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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路后天菜姐姐说喜欢我
　　作者：韫初
　　简介：
　　【迟钝阳光小狗x温柔寡言直球大美人】
　　夏星野有一个奇怪的邻居，夜里有奇奇怪怪的声音传来。
　　她想找人算账，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厉害。
　　奈何找不到人，直到一天夜里，隔壁传来一声爆炸声，梦中惊醒，只见隔开两家的墙被炸开。
　　混乱之中，一个人影从废墟之中爬出，月色下的女人狼狈却掩不住，漂亮的眸子无辜看向夏星野。
　　漂亮姐姐！
　　什么找人算账，她的娘哎，满心满眼只剩下心疼。
　　她脱口而出：“姐姐……要和我睡吗？”
　　*
　　江映月家里有很多奇怪的东西，看着像是那些江湖骗子会用的东西。
　　不过这些都不要紧，倒是在江映月家里发现一棵会说话的植物，总是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
　　对着夏星野也十分自来熟，江映月把小江带走，勒令小江以后不许在夏星野面前胡说八道：“迟早有一天被你卖给她。”
　　“不要说本来就是的事。”
　　江映月没听清：“什么？”
　　小江：“没什么！”
　　*
　　自从认识江映月之后，夏星野天天蹲守在江映月门口，终于把自己蹲进了江映月家里。
　　夏星野整天粘着江映月“姐姐姐姐”喊着，什么“没了姐姐我可该怎么办啊”的话张口就来。
　　一会儿没见到人，委屈得就要落泪。
　　而平时半天也没一句话的江映月，莫名对夏星野好，纵容她靠近自己，纵容她进入自己的世界。
　　后来有人给夏星野介绍对象，江映月自然拒绝别人：“她有对象。”
　　夏星野只当她为自己解围，别人问她和江映月什么时候在一起，她还没心没肺说只是朋友。
　　当天一向温柔的江映月将她堵在门口：“为什么要隐瞒我们的关系？”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业界精英 甜文 玄学 日久生情
　　主角视角夏星野互动江映月
　　一句话简介：邻居是天菜
　　立意：忠于内心。


第1章 
　　在学校住了一年，终于可以申请校外住宿了。
　　舍友们人不错，可惜生活习惯和夏星野不同，实在是没法和舍友一起生活。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晚上九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奈何另外三个舍友都是北方人，九点对她们来说已经算熬夜了。
　　正好夏星野习惯自己一个人住一个房间，在得知可以申请出校住宿外，立马就申请了。
　　学校申请的人少，加上夏星野和舍友的生活习惯确实不同，辅导员优先给夏星野申请了。
　　拿到申请书，发到宿舍群里和三个舍友说。
　　立马就是一阵欢呼，夏星野开心，舍友也开心，皆大欢喜！
　　夏星野很快收拾好东西，舍友们还很热情要帮夏星野搬家，夏星野差点架不住她们的热情让她们帮忙。
　　好在夏星野反应快，以舍友们自来熟的性格，以后聚餐或者有什么活动，很可能都会选择在夏星野新租的房子进行，毕竟是在学校，宿舍很多事情不能做。
　　可夏星野不喜欢别人到自己的私人领域……除了生活习惯不同，这也是夏星野不得不搬到校外的原因之一，她不想一睁开眼就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
　　婉拒了舍友的好意，夏星野自己一个人打车到了新住处。
　　新住处是在一个距离学校不远不近的小区，打车差不多要二十分钟，距离在夏星野接受的范围内。
　　夏星野东西都打包好了，一个行李箱，加一个背包，所有家当都带上了。
　　小区夏星野之前来过，保安还记得她，没有多问就放她进去。
　　上了楼，找到住处，夏星野放下行李箱，锁是密码锁，夏星野刚按了两个数字，隔壁邻居的门被打开。
　　夏星野下意识看过去，没看到人，只看到门开着，迟疑了两秒，当做没看到，继续输入密码。
　　拖着行李箱进屋，夏星野关上门，把日用品一一放好，满意看着洗漱台上的杯子。
　　没有其他人的东西，只有她一个人的东西。
　　夏星野心里美滋滋，今天是周六，一整天都没课，夏星野简单收拾了下新家，洗了个澡，心安理得上床睡回笼觉——虽然已经快中午了，但是只要没吃午饭，就还算早上。
　　一觉睡到下午一点，夏星野神清气爽起床洗漱，这才符合她的作息，而不是晚上九点睡觉，第二天六点就起床。
　　十二点睡，十二点起才是她的作息。
　　洗漱完，夏星野慢悠悠点了外卖，等外卖的时候无聊刷手机，偶尔听到隔壁传来奇怪的声音，夏星野看了两次，凝神听了听，似乎是有人在锯什么东西。
　　大城市里，锯东西？
　　夏星野打了个哆嗦，莫名想起那些电影里的分尸案，她晃了晃脑袋，应该不会，就算有，也不会那么巧给她碰上。
　　就是有些奇怪，夏星野租房子的时候，特意问过隔音效果，当时物业说隔音特别好，就算隔壁在唱K也不会吵到她。
　　夏星野撇嘴，只当是物业夸大了，其实隔音一点也不好。
　　外卖送来，夏星野拿外卖时，外卖员一直盯着她看，还张了张嘴，就是没有声音。
　　夏星野愣了下，迟疑问：“聋哑人？”
　　她说着，就要拿手机打字给外卖员看，对方却着急指了指她耳朵。
　　夏星野这才反应过来，把耳塞拿下来，不好意思解释：“隔壁有点吵。”
　　外卖员迷茫看了左右两眼，夏星野没听到声音，奇怪道：“刚刚有，现在可能做完了，你想和我说什么？”
　　外卖员指了指一旁的垃圾袋问：“垃圾要我给你带下去么？”
　　夏星野垂眸看了眼，是她早上打扫出来的垃圾，忘记拿下去了，她笑盈盈道谢：“那就多谢了，我给你好评。”
　　回到屋里，夏星野不仅给了好评，还给了打赏。
　　刚打开外卖，隔壁的声音又开始了。
　　夏星野：“……”
　　刚刚没声音，是因为有外人在，不好意思了？
　　夏星野无奈笑了声，决定吃完去找邻居谈话，她要长时间在这里住，得提前和邻居说好，她可不想睡觉的时候被吵醒。
　　不管吵醒她的人是谁，她都会发疯。
　　夏星野吃完，拿着外卖盒子敲响了隔壁的门，和邻居说完正好下去丢垃圾。
　　等了一分钟，门没有开，夏星野迟疑又敲了一次，依旧没有回应。
　　夏星野皱眉，她出来之前明明隔壁还有声音，她一敲门就装死？
　　“麻烦声音小点，很吵。”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应，夏星野叹气，也不知道邻居听到没听到，只能先去丢垃圾。
　　要是之后还是很吵再说。
　　回来之后夏星野站在客厅听了一会儿，没听到声音，她松了口气……虽然邻居有点不礼貌，连门都不开，但是还挺听劝。
　　夏星野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结果半夜睡到一半隔壁又开始吵起来，这次是小孩的声音，奶声奶气说着什么。
　　小孩子声音很好听，如果是平时，夏星野不会说什么，可现在大半夜的，声音再好听她也不想听！
　　夏星野深吸了口气，伸手敲了墙：“大半夜的，安静点。”
　　床里侧的墙刚好和邻居是连着的。
　　隔壁安静了，夏星野收回手，刚闭上眼，隔壁又开始了。
　　夏星野郁闷戴上耳塞，勉强入睡。
　　第二天一早，夏星野刷着牙，看着镜子里面无表情的自己，无声叹了口气。
　　带耳塞睡很不舒服，今天无论如何，她都要和邻居好好谈谈。
　　夏星野打定主意，买了早餐之后就在邻居门口蹲守，就不搭理她她就在门口守着。
　　这一守就是一天，走道里的灯自动亮起，屋里也没人出来，也没人来送外卖。
　　夏星野沉默看了眼身边的外卖盒子，她担心在她出去吃饭的时候邻居会出门，就一直点外面，哪知道这样也没等到邻居开门……
　　倒是外卖员送外卖的时候看她坐在小板凳上，眼神莫名就带着几分怜悯。
　　不是……她不是被赶出来。
　　夏星野想解释，后面又放弃了，只是外卖员而已，以后不一定会见面，没必要解释。
　　从夏星野坐在外面开始，邻居屋里没有人出来，也没有声音，夏星野本来是想和邻居谈话，现在只剩下担心。
　　不会是昨晚熬大夜，把自己熬没了吧？
　　夏星野忐忑给物业打电话，物业听到她说邻居，奇怪说：“你邻居性格有点奇怪，但是不是什么坏人，更不会出事。”
　　夏星野不解：“真的没有声音了，也不搭理我，会不会出事了，你还是过来看看吧。”
　　物业无奈说：“你等下。”
　　过了一会儿，物业回来说：“人没事，白天在睡觉。”
　　夏星野察觉出不对劲：“你的意思是我邻居半夜要开始活动了？”
　　物业不以为然：“我们没权力去管租客做什么。”
　　夏星野：“你们得管，吵到我了。”
　　物业沉默片刻，说：“你要不去看下医生？”
　　“什么意思？”夏星野不乐意了，“当初可是你们和我说隔音很好的。”
　　因为隔音好，价格稍贵夏星野才没说什么。
　　“不是，你别着急……”物业比谁都无辜，“隔音确实很好，如果你被吵到了，其他人也会被吵到……可我们小区从来没有收到过隔音不好的投诉，你看是不是……”
　　物业说到这里没说了，夏星野却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意思是她耳朵可能有点问题，让她去医院看看。
　　“你不会觉得我是大学生，好骗吧？”
　　夏星野不由得想起网上的梗，清澈愚蠢的大学生。
　　“怎么会，你不信可以问问其他住户，看我们的隔音效果这模样。”
　　物业这么说，夏星野有些不自信了，难道真的是她幻听了？
　　夏星野挂了电话，拿着小凳子，刚回到屋里关上门，隔壁就开始吵起来。
　　“啊！”
　　夏星野喊了一声，用手机录音，之后发到宿舍群里。
　　夏星野：“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大晚上的，夏星野不好去找其他邻居，只好发给舍友，希望她的舍友还没有睡觉。
　　没一会儿三个舍友都回了消息，说录音很安静，什么也没听到。
　　夏星野不可置信自己听了一遍，她听得到有声音，可舍友们都说没有。
　　难道真的是她耳朵出问题了？
　　夏星野忐忑贴着墙，她靠过去之后声音又消失了，好像那边知道她在听一样。
　　夏星野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那么厚一面墙……除非是神仙，不然怎么可能知道她在做什么？
　　越想越觉得可能是自己的问题，夏星野无奈摸了摸脑袋：“应该是这两天太累了，明天去吃顿好的。”
　　自言自语说完，夏星野安分洗漱上床睡觉。
　　今晚和昨晚一样，半夜开始声音越来越大，戴耳塞也没办法隔绝声音，戴太久了，耳朵还有些痛，夏星野干脆把耳塞摘下，反正戴不戴都听得到声音。
　　夏星野闭着眼努力放空，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爆炸，夏星野皱了皱眉，依旧没睁眼。
　　一定是她的幻听，好端端的怎么会有爆炸声？
　　爆炸声过后，之前的嘈杂声都消失了，消失的太突兀，夏星野反而有几分不习惯。
　　一股尘土的味道扑鼻而来，这下夏星野没法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了，猛地坐起来，可看向床尾。
　　床位那里的墙塌了。
　　夏星野：“？”


第2章 
　　揉了揉眼睛，确定没有看错，夏星野顾不上穿鞋，赤着脚走过去，探着脑袋去看隔壁。
　　隔壁灰蒙蒙的，屋里一片狼藉，像是被抄家了。
　　夏星野正迷茫着，视线渐渐清晰起来，隔壁有人，踉跄着站起来。
　　随着尘土的沉淀，一张漂亮得无可挑剔的脸出现在夏星野眼里，琉璃般的眸子带着几分懵懂看她。
　　夏星野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人是她的邻居。
　　“你、你还好吗？”夏星野结巴了一下，嘴里说着关心的话，想过去又因为前面的狼藉没法往前走。
　　江映月眨了眨眼，眼睫上的灰便扑扑落下，她摇摇头，没说话。
　　夏星野现在没有追究的心思，满脑子都是怎么能让江映月站在废墟里，要是被伤到了怎么办！
　　“你要不要先过来……”担心自己的话太突兀，夏星野解释道，“你那边看着有点危险。”
　　江映月那边看着就像是危房，四处都乱糟糟的，对面的书架摇摇欲坠，感觉下一秒就会倒下。
　　对面还有很多夏星野没见过的东西，黄色的纸，还有地上，夏星野仔细看了看，好像是朱砂？
　　邻居会画符？
　　“那个，我叫夏星野，刚搬到这里。”
　　“江映月……”江映月声音有点哑，但很悦耳，“住这里很久了。”
　　夏星野点点头，再次邀请：“你要不要过来？”
　　“打扰了。”江映月说完，往门口走去，她想出门，然后从夏星野的门过去。
　　江映月走到玄关处，扭了扭门把手，门卡的死死的，扭不动，只传来咯吱咯吱的刺耳声。
　　“从这过来吧。”夏星野说了一句。
　　墙这边很乱，但不是不能来。
　　江映月看了一眼，二话不说就往夏星野这这边来。
　　墙几乎给炸了个对穿，江映月看起来很瘦，过来没问题。
　　江映月扶着墙小心翼翼过来，夏星野下意识伸手去扶她：“慢点慢点。”
　　拉着江映月的手，夏星野把人搀扶下来，担心问：“没受伤吧？”
　　把江映月带去客厅，夏星野一边看她一边倒水，放下水后才认真看江映月。
　　江映月脸脏兮兮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脏东西，脸看起来很小，衣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袖子和衣摆有被烧到的痕迹，活像是从火堆里爬出来。
　　古怪是古怪了些，但是夏星野做不到把江映月赶出去，这大晚上的，外面多危险。
　　至于不喜欢别人到自己家里，夏星野早就忘了。
　　还有先前想找邻居好好说说吵的事，也都忘了。
　　忘如本。
　　江映月喝了水，好像才缓过来，迟疑问夏星野：“我走了？”
　　“嗯？”夏星野惊讶，“你去哪？”
　　“随便。”
　　夏星野受伤问：“我看着像坏人？”
　　“不是，你看着好像不喜欢我在这里。”
　　夏星野一头雾水：“什么时候？”
　　江映月：“现在。”
　　夏星野：“……”
　　见夏星野没明白，江映月严肃：“你一直看我。”
　　一直看着她，不是在警惕她？
　　夏星野好笑说：“我看你是在想事情。”
　　她起身，又伸手邀请江映月：“你站起来。”
　　江映月不解，但还是站了起来。
　　夏星野比了比两人的身高：“我的衣服，你应该可以穿，我先借你。”
　　“不用……”
　　“你还有好的衣服？”
　　江映月：“没。”
　　房子都那样了，哪里还有可以穿的衣服。
　　夏星野热情找了干净的浴衣，等江映月去洗漱，夏星野才回到卧室，她看着江映月那边，江映月那边的情况堪比二战，没一个东西能看的，看着很惨……可是除了这面墙炸了，其他墙看着没什么大碍。
　　什么东西那么厉害，能把一面墙炸穿，但是又不会把周围的其他墙也炸穿？
　　也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如果那些朱砂算的话。
　　夏星野看了一会儿，转身去打扫卧室。
　　她这边多少也被殃及了，按理来说夏星野应该会很开心，她也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东西。
　　但一想起江映月无辜的表情，夏星野又没办法生气，她自我安慰江映月不是故意的，江映月还是她邻居，两人互帮互助很正常。
　　夏星野丝毫不承认自己是被江映月的美色也迷昏了头。
　　江映月洗完出来，有些呆看着夏星野。
　　夏星野问她：“今晚要委屈你打地铺。”
　　江映月没意见：“好。”
　　夏星野不放心问：“打地铺能睡吧？”
　　她想说如果睡不着的话，她可以陪她去酒店开个房间将就一晚上。
　　“能，经常睡。”
　　“什么？”
　　“没什么。”
　　江映月说能睡，还真的很快就睡着了。
　　听着房间里江映月平稳的呼吸声，夏星野莫名也有了睡意。
　　之前吵吵的声音也消失了，夏星野迷迷糊糊在困意之中想起物业说江映月白天在睡觉，有些迟钝想，江映月晚上还能睡吗？
　　她还没想出个什么，就进入了睡梦。
　　这一晚夏星野睡的很香，醒来还有些糊涂，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看着破破的墙发呆。
　　“谢谢。”
　　江映月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夏星野看过去，江映月已经穿上自己的衣服了，衣服看着很新，像是刚买的。
　　“没事，谁都有需要帮忙的时候。”
　　江映月见她刚刚在看墙，便说：“墙我会负责。”
　　“这些回来再说。”
　　夏星野终于清醒了，她看了眼时间，急匆匆跑去洗漱，今天有早八，而现在已经快七点半了。
　　丢下一句屋里的东西可以随便用，夏星野就匆匆出门了。
　　夏星野倒是不担心江映月会弄坏她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江映月看着很靠谱，所以下意识就相信江映月的为人。
　　就算她看走眼了也不要紧，也没什么重恩要的东西。
　　夏星野刚到教学楼上课铃就响了，到教室门口的时候老师已经在里面了。
　　老师只让她下次别迟到就让夏星野进去，舍友们给夏星野留了位置，招呼夏星野过去。
　　刚坐下三个舍友就在群里问。
　　苏念安：“今天怎么那么晚？是不是不习惯在外面住？”
　　许悠悠：“在外面住哪里有有和我们在一起好。”
　　白露：“不习惯就回来。”
　　夏星野看她们都在问，含糊回答：“只是睡过头了。”
　　江映月的事，夏星野暂时没打算和她们说，就怕她说她们三个会好奇或者担心她。
　　好不容易自己一个人住，她可要把握好这个机会，等晚些时候享受够了清净再邀请舍友们过去玩。
　　今天一天都有课，夏星野中午没有回去……但又记挂着江映月，联系物业和物业要江映月联系方式。
　　物业回了一条信息：“她没有微信。”
　　夏星野：“？”
　　夏星野：“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物业苦笑不得：“你不相信也没办法，她确实没有微信。”
　　夏星野很难想象生活在大城市的人不用微信。
　　“其他联系方式呢？”
　　物业给了夏星野一个号码，又补充说：“不过她一般不接电话，尤其是白天，要打电话最好晚上打。”
　　夏星野只觉得物业莫名其妙，拿到号码之后给江映月发了短信，可等到下午上课也没等到回复。
　　“你们说，什么人很少用手机？”上课上到一半，夏星野突然嘀咕了一句。
　　她们坐的位置比较靠后面，老师在上面讲课，下面也有不少人在偷偷说话，夏星野声音不大，不会影响到其他人，但坐在她旁边的许悠悠是听到了。
　　“老年人吧。”
　　夏星野幽幽看着许悠悠，许悠悠被她看得发毛，忐忑问：“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认识一个人，她好像不怎么用手机。”
　　许悠悠好奇问：“谁啊？”
　　夏星野敷衍道：“以后再和你说。”
　　许悠悠撇撇嘴，故意吐槽道：“重色轻友。”
　　“是是是……”夏星野笑着说，“我是重色轻友，晚点我请吃冰淇淋，要不要？”
　　“好哎。”许悠悠本来就是开玩笑，听到夏星野说请客，立马就到群里和另外两个舍友分享这个好消息。
　　晚上夏星野吃完饭才回去，屋子看着和她离开的时候没什么两样，江映月果然没有动她的东西。
　　夏星野伸着脖子去看江映月的屋子，江映月现在不在，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夏星野把带回来的宵夜放在桌上，回来的路上本来没打算买……毕竟刚吃完饭，说是宵夜实在是太勉强了……但是老板太热情，和她还是老乡，她没忍住就买了。
　　江映月不在这，看来真的只能当夜宵了。
　　洗漱完出来，夏星野听到很小声的啜泣声。
　　这今天一直有幻听，夏星野已经习惯了，没当一回事。
　　可是她没当一回事，那个小声啜泣的，奶声奶气的声音却哭的可怜。
　　夏星野四处寻找，最后视线停留在江映月的屋里，声音是从江映月那边传来的。
　　夏星野其实觉得有些奇怪，就算是幻听，也没理由幻听一直是江映月那边。
　　江映月似乎是清理过，大块的砖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屋子也没之前乱，就连夏星野觉得古怪的黄纸和朱砂也不见了。
　　抬脚跨过去，夏星野说了一声：“打扰了。”
　　夏星野闭上眼，她闭上眼之后那声音越发清晰，她摸索着往声音的方向找去，最后在一个盆栽前停下。
　　没见过的盆栽，盆栽很小一盆，如果不是凑近，估计很难发现这里有盆栽，翠绿色的小植物，有点像仙人球，可是没有刺，隐约还能看出点人形。
　　植株中间有两个圆形，看着像是眼睛，有些奇怪，但也挺可爱。
　　夏星野看得入迷，突然听到嘤的一声，很小，但却很清晰。
　　夏星野：“？”
　　夏星野看着眼前的小家伙，迟疑伸手碰了碰，植株抖了抖，唯唯诺诺控诉：“碰坏了，我就没地方住了。”
　　“你是什么东西？”
　　“我、我是……”
　　说到一半，身后传来嘭的一声，夏星野扭头，江映月趴在地上，手里还拿着一个矿泉水瓶，看着像是从夏星野那边过来，不小心摔倒了。
　　夏星野也没心思去琢磨会说话的东西是什么，好笑把人扶起来：“怎么那么不小心？”
　　江映月看了她两眼，又去看盆栽，一言难尽问：“你能听见？”
　　“什么？”夏星野愣了下，反应过来，惊讶问，“你也能听见？”
　　物业明明说她是幻听，她问过舍友，舍友听了音频也说没听到，她已经接受自己产生了幻听，打算找时间去医院看看。
　　可现在江映月这么问，她也能听到的话，是不是证明她其实没有幻听……只不过她能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而已。
　　江映月沉默，夏星野不着急，江映月在这里，人又不会跑掉。
　　江映月过了很久，见夏星野没有离开，还在等她的回答，有些凝重说：“你别管。”
　　“嗯？”夏星野啊了一声，不解问，“不能和我说？”
　　“不能。”江映月没有一丝犹豫就拒绝了。
　　“好吧。”江映月不愿意说，夏星野也不问。
　　夏星野答应的太痛快，江映月反而愣了下。
　　“那我能玩玩吗？”夏星野指了指盆栽。
　　这几天一直听到的声音，就是那盆栽发出来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盆栽不吵不闹了，但夏星野之前说好了要找制造噪音的人算账。
　　声音不是江映月发出的，是盆栽发出的，自然就找盆栽算账。
　　“不能。”江映月依旧冷酷无情。
　　夏星野可怜兮兮问：“真的不能？”
　　江映月：“它不愿意。”
　　“愿意！”江映月刚说完盆栽就细细地尖叫了一声。
　　夏星野：“……”
　　江映月：“……”


第3章 
　　夏星野讪笑：“它说它愿意。”
　　江映月瞥了盆栽一眼，妥协道：“别弄坏了。”
　　大概是看在夏星野帮她的份上，江映月没再阻止。
　　夏星野连忙应了，小心翼翼拿了盆栽，看这边乱七八糟的，询问江映月：“去我那边？”
　　江映月点头，让夏星野先过去。
　　拿着盆栽回去，夏星野放在桌上，紧紧盯着盆栽，盯了半天盆栽也没再开口。
　　“你怎么不说话了？”
　　话都不说，她怎么算账？
　　盆栽嘤了一声。
　　夏星野：“……”
　　看着蠢蠢的，也不像有什么坏心思。
　　“你叫什么？”
　　“小江。”
　　夏星野回头想看江映月，可惜江映月在另一边，看不到人。
　　“她给你起的名？”
　　小江哽咽道：“我自己起的。”
　　声音听着可委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江映月欺负它了。
　　“不就是一个名字。”
　　“嘤……”
　　小江越嘤声音越大，眼看着就要哭嚎了，为了自己的耳朵着想，夏星野伸手将它盖住。
　　被盖住的一瞬间，小江就没了声音。
　　夏星野松了口气，继而威胁：“不准吵闹，有话就说，没话就闭嘴。”
　　小江委屈嗯了一声，还真的没了声音，太好说话，好说话到夏星野怀疑小江是不是在敷衍她。
　　如果真的那么好说话，之前为什么一直哀嚎个不停？
　　总不能江映月不搭理它吧？
　　江映月看着话有点少，但是个温柔的人，对夏星野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都那么好，没理由对自己的东西不好。
　　小江如果知道夏星野在想什么，一定会哭到嗓子都哑。
　　江映月就是不搭理它，对它可冷漠了！
　　耳根清净了，夏星野去找江映月，江映月在收拾房间，她速度不快，但很仔细，一样一样整理，很有条理。
　　夏星野靠着墙，刚要说话就感觉墙好像微微晃了一下，夏星野立马站直，不敢再靠着墙，担忧问：“墙不用管吗？”
　　江映月头也不抬说：“没事，不放心明天找人来看。”
　　夏星野莫名就相信江映月的话，江映月说没事，她也懒得找人来看。
　　不过最后想想还是得找人看看，这不是她们的屋子，住这栋楼的不只有她们两个人，为了安全着想，流程还是得走一走。
　　至于物业那边，夏星野看着连接两个屋子的墙，她们用的是同一面墙，也不知道江映月有没有和物业说，今天找物业的时候物业没和她说什么。
　　想起物业，夏星野就想起白天物业和她说江映月不用微信，她发的信息江映月也没有回。
　　“你手机坏了吗？”
　　“什么手机？”
　　夏星野：“就是你的手机，我给你发信息，你没回我。”
　　江映月顿了下，起身往夏星野这边走，夏星野让开，江映月过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泥土味，到了夏星野这边，江映月径直往客厅去。
　　夏星野好奇跟过去，江映月到了客厅，在自己的背包里找了半天，没找到手机，又回到她那边。
　　“在找手机？手机是不是坏了？”
　　“没坏。”
　　夏星野：“我给你打电话，你顺着声音找。”
　　江映月淡声说：“不用打，我手机是静音。”
　　回到废墟里，江映月这边找找那边找找，看着漫无目的的。
　　听江映月说手机是静音，夏星野把自己的手机放下，没忍住问：“不记得手机放哪了？”
　　“嗯……”
　　夏星野震惊看着找手机的江映月，在此之前，夏星野从不相信生活在大城市的人会不用手机，现在遍地都是电子支付，不用手机会很麻烦。
　　可江映月现在连手机放哪都记不得，找半天也找不到，夏星野不得不怀疑江映月是真的不怎么用手机。
　　夏星野想帮忙，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帮，安静了许久的小江突然细声细语开口：“在厨房那里。”
　　声音很小，夏星野勉强听清，她好笑说：“你还知道上了？”
　　小江娇滴滴道：“知道一点点。”
　　夏星野：“……”
　　她看着像是在夸它吗？怎么还害羞上了？
　　夏星野不清楚小江是什么，对它的话吃保持态度，但左右也没事，过去看看也无所谓。
　　厨房没多少锅碗瓢盆的碎片，东西少，找起来也方便很多，很快夏星野就在厨房角落找到了一部老式的手机，跟板砖一样，夏星野看了很久才确实是手机……不是模型，更不是从墙上掉下来的黑砖。
　　这么老的手机，没有微信也正常。
　　旧手机没有密码，启动就能使用，夏星野问江映月：“我用一下你手机？”
　　江映月看都不看就答应：“行。”
　　真是一点防备心也没啊。
　　夏星野想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存一下，手机打开半天，都没有反应，耐心等了一会儿，总算进入首页。
　　手机屏幕上有裂纹，还一卡一卡的，夏星野费了好大的劲才存好号码，试探问：“你不打算换个手机？”
　　江映月抬头正在摆弄成了两半的茶几，听到这话，不解问：“为什么要换手机？”
　　“手机看着要坏了。”
　　“那不是没坏？”江映月越说越不理解。
　　夏星野：“……”
　　“不坏就不换吗？”
　　“不换为什么要换？”
　　两人越说彼此越疑惑，夏星野顿时明白她们两个不在同一个频道上，转而说：“现在手机不贵。”
　　“嗯……”
　　夏星野：“我送你一部？”
　　江映月顿了下：“不用。”
　　“行吧。”夏星野把破旧得像下一秒就会坏掉的手机还给江映月，“我有时候可能会需要联系你，你别忘了接电话。”
　　江映月：“好。”
　　“记得啊……”见江映月答应那么痛快，夏星野难免怀疑，“一定要记得。”
　　江映月脾气倒是很好，又应了一次。
　　夏星野把小江还给江映月，去把夜宵拿出来，招呼江映月一起吃，江映月没客气，只是吃完之后摸出一张纸币给夏星野。
　　看着推到面前的纸币，夏星野委屈了：“这样是不是太生疏了？”
　　江映月淡声：“越熟悉越应该算清楚。”
　　夏星野愣住，江映月的意思是，她们两个很熟悉，所以要和她算清楚？
　　莫名有点开心，夏星野欣然接受。
　　后面几天江映月很忙，夏星野在新家没见到江映月，打电话江映月也没接。
　　江映月不接电话在夏星野的意料之中，就是小江也不见了，夏星野有些担心，半夜也睡不安稳，总担心江映月回来她没听到声音，会把人关在外面。
　　江映月那边的锁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打不开，要回家，只能从夏星野这边回。
　　一连三天没见到人，夏星野着急打给物业，物业听完叹气问：“你怎么一直问你邻居在做什么，她有自己的生活。”
　　夏星野一愣：“我担心她安全。”
　　“不用担心，她好着呢。”
　　“她联系你了？”
　　“没有。”
　　“那你说她好着。”
　　“是啊，这是说来话长。”
　　“快说，不说我报警了。”
　　物业：……真是找了个活祖宗回来。
　　“等两天，我保证她会回你消息。”
　　夏星野半信半疑，物业再三保证，江映月是租客，他们比夏星野更希望江映月平安无事。
　　夏星野只好先相信物业说的，再过两天……如果没有江映月的信息，她是真的要报警了。
　　先前看到小江，夏星野还觉得好玩，现在她完全不觉得好玩了，会说话的奇怪东西，该不会是什么灵异事件吧？
　　夏星野提心吊胆两天，黑眼圈都熬出来了……第二天晚上，她连物业都没联系，拿着手机就准备报警。
　　报警电话刚准备按下，门外传来咔哒咔哒的声音，夏星野握着手机走到门口处，耳朵贴着门，忽然听到细细的声音：“快点！要来不及了！”
　　是小江的声音！
　　夏星野握住门把手，还没拧下，门就被撬开，和门外的江映月对视上。
　　小江呼出一口气：“还好赶上了，不然要出人命了。”
　　夏星野：“？”
　　江映月把包里的小江拿出来，捏了捏它脑袋：“什么人命？”
　　小江丝毫不觉得自己夸大了事实，振振有词道：“报警就是浪费资源，万一有人需要帮忙呢？”
　　说得也有那么几分道理。
　　夏星野纳闷：“你怎么知道我要报警？”
　　小江如果有眼睛鼻子，估计得意得像只小狐狸：“我当然知道，你的事……”
　　江映月按了下小江，小江立马没声了，江映月没事地往屋里走：“忘记和你说我有事要出门几天。”
　　“电话怎么不接？”夏星野没想过阻止江映月出门，可是江映月突然消失，连电话都打不通，她这才被吓到了。
　　“电话？”江映月摸了摸身上，没摸到手机，抬脚往屋里走去，最后在角落里找出来没了电的手机。
　　夏星野看着江映月：“……”
　　江映月也无辜看着夏星野：“我很少带手机。”
　　“真的没人联系你？”夏星野不相信，“工作没人联系？”
　　江映月点头：“我会联系他们。”
　　夏星野欲言又止：“那他们联系不上你怎么办？”
　　江映月：“没事，他们习惯了。”
　　夏星野：“……”
　　这是什么工作，还能把顾客晾着？
　　“我有东西要送你……”夏星野拿出一个盒子，问江映月，“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江映月摇头，夏星野打开盒子，是一个小天才手表：“我们成为朋友的第十天，送你个礼物。”
　　她说着不由分说给拉过江映月的手，趁江映月没反应过来，迅速给她带上，也不给江映月拒绝的机会：“礼物给你了，你也该送我一份。”


第4章 
　　江映月有些没反应过来，认识十天需要互相送礼物？
　　她和夏星野什么时候是朋友了？虽然夏星野是帮了她很多，但是已经算是朋友了吗？
　　再有就是，江映月低头看着手腕上的小天才手表，白色的手表，看着有点像是小孩子会喜欢的玩具。
　　夏星野看出江映月的疑惑，选择最后一个问题回答：“虽然看着有点幼稚，但是戴在你手上，很好看。”
　　江映月长得好看，戴什么都好看。
　　“你不喜欢吗？”夏星野委屈问。
　　“没有，看着还不错，但是我不需要看时间。”
　　“你不知道这个是做什么的？”夏星野有些意外，点开屏幕，和江映月解释，“除了看时间，还可以打电话，比手机小，方便带在身上，不会忘记放在哪里。”
　　“我不需要……”
　　“我知道你不需要接电话，别人会等你联系，但是我联系不上你，我会担心。”
　　夏星野一边叹气一边没骨头一样躺在沙发上，念念叨叨：“要是你不见了，警察会觉得是我害了你。”
　　江映月迟疑：“真的会？”
　　夏星野认真点头，一脸严肃：“当然会了！说不定物业那边有事找你没找到，发现我是最后一个和你有联系的，就把我送去警局。”
　　物业：……总觉得好像有人说我坏话。
　　话说的可委屈了，江映月想了想，勉强答应：“好，谢谢你的礼物。”
　　夏星野抬头看着江映月，眼睛亮晶晶的——我的礼物呢？
　　江映月无奈道：“我出去买。”
　　“现在？”夏星野瞥了一眼黑漆漆的窗外，眼看着江映月已经转身……看样子是真的准备出去，她哎了一声，起身把人拉回来，挡在门前，“不着急不着急，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再买也行。”
　　礼物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江映月能收下她的礼物了。
　　之前知道江映月不喜欢带手机，夏星野看到儿童手表的时候就走不动路了，站在门口半晌都没动。
　　店员看夏星野一直盯着，主动询问夏星野要什么款式。
　　“有没有大人可以戴的？”
　　“大人？”店员有些意外，但还是尽职给夏星野介绍，夏星野一眼就看中了款式低调的一款，拿到手之后，夏星野毫不犹豫把自己的号码录入。
　　儿童手表有很多功能，夏星野心痒痒的……但还是很有分寸，没有悄悄把定位打开。
　　江映月不想告诉她去哪，她就当做不知道，只是她觉得江映月的工作似乎挺特别的，会不会是什么神秘的，需要保密的工作？
　　江映月一直都挺神秘的，这段时间光顾着担心江映月，差点就忘了是怎么认识江映月的。
　　墙到现在都还没修好，江映月不在的这几天，夏星野差点没忍住过去翻江映月的东西，看看她到底是做什么的。
　　现在江映月回来了，夏星野开始把之前忽略的东西一点一点捡起来。
　　小江太过生神奇，不是她了解的范畴，但之前看到江映月屋里的那些黄纸朱砂啥的，夏星野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
　　虽然江映月是个大美人，如果去做模特，一小时分分钟大几百起步，犯不着去做什么坑蒙拐骗的事情，所以骗子的可能性也排除掉。
　　难道是被人骗了？
　　夏星野看着江映月的眼神多了几分担忧，出去那么长时间没有一点影子，莫非是被骗取洗脑了？
　　越想越觉得是这种可能，夏星野严肃和江映月说：“以后你去哪，和我说一声。”
　　觉得态度太强硬，夏星野贴心补充一句：“可以吗？”
　　“我去的地方不方便和你说。”江映月没有多想，开口就直接拒绝。
　　“呜……”夏星野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珠。
　　小江扯着嗓子喊：“别吵架别吵架……”
　　它声音很小，只有江映月听到了，江映月有些纳闷看着夏星野，她们这是在吵架？
　　她不太懂，但是小江说的，应该不会有错。
　　江映月解释：“我也不清楚我会去哪，没办法和你说。”
　　夏星野半信半疑：“不是不能告诉我？”
　　“也有这个原因。”
　　夏星野：“……”
　　盯着江映月的眼睛，夏星野不得不相信。
　　“好吧，那记得接电话。”
　　“好。”
　　江映月回来之后看都没看看自己那边一眼，看着夏星野的床问：“今天可以让我睡床吗？”
　　江映月睡夏星野这边一直都是打地铺，从没提出过要睡床。
　　“可以可以，你想睡就睡。”
　　江映月道了谢，洗漱过后径直上了夏星野的床，身体刚沾到床就睡着了。
　　看着睡得香甜的人，夏星野轻手轻脚把灯关了。
　　想着江映月在外面累着了，夏星野难得早起去买早餐，回到家，床上空荡荡的，夏星野伸手摸了摸床，床上是凉的，人不知道走了多久。
　　夏星野掏出手机，下意识想打电话够江映月……但过了半晌，夏星野也没打出去，叹了口气把手机放下，明明告诉过自己不要管太多的。
　　夏星野失魂落魄转身，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面前，眼前的皮肤细腻，隐约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新的味道。
　　夏星野看得一愣一愣的。
　　“找什么？”
　　夏星野回神，江映月已经拉开距离了。
　　“没什么，你刚刚去哪了？”
　　江映月指了指身后：“回去拿点东西。”
　　夏星野：“今天要出去？”
　　“嗯……”
　　“我送送你？”
　　江映月后知后觉夏星野为什么那么在意她要做什么，失笑说：“出去买打扫用品，家里的用完了。”
　　夏星野愣愣哦了一声：“要我陪你吗？”
　　“可以。”江映月想了想说。
　　夏星野意外，笑嘻嘻让江映月先吃早餐。
　　今天天气不错，夏星野精力充沛，去了超市还有功夫推一辆车，买了一堆零食。
　　结账的时候身后的人看夏星野一堆东西，默默换了个队伍排。
　　江映月看着夏星野跟一朵向日葵一样，浑身上下都放着光，耀眼得很。
　　夏星野付完，站在对面等江映月，收银员扫完商品，示意道：“请扫码支付。”
　　“等下，我现金支付。”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都看向江映月——现在还有人用现金支付？
　　一些年纪小的，甚至没见过现金，问大人什么事现金。
　　江映月从口袋拿出一个白色的袋子，从里面拿出现金递给收银员，收银员不是没见过客人用现金……
　　但是很少，几乎都是老人家，江映月看着也光鲜亮丽的，也用现金，钱袋看着还有些年代，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收银员找钱有些生疏，江映月后面的人催促：“快点，现在还有人用现金，村里来的土包子？”
　　江映月回头淡淡扫了一眼，毫无波澜收回视线。
　　这一眼不知道怎么把对方惹怒了，气恼问：“你是什么意思？你那是什么眼神？我还说错了？！”
　　夏星野皱眉，没好气道：“又不是你的钱，你管那么宽做什么？”
　　收银员也连忙打圆场，把找的钱给江映月。
　　江映月提着袋子，抬了抬下巴，示意夏星野走。
　　夏星野顺手拿过江映月手里的袋子，一边走一边有些不舒服：“你怎么不反驳？”
　　江映月无奈：“没什么好反驳，有的人是没法沟通的。”
　　声音听着没有一点欺负，依旧温温柔柔，夏星野担心侧头问：“你没有生气？”
　　“不生气。”
　　见江映月是真的不生气，夏星野也消气了：“你性子真好。”
　　江映月笑笑没说话，她可不是性子好，只是习惯了而已。
　　这小插曲很快就被两人忘了，夏星野本想帮江映月打扫……但是班助突然打电话给她，问她人去哪了。
　　“没去哪，我在家里呢。”
　　班助着急问：“你是不是忘了今天要做什么？”
　　班助一说，夏星野才想起来今天班里说好了去骑行。
　　夏星野心虚说：“马上来。”
　　挂了电话，夏星野还没开口，江映月就叮嘱：“路上注意安全。”
　　夏星野：“你也注意安全。”
　　千万不要又弄出什么爆炸。
　　到了校门口，一行人一起去做公交，之后到班长给的定位集合租自行车，不远处有一个绕湖的公园，特意修了一条道供人骑行，经常骑行爱好者来这里骑行。
　　班助和班长还有副班长三人一人看着一个群小队，夏星野和三个舍友也分在了一组，每隔一段距离就需要点一下人数，后面骑着骑着，就变成了小队长在前面等着，看到所有队员都过去了这才跟上。
　　夏星野骑得有些快，风吹在脸上很舒服，她有些放空，只一个劲往前骑，骑着骑着发现周围一个人都没，速度不由得放慢下来。
　　除了他们班还有其他人也在骑行，一路上或近或远会遇到人，现在一个人都没有，夏星野渐渐停下，前面似乎是起了雾，抬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太阳不见了踪影。
　　夏星野下了自行车，扭头也没看到人，倒是那奇怪都雾，越来越浓，能见度越来越低。
　　大白天的，倒像是撞了鬼。
　　只是夏星野向来不相信神神鬼鬼的，因为能见度太低，三米之外的距离都看不清路，再骑可能会有危险，只能推着自行车走。


第5章 
　　一条路像是没有尽头，怎么走周围的景色都是一样的，前后都只有一条路，四周是浓浓的雾色，这下是真的鬼打墙了。
　　夏星野有些纳闷，她之前骑得快，在很多人前面，停下推车那么长时间，身后却没有一个人来过，她好似和其他人不在同一个地方。
　　太古怪了，夏星野拿出手机，手机没有信号，紧急号码打了也打不通。
　　晃了晃手机，夏星野认命了，看来是真的给她碰上怪事了。
　　手机联系列表只有几个人，夏星野看着最新加进来的号码，试探着打过去。
　　紧急号码都没法打，夏星野不抱希望能打通，电话铃声响了两声果然自动挂断。
　　夏星野叹气，收起手机，不再一个劲往前走，推着车，往一旁靠。
　　脚下还是之前那条路没错，可不管是往左还是往右，都靠不到路边。
　　夏星野再迟钝也反应过来这已经不是她印象中的地方了。
　　没人告诉夏星野，也不会有人告诉夏星野遇到这种事应该怎么办。
　　夏星野深吸了口气，沉住气一边找方向一边扒拉着打电话给江映月。
　　明知电话打不通，可当夏星野按下拨号键的那一刻，心里却莫名安定了几分。
　　夏星野沿着小路来回徘徊，一阵细微的抽泣声传入耳中，像是小孩子的哭声。她循着声音找去，没多久，就看到一个小孩蜷缩在路边。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夏星野关切问。
　　小孩把脸深深埋在臂弯里，哭声反而更大了，好像完全没听到她的话。
　　夏星野叹了口气，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小孩的肩膀：“我带你离开这里吧。”
　　在这诡异的地方，别说是小孩，就连夏星野自己都心惊胆战。可奇怪的是，她这话刚说完，小孩的哭声瞬间停止，就像被按了暂停键的玩具。
　　夏星野察觉到不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小孩猛地抓住她的手，那力道大得惊人。
　　“姐姐不是说好要带我走吗？”小孩仰起脸，声音天真无邪。
　　夏星野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下她确定自己撞上灵异事件了。
　　看着小孩执着的样子，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当然带你走，但你先松开手好不好？”
　　“不行……”小孩摇头，“松手姐姐就会跑掉。”
　　“我要走很正常啊，我说的是带你一起走，又不是要在这里陪你。”
　　“为什么不能陪我？”小孩歪着头问。
　　夏星野随口编了个理由：“因为要下雨了，我得回去收衣服。”
　　小孩一脸茫然：“？”
　　夏星野无视他的反应，继续编：“我家里还有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室友，我不回去的话，衣服淋湿了明天就没得穿了。”
　　说着，她一边试图掰开小孩的手指，可刚松动一点，小孩就抓得更紧了。
　　“嘶——”夏星野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使劲甩手想甩开小孩，结果整个人都转了一圈，小孩却纹丝不动。
　　她盯着自己的手腕，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壮士断腕」。
　　想起恐怖片里会将人留下当的情节，夏星野故作凶狠地说：“你再这样我可要喊人了。”
　　“喊呀……”小孩咧嘴一笑，露出不属于人类的尖牙，“姐姐要是能喊来人，我就放你走。”
　　夏星野气得牙痒痒，这小鬼还挺「茶」……要不是情况特殊，她真想一巴掌拍过去。
　　强压下怒火，她试着商量：“你是不是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我帮你实现，你放我走好不好？”
　　“我什么都不要，就要姐姐陪我。”小孩撒娇般晃着她的手。
　　“我才不要陪你！”夏星野终于忍不住了，“我们非亲非故的，凭什么啊！”
　　她灵机一动，“我警告你，我可是有后台的，你动我要倒霉的！”
　　小孩的笑容突然扭曲，嘴角裂到耳根，露出满口獠牙：“是吗？”
　　他缓缓凑近夏星野的手腕，似乎很享受她的恐惧。
　　夏星野索性闭上眼睛，看不见就不怕了！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反而传来一声惨叫。她偷偷睁开一只眼，只见江映月站在面前。
　　“江映月！”夏星野惊喜地想上前，却被江映月伸手拦住。
　　“别靠近。”江映月侧脸叮嘱道，随后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黄符，夏星野还没看清符纸上的纹路，江映月已经扬手掷出。
　　黄符一贴到小鬼身上，顿时冒出青烟。
　　“啊！”小鬼满地打滚，哭嚎着，“我好可怜啊，我只是想要人陪……”
　　江映月冷眼旁观，等他嚎够了才开口：“吵死了。”
　　小鬼立刻安静下来，惊恐地望着江映月。
　　“再吓人，送你去地府一日游。”
　　小鬼疯狂点头，江映月摆了下手，小孩眼睛一亮，连忙道谢，之后身影渐渐透明，消失不见了。
　　随着他的离去，周围的雾气也慢慢散开。夏星野这才发现，自己站在一棵大树下，旁边就是自行车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夏星野又惊又喜地问。
　　江映月晃了晃手机：“不是你打电话叫我来的吗？”
　　夏星野查看通话记录，果然有个已接通的电话。
　　“奇怪，我没听到你的声音啊。”
　　“我接到电话只听到杂音，担心你就找过来了。”
　　江映月背包里小江细声细气说：“还好赶上了。”
　　语气里满是欣慰。
　　江映月拍了拍背包，小江立刻安静下来。
　　一个骑自行车的同学经过，见夏星野在一旁，放慢速度问：“车链掉了？需要帮忙吗？”
　　夏星野摆手：“没事，你先走，我休息会儿。”
　　等同学离开后，夏星野打量着江映月：“你是怎么过来的？”
　　四周没看到其他交通工具。
　　“打了辆顺风车……”江映月指了指不远处，“下车后借了辆自行车。”
　　夏星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人正歪歪扭扭地骑着自行车，旁边还有一个人，身旁停着辆摩托车。
　　“来练自行车的？”
　　江映月点头。
　　“那你怎么回去？”夏星野看着自己那辆没有后座的自行车，发起愁来。
　　“慢慢走回去。”
　　夏星野哭笑不得：“从这里走到出口至少要一个小时。”
　　她环顾四周，正好看到负责带队的小队长，连忙招手求助。
　　“队长！能不能借辆自行车？我朋友需要用车。”
　　小队长打电话请示后回复：“待会儿有人送车来。你要不要先跟大部队走？我是压队的，再不走你们就落单了。”
　　“放心，我们很快追上。”夏星野保证道，“集合时一定准时到。”
　　小队长再三叮嘱后才离开。
　　夏星野望着江映月，长舒一口气，没忍住又说：“幸好你来了。”
　　别人好像没有发现她消失了一会儿，如果不是江映月，夏星野不确定她还能不能再见到太阳。
　　没多久，一位同学骑着一辆自行车，同时推着另一辆过来了。他把车交给夏星野后，便先行离开了。夏星野招呼江映月，一起踏上返程之路。
　　之前骑车风驰电掣的夏星野，现在却慢悠悠地蹬着车。
　　“为什么你能接到我的电话？”夏星野发问，“刚才我连紧急电话都拨不出去。”
　　江映月轻声解释：“可能是误触拨通的吧。”
　　夏星野自己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打通的电话，当时为了转移注意力，她机械地重复拨打江映月的号码。
　　扭头看着江映月左手腕上的手表，夏星野突然觉得送她这块手表，真是她做过的最明智的决定。
　　“等等……”确认安全后，夏星野才想起关键问题，“你刚才扔出去的是什么？”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江映月宛如天神下凡……虽然视线模糊，但她清楚记得，江映月掷出的东西，让那小鬼瞬间溃逃。
　　“我真的遇见鬼了？”夏星野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之前经历鬼打墙，她还半信半疑，直到小鬼凭空消失，她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不完全是鬼。”江映月解释道，“是这片区域建成公园前就存在的灵体。”
　　“山神？”
　　“不算，准确说是山灵。”见夏星野一脸困惑，江映月补充道，“这类存在有时会想找人玩耍，最近你气运偏低，容易成为目标。”
　　“我气运低？”夏星野难以置信，她一直觉得自己运气不错，从小到大，生活都还算顺遂。
　　“气运受很多因素影响，这两天注意些就好。”
　　夏星野顿时紧张起来：“不注意会出事吗？”
　　得到江映月肯定的答复后，她小心翼翼地问：“那这两天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江映月耐心问。
　　“能不能别出去工作？就待在家里……”夏星野越说声音越小，突然抬起手腕，“你看，刚才被掐得好疼。”
　　她白皙的手腕上，赫然留着一道青紫的淤痕。
　　江映月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
　　“看路看路……”夏星野见她看自己，慌忙提醒。
　　江映月这才移开视线，皱眉问：“家里有药吗？”
　　“有的有的。”夏星野连忙安抚。
　　她本意只是想留住江映月，却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大……虽然不知道江映月具体在做什么，但她直觉那很危险。
　　今天的小鬼，不是，山灵虽然被轻松解决，可万一遇到更厉害的呢？
　　她担心江映月出事，找了个借口想将江映月多留几天。
　　“其实也没那么疼……”夏星野试图缓和气氛，“擦点药过两天就好了。”
　　回程路上，尽管江映月依旧温柔回应，但明显情绪不高。
　　夏星野后悔自己多嘴，把气氛弄得如此尴尬。
　　回到公寓，门口堆着几个垃圾袋，是江映月匆忙出门时落下的。
　　夏星野帮忙扔掉垃圾回来，发现江映月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这两天打扰了。”江映月轻声说，“我今天可以回自己那边睡了。”


第6章 
　　“不打扰的！”夏星野急忙说道，“要不等你那边彻底收拾好再回去？”
　　江映月摇头：“总不能一直占着你的床。”
　　“你是想睡床啊？”夏星野恍然大悟，“没事的，你想睡床就睡床，我打地铺也行。”
　　“你愿意打地铺？”江映月挑眉。
　　“呃……其实不愿意。”夏星野老实承认，“但你那边灰尘还没散尽，对身体不好。再说你的床怎么搬进来？”
　　说着她想起什么，看了看门口，又望向墙上那个大洞，沉默片刻后，“真的非要回去吗？”
　　“你希望我留下？”江映月反问。
　　夏星野愣住了，想起之前的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她向来讨厌别人入侵自己的私人空间，可江映月住进来的这些天……她不仅没有不适，反而从一开始就自然而然地发出邀请。
　　直到此刻被问起，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常。
　　看着江映月沉静的面容，面对这样一个人，她怎么忍心拒绝呢？就算江映月不提，她也想对她好一点。
　　是因为江映月太有亲和力，她才人忍不住对她好。
　　夏星野很顺利把自己说服。
　　“完全不麻烦！”见江映月迟迟没有回应，似乎要离开，夏星野脱口而出，“买床总要精挑细选吧？等过几天选好床，补好墙再回去也不迟。还是说你嫌弃我这里？”
　　“怎么会。”江映月失笑。
　　夏星野对她这么好，所有东西都任她取用，甚至主动让出床铺，她只是不好意思长期霸占别人的床。
　　“其实我的床挺大的。”夏星野眼睛亮晶晶的，“之前是怕你不习惯才打地铺，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一起睡。”
　　江映月自然不会反对。
　　见事情敲定，夏星野开心说：“今晚吃火锅吧！早上我买了好多菜呢。”
　　她兴冲冲地展示塞满冰箱的食材，每样都特意买了双人份，足够两人大快朵颐。
　　江映月无所谓吃什么，夏星野说吃火锅，她便应了下来。夏星野出去把火锅炉子拿出来，放到桌上。待夏星野去洗菜时，江映月也跟了过去。
　　两人相识时间不长，这也是第一次一起做这样的事，却意外地默契十足。
　　夏星野刚洗完菜准备装盘，江映月就拿着装菜的盆子过来。
　　在两人的配合下，很快就将准备的菜都处理好了。
　　准备就绪后，夏星野才想起还没煮汤底，她拍了下脑袋，问江映月：“你有没有什么忌口？吃辣汤还是……”
　　江映月说：“我都行。”
　　夏星野坚持道：“你一定有喜欢的，快想想看，你喜不喜欢吃辣？这总能知道吧。”
　　江映月思索片刻说：“辣不辣我都可以。”
　　夏星野紧盯着她，江映月这才改口：“微辣。”
　　夏星野这才满意，煮了个微辣的汤底。虽说夏星野是无辣不欢的人，但为了能共用一个锅底，选微辣也无妨。
　　夏星野知道江映月吃饭规矩，却没想到她会如此规矩。
　　吃火锅时，江映月只吃自己放下去的菜，夏星野看了看提前放进锅里的菜，夹到江映月碗里说。
　　江映月不解看着碗里的菜，夏星野说：“快吃。”
　　江映月：“吃什么我自己会烫，你烫你的就可以。”
　　夏星野眨眨眼说：“我想和你分享美食。”
　　江映月：“谢谢，但是不用了。”
　　夏星野愣了下，有些委屈：“你这是嫌弃我？”
　　江映月一脸迷茫：“嫌弃？我只是觉得自己想吃什么自己夹最方便。要是你夹的菜我不喜欢吃，或者我夹的菜你不喜欢吃呢？”
　　夏星野脱口而出：“你夹的我肯定会喜欢。”
　　江映月没有说话。
　　夏星野一本正经道：“菜是我选的，只可能不合你胃口，不可能不合我胃口。”
　　“那这样的话，我烫一些给你吃，但你不用烫给我。”江映月商量着说。
　　夏星野笑着点头：“行。”
　　说完，夏星野也不去夹菜，只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映月，后者迟疑了一下，问：“你想吃什么？”
　　夏星野笑道：“只要是你烫的我都吃。”
　　江映月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我帮你烫个鱼片可以吗？”
　　“可以！”
　　江映月夹起一块生鱼片，在锅里烫了一下，然后夹出来。
　　刚从锅里出来的一瞬间，夏星野就把碗递过去，江映月将鱼片放到她碗里，夏星野当着江映月的面吃了一块，托着下巴，美滋滋地说：“果然你烫的就是比较好吃。”
　　江映月失笑道：“都是一样的。”
　　夏星野认真说：“你烫的比较好吃，说明你火候把握得好，你烫的刚刚好，我烫的话会太老。”
　　这话看似是在哄江映月开心，可只有夏星野知道，她是真心这么认为。
　　或许是心理作用，夏星野第一次觉得，和别人一起吃饭比自己一个人吃饭更有意思。
　　以前和室友一起吃饭一点都不开心，倒不是不喜欢室友，只是觉得独自吃饭更自在。
　　有一次和室友们一起吃饭，她吃完了，另外三个室友才吃了一点，她也不知道室友们是不是因为看她吃得快，才说她们也吃饱了，最后剩下的一大半食物都倒掉了。
　　从那以后，她就拒绝和舍友们一起吃饭，觉得还是自己吃饭好。
　　看着坐在对面的江映月，夏星野心想，如果江映月吃得慢，她也可以放慢速度。
　　和江映月吃饭，她总是忍不住时不时看江映月两眼。
　　在夏星野心里，室友虽好，但江映月更好，江映月身上的亲和力，总是让她忍不住多看几眼。
　　要是有人说她对江映月那么好，那不是亲和力，她一百个不相信。
　　吃过饭后，两人一起把锅洗了，随后江映月回去收拾东西。
　　夏星野提前洗了澡上了床，本想帮江映月一起收拾，可江映月说东西不多，不用帮忙。
　　夏星野有些遗憾，躺在床上，时而玩玩手机，时而看看江映月那边，盼着她快点收拾完。
　　江映月收拾好回来，见夏星野躺在床上，便先去洗了澡，回来后她试探着问：“我睡这张床？”
　　夏星野点头，往里挪了挪，拍了拍一旁空着的位置：“快来，我的床真的够大，不够大的话我还可以再往里面挪一挪。”
　　床很大，她挪到边边，只占了床的一个小边角，旁边还剩下三分之二的空位，眼看再不说话，夏星野大有一种把自己缩成球的趋势，江映月无奈笑道：“够了。”
　　夏星野嘿嘿一笑，躺下说：“你那么瘦，我想也够了。”
　　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夏星野盯着天花板，小声问：“小江呢？”
　　江映月问：“你找它有事？”
　　夏星野摇头：“我找它没事，只是想起你之前去工作好像带着它，你不怕把它丢了？”
　　江映月连手机都能忘在哪，带着小小的小江出去，夏星野总担心会弄丢。
　　之前江映月出去工作时，夏星野突然想起小江，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后知后觉是被江映月带走了。
　　今天江映月回来，她光顾着关注江映月，差点忘了小江的事，现在想起来便问了出来。
　　“我不会把它丢掉。”
　　夏星野侧身盯着江映月，半信半疑：“你连手机都能忘记放在哪，小江那么小一个，真的不会忘记？”
　　江映月说：“不会，它和手机不一样，它比手机重要。”
　　夏星野枕着胳膊，轻轻拉了拉江映月的袖子，问：“小江到底是什么？”
　　江映月侧脸看向夏星野，与她对视片刻，认真道：“这个不能告诉你。”
　　夏星野撇了撇嘴：“你总是有很多秘密，这不能告诉我，那不能告诉我，难道我是坏人？”
　　她有些不开心，别看江映月现在和她躺在同一张床上……但仔细一想，她和江映月认识时间不长，说是外人也不为过，顶多算比较熟悉的邻居。
　　夏星野鼓着脸，有些幼稚地说：“那等以后熟了，你能不能告诉我？”
　　江映月沉默片刻，盯着夏星野水润的眸子，迟疑说：“以后的事我不敢保证。”
　　尽管江映月说得模棱两可，夏星野却当作她是答应了。
　　现在不能说，以后说不定就能说了。
　　“明天我要出去一趟。”江映月突然说。
　　“不是说最近没工作？”
　　“不是工作。”
　　夏星野反应过来，笑道：“我陪你去。”
　　“明天没课？”
　　江映月刚问完，夏星野就愣住了，她只顾着江映月，都忘了明天是星期一，早上还有课。
　　最近还有考试，老师特意叮嘱一定不能逃课，上课还会点名，点名不在的人，会扣平时分。
　　老师都提前说了，如果还逃课，那挂科也没人会心疼。
　　夏星野有些惋惜叹气，江映月不解看着她：“怎么了？”
　　“没，就是明天有课，不是很想去上课。”
　　从小到大，夏星野每次都准时上学，哪怕暴雨，也没迟到过。
　　上学对夏星野来说是她的本分，这还是头一次觉得上课无聊，不想去学校。
　　江映月想了想说：“加油。”
　　除了加油，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会的会的。”夏星野也只是想想，没真的打算不去学校。
　　“睡吧。”
　　“晚安，明天见。”
　　第二天一早，夏星野睁眼还迷迷糊糊，看着眼前的脸发呆……
　　直到和一双黑眸对视上才回神，脑子有些跟不上，张嘴久说：“你真好看。”


