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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后她隐婚生子
作者：洱丫
文案
某次采访，记者针对近期的绯闻向盛云舒求证：“外界都在传您和盛世集团的盛总关系暧昧，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盛云舒微微一笑：“是的，我们有一个孩子。”
记者顿了顿，有些磕巴：“您和盛总……不是一家人？？”
盛云舒不经意地亮出左手上的婚戒：“嗯，我是她的童养媳。”
采访一出，论坛瘫痪——
［天杀的！老婆你被威胁了就眨眨眼！！！］
［资本啊都是资本啊！连影后都逃不过魔爪！！］
［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童养媳？！腐朽！封建！罪该万死——请问活动还有吗］
看着屏幕里的妈妈，幼崽爬到盛青山腿上，声音软软的：“妈咪，童养媳是什么呀？我也想要～”
盛青山看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妻子，眼里露出无奈的笑，亲了亲幼崽：“妈妈在乱说话，宝宝不要学。”
“哦～妈咪是害羞了吗？羞羞脸～”
“……”
———
排雷：
1.本文为《病弱omega对我强取豪夺》姊妹篇
2.设定：真假千金
3.两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户口也不在一个户口本上，爱情线在知道彼此身份后展开
4.有娃，女孩，孕期到生产一切以母体为第一位（详细设定见《病弱》）
5.盛青山对盛云舒的爱情不纯粹（详情见《病弱》）……不见也行，正文也会写hh
内容标签：天之骄子 娱乐圈 未来架空 ABO 治愈 暗恋
主角：盛青山，盛云舒；配角：盛晏舟，时运，纪溪，程诺，苏晟，纪景星，鹿齐岳，叶凌云，楚景云，鹿零，许知秋，艾琳娜，上官文竹
一句话简介：是的，我们有一个孩子
立意：你的幸福是我最大的愿望


第1章 初遇
　　作为替补而出生的人，在见到世界的那一刻在想什么？
　　恐慌。
　　这是盛云舒被母亲放弃、在老宅里第一次见到盛青山时的感受。
　　因为盛青山患有轻微自闭症，她在母亲的期待中诞生。
　　但造化弄人，她出生的那一年，盛青山遇到了属于她的奇迹。跟随着那个人的脚步，盛青山慢慢走出了自己的世界。
　　并且比常人走得更快、更远，母亲和姥姥看她的眼神也越发慈爱，全家人都将希望放在了她的身上。
　　而盛云舒因为智力检测没有达到母亲的期望，母亲失望地把她留在老宅，不闻不问。
　　在偌大的庄园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就算哪天消失了也没人发现。
　　在一个雨夜，盛云舒躺在脏兮兮的地上，听着后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幼崽以为她会死在这里。
　　但比责骂、殴打先一步到来的是温暖的怀抱。
　　幼崽看着平日里总是板着脸、凶巴巴的姐姐，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服，忍了一下，还是张开嘴嚎啕大哭：
　　“姐、姐姐……好痛……好多血、呜……姐姐……”
　　盛青山抱着小孩往回走，她不会安慰人。但见幼崽哭得上气不接气，她憋了一会，挤出一句：
　　“别痛。”
　　“……嗯？”
　　幼崽以为她又嫌自己烦，瘪了瘪嘴，抬手捂住嘴巴，但不小心碰到晃动的乳牙，幼崽鼻子一酸，哭得比刚才还大声。
　　盛青山闭上嘴，脚步快到几乎跑起来。
　　后来，那群背地里欺负她的佣人全被辞退，有盛青山罩着，她在老宅过得很滋润。
　　经过那件事，姐妹俩的关系拉进不少。
　　幼崽觉得姐姐只是不爱说话，但心里还是爱她的；盛青山却觉得这个妹妹话真密啊，比纪溪的话还多。有时候听她说话，盛青山都会口渴。
　　但小孩就是一种会蹬鼻子上脸的生物。
　　自从感受到姐姐对她的关心，幼崽恨不得天天黏在盛青山身上，甚至晚上还要跟盛青山挤一张床。
　　“姐姐，”幼崽抱着自己的小枕头还有阿贝贝站在房门口，仰着头，乖乖地看着她：“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盛青山犹豫了一下。
　　就这么一下，幼崽就跟泥鳅一样从她身边滑进去，小短腿捣腾着跑向里间，把自己的东西往床上一丢，然后爬上床，掀开被子把自己盖好。
　　“谢谢姐姐！姐姐，要快点洗香香哦，小孩睡得太晚会长不高的！”
　　盛青山看着她，欲言又止：“……你先睡，我马上就好。”
　　算了，不跟小孩计较。
　　刷牙的时候，盛青山听到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幼崽的惊呼声！
　　她忙漱口，快步走出去。
　　只见幼崽趴在床边，屁股撅着，小短手拼命往床底伸。她的阿贝贝——一只洗得很旧的小羊，掉床底去了。
　　盛青山走过去把娃娃捡起来，拍了拍后递给她。
　　幼崽接过来，立刻把脸埋进去，狠狠地吸了一口。
　　盛青山：“……”
　　她不太理解这种行为。那个娃娃她摸过，手感粗糙，闻起来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不是臭，是一种小孩味？像饼干渣混着洗衣液，又带点奶味。
　　“姐姐你闻吗？”见她一直盯着自己，幼崽很大方地把小羊举到她面前。
　　盛青山微微后退了半步。
　　“……不用。”
　　幼崽也没有失望，把娃娃重新贴回自己脸上，弯着眼睛笑了。
　　盛青山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幼崽已经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卷，只露出脑袋，头发在枕头上炸开，像丛被风吹乱的蒲公英。
　　她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床是单人床。她一个人睡刚好，再加一个小孩——
　　她低头看了看那个被子卷，又看了看剩下的空间。
　　……也行，小孩不大。
　　盛青山本以为幼崽只是一时兴起，但不曾想她一次退让，换来将近两年的同睡日常。
　　直到盛青山分化，有些时候不太方便，她才把幼崽从房间赶出去。
　　幼崽对此很不满，但她现在有了更烦心的事——她好像真的比姐姐笨很多，智力上的差距无法弥补。
　　为了追随姐姐的脚步，幼崽走上了一条屡败屡战屡战屡败的不归路。
　　罢了，家里有一个聪明的就够了。
　　幼崽把万里江山一片红的试卷，卷吧卷吧丢掉，接过佣人手里的棉花糖满足地吃起来。
　　在幼崽心里，盛青山是无所不能的，全世界都要喜欢她才对！不喜欢她姐的人不该存在！！
　　可后来，她发现姐姐也有想要但得不到的人。
　　十岁那年的暑假，幼崽做完当天的功课，让佣人给自己拿了三支棒冰，来找姐姐们玩。
　　盛青山和纪溪在东边的高尔夫球场，她赶到的时候，纪溪貌似玩累了，躺在盛青山的腿上睡着了。
　　幼崽眼睛一亮，刚要叫她们，忽然，她看到姐姐动了。
　　盛青山低下头。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着盛夏的热烈，也裹挟着少年的真心，一寸一寸逼近，而在将要触及到那一刻，盛青山停住了。
　　她没有再逼近，伸手捻起一缕棕发，轻轻地吻了一下。
　　幼崽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闷闷的，就连手里的棒冰融化、顺着她的胳膊流下也没有感觉。
　　十岁的盛云舒已经学会了很多事情。其中最重要的一件，就是分辨“什么时候该出声”和“什么时候要闭嘴”。
　　她转过身，轻手轻脚地走了。
　　在太阳底下晒了一会，盛云舒想明白为什么她会觉得不舒服——
　　姐姐不会是她一个人的。
　　是她需要姐姐照顾，并不是姐姐需要她陪伴。
　　……
　　为了向家人证明自己，盛云舒打算进入演艺圈发展，毕竟她的成绩真的很一般。
　　说干就干，她背着盛青山，和几个志同道合的小伙伴偷偷联系了许多知名导演。
　　得到回复的那天，涉世未深的盛云舒精心打扮了一番前去赴约，但却被下药，导致发情期提前、腺体刺痛。
　　在千钧一发之际，收到消息的盛青山赶到她身边。
　　靠在盛青山怀里，本来就快痛死的盛云舒忍不住哭起来，揪着她的衣服不停地叫姐姐。
　　盛青山还是不擅长应对这种情况，只能把外套扯下来，抽出纸巾给她擦脸，然后干巴巴地哄她、让她别哭。
　　一旁的纪溪也没闲着，撕了好几张抑制贴给两人贴上，免得她俩被盛云舒的信息素影响。
　　等到出院后，盛云舒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盛青山生父的手笔。
　　盛云舒的存在让他感到羞辱，但他不敢把这份怨念表现出来，在周围人的怂恿下他把矛头对准了盛云舒。
　　那场“试镜”从一开始就是针对她的陷阱。盛青山生父联合那个导演，想用这种方式毁了盛云舒。他了解盛家臻，她不许任何人让盛家蒙羞，哪怕是她的亲生女儿。
　　可他错了。
　　在盛云舒昏迷的那天晚上，盛青山来到生父的住处质问。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强忍怒火，让他去医院和盛云舒道歉。
　　生父不仅拒绝，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不仅辱骂了盛云舒，还羞辱了她的母亲。盛青山一时冲动动了枪，幸好盛家臻及时赶到拦住她。
　　“青山，去医院陪你妹妹，这种事交给妈妈来处理。”
　　看着母亲脸上温柔的笑意，盛青山深吸口气，把枪收好，抱了下盛家臻，转身离去。
　　那天后，生父的身影消失在公众面前。
　　但姐妹俩都知道他还活着，因为家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多出几个孩子。
　　在确定盛云舒的想法后，盛青山创办了一家娱乐公司，她是旗下唯一的艺人。
　　真金白银砸下去，她很快就在腥风血雨的娱乐圈站稳脚跟。
　　并且，她也是出道以来一篇黑稿都找不到的艺人。
　　倒不是她的演技和路人缘有多好，而是盛青山舍得给她花钱铺路。
　　她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可以随意支配。尤其是姥姥和母亲都不喜欢她的职业，家族里的风言风语也一直没断过。
　　但盛青山的决定没有人敢置喙。
　　哪怕她给家里带来的价值远比不上这些年盛青山在她身上花费的，盛青山也从来没说过她一句不好。
　　甚至顶着巨大的压力，在媒体前宣布，她会是盛世集团唯一的全球品牌代言人。
　　典礼结束后，她抱着盛青山的胳膊，哭着说不想让她为了自己的事这么辛苦。
　　盛青山只是揉揉她的脑袋，轻飘飘地说：
　　“我辛苦，就是为了让你们活得更轻松些。如果你要委曲求全，那我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这话听得盛云舒心里更酸了。
　　她想起十五岁那年，在盛青山的扶持下，她出演了两部正剧，第一次让公众知道她的姓名，同时也涨了不少粉。
　　突然间得到那么多人的喜欢，盛云舒走路都在飘。
　　然后她飘到花田，哼着歌来到正在给言木修剪枝桠的盛青山身后。
　　“姐，我收到了七十二封手写信，她们都好可爱呀！”
　　盛云舒蹲在她旁边，有些感动又有点嘚瑟地说出信里的内容，然后问她下次见面会要给粉丝准备什么回礼比较好？
　　“都可以。既然要送就送好的，不用考虑经费。”盛青山一边打理着言木，一边开口：“等这部戏结束，去系统地学习一下，往后你接的戏会越来越多，磨练好演技才是一个演员最该做的。”
　　盛云舒点点头，她自然知道要爱惜羽毛，她也不想让喜欢自己的人失望。
　　两人又聊了一会，盛云舒忽然戳戳她，小声嘀咕：
　　“你怎么什么都会呀，我什么时候才能和你一样？我才不要一直被你照顾，真想快点长大……如果有一天，我可以照顾你了，那就算我长大了吗？”
　　盛云舒开始幻想两人角色互换的场景。
　　闻言盛青山并未多语，而是脱下手套，折了朵开得最艳的花别在她的发间，眼里漾开浅浅的笑：
　　“算姐没用。”
作者有话说：
青山真的超在意她的家人


第2章 软禁
　　她为什么不能得到幸福呢？
　　每次看着盛青山跟在纪溪后面，替对方收拾残局，倾听对方失败的感情史，再强撑着笑脸安慰对方的时候，盛云舒心中就会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这种感觉和她十岁那年在高尔夫球场看到姐姐低头吻一缕头发时的感觉一模一样，只是更浓、更烈，像坛被时间发酵过的醋，盖子一掀开，酸味直冲眼眶。
　　她不止一次地想——纪溪有什么好的？
　　但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她就会立刻把它按回去。因为她知道，这是不讲道理的。
　　纪溪很好。
　　对她也很好。在盛云舒心里，只有纪溪才配站在她姐姐身边。
　　纪溪什么都好，可是她看不到盛青山。
　　盛云舒不止一次撮合两人，想让盛青山得偿所愿，但都以失败告终。
　　在盛青山参加完纪溪的订婚宴，再次离开后，盛云舒开始买醉。
　　她觉得自己一点用都没有，从小到大，什么都帮不了盛青山，只会让她操心……
　　就在她躺在沙发上，抱着面前的女人准备放纵一回时，不知从哪得到消息的盛青山带着一群人冲进来，把包厢里的人控制住。
　　她身上的衣服被整理好，盛青山压着火把她带走。
　　到了车上后，盛青山刚要质问她在做什么？不料外套一扯，那个干坏事的人先哭了起来：
　　“姐……我好难受啊……”
　　“她们碰我的时候，我好恶心……我不想这样……我不想……为什么……为什么……”
　　看着哭得发颤的妹妹，原本训斥的话堵在喉间怎么也说不出口，愣了片刻，盛青山还是像从前那样拍拍她：
　　“哪里不舒服？酒喝多了头疼吗，别哭了……我不是干涉你的私生活，只是有些事要注意分寸，不能……至少找个酒店，那里太脏了。”
　　盛青山耐心地解释，但醉鬼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一味地把眼泪鼻涕往她身上蹭。
　　“……”
　　小时候盛青山也和纪溪一样有洁癖，但带孩子带久了，就脱敏了。
　　把人送回房间，让智能管家帮她擦洗一下，紧接着盛青山就出去了。
　　刚下楼，她就收到消息，说是在包厢的酒水里发现了违禁品，而且计量不小，误食足以致命。
　　“查，今晚在场的一个都别放过。”
　　盛青山的眼神冷了下来，她看了眼楼上紧闭的房门，心里感到一丝后怕。
　　等到查出东西是盛云舒身边的助理带进来后，盛青山没有和盛云舒商量，当晚就带着人飞到一处海岛，把她软禁了两个月。
　　“盛青山！！”
　　醒过来的盛云舒跑来质问她：“这是哪？她们为什么不给我走？你凭什么把我关起来？！我下个月还有通告！你要干嘛！？！”
　　盛青山放下酒杯，很平静地告诉她，她的工作全部暂停，让她老老实实地待着。
　　她以为盛云舒会理解，会像以前一样听话。
　　但这次盛云舒的反应格外激烈，甚至在争吵中扯到了纪溪——
　　“纪溪纪溪纪溪！！她的事永远最重要！她失恋你要陪，她订婚你要去，她半夜三更打电话你爬起来就出去！！！你是她妈吗？！她根本就不喜欢你！不喜欢！！！！”
　　“盛云舒！”
　　盛青山吼了她一声，下意识抬起手。
　　看着她举起的手，盛云舒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神不可置信，“你打我……你居然要打我！！！”
　　盛青山深吸一口气，“我没有，我只是……”
　　她没想过对盛云舒动手，只是一时没有控制住。
　　可是盛云舒却突然崩溃，把她推到椅子上：
　　“我讨厌你……盛青山，我不要你管！我再也不要你管！！！”
　　看着摔门而出的妹妹，盛青山疲惫地叹了口气，让人盯着她，别让她乱来。
　　平复好心情后，盛青山再次投入到工作中。
　　筹备了将近二十年，在IFIB积攒了这么多年的人脉，盛青山计划在来年初进入委员会。
　　在此之前，她要辞去盛世集团的职务、成立家族事务理事会分散外界对她的关注、将家族企业核心股权转入她和云舒共同持有的信托基金、完成财产申报，还要处理好成分复杂的产业，清剿家族内部蠢蠢欲动的势力……
　　盛青山一忙就是一下午，再次抬头，天已经黑了。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胀的肌肉，准备去叫盛云舒一起吃晚饭。
　　但手下人却告诉她，盛云舒一直在海边待着没回来。
　　盛青山眉头皱起，让人拿了件外套，朝屋外走去。
　　海边。
　　盛云舒蹲在一块大岩石上，身上还穿着那件单薄的红色睡裙。海风吹来，她紧紧抱住自己，任凭佣人怎么劝说都不肯动。
　　盛青山走进，给了佣人一个眼神，让她先离开。随即来到盛云舒身边，把外套给她披上，盛青山见她扭过头不愿意看自己，轻声道：
　　“还生气？我没有想打你，你长这么大，我什么时候对你动过手？”
　　盛云舒没吭声，也没有动。她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缩着，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盛青山的外套还搭在她的肩上，她没有推开，但也没拉紧。海风把外套吹得滑下去一半，露出她单薄的肩膀和细细的吊带。
　　“把外套穿好。”盛青山说。
　　不吭声。
　　“会感冒的。”
　　还是没反应。
　　“盛云舒，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吗？”忙了一下午还没吃，盛青山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终于，在盛青山动手前，盛云舒抬起头，眼睛、鼻尖都哭红了，但她还是犟：
　　“你回去，我不要你管。”
　　“我不管你谁管？”盛青山上手给她把外套扣好，免得钻风，“因为我没跟你说，就把你带过来，所以生气了？”
　　盛云舒低着头，闷闷地哼了一声，“你根本就不相信我！我都说了不知情，你还凶我……我知道我什么都做不好，但我也没给家里惹过事啊，这种东西我怎么可能会碰！”
　　说着说着，她又抹起眼泪。
　　“我没有不相信你。”
　　怕她呛风，盛青山站到她身前，“查出来是你助理干的，我才会把你带到这里。”
　　“你以为我会和她串通？”
　　“……我怕躲在暗处的人会对你动手。”盛青山摁了摁眉心，“她们都把手伸到你身边了，我不放心让你在待在那里。等我把人查出来，就带你回去，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
　　这话听得盛云舒还算满意，刚想找她要点东西，不料一张嘴就咳嗽起来。
　　盛青山见状立马抓住她的胳膊，“起来，回去！”
　　可盛云舒蹲了太久，腿早就麻了，刚站起来腿就软了。
　　她看着盛青山，理直气壮地张开手臂，“我走不了，抱我。”
　　盛青山却想背她。
　　盛云舒扯着自己的睡裙给她看，“背不了！”
　　“抱什么抱，多大人了也不知道避嫌……”盛青山话还没说完，她又蹲下去。
　　“不抱算了，让我在这冻死好了！这样你也省心！”
　　“……”
　　最终，盛青山还是妥协了。
　　虽然以盛青山对她的了解，大晚上的，她肯定不敢一个人待在外面。
　　但要是真丢下她不管，估计在盛青山咽气前，都能听到她念叨这事。
　　等两人吃完晚饭，互道晚安后，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盛云舒知道，她姐虽然平时纵容她，但遇到正事向来是说一不二的。
　　所以她真的被软禁了两个月。
　　哪怕岛上新鲜玩意再多，天天看，盛云舒也看腻了，时不时就去书房骚扰一下盛青山，被人推出去才满意。
　　当然，她也不是只会闹腾。
　　在盛青山疲惫的时候，盛云舒也会给她按按肩膀，说点好听话哄她开心，然后再从她这顺点好东西~
　　对于花她姐的钱，盛云舒一直都没有什么羞耻感——她姐就她一个妹妹，她的不就是她的吗？她花自己的钱，干嘛不好意思？
　　盛云舒心安理得。
　　两个月后，盛云舒恢复自由，立马约上几个圈内好友出去玩了好几天。
　　很快，纪溪的婚礼如期而至。
　　婚礼进行了三天，每一天盛青山都没有缺席。
　　当盛青山站在台下看着和程诺并肩而立的纪溪，盛云舒也在观察着她。
　　只不过盛青山的表情管理很成功，连她这个专业演员都能骗过。
