
　　许南星想着，就看到视线里伸出一只手。
　　许清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边，看着奶奶手里的海螺，朝她讨要：“没有我的份吗？”
　　海风吹过来一阵，偏巧涌进许南星正要吸气的鼻腔。
　　霎时间，她的鼻腔里都是许清影的味道。
　　海水洗涤着周围的一切，许清影的香气瞬间变得更加干净，也更加难以描述。
　　不是人工合成的香水，也不是花果香，更不是木质香。
　　她冷的干净，比海风还要凛冽，也更要温柔，似春末一场下过雨的早晨。
　　扑通。
　　扑通。
　　许南星实在不懂，一个没有分化的人怎么会有难以寻找的味道，又为什么会有对Alpha具有吸引力的味道。
　　难道许清影快分化了吗？
　　“还是要我挑？”许清影见许南星没有回应自己，兀自伸手朝许南星用来兜着贝壳海螺的衣服伸去。
　　许南星愣了愣，接着她就被许清影的动作扯回了思绪。
　　她当然不是让许清影自己挑，忙捂住了自己抱了一怀的贝壳海螺，将许清影拒之门外：“不，不……姐姐的要再等两天才行。”
　　卖关子卖的太刻意，差一点就要揭穿谜底。
　　王桂香看着，无奈摇头，朝许清影小声吐槽：“看到了吧，这就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许清影不语，没有戳穿许南星，也没有提醒王桂香话的不准确。
　　她只是期待着。
　　反正她的手指、手腕，还有脖颈，都在为许南星的惊喜留着位置。
　　.
　　夕阳慢慢染红了天色，晴日渐短。
　　送王桂香平安回到家，许南星和许清影才姗姗回来。
　　“就是桂花香，奶奶说她出生的时候院子外的桂花树开了满满一院子。”
　　“太姥本来嫌家里桂树挡光，奶奶出生后，她就没舍得把它砍掉。”
　　“哎呀，可惜今年没能来得及，我们认识的太晚了，等到明年，明年再开花的时候我们去打桂花吃吧。”
　　“自己做的桂花酿酒比外面做的好吃多了，到时候我打来，给你，还有妈妈爸爸，哦对，还有李苿、李莱、宋若宁，给你们做着吃，保证你们这群城巴佬大开眼界！”
　　……
　　许南星抱着自己捡了满满一大罐子的贝壳海螺，有说有笑的跟许清影往家里走。
　　许清影想，她们认识的不算晚。
　　都说秋日寥落，许清影看着许南星第一次觉得，这个季节也是金灿灿的。
　　它丰收又凉爽，硕果累累，充满着希望。
　　她也开始期待下一个秋天了。
　　“你先。”许清影走得偏前，等许南星抱着沉甸甸的罐子走到门口，就替她开好了门。
　　许南星心神微动，顺着许清影的身影，乖巧承接了她的主动推门。
　　只是她没注意到，在她擦肩从许清影面前走过的时候，许清影她的发间嗅了一下。
　　她动作又轻又慢，不动声色的合着屋外的凉风将嗅不到的味道吞入咽喉。
　　都说荔枝吃多了嗓子会发疼。
　　可许清影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体会到这种感觉。
　　在她们之间，不是只有许南星一个人品尝不到对方的味道。
　　却还孜孜不倦的想要获取。
　　“咔哒。”
　　就在两人进门的同时，楼上另一个方向也传来了门响。
　　许佩宁好像已经等她的女儿很久了，听到声音便推门从书房出来。
　　她静静的站在二楼走廊，稍作停顿的观察着许南星和许清影，接着跟许南星开口：“小星，换好鞋子后来一下书房，妈妈有事要跟你说。”


第45章 
　　漂亮的圆弧形窗户将阳光悉数纳入书房，整个屋子都透着一种安静温和。
　　许南星推门走进房间，试图融入这份安宁的轻松，可动作还是有点紧张。
　　她在许佩宁的示意下，坐在小沙发上。
　　被她坐凹下去的沙发另一边是空荡荡的平整，她突然有点想，要是许清影跟她在一起就好了。
　　好像从她认识许清影那天开始，她跟许清影就没怎么分开过。
　　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已经习惯许清影在她身边了。
　　“玩得开心吗？”许佩宁不紧不慢的给许南星冲了一杯咖啡，温柔的询问她。
　　“很开心。”许南星接过咖啡，热乎乎的温度烘得她身体暖暖的，忍不住跟妈妈分享，“我今天第一次看到大海呢，好漂亮。”
　　“大海就是这样，无论你去看多少次，都会觉得漂亮。”许佩宁说，“妈妈之前去过E国，那边的海跟这边海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许南星今天的海边体验很好，不由得对E国的海好奇起来：“真的吗？”
　　“你看。”许佩宁像是有备而来，很快从手机里找到了坐标几年前的照片。
　　那片海的确漂亮。
　　直直的山崖，衔接着大海，是课本上特意标注过的，国内没有的峡湾地貌。
　　海浪拍击过来，好像有着能把山崖拍断的力量。
　　可它却又是那样的温柔的，包裹着崖壁，簇生出无数野蛮生长的绿意。
　　许南星看的有些入神，似乎还有些向往。
　　许佩宁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又对许南星讲：“妈妈看到了你研学时候的乐队视频，唱得真好听呀。”
　　许南星眨了眨眼睛，突然有点害羞局促：“妈妈，你也看过了啊……”
　　“是呀，妈妈觉得你的音色很特别，真的好好听呀，妈妈都保存下来了。”许佩宁眼睛亮亮的，对许南星充满了肯定。
　　“小星，你很有天赋，有没有想过以后走声乐？”
　　许佩宁的询问温柔，没有攻击性，许南星很容易的就被钓出了真心答案：“我……想过。国内几家大学我都有看过。”
　　“只是国内吗？”许佩宁反问许南星。
　　许南星愣了愣，突然明白刚刚许佩宁为什么要跟自己提E国。
　　那个地方，有一所世界top级的音乐学院。
　　只是她怎么能够得着啊：“妈妈，去那里要花很多钱的。”
　　少女无法被磨灭的自信是真的。
　　可总有太阳照不进的地方。
　　许南星越说越小声，纠缠在她脑袋里的还有过去生活遗留在她大脑里的条件反射。
　　贫穷。
　　生存。
　　先不说学声乐要投入大量的金钱。
　　就是学成出道，她又有多大的运气能出头呢？
　　“傻孩子，咱们家这么大个公司摆在这里，怎么会需要你养活自己？有妈妈在，你放心追你的梦想就是了。”许佩宁忙打断许南星的心理负担。
　　许南星愣住。
　　她早就习惯了独自面对问题，这一次，又一次，有人替她兜底了。
　　许佩宁问许南星：“你让妈妈帮沈馨月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自己吗？”
　　“沈馨月的事情妈妈已经办好了，她开始为艺考做准备了。未来只要她能考，我们就会一直资助她。”
　　说着许佩宁坐到许南星身边，抚摸她的头发：“小星，你是妈妈的孩子，妈妈都能帮别的小朋友完成梦想，怎么会忘记你呀。妈妈只会在家里原有的条件上，将你送到更好的地方。”
　　“你也应该明白，不同的跳板，能够到的高度是不一样的，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以后站上更大的舞台，让更多的人听到你的歌声吗？”
　　许佩宁几句话，重新点燃起了许南星眼睛里的火苗。
　　她当然想要让更多听到她的歌声。
　　许佩宁拿出平板，递到许南星面前：“E国的音乐学院世界top，妈妈考虑过了，送你去那里，你不需要再学第三种语言，那边的一些饮食风俗和社会观念也跟国内还算相似，妈妈相信你可以很好的适应环境。”
　　平板沉甸甸的落在许南星手里，该来的事情还是来了。
　　许南星眼睛垂下，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幢承载着巨大历史痕迹的建筑，数不清的歌唱家从这里走出来。
　　那天她信誓旦旦的坐在沈馨月身边，告诉她自己想考音乐学院，想走音乐这条路。
　　可国外，她从过去到现在，想都没想过。
　　所谓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
　　过去在那个小村子，许南星能看到最远的地方，也就国内那么最繁华的几个。
　　她该走出去吗？
　　离开这个地方。
　　离开有许清影的家。
　　许佩宁看许南星好久没有说话，也知道事情不能急于一时。
　　许南星缺失的那十七年不只是她们的陪伴，还有将后背交给家人的底气。
　　所以许佩宁也给许南星找好了另一条“好走”的路：“当然，如果你想留在国内，妈妈也会支持你，给你拿到尽可能能拿到的资源。”
　　窗外的光洒在许南星的后背，亦如许佩宁包裹来温柔。
　　许南星到希望许佩宁像奶奶，疾言厉色，非要让她出国留学。
　　然后自己跟她大吵一架，拿出她的道理来跟她对呛。
　　直到最后两个人都吵累了，各自清醒过来，互相各退一步，默契的选了折中的方案。
　　——这是许南星擅长的。
　　许佩宁的事无巨细、温柔以待反而让许南星无所适从，甚至感到压力。
　　她还没有想过这些事情。
　　这对她来说，来得太快了。
　　【宿主，原文你没有去国外，在国内进修的声乐，第二年您就迫不及待的出道了，因为种种原因，你被迫走了黑红路线……所以小白在想，会不会去国外远离了剧情，宿主的未来也会变得不一样？】
　　小白兀自从许南星眼前冒出来，有点激动。
　　【剧情之手对人物有约束力，而宿主生命值越高就越能摆脱它的束缚。我想妈妈主动提出送宿主出国，可能就是宿主有机会脱离剧情之手的预兆。】
　　这次，小白也站到了许佩宁的战线：【我们要不要试试出国深造？】
　　许南星不语。
　　太阳压在她的眼睫上，衬得她靛蓝色瞳子好似碎在地上深蓝墨水。
　　不用小白分析，她也知道哪个是正确答案。
　　但是偏偏她不想去选。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逆反心来的不合时宜，好像她选择了离开，就会离谁越来越远。
　　“小星，无论你选哪条路，妈妈都支持你。平板里都有资料，你回去好好看一下，妈妈等你的答案。”许佩宁不想给许南星太大的压力，话说到这里，轻轻拍了拍许南星的肩膀。
　　可再轻的动作，压在许南星的肩膀都变得沉重起来。
　　她捧着手里的平板，好像在看自己未来的命运，点头都变得郑重了许多：“我会的妈妈。”
　　许南星推门出去，走廊温和的灯并没有剥夺她的视线。
　　她站在二楼，轻而易举的就看到了坐在客厅的许清影。
　　明明没有说话，她们的视线却对在了一起。
　　许清影的眼睛永远都是这样平静，叫许南星看一看，就能将内心的浮躁按下去小半。
　　出门的那一刻，她第一个想到商量的人，就是许清影。
　　可时间总是错开的。
　　“咔哒。”
　　推门声响起，许佩宁接着又从书房出来。
　　她站在许南星身旁，对楼下的许清影挥了挥手：“清影，上来一下。”
　　许清影深深地望着许南星，最后还是将视线挪到许佩宁身上。
　　她无法拒绝许佩宁，只能点头：“我知道了。”
　　.
　　周天是乐队雷打不动的排练日，吃的滚圆的小麻雀在窗前停下。
　　只是这次，它们没听两句就飞走了。
　　乐声从窗缝里溜出，合不上风的节奏。
　　电吉他进拍错误，导致歌声有些虚浮。
　　李苿看了李莱一眼，后方宋若宁也注意到这个眼神，接着三人就默契的停了下来。
　　“星姐，你怎么了？”
　　“你刚刚拍子全进错了。”
　　大家都看出了许南星的心不在焉。
　　许南星不好意思的挠挠自己的脸，跟大家赔笑：“不好意思，昨天可能没睡好。”
　　“那咱先歇会儿。”李莱揽着许南星的脖子，跟她一起坐在了台子上。
　　日光灯将李莱的影子描在地上，没有镜子，许南星也看到了她和朋友在一起的样子。
　　也是因为这样，许南星的心更重了。
　　她抱着自己的吉他，看了看大家，又看向台下的许清影，问：“你……们大学什么打算啊。”
　　“我和我姐要进警校。”
　　“我爸爸给我安排了出国，读经济。”
　　李莱和宋若宁的声音接连响起，许南星不禁失落：“原来你们都不学音乐啊。”
　　“不是不学，是没办法学。”李苿摊手，“因为家里的原因，我们只能在有限的空间学自己相对感兴趣的东西。”
　　李莱点头：“我对解剖啥的感点兴趣，我想以后走法医的路子，我姐对破案追凶感兴趣，以后就去搞刑侦了。”
　　“我是完全没办法。”宋若宁苦笑。
　　接着她看向许南星，一针见血：“许南星，如果你有机会能追求梦想，没必要烦恼。”
　　许南星愣了一下，不觉惊叹宋若宁的敏锐。
　　而李苿和李莱也是经过宋若宁提醒，才意识到：“星姐，你是不是能出国学声乐了！”
　　许南星沉重的点了下头。
　　这下轮到李莱不理解了：“那你这么心不在焉的干啥啊，这不好事儿嘛！”
　　“可是，没有你们哎。”许南星遗憾。
　　“哪里就没有我们了，别说的好像我们都不在了似的！”李莱对她的话分外不满，重重的拍了许南星肩膀两下。
　　“就是，我们可是一直都在的哎。”
　　“以后要是有机会能跟大明星一起合唱演出，想想都觉得美。”
　　“不行，我要搞点签名纸，等你出名了，我能发一笔。”
　　……
　　李苿和李莱又你一言我一语的幻想起来，痴痴地笑着。
　　许南星在一旁看着，那颗沉重的压在心上的石头好像被挪动了点。
　　只是她的心并没有完全被解放。
　　深秋将整条街都涂上一层萧瑟，枯枝在车窗外拨弄着光，叫许南星的视线一闪一闪。
　　她的脑袋里不断闪过乐队里的大家都赞同她出国的画面。
　　可她一直盯着的那个人，一直都没有表露看法。
　　可明明她最想知道的就是许清影的看法。
　　许南星的眼睛微微聚焦，借着车窗看向坐在旁边的许清影。
　　今天没有夕阳，寡淡的阳光暗沉沉的，亦如许清影的静默。
　　这个人好安静，即使坐在车里也没有半分坐姿不妥，掌心搭膝，靠着座椅靠背。
　　枯枝的影子从窗外落进来，沿着许清影的下颚挑起一条明暗分明的线条。
　　像谁的手，故意的缠绕着她脖颈，蹭过她的下巴，厮磨而上。
　　誓要将这个写满冷感的人，撩拨动心。
　　而就在这片旖旎画面中，许清影抬眼，朝许南星看过来。
　　许南星猝不及防，立刻转移了自己的视线。
　　她想她看的是窗户的倒影，绝对不会被许清影抓包……
　　“从刚才出门到现在，你已经看了我五次了。”
　　安静的车里，许清影的声音比街道的秋风还要冷涩。
　　许南星转头。
　　真实的看向许清影的眼睛。
　　那双水银色的眼睛，远比落日灼人眼球。
　　许南星快分不清，她记忆里盯着院子里的水银，是通风口里看到的许清影那双眼睛，还是真的她小时候盯着这个东西看了好久，亦或者是什么别的她不知道的时间。
　　只是这一秒，许南星浑身骨骼都在颤动。
　　她紧抿着嘴，终于开口：“你想不想我走？”


第46章 
　　午后天气不错。
　　车子缓慢从十字路口穿过去，太阳沿着写字大楼擦进车窗，明媚和煦。
　　许南星坐在这片光明中，脸上的表情一丝一毫都落在许清影眼里。
　　面对着少女的紧张。
　　许清影一下就笑了。
　　不是嘲讽，更不是轻蔑。
　　而是一种愉悦。
　　许南星不解极了。
　　就听到许清影在她面前缓缓开口：“你终于忍不住啦。”
　　刚刚笑意没让许南星感到局促，此刻悉数返还回来。
　　她为这句话耳热不已，颤抖的骨骼莫名的松懈下来：“你知道我会问你？”
　　“从你昨天在书房出来，我就知道你要问我。”许清影眼神清明又锐利。
　　明明她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自信。
　　水银色的瞳子透着光，好像一柄手术刀，轻而易举的把人割开。
　　可她太流畅，以至于许南星都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惊惧。
　　明明人都是害怕被人看穿的，许南星却在为此感到踏实。
　　真是奇怪的反应。
　　许南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想要笑，就好像刚才许清影对她笑的那样。
　　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氧气，眼睛就涌上了狡黠。
　　“那姐姐是不是一直在等我问你呀~”
　　原本低沉的氛围，被突然凑过来的人影打断。
　　许南星可能自己都没有发现，其实此刻她与许清影之间的主动权是掌握在她手里的。
　　她紧张，车厢里的氛围就低沉。
　　她狡黠，随着她吐息吹起的风，就一下一下挠在许清影的耳廓，叫她心痒难耐。
　　许清影盯着许南星狡黠的眼睛，并没有后退回避的下意识。
　　她们离得很近，近到她弯起的眼睫似乎都能搭在许南星的眼睛上，将她们连接在一起。
　　“是呀。”
　　就在这片坦然又暧昧的光影下，许清影冷淡的声音坦然想起。
　　许南星的心都跟着漏跳了一拍。
　　或许人与人之间最难得的就是坦诚。
　　而许清影对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似乎已经跨过了这份艰难。
　　所以许南星迫不及待的接着追问：“那姐姐是怎么想的呢？”
　　她的声音明显比刚才提问时轻松了很多，不再是紧张，反而充满了期待。
　　许清影看着许南星，轻声反问她：“大家不是都给了你答案吗，我的还重要吗？”
　　“当然！”许南星不假思索的点头。
　　少女的眼瞳真挚，漂亮的靛蓝色瞳子简直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宝石。
　　许清影顿时感觉自己的心像一片羽毛，随着许南星的声音，轻飘飘的飞了起来。
　　这就是她的想要的答案。
　　妈妈、李苿、李莱、宋若宁四个人加在一起都不够她的分量。
　　那种操控感沿着许清影的手指，密密麻麻的朝她的四肢百骸渗去。
　　她拿着砝码，站在天平的中央，这种掌握决定权的感觉会让她感到愉悦。
　　尤其这还是许南星亲自交到她手里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份权利让许清影多了那么一点的痛苦。
　　她私心当然是想把许南星扣在身边。
　　最好一秒视线都不要离开她。
　　不然就凭这个Alpha的魅力，不知道还要无意中招惹多少Omega的青睐。
　　可许清影又清楚，她不能这样自私的做。
　　她的心在敲鼓，要违背自己的本心，抛弃自己的自私与自利，告诉许南星，她已经听过不下十遍的答案：“你该去的。”
　　就这么四个字，许南星看着近在咫尺的许清影，却感觉自己被她推开了。
　　她掌心莫名一痛，感觉就好像她一直捏着的绳子，被唰得从她掌心抽走。
　　粗粝的红线贴着她的肌肤，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粗糙的掌心也变得娇弱，只是这么一下摩擦，就痛的不行。
　　“……为什么，你不想我……你想我离开吗？”许南星目光摇摇。
　　许清影当然想。
　　她看着许南星失落到语无伦次，光倏地从许南星背后暗下，仿佛小狗尾巴都耷拉下来了，她的心跟着也被人拧了一把。
　　但她还是无法让自己自私到底。
　　说到底她不是个纯粹善良的好人，也做不到当个纯粹自私的坏人。
　　她手里拿着那个掌控许南星未来的砝码，许南星也拿着她的砝码。
　　只不过许南星手里的砝码掌握得更多点，又在每天阳光灿烂的待在她身边，她就没办法坏到彻底。
　　“因为这是你的人生。”许清影告诉许南星。
　　“许南星，成年后大家不会像在学校读书时这样，每天都能见的，离开会是常态。”
　　“就像李苿李莱，她们双胞胎在一起十八年了，还是要在第十九年分开，走向不同的人生。”
　　许清影没去看许南星的眼睛，话说的好无情，也好真实。
　　而这次许南星却始终盯着许清影的眼睛，好不执着。
　　甚至她从她眼睛里读出，她没对她说出口的那句话：她们姐妹也会是。
　　“所以不要把分离看得这么重，短暂的分离只是为了以后更好地重逢。”
　　许南星不开心，第一次对许清影的话有了抵触。
　　她声音低低的，质问许清影：“所以那天妈妈喊你进去，也是要问你以后要去哪里吗？”
　　“你要去哪里？你是不是也要出国？”
　　所以才会像准备好了似的，跟自己说这么多。
　　而许清影也给了许南星肯定：“妈妈希望我以后接手家里的公司，所以推荐我去X国。”
　　许南星一愣。
　　她在气许清影无情抽身，却也担心许清影的未来：“妈妈怎么会让你去那里。X国的经济学……不是没多好吗？学经济不应该去W国那种地方吗？”
　　“是哲学。”许清影轻声更正许南星的话。
　　许南星更不解了。
　　许清影耐心告诉她：“管理一个大集团需要的从来都不是对经济的敏锐，而是人心。”
　　这人的声音比刚才宽慰自己时，要冷一点。
　　少女逆着光的有些模糊，也放大了她偏向成人的特质，有种天然的矜贵，让许南星觉得遥远。
　　听不懂，许南星从小没接触过，不知道哲学跟管理集团到底有什么关联。
　　她似懂非懂，她并也不想知道，她现在只想知道：“那从X国到E国要多久啊。”
　　这是个很奇怪的问法。
　　她们的终点应该都是家的位置才对，可许南星问的却不是从X国回国，而是径直向许清影询问她们之间的距离。
　　“16个小时。”许清影回答的很快。
　　许南星怅然若失，竟忘记在意许清影是怎么一下得出这个答案的。
　　她只知道，从X国到E国，比从国内到E国还远。
　　她讨厌分离。
　　明明还没有到高中毕业那天，她却已经嗅到了分离的味道。
　　许南星仔细看过了妈妈交给她的平板里的东西，如果她选择出国，她就要从现在开始准备。
　　许南星近乎可以想象得出，这个冬天她将如何与讨厌的英语纠缠在一起，无法和乐队唱歌。
　　李莱那把嗓子，怎么当主唱啊。
　　更不用说宋若宁了。
　　许南星垂眼，虚虚的望着窗外的路。
　　明明她的方向更清晰了，为什么她还会觉得不安呢？
　　这个深秋，萧瑟满地。
　　刚刚从不同树梢飘落好不容易聚集在一起，车轮驶过，带起的风一瞬又将它们吹散。
　　“真讨厌。”许南星面无表情，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气流贴着少女的头发扫去，将她的碎发吹乱。
　　许清影伸手，主动给许南星揩去眼角的乱发：“南星，成年不是一件多么快乐的事情吧。”
　　“准备好迎接残酷的大人世界了吗？”
　　熟悉的香气凑过来，在许南星眼角落下一点温凉。
　　许南星感受着，用余光注视着，最后还是忍不住，把自己的脸放了上去：“嗯。”
　　就好像把自己主动送到了许清影手中。
　　许清影不动声色地注视着自己掌心的那张小脸，好似生怕惊动了这只难得卸下防备的小兽。
　　那双银灰色的眼睛沉默又满足。
　　她克制着，冷静着，不让自己一把将许南星抓进掌心，只是轻轻收起的手指，摩挲过许南星的小脸。
　　动荡让人看不长远。
　　许清影想起码这一刻，许南星是她的。
　　所以这个人，以后也一定会是她的。
　　“每天都要记得跟我说话。”
　　许清影声音冷静的沿着许南星的耳廓落下，好似一阵柔和的风，又好像什么裹着糖衣陷阱的命令。
　　可许南星哪里来的及分辨。
　　或许这是她最控制不住自己的一次，匆匆就跟别人缔结了契约。
　　“我会的。”
　　许南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想跟许清影分开。
　　当时离开村子，她对沈馨月都没有这样舍不得。
　　她想她可能不只是舍不得许清影，刚刚她不也同样舍不得她的朋友们吗？
　　大概是变故太多，情绪杂糅在一起，才让她无法接受这么长时间的分离。
　　小白之后怎么跟她分析都好。
　　哪怕是分析说她只是觉得这样不方便抱许清影的大腿了，她也认了。
　　毕竟，她就是想多在许清影身边停留一会儿。
　　——【所以小白在想，会不会去国外远离了剧情，宿主的未来也会变得不一样？】
　　小白的声音本来就没有情绪，平直的掠过许南星的脑海。
　　许南星心沉了又沉，干脆将整张脸都塞进了许清影掌心。
　　她不明白。
　　为什么她活下来的代价，是要离许清影在的世界远远的呢？
　　.
　　许南星又做梦了。
　　那个她好像总喜欢趁虚而入，总在她状态糟糕的时候溜进她的脑袋。
　　梦里的夜色比现实还要寂寥，月亮躲在乌云后，给寡淡的天空涂着一块惨白。
　　昏暗的房间亮着一盏小夜灯，羸弱又坚定，好像在保护着谁，躲避黑暗的恐惧。
　　“……”
　　沉沉的呼吸声从许南星耳边传来，热意瞬间遍及她身体的每一块骨骼。
　　那个她的身影笼在紫罗兰Omega小姐身上，细瘦的手臂不给对方一点挣扎的余地，将对方锁得死死的。
　　荔枝的果壳一个接一个的炸开，叫果子的气味涂满了整个房间。
　　许南星一如既往的看不清紫罗兰Omega小姐的面容，只能朦胧的嗅到她被荔枝酒香压住的味道，还有她在“自己”身下的轮廓。
　　或许拜偷窥到许清影和某个Alpha的未来所赐，许南星这次没有懵，一下就明白了那个她和紫罗兰Omega小姐在做什么。
　　真的是好奇怪的两个人，做这种事情居然没有吻。
　　上一次还是紫罗兰Omega小姐压着她脖颈上的项圈，这一次就是那个她的牙齿咬在紫罗兰Omega小姐的脖颈，肩膀。
　　她徘徊打转，就是不去碰那个早就揭下抑制贴的腺体。
　　紫罗兰Omega小姐躲在她怀里颤抖，每一寸短暂的靠近都叫她看起来格外迫切更进一步。
　　可那个许南星就不是给她。
　　她几尽痴迷的吻着紫罗兰Omega小姐的肌肤，吻也没个章法，尖锐的牙齿磨过她的小腹，每一个吻都折磨得肌肤留下块红印。
　　“唔，轻……轻一点，南星。”紫罗兰Omega小姐忍不住出声，眼眶周围似乎透上了点红意。
　　偏偏是这样，许南星感觉到那个她不会听。
　　她变本加厉，更深的咬在这个Omega的身上。
　　掐着她的腰，扣住她的腿，任凭她怎么推，也推不开。
　　手指被潮湿的温暖贴住，许南星感觉有人在吻她。
　　霎时间，似有千万朵紫罗兰花开放。（真的是在开花，是Omega的信息素变浓烈的意向表现，审核大人TAT）
　　那清淡的味道变得汹涌，缠绕着那枝长满荔枝的枝丫，扩散整个在房间里。
　　轻盈的裙摆顺着床尾滑落下来，漏出一大片光洁的背。
　　可怜紫罗兰Omega小姐的裙摆被她踩在脚下，皱了又皱。
　　就像她的主人一样，被人毫不怜惜的欺负着。
　　许南星盯着这幅画面，迟滞的吞咽了一下。
　　她有些替紫罗兰Omega小姐打抱不平，不知道那个她到底在搞什么。
　　可紫罗兰Omega小姐似乎并不需要她同情。
　　不知道哪一瞬间，她的手腕从那个许南星的手里溜了出来，虚虚的一环，就扣住了她的脖颈：“你这几天是不是练了好久的吉他。”
　　许南星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那个她却笑了。
　　她笑的很故意，声音完全贴在紫罗兰Omega小姐的耳边：“喜欢吗？”
　　手指是拨动琴弦的工具。
　　尽管许南星此刻手里并没有琴，她还是拨动了谁的琴弦。
　　被紧紧包裹住的感觉更甚。
　　许南星瞬间明白了。
　　因为她也有茧子。
　　“喜欢。”
　　许南星还没克服自己再也不能直视自己手指上茧子的心情，Omega小姐就回应了那个她。
　　这声音好近。
　　勾住她的脖颈，咬在她的耳廓。
　　许南星大脑一白，腺体处感觉跟连电一样。
　　这是她的感觉。
　　也是那个她的感觉。
　　只是不同于她的心跳加速，那个她眉头一紧，神色深沉。
　　她死死的盯着面前的Omega，身上若隐若现的飘着酒精的味道，分不清是她的信息素，还是她在来这里前就喝了酒。
　　“你也只是在利用我吧。”那个许南星的手突然抽出，一把掐在了紫罗兰Omega小姐的下颚。
　　明明看起来是这样湿润又柔软的手，掐起人来却毫无留情。
　　那沾湿的指节抵着女人的脸颊，竟然给她掐住了一点肉感。
　　“你这么心甘情愿的，也是有原因的吧。”
　　“我爱你。”紫罗兰Omega小姐轻声。
　　瞬间，许南星感觉自己身体颤抖了一下。
　　爱意太灼热，声音也更是灼热，吐出瞬间就烫到了她。
　　真的好奇怪。
　　明明许南星不是那个她，或者说她未曾经历过那个她的事情，她却能感觉到和那个她同样的心情。
　　她被灼得好痛。
　　掌心也痛，心口也痛。
　　她宛如发了高烧，浑身的骨骼都在翻涌岩浆，一波一波的朝她的腺体涌去。
　　她看不清眼前人，可那道身影却依旧不停的告诉她——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
　　一遍一遍的。
　　快要让许南星的腺体承受不了。
　　许南星感觉那个她气息一紧，手间的力气快要把紫罗兰Omega小姐的骨头捏碎：“你闭嘴。”
　　“你闭嘴！”
　　一声怒吼，那个许南星松开了紫罗兰Omega小姐的下颚。
　　她不掐这处了，手指滑动着，一把掐住了面前Omega的脖子。
　　可就是这样，她还是不能堵住对方的嘴。
　　她声音喑哑，却依旧执着，冷淡的声音里甚至透着些病态的偏执，似乎死也要让对方听到自己的声音。
　　“南星，你不是想知道吗？”
　　“为什么我告诉你我的答案了，你却不想要相信。”
　　这么说着，面前人就朝许南星伸去手。
　　她明明有着世界上最冷淡的声音，张开的手臂却充满了温度。
　　那一团看不清的身影朝许南星紧紧包裹来，好像要将她塞进她的身体。
　　“我，爱你。”
　　“我爱……唔。”
　　明明是自己要的答案，最后无法接受的也是自己。
　　为了堵住这张不断说着爱她的嘴，许南星俯下身，一下吻住了紫罗兰Omega小姐。
　　这个吻来的好凶。
　　完全不是许南星自己能掌控的激烈。
　　这是属于那个她和紫罗兰Omega小姐的吻。
　　她用力的汲取着对方的氧气，对方也在回应她，咬过她的唇角，将自己并不尖锐的牙齿刮在她的口腔。
　　分不清谁的血液，血腥气绽放在这个吻里。
　　许南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舌根发麻，即使没有标记行为，她整个人也完全陷了进去。
　　可明明她最不希望的就是这样。
　　痛苦。
　　挣扎。
　　许南星望着那个她，看着她如野兽一般拱起的身形，心口发闷。
　　或许跟自己最近的经历有关，她明明不知道幻象里发生了什么，她却又比之前多感受到了一份那个她的心情。
　　“啾啾啾。”
　　麻雀叫，好像在吃果子，呼朋引伴的聚集在窗前。
　　许南星挣扎着睁开眼睛，懵懵懂懂的想着这个季节哪里有成熟的果子。
　　可屋子里真的有甜荔枝酒的味道。
　　“靠北。”
　　是她易感期了。
　　意识到这点的许南星瞬间清醒。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赶紧伸手摸向床头。
　　有了上次研学的经验，她回到家就精进了她的易感期预备方案。
　　她给自己做了万全准备，抑制剂注射笔选了带安全锁环的那种，拔开卡扣，她的手指就如握住剪刀那样穿过安全锁环，接着毫无迟疑，用力的注射进她的脖颈。
　　疼痛尖锐的袭来。
　　太阳抹过少女的脖颈，在她的肌肤涂上一层小麦的气息。
　　那绷着青筋的喉咙随着热气缓慢滚下，诱惑光路随着它的路径没入更深出……
　　“……”
　　没等光流下去，许南星的手就垂了下来。
　　她拢了拢自己松垮的的领口，没有系上扣子，反而借着这个空隙松口气喘息。
　　好安静，房间里只剩下许南星的呼吸。
　　少女贴着汗意的长发笼住了她脑袋，叫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沉了几秒，许南星动了动她的嗓子，声音发涩：“小白，查询生命值。”
　　小白立刻冒出来，给许南星汇报：【宿主目前生命值：32分。奖励栏今早刷新：达到40分宿主有一次脱离剧情之手控制的机会。小白觉得这是宿主出国留学，摆脱剧情的好机会。】
　　过去听到自己生命值增加，许南星都是开心的。
　　可这一次，就算有了奖励更新，许南星的脸上也没有笑容：“我真的好讨厌剧情之手。”
　　这么说着，许南星抬手就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她眼神复杂，瞥了小白一眼：“还有系统。”
　　“为什么你总会在这种时候递上这么‘合适’的奖励。”
　　上次是可以看到目标人物的过去。
　　这次是短暂脱离剧情之手的控制。
　　系统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都是系统给的……】小白声音很小，静静的陪在许南星身边。
　　它知道许南星针对的是在它之上，意义更为笼统的“系统体系”。
　　陪着许南星冷静了一会儿，易感期的味道很快也消减了下去。
　　今天要去定制成人礼的礼服，许南星必须要自己打起精神来。
　　好在许南星自我调节能力很强，稍微整理了自己一下就走出了房间。
　　只是没想到，她开门的同时，许清影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这人穿这条很简单的裙子，看起来有些随意。
　　只是神色并不清明，耳廓泛着红意，藏在头发下。
　　许南星没注意到这些，只是看到许清影就立刻停下脚步，跟她打招呼：“姐姐早上好。”
　　许南星开口。
　　许清影怔了一下。
　　她嗅到了一点荔枝的味道。


第47章 
　　秋意渐深，果实接二连三的成熟，前天连菜园最后一点菜都收掉了。
　　可许清影的世界里却凭空生长出一棵荔枝树。
　　她硕果累累，漂亮的红色就像小灯笼，一颗接一颗的挂在许清影眼前。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等太久都没人来主动采撷，壳子在看不到的地方裂开口子。
　　太多甜意聚集在一起，发酵出了淡淡的酒气，招摇旖旎，引人采摘。
　　许清影神色一怔。
　　她不渴，却滚了下喉咙。
　　几段梦中的碎片闪过脑海，许清影不自觉的将这股味道填进失声的那一秒。
　　耳廓更加发热了。
　　许清影意识到自己身体似乎有了点变化。
　　可站在她面前这个人并不知道，还乐呵呵的看着自己。
　　她长腿从房间迈出，借着关门的空隙深深吐出一口热气，换回了平日的冷静模样：“早上好。”
　　“不知道今天早上妈妈做了什么好吃的，待会去试礼服是不是不应该吃太饱？”
　　尽管没有被邀请，许南星还是很自觉的走在许清影身边，跟她搭话。
　　“嗯。”许清影回答道心不在焉的，视线落在许南星的脖颈。
　　这人的头发有些长了，不知道是不是想要续长发，一直都没有找理发师剪发。
　　早上起来她就这样随便的挽了下头发，柔顺的长发搭在发绳上，松松散散的。
　　连带着那脖颈上贴着的抑制贴也若隐若现。
　　“待会我……”
　　还没说完，许南星突然僵住了。
　　她感觉到有什么温凉的东西探向了她的脖颈。
　　是许清影手。
　　许南星看着余光里许清影靠过来的手腕，下意识的想躲。
　　许清影却站到她身后，告诉她：“别动。”
　　于是许南星就乖乖听话了：“怎么了，姐姐？”
　　“没贴好。”许清影平静，手指拂过许南星贴着的抑制贴。
　　还有在这下面的，脆弱的腺体。
　　许南星心在跳，总觉得这种隐秘的地方不应该暴露给别人。
　　可这个别人是许清影哎。
　　她是她姐姐。
　　而且她还没有分化，让她看到也没关系吧……
　　许南星这么想着，也就默许了许清影帮自己重新整理抑制贴的举动。
　　毕竟她没觉得一个抑制贴有什么好整理的，不就是取下来，重新对准腺体的角度，好好贴下去嘛。
　　可为什么时间突然变得很长了呢？
　　为了方便许清影帮自己贴抑制贴，许南星低下了头。
　　她垂下的碎发遮掩不了多少视线，她眼前的画面依旧是许清影的裙摆与脚。
　　清晨的阳光透着干净，沿着清透的布料勾勒出少女匀称的小腿。
　　许清影的拖鞋是最普通的款式，连点小花装饰都没有，素白的露出她的脚趾。
　　不知怎么的，盯着这幅画面，许南星脑袋里突然闪过昨晚梦里那双紧绷着勾起裙摆的脚。
　　紫罗兰Omega小姐的声音和许清影的吐息交融在一起，断断续续，厮磨着许南星的耳廓……
　　这么想着，许南星的手突然紧了一下。
　　喂！你乱想什么呢！
　　真的是做梦做坏脑袋了。
　　许清影肯定不是紫罗兰Omega小姐。
　　她虽然平时看着冷淡不与人交往，但人很好的，看不到有什么偏执的地方，怎么会跟那个有点病态的紫罗兰Omega小姐挂钩。
　　——“不能用牙齿，你就剩这点能耐了？”
　　否定着，许南星的脑袋响起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那天系统错乱提供的故事挥之不去，成年后的许清影其实也能不算是完全不病态。
　　是啊，许清影本来就并非纯良。
　　只是许南星没有察觉罢了。
　　就像此刻她看不到的。
　　许清影盯着她脖颈的目光。
　　冷静，又贪婪。
　　水银般的颜色在日光的折射下趋近透明，手指缠绕着少女垂下的碎发，就像只缓慢附着到许南星背后的女鬼。
　　许清影看到，Alpha的腺体也是小小的。
　　它晶莹剔透，比之前在泳池看到的漂亮完美好多。
　　窗户摇曳着阳光，像是泳池泛起的涟漪。
　　许清影手指轻轻触碰着许南星的肌肤，掌心慢慢翻涌起这个人的重量。
　　许南星抱起来好轻，那么高的一个人瑟缩在她的怀里，一下变得那么小一只。
　　她昏迷的全无意识，没有防备的样子，让人想帮她偷偷关起来，占为己有。
　　即使她是一个Alpha。
　　可偏偏这时游泳馆的门被人打开了。
　　那么多人走进来，无一例外的嗅到了许南星的信息素。
　　许清影抱起许南星往外走，同时她看到好多张被气味吸引的脸朝她与许南星看过来。
　　或克制，或狰狞。
　　每双眼睛里都争先恐后的写着想要占有的欲望。
　　这完全出一个Alpha和Omega天性的举动。
　　而许清影就像个局外人。
　　当时在场的所有Alpha和Omega都能闻到了许南星的味道。
　　她们把荔枝的味道形容的惟妙惟肖，惹得没到场的人羡慕不已。
　　可明明许清影就在当场。
　　或许从那一刻开始，许清影就生出了嫉妒。
　　她根本就不希望让这么多人闻到了许南星的味道。
　　偏偏她是最后一个闻到许南星味道的人。
　　果然是荔枝。
　　还缀着那么点酒味。
　　那些贫瘠的词汇哪里能形容的出来这个味道的千分之一。
　　许清影有点恨，自己怎么还没有分化。
　　只是嗅到了这一点味道，还远远不够。
　　时间容不得任何人拖延，又多看了许南星的腺体一眼，许清影才不紧不慢的给许南星盖上了抑制贴。
　　“好了，可以动了。”
　　那声音听起来好像一个主人。
　　可怜的许南星还不知道自己刚刚都快被人品尝殆尽了，单纯的拢了拢领口，还不忘跟许清影道谢：“谢谢姐姐。”
　　“举手之劳。”许清影微微笑了一笑，视线始终锁在许南星的脖颈。
　　“哒。”
　　什么东西磕在桌上，发出了很细微的声音。
　　许佩宁站在楼下看不到的位置，注视着她的两个女儿。
　　目光愈发复杂。
　　.
　　庆祝许南星回家的宴会，许佩宁办的匆匆忙忙，这次的成人礼她更上心。
　　造型团队上门带来的礼服终究有限，只是适合还没有经历社会化的小猫，去店里试穿才是正解。
　　许南星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被许佩宁带到店里也没多么手足无措。
　　她只是在到店后发现店长特意为她们一家三口清场，稍微吃惊了一阵。
　　这就是金钱带来的便利吗？
　　许南星恍恍惚惚的从换衣间出来，被人打扮的就像个漂亮的洋娃娃。
　　靛蓝色的裙摆直落落的沿着她的腰际流淌下来，好似夜晚承接着坠落星星的海洋。
　　“二小姐就是适合这样的窄摆，看起来格外有Alpha的气质呢。”店员完全发自内心的夸奖
　　“是呀是呀，配上夫人的宝石项链，真的太美了。”
　　“很少有人这么年轻就撑得起这样的设计呢，二小姐天生丽质。”
　　……
　　店员的吹捧接二连三的跟上，许南星被夸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许佩宁坐在沙发中间，看着许南星的眼睛里充满了爱意，都快流出来了。
　　她欣赏着自己如此出色的女儿，慢慢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小星觉得呢？这身裙子对你来说会不会有束缚感，不舒服？”
　　“没有妈妈。”
　　裙摆是侧开叉的，完全限制不了许南星的行动。
　　说话间她就拎着裙摆，轻快的走到许佩宁面前：“只要不让我穿高跟鞋，我就很舒服。”
　　“好，我们不穿。”许佩宁当然答应。
　　比对周围人的父母，甚至自己过去的经历，许南星觉得许佩宁对她真的很好。
　　她紧挨着许佩宁坐下，虽然还有点放不开，但终究是扑在了许佩宁的怀里：“谢谢妈妈。”
　　“谢什么，这都是妈妈该为你做的。”许佩宁语气更加温柔，拂了把许南星的脑袋。
　　为了适配礼服，店员小姐给许南星把头发盘起来。
　　虽然没有造型师做的那样精致，可坦然露出来的五官还是让人感觉到了孩子的成长。
　　大人总会感慨孩子的成长。
　　觉得孩子成长得太慢，又觉得孩子长得太快。
　　许佩宁觉得许南星这样就很好。
　　她也眷恋许南星对她的亲昵，也舍不得将她送出国外。
　　“夫人，大小姐也穿好了。”
　　这么想着，店员的声音就打断了许佩宁的思绪。
　　另一侧的更衣室被撩开帘子，许清影从里面走出来。
　　店里给许清影配的是一条浅粉色裙子，许南星不太明白，为什么大家总执着的将许清影往乖乖女的形象打扮，明明她并不是这样的一个性格。
　　店里也是一碗水端得很平，许南星做了简单的发型，店员也稍微给许清影盘了下头发。
　　她额前的碎发收拢起来，特意卷过的长发柔和的贴着她的肩膀，一顶珠宝发冠别在头上，好像谁家的公主。
　　许南星心漏跳了一拍。
　　尽管她觉得这条裙子不符合许清影的氛围，可还是无法阻止她觉得许清影漂亮。
　　那蓬起的裙摆完全用纱堆砌起来，细碎的闪光，好像流淌的银河。
　　许清影坐落在银河的中央，就像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主人。
　　起码这一点，还算配得上许清影。
　　“大小姐气质真好。”
　　“夫人眼光真好，给大小姐二小姐挑的裙子都格外适配。”
　　“两个小姐站在一起，不要太养眼呀。”
　　……
　　许佩宁听着周围人的吹捧，眼里也是同样的欣慰：“我们清影可是数一数二的漂亮小姑娘。”
　　她看着身边许南星，和面前的许清影，接着表示：“毕竟她们是姐妹，这次的礼服当然要格外相配了。这样大家站在一起，才让人一眼就看出来谁是许家的孩子。”
　　“姐妹嘛，就要这样才好。”
　　许佩宁说着，最终将自己的视线落在许南星身上：“你说对吗，小星。”
　　在这一秒前，许南星看着许佩宁，永远感受到只有的温柔。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此刻面对许佩宁，却感受到一点压力。
　　它不多，也不具有强迫性，或者威胁感。
　　只是当许南星看向许佩宁的眼睛，她脑袋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不想要妈妈失望。
　　她敏锐的察觉到许佩宁想要自己附和什么，所以她也就顺着许佩宁的话附和什么：“是啊，我和姐姐都是妈妈的孩子。”
　　“好孩子。”许佩宁眼睛弯了起来，笑容底下仿佛藏着不被人注意的松了一口气。
　　“清影，快过来，让妈妈看看你和你妹妹站一起的效果。”许佩宁伸手，迫不及待的跟许清影示意。
　　“好的，妈妈。”许清影表情温和，似乎对刚才的对话没有察觉到任何问题，提起裙子朝许南星走去。
　　无主灯的空间每一寸光都是均匀的，好像什么阴影都无处顿藏。
　　许清影的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偶尔在光无法穿过眼睫的瞬间，透出几分不易被人察觉的沉郁。
　　于是毫不意外的，屋子里传来一声——
　　“刺啦——！”
　　当高跟鞋踩过柔软的裙摆，脆弱的纱当场裂开了。
　　许清影好似没有准备，任凭自己的身体朝后倾斜，眼看着就要摔个趔趄。
　　许清影从来就不是什么乖孩子，她有她的欲望，深不见底。
　　或许每个人看到许清影继承公司，都会觉得她是被许佩宁安排的。
　　可实际上她是心甘情愿的，她渴望权力。
　　许佩宁能有的野心，她作为她的孩子天生的就有。
　　没有必要用鲜花和糖果装饰野心。
　　野心就是野心，欲望从来都不应该被消磨控制。
　　两颗野心面对面的时刻，就一定会有碰撞。
　　可总有个傻子，在当缓冲带。
　　“姐姐，你有没有事？”
　　许南星拦住了许清影的腰，单手把她接住。
　　整个过程发展的太快，许佩宁都没反应过来。
　　她看着许清影要摔倒，又看着许南星就比她先快一步起身，跑到了许清影身边抱住她，一阵心惊肉跳。
　　预想的疼痛没有完全袭来，许清影被许南星扶着从地上起来的时候，还有些失神。
　　她这算是计划失败了吗？
　　倒也没有。
　　意外收获不受控制。
　　她发现她跟许南星接触的瞬间，身上翻涌起一阵无法解释的热意。
　　细微的甜荔枝酒的味道钻进许清影的鼻腔，让她的脖颈在跳，比她的心脏跳的还要快。
　　许南星还没有察觉到，许清影就先放开了她攥着自己的手：“没事。”
　　她需要冷静一下。
　　“让妈妈看看。”许佩宁赶紧过来，心疼的拿起许清影的手臂。
　　这人说没事，可先着地的手臂却红了。
　　许佩宁眉头皱的格外紧，直接提议她：“清影，要不要也不穿高跟鞋了？你和妹妹一样，都穿平底鞋吧。”
　　“没事的妈妈，我只是不小心。”许清影深深的吸了口气。
　　不知道是她今天有点不在状态，还是刚刚的事情影响了她，此刻不舒服的神态暴露了几分。
　　“妈妈看看。”许佩宁立刻抬手，试了试许清影的体温。
　　许清影体温正常，没有发热的迹象。
　　许佩宁接着又更仔细的询问：“头疼不疼？嗓子呢？清影，你一定要告诉妈妈。”
　　这些话许清影从小听过很多次，难得在许佩宁面前柔软几分。
　　她乖乖的让许佩宁检查，对她的提问都一一摇头：“可能早上吃的有点少，低血糖了。”
　　“我这里有糖！”许南星立刻摸口袋。
　　可是她穿的是礼裙，哪里有口袋。
　　她说的糖一开始就是放在她穿来的衣服口袋里。
　　“我的衣服在哪里？”许南星赶紧看向店员。
　　“刚刚被送去打理了，二小姐要不要我带您过去。”店员很有眼力见，示意许南星方向。
　　“好。”许南星毫不犹豫，起身就跟着店员走。
　　靛蓝色的裙摆随着少女踢起的步伐浮动，好似在空中流淌。
　　许佩宁看着她的这个女儿，目光晦涩的看向她另一个女儿：“清影，你妹妹很关心你。”
　　太刻意。
　　过去许佩宁都是喊“小星”，此刻却变成了“你妹妹”。
　　就跟刚才她跟许南星的对话中，没喊许清影“清影”一样。
　　许清影比许南星敏锐，也比那家伙演技好。
　　她假装没听出来，一双眼睛似乎对刚才的事情心有余悸，文弱的跟许佩宁说：“妈妈也是呀。”
　　似乎是这句话提醒了许清影，她接着就愧疚的垂下了眼睛，又跟许佩宁道歉：“对不起妈妈，我弄坏了你给我挑的礼服。”
　　“没关系的大小姐，我们可以去给您换，我们这里还有很多当季礼服。”店长赶紧出来打圆场。
　　许清影却看向许佩宁，又向她抛去一枚裹着糖衣的亲情子|弹：“妈妈，我希望我成年礼穿的礼服，妈妈能再帮我挑选一件，可以吗？”
　　许清影的声音轻轻的，好像带着期待。
　　这么重要的日子，这么具有重要意义的东西，许佩宁怎么会不同意：“当然可以，清影，为了你，妈妈没有什么事不愿意。”
　　“谢谢妈妈。”许清影轻轻靠了下许佩宁的肩膀。
　　柔和的灯光披在人的身上，女儿熟悉的依靠再次传来。
　　许佩宁真的很久没有感受过许清影对自己的依赖了，她心一点点漂浮起来，又一点点沉下去，叫她的心绪愈发复杂。
　　等到许清影状态好了点，许佩宁才跟着店员去看礼服。
　　许清影则跟着店员起身去更衣室，换下她坏掉的礼服。
　　只是在走到换衣间的时候，许清影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此刻唯一在休息室驻守的店员，告诉她：“麻烦你找一下我妈妈，告诉她我想要裙摆小一点，谢谢。”
　　这话说的没有情绪，一下又回到了平日里许清影的样子。
　　店员没有诧异的时间，被许清影的压迫感推着，颔首点头：“好的，大小姐。”
　　说罢，店员就走了。
　　垂下的帘子遮住了少女纤瘦的身形，随之掉落下的裙摆如花朵般盛放在地上。
　　许清影沉沉吐了口气，放松下来，享受着完全属于她的空间。
　　刚刚真的是有点失去理智了，选了这么个昏招。
　　许清影感觉到今天不在状态，情绪也藏的拙劣。
　　待会不能这样……
　　许清影微微仰头，轻慢的从唇间吐出一口热气。
　　她平直的肩胛如天鹅的翅膀一样舒展，缓缓整理着她的思绪。
　　只是还不等许清影重新将自己的理智整理好，她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她的体内撞了她一下。
　　“！”
　　滚烫的热意来的猝不及防，撞的许清影轰然瘫坐在了地上。
　　她下意识想喊人，声音却被堵在喉咙里，只剩下一朵又一朵盛放的鲜花从里面掉出。
　　许清影陡然掐住掌心，呼吸一口比一口急促。
　　她嗅不到，慢慢有花香从这个人工香气环绕的地方扩散出来。
　　轻薄的真丝打底很快被汗水浸透，许清影觉得人真的不能演戏。
　　她真的摔倒了，只剩一口颤抖如力竭的吐息从喉咙里流出，怎么也站不起来。
　　她预料出了错差。
　　刚刚那个紧急扣住自己手臂的人，迟迟没有到达。
　　“……南星。”
　　“！”
　　忽的有声音贴过许南星的耳廓，犹如一阵呼啸而至的风。
　　许南星自己的裙子也有地方要修改，她脱下衣服的时候耽误了些时间。
　　只是就是这么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她突发心悸。
　　她攥着自己衣服口袋里的糖，好像摸到了什么更加烫手的石头。
　　许南星穿衣服的速度很快，店员拿着她的裙子去记录数据了，她独自就跑回来。
　　甚至她跑到这里的时候只用了不到两分钟。
　　急促的呼吸掠夺着空气，每一口都仿佛要将周围的氧气榨取殆尽。
　　“姐……”
　　可刚一进来，许南星就觉得味道不对劲。
　　汹涌的紫罗兰花香朝她扑来。
　　那熟悉的味道叫许南星脚步猛地刹车。
　　是有人在分化吗？
　　还是她昨晚做梦做出幻觉了。
　　“小白？”
　　【宿……滋滋许……滋滋】
　　不出意外，许南星又跟小白断联了。
　　该死的剧情之手！
　　又在搞什么鬼！
　　许南星攥紧了手，寻着味道去。
　　她极力遏制自己被这味道影响，热血冲撞着她的身躯，涤荡翻涌，反而让她更想要找到问题的源头——
　　“唰！”
　　在味道最浓的地方，许南星一把掀开了面前的帘子。
　　她愤怒剧情之手的随意玩|弄。
　　却也在渴求一个答案。
　　这是不是那个紫罗兰Omega小姐。
　　这个会在未来跟自己无限纠葛的紫罗兰Omega小姐到底是……
　　“姐姐。”
　　咚的一声，许南星的心被什么东西砸到了。
　　掀开帘子的瞬间，许清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少女羸弱的身躯瘫倒在她的大裙摆里，好像从花蕊里化形的仙子。
　　而一旁玻璃闪烁，满是破碎的光亮。
　　那碎了一地的抑制剂飘散在空中。
　　却抑制不住紫罗兰开放的汹涌。


第48章 
　　过去有千万次机会，许南星可以将许清影和幻象里的紫罗兰Omega小姐联系在一起。
　　可许南星总是回避，逃一样地拒绝将许清影代入自己的幻想。
　　她们是姐妹，是亲人。
　　怎么能有这样的关系。
　　因为太珍惜来之不易的和睦家庭，名为道德的横杆轻而易举的可以挟制住许南星。
　　更何况幻象里，她们这样的关系也不具有普世意义上的“健康”。
　　她们的愉悦总是夹杂着痛苦，挣扎。
　　她的手紧紧地掐住紫罗兰Omega小姐的脖颈，也像是扼住了自己的咽喉。
　　许南星记得，幻象里的她好像如愿做了歌手。
　　可她却无法为自己歌唱。
　　许南星在恍惚中想了好一会儿，才走到许清影身边，说出了最没用的一句话：“姐姐，你分化了。”
　　礼裙轻轻动，发出细微的声音。
　　许清影好像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在听到了声音，做出了反应。
　　少女抬头，白炽灯并不温和的落在她眼睛里。
　　她噙着泪水，小小的眼睛盛着一捧汪洋潋滟，柔弱可欺。
　　“……南星。”
　　比起刚刚，许清影的声音全然失去了力气。
　　可就是这样轻飘飘的一声呼唤，许南星的心却被穿透了。
　　她眼瞳颤抖，动作迟缓又紧迫：“姐姐，我去给你拿抑制剂，你等我——”
　　“南星别……”
　　“咚。”
　　落地声随着许清影从礼服里跃出重重的响起。
　　她膝盖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地上，迅速红了起来。
　　明明是个很痛的动作，她却还不忘伸手抓住许南星的手。
　　“南星……别去拿抑制剂，试着标记我好不好。”
　　哪怕这件事过去很久，许南星都无法形容她此刻受到的震撼。
　　许清影的手缠上那毫无防备的手腕，这块温凉的冰此刻热的好像被丢进了滚烫的开水。
　　紫罗兰的味道争先恐后的沿着这条路径朝这个Alpha袭击去，许南星的脑袋嗡的一声。
　　周围的镜子三百六十度向许南星呈现此刻的画面，许清影漂亮的水银色眸子是第四面镜子。
　　滚烫的温度烧得她皮肤泛红，连带着她浓密的眼睫也透着层金色，干净却妖冶，显出靡靡。
　　许南星被这样的许清影看着，好一阵失神。
　　她这才知道，抱姐姐的大腿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如果她还是原文里的那个她，许清影大概就不会向自己求助了吧……
　　可，就算这样。
　　这怎么能行呢？
　　她怎么能标记许清影。
　　她是她姐姐啊。
　　许清影为什么这么说。
　　她……
　　许南星脑袋乱糟糟的，腺体在敲抑制贴。
　　它今早就是被外面那个Omega亲自贴上抑制贴的，它比它的主人还要渴望见到外面这个Omega。
　　“南星……”
　　许清影不再是过去那个耐心的猎人，她的手抓着许南星的手臂，整个人都朝她靠去。
　　热气扑簌簌冲击着少女怔怔的表情，一下就打断了许南星的思绪。
　　白炽灯的光亮被挤到了边缘，许南星回神，视线里就只剩下了许清影的脸。
　　她的眼睛比刚才还要涣散，全然没有了平日的精明。
　　瞳仁里那圈没有焦点的水银色，就好像一颗口味待定的漂亮糖果。
　　腺体在许南星耳边低吟，一遍遍告诉她：她是Alpha，而她面前的人是刚分化的Omega。
　　味道美味。
　　看起来也很好骗。
　　许南星喉咙紧了一下，蠢蠢欲动。
　　她低头朝许清影的脖颈凑去，就看到乌黑的长发抹着一片瓷白的肌肤，有枚精致的小凸起好似花苞，缀着晶莹的晨露水珠，悬悬欲滴。
　　幻象中嗅到过无数次的紫罗兰花香，此刻终于真实的，形象的落在许南星鼻尖。
　　她看着那一小块羸弱的凸起，眼睛几乎都要挪不开。
　　或许她这样做也没有错。
　　许清影从来都是爱干净的人，分化出来的腺体却搞得她脖颈后面一片泥泞，就该有人帮她解决这份糟糕。
　　少女的手指顺着发丝的路径下落，好一幅正人君子的模样。
　　那绸缎一样的长发说话间就缠绕住了她的指尖，蜿蜒迂回，引导着它去往更靠近核心的地方，尖齿蠢蠢欲动……
　　“！”
　　就在许南星的指尖离着许清影的腺体只剩零点零一毫米的时候，她猛地掐住了自己的掌心。
　　不对，她不能这么做。
　　许清影只是因为分化，神志不清了，所以才会对自己这样说。
　　她如果是清醒的，绝对不会这样的。
　　她怎么会随意对一个Alpha提出标记的请求。
　　能解决她脖颈后方那片泥泞的方法有很多种，最不应该的就是标记她。
　　许清影不是清醒的。
　　可她是。
　　“姐姐，不可以的……”许南星立刻退回到了真正君子的距离。
　　她心跳的飞快，又充满了失落。
　　她在庆幸自己的幡然悔悟，却又在失落她真的做了君子。
　　“唔……南星，难受。”
　　可紧接着许清影的轻声求助就又在许南星耳边响起。
　　分化带来的疼痛让她下意识的蜷缩在许南星的怀里，可这个残忍的人并不能给予她想要的东西，只剩下吐息缠在她耳边。
　　她想要留住，却又顺着她的指缝飘散在空中。
　　许南星过去从来都没有听过许清影说“难受”两个字。
　　她无处放置的自私跳出来，为此庆幸此刻待在许清影身边的人是她。
　　可她对所有人，尤其是许清影的良善，又让她很难受。
　　许清影的身体愈发沉重，紧紧的贴着许南星。
　　她的手指裹满了来自许清影的热意，那滚烫的温度烹煮着每一片紫罗兰花瓣，灼得她心动，灼得她发疼。
　　许南星知道自己走不了了。
　　更何况她也不放心，放下许清影自己一个人在这里。
　　她也有她的占有欲。
　　没有一个Alpha不会对Omega产生强烈的占有欲。
　　即使她清楚地知道这个人是她姐姐。
　　许南星做不到逃跑。
　　只能拼命折中。
　　“姐姐，你咬我吧。”许南星第一次觉得知识这样有用。
　　“就像我在泳池分化的时候，你咬我那样。”
　　课本里说，Alpha血液里有少量信息素，对分化或者发热期的Omega有一定效果。
　　许南星的手指抹过许清影唇瓣的瞬间，许清影眼瞳一滞。
　　荔枝的味道比她今早嗅到的还要浓郁，她疯了一样想要占有她，可为什么递到她面前的只是一只手。
　　她失去理智了。
　　又好像没有那样的彻底。
　　沾湿的唇瓣裹住少女柔软的指腹，不像是在咬。
　　许南星睁大眼睛，不自觉的被许清影冷淡的神情盯住。
　　她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危险与迷人。
　　可想要抽出自己的手指，却已经晚了。
　　而甘愿献祭的人，又怎么会惧怕被神明索取呢？
　　“姐姐，没事的，放心咬……唔！”
　　许南星想要装作大方，给分化中许清影安稳。
　　却没想到许清影的目的从来不是这么一小根手指。
　　抑制贴被撕下，紫罗兰的花香如潮水，汹涌的朝它涌去。
　　许南星感觉到一股失控的热意正沿着她的骨头缝隙渗出，聚集在神经、血管，寻着能触碰到那抹味道的路径涌去。
　　领口被撩开，少女轻巧的鼻尖抵了上来。
　　许南星听到耳边传来窸窣的嗅闻声，脖颈被人毫不怜惜的一把扣住。
　　是许清影。
　　许南星大脑宕机一样白了，头皮神经在突跳。
　　她能感觉到那枚刚刚含过她手指的唇瓣凑到了她的脖颈，Omega没有尖齿，牙齿磨着她的肌肤，带来一下下的钝痛。
　　这感觉其实是疼的，许南星紧攥住了身下的裙摆。
　　但这样的疼很快就被紫罗兰的味道覆盖住了，那只攥着裙摆的手也缓慢松懈。
　　好美味。
　　许南星控制力全点在了抑制自己不要对许清影标记上，此刻微张起的唇瓣克制不住的采撷，吞咽，将这点味道悉数滚进喉咙。
　　脖颈的肌肤比手指可要大得多，也给了许清影舌尖更多发挥的地方。
　　她轻轻舔舐，磨磨许南星的皮肤，又咬咬许南星的腺体。
　　明明是很轻巧的动作，许南星的心跳却比刚才还要厉害，甚至忘记了警惕与反抗。
　　许清影怎么这么会？
　　她不是今天才分化成Omega的吗？
　　许南星沉溺在紫罗兰的花海中，迷迷糊糊的想。
　　接着徘徊在她脖颈的柔意突然停了。
　　许南星心下一松，还庆幸许清影比当时分化的她温柔。
　　接着她脖颈就传来一阵汹涌的刺痛。
　　“唔！”
　　许南星紧咬住自己的唇瓣，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有点想逃，可肩膀早就被许清影紧紧地锁在手里，挣扎只让她被咬的更凶。
　　许南星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许多她说不上来的画面在她脑袋里闪烁——
　　她死掉，她被赶出家门，她几次走在空荡荡的街上，身后跟着一辆该死的车……
　　许南星不知道地上撕碎的裙摆该说是它布料脆弱，还是她们之间的爱恨太过浓稠。
　　就像她不知道，紫罗兰花能不能长在荔枝树下面。
　　肌肤被咬破的那一个瞬间，许南星听到耳边也疯狂响起：
　　【+1】
　　【+0.1】
　　【+1】
　　【+1】
　　【+0.001】
　　【+1】
　　……
　　许南星被许清影扣在手里，软蓬的纱裙包裹得她们密不可分。
　　她感觉她被系统或者命运推着，离许清影越来越近。
　　却也越来越远。
　　如果她达到40分，她就再也没有借口拒绝出国留学这个选项——
　　拜托。
　　不要……
　　不知道哪一秒，许南星耳边不断重复的加分终于停下了。
　　薄薄的汗水贴在许南星的额头，她空洞的眼睛盯着脑海里浮现出的生命值，那不断增加的分数，在39.999的位置停下了。
　　“……”
　　许南星看着，颤抖的吐出一口呼吸。
　　仿佛站在悬崖边，差一点就掉下去的人。
　　紫罗兰的味道有所收敛，伤口的疼痛开始明显。
　　许清影停下了她的攫取，舌尖缓慢的舐过许南星的脖颈。
　　这个Omega不具备安慰人的天赋，舔舐更让这份伤口痛感更甚。
　　可许南星同样也感受到了，许清影小心翼翼的动作，是在表达她的安抚。
　　她在痛。
　　却也没有那样痛。
　　这个平日看起来清明冷淡的人，有时候也是个笨蛋。
　　许南星太擅长在疼痛中，给自己掰一点甜意。
　　她看着许清影的脑袋，做出了和当初许清影在她分化时一样的动作——
　　伸出手，安抚她：“没事了，姐……”
　　下意识的，许南星看着昏在自己怀里的姐姐，很小声的喊了她一声：“清影。”
　　.
　　外面不断传来下雨的声音，淅淅沥沥的，打的叶子噼啪作响。
　　许清影拨开混沌的雨雾走在路上，沥青马路硌得她脚底生疼。
　　她诧异今天做的梦。
　　她还以为她又会梦到自己跟许南星……
　　缓慢的流水沿着马路流淌下来，干净到过分的空气里传来铁锈的味道。
　　许清影猛地低头，就看到血正随着地上雨水淌到她的脚下，新鲜刺目。
　　许清影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心里顿时升起种不好的预感，叫她不由得加快了步伐，往前走去。
　　直到看到鲜血完全代替了地上的雨水。
　　许南星躺在地上，血红的颜色长长的拉在马路上，印着车辙印。
　　她睁着眼睛，只是靛蓝色的瞳子失去了光亮，干瘪的穿过雨水雾气，空洞的看着许清影。
　　许清影浑身都在颤抖。
　　她差点没站稳，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画面。
　　“姐，姐……救救我……”
　　“南星！”
　　听到许南星的声音喑哑断续，许清影失控的喊了出来。
　　只是她没能跑过去。
　　反而是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啾啾啾。”
　　没有雨声。
　　许清影的身边是一片静谧，麻雀在窗外跳着聊天。
　　也没有冰冷的空气。
　　阳光温暖，晒在她身上，难得好秋日天气。
　　许清影愣愣，朝四周看去。
　　远远的，她就看到沙发上许南星一副被吓到的表情。
　　但她还是第一时间感觉到了自己的惊惧，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到自己跟前：“姐姐，你又做噩梦了。”
　　许南星近在眼前。
　　靛蓝色的眼睛漂亮鲜活，依旧跟宝石一样。
　　许清影紧紧的盯着许南星，比许南星紧张自己还要认真。
　　她顺直的长发从脸侧垂下来，只留下一双银灰色的瞳子，冷淡，却富有深情。
　　好似昨天分化带来的酡红还未褪去。
　　“姐姐，你没事吧？”许南星看许清影好一阵不搭理自己，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可许南星根本想不到，她伸出的手会被许清影一把拉住。
　　猝不及防的，她就被许清影抱住，紧的快要不能呼吸。
　　从这一秒起，许清影讨厌起了“姐姐”这个称呼。


第49章 
　　很早之前，许南星就在学校图书馆查过紫罗兰花的资料。
　　那小小的花透着柔和的紫色，一朵挨着一朵的长在一起，枝茎长而笔直，就像某人的身形。
　　此刻，许南星没有准备，被许清影紧紧地抱在怀里，一下栽进了开满紫罗兰花的田野。
　　那干净的味道逐渐清晰，被标上了紫罗兰的名字。
　　许南星恍惚，被迫嗅着，可空荡荡的心却又真实的不断被它填满，充满留恋。
　　或许许南星想，她不能这样自私。
　　在偷偷嗅了一口许清影的味道后，她将撑在床侧的手抬起来，轻轻拂过许清影的后背：“是不是又梦到之前的事情了，没事啦，都过去了，不会再有人伤害到你了。”
　　许南星声音透着温柔，跟她素日里大大咧咧的样子截然不同。
　　阳光将少女五官刻画深邃英气，除此之外，又显得格外残忍。
　　许清影看着面前这张干净漂亮的小脸，目光摇摇。
　　不是有人伤害到她。
　　是有人要伤害许南星。
　　她该怎样保证不会有人伤害许南星。
　　许清影过去从来都相信梦。
　　她清醒，冷静，知道梦里的事情都只虚幻。
　　或者再迷信一点，说梦都是相反的。
　　可哪怕是这样，许清影还是心有余悸。
　　她这次是如此的笃定，坚信梦里的画面源自一件真实的事件。
　　她平复不下这份心慌，整个人都靠在许南星身上，抱着许南星的手也越收越紧。
　　许南星的安抚远远不够。
　　只有把这个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许清影才能安心。
　　拥抱从这一秒开始发疼，但让许南星更无法推开许清影。
　　Alpha对Omega的情绪感知敏锐的出奇，她察觉到了许清影的不安。
　　许南星拂过许清影头顶的手指抵在了她的脸侧，试图将她的脸抬起来：“怎么了，姐姐，你可以跟我讲讲，说出来说不定会好很多。”
　　许清影被指引着抬头，注视着许南星望向自己的眼睛，好一阵失神。
　　这人在哄自己。
　　可许清影从没觉得自己是个孩子，需要人哄，才能平复好自己的情绪。
　　但偏偏她就为着这个眼神，这只抵在自己脸侧的手指，艰难的剖开了自己：“我……梦到你死了。”
　　经过刚刚梦中的惊呼，许清影的嗓子透着点嘶哑。
　　尽管她极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可带着点停顿的话依旧充满了惊惧。
　　许南星愣了一下。
　　刚才许清影喊自己，她心脏都颤动了。
　　那种悲伤，让她觉得许清影一定在梦里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可这件不好的事情竟然是跟自己有关。
　　相对于许清影梦中看到的真实。
　　此刻摆在太阳底下的“死亡”二字，则显得格外的遥远。
　　遥远到不被人在意，轻而易举的就被另一种情绪代替——
　　“怎么会呢！梦都是假的！”许南星不觉的恐惧，反而在为许清影这样在乎自己感到高兴。
　　甚至，她忍不住笑了起来：“姐姐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嘛！”
　　“你妹妹我福大命大，一定死不了！就算是被割了那么长一个口子，我不最后也还是活下来了。”
　　许南星说给许清影，也说给自己。
　　她紧接着伸出手臂，给这件事加上仿佛板上钉钉的铁证。
　　许清影这才稍稍跟许南星分开。
　　只是她不是相信了许南星的话，而是伸手拿起她的手腕。
　　这是个已经不太会被人特意注意的伤疤了。
　　只是它偏白的凸起横在手腕上，仔细看还是跟小麦色的肌肤有着刺眼的色差。
　　深深的刺痛着许清影的眼睛。
　　无论是第一次见到许南星，还是现在，许清影都格外在乎许南星手腕的伤疤。
　　她自己也察觉到了。
　　还是之前那个问题，明明这个伤疤是许南星在遇到她之后才有的，她怎么会知道。
　　许清影都快忘记她是怎么记得这个疤痕的了。
　　她只是近乎偏执的将这个线索深扎在自己的脑袋里，从她有记忆以来，它就经常出现在她的梦里。
　　少女晃荡着她带着瘢痕的手臂，走在漫无边际的田间小路上无拘无束。
　　整段画面美好有短促，等许清影反应过来后，便戛然而止。
　　就好像她刚才梦到的画面。
　　记忆被梦境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拼接在一起，许清影的掌心空落落的飘过一阵风。
　　那是一种失控感，让她有一次紧紧的握住了许南星的手腕：“别死。”
　　这人说话好直接。
　　冷淡的声音没有什么感情，像是命令，又像是人类最简单的言灵魔法。
　　死亡在这一刻离许清影好像很近。
　　却离许南星很远，她始终笑着，摸摸许清影的脑袋，告诉她：“我不会死的。”
　　许南星觉得，许清影从分化成Omega变得柔软了些。
　　起码这一刻，她的柔软格外坦然。
　　许南星小心翼翼，触碰着许清影难得一见的真心。
　　可她又舍不得看着这颗心一直颤抖，想岔开话题。
　　于是接着，许清影的视线就探进一双亮闪闪的眼睛：“姐姐，你的脑袋好圆呀。”
　　许清影的脑袋被许南星压揉着，眼神有一瞬错愕。
　　她不解的愣神，接着就看到许南星把她的手拿到了许南星自己的头上，让自己亲手摸。
　　“你看，我的脑袋就没有你的圆，还有个坑呢。”
　　许清影还在状况外，就被许南星拿着手，摸起了这人的脑袋。
　　毛茸茸的头发包裹着流畅的圆，只是在头顶有个小小的凹陷，叫许清影的手指滑了进去。
　　是人字缝凹陷。
　　只要是人的头颅，或多或少都会有这个东西。
　　但许南星说的没错，她的确要比许清影的明显很多。
　　像是小时候不被家长注意造成的。
　　许南星来到这个家，从来没有主动提到过她过去的生活。
　　抱怨、咒骂、吐槽，什么都没有。
　　她跟她们展现出来的东西，永远只有从那个地方带来的积极正向的一面。
　　可即使许南星不说，这些伤害还是真实存在的。
　　于是她没有说出来的事，就总会以这样的方式，猝不及防的插进许清影的心里。
　　伤疤是这样，手上的茧子是这样。
　　就连现在这颗并不圆润的脑袋也是这样。
　　人的身体是这样的脆弱。
　　每一个伤害都被这样清晰的记录下来。
　　——“姐，姐……救救我……”
　　猝不及防的，许清影眼前闪过梦中许南星满脸鲜血的样子。
　　她不敢去想许南星的身上会留下多少伤痕，手一下收紧了。
　　呼吸都在颤。
　　许南星低着头，感受到许清影的状态，立刻抬起头来：“怎么了，我吓到你了吗？”
　　这么说着，许南星就要松开许清影的手，挪开自己的脑袋。
　　却不想许清影的手并没有要让自己离开的意思。
　　那紧绷的手指被主人强迫放松，缓慢地穿插进许南星的发丝。
　　好似在感受许南星的每一寸骨骼。
　　如果可以，此刻许清影真的很想顺着许南星的头颅向下摸去。
　　看过她的每一根骨头，连她过去受过的伤口疤痕，都一一记住。
　　许清影幻想着，手指慢慢透出一阵冷意。
　　好像这样的事，她在某个极度冰冷的地方做过。
　　“……”
　　这并不是多好的预兆，许清影的目光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
　　她的视线撇到许南星的领口，一眼就注意到了厚厚的纱布。
　　是她咬的。
　　“你那里……”许清影问。
　　“啊，没事啦，上了药很快就能好，我们Alpha别的不行，伤口恢复的特别快。”许南星很随意的看了眼自己盖着纱布的伤口，接着就没心没肺的笑着拢了拢自己的衣领。
　　布料的翕动带起了微风，消毒水的味道中飘过几缕荔枝的香气。
　　许清影没有准备的吞了一口，腺体瞬间就透出一股细微的热意，以及细密的疼痛。
　　许清影不解，呼吸要走向混乱。
　　只是她忍着，不要命一样攫取着这份味道。
　　她喜欢。
　　所以她没有克制自己欲望的理由。
　　“吱呀。”
　　可接着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也推上了许清影放肆的门。
　　“清影，你醒了。”周安惊喜。
　　“你们这是在……？”许佩宁却看着许清影手放在许南星头顶，目光复杂。
　　许南星背对着许佩宁，注意不到她的眼神，听到妈妈的声音，她就立刻转头，脚步轻快的走向许佩宁，还不忘给她指自己的脑袋：“我再给姐姐展示我并不圆润的脑袋呢，妈妈你要不要试试？”
　　“你这孩子。”许佩宁嗔怪。
　　她看着眼前乌黑的小脑袋，没告诉许南星她一早就察觉到了。
　　“刚刚不是跟你说了吗？你姐姐分化成Omega太晚，不能频繁接触Alpha。”许佩宁接着又小声问许南星。
　　“哦……”许南星忘记了。
　　许清影一喊，她就只顾得跑向许清影了。
　　许清影敏锐的听到了这句话，径直看向许佩宁：“妈妈，您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清影，你分化昏迷后医生给你做了检查，你的情况和南星不一样。”许佩宁坐到许清影床边，耐心的告诉她。
　　“小星属于外伤导致的分化迟缓，只要分化了就没什么问题。但你是先天分化迟缓，腺体发育稍微有点不足，短时间内不能接触大量Alph息素，要循序渐进的来。”
　　许清影皱眉，眼神直直的看着许佩宁，目光复杂：“真的？”
　　“妈妈不会骗你的。”许佩宁真实。
　　她拍拍许清影的手，安慰她：“也不用太担心，腺体的自我修复能力还是很强的，尤其对咱们Omega来说。过个一两年，我们清影就能跟正常Omega一样了。”
　　许佩宁说得轻松，毕竟一两年对于成年人来说，是很快的时间。
　　可是这样的时间，对于孩子来说，却长的好像永远都望不到头。
　　许清影一直觉得应该自己算是半个成年人，她能做到好多成年人都做不到冷静理智，事事做的有条不紊，从容不迫。
　　可在这一刻，她也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小女孩。
　　“我知道了，妈妈。”许清影眼神暗淡。
　　一两年真的好漫长。
　　许南星会等她吗？
　　.
　　医院svip住院部走廊人迹罕至，安静空荡。
　　只有少女轻轻的哼唱声响着，配合着她轻快的步伐。
　　许南星哼着小曲儿，趁妈妈爸爸被医生喊走的空隙，偷偷去买贩售机买许佩宁不允许她喝的碳酸饮料。
　　“我还是担心，如果真的这样发生了，该怎么办。”
　　“没事的，不会是你想的那样。”
　　刚走到贩售机前，许南星就听到了应急通道传来的谈话声。
　　她动作顿时停住，生怕打扰了说话的人，匆匆转头就要走。
　　但偏偏她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
　　“清影这孩子看起来真的对小星挺不一样的，你难道没有发现吗？”
　　“我倒是也有看到……但清影是小星的姐姐呀。而且你看现在小星对清影也很好，或许这只是她们姐妹两个已经磨合好了的象征。”
　　“可是清影分化了，她们一个是Alpha，一个是Omega……”
　　“佩宁，不要因为Alpha和Omega就把孩子们分开看待，抛开属性，我们当初不就是希望小星和清影能这样和睦友好的相处吗？”
　　是妈妈和爸爸。
　　许南星脑袋里闪过这条信息，彻底停下了脚步。
　　“我当然希望她们两个姐妹和睦相处，她们都是我的女儿，我都很爱她们，我对Alpha或者Omega也没有什么偏见。可我不希望她们两个有其他的……”许佩宁说不下去，声音愈发不安。
　　她带着紧张的眼神看向周安：“老周，她们是家人。”
　　“家人，你懂吗？”
　　【-1】


第50章 
　　减分来得猝不及防，明晃晃地飘在许南星的脑袋。
　　许佩宁反问着，又无声的赋予了这个问题的答案，许南星好像被人狠狠锤了一拳。
　　只是就在这片懵懂茫然之际，她心底又生出些侥幸。
　　不要命的侥幸。
　　许南星看到她的生命值从39.999变成了38.999。
　　许佩宁的质疑否定，反而推着她离许清影近了点。
　　起码她不用现在就被理智提溜着，不情不愿的朝正确的方向走去。
　　“吱呀。”
　　许佩宁和周安又在应急通道里谈了些什么，接着周安推开了沉重的应急通道门。
　　迟缓的声音刺耳的响起，许南星回过神来，赶紧藏到了贩售机后面。
　　“孩子们有自己的想法，或许我们只是想多了。”周安安抚许佩宁，扶着门，等她出来。
　　“但愿吧……”许佩宁缓慢的走出来，神色并不轻松，“我想无论小星是决定出国还是留在国内，我都送她去国外准备艺考。”
　　周安惊诧：“佩宁，你要隔开这两个孩子吗？”
　　许佩宁并不否认，表示：“而且国外的教学水平比国内好太多，能好好打磨一下小星的嗓子。只要基本功打好了，即使在国内学校学习，她未来也不会太差。”
　　周安点点头，被这点说服：“也对。这对小星来说很重要，她会懂的。”
　　“但愿这孩子能明白我们的苦心吧。”许佩宁沉叹了一口气，手怎么握紧都不觉得踏实。
　　偌大的贩售机后探出一双眼睛，摇摇晃晃的写着不解。
　　许南星看着周安和许佩宁越走越远，心跟着沉了下去。
　　听起来，妈妈是一定要把她跟许清影分开了。
　　可是为什么呢？
　　许南星不明白。
　　许清影就是她的姐姐啊。
　　怎么就能因为许清影分化成Omega，妈妈就将她们之间的关系异化了呢？
　　她们不是一直都这样相处着吗？
　　“小白，你懂吗？”许南星有点病急乱投医了，喊了没有感情的系统出来。
　　小光球缓慢冒出来，也不出意料的跟许南星摇了摇头：【小白不懂，宿主。】
　　接着它就信心满满，给许南星展示起了它新获得的功能：【分析得到妈妈现在顾虑指数很高，她处于一种高度担忧状态，往后几日的失眠概率很高。】
　　明明是兴致勃勃的分享，许南星听到这个分析却很难过。
　　她很在乎许佩宁。
　　过去她从来都没得到过这样温柔的拥抱、爱护，她犯的任何错误都没有巴掌，只有耐心的引导，仿佛一切可以得到原谅。
　　可为什么她只是跟许清影走的亲近一些，就无法被原谅了呢？
　　“难道是因为我抱许清影主角大腿，让妈妈误会了？”许南星艰难分析。
　　【可这是宿主的任务呀。】小白直白。
　　是啊，这是她的任务。
　　可她最近有好多次都不想承认这个任务。
　　越是将自己的行为诠释为带有目的性的举动，许南星就对这件事越抗拒。
　　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追求什么了。
　　谎话说多了，连她自己都骗过去了。
　　她明明想活下去。
　　可对妈妈刚刚的扣分最明显的情绪却是欣喜。
　　“可是，许清影，她可是我姐姐的啊……”许南星喃喃，扶着贩售机，缓慢蹲下。
　　她好像因为说服不了自己。
　　连带着支撑自己站在贩售机旁的力气都没有。
　　【从伦理角度说是这样的，但从血缘角度说，宿主和许清影只是普通同学。】小白跟着许南星缓缓降落，一本正经的更正她的观点。
　　许南星不可掩饰的抬头盯了小白一眼。
　　她不是讨厌小白的更正，而且讨厌这个关系。
　　她讨厌“普通。”
　　可明明过去跟沈馨月坐在草垛上，许南星提过最多次的梦想就是能当个普通人，过好她普普通通的一生。
　　或许从系统出现的那一刻许南星的人生就注定不会普通了。
　　所以她才会这样不想跟许清影只是普通关系……？
　　许南星给这个问题在心里打上了一个问号，又一次问出那个问题：“我这是怎么了？小白。”
　　宿主的眼睛是迷茫的，不用小白启动分析辅助也能察觉到。
　　它笨拙的搜罗着系统里的答案，软乎乎的贴到许南星脸侧：【宿主，我观察到你的心情指数也不是很高，小白可以给宿主播放搞笑视频，缓解心情。】
　　没有人会在真的难过的时候，妄图用搞笑视频改变自己的心情。
　　许南星看着余光里小球笨笨的贴贴，看它拿着它的新技能逗自己，试图教它：“你应该给我一套解决问题的方法，这样我才会缓解心情。”
　　小白闪了一下，好像开了窍，真的给许南星提起了建议：【宿主，或许可以试试离开这个环境一段时间。】
　　听到这句话，许南星忍不住皱眉。
　　她刚要吐槽小白和许佩宁站在一个阵营，小白就接着告诉她：【数据分析得知，通常人在离开自己熟悉的环境后，会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这球说的一本正经，比单纯的提供情绪价值的时候靠谱多了。
　　许南星听着，眼睛噌得一下就亮了。
　　【说不定，宿主还能明白自己对许清影的……】
　　小球不靠谱，接着就开始哪壶不开提哪壶。
　　于是不等小白没说完，它就被许南星扣住了。
　　宿主漂亮干净的小脸双倍放大，骤然呈现在它的视线里，眼睛里满是警惕：“小白，你好像从一开始就撺掇我跟许清影啊！你这颗小球怎么回事？”
　　【小白没有。】小白委屈。
　　它的程序就是这样写的，除了许南星，许清影甚至是它会自动视线锁定的第二号人物。
　　眼前闪烁的光带着茫然，在许南星的眼睛里忽明忽暗，亦如她自己的目光。
　　许南星就这样慢慢把小球抱到怀里，眉眼垂落，轻声告诉小白：“小白把这个想法删掉吧，我和许清影……妈妈会伤心的。”
　　“我不想让妈妈伤心。”
　　明明是句坚定的话，许南星说出口的时候却感觉闷闷的。
　　就像每次在幻象里，她都能感觉到的那个一直萦绕在另一个她的身体里的感觉。
　　连小白都看出来了，许南星说得笃定，可她心情指数显示比刚才还低了。
　　小白不明白，头顶突然“滋”的嘣出一点火花——
　　【那宿主你自己呢？】
　　小白没有遵循许南星的指令。
　　而是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想法。
　　许南星缩在小角落，迟迟没有回答。
　　日光包裹着她，贩售机的阴影却遮住了她的眼睛。
　　她不知道。
　　.
　　日历一页一页的撕过，冬月的第一个星期日是许南星和许清影成年的日子。
　　不同的豪车缓慢驶入酒店门廊，侍者有条不紊，将贵客引入宴会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着大厅衣香鬓影的奢华，许南星再次为这种地方感到咋舌。
　　“大小姐出落的越发漂亮了。”
　　“不愧是Omega，跟夫人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哎呀呀，上次没看到大小姐，还挺遗憾呢。”
　　……
　　只是这次跟上次不同，大家在得知许南星要读声乐的消息，大概都明白了许佩宁的意思。
　　上次许南星见过的那些看起来好厉害的叔叔阿姨们纷纷转头许清影门下，热切的跟今天的寿星攀谈，并不怎么在乎另一位寿星的感受。
　　围在许南星身边的人冷冷清清，基本上都是谁家的次女次子，没进入核心权力圈子的人。
　　这样的人很多都脑袋空空，许南星倒不用费尽心力的交际。
　　她敷衍了几个人，就走到了一旁吃自己想吃的东西，乐得清闲。
　　精致的小蛋糕卷过舌尖，入口即化。
　　许南星觉得这才是人生，她想着许清影跟自己上次一样被迫与人交际，就替她累得慌。
　　只是事情似乎并没有许南星想的那样。
　　许清影站在核心圈子里，远没有许南星当初的拘束，神色平静，看起来游刃有余。
　　真好。
　　不愧是许清影。
　　这才是她该在的世界。
　　许南星远远的看着。
　　她与许清影一个站在无人在意的角落，一个站在权力的中心。
　　那浅紫色的礼裙贴着镂空蕾丝，就像是初冬绽放的漂亮紫罗兰。
　　它们轻盈堆叠在一起，给她独自划出一片生人勿进的领域，大有鹤立鸡群的样子。
　　连带着许南星都感觉自己被推开了。
　　“哎哟，这不是许二小姐吗？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啊。”嘲讽声来的突兀又准时，刻板的像是每个小说必有的桥段。
　　“刚刚来跟你搭讪的Omega可都被你打发了，心情就这么不好啊？”
　　许南星看着面前慢悠悠平移过来的那张脸，许清影的身影被霍宝珠挡住，当即变脸：“呦，这不是霍大小姐吗？今天身边有点零落啊，你的娜娜去哪里啦？”
　　霍宝珠脸色一变。
　　上次研学闹出事后，孙娜娜就被家里打包出国了。
　　她最近没了这人给自己出谋划策，很不顺心。
　　但接着霍宝珠就恢复好自己的表情，顺着许南星的话嘲讽：“二小姐，我可是听说你也要被送出国了？刚刚这么看着许清影，是不是很不甘心？”
　　霍宝珠说着，看向许南星的眼睛里就露出了笑容。
　　她幸灾乐祸，也在挑拨许南星跟许清影之间的关系。
　　许南星没有着急接话茬。
　　她不说话，任凭场子冷下去。
　　反正她今天冷落的人多了，也不差霍宝珠一个。
　　不过是剧情之手的招数罢了。
　　只是看着霍宝珠这张刻板的恶毒女配脸，许南星决定卖剧情之手个面子，让它能“挑拨”她跟许清影之间的关系：“继续啊。”
　　得到了对方的反馈，霍宝珠好似得到了喘息机会一样，沉吸了一口气。
　　许南星的无所谓表现让她有点慌了手脚，只是很快她就想到了新话术：“没想到你还真沉得住气，就这么看着许清影从你手里夺走公司。”
　　“真是傻啊，我说你才是许阿姨的亲生女儿，这个公司该是得你，你怎么就把它让出去了？”
　　霍宝珠有自己的算盘。
　　自从上次许佩宁不跟她家合作，她时不时就被她爸爸拎出来骂，她哥哥就在旁边幸灾乐祸。
　　她不爽很久了，就想着找机会扳回一局。
　　所以她想到了许南星。
　　这个人回来不久，哪里懂她们这些人的弯弯绕绕，许清影能从她手里拿到许氏集团，她还不能从她手里捞到两家重新合作的机会？
　　不过是乡下来的土包子，哪里有——
　　“我可能就是单纯的命好。”
　　就当霍宝珠打算跟许南星伸出合作的橄榄枝，主动要求帮她把公司弄到手，许南星一句自恋的话就打断了她。
　　霍宝珠满脸问号，就看到许南星笑着看着自己，反问她：“能吃许清影的软饭，你也很羡慕吧。”
　　“你是不是因为吃不到许清影这口软饭，又偷偷藏在被子里哭啦。”
　　这话听着耳熟，就是上次许清影嘲讽自己的。
　　霍宝珠兀的捏紧了酒杯，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许南星，你别在这里傻乐，觉得吃软饭很好！你知不知道大家里都在说，你是被许家放弃了。你可真没骨气，一点都不像Alpha！”
　　霍宝珠祭出了她在家屡试不爽的激将法，试图挑起许南星对许清影的厌恶。
　　可激将法没用。
　　剧情之手越是想要让许南星产生逆反心理，许南星就越摆烂：“不好意思，谁说Alpha就要独当一面了，我们家可都是Omega当家。”
　　这话完全在陈述事实，也只有在这个时候，许南星才能不自觉的流露出真实的自己：“我呢，以后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吃许清影的软饭过活了。”
　　忘记了妈妈的忧心，忘记了许清影是自己姐姐。
　　许南星笑眯眯的凑近霍宝珠，眼睛和声音里都得意：“霍宝珠，我这辈子都吃定她了，嫉妒吧。”
　　“我嫉妒……”霍宝珠根本不想要许南星给自己贴上的这个标签，脸上的表情彻底崩坏。
　　她气喘不顺，急于反驳许南星。
　　可紧接着就哑火了。
　　许南星得意的看着面前沉默的人，仿佛看到了被自己打败的剧情之手。
　　“别嫉妒啦，我纯命好，有许清影养我。”许南星抬手轻轻拍拍霍宝珠的肩膀，转身就要离开。
　　却不想她一转身，就看到了许清影。
　　这个刚刚还远在宴会厅中央的人，此刻就近在咫尺。
　　她就这样淡淡的看着她，紫罗兰香气弥散在酒杯中，叫许南星心虚的滚了下喉咙。
　　“姐，姐姐。”


第51章 
　　直到看清楚自己身后站着的是谁，许南星才知道，让霍宝珠哑火的并不是她。
　　她刚刚的得意更像是一种狐假虎威。
　　狐狸看到真的老虎大王，当即就蔫了，也不见刚才的神气。
　　倒是老虎表现的淡然平静，并不介意自己站到狐狸的身后，偷偷给她撑腰。
　　“怎么自己躲这里来了。”许清影走到许南星跟前询问。
　　许南星沾沾唇。
　　她也不确定许清影有没有听到自己说的那些话，心虚的不行，乖巧的点点旁边的小蛋糕，回答许清影的问题：“特别特别好吃。”
　　“你要不要尝尝，姐姐。”许南星试图讨好许清影，让她忘记自己对霍宝珠说的话。
　　只是许清影并没有承许南星的情。
　　她拿过小蛋糕就放回了桌上，接着顺势拉起许南星的手，跟她说：“等跳完舞再吃。”
　　“你也不想我跟别的Alpha跳舞吧？”
　　原本该属于许南星的狡黠，转移到了许清影脸上。
　　她的声音透着轻盈，许南星稀里糊涂的就跟着她走向了宴会中心。
　　这个时候的宴会厅已经有音乐响起来了，宾客自觉空出一个圈的场地，光下裙摆飘摇。
　　许南星差点忘了，许佩宁筹备的成人礼完全按照西式宴会流程，跳舞的环节必不可少。
　　为此她还特意跟着许佩宁请来的老师加紧学了几天，只不过最终效果不怎么好就是了。
　　许佩宁不愁，许南星心态也放的很好。
　　她又不是有光环的主角，临时抱佛脚，佛不踹她一脚，她就谢天谢地了。
　　“放好。”
　　这么想着，许南星就觉得自己的手被人拿起来，放在了熟悉的位置。
　　许清影的腰比教许南星的老师还细，许南星觉得自己轻轻一拢都能把她扣进怀里。
　　在许清影拿过许南星手的瞬间，她们的距离只剩下了几厘米。
　　似乎是分化的原因，许南星轻吸了口气，竟感觉在许清影身上那份干净清冽的气味中嗅到了紫罗兰的花香。
　　轻薄布料隔绝不了冬日的冷风，也轻而易举将主人的体温附着在了许南星的手上。
　　好烫。
　　许南星心跳如鼓，克制着将自己的视线瞥向一旁。
　　于是她就瞥到了不远处正在和爸爸翩翩起舞的妈妈，眼神一下就躲开了。
　　她想做乖乖听话的好孩子。
　　只不过这次她听得是许清影的话。
　　许清影叫她把手放好。
　　她就把手乖乖的放好。
　　大概是天生对音乐敏锐，许南星对节奏把握很好。
　　在现场乐队演奏的音乐的间歇口，许南星抚稳了许清影的腰，稍作示意，便带着她的Omega缓步进入舞池。
　　起先，许南星还有些紧张。
　　她现在是许清影的Alpha，这么多双眼睛注视着，她怕给许清影丢人。
　　可慢慢的许南星就发现，她其实不用做到完美。
　　舞池里有不少Alpha或Omega的舞步根本没有那么完美，只是许清影的优雅，承托得舞池上了一个档次。
　　那浅紫色的裙摆随着步伐轻盈移动，柔软的如同花瓣一般绽开。
　　许南星握着许清影的手，流光划过她的视线，将周围所有人都打上了虚影，就留下许清影一道真实的身影，与她并列存在。
　　许南星尽可能的跟上许清影的步伐，仿佛要她在自己手中绽放。
　　她想许清影是属于自己的。
　　纵然只有一只舞曲的时间。
　　只是越是感受到许清影的存在，许南星思绪就越不受控制的飘动。
　　刚刚霍宝珠都落荒而逃了，许清影肯定听到自己最后那句话了。
　　许南星以为许清影听到自己要吃她的软饭会生气，可她没想到，许清影看起来心情很好。
　　许南星看着许清影脚下纤细的鞋跟点过地板，优雅的给瓷砖上的倒映留下一道恣意身影。
　　自己都这样明晃晃的表明了她对她有利可图，许清影怎么会这样心情愉悦？
　　“你看了我很多眼了。”
　　许是自己困惑的眼神太明显，许清影微微昂起的头颅朝许南星看去，打断了她时不时投来的注视。
　　许南星第二次被许清影直接抓包，一下哑然。
　　只是这次她比上次有经验多了，接着就表示：“今天好多人也都在看你。”
　　仿佛以此证明她这样看她是很正常。
　　可许清影不以为意。
　　她昂起的脖颈带着与人疏远的傲慢，却在这一秒轻垂着望向许南星：“但我只看到你了。”
　　许清影的话伴随着一个轻盈转身，许南星的心也跟着倏地漏跳了一拍。
　　只不过她的身体似乎比脑袋聪明，先一步察觉到许清影这句话并不是在责难。
　　她水银色的眸子直直的注视着许南星，叫许南星自己眼里也有了自己的影子。
　　许南星忍不住，直白的询问：“那姐姐是因为被我看了很多眼所以才心情好的吗？”
　　“三分之一。”许清影声音配合着轻盈的音乐，挑在了许南星耳边。
　　她的眼神带着笑意，漂亮的水银轻弯着与光碰撞在一起。
　　不像是彼此交融，反而像是她吸收掉了这片光，让人晃神不已。
　　许南星望着，忍不住去想：那剩下的三分之二是因为什么。
　　“许南星。”
　　正分神琢磨，许清影就语气平淡的喊了许南星一声
　　许南星抬眼，就看到许清影涂着漂亮唇膏的嘴唇轻轻翕动，合着乐点轻声跟她讲——
　　“妈妈养得起你，我也养得起，不必妄自菲薄。”
　　许南星的心跳登时漏跳了一拍。
　　几乎快要失控。
　　什么是妄自菲薄。
　　说自己是吃软饭的吗？
　　许清影这是同意自己吃她软饭的意思吗？
　　“我不是……”
　　许南星想要解释她不是真的要吃许清影软饭，乐声却在此刻停了下来。
　　掌声瞬间淹没了少女的声音，将她刚刚对霍宝珠的“炫耀”彻底按实。
　　许南星还在纠结自己要不要跟许清影说清楚，手却被许清影带着，面向了周围的宾客。
　　掌声热烈，好像无数向她抛来的认可。
　　沉浸在这种感觉中，许南星全然忘记去注意许佩宁的神色，学着许清影的样子，跟她一样表现出从容不迫，跟大家颔首。
　　只是很快，随着周围人走过来，许南星跟许清影就又被分开了。
　　更多的搭讪涌向许清影，连侍者都格外有眼力见的主动将香槟端到许清影面前。
　　许南星在一旁看着，表情慢慢冷淡下来。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向往舞台，希望得到真正的欢呼，觉得现在特别没意思。
　　这种掌声，倒不如不要。
　　许南星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想找李苿、李莱，还有宋若宁。
　　这三个人不知道鬼鬼祟祟计划什么，刚刚宴会开始的时候跟自己打了个招呼就不见了，到现在也没找到她们。
　　许南星视线沿着宴会厅转了一圈，心情算不上好。
　　所以她将自己的视线跳出宴会厅，看向了外面的花园。
　　冬天到了，花园里的植物乏善可陈。
　　跟宴会厅的灯火通明不同，外面的天阴沉沉的，似乎在酝酿今冬的第一场小雪。
　　许南星倒是没有那么期待这场雪。
　　她只是想到了上次在这里找到的那片杜鹃花丛，也不知道那边是不是也是这个无聊样子。
　　而杜鹃花本来就是可以在冬日盛放的东西，那片花丛被养护的很好，鲜艳开满了整片土地。
　　许南星拎着裙子，拿着纸杯蛋糕，二话不说就躲了进去。
　　重重叠叠的花朵从她头顶压过来，叫她宛若坠入了花海。
　　要是这片花海是紫色的就好了。
　　“簌簌。”
　　许南星正慢悠悠的吃着蛋糕想着，一抹紫色就从她的视线落了下来。
　　许清影拨开花丛，走到许南星身边：“你果然在这里。”
　　许南星眼睛有一瞬的失神，接着就泛起了惊喜。
　　她看着此刻出现在自己身边人，热情举起自己偷着打包来的小蛋糕，毫不吝啬：“吃吗？”
　　小蛋糕是许南星偷偷打包的，品相没有刚才许南星递给许清影的时候好看。
　　而这次许清影看着这份甜品，从许南星手中接了过来，接着就跟许南星坐了一起。
　　许南星看着许清影跟自己一样席地而坐，大有她们在同流合污的感觉，刚刚糟糕的心情一下就变好了：“姐姐，你偷偷跑来了，会有人找你的。”
　　“不怕。”许清影淡声。
　　许南星看着许清影气定神闲的样子，故意调侃她：“重新受到大家欢迎的感觉好吧。”
　　“不好，也不坏。”许清影表现的很平常，似乎只是面对一件很应当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许南星从问出许清影这个问题的时候，就知道许清影会这样回答自己。
　　她也喜欢许清影这样。
　　宠辱不惊，遇事沉得住气，从不张扬。
　　这样的人才能年纪轻轻就在公司坐稳。
　　“许清影，你以后会很好的。”许南星忍不住，将自己知道的偷偷泄露告诉了许清影。
　　这人的眼睛里有种真诚的期许，仿佛看透了未来。
　　许南星想如果她可以，她恨不得在今天就给许清影把她未来的人生剧透。
　　她想把一切好的都告诉许清影。
　　她希望许清影高兴，希望她之后无论遇到多少挫折都不要气馁。
　　她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她是她的主角。
　　“那你呢？”许清影看着许南星，轻声问她。
　　“我？我当然会在台下给你鼓掌啦。”许南星轻松的笑着，一副就应该如此的样子。
　　可许清影迟迟没有回答。
　　她眼神深邃的盯着许南星看了好长一阵，长到杜鹃花快要掉落，长到许南星以为自己说错话了。
　　她才兀自朝许南星凑过来
　　随着距离的缩近，许南星不自觉的愈发紧绷。
　　接着她就看到许清影伸过手来，碰到了自己的嘴唇。
　　许南星感觉自己唇角一凉，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蹭走了。
　　视线最下方，许清影白皙的手指卷着一抹快融化的奶油。
　　它平摊着与许清影的手指交互，似乎并不愿意离开。
　　“谢——”
　　许南星下意识的伸向自己的小包，想拿纸巾给许清影擦手。
　　就看到许清影不紧不慢的将她的手指放在了嘴唇上。
　　殷红的唇抿过纯白的奶油。
　　她不说一句，兀自将原本沾在许南星唇角的奶油吃掉了。
　　许南星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紧盯着许清影的手指，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可她的心脏不会真的从喉咙里跳出来。
　　还有许清影在呢。
　　许南星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尽量让自己吞下不平静心跳。
　　可接着她手腕就被人握住，她毫无防备的被扯进杜鹃花丛，许清影动作又轻又快，随着许南星呼吸，就贴上了她的唇。


第52章 
　　许南星成年的第一天是伴随着杜鹃花与紫罗兰的味道的。
　　杜鹃花密密麻麻的枝叶抵在她的身后，她整个人都栽进花海中，望着融为一体的天地。
　　酒精沾着奶油在口腔里发酵，让人神智不清。
　　许清影吻过来的瞬间，许南星懵了。
　　她脑袋一片空白，对这种事情又完全没有经验，轻而易举的就被许清影撬开了嘴巴。
　　感觉到许清影舌尖存在的霎时，许南星的血液涌上大脑。
　　现在不止是她的心脏在跳，浑身的细胞都在欢呼蹦跳，好像一阵又一阵的烟花。
　　原来这就是接吻的感觉。
　　嘴巴撞在一起酸酸的，也软软的。
　　许清影的舌尖探过她的唇齿，尖齿被刻意裹住，又很快略过。
　　她不给这个Alpha一点品尝的时间，徒留余韵回荡。
　　原本要跳出去的心脏，彻底失控了。
　　沉迷于自己的欲望，许南星却还记着许清影现在还不能接触Alpha。
　　她抬起手来，想要推开许清影——
　　接着许清影的手就伸了过，自然而然的扣住了这只手。
　　或许是会错了意，以为许南星抬手是要跟她十指相扣。
　　又或许她跟没有想错，许清影要的就是这样将错就错，不是，她也强求她是。
　　许清影倾身，贴着许南星越来越近。
　　一只腿跨过许南星的腰际，偌大的裙摆好似囚禁许南星的纱笼。
　　吻突然变得更具有侵略感了。
　　许清影在上，许南星被迫仰头承接。
　　许清影的唇其实透着点淡淡的冷意，但这样的温度却让许南星控制不住放软。
　　当细细密密的凉意被磨着碾进许南星的口腔，她原本想要推开许清影的动作一寸寸被泄去力量，剩下的只有放弃挣扎。
　　天气预报好像是准的，天空缓慢的有小雪飘落。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藏在杜鹃花丛里少女们，秘密的吻着这场雪花，无人知晓的。
　　许南星吞咽着，呼吸中满是了雪花与许清影的味道。
　　她的喉咙在滚，许清影舌尖抵过的每一口氧气她都吃的绵密，且失控。
　　Alpha哪有什么自控力，尤其还喝了点酒。
　　许南星的身体鼓动着一浪接一浪的热流，已然彻底沦陷，全然脑袋发麻承接着许清影的吻。
　　许清影都是从哪里学的，怎么这么会？
　　她刚刚不是也喝酒了吗，为什么嘴巴里只剩下薄荷糖的味道？
　　许南星脑袋里迷迷糊糊冒出许多问号。
　　没有人给她解惑，有的只是她耳边缓慢响起一声——
　　【+1】
　　系统的声音比这天的天气还要冷淡无情，许南星如梦初醒。
　　随着系统的刷新，她透过许清影的脸看到了她的生命值——
　　40.529。
　　她的侥幸，她的卑鄙自私。
　　随着分数越过四十大关，全然失效。
　　她得走了。
　　这次连系统道具都替她准备好了。
　　许南星情绪忽然落下。
　　可那原本是为推开许清影才抬起的手却缓慢收回着，更加用力的将许清影拉到自己跟前。
　　滚落的荔枝带着粗粝的壳子，一下碾过了许清影的舌尖。
　　她察觉到了许南星的情绪，慢吞吞的退出许南星口腔，轻轻的磨过她的唇瓣，像小鸟一样，啄过她的唇角。
　　明明这动作比刚刚轻缓多了，许南星的呼吸反而更加不平静起来。
　　她紧紧的攥着许清影的手指，每一口呼吸都是彼此交互过的氧气。
　　杜鹃花的枝丫在颤抖，合着少女快撑不住的手臂。
　　过了几秒，许清影就松开了许南星。
　　她好认真的看着面前的Alpha，观察着她因为自己烧红的脸，这才知道原来小麦色的肌肤也能红成这个样子。
　　这道视线太明显，许南星很快就注意到了许清影并不清明的神色。
　　她舌根吻的发麻，好像重新学了变发音讲话，好半晌才开口：“你的腺体……”
　　“没事。”许清影平静。
　　她回复的好快，恢复的也比许南星容易。
　　明明分开的时候彼此都还吐息不均，这一秒气息就平稳了，只剩下发间的耳朵还透着红色，向许南星印证，她刚刚的经历并不是一场幻梦。
　　听到许清影这个回答，许南星明显松了口气。
　　但心情依旧没有多好。
　　该面对的还要面对。
　　亲昵的吻与事后的温存都不足以支撑起许南星的脑袋，她低着头，跟许清影说：“许清影……”
　　“我，我要出国了。”
　　这话说得结巴，又干脆。
　　好像做完了，却跟Omega说出自己不能负责的话的渣女Alpha。
　　许南星在心里快谴责自己一万次了。
　　她吃穿用度都是许佩宁给的，她怎么能背叛妈妈。
　　可她还是顺从了许清影的吻。
　　一个注定在这个时刻不会有任何结果的吻。
　　十八岁的第一课，许南星学的是放纵。
　　她或许明白许清影的意思，但她不能让自己明白。
　　就像她故意懵懂，到现在也一副看不透的自己对许清影真实想法的样子。
　　愧疚从许南星背后袭来，好像从杜鹃花丛滚下的巨大虫子，一口一口要把她吞进腹中。
　　许南星都在等着自己耳边响起【-1】的声音了。
　　甚至她在期待这个声音。
　　至少这样，她就又有借口拖延出国了。
　　可她耳边安安静静的，细密的雪落在她的发间，无声无息。
　　接着就被人伸手掸去了。
　　许清影顺势抬手，不轻不重的抚上了许南星的脸：“决定好了？”
　　这话太温柔，没有任何失望的情绪。
　　显得刚刚的吻跟这一切现实的原因都没有关系，它纯粹的就像突然降临的小雪。
　　“嗯。”许南星贴着许清影的手掌点点头。
　　她的吐息全都落在许清影的掌心，说的却是：“姐姐，我不想让妈妈失望。”
　　她喊许清影姐姐，好像在强调她跟许清影之间的关系。
　　就像许佩宁做的那样。
　　许南星想，她是无法面对许佩宁失望的眼神的。
　　可紧接着，她就看到许清影神色蓦地沉了下来。
　　水银色的瞳子没有雪花白细，灰蒙蒙的，透着沉郁。
　　瞬间，许南星的心被狠狠的拧了一下。
　　她好像估量错了。
　　比起许佩宁，她更无法面对的，是许清影的失望。
　　所以，拜托给她减分吧。
　　只要减0.6。
　　不，0.53……
　　只要减超过0.529，她就能留下。
　　可什么都没有。
　　许南星耳边安静的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只剩下她对许清影的道歉：“对不起……姐姐。”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许清影却反问许南星。
　　她唇瓣还是亮晶晶的，只是声音略哑，分不清是接吻的原因，还是什么别的因素：“你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吗？”
　　这是第一次，许清影尖锐的朝向了许南星。
　　这问题来的突然，望着许清影冷淡的神色，许南星嘴巴张张，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好害怕让人失望。
　　尤其是来到这个家，再也没有了需要她对抗的家人，她更想做好一切。
　　所以她矛盾。
　　她贪恋的想留在许清影身边，又不想妈妈伤心失望。
　　哪双眼睛她都无法直视，恨不得把自己撕成两瓣。
　　又或者让自己再坏一点，再自私一点，谁都不顾，就为了自己……
　　不知怎么的，许南星想你到了幻象里的那个她。
　　她就是这样，好又好不了完全，坏又坏不了彻底。
　　小小的一颗痛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生长出来，攀附着她的骨骼，越扎越深……
　　忽的，许南星的脑袋被人抬了起来。
　　她看到许清影在她眼前正认真的看着她：“许南星，你不该是为了谁，你该是为了你自己。”
　　许南星想，她出国也是为了她自己。
　　为了逃离她可能遭遇的悲惨命运……
　　茫然中，许南星好像抓住了个答案，迫切的赶紧的想告诉许清影：“我是因为——”
　　可接着，许南星的嗓子就传来一阵刺痛。
　　好像有人扼住了她的咽喉，不允许她说出这件事。
　　【宿主，不能说！会被系统惩罚的！】小白紧急冒头，提醒许南星。
　　许南星怔怔，只能看着许清影眼睛里认真慢慢淡去。
　　可接着她又有种庆幸。
　　似乎知道，即使自己说出这个答案，也并不是许清影想要她说的。
　　顺从不是，逃避也不是。
　　“嗡嗡嗡……”
　　电话来的不是时候，又好像特别是时候。
　　许清影的手机亮起，打断了她们两个人并不算愉快的事后对话。
　　“是李莱。”许清影看了眼手机，声音平淡了不少，“她有惊喜要给我们。刚才大家都找不到你，我才来找你的。”
　　“这样呀。”许南星淡声。
　　她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许清影这个解释一下把自己跟她推了好远。
　　只是一个“才”字而已。
　　“那我们走吧？”许南星准备起身。
　　“嗯。”许清影兀自从许南星身边站了起来。
　　偌大裙摆抽离，暖意顿时流向周围。
　　冷风拂过许南星的小腿，她顿时有种自己被许清影抛弃的感觉。
　　心里不是滋味。
　　许南星吞了口气，跟在许清影身后独自起身。
　　却不想，那只手还是递到了她面前。
　　“走吧。”许清影伸出橄榄枝，细长匀称的手指又一次横过了许南星的视线。
　　许南星的脸上立刻有了点笑容。
　　有人说许清影像月亮，可这一次，她却是能照亮她心情的太阳。
　　许南星毫不迟疑，一把握住许清影的手，握得紧紧的：“嗯！”
　　李莱发来的定位没有在宴会厅，而是在花园湖边的小亭子里。
　　薄薄的一层雪铺在结了冰的湖面，世界都干净了不止一度。
　　低矮的枯枝点缀着白色景别，雾气蒸腾，漂亮得仿若仙境。
　　许南星刚走进小亭子，李苿就端着蛋糕跳了出来，旁边一左一右站着李莱和宋若宁。
　　“清影，星姐，生日快乐！”
　　三小只刚刚鬼鬼祟祟的，就是在准备给许南星和许清影庆祝生日。
　　虽然刚才就有所意识到，但真实的看到这一切，许南星还是止不住高兴。
　　她第一次被人簇拥着，过生日。
　　这里的大家都是真心实意对待她的。
　　“今天很漂亮哦。”
　　“姐姐妹妹成年了就是不一样。”
　　李苿和李莱这两个人调侃起许南星，简直花样百出。
　　宋若宁则看着许南星和许清影的脸，视线瞥过嘴唇，接着走到许清影跟前：“要不要补一下口红。”
　　许清影看了一眼宋若宁，平静的接过了唇膏：“多谢。”
　　瞥到许清影这个动作，许南星不自然的抿了抿唇。
　　她刚刚真的跟许清影做了那样的事情。
　　跟李苿、李莱不断提起的她的“姐姐”。
　　“这位Omega小姐准备好了吗？咱们可以许愿了吗？”李苿没察觉到任何异样，只是调侃许清影的行为。
　　“好了。”许清影收起唇膏，递还给了宋若宁。
　　“那就来吧！”李莱兴奋的拿起相机，“两位寿星请站好，许下你们的生日愿望吧！”
　　许南星被推着，跟许清影面对面站好。
　　她看着自己对面的人，心事压着缓缓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我想……”
　　烛火的光亮跳跃在眼前，许南星想了好一阵，才终于选了一个最重要的——
　　“我想摆脱原文的命运，我要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她说的坚定，又带着点痛苦。
　　好像这个愿望被她刻意遗忘了什么。
　　被她刻意忽略了什么呢？
　　许南星慢吞吞的睁开眼睛，就看到许清影垂下的眼睫。
　　她这才发现自己这么墨迹，却是她们两人中先许完愿望的那个。
　　烛光飘摇跳跃在许清影的脸上，将她的面容涂上一层浮华与虚幻。
　　她的嘴巴重新涂了唇膏，浅浅的粉色好像将杜鹃花丛的哪朵花衔在了嘴上。
　　许南星脑袋闪过一个念头——
　　她还想吻她。
　　吻她的姐姐。