第7章 
　　“谢谢。”江映月迷茫起身。
　　两人一起去浴室洗漱，夏星野赶时间，着着急急洗漱完，和还在洗漱的江映月说：“有事打电话找我，手表就可以打电话。”
　　江映月自己的手机破破烂烂的，还经常没有充电，不如直接用她送的手表方便。
　　走到玄关门口，还没听到江映月的回应，夏星野往回走，伸着脖子看浴室里的江映月。
　　江映月余光瞥到门口有东西，看过去见夏星野看着自己，把嘴里的泡沫吐掉，含糊说：“好。”
　　夏星野笑了笑，这才放心拿着课本出门。
　　今天到教室还早，舍友三个一起来，见到夏星野，许悠悠连忙问：“昨天你怎么没跟我们去聚餐？”
　　“有点事先回去了。”
　　苏念安担心问：“身体不舒服？”
　　夏星野不走心说：“没，就是想起衣服没有收，担心下雨就回去了。”
　　“下雨？”许悠悠纳闷，昨天一整天天气好像都很好，怎么突然就担心下雨了？
　　“是啊……”夏星野默默转移话题，“你们作业写了没，我去交。”
　　四人自然都写了作业，夏星野拿着作业本交到讲台上去，老师走的时候会带走。
　　交完作业回来，三个舍友果然已经在聊其他了。
　　今天是满课，夏星野看了好几次手机，江映月一直没给她打电话。
　　江映月有自己的事要做，夏星野没有想着江映月会一直想着她……可她莫名不安，总是担心江映月突然就又消失，还没和她说。
　　“你在想什么？胃口不好？”
　　夏星野抬头，发现舍友从二楼下来了，看到她就过来打招呼，结果看到她的饭还是满的。
　　“有点担心邻居。”夏星野叹了口气。
　　“邻居？”许悠悠奇怪，“那么快就和邻居交朋友了？我怎么记得你好像不是很喜欢串门。”
　　还没搬出学校前，夏星野可没有去其他宿舍串门的习惯……哪怕隔壁是同班同学，夏星野也顺其自然，关系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绝对不会特意去和同学打好关系。
　　才搬出去多久，就和邻居那么熟，竟然还担心邻居。
　　别说是许悠悠了，另外两个舍友也很奇怪。
　　“是不喜欢串门，是她来找我。”
　　最开始虽然是她去找江映月，但是没有见上面，是后面江映月把墙炸了，这才到她那边「串门」，所以说是江映月找她也没有错。
　　苏念安问：“你担心她什么？”
　　夏星野欲言又止看着她们，不知道该不该跟她们说……难道要她们说怀疑自己的邻居在做什么神秘的事吗？
　　说了会被当成什么不法分子吧？
　　“没什么，你们先回去……”夏星野端起碗，扒着饭飞速往嘴里塞，“等会儿我也回去休息一会儿。”
　　她已经搬出宿舍了，但是宿舍的床位不紧，现在还没有安排新的人去她们宿舍，下午有课的话，夏星野可以跟着回宿舍去休息一会儿。
　　苏念安无奈：“你慢点吃，我们先回去。”
　　夏星野点头，吃完饭，看了看手机，确定江映月没有打电话给她，便回宿舍去休息。
　　下午下课，夏星野没有吃晚饭，买了两份饭带回去。
　　回去的时候门没有锁，夏星野一喜，打开门进去，江映月果然在屋里。
　　“吃晚饭没，我带了晚饭回来？”夏星野笑盈盈提着袋子走到洞墙前，看到江映月那边已经收拾好了，脸上的笑减了几分，“你收拾好了？”
　　夏星野有些笑不出来了，她不是不希望江映月收拾不好，只是江映月收拾好了，就得回去。
　　一想到江映月不在，夏星野就觉得有些郁闷。
　　好不容易习惯了江映月的存在——
　　她早就忘记自己从来没有排斥过江映月到她家里，现在江映月要走了，她试探着问：“今晚还是留在我这边？”
　　“好。”
　　夏星野准备了很多说辞，哪知道江映月直接答应了，愣在原地：“啊？”
　　“只是客气？”江映月不确定问。
　　“不是客气……”夏星野不好意思说，“只是没想到你会答应。”
　　夏星野又扫了一眼江映月那边：“我看你东西都收拾好了。”
　　“嗯，差不多了。”
　　“明天我陪你去买床。”
　　“买好了，明天会送来……”江映月走到夏星野这边，“明天会有人来补墙。”
　　夏星野有些意外，这面墙破了那么久，一直没有处理……因为没有破坏到承重墙，夏星野都快忘记最应该做的是先把墙补好，至于其他的，总能慢慢来。
　　明天正好没课，夏星野准备了一堆零食，打算和江映月一起监工。
　　夏星野把零食拿出来放在桌上，又拉了两张小椅子过来。其中一张是新买的，之前只有一张椅子……如今有了这张，江映月就能一起嗑瓜子了。
　　坐下后，夏星野招呼道：“快过来，我找部剧我们一起看。”
　　江映月却拒绝了：“我有事要出去。”
　　夏星野连忙追问：“有工作？”
　　“不是工作……”江映月解释，“有点私事要办，很快就回来。”
　　夏星野不放心：“今天能回来吗？”
　　“今天应该能回来。”
　　听到这个答复，夏星野眼睛一亮：“要不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不用很长时间，大概下午就能回来。”
　　夏星野撇嘴：“那不是要我一个人留在这里监工？”
　　江映月笑着说：“对，你一个人在这里监工。”
　　夏星野有苦难言，她明明是想和江映月相处，才准备了一堆零食，想一起追剧，监工不过是顺带的。
　　现在江映月要走，她一个人监工还有什么意思？
　　但江映月都这么说了，她也只能叮嘱：“那你记得回来，回来的路上给我带点吃的。”
　　“行，要是看到好吃的我给你带。”
　　补墙的师傅来了，见夏星野坐在一旁，像要办公的样子，便提醒：“我补墙的时候可能会有点吵。”
　　“没事。”夏星野摆摆手，刚搬来时，半夜三更的吵闹她都能戴着耳机睡觉，补墙而已，又是白天，她根本不觉得吵。
　　师傅开始干活后，夏星野吃了两口零食，觉得有些寡淡，便放下薯片，换了包辣条。
　　辣条也不够辣，她不服气，上网搜了几款号称超辣的零食，还叫了外卖。
　　拿到零食，她搓着手，准备了杯水，正要开吃，师傅回头说：“小姑娘，我在这里补墙会有点灰尘，你还是别吃东西了。”
　　夏星野看了眼，只好把辣条收起来。
　　开始补墙后，灰尘确实不少，夏星野躲到阳台，时不时探头看看师傅有没有认真干活。
　　小区阳台外就是公园，远离马路，平时十分安静。
　　师傅乒乒乓乓忙了半天，下午收拾东西走了。夏星野想打扫江映月那边却过不去，以前没有墙拦着，现在可有。
　　要是有江映月那边的钥匙就好了，就能过去帮忙打扫。
　　她有些遗憾地躺在沙发上，看了看时间，江映月说下午回来，现在都快五点了，还不见人影。
　　夏星野给江映月打电话，等了一会儿才接通。虽然接得慢，但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打通。不算上次意外接通那次。
　　“喂，能听到我声音吗？”确认江映月能听到后，夏星野一口气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事情办完了吗？要不要我去接你？”
　　江映月轻声说：“我在回来的路上了，很快就到，我给你带了吃的，是……”
　　江映月刚要介绍，夏星野就打断她：“你不用和我说，回来之后给我个惊喜。”
　　明明是她要求带吃的，现在又要惊喜，江映月有些疑惑，但还是没透露。
　　夏星野想让江映月给她配把钥匙，这样就能随时过去，可转念一想，刚认识不久就要钥匙，太奇怪了，说不定会被当成变态。
　　就算是朋友，也没有刚认识几天就索要钥匙的道理。
　　她忍住没说，转移话题：“你到家还要多久？”
　　“大概十分钟。”
　　“好，那我等你回来。晚饭我去准备，你别买太多东西回来。”
　　挂了电话，夏星野去超市买了菜，打算做几道家常菜。她担心自己做不好复杂的菜，还特意买了份炖猪脚。
　　回家路上，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她馋得不行，可一想到要和江映月一起吃，又忍住了。
　　和江映月吃可比一个人吃香多了。
　　回到家，夏星野炒好几个菜，刚摆上桌，就听到敲门声。
　　“门没锁！”她朝玄关喊。
　　江映月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个袋子，看起来沉甸甸的。
　　夏星野看着袋子，猜测：“你打了汤回来？正好我没煮汤。”
　　“是糖水，听说可以清热解凉，就打了一点回来。”
　　夏星野眨眨眼：“你上火了？”
　　“不是我，我们昨天不是吃了火锅？我听你说话声音好像有点哑。”
　　夏星野愣住了，她自己都没察觉声音变化，舍友们也没发现过，江映月却注意到了。
　　见夏星野似乎不信，江映月肯定地点头：“对，就是声音有点哑。”
　　见她那么认真，夏星野没忍住笑出声。


第8章 
　　“你对我可真好。”夏星野有些感动，舍友都忽略的细节，江映月却记在心上，说不感动是假的。
　　“你做了什么？”江映月边问边往里走。
　　夏星野连忙让开：“炒了几道菜，你看合不合胃口。”
　　江映月看着丰盛的菜肴，有些惊讶：“做这么多吃不完呢。”
　　“吃不完再说。”夏星野看了眼自己做的几道菜，并不觉得多。
　　菜都做好了，江映月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和夏星野一起坐下。
　　夏星野习惯性地给江映月碗里夹菜，夹完才想起江映月不喜欢这样。
　　她赶紧把自己的碗和江映月的碗对调：“我忘记你不喜欢别人夹菜了，这个碗我还没用过，可以吗？不行的话我去换个。”
　　“没那么麻烦……”江映月无奈道，“我是不喜欢，不是有洁癖，你不用这么紧张。”
　　“我也没紧张……”夏星野说，“只是尊重你而已。”
　　江映月顿了一下，无奈道：“那现在我明确告诉你，我没有洁癖。”
　　“好了好了。”夏星野硬着头皮说：“下次如果我不小心给你夹菜了，我不会拿回来。现在既然已经拿回来了，再换回去也不太好。”
　　虽然江映月说没有洁癖，但夏星野暗还是琢磨着，只要是江映月不喜欢的事，她绝对不会做。
　　就算以后不小心做了，也一定会想办法补救。总之，一切都要以江映月的感受为主。
　　吃过饭后，江映月就要回自己那边，毕竟墙已经修好了。
　　临走前，夏星野满是不舍：“真的不能在这里多住几天吗？”
　　江映月疑惑地看着她：“为什么要多住几天？”
　　她很感激夏星野的热情，她不是喜欢麻烦别人的人。
　　夏星野抿着唇，不知如何解释。
　　她只是单纯想和江映月多相处些时间，可她们不过是普通邻居，两家近在咫尺，又不是关系亲密到要整日黏在一起。若再强行挽留，只怕连她自己都会觉得动机不纯。
　　依依不舍地送江映月送回去，短短几步路，她走得格外慢，江映月见她送她回来后站在门口没回去，便问：“要进来坐坐吗？”
　　夏星野立刻厚着脸皮答应：“好啊！”
　　走进江映月的屋子，白天装修留下的灰尘还未清理干净，江映月让夏星野先坐，自己拿起工具打扫起来。
　　收拾完后，她问道：“要喝点什么吗？”
　　夏星野：“你家里有什么？”
　　江映月思索片刻：“有茶。”
　　“喝茶？”夏星野眼睛一亮，“可以试试。”她平时只喝过奶茶，还没喝过正宗的茶。
　　江映月泡好茶端过来，叮嘱道：“有点烫。”
　　夏星野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吹了吹，茶水入口，一股涩味在舌尖散开，她不确定这是否正常。
　　江映月问：“好喝吗？”
　　“喝不出来……”夏星野老实回答，“你觉得好喝吗？”
　　江映月说：“还挺好喝的。”
　　“你是不是没喝过奶茶？”夏星野突然问道。
　　“没。”听到江映月承认，她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江映月连手机都用不利索，想来也没尝过奶茶。
　　“你喜欢喝奶茶？”江映月以为夏星野是不喜欢喝茶，“现在外面不知道还有没有卖。”
　　“就是随便问问……”夏星野眨巴着眼问，“如果外面有卖，你会去买吗？”
　　“你想的话。”不过是几步路的事，夏星野想要，她可以去买。
　　夏星野连忙摆手：“不想不想。”
　　在江映月家喝完茶，夏星野不得不告辞。
　　回到家时，她发现屋里漆黑一片，她记得出门时明明开着灯。按了几下开关，灯依旧不亮。
　　“坏掉了？”夏星野第一反应不是懊恼，而是暗自窃喜。
　　这么巧？灯偏偏这个时候坏了，这不正是去江映月家的绝佳借口吗？
　　她深吸几口气，努力压下嘴角的笑意，才去敲江映月的门。
　　门开了，江映月已经换上白色睡衣，普通的款式却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
　　见夏星野去而复返，江映月迟疑地问：“怎么了？”
　　“我那边的灯坏掉了。”
　　“我帮你看看？”江映月说着往外走。
　　“不用不用！”夏星野连忙摆手阻拦，她来找江映月可不是为了修灯，而是想多待一会儿。
　　“大晚上的什么都看不见，多危险啊。等明天再找人修吧。”
　　“那你今晚……”江映月话没说完，夏星野就急忙抢话：“今晚我能不能在你这里留宿？”
　　夏星野完全不给江映月拒绝的机会，理直气壮地说：“我怕黑！你在我家的时候应该注意到我都是开着小夜灯睡觉的吧？”
　　江映月回想了一下，确实有印象。当时在夏星野家看到小夜灯，她并未多想，此刻听夏星野这么说，不由得上下打量起她来。
　　被江映月探究的目光注视着，夏星野莫名有些心虚，却仍强撑着没露怯。
　　她开小夜灯并非因为怕黑，只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多年来难以改变，没想到如今竟成了绝佳借口。反正她们相识不久，江映月也无从拆穿。
　　果然，听了夏星野这番话，江映月侧身让她进了屋。
　　走进房间，夏星野惊讶地发现，江映月的屋子已焕然一新，与之前被炸得乱七八糟的模样截然不同。
　　整个空间干净整洁得如同样板房，却少了几分生活气息。
　　“你平时是不是很少在家？”夏星野忍不住问道。
　　见江映月意外情，她指了指四周，“你看，这里都没什么生活用品。”
　　直到这时，夏星野才明白，为何江映月在自己家能那般自在……对江映月而言，这里根本不像个家，不过是临时落脚之处，在哪都一样。
　　想到这儿，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明天我陪你去买些生活用品吧？”
　　“不用了……”江映月摇摇头，“这样就挺好，我不喜欢东西太多。”
　　尽管有些遗憾，夏星野还是尊重江映月的选择……来日方长，日后一定要让这个屋子更有家的氛围。
　　当然，前提得先征得江映月同意。
　　不知为何，她莫名自信，觉得只要相处得久，江映月一定会慢慢在意这个家。
　　环顾四周后，夏星野的目光落在卧室方向。
　　江映月顺着她的视线说道：“你想睡的话可以先休息。”
　　夏星野眼睛一亮：“还是睡一张床也可以吗？”
　　江映月失笑道：“当然可以。”
　　她曾在夏星野家借住，如今礼尚往来也合情合理，即便夏星野想独占整张床，她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你真是太好了！”夏星野激动地握住江映月的手，眼中满是真诚的感激。
　　这反倒让江映月有些不自在，她不过做了该做的事，况且之前还是夏星野先帮过她。如今被如此郑重道谢，倒像是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没什么，你习惯就好。”江映月避开她炽热的目光，轻声说道。
　　夏星野回去拿了换洗衣物，在江映月这边洗漱。
　　躺在崭新的大床上，闻着新床特有的气息，夏星野眨巴着眼睛看向还在收拾东西的江映月：“快点来睡吧，很晚了。”
　　“我收拾完就睡。”江映月头也不抬地回应。
　　看着她整理物品的模样，夏星野心里突然警铃大作：“你不会又要出去工作吧？”
　　江映月手上的动作一顿，诧异地转过头：“你怎么总是担心我会去工作？”
　　夏星野一本正经地胡诌：“我之前不是说过吗？我担心你突然不见，到时候我要担责任的。”
　　其实她心里清楚，说了这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过是不想让江映月去涉险罢了。
　　江映月若有所思：“要不我给你写份保证书？如果我不见了，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谁要那种东西啊！”夏星野脱口而出，她想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免责声明。
　　“不用了，那东西没啥用的。”
　　“怎么会没用？我……”
　　夏星野打断了她：“好了，快点睡觉吧，你也千万别写那种保证书，搞得好像我们是奇怪关系似的，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而已。”
　　江映月看着夏星野，没有说话。
　　夏星野见状，追问道：“怎么了？难道你不想和我做朋友吗？”
　　江映月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不是……”
　　可她话说到一半，又没有继续说下去。
　　夏星野好奇地问：“到底怎么了呀？”
　　“没什么。”江映月继续收拾东西，任凭夏星野怎么问，她都不愿意再回答了。
　　夏星野泄了气，躺在床上，手枕在后脑勺，望着天花板，心里有些纳闷。
　　江映月肯定是有话想说，却不告诉自己。难道是因为她们俩还不够熟悉，所以江映月才说不出口？
　　江映月越是这样，夏星野就越发想要和她熟悉起来，而且是越快越好，最好过几天她们就能成为最要好的朋友。
　　临睡前，江映月对夏星野说：“我屋里的东西，你尽量别乱动。”
　　夏星野想都没想就保证道：“我绝对不会乱动！没有你的允许，我肯定不会乱碰你的东西。那……我可以用你的杯子吗？”


第9章 
　　“用我的杯子？”江映月愣了一下，“可以啊。”
　　夏星野有些意外，起身看向一旁的江映月。
　　江映月接着说：“要是你不嫌弃的话。”
　　夏星野连忙摇头，她怎么会嫌弃呢？只是没想到江映月会答应。
　　她之前就留意到，江映月一个人住在这里，没买多余的东西，就连杯子也只有一个。
　　一般人不会把自己的杯子借给别人，何况她就住在旁边，想喝水随时能回去拿，可江映月不仅同意借，甚至还担心她会嫌弃。
　　因为江映月答应借杯子，夏星野睡觉时都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
　　半夜里，她听到动静，挣扎好一会儿才睁开眼，这才想起自己身处何处。
　　她看向卧室门外，门缝下透出一道亮光，客厅里不知谁把灯打开了。
　　夏星野伸手摸了摸旁边，没摸到人。
　　她盯着门下那道光，满心诧异，江映月大半夜不睡觉，在外面做什么？
　　等了一会儿，江映月还没回来，看来不是去喝水或上厕所，而是一直待在客厅。
　　夏星野顿了顿，轻手轻脚下床。
　　她没开灯，走到门口将门开了条小缝，看见江映月站在客厅里。
　　江映月端坐着，面前摆着个小茶几，上面放着一堆黄纸，手里握着一支笔，低着头不停地写写画画，也不知在做什么。
　　夏星野想起之前江映月掷出的那张黄纸，这是在画符？
　　夏星野唯一了解的类似场景，就是道士抓鬼的情节……虽说这个题材的片子如今很少拍了，但她刷视频时偶尔看到，觉得有趣还专门搜来看过。
　　难道江映月是道士？夏星野微微皱眉，她本不在意江映月的身份，可要是对方真是道士，那工作岂不是很危险？
　　夏星野有些焦急，可这是江映月的私事，她无权干涉，只能暗自着急。
　　正难受时，客厅突然传来「砰」的一声轻响。
　　夏星野连忙看去，只见江映月面前的空地上，出现一片焦黑，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这声响没吓到江映月，她只是手上动作顿了一下，便继续画符。
　　夏星野心跳加速，被刚才的爆炸声惊到了。她站在门口盯着江映月，而江映月全神贯注，并未察觉有人在偷看。
　　过了许久，江映月放下笔。
　　夏星野这才回过神，轻手轻脚回到床上躺下，闭着眼等了一会儿。
　　听到房门轻轻打开的声音，过了会儿，身旁传来轻微响动，床垫微微下陷，江映月上床了。
　　夏星野不敢动弹，生怕被江映月发现自己醒着。
　　江映月躺下后没了动静。
　　在夏星野以为江映月快睡着准备翻身时，身后的江映月轻轻一动，又起身去了客厅。
　　夏星野惊出一身冷汗，还好刚才没动，不然就要暴露她在装睡了。
　　夏星野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紧张，说实话，看到江映月画符时，她心里确实有些害怕，可一想到对方是江映月，恐惧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
　　江映月这次出去没有多久就回来了，夏星野连下床的机会都没有，江映月回来之后是真的睡了。
　　折腾一晚上，夏星野眼皮直打架，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夏星野醒来，江映月已经不见了。
　　她刚想去找江映月，江映月就推门进来。
　　听到夏星野醒了，江映月说：“你醒了？”
　　夏星野点头，看江映月跟没事人一样，显然是没打算和她说昨晚的事。
　　不过也对，江映月有什么道理和她解释那么多。
　　留她在她家住不代表她就是自己人。
　　江映月已经买了早餐，夏星野吃完之后就回了自己那边，找了个师傅把灯修好了。
　　师傅走的时候喊了她两声，夏星野还没清醒，呆呆地把钱给付了。
　　夏星野在屋里发愁，不知道该怎么和江映月沟通。
　　她向来不是别扭的人，可是一到江映月这里，总觉得很多事情她得多想一想……要是不过脑子就去做，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这也是夏星野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以前她也没遇到过神神鬼鬼的。
　　在屋里呆了一整天还是懵懵的，到了晚上夏星野想去找江映月，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江映月肯定是不想被她发现，所以才会偷偷摸摸大半夜在那里画符。
　　夏星野在屋里来回踱步，走了一天门没出一步，微信步数倒是刷了上万步。
　　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有人微信找她。
　　夏星野打开一看是宿舍群，她们三个人都在@她。
　　夏星野往上翻了翻发现，她们前面在聊上学期挂科的情况，其中就有一张截图是说夏星野挂科了。
　　夏星野不可置信地看了两眼，确定自己只差一分。
　　她愣在原地，看着五十九分。
　　夏星野不信邪，去系统账号查看成绩，发现老师已经把她的平时成绩分拉满了，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差一分才能及格。
　　夏星野一时间哭笑不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自己没努力，老师已经很努力地捞她了，可是捞不动也只能这样了。
　　室友提醒她挂科的科目在下个星期就会重考，让她记得好好复习，她们还贴心地把有的资料都发给她。
　　夏星野看着那些资料又看了看时间，现在八点多，外面打印店还没关门。
　　她出去打印，回来的时候看到江映月正好要出门。
　　她下意识问：“你要去哪？”
　　江映月抬手给她看了一眼手里提着的东西：“去扔垃圾。”
　　夏星野松了口气，原来是去扔垃圾。
　　“那你去吧……”顿了一下她又问，“要不要我陪你下去？”
　　江映月摇了摇头。
　　夏星野看出她是什么意思，不过是扔个垃圾而已，自然不需要她陪着。
　　江映月独自去扔垃圾，夏星野拿着资料没有进门，等了一会儿江映月回来了。
　　打了个招呼她正要进去，江映月看到她手里的一沓纸：“你去打印什么了？”
　　夏星野眨了眨眼，立马欣喜地说：“打印了一些学习资料。”
　　本来还因为挂科正伤心，被江映月这么一问，夏星野顿时就没那么伤心了。
　　江映月主动关心她哎！
　　“学习资料？”江映月点点头，欣慰地说：“你还挺好学的。”
　　夏星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是我上个学期的科目挂科了，下周要重考。我想着这几天复习一下。”
　　她说着还热情地给江映月看：“你看这些，我怎么看都看不明白，老师讲的时候明白，但是过了几天又忘记了。”
　　担心江映月会觉得她笨，夏星野还解释了一句：“我只有这一科挂科，其他都是优秀分！”
　　她把资料递到江映月面前，江映月垂眸看了一眼说：“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教你。”
　　“你会？”夏星野把资料往江映月面前推了推，不确定问，“你看看，你真的会吗？”
　　江映月仔细看了看，点头说：“对，我会。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教你。”
　　“好啊，那你教我吧，现在吗？”夏星野一时激动忘记时间。
　　直到江映月问她：“今晚都不睡了？”
　　夏星野才反应过来现在已经很晚了。
　　但一看到江映月，她又说：“如果你现在不睡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夏星野没体验过熬夜学习，但是如果江映月陪着她的话，她可以体验一把。
　　“你等我一下……”江映月说着回到自己屋里，过了一会儿开门出来和夏星野说：“走吧。”
　　夏星野跟着她回到自己屋里，还有些不可置信。
　　直到两人坐下后，她对着题目半天也下不了笔，求助看向一旁的江映月。
　　江映月和她说了一两句，夏星野顿时灵光一闪，有些惊讶低头又看了看：“还真是这样。”
　　她不会的题目一点也不难，只是她卡了一个小小的步骤。
　　江映月也没笑话她，安慰道：“有的地方记住就不难。”
　　夏星野佩服地看着她：“你真厉害。”
　　担心江映月会以为她是学渣，又找补道：“虽我不是唯一一个挂科的，这一门挂科率还挺高的。”
　　只不过她三个舍友都没挂科，显得她有点呆了。
　　夏星野打印了资料，原本还想着不会的地方去问室友，现在有江映月教她，她都不用去问室友了。
　　江映月教得很认真，一直教到凌晨一点，见夏星野困得睁不开眼了，才说：“今天就到这里，明天我再来教你。”
　　夏星野点点头，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说：“晚安。”
　　江映月回了句「晚安」就走了。
　　等江映月走后，夏星野坐在桌前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去洗漱。
　　她到现在还记得江映月连手机都不太会操作，原本以为江映月对现代的东西都不了解，没想到江映月不仅了解，还学得比她好。
　　看来江映月不用手机只是不喜欢，不代表学不会。
　　夏星野躺在床上时，脑子里还装着满满的知识。江映月的声音很好听，像一股清流，带着知识流进她脑子里。
　　她们老师虽然很好，但讲课有些含糊，夏星野经常听不清。这么一对比，江映月简直是天生就来当她老师的。
　　她侧脸看了眼墙壁，好奇江映月现在睡了没，还是回去继续画符，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门铃响时夏星野还在睡。
　　她迷迷糊糊去开门，看到江映月，呆呆地问了句：“怎么过来了？”


第10章 
　　江映月见她没睡醒，笑了一声：“不是说今天帮你补课？”
　　补课？夏星野脑子空白了一瞬，才想起来昨晚的事，一个激灵说：“我现在就去洗漱，你先坐会儿！”
　　她跑去浴室，又探出脑袋问：“你吃早餐没？我先下去给你买早餐？”
　　江映月拦住要夺门而出的夏星野：“我吃过了，等你，不用着急。”
　　夏星野怎么可能不着急？洗漱完在桌前坐下。
　　江映月问她：“不吃早餐了？”
　　夏星野抠着手指说：“太晚了，等会和午餐一起吃。”
　　“你先吃……”江映月收拾着昨晚还没来得及看完的资料，“我先看你的资料，等会儿好教你。”
　　听到这里，夏星野赶紧去买早餐。
　　回来的路上边走边吃，到家时把最后一口小笼包塞进嘴里，推开门把垃圾丢进垃圾桶，扭头对江映月说：“我吃完了。”
　　她另一只手还拿着两杯豆浆，坐下后自己打开一杯，另一杯放到江映月面前。江映月也没客气，喝了一口就开始梳理资料上的知识点。
　　一番梳理下来，发现夏星野不懂的地方可不止一星半点。
　　昨晚教的时候，江映月就感觉夏星野的知识点串不起来。
　　听完分析，夏星野沉默许久，迷茫问：“我知识点串不起来？”
　　江映月点头：“你不觉得你学的知识很散？”
　　夏星野想了想，好像真是这样。知识点她都在努力学，但从没想过它们之间的联系。
　　被江映月这么一点拨，她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她总觉得老师讲的和江映月讲的不一样，江映月讲的她更容易接受。
　　为了接下来一周的补考，夏星野除了出门买饭，其他时间都在屋里待着，江映月也好心留在夏星野屋里教她。
　　三天下来，夏星野差不多掌握了，剩下的时间就是重复刷题巩固知识点。
　　这天，夏星野刚做完一张卷子，伸了个懒腰，扭头看向一旁的江映月。
　　江映月正在看她之前做的卷子，把有问题的都圈出来准备讲解。
　　夏星野一只手托着侧脸看着江映月。
　　正值下午，窗外的阳光暖暖的，几缕阳关透过窗帘缝隙溜进屋内，恰好落在江映月的头发上，乌黑的头发泛着金光，漂亮得让人想起秋天的枫叶。
　　“写完了？”听到江映月的声音，夏星野回过神，见江映月正看着自己。
　　她回神说：“写完一张，还有一张。”
　　这些卷子是她和老师要的往年试题，特意打印下来做一做，想看看自己的水平。
　　“你先写吧，写完我一起给你讲。”
　　夏星野点点头，埋头继续做题。
　　暖洋洋的阳光让人犯困，夏星野的脑袋一点一点的，身子渐渐往旁边歪去。她惊醒了好几次，深吸口气努力集中精神，但困意怎么都赶不走。
　　突然一个猛点头，失重感让她瞬间清醒，嘴唇好像擦过了什么。
　　夏星野惊得瞌睡虫都跑光了。
　　她看看江映月，又看看面前的桌子，江映月的手放在上面，手背上有一点淡淡的红色。
　　夏星野舔了舔唇，今天她涂了口红。
　　江映月手背上的淡红色是她的口红印。
　　她忐忑看向江映月，后者却只是关心地问：“很累吗？”
　　“有点……”夏星野支支吾吾，“要不……休息一下？”
　　夏星野想休息，江映月当然没意见，她拿过夏星野面前的卷子低头看了起来。
　　夏星野心不在焉地瞄着江映月，见她专心看卷子没注意自己，伸手摸了摸嘴唇。她好像不小心亲了江映月手背一口，感觉怪怪的，但是不讨厌。
　　过了许久，江映月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夏星野也就看开了，不就是轻轻碰了一下，又不是故意的。江映月本人都不在意，她有什么好在意的？
　　夏星野收拾心情，继续和江映月研究错题。
　　学了一整天，夏星野累得手都抬不起来了。晚上躺在床上时，莫名觉得嘴唇有点麻麻的。她舔了舔嘴唇没放在心上，一定是错觉，一定是想太多了。
　　补习结束后，江映月不再来辅导。夏星野觉得有些无聊，又习惯了和江映月相处，忍不住去找她。
　　江映月正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夏星野没打扰她，只要了小江玩。
　　小江被送到夏星野手里时似乎有些害羞，叶子微微蜷缩了一下，幅度很小但夏星野看见了。
　　她带着小江到另一边，免得说话影响到江映月。
　　夏星野盘腿坐在椅子上，把小江放在桌上，笑盈盈地问：“想不想起个新名字？”


第11章 
　　小江害羞地问：“你要帮我起名字吗？”
　　夏星野摇摇头：“我让你主人帮你起个名字。”
　　“她不会的……”小江有些失落，“她懒得帮我想名字。”
　　“怎么会呢？一定是误会，我帮你求求情。”
　　“真的吗？”小江的叶子开心地抖了抖。
　　夏星野点点头：“不过你想要什么样的名字？”
　　这个问题把小江问住了，它沉默许久才说：“我也不知道……”
　　夏星野叹了口气：“你不知道的话，就算帮你取了新名字也不会开心吧？”
　　小江小声说：“因为是新名字，所以会喜欢的……”
　　夏星野安静了一会儿，突然问：“你是不是其实并不在意自己的名字是什么？”
　　“有一点，什么样的都行。”小江的声音越来越小。
　　小江这个反应让夏星野有些莫名其妙，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迟疑问：“是不是以前她问过你想要什么名字，你说「随便」？”
　　“你怎么知道？”小江突然尖叫了一声，虽然声音还是很轻，但和平时比起来还真的是尖叫。
　　夏星野轻轻拍了拍它的叶子：“怪不得会叫「小江」，估计是当时她问你要什么名字，你说随便，她就真的随便起了个名字。”
　　“是这样。”
　　夏星野哭笑不得：“是你自己说随便的，现在又想换名字？”
　　“那现在不能换吗？”小江有些遗憾。
　　“那你喜欢「小江」这个名字吗？”
　　小江想了想：“喜欢的，对我来说只要有名字就喜欢，不管是大名还是小名。”
　　“既然你喜欢，那就留着好了。”夏星野见小江还想说什么，又补充道：“虽然听着是有些随便，但确实是她给你起的名字。”
　　“这个名字会不会太普通了？”小江试探着问。
　　“是有点普通……”夏星野实话实说。
　　见小江不说话了，她又安慰道：“但这是她给你起的名字，她有给其他人或者其他植物起过名字吗？”
　　“没有。”小江的叶子抖了抖。
　　夏星野哄着它说：“所以你是第一个，你是特别的。虽然名字听起来不特别，但你就是特别的。”
　　小江被夏星野一连串的「特别」哄得晕乎乎的：“那我不要改名了，我就要这个名字！”
　　夏星野松了口气，她本来以为是江映月随便起的名字，想帮小江换个好听点的，没想到这个名字是小江自己造成的。
　　既然如此，还是保留这个名字比较好，只是可惜不能和江映月一起讨论新名字了。
　　“为了报答你，我可以告诉你一件好事……”小江有些扭捏，“就是不知道你需不需要。”
　　“什么好事？需要我付出什么吗？”
　　“不用！”小江兴奋地说，“你只要先带我出去就可以。”
　　“带你出去？”夏星野犹豫地看向江映月。
　　小江说：“没事的，你和她说一声，她会同意的。”
　　夏星野不知道小江为什么这么自信，江映月能把它借给她玩已经很善良了，毕竟小江也不是普通植物。
　　“你去问问就知道了……”小江催促道，“快去问！”
　　夏星野只好带着小江走到江映月身边。
　　察觉到动静，江映月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她。
　　夏星野小心翼翼地问：“我想带小江出去一趟可以吗？”
　　“你带它出去？”江映月看看夏星野，又看看她手里的小江，“是你想出去，还是它想出去？”
　　“我想出去，但是想带上它……”夏星野睁眼说瞎话，“你看它不是植物吗？也需要晒晒太阳吧？今天太阳不错，带它出去进行一下光合作用。”
　　江映月淡淡地说：“她不需要进行光合作用。”
　　夏星野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江映月叹了口气：“行，你带她出去，不要走太远。”
　　“如果带她走太远会有什么影响吗？”
　　“没什么影响……”江映月顿了一下补充道，“但对它来说不太好。”
　　不等夏星野回答，小江就细声细气地说：“我们就在小区走走，不会走太远的。”
　　夏星野也连忙点头：“对，我们就在小区走走，不会走太远的。”
　　她眼巴巴地看着江映月，像只大型金毛犬。
　　江映月本来就没打算拒绝，被她这么一看，直接点头说：“行。”
　　得到同意后，夏星野带着小江出了门，刚出门小江就开心地说：“太好了！可以出去玩啦！”
　　夏星野一边往楼下走一边问：“你不会是在耍我吧？”
　　“怎么会！”小江认真地说，“等下去就知道了。”
　　到了小区，小江指挥着她往前走。
　　走着走着，小江突然喊她停下：“右转即可获得免费的午餐。”


第12章 
　　夏星野：“？”
　　夏星野不是很相信小江说的，但是都带着小江出来了，她也好奇右边有什么，抬脚便往右边走。
　　拐过右边，迎面而来一辆自行车。
　　对面的小孩骑车骑的很快，看到夏星野惊讶大声哀嚎，却没有放慢速度，只是大喊着：“快让开！”
　　夏星野后退一步，来不及躲闪，小孩已经撞到了她身上。
　　连车带人一起砸在夏星野身上，小腿一阵剧烈的疼痛，夏星野疼得龇牙咧嘴。
　　夏星野两眼一黑，隐约听到有人急切地道歉。
　　夏星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也没办法说没关系，她也说不出来没关系，太有关系了好吗！
　　等夏星野缓过神来，终于看清了眼前。
　　一个中年妇女把小孩和自行车从夏星野身上拉开，一脸抱歉说：“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
　　夏星野以为她接着会说「小孩子不懂事，你不要介意」，哪知道她却说：“我们先去医院，所有费用都由我们承担。”
　　女人的态度很好，夏星野身上虽然很痛，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皱着眉点头。
　　被送去医院的路上，女人很紧张，小孩却完全没有做错事的自觉，还叽叽喳喳和女人讨价还价。
　　“我为什么不能骑车？车是我的，我想什么时候骑就什么时候骑。”
　　“你撞到人了，这是不对的。”
　　小孩哼了一声说：“那是她自己撞上来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说着，还生气了：“我都没有找她算账，为什么要凶我？”
　　夏星野：“？”
　　夏星野一时不知道该吐槽什么，女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凶过小孩，只是在和他讲道理，怎么到了他那里就是凶他了？
　　而且什么叫做找她算账？她才是受害者好吧？
　　女人抱歉看了夏星野一眼，见夏星野没有生气，严肃道：“这里不是家里，你不能那么任性。”
　　小孩翻了个白眼，不以为然。
　　女人叹气，欲言又止，最后扭过头去，没再说什么。
　　显然这不是她第一次听到小孩这么说了。
　　小孩见女人不理自己，拉着安全带拉来拉去。
　　女人没办法，只能再三道歉。
　　“别道歉了……”夏星野有气无力说，“再道歉我病情要加重了。”
　　实在是看不下去女人这样，低声下气的，小孩却有恃无恐。
　　如果是小孩道歉，她会很乐意接受。
　　看出夏星野的不耐烦，女人终于不再道歉，安安静静在一旁发信息。
　　夏星野的伤情不重，女人却很在意，一定让夏星野去做个全身检查。
　　见她是真的担心，只能同意去做检查。
　　一套下来，夏星野只想回家，上一次这么累还是参加三千米长跑。
　　“你要回去？”夏星野迟疑说，“车祸这事可大可小，还是住院观察几天吧？”
　　夏星野：“……”
　　被自行车撞也算车祸？
　　虽然自行车是车没错，但小孩骑的自行车，怎么也不能算是车祸吧？
　　她要是再强壮点，当时就是小孩连人带车被弹飞了。
　　“不用担心费用……”女人以为夏星野是担心费用，“费用我全出，你不放心的话，我现在先给你转钱。”
　　夏星野奇怪问：“你很有钱？”
　　女人迟疑，夏星野拿出手机说：“行，你扫钱给我。”
　　她开玩笑想让女人知难而退，哪知道女人只是为难说：“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说着当着她的面就开始打电话，电话那边的人接的很快，夏星野听不到电话那边说了什么，只看到女人说了两句后就不好意思说不用过来，她可以解决。
　　挂了电话，她脸上还带着笑意，笑盈盈对夏星野说：“我现在给你转，十万可以吗？”
　　夏星野：“？？”
　　不是，好像是来真的。
　　一个电话就要到钱了？
　　夏星野不敢再说大话，女人穿着朴素，她还以为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结果一开口就是十万，好似这十万对她来说不过是一笔小数目。
　　“真的没什么事，你看，我还蹦蹦跳跳的。”
　　小江细声说：“你放心拿吧，她想要的话，随时能拿出几百万出来。”
　　小江说话的时候夏星野吓了一跳，见女人一切正常，没听到小江的声音，这才松了口气。
　　夏星野对小江说的同时也对女人说：“无功不受禄，实在过意不去的话，请我吃顿麦麦就可以。”
　　女人不肯答应，让夏星野要么收下钱，要么现在住院。
　　小江：“住院！”
　　夏星野：“……”
　　小江奇奇怪怪，夏星野倒是有些好奇她为什么想让她住院，左右她现在也没事，就选择住院检查。
　　听夏星野愿意住院好好检查，女人松了口气，之后接了个电话，安抚了夏星野两句，让她安心在医院待着，强行留了一张卡给夏星野，这才离开。
　　离开的时候她接了个电话，出去的时候脚步肉眼可见的轻盈。
　　夏星野看得惊奇，正奇怪为什么她那么开心，就听到一旁传来小孩的抱怨：“这队友真菜！”
　　夏星野迟疑看过去，小孩还在病房里。
　　夏星野：“你怎么不走？”
　　小孩后知后觉自己被妈妈丢下，看了夏星野一眼，又低头开了一把游戏。
　　不对劲，到底是谁给女人灌了迷魂药，之前那么在意的小屁孩，现在直接丢下不管了。
　　夏星野真苦恼该怎么办，不到五分钟，一个中年女人敲了敲门，和夏星野打了声招呼：“你好，我来带他回家。”
　　夏星野问小孩：“你认识吗？”
　　小孩抬头看了一眼，扭头说：“不回去。”
　　听他的意思，是认识对方了。
　　“乖，跟阿姨回去。”
　　小孩不情不愿说：“我妈妈呢？”
　　“和你爸爸约会去了。”
　　“不回去。”小孩满脸幽怨，“又不带我玩。”
　　夏星野总算是看出来了，小孩不靠谱，小孩他妈也不是很靠谱。
　　怪不得是一家人呢。
　　“你那么调皮，你爸妈才不会带你玩。”
　　夏星野也确定了刚刚给女人打电话的人，八成就是她老公了，走的时候轻飘飘的，原来是去约会了。
　　小孩瞪着眼看夏星野，夏星野笑嘻嘻说：“就是因为你调皮。”
　　“你别这样说，他会生气的。”应该是保姆的人小声劝夏星野。
　　夏星野耸肩问：“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她说的当然是实话，但是这个时候说，显然不太好，保姆愁得头发都要炸了，遇到这么一个熊孩子已经够苦恼了……如果不是薪资待遇不错，她早就跑路了。
　　夏星野自然看得出保姆的为难，她是不喜欢这熊孩子，可没道理去为难一个苦命的打工人，转移话题问小孩：“你是不是想让爸爸妈妈出去的时候带上你？”
　　小孩眼睛一亮，但很快撇嘴说：“我才不需要。”
　　“是是是，你是不需要，是我自己想说，”夏星野故作为难说，“不说可真是憋死我了。”
　　小孩偷偷看夏星野，分明期待得很，还要假装成熟，小屁孩一个。
　　夏星野吐槽完自说自话：“大家都喜欢听话的、诚实的小孩，这样的小孩，谁出门都会想带上。”
　　“我不听话吗？”小孩小声问保姆。
　　保姆嘴角微微抽搐，他要是听话，这世界上就没有不听话的小孩了。
　　“你不听话，还不诚实……”夏星野没保姆那么过顾虑，直截了当说，“你喜欢什么不说，总是弯弯绕绕的，没人会喜欢，想和爸爸妈妈出去，为什么不说实话？”
　　小孩别扭站起来：“我才没有！”
　　夏星野已经知道这小孩怎么对付了，顺着他的话点头……至于小孩最后有没有听话，那不管她的事了，他妈给她那么多钱，她就当做是帮她一把。
　　虽然小孩的父母看着也有点不靠谱，两个恋爱脑，看女人对小孩不太熟悉的模样，能想到平时和小孩相处的时间不长，结婚了关系还那么好，还真是少见啊。
　　“你以后也会有很爱你很爱你的对象。”小江察觉到夏星野在想什么，突然激动喊了一声。
　　夏星野：“瞎说什么呢？”
　　保姆听到夏星野说话，没听清说什么，不解看着她。
　　“没什么，我在想今天吃什么。”夏星野解释了一句，只有她听得到小江说话，在其他人看来她自说自话还挺奇怪的。
　　“我请你吃好吃的……”小江开开心心说。
　　夏星野好笑，一个动都不会动的小东西说请她吃东西，她没搭理小江，自顾自玩手机。
　　没多久，小孩就拉着保姆走了，估计是真的打算夏星野说的，看他爸妈能不能出门的时候带上他。
　　夏星野见人都走了，正准备偷偷离开，就听门口传来敲门声，紧接着就看到江映月推门进来。
　　夏星野愣住，江映月上前把小江从夏星野手里接过放到口袋里，打开食盒和夏星野说：“不好意思，不该让你带它出门，它是故意的。”
　　故意的？
　　夏星野看着江映月的口袋：“它故意让我被车撞？”
　　她以为只是个意外，她也没做什么对不起的小江。
　　“嗯……”江映月淡声解释，“别人的不幸，有时能成为它的养料。”
　　夏星野：“……”
　　合着她被一个只有巴掌大的小玩意骗了？
　　小江辩解：“只是自行车！不是火车！”
　　夏星野气笑了：嗯。


第13章 
　　“我、我……”
　　江映月拍了一下口袋，阻止小江继续说出吓人的话。
　　“以后别听它的话了。”
　　夏星野皮笑肉不笑，她就说小江怎么突然那么好心，原来是要坑她。
　　可惜她太信任江映月，也信任小江，还真的不明不白被坑了。
　　“我做了点吃的，你吃点？”江映月打开食盒后，迟疑问夏星野。
　　夏星野动了动鼻子，盯着食盒看了两秒：“我吃。”
　　江映月给她做的，她当然得吃，是小江做的坏事，又不是江映月做的坏事，她不会迁怒到江映月身上。
　　小江自以为小声和江映月说：“没有怪你呢。”
　　夏星野：“……”
　　是忘记她也能听见，还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江映月抿唇，看着夏星野有些不自在说：“以后我会看好它。”
　　除了这个，她也想不到其他办法。
　　“不用……”夏星野把勺子放下，伸手说，“现在把它给我。”
　　江映月不解，小江却着急说：“不行不行！”
　　夏星野：“给我我就不生气。”
　　江映月想了想，还是把小江从口袋拿出来，到底是小江先做的坏事，夏星野要做什么，小江都是活该。
　　拿到小江，夏星野阴森森道：“这下你落到我手上了吧。”
　　她捏了捏小江身体，小江立马尖叫说：“你打我她会也痛！”
　　夏星野手一顿，她没想过打小江，只是想逗逗它玩……毕竟是江映月的东西，她也舍不得弄坏，听到小江的话，惊讶抬头。
　　江映月无所谓说：“我有会一点感觉。”
　　想了想补充道：“你可以打它。”
　　把小江交给夏星野，她就默许了夏星野报复小江。
　　夏星野看看江映月，又看看小江，最后放下手……如果打小江就相当于打江映月，她怎么下得去手，何况她本来也没打算对小江做什么。
　　“问想要其他补偿。”
　　江映月点头：“要什么。”
　　答应得很干脆，没有一点犹豫。
　　夏星野不解：“你就不怕我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江映月盯着夏星野，薄唇动了下：“你会吗？”
　　她不确定夏星野会不会，便干脆问了出来。
　　“我……”夏星野捂着脸，有些头疼，怀疑江映月是上天派来克她的！
　　一看到江映月那张漂亮的脸，夏星野就是心里有气，也不会对着江映月撒。
　　江映月看她突然这样，不知所措站在原地，怀疑是不是说错话了。
　　纠结了一会儿，夏星野不死心问：“小江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
　　“能说吗？”江映月突然莫名其妙说了一句。
　　夏星野还没反应过来，小江就激动说：“当然可以！反正迟早就要说！”
　　夏星野：“为什么问它？”
　　怎么看江映月都更像是主人，怎么还反过来问小江？
　　低头看着小江，夏星野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是你想的那样！”小江也急了，“只是不确定问问我而已，我绝对不是什么邪物！”
　　短短的几秒钟里，小江察觉到夏星野想了很多，可不敢任由夏星野继续多想下去，连忙打断夏星野的胡思乱想。
　　夏星野没说话，依旧怀疑地看着小江。
　　这么奇怪的东西，说没有问题，她是真的不相信。
　　她看向江映月，小声问道：“要不要找个人帮你看看？”
　　她口中说的人是那些道士或者民间巫师之类的……总之她得想办法让江映月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江映月闷笑，看夏星野迷茫，轻声说：“不用了，我没有问题。”
　　夏星野不耐烦地想说什么，小江已经哭唧唧地开口：“我真的不是坏人，我只是想带你出来走走，想让你们多一些时间相处。”
　　它说到一半，江映月突然捂住它的嘴。
　　夏星野眨了眨眼：“为了让我们多一些时间相处？你让我听听它想说什么。”
　　夏星野阻止江映月，江映月有些迟疑：“你真的想听？”
　　夏星野：“嗯，我不能听吗？”
　　江映月犹豫了一会儿，把小江又递到夏星野面前：“你想问就问吧。”
　　她松开手之前捏了捏小江，似乎是在警告它。
　　夏星野瞧见她的动作，没说什么，低头问小江：“你刚刚想说什么？”
　　小江支支吾吾半晌，就吐出两个字：“没有。”
　　夏星野：“没有？你刚刚分明是想说什么。你不说的话，我真的去找道士来给你驱魔了。”
　　小江委委屈屈：“你让我说，她又不让我说，我该听谁的？得罪谁我都不能得罪。”
　　两个人它都不能得罪，回答不是，不回答也不是，可真是把它为难坏了。
　　越想越委屈，突然哭了起来，和夏星野之前还没见到它时听到的哭声一样。
　　夏星野头疼地把它丢了回去，纳闷道：“怎么又哭了？”
　　江映月也无奈：“有时候想不通就会这样。”
　　夏星野似懂非懂地点头：“它之前在你那边一直哭，也是有事情想不通？”
　　江映月点点头，却没打算将具体原因告诉她。
　　夏星野如今的注意力也不在这上面，她捏了捏小江：“你和我说，我会帮你求情，不会让她欺负你。”
　　小江哭声小了一些，委委屈屈地问：“真的吗？”
　　身后的江映月轻咳一声，小江立马改口：“不行，我不能告诉你。”
　　夏星野想了想：“那我换个问法，你不能说的，是对我有影响吗？”
　　小江琢磨着怎么样才能不把两个人得罪，说话也小心了许多，声音还带着哭腔：“有影响，但是影响不大。”
　　它倒真的和小孩子一样，不过比小孩聪明多了，“真的只是我表面说的那样，多一些时间让你们相处。你不也很开心吗？你受伤了，她就不能去出任务了。”
　　夏星野没忍住笑：“你还知道我在想什么？”
　　小江小声说：“我当然知道了。”
　　说完又闭上嘴不再说话。
　　夏星野确定它是真的不会再透露半分，便不再逼迫它，抬头看着江映月：“你最近有任务？”
　　江映月：“本来是有，现在没有了。”
　　夏星野点头，果然如小江说的那样，因为她受伤，所以江映月不去出任务了。
　　虽然她不觉得自己伤得有多重，就是有些疼，身上一些大大小小的擦伤，其它没大碍。不过能让江映月留下来陪她，那她这伤倒也是没有白受。
　　直到现在，夏星野还不太希望江映月去做危险的事情。
　　直觉告诉她，江映月做的事不是普通人能做的。那天她遇到的那个小鬼，对江映月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那她平日遇到的恐怕只会更加危险。
　　“今晚还给我送饭吗？”夏星野拿过一旁的饭菜，放了一些时间，已经有些凉了，入口冰冰凉凉的，但味道却很不错。
　　江映月确实有厨艺天分。
　　她一边吃一边夸赞：“你做的那么好吃，有没有想过当厨师？”
　　江映月没有多想：“没有。做厨师太麻烦了。”
　　夏星野将口中的食物咽下，认真说：“怎么会麻烦？是觉得琐碎的事太多吗？我可以帮你打下手。”
　　江映月一句话就将她的想法否定了：“你还是学生。”
　　夏星野垂头丧气，又立马说：“但是我周末可以帮你，而且我也不是一整天都有课。只要我有空，我都可以帮你一起做。”
　　什么奇奇怪怪的职业，不如安安心心做厨师。虽然做厨师可能对皮肤不太好，不过那些以后再说。
　　只要进厨房的时间不长，环境弄得足够好……对她的伤害也不会比她在外面和那些鬼打交道要差。
　　夏星野还在想着怎么游说江映月转行，江映月看出她所想，淡声说：“我现在做的就喜欢。”
　　夏星野还想说什么，江映月转移话题：“今晚你想吃什么？”
　　见她不愿意多说，夏星野有些委屈地瘪了瘪嘴，但到底没有再做烦人的追问。万一江映月觉得她烦人了，今晚不给她带吃的怎么办？
　　为了今晚的口福，她暂时先不打听江映月在做什么。反正来日方长，她总有一天能知道江映月究竟在做什么事情。
　　“今天晚上我想喝汤。”
　　“什么汤？”
　　夏星野想了想，摇头说，“不知道，什么汤都可以，只要是你做的，我都会喜欢喝，我也没有什么忌口。”
　　江映月：“行，我今天晚上给你送饭。”
　　她说着就起身，看着夏星野剩下一点的饭菜，等着她吃完收拾东西走。
　　夏星野顿了一下：“你那么早就要走了吗？”
　　江映月：“下午有点事。”
　　夏星野迟疑：“是工作？”
　　江映月点头。
　　夏星野急了，虽然她也不知道以什么理由说服江映月，但就是不得劲，心里好像被堵了一块石头。
　　明明想帮江映月的，想了想到最后，只能叹口气说：“你注意安全。”
　　那是江映月的工作，她唯一能说的就是这句话。
　　江映月依旧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等收拾了饭盒要离开病房时，夏星野喊住她：“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我能听到小江说话，是不是代表我和别人不一样？我是不是在这一方面也有天赋？”


第14章 
　　江映月好半晌才回头看着她：“你没有天赋。”
　　夏星野不解：“那我怎么能听到小江说话？”
　　江映月：“你能听到它说话是因为别的原因。”
　　夏星野：“因为什么？”
　　她以为她能听到就是因为她有天赋，可是江映月为什么否认？
　　难道是不希望她涉足这方面？
　　江映月接下来的话打消了她的顾虑：“你能听到是因为我这边出了问题，导致你能听到它的声音。”
　　夏星野语塞，她以为她真的有天赋，没想到只是江映月那边的失误，她才能听到小江。
　　想想也是，她当时刚搬到江映月隔壁就听到了小江的声音，之前别人没听到，怕是距离太远没受到影响。
　　而她一来，恰好就碰上了江映月失误，距离又刚好够，因此她才能听到小江的说话声。
　　“如果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一定要和我说。”夏星野不死心，“虽然我只是个大学生，但是我认识的人可能会比较多。”
　　她家里是做生意的，父母人脉很广，有时候也会带她去见他们的合作伙伴，说下来也算是她的关系网了。专业的领域她插不上手，但是其它事情她多少可以帮助一点。
　　江映月笑了一下，勾唇道：“知道了。需要你帮忙的，我不会客气。”
　　听到她这么说，夏星野总算放心了一些，目送江映月离开，她连忙拿起手机给夏文瑶打电话。
　　电话接得很快，夏文瑶奇怪地问：“这个时候怎么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晚些再说，妈妈现在在忙工作，如果不是急事……”
　　“等一下……”夏星野担心她挂电话，连忙说：“我有很重要的事需要你帮忙！很重要的事！”
　　夏文瑶犹豫了一会儿，便说：“那你说吧。”
　　虽然工作重要，但是女儿更重要。
　　夏星野试探着问：“妈妈，你认识那么多人，有没有认识道士之类的人？”
　　夏文瑶：“道士？怎么了？最近觉得过得不顺吗？妈妈带你去寺庙看看？”
　　夏星野：“不是不是不是！是我认识一个人，她好像是道士，可是她是女生。”
　　夏文瑶笑好：“道士怎么就不能是女生了？”
　　夏星野愣了愣，她确实没想过这个：“所以妈妈你的意思是，道士也可能是女生？”
　　夏文瑶：“对啊，你今天怎么有点奇怪？”
　　夏星野确实有些茫然，反复确定，只不过是不希望江映月真的是道士。
　　如果江映月真的是道士，那她做危险的事也是命中注定的。道士分很多种，可能有那种不需要冒险的……
　　但江映月一看就是那种需要冒险的道士。
　　现在她更加有正当的理由去做危险的事情了。
　　夏星野又问：“那如果不想做道士呢？”
　　夏文瑶：“妈妈也不知道，不想做道士要看本人的看法，你认识的那个人是道士？”
　　夏星野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应该算是道士，但是我没看她穿制服什么的，也没见她住在道观里。”
　　“你就是想问问道士能不能是女生吗？”
　　“不是！”夏星野连忙说，“我还有其他事情，我想问问妈妈你认不认识其他道士？我想和他们交流交流。”
　　如果她认识其他道士，说不定可以从其他道士那里了解到江映月不愿意告诉她的事情。
　　“你对她可真在意。”夏文瑶有些惊讶，哪怕夏星野没告诉她，她也猜到了是夏星野新交的P朋友。
　　夏星野虽然想的话和谁都可以玩得来，但是之前她从没听过夏星野什么时候有过玄学方面的朋友。
　　现在突然打电话给她，而且还说那么着急，短时间内认识又那么在意的人，还真的很少见。
　　夏文瑶对夏星野的教育一直都是夏星野可以独当一面，她想交朋友也可以自己交……但是要做好准备不能随随便便和人交心。
　　听夏星野这意思，似乎她和她口中的那个道士关系不浅。
　　短时间内玩得那么好，她也有些担心。
　　“会不会是……”她说到一半没有说下去。
　　夏星野却听得出来：“妈妈，你是想问我是不是中邪了，所以才那么在意她？”
　　“怎么可能呢，我只是好奇而已，妈妈你也知道的，我对这些陌生的东西一向很感兴趣。”
　　电话另一边的夏文瑶点点头，夏星野好奇心一直挺强的。
　　“那行，我这边找一下，有的话推给你。”
　　夏星野连连点头，又开开心心哄了她一两句：“就知道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下次妈妈休假我一定陪着妈妈。”
　　“行了，就你嘴贫。”夏文瑶笑骂一句。
　　她闲的时候，夏星野可不一定有时间闲。
　　挂了电话，夏星野安心了不少，她看着手机有些不自在，她也察觉到了她对江映月不是一般的关心，简直就像是着了魔一般，但是她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江映月长得那么好看，性格那么好，对她也好，她喜欢江映月没什么不对。
　　就是她妈妈想让她去寺庙走一遭，她也不怕，她相信江映月没有对她做什么。
　　一下午夏星野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她本来想出院……但是一想到出院江映月就不会给她送晚饭，之后也不会因为惦记她受伤就不出任务。
　　听小江的意思，江映月是推了一个需要长时间外出的任务，现在去处理的应该是比较简单的。
　　到了晚上江映月果然来看她，还带着熬得很浓郁的鸡汤，夏星野感动的都要落泪了。
　　她妈妈虽然对她很好，可是工作很忙，没怎么做过饭给她吃，更别说是炖汤了。
　　夏星野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看着江映月：“要是你能一直给我做饭就好了。”
　　江映月看着她有些迷茫，夏星野连忙解释说：“不是让你给我做保姆，我只是很开心能有人为我做饭。”
　　就算江映月不愿意做，夏星野还是很开心，毕竟江映月今天做了。
　　哪怕一年江映月就做一次，夏星野也会感动。她妈妈一年都不一定能做饭给她吃，整天在外面忙着，她爸爸也一样，有时候比她妈妈还忙。
　　他们两个是在同一个公司工作，可以说是上下级关系，本来是可以平级的……
　　但是她爸爸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要做的那个职位需要付出更多，就没有同意升职，而是乖乖做她妈妈手下的人。
　　他除了自己的工作外，夏文瑶其他琐事也是他在处理。东忙活一点，西忙活一点，休息时间比夏文瑶还要少。
　　他们两个是真的工作忙，没想过忽略她，夏星野没理由生气。
　　小时候她当然也闹过别扭，为什么爸妈不在家里？
　　难道工作比她重要吗？
　　她当时生气，很快就接到夏文瑶的电话。
　　夏文瑶那边时不时有人喊她去工作，可夏文瑶都一一推掉，很认真地在哄夏星野，答应夏星野很多事。
　　当然不包括陪她，她答应休假的时候可以带夏星野去游乐园，可以在路过夏星野学校的时候去看一下她。
　　总之只要是有空的时间，她都会去看夏星野。
　　夏文瑶态度诚恳，不是真的想丢下她，夏星野就算不愿意，也只能接受。
　　后来夏星野上了初中开始住校，高中也一样住校。
　　如今夏文瑶他们就算休假想陪夏星野都没办法，好在他们都习惯了……如今他们也有各自的生活，没时间去纠结有没有时间陪着对方。
　　夏星野一边吃着江映月给她送的饭菜，一边含糊地感激：“姐姐你下次再送点给我吃吧。”
　　江映月没有阻止夏星野喊自己姐姐，按年龄来说她确实比夏星野要大，夏星野喊她姐姐也没有错。
　　夏星野吃完了之后，靠在床上，心满意足感慨：“要是以后天天这样就好了。”
　　她看了一眼自己没多大碍的腿，下午医生来过，说她确实没多大问题，想出院随时都可以。
　　有那么一瞬间夏星野想着要不要一直假装有病，让江映月一直给她做饭……
　　但想想又觉得她这样太卑劣了，要是被江映月发现，江映月会不喜欢，说不定还会惹得江映月生气。
　　夏星野不想这样，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斟酌着说：“以后我们轮流做饭好不好？”
　　左右之前她们也短暂的互相同居过。
　　虽然她手艺不是很好，但厨艺也不算差，只是没有江映月做那么好吃而已。
　　江映月：“我在家里的时间不长。”
　　夏星野假装不知道她要去外面做捉鬼驱邪的事：“你在回来提前打电话给我，我做饭，如果你在家的话，那就你做，怎么样？”
　　江映月想着也没有什么问题，她平时也是自己做饭，多夏星野不过是多一双筷子的事，便点头答应。
　　夏星野有些雀跃，见江映月站在一旁，伸手去拉她，让她在床边坐下才说：“你今天下午去做了什么？”
　　她好奇期待地看着江映月，眼里都闪着光：“能不能告诉我？”
　　江映月本来没打算说，给夏星野这么看着，她有些迟疑：“不是什么有趣的事。”
　　“可能你觉得无趣，可是我真的想知道你平时是怎么工作的？”她想知道江映月的事是真的，对捉鬼的事好奇也是真的。
　　“今天是有个女生被下了蛊，我去看了一下。”
　　夏星野瞪大眼睛：“蛊真的存在吗？”