　　婚礼结束后，盛青山离开了。
　　盛云舒无数次想要联系她，但在鹿齐岳的劝说下都按耐住了。
　　有些事情，外人没有办法帮助，只能让她自己走过来。
　　年前，盛云舒慢慢转向幕后，消失半年多的人也回了家。
　　看着站在雪地中的女人，盛云舒没有控制住情绪，扑上去，抱着她哭了许久。
　　“不是说不要我管吗？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盛青山擦去她脸上的泪，弯起的眸子却掩不住枯寂。
　　盛云舒拍开她的手，目光落到那头黑发上，喉间一哽：“……好得很！没有你在身边唠叨，我过得不知道有多好！”
　　闻言盛青山笑了笑，“那就好。走吧，妈妈今天回来了吗？”
　　“哼，你还知道有个妈啊！一跑就是半年，我以为你连家在哪都忘了！”
　　“大冬天的，火气这么旺？”
　　“就旺！把你烫死！……”
　　……
　　在见到盛青山的那一刻，盛云舒就知道，她放弃纪溪了。
　　可是她依然没有办法接受别人，她永远不会有自己的孩子。
　　但这在盛家臻眼里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盛云舒不想让她再承受那么多压力……她这么多年为家里做得已经够多了，只是一个孩子而已，谁生不是生？
　　只要是盛家的血脉不就好了吗？
　　下定决心后，盛云舒开始筛选人选。
　　终于，她找到一个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女性alpha，等到对方通过基因筛查后，盛云舒让第三方安排好接下来的事。
　　她知道盛青山不会同意她这么做，但她真的很想为她姐做一件事。
　　在盛云舒准备好一切，借口拍摄取景，打算去海外进行试管时，一份亲子鉴定让她的人生跌入谷底——
　　“云舒，你并不是我的亲生孩子。”
　　“根据那批人的口供，你的父母死于意外事故。”
　　盛云舒看着面前神情温和的母亲，只觉得头晕目眩，一个字也没听清。
　　但盛家臻还在继续说：
　　“很抱歉，上一辈人之间的纠纷却让你们承担后果。只要你愿意，你永远是我的女儿。同时，在晏舟回家后，妈妈希望你能照顾她一些，她在外面吃了很多苦。”
　　“希望你们三姐妹日后能好好相处。”
作者有话说：
OK前传到此结束，下一章进入正题，真千金叫盛晏舟，完全的邪恶比格，会把家里闹得天翻地覆


第3章 威胁
　　盛云舒看着桌面上摊开的亲子报告，她伸出手想要拿过来仔细看看，但却没有勇气。
　　妈妈不会拿这种事来骗她。
　　她不是妈妈的孩子吗？她和盛青山不是亲姐妹？怎么可能呢，她们明明长得这么像……
　　“我不信！”盛云舒猛地站起身，她看着盛家臻，第一次和她大声说话：“三十四年了！如果我不是亲生的，你们为什么早没发现？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告诉我？！我要和我姐做亲缘鉴定！我和她长得这么像、我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的！！”
　　“云舒，冷静点，发生这一切我们谁也没有办法预料。”
　　她的反应在盛家臻的意料之内，后者又拿出一个文件夹，从中取出三份鉴定报告摊开在桌上，轻声道：
　　“这是你和青山的亲缘鉴定报告。”
　　盛云舒的动作僵住了。
　　她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目光缓缓地、甚至是恐惧地落在那几份报告上。
　　“我让人做的。”盛家臻说，“在告诉你这件事之前，我让人做了三次鉴定。三次的结果都一样。”
　　盛云舒紧咬着牙，弯下腰，翻开第一份、第二份……第三份。
　　“不支持……不具备亲缘关系……”
　　那几个字像烙铁一样烫在盛云舒心上，她往后退了一步，只觉得双腿发软。
　　再次看向盛家臻时，她已经泪流满面。
　　盛家臻还想再说什么，书房的门忽然被打开，盛青山的呼吸有些急促，她一眼就看到站在桌前、肩膀耸动的盛云舒。
　　她眉心一跳，三两步来到盛云舒面前，什么也没说，把人抱到怀里拍了拍：
　　“没事的，那张报告代表不了什么，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可往日张牙舞爪惯了的人，此刻却只会一声不吭地揪着她的衣服流泪。
　　盛青山被她哭得难受，更加用力地抱紧她，看向盛家臻的眼神多了几分责怪，想要说些什么，但考虑到盛云舒还在这里，她又忍了下去。
　　过了一会，盛云舒从她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姐……”
　　可刚说一句话她就哽咽起来，眼泪落得更快。
　　盛青山心疼，掏出手帕给她擦掉眼泪，又揉了揉她的耳垂，轻声哄着：“别哭了，先去外面等会，我和妈妈说几句话，好吗？”
　　接过手帕，盛云舒吸了吸鼻子，点点头，逃也似的离开这里。
　　等到书房门关上，盛青山才收回视线，她低头看着桌上那几份报告，深吸一口气：
　　“妈，不是说好不告诉云舒的吗？这件事和她有什么关系？”
　　上个月，盛青山就知道了这件事，也见过自己的亲妹妹。和盛家臻一样，哪怕没有做过鉴定，只一眼，她就知道对方是自己的妹妹。
　　等到结果出来后，她找到妈妈还有姥姥商量了一下，不想让云舒知道这件事。毕竟都三十多年了，是不是亲生的，有那么重要吗？
　　“她和晏舟同岁，如果不告诉她，那晏舟回来要怎么解释？”盛家臻说。
　　盛青山觉得这根本不是问题，“她俩从外貌上看不出差距，减一岁又或者加两岁，对外宣称晏舟身体不好、一直在海外生活不行吗？”
　　“凭什么要委屈晏舟？”盛家臻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青山，她才是你的亲妹妹！她这么多年在外面过得什么日子你不是不知道，云舒被你惯成什么性子你心里也有数。如果不告诉她，那等晏舟回来，难不成要让她看云舒的脸色？！”
　　盛青山眉头微蹙，“云舒不是那种人。”
　　“我不放心的是你！”盛家臻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盛青山面前，眼眶有些红：“我知道你们俩从小长大，感情深厚，但是晏舟……她太苦了。你是她姐，你不能因为外人伤害她。”
　　盛青山捏紧拳头，哑声道：“妈，云舒不是外人……”没有必要假定她一定会欺负晏舟。
　　但盛家臻却不愿再听。
　　“青山，”盛家臻握住她的手，眼中有泪光闪动，“妈妈要你保证，以后绝对不能薄待晏舟。就算她有些事做得让你不满意，你也要对她宽容点，就像对云舒一样。”
　　“你答应妈妈。”
　　看着母亲眼角滑落的泪水，盛青山抬手轻轻地抹去，声音有些沙哑，“我答应。妈，她们都是我的妹妹，我会照顾好她们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盛家臻上前一步抱住了她，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孩子，你是妈妈的骄傲，妈妈最爱你但也最对不起你……”
　　盛青山知道她是在说把家里的担子都压在她身上，盛青山回抱住她，宽慰道：
　　“没事的，妈妈，我不累。”
　　安抚好盛家臻，盛青山转身离开，准备去找盛云舒谈谈，但找遍了整个楼层都没看到人。
　　问了佣人之后才知道，她一个人跑到花田了。
　　盛青山刚要下楼，就听到电梯响了，她抬头看去，正好和盛九渊面对面。
　　盛青山还没开口，老太太就收回脚，然后狂按关门键！
　　盛青山：……
　　花田。
　　盛青山通过监控发现盛云舒躲在一片月季丛里，她踩着滑板飞了过去。
　　等到快靠近时，盛青山降低高度，几乎贴着地面滑行，然后在她身后两三米的地方停下。
　　“云舒。”
　　听到声音，缩成一团的人抖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回应，直到盛青山也蹲下来，双手捧起她的脸。
　　“不是让你在外面等我吗？真不听我的话了？”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盛青山尽可能地温柔：“没什么的，妈妈告诉你，只是想让你和晏舟好好相处，毕竟你俩同年，以后接触得会更多……你是我妹妹，永远都是。”
　　盛青山不会说什么安慰人的话，只能和她承诺。
　　只是被她这么一哄，盛云舒鼻尖发酸，原本止住的泪又涌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明明和你长得这么像……我们的眼睛长得这么像，你就是我姐姐啊……为什么……”
　　盛青山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继续擦着盛云舒脸上的泪，一下接着一下，动作很慢，像是怕弄疼她。
　　月季在她们身边微微摇晃，有几朵花开得正盛，深红色的花瓣蹭在盛青山的衣袖上，留下一点若有似无的香气。
　　“我们确实长得很像。”盛青山声音很轻，“小时候第一次抱你，你睁开眼睛看我，我就觉得，这个小孩怎么长得跟我这么像。”
　　盛云舒的哭声停了一瞬，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后来你慢慢长大，五官越来越开，每次有人跟我说‘你妹妹长得真像你’，我都会想，这不是废话吗，我妹当然像我。”盛青山说到这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所以你看，这跟报告上写什么没有关系。”
　　“可是……”盛云舒的嘴唇在发抖，“可是那不是真的。”
　　“什么才是真的？”盛青山反问。
　　盛云舒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盛青山牵着她的手，把人拉起来。
　　徬晚的天空介于蓝灰之间，天边隐隐约约能看到几颗星星，晚风拂过，那股花香缠绕着两人渐渐飘远。
　　“你只需要接受多出一个妹妹，其它的事不会有任何变化，我还是我，妈妈也是你的妈妈。”盛青山捏着她的手，再次和她承诺：
　　“我保证，不会有人敢说三道四，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盛云舒红着眼看向她，手心里的暖意驱散了心底的寒，原本漫无边际的恐慌在她的注视下一点点淡去。
　　“那以后，你不能凶我……”被哄好了，盛云舒又开始得寸进尺，“她是亲生的，我不是，你可以对她比对我好，但你不可以凶我，因为你以前都没有骂过我——我做错事的时候可以。”
　　见她变得鲜活起来，盛青山眼里浮现笑意：
　　“知道了，那你也不能故意找事。”
　　“我什么时候找事了？你刚才还说一视同仁，现在她还没来，你就偏袒她！”
　　盛云舒嘀咕了几句，跟着盛青山往回走的路上，她又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有些讥讽：
　　“还好妈妈今天告诉我了，不然等我去国外做了试管，到时候真成了笑话。”
　　她身上流的都不是盛家的血，她的孩子，盛家自然也不需要。
　　本来她只是感慨一下，但被盛青山听到后性质就变了。
　　“试管？”盛青山停下脚步，眼神锐利起来，“你做这个干嘛？谁让你去的？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盛云舒被她盯得心尖一颤，本能地想要逃跑。
　　但她挣不开盛青山，只能老老实实地交代一切，然后又挨一顿批。
　　挨完骂，盛云舒心里那点悲伤完全没了，整个人都恍惚起来。
　　她怎么就管不住嘴！
　　……
　　第二天，盛晏舟要回来，一家人都在正厅等着她。
　　盛云舒坐在盛青山身边，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又紧张起来。
　　盛青山拍拍她的手，让她安心。
　　她反手握住她，把手心里的冷汗蹭到她手上。
　　盛青山：……
　　终于，快到十一点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盛云舒站起来的时候，紧张得腿软，脸色也发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人——
　　身材高挑的女人推着一个轮椅走进来，轮椅上的那个女人黑色长发，身形单薄，脸色也有些苍白，看上去有点弱不禁风。
　　盛云舒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一瞬，就移到上方。
　　那人和盛青山有七八分相似，只不过眉眼更加冷冽，左耳上戴着一个倒十字架，右耳则戴着两颗黑色耳钉，脖颈上还戴着个黑色项圈。
　　她穿着白色长款西装大衣，内搭深V黑色衬衣，领口大敞，锁骨与胸前露出大片暗红色纹身，一时看不出是什么纹样。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那人也看向她。
　　下一刻，女人勾起薄唇，露出一个浅笑。
　　但这个笑容却让盛云舒感到后背发凉。
　　她确定，她就是盛晏舟。
　　盛青山的亲妹妹。
　　和盛青山的内敛沉稳不同，盛晏舟更像一把出鞘的剑，冰冷、尖锐。
　　轮椅在几人面前停下，盛晏舟率先开口：
　　“盛晏舟。她是我的人，叫时运，时来运转的时运。”
　　盛九渊和盛家臻对她的态度一直都很好，当下也没说什么，让人先开饭，等吃完饭再商量给她入族谱的事。
　　但就在几人打算前往餐厅时，盛晏舟忽然叫住她们。
　　盛云舒转过身，发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在入族谱前，我不希望在家里看到她。”
　　盛晏舟盯着盛云舒，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把她从族谱上除名，户口迁出，向外界宣布她的身份，我在这里一天，她就不能回来。”
　　这个情况出乎盛家臻她们的预料，盛家臻刚要开口，盛青山向前一步，挡在盛云舒身前：
　　“她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你们的住处不在一起，以后不想相处可以不见。”
　　但盛晏舟显然不满意这个结果。
　　“她不走的话……”
　　盛晏舟迎上盛青山的视线，弯起的眸子掠过杀意：
　　“我就杀了她。”
作者有话说：
晏舟不开玩笑的hh，她对云舒纯恨，恨死的那种


第4章 射杀
　　空气静默一瞬。
　　在盛青山出声前，盛家臻抢先一步堵住她的话：“晏舟，你和小时舟车劳顿也累了，有什么事等吃完饭再说吧。”
　　“不行呢。”
　　盛晏舟单手扶着轮椅，她歪了下头，视线越过盛青山看向被挡在身后的盛云舒，那个倒十字架耳饰在灯光下晃了一下。
　　“我这个人不太会说客套话。”盛晏舟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她在，我不舒服。我不舒服，就会做让人更不舒服的事。”
　　轮椅上的女人——时运始终低着头，双手搭在膝盖上，一动不动，似乎对这种场面早已习以为常。
　　盛云舒被她的视线锁住动弹不得，脸色白了几分。
　　如果是在昨天之前，她大概已经冲上去跟她吵起来了。她是盛家二小姐，从小到大谁不是让着她？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
　　但现在，她站在这里，听着“从族谱上除名”“向外界宣布她的身份”这些话，她却连一句为自己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没有资格。
　　盛青山觉察到身后人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没有回头，只是握住她的手，无声地安慰着。
　　“晏舟。”盛青山看着面前的亲妹妹，语气平静：“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过，云舒是我妹妹，你也是。你可以不喜欢她，但不能伤害她。”
　　闻言盛晏舟眯起眼睛，笑容不减：“姐姐这是要护着她吗？”
　　姐姐……
　　这个称呼听得盛云舒心里发酸，也让盛青山的眼神产生一丝波动。
　　这一个多月以来，两人见过不下数次，但盛晏舟从没管她叫过“姐”，没想到第一次从她口中听到这个称呼，是在这种情况下……
　　盛青山心中思绪如潮，但面上丝毫不显：“你们都是我妹妹，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
　　盛晏舟听后低笑两声，轻叹道：“真是个尽职尽责的好姐姐啊……只是我比较贪心，不喜欢和人分享。如果你一定要坚持把她留下来，那我就只能杀掉她了。”
　　“姐姐，妈妈只给你生了我一个妹妹呀。”
　　话音落下，盛晏舟没有给众人反应的时间，一直搭在轮椅上的那只手突然抬起，一把袖珍手枪从袖口滑出，她几乎没有瞄准就朝着从盛青山身后探出头的盛云舒射去！
　　盛青山瞳孔骤缩，多年来执行任务的经验让她迅速做出反应！但距离太近，子弹擦着她的手臂飞过，没多久，空气中多了一丝血腥味。
　　“姐！”
　　盛云舒看着她手臂上被血洇湿的痕迹，失声尖叫，“医生！把医生叫来！”
　　门外的佣人早在听到枪声的那一刻就通知了驻家医生，此刻一个个躲在门口，不敢出声。
　　老人还好，年轻点的吓得腿软，想着干完今天就辞职。虽然对盛家多多少少有点了解，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人打打杀杀的……
　　有命赚没命花，她还年轻，没必要。
　　盛家臻也被这一枪吓到了，和盛云舒一起围在盛青山身边，想要查看她的伤口。
　　“没事，擦破点皮。”
　　盛青山安慰了两人几句，转头看向盛九渊，后者拄着拐杖一言不发，但盛青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推开两人的手，紧接着朝着盛晏舟走去。
　　盛晏舟把枪随手搁在轮椅扶手上，修长的手指搭在枪身上轻敲着。她看着步步逼近的盛青山，眼中没有惧色，反而盯上盛青山手臂上那片洇开的血迹，眼神里多了一丝好奇的探究。
　　“姐姐反应真快。”她说，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赞叹，“我本来只是想吓唬她一下的，这么让她死了，也太轻松……”
　　话音未落，盛青山率先出手！
　　盛晏舟也不是好惹的，侧身躲避的同时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拽到一旁，远离时运。
　　瞥见时运在安全距离，盛青山反手一拧，肘击向她的太阳穴！盛晏舟仰头避开，拔出腰后匕首，刀刃贴着掌心，直刺盛青山咽喉！
　　盛青山侧颈闪过，刀锋削断几根发丝。她抓住盛晏舟持刀的手腕，右手掌根猛击其肘关节——关节错位的脆响清晰可闻。
　　盛晏舟闷哼一声，匕首脱手。
　　她顺势低头，狠狠地撞向盛青山的鼻梁。
　　盛青山眼前一黑，血腥味涌上喉头，但她没有松手。她拧着盛晏舟的手臂将人翻过去，膝盖压上她的后背，把人按在地上。
　　两人的呼吸不稳，地面上滴落了两三滴血，都是盛青山的。
　　盛青山自幼习武，成年后加入IFIB，经过了长时间、系统性地训练，同时也执行过多次危险任务——近身肉搏，盛晏舟不是她的对手。
　　但她还是留手了。
　　今天是盛晏舟回家的第一天，哪怕她犯了家规，盛青山也不能真的对她下狠手。
　　只是盛晏舟出手太狠。
　　刚才那一击盛青山本可以避开，但她得防着盛晏舟突然又掏出一把暗器——穿这么严实，也不知道身上藏了多少东西。
　　而且盛晏舟自小学的东西都是奔着杀死对手去的，那些冷兵器淬没淬毒，盛青山不敢赌。
　　“玩够了吗？”
　　盛青山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鼻血流过嘴唇，滴在盛晏舟的外套上。
　　盛晏舟趴在地上，没有挣扎。
　　她偏过头，侧脸贴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看着地面上洇开的血迹，忽然笑了。
　　“姐姐打架比我想象中好看。”
　　盛青山沉默片刻，松开手，站起身。
　　她低头看着地上的盛晏舟，伸出手。
　　盛晏舟看着那只沾着血的手，没有接，自己站了起来，三两下将脱臼的关节复位。
　　“无论任何情况，枪口不能对准家人——”盛青山掏出手帕擦去脸上的血迹，垂眸看着面前的妹妹，“再有下次，不会像今天这么简单，明白吗？”