第53章 
　　吻是不可能吻的。
　　许南星喉咙吞咽几次，也只是将自己的欲望吃进肚子里。
　　微风沿着湖面吹过，撩起许清影的头发。
　　她依旧是那张写着疏离的脸，只是耳廓的红色迟迟没有下去。
　　她看着那么冷静，心下还是慌着的吧。
　　谁不是真金白银的第一次。
　　可这第一次却没有被填写上任何意义。
　　她还真是个差劲的Alpha呢。
　　蜡烛静默燃烧着，隔开许南星与许清影。
　　许清影会许什么愿望呢？
　　高考顺利？学业有成？还是未来能成就一番事业？
　　无论怎样，她的愿望都会实现的吧。
　　她可是主角。
　　整个世界都在向她倾斜。
　　除了自己。
　　许南星不自然的撇开视线，默然发现好像自己变成成年人，人生也没有任何改变。
　　该继续的生活还要继续，解决不掉的问题也一直摆在那里。
　　细小的雪花落在许南星的视线，倏然又随风着飘走。
　　时间不顾及任何人的心情，一天一天的流走，去往机场的路上全然没有了雪的痕迹。
　　树枝枯丫丫的，冬青埋在绿化带里，有种颓败的美感。
　　这天是许南星出国的日子。
　　保镖从车上扛下好几箱行李，满满当当堆到行李车上，管家阿姨推着都有点吃力。
　　这些都是许佩宁为了许南星出国置办的。
　　从许南星给了许佩宁明确的答复开始，许佩宁每天都在给许南星的行李增加新东西。
　　一会儿觉得这个东西带少了，一会儿又觉得这个东西必须要带。
　　许南星对出国也没有什么概念，但依旧觉得许佩宁架势夸张。
　　可她只是悄悄注视着，没有阻拦许佩宁无限制的堆叠。
　　这一件件沉甸甸的行李箱好像是妈妈对她具象化的爱，不断填满着她从小就缺失的那块空洞。
　　也是这样，许南星离别的愁绪又反复翻涌起来。
　　她看着陪自己到机场的家人，突然有点羡慕原文里的自己。
　　如果她没有抱许清影的大腿，是不是就不会让让许佩宁紧张。
　　她也就也不用被送出国去。
　　人总是会下意识美化自己没走过的路。
　　好在有系统给自己的结局横在脑海里，一想起自己同许清影针锋相对，水火不容，许南星又没有那么羡慕原文的自己。
　　甚至她下意识的抿了抿自己的唇。
　　当一个Alpha反复想起某个Omega的味道，她的心就十分诚实的狠跳了两下。
　　紫罗兰的花香已经很淡了，越是遥远越是无法忘却。
　　就像是结了痂的伤口，反反复复被人揭开，肉粉色的伤口始终不见好转。
　　“二小姐。”
　　宿管家站到许南星，吓了她一跳。
　　不知不觉就机场登机口就出现在了面前，这一程宿管家要跟许南星一起走。
　　她刚刚已经给许南星和她办好了登记手续，此刻正将票递到许南星的手里。
　　许南星仓皇的收起自己走神的思绪，回头跟许佩宁打招呼：“我们走了，妈妈爸爸……姐姐。”
　　许南星看过许佩宁、周安，在说出最后一个称呼的时候看向了许清影。
　　这一路她们都格外有分寸，一左一右的坐在许佩宁身旁，连话都很少说。
　　许南星不想跟许清影就这样分开。
　　她眼睛里有留恋，却始终不敢在许佩宁面前表现出来。
　　有时候太过珍视，反而成了面向自己的刀子。
　　“起落平安。”许佩宁也是不舍。
　　但她也只能送到这里了。
　　甚至要不是她提前跟机场沟通，办理特殊手续，刚刚在机场门口她们就该分开了。
　　“身份证护照一定拿好。”沉默了一路的许清影终于出声，叮嘱许南星。
　　这是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
　　剧情之手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就让恶毒Alpha女配离开它的掌心。
　　今天一早除了许南星身份证护照莫名从书包消失，还有刚刚在路口遇到闯红灯大货车，甚至今早新闻还报道E国下了难得一见的大雪……
　　但许南星的生命值已经达到四十分了。
　　离别的愁绪随着剧情之手被狠狠制裁，冲淡了许多。
　　很快许南星的护照就在许佩宁口袋发现，身份证则在周安钱包里。
　　闯红灯的大车擦肩而过，很快被警察拘留。
　　E国的大雪也在刚刚停下了，不会影响许南星后续的任何行程。
　　……
　　“放心，我绝对不会再让它从我眼前消失了。”许南星拍拍自己胸前挎着的小包，看着许清影的眼睛格外认真。
　　这人雄赳赳气昂昂的，说这话的语气好像不知道在跟谁打仗，活像个小战士。
　　许清影脸上没什么表情，视线却始终锁定在许南星的眼睛上。
　　“好……”
　　许清影说着就想抬手，却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许佩宁握住了。
　　“好了，不要耽误登记，到了E国记得给妈妈发消息。”许佩宁很自然的接过许清影的话，温柔的提醒许南星。
　　许南星心沉了一下。
　　许佩宁的态度太明显，让她摸着口袋的手紧了一下。
　　许南星有些失落，但还是笑着：“我会的，妈妈。”
　　“我会给你、爸爸。”说着许南星看向许清影，“还有姐姐发消息的。”
　　又是为了跟许清影说话，带上了妈妈和爸爸。
　　是谁说没有血缘的羁绊松散容断。
　　许南星此刻只觉得她被这根绳子绑住，勾葛紧绷，紧紧的缠绕着她与许清影。
　　“好孩子。”许佩宁再摸了一下许南星的脑袋，才不舍的示意管家可以带许南星去登机了。
　　看着人影离去，许清影的目光紧紧锁定。
　　关于她生日许的愿望。
　　她希望她能尽快掌握足够多的权力。
　　她要让妈妈明白，除了她，没有人能束缚得了许南星。
　　“！”
　　许清影正想着，接着一个人影就冲了过来。
　　少女的长发略过窗外的太阳，将光与影剪辑在一起。
　　许清影的手被许佩宁扣着，来不及反应，结结实实的跟许南星撞在了一起。
　　“姐姐，我走了。”许南星收紧手臂，跟许清影说。
　　大抵是疯了。
　　许南星竟当着许佩宁的面，抱住了许清影。
　　许佩宁、周安纷纷露出晦涩诧异的表情。
　　许清影更是表情呆滞。
　　许南星自己没意识到，她声音里有点哭腔。
　　明明她即将走向的是她免于被剧情之手掐住的未来，可她却开心不起来。
　　她不想最后跟许清影连个好好的道别都没有。
　　她还有礼物没有送。
　　“送你的，我亲手做的哦。”
　　许南星声音很小，偷偷的给许清影手里塞了一个东西。
　　粗粝的贝壳磨过少女细腻的掌心，卡啦卡啦发出阵清脆的响声。
　　是那天在海边，许南星故作神秘说的“秘密礼物”。
　　过去许南星总觉得时间很多，礼物做的慢慢悠悠。
　　可一眨眼，她们就来到了分离的边缘。
　　她熬了一个大夜，今天早上才堪堪将这一串贝壳打磨好，串在一起。
　　“别嫌弃呀。”许南星摸摸许清影手里的贝壳串，露出一个不算漂亮的笑容。
　　“我很喜欢。”许清影回应。
　　她冷涩的嗓音凑在许南星的耳边，紫罗兰花的香味饱含热意。
　　拥抱被人为的箍住，直到现在都没有分开。
　　她们近在咫尺，连呼吸都缠绕在一起。
　　距离那片杜鹃花丛，差的也只有一个吻。
　　可仅存的一点理智还在，许南星看着许清影，许佩宁的手还嵌在许清影的手腕。
　　尽管不舍，她也只能是跟许清影再多说一句：“照顾好自己。”
　　“……还有妈妈爸爸。”
　　后半句许南星说的飞快，没等话音落下她就转身离开了。
　　少女脚步迈得很开。
　　大步流星的，生怕自己后悔。
　　.
　　【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远离你就远离了幸福。】[1]
　　“什么？”
　　许南星独自坐在商务舱的座位，小小的空间，把她跟世界隔绝。
　　她视线有些恍惚，并没有多集中注意力听清小白突然讲起的这句话。
　　【是小白偷偷溜进系统文学库里看到的另一个世界的著作。】
　　似乎是剧情之手意识到自己无力回旋了，没有再捣乱。
　　小白也有机会抽出分神思，趁此机会读了许多系统没给它匹配的文学知识。
　　“故事结局怎么样，好吗？”许南星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来越关心一个故事的结局。
　　【完全不好。】小白直白。
　　许南星嗤得笑了。
　　“果然。”
　　她刚刚囫囵的听着小白那句话，就觉得不是个多么幸福的故事。
　　【但宿主这边的故事完全不一样，所以小白觉得宿主遇到的一切困难都可以解决的。】小白还是秉持着一贯的积极态度。
　　“可你说的痛苦啊幸福啊，我完全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许南星将这句话落在了自己身上，眼睛里不断透出痛苦的茫然。
　　【不知道也没关系。】察觉到宿主的情绪，小白软软的落在许南星头上，【人生又不是活到十八就不活了，十八开始你才是个完整的人，不要苛求自己。】
　　望着已经看不到的A市的窗外，海洋分割开了国与国的界限。
　　终于她们也能提不会死的话题，并为此发起畅想。
　　许南星沉思，抬手把小白拿了下来：“你看起来真的聪明了不少。”
　　【那是。】小白像母鸡一样鼓起自己的胸膛。
　　许南星却没有那么多想法跟小白讨论自己之后的人生打算。
　　她的新世界空荡荡的，亟待有人装饰。
　　可她作为主人却懒懒的，说话间就松开了握着小光球的手。
　　“趁着剧情之手不在，赶紧再去学点吧。”
　　【遵命。】小白接收到指令，慢慢从许南星掌心淡去。
　　掌心又空了，许南星刚刚抬起的眼睛垂了半分。
　　她看向窗外，飞机穿过云层，海域逐渐浮现陆地。
　　外语响起，陌生的语言向许南星表示着欢迎，告诉她，飞机已经到达了E国境内。
　　下飞机后，取行李、对接预约的司机，都不用许南星操心。
　　宿管家跟在她身边，帮她把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条。
　　经历了两个白天，E国还是艳阳高照的。
　　白雪覆盖，整个国家都透着中干净肃穆。
　　坐在车上，崭新的国度带来的新鲜感稍稍冲淡了许南星的低沉。
　　她看着书本里介绍过的典型欧式建筑，一双眼睛险些看不过来。
　　“二小姐，这就是夫人给您买的房子。”
　　当车子沿着海岸线驶入一片高档社区，宿管家打开车门，示意许南星她们到新家了。
　　许南星抬头，漂亮的独栋欧式小洋房呈现在她眼睛。
　　整个社区透着种安稳，许南星下车踩着柔软的草坪，有些不适应。
　　这未必太奢侈了些。
　　许南星觉得，相对于其他独自来留学的学子，她的开局算是特别好了。
　　有妈妈提前安排住宿，还让管家过来照顾自己，连房子都不用她去租，直接送她一幢写着她的名字的独栋小洋房。
　　许南星觉得自己不应该感到难以适应，也不应该感到孤立无援。
　　这样的“不应该”从小就推着许南星。
　　让她强迫自己乐观起来，强迫自己积极阳光，不要沦陷成许志高那样的人。
　　到现在，她要强迫自己的知足，对得起妈妈。
　　什么才是对得起呢？
　　许南星从玄关走进新家的步伐并不轻松。
　　小洋房没有家里的别墅大，是很经典的两层加阁楼布局。
　　一楼活动，二楼起居，阁楼可以看星星。
　　真好呀。
　　要是许清影也在就好了。
　　……当然了。
　　还要有李苿、李莱和宋若宁。
　　许南星坐在阁楼天窗下的小沙发上，思绪又飘回了那块她熟悉的大陆。
　　她口是心非，明明妈妈不在这边了，还要自己给自己打补丁。
　　可她不给自己打补丁又能怎么样呢？
　　她该如何光明正大的思念许清影……
　　像许清影那样毫不在乎的睡过去吗？
　　E国和国内有10小时左右的时差，那边现在是深夜。
　　刚刚自己下飞机在群里到平安后，妈妈爸爸就相继表示自己去睡觉了，许南星也甜甜的说了晚安。
　　可手机却被她一分钟看了十次。
　　许清影迟迟没有回复她。
　　许南星觉得这个人大概是睡着了。
　　“嗡嗡嗡。”
　　手机贴着小腹响起来，许南星低头一看，许清影的名字就跳了出来。
　　甚至还是视频通话。
　　许南星肉眼可见的开心。
　　没想到，许清影不是睡着了，而是她根本还没有睡觉。
　　掐着点的，在许南星刚安稳下来的时候，打来了电话。
　　这家伙都没定睛看好许清影拨打的是什么类型的通话，就迫不及待的接了起来。
　　“姐姐。”
　　声音刚跳出来，许南星就看到许清影出现在她视线里。
　　她没有开房间的主灯，夜灯照着她的空间，昏黄的灯光，隐秘的点亮了她的脸。
　　许清影好平静，看不到有困倦的感觉。
　　真丝睡衣搭在她的肩上，隐隐折射过的光，衬得她肌肤雪白透亮。
　　相反，镜头这半年的许南星穿的松垮，头发像鸡毛一样扎的头顶。
　　许清影视线缓慢的沿着许南星的脸看了一圈，问她：“到家了？”
　　“到啦。”许南星点头，语气轻快。
　　“你是在阁楼吗？”许清影敏锐。
　　许南星依旧点头。
　　“妈妈给你买的房子很不错。”许清影评价。
　　也是听到这句话，许南星有些纠结：“姐姐，我其实一直以为妈妈给我的房子是那种小小的公寓呢，没想到她给我准备的房子这么大。”
　　许清影一眼就看出了许南星的心思，很平静的告诉她：“这对妈妈来说不是什么多么昂贵的东西。”
　　“可……也太大了，我有点负罪感。”许南星嗫喏着，跟许清影说了心里话。
　　许清影不以为然，告诉许南星：“金钱能堆砌起来的东西，是最便宜的。”
　　许南星眨眨眼，看了看自己身处的小洋楼。
　　的确，这样的建筑以许家的财力，九牛一毛。
　　只是她之前在乡村的生活，跟许家所处的阶层落差太大，导致她现在还会惶恐。
　　也是因为这句话，许清影接着又告诉许南星：“许南星，既然你选择出国了，就坦然一点。尽情享受自己应得的东西，这样才能达到你的此行目的。”
　　她喊了自己的名字。
　　许南星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许清影喊自己名字了。
　　许清影教她坦然，叫她提高自己的配得感，让她利用自己现在能接触到的任何资源，她也很认真的听着许清影的话，试图把这些东西消化理解成自己的。
　　可不知怎么的，许南星又觉得许清影话里还有别的意思。
　　她不由得猜，许清影是不是知道她那天在杜鹃花丛下说的那句“她不想要妈妈失望”，其实不止是“她不想妈妈因为她选择不出国而失望”。
　　所以她才让自己更坦然一些。
　　不然也对不起她这场声势浩大的“逃避”。
　　但从现实来讲，学声乐的确是场不能抠抠搜搜的旅途，前期投入的沉没成本令人咋舌的高。
　　“我知道了。”想到这里，许南星就打起精神。
　　她努力让自己按照许清影教的，配得感高一点：“我会的，我一定会学成归国，让你在电视上看到我。”
　　“你怎么这么喜欢在台下看我，或者让我在台下看你啊，许南星。”许清影蓦地笑了。
　　许南星眨眨眼。
　　没觉得自己说的有哪里不对——
　　“就不能我们站在一起吗？”许清影反问。
　　霎时间，许南星哑了嗓子。
　　她准备的话术都成了堵住她喉咙的塞子。
　　许清影语意不明，却又好像打了一记直球。
　　那水银色的瞳子含着笑意，直视着许南星，叫她的耳廓顿时烧了起来。
　　寂静的阁楼里，她好像听到了台下万众欢呼。
　　而台上，她正和许清影站在一起。
　　她是那样的热烈，那样的富有活力，整个世界都是她的。
　　她成了主角。
　　她理所当然的揽过许清影的腰，在万众瞩目下，吻了她……
　　“二小姐，午饭已经做好了，可以下来用餐了。”
　　就差一点，许南星就看到幻想时刻自己吻过许清影的画面。
　　宿管家敲响了阁楼门，不合时宜。
　　许南星顿时如梦初醒。
　　她看了看视频那头的人，慌乱的拿着手机，跟许清影道别：“我得下去吃饭了，姐姐。”
　　“嗯。”许清影点头，准备看许南星挂电话。
　　屏幕如预料中黑了。
　　许清影眼神暗了一下。
　　只是下一秒她就从听筒里听到一句：“晚安，姐姐，要做个好梦哦。”
　　许南星并没有挂掉电话，而是偷偷跟许清影说了最后留言。
　　她的声音贴着通话口，颇具有磁性的音色穿越千山万水，在这夜好像也贴着许清影的耳朵。
　　好梦。
　　许清影希望借许南星吉言。
　　但这夜，她没有做好梦。
　　睁开眼，没有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开门的声音，世界安静的过分。
　　家里又恢复了三个人的空间，早餐的餐桌上分列三人，时间一下好像拨回到了没有许南星的过去。
　　可已经存在的人怎么抹去。
　　许南星是这样真实的存在在这个家里，许清影看到许佩宁一早上空落落的，果酱都抹错了。
　　就和她一样。
　　许清影不知道许佩宁有没有后悔，将许南星送到国外，面无表情的咬了一口小番茄——
　　那是她跟许南星一起采摘的果实。
　　只是它在九月经历了那一番折腾，结的果子透着酸涩，让口腔并不存在的伤口骤然一阵剧痛。
　　许清影捏着叉子的手顿了一下。
　　可该吃掉的番茄她一颗都没有剩下，只等着这份剧痛慢慢填上她空了的世界。
　　许清影今天的早自习没去，甚至她是卡着点走到班里的。
　　她知道今天自己要面对的，是许南星空了的书桌——
　　可许清影怎么也没想到，一到班里，她就看到自己位置旁围着李苿、李莱和宋若宁。
　　这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计划这什么，还有着阵阵笑声。
　　许清影皱眉，凑近一看，就看到这三人给许南星的座位上放了个等身大的玩偶。
　　小熊套着许南星过去最喜欢穿的宽大运动校服，笨拙的样子和某个Alpha很像。
　　“清影，你看像不像星姐。”李苿看许清影来了，立刻给她展示。
　　许清影静静的盯着这头小熊，没做评价，只是询问：“老师允许吗？”
　　“就是娃娃这有什么呢，放在这里也不碍事，没老师会介意的。”李莱不以为然。
　　“她们是看到隔壁班有同学给去参加艺考的同学做了这个，学来的。”宋若宁小声解释，让许清影放心。
　　只是许清影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放心的样子，也并没有驱离这三人极其幼稚的行为。
　　等她们仨各自拍好合照后，不紧不慢的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铃铃铃，上课时间到了……”
　　许清影是卡着点来班上的，铃声想起大家都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今天第一节课是数学课，李苿和李莱在后面竖起了课本，昏昏欲睡。
　　许清影看着身旁的玩偶，第一次上课走神。
　　日光在她的视线划出一道虚幻。
　　好像许南星还坐在这里。
　　这人此刻正咬着笔头，眉头紧皱。
　　好半晌才不得不讨好着笑着，把自己的本子推向许清影。
　　“姐姐，你给我讲讲呗。”
　　那靛蓝色的瞳子藏着狡黠，在太阳下暴漏无异。
　　许清影刚要答应，就看到干净的桌面，根本没有本子。
　　当她再抬头。
　　她的眼前就只剩下了许南星娃娃。
　　只是个穿着许南星校服的玩偶熊而已。
　　根本就不像许南星。
　　许清影在心里无声评价着。
　　可过了三秒，贝壳手环发出了咔哒咔哒的声响。
　　她垂下手臂，伸手牵住了许南星娃娃的手。
　　她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想念许南星。


第54章 
　　圆月遥挂天边，静夜绵长。
　　冬日的枯枝落了一地衰败，日落后的世界又变得难熬起来。
　　偌大的房子如静默的巨人，坐在披着黑色的草坪上，有些孤立无援。
　　它不知缘由，在某一天突然失去了一只眼睛，只能勉强着将它的另一只眼睛睁得明亮，让自己看起来依旧强大的不可入侵。
　　许清影打开了卧室的所有灯，试图对抗从小阳台落进的黑暗。
　　虚虚的一轮影子描绘着少女瘦削的身形，反而显得她的对抗微弱不堪。
　　今天学校留的课业不多，习题册整齐的码书桌旁，也不会再为某人重新翻开一次。
　　许清影面无表情的坐在书桌前，有些无事可做。
　　她还不想这么早就入睡，干脆拿起手机，翻看起了群相册。
　　李莱真的偷拍了很多照片，从开学到现在已经有几百张了。
　　甚至许清影还觉得，这人拍照很会捕捉细节。
　　的确适合做法医。
　　研学的田野铺着丰收的金黄，热烈的阳光挂在照片的上角，似乎永远不会坠落。
　　许南星抬头，汗水划过她的脸颊，顺着锁骨缓慢地滚下去，带来一道隐晦的慷慨。
　　许清影视线静默克制，却还是停在那枚汗珠上好几秒。
　　她现在觉得，发明动态照片的人是个天才。
　　动态照片播放完毕，又被人重新设置播放。
　　许清影的手机长亮，忽然就被左上角出现的小红点戳破。
　　许清影等到这遍循环看完才退出去查看新消息。
　　而她没有想到，这个红点是许南星发来的邮件。
　　似乎是E国这边学校都流行用这个沟通，所以这家伙也跃跃欲试。
　　写邮件的好处就是更能让人沉下心来。
　　光是开头的称呼，许南星在那头就思忖了好一阵。
　　是叫许清影姐姐，还是直呼其名。
　　许南星下意识的先在邮件里敲了“许清影”三个字，删删改改，最后还是选了“姐姐”的称呼作为开头。
　　好像以此就能绑住她们之间永远无法人为分开的关系。
　　我亲爱的姐姐：
　　有没有想到我给你写信？昨天我去见了我的声乐老师，她教给我以后可以跟她邮件联系，感觉我一下回到了小时候的村子里。那个时候家里还没有座机，最常见的就是邮件、传真，还有BB机，我想你肯定没见过吧。但没关系，现在我给你发啦，你也能收到邮件啦。
　　我们这边是中午，你们那边肯定是晚上了吧，也不知道你收到信得时候有没有睡着。不过睡着了也没关系，你醒来就能看到你亲爱的妹妹给你的信啦，嘿嘿。
　　而且我觉得发邮件还有一个好处，可以把我们碎片化的时间整合在一起。就像我写下这段话所用的时间，都是属于姐姐的，我读信的时间，也是属于姐姐的。信件真的好神奇啊。
　　扯远了，再扯回来。学校环境可好了，还有小猫呢，老师说我可以领养一只，但想了想，我可能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课表在附件里，我相信你点开肯定会心疼你可怜的妹妹的，呜呜我连周五晚上都要上课，明明第二天就是周末了，我本来还想周末两天加周五晚上，出门小玩一会儿的，不知道这边海滩的贝壳和咱们那边的贝壳有没有什么区别。
　　老师今天还测试了我的音色和音域，她虽然夸奖了我，但我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我的实力还不够。期间我还闹笑话了呢，为什么一个单词要分阴性和阳性啊！感觉老师要纠正我很久的语法问题，我有点点压力大。
　　但宿阿姨做的饭很好吃，很好的抚平了我受伤的心灵。姐姐你们今天吃了什么呀，没有宿阿姨在，伙食有没有下降？
　　你亲爱的妹妹，许南星。
　　看着许南星洋洋洒洒的一大片文字，许清影有点头疼。
　　说是在写信，实际上这人一点都没严格按照正确格式来。
　　而文字最能呈现一个人的性格，尤其是在这样大片的言语下。
　　许清影看着许南星不断扯远又扯回来的话题，黑色的方块字在灯光下无比鲜活。
　　她似乎都能看到这个人在那边是怎样的皱眉，怎样的敲自己的脑袋。
　　所以她笑了。
　　水银色的瞳子在冬夜偏冷，它盯着许南星每一次意识到自己跑题后的句子，来回细读，乐此不疲。
　　直到电脑屏幕亮起的光将它照亮，键盘声响起。
　　比起用手机敲击没有实感的屏幕，或许键盘的触感更让人沉浸。
　　科技飞速发展，让人快要忘记过去沟通的方式。
　　许清影很喜欢许南星信中的一句话：【我写下这段话所用的时间，都是属于姐姐的，我读信的时间，也是属于姐姐的。】
　　所以她现在也把自己交给许南星。
　　许南星亲启：
　　很遗憾，我还没有睡，不能在一早收到你的信了。
　　你可能没有发现，一般家里的晚饭都不是管家在做。但管家阿姨的手艺的确很好，妈妈都要妈妈在旁边学习。今天晚饭是孙阿姨负责，她做饭的手艺很好，你很喜欢吃她做的醉白虾，不过现在这个季节想吃也吃不到了。
　　我看到了你的课表，课程的确紧张。但这也是你的必经之路。万事万物都有她前进的节奏，你切记不要急躁。如遇瓶颈期，要对自己有信心。E国的冬天很漫长，大家都不喜欢笑，老师不一定是对你不满意。如果你能让老师笑了，说明你已经很成功了。
　　关于单词的阴阳性，也不用太过有压力。我对语言的态度一向是够用就可以，人类能互相理解的，更何况你还有音乐。
　　我的生活大概说给你听也会觉得枯燥无味，每天两点一线，从学校和家里往来。李苿和李莱最近学习上心了很多，宋若宁在辅导她们，如果宋若宁也解决不了，她们就会来找我。你也可以这样。我们之间没有“宋若宁”，所以不过不要等到解决不了的时候才说。
　　另，我觉得写信这个方式很好，上课的时候请务必专心，你可以在休息的时候才想我。如有小猫照片，可以拍给我。
　　许清影
　　键盘声是这夜唯一的乐声，噼啪干脆。
　　敲完自己的名字，许清影看着自己的落款，在缓慢的敲了一下左方向键，又快速敲了两下。
　　“许清影”三个字前又被人加了四个字：“你亲爱的”。
　　没有姐姐，只剩下亲爱的。
　　红点亮起，许南星看到许清影给自己的回信，E国的太阳晒着她的脸，叫它红得发烫。
　　文字，的确比很多其他媒介，更能直白的剖析人的情感呢。
　　许南星靠在房间的飘窗上，窄窄的屏幕就是她的信纸。
　　许清影的文字远没有许南星自己的活泼，甚至过分书面化。
　　可是许南星读过每一个字，都能在耳边响起许清影的声音，异国他乡的陌生感也随着轻巧的文字被冲淡。
　　冬日的阳光晒在许南星的脸上，冷淡却也干净。
　　她看向窗外厚厚的积雪，突然感觉现在的生活也有了很多盼头。
　　她想给许清影拍小猫。
　　想将自己的一天的所有经历，好也罢不好也罢，都讲给她听。
　　她好听话。
　　只在休息的时候才想她。
　　“小白，我好像又能在这里生活下去了。”许南星捧着手机，黯淡的瞳子里终于有了点希冀。
　　小白顿时亮起来更明亮的光：【宿主一定会成为大歌星的！】
　　成不成为大歌星先放在一边，有更重要的事情排在前面。
　　有了虚拟信纸做媒介，许南星跟许清影的联系更紧密了。
　　许清影给许南星解惑，听她练习的声乐。
　　许南星看许清影发来的李苿李莱糗事合集，还看到了她参加省里预录制的双诞晚会时的钢琴表演。
　　无边的大海将陆地分割成两块，遥远无边。
　　明明是两份无法合并在一起的音轨，钢琴的声乐却在某一个时刻和少女的嗓音重叠了在一起。
　　那被稍经打磨的璞玉歌声悠远动听，配合着钢琴的空灵轻巧，仿佛在呼唤一场春天。
　　这一年她们隔得好远，却又似乎从没有分开过。
　　“Chiudo gli hi e penso a lei，Il profumo dolce della pelle sua，è una voce dentro che mi sta portando，Dove nasce il sole。（闭上眼睛，我想起了她，她肌肤的甜美气息，内在的声音，引领着我，到达日出之源。）……”[1]
　　幽幽的小夜灯照亮了少女平静入睡的脸，耳机线绕在她发间，与歌声厮磨纠缠。
　　这个冬天，许清影可以反复依赖榨取的，不止有那首《小白船》。
　　许南星在信里兴致勃勃的跟她展示自己新学的歌曲，她说这是首手机进水神曲，所以也震出了许清影心底的空洞。
　　许清影以为她的这一年将会以这样透着些许离别的温馨氛围结束，她却收到了许南星兴冲冲的给她写来的一份圣诞信件。
　　窗外的烟火不断点亮许清影的眸子，将她水银色的眼瞳照的过曝。
　　她的视线反复在这封邮件来回几遍，总是停许南星那段写着她新认识了一对Alpha和Omega姐妹，并在平安夜被邀请去这两姐妹家过圣诞节的故事上。
　　“……去人家家我还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外国的圣诞节等同于咱们国内的春节，我就告诉她们，我们国家不过圣诞节，过年妈妈和爸爸还有姐姐会来这边跟我一起过春节。结果她们就表示这样更不能让我自己过圣诞了，她让我等过年的时候，像她们今天把家人介绍给我一样，介绍给她们就可以。我觉得这是一件不错的礼尚往来……”
　　许南星写的不算简略，在信的那头还露着傻呵呵的善良。
　　而许清影盯着末尾附上的照片，看那一大家子笑的格外灿烂，簇拥着许南星。
　　奢华却又透着破败的客厅背景里挂着彩带，就像一张巨大的网。
　　许清影神色慢慢警惕起来。
　　.
　　一月，雪季还环绕着E国上空。
　　雪花纷纷扬扬，将小洋房的草地铺满了白色
　　远远的一辆小车缓慢驶入街区，亮起的车灯不比云后的太阳明亮几分。
　　许南星早早的就等在家门口了。
　　她看着车子停下，热情跟就要从里面下来的人挥手：“妈妈！”
　　这是许南星回家的第一年，许佩宁是一定要跟许南星一起过春节的。
　　只是国外不会在这个时候放假，许佩宁也只能打包行李，吆喝着一家人过来这边找许南星一起过春节。
　　“小星！”
　　许佩宁早就期待这场重逢好久了。
　　她踩着高跟鞋，健步如飞，从车上走下来，跑着过去抱住了许南星：“有没有想妈咪呀。”
　　“当然想！”许南星感受着许佩宁毫不吝啬的爱意，笑着的声音脆生生的。
　　只是她还是会分神，忍不住越过许佩宁往车里看。
　　她期待着在她们两个人站着的草坪上，走过来另外一个人。
　　可什么都没有。
　　许南星看到司机在管家阿姨的招呼下，缓慢开车驶入地库。
　　从车上下来的除了保镖，再没有别人。
　　包装喜庆漂亮的礼盒特产堆了一地，却架不起许南星的心情。
　　她不由得失落一阵，重新将希望落在许佩宁身上，试探着问：“妈妈，姐姐……和爸爸没有来吗？”
　　听到这句话，许佩宁神色微微一变。
　　但她还是保持着自己的笑容，充满温柔的摸摸许南星的头，告诉她：“清影呀过年有个活动，得等结束了才能赶过来。爸爸陪她，我来陪你。”
　　“这样吗？”许南星听到这个答案，有点猝不及防——
　　她没收到许清影的这个消息。
　　虽然她和许清影一直有聊天，也有互相写信，但怎么连这件事都没跟自己说。
　　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许清影了。
　　她本来还挺期待今天呢。
　　大年三十就要和家人一起过呀。
　　可她们一家四口却对半劈开，一半在地球这头，一半在地球那头。
　　“没关系，E国比国内晚十个小时，爸爸和许清影应该能赶过来。”许佩宁感觉到女儿低落的情绪，尽管她不想说，可还是开口安慰了许南星。
　　“嗯，我相信姐姐。”许南星点点头，脸上勉强挂上了点笑意。
　　她知道许佩宁为了什么。
　　藏在口袋里的手第一次攥紧了起来。
　　街道上没有过年的氛围，落下的雪却给这天送来了浓稠的节日气氛。
　　许佩宁挽着许南星的手进到小洋楼里，喜气洋洋的各种传统元素扑面而来。
　　宿管家的存在让这个家到处都洋溢着过年的氛围。
　　年夜饭是过年必不可少的东西，明明做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许佩宁还是精力满满，围上围裙和管家置办年夜饭。
　　许南星也想帮忙，甚至搬出了自己已经成年人的身份。
　　但许佩宁依旧把她看做小孩，摆手表示：“什么成年了，你小孩子不用装大人，做这些事干什么，快去玩吧。”
　　从来没有人在过年对许南星说过这样的话。
　　通常情况下，她在过年时最忙的那个人，不是被奶奶驱使着干那个，就是被许志高夫妻俩压榨着做那个。
　　望着许佩宁忙碌的背影，无所事事的许南星更觉得掌心空落。
　　她想用干活填满空空的自己，可她现在只能像只小鸟，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世界。
　　她不识趣，辜负了许佩宁的疼爱。
　　甚至在期待不该期待的东西。
　　大雪下了一阵，已经在街区积了厚厚的一层。
　　马路刚被扫雪车清开，就又有车子开了过来。
　　许南星眼睛一亮，兴奋的趴到了窗子前。
　　但随着她看清楚从车上下来的人，她的眼睛就没有那么亮了——
　　从车上下来的是她新认识的朋友，Alpha叫乔安娜，Omega叫茉莉。
　　她们早就跟许南星问了过年的日子，这半个月都在兴致勃勃的数着日期。
　　许南星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她们的积极让人怪别扭的。
　　只是异国他乡的，她又觉得可能是每个地方表达情绪的方式不同，这些人就是比较外露。
　　“乔安娜，茉莉，你们来了，路上好走吗？”许南星出门迎接。操着一口流利的E国话。
　　“南星邀请，我们就是再难走的路也要来呀。”乔安娜给许南星递去鲜花。
　　“是呀，我妈妈的车子坏了，我们就先来了。我爸爸妈妈对你们的春节很感兴趣，也想来，你不会介意吧。”茉莉双手合十，似乎有些抱歉。
　　鲜花开的鲜艳，尤其是在暴雪的衬托下，更加漂亮。
　　许南星稍有点介意茉莉的话，但她抱着这一大束花，想着伸手不打笑脸人，所以还是表示：“怎么会，我们国家过年的宗旨就是要热闹嘛。”
　　“我就知道，南星你人最好了。”茉莉激动，紧紧的扑到许南星跟前，抱了她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
　　随着许南星推开门，主动邀请两人进屋，许佩宁也听到了门口的动静，探出头来。
　　“你们就是南星说的新认识的朋友吧，来来，快坐。”许佩宁已经从许南星口中听过这两个孩子了，表现的热情温柔。
　　“阿姨，你看起来真漂亮。”
　　“您这身衣服是今年X’s的新款吗？真的好配您。”
　　乔安娜和茉莉一前一后，夸奖着许佩宁。
　　许佩宁脸上满是笑容，连连摆手，表示她们嘴太甜。
　　许南星看乔安娜和茉莉跟妈妈相处愉快，刚刚的芥蒂少了几分。
　　接着她就从电视柜后拿出游戏机，热情的邀请这两人：“要不要打游戏？刚发售的，咱们期待好久了。”
　　可明明前几天还搓手表示自己对这个游戏很感兴趣的两个人，转眼就变了口风——
　　“南星，我们不想打游戏，想帮阿姨做年夜饭。”
　　“是啊，总不能让阿姨自己布置这些吧。”
　　许南星举着游戏机，手腕突然被它坠得发沉。
　　她站在客厅看着厨房里的人，感觉被推远了。
　　从进门到现在的整个过程，乔安娜和茉莉都在围绕着许佩宁说话。
　　许南星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看着游戏里的人物死了又活过来，怎么也过不去这个关卡。
　　“阿姨，你的饺子包的好漂亮啊。”
　　“阿姨我这样做对吗？”
　　……
　　“叮咚！”
　　清晰的门铃声打破了房间里诡异的“和谐”。
　　许南星听到门铃声，不等管家阿姨反应，便率先起身。
　　她脚步飞快，宽松的拖鞋差点跟不上她的速度。
　　她满心满眼期待着的都是许清影，一把推开了房门——
　　冷风卷着雪花呼啸而至，掀起许南星额前的刘海。
　　她包含期待的目光瞬间僵直，那举着礼物篮子的人不是她想见的人。
　　“南星小姐，茉莉她们已经到了吗？”茉莉的妈妈开口。
　　这四位家长打扮的比乔安娜和茉莉还浮夸，甚至特意穿了红色的礼裙和西装。
　　他们不等许南星开口，眼神就已经越过她，十分冒犯的往屋子里看。
　　许南星心里的那种不太舒服更加明显。
　　可房子里还不断传来笑声，她还是出于礼貌，跟几人讲：“在呢，她们在陪我妈妈说话。”
　　“哦，你妈妈也来了，太好了。”女人脸上的笑掩藏不住，完全无视许南星，走进了屋子。
　　许南星看着玄关整齐摆放的鞋子，不知道该不该谢谢她们几个人起码遵守了最基本的礼仪。
　　“夫人，您真是太美了。”
　　“我们听说你培育出了这样美丽的女儿，早就想一窥您的芳容。”
　　……
　　叽里咕噜的E国话响起，还在温柔教乔安娜和茉莉包饺子的许佩宁诧异不已。
　　她看着自己被几个人拉着手围住，热情洋溢的行为，让她眉头轻轻皱起。
　　房子里的热闹比刚刚更上了一层。
　　许南星却站在玄关，第一看向了她的鞋子。
　　或许从某种程度她和许清影是一样的人。
　　这群人占据了她的家，她就不想要了。
　　穿鞋声与关门声先后响起，却都被屋子里的“热情”压盖。
　　许南星独自出门，站在雪地里有些茫然。
　　她不知道该去到哪里。
　　巨大的孤寂笼罩着她，今天的异国他乡格外冷僻。
　　许南星看了看周围的房子，决定去海边。
　　她还记得世界上所有的海都是连在一起的，所以承载着她的回忆的海也算近在咫尺。
　　只是许南星不想，在她要走的时候，头顶撑起一把伞。
　　落雪被挡住，管家喊了她一声：“二小姐。”
　　许南星诧异，没有接过管家手里的伞，表示：“您快回去吧，我想自己走走。”
　　“夫人希望我陪您，她让我告诉你，屋子里的事她已经在处理了。”管家表示。
　　许南星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一句话，越过窗户看向客厅里被簇拥着的许佩宁。
　　原来妈妈是察觉到了的。
　　她很在意她。
　　可看着窗户那边茉莉挡过来的身影，许南星还是忍不住，想要把这一切推开：“我没事，你去帮妈妈处理那些事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那群人图穷匕见的太快，演技拙劣到宿管家都看不下去。
　　少女的眼睛里藏着挥之不去的失落，宿管家也不再多言，松开了手里的伞。
　　相处了这么久，她也算是熟悉她们家二小姐的性格。
　　这个时候让她独自静静，比自己杵在她旁边碍眼要好很多。
　　更何况，她更想跟许佩宁一起，替许南星出口气。
　　“您自己注意安全。”
　　下着雪的海比许南星想象中还要孤寂，船只停靠，海面寂静无声。
　　许南星坐在长椅上，眼睛远远的望向天际，好像能绕过地球这端，看到A市。
　　异国他乡，许南星多希望能交到朋友。
　　所以她不设防，她给予任何同学真诚。
　　可怎么换来的是这样的事？
　　——“为什么所有人都这样对我，所有人都只是看中我身上的利益！”
　　——“我就这么的不堪吗？我就这样不值得拥有真正的朋友吗？”
　　——“说吧，你又想在我身上获取什么？你告诉我，我就给你，……别骗我。”
　　……
　　冷风吹过许南星的脸颊，恍惚中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她倔强的眼睛含着泪水，嘶吼着她早就痛苦不已的心事。
　　她难受。
　　她无法放过。
　　越是被人利用，就越是觉得自己的真诚蠢的可笑。
　　许南星看着幻象里的那个她紧紧的抓住面前人的手，好像要看透她对自己的目的。
　　可她看不透。
　　又或者她已经不愿意相信，她的答案。
　　许南星这才发现，原来剧情之手从来都没有甘心放过她。
　　海浪冲上岸边，将许南星干涩的唇瓣缓慢拨开：“小白。”
　　【我在。】小白立刻冒出。
　　“你现在能查出来是谁给我标记的李苿和李莱吗？”许南星又一次提出这个问题。
　　小白还是摇头，但比起上一次聪明了很多：【宿主是觉得如果没有这个标记，今天的事情会更早发生。】
　　许南星点头：“甚至我还会因此误入歧途。”
　　好险。
　　因为有了这个标记，她不用疯狂的寻找她想要的友谊。
　　她不用不断付出真诚，又看着它被人踩碎在地。
　　有人替她找好了，标记好了，把这两个人送到她面前。
　　她有了一段很美好的体验，所以不会再感到惶恐困惑，走入剧情之手为她打造的死循环。
　　“是谁呢？”
　　“谁会在乎我这样一个恶毒Alpha女配呢？”
　　这是第二次，许南星问出这样的问题。
　　雪花落在她的眼睫，沉甸甸的。
　　她垂下头，恍惚中她好像听到了脚步踩过雪的声音。
　　“南星。”
　　熟悉的声音响起。
　　一道影子笼罩在许南星的头顶。
　　许南星蓦然抬头。
　　就看到许清影站在了她面前。
　　她撑着把红伞，肩膀却还是落着雪，一副风尘仆仆赶来的样子。


第55章 
　　海浪拍击上岸，搅乱了雪花飘落的路径。
　　溅起的水珠划过许南星的视线，她不自觉的眨了好几下眼睛。
　　每一下，她都感觉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可海浪不断冲刷上来，洗去沙滩上的各种印记。
　　许南星就是看不到许清影的身影被洗去。
　　她是这样真实的站在自己面前。
　　冷涩的海风卷过紫罗兰花，叫她平静清冷的眼睛干净的发亮。
　　“怎么，看傻了？”许清影看许南星呆呆的抬头看着自己，冷不丁开口。
　　异国他乡听到熟悉的声音，就像梦一样。
　　可许南星终于可以确定，许清影回来了。
　　于是那种想哭的感觉，一下从她心口涌了上来。
　　得知妈妈会替自己解决那两家极其冒犯的人时，许南星都没有这种感觉。
　　许清影的声音一出现，许南星就感觉自己终于有了依靠。
　　她控制不住，一下揽住许清影的腰，乱糟糟的扑在她怀里，竟然哭了起来。
　　“姐姐。”
　　“……姐姐。”
　　“姐，姐姐。”
　　这人哭起来只会说这一个字，反反复复，变着语气声调的喊许清影。
　　许清影被许南星抱着，第一次这样共情一个人的情绪。
　　她想许南星的存在，就是在一遍遍证明，自己并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
　　她的心，正在为许南星此刻的难过不断发出共鸣，心疼不已。
　　那双揪着自己大衣的手越来越紧，青筋暴起。
　　许清影沿着许南星的指骨抚摸过，恨不得把那两个人大卸八块。
　　但这都不是现在最要紧的事。
　　要紧的是许南星的情绪。
　　“没事了，我们都回来了。”许清影抬手，揉上了那颗靠在她小腹上的脑袋。
　　她轻声细语，用尽了温柔。
　　她想止住许南星的眼泪，却不想有了她的回应，许南星哭的更厉害了。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温柔。
　　为什么要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以后不会再有这种情况发生了，我给你保证。”许清影声音渐深，藏着数不尽的阴鸷。
　　许南星情绪稍稍缓和，靠在许清影跟前，紧咬着嘴唇：“她们好坏啊，怎么会有这样坏的人。”
　　“她们还不如许志高呢！他们夫妻俩还是明面上坏透了……她们……她们欺骗我。”许南星心里委屈，她捧着一颗真心，被人摔得稀巴烂。
　　这样的事情，许清影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她站在许南星面前，好似低头俯视着她，只是眼睛里没有轻蔑：“我在很小的时候也碰到过这种事。南星，妈妈带我我们的生活条件就注定了会有很多人觊觎你我，明里暗里，你要擦亮眼睛，知道吗？”
　　“妈妈啊……”
　　微凉的海风吹过许南星的脸颊，她一面贴着许清影的温柔，脑袋里又一遍遍的重复警告：妈妈不喜欢她们这样亲昵的相处。
　　可她揽着许清影的手却越收越紧，像是要将自己嵌进许清影的身体里。
　　她还是在村子里生活时，那个叛逆不听话的臭丫头。
　　奶奶拿她无可奈何。
　　而妈妈……
　　许南星不敢想下去，好多情绪缠绕在她的眼睛里，让泪水掉下来的含糊不清。
　　说到底还是这些年没有生活在一起，许南星可以一千次一万次顶撞奶奶，有恃无恐。
　　可若是对许佩宁顶撞一次，许南星就感觉她们母女之间的系带要断掉了。
　　“姐姐，你来这里的事情……妈妈知道吗？”哽咽了一下，许南星又抬起头来，看向许清影。
　　这人好像又要哭，泪眼婆娑。
　　那靛蓝色的瞳子蒙着层雾气，里面贴满了小心翼翼。
　　许清影不喜欢许南星这样。
　　可看着她的眼睛，许清影又不忍心，做不到冷脸。
　　她只想让她安心：“宿管家告诉我你出门了，我想你大概是要来海边。”
　　许清影说着就摸上了许南星的脸，冰凉的泪水沾湿了她掌侧，却叫她笑着看许南星：“看来，我猜对了。”
　　推测说来轻松。
　　可是能做到这样准确猜到自己会去哪里，连许南星自己都不知道，又怎会不让她心跳加速。
　　许南星低沉的心情就这样被调节到正常，正常到让她自己都忽略了，自己刚才有多难过。
　　她稍稍松开抱着许清影的手，主动邀请许清影：“要不要坐。”
　　许清影瞥了一眼长椅积着雪的另一半，故意：“真是无情的Alpha啊，用完我就把我丢到一边了？”
　　“用”字让人耳热，好像她们刚刚做了什么无法言说的事情一样。
　　许南星仓皇的垂下自己的视线，顿时看到许清影的小腹上面沾着她的泪水。
　　那洇湿的布料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很明显。
　　大概是刚刚发生了自己被利用的事情，许南星对这样的事格外敏感，眼睛在那块泪水里呆呆的停了两秒，接着立刻跟许清影表示：“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和她们不是一样的人……”
　　这么说着，某人眼睛里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开始往外涌。
　　少女在仰头克制，比泪水先露出来的，是憋红了一圈眼眶。
　　顿时，许清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谁能想到，向来从容不迫的商场好手也有这天。
　　许清影慌乱的，竟试图伸手去接许南星的眼泪：“抱歉，我只是想逗逗你。你不会这样对我的，我知道。”
　　许南星听到这句话，顿时更加委屈。
　　她看着伸到自己眼下的手掌，终于在许清影面前使了一次自己的性子，一脚踢在许清影的鞋上：“哼。”
　　雪没有声音，海浪缓慢，成了白噪音。
　　海滩安安静静的，除了许南星这声语气词，再没有别的话了。
　　许清影愣住了，只是不是被许南星踢了这么一下，疼到了。
　　她只是第一次看到许南星跟自己耍脾气，雪花纷纷扬扬的落在她头顶，衬得她气鼓鼓的小脸柔软到一种有恃无恐的状态。
　　或许许南星自己也没意识到，她之所以会这样，只是因为她潜意识里知道，许清影能牢牢接住她的脾气了。
　　除了许清影，谁都不行。
　　这样看了许南星没两秒，许清影便主动俯下身去。
　　她学着这人过去的样子，歪了下脑袋，就把自己当脸凑到这人跟前：“不理我了？”
　　温吞的吐息扑在许南星的脸上，她的五官陷入许清影落在她脸侧的阴影里。
　　她倔倔的不说话，好像气还没有消。
　　许清影眼里也没有恼意，在许南星的注视下，留满痕迹的收起着自己的视线。
　　接着她便起身，优雅的拿起伞戳了一下雪地：“那我可就走了。”
　　新雪绵密，将许清影素日干脆利落的声音变得故意有所拖延。
　　许南星并非没听出这人的刻意，一动不动的，也不出声挽留。
　　可谁知道，许清影刚迈出一步，某人垂在身侧的手臂就抬了起来。
　　许南星的手远比她的脾气诚实，早就紧紧的捏着许清影的手腕。
　　随着许清影迈出一步，她的手臂就被扯起，在沙滩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谁允许你走的。”许南星开口，紧紧的盯着那个打着红伞的Omega。
　　许清影立刻收起手里打开一半的伞，回身聆听许南星的话。
　　那哭红的眼睛早就抹去了泪痕，靛蓝色的瞳子重新泛上狡黠：“你得赔我精神损失费。”
　　许南星仰着脑袋，光不偏不倚的落在她的脸上，衬得她漂亮的素颜纯粹又干净。
　　许清影蓦地笑了：“那你说……”
　　“嗡嗡嗡嗡。”
　　手机震动来的格外不是时候。
　　这次是许南星的口袋。
　　许南星很想忽略这通电话，听许清影给自己赔偿。
　　可好一阵，这个声音就是不停下来，甚至有种自己飞接起来不可的感觉。
　　许南星无奈，别扭的单手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捞出手机。
　　因为她的另一只手还在拉着许清影。
　　手机掏出来，李莱的名字跳在屏幕上。
　　她在群里发起了一通群视频。
　　“是李莱。”许南星有些意外。
　　“大概是拜年视频吧。”许清影猜测，“国内快要零点了。”
　　“那我接啦。”许南星挥挥手机，征求许清影的意见。
　　许清影不紧不慢，抬手用指腹给许南星揩去眼角的泪水，才告诉她：“接吧。”
　　没人知道许清影在外面走了多久，她的手指透着一种彻骨的冰凉。
　　许南星为这个动作慢了半拍，好半晌才收回自己的脸，小小的“哦”了一声。
　　“星姐！你和清影见面了吗！”
　　视频接通的瞬间，李莱的声音就传来了。
　　“见面了。”许南星挪了挪镜头，将许清影也容纳了进来。
　　“真好呀，你们也在一起过年了！”李莱亮闪闪的眼睛。
　　她手机屏幕那头还闪烁着红色的录制提示标志，像是要留下这一天。
　　“我姐在和宋若宁放烟花，你们看。”李莱兴奋的转了视频的角度。
　　海浪重叠，不远处勾勒着两道人影。
　　烟火瞬间点燃，迸发出漂亮的火焰，一下也将这两人在屏幕里点亮。
　　宋若宁看着烟花，通红的眼睛终于亮了起来。
　　李苿看着宋若宁，她有看到比烟花还美的东西。
　　“宋若宁怎么了呀？”许是有几分同病相怜，许南星嗅到了宋若宁身上低沉的氛围。
　　“她爸妈吵架了，打得家里稀巴烂，周围邻居吓得要死，我妈她们警局都出动了。”李莱声音很小，贴在听筒跟许南星讲。
　　许南星之前对宋若宁的家庭有所耳闻，没想到过年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那种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她太能理解宋若宁，也不由得心绪沉重起来。
　　而宋若宁又李苿陪着。
　　她也不差。
　　许清影的手沿着许南星的手腕滑下，同她扣在一起。
　　她对视频那边说，也说给许南星听：“幸好我们都有彼此。”
　　“是呀！”李莱立刻附和，“我和我姐就带着宋若宁来海边放烟花啦，大家都这个时候在吃年夜饭，整个海滩都是我们的！”
　　许南星的泪水被许清影提前拭去，糟糕的情绪也被她驱赶。
　　听着这两人的对话，她不遑多让，立刻也转过镜头，将下着雪的海给李莱看：“我们这边也是！”
　　素白的海面倒映着雪花，分不清天地的边界，好像世界在颠倒。
　　李莱顿时被这片美景吸引，立刻招呼那边放烟花的两人：“姐，若宁，快来看啊，星姐那边的海好美啊！”
　　“哇，怎么能美成这样个样子啊。”李苿跑过来，隔着屏幕都觉得好美。
　　宋若宁的注意点却放在后面没出镜的两个人身上：“许南星，你和许清影在一起吗？”
　　“对呀，我们俩在外面看雪呢。”许南星点头，掩去了她刚刚被人利用欺骗，并扑在许清影怀里没骨气的哭了一场的事情。
　　她不想提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她现在看着视频里的三个人，只觉得更加珍惜。
　　尽管不知道是谁为她选择的朋友。
　　“难得咱们五个人这么齐，要不要对着镜头许下自己的新年愿望呀，这可是咱们成年后的第一个新年呢！”李莱提议。
　　“好呀好呀！”许南星连连点头。
　　李莱举手先来：“我希望新的一年我能如愿考上法医！我想当关键帧！”
　　李苿接上：“我希望新的一年大家都能如愿以偿，在有限的环境下，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这样一通发言，李莱顿时觉得自己刚才的许愿格外“自私”：“姐，你这样显得我好逊哎！不行，我要重新说！”
　　李苿得意的笑着，当然不同意：“哪有愿望说出口撤回的，你就开开心心做你的法医就好了，这不是很好的愿望吗？”
　　“不行不行！我也要想个高大上的！”李莱耍赖。
　　李苿却把手机递给了宋若宁：“来，若宁，你先说你的愿望。”
　　“我……”宋若宁略低了下头，好像还没想好。
　　但就是在李苿和李莱唇枪舌剑的间隙，她抬起头来，看向唯一知道她少女心事的许清影：“我希望所有真诚待我的人都能心愿达成，一生平安。”
　　许清影听着，会心一笑。
　　做警察，出生入死，最好的就是平安吧。
　　“许清影，到你了。”宋若宁看到许清影的笑，不好意思的赶紧把话递给许清影。
　　许清影早就有所准备，她接过许南星递过来手机，珍宝一样捧着：“那就祝我们，春风得意，策马看尽长安花。[1]”
　　霎时间那边的吵闹就停下了，纷纷看向屏幕：
　　“哇。还是改诗做小令嘞。”
　　“好有文化。”
　　“这让我很难接哎。”许南星听着许清影吟诵的诗句，挠了挠头。
　　她望着漫天飘雪，熬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
　　最后她实在是知道自己不可能超过许清影，干脆许了个很普通的大白话愿望——
　　“新的一年，我们都要好好活！活得久一点！”
　　这愿望太朴素，却也格外令人会心一笑。
　　“对！好好活！”
　　“活得久一点——！！”
　　海边回荡着少女们的呐喊，海浪拍击过来，不断将她们的声音送入长空。
　　终于在某一秒，这片沙滩安静了下来。
　　李莱的手机没电了，最后一束烟火放完，群视频便戛然而止。
　　许清影看着息屏的手机，转头看向意犹未尽的许南星：“不找我继续索取精神损失费吗？”
　　许南星还没从过年的喜悦氛围抽离，她不知怎么的总觉得这人话语中的精神损失费将会源自rou|体。
　　可许南星拿不准，更不敢说。
　　红线缠绕在她的手指，一下一下扯着她，叫她沉默的看着许清影。
　　直到听到许清影问她：“许南星，成年那天，你在亭子里许完愿望后，想的那件事是什么？”
　　海浪卷着雪花拍击上岸，许南星迎来会心一击。
　　她望着许清影深邃的眼睛，好似着魔。
　　她的手指一寸一寸靠近许清影，扣住了她的手指。
　　也朝她吻了过去。


第56章 
　　许南星的吻生涩又笨拙。
　　她很轻的凑过去啄了许清影的唇一下，心跳就失控了。
　　干涩的唇叠在一起，密切又燥热。
　　好像冬日里的柴火，只差一点火星，就能让她们烧起一大片火光。
　　许南星不懂，怎么这样就算是给自己精神补偿了。
　　但许清影提了，她就同意了。
　　她吻的干涩，撬开的也生涩。
　　她在外面同许清影的唇啄了几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可以用舌尖撬开。
　　当温吞的气流填进许南星的口腔，许清影格外配合的张开嘴。
　　她的舌尖莽莽撞撞的撞上许清影的牙齿，紫罗兰的味道朝她涌了过来。
　　许南星没办法作假。
　　她的确很想亲吻许清影。
　　扣着得手紧了一阵，许清影嗅到了来自这个Alpha的掠夺。
　　荔枝一颗接一颗的填进她的喉咙，发酵的酒意叫她的下巴不自觉的往上仰。
　　吻得着急了，许南星的牙齿总会磕在许清影的唇上。
　　被Alpha的尖齿磕一下，其实是有点疼的，可许清影的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发软。
　　大抵是骨子就带着一点自毁倾向，她乐意至极，不断在许南星怀中下坠。
　　雪花飘飘摇摇，鼓动着温吞的白雾与她纠葛。
　　许南星轻颤着抬起眼睫，亲吻着面前的Omega，眼睛没有那么多顾虑纠结。
　　起码这一秒没有。
　　“嗖——啪！”
　　海滩上骤然响起烟花的声音，尖锐的声音吓得许南星动作僵了一下。
　　她下意识的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看到海岸边骤然炸开的金灿。
　　每一点火星都在穿过雪花，每一寸光亮都坠入海面，带起一阵金色涟漪。
　　许南星呼吸沉缓，泛着水光的嘴唇微微张开。
　　呼进来的空气是冷的，可她的喉咙又前所未有的滚烫。
　　她扣着许清影的手，好像握着她的世界。
　　在烟花后面不远处，正站着几个金发碧眼的年轻人。
　　她们欢呼着，庆祝着，看到许南星看过来，大声的朝她喊起了E国话。
　　“新年快乐！这是属于你们的时刻！”
　　“祝你们地久天长！”
　　“芜湖！”
　　……
　　这种被人祝福的感觉充满了美好。
　　往后哪怕几年过去，许南星都难忘这一天的画面。
　　可就是因为这样，接着许南星就重新被她所在乎的人与事束缚起来。
　　海边离许南星的家很近，从小阁楼望去，就能看到她现在坐的长椅。
　　人总是做贼心虚的。
　　太阳从乌云的后面露出一条金灿的缝隙，精准的落在她身上，叫她无处遁逃。
　　许南星意识到了什么，心顿时乱跳起来。
　　许清影看着许南星，不出意料的被她放开了手。
　　“姐姐，我们该回去了。”许南星眼神闪烁，“我出来太久了，别让妈妈担心。”
　　许清影却往许南星跟前靠了一下：“那你就舍得我难过？”
　　许清影问的声音很轻，几乎就要随着雪花飘落在海里。
　　可许南星的心却坠了一下。
　　她隐隐约约意识到，自己的肆无忌惮，不过仗着的是许清影对自己的例外。
　　“对……”
　　“走吧。”
　　不等许南星说完，许清影便起身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她似乎并不是想跟许南星要个答案，她顺手就将自己围巾取了下来，很自然的戴在了许南星的脖子上。
　　“穿太少了。”
　　围巾触碰着脖子，沾满了它主人身上的味道。
　　许清影不着痕迹的整理着她的围巾，叫原本摩擦过她腺体的那一面“凑巧”的贴在了许南星的鼻下。
　　空中飘落的雪花，好像一丛丛紫罗兰，轻盈的落在许南星的鼻尖。
　　此刻她的呼吸里，每一口都是许清影的味道。
　　她逃不掉。
　　.
　　从海边回家，用不了十五分钟。
　　积雪一层层铺在道路上，却覆盖不住两个人的脚印。
　　许南星回到家里，就看到停在院子里的车子不见了。
　　她心下立刻放松，欢脱的推开门，朝里面喊：“妈妈，我回来啦。”
　　“小星回来啦。”许佩宁摘下口罩回应。
　　她不是个有洁癖的人。
　　只是那两家人被她严词请出去后，她就将刚刚做的所有东西都丢掉了。
　　甚至拉着宿管家和周安，即时进行了一场年底大扫除。
　　这样的行为许南星之前在奶奶身上也见过，她甚至看着这场面有种身心放松的熟悉感，也想加入这场大扫除：“我可以做什么？”
　　“小孩子干什么活。”许佩宁依旧摆手，示意许南星，“你要是想做什么，就上去泡个澡吧，妈妈已经给你放好水了。”
　　还有什么事情比在外面被冻透后，来个泡澡更舒服吗？
　　“妈妈真好！”
　　“妈妈。”
　　许南星刚在玄关跳了一下，许清影接着就跟在她身后进了门。
　　看着两个女儿的身影重叠在玄关，许佩宁视线一停。
　　许南星顿觉不妙，熟练的转移话题：“妈妈我上去泡澡啦，外面好冷。”
　　“去吧。”许佩宁温柔点头，但这不代表她没注意到许南星脖子上围的围巾，跟许清影这件大衣是配套的。
　　许清影轻轻抬眼，就看着许佩宁落在许南星围巾上的视线。
　　像是一种无声的宣誓主权。
　　世上没有一蹴而就的事情。
　　不是只有Alpha可以标记Omega。
　　当一个Omega想要标记一个Alpha，她可以有很多方式。
　　尤其是她的那个Alpha，还是个笨蛋。
　　笨蛋许南星完全没注意到许佩宁和许清影之间的碰撞，她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澡。
　　被雪埋了一天的太阳终于在傍晚露出了点颜色，说话间就又要落下去。
　　许南星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作为会客厅的一楼已经被收拾的井然有序。
　　红色的拉花贴在玻璃上，配合着雪景，美丽又热闹，日子都有盼头了。
　　许佩宁在调馅，管家阿姨在和面，周安跟许清影研究着怎么在电视播放春晚，一团和气。
　　这样的画面，很难让许南星将中午发生的事情划在一天。
　　那些不美好的都在新的一年到来前，被家人们阻断驱离，戛然而止。
　　这才是过年的味道，这才是家的意义。
　　所以才会让许南星留恋不舍。
　　“大家可以准备洗手了包饺子了。”许佩宁抱着她调好的馅，高调宣布。
　　而随着许佩宁一声令下，一家人包括管家阿姨在内，都聚在了被包饺子征用了的餐桌前。
　　谈话声，逗笑声，穿插错行，小小的餐厅被大大的温暖包围，热闹不已。
　　“今天这个雪下的真是突然，我和清影都担心来不了了。”周安笑着讲，觉得这是一次不错的冒险，“也就是E国是出了名的胆子大，真就顶着雪降在飞机场了。”
　　“是啊，我都担心所幸飞机会临时迫降。”许佩宁看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雪，愈发觉得家里温馨安稳。
　　“就是没想到出了机场雪更大了，清影的行李箱还掉了一个轮子。”周安不满，“真是暴力运输。”
　　许清影倒是不以为然，不紧不慢的包着饺子：“冬天温度低，塑料容易断。碎碎平安，也是好兆头。”
　　“你瞧瞧，同样一件事，你和清影就不一样吧。”许佩宁怼了周安肩膀一下。
　　“是是是，我也该积极一些。”周安附和。
　　尽管提到了刚才的糟糕时刻，家里氛围还是那个热闹的样子。
　　许南星在一旁包着饺子，忍了好久，还是偷偷看向了许清影。
　　很难想象，许清影会有这样狼狈的时刻。
　　她也是这才知道，自己在海边看到的许清影的风尘仆仆只是她的冰山一角。
　　结果……她还踹了她一脚。
　　“小星。”
　　正愧疚着，许佩宁的声音从许南星耳边传来。
　　许南星忙回神，匆匆忙忙的收起自己偷偷看向许清影的眼神，转而看向许佩宁：“妈妈。”
　　“你还好吗？”许佩宁看着许南星。
　　“我很好呀。”许南星没心没肺的笑，“怎么了？”
　　“今天的事妈妈做得不够到位，忽略了你。”许佩宁主动提起了中午的事情。
　　她总是不放心许南星，觉得自己跟这孩子分开这么久，一定得把世界上最好的都铺给她。
　　所以她想着既然是许南星的朋友，就好好跟她们相处，让她们以后也能代替自己多陪伴许南星。
　　可她却怎么也没想到，她们是在纯利用许南星的善良。
　　“我已经将她们拉入社区黑名单了，她们不会来骚扰你。”许佩宁严肃保证，“妈妈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了，放心。”
　　说是让自己放心，许南星却顿感到一阵束缚。
　　她感觉许佩宁有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立刻表示：“妈妈，一时交不到朋友没关系，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很快乐的，你不要担心我。”
　　“我就说我们小星的心态很好吧。”周安轻轻撞了许佩宁肩膀一下，“你是太紧张了。”
　　“我心态一直很好！”许南星被夸奖了，一阵嘚瑟，“我还知道，朋友在精不在多。”
　　“臭小鬼，还真长大了。”许佩宁笑，抬手点了一点面粉在许南星鼻尖。
　　或许一些挫折是孩子需要经历的，毕竟她不能守护孩子一辈子。
　　所以她不必把许南星看得太紧。
　　但有一件事，许佩宁觉得自己还是要看紧一点。
　　为了让房子多一间大练习室，小洋房只做了两间卧室。
　　其实守岁结束后，完全可以姐妹俩、夫妻俩挤一挤。
　　但许佩宁选择了和许清影一起Omega合宿，周安则被她安排睡在了阁楼的窄床上。
　　安静的流水声不断冲刷着人的思绪，许南星的手不知不觉已经放在水龙头下好久了。
　　许佩宁的行为太明显，把她好不容易放松的心拴上了一块石头，整个人都沉甸甸的。
　　“吱呀。”
　　忽而，门响了。
　　许南星蓦地诧异抬头，猝不及防的在镜子里看到了许清影的脸。
　　许佩宁的介意让在她看到许清影后，脸上的欣然多了几分心虚。
　　“姐，姐姐……”
　　许清影看着许南星的反应，眼瞳低沉。
　　镜子描着她的身影，一步迫近许南星，接着便从她背后压了过来：“这么紧张干什么，怕我对你做什么妈妈不希望看到的事情吗？”
　　少女冷淡的声音贴着过许南星脖颈，叫她腺体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
　　喉咙滚得生涩，许南星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欲盖弥彰：“我哪有紧张。”
　　许清影从镜子里瞥了一眼许南星的神色，平静伸出手去，跟她的手重叠在一起：“紧张也没关系，我只是来洗个手。”
　　“哦。”许南星稍稍松了口气。
　　只是她还是觉得她跟许清影靠得太近，下意识就想撤开。
　　却不想下一秒，许清影下巴搁到了她肩上，故意的问她：“所以你是觉得，我们之间的某些事情是妈妈不希望看到的吧？”
　　镜中那双水银色的眼睛透着锐利，仿佛一眼就能将许南星的心剜出来。
　　而事实上，许南星的心的确跳的快从胸膛冲出来了。
　　当然有了。
　　最明显的就是她们的亲吻。
　　两次。
　　其中一次是许清影主动的。
　　另一次是她主动的。
　　灯光剥离着人的思绪，许南星的视线不知不觉就落在了许清影的唇上。
　　她今晚在餐桌上喝了点酒，寡淡的薄唇透着点水光感，就好像过去两次她们吻过后的样子。
　　许南星脑袋乱糟糟的，莫名想起了许清影在她分化那天说过的话——
　　“扯平就好。”
　　说话的许南星并不自信，看向许清影的眼神都是从镜子里看过去。
　　她小心翼翼，眼神飘忽，不断地给许清影扩充自己刚说的那句话：“你之前告诉我过的。”
　　“扯平了就不用再计较了，妈妈也不会知道的。”
　　谁在乎妈妈知不知道。
　　许清影的神色更深了，她感觉着许南星的呼吸，每一口都在诱惑她攫取……
　　猝不及防的，许南星被许清影拨过了脑袋。
　　吻来的短暂急促，一下就印在这人的唇上。
　　“现在呢？”许清影问。
　　她的手指还挂着几颗水珠，悉数抹在了这个Alpha的下巴。
　　“还是你想再跟我扯平一次？”许清影的手指蹭过许南星的腺体，继而掉到了她手腕上的那枚瘢痕。
　　短暂的呼吸口，让许南星的脸爆红。
　　紫罗兰的味道随着许清影用力，被一口一口撞进许南星的口腔。
　　“唔……”
　　流水的声音很好的挡住了少女失控的呜咽，这个吻刚一开始，许南星就连呼吸都要维持不住。
　　许南星想应该不是有Alpha像她这样，别人捏着下巴接吻。
　　被掐住的疼痛叫人头皮发麻，她觉得如果自己敢跟许清影扯平一次，许清影绝对会再吻过来。
　　那么她们之间的事情不用妈妈以后发现，今天就能被知道。
　　昏黄的光落子镜子，只为了追踪那一个吻。
　　明明这个吻还没有过去两次长，许南星却感觉到了许清影无比浓烈的情绪。
　　“我还只是你的姐姐吗？”许清影问，盯着许清影的眼睛。


第57章 
　　三月，春意渐浓，风却还透着点凉意。
　　高耸入云的建筑拔起而起，行人来来往往，好似被困在迷宫。
　　玻璃折射过阳光，城市的繁华在这一刻与春风交融。
　　出租车在道边停下，阻止不了川流不息的车流。
　　半秒后，一个Alpha从车上跳了下来。
　　清晨的飞鸟拨过阳光，不偏不倚的落到少女的身上。
　　那道小麦色的身影瘦挑的高，一步迈过去就跳上了人行道。
　　她勉强可以扎起来的头发里辫着缕小麻花，随性又叛逆。
　　跟周围行色匆匆的人比，她跑得更加匆忙。
　　敞开的牛仔外套兜起一阵风，包上的挂饰叮叮当当。
　　两个看起来很幼稚的塑料玩偶挂件被荡得分开，下一秒又迅速靠在了一起。
　　跟周围一同走进写字楼的人流格格不入。
　　刷卡，进门。
　　那根荡在Alpha手腕上的门禁卡绳子红的明显，摩擦着疤痕，跟周围的职工完全不同。
　　门禁咔哒一声从她的背后关上，也像是终于把她骗到了笼子里。
　　“早上好。”
　　“昨天你交给我的那个文件我做完了，今天开会碰一下？”
　　“那边人到齐了吗？今天的会面很重要，不要给我出任何差错！”
　　……
　　新一天的工作还没开始计入时间，大堂里就穿插不断的响起对话声。
　　Alpha喘息不均，神色慌张，眼前人来人往的情形，明显让她头大。
　　【宿主走左边，小电梯间的电梯马上就到了！】面对电梯间冗长的队伍，小白的声音从许南星脑海响起。
　　那双靛蓝色的眼睛亮起，许南星立刻刹车，调转方向，跑向左边的电梯间。
　　“叮咚。”
　　这些年过去，小白进化的靠谱了很多。
　　许南星刚走过去，电梯果真就下来了。
　　熙熙攘攘的人从里面出来，是许南星第一个挤进去的人，飞快的按下了23楼的按键。
　　红色的数字跳动，许南星紧张的盯着看。
　　她跑的太厉害，呼吸到现在都没有平复，肩膀剧烈浮动着。
　　只是除了这分外在的狼狈感，这人实际的状态看起来很好。
　　四年的时间过去，这人骨相愈发成熟，褪去稚嫩后，风神秀逸。
　　她不急不慌的整理着自己的衣着，几根拢不住的碎发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垂在她脸侧，却丝毫没有遮挡住她的精致。
　　周围走进来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她两眼，就好像路人对主角投来的目光。
　　是呀，怎么能不算主角呢？
　　许南星今天运气好到剧情之手都没怎么给她使绊子，一路绿灯送她到了这里。
　　想想也是。
　　阔别四年，许南星终于重新回国发展，这位恶毒Alpha女配终于又一次掉到了它的掌心，它怎么会给自己使绊子？
　　这月初，许南星收到了国内歌唱选秀竞技节目的邀约。
　　来E国读书的这四年里，许南星除了上专业课，还发展了自己的账号。
　　她跟宋若宁学习，经常在账号上发一些翻唱视频、音专生的一天vlog，吸引了不少路人驻足。
　　纵然只是露出了脖子以下的部分，但许南星的粉丝还是很顺利的涨到了快六位数的数量。
　　也因此，她进入了节目组的视线。
　　这个节目的性质类似于几年前很流行的导师转身拍灯节目，许南星看有点旧瓶装新酒的意思。
　　但因为是第一季，没有成绩可以比较，小白觉得选择参赛多少有点冒险。
　　不过机会难得，许南星想去。
　　她已经三年没有回国了。
　　她无比怀念那片土地。
　　和土地上的人。
　　“叮咚，二十三层到了。”
　　许南星的思绪正要扯远，电梯报告楼层的声音就将她拉回了现实。
　　这一路电梯都没有再上人，电梯箱内不见拥挤。
　　许南星想，自己这次还真是体验了一回主角的待遇。
　　她不紧不慢的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准备迎接自己的人生高光之路。
　　【宿主右转。】
　　不等许南星走出电梯间，小白就提前给她通报了路径。
　　【左手边第四扇门。】
　　许南星刚走到一排门的大路口，小白就递上了她的候场位置。
　　紧闭的门时不时被人推开，放出嘈杂的声音。
　　许南星侧耳，隐约能听到谁在开嗓，谁在练习海选表现的歌曲，心上不由得紧张起来。
　　【沈馨月刚刚给你发了消息，她就在一进门最里面的位置。】小白继续跟许南星汇报。
　　听到熟悉的人名，许南星悬浮的心稍微落了落地。
　　她快步走到第四扇门前，一把推开门。
　　即使是嘈杂的环境，也有许多打扮鲜亮的人在里面，叫嘈杂突然变得赏心悦目。
　　“南星！”沈馨月一直紧盯着门口，三年未见，她还是在许南星出现的瞬间，举起了手。
　　许南星气喘吁吁，看到那只高高举起来的手，视线一下就有了落点：“馨月。”
　　“你真的是极限卡点啊。”沈馨月看着大喘的许南星，给她递去了水。
　　“谢谢。”许南星接过来，咕咚咕咚的喝了大半瓶，“没办法，谁知道空域会被被临时管制，延误了一个多小时。”
　　“太险了。”沈馨月摸摸自己的小心脏。
　　虽然好些年没见，但大家相处模式还是之前的样子。
　　沈馨月看了看许南星，在注意到她沾着水渍的嘴唇后，给许南星递去了自己的口红：“补一下吧。”
　　许南星没接过来。
　　她低头掏了掏自己的包，表示：“我有。”
　　这人动作熟稔，三两下就给自己涂好口红。
　　也是这样，许南星终于意识到沈馨月为什么看起来怪怪的：“馨月，谁给你化的妆，怎么把你画的这么奇怪？”
　　“啊？有吗？”沈馨月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脸，不算自信。
　　她不会化妆，是找节目组的化妆师排队画的妆容。
　　明明她看她前面的人画的挺仔细挺好的看，结果到了自己就敷衍别扭起来了。
　　沈馨月还以为是自己不习惯化妆，没想到是真的被区别对待了。
　　许南星一眼就看出怎么回事了，从包里掏出化妆包：“没事儿，底子打的还不错，我稍微给你改改就行。”
　　说话间，许南星就朝沈馨月凑近过去。
　　她的身上还带着外面吹过的冷风，沈馨月心跳空了半拍，一下抓住自己的裙摆：“好。”
　　因为在E国经常会参加一些学校的活动，许南星也有了点的化妆技术。
　　她的手托起沈馨月的下巴，轻轻擦掉她的眉毛、腮红，一点一点的给这人改妆，将沈馨月那双漂亮的眼睛烘托出来。
　　或许化妆的人意识不到，被拉近的不止有距离，还有呼吸。
　　许南星专注的修改着沈馨月的眼尾，温吞的吐息落在小姑娘的脸侧，叫她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睛看向面前的Alpha，揪着裙摆的手越来越紧。
　　沈馨月突然觉得，在这里的时间也不是那么难熬。
　　“好了。”
　　许南星很快就修改了沈馨月的妆容，利落放开。
　　阴影撤去，光就落下来。
　　沈馨月却怅然若失，好像失去了她的光。
　　而她的光好像并没有特意为她停留。
　　许南星收拾着东西，井然有序的。
　　接着才像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看向沈馨月：“对了，我回来的事情你没说吧？我偷着回来的，你不要说漏了。”
　　“怎么会，阿姨和叔叔那边，我一个字都没提。”沈馨月立刻摇头，“她们连我参加节目都不知道。”
　　“嘿嘿，好朋友！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许南星抬手，像过去那样用力的拍了拍沈馨月的肩膀。
　　可许南星忘了，她们俩早就不是过去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了。
　　她们现在一个是Alpha，一个是Omega。
　　沈馨月被她用力的拍打敲得身体都晃了一下，像差点散架。
　　她知道，许佩宁不想让许南星回国。
　　她也知道许南星想回国。
　　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情。
　　她虽然是个外人，但也能察觉到许家的变化。
　　她忘不了三年前许南星那双熬红的眼睛，也忘不了她下一秒就靠在自己肩膀上沉沉睡去的样子。
　　是她这二十多年来，最珍藏的时刻。
　　虽然下一秒就被打破了……
　　想到这里，沈馨月就轻皱了下眉。
　　她看向了许南星，试探着问道：“那……你姐姐呢？”
　　“她知道你回来了吗？”
　　提到这个称呼，许南星拿着包的手顿了一下。
　　她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猝不及防的刺到，倏然传过一阵闷沉的疼痛。
　　转即那双亮闪闪的眼睛就暗了下来，伴随着Alpha轻轻的摇头：“没有。”
　　沈馨月听到这个答案，忍不住去确定：“你和她，还是没有联系吗？”
　　“嗯。”许南星点了下头。
　　连信都没有。
　　“……初一、沈馨月，快轮到你们了，辛苦大家跟我去候场。”
　　随着工作日日的声音穿插进许南星的耳廓，回忆还没开始，便戛然而止。
　　工作人员拿着花名册，进来念了一长串人名。
　　随即房间不断站起海选的选手，许南星和沈馨月也站了起来。
　　沈馨月前面的那位“初一”，就是许南星账号的名字。
　　每个人在开设账号的时候，好像都要对自己的名字斟酌再斟酌。
　　可许南星在开账号的时候，一点犹豫都没有，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两下，就打出了“初一”这两个字。
　　“我还是想知道，南星你为什么给自己取名字叫初一呀？”跟着队伍一起走出去，沈馨月在队尾好奇的问许南星。
　　许南星笑笑，语气轻巧的说：“好听呀。”
　　“初一多好啊，是一切开始的源头，充满了希望。”
　　许南星解释起这个名字来，眼睛明亮。
　　走廊的窗户拨过外面的太阳，却又将她的目光照的忽明忽暗，好似深沉的藏着什么连她自己都无法言说的秘密。
　　许南星现在也变得跟许清影似的了。
　　沈馨月站得离她很近，却怎么也看不透她。
　　海选是件冗长的事情，许南星她们跟着工作人员从大化妆间出来，也没有直接到海选后台，而是左转去了候场室。
　　长长的走廊好像看不到头，却又因为看不到头，才让每个人都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没人注意到另一侧电梯缓缓打开，料峭的冷风填满了严肃。
　　包括节目组总监在内，一群人围着中间的Omega走了出来。
　　那低低梳起的马尾一丝不茍，撑起利落的小西装。
　　气势迫人的保镖压不住雇主随意扫过的冷淡，她眉眼低垂，写明了拒人于千里之外。
　　“许总，那边是选手候场大区，咱们这边请。”总监毕恭毕敬，跟许清影示意。
　　可许清影并不着急走。
　　她停下脚步，定睛看向了早就没人停留的对面走廊。


第58章 
　　海选舞台，紧张的话筒贴着每个人的汗。
　　到底要怎样自信，甚至猖狂，才敢在海选舞台上，唱自己的原创。
　　光束打在许南星的身上，给她独一无二的聚焦，又好像将她孤立在名为舞台的孤岛。
　　前奏响起的瞬间，许南星攥紧了话筒。
　　她心跳的很快，只是永远盖不住她的歌声。
　　“你在找东西吗为什么看起来神色匆忙
　　你到底在躲避什么为什么连我的眼神都不敢忘……”
　　尽管听多了令人眼前一亮的歌声，许南星的声音还是分外惊艳。
　　她的声音区别于其他选手追求的恰到好处，开头即高|潮的高音，又清又亮，听起来格外极端。
　　导师纷纷在镜头前露出了惊艳的表情。
　　甚至有一位导师当即拍了灯。
　　“啪！”
　　许南星眼瞳亮了一瞬，可她还是生涩的，面对舞台下数百个机器明显紧张。
　　只是细小的颤抖在她的嗓音中起伏跳动，是出没在江水的江豚，将她歌词里的质问感骤然烘托出来。
　　“舟非舟剑非剑——”
　　没人知道许南星唱这首歌的时候在想什么。
　　她的嗓音被精心打磨了四年，其中有三年都没有人陪伴她。
　　她是孤立无援的岛，简陋的海选舞台承载着她。
　　她想被人看见，却又不知道是不是跟自己歌词里写的那样——
　　此舟非舟，此剑非剑。
　　每个人不过都是在生命的长河里，刻舟求剑罢了。
　　“啪！”
　　“啪！”
　　“啪！”
　　当最后一个音节从许南星的嗓音里拖出来，四灯全亮。
　　这场没有观众的舞台，给了许南星最大的肯定。
　　她望着对面给自己鼓掌挥手的导师前辈们，扬起的脸笑了。
　　她是猖狂的。
　　靛蓝色的眼睛没有那么多的被选择后的感激，反而是理所应当。
　　没道理让一个22岁的Alpha收敛自己的锋芒。
　　许南星有这个自信。
　　她就值得四个灯。
　　“谢谢各位老师。”许南星鞠躬。
　　她穿着最普通的牛仔外套和工装裤，鞠躬过后背又重新打的很直。
　　就好像某个永远神色冷淡的Omega。
　　“我看到资料说，你这是一首原创歌曲，可以跟我们聊聊你为什么会选这首歌吗？”导师之一开口。
　　许南星握了握话筒，她选了这首歌，就准备好了她的理由：“我想让我的导师看到，我不只会唱，我还可以写词，编曲。”
　　这么说着，许南星就对着镜头笑了一下，大大方方的表示：“本人属于便宜好用型Alpha哦。”
　　很少见面对镜头还能这样状态放松的孩子，几个导师纷纷笑了。
　　接着另一个导师又问：“我很好奇，你怎么会选择将一首歌的高|潮放在开头？这很冒险。”
　　“但听起来的确够有冲击力不是吗？”许南星毫不迟疑的讲。
　　“所以你是在质问谁，是不是？”坐在第二位的导师开口了。
　　她坐在那里，看着许南星。
　　这个Alpha的眼睛好温柔，但又因为气场，像个女王。
　　桌上的名片写着她的名字：关山月。
　　这位导师是本季咖位最大的歌手。
　　不，应该称她为天后。
　　许南星很喜欢她。
　　她这次来这里有三分之一的原因，是奔着她来的。
　　没有人想要成为孤岛，求学的路上总是渴望得到更高一层维度的人的交流。
　　许南星听着关山月的话，眼睛一下亮了，好像听到了共鸣。
　　她点点头，眼神欣喜：“是。”
　　关山月看着许南星，眼神欣慰。
　　只是她随意瞥了一眼周围的摄像机，没有就着这个话题深入窥探许南星的隐私，只说：“我很喜欢。”
　　“谢谢老师。”许南星用力一鞠躬。
　　“初一啊，我刷到过你的视频，你可能不会相信，我关注过你。”
　　“老黎，你这就不地道了吧，你都没大号关注人家，人家怎么信你啊。”
　　“没事啊，我可以现在就关注。”
　　“哇，你这不是强买强卖嘛，啧啧啧，小初一，你还是来姐姐这里比较好哦。”
　　“哎哎哎，不带这么挖墙脚的。”
　　……
　　看着许南星跟关山月交流，剩下三位导师也纷纷不甘示弱，向许南星投来橄榄枝。
　　尽管这不是节目组事先跟几位导师沟通商量过的，但镜头里呈现的导师争夺大战，实在热闹。
　　没有人不喜欢有才华的孩子。
　　这不就是她们来这里当导师的目的吗？
　　听着周围的导师激烈争夺，关山月趁她们对话的间隙，拿起了话筒：“初一，你的声音我很喜欢，我很想有机会能跟你合唱，你愿意来我的队伍吗？”
　　关山月抛出这样的一个诱惑，许南星根本抵不住。
　　“我愿意！”
　　许南星一口答应，甚至都没来得及让主持人开口。
　　主持人错愕的看了眼手卡，按照节目流程，这可是个制造悬念的好机会。
　　“我不会让你后悔来到我身边的。”关山月看着台下导演组对场面失控的慌张表情，率先表态，对着镜头给了许南星极高的肯定。
　　“谢谢老师。”许南星鞠躬。
　　她初出茅庐，哪里知道这么多套路，只有对舞台的真诚：“我也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头顶大棚的灯纷纷扬扬落在地板上，反射着无数光点。
　　像星星，像银河。
　　许南星身处其中，明明踩得很实，却又感觉虚浮。
　　她忍不住去想。
　　既然入选了，她的演唱就一定会上电视。
　　那，她是不是一定会看到自己。
　　她可是已经站上比自己经营的账号还高的台子了。
　　.
　　“真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小姑娘。”
　　“哎，能怎么办啊，啥也不懂，多容易被骗去啊。这个圈子就这样。”
　　“其实只要忍住，熬出来后就好了。”
　　“真的能忍住吗？看着自己同期出道的选手扶摇直上，真能忍住不走捷径？”
　　……
　　后台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八卦，没人会对八卦不感兴趣。
　　许南星感觉自己跟李莱相处久了，竟然不自觉的听起了路过工作人员的对话。
　　“南星——”
　　她正好奇着，沈馨月就来了。
　　沈馨月的声音很温柔，唱起老情歌来独有一种缠绵的味道。
　　她站在舞台上有些颤抖，但问题不大。
　　许南星通过后台的大屏转播，看到有两个导师为她亮了灯，其中一个是就关山月。
　　许南星觉得没有人不想跟关山月。
　　所以沈馨月选关山月，她完全不意外。
　　“我们以后就是一个队的啦。”沈馨月激动的站到许南星面前，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就好像在求表扬的小孩。
　　“嗯！我们要一起冲击总决赛！”许南星很用力的点了下头，给了沈馨月很大的肯定。
　　沈馨月好开心。
　　只是就在她刚要说什么的时候，负责人就走了过来：“初一，馨月，恭喜你们通过了海选，今晚有个小庆功宴，主要是想咱们这些人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在一起，今晚大家都互相增进一下感情，你们看今晚有时间吗？”
　　这样的好事，许南星当然点头：“有呀，对吧。”
　　“嗯，我们一定会准时到的。”沈馨月附和。
　　“那我们晚上见。”负责人笑着跟许南星她们挥手，接着就去联系其他入选选手了。
　　沈馨月看着负责人离开的背影，很是期待：“不知道今天海选通过了多少人呢？”
　　“感觉不是很多的样子呢。”许南星推断，“大家互相认识一下也是好的，万一能跟谁成为朋友呢？”
　　许南星总是不惮以一颗善良的心去想未知的人事。
　　沈馨月点点头，只是对“交朋友”这件事有些紧张。
　　可善良并不是每个人都有。
　　良善不被好好保护，也会成为别人加害自己的理由。
　　夜色笼罩A市，高楼一片灯火通明。
　　负责人订的聚餐地点在市中心，来来往往的车流与人群编织成一张繁华也拥堵的网。
　　许南星来的有点迟了，负责人就等在大厅门口。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来迟了。”许南星赔笑，扫过这些人，跟大家友好点头示意。
　　除了沈馨月，还有两个许南星有点印象的选手。
　　只是许南星记得，他们好像被淘汰了？
　　“没事来了就好。”负责人很是温和，示意大家跟她来。
　　缥缈的水雾流淌在地上，吴侬软语从远处飘来，好似进入了江南水乡。
　　淡雅的装修将慢节奏的氛围烘托到极致，有种大隐隐于市的感觉。
　　许南星很久都没有来这里过，没注意到什么时候这里竟然开了这么一家古韵饭庄。
　　她踩着铺着软地毯，听不到包厢里的声音，以为推开门也会是这样的安静。
　　却不想推开门，烟与酒的味道如一阵突兀的沙尘暴，朝她们一行人铺面熏来。
　　“不好意思汪总，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负责人面不改色，跟里面的人笑着打招呼。
　　“快进来吧，也就是汪总大人有大量。”坐在首位旁边的人看到负责人赔笑，立刻示意。
　　“这是今天咱们海选通过的孩子们。”负责人笑着跟主位上的男人介绍。
　　转头她又跟身旁的选手们介绍：“汪总可是咱们节目组的大投资方，大家能有这样一个平台，可得谢谢汪总，来大家给汪总打个招呼。”
　　“谢谢汪总。”
　　那两个淘汰的选手很识时务的鞠躬，沈馨月看着，拘谨的跟着也鞠了躬。
　　只有许南星不动，突兀的站在人群中。
　　那么重的烟酒味让人以为包厢里有多少人，实际上也就那么三个人。
　　她看着坐在主位上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顿时就懂了——
　　什么庆功宴，这分明是让她们来陪酒。
　　原来她今天在走廊听到的谈论就是说的她们。
　　这个负责人是在拿她们做人情。
　　“这个小姑娘，你怎么回事啊？”汪总另一个助理出声了。
　　“哎，别难为人家小姑娘。”汪总抬手，上下打量许南星，对着她那张漂亮的小脸蛋，露出一副大度模样，“来，敬杯酒就行了。”
　　这几个人简直是一唱一和，配合打的熟练。
　　负责人接着跟上，撺掇着从背后推许南星。“哎呀，南星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呀，快去吧。”
　　却不想，许南星站的很定。
　　她转头看了负责人一眼，靛蓝色的瞳子冷冷的。
　　蓦然，负责人滚了下喉咙。
　　她看着这个人客气温和的，跟她那个Omega朋友一样，不怎么像有脾气的样子，还以为自己能拿捏得了她。
　　可实际上Alpha终究还是Alpha。
　　就像关山月，她过去拿捏不住，导演组也拿捏不住。
　　只是出乎负责人意料的，许南星并没有像过去关山月那样。
　　她昂着下巴，神色高高在上的，却还是拿起了酒杯：“敬酒是吧。”
　　负责人顿时松一口气：“敬一杯就好吗，汪总也是看重你。”
　　就是嘛，关山月能有几个。
　　只是被关山月选了，又不是关山月。
　　被负责人定义为不可能成为关山月的许南星端着酒杯就走过去。
　　她高举起手，对面前这个充满烟臭味的男人笑道：“汪总，对吧？”
　　“对……”
　　男人话没说完，脑袋就随着泼下来的酒水，低了下去。
　　勉强盖住头顶的地中海毛，狼狈的垂下来。
　　许南星当然不会成为第二个关山月。
　　她就是她。
　　“敬完了，走了。”许南星像看垃圾一样看了眼负责人，随手一放杯子，转身就走。
　　她走得洒脱，头也不回。
　　她有的是退路，又不是非这个节目不可，大不了回去读她的书。
　　大不了这次想要登上更高的台子让她看到的计划失败了，她再重新窝回她小小的个人频道，妄图哪一天从跨越十万海里的电子路程，有幸让她在手机那头看到。
　　“汪总，对不起对不起，没想到这个孩子这么不礼貌。”负责人整个人都麻了，连连赔不是，“可能是Alpha，脾气大了点。”
　　“Alpha？Alpha又怎么样！她叫什么！”这位汪总暴怒，头顶的几根毛怎么捋都捋不回去。
　　“初一。”负责人见场面无法收拾，立刻把许南星推出来，“她叫初一。”
　　“初一？什么破名字！”汪总咬牙切齿，“我今天就要让这个初一吃不了兜着走！”
　　“吱呀。”
　　那无能狂怒的手刚扬起，包厢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走廊的光打进来，看着那道剪影，竟然跟许南星有几分相似。
　　只是相比于许南星，这人的轮廓更为清瘦。
　　她没绑起头发，顺直的长发划过她的肩膀，每一丝都写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视。
　　许清影抬眼，水银色的眼瞳冷的像冰。
　　“汪总这么气急败坏，是想要谁吃不了兜着走？”


第59章 
　　许清影来迟了，或许她来的足够正好。
　　她的车子刚停在门廊前，就看到了那道怒气冲冲走出去的身影。
　　这个画面，许清影有所预料。
　　来的一路上，这个刚完成一场跨国会议的Omega脸色都阴沉到了极点。
　　只是这一刻，看到这个气鼓鼓的人，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她家雇主笑了。
　　那张冷淡到极致的脸，配上这个笑，叫人觉得不寒而栗。
　　包厢门口，那道颀长的身影面无表情。
　　她刚刚已经听了很久，此刻很显然对里面的谈话很不满意。
　　沈馨月远远的站在角落，看着突然出现的许清影，神情僵直了很久。
　　那种差距，她觉得遥远。
　　许清影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有着足够压迫心脏的重量。
　　她怎么赶得上这个人，她连站出来跟许南星打抱不平都做不到。
　　“小许总怎么也来这里啦，真是稀客啊。”汪总立刻赔笑，不觉得刚才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大不了，“要不要顺便留下吃个便饭？”
　　“倒也不是顺便。”许清影径自坐到了椅子上。
　　她没怎么刻意在乎坐在哪个位置。
　　这种无所谓的东西从来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她坐在哪里，哪里就是主位。
　　而她说的这话就更明显了。
　　她是知道这里有一场意味不明的聚餐，所以特意来的。
　　“听说这次小许总也注资了？”汪总尽量缓和氛围，“这么小个节目，您也看得上？”
　　“节目大小也看落在谁手里。”许清影不紧不慢，随意的瞥了这个Alpha一眼。
　　“落在汪总手里，自然大不了。”
　　这话一出，汪总脸上的表情一下挂不住了：“小许总，做生意我们就好好做生意，玩这一套就没意思了吧？我也没从哪里得罪你吧。”
　　汪总自负，自觉他尊许清影一声小许总，不过是看在她背靠许氏集团的面子上。
　　一个许家的养女，不过初涉娱乐圈生意，他这个在这个圈子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哪里真的看得起。
　　“汪总还是没有做到有自知之明。”许清影勾了下唇角，眼里没有笑意。
　　“我建议您还是先回家看看吧，刚刚路过您西府路的房子，好像看到有警察在，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许清影不紧不慢的转了下手里的戒指，汪总立刻神色一变。
　　这房子不是他家，是他藏情人和很多见不得人东西的地方。
　　他做的一向隐秘，许清影怎么会调查到？
　　汪总盯了许清影一眼，自觉这丫头在诈自己。
　　却不想助理在这时候打开手机，看向他的眼神紧张又惊惧——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收到警察突击他这间房子的消息。
　　汪总一看，勉强缝合好的神色彻底大变。
　　尽管他感觉到了许清影的手段，但也顾不得跟许清影转圜，匆忙的就跑了。
　　那两根被许南星泼了水的毛在风中一晃一晃的，全然没有了刚才的神气。
　　包厢一下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外面传来的小调，还香软的唱着什么。
　　负责人是个脑筋转得快的，看到许清影没有要走的意思，立刻换大腿抱上去：“小许总，您看，要不要我给您重新换个包厢？这些都是咱们节目的选手，正好大家都认识认识。”
　　虽然除了许南星这个实在长得漂亮的Alpha，她这次带来的都是Omega。
　　但万一许清影就好这口呢？
　　她一个Omega，却有着Alpha的气势。
　　偶尔想做做Alpha，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却不想，许清影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沈馨月面前
　　负责人见状，眼睛都要望穿了。
　　心想自己要有更大的靠山可以靠了。
　　没人注意到，沈馨月感受到的压力。
　　许清影的影子一点点靠近她，沿着她的脚尖覆盖上她的肩膀，头顶——
　　直到她看到许清影伸手，冰凉的指腹擦在她的眉毛上，不轻不重：“眉毛的画的不错，她给你画的吗？”
　　这人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有什么感情。
　　或许同是Omega，沈馨月感觉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叫她呼吸都顿住了。
　　只是许清影提到了许南星，所以她还是鼓起勇气，带着那么一份小小气势，对许清影点了下头：“对，她给我画的。”
　　那纤细的眉毛好像生了倒刺，许清影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神色沉入光下。
　　她缓慢的收回着自己的手，撚在一起的指腹好像要将沾到眉粉消解殆尽：“我不希望，她从别人那里听到我的事情。”
　　“我知道了。”沈馨月点点头。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如释重负。
　　包厢的门推开又关上，好像不曾发生什么，又发生了很多。
　　负责人看着许清影离开，眼神里的另一种情绪盖过了惶恐。
　　.
　　“嗡嗡嗡。”
　　“喂——”
　　翌日，日上三竿。
　　床头放着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打破了这天维持了好多个小时的安静。
　　许南星回到自己落脚的酒店就睡了，什么消息也不看，什么消息也不回。
　　她需要休息，一觉就睡到大天亮，要不是这讨厌的电话，她能睡到下午。
　　许南星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节目组负责对接的工作人员。
　　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许南星觉得自己可能会得到解约的消息，接起来的动作慢慢吞吞，话也没好气。
　　却不想——
　　“初一小姐，按照约定，今天上午您要来咱们公司签节目合同，您怎么没来呢？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什么？我还能去签约？”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许南星噌得从船上坐了起来。
　　似乎电话那头也听到了许南星的动作声，有些迟疑：“初一小姐，您是忘记了吗？我们这边没有收到任何消息，说您不来了？节目组还是很希望您能参加这次节目的，关老师也对您抱有很大的期待，希望能和您合作呢。”
　　许南星迟了半秒，欣喜才如火山喷发般涌了上来。
　　面对关山月的喜爱，许南星怎么会轻易放弃若狂，接着点头：“啊，关老师这样说真是折煞我了。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吗？”
　　“您只要在今天下午五点前到达签约就可以。”电话那头表示。
　　“好好好，我这就出发。”许南星挂掉电话，立刻起床。
　　她品尝到了一点舞台的味道。
　　还遇到了喜欢的导师关山月，她当然不想放弃。
　　同样的情景，再次出现在写字楼前。
　　Alpha从出租车上跳下来，三步并两步的跑进了大楼内部。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早高峰，许南星不需要小白导航就顺利的坐上了电梯，直奔二十五楼，顺利签字。
　　“祝您赛程顺利，取得好成绩。”工作人员将合同一式三份保存，并将其中一份递给了许南星。
　　许南星郑重接过合同，很礼貌的鞠躬：“谢谢。”
　　回国是偷着回的，许南星的喜悦不能发在朋友圈。
　　她美滋滋的拍了张照片，接着就给李苿、李莱、宋若宁还有沈馨月分别发去消息：【我签约啦！】
　　【恭喜！】沈馨月立刻回复。
　　许南星看到这人秒回，突然想起今早的事情：【馨月，你今天上午去签约怎么没喊我呀。】
　　沈馨月看到这条消息，眼神顿了一下。
　　许南星就这样看着她和沈馨月对话框上那个“正在输入中……”一会儿有，一会儿没有。
　　“初一。”
　　直到昨天那个负责人的助理小姐突然出现在她身边。
　　许南星警惕抬头：“有事吗？”
　　“你帮我去二十四楼的241室拿一下文件可以吗？吴姐要得急，我得先赶去找她，你知道的，她这个人……”助理小姐双手合十，接着朝许南星露出一个“懂的都懂”的表情。
　　许南星当然明白，她昨天可是亲眼见识过了这个人的可恶。
　　许南星平等的心疼每一个被工作和领导折磨的打工人，打工人都什么错呢，在E国的时候，她能帮都会帮。
　　所以这次，她也没有拒绝：“行，你去吧，我待会拿来了给你送到对面？”
　　说着许南星就指了指对面的会议室。
　　隔着磨砂玻璃，她也能看到那张昨晚她厌恶至极的脸。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许南星看过去的瞬间，她感觉这个人似乎也看到了自己。
　　并且她还特意挪了下椅子朝这边转过来，并且对自己露出了……微笑？
　　“太感谢了。”
　　许南星还没分辨清楚，手就被助理小姐抓住了。
　　似乎是太欣喜，助理小姐都忘记跟许南星点头，握住她的手就是一阵感谢。
　　许南星觉得这样的谢谢太夸张，好像自己救了助理小姐的命一样。
　　越是这样，许南星就越担心助理小姐会被那个可恶的负责人难为，她都没等电梯，直接左转走应急通道，跑步下楼。
　　跑步对许南星来说不算什么，只是一层楼的楼梯，还不够她热身的。
　　只是这写字楼有写字楼的腔调，门牌做的精致，但也小，看起来格外费眼。
　　好在有小白指路，她的视线略过门牌，很快就在看到了2411的小门牌。
　　“当当。”许南星站在门前，礼貌的敲了两下门。
　　安静。
　　走廊平整的铺着阳光，空荡无人中透着一股似曾经历的熟悉感。
　　许南星轻皱了下眉，觉得自己的想法莫名其妙的。
　　既然是办公室，她想里面没回应就应该是没有人，于是径直推门走了进去：“打扰了。”
　　而随着门被推开，一束光贴着许南星的影子掉进了房间里。
　　许南星刚进去，就掉进了一片黑暗中。
　　这个房间没开灯，乌漆嘛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许南星下意识的抬手摸向门口，试图寻找开关。
　　只是摸黑摸了半天，她也没摸到开关，眉头皱了起来。
　　“搞什么嘛？”
　　不知道为什么，许南星觉得这个地方不像是办公室。
　　她按照常识朝对面看去，昏暗中似乎看到了紧紧拉合的窗帘在浮动。
　　有空气在缓慢流动，悄无声息地包围住了许南星。
　　这陌生的环境里的气味，让许南星有种遥远的熟悉感。
　　稍微顿了一下，许南星就放下了这个“熟悉感”，低头掏口袋。
　　她现在更想看清楚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拿着手机准备点开手电筒——
　　却不想接着就被人扣住了。
　　被随手带上的门发出闷闷的一声响，许南星毫无防备的撞在了门上。
　　只是她的肩膀有手从后面垫着，并没有很疼。
　　逃不掉了。
　　那只从许南星背后垫着的手朝上移去，一下掐住了她的脖颈。
　　许南星根本没有防备，试图惊呼的嘴巴成了没有提防的空城，轻而易举的就被人攻破了。
　　许南星脑袋瞬间被周围的黑暗霸占，只剩下一瞬一瞬的电流带着金灿灿的火花朝她涌来。
　　很奇怪，这次许南星的下意识竟然没有反抗。
　　她在E国可是可以凭借自己敏锐的下意识，从小偷手里几次夺回钱包和手机。
　　而现在，直到怼过来的吻戛然而止，许南星才想起抬手。
　　她真的觉得这个圈子里的人简直疯了，光天化日，强吻Alpha？！
　　她就不该相信那个助理，什么打工人不容……
　　许南星心里愤慨，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可此沸腾非彼沸腾。
　　在心里骂着的时候，许南星蓦然就借光看清了人的眼睛。
　　Alpha的眼睛真是敏锐又迟钝。
　　望着那双水银色的瞳子，许南星嘴巴里的味道终于清晰起来。
　　她轻轻咂摸着含在舌尖上紫罗兰花，眼神里的愤慨一点点愣住。
　　直到那只掐住她脖颈的手抵在了她的下巴上。
　　那份熟悉的温凉穿过时间的长河，带着几分冷淡与强迫，将她按着低头往下看：“怎么？不认识我了？”


第60章 
　　怎么会不认识。
　　许南星抵在门上的肩膀上下喘动，每一次呼吸都吞着紫罗兰的香气。
　　她滚着喉咙，每多看着面前这张脸一次，心脏都快到要跳得飞出来。
　　房间一盏夜灯都没有，完全昏暗的光线只剩下模模糊糊的轮廓。
　　许南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还能在对应的位置想起许清影对应的五官。
　　只是那张藏在暗处的脸已然褪去了少女的稚嫩，剩下了凛冽的干练。
　　这些年没见，许清影瘦了。
　　她更加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似乎也更加孤独。
　　“许清影”三个字在许南星喉咙里冲撞，只是她嘴唇翕动几次，还是朝许清影喊：“……姐。”
　　黑暗里，许清影眉头毫不掩饰的皱了起来，打断了许南星的话：“我有时候真的很讨厌这个称呼。”
　　很长一段时间，许南星都觉得许清影是个没有情绪的人。
　　所以她在听到许清影这句话的时候一阵哑然，眼神闪烁。
　　许南星的脑海里控制不住的闪过三年前画面。
　　她们并排站在一起，客厅的吊灯晃得她眼睛刺痛，面前是许佩宁失望又难过的眼神。
　　那种轰然倒塌的感觉，到现在都会在许南星梦里出现。
　　她跑不出那盏水晶灯，所以从没想到，她跟许清影的重逢，会是这样一幅场景。
　　没有灯。
　　窗帘紧紧的将太阳拒之门外，只剩下两双明亮的眼睛，在黑暗里望向彼此。
　　许南星望着许清影，脑袋一团浆糊。
　　她缓慢浆糊里挪动，注意到一个关键问题：“你怎么会在这里。”
　　“开完会，我在这里歇了一会儿。”许清影说着就靠到了许南星肩上，“连轴转了三天，有点累。”
　　该不该苛责许清影擅自做主的亲昵动作，她们应该保持距离。
　　可这件事从一开始就破了功，那温吞的气流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的，落在许南星的脖颈，铺满了熟悉感。
　　许南星紧紧的按住自己的心脏。
　　她哪里还顾得上苛责，看着许清影清瘦的轮廓，眼睛里蒙着层怅然。
　　“你瘦了。”
　　这本来应该是许南星说给许清影的，却从许清影的嗓子里说出来。
　　她的声音搭在许南星的肩膀，轻的没有重量。
　　许南星的眼睛却被坠着垂下，对上那双认真的水银色瞳子。
　　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这个资格说这句话，喉咙滚动，缓缓开口：“你这些年也很辛苦吧。”
　　“还好。”许清影回她。
　　这人谈到她自己就是一幅风轻云淡的样子，只剩下看向许南星的眼神透着深邃的认真，好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我一直都知道我在做什么。”
　　“你呢？”
　　许南星正在听许清影讲她的事，没预料到她会突然朝自己抛来话题。
　　三年的时间好短，又好长。
　　许南星面对许清影多出了些不知名的生涩，让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背后空空荡荡的：“我……也挺好的。”
　　“E国那边的气候已经完全适应了吗？”许清影在黑暗中盯着许南星的脸，问她。
　　“嗯。”许南星点头。
　　“课程也跟得上？”许清影又问。
　　许南星点点头，告诉许清影：“今年就毕业了。”
　　其实许南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件事，好像在强调什么似的。
　　只是这次所幸，许清影没有抓住她这句话。
　　s她水银色的瞳子是这屋子里唯一的亮点，倒影着亦如记忆中的那张脸：“你现在，分得清阴性阳性了吧。”
　　一瞬间，许南星被击中了。
　　这是她给许清影写的第一封信里的内容。
　　她守着那个空空的信箱，每个月都只是收到订阅频道的邮件。
　　时间仿佛停在了三年前，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往前走过。
　　可就在这一秒。
　　那枚秒针被人拨动了。
　　许南星仿佛听到了耳边传来“咔哒”一声机械齿轮转动的声音，叫她忍不住垂着眼笑了：“还是不行。”
　　“但，我的老师对我笑过了。”
　　二十二岁又怎么样，还是幼稚的不行。
　　说一句自己的不好，就赶紧补上一句好的，仿佛怕给谁留下不好的影响。
　　“好厉害。”许清影的夸赞应声而起。
　　黑暗总是会掩藏很多东西，让感受变得纯粹。
　　这就是许南星熟悉的许清影的夸奖，叫那保留封存的记忆不受控制的翻涌起来。
　　压制也不管用，心脏的跳动表明了一切。
　　“我去给你开灯。”许南星还记得，一直记得。
　　可许清影却告诉她：“不用，习惯了。”
　　回忆与现实产生了错位，许南星的怅然大过错愕。
　　三年没见，她像是错过了很多。
　　时间是道鸿沟。
　　尽管在黑暗里，还是明显。
　　它时不时就亮一下，刺痛着许南星。
　　这三年她最害怕听到的就是许清影过得不好。
　　她的主角，怎么能因为一件在书中都没有写过的事情，失去了她的光环。
　　“嗡嗡嗡……”
　　手机的震动贴着许南星的小腹，好似一阵震痛。
　　那不是她的手机。
　　是许清影的电话。
　　光亮起来，许南星毫无防备的从许清影那出来的手机屏幕上看到了【妈妈】的字样。
　　霎时间，她的心虚无处顿藏。
　　她看着许清影放开自己的手拿起了手机，整个人都沉闷下来。
　　而许清影比许南星要平静，接起了电话：“妈妈。”
　　不知道是不是许清影走出了一小段距离，许南星没听到许佩宁的声音。
　　她的心跳撞在门板上，一声有一声没有，耳边只剩下许清影简单的回复几个“嗯”，“我知道了”之类的词。
　　昏暗的房间倏地安静下来，好像一座孤岛。
　　许南星盯着自己脚尖，慢慢生出一种对自己的蔑视。
　　她回来的偷偷，也做不到光明磊落。
　　一首歌的基调一旦定了，她又该怎么把失落的它写得激昂倔强。
　　“我知道了，这就回去。”
　　直到最后，许南星听到许清影说了这么一句。
　　她知道：“你要走了？”
　　许清影似乎在处理手机那边的消息，很轻的跟许南星点了下头。
　　许南星心里空落落的，能感觉到的情绪只剩下紧张。
　　所以她问许清影：“妈妈不知道我回来了吧？”
　　许清影轻轻歪了下头，眼底又有了过去对许南星那种调侃的眼神：“你比过去胆子大了些，但似乎又没多少？”
　　“是啊。”许南星轻轻扯了下嘴角，笑得泛苦。
　　许清影低头，手指熟稔的抚上许南星的手腕。
　　那个疤痕现在被许南星用细细的编绳遮盖住，但只要拨开它，就能碰到。
　　许清影的手指透着凉意，每一寸贴近许南星的手腕都分外明显。
　　没有形状的吐息缓慢扩散在她们之间，随着许清影凑过来的脸，全部占据了许南星的鼻腔。
　　三年好像也没有改变什么。
　　从许清影握上她手腕的那一秒，许南星就知道这个Omega想吻自己。
　　她食髓知味，Alpha的原始本能蠢蠢欲动。
　　可为什么要有刚刚的那通电话呢？
　　许南星没办法完全沉浸久别重逢的吻中，那道无解的题始终拴在她的大脑，叫她不受控制的紧绷。
　　许清影凑近，许南星就要抬手——
　　“这次见了，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许清影看向许南星，声色冷淡又透着点温度，好像藏着蛊惑的恶魔。
　　“不正式道个别吗？”
　　许南星心发出一声嗡的响。
　　她们上次就没有正式道别，这么一拖就是三年。
　　阴影里，那只几欲横过去的手，慢慢垂了回去。
　　许清影看着许南星，眼底不着痕迹的露出满足。
　　她含着温吞花香的吐息凑在许南星的唇上，轻轻的，缓慢的啄吻着她，如同对待一块珍宝。
　　门口就那么一点空间，两个人的影子重叠在门上，就像是一幅画。
　　许南星被许清影圈在这窄窄的一方空间，后悔也晚了，一下就被撬开了嘴巴。
　　“！”
　　这完全不在许南星的规划。
　　说来也是奇怪，吻都吻了，却又接受不了更深入的碰触。
　　许南星自己给自己划了一条线，好像只要不过线一切就还有转圜的机会。
　　可许清影不给她这个机会。
　　许南星的牙齿推过来，许清影不躲不避，就让她在自己唇瓣留下一道尖锐的刺痛。
　　鼻腔里回荡着淡淡的血腥的味道，许南星不敢动了。
　　她怕许清影纵容自己伤害她，毕竟许清影的确这样做了。
　　似乎是因为血液的加入，让这个吻变得疯狂起来。
　　许清影紧扣住许南星的手腕，与她舌尖纠缠。
　　许南星被迫张嘴，呜咽得含糊，感官里只剩下了许清影的动作和她的味道。
　　昏暗的房间，把一切都拉长了。
　　时间是，吻也是。
　　许清影还是会舔舐许南星的尖齿，她的手指拂过Alpha的脖颈，那藏在抑制贴下的腺体，不受控制的贴着那枚指腹跳动一下。
　　许南星的心愈发滚烫，完全被许清影捏在掌心，无法逃脱。
　　.
　　许南星觉得自己应该是疯了。
　　哪有跟人第一天见面，就接吻的。
　　哪有一吻就吻了十几分钟，直到缺氧才分开。
　　许南星在酒店收拾东西，行李箱里的乱糟糟的衣服就跟她的思绪一样。
　　她刚刚签了节目组的合同，起码未来的半年内她都得长期留在A市。
　　酒店应付着过是不行了，她提前在线上物色了一个小公寓，刚刚租下。
　　许南星庆幸这件事是她在签合同之前就计划好的。
　　不然就她今天这个状态，恐怕什么事情都办不好。
　　“啊——”许南星把自己丢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她放空自己的精神，这是这三年她经常做的。
　　每次脑袋乱糟糟的，她都会这样，漫无目的，像个孤魂野鬼。
　　只是这次这个孤魂野鬼抬起了手，鬼使神差的抹上了自己的嘴唇。
　　这里早就没有水光了，甚至她因为一直没喝水，还有点干燥起皮。
　　只是紫罗兰花的味道回荡，随着她的呼吸明显的徘徊在她的喉咙。
　　——“这次见了，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下个三年吗？
　　许南星恍惚，脑袋不受控制的想这件事。
　　她觉得自己不能这样，一下从床上起来，打算出门觅食。
　　E国哪有国内美食多，她这么久没回来，都想死这些美食了！
　　许南星打起精神，强迫自己忘记刚刚发生的事情：“小白，帮我导航到最近的夜市。”
　　【好的宿主！】
　　小白现在完全是个靠谱的伙伴，规划了最快的路线就带着许南星前往了。
　　美食太多，许南星挑的眼花缭乱。
　　她一边吃一边逛，从夜市这头逛到那头，花了一个半小时。
　　车流掀起长风，吹过许南星的碎发。
　　天已经完全黑了，街道上一片灯火通明的繁华，叫这个刚刚回国的人像个好奇宝宝。
　　也就是这样四处张望着，许南星的视线锁定在了对面的马路上。
　　一道熟悉的身影不紧不慢的走过去。
　　那乌黑的长发微微浮动，素白的长裙好像月光幻化的拟人。
　　大概会有不少人为这样的美丽驻足。
　　可许南星还是感觉到了这人的孤独。
　　“姐姐……”
　　许南星的心被拧了一下。
　　她低声呢喃着，好像透过此刻的许清影看到了过去这三年许清影的状态。
　　她无法克制住跟她保持距离的想法，站在街对面便挥手喊道：“姐姐！”
　　“姐姐！”
　　“姐姐！”
　　……
　　这个城市可真小啊，小到刚刚还说了“这次见了，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晚上就碰到了。
　　可这个城市又好大，许南星对许清影喊了好几声“姐姐”，许清影都没有回应。
　　直到许南星飞奔着追着许清影，从她背后很大声的喊了一句：“许清影！”
　　许清影才终于停下脚步。
　　好像在用行动证明四年前她问许南星的那个问题——
　　“我还只是你的姐姐吗？”