第15章 
　　“有些东西是听起来很玄乎，但是流传下来的也不少。”
　　江映月还想解释，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两人同时停下看向门口。
　　一个年轻女人推门进来，是小孩的妈妈。
　　她轻轻将门关上，而后有些腼腆地笑了笑，刚要开口就看到屋内的江映月，顿时瞪大了眼睛：“您怎么知道我在这？”
　　江映月也有些意外会在这里遇见她。
　　夏星野见她们认识，顿时狐疑起来，不动声色地，悄悄地拉住江映月的手。
　　虽然这女人已经结婚了，但这么巧出现在这里还认识江映月，还是有些奇怪，她可没听说过江映月有什么熟人。
　　倒不是不能有朋友，而是小江说过江映月喜欢独来独往，不爱与人打交道，夏星野看向女人的眼神多了几分警惕。
　　江映月低头看见夏星野这副模样，好笑地介绍道：“她是毕雨竹，就是我刚刚说的中蛊的人。”
　　夏星野这才反应过来：“啊，就是你刚才说的人？”
　　江映月点点头。毕雨竹已经感激地上前，再三鞠躬道谢：“真是太谢谢您了！”
　　江映月摆摆手：“不用谢。你去休息吧，别太劳累。”
　　“我没多大事……”毕雨竹温柔地笑笑，“您帮我看过之后，我感觉已经好多了。”
　　她自觉已经痊愈，江映月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倒是毕雨竹主动和夏星野搭话：“原来你们认识，早知道之前就该请你们一起去我家吃饭。”
　　她关切地问，“对了，医生那边怎么说？”
　　“医生说我没大碍。”夏星野虽然不太情愿这么快出院，但还是实话实说。
　　要是说自己病情严重，毕雨竹说不定会直接甩给她十万块让她再做检查。
　　虽然夏星野喜欢钱，这世上没人不喜欢钱，但她向来取之有道，不想通过欺骗手段从毕雨竹那里拿钱，何况她也并不缺钱。
　　“今天还没结束，可以请我们吃饭。”夏星野想了想说，“随便吃点就行。”
　　毕雨竹毫不犹豫地答应：“可以，不过我需要先打个电话。”
　　她打完电话回来，突然问道，“你是不是和我孩子说了什么？”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他是调皮了些，但本性不坏。”
　　生怕夏星野不信，她又补充道，“他在学校经常帮助其他同学，有些男生会揪女生辫子……但我家孩子会出面制止，现在都没人欺负那些女生了。”
　　夏星野听着觉得这孩子还算靠谱，但还是忍不住提醒：“他性子是有点古怪，你和你先生要多注意些，别只顾着谈恋爱。”
　　毕雨竹面上一热，点头应道：“好，谢谢提醒。”
　　毕雨竹一点架子都没有，无论夏星野说什么都笑盈盈的。
　　想来也是，之前孩子惹事她也没生气，这性子太柔弱了……幸好她先生不错，要是遇上坏人，早就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不如去我家里吃夜宵怎么样？”毕雨竹提议道。
　　夏星野询问地看向江映月，她去哪都无所谓，主要是看江映月愿不愿意去。
　　江映月自然也没有意见，事情便说定了晚上去毕雨竹家吃夜宵。
　　毕雨竹提前离开医院，临走前还再三叮嘱：“如果觉得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不用担心钱的问题，身体健康最重要。”
　　夏星野哭笑不得，她当然知道健康重要，只是觉得毕雨竹有些过于一惊一乍了。
　　似乎是看出夏星野的疑惑，毕雨竹离开后江映月解释道：“她以前是舞蹈家。”
　　夏星野不明白江映月为何突然提起毕雨竹的身份，但还是认真听着。
　　“你听她的名字不觉得耳熟吗？”江映月问。
　　夏星野琢磨了两下，突然瞪大眼睛，这名字她确实听过，是差点成为国家首席的舞蹈演员，后来却突然销声匿迹。
　　坊间传言很多，有说她为爱嫁入豪门，有说她受伤无法继续跳舞。
　　夏星野想起毕雨竹给钱时的大方，好奇道：“真是为爱放弃事业？”
　　江映月轻轻摇头：“嫁入豪门是真，放弃事业也是真，但不是因为嫁人才放弃事业，是因为事业无法继续才嫁人。”
　　“她担心你身体不好。”
　　夏星野了然点头，自己吃过苦，担心夏星野也会走她的老路……所以很在意她受伤严不严重，担心她会留下后遗症，这时护士来询问是否要办理出院。
　　夏星野刚要下床，江映月关切地问：“没事了？”
　　夏星野连忙说：“之前有些疼，现在不疼了。”
　　有毕雨竹在，检查报告也一目了然，说谎没意义。
　　“回去我再煲汤给你喝。”
　　“好！”夏星野眼睛一亮，蹦着下床。
　　江映月没怀疑，只是叮嘱道：“别急，慢慢来。”
　　夏星野眨巴着眼睛望着江映月：“你对我可真好。”
　　“你对我也很好。”江映月柔声回应。
　　办理出院手续后，前往毕雨竹家的路上，江映月在夏星野的要求下继续说：
　　“他们从小认识，青梅竹马，毕业时她先生就求婚了，但她没答应，说要继续跳舞。”
　　夏星野犹豫地问：“会不会是他做了什么导致她不能跳舞？”
　　“怎么会这么想？”江映月失笑，“这不是电视剧，真正爱她的人，怎会舍得让她放弃事业，怎么舍得让她难过。”
　　夏星野想了想觉得有理，就像她虽然担心江映月的工作危险，但见江映月喜欢，终究没真的阻拦，只是担心她的安全而已。
　　跳舞又不会有危险，毕雨竹先生没理由——
　　等等！夏星野停下思考，突然瞪大眼睛，她为什么要拿自己和江映月的关系，与毕雨竹和她先生相比？
　　这完全是两回事。
　　“怎么了？觉得不可能？”江映月见她一脸震惊，问道。
　　“没、没有……”夏星野回神，连忙摇头，“我刚才在想别的事。”
　　强迫自己停止胡思乱想，夏星野转而问道：“那她怎么会中蛊？谁下的蛊？”
　　“你想听我说，还是自己看？”江映月想了想问。
　　夏星野眨了眨眼：“不是已经解决了吗？我还能自己看？”
　　“可以……”江映月说，“到了她家你就知道了。”
　　长这么大只在电视剧小说里听过蛊毒，现实中还是第一次遇见，夏星野当然要亲眼看看：“那我想自己看！”
　　路上，夏星野又问起江映月以前工作还有什么有趣的，江映月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一件觉得有趣的事，最后放弃道：“都是一些勾心斗角的事，不有趣。”


第16章 
　　夏星野仔细观察着江映月的脸色，轻声问道：“你是不是不太喜欢这些？”
　　江映月苦笑着点头：“会有人喜欢吗？”
　　夏星野眨了眨眼，虽然没人会喜欢勾心斗角，但她能感觉到江映月对此格外厌恶。
　　难怪江映月不愿尝试其他工作，大概现在的工作反而需要考虑的事情更少些。
　　尽管如此，夏星野还是希望江映月能换个稍微安全点的工作。
　　“你是道士吗？”夏星野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口。
　　“我没说过吗？”江映月有些诧异。
　　夏星野瞪大眼睛：“你当然没说过！你愿意告诉我吗？”
　　“你想知道的话，我自然会告诉你。”
　　夏星野内心纠结许久的问题，江映月却回答得如此轻描淡写，她憋红了脸，半晌才挤出一句：“早知道我就直接问你了。”
　　江映月无奈解释道：“我不算道士，只是学了些相关的东西而已。”
　　夏星野眼睛一亮：“那既然你不是正式的道士，是不是就不用去做那些危险的事了？”
　　“危险？”江映月不解，“并不危险啊。”
　　“怎么会不危险？”夏星野怀疑江映月是不是在安慰她，“那些鬼魂不会攻击人吗？”
　　“只有部分会攻击，大多数是因为执念才留在人间的。”
　　夏星野仍半信半疑：“如果真的不危险，为什么不带我去看看？”
　　“不是不带，是不能带。”江映月刚要继续解释，车子却在这时停了下来。
　　江映月下车后微微弯腰，对车里的夏星野说：“下次再告诉你。”
　　夏星野叹了口气，跟着下了车。
　　毕雨竹已经在门口等候，她家是栋大别墅，门口装饰得十分气派，毕雨竹热情地迎上来，身边跟着个不情不愿的小孩。
　　“跟客人打招呼。”毕雨竹轻声提醒。
　　小孩看看夏星野，又看看江映月，这才开口：“欢迎。”
　　夏星野忍不住笑了，这语气活像她们是来消费的客人，她对小孩说：“你妈妈说你是个好孩子。”
　　听到这话，小孩的脸「唰」地红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一直都是好孩子。”
　　被妈妈或保姆夸奖时，他总觉得是在哄他……但外人的称赞就显得格外真实，越想越不好意思，他把脸埋在了毕雨竹背后。
　　毕雨竹带他们进入院子，解释道：“今晚吃烧烤可以吗？”
　　做客自然不好挑剔，夏星野和江映月都表示没问题。
　　夏星野环顾四周，只见到几个佣人，便问：“你先生不来吗？”
　　“他今晚要加班……”毕雨竹有些失落，“本来能休息的，但下午因为我的事回来了一趟，现在还在处理工作。”
　　简单聊了几句后，毕雨竹招呼他们入座，她本想亲自烤些食物，结果不到两分钟就把韭菜烤糊了，院子里顿时弥漫着焦糊味。
　　毕雨竹脸颊微红，把烧烤的工作交给了佣人。
　　夏星野一直记着江映月说过，到了毕雨竹家就能知道下蛊的人是谁……可这里除了毕雨竹母子、几个佣人外，并没有其他人。
　　夏星野疑惑地看向江映月，用眼神询问：不是说来了就能看到下蛊的人吗？
　　江映月往旁边使了个眼色，夏星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小孩一个人在旁边玩水。
　　夏星野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下蛊的人是他？”
　　江映月无奈点头：“是他下的，不过他们都不清楚。”
　　要说这孩子是熊孩子也不为过，平时总是闹腾。
　　之前不小心把蛊带了回来，结果下到了毕雨竹身上。
　　今天下午被教训了一顿，现在才稍微乖了些。
　　要不是这样，单凭夏星野那几句话可没那么容易让他改变。
　　“没留下后遗症吧？”夏星野有些担心。
　　“发现得及时，没有后遗症。”
　　夏星野松了口气：“还好她对自己的身体在意，你也该学学人家，多注意自己身体。”
　　江映月静静看着她没说话。
　　夏星野被看得有些心虚：“怎么了？我说得不对吗？”
　　江映月叹了口气：“不是她自己发现的，是她先生发现的。”
　　夏星野：“……”
　　也是她想多了，毕雨竹虽然舞跳得好，但可能心思都放在舞蹈上，对其他事反而不太在意。
　　这点倒是和江映月有些像，江映月工作起来经常失联好久。
　　想到这里，夏星野看向江映月手腕，见她还戴着自己送的小天才手表，眉眼顿时弯成了月牙。
　　她拉起江映月的手：“别怕，虽然你不在意自己身体，但我会提醒你的。”
　　江映月本想拒绝，她自己可以照顾自己，不需要夏星野额外的关心……但看到夏星野亮晶晶的眼睛，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既然夏星野开心，就随她去吧。
　　烧烤吃到一半，门口突然传来汽车声。
　　一辆车停下，一个男人走了进来，毕雨竹惊喜地迎上去：“今天不是没空回来吗？”
　　男人笑道：“说好陪你的，怎么会不回来？”
　　两人在门口腻歪，夏星野看得牙都酸了，而一旁玩水的小孩却见怪不怪，显然早就习惯了父母的恩爱。
　　吃完烧烤，毕雨竹特意让司机送他们回去，到家门口时，夏星野闻了闻身上的烧烤味，看着正在开门的江映月，突然问道：“我可以来找你吗？”
　　江映月开门的动作一顿：“你那边怎么了？”
　　“没什么……”夏星野老实回答，“就是不想一个人待着。”
　　连原因都没问，江映月就点头答应：“想来就来。”
　　夏星野惊喜地应了声「等会儿见」，飞快冲回家洗澡。
　　洗完澡后，夏星野又闻了闻身上，虽然离烧烤架远，但还是沾了味道。
　　她转身又钻回浴室，虽然味道不重，但这样去江映月家太不礼貌了，完全没意识到大半夜跑去别人家本身就很失礼。
　　确认自己洗得香喷喷后，夏星野穿着睡衣去敲江映月的门。
　　江映月开门很快，看到夏星野穿着浴衣的模样，似乎早就料到了，一点也不意外。
　　江映月打开门让夏星野进来后，无奈地看着她：“怎么穿这样就过来了？”
　　夏星野笑盈盈地说：“反正等会儿也要换睡衣。”
　　要不是觉得不合适，她甚至想直接穿着浴衣就过来了。
　　江映月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看得夏星野都有些紧张了，才开口道：“下次在我这边洗吧。”
　　“真的可以吗？”夏星野眼睛一亮。
　　“当然可以。”
　　“这可是你说的！”夏星野不放心地掏出手机，“能不能再说一遍？我录下来。”
　　江映月：“……”


第17章 
　　“开玩笑的……”夏星野笑嘻嘻地把手机收起来，“我们现在睡觉吗？”
　　“你先睡，我还有点事。”
　　夏星野想起上次半夜看到江映月画符的事，试探着问：“是要画符吗？”
　　既然江映月不介意告诉她这些，应该也能问问吧。
　　江映月点头：“你要看吗？”
　　“我可以看？”夏星野不等江映月回答就连忙说，“可以看的话我要看！”
　　江映月画符前把小江放在桌边，夏星野盯着小江看了半天，犹豫要不要坦白上次偷看的事，就听小江细声细气地说：“我和她说了那天晚上你在看。”
　　夏星野顿时尴尬起来。
　　小江还自豪地补充：“还是我提醒她不要回头，不然就吓到你了。”
　　“你可真贴心啊。”夏星野哭笑不得，她以为瞒得很好，没想到江映月早就知道了。
　　不过江映月不介意，夏星野心里美滋滋的，她又想起上次没说完的话题：“为什么不能带我去看抓鬼？”
　　江映月手中的笔一顿：“他们身上阴气重，接触久了对身体不好。”
　　夏星野紧张地拉住江映月的手，冰凉冰凉的，心里顿时一沉：“那你是不是也身体不好？”
　　“我不一样，他们不会攻击我。”
　　夏星野不信，低头问小江：“她说的是真的吗？不是在安慰我吧？”
　　小江认真道：“是真的不会攻击她，但你就不一定了。”
　　听小江也这么说，夏星野稍微放心了些，她看着桌上的符纸问：“如果我带着符的话，是不是就不会被攻击了？”
　　“你想去的话，我可以带你去一次。”江映月听出夏星野特别好奇，知道不答应她一定会一直问，不如主动提出来。
　　夏星野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
　　江映月补充道：“不过就这一次，看过之后不许再撒娇要去看。”
　　“我才没有撒娇！”夏星野轻咳一声否认。
　　她从小到大就不知道撒娇两个字怎么写，怎么可能撒娇？
　　夏星野是真不觉得自己在撒娇，却不知道她在江映月面前声音总是比平时软几分……
　　尤其是眼睛亮晶晶看着江映月时，在江映月眼里和小动物撒娇没什么两样。
　　夏星野没有再打扰江映月画符，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时不时用手指轻轻捏捏小江。
　　小江脾气出奇的好，被夏星野逗弄也不生气，只是委屈巴巴的，小声嘟囔着让夏星野轻一些。
　　江映月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当夏星野坐在一旁困得脑袋一点一点打瞌睡时，她还在专注地画符。
　　正画着，夏星野身子往前一倾，额头「咚」地磕在桌面上，疼得她瞬间清醒过来，捂着额头迷茫地看向江映月。
　　“你先去睡吧。”江映月叹了口气说道。
　　“那你什么时候睡？”夏星野揉着额头问道。
　　江映月看了眼桌上还没画完的符纸：“等这些画完就去睡。”
　　“我等你……”夏星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皮直打架。
　　江映月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快去睡吧，我画完就去，明天你不是还有课？”
　　夏星野想了想，明天确实还有课，而且还是早八的课，只得撇撇嘴不情不愿地起身：“那你早点睡。”
　　说完便往卧室走去。
　　躺下后，夏星野却总是睡不安稳，时不时醒来往客厅张望。
　　不知道第几次醒来时，终于看到床前站着个人影。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拉住江映月的衣袖：“画完了吗？”
　　“嗯，画完了。”江映月轻轻握住她的手，“快睡吧。”
　　听到肯定的答复，夏星野这才放松下来，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夏星野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漱，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江映月。
　　昨晚睡得有些晚，起床后还有些疲惫，她出门买了早餐，留了一份在桌上，另一份准备带去学校。
　　走在路上时，还不忘给江映月的小天才手表发了条信息：“记得吃早餐哦……”
　　一整天上课，夏星野都在想着江映月答应要带她去看抓鬼的事，体育课上心不在焉，一个没注意被飞来的篮球砸中了脸，顿时鼻血直流。
　　“没事吧？”三个舍友紧张地围上来，要送她去医务室。
　　夏星野却摆摆手拦住她们，掏出手机对着自己流血的鼻子拍了张照片发给江映月，还配文道：“我流鼻血了QAQ……”
　　三个舍友看着这波操作一脸茫然：“你发给谁啊？”
　　“嘿嘿，你们猜……”夏星野笑了笑。
　　舍友们：“……”
　　发完信息，夏星野刚起身准备去医务室，才走出两步手机就响了。
　　她拿出来一看，竟然是江映月的回复，平时江映月回消息可没这么快，经常要等好久才会回。
　　看完消息，夏星野停下脚步对舍友们说：“你们去吧。”
　　舍友们一脸无语：“我们又没受伤，去医务室干嘛？”
　　夏星野难得解释道：“我朋友要来看我，她会帮我处理伤口的。”
　　三人对视一眼，七嘴八舌地问道：“什么朋友？”
　　“我们认识吗？”
　　“为什么她能帮你处理伤口？”
　　夏星野摆摆手，一个问题也不想回答，直接去找体育老师请假。
　　体育老师见她鼻血都没擦，赶紧催促道：“快去快去！”
　　在舍友们古怪的目光注视下，夏星野快步往校门口走去，刚出校门就看到江映月站在那里，她惊讶跑到江映月面前，惊喜问：“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刚好路过。”江映月说着，伸手轻轻擦拭她脸上的血迹，“怎么搞的？上体育课也能受伤。”
　　夏星野注意到江映月没有拿纸，白皙的手指沾上了血，连忙按住她的手：“你的手都弄脏了。”
　　江映月看了眼自己的手，不以为意道：“没事。”
　　说完继续帮她擦血。
　　夏星野正享受着江映月的温柔照料，却听江映月突然说道：“你最近运势不太好，抓鬼的事下次再带你去。”
　　“我没有……”夏星野下意识否认，“只是走神不小心被球砸到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江映月却坚持道：“抓鬼什么时候都可以去，你现在这样带你去，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夏星野着急想辩解，江映月却不给她商量的余地：“总之今天不能带你去。”
　　夏星野顿时垮下脸来，早知道就不告诉江映月自己受伤的事了，本来约好今天去看抓鬼，现在因为自己一时大意泡汤了。
　　江映月离开后，夏星野接到了夏文瑶的电话：“今天妈妈过去找你。”
　　夏星野眨了眨眼，不解地问：“为什么今天来找我？”
　　她知道夏文瑶平时有多忙，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耽误夏文瑶工作。
　　“傻孩子，你忘了你说要找道士的事？”夏文瑶提醒道。
　　夏星野这才想起昨天确实给夏文瑶打过电话，惊讶地问：“这么快就找到了？”
　　“找到了，今天带你去寺庙看看，顺便求个平安符。”
　　“等等……”夏星野疑惑道，“我说的不是道士吗？怎么带你去寺庙？寺庙里是和尚啊。”
　　她还以为是夏文瑶记错了。
　　夏文瑶却理所当然地说：“先去寺庙求平安符，再去见道士。”
　　夏星野：“……”
　　“妈妈，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夏星野尴尬地问，“去寺庙求完平安符又去找道士，说不定会被打出来。”
　　夏文瑶笑出声：“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又不搞封建迷信那一套，只是求个平安而已，大师才不会在意这些。”
　　“真的要去吗？”夏星野突然有些后悔和夏文瑶说这些，现在不仅要被带去寺庙，还要去见道士，不会把两边都得罪了吧？
　　“怎么？妈妈好不容易来找你，你还不乐意了？”夏文瑶打趣道，“是要和之前那个朋友见面吗？”
　　夏星野苦着脸说：“没有，那妈妈你过来吧。”
　　她倒是想和江映月见面，可江映月已经说了今天不带她去。
　　没多久，夏文瑶就开车到了校门口，夏星野往车里张望：“妈妈怎么就你一个人？”
　　夏文瑶勾唇一笑：“我来找你，带他干什么？”
　　夏星野撇撇嘴上了车，一点也不可怜她爸，说不定她爸还因为能帮她妈干活开心呢。
　　夏文瑶先带夏星野去了寺庙求平安符，然后往市中心开去。
　　夏星野看着窗外纳闷道：“我没记错的话，市中心好像没有道观？”
　　“我有说要去道观吗？”夏文瑶反问。
　　夏星野眨了眨眼，好像确实没有。
　　当车停在一家咖啡馆前时，夏星野莫名感到不安，走进去后，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江映月。
　　江映月也抬头看到了夏星野，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夏文瑶。
　　夏文瑶见她们这样，惊讶地问：“你们不会认识吧？”
　　夏星野小声说：“妈，这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新朋友。”
　　“啊……”夏文瑶恍然大悟，开心地说，“那还真是有缘。”
　　等夏星野和夏文瑶在江映月对面坐下后，夏星野看着江映月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问：“我还能问问题吗？”
　　江映月说：“想问什么就问。”
　　夏星野问：“什么时候可以再带我去看你捉鬼？”
　　夏文瑶一巴掌拍在夏星野手臂上，“你在胡说什么？”
　　夏星野揉着手臂，吐了吐舌头说：“不是说我想问什么都可以问吗？”
　　夏文瑶瞪着眼看夏星野，手夏星野却不以为然，歪着头等待江映月回答。
　　江映月犹豫了一下说：“今天不行，以后再说。”
　　见夏星野是认真的，夏文瑶皱着眉上前一步问：“你是认真的？”
　　夏星野看着夏文瑶，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一本正经说：“妈妈，既然你信任她的话，那她带我去，你不用担心。”
　　夏星野不觉得这件事应该瞒着夏文瑶，她既然要去捉鬼，江映月也觉得她可以去，那她就大大方方地承认……
　　免得之后夏文瑶发现她跟着江映月去会责怪江映月，觉得是江映月带坏了她。
　　夏星野是什么样的性子夏文瑶自然知道，她有些生气地扶了扶额头……
　　但更多的是无奈，不放心地问江映月：“她去真的没问题吗？”
　　江映月点头，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我会保护好她。”
　　“好了，你们聊完了，现在该我问了。”夏星野突然凑近两人，打断她们的对话，眨着眼睛问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妈妈，我可没听你说过你认识道士。”
　　虽然江映月说她自己不算是道士，可也大差不差了。
　　“这个说来话长。”
　　眼见夏文瑶不想说，夏星野换了个姿势托着腮帮子，幽幽道：“那就长话短说。”
　　话哪里有说一半的道理。
　　夏文瑶这才开口：“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生你的时候去鬼门关走了一遭吗？”
　　夏星野瞪大眼，目光在江映月和夏文瑶之间来回游移，江映月分明看着年纪不大！


第18章 
　　夏文瑶一眼就看出夏星野在想什么，捏了一下她脸颊：“少胡思乱想！帮我那人是她老师。”
　　闻言夏星野松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江映月是妖精变的，所以看着年纪才不大。
　　夏文瑶向江映月投去歉意的目光，继续说：“当时是她老师将我从鬼门关带了回来，后面她老师说有事，本来想拜托我们帮忙照顾一下她学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改变了主意。”
　　夏星野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如果当年真的让夏文瑶帮忙照顾江映月的话，那她和江映月从小就会认识，她从小就会多一个姐姐。
　　“你们认识的话就太好了……”夏文瑶之前有一些担心夏星野认识的人会是坏人，现在见夏星野认识的人是江映月，她顿时就松了口气，肩膀明显放松下来。
　　别的人他不一定会相信，可是对于江映月她却是百分百信任的。
　　夏文瑶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的亮光映在她脸上：“你们两个好好相处。”
　　离开之前她又握了握江映月的手说：“她就拜托你照顾了。”
　　说完之后便急匆匆离开，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声响，看来是有工作需要去处理。
　　夏星野看着江映月，突然嫣然一笑：“姐姐，妈妈说需要你照顾我。”
　　江映月好笑地摇摇头，就算夏文瑶不拜托她，她也会照顾夏星野，她到底比夏星野大一些，对她来说，照顾夏星野是应当的。
　　夏星野不知道为什么，见江映月看着自己的眼神带着慈祥，总有些不舒服。
　　她不小了，也不想被当做小孩子对待。
　　可江映月都答应了，夏星野眼珠子转了转，故意问：“那姐姐打算怎么照顾我？”
　　江映月：“？”
　　她俨然没反应过来夏星野一脸谄媚是什么意思，迟疑问：“你还想看我抓鬼？”
　　夏星野乖乖问：“可以吗？”
　　江映月认真想了想说：“可以，但是今天去，你会受伤。”
　　“没事……”夏星野完全没放在心上，“这不是有姐姐你在吗？”
　　有江映月在，再怎么样也不会伤到哪里去。
　　看江映月有所动摇，夏星野赶紧抓住这个机会。
　　万一以后江映月也说跟着危险不让她跟着去呢……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今天她跟着看江映月是怎么抓鬼的。
　　两人无言对视片刻，江映月点点头说：“我带你去。”
　　当事人都不怕受伤，她有什么好怕的，况且她也有自信能保护好夏星野，便这么说定了，今晚去抓鬼。
　　到了晚上，夏星野特意穿了一身黑，江映月穿着平时的衣服。
　　两人看到对方都愣了一下。
　　江映月不解问：“你穿成这样做什么？”
　　夏星野比她还迷茫，说：“不用穿成这样吗？万一鬼看到我们怎么办？”
　　江映月好笑地说：“鬼看我们和普通人看我们是不一样的。”
　　夏星野似懂非懂问：“在它们眼里，是不是和阳气和阴气有关？人的身上阳气比较重，穿成什么样鬼都能认出来？”
　　夏星野犹豫问：“那我要不要回去换回来？”
　　她平时少穿黑色的衣服，这次翻箱倒柜找出来的两件黑色衣服不怎么好看。
　　“就这样吧，没那么多时间来来回回换了。”
　　“好吧。”夏星野有些失落，没能在江映月面前好好表现自己。
　　江映月没察觉到夏星野的失落，带着夏星野拐来拐去没多久便停下脚步。
　　她们停下的地方是在一个公园里，公园里放着一些设备，现在一个人也没有。按理来说，平时公园里会有很多人饭后来消食。
　　哪怕夏星野没有江映月的本事，也察觉出了不对劲。
　　“这里有鬼吗？”夏星野小声问了一句，有些忐忑地拉着江映月的袖子。
　　“对，在这里。”江映月说着拿出一张符塞到夏星野手里，“无论发生什么也不要松开。”
　　“一定不会松开。”夏星野不怕死，但是也没有人会想咒自己死。
　　江映月只是在地上涂涂画画，像是画了一个阵法，有些复杂，夏星野看不懂。
　　不过也不需要她看得懂，很快江映月便嘴里念了一句类似咒语的话，然后开口：“还不出来吗？”
　　话音刚落，夏星野就感觉到一阵阴风扑面而来。
　　紧接着她就感觉背后发凉，她猛的转身，正好迎面碰上长发披散、穿着红衣的女鬼。
　　眼看着女鬼就要碰到她了，却在最后一刻，夏星野手上的符发出一道光，将女鬼弹开。
　　女鬼惨叫一声，大声喊：“太不讲武德了！”
　　夏星野嘴角抽了抽说：“你二话不说就袭击人，难道你就很讲武德？”
　　女鬼阴森森地瞪着她，突然凄厉地说：“我要你不得好死。”
　　夏星野：“……”
　　夏星野一头雾水，不知道这女鬼突然怎么了，奇怪地说：“谁害的你你就去找谁算账，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
　　“我才不管你！”女鬼硬生生地绕着夏星野，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江映月，就是打定了要欺负她这个软柿子。
　　软柿子？夏星野犹豫了一会儿，看向江映月：“姐姐，她欺负我。”
　　打不过就摇人，反正是女鬼先不讲武德的。她明明只是来围观，可这女鬼二话不说就要对她动手。
　　她就算想在江映月面前假装自己很善良，也不会让女鬼欺负她。
　　不对，她平时就很善良。
　　江映月警告女鬼说：“你有事冲我来。”
　　女鬼扭头看了她一眼，吐了吐长长的舌头说：“我才不管你。”
　　好不容易抓鬼的带了个好欺负的来，她不把夏星野抓住，她哪里有翻身的机会？
　　虽然目前不知道江映月的实力，可是刚刚她在旁边看江映月画阵画得那么熟练，肯定不是一个没有本事的。
　　既然这样，那她只能按照自己的法子来。她还想着，脚却突然被拉住。
　　女鬼迷茫低头，就看到她的脚被从阵法里伸出来的植物缠住。
　　她尖叫着想挣脱，可那植物越缠越紧，最后将她拉倒在地上，无数根藤蔓将她紧紧捆在地上。
　　看着没有还手能力的女鬼，夏星野走到她面前，哼了一声说：“叫你欺负我，也不看看我背后是谁。”
　　“你们太可恶了，趁我没有防备，有种就光明正大来单挑。”
　　“谁跟你单挑啊……”夏星野翻了个白眼，“你偷袭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阴暗爬行了？”
　　夏星野还想再蛐蛐她两句，江映月却开口说：“行，我们光明正大单挑。”
　　夏星野一脸迷茫，看着江映月不知道江映月想做什么，但江映月是真的将阵法收了起来。
　　没了束缚，女鬼连忙飘到半空中，大笑一声说：“你们上当了！”说完就要飞走。
　　不等她消失在黑暗中，夏星野将手里的符丢了出去，砸到女鬼身上。
　　女鬼「嗷」的一声扑倒在地，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夏星野。
　　“说好的单挑你跑什么？”夏星野不满说，“你这鬼怎么言而无信，生前也是这样吗？”
　　“我才没有！”女鬼火大地扑向夏星野，“你现在没有保护符了，我看你怎么办！”
　　夏星野站在原地没动，在女鬼即将扑倒夏星野的时候，夏星野口袋发出一阵光，又将女鬼弹开了。
　　夏星野无辜说：“我手里的确实没有了，可是我没有说我只有一张符啊。”
　　之前江映月给她的符，她都带在身上呢。
　　见实在打不过，女鬼连忙示弱：“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江映月无言：“我还没说你做了什么。”
　　女鬼撇撇嘴说：“还能是什么？不就是让我不要吓人吗？可我从来没有吓人。”
　　“你没有吓人，那大半夜的是谁在公园里玩？”
　　“这个啊……”女鬼有些为难说，“我和你说的话我可就遭殃了，你不要为难我。”
　　见女鬼不愿意说，夏星野想了想说：“你不说的话，那只能将你就地正法，也不知道是假装神弄鬼的那个恐怖还是被超度恐怖？”
　　“别别别……”女鬼紧张说，“我还有事情没做完……”
　　她恳求道，“等我完成我想做的事，我会离开这里。”
　　女鬼知道打不过之后便变成一副乖顺的模样，只是脸色白的可怕。看她年纪也不大，二十来岁的样子。
　　夏星野好奇问：“你想做什么？”
　　“我……我之前和我发小约好在这里见面。”女鬼有些难受地说，“可是她现在还没来。”
　　“你发小叫什么？你又叫什么？我们帮你找。”夏星野拍拍胸脯，显然是打算帮女鬼。
　　江映月本来想阻止，可听到夏星野承诺了，并没有再说什么。
　　女鬼小心翼翼问：“你真的会帮我吗？”
　　“当然，就是顺手的事。”
　　“我叫任若芳，我的发小她叫董依玉，但是我们有很多年没见面了，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在做什么。”
　　“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夏星野试图缩小范围。
　　任若芳沉默着没说话，夏星野眨了眨眼问：“你别和我说……你忘记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第19章 
　　“倒不是忘记了，是太长时间了，我们上一次见面是在十五年前。”
　　夏星野大致推算了一下时间问：“你是说你们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只有五六岁？”
　　任若芳点头，期待问：“可以找到她吗？只要和她见一面，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们。”
　　夏星野摸摸脑袋，看向一旁的江映月：“姐姐，你可以找到她发小在哪吗？”
　　江映月说：“我可以试试，但不保证一定能找到人。”
　　任若芳连忙说：“可以可以，麻烦您试一试，看能不能帮我找到她。”
　　她说话都带上了敬语，十分客气，完全不像几分钟前要索夏星野命的凶残模样。
　　江映月转身就想走，夏星野连忙拦住她：“等一下，姐姐就这么走了，不怕走的时候她在这里闹事。”
　　江映月解释说：“她确实不是在这里闹事的鬼。”
　　夏星野迷茫问：“那你刚刚怎么还想抓她？”
　　江映月顿了一下答：“我只是想问问她是谁在背后捣鬼，这样不可以吗？”
　　夏星野叹气说：“不是，这样当然可以，但我还是有些担心，我们不能就这样子，就算你不担心她在这闹事……但是那个原本在这里闹事的威胁她或者伤害她该怎么办？”
　　夏星野可不想等她们带任若芳找完人回来，任若芳却不见了踪影。
　　江映月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扭头对任若芳说：“你先跟我们走。”
　　任若芳当然没有意见，她也怕自己一个人待着会出事，屁颠屁颠地飘在两人身后。
　　将任若芳带回了家，夏星野指了指一旁自己的屋子说：“你睡那边去。”
　　至于她，她则是和江映月睡一间房间。
　　安全起见，在入睡之前江映月在两间屋里都贴了不少符，免得到晚上出事，这样她们两个也可以安稳睡一觉。
　　半夜夏星野似乎听到了什么响声，但是她没放在心上，睁眼两秒闭上眼，转身抱住人又继续睡觉。
　　一觉睡到天亮夏星野起来的时候，江映月正好醒来，夏星野还没来得及说早安，江映月就起身洗漱去了。
　　夏星野不解，但也还是跟着起身洗漱好跟在江映月身后。
　　江映月开门之后便往隔壁走去打开门看了一眼，然后看向夏星野，阻止她走过来。
　　“你别过来。”
　　夏星野不解问：“怎么了，她跑掉了？”
　　江映月说：“没有跑掉，但是你最好现在不要看，影响心情。”
　　她越是这么说，夏星野越是好奇发生了什么，身子都往前倾了，伸直脑袋往里看说：“我想看看。”
　　江映月认真问：“你确定？”
　　夏星野点头肯定说：“我确定。”
　　夏星野都这么说了，江映月只好让开，让她去看里面是什么情况。
　　江映月一让开，夏星野往前走便看到了屋里的景象，屋里乱糟糟的，什么东西都被打翻了，而罪魁祸首任若芳站在客厅中间无辜地看着她们。
　　任若芳反应了一下连忙摆手说：“不是我干的，是半夜突然……”
　　她话说到这里，突然停下来，太过刻意，想让人不注意都不行。
　　夏星野接过她的话头说：“是那个逼迫你的鬼。”
　　任若芳怯怯地点头，没有说什么，不过她的反应已经告诉两人对方确实想灭她的口，还好她们昨天把任若芳带了回来……不然今天怕是连任若芳的魂魄都找不着。
　　夏星野看向江映月问：“现在该怎么办？”
　　对于房间对于她的房子乱成这样倒是一点想法也没有，乱就乱到时候找人收拾一下不就可以了……
　　或者说她可以借这个机会让江映月和她一起收拾房间，她们也可以多一些相处的时间。
　　江映月想了一下说：“今天你待在这里，我出去。”
　　夏星野瘪嘴还没说什么，江映月又继续说：“晚上你可以来找我们，但是白天你还得上课。”
　　夏星野没办法，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江映月带着任若芳离开。
　　上课上到一半，夏星野就忍不住举手和老师说：“老师我肚子不舒服。”
　　得到老师的点头之后，夏星野和一旁室友说：“等会你们帮我拿书，我就不回来了。”
　　说完她也不等她的舍友们有什么反应，就假装肚子疼离开了教室，离开教室之后，掏出手机给江映月打电话。
　　电话接通便听到江映月说：“你还在上课，现在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夏星野试图撒谎：“我已经下课了。”
　　江映月说：“我有你的课程表。”
　　仅仅是一句话，就把夏星野的话给堵了。
　　夏星野：“……”
　　夏星野轻咳一声问：“可以问一下姐姐你怎么有我的课程表吗？”
　　江映月也没瞒着，老实说：“阿姨给我的。”
　　夏星野摸了摸脑袋，无言叹了口气，竟然是她妈给江映月的，那证明她妈是真的很喜欢江映月，说不准还把自己的生辰八字给了江映月呢。
　　如果是别人做这事，夏星野肯定会生气……不过做这事的人是她妈，那她就坦然接受，左右她妈也不会伤害她。
　　夏星野可怜兮兮地卖惨：“那我现在已经翘课了，我回去被抓到会扣学分的……所以我现在是没办法回去上课了，姐姐我去找你吧。”
　　江映月那边没说话，似乎在考虑夏星野的话，夏星野连忙继续说：“今天这课不是很重要，你不是有课程表吗？你看一下这种课都是开卷考试。”
　　学校有很多公共课，很多都是开卷考试，也没什么专业性，夏星野翘课才能翘得理直气壮。
　　那边江映月过了一会儿才说：“行，你在学校门口等着，我过去找你。”
　　夏星野舍不得挂电话，故意找话题问：“姐姐先别挂电话，今天你们去做了什么？任若芳的发小找到了吗？”
　　江映月没察觉到夏星野是不想挂电话才问，以为夏星野是正常的询问也正常回答：“还没找到，范围太广了，要锁定人没那么容易。”
　　夏星野笑盈盈地自我推荐：“那你今天一定要带上我，我运气一向都很好，说不定我也许一转头就找到人了。”
　　江映月被夏星野的话逗笑了，听着耳边江映月的笑声，夏星野心里美滋滋的快步走到了校门口，一路上都试图找话和江映月说，江映月也没有挂电话。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夏星野一手拿着手机一手伸得长长的，挥手告诉江映月自己的位置。
　　等到江映月走到了面前，夏星野才挂了电话，一把抱住江映月委屈说：“姐姐，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带我去了呢。”
　　江映月有些不自然，试着伸手摸了摸夏星野脑袋，解释说：“学习更重要，你想看我抓鬼，什么时候都可以。”
　　夏星野卖乖：“我知道的，我很听话，我有好好上课，但是不重要的课上了也没用，不如跟着姐姐你见世面。”
　　夏星野一口一个姐姐，越喊越顺，江映月一开始听到夏星野这么喊她还有些不自在……但是听多了倒是觉得没什么不对，好像夏星野就应该这样喊她。
　　夏星野见到江映月之后肉眼可见的兴奋，明明她平时也不是话多的人……
　　可是见到江映月她总是有说不完的话，聊着聊着夏星野看到前面有一对情侣，下意识脱口而出问：“姐姐你有对象吗？”
　　问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改口说：“应该没有吧，我都没见过有人来找姐姐你。”
　　夏星野有些担心补充说：“我不是想打探你的隐私，只是随口问一下，不是想冒犯你。”
　　江映月显然也不觉得夏星野的话是冒犯，聊天聊什么她都没有意见，聊到她有没有对象这句话江映月摇头说：“没有。”
　　听到江映月说没有，夏星野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开心了几分。
　　或许是因为江映月没有对象的话，她们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一起玩。
　　说话间她们已经走到了大树的阴影下，任若芳幽幽的声音从江映月身上传来：“你们两个也注意一下，我还在这里。”
　　夏星野吓了一跳，上下看着江映月不解问：“她藏哪里去了？”
　　江映月把她放在口袋里的一个小瓶子拿出来：“她现在在里面，白天她不太能出来。”
　　夏星野好奇看着瓶子完全忽略了任若芳刚刚的话，好奇问：“这里面是什么样的？”
　　任若芳答：“没什么样，周围都是黑的。”
　　夏星野问：“你能听到我们说话？”
　　任若芳答：“当然能了，又不是把我关起来，我只是我是自愿躲在里面的，当然能听到你们说话。”
　　夏星野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向江映月问：“姐姐，能不能让她听不到我们说话？”
　　任若芳：“？？”
　　江映月也不解看着夏星野。
　　夏星野有些别扭，她只是单纯的不想让别人听到她和江映月说话而已，像是本来是属于她们两个人的空间，硬生生变成了公共空间。
　　当然夏星野不会这么直接说出来，她拐着弯说：“万一我们两个说私事被她听到了，她可能会做坏事。”


第20章 
　　任若芳反驳：“我才不会做坏事。”
　　夏星野却装作没听见，又加了一句：“姐姐相信我，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江映月一知半解，但是听夏星野这么说还是点头说：“行，那暂时就让她听不到我们讲话。”
　　任若芳急了：“那我要是听不到你们讲话，我怎么知道你们找到的人是不是我发小？”
　　她不想被关在小瓶子里，看不见东西就算了，还什么都听不见，那和被打入地狱有什么区别？
　　任若芳说的有道理，可江映月不想让夏星野失望，她有些纠结，夏星野见江映月这个样子便无奈说：“行吧，那就先帮她找到了，等找到之后她就离我们远点。”
　　为了找到任若芳说的发小，她们还特意到了任若芳以前生活的地方去。
　　任若芳以前住的地方是一个大院子，院子里有几户人家现在都已经没人住了，门口的锁都生锈了，窗户也砸破了，四处都灰扑扑的，推开门进去，灰尘扑面而来，夏星野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江映月无奈将人拉着离开，递水给她，等她缓过气才说：“我进去看就行，你在外面等着。”
　　夏星野问：“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吗？”
　　她口中说的不干净的东西是指鬼。
　　“没有……”江映月说，“没有不干净的东西，但是灰尘太多，你别进来弄脏了。”
　　夏星野看了看自己身上又看看江映月，无辜说：“都已经弄脏了，现在进不进去没什么区别。”
　　任若芳没忍住开口说：“都进去看看吧，但是里面应该不会有什么东西，当时我家搬家把东西都搬走了。”
　　夏星野和江映月两人进了屋里，任若芳一边和她们说她和她发小的事。
　　任若芳和董依玉一起生活在这院子里，两人从小就玩得十分要好，后来任若芳因为家里原因搬到镇上去了。
　　一开始两人还有往来，渐渐的，因为忙于各自的事，联系就变少了……直到后来任若芳又搬到城里去，之后她们就断了联系。
　　任若芳不清楚董依玉在做什么，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她只记得她和董依玉约定过十五年后要在这里见面，不管发生什么，只要她们还活着，就一定要来这里。
　　“你说还活着就未来，可是你已经死了，你还来这里？”夏星野问。
　　任若芳没说话，夏星野也没有催促她，翻着屋里的东西，屋里很多小孩子的东西，看得出家里的大人对她很不错。
　　夏星野看到一个木质的陀螺被丢在角落里，陀螺缺了一口子，不知道是本来就摔坏了，还是放的时间太长坏了。
　　夏星野看了一会儿蹲下研究那个木陀螺，这时候任若芳突然开口说：“我是来的路上出了车祸，但是……”
　　她犹豫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但是我晚了两天才来，我在国外飞机延误了。”
　　说着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因为我来太晚了，所以才能没能见到她……如果你们能帮我找到她，你们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要你做什么之后再说吧……”夏星野只是利落地抹掉灰问，“搬家走了，这东西不带走吗？”
　　任若芳在瓶子里，不知道夏星野在说什么：“什么东西？”
　　夏星野解释说：“角落里有一个木头陀螺。”
　　任若芳叹了口气说：“原来在这里，搬家之后我找过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找到，以为是搬家的路上丢了，没想到是落在了原来的家里。”
　　夏星野和江映月两人把院子的房间都简单找了一遍，没发现什么能确定董依玉的位置。
　　离开的时候，夏星野将门重新合上，她和江映月两人洗了手之后才离开院子。
　　离开院子的时候已经傍晚了，夏星野拉着江映月去吃饭。
　　她们去的是一家老板自己开的私人小菜馆，等夏星野她们点完菜，老板上完菜后就坐在电视后面看电视。
　　老板做的菜和家常菜很像，干干净净，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夏星野吃着吃着突然小声问：
　　“既然你们是发小，那她喜欢什么，难道没有和你说过她以后要上什么大学，学什么专业吗？”
　　“说过，但是我不确定她有没有去。”
　　“你先别管那么多，你把你知道的都和我们说，”夏星野无奈，给江映月夹了一筷子菜才继续说，“她有没有去那里上大学，等我们找过了之后自然就知道了。”
　　“她说她长大后想开画廊……”任若芳声音有些低落，“可是那时候我们家境都不好，哪怕我家家境好，也没办法供我去学美术，她家家境就更不行了。”
　　“美术是吧？”夏星野抬头和江映月说，“姐姐，我记得咱们这边就只有一所艺术学校吧。”
　　江映月不确定说：“到时候找一下。”
　　夏星野好笑说：“不用找，我上网先查一下，然后我们再去学校问问有没有这个人。”
　　夏星野说着就上网去搜索学校，果然在这里只有一所艺术学院……既然这样，范围就大致缩小到艺术学院上了……
　　如果任若芳没有骗她们，董依玉真的想学艺术，而后面也考上艺术学院的话。
　　但是如果董依玉没有考上，那她们又得重新找方向了，不过这些都等之后再说。
　　吃完饭夏星野问江映月：“今晚去还是明天再去？”
　　夏星野有些得瑟地挑了挑眉说：“明天我没有课，我可以整天都陪着姐姐。”
　　“现在去……”任若芳着急说，“现在要去，你们不想早点知道是谁在公园那里捣乱吗？”
　　夏星野看着江映月，江映月点头说：“今晚可以过去看。”
　　这是她的工作，她的工作经常是在晚上，她只是有些担心问夏星野，“你晚上不睡觉可以吗？”
　　“一晚上不睡觉而已……”夏星野拍拍胸脯十分自信说，“我年轻熬得住。”
　　夏星野都这么说了，便决定两人今晚就去美术学院看看。
　　到了晚上，任若芳的话也明显比白天多了许多，她和夏星野她们分享她和董依玉的事。
　　她们两个从小在大院长大，但是她们两个玩得比其他的小朋友都要好。
　　董依玉因为话少，脸上也总是没有表情，其他小朋友不是很喜欢她，任若芳话太多了，小朋友都嫌她烦，只有董依玉从来没嫌过她烦。
　　她经常在董依玉旁边叽叽喳喳说上一天，说到口干舌燥，心满意足，董依玉都没有赶她走……她虽然不喜欢说话，但是是个很好的倾听者。
　　“她确实很适合画画。”夏星野中肯地评价了一句。
　　创作的人不说一定是性子比较安静，但是大多数都比较安静，只有静下心来才能安心创作。
　　如果是任若芳去学画画，估计她坐不到十分钟就会耐不住寂寞到处走动，就算再有天赋，也耐不住这么造。
　　到了美术学院，夏星野刚想进去就被保安拦住，保安上下打量问：“你不是这里的学生吧？”
　　夏星野苦着脸说：“叔叔你忘记我了？我经常出来拿外卖的。”
　　保安挠了挠脑袋：“我记不起来我见过你，你长得那么漂亮，如果见过我一定会记得……”
　　他指了指一旁的机器人说，“你刷卡进去。”
　　“我也想刷卡啊……”夏星野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说，“但是我把卡弄丢了。”
　　“这样啊……”保安说，“我打电话给你们老师，你老师是哪个？”
　　说着就去翻写了各个学院各个老师联系方式的本子。
　　夏星野试图转移话题说：“叔叔千万不能和我们班主任说，我已经丢了好几次了，他说再丢就要把我丢出学校。”
　　保安感慨道：“真可怜啊。”
　　夏星野连连点头，以为能蒙混过关，哪知下一秒却听保安板着脸说：“就算这样我也得确认你的身份才能让你进去。”
　　见糊弄不过去，夏星野转身拉着江映月的手：“姐姐我们快跑！”
　　保安在后面大声喊她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夏星野头也不回，拉着江映月一路狂奔，躲进一家便利店里见保安没追过来才松了口气，无奈问江映月：“姐姐，那我们怎么进去？”
　　江映月说：“用老办法进去。”
　　“老办法是什么？”夏星野一头雾水。
　　江映月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是说：“我们先去休息一会儿，晚点再去。”
　　虽然大学晚上不会关校门，但是半夜回去显然更引人注目，保安会多分几分注意力，夏星野看江映月认真的模样，也没有问她。
　　有江映月在，什么事情都能办到，她只要听话就够了。
　　两人找了个有单独休息间的咖啡厅休息，说是咖啡厅……但是包间里该配备的东西都有，什么简单的电脑也是有的。
　　夏星野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十分好奇，这看看那看看上上下下都翻了个遍，听到外面有说话声，打开门看到几个女生往里面走。
　　老板是个四十岁左右充满魅力的女人，一见到夏星野她就和她打了声招呼：“二位感觉怎么样？有什么需要的吗？我们这里什么服务都有。”
　　夏星野眨了眨眼问：“有地方可以洗澡吗？”


第21章 
　　老板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夏星野会在一间咖啡厅里问这种话……虽然她是说什么服务都有，但这么心大地问出来……如果是别人可能会觉得是找茬，但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她开的店！
　　“浴室当然有……”老板笑着说，“位置在从店里出门右拐走个一百米左右。”
　　夏星野好奇问：“那是什么地方？”
　　“哦，那里啊……”老板说，“是我爱人开的店，桑拿店，你们想去洗澡的话，去她那里洗吧。”
　　夏星野看向江映月问：“我们去吗？”
　　她自己是有些想去的，毕竟白天的时候在任若芳家里搞了一身都是灰尘……虽然简单收拾过，但是她感觉到现在头发里还藏着灰。
　　“一起去。”江映月说，她也觉得自己身上脏兮兮的，正好现在有时间去洗个澡也是不错的选择。
　　两人按照老板说的找去，果然看到一家藏得很严实的桑拿店。
　　夏星野兴奋地往里面走，突然一只手拦住了她的路，夏星野看向对方，是一个面无表情的女人。
　　对方冷眼看着夏星野问：“谁让你来这里？这里只接待熟客。”
　　夏星野眨了眨眼，无辜说：“我刚刚在咖啡厅那边，老板说这边是她爱人开的店，说我想洗澡的话可以过来。”
　　听到这话对方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摆摆手说：“进去吧。”
　　夏星野左看右看，好奇问：“老板的爱人在哪，我怎么没见到？”
　　女人轻咳一声说：“我就是，快进去。”
　　夏星野还没反应过来，江映月就推着她往里面去。
　　等把东西放好，夏星野正准备去洗澡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连忙瞪大眼睛问江映月：“姐姐，你刚刚有没有听到她说她是咖啡厅老板的爱人？”
　　江映月奇怪看着她：“我知道啊，她刚刚说了，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不对……”但是夏星野有些激动说，“可是她们都是女生啊。”
　　夏星野觉得她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江映月应该明白她在说什么，哪知道江映月却越发迷茫地看着她。
　　夏星野顿了一下叹气说：“没什么，就是有些意外而已。”
　　两人分开洗了澡之后就去桑拿房待着，现在桑拿房人不多，可能是因为这地方只接待熟客，还有比较偏僻的原因，所以人很少。
　　夏星野一下子就出了一身汗，她看向旁边仿佛入定了一点反应都没有的江映月，问：“不觉得热吗？”
　　夏星野已经有些受不了地想要出去，江映月原本闭着眼，听到这话睁开眼说：“有点。”
　　“我受不了了……”夏星野起身说，“我去外面等着，我记得在外面好像看到有卖吃的。”
　　“好，你先去。”江映月应了一声。
　　夏星野离开桑拿房，一下就找到她进来的时候看到的那块空地，空地上有地方可以供人做瑜伽，而不远处也在卖着各种熟食。
　　夏星野走过去发现是刚刚的女人，也就是这桑拿店的老板，夏星野笑盈盈地问：“老板你自己做吗？”
　　老板正在做柠檬茶，听到夏星野问便问：“你要什么？”
　　夏星野扫了一圈说：“给我来个套餐吧……”
　　她指了指中间的一个套餐，然后又开口问，“老板，你和咖啡厅的老板真的是一对？”
　　老板手上的动作停下，她抬眼冷冷看着夏星野问：“不可以？”
　　“我没有说不可以……”夏星野连忙摆手证明清白，“我只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方承认的人。”
　　因为太过大方，当时咖啡厅的老板和她说桑拿店老板是她爱人的时候，她还以为桑拿店的老板会是个男的，没想到是个女的。
　　夏星野很少在现实里见到同性恋，只是偶尔刷视频的时候会刷到过，她始终觉得那离她很远，可突然碰见，她百分百肯定自己只是觉得惊讶，没有任何歧视的意思。
　　老板看了她一会儿，确定她真的没有恶意，这才低头继续做柠檬水。
　　店老板不太爱说话，夏星野撇撇嘴也没再多说什么，免得惹得她生气把她赶出去，她可是要在江映月面前当好孩子的，要是被赶出去，她多尴尬。
　　没多久江映月也从桑拿房出来了，夏星野简单吃了点东西，才和江映月离开这里。
　　刚离开店，夏星野就问她：“现在去学校吗？”
　　“对……”江映月点头，“现在去学校。”
　　夏星野屁颠屁颠地跟在江映月身后，到了学校江映月没有往学校正门去，而是往不远处的墙走去，夏星野后知后觉就问：“姐姐你要翻墙吗？”
　　她看着面前温柔似水的人，怎么也不肯相信江映月能做出翻墙这种事来。
　　然后下一秒就见江映月助跑了两步，而后翻过墙去。
　　夏星野：“……”
　　夏星野看了看周围没见到有人，压低声音问：“姐姐，这就是你说的老办法吗？”
　　她们没料到江映月所说的老办法会如此简单粗暴，是直接翻墙进去。
　　江映月做的事和她的长相很不符，但是夏星野又不由地被惊艳到，江映月刚刚翻墙的时候动作利索，行云流水，潇洒得不行。
　　“你进不来吗？”江映月在里面问，问完又说，“进不来你在外面等我，我很快就出来。”
　　“我进得去……”夏星野连忙说，“等我一下。”
　　都跟到学校这里来了，她不放心江映月一个人进去……如果被别人发现她偷偷进去，以江映月的性格，怕是会任由对方训她。
　　夏星野舍不得别人粗鲁对待江映月，如果她在里面的话，她还可以吸引火力，起码不会让江映月挨骂。
　　挨骂这种事情她在行了，她从小就是个皮的，没少被老师训过话，早就皮糙肉厚了，被骂对她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夏星野看了看周围也没有什么可以借力的，她试着伸手跳了两下才勉强够得到墙，一次两次的熟练多了，她抓住墙艰难地爬上去。
　　大学的墙并不高，而且也没有设置什么玻璃碎片之类的，可能是觉得想要溜进学校直接从大门进去就行了……只不过需要登记一下，犯不着翻墙进去。
　　夏星野好不容易爬上去，坐在墙上有些瑟瑟发抖地看着下面，墙另一边传来江映月的声音：“看这边，跳下来我接住你。”
　　夏星野看向校内，江映月正站在她下面，张着手在等着她跳下去。
　　这么跳下去大概率会扑进江映月的怀里，夏星野只是想了一秒就否认了这个想法，她开口说：“姐姐你走远点我跳下去，你走太近会被弄伤的。”
　　她这距离跳下去也不算高，如果江映月接她的话，可能会因为她的重力被她带倒在地上。
　　“没事，我力气大，你跳下来吧。”察觉到夏星野在担忧什么，江映月嘴角勾了勾，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来。
　　夏星野迟疑，在她眼里江映月长得好看……但也柔柔弱弱的，就算比普通人强壮点……
　　可她到底是个成年女性，那么高跳下去，成年男性都不一定能接得住她。
　　“跳吧，接不住你，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夏星野犹豫了一会，闭了闭眼睛说：“行，那我跳了。”
　　说完她就往下面跳去。
　　她没有想象中和江映月一起滚到地上，江映月结结实实地将她接住，还后退几步将力卸了一些，然后安安稳稳地将夏星野放下。
　　夏星野站在地上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双眼放光问：“姐姐你那么厉害？”
　　江映月笑了笑说：“工作需要。”
　　一提到工作夏星野就担心了：“你不是只是去抓鬼吗？怎么还需要要求身体素质？”
　　“有时候遇到打不过的可以跑路。”
　　夏星野：“？”
　　夏星野消化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江映月说了什么，是她先入为主将江映月想得太厉害，觉得她遇到危险不会跑路，看来是她担心太多了。
　　之前她一直担心江映月出去抓鬼会有危险，现在她肯定江映月遇到危险也能跑掉了，心里一直提着的那个石头终于放了下来。
　　“走吧，我们去找人。”
　　“就这么找过去吗？现在很多人都睡觉休息了，可能问不到。”
　　江映月好笑说：“谁和你说我要问这里的学生？”
　　“啊？”夏星野呆呆看着她问，“不问学生难道问鬼吗？”
　　她脱口而出问的一句，却见江映月真的拿出一道符烧了起来，对着空气说：“对，问鬼。”
　　夏星野：“……”
　　差点忘了江映月还能招鬼，这样也好，不用去问其他学生或者工作人员，不用打扰到他们。
　　符烧完之后便有个影子往这边赶来，速度很快，眨眼间就到了她们面前，夏星野看了两眼才确定这不是人而是鬼。
　　这鬼有些害怕地问：“你们是什么人？”
　　她想往后跑，可是身体不受她控制，只能强行站在夏星野她们面前，她再迟钝也反应过来是夏星野她们让她没法离开。
　　夏星野安抚道：“找你没什么事，只是想跟你打听个人。”
　　“我不知道你们要打听谁。”
　　江映月拿出一纸钱烧了一点给女鬼，女鬼这才安静了许多，江映月问：“你叫什么？”
　　“尹念云。”尹念云配合了许多，小心翼翼问，“你们想找谁？我不一定认识你们要找的人。”