　　盛晏舟收好匕首，望着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眼里闪动着疯狂：
　　“谁是家人啊？她吗？”
　　她的手指向局促不安的盛云舒，盯着盛青山的眼睛：
　　“她是跟我有血缘关系？还是和你有？把她移出族谱有什么问题吗？一个野种凭什么和我住在一个屋檐下？你一定要护着她吗？行，等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把她关到一个谁也找不到地方，慢慢折磨死！”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盛青山。
　　在盛青山的巴掌落到她脸上时，盛云舒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走！”
　　盛云舒上前两步，眼圈泛红，但强忍着没有落泪，“族谱移出，户口……也迁出去，以后我不会再回来。你不要再和姐动手，她很好……”
　　盛晏舟冷笑一声，“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闭嘴！”盛青山剐了她一眼，又看向盛云舒，“你也闭嘴，这种事轮不到你做主。”
　　“姐！……”盛云舒看着她脸上的血迹，声音哽咽。
　　“真是姐妹情深啊~”
　　盛晏舟双手插兜，往后退了一步，目光一直落在盛青山身上，“我也把话放这，有她没我，有我没她——姐姐，你没有两个妹妹，也不可能有。”
　　就在气氛一度陷入僵局时，始终观望的盛九渊发话了。
　　“按晏舟说得办。”一个眼神制止了盛青山，老太太继续说：“不用对外界昭告。这么多年，她也没明确告诉大众，她和家里的关系，不用多此一举。”
　　“好吧，那就先这样。”盛晏舟挑起眉，慢悠悠地走到时运身后，“对了，记得把她住的那栋楼收拾干净，我要住。阿云，饿了吧？我们去吃饭。”
　　时运低着头，沉默不语。
　　盛青山捏紧拳头，想再和姥姥商量一下，但她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人抓住。
　　“姐……”盛云舒看向她手臂上的伤，眼里的心疼几乎溢出来，“先处理一下吧。就像你说的，有没有那些东西，我们不都是姐妹吗？”
　　盛青山看着突然懂事的妹妹，一时说不出话。
　　和盛家臻打了声招呼，两人就先离开了。
　　餐厅里。
　　“来，这个排骨不错，你爱吃。”
　　盛晏舟殷勤地给时运布菜，时运面前的菜碟都堆成了小山，她像是没看到一眼。
　　“晏舟……”盛家臻想和她说点话，但每次她一开口，盛晏舟都会给时运夹菜。
　　如果不是时运脸色难看，盛家臻怀疑她会直接喂给对方吃。
　　盛九渊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不过她什么都没说。
　　有性格是好事，在有能力的基础上有自己的想法，这样的孩子磨一磨，日后能成大事。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身影，盛九渊嘴角笑意更深。
　　那孩子现在就不错。
　　一家三代，一顿饭吃的没滋没味。回来之后，盛晏舟压根没了刚找到时的温顺，妈妈姥姥在她眼里都和空气一样。
　　直到时运皱着眉推开她，“我吃饱了。”
　　“真吃饱了？”盛晏舟放下筷子，伸手摸向她的肚子，“嗯，那行，我们出去散散步。”
　　盛晏舟起身推着轮椅离开，临了还不忘和桌上两人打声招呼：
　　“姥姥，妈妈，等她的事处理好，我再认祖归宗，顺便给我办个欢迎会，让我也认人人嘛。”
　　等她们走后，盛家臻也没了胃口，满面愁容：
　　“妈，我知道她不喜欢云舒，但我没想到她刚回来就要把云舒赶出去，还对青山动手……她要是早跟我说，我也有个准备，青山把云舒看得那么重，现在姐妹俩闹成这样，以后她俩怎么相处？她会不会把气撒在青山身上？”
　　相较于没有多少价值的盛云舒，盛家臻更看重盛晏舟，不仅因为她是自己亲生的，更关键的是，她能帮到盛青山。
　　为了能让盛青山进入委员会，盛家蛰伏了二十多年，终于通过纪夏许的关系，走特殊人才引进通道，让盛青山得到一个名额，下月八号入职。
　　目前最要紧的就是盛家名下的产业和盛青山本人的财产申报，必须尽快处理好。
　　在找到盛晏舟之前，盛九渊原本是打算把不便于露面的产业交给旁系的姊妹管理，让她们互相牵制、相互竞争。
　　但这样很容易大权旁落。盛家的核心不在于盛世，而是背地里那些改头换面的产业。大头交给旁系，如果盛青山再被牵制住，她们就没有出头之日。
　　盛晏舟的出现解了燃眉之急。
　　她的经历让长辈们心疼的同时，也相信她有能力处理好家里的事。
　　这样一来，不论明暗，决定权都掌握在姐妹俩手中。
　　“晏舟是个聪明孩子。”
　　盛九渊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她知道有些东西比个人喜恶更重要。”
　　如果盛青山有什么差池，就算盛家能为了利益容忍一时，纪溪也不会放过她。
　　而纪溪的选择，就是纪家的抉择。
　　……
　　另一边，在给盛青山包扎完后，盛云舒借口去给她拿点吃的，然后从老宅逃走了。
　　她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来到片场——这是她决定转向幕后，以制片人的身份拍摄的第一部电影。
　　盛云舒到的时候，刚开工。
　　副导演看到她，愣了一下，小跑过来。
　　“云舒姐？您怎么来了？沈导不是说您这两天有事吗？”
　　“……忙完了。”盛云舒看了一眼监视器，“拍哪场？”
　　“第三十二场，女主发现身世那场。”
　　盛云舒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她拉了把椅子坐到沈舟行身边，看着镜头里的女演员红着眼眶质问养母：“你养了我二十五年，为什么不告诉我？”
　　养母的扮演者是个老戏骨，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因为你就是我的女儿。”
　　“卡！”沈舟行喊停，满意地打了个响指，“这条过了！”
　　盛云舒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沈舟行这才注意到她来了，还拉着她反复观看录像：“阮姐不愧是三金影后，你看看她这一秒的眼神变化，你……你怎么了？”
　　沈舟行说了半天，一扭头发现盛云舒捂着脸把头埋了下去。
　　看了眼四周，沈舟行轻轻拍了下她：
　　“云舒，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作者有话说：
盛晏舟——邪恶比格——一款在车都能上天的科技时代下坚持手搓暗器的手艺人，她身上藏了好多小玩意，有的是冷兵器，有的是天地同寿大杀器
不用担心云舒，她马上就能和青山同居了桀桀桀


第5章 拥抱
　　盛云舒没有回答，只是告诉她中午没吃饭，有些头晕。
　　沈舟行自然能看出来她在撒谎，不过有些事，既然当事人都不想说，那就没必要紧抓着不放。
　　沈舟行让助理去给盛云舒订了份午餐，等餐的空档，她又拉着盛云舒翻看起录像。
　　本来是好心，想帮她转移注意力，但没成想又在盛云舒心口上扎了好几刀。
　　简单地吃了几口，盛云舒打开智脑，看着一连串未接来电，以及聊天框里的未读消息。
　　她调整好呼吸，和沈舟行说了一声后，起身来到片场外一片僻静的地方，给盛青山回了个电话。
　　那边几乎秒接：“你跑哪去了？”
　　“干嘛，我这么大人了，去哪还得征求你的意见？”盛云舒眼眶泛红，语气尽可能如常：“我在片场呢，刚才舟行给我发了个消息，说有两个演员出了点问题，我就想过来看看。”
　　盛青山不信她这么有责任心，“片场的事交给她们，你现在马上回来。”
　　回去再让她有理由跟你吵架吗？
　　这话盛云舒只敢在心里想想。她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又摆出之前那副大小姐姿态：
　　“我不要。这是我拍摄的第一部影片，交给别人我不放心。还有，我这段时间要么待在片场，要么回我那去——因为离片场近。你不要用命令的语气跟我说话，我又不是小孩，用不着事事都要你管。”
　　话音落下，盛青山那边沉默下去，仔细听去，能听到她呼吸加重的声音。
　　盛云舒双手抱臂，心里惴惴不安。
　　她知道盛青山想护着她，但现在她真的不能回去。
　　虽然和盛晏舟只有一面之交，但她给盛云舒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盛青山还有几天就要进入委员会了，她不能在这个时候给她添堵。
　　盛晏舟想要什么就要吧，反正……盛云舒抹去眼角湿意，原本那些就是属于她的。
　　“吃饭了吗？”
　　默了许久，盛青山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让人给你送过去，吃完了再工作。”
　　盛云舒眼眶发酸，差点哭出来，“……吃过了。”
　　大概是猜到她现在情绪低落，盛青山没有再强迫她回来，而是嘱咐她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都不要瞒着她，就算心情不好也要按时吃饭……
　　“云舒，户口的事我没有办法，但我可以和你保证，晏舟有的，你也会有。”盛青山起身走到窗边，沉稳的嗓音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魔力：
　　“在我心里，你和晏舟同样重要。”
　　盛云舒捂着嘴，不让她听到自己在哭。等调整好后，她飞快地说了句知道了，紧接着挂断通讯，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抹眼泪。
　　……
　　接下来一段时间，盛青山时不时会打视频过来，看她在干嘛，有没有像上次那样乱来？
　　盛云舒不知道家里现在什么情况，她的户口又被迁到哪里去了，她不敢问也不敢查。
　　每次盛青山打视频过来，她都会整理好情绪，像从前那样和她拌嘴：
　　“你对我的偏见也太大了吧！上次我是喝多了，而且我什么都没做好吧！就脱了下衣服，嘴都没来得及亲你就来了……比治安官来得还快！”
　　听着她的抱怨，盛青山皱起的眉头舒展开：“上次的事你还好意思提？不提违禁品的事，你在那种地方和她们乱来，像话吗？”
　　见她表情放松下来，盛云舒换了个姿势躺在吊篮里，理不直气也壮地反驳：“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都多大了，有点生理需求也很正常啊！虽然人是有点多，但我又没想和她们一起……是你思想龌龊！”
　　“胡搅蛮缠。”
　　盛青山笑骂一声，转而又提起今晚去看看她的事。
　　“不要。”盛云舒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发丝遮住她透红的眼角，她的声音多了丝娇嗔：“你别来找我，我有约了！可没时间陪你，到时候你又要生气。”
　　盛青山看着光幕里羞得想把脸埋进枕头里的omega，眸光微动，“你有交往对象了？什么人？叫什么名字？家里是做什么的？”
　　她怕盛云舒是因为这几天的事心情不好，随便答应别人的追求。
　　被她这么一问，盛云舒看起来更害臊了，直接把脸埋起来，声音闷闷的：“什么嘛，你别乱说！就是朋友！不跟你说了，我要午睡了，再见！”
　　说完也不给盛青山拒绝的机会，直接挂了。
　　盛青山也拿她没办法，只能让人去调查了一下近期和她交往过密的人。
　　如果没什么问题，那她自然是支持云舒和对方交往的。但要是别有用心的人，盛青山也不会放过她。
　　在她安排人去做这件事的时候，盛云舒蜷缩在吊篮里，一遍又一遍翻看着两人往日的合照和录像，漂亮的眼睛爬上血丝，眼泪从鼻骨滑落，浸湿了枕巾。
　　才没有什么发展对象，盛云舒只是不想让盛青山来找自己。
　　如果她站在自己面前，盛云舒一定会忍不住哭出来，到时候，她又要为自己的事烦心……
　　她已经很累了。
　　视频里，盛云舒明显能够感受到盛青山身上那股积压已久的疲惫，她眼下的青黑就是最好的证据。
　　看着光幕里那张盛青山蹲在花丛里，仔细修剪枝叶的照片，盛云舒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描摹着她的轮廓。
　　那是前年春天拍的。
　　盛青山难得休息，照例去了花田，查看言木的生长情况。
　　阳光打在她侧脸，把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做这些事的时候总是很认真，生怕哪一步出了错，毁了她精心养育的花卉。
　　盛云舒记得自己当时站在旁边，举着相机拍了好几张。盛青山头都没抬，只说了一句：“拍够没？”
　　“没。”她笑嘻嘻地又按了一张，“你好看，我要多拍点。”
　　盛青山没理她，目光一直落在面前的言木上。
　　盛云舒盯着这张照片看了许久，那股又酸又涩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让她找不到源头。
　　……
　　为了不让自己继续颓废下去，盛云舒当真打起精神，几乎和沈舟行一样，早出晚归，整天就忙着拍戏。
　　一忙起来，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感觉就找不到了，盛云舒也不想往深处想，愈发投入进工作。
　　某天下午，在她和沈舟行争论那条到底行不行时，助理告诉她有人找。
　　“云舒姐，泰盈的小纪总来了，在休息室等您。”
　　闻言两人停下争论，沈舟行用手背推了下镜框，“景星？她怎么来了？”
　　盛云舒眨眨眼，开始装傻，“不知道啊，顺道吧，我去看看。”
　　看着溜得飞快的盛云舒，沈舟行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前年那场综艺让她赚得盆满钵满。当时八个嘉宾自行组队，盛云舒和纪景星这对姐狗CP吸引了不少观众，只可惜最后变成上班搭子，遗憾落幕。
　　现在这是有情况了？
　　休息室。
　　盛云舒刚推开门进去，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纪景星。
　　有段时间没见，记忆中的少年已经褪去青涩，眉眼长开了些，高挺的鼻骨上架着副金丝眼镜，目光沉静温和，少了几分年少时的莽撞炙热。
　　她穿着休闲的米色西装，头发比之前短了些，随意地挽起，露出左耳上一颗小小的银色耳钉。她端坐在那里，双手交握搭在腿间，姿态从容淡定，宛如初生的松柏。
　　只不过在看到盛云舒的那一刻，平静的湖面依然会泛起涟漪。
　　“小纪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盛云舒把门关上，语气里带着熟稔的调侃：“被知秋姐训了，来我这躲清闲？”
　　纪景星轻笑一声，从纸袋里拿出一杯咖啡推过去：“给你带了杯咖啡，少糖少奶，你喜欢的。”
　　盛云舒眉心一跳，拿起咖啡喝了一口，“不错不错，不枉你小时候我那么疼你。”
　　纪景星静静地看着她，并没有回应这句话，等她把咖啡放下，纪景星轻声道：
　　“盛晏舟的欢迎仪式在明天举办，你会去吗？”
　　盛云舒脸上表情一僵，很快恢复如常：“这种事我去干嘛，讨嫌吗？再说了，我这还有那么多事要忙，哪有时间去啊。”
　　纪景星并没有拆穿她，休息室一时陷入沉默。
　　盛云舒摸不清她什么心思，刚准备问问她许知秋的预产期是几月，对方忽然向前倾身。
　　“云舒，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联系我，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
　　在她要握住自己的手时，盛云舒接着拿咖啡的动作不着痕迹地躲开，同时往后靠了靠，眼眸弯起：
　　“真是长大了……不过我虽然不是盛家的亲生女儿，但从小和你小姨她们一起长大，你还是叫我姑姑吧。”
　　手指蜷起，纪景星望着那双迷人的眼睛，眼神里流露出势在必得的野望：
　　“姑姑，请您给我一个机会。”
　　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盛云舒心里咯噔一下。
　　这下想装傻都不行了。
　　……
　　应付完纪景星，盛云舒身心俱疲。
　　她真的想不到，纪家居然是支持纪景星的？！
　　就算两人都是omega，就算她比景星大了十四岁，就算她不是盛家的亲生女儿……只要景星喜欢，她们都支持。
　　羡慕肯定是羡慕的，她一直都知道纪家疼小孩。纪溪和程诺当年闹成那样，在纪溪的坚持下，家里还是松口了……不过她和景星怎么能一样！？
　　之前拍综艺的时候，她就察觉到景星的心意，连肢体接触都尽量避免，就怕这小孩想歪。
　　但没想到，两年过去，她居然还没死心？
　　想到纪景星临走前那个笑容，盛云舒感觉头更疼了，一巴掌拍在沈舟行的背上！
　　正在给演员讲戏的沈舟行回过头，观察着她的脸色，谨慎开口：“盛老师有什么高见？”
　　“没有，顺手了。”
　　“……”
　　算了，钱都是她出的，沈舟行忍了。
　　晚上十点收工，盛云舒拒绝了经纪人的送行，打算一个人开车回去，反正她住的地方也近。
　　晚上的风很冷，盛云舒裹紧外套往停车场走，冷风从领口灌进去，冻得她缩了缩脖子。
　　片场门口的灯箱还亮着，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浅，孤零零地印在地上。
　　但没走几步，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路口边那个熟悉的身影，一时愣在原地，等回过神来，她却下意识想要远离。
　　她不想给她带来麻烦。
　　在她傻站着不知该怎么办时，盛青山呼出一口白雾，同时朝她伸出手：
　　“过来。”
　　思念压过理智，盛云舒小跑着扑进她的怀里，紧紧抱着她，脸颊贴在她的身上蹭了蹭，声音哑了起来：
　　“姐……”
　　盛青山被勒得有些难受，但还是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道：
　　“吃饭了吗？我让芳姨做了几道你爱吃的菜……”
　　“多吃一点，天太冷了。”
作者有话说：
景星：挖墙脚ing
下章晏舟大概会跟好几个人有对手戏


第6章 挑衅
　　“不是让你别来吗？”
　　车内，盛云舒小口喝着菌菇汤，瓮声瓮气地开口：“都说了没事，别总把我当小孩看，大晚上的你不要休息吗？”
　　盛青山大概是刚下班，身上的正装还没来得及换，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
　　她翻看着智脑里待处理的信息，单手撑着额角，闻言偏头看了眼盛云舒：
　　“不差这一会。把虾吃完，就这么点剩着干嘛。”
　　“我晚上吃过了呀，你这个人真不讲理……”盛云舒嘀嘀咕咕地抱怨着，但还是把那碟清炒虾仁吃完了。
　　等到盛云舒真的撑不下去，盛青山才勉强满意，在控制端输入盛云舒住所，车辆启动。
　　盛云舒半躺在靠椅上消食，眼睛却忍不住往旁边瞥。
　　大概是为了不那么突出，盛青山把头发拉直了，削减了部分，余下的长发用头绳随意束起，甚至还戴了副无框眼镜，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比原先更加难以接近。
　　凶巴巴的。
　　盛云舒盯着她的侧脸，心里喃喃。
　　盛青山也察觉到她的目光，从恒温仓里拿出一个保温盒递给她：
　　“吃点点心。”
　　盛云舒瘪瘪嘴，“你要把我撑死吗？”
　　说归说，但还是把东西接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四块桂花糕，还冒着热气。
　　本来是吃饱了的，但闻到那股甜香，盛云舒又馋了，拿起一块吃起来。
　　车辆平稳地行驶着，车厢内只能听见盛云舒的咀嚼和吞咽声，盛青山一直在处理工作，没怎么理她。
　　在回复完最后一条信息，盛青山轻呼一口气，她扭过头，刚要开口，一块桂花糕就抵在她的唇上。
　　“我吃不了，你也吃。”
　　盛青山微微偏头，避开那块桂花糕，眼神里带着点无奈：“我不饿。”
　　“你哪里是不饿，你是饿过头了。”盛云舒的手固执地举着，金黄的糖桂花沾在她指尖，“快点吃了，我还有事要问你呢！”
　　盛青山拗不过她，接过那块糕点，三两口吃完了。
　　“这段时间，家里怎么样？”真开口了，盛云舒又有些紧张，“她……你们相处得还好吗？她应该挺喜欢你的，也会听你的话吧？”