第61章 
　　灯光在河边带起粼粼波光，像是坠落了无数星星。
　　复杂的车流声是如此嘈杂，可许清影就那样轻易地从中听出了许南星的声音。
　　她的每一声“姐姐”缠绕着夜风，好似被裹上了一层茧丝。
　　朦胧，遥远。
　　却又是如此的真实，熟悉。
　　许南星起伏喘息的声线时而急促，时而着急又无奈，就像是这三年她做的任何一场梦。
　　原来她真的没有忘记过，一秒都没有。
　　许清影踩着人行道的花砖，每一步都落得很实。
　　只是，她又好恨这个称呼，连头也不想回。
　　直到她听到许南星喊她“许清影”。
　　这三个字在许南星的口中，格外生涩。
　　许清影过去很少听许南星这样喊自己，只是她不需要反应，停下脚步的速度是这样的利落。
　　许清影一转头。
　　就看到许南星头发缭乱，手里大兜小兜地朝自己飞奔来。
　　上次看到许南星这样，还是她失控地将手甩在自己脸上，飞奔出宴会。
　　“我刚才那么喊你，你都没听到吗？”
　　脑袋里刚冒出这个想法，那张曾经眼眶通红的脸就出现在了许清影面前。
　　许南星的脸褪去了青涩，轮廓和记忆里的样子合不太上。
　　许清影的手没有感觉错，许南星的脸上一点幼稚的肉感都不见了。
　　她现在完全是个Alpha的样子，连恼火的表情都带着点压迫感。
　　只是她的画风跟许清影画风不一样。
　　风吹过来，很随意地就扬起了她的头发，那勉强才能抓起来的头发完全散了，狼狈又真实。
　　三年过去了，这个人还是没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不过这起码能证明，这些年，许南星过得还不错，并没有受太多委屈。
　　没人要她学会掩藏情绪，她也不需要这样做。
　　许清影目光深刻地望着许南星，直到她完全站到自己面前，才缓缓开口：“你喊我什么了？”
　　“姐姐啊。”许南星一脸的理所当然。
　　许清影平淡：“谁知道姐姐是在喊我。”
　　许南星皱眉，对许清影的回答有点不满：“你，连我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
　　“抱歉，我太累了。”许清影示弱。
　　这示弱太快了，许南星火气一下没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对许清影的火气，她一路追过来就是为了许清影，周围车流人流，嘈杂不堪，听不出来也正常。
　　“车呢？你没有让司机跟着你吗？”许南星接着问。
　　许清影摇头：“我想自己走走。”
　　许南星顿时明白，她刚刚理解错了。
　　许清影说的累，是精神上的。
　　她不想让司机、保镖跟着，她想要独自静静。
　　“那你还需要我陪你吗？”许南星主动，却又说的不是那么肯定。
　　她们三年没见了。
　　时间能冲淡很多东西，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还有没有资格陪许清影静静。
　　又或者，她甚至都无法确定自己之前获得过这个资格吗？
　　而许清影则看了眼许南星手上的东西，反而问她：“这么多东西，凉了还好吃吗？”
　　“那总不能带你回我家……”
　　“好啊。”
　　许南星还没说完，许清影就答应了。
　　许南星空张着嘴，灌进一阵春风，和有一朵开在里面的紫罗兰。
　　干嘛答应的这么干脆。
　　她甚至都没有给她伸出橄榄枝。
　　但许南星不可否认，她对这个“答应”是有点开心的，话锋一转就表示：“提前告诉你啊，我租的房子只有七十平，不大的，你别嫌弃。”
　　“不嫌弃。”许清影乖乖跟在许南星身旁，手指一勾，就拿过了许南星左手提着的烤串。
　　夜市离许南星的公寓很近，两个人溜达着，五分钟就回去了。
　　这一路上好安静，没人说话，车流与风穿插她们其中。
　　却没有一样能把她们并排的影子从路上吹散。
　　“到了。”许南星领许清影进门，第一个动作就是开灯。
　　许南星还是保留着这个习惯。
　　纵然许清影不怕黑了，她也想给她留一盏灯。
　　“我还没买拖鞋。这是酒店的，本来觉得还能凑合用，就带了两双回来。”许南星从鞋柜里拿出来两双带包装的厚拖鞋。
　　“这么会过日子了？”许清影蓦地笑了一下。
　　许南星拆开包装，放到许清影跟前：“没想到吧。”
　　“没想过。”许清影坐下换鞋。
　　“我想过很多你在E国的生活，但偷拖鞋这件事不在我的认知范围。”
　　许清影的声音好平静，甚至都不会让人多刻意注意她说的话。
　　可怎么会注意不到呢？
　　那份平静下压着的是直白，在不曾通信的三年，许清影早在脑袋里写过了无数封故事信。
　　许南星不敢脑补，不敢设想。
　　她只是回来这里就已经快竭尽全力了，耳朵热得不行，随手抓了个并不是重点的重点强调：“这不是偷！”
　　“我知道。”许清影回答，伸手摸上许南星耳垂。
　　时间一下定格了，许南星甚至觉得许清影就是在等这一刻。
　　不然怎么她就这一次朝她低头，她顺势就把她的手摸了过来。
　　玄关幽昧的光线描摹着两人的影子。
　　她们又一次因为触碰，被连为一体。
　　许清影的手指永远都透着凉意，跟许南星滚烫的耳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它根本浇不灭这团火，甚至还因为它的存在，烧得更热了。
　　“……干嘛。”许南星眼神闪烁。
　　“想摸摸看。”许清影回她。
　　“以前只是看着红，不知道原来摸上来是这样热。”
　　许南星感觉许清影看着自己的目光渐渐深沉，仿佛下一秒就要拂过自己的脖颈，将自己扣过去。
　　干什么提以前。
　　原来她以前这么明显的吗？
　　“……那个快换好鞋进来，再不吃就不好吃了。”许清影的冷静不需要承托，可许南星就是一片手忙脚乱，同手同脚的走进了房子。
　　许清影的手空落，慢慢并拢在一起，摩挲，回味。
　　她盯着那道走进屋子里去的背影，指腹间仿佛还能触碰到那枚滚烫的耳垂。
　　它一如既往的柔软。
　　没有任何戒备。
　　许南星的家不大，进门就能看个差不多。
　　许南星没有在餐厅吃饭的习惯，提着东西就到了客厅的桌子上，随后扯了俩垫子，径自坐到了其中一个垫子上。
　　“来。”许南星拍拍另一个垫子，示意许清影过来。
　　这家伙邀请起人来，都是一个表情。
　　她靛蓝色的瞳子在月光的背景下更加明亮，也将期待放大明显。
　　许清影好像又看到了那个杜鹃花丛下的少女，眼瞳微微一动。
　　她像过去那样，走过去，走到许南星身边。
　　不讲规则，不在乎规矩，就这样坐在地上，跟许南星品尝她私藏的美食。
　　只是这次，这个私藏美食的人看起来并不慷慨。
　　她几口就一个串，吃的好凶，许清影看过去，她都以为她要拿自己的炸串，小气的只分给了她一小串。
　　接着还讨价还价指了指许清影手边还剩好多的烤肉：“你还吃吗？”
　　许清影无奈，接过自己那一小串鸭肠，接着就把自己那份烤肉推给了许南星：“你都替我吃了吧。”
　　“啊——谢谢姐姐！”
　　一阵暴风吸入后，许南星满足的喝了一口冰气泡酒。
　　她看着杯子里泡泡，忍不住感慨：“天哪，我之前过的究竟是什么日子。”
　　许清影也想问，困惑从刚刚就缠绕在她脑袋里：“管家阿姨的手艺不好了吗？”
　　“不是，不是。”许南星连连摆头，“你不懂，人啊，她就需要这种垃圾食品。没有这些东西，人生都暗淡了。”
　　许清影低头看向了她手里的炸串。
　　这种全淀粉的东西，含肉量极低，甚至质量也不高。
　　怎么就得到许南星这样高的评价？
　　许南星一看许清影就不知道，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跟她表示：“一看你就不怎么吃这东西。”
　　“我小时候可经常吃这个了，奶奶一串我一串，我俩在道边吃完了才回家。”
　　许南星说着，就在桌边托着脑袋嘿嘿的笑起来。
　　她笑的纯粹，又真心实意，好像很久都没有这样过了。
　　毕竟回忆对她来说，已经不能算是完全的避风港。
　　许清影深深的注视着许南星，听她提起奶奶，开口问她：“不想问问我奶奶这些年怎么样吗？”
　　“我……”许南星差点要把“不用”两个说出口了。
　　她不是许志高那样的白眼狼，离开了就再也不想故土的人了。
　　她庆幸自己有小白，它这些年一直帮她监控着奶奶的身体健康。
　　其实也不只是奶奶，还有妈妈、爸爸，李苿、李莱、宋若宁。
　　以及许清影。
　　既然回不去，也见不到。
　　那能知道彼此平安就是最好的事了。
　　可现在见到了，许南星还是想知道更多：“奶奶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挺好的，去年奶奶七十岁，村子给她发老人钱了。前年给她翻修了房子，通了地暖，她也不心疼，每天都把房子烧得热热的。中间孙芳回来过一次，我找人处理了。”许清影把重要的事情一件一件罗列，好像准备好了一样，全都告诉了许南星。
　　许南星听着，不由得笑了。
　　她都能想到老太太踩在暖烘烘的地上，有多傲气，怕不是要把村里的小老太太都喊来家里看。
　　“奶奶大概要说，还是这个孙女有用呀。”许南星打趣儿。
　　“她很想你。”许清影却告诉许南星。
　　许南星一下哑然，忍不住问：“奶奶跟你说了？”
　　许清影摇头：“好几次都看到她拿着你那天在海边拍的照片看。”
　　许南星心下了然。
　　她就知道这个老太太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
　　但也因此，她心里更难受了。
　　奶奶已经七十一岁了，她还能陪她多久呢？
　　她怎么还能躲在国外，迟迟不肯回来。
　　“还有想问的人吗？”许清影接着又问许南星。
　　许南星抬头，那个问她问题的人就坐在她对面，她最想问的那个人也坐在她对面。
　　她挺想知道许清影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但又怕听到答案。
　　迂回徘徊了好久，许南星沾着油光的唇在许清影的视线里抿了好几次。
　　终于，她听到这人艰难开口，问她：“李苿、李莱、宋若宁她们呢？我在群里看到她们分享日常，还挺有趣的。”
　　“她们当年许的愿望都差不多快实现了，就是宋若宁家有点麻烦，不过有李苿在，不会有多大问题，她们仨也经常聚会。”许清影说。
　　“那你怎么不去呀？”
　　绕来绕去，许南星还是把自己的目光停在了许清影身上。
　　“时间总是不凑巧。”许清影回答。
　　这话听着有些遗憾，许南星的脸枕着她的手，沉甸甸的。
　　或许掩盖情绪的最好办法就是开玩笑，于是许南星也说：“哎呀呀，我还挺想从她们vlog里看到你呢，好遗憾。”
　　“下次。”许清影，“我争取出镜给你看。”
　　许南星靠在手上的脑袋僵了一下。
　　明明是自己发起的调侃，可热起来的耳朵又是她。
　　给她啊。
　　这算是特意的吧。
　　“还有想问的吗？”许清影学着许南星的动作，托腮看向许南星。
　　好像今天只要许南星问，她就能都告诉她。
　　这是什么予愿必成的神明吗？
　　怎么自己许什么愿望都同意。
　　许南星有点迷糊，酒里的气泡一点点顶上她的脑袋，填充着她的思维。
　　她今晚问了好多人，一直有个人横在她的心上，比问许清影的近况，还要让她难以开口。
　　“爸爸……”犹豫半天，许南星终于问出了她缀在心上的心事，“真的适应了他的假肢了吗？”
　　少女的眼睛里是压了三年的沉闷，黑压压的看不到一点蓝色的亮点。
　　许清影伸手穿插进许南星的发梢，有一下没一下的拂过她的脑袋，告诉她：“现在仿真假肢很发达，穿上裤子也看不出什么。就是偶尔湿度太大的天气会需要柱一下拐杖。”
　　她们离得好远，桌子的两端是这晚的夜宵最远的距离。
　　可不过是伸过一只手，她们就又连在了一起。
　　“真该感谢现代科技啊。”许南星扯了扯嘴角，笑的很难看。
　　前所未有的难看。
　　许清影迟迟没说话，只是手指还穿插在许南星的头发里。
　　她试图将许南星翘起的发梢抚平，可这些东西比她想象的硬，扎着她的指腹，扯地连天的，连心脏都疼起来了。
　　……
　　“所以说，还不如不把这个孩子带回来。”
　　“送出国去了也不妨碍她一回国就惹这么大事儿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她们家嘴特别严。不过看这个样子是放弃这个亲生的孩子了。”
　　“我就说还是清影好，佩宁也是糊涂，现在怕是也后悔的不行吧。”
　　“可惜老周的一条腿了，这么惨痛的代价，看清楚一个孩子。”
　　“有什么好可惜的，他一个入赘的Alpha男，佩宁愿意养着他，都是佩宁心好。现在好了，断了条腿，换来个铁的软饭碗，划算的。”
　　“且走且看吧。”
　　“其实就算佩宁找个年轻漂亮的小Alpha，也没问题。就这么个人老珠黄的残废，还是个不能生孩子的男人，完全没价值。”
　　八卦总是不缺人讨论，宴会上的窃窃私语像虫豸，嗡嗡不停的飞进人的耳朵。
　　如果是许清影或者许佩宁，她们大可当听不到。
　　可离她们最近的人，是许南星。
　　“你们再说一遍！”许南星冲过去，恨不得过去撕了那两个人。
　　“南星。”
　　“南星别这样。”
　　许佩宁和许清影赶忙去拉许南星。
　　她们不是这场宴会的主人，不能打主人的脸。
　　可许南星哪里知道这些东西。
　　她的天真与不谙世事是最纯粹值得保护的东西，却不适合这个世界。
　　许清影过去在心里评价的“笨蛋”，终于在今天炸开了。
　　“放开我！”
　　“放开我啊——”
　　“啪。”
　　许南星挣扎，甚至有些失去理智。
　　所以她挥起来的手臂，也只能落在自己人的身上。
　　其实那道声音也不是很大，许南星就是抬手，只是刮到了许清影的脸。
　　可许南星却感觉手都在痛。
　　她看着许清影慢慢红起来的半边脸，整个人都愣住。
　　她没办法分解这么多的情绪，周围无数双眼睛朝她看过来，好似一把把刀子，捅在她的身上。
　　她害了她爸爸不说。
　　还是打了她姐姐。
　　她在干什么……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许南星的脑袋都是空的，世界一片混乱。
　　那双眼睛从许清影的记忆里出来，跟现在的许南星重叠。
　　大抵是觉得自己是个犯了错误的人，不配被人关心。
　　所以她压制着自己的情绪，明明已经难过的不行，却不允许自己表达出任何情绪。
　　许清影第一次当了那个转移话题的人。
　　她收回自己放在许南星发间的手，拿起了面前的小串：“你要的都是不辣的，会不会味道差点？”
　　许南星慢吞吞的被许清影的提问收回思绪，跟她解释：“要保养嗓子。”
　　“懂了。”许清影点点头。
　　“所以，安眠药对嗓子没有副作用对吗？”
　　许南星愣住。
　　她脑袋不自觉的把许清影的话一字一字的拆开，连声调都试图理解。
　　接着她就注意到自己放在餐桌上，没收纳起来的药瓶。
　　“什么时候的事。”许清影坐直了身子。
　　许南星张张嘴，她想随口扯个谎，反正许清影也不会去调她在E国跟心理医生的记录。
　　可这样的话在许南星嘴边转了好半晌，她还是决定跟许清影说真话。
　　因为她想不到，如果没了许清影，她还有跟谁必须要说真话？
　　“那次回E国后。”许南星声音嗡哑，说着就不自觉的清了清嗓子。
　　“吃得多吗？”许清影继续问。
　　“最近减量了。”许南星回答。
　　她不想让许清影担心自己，尽量往好处讲：“最近只用吃一片就行了。”
　　“今晚还吃吗？”许清影问。
　　许南星不确定。
　　她心里是觉得大概要吃，但许清影在她面前，她想试试：“先睡吧，能睡着就不吃了。”
　　“那我留下。”许清影立刻表示。
　　“可是，我这里没有……”
　　“不能把你的衣服借给我吗？”
　　许南星的意外又一次被许清影打断。
　　她很多话好像都被许清影选择。
　　可实际上，小动物感觉到不舒服了，是会抓人的。
　　“行。”许南星回答。
　　倒是忘记了Alpha和Omega之间，甚至她们之间需要避嫌。
　　夜宵早在许南星暴风吸入完后，就差不多见底了。
　　许南星没再多吃，先跑到摊在地上行李箱前给许清影找睡衣，然后就去了卫生间整理内务。
　　好久没感觉得安心了，甚至许南星都忘了这种感觉。
　　她洗着脸，水花拍在素白的脸上，呼吸都变得轻快。
　　只是她精神放松了，脑袋里那些不好的东西就失控的往外冒。
　　——“所以说，还不如不把这个孩子带回来。”
　　——“送出国去了也不妨碍她一回国就惹这么大事儿啊。”
　　……
　　——“可惜老周的一条腿了，这么惨痛的代价，看清楚一个孩子。”
　　水流不稳，骤然比变凉。
　　尖锐的八卦讨论声猛地刺进许南星的脑海，她的眼神僵在镜子里，呼吸突然急促。
　　——【宿主，冷静啊！】
　　那天，连小白都在脑海里劝说她。
　　可她就是没有冷静下来。
　　可她就是无法冷静。
　　她讨厌这些讨论，她讨厌一切恶意的揣测。
　　许佩宁和许清影好不容易将她的自责缩小，可它也只是缩小了。
　　这块小小的石头比任何东西都沉重，任何人拿起来朝她砸去，都砸得她失控，自责更甚。
　　她想挣脱这一切。
　　她想狠狠的报复回去。
　　所以她抬起手了。
　　那只本应该挥向敌人的手，甩过了许清影的脸。
　　许南星茫然呆滞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三年过去的只有时间，她认识了很多人，学了很多东西，获得了很多人的喜欢。
　　可这些人却没办法填满她的心，代替许清影。
　　横着的事情怎么擦也擦不掉。
　　许南星想今天晚上她还是不要试了，待会趁许清影不注意，快点把安眠药吃了。
　　“……”
　　颤抖着，许南星伸出手拍开了盏镜面灯。
　　她恨不得打开所有灯。
　　那个怕被黑暗吞噬的人，现在成了她。
　　“别去想。”
　　流水声从许南星耳边远处，沾着她的味道的紫罗兰花从她背后就覆过来。
　　镜子里的画面恍如隔世。
　　许南星从镜子里抬头，望向许清影：“姐姐……”
　　她的手每一寸骨骼都带着颤抖，不受控制的摸向那张脸。
　　许清影顺势吻在她掌心，单手撕下抑制贴。
　　“不吃安眠药，Omega的信息素能不能安慰你。”


第62章 
　　抑制贴被揭开的瞬间，紫罗兰的味道一下填满了许南星的鼻腔。
　　她猝不及防，甚至始料未及。
　　许清影的脖子暴露在空气中，就这样近在咫尺。
　　这味道许南星已经好久没嗅到过了。
　　时间如海水，不断在她鼻腔里冲刷，快要把许清影的味道洗涤殆尽。
　　许南星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她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的嗅过许清影的味道。
　　这样鲜艳浓郁的味道，即使再一次度过三年，怕是也不会被轻易忘记了。
　　视线里，那枚小小的腺体挂着晶莹的水珠。
　　许南星目光茫然且呆滞，那点都要溢出来的错愕倏地滚烫。
　　“安慰”两个字在她耳边炸开，她滚了下喉咙，一时不知道是具有探索精神，还是单纯的忍不住——
　　俯身，吮吻了过去。
　　舌尖舔舐过腺体的瞬间，许清影搭在洗手台上的手忍不住握紧了。
　　电流沿着她的脖颈细细密密的向下坠，穿过她的脊背、尾椎。
　　可惜人类没有尾巴，只能在她平静的脸上看到薄情寡性的她有了明显的留恋。
　　Alpha的尖齿徘徊在她的腺体，这对一个Omega来说是很危险的。
　　可许清影并不这么觉得，她反而呈现出一种沉迷。
　　荔枝的清香从那枚遮着碎发与抑制贴的脖颈飘来，实在是太寡淡。
　　可又是实在有久没有闻到。
　　酿着酒意的荔枝甜水流淌过许清影那片沉寂多年的苦涩的土地。
　　或许它不知道，它的存在，又一次掀起了这片麻木土地的波澜与期待。
　　如果许南星能刺破它。
　　如果许南星能标记她……
　　“……唔。”
　　温吞的气流在颤抖中打转，厮磨过许南星的耳廓。
　　那是许清影的呼吸，将她刚取下耳坠的耳洞里扎进了一株紫罗兰花朵。
　　成人间，好像没有了那么多的规则束缚。
　　许南星久违的触碰许清影的腺体，紫罗兰顺着她的舌尖滚进喉咙，吞进胃里。
　　那紫色的小花飘飘摇摇，好像蝴蝶的翅膀，疯狂翕动，愈发肆意。
　　终于在某个临界点，许南星探出牙齿——
　　接着停下了。
　　对于现在的许南星来说，充满占有欲的掠夺和对过去的负罪感是并行的。
　　她强忍住自己Alpha的天性，没有咬破面前Omega腺体。
　　——“你们是姐妹啊！”
　　——“你们怎么可以……”
　　大脑中失控的声音来自许佩宁，那漂亮匀称的手指更加紧绷。
　　许南星拿过被放置在洗手台上的抑制贴，毫不犹豫的给许清影盖上了去。
　　“别对我这么好。”
　　轰然清醒的代价就是许南星用尽了她的力气。
　　话音落下，那道比许清影还要高半头的身形塌了下来。
　　她的手还勾着许清影的脖子，按着她的抑制贴，脑袋却越垂越低。
　　直到它抵在许清影的胸口，低得不能再低。
　　不过是个随时会被剧情之手影响并伤害到周围亲朋的人，甚至她原本应该是个给许清影找了无数麻烦的恶毒Alpha女配。
　　她不值得。
　　……为什么要是她。
　　许南星想着，抓着许清影衣服的手越来越用力。
　　她指节都在泛白，精瘦的皮肉贴着她的骨骼，青筋明显。
　　许南星感觉到自己似乎有点失控，仅有的理智情绪在指引她去找药。
　　可她找不了。
　　接着她就感觉自己的下巴被人掰了起来。
　　许南星被迫抬头，迎着刺眼的灯光，看到了许清影冷淡到了极致的目光：“那我该对谁好。”
　　她们之间有太多未诉之于口的事情，她们心照不宣。
　　许清影的质问，许南星答不上来。
　　她想起了她在系统里窥见的那个被许清影带上项圈的Alpha，可她说不出来。
　　她到现在还不觉得那个Alpha是她。
　　她宁可许清影滥情一点。
　　可她为什么，又是那样的不想让许清影跟别的Alpha有牵扯。
　　——“那我该对谁好。”
　　对我。
　　只对我一个。
　　不要找其他Alpha……
　　许南星紧紧的看着许清影，喉咙无声。
　　因为回答不上来，所以会有惩罚。
　　许清影一言不发，托住许南星的脑袋就吻了下来。
　　好凶。
　　比之前任何一次接吻都要凶。
　　灯光晃眼，许南星被刺到目光没个焦点。
　　她的嘴巴让许清影暴力的掐着，一下就撬开了。
　　被迫仰着的脑袋无力反抗，吞咽吐气成了奢侈，节奏完全由许清影掌控。
　　她成了个任由许清影攫取的附属品。
　　可许南星却喜欢这样的感觉。
　　许清影想吻就吻，不用跟自己打商量，就算是故意咬在自己嘴巴上，也没关系。
　　她不认为这是许清影暴怒下的惩罚，她甘之如饴。
　　干涩的唇抵在一起，几滴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泪水成了润hua剂，叫她们变得燥热又密切。
　　“嗡嗡嗡……”
　　手机突然响起的铃声尖锐刺激，许南星被狠狠吓到，心脏都停摆了。
　　只是这动静任何人都熟悉的不行，许清影撇眼一看，就看到了许南星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
　　“闹钟。”许南星尴尬的划了下自己手机，关了闹钟。
　　这人嘴巴充血的红，好像隐隐还有个小口子。
　　血珠染在她的口腔，刺眼鲜艳，好像也缠上了她的声音：“我该去睡觉了。”
　　“好。”
　　许清影答应的干脆，完全出乎许南星意料。
　　但接着，许南星就明白了。
　　她放在桌上的药没了。
　　许清影一瓶都没有给她留。
　　“干什么呀。”
　　“吃药又不会死掉。”
　　许南星嘟嘟囔囔，小声里有些不满。
　　可她还是不敢跟许清影去讨价还价，她刚刚被这个人咬得好痛，嘴巴上还咧着道口子。
　　而人生好像是趟苦修。
　　这样好像反而让许南星更能接受。
　　许南星又不舍的多看了一眼自己空了的药包，这才回了自己房间。
　　房间里点着盏小夜灯，做着昏暗夜晚的灯塔。
　　许南星原本以为没有安眠药，自己会睡不着，却不想她刚枕在枕头上，一下就睡着了。
　　梦里有一片紫罗兰盛开的花海。
　　她仰头躺了下去，花朵托着她，太阳晒着她，海浪声从远处飘来，世界好舒服。
　　一束光从门缝里挤来，不偏不倚的落在许南星的脸上。
　　许清影换上了许南星的睡衣，推门走进许南星的房间。
　　那个说自己睡不着的人，此刻睡得格外沉。
　　她吐息安稳，一波接一波推到走到她跟前的人的手掌。
　　许清影早就丧失了她的克制，俯下身就轻嗅了一口许南星的脖颈。
　　淡淡的荔枝味被抑制贴覆盖，只透着点似有若无的酒气，沾在舌尖上甜甜的。
　　许清影手指拂过那枚颈子，绕过来，又抚上了许南星的脸。
　　她的手指很慢，沿着许南星的下颚到眉眼，然后是鼻尖、唇瓣。
　　那被咬伤的口子已经结痂了，再也得不到一点含着主人的信息素味道的血液。
　　只是温吞的气流从里面吐出，烘得许清影手指好温暖。
　　许清影慢慢蹲下，影子笼罩在许南星的脸上。
　　她动作不紧不慢，盯着许南星，就将刚刚抚摸过她唇瓣的手指，含进了嘴里。
　　牙齿咬啮，舌尖流转。
　　仿佛要透过手指榨取出荔枝的味道。
　　那双水银色的眼睛写满了病态的占有欲。
　　没有正常人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的爱人，就像是要把她吃了，只为了把她的灵魂拼拼凑凑，留在自己身边。
　　“南星，我等这一天很久了。既然你主动回来了，我就不打算让你再离开我。”
　　看不见小球摆在许南星床头，亮了一下。
　　小白它像是不知道该对接谁，听到许清影的话，呆愣愣的，全程没有一句程序反应。
　　所以第二天它也不会把自己看到的事情告诉许南星。
　　它像是被谁写了程序，有人不想它把某些事告诉许南星，于是它开不了口。
　　清晨阳光洒进房间里，许南星呆呆坐在床上，好半晌都没动。
　　昨天她睡着了，不知道许清影怎么睡得。
　　反正刚才她起来上厕所，在家里转了一圈，没有看到许清影的身影。
　　随之消失的，还有昨天桌上没收拾的垃圾。
　　“走了啊。”许南星踩着冰凉的地板，怅然若失。
　　为什么总是不能好好道个别呢？
　　哪里也找不到许清影给她的留言，手机里也没有。
　　所以她也更无法把这个人的身影从脑海中压制下去了。
　　.
　　许南星参加海选录制比较靠后，她录制完没几天，海选整个赛程就结束了。
　　各位导师都组好了自己的队伍，一个队十二个人，比当时那个负责人带她们“入选选手”去参加那个所谓的庆功宴的人数多多了。
　　“南星，你听说了吗？”
　　许南星刚推门走进关山月组的训练教室，沈馨月就神神秘秘的凑了过来。
　　许南星还是第一次看到沈馨月这副神情，疑惑中又有些好奇：“什么啊？”
　　“就是上次那个带咱们去饭局的负责人，你还记不记得。”沈馨月一边跟许南星往教室里走，一边铺垫。
　　“她啊，怎么了？出车祸了？”许南星当然记得，并且就是这样爱憎分明。
　　沈馨月闻声赶忙抬手，拉了许南星一下：“小点声啦。”
　　接着她就凑得离许南星更近些，快要在她耳边说了：“我告诉你，刚刚我听说她被处理了，要蹲牢子呢。”
　　“这么迅速就被处理了？”许南星诧异，“这是什么大快人心的剧情？！”
　　“我还觉得有点慢了呢。”沈馨月却不以为然，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谁料许南星听到了，好奇的探了半张脸凑到沈馨月跟前：“什么慢？你是不是还知道什么？”
　　那突然凑近的脸，英气恣意。
　　她带着一点点怀疑，一点点调侃，光盛在上面，好一幅素净鲜活的画。
　　沈馨月呼吸一停，看着许南星，想起了许清影那天擦在她眉毛上的手。
　　那手指是那样的冰冷，好像能把一切不利于她的东西碾碎。
　　想起刚刚许南星对这件事，大仇得报的爽，沈馨月心中缠绕着无数复杂别扭的情绪。
　　最后她眨了下眼睛，还是“乖乖”的遵守了那天许清影的提醒：“我怎么会知道什么，我就是觉得她太过分了。”
　　“就是，还不知道这种事情她做过多少呢！”许南星义愤填膺。
　　“最好那个汪总也滚蛋，还最大资方，他也配。”
　　许南星恨屋及乌，丝毫没注意身后走过来的人。
　　“什么事呀，小初一说得这么愤慨。”镜墙上倒映着关山月温柔的笑脸。
　　许南星被吓了一跳，这才注意到节目组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
　　她立刻在可能被镜头收音的情况下，收起了自己的愤慨，表示：“没什么，闲聊呢。”
　　“不聊了，咱们准备一下战队首次亮相的歌了。”关山月摸了把许南星的头，温柔提醒。
　　这动作许南星太熟悉，
　　熟悉到她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关山月的手和许佩宁的手有几分相似，许南星不敢多回忆，就乖乖的听话，和沈馨月一起站到队伍里。
　　只是当许南星站好，抬起头来的瞬间，就敏锐的在关山月身旁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靛蓝色的裙子如夜晚沉寂的海浪，随着夜风翻涌上岸，亦如许清影的步伐。
　　她看起来和关山月很熟，两个人交谈起来，还能看到她冷淡眉眼里的笑意。
　　感受到周围学员投来的好奇目光，关山月的助理：“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咱们节目组最大资方幸钥传媒的总裁，许清影小姐。”
　　“许小姐受关老师邀请，今天来观摩咱们的排练，大家好好表现呀。”


第63章 
　　“哇，我还以为是关老师带来的伴奏老师呢，居然是资方吗？”
　　“你可真敢想，这种气质，你敢让她给你当伴奏老师呀。”
　　“这不是看她和关老师站在一起，也没那么冷嘛。”
　　“熟人朋友之间肯定就不用保持高冷。”
　　“只是熟人吗？我可是听说幸钥传媒的老板是个Omega呢。”
　　……
　　新人物的出现总是免不了八卦，窸窸窣窣的声音规避着镜头。
　　听着前排两个学员的低声讨论，许南星默然抬头，看向和关山月站在一起的许清影。
　　这两个人已经没有再聊天了，各自安静。
　　只是倒映在镜中的身形是何其的相似。
　　关山月身上的Alpha不算浓郁，一颦一笑间总是蒙着层淡淡的温柔。
　　她微微上挑的眼睛看着许清影，有着好明显的停留。
　　而许清影身上的Omega氛围更不浓了，她眉眼间始终有种冷淡的侵略感。
　　却在跟关山月站在一起的时候，有种她正在被这份温柔包容的错觉。
　　这两人一个人穿着平裁旗袍，一个人穿着立裁长裙。
　　画风同学员，乃至摄像组都截然不同。
　　清晨的微光洒在教室，就正好笼罩着这两人，将她们与其他人一下划出边界来，好像一幅独美的画卷。
　　许南星皱眉。
　　她并不喜欢自己的这份发现。
　　春天的氛围真的是越来越浓郁的，微光也格外刺眼，叫她刚刚还觉得快意的心情落了下去。
　　她控制不住，又一次想起了透过系统窥见的，在不久的未来，会跟许清影纠缠厮磨的Alpha。
　　她没有那份十足的自信，告诉自己这个Alpha会是她。
　　她又实在没有那份胸怀，干脆放开许清影。
　　人，真是个好矛盾的存在。
　　“小白。”许南星开口，召唤小白。
　　【宿主~】小白快乐的冒出来，还哼着许南星前不久教它的歌。
　　“关山月老师和许清影认识很久了吗？”许清影忍不住去窥探许清影。
　　【挺久了，系统显示关山月跟许清影的羁绊，比宿主深。】小白查询着告诉许南星。
　　比较真是个很糟糕的事情，许南星坐在名为“关山月”的跷跷板上，一下就被那头的许清影翘了起来，抛到半空。
　　她心有一秒滞空，声音浮现的艰难：“所以，关老师就是许清影的……”
　　【对呀，老师。】小白。
　　许南星愣了一下。
　　老师？
　　“什么老师？”许南星状况外。
　　【就是钢琴那方面。关山月指导过许清影几次，上学的时候，许清影好几次比赛的作品都有她参与。】小白告诉许南星。
　　许南星抬头，看着关山月和许清影，没想到竟然会这样巧。
　　红线牵在许清影跟关山月的手腕上，可缠绕一圈，还是将另一头绑在了自己手腕上。
　　许南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鬼使神差的摸上了那道瘢痕
　　她刚刚完全是被身后那两个学员讨论的声音误导了啊……
　　她怎么这么容易被误导。
　　“为什么我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呢？”许南星直觉告诉她。
　　的确是有不对劲的地方。
　　小白看着自己面前被打上星号的资料，有人不允许她透露前后与许清影有关系的剧情。
　　只是小白可以肯定这不是剧情之手在捣乱，也不会给它的宿主带来威胁。
　　它更像是一个糖果盒子，有人给它上了锁，只等收礼物的人自己发现的那一天。
　　所以尽管小白无法解释自己怎么会被控制，但它依旧可以放心安慰许南星，让它的宿主不要在这件事上担心，精神上好一点：【其实这样也好呀，宿主不就是想跟许清影多待——】
　　“我没有。”
　　可小白的话没说完，许南星就立刻否认了。
　　她低沉的瞳子透着点和某个人相似的冷淡，只是它的底色是回避。
　　大抵是察觉到自己刚刚放在许清影身上的情绪超过了，许南星克制着，甚至生硬的，转移自己的思绪。
　　“我来这里是为了参加节目，得到冠军。”
　　尽管这样的事情，许南星已经做了三年。
　　可还是不妨碍她，做得永远不会熟练。
　　许南星强调，完全忘了自己那天泼完那个汪总酒离开时，心里那层无法释怀的遗憾。
　　“我……要站在舞台上，我要让所有人都听到我的声音。”
　　说完，许南星顿了一下，看向小白：“小白，难道你忘了我们来之前的计划吗？”
　　【当然没有。】小白表示。
　　它飘在许南星身边，对她阐述一遍：【宿主要被最多的人喜欢，获得更多的爱人羁绊，争取生命值早日突破一百。】
　　“没错。”许南星点头。
　　“我迟早要手撕了那个该死的剧情之手，报仇雪恨。”
　　许南星抬头，眼神重新聚焦，坚定得不可动摇。
　　只是，接着她就在镜子里看到了许清影看过来的视线。
　　这人对镜头丝毫没有恐惧，即使镜子里她的周围摄像机器遍布，她依旧神色平静切深邃。
　　柔顺的裙摆顺着她的小腿垂下来，那抹漂亮的靛蓝色实在优雅，又无法不让人联想。
　　许南星知道，那是她眼睛的颜色。
　　而她对于她眼睛的熟悉，远不如许清影对她的眼睛的熟悉。
　　就如她对许清影那样。
　　视线交错的瞬间，许南星心漏跳了一拍。
　　她近乎可以确定，许清影的视线绝对不是随意或者巧合的与她对视的。
　　许清影看了她一眼。
　　而这一眼，她看了很久。
　　周围镜头太多，人员也太杂。
　　交互的目光好似在无声的交叠呼吸，浓稠的水银满是厮磨，许南星耳边都是她莫名放大的心跳声。
　　好似被强吻。
　　许南星觉得许清影简直大胆，猖狂至极，这样都不躲开她们的对视。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许清影继续僵持，只是她脾气没有过去那么倔了，一下躲开了。
　　丢盔卸甲。
　　简直是最丢人的离开方式。
　　.
　　战队初亮相要唱导师自己的歌，关山月做了个编曲，给自己几首歌串烧起来。
　　这样原本战队就从一个人分不到两句，变成了每人都能有几十秒自己的镜头。
　　大家静候关山月给自己分词，每个人都很期待。
　　许南星也不例外。
　　在听到关山月招呼自己后，许南星快步走到了关山月跟前：“老师。”
　　“来，这是你的两句，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关山月抬手，给许南星递去了一张纸。
　　那漂亮的卡纸上写着利落大气的字，许南星看着自己拿到的两句，心念一动——
　　“时间留下了什么，圆满的结局，还是一地狼藉。
　　我好想走出去看看，却发现自己始终站在时针画成的圈里，无法逃离。”
　　这首歌在关山月的歌里不算最热，但是许南星最爱的。
　　她捏着这张纸，深有所动。
　　正沉思着，关山月拉来了道人影道许南星面前
　　熟悉的紫罗兰味道压着太阳，轻盈中透着炽热。
　　“这就是我跟你提过很多次的孩子，叫初一，唱的特别好听。”关山月笑眯眯的，将许清影拉到了许南星跟前。
　　许南星抬头，不出意外的对上了许清影的视线。
　　只是这个人的目光并没有过去那种熟悉，打量眼神，多了些玩味，好一幅不认识许南星的样子。
　　她们太熟悉，许清影这样的眼神，反而让许南星不自在。
　　她的眼神想要回避，却又知道这样不礼貌。
　　而且如果她这么做了，该怎么跟关山月解释，她可不想表明自己是许家二小姐的身份。
　　所以，这一次许南星没能躲过去。
　　比起刚才像小狗一样，无辜又担惊受怕的眼神。
　　许南星现在的表现，可更让人想要欺负了。
　　许清影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将许南星放在视线好半晌，才缓缓开口：“初一。”
　　她的发音厮磨着两个字，温吞好半晌，才接着开口：“这是你的本名吗？”
　　许南星被许清影磨得耳痒，心里偷偷皱眉，眼睛里满是：你不是知道吗？
　　可她表面还是得表现出后辈的乖巧和礼貌，告诉许清影：“不是的，许老师。”
　　“这个名字很好听，我还以为是你的本名呢。”许清影浅浅一笑。
　　“能告诉我这两个字怎么写吗？”
　　“就是初……”
　　许南星解释，许清影伸过了手。
　　那平坦的手掌好似白纸，递在许南星面前。
　　顺着这只手看上去，是一双富有侵略性的眼睛。
　　她平静的望着她，好不缱绻，又好似她非写不可。
　　关山月在一旁看着，不由得眯起了眼。
　　半晌，才把自己的手放到许清影手上，替许南星挡了回去：“清影，你可不要欺负我的小同学。”
　　“老师，我和她看起来差不多大吧。”许清影无奈。
　　许南星看着许清影，只觉得自己过去怎么没发现许清影演技这么好。
　　要是她肯定会脱口而出：老师，我们两个一样大。
　　“忘了忘了，你事业有成，我默认是七老八十了。”关山月半开玩笑。
　　“哪就这么容易事业有成，七老八十倒是有了。”许清影低眉自我调侃一句。
　　教室里回荡着起伏不同的歌声，不知道谁一嗓子，嚎得许南星心上一痛。
　　人们传颂主角的勇气，羡慕主角的光环。
　　可偏偏许南星看到的是勇气背后的痛苦，光环背后的非议。
　　她才二十二岁。
　　怎么就七老八十了。
　　她才二十二岁。
　　怎么眼睛里满是疏离与疲惫。
　　许南星想起那天在街上看到的，许清影的那道背影。
　　黑夜犹如一张巨大的网，从她的四面八方扑下来，牢牢将她锁住。
　　这些年许清影过的很辛苦吧。
　　手机屏幕亮起，许南星快速打下“初一”二字，双手递给许清影：“小许总，这是我的名字。”
　　这动作好尊重，许清影过去没体会过。
　　她不惮延长这份新奇的感觉，看着许南星手里的屏幕，看不清似的，一把握住那只用编绳掩盖疤痕的手腕，将手机，将人都拉到了自己面前。
　　那细长的手指再次贴上了许南星的手腕，亦如紫罗兰的花茎，攀生缠绕着，占据了许南星的全部心跳。
　　这个想法刚刚从脑袋里闪过，许南星就看着有个东西被许清影带到了自己的手腕。
　　那是一根跟自己手腕上的辫绳差不多款式，但更精致的红色编绳。
　　“这个送你。”许清影说。
　　许南星疑惑：“这是什么？”
　　“防恶剪。”许清影轻声。
　　“呦，你还挺懂。”关山月挑眉。
　　“稍微做了点功课。”许清影风轻云淡，又意有所指。
　　接着她又表示：“老师要吗？我这里准备了有一盒十三根，待会让助理给你送过来。”
　　“行，都给我吧，我下午给我的学员分一下。”关山月爽快答应，“虽然说一根起不到作用，但也让她们都沾沾我们常胜将军的喜气。”
　　“好。”许清影平淡点头，并没有对关山月话里的暗戳戳对自己夸奖感到受宠若惊。
　　她好大方，昂贵的编绳一买买一盒。
　　可她又好吝啬，把其他绳子交给关山月，唯独亲自给许南星带上。
　　许南星看自己手腕上的绳子，目光沉沉浮浮。
　　一面开心，一面又不够开心。
　　.
　　“不多留一会儿了，我刚刚收到小助理给我拍的食堂照片了，看起来不少东西都很好吃呢。”
　　“不了，老师，我不怎么吃得惯食堂，这就走了。”
　　上午大概结束，关山月和许清影去教室外聊了会天。
　　许清影婉拒了关山月的邀请，刚走到教室门口，目光就自主锁定在了许南星的身上。
　　只是在这个Alpha旁边的，还有另一个Omega。
　　沈馨月。
　　“对呀，防恶剪。”许南星给沈馨月介绍自己手上多出来的绳子。
　　沈馨月提出了问题：“那是不是一根不够啊，咱们是不是得回去准备一些？”
　　“应该是的。”许南星也后知后觉。
　　“可我现在也没有这种东西防恶剪。”沈馨月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手腕，要掏手机，“我趁午休喊个外卖吧。”
　　“花那个钱干什么，给。”许南星爽快，手一撸，就把自己头绳撸下来，拿给了沈馨月。
　　沈馨月诧异：“你不用吗？”
　　“我不扎头也一样。”许南星抬手梳了下头发。
　　那一头乌发松散，好看之下是满满当当的如金子般的恣意。
　　沈馨月握着许南星的头绳，视若珍宝：“谢谢你，南星。”
　　“哎呀，我还想给你这孩子多投喂点东西呢，怎么三四年没见，瘦成这样了。”关山月丝毫没注意到教室里发生的事情，她单纯的托腮，温温柔柔的脸上露出明显的苦恼。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招数起效了，接着她就看到许清影收回步子，停在教室门口，好似回心转意：“那我就多打扰老师一会儿了。”


第64章 
　　听到许清影这个答案，关山月当然开心：“就该这样嘛。”
　　“这样我让小吴去我车里拿瓶酒，你运气好，这可是我刚淘来的。”
　　关山月说着挽着许清影就要走，却不想许清影叫住了她。
　　“老师。”
　　“怎么，你别告诉我你不能喝酒？”关山月以为许清影改变主意了。
　　许清影却提醒她：“你刚刚不是说要回教室拿东西吗？”
　　“有吗？”关山月茫然。
　　“有的。”许清影笃定。
　　关山月是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东西要拿，只是看到许清影表情的笃定，她也就表示：“那咱们去教室看看吧。”
　　走廊距离教室也不过五步，许清影走进教室，正好将要走的许南星和沈馨月堵在门口。
　　“呦，你们两个小家伙怎么还不去吃饭呀。”关山月诧异。
　　“我们这就准备去呢，老师。”许南星表示。
　　关山月灵光一闪：“那就等等老师，咱四个一起去吃吧。”
　　“你不会介意吧？”
　　关山月说着就转头看向许清影，眼睛里的期待多少有点得寸进尺。
　　对平日的许清影来说。
　　但此刻的许清影却眉目温和，淡声表示：“老师请客，我哪里意见。”
　　关山月刚刚可没说她请客，不过她也不否认，只笑着点了点许清影：“你啊。”
　　她是的确很喜欢许南星，也不介意多加沈馨月这个孩子，一边往教室走，一边表示：“那就一起。你们两个等我一下，我拿了东西就走。”
　　说是不知道自己要拿什么，可走到自己的包前，关山月还是习惯性的拿起了她的水杯。
　　歌手看中自己的嗓子，所以也是最薄弱容易被人觊觎的地方。
　　话筒、耳返都可以落下，只有水杯永远都要在自己的视线下。
　　“发绳可以借我一下吗？”
　　等关山月拿东西的期间，沈馨月的耳边传来许清影的声音。
　　沈馨月愣了一下。
　　她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就撞到那双水银色的眸子冷淡的注视着她。
　　它如深渊，没有情绪的同她重复：“可以吗？我没有发绳，吃饭不太方便。”
　　许清影给沈馨月的理由无懈可击，好像不容人拒绝。
　　沈馨月不知道许清影是不是故意的，但她就是不想。
　　尽管地位悬殊，可沈馨月还是觉得她也有自私的权利。
　　所以尽管许清影有无懈可击的理由，尽管从权势地位的角度看，自己最好不要得罪这个人，沈馨月还是握了下手腕，表示：“不好意思许总，这是我用来防恶剪的。”
　　许清影平静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沉了一下。
　　那待在沈馨月手腕的发绳太普通，黑色的一个圈，连点装饰都没有。
　　它就像个无垠的黑洞，纤细突兀的切割着许清影的视线。
　　“我有，你要不要。”
　　忽的，更多的“黑洞”在许清影面前摊开。
　　许南星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发绳，配合着她真诚的眼神，好无辜干净。
　　一下就截断了许清影给沈馨月制造的专属陷阱。
　　许清影侧目看了许南星一眼，语气不坏，但也没那么好：“谢谢。”
　　“小初一，你发绳好多啊，也给老师一个呗。”关山月拿着杯子走过来，凑起了热闹。
　　“我头发短，发绳老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习惯在口袋里备很多了。”许南星一边说，一边又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堆。
　　“是个值得学习的好习惯。”关山月笑着接过来，没绑起头发，反而戴在了手腕上。
　　这一堆堆的绳子，同样的廉价普通。
　　又因为重复了太多次，反倒显得沈馨月手腕上的那根不算什么了。
　　许清影瞥了关山月的手腕一眼，正好迎上了关山月看向自己的眼神：“说起来，大家都交换发绳了，要不要也互相加一下微信？”
　　“你们小许总是我半个学生，也算是你们的师姐呢。”
　　关山月是真心实意参加这个节目的。
　　她用心带自己选的学生，也知道纵然天赋重要，但世俗的交际也不能轻视，放弃机会。
　　许清影手下的公司，不知道能带给这些孩子多少的资源。
　　而且比起那个汪总，关山月对许清影要放心太多。
　　“许总，这是我二维码。”沈馨月这次是反应快的那个。
　　她刚刚驳了许清影面子，现在的表现像是弥补，殷勤听话，格外捧场，说着就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许清影没拒绝，面无表情的扫了沈馨月的好友二维码。
　　接着她就像个捕猎者一样，盯着她的目标许南星：“初一小姐，我扫你？”
　　许南星看了眼许清影，又看了眼自己的手机。
　　她愈发觉得熟人局最难做的就是演戏，尤其是她的熟人还总是锲而不舍的拆自己的台——
　　她们只是三年不联系了。
　　她可从来都没有删掉过许清影。
　　这一扫码不就在关山月面前暴露了自己早就有许清影好友这件事。
　　也不知道许清影给自己的备注是什么，要是真名，或者是“妹妹”，不就完蛋了。
　　——“你需要一个小号。”
　　李莱的声音穿过时间，在许南星脑袋里闪了一下。
　　许南星突然想起，高三那场研学结束没多久后，她懒得营业，大号干脆被自己清空不用了。
　　直到现在，她的大号都没有任何好友。
　　“许总。”许南星双手奉上自己闲置落回的大号二维码。
　　许清影的手机猝不及防的扫上了新显示的二维码，好友申请界面弹了出来。
　　她神色一顿，看着许南星的热情和殷切，目光渐渐复杂，直到语气沉下来：“好了。”
　　她原本只是想测试，许南星有没有删掉她。
　　她盯着那个翻着海浪的头像，好像得到答案了。
　　.
　　许南星她们去食堂的时候算晚的了，人不多了，但菜色倒还挺全。
　　许南星回国还没一个月，正处于吃什么都香的阶段，自己看上的都要了个遍。
　　关山月看着许南星餐盘堆起的小山，有些咋舌：“小初一，虽然我知道你是Alpha，但我也是Alpha。你的初一不会是初中一年的初一吧？”
　　“哈哈还真有可能。”许南星看着自己的小山，爽朗的自我打趣，“我初中的时候很能吃，我奶奶都说我要把她吃穷了。”
　　“奶奶都是口是心非，你营养跟上了，才长得了这么高。”沈馨月在一旁补充。
　　关山月听着，不由得诧异：“你们之前就认识呀。”
　　许南星用力点了下头，还有些骄傲：“我和馨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这样啊。我看你是E国留学，还以为……”关山月笑笑没有说完，眼里满是感慨，“青梅青梅，长大了还能一起做音乐，真好呀。”
　　“人生呀，朋友是仅次于爱人的稀缺物，你们可要珍——”
　　“抱歉，老师。”
　　关山月还没说完，她手里的筷子就被人怼掉了。
　　始作俑者许清影面无表情，看不到抱歉的意思。
　　“是我放的不好。”关山月不以为然，摆摆手，拿纸擦了擦筷子
　　“说起这个，我是推荐你们这些孩子要多感受一些关系带来的情绪。写歌唱歌也好，都需要这些东西。”擦好筷子，关山月的话题也就换了。
　　“没错，只有你真的明白了这个感觉，演唱的时候才不会觉得别扭。”许南星边吃边附和。
　　“怪不得我今天觉得小初一唱的最好，原来小初一也是体验派。”
　　关山月说着就笑眯眯的托起下巴，看着许南星调侃道：“不过，这首歌是我跟前前任分手的时候写的，小初一肯定也谈过恋爱了吧？”
　　许南星一下愣住。
　　她不是谈过恋爱，这些感觉是她从许清影身上获得的。
　　可这怎么能说呢？
　　许南星看看关山月，视线里不免挤进来许清影的半张脸。
　　这人吃饭的频率比之前在家的时候还慢，一粒米不见得要吃几下。
　　可就是这样的慢吞厮磨，伴随着她似有若无的盯着许南星的视线，让许南星觉得，她好像品尝的不是盘中的食物。
　　她在品尝的另有其“人”。
　　许南星缓慢的咬了下嘴唇，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对，我谈过！”
　　“什么时候？”许清影眯眼。
　　“就，我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啊。”许南星吹牛，“我这几年谈了好多呢，而且我不止和Omega谈，还和Alpha谈呢。”
　　沈馨月大惊失色：“你开玩笑呢吧，南星。”
　　“童叟无欺！”许南星仰头。
　　“那很厉害了。”
　　许清影很低的嗤笑了一声。
　　听得许南星下意识捏紧筷子，手指泛白。
　　.
　　月影朦胧，春夜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连廊缀着雨珠，好像一片连缀的珠帘。
　　许南星转着伞，雨水砸在伞上，发出一连串的噼里啪啦，清脆的像是弹珠。
　　关山月在课上表扬了她，下午不少人来请教她，授人以渔让她心情很不错。
　　“小白，来首《春夜喜雨》。”许南星来了兴致。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1]
　　小白正格外有腔调的颂着诗，走廊那头一个留着妹妹头头的女人蓦地转过了身来。
　　雨水压着灯光，将走廊压缩得好窄。
　　她黑色的西装就如她的头发，被打理的一丝不茍，透着一股压迫感。
　　许南星察觉到这人的视线钉在了自己身上，一下警惕：“你有事吗？”
　　“您就是初一小姐吧，我是许清影的助理，周云。”妹妹头女人自我介绍。
　　许南星诧异，接着又了然。
　　原来许清影身旁一直有人。
　　她也不是那么孤立无援。
　　“姐……”许南星听到这人喊自己“初一”，而不是许南星，立刻改口，“许清影，她怎么了吗？”
　　“您放心老板没事，她刚刚在酒席上喝得有点多，路上说什么都要司机把她送到您这里，还不让保镖跟着。”周云解释，“我不放心，所以偷偷带着保镖跟了过来。”
　　许南星一下怔忡。
　　在她的印象里，许清影从来都不是这么任性的人。
　　怎么喝了酒就这么不清醒了。
　　“有人为难她了吗？”许南星立刻。
　　“怎么会。”周云的声音里还有种对这个问题的不屑感。
　　想想也是。
　　谁会为难许家未来的主人，许清影可是连剧情之手都偏爱的主角。
　　“那需要我做什么吗？”许南星接着问。
　　“我不会干涉您的决定，老板的去留您随意处置。”周云表示，“您只要不要暴露我们就好。”
　　意思就是老板被扫地出门没关系，只要不要暴露她们打工人就行。
　　许南星了解了，眉头挑了一下：“好，那我就继续我的回家路。”
　　“您请。”周云礼貌让开。
　　许南星微微颔首，昏暗模糊了愁绪与冷静的界限。
　　同样的面无表情，走廊里回荡的雨声反而更加寂静了。
　　来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许南星觉得自己看到许清影，不会有什么多余心理活动。
　　可就在她走到她房门前的那一刻，还是被狠狠撞了一下——
　　不知道许清影来了多久了，向来精致的她就地坐在门口。
　　漂亮的靛蓝色裙子沾了雨水，远看就像搁浅上岸的人鱼。
　　她跳不回海里，在陆地无依无靠，就剩下手腕上那根黑色的发绳。
　　所以她找来了。
　　“姐姐。”许南星走过去，站到许清影面前。
　　许清影茫然抬头，红红的眼睛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她头上淋了点雨，柔顺的长发不再服帖，软塌塌的，写着疲惫
　　许南星轻吞了口气，走上前握上许清影的手：“起来吧，地上凉。”
　　“……你带我去哪里。”许清影不动。
　　“回家啊，姐姐。”许南星推开许清影背后的门。
　　昏黄的灯光在玄关亮起，把门口照的清晰。
　　许清影离开的第二天。
　　许南星在楼下超市买了感应灯装在玄关。


第65章 
　　昏黄的灯光从背后笼罩过来，并不清晰的点亮了许清影的视线。
　　她能感觉到沾着雨水的风从她的身侧穿过，涌入她背后的甬道。
　　许南星不给她任何反应时间的，推开了她依靠的那扇门。
　　却又猝不及防的，给她打开了另一扇“门”。
　　无论给许清影多少次回溯的机会，她怕是都想不到，许南星会这样对她说。
　　“回家”。
　　不是让自己去“她家”。
　　家啊。
　　许清影抬头望着许南星，看向对方的眼神并不平静。
　　只是她逆着光，眼神甚至五官都不算清晰。
　　许南星见许清影并没有走进去的意思，有点空落：“怎么了，不想进去吗？”
　　“要不我帮你联系你的助——”
　　“许南星，我没力了……”
　　许南星刚要松口，许清影却接着就握紧了许南星的手。
　　那灰蒙蒙的瞳子沾着酒气，远没有水银的明亮。
　　可许南星就是被触动了。
　　这个人连求助的时候，声音都透着克制的平静。
　　可她的手腕又是那么明显，软塌塌的抵在许南星的掌心，想用力也没有力气用。
　　许南星就再也顾不上在乎身后的目光，或者她们姐妹间的界限。
　　她手往许清影伸手一搭，轻而易举的就将对方拉了起来：“那就跟我走吧，我会扶好你的。”
　　“……唔。”
　　或许，酒精并不足以蒙住许清影的理智。
　　可她就是想靠在许南星身上，放弃自己对身体的控制权，由着她带自己“回家”。
　　许南星的小公寓还是许清影印象中那样小，只是玄关的灯光变得有些晃眼。
　　许清影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嗅觉也因此被放大开来。
　　这是这个Alpha的领地，这里有她的味道。
　　许清影坐到换鞋凳，仰头靠墙，头顶是挂衣区。
　　空气里飘着尘土的味道，还有剥了颗的荔枝。
　　还不到荔枝成熟的季节，许清影的鼻尖沾着些生涩。
　　甜味不是很多，倒是酒精的味道占据了大头，滚进她的胃里。
　　滚进她的四肢百骸，将Omega的欲望无限勾起。
　　接着许清影就感觉自己脚踝被人握住，托了起来。
　　脚下原本单调酒店风的拖鞋，变成了一双可爱的毛茸茸兔子拖鞋。
　　许清影半眯着眼，看到这一幕，蓦地笑了。
　　她的话有很好的被许南星听进去。
　　大抵是真的醉了，或者故意纵容自己的醉意
　　许清影伸手，迷迷糊糊间穿进了许南星脸侧垂下的头发。
　　许南星动作一顿。
　　她首先以为许清影有事情要跟自己说，立刻抬起头来。
　　可等了好一阵，这个人都没话说，就只是垂着一双懵懂的眼睛，静静的看着自己。
　　哪怕是被它盯着的那个人已经抬起头来，跟它的主人对视，它也没有收回。
　　“干吗？”许南星率先开口。
　　“干。”许清影笑着，缓慢的说给许南星。
　　许南星反应了一下，脸才慢慢热起来：“咳。”
　　她今天真是见识到了什么叫“酒精害人”，连许清影这种平时冷淡不茍言笑的人都会变成这样！
　　她以后绝对不能喝多，不然还不知道要做出多么丢脸的事情！
　　“我说，你今晚是喝了多少啊。”许南星皱眉，更多的还是无奈。
　　许清影缓慢伸出三根手指，脸上好像还有点得意。
　　于是许南星不由得猜：“三瓶？”
　　“三……杯。”许清影笑。
　　许南星皱眉。
　　她记得之前在系统里看到的许清影资料上写着的她的酒量远不是这个量啊。
　　难道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许南星。”
　　许南星正怀疑着，许清影的声音蓦然响起。
　　她喊着自己的名字，声音失落。
　　“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大抵是感觉到鞋子已经换好了，许清影拉着许南星的手想要起身。
　　可是那个答应带她走的人迟迟没动，她也没力往前走，神色茫然。
　　到底说的是现在不知道去哪里。
　　还是她现在的生活啊。
　　许南星心上一阵酸涩，主动把自己的手递过去，温声询问：“生意是不是不好做啊。”
　　许清影听着，先是嗤笑一声：“公司刚被我收购，那几个老家伙，就想坐享其成呢。”
　　“也不想想自己签的艺人一点价值都谈不上，简直是个赔本买卖。”
　　“那你还做。”许南星觉得许清影不至于这么糊涂，“你肯定是也看中什么了吧。”
　　许清影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许南星的敏锐与迟钝，迷离的眼神注视着她：“是啊，我另有图谋。”
　　什么图谋呢？
　　许南星眨眨眼，理智的分析许清影之所以做节目组最大的资方，大概也是想从这批选秀出来的歌手里选择有价值的人。
　　艺人和公司有时候也是相辅相成的。
　　许南星看着许清影的难受，她这个坚定的个体户突然就有点心软了：“姐姐，你们公司给艺人开的条件好吗？不然等我出道了，我签你们？”
　　许清影抬头，看向许南星。
　　不知道哪句话不投她心意，她的眼神明晃晃的盯过来。
　　许南星看许清影这幅神情，眼神复杂：“怎么，我在你这里一点都不值钱啊。”
　　这么说着，许南星那股不服气的劲儿就冲了上来。
　　她原本还想等许清影自己发现，现在也顾不上了：“你还不知道我这些年有在经营自己的账号吧。”
　　许清影不语，就静静的盯着许南星。
　　她好得意。
　　好像对自己账号满意的不行。
　　也因此许南星对许清影的态度更觉不忿了。
　　沉默像挑衅，叫许南星立刻从口袋掏出手机给许清影看：“你看，我粉丝好多呢，我很值钱的，超贵的！”
　　那账户头像上的海浪同许清影今天新加的那个账号像是同一系列。
　　四年过的是快，谁也想不到再过一年会发生那样天崩地裂的事情。
　　瞬间的确珍贵。
　　谁不是靠着那点稍纵即逝的快乐中榨取出幸福，才能活下去的呢？
　　许清影盯着手机的账号，目光沉沉：“的确好贵。”
　　她唇瓣轻拨，情绪终于裂开了失控的口子：“昂贵到，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条件把你留住。”
　　窗外淅沥的砸着雨声，这夜寂静的发冷。
　　许清影的声音太轻，紧紧的裹住许南星心跳，叫它漏跳了一拍。
　　许南星最痛恨的，是她能感受到许清影的话外音。
　　她连骗自己都做的艰难。
　　不过这次不用许南星骗自己，许清影缓慢的摆脱了她的手，走到客厅，坐到沙发上。
　　“那就开始吧。”
　　许南星茫然：“什么？”
　　“面试。”许清影说。
　　“你不是想来我们公司吗？你得给我展示一下你的价值，不然我怎么买你。”
　　许清影喝醉了，可还是谈判桌上的那副装束。
　　她靠在沙发靠背上的身形松弛又笔挺，留给人一道居高临下的侧影，只是声音听着有点黏糊。
　　连带着叫她刚刚的那个用词，也令人想入非非。
　　“买”。
　　她怎么能是被买卖的东西。
　　但凡提出这个字的人是其他人，许南星都要随手抄起一杯水，连杯子带水一起泼过去。
　　可今天的这个人不是其他人。
　　她是许清影。
　　“买”字对她们两个来说，并不具有侮辱性。
　　许南星滚了下喉咙，接着坦然：“那许总想看我展示什么？”
　　“这首。”许清影将她选择的视频点开，递到许南星面前。
　　“我得证实你在社交媒体上的视频没有修音。这首你点击量最高，虽然不排除你衣着暴露的因素。”
　　这人话说的好冷静，尤其是最后加的那半句。
　　许南星看着视频里的自己，那是情人节特辑，她穿了一条敞口衬衫，锁骨大咧咧的暴露在空气里，随着她的呼吸起伏，弹幕飘过来，就是“姐姐我死了”。
　　这也成了她数据排前五的翻唱视频。
　　许南星只是突发奇想出卖一下自己的卖相，哪里会想到有今天。
　　她不由得想许清影刚刚是不是都看过了，脑袋僵硬又滚烫，不知道该怎么说。
　　“做不到就算了，公司的事情不劳你费心了。”在许南星的沉默下，许清影蓦然出声。
　　许南星哪里听得了这样的话，她撂下一句“那你等我一下”，转身就往房间走去。
　　临关门，却听到一句“衣服也要还原”。
　　许南星脚步一顿，回头就看到许清影一只腿搭到了另一腿上。
　　开叉的裙摆贴着她的小腿流下，露出她细长匀称的腿部线条。
　　昏黄的落地灯让她的身形看的并不真切，只是单纯的高贵，遥远得让人觉得触不可及。
　　可偏偏有个人想靠近。
　　不知死活。
　　许南星看着这样的许清影，整个人都有点鬼使神差。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扯开了自己的领口，坐到了许清影对面。
　　“I used to ,Hear the valleys echo (我曾经，听到过山谷的回响)
　　Walking through the jungle ,Listen what I’m searching for (身踏过丛林，置身聆听我在寻找的东西)……”[1]
　　许南星抱着吉他，轻声弹唱。
　　经过打磨，不需要介质传播，她的声音比视频里还要好听。
　　许清影酒精缓慢挥发着，盯着许南星的眼睛游离到她细长的手指上。
　　那种千万次想要穿过视频将许南星抓出来的想法，在现在的节点更加浓烈。
　　“Arctic Ocean and the Nile will mingle in the wet cloud even if we roam (北冰洋的水流终会与尼罗河相聚在云端就算我们迷失漂流也终会相遇)
　　Every path will lead you home (也总有一条路会引领你回家)
　　Before spring ends, can you hold me once more(那就请紧紧拥抱我在这春天即将消逝之前)”[2]
　　许南星吟唱，缓慢扫弦，结束了她的展示。
　　余光撇过了窗外的落雨，许南星莫名想起去年唱这首歌的情景。
　　窗外不是雨，而是细密汹涌的雪。
　　海浪就在她窗外，顺着阁楼的窗户就能看到。
　　她忍不住想起了三年前的海边。
　　忍不住想起了许清影。
　　“啪啪啪。”
　　客厅里传来鼓掌的声音，轻盈利落。
　　许南星抬眼，看到了那个本就该坐在她面前，听她唱这首歌的人。
　　千分之一的希望变成了百分百。
　　许清影听到了。
　　许南星不知道该不该感谢许清影这夜并不顺利的酒局。
　　“好听。”许清影评价。
　　“就是有一点不太够。”
　　“什么？”许南星疑惑。
　　她对自己今天的演出很满意。
　　“你过来，我告诉你。”许清影对许南星招招手。
　　许南星不解，但还是乖乖的抱着着她的吉他走过去。
　　盯着那道影子落到自己脚边，许清影眼尾酒意更明显了。
　　她靠在沙发靠背上，单手抬起来，示意许南星再靠近点。
　　可再靠近，许南星就只能俯身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背着的吉他取了下来，俯身将自己的耳朵凑到许清影跟前：“你说吧，我能听清。”
　　“领口不够大。”许清影声音咬过许南星的耳朵。
　　瞬间，许南星感觉死死扒着自己衬衫的扣子被人解开了。
　　有些凉风贴过来，潮湿的沾满了这夜淋漓的雨水。
　　许南星不可抑制的错愕，转头朝许清影看去，想看她要搞什么事。
　　却不料这人顺势就勾住了她的脖颈，压着她往下，好似投怀送抱。
　　“姐——唔！”
　　许南星说话的时机撞上了许清影的牙齿，一下吃痛。
　　她被扣着肩膀，亲得木讷，好像喝酒的那个人是她。
　　于是许清影在吻了一下后，略松开了许南星。
　　她含着的酒气肆无忌惮的裹住许南星的耳廓，低声凑过去问她：“许南星，你之前的女朋友们都没有教过你怎么接吻吗？”


第66章 
　　听到许清影这个问题，许南星脑袋白了一瞬。
　　撒谎的人当然知道是假的，也不会把自己随口扯的事记在心上。
　　许南星都快忘了她撒的这个谎了，可许清影当真了。
　　心跳像细密的鼓点，咚咚咚的敲着许南星的心腔。
　　她该怎么回答。
　　她感觉自己怎么回答许清影都不会当真。
　　除非她告诉许清影，那都是她瞎扯的，她才会放过她。
　　可许清影这句话说的好挑衅哎。
　　这人的眼神吐息都盯在自己的身上，就好像吃定了自己是在吹牛，才故意这么说，好戳穿自己。
　　是啊，她们之间是那么的默契。
　　不只有她很了解许清影，许清影也是这样的了解她。
　　分析着，许南星默默偏头看向许清影，愣神的眼睛里多出几分不服气。
　　她是个倔到吃软不吃硬的主儿，不然也不会被奶奶在院子里追着打。
　　即使在得知自己的结局后，她有意避免自己被这种情绪代入牛角尖，性子还是这样。
　　许南星不理解，凭什么她骗不过许清影。
　　她演技有那么烂吗？
　　“教，教过啊。”许南星嘴硬，艮起了脖子。
　　许清影微微眯眼，手指缓慢厮磨着绕过她的头发，像只猫一样审视许南星：“是吗？她们都教你什么了？”
　　许南星哪里知道。
　　她上哪里去找她所谓的什么Alpha、Omega女朋友教她“接吻技巧”。
　　她所有的技巧，全都在来自面前这个Omega……
　　泛着水光的唇瓣被抿着，碾过来碾去。
　　许南星被许清影扣住，非得说出来点什么才行。
　　头脑风暴了一阵，许南星想起了自己之前脑袋里经常会冒的幻象。
　　——有一段时间不冒出来，她还有点怀念。
　　许南星始终觉得幻象里那个她不是现在的她。
　　所以那个紫罗兰Omega小姐肯定也不是现在的许清影。
　　她可以描述她们的画面。
　　“就……”许南星反复抿着嘴唇，“亲吻的时候要收牙齿，不然会被咬疼。”
　　许清影低垂的眸光亮了一下，好似嗤笑：“那你也没有学的多好。”
　　“但不妨碍人家的确教得好。”许南星下意识的维护幻象的那个许清影，甚至还用掺着点得意的小腔调，告诉这个许清影，“人家还允许我掐她脖子呢。”
　　许清影目光一顿，只是让人看不出她有没有生气。
　　没两秒她就扣着许南星的脖子，吻了下她的耳垂：“她是不是还会给你带止咬器啊？”
　　疑问混杂着热气，扑簌簌的落在许南星耳廓，并沿着她的脸颊没有刹车的狂奔而去。
　　许南星登时僵住了。
　　不知道是为了许清影吻她的耳垂，还是她说透了被许南星窥探到的她自己的未来。
　　难道说，许清影现在就已经有了这种想法？
　　还是说，是她启发了许清影，才让她后来给她的那个Alpha戴上了止咬器？
　　这种远超正常AO情侣之间的互动，怎么会抽出千万丝线头，朝她涌来。
　　“许南星，家里也没有短你钱吧？”许清影继续问，她疑惑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轻佻。
　　许南星眼里漏出一丝茫然。
　　接着她就意识到，许清影大概是觉得自己说的不是交女朋友，而是服侍有特殊爱好的Omega雇主。
　　“我没有啊！”许南星霎时清醒，好像只突然发作的泥鳅，从许清影怀里脱出来。
　　这Alpha直挺挺的坐在沙发上，一颗接一颗的拢起自己衬衫的扣子。
　　那双眼睛透着深邃的靛蓝，严肃正经，正襟危坐的模样，好不庄严。
　　让人好想破坏。
　　“没有？”许清影挑眉，欺身压下。
　　哪有那么多正经时刻，许南星本身就不是个坐的端正的人。
　　也不知道三杯酒的酒劲儿有多厉害，还是醉意能传染人。
　　不过是许清影轻轻的一用力，许南星就被迫靠进了沙发的犄角里。
　　柔软的靠枕垫着她的腰，方便许清影岔腿压过来。
　　许南星是真的后悔了。
　　她不应该贪一时倔强，把自己的烂摊子搞得越来越烂。
　　许南星现在很想穿越回几分钟前，捂住自己那张胡扯的嘴。
　　穿越是不行了。
　　此刻许南星的嘴巴另有人占据。
　　“没有，你哪里来的这么多女朋友，还能教你收好自己的牙齿。”许清影伸手，说话间就撬进了许南星的唇瓣。
　　那柔软的指腹一下就触上了Alpha的尖齿，电流迸现。
　　许清影的味道钻了进来，紫罗兰的香气是那样的清淡，又那样浓郁，许南星一下攥紧了沙发上的毯子。
　　“你知不知道，上世纪有权势的Omega会圈养Alpha，其中一点就是将她们的牙齿使用某种手段束缚住，甚至拔掉，以达到避孕的目的。”
　　许清影的声音略沉，娓娓讲述着几次许南星上课打瞌睡听的历史故事，好引人入胜。
　　好令Alpha尖齿一痛。
　　“我们要不要试试？”许清影居高临下，微微眯起的眼睫包裹着她水银色的瞳子，笑意浓郁又让人起鸡皮疙瘩。
　　许南星从古老的故事里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脸颊憋得泛红：“姐姐，你开玩笑的吧。”
　　许清影盯着许南星，声音冷涩：“你要是再喊我一声姐姐，我不保证我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许南星滚了下喉咙。人本能的趋利避害让她心有余悸。
　　可为什么她的心脏跳的这么诡谲。
　　她在期待什么。
　　是在想，不如就再喊一声许清影“姐姐”，让她把自己关起来。
　　反正许清影会越来越位高权重，势利越来越强大。
　　把自己一个无依无靠的小Alpha藏起来，对许清影来说，容易得很。
　　说不定妈妈都不会知道。
　　说不定她就藏在她们两个人的世界，剧情之手都拿她没办法。
　　就当许清影的Alpha宠物。
　　给她一个人唱歌。
　　直到哪一天，她变心了，嫌自己这个Alpha老了无趣了，随手就把自己丢出去。
　　许南星眼底是有点悲凉的。
　　她想清楚了自己选择依附一个人的最烂下场，可怎么，她不会觉得害怕呢？
　　她到底有多想跟许清影在……
　　不敢想下去。
　　许南星歪头，揪住许清影垂下的衣角，缩进了她的怀里。
　　就像只察觉到危险的小蜗牛。
　　“我知道了，许清影。”许南星声音闷闷的。
　　许清影神色一点点落了下来。
　　许南星揪着她的衣角，也扯着她往下坠。
　　她看着缩在自己怀里的人，想不明白——
　　明明那个高高瘦瘦的一个Alpha，怎么缩起来就这么小了。
　　许清影是真的好想能把许南星装到口袋里带走，可眼底多是无可奈何。
　　可是她究竟该用怎样的方法把许南星带走呢？
　　这个家伙是这么的警觉。
　　许清影看到许南星此刻的状态，就知道这个人又跟三年前的事情过不去了。
　　自己是这只蜗牛的危险，又是这只蜗牛的壳子。
　　她会因为自己感到痛苦，又因为自己感到安稳。
　　“你加我的那个号，是不是你上学时用的大号，被你清空了。”许清影在小蜗牛的壳子外面放下了片叶子。
　　许南星这只蜗牛嗅到了清爽的味道，小心翼翼的探出了她的触角。
　　她抬眼，就看向视线上方那道把自己锁住的Omega身影：“你知道了。”
　　“我还知道，这能证明你私人账号没有删掉我。”许清影淡声。
　　许南星低头，只觉得许清影的证明多此一举，别扭的跟这人计较：“是你先不跟我说话的。”
　　“错了。”许清影低头。
　　她抬手搬过许南星的脑袋，将自己的吻印在许南星的唇上。
　　这个吻比刚才单纯多了，许清影没有撬开许南星的唇瓣。
　　她只是轻轻的在她的唇瓣上磨，安静的，轻柔的抚弄着小蜗牛的触角。
　　许南星觉得许清影是真的喝多了，不然怎么一晚上这么跟自己的嘴巴过不去。
　　不然她怎么能认错认得这么快。
　　许南星都没处发脾气。
　　只能被她这样包裹着，感受她居高临下的温柔。
　　许南星怔怔的抬起脑袋，有点迷糊，竟然觉得这样的吻反而能让她更深的嗅到这个人的味道。
　　那就让她多感受一点吧。
　　.
　　白雾吞吐着阳光，在小房间里架起淡淡的茶香气。
　　沸腾的水不知道滚了多久的泡泡，终于归于平静。
　　“最近不忙了？”关山月不紧不慢的给许清影倒茶，身上的香云纱随着她的动作浮动，若隐若现的绣着漂亮的竹子。
　　走廊里准备节目预录的人忙碌嘈杂，但这都与她无关。
　　她只享受这半小时的安宁，谁也别来吵她。
　　“谢谢老师。”许清影双手接过来，礼貌周全。
　　她知道关山月这里的规矩，今天来也穿了旗袍，苍翠的绿色衬得她肌肤比桌上的瓷器还润。
　　她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小口，才回答：“还好，总有忙和不忙的时候。”
　　关山月不以为然，抬头瞧了许清影一眼：“哼，我可没看出来。”
　　“你说大一过完年回来之后就完全变了个人，是琴也不跟我练了，叫你参加活动也不出现了，我都以为你要彻底跟我割席呢。”
　　大抵是现在又重新聚在一起，过去的帐也该算一算了。
　　许清影在关山月面前不是商场里手段了得的小许总，她谦卑温良，跟关山月微微低头：“那个时候的确忙，老师。”
　　“那怎么现在不忙啦？”关山月饶有兴致的看着许清影。
　　“公司安排。”许清影淡声。
　　关山月可不觉得。
　　她觉得十有八九跟小初一有关系。
　　“我说是跟——”
　　“咚！”
　　关山月刚要开口调侃，一声巨响就从外面传来了。
　　这动静不小，连带着她放在茶具都咔哒震了一下，翠绿的水漾出来了一小滩，飘着叶残舟。
　　关山月注意到这一点，顿觉不妙，慌忙起身，朝门口走去：“这是什么了？”
　　门刚推开，关山月的小助理就已经神色慌张的跑过来。
　　她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滚了几下喉咙，才有气儿跟关山月将：“老师，不好了，咱们的舞台出事故了，背景没固定好，刚刚突然就砸下来了，可，可……大家还在排练呢！”
　　“初一。”
　　人总会在事故发生的时候，想到自己最为珍视的人或物。
　　关山月下意识想起许南星，第二秒就朝许清影看去。
　　“小许啊……”
　　关山月想按住许清影，让她别着急，她们一起过去看看。
　　却不想，她话还没说完，一阵急风就从她身旁倏地带过，原本坐在椅子上的许清影早就跑没影了。
　　走廊上那道苍绿色的旗袍如一叶小舟，逆着人流跑去。


第67章 
　　“嗡——”
　　电流声无情的划过许南星的耳朵，尖锐的，刺痛的。
　　许南星脑袋一片空白，她直觉得疼痛沿着左侧肩膀往下蔓延。
　　地板冰凉，细碎的尘埃落在她身上，叫她站都站不起来。
　　“怎么样了。”
　　“快把板子扶起来啊，愣着干什么啊！”
　　“医生呢，不是让随时准备的吗！”
　　……
　　来来回回的声音萦绕在许南星头顶，她抬头就看到好多焦急的目光。
　　那白色的褂子飘在她的面前，晃来晃去，她觉得这幅场景似曾相识。
　　尤其是当许南星听到她身后的背景板被人抬起，发出呕哑的声响。
　　霎时间，好像有鲜血划过她的视线，叫她下意识紧张的看向周围。
　　好多人走来走去，沈馨月站在其中，神色满是惊魂未定。
　　她就这样愣愣的待在许南星视线中央，身上是毫发无伤。
　　许南星望着，蓦地又眨了下眼。
　　视线里的鲜血一下就不见了，或者说它本来就不该存在。
　　这不是三年前。
　　这是刚刚舞台突发事故了。
　　【宿主，检测到剧情之手滋滋滋滋……做好准滋滋滋备……】
　　剧情之手终于久违的出现在了许南星的世界，迈着沉重暗黑的步子走了过来。
　　许南星抬眼环顾四周，眼底轻蔑，甚至还生出了些怀念。
　　与天斗。
　　其乐无穷。
　　事情发生的就是一瞬间。
　　小白提前两秒给了许南星提示，而许南星毫不犹豫，伸手将身边的人全都推开了。
　　“草，谁！”
　　“干什么啊！”
　　……
　　“咚！”
　　就在一片不忿的抱怨中，悬悬欲坠的背景板终于不堪重负。
　　它狠狠的砸在地上，向地上无知的人类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许南星顾得了别人，却没顾得上自己。
　　她没来得及完全撤退，左侧的身体被掉下来的板子狠狠的刮拍出去。
　　完全由钢筋铁骨构建起来的地板生硬冰凉，结结实实的砸在上面，骨头都要震颤。
　　疼痛顿时汹涌的朝许南星奔来，她吃痛的捂着自己的左手臂，半边身子都快麻木了。
　　但这份痛在许南星的记忆里甚至排不上前三。
　　甚至她还因为上次那种熟悉都根本没有降临，所以能轻易判断出她骨头没事。
　　只是点擦伤挫伤，没涉及脸面，镜头下也不会看出来。
　　可这些都是后话。
　　每一个意识到许南星做了什么的人都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觉得刚才骂人的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南……初一。”
　　“初一，你有没有事啊。”
　　“天哪，你怎么这么傻啊。”
　　……
　　陆陆续续的所有人都围过来，关心起了许南星。
　　许南星像是还没有从刚刚的事故中缓过神来，一双眼睛里透着茫然懵懂。
　　她没回复任何一个人。
　　实际上她也不想开口。
　　直到一道身影从远处飞奔来，一只细长的手四两拨千斤般的拨开了挤满在她身边的人，给她快要喘息不过来的周围撕开了一条能呼吸的口子。
　　“南星，你有没有感觉哪里很痛。”
　　Omega的味道太明显了。
　　是许清影。
　　她焦急的神色不讲道理的挤进许南星懵懂的视线，水银如灯。
　　于是许南星的视线一下有了焦点。
　　“姐姐。”许南星唇瓣拨动，用小到听不到的声音，喊许清影。
　　许清影皱眉，她不喜欢这个称呼。
　　只是这不是个掰扯这件事的时候，许南星喊她，她就答应：“是我。”
　　许清影的声线从来都不会让人觉得聒噪，也不会吵嚷。
　　那平淡的声音落在许南星的耳廓，疏远也熟悉，叫许南星紧绷的神经，一下卸下来了。
　　她这才捂着自己吃痛的手臂，有了情绪。
　　那平整的眉头一下皱起，一下放松，紧接着就一头扑在了许清影怀里。
　　许南星在笑着，她的肩膀是抖着的。
　　可她也好像在哭，许清影嗅到了空气里沾着咸泪水的荔枝味。
　　“姐姐，我这次……我这次没有让谁因为我的原因受伤，我……我做到了。”
　　许南星声音哽咽，细小而颤抖。
　　她直到现在才表现出心有余悸，才后怕自己差点又要让剧情之手得逞，让她噩梦重现。
　　许清影眉头蓦地皱了起来。
　　她神色复杂，只是不再是为了许南星又一次喊她的那声“姐姐”。
　　三年过得好慢，这个跨度完全契合过去她们读书的时候，每天数着过的日子。
　　可三年又过得好快，快到它简直像世界上最随意的海浪，冲淡不了任何留在沙滩上的字迹。
　　变了形的背景板被工人吃力地搬走，许清影盯着几块扭曲的贴片，沉沉的吸了口气：“是啊，你做到了。”
　　她忍着不去吻许南星眼睛的想法，只将自己的手伸到许南星脸前，给她揩去泪水，给她赋予勇气的勋章：“你好厉害”
　　分不清是许清影的手指，还是她的声音，落在许南星的脸颊耳廓，叫她心跳悬空了一瞬。
　　接着她就点头，理由应当的接受许清影授予她的勋章。
　　理所应当的抬起头，带着傲慢，自负，得意，向面前人表示：“嗯，我是世界上最厉害的Alpha了。”
　　可除去那些臭屁的情绪，许南星声音哽咽着，藏着数不尽的倔强。
　　这才是托举起她整个人的底色。
　　她一遍遍潜入回溯的噩梦，终于在今天不再是血肉模糊。
　　那场潮湿了三年的雨季终于有了出太阳的预兆。
　　希望不要只是预兆。
　　工作人员走来走去，给这两个靠在一起的人打上了一层虚焦。
　　沈馨月远远的站在后面看着，目光复杂。
　　她是许南星最后一个退出去的人，她的手臂还残留着许南星的紧攥的那一下痕迹。
　　许南星救了她。
　　可她为什么不是那个能带给许南星安全感的人？
　　“这不是许总吗，她怎么在这里？”
　　“她和初一是不是认识啊？”
　　“看起来好像不只是认识的关系吧……”
　　……
　　沈馨月攥紧着手，毫无防备的听到了周围学员的议论。
　　她恍然初醒，看着跟许清影靠在一起的许南星，顿时意识到什么，毫不犹豫的抬步朝她们走过去。
　　“初一。”
　　当沈馨月那份熟悉的声音，喊出了自己的另一个名字。
　　许南星如梦初醒。
　　她看着周围人来人往，连带着摄像机都是双眼睛。
　　尽管还有那样的不舍，可她还是接着抬手推开了许清影。
　　她现在是初一，不是许家的二小姐。
　　她得跟许清影保持着距离。
　　“多谢您关心，小许总，我没事了。”许南星给自己戴上了礼貌的面具。
　　许清影那双原本塞得满满当当的手一下空落了。
　　她看着扶许南星起来的沈馨月，克制着收起神色，将自己的手攥在一起，淡声询问：“要不要找医生。”
　　“不用，晚上还要录制比赛呢。”许南星不想耽误时间。
　　“其实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录制可以挪到明天晚上的。”工作人员看着许清影沉郁明显的神色，忙表示。
　　许南星就有些不解风情了：“我没关系，可以上。”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她迁就别人可以，却不希望别人迁就她。
　　尤其是三年前的那件之后，她越来越不喜欢欠别人的。
　　羁绊盘踞成的绳子太过沉重，压的她快喘不过气。
　　有哪个瞬间，许南星甚至想把自己的脑袋探进去，和天地荡个秋千。
　　当然，今天还不至于严重到这个程度。
　　但大家都是今天准备好比赛的，十二进六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是她们这些学员迎来的第一场比赛。
　　难道还要让大家陪自己焦灼一晚上吗？
　　甚至如果今天换做原文里的她，她会有这样强大到能撬动一整个比赛章程的资格吗？
　　不会的。
　　此刻工作人员的松口，只是因为她看到了许清影对她的在乎。
　　原文里的她得到过许清影的在乎吗？
　　许南星思绪混乱，身上到处都在痛。
　　可只有一件事，她很清楚——
　　她不要特例。
　　她要公平竞争。
　　尽管她被砸到的后背正痛的要命。
　　“真的可以？”许清影担心，扣住了许南星的手。
　　“当然。”许南星爽朗的露出了笑意，“你是不知道，年前那次圣诞节，学校舞台没做好，我从台子上掉下来，演出的时候吃了两片止痛药就上去了。”
　　“今天运气好，我一片止痛药都不用吃。”
　　这样没心没肺，许清影不知道说什么。
　　她现在是真的很想把许南星扣住，直接把比赛延后，反正她有这个权利。
　　可她有知道，许南星会生气。
　　甚至因为她这个举动，会惹来旁人的妒忌。
　　也会给许南星带来更多更汹涌的流言蜚语。
　　许清影兀的攥了下手。
　　她现在还不如沈馨月，起码那个人能正大光明的抚着许南星的手臂，送她去后台。
　　而她一直以来追求与渴望的权力，竟然成了现在她跟许南星站在一起的障碍。
　　许清影只能一步步看着许南星离自己远去，认识的不认识的人围在她身边。
　　连关山月都走了过去，光明正大的关心她。
　　走廊闪烁着不同的灯光，耀眼夺目，宛如未来的那一天她站在台上被万人簇拥。
　　除了自己。
　　还好许清影能调节自己。
　　她目送许南星离开自己的视线，抬头看向那块被扶起来的舞台背板。
　　这地方是这样的人多眼杂。
　　甚至还有人蓄意破坏舞台。
　　找死。
　　.
　　【宿主，检测到您身体目前已无大碍，接下来请尽情发挥吧！】
　　“啪！”
　　随着小白的声音响起，舞台灯光骤然打在许南星身上一束。
　　修整了一下午，晚上节目录制如期开始。
　　许南星握着话筒站在台上，一身休闲的装扮遮挡住了她身上所有淤青。
　　她抬头就看到台下坐着的关山月，还有观众们。
　　这个时候的许南星寂寂无名，还是个小卒。
　　台下没有一盏为她亮起的灯光，所有人都在等她开口，舞台寂静如夜。
　　许南星轻吸一口气，举起话筒。
　　她知道这是她为数不多为自己独自而唱的时刻了。
　　未来，她一定会拥有数以万计的粉丝。
　　“Memorize, every color in your eyes（你眼中的每一种色彩都存在我的记忆中）
　　Quiet in the when sense sun（安静的感受着阳光）
　　I get lost in（我在其中迷失）”[1]
　　前奏过去，许南星的声音犹如星海，在舞台绽开。
　　十二进六的赛制是两位学员分别演唱同一首歌曲，以获得的导师和观众投票数，决出赢家。
　　所以其实第二位出场是有些吃亏的，听过一次得歌再听一次，难免会被人比较，难以完全享受。
　　可就是这样，不少观众为许南星的歌声发出感叹。
　　没人交头接耳，也没有迫不及待的谈论。
　　镜头扫过观众席，不少人握起了手，期待许南星唱出怎样的旋律，期待被许南星带着畅游在怎样的空间。
　　“Ooh, ooh……”
　　几声格外空灵的空吟，像是在心上发出共鸣。
　　对比刚刚和她唱同一首歌pk的队友，她的声音飘浮又稳定，几个转音完成的漂亮出色。
　　她没有抱她最爱的吉他，也没有刻意营造氛围，更不会为了让观众记住自己的歌声，就歇斯底里的一味升key。
　　她就靠她的嗓音。
　　还有那半片背着许清影吃的止痛药。
　　关山月在教学的时候评价过，许南星的声音是最自由的鸟。
　　重复的伴奏并不单调，反而像是承托起鸟儿展翅飞翔的风流。
　　她吟诵幻想，吟诵沉沦。
　　将这夜无限拉长。
　　“Ooh, ooh。”
　　直到最后一个音节落下，观众还迟迟没有选择睁开眼睛。
　　包括关山月在内，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沉浸在她的世界。
　　“好感谢我们初一的演唱，再次提醒，喜欢初一歌声的观众朋友们，一定要记得给我们初一投票呀，不要只沉浸在享受中哦。”
　　好半晌，主持人姗姗上台，观众们才纷纷从这场音乐盛宴中反应清醒过来。
　　还在这时候的计分器没那么苛刻，留给了观众们足够给许南星投票的时间。
　　“我看到好多观众都为我们初一的歌声俘获了，初一来讲讲自己刚才的心路历程吧。”等到投票倒计时结束，主持人才开口采访。
　　“我……”许南星实在是不擅长在镜头前说话了，她看着那被架在架子上的黑色机器，抿了好几下唇，“很想要大家听到我的歌声，谢谢大家给我投票。”
　　“居然是这样质朴的想法吗？”主持人失笑，只觉得眼前这个Alpha和刚刚还有初舞台的事后，完全不同。
　　只是她又不忘给许南星找补，在镜头前帮她拉好感：“刚刚在台下听初一的歌，我都快要沉迷了。果然这样的歌声只有这样的心才能演唱的出来。”
　　“我看关老师好像从刚才开始就有话要说。”主持人八面玲珑，即时把话题递给导师。
　　关山月点头，拿起话筒：“我真的没想到这孩子把这首歌能呈现的这么好。”
　　“要知道我们上午还经历了一点小插曲，我都担心她会状态不好。”
　　关山月越说越激动，她实在是珍惜许南星这样的璞玉：“我就想说，初一真的是个很好的孩子，她值得。”
　　“当！”
　　大屏幕亮起一盏漂亮的红灯，幻化成凤凰盘旋在“初一”两个字的上方。
　　关山月大手一挥，给许南星加上了她的导师投票。
　　这一票下去，不用看观众投票，这场比赛也胜负已分了。
　　许南星十二进六进的毫无悬念，台下一片掌声沸腾。
　　“初一！你好棒呀！”
　　“初一！初一！”
　　……
　　【+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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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台上下来，许南星的脑袋里又响起了熟悉的加分声。
　　热闹的观众席与许南星疯长的生命值，叫她感到兴奋，更迫切的想找人庆祝。
　　“馨月！”许南星看到刚刚比完，险过的沈馨月，挥着手就跑过去。
　　却不想，沈馨月不知道跟工作人员说着什么，看到她也只是跟她挥挥手，接着同那个工作人员一起走了。
　　“？”许南星空落，又不免紧张。
　　上次被那个负责人诓骗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她怎么能放心让沈馨月一个人跟着工作人员走。
　　“只是节目组找她有事，你不用担心。”
　　就在许南星要跟上去的时候，许清影从角落出现。
　　这人出现的没个声音，沉沉的黑色披在她身后的走廊，像是凝聚成她魂灵的地点。
　　许南星一下刹住车，脸上是掩饰不掉的诧异。
　　诧异沈馨月的事情，也诧异许清影的出现。
　　“你……听我唱歌了吗？”许南星小心的期待的看向许清影，也想知道这个人对自己是什么评价。
　　“听了。”许清影点头。
　　可她不评价许南星，只告诉她：“等播出的时候，我笃定你会受到更多人的喜欢。”
　　这算什么嘛。
　　许南星不满，她想要的又不是“更多人的喜欢”这个认证。
　　她就想知道，许清影她喜不喜欢。
　　“那你呢？”许南星追问。
　　“我什么？”许清影反问，好似一副没听懂的样子。
　　可这样的神情怎么能骗过许南星，她抿了下嘴，转身：“不说算了。”
　　于是，不出许南星意料的。
　　她的手臂被人一把捞了过去——
　　“你说你跟谁学的，怎么性子这么恶劣了。”许清影无奈。
　　许南星眼底露出狡黠，久违的变回了过去那个恶劣妹妹：“怎么，姐姐不喜欢啊？”
　　“喜欢。”许清影笑。
　　她一寸一寸，把许南星扯得离自己更近再近一些：“喜、欢。”
　　谁会想到许清影会顺着自己的话这么承认。
　　虽然这个喜欢是框定在“恶劣性格”这个极具局限性的框架下，可许清影的声音还是隔着框架，一下砸在了许南星的心口。
　　接着的第二下，砸的许南星丢盔卸甲。
　　“你，你不用忙工作啊。”许南星磕磕巴巴，转移话题转移的拙劣。
　　“待会还想去你家，给你庆祝晋级成功呢。”许清影不紧不慢的开口。
　　她深邃的瞳子好像一张网，早就把这个人抓进了她编织的笼子里。
　　于是许南星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她拉出沈馨月当挡箭牌：“我还想叫上沈馨月。这种事情，人多才热闹，是不是？”
　　许清影却不同意：“难道我给你庆祝还不够吗？”
　　这人说着眉头微蹙了一下，好像有些委屈：“还是说，你其实也觉得我是个无趣的人？”
　　许南星顿时哑口。
　　她不是感觉不到许清影的演技痕迹，她只是没法拆穿她。
　　诚然因为许清影的雷霆手腕，不少人都觉得她不近人情，是最不像Omega的Omega。
　　但许南星当然不这么觉得。
　　她只是觉得最近每次她跟许清影独处都会……
　　她原本该克制，甚至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才对。
　　“我跟关老师讨了瓶好酒，给你带去做庆祝，好不好。”许清影不容许南星拒绝，许南星的每一下犹豫和动摇都是她乘胜追击的号角。
　　紫罗兰的花香贴在许南星的耳廓，在这月色黏腻的夜多了几分软糯。
　　许南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比赛结束迷迷糊糊就坐上了许清影的车。
　　她坐在副驾驶，系上安全带的间隙，就注意到了后排那支打着蝴蝶结的香槟酒。
　　漂亮的瓶子线条流畅，淡淡的在光下透着浅紫色调。
　　好像紫罗兰的花瓣。
　　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味道。
　　许南星下意识的抿了下唇，莫名在自己的嘴唇上尝到了点酒精的味道。
　　惹得她心脏漏跳一拍。
　　好奇怪。
　　她怎么会尝到酒精的味道。
　　而且还不是紫罗兰味的……
　　路灯略过车窗，照着少女素净的小脸忽明忽暗。
　　带着这样的疑惑，许南星坐着许清影的车子来到了她家地下停车场。
　　只是在视线完全被地下停车场的钢筋铁骨替代时，许南星看到刚刚她盯了一路的月亮，跟着她进了地下停车场。
　　“到家了。”许清影利落解开安全带，说着就下车了。
　　随着关门的动静，许南星身上跟着一颤抖。
　　止疼药的药效过去了，颤抖的余韵突然盘踞在了她的脖颈。
　　荔枝的味道不可控起来。
　　一颗接一颗的从壳子里爆开，勉强被抑制贴做的篓子兜住。
　　易感期也只是一瞬间。
　　“南星？”许清影疑惑许南星迟迟没有下车。
　　而许南星也不明白自己这什么了。
　　等到许清影拉开她那一侧的门，她下意识的就扣住了许清影的手，向她求助：“姐姐，我觉得……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第68章 
　　荔枝的味道沿着许南星的手，厮磨着缠绕上许清影的手腕。
　　那没有形态的东西是这样的悄然无形又汹涌凛冽，叫许清影碰触到的瞬间，便神色一变。
　　过去设想过无数次，如何引诱许南星标记自己
　　许清影从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幅场景。
　　机会就近在眼前，成熟的荔枝一颗接一颗爆炸开。
　　许清影克制着，冷静的注视着许南星。
　　她现在看起来有多平静，就有多么的道貌岸然。
　　也不知道许清影有没有后悔过自己此刻的故作镇静，她竟然察觉到许南星状态有些不对。
　　“许南星，你易感期了，你没感觉到吗？”许清影走得离许南星更近了些。
　　“……易感期？”许南星皱眉，想了半晌。
　　她脑袋有点连不上线，只是怎么也没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像易感期。
　　这些年她对自己的易感期都很敏锐，没有一天耽误过。
　　不要说她现在没觉得自己脖颈不舒服，也不要说她身上一点热意都没有。
　　甚至于今天也不是她易感期的日子……
　　难道说。
　　许南星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一瞬停滞。
　　许清影敏锐，手背贴在许南星并不发热的额头问她：“许南星，你是不是吃止疼药了。”
　　止疼药的效果不只止疼。
　　它还可以抑制体温升高。
　　“我不是故意……”
　　没有具体发热，许南星的吐息却沉了。
　　她的身体里憋着一阵异于往日的沉重，因为被迫按下静音键，无处宣泄，所以坠得许南星连说话都变得吃力。
　　失控感让人心慌，许南星想要赶紧逃走。
　　那只握着许清影求助的手，说话间就要松开——
　　可许清影却一把握住了她。
　　许南星眼神闪烁。
　　没有准备的，嗅到了空气里浮动的味道。
　　紫罗兰的花香很淡，贴着许南星的鼻腔，静默的一朵接一朵的盛开。
　　它有着世界上最温柔的力量，划破地下停车场的冷气，包裹住许南星的不安，还有许南星本人。
　　尽管许南星对向隐瞒了许清影自己吃了止疼药这件事感到愧疚。
　　但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好想多闻一点这个味道。
　　在许南星所有变钝的感知里，只剩下对Omeg息素的原始渴望，还固执的徘徊在她这个易感期的Alpha身体里。
　　止疼药控制不了人类的想法，这份原始冲动成为了许南星宣泄自己易感期不适的口子。
　　“！”
　　许清影猝不及防，被一道力彻底拉进了副驾驶。
　　好在今天开来的车足够宽敞，勉强能容下两个人。
　　可这根本不是许清影此刻该担心的事情。
　　她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许南星扣住，Alpha的尖齿毫无预警的撕下她的抑制贴，在她脆弱的肌肤上留下一阵细细密密的痛意。
　　许南星镇定的吐息终于有了裂缝，温吞的吐息裹着那枚暴露在空气里的腺体。
　　它严丝合缝，密不透风。
　　那一瞬，许清影感觉自己好像被叼住脖颈的猎物。
　　“许南……”许清影失声，最后还是将许南星的名字吞进了喉咙。
　　向Alpha暴露腺体事件很危险的时间，但许清影不惮做这样纵容的默许。
　　只要那个Alpha是许南星。
　　只要许南星的目标是她。
　　比起平时接吻的拘束，此刻的许南星是个完全的主导者。
　　似乎也只有在易感期，神志不清的时候，她才能完全释放自己的心。
　　她才能这样毫无节制的，放纵自己。
　　她不知疲惫的寻找着这美妙的来源，吻过那枚小小的腺体，攫取里面紫罗兰的味道。
　　其实也不局限于紫罗兰。
　　如果许清影的信息素是桃花，是结香花，或者是酢浆草，许南星都会喜欢。
　　没有人再多讲话，声控灯骤然暗了下来。
　　看不到柔软的舌尖卷过Omega的腺体，而它太脆弱，颤抖着引发了主人的一阵阵战栗。
　　腺体被反复吻着，没有尖齿触碰，许清影就已经控制不住的发软。
　　她笔直的肩膀逐渐塌陷，被许南星压着，沿着微弱的光线嵌入座椅。
　　到最后，许清影的视线都被剥夺了。
　　她看不到许南星的动作，只剩下灼热的吐息滚烫的泼在她的脖颈，仿佛随时都会穿透自己腺体，到更深处去。
　　这种失去控制权的感觉，对许清影来说并不美妙。
　　她明明是侧跪在座椅上，可悬在半空的小腿却叫她感觉随时都会掉进漆黑的深渊。
　　许清影想给自己换个姿势，给自己找到个能依靠的东西，手稍微撑了一下——
　　却不想许南星扣在她手腕的力气顿时重了几分。
　　她顶膝挤进许清影的双腿，兀自半跪过去，就像察觉到猎物要逃走的猎人，野蛮且变本加厉的将这人按了回去。
　　脖颈落下的吻更凶了起来，许清影被迫仰起了头。
　　尖齿就在她的腺体前方，像一把沉寂多年的短刃，灼热的气息是它的剑气，滚烫的在叩她的门。
　　车厢里，荔枝的味道越来越浓郁，酿出一片酒意。
　　许清影只是喝了一口，热血就一下滚上她的脑袋，叫她太阳xue突突直跳。
　　真的是好美的味道。
　　叫许清影不禁想要自己的四肢百骸，都感受到这份味道带来的欢愉。
　　恍惚中，许清影感觉许南星的舌尖正挤压过她腺体上那层薄薄的肌肤。
　　这个人实在太喜欢这份气味了。
　　所以想起许清影刚刚想要逃走，她就下意识的生气。
　　“不准走。”
　　许南星都快忘了她跟许清影之间横着的那些乱八七糟的事情，她命令的暴戾，吮也吮吻的用力。
　　这个Alpha在易感期时和平时简直是两个人。
　　许清影半眯着眼想着，酸涩的疼意如一段电流，顿时沿着她的脊背四处蔓延。
　　她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奔跑狂跳，脑袋发麻的承受着许南星的吮吻。
　　那双原本清明的水银色瞳子迎着玻璃反射的微弱光线，蒙着层氤氲水雾，一阵失焦。
　　期初许清影还会象征性的挣扎两下，到最后完全放弃了挣扎。
　　自从只有在黑暗的时候才能回忆起许南星的点点滴滴，她就不再惧怕黑暗了。
　　她藏在这个隐秘的角落，只想着多品几分许南星的味道，甚至溺死在其中。
　　“南星……”
　　凌晨的地下停车场格外安静，连巡逻的保安都打起了瞌睡。
　　许清影失声的呢喃蹭过许南星的耳廓，世界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人。
　　如果这是真的该有多好。
　　许南星的脑海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她填满Alpha原始本能的瞳子里落下了几分失落。
　　当尖齿探出她的口腔，只差一点就即可咬破许清影的腺体。
　　许清影感觉到了那份源自Alpha的“威胁”，半眯着眼，等着这一秒的降临。
　　“抑制剂。”
　　可先在许清影耳边响起的不是许南星的吐息，而是她打颤的声音。
　　那简单的三个字带着快哭了的腔调，分不清是忍痛，还是在克制。
　　“给我……抑制剂。”
　　原本攀附在许清影肩膀上的手平摊了开来，青筋凸起。
　　许清影愣了一下，就感觉原本压在她身上的力气骤然卸去了大半。
　　“你说什么？”许清影绯红的脸多了几分白翳，垂下的眼睛久久没有回神。
　　“姐姐，对不起……我……我没控制住……自己。”许南星的指尖掐进掌心，她试图用另一种疼痛抵消易感期带来的疼痛欲望。
　　许清影恍惚回头，眼里压抑。
　　道歉迎来的并不是原谅，不是有人听到了道歉都有要原谅的必要。
　　很快许南星就感觉自己的脸被挤压捏紧，许清影一手钳住她的脸，冷着声音质问她：“许南星，为什么要道歉，为什么你总要道歉！”
　　“如果你想，你就标记我。”
　　“如果你不想，那就算我看错了。”
　　许南星眼瞳摇摇，叫她通红的眼睛被挤压看起来更加可怜。
　　她定定的注视着许清影的脸，这是她有记忆以来，许清影第一次出现情绪失态。
　　这个人太瘦了，手指的骨头卡在她脸上，硌得人发疼。
　　甚至许南星还不争气的疼出了两颗泪水。
　　“想不想。”
　　她很想。
　　许南星觉得，她没有什么日子要比今天还想标记许清影的了。
　　她这次的易感期真的好难受，止疼药叫她的热意迟迟挥发不出来，察觉不到的火焰灼烧着她的骨头每一寸骨骼都在痛，甚至她的手都在控制不住的颤抖。
　　这世界那么多Omega，她想要标记的只有许清影。
　　“看错。”
　　真的是好重的话。
　　砸的许南星的心脏都颤了好一阵。
　　似乎这些年，不只是许南星自己痛苦。
　　她的回避，害得许清影也在痛苦。
　　“我知……”
　　盯着许南星的脸看了好久，都没有见到她有反应。
　　抑制剂放就在车厢的后排，许清影松开掐着许南星脸的手，说着就准备下车。
　　给许南星一针。
　　最好也给自己一针。
　　却不想，许清影刚要起身，她那这只掐过许南星脸的手就，被那只刻着疤痕的手钳住了。
　　“！”
　　曾经把她扯到车座上的手再次用力，许清影第二次跌在座椅上。
　　许南星从她背后覆过来，比刚刚那一瞬还要难以逃离。
　　脑袋里尚在盘算，可行动却早就出卖了许南星的真实想法。
　　热意难消，更何况近在咫尺。
　　这份压抑了三年的欲望，远比许南星想象中的还要难以消解。
　　“造次了，姐姐。”
　　许南星的话蹭过许清影的耳廓，紧接着许清影的脖颈就失控的扬了起来。
　　刺痛猛地从她脆弱的腺体上传来。


第69章 
　　二十二岁的许清影，迎来了她人生第一次标记。
　　上一秒，她们还剑拔弩张，好像就快分道扬镳。
　　这一秒，许南星掐住她的肩膀，将她的尖齿刺进了她的腺体。
　　原来这就是被标记的感觉。
　　许清影不受控制的仰起头，滚动的喉咙带着细微的颤抖。
　　疼痛沿着她的腺体四散奔逃，冲撞着她的脊背四肢。
　　荔枝的香气混合着酒精的味道，冲刷洗涤她的喉咙。
　　燃点好低，一下烧起火来，噼里啪啦地烧着她的神经。
　　许清影感觉她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为此沸腾起来，一片狼藉。
　　许南星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个大言不惭的吹嘘自己有好多AO不忌的女朋友的Alpha，实际上只是个半路出家的和尚。
　　她咬许清影咬得生涩，犹豫几下，才终于穿过那层薄薄的肌肤。
　　尖齿刺破腺体的瞬间，数以万计的紫罗兰就朝她扑了过来，叫她的大脑瞬间清空。
　　许南星从没有品尝过这么浓烈的味道，她整个人都被紫罗兰花吞没。
　　她的每一口呼吸，血液，甚至连心跳，都在为这个味道兴奋。
　　想要多一些。
　　还想要给她更多一些。
　　止疼药失去了它的效果，Alpha的侵占欲望在此刻达到顶峰。
　　许南星用力地咬啮，试图从Omega脆弱的腺体中汲取并注入属于她的味道。
　　经不起这样反复无休止的叼咬，许清影轻轻颤抖起来。
　　她喉咙里含着一团热气，从喉咙里难以控制的挤出一声：“……唔。”
　　过去没经历过，不知道被标记竟然是这样的滋味。
　　许清影感觉自己预料错了，她双眼比刚刚还要涣散，眼眶里湿漉漉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
　　而许南星也没有了更过分的动作。
　　感觉到身下Omega的颤抖，许南星的神情木讷的顿了一瞬。
　　她又不是完全的暴戾，即使失控也还有着那么一点力气遏制自己。
　　许南星想她该做些什么，安抚这个Omega。
　　所以她俯下身，用自己尖锐的牙齿，轻轻蹭了蹭许清影脖颈的肌肤，好似安抚。
　　“唔……”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这个动作反而惹得这个Omega更深的颤抖了一下。
　　连那被折磨的泛红的腺体，都溢出了一汪清水。
　　许南星迷茫，滚了下喉咙。
　　她眷恋这汪清水，淡淡的花香凝聚在这小小的一颗水珠里。
　　她想她该做些什么。
　　第二次尝试，许南星生涩的探出舌尖舔舐了一下许清影的腺体。
　　只是她的行为其实带着那么一点自私，趁着舔舐许清影腺体的机会，她偷偷将腺体上那颗小水珠卷进了自己的喉咙。
　　霎时间，许南星的心滚了一下。
　　那源源不断的热意被冲淡，让Alpha满足。
　　可是许清影似乎并不满足。
　　她耸起肩膀，颤意更明显：“唔。”
　　许南星皱眉，眼底好多迷茫。
　　她神情混乱，好想干脆自私自利的做到底，不管这个Omega，让自己满足就好。
　　可她又做不到不去安抚面前的Omega。
　　这可是许清影。
　　只是想起着三个字，许南星的心就像被烫到一样。
　　她就像个笨蛋，做着最没有效率，却又最写满了赤诚的举动。
　　第三次，许南星俯身，吻在了许南星的腺体上。
　　许南星的唇抹着层水光，柔软温热。
　　它轻轻的贴下去，喉咙难忍的滚着，每一下都只剩下安抚的意思，全然不再是掠夺。
　　“嗯……”
　　终于这个Alpha找对了方式，叫面前的Omega舒展了喉咙，发出轻缓厮磨的一声叹息。
　　这也该算是无师自通了。
　　许南星吻着，还不忘用自己的唇轻轻蹭过许清影的肌肤。
　　明明是个很轻很温柔的动作，许清影却一下变得更加难以放松。
　　她的心就这样跳的越来越乱，逐渐写满了沉溺与沦陷。
　　许清影想，她不应该想哭。
　　可那颗悬在她眼眶的泪珠，还是顺着她的眼角缓慢滚了下来。
　　滚烫的，灼到了她与许南星两个人。
　　.
　　翌日，天朗气清。
　　麻雀滚着它圆滚滚的身体在窗外啁啾，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许南星朦胧地睁开眼睛，那带着点困倦的瞳子，神色平和。
　　她丝毫没有感觉鸟叫有什么扰人的，她只感觉自己一觉醒来，难得的神清气爽。
　　昨天又是一个没有吃安眠药的夜晚。
　　话说，她是怎么睡着的来着……
　　许南星视线温吞，明亮的太阳和夜晚的漆黑截然不同，没个让人联想的契机。
　　直到她翻身转头，看到了许清影的脸。
　　许南星的视线猛地一顿，模糊的记忆在她脑袋里闪烁。
　　就好像回到了高三研学，她突然易感期的那天。
　　只是这次许南星脑袋里闪过，是她真金白银的标记了许清影。
　　炽热的吐息裹着紫罗兰的香气，被Alpha不知疲倦的汲取。
　　她的手扣在那瘦削的肩膀上，到现在都还能隐隐看到留上面的印记。
　　许南星不知道该不该怨许清影的肌肤太过娇嫩，白皙的肌肤上跳跃着的红色，证据就这样真金白银的摆在她面前。
　　视线变得一卡一卡的，好像谁家那把长久不用的吉他。
　　“早上好。”
　　许清影平静的看着许南星的视线沿着她的脚腕缓慢向上移动，直到她的视线跟自己的视线重叠，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许南星莫名心虚，她嗓音一颤，扫出来的声音也把破旧的吉他：“姐姐……”
　　“做都做了，心虚也没用了。”许清影单手撑起脑袋，笑着调侃。
　　她柔顺的长发好似瀑布，顺着她的手腕蜿蜒而下。
　　那原本应该严丝合缝的绞扣在一起的扣子松开了，也分不清是被人扯开的，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只是让人不自觉的注意到那对的锁骨。
　　长发是它的掩饰，影影绰绰。
　　可红印明显，沿着白皙的肌肤向后蔓延。
　　许南星下意识的舔舐了一下自己的牙齿，尖锐的齿尖上还挂着被它戳穿的花朵。
　　淡淡的紫罗兰香气从中扩散出来，随着她的吞咽，滚进喉咙。
　　那空旷的停车场，承载着不知道多少人的秘密。
　　其中就包括昨晚的许南星。
　　带上的车门，将所有气味都锁在一方小小的空间里。
　　易感期的许南星不知疲倦，反复叼咬着面前那一小块凸起，反复榨取。
　　许南星的脸更热了，没勇气在回忆。
　　她声音好小，凑到许清影跟前问她：“姐姐，你还疼吗？”
　　靠过来的人带着尚未消散的热气，许清影的目光却冷了几分。
　　她低头瞧着那双靛蓝色的瞳子，好长的时间都没有跟她说话。
　　太长的沉默，叫窗外的麻雀扑着翅膀就飞了。
　　扇动的翅膀在许南星视线里带过一阵阴影，叫她心里也打鼓。
　　她知道自己昨晚完全失控了。
　　就是被许清影那么反问一下，她就扑了过去，一点妄图用语言转圜的想法都没有。
　　“生——”
　　“你摸摸看就知道了。”
　　许南星正要开口，许清影的手就抓了过来。
　　她们手指交叠，冰凉的那只手指缠绕着温热，温热的那只手指缠绕着冰凉，空气比水流暧昧，纯粹的交叠着温度。
　　这简直太糟糕了，
　　揉皱的床单描绘着少女被带过去的路径，她们影子重叠，数不上的暧昧。
　　而更糟糕的是，这个Alpha要被带着去看Omega的腺体。
　　动作太快，许南星的手指刚跟许清影交叠在一起，就缠绕上了她的发丝。
　　抑制贴还盖在被咬啮一夜的腺体上，它平整干净，好像被打理好的礼物。
　　“感觉怎么样？”许清影盯着视线上方的Alpha，拿着她的手触碰自己的腺体。
　　许南星的手指被许清影的手指引导着，许南星的动作被许清影的动作扯动着。
　　她隔着薄软的敷料触碰许清影的腺体，那微小脆弱的小东西在她的指腹下一点点形成具体的形象。
　　这就是她昨天反复咬过的东西。
　　许南星听不到第二个人的心脏跳动的声音，她的耳朵完全被自己的心跳覆盖了。
　　“当当当。”
　　忽的房间里响起一阵敲门声。
　　不知道是不是太安静，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且暴戾。
　　许南星落在许清影手里的手臂登时绷紧，兀的蹭过了许清影的腺体。
　　轻颤来的毫无预兆，许清影肩膀不可控的抖了一下。
　　“抱歉，弄疼你了吧。”许南星紧张。
　　“没事。”许清影摇头。
　　下一秒，她的眼眉里明显透出不悦：“我让助理买了早餐，可能是来了。”
　　“这样啊。”许南星一下放下心来。
　　这人惯会耍赖，趁机顺势一躺，回到自己的被子里：“你的人，你去开门。”
　　大概这就是鲜活。
　　刚刚还呆愣愣的，转眼就又变得狡黠起来，甚至回忆起来，昨晚还有那么一点平日完全看不到的暴戾。
　　许清影看着许南星，对她那双杏圆的眼睛完全没有办法，只好起身：“知道了。”
　　小屋子从卧室走到玄关，不过几步路。
　　许清影随手披了件许南星的衣服，就过去开门。
　　“都买了什——”
　　“许南星，你还敢给我开——”
　　许清影平静的声音撞上了李莱愤怒的声音。
　　她还纳闷今天助理怎么没有提前在手机上跟自己通信，那三张久违的脸就挤了进来。
　　“阿莱，你淡定——”
　　“李莱，这是公共——”
　　李莱的气势冲冲，李苿和宋若宁两个人都拉不住。
　　只是当她们看到开门人后，也不约而同地愣住了。
　　“砰。”
　　一阵风刮过李莱的脸，吹起她脸侧的两缕发须。
　　许清影一言不发，迅速地把门关上了。


第70章 
　　许南星走到客厅，看到许清影双手空空的站在玄关，不由得的茫然。
　　她刚刚分明听到了开关门的声音，隐隐约约的好像还有对话的声音。
　　所以怎么会是这幅画面。
　　许南星疑惑，盯着许清影的手，问她：“饭呢？”
　　门口的呼吸灯亮了，许清影不自然的眨了眨眼。
　　她站在玄关，踌躇一下，才看向许南星：“李莱她们来了。”
　　“李！”
　　听到这个名字，许南星刚要惊声，接着就努力的压制着自己，对许清影小声喊道：“莱！”
　　似乎生怕门外的人听到自己的脚步声，许南星甚至把拖鞋都拖了，赤着脚走到许清影跟前：“我的地址不会被私生卖了吧。”
　　“如果有私生，今天出现在门口的就不是李莱她们了。”许清影无奈的瞥了许南星一眼。
　　她的神色悄然恢复了平淡，冷静的跟许南星分析，语气似有双关：“你暴露了。”
　　这个Alpha大概已经畅想过自己出名之后会发生的各种奇事。
　　要么在这张沙发上，要么在卧室的床上，可能在浴室淋浴的时候也会想。
　　所以一遇到突发情况，就全都暴露了。
　　幼稚归幼稚。
　　但许清影相信，这并非许南星的白日做梦。
　　她有自己，她能让她梦想成真。
　　“这周开始海选节目就在线上播放了，节目组给每个入选的学员都做了不少切片推流。”许清影告诉许南星。
　　“可是，她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许南星还是不解。
　　许清影提醒许南星：“李莱是法医，李苿是刑侦，你觉得她们两个现在哪个不能查到你住在哪里？”
　　“是哦。”许南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大有要完蛋了的感觉。
　　事后。
　　还被人堵在了家里。
　　昨晚到最后她们谁都力竭了，再也没有力气去打开通风系统。
　　没有及时涤换的空气徘徊在房间里，信息素的味道格外明显。
　　甚至客厅也有些凌乱，从玄关到卧室那一路，都掉着不同的东西。
　　可怜的衬衫躺在地上，被刚刚起床的许清影和许南星无情的又踩了两遍。
　　刚刚门都开了，没理由不让李莱她们进门。
　　但进门前，她得先淹没证据。
　　许南星想着，唰得一下起身。
　　她收拾起散落在客厅的东西，动作一个比一个利落干脆。
　　直到一道阴影落在她的头顶，许清影俯身，眼睛微微眯起，直白的看向许南星：“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许南星手里拿着的抱枕被抓出了一道褶皱，她的否认没经过大脑，脱口而出：“怎么会。”
　　“我就是……这样让李莱她们看到不好。”
　　“你就这么在乎李莱她们的看法？”许清影问。
　　许南星点头。
　　她也曾经没有那么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可那也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也只有在许清影面前，她才刚那么稍微地无所顾忌的面对真正的自己。
　　怪就怪这个人太会引导。
　　昨天掐过自己脸颊的手，说话间就点在了她的唇上。
　　许南星看到许清影跟自己示意，接着向她抛出了一颗格外具有诱惑的糖果：“亲我一口，我告诉你解决的办法。”
　　许南星眉头轻轻拧动，看着许清影，不由得觉得这个人真的是狡黠。
　　可她有什么办法呢？
　　可她有产生任何拒绝许清影的想吗？
　　两个问题的答案都是没有。
　　许南星滚了下喉咙，沿着许清影的手指，吻上了她的唇。
　　昨晚她只顾着叼咬那枚小小的腺体，完全忽略了其他。
　　许清影的唇印上去，隐隐的有点冷涩。
　　它粘着没吞咽干净的紫罗兰，好似花瓣衔接一样，传递到了许南星的唇上。
　　许清影的示意并不准确，许南星想钻空子，想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就打算结束——
　　手腕接着就被人扣住了。
　　许清影不放过。
　　她得了逞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
　　自投罗网的猎物从来没有选择自由的权利，只能任凭着猎人扣住她的腰，接着便熟稔的在她呼吸的间歇，撬开她的齿关。
　　清晨的公寓格外忙碌，穿插在走廊开门声忽大忽小，许南星好害怕此刻听到门外李莱的声音。
　　许南星感觉自己又要昏头了，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跳再次疯狂跳动起来。
　　明明她只是临时标记了许清影，可她却觉得她这后半生再也无法找到比紫罗兰的花香还要诱人的味道了。
　　直到许南星快忘记换气，许清影才不紧不慢的放开了她。
　　许南星眼瞳含着捧氤氲热气，紧张的盯着许清影。
　　有点嗔怒，又有点不舍留恋。
　　她脑袋还空荡荡的，就听到许清影声音吻在她的耳廓。
　　“许南星，我是你的什么人？”
　　许清影凑得好近，热气未销，许南星心跳快突破桎梏。
　　连带她的某个想法，也快要不受控制。
　　“你是……”
　　许南星耳热，“你是……”
　　许南星声音越来越小。
　　横在她与许清影之间的那件旧事也越来越明显，好似理智的缰绳，深深的嵌在许南星的骨血。
　　许清影看着，眉头微微皱起。
　　她不喜欢自己要给许南星的答案，可她看着许南星的神色，还是告诉她：“姐姐。”
　　“姐姐在妹妹家过夜，有什么不合理的吗？”
　　许南星眼睛猛地一亮。
　　她居然忘记了这件事。
　　她怎么会忘了——
　　“许清影！姐姐！我爱死‘姐姐’了！”许南星激动，搂住许清影，亲了她一口。
　　总是有条条框框摆在她们中间，这是这些年来许南星难得主动的亲吻。
　　它狠狠的印在许清影的脸上，充满了她的气息与爱意。
　　许清影却不开心。
　　许清影看着许南星眼睛一点点亮起来，看她的刺痛。
　　“姐姐”。
　　她不想当这个姐姐。
　　她很想问许南星，刚刚她回答不上自己的问题，是不是也有一瞬间，没有把自己当做姐姐。
　　.
　　阳光沿着开放式走廊落到门上，明媚和煦。
　　许南星隔壁邻居出来，看着许南星房门前站着三个人木头人，疑惑地回了好几次头。
　　许清影开门，又紧接着关上。
　　李苿、李莱和宋若宁站在一起，纷纷愣住。
　　“我出现幻觉了？星姐怎么这么像清影啊。”
　　“那好像就是许清影吧。”
　　“我以我的职业生涯打包票，百分百是。”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迟迟没有从刚才的震撼中缓过神来。
　　许清影住在许南星家很合理，也没什么。
　　干什么看到她们后突然关门，把她们拒之门外。
　　就算没什么，也让她们觉得有什么了。
　　“她们俩在一起了？”李莱难以置信。
　　李苿立刻严肃：“胡扯，她们俩是姐妹，怎么在一起。你和我能在一起？”
　　李莱听到这句话就控制不住抖了一下：“妈会打断咱俩的腿的。”
　　“就是嘛。”李苿掐灭了李莱的想法。
　　而一旁想说什么的宋若宁，也立刻闭上了嘴巴。
　　“吱呀。”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
　　这三人都对时间失去了感知，纷纷朝门口看去。
　　许南星还是过去那副样子，不过看起来比过去稍微白了点。
　　她咧着嘴巴，赔笑着将自己的家门大大的敞开：“好久不见呀。”
　　“好久不见你个头！”李莱最先暴起。
　　她还保持着刚才来到许南星家门口的激动，“啪”的一下就打在了许南星的肩膀上。
　　“嘶……”
　　止疼药的效果早就退了，许南星的小臂说时迟那时快，凶猛的传来一阵酸涩疼痛。
　　“怎，怎么了？我，我没用力啊。”李莱看到许南星的反应，顿时愣住了。
　　“不怪你，我昨天排练的时候被砸到了，没事儿。”许南星摆摆手，强装无恙。
　　李莱立刻抱歉，什么气什么不满，顿时都消失了：“星姐，不好意思啊，我真不知道。”
　　“没事没事，快进来吧。”许南星哪有那么多事，连连招呼门口被她冷落已久的三人。
　　大家进门，冷风也贴着她们的步伐直灌进来。
　　“哈啾！”
　　宋若宁打了个喷嚏。
　　李苿看向周围，望着阳台飘起的窗帘，神色疑惑：“你大早上就开窗通风啊。”
　　“平时她不在家，我留宿的时候会开窗通风。”许清影从阳台走了出来，语气平淡到极点。
　　“哦？”李苿并没有那么相信。
　　这小小的房子里站着一名法医，一名刑侦。
　　还有一个自小在高敏锐环境长大的小姑娘。
　　三个人从不同角度看着这个房间，暗自都觉得这个房子有点不对劲。
　　“你说你一个许家二小姐，怎么租了这么个小破房子。”李莱是最直言不讳的那个，看着许南星的小家，觉得没个落脚的地方。
　　许南星拿起地上的抱枕，砸向李莱：“大小姐，你不要何不食肉糜了好吗？我这还没开始赚钱呢，哪里有钱租大房子。”
　　“哦呦，这么自立啊？”李莱顺势接过抱枕，垫着坐到了地上，接着就又重新审视许南星的小家。
　　“不过你这房子采光真好，只要出太阳就能都晒透吧，真难得。”
　　“是呀。”许南星听到自己想听的，声音都温柔了。
　　电动吸水器嗡嗡作响，突兀的在客厅响起。
　　许南星说话间就拿起了水壶，准备给李莱她们烧水喝。
　　“清影，你经常来吗？”宋若宁把目标落在了坐过来的许清影身上。
　　“还好，有时候顺路，不想回家了，就留下来住。”许清影平静，听不太出破绽。
　　只是这样的习以为常的平淡，很容易就又惹得李苿不满：“我说你也太不够意思了，知道星姐回来了也不给我们说。”
　　“她不让。”许清影淡声，帮许南星准备给三位客人杯子。
　　“谢谢。”宋若宁温吞的接过手里的杯子，反复压着自己的唇角，才没扬起来。
　　——她从刚刚许清影的回答里，感觉到了浓浓的家属感。
　　——并且，许清影身上这条裙子根本不是她的风格。
　　“看出来了。”李莱哼哼两声，吐槽许南星，“要不是我解剖尸体的时候刷到视频，我都不知道星姐回来了，捂得真严实，非得真成了大明星，才肯跟我们见面啊。”
　　“我这不是想偷偷努力，到时候站在舞台上，惊艳所有人吗？”许南星端着烧好的水，过来先给李莱倒水。
　　“我想喝可乐。”李莱幼稚的把水杯一推。
　　“抱歉，客随主便，本人已经很久不在家里备这种东西了。”许南星拒绝的理直气壮。
　　“呦呦呦，真是看出来要当大歌星了，对自己要求还挺严格。”李莱还是捧起了水杯，一边吹着热腾腾的水雾，一边对许南星直摇脑袋。
　　“那是。”许南星昂首。
　　“既然这样，兑现诺言吧。”李莱说着，就从她的包里掏出了一打儿空白签名纸。
　　“给我签名，我要发财。”李莱财迷味浓的都要溢出来。
　　许南星顿时就愣住了，她都忘了还有这回事。
　　再说这一打儿签名纸，她要签到猴年马月啊。
　　求助着，许南星看向了李苿。
　　却见李苿也从包里拿了出来同款签名纸，说话间就靠近了她的妹妹：“抱歉，你没有提前给阿莱说你回来了，她现在很生气。”
　　得，她们姐妹连心，她不跟她们硬怼。
　　许南星看向宋若宁，而宋若宁面前已经摆好了各种颜色的签字笔：“我拿了笔，保证够用。”
　　许南星终于感觉到什么叫众叛亲离了。
　　她捏着最后一根稻草，转头向许清影求助。
　　“姐……”
　　谁知道许清影根本不在乎她可怜巴巴的眼神，拿着手机站了起来：“我要出去一趟，有些事情要处理。”
　　许南星伸手，无助的手指蹭过许清影的裙摆。
　　却不想，许清影接着就毫不留情将她的裙摆收走了。
　　明明她现在穿着的是自己裙子。
　　许南星不服，整个人都像个鼓起来的河豚。
　　只是她扎不破面前摞起来的签名纸，捏着被李莱塞到手里的笔，欲哭无泪。
　　.
　　城南的KTV，即使是白天也人来人往。
　　玩穿了的人还在包厢里嘶吼着难听的歌声，被大腹便便的男人搂着穿着暴露的男Omega面露难色，似乎早就难以忍受这个人身上的味道了。
　　“汪总，您看，咱们是不是该去休息了。”Omega满脸堆笑，妄图逃脱。
　　“休息？休息什么休息？老子好不容易出来快活几天，谁敢扫老子的兴！”汪总那两根地中海头发在空中晃荡，脆弱的心情说被影响就被影响了。
　　“你知不知道今天老子要干什么——”
　　“吱呀。”
　　汪总正说得得意，包厢的门突然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汪总，大清早就火气这么旺啊。”
　　许清影不紧不慢，眼底满是讥诮。
　　她走进来的瞬间，身后的保镖就占据了门口的位置，将这间包厢牢牢围住。