第22章 
　　“我们想找个人，她叫董依玉，你听过这个名字没有？”夏星野直截了当问。
　　尹念云无辜摇头说：“没听过这名字，是我们学校的吗？”
　　夏星野不确定说：“不知道是不是你们学校的，所以才问你。”
　　尹念云眨了眨眼又问：“那她是哪一届的知道吗？”
　　夏星野看向江映月，江映月也看着她，两人低头看向江映月的口袋，瓶子里的任若芳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也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夏星野怀疑问，“既然你们是发小，那你们年纪应该差不多，她上几年级你都不记得？”
　　“可是我不知道我搬走之后她有没有留级或者有没有跳级，这些难道不重要吗？”
　　“你怎么总是有那么多奇怪的想法……”夏星野无力道，“你直接按照她现在正常来说应该上大几告诉我们就行了……至于能不能找到还是那句话，我们来找。”
　　“好吧……”任若芳有些无奈说，“按照正常来算的话，到现在应该上大三。”
　　夏星野便看向尹念云：“大三的学生。”
　　在夏星野和任若芳说话的时候，尹念云也在一旁听着，她也听到了任若芳的话，想了想说：“现在大三的学生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你确定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夏星野盯着她看。
　　尹念云被盯着有些发麻，连连点头认真说：“我说的是真的，只要是在我死后进这学校的我都认识，确实没有这个人。”
　　她可怜兮兮地盯着江映月的口袋说：“这位姐妹你是何方神圣，为什么要来害我？我在这学校里也没做什么坏事，只不过喜欢去蹭课而已，罪不至死啊。”她说着眼泪就开始啪嗒啪嗒地掉。
　　夏星野无奈说：“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只是想让你再想一想，毕竟这学校的学生那么多。”
　　尹念云忙说：“学生再多，那他们也没有我在的时间长啊。”
　　江映月若有所思说：“既然这里没有，那我们明天再来。”
　　“你们明天还要再来呀？”尹念云看着她们两人，“你们两个是来帮她找人的？为什么要大半夜进来？”
　　她有些怀疑夏星野和江映月两人不安好心……可是江映月刚刚也确实给了她点吃的，这让她犹豫江映月究竟是不是坏人。
　　“我们不是这学校的学生，也不认识这学校的人……难道我们想进来，保安就会放我们进来吗？”
　　夏星野所在的学校如果不认识校内的成员的话是不允许进校的……哪怕登记的也不会给进校，学校也需要对学生的安全负责，不敢随随便便放人进去，她先入为主以为所有学校都是一样的。
　　“可是你们不是来找人的吗？”尹念云莫名其妙，“你们就说是来找她的，但是不知道她是哪个年级的，如果真的有这个人，学校会帮你们找。”
　　夏星野瞪大眼恍然大悟，看向江映月，江映月沉默了半晌才道：“我没上过大学，我不知道这些条条框框。”
　　“是我没想那么多。”夏星野拍了一下脑袋，江映月没上过大学情有可原……
　　可她虽然不是这个学校的，可到底是大学生，想要学校帮忙查一个人又不需要拿到隐私，只是问有没有这个人而已，学校没理由会拒绝。
　　夏星野回头看了一眼墙：“我们先回去，明天再来学校。”
　　江映月点头，两人便翻墙回去，尹念云目送她们两人离开，好一会儿才嘀咕了一句：“真奇怪。”
　　扭头继续去看有什么好玩的。
　　作为一只学校的鬼，她对学校的东西都十分感兴趣，很多课程虽然是一样的，但是不同的老师上的课还是有所不同……
　　更何况他们学校经常会出现一些与众不同的学生，她也可以听听他们的见解。
　　作为一只鬼学那么多有什么用？尹念云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想要学。
　　为了明天早上能早点来学校，夏星野和江映月没有回去，本来打算找一家酒店住下，可夏星野不是很喜欢住在酒店，于是问江映月：“我们去找桑拿店的老板怎么样？”
　　江映月不解，夏星野开心说：“我总觉得那两个老板是好人，说不定她会乐意收留我们。”
　　「收留」这个词用得很微妙，江映月倒是没有反对，夏星野想做什么，只要不是和她意见相左的，她都乐意支持。
　　她们回到桑拿店的时候，冯听兰正要走出来，见到夏星野立马转身回到店里，猛地将店门拉上。
　　夏星野快步上前拍着门说：“老板你让我们在这住一晚上吧，我们两个实在是无处可去。”
　　冯听兰的声音冷冷的从店里传出来：“这附近有很多公寓还有酒店，你们要住去那些地方住。”
　　“可是我更喜欢老板你这里。”
　　夏星野还想说什么，可冯听兰的声音实在是过于冷漠，她毫不留情地拒绝：“你就是跪下求我，我也不会让你进来。”
　　夏星野的要求在旁人听来实在十分无理取闹，能让冯听兰无条件答应的只有一个人……
　　可惜那个人不是夏星野，正想着，她所想的那人的声音就在外面传来。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
　　夏星野扭头意外看着柳萱彤，又看看紧闭的门，问：“老板来找你爱人啊？”
　　柳萱彤点点头，还想说什么，桑拿店的门猛地打开，冯听兰看着柳萱彤说：“你又介绍奇怪的人来我这里。”
　　“怎么这么说我呢……”柳萱彤一边说着一边上前抱住冯听兰的手臂，“我这不是给你招揽顾客吗？那些看着就不好相处的人，我才不会介绍他们来这里，她们两个没闹你吧。”
　　柳萱彤看得出来夏星野性子比较跳脱，江映月性子沉稳，两个人在这里，就算夏星野想闹事，江映月也会拦着她，因此她放心介绍她们两个过来。
　　冯听兰沉默看着柳萱彤，柳萱彤突然有些不确定，问：“她们做什么了？”
　　“你问她们。”冯听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抬了抬下巴示意柳萱彤问夏星野。
　　夏星野笑盈盈说：“两位老板可真是般配，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般配的一对。”
　　柳萱彤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夏星野却紧接着继续说：“我们想在这里借宿一晚上。”
　　柳萱彤的笑僵在脸上，张大嘴有些不可置信，问：“你说你要在桑拿店借宿？”
　　夏星野一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认真说：“我进去的时候记得这里好像有一些房间，那些房间应该可以住人吧？”
　　“可以是可以……”柳萱彤仍是觉得有些神奇，“但是你随随便便的来这里借宿，不会觉得奇怪吗？这附近公寓多的是。”
　　“公寓是有啊……”夏星野有些担心说，“但是我住不惯，而且我怎么知道那些公寓里有没有装着监控之类的。”
　　柳萱彤了然，点头表示了解，倒是冯听兰反问夏星野：“你就不担心我这里也有监控？”
　　夏星野嘿嘿一笑说：“不会的，你们不会做这种事。”
　　“不行的话我们换个地方。”江映月好半天才插进来一句话，夏星野想住这里，她没有意见……可是明显冯听兰不希望她们两个住在这里。
　　夏星野有些失望，刚准备转身走，就听到柳萱彤说：“等一下……”
　　说完之后她又扭头和冯听兰说，“现在她们想借宿就让她们今天晚上住下吧，不是有房间可以借吗？”
　　冯听兰有些无奈：“你就这么随随便便让陌生人住在这里？”
　　“如果出问题的话，算我的责任。”
　　冯听兰只是幽幽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纠正她的话，就算真的出事了，她也不会让柳萱彤一个人承担责任，她看着夏星野说：“我可以让你们在这里借宿，但是你们不许动不该有的心思。”
　　“一定不会，我们晚上就待在房间里，绝对不走出房间一步。”夏星野连忙保证了后，拉着江映月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十分自然地进了桑拿店。
　　桑拿店打扫的十分干净，夏星野和江映月两人进了房间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熏香过后留下的清爽的味道。
　　夏星野直接在地上躺成大字型，常常呼出一口气开心说：“果然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江映月在她一旁盘腿坐下，垂眸看着夏星野问：“你就那么肯定她们会让你借宿？”
　　夏星野侧脸看着江映月，咧嘴一笑说：“我不肯定，但是我不问的话，她们不会主动邀请我来住，我问的话还有机会，哪怕只是百分之一的机会。”
　　两人对视了片刻，江映月轻笑了一声：“你真的很有趣。”
　　“是吗？”夏星野眨着眼睛盯着江映月看，“既然我有趣的话，那姐姐多和我玩。”
　　“我不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玩什么。”
　　夏星野扑哧一下笑了，撑着手臂起来面对着江映月：“什么叫做我们年轻人？姐姐明明年纪也不大。”
　　江映月看着是比她沉稳许多，可是再怎么说她的年纪在那里……不过是大她个几岁而已，怎么说话老气横秋的，好像她们隔了代一样。
　　“我脱离学校有点早……”江映月想了想，认真和夏星野解释，“高中毕业和大学毕业出社会虽然只相差了几年，但是这几年的时间足够让本来无话不说的人变成陌路人。”
　　夏星野不在意：“那也只是有可能，难道因为学历不同就没有话可以说了吗？我们在一起这段时间，姐姐会觉得和我说话不舒服吗？”


第23章 
　　江映月缓缓摇头，和夏星野说话她当然不会觉得不舒服。
　　最开始有些不适应有人在她耳边一直说话……
　　可几天下来她早就习惯了夏星野在她身边叽叽喳喳的说话。
　　“这样不就得了……”夏星野贴着她的手臂说，“我想和姐姐做天底下最最最要好的人。”
　　什么叫做天底下最最最要好的人，江映月不清楚，短时间内也不太可能清楚夏星野想做什么……
　　但是她清晰地感受到，在夏星野说这话的时候，她内心产生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柳萱彤担心她们睡不着，还贴心地给她们准备了牛奶，将牛奶放在门口后，让她们把自己当自己家，夏星野和江映月喝了牛奶之后就安然入睡。
　　第二天一早两人到了门口，保安一见到夏星野就说：“你又来做什么？昨天给你跑掉了，今天你还敢过来，是不是觉得我老了记性不好？”
　　“哪里有……”夏星野搓着手说，“其实我昨天是来找人的，但是忘记她叫什么，所以才说谎说我是学校的人。”
　　保安半信半疑地看着她，夏星野连忙解释说：“是真的，她叫做董依玉，不信你可以问问学校领导有没有这一号人。”
　　“一样名字的人多了去了，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碰巧蒙对了这名字？”
　　“你先和领导说一下？不说的话我就要想办法进去了……”夏星野半是威胁半是卖惨道，“我真的是来这里找人的，难不成我还能做什么奇怪的事？”
　　她可怜兮兮看着保安，俨然就是一个无辜的大学生，眼里都写满了清澈，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心机的坏人。
　　听夏星野这么说，保安犹豫片刻，只好点头说：“行了，我和领导说一声，如果真没这人，你就老实离开这里。”
　　保安说着就给学校领导打了电话，他能接触到的领导自然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领导……
　　只不过是他的上级而已，说明来意后对方说：“全校学生那么多，她让你找你就真的找了？”
　　不过对方虽然这么说到底没有为难他，还是让保安把电话给夏星野。
　　夏星野接了电话，不等对方让她走，她就连忙把自己的来意说了：“我找一个叫做董依玉的学生，以前她说要考你们学院……但是后来我没了她联系方式，现在只能来这里找找看她有没有在你们学院。”
　　电话那边的人一本正经说：“小姑娘，不是你想找我们就得帮你找，学校有很多事要做。”
　　“你先听我说完……”夏星野担心对方挂断，抢着说，“我这么早来是因为她发小死了而没有人给她收尸，我只能这么早过来。”
　　对不起了，任若芳，只能将你说出来了。
　　夏星野在心里默默道歉，二话不说就将任若芳出卖了。
　　但其实想想，任若芳也没说不能把她说出来，她也不算做坏事。
　　电话那边的人一愣，属实没想到夏星野会这么说，但该有的警惕还是有：“既然你说需要收尸，应该有文件什么的吧？”
　　夏星野犹豫了一下说：“行，我去找文件。”
　　将对讲机还给保安，夏星野和保安说：“我们去拿了文件，很快就过来。”
　　夏星野和江映月走到人少的地方才看向江映月的口袋：“刚刚我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吧？”
　　“听到了……”任若芳回答，“可是我的尸体是家人帮我收拾的。”
　　“这个没关系……”夏星野说，“你是意外死亡的吧？意外死亡，而家人又不在身边的话，警局那边应该有记录。”
　　夏星野等着任若芳回她，可是任若芳犹豫很久也没开口，夏星野察觉出不对劲：
　　“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们？我们帮你找人，你瞒着只会让我们找人难上加难。”
　　“不是我想瞒着……”任若芳也有些迷茫，她小声嘀咕解释说，“我不太记得其他事了，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也不记得是哪个警局来的。”
　　夏星野：“……”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江映月说：“姐姐，不然我们还是翻墙进去吧。”
　　做了那么多准备，结果最后任若芳给她来一句她也不知道，夏星野已经想要放弃帮她了。
　　听出夏星野的不满，任若芳连忙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可能……可能是我变成鬼的时候忘记了。”
　　她满脑子都只有找董依玉和完成董依玉的约定……哪怕她迟到了，她也得来，至于其他的，都变得不重要起来。
　　江映月听完夏星野说的话，她真的看向一旁，正准备翻墙进去，夏星野好笑，将她拦住说：“好姐姐，我开玩笑的。”
　　现在是大白天翻进去肯定会被人看到，到时候就算是嘴再巧也解释不清楚为什么不从正门进而要翻墙进去。
　　夏星野将江映月拉到一旁，确定她不会翻墙才问她：“小江呢？问问它有什么想法？”
　　之前小江能算出来她多久就会被车撞到，让她去被撞……虽然是自行车，但不得不说它算的挺准的，那天她也确实吃到了免费的午餐。
　　江映月从另一个口袋将小江拿出来，夏星野便开口问：“小江小江，你能算出来董依玉在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小江说完，见夏星野还想开口问，抢在她前面说，“我只能算你们的事，其他人的事我都算不出来，只能偶尔指方向。”
　　夏星野有些古怪地盯着小江，什么叫做只能算出她们的事，是指她和江映月吗？
　　她直盯得小江恨不得立马长出双腿跑掉，夏星野才开口到：“你可真奇怪，是因为只有我们听得到你说话，所以你只能算出我们两人吗？”
　　小江敷衍地应了一声说：“是这样的。”
　　它飞速顺着夏星野给的台阶下去。
　　很明显小江在说谎，可是夏星野现在不想深究，她将小江还给江映月，和江映月说：
　　“姐姐，你看能不能把鬼叫出来，你再问问昨天晚上遇到的尹念云，我去问我认识的人里有没有认识董依玉这个人。”
　　到底是同一个城市的，虽然不同学校，可是说不准有人认识，夏星野学校也是有教艺术的，只是艺术生比较少而已。
　　和江映月分开之后，夏星野回到自己学校去，径直去找了班主任，从班主任口中问出了艺术班的班主任在哪，她正想杀过去，班主任就喊住她：“你找艺术生的班导做什么？你不会做什么坏事的吧？”
　　见班主任这么看自己，夏星野撇撇嘴说：“老师，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我可太难过了。”
　　班主任摆摆手，夏星野才收起浮夸的表情，认真回答：“我认识个人，她在找她发小，但是她发小好像在艺术学院里，我进不去，所以想问问我们学校有没有人认识。”
　　听夏星野真的不是要闹事，班主任这才放夏星野走，夏星野一路上都很纳闷，为什么班主任会觉得她会闹事。
　　找到艺术生的班导后，听到夏星野说明来意，对方很乐意帮夏星野，立马在他们群里发了信息，没多久她就抬头问夏星野：“你找艺术生，对方叫什么知道吧？”
　　“知道啊，叫董依玉。”
　　班导愣住，一脸古怪看着夏星野：“你从哪里听的这个名字？”
　　夏星野拐着弯说：“都说了是我认识的一个人，怎么了？这个人怎么了？”
　　班导的表情还是有些古怪，夏星野伸着脑袋去看她手机，班导却连忙把手机收起来，一脸严肃的说：“你去告诉那个人说，她找的人早就死了。”
　　“什么？”夏星野怔住，班导却没打算和她解释，只挥挥手让她离开。
　　可夏星野好不容易有点线索，怎么可能就这么离开，她扒着门框不愿意离开，说：“老师您不告诉我的话，我今天就在这里住下了。”
　　班导无语了片刻，但是并没有被夏星野的无耻给吓到，而是起身说：“那你就在这里帮我守着门。”
　　夏星野连忙起来一把抱住班导的腿：“老师您怎么能这么狠心呢？我认识的这个人她也是担心她发小才会找我帮忙。”
　　“什么发小？你说的那个人是她发小？你是不是被人骗了，她发小早就死了。”
　　夏星野没办法和班导解释她认识的任若芳虽然是鬼，她只能撒泼道：“老师您就别管到底是不是她发小了，难道她是什么恐怖分子吗？这都不能说？”
　　“我怕说了你晚上会睡不着觉……”班导故意阴森森地看着夏星野，“老师也是为了你好，你还是不要问太多了。”
　　夏星野可是见过真鬼的人，怎么会被班导吓到，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班导见她这样，脸顿时就黑了：“有什么好笑的？”
　　“老师您是不是太过紧张了？会不会吓到那是我的事，而且我都见过鬼了，怎么会被一点小事吓到？”
　　夏星野说，“要是那么容易被吓到，那我还上什么大学，我毕设的时候还上不上台答辩呢？”
　　班导皱眉说：“这完全是两回事。”
　　夏星野才不管是不是两回事，她换着法地抓住班导的手说：“老师您就告诉我吧，我保证不到处乱说，就算我今天晚上真的睡不着，那也和您没关系，您不告诉我，我今晚才是真的睡不着。”
　　班导看了她半晌说：“你说好了不到处乱说。”
　　夏星野连忙点头，班导便拍了拍她脑袋说：“起来吧。”
　　夏星野这才松开手站起来，班导叹了口气，语重心长说：“董依玉这个人已经死了好几年了，他们学校那边将消息压了下来，只有少数人知道。”
　　夏星野立刻殷勤地倒了杯茶，班导接过茶杯，小口喝了一口才继续说：“董依玉死的时候很奇怪，还请了道士去做法事。”


第24章 
　　“死的很奇怪？怎么个奇怪法？”夏星野下意识询问。
　　班导看了她一眼，看向窗外说：“她是半夜无声无息地死在宿舍里，像睡着了，室友也过了很久才发现，一开始以为只是普通的猝死，等将她搬开的时候才发现她床下放着一张符，已经被鲜血浸满了。”
　　看夏星野脸色凝重地看着自己，班导下意识地停下来说：“行了，已经告诉你了。”
　　“等一下……”夏星野凝重地看着班导问，“老师，您刚才说她已经死了好几年了？不是今年死的？”
　　“当然不是……”班导见夏星野不说话又问她，“还有其他问题吗？没有就回去吧，这种事不要问太多。”
　　夏星野走出教学楼之后立马打电话给江映月，江映月没有接电话……夏星野一边打电话一边打辆车往美术学院那边赶去。
　　车在美术学院门口停下，夏星野一眼看向窗外就和保安对视上，不等保安说什么夏星野就下车往其他地方走去，却没想到保安喊住她：“哎小姑娘你过来。”
　　夏星野奇怪停下，转身看着保安，保安说：“你朋友已经进去了，你不进去吗？”
　　夏星野眨眨眼问：“她是从门口进去的？”
　　“不是……”保安说，“是翻墙进去的，但是被我们抓住了。”
　　夏星野：“那她现在在哪？”
　　“你别紧张，虽然我们抓到她了，到上头也打电话过来说如果你们再来的话让你们进去。”
　　“现在在教学楼那边？”夏星野问，她现在不想知道为什么学校那边愿意放她们进去了，她现在只想去找江映月，江映月不接电话让她十分不安。
　　明明都戴着她送的儿童手表了，还只存了她一个人的号码，江映月应该知道是她……可是为什么会打不通，是不想接她电话还是没法接她电话？
　　“之前她可能在那里，但是现在她有没有还在教学楼那边待着，我就不知道了。”
　　夏星野进去之后给江映月打电话，她快到教学楼的时候，电话终于打通了，那边传来江映月的声音：“我在宿舍这边，八号楼。”
　　“先别挂电话……”夏星野一边找个人问了一下八号楼的方向，又着急问江映月，“发生什么了？刚刚打电话怎么没有接？”
　　“晚点和你解释，你过来的时候小心一点。”
　　夏星野还没来得及问要小心点什么，突然就见眼前一黑，一片巨大的阴影投下来，她抬头看去，是飘在半空中的尹念云，尹念云的脸色有些难看，惨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
　　虽然说她是鬼，可是之前并没有见她这样。看到夏星野，尹念云哇了一下立马就抱住了夏星野。
　　夏星野挣扎着推她，可尹念云不知道哪来那么多力气，而且还能碰到她，她怎么也推不开她。
　　“你走开，不要碰我。”
　　“我是过来找你的，你别赶我走……”她委屈巴巴说，“你都不知道那边有多可怕，早知道我就不带她过去了。”
　　“是你带她过去的？”夏星野挣扎稍微停了一下，一把捏住尹念云的后脖颈，将她扯开之后眯着眼问，“有什么事快说，别动手动脚。”
　　“我知道了，我是过来给你带路的，这路上可能会有不干净的东西。”她说着还小心翼翼地左看看，右看看。
　　夏星野顺是她的视线看了一下，发现只有路人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夏星野轻咳一声松开尹念云，小声说：“快带路。”
　　尹念云带着夏星野往前走，时不时地和她说往左走一点或者往右走一点，夏星野不明所以，但还是照着做。
　　江映月让尹念云过来，肯定是有她看不见，只有江映月还有尹念云看得见的东西。
　　一路上尹念云还惊恐地说：“你是不知道我在宿舍里看到了什么，我以为带她去宿舍就好的，结果刚刚我想离开却找不到门，还好江映月在。”
　　“你们刚刚在宿舍？”
　　“是在宿舍，但那里明显不是宿舍。”
　　在学校那么多年，是不是宿舍，她还能分不出来吗？如果是外人，可能会觉得宿舍本来就这样，可宿舍的变化却没法骗过尹念云，是有怪东西影响了宿舍。
　　尹念云话没说清楚，但是夏星野已经猜出来是怎么回事了。
　　之前她骑自行车明明是在道路上，却路上一个人也没有，简单来说就是鬼打墙。
　　她刚刚打不通，不是江映月不接她电话，而是江映月没办法接她的电话。
　　“你怎么出来了？你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听夏星野的话似乎是有些责备。
　　尹念云苦着脸说：“她比我厉害多了，我在那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她在那里还能帮忙稳住情况。”
　　夏星野刚想问为什么还需要江映月在那里稳住情况，就看不远处的宿舍正冒出浓浓的黑雾……而其他人像是没发现一样依旧往里面走。
　　“她们不会受到影响……”尹念云解释了一句说，“只有有能力的，还有像你这样能看到的人会受到影响。说真的，我有些好奇……”
　　尹念云看着夏星野，“你也真是奇怪，你怎么就能看到我呢？她能看到我是因为学过，可是你有什么？你难道是那种先天就能看到鬼的人？”
　　夏星野摇头，她不是阴阳眼，如果是阴阳眼她早就知道了，怎么会等到遇到江映月之后才能看见鬼？
　　“不知道。”夏星野说，她心里隐约有个猜测，也许是和江映月待在一起，江映月影响了她，她才能看到鬼。
　　这几次她见到鬼，江映月都没有给她做什么，也没有跟她在一起……而她还是能看到鬼，只是不知道能持续多久，是和江映月待在一起的时间有关，还是她们待在一起的距离有关。心里再好奇，也只能等之后再问江映月了。
　　“宿舍到底是怎么回事？”
　　尹念云有些为难说：“反正都到这里了，你进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夏星野有些无语，但还是走了进去，尹念云带她来这里，她并非没有任何警惕……
　　但是她身上有江映月给的护身符，如果真的有什么东西攻击她，护身符会护她平安。
　　何况她也想去找江映月，她担心江映月一个人在里面应付不过来。
　　如果问她有什么本事，夏星野知道自己没什么本事……可小江和她说过江映月和她待在一起的时候会更厉害，有这一点就足够了，足够她去找江映月，哪怕可能会受伤。
　　走进宿舍后，眼前一黑，不过仅仅是一刻，立马又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江映月站在宿舍走廊通道里，她不远处有一个人形，周身都是黑雾，看不清是什么人。
　　夏星野看到江映月，立马小声喊了一句：“姐姐，你没事吧？”
　　江映月回头见是夏星野，看向尹念云。
　　尹念云说：“你让我去找她，不就是让我去带她过来吗？”
　　她后知后觉江映月可能是想让她保护夏星野，可人都已经带过来了，只能硬着头皮说。
　　江映月冲夏星野伸手：“过来，在我身边不要乱走。”
　　江映月不说夏星野也会过去，她握住江映月的手，站到她身边，眯着眼看着不远处的那团黑影道：“那是什么？”
　　“董依玉。”江映月话音刚落，夏星野就震惊地看着她，江映月继续解释说：“任若芳记错时间了，她不是今年死的，而董依玉在她死之前已经死了，她们约定的也不是今年。”
　　虽然在来的路上知道董依玉已经不在了，但实在没想到会这样，夏星野看着江映月的口袋说：“任若芳呢？她不出来？”
　　“她不愿意出来。”江映月无奈地叹气，她自然是想让任若芳出来问问董依玉是怎么回事……
　　但是任若芳突然变成了缩头乌龟躲着，无论她说什么都不愿意出来，她又不太善言辞，没办法只能僵持着。
　　夏星野看看黑影，又看看江映月，小声说：“瓶子给我。”
　　江映月不明所以，但还是把瓶子给了夏星野。
　　夏星野拿着瓶子在手里抛了两下：“喂，任若芳，你真的不出来？不出来我就把你摔了，到时候你也不得不面对她。”
　　听到夏星野这么说，任若芳才小声说：“她不可能是董依玉……”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怎么可能会出事，我只是晚来了一会儿而已。”她不愿意相信董依玉已经死了，也不愿意相信已经过去多年。
　　夏星野明白任若芳不敢面对，可她不敢面对，难道她们就一直陪着她？
　　夏星野沉声说：“你不出来，她就一辈子都要被困在这里当厉鬼……难道你想让她一辈子都当厉鬼，浑浑噩噩没办法投胎重新做人？”
　　任若芳沉默没说话。
　　夏星野问江映月：“她这样下去会被抓的吧？”
　　“她被人利用了，虽然并非她本意，但是如果她伤害到无辜的人，下面的人迟早会来抓她，就算是被利用，也会受到惩罚。”她话还没说完，黑影似乎是察觉到她们说话，猛地向她们扑过来。
　　夏星野连忙拉着江映月躲到一旁，黑影手中变化出像是画笔的东西砸在地上，那画笔还发着令人不安的黑雾。
　　“能把她抓了吗？”夏星野收回视线，拉着江映月的手用力了几分，“先把她抓了再说。”
　　她们是为了任若芳才来这里的，可是现在任若芳却说眼前的人不是董依玉，现在不管是不是，要是再纠结，她们迟早会受伤。


第25章 
　　看出夏星野的担忧，江映月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把符纸，哗啦一下全部直接丢了出去。
　　黑影起初没有躲开，直到符贴到她身上，她才发出非人的惨叫声，警惕看了看四周的符，之后便有意识躲着符走。
　　可是江映月的符像是用不完一样，一张接着一张……不消片刻，能落脚的地方都有符纸的存在。
　　黑影迟疑了片刻，末了许是觉得斗不过夏星野，这才放弃了，想要逃走……
　　却没想到一转身就看到夏星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
　　哪怕整只鬼都被黑雾笼罩着，夏星野也能感受到对方的惊讶。
　　如果不是在这种古怪的地方，脸上也许已经写满了——你真无耻——四个大字。
　　夏星野将江映月给她的护身符拿了出来，笑盈盈说：“别跑了，虽然不知道你现在能不能听懂我说的话，但是你跑的话，你的下场只会更惨。”
　　黑影将夏星野的话当做耳边风，突然跳到天花板上想逃跑。
　　夏星野叹气，终于明白黑影是听不明白她说什么的。
　　在夏星野拖延的这时间里，江映月已经画了一道小小的阵法，将一张巨大的网从天落下，将准备逃跑的黑影捕捉起来。
　　黑影被网罩着，不断不断挣扎。
　　网发出白色的光，黑影越是挣扎网越是刺眼。
　　夏星野看着黑影这样，便看向江映月。
　　江映月熟练地拿出一个盒子，将黑影收了进去。
　　四周恢复如常，身边有学生进进出出，看到她们两个人突然在这里吓了一跳……不过没有人多想，只以为是自己走神没发现她们俩在这。
　　“先离开这里。”江映月说着，将盒子收起来。
　　夏星野却拉住她，伸手说：“姐姐，把盒子给我吧。”
　　江映月皱眉不解，低声说：“很危险。”
　　夏星野说：“我不会乱来，我只是觉得不要把她和任若芳放在一起比较好。”
　　一直当缩头乌龟的任若芳突然开口说：“为什么不能把她放和我放在一起？”
　　夏星野好笑说：“你不是不相信她是董依玉吗？那为什么又要把她和你放在一起？”
　　任若芳没说话，夏星野也顺利地将盒子拿到了放到自己身上，她还冲江映月眨了眨眼说：
　　“放心好了，我身上有姐姐你给的护身符，她就算冲出来了也没办法伤害到我。”
　　两人离开宿舍之后，夏星野见一旁跟着她们的尹念云，奇怪问：“我们要离开学校，难道你要跟着我们离开吗？”
　　之前尹念云就一直待在学校里，她并不是被困在这学校里的，是她本身就要待在这学校里，现在她们要离开，尹念云却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夏星野没忍住问了一句。
　　“我帮了那么大的忙，让我看看是怎么回事也不可以吗？”
　　“你不是不认识董依玉吗？”她们之前在学校的时候问过尹念云认不认识董依玉，当时尹念云说不认识。
　　“确实不认识啊……”尹念云委屈说，“我来这学校的时候，她都已经死了。”
　　一开始夏星野她们以为董依玉还活着，这才问尹念云，而董依玉也不是最近几年的学生，尹念云不认识也正常。
　　“你知道在学校之前发生了什么？”夏星野问。
　　尹念云摇头说：“不知道，我只是听说过说以前这里闹过鬼……但具体也没有人知道闹什么鬼，学校也不允许我们提起这件事。”
　　“那你也别听了……”她试图将尹念云推开，“我和姐姐两个人知道就可以，小孩子不许听。”
　　“为什么啊？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尹念云不服气，“我都死那么多年了，怎么可能是小孩子，起码我比你大很多，你也得喊我一声姐姐才对。”
　　夏星野幽幽看着她，尹念云这是在占她便宜？
　　尹念云后知后觉，连忙讨好说：“就让我听听呗，我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就算是死了，她也喜欢各种好玩的事，平时没少在学校听别人八卦，现在有这么大的一件事，学校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她如果想知道，只能缠着夏星野她们，不然就没机会了。
　　尹念云保证道：“真的不可以吗？我不会和别人说。”
　　“你还能和别人说？”夏星野好奇问。
　　“不能……”尹念云又不会通灵，学校也没有道士或者阴阳眼，她就是想和别人聊天也没有机会。
　　夏星野想了想还是拒绝说：“你要听的话，那听完之后我们就把你送去投胎。”
　　尹念云惊恐看着她不解问：“为什么？”
　　“哪里有为什么，因为怕你学着做坏事。”夏星野说，看向江映月。
　　江映月顺从的点点头，她也不打算让尹念云知道发生了什么。
　　尹念云没办法，只好一步三回头说：“那以后你们有空来找我玩。”
　　“等一下……”江映月喊了她一句，拿出随身携带着的香火给她烧了，“吃完之后多看着点，如果学校有奇怪的人来记得找我。”
　　作为一只在学校里游荡的鬼，尹念云哪里受到过这种好处，连忙应了：“如果有人奇怪的人出现，我一定会告诉你们。”
　　等尹念云走了之后，夏星野才把自己在学校那边听到的事和江映月说。
　　江映月沉吟说：“她被人利用了。”
　　“借运吗？”夏星野不确定问。
　　“差不多……”江映月解释说，“董依玉的命格很好，除了小的时候过得不是很好，后面一路顺风。是个很好的命格，可她早早的就出事了，是换命。”
　　“那现在该怎么办？要去找被换命的另一个人吗？”
　　“不，不去找那个，我们要去找帮忙换命的人。”
　　夏星野皱眉有些不解问：“这么伤天害理的事也有人做，这也太恶毒了吧。”
　　江映月突然停下来，她看着夏星野，夏星野被她看的有些不确定问：“难道不恶毒吗？”
　　“后面你别跟着了，可能会有危险。”江映月没有回答夏星野的问题，而是说自己的想法，“等我解决问题解决完之后我再去找你。”
　　“可是……”夏星野想说她担心江映月，江映月没给她说话的机会，而是轻轻摇头，无奈的看着她。
　　见江映月这样，夏星野叹了口气，不情不愿说：“好，我知道了，后面我不跟着，但是姐姐你得保证，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江映月没有应夏星野这句话，夏星野有些着急，声音都有些激动：“姐姐你答应我，不然我不放你去。”
　　然而回应她的又是长久的沉默，夏星野不明白江映月为什么不愿意答应她，她抿唇有些难过说：“姐姐，这件小事都不能答应我吗？”
　　“我想答应你……”江映月轻声说，“可是我没办法保证我不受伤。”
　　如果是平时那些轻而易举就可以解决的问题，她二话不说就会向夏星野保证，可今天她要面对的……不仅仅是鬼，而是操纵鬼背后比鬼更险恶的人心。
　　或许她说谎可以让夏星野安心一些，可能是她不习惯说谎，也从来都觉得说谎没有必要。
　　等到她看着夏星野委屈看着自己的时候，她又觉得偶尔说个谎并不会改变什么。
　　江映月刚想说她会尽力保护自己，却听夏星野说：“我知道了，但是姐姐你一定要按时回来。如果实在是搞不定，记得跑掉。”
　　她努力扯出一个笑，“姐姐你不是说过如果遇到危险你会跑吗？”
　　江映月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过了一会才松开，点头说：“遇到危险我会跑。”
　　“好，那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说完之后又是长久的沉默。
　　夏星野没忍住问：“一定是今天去吗？能不能明天做好准备再去？”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江映月见夏星野又想说话，她将小江拿出来说，“小江会告诉我怎么找到人。”
　　夏星野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深深吸了口气，上前紧紧抱住江映月，故作开朗说：“那早点回来，到时候我为你接风洗尘。”
　　夏星野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果断的人，可是一想到江映月要去处理可能有危险的事，就很想找借口把江映月留下来，不让她去做。
　　她还没想好怎么想办法让江映月过段时间再去，江映月已经把钥匙塞到夏星野手里说：“钥匙你拿着，在家里等我。”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口袋里的小江欲言又止：“真的就这么走了？她会伤心的。”
　　江映月拍了拍口袋里的小江：“你要回去陪她？”
　　“我要是回去了，她肯定会担心你，让我跟着你……”小江说的十分肯定，“既然这样我还去陪着她做什么，到时候她又问我为难的问题，难道你让我说吗？”
　　“不该说的别乱说。”江映月轻声警告。
　　“知道了，我不会乱说的，我像是那种乱说话的人吗？”
　　“之前我不阻止你，你没打算告诉她？”
　　小江顿时就没话说了，如果江映月不阻止他的话，它可能什么都会跟夏星野说。
　　那边夏星野有气无力回到江映月家里，她拿出钥匙，她手里有两串钥匙……
　　一串是她自己的钥匙，一串是江映月的钥匙。开完门，夏星野将钥匙放在桌子上，坐在沙发呆呆的看着两串钥匙。
　　她如愿的拿到了江映月家里的钥匙，可是心里却高兴不起来一点。
　　她想要江映月家里的钥匙是想随时能找江映月，而不是进到空荡荡的屋里，一个人在这里发呆。
　　夏星野闲不下来，满脑子都在担心江映月。
　　她想了想，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夏文瑶，夏文瑶接了电话就问：“怎么？又要问关于江映月什么事？”
　　“你怎么知道我要问关于她的事？”


第26章 
　　夏文瑶笑话她说：“你也不想想最近你找我都说的什么？”
　　夏文瑶这么说夏星野才想起来，最近她每次给夏文瑶打电话或者发消息，说的都是和江映月有关的事。
　　“既然你就知道……”夏星野也没瞒着，着急说，“她去抓鬼了，但是对方好像很厉害。妈妈，你有没有认识什么厉害的人，让他们过去帮忙。”
　　“那是她的工作，你不要过多打扰。”夏文瑶的声音难得的严肃起来，“妈妈不阻止你们交朋友，但是那是她的工作，你只是个普通人。”
　　夏星野安静了一会问：“那如果我不是普通人呢？”
　　如果她不是普通人，是不是就能帮上江映月的忙？
　　“别想了……”夏文瑶打破她的幻想，“你就算是想去学，也得有那个天赋才行。”
　　“说不定我真的有呢。”夏星野小声嘀咕。
　　“听妈妈的，她是个大人了，会处理好自己的工作，你要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事情。”
　　夏星野还没说话，夏文瑶又问：“听老师说你最近在学校不务正业。”
　　夏星野：“我没有，又是老师和您说的？”
　　夏文瑶的客户很广，也认识夏星野学校的老师，老师对夏星野也有关爱有加，时不时就会和夏文瑶说说夏星野在学校里的表现。
　　哪怕夏星野不主动和夏文瑶说自己在学校的生活，夏文瑶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学习，不会乱来的。”夏星野有些泄气挂了电话，没寻求到外援反倒是被抓包没有好好学习，十分郁闷的靠往后倒，仰倒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夏星野拍了拍脸打起精神，她得打起精神来才行，江映月不就喜欢她活泼的样子？如果回来看到她垂头丧气的，心情一定也会变得不好。
　　看了一眼屋子，夏星野兢兢业业地将整个屋子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个遍，打扫完看了一眼外面，现在已经天黑了。江映月没有回来，也没有给她发信息。
　　夏星野跑去买了点菜回来做饭，做完之后就坐在餐桌旁，眼巴巴的盯着门口看了许久，确定江映月真的不会回来，才将饭菜吃完。收拾完洗了澡，学习了一会儿就上床睡觉。
　　她以为她担心江映月会睡不着，可身体不受控制，眼皮直打架，没多久就睡得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在望无际的森林里，树木茂密，挡住了外界的光，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可夏星野心里像是有个声音在指引着他，让她往前走。
　　她一直走，走了很久，走到都忘了她在这里待了多久，才见到前面有一片湖水，湖边站着一个人。
　　还没看清湖边站着的人是谁，那人就往前倒去，掉进了湖水里。
　　夏星野一惊，连忙跑上前。
　　跑到湖前时，湖水的涟漪已经恢复平静。湖里也没有人，只倒映着夏星野的身影，好像从头到尾都只有她一个人。
　　湖水十分清澈，夏星野看着倒影眨了眨眼。这湖水像是有什么吸引力，她伸手在碰到水的一瞬间，身体像是被吸了进去，猛的扎进水里。
　　水花四溅，夏星野闭着眼睛，好一会儿才敢睁开眼。
　　在水里她没有窒息感，依旧和在陆地上一般，她看向湖底，湖底的最深处有一处亮光。
　　夏星野毫不犹豫地往下游去，她想知道那光亮之后有什么。
　　夏星野游了很久，那光亮都距离她很远。
　　她停下抬头看向湖面，湖水之上站着一个人。
　　夏星野一顿，看了一眼脚下的光亮，改变了方向，往上游去。
　　湖面上的人是谁？为什么要站在湖边？
　　在即将出湖面的一瞬间，那人突然往前倾倒，夏星野下意识去接住，她眼睁睁看着那人明明扑进她怀里，却在经她触碰的一瞬间消失在她的怀里，变作点点星光消失。
　　夏星野扑了个空，那亮光在眼前无限放大，她猛的睁开眼，侧身看向一旁，窗外的阳光落在她的眼睛上，刺眼得将头扭开。
　　她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呆才缓过来，起身趴在门边看向客厅。客厅里干干净净，椅子也还在原来的位置，没有人回来的痕迹。
　　夏星野看了片刻才去洗漱，洗漱完夏星野去找咖啡厅的老板柳萱彤。
　　见到她来咖啡厅，柳萱彤有些意外，看了看她身边竟然只有她一个人，奇怪问：“你朋友没和你一起来？”
　　“她有事，我就自己一个人来。”夏星野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
　　“喝咖啡还是要什么？”柳萱彤问。
　　“老板，如果可以的话，能陪我聊聊天吗？”夏星野担心会被拒绝，连忙补充说，“我可以给你钱。”
　　“不用给我钱，我可以陪你聊……”柳萱彤在一旁椅子上坐下，善解人意笑着问，“不过你为什么会想找我聊？你可以找其他人聊。”
　　夏星野有想过去找她的舍友们聊，可只是想了一秒，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了解她的舍友们，如果知道她和江映月玩的好，一定会问东问西，说不定问道最后还会想去她家里参观。
　　让她们去她家里参观，夏星野没意见，但是她担心她们参观着就跑到江映月家里去，更担心她们知道她家在哪之后经常去找她。
　　在学校的时候，她可以和她们见面，她和江映月见面的时间可不多，江映月好不容易在家，她希望这时间能和江映月相处。
　　去找夏文瑶说肯定也不行的，昨天找夏文瑶，夏文瑶还把她敲打了一遍，现在夏星野可不想听人教育。
　　“我觉得老板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夏星野一本正经说。
　　柳萱彤一头雾水，没有问她为什么觉得她是最合适的人选，而是问：“你想和我聊什么？”
　　“我想跟你聊我朋友。”
　　柳萱彤：“你们闹别扭了？”
　　她甚至没有问是哪个朋友，就确定夏星野口中说的朋友是江映月。
　　“没有闹别扭，就是她去做的事情有点危险，她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有点担心。”
　　夏星野说，望见刚刚点的咖啡送了上来，她喝了一口就继续说，“虽然那是她的工作，但我总是不安心，总觉得会发生什么，这是不是病？要不要去找医生看看？”
　　“你说的怎么那么像是……”柳萱彤迟疑了一会儿，没有说完，而是问，“你们只是朋友？”
　　夏星野眨了眨眼，点头说：“我们是朋友，难道我们看着不像朋友？”
　　她有些不乐意，不是生气柳萱彤说的话，而是气自己和江映月不够亲近，所以才导致柳萱彤怀疑她们不是朋友。
　　柳萱彤一眼就看出来夏星野误会了，好笑说：“我看得出来你们关系好。”
　　“那你怎么还这么问？”
　　“这个啊，以后你会懂的……”柳萱彤说回正题，“你问是不是病，但其实很正常的。如果冯听兰去做危险的事，我也会担心到睡不着觉。”
　　夏星野摸了摸脑袋，觉得有些哪里不对劲……但听到柳萱彤说是正常的，她又松了口气。
　　为了感谢柳萱彤陪她聊天，夏星野多买了两杯咖啡，走之前还十分真诚说：“老板，祝你和你爱人百年好合。”
　　柳萱彤也点点头说：“你也是。”
　　夏星野着急回去等江映月回家，没有细想柳萱彤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一路上夏星野遇到了很多红灯，司机本来等得有些不耐烦，一抬头看到后视镜里的夏星野比她还不爽，想说的脏话立马就咽了下去。他有预感，如果他说脏话，夏星野会比他还激动。
　　快到小区时车突然抛锚，夏星野懒得再等，直接下了车。
　　刚拐过弯，看到小区门口，夏星野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快步跑过去，刚想说话却见江映月看了她一眼就收回视线。
　　夏星野皱眉问：“是不是受伤了？”
　　不然好端端的为什么不看她？
　　江映月犹豫了两秒，还是看向她，老实点头：“受了一点小伤。”
　　“哪里受伤了？”夏星野着急上下打量她，一低头就看到她裤腿上红色的血迹。
　　夏星野蹲下，想要掀开江映月的裤腿看看情况，刚蹲下就被江映月用力拽了起来。
　　江映月的力气很大，将她拉起来就像是提了一袋空气，面色不改，和她说：“回去再看。”
　　夏星野憋着两股气，一股是因为江映月受伤的……
　　另一股则是因为她被像小鸡仔一样被江映月拎起来有些丢脸。
　　“我背你回去。”夏星野站在江映月面前弯着腰，扭头看她。
　　江映月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看热闹的门卫大爷。
　　她思考了两秒走上前，任由夏星野背她。如果她拒绝的话，夏星野一定会紧张到忙前忙后，不如就让夏星野安心一些，任由她背自己上去。
　　夏星野背着江映月，一路上有不少人看她们两人，夏星野只管着赶路，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眼神。
　　江映月被别人看着，依旧面无表情。
　　进了电梯，夏星野没有手按电梯，她颠了一下江映月，感受到身上人的重量，不安的心才安定了一些。
　　“姐姐，按电梯。”
　　江映月应了一声，抬手按楼层，她抬手按楼层的时候，夏星野闻到一股淡淡的味道，很清新的味道。
　　她之前烦躁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些。
　　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人，夏星野低着头问：“事情都解决了？”
　　“差不多了。”
　　夏星野抿唇，有些无奈说：“差不多是什么意思？后面还得出去吗？你都受伤了。”


第27章 
　　“不用出去，在家里就可以。”
　　夏星野呼了一口气说：“等会儿我帮你。”
　　江映月：“好。”
　　带着江映月回到江映月家里，将江映月轻轻地放在沙发上，夏星野连忙去将医疗箱翻出来，蹲在江映月面前，她拿着剪刀刚要剪下去，江映月就躲开，问：“你拿剪刀做什么？”
　　“剪开会比把裤子撩上去更方便。”
　　江映月点点头，不再多说。
　　夏星野拿着剪刀剪开裤腿，小心翼翼地将裤子剪开，到了膝盖处，膝盖那地方的裤子已经被血完全浸湿。
　　夏星野拿开的时候抬头看向江映月，后者皱着眉没有说话。
　　“姐姐忍一下，很快就好了。”夏星野说完，轻轻揭开浸血的布料，连忙拿了消毒水帮江映月消毒，而后利落地给她上药包扎。
　　包扎完夏星野有些不放心，说：“在家里做可以吗，你就坐在这里，我帮你可以不可以？”
　　“专业的事还是让专业的人来比较好。”
　　听她这么说，夏星野失魂落魄，抬头看着她，眼里的自责都要溢出来了。
　　江映月不忍说：“你可以帮忙一点，但是不能帮太多。”
　　“好！”夏星野立马点头应了，能帮一点是一点。
　　“对了，小江呢？”从江映月回来，她就没见江映月把小江拿出来，平时在家里的时候，江映月喜欢把小江拿出来放在桌上。
　　闻言江映月把小江拿出来，小江上也沾了一些血，夏星野脸色一沉，皱眉看着江映月。
　　“那不是我的血。”江映月连忙解释。
　　夏星野就看着她没有说话，不信两个字就差没写在脑门上了。
　　江映月无奈，对小江说：“你和她解释。”
　　小江嘀咕了一声说：“搞得我身上都是血，还不快去包扎。”
　　分明没有受伤的江映月迷茫地看着小江，不理解它为什么要胡说八道。
　　听到小江说江映月受伤，夏星野坐不住了，拿起一旁放着的剪刀，紧紧看着江映月的腹部。
　　江映月无力说：“真的没有受伤。”
　　“没有受伤，那看一眼好不好？”夏星野委屈说，“看一眼我就放心了，不看我睡不着觉。”
　　说到这份上了，江映月本应该答应，可是江映月内心还是抗拒和别人那么亲近。
　　“真的不可以吗？”夏星野看她手放在下摆处摁得紧紧的，质疑问，“姐姐你是害羞的吗？”
　　本来还不清楚为什么，听到夏星野这么说，江映月立马就意识到她是害羞了，只是她有些迷茫地看着夏星野，为什么面对夏星野的时候她要害羞？
　　“没什么好害羞的，这样，我把衣服也剪了，好不好？”夏星野主意已定，伸手拉着自己的下摆，另一只手拿着剪刀就要剪。
　　“等一下！”江映月来不及思考脑海中的问题，连忙喊住她，妥协说，“你不用剪你的，我给你看。”
　　不管怎么样，夏星野是打定主意要看她有没有受伤了……既然这样，不如少一件衣服惨遭夏星野的毒手。
　　夏星野一喜，连忙拉着江映月的下摆，她一剪刀剪下去，微微拉开，查看江映月的腹部。
　　细腻白皙的皮肤映入眼帘，带着些许血迹，平添了几分旖旎，但是上面没有一丝伤口。
　　夏星野松了口气的同时，也被眼前紧致的肌肤晃了一眼，半晌都没有动静。
　　“好看吧？”小江的声音突然响起。
　　夏星野轻咳一声站起来，视线左右瞟来瞟去，时不时在江映月腹部上停留片刻。
　　夏星野的视线太过火热，江映月只觉她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像被烫着了一般，起身说：“我换下衣服。”
　　夏星野倒是没有说她行动不便阻止她去换衣服，只是有些不自在的说：“姐姐小心一点，不着急，我在外面等你。”
　　等江映月进了屋里，将门关上后，夏星野才小声嘀咕说：“好看的。”
　　说完她看向被放在桌上的小江，顿了一下，拿了一条毛巾打湿，坐在沙发上拿起小江，一边帮它擦拭血迹，一边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小江没有回答她，反而是问：“那你喜不喜欢？”
　　“你这是什么问题？”夏星野被她的话逗笑了，“姐姐没有受伤，我当然开心。”
　　小江继续问：“我是问你喜不喜欢，不是问你开不开心。”
　　夏星野眨了眨眼，奇怪说：“我开心不就是我喜欢？”
　　小江沉默了一会儿，嫌弃道：“榆木脑袋。”
　　夏星野震惊了：“不是，你说谁榆木脑袋？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才是木头？”
　　小江并没有因为夏星野的话而着急，反而冷笑一声：“我就算是植物，我也比你更榆木脑袋要想得通透。”
　　夏星野从来没想到有一天她还会被一颗像是植物的东西骂自己是榆木脑袋，比起生气，更多的是惊讶和不解。
　　她故意问小江：“你说我是榆木脑袋，我为什么是榆木脑袋？你倒是说说。”
　　“我才不和你说……”小江嫌弃说，“你别碰我了，等会被你碰久了，我也变成榆木脑袋了。”
　　正在给小江擦血迹的手一顿，夏星野把小江放下，毛巾往它身上扔去，小江「啪嗒」一声倒在桌面上。
　　“谋杀！你就是谋杀！你说不过我就谋杀！”小江喊道。
　　夏星野捂住耳朵背过身去：“不听不听就不听。”
　　只要她假装听不到小江在说什么，刚刚她做的事就什么也没发生。
　　夏星野在客厅等了很久也没把江映月等出来，她有些紧张，敲了敲门：“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里面传来声音。
　　听到回应，夏星野又问：“那我可以进去吗？”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回答，她忍不住又问了一句，这才得到江映月的回应：“嗯，进来吧。”
　　进去后就见江映月坐在床边，身上已经换上干净的衣服了，见到夏星野进来，开口和她说：“我要做法事送任若芳走。”
　　“我不要走！”一直没有开口的任若芳突然大声说，“我现在不想走。”
　　江映月把瓶子拿出来放在一旁，夏星野盯着瓶子问：“为什么不走？已经帮你找到人了。”
　　“可是……”
　　“你不走我就不帮她做法事。”江映月打断任若芳的话。
　　任若芳不甘心说：“你是帮我找到人了，可是我都没跟她说上话，和我见面的人分明就不是她，那人不人鬼不鬼的，鬼才不会是董依玉！”
　　她因为紧张，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前半句承认是董依玉，后半句却不承认。
　　夏星野漫不经心说：“既然不是董依玉，那我们把她送走了。”
　　任若芳没说话，夏星野继续和江映月说：“姐姐你找其他人把她超度吧，就不要放在我们这里了。”
　　“行，我找其他人。”江映月也没有问夏星野为什么要让其他人超度董依玉，明明她就可以超度，但她相信夏星野不会无缘无故说这话。
　　“等一下！”任若芳有些急问，“你真的要去找其他人？你自己超度的话不会有业绩吗？”
　　江映月还没回答，夏星野就嗤笑一声：“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反正也不是你想找的人，就让其他人超度好了。”
　　任若芳这下是真的着急了：“别这样！”
　　夏星野逼着她说：“什么叫做别这样？你到底认不认她？你不认她我们就把她送走了。”
　　“你怎么能这样？”
　　“我怎么样了？”
　　任若芳被夏星野逼的声音都哽咽起来了，“你们明明知道她就是董依玉，为什么还要把她送走？”
　　夏星野没有因为她难过而放过她，冷漠说：“明明是你不愿意认她，现在反过来问我们为什么要把她送走？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认不认？”
　　“我认不认有什么意义嘛？她又不会因为我认她就变回去。”任若芳崩溃大哭，她不想认也不敢认。
　　她不认的话，董依玉就还是她记忆里的样子，而不是现在这鬼样子，她不理解夏星野为什么要逼着她承认？
　　夏星野问：“如果我们先把她送走呢？”
　　任若芳委屈巴巴说：“我想和她一起走。”
　　她想通了，哪怕董依玉不是她记忆中的模样，她也认了，她不想让女儿一个人孤零零的上路。
　　任若芳答应了，接下来就是准备法事应该做的。
　　夏星野让江映月在一旁看着，自己亲力亲为地按她的吩咐把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
　　应任若芳的要求，她们去之前的公园给她们办法事。
　　虽然公园那里经常出现怪事，有人受伤，但白天的时候还是有人带着孩子去玩。
　　为了不吓到其他人，夏星野她们特意等到晚上夜深人静没人的时候才带上东西去公园。
　　到了公园，夏星野突然想起来之前来公园是为了找到罪魁祸首，她问江映月：“和董依玉的事是同一拨人吗？”
　　“都已经死了。”江映月直接说道。
　　夏星野愣住，她问江映月的好像不是这个问题，江映月却继续说：“我们找过去的时候，他们想抓住董依玉的魂魄继续为他们所用，结果不小心把董依玉放了出去。”
　　“他们活该！”任若芳大声喊着，怨恨说，“不是他们的话，她也不会变成这样，他们死了，还是便宜他们！”
　　任若芳也不再掩饰学校那个惨死的鬼就是她发小，话里话外都在维护董依玉：“她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被害死的时候还要被他们利用？”
　　“他们都已经死了，别再说了。”夏星野皱眉，虽然任若芳还在瓶子里，但是夏星野隐约能感觉到瓶子里在往外扩散着黑雾，那怨念都快化为实质出来了。
　　夏星野一点也不怀疑，如果继续说下去，任若芳也会变成厉鬼。
　　“我为什么不能说？”任若芳显然不同意夏星野的说法。
　　夏星野简单帮江映月布置完，剩下她不懂的只能江映月自己去做，她直接拿过瓶子还有盒子，把两个人放在一起，夏星野问她：“你想让她死不瞑目吗？”
　　任若芳不解问：“难道她不是吗？”
　　夏星野看着安安静静的盒子，无奈叹气说：“你猜她为什么一直留在宿舍，不愿意离开？”
　　“因为被那些坏人利用了。”任若芳回答。
　　“这是一方面……”夏星野伸手轻轻拍了拍瓶子说，“你难道不知道她也在等你吗？”
　　“你别哄我了……”任若芳生气说，“她都失去理智了，怎么可能是在等我？”
　　夏星野突然伸手把盒子拿了起来，在任若芳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将盒子打开，盒子打开的一瞬间，从里面窜了出来一个黑色的影子，黑影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第28章 
　　夏星野又去拿任若芳的瓶子，换了个语气问江映月：“姐姐，她要怎么放出来？”
　　江映月头也不回，说：“她自己可以出来。”
　　夏星野愣了一下，屈指弹了一下瓶子，问：“你还要在里面躲到什么时候？她都出来了，是不是在等你，问一下不就知道了？你要是继续做缩头乌龟，可能这辈子就这样了。”
　　夏星野说完之后没有再说，任若芳过得好一会儿才从瓶子里出来，和董依玉保持着距离，小心翼翼地看着完全看不清模样的黑影。
　　“你们两个去一边说……”夏星野一边往江映月那边走，一边又补充了一句，“都别躲着对方了，有话好好说，别带着遗憾走。”
　　本来被黑雾笼罩着的董依玉，身上的黑雾渐渐散去，露出一张苍白的有些可怕的脸。
　　任若芳正在犹豫，虽然很多年没见到董依玉，但她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董依玉，可董依玉因为被利用了命格，看着十分憔悴，甚至是恐怖。
　　那个安安静静的女孩，怎么会变成这副可怕的模样？
　　任若芳下意识想后退，可她刚后退一步就见到董依玉垂下眼眸。
　　任若芳眼眶发热，快步上前一把抱住董依玉，泣不成声说：“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董依玉摇摇头，一边轻轻地拍着任若芳的后背……
　　就像小时候任若芳太顽皮被其他孩子欺负之后去找她诉苦，她不知所措只能这样安慰她。
　　两人也没有躲起来，夏星野一边竖着耳朵听她们的话，一边盯着江映月，一见她要弯腰就连忙上前去帮她。
　　准备完之后，江映月扭头看着连在一起不愿意分开的两人：“该上路了。”
　　夏星野轻咳一声：“姐姐你说话别那么直。”
　　江映月不解看她，夏星野拍拍胸脯说：“让我来说。”
　　她说完走到两人面前，和她们说：“有的是时间让你们腻歪，现在……嗯，该走了。”
　　任若芳瞪大眼睛惊讶问：“你有孟婆汤？”
　　“当然没有……”夏星野见任若芳无语地看着自己，才又说，“好了，只是超度，又不是要你们立刻投胎，上路后，你们可以慢慢走。”
　　“我们不用分开吗？”任若芳有些怀疑，拉紧了董依玉的手。
　　“不用……”江映月回答，“什么时候说过你们要分开？”
　　“那刚刚为什么要先把我送走？”任若芳还是有些不相信。
　　夏星野也有些好奇，看向江映月。
　　江映月完全没有任何愧疚，一本正经说：“让你先走，是后面我要给她做的法事会比较痛苦，你如果能接受的话，随便你。”
　　“会比较痛苦？有多痛苦？”任若芳小心翼翼问。
　　感觉手被拉了一下，任若芳看向拉着她手的董依玉，任若芳看出来她的意思，认真说：“我跟你一起走。”
　　董依玉摇头，任若芳笑盈盈说：“没事，再痛能痛到哪里去？总不会比魂飞魄散要痛。”
　　“决定好了吗？”江映月并没有给她们聊太久的时间。
　　“听我的吧……”任若芳用肩膀轻轻撞了撞董依玉，“你不都习惯听我说话吗？这次也听我的。”
　　董依玉看了她许久，才沉默着点头。
　　两人接下来在江映月的指挥下走到了阵法中心，她们进去之后，江映月就烧了两张符，点燃了香，随着她的动作，本来无风的公园里立马起了风，一阵阵风吹过，江映月发丝被吹散。
　　夏星野在一旁静静看着她，江映月周身的气流，让她整个人像在旋风中心，衣袂都跟着飞扬，像是下一秒就要羽化成仙……
　　夏星野恍惚间从她的背影中看出她在梦里见到的那个身影。
　　夏星野看得有些愣神，她用力眨了眨眼，两个重合的身影这才分开。
　　夏星野抿唇，她看向一旁的小江，走过去将小江拿起来，小声问：“小江，你老老实实告诉我，我能听到你说话，真的只是因为当时我在隔壁吗？”
　　夏星野一开始以为她能听到小江说话，是因为她天赋异禀，可后面江映月又告诉她，是因为她在隔壁房间受到了波及。
　　她一直都相信江映月说的话，直到现在还莫名其妙的想起昨晚做的那个梦，怀疑小江有很重要的事没敢和她说。她能听到它说话，不仅仅是因为她在隔壁。
　　仅仅是在隔壁的话，怎么会那么巧是她？
　　难道江映月隔壁从来没有人过吗？
　　夏星野怎么想都是江映月和小江两人有秘密瞒着她，是江映月不让小江说的秘密。
　　小江无奈说：“你知道我不会说的，你问再多也没用，你问我不如去问她。”
　　夏星野捏了她一下，见江映月还没完成法事，才继续说：“你明知道我问她她不会和我说，不然我问你做什么。”
　　“那你也得知道我是她的人，她不让我说我就不能说，我说了不就成了叛徒？”小江指指点点说，“你想教坏我，想让我做叛徒。”
　　“我……我哪里有？”夏星野无语了，“我只是想知道你们瞒着我的事，如果那秘密和我没有关系，我才不会问你。”
　　就是因为察觉到瞒着的秘密和她有关系，她才想知道……虽然她也很想知道江映月的秘密，但是她不会那么不识好歹地去窥探别人隐私。
　　“你真的想知道？”小江故意拖长了声音。
　　“你告诉我吧，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你想要出门我也带你出去。”夏星野试图收买小江。
　　“这样啊……”小江故意拖长了声音，在夏星野以为它又要说了，下一秒却听见它喊：“救命啊！她要虐待我，要将我屈打成招！”
　　夏星野一愣，抬头看去，江映月已经做完了，转身往她这里走来，伸手跟她要小江。
　　夏星野狠狠地瞪了小江一眼，还是将小江完好无损地还给江映月。
　　回去的一路上，夏星野没少在心里腹诽小江，看着那么老实的一个小玩意，心思那么多，竟然还会拖延时间等江映月来救她。
　　小江越是瞒着，夏星野越是想知道江映月藏着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夏星野看着江映月的背影，快步走到她身边：“姐姐，可以和我说说你昨天找到那人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江映月有些不太熟练，磕磕巴巴地把昨天发生的事和夏星野说了，有小江的帮助，江映月昨天很顺利地找到做法的人。
　　做法的人想抢回董依玉，结果被董依玉反伤了，这过程中江映月也不小心受了点小伤。
　　后面本来打算想回家，可是想了想还是去看了看换了董依玉命格的人。
　　换了董依玉命格的人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孩，从出生起身体就很虚弱，几度在鬼门关走过，后面一狠心直接找人换了董依玉的命格。
　　这过程中董依玉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倒是任若芳一直骂骂咧咧的。
　　只是她骂骂咧咧，也从不和董依玉说话，真的将董依玉当做陌生人。
　　虽然董依玉没有说，但是江映月能察觉到……自从董依玉将换她命格的道士伤了之后，怨气就没那么重了。
　　“或许她也恨那个换了命格的小孩，但到底没有说什么。”江映月说。
　　“可能是任若芳在她身边吧。”夏星野说。
　　“可能吧。”江映月也没法确定。
　　夏星野问：“她们真的会一起走到轮回路上？”
　　“董依玉虽然变得鬼不鬼人不人的模样，在学校也吓了不少人……但是她手上没有人命，到了下面不会被罚。”江映月回答。
　　夏星野松了口气，她们也算是等到了对方，虽然结局并不是很美满。
　　走着走着，夏星野突然停了下来，她侧身看向身旁，刚刚上一秒还在走在她身旁的人现在就消失了。
　　她转了一圈也没看到江映月的身影，夏星野抿唇，试图喊了一声：“姐姐？”
　　没有回应。
　　夏星野立马跑到路口去等，等了一会儿也没有看到任何身影。
　　看来不是江映月突然消失，而是她突然消失了，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好。
　　夏星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会遇到这种事情，明明以前她从来没有遇到过，是从遇到江映月之后才开始有的。
　　夏星野并没有怪江映月的意思，相反她觉得是有人嫉妒她和江映月在一起……所以才总是搞鬼，想要吓唬她，让她离江映月远一点。
　　越想越觉得自己想的那样，夏星野哼了一声：“别想吓唬我，我身上还有护身符。”
　　“你怎么在这？”夏星野听到声音立马转身，警惕的表情在看到对面时立马变成了迷茫。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夏星野看着柳萱彤和冯听兰，不确定问，“你们两个是真人吧？不会是什么妖魔鬼怪变的吧？”
　　柳萱彤开始见到夏星野很惊喜，正往她这边走来，听到夏星野这么问，突然停下，警惕地看着她：“那你是真人吗？”
　　夏星野眨了眨眼，看了看自己，把怀里的符拿出来说：“我想我应该是真人，如果你们是真人的话，试一试？”
　　“等一下……”冯听兰拉住要过去的柳萱彤，“你怎么知道她手里拿的真的是平安符？”
　　柳萱彤恍然大悟，夏星野见她们两个停下，耸肩说：“反正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你们不过来就一直在哪里等着好了。”
　　僵持了片刻，柳萱彤率先妥协说：“我觉得她不像是坏人，要不我过去试一试？”
　　冯听兰拉住她：“你在这等着，我过去。”
　　两人还在互相争着谁过去，夏星野已经走到她们面前，拿着手里的平安符拍在柳萱彤手上，见她没反应，又拍到冯听兰手臂上。
　　两个正在争执的人突然都被拍了一下，齐齐地看向夏星野。
　　夏星野已经安心点头说：“看来你们两个都不是脏东西。”
　　柳萱彤：“……”
　　冯听兰：“……”