　　那天盛晏舟之所以和盛青山动手，是因为她在。现在她和盛青山已经不在一个户口本上，老宅那边也不回去了，盛晏舟大概不会再闹，她们毕竟是亲姐妹……
　　盛云舒极力忽视心中那股滞涩感，带着笑意看向盛青山。
　　听到这话，盛青山忽然沉默了。
　　就在盛云舒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就听到盛青山说了句抱歉。
　　“嗯？”
　　盛青山皱着眉，眼神里流露出愧疚，“股权分割出了问题，之前我答应给你的那部分，我没有做到。”
　　五天前，盛晏舟突然提出解除盛世和盛云舒的合作关系。
　　“她现在转向幕后，线上活跃度不够，线下也很少参加活动，流量每个月都在降低，而盛世每年还要拿出一大笔代言费给她……”
　　盛晏舟拨弄了一下耳饰，眼里划过一丝笑：
　　“不划算啊。”
　　盛青山看着她，“有必要吗？”
　　那点代言费连盛世一个月流水的零头都没有，至于这么急吗？
　　“很有必要啊。”盛晏舟认真地点点头，“这种德不配位的艺人会拉低盛世品牌形象的。”
　　“盛晏舟。”盛青山警告了她一句，随即冷静下来，“说吧，你想要什么。”
　　前天，盛晏舟接任盛世，而她则保留“荣誉董事长”头衔，仅参加重大决策。换代言人这件事，算不上第一级别，盛晏舟完全有权力自行处置。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盛青山大概也摸清了盛晏舟的心思——讨厌盛云舒不假，但更多的是想从盛家又或者从她手上得到更多权柄。
　　闻言盛晏舟也笑了，站起身，盯着她的眼睛：
　　“信托基金，我要她名下的核心股权。”
　　“不可能。”
　　盛青山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股权划分在她回来之前就定好的。最开始，信托基金是只有盛青山的名字，盛九渊和盛家臻都不同意加上盛云舒，是盛青山软磨硬泡抢过来的。
　　即便这样，盛云舒也只占三成。
　　盛家臻回来之后，家里并没有重新划分股权的意思。盛青山也明白长辈的顾虑，她这个人太不稳定，有些东西不能交到她手上。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盛晏舟摊开手，“我会让人联系她来商量解约的事。姐姐，你不会又要生气吧？”
　　看着她骤然褪去温情的眼神，盛青山感到一丝愧疚，解释道：“你刚回来，我们暂时不能把这些交给你，而且……”
　　信托基金的划分是定死的，要改需要所有受益人签字。她们这些至亲都不能全然相信盛晏舟，其余的长辈怎么可能愿意冒这个风险。
　　盛晏舟嗤笑一声，“‘我们’？那我又是谁啊？既然不相信我、什么都不愿意交给我，为什么又非要让我回来呢？”
　　抬起眉，她的瞳色比盛青山的要浅一些，此刻看上去有些朦胧：
　　“其实在你们心里，我就是一个好用的工具吧？明面上，你们愿意为了我，把她赶出去，实际上在你们心里，我根本没有她重要……如果不是因为你马上进入委员会，家里的生意要落到旁系手里，其实你们根本不会来找我……”
　　盛青山第一次见到她这副模样，眼神有些慌乱：“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才刚回来，家族里的长辈对你还不熟悉，所以……”
　　“姐，如果当年我没有被拐走，你还会让我开口向你要吗？”
　　盛晏舟打断了她的话，并用一句话堵住了她的嘴。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正当盛青山思考该怎么办时，盛晏舟又上前半步，微仰着头，眼里的桀骜被不甘取代：
　　“姐，我也想要。”
　　看着她眼底深处埋藏的委屈，盛青山捏紧拳头，丢下一句“我知道了”，转身离开。
　　软硬兼施下，那份合同被改了又改，最后划分成三份：盛青山占五成，盛晏舟三成，盛云舒两成。
　　“……我本来想给你们一人三成，但是没通过。”盛青山从文件袋里拿出那份合同，给盛云舒递了支笔。
　　盛云舒愣了一下，随即“嗐”了一声，接过笔，看也不看就签了字，然后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
　　“就这？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盛青山看着她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眉头皱得更深了。
　　“那是你应得的。”
　　“什么应得不应得的，”盛云舒摆摆手，低头去翻保温盒里剩下的桂花糕，“当初那笔股权是你从自己份额里匀出来给我的，本来就是多出来的东西。现在人家要拿回去，也没什么好说的。”
　　“云舒。”
　　“再说了，我现在又不缺钱。”盛云舒掰了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拍戏赚得虽然不如家里给得多，但够我花了。你不用担心我。”
　　盛青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盛云舒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把嘴里的糕咽下去，嘟囔道：“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盛青山摇摇头，没再说话。
　　等到了目的地后，盛青山把她送回家。
　　婉拒了盛云舒的邀约，临走前盛青山挣扎两下，还是说了：
　　“晏舟想邀请你明天过去，她想为那天的事和你道歉——你想去吗？”
　　盛云舒眨眨眼，脑海中再次浮现那日她和盛青山扭打在一起的场面，以及她看向自己时，眼中毫不掩饰的恨意。
　　她不觉得盛晏舟想和自己道歉的，心里不知道憋着什么坏。
　　只是……
　　她抬头，捕捉到盛青山眼底一闪而过的期待与不安，盛云舒忽然觉得心里那点芥蒂也没那么重要了。
　　“那就去呗。”盛云舒抬起手，食指点了点她，“你明天来接我，不然我就不去了。”
　　闻言盛青山眉眼间染上笑意，捏了下她的手，“好。快进去吧，别着凉了。”
　　“哦。”
　　盛云舒缩了缩脖子，跟她挥手告别。
　　……
　　翌日，盛家老宅。
　　因为某些原因，盛家并未对外严明盛晏舟和盛云舒的关系，而是采用了盛青山的方法，将盛晏舟塑造成一个先天体弱、长居海外不便见人的形象。
　　不过在场的都是人精，这套说辞只是走个过场，真相是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
　　当盛云舒跟着盛青山踏进大厅的那一刻，她就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
　　正当她在心里感慨，这些人可真八卦时，手忽然被握住，盛青山扫视一圈，那些打量的目光便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
　　盛云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握住的手，又抬头看盛青山面无表情的侧脸，脸上忽然绽开笑容。
　　“你别总这样。”她小声嘟囔，却没有挣开。
　　“哪样？”
　　“跟个护崽的老母鸡似的。”
　　盛青山脚步一顿，偏头看她：“你这都是什么比喻。”
　　“贴切的比喻。”盛云舒理直气壮。
　　盛青山没再理她，牵着她穿过人群，径直走向主厅。
　　一路上有人上来寒暄，盛青山应付得滴水不漏，盛云舒跟在旁边，只需要保持微笑，就能应付过去。
　　盛九渊派人来找她，盛青山便把盛云舒送到纪溪她们那边，叮嘱两句后，在盛云舒不耐烦的催促下离开了。
　　“怪不得你姐对找对象没心思，敢情把你当孩子养了哈哈……”纪溪笑着打趣她们，还戳戳旁边的程诺，“你看见没？刚才青山把人送过来的时候，简直幻视咱俩送乐宝去幼儿园。”
　　程诺无奈地擦掉她手上不小心沾到的奶油，瞥了眼有些不自在的盛云舒，笑得意味深长：
　　“姐姐关心妹妹嘛，很正常。”
　　三人没聊几句，鹿家姐妹过来了。有鹿零在的地方就有楚景云，而看到盛云舒，纪景云三两句结束寒暄，端着酒杯也走了过来。
　　没一会，这就聚集了一大帮人。
　　大家对盛家的事都清楚，避免戳到盛云舒的伤口，她们都对那件事闭口不谈，不是问盛云舒电影拍得怎么样，就是问景云和鹿零进展到哪一步？
　　鹿零脸皮薄，多说几句就要逃，但楚景云压根不知道脸是什么东西。
　　“进展？”她歪头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她上周亲我了。”
　　鹿零手里的酒杯差点飞出去。
　　“楚景云！”她耳根红透，声音都变了调，“你胡说什么——”
　　“没胡说啊。”楚景云无辜地眨眨眼，往旁边躲了半步，正好避开鹿零伸过来捂她嘴的手，“亲的额头，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纪溪笑趴在程诺肩上，盛云舒也忍不住弯了嘴角。
　　一群人闹成一团的时候，主人公入场了。
　　看着台上气氛融洽的一家四口，盛云舒的眼神黯淡下去，盛晏舟说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清，只顾着喝酒。
　　直到纪景星把酒杯从她手中夺过，递来一杯橙汁。
　　“少喝点，醉了不舒服。”
　　盛云舒望着她，嘴唇嗫嚅，话还没说出口，就察觉到两道热切的视线。
　　她扭头看去，发现是纪溪和程诺。
　　被发现后，两口子默契地碰了一下杯，开始交头接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盛云舒：……好刻意。
　　讲话的过程很短，大厅没一会又热闹起来。
　　鹿齐岳本想陪盛云舒说说话，但余光一扫，发现一个长得特别对她胃口的女人，扭头就跑了。
　　有纪景云在旁边盯着，盛云舒没再喝酒，而是一杯接着一杯橙汁往下灌，试图把自己撑死。
　　没过多久，身后传来一道讨厌的声音：
　　“拍了这么多年戏，连杯饮料都买不起吗？大影后？”
　　盛云舒闭上眼，不想和她发生冲突。
　　但盛晏舟可不打算放过她。
　　“跟你说话，你怎么不理人呀？真没礼貌。果然啊，下贱的基因就算再怎么养，也成不了气候。”
　　这话盛云舒忍不了。
　　刚要怼回去，纪景星挡在了她面前：
　　“没有人教你怎么说话，可以报个班学学，盛小姐。”
　　盛晏舟垂眸扫视了她一番，“纪家的？”
　　纪家小辈有一对双子，眼前这个……
　　余光瞥见正在围着鹿零傻笑的楚景云，盛晏舟收回视线。
　　这个应该是姐姐。
　　纪景星并没有拿背景压人的羞耻感，她语气平淡：“以后把嘴巴放干净点。她不想和你起冲突，但不代表我不能。”
　　听到这话，盛晏舟眼里浮现兴味，不退反进：
　　“威胁我？你不怕我对你动手吗，小孩？”
　　纪景星眉梢轻挑，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你可以试试。”
作者有话说：
晏舟说的话都是骗人的，她只是知道怎么拿捏青山，她不会放弃对云舒动手的，不过有青山在，她干的事只是促进小情侣同居罢了
请给我多多的评论吧！我打算在这个月把这本码完，让我感受一下日万是什么感觉


第7章 击杀
　　盛晏舟还真试了。
　　只不过在她的手碰到纪景星之前，盛云舒把人拉了过来，抬头迎上她的视线：
　　“我们之间的事，没必要把小辈牵扯进来。”
　　纪景星脸上的笑容淡去，“云舒，我说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盛晏舟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扫视，忽然笑了，“没了盛家，扭头就攀上纪家，你命还真好啊。”
　　她的语调拉得格外长，听起来让人不舒服。
　　盛云舒懒得理会她的讥讽，拉着纪景星就要离开，但转身看到纪溪她们过来了，盛云舒又停下了脚步。
　　盛晏舟自然也注意到她们俩，客客气气地打了个招呼，离开时瞥了眼和纪景星贴在一起的盛云舒，眼神讥诮。
　　“怎么了？”纪溪虽然没看到全过程，但扫一眼自家侄女的脸色就能大致能猜到，“她来找你麻烦了？”这话问的是盛云舒。
　　盛云舒摇摇头，不太想聊这个话题。
　　倒是程诺盯着盛晏舟离开的方向看了许久，直到纪溪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才回神。
　　“人都没影了还盯着？她长得很入你眼？”
　　程诺忙表态：“跟你比不了。只不过她让我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但又说不上来。”
　　纪溪哼哼两声，还算满意，没再抓着不放。
　　但纪景星是真抓着不放。
　　大庭广众之下，盛云舒也不好闹出太大动静，就给纪溪使眼色，让她管管自家小孩。
　　后者又开始间歇性眼盲，跟老婆讨论起今晚的甜点哪道做得最成功，完全无视了盛云舒求救的目光。
　　盛云舒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对纪景星说：“你先松手。”
　　“不松。”
　　纪景星回答得干脆利落，指节扣在盛云舒手腕上，温热的体温烫得盛云舒耳根发热。
　　“你——”盛云舒噎了一下，“你几岁了？”
　　“二十。”纪景星凑近一步，“成年人，能为自己说的话负责。”
　　盛云舒被她这副模样气笑了，刚要开口，余光瞥见一个人影正大步流星地往这边走。
　　盛青山。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盛云舒跟她相处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她在压着脾气。
　　“怎么了？”盛青山走到跟前，目光落在纪景星抓着盛云舒的手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盛云舒脸上，“她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盛云舒赶紧说，“就是闲聊了几句。”
　　盛青山显然不信，但她没有追问，而是看了纪景星一眼。
　　纪景星迎着那道目光，不闪不避，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
　　盛青山嘴角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轻轻搭在盛云舒肩上，把她从纪景星身侧带了过来。
　　“纪姥姥在找你。”盛青山对纪景星说：“快去吧，别让长辈等急了。”
　　纪景星看了眼站在盛青山身旁的人，虽有不甘，但还是先离开了。
　　等她走后，盛青山正准备问盛云舒是怎么回事，就听到纪溪压抑的笑声。
　　“……”看向笑得眼泪水都快出来的人，盛青山脸色缓和许多，“你就看着你家小辈欺负我妹妹是吧？”
　　“我没看啊。”纪溪无辜道：“我和我老婆聊天呢。青山啊，说话做事都要讲究证据，一言堂可不好。”
　　“说你两句就开始强词夺理，西西，你这性格什么时候能改？”
　　“我什么时候嘶……宝宝，你掐我干嘛？”纪溪摁着腰，眼睛不自觉放大。
　　程诺帮她揉了揉，笑眯眯道：“有个脏东西在上面，弄疼你了吗？对不起啊，姐姐。”
　　“嗯没事，下回轻点。”
　　盛云舒也扯了扯盛青山的衣服，“姐，我饿了，你能陪我去吃点东西吗？”
　　盛青山收回视线，眼里的笑意褪去些许，“好。西西，我们先走了。”
　　“去吧去吧~”
　　休息室。
　　盛云舒小口吃着腌笃鲜，肚子填饱了，但心里还是堵得慌。
　　比盛晏舟来找茬的时候还难受。
　　她偷偷瞥向坐在对面的盛青山，眼前浮现出她刚才和纪溪对话时，眼中流露出的笑意。
　　只是想想，盛云舒都觉得心口发闷，连带着碗里的汤也不好喝了。
　　“不是说饿了吗？”
　　见她只吃几口就不动了，盛青山有些弄不懂，“身体不舒服？”
　　盛云舒双手抱臂靠在沙发上，想到上次被软禁了两个多月，到底没敢再提纪溪：
　　“……时候也不早了，我想先回去，舟行刚才还发消息催我呢。”
　　闻言盛青山皱起眉，“她能力不够，可以换一个。”
　　“……”
　　盛云舒闭嘴了。她怕再说下去，盛青山真想把沈舟行辞了。
　　盛青山没办法一直在这里陪她，坐了一会就走了，让她无聊了就去找纪溪她们。
　　盛云舒表面应下，实则等盛青山一走，她立马开溜。
　　等到盛青山发现的时候，宴会已经到了尾声。
　　她想去片场接盛云舒回来吃个团圆饭，但刚出门就被盛晏舟堵住。
　　“姐，”盛晏舟推着时运挡在她面前，眼睛弯起，“今晚就让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吧，以后你想把她带回来，还是怎么样都行，今晚就别去找她了，可以吗？”
　　盛青山惊讶于她的转变，不确定地问：“你，不介意了？”
　　“介意啊。”盛晏舟耸耸肩，耳饰轻轻晃动，“但谁让你是我姐呢，对我还这么好，我也不想让你为难啊。”
　　“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
　　不等盛青山多说几句，下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两人同时低头，只看见那张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极浅的笑。
　　盛青山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同时心里产生一丝不安。
　　盛晏舟则弯下腰，捏起她的下巴，不顾盛青山在场直接亲了上去：
　　“阿云，你也希望我这么做吗”
　　拳头捏紧，时运紧闭着眼，无声地反抗她。
　　盛青山对两人的相处模式并未过多评价。
　　在三人同行前往餐厅时，盛青山打开智脑发送了几条消息。
　　饭桌上的氛围很融洽。
　　盛家这段时间真可谓春风得意。盛青山成功竞选，盛晏舟掌握地下势力，钱权双赢。再等几年，等到盛青山历练够了，就可以往联邦治理委员会发展。至少在纪景许退休前，踏进那个阶层。
　　席间，盛九渊喝了不少酒，一会问盛青山在委员会累不累？一会又问盛晏舟能不能适应目前的生活？连一直没出声的时运都关照到了。
　　看着妈妈和姥姥脸上的笑容，盛青山的心情也放松下来，朝着盛晏舟举杯。
　　盛晏舟刚给时运盛了碗汤，见状立马端起酒杯，起身和盛青山碰了一下：“姐，这段时间给你添麻烦了。”
　　“说什么呢。”盛青山喝了酒，看她的眼神也柔和下来：“我们是一家人，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盛家臻欣慰地看着这一幕，“这就对了嘛，你们姐妹俩日后一定要相互扶持，这样才能走得更远。”
　　“知道啦，妈妈~”
　　正当一家人其乐融融、仿佛所有的隔阂都随着这场宴会消失时，突然传来的消息撕破了美好的假象——
　　「三小姐派人击杀二小姐，行动未成功，但二小姐头部受到撞击，已送达医院。」
　　原本热闹的氛围也随着盛青山的脸色降至冰点。
　　盛家臻有些心慌，“青山，出什么事了……青山！”
　　盛青山没有说话，径直来到盛晏舟身边，拽起她的衣领就是一拳！
　　盛晏舟没躲开，结结实实挨了一下。身后的时运默默吃着菜，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盛九渊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一头雾水，但她知道，盛青山不会无缘无故动手。
　　那问题只能出在盛晏舟身上。
　　盛家臻也是同样的想法。
　　一时间，除了时运，在场的人都看向盛晏舟。
　　盛晏舟抹了把鼻血，笑道：“姐，你下手真狠啊，不至于吧？”
　　“我警告过你别对她动手。”盛青山没有松开她，周身气压低得骇人：“你早就想好在今晚对她动手了吧？还特意拦住我？当年她也是个孩子，这件事从始至终就不能怪她！你要的东西我给你了，她也从家里搬出去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她有什么错？！”
　　“那我就活该？！”
　　盛晏舟一把拍开她，伪装的乖巧褪去，露出尖锐的恨意，“对！她没错！她过了三十多年好日子，享受了你三十多年的庇护，她没错！是我活该！都是我的错！”
　　她朝着盛青山一步步逼近：“当年被抱走的时候我就该扯着嗓子叫妈！然后爬回来找你们是吗？！对，我不该在外面待这么久，我不该这么多年不联系家里，我不该对你心爱的妹妹动手！！”