第71章 
　　汪总这次明显比上次看到许清影的时候多了几分从容。
　　他看着许清影带着她的保镖们走进来，丝毫不畏惧，手臂往沙发上一放，满是不屑。
　　“是啊，看了点让我心火旺的东西，不知道小许总有没有什么头绪。”
　　这话说的满是挑衅，许清影看着汪总，只是轻笑了一声：“汪总这就做的不专业了，您今天把我约到这里，应该先让我看，我才能确定有没有头绪。”
　　“受教了。”
　　汪总瞧着许清影这幅不卑不亢的样子就来气。
　　只是这次他听到许清影教他该怎么做，并没有恼怒。
　　他眼神里满是胜券在握的轻蔑，手一抬，打算就遂了许清影的愿。
　　一旁他的助理接收到信号，走到电视前，按了下遥控器。
　　电视里是一片漆黑，画面里有什么根本看不清楚。
　　许清影盯着面前的电视，似乎看到了人影轮廓，只是不等她分辨，汪总就大方的拍了拍沙发，邀请许清影：“来，小许总，站着多不舒服啊，咱坐下来慢慢看。”
　　这人好猖獗，一只手邀请许清影，另一只手还在他怀里那个男Omega的身上动手动脚。
　　许清影嫌恶的看了一眼汪总，挑了单人沙发坐下。
　　而就在她坐下的时候，电视里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声，好像开口前的呼吸。
　　紧接着，一道冷淡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怎么？不认识我了？”
　　往往人对自己的声音是最陌生的。
　　汪总听到这句话，先许清影一步反应，饶有兴致的看向这个声音的主人，企图从她的脸上看到错愕。
　　可他等了好一阵，都没有从这个人脸上看到他想要的表情。
　　许清影依旧平静，甚至眼睛里神色跟他一样，露出了饶有兴致的情绪。
　　“……姐。”
　　“我有时候真的很讨厌这个称呼。”
　　劣质的摄像头让许南星的声音大幅度失真，但是许清影还是能一下就听出她的音色。
　　甚至因为知道这个对话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她甚至能在昏暗的视频里，依稀分辨出她和许南星的身形。
　　这个人的确瘦的厉害。
　　好一阵许清影都没分辨出视频里的身形哪个是她，哪个是许南星。
　　这个人现在的体型，竟然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了。
　　……
　　“你这些年也很辛苦吧。”
　　“还好。”
　　“我一直都知道我在做什么。”
　　对话含着气流，不断有电流声穿插而过，给昏暗的镜头增加了不少难以言语的旖旎。
　　“小许总，恕我直言，您说的‘您知道您在做什么’，是指乱｜伦吗？”汪总转头讥诮，话说的好难听。
　　“姐姐妹妹啊，要是许总和周副总知道了，会怎么样呢？”
　　汪总抱臂靠在沙发上，饶有兴致的调侃嘲讽许清影。
　　他就想看这个人平静的脸上出现裂缝，就想看她怎么克制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
　　他就想把这个Omega踩在脚下，报自己被关在监狱里七天的仇。
　　可许清影始终没有。
　　汪总怀里的Omega怯怯的看向许清影，就看到这个Omega的头颅比任何人都昂的泰然。
　　许清影始终双手搭膝坐着，她笔挺的身形透着几分随意慵懒，靠在沙发靠背上，写满了松弛感。
　　她并不理睬汪总的挑衅，只留给他一道无视的侧影，饶有兴致的看着他给她提供的视频。
　　汪总怀里的这个Omega对许清影充满了崇拜，眼睛都快要在这人身上挪不开了。
　　“这次见了，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不正式道个别吗？”
　　许清影的声音压低着，在这安静到不能再安静的包厢里缓慢响起，好似一阵蛊惑。
　　而这句话过后，许清影记得许南星就默认接受了她讨来的道别吻。
　　电流穿梭，标记着气息有多浓重。
　　许清影毫不避讳，甚至微微歪头，好更仔细的看电视里的画面。
　　尽管微弱的光线只能分辨出人的轮廓，可许清影还是轻而易举的就看得出许南星的神色。
　　她看着许南星从一开始微微抵抗，到后来缴械投降。
　　原来她吻许南星的时候，许南星是这个样子。
　　视频再也没有对话，在某一秒后戛然而止
　　许清影盯着彻底黑掉的电视，意犹未尽。
　　包厢里飘着的酒气完全没有荔枝榨取的酒味好闻，许清影不着痕迹的舔舐了一下自己的牙齿，好似要从其中反复榨取出她爱的那份味道。
　　“还有吗？”许清影看向汪总。
　　这样的问题让汪总措手不及，甚至难以置信：“这，还不够吗？”
　　许清影嗤的笑了一声。
　　她不以为然，淡声回应：“汪总似乎不明白，该挑选怎样的东西作为威胁筹码。”
　　包厢里的光线也算不上多好，毕竟昏暗的地方适合这种蟑螂爬行。
　　可许清影不是，她的眼睛透着不屑，水银色的瞳子折过头顶的灯光，叫汪总一阵心悸。
　　他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许清影的话，心底骤然掀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怎么可能呢？
　　今天是他主动约许清影来，她怎么会有所准备。
　　她哪里来的这样打的能耐，能预测到他要做什么。
　　汪总心里腹诽，努力稳住自己的心态。
　　却不想，他的好心态很快就会被重新亮起的电视击碎——
　　许清影话音落下的第二秒，刚刚结束播放的电视蓦地亮了起来。
　　画面里缓慢开进来一辆车，破旧落伍，低调到，没人想到里面坐着的会是公司老总。
　　“怎……”
　　看到这辆车，汪总妄想在许清影脸上看到的表情，此刻在他脸上呈现了出来。
　　比起刚才他给许清影提供的含糊不清的黑暗，此刻电视里播放的画面可清晰太多。
　　即使有树影垂落，白日的光还要明亮的穿过世界。
　　两辆车默契的在无人处停下，看到对面车里的人走下来的，汪总刚刚那个播放视频的助理也从车里走了出来。
　　监控没有声音，没人听到他们在讲什么。
　　但有时候人并不需要准确听到什么，就能判断发生了什么事情。
　　画面里似乎是没谈拢，助理手一下扬了起来。
　　只是它没落在对面人的脸上，反而招呼着面包车上的保镖，朝助理对面的那个人涌了上来。
　　这样一群人，与其说是保镖，不如说是黑道上的地痞流氓。
　　他们动起手来毫无顾忌，拿着棒球棍对着跟助理对话的那个人就是一顿打。
　　直到鲜血沾在棍子上。
　　直到那个人轰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可怜的人像破抹布一样被保镖扯着，直到他们从他怀里扯下来一个记录卡。
　　助理拿到了他要的东西，赶忙走到他坐的那辆车前，毕恭毕敬的打开了门。
　　就是这么巧，摄像头不偏不倚的拍到了坐在车里的汪总。
　　“妈的，找老子的事。”
　　刚刚一整个殴打画面都太安静，让人默认视频不会有声音。
　　汪总的声音就这样突兀的响起，一下就刺激到了所有人的神经。
　　汪总脸上的表情立刻不淡定了，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他的助理更是惊恐，那个被他扣在怀里的Omega都恨不得缩到沙发缝里。
　　——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地上那样的出血量，肯定是出人命了。
　　“老规矩，给老子处理掉。”
　　视频戛然而止，就停在汪总凶神恶煞的脸上。
　　跟此刻汪总脸上的那条清晰的裂痕，形成了强烈对比。
　　“许清影，你算计老子！”汪总受不得刺激，拍案而起。
　　“礼尚往来的事罢了，汪总何必这么激动。”许清影平静看向汪总，饶有兴趣的问他，“就是不知道汪总的老规矩是指什么。”
　　“你想干什么？”汪总手攥得发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挑衅别人，反而把自己坑进去了。
　　“你想从我这里拿走什么？东城的那块地？我可以给你。”
　　许清影挑眉，看垃圾一样看着汪总：“不用你给我，它也是我的。”
　　“我只是觉得，一周的监狱教育可能没有给汪总多么深刻的反省，汪总很需要加长时间。”
　　汪总顿时害怕：“小许总，你小时候过生日我还去过呢，我送了一块祖母绿的表，你忘了吗？”
　　感情牌打的可笑，许清影仔细观察着汪总脸上每一寸写着“畏惧”的情绪，只觉得跟刚才的“不屑”相比，格外滑稽。
　　“那我给你指个明路吧。”许清影仿佛善心大发。
　　汪总的眼里顿时有了希望：“您说。”
　　许清影薄唇轻拨：“自首和被捕是两种刑期衡量。”
　　汪总脸垮了，他牙咬得紧紧的：“许清影，你就不怕我鱼死网破。”
　　“我记得今年汪总的生日是在监狱里过的吧，你多久没见你儿子了，你想不想他？”许清影话锋一转。
　　她的眼神太平静了，这才是胜券在握的感觉。
　　汪总顿时定住，几下都没有反应，或者不愿意反应过来。
　　所谓打蛇打七寸，许清影轻笑，电视里就接着出现一个小男孩。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爸爸生日快乐！”
　　稚嫩的声音配合着白皙的小脸，将画面填充满了童真。
　　可爱的小孩跟汪总皱皮耷拉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觉得可怜。
　　“老来得子就是不一样啊，我看家里老人也很疼他呢。”许清影感慨，眼底还有着那么一丝跟她本人不符的仁慈，“自首应该还能留点东西给你儿子。”
　　汪总手一下抓紧了，猛地起身：“许清影！”
　　许清影没有丝毫畏惧，靠在椅背上，示意：“不送了，汪总。”
　　话音落下，包厢的门就被许清影的保镖打开。
　　而门外原本汪总布置的保镖全都被另外一群人压住了，个个跟鹌鹑一样。
　　“汪总，车已经备好了。”许清影的保镖。
　　汪总直勾勾看着，愣得不像样子。
　　他知道，自己这下不走也得走了。
　　“行，算你狠。”汪总咬牙切齿，临了还不忘了放狠话，做最无用的诅咒。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乱｜伦的姐姐能跟自己妹妹有什么好结局！”
　　许清影扯了下唇角，只听自己想听的：“借您吉言。”
　　“疯子。”汪总喃喃，牙都快咬碎了。
　　Omega见势不好，跟在后面格外识趣的表示：“您放心，我今天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到。”
　　许清影闻声随意抛去一个眼神，打量了一下这个Omega。
　　谁知道这个Omega胆子小得要命，被许清影看了一眼，撒丫子就跑了。
　　包厢转瞬间就只剩下了许清影的人。
　　“您不会因为那块手表就放过他吧？”许清影的助理周云拿着文件，滚了下喉咙，不确定的走到许清影跟前。
　　许清影嗤笑：“你知道吗，那块他自诩从维多利亚女王的祖母绿王冠上取下来的宝石，其实从五十年前，就一直在我外婆手里。”
　　这才是周云熟悉的许清影。
　　她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接着继续跟许清影汇报：“李总督刚刚发消息，她们已经在警局等着了。”
　　“但愿他自己乖乖去了。”许清影，“这样李阿姨还能省点劲儿。”
　　周云却看着许清影眼底淡淡的乌青，表示：“这就不是您操心的事情了，除掉汪总，您可以放心好好休息了。”
　　“还不够。”
　　许清影不以为意。
　　“节目一经播出，会有更多人想要把许南星拉下来，这才只是开始。”
　　.
　　说是让许南星给自己签名，最后李莱也没有让许南星签多少，，做了一阵黄世仁，她就放过许清影。
　　“星姐，清影要是来你家住，你就好好照顾一下她，她这些年把自己逼的太紧了。”李苿临走，不放心的叮嘱许南星。
　　“清影真的做了很多，你有这样的姐姐，你——”
　　“不要有压力。”
　　李苿还想多叮嘱许南星两句，宋若宁就打断了她。
　　她紧紧的握住许南星的手，告诉她：“顺应自己的心，许清影也是。”
　　认识这些年了，宋若宁很难有这样的时候。
　　她杏圆的眼睛亮亮的，好像对许南星寄予有多么大的厚望。
　　只是接着，这样的厚望就被收走了。
　　宋若宁拉着李苿，不让她再围绕“姐姐妹妹”多说什么，挥手就离开了。
　　送走三人，许南星在玄关独自站了好一会儿。
　　好像透过宋若宁的眼睛，意识到了什么东西。
　　还有十天才录六进四的比赛，今天许南星原本计划给自己放假，大睡一觉。
　　只是在玄关站了好一会儿，许南星就把小白喊了出来：“小白，我觉得宋若宁察觉到什么了。”
　　【Omega似乎的确比Alpha更敏锐一些。】小白思考，【宋若宁可能感觉到宿主标记了许清影？毕竟许清影开窗的动作的确有点可疑。】
　　【不过家里没有检测到信息素的味道，这个风险不高。】
　　小白的话让许南星的神经忽紧忽松，她随意的坐到了餐区的高脚椅上，托腮沉思：“你说，我怎么就没控制住自己呢？”
　　小白却反问：【宿主有没有想过，您其实可以不用这样控制自己？】
　　许南星愣了一下，迷茫又紧绷的看向面前这颗小球。
　　那闪烁的白色光亮跟三年前无异，人会衰老变化，可小球却始终没变。
　　许南星还记得，自己被救出来躺在地上，也是看到这样的光亮，只是多了许多着急与紧迫。
　　血腥的味道远比当初许南星看到的自己的结局还要浓郁。
　　她无望的看着周围奔跑来的人，只觉得那些脚步每一下都踩在她跟许清影的关系上，踩得支离破碎。
　　她怎么能坦然。
　　她怎么能不觉得自己应该控制自己。
　　“我有时候感觉自己像个渣女。”许南星低头，道德在拉扯她的理智，快要崩断。
　　小白罕见的没有宽慰许南星，一本正经的告诉她：【宿主如果再这样下去，的确很符合系统对渣女的判定。】
　　霎时间，许南星就感觉自己的心被拧了一下。
　　她没办法欺骗自己，她不想——
　　“我不想伤害她。”
　　【小白明白。】小白说着，就贴到了许南星的脸上。
　　【许清影也会明白。】
　　“她怎么会。”许南星没自信，抬起手，把脸上的小球拿了下来。
　　【只要宿主跟许清影开诚布公谈一谈，她就会明白。】小白说。
　　【而且，如果要做｜爱人的话，很多事情不就是应该一起经历吗？】
　　【爱人，可是自己选择的家人呢。】
　　此爱人，非彼爱人。
　　尽管这些年许南星通过她的账号，不断得到“爱人羁绊”的加分，可她听到这个词，还是会不由自主的脸热。
　　不由自主的把“爱人”这个对象，带入到“许清影”三个字上，心脏跳的飞快。
　　许南星有些恼羞成怒：“不是，这还没有说要做爱人的事情呢，你怎么总是把我往许清影身边推啊！”
　　【可能小白也会受宿主想法的影响吧。】小白小小声。
　　许南星立刻反驳：“不对，你之前还说你是程序，不会被人为影响呢。”
　　小白一下哑口。
　　它过去的确排除过，它下意识的偏向许清影，的确不是受许南星的影响。
　　好奇怪。
　　它是系统，它怎么会偏向许清影，甚至不由自主的注意这个人。
　　难道是因为许清影是主角的原因？
　　【难道宿主不是这么想的吗？】小白不知道哪里通了智，蓦然反问许南星。
　　问题不需要多么严谨的逻辑，只要戳中就好。
　　许南星眨了眨眼，无意中被小白揭穿了什么。
　　她总觉得自己对许清影的感情复杂难辨，或许旁观者清。
　　她从未诉诸于口，却早有人看出来，像小白，像宋若宁。
　　她还怎么能掩耳盗铃，欺骗自己。
　　“也不知道许清影什么时候回来。”
　　许南星没接着跟小白讨论，托起的脑袋比刚刚多了几分期待。
　　她的眼睛看向窗外，心上的担子经过跟小白聊天，少了很多。
　　她标记了许清影。
　　一些事情，的确不能逃避了。
　　她不想当幻象里那个掐住许清影脖子的她。
　　也不想当那个被许清影戴上嘴笼的Alpha。
　　爱又爱的不干脆，恨也恨的不彻底。
　　她不想让自己变痛苦。
　　秒针咔哒咔哒的走着，等待的时间被无限拉长。
　　许南星给许清影发了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还没有得到回复，干脆刷起了各种社交软件。
　　其中许南星最习惯的，就是点开自己的歌手账号。
　　节目的播出的确给她增益不少，粉丝数肉眼可见的涨了不少。
　　甚至她今天的生命值都在肉眼可见的涨高。
　　“73.23了哎，就快要达到良好了。”许南星看着自己的生命值，为此开心不已。
　　【大家真的都好喜欢宿主呀，宿主最新的微博下的评论都好有活人感。】小白看着评论区，开心许南星的开心。
　　【初一老婆！我来了！】
　　【什么你老婆，这分明是我老婆！】
　　【姐姐，你的声音好好听呀，我超喜欢！】
　　【你好，我因为听了太多遍姐姐的初舞台，耳朵怀孕了，请这个Alpha负责】
　　……
　　正如小白所说，飘满了夸夸和痴心发言。
　　许南星看着评论里不断出没的多中文，眼睛笑眯眯的。
　　她喜欢看这些东西，熟悉的语言让她更容易有成就感，手指慢吞吞的滑动屏幕。
　　直到一个评论就毫无预兆的闪进了许南星的视线。
　　那密密麻麻的字没有任何表情点缀，许南星还没反应过来，这行字就被小白打码了。
　　许南星皱眉。
　　越是打码，就越显得欲盖弥彰。
　　小白速度的确快，可许南星还是在刷到的瞬间，看到了几个关键词：“掌箍姐姐”、“爸爸截肢”。
　　那刺眼的词盘旋在许南星的脑海，根本无法忽略。
　　她声音冷了下来，喊了一声小白：“小白。”
　　【宿主，这是我新获得的功能，所有没意义的评论，小白都会自动给宿主屏蔽！这样剧情之手想搞事也没办法搞啦！宿主看是不是很好呀！】小白装傻，乐呵呵的给许南星展示自己的新功能，试图转移话题。
　　可这样的事情怎么能轻易被转移。
　　许南星感觉到这句话的重量，神色更冷了：“我要看。”
　　【宿主，没有可看的必要性……】小白挣扎。
　　许南星强硬：【给我看。】
　　小白没办法抗拒宿主的命令，被迫去掉了那个评论上的马赛克——
　　【真不知道这种人有什么好喜欢的，掌箍姐姐，害爸爸截肢，事后自己跑到国外读书镀金，装作无事发生的出道，真是自私自利。】
　　看到这句话的瞬间，许南星浑身都僵硬了。
　　她盯着这行字，每一个字都在她的脑袋里无限放大，无限锋利。
　　直到有人捂住了她的眼睛。
　　“不要看。”
　　许清影站在许南星身后。


第72章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五年，小白第一次对人类产生了强烈的攻击性。
　　它现在只恨自己不能把发评论的人抓出来，像删除病毒软件一样，删掉他。
　　小球无助的飘在空中，想要安慰自己的宿主，可也只是徒劳，它透明的小手连许南星的一根发丝都抓不住。
　　幸好许清影来了。
　　玄关的门开的小声细微，许清影的步伐没有声音。
　　许南星捧着手机，全然陷进了那段混沌的过去，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过来。
　　还是小白朝那道人影看去。
　　在某一秒，她们好像对视了。
　　许清影的眼神平静没有情绪，就像电子程序。
　　小白愣愣的盯着那双眼睛，接着就不受控制的褪去，自动消失了。
　　“不要看。”
　　熟悉的声音落下，许南星眼前刺眼的字立刻被五指收拢过来黑暗吞没。
　　世界一片安静。
　　许南星的脑袋乱糟糟，三年前的记忆不断透过许清影的指缝从她眼前闪过。
　　灯影下许佩宁失望的眼神，马路上被周安的血洇红的担架。
　　还有许清影匆匆赶来，惊慌失措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沉默。
　　越是回忆，许南星的手越是颤抖。
　　她看不见，下意识的去扣住。
　　只是被抓住的手越是被用力抓着，它就越是止不住颤抖。
　　直到那只手攥得它发红，颤抖得透着片失血的惨白。
　　许南星不知道怎么让自己“不要看”。
　　她也想要不去看，可脑袋里的画面就是不受控制。
　　但，慢慢的紫罗兰的味道沿着许南星的嘴唇扩散开来。
　　盛开的花朵小小的，可许南星也不大。
　　她是这样的渺小，这样的无力，轻而易举的就被这只花朵包裹起来。
　　轻而易举的就将脑袋里的混乱剥离干净，只剩下许清影的眼睛。
　　“姐姐……”
　　尽管许清影几次暗示，许南星还是喊不习惯许清影的名字。
　　她还是想喊她“姐姐”。
　　就好像这个称呼承载着她多少情愫。
　　甚至可以让她在这个时候完全安心。
　　可偏偏就是因为这样。
　　她无法坦诚的与她在一起。
　　明明她刚刚都要迈出这一步了。
　　明明她刚刚都想通了。
　　但这条突然冒出来的评论，挥着他锋利的刀子，说话间就朝着她的触角砍过去。
　　小蜗牛猛地缩回壳子里。
　　她不知道她的触角有没有被砍断，掉在壳子外面。
　　她只觉得自己好痛，痛的再也不想出来了。
　　躲在国外的三年里，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恶意。
　　顶多就是午夜梦回，对过去的时候，对现在的自己感到焦虑。
　　那时，剧情之手离她那么远。
　　几颗安眠药就能解决。
　　“南星，放过自己，不要在意这些评论，他们就想看到你这样，他们就得逞了。”许清影感受着许南星的每一寸吐息，她不会安慰人，话也说得生涩。
　　这种情况下，讲道理是没有用的。
　　许南星当然知道这些道理，她之前都是把这一切挫折都当做剧情之手在使坏，不以为意。
　　甚至还会嘲笑原文里的自己，怎么这么轻易就被影响。
　　可现在，当那些能够真的触动影响到她的事情一遍遍发生。
　　恶意没有形状，任何一件事都会成为它的载体，许南星才发现她还是原文中的那个她。
　　不过是她过去真的被系统保护的很好。
　　才侥幸的，没有误入歧途。
　　而现在，系统也没办法保护她了。
　　三年前因为她的大意疏忽，让剧情之手趁虚而入造成的苦果，只能她独自的咽下。
　　所以她痛苦，茫然。
　　惨白的嘴唇颤抖着，好一阵才挣扎出声音：“我不知道该怎么……怎么放过自己。”
　　把自己袒露是一件很难的事情，许南星说着就忍不住将自己缩起来。
　　她弓着背，缓慢的抬起手，去触碰许清影的手。
　　她好想好想想抱住这个人，好想好想从她这里得到更多的慰藉。
　　可明明，她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
　　“对不起，姐姐，姐姐对不起……我没办法，没办法给你……”
　　许南星的眼睛被许清影捂着，她的泪水没有地方流出，每一颗都沾湿了许清影的掌心。
　　许清影看着许南星牢牢抓着她，略长的指甲刮过她的手背，连带着她的心都被刺穿了。
　　“我知道我是个很差劲的人，我真的自私自利，我标记了你，我让你……”
　　许南星哭的满脸都是泪水，甚至认同了那条评论的话。
　　她的否定让自己的自卑到达了极点，好像阳台上随风飘荡的尘埃。
　　可总有大地接住她的尘埃。
　　而许南星话没说完，接着就被许清影截断了——
　　“我很喜欢哦。”
　　许南星登时就愣住了，泪眼婆娑的抬起头，看着许清影。
　　“这种偷|情的感觉。”
　　只用言语解释还不够。
　　许清影说着，还不忘俯下身轻轻吻了下许南星的唇。
　　被泪水沾湿的唇瓣混合着吻，泥泞，混沌，不堪入目。
　　却又好适合她们。
　　那么一瞬间，许南星好想拉着许清影跟她掉进一样的深渊。
　　可她又是那样的舍不得，舍不得玷污这个人。
　　她太好了。
　　即使她在这一刻理解了原文里的自己，可依旧想不明白，原文里的她怎么舍得跟这个人处处作对。
　　“别把我想太好。”像是提醒，又像是听到了许南星的心声，许清影轻轻蹭了蹭许南星的嘴唇，告诉她。
　　阳光是最好的滤镜，将那双水银色的瞳子照的清透明亮。
　　就好像许南星记忆里，小小的她站在院子里，一直盯着的那颗水银。
　　于是，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一瞬，许南星感觉她们好像认识好久了。
　　“我回来是问你，关老师想让你去她那里住两天，你要不要去？我看得出来她很看重你，大概让你住过去，也是想方便调|教。”许清影抚摸许南星的脑袋，悄然转移着话题。
　　“南星，我想在决赛的直播里看到你。”
　　“直播？”
　　许清影抛出的新信息，果不其然被许南星接住，悄无声息的分散了她的注意力。
　　“对。”许清影点头，“有信心吗？”
　　提到比赛的事情，许南星找到了点力气。
　　她坐在沙发上愣了两秒，接着就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告诉许清影：“我去洗手间收拾一下，待会就出发。”
　　“好。”许清影温和的点头，自然的放开了许南星的手。
　　她目送许南星去洗手间，眼神在太阳的注视下骤然冷下来。
　　她手指点击屏幕，轻而易举的就打开了许南星上锁的手机。
　　评论区里还在不断涌入新的爱她的人，那条满怀恶意的评论已经消失了。
　　.
　　山林郁郁葱葱，飞鸟掠过长空发出一声悦耳的鸣叫。
　　湿润的泥土踩下去发软，没人在意鞋子会脏，干净的空气让人心情放松，忘却了身外之物。
　　春日里是繁花盛开的时候，小小的园子里开满了花，倒影落在窗户上，好像一幅写实古画。
　　而在这幅画的中央躺着一个睡着的人，她平静的小脸正好“枕”着朵芍药，仿佛睡卧花丛。
　　太美好。
　　让人差点就要忘却刚刚她脸上纵横泥泞的泪水。
　　许清影站在门外看了好一会儿，确定许南星真的睡着了，才慢慢关上了门。
　　门外是个小会客厅，茶香缓慢的在水雾中飘散。
　　关山月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致的看着蹑手蹑脚的许清影，调侃她：“事先也不跟我通气，害得我措手不及的。”
　　“抱歉，老师。”许清影轻声，对她的先斩后奏表示道歉。
　　“你不送她来我也是要接她来的。”关山月拢了拢身上的披肩，给许清影推去了她的手机，“我收到了这个。”
　　【关老师，为了避免您识人不清，我要提醒您，初一这个人真的不值得您选择。她掌箍姐姐，害爸爸截肢，自己跑到国外读书镀金，是个彻头彻尾的自私自利的人。】
　　内容跟那个给许南星的评论大差不差。
　　只是不是同一个账号。
　　许清影眉头皱起。
　　“小初一怎么样了，心态还好吗？”关山月对这种没有证据的事态度平静。
　　甚至因为她很不喜欢私信的这种命令口吻，反而让她对许南星更加怜爱了。
　　“焦虑症，刚刚吃了药，应该能好好睡一会儿了。”许清影说的简略，只是每一个字都让她心痛。
　　关山月听着也叹了口气，跟许清影坦白：“你把她送我这里，可要想清楚，我现在手可比之前重多了。你小时候经历的那些你没忘吧。”
　　许清影却说：“我求之不得。”
　　关山月挑眉：“这么心狠？”
　　这不是心狠，许清影只是想：“这样她就没工夫去想那些事情了。”
　　“所以……是真的吗？”关山月含糊询问。
　　许清影表示：“同一个故事通过不同的人讲述，就会变成不一样的故事。”
　　听到这句话，关山月施施然靠回了沙发。
　　她脑袋转得快，跟许清影也不见外，直言不讳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其实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觉得不如干脆利用到底。毕竟看他这个架势，应该是准备搞波大的了。”
　　“初一应该是节目目前关注度前三的选手了，如果这波操作你给她做好了，会给她吸引来不少路人的怜爱。虽然说这个行为残忍了点，但这对她一个刚起步的小歌手来说，是个不错的推力。”
　　从理性来分析，关山月的提议是很常规的娱乐圈操作。
　　但——
　　“这件事不行。”
　　许清影的否定太果断，远超关山月预料。
　　她深深的看了许清影一眼，总感觉她这个学生看起来好像知道些什么内情：“清影，我一直都没机会问你，小初一和你……”
　　“我就是她那个被她当众掌箍的姐姐。”许清影直截了当。
　　尽管许清影不喜欢，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称呼无形中给了她跟许南星无数羁绊。
　　无数个站在一起的理由。
　　关山月诧异。
　　她听说过许清影之前的事情，知道她其实是许家抱错的孩子，真千金另有其人。
　　但豪门里的事情不是她能掺和的，她也不喜欢打听雇主家的八卦。
　　而现在，这件事推到了她面前：“那你不是跟她——”
　　“我喜欢她。”
　　关山月嘴巴彻底合不拢。
　　她知道这件事有多么的离经叛道，她忍不住去想这两个人之间谁是主动的那个。
　　是不是初一带坏了清影。
　　当年许家真假千金的事情一开始没多少人讨论，直到两位千金成年，风言风语多了起来。
　　很多人都说真千金不成器，许佩宁给了很多机会，最后还是失望的把她送出了国。
　　关山月因此对许清影那个妹妹印象很不好，不由得想：“是她……”
　　“关老师，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许清影罕见的打断了长辈的话。
　　她眼神好坚定，声音藏着最平静克制的暴虐：“是她道德感太高，为了配得上她，我才能像今天这样坐在你面前。”


第73章 
　　红色的液体铺在沥青马路上，汩汩如泉。
　　蝉躲在郁郁葱葱的树梢，叫声尖锐，这年的夏天，太阳无比刺眼。
　　许南星茫然望着太阳，脚底下是炽热的土地。
　　她一低头，就看着汩汩鲜血朝她蔓延过来。
　　鲜血没过她的赤脚，脚踝，小腿，快要把她吞没……
　　【宿主】
　　【宿主，清醒一点！】
　　……
　　【许南星！关山月在等你！】
　　“！”
　　小白焦急的喊着，直到一个不存在于三年前的名字出现在许南星的大脑，她才陡然睁开了眼睛。
　　春日的阳光比盛夏温和太多，没有那么暴力的攻击性，一下就稀释了噩梦延伸出的不安。
　　或许有花神镇店，许南星昨晚睡得很好，一觉到早上，直到她稀里糊涂的做了这个梦。
　　【宿主，你还好吗？】
　　小球望着许南星僵硬的背影，担忧得光芒都柔弱了。
　　“我没事。”
　　许南星抚弄了一把头发，从床上坐了起来。
　　尽管这场噩梦打的她措手不及，可此情此景却又像回到了她三年前刚回去E国那样——
　　小白喊她，拼尽全力的把她从噩梦里往外拽。
　　她才能茫茫然的醒过来。
　　而比起一开始的无助茫然，焦虑不已，许南星此刻没有多陷入糟糕的情绪里不可自拔。
　　她望着窗外，视线里摇曳着一株漂亮的紫罗兰。
　　很奇怪自己竟然能一眼从开满了鲜花的园子里找到小小的它，甚至连它的花蕊都看得清楚。
　　“小白，关老师今天是不是要给我们全部学员上课？”昨天来这里来的精神恍惚，许南星也没怎么记得关山月跟自己说的话。
　　幸好她有小白这个人工智能：【是的，大家都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有的人已经到了。】
　　“那咱们也走吧。”许南星起身，迟了半秒才把自己的视线从窗外那株小紫罗兰身上挪开。
　　走了两步，许南星又像想起了什么，停了下来：“小白，这里能叫咖啡吗？”
　　【关山月的西厨专门设置了咖啡角，方便来她这里的学生。宿主可以自己冲泡咖啡哦。】小白回答。
　　半山别墅，寸土寸金。
　　许南星有些诧异关山月竟然舍得在自己的别墅里给不确定的人留这么一个地方。
　　但想到关山月之前教过许清影钢琴，又觉得合理。
　　想到有可能跟其他学员碰面，许南星去西厨前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
　　她不让想让别人看出自己住在了关山月的家里，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被特殊对待。
　　也就是这样慢了几分钟，等许南星走到咖啡角的门前时，里面已经有了人。
　　“你说……这事儿是真的吗？”
　　“你收到了，我也收到了，我昨天还问了其他人，大家都收到了。小心，别被有心人利用了。”
　　“怕什么，我倒觉得是真的。她人气这么高，大概是知情人看不过眼，来拆穿她了。”
　　“而且你看她平时穿的衣服挺简单，不显山不露水的，实际上都不便宜呢，像个二世祖。”
　　……
　　刻意被压低的声音和尖锐的嘲讽混合在一起，压得许南星手一紧。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刚从VW买来的白T，下意识对上了自己昨天在评论区看到的那条评论。
　　难道这件事不止在她评论下有，那个人还给其他人发了……
　　许南星自觉“拆穿”一词无从说起，可事实的确比刀子还锋利。
　　她不想多跟里面这些人拉扯，无言，转头要走。
　　却不想听到——
　　“许总看起来跟她关系匪浅呢。”
　　“你不觉得奇怪吗？咱们都是新人，怎么许总就对她……了？大概不知道私底下做了什么交易呢。”
　　“你知道吗，我那天还看到她和沈馨月被王助理带到那种饭局了呢。”
　　“就那个被警察带走的那个王助理？”
　　“对，你猜猜那个饭局有谁来了。”
　　“不是说被踢出的汪总吗？”
　　“还有许清影呢！”
　　“所以说，是那个时候……”
　　“我看啊，那位和这位也差不多，一个继女假千金，能多值钱，为了爬上来，还不知道使了多少伎俩，也是跟她这种人蛇鼠一——”
　　……
　　“砰！”
　　由不得再表示更多诧异，谈论更多的八卦，沉寂已久的门，猛地一下被人推开了。
　　那两个刚刚还说的绘声绘色的人当即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杯子都差点跌了。
　　短头发的男生还想抱怨，抬头就看到许南星站在门口盯着他们。
　　咖啡角瞬间变得比刚刚还安静，他们一句话都没说，许南星也一句话都没说。
　　背后的走廊落进点并不明显的光，叫许南星的五官陷入更深的阴影里，就上去既不真切，也不友善。
　　许南星可以允许别人编排自己。
　　但她就是听不得任何说许清影。
　　Alpha的压迫感沿着她的眼睛倾轧过来，就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这两个Alpha被看得吓出一身冷汗，就算许南星过来给他们一人一巴掌，他们怕是也连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呀，你们都在呀。”
　　许南星真的打算这么干。
　　只是她刚要迈出步子，沈馨月就来了。
　　她笑眯眯的从许南星身后探出一个脑袋，友善的脸蛋带来的温和，缓和了氛围。
　　“关老师来了吗？”其中一个男生鼓足了勇气，开口询问。
　　“来了，让我们待会儿去花园那边的小房子。”沈馨月回答。
　　“那我们快走吧。”
　　“是啊，是啊。”
　　两个人结结巴巴，灰溜溜的往外走。
　　走到门口，连看许南星一眼都不敢，低着脑袋穿过她身旁的位置，像老鼠一样钻了出去。
　　“你们怎么了？”沈馨月看得清楚，等那两个人走远了才出声询问。
　　许南星正给自己做着咖啡，她盯着汩汩流水，声音冷到了极点：“没什么，有人给他们发了私信。”
　　沈馨月正准备撕咖啡条的手兀的一紧。
　　接着她拿出手机，告诉许南星：“其实……我也收到了。”
　　日光落在沈馨月递来的手机上，许南星在上面看到了明晃晃的一行字。
　　【月月，看了你的初舞台，我真的很喜欢你，所以我要提醒您，初一这个人真的不值得交往。她掌箍姐姐，害爸爸截肢，自己跑到国外读书镀金，是个彻头彻尾的自私自利的人。】
　　再一次读到这行文字，许南星还是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
　　她尽力克制着自己的手不要抖了，脑袋里忍不住去想，这种私信究竟发给了多少人——
　　所以刚刚那两个人会讨论她，不是因为看到她评论区的留言，而是也收到了这种私信。
　　“南星。”沈馨月看许南星的样子，伸过手去握住了她的肩膀。
　　“我没事。”许南星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她甚至觉得幸好这件事是沈馨月跟她说的，幸好她不用向沈馨月解释这些事情。
　　她的不堪卑鄙，除了许清影与她同流合污，沈馨月也沾了那么一点点。
　　可现在——
　　“看来关老师的学员都收到了。”许南星低声，眼底的光亮一点点被睫毛的影子扫去。
　　沈馨月很快的点了下头，眼底心疼：“你这么好，这样做的人也太坏了。”
　　“馨月，我没有那么好。”许南星抬头，矢口否认自己的优点。
　　她不想再讨论这件事，先沈馨月一步拿着她已经泡好的咖啡，离开了：“我想自己静一静。”
　　几次欲言又止，沈馨月最后还是：“那我们教室见。”
　　“我一直都在的，南星。”
　　“咔哒。”
　　关门的声音与沈馨月的声音重叠。
　　沈馨月没有换许南星用过的滤纸，她静静注视着这一角纸染上自己带来的咖啡的味道，不知道许南星有没有听到自己的话。
　　许南星没听到。
　　她刚走出去没多久，就看到一个人影。
　　好像专门在等她。
　　“本来想去你房间等你，没想到你起得还挺早。”关山月扫了下旗袍上的褶皱，不紧不慢的朝许南星走去。
　　面对这样一个仰望的人，许南星脑袋顿时闪过刚才她跟沈馨月讨论得到的信息。
　　她此刻的眼底除了诧异，还冒出了更多的不安：“……老师。”
　　“干嘛，这么畏畏缩缩，我是老虎啊，怕我吃了你？”关山月半开玩笑，说话间就走到了许南星身边。
　　关山月当然不是老虎，许南星也不担心她会吃了自己。
　　她只是担心关山月也收到了那个私信。
　　“攀登高峰的路上总会迎来很多非议。”关山月拍上许南星的肩膀，将她有些塌的背拍直了，“重要的是，挺起胸膛。”
　　“这种事情太多了，只要你在圈子里，就会有无数假的说成真的，真的被颠倒黑白，你要有这样的准备。而且你还要觉得庆幸，正是因为你有价值，他们才会这样。如果你糊的无人知晓，就不会有人在你身上下大功夫了。”
　　许南星眼底的诧异更多了，她隐隐意识到关山月知道了。
　　而关山月也笑着告诉她：“恭喜你哦，初一同学，你被人押宝了。”
　　能把不好的事情说成恭喜，也就是关山月了。
　　许南星不知道这件事有什么好值得恭喜的，只带她听着这人的话，不安被一点点分食，心情稍微好点。
　　只是她还是不能接住关山月的这句恭喜，刚刚被对方拍直的背又塌了下去：“可……我并不是那样好。”
　　她实在问心有愧。
　　可就是有人一遍遍告诉她，她不必这样：“是人就不会完美。”
　　关山月活得太通透，甚至将自己的通透也照在了许南星的身上：“我对自己都没要求那么高，他们说就说去，我才不管呢，反正奖我一个没落，只要我参加就一定是我的。你也别对自己要求这么高，放弃道德，享受缺德人生。”
　　许南星站在关山月身旁，听她将她的人生观念大大方方的分享给自己，只觉得这人在发光。
　　她好像看到了一个从充满非议的痛苦泥泞里爬出来的人，眼底慢慢的浮现出了更多的憧憬。
　　直到她听到关山月问她——
　　“所以小初一，要不要让他们更妒忌你点？”
　　许南星不知道关山月要带自己怎么“缺德”，眼底有些不信任：“老师，您想干什么？”
　　“哎呀，当然不是违法犯罪的事情，小初一，我在你心里到底是怎样的形象呀。”关山月看着许南星的眼神，无奈的捏了下她的小脸。
　　只是，她看着许南星的种种反应，更相信这个孩子做不出私信里的那些事情，所以也放心的提议：“有没有兴趣出道后就发行自己的专辑？你有创作能力，我知道的。”
　　许南星呆呆的眨了眨眼睛，不太敢相信关山月给自己抛过来的橄榄枝：“是不是太早了，我还什么都不懂。”
　　“有我在，怕什么。”关山月一拍胸脯，满是自信。
　　许南星这才缓慢的反应过来，关山月的意思是，要亲手带着自己一起筹备出专辑。
　　原来许清影说的是真的，关山月真的看中她了。
　　阳光一点点落在许南星的肩上，扫去了阴霾。
　　她这才感受到，原来一件糟糕的事情发生后，等待她的不会是被责难、被抛弃，孤立无援的结局。
　　她不会被关山月觉得是个麻烦的学生，也不会被她冷处理。
　　其实这个道理她早该明白的。
　　许清影不也是这样对她的吗？
　　难道相处的久了，这些事情就都被一件件习以为常的忽略了吗？
　　“关老师，您对我太好了，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许南星想着，突然来了无数笃定。
　　她找不到许清影，只能把这份勇气先展示给关山月。
　　关山月摇摇头，并不打算独吞这份感激：“你身边不只有我这么好哦。”
　　许南星愣了一下。
　　清风一阵吹过她毛糙的碎发，舒缓温柔。
　　她好似能预料到关山月会对自己说出一个怎样的名字，心脏提前跳了起来。
　　“化用小清影那句话，她太好了，所以我才会这样站在你身边。”
　　.
　　月缓慢的攀上树梢，皎白朦胧。
　　车灯忽明忽暗的穿梭在盘山公路上，好似小小的萤火虫。
　　司机专注的盯着前路，后视镜里倒映着一道疲惫的身形。
　　许清影靠在座椅靠背，双目微阖，只留一点视线看着山上的光影。
　　关山月的半山别墅有一个邻居。
　　那未被多么用心打理的房子昏沉沉的坐落在森林里，跟旁边的繁花似锦形成了鲜明对比。
　　夜风拨过树梢，发出一阵簌簌声响，似乎在迎接主人回家。
　　但接着许清影就看到风中还站着一个人影。
　　许南星披着一条花色漂亮的披肩，静静的站在门廊下。
　　亦如四五年前那天，她跟爸爸妈妈一起站在老宅的门廊下。
　　这幅画面许清影幻想了无数次。
　　今夜，终于有人等她回家。


第74章 
　　许清影这才知道，原来人的疲惫是会一瞬间消失的。
　　月色沿着青草地铺展，描绘着许清影跳下车的身影。
　　风荡着她的裙摆，她脚步越来越快，直到站到许南星面前。
　　“等多久了。”许清影稀奇的没有等自己呼吸平稳了才开口。
　　她细碎的小喘送到许南星的鼻尖，叫许南星被灼了一下。
　　“没多久。”许南星回答。
　　可接着，她的手就被许清影捞了起来。
　　那冰凉的手指抵在许清影掌心，衬得她的手都发热：“骗我。”
　　“这叫善意的谎言，真不解风情。”许南星幼稚的吐槽。
　　她接到了她要接的人，心满意足，随手拢了拢身上快掉下来的披肩，就想拉许清影回屋：“怪冷的，咱们先进去吧。”
　　许清影望着那双在月色下也会闪闪发光的眼睛，语意不明：“的确。”
　　两道影子收束进温暖的房子，风还想跟进来，却砰的一声被关上的门拒绝了。
　　许南星猝不及防，肩膀兀的抵在了门上。
　　她的脑袋被刚刚才牵过的手牢牢地护着，人影紧接着倾轧下来。
　　许南星脑袋空白了几秒，这才知道，许清影刚刚的那个“的确”是什么意思。
　　接吻这件事在没有遮掩的门廊下，的确不合适。
　　尤其这次许清影的吻，是如此的迫切。
　　她好像从看到许南星出现在她门前的那一瞬就产生了这个想法，累积克制的情绪全都汇聚在这一个吻上。
　　好几次了，许南星都觉得许清影的吻跟她平时外露的样子截然不同。
　　她的汹涌，她的暴戾，全都藏在唇齿之下，就连撬开许南星的齿关，都带着不容商量的冲撞。
　　可就是这样，许南星还是无法克制的垂下了头，迎合许清影。
　　两天过去，她喉咙里的紫罗兰的气味已经很淡了。
　　她感觉许清影的舌尖刮过她的齿尖，接着又摩挲着她的舌尖，将那朵紫罗兰重新补充进来。
　　许南星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滚烫的沿着她脊背翻涌，心脏突突在跳。
　　许是食髓知味，真金白银的吃过一次。
　　许南星变得更为主动。
　　她的手环上许清影的脖子，叠着她的腺体压了过去。
　　“唔。”
　　“怎么了？”
　　吻到深处，许清影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许南星察觉到怀里Omega的颤抖，立刻停止了自己的攻势。
　　只是眼底还有些茫然。
　　许清影看着许南星的眼神，手指穿过她铺着点汗意的发梢，暗暗笑道：“许南星，你那么多女朋友，没有一个被你标记过吗？”
　　“你明知道……”许南星澄清的话差点脱口而出，接着就被紧闭的嘴巴阻拦。
　　只可惜还是被许清影抓住了话柄：“我明知道什么？”
　　明知道她根本没有那些女朋友。
　　许南星眼神透着点幽怨，没想到许清影这么记仇。
　　可她也轴，低着脑袋说了句“没什么”，想把这件事揭过去。
　　只是两秒过去，许清影看着视线里这人的耳朵慢慢红起来，接着就听到许南星很快的对她抛出一句：“你是我第一个标记的Omega。”
　　“什么？”许南星说的含糊，许清影故意揪住。
　　她又一次倾身朝许南星压过去，温凉的手指沿着许南星的手腕厮磨，像是一条缠人的蛇：“南星，我没听清呢。”
　　许南星小时候在村子见过蛇，那小家伙的眼神远没有许清影的明显炽热，叫许南星控制不住的滚了下喉咙。
　　“第一个……”
　　“你是我第一个标记的Omega！”
　　许清影听着许南星气急败坏的声音，蓦地笑了。
　　越是羞于面对，越是声音急迫。
　　她感觉自己总是控制不住想要捉弄许南星，想看到她耳廓变红，想对着她吻下去。
　　“给我上药好不好，我自己看不到，又不能让别人帮我，弄得不好。”
　　诱哄的语气吻在许南星的耳廓，原本滚烫的肌肤变得更加难以触碰，热得发疼。
　　许南星哪里还能有拒绝的机会，只能乖乖上当：“去你房间？”
　　“嗯。”许清影点头。
　　温吞的灯光落在简约的房间里，那一片空旷的白对比着掀开的抑制贴，格外突兀。
　　Alpha的尖齿太锋利，两道可怖的血痂横在许清影的腺体两侧。
　　好在Omega的恢复能力很强，腺体已经不再红肿了，薄薄的肌肤好像颗透明的水珠，看着我见犹怜。
　　许南星落棉签的手格外小心，控制不住的皱眉。
　　她是吃了止痛药失控了，但这样的情况她不想要再有第二次：“以后在所有车里都放上抑制剂吧。”
　　“有的。”许清影轻声。
　　“那，为什么还……”许南星想问为什么许清影还让自己标记她，但说出来有点责怪的意思，最后她还是没说出口。
　　可许清影知道她想问什么。
　　她的声音平静的没有情绪，淡声吐出五个字：“我心甘情愿。”
　　许南星轰的一声。
　　她总是轻视自己，从没想到会有一个人对她的感情，足够冒可能被自己彻底标记的风险。
　　可就是这样，她却还是在事后表示自己做不到什么。
　　可就是听到自己再次推开她，她还表示她明白，把她从崩溃的边缘重新拉回来。
　　“如果觉得不能做太长的承诺，就先落点在眼前吧。”许清影转头看许南星。
　　药膏冰凉的贴在脆弱的肌肤上，被空气一点点分解干涸。
　　许清影感受着许南星悬在脖颈上分的指温，跟她讲：“既然你标记了我，在标记失效前，你都要为我负责。”
　　许清影的平静好像坐在谈判桌前，跟她的乙方推过去了一份文件。
　　可许南星就是这样喜欢这种方式，摊开了说明白了，没有那么多情绪赋值，一点一滴都掰扯开。
　　所以她心甘情愿，给自己带上止咬器，还将自己的锁链递给许清影。
　　许清影让自己忘记就忘记，让自己只看眼前就看眼前。
　　“我愿意。”
　　这个总喜欢轻视自己的人说的郑重。
　　好像对许清影说的不只是负责给她的临时标记。
　　而是连带着把以后的人生都赠予了。
　　这个人就是这样。
　　太容易认真。
　　也太容易被骗了。
　　这个世界在打磨着她，叫她在月光下透出难以言喻的宝石光泽。
　　所幸这块宝石，先被她握在掌心里了。
　　许清影眼底轻笑，接着柔软的靠在了许南星的肩上：“先让我闻闻。”
　　许南星心脏一下跳起来：“别……”
　　“不揭你的抑制贴。”许清影按住许南星的手，似乎心中有数。
　　可当鼻尖隔着抑制贴，似有若无的蹭过许南星的脖颈。
　　许南星才明白，这样的感受更加致命，她的心跳直线加速飙升。
　　“南星。”许清影轻声。
　　“……嗯？”许南星稳了好几下才发出正常声线。
　　“别怕，即使前面是暴风雨，我也会带着你闯出去的。”许清影给许南星的左耳讲。
　　那份笃定冷静的环住许南星的脖颈，向她的血液传递。
　　有着与它的主人截然不同的滚烫赤诚，甚至还有偏执。
　　许南星知道，许清影指的是私信评论的那件事。
　　一般来说，如果狗仔拿到了这些事，是会先找公司开价的。
　　但这样毫无预兆的突然开|枪，是不准备谈了，有人诚心想用这件事做文章。
　　最好只是针对她。
　　如果还牵扯许清影现在的公司，那才真是场恶仗。
　　“我相信一切事情落在你身上，都会迎刃而解。”
　　你可是主角啊。
　　许南星看着许清影，用尽全力勾了勾自己的唇角，让自己看起来并不焦虑。
　　她忍不住想，是不是因为她这个恶毒Alpha女配在许清影身边，影响了她的运势，影响了她的光环。
　　“我们要不要分……”
　　“嗡嗡嗡。”
　　许南星刚要开口，又要做那只缩进壳子的蜗牛。
　　命运赶来打断，叫她手机响了。
　　是沈馨月的电话。
　　许南星眼里疑惑。
　　她看了眼许清影，当着她面接起了电话：“馨月，这么晚了有事吗？”
　　“我到你家门口了，你不在家吗？”沈馨月看着自己敲了好几遍的门，眼神比那边的许南星更疑惑。
　　许南星意外，忙告诉沈馨月：“我在姐姐这边，今天不回家了。”
　　“你跟……”沈馨月声音戛然而止，眼神落寞。
　　“你找我有事吗？从电话里说也是一样的。”许南星告诉沈馨月。
　　“没。”沈馨月摇摇头，看着手里提着的许南星过去最喜欢吃的果子。
　　沉甸甸的塑料袋勒得人手指通红，可沈馨月依旧不想把它们就这样放下：“等你回来后，你来我家找我拿吧。”
　　“那好，回去我就去找你……”
　　“南星。”
　　许南星说着，电话里传来许清影的声音。
　　沈馨月皱眉，说了句“等你回来我们再聊”，就挂掉了电话。
　　兜帽兜着她，宽松的卫衣把沈馨月笼罩在黑暗中。
　　电梯来得及时，她迫不及待的就走了进去，好似逃兵。
　　却不想，正好撞上了聊着天从电梯出来的李苿和宋若宁。
　　“不知道星姐怎么样，怪担心的。”
　　“放心吧，有许清影在，她不会有什么事的。”
　　“哼，别让我和清影揪出是谁发的私信。”
　　……
　　三个人擦肩而过，没人听到指骨被按紧，发出的那声“咔哒”。
　　只是宋若宁回头，莫名感觉擦肩而过的人好熟悉。
　　“看什么呢？”李苿奇怪。
　　“好像看到了个熟人？”宋若宁也不确定。
　　四五年了，谁会记得大多数存在对话里的人呢？
　　成年后的时间过得飞快，在没有用，也总能冲淡一些东西。
　　今夜月光温和，惊蛰一过，草丛里有了虫豸的叫声。
　　许南星躺在床上，听着这些声音，好像回到了跟奶奶生活的日子。
　　她对此感到安心，刚吃过药，就紧紧的裹着被子，准备睡了。
　　想要分开的话被打断，挂掉电话也没有机会被提起。
　　许清影看了眼时间，催着许南星上床睡觉。
　　提醒她明天还要去关山月那里上课，她得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
　　许南星赞同。
　　也站在许清影身旁，做了一次掩耳盗铃的小偷。
　　她不想跟许清影分开。
　　她这次想试着让自己将三年前的事情放过一点。
　　或许这场剧情之手刻意为她纠缠了三年的噩梦是时候可以结束了。
　　.
　　夜色的另一边，月色并不柔和
　　许佩宁神色凝重，盯着手机：“不能买断？”
　　“对方拒绝一切买断。”助理摇头。
　　许佩宁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这一夜，网络悄然发酵。
　　一则意味不明的暗示漫画，把私信给关山月她们的内容全都画了出来。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
　　但也引起了不少路人的注意。
　　长灯将许佩宁的背影拉长，好像把她带回了三年前……


第75章 
　　三年前，A市。
　　盛夏的热意驱散了高纬度的冷涩，许南星迎来了她大学的第一个暑假。
　　飞机起落，机场永远都是这样的忙碌。
　　又到了一波客人出站的时候，人来人往中一叶银杏叶样的裙摆在空中翻飞。
　　漂亮的小麦色肌肤异常显眼，光打在她靛蓝色的眼睛上，引人注目。
　　“姐姐！”许南星小狗一样，闪现到刚出机场的人面前。
　　许清影猝不及防，但没有后退。
　　她看着站定轻喘的许南星，问她：“等很久了吗？”
　　“没有。”许南星摇头。
　　无论三年前还是三年后，她都是一个答案。
　　在她的世界里，只要最后能见到，等待就永远都不会久。
　　这一年里，她们几乎每天都有通信，还是无法缓解很多情绪。
　　真实的人站在面前跟脑海里空泛的想象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许清影盯着许南星，薄唇轻启：“黑了。”
　　谁知道见面第二句就是调侃自己的肤色，许南星不自觉的抬手摸了摸脸，瘪嘴道：“我就是有一天忘了涂防晒，没想到夏天海边的太阳比地里的还毒，是不是不好看了啊？”
　　“好看的。”许清影拿下许南星的手，盯着她的小脸，目不转睛的跟她表示。
　　机场人来人往，刚刚朝自己看过来的目光，没有一个能与此刻许清影的眼神相提并论。
　　许南星被那双平静的水银色瞳子看得，脸止不住的有些发烫。
　　她拉了拉许清影没放开的手，跟她讲：“我们回家吧，姐姐。”
　　出租车司机热情殷勤，帮着两个人把行李放好。
　　那擦得干净的玻璃倒映着炽热的盛夏光影，许南星坐在许清影身边，不断的讲话，没个安静。
　　而做了八个小时飞机的许清影果断抛弃了她对安静的苛刻要求。
　　甚至不明白，她在这个时候要安静干什么。
　　她看着许南星，绘声绘色的跟她讲述这一路发生的趣事，眼底压着克制，冷静，回应有条不紊，投过去的目光却算不上冷淡。
　　许南星一定不知道。
　　许清影现在有多么的想吻她。
　　.
　　从机场到家里，不过半小时的路程。
　　敞开的窗户搜罗着外面的声响，听到开关车门的声音，许佩宁一下停了手里的动作。
　　夏天也是个丰收的季节。
　　经过奶奶指导后的青菜堆得高高的，满是丰盛。
　　许佩宁没来得及摘下围裙，快步走到了玄关——
　　“妈妈，我回来啦。”
　　许佩宁刚站定，许南星就兴奋的推开门走了进来。
　　许佩宁真的好开心。
　　这几个月过去，她等得就是这一天，也不管自己身上有没有沾着泥巴，过去一把把许南星抱住：“小星，有没有想妈妈呀！”
　　“好想好想呢！”许南星靠在许佩宁怀里。
　　她嗅到了泥土的味道，也嗅到了许佩宁的温暖。
　　但是不管是哪个味道，都能让她感觉到回家了。
　　“妈妈。”
　　拥抱中，许清影在许南星后面进屋。
　　她神色平静，轻声跟许佩宁打招呼。
　　比起许南星的热情，许清影的反应更加文静，不易被人注意。
　　许佩宁总担心自己会因为许清影的安静忽视她，伸了伸手，示意许清影也过来。
　　再大的玄关也被三个拥抱中的人占满了。
　　所以佣人进门，一左一右拿进行李来的动作也分外惹眼。
　　许佩宁目光微微顿了一下。
　　她后知后觉，这才意识到许南星和许清影大概是一起回来的。
　　“你们是商量好一起回家给妈妈惊喜的吗？”许佩宁笑着，试探的问许南星。
　　“当然了。”许南星敏锐的察觉到了许佩宁的介意，撒谎撒的面不改色，“幸好两国航班都不少，我们都没有刻意凑时间，就差不多时间到机场了。”
　　许佩宁听着这个，稍微放点心。
　　是啊，她的孩子一个在地球的那边，一个在地球的另一边，即使一起回来，也只是从机场回来的路上这点时间，能有什么事。
　　“去洗个澡，咱们待会就开饭，你爸爸明天才回来，今晚是咱们母女三人的私人时光，陪妈妈看个电影，好不好。”许佩宁发出邀请。
　　“当然好。”许南星一口答应。
　　她刚刚还想没有时间能光明正大跟许清影在一起，现在机会就来了。
　　可她绝对想不到，许佩宁会走到坐在一起的她们面前，笑盈盈的把她们两个左右分开了。
　　“这个动画妈妈还是大学的时候就出第一部了，现在妈妈的孩子都大学了，终于出第三部了。”许佩宁说着，抱着抱枕，牢牢的坐在许南星跟许清影中间。
　　许南星眼底藏着落空，看着大屏幕上慢慢飘进来的田园风景，转而将情绪转为诧异：“这么久？岂不是好大一个坑啊。”
　　“看过你就知道，这是值得等待的。”许佩宁故作神秘，表情写满了笃定。
　　“的确，好东西都要耐心等待的。”许清影轻声附和，尽管有许佩宁身形遮掩，她的声音还是传进了许南星的耳朵里。
　　电影标题忽的写入，照亮了昏暗的房间里。
　　许清影的平静，反衬着许佩宁听到她的话后，脸上有些不自然的表情。
　　倒是许南星没心没肺，此刻已经全神贯注的看向了投映幕布。
　　这是一个有趣的故事，世界没有Alpha、Omega，所有人都是Beta。
　　人类需要共存的不再是不同属性的同类，而是不同的生物种族，许南星完全被这样的世界观吸引入迷了。
　　甚至它做的还是许南星超喜欢的2D，而不是市面流行的3D。
　　当子弹穿过镜头，极其真实的朝观众席射过来，许南星还缩在沙发角里，紧张了好一阵。
　　她就是这样一个容易代入，容易被不同故事吸引的人。
　　即使这是假的，即使这个命题并不存在于她们这个世界。
　　长途飞行的疲惫好像一阵过山车，托着许南星的身体，忽上忽下。
　　她感觉自己好像从这个故事里感受到了好多，许佩宁时不时朝她伸过来的手臂，抱着她，保护着她。
　　“不怕不怕。”
　　“好啦，睁开眼睛吧。”
　　“这个姐姐好帅啊，快看！”
　　……
　　两个小时，如一场幻梦。
　　许南星得到的妈妈的爱意，让她到最后片尾曲都没有舍得闭上眼。
　　她真的……好眷恋这份感情。
　　“妈妈是不是该让你们好好休息下再拉着你们看啊？”
　　迷迷糊糊地，许南星在电影结束，房间完全黑下来的瞬间，阖上了眼睛。
　　许佩宁看着许南星靠在抱枕上睡着的模样，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盏呼吸灯。
　　“她也喜欢。”许清影起身。
　　终于有了走到许南星身边坐下的理由。
　　许佩宁注意力都放在许南星身上，万丈温柔的望着小姑娘酣睡的脸，忍不住伸手去摸一摸：“怎么一下长这么大了。”
　　“毕竟我和南星都成年了。”许清影回答。
　　“我倒希望你们永远都不要长大，就那么小小的。”许佩宁怀念，也是畅想，“要是你们两个小小的靠在一起睡觉，不知道多可爱呢。”
　　“我们现在也可以的，妈妈。”许清影说着，就想去靠睡着的许南星。
　　许佩宁却猛地抬眼，看向许清影：“清影，你分化成Omega了，要对Alpha有戒备才行，即使这个人是你妹妹，也不可以放下这个警惕，知道吗？”
　　坐过去的身形顿了一下，许清影很平和的停下了她的动作。
　　她垂下的眉眼没有情绪，乖巧下是明知不可而而为之的叛逆：“我知道了，妈妈。”
　　“好孩子。”许佩宁摸摸许清影的头，接着便过去，轻而易举的抱起了许南星。
　　许佩宁没想把这个机会给许清影，她也不会给她。
　　可许南星完全睡懵了。
　　紫罗兰的香气刚刚还徘徊在她脸侧，即使有妈妈的温暖靠近，也没能给她分拨清楚。
　　“唔……姐姐。”
　　轻轻的呓语含着呼吸，不清不楚。
　　许佩宁目光好一阵晦涩，接着冷静的更正许南星：“是妈妈。”
　　许南星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的将自己脑袋往“许清影”怀里靠。
　　虽然她不理解“许清影”为什么这么要求自己，但还是乖乖的，又痴痴的笑着修改：“好。”
　　“妈妈。”
　　许佩宁眼底露出满意，抱着许南星朝她的房间走去。
　　只留下许清影在后面，看着，听着。
　　她手攥得有点紧。
　　只是比不上发丝下，泛红的耳朵。
　　.
　　回国，怎么能缺了老友重逢。
　　许南星读的学校没有寒假，暑假一放，李莱就迫不及待的约了她跟许清影一起出去玩。
　　国内现在流行密室，李苿早就很感兴趣了，甚至都选好了玩哪个主题。
　　宋若宁没意见，李莱也不会，许南星摩拳擦掌，只是担心许清影怕黑。
　　“我没事。”许清影看着许南星犹豫再三没有打字回复的手，帮她将编辑好的文字发了出去。
　　“芜湖！”
　　蝉鸣盖不住李苿和李莱两个兴奋鬼，走进密室就兴奋的左看看，右看看，提着手里的仿真煤油灯，在昏暗的地方跑来跑去。
　　“啧。”
　　看了一圈，李莱对着面前的废弃手术台，轻而易举的从里面掏出了道具，表示了不满：“这个人体解剖不对，不应该从这个地方。”
　　“你好扫兴啊。”认真找线索的许南星吐槽。
　　“我也觉得，他这个办案流程不对的。”李苿拿着案宗，翻了没两页，就也找到了线索。
　　“你也好扫兴！”认真找线索但一点都没找到的许南星恼羞成怒。
　　“不过都是无法避免的嘛，小成本没有那么多资金。”宋若宁平静，敏锐的从镜子下面，摸出了个暗格。
　　“你也是。”许南星斜睨过去。
　　可怜的Alpha看着自己忙活半天，空空如也的手，很是挫败。
　　许清影提着她手里的灯，站了过来：“我刚刚看到你对进门的音乐皱眉了，是感觉到什么不对吗？”
　　“就是……那个配乐根本对不上，少了一个音符——”许南星刚想要吐槽自己的技能没有用，接着就好像受到了启发，扯了张纸，就开始写写画画。
　　“5……7，36？”李莱凑过来，随着许南星写下的数字，若有所思的读。
　　“是不是大门密码啊？”李苿推测。
　　“好像是。”宋若宁看着手里的地图，确认了大门密码就是四位数。
　　“我们都成长成无聊的大人的。”李苿顿时沮丧。
　　“是呢。”李莱附和。
　　“原本以为上大学也没什么，我现在做事总是不会忍不住代入自己的专业知识。”
　　“+1。”
　　“+10086。”
　　……
　　“砰！”
　　就在五人纷纷觉得自己的专业毁了她们的快乐时，暗处突然传来门被撞开的声音。
　　“我好冤啊——！”
　　“啊啊啊啊啊！！！”
　　刚刚还淡定的四人，一下慌了手脚，分散逃离。
　　许南星心跳的飞快，拉起身边人的手就跑。
　　四处都是黑暗，连仿真煤油灯都被控制着再也打不开。
　　许南星无头苍蝇一样，按着一条走廊往前跑。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确定的，反正她就知道自己握着的人许清影的手。
　　反正她就知道无论多害怕，她都要保护好身后的人。
　　“啊啊啊！！妈妈！！”
　　“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不好玩！”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鬼好像没有追着许南星和许清影，相反的方向不断传来李莱和李苿的尖叫。
　　这两个人嗓门实在太大，许南星可怜了一瞬宋若宁的耳朵，接着还是把自己的视线放在许清影身上。
　　她们目前看来是躲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狭窄的通道挤着她们两个人，还有她们不同节奏的剧烈喘息。
　　“你还好吧。”
　　热气交叠，喘息里似乎都带着颤抖。
　　许南星记得，许清影怕黑。
　　“要是实在不行，我们就出去，不用逞强，我就说我吓尿了。”
　　“还好。”许清影轻声回答。
　　只是她的手在出卖她。
　　细碎的颤抖缠在许南星的手指，为她保留退出的借口。
　　“我还是……”
　　“我想过关。”
　　许南星要为了许清影走。
　　可许清影不想打断许南星的游戏。
　　还有此刻她们的亲昵。
　　“你在前面，拉紧我。”许清影牵着许南星的手，还把她的衣角塞到了自己的手里。
　　这人呼吸已经平静下来，声音里好像也没多少起伏。
　　可许南星就是忽略了这点。
　　她透着昏暗的光线看着许清影，只觉得她可怜柔弱，明明怕黑还被自己哄来了这个地方。
　　“放心，我不会松开你的。”许南星笃定。
　　她握着许清影的手更紧了些，也让她们贴得更紧了。
　　“蓝蓝的天空银河里，有只小白船——”[1]
　　许南星在唱歌，一句一句填满了这狭窄的甬道。
　　许清影静静的注视着面前的影子，好像回到了过去。
　　那并不美好的回忆，随着时间后退。
　　许南星正带着她往出口走。
　　“啊——！！”
　　凄厉的叫声从一顶红轿子里出来，一个面色惨白的女鬼就站在甬道的尽头。
　　许南星走在最前面，当即原地宕机。
　　大脑都来不及处理了，就呆呆的将那张近在咫尺的鬼脸打在许南星视线里。
　　直到它被捂住，陷入一片只剩下心跳声的黑暗。
　　好奇怪，明明彻底陷入黑暗该是更可怕的。
　　可许南星却一下平静下来。
　　这不是许南星的错觉，甬道里是真的安静了下来。
　　女鬼死死的盯着许清影，想要把她吓出尖叫。
　　却不想再多的恐吓，都不能改变许清影的表情。
　　凑得够紧，许清影目光游移，接着她手就利落的伸到女鬼身上，轻而易举的拿到了关键道具。
　　甚至还给她比了一个不要出声的动作。
　　“？”
　　这下轮到女鬼宕机了。
　　许清影的味道叫许南星的思绪缓慢的回笼，大脑也重新运转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她嘴唇比划一下，似乎在说：“不要说话，她不能听到声音。”
　　许南星立刻心领神会，只是脑袋也不知道是不是重启的时候哪根弦搭错了，竟然含住许清影的手指，就这样衔着它，对她做了个点头的动作。
　　完全忘记了许清影其实是看得见的，被蒙住眼睛的只有她自己。
　　咚咚，咚咚。
　　女鬼终于在许清影的脸上看到了表情变化，心跳占据了许清影的耳廓。
　　她就这样定定的看着许南星的唇瓣，好想把旁边的女鬼关回轿子里去。
　　明明都回应了，许南星却还没等来许清影把捂住她眼睛的手松开。
　　她刚想抬手，接着就感觉有个什么东西被许清影塞到了她的手里。
　　许南星谨慎的摸着，竟然是个钥匙形状。
　　关键道具！
　　许南星顿时兴奋起来：“我们能走了！”
　　女鬼也更兴奋：“啊！”
　　——吓不了面前这个Omega，她还不能吓吓这个Alpha吗！
　　许南星整个人一抖，立刻屏住呼吸，表示噤声。
　　却不料许清影攥紧了她的手，拔腿就跑：“第二次就没效果了。”
　　规则制定的混乱，女鬼都一脸茫然。
　　等她想追的时候，许清影就已经拉着许南星跑了。
　　风声略过许南星的耳廓，周遭的昏暗混合着人激烈的心跳。
　　她都忘记了许清影怕黑，只知道跟着她就是安心。
　　“砰！”
　　终于到了一个路口，两扇门同时往外开的门撞在了一起。
　　“谁！”
　　“人还是鬼！”
　　李苿和李莱的声音颤抖着，死死的把门交叉在一起。
　　许清影站稳，顿时松了口气。
　　许南星无奈，用力拍了下门：“我是鬼啊~~我好冤啊啊~~”
　　“星姐！”李莱吓死了，收回了自己抵门的手。
　　“我说，你问这个问题是不是太没用了，鬼会搭理你吗”许南星吐槽，“你不是说你天天面对各种尸体，一点都不怕了吗？”
　　李莱挽尊：“可是这是鬼哎！”
　　接着她就抓住许南星旁边的一言不发的许清影，试图平衡自己的胆小：“你看，清影都吓得不会说话了。”
　　“你一个法医怎么还跟素人比！”许南星主动给许清影开脱。
　　只是宋若宁看着许清影，却觉得不是这回事。
　　许清影的沉默下藏着的是平静，比她们其中任何一个人都要镇定的平静。
　　可许南星完全没注意到，她手指间传来的颤抖，足够让她偏袒许清影一万次。
　　而李莱的提醒，也让她赶紧伸出手来，拿出许清影好不容易从女鬼手里抢来的钥匙：“呶，钥匙，我们可以出去了。”
　　“星姐，您上。”李莱紧紧的挽住许南星另一边的手臂，可怜兮兮的成了一个挂件。
　　“这点胆子。”许南星站在前面，赫然成了身后四个人的武力担当。
　　钥匙插进门锁，接着输入许南星刚进门听到的音乐，密室的门就打开了。
　　李莱根本没想到，她们居然已经来到了答案的门口，看到眼前出现的光，一下站直了腰杆。
　　“也不过如此。”
　　许南星：“要不咱再来一局？”
　　“我饿了，我看对面的火锅很不错呢，我们去吧！”李莱立刻转移话题。
　　“她怕了，不会有下次了。”李苿偷偷在许南星耳边揭李莱短。
　　许南星笑笑，捏了捏许清影的手：“胆子比你还小。”
　　“嗯，好吓人。”许清影点点头，好像余惊未散，抓着许南星的手不放开。
　　总之，这场密室体验得到了大家一致五星好评。
　　旁边的火锅店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泡，热气驱散了本就不该在夏天存在的冷意，大家咬着滚烫的食物，纷纷压惊。
　　“我想坐云霄飞车，咱们明天去游乐园吧。”似乎是吃饱喝足，压惊了，李莱走出火锅店，又开始想着挑战点什么。
　　“我看你是今天没被吓够。”许南星吹着路边的凉风，点评李莱。
　　“我们明天去游乐园，好不好嘛。”李莱不给许南星拒绝的理由，期待满满的看着她。
　　许南星回来就是和朋友玩的，当然点头：“行，你这次想去哪里，我都陪你，舍命陪君子了。”
　　“星姐万岁！”
　　“那咱们明儿见！”
　　“你们到家记得在群里发消息。”
　　李苿打的车说话间就来了，三个人一前一后上车，分别跟许南星和许清影挥手。
　　“好！明儿见。”许南星挥手，目送李莱、李苿和宋若宁上车。
　　车子离开，带起一阵风吹过来。
　　许南星仰头乘风，还是觉得家乡好。
　　甚至她转头就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看着自己的许清影。
　　更觉得家乡好了。
　　“我看你好像还没回神？”许南星伸手，在许清影眼前晃晃。
　　许清影顺势，握住了许南星的手：“一点。”
　　“那个密室的确有点吓人。”许南星任许清影牵着，跟她往前走。
　　她们都默契的没有打车，迎着傍晚温和的风，走一段。
　　多走一段，就能多在一起一段。
　　“姐姐。”
　　许南星看着路对面从今天玩的那家密室出来的男女，忽的喊了许清影一声。
　　“嗯？”许清影看向许南星，不知道她喊自己干什么。
　　“啵唧。”
　　“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许南星轻巧也用力，跳跃着亲了许清影脸一口。
　　她刚刚喝了点酒，想着明天可以去游乐园玩，就兴奋不已。
　　而她又是这样的饱含期待，觉得她和许清影可以有无数个可以去游乐园的明天。
　　“有……”
　　许清影嘴角抑制不住的想要扬起。
　　只是她刚要开口，就感觉哪里不太对。
　　街对面人来人往，昂贵的车子披着一趟月光。
　　许清影和许南星不约而同的朝对面看去，就看到一道熟悉的人影站在中央。
　　傍晚的夕阳将许佩宁复杂沉重的表情描绘的淋漓尽致。


第76章 
　　下班的傍晚，车子川流不息，将街景一帧一帧的拆开。
　　过去无数个，许志高拿东西无端砸向许南星的时刻，都不如此刻许佩宁站在街对面，看过来的瞬间。
　　酒精的确不能让人乱性，只会放大人的欲望。
　　许南星借着酒意摇摇晃晃的吻了许清影，此刻全然清醒。
　　“妈妈。”许南星脑袋全空了，做贼心虚的松开了许清影的手。
　　许佩宁远远的看着，紧紧盯着她的两个女儿，眼睛里压满了情绪。
　　许南星也不知道她怎么听清的。
　　隔着那么远的路，许佩宁只是张了张嘴，她就知道她在对她们说：“上车。”
　　劳斯劳斯的车灯照亮了树梢下的影子，周围的车对它自动退避三尺。
　　没有人招惹这样一辆车，即使是在大家都着急回家的傍晚。
　　副驾驶空着，许南星和许清影分别坐在许佩宁的两侧。
　　回家的车上没有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分享，它鸦雀无声，连一点呼吸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客厅的吊灯前所未有的刺眼，连夕阳都无处落脚。
　　许南星背对着站在电视机前，看着许佩宁坐到对面的沙发上。
　　明明她和许清影站在同一条直线上，却感觉隔着很远很远。
　　沉寂好像维持了一两年的时间，许佩宁辗着她的嘴唇，终于问了出来：“什么时候的事。”
　　“妈妈，我和姐姐没有……”许南星小声。
　　“没有什么？”许佩宁罕见露出了咄咄逼人的样子，一下打断了许南星的话。
　　明明她听不得“在一起”三个字，却在逼迫自己的女儿们说出这三个字。
　　可许南星又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许佩宁的眼神太锋利，好像一柄烧热的刀子，撚着她的嘴巴，血淋淋的把它们封在一起。
　　她很想说她跟许清影的确没在一起。
　　可她和许佩宁都一样，没必要得到在不在一起这个答案，她对许清影的行为就已经结结实实的越界了。
　　事实胜于雄辩。
　　“你们一个是姐姐，一个是妹妹，怎么能……”许佩宁说不下去，从刚才到现在她也是懵的，思绪混乱。
　　她根本想不到，她今天来这边只是过来见一个客户。
　　可是见到的，却是她的女儿在亲吻她的另一个女儿。
　　“南星，妈妈不是跟你讲过，你姐姐她这两年都不能接触Alpha的吗？”许佩宁迂回，提醒着许南星。
　　那双认真看向自己的眼睛有着细微的颤抖，负罪感一下就涌上了许南星脑袋。
　　她是那样那样的希望许佩宁为她骄傲，那样那样的不想辜负许佩宁对她的爱。
　　可她却看到了许佩宁在发现她和许清影亲密后的不可接受，看到了妈妈眼睛里的失望。
　　她心如刀绞。
　　“妈妈，我和南星没有血缘……”
　　“你住口！”
　　许清影想解释，许佩宁开口就打断了。
　　她的眼睛瞪了起来，罕见的表现出了凶样。
　　只是说到最后，许佩宁还是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声音颤抖。
　　她只是听不得这个。
　　她不是想要凶许清影，或者许南星。
　　在她心里，这两个都是她的孩子。
　　虽然许清影不是她亲生的，却是她从出生就养大的。
　　她连呵斥都不敢那么大声，就害怕许清影觉得，她有了许南星就对她不好，区别对待她了。
　　她更害怕本来就没有跟她们生活多久的许南星从此对她隔心生疏，她再也没办法跟这个孩子亲近。
　　手心手背都是肉。
　　许佩宁紧紧的攥着她的两只手，青筋绷起，指尖惨白。
　　她不知道该拿两个孩子怎么办。
　　她们怎么会变成现在这种情况。
　　“你们不能这样做明白吗？你们是姐妹啊，你们都是妈妈的孩子。”许佩宁控制着，一点一点将自己刚刚没控制好的情绪收回来。
　　可收回来后，许佩宁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知道她不能发火，她要冷静，她要通过理性分析，让这两个孩子明白她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讲。
　　她现在好混乱。
　　她感觉自己好像钻进了什么死胡同，唯一顾虑的就是怕伤了两个孩子。
　　“轰隆！”
　　雷声轰得撕开夕阳，黑压压的铺满了天空。
　　山雨欲来，沉沉的气压填满了这座洋楼，客厅的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许南星神经绷紧，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
　　许佩宁看着，心疼了一瞬。
　　她下意识的抬起手，想过去抱许南星。
　　可她的理智压着她，让她不能就这样过去，示弱只会让这件事轻易的被揭过去。
　　“要下雨了。”许佩宁看向窗外，长长的叹了口气。
　　“你们两个先各自回房间去吧，要下雨了，你们就都好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不要出门了，知道了吗？”
　　许佩宁在“自己”两字上落了重音，好像给许南星和许清影圈了各自的牢笼。
　　这是许佩宁做的最大的退让。
　　她想大家都需要独自静一静，各自冷静下来。
　　尤其是许南星。
　　她能感觉到她的精神已经很紧绷了。
　　“南星，你先回去吧。”许佩宁柔声。
　　“妈妈。”许南星欲言又止。
　　“妈妈看着你回房间。”许佩宁依旧温柔。
　　许南星攥了攥手，她不想回房，她想摊牌。
　　可越是看着许佩宁的眼神，她就越舍不得辜负这份温柔。
　　亲情的牵绊束缚着那个小小的孩子。
　　小时候在医院住院的日子，许南星幻想过无数次有个温柔的妈妈来照顾她。
　　许佩宁完全符合许南星对妈妈的幻想，她永远也做不到无情抽身。
　　明知道事情被揭穿就是滔天洪水，可她还是做了。
　　她不该喝酒的，她不该忘乎所以的……
　　可她怎么控制呢？
　　珍惜不断在许南星身上加码，她的心一边一半，被死死的扯着。
　　退让的话说不出，前进的步子迈不开。
　　她只能回房间，做鹌鹑，做鸵鸟。
　　做缩起触角的小蜗牛。
　　“咔哒。”
　　直到听到关门声，许佩宁才对许清影开口：“清影，你跟妈妈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你当初跟妈妈说，你想接手公司，好更好的保护妹妹，是现在这个意思吗？”
　　比起对许南星的温柔，许佩宁对许清影的态度更严格一些。
　　她了解许清影，所以表情更外露。
　　那种失望怅然的眼神，好像碎掉的粉黛。
　　许清影似乎被许南星带着，心也柔软了，竟然也感觉到了自责。
　　“妈妈，抱歉。”许清影用很轻的声音跟许佩宁讲，真心，实意。
　　可许佩宁不想接受这个抱歉：“你如果真觉得抱歉，就跟你妹妹保持好距离，好不好。”
　　不好。
　　许清影看着许佩宁，嘴唇紧抿。
　　她的阴暗、她的偏执，好像多被逼迫一秒就要冲出来，告诉许佩宁这个不会转圜的现实，只是许南星横在中间。
　　她珍惜她所珍惜的。
　　停了两秒，许清影慢慢开口：“妈妈，我回房间了。”
　　对视不成，谁都没能压得过对方。
　　许清影说罢就自请回房间反省，转身的瞬间阴影划过许佩宁的肩膀。
　　一种失控的感觉蔓延开来。
　　压得许佩宁的肩膀一下塌下去。
　　她的手穿过低下的脑袋，一缕一缕的发丝缠绕其中，剪不断。
　　那长长的一声吐息从Omega翕动的唇瓣抖出，茫然，怔忡，甚至还有无法遏制的恐惧。
　　夏雨毫无预兆的越下越大，好像从天上划破了一个口子。
　　月亮被雨丝一条一条割开，穿过楼上楼下，描着三道影子。
　　许清影站在窗前静静的看着窗外的一滂沱，眼底压着数不尽的阴鸷。
　　她在想许南星，却怎么也想不到，许南星会捧着小白，一言不发，像个程序卡顿的机器。
　　平日里她是那样的鲜活，此刻却寂静的好像失去了生命。
　　她不明白自己一颗脑袋怎么能乱成这样，世界里世界外都是一片漆黑，就剩下心脏还在跳。
　　却也是跳得那样的快，连带着她的手都失控的颤抖无力。
　　许南星并不是一个能独自冷静的人。
　　没有人教过她什么叫“冷静”。
　　过去她的生活就是进攻，防御，进攻，直到把对方打倒。
　　她和许志高两口子的斗争完全没有中场暂停，许志高也不会有许佩宁刚刚的温柔。
　　要是许志高看到她做出违逆他的事情，早就一个大耳刮子闪过来了。
　　而许南星躲得快，被许志高猝不及防的打了几次，就再也没有被他扇到过。
　　倒是许志高，每次都会被她瞬间的刹车急停，搞得晕头转向，狼狈不堪。
　　或许，对家长的警告轻视不在意，就是从这来的。
　　可这一次，许南星做出违背许佩宁意愿的事情，迎来的却不是耳光。
　　甚至许佩宁刚刚下车的时候，还给她开了门，给她掸去了头上的花瓣。
　　许佩宁这样的生气，可还是温柔，还是舍不得骂她。
　　所以越是这样，许南星越是难以接受。
　　她眼眶一点点红起来，整个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她像个刻板行为的动物，看一眼手机，放下，又看一眼平板，接着也放下。
　　什么视频，什么文章，她只是点开看了一眼，接着就关上了。
　　里面的内容是什么，喜欢的太太更新了什么，她完全不知道。
　　茫然，无措。
　　许南星的身体在进行着一场异常剧烈的风暴，系统无处落脚展开，小白只干看着，能当一个被宿主抱在怀里的宕机的球。
　　而焦虑趁虚而入，一点点占据许南星的大脑。
　　或许就是从这一刻，它在这片紧绷的血肉里迅速攀生，硬生生的向下扎下了深深的根。
　　“嗡。”
　　许南星手机亮了一下。
　　那细微的震动，惊得她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是许清影的消息——
　　【我在。】
　　好简单的两个字，好放心的两个字。
　　许南星捧着手机，紧紧的盯着许清影的消息，一点点的，刚要放下心来。
　　可接着——
　　“砰。”
　　雷声里夹杂着一道大门被关上的声音。
　　许南星顿时重新紧绷起来，手在抖，视线里的字也在抖。
　　她知道，是许佩宁离开了。
　　带着对她们的失望吗？
　　“咔哒。”
　　“亲爱的我回来了。”
　　门再次被推开，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
　　外面哗啦啦的雨水带进一阵湿冷的风，玄关的灯悠然亮起，全然不在乎家里发生的事情。
　　周安出差回来了，开开心心的收起他伞。
　　可他想不到，迎接他的不是许佩宁的拥抱，而是一片寂静。
　　“佩宁呢？”周安看着过来的用人，问她。
　　“夫人和小姐们一起回来的，似乎发生了不快，夫人让小姐们回房间，自己刚刚离开了。”用人接过周安手里的东西，小心翼翼的告诉他。
　　周安目光顿时沉了一下。
　　他下意识的看向二楼，看着那片昏黄的灯光，鸦雀无声。
　　司机跟在周安身旁，周安看他，接着问：“阿吕，今天是你跟佩宁出去的？”
　　“是的，先生。”司机紧张。
　　她就在许佩宁身旁，甚至目睹了全过程。
　　犹豫挣扎了好一阵，接着她还是鼓足勇气，告诉周安：“二小姐亲了大小姐。”
　　周安神色骤变。
　　他顿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严肃叮嘱阿吕：“这件事要保密。”
　　“我明白的先生。”司机当即表示。
　　她太知道了。
　　刚刚开车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她来这个家这些年了，还从没见过许佩宁表情这样冷。
　　“当当。”
　　“当当。”
　　两边的门同时响起来。
　　率先打开的是许南星的门，跃然而出的，还有一张期待的脸。
　　“妈妈……”
　　只是当周安的脸出现在许南星眼前，她的兴奋戛然而止，表情一下失落。
　　“爸爸。”许南星声音低低的。
　　这对比太明显，周安不由得做出落寞：“干什么，是爸爸就这么不开心啊。”
　　“不是。”许南星小声。
　　“爸爸。”许清影也在这时打开了门，看向周安的同时，也看向了许南星。
　　“没事的，别不开心。”周安摸摸许南星的头，摸摸许清影的头，晦涩的让两个孩子放心。
　　可许南星怎么能放心，她的耳边还响着刚刚许佩宁离开家的声音：“妈妈被我们气走了。”
　　“胡说，妈妈就是出去散心了，没有生气。”周安更正。
　　许南星丝毫没有被安慰到。
　　她头低得很低，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周安看着，心有不忍。
　　他也知道独处的重要性，只有冷静下来才能处理好问题。
　　只是他也看出来，许南星不擅长这件事，所以主动开口：“这样吧，我带你去把妈妈找回来，好不好？”
　　许南星眼睛瞬间亮了：“可以吗？”
　　“这个信心爸爸还是有的。”周安拍胸脯。
　　“谢谢爸爸！”许南星看向窗外，外面的雨看起来好像小了一点，仿佛世界也在转好，“我们快把妈妈接回来吧。”
　　“那清影就在家等着，要是妈妈回家了，给我们发个消息。”周安吩咐。
　　“放心爸爸。”许清影点头。
　　她很想跟许南星一起去，她很想安慰许南星此刻的紧张。
　　可是她也知道，如果她跟许南星一起出现在许佩宁眼前，大抵又要让许佩宁无法冷静。
　　许清影第一次，学会了“退让”。
　　屋外看着雨好像小了，可走到外面，雨水依旧稀里哗啦的往下泼。
　　车雨刷不停歇的刮在挡风玻璃，勉强给道路开出一道清晰的视窗。
　　“不用担心，妈妈心疼你，你一去，她就回来了。”周安安慰许南星。
　　可越是对自己好，许南星就越觉得愧疚：“对不起，爸爸。”
　　“不用道歉，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周安温柔的对许南星笑了一下。
　　“我……”
　　【宿主，剧情之手信号突然滋滋滋——！！】
　　不知道是不是情绪稳定了，小白的信号也重新连接了过来。
　　它急迫的声音不知道第几次尝试发给许南星，电流声如一把利剑，几乎快要穿透了许南星的耳朵——
　　耳鸣，光亮。
　　淋漓的雨中，许南星看到一旁上坡有辆大卡车失控的朝路口开来。
　　直直的朝她这侧撞过来。
　　“砰！”
　　撞车的声音穿破雨幕，发出一阵凄厉的声响。
　　许南星瞬间就觉得一整天旋地转，离心力托着她，想把她从安全带里拖出来碾碎。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可能也是一瞬间。
　　许南星从车里被救出来，看着地上的鲜血如流水一样朝她涌来，那感觉就跟她在系统里看到的结局一样。
　　可她还活着。
　　她居然还活着——
　　“出来了出来了！”
　　“快，担架！”
　　……
　　嘈杂的人声此起彼伏，月光都变得比太阳刺眼。
　　许南星愣愣的盯着远处那辆畸变的车子，担架上满是止不住的血。
　　在事故发生的那一瞬间，周安打方向盘，把他这边朝卡车撞来的那侧转。
　　所以许南星才活下来。
　　所以本应该迎接死亡命运的那个人换了……
　　“滋——！”
　　【-0.01】
　　【-0.01】
　　【-0.01】
　　【-0.01】
　　【-0.01】
　　【-0.01】
　　许南星摇摇晃晃，她从恍惚中站了起来。
　　扣分的机械声比电流尖锐，刺进许南星的大脑，叫她懵然惊醒。
　　许南星感觉自己脑袋坏掉了，呼叫小白：“小白，发生什么事了。”
　　【宿主，有人把你过去的事情，画成漫画了。】小白紧张。
　　许南星脑袋登时一懵。
　　她忙打开手机，热搜不高不低地挂着——#某新晋歌手不为人知的过去#
　　广场上，赫然挂着一副漫画。
　　那是某个擅长带节奏的漫画营销号画的，绘声绘色的描绘着“某新晋歌手”是怎么掌箍姐姐，绘声绘色的画着倒在血泊里的男人。
　　评论乌烟瘴气，各种揣测。
　　【这个最后出道的衣服有些眼熟？】
　　【初一？】
　　【这不是初一海选的那个衣服吗？】
　　【别扯啊，这个衣服烂大街了，上个月不也有明星穿过吗？】
　　【扣帽子的人死一死，一个刚出道的小女孩，能不能嘴下留情。】
　　【还刚出道，她多少粉丝你心里没数吗？早就有人替她运营了吧。】
　　【能不能看看清楚，初一根本没签任何好嘛！这分明是有人故意带节奏！】
　　【要真是初一，那也太反差了吧。】
　　【反差什么，说好听了随心自由，实际上不就是不负责任，为所欲为嘛。】
　　【闭嘴吧！她vlog里经常救助小猫小狗，这种人怎么可能不负责任！不懂别乱说话！】
　　……
　　有人点出了“初一”的名字，有人在替她反驳。
　　许南星没有签公司，这些反驳看起来都是像是老粉自发的。
　　怎么会这样……
　　刺眼的“初一”两个字跳在许南星面前，她手控制不住的往下滑。
　　事情是真的，所以每一个对这件事的评价。
　　许南星无从分辨，全都重重的落在她的身上。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心脏越跳越快，许南星的手抖得快要控制不住。
　　她只能庆幸，还好“许南星”这三个字没有出现。
　　最后那根线没有被彻底裁断。
　　“真惨，昏迷了这些天还没出来。”
　　“还好路医生技术好，没给他全截，不然假肢都不好安装。”
　　“我听说他是为了救他女儿？”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
　　……
　　医院里淡淡的酒精混合着护士议论的声音钻进许南星的感官。
　　她的脑袋拉出长长的电流声，看着这两个护士出来，看着这两个护士离开，一动不动，连过去仔细询问的勇气都没有。
　　周安不是恶毒Alpha女配，幸运的活了下来。
　　代价是截肢。
　　绷带紧紧的箍着许南星的脑袋，她的头好痛，好混乱。
　　急诊送来了病人，鲜血淋漓，只一眼，就让许南星整个人都抖起来。
　　她没听妈妈的话，她把一切都搞砸了。
　　她没资格留在这里。
　　这一刻，许南星感觉到了比在幻象里感觉到的更要凶猛的痛苦——
　　她留在这里，留在故事中心，只会让剧情之手更肆意的伤害她身边的人。
　　盛夏时节，到处却都是冷意。
　　前几日的雨水还挂在树上，像是谁的眼泪。
　　许南星头也不回，逃也似的从医院走了。
　　许南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跑掉的，她没办法面对她带去伤害的那些人。
　　她抬头望向窗外，刺眼的阳光跟那晚的昏暗割裂开，却是又如此相似。
　　所以许南星想，这次她也能逃走。
　　回她从小待着的村子，回她一眼就能看到头的小时候，回她不曾被剧情之手沾染的过去。
　　去找她熟悉的人。
　　去找她奶奶，或者沈馨月……
　　对，沈馨月。
　　毕竟沈馨月不是说要给她果子嘛？她也是有理由去找她的。
　　她不是在逃避。
　　愧疚焦虑填满了许南星，她扯了件外套就要走离开许清影家，甚至忘了穿鞋，赤着脚就到了门口——
　　啪嗒啪嗒的脚步掩盖住了门外说话的声音。
　　许南星刚打开门，神情和脚步都猛地一滞。
　　许清影站在门口。
　　跟在她旁边的，还有许佩宁。
　　“南星。”
　　妈妈回来了。


第77章 
　　阳光晒进来，料峭的春寒不知道在哪一秒开始变得和煦起来。
　　许南星呆愣愣的站在门口，攥着门把的手紧得发白。
　　她不敢相信，许佩宁会出现。
　　她预想不到，许佩宁出现是会对她苛责，还是会是来安——
　　许南星不敢想，她自认为不配。
　　干涩的唇瓣轻轻挪动着，发出生涩的声音：“妈妈。”
　　可许佩宁一把抱过来，用行动告诉许南星：她配。
　　除了她，这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配得上她去关心。
　　“小星，妈妈来了。”
　　山上好安静，似乎能听到门廊外草籽钻出土地的声音。
　　春日万物复苏，时间沿着光路流动。
　　倒逆着。
　　许南星被许佩宁搂在怀里，真切的感受着妈妈的温度。
　　好像三年前她没有找回来的人，用了三年的时间，终于回到了她面前。
　　她当初任性的离开房间，现在终于把许佩宁找回来了。
　　“妈妈。”许南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在许佩宁面前流泪的资格，她控制不住自己，眼泪夺眶而出。
　　她比许佩宁高很多，Alpha的气势也让她压许佩宁一头。
　　可她始终还是那个在痛苦的时候，会下意识的喊“妈妈”的孩子。
　　“是妈妈没保护好你。”许佩宁声音哽咽，天知道她看到那则漫画的时候，有多么的愤怒和心疼。
　　她愤怒那群拿她们家最深的伤疤做文章的人。
　　更心疼被那群不明原委的人指指点点的许南星。
　　堆满各种议论的屏幕倒映着许佩宁的惊觉。
　　她当初那样的不想要她们母女隔心，可现在她的小星回国，她却是以这样的方式得知。
　　“妈妈作为一个母亲，是失职的，妈妈要跟你说对不起。”许佩宁认错。
　　许南星埋头在许佩宁的肩上，很用力的摇头。
　　能承认这些，能给自己道歉，许佩宁不知道比其他人的家长好多少。
　　“妈妈，我们还是去屋里说话吧，南星没有穿鞋。”许清影轻声提醒，眼睛一直放在许南星的脚上。
　　许佩宁这才注意到，许南星光脚踩在地上。
　　玄关没有铺地毯，冰凉的瓷砖磨得浅麦色都在泛红。
　　“来，咱不哭了。”许佩宁伸手，揩去许南星脸上的眼泪。
　　她拉着许南星，从许南星想逃走的玄关，重新回到了客厅。
　　柔软的地毯裹住了许南星的脚，她赤脚踩在上面并不凉。
　　只是许清影过来，平静的拿着从许南星的睡过的房间里找到她的拖鞋。
　　“地上凉。”
　　许南星看着许清影的动作，沉溺于许清影温柔，又如惊弓之鸟——
　　许佩宁还在。
　　许南星看着许清影弯下的腰，似乎都能预料到许清影想做什么。
　　那只手刚凑过来，她就倏地把自己的脚往回缩，一下钻进了拖鞋里，想条泥鳅。
　　“谢谢姐姐。”
　　许清影看着泥鳅小姐，也没说什么。
　　她表情平淡到了极点，接着转身坐到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顺了许南星想跟她保持距离的意。
　　“现在时间对我们来说很重要，越早敲定方案，能越早解决问题，大家没有异议吧。”
　　这话题切得多少有些突然了，许南星听到，心脏狠狠的跳了一下。
　　可也只是跳一下。
　　她已经二十二岁了，她知道问题是不能逃避的。
　　……而且她刚刚也没逃成功。
　　“嗯。”
　　“你讲。”
　　许南星点头，许佩宁将主导权交给许清影。
　　许清影却没有兀自讲述，而是看向许南星：“南星，这件事你第一个想法是什么？”
　　“我吗？”许南星意外，没想到许清影会询问自己的想法。
　　她以为这件事会是许清影和许佩宁快刀斩乱麻，她这个惹事的人，就等着事后被教育。
　　可许清影看向她的眼睛是这样的认真。
　　夏日的蝉鸣遥远的在许南星耳边响起，她盯着那颗静静的躺在院子里的水银，实话实说：“我不想让大家知道这是我。”
　　这种被窥探隐私的感觉很恐怖，许南星过去也一直都害怕自己被窥探。
　　所以她的vlog里只有她的半身，所以她会在上次李莱敲门的瞬间，以为自己被私生缠上了。
　　“我不想让自己的私事暴露在大众视野，尤其是这件事……”
　　刚刚说话的勇气，随着提起暴露在网上的家事，不断消磨。
　　许南星的头低了下去，说出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我知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但是我……”
　　“小星，不是这样的，他们说的都不是对的。”
　　就在许南星听信了评论的话，又要将全部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许佩宁出声打断了她。
　　“这不是你的错，如果一定要追究责任，妈妈也有一份。”许佩宁伸出手，一把握住许南星。
　　这掌心太温暖，柔软的将惶惶不安的许南星包裹住。
　　越是这样，许南星就越会想到剧情之手。
　　她看着这些无辜的人，眼泪快控制不住掉出来：“不是这样的……妈妈你不懂，是我的大意，是我任性……”
　　许南星紧咬着嘴唇，她无法说出“剧情之手”的事情。
　　不甘、愤懑，甚至惶恐都被紧紧的闷在心里，没个出口。
　　“不是这样的。”
　　许清影淡然出声，截住了许南星的自我否定。
　　“南星，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很久之前，许南星就觉得许清影的那双眼睛能看透一切。
　　许清影对她的肯定，好像说的不只是三年前的那件事，好像更广义，更笼统。
　　“南星，如果你说你出门是任性，妈妈也是。”许佩宁出声，拉过了恍惚的许南星。
　　“妈妈有自己的去处，却忽略了你的去处。”
　　“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很不安吧，小星。”许佩宁抚上许南星的脸，动作与声音里都充满了懊悔。
　　她在说那晚让许南星回房间，也在说这些年她默认的许南星的自我放逐。
　　许佩宁的手掌跟许清影不一样，她完全没有冷意，轻而易举就能暖起许南星冰冷的脸。
　　这几天里，许南星都在频繁的被人抛起，又被人稳稳的接住。
　　一开始是关山月的肯定认可，然后是她回头看到始终都在她身后的许清影。
　　到现在，许佩宁也来了。
　　或许有了刚刚许清影的肯定，许南星的焦虑感少了很多。
　　她意识到身边不只是关山月，不只是许清影。
　　还有许佩宁。
　　“小星，我们是家人，家人就是任何事情都可以一起面对。”许佩宁告诉许南星，“事情发生了，我们就往前看。你爸爸这个月还准备去参加马拉松呢，活得比我都自在。”
　　许南星眨巴眨眼，难以置信。
　　她一遍遍从被人口中听到爸爸的近况，痛苦的潮水一点点退去。
　　而潮水退去后，她看到她脚下踩着的并不是尖锐杂乱的礁石。
　　妈妈的手掌温软，许清影的眼神平静肯定，一起将她轻轻的放在了沙滩上。
　　相对于网上对她议论纷纷的风暴，被苛责，被非议。
　　现实的她在不断的被人……包容？
　　这就是家人吗？
　　“爸爸也让我跟你说，以后放心大胆的往前走，他很喜欢你的歌，妈妈也很喜欢，我们都想在更大的舞台看到你。”许佩宁告诉许南星。
　　许南星稍稍有些松气，也有了勇气问许佩宁：“爸爸怎么没来啊，他是不是不想——”
　　“他昨天跟你郑叔叔去爬雪山了，现在从山上下不来，正急的团团转呢。”许佩宁嘲笑的口气打断了许南星的猜测。
　　她眼睛慢慢泛起得意，更亲昵的搂住她的肩膀：“所以和我们小星的独处时光注定是属于我的啦。”
　　“南星，妈妈想说呢，你现在在娱乐圈，会有更多双眼睛看着你，难免有人会嫉妒你，对你无端释放恶意。”许佩宁坐得离许南星更近了些，眷恋的关心的枕在许南星的肩上，“但不要怕，也不要怀疑自己。”
　　“很多事情，亲身经历的人都很难说有没有迷惑、误入歧路，更何况被恶意带节奏的人呢，当局者迷，可旁观者也不一定清，你说是不是？”
　　顿了很长一段时间，许南星终于点下了三年前她就该点的头：“嗯。”
　　虽然走出这份愧疚还需要一些时间，但许南星在点头的瞬间，呼吸轻松了很多。
　　她心里暖暖的。
　　那颗歪着的脑袋跟许佩宁靠着，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许清影。
　　她现在知道了，有些事情真的不是她一个人就能放下的。
　　她有家人，她不必一个人。
　　“不过，南星你一开始的想法妈妈很赞同，这件事不能认下，没有必要让自己的事情被人讨论做文章。”许佩宁没有忘记来这里的正事，声音冷静的再次响起。
　　“我之前还派助理去交涉过，对方居心叵测，捏死了要让小星不好受。”说到这里许佩宁就来气，“人怎么能坏成这样！”
　　“是这样的。”许清影也表示。
　　“不过对方看起来并没有要到扯许家的样子，大概也知道惹不起，所以公关来说比较好做。”
　　许清影说的轻松笃定，许南星依旧觉得不踏实。
　　她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不明白许佩宁为什么听到许清影说这句话的时候，肯定的点头：“真的可以吗？这么多人都看到了，他们忘不了吧。”
　　许清影很轻的笑了一声：“南星，这个圈子里有太多没有回应就石沉大海的事情了，短暂的事情只要有新事物涌入，就很容易被忘记。”
　　“所以说，这种事情你不需要在自己账号回应，公司给你出面拟定一则公告，而且这次我们还要告黑。”许清影有条不紊，仿佛早早的就想好了。
　　许南星还是有些慢半拍：“告黑？我还没有签公司，哪里会有公司帮我。”
　　“合同已经给你带来了。”许清影说着就从手边的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白纸黑字，密密麻麻的列了好几页。
　　而在最后那页，她早就已经签好了，干涸的签字望着下面空荡荡的横线，就等着许南星签名。
　　许南星捏着纸页，没想到许清影这么长驱直入。
　　许佩宁可还在呢。
　　许南星顿顿，看向了一旁的许佩宁。
　　许佩宁看着许清影做的这一切，给许南星的是微笑和点头：“把你放在你姐姐的公司，我放心。”
　　尽管许佩宁的放心加了姐姐和妹妹的强调，许南星还是有了底气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还留着许清影的余温，可纸张上没有。
　　许南星攥了攥手里的笔，莫名想起了那天她半开玩笑的跟许清影说她可以去她公司。
　　不知道这个名字是不是在那个时候就签下来了。
　　纸张发出沙沙的声音，不管“许清影”三个字签了多久，她还是等来了许南星的名字。
　　这是属于许南星和许清影的秘密。
　　在许佩宁的注视下。
　　好怪。
　　明明她紧张的心如擂鼓。
　　可为什么她又在为这份被注视的秘密感到激动和兴奋。
　　“好了。”许南星压着自己的心跳，抬眼看向许清影。
　　许清影接过来，看似正经
　　只是藏在纸页下的手指，胆大妄为的拂过了许南星的手指。
　　.
　　午间的温度慢慢攀升，太阳在向她的大地释放热意。
　　只是无论她怎样释放热意，挡风玻璃后的那张脸始终如一的冷。
　　许清影开着车，速度踩足。
　　她水银色的瞳子盯着远处，明晃晃的摆着阴沉。
　　怎么说幸钥传媒都是老牌公司了，团队公关自成一套熟练体系。
　　压评，拉多方下水，放猛料转移公众注意力，一套操作下去，早上还被人津津乐道的话题，已然下去了。
　　公司法务起诉了发漫画的公众号，许清影的车子朝山下闹市区去。
　　公众号哪里算罪魁祸首，她现在要去某人的家里，帮许南星收账。
　　“滴——！”
　　后视镜闪光，许清影就看到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开了过来。
　　熟悉的车窗降下，许佩宁单手将她脸上的墨镜带到了头顶：“清影。”
　　“妈妈。”许清影诧异，缓缓降下车窗。
　　妈妈现在不应该在家陪南星的吗？
　　可许清影看向许佩宁车后座，却是空荡荡的：“小星呢？”
　　“她去你关老师那里了，不用担心她，她现在斗志满满。”许佩宁告诉许清影。
　　“倒是你，对方有长辈，你肯定受约束。”许佩宁不放心，挑起的眉头下透着笑意，“有妈妈在，你可以随意大杀四方。”
　　许佩宁的声音乘着长风，快意潇洒。
　　许清影紧握了下方向盘，嘴角轻扯了一下：“辛苦妈妈跟我跑一趟了。”
　　“辛苦什么，要是什么都让孩子承担，还要妈妈干什么。”许佩宁利落抬手，重新带回了她的墨镜。