第29章 
　　确定她们两个是人不是鬼之后，夏星野才问：“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不管是她们工作的地方还是住的地方都不在这边，没理由会在这里遇到她们。
　　柳萱彤指着一个方向说：“我们想去那山看日出来着。”
　　这边有一座山，时不时就有小情侣大半夜去上面等第二天早上看日出。
　　“你呢？怎么一个人？你应该和你朋友在一起吧？”柳萱彤问。
　　夏星野苦笑说：“刚刚我们确实在一起，但是走着走着突然就分开了。”
　　柳萱彤有些害怕地说：“你觉不觉得我们像是鬼打墙了？”
　　夏星野观察着她的反应，委婉地说：“可能只是太累产生了幻觉。”
　　冯听兰却毫不留情说：“就是鬼打墙，我们在这里找了半个钟了。”
　　听到她这么说，柳萱彤明显地抖了一下，身体往冯听兰那边靠了靠……站在冯听兰对面的夏星野清楚地看到冯听兰勾了勾唇。
　　夏星野：“……”
　　诡计多端的小情侣，为了让对象和自己靠近，连吓唬人的话也说得出来。
　　真是没工夫陪她们闹了。
　　被她们的恩爱秀一脸，夏星野小声地咕哝一句：“要是姐姐在这里，才不会让我看着你们秀恩爱。”
　　柳萱彤听到她的话，问她：“她在这里你要做什么？”
　　她眼里写满了期待。
　　夏星野被她看得有些莫名其妙，脱口而出说：“还能干什么？”
　　她只是下意识地想，如果江映月在这里的话，她就不会那么尴尬，可为什么江映月在这里她不会那么尴尬，她没有细想过。
　　本以为能看到夏星野开窍，柳萱彤长长叹了一口气，故作深沉说：“你要走的路还远着呢。”
　　夏星野：“你们不就年纪比我大一点吗？也没比我大多少，不用装的那么老成。”
　　柳萱彤嘴角抽了抽说：“我要跟你说的可不是这件事。”
　　夏星野还想问为什么，却听到身后传来「咔嚓」的一声，像是有人踩到了树枝发出的声音，她立马转过身去。
　　身后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只低头看去只有断成两截的一根树枝。
　　“刚刚我身后有人吗？”夏星野扭头问身后两人。
　　“没人呢……”柳萱彤摇头说，“怎么了？你听到什么声音了？”
　　“你们没听到？”夏星野疑问。
　　柳萱彤和冯听兰两人同时摇头，都有些纳闷夏星野为什么这么问。
　　夏星野沉思片刻说：“如果你们信得过我的话，可以跟我走。”
　　虽然她没有江映月的本事，但是和江映月待了那么久，她又能听到小江说话，身上还有江映月的护身符，或许她可以带着她们两个离开这里也说不定。
　　好不容易在这里遇到认识的人，柳萱彤想都没想就扯了扯冯听兰的袖子说：“我们一起走吧。”
　　夏星野应了一声，两人便跟在夏星野身后。
　　夏星野一直往前走，听到动静便顺着动静的方向找去。这么一路走着，等夏星野回神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马路中间，一辆飞驰的大货车向她开来。
　　大货车的司机似乎是没有发现有人在马路中间，车速并没有减慢。
　　柳萱彤的尖叫声响起，夏星野回神立马想躲开，可双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脑子知道要躲开身体却不受控制。
　　被一股冲撞力冲倒在地，夏星野疼得眼冒金星，下意识去看趴在她身上的人。
　　江映月咬着牙看她，额上的汗珠顺着她下巴滴落到夏星野唇上，夏星野下意识舔了一下，伸手去帮江映月擦汗。
　　江映月一把挥开她的手，起身踉跄了两下，往一旁走了两步，又看向还在地上的夏星野：“还不走？”
　　“快起来！”刚刚目睹了夏星野差点被大货车撞，柳萱彤的声音还有些哆嗦，“你差点没命了！”
　　夏星野这才后知后觉起身，来不及和柳萱彤冯听兰说再见，就急匆匆地去追江映月。
　　江映月看着走得很快，夏星野却追得不费劲，很快她就追上江映月了，下意识道歉说：“对不起姐姐，是我分神了，害你担心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你觉得我是在生你的气？”江映月停下来，静静看着她。
　　江映月的脸色很难看，夏星野从来没见过她这样……哪怕是刚认识的时候觉得江映月话少，也没觉得她清冷，可现在的江映月脸上乌云密布，眉心紧皱。
　　夏星野忐忑不安，嗫嚅着张嘴欲言又止，想说点什么又怕说出来的话会惹得江映月生气，到最后什么话也没说出口。
　　而江映月似乎并不打算要她的答案，见她不说，转身继续走。
　　夏星野只能一步一趋地跟在她身后，她也委屈得很。
　　突然被脏东西迷了眼，又突然出现在马路中间，她怕得要死，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她委屈巴巴低着脑袋，现在还在委屈，很想江映月抱抱她，安慰她两句。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回到小区，进了电梯。
　　到了门口，江映月开门进去锁门一气呵成，完全没有要让夏星野进去的意思。
　　夏星野本来跟着江映月到了她的门口，被关在门外后，她的手悬在半空中，开门不是，不开门也不是。
　　她失魂落魄地在门口站了许久，一步三回头回到自己门前。
　　摸了半天钥匙也没把自己的钥匙摸出来，她越摸越奇怪，终于反应过来，她把钥匙放到江映月家里了。
　　夏星野有一瞬间的惊喜，既然她把钥匙落在江映月家里，她就能光明正大去找江映月了。
　　可仅仅开心了一秒，她又失落起来。
　　能找江映月，但是她能和江映月说什么？
　　她现在过去会惹江映月厌烦吧？
　　夏星野从小到大就没多少烦恼的事情，可遇到江映月之后，不知不觉中总是有很多令她困扰的事情。
　　她常常叹气，难道是因为她长大了吗？
　　她并不觉得和江映月在一起感到烦恼有什么不好，就算是烦恼，也是甜蜜的烦恼。
　　夏星野一会站着，一会蹲下，一会儿又靠着墙，想了许久，也没想到敲门之后遇到江映月该怎么说？
　　她应该开心和江映月说自己钥匙落在家里了？
　　还是担忧？或者说应该难过？
　　不管怎么想，都觉得她什么情绪都不对劲。
　　委屈到夏星野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像一个没有感情连走路都不利索的机器人。
　　正试图把自己拆了重组时，前门突然咔哒一声开了，江映月站在门里看着她。
　　夏星野紧张到连开口都做不到，只能直勾勾地看着江映月，急得脸都红了。
　　“不进来？”江映月问。
　　夏星野不可置信瞪大眼，迟疑地指着自己问：“我可以进去？”
　　“不想进就回你家去。”说着江映月就要把门关上。
　　夏星野连忙上前，大半个身子挡住即将合上的门，吓得江映月松开了门把手，皱眉问：“你做什么？这样很危险。”
　　“我……我担心你把门关上了。”夏星野老老实实说。
　　江映月没说话，转身往屋里走去。
　　夏星野跟着进了屋里，小心翼翼地轻轻将门关上，扭头不远不近地跟着江映月。
　　江映月回头就看到夏星野跟着自己，以为她是要一个解释，抿唇说：“我忘记你还在后面。”
　　心里想着事情，回来的时候也和以前一样，进门关门，完全没想起自己已经不是以前那样总是一个人了。
　　现在的她身后经常跟着一个小尾巴。
　　“没事没事……”夏星野连连摆手，“是我没有开口说话，忘了我在后面也很正常。”
　　江映月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回房间去了。
　　夏星野在客厅里罚站，站了一会儿才拿了药箱出来放在江映月卧室门口，敲了敲卧室门说：“姐姐，你上一下药吧，该换药了。”
　　屋里的江映月听到这话，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开心。
　　夏星野差一点出事，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如果不是她的话，夏星野就不会被牵扯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里。
　　她有些懊悔，故意冷着脸，也许这样夏星野就会识趣离开。
　　可夏星野没有离开，还是跟在她身后。
　　哪怕是刚刚被她关在门外，她也没有一点怨言，现在还关心她有没有上药。
　　对着这样的夏星野，江映月怎么可能对她生起气来？
　　她气的是自己让夏星野陷入危险之中。
　　刚刚把事情处理完，以为所有事情都搞定了，没想到竟然还有漏网之鱼。
　　像董依玉那样被换了命格或者被利用的人很多，而刚刚偷袭夏星野的就是一个被彻底炼化、被利用的鬼。
　　那鬼没有出面，而是制造了假象，知道不是她的对手就去迷惑夏星野。
　　如果她再慢一点……
　　江映月闭着眼深吸了口气，胸口的郁闷才稍微缓解了一些，但那窒息感并没有就此消散。
　　她不敢继续细想下去，她再慢一点会发生什么。
　　“姐姐，你有听到我说话吗？”夏星野小心翼翼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和平时总是充满活力的声音相比，她的声音明显没什么精神，失魂落魄的像是等着人去摸她脑袋，夸奖她做得好的小狗。
　　江映月狠下心，假装没听到，径直去了浴室洗漱。
　　夏星野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江映月的回应，她顿了一下，小心翼翼打开门，看到卧室里没有人，浴室的灯倒是亮着。
　　“姐姐是去洗澡了，才没有听到我的话。”她安抚了自己一句，干脆把药箱放进去，自己回到客厅，生无可恋地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她眨了眨眼，把护身符拿出来举着看，护身符有些奇怪。
　　她知道她遇到了脏东西，可是没有太放在心上，因为她身上有江映月给她的护身符。
　　就连她听到的声音都以为是江映月在帮她，她才没有防备心地顺着那声音走。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江映月生气是事实。
　　夏星野已经做好准备，晚上在外面睡沙发，可到了准备睡觉的时候，江映月却推开门站在卧室门口问：“不睡觉？”


第30章 
　　夏星野也是忐忑地问：“我可以进去吗？”
　　“我……又没不让你进来。”江映月说完就先回到屋里。
　　夏星野连忙把握这个机会也跟着进去，进去之后的小心翼翼看着江映月，看她什么也没说就上床躺下，好像她们从头到尾都没有吵过架一样。
　　夏星野小心翼翼说：“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不是在怪你……”江映月抿唇说，“太危险了，你跟着我太危险了。”
　　“不危险，一点也不危险！”夏星野下意识反驳，“如果不是姐姐你的话，我遇到这种事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说多亏了姐姐，多亏了有你，事情才没有变得糟糕起来。”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江映月迟疑地看着夏星野。
　　“当然是真的！”夏星野连忙上前拉住江映月的手，认真说，“姐姐，你觉得是因为你在我身边我才会有危险。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你，我遇到危险的话，我自己没办法解决。”
　　到现在夏星野已经明白江映月为什么不搭理她了，她是在生气……不过不是在生她的气，而是在生自己的气，觉得是她带来的危险。
　　可夏星野不理解也没办法理解江映月这么想。
　　“姐姐你不相信的话，那我们就暂时分开，你看看我离开你之后会不会有危险。”
　　“不行。”江映月想也没想就拒绝。
　　夏星野已经遇到危险了，现在让夏星野一个人呆着，她肯定不放心。
　　夏星野看着她问：“那怎么办？”
　　“我相信你还不行吗？”江映月垂下眸子说，“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
　　夏星野拿着江映月的手轻声说：“姐姐，你真的是这么想的？不会再想其他的？”
　　知道江映月在担心什么，夏星野就没办法任由江映月这么担心下去，她一定要改变江映月的想法……不然以后她遇到危险，江映月还是会这么想。
　　夏星野也不清楚这到底和江映月有没有关系……但是就算有关系她也要说成没关系，不然以后她还怎么和江映月继续相处？
　　江映月看到她一定就会觉得是她连累了她。
　　夏星野紧紧盯着江映月看。
　　江映月也没有再开口，而是真的认真思考起来。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夏星野拉着江映月的手，悄悄地往她那边靠近，手搭在她腰上时，江映月终于有了动静。
　　江映月拉着她的手离开自己的腰说：“知道了，我不会再乱想。”
　　夏星野有些遗憾江映月那么快就想清楚，但还是为江映月能想清楚而感到开心。
　　“既然我妈妈都没有阻止我跟你玩，那就说明我妈也是觉得你是靠谱的，相信你不会伤害我，大家都这么觉得，姐姐你千万不要多想。”
　　本来会内耗上一段时间的江映月，因为夏星野的话无奈笑道：“知道了，我不会再乱想。”
　　“药上好了吗？”夏星野这才低头看向江映月的膝盖，“我没有帮你上药的话，姐姐是不是敷衍了？”
　　江映月轻咳一声，往后退一步说：“没有，我已经上好药了。”
　　见她这反应，夏星野就知道她肯定是没有上好药，立马拉住她严肃地说：“让我看看，不看我今晚就不睡了！”
　　江映月问：“不看，好不好？”
　　“不好！”夏星野皱眉说，“姐姐你撒娇也没有用。”
　　没有撒娇的江映月：“……”
　　她什么时候撒娇了，她怎么不知道？
　　不过江映月没有时间回想自己到底有没有撒娇，夏星野已经按着她坐下，把药箱也拿了过来，直接在她面前蹲下。
　　将她裤腿撩起来，果然看到她很敷衍地上了药。
　　夏星野重新上了药，这才起身，有些不满说：“姐姐你怎么不对自己好一些？”
　　江映月从来不觉得自己对自己不好，却听夏星野又说：“那以后我来对姐姐好。”
　　江映月微微瞪大了眼，夏星野却像是没发现样子，固执的在那承诺：“我会对姐姐很好，会比所有人加起来都对姐姐好。”
　　夏星野还在十分认真地细数着自己会怎么样对江映月好，却没看到江映月因为她的话睫毛都在微颤。
　　“姐姐如果喜欢人少的话，我也可以陪姐姐，刚好我也不是很喜欢和太多人玩。如果姐姐喜欢待在家里的话，我也喜欢待在家里。
　　如果姐姐有时候喜欢晚上出去的话，我也可以晚上出去，反正我早睡也行晚睡也行。”
　　“别说了。”江映月打断夏星野的自顾自说话。
　　夏星野正数手指头呢，听到这话停下，不解地看着江映月：“怎么了姐姐？我说的难道不是你喜欢的吗？是不是有哪里我记错了？”
　　她以为是她说的话里有江映月不喜欢做的事，所以江映月才出口打断她。
　　“我要做什么我会自己做，你不用牺牲你自己来陪我。”
　　夏星野急了：“我没有牺牲自己啊，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也喜欢做这些事！”
　　她说得认真，还想继续解释，江映月却抢在她前面说：“我知道你是认真的。”
　　可是这些话对她来说还是太过超前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夏星野解释，在她心里这些话并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和别人说。
　　她细细看着夏星野，偏偏夏星野也认真地回看着她，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怎么了吗？”夏星野还在奇怪地问江映月。
　　江映月叹了口气，轻轻摇头说：“没什么。”
　　她一时有些分不清夏星野对她到底是什么感情，仅仅是朋友吗？
　　她也会对朋友这样吗？江映月没对谁那么好过，她不清楚是不是每个人对于「好」的定义都不一样。
　　在她看来，夏星野的好已经好的有些过分了，已经超出对朋友之间的好了，她有些想问夏星野，可话到了嘴边又有些难以说出来，她有些怀疑是不是她会错了意。
　　这么想着，江映月倒是没有再说什么，也许过段时间就能知道夏星野对她到底是什么感情。
　　算算她们认识到现在相处的时间算不上多长，对彼此的了解，可能还停留在表面上。
　　江映月习惯了独来独往，不是她性子孤僻，而是她不太会处理人际关系，也没想着主动去和人打好关系。
　　有人靠近她，如果不讨厌就任由对方靠近，而夏星野恰好是她不讨厌的人，甚至有些奇怪的是，夏星野对她提出的要求，她总是会忍不住答应。
　　比如夏星野喊她姐姐，她并不反感，夏星野想住到她家里来，她也没觉得有什么。
　　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好像这些本来就应该发生。
　　“姐姐，你在想什么？”夏星野的声音响起。
　　江映月回过神来摇头说：“没什么，睡觉吧。”
　　接下来几天江映月没有到处工作，她就在家里休养，时不时地画一些符。
　　夏星野去学校，晚上回来还经常会看到江映月在家里，每次看到江映月在家里，夏星野一天的疲劳都一扫而空，充满了能量。
　　江映月的膝盖养了两天，伤的不严重，已经开始结痂了，养得差不多了，但夏星野还是不让江映月随意走。
　　夏星野刚回来就看到江映月站在客厅里，连忙上前搀扶着她坐下，着急说：“不是说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吗？是不是忘了我电话号码？”
　　“没有忘……”江映月抬手给她看还戴在手上的电话手表，“我当然没有忘你的电话。”
　　或者说她想忘也没有办法，都存在手机里呢。
　　“那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你在上课我怎么给你打电话？”江映月好笑地说，“而且我只是倒个水喝，并不需要去哪里。”
　　夏星野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江映月无奈问：“我在你心里诚信那么低？”
　　“不是诚信低，是姐姐你太要强了。”
　　从第一次见面起，夏星野就知道江映月是个要强的人，以前听说话少的人比较要强，夏星野还不相信，直到她遇到了江映月。
　　确实有的人话少也是因为比较要强，遇到事情也不愿意开口，就想着自己硬扛过去。
　　夏星野不管江映月以前怎么样，可现在她遇到了她，她不喜欢江映月还是一如既往的要强，她希望江映月偶尔也能依赖她一下。
　　“姐姐你就稍微依赖我一下。”夏星野抿唇，委屈巴巴看着江映月，像是在等着江映月施舍骨头的大金毛。
　　江映月无奈道：“我有依赖你啊，不是你买饭菜回来的？”
　　“那不一样，我们住在一起互相买菜是正常的，这不叫做依赖。”
　　江映月顺着她的话问：“那什么叫依赖？”
　　夏星野想了想说：“比如你受伤了及时和我说，不方便走动也可以让我帮你拿东西，这才叫做依赖。”
　　江映月只觉得好笑，夏星野说的都快要将她说成一个没有自理能力的人了。
　　但是江映月并没有反驳夏星野，还是笑着说：“行，下次有需要我一定喊你，不会自己做。”
　　夏星野这才心满意足，小心翼翼地抱了江映月一下。
　　正在做饭，夏星野的电话突然响了，她的手机放在江映月旁边，她头也不回说：“姐姐帮我接一下电话。”
　　江映月拿起夏星野的手机，上面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把号码念出来，然后问：“要接吗？”
　　如果是江映月自己的话，接到不认识的号码肯定是不接，可这是夏星野的电话，她就问了一句。
　　夏星野听着有些陌生，但还是说：“接一下看看是谁。”
　　江映月接了电话，那边立马传来冯听兰着急的声音：“你现在方便吗？”
　　手机是外放的，夏星野也听到了冯听兰的声音，她拿着菜刀的手顿了一下，高声问：“怎么了？”
　　“那天回去之后我们遇到奇怪的事，现在……”冯听兰停顿了一下，“现在需要你亲自过来看一眼。”


第31章 
　　之前冯听兰说话的时候总是淡淡的，有几分冷漠，现在的声音是掩饰不住的焦急。
　　夏星野立马放下菜刀，洗了手接过电话说：“你们现在在哪？我现在过去。”
　　冯听兰发了个地址过来。
　　夏星野刚要走，江映月就喊住她：“她要找的人应该是我吧。”
　　夏星野这才后知后觉，有抓鬼能力的是江映月而不是她。
　　她有些尴尬，她会打电话给她，是因为她只记得她的电话，不记得江映月的电话。
　　她有些担心看着江映月的膝盖问：“不要紧吗？”
　　“差不多好了。”江映月本想说是夏星野太紧张了，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夏星野紧张是为了她好，她没必要说这话来惹得夏星野不开心。
　　“那走吧。”夏星野扶了江映月一下，她虽然关心江映月，但也知道冯听兰没事不会打电话给她，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她们没办法解决的事情。
　　路上夏星野有些不放心，问：“姐姐，会不会和那天晚上有关系？”
　　她有些担心那天晚上对方是冲着她来的，柳萱彤和冯听兰因为路过也受到了波及……如果真的是她想的那样，夏星野握紧了拳头。
　　江映月轻声说：“你不是说过，如果不是我的话，你也可能会遇到那种事吗？她们会遇到那种事，也不一定和你有关系。”
　　夏星野之前那么说是为了安慰江映月，现在江映月这么说她只好闭嘴，她还是觉得是因为她的关系。
　　以往那么多年她都没有遇到奇怪的事，是遇到江映月之后才有……虽然有惊无险，而且因为是受伤的人是她，她并不觉得有什么。
　　可如果受伤的人不仅是她而是其他人，而且还是受到她的波及……
　　夏星野不在意江映月是否面临危险，可是柳萱彤和冯听兰她们不一定不在意她们因为自己而受伤。
　　“没事，我们现在过去，就算有事我也会解决好。”江映月补充道。
　　司机年纪不大，听到她们说话，虽然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还是安慰说：
　　“没什么好怕的，有事情解决就行了，尽己所能就可以，不用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夏星野抬头看向司机。
　　司机剪着寸头，越发衬托着她的脸清秀。
　　夏星野很少见到头发剪得那么短的女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司机见她看自己，便说：“我这头发好看吧？”
　　被问头发好不好看，夏星野只能点头。
　　司机见她们没话说，有意活跃气氛说：“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和你们说说我为什么剪短发。”
　　一般来说夏星野不会想知道别人的事情……可是她看得出司机是为了缓解她们紧张的心情，便点头让女司机说。
　　“我叫宓安，你们随便叫，我和你们也差不多大。”她介绍完，趁着红灯的时候摸了一把头发说，“我以前是留长发的，后面有人说我头发好看，要买我的头发，我就把头发卖了。”
　　“你不会觉得可惜吗？”夏星野问。
　　“怎么会可惜？我的头发可以换很多钱。”宓安似乎是觉得好笑，笑了一声又继续说，“不过是头发而已，以后还会长出来。”
　　“你是遇到困难了？”
　　宓安无奈说：“我隔壁家的姐姐的孩子得了白血病，需要钱，但是我也没有那么多钱。啊，不说这个了，你们心情看着就不好，我还想说点开心的事呢。”
　　宓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连忙停止了这个话题，转而说一些轻松的话。
　　等将夏星野她们放下，才和夏星野说：“我总觉得会和你们再见面，我先走了，等会儿打车说不定能再见到。”
　　冯听兰发来的地址是在一座寺庙里，寺庙在山上，平时来的人并不多。
　　两人上山的一路上都没遇到什么人，到了山上一眼就看到冯听兰。
　　冯听兰见到她们来，连忙迎了上来，开口说：“她进去之后一直没出来。”
　　夏星野看着紧闭的寺门奇怪问：“是她没出来还是不愿意出来？”
　　“这有什么区别？”冯听兰皱眉，但还是老实说，“她不愿意出来，她之前就有些奇怪，我今天特意带她来这里想看能不能驱驱邪……结果她一直在里面不愿意出来，我想也许你们知道点什么。”
　　“之前有些奇怪？”夏星野不确定问，“是那天和我见面的晚上吗？”
　　冯听兰点头，急切地问：“是不是真的和你们有关系？”
　　江映月拉着夏星野到自己身后，警惕地看着她。
　　冯听兰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连忙解释说：“我不是怪你们，只是想问你们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有什么问题问我就好，她什么也不知道。”江映月说。
　　冯听兰并不在意问谁，谁能回答她的问题她就问谁，她便看向江映月。
　　“这地方风水不好，你们俩后退一些……”江映月一人发了一张符，再三叮嘱，“没确定是否有危险之前，在这里乖乖等我。”
　　她说乖乖二字的时候特意看着夏星野。
　　夏星野摸了摸脑袋，她不是一直挺乖的吗？
　　江映月走到门口，她敲了敲门问：“里面有人吗？”
　　里面传来柳萱彤不爽的声音：“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我不想见到你们！”
　　江映月安静了两秒又说：“你不出来，我就破门而入了。”
　　“这里是你这臭道士能来的地方吗？¥%&ꁘ&……”柳萱彤直接破口大骂，骂得可难听了，夏星野听得都有些想上前踹门。
　　江映月抬手示意夏星野不要过来，夏星野只能不情不愿地站在原地，偷偷看了冯听兰一眼：“到底是怎么回事？”
　　冯听兰小声说：“那天回去之后她就变得有些古怪，总说些我听不懂的话。我本来约好了人带她去看，结果她只愿意来这里。”
　　“你觉不觉得她像是……”夏星野说到一半没说下去了，因为冯听兰正冷冰冰地瞪着她阻止她说下去。
　　夏星野没办法只好闭上嘴，她们心知肚明就够了，再说下去可能会打草惊蛇。
　　屋里的柳萱彤似乎是觉得江映月不会破坏公物，可没想到门猛地被踹开，门摇摇晃晃坚持了一会儿，「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激起一阵灰尘。
　　寺庙里的柳萱彤震惊回头看着江映月，支支吾吾道：“你、你做什么？”
　　江映月淡声说：“我不是说了吗？你不应我就要踹门了。”
　　柳萱彤大惊失色：“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佛门圣地难容你这般侮辱！”
　　夏星野听着总觉得这话有些古怪，现在怎么会有人说话这么中二，她在后面大声说：“姐姐，快点解决，我们早点回去！”
　　“好。”江映月应了一声。
　　柳萱彤见江映月只应夏星野不搭理自己，恼羞成怒，脸都涨红了。
　　“这里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江映月终于看向柳萱彤，一字一句道，“如果你不离开，我不介意亲自动手。”
　　“这里又不是道观，你管我在哪里，要我说，应该是你这个道士离这里远点才对！”
　　江映月只吐出一句话：“听不懂。”
　　柳萱彤语噎，似乎是没想到江映月会说出这么一句话，她还想说什么，却听江映月从怀里拿出一张符正对着她。
　　见她这样柳萱彤更紧张了：“你要做什么？杀人犯法的你不知道吗？”
　　“杀人也许犯法，但是抓鬼不犯法。”江映月一笑。
　　“是这样的。”夏星野附和了一声。
　　柳萱彤身体一僵，故作镇定，可声音已经哆嗦得不成样子了：“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这里哪里有什么鬼？”
　　江映月冷声问：“你是自己从她身上下来，还是我帮你？”
　　话说到这种地步，柳萱彤看已经瞒不下去了，也不再假装，立马凶神恶煞道：
　　“我不过是借她身体用，你们那么紧张做什么？你们要是敢过来，我就和她同归于尽！”
　　“好像不是什么很厉害的鬼呀。”夏星野在后面评价了一句，漂亮的眸子看着她们那边。
　　冯听兰微不可察叹了口气：“你们就这么说，不怕激怒她？”
　　夏星野完全没有压着声音，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说了出来：“如果她真的有本事就不会口头威胁，也不会躲到这里来。”
　　说完夏星野觉得好笑，“是不是觉得这地方道士不会来，所以才躲到这里来？”
　　显然夏星野说中了附在柳萱彤身上的鬼的心思。
　　它火冒三丈，偏偏想跑路也没地方跑，僵持着看着堵在门口的江映月，试图用伤害柳萱彤来威胁她们。
　　还不等它动手，江映月就说：“你伤害她也会伤害到自己，你不清楚？”
　　“我、我当然清楚。”柳萱彤嘴硬说。
　　江映月点头说：“那你试试看，是你更疼还是她更疼？”
　　从头到尾江映月都没有按照柳萱彤所想的动手，到现在还有恃无恐……想看看它伤害自己之后到底是身体更疼还是灵魂更疼。
　　夏星野往前走了走，友善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好好和我们说呗，我们又不是不讲理的人，你要是这样下去，到时候真挨打了，我可不帮你说话。”
　　柳萱彤半信半疑问：“我出来的话，你真的不会揍我？”
　　“真的，我不会动手……”夏星野对天发誓道，“我绝对不会动你一根汗毛。”
　　听到夏星野这么说，柳萱彤才犹豫着走出来……而在她走出寺庙的一瞬间，江映月猛地将她按倒在地。


第32章 
　　柳萱彤大声嚷嚷着：“你们说话不算数！不是说好了不会动我一根汗毛吗？现在是在做什么？”
　　她一边喊着还一边挣扎，可江映月不知哪来的力气将她紧紧按在地上，她想动却动弹不得，只能靠声音试图唤回她们的一丝良知。
　　夏星野走到她面前蹲下，无辜说：“我说的是我不会动你一根汗毛，可没有说姐姐不会对你做什么。”
　　柳萱彤被她说的哑口无言，气的只能用眼睛瞪她。
　　冯听兰走到她面前沉声道：“我不管你是什么鬼，快点从她身上下来！”
　　“一个个都是小气鬼！我不就是借用一下身体嘛，又不会对她造成什么伤害。”
　　江映月冷声说：“你都在她身上待多久了？你再待下去她会死的，你知不知道？”
　　本来还叫嚣着的柳萱彤听到这话顿时就熄了火，没了声音。
　　夏星野着急说：“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才附到她身上？有什么遗愿没完成吗？我们帮你。”
　　柳萱彤突然抽抽噎噎哭了起来：“我就是想再多玩一会儿，我不想那么早去投胎。”
　　想多玩一会儿。
　　这几个字听着怎么那么像小孩子说的，夏星野和江映月对视一眼。
　　交涉的任务落到了夏星野身上，夏星野问她：“你多大了呀？”
　　柳萱彤抬头看她，小心翼翼说：“八岁了，怎么了？”
　　夏星野愣住，想过它可能很小，可是没想到它会这么小，怪不得前面说的话那么中二，是看了电视记下来的吧。
　　夏星野顿时有些不忍说：“你是怎么回事？你想玩的话我们带你玩好不好？你先从她身上出来。”
　　柳萱彤对她已经没有任何信任了，撇着嘴说：“等我出来你们就要把我抓了，送我去投胎。”
　　“刚刚只是和你说着玩的，我们也认识一个鬼姐姐，不信我们把她叫来陪你，你问她怎么样？”夏星野连忙说。
　　柳萱彤质疑说：“那你先把她叫过来再说，如果真的有的话，我才相信你们说的话。”
　　夏星野便抬头问江映月：“姐姐，我现在去学校的话能找到尹念云吗？”
　　江映月点头说：“可以，你过去的时候点香火，她见到有香火会找你。”
　　“行，那我先去了。”夏星野去买了点香，然后去学校。
　　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烧了之后，很快就听到有动静。
　　可抬头一看却是一个中年妇女，看着像是宿管阿姨，见到夏星野立马就问：“是哪个学院的学生在这里？怎么在这里烧纸？”
　　“阿姨我不是，你听我解释……”
　　阿姨打断她说：“你不是在烧纸吗？”
　　夏星野低头看了一眼已经烧了一半的香火，她确实是在烧纸，有些无言，她想说什么，阿姨已经要拉住她了。
　　夏星野拔腿就跑，现在她可不能被抓住，被抓住了谁回去找江映月。
　　她跑着跑着，见阿姨追不上，才停下来撑着膝盖喘着气，抹了一把汗水。
　　一抬头就和一张近在咫尺的脸对上，她尖叫一声，对面也尖叫一声。
　　“你要吓死鬼了！”尹念云拍着胸脯，害怕地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找你，你先跟我走。”夏星野说完就走，然后走了两步，发现尹念云还在原地，并没有跟上她的意思。
　　尹念云不安地说：“我不想离开学校，你不会是要带我去学校外面吧？”
　　还真的被尹念云说中了，夏星野不解为什么她不想去学校外面，便耐心问了一句。
　　尹念云想了想说：“不知道，就是总觉得今天离开学校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夏星野叹气说：“我来找你是很重要的，我们遇到了一只八岁的小鬼，她附在别人身上。”
　　尹念云点点头没有说话。
　　夏星野又着急说：“她附在别人身上已经好几天了，再这样下去，被附身的人会出事。”
　　“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尹念云迷茫地看着她。
　　“你难道忍心看着一个好好的活人出事吗？”
　　“变成鬼也没什么可怕的呀……”尹念云在空中飘来飘去说，“你看我变成鬼之后多自由。”
　　夏星野：“……”
　　她有些一言难尽说：“难道你没有留恋的人或者事物吗？”
　　尹念云嘿嘿一笑说：“还真的没有，变成鬼之后多方便啊。”
　　眼看尹念云是铁了心不愿意离开学校，夏星野只好利诱道：“那如果我给你烧很多香火呢？你在学校应该没什么人烧香火吧？难道肚子不饿吗？”
　　尹念云一愣，眨了眨眼，在学校确实没有什么人烧香火，或者说敢在学校烧香火，那才是古怪，肯定会被抓起来送去教导处的。
　　在学校这些年，尹念云还真的没有正经地吃上一顿香火，上一次还是江映月有事拜托她才给她喂了一点。
　　现在一想起来，她有些发馋说：“真的会给我喂很多香火？上次那一点可不够哦。”
　　见尹念云还和自己讨价还价，夏星野便知道有戏，赶紧说：“你想要多少都给你好吧？现在先跟我走。”
　　听到有香火，尹念云便老老实实地跟着夏星野，路上她还是有些紧张说：“我很久没离开学校，你要带我去的地方会不会对鬼有危险？”
　　“对鬼没危险，如果对鬼有危险，那只小鬼就不会躲到那里去了。”夏星野回答。
　　听夏星野这么说，尹念云觉得有几分道理……
　　倒是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而是问起夏星野：“对了，你和江映月最近怎么样了？上次的事情解决了吗？”
　　“解决了。”
　　又聊了一会儿，尹念云突然想起最重要的问题。
　　“你们让我过去是想让我做什么？”
　　“找你过去是想让你劝那个小鬼出来，告诉她我们不会对她做什么。”
　　“有那么简单吗？”尹念云有些怀疑，“如果那么容易就能把她劝出来，你们不也能把她劝出来吗？”
　　夏星野干笑一声说：“不小心把她吓到了。”
　　早知道是一只小鬼，她就不说那种话，搞得现在小鬼都不相信她说出来不会对它做什么，不然也不需要过来找尹念云去说情。
　　好在这里距离寺庙不是很远，她们到了之后，附在柳萱彤身上的小鬼见到尹念云显然很开心，眼睛冒着光：“大姐姐！她们真的不会欺负你吗？你是自愿来这里的吗？”
　　“我当然是自己来的……”尹念云飘到花花面前，“你附在她身上做什么？做人有什么好玩的，做鬼多好啊。”
　　小鬼倒是不赞成尹念云说的话：“做人哪里有什么好的？要吃的没吃的，要玩的没玩的，还是做人好，我都还没有活够。”
　　语气里有几分落魄，听得夏星野都有些不忍。
　　“行了你先出来吧，你想要好吃的好玩的，我们烧给你不就行了吗？”夏星野说。
　　“什么叫做烧给我？”花花显然没有见识过，一脸迷茫地看着夏星野。
　　夏星野看向江映月说：“姐姐可以做到吧，比如烧什么好吃的给她吧？”
　　江映月点头：“可以。”
　　几个人轮番哄了一番，小鬼才从柳萱彤的身上下来，确实是一个年纪很小的小女孩，她躲在尹念云身后，小心翼翼问：“你们什么时候给我弄好吃的？”
　　她说着瞪了冯听兰一眼，“我自从附身到她身上之后，她都不给我吃好吃的！”
　　夏星野等人不可置信地看向冯听兰，就算是不知道是小鬼附身的柳萱彤，也不该这么虐待吧？
　　冯听兰无奈解释说：“她最近上火了，上火的东西我不让她吃。”
　　怪不得花花和她回去之后总是嚷嚷着要吃什么肯德基、麦当劳、冰淇淋等所有能上火的东西都念叨了一遍，她也是那个时候才确定柳萱彤有古怪，但是又不好贸然打草惊蛇。
　　小鬼从柳萱彤身上出来之后，柳萱彤就闭上眼睡了过去。
　　江映月看过后确定没问题，便让冯听兰将柳萱彤带走，临走前又叮嘱了她记得让柳萱彤好好休息，而后江映月才看向小鬼问：“你叫什么？”
　　小鬼摇摇头说：“我不记得我叫什么了，你们想叫我什么都可以。”
　　她说完又眼巴巴问，“什么时候带我去吃好吃的？我现在不在她身上了，不是人了，想吃上火的东西也没关系吧。”
　　几个人看着她，刚想开口，小鬼又立马说：“那你们叫我花花吧，叫我花花总可以了吧？快点带我去吃好吃的！”
　　她以为夏星野她们没有说话是因为不知道她的名字。
　　夏星野不确定问：“花花是你父母给你起的小名还是……”
　　“我自己起的！”花花说着可得意了，“我喜欢烟花，还有棉花糖，还有漂亮的花朵。”
　　她说完又看着夏星野她们，“怎么样？可以带我去吃好吃的吗？”
　　花花躲在柳萱彤身上的时候确实有些讨人厌……但现在这天真可爱的模样还真的没有人能拒绝得了。
　　夏星野说：“行，我们带你去吃，不过你不能乱来，要是被别人发现就要抓你去投胎了。”
　　“我会乖乖的……”花花十分认真保证，“绝对不会让别人发现我。”
　　“那我呢？那我呢？”尹念云邀功问，“我跟着你们来吃好吃的，有没有我一份？”
　　夏星野假装没听到，拉着江映月走。
　　尹念云急了，连忙说：“真的不带上我吗？不带上我，那我可就要捣乱了！”
　　夏星野故意问：“你要怎么捣乱？”
　　尹念云眨眨眼，鼓着脸说：“那我就拉着花花去偷别人东西吃。”
　　“你要是想偷别人东西吃，早在学校偷了，何必等到现在……”夏星野一下就戳穿了她，还不忘补刀说，“一看就知道你是遵守规则的好学生。”


第33章 
　　尹念云有些生气：“你是不是在阴阳怪气我？”
　　夏星野一本正经说：“这倒是没有。”
　　不过调侃的意味确实是有的。
　　江映月听她们你一句我一句，提醒道：“别再逗她了，积点德。”
　　“这还可以积德？”夏星野猛地看向江映月。
　　江映月淡声说：“她都是鬼了，你这么逗她……”
　　“你这么逗她多缺德啊。”小江接过江映月没说完的话。
　　夏星野哎了一声，伸手伸到江映月的口袋里，将小江掏了出来，眯着眼威胁说：“谁教你说的话？看样子你学坏了，我要替姐姐好好教育教育你。”
　　“不要啊！救命啊！”小江向江映月求助，江映月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充耳不闻。
　　花花则是跟在尹念云身边，两人叽叽喳喳地谈论着等会要买什么好吃的。
　　从柳萱彤身上出来之后，花花也不闹腾，只是细说着自己要吃什么，到了汉堡店买汉堡的时候，她也要认真思考自己要什么。
　　这么乖的孩子夏星野没忍住，她每一样都买了个遍，然后在周围人古怪的眼神下，提着一大袋东西离开了汉堡店。
　　路上江映月帮夏星野提了另一袋，问她：“你想吃？”
　　夏星野摇摇头说：“我想吃以后可以买，这些都是买给花花的。”
　　花花惊讶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问：“真的都是给我的吗？”
　　尹念云不忿地问：“我呢？我没有吗？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没有你的。”夏星野故意说。
　　虽然说着没有，但到底还是让尹念云也一起吃……且不说花花一个人吃不完，尹念云也确实帮了她们不少忙，请她吃点汉堡不是什么难事。
　　花花和尹念云两个人跟饿死鬼一样，大口大口吃着。
　　中途尹念云还被呛到，花花无奈学着大人的模样，拍了拍她后背说：“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夏星野和江映月两人坐得远远的，看着两人有些好笑，她看向一侧的江映月问：“姐姐，等会就要送花花走吗？”
　　江映月点头。
　　夏星野问：“为什么那么着急送她走？尹念云不是也以鬼的形态存在很多年吗？”
　　“尹念云成年了，花花还小，在这世间停留太久对她没有好处，而且小鬼容易被人利用。”
　　看夏星野没说话，江映月问：“怎么了？舍不得他走吗？”
　　“有点舍不得……”夏星野老实说，“这孩子那么乖。”
　　如果可以的话，她觉得养花花在身边也可以……但是听江映月那么说之后夏星野不敢冒险，这样花花留下来，万一有不安好心的人想利用花花呢？
　　之前有人利用董依玉的事她还记得呢。
　　花花很喜欢尹念云，一直跟在尹念云身边，时不时会回头看夏星野她们一眼，似乎是在看她是不是还可以继续和尹念云玩耍。
　　夏星野有些不忍心，花花没有做错什么……不过是贪玩了一些，哪怕是附身在柳萱彤身上，也没有伤害到柳萱彤，只是想让冯听兰给她买好吃的而已。
　　可偏偏就是没做错什么，是个好孩子，很容易被其他人欺骗。
　　夏星野虽然希望花花能开心留在这世上……可她也知道，不管是她还是江映月，都没法保证能一直保护花花。
　　花花和尹念云两人玩得忘了时间，最后还是夏星野喊她们过来。
　　花花朝夏星野她们走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笑容，等到了夏星野面前，笑容便有些僵硬。
　　花花抿唇，小声问：“我是不是应该走了？”
　　夏星野还没说话，尹念云就着急说：“为什么一定要让花花走，你们没时间管花花的话，我可以看着她……不会让她做坏事，也不会让别人利用她。”
　　江映月问：“你有哪个本事？”
　　尹念云语噎，还想说什么，花花却已经开口说：“没事的，我可以走，我已经吃到好吃的了。”
　　小姑娘说着，脸上全是满足，全然看不出先前还威胁她们的小模样。
　　尹念云抿唇没说话，脸上肉眼可见的不赞成……但是是花花自己说要走，她顿时就没立场说话了。
　　“说不定以后还会见面……”夏星野自己说着都有些不相信，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有缘总会相见，你们两个有缘，就算花花投胎了，还是有机会见面的。”
　　“你只会说的好听……”尹念云红着眼眶说，“如果江映月也去投胎，你是不是也能安然接受？”
　　“你说什么！”夏星野皱眉怒道。
　　尹念云愣住，反应过来自己的话似乎是在咒江映月，有些尴尬……
　　但还是没道歉，嘴硬道：“我只是举个例子，你都受不了，别说什么空话了，谁能保证以后我还会不会和花花见面。”
　　“是，我是没法保证你们以后会见面，但是我会和姐姐一辈子都在一起！”夏星野声音没有收着，震得江映月有些发懵。
　　夏星野怎么那么激动？她听到尹念云那么说都还没生气，没说什么。
　　夏星野不依不饶说：“我是在安慰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花花跟你也不是很熟悉，就算以后不见面又怎么样，你要是不放心，你为什么不跟着一起去，非要让花花留下来陪你，你自不自私？”
　　“你……”
　　“我什么？我说错什么了？你要是舍不得花花，为什么不能陪着花花一起走，非要让她留下来，她遇到危险谁负责？”
　　夏星野嗤笑一声，鄙夷道，“明明是自己孤单，非要装成一幅大义的模样。”
　　尹念云咬唇，死死盯着夏星野，过了半晌，她泄气低下头。
　　“你们不要吵架。”花花被她们吓得声音都带着哭腔，不明白她们为什么要吵架，只知道自己很难过没难过她们吵架。
　　夏星野回神，脸还是有些臭，但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安静片刻后，江映月轻声说：“想以后走也可以。”
　　夏星野一愣，不解看着江映月，后者无奈说：“只要不离开太远，我还是能保护花花。”
　　花花兴奋问：“真的可以吗？我可以不用那么快就走？”
　　她也想留下来，这世界上有很多好玩的好吃的她都没有享受过，她不想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不久之前江映月分明是不赞成花花留下的，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夏星野张张嘴，江映月看了她一眼：“有什么之后再说。”
　　她看向花花：“可以，等你想走的时候我再送你走。”
　　花花欣喜，泪水啪嗒啪嗒落下：“谢谢大姐姐……”
　　“没事。”江映月有些不自然。
　　夏星野安抚道：“好了，姐姐说你能留下，那就留下吧，别哭了。”
　　花花用力点头，小心翼翼去看尹念云。
　　“我不是故意的……”尹念云低着头，“我只是想多和花花见面，我、我有个妹妹，但是我不能去见她……”
　　看到花花，她就想起自己妹妹。
　　现在她也反应过来刚刚她确实是有些过分，别说是夏星野了……如果有其他人说她的朋友会死，她也会生气。
　　花花一下安慰尹念云，一下讨好夏星野：“姐姐你们都不要生气。”
　　夏星野被逗笑了：“行了，没人生气。”
　　生气就生气，没必要把小孩也牵扯进来。
　　尹念云小心翼翼问：“那我可以带花花去学校吗？”
　　既然花花可以留下来，她想多和花花相处一会儿。
　　花花看向江映月，江映月拿出几张符点燃，等符纸烧完，江映月说：“短时间内没事，明天记得带花花回来。”
　　“好！”尹念云兴奋应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和夏星野说，“我就先带花花走了。”
　　夏星野点头，等看着她们两人消失在视野里，她才问江映月：“姐姐，这样真的可以吗？”
　　她担心江映月是心软逞强，分明不久之前江映月还说过要送花花走的。
　　“不会有大事……”江映月把小江拿出来塞到夏星野手里，“不信你可以问它。”
　　夏星野半信半疑：“不是说小江只预知的事情有限？”
　　江映月还没说话，小江就激动说：“但是我也有其他能力，只是平时没那么容易做到而已。”
　　夏星野看着小江，严肃看着江映月问：“姐姐，我有件事要问你。”
　　“你问。”江映月下意识应了一声。
　　“小江和我究竟有什么关系？你不用说是意外，我知道不是意外。”
　　江映月一愣，看着夏星野没有说话。
　　“真的不能说吗？”夏星野有些失望，但还是善解人意道，“那下次再和我说，行吗？”
　　她不清楚江映月会什么时候和她说，但她想知道江映月有没有想和她说过。
　　“你真的想知道？”江映月迟疑说，“你知道了，可能不会高兴。”
　　不会高兴？
　　夏星野执着道：“姐姐都没和我说是什么，怎么知道我会不高兴？”
　　明明是瞒着她，她才会不高兴。
　　“好。”江映月突然答应，夏星野半晌没反应过来。
　　“你想知道的话，我找个时间告诉你。”
　　小江有些着急问：“真的要说？”
　　夏星野拍了小江一下：“你让我问姐姐，现在姐姐答应，你还想捣乱？”
　　“没捣乱……”小江有些不服气，“只是现在说真的不合适，还缺很重要的东西。”
　　小江这么说，夏星野倒是有些好奇了：“缺什么重要的东西？”
　　“不和你说。”小江话说一半又不愿意说了，夏星野真是好笑又好气。
　　本来说之后会说的江映月却突然问夏星野：“你想知道的话，我现在也可以告诉你。”


第34章 
　　夏星野愣住，但还是连忙摆手说：“不用不着急，等姐姐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她虽然想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但是听小江那么说，还有之前江映月显然是不想和她说……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夏星野总觉得江映月有她的考量。她刚刚那么问出来，不过是因为听小江说话一时冲动而已，现在她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她好奇归好奇……但是也并没有非得现在就知道是什么原因。
　　比起知道具体原因，江映月的态度已经让她感到心安。她愿意相信江映月瞒着她，不是想害她，而是真的有不得已的原因。
　　既然这样她也没必要现在就知道原因。
　　她凑到江映月身边甜甜的喊了一声姐姐：“我在你心里是很重要的吧。”
　　江映月点头，夏星野在她心里确实重要，她认识的人不少，只是能让她上心在意的人不多，而夏星野是其中一个。
　　“要是没有姐姐我可活不下去……”夏星野半开玩笑半认真说，“我想一辈子都和姐姐做朋友。”
　　江映月看着她轻声问：“只是做朋友吗？”
　　夏星野不解，但还是立马就改口说：“想做最好最好的朋友。”
　　说来说去，夏星野能说出口的也只有朋友二字。
　　江映月看着她见她一脸天真无邪，只是无奈的摇摇头说：“真不知道你是装不知道，还是真不知道？”
　　“什么我不知道？”夏星野眨了眨眼迷茫，“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可她真的想和江映月做最要好的人，好到江映月什么事情都可以没有顾忌的告诉她……也可以好到在江映月做危险的事时光明正大的生她的气。
　　虽然江映月做危险的事她已经生过气了……可她总觉得她没有什么底气，总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去生气。
　　就像她妈和她说过的，她们只是朋友关系，江映月在做自己的工作，夏星野不应该插手。
　　可有什么关系能好到她能管那么多，夏星野暂时没想到，简单的脑子更没有往爱情那方面去想。
　　夏星野越是不明所以，江映月越是觉得自己可能是多想了。她不能因为夏星野总是缠着她，总是说一些甜言蜜语，她就觉得夏星野对她有别的心思。
　　不知为何，一想到夏星野对自己有别的心思，江映月不觉得反感反而觉得开心。
　　再次看了一眼夏星野，江映月有些纳闷，夏星野到底对她是不是她所想的那种心情。
　　两人心里都有事，小江突然开口道：“别想心事了，带我去吃好吃的。”
　　“你还能吃什么好吃的？”夏星野好奇问，“难道你也能吃香火？”
　　平时小江吃什么，夏星野没有在意，也不怎么在意，最近是看到其他鬼能吃香火之类的，她才这么随口问了一句。
　　“我为什么不能吃？”小江理直气壮地道，“我可是大功臣，我也要吃好多好吃的。”
　　听小江那么说，夏星野摸了摸下巴问：“你想吃汉堡吗？”
　　“汉堡好吃吗？”小江小心翼翼问，“如果不好吃的话我就不要了。”
　　“我们吃着挺好吃的，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既然这样那就去试试看再说。”
　　夏星野说完看向江映月：“姐姐可以吗？”
　　喂小江吃汉堡，江映月从来没这么做过……
　　不过夏星野这么一说，她点头说：“可以试试。”
　　小江着急说：“不应该问我吗？怎么你们就替我做决定了？”
　　它还没有考虑好到底要不要吃汉堡呢？
　　“好了好了，你有的吃就知足吧。”夏星野不以为意道，“你要是再说，什么都不给你吃了。”
　　“你怎么那么霸道？”小江故意嚎哭了一会儿，然后跟江映月告状，“以后不要和她玩了。”
　　它说不要和夏星野玩的时候语气十分激动，生怕江映月不听，它还说：“我可以帮你找到更好的人。”
　　“喂喂喂，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找到更好的人？”夏星野没有去看江映月，她担心江映月会听小江说的。
　　她直接一把将小江抢了过来，眯着眼睛盯着小江问：“你这是想要找其他人取代我的位置？”
　　小江哼了哼说：“怎么就不可以？你们会遇见不也是我的功劳？我想要给她找其他人有什么不可以。”
　　“你试试，你再说一句试试看我会不会把你丢出去。”
　　面对夏星野的威胁，小江难得的没有害怕，反而理直气壮的说：“你凭什么把我丢掉？你现在又不是……”
　　它说到一半突然被江映月抢了回去。
　　夏星野还盯着小江问：“我现在不是什么？”
　　江映月把小江放进口袋里，然后浅笑着和夏星野说：“你说你不着急知道原因的。”
　　夏星野迷茫点头说：“我是不着急知道原因，但是这和……”
　　话说到一半，夏星野突然反应过来，她瞪大眼睛说：“小江刚刚要说的话就是姐姐你没和我说的秘密？”
　　江映月点头。
　　夏星野有些心痒痒，没想到她差一点就听到秘密了。她看着江映月口袋里的小江，有些怀疑江映月是不是一直都在盯着小江，以防它随时说出秘密？
　　夏星野问：“姐姐大概什么时候能让我知道？”
　　小江的声音慢慢地从江映月的口袋里传出来：“快了，没多久就能让你知道了。”
　　听到小江的话，夏星野愣在原地。
　　没多久她就能知道？她纠结了那么久的事，那么快她就可以知道吗？她有那么一瞬间怀疑小江是在骗她，报复她刚刚威胁它的事，所以才这么骗她。
　　她抬眼和江映月对上视线，江映月并没有反驳小江的话，她顿时又觉得小江说的话是真的。
　　夏星野有些急促问：“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你不用准备什么」江映月拍了拍口袋里的小江，“现在和你说的话可能会吓到你，我也不知道小江说的时机具体是什么。”
　　江映月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和夏星野说，可是她也没有真的想瞒。现在不想让夏星野知道，不过是因为夏星野知道的话她怕夏星野会被吓到而已，加上小江之前也和她说过……如果太早告诉夏星野的话，事情可能不会按照她所说的那样发展。
　　江映月承认她是有些担心事情会偏离轨道，她希望能顺顺利利的走完，小江也是为此而存在，为了能让她的生活顺利过下去，不至于走错路。
　　只是这些都不需要和夏星野说。
　　夏星野有些错愕：“姐姐，你也不知道？是不是小江想骗你做什么坏事？”
　　她紧张的抿着唇，不怪她这么想，她一直都觉得小江将江映月放在首要位置，可现在知道的事却不告诉江映月，让她有些不安，怀疑小江是不是有其他目的。
　　小江冤枉大喊道：“没有！我不说都是为了你们好！我要是说了那才会坏事！”
　　夏星野一字一句道：“你可千万不要被我发现你搞什么小动作。”
　　她没什么本事，可如果真的有人敢伤害江映月……她会想尽一切办法将能伤害到江映月的所有事物都铲除。
　　“对了姐姐，你最近没什么事吧？”夏星野有些忐忑问。
　　“最近没什么事，怎么了？你有事吗？”
　　夏星野摇头说：“不是我有事，就是我室友和我说，学校打算让我们和其他学院的人认识认识。”
　　“只是认识？”
　　夏星野点头：“当然只是认识了，不是认识的话还能是做什么？”
　　不过她也不理解为什么要安排她们和其他学院的人认识，学校这么安排了，她就听学校的。
　　看江映月时似乎是皱了下眉，再看过去时江映月就和平时一样，好像她刚刚什么表情也没做。
　　夏星野不确定，眨了眨眼：“姐姐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没，你想参加就参加吧。”
　　这下夏星野总算从江映月的话里听出几分不愉快了，她有些迟疑问：“姐姐你是不是不希望我参加？”
　　“你不知道为什么要让你们学院和其他学院的人认识吗？”
　　夏星野摇头，她还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要让她们不同学院的人认识。
　　“联谊，这是联谊……”江映月重复道，“就是让你去和其他人联谊。”
　　联谊是什么夏星野是知道的，她小声说：“不可能吧？我们只是大学生，联谊做什么？”
　　“对，就因为你们是大学生，所以只是说让你们认识而已……如果你们不是大学生，就该叫做相亲了。”
　　夏星野张大嘴有些不可思议看着江映月，沉思了一下：“既然这样，姐姐你陪我去不就行了？”
　　江映月一愣，反问道：“我为什么要陪你去？”
　　“可是姐姐你不是不想我去联谊吗？”夏星野小声说，“我不能不去，但是你可以陪我去。”
　　学校的活动她本来就没怎么参加，如果是学校举办的集体活动就算了……
　　但如果是班级举办的活动，她总是不参加的话，她迟早会被抓去问她为什么不合群。
　　夏星野从不觉得自己不合群，可在老师面前可没有那么多话可以解释，她不和班级一起参加集体活动就是不合群。
　　她有些没搞懂为什么江映月不喜欢她去联谊……但是她又不能不参加，如果让江映月和她去的话，是不是就会开心一些？
　　她是这么想的，便想着邀请江映月去。
　　江映月总算反应过来了，她为难说：“我不是你们学校的人，我去了可能会被赶走。”
　　“没关系的，这是大学的活动，偶尔带一些朋友是没问题的。”夏星野脸不红心不跳地将这话说出，她相信在等她把江映月带去之后，都是同学，他们肯定不会说出扫兴的话来。
　　见夏星野不是开玩笑，是真的想邀请她去，江映月缓缓点头：“好，到时候我去。”
　　夏星野喜出望外，一把抱住她，脸颊贴着脸颊蹭了蹭说：“姐姐最好了。”