　　冲突，暴力，在此刻撕碎了盛青山竭力营造的太平。
　　盛晏舟急促的喘息声和发红的眼圈，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愤怒与心疼交织在她的心间，但她分不清这两份感情究竟是给了谁。
　　盛家臻试图缓和姐妹俩的关系，但盛晏舟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盛青山身上，逼迫她回应自己。
　　“云舒，小时候并没有过得很好，她也会被……”
　　盛青山试图用盛云舒被抛弃的那段时间的经历来消解盛晏舟心中的恨。
　　但她错估了盛晏舟对盛云舒的忌恨。
　　“她跟狗抢过饭吃吗？”
　　盛晏舟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她盯着盛青山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她知道泔水是什么味道吗？”
作者有话说：
上章说错了，是四月！争取四月完结！这个月我不睡也码不完啊
马上就要快进到结婚了，先婚后爱，中间有个小乌龙


第8章 噩耗
　　“她体会过全身骨头被打断是什么感觉吗？”
　　“她会担心分化后被人买去当性｜玩具吗？”
　　“她知道血有多黏吗？”
　　话音落下，餐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盛家臻腿一软跌坐回椅子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盛九渊也别过头，眼中流露出不忍。
　　盛青山脸上的血色慢慢褪去，她伸出手，想帮她把脸上的血擦掉，但被躲开了。
　　“或许你们一开始就不该找我，”盛晏舟扯了扯嘴角，“我不会放过她的，我只想杀了她。”
　　“姐，你没有两个妹妹，永远不会。”
　　她再次重复，随后推着时运离开，不再理会三人会做出什么反应。
　　等回了两人的住处，盛晏舟让智能管家送来药膏，然后半蹲在时运面前，仰着脸让她给自己抹药。
　　时运沉默着给她上药，在她要吻上来的时候，时运往后退了些，乜了她一眼：
　　“刚才那些话，你是说给我听的吗？”
　　盛晏舟动作一顿，握着她的手贴在脸上，“那你会心疼我吗？”
　　闻言时运扭过头，指尖轻抚着她的伤口，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指腹用力摩擦着那片泛红的肌肤，眼神带着彻骨的恨：
　　“你活该。”
　　“盛晏舟，你活该没人爱。”
　　痛意清晰传来，盛晏舟握住她的手腕递到唇边，犬齿轻轻咬住那块皮肉，沉闷的嗓音带着笑：
　　“我不需要她们的爱，有你陪在我身边就够了。”
　　轮椅晃动，细白的手腕被腰带束缚在扶手上，无法挣脱，像从前一样，被迫沉沦。
　　医院。
　　盛青山赶到的时候，盛云舒已经转入了普通病房。
　　门外守着几个人，是盛青山安排在暗中保护盛云舒的。她详细了解了当时的情况后，让她们去和秘书申请奖金，随后便推门进去。
　　病房里只有一个医疗辅助机器人在忙活，盛青山朝里面走去，推开半掩的门，刚进去就和坐在病床上的盛云舒视线相撞。
　　“姐。”盛云舒头上裹着绷带，见到她来了，眼睛弯成一条缝，“那个司机疲劳驾驶，没看见我，幸好我的脸没事，不然他得赔死。”
　　“你不用替她隐瞒。”
　　盛青山检查了一下伤口，确定没什么大碍后，坐到床边，“这件事是她做得不对，我会让她给你补偿。”
　　见谎话被拆穿，盛云舒抿了抿唇，“不用……”
　　她低下头，看着手背上的擦伤，声音弱了下去：“真的不用，她恨我是应该的。”
　　知道自己身世的那天，盛云舒调查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中产家庭，夫妻恩爱，结婚不久就怀上了她，是所有人眼中的神仙眷侣。
　　但意外很快降临。她的母亲受惊早产生下她，父亲开车送母女俩去医院检查时出了车祸。
　　她在父母的庇佑下活了下来，而后被人偷走，和观察室里刚出生不久的盛晏舟交换了号码牌。
　　从此，两人的人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看着资料里亲生父母的照片，盛云舒心中涌出一股奇妙的感觉，泪水不受控制地流出。
　　她能够理解盛晏舟。
　　如果没有盛青山，在她平安长大后知晓了自己的身世，她也会恨，恨当年那帮人，恨盛家，恨她没有和爱她的父母一起死在那场车祸。
　　只是命运眷顾她，让她从盛青山那里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这件事和你们没有关系！”
　　盛青山的声音染上怒意，她搞不懂为什么一个两个都喜欢把错往自己身上揽：
　　“当年你们刚出生，连话都不会说，就被迫卷进上一代人的恩怨，你们有什么错？她可以恨你、厌恶你，但不该对你动手；你可以对她心中有愧，但不该在被伤害之后还给她找理由！”
　　盛晏舟要钱要权，在盛青山能力范围内，她都会满足她；
　　盛云舒想要安稳的生活，盛青山也尽力维持着现状。
　　但不能总是，一个紧咬不放，一个百般退让。
　　她总会有分身乏术的时候。
　　如果某天，盛云舒真的死在盛晏舟手上，她又要怎么面对？
　　一个是从小养大、疼爱了三十多年的妹妹，一个是一母同胞、在外摸爬滚打三十多年的妹妹，盛青山没办法在她们之间做出抉择。
　　因为盛晏舟的秉性，盛青山不能打压她，这样只会把她逼得鱼死网破。
　　她需要盛云舒强硬起来。
　　她知道，盛云舒是因为愧疚和不想让她为难，才对盛晏舟百般容忍，任由对方羞辱。
　　但这样只会让盛晏舟变本加厉。
　　听完了盛青山的话，盛云舒神情犹豫：“不用了吧。我和她，基本上不会碰面，而且她只是说几句话，没必要闹得那么难看……”
　　虽然盛晏舟嘴巴毒，但也比网上那群人骂的干净点，盛云舒能接受。
　　“但她背地里会置你于死地。”盛青山深吸一口气，看着她，“云舒，如果你是因为顾虑我，才选择这种处理方式，那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不需要。”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
　　这话说的盛云舒瞬间红了眼眶。
　　“对，都是我活该！我就该像之前那样趾高气昂地欺负她，什么都不管！”盛云舒扯出身后的枕头丢向她，“你走！我不要你管！你走！！”
　　盛青山接过枕头放好，怕她伤到自己，忙起身摁住她的双手，低喝一声：“盛云舒！”
　　挣扎的动作停下，盛云舒仰头看着她，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我讨厌你。我差点死掉，你也不关心我疼不疼，只会教育我，还凶我……我再也不要理你了，你累不累关我什么事，自大狂……”
　　这些话盛青山不是头一回听了，没什么感触，只是看着她满脸的泪痕，还是会心疼。
　　松开她的手腕，盛青山抽了几张纸给她擦拭着脸上的泪。
　　虽说盛云舒还在控诉，但擦眼泪的时候没躲。
　　等她终于不哭了，盛青山想要坐回去和她好好说说，但却被她抓住手腕。
　　“抱我。”盛云舒举起双臂，声音里还带着鼻音，但态度却强硬得很：“你刚才凶了我，我很难受，我要你抱我。”
　　盛青山没动：“多大人了还抱，不知道避嫌吗？”
　　“避什么嫌啊！”盛云舒扯着她的手腕把人往下拽：
　　“你有对象吗？整天避这避那的，谁在乎你跟哪个omega抱了？再说了，你一口一个妹妹，妹妹需要你的时候，你又不搭理了？？”
　　“……”
　　大概是仗着有伤在身，盛云舒嘴上一点也不饶人。
　　盛青山沉默片刻，还是弯下腰，避开她的伤口，动作小心地把人揽进怀里。
　　盛云舒立马回抱住她，双手紧紧攥着她后背的衣服，仰着脸，蹭了蹭她的脖颈。
　　“身上疼不疼？头还晕吗？”盛青山抚摸着她的长发，放轻了声音。
　　“疼！”盛云舒小声哼唧着，“早这样不就好了吗，非说那些让人生气的话！真讨厌！”
　　担心她这样会扭着腰，盛青山索性坐到床上，让她靠着自己。
　　“我不是想教训你，只是希望你能够学会保护自己，毕竟我不能时刻陪在你身边。”将她头发别到耳后，盛青山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没必要一直忍着，你欺负不了她。”
　　凭她这段时间的观察，无论哪个方面，云舒都不可能欺负得了晏舟。
　　但是很显然，盛云舒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那我就搬去跟你住好咯，这样她也不能再找我麻烦了。”
　　盛云舒本来只是随口一说，但盛青山想了想，觉得可行，当即就让她让经纪人把她的东西都收拾好送到过去。
　　“哎？”盛云舒从她怀里坐起来，睁大眼睛看着她，“我跟你一起住吗？”这又不避嫌了？
　　盛青山不懂她为什么有这么大反应，“又不住一间房，有问题吗？”
　　“哦……那、那就这样吧，都听你的。”盛云舒说话有些磕绊，脸也热了起来。
　　“云舒，你的心率怎么这么快？哪里不舒服？”
　　“……没有！你不许看！”
　　不等盛青山去探她的脉搏，房门被敲响，扭头一看，发现是叶凌云。
　　对方示意她过去。
　　盛青山点点头，帮盛云舒盖好被子后，起身离开。
　　确定盛青山走后，盛云舒踢了踢被子，脸上红云密布。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会这么激动，只要一想到能和盛青山同居，她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
　　叶凌云并没有带她去办公室，而是来到一间会议室，里面坐满了医院的专家，同时大屏是还在循环播放着一份动态波形图。
　　盛青山看向叶凌云，“什么意思？”
　　叶凌云将一份报告推到她面前，“青山，我接下来的话可能有些难以接受，但请你保持冷静。”
　　盛青山心里浮现不好的预感，她拿起报告翻看起来，同时叶凌云的声音响起：
　　“根据全基因检测和信息素谱系分析，在我们的反复确认下，确定云舒患上了罕见的基因病——信息素基因链解离症。以目前的医疗水平，没有办法干预，更不可能治愈。”
　　叶凌云从拿到那份报告单的那一刻，就通知了院长，各领域最权威的专家汇聚在此，经过反复确认，宣判了盛云舒的死刑。
　　“信息素基因链解离症……”盛青山眼中闪过迷茫，“这是什么？”
　　叶凌云耐心地和她解释：“这种病没有遗传性，十几万人中才可能出现一个，潜伏期很长，没有任何状况，一旦确诊就是晚期。”
　　她调出另一份样品，一串密集的基因编码。
　　“19到23号外显子区段，已经出现高频率断裂峰，没有任何方式能够修补又或者让它停下。初步估计，五个月后，DNA双链会自然解离。”
　　房间内没有人敢吱声，甚至不敢去看盛青山的眼睛。
　　“……你在胡说什么？”盛青山把那份报告丢回去，看着面前的好友，语气急促：“她的身体一直都很健康，每年来体检都没有发现问题，怎么可能会得上这种病？”
　　“常规检查不包括脑脊液芯片筛查。”
　　叶凌云也算是看着盛云舒长大的，她能体会到盛青山的感受，她叹了口气：“青山，这个检查仪器整个联邦只有三家医院拥有，不会有错的。”
　　“五个月……只是理想数字。在基因链彻底解离前，她可能会因为白细胞枯竭导致严重感染，最后死于骨髓衰竭合并多器官功能崩溃……”
　　“趁这段时间多陪陪她吧，安乐死的药剂可以随时申请。”
作者有话说：
下章大概能结婚？之后云舒再对上晏舟的时候就不会忍着了，死都死了，道德感那么高干嘛hh，不过她确实欺负不了晏舟，属于骂也骂不过打也打不过，道德制高点都占不了的那种


第9章 同居
　　两人同居了。
　　在和叶凌云反复确认过后，盛云舒一刻也等不及，当天下午就发消息给盛青山，让她下班后来医院接自己。
　　经纪人吴江按照她的要求，收拾了几套衣服送过来。
　　“姑奶奶，你头上的绷带都没拆，少折腾一会成不成？”吴江看着从小西装换到吊带裙的人，心累地坐在沙发上，“你今晚就去盛总那歇了？明天怎么安排？片场那边我跟沈导说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虽然盛世现在由盛晏舟接管，但在谈话中，吴江还是习惯这么称呼她。
　　“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呗~”盛云舒换了身樱粉色的长裙，提起裙摆转了个圈，“姐，这件好看吗？”
　　吴江打了个哈欠，“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你现在还是不回家吗？”
　　她家里的时候，吴江多少也知道点。
　　其实她想问的不是这个。既然两人都确定没有血缘关系，再住在一起，会不会不太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盛云舒没听懂她的意思，正在试帽子，“不回，回去又要吵架，麻烦死了。”
　　听她这么说，吴江也没再多嘴，叮嘱她好好养伤，别瞎折腾。
　　盛青山推门进来的时候，病房里已经是一片狼藉。
　　床上摊着四五条裙子，沙发上堆着好几套西服、休闲服，各式各样的包从床头柜一路蔓延到窗台，而罪魁祸首正站在落地镜前，手里举着两顶帽子，左右比划，一脸纠结。
　　吴江窝在沙发角落里，生无可恋地刷着光脑，见到盛青山进来，像是看到了救星，腾地站起来：“盛总，您可算来了。”
　　盛青山扫了一眼满屋的混乱，目光最终落在盛云舒身上。
　　她头上的绷带还没拆，吊带裙的细带堪堪挂在肩上，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樱粉色的裙摆垂到脚踝。她转身浅笑时，盛青山仿佛看见春日里初绽的花。
　　只是这朵花的花期太短。
　　“姐，你觉得哪个比较好看？”盛云舒还没放弃，让盛青山给她做个选择。
　　“你这是要去参加晚宴吗？”从沙发上拿起件外套给她披上，盛青山随手选了个宽帽檐的给她戴上，免得硌到伤口：“东西都收拾好了？”
　　“你干嘛呀，这件裙子才不要配外套，还扣扣子！难看死了！”盛云舒不满地抱怨，趁着盛青山不注意，把扣子解开，小发雷霆。
　　吴江知道她是在问自己，忙道：“都收拾好了，盛总。云舒的东西不多，后续需要的我会再送过去。”
　　盛青山点点头，扭头就看见盛云舒把外套褪到臂弯，露出圆润的肩头。
　　“伤还没好，穿这么少着凉了怎么办？”
　　“空调调高点不就行了吗？你不要凶我，我生气会头疼！”
　　“……”
　　盛青山不想和她吵，把外套拉上来穿好，揽着她的肩膀离开了。
　　目送两人离开，吴江边收拾残局，边回味刚才的情景。
　　有些事在外人眼中很容易变得不对劲。
　　平时的盛云舒虽然也爱笑爱闹，但对谁都保持着距离，从不轻易麻烦别人。可一到了盛青山面前，她就变成了一个爱撒娇、会耍赖、还会因为对方说句重话就闹脾气的小姑娘。
　　盛青山的态度就更明显了。如果不是因为两人年龄差太小，吴江相信每个熟悉她俩相处模式的人，都会产生误解。
　　吴江摇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专心收拾房间里的衣服。
　　……
　　盛青山的住所布局和纪溪那栋别墅很像，只不过纪溪家一楼外面是花园，盛青山这边是游泳池，而且占地面积也比纪溪那栋小了不少。
　　盛青山住在这里的时间并不多，她也不需要太大的空间。
　　盛云舒一进家门就把外套脱下丢在地上，张开双臂，像只花蝴蝶似的在房间里飞来飞去。然后在盛青山陡然提高的声音中，一头扎进沙发！
　　“姐，我好饿，我要吃饭！”盛云舒翻了个身，仰面躺在沙发上，扭头就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小熊猫端着点心走过来了。
　　“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吃饭前要先洗手哦，二小姐。”
　　盛云舒抱住她，把脸埋在她毛绒绒的肚皮里直蹭，“01，我好想你啊，你想我了吗？”
　　“01也很想念二小姐~”
　　“01你说话哎哎——”
　　盛云舒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有一股神秘力量把她拎了起来。
　　“坐好，还想在医院多躺几天是吗？”盛青山查看一下她的伤口，脸色不虞。
　　“小气！叶姐都说没事了，那么紧张干嘛……”
　　说归说，但这种情况，盛云舒是不会和她对着干的。
　　等到开饭，看着一桌子素得不能再素的菜，盛云舒停杯投箸，撩起眼皮看向盛青山：
　　“你这是虐待！我是个病人，需要补充营养！”
　　她要吃肉！
　　盛青山早有预料，让01端来一碗肉末蒸蛋，不慌不忙地说：“伤口没有愈合前，饮食以清淡为主。”
　　盛云舒看了眼那一人份的蒸蛋，又看向桌上的素菜大全，更加坚定了她就是在折磨自己。
　　“盛青山！”盛云舒双臂抱胸，“我差点被车撞死，你不心疼我也就算了，连口肉都不给我吃？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把钱都花给别人了？”
　　最后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盛云舒心中莫名紧张起来。
　　盛青山夹了一筷青菜放进她碗里，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第一，你没有被车撞死，只是一些擦伤和轻微脑震荡。第二，医生明确建议一周内避免油腻辛辣刺激的食物。第三，我的财务状况你不用担心，养你一百个都绰绰有余。”
　　“那你倒是养啊！”盛云舒舀了一大勺蒸蛋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控诉，“用肉养！不是用草！”
　　01站在一旁，圆圆的黑眼圈里闪着困惑的光：“主人，二小姐看起来很不高兴。需要我播放一些舒缓情绪的音乐吗？”
　　“不用。”盛青山端起碗，慢条斯理地吃饭，“让她闹，闹累了就消停了。”
　　“谁闹了？我这是合理诉求！”
　　见她否认了她的猜测，盛云舒松了口气，嘟囔两句开始老实吃饭，不过没吃几口她又提出意见：
　　“我吃就算了，你跟着我吃干嘛？”
　　盛青山平时那么累，只吃这点素菜怎么够？
　　对此盛青山没有给出答复，只让她专心吃饭。
　　饭后，盛云舒问她，自己以后睡哪？
　　盛青山带着她上楼，打开主卧旁边的那扇门，“你以前又不是没来这住过。”问什么？
　　“问问不行吗？”
　　盛云舒背着手走进去逛了一圈，发现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她脸上笑容更深了，把盛青山推出去：
　　“好啦，我要洗漱了，晚安，明天见！”
　　“晚安，不舒服要立马告诉我……”
　　“知道啦！晚安晚安~”
　　等门关上，盛云舒哼着歌走进里卧，扑倒在床上滚了又滚，一想到盛青山就在隔壁，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好一阵，才翻过身来盯着天花板发呆。
　　枕头上是阳光混杂着松木的味道。
　　大概是01抱出去晒的。
　　被子也是，躺在上面软软的。
　　不知想到什么，盛云舒又抱着被子傻笑起来。
　　黑暗中，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胸膛里那颗心脏在不争气地乱跳。
　　这不是第一次。
　　但从前因为道德和伦理的约束，盛云舒不敢让这种感情停留太久。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可以大胆地品味这独特的情感，没有任何法条可以控告她，哪怕是联邦最高层也无法因为这份感情缉拿她。
　　这个世界唯一能审判她的只有盛青山。
　　但如果能让她感受到这份汹涌的感情，盛云舒情愿戴上镣铐，跪在她的身前，用余生赎罪。
　　一墙之隔，盛青山的脸上难掩疲态。
　　光幕里，叶凌云的身后站着许多专家：
　　“青山，我查阅了联盟最新的医学文献，有个实验性疗法，但风险极高，且目前仅在动物模型上验证过，不能保证以患者当实验品会出现什么状况。具体情况，明天见面细谈。”
　　盛青山摁压着酸胀的眉心，“好。辛苦了，凌云。”
　　“没事，你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你也是。”
　　掐断通讯后，盛青山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