第78章 
　　警局大厅永远忙碌，永远响着嘈杂的吵嚷。
　　许清影瞥过两个打架打到血流一地的Alpha，只庆幸许南星没有来。
　　高跟鞋无情的敲击楼梯，往上走，再推门获得的就是安静。
　　“李阿姨。”许清影礼貌跟坐在主位上的人打招呼。
　　这就是李苿妈妈李新，现任A市全域总督。
　　她梳着利落的短发，眼底皆是压迫感，颔首跟许清影示意：“坐吧。”
　　“许清影！是你报警让警察抓我们家娜娜的是不是！”
　　可就是有人毫无畏惧，当着警察的面也口出狂言。
　　看到许清影走了进来，对面坐着的男人顿时暴起，全然没有一个成年人该有的素质。
　　“孙娜娜，好久不见啊。”许清影并不理会这个男人，直直看向他旁边坐着的孙娜娜。
　　高一研学后，这个人就不见了。
　　没想到她们还会再见面。
　　“真是个忘恩负义的，你忘了你姥姥当年是怎么求到我家……”
　　“孙总，谁都有个生意艰难的时候，总挟恩图报也不是回事吧。”
　　男人还要说话，稍迟一步的许佩宁便推门而入。
　　她冷冷的盯着对面的孙娜娜父母，言辞并不柔和。
　　“佩宁，你怎么也来了。”刚刚一言不发的孙娜娜妈妈面露诧异，更遑论刚刚还很嚣张的孙娜娜爸爸。
　　“孙总这话说得，你能来给自己孩子撑腰，我就不行了？”许佩宁反问，眼神略过孙娜娜父母，西装革履的律师团队，“这我们家老周还没来呢，你们家可是倾巢出动啊。”
　　孙娜娜妈妈扯扯嘴角，赔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前两天还看到你和周哥去爬山了，还以为你没回来呢。”
　　许佩宁嗤笑一声：“我们家的事情都快闹得人尽皆知了，我还能有心情爬山，我该多大的心啊。”
　　“许总，小孩家不懂事，你跟她计较什么，这件事我已经严肃批评过了，咱两家过去什么交情，我看就算了吧。”孙娜娜爸爸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和稀泥拉偏架。
　　许佩宁怎么会赞同：“这话就说的没道理，你刚才那架势，好像我们家清影多逼人似的，她可是连个玩笑都没开呢。”
　　“你住嘴。”孙总厉声拉了一把孙娜娜爸爸，叫他住嘴。
　　孙娜娜爸爸不服气，不觉得许清影，甚至整个许家能把孙娜娜怎么样。
　　他可是都把证据高价买断——
　　“这是人证，物证，我们这边不接受调解。”孙娜娜爸爸自诩藏得严实的证据被许清影身后的律师一一拿出，摆在了桌面上，“我方要求孙娜娜女士登门道歉，赔偿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并在朋友圈公示道歉信。”
　　很多情况下，钱都不是重要的。
　　尤其是听到钱不仅不能摆平一切，还只能换来羞辱。
　　孙总捏紧了手，尽量冷静。
　　她还试图像几年前那样，送孙娜娜远走高飞，自己将这件事粉饰太平：“佩宁，是不是严重了点，我保证以后不会让娜娜出现在南星眼前，可以吗？”
　　“不够。”许佩宁摇头，一点也不犹豫。
　　孙娜娜整个人都抖了一下，手指不断的扣自己的指甲。
　　她爸爸看得真切，竟然在调解室咒骂了出来：“妈，你看看，你真是帮错了人，帮出一个白眼来啊！你孙女都要被他们害死了。”
　　“吴谦，你说话最好有凭证。”许佩宁厉声，“当初没我家跟你家合作，你们今天的这个日子也过得痛快不了吧。”
　　或许，许佩宁并不知道许清影为了许南星能下怎样决心。
　　她会觉得许清影会顾忌着对方长辈很多话不敢说，所以这些话就由她来说。
　　“我倒想问，我们家还要怎么还你们家的人情，亲手把女儿送你们，让你们随意欺辱吗？”
　　许佩宁压抑着愤怒，尽量不让自己失态。
　　吴谦自知理亏，背过了身。
　　这下又轮到他们家唱白脸的人出来了。
　　“佩宁，你说的有理。但我之前也咨询过律师，这种东西不好定性，何必两家闹得不好看呢。”孙总温声商量。
　　“就是，别觉得自己这点东西就能按死我们家娜娜。”吴谦小声嘀咕。
　　他以为他的话被人听不见，背后却传来许清影一声赞同：“的确。”
　　这么说着许清影便抬手，将更多的东西放到了李新面前，放到了执法记录监控下：“这些文件里还表明了孙娜娜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挪用公司财产，偷税漏税。”
　　吴谦脸立刻变了，猛地转过身来：“拜托，公司是我们家的，娜娜干什么都行，哪有犯罪？”
　　“叔叔您不知道吗？事情发生就在这两天，时间太短，您女儿催得急，公司来不及走账。”许清影笑着把做好标记的文件页翻开，轻而易举的掀起一阵风暴，“甚至前面几年的送孙娜娜出国那次，你们也没有把账面做好。”
　　谁能知道一件事会牵扯到几年前的旧账，吴谦看向妻子，眼神全没了刚才的趾高气昂。
　　他慌了，他妻子的脸拉得更是很长：“清影啊，你叔叔太冲动，你说的这些没什么愿意不愿意，娜娜可以道歉。”
　　“孙总，时效过了。”许清影面无表情。
　　“清影，你是小辈，按理说叔叔不该求你，但可怜天下父母心，这次叔叔就求……”
　　“老孙，这是我的意思，清影受不起，你这下我可是真的受得起。”
　　吴谦想说软话，许佩宁直接截住。
　　他狠狠的咬着牙，看向对面：“佩宁，你这就没意思了。”
　　“你家有意思，就差指名道姓的把我家的事往外泼了。”许佩宁说着就盯了一眼孙娜娜，“我可没见过这样的道歉，原本，我们都不用闹到警局里，不是吗？”
　　“孙阿姨，你会后悔今天来警局的。”许清影平静的表述。
　　孙总却感觉有一阵风暴正朝她袭来。
　　门被推开，只是一秒钟的事情。
　　几个穿着跟警局细微不同的人出现在了调解室，工工整整的跟李新敬礼，接着就拿出了自己的证件：“我们稽查局，现接到举报，要对孙年华女士进行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老婆，这，这是怎么回事啊……”吴谦顿时慌了。
　　孙娜娜也紧紧的盯着妈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一直躲在父母身后的人终于站了起来，朝许清影扑过来，紧紧的攥住了她的手臂：“清影，你说的这些我都认，但我不是始作俑者啊，我不是！你不能把我家都毁了啊！”
　　“咔哒。”
　　手铐卡上的声音清脆也刺耳，看着自己妈妈被带走，孙娜娜话都说不完整了：“我我我我知道还有别人盯着你们家呢，你想不想知道他是谁，我告诉你，你看，你看，就是他，就是他！”
　　这个私信跟给关山月她们的私信几乎一样。
　　这么多人都没上钩，也就是孙娜娜这个笨的，蠢到敢跟许家对着干。
　　“你不知道，你没有那么聪明。”许清影看都不看那张截图，撇开孙娜娜的手，眼神平静且充满轻蔑。
　　“如果你有能耐，就像我撤掉你买的热搜、水军、画手那样，把我交给警察的这些东西也撤销掉啊。”
　　痛苦不是能等价替换的，也不是一个道歉，一个认错就能解决的。
　　那是许南星心上的伤疤，她捧着、呵护着，求着它重新长好还来不及，却有人想把它撬开。
　　许清影不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永远都不会动。
　　她这三年不断积累，要的就是她的权力有一日能轻松碾过这些轻视她，轻视她珍视的人的虫豸。
　　走廊里回荡着孙家父女俩痛哭流涕的声音。
　　许清影觉得，这比道歉的声音好听。
　　孙家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许佩宁跟李新在一起谈。
　　这就不是许清影要关注的事情了，走廊尽头的应急通道里，李苿在等她。
　　“孙娜娜的确不是源头，我找技术部门的同事调查过了，这个发消息的人特别隐秘，且极擅长伪装。他选的地点都是没有监管的三无网吧，监控寥寥无几，通常不出三个监控端他就消失了。”李苿把手里拿到的证据交给许清影，愤怒的声音里多有些无奈。
　　但好消息还是有的：“不过我们通过他露出的脖颈抑制贴形状初步断定，这个成年Alpha男性。”
　　许清影看着手里的文件，很轻的一声否认：“不对。”
　　“什么不对？”李苿不明白。
　　许清影：“她不是男性。”
　　“你怎么知道的？你是有什么新线索吗？”李苿追问，眼睛都在发光。
　　许清影却很轻摇了下头：“只是一个……反复论证后的结论。”
　　李苿听得不明所以，许清影目光却渐渐深邃：“这个人高度警惕且心思缜密，如果一开始就定错了方向，我们这辈子也找不到她了。”
　　许清影说的笃定，好像透过这卷案宗真的看到了无数条结局。
　　李苿数不清第几次调出手机里的照片。
　　她相信许清影，却也不解：“怎么会是女性呢……”
　　飞鸟略过警局外长空，超长的羽翼扑扇了几百次，终于落在山里的树上。
　　落叶蹭过沈馨月的肩膀，倏然又落了下去。
　　她并不在意肩上的一片落叶，走到许南星身边，给她递过去自己仔细洗过的果子。
　　“在看什么？”
　　沈馨月的声音没有攻击性，许南星专注的捧着手机，难得没被吓一跳。
　　甚至她还没有掩饰，大大方方的把手机里的内容展示给沈馨月：“快没了。”
　　今早热度飙升的热搜词条一降再降，几乎查无此词条了。
　　影帝劈腿的瓜高高的挂着，已经没有人再讨论一个讨论不出答案的东西了。
　　许南星自己评论区消停了，她的耳边也不再有【-0.01】。
　　“原来一件事真的可以就这样被轻松揭过。”许南星怅然，这是她的第一次见识到荒谬。
　　“这就是娱乐圈嘛。”沈馨月感慨似的表示。
　　接着看向许南星，把果子塞到了她手里：“还没恭喜你，签了幸钥传媒。”
　　许南星接过红彤彤的果子，期待的看着沈馨月：“你要不要也来？”
　　沈馨月却摇头：“我已经签了别的公司了。”
　　许南星诧异：“我怎么没听你说？”
　　“那天去找你就是想告诉你，没想到出了这些事。”沈馨月有些遗憾。
　　“这样啊。”许南星摩挲着沈馨月给她的果子，觉得遗憾，“是哪家公司呀。”
　　“乘风音乐，关老师也是签的他们。”沈馨月告诉许南星。
　　许南星眼睛亮了，这可是国内老牌音乐公司，原本也在她的签约计划内：“怪不得我看你这几天也每天都来找关老师。真好哎，有关老师在，你以后发展肯定不错。”
　　“但愿吧。”沈馨月羞赧，笑容里充满希望。
　　只是她还有不甘，转头看向许南星：“南星，我记得你也想过来我们公司？幸钥我们都没了解过……你之前有听过幸钥的一些事吗？”
　　沈馨月说的含蓄。
　　许南星却明白——
　　她并不声张的挂上幸钥传媒艺人的认证，可依旧有不少粉丝飞快注意到了。
　　她的私信里除了恭喜自己签约，还有几条明显的露出对她签约幸钥的担忧。
　　【一一，恭喜你签约了公司，我也看得到幸钥对你很上心。不过你要小心，幸钥经常回签了有实力的歌手却冷藏他们，你一定要积极争取各种机会。】
　　【太太！你是不是病急乱投医了啊！幸钥签不得啊，董事会就是个变态集中营，AO通吃，潜规则艺人，!%#@%#、@%!%#，这些都是例子，找机会早日解约吧！】
　　……
　　原来许清影接手的是这样一个烂摊子。
　　说自己幼稚也好，说自己天真也罢。
　　越是这样，许南星越想要跟许清影站在一起。
　　“而且许清影是你姐姐，即使解约也不会真的要你赔违约金吧。”沈馨月试探。
　　许南星表情认真起来：“馨月，我不能仗着我和许清影的关系，就随意毁约。真心不是用来被践踏的，而且这次多亏了有她。”
　　“其实，乘风也想联系过你，只不过被捷足先登了。”沈馨月紧接着告诉许南星。
　　她想告诉许南星她有多值钱。
　　她不想让许南星觉得她今天只有许清影一个选择。
　　“可谁叫你们晚了一步呢，我就只能被许清影抢走啦。”许南星浑然没有察觉，半开玩笑的戏说沈馨月公司姗姗来迟，擦肩而过的故事。
　　沈馨月目光晦涩。
　　她明明是先来的那个。
　　“初一小姐。”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西装革履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打断了沈馨月的话，也打断了许南星吃果子的动作。
　　沈馨月诧异，许南星却并不茫然：“周云？你怎么来了，我姐姐呢？”
　　“老板在处理一些事情，她吩咐我来找您。”周云有条不紊地回答，“关于您的签约合同，还有些细则还没有签完，我来跟您核对，不好意思占用您的休息时间了。”
　　这个人太有礼貌，说起话来书面感十足。
　　许南星不敢耽误，忙说着“没有没有”，就起身跟沈馨月告别了：“我先走了。”
　　沈馨月脸上露出她一如既往的温柔，微笑着跟许南星挥手：“拜拜。”
　　午后的阳光洒着和煦，给春日铺了一张柔软的床。
　　刚上车，许南星就找周云要了合同来看。
　　现在没有了上午的急迫紧急，她闲来无事，也是好奇，看得格外的仔细。
　　也因此她能在密密麻麻的文字里敏锐的找到某一条约定，并为此停下了。
　　“周总助，这条是什么意思？”许南星指着面前一行黑字，警惕的脸上多有红意。
　　周云闻言立刻低头仔细地看着许南星指的文字，没过半晌，便认真表示：“就是字面意思，初一小姐。”
　　“您以后每周都要跟老板进行不少于三次的会面。”


第79章 
　　“为什么？”许南星脱口而出。
　　也不是觉得这个规定她难以接受。
　　只是不明白。
　　“这是拟定合同时特定被要求的，我无权过问。”周云回答她。
　　听到“特定”两个字，许南星莫名想到了她收到的那些私信。
　　车窗外略过一片树影，“潜规则”三个字大大的从她的脑袋冒了出来。
　　“这是……你们公司的合同模板吗？”许南星眉头跳跳。
　　“不是。这是老板看过特意调整过的版本。”周云见许南星想偏了，说的更明白了些。
　　“许清影。”许南星喃喃。
　　她没想过，自己的签约合同她会亲力亲为。
　　甚至还明目张胆的特意添上这么一句。
　　许南星捏着笔的动作缓慢迟钝，过了几秒才慢吞开口：“她……很缺人陪吗？”
　　“这些年是有不少Alpha跟老板献殷勤，甚至还有刻意投其所好的。”周云暗戳戳，“但老板身边没有过任何Alpha，您是第一个。”
　　许南星耳朵一热，她没想问这个问题。
　　她只是觉得许清影过去就是独来独往的个性，成年后是不是也这样。
　　太阳拉长了竹子的影子，好像谁孤单彳亍的身形。
　　周围竹叶熙熙攘攘，唯独她长在正中，显得格外寂寥。
　　许南星看着弯弯绕绕的公路，许清影的房子比关山月还要近山：“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她以前都过着怎样的生活？”
　　“经常出国不在家。”周云跟在许清影身旁，习惯了简略回答。
　　只是她看着许南星，知道她大概想知道的更准确，接着又补充：“去年年初老板结束了公司轮岗，正式参与家里的生意，大家从这个时候开始喊她小许总。”
　　“这么快，不愧是她。”许南星感慨。
　　她忍不住想许清影的女主身份，闪着眼睛，期待周云的回答：“那是不是所有人都对她心悦诚服了啊。”
　　“还是有不少非议的。”周云却回答。
　　她知道的许清影的故事比许南星多。
　　而她知道的许南星的事也比许南星自己想象中的多——
　　她没有任何晦涩缓冲，告诉许南星：“毕竟您知道，老板不是许家的亲生女儿，她需要做到的事情比其他接手家族生意的二代都要完美。”
　　许南星愣了一下。
　　明明这个人刚刚还喊自己初一，怎么这一秒她就在她面前掉马了呢？
　　她知道自己是许清影的妹妹了？
　　所以她才觉得一周见三次合理？
　　那她刚才为什么要强调Alpha不Alpha的？
　　许南星满头问号，周云不紧不慢，继续将许清影的事情告诉她：“许总目前还没有退位的想法，所以年底老板着手开拓其他不在集团范围内的业务，参加了不少论坛、峰会……”
　　“我三年前就跟在老板身边了，她几乎没有闲暇时间，休息也很少，去年只在年底休息过。”
　　许清影过去的忙碌冲淡了许南星的慌张，听着周云的讲述，许南星不由得叹气：“这么忙。”
　　“但一周三天的时间还是有的，老板能挤出来。”周云立刻表示。
　　不知怎么的，许南星感觉很周云的眼睛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亮晶晶的。
　　她平静又笃定，一本正经的说着这种透着点揶揄玩笑的话，叫许南星的脸彻底热了。
　　周云大概是唯一一个知道她跟许清影关系的人。
　　受不了再被这样的正经语气揶揄，许南星顿时一副“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别再说了”的样子，赶紧签了字。
　　一周三次而已。
　　许清影做得到，她有什么做不到的。
　　.
　　周云送许南星到家门口就走了。
　　公司很忙，从关山月家到许清影家总共不过十五分钟的车程，可除了跟自己解释合同条约的那几分钟里，关山月的手机一直在响。
　　许南星好像借此剥开了许清影生活的一角，窥探到了她过去的生活。
　　第二次走进这幢房子，许南星感觉更加冷清了。
　　她走在屋子里，安静的都能听到钟表咔哒咔哒的声音。
　　午后的阳光熙熙攘攘的扫过落地窗，明媚也孤独。
　　恍惚中，许南星好像能看到许清影偶尔来这里小住的样子。
　　落地窗太大，显得站在这里的许清影渺小孤寂。
　　窗外的树影包裹着她，留下一张平静寂寥的脸，没有落点的看着外面的世界。
　　她在想什么？
　　还是只是太累了，已经没有力气聚焦一点点视线。
　　许南星想着，心上一阵阵的翻腾酸涩。
　　她看到许清影身上穿着的衬衫明显宽大。
　　太阳没有月亮温柔，毫无顾忌的扫过她的脖颈，肩膀，胸前莹白空旷。
　　也不知道这衬衫有什么味道，竟让许清影低下头，鼻尖轻嗅在它软塌的领口。
　　在这份吸嗅沉溺的安静中，许清影抬起了眼，蓦地转向身后。
　　那冷淡的眼神一如既往的锋利，好像把小刀，只是刀锋上沾着暧昧，玩味一样，看着她身后的人——
　　咚！
　　许南星心一紧。
　　她就站在许清影看过来的方向，神情好像被抓包。
　　可现实又是这样的清楚。
　　此刻房子里就她一个，哪里有什么许清影。
　　更遑论她抓包自己偷窥的眼神。
　　“小白，不要给我乱脑补画面！”许南星登时揪出了身旁的小球，阻止了脑袋里的画面延续下去。
　　【这不是我啊，宿主。】小白吊在许南星手里，无措摆手，很是委屈。
　　“那是谁？”许南星滚了下喉咙，仔细听声音还有些水雾浑浊。
　　小白眨眨眼，笑眯眯的瞧着许南星：【宿主，你是不是看到什么啦？】
　　许南星脸热着，接着不讲理的推开了小白：“既然不是你……那你也不用知道。”
　　她喉咙干涸发紧，尖齿舔过花香。
　　被驱赶的画面不甘心，在最后一秒给她剧透了接下来的剧情。
　　所谓食髓知味，不过如此。
　　【哦~】小白飘到许南星脸前，微微的风掀起她的发丝，红了的耳朵无处可躲。
　　“好烦。”许南星用力的将头发盖了盖自己的耳朵，驱离小白，也驱离自己脑袋里不该有的想法，“你现在帮我根据厨房有的东西，做一份晚餐教程，下周录六进四，我要进行一些身材管理，更好上镜。”
　　【小白遵命。】小白接到指令，立刻抛下对宿主的调侃，飘到了厨房。
　　【宿主，这边建议您今晚给自己做一份三文鱼沙拉，用料冰箱里的都有，您可以根据我的步骤一步步来。】
　　小白专业，许南星跟着打开了厨房的冰箱门。
　　许南星不曾注意，许清影冰箱太干净。
　　它不是那种空荡荡的干净，而是一点也不像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塞得满满当当的食物崭新完整，好像是为了谁特意填充的。
　　许南星不喜欢吃生食，沙拉里的三文鱼也要做熟的。
　　罕有人至的厨房终于迎来的滋啦的油腥，鱼肉稍微一煎就散发出了诱人的香气，格外诱人。
　　如果没有这该死的菜叶子就好了。
　　许南星抱着菜叶子啃了十多分钟，完全没感觉到食物的美味。
　　这东西过去她在村子里都是用来喂猪的，她实在想不明白，怎么被一包装就成了健康食物，还卖的这么贵。
　　“寡淡。”
　　许南星感觉自己吃着一顿的确能身材管理，就是心情不会多好。
　　她躺在沙发上，只想等许清影回家。
　　一周三次。
　　这周还剩三天。
　　如果从今天开始计算，那她到这周结束都要一直跟许清影见面。
　　不知怎么得，得出这个结论，许南星心情好了很多。
　　尤其是她偷偷把剩下的三文鱼煎了，吃饱喝足，心情更好了。
　　等待的时间里，许南星抱着吉他弹了一会，又回复了学校的老师的邮件，还跟自己专业课老师分享了自己海选视频，两个人聊了半个小时……
　　可最后许南星却无聊的开始数天上的星星。
　　数来数去，这个房子的主人就是不回家。
　　许南星瘪嘴，觉得幸好许清影没有养小狗。
　　“你说当许清影的狗真可怜，这主人一天天不着家，她不得天天在屋子里嚎。”许南星掐着腰，站到了沙发上，望着这个极简主义的家，不满的跟小白吐槽。
　　【应该……不会吧？】小白看着许清影大大的院子，对许南星的吐槽存疑。
　　“怎么不会。”许南星不同意，甚至觉得：“你就是偏袒许清影。”
　　“她肯定每天都要喊：主人，你什么回家。”
　　“主人，我好想你！”
　　“主人，你不回家是不是不爱我了！”
　　“主……”
　　“呵。”
　　许南星还在学小狗，身后就轻轻的一声笑。
　　她一扭头，就看到许清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这人就站在客厅里，水银色的眼睛微微眯着，饶有兴致的扫在整站在沙发上的自己身上。
　　许南星登时愣住，那个没说完的“人”字从嘴巴掉了出来。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主人了。”许清影保持着她的笑意，不紧不慢的走到了许南星跟前。
　　许南星站的很高，需要低头才能跟许清影对视。
　　只是她这样的居高临下，换来的并不是许清影的仰视。
　　这人目光含笑，眼神随意，看向许南星的眼神并不畏惧。
　　甚至还有调笑。
　　在这里，许清影才是那个上位者。
　　所以即使许南星是Alpha，即使许南星想走下去，她也走不下去。
　　“那你可不就是嘛。”许南星嘴硬，脚趾收紧，紧紧的绞着沙发，“你都写到合同里了，一周见三次。我是不是以后还要往家里搬一个打卡器啊。”
　　“倒也不用这样严谨。”许清影失笑。
　　“那你以后要是出国谈生意，我没办法远程打卡，怎么办，我总不能跟在你身边吧？”
　　说是对方是上位者，可没见过那个下位者敢这样顶撞。
　　许清影也不恼，就是看着许南星傲娇的眼神，往前走了一步：“如果你想的话。”
　　“不过大型宠物随行的话，我是不是还要给你带个止咬器？”许清影凑过来，呼吸落在许南星的腿，温吞炽热。
　　许南星险些腿软。
　　她感觉许清影真的好在意“止咬器”这个东西。
　　——“这些年倒是有不少Alpha跟老板献殷勤，甚至还有刻意投其所好的。”
　　——“不能用牙齿，你就剩这点能耐了？”
　　周云的声音和许清影的声音叠在一起。
　　当时年少不懂，此刻再回忆起剧透里许清影居高临下，轻蔑的眼神，许南星终于读出了其中的享受。
　　她很享受这种将Alpha控制在手中的感觉。
　　所以许南星嫉妒。
　　这种嫉妒甚至压过了被许清影调侃的脸红心跳。
　　所谓投其所好——
　　“许清影，你是不是给别的Alpha也带过止咬器？”
　　许南星微微扬起下巴，质问里终于透出些Alpha的气势。
　　许清影眼神微眯，往向许南星的目光一寸寸变得深邃。
　　她不断的提起这个词，不断的在意。
　　就是在等这一瞬。
　　所以，年少时的那场梦，真的不只是她一个人梦到的。
　　“许南星，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问我。”
　　“妹妹，还是女朋友？”
　　许南星感觉自己被逼到了一个胡同，站在她面前的不只有许清影，还有她自己。
　　大抵是妈妈的出现，让她终于放下了心里那些包袱。
　　虽然她还是会紧张，还是会胆怯，可她却也有力气生出嫉妒与介怀。
　　她比谁都介意那个未出场的Alpha。
　　她凭什么不在意那个Alpha！
　　她想正大光明的介意。
　　也给许清影拴上链子。
　　“你有女朋友这件事，先别告诉妈妈。”许南星说的飞快，好像怕许清影会截断她一样，抓住许清影的领子，俯身吻了过去。


第80章 
　　许南星的声音不轻不重，却随着她的行动印在了许清影的嘴唇。
　　Alpha温吞又具有侵略感的气流穿过她的喉咙，她听到了从她身体里发出的会心一响。
　　——“我们之间的事，别告诉妈妈。”
　　那是好久好久之前的声音，刺眼的阳光晒不透它的颜色，阴郁沉闷。
　　复杂熟悉的气味弥散在阳光里，尘埃描绘着它沉落的轨迹。
　　许清影感觉自己的心好平静，像是预料之中。
　　却也好不甘心。
　　同样都是不要告诉妈妈，她完全没有现在的她开心。
　　刺眼的灯光在描她们的影子，留一地的心照不宣。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许南星撬开她的唇瓣，许清影就更用力的回应。
　　好像要连同脑海突然冒出的那份不明所以，也一起讨要回来。
　　“唔。”
　　紧迫的滚了下喉咙，许南星感觉许清影突然变得好凶。
　　她被这人扣住手腕，俯下的身体动也不能再动，就任凭许清影的舌尖在她的口腔里扫荡。
　　偏偏是这样，许南星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信息素扣起了抑制贴的大门。
　　她头皮突突直跳，脑袋乱糟糟的，不知道该沉溺在许清影给自己的愉悦中，还是分出一缕去想许清影这是怎么了？
　　是因为她隐晦的表示她是她女朋友，却不想和她公开吗？
　　可是她现在也不能确定妈妈的态度。
　　既然不能让许清影和自己光明正大的站在一起，她的这句话是不是太冲动——
　　“嘶。”
　　“别乱想。”
　　舌尖被咬了一下，刺下一阵尖锐的疼意。
　　这这蜗牛上一秒又想着缩回她的壳子里，许清影的声音就截断了她的退路。
　　痛也没有很痛，尖锐过去就没感觉了，只剩下一双悻悻的眼睛。
　　许南星小心翼翼的抬起她的眼睛，就看到许清影正在注视着她。
　　那双水银色的眼睛平静，只是比平时多了些挥散不去的热意和深邃。
　　就这么一秒，许南星觉得许清影好像真的能看穿她。
　　“你不会知道我现在有多高兴。”许清影轻轻啄啄许南星的唇瓣，声音含着温吞的水汽。
　　许南星心念一动。
　　承接着许清影细吻的唇瓣，恍惚又真实。
　　她真的能读懂她的每一次胆怯与退缩。
　　所以她不必在这个人面前像在镜头前那样展示的礼貌完美。
　　所以她并不畏惧，被这个人看到自己不好的那一面。
　　可许南星不明白，她怎么会不明白许清影呢？
　　她又不是木头，她又不是感觉不到许清影在她身边的等待。
　　许南星急迫的想要告诉许清影，自己跟她一样懂她。
　　只是她张了张嘴，看着许清影，最后又觉得自己还不够明白她。
　　三年她们都没有通信，唯一能看到的就是朋友圈的内容。
　　相比于许南星什么都想分享的朋友圈，许清影的朋友圈简直可以称呼为寡淡。
　　她只有偶尔出门拍一张天空的风景，被李苿评价为：诈尸。
　　可就是这样，许南星也能驻足好久。
　　甚至第二天，还会跨过重重新朋友圈，找到许清影的那条，再看一遍。
　　——她的回避很刻意，似乎只要不点开许清影的名片，就不算她在想她。
　　而今天，许南星又从周云口中得知，许清影这些年很忙，忙到自己都没有时间给自己放假。
　　那她每次诈尸式分享的天空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呢？
　　是想让谁知道，她在哪里吗？
　　就像许南星狂轰乱炸式分享自己生活日常那样。
　　她们殊途。
　　但同归。
　　灯影描绘着少女纤细的脚踝，贴着沙发的边缘缓缓降落。
　　许南星从沙发上走了下来，她同许清影平视，不在要她仰头看着自己。
　　“没关系，我会慢慢都知道的。”许南星轻声。
　　过去那三年她所有克制着，不敢去想的，现在都可以了。
　　她会一点点补足这些被可以忽略的错失，她会一点点挖开许清影留给她的宝藏。
　　因为，她喜欢她的姐姐啊。
　　真的是“喜欢”。
　　细密的吻落在许清影的唇上，荔枝的枝丫缠绕着紫罗兰花。
　　许南星的亲吻终于变得娴熟，许清影被她吻得无法抑制的下巴上扬，眼眶都有点湿润。
　　她好贪婪，总想得到更多。
　　直到听到许南星那声“换气”。
　　她才慢慢的张开嘴巴。
　　“笨。”许南星轻轻的吻了吻许清影泛着水光的嘴角，第一次看到这个人这幅神情。
　　“没有。”许清影有她自己的骄傲，沿着许南星的唇角小小的报复着咬了一口。
　　空寂的房子回荡着两人沉沉的呼吸。
　　许南星的唇角没有鲜血，却红的鲜艳。
　　.
　　风波折腾了好久，仿佛几辈子都要过去了。
　　可许南星翻过日历，也不过才两三天的日子，这周过后，她还要比赛。
　　“阿刁，住在西藏的某个地方……”[1]
　　舞台的第一缕光落在许南星身上，她的歌声随之响起。
　　签了经纪公司，也有经纪人专门给她准备着装。
　　许南星不再是白衬衫牛仔裤，点着碎钻的银色裙摆环在她身侧，宛如星河。
　　许南星不怎么喜欢穿裙子，但她喜欢这个颜色。
　　她轻轻攥着柔软的裙摆，往台下看去。
　　那双有着跟她裙子一样颜色的眼睛藏在人群里，让她不再孤寂。
　　不过，即使没有许清影，今天的许南星也不会多孤独。
　　观众不再不在乎这个还没有闯进决赛的选手，早就对她驻足留意。
　　歌声响起，台下响起的是熙熙攘攘的惊叹声。
　　“哇。”
　　许南星嗓子特别好，尤其是在经过这些天关山月教学后，她更适应了国内的唱法。
　　就像一把已经被打磨过的剑，随着高音攀升，逐渐出鞘，逐渐露出她更利的剑锋。
　　“你是阿刁，你是自由的鸟——”[2]
　　许南星拿着话筒远去，声音也随之拉长。
　　她的头颅高高昂起，好像带着王冠的飞鸟。
　　她在唱什么呢？
　　不只是在唱阿刁，大抵还是在唱自己。
　　唱给自己听，让自己对她跟许清影的感情多一些信心，让她的偷偷再多一些勇气。
　　也唱自己听，不要再沉溺在过去，三年已经够久了，不要让对剧情之手的反抗，变成对剧情之手的躲避。
　　她是自由的鸟。
　　剧情之手也困不住她。
　　她要往前飞。
　　没理由许清影做主角，她只能当那个恶毒女配。
　　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不服她的命运。
　　这次出道，她绝对不会像原文中那样，满身非议，直到黑红崩坏。
　　“阿刁，爱情是粒悲伤的种子。
　　你是一棵树，你永远都不会枯。”[3]
　　“初一！！”
　　“好好听！”
　　“初一！老婆！！”
　　……
　　最后一句唱罢，许南星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耳返盖不住台下的欢呼声，骤然安静的世界填满了喜欢。
　　这个听到“老婆”两个字的Alpha，耳朵红得彻底。
　　许南星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不敢看台下的人。
　　她还没有接受过这样热切的喜欢。
　　六进四是两两pk，最后三个pk失败的人再进行一次pk。
　　而许南星这场pk的结果显而易见了。
　　甚至在节目录制前，同组的选手，几乎没人敢跟许南星pk。
　　有人嫉妒她是关山月的心头好，只是她的唱功实在是实打实的厉害，无论从哪个角度跟她pk，都是个输。
　　可就有人敢站上去——
　　沈馨月站在等候席，作为先唱完的选手，等待主持人示意，等她可以上台跟许南星站在一起。
　　“来有请我们的馨月上台。”
　　主持人发话，沈馨月忙紧张的提起裙摆，准备从等候席走到主舞台。
　　也是这个，许南星站在舞台那边，跟走过来的沈馨月伸出手。
　　她们是这么些年的朋友，这种紧张的环节，的确需要彼此的支持。
　　周围的灯光很暗，可沈馨月视线里的那双手白的发光。
　　她眼睛一下就亮了，立刻快走两步，小跑过去接住了许南星的手。
　　镜头在对准她们，大屏幕上都是她们的脸。
　　沈馨月攥着话筒，紧张的心跳咚咚的敲在她的胸前。
　　可那只手却越攥越紧。
　　其实她等得也不过是这个结局。
　　哪怕过程残酷，她要站到终极pk台，竞争最后一个进入决赛的名额。
　　“好现在结果已经汇总完毕，请看大屏幕。”
　　主持人的声音拉回沈馨月的思绪，让大家看向大屏幕。
　　14300比18900，恐怖如斯的投票。
　　全场两百个人，只有11个人没有投许南星。
　　沈馨月看着这个结果，长长的吐了口气。
　　她有些释怀，也早就想到了这个结局。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眶不争气的湿润了。
　　仰头高高的望着大屏幕上的数字，沈馨月好像看到了她跟许南星的距离。
　　“别哭。”
　　倏地，沈馨月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它没有经过话筒传递，完全由许南星的嘴巴发出。
　　沈馨月兀的抬头，就看到许南星撇开了话筒，认真的看着她。
　　所以她知道，如果没有这些机器，这些人，许南星肯定会给自己擦眼泪的。
　　只是碍于镜头，她这个Alpha不能跟自己这个Omega举止过从亲密。
　　“我等你你一起进小组决赛。”许南星攥了攥沈馨月的手，跟她打气。
　　“我一定会的。”沈馨月用力点头，直到许南星离她远的不能再远，她才不得已放开了她握着许南星的手。
　　节目组很会，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点。
　　将那两只手分别的瞬间转播到了大屏幕，看得关山月都愣了半晌。
　　“怎么回事，初一和沈馨月之间是不是有点……”
　　“我也感觉到了，好磕。”
　　“呜呜呜，为什么不能让她们同时晋级啊，我看不得这种小情侣分离的场面。”
　　……
　　台下观众窸窸窣窣的声音，“小情侣”三个字飞镖一样刺进许清影的耳朵。
　　她盯着台上沈馨月望着许南星退场的眼神，嗅到了不对的味道。
　　这个Omega太敏锐，先下手为强的跟身旁的助理说：“叮嘱后期，少剪初一和沈馨月的镜头。”
　　“可能那边不会同意，老板。”周云不在，今天是她的助理顶班。
　　她不知道许清影和许南星的事情，抱歉的话说得战战兢兢。
　　却也直白。
　　许清影登时眉头就皱了起来。
　　周云的助理看得心惊胆战，忙拿出平板，跟许清影分析：“您看，这是今天中午关老师战队12进6播出的数据。不少观众在看过先导练习室片段后，喜欢上了许南星和沈馨月的cp，她们已经有了cp超话，而且热度不低。”
　　“其实这对咱们节目其实是一种加持，很多这种选秀节目，都有这种cp粉，而且大家的创作能力通常都很强，这种方式也很容易出圈。”
　　周云的助理越是解释，许清影拧起的眉头就越深。
　　她脸色并不友好的接过平板，不想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超话的名字——
　　#十五的月亮初一圆#


第81章 
　　【不是只有我磕到吧？初一对馨月是不是不一样？】
　　【她们好熟的样子，而且还很有默契。】
　　【是的！你们有没有发现，沈馨月手腕上的头绳是初一戴的那个！】
　　【注意到了！！啊啊啊啊啊】
　　……
　　超话的热闹溢出屏幕，大家乐此不疲的挖着宝藏。
　　从正片节目，追到幕后花絮。
　　短短两个多小时，被大家无限拉长，切片一个接一个。
　　许清影看这片欢声笑语，隔着屏幕，无法理解。
　　不过是对视了一眼。
　　不过是碰巧站在了一起。
　　不过是听到好笑的东西，一起笑了。
　　不过是为了防恶剪，把自己的头绳给了对方。
　　怎么就……
　　几个不就垒在一起，压得许清影的目光愈发沉郁。
　　她表面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拿着手机的手却攥得发紧，到最后差点没控制，按住了音量键——
　　“So funny，Ya i ya i ya i ya i ya i ya i ya……”[1]
　　简单的没有歌词的音乐蓦然响起，伴随着被放大的，许南星划过沈馨月手的手指。
　　周云的助理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不明所以的看向许清影。
　　却见许清影依旧面无表情，盯着屏幕不知道循环了几次的画面，一言不发的关掉了音乐。
　　“这么快就有视频剪辑了。”许清影冷冷的问。
　　她声线平得好像一条被拉直的线，紧紧的绷起。
　　可周平这个助理完全没听出许清影的意思，殷勤的跟她介绍起来：“现在的节目很多都被吐槽卖的太明显，有这样天然不用助推的cp，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对咱们节目也有不少好处呢。”
　　“毕竟虽然初一和沈馨月隶属不同的公司，但她们比赛期间的合同是签在咱们节目的，获益最大的也是咱们公司。”
　　周云的助理分析的没错，每一句都是许清影能想到的。
　　可就是这么多的理智朝许清影推来，她竟冷静不下来。
　　“这种虚假的东西也有人当真？”许清影冷声。
　　“大家觉得是真就是真，觉得是假就是假，娱乐至死嘛。”周云助理说。
　　“而且去年XXX出来的那对大势cp，两个人都红了。”周云的助理“虽然最后解绑的时候闹得不太愉快，两边粉丝打的不可开交，但她们也得到的资源，直接飞升了。”
　　听到这个例子，许清影想要再次打断助理解释的想法，被硬生生截断了。
　　早在许清影打算开拓娱乐圈市场时，她就看过这个案例。
　　小助理说的这两个人的确红极一时，高端商场的大屏一度都有她们的身影。
　　可惜公司没有好好运作，不知道怎么吃流量，提纯提的一塌糊涂，后期资源更是跟不上，白白浪费了这样好的机会。
　　许清影当时拿这个案子练过手。
　　她有自信，如果这两人其中一人由她着手运营，一定会不是这样草草收场。
　　走廊凹凸不平玻璃倒映着灯光，好似翻涌的海洋。
　　许清影这些年商海浮沉，棘手的案子，不幸的案子，她都碰到过。
　　这是第一次她遇到了送上门的答案，简直是按着练习题出考题。
　　可她却不想面对这份幸运。
　　她自私的不想要许南星跟沈馨月一起营销cp。
　　可脑袋里做过的案例又在向许南星倾斜，忍不住向她发问：如果许南星需要这份流量呢？
　　如果许南星想要这份流量呢？
　　她籍籍无名，知名度打开的还不够。
　　她没有粉丝拥趸，也没有流量护体。
　　她需要好风，借力上青云。
　　走廊的尽头迎着一捧月光，慢慢的照在许清影沉郁的眉眼上。
　　刚刚还紧蹙着的眉头轰的松懈下来，冷漠中透着无奈与退让。
　　许清影在考虑。
　　她是不是要学会忍耐。
　　可为什么她的手攥得越来越紧。
　　.
　　【+0.0005】
　　【+0.001】
　　【+0.0005】
　　【+0.0005】
　　【+0.001】
　　【+0.0005】
　　……
　　“？”
　　【哇这涨粉速度，好像有主角光环似的！】
　　录完节目，许南星还没从进入小组决赛的开心中缓过来，她的脑袋就不停的冒加分。
　　就是……
　　“主角光环还能解锁有l这样小的单位啊？”许南星的头顶冒着小小的问号，顶着她获得的这些极小的分数。
　　小白冒出来解释：【是宿主的cp粉哦，她们产生的羁绊也算爱人羁绊，但要折半，因为这里面一半是属于宿主的，一半是沈馨月的。】
　　许南星前面还听着点头，后面当即拦住：“你说什么？什么沈馨月？”
　　【宿主和沈馨月的cp呀，今天节目播出，你们的cp横空出世：“十五的月亮，初一圆”。】小白说着，就给许南星调出了cp超话的盛况。
　　比起许清影的生涩，许南星熟练的穿梭在超话里，看着各种截图，各种文字。
　　只是她的反应比许清影剧烈，眼睛眨了又眨，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不是，只是短短的一秒互动，怎么延伸出这么多解读？
　　她和沈馨月怎么可能啊！
　　沈馨月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她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啊。
　　她们俩在一起，这不是……
　　许南星心里有一万匹野马在跑，飞沙漫天，混乱不堪。
　　也是这一瞬，她突然就明白了，妈妈为什么不能接受她跟许清影在一起。
　　所以她在心里朝小白大喊出那句：“这怎么可以！沈馨月是我妹妹！这简直是乱磕cp！”
　　【宿主，其实你和许清影才更倾向于法理上的……】小白读着许南星混乱的心声，飘在一旁弱弱的提醒她。
　　许南星登时转过头去瞪小白。
　　那靛蓝色的眸子好像一把刀，仿佛下一秒就能沿着小白的光路把它剖开。
　　【当然啦，宿主无论是和许清影还是沈馨月，都没有血缘上的关系，也不存在乱|伦这层关系。】小白求生欲极强，连忙挽回。
　　“算你识相。”许南星收回了自己的眼刀。
　　只是她改得了小白的口，可改不了超话几万人。
　　她为难的看着超话，问小白：“你说现在怎么办？”
　　【宿主不想利用这波流量吗？毕竟这也算爱人羁绊，也能让你涨生命值。】小白跟许南星分析，【咱们这次回来的目标不就是早日达到一百分，痛殴剧情之手吗？爱人羁绊当然是越多越好呀。】
　　【而且，组cp还能获得不少流量，加大宿主的曝光，对宿主突破寂寂无名的状态很有增益。】
　　小白飘在许南星身边，一条一条的跟她分析着利弊。
　　只是它还是天然的偏向许清影，介绍完，还不忘提醒许南星：【就是这样做的话，宿主需要把许清影藏好，毕竟她才是你真正的女朋友。】
　　【宿主可以接受渣女行为，看许清影伤心吗？】
　　“不是。”许南星听了一通，看着小白，发出灵魂一问，“为什么我和许清影还没有爱人羁绊啊？”
　　这问题跳的厉害，小白有点跟不上许南星的脑回路。
　　大半天它才反应过来，许南星从刚才她跟她分析利弊的时候，就没有在听。
　　她在听到它第三次提到“爱人羁绊”的时候，就已经走神了。
　　什么渣女不渣女，许南星在乎的只有许清影。
　　她皱着眉，满系统里寻找她跟许清影的羁绊。
　　可是她盯着许清影的资料，翻了又翻。
　　除了家人羁绊、友人羁绊，再没有别的羁绊符号了。
　　怎么会没有呢？
　　没道理啊。
　　“难道许清影的爱人另有其人？”
　　难道，许清影的爱人真是那个她窥见一隅的Alpha？
　　可就算以后有那个Alpha出现，许清影现在也是喜欢她啊。
　　怎么粉丝对她的爱可以时有时无，反复加分减分。
　　而哪怕许清影以后不爱她了，她现在的爱却不能给她加分？
　　难道就因为她是主角吗？
　　“剧情之手，会拆散我们。”许南星看向窗外霓虹灯火的城市，眼睛倒映着整座城市，她嘴巴里莫名冒出一句话。
　　.
　　月亮慢慢占满了小公寓的一隅，客厅空荡荡的没有迎接到主人。
　　因为要到关山月家上课，许南星的小公寓已经被她闲置了。
　　许清影的半山别墅亮着光，许南星远远的看着，知道有人在等她。
　　也因此许南星那种突然发现自己一直被剧情之手锁定的焦虑感，稍稍减轻了不少。
　　夏天正在一点点吞噬春夜的凉意，握上门把的瞬间，许南星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感。
　　她不由得推门而入，迫不及待的跟屋子里的人说：“姐姐，我回来啦！”
　　没办法，许南星就是喜欢喊许清影姐姐。
　　而许清影似乎也没有那么介怀了。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转头看向许南星，好像等了她很久了。
　　“累吗？”许清影问。
　　“不累。”许南星走进一侧的客卫洗手，脚步轻快的走出来，“本小姐可是过五关斩六将，成了关老师的四强学员，我超开心的。”
　　这人说着，眼睛亮亮的，像头朝许清影奔来的小鹿。
　　许清影看着目光渐深，她不想把这样一个人，分给别人分毫。
　　更遑论在互联网留下印记。
　　可，该说还是要说的。
　　许清影第一次感觉到，原来对一个人的喜欢，真的可以控制她自己的行为。
　　“南星，我有事想跟你说。”
　　许清影的声音里透着点认真，叫许南星不由得好奇：“什么呀。”
　　“这个。”许清影说的简约，好像是她现在能组织出来的做长的语句。
　　许南星接过许清影给自己递来的平板，上面赫然展示的，是关于她和沈馨月cp的分析。
　　这不是简单的超话截图，而是分列开的数据。
　　方案做的太完美，每一步都给许南星铺的明明白白，眼看着就要把她捧上高位。
　　可面对这样一份尽心尽力的方案，许南星抬头看向许清影的眼神里，却有着不可描述的脾气。
　　“许清影，我不炒cp。”
　　这话说得生硬，好像一块石头。
　　却比一切解释、安慰都让许清影安心。
　　许南星的态度太笃定，注定了这是一场无用功。
　　可许清影却觉得，她做得很开心。
　　“你不要流量了？”许清影好像找回了几分她的冷静，跟许清影确认。
　　“不要。”许南星用力回答
　　“你不要cp粉加持了？”许清影又冷静的确认，不厌其烦。
　　“不要。”许南星回答更用力了。
　　“你不要……”
　　“我不要，我说了我不要！”
　　许南星声音很大。
　　几乎要盖过她在许清影脑海里的所有声浪。
　　许清影愣了一下。
　　她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就被许南星压在了沙发上。
　　Alpha的眼睛黑呛呛的，光从她的背后打来，叫人看不到靛蓝色的影子。
　　就像一场风雨欲来的夜晚。
　　她直勾勾的看，眼里写着愤怒，写着暴戾，甚至还有包裹在其中的不安：“许清影，你怎么做到这么冷静的帮你的女朋友做她跟别的Omega组cp的方案的。”
　　许清影的问，惹得许南星不安。
　　她想起了她路上迟迟没有翻找到的，她跟许清影的“爱人羁绊”。
　　剧情之手不做人，那个该死的Alpha飘在她脑袋里，许南星又想缩进她的壳子里。
　　可偏偏她让她的壳子里住进了这个始作俑者。
　　她没办法不去面对。
　　她没办法忍住不去质问。
　　“许清影，你不嫉妒吗？你不生气吗？你怎么能把我往别的Omega身边送？你就没有一点要把我从别的Omega身边抢回来的想法吗！”
　　哪里还有姐姐妹妹的讨论，许南星连对许清影称呼都换了。
　　这算是气的发疯吗？
　　许南星不知道，只是随着她的质问，她更紧的攥住了许清影的手腕，攥得她脆弱的肌肤发红。
　　浓郁的信息素从房间里爆发出来，好像要压着这个Omega认错。
　　可许清影根本没错。
　　许南星也没注意到她在接过平板时，许清影眼睛里跟她现在一样的情绪。
　　酒精的气味压过了荔枝的香甜，贴着许清影的脸扑了过来。
　　她冷静不了了，她为许南星的信息素心跳加速，她为许南星暴露出来的，对她的占有欲心跳加速。
　　许清影仰躺在沙发上，被许南星并不温柔的对待着。
　　她望着这样的许南星，竟然有一瞬疯狂的熟悉感。
　　Alpha的压迫感随着信息素，朝许清影的四肢百骸进发。
　　她并不为此畏惧，后退，心脏密集的跳着，填满了喜欢。
　　有什么克制不住的东西要释放出来，许清影挪动着手臂，顺着许南星的裙摆了滑下去。
　　这是第一次。
　　可她的动作却透出分熟稔。
　　“我恨不得把你这辈子都锁在我身边。”
　　清冷的声音含着气声，裹在许南星的耳廓。
　　她刚要放心，身下却兀的一凉。
　　垂落的裙摆下，有什么骨骼分明的小蛇钻了进来。


第82章 
　　今晚月色不错，皎洁的撒了一地。
　　月亮挂在树梢，还没长出新叶的树杈弯曲分叉，像只冰冷的蛇。
　　轻而易举的就贯穿了她的月亮。
　　“！”
　　许南星失声一僵，抓着许清影手腕的手紧紧绷直。
　　许清影的话说的咬牙切齿，写满了占有欲。
　　许南星顿时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调动了起来，叫她暴戾的脾气跟它发出了共鸣。
　　好奇怪，明明是第一次，可她却觉得熟悉。
　　想占有的欲望并没有因为许清影的话减少，反而无限的膨胀起来。
　　许清影想要把自己锁在她身边。
　　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荔枝的香气从壳子里“啪”的一声泵了开来，沿着那只搅动身体的手指蔓延。
　　许南星紧紧的盯着许清影，见她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样子，接着就俯身吻向了她。
　　这个Alpha完全没有刻意包裹自己的牙齿。
　　她的尖齿随着她的吻，咬在许清影的唇角，一口一口，汹涌的占据着许清影的呼吸。
　　许清影完全没预料到许南星会这样回应自己。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又好像预料到了，扬起的头颅正好承接住许南星暴戾的吻。
　　嘴角其实是有点疼，但这点拉扯撵挪的疼痛只是让许清影藏在裙摆下的手腕软了一下。
　　她沉溺于这种暴戾的爱意，仿佛只有汹涌的回应，才能让她感觉到爱的模样。
　　许清影浑身的血液都在翻涌，争前恐后的竭取荔枝的香气。
　　她感觉到许南星的舌尖坏心的碾过她嘴角的伤口，心跳的越来越快。
　　骨子里对这种粗暴有种欣喜的熟稔。
　　所以尽管许清影被许南星压在怀里，推拒不得，手指也并不清闲。
　　那片潮湿的柔软是如此的脆弱敏感，叫许南星吻着她的时候，无法抑制的从嘴角沉沉的吐出一口气。
　　热意在翻滚。
　　许南星想不明白，只是一条纤细的小蛇，怎么就能搅得她浑身不对劲。
　　热意是成熟了的荔枝壳，烧得通红，粗粝的奔腾的碾过她的骨骼血脉。
　　“许清影。”滚了好几下喉咙，许南星才撑着手臂，居高临下的看着许清影。
　　许南星的眼睛里有Alpha的压迫感。
　　她沉沉的吐了口喘息，没有顾忌的落在许南星的脸上，像只猎犬。
　　雾气后靛蓝色的瞳子沉沉锋利，好像在诘问对方的不打自来。
　　可她们是这样无法描述的相互连接。
　　“怎么了？”许清影明知故问，手也不老实。
　　许南星身形一颤，伸手兀的扣住了那人藏在下方的手腕：“许清影。”
　　“是你问我想不想的，我就是这么想的。”许清影轻声回应，不费力气的动了动手指。
　　手腕扣住了，手指是灵活的。
　　许南星拿许清影根本没办法，腰都差点塌下去。
　　她眼睛里有对许清影恶劣的诧异，也有着从记忆深处缓慢释放出来的恼意。
　　明明自尊只有那么一点点，又好像原本它很大很大，只是碎过，被忘了。
　　许南星就这样看着许清影，看着她明晃晃的直视，一点都无所畏惧的眼神，俯身而下，在她脖颈上咬了一口。
　　莹白的肌肤，咬下去也是柔软的。
　　就像是紫罗兰的花瓣。
　　明明两个人都贴着抑制贴，房间里信息素的味道却已经控制不住了。
　　紫罗兰的味道随着许南星的咬啮，滑过她的口腔。
　　她反反复复的叼着它，沉沉的吐息喷薄在上面，滚烫炽热，欲气很重。
　　“唔。”
　　许清影扬起脖颈，炽热声音滚过她的喉咙。
　　那细长的手指绷直，连带着贴着的那片柔软也再次被她穿过。
　　于是霎时间，咬在她脖颈的动作也更用力了。
　　细碎的颤抖沿着柔软的墙壁传来，贴着许清影的指尖，贴着她的掌心。
　　明明许清影是握着许南星，她却又好像根本没有握住。
　　只不过是多了几下用力的咬吻，甚至都不如她手上的动作，她的反应却比许南星还要剧烈。
　　心脏快跳出来了。
　　幸好有许南星压着，强制她不准逃走，她这才留住了她的心。
　　轻薄柔软的面料无声的擦过沙发，带来一阵温凉的风。
　　走神的瞬间，许南星的手已然绕过了许清影的背后，轻而易举的就松开了她的系带。
　　那本就松散的肩带顺从的落了下来，只剩下一片光洁，合着窗外的月光。
　　没人回避这个动作，许南星甚至直勾勾的盯着许清影。
　　好像让她亲眼见证，她是怎么被人像拆礼物一样拆开的。
　　许清影心口一松。
　　束缚没了，可她却更无法顺畅的呼吸。
　　“……”
　　许清影一下绞住了自己的嘴唇。
　　她手指无力，推不开许南星，就只能由着许南星吻她。
　　从她的唇角到脖颈，肩膀到锁骨，而后再往下。
　　连绵的山丘阻挡不了人的脚步。
　　人类向来是渴望征服每一座山，哪怕她只是两座小小的丘陵。
　　“！”
　　许清影应该知道的，作案工具不止有牙齿。
　　还有手。
　　那是两段完全不一样的频次，随着埋下的头颅与探过来的手指，分庭抗礼。
　　可它们又这样完全相同。
　　暴戾，夹杂着丁点儿的温柔。
　　好像盛夏里，被人喂了一颗冰镇过的荔枝。
　　酒气伶仃，无法抗拒。
　　“南……星。”
　　许清影呢喃，控制不住的收挪自己的手指。
　　许南星就回以她更用力的咬啮。
　　而许南星的咬啮越是疼痛，她的手指就越往许南星的深处缭乱。
　　算是恶性循环吗？
　　许清影眼瞳难得不在发热期就失去了她的清明。
　　她神思涣散，迷迷糊糊的思考。
　　却又是那样的笃定，她本人并不这么觉得。
　　她喜欢许南星这样的恶劣。
　　她想到在网络上看到的，粉丝路人被许南星的歌声吸引，夸赞她的优秀，欣赏她的美好，还有不少为她这张漂亮的小脸心动的，喊这个Alpha老婆。
　　可跟其他人都不同，许清影偏偏就喜欢品尝面前这个Alpha的恶劣。
　　她看过许南星的一切。
　　甚至她的眼泪有不少都是在她面前留下的，被她擦拭掉的。
　　她们爱她的光亮，对那则谣言漫画避之不及，纷纷撇清。
　　她偏偏喜欢她的黑暗，接受她不能被大众所接受的一切。
　　那是只她一个人看得到的财宝。
　　是她这条恶龙要守护的金子。
　　“唔！”
　　许清影想着，蓦然失声。
　　安静的客厅里穿过一只利箭，将紫罗兰钉死在荔枝树枝上。
　　许南星趁许清影没有防备，一路向下。
　　吻在了这个Omega最柔软脆弱的地方。
　　不知道哪一秒开始，许清影的手指就空了。
　　它沾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水渍，无力的划在裙摆上，用这水渍留下一道它坠落存在的轨迹。
　　“你走神了。”
　　许南星从丛林中抬起眼睛，靛蓝色在细细密密的黑色后若隐若现。
　　小蜗牛有着世界上最柔软狡黠的身体。
　　被吻住时，许清影双眼涣散。
　　她盯着许南星的眼睛，身体经不起这份炽热停留，细微而绵长的颤抖。
　　“所以……你得逞……”许清影勉强稳定自己的声线，还是有数不清的热意沿着她的字词颤落下来，没等她说完，就燃烧殆尽了。
　　那轻轻的舔舐，明明足够明显，却没有在莹白的土地上留下小蜗牛爬行过的痕迹。
　　只剩下沙发上的垂布留下被人蓦地抓住的痕迹。
　　许南星再抬起头来，眼睛里写满了狡黠：“是姐姐大意了。”
　　“姐姐见过溪流吗？”
　　冷不丁的，许清影听到许南星这句话，耳朵烫了起来。
　　她恨自己太敏锐，不该懂得东西太多。
　　不用她回答，接着Alpha的唇就压过了她的耳廓，连带着她脸侧的碎发也被手指拨开。
　　许南星不喜欢被遮挡视线，她想清清楚楚的看着许清影的脸。
　　她说话间就重新压了过来，在许清影耳边留下一句恶劣的：“好厉害呢，姐姐。”
　　不知道是评价她见过的那条溪流。
　　还是单纯的夸奖她的“姐姐”。
　　“姐姐”、“姐姐”……
　　这不断被呼唤起的称呼，喊得许清影心跳加速。
　　她这么不喜欢这两个字，却又在此刻好喜欢这个称呼。
　　起码是在这一瞬，许清影重新的认识到了“姐姐”两个字的意义。
　　她盯着许南星，盯着她靛蓝色的眼睛。
　　隐秘，刺激，弥乱。
　　她也是这个时候才明白她和许南星之间无法斩断的红线，她的心在为这两个字加速跳动。
　　“再让我看看，好不好。”
　　许南星的声音再次传来，荔枝的酒气灌满了许清影的喉咙。
　　手指在徘徊，指甲刮过，许清影交叠的长腿轻轻摩挲了一下。
　　她想微弱的抗议一下，起码让她稍微喘口气。
　　可早早的许南星就堵住了她的口子。
　　“南唔……”
　　许清影的声音被卡在喉咙里，随着许南星的吻一口一口重新吞回去。
　　明明这是她起的头。
　　最后却成了许南星在操盘，由不得她按下暂停。
　　窗外的星星散在夜空，一颗一颗的闪过许清影的眼眶。
　　她枕在沙发的软枕上，双眼没个焦点，望向许南星的瞬间，好像有千万幅画面从她脑海闪过。
　　她比此刻还要万千暴戾的吻她。
　　她掐着的不是她的手腕，而是脖颈。
　　她们的嘴角哪次不是撞得流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们毫无瓜葛。
　　她标记了她，转头就走。
　　……
　　可没有一次，她们拒绝过彼此。
　　明明这是第一次。
　　却好像不只是第一次。
　　……
　　不知道过了多久，客厅的中央空调缓慢启动了换气程序。
　　细微的嗡鸣声影响不到卧室躺着的人，许清影慢慢撑起头颅，一头长发散在床单上，静静的注视着那个收拾完客厅走回来的人。
　　“留着明天给用人做就可以。”许清影缓了点神，虽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许南星抱过来的，但还记得客厅的一地狼藉。
　　“是是是是，就让她们看看你的杰作。”许南星不满，手里还抓着被她扯下的许清影的裙子。
　　“也有你的。”许清影淡声提醒。
　　是啊，这场鏖战的开端源于那人温凉如蛇的手指。
　　信息素被按住，这人眼里也没了Alpha的压迫感。
　　许南星闻言，耳朵腾得就热起来，快步跳上了床。
　　“今天跟我睡？”许清影的身体轻轻被弹了一下，转身看向睡在旁边的人，不紧不慢的问。
　　“我有话想跟你说。”许南星脸藏在被子里，声音闷闷。
　　她实在学不会迂回。
　　逃避倒是学的很好。
　　“什么？”许清影看着许南星的背影。
　　“我……有点明白妈妈的想法了。”许南星小声。
　　许清影闻言，眼神顿时变得深邃起来：“怎么说。”
　　她好担心许南星又钻回她小小的壳子里。
　　可她不知道，她已经住进了许南星的壳子，许南星无法对她逃避。
　　“就是今天我和馨月的cp。”许南星小心翼翼的提起这件事，说完“cp”两个字才刚回头抬眼看着许清影，
　　“我是没办法接受的。”
　　“因为我一直一直都是把馨月当朋友，当家人的。”
　　“所以……我想妈妈也是这么想的。”
　　许南星声音随着她的话，一台阶一台阶的弱下去。
　　刚洗过的脑袋上，透着一股清淡的薄荷花香味道，让人闻着舒心。
　　许清影眼神平静了下来。
　　她看着这个低头的Alpha，知晓这个人其实只是看起来大大咧咧，心思是最细腻的。
　　“推己及人。”许清影淡声。
　　许南星点点头，没想着跟许清影铺垫什么，嘴唇碾了碾，就问她：“所以我想起码最近一个月半年的我们要藏好，不要让妈妈发现。咱们缓缓而治，可以吗？”
　　三年的时间过得很快，却也真实。
　　许南星无数次午夜梦回，都忍不住去想，如果当时她没有放松警惕，吻了许清影那一下，一切会不会都不一样。
　　这世界上的坦白，没有什么比被对方撞破更要难以接受的了。
　　“听你的。”许清影抚上许南星的脸，说话间就低头找她要了个吻做印章。
　　她同意了。
　　只要是许南星想的。
　　她就会让她得到。
　　.
　　翌日，鸟鸣啁啾，热闹欢腾。
　　越是这样，许南星越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在村子里的感觉。
　　流连忘返，睡得发沉。
　　甚至都没注意到，她身边空荡荡的。
　　时钟往回拨过两圈，许清影就从她身边起床了。
　　公司事忙，她没有一刻能任性，生物钟按时把她从沉梦中敲醒。
　　许清影动作小心，洗漱也没在主卧。
　　只是临走的时候，她去摸了摸许南星的脸，要跟她告别。
　　可许南星睡得昏昏沉沉的，梦里随便送了她个吻就想回去睡。
　　“南星。”
　　“嗯？”
　　许南星听不出许清影声音里的不满，她还想着回去续她的乡间美梦，接着就被许清影重新捞了起来，重新吻了一通。
　　“唔！”
　　甚至变本加厉。
　　折腾着许南星差点喘不过气来，这才作罢。
　　……
　　“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
　　“啪啪。”
　　喊人起床的声音里，还伴随着隔着被子被打了两下。
　　许南星还在睡梦中，忙完后摆手：“唔，别折腾我了，我还想再睡……”
　　“小星。”
　　“姐……”
　　听到这个称呼，许南星的眼睛一下睁开了。
　　她没喊出口的“姐姐”卡在喉咙里，好像一根小撬棍，把她真个人从床上翘了起来。
　　日光铺满了许南星的眼睛，在她眼前描绘着一个笑容满面的女人。
　　她满眼的震惊，脱口而出：“妈妈！”
　　“惊不惊喜。”许佩宁笑眯眯的看着许南星，张开怀抱。
　　惊喜。
　　惊喜死了。
　　许南星面部抽动，心如擂鼓。
　　但她还是尽量让自己的表现如常，随手扯了下自己的睡衣领子，就扑到了许佩宁怀里。
　　“妈妈，你怎么来姐姐这里了？”许南星小心翼翼的问。
　　“我听说你在关老师这里学习，就想说来看看你。”许佩宁坐下，看起来对她住在许清影家里没什么异样。
　　“你姐姐呢？”许佩宁寻找。
　　许南星还记得自己昨晚跟许清影商量的事情，立刻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表示：“我哪里知道，她又不经常来这里。姐姐那么多房子，肯定今天住一套明天睡一套呗。”
　　许佩宁看着许南星这个样子，虽然做好了她跟许清影住在一起的准备，但就是莫名松了口气。
　　所以她大手一挥，对许南星表示：“那今天妈妈也带你去买几套房子，让你以后也过上今天住一套明天睡一套的日子。”
　　“别别别。”许南星立刻回收拒绝。
　　她只是夸张她跟许清影没啥接触，都忘了，许佩宁什么都舍得给她。
　　“我还是比较像靠自己的劳动赚取果实。”许南星表示。
　　“这样呀。”许佩宁还有些遗憾，又好像没听许南星说的，自己有所盘算，眼睛在转。
　　“妈妈，我真不需要。”许南星强调。
　　“哎呀，房子哪里有嫌多的，这个是咱们之后再说。”许佩宁打太极，说话间转移了话题，“先不说这个，快起床收拾一下，妈妈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啊？”许南星看许佩宁神神秘秘的，好奇的跟她打听。
　　“当然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地方。”许佩宁笑。
　　许南星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直到她被许佩宁带着去了高定店，做了全套礼服造型。
　　许佩宁满意的看着镜子里，已然出落的漂亮大方的女儿，表示：“妈妈看了你的节目，小星，你登场的衣服缺少一点特点。”
　　“特点？”许南星不解，认真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试图分析出什么。
　　“你知不知道，在你们这个圈子里，时尚资源很加分的。”许佩宁告诉许南星。
　　“今天晚上有个晚宴，都是这方面的大佬，妈妈今天就带你去参加。”许佩宁拍拍许南星，“不要有压力，就当是去见见世面，拓宽点人脉总是没错的。”
　　“而且我们小星这么漂亮，一定能人见人爱的。”许佩宁简直对许南星爱不释手，说着就凑过去，贴了贴她的脸。
　　可许南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表情明显有点紧张。
　　她不由得想，她这算不算利用家庭资源往上爬。
　　这会不会对别人来说，是一件很不公平的事情。
　　【宿主，你这样干脆把自己的资源让给所有圈子里的人算了！】
　　小白很少会擅自冒出来，此刻直接举着个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抗议的旗子，高声抗议：【圈子里多少明星不是非富即贵啊，还有不少星二代呢，只要能闯出名堂来，谁会说不公平？】
　　“可是……我才刚出道。”许南星犹豫。
　　【谁不是都有个刚出道的时候啊。】小白不屑，【而且宿主一没有抢占别人的资源，二没有故意破坏规则。只是合理利用家里的资源而已，干什么要推开，妈妈会伤心的。】
　　提到许佩宁，许南星就心软了。
　　她看着身后仔细给自己整理裙子系带的半张侧脸，舍不得让许佩宁失落。
　　没必要，为了防止别人说嘴，让爱自己的人难受，甚至推开自己应得的东西。
　　“那我去了，祝我成功！”许南星对镜子里那个小光球点头，稍微修整一下，就跟许佩宁坐上了去往宴会的车。
　　.
　　不愧是时尚宴会，好多参加宴会的人都穿的格外漂亮。
　　许南星看到了不少圈子里的演员、歌手，简直眼花缭乱。
　　好在她有许佩宁，不至于不知所措。
　　她跟在许佩宁身后，被她介绍了很多设计圈的大佬。
　　甚至有个大佬对她没有可以修饰过的小麦肤色很认可，抛下了她的女伴，热情的同她聊天：“二小姐的肌肉线条真漂亮啊，平时经常去健身房吗？”
　　许南星不好意思笑笑表示：“还好啦，就是小时候底子打的比较好，稍微一塑性就能很漂亮了。”
　　“小许总。”
　　“小许总也来了呀。”
　　“小许总，好久不见。”
　　……
　　正聊天中，不远处窸窸窣窣，就传来许清影也来了的消息。
　　好敏锐，许南星的耳朵一下就捕捉到了“小许总”三个字。
　　“小许总来了，二小姐不去打个招呼吗？”大抵是讨论的声音太多，跟许南星聊天的设计师也注意到了，提醒许南星。
　　可许南星就站在原地，没有要去找许清影的意思。
　　她秉持着许佩宁在，她要跟许清影避嫌的理念，回道：“不去，我跟她又不熟。”
　　许南星这话说的冷淡，好像还透着淡淡的针对感。
　　只是她说完，就有一阵过分清凉的风吹来。
　　掀起她垂下的碎发，叫她抬头就对上了许清影的眼睛。


第83章 
　　许南星承认，她看到许清影的瞬间，心是慌了一下的。
　　她这话说的太无情，还带着点不屑，怎么听都不像是在开姐妹间的玩笑。
　　设计师小姐明显也对许南星的话表示担忧，小声的提醒她：“二小姐，小许总好像听到了。”
　　是的，许清影听到了。
　　她差一步走过来，看向许南星的眼神算不上太明显，好像一潭静水。
　　光找不到潭低，只看到的被压得发黑的静，沉沉的写着压迫感。
　　许南星下意识的攥了下手里的酒杯，佯作大小姐脾气，跟设计师小姐表示：“我累了，要坐下休息一会儿了，抱歉失陪。”
　　说罢，许南星就像没有看到要走过来跟她打招呼的许清影，一转身，朝许清影的反方向走去。
　　高跟鞋摇摇晃晃，许南星走的也不实。
　　她想设计师小姐或许看不出来她是在演戏，许清影应该能看出来。
　　毕竟她昨天晚上都跟她说过了，她应该明白自己的意思。
　　“哎，你看到了吗？”
　　“我看到了，这关系是真不好啊。”
　　“要我说不好才是对的，谁能接受亲妈放着自己不要，培养养女做接班人的，你能吗？”
　　“我气都气死了。许家多大的生意啊，不比当个歌手来钱快？”
　　……
　　每个圈子都不缺好事的人，随着许南星转身离开，窃窃私语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大家非议的不过是从许南星此刻的行为，衍生出的揣测。
　　这些许南星都还能坦然面对，甚至为自己的演技而窃喜。
　　直到她听到——
　　“不然怎么会当初在胡家的宴会上，给了咱们这位小许总一巴掌。”
　　“你说起这个我想起来了，可真的是响啊。”
　　……
　　许南星眼神一变，手蓦地就握紧了。
　　只是这一次她不再挥刀向自己。
　　靛蓝色的眼睛压得低低的，好似一柄嵌着宝石的刀子，猛地望向那三个人。
　　距离不近，三人根本没想到许南星会听到。
　　只是看到Alpha投来的那双压迫感极强的眼，他们一下就噤了声，彼此看看，心虚的走了。
　　“唱歌怎么了，我乐意，用得着他们管。”
　　反击后，许南星心里还是发闷。
　　她攥着自己的左手，时间太久，它都忘记了当时落在许清影脸上的震颤。
　　可就是有人，可就是那个该死的剧情之手，总是让她想起来。
　　【宿主别把他们的话放心上，你就当这些都是剧情需要，原文发展到这里，你和许清影的关系已经很差了，是个人都能看明白。】小白宽慰许南星。
　　“可是我现在和许清影的关系又不差。”许南星不开心
　　【不是宿主想让别人觉得你跟许清影关系没有那么好吗？怎么现在又舍不得啦。】小白飘在许南星耳边，幽幽戳穿她。
　　“我，我哪有舍不得。”许南星嘴硬，发狠的咬了口小蛋糕，“明明是他们认定了觉得我跟许清影关系不好，所以任何细节都能指向这个结果。”
　　【是呀，宿主知道就好！】小白附和，更欣喜许南星的清醒。
　　【而且与其让剧情之手影响宿主，达到原文内容效果，还不如宿主自己演戏迷惑剧情之手呢。】
　　“剧情之手是个笨蛋吗？这都看不出来。”许南星皱眉，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反正没有宿主聪明。】小白认真表示。
　　“马屁精。”许南星吐槽，表情却肉眼可见的明显开心。
　　【哪有，我的宿主就是世界上最聪明的……】
　　“姐姐，你是初一对吧。”
　　小白闪着光，给许南星洒下阵阵光亮。
　　可它还没有说完，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小姑娘走了过来。
　　这小姑娘的声音小心翼翼，可眼里压着的兴奋快要跳出来。
　　许南星有点意识到了什么，又有点不敢相信：“你认识我？”
　　“我是你的粉丝，我喜欢你很久了，我从前年就关注你了，我是你的金粉呢！”小姑娘的兴奋跳出眼睛声音，变得激动起来。
　　她手里攥着手机，紧绷绷的：“刚刚姐姐跟许阿姨进门的时候我就认出姐姐了，就是一直不好意思来找你，没想到姐姐今晚也会来。”
　　“我也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喜欢我的人。”许南星失笑，神色有些拘谨
　　晚宴太大，那么多人听到“初一”两个字都表示茫然。
　　所以早早的许南星就掐灭了会碰到自己粉丝的想法，所以也没想到自己会掉马。
　　“谢谢你喜欢我。”
　　“不，我应该谢谢姐姐。”
　　许南星道谢，很快就被小姑娘盖过去。
　　她有点后知后觉的扭捏，说着还不好意思的别了下头发：“我准备口语考试的时候一直都在单曲循环姐姐的歌，是姐姐给了我力量。”
　　说到这里小姑娘的眼睛亮了起来，充满期待的看着许南星：“姐姐什么时候出专辑呀，你之前唱过的歌会放入专辑里吗？我很想买！”
　　一首歌能带给人信心的故事，过去许南星只在屏幕上看过。
　　她没想到自己也有这样的力量，走上更高舞台的目标似乎无形中又被加了一个筹码。
　　“你现在也给了我力量。”许南星表示，“我在计划出专辑了，会之前唱过的歌的。”
　　“太好了！”小姑娘压着声音，依旧不减兴奋。
　　她攥了一路的手机终于被伸出去，小心翼翼的询问许南星：“那个……姐姐，我现在能跟你合照吗？”
　　没有着急打开的手机屏幕漆黑的倒映着许南星的脸，对于自己即将成为像关山月那样的人，这还是许南星第一次有了实感。
　　她看着小姑娘稚嫩青涩的眉眼，何尝不是她现在的投映。
　　所以她也很很珍惜这次的相遇，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就大方的示意小姑娘：“来吧。”
　　“谢谢姐姐，我会爱你一辈子的！”小姑娘顿时激动的无以复加，连在许南星脑海里抛了好几个【+0.001】。
　　那渺小的爱堆起来，也有着庞大的数量。
　　许南星笑着看向她，告诉这个小姑娘：“没关系，现在好好爱我就够了。”
　　一辈子太长，没有人能说清楚喜爱的去留。
　　许南星看向镜头，看着说这句话的小姑娘，只希望自己的歌声能在一段时间里，给她难以替代的意义。
　　谁知道这句饭撒对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的杀伤力。
　　许南星笑起来很好看，光顺着她的瞳子落下来，星星点点，好像夜晚深邃的海洋。
　　她声音并不虚浮，很实的落在宴会起伏飘忽的乐声中，一下占据了人的全部耳廓。
　　说的人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小姑娘的脸腾得一下红了。
　　没人注意到，不远处正与人交谈的许清影，隐隐皱起了眉头。
　　对面的几个老总看到许清影这幅神色，只觉得自己刚刚是不是哪里说错了。
　　刚刚还相谈甚欢，怎么突然这样了。
　　饶是能在年龄上压许清影一头，可她们心里还是忽上忽下。
　　“小许总对市政新批的地还有想法？”少年轻一点的Alpha小心开口。
　　许清影却是淡声：“抱歉，我只是注意到裙角污了一点，失陪一下。”
　　没人真的在意许清影的裙摆是不是真的脏了，几个老总也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她的裙摆，接着纷纷让开，“小许总请便。”
　　觥筹交错的人海，许清影的眼睛如起伏的银月。
　　她穿过一支支半举着的香槟杯，就看着许南星跟小姑娘挥手告别，看着许南星又重新独自坐在座位上。
　　最后看到许南星左看看右看看，乘人不备一口吃掉了她的小蛋糕，事后还很满足的笑了。
　　这点出息。
　　轻轻地，许清影叹了口气。
　　只是眉眼的冷淡，骤然缓和了很多。
　　由许南星起，由许南星落。
　　当事人荡着脚，瞧着裙摆随着她的节奏荡起漂亮的弧度，什么也不知道。
　　“这小姑娘追星运真好。”
　　“好什么好，追点上得了台面的人吧。连个代言都没有，算什么明星，不就是会唱歌嘛，有什么了不起的，看她得意的样子。”
　　……
　　小姑娘举着自己的合照，兴奋的跑回自己的朋友圈子。
　　年少不经事，什么都做的格外引人注意。
　　议论声不偏不倚，就这样传入了许清影的耳朵。
　　她冷冷抬眼，刚瞥过去，就久违的看到了一个熟人——
　　霍宝珠。
　　“戏子就是戏子，谁会让自己家孩子做下九流的……啊！”
　　霍宝珠还在大放厥词，嗤笑着说着自己的不屑，接着就感觉身上一凉。
　　许清影的手里酒杯歪挂在她手指间，里面的酒水早就顺着倾斜的杯体流走了。
　　它不偏不倚，就洒在霍宝珠的裙摆。
　　“不好意思。”许清影平静的道歉，眼神里没有任何歉意。
　　这挑衅太明显了，霍宝珠看着一肚子火。
　　可她哪里敢跟许清影计较。
　　不要说许清影现在在圈子炙手可热，今年还是她不敢再去泳池的第五年。
　　只是霍宝珠还是学不乖。
　　许清影往外走，她也跟着往外走。
　　霍宝珠就这样拎着自己被身旁这个Omega弄脏的裙摆，嘴不饶人：“许清影，看在咱们同学一场的份上，我劝你，别做无用功了。你给人家做了这么多有什么用，人家根本不领情。”
　　走廊无人，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发冷发涩。
　　许清影转头看向霍宝珠，眼睛里一点情绪都没有。
　　那两颗珠子黑压压的，叫霍宝珠滚了下喉咙。
　　她不敢说了。
　　却不料，接着就听到耳边说：“继续。”
　　霍宝珠感觉自己听错了，愣愣的看向许清影。
　　可她并没有从许清影眼里看出她要怎么自己的样子，还以为她采纳了自己的话，在给自己向她投诚的机会。
　　看到许清影跟许南星的确跟传言一样，自三年前那场晚宴后，就不和已久了。
　　这下霍宝珠开心了，她看许南星不爽很久了，大起胆子，借刀杀人：“许大小姐，不是我说，你这样好心给你妹妹真是白费了，她刚刚不还给你甩脸子了吗？要我说，你就干脆不要管她了，她想出道就让她折腾去呗，反正没人给她兜底，她自然就废了。”
　　“你怎么觉得，只是这样她就废了？”许清影看向霍宝珠，冷声询问。
　　在霍宝珠听来，许清影对她的声音永远冰冷，根本察觉不到许清影声音里的情绪。
　　她面对许清影这个疑问，只以为她在向自己讨教，自然倾囊相助：“上周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咱们圈子里的这些人谁不知道是说的就是她呀。也就是孙娜娜太蠢，只知道这件事曝光，许南星就完蛋了，完全没意识到许家为了名声一定会保住许南星。”
　　“其实如果想找一个人的错处，太容易了。”
　　“谁年少的时候，没说过什么糊涂话？”
　　“实在不行就用今朝的剑斩前朝的官，总能找到的。”
　　说起这些事情，霍宝珠真是手到擒来。
　　她的角度足够刁钻，也足够黑。
　　她献宝一样把这些手段一个接一个的搬到许清影眼前，眼里都是狡诈。
　　“而且许南星又不是你这样的性格，很难说没有什么别的黑点，尤其是在镜头下。只要抓住她在意的那点不放，再利用舆论发酵，她很容易抬不起头来。”
　　许清影盯着霍宝珠的眼睛，蓦地笑了：“原来是这样。”
　　“什么样？”霍宝珠茫然。
　　她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许清影笑着的眼睛，心底升起一阵恶寒。
　　许清影深深的看着霍宝珠，只说：“原来，你们比我还了解她。”
　　了解许南星所在乎的。
　　了解许南星所痛苦的。
　　而她竟然一点都没有注意到。
　　何其傲慢。
　　灯光洒在走廊上面，拉长了这条路的长度。
　　许清影走在其中，好像陷入轮回，永远走不到尽头。
　　她眼睛深邃，凝望着。
　　水银不断吞噬着灯光，藏起无数的情绪。
　　还有旧事。
　　.
　　宴会在零点到来前就结束了，许南星坐在许佩宁的车里，看着外面她好久没有接触过的有钱人的世界，感觉自己好像那个灰姑娘。
　　只是她没有丢鞋子。
　　只是她的爱人跟着她，一起坐进了南瓜马车。
　　回家的路上很安静，向来话痨的许南星一直没怎么说话。
　　路灯忽明忽暗，照着宽敞的车厢。
　　照着坐在副驾驶的许佩宁，描着她不止一次的透过后视镜看向后面的视线。
　　按理说许南星没有跟许清影说话，她们也没有互动，延伸出的安静许佩宁应该感到愉悦。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很不舒服，手靠在膝盖上，怎么挪，怎么放都让她觉得不舒服。
　　好奇怪。
　　是因为小星今天要回家，她们都在紧张吗？
　　“咔哒。”
　　车光一道，闪进偌大的宅子里。
　　随着门响，坐在客厅的人站了起来。
　　周安脚步轻快的走到玄关，跟进来的人张开怀抱：“我们家的女士们终于回来了，让我好等呀！”
　　许南星的动作一下顿住了。
　　跟许佩宁回家的时候，她就想过，会跟周安见面。
　　可真的看到了这张熟悉的脸，还是让许南星的所有准备作废，无的放矢。
　　温凉的风随着关上的门被锁在玄关，绕过许南星的手指。
　　许清影就站在她的身后，手指伸来，轻而易举的就握住了她的手腕，握住了她敏感的挤着各种神经的瘢痕上。
　　“就是多聊了一会儿，你看你这样子。”许佩宁调侃周安的期待，尽量让屋子里的氛围活泼起来。
　　“我这不是太久没有见到你们娘仨了，格外期待嘛。”周安说着，难言期待，实现爱你越过许佩宁，看向了她身后的许南星。
　　“南星，想爸爸了吗？”周安声音比刚才轻了好多，看向许南星的眼睛也多有温柔。
　　好久没见，周安有点老了。
　　尽管知道这是正常的现象，许南星的心还是坠了一下。
　　她想她要回答周安，喉咙紧了又紧。
　　这些年，许南星有很多唱不上去的歌。
　　过高过低的音律卡在她的喉咙，憋闷好久才能过关。
　　而“爸爸”两个字简单易说，哪怕是幼儿也能轻易发出。
　　可它却比许南星唱过的任何歌都发音艰难。
　　唇瓣翕动，许南星看着这个站得依旧笔挺的Alpha，放开了许清影悄悄伸过来，将自己紧紧握住，好一阵才发出声音：“爸爸……”
　　“你还好吗？”
　　说到最后，许南星声音都有些颤抖。
　　她自我放逐的旅途，终于迎来了最后一位归人。
　　周安看着许南星的眼神，鼻腔一片酸涩，心疼不已。
　　他太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应该怎样表现，当即就在许南星面前转了个利落的圈，表示：“我很好啊，你妈妈没跟你说，前两天我去爬山呀。”
　　“说了。”许南星声音哽咽。
　　“我就是……就是发现亲眼看到，和想象的，不，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周安主动搂住许南星的肩膀，搂得发紧发疼，却也更挤破了她们之间的那道坎儿，“你没发现我更有劲儿了吗？我现在能同时抗你和你妈妈还有姐姐。”
　　“哎呦，你可不要再练你那个肌肉了，丑死了。”许佩宁当即一脸嫌弃，大步往屋子里走，“以后啊公司的事情做不完，我绝对不允许你去健身房！”
　　“佩宁——”周安佯作难过，追在许佩宁身后，就像条尾巴。
　　也卸去了许南星肩膀上的重量。
　　肩膀不再发疼，甚至有种自然伸展的感觉。
　　许南星没想到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动作很是迟缓。
　　可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非要等她进家门跪在地上失声痛哭，才算是过去了吗？
　　她们是家人。
　　是彼此的支撑和依靠。
　　“妈妈很好，爸爸也很好。”许清影走到许南星身边，趁换鞋的时候，跟她轻声说。
　　熟悉的紫罗兰花香清淡无形，好似一片柔软的花瓣拂过许南星的后背。
　　她慢慢转头，看向许清影。
　　她看着她总是看上去有点疲惫的眼睛，很想问她，她这些年过的好不好。
　　可直到鞋子换完，许南星都没问出口。
　　——她突然松开了一口气，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幸好晚宴是个费精力的社交场合，许佩宁没有拉着许南星聊天，先跟周安回了房间。
　　许南星也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推开了她卧室的房门。
　　三年没回来了，尘埃堆满了时间。
　　许南星以为自己推开门，会是一阵陌生。
　　可她没想到，走进屋子里的瞬间，久违的卧室就是飘出了她熟悉的味道。
　　是许佩宁常用的洗衣液。
　　是家的气息。
　　这样的干净，不是得知她要回家，匆匆打理就能完成了。
　　这一定是有人每周都精心为她收拾，等待着她“明天”回家。
　　许南星盯着自己的床，似乎都能看到许佩宁仔细帮她替换床单的身影。
　　她的自我放逐来到了路程尽头，她埋头就把自己丢了过去。
　　好几次在E国做梦，许南星都会梦到自己从这间卧室的床上醒来。
　　这是她前十七年不敢想的柔软，一下将她带进了这个她阔别已久的家。
　　安静的房间里，许南星埋头深深的嗅着。
　　依旧感觉这个床跟她第一次躺上去一样，软的快把她嵌进去——
　　忽的更沉的一下压力从许南星后背倾轧来。
　　真的快将她嵌了进去。
　　许南星茫然，又觉得熟悉。
　　转头的瞬间，紫罗兰的花香比笼在灯光下的侧脸先一步进入许南星的感知。
　　“姐……姐姐。”许南星心漏跳了。
　　她慌张又无措，不知道许清影是怎么进来。
　　更不知道，许佩宁和周安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要是她们其中听到了，甚至发现了她们在一个房间里怎么办。
　　而许清影却似乎并不在乎这些。
　　她注视着许南星眼睛里的惊慌，不紧不慢的回应她：“是我啊。”
　　宴会上的酒精飘在这小小的房间里，厮磨好一阵不愿离开。
　　Omega并不锋利的牙齿在Alpha的脖颈上磨来磨去，它隔着抑制贴，隔着睡衣的领子，惹得许南星心跳加速。
　　“姐……别，会被发现的。”许南星妄图转身推开许清影，可只是沉沉的吐出一碰含着荔枝酒味的吐息，落在许清影的侧脸。
　　“现在承认我是你姐姐了？用不用我带你去休息？”许清影罕见的翻起了旧账，沿着许南星的脖颈与腺体之间的路径，轻轻咬啮。
　　许清影看着，指尖的冷淡缓慢的拨开许南星的发梢。
　　她忍了一晚，终于看到许南星故作冷淡的脸上露出慌张与无措，终于能坏心的质问：“大歌星，不是在宴会上说不认识我吗？不是无视我吗？现在忍不住的Alpha是谁啊，你又在谁的怀里啊。”


第84章 
　　许清影的声音咬在耳边，差一点就要挨到贴着抑制贴的腺体。
　　许南星止不住的的抖了一下，明白许清影这是来找自己的算账了。
　　当初她在宴会上走的有多干脆，此刻就有多难捱。
　　“许清影，不行，别……”
　　话断断续续的从Alpha的嘴巴里说出，她努力克制着自己。
　　可怜的床单她揪在手里，早就被拧得没了刚刚平整的模样。
　　许清影吐息灼热，手指沿着许南星的下颚掐过去：“你喊我什么？”
　　“许清……唔。”许南星刚出声，接着就被人无情的在嘴角咬了一口。
　　她委屈。
　　没觉得自己回答错什么。
　　可紧接着，许清影就伏在她耳边，目光并不温柔：“小没良心的，就真的不认我了？”
　　许南星拧眉，对这话不明所以。
　　只是没过几秒，她又好像意识到了点什么，捏着今天晚宴的线索，朝身后的人糯糯开口：“姐，姐？”
　　“是啊，我可是你姐姐。”
　　这答案让许清影满意，说着就轻轻吻了吻许南星的脖颈，动作温柔。
　　连手上也是。
　　就跟她没有声音走进许南星的房间一样，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轻薄的睡衣。
　　温凉的蛇腹缓慢的沿着许南星的腰肢滑动，徘徊，好像在抚摸把玩一块上好的玉脂。
　　这跟它探进去完全是两种感觉。
　　少了那么些长驱直入的暧昧，许南星脑袋蓦然好一阵空白。
　　许清影的吻吮得许南星舌根发麻，心脏就好像贴在她耳边，震耳欲聋。
　　好在今晚她们俩个都很克制，荔枝被牢牢的锁在壳子里，紫罗兰的味道也并没有挥发。
　　可如果许佩宁或者周安来敲门，就会听到这安静的房间里，不断徘徊着她沉缓明显的呼吸声。
　　想到这里，许南星就有些紧张。
　　她身上还尚有力气，在某个和许清影换气的瞬间，这个Alpha蓦然反身，将许清影按在了床上：“姐姐，别弄了……”
　　明明这个动作满是压迫感，可说话的声音却软的。
　　许南星眼神闪闪烁烁，胯坐在许清影视线上方，被吻得手臂早就软了。
　　灯光沿着少女呼吸起伏的身影落下来，黑发粘着层薄汗，衬得藏在下面的耳朵红得明显。
　　许清影目光平静，游走在许南星的脸上。
　　她认真的瞧着这人的“恼羞成怒”，并不打算收场，抬手，捏过许南星的下巴。
　　那早就染上了对方温度的指腹轻轻落在原主人的唇瓣上，好似摩挲：“怎么，真打算跟我划清界限？”
　　“我哪有。”许南星当即否认，任凭许清影的手指戳在她的唇角。
　　她还觉得许清影真奇怪呢。
　　怎么之前那样不喜欢自己喊她姐姐，现在就想听了？
　　从被压的处境挣脱出来，许南星冷静了半分。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许清影，注视着她被光还有自己的影子包围，等自己发懵的大脑慢慢烧过这一阵，这才后知后觉——
　　“倒是你，是不是生气了？”许南星说着，就轻轻含咬了一下许清影的手指，好像撒娇的小狗。
　　“你觉得呢？”许清影才不会承认她的生气，静静的注视着许南星的眼睛。
　　“我承认，我今天演戏有点过了。”许南星不占理，当即示弱，“但这不都是第一次做，我没有经验嘛。”
　　“你前天可不像是没有经验的样子。”许清影看着许南星，眼瞳微挑。
　　她不等许南星反应过来，就压住许南星的脖子，一点点往下：“还是说，你跟你过去的女朋友其实已经……”
　　“没有。”许南星立刻撑起来，像只炸了毛的刺猬。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轻车熟路。
　　“没有做？”许清影依旧平静，故意强调。
　　“就没有女朋友。”许南星恼，没撑过许清影第三次拷问，就漏了底。
　　许清影嗤得笑了。
　　光落在她的眼睛里，那漂亮的水银盛满了得逞。
　　明明刚刚还怒火中烧的，转瞬就变了颜色。
　　许南星顿时意识到上当了。
　　虽然这是个她早就明白的事情，可此刻她还是俯身压过去，从上方抱住许清影的脑袋，手指缠绕在她的发丝：“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这个Alpha的眼睛很漂亮，认真的盯起人来，那抹靛蓝干净澄澈。
　　许清影望着，无数次期待从这双眼睛里看到自己。
　　所以她并不掩饰，对着这双眼睛点了下头：“你当初一说，我就知道。”
　　“我演技有这么差吗？”许南星皱眉。
　　“够用。”许清影评价。
　　“那还不是被你看透了。”许南星不以为意。
　　“因为我了解你。”
　　许清影说着，便又一次轻轻蹭上了许南星的脖颈。
　　她吻着她身上的酒意，吻着她血脉里的荔枝甜味，接着向上，落在了她的唇角。
　　“因为我喜欢你。”
　　许南星心里一跳，从没想过许清影的表白来的这样轻易。
　　她抬起总会在接吻时垂下的眼睛，望向许清影的脸，呼吸更沉——
　　因为她了解自己，所以知道自己在演戏。
　　因为她喜欢自己，所以即使自己只是演戏疏远她，她也没办法接受，嫉妒的发疯。
　　意识到这一点，许南星心如擂鼓，密集的敲在她的耳边。
　　她回应许清影的吻，舌尖扫过她的唇角，秘密的吻着被她昨夜咬破的伤口。
　　“姐姐。”许南星的手搭在许清影的脖颈，有意无意的蹭着她贴着抑制贴的腺体。
　　“嗯？”许清影声音含着水汽，轻轻抖了一下。
　　“我下次收着点演，好不好。”许南星低声问。
　　“无所谓。”许清影回应，望向许南星的眼睛并不清明。
　　“因为无论你怎么演，我都会讨回来的。”
　　说罢，许清影更狠的吻着许南星。
　　许南星猝不及防，口腔一阵酸涩，失控的呜咽了一声。
　　可就这样，她还是难掩喜欢。
　　轻缓温柔的接触并不适合她跟许清影。
　　似乎从一开始她们命运交错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她们会纠缠不清。
　　就连剧情之手也无法解开，反而叫她们纠缠的更厉害。
　　今夜寂静，虫豸躲在草丛早早睡了，房间里只剩下厮磨的喘息。
　　越是和许清影吻着，许南星越有种要跌入深渊的眩晕。
　　或许幸福来得让人不觉得真实。
　　可这一次许南星不再恐惧。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跌入深渊，身下这个人也会跟着她一起。
　　.
　　跟许佩宁回家团聚后，许南星就想也回村子看奶奶。
　　许佩宁很同意许南星的想法，甚至还在餐桌上表示，让许清影今天不用上班，陪许南星一起回去。
　　许南星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直到她看着许清影跟自己一起走出家门，都觉得自己没醒。
　　“妈妈怎么了？她发现什么了吗？”许南星紧张，看都不敢看向一旁的许清影。
　　许清影则主动转头看向许南星，神色比这人自然太多：“你的戏演的太好了。”
　　谁的肯定，都不如许清影的肯定。
　　许清影这么说，许南星就这么信，当真一下没了紧张，变得得意起来——
　　只见这人的脑袋往上一扬，转即放开手脚，大摇大摆的往外走：“那我以后可以影视歌三栖发展了。”
　　“认真的？”许清影跟在一旁询问。
　　许南星笑得更灿烂了：“放松一点，不要这么认真。我对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有数的，我只喜欢唱歌。”
　　“而且……”许南星看着许清影，眼睛一转，就是一圈狡黠，“我还是不要让更多人喜欢我了，不然你又要咬我了。”
　　许清影跟在后面，轻轻笑了一下，没有反驳。
　　只是她想如果许南星不是在说玩笑话，她也可以让她做到。
　　她可以给她收购电影厂，联系导演编剧，找最好的表演老师教她，捧她坐上影坛至高无上的位置。
　　或许有人觉得她疯了，专权擅势。
　　但她就是觉得，许南星配得上任何。
　　.
　　春意渐浓，尤其是郊区的村更显子绿意。
　　没有工厂污染，没有高楼大厦，山涧里的美丽独一无二。
　　许南星从车上下来，踩在松茸的土地上，一阵心旷神怡。
　　老院子里的树伸出她的枝丫，抽出了漂亮的花，风吹过来就像是一阵白流苏。
　　“奶奶，你猜谁回来啦！”院子大门没关，许南星跨过门槛，大步流星的走进了院子。
　　这样的话，不用问就知道是谁。
　　王桂香听到动静，围裙也没来得及摘，就从厨房走了出来。
　　原本她看到许南星眼睛里还有些笑意。
　　只是接着她就看到许清影从许南星身后跟了过来。
　　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完全还是过去的模样。
　　王桂香见状，神色一下就变了。
　　她随手拿过了堆在外面的枯树枝，怒斥：“许南星，你给我跪下！”
　　许南星当即就愣住了。
　　她幻想的可是久别重逢，奶奶跟她亲亲热热的拥抱，可不是现在朝她挥过来的棍子。
　　“怎么了奶奶？”
　　“还怎么了！你给我跪下。”王桂香当即举起了她的棍子，就往许南星身上打。
　　尽管有几年没干这种事情了，可肌肉记忆还在。
　　王桂香一抬手，许南星就动作灵敏的闪了过去，一下躲到许清影身后：“到底怎么了啊？你不跟我说我不跟你跪！”
　　“你怎么能一边跟沈家那丫头谈，一边跟清影在一起！”王桂香愤怒。
　　许南星当即懵了。
　　还是挡在她面前的许清影替她开口：“奶奶，您这是从哪里听说的？”
　　“馨月她奶奶都来跟我说了，这不都是啊！”王桂香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一层一层的剥开，露出了里面的智能机。
　　手机屏幕已经花了，点开的视频仿佛多少年前拍的。
　　刚听到那熟悉的背景乐响起，许南星就一脸的无奈：“奶奶这都是假的，是粉丝做的，我跟馨月绝对清白。”
　　“这是清白？”王桂香看着手机，指着视频下一秒切换到的两个人唇部的特写镜头，苍老的眼睛炯炯有神，“你不要打量着老婆子老了不懂这些，我明白得很！”
　　许南星拿过手机，定格在唇部特写前一秒，指着自己和手机屏幕：“奶！你看清楚点，这是错位，它后面这个镜头都不是我的嘴！你仔细看啊。”
　　看着手机里的那个唇，又仔细看了看面前许南星的嘴唇，王桂香眼里的愤怒少了点。
　　只是她手里还攥着那根枯树枝子，许南星看着害怕，伸过手去，一下子就夺了过来。
　　“真不是？”王桂香半信半疑。
　　“真不是！”许南星生怕奶奶听不清，声音高了八度，“我跟沈馨月上下八百辈子都没可能在一起！”
　　“吱呀。”
　　门口传来很轻的一声推门。
　　许清影敏锐转头，就看到了刚进门的沈馨月。


第85章 
　　今天的天气好的过分，天空是张湛蓝色的幕布，明媚晴朗。
　　那双水银色的瞳子盛着光，随着她昂起的下巴，自带一种光明正大的轻蔑。
　　沈馨月远远地站在门口，看着许清影看向自己的眼神，觉得就像是一个胜利者在宣誓主权。
　　可实际上许清影也只是平静的朝门口瞥了一眼，即使注意到沈馨月来了，也什么变化没有。
　　甚至于，王桂香就站在斜对门口的位置，比许清影还要先一秒注意到沈馨月。
　　“馨月，你快来，这臭丫头说的是不是真的！”
　　“什么呀，奶奶。”沈馨月感觉到了王桂香的暴怒，对她向自己抛过来的问题有种亲切感。
　　她想，对于王桂香来说，自己一定是先于许清影的。
　　她温声询问，好似并没有听到一进门时，许南星信誓旦旦的发言。
　　“就是cp粉剪的视频，也不知道你奶奶怎么刷到的，拿给我奶奶看了。”许南星忙把手机递给沈馨月，拉她跟自己一起澄清。
　　“这就是假的，对吧。”许南星求证。
　　沈馨月看着视频，眼睛并没有许南星看到时的羞赧。
　　她盯着错位的剪辑，并不为视频里暗示的“她们两个接吻了”的信息脸红。
　　反而更坦然，更直白，眼瞳深邃。
　　直到播放完，沈馨月才收起了自己的视线，依旧是素日里温和的模样：“是呀，奶奶这是别人剪辑的，我和南星没有做这些事情。”
　　“啊……”有了沈馨月背书，王桂香信了。
　　她拿过沈馨月还回来手机，眼神出离愤怒：“那这些人心也忒坏了，这不是污人清白嘛。”
　　“奶奶，不是心坏。”沈馨月替剪辑视频的粉丝解释，“这是她们喜欢我和南星的一种表现，现在好多明星都靠这种嗯……”
　　“假装成一对儿？”王桂香替沈馨月讲。
　　“奶奶真聪明。”沈馨月眼睛弯弯的夸奖。
　　“那可不成。”王桂香朴实，“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这样做，不只是对喜欢你们的人产生了伤害，对你们俩的Omega或者Alpha也是种伤害。”
　　王桂香说着，眼睛就扫过了站在许清影身旁许南星。
　　许南星从善如流，立刻点头附和：“奶奶说的对！这种事情打死我，我都不会干的！我不会卖cp的！”
　　许南星说的坚定，连点对流量的留恋都没有。
　　沈馨月不远不近的看着，眼神蓦然落了一下。
　　“什么卖不卖的，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王桂香听不懂，骂骂咧咧的拿过了许南星手里的树枝棍子，“你赶紧跟着馨月去她奶奶家澄清一下，真是的，臭老太婆，啥都当真。”
　　“奶奶没事的，我回去跟奶奶说就行。”沈馨月表示，忙拎起了手里的带子，“我奶奶还让我给您送新蒸的包子呢。您看在包子的份上，消消气。”
　　“不行不行，你俩得一起去。光你一个人跟她说，她能信？”王桂香接过包子，并不打算松口。
　　想想刚刚自己奶奶那番深信不疑的神情，许南星觉得自己也应该跟沈馨月去找她奶奶。
　　只是说是要走，许南星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许清影。
　　许清影看着这人望向自己的眼神，抬步欲跟许南星一起去。
　　却不想王桂香的手拉住了她：“中午留下吃饭？”
　　“嗯。”许清影点点头。
　　王桂香利落吩咐：“去帮我择菜。”
　　接着她就看到原地不动的许南星，开始赶人：“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快回，我可不等你吃午饭。”
　　从小干大的手苍老而有力，不是许清影能挣脱开的。
　　许南星看着王桂香的手，眼里多有无奈，只好跟许清影挥挥手：“那我走啦。”
　　“嗯。”许清影点点头。
　　她看着许南星的背影，又看到沈馨月同她并肩，耳边幽幽传来老人的叹气：“有些事得她们两个人单独说。”
　　许清影垂眼看向王桂香，诧异这人的敏锐。
　　就看到她对自己笑了笑，半开玩笑的说：“别把你媳妇看这么紧，她跑不了你的。”
　　门口空荡荡的，只剩下一帧空镜头，描着太阳地里的树影。
　　许清影看了一眼许南星消失的门口，收回自己的视线，熟稔的走进厨房：“我放心。”
　　好像自己没被奶奶看穿一样。
　　.
　　从许南星家到沈馨月家，要经过一条河。
　　春意浓郁，河面微风荡漾，温和轻柔，很是舒服。
　　“你还记不记得，咱们之前上学的时候，夏天都回来这里玩。”沈馨月停了下来，望着粼粼河水。
　　“当然。”许南星点头，思绪随着水流飘远，“我还记得我的鞋有一次被冲走了，咱们两个追了好远。”
　　“对呀，那天我们很狼狈，也很开心。”沈馨月笑着，说话间就站到了河边。
　　“但是也很傻。”许南星评价自己，也跟着沈馨月站住了脚。
　　“回不去了。”沈馨月盯着河流，声音好像一阵叹息。
　　“是呀，小时候总想着长大，长大了却想回到小时候。”许南星附和。
　　只是她没有沈馨月那么多的伤春悲秋，一双眼睛到迎合粼光，满是乐观：“不过长大也没什么不好，起码我们都得到我们想要的了。”
　　沈馨月笑了一下，没说话。
　　河水抹过少女纤细的手腕，好似给他裹上了一层白膜。
　　那手指上依旧有茧子，只是不再是做农活换来的，而是拂过琴弦留下的。
　　沈馨月望着许南星，只觉得四年的留学生涯她变了很多，也有很多没变。
　　她在台下听着许南星的歌声，每一次关山月眼里的欣慰，都是她们之间的差距。
　　光洒在许南星身上，只有漏下一点，似有若无的落在沈馨月手中。
　　她攥了攥，却也只是让它从自己的掌心，转移到了手背。
　　好羡慕。
　　“还差得远呢。”沈馨月轻声。
　　许南星看向沈馨月。
　　“我还想走得更远一点。”沈馨月抬起头，沿着对面的田野看去，“我想得到更多人喜欢，更多人喜欢听我的歌。”
　　“一定会的。”许南星肯定的点头，“你签的公司这么好，肯定会给你规划未来路线的。到时候出专辑，拿奖，一帆风顺。”
　　“我想趁现在也多积攒一点人气。”沈馨月说着就看向了许南星。
　　许南星被沈馨月望着，任凭流水划过她的掌心，慢慢变凉。
　　她似乎也明白了点什么：“你是不是想吃cp粉红利啊。”
　　“可以吗？”沈馨月看向许南星，眼睛饱含希望。
　　“她们喜欢我们两个，我没办法阻止。”许南星低头看着手里揪着的狗尾巴草，很轻的讲。
　　她好像有些无奈，毕竟粉丝们喜欢什么，她是无法阻止的。
　　但是起码有一点，她能自己做主：“但我不会主动炒作。”
　　原本对这句话就有预料，可沈馨月的心还是不免漏跳。
　　她紧了紧手，跟许南星说：“其实，这样做对你也有益处呀，你也看到了，这几天我们的粉丝长得都很多。”
　　“那以后呢？”许南星问。
　　“节目结束后，我们是不是就要解绑，到时候粉丝闹得不可开交怎么办？我和你的朋友做还是不做？”
　　“我们可以不解绑的。”沈馨月急迫。
　　“馨月，我们两个是两个不同的公司。”许南星点明。
　　沈馨月却表示：“我可以解约。”
　　许南星没想到，沈馨月是这样期待这件事。
　　她想自己藏起来的事，现在是没办法藏了，紧抿了两下嘴，还是开口：“我谈恋爱了。”
　　沈馨月心顿时停了一下。
　　她不想听到那个名字，甚至都没有主动问。
　　可那三个字还是从许南星口中说了出来——
　　“许清影。”
　　时间一瞬间好似被按下了暂停，河水潺潺声填满了这天的岸边。
　　好一阵沈馨月才开口，带着那么一点渴望，好像河道里飘摇的水草：“其实圈子里很多cp都是假的。”
　　“可我是真的。”许南星看着沈馨月，眼睛明亮，坚定。
　　“我喜欢许清影，我想和她一直走下去，我不想让她藏在谁的背后。”
　　沈馨月从没听过许南星说这样的话，又或许许南星此刻说话的神态跟她小时候告诉自己，她想唱歌一样。
　　没办法面对，沈馨月有些语无伦次了：“可是之前的……许阿姨她同意吗？”
　　这问题来得尖锐，完全盖住了沈馨月的温柔。
　　许南星摇头，目光渐渐变得沉重。
　　沈馨月甚至想说，她可以做那个帮她跟许清影打掩护的人，她们在台面上装作cp
　　可是不等她开口，许南星就抬起了眼睛，重新装满了勇气。
　　风随着她抬起的头吹过来，在她缭乱的发丝里，拨开一双坚定乐观的眼睛：“祝我好运吧。”
　　不再是哭泣，不再是红着眼。
　　沈馨月紧紧抿着唇，眼前的画面跟三年前完全不一样。
　　所以祝许南星好运这句话，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半晌，沈馨月声音低沉：“南星，我奶奶那边你不用去了，我会跟她说清楚，你回去吧。”
　　“可你奶奶——”
　　“没事，我自己能处理好。”
　　许南星犹豫，沈馨月坚持。
　　许南星茫然的眨了下眼睛，过去的沈馨月从来都没有这样过。
　　所以她觉得自己刚刚拒绝沈馨月捆绑炒作，她应该不开心了。
　　可这件事不是顾忌朋友想法就能妥协的。
　　她们分开一下也好，自己不在沈馨月面前晃荡，她说不定就冷静了，也想通了。
　　“南星。”
　　正这么想着，许南星的身后突然传来呼唤的声音。
　　她转头看过去，毫不意外的看到了许清影的身影。
　　瞬间，许南星的眼睛就亮了。
　　她起身起的飞快，沈馨月都没反应，再转头，她就看到许南星跟许清影站在了一起。
　　“你偷偷跑出来了？”许南星问。
　　许清影却说：“厨房烟大，奶奶让我出来了。”
　　这话说得好平静，像是她出来这么远不是偷偷，透着股理直气壮似的味道。
　　“是嘛。”许南星眼里调笑，暗戳戳的没拆穿许清影。
　　沈馨月远远地看着。
　　只觉得许清影来的不是时候。
　　或许许南星还会坚持要跟自己去家里。
　　或许许南星还能帮自己挡下奶奶的诘责。
　　可她一出现，一切就都没有可能了。
　　“那我走啦，馨月，后天拍杂志见。”
　　不知道许清影跟许南星说了什么，许南星跟沈馨月挥手。
　　沈馨月无法，她留不住她，只能保持温和笑意：“后天见。”
　　午间的太阳透着夏日的刺眼，抹去了远去的人的细节。
　　沈馨月还坐在河边，许南星却已经和许清影走出去很远了。
　　她蹦蹦跳跳的，衣摆吹在风里，亦如沈馨月记忆里的鲜活。
　　她会在放学道路上讲好多班上的事情，乐此不疲。
　　她还会揪着狗尾巴草，灵巧的手指翻几下，就成了一只兔子。
　　她更是……没两步，就挽住了身边Omega的手臂。
　　接着低下头，很快的亲了一下对方的脸。
　　沈馨月紧紧地盯着远去的背影。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在许南星身边的人，换成了许清影。


第86章 
　　镜子安静的折射着休息室的情景，小小的更衣隔间透着明亮干净。
　　而轻轻地喘息带着点克制不住的颤抖，比起外面人来人往的喧哗，不容易被注意到。
　　许清影靠在墙上，吐息轻颤。
　　她像条刚被人捞上来的鱼，肩膀重重的起伏，却始终逃不掉她的网。
　　许南星压在她对面，稍高半头的视线从上而下的看着面前的Omega。
　　她短暂的同她分开，又克制不住的凑过去，在她呼吸的间隙，吻了口带着她气味的吐息：“这次是姐姐忘记呼吸了哦。”
　　“进步了。”许清影轻笑着沉沉了呼了口气，眼底被吻得蒙着一层水光。
　　她手搭在许南星的脖颈，辗转几下，就到了她的唇上。
　　许南星不紧不慢的含住，舌尖轻轻舔舐过许清影的指尖：“老师教得好。”
　　这人笑得比许清影外放，更狡黠，说是尊师重道，更多得却是得逞的造次。
　　许清影静静注视着，手指抵在许南星舌尖，将自己的指甲轻轻刮过了去：“所以才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啊。”
　　许南星不言，轻轻咬啮着许清影的手指。
　　荔枝的味道不算明显，却够用了。
　　她们互相对视，明明没有接吻，却比接吻还让人呼吸变沉。
　　许清影眼睛始终黏在许南星的身上，看她穿着黑色的裙子，真想就这样一层一层将她剥开。
　　只可惜这个地方不是家里。
　　只可惜下一秒许南星放在凳子上的手机就响了——
　　“嗡嗡嗡。”
　　许清影眼底浮上一片恹恹：“来催你了。”
　　毕竟今天是来工作的，许南星不敢怠慢，忙放开许清影的手指，拿起手机。
　　只是打电话来的不是被人，那屏幕上赫然跳着两个字写着——
　　妈妈。
　　这次关山月小队拍摄杂志公式照，许佩宁也来了。
　　她并不满意许南星之前的舞台造型，所以她也不信任节目组能给着四个名不见经传的孩子搞来多好的造型，干脆喊来了一整个造型团队。
　　美其名曰关山月朋友的友情赞助。
　　这个造型团队是上次在宴会跟许南星有过交集的设计师小姐。
　　许南星也是此刻才真实的见识到，这位设计师小姐有多厉害。
　　某奥超季新款全都送到了她们这里，关山月看得眼睛都有点直。
　　有了专业团队加入，每个人都被打扮的比刚刚试的造型有星味了不止一个档次。
　　关山月悄悄站到许南星身边，对她表示：“小初一，今天我也算是沾你的光了。”
　　想起来这句话，许南星还有些不好意思。
　　她当然知道许佩宁用心良苦，不患寡而患不均。
　　所以许南星没耽误，立刻接起了电话：“妈妈。”
　　“小星呀，你那边怎么样啦，需要妈妈进去帮你吗？”许佩宁声音温柔，只是多了点殷切。
　　这件衣服是她亲自给许南星挑的。
　　甚至可以说，是先定了这套衣服，才选得这一系列。
　　“我这边……”许南星刚想说“已经快好了”，声音却一下刹车卡在了喉咙里。
　　许佩宁看不到，电话那边她的另一个女儿的手正沿着她女儿的后背攀过来。
　　那刚刚迟迟没有系上的扣子成了窗口，打开许南星的后背，任人摩挲徘徊。
　　许南星心里一跳，下意识的就想要回头制止许清影的故意。
　　却不想许清影就抬手拂过了她的脖颈，将她重新按了回去。
　　许清影的动作就像她平日呈现出来的模样，平静缓慢，透着凉意。
　　她的手指拨过许南星背后的扣子，轻而易举的就扣上了一颗，似乎在向许南星展示自己的忠心，示意她淡定，自己不会做得多过火。
　　“怎么了？”大抵是觉得对面声音停的太突兀，许佩宁发问。
　　“没怎么。”许南星忙回道。
　　她感觉着许清影的动作，也意识到她真没有别的举动，接着对许佩宁扯了个谎：“就要穿好了，妈妈你一给我打电话，我刚刚扣上的扣子松开了。”
　　“那看来是妈妈给你打的电话不是时候了。”许佩宁故作失落。
　　“哪有。”许南星立刻，还不忘嘴甜的哄一句许佩宁，“妈妈今天来我开心的不得了呢。”
　　许佩宁没有仔细听，许南星最后一个字有点走音。
　　许清影的手指往上，不紧不慢的徘徊厮磨，隔着人的肌肤，骨骼，搔挠着心。
　　许南星猛地回头，看向许清影的眼睛有些问责的嗔意。
　　可许清影就是低着头，好似一副多么专心致志的样子，一点也不看她，一点办法也让她没有。
　　“这还差不多。”许佩宁心满意足。
　　接着她又提醒许南星，“乖乖，刚刚馨月跟我说你的小伙伴们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我就不去找你了，你也稍微快一点，不好让人家等你一个的。”
　　“嗯，我知道的，妈妈。”许南星强作镇定，隔着电话远远跟许佩宁点头，飞快的扣掉了电话。
　　只是她欲要发作，许清影就给她扣上了最后一颗扣子。
　　那纤细的手指在领口徘徊，不紧不慢的扫在她的脖颈。
　　一阵电流。
　　许南星盯着许清影，眼神里有嗔怪的意思。
　　许清影却不以为然，轻抬起几分视线，直视许南星的嗔怪：“一会儿出去是不是又要跟我装不认识了？”
　　许清影的眼神是这样的平静，又是这样的哀怨。
　　许南星理亏，瞬间什么气都没有了。
　　被许清影作弄就作弄吧，反正也没有真被许佩宁发现不是？
　　“晚上回去补偿你。”说着，许南星一垫脚，倾身吻了许清影一下。
　　那还沾着水光的唇瓣，闻起来写满了自己的味道。
　　许清影的下巴无法克制扬起，眼底情绪退了一点。
　　“我走了。”许南星拍拍许清影的肩膀，一边往外走，一边提醒许清影：“口红记得擦掉。”
　　许清影看着许南星掀开帘子，直到黑色的裙摆消失在她视线，她都没有擦掉唇上的口红。
　　她只是轻轻抿过自己的唇瓣，把许南星的味道和痕迹悉数吃了进去。
　　.
　　摄影棚里白色的背景布折射着光，刺眼得让人眩晕。
　　许南星来的的确有些晚了，她提着裙摆，穿梭进去，一时不知道站在哪里。
　　“南星。”
　　也是这个，沈馨月跟她招了手。
　　想过去无数次她来晚了，她给她抛去稳定的锚一样。
　　这似乎事件习惯了的事情，许南星看到沈馨月招呼，也下意识就要过去。
　　只是在她抬起步子的瞬间，想到了cp粉，想到了她和沈馨月对此不一样的意见。
　　犹豫就像是碾过地布的脚印，在纯白的世界里带起一阵褶皱。
　　这动作并不明显，沈馨月却看到了。
　　她抬起的手一瞬发顿，空落落的很是尴尬。
　　只是接着，她就被一旁关山月捞了过来。
　　连带着还有的，是关山月对许南星招呼：“你们两个待会就一左一右站在我身边，跟我一起。”
　　没有人能一碗水端平，偏爱还是明显的。
　　只是沈馨月没想到，自己也能是被偏爱的那个。
　　刚刚的失落，突然没有那么严重了。
　　可许南星有她的想法。
　　她注意到三个在一起无论站着还是坐着，都太死板，干脆撩起裙子，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我坐地上是不是更好？”
　　那黑纱裙摆掀起来的潇洒，多少有些叛逆少女的感觉。
　　许南星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看向对面的摄影师，向她求证：“是不是？”
　　“很可以，很可以。”摄影师对许南星的临时发挥给予了很大的认可，“几位也不用这么拘束，在镜头下越自然越好，我会捕捉你们最真实的一面。”
　　“等一下。”在摄影师要按快门的时候，许佩宁倏地蹲了过来，给许南星整理了一下头发。
　　“许总。”许南星一整个警惕回避，盯着许佩宁的眼睛写满了惶恐。
　　许佩宁也立刻反应过来，她现在跟许南星不认识才是。
　　之所以是一家人，就是反应也反应的相似。
　　许佩宁落在许南星发梢的手接着落在了她的肩膀，轻轻拍了两下：“我觉得你一会儿脸可以再臭一点。”
　　接着她就走到沈馨月面前，帮她整理裙摆：“乖乖你也是，这样太乖了，臭一点不容易被人欺负。”
　　许佩宁的温柔永远是无法替代的，掌心拂过沈馨月的瞬间，她就闪烁出了留恋。
　　在考上大学的那天，她就知道自己的资助人是许佩宁了。
　　她是这样的渴望能有这样的妈妈，是这样的向往。
　　可接着许佩宁就收走了她轻抚过她面颊的手。
　　许佩宁雨露均沾，给剩下的两个选手也都整理了不同的地方，提了不同的意见。
　　关山月看着许佩宁，感觉她也不容易，干脆顺着她刚才的话，提议：“我觉得我们这组，可以先来一组那种有点黑|道感觉的。”
　　“可以。”摄影师没意见，甚至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提议。
　　“那我们开始吧，大家都表现出不好惹的样子呀，不要让其他三组比下去了。”关山月半撑在方块凳子上，说话间就进入了状态。
　　鼓风机吹起一阵风，摄影师举着她的相机穿梭在几人的面前。
　　镜头不断的响着咔咔的声音，闪光下许南星昂起的眼瞳干净漂亮。
　　她被黑纱裙簇拥，香肩半漏，Alpha气场全开，并不逊色于关山月。
　　“我们小星看起来还挺有时尚天赋呢。”许佩宁举着手机在旁边捕捉许南星的瞬间，满意的对身旁许清影说。
　　许清影刚刚走过来，全然没有刚才躲在换衣间的喘息。
　　她看着许南星在镜头前并不怯场的表现，目光深邃，带着一种欣赏：“的确，她很适合镜头。”
　　“公司以后可以多给她推一点这种资源。”许佩宁表示。
　　“我会的。”许清影平静点头，听话顺从。
　　“对了。”许佩宁手还在拍，只是说话间就转头看向了许清影，“你刚刚去哪里了，馨月说看到你去二楼了，我怎么没找到你？”
　　“公司有点事，找了个安静房间。”许清影气定神闲解释着她刚刚的消失。
　　许佩宁点点头，她知道许清影忙。
　　但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许南星跟许清影生分，反而不想让她们分开了，就像看她们在一块儿：“我拉你来盯你妹妹拍杂志，是不是打乱你的行程了？”
　　“还好，已经都处理好了。”许清影回答。
　　哪有什么公司的事。
　　今天能堂而皇之的来这里，她求之不得。
　　“……清影。”
　　只是正这么想着，许清影就注意到许佩宁的眼神从看变成了盯。
　　她不知怎么的，为这双眼睛感到紧张。
　　好像什么要被戳破。
　　好半晌，许佩宁才眯着眼，仔细分辨着说：“你今天的口红色号，跟小星的好像啊。”