第35章 
　　江映月被蹭得脸红，拍了拍夏星野脑袋，无奈说：“行了。”
　　到了联谊那天，夏星野本想回去接江映月一起去目的地……可是室友拦住她说老师不让她回去，要让她们一起过去，免得在路上出意外或找借口说堵车不去。
　　夏星野没办法，只好发信息给江映月和她说自己先过去，让她慢慢来，不着急。
　　联谊的地方是一个清吧。
　　老师和他们说：“你们已经成年了，现在可以喝点酒，不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就行，这是清吧，平时我们学校的一些学生也会来这里。”
　　老师这是在给他们保证在这里不会出问题，夏星野扫了一眼，发现清吧里人虽然不少，但是并不吵，大家说话都低声细语的，广播还放着轻松的曲子，听着连心情都放松了下来。
　　姐姐可能会不喜欢这个地方。
　　夏星野第一时间就冒出这个念头，倒不是这里不好，这里比很多公共场合都要好……可是这里人多也是事实，江映月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江映月还没来，夏星野已经开始琢磨到时候该找什么借口带着江映月先离开。
　　夏星野无心和周围的人交谈，清吧里大部分都是她们学院……
　　或准确来说应该是她们班级还有另一个学院的一个班级的人。
　　大部分人都在好奇的询问对方的专业，询问她们学的是什么。毕竟他们还是学生，在没有确定对方的喜好之前，学习便是他们不会出错的共同话题。
　　三个舍友看出来夏星野有些心不在焉的，刚想开口问她是不是在等人，夏星野就抢在她们前面说：“我在等人，至于是谁，你们见到了就知道了。”
　　她越是神秘兮兮，三个舍友越是纳闷，她们可没见过夏星野这模样，好像藏着什么好宝贝一样。
　　夏星野为江映月感到自豪，她能和她交朋友，她觉得是她的荣幸，也很乐意将江映月介绍给她们认识。
　　之前不愿意让她们和江映月见面，不过是担心她们总是去打扰江映月而已。
　　现在江映月要来，那就让她们见见面，也让她们知道自己有江映月这么一个优秀的朋友。
　　一想到等会她们见到江映月之后会有多羡慕她，夏星野心里的小尾巴就忍不住翘到天上去了，脸上得意的表情怎么也掩盖不住。
　　苏念安好笑说：“你那么喜欢你那个新朋友？”
　　许悠悠往夏星野身边蹭了蹭，好奇问：“到底是什么人？我们之前见过吗？”
　　“应该见过。”白露评价了一句。
　　“问那么多做什么？等会见到你们就知道了，怎么你们都沉不住气。”夏星野打定主意要卖关子，现在她们有多期待，等会儿见到江映月就有多羡慕她。
　　许悠悠故意说：“我们没你沉得住气，交新朋友也不介绍给我们认识。”
　　她故作生气道：“怪不得你除了上课时间都不和我们待在一起。”
　　以前住在一个宿舍，她们还能经常见面。自从夏星野搬到外面去住之后，除了上课时间她们几乎都见不到夏星野，更别提是夏星野主动联系她们的。
　　大部分时间都是她们在群里艾特夏星野，夏星野看到了才回复她们。
　　现在见夏星野这模样，许悠悠奇怪问：“你不会是谈恋爱了吧？整天和你对象待在一起，所以才没时间和我们玩。”
　　“当然不是！”夏星野瞪大眼紧张说，“你们等会儿在她面前不要乱说，要是她生气我以后就不和你们玩了。”
　　苏念安没忍住笑了一声。
　　夏星野便看向她问：“你笑什么？”
　　许悠悠替没有说话的苏念安回答道：“还能笑什么？当然是笑你小孩子气，连「不搭理你们」这种话都能说出来。”
　　“我……”夏星野欲言又止，她可能是有些孩子气，但是她并不觉得有什么。
　　她摸了摸脑袋，然后说：“那又怎么样？孩子气就孩子气，总之你们等会儿不能乱说话。”
　　许悠悠替她们两个应承道：“行行行，到时候我们不会乱说话。”
　　对于苏念安和白露，夏星野是放心的，她有些不放心地看着许悠悠说：“你记得千万不能乱说话，要是姐姐不理我了，我真的会生气。”
　　夏星野再三表达自己的态度，许悠悠就是平时话再多，现在也知道该怎么说，她连连点头说：“知道了，一定不会乱说，她什么时候过来？”
　　夏星野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她到清吧已经有十来分钟了……而她发信息给江映月是在半个小时之前。
　　她有些纳闷，心里莫名有些忐忑，难道是在来的路上又遇到事了？
　　刚想打电话给江映月，夏星野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有些意外，是江映月给她发信息，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我已经到了，你们在哪？”
　　夏星野发给江映月的定位是在清吧旁边，并不是在清吧里面。
　　她立马打电话过去，等电话接通立马就说：“姐姐你在那里等我，我过去接你。”
　　夏星野起身的时候，许悠悠也跟着起身，问：“要不要我过去帮忙？”
　　夏星野好笑说：“哪里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你在这里等着就行，我会把人带来的。”
　　离开清吧，夏星野就看到了站在树下的江映月，她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江映月的手，笑盈盈道：“姐姐你终于来了！”
　　江映月点点头问她：“不是联谊？人都在哪？”
　　“在清吧里面，但是里面可能会有些吵，姐姐你不想进去的话，我们就在外面好了。”
　　“进去吧。”江映月说。
　　她是过来找夏星野的，又不是来把夏星野带走的。夏星野之前也说过，她需要偶尔参加一下班级的活动，不然会被老师叫去谈话。
　　清吧虽然很多人都是他们学校的人，但也有一些不是。
　　江映月进清吧时没有人注意到她，直到夏星野带着江映月在她们旁边坐下，和她有说有笑，班里的一些同学才好奇起来，盯着夏星野和江映月看。
　　许悠悠一直在忍着不乱说话，看着江映月还是没忍住喊了一声：“你就是夏星野经常提起的姐姐吧？长得可真漂亮。”
　　江映月点了下头并没有说什么。
　　清吧的人确实有些多，她哪怕是坐在夏星野身边也有些局促……尤其是当她们带着打量的目光看向她时，纷纷都在揣测她和夏星野是什么关系。
　　她们的好奇心持续了很久，直到见江映月不怎么说话，而夏星野也时不时的会接过话茬。
　　尤其是有一些人上前想和江映月搭话，都会被夏星野给拦住。
　　没多久她们便知道江映月是夏星野带来的人，并且见夏星野不喜欢她们和江映月说话。
　　“有件事忘了和你说。”白露突然拿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给夏星野看，“这个人之前向我问过你的联系方式，你要不要加他？”
　　夏星野想也不想就拒绝道：“我为什么要加他？”
　　苏念安没忍住，又笑了一声。
　　“问你要联系方式，当然是想和你有发展。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如果觉得不错的话，可以加个联系方式接触一下。”
　　夏星野总算反应过来了，就是想给她介绍对象。如果是个陌生人来和她要联系方式，夏星野会直接拒绝。
　　可这人是白露帮忙介绍的，她有些担心她拒绝的话，对方会不会找白露的麻烦。
　　还不等她多想什么，江映月就淡声开口：“她有对象了。”
　　话音刚落，苏念安她们几人都愣了一下。
　　夏星野眼睛眨了一瞬，立马就乖乖点头：“对。我已经有对象了，你帮我和他说一声，加不了联系方式。”
　　苏念安和白露对视一眼，纷纷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怀疑。
　　起先她们都只以为江映月是夏星野普通朋友……
　　可一直都没什么话的江映月突然挡在夏星野面前说夏星野有对象，这行为怎么看怎么可疑。
　　而夏星野也没有拒绝，再联系之前夏星野对江映月那么黏人的态度，两人心里立马就有了想法。
　　在清吧待了没多久，夏星野一直在偷偷观察江映月的情绪，见她情绪不怎么好，有些低落。
　　她双手合十，拜托和她三个室友说：“我和姐姐就先走了，你们帮我打下掩护。”
　　作为室友，她们三个自然没有拒绝，偷偷地打掩护，让夏星野和江映月两人先离开。
　　夏星野一离开清吧，立马就握住江映月的手将她拉着小跑，离开了清吧附近，这才停下来喘着气开心说：“行了，现在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时间了。”
　　她这话说得极暧昧，凡是有点心眼的人都会觉得她这话不是普通朋友之间能说的。
　　偏偏她还没心没肺的，觉得自己和江映月只是普通朋友。
　　江映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一句话也没说，也许夏星野只是有些不习惯表达而已。
　　两人之后都没有什么地方想去，回了家，和平时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吃完饭又窝在沙发上，靠在一起看电影。
　　电影是一部治愈片，到后面夏星野哭得有些喘不过气。
　　江映月拍了拍她肩膀和她说：“好了，只是电影而已。”
　　夏星野的声音还带着鼻音，她闷闷的说：“虽然是电影，但是不代表这种事没有发生过。”
　　电影讲的是一对互相爱慕的小情侣，可是因为一些情况不得已分开。
　　江映月没办法理解为什么明明彼此相爱，最后却要因为外界的事情而分开。
　　“难道姐姐你不会这么做吗？”夏星野擦了擦眼泪，眼眶红彤彤的看着江映月说，“如果不分开的话，他们两个都会死掉。”
　　“以前可能会……”江映月垂眸看着夏星野还湿润着的眼眸轻声说，“现在我不会。”
　　夏星野看着江映月，好半晌才说：“我也不会。”


第36章 
　　虽然电影是很感人，但是江映月说的没错……而她也和江映月是一样的想法，比起死亡，她更害怕分离。
　　刚刚看电影的时候，两人靠得很近，她一抬眼就能看到近在咫尺的江映月。
　　看着江映月的脸，还有江映月那双纯粹的像是星海的眸子，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想移开视线，可是江映月并没有挪开视线，依旧看着她。夏星野便忍着不挪开视线，可是越看她越觉得口干舌燥。
　　夏星野结巴说：“姐姐……我、我好像有些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江映月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伸手摸夏星野的额头，额头的温度比平时稍微烫一些，但还没有到发烧的程度。
　　江映月不确定，往前靠近，额头贴着额头感受温度。
　　突然的凑近，让夏星野大脑直接烧坏了。她微微张着嘴，眼睛也不眨的，就这么看着面前的人。
　　江映月蹭了一下，感觉温度才稍稍后退。
　　看到夏星野的反应，她顿时也有些不自在起来，起身说：“我先去洗澡了。”
　　她走得很快，将自己关在浴室里，水淋在身上，她才稍微冷静下来。
　　刚才夏星野的反应分明和她是一样的，夏星野也喜欢她，不是她的错觉。
　　她之前还怀疑夏星野对她只是一时感兴趣，对她没有其他心思。现在想来，多想的那个人是她才对。
　　夏星野对她和对其他人自始至终都是不一样的，今天在清吧她看得一清二楚。
　　晚上睡觉的时候，夏星野又小声问了一句：“姐姐，我们会一辈子都在一起吗？”
　　“会的。”江映月回了一句。
　　夏星野的问话落到她耳里，无疑是在和她确认关系。
　　江映月没有经验，更不知道确认关系需要郑重的说出口。
　　夏星野的行为若在她眼里如果这都不算是恋爱的话，那什么算是恋爱？
　　江映月也因此默认了她和夏星野是在交往，有恋人这个身份在，江映月对夏星野也越发的在意。
　　她不会和以前一样不好意思收夏星野送的东西，她会收下夏星野的东西，然后准备回礼。
　　她这么做不是在和夏星野保持距离，而是在表达自己对夏星野礼物的喜欢，也对夏星野的喜欢。
　　她自认为自己做的很明显，却完全不知道夏星野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只当江映月是因为和她混熟了，稍微放得开了一些。
　　夏星野虽然迟钝，但她还是发现了江映月对她不一样，在她和江映月去营业厅办理手机号的时候。
　　江映月因为不怎么用手机，等夏星野发现的时候，江映月的手机套餐上已经自动开启了续费，夏星野一看一个月要三百块钱，当时就傻眼问江映月：“姐姐，你怎么开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套餐？”
　　江映月不清楚，反问她：“这些不是必须的？”
　　“当然不是！”夏星野着急说，“走，我们去营业厅解决。”
　　“一定要去营业厅吗？”江映月有些不想去，“直接打个电话或者发个信息吧。”
　　夏星野常常叹了口气说：“姐姐你还是太单纯了，现在在手机上只能把低的套餐改为价格高的套餐，可不会轻易让你把套餐从高改到低。”
　　“也就几百块钱，要不就算了。”江映月实在是不想去营业厅。
　　不就是几百块。
　　“不行！就只是出去走一走而已，大不了到时候你在营业厅不要说话，让我来就好。”
　　听到夏星野这么说，江映月才勉强点头，答应和夏星野一起去营业厅改套餐。
　　到了营业厅，江映月真的十分听话，把手机给夏星野。
　　营业厅的营业员问夏星野：“是这位小姐需要帮助吗？”
　　夏星野说：“这不是我的手机，但是有什么事，你和我说就行了。”
　　营业员看了一眼夏星野又看了一眼江映月，最后抱歉说：“不好意思，得本人来办理才可以。”
　　夏星野翻了个白眼说：“本人都在这里，只不过是我替她回答问题而已。”
　　她以为她说到这里营业员会配合，哪知道营业员还是坚持说：“不好意思，实在是不行了。”
　　见她就是笑眯眯的样子，夏星野顿时就来气，问她：“哪里不行？你们营业厅有规定必须得本人坐下吗？办理的又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业务，只需要改套餐而已。”
　　营业员为难道：“小姐您要是这样，我就要请您离开这里了。”
　　夏星野看得出来她不是真的要请自己离开，她只不过是在威胁她而已，威胁她要是再坚持替江映月办理业务，她就要赶她走了。
　　“没事，我自己来就好……”江映月突然拉住夏星野的手，轻声说，“不过是办理业务而已，如果有问题你告诉我就行。”
　　夏星野深吸了口气，瞪了营业员一眼，也没再和她计较，而是让江映月坐下。
　　江映月坐下之后，营业员就伸手说：“小姐把您的手机给我吧。”
　　夏星野没忍住问：“都还没说我们来这里要办什么业务，你就跟我们要手机？”
　　营业员忽略夏星野，只是看着江映月说：“您需要办理什么？把手机给我之后告诉我就可以了。”
　　夏星野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偏偏江映月拉着她的手轻轻晃了一下，示意她稍安勿躁。她只能抿唇不说话，等着看营业员到底想做什么。
　　江映月信得过夏星野，她也看得出营业员是看她呆呆的比较好糊弄……
　　所以才要让她来办业务，不让夏星野代替。不过夏星野都在这里了，江映月并不担心营业员骗她之后夏星野会不管她。
　　江映月把手机交给营业员之后说：“我只办理把套餐改成保号套餐，其他都不需要。”
　　来这里改保号套餐的人并不少，营业员见怪不怪。
　　她一边操作着江映月的手机一边问：“您确定要改成保号套餐？改成保号之后，不会再有流量和通话时长。到时您使用流量和通话都会扣费，这些费用扣起来并不少，劝您还是保持现在的套餐好。”
　　嘴上劝着江映月不要改套餐，可手上的动作一秒都没有停下。就算江映月平时很少接触这些，也看得出来她是在操作什么。
　　不等夏星野开口说话，江映月就沉声问：“你在做什么？”
　　营业员手一顿，紧接着又继续操作，她十分淡定说：“只是在看您办理了什么套餐而已。”
　　她说话的时候面色不变，语气也没有半点加快，好像她真的是在看江映月开了什么套餐。
　　江映月抬眼看着站在旁边的夏星野一眼，小声说：“没事，我可以。”
　　夏星野愿意帮她，江映月很开心，可是她不希望夏星野因为帮她而生气。
　　她的情绪比较稳定，不管营业员说什么她都不会生气，哪怕她知道营业员是在糊弄她。
　　夏星野得到江映月的安抚之后，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专心看着江映月，想看江映月做什么。
　　夏星野相信江映月的判断能力，虽然江映月平时不是很喜欢和人接触……
　　除非必要不然更喜欢独处，可哪怕这样也不能掩盖江映月本身很优秀这个事实。
　　期间江映月都没有说什么，营业员说什么她都没有反驳。
　　等操作完之后，江映月接过手机再次问到：“确定只是帮我把套餐改成保号套餐，其他都没有操作？”
　　营业员有些心虚看了夏星野一眼，又看向明显不是很擅长和人相处的江映月，点头说：“是的，只帮您改了保号套餐，其他都没有改变。”
　　江映月看了她许久，在她起身的一瞬间，营业员松了口气。然而江映月起身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窗口前按手机。
　　她手机上的短信被删得干干净净，她又去打开APP，找到里面多出的这几个套餐，她将手机屏幕面对营业员问道：“这是什么？”
　　之前她手机里没有这些套餐，虽然之前她手机也有很多乱七八糟的套餐，但是并没有这个套餐，上面还显示着办理的日期是今天。
　　是谁做的不言而喻。
　　可饶是如此，营业员还是没有承认，硬着头皮问江映月：“这个有什么问题呢？”
　　江映月冷笑问：“有什么问题？问题大了，我之前可没有办理这套餐，刚刚也没有让你办，我还问你是不是只改了保号套餐。”
　　营业员明显有些急了，但是她并没有承认，而是继续说：“您可以看一下您的短信，短信里并没有这些消息，办理这些都是需要短信操作的。”
　　“要短信操作？”江映月问营业员。
　　没等营业员点头，她就好笑说：“我都还没有看我的短信，你怎么知道我的短信里没有？难道说是你把我的短信删掉了？”
　　“您真会开玩笑……”营业员皮笑肉不笑地说，“您如果没事的话请离开这里，我还要为后面的顾客办理业务。”
　　她说着就按下手边的铃，示意下一位顾客前来办理业务。
　　顾客走到江映月身后，但江映月就没有让开，她盯着营业员说：“今天不给我一个解释，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就算你想叫保安来也可以，但是你叫保安我就报警。”
　　营业员本来还真的是想叫保安来将江映月她们赶走，听到江映月这么说，她只能咬牙问：“那您打算怎么办？我帮您取消业务吧。”
　　“只是取消？”江映月并没有就这样放过她。
　　她这样一点也不符合她平时的性格，夏星野看得有些担心江映月在勉强，却听到江映月小声和她说：“我让她给你道歉。”


第37章 
　　夏星野愣住了，她恍惚反应过来江映月任由营业员操作她的手机，任由上当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等着营业员犯错，之后抓住营业员的把柄让她给自己道歉。
　　夏星野心情有些复杂，江映月为了她做到这地步，她没有说什么，等着江映月和营业员对峙。
　　营业员没办法，只能和夏星野道歉。
　　等离开营业厅之后，夏星野还是没忍住问：“姐姐，你对我有些好过头了。”
　　江映月轻笑道：“你不就是喜欢我对你好吗？还是你想让我对你差一些。”
　　夏星野连连摆手说：“没有！我当然希望姐姐你对我好。就是……”
　　就是什么，她有些说不下去。
　　就是江映月对她好得简直就将她当做自己人，她们相处的时间不长，夏星野将江映月当做自己人，是因为她觉得她喜欢江映月，江映月是她这么多年来见过和她相处的最好的人。
　　江映月呢？江映月对她好仅仅是和她一样吗？
　　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之前柳萱彤和冯听兰相处的模样……还有柳萱彤说的那些她之前并没有理解的话是什么意思。
　　那些话在和如今江映月的模样对比起来，她心里咯噔的一下，看向江映月的眼神都有些躲闪。
　　她是很喜欢和江映月呆在一起，恨不得一辈子和江映月在一起。
　　可是她对江映月有那种心思吗？她并不清楚。
　　她或许是没有的。
　　她结结巴巴说：“姐姐，我……我回学校去了。”
　　江映月没来得及喊住她问她今天是周末回学校去干什么，夏星野就已经匆匆跑掉了。
　　看着夏星野落荒而逃的背影，江映月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虽然夏星野没有说出来，可她总觉得夏星野是在躲着她。
　　可为什么要突然躲着她？是因为她刚刚和营业员的事，让她觉得自己没有她心里想象的那样美好吗？
　　江映月有些失落，回去的那天没等到夏星野找她，也没等到夏星野回来。
　　她担心地发了消息给夏星野，夏星野才回复她：“姐姐，我和室友她们出去玩了，今天就不回家了，你早点睡。”
　　江映月看着那段话看了许久才将手机放下，她的手机已经不是之前那破旧的手机了。
　　江映月虽然手上还带着夏星野送她的小天才手表，但是她也给自己买了手机。
　　买手机的话可以更快的接到夏星野的信息，不会因为手表偶尔连不上网，没办法收到夏星野的信息。
　　之后几天夏星野也没回来，是江映月打了电话过去，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来。
　　这和平时夏星野接她电话的速度完全不同，接到电话之后两人都没说话。
　　江映月听着电话那边的呼吸声，好半晌才问：“你这两天真的是有事吗？”
　　真的不是在躲着她吗？江映月后半句没有问出来，她心里已经隐约有猜测了，问不问没有什么区别。
　　江映月等了一会儿，只等到夏星野笑着和她说：“当然是有事了，姐姐，不是有事，我怎么可能不回去呢？”
　　夏星野她笑着，江映月听着却皱起了眉头。以前哪怕再忙，夏星野也会回家。
　　可现在夏星野只是和她说有事，也没有和她解释是有什么事就不回家了。
　　因为想着多陪夏星野一些，江映月最近都没接工作待在家里。现在夏星野不在家里，她才察觉到这屋子有多冰冷。
　　她又心不在焉地和夏星野说了两句之后才挂了电话，拿起钥匙出门去了。
　　江映月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她只知道现在她不想待在只有她一个人的家里。
　　她出了门，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她有意无意地往人少的地方走去，尽量避开大街上的人群。
　　她就这么走着，走到了越人越来越少的巷子里。巷子即便是白天，也因为没有阳光而十分阴凉。
　　这阴凉并没有驱散江映月心里的窝火，反而让她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她想知道夏星野为什么躲着她。
　　她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走着，前面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她顿了一下，下意识转身想绕着对方走去。
　　前面的人听到声音，转过身来惊喜地看着她招呼道：“能麻烦你过来帮我一下吗？”
　　……
　　夏星野自从那天躲着江映月之后就没再回去，她知道自己这么做很莫名其妙……
　　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理解她那一瞬间的惊慌，以至于到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和江映月相处。
　　她怕她回去之后会说出一些她不想说的话让江映月难过，所以才想着先躲着江映月一些。
　　她自认为自己的情绪隐藏的很好，也不觉得自己的语气和之前与江映月对话有什么区别。
　　她这样持续了好几天，直到许悠悠奇怪问她：“你怎么不回去陪你家姐姐了？”
　　夏星野瞪了她一眼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回去陪她？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
　　这话放在以前，夏星野是绝对不会说的。可现在她就这么自然的说了出来，其中还带着几分她也说不清的心虚。
　　“别装了，我们都看得出来你们不是一般关系，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许悠悠是真的很好奇夏星野什么时候和江映月在一起的。
　　她们这一代人对同性恋没有什么歧视，不过觉得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而已。
　　她虽然比另外两个室友晚一些知道夏星野和江映月不是普通关系，但耐不住她好奇心最强。
　　夏星野愣住，有些着急说：“我们没有在一起，我们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她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难免有些激动，许悠悠吓了一跳，她眨了眨眼，小心翼翼说：
　　“你不想说就不说，干嘛那么凶嘛，我们又不会到处乱说你们两个的关系。”
　　夏星野皱眉说：“我们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是谁和你们说的？”
　　苏念安拉了一下许悠悠，替许悠悠解释说：“没人跟我们说，我们是自己看出来的。也别解释你们只是普通朋友关系，普通朋友可不会吃醋到这种地步。”
　　夏星野在一瞬间想了很多借口，可在听到苏念安的话之后，所有的借口都溃散得无影无踪。
　　她拿什么去和她们解释？
　　解释什么？不是一个人误会，是她们三个都觉得她们两个关系不一般。
　　可一个人可以说是看走眼了，三个人还能看走眼吗？夏星野有些为难地看着她们三个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偏偏她们三个人没有再说什么，转移话题说起明天的课程，没有一个人再提她和江映月是什么情况。
　　这一天夏星野都心不在焉的，如果她的三个室友都这么认为，是不是江映月也认为她们两个是在交往？
　　所以江映月最近才会表现得比平时更加亲近？
　　夏星野脑子乱糟糟的，一下子想弄清楚自己对江映月是什么心情，江映月对她又是什么想法，可又担心弄清楚了却不是她想要的。
　　两种想法碰撞在一起，一时之间什么也没想清楚……反而让自己烦躁得不得了，只想放空大脑当个缩头乌龟什么也不想去想。
　　夏星野唯一能确定的是，她很喜欢和江映月在一起，很喜欢和享受和江映月在一起的时间。
　　和江映月在一起她会很开心，觉得很轻松。
　　可这代表着她也喜欢江映月吗？
　　这不算是情侣之间的爱吧。
　　夏星野只能这么说服自己。
　　如果这算是情侣之间的爱的话，那岂不是显得她很廉价？
　　她有什么理由会一见钟情爱上江映月？
　　她承认她是很喜欢江映月，但那并不代表着她在见到江映月之后就想和江映月有那种关系，那岂不是显得她十分不正经？
　　事已至此，夏星野知道应该和江映月好好说清楚。
　　可是一想到说清楚之后，江映月可能会远离她而去，夏星野又有一些胸口发闷，闷得都有些发疼。
　　吃过晚饭之后，夏星野主动提议去操场散步。以前夏星野很少会提议，夏星野这么一提议之后，三个室友都没有反对，反而开开心心地和她一起去。
　　在散步的过程中，她们也没有说关于江映月的事。
　　不知道绕着操场走了第几圈之后，夏星野突然说：“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她说着停下来，苏念安她们也停下来看着夏星野。
　　夏星野深吸了口气说：“你们之前是在开玩笑吧？虽然我和姐姐关系是很好，但是我们没有做越界的事。”
　　夏星野想了那么久，唯一能确定她和江映月之间清白的证据。
　　她们顶多只是睡在一张床上，顶多只是搂搂抱抱而已，但是女孩子之间这样不是很正常吗？
　　她们没有做其他的事情。
　　看着三个室友看着自己不说话，夏星野有些慌张，再一次强调：“我们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她的三个室友还没开口，夏星野就听到身后有些心灰意冷的声音传来：“为什么要瞒着我们的关系？”
　　夏星野错愕转身，不可置信看着江映月，结结巴巴连说话都有些磕巴了：“姐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希望我在这里？”江映月抬眼看了一眼她的三个室友，点头算是打招呼，而后和夏星野说，“是不想我们的关系被她们知道吗？”
　　“姐姐……”夏星野的话说出口，只觉得自己的嗓子干得在冒烟，她轻声说：“我没有瞒着她们，我们确实不是她们想的那种关系。”
　　“她们想的是哪种关系？觉得我们是一对吗？”江映月看着她，“这些天你跟我在一起不是因为喜欢我吗？我说的是哪种喜欢你知道，你也不用躲，你躲到哪我都会找到你。”


第38章 
　　“你们两个有话好好说，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白露说完之后就带着苏念安还有许悠悠先离开了。
　　夏星野想喊她们留下来的时候，她们人已经走了，她有些不敢看江映月。
　　江映月站在她面前，她没办法，只能深吸了口气在心里安慰自己，只要解释清楚就没事。
　　她抬头和江映月对视，却在对视的一瞬间败下阵来。
　　江映月难过地看着她，脸上的落寞是夏星野从没见过的。不管什么时候江映月总是很温柔，虽然话少，但身上温柔的气质从来没有改变过……唯独现在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难过的气息。
　　“姐姐。”夏星野小声喊了一句，张张嘴想解释，可又怕她的解释会让江映月更加难过。
　　“你想说什么？”江映月却没有躲避，反而直白地问她。
　　虽然她依旧有些难过，但是没有退缩：“你要说什么就说什么，我都听着。”
　　江映月就算再不想往那方面去想，还是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夏星野突然躲着她，不是因为她做错了什么，而是夏星野觉得她们两个并非情侣关系，发觉她越界了，这才躲着她。
　　操场上没有开灯，黑漆漆的一片，连天上的月亮都躲进了云后面。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人，但夏星野却能感受到江映月正紧紧盯着她看。
　　以前有多么希望能得到江映月的关注，现在夏星野就有多么希望江映月能忽略掉她。
　　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夏星野开口，江映月的声音从对面轻飘飘的传来：“我不会缠着你，既然你觉得我们只是普通朋友，那以后……就是普通朋友。”
　　听到江映月这么说，夏星野本应松一口气的，可是莫名又觉得心里堵得慌。
　　偏偏江映月却不再提起这事，而是说：“我送人来学校顺便来看看你，既然没事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夏星野拉住江映月的手。
　　她的身体比她内心更快一步，还没想清楚为什么要留江映月下来，已经将人拉住了。
　　这时候月亮也已经出来了，江映月看着她被拉住的手没说话。
　　夏星野想了半天才从脑子里抠出一个问题来：“你送谁来学校？我认识吗？”
　　“认识。那天的司机，她送朋友来学校，但是不小心受伤了，就托我帮忙送过来。”
　　提起司机，夏星野立马就想起是谁。实在是宓安太过特别，哪怕是短发也没有掩盖她身上的美。
　　这是一种无关外界的美，仅仅是一眼就能让人感受到她的人格魅力，哪怕她们只是和宓安相处了片刻。
　　“那姐姐你回去的路上要小心。”夏星野缓缓松开拉着江映月的手，她实在是想不起该用什么理由将江映月留下来。
　　“我不回去。”江映月将被夏星野拉过的手背到身后去，手指有些不自然的蜷曲又松开，“她邻居有点不舒服，让我帮忙送过来之后去看一下。”
　　夏星野迷茫，问：“为什么不舒服要你去看一下？”
　　江映月淡声说：“她知道我是做什么的。”
　　夏星野抿唇没说话。
　　上次宓安分明还不知道江映月的身份，而她不过和江映月分开一会儿，宓安就知道江映月是做什么的。
　　她有些不安，问：“一定要现在去看吗？现在已经很晚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希望江映月和别人走得太近。因为什么理由她就说不出来，何况她也没有那个资格去管江映月，这是江映月的工作。
　　越是这么劝自己，她越觉得自己是在给自己找借口。江映月工作的话，她以前可没有这么紧张过。
　　冥冥之中直觉告诉她，江映月不仅仅是去工作，她可能还会有其他事情发生。可是什么事情她又说不出来，更不能借此就不让江映月去工作。
　　夏星野纠结的心思全写在脸上，江映月也看得清楚，她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丝毫不在意，只是说：“我走了。”
　　说完她也没有停留，快步转身离开。
　　看着江映月离开的背影，夏星野心都揪成了一团。她烦躁地揉了揉头发，真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挖出来看看，看看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
　　她能察觉到自己很在意江映月，可是让她承认她和江映月的关系，她又不愿意。
　　夏星野有一瞬间想去找她妈妈，问她妈妈是怎么回事。
　　可是这想法也不过是片刻后就消失了，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不能什么事都指望问她妈妈，何况她她也很忙。
　　夏星野最后谁也没去找，她走到宿舍门口之后发信息给室友说她今天晚上不回宿舍后便离开了。
　　她之前离开宿舍的时候将东西都收拾走了，这几天因为躲着江映月，她又买了一套新的用具在宿舍。
　　夏星野几乎是跑着到了校门口，刚准备打车，又想起江映月说她今天不回家，要去看看宓安的邻居。
　　宓安住在什么地方夏星野并不知道，之前她也没有留，也没有要宓安的联系方式。如今想知道江映月在哪，只能去问江映月。
　　要去问江映月吗？
　　这个想法在夏星野脑海里转来转去。
　　如果她问的话，江映月会不会觉得她们有可能？
　　但是不问的话是不是又显得她太过无情？
　　只是朋友的话……
　　夏星野皱眉，只是朋友的话问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她这么劝说着自己，最终还是给江映月发了信息：“姐姐你现在在哪？能发个定位给我吗？”
　　夏星野想过很多种可能，比如江映月会拒绝她，不告诉她自己去哪，毕竟她们只是普通朋友。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江映月发了个定位给她，又附带一条消息：“我要去这里，你也要去？”
　　夏星野一手握着手机，一只脚不安分地在地上踢了两下，这才忐忑发了条消息问：“我可以去吗？”
　　“可以。”
　　夏星野听到声音转过身去，看到江映月有些惊讶，问：“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我还没有打到车……”江映月解释了一句，“你不是要跟我去吗？你想自己打车还是跟我坐一辆车？”
　　江映月似乎又成了那个她印象中温柔好相处的人，话里话外十分自然……
　　丝毫没有之前因为自己说她们不是一对而不开心的样子。
　　好像她们真的回到了之前，真的像江映月所说的那样，她们就做普通朋友。
　　“坐一辆车吧。”夏星野嗫嗫嚅嚅吐出这么一句话。
　　两人上车后都没有说话，江映月在摆弄着她的手机，时不时在发信息。
　　夏星野悄悄看了一眼，咬紧了唇角。以前江映月可没有那么喜欢弄手机，现在难道是交了新的朋友吗？
　　一想起宓安，夏星野就满是警惕，浑身的刺都快竖了起来。
　　宓安找江映月过去真的仅仅是因为邻居有事要江映月去看吗？
　　不是因为有别的心思？
　　虽然嘴上说着她和江映月是普通朋友，没有越界，她也承认江映月很优秀……
　　如果想找恋人的话，对江映月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她也相信江映月一个人只是因为她不想找，并非她找不到。
　　一路上江映月都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不知道在和谁聊天。江映月打字的速度并不快，可就是因为不快，夏星野才觉得她和对方聊天的时间特别长。
　　夏星野承认她确实吃醋了，但她依旧不觉得她吃醋是因为爱人之间的关系……
　　她觉得她吃醋不过是因为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和别人玩得太好而已。
　　夏星野心里在想什么江映月不知道，现在也不想去探究。她现在确实是真的要去工作，因为之前和宓安认识，面对宓安江映月也没有什么保留……在宓安问她做什么的时候，她也坦白她是道士。
　　在听到她说自己是道士的时候，宓安没有像大多数人一样质疑，反而十分激动地问她可不可以帮个忙。
　　到了宓安的小区，便看到宓安在门口等着。
　　宓安看到江映月松了口气，上前抱住江映月激动说：“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今晚会很忙。”
　　话正说着，突然被人扯了一下，夏星野将江映月扯开，然后自己抱了一下宓安，拍了拍她肩膀说：
　　“我和姐姐过来了，有什么事就说吧，早点解决，我们好早点回去。”
　　宓安被夏星野这一系列动作弄得愣了一下，被她抱过之后还有些迷茫……
　　但听到夏星野说快些解决，便一边带路一边说：“我的邻居我之前跟你们说过，她有白血病。”
　　江映月点点头，之前确实听她说过，她因为邻居有白血病……但又凑不到钱，于是就把头发剪了拿去卖。
　　“但是最近，我觉得她好像不是白血病那么简单……”宓安说着拿出手机，将照片给江映月看，“这些是她的病例。”
　　夏星野拿过宓安的手机，递给江映月，和江映月一起看上面的病例。病例上是一个小女孩的信息，上面写着并没有检查出什么问题。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宓安。
　　夏星野皱眉说：“就是因为检查没问题，但是她流血总是止不住，所以才说她是白血病。到现在为止我们都觉得只是医院的器材有问题，检查不出来而已。但是，其他人检查又没出过故障。”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说：“那天遇到你们之后，我遇到一个人，她说我周围有不干净的东西。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我还是在想是不是真的是这种情况？如果是这样的话，是不是有人能解决？”
　　所以在知道江映月是道士的时候，她不仅没有怕……反而很开心，说不定她的小邻居有救了。


第39章 
　　夏星野本来因为江映月来这里心里还有些不是滋味，现在看宓安是真的想让江映月帮忙治她的邻居，夏星野心里的那些不爽顿时都消失了。
　　甚至还有一些心虚，心虚之前她还想着阻止江映月来这里。
　　到了邻居门口，宓安深吸口气和夏星野她们说：“等会儿你们说话尽量小心一些，她身体不好，她很少出门，见到陌生人会有些紧张。”
　　她顿了一下补充道，“如果她要打你们的话，你们多注意点，千万不要还手。我和你们说过她的身体特别……如果伤到了可能会有危险。”
　　知道宓安的邻居是什么样之后，夏星野连忙点头保证：“放心，我们不是小孩子了，手上有分寸。”
　　宓安这才敲了敲门，门被人打开，是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看着只有十来岁，身体很瘦，脸色也十分苍白，一看就是那种不怎么晒太阳的人。
　　小女孩看到宓安惊喜地想让她进去，余光看到她身旁跟着两个人，立马又将门关上一些，只露出条门缝，紧张问：“姐姐你把什么人带来了？我不想见陌生人。”
　　“乖，听话，她们是来帮你的……”宓安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话和小女孩说，“她们看过之后，也许你就可以离开这房间去外面玩了，不用整天待在屋里。”
　　邓星儿眨了眨眼，摇头说：“姐姐你别浪费钱了，爸爸妈妈他们都找不到人治我的病，现在他们为了治我的病都不回家，我一个人已经很无聊了。你花那么多钱找那些没用的人来，还不如多留一些时间陪我，那样我会更开心。”
　　邓星儿十分冷静地说出自己心中所想，一点也不像宓安说的那样可能会动手打她们。
　　宓安认真又耐心地和她说：“这次请的不是医生，也不是那些不靠谱的人，姐姐之前见过她们。你就当是相信姐姐好不好？这一次要是不行，姐姐就不再带其他人来看你了。”
　　邓星儿没有说话，而是抬眼看着夏星野还有江映月，最后有些不情不愿地往后退了两步，让出一条路来。
　　她小声说：“要是真的没用，姐姐你得说话算数，以后不许再带莫名其妙的人来我家里。”
　　两人在宓安的带领下进了屋里，屋里很干净，干净得像是样板房。
　　宓安走进去之后就将邓星儿抱起来，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摸着她纤细的手说：“今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邓星儿摇头说：“没有，和平时一样。”
　　“药都已经吃了吗？”
　　邓星儿没有回宓安这句话，她只低头看着自己的小手。
　　宓安叹了口气，起身去拿药，叮嘱邓星儿说：“医生开的药要按时吃才可以。”
　　“我不想吃，吃了那么多年都没有用。”邓星儿鼓着脸，十分抗拒地盯着宓安手里的药。
　　宓安还想再说什么，江映月却先开口说：“让我帮她看看，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吃药，这个药应该对她没有用。”
　　宓安不确定问：“是看出什么了吗？”
　　分明是刚刚见到人，如果真的能看出点什么，说不定真的有可能将人治好。
　　“不确定，但是我之前在书上看到过这种情况，让我试试就知道了。”
　　江映月说着便伸手要去拉邓星儿的手。
　　邓星儿立马躲开，她龇牙咧嘴瞪着江映月。她这副模样，夏星野毫不怀疑如果江映月强行要去拉她的话，绝对会被她抓伤。虽然看着瘦弱，可是她身上的攻击性并没有因此减少。
　　“不是答应姐姐让她帮你看吗？怎么还躲着呢？”宓安轻轻捏着邓星儿脸颊，笑盈盈劝她，“你不是最勇敢的宝贝吗？怎么连一个陌生人都怕了？”
　　邓星儿有些抗拒说：“姐姐，我觉得她们很古怪，我不想和她们靠太近，你让她们离我远点。”
　　一边说着她还一边往沙发的边角缩，因为太过着急，胳膊都被磨红了。
　　宓安奇怪皱眉，平时邓星儿也抗拒其他陌生人，最开始是因为她想和其他小朋友玩，其他小朋友嫌弃她病殃殃的不愿意和她玩，甚至还推她。
　　从那以后，邓星儿就很讨厌其他陌生人。
　　可后来在宓安的陪伴下渐渐有所好转，偶尔也能接受一些陌生的医生让那些医生给她看病。
　　现在她这么抗拒江映月她们，她不由得有些奇怪。
　　心里虽然奇怪，她还是想顺着邓星儿，她问江映月：“你们可以离远一些看吗？还是必须得近距离才能看出来？”
　　“远一点也可以看，但是不准确，这么看着也可以。”江映月并没有强求。
　　现在没办法近距离看，但是这段距离也足够她看出来邓星儿是怎么回事了。
　　江映月隐约看出来邓星儿是怎么回事，只不过是不确定而已。
　　看邓星儿那么怕生，尤其是怕她，她开口解释说：“她是身上缺少了一魂，就是我们所说的三魂七魄。并不是完全缺失，而是缺失了少部分，因此她的身体才容易受伤，只要将魂招回来就可以了。”
　　宓安听得有些一知半解，但是听到后面听江映月说「将魂召回来就可以」，她立马问：“需要我们准备什么吗？现在可不可以做？”
　　“可以是可以……”江映月顿了一下又说，“不过前提是她得配合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盯着邓星儿，而邓星儿被她盯着之后往后缩了缩，显然是不情愿江映月靠近她。
　　宓安有些着急。她希望邓星儿能好起来，可这样她也不能强来。
　　她只能安慰问：“真的不可以听话吗？就配合这一次，这么一次，以后姐姐不会再带奇怪的人来见你了。等你好了之后，姐姐也可以带你去外面玩，你不是很想去外面玩吗？”
　　邓星儿抿唇，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大声拒绝道：“我不要，我不要她碰我！”
　　宓安没办法，她为难地看向江映月。
　　江映月一点也不意外，平时她接触那些东西多了，邓星儿会害怕她不是没有道理……
　　要是主动靠近她，那才有古怪，她看向进来之后就一言不发的夏星野说：“可以帮个忙吗？”
　　见江映月看向自己，夏星野呆呆指着自己问：“我吗？”
　　她只是随便跟着江映月来的，没想到江映月会提起她，见江映月点头，她忙说：“可以，要我怎么配合？”
　　能帮上忙夏星野当然是开心的。
　　江映月突然牵住她的手，又和她说：“你另一只手牵住她。”
　　夏星野顺着江映月的话去拉邓星儿的手，邓星儿看了一眼夏星野……倒是没有像抗拒江映月那样抗拒，乖乖地任由夏星野牵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她还拉着宓安的手。
　　“别松开手。”江映月叮嘱一声之后，嘴里低语念着一串别人听不懂的话。
　　在她念的过程中，夏星野低头看了一眼，她拉着江映月的手暖暖的，而拉着邓星儿的手却十分冰冷。她皱了下眉，到底没有松手放开。
　　不知过了多久，夏星野感觉自己身体简直是两个极端，一边热得发烫，另一边冻得没有知觉。
　　“好了。”听到江映月的声音时，夏星野才猛地松开手。
　　宓安连忙去看邓星儿的情况，邓星儿脸上有汗，神情有些痛苦。
　　“这是怎么回事？”宓安连忙问，“不是说好了吗？”
　　“缺失的那些许魂，因为太长时间没回来，有些抗拒，还需要个步骤，不过要由你亲自来做。”
　　“要做什么？”宓安毫不犹豫就问出口，不管做什么她都愿意答应……哪怕是让她去阴曹地府走一遭，她也愿意。
　　“她真的只是你邻居吗？”夏星野没忍住问了一句。
　　宓安对邓星儿简直好得过分，好得好像可以为了邓星儿牺牲自己的性命一般。
　　宓安笑了一声说：“我从第一次见这孩子开始，就觉得这孩子和我投缘，至于这么做值不值得？”
　　她好笑说：“我愿意这么做不就代表一切都值得了？”
　　如果她觉得不值得的话，就不会为邓星儿做那么多。
　　她所做的一切早就超出了普通邻居的情谊，她将邓星儿当做自己的亲妹妹看待……
　　虽然这么说来有些可笑，可是她打从心底是真的这么认为邓星儿是她的妹妹。
　　或许她们身上流着不同的血，可或许在几百年前邓星儿是她的亲妹妹呢？
　　当然这也无法确定，她也不会想去确认几百年前她们究竟是不是一家人，现在她们想成为一家人就足够了。
　　“很简单，你帮她放点血出来。”江映月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刀，小刀看着有些旧，可刀却没有生锈，保存得很好。
　　宓安看着那一把刀，却没有接过，她抬眼看着江映月的眼睛：“你确定是要放她的血？放我的血可不可以？”
　　她不是很想按江映月所说的那样操作，她信任江映月……
　　可是并没有到盲目信任的地步，她担心邓星儿，还解释道：“她身体不太好，你也看到了，我之前也和你们说过，如果她受伤的话，血经常止不住。现在……”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映月打断：“你做不做？不做的话我就走了。”
　　听她这么说，宓安立马就急了：“等一下！”
　　宓安想了想说：“能不能去医院再放血？在这里我怕到时候止不住血。”
　　“医院那地方很容易出差错，如果你不担心到时候她身体更虚弱的话，那去医院也可以。”
　　江映月说的是事实，可从她嘴里说出来却十分冷漠，好像她并不在乎邓星儿的死活，非要逼着宓安在这里放邓星儿的血。
　　邓星儿听不太懂她们在说什么，但她知道宓安在为难，她轻轻拉拉宓安的手说：“姐姐，不行的话就算了，我没关系的。”
　　她笑了一下说：“我已经习惯了，那么多年都过来了，后面几十年也不是问题。”
　　她说的是几十年，但是如果她能再活十几年的话，她已经知足了。她知道她的身体不好，一受伤总是会有很多麻烦。
　　从一开始减少外出，到最后连家里的很多家具都用软布包起来。
　　她爸爸妈妈也将她当做稀奇动物一样养着，爸爸妈妈并非不爱她，可是因为她的病也搞得她们疲惫不堪。
　　有时候邓星儿还有过自杀的念头，也许她死了，她爸爸妈妈还有姐姐就不会那么辛苦。
　　她轻生的念头最先是被宓安发现，宓安告诉她，他们所做的一切是想让她身体好……如果她现在就死去，那他们的努力就白费了。
　　这句话沉甸甸地压在邓星儿的心上，她才又坚持了这么些年。现在宓安为难，邓星儿更不喜欢宓安因为她而做出自己不想做的事。
　　她认真地说：“姐姐，你总是带他们来，又没能将我治好，其实我很难受，还不如不要把人带过来让我见面。”
　　宓安本来动摇的心，因为邓星儿的话反而就坚定下来。她狠下心，接过或者说是抢过江映月手里的刀。
　　她拿着小刀，伸出手和邓星儿说：“手伸出来。”
　　邓星儿愣了一下，还是将手放在宓安的手心里。
　　宓安牵着她的手，小声说：“可能会有些疼，你忍一下。”
　　说完这话，宓安并没有给邓星儿反应的时间，立马伸手在她指尖划了道口子。
　　鲜血顿时就涌了出来，那鲜血并没有落在地上，而是漂浮在空中，之后缓缓地流向江映月的方向，融入一张有些古怪符文的符上面。
　　血融到符上面之后，散发出一阵阵金光。江映月将符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闭眼默念着什么。
　　宓安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突然靠近，身体一凉，紧接着她怀里的邓星儿突然往后倒去。
　　她连忙抱住，她抱邓星儿的时候有些用力，一想到邓星儿的身体又放松了一些，她克制着情绪问江映月：“怎么回事？她怎么突然这样了？”
　　怀里的邓星儿不断颤抖着，额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滑落，呼吸也变得十分急促，脸色是她从来没见过的苍白，白得不像是个活人。
　　宓安急得眼都红了，她只能瞪着眼。
　　“你快点停下来，你要什么都可以给你……”邓星儿突然的变化让宓安怀疑是她看错人了，江映月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人，这么做是为了骗取钱财。
　　可如今她什么也不在意了，就算是骗钱她也认的，只希望邓星儿能好好的。
　　“再等一下。”宓安有多么着急，江映月就有多么冷静。
　　宓安顾不得那么多，只想让邓星儿好受一些，她伸手想去拉江映月，夏星野却突然握住她的手将江映月护在身后：
　　“你如果不信的话，我们现在就停下。但是事后你可不许说是我姐姐没做到。”


第40章 
　　夏星野话里话外都在维护江映月，宓安毫不怀疑如果她事后去找江映月麻烦，夏星野会和她打起来……可是她是真的没有想要找江映月麻烦的想法。
　　她想也不想就回答说：“行，我绝对不会怨你们。”
　　可她说完之后江映月还是没有动作，宓安刚想说什么，江映月叹气问：
　　“你难道想让她一辈子都躲在这房间里出不去？你不是说要带她出去吗？现在停下来，她可能永远都没办法离开这房间。”
　　明明话里话外的内容听起来像是威胁，可江映月说来的时候却不带任何情感，她只是在简单的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可偏偏她越像是在说真话，宓安越是难以抉择。
　　宓安低头看了一眼邓星儿，邓星儿实在是难受得很，紧闭着眼眉头也皱得紧紧的，她从来没见过邓星儿这样，似乎是痛到了极致。
　　宓安声音发哑问江映月：“你们能保证她不出事吗？”
　　能不能治好都是其次了，她现在所求只希望女方能不要出事……如果江映月她们能保证，那让她们再试一下也无妨……
　　但如果她们不能保证邓星儿平安无事的话，她说什么也不会同意江映月继续下去。
　　江映月还没说话，夏星野就说：“什么样算平安无事？她都已经开了个小口子，这样还算平安无事吗？”
　　看着宓安茫然的眼神，夏星野后知后觉自己的语气有些发冲。
　　她也有些迷茫，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遇到和江映月相关的事，她总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她深吸了口气，缓了缓说：“会尽量让她不会有事，但没办法保证绝对没事。”
　　江映月的本事让夏星野相信她绝对不会让邓星儿出事，这已经是极限了，江映月不是神仙，她不会代替江映月做出不切实际的承诺。
　　宓安咬牙说：“请你们继续。”
　　她轻轻的将邓星儿放在沙发上，扭过脸去，不看宓安，很快又扭过头来，她终究没办法让宓安一个人独自面对，只能丧志自虐般在一旁看着邓星儿。
　　这个时候江映月开口：“你出去吧。”
　　她这话是对着宓安说的，宓安愣了一下。
　　夏星野拉了宓安一下说：“走吧，我们去旁边，别影响到她干活，既然你都请她过来了，你应该是相信她的吧。”
　　宓安狠心跟着夏星野到了阳台去，将阳台拉上之后夏星野挡在她面前不让她看屋里的情况。
　　她慢悠悠说：“别担心，我姐姐做事向来有把握，如果没把握的事她也不敢接。我知道你担心，但是你太担心，可能会让事情出错。”
　　夏星野所说的宓安都知道，只是担不担心不是她控制得了的。这小姑娘可是她看着长大，她捧在手心里呵护的。
　　“说点其他的吧……”夏星野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宓安有些走神说：“很久之前就认识了，我搬到这里的时候她躲在门口看我。”
　　从那之后她就认识了这小姑娘，渐渐的熟悉起来，到后面知道她生了病，再到愿意为了她帮忙凑医疗费。
　　“她虽然年纪小，但也是个坚强的小姑娘……”夏星野夸赞道，“虽然她很抗拒，但是她全程都很配合，不用担心她会出问题，她这么坚强的孩子一定会治好病的。”
　　宓安苦笑一声：“希望如此。”
　　她比谁都希望邓星儿能和普通小孩一样在泥土地里打滚，不用担心小石子或者树枝划破皮肤。
　　宓安看得出来夏星野是在转移她的注意力，想让她放松一些，可聊邓星儿的事，并不能让她放松，她便主动问：“你们两个是我想的那种关系吗？”
　　夏星野哑然，这已经不是第一个人这么说她和江映月两人像是情侣了，她没忍住问：“为什么会觉得我们是那种关系？”
　　分明她在外人面前也没有和江映月做什么出格的事，顶多是亲亲手抱一抱。可在她的认知里，朋友之间也会做这种事。
　　宓安好像说：“你看她的眼神和她看你的眼神是一样的……但你们看我的眼神可和你们看彼此的眼神不一样。”
　　夏星野转身看向玻璃，想从玻璃上看出自己的眼神。玻璃是透明的，她看到自己印在玻璃上的影子的同时，也看到了屋里的江映月。
　　那一瞬间她察觉到自己的眼神虽然极其细微的发生了变化，但是那眼里的温柔不似作假。
　　一直以来被她所忽略的，如今她终于看得清楚了，她对江映月确实对其他人不一样。
　　只是她自己不愿意承认而已，是她在找借口，借口她和江映月只是普通朋友。
　　夏星野张了张嘴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来，那她该怎么办？
　　该怎么和江映月解释？
　　不久之前她还当着她室友的面说她和江映月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江映月也说了，那她们就做朋友，再无其他关系。
　　夏星野十分懊悔，早知如此她就不将话说的那么绝对了。
　　“怎么了？你们闹矛盾了？”宓安这才发现夏星野和江映月不像上次那么默契……
　　哪怕夏星野帮着江映月说话，两人之间的肢体语言都表示出她和江映月之间发生了什么。
　　夏星野皱眉，欲言又止说：“确实发生了点小摩擦。”
　　她不清楚应不应该跟宓安说这种事，和宓安说对她有没有帮助。
　　宓安控制着自己将视线落在夏星野身上，不去看屋里的情况，故作轻松说：
　　“虽然我没什么恋爱经验，但是作为局外人看得比你们这些局内人清楚。”
　　夏星野不得不承认宓安这话说的有道理，她犹豫了一下把她和江映月之间的事说了。
　　她越说越见宓安脸色越一言难尽，说到最后夏星野脸色也有些不好：“你怎么这副表情，难道我做的很过分吗？”
　　“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做的过分？”宓安哭笑不得，“听你们之前的相处方式，谁都会认为你们是一对吧？谁没事会一直住在朋友家，还天天睡一张床？”
　　明明两人的房间就在隔壁，完全没必要挤在一张床上……可是她们默契的没有拒绝睡在同一张床上。
　　宓安又说：“你平时还总是说喜欢她，你会对其他人天天说喜欢对方，想和对方永远在一起一辈子吗？”
　　夏星野哑口无言，她还真的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这种话，更没有想过要和谁一辈子都待在一起。
　　对她而言，江映月是特别的，那一个其他人无法替代的。
　　这种人怎么会是朋友那么简单？
　　“那我应该怎么办？”夏星野有些慌乱。
　　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怎么可能收得回来？
　　江映月表现得好像无所谓一样，可如果真的是宓安所说的那样，江映月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是否真的平静？
　　“你的问题还是得你自己解决。”宓安也不知道是因为担心邓星儿没有像第一次遇到时那么热情，还是不想和她说。
　　夏星野脸皮都快皱在一起了，恨不得自己像平时看的小视频那样舔一口柠檬就把脸都收起来，她实在是没有脸皮去见江映月了。
　　两人之后没有再说什么，静静的在阳台等着。
　　“可以进来了。”
　　话音刚落，宓安就猛地将阳台门拉开，砰的一声巨响，阳台上的玻璃门摇摇欲坠。
　　夏星野站在阳台等玻璃停止震颤了才慢悠悠的挪进了屋里，刚踏进屋里，就见江映月看向自己……顿时浑身都僵硬起来，看哪里都不是，只能呆呆的和江映月对视。
　　“以后她可以出门了吗？不会再因为流血止不住？”
　　宓安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
　　夏星野看过去，邓星儿的脸色好了许多……虽然还在昏迷之中，可是看着不再是白的像白纸一样的，脸色稍微红润了一些。
　　虽然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这红润还是过于苍白，可对比起邓星儿之前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可以，不放心的话你可以试一下。”江映月说着把那把小刀拿了出来。
　　宓安干笑一声，连连摆手说：“不用了，这样就可以了，谢谢你们。”
　　她看着夏星野她们，笑着说：“麻烦你们自己离开吧，我想在这里看着她。”
　　见宓安连将她们送到门口都不想，夏星野有些慌张，难道接下来就让她和江映月独处吗？
　　她还想着起码离开这里之前还有宓安陪着。
　　看宓安陪在邓星儿身边，夏星野想要她送她们出去的话又说不出来了，现在可不是无理取闹的时候。
　　无奈之下，夏星野只好跟在江映月身后。
　　江映月只有刚刚看了她一眼之后没有再看她，在前面走着脚步平稳。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夏星野总觉得江映月走的比平时快一些……可她看着江映月走的也没有这么快，是正常速度。
　　夏星野有些恍惚，难道平时都是江映月在故意等她吗？
　　到了小区门口江映月回头看她说：“你先打车回学校。”
　　“不、不用。”夏星野小声说了一句。
　　“怎么了？现在不想回去？”
　　“不是……”夏星野眼神有些躲闪，小心翼翼地问，“我想和姐姐你回去可以吗？”
　　江映月愣住，半信半疑看着夏星野问：“你和我回去？你在学校住着不惯要回你家了？”
　　到现在她都不觉得夏星野说要和她回去是回她家，不久之前发生的事她还记得。
　　她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怎么可能对夏星野说的话无动于衷，她不过是习惯的将情绪收起来，不让任何人察觉而已。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本以为理所当然的事，最后却是她自己自作多情。
　　之前因为注意力都在工作上面，她能集中注意力不去想夏星野的事，现在夏星野在她身边，她想不想也难。
　　“不是……”夏星野鼓起勇气说，“我想和姐姐你回家。”
　　“为什么？”江映月看着她，目光淡淡的，连问出的语气都像是机器人一般毫无波澜。