　　脑海里浮现出刚才盛云舒站在门口，眼睛亮亮的，笑着和她说“晚安，明天见”，语气轻松又带着点俏皮，好像明天永远会到来。
　　在盛青山眼中，盛云舒是明艳的，富有活力的，生机勃勃的。
　　她应该永远在聚光灯下闪耀，而不是在痛苦中消亡。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盛青山在委员会和医院之间来回跑。
　　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盛云舒，她担心她太过害怕，导致精神崩溃。
　　叶凌云也守口如瓶，哪怕鹿齐岳跑过来问她，盛青山最近怎么老往医院跑？她也没搭理。
　　委员会那边，副秘书长对盛青山宽容亲切到让手下人感到震惊。
　　再又一次帮盛青山换了个轻松的活，终于有人忍不住问了。
　　她们知道盛青山背靠盛家，家大业大，但委员会也不是空壳子，既然进来了，自然要按章程办事，哪有像她这样的？
　　“普通人要爬到她这个位置至少要三四十年，但这只是她选择的跳板。”副秘书长看着面带愠色的小秘书，难得多说几句，“你在这待了十二年，听过哪个城邦议员能通过特殊人才通道直接竞选的？”
　　“那么多个部门，她为什么偏偏选择了安全部？”
　　“你知道盛家不好惹，那纪家凭什么压它一头？”
　　等在委员会待这么多年的人都不是傻子，在副秘书长的点拨下，她很快想通了其中关窍——
　　特殊时期，城邦安全部可直接对接联邦管控局，掌握军权。
　　而纪家，有纪儒生铺路，纪夏许平步青云，且正值壮年，短时间内不会退位。
　　至于盛青山……她是从IFIB出来的，她原先的同僚、上级都会成为她最好的助力。
　　背靠三座大山，她很难止步于小小的议员。
　　见她想明白了，副秘书长喝了口茶，悠悠道：“现在是她给我汇报，要不了几年，我见了她就得低头哈腰了……”
　　没必要为了一时之快葬送仕途。
　　在盛青山忙得焦头烂额时，盛云舒也忙着和朋友们聚餐。
　　在和盛青山同居后，盛云舒一改往日颓态，谁约她出去玩她都应下。在别人问她最近是有什么喜事吗？她再不经意地透露出两人同居的事。
　　“哎，她就是这样，都跟她说没事了，还是不放心让我一个人住，我都这么大了，能有什么事……”
　　“盛总也是关心你嘛，她对你真好啊，羡慕！”
　　每回听到这些话，盛云舒都会装作一副不堪其扰的模样，然后再如数家珍地把两人相处时的趣事告诉对方。
　　这天鹿零约她喝下午茶，盛云舒换了身粉色西装就过去了。
　　等到了地方，盛云舒愣住了。
　　她看了眼双子，又看向满脸心虚的鹿零：你怎么不告诉我，她也在？！
　　鹿零低头喝着奶茶，装作没看见。
　　“哎呀，我的外套落在车上了。”在盛云舒威胁的目光中，楚景云拉起鹿零，然后笑嘻嘻地往外跑：“姑姑，你们先吃，我和零零很快就回来！”
　　盛云舒：“……”我信你个鬼。
　　“哎呀，我的包好像也落在车上了……”
　　盛云舒本来想有样学样，但还不等她站起来，纪景星就站起身，拉开她身旁的椅子坐下。
　　“我给景云发个消息，让她去拿就好。”
　　盛云舒眼睁睁看着唯一的逃生通道被堵死，嘴角抽了抽，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面前的茶猛灌一口。
　　行，跑不掉就不跑了。
　　她倒要看看这小孩还想干什么。
　　却不料纪景星比她预想的直白得多。
　　“姑姑，你现在是和青山姑姑一起住吗？”纪景星侧头看她，眼中看不出情绪。
　　盛云舒应了一声，“怎么了？”
　　“这不好吧，”纪景星微微靠近，鼻尖捕捉到她身上的香水味，
　　“你们没有血缘关系，离得太近，会让人误解。”
　　眸光微动，盛云舒抬眼看向她，多情的眼眸稍稍弯起：
　　“会有什么误解呢？”
　　纪景星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你觉得呢？”
　　盛云舒往后退了些：“那又怎么样呢？”
作者有话说：
日万！我做到了
下章应该会出来一个熟人，然后会结婚？反正明天肯定能结婚


第10章 偷吃
　　盛云舒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像是真不知道这种行为意味着什么。
　　纪景星盯着她看了几秒，忽而轻笑一声，“是我多虑了。你的伤还好吗，青山姑姑一直不许人去探望，我去了好几次都被拦在电梯口。”
　　见她换了个话题，盛云舒松了口气，坐姿也随意了些，“早好了，本来也没什么事，她就是大惊小怪。”
　　“是吗？”纪景星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视线始终落在盛云舒脸上，“可我觉得，青山姑姑对你，确实不太一样。”
　　“哦？”盛云舒的老毛病又犯了，“哪不一样啊？”
　　“很关心，有些时候甚至会过度保护。”知道她想听什么，纪景星指尖无意识在杯沿上摩挲，“你也是，很喜欢、很依赖她。”
　　闻言盛云舒靠在沙发上，红唇勾起，“对啊，我确实很喜欢她，我也离不开她——这件事，你不是很早就清楚吗？”
　　四目相撞，两人揣着明白装糊涂，谁也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纪景星还想争取，但楚景云和鹿零已经溜达一圈回来了。
　　看着似笑非笑的盛云舒，鹿零心虚地别开眼，把楚景云推到身前挡住。
　　楚景云感受到两人之间的氛围，困惑地看向亲姐：怎么回事啊？时间场地都给你留出来了，一点进展都没有吗我的好姐姐？
　　纪景星懒得理她，转而问盛云舒电影拍得怎么样。
　　“……这段时间我都没怎么去片场，我姐不让我工作，说什么过度思考会影响伤口恢复～”一提到这事，盛云舒就开始滔滔不绝，直到说的口渴，她才想起件正事：
　　“有一段插曲我打算请雾泽来演唱，但我上次问她，她说腾飞和广元今年出了不少新品，她没时间挣外快……景云，你回去帮我问问你小姨她们，看能不能给人放几天假？”
　　楚景云把花塔推到鹿零面前，“没问题！不过轩姐也参演了吧？就算小姨她们愿意放人，雾泽老师也不一定乐意去啊。”
　　在场四人刚好都参加过那场综艺，雾泽和林轩的恩怨纠葛她们也看在眼里，不过没人知道她俩之间是什么情况。
　　今天正好聚在一起，楚景云忍不住八卦起来。
　　盛云舒挑了挑眉，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一副“我知道内情但我不说”的模样。
　　鹿零低头戳着面前的蛋糕，也不吭声。
　　纪景星的注意力不在这个话题上。她的余光始终落在盛云舒身上，看她喝茶时微微仰起的下巴，看她放下杯子时指尖在杯壁上轻轻一叩……这些小动作，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楚景云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见她们一个个都装傻，便开始耍无赖，说她今天必须知道，不然就不让她们离开！
　　在她的死缠烂打下，盛云舒缓缓道出当年的纠葛。
　　“……轩姐为什么不直接跟雾泽说呢？？”楚景云舀了勺冰淇淋，眉头皱起，“都在一起了，有什么事商量着来呗，这么大的事自己做决定，怪不得雾泽要跟她老死不相往来。”
　　鹿零碰了她一下，“少说两句，有些事只有当事人才清楚。”
　　“哦噢我不说了！”
　　“你别离我这么近啊……”
　　“嘿嘿～”
　　看着傻乎乎的小情侣，盛云舒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羡慕，同时她也感受到身旁那道炙热的视线。
　　这顿下午茶吃得她坐立难安，以至于盛青山的消息刚发过来，她就起身离开。
　　等人走了，楚景云挪到纪景星身边，胳膊肘了她一下，“姐，你有没有和云舒姑姑表白啊？她现在又没喜欢的人，问她可不可以追啊！”
　　纪景星放下茶杯，起身和鹿零打了个招呼，然后揉了揉楚景云的脑袋：
　　“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吧，我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零零，我先走了。”
　　“好，路上慢点。”
　　“别摸我的头！发型都毁了！……”
　　……
　　盛云舒在回家路上突然被一股香味勾引，顺着味道走过去，发现是街角新开了一家烤串店。
　　透明的玻璃橱窗后面，师傅正熟练地翻动着铁签，炭火啪啪作响，油脂滴落时窜起的火苗舔舐着肉串的边缘，焦香混着孜然的味道在空气中炸开，勾的人食指大动。
　　盛云舒戴着口罩，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串肉，走不动道了。
　　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她说了不能吃油腻辛辣的。
　　另一个说：就一串，吃一串又不会死。
　　她咽了咽口水，目光在那排滋滋冒油的肉串上流连。
　　她快有一周没吃肉了……
　　“美女，来几串？”老板热情地招呼。
　　盛云舒咬了咬嘴唇，纠结了一秒，果断开口：“来十串羊肉，十串牛肉，五串鸡翅，再加一份烤茄子——”
　　话说到一半，智脑震了。
　　盛青山：「在哪？」
　　盛云舒心虚地看了一眼橱窗里的肉串，打字：「路上，马上就到！」
　　发完这条消息，她又抬头看向老板：“那个，少要一点吧，五串羊肉五串牛肉，鸡翅不要了，茄子不要了……算了，都别要了。”
　　老板停下动作。
　　盛云舒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刚才说的都要，再加一串烤鱿鱼，在这吃，麻烦快点。”
　　老板：“……”
　　盛云舒进屋前特意闻了闻身上有没有味道，确定看不出异样后，才推门进去：
　　“我回来啦！什么时候开饭，我好饿啊！”
　　盛青山坐在客厅沙发上，不知道又在跟谁发消息，听到她的声音头也不抬：“去洗手，01已经做好饭了。”
　　“又是那些绿油油的菜，我想吃肉！”盛云舒照例抱怨几句，见盛青山没发现异常后，她飞快上楼换了身家居服下来。
　　她本来以为这样可以瞒天过海，想着明天再偷偷去加个餐，但没想到饭吃到一半，盛青山突然问她是不是在外面乱吃东西了？
　　“没有啊，”盛云舒筷子一顿，眼神开始飘忽，“我哪有乱吃东西，你都说了让我忌口，我肯定会听话呀。”
　　“那蛋饺怎么还没吃完？”
　　盛青山瞥了眼她面前还剩下的两个蛋饺，轻松地拆穿她的谎言。
　　盛云舒不懂延迟满足，每顿都会先把那道荤菜吃个干净，然后再一边抱怨，一边往嘴里塞饭。
　　看着面前香喷喷的蛋饺，盛云舒眼中闪过懊恼。
　　棋差一招！
　　但她真吃不下去。烤串本来就重油重盐，她忌口了那么久一次性吃这么多，能把蛋饺吃到只剩两个已经很不错了。
　　“吃了什么？”盛青山问。
　　“……烤串。”
　　“多少？”
　　“……十串羊肉，十串牛肉，五串鸡翅，一个烤茄子，还有串烤鱿鱼。”盛云舒越说声音越小，头也不敢抬起来。
　　盛青山听后没说什么，只是让01去把药拿过来，同时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把药吃了，饭吃不了不要硬塞。”
　　“什么药？”
　　“助消化的。你伤口还没好，吃这么多油腻的，晚上会难受。”
　　盛云舒愣了一下，乖乖接过药吃了，声音闷闷的：“你不骂我啊？”
　　盛青山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碗继续吃饭：“骂你有用吗？”
　　“没用。”盛云舒诚实地说。
　　“那就不说了。”怕她误解，盛青山又补了两句：“想吃什么就和01说，以后，就不忌口了。”
　　“真的？”盛云舒眼睛一亮，椅子往后一推，她跑到盛青山身后抱住她，“我早就说没事了嘛，谢谢姐～01！我要吃柠檬虾、番茄牛腩、煎羊排，还有蜜汁叉烧肉！！”
　　“还有吗？”
　　“让我再想想……”
　　看着盛云舒兴奋地和01商量明天的菜单，盛青山却有些食不知味。
　　因为盛云舒的器官在一天天衰竭，她原本想让她减少蛋白质的摄入，以此减轻身体的负担。
　　但叶凌云听后却让她顺其自然。
　　“这种解离是不可逆的，趁她现在还没有症状，她爱吃什么就让她吃吧，总好过以后想吃也吃不了……”
　　盛青山放下筷子，没了胃口。
　　一旁还沉浸在肉食自由的盛云舒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还掰着手指跟01讨论到底是吃海鲜还是山珍。
　　……
　　盛世。
　　盛晏舟刚结束一个海外会议，正要打开监控看看时运在干什么，秘书敲门进来，说有位女士想要见她。
　　“有预约吗？”盛晏舟看着屏幕里还躺在床上睡懒觉的时运，眉眼间染上点点笑意，语气也温和了些。
　　“没有……”在被赶出去前，秘书忙道：“对方说和您是老熟人，您一定会见她的。”
　　盛晏舟依旧没抬头，“谁？”
　　“她没有告诉我真名，只说她叫G39……”
　　指尖一顿，盛晏舟抬起眼，看向面前噤若寒蝉的秘书，“她人呢？”
　　“在休息室，我正就带她进来！”
　　半分钟后，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着冲锋衣、半长头发随手扎起来的女人走进来。她姿态从容，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没有和盛晏舟打招呼，拿起办公桌上金貔貅颠了颠：
　　“哎呀过得不错啊，还得是亲生的，才回来几个月啊，这么大的公司都给你了。要是早点认亲就好了，是不是啊，K10？”
　　盛晏舟仔细地打量着她，下意识摸向耳钉，“G39？你来这做什么？我现在也算合法公民，你难道在管税务问题？”
　　“我可没那么大权利。”苏晟耸耸肩，把貔貅放回桌上，“今天找你来是想问问……什么味啊？”
　　苏晟揉了揉鼻子，环顾一圈，目光最终落在桌上敞开的墨水瓶。
　　“怎么了？”盛晏舟看着她，眼神一直保持警惕。
　　苏晟走上前把墨水瓶盖好，朝她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老婆最讨厌这个味道了，体谅一下。”
　　老婆？
　　盛晏舟眼睛微眯，脑海中飞快闪过海量资料，最终停留在一个名字上——
　　应清和。
　　不过……
　　“她不是死了吗？”盛晏舟没有恶意，只是表达自己的疑问。
　　“嗯嗯，”苏晟依旧笑眯眯的，走到她身前，
　　“你也可以是。”
作者有话说：
小苏出场，下章云舒就知道了，然后结婚！！！


第11章 结婚
　　盛云舒感觉她姐最近怪怪的。
　　明明刚上任忙得要死，还要坚持每天三顿盯着她吃饭，还总问她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她有一点风吹草动，盛青山都会立马跑过来，握着她的肩膀上上下下看一遍，面色严峻到盛云舒怀疑自己得了绝症。
　　当她笑着说出这句话时，得到了一个脑瓜崩。
　　“疼！”盛云舒捂着脑门，夸张地叫起来。其实一点也不疼，但她就是喜欢看盛青山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果然盛青山的手顿了顿，又在她脑袋上轻轻摸了两下，像哄小孩似的。
　　盛云舒趁机靠过去，把脑袋搁在她肩膀上，“姐，你是不是太累了？最近黑眼圈都出来了。”
　　“没有。”
　　“骗人。你昨晚几点睡的？我睡一觉起来，发现书房门口的灯还亮着！这样不行，你要爱惜自己的身体，你又不是铁打的……再说了，不是还有她吗？让她帮你分担一点啊……”
　　“你晚上睡不好吗？”
　　“……重点是这个吗？！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盛青山没接话，只是把她的手从自己肩上拿下来，握在掌心里。
　　盛云舒的手凉凉的。
　　已经四月底了，气温一天比一天高，屋里的暖气早就关了。盛云舒在家里喜欢穿睡裙，她说这样方便，但她的手脚却总是暖和不起来。
　　盛青山有时候会让01偷偷把她房间里的空调温度调高。但她也不耐热，没一会就捂出一身汗，然后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去质问01，是不是偷懒没有检修家电？
　　01自然不会把主人供出来，老老实实地把锅背起来。
　　“姐，”盛云舒忽然开口，“你手好暖，真舒服。”
　　“嗯。”
　　“我要是以后都这么凉凉的，你就一直给我暖着呗？”盛云舒捏了捏她的手心，和她撒娇。
　　盛青山的手指收紧了一瞬，又缓缓松开。
　　这一秒的停顿让盛云舒心跳加速，生怕她猜中了自己的心思，连忙找补：“我就随便说说，你这人怎么一点玩笑都开不起——我明晚可能会回来迟点，有场关键戏份要拍。别这么看我啊，片场那边我都歇了好长时间了，我可是制片，老是缺席像什么话！”
　　“期中在白天拍，加班费我来给。”盛青山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
　　盛云舒托着下巴盯着她的背影，越发觉得古怪。
　　以前她拍戏的时候，赶通宵的情况也不少，也没见她这么上心啊。
　　盛云舒总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想不明白。
　　她最近总是容易累，想太多脑子就发昏，干脆不想了。
　　日子就这么过着。
　　盛青山依然每天三顿盯着她吃饭，依然会在她打喷嚏的时候摸她额头试体温，依然会在她喊“姐”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
　　这种体贴入微的关心让盛云舒有些飘飘然。
　　她懒得去想盛青山怎么突然这么在意她，反正占便宜的是她。
　　盛青山这段时间对她几乎百依百顺，盛云舒也不是适可而止的人，开始不断制造机会，产生身体接触。
　　哪怕她知道，无论盛青山抱她多少次，她的心里也不会有她的位置，但她还是希望能离她更近些。
　　盛云舒的菜单越列越长，有时候半夜饿了，01会安静地端出一碗小馄饨或者酒酿圆子。
　　盛青山再也没提过清淡饮食，每顿饭她都吃得心满意足，却没注意到盛青山每次只是坐在对面，手里端着杯茶，看着她吃。
　　“你不吃吗？”
　　“不饿。”
　　“你最近吃得越来越少了。”
　　“天气热，没胃口。”
　　闻言盛云舒捏捏自己的肚子，有些困惑。
　　同吃同住，怎么她最近胃口倒是出奇地好，甚至有点反常？
　　在片场的时候，她也跟沈舟行说了这件事。
　　作为在情感项目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导演，沈舟行早就猜到盛云舒的心思。不过对方没明说，她也当做不知道。
　　“关心你还不好？”沈舟行喝着咖啡，打趣她：“盛总可比有些伴侣做的还到位，云舒啊，你真是好福气呢~”
　　翻看剧本的动作一顿，盛云舒嘴角微扬。
　　“什么伴侣不伴侣的，”她摆摆手，“她是我姐。”
　　“哦——”沈舟行拖长了尾音，笑眯眯地看着她，“那你脸红什么？”
　　“我没脸红。”
　　“行，你没脸红。”沈舟行很识趣地没再追问，“不过说真的，你最近气色确实好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
　　“是吗？”盛云舒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得意，“我姐现在不限制我吃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昨天半夜我还吃了一整碗红烧肉拌饭。”
　　“大半夜吃红烧肉？不腻吗？”
　　“哎一看你就没吃过好的，改天你来我家，我让01给你做一份，巨好吃。”
　　沈舟行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嘴角的笑意淡了些，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那你姐呢？陪你一起吃？”
　　“她不吃，就看着我吃。”盛云舒皱了皱鼻子，语气里带着点抱怨，“她现在吃得特别少，瘦了好多，我说她她也不听，问她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她只会让我别管！”
　　沈舟行没接话，低头喝了口咖啡。
　　“怎么了？”盛云舒察觉到她的沉默。
　　“没什么。”沈舟行放下杯子，笑了笑，“就是觉得吧，你姐对你真好。”
　　“那当然。”
　　盛云舒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骄傲，好像盛青山对她好是这个世界上最天经地义的事情。