第87章 
　　摄影棚还在继续拍摄，闪光灯不断亮起，剥离了谁的视线。
　　许佩宁的声音分外明显，许清影甚至来不及反应，下意识的愣了一秒。
　　她心虚，只是演技比许南星稍强一些，很快平静下来：“是吗？没注意过。”
　　这话说的太随意，似乎并不在乎这个被许佩宁指出的相似。
　　甚至那种并不在意的语气，让人觉得，即使她们色号完全相同，也不会在许清影世界掀起任何波澜。
　　没注意就是她的答案。
　　不需要解释，充满了许佩宁话中对另一个主角的疏离感。
　　许佩宁看着许清影的表情，刚刚还笑着的眼神稍稍落了一下。
　　她只是想打趣一下许清影，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你和小星现在关系怎么样了？”没忍住，许佩宁问许清影。
　　许清影只是收回自己落在摄影区的视线，看向许佩宁：“妈妈希望我们怎么样？”
　　这个问题有点尖锐，却不如许清影过分平静的眼神。
　　许佩宁从来都知道许清影是个有棱角的孩子，她的视线锋利，看得许佩宁心里也有点难受。
　　好多东西卡在她的喉咙，她说不出来，甚至她自己都不明白。
　　她想她应该为两个孩子分开感到放松，甚至开心。
　　毕竟这就是她之前想要的结果不是吗？
　　她的小星和清影虽然没了之前过界的那般好，但妹妹遇到困难的时候，姐姐还是会出现。
　　她们还是互相扶持的姐妹，这有什么不好的。
　　是啊，没什么不好的。
　　为什么她会觉得情况糟糕。
　　“佩宁姐。”
　　正说着，关山月就走了过来。
　　她提着轻盈的裙摆，款款而至，来感谢许佩宁的高定援助。
　　“这条裙子果然适合你。”许佩宁立刻收起了自己的茫然，变回了平日的社交模式。
　　“这不还是沾了你的光。”关山月拉起许佩宁的手，动作熟稔。
　　“沾什么，你去了幸钥，这个资源不还是轻而易举。”许佩宁笑。
　　她跟关山月认识很多年了，关系不错，说着话，就伸过手去帮关山月整理起了腰上的系带：“我呢也只是成人之美，帮你做个小小的预告。”
　　出道这些年，时尚资源关山月是不缺。
　　但谁能拒绝更高的title，更高阶的资源呢？
　　关山月跟乘风的合同今年就要到期了，续约需要博弈，乘风的态度多有傲慢，似乎吃定了以关山月现在的咖位，没有其他公司能给关山月更好的资源。
　　关山月也不是非乘风不可，她这个Alpha可是一出道都得罪了某大公司，被封杀了两年。
　　她有她的骄傲，既然乘风对她不上心，她自然就去找更契合的合作伙伴。
　　可巧，这个时候许清影带着幸钥向她抛来了更具有诱惑力的橄榄枝。
　　她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呢？
　　“哎呀，突然想到我这以后就该喊小影‘老板’了。”说笑着，关山月看向了许清影。
　　许清影没有关山月和许佩宁这样随意，颀长笔挺的身姿站在两人面前，就像一柄竹子。
　　所以她面对关山月这样的玩笑，也只是微微颔首，表示：“无论怎么样，我始终还是喊您老师的。”
　　“啧啧，你没有小星好玩。”关山月吐槽。
　　“就是你这不选择续约，那边……”许佩宁还是有些担心，拉了拉关山月的手。
　　她虽然不是圈子里的人，但为了许南星也稍微做了点研究。
　　跟老东家不续约，转公司期间被剥一层皮的事情多了去了。
　　“没事，我现在还怕这些？”关山月有她的自信。
　　她在圈子里起起伏伏几十年了，现在根基稳固，所谓的黑料早就对她没有那么大的杀伤力了。
　　“就是这些天小影有的忙了。”关山月看许清影，眼神多有抱歉。
　　“应该的。”许清影平静。
　　公司与公司之间本来就是竞争关系，这没什么。
　　她更担心的是同期被她签下的许南星——
　　许佩宁和关山月热闹熟稔的对话种，许清影不着痕迹的向四周看去。
　　她穿过忙碌的人流，就看到镜头外，许南星又跟沈馨月站到了一起。
　　“怎么了，在看什么？怎么一动不动的？”拍摄完，许南星看到沈馨月半晌没动，好奇的顺着沈馨月的目光看去。
　　只是还没等许南星将自己的视线顺着沈馨月的视线看过去，沈馨月就立刻收回自己的视线：“没……”
　　这人视线收回来的飞快，好像害怕被人注意到什么似的。
　　那只藏在裙子下的手攥得紧紧的，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不安。
　　许南星觉得沈馨月反应有点奇怪。
　　还不等她开口，接着就听到沈馨月喊了她一声：“南星。”
　　“怎么了？”尽管拍摄几个小时已经很疲惫了，许南星还保持着她天然友善的目光。
　　“你很好。”
　　没着没落的，沈馨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许南星当即头顶冒出许多问号，不解歪头：“啊？”
　　沈馨月却并不在意许南星的疑惑，兀自跟她讲：“有很多人在保护你，你会走得很远的。”
　　这话比刚刚的话还突兀，许南星听着，不知怎么的感觉到一阵酸涩。
　　【宿主，沈馨月是不是在羡慕你呀。】小白幽幽冒出一句。
　　许南星眨了下眼，接着跟沈馨月表示：“馨月，你也可以呀，你不是说乘风在筹备给你出专辑吗？到时候邀请关老师替你……”
　　“没机会了。”沈馨月却截断了许南星的话。
　　“为什么？”许南星不解。
　　“因为你姐姐帮你把关老师也挖到你们公司了呀。”沈馨月笑着讲道。
　　她的表情依旧温温柔柔的，笑起来也看不出情绪，好像真的在恭喜许南星。
　　可这真的是恭喜吗？
　　许南星看着沈馨月的眼神，很是刺痛。
　　关山月走了，岂不是让沈馨月一个人独自在乘风了？
　　让她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而且这件事没有任何风声，沈馨月是怎么知道的。
　　是不是听错了？
　　【没有的，宿主。】小白提醒许南星，【刚刚关山月过去还谢谢妈妈和许清影呢。沈馨月应该是听到了。】
　　怎么会这样。
　　许南星被这件事打得措手不及，不知道该对沈馨月说什么。
　　沈馨月看着许南星的忧虑担心，眉眼微微放松，接着就将自己的视线随意甩向远处：“她来接你了。”
　　她？
　　好别扭的用字，许南星却下意识对上了“许清影”三个字。
　　也果不其然，许清影走了过来。
　　她看着这两双向她看过来的视线，淡声询问：“在聊什么？”
　　“关老师要去咱们公司？”许南星长驱直入，站到许清影身旁，拉了拉她的手。
　　“对。”许清影很轻的点了下头，手指勾住了许南星主动送来的手指。
　　“那能不能让馨月也来呀。”许南星想这是最能解决当前问题的办法了，“反正幸钥也要洗牌重新发展，多一个潜力选手，对幸钥也好呀。”
　　许南星好像献宝一样，把自己的方案献给许清影，眼睛闪闪亮亮的。
　　许清影看的刺眼，沈馨月也是。
　　她不想要，下意识的排斥让她的眼神变得坚硬：“不用了。”
　　“南星，你在幸钥，我在乘风，我们不如顶峰见。”
　　这一瞬间，好像让许南星感觉回到了她们小时候。
　　她们抱着把音不准的吉他，互相给彼此的梦想打气。
　　或许是怀念，许南星忽略了沈馨月眼睛里的许多细节。
　　她只是点头，接着这股势头，跟沈馨月约定：“好，那我们就顶峰见！”
　　话音落下的同时，是两只握在一起的手。
　　明亮的灯光勾勒着少女信誓旦旦的誓言，在错综拉着各种线路盘踞在地板上，落着的影子也不觉得扭曲。
　　许清影静静在一旁看着，耐心耗尽的最后一秒，缓慢开口：“顶峰见之前，是不是应该回家先填饱肚子。”
　　这声音听着平静的声音，又带着点她不曾给别人的温柔。
　　许南星立刻放开沈馨月的手，冲许清影笑笑：“我一早上都没吃饭，现在都饿了。”
　　“妈妈在你喜欢的那家法餐定了位置。”许清影告诉许南星。
　　在沈馨月面前，许南星不必遮掩她跟许清影的关系。
　　现实好残忍，所以沈馨月看着许南星主动握上了许清影的手，跟她挥手道别：“那我先走啦。”
　　“嗯。”沈馨月点头，脸上保持着习以为常的温和。
　　她又一次目送许南星跟着许清影离开。
　　可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很快就吞噬了她视线里的人。
　　连带着她也被一同吞没，找不到一开始的路。
　　.
　　忙碌的白日推着时间往前进，夜幕降临，月亮主动按下了暂停键。
　　虫豸有节奏的鸣叫着，在寂静里藏下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二楼并排的两间卧室亮着相似的灯光，不知道哪一间房间藏着两个人。
　　而在走廊的另一头，温和的灯光衬托着Omega白皙匀称的手臂。
　　许佩宁披着浴袍坐在床侧，不紧不慢的涂着身体乳，面色忧愁。
　　“你看到了吗？”冷不丁的，许佩宁开口对身后的人说话。
　　“什么？”周安立刻放下了手里书。
　　“刚刚吃饭，小星跟清影完全没有互动。”许佩宁回头看向周安，好像在向他寻求共鸣。
　　周安听着就叹了口气，他怎么看不出来：“是啊，以前她们完全不这样。”
　　“我之前觉得，她们就应该是姐姐妹妹这样，可是现在看到她们真的姐友妹恭，反而别扭。”许佩宁沮丧，笔挺的腰肢一下塌了下来。
　　“其实你喜欢的那种相处方式，本来就会让她们两个模糊姐妹之间的界限。”周安小心翼翼，挪动着，坐到了许佩宁身旁，“佩宁，她们没有血缘。”
　　许佩宁叹气：“是啊，我早该搞明白的。”
　　“现在也不晚，你可以找机会跟她们谈谈心。”周安握握许佩宁的手，安慰她，“我看这俩孩子过去这么好，现在这样也是顾虑我们。”
　　“嗯。”许佩宁点头，若有所思。
　　细腻的身体乳缓慢融化进肌肤，落在床侧的影子倏地站了起来。
　　许佩宁起身起得毫无预兆，利落的吐出一个：“走。”
　　周安被晃了一下，差点坐空，双眼懵然：“啊？佩宁，我说的‘现在’不是指现在呀。”
　　“可我想现在。”许佩宁看了眼表，“这才九点，这俩孩子肯定没睡。”
　　周安摇摇头，拿许佩宁没办法。
　　他深知许佩宁温柔的表象下其实是一颗急躁的心，可他爱的也是这一点，所以也没有再反驳，遵从家主大人的命令。
　　“当当当。”
　　许清影的房间传来门被敲响的声音。
　　走廊安静，没有任何反应。
　　许佩宁看了看身旁的周安，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不应该……
　　“姐姐……”
　　“……南星。”
　　隔壁，隐隐有声音传来。
　　许佩宁目光一顿，快步走许南星门前，趴了过去——
　　“南星……别……”
　　“嘘，小点声，妈妈和爸爸还没睡呢。”
　　“姐姐，你也不想被妈妈发现吧。”
　　……
　　许南星的坏心有样学样，甚至还青出于蓝胜于蓝。
　　她学着许清影的样子，徘徊在她的脖颈，摩挲过她的耳廓，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已然虚浮的飘在了门口。
　　“佩宁，你这是在干什……”
　　“啊！”
　　周安看到许佩宁这个姿势，很是奇怪。
　　谁知道许佩宁完全专心致志听里面的声音，完全没注意到周安的凑近，一声惊叫，按在门把上的手，直接把门推开了。
　　灯光平铺直叙，毫无阻碍的描绘着门口、床上两组重叠的身影。
　　许南星整个人都僵住了，还是不忘一把将许清影护在身后：“妈妈，爸爸，你们听我解释！”


第88章 
　　“不是的，是姐，姐姐她有点不对劲……”
　　“还扯，还扯！”
　　“妈妈别打了，我不是从姐姐身上下来了吗！”
　　“你敢不下来！”
　　……
　　许南星人生的狼狈，往往伴随着恐惧。
　　只是这一次，她的狼狈除了恐惧，还有一种荒诞感。
　　她看着许佩宁把她的房门推开，分不清那声突兀的尖叫是在门外还是门内。
　　反正到最后，尖叫的那个人换成了她。
　　谁说Omega没有力量，许南星感觉自己被打的好痛。
　　她手忙脚乱，越是跟许佩宁胡乱解释，许佩宁就越挥着她的母爱之拳对她迎头痛击。
　　许南星一路逃一路窜，被许佩宁从床边打到门口。
　　最后委屈巴巴的扒在门框上，两只脚光溜溜的踩在走廊和卧室的边界。
　　是了，哪怕是这样被许佩宁追击了一路，许南星都没有想过逃走。
　　甚至刚刚在恍惚中，她还听到了小白紧迫的声音——
　　【宿主，检测到剧情之手正在聚集大量能量，正在逼近，即将降临！】
　　想到这件事，许南星就深吸一口气。
　　她站在门口，望着屋子里的混乱，大抵明白剧情之手要搞什么了。
　　可就是因为这样，许南星反而镇静了。
　　迟早都有这一天。
　　她不想缩回她的小壳，把许清影丢在被审问的灯下。
　　剧情之手。
　　狗屁不是！
　　“妈妈，你要生气就生我的气吧，是我强迫姐姐跟我在一起的。”
　　“我这三年没有一天不在想姐姐，我偷偷回来参加比赛也是想要姐姐能在大屏幕上看到我，我喜欢姐姐，我这辈子只喜欢她一个Omega！”
　　许南星心一横，站在门口把自己想说的话全都说出来了。
　　灯光下，那颗骄傲的脑袋高高昂着，声音嘹亮，仿佛写着好大的勇气，好大的无所畏惧。
　　可没人注意到，藏在门框上那只紧攥着手。
　　她喉咙滚得生涩艰难，好像又有多么畏惧。
　　心跳的声音占据了许南星脑袋，她听着房间一下就安静了。
　　许清影半跪在床上，不可思议的看着许南星。
　　从刚刚开始，这个人就一直在护着自己。
　　更甚至于，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许南星说她喜欢她。
　　还是当着妈妈和爸爸的面。
　　而她的爸爸呆愣愣的，时刻注意着身旁许佩宁的反应。
　　她的妈妈好像宕机了，还保持着刚刚把许南星撵到门口的姿势，僵硬着，愣是半晌没有开口说话。
　　房间安静到了极致，差一点火星，就能引爆这场布满粉尘的空间。
　　“哈哈哈哈哈！”
　　忽的，房间里突然爆开一阵清脆爽利的笑声。
　　许清影和周安不同程度的错愕，看向发出声音的源头——
　　许佩宁。
　　她捂着肚子笑了起来，肩膀都在抖。
　　这一瞬间她好像想通了很多的事情，看着许南星，笑着问她：“所以你和清影就是为了让我放心，才装得这么生分是吗？”
　　“嗯。”许南星有点点愧疚，心虚点头。
　　“所以你一开始就想让你妹妹签你的公司，只是在等我开口是吗？”许佩宁又指向许清影。
　　“嗯。”许清影也点头，只是比许南星平静一点。
　　“你们两个！”许佩宁手指点点左边的许清影，点点右边的许南星。
　　“把我瞒得好苦！”
　　许南星愣了。
　　许清影也错愕。
　　她们都准备好许佩宁再度审问了。
　　可迎接她们的不是责问，不是愤怒失控。
　　而是妈妈的笑？
　　“妈妈，你，你还好吗？”许南星攥紧了门框，怕自己把许清影气着了。
　　“我很好啊？我开心的很。”许佩宁摊开手，跟许南星展示自己的精神状况。
　　可就是这样，许南星更紧张了：“对不起妈妈，我不该拉着姐姐演戏骗你。”
　　“不要对不起，小星。”许佩宁摇头，“妈妈这些天看到你和你姐姐这样，真的很心痛。妈妈才真的意识到，比起你们在一起，妈妈更害怕你们两个从此只剩下那点表面情谊。”
　　“在一起就在一起吧。妈妈不会生气。”许佩宁坦然。
　　可就是这样的坦然同意，许南星却无法适应。
　　甚至说，许佩宁的反应完全在她的预料之外。
　　不是说剧情之手要来了吗？
　　就这？
　　风暴呢？
　　狂风骤雨呢？
　　还是说妈妈是在演戏？
　　实际上她打算悄悄的暗中拆散她和许清影？
　　看着许南星脸上没有散去的疑惑阴云，许佩宁主动揽过了许南星的肩膀：“小星，你知道吗，妈妈知道，妈妈和爸爸迟早是要离开你们的，当初想要你跟清影做姐妹，也是想要我们百年之后，你们可以互相依靠。”
　　“只是妈妈现在才发现，妈妈想错了。爸爸说得对，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从小生活在一起，做彼此的亲人还是做彼此的妻子，都不是妈妈能强求的。”
　　这么说着，许佩宁就带着许南星坐到了床边，也揽过了许清影。
　　“妈妈现在呢，就希望，你们两个以后要好好的，毕竟你们吵架的话，妈妈也袒护不了任何一方。”许佩宁轻轻抚摸过许南星和许清影的肩膀，半开玩笑的表示着。
　　也就是这样的温柔，比刚刚几下拍在许南星背上的巴掌，还戳她心脏。
　　小时候都没有人对她这么宽容，怎么长大了，有这么多人围在她身边，包容她，爱护她。
　　这不应该是主角的剧本吗？
　　她不是恶毒Alpha女配吗？
　　许南星看着许佩宁，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眼睛眨巴眨巴，就又要落泪。
　　许南星患得患失，突然想到了还没有动静的剧情之手。
　　剧情之手到底要做什么大事，难道是要把她身边这一切美好都毁掉吗？
　　“好了，不哭，这是高兴事，哭什么呀，是不是。”许佩宁看着许南星落下泪来，心疼的给许南星揩去眼泪。
　　“就是因为太好了。”许南星抽噎。
　　“你们都太好了，我……我不应该有这么好的……东西。”
　　听到这句话，许清影目光一顿。
　　远远的隔着许佩宁，眼神紧紧的看向说这话的人。
　　“胡说。”许佩宁呵斥，“妈妈昨天还给你看了处房子呢，还有好多好东西没给你呢，怎么就不应该了。”
　　许南星顿时哭的更厉害了。
　　爱不应该被物质化，可物质却可以将爱放大，放得明显。
　　眼看着许南星越哭越凶，许佩宁又想说话。
　　只是她很快就注意到，在她旁边的许清影不淡定了。
　　那放在膝上的手，已经挪动了不下两次了。
　　“来，你女朋友，你哄吧。”许佩宁果断起身，有点不舍与无奈，也更是心软，“我看我要是继续在这里，小星的眼泪怕是今晚就要止不住了。”
　　“谢谢妈妈。”许清影轻声，有点迫不及待。
　　可接着，那只刚刚蹭过许南星脸颊的手，就也落在了她脸上。
　　许佩宁站在许清影对面，温柔的，微笑着，也抚摸了许清影的脸：“妈妈知道你不在乎，但妈妈也给你买了房子。”
　　许清影知道，许佩宁会一碗水端平的。
　　她的心好像也柔软了，也会为许佩宁这句话感觉温暖。
　　而这一切的变化，许清影想她似乎应该感谢许南星。
　　她对自己养女的身份之所以能后知后觉，不过是因为比外界流言蜚语先到的，是她的妹妹。
　　那双被许南星握着的插入菜地泥土里的手，也被她握着深深扎根，留在了这个家。
　　“咔哒。”
　　门被关上，许清影这才坐的靠近了许南星。
　　她缓缓捧上她的脸，吻在她的眼泪上，“不哭了，妈妈接受我们了。”
　　许南星则立刻很紧很紧的抱住许清影：“好像假的。”
　　“可她就是真的。”许清影清冷的声线，拂过许南星的耳廓，没有那多温柔，却让许南星有种结结实实的落地感。
　　就这么一瞬间，许南星感觉她和许清影是系在一起的。
　　她们的红绳沾着缥缈的血缘，牢固，鲜艳。
　　无论未来剧情之手有多么的想要把她按入污泥中，她都有勇气，面对一切。
　　“许清影。”
　　安静的房间，缓缓响起许南星的呼唤。
　　许清影抬眼，看向许南星：“嗯？”
　　许南星：“我爱你。”
　　许清影眼瞳一晃，就望见那双靛蓝色的瞳子朝她靠过来。
　　许南星呼吸站着点潮湿的泪水，倾身吻住了她。
　　不管系统给不给她和许清影爱人羁绊。
　　许清影就是她的爱人。
　　寂寥的夜晚留着虫豸歌唱，盖过了重重的喘息声。
　　没有人能嗅到，荔枝俯身，生长进鲜花从中的味道。
　　就像老旧的电视传出的失真的歌声，也很少有人能听出曲调。
　　可它就是被这样一遍遍播放着，哪怕老人躺在床上，已然睡着。
　　“你在找东西吗为什么看起来神色匆忙
　　你到底在躲避什么为什么连我的眼神都不敢忘……”
　　“沙沙沙沙。”
　　许南星的歌声里，突然传出物品被翻找的声音。
　　这声音甚至很难捕捉，王桂香却突然睁开眼睛。
　　她动作缓慢的从床上坐起身来，警惕的眼睛看向房间外。
　　家里进贼了。
　　得到这个结论，王桂香抄起床边的木棍，朝外面走了出去。
　　就看到偌大的园子，被南边房子亮起的光照得通明。
　　有个影子落在窗边，光明正大的翻找着什么。
　　哪来的贼这么猖狂，敢开灯偷东西。
　　王桂香眉头紧皱，脚步倒腾得飞快，猛地推开了南边房子的门。
　　“！”
　　“死老太婆，你想打死我啊！”
　　王桂香挥木根，却被那到瘦削的身影闪过。
　　晃眼的光里响着熟悉的声音，王桂香好似意识到了什么，就看到视线里转过一张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
　　“李萍？”
　　她那个跑了四五年的儿媳妇。
　　“滚滚滚，看见是谁了，还挡我道。”李萍没好气，撇开王桂香，继续在抽屉里翻找。
　　“你干什么，你回来干什么！”王桂香大声呵斥，试图把李萍赶走。
　　可李萍哪里是她能推走的。
　　她已经七十多了，面前的女人才只有四五十，身强力壮。
　　她再没有那个力气跟她抗衡，只能看到她拿着一个信封，一把把自己推开：“我拿我的东西怎么了，滚开。”
　　“哪里就是你的东西了！”王桂香气愤，紧紧的盯着她手里的东西。
　　那是他们家为数不多的照片。
　　许南星一岁的时候，村子来了个采风的摄影师，好心来给她们照的。
　　李萍回来不拿钱，也不拿值钱的东西。
　　她把整个南屋翻了个底朝天，就为了拿这个东西，是要干什么。
　　“不准你拿走！你给我留下！”王桂香去夺，直觉告诉她这个人要干坏事。
　　李萍一下用力，妄图把东西抢回来：“滚蛋，别拦我，你要是敢拦我，我弄死你！”
　　“来啊，我怕你！”王桂香说话间就扯烂了信封，死死的攥住里面的照片。
　　“你家这些年都没让我过上好日子！我现在终于有机会了，谁都别想拦我！”李萍喊着。
　　王桂香使劲了力气，她也不遑多让。
　　好像这照片能带给她多大财富一样，让她攒足了力气，一把就推开了纠缠的王桂香。
　　“咚！”
　　闷响在这夜好像一个湿瘪的炮仗，不轻不脆。
　　王桂香被推的失去平衡，兀的撞在了门框上。
　　夜晚漆黑，看不到鲜血涌出的痕迹。
　　只剩下王桂香的手还保持着紧攥着照片的动作，无力的同李萍抗衡。
　　“死老太婆。”李萍临走还啐了王桂香一口，扒开她的手，拿着相片扬长而去。
　　没人注意到，被撕碎的全家福照片就飘在地上。
　　王桂香抱着小小的许南星，笑得内敛，而慈爱。


第89章 
　　晨光熹微，城市刚刚苏醒，道路上车流稀少。
　　阳光毫无打搅的落进医院，很快被走廊焦急的步伐踩碎。
　　许南星步伐飞快，近乎奔跑。
　　简单的睡衣外之批了一件风衣，狼狈算不上，却也并不利落。
　　她的目的地在走廊尽头。
　　那闪烁的灯光下是等候区的大屏，一排排手术信息里就有王桂香的名字。
　　“李，李苿。”警察装扮的人太显眼，许南星一眼就看到了。
　　李苿从没见过许南星这样慌张，忙过去扶住她，以免她跑太快刹不住，撞到墙上：“星姐，没事，没事，你先喘口气。”
　　“我，我奶奶，她怎么样了。”许南星根本来不及喘气，紧紧的攥着李苿的手，跟她询问情况。
　　“刚刚推进去手术，具体情况还要看医生的话。”李苿告诉许南星。
　　“怎么会这样……”许南星没办法接受。
　　昨夜旖旎，她做了一晚甜甜的梦。
　　可清晨叫醒她的却不是闹钟。
　　就在她以为一切都往好处变时，奶奶却被邻居奶奶发现头破血流的昏倒在家里。
　　小白探测到的信号还是发生了，她真傻，忘记了剧情之手是无处不在的。
　　这根本不是意外。
　　这是人祸！
　　“刚刚收到同事传来的事故现场照片，初步推断奶奶是被人为推搡，撞到门上，导致的出血昏迷。”李苿的分析，也印证了许南星的猜测。
　　“是谁……”许南星低声。
　　“她都七十多了，怎么能这样对她……”
　　“南星。”
　　也是这时，许清影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没人能跟得上许南星的速度，她连保镖都跑丢了。
　　许南星喃喃低语着，眼睛恨恨的，瘦削的身形摇摇晃晃
　　许清影忙伸过手去抓住许南星的手，给了她一个支撑点。
　　“先坐下，慢慢听李苿讲，奶奶一定没事的，我路上就已经联系医院最好的医生了，她们现在都在里面全面抢救奶奶。”许清影安抚着许南星，让她坐着冷静一下。
　　“她一定会没事的，坏人才应该去死，她，她是好人。她是世界上最好的人。”许南星紧攥着许清影手，好像寻求印证一样，渴望的看着许清影。
　　“是，好人一定长命百岁。”许清影看着许南星这样的眼神，附和的声音压着心疼。
　　她紧接着就看向李苿，向她询问状况：“村子里的小路没有监控，好排查吗？”
　　“只要是人的犯罪，就一定有痕迹，你相信我，很快就能有答案。”李苿沉着。
　　“你们现在觉得是小偷，还是熟人作案？”许南星脑袋乱，许清影就替她问。
　　李苿大概是知道许清影有所猜测，所以也不卖关子：“这件事很奇怪，这个人进入家里没有偷取任何值钱的东西，地上反而遗落了半张照片，像是争夺的过程中被撕碎的。”
　　许南星眼睛一下就抬了起来，找李苿索要照片：“我看看可以吗？”
　　李苿并不担心证物违规展示，而是担心许南星现在的状态。
　　许南星并不知道，她现在的神态看起来有多吓人。
　　忍着不哭的眼睛红着一圈，Alpha的怒意在其中燃烧着，痛苦又骇人。
　　所以李苿看了一眼许清影。
　　而许清影点头，示意李苿可以给她看。
　　“给。”
　　李苿递过手机，屏幕里赫然半张撕开的照片。
　　鲜血晕染在王桂香的脸上，许南星看到了她抱着小小的自己。
　　不知道是血太红，还是这天的阳光太强烈，许南星看的眼睛刺痛。
　　许清影在一旁紧紧注意着许南星的情绪，接着就将手机从她手里拿了出来，温声询问：“你有想到什么吗？”
　　许南星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实在没有多好的应急机制，脑袋完全被冲昏了：“我感觉好像有什么，可是我想不明白。”
　　“没事，相信李苿她们，她们能做到的。”许清影摸摸许南星的手，一点点抚平她惴惴不安的心。
　　“奶奶她……”
　　“嗡——”
　　许南星担心，看向许清影寻求安全感，手术门就打开了。
　　电子屏幕上，王桂香后面的“手术中”，变成了“等待转移”。
　　“王桂……”
　　“我奶奶怎么样了。”
　　还不等医生开口，许南星飞似的走了过去。
　　医生被吓了一下，还是保持淡定，告诉许南星：“您放心，手术很成功，术后并发症可能性很小。只是老人家被发现的时候有点晚，苏醒还需要几天，只要能醒过来，就没有大事了。”
　　好轻的一个“只要”，好刺耳的一个“只要”。
　　各种恐惧攀着许南星哽咽的喉咙涌上来：“如果……醒不过来呢。”
　　“植物人，如果醒来太晚，也有可能瘫痪。”医生回答。
　　只是她看了眼后面许清影的眼神，心一颤，立刻收回了自己刚刚的裁断：“不过，二小姐放心，这样的可能性还是很小的，咱们医院去年接收过比这还复杂的病例，没过一周就醒了，并没有影响她的身体机能，来复查的时候，还当着我们的面绕着医院跑了两圈呢。”
　　许南星提起的心，稍稍松了一下。
　　她相信王桂香，不断跟医生说着，以证明一切都会变好：“这样啊，那我奶奶肯定没事。她……她身体可好了，上山砍柴都不在话下。”
　　“是啊，王女士吉人自有天相，二小姐放心。”医生在许清影的注视下，应声附和。
　　“嗡——”
　　许南星拉着医生聊了很多注意事项，门缓缓又开了。
　　护士推着王桂香出来，她苍老黝黑的肌肤在洁白的被褥下格外突兀。
　　那张永远都在较劲的脸安安静静的，许南星看着，眼眶愈发泛红。
　　“奶奶。”许南星扶着床，跟在旁边。
　　李苿正欲跟着过去，记者就被许清影拉住。
　　她茫然的看了眼许清影，接着意识到什么：“你有什么发现？”
　　“我怀疑那照片的这个人，是许南星的那位养母，李萍。”许清影直截了当。“南星现在风头正盛，我合理怀疑，有人找到了她，让她搞事。”
　　李苿恍然：“这件事太能做文章了，她回来找照片，大概是要证明自己的身份。”
　　“我现在就带几个人往这个方向查，争取今天就找到这个李萍。”
　　李苿说的笃定，许清影却摇摇头：“如果真的是她，她现在一定会被人藏起来。”
　　清晨的阳光和煦明亮，却扫不清藏在角落的黑暗。
　　许清影盯着手机里的消息，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三天后，是南星的小组决赛。”
　　李苿心不免也紧了一下。
　　这件事很被动，如果不是今天王桂香被袭击昏迷，她们都不知道许南星身边还埋着这么一根隐患。
　　“是我连累了她。”许清影缓慢的讲。
　　“姐妹之间哪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李苿拍拍许清影的肩膀。
　　许清影却一下抬头，直直的看向李苿：“我和许南星在一起了。”
　　李苿愣住。
　　接着失笑：“我还真输了。”
　　许清影茫然。
　　李苿告诉她：“阿莱那家伙跟我打赌，说你对许南星不安好心，果真。”
　　这么说着，李苿失笑摇头。
　　好像在紧张的节奏里，找到了一个喘息的口子。
　　许清影平静的看着李苿的反应，问她：“会影响你帮南星找出伤害她奶奶的凶手吗？”
　　“会。”李苿毫不犹豫的回答。
　　许清影神色平淡，静静的看着李苿。
　　她大概想了很多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案，却接着看到这眼神笃定，告诉她：“我会更拼尽全力的找到你说的那个人。”
　　终于，许清影脸上也露出了点笑意。
　　她抬手拍了下李苿的肩膀，难得表露出对旁人的亲近感：“谢了。”
　　“咱们之间不讲这个”李苿抬手拍了拍许清影放在她肩膀上的手。
　　警帽端正的放在窗台，折过正义的光线。
　　李苿伸手，利索的给自己戴上帽子，充满干劲：“我去加班了。”
　　“好。”许清影微微颔首，目送李苿离开。
　　她紧紧攥着的手，终于松了点。
　　薄汗贴着她的掌心，只觉得好险——
　　差一点今天站在这里的人就还有李莱了。
　　日光渐渐明亮，照着窗外快要降临的夏日浓绿。
　　许清影看着窗外高楼林立的世界，只想让自己再强一点。
　　刚刚许南星的感觉，她也深有所感。
　　她望着眼前的迷雾，望着自己抓了的好多线索，却全然不知道该怎么度过这一关。
　　该怎么避免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
　　此后两天，李苿都是在警局过的。
　　许清影说的没错，李萍的确被有心人藏起来了，李苿和她的组员每次去逮捕，都扑了个空。
　　甚至最令人气愤的一次，她们都跟踪到李萍了，就差抓捕了。
　　可不知道哪里暴露了，就这样被她匆匆忙忙混进了人群，最后竟然在她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怎么会有这么狡猾的人！”李苿愤怒，
　　“别让我逮住她，看我不拿刀子把她剖了！”李莱附和。
　　宋若宁放下送来的便当，看着监控，反复重播了好几遍：“你们不觉得她这个手法很像之前那个在网吧留言，给许南星造谣的人吗？”
　　李苿和李莱眼瞳一定，立刻倒回监控重新看。
　　两双眼睛紧紧盯着，同样的皱得眉头更紧了，“她们……是不是认识？”
　　“两个案子应该放在一起看，说不定就通了。”宋若宁判断。
　　“可时间不够了啊。”李苿抓头发，“明天星姐就要比赛了，还是直播。”
　　“不，是今天。”宋若宁“唰”的一声拉开窗帘，正午的阳光直落落的洒进不分昼夜的办公室。
　　李莱和李苿猝不及防，不约而同的眯起眼睛。
　　而日光穿过这双两眼，再张开，橙色变成了靛蓝色。
　　许南星静静地坐在窗下，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
　　王桂香还昏迷着，平静的模样再没有疲惫的感觉，许南星很久没有见过她睡得这么好了。
　　老太太从许南星小的时候，警觉就很高，稍微有点动静都能醒。
　　许南星都能想到，那天晚上她奶奶是怎么警觉着过去，却被自家人推倒在门框上。
　　可为什么，她现在这样大幅的做动作，她就是不醒呢？
　　许南星的手寻着王桂香的手腕摸上去，眼底都是难过，转眼间又要红了。
　　可她不能哭，她不能让自己状态不好——
　　“南星，该走了。”
　　午间的太阳炽热而刺眼，在门口描着那个高挑的身影。
　　许清影轻轻的敲了敲门，提醒许南星时间到了。
　　是啊，该走了。
　　该去参加小组决赛了。
　　今天还是直播。
　　她不能状态不好，她要给自己希望。
　　“奶奶，我走了，我晚上回来的时候，你得告诉我你看了我的直播了哦，不然我会生气的。”许南星说着，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从窗外看去，许南星这一路都是光明灿烂的。
　　阳光披在她的身上，给她前行的路照得明亮。
　　直播更考验节目组调度，整个后台都是人来人往格外忙碌。
　　许南星不知道为什么，好多人的目光都或重或轻的落在她身上。
　　她不是说这样不习惯。
　　就是觉得这些目光怪怪的。
　　“后场的时候少看手机，多复习歌词。”许清影的声音贴在许南星的耳边，顺手还绕过她的手腕，没收了她的手机。
　　许南星没多想，只是想多和许清影的手握一会。
　　她的拇指沿着许清影的指腹磨磨，紧张而留恋：“我会的。”
　　“我会在台下看着你的。”
　　“南星——”
　　许清影还想多跟许南星叮嘱些什么，沈馨月的声音就急匆匆的抛了过来。
　　许南星从没见过沈馨月这样紧张的样子，主动给她拧了一瓶水：“你慢点，先喝口水。”
　　“我，我不。你……”沈馨月上气不接下气，一个劲儿的挥手。
　　许清影盯着这人的状态，刚意识到什么，就听到沈馨月对着许南星说：“你妈妈在直播！”
　　这人动作太快了，许清影都来不及阻拦，就看到她把手机递到了许南星面前。
　　“大家好，我是歌手初一的妈妈，我叫李萍。”
　　提到妈妈，许南星第一个想到的是许佩宁。
　　她怎么也想不到，沈馨月的手机里跳出来的会是李萍。
　　【不是吧……】
　　【阿姨，你别哭，你慢慢讲。】
　　【啊？啊？我没听错吧】
　　【有瓜速来！】
　　……
　　不知道这段话是重复的第几次，李萍的直播间已经涌进了好多人。
　　她站在屏幕那头，穿着身过去她都不会穿的破布衣服，操着并不标准的普通话，演技一流。
　　“求求大家帮我联系到这孩子吧，这些年妈妈真的很想你，即使你不是妈妈的亲女儿，可妈妈也不知道呀，我知道你对你被抱错这件事心有怨言，但念在你小时候受了重伤，妈妈天天给你祈祷，连自己的传家宝都卖掉了，就为了救你，你来看看妈妈好吗？”
　　【？？不是亲生女儿？】
　　【抱错？所以是有了更好的家庭，就不要自己的养母了吗？】
　　【养育之恩】
　　【啊？】
　　【不是我说这是个什么人啊，忘恩负义。】
　　……
　　李萍不断诉说着，直播间里不断刷新着讨论。
　　许南星看着这人虚伪的泪水，攥得手机发紧。
　　“没有看的必要，已经联系李苿去处理了。”许清影拿过许南星手里的手机，冷冰冰的放到沈馨月手里。
　　“你有心了。”
　　许清影声音冷得让人发颤，沈馨月心咯噔一下。
　　“我不是，是我公司和许清影的公司在……”
　　“是她是不是。”
　　沈馨月刚想“解释”，许南星的目光却看向了许清影。
　　她并不在乎两公司斗法，她只在乎那个把她奶奶推倒昏迷的凶手。
　　“对。”许清影点头，“所以别担心，只要是别有用心的事，就可以澄清。这些都不算事，你好好的去比赛，剩下的交给我。”
　　“她故意的，她们想把我拉下来。”许南星眼睛恨恨的，忘记了刚刚许清影叮嘱她的话。
　　“做梦。”
　　许南星咬牙切齿。
　　出事的第一天，她就回家给奶奶收拾东西了。
　　电视机没有关，她猝不及防的在老旧的电视里，看到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她本人。
　　天色好黑，村子里的夜那样的孤寂。
　　电视不知疲倦的循环播放着，播放着她的歌声，她的海选视频。
　　许南星紧紧的盯着屏幕，失控的泪水大颗大颗的打在地上，瓷砖折射着刺眼的光亮。
　　奶奶是这样的期待着她。
　　她从来没有听她说过，可她的爱却是这样的大声音。
　　许南星仰起头来，让自己的眼泪流会去。
　　她不会被任何人打垮，她只会在看向许清影和沈馨月的时候，扯出一个难看的小脸：“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她们打不死我的。”
　　少女的倔强拧着自己的心。
　　也拧着许清影的心。
　　“我相信你。”许清影抬手，手背蹭蹭许南星的脸，甚至还吻了她一下。
　　泪水是那样咸涩，又是这样珍贵。
　　许清影毫不避讳面前的沈馨月。
　　也不管这人的眼神是不是变得更加沉郁。
　　对于一个人的绞杀，尤其是在网络上，实在轻松。
　　许南星在后台等待上场的时候，李萍的直播间就被封了。
　　她还做着自己的发财大梦，不知道自己是颗棋子。
　　既然已经起到舆论作用，乘风就没有再花大力气留她的必要。
　　李苿这次终于抓住了这个犯罪嫌疑人，手铐的咔哒声前所未有的悦耳。
　　而在网络的那一头，对这件事的所有水花也都被无情的手压了下去。
　　这个世界好像并不存在李萍这个人，那张被她拿在手里的合照，也没有人能再展示出来。
　　可两公司斗法，又怎么会只有一招。
　　随着李萍的直播间被封，乘风早就准备好的通稿，散落在了网络的每一个地方。
　　#初一富婆Omega#、#初一被老牛吃嫩草的Alpha#、#初一滥交#……
　　一个个词条如压在海底的浮板，随着潮汐翻涌，从汪洋中飘了上来。
　　不知道谁偷偷拍了拍摄杂志那天，许佩宁给许南星整理头发的照片。
　　两个人一A一O，动作极为亲昵，就这样被恶意造谣到了大众视野。
　　甚至还有狗仔拿到了当初许南星在食堂口嗨，说自己过去留学的时候不止跟Omega谈，还跟Alpha谈的录音，公然放在主页里。
　　可这一切，都跟被切断外界联系的许南星无关。
　　追光灯从她头顶落下，她不知道自己被推到了怎样一个被审判的大众目光下。
　　“I will not make，The same mistakes that you did……”[1]
　　她缓缓开口，美妙的声线牵扯着每个观众的心，足够引人入胜。
　　可这一次，飘在视频上方的不只是【老婆我爱你】、【好好听啊】、【冠军！】……
　　有得是人在问，那些热搜上挂着的事情是真的吗？
　　【所以真被富婆包养了？】
　　【还以为是关山月拉来的资源，啧啧啧，还是不如小白脸陪睡来的快呀。】
　　【关山月也是惨，被人拉着当挡箭牌。】
　　【难怪这么关照初一，是不是也想被介绍资源呀。】
　　……
　　当歌声被各种各样的声音侵占，享受就变得不再纯粹。
　　小白拼尽全力的阻挡【-0.001】的声音传进许南星的耳朵，只留许南星的专心，叫她能够演唱完这首歌。
　　“Because of you，I never stray too far from the sidewalk！”[2]
　　许南星握着话筒，她的高音足够嘹亮，穿透着直播间的每一位观众。
　　关山月坐在上面，静静的听着，眼神充满了欣赏，全然没有直播评论里的“谄媚”。
　　可就是这样，反而激得某些人言辞更激烈了起来。
　　那一句【嗓子是好嗓子，就是人品不行】，得到了无数人附和。
　　“I'm ashamed of my life，Because it's empty——”[3]
　　许南星打开声音，倾吐着她的声音。
　　她下意识的去寻找那双水银色的眼睛，却看到了台下许清影轻轻皱起的眉头。
　　——刚刚周云回复她，直播间被不知名黑客操控，评论无法控制。
　　可这哪里是黑客。
　　这是比黑客更可恶的东西。
　　李萍的事情本就让许南星不安，她不过是借着许清影的胆子，狐假虎威罢了。
　　这一瞬，她好像预感到了什么，带着那点颤声，缓缓唱道：“Because of you，I am afraid。”[4]
　　【科普一下，I am afraid就是我害怕了。】
　　【哦，害怕了就退赛吧。】
　　【就是，这种人品的人也要硬捧吗？】
　　【没人觉得她资源真的很强吗？还有比她更多曝光的选手吗？】
　　【陪睡富婆陪睡来的呗。】
　　【恶心！退赛！】
　　【退赛！】
　　【退赛！】
　　……
　　水军的冲击力度，远比节目组预料的要强十倍。
　　直播满屏的退赛，那声音太大，大到节目组都害怕了。
　　所以关山月的耳返，很快就传来了节目组的声音。
　　“关老师，现在舆论对初一很不利，我们这次不要给她高分了，免得她再被盯上。”
　　盯上？
　　就为了不让她被人针对，就雪藏她？
　　关山月可没听过这样的话，谁站到更高的舞台，没经历过腥风血雨，没经历过被对家针对。
　　什么叫不要给初一高分了。
　　四进一，就是最高分的人晋级。
　　不给许南星高分，不就是不让她晋级了吗？！
　　关山月第一次，在镜头下失控的皱起了眉头。
　　她耳边不断传来节目组跟她权衡利弊的声音，远处pk台上，暂时胜利领先的沈馨月正朝她看来。
　　“关老师，没有初一也有沈馨月，这小姑娘我看她唱得不错。”
　　“关老师，沈馨月是乘风的人，也是您老东家，您送个顺水人情，说不定今天的事情就好解决。”
　　……
　　关山月知道，沈馨月这个小姑娘嗓子也不错，唱的也很好。
　　所以节目组现在要弃车保帅，安排她选沈馨月，她能明白。
　　“关老师，其实沈馨月……”
　　可明白，不代表要照做。
　　耳返被攥在人手里，关山月耳边只剩下了许南星的歌声。
　　她长长的职业生涯几乎都很尊重节目组的意见。
　　只是这次，她不想尊重。
　　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她相信许南星。
　　许南星是她的学员。
　　是她最好的学员。
　　她执意，一定要给许南星高分。
　　说来也是割裂。
　　直播间外闹哄哄，直播现场没有一个观众不沉浸在许南星的歌声中。
　　直播间外越是被人高喊着【退赛】，许南星的票就越是蹭蹭往上涨。
　　导演能劝服关山月，却没办法操控投票器。
　　许清影早早预备了人手来，也是她最后一道防线。
　　公平。
　　这个Alpha的声音太有力量，直穿每个人的心脏。
　　一个个“Because”，如泣如诉，唱的观众发颤，让人没有理由不投她。
　　许南星紧张的看着大屏幕，如果退场后她要面对李萍带给她的一片狼藉，起码这一片净土，不要被人沾染——
　　“啪！”
　　就在关山月抬手，要给许南星加上她那一票的时候，直播间掐断了。
　　许南星还差一点就能看到自己的分数，眼前迎来的却是一片的漆黑。
　　“不好意思各位，初一的分数我们需要暂时保密，还请大家关注周末的节目更新，四进一小组赛的结果，将会在节目更新时公布！”
　　导演拿着话筒，像是早就打好草稿一样，登台解释。
　　观众是一头雾水，真以为就是这样，节目组是在制造悬念。
　　可许南星攥着话筒的手，却越来越紧。
　　负分太多，小白坚持不住了。
　　它闪着一道微弱又刺眼的光，从许南星眼前划过，照亮了许清影快步走来的脸。
　　也照亮了，许南星被刻意抹去数字显示的脑海。
　　【-0.001】
　　【-0.001】
　　【-0.0005】
　　【-0.001】
　　【-0.0005】
　　【-0.001】
　　……
　　尽管看不到直播里的话，许南星耳边不断响起【-0.001】。
　　剧情之手做的太绝，每一个分数后都标着她们对许南星失望的理由。
　　【她怎么这么忘恩负义。】
　　【真后悔喜欢她。】
　　【们馨月宝宝解绑了，谢谢。】
　　【歌唱的再好人品不行，也没用啊。】
　　【好不容易喜欢上个歌手……】
　　【恶心！】
　　【傍你的富婆去吧！】
　　……
　　许南星僵硬的站在原地，呼吸肉眼可见的急促颤抖。
　　她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减分，渺小又庞大的数字快要把她淹没。
　　也是这一刻，一双手再次朝她捂来。
　　这次不是她的眼睛，而是她的耳朵。
　　“别听这些声音。”
　　“还有无数的人在爱你。”
　　许南星像是意识到什么，猛然回头。
　　就看到许清影的眼睛比黑夜明亮，在那双水银色的瞳子里，她看到了她。
　　看到了她们的爱人羁绊——
　　【+1】
　　【+4】
　　【+9】
　　【+9】
　　……


第90章 
　　剧情之手抛来的任何污泥与毁灭，都抵不过爱人的真心。
　　不断上涨的爱人羁绊，合着许南星的心跳。
　　剧情之手作弊，将许清影的爱意单列一行，却还是飞速增长着，快要跟许南星的生命值相同。
　　许南星不敢相信，在昏暗中看向许清影。
　　耳朵被捂着，连自己的声音都格外清晰，震颤着许南星的骨骼：“你怎么知道……”
　　刚刚对粉丝抛弃自己的不安，都被意识到许清影知道系统这件事代替。
　　“还记得你从医院跑掉，大家都找不到你的那天吗？”许清影微微松开些捂着许南星耳朵的手，让风能穿过她的耳廓。
　　许南星愣了一下。
　　明明已经有三年了，可她依旧记忆犹新。
　　夏日烧得草地绿意盎然，却更显寂寥。
　　盛着太阳初生的光，许清影向她走来，走的那样坚定，那样让她心跳加速。
　　“沈馨月把你藏的这么远，我该怎么找到你？”许清影抚摸着许南星的脸，轻声问她。
　　“我还以为我们是心有灵犀。”许南星很小声，头低了一下。
　　许清影不恼，跟她说：“抱歉，让你失落了。”
　　的确，比起依靠感知系统，寻找到许南星。
　　心有灵犀，四个字，更让人感觉到命运红绳的牵扯。
　　可惜了。
　　许清影轻吐了口气，没有跟许南星说更多的故事。
　　她只是低头，伸手，去捞起那颗力竭到趴在地上的小球。
　　可惊，小白透明的小身体没有穿过许清影的手指。
　　那干净纯白的光，在许清影的手中慢慢透出粉红。
　　很久之前许南星就满是醋意的吐槽过，小白有种天然的对许清影的亲切感。
　　明明它该诧异许清影的接触，却整颗球竭力又安心的躺在了许清影的掌心，堂而皇之。
　　仿佛回到了它被创造的时候。
　　“你的小球很努力的在保护你，你要好好安抚她。”许清影摊手，把掌心的小球递给许南星。
　　黑暗里看得并不真切，不然肯定有人觉得许清影疯了。
　　可幸好，许南星不是别人。
　　她看得到许清影掌心的小球，也伸手接了过来：“所以也是那次之后，你就能看到它了？”
　　“是的。”许清影点头。
　　许清影的肯定越多，许南星的心就越不安。
　　她想起原文里自己的所作所为，担心的看着许清影：“你是不是还知道了些别的事情。”
　　“心虚呀。”许清影凑近一笑。
　　“我哪有。”许南星嘴硬，“那个我又不是现在的我，她的痛苦也不是我现在经历的痛苦，我们怎么能同日而语。”
　　“对呀，现在的你就很好。”许清影捏了捏许南星的脸，目光深邃。
　　她轻而易举的就将许南星的担心揭过去，自己却不能释怀。
　　那双水银色的瞳子目不转睛的看着许南星，看着此刻依旧鲜活现在自己面前的许南星，掌心愈发温热。
　　“怎么了？”许南星感觉到了点不对，抬头看向许清影。
　　“没有怎么了。”许清影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眼神重归平静，神色自然。
　　许南星还是觉得怪怪的。
　　可许清影演技太过精湛，她找不到破绽，最终只能把这份奇怪归结于：她终于能感受到许清影对她的爱人羁绊。
　　“我们的羁绊不显示也是你现在弄的吗？”许南星好奇。
　　“不是。”许清影摇头，“但现在的我能选择给你开启或者关闭。”
　　“所以我选择把我对你的爱留在最后阶段。”
　　那双眼瞳太深邃，许南星越听越糊涂。
　　许清影的确做到了，那不断上涨的爱意声量巨大，盖过了那渺小的减分，支撑着她，没有失控绝望。
　　但她不明白什么是“最后阶段”。
　　“你是说，现在是我们和剧情之手决战的时候吗？”许南星看向许清影的眼神有种迫切的感觉。
　　她感觉得到许清影知道的比自己多太多，她想要跟许清影并肩作战，她不想坐享其成：“姐姐，你自己可以吗？”
　　“要不要跟我分享一下你的线索，我说不定能帮到你呢。”
　　可越是这样，许清影看着许南星的眼神越是复杂。
　　她的手顺着许南星手腕的疤痕摸上去，抵进了她的掌心：“放心，都能处理好。”
　　许南星有点失落：“真的不需要我吗？”
　　舞台是这样的昏暗，让人感到无所落脚。
　　可许清影又是这样的清晰，好似为数不多的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是啊，你有主角光环呢。”许南星喃喃，半开玩笑的在脸上扯了个笑，“哎呀，我这个恶毒Alpha女配还是不掺和比较好，免得削弱你的光环。”
　　这笑太勉强，昏暗里根本看不清。
　　许清影目光深深，注视着许南星，一字一句：“许南星，你是Alpha，但你不是恶毒女配。”
　　“你是我的主角。”
　　这人的声音轻缓，甚至都无法被收音。
　　许南星心跳加速，眼睛却沉缓的眨了一下，好像周身穿过了无数时间与空间。
　　下一秒，她便倾身过去。
　　在黑暗里，在观众无法窥见的舞台上，吻了许清影的嘴角一下。
　　“你也是我的主角。”
　　.
　　论人生的荒谬，许佩宁从没觉得有比她今天遇到的事情荒谬的。
　　她看着热搜上飘着的#初一富婆Omega#的大标题，气不打一处来。
　　再点进去，看到是自己帮许南星整理头发的照片，无语得笑了。
　　高跟鞋敲击在瓷砖地板上，清脆肃杀，四处噤声。
　　许佩宁从进入公司的一刹，脸臭的不行，没人敢惹。
　　夜晚的高楼，稀稀拉拉的亮着一圈灯光。
　　突兀之中，多少还有些孤立无援。
　　许佩宁刚走进会议室，就收到了许南星的语音消息。
　　她的女儿跟她发来了对不起，那三个字被她念得很轻，又那样的愧疚。
　　许佩宁心被狠狠的戳了一下，顿时心疼的不行。
　　“那天跟我去杂志社就是你们这几个手下的人，今天查不出来，明天都给我收拾东西走人！”
　　许佩宁很少发这么大火，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往日在人面前神气无比的高层，此刻没一个人敢大口喘气。
　　也就只有周安敢凑过来，安抚他气疯了的家主大人：“这件事一看就是不知道小星是我们女儿的人做的，公司里的人哪有这样糊涂的，明摆着去做一场注定失败的谋划。”
　　“是啊，许总。咱们这些人谁不知道小星是您女儿，只能圈子外面的人，他们不知道您跟二小姐的关系。”一旁的助理小姐大着胆子也附和道。
　　许佩宁靠在椅背上，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没有一个母亲看到那样的热搜能冷静得了。
　　只是周安和助理一左一右帮她分析，她现下有点冷静下来。
　　看到许佩宁神色稍缓，项目部的经理小姐起身：“许总，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想我们是不是应该赶紧澄清，这种谣言还是不要扩散开比较好。”
　　许佩宁很快的调整好了自己的思绪，问她：“你们有什么意见。”
　　“我这边已经开展积极自查，准备澄清热搜。但我想与其只是给二小姐澄清您与二小姐没有这个关系，不如给二小姐打造一个备受妈妈宠爱的千金大小姐形象。”经理小姐表示。
　　“许总，与其生硬的澄清，不如借这件事给二小姐打造一个记忆点。只要这个形象出圈，就没有人会再拿这件事做文章。”
　　说到这里经理小姐顿了一下，她好像做了很大的准备，才故意勇气：“我想甚至……还可以跟之前李萍那件事联系起来，一起澄清。”
　　听到“李萍”两个在，许佩宁眉头就皱了起来。
　　她不止一次的想要许南星和许清影远离这个女人，甚至给她送的远远的。
　　偏偏她今天直接站到了公众面前，添油加醋的污蔑许南星。
　　“刚刚小李也给我发了消息，李萍已经被逮捕了。”周安拿着手机，凑到了许佩宁身边。“我想二十多年前的那件事，咱们这次是不是可以一并收拾了？”
　　许佩宁沉思，接着拍板：“抹去她在公众任何可能跟小星联系上的痕迹。”
　　周安默契领会，起身：“那我这就去了。”
　　许佩宁点点头：“路上注意安全。”
　　接着她就看向总经理小姐，跟她示意：“你去跟幸钥那边的人对接，我们这边全力配合，只要处理好，奖金按12月工资给你们。”
　　“好的，许总。”
　　没人跟奖金过不去，包括经理小姐在内，所有人都干劲满满。
　　被金钱堆砌起来的污蔑，终究会被更强大的力量击碎。
　　李萍从此查无此人，许佩宁方的澄清来的飞快，甚至还有“有心人”发现了许佩宁的微博。
　　虽然微博只有短短的半年可见范围，但和许南星生活的温馨小故事无时无刻不出现在许佩宁的微博里，甚至还有打卡初一参加比赛的照片。
　　【？！真是母女啊。】
　　【谁知道，我翻到全家福前，还以为富婆是妈妈粉，没想到阿姨是真妈妈！】
　　【啊啊啊啊妈妈我其实也是你的女儿啊！】
　　【有这样的妈妈，好羡慕啊。】
　　【只有我注意到吗？妈妈为了保护初一的隐私，都没有喊她的名字。】
　　【服了，人家初一低调经营，就不想曝光自己千金小姐的身份，现在好了，你满意了！世界上少我一个穷人怎么了！】
　　【好了正牌妈妈来了，那个李萍是怎么回事。】
　　【我现在怀疑那个照片是合成的……】
　　【所以到底是哪家狗仔这么不专业，都调查不清楚就发出来……】
　　……
　　评论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三支队伍，一部分人羡慕许南星的家庭，一部分人愤怒李萍的造谣，更有一部分人去找那个发许南星跟许佩宁“亲昵照片”的狗仔。
　　不到五分钟，这人的微博就被冲爆了。
　　他不得已打开了一键防护，可还是难以抵挡自己被骂上热搜的命运。
　　无数家深受其害的明星粉丝纷纷加入倒油活动，讨伐这个习惯造谣的可恶狗仔。
　　“老板，这是咱们公司刚刚收到的律师函。”
　　“老板，刚刚警察到了您家，说是有案件要找你协助调查。”
　　……
　　乘风的老板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脑屏幕里不断刷新的各路风向，满脸的诧异。
　　明明刚刚还是一边倒的谴责初一，连带着踩幸钥，怎么现在成了人人吹捧了？
　　失控感砸着他的心脏，就差速效救心丸了。
　　这位老板要是知道初一是许氏集团的千金小姐，他死都不敢拿她跟幸钥开刀。
　　乘风老板紧紧攥住了手，咬牙切齿的喊出一个名字：“沈馨月。”
　　这人也是个反应快的了，他摸起电话就给助理打去，告诉他：“给我订机票，我要出国。”
　　“伍老板，这是要去哪里呀？”门一下被人从外面推开，李苿带着她的人手走了进来。
　　.
　　“星姐！我姐刚刚发消息，乘风老板已经被控制了。”李莱兴奋推门，声音充满了激动。
　　护士小姐皱眉，不满的提醒这个鲁莽的Alpha：“这位小姐，在医院请保持安静。”
　　李莱立刻闭上嘴巴，颔首表示抱歉，目送护士小姐离开。
　　“李苿收队了？”宋若宁看着李莱，眼里写着期待。
　　李莱瞧着，顿时笑眯眯的站过去：“是呀是呀，估计待会就会来啦。”
　　李莱的声音带着调侃，宋若宁顿时脸热起来。
　　许南星放下手里的湿毛巾，先将王桂香的手放回被褥里，才看向李莱：“动作还挺快呢。”
　　“那当然，我姐可是体能第一，就算他跑出去二里地，她能给追回来。”李莱得意。
　　追是不会追的，这种人向来自大。
　　只是想到这个画面，许南星脸上也稍微有了点笑意。
　　光影和煦，簌簌落在洁白的病床上。
　　许南星看着在帮她照顾奶奶的大家，不敢想，如果没有她们，她该怎么度过被全网黑的这一天。
　　“谢谢你们啊。”许南星真诚。
　　“你说这话都太见外了吧，什么谢不谢的，我可是在你身上压宝了的。”李莱一下比刚才还认真，“你要是塌了，我那么多亲签，我卖给谁去啊。”
　　“就是，我家里也有五张呢。”宋若宁也认真附和。
　　可越是一脸的认真，越是在借认真开玩笑和调侃。
　　许南星知道，以李莱和宋若宁家的实力，哪里需要在乎卖亲签的这点钱。
　　不过是她们之间的友情，让人变得义无反顾。
　　“那等这件事过去，我请你们吃饭。”许南星表情格外认真。
　　“这我可要好好宰你一顿了。”李莱摩拳擦掌。
　　她眼睛提溜一转，坏点子就冒了出来：“而且虽然你和许清影在一起了，但是你们两个还是得分开算，你请我们一次，许清影请我们一次。”
　　“请你们一万次都行。”许南星爽朗。
　　只是说到这里，许南星后知后觉，看着略显空荡的病房：“我姐姐呢？”
　　“还叫姐姐呀。”李莱调侃。
　　“去你的。”许南星耳热，兀的撞了李莱一下。
　　“许南星。”宋若宁点了点许南星的肩膀，告诉她，“许清影刚刚接了个电话离开了。我看她坐的电梯停在了五楼，你要去找她吗？”
　　“五楼？”许南星皱眉，觉得有点奇怪。
　　窗户铺着湛蓝的天空，厚厚的云彩好似小孩没握紧飘上天空的棉花糖。
　　医院的五楼直通四楼楼顶的设备平台，沉重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发出“吱呀”一声。
　　风吹过来，吹起谁的裙摆。
　　许清影走过去，就看到沈馨月温和友好的看着她。
　　“你来了。”
　　“你约我，我当然要到。”许清影笑道，表情算不上友善。
　　“清影，我觉得你误会我了，我昨天真的不是故意的。”沈馨月开口。
　　“是啊，你当然不是。”许清影盯着沈馨月，话说的没有情绪。
　　这样的反应，让沈馨月表情愣了一秒。
　　但她接着还是表情淡定，跟许清影说：“你不相信我，我也没办法，我今天叫你来这里，就是想跟你说，节目组其实早就跟乘风那边有了勾结，他们上午找过我了，想内定我，但我拒绝了。这是南星的东西，我不会抢她的。”
　　“这样吗？那我是不是还要替南星谢谢你。”许清影朝远处走了两步，跟想走进的沈馨月保持着距离。
　　“你说这话就生分，我只是不想跟乘风同流合污而已。”沈馨月眼神委屈，好像真的多难过许清影误会她。
　　许清影看着沈馨月，眼神愈发沉郁：“你是觉得自己做的足够滴水不漏吗？”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沈馨月露出茫然的表情。
　　“是啊，从警局那边来看，你做得这些事情都无法被判定共谋犯罪，你只是提供了一点线索，你只是在闲聊的时候透漏了点什么，就有无数个孙娜娜那样人上钩了。”
　　许清影冷声，语气里夹着痛恨，问沈馨月：“你知道什么叫伥鬼吗？”
　　沈馨月张了张嘴巴，一下哑声。
　　她不知道这个词什么意思，只是天然的心虚，心跳加速。
　　“这次，还有上一次南星的事被曝光，就是你透露给乘风的人的吧。”许清影并不想沈馨月表演，戳破了她的面具。
　　这是她刚从李苿那里拿到的证据，就算今天沈馨月不找她，她也会找沈馨月，问她一句——
　　“沈馨月，你还是南星的朋友吗？”
　　这话像是踩到了沈馨月的尾巴，她当即高声大喊：“我是南星最好的朋友！”
　　“我做的这些对南星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那是因为有我。”许清影冷冷的告诉沈馨月。
　　沈馨月听着却毫无悔过的意思，甚至还觉得理所应当：“对啊，就是因为她有你啊。”
　　“我就是知道她有你，她不会有任何事。”沈馨月直落落的盯着许清影，盯着她讨厌的这张脸，“如果她有事，就是你做得不到位啊，就是你害得南星难过受伤。”
　　“许清影，你不是无所不能吗？不是所有人都要看你的脸色吗？怎么你也害怕了？”沈馨月嗤笑一声，满是不屑。
　　“是啊，我怎么也想不到，会是你。”许清影看着沈馨月，沉郁的声音透着一层懊悔与惊痛。
　　就是白云，也有太阳找不到的阴影。
　　她终于看到，上一世，许南星每次跟自己作对，她的身后都站着的那个Omega——
　　沈馨月。
　　她如同伥鬼，手指提着操控木偶的线，调动着许南星的痛苦。
　　她独占着她，她操纵着她，把她推向了无法回头的悬崖。
　　而这一世，许南星因为小白的存在，没有被她操纵。
　　她操纵起了，大众。
　　沈馨月抱臂，朝许清影笑了起来。
　　她笑的阴仄，温柔的表情透着早就崩坏的内里：“想不到就对了，我比你聪明多了。”
　　“你只不过是许志高那个烂人的孩子，根本就不应该有现在的一切！”
　　沈馨月嫌恶许清影，就像嫌恶孙娜娜那样。
　　她痛恨她爷爷在那么多人面前让她出丑，痛恨这个始作俑者，更痛恨引发这一切的人：“许清影，你说我是伥鬼，那你呢？”
　　“你现在拥有的这些都应该是南星的，而南星……她应该是我的！”
　　“我们两个是这样的两小无猜，没有你之前，我们一直在一起，她是Alpha，我是Omega，我们本来就是天生一对的，我们本来该在一起的。”
　　嫉妒太狰狞，嘶吼着扯破了那一直以来的温柔。
　　沈馨月走进了死胡同，紧紧地攥着她的执念：“许家……是我的，许妈妈也应该是我的……”
　　“而你，这个跟妈妈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Omega——”沈馨月陡然愤怒，手直指许清影，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瓶喷剂。
　　风正好迎着许清影的方向吹来，强烈的Alpha的味道朝她侵略而来。
　　她猝不及防，脖颈突跳，甚至难以支撑自己的身体。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吧，不过是个控制不住自己欲望的Omega，你根本配不上南星！”沈馨月依旧清醒，居高临下。
　　许清影滚着喉咙，紧紧攥着手，让自己站起来。
　　她没想到沈馨月疯狂到了这个地步，超出了她的控制：“沈馨月，你不想让南星对你失望吧。”
　　“当然。”沈馨月点头。
　　她眼睛里带着依恋，带着爱慕，带着恨意，“我跟她可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所以你知道的太多了，你该去死。”
　　话音落下，沈馨月突然变脸。
　　她平静温柔的脸被疯狂撑破，只剩下一双狰狞的手，用力朝许清影推去——
　　就像上一世那样，她要把知道她所有不堪的人，处理掉。
　　一切发生的太快，许清影根本无法反抗。
　　陌生的Alph息素将她身体吞噬，她根本支撑不住，被沈馨月撞着就向后倒了过去。
　　“许清影——！！”
　　冷风刮过许清影的脸侧，坠落的瞬间，许清影看到许南星朝她飞奔而来。
　　可没办法了，她已经大半的身体都倒下去了——
　　天空是这样的湛蓝，许清影无望的望着，迎接自己的命运。
　　——“姐姐，救救我。”
　　许清影望着太阳，炽热的日光终于可以晒干那晚的血与雨。
　　这样也好。
　　起码这一次许南星活下来了……
　　却不想，许清影接着感觉手腕一紧。
　　一道遮天蔽日的影子朝她覆盖来，许南星拉住了她的手。
　　只是她没有任何可以落脚的地方，抱住她一起跳了下去。
　　“南星……”许清影愣住，声音都颤抖着。
　　许南星抱歉的笑了一下，却抱着许清影越来越紧：“不好意思，我好像来晚了。”
　　她真傻。
　　直到她站到窗前，看到四楼设备平台，许清影和沈馨月站在一起才发现有一个她一直忽略的地方——
　　那份曝光她承认“滥交”的录音，那么清晰，那么准确，一定是当时跟她坐在一起的人才对。
　　“抱歉，是我连累了你。”
　　失重感越来越明显，许南星紧紧搂住许清影，将她的脑袋护在自己怀里。
　　她心甘情愿，想来想去也是自己的命运了。
　　就是不知道从楼上掉下来的血花，会不会比被车撞好看点。
　　【检测到剧情崩坏预兆，即将启动主角光环保护——】
　　黑暗里好像有白色光亮逐渐朝她逼近，许南星愣住了。
　　她突然想到，许清影是主角。
　　【3……】
　　啊……
　　被剧情之手坑了。
　　好不甘心啊。
　　可接着，许南星就在耳边听到——
　　【警告，检测到两个二分之一主角光环！无法锁定特定目标！】
　　【2……】
　　【警告，检测到两个二分之一主角光环！无法锁定特定目标！】
　　【1……】
　　【警告，检测到两个二分之一主角光环！无法锁定特定目标！】
　　【0——】


第91章 
　　冬日挤压着枯枝与白雪，亦如无数个高三的日子。
　　冷空气聚集在天空，摩擦过云端，带起一阵闪电，突兀的，异常的，划过在这个季节。
　　酒吧没人在乎这场罕见的天气，聒噪的音乐点着纸钞，一片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vip卡座聚着一群Alpha、Omega，你一言我一语的为坐在最左侧的Alpha出主意。
　　虽然这个Alpha坐在最左侧，可所有人的视线都在朝她看去。
　　“这还有什么需要考虑的吗？肯定留在国内。”
　　“就是，出国干什么，留出空位来给那个养女啊。”
　　“要是我说，许阿姨偏心也有个度，这也太迫不及待了。”
　　“二小姐，许家这么大的家业，你可一定要守好自己继承人的身份。”
　　“我看许清影也不是这么简单的人，二小姐，防人之心不可无。”
　　……
　　几道声音穿插过激烈的音乐，巧妙的掩盖住了她们的攻击性，不仔细听真的是在为许南星着想。
　　而说了这么好些，几人都有些口干舌燥了，许南星就是没有回应。
　　她穿皮衣热裤，随意的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玻璃杯。
　　香槟色的酒缓慢晃荡着，掀起一叠叠的涟漪，只是揉不皱那双靛蓝色的眼睛。
　　不难看出她兴致缺缺，对这些人替她出得各种主意，算不上多感兴趣。
　　直到有个人没头没脑的撞过来——
　　“二小姐，要不要我找几个Alpha给许清影——”
　　“你死跟我说一声。”
　　没能她说完，许南星眼睛一抬，杀了过去。
　　Alpha的压迫感冰冷的凌驾于随意之上，好像她再多说一句，许南星就能把她杀了。
　　所有人都知道许南星跟她那个养女姐姐不对付，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同样都是说许清影坏话，经常说不到哪句话就让许南星不爽了。
　　几个人互相交换眼神，默契的点到为止，都不想惹自己的摇钱树大小姐不快——
　　说是朋友，今晚的开销可全都是刷的许南星的卡。
　　“哎呀南星，你不要生气，他就是嘴臭。”一个Omega出来打圆场。
　　那个惹许南星不快的Beta也紧跟上：“是是是，不好意思二小姐。”
　　“那就滚出去。”许南星看都不看这个Beta一眼，像丢垃圾一样把话丢给她。
　　没人敢惹许南星，也没人再出头保这个Beta。
　　滚出去真的不算什么好话，可她也不敢得罪许南星，拿起自己的包灰溜溜的就走了。
　　气氛一下变得比刚刚还压抑。
　　坐在中间的几个小姑娘彼此看看，接着表示：“南星，你慢慢喝，我们去趟洗手间。”
　　许南星对这些无所谓。
　　这么多人围在她身边，她却一点放松的感觉都没有。
　　随便吧，走也好留也好，随她们好了。
　　大概这就是金钱带来的权利，直到看到许南星点头，那几个小姑娘才敢起身，拿着自己的包往洗手间走。
　　宽敞的空间里人来人往，流水声遮掩着人的对话，
　　几个人并排站在镜子前，补妆之余，更是卸下了自己的伪装。
　　“我就说不要喊她吧，摆着一张臭脸，所有人都得哄她。”中间的Omega翻了个白眼，全然没了刚刚的可爱。
　　“你不喊她，你能坐到今天这个卡位？”旁边的Omega瞧了她一眼，满脸的无奈，“行了，哄两句就完了，我看啊，待会她自己就走了，以前不都是这样吗？剩下的时间不都是咱的。”
　　“就是，等她走咱们就喊吴姐姐她们来，好久都没跟她们玩了。”另一个Omega的脸上充满了期待，“听说她们前几天又去E国了呢，真羡慕啊。”
　　“你要真想去还不容易，去怂恿一下那位呗，正好快放假了，现在不很流行小姐妹一起去旅游吗？”
　　这话说得好容易，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恶劣。
　　其他人纷纷表示：“还是你聪明。”
　　“是她太笨，还想斗过许清影呢，做梦吧。”
　　几个人计划着，嘲讽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包里闪烁的红点。
　　许南星盯着手边的屏幕，攥着杯子的手越来越紧，最后在听到“许清影”三个字后，将手里的杯子狠狠放下。
　　周围的人都神色一紧。
　　洗手间里的对话公放在卡座，怪只怪吐字太清晰，叫这些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除了许南星身旁的那个服务生。
　　“南星，我说得没错吧。”沈馨月穿着服务生的衣服，站在许南星身旁，平静的收起了她的手机。
　　“我看起来这么像冤大头吗？”许南星冷冷的看向周围没走的人。
　　没人敢说话，许南星身边只剩下沈馨月的声音：“是他们对你居心不良，不是你的错。”
　　是啊，不是她的错。
　　可为什么她身边的人来来去去，除了利用她，就是利用她。
　　为什么她怎么也找不到真心的朋友呢？
　　想到这里，许南星抬起头来。
　　她愤怒的眼睛垂下去好多，失魂落魄的看向沈馨月：“馨月，好像只有你对我是真心的。”
　　她声音很轻，摇摇欲坠。
　　沈馨月听着，嘴角微微扬起。
　　她并不为许南星心痛，反而心跳加速。
　　她紧紧的克制着自己的真实表情，依旧是那副温柔的模样：“南星，我们毕竟是一起长大的朋友，我们可都是从咱们那个小村子出来的人。”
　　是啊。
　　她们是一起长大，一个世界的人。
　　不是她念旧。
　　是这个新世界从没有接纳他，逼迫她回到过去的世界。
　　想到这里，许南星感觉一瞬间被抽走了力气。
　　酒精缠绕在她的脑袋，缭乱混沌。
　　“今晚谢谢你，我回去了，帮我给你们主管说一声，我的卡以后不允许任何人刷。”许南星起身，把最重要的事情交给了沈馨月。
　　“放心，我会替你看着的。”沈馨月体贴的表示，还不忘温柔的叮嘱许南星，“回去注意安全。”
　　“嗯。”许南星点点头。
　　她走的果断，却失意。
　　离开了这个灯红酒绿的世界，街上一片安静。
　　没有了那些嘈杂的声音，脑袋更显混乱。
　　不知道从刚刚什么时候开始，她脑袋里就飘着“许清影”三个字。
　　是那几个Omega借许清影嘲讽自己的时候？
　　是那个Beta充满恶意的提起许清影的时候？
　　还是从她踏进酒吧的门，从她从家里离开……
　　从她见到许清影的第一面。
　　这个不断被人拿着跟她对比，不断将她衬得一无是处的人。
　　她到底有什么好？
　　为什么所有人都夸她，都觉得自己不如她。
　　风并不能将人昏昏沉沉的大脑吹的干净，许南星抬头，无望的注视着马路。
　　车子披着夜色流光，慢慢开到了她面前。
　　它足够奢侈，足够能彰显一个人的家世背景。
　　可许南星抬手拉开车门，却觉得它格外沉淀，压的她走进去就艰难。
　　今晚的月亮有点圆，像一道投影，随着许南星的注视，浮现出某个Omega冷清的侧脸……
　　“靠北。”
　　许南星皱眉，觉得自己一定是喝酒喝多了，整个人都疯了。
　　.
　　从酒吧到家，也不过十几分钟的车程。
　　许南星这些天越发的随心所欲，并不害怕许佩宁盘问她去哪里。
　　反正沈馨月说得对，这都是她缺失的，她有的是理由把它们都补偿给自己。
　　只是她今天推开门，迎接她的不再是冷清的门庭。
　　钢琴的乐声缓缓流淌过来，乘风抱了她一个满怀。
　　冬日难得有这样温柔的拥抱，仿佛掸去了许南星这一路的冷意。
　　只是她的眉头还是无法克制的皱了起来。
　　她条件反射，像只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就确定了乐声的主人。
　　——许清影。
　　于是许南星换好鞋，闷头往里走，一点也不想跟许清影有接触。
　　可她的眼睛却好像有自己的想法，当她路过会客厅的时候，蓦地朝那边看了过去。
　　来到这个家的第一天，许南星就注意到了会客厅放着的这架钢琴。
　　它有着很漂亮的黑色，像是玉石一样，比许南星在电视、手机里看到的任何钢琴都漂亮。
　　更有漂亮的人坐在它前面。
　　那细长的手指匀称白皙，比起某人长满茧子的手指好看太多。
　　乌发如墨，沿着她的肩膀泼洒下来，铺满银月色的裙子。
　　许南星隐约记得，这个人好像又要去参加什么比赛。
　　这条裙子是许佩宁喊来某大牌设计师，给她定制的，命名为：神女。
　　瞧着那道瘦削颀长的背影，许南星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想如果要给这个神女一个神职，那就是操纵人心。
　　是啊，要不然许南星的脚步怎么会莫名停住。
　　要不然怎么她看着许清影紧蹙起的眉头，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
　　空灵的音乐，叫人怅惘。
　　许南星感觉许清影好像有些沉郁，叫她的音乐并不算快乐。
　　仿佛有什么感应一样，敲下最后一个音节儿的背影转过头来。
　　那水银色的瞳子冷淡而隐晦，穿过几尺距离，瞬间落在许南星的身上。
　　好像在酒吧时，那道不被她注意到冬雷。
　　刺眼，尖锐，又让人无法挪动一丝脚步。
　　“不错，这次比赛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关山月鼓掌，看向许佩宁。
　　“还是感谢关老师的指导。”许佩宁回以微笑，也对许清影的演奏很满意。
　　只是这么说着，她很快就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许南星，眼睛拘谨又期待：“小星，你回来啦。”
　　“嗯。”许南星立刻收回自己的眼神，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沉闷的样子，“我回房间了，妈妈。”
　　“小——”
　　许佩宁想喊住许南星，让她跟自己一起欣赏许清影的钢琴，增进感情。
　　可许南星走得飞快，一溜烟就上了电梯。
　　那红色的数字跳跃着，却没有往上走。
　　它缓慢变化，一下变成了-2。
　　电吉他穿破空气，又被厚重的隔音材料包裹。
　　许南星不觉得自己长满茧子的手指有多逊色，灵巧的拨动着琴弦，尽情发泄。
　　她恨许佩宁落在许清影身上的用心。
　　她恨许清影独占母亲。
　　她更恨别人说许清影的时候，生气的自己。
　　她更恨刚刚那个为许清影的琴声驻足的自己。
　　好也好不了。
　　做坏人又做得不够彻底。
　　许南星只感觉她被撕扯着，死沉的眼睛无法穿透眼前的混沌。
　　也只有手里的吉他，能给她一点安全感，让她觉得，她起码握住了点什么——
　　“滚出来！”
　　电音戛然而止，许南星狠狠的盯着门口，声音并不友好。
　　那银月色的裙摆飘落过来，许清影曳着她的裙子，从门侧走了出来：“刚刚你偷听，我都没有这样。”
　　这声音平静的透着冷意，跟许南星看她的眼神有过之而无不及。
　　许南星被揭穿的猝不及防，她冷冷的注视着许清影脸上的淡定，眼神更加沉郁：“你来干什么。”
　　“妈妈让我来的。”许清影不紧不慢的走进来，“她想让我开导开导你，关于出国留学——”
　　“我不会出国留学的。”许南星直截了当的截住许清影，希望她拿到答案就离开。
　　“为什么不呢？”许清影问着，格外自然的坐到许南星旁边的高脚椅上。
　　“你管我。”许南星抬头看着许清影，声音充满戾气。
　　这个人就是这样，一言不发的就坐到了高处。
　　她是什么很高贵的猫吗？一定要让人仰望她？
　　“出国对你很有利的，国外的声乐比国内专业很多……”
　　许南星在脑袋里吐槽着，许清影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她不想听这个人跟自己分析，道理太清晰，她自己都明白。
　　所以感觉自己的天平正随着这人的声音倾斜——
　　“你闭嘴。”许南星心乱糟糟，赫然截断了许清影的话。
　　许清影并不：“我说的都是事实，你的声音其实很有天赋，只要经过打磨……”
　　或许来劝说许南星是妈妈给她的任务，但几次三番被自己这个妹妹不尊重的回怼，还能保持这样的平静，就不是许清影平日的作风了。
　　而这一次，许清影话没说完，就又被截断。
　　疼痛磕在她的鼻梁与唇瓣，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许南星的整张脸就直直的撞过来。
　　干涩的唇瓣没什么味道，贴着这个Omega的嘴巴就抹了一下。
　　“能闭嘴了吗？”许南星揪着许清影的领口，声音发涩。
　　她以为自己这样就能把许清影恫吓回去
　　却不想耳边飘来两个字——
　　“不能。”
　　许清影捏住许南星的手腕，借着她揪着她领口的动作，俯身吻了下去。
　　撬开嘴巴的那种。


第92章 
　　过去许南星不明白，为什么有的Alpha和Omega会沉迷接吻。
　　同样是把东西放进嘴里，喝水吃饭跟吃别人的口水有什么区别？还一点都不卫生。
　　可这一秒许南星发现……
　　其实区别还是挺大的。
　　许清影撬开她的嘴巴，她鼻腔里短时间填满了这个人的味道。
　　紫罗兰花就跟这个人一样，看似颜色冷淡，实际上浓郁得极具侵略性。
　　它大张旗鼓的霸占了许南星的鼻腔，像是要把许南星标记上她的味道。
　　这许南星怎么能容忍，逆反心比空白的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她第一想法就是去咬许清影的舌头——
　　可谁知，许南星刚有这个趋势，许清影就抬手掐住了她的脸。
　　少女的手纤细而有力，凸起的青筋透着不可违逆的霸道。
　　一时间连呼吸都被剥夺，许南星被迫仰头，承接着许清影更凶的“口腔检查”。
　　这哪里是接吻，谁接吻会不打招呼就进来。
　　谁接吻会暴戾的扫着对方的口腔，直到找到许南星唇内侧，那个她刚刚在酒吧生气紧咬到给自己咬破的伤口。
　　疼。
　　许清影的舌尖扫过许南星伤口的瞬间，酸涩的感觉被迫放大，叫许南星的眉头皱了起来。
　　可偏偏就是这种酸涩的感觉，滚在她的口腔，掉进她的喉咙，又让她心脏跳动的异常。
　　许南星神经抽动着，血液在翻腾。
　　除去刚刚没成功的反抗，那属于另一个人的气味完全没有被排斥，甚至是被欢迎着，接受着，摇旗敲鼓，朝着许南星的四肢百骸进军。
　　手臂发软，差点要吊在许清影紧攥的掌心里。
　　这动作的确没出息，可许南星真的就下意识的反握住了许清影的手。
　　尽管这里是地下二层，却依旧阳光明媚的。
　　只是又好似太阳晒不透一样，许南星始终感觉阴湿冷涩。
　　她仰头同许清影吻着，一点点被点燃，身上暖烘烘的。
　　也只有这一刻。
　　许南星好像感觉自己是被爱着的。
　　可为什么这个人是许清影。
　　更何况，把自己寄居在另一个人的身上，是不是太软弱。
　　练习室的隔音太好，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许南星认命的闭上了眼，不想去听她喉咙里滚动的喘息声。
　　时间变得好慢，可许清影放开许南星的时候，她看到墙上的表才刚刚转完了一圈。
　　玻璃上描着一张脸的倒影，那双刚刚还充满戾气的眼睛，在这一秒似乎变乖了点。
　　“出国这件事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对自己的未来负责。”许清影的手还掐在许南星的脸上，只是力气小了点。
　　负责？
　　许南星本来就被迫抬着头，听到这样的词，眼睛里的戾气又慢慢浮现出来。
　　她狠盯着许清影的那张脸，分不清是自己对她的厌恶，还是刚刚的热意还没消解，喉咙里的喘又汹涌起来。
　　“所以也不用你管。”
　　生硬的话如同一柄小刀，划开了许南星跟许清影的距离。
　　说完这句话，许南星就一把打开了许清影掐在自己脸上的手，扬长而去。
　　全然忘了这个地方是她的地盘。
　　她就是这样。
　　她总是这样。
　　.
　　这件事到最后也没有商量出个结果，许南星还是没有出国。
　　许佩宁无奈默许，给许南星请了最好的老师指导声乐艺考。
　　而这时候的许清影还并没有那么深刻的认知，并不觉得许南星不出国有什么大问题。
　　甚至她还觉得，如果这个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她能更好的给这个人处理她惹的事。
　　或许对于剧情设定的顺从，让剧情满意的给了许南星一点如愿以偿的甜头。
　　这年许南星考上了国内最好的音乐学院，跟许清影的大学只隔了一个街道。
　　抱着自己的录取通知书，许南星高兴了好久。
　　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沈馨月为什么不算开心，好在还有许佩宁和周安跟她一起庆祝，让她第一次体会到了完全做主角的感受。
　　连许清影都一度成了她的陪衬。
　　让许南星开心的还不止如此，许清影的学校比她的学校开学早。
　　她还在X国开心的晒日光浴，许清影就已经赶回去，准备报道的各种事情了。
　　人生最长的暑假被延长了无数次，直到夏日的太阳晒在绿茵场。
　　许清影开学典礼的那天，许南星距离去她们学校报到还有三天。
　　高昂的音乐填满了室外的每一寸空气，早晨的阳光被迫清醒。
　　操场没有绿荫遮蔽，人来人往，从高处看，也不过是小蚂蚁。
　　许南星站在窗前，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就听到背后门传来了推门的声音。
　　“吱呀。”
　　老旧的教学楼，连门都在抗议。
　　许南星注视着眼前的玻璃，就看到了虚影见许清影的身影矗立在门口。
　　她今天要作为新生代表在开学典礼发言，打扮的比平常都端庄。
　　没什么特色的白衬衫被她一丝不茍的系上了每一颗扣子，幸好她脖子修长，配着一张没有表情的冷脸，让人格外想把最靠上的那颗扣子扯开。
　　许南星面不改色的看着，不紧不慢的转过身来：“姐姐来的很快呀。”
　　这人说着就勾起了唇角，好似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许清影看着抬步走进来，顺便把门关上了：“你拿了我的东西，我当然要来了。”
　　“文笔不错，花了不少心思吧。”许南星也不卖关子，从背后拿出一沓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印着字，开头很经典——
　　尊敬的老师、同学。
　　这是许清影要在开学仪式的演讲的稿子。
　　许南星今早偷偷溜进许清影的房间，把它拿走了。
　　这家伙比许清影还宝贝这个东西，甚至专门拿了文件夹将它好好的包住。
　　许清影看着许南星手里拿的稿子，看着她眼角眉梢透出的得意，眼瞳一抬，顺了她的心愿：“你要怎样才能把稿子还给我。”
　　“讨好我。”
　　早就准备好了，许南星说的一点都不带游移。
　　她扬起下巴，高傲的跟许清影示意。
　　就像许清影衬衫最上方的那颗扣子。
　　许南星就是要看许清影讨好她。
　　她就是要看到这个人无法维持她的高冷人设。
　　“好，我答应你。”
　　不知道有没有衡量，许清影的点头出乎许南星的意料。
　　这也变相的让许南星觉得她手里的稿子更重要了，她挟天子以令诸侯，瞬间更得意。
　　“那就来吧。”
　　许南星等着。
　　格外有耐心的等许清影的动作。
　　甚至还允许许清影靠近她。
　　——偏偏就是这一步，许南星失算了。
　　所谓讨好有好多答案。
　　许南星怎么也想不到，她等来的讨好，会是许清影的吻。
　　唇齿撬开自己嘴巴的瞬间，许南星整个人都愣住。
　　她抬手就想推开许清影，却不想许清影动作利落，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这感觉太熟悉了，长驱直入，没有任何缓冲。
　　许南星被迫吞吐着许清影给她的氧气、味道……一切一切。
　　经不起这种涤荡，许南星呼吸都沉了。
　　她又快手腕没力气，堂堂一个Alpha，连手里的文件夹都快没力拿稳了。
　　“许清影！谁允许你吻我的！”
　　终于许南星攒足了力气，一把推开许清影。
　　她愤怒，难堪，脸上的红意又将这一切变得好像嗔怪。
　　“这就是你的讨好！”许南星咬牙切齿的盯着许清影，狠狠的抹了一把嘴巴。
　　她看起来真的好多讨厌跟许清影做这样的事。
　　可到底，她也没有给许清影在脸上落在自己的手掌印。
　　“你该喊我姐姐。”所以许清影也从被推开的地方，一步走过。
　　她凑许南星凑得很近，话语里刚刚吞进许南星喉咙的温吞气息此刻都落在许南星的脸上。
　　许南星滚了下喉咙，好像被灼到。
　　她无名恼怒，斜眼注视着这个快要叠到自己身上的Omega，恨恨的点了点头：“好，姐姐。”
　　“这是你自找的。”
　　“扑通！”
　　许南星说话抬手，把许清影的稿子淹到了一旁的墩布水桶里。
　　那白色的纸张被脏污的水吞没，一点点湿掉软掉，不成样子。
　　许南星的心脏跳得飞快，好似她的报复欲。
　　她没看许清影脸上的表情，只是径自笑着，给待会儿许清影的演讲，献上最“真挚”的祝福：“我会很期待你待会的演讲的，姐姐。”
　　关上的门又发出呕哑难听的声音，许南星踩着高跟鞋径直离开。
　　杂物教室一下空了大半，太阳从窗户里落进来，平铺在地面。
　　许清影盯着桶里的演讲稿，手指抬起。
　　她不紧不慢的抹了一下自己的唇瓣，似乎在回味，似乎眼底有笑。
　　夏日没有散去，空气里的尘埃都还是热的。
　　许清影在主持人介绍后，不紧不慢的走上演讲台。
　　风扬起她的发丝，透着一股自信。
　　那是天然的矜贵，让人想到春风得意
　　许南星在台下看着，得意抱臂，准备欣赏她姐姐的出丑大戏。
　　“尊敬的老师、同学，在这场金秋我们迎来崭新的……”许清影缓缓开口，声音平静。
　　“哇，好好听的声音呀。”
　　“这就是许清影，真好看。”
　　“我一个Omega都要喜欢上她了，呜呜呜。”
　　“感觉不像新生代表，像学姐。”
　　“有没有人知道她的账号，我想关注她！”
　　……
　　明明没有演讲稿，许清影的演讲却跟她的稿子一丝不差。
　　说起来可能别人都不会信，许南星这一早上，看了许清影的演讲稿不下四遍。
　　她混在观众席，一边听着许清影的声音，一边听着大家的讨论，眉头紧簇。
　　“喂，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她连稿子都没准备吗？这么态度不端正，你们也喜欢？吃好的不行吗？”许南星的冷水泼不到许清影身上，只能泼在周围的观众身上。
　　“那咋了，这是人家有实力脱稿演讲，你不懂就别乱说了。”
　　“就是，许清影可是状元，她们系的第一，她难道需要稿子吗？”
　　两个Omega一左一右，把许南星夹在中间。
　　这反驳一句比一句打脸，叫这个Alpha又一次紧咬住了她的唇内侧。
　　现实跟她的预期完全违背，喜欢许清影的人简直超出她的容忍范围。
　　“就你们这些人还想要许清影的联系方式呢，想得美，她是不可能给你们的。”许南星气急败坏，抛下一句话，扭头就走。
　　“这谁啊。”
　　“神经病吧。”
　　“别理她，多拍几张许清影的照片，你这边角度好，快。”
　　……
　　议论声里，关于自己就是嫌恶，关于许清影就是喜爱。
　　许南星气愤，更觉得自己刚才蠢得不行。
　　为什么非要去插嘴啊，静静看事情发酵不好吗？
　　她们想要许清影账号就要去呗，喜欢这种人，只能说是臭味相投。
　　“我想很多人都对自己并不清楚，而大学我们有无限的机遇可以探索……”
　　许南星气愤的走着，鞋跟敲得当当作响。
　　她离席，想逃离这个有许清影的地方，可抬头，许清影的脸就在两侧的大屏幕上。
　　形影不离。
　　她眉宇平静，光洒在上面，水银色的瞳子干净漂亮。
　　这是许南星第一次，将那双眼睛联想到了小时候被她无意打碎的温度计。
　　有毒。
　　但的确美丽。
　　不知道什么时候，许南星停下了她的脚步。
　　操场建筑寥寥，可角落总能笼下谁的身影，隐去了许南星的半张脸。
　　她看许清影演讲，看着她自信的模样。
　　光路引着她的视线，从许清影的鼻梁滑下，落在了她一直在发出声音的嘴唇。
　　少女抿着嘴唇的动作缓慢迟滞。
　　许南星不知道为什么。
　　她现在好想吻许清影。


第93章 
　　什么接吻不接吻，许南星觉得自己脑袋一定出问题了。
　　肯定是她这个暑假偷偷看了太多脑残恋爱脑的校园剧，而她的学校还没开学，她这股劲儿没处放了。
　　等她也开了学，她一定就不会这样想了。
　　日历没翻过三张，大学的画卷就缓缓朝许南星展开。
　　这地方比高中自由太多，绿荫草都透着恣意，长得旺盛。
　　许南星懒洋洋的躺在草地上晒太阳，好像回到了小时候的村子里。
　　在她的手边还放着她的吉他，吉他仰面朝上，也跟她一起晒太阳。
　　现在不要说接吻了。
　　许南星对她身边凑过来的Omega，没有一个感兴趣的。
　　太多人盯上了她许家二小姐的身份，谄媚讨好，一波接一波的朝她涌来。
　　她自觉自己比之前清醒了很多，抬手，搂住了她的吉他：“都还不如你呢，宝贝。”
　　“哪有人对着吉他喊宝贝的。”
　　调侃的声音施施然落下的，一张滑溜溜的海报纸落在许南星脸上。
　　阴影覆盖在许南星的视线，她不自觉的僵了一下，好像什么恐惧被激发。
　　所以她很快的把这张纸拿下来，正要发作，就看到沈馨月已经坐到了她身边。
　　所以她没有骂人，只是傲娇的怼了沈馨月一句：“怎么，我有恋物癖不行啊。”
　　“当然可以，你先看看这个。”沈馨月说着就将许南星随手放在一旁的海报重新递了回去。
　　“天籁之音。”许南星读着标题，一眼扫过去，很快就反应过来，“你想去参加选秀啊？”
　　“嗯。”沈馨月点头，“所以我想来问问你，你要不要一起。”
　　“妈妈说我不用这么着急出道，现在需要在大学……”
　　“很多歌星都是大学在读的时候就出道了，也没有耽误她们后续的事业和课业。”
　　许南星犹犹豫豫，不出意外的被沈馨月打断。
　　“可……会不会太冲动啊。”许南星眨眼。
　　沈馨月则继续告诉许南星：“许阿姨也不是圈子里的专业人士，她是个商人，肯定做惯了谋定而后动的事情，但是娱乐圈不一样呀，机会错过了就错过了，现在有的歌手也还没你嗓子好呢。”
　　这最后一句，很大的满足了许南星的虚荣感和信心。
　　她的确有这个自信，她的嗓子能碾压不少当红的歌手。
　　大概是有恃无恐，许南星脑袋里一直环绕着一个声音：嗓子有什么好打磨的？
　　“每个人的嗓子不都是天生的吗？只能微调，还不如实践来得快呢。”沈馨月开口。
　　这句话，精准的命中了许南星的脑袋里的声音。
　　“而且你看，这次节目的导师都是大咖，她们不比学校的老师要好呀。”沈馨月继续进攻。
　　许南星心动了。
　　后来许南星才知道，自己这样想法到底有的肤浅。
　　好歌手不一定是好老师，即使是良驹，也要遇到伯乐才好。
　　许佩宁给她铺的路，她一条条的都选错了。
　　所以那天许南星躺在血泊里，无力的眼睛充满了茫然。
　　事情发展到现在，她到底该怨谁呢？
　　不断拉踩她的周围人？
　　妈妈和爸爸？
　　处处比她优秀的许清影？
　　还是她脑袋里不断响起的，引导她做选择的声音。
　　又或者……
　　是她自己。
　　是啊。
　　是她自己啊。
　　是她意志不坚定，她是好坏不分。
　　她就是这样，做不了好人，坏人又坏的不够彻底。
　　可这一刻的许南星看不到她的未来。
　　她从草坪上站起来，抱着她的吉他，已经跃跃欲试，迫不及待了。
　　午间明媚的阳光热烈灿烂，洒在她的脸上，洒在她脚下，好像为她铺成了一条星光大道。
　　“最好是艳阳天，约在海边不散不见
　　一定有人爽约，喝太多起不来之类……”[1]
　　许南星抱着她的吉他，坐在舞台上的高脚椅上。
　　她干净的声音未经打磨，透出一股璞玉的质感。
　　台下的导师对这样的歌声，纷纷面露惊艳。
　　签字笔划过纸张，给许南星在评分表上，几项都利落的标了A。
　　这样的声音给了她们很高的评价，所以她们怎么也想不到，当她们照例问许南星为什么会选这首歌的时候，许南星会告诉她们——
　　“就因为好听啊。”许南星拨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动作和回答一样随意
　　其中一个导师还想给许南机会，递话给她：“好听这是一件很主观的事，你对这首歌的歌词啊，编曲之类的，没有什么自己的想法吗？”
　　——“难道好听还不够吗？”
　　——“不懂的欣赏艺术。”
　　脑袋里莫名响起的傲慢声音，让许南星觉得他问的这个问题啰嗦。
　　只是这么多镜头摆在她面前，她感觉自己应该好好回答一下：“它节奏好，音调也好听，我很喜欢，而且我的确有一把破吉他。”
　　说到这里，许南星还抱着自己吉他笑了一下。
　　这个Alpha笑起来阳光灿烂的，格外的漂亮。
　　就是这个被“好好回答”的答案，充满了无厘头。
　　几个导师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通过这个选手。
　　可不远处，导演组举起了纸，给了她们点头示意。
　　综艺节目玩到现在，终究是有些默认的规则的。
　　最终看在那实在动听的嗓子上，还是有三个导师，给了许南星绿灯。
　　而这场海选的规则就是：四位导师有三位给绿灯，可以直接通过海选。
　　大抵这是她回望这糟糕的一路上，难得精彩的时刻。
　　许南星看着那三盏亮起的灯，灿烂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傲气。
　　她抱着她的“破吉他”，对几位导师深深鞠躬：“谢谢各位老师，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
　　“你们汪总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酒店里柔软的地毯隔离着声音，许清影面无表情的往前走着。
　　连她身旁的周云都压汪总派来的助理一头，让她大气不敢喘。
　　听到许清影询问，汪总的助理格外紧张：“汪总说你打开门就知道了，您一定会喜欢的。”
　　话音落下，许清影冷眼看过去。
　　助理立刻站到许清影的房门前，恭恭敬敬的给许清影递上房卡：“您请。”
　　许清影看着面前的卡，眉头皱了一下。
　　周云主动接过来，就要替许清影开门，却不想被助理拦住了：“汪总说，要小许总一个人打开礼物。”
　　这个动作好像让她鼓起了好大的胆子，声音都有点抖。
　　周云皱眉，却看到许清影主动将她手里的卡拿了过来。
　　那黑色的卡片被细长的手指玩|弄着，打量着。
　　半晌许清影抬眼看向了旁边紧张到出汗的汪总助理，跟周云表示：“你给自己开间房，有事我找你。”
　　“好的，老板。”周云不会插手许清影的任何决定，点头，收回了自己的脚步。
　　“咔哒。”
　　门前无第二人存在，许清影刷卡开门。
　　走廊的地毯吸纳了外部全部声音，而房间里也安静，没有任何声音。
　　许清影不紧不慢的关上门，轻轻的一口呼吸，就捕捉到了比门外浓那么一点点的味道。
　　荔枝。
　　拖鞋没有高跟鞋有那么大的攻击性，更不会有更大的声音。
　　推开卧室的门，许清影就看到她的床上躺着一个正在挣扎的Alpha——
　　许南星。
　　她还穿着海选的那条黑色吊带裙，长长的开叉使得她的裙摆缭乱铺在床上，漏出一双长腿。
　　那被反绑着的手，挣扎着，却又无力逃脱，只能在旁观者视线里耸起一道漂亮的骨骼线条。
　　“呵。”许清影一下就笑了。
　　原来这就是汪总送的礼物。
　　有趣。
　　她靠在门上，慢悠悠的给周云发了条消息，要她处理汪总的，就将手机静音了。
　　一码归一码。
　　礼物她收了，却不要他这个承情。
　　她的人也敢动。
　　许清影眼神冷了一瞬。
　　只是抬起头来的瞬间，右边的饶有兴致，欣赏起了许南星的挣扎表演。
　　白床单铺这的黑色裙摆太惹眼，屈起的长腿匀称且漂亮。
　　控制不住的味道，抹过许清影的鼻腔。
　　许清影能看到细汗沿着许南星脖颈滑下，从她锁骨坠入更隐秘的地方。
　　欲望与尊严，交替缠绕在许南星脑海。
　　她莫名感觉到有人来了，挣扎着转身，却怎么也想不到，会在门口那样一张熟悉的脸——
　　许清影那张没有情绪的脸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冷淡的眼睛像只狐狸。
　　这人今天穿的依旧是她扣子扣到最上方的衬衫，跟许南星此刻狼狈形成强烈对比。
　　牙咬得发紧，许南星挣扎着，狠狠的问许清影：“你，你怎么来了……是，是你……”
　　许南星觉得自己真是倒霉。
　　晚上跟今天晋级的伙伴去庆功会，结果喝了杯酒就没意识了，醒来就被绑在了床上。
　　这酒一开始就不干净，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让她醒过来就浑身滚烫，腺体更是难受的要命。
　　“看什么……快，快给我解开！”许南星呼吸越来越沉，她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命令式得对许清影说。
　　许清影却不恼。
　　她遵命的说了一句“是，二小姐”，接着就不紧不慢的走到许南星身旁，好似真的要给她解开手腕绳子。
　　汪总的确有点意思，给许南星手腕反绑，都扎了个漂亮的浓粉色蝴蝶结。
　　紧绷的绳子由不得人挣扎，勒得许南星手腕泛红，一幅我见犹怜的样子。
　　许清影近距离瞧着，发梢似有若无的蹭过许南星的脸。
　　而此刻的许南星，正如烈火。
　　只需要一点点Omeg息素的味道，就足够让她暴走。
　　咚咚，咚咚。
　　许南星感觉自己心跳在无限制的加速，她的血液沿着许清影的轮廓，游移，沸腾填满。
　　她看着许清影“无意”露出来的脖颈，Alpha的欲望挣扎而出，让她很想标记这个Omega。
　　可她紧攥住了手。
　　刚被解放的手还透着无法克制的颤抖，连带着声音都急迫：“你走。”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让你走。”许清影不以为然，伸出手去，缓慢的绕到了许南星脖颈后。
　　“许南星，你怎么总是该坏的时候坏的不够彻底。”
　　“唔……”
　　贴着许南星耳廓的声音压住了她的喘|息，许南星一阵失声，细细满满的刺痛沿着她被放大敏感的脖颈传来。
　　许清影抬手，毫不犹豫的撕下了她的抑制贴。
　　一刹那，就像是解开了凶兽脖子上的锁链。
　　荔枝的味道洒满房间，任由许清影贪婪的吞咽。
　　许南星紧紧掐住的手掌再也克制不住她的欲望，翻身就压住了许清影：“许清影，我给过你机会了，接下来的事情，都是你自找的。”


第94章 
　　“咚。”
　　许清影的手腕被压着，高举到她的头顶。
　　许南星说到做到，就要给许清影点教训。
　　交叠的身影下，她的牙齿磕在许清影的鼻尖。
　　她做的不留情，却又实在是收着力气去咬她。
　　说到底，许南星要的，只是许清影露出害怕、恐惧，一切与平静克制相反的情绪。
　　又不是真的想要让许清影毁容。
　　她是坏。
　　但她似乎也是真的舍不得。
　　这么漂亮一张脸，要是在自己身下扭转承欢，清冷不再清冷，高傲不再高傲。
　　她该有多得意。
　　许南星想着，随手一扯，就剥开了许清影领口。
　　那颗讨人厌的扣子沿着那段锁骨滚到床上，玉石的质感衬得那片肌肤白皙诱人。
　　这个Alpha怎么会错过这一刻。
　　她张狂的，又带着点病态的舔舐过许清影的鼻尖，标记着属于她的猎物。
　　接着，她就将自己的牙齿转移到了许清影的锁骨。
　　这里的皮肤比鼻尖细腻多了。
　　靠近脖颈，肌肤里都透着紫罗兰的味道。
　　那是这个Omega的信息素，许南星浑身滚烫，无法推拒。
　　她吻着，咬着，在不触碰这个Omega腺体的情况下探索她的味道。
　　“……”
　　明明那么多热意卡在许南星的喉咙，滚烫难以纾解。
　　可就是在这一秒，长长的，许南星带着颤抖的吸吐了一口气。
　　Alpha靛蓝色的瞳子里写着餍足，像只慵懒的大猫，起身看着自己吃了一半的猎物，欣赏她此刻的状态。
　　许清影此刻算漂亮吗？
　　许南星不知道。
　　她只觉得许清影此刻美妙极了。
　　那薄唇留着一条缝，唇瓣微张，吐息渐沉。
　　被迫大开的衬衫领口袒露一边的锁骨，上面凌乱的都是许南星刚刚路过留下的痕迹。
　　她的贪婪，她的占有，此刻是这样的清晰，这样的明显。
　　是她许南星，将她许清影变得凌乱的。
　　想到这里，许南星眼睛里多了很多得意。
　　她微微昂起下巴，明明欲望快要控制不住，却依旧做出那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就像她见过的哪个永远都游刃有余的人。
　　像许清影。
　　许南星也分不清自己对许清影究竟怎样，她没意识到自己在模仿许清影的样子。只是此刻，在占有这个Omega和看到许清影放下尊严求她之间，她还是选了后者——
　　“许清影，只要你跟我求饶，你就还有逃的机会。”
　　许南星罕见的表现出了仁慈，为此还松开了禁锢着许清影的手。
　　可即使没有了许南星的禁锢，许清影的手还是放在她的头顶。
　　她微微歪头，浓密的睫毛半垂不垂着。
　　明明刚刚许南星的吻搅乱了她一池静水，可她抬眼看着许南星，还是这样的冷静。
　　“如果我不跟你求饶呢？”许清影问。
　　她看起来很平静，只是耳朵红了。
　　说话的气息也不稳，吐息虚浮的飘在她的喉咙。
　　“你是Omega，我是Alpha，你会被怎么样你应该很清楚吧。”欲望卡在许南星嘴里，她掐着掌心，非要许清影求饶。
　　只要许清影跟自己求饶，她后面做什么都行。
　　真的放过她，还是标记她。
　　都是自己说了算。
　　许南星恶劣的想，反正就算她标记她了，也不过是给这位被妈妈保护的太好的大小姐、未来许家的主人，一点经验教训罢了。
　　谁都不要信。
　　谁都不值得信。
　　如果说许南星也能教给许清影点什么的话。
　　大概就是她在回到这个家的一年里，得到的这个血淋淋的经验了吧。
　　太多功利，太多利用。
　　各种属性的人从许南星的世界进进出出，非要刮掉她一层镶着金边的皮，才罢休。
　　而你一刀我一刀，许南星早就不是那个光彩照人的千金大小姐了。
　　她遍体鳞伤，越是想，眼睛里的情绪就越是浓郁。
　　她不惮，将这份令人绝望的消息，分享给她的姐姐。
　　她亲爱的姐姐。
　　她们是这样血脉相连的姐妹。
　　虚伪的血脉就要共同品尝虚伪的感情才对。
　　“看来我的确应该为了自身安全，做出一些动作。”
　　许清影的声音一下压下了许南星的思绪。
　　“是——”
　　“咔哒。”
　　许南星刚要附和，就感觉自己身体一倾斜，后背重重的砸在一片柔软上。
　　她只是溜了一次神，竟然被许清影起身，按在了床上。
　　反应都来不及反应，她甚至还猝不及防的，被许清影套了个什么东西在嘴上。
　　黑色的线条分割开许南星下方视线，汇聚成一个窄窄的笼子。
　　意识到什么，许南星感觉到一阵屈辱
　　“许清影！你是不是有病！”许南星伸手，要去解开止咬器的卡扣
　　却不想，紧接着一个金灿灿的小东西就晃过许南星的眼眶。
　　许清影喘息不均，绯红的脸依旧是那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眉眼里带着一种调侃的笑：“没有钥匙，你是解不开的。你可以就这样跑出去，反正与我无关。”
　　“许清影，你无耻！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也做！”许南星拼命的尝试用手抓开她脸上的止咬器，却只是徒劳。
　　“不过是人家给我准备好的，我不用，不是辜负了人家一番好意。”许清影歪头，欣赏着许南星的反应。
　　那刚刚还疯狂挣扎的人顿住了。
　　许南星盯着许清影的眼睛，难以置信的往一旁一看。
　　五花八门的东西排在小推车上，羞耻，难以入目。
　　相比起来，她嘴巴上这个算是最好的了。
　　“许清影……你找死……”许南星咬牙切齿，伸手握上许清影的脖子，无能狂怒。
　　她为她刚刚想要放许清影走，感到羞耻。
　　没有人引导她怎么消解负面情绪。
　　面对自己被辜负的善良，她只会一次又一次觉得自己愚蠢，一次比一次恼羞成怒。
　　直到成为那个情绪不定的疯子，在某一年的雨夜倒在血泊里。
　　“没力。”许清影垂眸看着许南星，并不为这个疯狂的人害怕。
　　她的吐息缓缓落在许南星的手腕，好像一条缠人的蛇：“你要不要先解决自己的问题吧。”
　　“我还是先帮你解决吧，姐姐。”许南星抬起膝盖，正好抵在许清影处。
　　“都湿了。”
　　“姐姐，我亲爱的姐姐，你其实也很想要吧？”
　　刚刚许南星就察觉到了。
　　她的膝盖潮热，真实强烈，行迹清晰。
　　“你也不过是个Omega。”
　　“你也渴望有个Alpha吧。”
　　原本意识到许清影也是个普通Omega，让许南星很有成就感。
　　可她说着说着，却把自己给说生气了。
　　她觉得自己就是那个Alpha——
　　许清影可以找任何Alpha，哪个Alpha都行，只不过今天凑巧是她。
　　“唔。”
　　许南星一下用里，手指就被许清影咬紧。
　　她过去从没做过这种事情，都是凭感觉。
　　一根细长而生着茧子的手指横冲直撞的，不得章法。
　　许清影呼吸越发沉重，整个人都要散架了。
　　“怎么样，喜欢吗？”许南星凑在许清影耳边，贴心的向她询问。
　　可许南星哪里回答的上来。
　　她被掐着脖子，呼吸不畅。
　　只是明明是个很痛苦的事，她脸上的表情却愈发享受。
　　许南星是疯子。
　　她也不遑多让。
　　荔枝的味道铺满了卧室，借着酒精侵略，霸道凛冽。
　　许清影仰头吞咽着，颤抖着抬起手，顺着那掐住她的手臂伸过去。
　　直到她隔着止咬器，抚摸上许南星的脸。
　　她不够满足，所以居高临下的，笑得更加挑衅：“不能用牙齿，你就剩这点能耐了？”
　　“！”
　　这句话充分的刺激到了许南星，她手绷起青筋，许清影顿时脆弱的向后仰。
　　后来的许南星看到这段录像，只觉得许清影好像天鹅。
　　她是这样的脆弱，纤细的脖颈几乎被那只手覆盖，仿佛随时都会被自己那只手掐断。
　　不知道现在的许南星有没有同样的感觉。
　　只是她的手，在看到许清影喘不上气的那一瞬，松了一秒。
　　新鲜的氧气灌入喉咙，许清影握住许南星手腕的两只手犹如蝴蝶翕动的翅膀。
　　好脆弱，也好美丽。
　　许南星呼吸轻轻一凝滞，占有欲让她的手更剧烈的动起来。
　　蝴蝶不断的扇动翅膀。
　　可她逃不开猎人的手掌。
　　不过后来许南星作为旁观者，轻而易举的就能发现，许清影实在没有想要逃脱的想法。
　　许南星的舍不得，给了许清影品尝的余地。
　　她尽情享受着许南星的“服务”，滚动的喉咙与柔软的内壁分别贴着许南星的几根手指，一上一下，一口一口，吞咽着她的味道。
　　她喜欢这个味道。
　　她觊觎已久。
　　荔枝一颗一颗爆在她的舌尖，她舔舐着自己的牙齿，前所未有的满足。
　　“撕拉——”
　　突然的，抑制贴被揭开的飞快。
　　许清影抖了一下。
　　许南星看到了许清影的享受，她怎么能容忍这个Omega独自享用她的信息素。
　　就算是会失控，她也要这个公平。
　　她想她的姐姐不会不同意的。
　　那粗糙的指腹缓慢的，充满恶劣的，蹭过了许清影的腺体。
　　她的指甲上涂着一层漂亮的黑色指甲油，刮着腺体上沁出的液体，显得更加清亮。
　　漂亮的银丝，热情的给人展示着她的美味。
　　许南星看着冷静克制的许清影，也会有这样的腺体反应，沉沉的呼吸吐出一股灼热的笑意：“姐姐喜欢吗？想要吗？”
　　“可惜了，你自己把路走窄了。”
　　许南星收手，不再多触碰许清影腺体一点，也不找她要止咬器的钥匙。
　　她就是要让许清影看着，被她亲手锁起来的工具有多可惜。
　　就要用自己的另一副武器，重重的攻陷这个人，和她的身体。
　　止咬器的笼子搁在脖颈一侧，粗粝无礼。
　　几次就差一点，就能碰到许清影的欲望来源，接着就离开了。
　　许清影皱眉，只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跟永远都在吊着人胃口的上方比，下方要更加的弥乱。
　　大开大合，毫无缓冲，许清影紧紧攥着许南星的肩膀，眼瞳涣散越来越厉害。
　　她抬头，头顶的灯散成了星星。
　　一颗一颗的，被她身下这颗星星，拨动的越来越多，越来越混乱。
　　“嗯，唔……”
　　不知道哪一秒，许清影忍不住，泄露出了声音。
　　她在颤抖，在许南星的余光里，绷紧了双腿。
　　那紧紧的绷起来的线条，细腻匀称。
　　白玉似的的脚趾勾过床单，几下就揉皱了原本平整的画面。
　　真的好想吻她的。
　　许南星沉沉的吐出一口气，穿过许清影身体的手在颤抖。
　　许是因为喝了那个该死的酒的原因，许南星突然有点分不清。
　　她为什么心跳加速，她为什么被许清影吸引。
　　她不是应该恨她的吗？
　　她偷走了自己十七年的顺遂人生。
　　她偷走了自己继承人的身份。
　　她偷走了自己应该被人人夸奖的未来。
　　……
　　可就是这一切的恨都堆在一起，却好像抵不上许南星此刻的心跳与欲望。
　　痛苦，不甘。
　　就像她被锁在止咬器下的尖齿。
　　她怎么也无法触碰到这个Omega的腺体。
　　和这个Omega。
　　后来许南星透着酸气的评价这个Alpha，说她的爱意被堆叠在最下面，任凭这些晦暗的情绪挤压，自暴自弃一样不被主人注意。
　　真是一点也不错。
　　“……唔！”
　　可此刻的许南星不是旁观者。
　　越是无法弄清，她越是暴躁，惹得许清影喉咙一声呜咽。
　　她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就觉得许清影的唇与腔在更紧的在挽留她。
　　她不留下。
　　她绝对不会留在这个人身边！
　　“南……”
　　许清影的声音细碎的，一句话都听不出来。
　　没经历过，眼眶里的氤氲，好像都是泪水。
　　许清影紧着攥着许南星的肩膀，不知道许南星什么时候放开的她的喉咙，只是她的呼吸一直都不顺畅。
　　她紧紧的绷紧脖颈，看着头顶的灯终于只是灯。
　　下一秒就塌下挺直的腰背，颤抖着，靠在了真正的星星身上。
　　“姐姐。”
　　许南星的声音轻轻的从许清影耳边传来，许清影晃神，从没觉得此刻这么温馨。
　　当然，温馨是假的。
　　许南星都没有擦干她的手指，带着水渍，就回到了它主人的口袋。
　　小小的钥匙泛着金光，咔哒一下就解开了那个讨人厌的止咬器。
　　许南星嘴角扬起，胜利者一样，将自己的唇瓣印在许清影的侧脸：“你输了。”
　　许清影抬头，就看到许南星尖齿。
　　她没力了，丝毫没有准备，更无法抵抗，就被许南星扣住脖颈，严丝合缝的堵住了嘴巴。
　　这个吻一点都没有温存的感觉，完全是掠夺。
　　许清影只有被迫吞咽的份，氧气全靠对方施舍。
　　好得意。
　　许清影看着视线里的Alpha，隐隐感觉她好像笑了。
　　她的得意就这样的容易。
　　一点小小的事情，她都开心的不得了。
　　到底有没有人给过她快乐啊。
　　“许清影。”
　　似乎不喜欢被人施舍，许南星的声音打断了许清影混沌的思绪。
　　“姐姐，我们还没完呢。”
　　许南星的声音，尖齿一下刺破了许清影的腺体。
　　比接吻还厉害，紫罗兰的味道猛地扑进了许南星的口腔。
　　太干净，好像清晨的第一滴露珠。
　　好闻到，让许南星觉得，这是她这些年闻到过最美好的味道。
　　所以她想要占有。
　　凶悍的掠夺。
　　许清影攥紧了手。
　　疼痛源源不断的从腺体发出，但她愿意给予。
　　心甘情愿。
　　.
　　这件事到最后也没有被人知道，汪总很快被许清影送给李苿的妈妈，冲了一波业绩。
　　尝到甜头的Alpha不惮她与那个Omega的身份，借着来看姐姐的由头，她能更方便的跟姐姐在书房，在办公室……
　　寒蝉叫的凄长，顺着阳台开着的那一缕窗户缝隙溜进房间。
　　许清影看着睡在身旁的Alpha，不紧不慢的关上了窗户。
　　地上干净的过分。
　　这个Alpha比她还脸皮薄，撑着困意，把丢在地上的指套收拾干净，才愤愤的踩上床。
　　她当时踩得好用力，似乎为了报复自己的躺平。
　　许清影不以为然，沿着许南星的腰搂了一把，就按着她一起睡觉了。
　　今天还有生意要谈，许清影没有休闲时间。
　　车已经在地下停车场等着了，许清影上车，司机就缓缓启动车子，驶出这幢昂贵的房子。
　　城市化代价就是让钢筋铁骨囚禁住自由生长的树，市中心格外无情。
　　刚过去一个路口，一个小球就生硬的闪到许清影面前：【警告，最近宿主和许南星接触频繁，有脱离剧情，被处罚的风险。】
　　系统小球没有被许清影赋予名字，它就跟它的宿主一样，平静没有情绪。
　　只是在不久后的新一次轮回，它会被它的新宿主取名为：小白。