第41章 
　　夏星野有些难过，但她知道她没有难过的资格，她认错态度良好，说：
　　“姐姐对不起，之前是我乱说话，你不要生气。不，你生气也可以，但是不要不理我。”
　　夏星野现在所求不多，只希望江映月能搭理她……哪怕是骂她打她都可以，她就害怕江映月不愿意她留在自己身边。
　　江映月不解地看着她：“你现在又想做什么？你说想做朋友那就做朋友。”
　　她抿唇，一字一句说：“我不会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
　　听到江映月这句话的时候，夏星野有那么一瞬间想躲起来，不想面对棘手的事。
　　她打从心底抗拒更进一步的亲密关系，如果确定关系之后有一天关系破裂，那是不是代表着再也没有机会？
　　夏星野从来不知道自己会是这种性格，是遇到江映月之后，现在她才发现她是有意识地躲着江映月。
　　她忍着想要逃跑的冲动认真说：“我没有做我不喜欢的事，我只是……只是我脑子有毛病！”
　　夏星野突然大喊一声，她紧紧拉着江映月的手：“姐姐你说我应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我性格那么差劲，我以为我是正常的。”
　　夏星野急的都快哭出来了，眼里噙着泪水，湿润润的盯着江映月。
　　看她这样，如果是平时，江映月看到她这样立马就会心软下来。
　　现在她没有心软，她只是反复确定：“你确定你不是担心我不和你玩，所以才这么说？你确定你和我一样，是因为喜欢，所以才想在一起？”
　　江映月苦笑一声说：“你不用这样，哪怕不做情侣，我们也可以做朋友，你想来我家里我还是可以让你来。”
　　只不过以后她会和夏星野保持适当的距离，免得她再次产生误会。
　　夏星野刚想张口说话，江映月就说：“你好好想想，别急着回答我，我就住在那，最近也没有事，你随时可以去找我。现在一起回家吧。”
　　她们打了一辆车回去，江映月没有让夏星野去她家里，她看着夏星野认真说：“你好好想一想，不要着急。”
　　“我不可以去姐姐家里吗？”夏星野有些忐忑，她总觉得如果她放江映月走，她就永远都见不到江映月了。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会很难熬，你会不安，可是你得面对。就算你是跟我……和我说的那样，你也喜欢我，之前只是乱说。
　　现在你也得自己独处，你要想清楚我们可以既然成为情侣，那我们也可能会分开，我不希望以后分开之后会让你浑身不自在。”
　　作为一个年长者，哪怕她大夏星野没有很多……江映月也下意识地将自己当做更应该负责任的那个人。
　　夏星野可能在这方面不成熟，可她不应该跟着夏星野一样不成熟。
　　夏星野看着江映月半晌才张嘴小声说：“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想想的。”
　　夏星野许久没回到自己家里，回到家里之后还习惯性地想根据江映月那边的布局去行动，却发现走到哪里都是错误的，有些烦躁。洗了个澡后躺在床上，她看着和江映月相隔的那面墙。
　　第一次和江映月见面，江映月就是从那边走过来的。
　　当时夏星野就像是迷了眼一样喜欢上江映月，夏星野不清楚当时那算不算一见钟情，是她刻意将心里的激动压抑住。
　　现在她能肯定，她不想逃避。或许未来会像江映月所说的那样，未来有一天她们会分开。难道她真的要和之前一样，因为害怕分开，所以不愿意在一起吗？
　　夏星野还记得之前的那个电影，比起死亡，分开更让人难以接受。
　　江映月可能是会心甘情愿地想让两个人死在一起，而夏星野不愿意分开，她只是单纯的害怕分离而已。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哪怕她们现在两人相处很融洽但难保未来有一天不会分手。
　　夏星野一整夜都没有睡着，第二天顶着一个黑眼圈。
　　江映月打开门的时候就是见到满脸憔悴的夏星野，可夏星野的眼神却亮的吓人。
　　“你没事吧？”江映月有些担心是不是她太为难夏星野了。
　　“我没事……”夏星野语气平静，发自肺腑地说，“姐姐，我不想去想以后分开会怎么样。我们都还没有在一起，为什么要去想分开的事？我只是想着和你在一起而已，至于会不会分开那都是以后的事。”
　　见江映月想说话，夏星野又要说：“姐姐你不用担心到时候分开我也受不了，我是个成年人了……虽然我有时候性格不是很好，但是我也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一辈子待在一起。”
　　说着夏星野顿了一下又继续说：“但是姐姐你也不能因为以后可能会发生的事，现在就让我做好准备。难道你想我还没有和你在一起就先接受分开？人都是需要成长的，既然需要成长，那等到时候再说，为什么一定要是现在呢？”
　　江映月被夏星野说的一愣一愣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还没在一起就考虑分开的事情，她只是担心夏星野无法接受而已。
　　可细想之下，又觉得夏星野想的也没有错，都还没有在一起，为什么要去考虑以后可能会分开的事情？
　　这不就像她不久之前在网络上学到的那个叫「贷款焦虑」的成语吗？
　　江映月轻笑一声：“看来不只是你想太多，我也想太多了。”
　　“那就先试试吧……”江映月伸出手问她，“你愿意和我谈恋爱吗？”
　　夏星野瞪大眼睛，没想到江映月会那么直接问自己要不要谈恋爱。
　　她伸出手的时候指尖都在颤抖，握住江映月的一瞬间她才安心地不抖了，她激动地说：“我愿意！我想和姐姐谈恋爱！”
　　这次是当着对方的面确认关系，不会再搞错了。
　　“那我现在可以去姐姐屋里吗？”
　　“当然可以……”江映月好笑说，“之前就没有说过不让你来。”
　　夏星野跟着江映月进了屋之后，立马就听到小江的声音：“好了好了，一切都好了！”
　　小江的声音吓夏星野一跳，夏星野看向小江那边：“你怎么突然大喊大叫的？”
　　小江嘿嘿笑了一会儿才说：“你之前不是一直问瞒着你的秘密是什么吗？就是这个。”
　　夏星野一脸迷茫：“什么叫做就是这个？”
　　见夏星野不知道是什么，小江便说：“你们两个就是天生一对呀，你们两个会在一起。”
　　夏星野愣住，连忙上前将小江拿起来：“你早知道我们会在一起？”
　　她说着又连忙看向江映月，后者轻轻点头说是：“我知道我们会在一起。”
　　但是她不确认是什么时候，是否是夏星野自愿。
　　夏星野试探着问小江：“那你能不能算算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
　　“这我就不知道了……”小江说着又叹了口气，“好了，以后你们两个好好相处。”
　　夏星野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她不安地问：“你要做什么？”
　　“没有做什么，就是我的使命完成了。”
　　这时候江映月已经走到夏星野身边，和她一起捧着小江。
　　江映月轻声解释说：“小江一开始来到我身边是因为我一个人。现在我身边有你，它就会离开。”
　　“可是……可是……”夏星野哽咽了一下，她舍不得小江离开。
　　虽然小江有时候说话很惹人厌，但是她从来没有真的讨厌过小江，何况一只小江陪了江映月那么多年。
　　“没事的，我知道它会离开，我早就做好准备了。”
　　江映月说的云淡风轻，看着小江的眼神却充满了不舍。
　　这时候小江故意大声说：“我离开不过是我去帮助更需要帮助的人而已……但我的身体还在这里，你们没什么好难过的，记得要给我按时浇水。”
　　“知道了，会给你按时浇水。”夏星野应了一声，“以后也会带你去晒太阳，如果你想出去的话，就带你出去玩。”
　　“那就好，你都不知道以前她都只会带我去工作，都不带我出去玩。我想去爬山，想去游泳想去……”
　　小江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在它声音消失之前，她们听到小江说：“我也想一直陪着你们，你们一定要好好的，不要让我担心。”
　　之后小江的声音便消失了，江映月不确定问了一声：“走了吗？”
　　没有回答。
　　江映月垂眸，掩去眼里的湿润。
　　她们把小江放在阳台上，让它晒太阳。两人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小江，时不时的说点关于小江的事。
　　说到后面夏星野没忍住笑了一下：“小江也不是真的离开了，搞得跟追悼会一样。”
　　“或许以后可以见它……”江映月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多大底气，“但是它不会希望我们再见到她。”
　　再次见到小江必然是江映月陷入困境之时，而小江不会想看到她陷入困境。
　　“没事的，小江不是让我来陪你了吗？”夏星野张开双手，“姐姐，我会代替小江一直陪着你的。”
　　“我知道你会的。”江映月靠过去，抱住她，两人抱了许久才缓缓松开对方，依偎在一起晒着阳光。
　　不管是她们也好，小江也好，她们都无法否认夏星野的出现是因为小江的功劳。
　　如果不是小江，可能夏星野和江映月一辈子都不会见面。
　　那天的爆炸……
　　江映月坦白说：“当时小江一直说你来了，让我去见你。”
　　说到这里江映月没说下去，夏星野突然瞪着她：“你不愿意来见我，所以它把墙炸开了？”
　　虽然很难为情，但江映月还是老实点头：“确实是像你说的那样，因为我不愿意主动去和你接触，小江一着急就故意捣乱把墙炸开了。”
　　夏星野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但是她意外地这样一点也不讨厌。
　　哪怕是当初看到江映月从废墟里站起来，她也没有半点厌恶的情绪。


第42章 
　　小江的离去，夏星野和江映月都心有不舍。
　　现在在彼此面前，她们没有隐瞒隐藏自己的情绪。
　　两人守着小江守了一天，才接受了小江离开的事实。
　　夏星野黏江映月黏得比之前还要紧，江映月任由她黏着。
　　晚上睡觉夏星野不安分的摸来摸去，江映月一起身拉过被子，干脆把她包了起来。
　　躺下一本正经说：“明天你还有课。”
　　“明天有课就有课，我是大学生了。”她意有所指。
　　江映月瞥了她一眼，收回视线，闭上眼说：“对，你是大学生了。”
　　她只重复了一遍，夏星野还等着她后面的话，等了半天也没等到。
　　不满扭来扭去说：“我已经是大学生了，不是小孩子了。明天有课就有课，我自己会安排好，不会耽误学习。”
　　江映月闭着眼安安静静的，好像睡了过去。
　　夏星野有苦说不出，想喊江映月，可内心又不想打扰她睡觉。
　　所有的心思最后化作一生长叹，无奈往江映月那边挪了挪和她靠着，这才安心的闭上眼。
　　第二天起来，江映月已经准备好早餐，面若桃花，可见昨晚睡得是真的好。
　　夏星野打了个哈欠，啃着手里的早餐，视线却黏在江映月身上。
　　炙热的视线几乎要化为实质，将火引到江映月身上。
　　江映月无奈问：“怎么了？”
　　“没怎么。”夏星野语气带着几分控诉。
　　饶是如此，江映月还是当做不知道。
　　见夏星野吃的慢悠悠的，甚至还催促她：“快点儿，早八要迟到了。”
　　“你还知道早八？”夏星野有些意外地瞪大眼。
　　江映月没有上过大学，按理来说不应该知道早八这个词才对。
　　她眼睛一亮，期待问：“姐姐，你是不是因为我去了解了大学？”
　　对于以前江映月来说，她还真的不了解大学是什么时候上课……但上次的工作涉及到大学的事，她多少了解过一些。
　　现在夏星野想听什么她太清楚，她昧着良心说：“对，因为你去了解了大学。”
　　能让夏星野开心，偶尔说一个谎也没什么。
　　一向觉得说谎是对自己对他人不负责的江映月，仅仅是两秒钟就说服了自己说谎。
　　本来因为昨晚的事，夏星野心情有些不妙，听到这话，立马把什么烦恼都抛掉了，开开心心收拾吃完的残渣。
　　临出门前用力抱了江映月一下：“我去上课了，晚上等我回来。”
　　今天一整天都有课，夏星野庆幸还好不是晚上也有课，还能回来和江映月一起吃晚餐。
　　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想中午也回来，但她回来肯定会让江映月担心，说不定还会带着午饭去学校找她。
　　江映月对她好，夏星野心里美得很。
　　可如果对她好的前提是要让江映月辛苦，那夏星野宁愿江映月对她没有那么好。
　　这一天上课，夏星野心里都想七想八的。
　　她现在算是和江映月确定关系了，不能再和以前一样任性。
　　不过仪式感她还是得给江映月，也算是给她自己的仪式感。
　　放学第一时间她就跑去花店。
　　她对于花不了解，和老板说了她的用途就任由老板去打包。
　　老板打包完一束花递给她。
　　夏星野不了解花，更不知道这些漂亮的花叫什么。
　　临走前她看到一朵有些奇怪的花，又让她想起了小江，她想也没想就和老板说：“这个帮我也包一下。”
　　老板帮夏星野打包好，笑着问：“这是有约会？”
　　夏星野自豪点头说：“对，有约会。”
　　老板有些意外，说：“很少见到有女生买花。”
　　“不应该呀，喜欢花的女生不是很多吗？”
　　“是我说错话了……”老板没有反驳，笑盈盈说，“以前比较少，我妈开店的时候，店里生意没那么好。最近几年生意才好很多，很多女孩子会买花送给自己。不过你不是要送给爱人吗？”
　　夏星野没有隐瞒说：“对，我买花送给我爱人，我爱人是女生。”
　　“祝你们幸福。”老板笑着送上祝福。
　　老板的寻常对待，让夏星野心情越发愉快。
　　拿着花，夏星野路上看到有卖草莓的，顺手就买了点草莓。
　　江映月没有特别的喜好，几乎是有什么就吃什么。
　　夏星野毫不怀疑江映月在遇到她前吃东西都是为了填饱肚子，而不是享受美食。
　　现在有她在，她希望江映月能享受世间的各种美好，包括美食。
　　江映月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那她就一点一点的买给江映月吃，总能知道江映月喜欢吃什么。
　　今天是周五，路上回家的人很多，即便是搭乘公交车，也有很大的概率会被困在路上。
　　一旁有共享单车，夏星野略一犹豫扫了一辆共享单车。
　　骑共享单车体积比较小，就算遇到有堵车的地方，只要不是堵得太过死，她也能过得去。
　　草莓放到了前面的篮子里，一只手拿着花，一只手握着自行车把手。
　　没有堵车的地方，夏星野骑得飞快，恨不得立马就能飞回去……但碍于安全问题，想着她受伤江映月也会难过，还是控制了速度，保持在安全的速度以内。
　　这么紧赶慢赶的，到了小区，夏星野直奔江映月家门口。
　　她掏出钥匙犹豫了一下，把钥匙放回口袋里，敲了敲门，双手捧着花，臂弯挂着一盒打包好的草莓，想给江映月一个惊喜。
　　等了一会儿门没有打开，夏星野一顿，轻咳一声说：“姐姐我回来了。”
　　里面依旧没有声音。
　　夏星野皱眉，如果平时江映月听到她的声音一定会过来开门，哪怕她带着钥匙，江映月也会过来。
　　可现在江映月没有过来，她莫名有些不安。
　　她又喊了一声：“姐姐，我的钥匙落在学校了，你开一下门。”
　　夏星野在心里默数着时间，数了六十秒还是没有回应声，她急了，掏钥匙直接打开门。
　　干净整洁的屋子乱成一团，地面上有打斗留下的痕迹。
　　手里的花束落在地上，草莓在手垂下时也跌落地上，柔嫩的草莓沁出几分红色的汁。
　　夏星野快步冲进屋里。
　　卧室浴室阳台都没有人影。
　　客厅中间的痕迹最明显，显然有人在这里打斗过，沙发上还有朱砂。
　　夏星野下意识去找小江。
　　盆栽之前放在了阳台，夏星野将小江捧起来问：“姐姐呢？”
　　问出口她才想起小江现在已经没办法回答她的问题。
　　她不甘心喊道：“小江你醒醒，再最后帮我一下。”
　　小江和江映月的关系是最亲密的，江映月去哪里问小江，小江绝对会知道。
　　可等待她的只有许久的沉默。
　　心跳是不正常的急速跳动。
　　夏星野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拨打了江映月的号码，却听到冷冰冰的机器音：“您拨打的号码已经关机。”
　　她丢下手机往外跑去，隐约听阳台那边传来小声的熟悉的声音。
　　她踉跄着回去，小江的声音微弱的从盆栽里传出来。
　　……
　　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后脑勺也传来绵长的钝痛，江映月挣扎着睁眼，眼前是泥地，脸颊磨蹭的破了皮，火辣辣的疼。
　　她动了一下，手和脚都被绑了起来，肩膀用力几次才让自己坐起来。
　　她被关在一个像是山洞的地方，看不见外面的自然光，不知道着洞有多深，而她面前是一道铁制的栏杆。
　　江映月皱眉。
　　她在家里突然听到敲门声，能来找她的只有夏星野，没有犹豫就开了门。
　　可开门后却是挥向她的棍子，她艰难闪开，而门口的人一脚踹向她，冲击让她摔倒在地。
　　紧接着三个人冲进来，他们手里拿着棍，也有人拿着长刀一步步逼近她。
　　江映月皱眉：“你们是谁？”
　　对方显然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挥棍就砸向她。
　　江映月有了防备，躲过后顺手捏住对方手腕用力一捏，疼得对方松手，她抢过木棍将木棍挥向对面的人。
　　人倒下后，紧接着是长刀挥来。
　　江映月抬起木棍，木棍被削下，她侧身的开，袖子被砍掉一半，手臂也有些火辣辣的疼。
　　她没有时间纠结受伤与否。
　　拿着长刀的人问：“你是自己跟我们走，还是等我们打一顿再老实跟我们走？”
　　江映月皱眉看他们。
　　见她不说话，长刀又再次挥刀砍向她的腿，江映月躲开，之前被她砸到的人又爬了起来，还有一个拿着铁棍也挥向她。
　　一人难敌三人。
　　江映月从怀里抓了朱砂撒了出去。
　　“啊！”
　　朱砂为她争取了片刻时间，她奔向门口，却听见身后的人说：“你好像有个朋友在大学上课。”
　　江映月一顿，就这么片刻犹豫，后脑勺被狠狠砸了一下。
　　钝痛让她瞬间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醒了？”
　　江映月抬头，来的人是之前拿长刀的人，似乎是他们三人里的领头人。
　　江映月冷冰冰看着他。
　　长刀勾唇笑了笑：“没什么话要问吗？”
　　江映月没说话。
　　长刀不在意她说不说，漫不经心说：“不用担心你朋友的安危，这世上没有人会记得你的存在。”
　　他的话没能得到一点反应，有些气恼，恶狠狠说：“没人会记得你，就连你最好的朋友都不会记得你的存在。”
　　“你们是谁？”
　　江映月冷静问了一句，她不信夏星野会忘记她，谁会忘记她，夏星野都不会。
　　只要他们不伤害到夏星野，她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不过她得快点解决眼前的麻烦，夏星野找不到她，会着急的。
　　长刀看了她一会儿，无所谓说：“问那么多有什么用，没有人来，你是逃不掉的。”
　　“我也说过，没人会记得你。”
　　作者有话说：
　　宝们中秋快乐
　　不攒收藏了，这几天尽快完结，争取这个月把预收开了……


第43章 
　　夏星野在床上坐了很久才起身下床，习惯性的走到洗漱台前，伸手却没拿到牙刷。
　　怔了下发现洗漱台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没有牙刷，没有牙膏，甚至连毛巾也找不到。
　　她皱眉把洗漱室翻了个遍也没找到。
　　她愣在原地，迷茫摸了摸脑袋，她的东西怎么都不见了。
　　难道是进贼了？可进贼的话就只为了偷她这点小东西吗？
　　夏星野莫名其妙，临时去买了洗漱用品回来洗漱。
　　过后出门路过一邻居门口时，下意识看向邻居的门口。
　　邻居门关着，她有些奇怪看着门口，总觉得这里应该住着个人，可她来这里这么久也没有见到人。
　　头有些疼，她干脆敲了敲门。
　　屋里安安静静没有声音。
　　夏星野想了想给物业打了电话。
　　物业惊讶说：“你隔壁一直没人住啊。”
　　夏星野「啊」了一声说：“不应该，应该有人住，我还和她一起……”
　　她想说她和邻居一起出去过，一起待过，可是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停住。
　　她迷茫的看着厚重的门，她什么时候和邻居出去过？她和邻居明明没见过面。
　　“好了没事就这样，有问题再打电话来。”说完物业就挂了她电话。
　　夏星野头疼的闭上眼，她拍了拍门：“里面有人吗？”
　　这里应该住着一个她很熟悉的人，可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屋里依旧没有回应，夏星野闷闷不乐回去，今天有早八。
　　教室里，许悠悠见夏星野一脸郁闷，冲苏念安使了使眼色。
　　苏念安温声问：“不舒服吗？”
　　夏星野愣愣，看着她说：“我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许悠悠接话说：“是不是作业忘记做了？没关系我们把作业借给你抄。”
　　“不是作业。”夏星野摇头。
　　“没睡好？”白露也问了一句。
　　夏星野摇头不再说话。
　　一整节课夏星野都在走神。
　　下课后所有人都走了，夏星野还在原位。
　　三个舍友起身的动作顿了一下，又坐回原来的位置。
　　等人都走了，许悠悠担心问：“真的没事吗？”
　　夏星野看着她们三人，犹豫着说：“我好像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但是我想不起来是谁。”
　　“很重要的人？”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问她：“我们认识吗？”
　　夏星野犹豫着说：“应该认识。”
　　“可是我不太记得你最近有介绍什么人给我们认识。”许悠悠说。
　　她看向另外两个同伴，另外两个同伴也是同样的表情，皆是不知夏星野什么时候介绍过人给他们之。
　　像她们这样，夏星野便知道和她们说下去没用，猛地起身说：“我先回去了。”
　　走到门口叹了口气，回头低声说：“抱歉，态度不太好，但是我现在心里很烦。”
　　她不是有意对她们发火，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自己会变得那么古怪。
　　好像她不努力想，她就会失去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忘记她会后悔一生的事情。
　　这感觉让她烦躁不已。
　　夏星野今天性情古怪，她们也是头一次见夏星野这样。
　　可夏星野说的人，她们也确实不知道。
　　苏念安轻声说：“没关系，虽然我们不知道你说的人是谁，但是能让你有印象，并且让你去寻找，那这人肯定是存在的。”
　　许悠悠听不懂，但也应和说：“对，肯定是这样的。”
　　“我们虽然想不起来是谁，但如果有需要我们的话，我们一定帮你。”白露也说。
　　宿舍三人都轮番安慰，夏星野心中一暖，用力点头说：“我会找到她，你们等我好消息。”
　　把自己平时去的地方都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半点线索。
　　她屋里更是干干净净，除了她消失的一些东西外，并没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夏星野再三思索，干脆打电话给夏文瑶。
　　夏文瑶接到夏星野电话，开玩笑道：“怎么了？这是想和妈妈报备什么？”
　　“妈，我有件事想问你，你有没有听说我最近和你提起谁？”夏星野问。
　　如果她和谁玩得好的话，一定会和夏文瑶分享，哪怕夏文瑶在忙，也会回应她的话。
　　“提起谁？没有吧。”夏文瑶不确定说，“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好像把谁忘记了。”
　　“你受伤了没有？有没有去医院看过？”夏文瑶手里的笔滚落，声音焦虑。
　　“没有受伤，是一起来就觉得忘了什么。”夏星野连忙解释。
　　夏文瑶松了口气问：“做梦了？”
　　听着夏文瑶的话，夏星野心里一点一点往下沉。
　　她咬着唇，难道真的是她做了梦产生的幻觉，把幻觉当做了现实？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瞒着妈妈吗？”突如其来的沉默让夏文瑶感到不安。
　　她陪着夏星野的时间不多，可她也真真切切的疼爱这个女儿。
　　她不像其他人一样会理直气壮，甚至用指责的口吻说「我那么努力工作都是为了你」。
　　早在有夏星野之前她就有工作，并且热爱这份工作，渐渐走到如今的地位。
　　她不清楚在生下孩子之前她有没有做好准备，她只知道当她知道自己有孩子的那一瞬间，她是庆幸的，是欢喜的。
　　哪怕日后无数个日夜因为怀孕而难受，她都不曾怨过肚子里的孩子。
　　她满心欢喜地等待着孩子的降临，在这孩子降临之后也细心疼爱。
　　可公司那边给的假期有限，再三犹豫后，夏文瑶还是回到了职场上。
　　她从不否认自己在事业上的野心，偶尔也有人会说她热爱她的事业，却不爱她的孩子。
　　夏文瑶不欲与其他人发生冲突，到底爱不爱她自己心里清楚。
　　在夏星野还懵懵懂懂刚学会说话那段时间里，夏星野也问过能不能陪着她，不要一整天都去外面。
　　小孩子不清楚她为什么每天都要出去，等到很晚才回来，她只知道她想要有妈妈陪着。
　　夏文瑶心情复杂，她严肃的和夏星野说：“妈妈是母亲，但也是人，妈妈希望有自己的事业。”
　　她可以有很多借口敷衍夏星野，可以用礼物让夏星野同意她去上班……可她没有，她老实的告诉夏星野她心中所想。
　　夏星野婴儿肥的小脸肉嘟嘟，看着就惹人爱，她眨了眨眼睛，问她：“做这些妈妈会开心吗？”
　　夏文瑶点头。
　　那天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连说话都不利索的小孩，没有再阻止她去上班。
　　因为这个，夏星野很早就独立。
　　夏文瑶说不后悔是假的，可如果让她选择放弃事业，她也会后悔放弃事业这个行为。
　　她唯一能做的是在事业的同时，努力去关心夏星野。
　　夏星野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她，又有这么古怪的说了这些话。
　　手下的人敲门进来送文件，夏文瑶和她说：“我出去一趟。”
　　说完她就拿起钥匙起身往外走。
　　“等一下我没事。”夏星野终于开口说话了。
　　“我确定有这个人的存在。”夏星野把她家里有些东西莫名其妙消失的事告诉了夏文瑶。
　　夏文瑶略一沉吟说：“既然存在，那就会留下蛛丝马迹，你看看你的手机上有没有。”
　　夏星野眼睛一亮，她从醒来之后就一直想去找人，没想过查找手机上的信息。
　　“谢谢妈妈，我去查一下，你好好工作，不用担心我，我真的没事。”夏星野说完挂了电话，连忙去查手机。
　　这么一查确实发现手机上有一些奇怪的支出。
　　她看着花店的支出，找到花店过去，一进门就问老板：“老板，我在你这里买过花，你还记得我吗？”


第44章 
　　老板看了她一眼说：“记得。”
　　“那你还记得给我买花是要送给谁吗？”
　　“当然知道你是要送给……”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有些奇怪的摸了摸脑袋，“我记得你好像和我说过是要送给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想不起来。”
　　和她一样也想不出具体的事情，夏星野因为回想不起来的痛苦稍微被冲散了一些，不止她一个人这样。
　　可仅仅是一会儿，她又不安起来，如果所有人都忘记了怎么办？
　　她又问：“我是不是还买了其他东西？”
　　“对，你也买了这个。”老板说着指了一个方向。
　　夏星野看着那株植物，心跳猛地加速，越看越眼熟，又想起隔壁那间空屋子。
　　夏星野跑出花店，回去的路上一边给物业打电话：“我想看一下隔壁的房间。”
　　物业无奈说：“都说了那没有人。”
　　“我要租隔壁房间行不行？”
　　夏星野就说了这么一句话，物业立马笑着说：“当然可以，你等我，我现在就过去。”
　　夏星野到了门口等着物业过来，无意识的往兜里一掏，拿出钥匙。
　　钥匙上面有两把钥匙，一把是她的，另一把……
　　夏星野看着钥匙，又看着眼前的门，拿起钥匙的手微微颤抖。
　　她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扭就将门打开了。
　　夏星野瞪着眼，屋里乱糟糟的，像是被人抢劫过。
　　她看着地上的刀痕，还有沙发上的痕迹，脑袋越发疼。
　　她果然是忘记了很重要的事，而很重要的事和这间屋子的主人有关。
　　她找了一圈没找到主人，却在路过阳台的时候，看到她觉得很熟悉的植物。
　　拿起植物的瞬间，脑海里浮现断断续续的一段记忆。
　　她疼得在地上打滚，缓过来时已经满身被汗水浸湿，手里还拿着那个盆栽。
　　她放下盆栽，踉跄着走到门口。
　　物业正好来了，看到夏星野从里面走出来，惊讶看向屋里，顿时如遭雷劈。
　　夏星野瞥了她一眼，说：“不要动。”
　　之后匆匆离开。
　　物业站在原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这屋子还没租出去，夏星野是怎么进来的？
　　又怎么会把这里搞得乱糟糟的？
　　可看着屋里分明是有人生活过的痕迹，她头疼叹气。
　　也许她该回去查查合同，看这屋子究竟有没有出租出去，别是她老年痴呆症了。
　　急匆匆跑出去，跑到一半，夏星野的脚步从凌乱到渐渐慢下来。
　　她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恍惚地眨了眨眼，她怎么在这个地方？
　　在原地晃悠了几分钟，夏星野往回走去。
　　路上遇到物业，喊了物业一声。
　　“过来找我？”
　　物业也要头说：“不是来找你的。”
　　“那你来干嘛？”
　　“我来干嘛？”物业反问了她一句。
　　“我怎么知道你在这里干嘛？”夏星野气笑了。
　　“好了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回到屋里，夏星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又起身打电话给物业：“你真的没有要做什么吗？”
　　物业比她还奇怪：“我有做什么我自己还能忘记？我好歹才四十来岁，也不算老年人。”
　　“那你说说你来干嘛？”
　　物业被她问住了，也有一些生气说：“你管我来做什么！”
　　说完就挂了电话。
　　夏星野看着电话沉默片刻，又看到手机上有其他通话记录。
　　夏星野试着打了电话，那电话打不通。
　　她又翻了一下通话记录，发现她经常和这个电话有来往，可她实在是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夏星野想了想，把这个号码发给夏文瑶，顺带发了一条信息：“妈妈帮我查一下这个号码是谁的？”
　　夏星野等信息期间，又把电话号码发到了她认识的人，一个个问过去。
　　所有人都说不是他们的号码。
　　夏星野盯着那号码，这号码她倒背如流，偏偏号码的主人怎么也想不起来。
　　夏星野盘腿坐着喃喃自语：“难道我是陷入什么死循环？”
　　莫名就想起看到过的视频，有些怀疑她是不是也遇到这种鬼打墙的事。
　　又发短信给夏文瑶：“妈妈，你有没有认识的道士之类的？”
　　既然是鬼打墙，那找道士驱鬼就很正常了。
　　恰巧这时候夏文瑶一个电话打过来。
　　“你这号码找不到，不过你说道士的话，妈妈确实认识。”
　　夏星野等着夏文瑶把号码发给她，可等了很久也没等到，不确定问：“妈妈你还在吗？”
　　“我在，奇怪，我想推荐你的那个道士忘记号码了。不过我认识另外的道士，你看可不可以？”
　　“都可以。”
　　夏星野本来想说想要原本那个道士的联系方式，可夏文瑶都说她不知道号码，她只好转为问另一个道士。
　　很快那道士就找到夏星野这边来。
　　夏星野开门的时候，那道士正站在夏星野门口看着隔壁。
　　夏星野问他：“怎么了？”
　　“隔壁有古怪。”


第45章 
　　道士说着抬脚走到隔壁去，拧了下门把手发现门没锁，她走进去立即皱了眉。
　　夏星野看到里面的景象一片狼藉，心立马就往下沉。
　　“等下。”
　　道士说了一声，开始念着夏星野听不懂的东西。
　　很快她就和她说：“这里发生过打斗，住在这里的人你认识？”
　　夏星野点头又摇头说：“我不知道，我好像忘记了。”
　　道士看她这样，又找了这里一圈，问夏星野：“你看这里有没有你熟悉的东西？”
　　夏星野往屋里走去，这里的一切她身体都感觉到熟悉。
　　记忆不让她想起来，可她走过门口握住的门把手，走到浴室洗漱台前，顺手就将柜子里的杯子拿了出来。
　　熟悉的好像她在这里做过成百上千次。
　　看着熟悉的杯子，夏星野肯定这屋子的主人和她有关系，她一直忘记的，恐怕也是这屋子的主人。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物业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她忘记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被夏星野那么一催问心有不满，想回来看看，哪知道刚走到这里就见到门是开着的。
　　客厅站着一个有点像道士打扮的人，而夏星野还在屋里，屋子又乱糟糟的，当即就生气了。
　　“出去！这里不是你们随便可以进来的，不出去我就报警了。”
　　“等一下，你不觉得这里很奇怪？”
　　物业奇怪地看着她：“这屋子里有什么奇怪的？你别乱说啊。”
　　“你看这里都有东西，这里有人住过。”夏星野说。
　　物业看了一眼，果然是。
　　屋里摆着不少东西，虽然没有满满当当的，但多少能看出来有人住在这里。
　　“这可能是上个租客没有拿走，我会处理。”
　　物业说着，把夏星野还有道士都赶出去。
　　夏星野只能干着急，看着物业打电话喊人来，没多久就把东西收拾好准备丢掉。
　　夏星野连忙说：“这些东西你们不要的话送到我屋里去，反正你们都要丢掉。”
　　物业看着夏星野，夏星野瞪着眼看她。
　　“行，东西都放到你屋里去。”
　　她看夏星野一直看空荡荡的屋子，警告说：“这屋子我会找人来看，你别捣乱。”
　　“你别找人，我租还不行吗？”夏星野干脆说，反正她有的是钱，就算没有钱和夏文瑶说一声，夏文瑶也会给她钱。
　　见夏星野是认真的，物业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和夏星野说：“我给你两天时间考虑，两天之后你要确定要租，到时候我们再签合同。”
　　物业见识过许多人，她不傻，多的是那种一时冲动要租房子，没两天就退的。
　　虽然收了押金，可是押金不高，这样子捣鼓一通下来，反而不如长期租客省事。
　　物业离开之后，道士问夏星野：“你想起来没？”
　　“我想不起来……”夏星野有些暴躁，她抓了抓头发说，“屋里可能还有线索，等晚上我过去看看。”
　　现在是白天，保不准物业又杀个回马枪，到时候就真的不敢把房子租给她了。
　　“你如果没事的话，今天可不可以在这里留着？”
　　道士点头：“可以。”
　　她是夏文瑶介绍过来的，这也算是她工作，没解决之前离开反而不好。
　　两人就在夏星野的屋里暂时留下。
　　夏星野没心情做饭，直接点了外卖。
　　吃完看着时间，期间道士问了细节。
　　可不管是什么，只要是和隔壁的主人有关的事情，她都想不起来。
　　而根据夏星野所说，除了她，周围的人也都忘记了。
　　她说完忐忑看着道士，只有道士相信她说的话。
　　可是在她说到所有人都不记得隔壁有人的时候，道士没有再开口，她担心道士也觉得她是在说谎。
　　等了片刻，道士说：“应该是同行动的手脚。”
　　“我就说我不会记错！”夏星野激动站起来。
　　道士看她，夏星野又讪讪坐下，虚心问：“道长，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可以去隔壁，钥匙我有，可是我进去之后能做什么？东西应该都被收走了，之前我也找过，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等会再去找一下，刚才客厅里我看到有朱砂，或许隔壁的人也是同行，有留下一些东西，只要找到关于她的东西，再找她就不难。”
　　夏星野惊喜点头。
　　道士又说：“不过，如果你找不到和她有关的东西的话，要找到她就难了。”
　　“关于她的东西……屋里应该有她的衣服？”
　　“衣服不行……”道士摇头，“起码也得是更加亲近的东西。”
　　“头发呢？”夏星野问。
　　“短时间内的头发可以，比较长时间之前的头发恐怕不行。”
　　夏星野急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如果她是被别人抓走了呢？抓她的人肯定也知道不会留下这些线索。”
　　道士看着她没说话。
　　夏星野没办法，苦着脸哀求道：“求你了，我真的是没办法了，只要你能帮我找到她，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我会尽力。”道士没把话说绝，能不能找到人她没法保证，她也不需要夏星野为她做什么。
　　夏星野咬唇没再说话。
　　十二点一到，夏星野立马起身去隔壁。
　　打开门将灯打开，将里里外外找了个遍。
　　东西基本都被清理走了，阳台还有的植物没有丢走。
　　看着那株植物，夏星野缓缓上前。
　　她扭头看站在她身后的道士说：“我总觉得我好像之前也来过，但是忘记了。”
　　鉴于她不记得关于这盆栽主人的事，夏星野怀疑她不止一次过来，只不过她都忘记了。
　　而现在她没有忘记白天发生的事，她怀疑和道士有关。
　　道士看出她在想什么，点头说：“确实是我在这里。”
　　“这个你看着眼熟吗？”她把手里的盆栽给道士看。
　　道士摇头：“这只是长得有些奇怪的植物而已。”
　　找了一番，眼见着没有其他线索，道士说：“我先回去，有什么第二天再说。”
　　夏星野急了：“不是说会留下来吗？你现在走，我怕我又会忘记。”
　　“没事……”道士说着拿了一张折好的符给她说，“这个带在身上，你就不会轻易忘记。”
　　夏星野仔细把符收好，贴心摸了摸确定不会掉出来，问她：“你真的要走？真的不能在这里留下来？我可以睡客厅。”
　　为了把道士留下来，夏星野不介意让道士去睡她房间，她自己睡客厅。
　　道士深深看了她一眼说：“我留在这里只会碍事。”
　　她说完便离开了，留下夏星野一个人。
　　夏星野没反应过来她说是什么意思，默默把门关上。
　　刚转身就有人敲门，夏星野一顿，惊喜开门：“你回……”
　　话说到一半就被人撒了药粉，她还看不清眼前人是谁，就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夏星野……”
　　夏星野听到有人喊她，只觉得不耐烦，睁眼一眼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之前忘记的人，忘记的事顷刻间就如潮水涌入脑海，所有的一切都清晰起来。
　　夏星野瞪着眼看着江映月，下意识的往她那边靠……不料手脚都被绑起来，只能狼狈地蠕动。
　　好不容易蹭着坐起来和江映月靠在一起，她委屈说：“你怎么在这里？”
　　“你现在不应该担心你自己吗？”江映月无奈又好笑地说。
　　她被关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但因看不见外面的天空，并不知道关了多久。
　　她试过把绑她的绳子割开，可绳子质量太好，她磨了很久也没磨开。
　　这样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夏星野被抓来，她一点也不开心，完全没有夏星野能帮她离开这里的激动。
　　夏星野眼里含着泪水诉苦道：“我差点就忘记你了。”
　　江映月一顿。
　　长刀他们确实威胁过她说没有人会记得她的存在，她死了也不会有人记得她。
　　可在准备对她动手的时候却突然停下来，离开之后回来又说说那些奇怪的话，说什么世上怎么有那么奇怪的人，净惦记着一些有的没的。
　　现在想来，她们说的八成是夏星野。
　　夏星野还记着她，所以不能直接对她动手，不然恐怕会惹出更多麻烦。
　　饶是如此，他们也没想过放过她，而是打着夏星野的主意把夏星野也一起抓了过来。
　　现在夏星野抓过来了，她心里忐忑。
　　他们对她动手也就罢了，难不成还打算对夏星野也动手？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听到声音，江映月低声说：“等会你不要说话。”
　　她说着有意的往夏星野面前挪了挪，试图用身体挡住夏星野。
　　夏星野看着江映月的背影，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两个人出现在视野里，他们没有带面具之类挡住面容，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出现在她们面前。
　　“醒了？”长刀笑着看夏星野，“你不是想找她吗？现在把你带来了，怎么看着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夏星野瞪着他说：“你想做什么？”
　　“别说话。”江映月小声说。
　　“还能做什么？这不是在满足你的愿望。本来解决她一个人就够了，是你偏要找她，这样就不能放着你不管。”
　　“你这样是犯法的！”夏星野没听江映月的话，大声斥责道。
　　听到她的话，长刀和他的同伴大笑起来。
　　“犯法？犯法能怎么样？你们两个都死了，没人记得你们两个，谁能发现我们犯法？”
　　“这事和她没关系，放她走。”江映月扬声说。
　　长刀不以为然说：“你说放她走就放她走？斩草除根这个道理我们还是懂的。”


第46章 
　　他们是打定主意要把夏星野也留在这里陪葬。
　　他们商量了两句之后就丢下夏星野和江映月，不知道做什么去。
　　趁着他们人不在，江映月严肃说：“这事你不应该掺和。”
　　夏星野撇嘴说：“什么叫做不该掺和？难道我就眼睁睁看着你被他们害死？”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会想办法离开。”
　　“想办法离开？什么时候离开？你被抓来好久了。”
　　江映月一愣，问：“我被抓了很久？”
　　夏星野点头：“对，抓了很久。”
　　夏星野把江映月被抓之后发生的事都和她说。
　　江映月若有所思：“你说的那个道士，她知道你被抓吗？”
　　夏星野迟疑说：“应该知道吧。”
　　嘴上说着知道，夏星野一点把握也没有。
　　如果道士知道她会被抓的话，怎么会放她一个人在屋里自己离开。
　　但当着江映月的面，她还是说了道士知道，这样她们都能安心一些，等道士来救她们。
　　“他们为什么要抓你？”夏星野问。
　　江映月眼神躲闪说：“没什么，可能是某次工作我得罪了他们。”
　　“真的假的？”夏星野看着她。
　　江映月一心虚就特别明显，她甚至都不用猜，就知道江映月是在骗她。
　　她没有着急询问原因，抬头将四周打量了一圈，最后才说：“是之前偷换别人命格那伙人。”
　　江映月猛地看向夏星野，夏星野便知道她猜对了。
　　如果真的是因为以前的工作记恨在心，她不会心虚。
　　“明显吗？”江映月问。
　　夏星野认真点头：“对，很明显。”
　　就差没直接把字写在脸上，说她心虚了。
　　肯定是和她有关，才想避而不答。
　　夏星野参与的事情并不多，一下子就猜到了是因为什么。
　　夏星野不解问：“不是说遭到反噬了吗？”
　　在这里关了几天，江映月大致也猜出来他们是什么人了。
　　夏星野既然已经猜到，她就没有继续瞒着她，老实说：“算是一丘之貉，大概是最近生意不好，觉得是我害得他们的教主，心生不满，所以把我抓来。”
　　她说到这里便停下。
　　夏星野补充道：“想用你来平息他们教主的怒火。”
　　“差不多是这样。”江映月说。
　　“什么叫差不多是这样？”夏星野不满，“他们想对你做什么，可不仅仅是想把你抓来吧。”
　　她不过是察觉到了江映月的存在，也要把她绑过来，这是摆明了要杀人灭口。
　　江映月苦笑：“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
　　夏星野抿唇说：“他们要害你，你却让我离开。你是嫌弃我帮不上忙，还是觉得我不配和你在一起，不配知道这些。”
　　她一句接着一句的质问，语气又急又快，瞪着江映月的眼也通红起来。
　　江映月垂下眼轻声说：“等会儿你假装和我关系不好。”
　　“然后呢？然后我离开，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夏星野问。
　　江映月叹了口气：“你不如和他们打算的那样，忘了我好。”
　　起码这样不用在这里陪她面对死亡。
　　她也是太看得起自己，觉得自己能离开，这么一耽误没出去，反而夏星野先发现不对。
　　如果她再快一点就好了，再快一点夏星野就不会被抓，再快一点夏星野就不用面对危险。
　　沉默片刻，夏星野问：“还记得之前说过什么吗？”
　　不等江映月回答，夏星野就自顾自说下一句：“你说过宁愿死也不想分开，现在你打算反悔了？”
　　当日不过随口的一句话，现在却变成了横在她们面前无法回避的事实。
　　江映月轻声说：“我做不到那么洒脱。”
　　她做不到真的让夏星野陪着她一起死。
　　她希望夏星野好好的，不管日后的生活里有没有她，她都不希望夏星野因为她而过得不好。
　　夏星野突然歪着脑袋，将头侧枕在江映月肩上，她轻声说：“如果我走了，你觉得我后半辈子真的会过得好吗？你觉得他们那点小伎俩，真的能让我完全忘记你吗？”
　　如果能让她忘记的话，她现在就不会在这里。
　　江映月清楚。
　　江映月没说话，夏星野也不催她，就静静的陪在她身边。
　　有水滴自上落下，落在她们面前。
　　夏星野看着前面落下来一滴水，抬头看上去，隐约看见黑暗之中被照亮的洞顶有水汇聚，正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她视线随着水滴挪动。
　　滴答滴答响了不知多久，终于听到江映月的声音，她说：“好，你陪我。”
　　夏星野嘴角上扬。
　　这才是她想听到的话，她才不想听江映月说什么。
　　没有她的以后，那还算以后吗？不过是行尸走肉的日子罢了。
　　“不过我有个要求。”
　　夏星野立马抬头看向江映月。
　　江映月轻声说：“不是让你一个人离开，但你得配合我，不然我们两个都走不了。”
　　夏星野狐疑问：“你不会是想让我配合你，假装和你吵架吧？”
　　两人对视，江映月没说话。
　　夏星野瞪大眼：“你果然是这么想的。”
　　“是，我是这么想的……”江映月承认，“我这么想，不过是想我们两个都能走。”
　　夏星野张嘴，江映月轻轻撞了她一下说：“我都答应不会让你一个人走，你难道不相信我说的话？”
　　“我相信你，可是……”
　　“既然相信，那就没那么多可是了……”江映月温声细语，说出的话却清晰又有力，定定地落入夏星野的心里，“我们会离开的，我们两个都会离开。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离开，就像你不会丢下我独自离开。”
　　迎着江映月的目光，夏星野缓缓点头：“好，我们一起离开。”
　　只要江映月不再说让她单独离开的话，江映月要做什么她都配合。
　　她们会平安无事离开这里的。
　　没时间给她们两人商量，脚步声再次传来。
　　长刀撇了她们一眼说：“今晚就送你们上路，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说。”
　　“待遇那么好？”夏星野惊讶。
　　长刀无所谓说：“反正是最后一顿。”
　　“如果我要吃的很贵呢？”夏星野故意问。
　　长刀旁边的伙伴说：“贵就贵，等把你们两个都献给教主，我们的生意一定会越来越好，到时候随便一单都能让我们发大财。”
　　夏星野怀疑问：“哪里有那么厉害的事？要是有，这世界上就没有穷人了。”
　　长刀嗤笑说：“你以为谁都和我们一样有本事学这些？我们可是被教主挑中的人。”
　　“你们教主很厉害？”江映月套话。
　　长刀走到铁栏杆前，居高临下看着江映月说：“我们教主岂是你能随便叫的？装什么高深！”
　　夏星野不以为然说：“如果你们教主真的厉害，就不用让你们献祭什么东西了。什么金银财宝，什么本事，直接给你们不就好了。”
　　长刀一愣，似乎是没想到夏星野会说这种话，很快就反应过来说：“你别想挑拨离间，我们教主是厉害，可是我们又不是那种白眼狼。教主帮我们，我们也会给教主需要的东西。”
　　夏星野看着江映月说：他们已经无药可救了。
　　是啊，都这种地步了，相信那什么所谓的教主能实现他们的愿望，本身就是脑子有问题了。
　　“大哥，别和他们废话了。”
　　同伴这么说，长刀才反应过来，气势汹汹问：“说！有没有想要的？没有就算了。”
　　“有有有，怎么就没有了？”夏星野连忙说，“既然说什么都可以，那我想吃点贵的，我要吃新鲜的帝王蟹。”
　　“帝王蟹？”
　　长刀看向一旁，一旁的伙伴无奈说：“大哥，我们这里距离海边很远，要帝王蟹哪里那么容易买到？帝王蟹就算了，还要新鲜的？她这不是在耍我们吗？”
　　“什么叫我在耍你们？明明是你们说想吃什么都可以，怎么了？说话不算数了？”
　　夏星野嘲笑说，“做不到就不要说大话，还以为你们多有本事呢，这点小事都做不到。就算你们教主帮你们接到大单，恐怕你们也没有能力完成吧。”
　　夏星野这么一挑衅，长刀气得拿起手里的刀指着夏星野说：“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剁了！”
　　夏星野「哼」了一声，小声嘀咕说：“做不到还想杀人灭口。”
　　长刀被她说的头疼，扭头对着小弟说：“去！不就是帝王蟹！”
　　小弟想说什么，被长刀瞪了一眼，只能怒瞪夏星野一眼，跑去买夏星野说的新鲜帝王蟹。
　　长刀往旁边小凳子上一坐，看着关在里面的两人。
　　夏星野和他搭话说：“你没事干？要一直盯着我们吗？”
　　长刀说：“别想当着我的面打什么坏主意，吃完安心上路。”
　　“冤枉啊，我只是觉得在这里看着我们浪费时间而已……”夏星野面不红心不跳说，“你都知道我们跑不掉了，还在这里看着我们。”
　　她略迟疑，嫌弃说：“该不会你现在真的一点生意也接不到，所以才能亲自在这里盯着我们吧？”
　　不得不说，夏星野气人是有一套的，长刀短短的时间内已经被她气了好几次……
　　顿时觉得呼吸不顺，狠狠喘了几口气才说：“闭嘴！话再多我先把你舌头割了。”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夏星野质疑，“难道你们教主什么都愿意接受，连哑巴都要吗？这样会不会显得你们太不上心，随随便便就找个哑巴糊弄他。”
　　长刀皱眉。
　　夏星野觉得有戏，又继续说：“反正我们都跑不掉了，你就一边去，留点私人空间给我们。”


第47章 
　　长刀笑话她：“你们两个要什么私人空间？”
　　夏星野看着他，突然凑到江映月面前，结结实实的往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吧唧」一声十分响亮。
　　她笑着挑衅看向长刀：“私人空间，我们要这种私人空间。”
　　长刀愣在原地，看看夏星野又看看江映月，好半响才起身嫌弃说：“怪不得忘不掉她，原来是这种关系。”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
　　夏星野立马说：“别看了，我知道你是单身狗。”
　　长刀立马就忘了原本要说什么，三步并作一步直接离开。
　　人离开了，夏星野扭头去看绑着她们两人的绳子。
　　江映月的绳子有些磨损，但距离磨开没那么简单，夏星野皱眉，江映月手腕有些血丝。
　　夏星野问道：“你在哪里磨的？”
　　江映月叹气：“在地上。”
　　这里没有锋利的石头，所有东西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就连关着她们的栏杆都是圆的，想在栏杆上把绳子磨开显然不可能，唯一能做的只是在地上磨。
　　“你别动，我把绳子咬开。”
　　夏星野说着就往后倒去，正好倒在江映月身后。
　　她翻了翻身，嘴巴靠近江映月的手腕部分，张嘴咬住绳子。
　　绳子很粗，她咬了咬也没咬开，只能吐出来，咬住一点，一丝一丝地将纤维咬断。
　　咬了没多久，还没到一半，牙齿就被震得酸得不行。
　　夏星野顶了顶腮帮子，又用舌尖顶了顶牙，牙齿也酸酸的，有种再继续下去牙齿会掉的感觉。
　　“怎么了？”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江映月扭过身来面向夏星野。
　　她动了动绑住她的绳子，绳子松动了些许，可要挣脱开还差点意思。
　　夏星野躺在地上看着江映月，闷声闷气说：“希望他们没那么快找到新鲜的帝王蟹。”
　　帝王蟹也许容易找到，可新鲜的帝王蟹，这个地方只有大酒店可能会有，其他地方没预约一般不会有……毕竟离海边实在是太远，运输过来成本太高。
　　“我来吧。”江映月说。
　　“不用，我已经咬开一半了，现在换你来不是浪费时间。”夏星野有理有据说。
　　江映月皱眉，她看着夏星野的嘴唇已经有些破皮了，心里不忍，合上眼说：“好。”
　　她不愿让夏星野继续，可除了让夏星野继续，没有其他选择。
　　她答应夏星野要和她一起平安无事离开这里。
　　江映月使劲挣了挣近在咫尺的绳索，手腕深陷，骨骼咔咔作响，也没能挣脱开。
　　抬眼见夏星野催促地看着她，江映月无奈转过身去将背后交给夏星野。
　　夏星野凑近想继续咬时，却发现江映月的手腕比之前红了许多。
　　磨破皮的手腕十分刺眼，夏星野看了许久才收回视线，低头再一次咬住绳子。
　　绳子上还混杂着血，夏星野一时分不清是她的血还是江映月的血。
　　眼看差不多快要咬开了，脚步声却再一次传来。
　　“吃完就好好上路吧。”
　　夏星野立刻起身，假装什么事也没有。
　　长刀身后的人拿着帝王蟹放在栏杆面前。
　　夏星野躲在江映月背后，只露出一双眼睛说：“都没煮熟怎么吃？”
　　长刀沉着脸说：“爱吃不吃，不吃现在就送你们上路。”
　　长刀不知道在外面做了什么，突然火急火燎的。
　　他们把铁门打开，伸手就去扯江映月。
　　夏星野急了，江映月却开口说：“等一下。”
　　长刀示意同伴停一下，然后问她：“还有什么遗言？”
　　江映月说：“我和她的关系也不是很好。”
　　“现在你和我说你们关系不好？”长刀无语地看着她，“你是觉得我好骗吗？”
　　不久之前还卿卿我我的，现在却说她们关系不是很好。
　　长刀虽然学上的不多，只上过几年小学，但他又不是真的傻子，怎么可能会相信江映月说的。
　　江映月看向夏星野，示意道：“你看她嘴上是什么？”
　　夏星野瞪着眼看着他们这边。
　　长刀和他的伙伴一起看过去，发现夏星野嘴上有血。
　　长刀奇怪说：“抓你来的时候没有流血啊，刚刚也没有流血，什么时候流的血？”
　　“我不愿意和她死在一起……”江映月说，“所以就打了她。”
　　长刀狐疑地看着夏星野。
　　夏星野皱着眉不说话，一脸不爽，好像真的像江映月说的那样被江映月打了。
　　他正琢磨着，手下先开口说：“管她们是不是真的吵架，把她们两个都解决了，免得我们之后担心这担心那的。”
　　长刀觉得手下说的有几分道理，点头说：“安全起见，还是把你们两个都杀了好。”
　　“你们教主喜欢乱杀无辜？”江映月这么问了一句。
　　长刀莫名其妙看向江映月，大声说：“当然不是。”
　　“既然不是，为什么要乱杀无辜？你就不怕到时候她化作孤魂野鬼来找你们报仇？”
　　长刀看了一眼同伴，若有所思说：“你说你讨厌她，有什么证据？”
　　“是不是讨厌你看不出来？”江映月硬着头皮说。
　　夏星野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
　　长刀突然说：“既然这样，那不如让她亲手送你去黄泉路。”
　　长刀先掏出一把匕首丢到夏星野面前说：“现在她动不了，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杀了她，我们就放你走。”
　　夏星野看着地上那把匕首，抬头说：“我现在被绑着，怎么杀？”
　　“自己想办法。”
　　长刀并不打算和夏星野多说，在一旁看着夏星野。
　　夏星野迟疑上前，低头咬住匕首，咬了一下又吐掉。
　　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夏星野说：“你要是不想放过我就直接说，这样子我怎么动手。”
　　“真麻烦。”长刀嫌弃地上前，拿匕首把绑着夏星野的绳子割断，然后把匕首丢在她面前，紧接着迅速后退，保持距离。
　　夏星野握住匕首，凶狠看向长刀。
　　长刀吓了一跳，伸手拿住一旁放着的刀。
　　夏星野只看了他一眼，就收回视线看向江映月。
　　江映月正安静看着她。
　　夏星野看着手里的匕首，也安静看着她。
　　手下不安说：“老大，算了吧，万一她是耍我们呢？”
　　手下一直警惕盯着夏星野，观察着夏星野的一举一动。
　　夏星野手的绳子被解开，可脚的绳子没有解开。
　　在她面前的是两个成年男人，她一打二恐怕也打不过。
　　夏星野拿着匕首，一点一点的往江映月那边蹭。
　　两人距离不到半米时，夏星野停下了，她慌张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做。
　　让她真的对江映月动手比杀了她自己还难受……可眼下只要她有其他动静，她们再多打算也会前功尽弃。
　　“动不了手？”长刀起身走向夏星野。
　　夏星野下意识往江映月面前靠，她手里有匕首，或许可以拼一把。
　　可在她往江映月那边靠的同时，江映月也往她这边靠来。
　　手里的匕首好像划到了什么，她低头看去，江映月肩头已经被血晕染，血顺着匕首流到她手上。
　　她愣在原地，拿着匕首的手不住颤抖，手一松，匕首直接落在地上。
　　江映月撞了夏星野一下，咬牙瞪着夏星野，那模样恨不得将夏星野生吞活剥。
　　长刀哈哈大笑：“没想到为了活命还真的能对爱人痛下杀手，看来你们之间的感情也没有那么深。”
　　手下担忧问：“老大，你不会真的想放她走吧？我怎么觉得她们两个是在做戏呢？”
　　江映月冷笑说：“做戏？你见过谁做戏害自己的？”
　　江映月这么说，手下又有些纳闷，难道真是她多心了？
　　“行了，有几个人能为了其他人牺牲自己？她们没那么厉害。把她丢出去。”
　　长刀发话，手下应了一声，上前去拖夏星野。
　　夏星野浑身发凉，脸色苍白，被吓得不轻。
　　她被从山坡下推下去，泥土混杂着鲜血，浑身上下传来绵长的钝痛，她回过神。
　　看着沾满鲜血的双手，脑袋一阵一阵的疼，手脚发软不受控制，起身好几次都重重地摔回地上。
　　一次又一次摔得膝盖鲜血淋漓，血肉模糊，她才站稳起来。
　　她得回去找之前那个道士，那个道士能帮她。
　　她回头看了一眼她滚下来的地方，出来的路上她被蒙住了眼，等将她推下来，她才拆除遮挡，重新获得视野。
　　她得快一些，在忘记江映月之前找到道士才行。
　　刚走两步，夏星野头疼的越发厉害，她紧紧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和江映月的血混为一体，她清醒了几分。
　　她就这么靠着疼痛保持清醒。
　　天空突然下起了雨，夏星野抬头，雨水落进眼里，顷刻间她的世界就变得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夏星野慌忙弯下腰，阻止雨水将她手上的痕迹冲刷掉。
　　可任凭她怎么躲藏，在没有任何遮挡的郊外，雨水很快就浸透了她全身。
　　她双手紧紧交握。
　　“不可以，不可以忘记。”
　　她哽咽了一下，分不清脸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疼得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这场大雨来得又急又快，像是想洗刷掉所有和江映月有关的一切。
　　夏星野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一种天气，她讨厌雨，讨厌这无情的雨天。
　　明明她拼了命地想要记住，拼了命地想要去救江映月，可记忆在脑海里断断续续地模糊……
　　让她清晰地感觉到她正在一点一点地忘记和江映月有关的事情。
　　她会把江映月忘掉，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冷。
　　她跌倒在地，这一次她再也爬不起来。
　　她以一种别扭的姿势将手压在身下，手里还残留着血迹刺痛的余温。