　　“得，我也不跟您掰扯了，快拍吧，不然盛总回去见不到人，倒霉的就是我了。”
　　“沈导，你说话真是越来越好听啦~”
　　“鬼迷心窍！……”
　　盛云舒本以为这样平淡又甜蜜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那天晚上。
　　盛云舒吹干头发后，本来准备上床休息，但她突然想到盛青山是不是还没睡？
　　她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四十。
　　很晚了，盛青山要是还在忙，她要教训她。
　　盛云舒系好睡袍，踩着拖鞋朝外走去。
　　打开门一看，书房外的小壁灯果然亮着。
　　盛云舒大步走过去，礼节性地敲了下门，没等人回应就推门进去。
　　往里走了几步，发现盛青山趴在桌上睡着了，手边还放着一堆看不懂的文件。
　　盛云舒走到她旁边，轻轻地叫了她一声，但盛青山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清楚她到底有多少天没睡过一个好觉，盛云舒又生气又心疼。
　　刚要把人抱回卧室，桌上的文件因为她的动作散落下来，她连忙蹲下身去捡。
　　而盛青山也吵醒，慢慢地睁开双眼，眼神有些迷茫，但在看到蹲在一旁的盛云舒，以及她手上的文件时，盛青山立马清醒过来。
　　“别看！”
　　她把盛云舒手里的文件夺过来，同时蹲下身去捡地上的。
　　但已经迟了。
　　盛云舒看不懂那些外语和专业医学名词，但她认识“信息素基因链解离症”和“百分百死亡率”。
　　她看着盛青山紧张的表情，又联想到她最近的反常，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升。
　　“姐……”她颤抖着手抓住盛青山，眼圈发红：“不是真的对不对……怎么会有治不好的病……你……”
　　话还没说完，盛青山伸手把人抱进怀里，声音沙哑：“别怕，我已经联系各联邦的医学专家进行会诊，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死的，别怕……”
　　“嗯？……”
　　听到她的话，盛云舒止住哭声，推开她，“得病的是我吗？”
　　“……”盛青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盛云舒却松了口气，再次抱住她。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你！”盛云舒没有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崩溃，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不是你就好……不是你就好……”
　　可尽管是这样，她还是哭了。
　　湿润的触感如同滚烫的烙铁灼烧着她的皮肉，盛青山红了眼眶，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湿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只能紧紧地抱着她。
　　“云舒。”她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嗯？”
　　“你先松开，我们谈一谈吧。”
　　盛云舒没松，反而抱得更紧了：“不要，你刚才抢文件那个凶样，松开了你又要骂我。”
　　“我不骂你。”
　　“真的？”
　　“真的。”
　　盛云舒犹豫了一下，慢慢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仰着脸看她。
　　盛青山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艰难地发出声：
　　“云舒，她们一直告诉我没有办法，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凌云说再过三周，你可能就需要待在隔离仓，因为白细胞大面积死亡，一个小感冒可能就会要了你的命，外界的信息素对你来说更加致命，我……”
　　盛云舒没有打断她，和她一样跪在地上，湿润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第一次为自己落泪。
　　“……我不知道该怎么救你。”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盛青山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的肩膀塌下来，脊背不再挺直，额头慢慢地抵上了盛云舒的肩膀。
　　盛云舒感受着肩上的重量，眼角的泪滑落。
　　那座总是替她遮风避雨的山，无法承受失去她的痛苦，在夜色里悄然崩塌。
　　盛青山没有放纵自己沉溺在悲伤的情绪中，她很快就调整过来，把盛云舒拉起来，告诉她要早点休息，不能熬夜。
　　“姐。”
　　盛云舒握着她的手腕，抬头看着她通红的眼睛，脸上忽然绽开一个笑，上前抱住她：
　　“你也累了，我们一起休息吧。”
　　“什么？”盛青山没明白她的意思。
　　“我不想一个人睡……”盛云舒埋在她的怀里蹭了蹭，声音很轻，“我害怕。”
　　人总是怕死的。
　　现在，她只想和盛青山待在一起，一刻不离。
　　盛青山愣了一下，随即回抱住她，没再说什么避嫌。
　　“好，我们休息吧。”
　　时隔多年，盛云舒没有想到，再次和盛青山躺在一张床上，会是这种情景。
　　两人面对面躺下，望着彼此通红的眼眶，心里有太多的话想说，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四个月太短。
　　连和重要的人好好道别都不够。
　　最终还是盛青山抬手遮住她的眼睛，“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盛云舒眨了眨眼，眼睫在她掌心划过，带来一阵痒意。
　　“姐，晚安。”
　　“晚安……”
　　翌日清晨，盛青山刚睁开眼，就看到盛云舒侧身面对自己，眼睛比昨晚更红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的。
　　又或者，她昨晚根本没有睡。
　　“姐，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盛青山轻轻碰了下她的脸，嗓音沙哑，“可以，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盛云舒眼中闪动着泪光，
　　“我们结婚吧。”
　　“这是我，最后的心愿。”
作者有话说：
四个月是因为已经过去一个月啦
下章就带人回家桀桀桀


第12章 登记
　　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滞。
　　盛云舒看着她的眼神从怔愣变成困惑，最终停留在水汽氤氲的疼惜上，她伸出手将盛云舒搂进怀里：
　　“……是想家了吗？”
　　紧贴着她的肌肤，盛云舒闭上眼，没有去解释，只是再次重复：“姐，我想和你结婚，越来越好。”
　　“我知道，除了溪姐，你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也不会和别人结婚。”盛云舒的指尖轻轻抚摸着她胸口上的那道疤，眼睫湿濡，“我只是想占有这个位置，别的，我不会强求。”
　　盛青山握住她的手，只当她是想借此回到家里，没有太多纠结就答应下来。
　　“好，我们今天就去登记，婚礼我会让人准备好，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提。”
　　闻言盛云舒从她怀里退出，仰头看着她。从她的眼中，盛云舒看不到一丝逾矩的情愫，有的只是对她的关心与疼爱。
　　失落一闪而过，盛云舒脸上露出笑，“婚礼就不用了，登记之后你还得写报告。虽然我现在不拍戏，但我的身份还有家世都是问题，这些我没有办法解决，只能交给你啦～”
　　女人的态度很随便，就像之前无数次那样，她总是会让盛青山为她的事操心。
　　如果这是最后一次，盛云舒希望这件事能让她多忙一会，不要再盯着那份报告，不要再……苛责自己。
　　盛青山的动作很快。
　　早饭吃完她们就去登记了。盛青山事先安排好一切，两人走了特殊通道，从进去到拿到凭证，前后不超过十五分钟。
　　盛云舒的户口是盛青山安置的，迁到了盛家一个远房亲戚的名下，在法律是两人是具备结婚条件的。
　　回到车上，盛云舒还捧着那两枚小小的金属凭证爱不释手。
　　盛青山则忙着处理部门内部的工作。她让秘书把这周的行程压缩，空出两天的时间，同时给盛九渊还有盛家臻发了消息，让她们今晚在家里等她，她有事要宣布。
　　尽管盛云舒告诉她，生命在于享受，不需要为了必死的结局折磨自己，但盛青山怎么可能放弃？
　　她让叶凌云放手去做，志愿者提出的一切要求都可以答应，只要她们愿意参与项目。
　　这类医学项目无论成败都是把双刃剑。盛青山不能直接参与，她刚入职，由于她和纪家、IFIB的关系，有不少人在暗中盯着她，她不能有一丝纰漏。
　　这件事她委托给盛晏舟。以攻克必死绝症、关注病患痛苦为由头，进行的慈善活动，所有的环节都公开透明，项目已经备案，所有参与项目的志愿者，都会在管理局的监督下签下合同。
　　哪怕后期有人指出她做这件事只是处于私心，于情于法，她也没有错处。
　　她忙得太入神，没有发现盛云舒已经收好凭证，挪到了她的身边。
　　“姐，你现在要去上班吗？”下巴搭在她的肩上，盛云舒看向她的智脑，但什么都看不见。
　　“嗯，先送你回家，我再去。”盛青山一边回复盛晏舟，抽出手摸了摸她的脸，“有哪里不舒服吗？今天太热了，不出去好不好？你要是无聊，就让她们来家里陪你，不要喝太多冷饮，晚上我们回家吃饭。”
　　盛云舒没有回答。
　　只是把下巴搁在盛青山的肩膀上，看着她有条不紊地安排一切。
　　“姐，”
　　盛云舒握住她正在打字的手，在她不解的目光中，盛云舒将她的手放到自己腰间，靠在她的怀里，轻声道：
　　“歇一会，不用这么着急，你也需要休息啊。”
　　盛青山身体一僵，但还是没有停下，“没事，很快就弄完了，你困了的话，就睡会吧。”
　　说完，她就一边拍着盛云舒，用右手回复，效率依旧很高。
　　盛云舒深吸一口气，把她另一只手也抱住，“这只也要歇！你能不能听话！”
　　“云舒，”盛青山的声音有些无奈，“我还有几条消息没回。”
　　“晚一点回又不会怎样。”盛云舒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天会塌吗？”
　　盛青山没有说话。
　　盛云舒能感觉到她的肩膀微微绷着，呼吸频率也比常人慢些，仿佛时刻准备着出发。
　　她知道盛青山不会停下来。
　　这个女人从来不会停下来。
　　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心疼自己。
　　盛云舒抱紧她，强迫她闭上眼和自己一起休息。
　　盛青山现在对她几乎百依百顺，见她坚持，她也没再多说，抱着她闭上眼睛。
　　等到盛青山把人送回家，盛云舒掏出那两个凭证先和01炫耀了一遍，然后又拍个照片，准备发个动态。
　　但发布前，她又迟疑了。
　　盯着那条文案删删改改，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去。
　　但是她又按耐不住激动的心，索性挨个给平时玩得比较好、嘴巴严的好友发去私信。
　　第一个就是吴江。
　　「盛云舒：噔噔噔——姐！我结婚啦！！」
　　吴江正在度假，看到这条消息，吓得魂都没了。
　　「吴江：？？？姑奶奶你干嘛？谁能入得了你的眼啊？！！！！！」
　　对面秒回。
　　「盛云舒：嘿嘿你猜～」
　　吴江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吴江：盛云舒，你正经一点！到底是谁？我认识吗？你认识多久了？对方什么背景？有没有做过背景调查？婚前协议签了吗？你——
　　她的话还没打完，对面又发来一条消息。
　　「盛云舒：我姐。」
　　吴江的手指僵住了。
　　「盛云舒：盛青山。」
　　「盛云舒：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吴江盯着屏幕，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她不知道这算什么惊喜，也不知道这算什么意外。
　　「吴江：盛总啊，那行，祝你们百年好合！」
　　「盛云舒：我要活在当下！享受每一天！！」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那股兴奋劲，吴江又说了几句她爱听的话，无奈地摇摇头。
　　她从盛云舒十五岁的时候就带着她了，有些事，她不是看不穿，只是没必要让她一个外人来挑明。
　　况且盛云舒的身世是这段时间才爆出来，先前无论怎么说，伦理法理都不合适。
　　至于两人的关系曝光后，会不会引来非议，吴江并不担心。
　　她相信盛青山在做出这个决定时，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方法。
　　骚扰完吴江，盛云舒又把这件事跟沈舟行说了。
　　「沈舟行：这么快？得偿所愿啊大影后。婚礼安排在哪天，我要去沾沾喜气。」
　　「盛云舒：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办婚礼啊，太low了～不过你要是想随份子，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沈舟行：一口水都不给喝就想要钱？你怎么比纪溪还黑心？」
　　「盛云舒：彼此彼此！」
　　盛云舒躺在躺椅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吃着01洗好的樱桃，想了一会又给鹿零发去消息。
　　对象收到消息时，还以为盛云舒被盗号了。
　　在盛云舒反复强调下，鹿零还是不信，直接打了个视频电话。
　　当看到盛云舒锁骨上的两枚凭证，小孩整个人都傻了。
　　“虽、虽然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但你们一起长大，以前也没有……为什么突然结婚了？”
　　“哪有什么为什么。”盛云舒换了个姿势，把镜头对准自己的脸，背景里01正在勤勤恳恳地给樱桃去核，“想结就结了呗。”
　　鹿零在屏幕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盛云舒以为信号断了。
　　“零零？”
　　“……我在。”鹿零声音干巴巴的，像是在消化一个难以接受的消息，“云舒姐，你——你是自愿的吗？”
　　盛云舒被这句话逗笑了：“当然自愿啊，不然谁还能逼我？”
　　“不是，我的意思是——”鹿零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开口，“你是因为喜欢，才和青山姐结婚的吗？她也喜欢你吗，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盛云舒的笑容顿了一下。
　　她拿起一颗樱桃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能有什么别的原因，她要是不乐意，我还能强迫得了她吗？”
　　鹿零虽然觉得不对劲，但盛云舒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追问下去：“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我要当伴娘！”
　　看着屏幕里乐呵呵的小孩，盛云舒也弯起眸子：“不办婚礼，我喜欢这种新型的结婚方式，直接一步到位。”
　　“啊？”鹿零有些错愕，她记得之前参加纪溪和程诺的婚礼时，盛云舒还说，等她以后结婚，也要让楚景云帮她设计一套礼服。
　　盛云舒是很注重仪式感的人，鹿零没有想到这么大的事，她会潦草结束。
　　结束和鹿零的通讯后，盛青山的消息发来，让她去吃午饭。
　　盛云舒跟她贫了几句就回屋吃饭了。
　　期间，她一直在等一个人的电话。
　　鹿零知道了，楚景云肯定就知道，楚景云知道——纪景星也会知晓。
　　她本来以为纪景星会立马打电话过来，又或者直接来找她，毕竟这个年纪的小孩都容易冲动。
　　她已经为难了盛青山，不能再让一个小辈把太多的心思放在她身上，她给不了回应。
　　只是一直等到盛青山接她回老宅，纪景星也没有动静。
　　餐厅里，一家人都在等着她们。
　　盛晏舟穿着家居服，正把玩着时运的手，时不时还会亲一下。
　　明眼人都能看出时运对盛晏舟的排斥，但由于某种原因，时运从来没在外人面前反抗过盛晏舟。
　　两人不正常的相处模式被长辈们看在眼里。盛家臻不会关心除自家人以外的人，哪怕她知道时运遭遇了什么，对她来说只不过是盛晏舟的玩具，她不会插手。
　　盛九渊也知道两人之间的瓜葛，但和盛家臻想法差不多，只要自家人的利益没有受到损害就够了，其余的不重要。
　　盛青山牵着盛云舒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来了。”盛九渊放下茶杯，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坐下吃饭吧，有什么事饭后再说。”
　　盛青山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拉开椅子，等盛云舒坐好了，才在她旁边落座。
　　这个举动落到对面的盛家臻眼中，对方眼皮一跳，心里生出一丝古怪。
　　盛青山坐下后，目光扫过众人，平静地宣布：
　　“我和云舒结婚了，族谱加上她的名字，以我妻子的身份。”
　　哪怕早已做好准备，但等到盛青山真的把这句话说出口，盛云舒的心脏还是快得有些难受，甚至开始耳鸣。
　　餐桌寂静一瞬。
　　盛家臻率先反对：“不行！她是你妹妹！你们怎么能结婚？！”
　　盛青山牵起盛云舒的手，态度很明确：“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也不是在征求你们的意见，妈妈。”
　　望着那双和自己极其相似的眼睛，盛家臻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盛晏舟知道盛云舒的身体情况，她大概也能猜到两人为什么结婚，不过她还是不理解。
　　“临死之前还要拉个人下水，你还真是白眼狼啊。”
作者有话说：
她俩结婚没啥阻力，青山说一不二的哈


第13章 惊喜
　　盛晏舟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在场的人都听见。
　　方才坐下时，盛青山让她坐在靠近上位的位置，避免让她和盛晏舟直接接触。
　　这不是盛晏舟第一次找她茬，先前忍就忍，现在她说不准这个月都活不下去，干嘛给人当活靶子。
　　“既然我都要死了，”她抬起眼，嘴角还挂着一点笑意，像是听到了什么无关痛痒的闲话，“你就不能让让我？什么叫白眼狼，她就是疼我啊，我要什么她都愿意给我，是不是啊，姐？”
　　声音不大，语气甚至是轻快的。
　　像在撒娇。
　　盛晏舟微微睁大眼睛，像是没料到她会还嘴，而且还是用这么恶心调调。
　　“别乱说话。”盛青山捏了下她的手，转而看向盛晏舟：“我上次是怎么说的？道歉。”
　　盛晏舟双手抱臂，嗤笑一声，“你让我别再对她动手，我动了吗？我刚才那句话指名道姓了吗？她自己乐意往下跳，关我屁事。”
　　盛云舒眨了眨眼，像是在认真思考盛晏舟的话。
　　“你说得对，”她点点头，语气真诚，“你没指名道姓，是我自己乐意往下跳。”
　　她顿了顿，又笑了：“那我说这桌上有条疯狗、见谁咬谁，你应该也不会对号入座吧？”
　　盛晏舟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时运在旁边侧过头，像是在期待接下来会发生的场面。
　　盛青山捏着盛云舒的手收紧了些，力道介于制止和纵容之间。
　　“云舒。”她的声音压低，没有责怪，只是提醒。
　　盛云舒感觉到指尖传来的力度，乖顺地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她又没说不能还嘴……”