第95章 
　　骄傲自满的代价不一定会伤及自身。
　　剧情之手对于拥有主角光环的角色，也并不是束手无策，惩罚的不痛不痒。
　　它会退而求其次。
　　锁定那个更好被操纵的角色。
　　节目播出到第三期，热度只增不减。
　　只是很快，其中一个导师早起言论就被翻了出来，那令人不适的用词迅速冲上热搜。
　　“天哪南星，刘祺暝老师被狙了。”沈馨月捧着手机，推开了许南星练习室的门。
　　许南星一直在练吉他，抱着她的宝贝，一脸茫然：“为什么啊？”
　　“你看。”沈馨月将手机递给许南星，在许南星看完前，忍不住发表她的意见，“这句话，是不是有点太断章取义了啊。”
　　许南星有点犹豫：“咱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我只想到刘老师之前帮咱们定歌调音什么的，怎么说也对咱们有知遇之恩。”沈馨月神色有些忧郁，“而且你看这个画质，这得是多久之前的话了，被翻出来，真的好像刻意为之。”
　　听到这句话，许南星也意识到：“那咱们……是不是也得表示些什么。”
　　沈馨月立刻点头：“我想是的。”
　　“我措措辞。”许南星看着广场上的热议，为人打抱不平的正义感来的不合时宜。
　　【当朝的剑，斩前朝的官，是不是不对。】
　　中午，许南星发了这么一条
　　结果，下午刘祺暝就被石锤了。
　　她那段话的古早视频被人放出了全文，更加显示出了她对粉丝观众的态度轻蔑。
　　而许南星作为站队刘祺暝的人，评论区瞬间沦陷了。
　　【无论哪朝哪代这种事情都是被人唾弃的吧。】
　　【你这么说什么意思，是不是也想学她？】
　　【两个Alpha，臭味相投！】
　　【建议也严查许南星！】
　　……
　　许南星看着这些文字，眉头紧皱，手指噼里啪啦的敲起了屏幕。
　　她有错就认，跟那些装死的站队者完全不同，发了微博割席。
　　可也正因此，她的名字出现在了热搜，广场上全是对她嘲讽。
　　就像个小丑。
　　“当当当。”
　　“南星。”
　　着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许南星一下就知道是沈馨月来了。
　　她从不对这个人设防，一打开门，就看到沈馨月气喘吁吁的模样。
　　好像把真心摆在了她面前。
　　“你来了。”许南星有点感动。
　　沈馨月一把抱住许南星：“你还好吗？对不起，都是我……”
　　“怎么能怪你，也是我先提出来发的。”许南星摇摇头，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
　　她看着沈馨月，勉强扯起嘴角一点笑意。
　　她就剩下这一个朋友了，她不会以最差的想法想她：“幸好你还没发。”
　　沈馨月一下心虚，接着低头表示：“我特别愧疚。”
　　“没事。”
　　比起自己愧疚，许南星更无法看到别人愧疚。
　　她说着就把手机随便一放，佯作看得开模样，接着就把自己也丢到了沙发上。
　　“反正我也习惯了，不就是被骂嘛，又不是没被骂过。”许南星摊手，好不潇洒，“随他们查去吧，我没做过，我就是清白的，到时候，还不是他们给我道歉。”
　　“是呢，清者自清。”沈馨月附和，神色顿时放松。
　　但这件事，许南星还是想简单了。
　　没人知道，明明早就经历了这么多挫折，她怎么能还有着天真的一面。
　　事实总是残忍的，她在一件事上是清白，不代表她在其他事情上无罪。
　　一颗颗石头朝她砸过来，放大了她的一切。
　　这是一场被剧情与同类们一起操纵的狂欢，包括许南星之前大小姐脾气任意妄为，包括她海选时的离谱言论，包括她过去黑瘦黑瘦的照片，包括有一次出现在她视线里的许清影，血淋淋的朝她揭开。
　　【可惜这么一把好嗓子了。】
　　【可不嘛，这还是最有实力夺冠的人呢。我可不想看她夺冠，有没有新的节目可以给看看。】
　　【有的姐妹，有的！听说对面今年也要选秀，已经放出海报了。】
　　【别说，这海报做的还有点兴趣。】
　　【似乎是因为今年入股了新股东，人家好像是正儿八经出身的大家小姐，对配置什么的都很高的。】
　　【哦莫莫，好奇了，是谁啊。】
　　【呶，许氏集团，许清影。】
　　【啊啊啊啊啊，姐姐确定只是资方吗？不来参加选秀吗？啊啊啊】
　　【当爱豆哪里有当老板过瘾，人家可以选择潜XX】
　　【那我要报名！姐姐潜我！】
　　【就我注意到一件事吗？她和那位都姓许呢。】
　　【抱走我们家真大小姐姐姐，别脏了我们姐姐的裙摆。】
　　……
　　抛弃与接纳，不同的落在两个姓许的少女头顶。
　　许南星看着评论，攥着手机的手越来越紧，仰头喝下了一杯酒。
　　任那凭凛冽的酒精，去不断冲击她宝贵的嗓子。
　　真大小姐。
　　究竟谁是真大小姐！
　　许清影也要搞这种节目。
　　这不就是摆明了要跟自己对着干吗？
　　许南星气到了极致，脑袋一团浆糊。
　　愤怒快要把她的理智冲垮，本就充满裂缝的堤坝，决堤不过是一瞬间。
　　——“很简单，让她办不成就好了。”
　　——“她这不就是明摆着让你下不来台吗？到时候大家都去看她的节目了，谁还在乎你呀。”
　　——“她不仁在先，你有什么不能做的。”
　　——“抢了本该属于你的公司，现在连娱乐圈都不让你混了，她这是要对你斩尽杀绝啊。”
　　……
　　那声音又一次响起来，乖觉的，精准的往人最脆弱的地方戳。
　　许南星的手越攥越紧，玻璃杯快要穿破她的掌心。
　　.
　　夜色盛着人的疲惫，似乎早就是习以为常，没人会特意去期待推开门后，会有什么不同。
　　只是这一次，许清影推开她房子的门，通明的灯火撞了她个满怀。
　　没有准备，许清影的眼睛里都呈现出过去前所未有的诧异情绪。
　　似乎是意识到什么，许清影朝客厅看去。
　　就看到在她单调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瘦削的背影。
　　听到了开门的声响，许南星回头，靛蓝色的眼睛在夜里显得格外寂寥：“你回来了。”
　　顿了有一秒的时间，许清影才继续手里的动作。
　　她克制着做出冷静的模样，换着鞋，问许南星：“等很久了？”
　　“嗯。”许南星点点头。
　　她侧身，半靠在沙发靠背上，看向许清影：“我好像又快易感期了。”
　　“这样。”许清影微微一笑，嘴角勾了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点酒精的味道，缓慢发酵着荔枝。
　　许清影走过去，不紧不慢的挑起许南星的下巴：“所以这么主动的来找姐姐？”
　　许南星低头，熟稔的叼起许清影的手指，含住，摩挲。
　　她已经很游刃有余了，等舌尖涂上一片淋漓，才回答：“是啊，姐姐是不是很期待啊。”
　　“恭候已久。”许清影抽出手指，迎头吻了上去。
　　今晚的夜色格外寂寥，没有星星，月光惨白着一片。
　　许南星这次掩饰的很好，直到她按住许清影的肩膀，叫她磕在床上，她才流露出她的暴戾。
　　没有亲吻，只剩下Alpha报复似的咬啮。
　　许清影很快颤抖起来，昏暗的房间没有落脚的地方。
　　她明明靠得结实，许南星的手臂把她锁住，不给她一点挣扎的余地。
　　她可感觉自己随时会跌进小时候的那场深渊。
　　好在许南星还有那么一点良心，给许清影留了一盏夜灯。
　　她手腕的伤疤无声无解，蹭过熟悉茂盛的发梢，贴上了水渍。
　　“……”
　　进去的瞬间，颤抖的呼吸声带着那么一点克制的沉闷蹭在许南星的耳朵上。
　　她好满意许清影的这个反应，整个人都热起来，每一块骨骼都在发出共鸣。
　　说易感期，就是易感期。
　　许南星才不做那个处心积虑的骗子。
　　成熟的荔枝撬开她果壳，“啪”一声“啪”一声的在房间炸开。
　　果子的气味瞬间涂满了整个房间，填满了许清影的每一寸呼吸。
　　酒精迷人，压着许清影的喉咙，无意识的吞咽。
　　她嘴唇张合着，吞吐着荔枝酒气，起伏翕动。
　　空洞，显得渴望那么庞大。
　　这双殷红的薄唇，缺少的就是一个吻。
　　可许南星就是不给她。
　　她心里压着火气，徘徊打转，不给许清影一个多余的吻。
　　甚至她也不去主动碰那个脖颈后，早早的被她就揭下抑制贴的腺体。
　　手指搅动，明明离得那么远，那么空洞。
　　腺体却在发出应和的声音，银丝拉起，扯地连天。
　　许南星感受着许清影在她怀里颤抖，感受着她操纵着许清影的身体。
　　她为她痴迷，又想向她报复。
　　她妄图让许清影失控，听到许清影颠簸的，细碎的不成样子的声音。
　　于是许南星折磨的吻着许清影的锁骨、腰肢。
　　她没有章法，路径的规划完完全全是失败品，不断在吻回头路。
　　那尖锐的牙齿刚咬过手腕，接着就刻意的徘徊在那一点樱红上。
　　“！”
　　许清影瞬间绞得发紧。
　　可许南星是不会放开，非得在它周围留下个消不去的红印，才善罢甘休。
　　反正现在是冬日，谁会真的拨开这个Omega的衣服去看。
　　看她严丝合缝的衬衫下面，究竟藏着怎样的荼蘼。
　　想到这里，许南星就想了许清影投资了她对家节目这件事，牙齿用力。
　　“唔，轻……轻一点，南星。”终于，许清影忍不住出声求饶。
　　她湿漉漉的眼睛可怜的望着许南星，红意明显。
　　偏偏是这样，许南星不会听。
　　她变本加厉，尖齿一刺，就更用力的咬了一口许清影的锁骨。
　　酒精大抵是能弥散人的神经的，许清影长长的扬起脖子，想不出逃开的方式。
　　她被许南星困住了。
　　她也将许南星困住了。
　　咬下去的瞬间，许南星就感觉自己手指被一股热潮温暖贴住。
　　像是她刚刚刻意不去给予。
　　紫罗兰花在开。
　　就像她的主人，不想要多刻意的攻势，突然间缴械投降。
　　素日里那抹清淡疏远的味道变得强烈，汹涌的扑在许南星的鼻腔。
　　她感觉她长满荔枝的树被缠住了，被酒精迷乱的，还有她。
　　枝杈总有办法生长，一寸一寸的穿过紫罗兰的花瓣。
　　许清影脚绷的越发直，轻盈的裙摆沿着她的腿落下来，无法往回勾。
　　许南星的情绪太明显，许清影的手腕沿着被许南星忽视的角落溜了出来。
　　她沿着她的脖颈虚虚的一环，就扣住了她：“你这几天是不是练了好久的吉他。”
　　许南星一下笑了。
　　她手指有茧子，明显又被人诟病。
　　她笑的很故意，动作也故意。
　　声音贴在许清影的耳边，手指贴在许清影的唇瓣：“姐姐，喜欢吗？”
　　“喜欢。”许清影回答的并不游移，滚烫的热气带着一种温柔的笃定，全部扑在许南星的耳廓。
　　许南星顿时大脑空白，耳廓被热气烫的发熟。
　　心脏在跳。
　　跳的飞快，跳的所有情绪都在乱蹦。
　　包括来之前看到的小道消息。
　　包括路上经过核实，的确有这件事的答案。
　　……
　　许南星眉头一紧，死死的盯着面前的Omega。
　　她来的时候就喝了酒，动作被情绪彻底操纵，越来越失控。
　　“你也只是在利用我吧。”许南星低声质问，一把掐在了许清影的下颚。
　　许清影脸颊清瘦，可许南星足够用力。
　　她这样的力道下去，许清影的脸当即被掐住了异样的肉感。
　　这么多次了。
　　被人背叛，被人利用，被人出卖。
　　许南星都没有这样生气。
　　她紧紧的盯着，盯着这样的许清影，质问她：“你这么心甘情愿的，也是有原因的吧。”
　　沾湿的水渍从Alpha的手指，贴到了本人的脸上，灯光下一片无解的颓靡。
　　“我爱你。”许清影手还环着许南星的脖颈，轻声的将她滚烫的热气落在许南星的耳廓。


第96章 
　　为什么要说爱她。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爱她。
　　这句话，这个情景，于情于理都不算正式。
　　许清影感觉“爱”是一个很空泛的问题，她活了二十多年，也不是很懂。
　　只是对于许南星，她可以确定她对她的感情，跟与其他人完全不同。
　　她不需要口舌证明，只是很简单的一个例子，如果这些年许南星对她做的这些事情，换另一个Alpha做，那她早死八万次了。
　　而对于许南星，她有一亿零次能被宽恕的机会。
　　甚至这些机会都用光了，还有早就被她遗忘的，她们小时候的那场遭遇，替她再次获得原谅。
　　一亿零一次。
　　她也爱她一亿零一次。
　　可就是这样一句话，许南星在听到的瞬间就僵住了。
　　什么叫爱。
　　她只是问她，她接近自己有什么目的。
　　怎么就成了爱她了。
　　她凭什么说爱啊。
　　她今天白天要把她赶尽杀绝，怎么可以在晚上的时候就说爱她。
　　许南星不信，偏执的，刻意地回避。
　　可许清影的爱意太灼热，她触碰着她身体的手指被狠狠地烫到，无论她怎么伸长，也攥不住这颗滚烫的火苗。
　　只能任凭它沿着自己的掌心蔓延。
　　烧得她的骨头在震颤，心口发痛。
　　人不该说谎，原本只存在于口头上的易感期，来的前所未有的凶猛。
　　许南星宛如发了高烧，四肢百骸都在岩浆里翻涌，滚烫的，炽热的，一波一波的朝她的腺体涌去。
　　“骗……人。”许南星颤声否认。
　　她手撑得勉强，摇摇欲坠的，含在那个人的身体里。
　　明明都快要看不清眼前人了，可许南星还是听到，那道身影不停的告诉她——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
　　许清影目光直接，并不回避的注视着许南星。
　　甚至于有一种光明磊落的感觉。
　　她并不觉得她这句话有什么不妥。
　　即使有那么多人在网上攻击许南星，痛斥她的虚伪、糜烂、脑袋空空……
　　可她依旧看着许南星。
　　看着她的妹妹，她小时候的救命恩人，她渴望占有的Alpha。
　　她爱的人。
　　单调的三个字，一遍一遍的重复在许南星耳边。
　　要她知道，却又像是强行掐着她的脑袋，叫她面对。
　　可许清影要让许南星怎么面对。
　　她该怎么接受许清影，直到在这句话说出的前一秒，她对她还充满了报复。
　　她凭什么说她爱她。
　　她这是在要求她也爱她吗？
　　小蜗牛好像探查到了什么虚无却庞大的东西，即使没弄清楚，却也急速收起了自己的触角。
　　许南星颤抖着，手间的力气不断加重。
　　她掐着许清影的脸，似乎随时都能把许清影的下颚骨捏碎：“你闭嘴。”
　　“你闭嘴！”
　　Alpha的怒吼好像压抑的凶兽，咆哮着，震慑着，她觉得对自己有威胁的对手。
　　绷紧的手在颤抖，青筋收不住的往下滑。
　　许南星失控，话音落下就不再掐这处了，手指下挪，一把就掐住了面前Omega的脖子。
　　仿佛这样，就能让许清影“听话”，彻底杜绝她再说出那句——
　　“我爱你。”
　　颤抖，嘶哑的声音，再次划过许南星的耳廓。
　　她堵不住许清影的嘴。
　　只要许清影想，她有一千个一万个方法让她知道她爱她。
　　反正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再多说也没有什么不行的。
　　即使许清影喉咙快要挤不进氧气，每一个发声都摩擦着她的骨骼，可她依旧执着，冷淡的声音里甚至透着病态的偏执。
　　就算是今天死了。
　　她也一定要让对方听到自己的声音。
　　让她接受这个现实。
　　其实说白了，许清影也不明白，让许南星接受这件事，有没有那么重要。
　　或许她只是想给她那么一点安心，让她不要再觉得孤立无援。
　　她能替她收拾那些烂摊子的。
　　实际上她已经在帮许南星收拾那些烂摊子了。
　　只是她不说，或者说还没来得及说。
　　许南星却通过别人的讨论，只看到了她准备“抛弃”自己的那一步。
　　“爱”太烫手，许南星再也握不住了。
　　她的肩膀一塌，松开了许清影的脖颈。
　　她的手在她身上扎了根。
　　可她不敢把自己心放在她身上扎根。
　　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她还是无法打碎这人的骨头。
　　许南星察觉到了那么一点无力感，似乎她真的比不上许清影……
　　“许南星，你不是想知道吗？”
　　轻飘的，许清影的声音含着温吞的雾气拂过许南星的耳廓。
　　连带着拂过许南星的，还有她潮热的掌心。
　　这个Omega的手指修长，轻而易举的捧上了她的脸。
　　许清影躺在床上，成了承接许南星的土壤，更是轻而易举的将许南星抱在了怀里：“为什么我告诉你我的答案了，你却不想要相信呢。”
　　这个人的声音永远都这样令许南星，冷淡，平静，没有情绪。
　　可为什么被她抱进怀里的感觉，是这样的充满了温度与实感。
　　这是许南星第一次，有了一种落地的感觉。
　　她神情恍惚。
　　她不知所措。
　　“我，爱你。”
　　“我爱……唔。”
　　明明刚刚是自己非要跟许清影要的答案，最后无法接受的这个答案的人，也是自己。
　　许南星无措到了极致，爱与报复，无论哪一个选择好像都是对自己的背叛。
　　她再也听不得许清影的“爱”，为了堵住这张不断说着爱她的嘴，她迎头朝许清影撞去，一下堵住了她的嘴。
　　吻失去了掠夺的意义，只剩下了掩耳盗铃一样的躲避。
　　她看似凶猛，却又那样的虚张声势，炸起的毛下，瘦骨嶙峋。
　　许南星故意去咬许清影的唇角，掠夺对方的氧气。
　　紫罗兰轻轻颤抖在许南星唇瓣，紧接着迎来许清影的回应。
　　舌尖刻意舔舐她的尖齿，用自己并不尖锐的牙齿去刮弄着Alpha的唇侧。
　　Omega牙齿没有Alpha尖利，可从不同方向扩散来的血腥味，清晰混乱。
　　分不清谁的血液，血腥的绽放在两人的口腔。
　　其实也不用分的那么清楚，反正最后都要交融在这个吻里。
　　为什么。
　　为什么她们会交融。
　　混乱中，许南星感觉到自己舌根发麻。
　　她低头承接着许清影的吻，紫罗兰顺着她的喉咙，开遍了她的身体。
　　明明这次她没有临时标记许清影，整个人却完全陷了进去。
　　不应该。
　　她不应该为许清影沦陷。
　　她刚刚是那样的独断霸道，甚至偏执。
　　仿佛非要按着自己的脑袋接受她爱自己。
　　她凭什么沦陷啊……
　　痛苦。
　　挣扎。
　　分开的时候，氧气如同清泉，簇拥着穿入许南星的喉咙。
　　可她心口始终发闷，好像有一块无名的巨石死死的压在上面，任凭她怎么挣扎，也无法挪开。
　　躺在床上的人犹如一片倏然掉落的叶子。
　　从客厅到卧室的战场，这次没有人主动收拾。
　　——“不去吗？她的合同可就放在她的包里。”
　　高层的夜晚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好像被抽真空了的世界。
　　许南星半梦半醒，又一次听到了脑袋里冒出的声音。
　　她懵懵懂懂，也的确累极了，有点不是很想去执行原来的计划。
　　——“许南星，你不会真的因为她说了句爱你，你就不做了吧？”
　　——“难道你被骗的次数还不够多吗？那么多利用你的人，你就不能长一次记性？”
　　——“她说爱你，你就信，你可真是世界上最大的傻子。”
　　……
　　可那声音并不甘心就此放弃，不断地在许南星耳边加码，刺激。
　　直到许南星一下睁开了眼睛，靛蓝色的瞳子被黑夜吞噬得一干二净。
　　心跳格外不安，许南星转身，看向了睡在一旁的许清影。
　　她睡得好安稳。
　　月光洒在她脸上，衬得她肤若凝脂，透着一股干净且平静的味道。
　　许南星可恨，收紧了手指。
　　她不明白许清影为什么一点都没有挣扎，连“爱”都说的那么轻松，睡也睡得着。
　　——“她当然睡得着，她的未来可是格外灿烂呢。你的继承人身份现在是她的了。”
　　——“到时候许清影在娱乐圈名利双收，而你查无此人，可不要觉得自己没被提醒过。”
　　提起继承人，许南星还没有那多的反应。
　　可是“娱乐圈”是她一再退让，选择圈起的属于自己的净土。
　　她不明白，许清影为什么也要染指。
　　——“如果她爱你，你撕毁了她的合同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是一个合同而已，难道，她爱的人还没有一份文件重要吗？”
　　——“如果她保下了你，不正好可以证明，她真的爱你吗？”
　　声音不断诱惑，一点点将许南星的心吞噬。
　　尽管许南星觉得哪里不对，可那个声音还是不断的在她摇摆的心上放大那不禁诱惑的恶。
　　是啊……
　　只用嘴巴说，怎么能证明她的爱呢？
　　许南星魔怔了一样，僵硬的从床上起来。
　　她走得好快，又接着好慢。
　　很快那只手就探进了客厅地上，无辜的包袋里。
　　签好字文件、写着方案的平板……一切重要的东西都在这里面。
　　——“毁了它，你就能知道许清影究竟爱不爱你了。”
　　夜晚伸出两只犄角，像是蛊惑人心的恶魔。
　　纸张与精密的零件全都毁于一杯看似无意倾斜的水中，临了许南星还不忘把许清影的包丢进了垃圾桶。
　　这夜的大街冰冷彻骨，秋日的萧瑟感比冬夜更浓。
　　许南星沿着这条路走了好久，她没穿鞋，脚底被石子划了好多道口子。
　　可她依旧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跑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仿佛那声音。
　　那已成定局的错误选择。
　　永远也不会追上她。
　　.
　　许南星做的事情发酵的很快，她并不知道丢掉的包给许清影带来了多么棘手的问题。
　　她只知道，许清影的节目做不成了。
　　她没有再抱着她的吉他上台，也没有签约公司，却依旧杀出了一条血路。
　　就差一点。
　　她就能走上冠军的宝座。
　　许南星望着铺满金光的宝座，镜头里那双漂亮的眼睛满是Alpha无法掩饰的野心。
　　她足够骄傲，看起来也好像足够强大，能坦然面对那些并不友好的声音。
　　她抬起头，没注意到宝座上的光也洒在了她的脸上，她是四位晋级决赛的人里，最耀眼的那个。
　　许清影坐在屏幕那头，目不转睛的看着。
　　她眼里尽是疲惫，可直到视频进度条走到尽头，才缓慢的闭上了眼睛。
　　【宿主，许南星这次给你带来的麻烦比过去都大。】系统小球飘在许清影脑海。
　　“没关系，我能处理好。”许清影平静。
　　许南星的动作她早就察觉到了。
　　她放纵，她溺爱，她不以为意。
　　可总有人会出手惩罚犯错误的人。
　　【宿主，我之所以提醒您，是因为这件事严重程度已经足够影响你的主角光环启动了。】系统小球严肃表示，【许佩宁已经知道了，她刚刚在赶回来的路上还改道去了律师事务所，修改了家族遗嘱。】
　　“！”
　　心跳空了一下节拍。
　　许清影兀的睁开眼睛，难以压制自己脸上的愕然。
　　失控的局势，似乎从她放任许南星起床，把她的包远远丢出去那一刻开始，就既定了。
　　许清影看向窗外，世界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可是湛蓝的天空，前所未有透着一股的死气，云被风推着，快要占据全部视线。
　　飞鸟略过别墅的窗户，也无法改变它气氛的低沉。
　　路上只剩下谁的歌声，透着轻巧愉悦，随着推开的门传进屋内。
　　许南星哼着歌进门，就看到许佩宁坐在沙发：“妈妈，你等我很久了吗？”
　　“是啊。”许佩宁语气低沉。
　　许南星敏锐的捕捉到许佩宁的语气，动作蓦然顿了一下。
　　她看向许佩宁，就听到许佩宁直截了当的问自己：“小星，你对你姐姐做了什么？”
　　许南星心一坠，滚了下喉咙：“我，我只是丢了她一个包。”
　　“包里的东西呢？”许佩宁追问。
　　“我没注意还有东西。”许南星撒谎，心快跳到嗓子眼了。
　　面对女儿的撒谎，许佩宁更加生气：“没注意你会往里面泼水？没注意里面会有你的指纹？”
　　许南星顿时哑口。
　　心跳敲在她耳边，除此之外好像还有很多声音让她解释，让她狡辩。
　　可她清楚的知道解释都是徒劳。
　　她做了，她承认。
　　她紧抿着嘴巴，不让那些声音钻出来。
　　“她是你姐姐啊，她是你的血缘亲人啊，你怎么能这么做！”许佩宁痛心疾首，“你们姐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以后清影接手公司，这些东西都是你——”
　　这样的话，是许南星最讨厌听到的。
　　她忍不住，失控的朝许佩宁吼了出来：“妈妈，许清影跟我没有血缘！你为什么要让我依靠她，我为什么要依靠她！我难道不能有我自己的追求吗！”
　　“我才是你的女儿！你为什么一味地偏袒她！还把公司也给了她！”
　　“小星，你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清影接手公司，你也是受益人呀。”许佩宁苦口婆心的解释。
　　可许南星直截了当：“我不懂。”
　　从许南星张开嘴巴瞬间，她声带就被什么力量操控了。
　　操控着她，说出那些许佩宁注定会失望的话：“我不懂为什么我回来了，你还留着许清影在家里！我不懂为什么我出道你不给我资源，支持许清影办跟我参加的节目，对立的项目！”
　　“妈妈，我才是你的女儿不是吗？”问题终于问到许南星一直以来的伤心处，她的眼眶都红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做错！”
　　“南星，别这样想……”
　　手臂被抓住，许南星无法走到许佩宁跟前。
　　她转头一看，就看到许清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那张平静的脸此刻透着急迫，似乎要阻止自己再惹许佩宁生气。
　　但就是这样，许南星的矛头直指的转向了那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怎么，你觉得没必要吗？”
　　“是啊，你当然不能理解我，你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感觉！”许南星怒吼着，伸手抓住了自己的喉咙。
　　她不想让自己再说了。
　　可她控制不住自己。
　　大概说的也都是她的心里话，她的心连带着也快要呕出来。
　　“所有人都众星捧月的围绕着你！你有试过那种挣扎不了的感觉吗？！”
　　“小星，你住嘴！不准你这么跟你姐姐说话！”
　　幸好许佩宁出声。
　　不然许南星都要开口问许清影，她说爱她，是不是在骗她。
　　“你知不知道被你搅黄的项目，是我让清影专门为你打造的。”
　　打断还不如不打断，许南星如遭雷劈。
　　“是妈妈想错了，是妈妈不对。”许佩宁转头，不在多看许南星一眼。
　　刺眼的水晶吊灯下，许南星硬挺着站着。
　　她好像意识到什么，定定的看着许佩宁，看着她眼里的失望与决绝。
　　“这次项目造成的损失无法预估，连集团都收到了牵连，我不能再留着你了，我已经给了你太多机会了。”
　　许佩宁声音轻的快要听不到，可许南星还是准确无误的接收了这个信号。。
　　喉咙滚的发疼，好像吞了一千根针。
　　许南星紧紧的盯着许佩宁，没说一句求饶的话。
　　她跟其他恶毒女配不一样，她还有那么一根道德的线拉扯着她。
　　所以她坏也坏的不够彻底，甚至还能清楚的知道自己做错了。
　　她知道自己活该。
　　她知道自己没资格请求任何人的原谅。
　　那滚了好几次喉咙终于找回了点声音，许南星对着许佩宁点了下头：“我知道了，妈妈。”
　　生涩的声音好像破旧的风箱，干裂不堪。
　　许南星说罢转身，走得利落，走的飞快。
　　“南——”
　　“清影，你给我站住！”
　　许清影要追，被许佩宁呵斥住。
　　许南星听着，步伐越来越快。
　　风略过她的耳廓，傍晚黄昏。
　　她跑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好像命运也追不上她。
　　可现实尖锐的像一颗钉子，追着她袭来，扎的她心口生疼。
　　不对呀，那个声音不是这么跟她说的。
　　她周围的人也不是这么告诉她的啊。
　　甚至沈馨月……她也从来都没有跟她说过，家里人还想着她。
　　为什么。
　　她到底该相信谁。
　　她还有谁能相信……
　　许南星脑袋乱糟糟的，各种情绪塞着，以至于没察觉到自己跑上了机动车道——
　　“吱呀——”
　　刺眼的远光灯闪进许南星的眼睛，那闪烁的光在提醒她。
　　可已经晚了。
　　等许南星注意到的时候，车子已经跟她只剩下0.01的距离了。
　　天地都在旋转，秋日的白昼比夏日短太多，太阳已经挪到了山脚，即将西沉。
　　许南星躺在地上，感觉着土地剥夺她的体温。
　　鲜血汩汩，沿着她的额头，肩膀，小腿流出来，她无力阻止，只能浑噩的看着它抹过自己的手腕。
　　那道她早就不在意的手腕上的疤痕，在鲜血的衬托下，格外明显。
　　或许人在弥留之际真的会走马灯。
　　许南星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手腕，竟然真的想起这道疤痕的来源。
　　记忆里那个被她称作“大姐姐”的女孩，正沿着她的视线奔跑，越来越远，越来越近——
　　“南星！”
　　许清影失声惊叫，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缝。
　　无关情爱，她也没有叼咬在她身体的哪处。
　　许南星静静看着，不知怎么的，竟然还有力气，勾起嘴角的笑意。
　　“南星，你坚持一下，妈妈已经叫救护车了。”许清影蹲在许南星身边，手虚悬着，不知道该触碰许南星哪里，她才不会痛。
　　许南星看着，终于耳边安静，能够完全由她自己操控着，感受自己此刻的想法。
　　惨白的天，夜色吞没了云彩的白，让乌云密闭。
　　许南星怅然，虚张着的唇瓣微微翕动，嗤笑着，悲伤着，茫然的告诉许清影：“姐姐……我好像被骗了……”
　　“谁。”许清影眼神顿时冰冷起来。
　　许南星看着，并不觉得冷。
　　这次她知道，许清影这幅神色是为了她。
　　原来她真的爱她。
　　可她真的没办法给她一个答案了：“我不知道。”
　　“它……在我，脑袋里。”
　　“也可能……是我自己吧……”
　　许南星吃力的回答，眼神里透着一种嗤笑。
　　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疯了，不然怎么会听信脑袋里的话。
　　大概是个人都会觉得自己在扯谎吧。
　　可是许清影的眼睛里，却透露出震惊。
　　她这才发现，许南星居然也被剧情影响着。
　　她这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
　　她这才理解了刚刚许南星盯着自己，发出的所有尖锐质控。
　　血液在流逝，失去温度的身体让秋日如冬天。
　　许南星的手指轻轻的，拼尽全力的勾了勾许清影的手指。
　　莫名其妙的，她突然好想多看一眼这个人。
　　她好想再多感受一下这个人对她的爱意……
　　她都还没搞清楚，自己喜不喜欢这个人呢。
　　怎么就要死了……
　　“姐姐……”许南星无力开口，声音都快要消散在风中。
　　“救救我……”
　　“你能不能，救救我。”
　　许南星的眼神黯淡，也浓郁，紧紧的望着许清影。
　　她终于开口求救了，可世界却不以她的意志为转移。
　　落叶落在地上，靛蓝色的瞳子终究还是在半秒后失去了她的光泽。
　　救护车的声音急促飘过来，撕心裂肺的，扯着许清影的耳朵。
　　她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画面，直到被医护人员架着扯走，还在透过她们的缝隙，看向许南星那双无法闭上的眼睛，和她手腕那道猩红的疤痕。
　　鲜血染红了许清影的裙摆，张牙舞爪，霸占着她的鼻腔。
　　那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闻到荔枝的味道。
　　充满了血色。
　　那藏在荔枝壳子里，酝酿了好些年的酒精凛冽，凶猛的冲击着她，满是被她忽略的痛苦。
　　她以为自己从奶奶拿到了答案，甚至擅自赦免了许南星忘记她的“罪”。
　　可她哪里来的这个权利。
　　说到底，她还是不够爱她。
　　她傲慢的觉得自己给予她一切就能够摆平，从没有正视过她的痛苦，她的遭遇。
　　她想要亲密的朋友。
　　她想要世俗的成功。
　　她有她的欲望。
　　她并不是被剧本写好的，围绕在她的身边，为她而活的恶毒女配。
　　【宿主，恭喜剧情即将结束，您打出了完美结局。】
　　“可她活不过来了。”
　　天台的风，大的随时都能把人吹走。
　　A市地标性的超高层建筑，高耸入云，许清影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切，脚下是许氏集团的大楼，是她追求一生的权利。
　　高处永远都吹着阵阵寒风，撕扯着黑色的裙摆，无力飘荡。
　　它看起来是这样羸弱无力，风是什么形状，它就是什么形状。
　　【危险，请勿继续前进！】
　　【危险，请勿继续前进！】
　　【危险，请勿继续前进！】
　　【危险，请勿继续前进！】
　　……
　　系统的警告不停的从许清影脑海响，裙摆向后扯着，好像要阻止主人的前进。
　　而许清影不以为然，小皮鞋抵在了天台的最边缘，多一步都要掉下去。
　　【宿主，我需要告诉您，您有主角光环，跳下去是不会死的。】系统小球看穿了许清影的想法，急迫的阻止她的行为。
　　“我知道。”许清影神色平静，“我不会这么傻。”
　　那声音好轻，就像浮在空中的羽毛。
　　小球刚要松一口气，却接着就看到许清影沿着天台边缘，一跃而下。
　　风声凛冽，不断吹鼓着许清影的耳膜。
　　她嗅到了血腥的味道，与残留在她鼻腔的许南星的血液，融为一体。
　　【检测到剧情崩坏预兆，即将启动主角光环保护——】
　　……
　　【错误，该方案不符合该世界观设定。】
　　【错误，该方案不符合该世界观设定。】
　　……
　　【错误，该方案不符合该世界观设定。】
　　……
　　【错误，该方案不符合该世界观设定。】
　　……
　　【错误，该方案不符合该世界观设定。】
　　……
　　剧情并不是全知全能的，它也有无法处理的事情。
　　时间彻底静止，许清影仿佛被拉进了另一个时空。
　　【即将重启读取底层代码，世界即将进入格式化，请做好准备……】
　　看着自己视线里冒出的这行字，许清影嘴角轻轻扬起。
　　她的机会来了。
　　抵着冷风，许清影将小白从自己脑海中剥离出来。
　　小小的白色光球不断闪烁着代码，是这样的脆弱。
　　可许清影也只能把愿望压在她身上了。
　　“使用修改剧情设定卡。”
　　【正在启动中……】
　　【请输入：】
　　“将许清影主角光环赋予许南星。”
　　【正在修改……】
　　【错误，主角光环无法全部转移。】
　　“将许清影九成主角光环赋予许南星。”
　　【错误，主角光环无法全部转移。】
　　“将许清影八成主角光环赋予许南星。”
　　【错误，主角光环无法全部转移。】
　　“将许清影七成主角光环赋予许南星。”
　　【错误，主角光环无法全部转移。】
　　……
　　“将许清影五成主角光环赋予许南星。”
　　【修改成功。】
　　看到这行字，许清影颤抖着吐出了一口气。
　　地面虚悬，遥远也极近，失重感压的心脏快要从喉咙出来。
　　可许清影还是硬硬的把自己的心脏推回胸腔，用最冷静的声音输入指令：“你未来要辅佐的主角是许南星，我将给你标注出重点人物，特殊剧情，以及奖励机制……”
　　在做好一系列的指令规划后，许清影生硬的用指甲划破自己的手腕，一遍遍在这里留下和许南星手腕上几乎相同的痕迹。
　　鲜血淋漓，更像是无法抹去的烙印。
　　直到血液浸透光球，许清影才松手，放开了她的系统。
　　“你不认识我。”
　　“许南星，是你唯一的宿主。”


第97章 
　　太阳亦如既往的升起，照亮了上一次没有走的时间线。
　　病房盛着干净明亮的日光，仔细的注视着那双似有眨动的眼睛。
　　许南星醒了。
　　在安静到世界都不存在了的几秒后，她的耳边传来了监护仪器的跳动声音。
　　她听到了自己外置的心跳，也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心跳。
　　那双靛蓝色的眸子直落落的睁开，许南星醒来的第一眼就是看向临床的许清影。
　　身上还是有点疼，关节都在抗议主人的贸动。
　　可许南星强忍着，好像生怕扰醒睡着的人，蹑手蹑脚的蹲到许清影床前。
　　这人睡得好沉，任凭午后刺眼的阳光晒在上面，没有一点反应。
　　该有多幸运从四层高的地方摔下来，一点伤口都没有，她的脸一如既往的干净细腻，瓷白之下透着股疏远的感觉。
　　可就是这样，她还是义无反顾，从楼上跳了下去。
　　许南星望着许清影的脸，偷偷又沉重的吐了口气。
　　透过系统紊乱的缝隙里，她看到了她跟许清影的上一世。
　　那么高的楼，她看着都害怕，许清影是怎么做到这样平静的。
　　她忍不住伸过手去，也是苛责，也是心疼，抚摸许清影的头：“傻不傻啊你，要是真摔死了怎么办。”
　　一半的主角光环啊。
　　要她，她都舍不得……
　　也不一定。
　　或许赞美别人，不一定要贬低自己。
　　许南星低头看着自己，打赤脚的脚趾陷在柔软的地毯里，她真实的踩在地上，除了关节处有点淤青，没少胳膊没少腿。
　　“小白。”许南星尝试得小心，好像生怕得到什么不好的结果。
　　哪里有什么坏结局，小球闪着它透亮干净的光应约而至：【宿主。】
　　许南星眼里的担忧瞬间闪现，又接着消失。
　　她伸手示意小白落到她掌心，问它：“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宿主跟许清影坠楼的时候，恰巧住院部在更换床上用品，你跟许清影掉在了货车后车厢的垫子堆上。】小白语气轻松的告诉许南星。
　　“我想听真话。”许南星认真。
　　小白伸出自己的小手，挠了挠头顶：【其实是剧情演算出了最合理且路径最短的方案，拯救了差点又一次坠楼身亡的主角们。】
　　“你是不是想起来了？”听着小白的解释，许南星戳了戳这可小球。
　　小球点头。
　　它是许南星的系统，许南星进入系统紊乱的缝隙时，它也被动进去了。
　　“你想姐姐吗？”许南星还记得小白一开始是许清影的系统，主动提起，“你要是想她，可以趁她睡觉去贴贴她，我不会吃醋的。”
　　说不吃醋就不吃醋，许南星甚至还格外大方，捧着小白，放到了许清影脸侧。
　　小球瞬间透出了点粉色的光亮，似乎在扭捏。
　　可目前的情况又来不及让它扭捏。
　　小白望着许清影沉睡的侧脸，紧接着表示：【宿主，许清影不是睡着了，她是陷入了剧情昏迷。】
　　“什么？”许南星神情一下紧张起来。
　　【这其实是一种因果轮回。现在这一世的扣子解开了，许清影就陷入了她上一世没有解开的坠楼扣子。】小白解释。
　　“我能做什么吗？”
　　“我记得姐姐最后用了改变剧情设定的卡，我有没有？我该做什么任务获得。”许南星急迫，一点时间都不想耽搁。
　　【宿主没有。】小白摇头，带来了否定的答案，【宿主的奖励系统和许清影的奖励系统不一样。】
　　许南星眉头越走越紧。
　　她有点慌，刚要丧气，小白就又出声：【但宿主可以通过生命值来唤醒许清影。】
　　“生命值。”许南星愣了半晌，喃喃重复，思路乱七八糟的在脑袋里乱窜。
　　“要达到多少？”
　　“我自己的都还没有满呢，我该怎么给许清影赚？”
　　“我的生命值可以给她，是吗？”
　　许南星问了一连串，小白飞速整合，汇总报道：【是的，宿主可以分给许清影生命值，这是这个理论可以成立的底层代码。】
　　“那是不是我和许清影那个被独立计算的爱人羁绊，就是许清影的生命值！”许南星感觉自己抓住了破局的办法，眼睛一亮。
　　可小白却摇头：【不是哦，宿主和许清影爱人羁绊是能够开启生命值交换的钥匙。】
　　许南星看着明晃晃的大几百积分，低落又不甘：“怎么可以这样啊。我要赚多久才能达到两个一百分啊，就不能把爱人羁绊分出来一点吗？成比例兑换也行啊。”
　　“许清影也是主角的，主角陷入沉睡不会影响你们剧情发展吗？”
　　许南星着急，各种理由都扯上了。
　　小白轻轻的在许南星掌心里滚了一下，好像在安抚她：【宿主难道没有意识到，生命值不是一定要达到一百才可以逃脱剧情之手的控制。】
　　许南星愣神，她好像意识到什么，接着表示：“四十分也可以？”
　　【那是在有道具协助之下。】
　　【正常情况，六十分就可以了。】
　　许南星虽然觉得四十分不太可能，但更诧异小白的回答：“只及格就可以吗？”
　　【对呀，宿主。】小白语气轻巧，【人生不一定要满分，只要能及格，就是很好的人生。】
　　“这是你总结的？”许南星存疑。
　　【这是许清影写在我代码里的。】小白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宿主没有发现，在宿主的生命值超过六十分后，奖励都少了吗？】
　　【因为达到六十分以后，剧情之手对宿主的约束力会减弱，宿主的人生就是自己的了。】
　　许南星觉得不可思议，却也觉得是这样的合理。
　　她之前还以为是系统抠搜，在给她刻意制造困难。
　　没想到原来是许清影苦心设计，给了她自由。
　　“可是……我现在，生命值应该不到七十了吧。”许南星终于鼓起勇气，面对自己断崖式下跌的生命值。
　　毕竟在此之前，她还在经历全网黑。
　　即使被澄清了，也很难在短暂的两天时间内，完全挽回突然断裂的缺口。
　　【宿主，你抬头看一看嘛！】小白热情的吃力的推着那个庞大的数字到了许南星面前。
　　89.342。
　　许南星难以置信：“怎么……还涨了十多分。”
　　【宿主可以上网看看。】小白精疲力尽，蹲到许南星头顶休息，【放心大胆的看！】
　　大抵是小白的语气给了许南星勇气，让她点开了手机。
　　只过了两天，舆论已然扭转。
　　这场闹剧，不止有资本集团背书澄清，甚至警方也出了蓝底白字公告。
　　那个声声泣血，说自己拿许南星当亲生孩子养了十七年的女人，竟然真的只是“当许南星是亲生女儿”。
　　许南星这才知道，二十多年前，是李萍指使许志高，换掉了还是婴儿的许清影和许南星。
　　许佩宁和周安是这样默契保密，不让这件事情曝光，害怕伤害到许清影的自尊。
　　可李萍自作自受，不以为然。
　　那也不能怪许家送她去接受她本该经手的惩罚。
　　很难想象，隔着十万八千里的两个病房，也会同时将两个孩子抱进同一个电梯。
　　护士是这样轻而易举的被支开，谁知道那换孩子的动作，偷偷在练习了几百次。
　　怪不得，他们能把自己打出去，一晚上没回来都不担心。
　　怪不得，小时候每次跟许志高对呛，少说都要挨一巴掌。
　　怪不得……
　　许南星不知道如果是他们的亲生孩子生活在他们身边，会不会也是这个待遇。
　　她只觉得庆幸。
　　庆幸，许清影没有在这样的家里多生活一秒。
　　庆幸，她可以将自己过去的所有不好都归结为那一对夫妻的恶毒。
　　庆幸，她真正的亲生父母是爱她的。
　　【真的坏死了。】
　　【这算不算是人贩子啊，能不能死刑。】
　　【这就是那天那个开直播的人吧？居然还有脸。】
　　【这种人脸皮是有多厚啊，难道看到初一回到自己亲生父母身边，不心虚吗？要我都怕的缩起头来，一声不吭了！】
　　【我看连心都没有，真是戏演多了，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许家没处理她分明是看在孩子的份上，还敢闹，自掘坟墓。】
　　【心疼初一，她这样努力掩饰自己的身份，还被一个接一个剥开。】
　　【还是不要在这里提初一吧，她不想说的。】
　　【就是就是，大家一起骂人贩子就好！】
　　……
　　许南星看着这些讨论，尽管是好的，可每当看到一次自己的名字，还是会心惊肉跳。
　　只是她这样的心情很快就被其他评论缓解。
　　尤其是有了上一世的对比，她竟然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被这些声音保护的一天。
　　节目组也没有了舆论压力，节目昨天刚剪辑好，今天中午就迫不及待的上线了。
　　舆论不再是压垮怀壁之人的刀剑，#初一关山月组冠军#冲上热搜。
　　没人再在乎节目组换导演的小道消息，也没人在乎乘风的几个高管受李萍牵连，被一并带走的消息。
　　许南星的私信密密麻麻排着文字，早就不是让她滚出娱乐圈的言论了。
　　【初一，我们破折号永远支持你！】
　　【初一我们决赛直播见呀！】
　　【们初一拿的是美强惨剧本石锤了。】
　　【姐姐，姐姐，一定要天天开心呀！】
　　【一定要发唱片！一定要让大家都听到你的歌声！初一值得！】
　　【好喜欢你的声音，太久没有听到这样精致的声音了，姐姐往前冲呀，我永远支持你。】
　　【我爱你，老婆！】
　　……
　　那看不到的主角光环，却能让人通过细微的对比感觉到。
　　许南星不知道如果没有它，自己该怎么孤身面对脑袋里刻意引导自己的声音。
　　她忍不住去握许清影的手，忍不住将自己的脸放在那人的掌心。
　　“许清影。”
　　“姐姐。”
　　许南星小声喊着，声音几度有点哽咽。
　　她突然有些懊恼，那天自己发现三年前许清影是靠看到小白才寻找到自己，居然向许清影表示失落。
　　这有什么好失落的呢？
　　这是她苦心埋线，从上一世的结尾就拴在自己手指上的红线。
　　如果不是歌手这种职业，该怎么获得那么多爱人羁绊……
　　许南星目光一凝滞，好像发现了什么。
　　她知道自己该怎么赚取大量生命值了，只是想来不免觉得可惜，毕竟之前许清影还跟自己说过——
　　“你可能没办法来看我的决赛了。”
　　许南星喃喃，一双眼睛痴痴望着许清影睡着的样子。
　　这么些年，这么多回，她也没见过她睡得这样安稳。
　　“那就好好休息吧。”许南星摸摸许清影的脸，趴在许清影身边，给她看，“你看，好多人都喜欢我呢，你一定会醒过来的，你就当这是在休假，睡个好——”
　　“觉”字还没从许南星嘴巴里说出，她的展示就卡住了。
　　这句话来的毫无防备，突然的就从私信里突然冒出——
　　【姐姐，你和养女姐姐可以磕吗？】
　　“？”
　　许南星歪头，觉得这些字好陌生。
　　又好像秘密被发现，心跳的乱序。
　　而接下来类似的话像是被刻意划了重点符号一样，频繁跳进许南星视线。
　　【初一初一，可以磕一口伪骨吗？】
　　【想看初一回国后的vlog！绝对不是期待姐姐互动出场的意思。】
　　【初一，你好久没有更vlog了，是不是没有灵感啦，我提议下次更新一个和姐姐的24hvlog~】
　　【星影不离szd！】
　　【发现初一的老板是姐姐，还是Omega，还不是亲生的，我一整个笑纳。】
　　……
　　只是两天没有接触网络，自己跟许清影的cp名都出来了。
　　许南星看的脸颊滚烫，藏在头发里的耳朵都红透了。
　　她猛地低头，把头顶的小球滑下来，捏在手里：“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两个半个主角光环在同时影响大家吧。】小白推测，还有点不以为然，【而且小白觉得，这样没有什么不好的呀，宿主跟许清影本来就已经在一起啦~妈妈也同意了~】
　　“事实是这样，但是。”许南星耳热，声音第一次变得这样嗡蝇，“她们提的这个‘伪骨’，可我……之前都没在意过。”
　　【是吗？】小白歪头，头顶立刻闪烁起一段音频——
　　【就是全天下的Omega都消失了，我也不会跟许清影在一起！我找Beta也不会找许清影！】
　　那陌生又熟悉的声音笃定坚决，像一把拉满的箭，穿过遥远的开始，直直的朝许南星射过来。许南星顿时神色一变，去捂小白的嘴：“你怎么能……”
　　小白想躲还不容易，闪的一次就消失了。
　　只是过去它从没有这样玩赖过，这让许南星不由得觉得是不是哪里不对——
　　“小星，你醒了。”许佩宁诧异。
　　病房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开了。
　　许南星转过头去，就看到门口除了站着许佩宁，还有周安、李莱、李苿和宋若宁。
　　而她，为了逮住小白，整个人都快扑在许清影身上了。
　　“咳。”
　　好尴尬，许南星忙将自己半趴在许清影床边的身子坐正。
　　她有些不好意思，动作凌乱的别着自己的头发：“你们……都来了。”
　　“我们刚刚去看了奶奶，看完就来看你了。”李苿在后面垫着脚，幸灾乐祸的告诉许南星。
　　而这句话也解了许南星的窘迫，她眼睛里有迫切，许佩宁就走过来告诉她：“昨晚醒了两分钟，又昏睡过去了，医生说这是要彻底醒过来的好征兆。”
　　“太好了。”许南星松了一口气。
　　她有些心疼，也有些侥幸。
　　不知道是劝慰奶奶，还是安慰自己：“这样也好……这些事情她都不用知道，醒来只要还是风平浪静就好。”
　　“是呀，一切都会归于平静的。”许佩宁点头。
　　她伸过手去抚摸过许南星没整理好的头发，接着就帮她牢牢的别回到耳边去。
　　想起上一世自己让许佩宁伤心，许南星就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阳光晒得人心里暖烘烘的，重来一次一切都没有发生，许南星又觉得或许她不必内疚，她可以全然接受。
　　“阿姨，恐怕您这个愿望没办法实现了。”却不想李莱突然严肃。
　　大家瞬间揪心，纷纷朝这个法医看去。
　　而李莱面对这一众目光，面不改色心不跳，灿然笑道：“星姐以后当了大歌星，哪还能平静。她一定会轰轰烈烈，长红几十年的！”
　　“哎！”
　　“你这个孩子啊……”
　　“阿莱，你不能这样吓我们。”
　　“罚你今晚陪床！”
　　大抵是放了心，许南星在听着大家对李莱的讨伐，耳边还穿来了几声加分。
　　【家人羁绊：+2】
　　【友人羁绊：+3】
　　面对大家的讨伐，李莱哪里还有反抗的机会，当然投降：“好好好，你们四位呢，就该去约会的约会，该过去二人世界的去过二人世界，让我这个单身狗守护这小两口好了。”
　　不用李莱说，许南星也能看出来。
　　大家这些天没有一个是休息好的，妈妈和爸爸的脸上都是疲惫，李苿眼眶一圈的黑眼圈，急需宋若宁陪伴。
　　而李莱作为法医，没有像上一世那样解剖自己的尸体，算是清闲的一个。
　　想想也算是呼应了。
　　只是这次她们不用再冰冷的停尸房面对面。
　　夜色如墨，透着安宁。
　　病房彻底杜绝了探视，两个Alpha，大晚上的靠在一起，谁都有点不自在。
　　“星姐，咱们这样，姐姐看到了不会吃醋吧。”李莱看着许南星，一副问心有愧的样子。
　　“去你的。”许南星推了李莱一把，一脸嫌弃。
　　她倒是巴不得许清影因为她和李莱睡在一起醒过来。
　　就算是会被她秋后算账，好折腾一通，也认了。
　　可不行。
　　她看着自己的生命值，白天过去了，她的爱人羁绊才涨了一分。
　　许南星有些贪心。
　　这个对过去的她很好的数字，现在却一点也不够。
　　“李莱，我个想法，需要你们。”想好了好久，许南星下定决心的看向李莱。
　　李莱立刻蛄蛹蛄蛹，裹着她的小毛毯凑到了许南星身旁：“什么呀，说给我听听，也好帮你说服我姐。”
　　许南星还是第一次跟除了许清影之外的人离得这么近，近到她的视线里都是李莱放大的脸。
　　还有那个被烙在李苿李莱两人资料上的三瓣形的提醒烙印。
　　大抵是下坠的速度太快，手也稳不住，一束紫罗兰被画成这个样子。
　　可也是这样，她帮她标记了，她上一世花了一辈子都在追求的友谊。
　　许南星眼神缓慢眨落，无声的藏着好多说不清的情绪。
　　许清影给她的。
　　比她能看到的要多得多。
　　“是这样的……”许南星附到李莱耳边，小声跟她说。
　　连床边的月亮也偷听不到。
　　.
　　筹备决赛的日子里，许南星成了日更博主。
　　她抱着吉他在镜头前弹唱，吸引了不少路人粉丝。
　　也收获了许许多多的【0.001】。
　　在许南星生命值突破一百分的时候，决赛也来到了直播的日子。
　　化妆间里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的，被淘汰的所有学员都到场了。
　　除了沈馨月。
　　“想什么呢？”关山月走进许南星的单人化妆室，就看到那张漂亮的脸正对着镜子发呆，跟她的张扬恣意截然不同。
　　“没什么。”许南星忙收起手机，却不想手忙脚乱的点开了声音。
　　【没有呀，馨月没有来呢，好像有什么事。】
　　【我们几个人还不能填满你的心吗？好伤心呜呜。】
　　【宝宝们，我跟你们讲个好笑的……】
　　……
　　关山月一看就懂了，手放在许南星肩上：“不要想她了，等你比完赛，想去看她我再带你去。”
　　许南星忍了又忍，还是问出了口：“馨月她……现在在哪里啊。”
　　“看守所，还没有判。乘风不想保她，我这边跟幸钥做了最大的争取，压下了所有负面。”关山月告诉许南星，“能放心了吗？”
　　许南星不知道说什么，只剩一句：“谢谢你，关老师。”
　　“不用谢我，我想要是清影来处理，也会这么做的。”关山月多有痛心，依旧平静的表示，“而且现在节目还没有结束，爆出这样的负面对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
　　关山月的手拂过许南星的脸颊，接着伸向她的头顶，帮她整理着头上的发饰：“你的王冠，我希望一点擦不掉的污点都没有。”
　　这话听着让人心动。
　　许南星看着关山月的神情，蓦然笑了：“这是姐姐跟你说的吧。”
　　“啧。”关山月脸上的平静顿时消散，整段垮掉。
　　她不满的背过手去，问许南星：“人家都说我演技很好的，你这个小鬼头，怎么看出来的？”
　　“您演技的确很好，是我太了解姐姐了。”许南星笑的得意。
　　“清影她有时候其实挺偏执的，对吧。”关山月凑到许南星耳边，小声跟她吐槽。
　　“但是很可爱呀，您不觉得吗？”许南星不以为意，反而扬起下巴，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
　　如果没有许清影的偏执。
　　也不会有现在的她。
　　她没有理由不爱她所谓的缺点。
　　像上一世她“恨”她的全部优点。
　　.
　　偌大的舞台更像孤岛，前奏响起，许南星缓缓拿起话筒。
　　她睁开了眼睛，望着台下星点闪烁。
　　今天的观众比之前多了一倍，她不自觉的还有点紧张。
　　【姐姐姐姐姐姐姐！】
　　【初一！老婆！】
　　【破折号来报数！】
　　【1】
　　【2】
　　【3】
　　……
　　报数的数字不断的重复、累加，直播的观看人数顿时翻倍。
　　许南星好像听到了自己生命值增加的声音，她为之喜悦，但还是抬手，将耳返的声音放大。
　　功利并不好。
　　今晚她只想唱好每一首歌。
　　“后半从前半分裂，人生是连环失窃。
　　你爱的不告而别，一生是多长时间……”[1]
　　许南星声线缓慢拖长，好像在诉说一件多少年前的事情。
　　光束中飞舞着尘埃，正如那如书卷一般的声音被缓慢翻开。
　　“终于——我和你，半生才遇见。
　　只为你我看见，最真一面……”[2]
　　许南星声音带着细碎的颤抖，好像一颗颗破碎的玻璃碎片，碾过听众的心腔。
　　这样的声音实在真实，关山月双手撑在面前，竟控制不住落下泪来。
　　镜头画满扫过观众席，关山月的泪水也并非个例。
　　许南星想唱，她要唱。
　　她脑袋里不断想起上一世的画面，用她的歌声诉说她的故事。
　　“回不去了再向前，半生却是永远……”[3]
　　许南星喃喃，不知道在说遗憾，还是在说对未来期待。
　　但无论什么情绪，都随着暗下来的光，压了下去。
　　它们压在观众的心上，绵长悠久，好一阵都无法释怀。
　　就连直播弹幕也是缓了好久，几秒后才疯了一样涌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姐姐姐姐姐姐】
　　【冠军！冠军！】
　　【我宣布，初一就是我心目中唯一的冠军！】
　　【太太太好听了，能不能不快点切出单曲来给我单曲循环！】
　　【有了有了！快去微博看，热搜前三了！】
　　【报——热一了！】
　　……
　　看不到热搜，只有小白在脑海里挥着荧光棒。
　　许南星紧攥着话筒，长长的呼吸。
　　她缓缓闭上眼睛，只是笑小白的狗腿，就好像耗尽了所有力气。
　　她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值飙升没有，只是耳边仿佛听到了遥远的心脏监护器跳动的声音。
　　“滴，滴，滴，滴……”
　　浓密的眼睫交织挣扎，任由光透进来，忽闪忽闪。
　　浅色的瞳子对着光适用了好半晌。
　　终于那抹水银色完全在光下展开，许清影睁开了眼睛。


第98章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梦像是被压缩成了一个白色的方块房间。
　　许清影拼命的砸，砸到手背通红发痛，却一点裂缝都没有砸开。
　　“为什么把我关起来。”
　　“剧情之手，回答我。”
　　……
　　空寂，无声。
　　许清影的冷声质问都显得格外无力。
　　她被无视了。
　　当时间没有刻度，一切就变得难捱。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许清影又一次尝试破坏这个房间的时候，突然有一秒房间自己消解了。
　　莹莹白光顺着手指飘散，砸墙的许清影一下趔趄，摔进了现实。
　　算不上狼狈。
　　但也不是她一贯的风格。
　　许清影总容易在跟许南星有关的事情上乱了阵脚。
　　“这是星期几。”
　　许清影茫然的看着天花板，脑袋里回荡着一个对她来说很重要的问题。
　　她并不慌张，因为酒精的味道让她第一时间就判断自己是在医院病房。
　　压着被子的指尖好像还藏着某个Alpha刻意留下的荔枝气息。
　　许清影轻轻碾了下手指，这份算不上多么清甜的味道让她感到安心。
　　却也让她意识到，许南星本人不在这里。
　　【宿主——】
　　还在晃神，小光球就朝许清影扑来。
　　它没有过去在许清影身边的稳重感，甚至还比许清影印象里小了一大圈。
　　许清影皱眉：“系统？”
　　在许清影这里，小白始终没有名字。
　　而看着这属于上一世的关系落在了这一世，许清影明白：“她都知道了？”
　　【嗯。】小白乖乖坐在许清影掌心，【宿主都知道了。】
　　“所以她把你分了两半？一半在她那里，一半在我这里？”许清影淡声询问。
　　【宿主聪明。】小白点头，闪烁的光表现这它此刻丰富的情绪，【我这就发消息给那边的系统，让它告诉宿主，你已经醒了。】
　　【宿主要是知道她计划提前成功了，不知道有多开心，肯定会在接下来的比赛超常发挥的！】
　　两个宿主搅在小白嘴巴里，听得让人容易混乱。
　　可是许清影抓得很牢，立刻阻止了小白的打算：“等一下。”
　　【怎么了？】小球猛地刹住了自己即将发信息的手，茫然的看向许清影。
　　“不要跟南星说。”许清影告诉她。
　　小白歪头，满是不解。
　　许清影则告诉它：“帮我调整抽签概率，让许南星第二轮比赛抽到最后登场。”
　　那口吻，让小白一下找到了上一世在许清影身边的感觉。
　　它这才后知后觉，为什么它对许南星给自己下的命令这样严格执行。
　　这才不是系统给它写的代码。
　　这是它跟许清影之间的默契。
　　【遵命，宿主。】小白闪了下光，如同上一世一样。
　　墙上的时钟缓慢推着时间向前，许清影抬头长长的看了它一眼。
　　接着便坐起身来，毫不犹豫的拔掉了手上的输液针。
　　.
　　后台紧张人走来走去，忙碌但也有序。
　　只是再这样高度专业的地方，还是有人看上去并没有那么从容。
　　“姐，我第一次上这样大的舞台呢，好紧张啊。”
　　“不怕不怕，来，我们一起深呼吸。”
　　李苿和李莱面对面站在一起，紧握彼此的双手，做了几百个深呼吸。
　　许南星推门看到这一幕，不由得觉得夸张。
　　房间的最里面坐着宋若宁，她安静的背对着门口坐着，跟李苿和李莱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许南星大步过去，格外欣赏的拍了下宋若宁的肩膀：“若宁，还是你心理素质强，比她们淡定多了……”
　　可谁知道，许南星这么一拍，宋若宁整个都抖了起来。
　　她慢慢吞吞的转过身来，刚完成的妆造差点被汗晕开：“许南星……我感觉有点握不住鼓槌了，我好害怕给你搞砸了啊。”
　　许南星感觉事情的确有点严重了，立刻表现出不在意的样子，给三人泄压：“哎呀，没事的，谁还没个失误啊，好多歌手都有失误的，大家不要紧张。”
　　“放松演出就好了，就算出了问题，我也都能帮你们拉回来。”
　　许南星说的信心满满，李莱立刻跑到她跟前，狠狠的照着她的后背拍了三下：“呸呸呸。”
　　这人罕见的一脸严肃，痛斥许南星：“星姐，你能不能想点好的，怎么能出问题呢！”
　　“这不是你提的嘛。”许南星被揍得生疼，捂着自己的后背，一脸不满，“而且咱们乐队要的不就是这样一个舞台吗？排练了这么多次了，不要紧张，待会按照排练的来就行。”
　　“主要是，你这个舞台好多观众啊。”李莱小声表示，罕见的露乐怯，“之前看比赛也没有觉得观众这么多啊。”
　　许南星“啧”了一声：“没见过还有嫌弃观众多的乐队。”
　　“我这些年面对的都是单个尸体，不太适应这么多人的场合。”李莱头疼。
　　“我也是看到这么多观众，这个心就噔噔噔的没停下来过，简直比我抓犯人还让我紧张，满脑袋都是给你搞砸了怎么办。”李苿捂着自己的胸口，紧张不已。
　　许南星看着这俩姐妹脸上一模一样的表情，一左一右握住她们的手：“真的没关系。”
　　手指是世界上最神奇的构造，它们分列十根，又在握住的时候如根一样搅在一起。
　　她们真的是不可或缺的整体，谁都谁不了谁。
　　“对我来说，你们比这场比赛重要，倒数第二个舞台了，我想跟我身边最重要的人一起度过。”许南星认真表示，靛蓝色的眼瞳深邃入心。
　　这样的友谊表白，叫李莱和李苿不约而同的都愣了一下。
　　“切，我们才不是呢，你最重要的人分明是许清影。”大抵是无法面对这样的神情时刻，又或许是自身吐槽属性太强烈，李莱一挥手狠狠的揭穿了许南星。
　　许南星也不恼，毕竟李莱这么一吐槽，脸上的紧张都少了。
　　她立刻从善如流，跟大家表示：“那为了能让许清影醒过来后看到精彩回放，我们这次也要好好演出，行不行。”
　　“我同意。”宋若宁举手。
　　她动作还是有些僵硬，但一些信念感支撑着她，握紧了鼓槌：“我一点都不想今晚我们的演出以后被评价为车祸现场。”
　　“那我们加油吧。”李苿立刻伸手。
　　“好。”
　　宋若宁、李莱陆续将手递过来。
　　许南星最后一个放上去，喊道：“一、二、三。”
　　“加油！”
　　“冠军！”
　　大家喊得都是加油，就李莱标新立异。
　　那只被压在倒数第二的手，飞快惹来了她姐姐的惩罚。
　　“啪！”
　　“李莱，你怎么回事。”
　　“我只是觉得冠军说出去我们乐队比较好听啊。”
　　“我看你是一点都不紧张了！”
　　……
　　大家吐槽着，化妆间里顿时重新充满了欢快的氛围。
　　而这种氛围一直持续到几人登台，随行摄影师一路跟着她们走上舞台，光影描绘着四人不同的身形。
　　尽管大家都有着不同程度的紧张，大屏幕上的黑色剪影也满是利落。
　　在大咖林立的娱乐圈，没有人见过请来驻唱的嘉宾是自己的素人朋友。
　　直播间里的观众对许南星的乐队充满了好奇，评论的速度都赶不上刷新的速度。
　　【都是女孩子哎！】
　　【为什么我感觉贝斯手和吉他手长得一模一样啊？这是贝斯的替身魔法吗？】
　　【人家是双胞胎啦。】
　　【鼓手小姐姐好酷啊，居然是个Omega吗？和长相好反差啊。】
　　【鼓手是我们柠檬茶太太！】
　　【小柠檬出息了啊！】
　　【初一好帅啊啊啊啊】
　　【这套造型简直帅飞了，什么你说我的裤衩，我本来就没有穿呀。】
　　……
　　随着大家的讨论，众人在自己的位置站好。
　　鼓槌紧紧的捏在宋若宁的手里，她深吸一口气，听着倒计时在她耳返里响起，手腕扬起，敲响了第一个音节。
　　作为整支乐队的节奏核心，宋若宁的鼓打的很稳。
　　李苿回头对她笑了一下，随即吉他就和贝斯一同加入。
　　熟悉的音律，熟悉的站位。
　　五年后的今天，她们又一次唱起了那首在乡间田野演唱过的《想把我唱给你听》。
　　“想把我唱给你听，趁现在年少如花——”
　　许南星开嗓，完全没有五年前李莱开场的惨烈。
　　她潺潺吟唱，声音里含着爱意。
　　比起五年前不知所谓的重复歌词，许南星现在脑海里有了一个固定的人影。
　　她不敢去看自己的生命值，也没让小白到120分的时候提醒自己。
　　她想享受自己的舞台，想纯粹的将她的歌献给许清影。
　　这一次她真的有在把自己唱给谁。
　　“我们应该有快乐的，幸福的晴朗的时光。”[2]
　　许南星的音调铺着恣意，铺着真诚，让人嘴角扬起。
　　荧光棒挥舞起来，演播室的光线比室外纯粹，黑色的世界浮动着万千星星。
　　许南星望着，只觉得恍如隔世，只觉得突然好想许清影……
　　就在这时，许南星视线扫过人群中，瞬间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甚至感觉自己想许清影想出问题了，都不敢相信这真的是许清影。
　　可越是朝那里看去，那张脸就越发清晰。
　　那条漂亮的裙子像是从五年前走出来的，水银色的瞳子比荧光棒要显眼。
　　不同的两片星海，许清影都成了许南星视线的锚点。
　　许清影就坐在观众席最前排，手里的手机灯光换成了荧光棒
　　许南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蹭过琴弦的手指都有些发僵。
　　“我把我唱给你听，用我炙热的感情感动你好吗……”[3]
　　而就在许南星无意识的张嘴歌唱的时候，许清影的嘴型也做的同她一丝不差。
　　咚咚，咚咚。
　　宋若宁敲着鼓，似乎也把许南星的心脏放在了上面。
　　她知道她成功了。
　　可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这么好的运气，怎么就让许清影醒了，还出现在自己比赛的现场。
　　在许南星为了获得更多粉丝而录制vlog时，她都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的贪婪。
　　可贪婪是不对的，很可能把人推入深渊。
　　只是接二连三的愿望成真，许南星真的觉得她的主角光环在发光。
　　“谁能够代替你呢，趁年轻尽情的爱吧。最最亲爱的人啊，路途遥远我们在一起吧……”[4]
　　许南星唱着，“在一起”三个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晰。
　　这次就算没有人计较这句歌词的意思，她也想跟台下的那个人计较。
　　谁能代替许清影呢？
　　没有人的。
　　舞台璀璨，注定了观众席的黯淡。
　　许南星看不太清许清影的表情，恨不得从舞台上跳下去站在她身边唱。
　　可台子太高，许南星只能抱着吉他到了舞台边缘。
　　这是一段很长的中间间奏，电吉他被安排在这里solo。
　　镜头无限拉大，将许南星的脸投映在大屏幕，投映在直播间。
　　那双原本应该专注炫技的眼睛，笑了起来。
　　她笑的实在是太灿烂了，鼓风机吹过来，撩起她细碎的发丝，一张漂亮恣意的脸不讲道理的霸占了所有人的视线。
　　没人知道这个Alpha在高兴什么。
　　那脑袋后的那个小揪揪一晃一晃的，随性里还填着一丝反差的可爱。
　　【初一是不是唱high了？】
　　【绝对的啊，什么时候见过姐姐这样！】
　　【好帅啊啊啊啊，姐姐杀我！！】
　　【这就是友谊的力量吗？】
　　【我猜某位姐姐大人应该也在台下。】
　　【好漂亮的手，姐姐的姐姐一定很喜欢吧TAT】
　　【姐姐的妹妹也会很喜欢~】
　　【前面的，我怀疑你在开车，但我没证据。】
　　……
　　许南星的这一段电吉他独奏不知道要俘获多少人的心，那翻飞的手指细长灵巧，切片很快就上了热搜，满广场都是这个Alpha的手指照片。
　　只是许南星暂时看不到了。
　　许清影虽然在昏迷，但她手机一早就被周云没收了，连带着还有李苿她们的手机。
　　观众席的欢呼声还在继续，许南星她们踩着声浪迅速下台。
　　后台依旧急促慌张，只是李苿、李莱和宋若宁轻松了很多，脸上有了笑容。
　　许南星提着裙摆，走在最后面。
　　没人注意，她的余光不自觉的往后看。
　　直到在某个岔路口，这位主角突然刹车掉队。
　　某个戴着口罩压着鸭舌帽的Omega猝不及防，狠狠的被按在了墙上。
　　“抓住你了。”
　　Alpha温吞滚烫的吐息灼在谁的耳廓，含着狡黠的笑意。
　　许南星抓着这个Omega的肩膀，不紧不慢的勾下了她的口罩，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姐姐。”


第99章 
　　窄窄的岔路也有光照进来，不被人注意的描绘着两道身影。
　　鹅黄的光线挤在昏暗的空间，这里是属于她们两个的舞台。
　　许清影并不知道许南星是怎么发现自己，就像她现在不知道，许南星的吻也可以这样温柔。
　　闯进口腔的舌尖没有过去的急迫，不紧不慢的蹭过许清影的口腔。
　　许南星没有大开大合，她学会了收着牙齿，不再是刻意碾过唇瓣，让人发疼。
　　暴戾与温柔并不相通，却也有共同之处。
　　许清影仰起头，第一次感受到了不受控制的发软。
　　温柔远比暴戾能包裹更多的情绪与气味，许清影控制不住，主动扶住了许南星的手臂。
　　一侧还是人来人往的后台，不断有对话挤进来，踩在谁绷紧的心上。
　　许清影是激动的。
　　她感觉自己喉咙里的氧气都有些不够用，好几次想要通过许南星掠夺。
　　许南星没反抗，任由许清影掠夺。
　　她并不甘心与只被许清影握住，手指慢慢寻着许清影的肩膀往下，滑到了她另一只手的手腕。
　　那感觉很细微，却又如此清晰。
　　许南星熟悉许清影的每一寸肌肤，所以在她扣上许清影手腕的瞬间，她顿住了——
　　就在跟自己手腕对称的位置，她摸到了一条细长的凸起。
　　还未尽兴的吻突然就停了。
　　许清影再吻，就咬到了一颗带着点起伏波动的荔枝。
　　许南星低头沿着自己手指触碰的方向看去。
　　尽管周围光线昏暗，可她还是能这样轻易的看到许清影手腕上的那道白色凸起。
　　许清影皮肤白，瘢痕就更白。
　　它像一座怎么也无法逾越的矮丘，同许南星手腕上的那道瘢痕重叠在一起。
　　看着许清影从高楼跳下来，血珠一颗一颗，落进许南星的眼睛里。
　　她眨了好几下眼，才敢又一次拂摸上许清影的手腕的瘢痕，眼眶泛着圈红意：“疼不疼啊。”
　　“没感觉。”许清影果断摇头，语气轻松。
　　“你要不提起来，我都忘了。”
　　这话说的似曾相识。
　　五年前许南星和许清影见面，许南星也是这样回答的。
　　可是事情只有亲历者才明白，是怎样的感受。
　　纵然大脑会给人类淡化痛苦，可许南星还是忘不了。
　　“何必呢。”许南星心疼，手指不停地沿着那道口子摩挲，“系统不还是让你都忘了，重新来过。”
　　“没有呀。”许清影却很认真的摇了下头，坦然的面对这个代表着上一世的标记，“就是因为它，我才能第一眼认出你就是小时候救了我的那个人。”
　　说起这件事，许清影还是有遗憾。
　　她越发克制，越发收敛自己的骄傲，水银色的瞳子深邃而温柔：“我不想再让自己花那么多时间，才从别人口中得知，你就是那个人。”
　　“一个疤换第一眼就认出你，很值。”
　　许南星想说不值得，可这样却也是否定了许清影的付出。
　　这伤口不规则，甚至都不是像她那样撞在锋利的边缘，是用牙齿和指甲生生剥开的。
　　想到这里许南星就心疼得不得了。
　　她没办法穿过回忆，阻止许清影的动作，却还是能小小的，含着颤音的嗔怪她一声：“傻死了，下次不要了。”
　　许清影却并不打算从善如流。
　　她笑着，紧紧的注视着许南星的一颦一笑，告诉她：“下次还要呢。”
　　“不会有下次了！”许南星嗔怪的眼神里多了更多严肃。
　　那只拿着许清影手腕的手，轻轻把它托到了主人面前。
　　克制不了，许南星还是低头，沿着那个疤痕吻了下去。
　　她用她的唇瓣细细的感受属于许清影的印记。
　　“我不会再让你有下次了。”
　　许清影低头注视着，她看着许南星的吻，就感觉她好像一个俯首称臣的骑士。
　　所以她抬手，如同女王轻抚摸她最挚爱的臣民、骑士、爱人，抚上了许南星的侧脸：“南星。”
　　许南星抬眼，靛蓝色的眼睛铺着最漂亮的真诚。
　　“好好唱，不要停下来，不要在乎耳朵里的声音。”许清影告诉她，意有所指。
　　大抵这就是默契，许南星一下就听懂了。
　　“我就知道。”这个Alpha嗤的笑了一声，半开玩笑的表示，“今天它没出来，我还有点想它呢。”
　　“你想它什么？”许清影问。
　　许南星昂起脑袋：“我想它彻底消失。”
　　这个Alpha的眼睛亮亮的，铺着骄傲，铺着自信。
　　是许清影上一世一直想看到，最后都没有看到的。
　　平静的呼吸一点点染上荔枝的红色，许清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她贪恋许南星的味道，贪恋她身上的阳光。
　　她拂过许南星脸颊的手无意识的摩挲，主动献上了她的吻：“我相信你，我会在台下看你击败它。”
　　.
　　在没人注意到的角落，剧情之手早就在运转了。
　　它现在已经不会去主动招惹许南星了，不过幸好许南星从寂寂无名到为人熟知，太迅速，又太没有根基，相对的几家公司都想把她拉下来。
　　更何况，这样的决赛阶段，正是需要各种通稿拉踩宣传的时候。
　　人的贪念与欲望，都会是剧情之手发挥的工具。
　　它会无形中放大它们，推波助澜，几百次几千次的尝试将许南星这个恶毒Alpha女配拉下来。
　　【素人乐队……跟帮唱差距好大。】
　　【这都平票，劳伦真的哭了。】
　　【哈哈哈白混二十年。】
　　……
　　许南星的乐队没有什么粉丝基础，相比其他三位都请了当红歌手来帮唱的选手，很是吃亏。
　　第二轮比赛的结果也不出所有人预料，许南星分榜排名第二，总分与第二名只差了几十票。
　　嘲讽迫不及待，恨不得将许南星扁得一无是处。
　　可现在许南星不是一个人了。
　　剧情之手有它的声音们，许南星也有她的声音们。
　　【别酸了，你们家哥哥的嗓子，没有劳伦姐，都不会有这么多票。】
　　【反正我们没有走音。】
　　【直播都扛不住，还当歌手呢，回去再练练吧。】
　　……
　　许南星被这样的声音保护着，簇拥着，走上了舞台。
　　浅紫色的裙摆划过镜头，小小的花簇沿着她的腰间点缀而下，好似谁送她的一路繁花。
　　直播间缓慢飘过许南星演唱的歌曲名称，紫罗兰点缀的汉字上，作词作曲演唱都写着“初一”。
　　她在这场比赛的最后一首，是她的原创。
　　有始有终。
　　不知道比上一世要圆满多少倍。
　　前奏舒缓响起，箜篌带着它弦轻轻震动。
　　许南星于万千注视中拿起话筒，拉长声音的沿着她的喉咙缓缓流淌。
　　“长风，颂歌——
　　歌一路我为你铺好的长路。”
　　她在为谁铺路。
　　答案是没有。
　　她唱的不是自己。
　　她在唱的，是许清影为她做的一切。
　　【听到了吗？什么是真正的音乐。】
　　【划重点，原创音乐！】
　　【有没有看到那三排字，作词作曲演唱，都是写的是谁啊？大声告诉我。】
　　【初一！Chuyi！】
　　【哈哈哈前面姐妹太贴心了，还给备注了拼音。】
　　……
　　现在已经没人管弹幕评论都说了什么，就连许南星的对家们也不得不承认，他们也不愿意在这种时候分散精力。
　　这歌的确好听，让人想要单曲循环好些天的好听。
　　不知道打磨了多少遍，每一个音节都格外契合许南星的嗓音。
　　关山月满意的靠在座椅上，看向几位导师的眼神充满了骄傲。
　　“我看到她寻找不到方向，所以愿意当她的基石。”
　　曲词递进，随着许南星一句一句的诉说，将歌声送到高|潮。
　　她抬头，光沿着她的青筋从她的脖颈盘旋而上，留给镜头一片灿烂光明。
　　那是一股足以摧枯拉朽的力量，歌唱着，她和她的爱人。
　　【啧，爱人，你也真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唱，不觉得害羞吗？】
　　【还是说你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这样看你跟上一世也没什么差别啊，最后都会成为我的奴隶。】
　　【你妈妈和爸爸是不是都没来呀，你说她们是多爱你一点呢，还是多爱许清影一点呢？】
　　【许清影的确是个很好人对吧，她可是我的主角，你觉得你配得上她吗？】
　　……
　　直播间安静了，剧情之手坐不住了。
　　它开始不断在许南星耳边发起进攻，小白直接被禁锢，一点攻击都做不到。
　　所以许南星全都听到了。
　　“爱”字不断被提起，就像上一世她一遍一遍听到许清影在她耳边诉说“我爱你”。
　　可她不再受此影响。
　　她已经不会再次听信剧情之手的话，陷在这种情感中无法清醒。
　　她又不恨许清影，她又不在乎那些人的视线。
　　只是，当听到关于自己和许清影的感情有可能会被大众审视的时候，许南星还是抖了一下。
　　她紧攥着话筒，漂亮的宝石戒指上刻着蝴蝶与紫罗兰。
　　就好像许清影也在自己身边。
　　许南星想，她是不应该感到害怕的。
　　即使会被审视，即使会有人故意说出难听的话，她都不在乎。
　　眼前人就坐在台下，和观众们一样，为自己挥舞荧光棒。
　　许南星稳住自己的嗓音，开嗓：“你是我的主角，我是你的主角——”
　　观众哗然，不约而同的捏紧了手。
　　心脏震颤，没有人不在为这个高音而共鸣。
　　许南星的嗓音条件太好了。
　　好到剧情之手都后悔给了她这样一个，原本应该令她痛苦纠葛一生的优点。
　　【许南星！认清楚你自己！你不过是我手里的蝼蚁而已，居然还妄图改变剧情！】
　　剧情之手暴怒，迎着光照向许南星的路线，朝她的脖子，朝她的喉咙，狠狠掐去。
　　“你我的桂冠纠缠，是比光环还耀眼的存在——”
　　而许南星就这样直视着它，放声歌唱。
　　她看着那双居然有了实体形状的东西，不仅不觉得畏惧，反而讥诮。
　　原来那个困扰了她上一世整整一生的东西，就是这样狰狞的模样。
　　当人们不再惧怕某一件事，它也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那双手如阴影里见不得光的干尸，随着许南星的歌声，她散发出的光亮，击溃，消散。
　　【不可能！】
　　【不可能！】
　　【不可能——】
　　……
　　那快要消失的手还在挣扎，尝试去勾许南星的喉咙。
　　可它最后也不过是散碎着光亮，拂过许南星的喉咙。
　　就像是失败者给胜利者俯首称臣的吻。
　　许南星呼吸剧烈，不敢相信自己做到了。
　　而台下一片欢呼雀跃，关山月用力鼓掌，都不在意形象。
　　就连许清影的脸上都露出了格外明显的笑容。
　　灯光是她的桂冠。
　　毋庸置疑，她就是冠军。


第100章 
　　“谢谢一路支持着我的家人和朋友，我知道，如果没有你们的支持，我今天不可能有机会站到这个舞台，我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还有我的粉丝破折号们，谢谢你们的信任，谢谢你们的爱。”
　　“我爱你们。”
　　电视直播里热闹的声音与安静的病房多少有点格格不入，仿佛随时都能惊醒病床上昏迷的病人。
　　特写镜头将许南星的脸放大，泪水点缀着她的脸颊，金光闪闪，不是她的软弱，而是她的勋章。
　　“妈妈爸爸，你们看到了吗？我拿冠军啦！”许南星对着镜头，挥舞手里的奖杯。
　　刚刚喷洒的彩带挂在奖杯上，飘摇而耀眼。
　　许佩宁看着镜头那边的女儿，热泪盈眶：“看见啦，看见啦，妈妈和爸爸都看到了。”
　　“擦一擦。”周安主动给许佩宁递去纸巾，“待会还要跟小星合照呢，哭化了妆，上镜就不好看了。”
　　“对哦。”许佩宁后知后觉，赶紧收住了自己的眼泪，小心擦着自己就快要晕开的眼线。
　　此刻切给许南星的特写镜头是个很好的和找机会，许佩宁立刻挪到电视跟前，隔着屏幕同许南星的脸贴贴。
　　而周安是个称职的摄像师，格外有眼力见的举起相机，捕捉许佩宁和许南星契合的瞬间。
　　“咔嚓。”
　　背后是不断出来的欢呼声，眼前是周安按下的快门。
　　许佩宁有些迫不及待，想欣赏自己和许南星的合照：“怎么样？”
　　“我觉得……要不再拍一张吧，这张不太适合放到你的微博，你要不过来看一下？”周安拿着相机，有点犹豫。
　　这份犹豫没有以前给许佩宁拍照时的果断，这让许佩宁很是疑惑。
　　她凑过去一看，就看到自己头顶上飘着大大的一个实时弹幕——
　　【星影不离是真的！】
　　刚刚许南星对着镜头的互动，引发了不少看直播的观众粉丝热议——
　　【怎么只说妈妈爸爸，不说姐姐呢？初一你避嫌不要太明显。】
　　【什么避嫌啊，我打赌姐姐绝对在现场。】
　　【就是，这样的场合我们星影不离一定得在一起。】
　　【没人发现吗？刚刚初一看了好几次台下，尤其是说“我爱你”的时候！】
　　……
　　现在的许佩宁再也不会介意两个女儿在一起这件事。
　　甚至前几天她听助理给自己解释cp什么的，还暗戳戳的想在自己的微博给星影不离撒点糖。
　　毕竟能接受她们两姐妹关系的人越多，她们公开那天，可能会遇到的世俗的阻力就越少。
　　所以许佩宁看着这一行字，不由得笑了：“不用，这张就很好。”
　　不张扬，不明显。
　　解读空间很大。
　　“小星奶奶，你真的要快点醒过来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两个孙女现在好受欢迎呢。”许佩宁看着相机里的照片，缓缓坐到了王桂香的床旁。
　　她想起很久之前，这位长者对自己说过的话。
　　那时候她以为她是说过许南星听的，或许那天她也有要说给自己的话。
　　“小星很想你，我们也是。”许佩宁温柔地握起了王桂香的手。
　　电视里的欢呼盖过了电子仪器的监护音，白炽灯也无法惹人注意。
　　那苍老的手太过粗粝，又因为无力而变得柔软，让人没能察觉到它似乎在某一秒在尝试收紧回应。
　　.
　　——“冠军是——”
　　——“许南星！”
　　主持人的声音还响在耳边，“冠军”两个字分量沉重。
　　车窗上倒映着谁平静到茫然的脸，许南星坐在车上，向窗外看去。
　　高楼耸立，灯光璀璨，亦如宣布她冠军时，底下观众们的欢呼。
　　山呼海啸。
　　许南星觉得恍惚。
　　明明她对冠军志在必得，可李苿李莱冲过来把她抱起来，她还是差点没站稳。
　　不真实。
　　怎么就真的是她的了呢？
　　人的梦想不应该是吊在小狗面前的大骨头吗？
　　无论怎么跑，都只能看到它，却无法触碰到。
　　可今天，这根大骨头就这样砸在了她手里。
　　沉甸甸，金灿灿。
　　压实了许南星过去人生所有的虚浮。
　　许南星都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回答赛后采访，忘记了自己怎么从后台走了出来。
　　她的手机塞满了各种申请，她的经纪人也在不断对接，各种电话快要把她和她们公司的手机打爆了。
　　其实在这之前，许南星就被许佩宁拉着，暗中也彰显了一波她的商业价值。
　　可是被家庭赋予的，始终不是自己的。
　　又或者是许家的那些传闻，还有许南星自己对许清影的疏离。
　　直到冠军实至名归的落到她头顶，那些观望的人才真的敢向她抛来橄榄枝。
　　可这些橄榄枝抛来的太多，浓密的，快要把许南星淹没在森林里。
　　小时候，许南星每次在山野林地里跑迷了路，看到奶奶家就安心了。
　　最好是，奶奶拿着根细树枝子站在门口，凶巴巴的望着滚了一身泥的自己。
　　没有比这还让小许南星松一口气的了。
　　“滴，滴，滴……”
　　监护仪器的声音有序的响着，衬得夜色下的病房格外安寂。
　　许南星坐在王桂香床前，目不转睛的望着那张沉睡的脸。
　　她现在多么希望奶奶能突然醒过来，能拿着她的棍子抽她一顿。
　　可是——
　　“你怎么还不醒啊。”许南星眉头都要皱成一团了。
　　她握起王桂香的手，一点点帮她揉着：“你都没有看到我拿冠军，我可风光了。”
　　“好多品牌都想找我代言呢，妈妈之前给我介绍的那些人也都来联系我了，你快点醒，不然你都看不到我最近的风光了，我都没办法给你吹牛。”
　　“我还没带你出去玩呢，你知不知道国内不光A市有大海，好多城市都有大海，我后天要去H市，那边的海听说跟咱们这边完全不一样，你快点醒啊，我好带你去。”
　　少女的声音里透着得意，可说着说着，那语气又哽咽了一下。
　　没有嘲讽，没有嗤笑，王桂香躺的平静，一点刀子嘴豆腐心的评价都没有。
　　太安静，连点狗叫都没有。
　　许南星意识到这里不是她长大的那个村子，几度想落泪：“奶奶，臭老太婆，王桂香同志，你该醒醒了，你老是躺在床上，骨头就要长到一起了。”
　　“……”
　　很粗糙的，许南星抽泣了一声。
　　可接着，她就感觉耳边传来一声抽气的声音。
　　像是想笑憋不住似的。
　　想……笑？
　　……憋不住？
　　许南星愣了一下，接着像是意识到什么，转头向上看。
　　就看到王桂香刚刚还平静的脸上，不知道为什么多了些绷紧的褶皱。
　　许南星站起身，阴影笼罩在王桂香的脸上。
　　两秒后：“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桂香实在装不下去了，在许南星的注视下睁开了她的眼睛。
　　“你醒了！”许南星诧异，“你真的醒了？”
　　“你刚刚就醒了？”
　　“我喊你名字的时候你醒的吗？”
　　许南星又惊又喜，语无伦次。
　　王桂香就这样笑着看许南星，跟她摇摇头：“不是啊。你一进门我就知道是你来了。”
　　许南星愣住。
　　王桂香接着告诉她：“我看到了。”
　　“你夺冠。”
　　“穿着老高老高的鞋子，一条跟那个紫罗兰花似的裙子。不是我说，你还挺会哄你媳妇开心呢。”
　　是的。
　　是的。
　　王桂香说的绘声绘色，细节都对得上。
　　也是这样，许南星这才敢相信，她的奶奶真的醒了。
　　“那，那为什么她们没有……”
　　“当然是我不让她们说了。”
　　王桂香打断了许南星的诧异，理直气壮的。
　　“奶奶！你怎么跟许清影一样啊！”许南星不满，一屁股坐到了王桂香床边。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情绪。
　　终于能跟面前这个人，如往常一样，没大没小。
　　“也不看看许清影是谁的孙女。”王桂香依旧得意，干瘦的老太太精神尚可。
　　许南星抬手就抹了一把眼泪：“是，你们两个都是骗子！”
　　斗嘴都斗习惯了，这样掉泪还是第一次。
　　王桂香有点罕见的手足无措，拉过许南星主动给她擦拭眼泪：“哎呀，多大了，还哭鼻子。”
　　“你老是不醒，我当然担心了，今天多开心的日子啊，你要是还不醒，我就是哭也要把你哭醒了。”许南星语气透着着急，还有那么一点对奶奶的撒娇。
　　“真是个烦人鬼。”王桂香故意推了许南星一下，动作轻轻的。
　　也是借着这个被推开的距离，王桂香摊手，跟许南星表示：“你那个奖杯拿来了吗？给我摸摸。”
　　“呶。”许南星立刻把放在床头柜的奖杯举过来。
　　王桂香接了一下，就推给了许南星抱在怀里：“你给我拿着吧，怪沉的。”
　　“老了，得服老啊。”许南星调侃。
　　王桂香白了她一眼，敲了敲这个大大的奖杯：“真好看，金子做的吗？”
　　“当然不是了。”许南星敲了敲奖杯，听着里面传来铁制品的清脆回响，“金子的不得赔死。”
　　“抠门。”王桂香嫌弃。
　　“宝贝。”许南星却更紧的抱住。
　　是啊，当然是宝贝。
　　这可是她大孙女做歌手拿到的厉害荣誉。
　　王桂香眼里透着些欣慰，只是接着她想到什么，摸了下许南星的手，语重心长：“你没被影响吧。”
　　许南星当然知道王桂香指的是什么，立刻表示：“有奶奶保护我，我当然没有被她得逞。”
　　“看来我这个老婆子还有点用。”王桂香昂首。
　　“是啊，你还得多活几年保护我呢。”许南星靠在王桂香的怀里。
　　看着自己孙女这个举动，王桂香僵了一下。
　　她不是个擅长表达感情的人，过去许南星也是。
　　而似乎是回到了许佩宁身边，这孩子也学会了表达自己。
　　挺好。
　　也一定会越来越好。
　　“看来是得这样了。”王桂香眼睛里多了好多愿望，也长长的吐了口遗憾的气，“哎呀，就是可惜，我本来还相中了海边那块公墓呢。”
　　“您的愿望暂时要落空喽。”许南星笑着将王桂香的打算推远，只祈祷死亡离她们再远一些。
　　病房里永远透着酒精的气味，可许南星靠在王桂香怀里，就能闻到阳光晒头的味道。
　　这让她觉得好真实，好踏实。
　　.
　　凌晨的玄关，漏过一丝微光。
　　太阳不在这边升起，门后进来的另有其人。
　　“我回来唔——”
　　许南星压低这声音，跟许清影的房子打招呼。
　　可是她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人堵住了。
　　紫罗兰的味道被人剥去了温柔的外壳，霸道的戳进许南星的喉咙。
　　那柔软的舌尖沿着许南星的口腔打了几个转，许南星的血液就翻涌了起来。
　　大抵是上一世遗留下来的，她无法拒绝这样的暴戾，越是这样心跳越是快。
　　到最后许南星的呼吸都沉了起来。
　　腺体食髓知味，敲着贴着抑制贴，时刻都想将它揭下来。
　　她借着换气的缝隙，询问许清影：“干嘛。”
　　“干。”许清影贴她贴的极紧，温吞的吐息毫无介质，直落落的灼在许南星的脸庞。
　　玄关幽昧的亮起一盏小小的灯，描摹下交叠的影子。
　　许南星还记得许清影怕黑，转挪着，扣住了对方的手，回应的温柔。
　　许清影半眯起眼，享受着许南星的服务。
　　任凭她的舌尖磨过她的牙齿，口腔，细细碎碎的落在她的唇瓣，张弛有度。
　　“嗡嗡嗡。”
　　忽的，手机震动起来。
　　一方安静被骤然打破，许南星下意识的就要伸出手去拿，却被许清影抢先一步拿过来。
　　划掉，关机。
　　一气合成。
　　“啊。”许南星感叹了一声，故意贴着许清影，在她的锁骨留下一片灼热，“好霸道啊，姐姐。”
　　“是啊。”许清影面无表情，扣着许南星的下巴，吻了上去。
　　“今晚，你只能陪我。”


第101章 
　　夏日快要来临，春夜的风里都透着抚弄不去的热意。
　　僻静的住宅区涂着黑色，只有在某间昏暗的房间永远都亮着一盏夜灯。
　　也不知道那只手是怎么抽出空隙碰开床头的小灯，抹橘黄色的光温和的在许清影视线里亮起。
　　或许三年的离别让她早就不再会对黑暗感到恐惧，可始终还是有人记得她的这些习惯。
　　许南星的存在，似乎在证明，人的前世今生是会变得不一样。
　　温吞的吻一口一口的吃掉她的呼吸，许南星的身影覆盖而来，许清影第一次感觉自己被包容。
　　即使温柔不如暴戾让人深刻，却也让人觉得好沉溺。
　　扣子被剥开的安静，只留下谁的指腹似有若无的蹭过许清影的肌肤。
　　呼吸里渐渐染上荔枝的味道，许清影不自觉的抬起头来，主动迎合许南星的吻。
　　“姐姐，我咬了。”
　　“临时标记，可以吗？”
　　到底是尊重，还是故意恶劣，许清影快要分不清了。
　　许南星的吐息落在她的脖颈，尖齿早就徘徊在她脖颈好几次，就像是一只捕捉到猎物却迟迟不肯咬杀的猎狗。
　　许清影有点后悔，真该给这个人戴上止咬器。
　　这样她才会因为无法触碰，等到解禁的时候，暴力的长驱直入。
　　偏偏现在不是这样，Alpha的尖齿徘徊在腺体外，任由着荔枝的枝丫戳在脆弱的腺体上。
　　非得等到许清影自己忍不住了，艰难的滚着喉咙，才从许南星手里接过“钥匙”，亲手帮她解开那个并不存在的止咬器。
　　“……快点。”
　　许清影吞咽着她的声音，语气有些急迫。
　　甚至她说着就伸手按住了许南星的脑袋，压着她落在自己的腺体上。
　　真要说起，暴戾与急不可耐。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许南星都不及某人。
　　紫罗兰的味道撞进Alpha的鼻腔，抖落了一树的荔枝。
　　许南星猝不及防，身形一滞。
　　明明面前的腺体是这样的小，却又这样的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原本许南星还想好好补偿许清影上一世被自己肆意折腾的经历。
　　可克制是这样的容易破功，纤细的绳子骤然崩断，Alpha失去了全部的克制。
　　又或者，她又何必克制。
　　“嗯！”
　　尖齿刺进Omega的腺体，许清影脖颈扬起。
　　荔枝的味道浓郁肆意，借着酒精凛冽的，毫无收敛的滚过许清影的喉咙。
　　她顿时发晕，发软，床在她身下，她却觉得自己快要跌进哪里去。
　　所以她的手紧紧的抓着许南星的后背。
　　那发颤的声音断断续续，犹如她的指甲，在许南星背后的肌肤上留下几道红色的长痕。
　　月亮剥开纱帘，静静的听着房间里弥漫开沉沉的呼吸。
　　慢慢的也有洽洽的水声响起，好像谁在凌晨翻弄云彩，在谁湿软的大地下了一场小雨。
　　.
　　晨光温和，用她最轻柔的手掌描摹着相依偎的两张脸。
　　仿佛外面的嘈杂与喧哗都与她们无关，她们拥有彼此，就是最好的现实。
　　“嗡嗡嗡……”
　　手机的震动来的讨厌，贴着床头送到人的耳朵里。
　　许南星的手机还丢在玄关。
　　此刻是许清影的手响了。
　　可许南星没来得及仔细想，皱着眉头把手机摸过来，一心想看看谁打扰了她的清梦。
　　“谁。”
　　“星姐，怎么是你？我打的不是清……哦，没问题了。”
　　许南星语气不好，带着股杀气。
　　可是电话那头的李苿并没出来，反而先是自己进行了一阵对于接电话的人的脑补。
　　大概是拖长的声音太过打趣，许南星的杀气一下变成了热意。
　　她挠挠自己的脸，尴尬开口：“李苿，你找姐姐有什么事吗？”
　　“没，我是给你打不通电话才给清影打的，正好你接了，方便吗？有个事得跟你讲。”李苿解释着，语气里透着点说不清的犹豫。
　　许南星看了看睡着的许清影，小心翼翼的起身：“那你等我一下啊。”
　　压低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许南星离开的很快。
　　所以她没看到，在她的身影略过许清影闭上的眼睛时，那平静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等到许南星接完电话回来，她就看到许清影已经醒了。
　　这人随便捡了件衣服披，悠闲的靠在枕头上在看书。
　　她并不遮掩，敞开的领口还露着昨晚某人留下的痕迹，算不上太温柔。
　　许南星目光很快扫过，又接着给自己约束起来：“你醒啦。”
　　“李苿找你什么事？”许清影询问。
　　“她说……沈馨月想见我。”许南星实话实说。
　　“你要去吗？”许清影放下手里的书。
　　许南星神色低沉，没有先回答许清影，而是坐到了她身边，告诉她：“她，在监狱里自杀未遂。”
　　听到这件事的时候，许南星心都咯噔了一下。
　　她眼神里透着苦涩，不知道该怎么跟许清影表达：“挺难想象的吧。”
　　说起来还是从小一起长大。
　　许南星自认为自己很了解沈馨月，却没想到其实她从来都没有那么的了解过沈馨月。
　　无论是之前她的背刺，还是现在她以死相逼。
　　甚至于，许南星没想到，许清影都比她明白这个人：“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而相对于沈馨月，许清影看向许南星，她更看得透这个人：“所以你要去了。”
　　“如果你不想我去，我可以不去的，反正，我……今后也挺忙的。”许南星立刻表示。
　　“见一面吧。”许清影握了下许南星的手，“总要做个告别不是吗？有始有终。”
　　那细长的手指剥开许南星紧攥起的手，让她放过了她紧紧掐住的掌心。
　　许南星舍不得在许清影手掌用力，轻声问她：“你可以在外面等我吗？”
　　许清影没多犹豫一秒，仰起头，不紧不慢的点了下自己的唇。
　　她稳坐不动，像个等人侍奉的女王。
　　许南星坦然，抬步，走过去，虔诚的，真挚的，饱含爱意的吻了上去。
　　.
　　监狱比医院里还安静，密不透风，连飞鸟都要绕道。
　　许南星坐在玻璃那边，听着里面传来的脚步声，就看到沈馨月的身影慢慢走了过来。
　　她带着镣铐，沉沉的拖着她的步伐，让她的动作都格外束缚。
　　自杀是真的，她的脑袋还缠着纱布，唇色苍白，算不上多有精神。
　　恶意引导舆论，散播不实寻衅，非法持有信息素，杀人未遂。
　　这样的罪行一张张贴在这样一张脸上，怎么看都有些割裂。
　　说实话，许南星看到这一幕，是有被震撼的。
　　她说不上心痛，只是感觉心口上有什么东西压了下来。
　　先开口的人是沈馨月。
　　她坐到许南星面前，对她笑了一下，仿佛还是几年前的样子：“你来了。”
　　“嗯，她们说你想见我，还弄伤了自己，所以我来了。”许南星点点头，说的算不上感情。
　　沈馨月头上的伤的确刺眼。
　　但是缺已经不会撼动她了。
　　“见你一面真的很难呢。”沈馨月苦笑着，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纱布。
　　许南星却告诉她：“我们原本可以很经常见面的。”
　　“回不去了。”沈馨月说。
　　这是个感叹句。
　　却又像个疑问句。
　　所以许南星点头，给了沈馨月一个肯定的答案。“嗯。”
　　这样的默契让沈馨月扯了下嘴角：“你不会明白的。”
　　“大概吧。”许南星眼神里透着苍凉，“这么多年了，我都没有看明白你。”
　　“我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最先捅我刀子的人，会是你。我最好的朋友竟然是这样的朋友。”
　　尽管做好了很多准备，沈馨月的表情还是失控的僵硬了一下。
　　她紧紧的攥着手上的链子，脸上很勉强的保持着温柔的微笑：“起码我替你证明了许清影的确是个靠得住的人，对吗？”
　　许南星皱眉：“我不需要你替我证明。”
　　“不用我，是啊，我是多么渺小的一个人啊。”
　　沈馨月喃喃说着，脸上的笑越来越深，越来越渗人。
　　她此刻笑起来的样子像另一人，却也更像真正的她。
　　“你们谁都能踩我一脚，当初你们班的那个孙娜娜为了踩你，把我爷爷拉出来，那么多人那么多眼睛，我们在你们这些人眼里，不过是一只蝼蚁。”
　　沈馨月盯着许南星，她忘不了那个时候那些人来来往往，对她的眼神。
　　她不甘心，她恨。
　　她的尊严被这些二世祖按在地上摩擦，她们凭什么这样做。
　　“沈馨月，没人拿你当蝼蚁。”
　　而许南星的声音，把沈馨月从恨意里拉出来。
　　她恍惚，就像看到那天走过来安慰自己的那个人。
　　所以她看着许南星也透着失落：“你当然不明白，你有那样好的妈妈，那样好的姐姐，你怎么能共情我。”
　　“如果我也有这样好的妈妈……”
　　“你觉得我没办法共情你吗？”
　　沈馨月的抱怨没说完，就被许南星打断了。
　　她们两个人的眼睛已经完全没有了共鸣。
　　许南星看不懂沈馨月，她隔着玻璃，就看着沈馨月对她很用力的点了下头：“是啊，你从回到你家后，就都不跟我聊天了。从那以后出了事，你找的第一个人也不是我了。”
　　沈馨月不明白，甚至愤怒：“你就这样喜欢许清影吗？她就这样能轻而易举的替代我吗？！”
　　许南星想起了上一世的事情，还有这一世。
　　她不是没有跟她说过心事。
　　换来的不过是被推向了更深的深渊。
　　或许上一世的事情无法放在这一世审判，但这一世也不是没有事情发生。
　　许南星滚动喉咙，让自己冷静，让自己的声音听着并不愤怒与哽咽：“馨月，我第一次被爆负面的时候，你来找我了，那时候你想对我说什么？”
　　“当然是安慰你了。”沈馨月想起了她拎了好久，才拎到许南星家门口的果子，“我和你是这样好的朋友……”
　　“我说的是你把我的事情私信给别人。”许南星强调，忍着怒意。
　　“关老师没有上当，同组的学员没有上当。你是不是庆幸，孙娜娜上当了。”
　　真是好计谋。
　　无论是关老师上当，还是其他学员上当，她都至少能直接少一个对手。
　　而孙娜娜……
　　“她活该。”沈馨月语气里充满了攻击性。
　　她的尊严全都碎在了那个十七岁的下午。
　　随着流入土地里的血水，脏污不堪。
　　“那我呢？”许南星立刻反问，“我也活该？”
　　“你不会有事的。”沈馨月笃定，“就算没有许清影，我也会好好保护你的。”
　　“从小到大，那次不是我跟你一起面对那些事情。”
　　“所以你跟公司透露了李萍的事情。”许南星揭穿。
　　线索其实很久就搬到她面前，不过是她现在才肯一点点连起来：“借刀杀人，好厉害。”
　　“奶奶差点死了，你知道吗？你有去看过她吗？”
　　“你把许清影约到医院平台的时候，有想过去看一下她吗？她是被谁害的，你知不知道。”
　　许南星牙咬的发紧，恨说不上，愤怒快要冲破玻璃，砸向沈馨月。
　　可沈馨月不为所动，说着世界上最事不关己，且残忍至极的祝福：“奶奶吉人自有天相的。”
　　许南星看着沈馨月。
　　她慢慢意识到，这个人其实有自己一套逻辑，她没法理解。
　　她也不想去理解。
　　她痛心疾首，她的朋友竟然是这样的人。
　　可她却也不会再多做什么了。
　　她没有那么多的善良，能原谅一个伤害自己，还有自己身边人的人。
　　“好人都会吉人自有天相。”许南星起身，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这个再也不是朋友的朋友，“恶人永远万劫不复。”
　　靛蓝色的眼睛里透着冷涩的光。
　　窗外的日光不足以照亮这一片狭窄的会见区，沈馨月第一次看到许南星这样的眼神。
　　她慌了，猛地抬手拍起了面前的玻璃：“南星！你别走！我还没跟你说完呢！”
　　可许南星已经不会为此停留。
　　沈馨月依旧不想放弃，声音撕扯着，全然不顾及自己要成为歌手的好嗓子：“许南星！你是我的朋友！你只能是我的！你不准走！你给我回来！！”
　　不会回来了。
　　许南星头也不回的走。
　　巨大的铁门，压得人喘不过气。
　　它颤着老旧喑哑的声音，缓缓被控制打开，阳光刺眼。
　　许南星抬头看向太阳，想让它晒去自己身上的冷意，却又因此眯起了眼睛。
　　好刺眼。
　　好冷。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许清影的声音近在咫尺，说话的同时就捞起了许南星的手。
　　那靛蓝色的眼睛睁开，许南星就看到许清影走到了她面前。
　　她眼里填着依恋，勾住了许清影的手：“冷得。”
　　许清影知道这个Alpha也有她的敏锐，所以她也没有隐瞒，接着告诉许南星：“刚刚李苿过来了，她告诉我，她非法走私信息素，量太大，加上其他那些事，大概是要无期了。”
　　听到这件事，许南星感觉这个世界荒谬：“竟然不是主要因为她做的那些其他事。”
　　“如果我死了，她也就能被判死刑了。”许清影半开玩笑。
　　许南星看着许清影，并不为她的玩笑感到开心，反而眼底铺着不满：“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是啊。
　　没有意义了。
　　她们都是可以为彼此跳下高楼的人。
　　许清影深深的望着许南星，背后的铁门提醒着她克制着。
　　她缓缓开口，冷静的告诉许南星，也是给自己转移话题：“下周开庭宣判。”
　　“但这与我无关了。”
　　许南星不以为然，反手紧紧的握住许清影的手。
　　“我们回家吧。”


第102章 
　　蝉鸣拉长着夏日的时间，这个六月格外漫长。
　　炽热的太阳炽烤着大地，树影覆盖不到的地方白的刺眼。
　　夺冠后的时间就好像被按上了加速键，许南星出入各种节目，拍广告做专辑，邀约不断。
　　许南星对时间的感知都乱了，刚刚结束专辑拍摄，从棚子里出来，她竟然又看到了太阳。
　　“这次这么快吗？还能赶去吃个晚饭。”许南星含了口水，捏了捏自己酸疼的手臂。
　　“初一老师，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造型师站到许南星身后，帮她卸妆。
　　“哈——？”
　　一开始是感慨，可许南星靠在椅子上，就控制不住打了个哈欠。
　　她已经熬了两个大夜了，此刻也不在乎什么形象，昏昏欲睡。
　　造型师还在帮她卸掉头上的装饰，她尽量坐好，不给她们增加麻烦。
　　都是打工人，都不容易。
　　【宿主。】半梦半醒间，小白从许南星脑袋里冒了出来。
　　自从剧情之手消失后，小白就自由了很多。
　　它每天都穿梭在许南星跟许清影之间，享受有着两位宿主溺爱的美好统生。
　　快一天没跟许清影联系，许南星以为这次小白又是要跟自己分享许清影的事情：“姐姐收拾好行李啦？”
　　【不是许清影。】小白摇了摇头，语气有点沉重。
　　尽管困倦，许南星还是注意到了：“怎么了？”
　　【沈馨月自杀了。】
　　小白的声音在许南星耳边响起，许南星愣住了。
　　她无意识的盯着镜子，仿佛有颗泪水要掉出来。
　　但接着还是被那只抬手很快速度的擦掉了。
　　“她……还是成功了。”许南星不知道该说什么。
　　恭喜算不上，解恨也不至于，更不能说快意。
　　镜子里的她已经卸去了一半的妆容，回归真实与质朴。
　　她看起来和十七岁的时候没什么区别，同样小麦色的肌肤，同样天不怕地不怕。
　　只是她看着眼前的自己，心情多了许多复杂。
　　她不知道该问什么，也不知道该追究什么。
　　她听到小白说起沈馨月，脑海里还是那个小时候会害羞到，躲到自己身后，等自己应付完陌生大人，才小心翼翼出来的小女孩。
　　太阳慢慢升起，照亮了整个世界。
　　窗外的阳光愈发刺眼，落叶从树上掉落。
　　许南星蓦然晃神，就看着那片叶子，那个小女孩的背影跑远了。
　　那天见完沈馨月，她就知道会这一天。
　　就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初一老师，我可以跟你合照吗。”造型师的一个小助理，轻轻柔柔，小心翼翼的从许南星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许南星有一瞬茫然，但接着就回过神来。
　　这个小助理她之前注意到了，她是这几天造型团队新入职的孩子，做事尽心尽力，甚至是卖力。
　　专辑发布前，不只是歌曲，连造型不能对外公布。
　　这个小姑娘是看到许南星卸妆卸的差不多了，才鼓起勇气凑了过来。
　　许南星看得出来，她很喜欢自己。
　　所以她也不吝啬，快速的转换心情，笑着点头：“好呀。”
　　看到许南星同意了合影的要求，小助理兴奋的不得了。
　　但同时她也格外注意，保持着Alpha和Omega的距离，不远不近的跟许南星拍了一张合照。
　　看着自己和许南星的合照，小助理满眼的珍贵。
　　好像手机里的许南星才是真的许南星，她捧着手机，飞快的跑走了：“祝您和姐姐大人度过一个愉快的假期。”
　　姐姐大人是星影不离给许清影的代号。
　　许南星听到这个词，不由得愣了一下。
　　大概是昨天她跟造型师闲聊的时候提到了去海边度假穿什么衣服，没想到被小助理听到了。
　　听到就听到了，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专辑录制差不多了，最近两个月的曝光量也够，许南星就给自己放了两天清闲假。
　　她请假理由充足，经纪人没有理由反对，关山月也没能扣住她——
　　一年一度毕业季，她要回E国去参加她的毕业仪式。
　　和许清影一起。
　　“当当。”
　　门被敲响了，清脆，突然。
　　许南星下意识的抬头看过去，就看到许清影带着墨镜，靠在门上。
　　印着粉红相间小花的裙子飘在她的身上，显得她整个人颀长慵懒，俨然一副来接自己爱人去度假的样子。
　　“可以进吗？”许清影故意问许南星。
　　许南星勾勾手，示意许清影过来。
　　许清影走过来，手也没闲着，帮造型师取许南星的头饰：“录了一晚上。”
　　“嗯。”许南星侧身，靠在了许清影身上。
　　全然不在乎身后小助理快激动死的表情。
　　看到这个人，闻到这个味道，许南星突然就疲惫了。
　　她知道有这人在，她不用强撑着，她可以完全放心。
　　“姐姐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许南星故意犯懒，赖在许清影身上不肯走。
　　“不擅自做主的离开就好。”许清影勾勾许南星的衣领，无形中好像勾过了一枚项圈。
　　不离开。
　　许南星怎么舍得离开呢。
　　飞机起飞起落，海风沿着从机场出来的公路一路追随。
　　这样的依恋一直延续到她们来到E国，来到许南星那个小小的别墅。
　　尽管许南星偷偷从E国离开，但宿管家还是留在这边，帮许南星打理家里。
　　小别墅还跟许南星离开的时候一样，草坪没有在春日野蛮生长，平整精致，夏日的园子，一尘不染。
　　“宿管家呢？”许南星推开门，发现房子里没人出来迎接她们。
　　“大概是回国了。”许清影拿起桌上的卡片，“她祝你毕业快乐，也祝我们玩得开心。客房她已经收拾好了，李苿她们来的时候，可以拎包入住。”
　　许南星凑过来，霸道的让许清影拿着卡片，好自己重新看一遍。
　　说来这人不茍言笑，在最后却画了一个很像她本人的卡通形象。
　　许清影的手指抵在上面，圈重点一样让许南星看。
　　“我教宿阿姨的。”许南星看着，很得意的跟许清影表示。
　　“这么厉害。”许清影看向许南星。
　　许南星点点头，从口袋掏出笔：“我还会画……”
　　只是说到一半，许南星卖起了关子。
　　她一笔一划的在卡片上落下简单利落的线条，直到画完，才看向许清影，问她：“你猜这是哪两个人呀。”
　　就见那卡纸上，画着两个小脑袋。
　　正脸的小脑袋圆溜溜，眼睛亮亮的，格外阳光灿烂。
　　旁边那张侧脸就相对比较冷，却格外不符合“人设”的吻在了小圆脸的脸上。
　　许清影一言不发的看着，微微眯了下眼。
　　她不多做回答，侧过头，像卡片上那样，吻在了许南星脸上：“我们。”
　　温吞的气流穿过夏日的午后，呢喃炽热。
　　许南星的脸热得很快，连带着耳朵也红了。
　　她喜欢许清影的“我们”。
　　喜欢她印在自己脸侧的吻。
　　毕竟上一次她们在这里相聚，已经是四年前的事情了。
　　四年的时间可以让很多事变形，可该矢志不渝的也始终没有变化。
　　回到家没有事情干，许南星终于能忙里偷闲，跟许清影赖在客厅，看一场无所谓的电影。
　　这是一部E国本土的电影，讲了什么，许南星看的不是很专心，只是她发现电影里取景的几个地点就在离自己家不远的地方。
　　盛夏和窗外的风景完全一致，女主躺在草地里，满目的青色。
　　许南星看着忍不住也向后倒，明目张胆的枕在了许清影的腿上。
　　她就是故意的，抬头看向许清影的眼睛里，写着狡黠。
　　许清影不以为然，轻轻拨弄着许南星的发梢，好让它不要遮挡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好躺吗？”
　　“姐姐的腿好舒服。”许南星大言不惭，沿着许清影的腿上下蹭蹭自己的脑袋，临了还不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也好香。”
　　其实许南星到现在也没有弄清楚许清影身上究竟有多少种味道。
　　她嗅得到紫罗兰的味道，嗅得到清晨露水般的干净澄澈。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更往深处探查，去品尝许清影身上的味道。
　　而这些想法，怎么能让许清影看出来。
　　许南星藏得很好，这次也是。
　　许清影没察觉到，瞧着这个Alpha痴痴的模样，笑着揉了揉她的耳垂，抬头继续看电影。
　　风吹进来，撩起白色的窗帘。
　　房子里看起来，比电影里的画面跟有层次感。
　　许南星仰头注视着许清影，明显有点不满。
　　她感觉自己选错了电影。
　　许清影看电影看的入神，完全搞错了看电影的重点。
　　“姐姐。”许南星喊了许清影一声。
　　许清影眼睛眨了一下。
　　她听到了。
　　只是故意的，没有低头回应。
　　她用余光注视着怀中Alpha的怒意。
　　看着它慢慢积攒起来，最终成了撬起那个手臂的杠杆，叫它重重的压在了她的脖颈上。
　　荔枝的气味掉进喉咙，氧气被毫无预兆的掠夺。
　　许南星不问自来，好不讲理的撬开了许清影的唇瓣。
　　比起温柔，许清影更喜欢这样的暴戾。
　　阳光拨开纱窗，一点点描绘着沙发上的影子。
　　金光沾着远处的海水，耀眼着，濡湿着，沉甸甸的缀着两个人，慢慢滚在了一起。
　　自由的风穿堂而过，掀起地上轻盈的裙摆布料和胸衣。
　　许佩宁没给许南星选够宽敞的沙发，窄窄的空间里贴着两人的肌肤，没有一点缝隙。
　　许南星是许清影。
　　许清影也是许南星。
　　电视里还在播放电影，不知道女主们在做什么，音乐突然舒缓起来。
　　紫罗兰的味道借着这份悠长，在Alpha的尖齿徘徊。
　　光影流淌在她们的身上，沉沉的吐息比这夏日的温度还要炽热，充满了欲望。
　　“嘶啦——”
　　抑制贴被撕下来的轻而易举，肌肤传来的细细密密的刺痛刺激着心脏加速跳动。
　　舌尖舔舐过腺体，将上面的味道悉数吞入腹中。
　　许南星的齿尖蹭过许清影的脖颈，尖锐的疼意，被沸腾的血液一点点吞噬。
　　许清影绞紧了她的唇瓣，不让颤抖的吐息泄露。
　　她心如擂鼓。
　　期待着这个Alpha的进一步行动，不惜释放更多的信息素，诱惑她，引导她——
　　好像更深的品尝这份味道。
　　许南星脑海里飞快又明显的略过这份想法。
　　她好喜欢这个Omega的味道。
　　只是她克制着，注意着，不让自己的尖齿刺入更深的位置。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能这样做。
　　只是她没有听过许清影这样表达过，所以她也不想擅作主张，做出让许清影不——
　　“南星。”
　　这么想着，许南星就感觉到许清影托起了她的下巴。
　　她的热气涂在许南星的耳廓，鼻尖，蹭着她的唇瓣，尖齿。
　　直达她的心。
　　“你可以彻底标记我的，南星。”