第48章 
　　汽车的鸣笛响起。
　　刹车声、脚步声、雨水拍打的声音。
　　一把伞撑在她上方。
　　“你怎么在这里？”夏星野抬头看去，是宓安。
　　她看着宓安，可宓安的脸突然又变得模糊起来，变得陌生。
　　她用力摇了摇头，有些惊恐，难道是因为和江映月有过交集，所以连带着她连宓安也要忘掉？
　　宓安似乎张嘴说着什么，雨声太大，夏星野听不清。
　　宓安见状，立即将她扶起来，见她双手紧紧握着，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将她带回车里。
　　夏星野僵坐在后座上，身上的雨水瞬间就将车座打湿。
　　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女孩，女孩回头看她，眨了眨眼说：“你们出事了？”
　　夏星野看着她没说话。
　　宓安和邓星儿说：“应该是出事了，那道士可能……”
　　她话说到一半就猛地被夏星野打断。
　　夏星野扑向前，嘶吼道：“你刚刚说什么？”
　　两人都被夏星野吓到，宓安皱眉，安抚地拍了拍邓星儿，然后说：“先回去。”
　　“不行，不能……”夏星野想拒绝，她怕回去的路上就会将江映月忘记。
　　可拒绝到一半，她又咬着唇没说话。
　　她不回去又能怎么办？她记得她是要去找谁，可要找谁，现在她忘得一干二净。
　　“先回去再说。”宓安说完就将车往市里开去。
　　没多久就有奇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们怎么把她带来了？”
　　另一个是比较小的声音，好像是八九岁女孩的声音。
　　夏星野迷茫地左看右看。
　　另外一个比较清脆的声音惊讶道：“她看不见我们？”
　　宓安拧着眉头说：“应该是。”
　　“那现在怎么办？”清脆的声音再次问。
　　“我们可以去找其他道士姐姐吗？”那八九岁的声音问。
　　“你们认识？”邓星儿问了一句。
　　清脆的声音说：“我们去找，总会找到其他道士。”
　　宓安犹豫说：“你们这么去，万一道士把你们收了呢？”
　　“没关系……”清脆的声音说，“如果把我们收了，那说明我们是时候该离开这世界了。”
　　“我也要去。”八九岁的那个声音附和道。
　　很快那两道声音就消失不见，应该是去找道士了。
　　夏星野呆呆地坐在原地。
　　宓安问她：“你怎么会在那里？江映月呢？”
　　“江映月？”夏星野迷茫看着她。
　　这名字她好像在哪里听过，她或许也曾经说喊过这个名字，可为什么又会觉得很陌生，觉得她应该没听过这个名字呢？
　　宓安叹气，扭头和邓星儿说：“你在这里看着她，我出去一趟。”
　　邓星儿不安说：“我也要去，我不想和她在一起。”
　　“你怕她？”宓安好笑说，“忘了你是怎么好的？”
　　“可是……”邓星儿皱眉纠结，她当然知道她现在能出门是多亏了谁……可是她还是不安，不安在没有宓安的陪同下和其他人单独相处。
　　自从遇到宓安之后，她就没有单独和其他人相处过，哪怕是父母也没有。
　　宓安是她的护身符，只要宓安在，她什么都不在……但同样的，如果宓安不在，再安全的环境她也会害怕。
　　“我很快回来，好吗，星儿很坚强，一定可以帮我看着她。”宓安摸了摸邓星儿脑袋。
　　邓星儿像猫一样眯着眼，略微自豪说：“当然可以。”
　　宓安下了车，邓星儿爬在窗边，直到看不到宓安才看向车里另一个人。
　　夏星野靠在窗边，双手依旧紧握，呆呆看着前方，和邓星儿第一次见面完全不一样。
　　眼前的夏星野像是没有灵魂的玩偶，眼神呆滞，浑身都散发着枯败的气息。
　　邓星儿见夏星野没做什么，安安稳稳坐回副驾驶座上，低头握着平安符，这平安符是宓安给她的。
　　车里很安静，偶尔还能听到外面积攒的雨滴落下的滴答声。
　　雨已经停了，可始终没有放晴，或许下一秒又会有异常倾盆大雨。
　　邓星儿迷迷瞪瞪的，后面突然传来开门声，她一惊，转身只来得及看到夏星野摔下车的后背。
　　“你去哪？”邓星儿用力推开车门，看着扶着车子站起来的人。
　　夏星野没说话，抬脚就往前走。
　　邓星儿急了，连忙跟下去，不远不近跟着，劝道：“你现在不能乱跑，姐姐让我看着你。”
　　等会儿宓安回来看不到人，会觉得她办事不力。
　　她想着连忙跑到夏星野面前，水坑溅起的雨水浸湿了裤脚，她看了一眼，张开双手：“你不许走。”
　　答应了宓安的事，她就一定会做到。
　　夏星野声音沙哑：“我有事要做。”
　　“什么事那么着急？”邓星儿看了看车的方向，宓安还没回来，“你再等等，等会儿姐姐会带你去。”
　　“她不知道路怎么走。”
　　邓星儿看向她：“那你知道怎么走？”
　　夏星野看着前方：“就在那边。”
　　邓星儿看了身后一眼，想了想，那是她们回来的路，距离有些远，不确定是不是当时遇到夏星野的地方，但方向大差不差。
　　她有些迟疑，难道夏星野真的记得路？
　　可是她不是什么都不记得吗？连江映月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等一下。
　　邓星儿恍惚眨了眨眼，江映月是谁？
　　她认识这个人吗？
　　不管了，她只记得她的任务是不让夏星野离开车里。
　　夏星野瞪着面前的人：“让开。”
　　“不让。”
　　“我有必须要走的理由。”夏星野说。
　　邓星儿不说话了，只固执地挡在她面前。
　　夏星野咬牙，抬手将人推开，一瘸一拐往前跑去。
　　邓星儿龇牙咧嘴坐在湿漉漉的地上，裤子立马就湿了，她抬手看了一眼破皮的掌心，起身去追人。
　　小孩的步伐追不上一个成年人，邓星儿眼眶红红的，勉强跟在夏星野后面。
　　夏星野似乎是在强撑，跑着跑着突然摔了一跤。
　　趁着这个机会，邓星儿连忙打电话给宓安。
　　担心她一个人会无聊，从小父母就给了她手机，让她无聊可以打发时间。
　　宓安接了电话，慌张问：“星儿，你去哪了？”
　　“她突然跑了，我跟着她……”她报了个大致的方向，“她说她要去找人。”
　　“找什么人，她不是一个人？”宓安纳闷，她记得她和邓星儿在路上遇到个受伤的人，把人带回来想去医院……但中途她去买了水，哪知道回来人就不见了。
　　“我马上过去，你别挂电话。”
　　夏星野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不能停下，她得往前走，不管发生什么都往前走。
　　至于她的目的是什么，等她到了，她会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
　　没多久一辆车追了上来，车里是一个短发女人，还有一个小孩。
　　“你要去哪，我们送你。”
　　邓星儿不安抓着宓安的手，后者拍了拍她的手安抚说：“没事，她不像是坏人。”
　　夏星野看着她没说话，有一道声音横插进来。
　　“终于找到你了。”
　　扭头看去，是一个陌生女人。
　　见夏星野这样看自己，她无奈说：“之前没和你介绍，我叫盛如冬，我知道你要做什么。”
　　对方仅仅是第一句话，夏星野就无条件信任，跟着上了车。
　　盛如冬问夏星野：“给你的符呢？你弄丢了？”
　　夏星野迷茫看着她，她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盛如冬也不着急，认真和她解释：“我是你妈妈叫来找你的，其他你不相信，记不得没关系，但我的身份，你可以找你妈妈确认。”
　　“我相信你。”夏星野说。
　　宓安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两个陌生人……如果是别人遇到，估计会被神神叨叨的两人吓到……可她不怕这些，她是无神论者，只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
　　就算是有鬼也没关系，她没做亏心事，不怕遇到鬼。
　　帮夏星野不过是她的性格，换做另一个其他需要帮忙的人，她也一样会帮忙。
　　到了夏星野被捡到的地方，夏星野下了车，盛如冬也跟着下车，下车后两人都没说话。
　　夏星野下意识往一个方向走去。
　　下了一场雨，路上一片泥泞，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脚印。
　　两人一前一后跟着，走到一半，夏星野突然头疼抱着头蹲下。
　　盛如冬皱眉：“振作一点。”
　　夏星野痛苦道：“我找不到……我找不到了……”
　　她迷茫看着前面，前面的路被分成无数条，每一条都看不到尽头，好似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找到她想要去的地方。
　　“你一个人去。”盛如冬说。
　　夏星野不解看她，盛如冬沉声说：“我找到你，是你朋友的帮忙。”
　　“我朋友？”夏星野想问是谁，但是盛如冬没给她这个机会。
　　盛如冬咬破食指，另一只手拿着一张黄纸，迅速在上面画了起来，随后将符纸烧掉。
　　空中隐隐有什么东西出现，夏星野努力想看清，但只隐约能看到两个身影，一大一小。
　　“跟着她们去吧，她们会带你找到你应该去的地方。”
　　“那你呢？”夏星野不安，她一个人可以吗？
　　盛如冬嘴角挂着咬破食指的血迹，她笑着说：“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在，但你需要的人不是我。”
　　她抬头看向山上，轻声说：“你需要的人，在等你过去。”
　　说着，她递给夏星野一株干枯的怪草。
　　“拿好，只有你们能解决。”
　　夏星野没再说话，顺着若隐若现的身影往山上走去。
　　路上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止她上山，夏星野咬牙一步一步往前。
　　呼吸渐渐变得不顺，心跳的跳动快得几乎要蹦出来。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浓郁的血腥味盖过了土腥味。


第49章 
　　头疼得越发厉害，一下一下地钻着她脑袋，连同着心脏都是陌生的不受控制的疼痛，绵密而细长的疼痛，比被刀割在身上还难熬，好似这种疼痛会伴随她一辈子，紧随而来的还有恐惧。
　　她在失去什么。
　　“再坚持一下。”
　　两道声音从空中传来，夏星野看着前面越来越淡的两道身影，咬唇抬脚继续往前。
　　在帮她的是谁她不记得，但她们都为了她在努力，她有什么理由在这里停下。
　　挤压内脏的压迫越来越强，几乎要揉碎的力道。
　　鲜血从嘴角溢出，淅淅沥沥落下，染红了刚被雨水冲刷过的土壤。
　　远处有交谈声，她距离目的地只有几步的距离了。
　　夏星野的腿沉重得像是灌了水泥，每一步都耗尽了她的力气，汗水淋漓，模糊了视线，她抬手用手背擦掉眼前的汗水，可只是片刻，汗水又再一次模糊了视线。
　　她干脆不管不顾，只埋头往前走。
　　只要到了那里，她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两道身影在前面停了下来，高大的那个抱住瘦小的，轻声说：“后面就靠你了，你能把她带回来的，我们等你。”
　　夏星野看了片刻，用力点头。
　　她会的，她会把人带回去，哪怕现在她还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再往前走了两步，惊动了在谈话的人。
　　“是谁！”
　　夏星野没说话，很快一个人从坡上看下来，见到是夏星野，倏地瞪大了眼：“你还回来做梦？”
　　说着他回头喊了声：“老大！之前那个回来了！”
　　有另一个声音抱怨说：“我就说不能放她走，果然是装模作样的。”
　　一个男人过来看了一眼，皱眉说：“来了就来了，一起解决不就可以，有什么好怕的。”
　　他们见到夏星野，小心翼翼拿着各自的武器对着她，生怕她做什么不可控的事。
　　夏星野瞪着他们，她厌恶这些人，没有任何理由。
　　她的眼神惹怒了其中一个，捡起块石头砸向夏星野。
　　咚的一下砸到夏星野脑袋，夏星野往前倒去，面朝下摔在地上不动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有人迟疑问：“老大，现在该怎么办？”
　　长刀略一思索，说：“拉过去和她丢一起，让她看看她费尽心血放走的人现在是什么样。”
　　“是！”
　　坡上有一块空地，空地四周摆着奇怪的蜡烛，地面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而中间有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流出的血缓缓流进图案的空隙，已经填满了一半。
　　一个人被扔到身边，江映月疲惫睁眼，见到夏星野，愣住看向四周的人。
　　长刀无辜说：“是她自己非要来的，本来我们都打算放过她了。”
　　江映月没说话，倒是有人奇怪说：“她不记得你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找到这里来。”
　　长刀看了一眼天空：“还有一个小时。”
　　月亮渐渐升到空中，一个小时后会到正空。
　　乌云早已散去，被雨水洗过的天空亮得诡异。
　　江映月仰躺着，眼里却是躺在一旁的夏星野。
　　一个小时，熬了几天几夜的人有些熬不住，看了一眼在中间安安静静的两人。
　　夏星野昏迷不醒，江映月手腕还在缓慢流着血，脸色惨白，闭着眼没动静。
　　两人无法反抗的人，他们不约而同松了口气，悄悄闭上眼休息。
　　一开始只想着假寐，可抱着同样的想法，竟没有人提醒彼此不要睡着。
　　不消片刻，都在安静的夜里睡了过去。
　　“姐姐……”
　　江映月猛地睁眼，不可置信看向一侧压着声音喊她的人。
　　夏星野眨了眨眼，见江映月看自己，嘴角上扬。
　　“你……”江映月看了周围一眼，低声问，“你还记得我？”
　　夏星野一愣：“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
　　她一醒来就看到一个漂亮的侧脸，下意识喊了一声。
　　江映月也是一愣，失落夏星野不记得自己……
　　虽然知道不是她的原因，下一秒就听夏星野兴奋问：“姐姐觉得我眼熟，肯定是我们有缘分。”
　　她笑盈盈的，似乎是没发现自己如今的处境，满眼都只有江映月。
　　江映月忍不住问：“你不害怕？”
　　“害怕什么？”
　　夏星野说着，才发现周围的情况，惊讶瞪大眼……
　　但见江映月没出声，懂事地没有声张，小声问：“我们该怎么办？”
　　她脑子很乱，她记得她好像是在找什么，不久前的惊惧还残存，可看到江映月，她就什么都不怕了，有江映月在，她什么都不用怕，什么都不用担心，眼前整个人，她可以无条件信任。
　　很奇怪的感觉，她从来没有这种情况，偏偏她没有想要弄清楚的想法，也不想抗拒对江映月的依赖。
　　“我在这里，会不会打乱你的计划？”这是夏星野唯一担忧的问题。
　　“你来的正好。”
　　江映月仰躺着，她清晰看到月亮的移动，长刀他们要做的事，她知道，她在等机会。
　　如果夏星野没来，她可能需要冒险和他们同归于尽——她相信夏星野会来，可也私心希望夏星野不要冒险来。
　　“你身上有没有朱砂？”
　　“不知道……”夏星野迷茫去摸了摸身上，摸到之前盛如冬给她的干枯怪草，“我身上只有这个。”
　　她说着正想放回去，江映月突然喊住她：“等一下。”
　　夏星野拿着怪草，看着江映月。
　　江映月失神看着她手里的草，或许别人认不出来，但她怎么会忘记。
　　她咽下苦楚，笑着说：“这个比朱砂好用。”
　　“你还好吗？”夏星野莫名也有些心酸，这怪草，难道她也认识？
　　“没事，给我吧……”夏星野把怪草放到江映月手里，江映月又说，“如果可以的话，把图案擦掉一点。”
　　夏星野看了一眼眼前的图案一脚，伸手擦了擦，血腥味让她的胃液一阵翻涌，刚才开始她就一直有意忽略江映月身上的伤，这些图案被血浸透，她再也无法忽略。
　　咬唇擦掉一点，脚也不安分动来动去。
　　这东西肯定不是好东西，正常人怎么会做这种事？
　　她闯入了一个完全不属于她的世界，她厌恶，但不着急离开，她要带着江映月一起离开这个恶心的地方。
　　“你还醒着？！”
　　一声怒喝将所有人都唤醒，长刀看到夏星野的动作，气血上涌，手中长刀直接丢了出去。
　　夏星野一惊，连忙收回手。
　　长刀生气吼道：“我看你是想和她一样手筋被挑！”
　　“什么？”夏星野愣住。
　　长刀见她呆住，恶声恶气说：“差点忘了你们的关系，我告诉你，她偷偷想解开绳子，被我们发现，就把她手废了。”
　　夏星野脑子嗡嗡响，眼睛不受控制看向江映月的手，她以为只是受伤。
　　血肉模糊的手腕映入眼帘，江映月想收回手……
　　但疼痛让她每动一分都是折磨，她轻声说：“没事，等会儿去医院就好了。”
　　声音温温柔柔的，好像手筋被挑的人不是她。
　　“你们还想离开？”长刀嗤笑，抬头看了一眼月亮，“是时候了。”
　　他看向其他几人，他们立马像是排练了成千上万次那般，没有一丝犹豫，迅速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好，嘴里念着相同的复杂的语句。
　　长刀除了一开始扔的刀，之后再没有动作，也没有往她们那边走去。
　　“他不敢进来。”江映月低声说。
　　夏星野回神，低头连忙把脚下的线条踩乱，她的身体还在抖，脚下的动作却利落干脆。
　　长刀嘲笑说：“别白费劲了，你破坏不了。”
　　夏星野充耳不闻，只专心将脚下的线条蹭乱。
　　那些线条像是从土里映照出来，越蹭只能看到土壤里深处的线条。
　　夏星野动作不停看向江映月，后者还躺在地上，见她看来，露出个安抚的笑容。
　　顿了一瞬，夏星野动作更快，长刀从一开始的游刃有余到惴惴不安，表情扭曲盯着夏星野。
　　“不会出问题。”长刀念叨了一句。
　　他准备了那么久，怎么可能因为一个黄毛丫头就轻易前功尽弃。
　　抱着侥幸抬头，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就结束了。
　　除非在这短时间内毁掉，不然不可能阻止得了他。
　　如果能阻止，江映月早就动手了，没理由等到现在。
　　他说服自己，只是依旧无法控制内心的担忧。
　　夏星野干脆蹲下想把线挖出来，土壤被雨水浸透过，可依旧坚硬，指甲刺痛，应该是断了。
　　她皱了下眉，继续往下挖去。
　　差一点，她再努力一点就好了。
　　鲜血蔓延过来的瞬间，刺痛了她的眼，夏星野忍着抬头看江映月的冲动。
　　她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她相信江映月能处理好她那边。
　　她们说好会一起离开这里。
　　脑子出现这想法的一瞬间，夏星野恍惚，就连手上的疼痛就消失了。
　　是啊，她们说好了会一起离开。
　　不过是几个坏人，凭什么阻止她们一起离开这个地方。
　　血落在土坑里，眼前的土坑几乎都是她的血，一遍一遍把新翻出来的新鲜泥土染红，完全看不出线条的存在。
　　夏星野眯着眼努力辨别线条是否还存在，突然听到慌张的声音。
　　“住手！我让你住手！”
　　夏星野眼睛一亮，一定是她做到了。
　　她抬头，江映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她在她身边，挡在她和长刀之间。
　　夏星野下意识扶住身形摇晃的人，入手却是一片温热，她抬手看到自己的手是一片红色。
　　她猛地走到江映月面前，她腹部处有一把匕首。
　　江映月站在这，不是到时候了，她只是为了保护她。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应该就完结了（红心）


第50章 
　　“你可以帮我包扎吗？”江映月拉着她的手，等夏星野看自己才继续说，“等我们离开之后。”
　　夏星野张了张嘴，一个音也发不出，她胡乱点头。
　　只要能离开这里，她做什么都可以，她什么都可以答应。
　　但是一定，一定要一起离开。
　　她不想再一个人离开。
　　江映月呼出一口气，拉着夏星野的手没有放，几乎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她看向不远处的长刀，冷声说：“我给过你们机会。”
　　长刀咬牙说：“省点力气吧，挣扎那么厉害，不如直接躺下舒服。”
　　江映月食指人放进嘴里，咬了一下没力气咬开，顿了一下看向夏星野。
　　夏星野摇头不愿意帮忙，江映月解释：“指尖的血不一样。”
　　握住江映月的手，夏星野咬破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做的很好。”
　　江映月说完握着刚才的怪草，她在空中画符，血带着些许绿色停留在空中。
　　远处的长刀脸色难看，顺手拿起一旁手下放下的武器，不由分说抛向她们。
　　夏星野一脚踢开，长刀把能拿到的都丢出去，却一个都没能碰到江映月半分。
　　等了许久就是为了这一刻，手中的怪草随着画符的动作渐渐消散在空中。
　　江映月的唇微微在颤，先前的疼痛她都忍了过去，唯独现在她无法忍住。
　　她闭了下眼，空气中的符箓向上飘去，瞬间就包拢住了整个图案。
　　淅淅沥沥的绿色雨水砸落在地上，缓缓地将地面上的图案冲洗掉。
　　长刀的手下瞬间吐出一口血倒在地上，而长刀见到这一刻眼都红了……不管不顾地扑向江映月，也不管他的进入会不会破坏地上的图案。
　　图案已经被绿色的雨水打乱，他现在想着的……不过是将毁掉她计划的人一起带进地狱。
　　江映月看了长刀一眼，眼里毫无波澜。
　　在长刀即将靠近她时，夏星野挡在她面前，一把将他踹开。
　　长刀滚了两圈，浑身沾满了血污，却依旧没有放弃。
　　他怒吼着：“都怪你们坏了我的好事，你们要为你们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夏星野冷哼一声，没有搭理他。
　　自从她知道长刀对江映月动手后，长刀在她眼里就是个死人了。
　　活了那么多年，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浑身充满戾气，恨一个人去死。
　　她那么大的怨念，仅仅是为了一个刚刚见面的陌生人。
　　夏星野不清楚江映月是什么人，但她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她知道自己想要保护江映月，就像江映月保护她一样。
　　说不定她们上辈子是可以为彼此牺牲的关系。
　　不管是不是，她都打定主意要保护好江映月。
　　长刀见没法靠近江映月，索性拿出几道符纸丢到他的手下身上。
　　本来在地上吐血的手下惨叫一声，尸体渐渐干瘪，最后化成一具枯尸。
　　而长刀的身上也多了一股若隐若现的黑雾，将他笼罩住。
　　黑雾没有目的地扩散，渐渐蔓延到夏星野面前，像是有意识一般要将她吞噬。
　　夏星野收回手，眼见着黑雾越来越近，她扭头看江映月，江映月还一动不动地站着。
　　江映月现在应该动不了，她得为江映月争取时间。
　　夏星野深深看了江映月一眼，索性冲向长刀。
　　被黑雾笼罩的长刀见夏星野扑过来，猖狂地笑了起来……
　　他仿佛已经能看见夏星野在靠近他的一瞬间就会灰飞烟灭。
　　夏星野越是靠近，那些黑雾渐渐缠绕围绕，把她包裹其中。
　　身体的疼痛并没有阻止夏星野的脚步，她直直地撞向长刀。
　　夏星野被黑雾包裹的瞬间，天上的绿色雨滴突然汇集起来涌向她。
　　黑雾已经完全将夏星野罩住，江映月看不清雾里的夏星野是什么情况，她大喊一声：“夏星野！”
　　无论什么时候她喊夏星野，夏星野都会回应她，唯独现在夏星野没有回应她。
　　江映月瞪着眼不敢错过一丝一毫，近乎自虐般地直视着黑雾。
　　黑雾逐渐趋于平静，夏星野彻底消失在黑雾之中。
　　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冷静下来考虑如何破局的江映月，呆滞在原地，头一次感到无助。
　　她踉跄着走向黑雾，伸手即将触碰黑雾的一瞬间，绿色的光芒大作，照亮了整个世界。
　　江映月看到绿色光芒中的人影缓缓向她走来。
　　一个人扑进她怀里，夏星野紧紧抱住她，轻声说：“姐姐，我们离开这里。”
　　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江映月点头笑着说：“好，我们一起离开。”
　　刚走两步，江映月突然身体一软。
　　夏星野连忙扶住她，看着她虚弱的样子，想起长刀说的把江映月的手筋挑断。
　　之前她一直没有勇气去问，现在已经结束了。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可声音里的沙哑依旧无法掩盖：“手还能动吗？”
　　江映月轻声说：“回去治疗一下，可以动的。”
　　江映月的手软软地垂着，完全使不上力。
　　她正想抬起来，却发现怎么也使不起力气。
　　一直支撑着她的那股力道已经卸掉了。
　　“别动。”夏星野警告道。
　　江映月这才没再逞强。
　　夏星野扶着她走了两步路，干脆转身将她背起来。
　　江映月刚想说话，夏星野又说：“别再说了。”
　　夏星野说话的时候，声音通过后背传到她身上，明明就在她身前，却像随时都会消散一样。
　　江映月「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只是没再说话，她却轻轻地哼着一首小曲。
　　哼唱的歌声悠长宁静，像一条流淌着的小溪的水，缓缓的，不疾不徐，却让人莫名地静下心来。
　　刚走到山下，盛如冬见到她们两人，立即上前扶住她们。
　　夏星野回头看了一眼，总觉得有什么被她忘记了。
　　盛如冬催促道：“快走，之后有什么事再说。”
　　她扶着江映月，小心翼翼地把江映月送到车后面，夏星野跟着上去。
　　她不放心别人帮江映月包扎，自己拿着纱布，仔细地帮江映月包住手腕。
　　江映月的手腕很细，她一只手轻轻就能圈住。
　　盛如冬坐在前面抱着邓星儿，宓安开着车，时不时看她们一眼。
　　在进入城区时，她终于想起夏星野和江映月是什么人。
　　她们不是第一次见，很久之前她们就见过面了。
　　她有些恍惚为什么会忘记，可她没有时间去问。
　　等江映月被送到手术室后，盛如冬喊来护士帮着夏星野简单包扎一下。
　　夏星野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很多，包扎完也不愿意休息，就在手术室外的凳子上坐着。
　　盛如冬和宓安说：“你们看好她。”
　　宓安喊住她：“你去哪？你应该更了解应该怎么做？”
　　她指的是玄学那方面。
　　盛如冬说：“现在好好治疗，其他不用担心。”
　　听她这么说，宓安才应了一声，扭头看向夏星野。
　　夏星野还坐在那里，坐得笔直，一瞬不瞬地盯着手术室的灯。
　　“星儿你看着她……”宓安和邓星儿说，“我去买点吃的。”
　　邓星儿点头说：“姐姐你去吧。”
　　宓安需要把医院的一些手续办了，顺便去买吃的。
　　邓星儿看夏星野一直坐在那里，上前说：“你放松点，别她人还没出来，你先倒下了。”
　　夏星野看她。
　　宓安说：“这么看我干嘛？你不认得我了？”
　　她也刚想起夏星野和江映月的事，现在见夏星野看着自己的眼神依旧陌生，心里有些忐忑，问了一句。
　　夏星野皱眉摇头，没再说话。
　　邓星儿有些害怕，但还是看着夏星野，直到宓安回来才和宓安说：“姐姐，她好像不记得我们。”
　　宓安愣了一下没说话，而是把买来的东西递给夏星野说：“先吃点，她出来还要你照顾。”
　　直到这时，原本像石像一样的夏星野这才接过东西，一点一点吃起来。
　　她不知道她吃的是什么东西，她只知道吃这些能让她恢复精力，让她能够撑着见到江映月。
　　手术灯熄灭的一瞬间，夏星野立马起身。
　　江映月被推出来的时候闭着眼。
　　医生和她们说还需要在观察室里待着观察下情况，等差不多再送去病房。
　　夏星野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宓安连忙问：“只是手术完需要观察，并没有什么大碍吧？”
　　医生说：“伤得有点重，但是她身体素质很好，送来的时间并没有很晚。以她的体质，只要好好养着，以后不会留下多大的后遗症。”
　　宓安这么问本是想让夏星野安心，可医生这么一说，夏星野脸色发白。
　　「不会留下多大的后遗症」，那也就证明还是会留下后遗症。
　　宓安弄巧成拙，有些尴尬。
　　医生又说：“没事，现在先休息。”
　　将江映月推去观察室的路上，江映月睁开眼看到夏星野，笑了一笑。
　　夏星野心疼说：“现在还笑什么？”
　　江映月说：“我们说好一起离开，没有食言吧？”
　　夏星野点头说：“没有食言。”
　　江映月看到宓安，冲她点了点头。
　　宓安目送夏星野跟着江映月走向观察室。
　　看到江映月闭上眼，夏星野压在心上的一块大石终于卸下，一下子松了力气跌坐在地上。
　　宓安连忙说：“人真的没事，你快去休息，别到时候人还没出来，你先垮掉了。”
　　夏星野点点头，去了病房休息。
　　她一睁开眼就看到旁边的江映月，有些惊讶瞪着眼。
　　江映月脸色还有些发白，却笑着和她说：“医生说我恢复得差不多，可以出来了。”
　　“明明是你要求出来的。”宓安没忍住说了一声。
　　她本不想让江映月出来，可是江映月太过坚持，或许夏星野可以让江映月回去再观察一下。
　　夏星野连忙起身，却牵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江映月无奈摇头说：“怎么还冒冒失失的。”
　　江映月扶着夏星野让她坐到身边，看她这样，问她：“要不把两张床拼在一起？”
　　夏星野说：“可以。”
　　宓安见她们有话要说，就先离开了。
　　“医生都说了我没事。”
　　伤重的人是江映月，却反过来安慰她。
　　夏星野哭笑不得说：“现在还哄我呢。”
　　江映月说：“你开心我就哄你。”
　　能哄夏星野开心，江映月愿意这么做。
　　夏星野一阵心酸，眼眶微微发热。
　　怎么会有人对她这么好，好到好像她们不仅仅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那般。
　　江映月说：“我想喝水。”
　　夏星野拿了杯子，犹豫了一下说：“等一下。”
　　她说完跑去找医生，问过之后拿了棉签沾了水给江映月润唇。
　　看了一眼，夏星野挪开视线，面上微微发红，不好意思摸了摸脑袋问：“姐姐，我还没问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作者有话说：
　　差不多是这样啦，后面再稍微交代一点，可能放正文会比较好点（红心）


第51章 
　　江映月愣住，好笑说：“怎么突然不记得我名字了？姐姐叫太多了？”
　　“啊？”夏星野摸不着脑袋，“姐姐你没告诉过我名字啊。”
　　她一睁眼就在那奇怪的地方，提心吊胆的都忘了问名字，现在没那么危险了，火急火燎地想要知道名字。
　　江映月的话让夏星野一头雾水，难道什么时候说过名字，她忘记了？
　　夏星野正自责什么时候忘记，却见对面的江映月皱眉看她。
　　“怎么了？伤口疼了？我去喊医生。”夏星野着急起身。
　　“不是……”江映月等夏星野坐下才沉声问，“宓安她们你还记得？”
　　夏星野迟疑说：“记得，刚刚不是还在这里？”
　　“你们认识多久了？”江映月问。
　　“刚认识。”夏星野回答。
　　江映月叹息，轻声说：“没关系，忘记了也没关系，会记起来的。”
　　“姐姐，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着江映月的话，夏星野莫名不安，江映月的话怎么说得好像她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一样。
　　夏星野不希望江映月不开心，小声说：“姐姐，有什么不开心的，我们之后再说，现在就不要提了。”
　　江映月不着急，夏星野不过是短时间内记不起她而已，她迟早会想起她来。
　　对夏星野盲目的自信，全部来自她在夏星野身上感受到的爱。
　　夏星野那么喜欢她，不会舍得忘记她。
　　“这两天没有课？”江映月问起学校的事。
　　“啊？”犹豫了一下，夏星野摸着脑袋说：“应该有。”
　　她记不太清这几天的事情，在见到江映月之前，她好像和平时一样在学校上课，不知道之前申请搬出学校的申请通过了没有。
　　什么课不课的，夏星野好奇问：“姐姐你住在哪里？我最近要搬家，也许我可以到姐姐的小区去。”
　　江映月笑着点头：“行，等出院了，你就搬到我的小区去。”
　　她陪着夏星野，好奇到时候夏星野知道她就住在她隔壁会是什么表情。
　　会不会和第一次见面那样，呆呆看着她，好半天才找回语言功能。
　　夏星野兴奋得直抖腿，在病房陪了江映月一会儿，等江映月累了睡着，扭头去找医生。
　　问了什么时候能出院，医生实话实说：“最好一个月，当然你想提前出院也可以，在家里注意点，不要让伤者提重物之类的。”
　　夏星野听完顿时就不激动了，严肃说：“帮我办两个月的。”
　　医生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夏星野是让给江映月办两个月的住院，好笑说：
　　“我明白你想让伤者多养一些，但医院很多地方都没有家里方便，并不适合养伤。”
　　“好像是……”
　　夏星野最后也没做什么，老实听从医生的先让江映月住一个月医院再说，如果情况不好或者恶化再考虑其他的。
　　因为受伤，有很多忌口，尤其这几天，主要以输液为主，少量清淡流食为辅。
　　病房是双人房，没几天就有一个中年妇女住了进来，刚进来没多久就有一群朋友跟来，带着大包小包的，小小的病房顿时就变成了茶话会。
　　“不好意思，你们能小声点吗？我们这边在休息。”
　　说话声戛然而止，其中一个不耐烦说：“事那么多，我们说话声也不是很大。”
　　夏星野还想说什么，江映月拉住她的手，冲她轻轻摇头说：“没事，我也不是很困。”
　　都这么说了，夏星野没再说什么。
　　旁边那床虽然不耐烦，但是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偶尔还能听到有人重复说一句话。
　　听了一会儿才知道她们中间有个阿姨的耳朵不太好，说话不大声听不见。
　　夏星野顿时有些惭愧，不是她们故意大声说话，而是不大声说话，她们的同伴听不见。
　　她小声问江映月：“姐姐，不然我们换间病房？”
　　“都听你的。”江映月说。
　　夏星野立马去找护士问了，确定现在病床不紧张，加上她很长一段时间都要陪在病房里，索性就给她们换了病房。
　　他们搬的时候，那几个阿姨惊讶看着她们：“你们这是……这是去哪？”
　　有个担心问：“是不是我们太吵了？”
　　有个拍了拍她说：“唉，没事，我们小声点就可以。”
　　有个阿姨迷茫地看着她们：“他们怎么了？你们说什么了吗？”
　　有个阿姨大声说：“没什么，她们突然要换病房，等我们问清楚再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我需要陪护，换间房间，晚上我也可以有床可以睡觉。”
　　听夏星野说不是她们的原因，那些阿姨们才松了口气，又去和那个耳朵不太好的阿姨解释。
　　夏星野扶着江映月下床，整个过程都提心吊胆的。
　　江映月无奈说：“只是下个床走两步路，不是去打仗。”
　　“医生都说了需要住一个月的时间观察，那么严重，难道会比打仗还轻松？”
　　夏星野并不满意江映月的说法，在她眼里可不是走两步路那么简单，这分明就是上刑场。
　　那几个阿姨见夏星野那么紧张，对视一眼，连忙过来：“我们帮你们。”
　　夏星野刚想拒绝，已经有阿姨拿起放在一旁的保温壶。
　　见她们一个个都干净利落，看着也不像是手脚不便利，便点头说：“麻烦你们了。”
　　给江映月挪了个窝，也只是在隔壁房间。
　　江映月走过去后就躺下，眼睛都开始睁不开了，夏星野等她睡觉才轻轻离开病房。
　　离开病房后，她往隔壁病房看了一眼，隔壁病房还在聊天，见到夏星野招呼她进去，一改之前不耐烦的模样，问夏星野：“那小姑娘怎么回事？年纪轻轻的怎么感觉好像很严重？”
　　“出了点意外。”夏星野没有明说，含糊两句说过去，总不能告诉她们是被什么奇怪的疯子抓到才变成那样子，怕是会把这几个长辈吓得睡不着觉。
　　夏星野不愿意说，她们也没有逼着她说。
　　她们热心地和夏星野分享受伤之后该吃什么不能吃什么，比医生说的还要详细，夏星野也都笑着一一应下。
　　期间夏星野时不时地回去看一眼，见江映月还在睡觉，就又回到她们这边来。
　　几个阿姨都笑话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亲姐姐呢，隔一会儿就去看一眼。”
　　“我们比亲姐妹还要亲近。”夏星野一本正经说，“她是我除了爸爸妈妈之外最重要的人。”
　　对江映月那种心思，夏星野有意隐瞒。
　　她清楚并不是所有人都接受同性之间的爱情，尤其是年纪大的。
　　有个阿姨问：“你们是一对？”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看向她。
　　那个阿姨说：“怕什么？这都什么年代了，喜欢男的女的有什么关系？”
　　听她这么说，其他几个阿姨也立马反应过来……
　　虽然有些不自在，但很快就安慰夏星野：“没事的，如果有人因为这个欺负你，你和阿姨们说，阿姨们替你骂他。”
　　夏星野笑着应了：“没关系的，我之前也见过……”
　　她说着突然顿住，大脑一片空白，可又觉得好像她曾经见过甚至还认识和她一样的情况，可想了许久也想不起来，有些纳闷地摸了摸脑袋。
　　“是不是没睡好？”阿姨问。
　　“去睡吧，之前你在这的时候就没见你怎么睡，这样身体怎么受得了？”
　　几个阿姨合力把夏星野赶出病房。
　　夏星野轻手轻脚回到江映月那边，江映月还在睡。
　　她坐在一旁的床上皱着眉，这几天的相处，还有江映月对她很熟悉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刚见面没多久。
　　难道她们真的什么时候见过面？
　　她急切地想知道她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为什么她会忘记她和江映月的事情。
　　在病房坐了一个小时，江映月依旧睡得安稳。
　　夏星野轻手轻脚离开病房，下意识想找之前帮她的两个女生还有一个女孩……
　　但是想了想也没想起来她们的号码，无奈只能打电话转回去问夏文瑶。
　　“妈，我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夏星野苦着脸直接就说出了问题。
　　“忘了什么？别着急，和妈妈说。”
　　夏星野把她遇到江映月的过程说了，她没说得那么血腥，只是说看一眼被人欺负……
　　而她恰好也在，两人就一起离开，但是对方好像以前就认识她，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夏文瑶听完后笑了一声问：“她叫什么？”
　　“江映月。”夏星野说。
　　本来江映月没打算和她说，但填患者姓名的时候，她还是看到了江映月的名字，一看她就喜欢，也有几分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她们到底什么时候见过面。
　　“不记得就不记得，后面你会想起来的。”
　　“怎么你和她说一样的话？”夏星野惊讶。
　　“行了，没事妈妈就挂了，你只要知道她不会害你就可以。”说完夏文瑶真的挂了电话。
　　夏星野拿着手机沉默片刻。
　　回到病房时，江映月已经醒了，看见她进来冲她笑了笑，眉眼温润，笑意都带着春风。
　　夏星野烦躁的心情顿时就安定了一些，顺手就拿了保温瓶问：“想不想喝水？”
　　“刚刚出去打电话了？”
　　夏星野手一顿，拿着棉签还是点头说：“去打了个电话，和我妈聊了一下。”
　　江映月又问：“聊到我了？”
　　江映月一眼就看出夏星野在想什么：“没偷听电话，是你太好懂了。”
　　“是吗？”夏星野还是觉得神奇，她从不觉得自己是把什么都写在脸上的人。
　　可看着江映月，又觉得江映月知道她在想什么很正常。
　　“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第52章 
　　江映月说得十分干脆，干脆得夏星野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知道她说了什么……
　　顿时冲到床前，又担心弄伤她，有些尴尬地将手悬在半空，最后还是收了回来，轻声问：“真的吗？不是在开玩笑？”
　　“当然，你想知道的话，我随时可以告诉你。”
　　她看着夏星野，眼神坦荡，眼角的擦伤还没好，却平添了几分旖旎。
　　夏星野眼神有些躲闪，莫名害羞起来，小声说：“我相信姐姐，姐姐觉得什么时候告诉我好，那就什么时候告诉我好了。”
　　被江映月那么一看，夏星野立马就妥协下来，转念一想，她也不是很着急，她只是担心自己错过了什么而已。
　　如果江映月觉得她不需要着急知道，那她就放宽心，等着自己想起来的那一天。
　　“确定不着急了？”江映月温声问，微笑盈盈地看着她。
　　夏星野认真点头：“不着急。”
　　她有什么好不信任江映月的呢？就是因为有江映月在，她现在才会在这里。
　　外面有鸟飞过，清脆的鸟叫声从外面传来。
　　江映月下意识看去，有只小鸟停在窗口处，正静静地站着，见她看过去，冲她叫了两声，却没有要飞走的意思，安安稳稳地站在那里。
　　夏星野顺着江映月的视线看过去，见是一只普通的小鸟，轻声问：“姐姐你喜欢？”
　　江映月回过头来看夏星野，问她：“我想出去玩一段时间，你有没有空陪我去？”
　　“当然有！”夏星野想也不想就说，“学校那边我可以请假，我会提前跟老师要一下教案，也会跟朋友借笔记，绝对不会落下进度。”
　　仅仅是一秒钟的时间，夏星野就安排好了学校那边的事情，不给江映月拒绝的理由。
　　江映月好笑，夏星野又在担心一些有的没的。
　　比起她，夏星野比她还要缺乏安全感。
　　当初夏星野因为害怕以后会分开而犹豫不想在一起，江映月就音乐觉得是她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江映月有些无奈，但并不觉得烦。
　　在夏星野失忆之前，夏星野已经向她坦白，向她剖白自己的内心。
　　江映月从来不喜欢保证，因为她无法预知未来会发生什么，可面对夏星野，她知道她不会辜负夏星野的信任。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江映月问。
　　夏星野摇摇头，乖巧说：“姐姐想去哪都行，我去哪无所谓。”
　　重要的不是去哪，而是身边的人是江映月就足够了。
　　对于夏星野的回答，江映月并不感到意外。
　　“我确实有个地方想去。”
　　夏星野点点头，表示都可以。
　　江映月却也没继续说下去。
　　夏星野眨了眨眼问：“姐姐怎么了？”
　　“我说什么你都没意见？”
　　“当然……”夏星野说，“有需要配合的姐姐尽管说。”
　　她一口一个「姐姐」喊着，嘴可甜了。
　　江映月有些受不了地垂下眼眸。
　　也只有夏星野会这么毫无戒备地喊一个自己认识没多久的人为「姐姐」，亲热得好像八百年前她们就认识。
　　分明现在的夏星野记不得她们之间所发生的事，可还是义无反顾地信赖她。
　　这种信赖让她浑身都舒爽，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姐姐。”夏星野喊了一声。
　　江映月抬起眼皮，突然问了一句：“你见着谁都喊姐姐吗？”
　　“没有！”夏星野急声说，“我只喊过你姐姐，没有喊过别人姐姐。”
　　夏星野拍拍胸脯发誓说：“其他人我都是喊名字的，就算是尊称，我也只会喊「姐」，不会喊他们「姐姐」。”
　　在自己的印象里，她确实是这样的人，至于有没有喊过别人「姐姐」，还真的没有一点印象。
　　她印象里只对江映月这么热情。
　　“你过来。”江映月抬手，不小心牵扯到扎在手背上的留置针，吸了口凉气。
　　夏星野连忙上前，扶着她的手吹了吹气，缓缓放下，说：“有什么叫我就行。”
　　“没事……”江映月说，“我们出去玩前，我想解决点事情。”
　　“姐姐你说。”
　　“之前送我们回来那三个人，你帮我联系一下她们。”
　　夏星野点头问：“要叫她们过来吗？还是在线上就可以？”
　　“都行，看她们方便。”
　　“好，我去联系她们。”夏星野说干就干，她先去找了夏文瑶，通过夏文瑶那边找到了盛如冬和宓安的联系方式。
　　盛如冬听到夏星野说有事要和她说，只笑了一声说：“早在等着你联系我了，你不联系我，我也打算过去找你。”
　　“今天可以吗？我现在过去？”夏星野看江映月问，“姐姐，盛如冬说她现在过来可以吗？”
　　江映月点头，夏星野就和电话那头的盛如冬说可以。
　　之后联系宓安的时候，夏星野发现宓安的号码她手机里有存着，有些意外。
　　她拨打了电话过去，宓安接到电话就问：“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是不是情况不太好？”
　　显然是在担心江映月的伤。
　　夏星野说：“医生说情况稳定，不过姐姐说想见你们一面，想叫你还有跟当时跟着你的女孩过来。”
　　“当然可以……”宓安问，“什么时间？”
　　夏星野想着盛如冬今天过来，干脆让她们一次性过来好了，免得每天来一次打扰江映月休息，便和她说：“你今天有空的话，今天过来就好。”
　　半个小时后，三个人一起过来。
　　盛如冬走在前面，宓安则牵着邓星儿走在后面，邓星儿手里还拿着一根糖葫芦，自己吃一口，又递给宓安吃一口。
　　进来后，宓安拍拍邓星儿的脑袋说：“你在一旁坐着。”
　　然后和盛如冬一起走到江映月的面前。
　　“我和她们两个聊就可以，你去陪星儿。”江映月对夏星野说。
　　夏星野愣了一下，牵着邓星儿出去。
　　她站在门口贴着病房的门，试图听到里面的说话声，却听到江映月无奈的声音：“不要偷听。”
　　夏星野没办法，只好往后退了退。
　　邓星儿嚼着糖葫芦，看了夏星野一眼，又匆匆收回视线。
　　夏星野好笑说：“你躲着我做什么？”
　　邓星儿说：“你有点奇怪。”
　　“我奇怪吗？”夏星野并不觉得，“我哪里奇怪？”
　　“你是不是脑子摔坏了？”邓星儿指了指自己脑袋说，“为什么你都不记得我们？”
　　“我以前就认识你们了？”夏星野惊讶，“以前就认识了？”
　　邓星儿说完没再说，指了指病房，问她：“你姐姐没有告诉你吗？”
　　“我不着急，我迟早会想起来的。”夏星野嘴硬说。
　　邓星儿咔嚓咬了一口糖葫芦上面的糖霜，含糊说：“好吧，那你叫我们过来干嘛？”
　　夏星野看了一眼身后的病房，有些纳闷说：“我也不知道。”
　　江映月让她把人叫过来，叫过来之后却又让她带着邓星儿出病房，难道有什么事她不能听的吗？
　　等了一会儿，还没等里面的江映月叫她进去，夏星野侧脸看着专心吃糖葫芦的邓星儿问：“你说我们之前认识，是因为什么认识的？”
　　……
　　回到病房后，盛如冬和宓安离开病房，临走前让江映月好好休息。
　　夏星野目送她们离开，才问江映月：“姐姐，你们谈的什么？”
　　“和我的工作有关系。”江映月说。
　　夏星野一头雾水。
　　刚想问她，江映月就拉了她一下。
　　夏星野不敢挣扎，怕伤着江映月，被她这么一拉就坐到了床边。
　　江映月的床摇上来，两人离得很近。
　　江映月温声细语说：“谢谢你回去找我。”
　　这话越发让夏星野肯定她们原先就认识……而她可能和江映月是一起被抓去的，不过她离开了，不然哪里来的「回去」这么一说。
　　现在拉着夏星野的那只手因为打吊水留了些伤口，手背上贴着创可贴，再次打吊瓶的时候就换了另一只手。
　　夏星野拉着江映月的手，轻轻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
　　这行为让两个人都愣住了，看着彼此。
　　夏星野刚想道歉，江映月定定问：“你想亲我吗？”
　　夏星野脸立马就红了个透，说话都结巴起来：“我、我只是下意识的反应，没有想要欺负你。”
　　江映月轻轻摇头，看着她轻声说：“如果你不想的话，就当做是配合我好了。”
　　江映月的话像是下了蛊一样，夏星野不由自主地靠近。
　　两人之间距离靠近，呼吸交融，夏星野能闻到江映月身上淡淡的酒精味中夹杂着些许清香，和这医院的味道截然不同，让人安心。
　　她试探着在江映月唇上碰了一下，软软的，心里也酥酥麻麻的，眼里倒映着江映月的影子。
　　不等她品味，江映月身体微微上扬，结结实实地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夏星野立马回吻过去，急促的呼吸因紧张而紊乱。
　　两个人安安静静看着对方。
　　江映月的声音落入她耳中：“很开心能遇到你，希望以后你也能一直在我身边。”
　　江映月的表白直白，占有欲极强，强势的告白触动了夏星野从下山后紧绷着的那根弦。
　　夏星野脱口而出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
　　从看到江映月的那一眼，她就知道江映月对她很重要。
　　就算失去记忆，忘记江映月是谁，她依旧会想待在江映月身边，想对江映月好，想保护江映月。
　　“我知道。”
　　江映月笑着应了，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夏星野的心思。
　　“姐姐，我们可不可以……”
　　江映月笑着用鼻子轻轻蹭了下她的鼻子，说：“人来人往的。”
　　话音刚落，门口就听到隔壁病房的阿姨问她们：“我这边做了点鸡汤，你们两个要不要喝？”
　　夏星野吓得连忙起立，挡住身后的江映月，假装什么也没什么。
　　后面在医院的时间，夏星野和隔壁病房有往来，有时候江映月醒着的时候，她们还会过来找她们聊天。
　　江映月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只剩她们两人时，夏星野总想着说一些甜言蜜语，偏偏每次都逗得江映月发笑，夏星野只能放弃从网上学的那些甜言蜜语。
　　期间夏文瑶还来看过她几次，看着她们两人亲昵的习惯，夏文瑶没说什么，只是给江映月塞了个红包，说是给她的见面礼。
　　江映月恢复得很好。
　　离开医院时，夏星野不放心，再三确定江映月是真的没事。
　　出院后江映月一个人回了小区，夏星野站在门口总觉得这里眼熟，好像来过。
　　江映月拿了两人的身份证等东西，带着她去坐飞机。
　　飞机落地后又坐了好几个小时的大巴，最后到了一处偏僻的小村庄。
　　作者有话说：
　　过渡一下，后面交代点内容就正式完结啦……


第53章 
　　说是偏僻的小村庄还说得太委婉了，准确来说应该是废弃的小村庄。
　　往里走去，大部分屋子都破烂不堪，门前甚至屋内曾经有过积水的地方都长满了青苔。
　　屋里也没有可以用的东西，甚至一些带不走的木质椅子或者桌子之类的东西都已经腐朽，变成了一堆堆破烂，差点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夏星野看了一眼身侧的江映月，江映月没打算停留，依旧往里面走去。
　　她招呼夏星野小心地上的坑别摔了。
　　夏星野看了一眼地面上坑坑洼洼的洞，这里原本应该是一条路……但因为太长时间没有人来往，如今已经长满了杂草。
　　走路时想看清脚底下有没有坑都难以看见。
　　夏星野靠着感觉跟在江映月身边，问：“姐姐，这是什么地方？”
　　“再等一会儿就告诉你，就在前面了。”她带着夏星野穿过小村庄，往村庄后面的山上走去。
　　山路不好走，夏星野担忧地走在前面，问江映月：“是这边吗？”
　　得到江映月的肯定，她走在前面，伸手拉着江映月走过稍微高一些的小山坡。
　　走没多久，便看到前面一块小小的空地上有一个用小石子堆成的石堆。
　　她眨了眨眼，不自觉地停下来。
　　在城里长大，夏星野很少见到这种大自然形成没有经过人类任何雕琢的石头，而且看着似乎是有人有意堆放在一起的石。
　　虽然看着不起眼，可堆放的方式又好像是按照某种规律来的。
　　夏星野正看着，江映月轻声说：“这是我遇到小江的地方。”
　　「小江」二字一出口，夏星野顿时颤栗了一下，好像有什么她忘记的东西正急切地要她想起来。
　　她有些不安地拉住江映月的手。
　　江映月拉着她往前走了走，在石堆面前蹲下去。
　　见夏星野还站着，轻轻拉了一下，夏星野这才顺着她的力气也跟着蹲了下去。
　　“那天你带着小江回来，我有些意外。”
　　夏星野顿了一下，立马浮现出当时上山的时候盛如冬塞给她的东西。
　　她脸色发白，愣愣地盯着石堆问：“我害死它了？”
　　“没有，它早就走了，你拿的不过是它留在这世上的东西。它如果知道你做了什么，会开心的。”
　　江映月说的也是实话，如果小江知道自己留下来的躯壳还能帮上忙，指不定会多么骄傲。
　　夏星野头疼地皱眉。
　　她好像听到有声音在她耳边说过「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断断续续的记忆浮现，她好似进入了一间杂乱的房间，有打斗的痕迹。
　　慌乱之中她听到有人喊她，又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那个声音和刚刚出现在她脑海中的声音一模一样。
　　她记得的，她不应该忘记小江。
　　夏星野看向一侧的江映月。
　　江映月见她突然看过来，伸手替她将脸上的发丝别至耳后，依旧温温柔柔地冲她笑。
　　这笑容她好像见过上百次、上千次，好似自从她遇见江映月以来，江映月一直都这么对着她笑。
　　在别人看来应该是冷漠的人，只有她知道江映月有多么温柔。
　　刹那间，所有记忆如潮水涌来，所有东西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那些记忆，和江映月的初遇，因为担心未来而躲着江映月的心酸，就连平日的点点滴滴，还有小江的闹腾……
　　不管哪个，夏星野都不想忘记。
　　夏星野呆呆地看着石堆，突然伸手轻轻摸了一下，笑着说：“小江那么厉害，肯定是去帮其他人了。”
　　她想了想又说：“说不定以她的功德，还成了什么小神仙呢。”
　　这话说出来，夏星野都觉得自己带着几分自欺欺人。
　　她是希望小江能善有善报，可那时她带上山的那东西，如果是小江的话……
　　夏星野闭了下眼，不愿再想下去。
　　如果她再强大一点的话，那就没有小江的事了，偏偏她不够强大。
　　脸颊被轻轻捏了一下，夏星野睁眼。
　　江映月认真说：“我没有哄你。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但是小江没你想的那么惨，我说它会开心也是真的。”
　　说完江映月站起来，伸手说：“好了，起来吧。我们以后总会有再见到小江的时候，我还有事没和你说。”
　　夏星野握住江映月的手，起身时没借力。
　　她站直了，江映月才继续说：“那天帮我们的不只有小江。”
　　“我知道的，盛如冬她们也帮了我们。”
　　“除了她们，还有花花她们。”
　　“花花？”夏星野念出这名字，想起那小女孩。
　　在她失忆的那段时间里，她好像是听到有人在对话，但是她看不见。
　　现在回想起来，那两个声音莫非就是花花她们两个？
　　“她们现在怎么样？”夏星野艰难地问。
　　阳光突然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落在她们面前。
　　迎着这些亮光，夏星野的不安到达了顶点。
　　她们本身就已经是鬼魂了，还能通过什么帮她？
　　“只是暂时见不到她们而已。”江映月又心疼又好笑。
　　她在决定和夏星野说这些的时候就知道夏星野会有什么反应，但是她也得和夏星野说。
　　她们都是为了帮她们两个，就算她现在不说，以后夏星野总会发现，到时夏星野的自责不会比现在少，甚至会比现在还更多。
　　既然小江的事说了，她也一并将花花她们的事说了。
　　“暂时见不到？”夏星野半信半疑道，“姐姐你该不会是在安慰我吧？”
　　江映月问：“我会为这种事对你说谎吗？”
　　夏星野当然相信江映月不会说谎，可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安，着急问：“她们现在在哪？我想去看看她们。”
　　“在学校呢，学校那边有人供养她们。”
　　夏星野不解。
　　江映月拉着她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山下走去。
　　夏星野不清楚花花她们怎么样，她却是清楚的。
　　等身体稍微好了一些，她让夏星野把盛如冬她们喊来，那时候她就问了同为同行的盛如冬是怎么回事。
　　盛如冬和她说了所有事，当然也包括花花当时主动找到她，和她说了夏星野的事，盛如冬才能那么快地找到夏星野。
　　盛如冬当时也以为花花她们再无可能，却没想到发现花花她们竟然还残留着一口气。
　　两人没有意识，但还是紧紧地粘在一起往学校去。
　　到学校之后，盛如冬意外地发现学校那边有人在供奉她们。
　　对这两只鬼魂又惊又喜，本打算等她们俩好之后再和夏星野说。
　　江映月主动问起来，她就知道这事和她再没有关系，之后有什么事江映月自己会和夏星野说。
　　“我还是想去看看她们。”
　　江映月点头说：“可以，但要过段时间，不是说要搬到我隔壁去住？”
　　她调侃看着夏星野。
　　夏星野脸色一红，鼓着脸说：“姐姐你明知道我就住在你隔壁，怎么还说这种话？仗着我失忆就欺负我。”
　　“生气了？”江映月歪着脑袋看她。
　　夏星野被她这小动作萌得顿时捂着心脏站在原地。
　　江映月总是能给她带来惊喜，哪怕是一点细微的动作，也能让她反复品味。
　　这种揣摩的姿态，让她恨不得将江映月的一言一行都录下来反复观看。
　　可这样又觉得有些变态，夏星野用力摇了摇头，说：“没有生气。”
　　虽然想是想，但还是没有这么做。
　　或许以后可以和江映月一起去拍一些照片什么的。
　　但江映月一直陪在她身边，她又何必去浪费时间从镜头里看江映月。
　　之前江映月的东西都被搬到了夏星野房间里。
　　物业打电话给江映月时也十分慌张，说当时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说那房间没人住，还把她的东西丢出去。
　　江映月知道前因后果，没有怪她。
　　物业刚松了口气说要把它搬回去，江映月就说：“不用了，以后我和她住一起就可以。”
　　夏星野在一旁听着，眼睛瞪得圆圆的，布灵布灵地盯着江映月看。
　　挂了电话，夏星野忐忑问：“姐姐你要和我住一起？”
　　江映月笑着问她：“之前你去我那边住，现在我来你这边住不是一样？”
　　对江映月来说，睡在哪里并无区别。
　　她默许夏星野进入她的领地，相当于她默许夏星野进入她的世界。
　　她们一起收拾，将一些东西搬到夏星野房间里。
　　夏星野看着贴着床的那面墙，走过去敲了敲墙面，和江映月说：“姐姐，我们拍些照片挂在这里吧。”
　　她敲了两下，突然听见有古怪的声音。
　　看向墙那面连接着她和江映月那边的墙，墙体顿时裂开。
　　她一惊，猛地后退，和江映月站在一起。
　　那面修好的墙再一次裂开，就像她们第一次见面那样。
　　夏星野和江映月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江映月拉住夏星野的手，窗外的阳光照耀进来，还未落下的尘土像繁星点点，在两个人面前蔓延开，仿佛永恒的宇宙，而这永恒是属于她们两人的。
　　作者有话说：
　　应该就是这样啦，感谢这段时间的陪伴（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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