第103章 
　　窄窄的沙发挤着两道人影，日光早就将她们交融在一起。
　　而许清影的声音好像一把钥匙，轻而易举的撬开了许南星自我束缚在尖齿的那把锁。
　　“唔！”
　　那绞住的唇更紧的咬在了一起，水光殷红下透着一抹被刻意挤压的惨白。
　　得到允许的那一瞬间，许南星的牙齿就沿着许清影的腺体更深了一小寸。
　　她是世界上最狡黠的Alpha，得寸进尺学了两世，炉火纯青。
　　Omega的颤抖沿着她的齿尖传递，她就用自己的舌尖舔舐着，安抚着，将充满荔枝气息的热气渡进许清影的口腔。
　　“还疼吗？”许南星轻轻在许清影耳边问。
　　许清影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是被许南星叼住的猎物，喉咙震颤，连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这当然不是畏惧。
　　反而更像是放纵。
　　许南星松开许清影脖颈的瞬间，许清影反而觉得自己呼吸不上来了。
　　她仰着脖颈，望着窗外的太阳在她视线中一上一下。
　　许南星的吻贴着她的脖颈，锁骨，她平坦的小腹是最广袤的田野，认人亲吻攫取。
　　盛夏，滚烫的热气喷薄而下，炽烤着最细腻娇弱的土地。
　　荔枝红色的壳子好像一团火，争先恐后的烧进许清影的身体，任凭那两枚尖齿标记它们新获取的领土。
　　没经历过。
　　上辈子都没有被人永久标记，柏油马路上的血水看得人触目惊心。
　　Omega被Alpha标记的腺体也会流血吗？
　　许清影嗅到了空气中飘散出的淡淡的血腥气，她是无望的猎物，也是甘愿付出全部的爱人。
　　大抵是纸上说来终觉浅，这曾存在于生物课本上的东西，原来并没有白纸黑字写的理性。
　　分析不出来，许清影甚至都不知道许南星进行到了哪一步。
　　有东西在她身体出没，滚烫炽热。
　　那能写谱子，能弹吉他的手指两指一碾，就惹得人像琴弦一样，震颤起来。
　　许清影呼吸都快要停了，她的脑海里都是拨开的荔枝。
　　那滚圆的果子一颗接一颗的被送进她的腺体、唇瓣，她的喉咙是许南星的味道，她的胃是许南星的味道……
　　禁不起这样霸道彻底的占据，许清影轻轻颤抖起来。
　　她的手揪着许南星的手臂，有意无意的将那两枚伤疤厮磨着。
　　就如同此刻的她们。
　　没经历过，眼泪都控制不住的沿着眼眶留下来。
　　彻底被标记的瞬间，许清影眼瞳都涣散了。
　　她唇瓣张合着，没力气发出什么声音。
　　就凭着许南星高兴，俯身吻下来。
　　用她沾着自己味道的牙齿。
　　温柔又汹涌的，占据这被冷落的，也是最后一个据点。
　　“姐姐，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了。”许南星的声音贴着许清影的耳廓，就如她的手腕，紧紧的将许清影箍在怀里。
　　这辈子啊……
　　许清影思绪混乱，只是想起这件事，还是微眯了眯眼，理智压着声音重新清冷：“下辈子都给你。”
　　.
　　蝉鸣穿过一整个盛夏，学士袍都被这声音叫得轻盈。
　　台上念着毕业班学生的名字，许南星也在队伍中。
　　她接过老师递来的毕业证书，跟自己的老师合照，笑得开心。
　　台下站着的是她的朋友们，还有爱人。
　　许清影拿着相机，和飘在一旁的小白一起，给许南星记录下这一刻。
　　镜头里的人大方自信，靛蓝色的眼睛弯起，笑得充满了爱意。
　　小白看着自己记录下的影像，探头瞧瞧许清影的照片，有点苦恼：【宿主，为什么宿主在你的镜头里，和在我的镜头感觉好不一样呀，你拍的为什么比我好看？是我学的还不够吗？】
　　许清影听着，微微朝小白笑了一下：“你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小白点头。
　　自从没有了剧情约束，它畅游在系统的数据库里，学了无数系统规定外的“无用”知识。
　　只是面对与小球这样的求知欲，许清影眼底却透着一股狡黠——
　　【因为她爱我。】
　　阳光在草坪上没有遮掩，肆无忌惮的撒过来。
　　许清影说的得意，眼角眉梢都染上了镜头里那个人的张扬。
　　小白顿时鼓了一圈，不知道第几次吃这两人的狗粮。
　　“还是在这边好，没人认识我。”
　　台上，许南星全然不知许清影和小白的对话。
　　她拿好自己的毕业证书，就飞快的跑到许清影她们的身边。
　　“大歌星，能不能有点志气，你难道不应该加把劲，等下次回母校的时候，被堵得水泄不通吗？”李莱佯作吐槽，顺手还帮许南星整理了下帽子。
　　“拜托，你给我点私人空间吧。”许南星赶紧作揖，完全是对机场接机时的阵仗有了不小的阴影。
　　“热热闹闹的多好，没品。”李莱吐槽。
　　“你不也一样。”许南星挑眉。
　　这是个贝斯笑话。
　　李莱瞬间就听懂了。
　　只是现在——
　　“我已经不会被任何贝斯笑话攻击到了。”李莱掐腰，好得意。
　　可她的得意间，横过了一只纤细的手臂。
　　许清影当着许南星的面拧开水瓶，跟她说：“喝点水。”
　　大概这是关山月教给她的，许南星看着刚开启的水瓶，心里有种安全感：“谢了。”
　　许南星接过水瓶，仰头喝了好几口。
　　她的确有些渴了，漂亮的颈子滚在太阳的视线里，起伏流畅，惹人注目。
　　接着那只徘徊在周围的手，也在人们渴望的注视下摸了过去。
　　从台上跑下来，许南星的妆造有点缭乱。
　　许清影仔细，站在许南星面前，帮她整理领子。
　　那双冷清的眸子透着点认真，很难将它跟商场上那双雷厉风行的眼神对上。
　　李莱近距离的观赏着，没被许南星的贝斯笑话攻击到，被许南星的狗粮攻击到了。
　　她默默转头，去找李苿：“姐——”
　　可谁知道，话没说完，李莱的眼神就彻底无奈了。
　　她看到自己的姐姐跟宋若宁蹲在草地上，那一支黄色小花从李苿手里挪到宋若宁头上。
　　这两个人就这样靠在一起，有说有笑，李苿眼底的温吞收敛写满了暧昧。
　　李莱不了解许南星，还不了解自己姐姐。
　　她不满的背过身去，不再看任何一个人，发出了单身狗的愤怒灵魂质问：“我说你们这些谈恋爱的人，能不能在乎一下我这个单身人士。我们待会儿还去不去海边啊！”
　　去。
　　当然要去。
　　镜头里的海跟肉眼看到的海完全不一样。
　　夏天的温度足以融化一整个冬天，没有大雪覆盖，沙滩上躺着不少人。
　　李莱不是没见过这样漂亮的地方，只是没有跟朋友们一起。
　　“星姐，你这三年吃的这么好。”李莱踩在沙滩上，看着眼前的海都惊呆了。
　　“羡慕吧，出门就是海滩，想什么时候游泳就什么时候游泳。”许南星坐到地上。
　　许清影听着，深深的望了许南星一眼。
　　她想那笼罩在这个Alpha头顶的三年阴云终于散去了，她也终于能坦然说出自己曾获得的快乐。
　　快乐并不是罪。
　　毕竟没有死别，谁都要好好活下去，才会三年后的重逢。
　　“好羡慕！”李莱星星眼，“我这三年可是睁眼是尸体，闭眼是尸体。我现在都害怕海浪给我送过来几——”
　　“哎呦！谁啊！”
　　李莱没说完，一道咸腥的海水就泼了过来。
　　她愤怒抬头，就看到李苿不知道从哪里借来了一个小水桶，毫不留情的朝她泼过来
　　“阿莱，咱们好不容易来度假，你能不能不要说这么恐怖的话！”李苿掐腰。
　　“可你今天下飞机路过一个街道的时候还说这地方很适合犯罪呢！”李莱不服气，撸起袖子跑到海边去，朝李苿泼去。
　　“哎呀，若宁帮我！”
　　这两姐妹又打闹了起来，还不忘拉着宋若宁加入混战。
　　许南星坐在地上，忍俊不禁，也觉得怀念。
　　以前她们乐队排练的时候，李苿和李莱也是这样，总是一言不合就闹起来。
　　“这感觉，好像回到了咱们上学的时候。”许清影靠在许南星的肩上，不紧不慢的诉说着许南星的想法。
　　“我也是。”许南星仰头，舒服的晒太阳。
　　她轻轻嗅了下身旁许清影的味道，又说：“不过还是有点不一样。”
　　“都长大了吗？”许清影问。
　　“过去我可不敢让你靠在我身上，姐姐。”
　　许南星故意将最后两个字咬的黏腻暧昧，伴随着海浪的声音扑在许清影的耳廓。
　　而关于姐姐这个称呼，许清影早就没有那么的反感了。
　　温吞的气流抹过她的耳廓脖颈，勾起她的齿尖残存的荔枝的味道。
　　“所以说你有进步。”许清影评价。
　　夏日傍晚和煦的日光落在她的掌心，她轻轻握起，好像拥有了整颗太阳。
　　“那是当——”
　　“哗啦。”
　　许南星刚要得意，刚刚袭击过李莱的水就泼到了自己身上。
　　前一秒李苿和李莱互相递了一个眼神，双胞胎姐妹就默契的一个泼水，一个闪身，制造了好一幅过失泼人现场。
　　“李苿！李莱！”许南星登时站了起来，这点伎俩她还是看的透的。
　　“你们两个不准腻腻歪歪！”李莱理直气壮，举着手里的桶。
　　“好啊李莱！你给我等着。”许南星一步跨过去，追着李莱报仇。
　　夕阳伴随着少女奔跑的步伐，粼粼的洒满了岸边。
　　许清影远远的瞧着，看着这个人恣意奔跑，只觉得人生美好。
　　可脱离这层滤镜，许南星哪里是李莱的对手。
　　她孤身追逐，一扭头李苿和宋若宁就站在了李莱身后。
　　她没办法，只能回头对许清影喊：“姐姐！救命！”
　　说姐姐，姐姐就道。
　　李莱刚要泼到许南星，许清影一把就将许南星护住了身后。
　　许南星终于不再是一个人，看向李莱，带着许清影反击。
　　水溅起来，剥离开漂亮的夕阳落日景色。
　　五个人的世界都淋上来海水，金光闪闪。
　　到最后，大家的衣服都湿透了。
　　好在是夏天，衣服迎着海风甩一甩，就能干个差不多。
　　沙滩上架起了相机，三脚架稳稳的扎进沙土里，框住那同样有着漂亮黑发的人们。
　　“准备好了吗？”许南星看着镜头里对准画面，跟对面四人打招呼。
　　“好了。”宋若宁点头。
　　“快过来吧星姐。”李苿示意。
　　“跑快点。”李莱喊。
　　只剩下许清影没表示。
　　无声的，朝许南星伸出了手。
　　那葱白的手指白皙纤长，穿过海风，穿过夕阳，穿过生命的红线。
　　无数次，紧紧的，握住许南星的手。
　　许南星看着，飞快的跑过去。
　　这一次，轮到她紧紧的抓住许清影的手，站到了她的朋友人给她空出的位置。
　　“滴。”
　　“滴。”
　　“滴——”
　　三声倒计时，相机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咔嚓。
　　那三年前隔着镜头的合照终于真实的落在了一处。
　　许南星挽着许清影的手，明目张胆，笑得灿烂。
　　远远地，太阳即将浸没在海与天交接的边界。
　　而她们已经不再惧怕黑夜。


第104章 
　　夏天的傍晚并不清爽，整个世界都透着浮躁的热意。
　　许南星走得飞快，风掀起她的头发，眉头皱得明显，风也抚不平。
　　她就是生气。
　　她就是不明白。
　　她不明白她的妈妈。
　　不明白沈馨月。
　　不明白脑袋里那个声音。
　　更不明白许清影。
　　她凭什么要帮自己。
　　自己都这样对她了，她们两个相处，自己哪次不是把她腺体咬破流血才罢休。
　　就这样她居然还肯帮自己，还想捧自己。
　　她捧自己干什么。
　　也不怕等到自己翅膀硬了彻底把她的腺体标记，让她回到家里，面对妈妈的时候，身上也带自己的味道。
　　看到她到时候怎么跟妈妈解释交代。
　　不是她说，这个人就这么听妈妈的话吗？
　　许清影是什么绝世好宝宝吗？
　　“绝世好宝宝。”许南星念着这个词，停下步子嗤了笑一声。
　　也就是这么一停。
　　让许南星没能与街道那辆呼啸而过的车撞面。
　　反而是被一棒子打晕了。
　　“谁……”
　　许南星努力转身，想看清楚是谁从背后打她。
　　可疼痛比她想象的迅速，她还没转过身去，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仰头倒在了地上，失去神智。
　　.
　　“……”
　　安静的房间里透着阴冷，人的呼吸格外明显。
　　许南星醒了，猛地睁开眼睛。
　　她还记得自己是被打晕的，醒来的瞬间就将防备值拉满。
　　可迎接她的却是一片漆黑的周围。
　　眼前没有人，她也感觉不到风。
　　周围是一片的死寂。
　　许南星茫然了。
　　她皱起眉头，狠狠的眨了好几下眼。
　　过了十几秒，她的眼睛终于慢慢适应了这个环境，依稀能找到点光源，勉强透过光影，囫囵着将房间看一遍。
　　“什么鬼。”许南星嘴里嫌弃着，起身摸索起来。
　　“嘶——”
　　“咚。”
　　“哎呦。”
　　随着一阵兵荒马乱的探查，许南星察觉自己好像只穿了一个衬衫。
　　她的腿和膝盖根本没有保护，莽撞的到处碰壁，没得个青紫破皮，也要红肿了。
　　但功夫不负有心人，许南星摸索出这是个相对方正的房间。
　　桌椅板凳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些过多，冗杂了。
　　它不仅有卧房，推开一扇小门，甚至还有浴缸。
　　这是要干什么？
　　绑匪现在也这么讲究，优待被绑架的人了？
　　那他们可能要白费工夫了。
　　她是被许家驱逐出来的人，许家怕是不会给他们一点钱喽。
　　许南星一屁股坐到了床上，神色疏忽。
　　那柔软的床褥撑不起什么，只能衬得这个Alpha身形颓败，好像一座小小的，即将要坍圮的废墟。
　　现在，已经没人想要她了。
　　许南星叹了口气。
　　低下的头正好瞧到了一个红点，绕着她的左脚，一闪一闪的。
　　刚刚探查的时候没发现，许南星现在才摸到，自己的左脚上竟然被戴上了一个电子脚铐。
　　“嚯，下血本了啊。”
　　许南星感慨，嗤笑发声。
　　似乎因为这次震动更甚，也或者对脚铐的感知放大了许南星的其他感觉。
　　她突然觉得自己说话的时候脖子也不舒服，好像正在被什么东西束缚着。
　　许南星凌乱的往上摸，接着就触碰到了一个颇有韧性的皮质长带。
　　这带子上面还有打孔，规律的，圆润的，被一个纤细的冰凉的东西别住。
　　打孔的皮带，金属装饰。
　　许南星都用不知道深思，就知道自己脖子上被带上了个什么东西——
　　项圈。
　　许南星眼一翻，顿时生气。
　　士可杀不可辱！
　　这是把她当什么了！
　　她这是被什么变态给绑架了啊！
　　许南星顿时不再想着坐以待毙，下定了决心要跑。
　　反正她刚刚就已经摸到了门把，那门好像没锁，推开就能走。
　　说干就干。
　　许南星快步走到门口，毫不犹豫的按下了门把——
　　瞬间，她的脚踝传来一阵如针刺般的疼痛，电流顺着她的小腿向上穿去。
　　“啊。”
　　许南星一声失控，腿软的跪在了地上。
　　光沿着她垂下的脑袋流尽一条明亮的缝，门还是开了，被人从外面推开。
　　人影出现落在许南星的头顶，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主人的阴影下。
　　许南星蓦然抬头，就看到许清影那张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出现在了她视线里。
　　“许，清，影！”
　　看到这张脸的瞬间，许南星的愤怒砰的爆发出来。
　　她咬牙切齿盯着许清影，握着脚踝的手青筋绷起。
　　许清影却不以为意。
　　Alpha抬头的动作是个绝佳的姿势。
　　她趁许南星没注意，轻而易举的就将手里准备好的链子扣到了那人脖颈上的项圈上。
　　“这么大声干什么，你不怕被妈妈听到啊？”许清影慢慢收起自己手里的链子，迫使许南星只能抬头仰视自己。
　　即使是被迫，许南星的眼神也丝毫没有退却的恐惧。
　　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项圈和链子，盯着那只牵着自己的手：“我要是你，就不会蠢到把自己的妹妹藏在妈妈的家里。”
　　“聪明。”许清影不紧不慢的蹲下，用手里的手柄拍了拍许南星的脸，像是夸奖。
　　“这是哪里？”许南星冷声。
　　“你现在风评极差，没有公司可能收留你。你的所有卡又都被妈妈停掉了，也无处可去。我作为姐姐，就好心把你收留在我郊区的房子了。”
　　“别瞧不起人了，我可以去我朋友那里！”许南星别过脑袋，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哦？”许清影轻轻一笑，“你现在还有靠得住朋友吗？”
　　许南星刚想说沈馨月。
　　可刚刚她发觉得事情，让她说不出口。
　　“那你别管，我只要出去就有我的去处！”
　　“我就是死唔——”
　　许南星嘴硬，话说的够硬。
　　只是她还没说完，接着就被许清影截住了。
　　用吻的方式。
　　许清影吻的很凶，几乎是辗着许南星唇瓣的方式。
　　这样的暴戾许南星还是第一次见，她感觉许清影是在阻拦她，因为她说了那个“死”字。
　　搞什么，就这么怕她死吗？
　　她死了，少了个麻烦精，她不更开心？
　　许南星吞着许清影推给她的气流，喉咙里都是这人身上的味道。
　　说到底还是想活，许南星推都没有推开许清影的氧气，舌尖被吮吻的酸疼，又有些发软。
　　许南星并不喜欢疼痛。
　　可也是这样，她能感觉到她被人在乎，她被人需要，她被人拥有。
　　慢慢的，许南星昂起下巴，也想要承接许清影的吻——
　　“哗啦。”
　　链子被牵扯动了，发出清脆的声音。
　　许南星目光一滞。
　　这是一场关于尊严与享受的博弈。
　　许南星看着她眼前最讨厌的姐姐，还是本能的，冲动的，咬了许清影一口。
　　血顺着许清影的嘴角流下来，缓慢的凝聚出一抹鲜红。
　　许清影似乎有一瞬的晃神，但等她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完全没有了。
　　她轻笑着看向许南星，抹了一下自己嘴角，缓慢的把它吞进嘴里。
　　“学厉害了。”许清影评价许南星的反抗。
　　“你教的。”许南星笑着用舌头抹掉了自己唇瓣上许清影的血，眼里都挑衅。
　　“别想着控制我，我不会被你控制的。”
　　说话中，许南星就猛地拉过了她脖颈上牵扯的链子。
　　许清影被带着也拉的近了，四目相对，她眼里都是Alpha那双靛蓝色眼睛的压迫感。
　　许清影不惧，就注视着许南星的眼睛，轻缓的，温吞的，问她：“你想怎么做呢？”
　　她并不吝啬告诉许南星她现在的状况，手指缓慢的抚摸上许南星的脸，替她擦掉没擦干净的，属于自己的血：“电子脚铐感应到你离开设定距离就会放电，你绝对走不出这里一步。”
　　许南星发狠：“我可以把脚踝砸断。”
　　“那你可想清楚，断了腿就是跛脚，上舞台可就不好看了。”
　　许清影的手指比她的吻更没有温度，描摹着就握住了许南星的脚踝。
　　她话里话外都是威胁，甚至比许南星高明，知道什么是打蛇打七寸。
　　“或者说，你希望失血昏迷，磕破了这张脸，以后不上镜了？”
　　许南星听着，紧咬住了唇。
　　她想唱歌，她享受站在聚光灯下被人喜爱的感觉。
　　但这就注定了她要将自己放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她自尊心太高。
　　本就不允许那些点评自己身体的评论，刚何况接受她自残的大众非议。
　　这么想着，许南星没注意到许清影凑得离她近。
　　她像是一条蛊惑人心的蛇，在她耳边轻声诱哄：“许南星，只要你听话，乖乖呆在这里，我就会捧你。”
　　“我会让你成为像关山月那样的歌手，你要不要？”
　　许南星看着许清影，从未觉得这冷清到没有感情的声音也能让她心跳加速。
　　她的脑袋里闪过很多想法，关于她爱她，关于她关心她……
　　可最后，她还是拎出了那个最不堪的：“所以，你是想包养我？”
　　许清影不解释：“随你定义。”
　　也是这样，许南星紧蹙的眉间松了一瞬。
　　接着又紧了起来。
　　她当然觉得，她和许清影之间最好是包养。
　　不要掺杂其他的感情。
　　她不要许清影爱她。
　　她不需要。
　　她更不需要怜悯。
　　可为什么。
　　会失落呢？
　　许南星不懂。
　　她也不想弄清楚。
　　许清影抛来的诱饵足够诱惑她，她摊手找许清影要：“合同拿来吧。”
　　许清影顿了一下，似乎并没有准备。
　　“不是说要包养我吗，怎么连合同都没准备啊？”许南星带着点不屑的笑了。
　　她讥诮着凑到许清影跟前，好像在吻她的脸，也好像在嘲讽她：“小许总，您不会想要白嫖我，事后还不给我报酬吧？”
　　许清影侧脸，唇瓣就差一点和许南星的唇瓣撞上：“等着，我让助理送来。”
　　许南星才不等，她纯故意的，刁难起了许清影：“小许总，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先手写一个合同吧，超过三分钟没写完，我就不签正式合同。”
　　许清影深深的看了许南星一眼，眼底藏着无法计算的深邃：“好啊。”
　　纸和笔好像都准备好了，一早就放在了许南星房间的桌子里。
　　灯光打开，许南星适应了好一会儿，耳边却已经响起了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1、许南星严格遵守许清影的规定，手机上交公司管理，非工作期间不出门。
　　2、许清影许诺让许南星一年内拿到国内top歌手。
　　3、许南星如果违约，将赔付许清影造成影响的全部费用。
　　4、许清影如果违约，将赔付许南星幸钥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还有什么要添加的吗？”许清影将写好的草稿递给许南星，问她。
　　许南星倒觉得没什么需要添加，只是她看着许清影这个“一年”觉得天方夜谭。
　　她想幸钥的股份她绝对能捞到，不过她也可以将这件事做的更扎实一些，不惮狮子大开口：“我还要开巡回演唱会。”
　　“好。”
　　许南星原本想看看许清影的自信裂开，却没想到许清影同意了。
　　她利落的分别在两份合约的第二条都加上了许南星指定的这一句，重新又给许南星推了过去：“可以了吗？”
　　许清影同意的爽快，许南星就也没再多想。
　　她觉得她和许清影一人两条，谁也不占谁的便宜，于是就爽快的拿过许清影递来的笔：“可以。”
　　“许南星”三个字第一次同“许清影”并列在一起，许南星没注意到许清影落在她们草稿约上的目光，嫌弃的抓住了许清影给她戴上的项圈：“先把这个给我弄下来吧。”
　　“这个啊。”许清影伸手，沿着许南星脖颈后方动了动。
　　许南星接着就听到耳后传来“咔哒”一声，许清影告诉她：“这个是束缚你腺体，没有我的允许，它无法释放信息素。”
　　许南星感觉自己上当了。
　　“许清影！你——”
　　“叮咚。”
　　许南星的愤怒被门铃声打断。
　　许清影不以为然的看了眼手机监控，接着告诉许南星：“大概是我的助理来了，我还让她带了相机，为了保证你的权益，整个合同签约过程将会录像记录，发给你。”
　　起先，许南星是觉得许清影够谨慎。
　　可接着她就意识到自己只穿了一件白衬衫，而许清影正要离开，去给她的助理开门。
　　“许清影，给我件衣服！”许南星暴怒。
　　“你在我这里不需要这么多衣服。”许清影笑着拉紧手里链子。
　　它素有若无，蹭过许南星被囚禁的腺体。
　　许南星感觉到一下失控，说不上来的酸疼沿着她的脖颈密密麻麻的扩散。
　　竟然让她有点……爽？


第105章 
　　……爽。
　　疯了才会觉得爽。
　　许南星察觉到自己脑袋里的反应后，轻轻抖了一下。
　　她不知道该不该厌恶自己这个反应，只是抬起头来怒目看着许清影，看着这个始作俑者：“什么叫我在你这里不需要这么多衣服！许清影，你是不是疯了。”
　　许南星压着声音，咬牙切齿的盯着许清影。
　　而许清影瞧着这双愤愤的眼睛，不紧不慢的拿起了刚刚许南星才签好条子，指着第一条说：“这里表示你要严格遵守我的规定，换而言之，你的衣服，也是我给你提供，你穿什么，也是我做决定。”
　　“我对你具有支配权。”
　　许清影轻描淡写，“支配权”三个字就烙在了许南星的耳廓。
　　这三个字是这样的轻，又是这样的滚烫，生生的把许清影烫得收紧了手指。
　　走廊的灯勉强照亮门口一方区域，白纸透着许清影的手指影子，缠绕在黑字上。
　　许南星盯着那签着自己名字的纸，顿时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难怪后来她要求许清影添加上一条新的，她会这样爽快。
　　因为无论她要求许清影多少，都是敲定好的。
　　而许清影的规定，太笼统，要真的一条一条写下来，何止两句话。
　　许南星恼羞成怒：“许清影，你坑我！”
　　“这怎么能算坑呢？这可是你提出来的。”
　　“你！”
　　许南星这才发现她是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于是她做出了一个很无赖的行为——
　　她猝然伸过手去，想去争夺许清影手里的纸。
　　却不想，许清影像是有所预料一样，轻盈的贴着许南星的手臂闪了过去。
　　链子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摩擦过许南星的腺体。
　　她不被人察觉的抖了一下，接着就看到许清影当着她的面，不紧不慢的把展示出的那份合同收好，甚至还贴心的告诉她：“放心，我们的正式合同会比这个更详细，你一定会满意的。”
　　满意？
　　许南星不知道她有什么可满意的地方。
　　她盯着许清影那张平静得透出一抹温柔的脸，眼神愈发复杂。
　　“想得美！”
　　最后，许南星还是把自己情绪归结为生气。
　　趁许清影没反应过来，她扯过锁链，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间的门。
　　那门关的猝不及防，掀起一阵不大不小的风。
　　许清影的头发一下浮动起来，压着眼底的波澜。
　　顿了两秒，许清影抬起手来，平静的敲响了许南星的门：“许南星，出来。”
　　那声音分外冷淡，旁人听了大概是要害怕。
　　可许南星不以为然。
　　“做梦！”
　　黑漆漆的屋子倒映着一道影子，宽宽的床轻而易举的将它吞吃。
　　许南星回应许清影回应的果决，却又透着说不出的沉闷。
　　她的脾气就是这样。
　　一点也干脆不了。
　　可敲门声干脆，又一次从她的背后响起。
　　“当当。”
　　“南星，我再说一遍，开门。”
　　许清影的声音愈发平静，不轻不重的喊着她的名。
　　似乎也是因为这样，许南星回头看向了门口。
　　她嘴唇闭得紧紧的，对许清影的命令，不做任何回答。
　　好烦。
　　她就不开门，她倒要看看许清影能有什么——
　　“唔。”
　　许南星刚要硬来，脚腕突然一痛。
　　痛得她整个人都弓了起来，手指打颤。
　　沿着漆黑盯着视线里闪烁的红点，许南星沿着疼痛的来源看去，立刻意识到怎么回事。
　　她疼痛都化作了气愤，回头朝着反锁大门的门口喊道：“许清影，你无耻！”
　　这样的话完全攻击不到许清影。
　　许清影将许南星的话悉数承认，她不是许佩宁，她不惯许南星这个脾气：“开门，我就给你关掉。”
　　“做，梦。”许南星咬牙吐出两个字，恨意似乎比许清影的平静还要深刻。
　　而得到这两个字的许清影，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遥控。
　　她的手指缓慢摩挲在滑轮上，克制着，谨慎着，又多拨开了点脚铐的电流。
　　窄窄的门阻拦不了信号，顿时脚铐的电流就沿着脚踝往上窜。
　　那感觉比刚才更厉害了些，许南星没有防备，腿一软，跌到了地上。
　　靠北，许清影还真舍得。
　　……舍得？
　　她有什么舍不舍得，她又不是她什么人，她怎么就对她有这样的期待。
　　不知道为什么，意识到这一点的许南星眼眶莫名红了。
　　她像是忍不住这一点点疼痛，手指愈发僵硬，握得自己的脚踝发紧，发疼。
　　指甲嵌进肉里，挤压着无辜的肌肤泛白。
　　就这么一瞬间，许南星真的很想把这个脚铐砸断。
　　把自己的脚砸断，不要跟任何人有任何瓜葛。
　　可偏偏许清影拿住了她。
　　她知道她是这样的想要站到舞台上。
　　她知道她是这样的在乎自己的形象，不想跛着脚，这样一点都不好看……
　　要服软吗？
　　要跟许清影服软吗？
　　许南星深深的抓着地毯，靛蓝色的瞳子被黑色吞噬。
　　她抬头，死死的紧紧的盯着门，汗珠划过她的视线，剥开了视线里微弱不堪的光线。
　　“南星，开门。”许清影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没人看到她藏在门后，滚了好几次的喉咙。
　　说是不忍，可她抵着的遥控手始终没有朝反方向拨去。
　　电流就那么流动着，没有痕迹。
　　走廊的时间过的格外漫长，许清影在等许南星服软，许南星也在跟许清影死犟。
　　……
　　“吱呀。”
　　门打开的缓慢，好像那边的人快要没了力气。
　　许南星终于还是服软了，吃力的拖着自己的腿，打开了门：“关，关了。”
　　这人的额上全是汗，打湿了她的碎发。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自尊心太受挫了，那勉强抬起来看向许清影的眼透着红意。
　　许清影看到这一幕，迫不及待的关掉了手里的遥控。
　　她动作好轻也好快，一把撑住许南星的手臂，接着捧住她的脸。
　　“好乖。”
　　许南星听到许清影的声音点在她耳廓，她还没来得及抬头，耳侧的那片唇瓣就俯身过来。
　　潮湿柔软的舌尖轻而易举的滑进了许南星的口腔，缓慢的搅动着她的呼吸。
　　不知道是不是被电流穿过的余韵还没消散，许南星竟然腿脚发软起来。
　　许南星不知道自己乖在哪里，也不知道许清影干什么吻自己。
　　只是那柔软的唇瓣配着她温良的掌心，有种说不出来的温柔。
　　奖励吗？
　　许南星被托起，不自觉的扬起了下巴。
　　她感觉自己怪怪的，竟然会喜欢这种被人温柔的安慰。
　　她竟然感觉不到许清影对她的操纵感。
　　所以说，人真是不长教训。
　　缓过来点，许南星理智也清晰了。
　　她撵挪开许清影的吻，手一伸，就撑开了她与许清影之间的距离：“行了，别在这里打一巴掌给甜枣了。”
　　话说的强硬，可人却别扭着。
　　许南星莫名不敢看许清影，没有了眼神威胁，警告也没有气势。
　　许清影瞧着，拂过许南星的脸，温声告诉她：“以后不要这样任性摔门离开，这样很不礼貌的，知道吗？”
　　许南星最讨厌的就是说教，她几乎条件反射的抬头，看着许清影，用瞪的方式：“不知——”
　　话没说完，许南星就看到许清影稍稍向她展示一下她的手。
　　那手里不偏不倚，就握着刚刚操纵她的脚镣放电的遥控器。
　　大抵是条件反射，许南星收了一下自己的左脚。
　　她的确是学乖了，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知道了。”
　　说知道了，其实许南星知道得还有别的。
　　就比如她跟许清影出来，已经做好了被她助理看到自己这幅鬼模样的心理准备。
　　可不想，许南星跟着许清影出来，却没看到助理。
　　许清影只身到玄关打开门，拿进来了文件和相机。
　　没有第二个人进来。
　　“看什么？”许清影拿着东西，看向偷偷瞧的许南星。
　　许南星顿时收起眼里的诧异，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又上了许清影的当，眉头一皱，别扭的对许清影摊手：“看看不行啊，合同给我，我这次要好好看。”
　　可这样的变化怎么能藏过许清影的眼睛。
　　她不着痕迹的描了一遍许南星的脸，将合同其中一份递给了这人：“你看，我弄相机。”
　　不知道为什么，许南星从许清影的神情里，看出了她的自信。
　　好像就拿定了自己会她这个合同很满意。
　　开什么玩笑。
　　有了刚才的教训，许南星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再这样轻易上当。
　　只是，翻着合同看了一阵，许南星说不出话来了。
　　她还没有签经纪公司，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公司都这样对待艺人。
　　合同里的职业规划详细的让人咋舌，好像给许南星打开了新世界。
　　原来她也能被人这样好好对待。
　　她值得这一切顶配的资源。
　　原来刚刚她觉得自己大意了的条款，许清影在这份合同里都写清楚了。
　　“看完了吗？”许清影摆弄好了相机，一道影子长长的落在了许南星头顶。
　　“昂。”许南星点头，匆匆扫掉了自己的动容。
　　“那我们签合同吧。”许清影坐到许南星对面，一人一根笔。
　　这次许南星是真的觉得没什么好跟许清影计较的了。
　　她看到了许清影给她的筹谋，她觉得自己或许真的可以。
　　于是签完自己那份，许南星在接过许清影递给她的那份时，就迫不及待问她：“我什么时候开始工作，什么时候能去参加这些活动。”
　　许清影不紧不慢的拿许南星那份来，告诉她：“看你表现。”
　　许南星愣住了，眼里多了几分警惕：“你什么意思？”
　　“你得让我相信你会乖乖，出去不惹麻烦，我才能带你去。”
　　许清影伸手，说着就牵过了许南星脖颈上的链子：“你知不知道，给你计划一个活动，要花费多少人的心血和金钱。”
　　锁链再扯，好像要将许南星扯到许清影的手心。
　　温吞的吐息缠着金钱，好像多了好多不该有的东西，看的许南星心跳加速。
　　她在躲避。
　　下意识的不敢面对。
　　“行，我知道了。”许南星点头，起身就要走。
　　只是她又想到要让许清影满意，别扭的停下了自己向来说走就走的性子，转而温顺起来：“姐姐，我有些累了，我现在可以回自己的房间吗？”
　　许清影看着，笑着松开了手里的链子：“可以，记得早睡。”
　　“我知道了，谢谢姐姐。”许南星笑，乖巧的不像样子。
　　或许许清影没看到，这张乖巧的脸在转身的瞬间就变了。
　　是笑也没有了，乖巧也没有了。
　　就剩下一脸的乖戾，别扭的勾了勾脖子上紧贴的项圈。
　　可变脸容易，让许清影履行契约却并不是那样简单。
　　许南星觉得她得想办法让许清影相信自己已经学好，不会给她捣乱了。
　　.
　　傍晚涂着夕阳，太阳沉落，满是疲惫。
　　公寓楼的电梯到达住户按下的楼层，一道颀长的身影缓慢从里面走了出来。
　　“嗯，我知道了。”
　　“你们看着办吧，这种事情不要让我提醒第二遍。”
　　……
　　高跟鞋踩着地板，敲得干脆。
　　许清影回家步伐并不拖沓，电话里的凌厉叫人退避三舍。
　　只是没人注意到她神色里的疲惫，也想找个名为家的地方休息。
　　家。
　　许清影在门前站定，眼底多了几分恍惚。
　　她也不确定，这个地方能不能被她命名为“家”。
　　“咔哒。”
　　电子门锁在确认主人的面容后，开的很快。
　　许清影习惯性的进门摸灯，却不想玄关早早的就亮了。
　　好像专门为了等她。
　　“主人，欢迎回家。”
　　少女清脆的声音带着点期待，好不欢脱。
　　许清影眼神一愣，就看到许南星带着个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小狗尾巴，正跪坐在地上，笑眼盈盈的迎接她。


第106章 
　　夜色涂满了走廊外的世界，黑漆漆的要将人吞没进去。
　　可玄关的灯亮起，昏黄的，温和的，圈着那个站在门外的人。
　　许南星就这样跪坐在地上，背后不知道哪里找来的尾巴在动。
　　它金灿灿的，淋着灯光，比那热情仰望过来的双靛蓝色眼睛，还要惹人。
　　许清影知道小狗摇尾巴是在表示喜欢。
　　而许南星的尾巴此刻正在为自己摇晃。
　　许清影目光近乎定住，一路走过的疲惫瞬间都没有了。
　　许清影这才发现，原来人的心是会一瞬间轻盈起来的。
　　她忍不住去亲吻，那透着点凉意的手指捧起小狗柔软温热的脸，薄唇抚上。
　　而许清影不曾看到，她俯下身的瞬间，光影描绘着许南星即将被吞没的嘴角。
　　她轻轻勾起来，好像写着什么得意，与满足。
　　吻也是在许南星计划内的。
　　她和许清影早就不是这么简单的关系，不过是一张纸给了她们这样做的合理解释。
　　许南星跪坐在玄关的瞬间，她就知道许清影会受不了。
　　少女细长结茧的手指拂过柔顺的尾巴毛毛，眯起的眼睛里，连许清影待会会舔舐过她的第几颗牙齿，会在哪里停下，都想的一清二楚。
　　而许清影也真的按照许南星的预料这样做了。
　　Omega柔软的舌尖探过Alpha的尖齿，那紧紧被束缚的腺体骤然抖落了一下。
　　或许束缚并不会让许南星觉得多愉悦，可这种还是感觉让她得到了极大满足。
　　谁说她这样放下尊严，迎接许清影就是下位者。
　　她才是操控这一切的那个人。
　　自满总会让人忽略很多细节，灯光悄悄注视着谁的手指，那细白的手腕好像无害的蛇。
　　许清影的手绕过许南星的腰，像往常那样，触碰，厮磨。
　　只是这次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蹭到许南星细腻的肌肤，绑带粗粝，截断了她的丝滑。
　　微弱的震动声贴在这根绑带上，带动着许南星身后尾巴晃动，笨拙，热情。
　　许清影这才发现，这是许南星自己摸索出的一个电动装置。
　　藏在衣摆下的电路粗糙且一目了然，驱动尾巴的，是一个在缓慢震动着的胶囊状的圆柱物体。
　　许清影神色一顿，敏锐的意识到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印证自己的想法，就迎上了许南星的视线：“我厉害吧。”
　　接吻短暂的按下了暂停，那枚站着水光的唇瓣明晃晃的诉说着得意。
　　许清影的手指顺着小圆柱下去摸，毛茸茸的尾巴骚挠着她的指尖，足以掩饰一切粗糙粗糙：“你知不知道这个尾巴是个什么东西？”
　　“不就是个尾巴吗？”许南星歪头，眼睛里带着一种天真，“就是好奇怪它的末端圆溜溜的，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它揪下来，好把那个小圆柱上的电线连上去。”
　　可这个Alpha怎么会真的天真呢？
　　这些从她房间柜子里找到的道具，那天晚上她在酒店，可是都看到过。
　　许南星贴到许清影耳边，暧昧的热气吞吐着娇蛮的警告：“姐姐，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别妄想把这些奇怪东西放到我身体里，我都拿胶带贴得牢牢地了。”
　　这么说着，许南星就将许清影同自己分开。
　　她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的表情全都塞到这人视线里，让她看到自己眼睛的狡黠与得意。
　　这只得逞的小狗，迫不及待的跟主人分享着她的计谋。
　　许清影静静的注视着许南星的表情，手指拂过贴着胶带的小圆柱，细微的震动不断震颤着她的手指。
　　也亏得她能想到这个法子。
　　不过……既然这个东西的电路没有被破坏。
　　许清影目光深邃，沉沉的若有所思。
　　她比许南星聪明那么一点，俯身过去示弱一样讨她一个亲吻：“辛苦。”
　　“姐姐高兴吗？”许南星晃着她的尾巴，分不清究竟谁在讨好谁，“姐姐如果高兴的话，这些辛苦都不算什么。”
　　“我想我待会更开心的。”许清影语意不明，水银色的瞳子紧紧的注视着许南星，像是在盯着一个猎物。
　　许南星却全然没意识到，她太容易得意，太容易自满。
　　她只当许清影这句话是个不确定的虚设，骄傲得意的告诉许清影：“当然了。”
　　许清影听着，微微眯了下眼：“你还准备了什么？”
　　“当然是惊喜了。”许南星揽着许清影的脖子，亲昵中透着她平日不曾流露的娇蛮亲昵，“姐姐进屋就明白了。”
　　小狗还能准备什么，小小的房子一眼就能看到头。
　　许清影被许南星带着，走进了房子。
　　餐厅亮着温馨的灯光，饭菜冒着热腾腾的白气。
　　许南星做饭了。
　　简单的家常菜总是容易被人忽视，可用心的摆盘却让它并不逊色于高档饭店的餐食。
　　许清影的确诧异：“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许南星的反问脱口而出：“不然呢？”
　　只是这句话一出，许南星就觉得自己语气不是很好，甚至没有礼貌。
　　电子脚铐还贴着她的脚踝，闪烁着红光，她心有余悸，接着就更正：“姐姐把我锁在家里，连个手机都不给我，不是我自己做的还能是谁呀？”
　　乖巧。
　　甚至于太懂事了。
　　许清影看着这个Alpha，她的学乖完全超出了她对她原本的计划。
　　就是不知道这份面具她这次能带多久。
　　许清影瞧着，坐到了餐桌前。
　　她不紧不慢，甚至带着一种主人的态度：“帮我布菜吧。”
　　听到这句话，许南星顿了一下。
　　她为了做这顿饭，费了好大的力气，忙活了一下午。
　　怎么她不仅不能跟许清影一起吃的，还要她伺候她？
　　许南星眼底透着点不满的怒气，朝许清影看过去。
　　就看到许清影当着她的面不紧不慢的脱掉了外套，灯光落在她身上，白衬衫隐隐约约勾勒着这个Omega的身形。
　　窄肩，薄背。
　　许南星的指尖翻涌起过去几次触碰着它的触感。
　　许清影端坐，微微昂起的下巴，自带一种上位者的感觉。
　　让人心甘情愿的俯首称臣。
　　尽管刚刚还在吐槽不满，可这一秒许南星还是乖乖走了过去，摇着她的尾巴，跟许清影说：“姐姐要吃什么？”
　　“都各来一点吧。”许清影突然来了胃口，许南星的每一道菜，她都想品尝。
　　算许清影有品，没挑挑拣拣自己这几道菜。
　　许南星看着自己这五道菜，信心很足，站在许清影身旁帮她夹起了菜。
　　原本想着跟许清影一起吃饭，许南星把她喜欢的放到了自己那边。
　　所以此刻她站在许清影身旁，夹那两道菜有点费劲。
　　可她又实在懒得动，就这样探身过去。
　　那衬衫实在是松垮，在摇晃的尾巴下漏出一节儿窄腰，不偏不倚的落在温和的灯光下。
　　许南星还想着怎么给许清影布菜，丝毫没意识到背后缠上来的目光。
　　她刚要收起身，接着就被许清影扣住了腰。
　　刚刚的亲吻她的腰上贴上了一层薄汗，胶带早就摇摇欲坠，小圆柱震动着，几欲挣脱束缚。
　　许清影“好心”，将它顺着许南星的项圈，朝着那个被束缚的腺体去。
　　“！”
　　许南星猝不及防，腿兀的一软。
　　这次没有电流从她的脚腕穿过，反而是贴着她最脆弱的地方。
　　这种事情再迟钝也能明白。
　　许南星回头死盯许清影，伸手就要去拿掉：“许……清影！”
　　“许南星，你该喊我什么？”许清影扣住许南星的手，挑眉提醒她。
　　那种平静缓慢且有条不紊，好似筹谋已久。
　　许南星感觉自己又上当了，刚才许清影说的那句话，才不是让自己表示，而是她期待现在这一刻的意思。
　　好奇怪，面对侵略她感觉到的竟然不是恼羞成怒。
　　她的手臂被扣在许清影手里，止不住的抖。
　　眼睛里生气，嘴巴却还是乖乖的顺从许清影的意思，更正道：“姐姐……”
　　“姐姐吗？”许清影重复。
　　许南星盯着那双水银色的瞳子，紧紧的绞了下唇：“……主人。”
　　许清影不满足，注视着许南星，提醒她：“说全。”
　　可怜的嘴唇被咬的泛红发白，许南星艰难的，却又流畅的，吐出四个字：“……姐姐主人。”
　　“真乖。”许清影摸摸许南星的脸，吻了一下。
　　这算是奖励吗？
　　欲望被激起来，许南星连许清影随意的一个吻都格外眷恋。
　　偏偏许清影是蜻蜓点水，真的吻了一下就要撤开。
　　许南星下意识的，探着脖子，想要追随。
　　许清影却已经抽离了。
　　身体不由自主，连颤抖都失控。
　　许南星可怜巴巴的看着许清影，眼眶里透着潮湿。
　　她好像知道许清影想听什么，心跳的好快。
　　算是在期待吗？
　　她看着从容的许清影，跟她讲：“姐姐……主人，拿出来……”
　　好配合的演出，许清影心上腾得烧起来。
　　她垂眸注视着许南星，表示：“做戏做全套，你都拿出来了，我物尽其用一下，怎么能说拿就拿出来。”
　　好一个物尽其用。
　　许南星看着许清影，真后悔自己刚刚偷懒没有把小圆柱和她的电线剥离开。
　　搞得现在快要被剥离的人成了她。
　　难受。
　　怎么又有点爽。
　　“拿……出来，姐姐。”
　　自尊心就那么一点，能摔碎。
　　也能随着震动共振，失去了她的敏|感与脆弱。
　　“……求你。”
　　许南星眼眶萦着水雾气，许清影盯着，心跳从没如此快。
　　她的嘴角的确扬起来了，勾着许南星的下巴，告诉她：“听话的小狗，明天会有奖励。”
　　“你确定不要奖励？”
　　“是合同里写的那个音综哦。”
　　“你如果能证明你可以控制住Alpha的原始冲动，我就给你。”
　　这么说着，许清影就主动放开了扣着许南星的手。
　　表面的束缚说没就没了。
　　可实际上许南星被音综诱惑。
　　她想要。
　　她可以当听话的小狗。
　　她能克制住。
　　明明是自己最讨厌的被威胁。
　　可许南星却莫名的选择了顺从。
　　许清影的掌心温凉又柔软，拂过她的腰间，透着那么一点支配感：“那就站好。”
　　许南星靠在桌子边，勉强站好。
　　她眼尾都要有泪了，震动不断打断着她的思绪，她是只会摇尾的小狗，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听主人的话。
　　仿佛是写在骨子里。
　　一直不肯被她承认的虚伪的疯狂的想法。
　　细微的震动声，盖过了许清影的咀嚼。
　　十多分钟，像是过了一辈子。
　　终于许清影放下了筷子，看向许南星：“有没有准备餐后甜点。”
　　Omega散着头发，下面的抑制贴若隐若现。
　　许南星盯着许清影，雾气氤氲的眼睛里藏着欲望：“有，你现在要吃吗？”
　　许清影点头：“当然。”
　　“好。”
　　欲望压不住了，却又好像许南星从刚刚某一秒就下定了决心。
　　噙着泪水的小狗从主人的背后压过去，紧紧的扣住了许清影的手。
　　“就请姐姐主人，品尝一下我送给你的荔枝甜品吧。”
　　许清影吃完了。
　　现在她要吃“饭”了。


第107章 
　　荔枝。
　　房间里哪有荔枝。
　　细微的震动不断的贴着Alpha的腺体，项圈将的脖颈贴得严丝合缝。
　　荔枝被捆扎绳一颗颗束缚在枝丫，掉不下去，散发不出。
　　许南星的细微的颤抖好像藏着呜咽，沿着许清影的肩膀反复摩挲。
　　没人能帮缓解份无休无止的躁动，样贴着许清影，咬着，吻着。
　　眼眶里垂下的水珠蹭在Omega的肌肤上。
　　犹如泼水入燃烧的柴堆。
　　火有没有被扑灭不知道。
　　倒蒸腾的雾气，让水珠试图覆盖的枯木“啪”得裂开了一道口子。
　　“唔。”
　　细微的呜咽吞没在许清影紧闭的双唇。
　　毫无防备，两只手被背后的Alpha单手缄在身前。
　　餐桌上，没人收拾的碗具摆着残羹剩饭。
　　许清影的视线沿着手边的那只空碗看去，只觉得也其中一道。
　　比被尝的饭菜。
　　本人，更加美味。
　　抑制贴不太作用，紫罗兰的味道源源不断的蹭Alpha的鼻腔。
　　干净，透彻，像清晨顺着花瓣掉下的露珠。
　　许南星一点也不放，舔舐着，在仔细品尝许清影的味道。
　　只样的行为未免太自私。
　　许南星徘徊在许清影的颈子，掠夺索取。
　　可许清影却也品尝不。
　　也有趣。
　　给锁上了一道门。
　　许南星的腺体被禁锢得严丝合缝，一点味道都透不出。
　　该不该选的家道具店做工精良，完美符合当时定制的要求。
　　“唔……”
　　许清影的脑袋乱糟糟的，可怜的筷子从的手里跌地上。
　　许南星叼那片贴在脖颈上的抑制贴，黏腻的刺痛瞬间遍及Omega全身，失力得突然。
　　“姐姐么容易松手了啊。”筷子掉落的声音细微又明显，许南星的声音裹着许清影的耳廓，满调笑，“姐姐之前，可从都不会么……”
　　里，许南星停顿了。
　　欲言又止，调侃的意味拉满，没完的话快换成了笑声：“也期待吧。”
　　容不得的法被看透，甚至被挑衅，许清影强作冷静，回许南星：“我，期待。”
　　“在餐桌上呀。”许南星轻轻的回答许清影，含糊不清，咬着许清影的耳廓，舌尖不忘舐去。
　　窄窄的水光概括着许清影的耳朵，的脑袋里全都许南星的声音。
　　听旧事重提，听给描述：“上次在姐姐的办公桌上，姐姐可把的文件都弄脏了。”
　　“但没关系。”
　　话得好宽容，又好故意。
　　许南星空闲的那只手穿许清影的腰肢，往下，往后，剥开裙摆：“今天没有文件，我不介意姐姐弄脏我的劳动成果。”
　　“毕竟帮姐姐，也我的劳动成果。”
　　许南星咬着字，清晰的推进许清影的耳廓。
　　手指缓慢游进，剥开了许清影紧闭的唇瓣——
　　“……”
　　许清影气息陡然一紧，猛地攥住了手边垂下的许南星项圈上的链条：“……南，星，不要音综了，吗？”
　　眼睛里透着警告，好像真的有点领域被侵略的怒意。
　　只许南星不怕。
　　脖颈后的那片震动折磨得快要发疯了，无论原因，都格外要得面前个Omega。
　　喜欢的味道。
　　要。
　　今天一定要得。
　　“姐姐可以样。分明姐姐要吃餐后甜点，我不顺着姐姐的法做罢了。”
　　许南星委屈的看着许清影，好像真的的真心被随意误解。
　　只那压着许清影的手指并不乖巧，话间，在挪动，游走：“好久都没有闻我的味道了，姐姐不念吗？”
　　如果盘踞在苹果上的蛇具有诱惑性。
　　那个藏着荔枝气味的Alpha，浑身都对Omega的诱惑。
　　许清影沉默，不容挑衅的尊严早被欲望一点点压下去。
　　那只手攥着许南星的手，蓦然松了。
　　只接着猛地收紧了许南星的链子，叫许南星不得不从的背后臣服：“那好好让我满意。”
　　好居高临下。
　　好命令的一句话。
　　许南星低伏在许清影身边，嗅着的味道，对被迫放低的姿态和状况不以为然：“Yes, my master.”
　　谁知道人从哪里学的句，明明口语也不好，句发音却格外准确。
　　被刻意压低的嗓音吻着许清影的脖颈，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手指沉没。
　　紫罗兰顿时爆发出一阵浓郁的香气，侵略着许南星的喉咙。
　　细细品尝着，滚动的喉咙，每都写着满足。
　　可许清影迟迟无法不满足。
　　尖齿徘徊在的腺体，许南星迟迟不肯刺入。
　　更甚至于个人现在耐得住性子，不一句让给解开项圈的话。
　　嗅不，也吃不。
　　那颗荔枝垂在的身后，遮天蔽日的树影覆盖着，粗糙的壳子厮磨着。
　　令人难捱。
　　了几分钟，又或者只有短暂的几秒。
　　许清影忍不住，对许南星轻声开口：“给我……”
　　许南星动作顿了。
　　嘴角微微扬，明明满意，却故意询问：“主人不解开，我敢呢？”
　　好乖，乖得分。
　　之前的胆大包天，此刻都成了“不敢”。
　　同一屋檐下生活了些年，第一次，个Alpha样的乖巧。
　　“我现在可听话的，姐姐。”
　　可乖巧不应该挂在嘴上。
　　姐姐、主人被许南星刻意分开讲，一头一尾，听得许清影心上痒痒。
　　“口袋。”许清影冷淡的语气里填满了热意，强压着颤抖，告诉许南星。
　　“姐姐稍等。”
　　“！”
　　许南星提醒的轻盈，许清影根本没，会在下一秒陡然失重。
　　冰凉的桌子贴着的小腿，刺激着滚烫的肌肤。
　　和许南星手指分开的瞬间，被许南星放了桌子上。
　　裙摆皱巴巴，臃肿的挂在腰上。
　　Alpha的手指在其中搜罗着装着钥匙的口袋，又好像搜罗的不的裙摆。
　　许清影眼睛里罕见的露出了急切。
　　终于在某一顺，从许南星的手中看那枚小巧的要：“个吗？”
　　餐厅的吊灯落在中间，金灿灿的散发着光芒。
　　许清影滚了喉咙，点头：“嗯。”
　　“那帮我打开。”许南星伸手，让许清影握住钥匙。
　　“只有主人才能开我的锁。”
　　许清影不知道该不该认可昨天给许南星立规矩的。
　　此刻的手连小小的钥匙都快握不住了。
　　那水银色的瞳子颇有愠色，样瞪着许南星。
　　只染上的红意快剥离了份恼怒，那双清冷的眼睛早没有那么多拒人于千里之外。
　　尽管艰难，许清影伸手去，主动解开了许南星的项圈。
　　“给我。”许清影压着许南星的脖子，带着满满的控制欲。
　　遂了个Alpha的心愿。
　　个Alpha也该填满。
　　“马上。”许南星俯身，咬在了许清影的脖颈。
　　项圈从脖颈掉下的瞬间，荔枝一颗颗在房间里爆开。
　　Alpha的尖齿锐利充满欲望，沾着几颗泪珠，刺入Omega的腺体。
　　个夏日，蝉鸣拉长着的声音。
　　紫罗兰爆发，染了一屋子水光涌动的紫色。
　　.
　　许清影得了满足，许南星得了的奖励。
　　项圈被摘下的时候，许南星有点不适应。
　　一世许南星第一次和关山月见面。
　　不不在选秀综艺上，一档慢节奏音综。
　　几位嘉宾将在山里度一天一夜，劈柴烧火做饭，完全由嘉宾完成。
　　可能种事情对在城市里长大的人，困难。
　　但对于许南星，却如鱼得水。
　　从小在山里长大，点火灶最快的那个。
　　大概也几天跟许清影在一学乖了，几位乐坛前辈在院子里煮茶闲聊，埋头干活。
　　反正厨房也有镜头，许清影个节目的出品方，不会在镜头上吃亏的。
　　实在的，许南星其实也有点害怕面对些人。
　　毕竟目前为，的风评都不好。
　　被关在家里的那几天，许清影像给许南星竖了一面镜子。
　　许南星似乎有点明白的脾气了。
　　所以与其面对前辈的一些高高在上的劝告，听得反感，对呛，不如对着面前烧的柴火，给做一顿好吃的饭。
　　毕竟做好一顿饭，也能收获不少好感。
　　“好香啊，小南星会做饭呀。”
　　么着，许南星吸引了的第一位客人。
　　个Alpha的声音，许南星敏锐的感知关山月的声音。
　　喜欢关山月，所以也格外大方：“关老师要尝尝吗？”
　　“那我不客气了。”关山月刚刚在观察许南星，此刻收邀请便走了去。
　　许南星的菜炒的格外有品相，关山月尝了一口，眼神紧接着变了：“好吃！小南星，好会做饭呀。”
　　得了夸奖，许南星眼底多了自然的笑：“关老师，实不相瞒，我真的会做饭。”
　　“不错不错，今天有口福了。”关山月不吝啬夸奖许南星。
　　并看着许南星手里不停的活，主动提出：“有需要我帮的吗？择菜之类的。”
　　“边的菜老师帮我挑洗吧。”许南星也不客气，指了指一旁水池里的菜。
　　“好。”关山月答应，搬了个板凳坐下。
　　水声缓慢响，在一隅空间格外闲适。
　　慢慢的，许南星听在声音里穿插着人的歌声：“小小的一片云呀，慢慢地走……”[1]
　　么唱着，关山月转头看向了许南星。
　　许南星没领悟关山月的意思，不由得愣了。
　　关山月顿时笑道：“小南星，我音综。”
　　听话，许南星顿时反应。
　　老早听外面几位前辈在唱歌，有点羡慕。
　　机会样，在不的时候了。
　　许南星一边切菜，一边跟上：“请歇歇脚呀，暂时停下。”[2]
　　许南星开嗓，关山月不由得露出点诧异。
　　之前看个孩子的新闻，实话对印象不那么的好。
　　可许清影服了，也抱着试试看的心态。
　　没个小家伙今天的表现的确跟之前截然不同。
　　耐得住性子。
　　声音也好听。
　　蓝蓝的天吹几片薄云，童真的歌曲荡在绿树间。
　　镜头沿着木质窗户缓慢摇动，先给许南星和关山月特写，后望向远出。
　　山林间的景色，每一帧都美的像一幅泼墨画。
　　“二小姐表现的不错呢。”周云在导播室看着，认可。
　　“嗯。”许清影点头，平静的眼神里透着满意。
　　给许南星量身打造的节目。
　　知道个人在乡村里肯定最放松的状态。
　　请了国内最好的团队拍摄，每一帧的镜头都好看。
　　样的乡野，配上样的歌声。
　　播出效果一定会好。
　　许清影信心满满，准备极大力度投后面几期的节目。
　　却不录完节目收工，在监控器里找不许南星了。
　　“人呢？”许清影看向周云。
　　“刚刚看二小姐的。刚收工的时候跟关老师话呢。”周云也慌了，不明白许南星从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的。
　　许清影的脸当即沉了下。
　　里山野，许南星比任何一个人都要轻车熟路。
　　如果要趁机跑路……
　　“去找，今天找不，个节目停掉。”许清影声音顿时冷了下，眼神阴鸷。
　　周云从没见许清影样，心底一片紧张。
　　捏着手机跑出去，赶紧撒网下去，让工作人员去找。
　　……
　　可找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人找许南星的下落。
　　许清影看着手机里的回复，步伐生冷。
　　纤细的鞋跟敲着地板，几乎快把砸穿。
　　地下停车场一片死寂，许清影面无表情的回了的车上。
　　却在拉开车门的瞬间，愣住了——
　　昏黄的光下，一个偏头睡着的脑袋。
　　许南星在许清影的车里。
　　灯光扫的脸，发丝下遮掩不住重新戴上的项圈。
　　那藏在阴影里的脚踝，有一抹生硬的凸，今早在车里取下的电子脚铐。
　　“咔哒。”
　　“……”
　　不悦，睡梦中的许南星皱了下眉。
　　听了声音，迷迷糊糊睁开眼，直视线里的许清影逐渐明显，才嗔怪的问：“干去了，我都等困了。”
　　许清影静静注视着，看许南星揉眼，才终于意识叫关心则乱。
　　样侧身坐进车里，冷眼略司机。
　　那连接前后排的隔板缓缓上升，后排被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司机不知道发生了，许南星却注意了。
　　挑项圈上的链条，笑着跟许清影：“没吧，我么乖乖的把些东西重新带上了，姐姐。”
　　没有。
　　的确没有。
　　真的灯下黑。
　　紧绷的心骤然被放下，许清影感觉好像从一场山车上下。
　　掌心贴着焦急的冷汗，水银色的眼睛紧紧的描着许南星得意狡黠的眉眼。
　　“哗啦。”
　　锁链晃动，许清影一把扯许南星项圈的动作。
　　手指穿的头发，一言不发的吻了上去。
　　不报复。


第108章 
　　大概失复得的感觉。
　　夏日的风热的，穿阴凉的地下停车场，送进车厢。
　　许清影扣着许南星的脑袋，亲吻着，前所未有的觉得踏实。
　　也不，个人居然样乖的回了。
　　了一千种一万种把许南星重新抓回的方案，唯独没设，在的车里等。
　　看许南星睡着的那一刻，许清影心神一动。
　　再也没有比寂静的夜晚，看爱人疲惫又平静的睡颜，要让人动容的画面了。
　　一刻，许清影好像被荔枝树垂下的枝丫勾住了灵魂。
　　那上面的累累果实，不用标明的名字，都的。
　　不必总感若有所失。
　　“嗯。”许南星不满的哼唧了一声。
　　许清影不着痕迹的收回的视线，看着兀自停下的许南星。
　　察觉的情绪被许南星感知了。
　　温吞的气流沿着的耳廓一裹，接着响了调侃的声音：“姐姐突然么温柔，我有点不适应呢。”
　　“样不好吗？”许清影似乎要将的温柔贯彻底，轻的凑去吻了吻许南星的唇角。
　　柔软的唇瓣依旧足够了，在轻柔下去让许南星不满了。
　　扬戴着项圈的脖颈，明晃晃的表达的反对：“姐姐，都给我戴上个了，哪有样温柔的道理。”
　　“不没有意义了吗？”
　　许南星得慢悠悠，动作也做的慢悠悠。
　　许清影不做，做。
　　一只手握着许清影的手腕，抬腿跨坐在了许清影身上。
　　得寸进尺，压了的主人：“我可不乖狗狗，主人。”
　　舌尖带一阵潮湿的热气，舔舐许清影的耳廓。
　　惹得许清影在许南星的掌心里一抖。
　　家伙的确不乖。
　　一不留神造反。
　　许清影看着许南星居高临下的得意的眼神，施施然靠在了椅背上。
　　那双水银色的瞳子找回了点之前的冷淡感，被许南星故意放的那只手牵着个Alpha的链子，一点一点的收紧，牵着的脖颈，俯身臣服。
　　“啪！”
　　“坏狗狗。”
　　不知道谁的屁股被打了一巴掌，清脆响亮。
　　锁链发出咔哒一声晃动，许南星失控的呼吸一滞。
　　没听许清影样的评价，简单的三个字被人抵在的唇瓣，推进了的喉咙，让把个评论吃了肚子里，无法反抗。
　　坏狗狗要被惩罚的，许南星被的项圈扯着，整个人都压在许清影的掌心。
　　Omega并不锋利的牙齿咬的肩膀，留下一枚枚殷红的痕迹。
　　“咬得好狠呀，姐姐。”
　　“不喜欢吗？”
　　许南星的声音和许清影的声音抵在一，Alpha嗔怪的语气完美的被Omega扬的嘴角接住揭穿。
　　份痕迹带着疼意的，许南星却好像感觉不份疼痛。
　　终于等了要的奖励，长长的吐息蹭的唇瓣落在许清影的侧脸，填满了欲念。
　　喜欢死了。
　　没人看车后排的画面，连味道都不曾有人嗅。
　　只今晚司机下班的时间比之前晚了好几个小时，转眼收了许清影发的三倍工资红包。
　　司机回家，看着账的汇款短信，不敢相信的眼睛。
　　明明刚刚上车阴云密布，冷得吓人的雇主，突然样心情好得不得了。
　　.
　　随着节目播出，许南星事业发展不错，风评转好
　　许南星也肉眼可见的开心，靛蓝色的眸子一闪一闪。
　　许清影喜欢看个人的得意，甚至幼稚的臭屁。
　　可也个时候，才不得不承认也不个俗人。
　　好不容易许南星有时间在家里休息，兴致大发的抱着吉，要给许清影弹一首的原创。
　　可许清影给许南星回应的奖励，却一个打断完美收尾的绵密纠缠的吻。
　　垂在木地板的白色纱帘飘飘去，触碰随意被人丢在地上的裙摆。
　　可怜的吉躺在地上，被遮住了半张脸，偷觑着沙发上拥挤的人影。
　　小小的紫罗兰开在许南星的舌尖，永远不知疲倦，最喜欢吻着许清影的脖颈，再咬一口。
　　往往个时候，许清影会给点并不温柔的回应。
　　此刻那枚吻在手腕疤痕的唇探出了的牙齿，一口咬了下去。
　　口咬狠，不多重。
　　只瘢痕组织的敏感，让许南星稍稍抖动了。
　　手腕有点痒。
　　心上也。
　　许南星忍不住回望许清影，看着深邃的水银色瞳子，轻笑：“姐姐么喜欢个疤呀。”
　　“要不要我剜下送给？”
　　人的大方，听得人却触目惊心。
　　许清影皱眉，揉着留下的那道齿痕：“不怕疼了。”
　　“小时候也没有感觉那么痛啊。”许南星笑着，回答的格外不以为然。
　　“不……”
　　“，姐姐真以为我不记得了。”
　　某一瞬间，许清影觉得不对。
　　原本该为许南星小时候的事情感开心，可并没有。
　　潜意识似乎发生了一场震动，敲着的脑袋。
　　只不等许清影琢磨透，许南星俯身的亲吻涣散了好不容易集中的的思绪。
　　金属链条摩划许清影的手掌，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似乎在提醒，个Alpha的主人。
　　可链条贴着许清影掌心的热意，慢慢变得滑，又那样的沉。
　　荔枝的气息铺满了整个房间，客厅的阳光在许清影的视线里忽明忽暗。
　　许清影攥着链子，手腕却不受控制的发软，往下垂。
　　直，许南星的尖齿深深刺入的瞬间。
　　许清影感觉的唇瓣被塞入了一颗滚圆的荔枝。
　　酒气涤荡，充盈着的喉咙。
　　“姐姐，成功了。”许南星的声音飘在许清影的耳边。
　　许清影思绪涣散，几次差点没听清。
　　但因为几个字，思绪莫名集中。
　　觉得不对劲。
　　种不对劲的感觉盛着身下伏潮水，带着刚才没能被明白的问号缓慢涌：“等，等……。”
　　许清影着，吃力的撑开的手臂。
　　那细长的手指缠着许南星缭乱的头发，蓦然捧了的脸。
　　发丝簇拥，许清影抬的脸。
　　的脸颊和额角上透着层薄汗，沾满了紫罗兰的香气。
　　好像不曾为许清影句话感，重复着，甚至表达更准确的贴着许清影的耳廓道：“成功了，救了我呀。”
　　温吞的吐息总能扬一阵热意，让人心跳加速。
　　却又让许清影觉得更加恍惚。
　　许清影看着许南星的眼睛，那双靛蓝色的眼睛像深渊。
　　蓦然感觉一阵眩晕。
　　明明捧着许南星的脸，指尖对许南星的触感，甚至许南星触碰在身体深处的感觉，逐渐不那么清晰。
　　许清影看着眼前的画面，更像一场虚幻的梦。
　　现实的感觉逐渐在剥离，让……
　　醒。
　　许南星会小时候的事情。
　　许南星会知道在原定的结局里向发出的求救。
　　夜半无望，黑漆漆的房间里寒蝉凄切。
　　许清影蓦然睁开眼睛，从梦里醒了。
　　哪里有及时将跑出家门的许南星成功拦截下的剧情。
　　哪里有教许南星学乖的故事。
　　哪里有将许南星捧上闪闪发光的舞台的经历。
　　现实的骄傲与自满，让第一次没有部署周全。
　　匆匆奔向剧情点，在闪烁着红蓝灯光的救护车后，姗姗迟的人手。
　　晚了。
　　一切都完了。
　　不及把许南星拐回准备好的小家，冰冷的停尸间先吞噬了某人的身体。
　　跟警局永远的吵嚷不同，停尸间只剩下安寂。
　　走廊回荡着人的脚步声，李莱主动给许清影推开隔间的门：“不要待太久，温度太低了。”
　　“我尽量。”许清影回答，声音冷淡。
　　哪有种规矩，李莱平时在里泡十几个小时都有。
　　看着许清影进门的背影，好像一缕幽魂。
　　真的担心。
　　从没有见样的许清影。
　　个意气风发的Omega变得郁郁阴沉了？
　　许清影也不知道。
　　隔间只有许南星一个人。
　　安静的躺在床上，小麦色的肤色似乎透着健康的颜色。
　　李莱技术好，给许南星的身体修整完美。
　　只可惜缝合线下的肌肤也不会长好了。
　　拼拼凑凑，四分五裂。
　　像被操纵的人生。
　　“查好了吗？”许清影出声。
　　【按照宿主的要求，都整理好了。】没有名字的小白缓缓从许清影身侧冒了出。
　　小白也不知道许清影要干，要整理的东西太笼统，太庞大。
　　检测许清影几天的睡眠质量极度糟糕，状态也不好，有种要崩坏的前兆。
　　于情于理，小白都要跟许清影提议：【宿主，您昨天升级了一项新功能，我可以在您睡觉的时候向您传送指定资料，您要不要回去试试。】
　　“不用。”许清影不为所动。
　　手指缓慢抚上许南星的手腕，沿着那道疤痕游走，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我在里看可以，没有事情不要打扰我了。”
　　【好的，宿主。】
　　系统产生了担忧的情绪，但没有人给违反宿主命令的权利。
　　小白不舍的看着许清影，慢慢消失了。
　　没有实体的纸张缓慢翻动，亦如房间里的冷气。
　　缓慢的扩散，吞噬着活人的体温，缠住了裸|露的肌肤。
　　或许人应该对种感觉产生恐惧，要离开的情绪。
　　可看着许南星在旁边陪着，许清影却静了下。
　　终于能乖乖的待在身边，不给捣乱。
　　终于能安静下，看着为准备一切。
　　可为……些事情，不能早点告诉呢？
　　不知道熬得太久，别的原因。
　　许清影的眼眶快泛上了一圈红意。
　　越往后看，许清影的手攥得越紧紧。
　　的指甲快要嵌进掌心里，细腻的肌肤泛着一片惨白。
　　或许有那么一点自私。
　　许清影恨不了。
　　浓郁的情绪全都落在了剧情之手的身上。
　　“别怕，我快能重逢。”许清影缓慢的抚许南星的脸，在苍白的嘴唇吻了。
　　……
　　天台的风吹谁的裙摆，一双鞋不紧不慢的踩上去。
　　许清影站了的天台。
　　【危险，请勿继续前进！】
　　——END


第109章 
　　从天台坠落的失重感从许清影的身体里穿，叫猛地抖了。
　　许清影再次睁开眼睛，眼前又一片逼仄黑暗。
　　心跳得飞快，整个人都被巨大的阴霾笼罩。
　　可比前一次醒时的空荡，感觉此刻的抵在谁的怀里。
　　早了吃荔枝的季节，可那熟悉的味道滚了许清影的喉咙。
　　恍惚抬头，发现在被许南星抱着。
　　“……”
　　带着几分颤抖，许清影埋在许南星怀里沉沉的吐出了一口气。
　　明明些年去，都快忘了给那段故事写上的结尾。
　　可再次，许清影依旧感觉痛苦。
　　要当初从天台跳下去的感受，许清影现在都不清楚。
　　哪怕在之前做了完全的准备，可跳楼件事，也没有预演的机会。
　　风刮的耳廓，冷的生疼。
　　许清影记得当时手指绷的特别紧，怕输入错误指令。
　　当一切准备绪，只希望睁开眼睛，第一眼看的许南星。
　　水银色的瞳子盛着几分水光错觉，凝望着身旁睡着的人。
　　一时间，许清影难以分辨，此刻究竟梦，现实。
　　庄周梦蝶。
　　上一世从天台跳下去，现在了吗？
　　之前经历的那些相聚、分别、重逢，才真的发生的故事。
　　“干嘛，不我抱着啊。”
　　许南星的声音透着没睡醒的含糊，环在许清影身上的手也更用力的抱紧了几分。
　　许清影回神，好像被许南星从哪个混乱的胡同拉了出。
　　带着几分没收回的晃神抬头朝许南星看去，毫无意外的对上了那双正低头注视着的眼睛。
　　“没。”许清影摇头，不打把的噩梦告诉许南星。
　　可许南星早察觉了：“刚才做噩梦了不。”
　　许清影诧异。
　　听许南星告诉：“我叫都叫不醒，只好抱住了。”
　　“没抱住后效果出奇的好，都不抖了。”
　　么着，许南星笑了，低头用鼻尖蹭了蹭许清影的额头：“许清影，跟我讲讲，梦了。”
　　人声音难得温柔，好像在哄人。
　　许清影感觉被真心的对待，却也因此更加怅然，抱紧了许南星。
　　“我梦没死。”
　　寂静的夜里，许清影冷清的声音罕见的透出一层沉闷。
　　靠在许南星怀里，将刚刚梦的内容统统给了许南星听。
　　尽管死后发生的故事，许南星曾在系统里看。
　　但从许清影口中听，又另一种感觉。
　　沉默了班上，许南星提了个八竿子打不着的故事：“姐姐，知道我我小时候碰的那个大姐姐吗？”
　　“不因为又经历了一次绑架吗？”许清影回答。
　　许南星却摇摇头：“不仅仅哦。”
　　亮着盏小夜灯的房间似乎并不能模拟那也许南星逃亡的草野，只低头看着许清影，能手拉手的场景：“我看了。”
　　那双靛蓝色的瞳子，容纳着黑暗，又那样的在许清影眼中明亮。
　　比拒之窗外的月亮明亮。
　　“我一定我尘埃落定了，真的感安心了，的大脑才敢让些事情。”许南星又把话题扯回了刚刚许清影讲的噩梦，“像我那天握着的手跑出去，我知道安全了，我才了那些糟糕的事情。”
　　许南星着，兀自将脑袋搁在许清影头顶。
　　家伙有点霸道，又有的爱：“敢于面对的恐惧才真的放下了哦。”
　　“许南星。”
　　听着许南星跟讲些，许清影突然喊许南星一声。
　　“干嘛。”虽然感觉许清影喊喊得莫名其妙的，许南星低头回应了。
　　“时候变得个善解人意了？”许清影歪头，刚刚写着怅然的眼睛换上了笑意。
　　“我一直都个人设呀，姐姐不知道吗？”许南星挑眉。
　　“不一直都恶毒Alpha女配吗？”许清影问。
　　“我分明人见人爱的阳光开朗女主好不好。”许南星反对。
　　许清影终于笑了。
　　觉得阳光开朗不足够概括许南星。
　　个人有狡黠，有吝啬，有乖觉……
　　剧情之手给了太多不好的东西。
　　可不管些被刻意遮掩的词并不多美好，但依旧爱。
　　好爱好爱。
　　“姐姐，我一直都没得及问，小白的系统，那的任务呀？”许南星突然，好奇的低头看着许清影。
　　“大概按照书中剧情，走上人生巅峰吧。”许清影慢慢着，枕了跟许南星视线齐平的位置，“小白辅佐我的，也我主角光环的一部分。”
　　许南星听主角光环恍然：“所以我能驱使小白，打败剧情之手。”
　　许清影却笑着摇摇头，告诉：“都次要的。最重要的，主角支撑个世界存在的基础，主角的消失会影响世界的存在，所以剧情之手不会对下死手。”
　　“样啊……”许南星从没么深。
　　许清影一环扣一环，让不由得眨眨眼，对脑袋上看不见的光环更加认识深刻。
　　夜色安静，连虫豸的声音都听不。
　　许南星看着给了一半主角光环的许清影好长一阵，伸手，拂的碎发：“那更不要害怕了。”
　　“我不会死了，也不会再有那样的事情发生了。”
　　“嗯。”许清影主动埋在许南星怀里，声音闷闷的。
　　道理都明白，但心有余悸。
　　许南星的吻缓慢的落在的额头，一遍遍安抚着。
　　荔枝的味道清淡，却比任何时候都诱人。
　　“南星，我要的信息素。”许清影抬头，看着许南星。
　　“遵命，姐姐主人。”许南星要把许清影的噩梦变成美梦，反手揭开了的抑制贴。
　　淡淡的酒香气飘散出，好像一杯陈酿了几个夏日的酒。
　　许清影吻上许南星的腺体，那晶莹剔透的凸好似荔枝，细白的肉质惹人咬啮。
　　Omega的牙齿不具备刺穿腺体的功能，咬啮反复，反令许南星不受控制的绷紧。
　　神色越发迷离，喉咙含着一份热意，艰难的滚着。
　　似有若无，手指贴谁的裙摆，抬了谁的长腿。
　　“唔。”
　　唇瓣被人拨开，许清影喉咙里含含糊糊的吐出一声呜咽。
　　深秋夜凉，却灼热的贴着。
　　荔枝的味道贴着上下两道喉咙，只用一夜填满了许清影的身体。
　　.
　　少有人能出道发专辑，半年开演唱会。
　　但许南星实在太怪物，新专辑几首歌，哪首都能当主打，的声音席卷了一整个夏天。
　　关山月觉得许南星有个实力开演唱会，许南星也不个对没信心的人。
　　两个人一句我一句的讨论着，敲定了开演唱会件事。
　　【报告，今日已工位，准备解剖尸体。】
　　排练室里，许南星看着李莱言辞血糊淋剌的打卡，眉头皱。
　　尽管李莱只拍停尸间门的照片，都没有邀请的工作小伙伴尸体出现，但许南星捧着手机，莫名觉得周围阴仄仄的。
　　【报告，今日已工位，准备去抓捕犯罪嫌疑人[帅气小人]。】李苿冒出
　　【报告，今日已工位，准备开会[黑眼圈小人]】宋若宁跟上
　　看着李苿和宋若宁出自同一系列的表情包，许南星顿时感觉周围氛围好多了。
　　捧着手机快速打字，跟上群里面的节奏：【报告，今日已工位，准备进行演唱会的第一次串曲彩排。】
　　【哇哇哇，星姐有唱跳吗，看。】李莱迫不及待，【练习室版本也看！】
　　【不好意思，本人没有唱跳，最多有几个复杂走位，我要保持我高冷的人设。】许南星臭屁回答。
　　“……”
　　没句话没收李莱的调侃，许南星耳边传一声小的笑声。
　　许南星转头，看许清影不知道了，正站在身后，看着的回话。
　　“不因为某人肢体不协调，排歌的时候差点把的胳膊手打结儿吗？”许清影小声，悄悄在许南星耳边讲。
　　许南星立刻去捂许清影的嘴：“许清影！”
　　许清影不以为然，挑眉看着许南星，重点落在：“刚刚喊我？”
　　许南星不知道为，明明个人之前么不喜欢喊“姐姐”，现在不听喊“姐姐”会不高兴。
　　眼睛转了一圈，许南星刁蛮的凑许清影跟前，喊：“坏姐姐。”
　　距离被缩短的太快，许南星脖颈上带着的那个装饰chocker晃荡着。
　　许清影也不知道许南星不故意的，带得chocker看么像一个项圈。
　　反正抬手勾的，动作做的格外顺手：“许南星？”
　　名字喊得有点威慑感。
　　许南星心轻轻的动了，从善如流：“好姐姐。”
　　Alpha被扣着，沿着沙发的边沿塌腰下去。
　　轻轻的吻啵唧一口，没有多大的声音，却清晰的印在了许清影唇上。
　　个Omega似乎并不为所动，靠坐在沙发上，好似享受。
　　只头稍稍的扬，好像为了方便手里个Alpha更好的服务。
　　太阳蹭休息室外的窗帘，悄悄朝里偷看。
　　分不清谁在讨好谁，谁在索取谁。
　　.
　　排练室里的彩排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镜子里的人拿着话筒，在伴舞的簇拥下，高声歌唱。
　　即使面对彩排，许南星也认真的。
　　热爱敬畏的舞台，力求每一次彩排都做最好。
　　最好能形成肌肉记忆，样即使在舞台失误了，从容度。
　　许清影坐在工作人员镜头录不进的角落看着。
　　并不暗淡，许南星也。
　　一首歌的结尾，许南星高高昂的脑袋，光洒在的脸上，那沾了汗水的眼睫金光闪闪。
　　足够干净，初冬萧瑟的温感并不能削弱半分光亮与热意，让人觉得为了舞台生的。
　　如果迟早能达，也不遗憾了吧。
　　即使两辈子的事情。
　　即使让多等了么久。
　　许清影深深的凝望着许南星，思绪万千。
　　看着瘦削干练的背影，接着家伙低头，特意把宽大的T恤在腰侧扎了，叫人难以挪走视线。
　　简直犯规。
　　许清影不动声色的跟镜子里许南星看的视线对视，落在个Alpha腰上的目光样坦坦荡荡，当着许南星的面也不收回。
　　“喜欢吧。”许南星对着镜子里的人无声讲道。
　　许清影当然点头。
　　不仅喜欢，回去咬上一个属于的痕迹。
　　“嗡嗡。”
　　忽的，许清影手机震动了两下。
　　那边许南星又开始了排练，抽出几分注意力，低头看了去。
　　尽管没舞蹈动作，但一整场排练串下，许南星有些喘息。
　　“可以啊，第一次排练做样不错了。”
　　“谢谢老师。”
　　许南星跟音乐总监鞠躬，期待的看向许清影，希望也听音乐总监对的夸奖。
　　却不，看许清影拿着手机，好像在处理东西，神色格外严肃。
　　“了，公司有事找吗？”许南星走去，状似随意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白T恤透着Alpha漂亮的肩胛骨。
　　许清影却并没注意一点，缓慢告诉许南星：“南星，李苿出事了，事故现场有宋若宁。”


第110章 
　　午间热闹，商场里的人流肉眼可见的上午多了。
　　餐厅响着首抒情音，许南星的声音格外具有辨识度。
　　宋若宁慢吞吞的切着面前的牛排，现在觉得好神奇。
　　居然跟声音的主人认识，居然跟个人在舞台上一演出……
　　“若宁。”
　　“啊？”
　　听有人喊的名字，宋若宁回神，看对面女生眉头轻蹙，有点不满。
　　在公司新轮岗部门的新饭搭子，程倩倩，一个Omega。
　　“不好意思我走神了。”宋若宁道歉。
　　“不在女朋友呀。”程倩倩笑着打趣。
　　宋若宁赶忙澄清：“不的。”
　　“亏我刚刚家餐厅味道不错，下次可以带的刑警女朋友里吃饭。”程倩倩故作不满，托了下巴。
　　“不一定有空呢。”宋若宁戳戳面前的牛排，有点抱怨。
　　李苿一直都忙忙的，尤其当上队长后，没有读书的时候那么有空了。
　　“……”
　　么着，宋若宁打了个哈欠
　　李苿忙。
　　也不遑多让。
　　“我阿姨叔叔也真狠心，都独生女了，要轮岗下基层，直接给领进董事会不可以了吗？”程倩倩小小的替宋若宁打抱不平。
　　“不样的，倩倩。”宋若宁摇头，“我提出的，也我的朋友么建议我的。样做有必要，我觉得有道理，也试试了。”
　　“那的那个朋友肯定也优秀吧，AlphaOmega呀。”程倩倩托腮，八卦之下有些不清的欲望。
　　“Omega。”宋若宁回答。
　　“哦。”程倩倩有点失落。
　　但快调整好情绪，笑道：“不我也要谢谢，要不有，我也没机会遇若宁。”
　　么着，程倩倩伸手去握住了宋若宁。
　　看着手被握住，宋若宁笑笑，没多表示。
　　不习惯和人握手。
　　除了和李苿。
　　只种安静下，程倩倩笑了。
　　声音脆脆的，跟宋若宁：“曹操曹操。”
　　宋若宁不解。
　　但心跳比的理智先反应。
　　一回头，看了李苿。
　　人没穿警服，也没穿平时的衣服，刻意打扮的普通，在人群不那么扎眼。
　　——【报告，今日已工位，准备去抓捕犯罪嫌疑人[帅气小人]。】
　　程倩倩的嘴巴比宋若宁的思绪快，立刻伸手要跟李苿打招呼：“李——”
　　宋若宁赶忙阻止：“别——”
　　可程倩倩无视的动作，甚至站身，格外大声的跟人群里的李苿打招呼：“李警官，今天么有空，不跟踪我啦。”
　　话音响的瞬间，空气都凝结了。
　　李苿神色大变，藏在头发下的耳机里也乱了阵脚。
　　“回事。”
　　“队长被认出了。”
　　“快调动人手！嫌疑人身上有枪！”
　　……
　　个亡命徒。
　　身上背了四条人命。
　　听警官两个字，人群中不免有人朝李苿投去目光。
　　所以也明显，有一个男人的眼神瞬间变了。
　　转头看向周围的人群，眼底汹涌着杀意。
　　甚至靠最近的人都没看清楚拿了个，枪声响了。
　　“砰！”
　　既然亡命徒，早不在乎李苿一条命了。
　　掏枪的瞬间在，既然死，干脆拉个警察当垫背的。
　　恨死群紧追着不放的警察了。
　　枪声响的瞬间，周围顿时一阵兵荒马乱。
　　李苿不及看宋若宁一眼，鲜血沿着瓷砖地面，蔓延开。
　　倒下了，灯光折射在瞳孔，格外刺眼。
　　那一瞬间，宋若宁简直不敢相信的眼睛。
　　刚刚跳的程倩倩面无血色，整个人都失控：“啊啊啊啊——”
　　尖叫太刺耳，更引人注意。
　　宋若宁不及去捂的嘴巴，男人的视线盯上了程倩倩。
　　“李警官，我帮报仇啊。”
　　嗤笑着，男人大步走向程倩倩。
　　跟奔向李苿的宋若宁擦肩。
　　那双枪黑的眼睛盯，程倩倩整个人都在抖：“干！”
　　“帮我揪出了警察，不得顺手帮我出去啊。”男人笑。
　　那笑阴仄仄的，看的人害怕。
　　程倩倩哆哆嗦嗦，边边举手，试图去指宋若宁：“我，我我哪有个能力。，找……”
　　“吴峰！现在自首能减刑！”
　　的警察，举枪包围了男人，打断了程倩倩的话。
　　“我里有人质，放我走。”吴峰格外淡定，甚至不分场合的开始释放信息素。
　　信息素有一种难以清的刺鼻，冲击着周围的群众。
　　后发生了宋若宁不清楚了。
　　好像听了两声枪声，好像又有两个人倒在了地上。
　　但都不在乎的了。
　　只在乎眼前个人。
　　“阿苿，阿苿，坚持，医生马上了。”宋若宁声音颤抖，紧紧的按住李苿的腰侧的出血点。
　　尽管没有打中脑袋或者心脏，腰部的位置也致命。
　　李苿感觉呼吸吃力，气若游丝。
　　可忍不住，去关心宋若宁：“……有没有……事啊……”
　　宋若宁立刻摇头。
　　李苿的队员了，接替宋若宁按压李苿的出血点。
　　宋若宁毫不犹豫，拿李苿沾着血的手，放脸上：“不信摸，看我有没有事。”
　　宋若宁的脸总柔软，好像糯米团子。
　　李苿喜欢糯米团子，更喜欢宋若宁的脸。
　　“我……”李苿晃神，话在嘴巴里绕了一圈，变成了：“有点冷。”
　　“我给搓搓手好不好，样会暖和一点。”宋若宁不上的懊恼，自责，动作越越慌张。
　　快冬天了，冷空气格外的残忍。
　　宋若宁搓李苿的手，可也搓不热。
　　失温世界上恐怖的事情。
　　医生的速度快，几个人齐力将李苿台上了担架。
　　宋若宁在处理李苿掉在地上的东西，那一大滩血快要把的视线染红。
　　脑袋发嗡，快要分不清哪里哪里。
　　所以当再抬头，看两个担架上盖着同样的白布，血洇湿了一大块。
　　脑袋只告诉那死掉的人才会有的。
　　却忽略了李苿被带走的事实。
　　那一瞬间，宋若宁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昏了去。
　　.
　　“若宁！”
　　病房门被人紧张的从外面推开，许南星跟许清影。
　　深夜一切都那样的昏暗，许南星的声音在医院格外突兀。
　　宋若宁早醒了，明亮的灯光照着的脸，显得格外苍白。
　　许南星不免被宋若宁的状态吓一跳，小心翼翼的询问：“若宁，有没有事啊。”
　　宋若宁轻轻摇摇头，声音干涩：“我没事。”
　　终于迎了熟悉的人，迫不及待的跟询问：“有没有先去看看阿苿啊，样了啊。”
　　“……”
　　“好不好以后都跟没有关系了。”
　　许南星刚要回答，刚才关上没多久的门又被人推开了。
　　宋若宁的妈妈和爸爸跟着跟许清影上，找了宋若宁的病房。
　　“妈妈，意思啊。”宋若宁愣住。
　　“没意思，现在跟我回去，明天陈总家的女儿回国，跟我一去给接机。”宋妈妈二话不，要将宋若宁带走。
　　“我不去。”宋若宁躲开妈妈的手，诧异的看着，“我不跟了，我和李苿在一了，不也同意了吗！”
　　“当时同意了，现在我看没必要了。”宋爸爸摆手，“指不定变成活人死人呢，我刚才的路上都打听了，丫头在重症病房躺着呢，快死了。清醒点，跟我走。”
　　“死”字太沉重，宋若宁定住：“在。”
　　“快死了，跟个死人纠缠干。”宋爸爸不以为然，话的格外残忍。
　　“撒谎！”宋若宁高声。
　　两夫妻都被吓了。
　　许南星也诧异，放开许清影按着的手，径直走宋若宁爸爸面前，反问：“宋叔叔，李苿的事情我都没确认呢，的么笃定了。”
　　“二小姐，我家的家事，呼风唤雨，要风得风，现在别人家的家事也要管吗？”宋爸爸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叔叔，做的些事——”
　　“那我总能管吧！我的事情，我都管不了吗？！”
　　许南星忍不住要回怼。
　　却不被宋若宁的吼声打断了。
　　平日里乖乖巧巧的小姑娘，变得狰狞。
　　宋妈妈一阵错愕，语气柔和下，做了劝：“管，当然能管。可若宁，陈家的小姑娘也好啊，人家一个外国留洋回的Alpha，难道配不上。”
　　“我不要。”宋若宁毫不犹豫，甩开了妈妈的手。
　　“可比那个李苿前途一片光明。”宋妈妈暗示，“婚后——”
　　“妈，我都不认识，婚不婚后啊。”宋若宁觉得不可理喻。
　　“谁和谁一开始认识的啊，若宁”宋妈妈并不在乎宋若宁眼睛里的难以置信，继续跟洗脑，“家事业蒸蒸日上的，能帮不少呢。”
　　又些东西。
　　又事业，又家族。
　　宋若宁听得耳朵都要茧子了。
　　本因为惦记李苿心情惶惶，此刻根本没有去的平静跟妈妈一句一句的反驳。
　　太多去的糟糕事情从脑袋里翻涌，紧紧的盯着昨天在餐桌上又打的两位家长，对李苿的感情的勇气：“妈，我不我以后的婚姻像和爸爸样，互相埋怨，互相报复。”
　　“意思，我和妈让抬不头吗！”宋爸爸呵斥，底在乎的面子。
　　“对，我真的受够了一直吵架了！知不知道我小时候有多害怕吵架啊！”宋若宁扯着嗓子，干脆把心里的全部法吼了出。
　　胆怯。
　　但可以为了某个人，鼓全部的勇气：“我喜欢李苿，我要跟在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会跟在一！”
　　宋妈妈愣住了。
　　宋爸爸扬手要打：“宋若宁！胆子肥了！”
　　“宋叔叔，请尊重我的女朋友。”
　　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
　　病房的门第三次被推开，许南星看着进的人，一脸的不可思议。
　　——李苿了。
　　许清影反应迅速，挡住了许南星在宋若宁面前的反应，甚至去示意进的李苿：“了，快安慰若宁吧。”
　　“不好意思叔叔阿姨，让失望了。”李苿站宋若宁身边，跟道歉，“我晚了。”
　　病房里不只许南星眼里不可以死，宋若宁也。
　　更甚至于宋爸爸一副活见鬼的样子：“没事？那护士……”
　　“我穿了防弹衣的，只擦破了一条大血管，所以看吓人，实际上没事的。”李苿摊手。
　　“不妹妹吧。”宋妈妈敏锐。
　　“我妹妹在解剖我小队刚击毙尸体，要看看嘛？”李苿着拿出了手机，作势要给李莱打电话。
　　听解剖尸体，宋妈妈本能的害怕。
　　“阿姨叔叔，也看了，李苿没事，请回吧。”许南星开口，用刚刚宋若宁爸爸呛的话回，“叔叔，医院，大吵大闹的，不要让护士轰人，脸上可不好看。”
　　两人吃瘪，跟宋若宁示意：“若宁，件事没完，等回家我再。”
　　“我不会回家了。”宋若宁却坚定。
　　一把拉李苿的手，表示：“我明天搬阿苿家里去了，以后有事公司。”
　　许南星记得生物课上老师，兔子世界上最能忍痛的动物。
　　底有多痛，才能逼得一只兔子大叫。
　　“爱”底又怎样的力量，能让一个人无所畏惧，对抗去最惧怕的事情。
　　只有在反抗的时候，才会让人明白。
　　实际上有怎样的力量与砝码。
　　自从宋若宁开始接手家里的生意，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有支撑。
　　权利像风，流向有能力拦住的人。
　　“都怪！”宋妈妈白了一眼的丈夫，担心宋若宁撂挑子不干了。
　　“怪我，不出的主意啊！”宋爸爸也不遑多让，比宋妈妈担心宋若宁不干了。
　　尽管有外人在，两个人依旧互相埋怨。
　　甚至出门的时候快动手，砰的把门带上。
　　像在发泄意识拿捏不了孩子了。
　　门框的震动不眼，大家只觉得松了一口气。
　　也个时候，不宋若宁轻声喊了一句——
　　“李莱。”
　　“啊？”
　　没人能拦住条件反射，许南星没伸出手，“李苿”回应了。
　　紧接着意识，慌忙的捂住嘴巴，徒留一脸懊恼。
　　果然。
　　宋若宁眼神落下了几分。
　　或者从刚刚开始，没有全然放下心。
　　那垂下的泪水洇湿了被子，此刻宋若宁看着周围几个人，罕见的急躁的问：“跟我实话，阿苿究竟样了。”
　　刚刚宋若宁跟家里人摊牌，许南星从没见的宋若宁。
　　好像看了去的许清影，所以知道，宋若宁在意李苿在意了程度。
　　“有点伤脏器，做手术了，手术特别顺利。”许南星告诉宋若宁。
　　可宋若宁并不太相信，转头看向了李莱。
　　最后将视线，落在了许清影身上。
　　“的没错，手术刚刚结束，只要能醒没问题。”许清影开口。
　　大概屋子里，也许清影的话让宋若宁相信了。
　　但宋若宁视线游走一圈，落在了刚刚假装李苿的李莱身上。
　　“事出紧急，我也为了和我姐，对不。”李莱低头。
　　宋若宁轻轻摇头，好像又变回了去的那个：“我知道，好心，对不，刚才凶。”
　　“没事。”
　　“我都懂的。”
　　“那……可以帮我个忙吗？”宋若宁那个宋若宁，在跟人提要求的时候总会不好意思。
　　“。”许南星和李莱异口同声，打消了宋若宁的不好意思。
　　“帮我搬家。”宋若宁。
　　“认真的啊。”李莱意外。
　　“嗯。”宋若宁坚定，“我再也不要和阿苿分开了。醒回家也要人照顾啊，我也不老跟见不了。”
　　许清影轻笑，轻声调侃：“我记得某个人当初可不么的。”
　　——“太喜欢一个人，反对和彼此都不好。”
　　宋若宁颔首，脸瞬间热了。
　　虽然个Omega因为家里的原因，现在么觉得。
　　可等反应的时候，坐在病床上，跟的爸爸妈妈对呛了。
　　的确，对不好。
　　都要搬家了。
　　都要跟的妈妈爸爸重新划分权利构架了。
　　也不知道个家，好不好……
　　“手续我都给办好了，现在可以去陪李苿，搬家的事放心。”
　　宋若宁没叹出口气，许清影的声音从耳边响了。
　　像那天在别墅的房间，像那天在公司楼下闲聊。
　　宋若宁总能在许清影身上学点、得点。
　　喜欢个朋友：“谢谢，清影。”
　　“做觉得对的事情。”许清影拍拍宋若宁的肩膀。
　　.
　　“看，我都给打包好了！”
　　“爸爸讹我呢，被星姐吓回去了。”
　　“若宁，放心，我都陪着呢，不怕。”
　　“没错，嫂子。”
　　重症监护室的滴答声平稳有序，穿插在视频里。
　　许南星和李莱一言我一语的挤在手机里，宋若宁看着，颇有李苿之前和李莱一的样子。
　　看着李苿家里堆的箱子，好像也融进了李苿的生命。
　　栗色的瞳子满感谢，感谢命运对好，更感谢能有些朋友。
　　“谢谢大家。”宋若宁小小的声音有点哽咽。
　　“没有的事情。”李莱摆手，不觉得事。
　　但接着目光一顿。
　　许清影和许南星也。
　　三个人不约同的注意，视频里李苿的手好像动了。
　　“宋若宁，回头。”许清影轻声，好似琴弦的拨片。
　　宋若宁愣了，似有所感。
　　好像那天坐在商场的餐厅，回头看了李苿那张熟悉明媚的脸。
　　一刻，宋若宁回头，看李苿苍白着面容，睁开了的眼睛。
　　那没血色的唇角吃力的，又真心的对勾了嘴唇，笑着：“若宁，我不在做梦吧，都在啊。”


第111章 
　　一场并不成功的抓捕以死亡两人收场。
　　李莱站在解剖台前，神色沉重，只庆幸面前的两具尸体没有一个的卡片上写着李苿的名字。
　　那长长的吐息带着颤抖，雾气沿着口罩的边缘飘散出。
　　平日再看没心没肺，在种事情，李莱会心有余悸。
　　种感觉在李苿醒了后尤甚。
　　感觉整个人都好像被抽走了骨骼，拿着解剖刀的手都带着颤抖。
　　明明去无论面对怎样狰狞的尸体都从没有样。
　　应该在一条无辜的生命前感庆幸吗？
　　李莱觉得难。
　　像李莱回怼宋若宁父母的时候的那样，李苿穿了防弹衣，脏器受伤并不严重。
　　只场抓捕造成了无辜人员的死亡，全队都受了处分。
　　李苿看不得宣传栏上的通报批评，偏偏有个跟在同一单位工作的妹妹。
　　绕道行，避远之，家伙把通告上传了群相册，大声嘲笑了一番。
　　李莱叫脱敏治疗。
　　给的姐姐，也给。
　　李苿却觉得姐妹间的相爱相杀。
　　乐在其中。
　　不不知道为，感觉出了场事后，身边的人都有了点变化。
　　不李莱，连许南星，甚至平时总冷脸的许清影都对温柔了好多。
　　唯独宋若宁。
　　突然变得霸道了。
　　李苿没能看宋若宁为了，跟妈妈爸爸大吵一架。
　　但出院回家，却看了宋若宁强势入住家的行李。
　　“我不和聚少离多，我不和跟我妈妈爸爸一样，正好的房子只有一个卧室，吵架也能在一晚上解决。”宋若宁态度坚决。
　　站在客厅的灯下，那一脸的坚定，好像把李苿也打了的对立面，咬死了要在里住。
　　可李苿会跟站在对立面吗？
　　巴不得宋若宁跟住在一，巴不得看宋若宁霸道一点。
　　【同居的同居，同居的同居，让我情何以堪！】
　　虽然早知道李苿和宋若宁会同居，但作为五人组唯一的单身人士，李莱在李苿出院后，愤怒的在群里控诉。
　　【阿莱，换个角度，我任何一个人的房子都的家，都可以住。】李苿赶紧灭火。
　　【我有妈妈妈咪了，我可不再多两对。】李莱无情回应，靠在了演唱会vip包厢的沙发上。
　　单身人士受伤，李莱丢掉手机，往嘴巴里丢了颗梅子。
　　演唱会快开始了，周围的观众像小蚂蚁，熙熙攘攘的入场，调试着灯光的舞台像灯塔。
　　没看时间，可时间却样从人的手间流。
　　李莱看着下方偌大的舞台，只觉得恍惚，也为许南星高兴。
　　乐队，总得有一个能登上大舞台，开演唱会吧。
　　“不好意思，晚了。”宋若宁推门，抱歉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不知道刚刚在路上跟李苿聊了。
　　李莱瞧着，不满的“哼”了一声，丢给李苿一瓶饮料：“么晚，，去哪里约会了？”
　　“路上看一个小摊，应该喜欢。”李苿利落的单手接住李莱丢的饮料，接着将另一只手里的小吃放了李莱面前。
　　刚进门，李莱闻了章鱼小丸子的香气。
　　食物的香味总能冲淡尸体与消毒水的味道，李莱了句“心里有我个妹妹”，毫不客气的霸占了一整份章鱼小丸子。
　　只吃了一半，李莱抬头找了人：“有看星姐吗？演唱会都要开始了，不包厢跟咱打个招呼。”
　　“也知道演唱会要开始了，哪里有空啊。”李苿撩了一把李莱快掉进盒子里的头发。
　　“切。”李莱不以为意，“我看啊，肯定又跟许清影在哪里亲嘴呢吧。”
　　.
　　“啊啾！”
　　昏暗的应急通道，响了一声轻的喷嚏声。
　　许南星抬头，沾着水光的唇瓣有点不同于口红附着的殷红。
　　许清影的吐息沿着的侧脸描摹，在罕有人至的空间缓慢喷薄。
　　李莱的没错。
　　此刻的确在亲吻。
　　“冷？”许清影握了握许南星的手，个人换上了待会要登台的服装，轻薄的面料并不能抵挡冬日的寒意。
　　“也没有啊。”许南星拢了拢身上的外套，不以为然，“可能只鼻子痒吧。”
　　许清影帮许南星拿走脸侧的发丝，轻声问：“要不要去补个妆？”
　　“不。”许南星握着许清影的手，罕见的露出了粘人的模样，“我多陪我一会儿。”
　　许清影却看得透，点破个赖在身边的Alpha：“又不第一场演唱会了，之前没见样紧张。”
　　“李莱都了呀。”许南星攥着许清影的手，有点耍赖，“办，姐姐能不能陪我上台啊。”
　　越面对熟悉的人，越胆怯。
　　不不自信，束手束脚，实在太害怕出错了。
　　个舞台可承载着四个人年少时候的期待。
　　越做好，越紧张。
　　可让许清影登场实在不够现实。
　　许清影看着许南星，轻轻吻了的唇角：“要不引爆舆论，好好把我藏好。”
　　事实。
　　但不知为，许南星看着许清影，总觉得话听着怪委屈的。
　　“姐姐……”
　　“没事。”
　　许清影能看透一样。
　　许南星觉得委屈，可却不以为意。
　　许清影喜欢样见不得光的昏暗。
　　的手指勾着许南星的手指，好像在的手指系上了无法剪断的绳子。
　　越隐秘，越让觉得惬意，好像将谁独占。
　　借着窗外玻璃折射进的那一点点微弱的光，许清影视线攀上了许南星的嘴唇。
　　欺负欺负的不够，水银色的瞳子下，欲色重：“要不要再亲一会儿？”
　　“要。”
　　许南星回答的干脆，按下心里那点源自许清影的委屈难，俯身去，主动承接住了个吻。
　　温柔的吻沿着许清影的唇角缓慢交融，裹着许南星的唇齿。
　　今晚的吻没有大开大合，许清影的舌尖好似安抚，细细的蹭着许南星。
　　从的唇角齿尖，然后口腔。
　　湿润相互抵在一，轻轻的吮吻着，许南星头皮一阵发麻，少了那么一点紧张。
　　.
　　冬日傍晚，天色早早的透出了昏暗，实在开演唱会的好时间。
　　舞台亮倒计时，许南星站在升降机，缓缓登场。
　　“大家晚上好——！”许南星挥手。
　　穿了件布料堆叠繁杂的衬衫，抬手，好像一束盛放的花朵。
　　浅紫色缓慢摇曳在夜空，正如哪个Omega在舌尖留下的信息素的味道。
　　“姐姐！”
　　“许南星！许南星！”
　　“初一！老婆！”
　　……
　　台下一呼百应，瞬间沸腾。
　　包厢也隔绝不了些声音，李莱不由得更加四处张望：“哎，清影呢？不会没吧。”
　　“肯定在内场前排呢。”李苿按住李莱，示意坐下。
　　“啊？”李莱不明白，在看包厢最好的观赏位置。
　　“许南星开演唱会，许清影每场都去了，场场都内场前排。”宋若宁挥着手机，给李莱看许南星和许清影的cp超话里。
　　尽管许清影觉得做的万无一失，可总有人能抓拍。
　　那张带着鸭舌帽和口罩的模糊照片，被转载了好几万次了。
　　李莱有点意外。
　　自从工作后，没有那么多时间关注些八卦了。
　　不，个位置后继有人。
　　个宋若宁平时看着乖巧，一看星影不离的超话，粉丝大咖了。
　　李莱看着手机里的内容，对宋若宁露出了“原样的宋若宁”的表情。
　　宋若宁经不调侃，耳廓快红了。
　　李苿接着伸手，搬开了李莱的脑袋，让看向舞台：“好了，开始了，好好欣赏星姐的舞台。”
　　“啧啧啧。”李莱眼神扫坐在一李苿和宋若宁，一把抱了手侧的抱枕，好似也有伴侣一样。
　　“在找东西吗为看神色匆忙
　　底在躲避为连我的眼神都不敢忘……”
　　许南星的声音透亮富有磁性，整个体育场的上空回荡着的歌声。
　　许南星参加海选场的第一首原创歌。
　　时移世易，对首歌又有了别的感受。
　　“舟非舟剑非剑——”
　　许南星仰头，高音穿话筒，的脑海里都与许清影的事情。
　　舟的确非舟，剑也的确非剑。
　　但都在往前走。
　　终究会有一天重逢。
　　哪怕死亡，也没有那么恐惧。
　　上辈子，辈子，都在一了。
　　难道怕没有下辈子吗？
　　荧光棒晃动着，场馆里都浅紫色的星海。
　　许南星享受其中，简直一场巨型派对，难以忘怀。
　　安可了两回，许南星望着台下，终于挥手：“谢谢大家看我的演唱会，我爱！”
　　“姐姐——！我爱！！”
　　“初一！！我爱！”
　　“我也爱——！”
　　……
　　爱太庞大，山呼海啸回应着许南星。
　　也一秒，许南星又一次看向了坐在人群中的许清影。
　　夜色带着冬日独有的萧瑟，却也含着庞大的生命里。
　　许南星握紧话筒，缓缓开口：“以及，我……”
　　话筒里个Alpha深吸一口气的气流，场馆蓦然安静下。
　　所有人都在等许南星的话。
　　连许清影都屏住了呼吸。
　　李莱的手机贴着包厢的玻璃，为了录下许南星个“以及”。
　　“星影不离真的！”
　　那声音好大，似乎都冲破了场馆传好几条街的对岸。
　　句话许南星真的憋了好久。
　　的演唱会，不让许清影委屈。
　　“啊啊啊啊！！！”
　　正主终于盖章了，台下响一片尖叫声。
　　许清影感觉耳边突然一片安静，失神愣住。
　　看着舞台上的许南星，对上了的眼睛。
　　那靛蓝色的瞳子，写着认真，写着真挚，充满了爱意。
　　许南星唇瓣轻拨，当着的万千粉丝，当着锁定在身上的镜头的面，对舞台下的人：“姐姐，我爱。”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在寻找许清影的身影。
　　许清影第一次不担心被人发现，许清影将口罩扯下巴：“我也。”
　　太多的尖叫盖住了的声音。
　　可尽管那三个字无声，却在许南星耳边震耳欲聋。
　　“我爱。”


第112章 
　　又一年夏日，燥热铺满了整座城市。
　　夜晚也不能幸免，蝉扯着嗓子的叫。
　　只电梯里安静，突兀的提示音随着走出的身影响。
　　高楼独门独栋，没有邻居，没有外面的声音，显得夜色格外寂寥。
　　门廊侧的窗户留着一圈光，树影茂盛，月光皎皎。
　　许清影看了一眼外面的月亮，不知的跟今天许南星分享给的夜色有点像。
　　大抵无论从地球的哪里看，月亮都那一颗吧。
　　夏天一，各种室外活动也多了。
　　许南星收了好几个音乐节的邀约，简直忙的飞，连跟许清影当初签合同都不能严格执行。
　　一周见面不少于三次。
　　许清影看了眼日历，个月都没见够三次。
　　有时候都有点后悔了，该给个人拴上链子。
　　可了，许南星自由的鸟，也不能——
　　许清影着，打开了门。
　　玄关亮着突兀又熟悉的灯光，打断了的思绪。
　　不宽敞的玄关蹲坐着一个人。
　　有着大大的会晃动的尾巴，毛茸茸的精致的耳朵。
　　许南星那双眼睛亮晶晶的：“主人，欢迎回家。”
　　那一瞬间，许清影真的会错愕。
　　好像梦境照进现实。
　　许清影握着门把的手紧攥了好一阵，整个人都呆住了。
　　有点不敢分辨，生怕又掉进了那场噩梦的漩涡。
　　见许清影好半晌没个反应，也不进门，也不搭理，许南星的歪了下头：“主人？”
　　学小狗学的好像，比梦里真实。
　　许清影上前，视线沿着的脚踝往下看去。
　　看衬衫宽松的布料下，探出一截儿小麦色的脚踝。
　　漂亮匀称，凸出的骨头上没有电子镣铐，也没有灼红。
　　“南星。”许清影张了张嘴，走进玄关。
　　“我不在做梦。”
　　“当然不啦。”许南星顿时知道许清影了。
　　笑着支快坐麻了的身子，捧上了许清影的脸：“姐姐的梦里我也有对耳朵吗？”
　　“没……我没给准备。”许清影摇摇头，忘记了么明显的差别。
　　因为没准备，所以更好奇个东西摸上去的手感怎样。
　　许清影着，伸手去勾了勾许南星的假耳朵。
　　也不知道人从哪里学的，顺着伸着的手，把的脸贴去。
　　柔软的小脸让许清影彻底放松。
　　轻轻用指尖勾着许南星的小狗耳朵，眼神逐渐玩味：“谁教的。”
　　“姐姐呀。”许南星脱口出。
　　“有道具老师。”
　　许南星补充着，自豪的晃了晃的腰：“我从音乐节道具老师那里买的道具，不比梦里的要逼真。”
　　的确。
　　许清影垂眸注视着某人扭腰，手指顺着那晃动的幅度贴进了衬衫下方。
　　那窄窄的一截腰摸像绸缎一样，许清影滑着，贴了那根尾巴。
　　没有预料中的震动，只会随着主人动作晃动的尾巴个正常的道具尾巴。
　　所以让许清影不满足。
　　的手指顺着尾巴绒毛垂下的方向迂回，接着逆着的方向，重新扣了尾巴根。
　　那动作不紧不慢，纤细的指尖轻易举的抵在了臀部。
　　许清影动作做的并不怜惜，不轻不重的在上面抓了：“小狗。”
　　许南星或许真可以开发一点做演员的天赋。
　　被抓的那，一道电流顺着的尾椎朝四肢百骸冲去。
　　克制中的颤抖不被人注意，更何况下一秒许南星格外配合地身，像只大型犬那样，贴了许清影身上：“汪。”
　　小狗的叫声不大，明显带着撒娇的意思。
　　许清影垂眸注视着许南星，眼神逐渐变得像一个主人。
　　“坐好。”许清影命令。
　　许南星愣了，但选择顺从个命令。
　　真的在许清影面前坐好了。
　　“要主人给。”许清影俯身，挽了许南星脖颈下垂着的链子。
　　“小狗要主人亲亲。”许南星诚实。
　　许清影却不以为意，收紧了手里的链子：“只要亲吻吗？”
　　或许许清影的声音给了许南星的诱惑，仰头望着那双水银色的眸子，补充道：“小狗要主人的信息素。”
　　“好狗。”许清影满意的垂下的手指。
　　原本只用指背蹭蹭许南星的脸，接着低头给许南星一个吻的。
　　却不，许南星比象中的要知趣儿，主动凑去，吻着含进了嘴唇。
　　潮湿的舌尖多的柔软，的裹住许清影的手指。
　　不及抽出，热意沿着的指尖迸发，汹涌的朝的四周神经涌去。
　　许清影垂眸，紧紧的盯着那只含着手指的小狗。
　　水银色的瞳子早暗潮汹涌，克制不此刻的清规戒律，手里的链子被攥得咔哒作响。
　　“唔。”
　　轻的一声呜咽，许南星下巴被扳住，含着的手指顺势离开。
　　随之填补的，许清影的亲吻。
　　紫罗兰的味道缓慢挥发，在小小的玄关，小小的喉咙。
　　许南星感觉一路风尘仆仆赶回家的疲惫全都消失了，甚至品尝更多。
　　“！”
　　忽的许清影感一阵失重，只的腿被人牢牢的托住，抱得稳。
　　许南星看着许清影脸上明晃晃的惊慌失措，迎着人的脸，狡黠的吻了：“小狗在床上闻主人的信息素。”
　　纱帘将窗外的月影滤柔和，静夜缠绵。
　　许南星抱着许清影放床上，两个人像同时坠入了月光的海洋。
　　无数细小的花朵绽放，空气里填满了紫罗兰的味道。
　　许清影沉沉的突出一口气，看着视线下方那只尾巴一耸一耸，任由许南星吻。
　　从唇角，下巴。
　　从脖颈，锁骨。
　　“嗯……”
　　沾着点吻痕水光的胸口被谁的掌心覆盖住。
　　似乎猎犬的恶劣天性。
　　故意将点猎物漏掉，等挣扎着蹭在指侧，那两根伺机已久的手指骤然收紧。
　　“南！”
　　许清影失声，喉咙里填着星星。
　　人实在太狡黠，许清影根本抓不住。
　　的手刚抬着去阻止许南星上一秒的恶劣，下一秒那颗漂亮的脑袋俯下身去，吮住的双唇。
　　许清影整个人都紧绷，抬着的手无望的没入许南星的头发。
　　好些天没见，头发长了，乌黑柔软，轻易举的缠上了许清影的手指。
　　抑制贴则有些粗糙，明显的区分开了发丝与肌肤。
　　许清影当然不甘心，慢吞吞的将的指尖抵进了许南星的抑制贴。
　　“唔。”
　　次呜咽，许南星。
　　荔枝的味道霎时间扩散开。
　　绯红的壳子滚在许清影的喉咙，叫人血热。
　　许清影的手指按在的脖子上，厮磨，竭取。
　　抑制贴掉落，细长的手指沾上了腺体分泌的银丝。
　　接着抹银丝水光抹了许清影的嘴巴。
　　的品尝比许南星唇上的热意要真金白银，长长一口满意的吐息被沿着嘴角释放出，眼眉间都满足。
　　许南星低着头，吻着许清影的另一枚唇，完全为许清影服务，看不了一点。
　　许清影满足了。
　　反不满足了。
　　“唔——！”
　　“姐姐，不要吃独食啊。”
　　许南星陡然身，迎上许清影的脸。
　　的手臂留在原地，接替的嘴巴，传进了许清影的“唇瓣”。
　　许清影失声咬住了的手指，脑袋顿时升一股热意。
　　“独食”当然不。
　　有好东西当然大家一品尝。
　　许清影慢慢的瞧着视线上方的许南星，笑着伸出刚刚吮吻的手指：“那，要尝尝吗？”
　　样要的邀请，许南星没理由拒绝。
　　俯身凑去，轻的舔舐了。
　　的味道有好品尝的，不吻许清影的味道罢了。
　　于品尝的下一秒，许南星便接着贴耳凑许清影侧脸：“姐姐好吃。”
　　“姐姐，给我尝尝，好不好。”
　　温吞的热气扑簌簌沿着许清影的耳廓落下，明明在请求，动作上却一点敬畏都没有。
　　许清影也分不清，和许南星之间谁才主人。
　　“好不好，主人。”
　　许南星接着给了许清影答案。
　　许清影总会因为许南星格外合时宜的回答动摇。
　　“好。”
　　抑制贴撕开的缓慢，许清影一手攥着许南星脖颈上的项圈，一手将的抑制贴贴在了许南星的额头。
　　底封印了，解开了封印。
　　霎时间许清影被面前的Alpha翻了身，一口咬在了的腺体。
　　“南……星，轻，轻一点。”
　　“不要。”
　　Omega求饶，可Alpha并不与采纳。
　　尖齿刺破脆弱的肌肤，一层一层拨开紫罗兰的花瓣。
　　“都怪姐姐太好吃了。”
　　今晚的夜格外的漫长。
　　却又让人巴不得漫长。
　　折腾好久，直太阳站了月亮对面，招手示意可以下班了，房间里的味道才淡去。
　　薄汗里藏着对方的味道，好像隐秘的开在血液里的花。
　　许南星的长指拂额头，终于不再水光淋漓。
　　许清影脱力的抵在人怀里，觉得样的体验，可以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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