　　那语气委屈极了，好像被欺负的人是她一样。
　　盛青山把她挡得很严实，从盛晏舟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她小半张脸。
　　一声轻笑传来。
　　“行，”她往后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盛云舒，你行。”
　　“我不太行，”盛云舒给盛青山盛了碗汤，语气随意，“毕竟我快死了嘛，身体机能各方面都在下降，确实不太行。”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应该比你行一点，至少我姐愿意和我结婚。”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还特意从盛青山身前探出头，生怕盛晏舟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对面的盛家臻看到这副情景，十分庆幸当初告诉盛云舒真相。
　　“够了。”这次开口的是盛九渊。
　　她放下筷子，动作不重，但瓷器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吃饭的时候不要谈这些。”她看了盛晏舟一眼，又看向盛云舒，目光在后者脸上多停留了片刻，“都是一家人。”
　　盛晏舟嗤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盛云舒也老实地低下头，不再出言挑衅。
　　她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今晚的表现打了个优。
　　时运则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
　　饭后，盛青山被盛九渊叫到书房。
　　离开前，盛青山让盛云舒在偏厅等她，不要乱跑。
　　“至于吗？”盛晏舟扶靠着轮椅，眼神轻蔑地扫过在她面前装乖的盛云舒，“我是能把她吃了，还是活剥了？姐，你偏心也偏得太明显了吧。”
　　“你前科太多。”盛青山看向她，显然不信任。
　　盛晏舟想反驳，但想想自己干过的事，也没什么好反驳的，最后还是咬着她偏心这点不放。
　　这点盛青山也没什么好反驳的。
　　等到偏厅里只剩下盛云舒时，她像从前在家一样，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开始回味今天发生的一切。
　　结婚了，姐一直牵着她，怼盛晏舟了……
　　真是美好的一天！
　　正当她沉浸在，今晚还能和盛青山同床共枕的美梦中，视野中突然闯入一道身影。
　　“云舒，能和妈妈谈谈吗？”
　　盛云舒一个激灵坐起身。刚要站起来，盛家臻拍拍她的肩膀，紧接着坐到另一边。
　　“你的事，妈妈也知道了。”盛家臻叹了口气，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真心，“你一直都是个很健康的孩子，我没想过你会得这种病……不过，你为什么要和青山结婚？只是想要上族谱吗？”
　　盛家臻了解盛青山，知道她心里有人了，这种事只会是盛云舒提出来的。
　　“我……”盛云舒有些心虚，不敢和她对视，“我想要和她在一起……妈，你不用担心，我活不过今年。等我离开之后，姐也会慢慢忘记我的。”
　　下午等纪景星的消息时，盛云舒也上网搜了关于解离症这方面的资料。
　　当深入了解后，盛云舒也明白，为什么这个病是百分百死亡率。
　　因为患者会在器官衰竭的一周到三周之间，选择安乐死。
　　没有例外。
　　盛家臻看着面前的女儿——不，现在应该说是她女儿的合法妻子，忽然发现，她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脆弱。
　　“她怎么会忘记你呢。你从小在她身边长大，相较于我，她更像你的母亲。”盛家臻伸出手握住她，声音哑了些，“你不在了，她会是最难过的人。”
　　盛云舒低下头，藏住发红的眼眶。
　　“没事的，过段时间就好……”她握着盛家臻的手，轻声道：“她只把我当妹妹，一个从小养在身边、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现在妹妹快死了，想和她结婚，正大光明地回家，她就答应了。等我死了，她可能会难过一阵子，但不会太久。”
　　说着，她抬起头，朝着盛家臻笑了笑：“她那个人你也知道，忙起来什么都忘了。”
　　盛家臻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有些苦涩。
　　“那你呢？”她问，“你想要什么？”
　　盛云舒歪着头想了想。
　　“想让她多休息，不要那么累。”她说，“希望她不要总是绷着，没事的时候和朋友多出去玩玩，有事也不要憋在心里，闷葫芦什么的最讨厌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还想让她在我死后，能遇到一个真心爱她、她也喜欢的人，以后过得开心点。”
　　她的人生还很长，盛云舒不希望她始终停留在过去。
　　……
　　等盛青山从书房出来，已经快十点了，今晚索性就住下来。
　　盛云舒没什么意见，一见到盛青山，她就走过去抱住她的胳膊喊困。
　　“我送你回去休息。”和盛家臻打过招呼后，盛青山就带着她离开了。
　　起初盛云舒没察觉到问题，等她发现这条路越走越熟悉的时候，她停在原地。
　　“这是去哪？”
　　盛青山扭头看她，“你的住处……你不记得了吗？”
　　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盛青山当即就要去探她的额头。
　　“不是！”盛云舒握住她的手，脸颊微红，“不是去你那吗？还有，这栋楼不是给她了吗？”
　　盛青山看向那栋亮着灯的小楼，摇了摇头，“没有，这里自始至终都是你的。”
　　盛青山没有多言，但盛云舒却能猜到，盛青山肯定是拿更好的东西，从盛晏舟手里那这栋楼换回来。
　　“笨蛋……住哪不是住，她想要就给她好了。”盛云舒小声抱怨两句，心脏却变得柔软起来，“我不要住这里，今天是我们结、结婚第一天！我要和你住！”
　　这话太直白，盛云舒说完脸就红了，扑进盛青山怀里，紧紧抱着她不松手。
　　但盛青山没往那方面想，只当她还是害怕一个人睡觉。从她目前的状况来看，盛青山确实也不放心让她独处。
　　“好，那去我那吧。”
　　猜到她会答应，可没想到她会答应的这么快，一点都没想歪……盛云舒心里又埋怨又庆幸，只能偷偷骂两句笨蛋。
　　深夜，当盛青山洗漱完，盛云舒已经埋在被子里睡着了。
　　大概是太累了，她睡得很沉，本就松垮的睡衣被蹭乱，露出大片肌肤。
　　盛青山掀开被子上床，先是探了下她的脉搏，随后将她的睡衣整理好，躺在她身边睡下。
　　她的动作很轻，但盛云舒还是动了动，迷迷糊糊地往她这边滚过来，脸蹭着枕头，黏糊糊地叫了一声：
　　“姐……”
　　盛青山动作一顿，随即把人搂进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睡吧……”
　　过了许久，等到盛青山入睡后，怀里的人悄悄睁开眼，偷偷亲了下她胸口的疤：
　　“笨蛋。”
　　……
　　因为盛云舒坚持要享受接下来的每一天、不去医院也不吃药，再加上叶凌云的劝说，盛青山没再强迫她吃药。
　　但是会给叶凌云以及那群专家不断施压。
　　同时，她要递交一份报告，阐述她和盛云舒的婚姻关系，因为盛云舒是公众人物，大概还需要和监管部门的人对接。经济方面，盛青山已经安排好了，不会出现问题。
　　等写完报告，盛青山的手指在桌面一划，全息屏幕亮起，密密麻麻的信息和邮件涌了进来。
　　二十七条加密通讯，三十四份待审报告，还有两条来自上级的紧急约谈通知。
　　盛青山逐条点开，开始处理。
　　这些事对她而言不算难，她很快就处理完三分之一。
　　但在看到来自议会情报监督委员会，议题是“关于安全部与盛云福利机构合作项目的合规性审查”的邮件时，盛青山放缓了处理速度。
　　不知道是谁把这封邮件发给她的，总之没安好心就对了。
　　不过盛云是前年成立的福利机构，所有的手续和善款收入支出都有详细记载，经得起查。
　　盛青山仔细看了下邮件内容，没有发现歪曲事实恶意抹黑的，便公事公办地批阅。
　　中午，盛青山像往常一样给盛云舒打去视频，盯着她吃饭，但视频刚响两秒，对方秒挂。
　　“嗯？”
　　不等盛青山拨回去，对面打了过来，不过是语音电话。
　　“怎么了？为什么不接视频？你现在在哪？”
　　“你干嘛这么咄咄逼人！凶死了！”盛云舒倒打一耙，然后夹着嗓子说：“我和雾泽在外面吃饭，你晚上下班了，来片场接我，一定要来！我有个惊喜给你看！”
　　听着对面叽叽喳喳的声音，盛青山也放松下来，眼里渐渐染上笑意，“什么惊喜非得晚上才告诉我？现在不能说？”
　　“都说了是惊喜，现在怎么能告诉你！但是你可以猜一猜！”
　　盛青山吃了口米饭，陪她玩起这个幼稚游戏。
　　“换发型了？”
　　“……不理你了！你真讨厌！”
　　闻言盛青山轻笑出声，“那我收回，你也当没听见，好不好？”
　　“不好！猜到就猜到吧，但你肯定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样！下午……没事的时候，你可以多想一想。”
　　任谁都能听出女人的暗示，可盛青山经常听她撒娇，早就习惯了，让她拍了张中午的饭菜发过来，就结束了对话。
　　徬晚，盛青山没有让司机接送，而是自己开着车前往片场。
　　夏天的脚步匆匆赶来，天也黑得迟了些，空气里的风不再是刺骨的寒，而是带着几分撩人的暖。
　　盛青山到了约定好的地点，并没有看见盛云舒，她给她打去电话，铃声响了几秒，紧接着拐角处就跳出来一抹亮色。
　　“姐！”
　　粉色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鲜艳的弧线，像春日里忽然绽开的一朵桃花。
　　她穿着吊带，外面套了件短款镂空针织衫，底下是条不规则斜边裙，配了个棕色的长筒靴，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从大学里跑出来的学生，青春洋溢。
　　“噔噔噔——”盛云舒张开双臂，在原地转了一圈，长发飘起来，带来一阵香味，“怎么样！好看吗！”
　　可盛青山的反应让她很失望。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乱碰东西吗？你现在不能染发，那里面的化学物质会让你唔——”
　　盛云舒抬手捂住她的嘴，“我不要听那些话！用不用结果都不会改变啊，我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闻言盛青山眼中闪过一抹痛色。
　　“姐……”
　　盛云舒松开她，牵起她的手捧着自己的脸，姣好的眸子含着笑：
　　“我好看吗？”
　　抚摸着她的脸颊，盛青山点点头，“你怎么样都好看。”
　　这话盛云舒还算满意，她上前一步，仰着头，想要再近一步时，心中又打起退堂鼓，转而将她的手放到腰间。
　　“姐，我希望在你眼里，我一直都是漂亮的。”
　　如果结局无法改变，她想在最后的这段时间里，让盛青山的生活变得多彩些。
作者有话说：
云舒：暗示暗示暗示
青山：妹妹还和小时候一样爱撒娇


第14章 危机
　　人在死亡将至时才会意识到时间的珍贵。
　　从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的那一刻，盛云舒破天荒地开始做起规划。
　　四个月的时间，她想拍完由她监制的第一部电影，她答应过鹿零要去参加她的首映礼，她还要给许知秋快要出生的宝宝准备礼物，她想在盛青山休假的时候让她陪自己出去玩……
　　在记事本上写下一条又一条代办，然后又一笔一笔划掉，最后只留下简单的一行字——
　　让盛青山开心。
　　只是这简单的六个字做起来好难啊。
　　盛云舒趴在桌上，手指捻起一缕粉色长发，眼神慢慢放空。
　　有时候她也会想，她要是纪溪就好。
　　对她而言难如登天的事，纪溪只要一句话、一次侧目，就能让盛青山的心泛起涟漪。
　　哪怕她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里，盛青山的目光都会追随着她。
　　真不公平。
　　盛云舒闭上眼，无声地抱怨。
　　片刻后，盛云舒把记事本合上，塞进抽屉最深处，然后起身来到衣帽间，站在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人顶着一头招摇的粉发，穿着宽松的家居服，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黑。她歪了歪头，镜子里的女人也跟着歪了歪头，表情无辜又茫然。
　　“盛云舒，你怂不怂啊。”她对着镜子说。
　　镜子没有回答她。
　　她对着镜子反复演练待会儿要说的话，又全部推翻，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反正她都快死了，脸皮厚一点怎么了？
　　傍晚时分，盛青山准时回来。
　　进门时，她还在保持通讯，不知道遇到什么难题，盛青山的脸色不太好看。
　　但在看到盛云舒时，她眼中的寒意褪去，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对着电话那边的人简单说了几句就掐断通讯。
　　不等盛青山询问她今天的身体情况，女人扑进她的怀里，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脖颈：“姐，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盛云舒比她矮大半个头，站直时，正好到她鼻尖的位置。每次被她抱着蹭来蹭去的时候，盛青山都会想到许知秋家里养的那只大金毛。
　　现在也是。
　　盛青山唇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摸了下她的脑袋，“嗯。”
　　习惯了她的简洁，盛云舒不觉得这是敷衍。她仰起脸，嘴唇堪堪擦过她的下巴，盛云舒耳尖发烫，故作无事地问：
　　“你刚才在和谁打电话，好凶啊。”
　　“部门的一个主任。”盛青山拍拍她的肩，“我上去换身衣服。”
　　盛云舒不情不愿地松开她。
　　等到电梯门关上，盛云舒捏紧拳头，原地跳了好几下。
　　在01路过的时候，她猛地抱住小机器人亲了好几口！
　　还好盛云舒在家没有涂口红的习惯，不然小熊猫就得给自己洗个澡了。
　　饭后，见盛青山又要去书房办公，盛云舒借着消食为由头，硬拉着她出去散步。
　　这片区域只有十五户住宅，每户之间相隔数百米，平时基本上不会碰面，也没有人会不识趣地踏入私人领地。
　　两人慢悠悠地走在草坪上，盛云舒说要牵手，盛青山也没问原因，牵着她往前走。
　　晚风从湖面吹来，带着水汽和草木的气息，掠过两人的长发。
　　盛云舒侧过脸去看盛青山，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把那些凌厉的线条柔和了许多，看上去不像平时那样难以接近。
　　“姐。”盛云舒晃了晃她们交握的手。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养只狗？”
　　盛青山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疑惑，“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就是随便问问。”盛云舒说，脚尖踢着一颗小石子，“你看啊，你家这么大，一个人住多冷清。养只狗的话，回家的时候它会扑过来接你，你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它会趴在你脚边，没事干的时候，还能带它出来散散步，多好。”
　　盛青山沉默了几步。
　　“我不喜欢狗。”她淡淡开口，“太麻烦了。”
　　“那小猫呢？雾泽养了只金渐层，特别可爱！不过脾气也大，还记仇哈哈……”
　　“不喜欢。”
　　这次盛青山拒绝得更加果决。
　　她偏头看着盛云舒，握紧了她的手，“我不喜欢热闹，我也不想再养什么活物。”
　　她不喜欢和人建立亲密关系，孤独不会摧毁她，拥有后再失去的痛苦才会让她崩溃。
　　如果盛云舒不在了，她不会再来这边，也不会试图从任何生灵身上寻求慰籍。
　　没有了就是没有了，她讨厌自欺欺人。
　　盛云舒从她的眼神里找到了答案，心中顿时涌出一股酸涩，另一只手抱紧她的胳膊，再次朝她贴近：
　　“之前我不是说，要去做试管吗？那段时间我看了不少育儿片，里面的宝宝都特别可爱。我就在想，等孩子出生后，你会怎么和她相处？你整天板着脸，也不会哄人，每次都只会说些干巴巴的话……”
　　她说着说着把自己逗笑了，盛青山抬手理了下她的头发，安静地听着她说：
　　“宝宝要是哭了、闹了，你要么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盯着，要么就抱着她拍拍，然后说一句‘别哭了’，对吧？”
　　盛云舒学着盛青山的语气，把声音压得又低又平，脸上的笑却怎么也压不住，靠在盛青山身上哈哈大笑起来。
　　盛青山听着她愉快的笑声，没有反驳，只是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片湖水。
　　盛云舒笑够了，声音轻下来：“其实我想过很多次那个画面。你抱着宝宝的样子，一定很奇怪，你那么硬邦邦的，抱孩子的时候肯定会手忙脚乱。”
　　“我会学。”盛青山说。
　　“你看，你又这么严肃。”盛云舒戳戳她，打趣了几句后，她又笑了：“不过我相信你会是一个好妈妈，会好好爱她，毕竟她是我的孩子嘛……姐，你爱我吗？”
　　脚步慢了下来，盛云舒仰头看着她，方才大笑时渗出的湿意浸湿了眼睫，在暖黄的光线下如同碎钻般闪耀。
　　远处响起几声犬吠，静谧的夜色里藏着一颗剧烈跳动的心。
　　盛青山将她的长发挽到耳后，眼神流露出温柔与珍重：“我爱你。”
　　盛云舒笑了，眼睫上的湿意一直都在，亮晶晶的，像是清晨的露水。
　　“我也爱你。”盛云舒握住她的手，借着夜色掩护，毫无保留地告诉她自己的感情：
　　“我爱你，整个世界，我最最爱你！”
　　如果把爱分成十份，盛云舒愿意给她十分之九。
　　……
　　盛青山一直没有放弃拯救她。
　　只是叶凌云每次带来的消息，都会让她的心坠落更深的谷底。
　　在一次又一次的期望落空下，盛青山也开始理解盛云舒为什么不去医院检查——让人无数次宣判自己的死刑，确实太残忍。
　　但盛青山必须习惯，直到那一刻的到来。
　　在等待奇迹的同时，盛青山让人留意盛晏舟的行踪。
　　前段时间上官文竹找过她，让她盯着盛晏舟，看看她平时和什么人接触。
　　她知道盛晏舟之前在一个杀手组织，但把人接回家前，盛家早就清理了那些遗留问题。盛青山不明白上官文竹为什么会对她感兴趣？
　　两人共事多年，上官文竹并未隐瞒她：“她曾经和一位物理学家接触过，我们想从她那得到更多的消息。”
　　盛青山继续问：“那位物理学家做了什么？”
　　如果是普通案件，IFIB根本不会插手。
　　上官文竹喝了口茶，看了眼盛青山，压低了声音：“时光机。”
　　捕捉到关键词，盛青山瞳孔收缩，“成功了？”
　　“还不确定。”上官文竹放下茶杯，轻声道：“去年十一月，有人检测到量子相干性异常，但最开始没人当回事，只当是正常的数值波动。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各联邦的真空零点检测仪都出现问题。二月初，经过一系列推演，确定我们所在的时空正在自发熵减。”
　　沉默片刻，盛青山压下心中惊涛骇浪，问道：“既然怀疑，为什么不直接抓捕？”
　　IFIB有绝对执法权，在面临重大危机时，可以先抓捕再取证。
　　“问题就在这。”
　　手指轻敲着桌面，上官文竹幽幽开口：“我们找不到她，动用了一切技术，都不能找到她的行踪。我们推断，目前所处的时间已经是重置过的，她见过了未来，可以轻松躲避我们的探查。”
　　“此刻她或许藏身在时间线上的某一刻，没有人能确定她在过去还是未来。”
　　盛青山听后久久不能平静。
　　她答应会帮上官文竹盯着盛晏舟，同时她也生出了私心。
　　她想赶在IFIB前找到那位物理学家。
　　被几波人盯着，盛晏舟烦得很，但她不能反抗，一旦做出过激行为，那群人就有理由把她逮捕。
　　因此，她只能忍受着，苏晟隔三差五来她办公室没话找话。
　　家里也不安生。时运最近又折腾起来，盛晏舟想用老法子让她安静，但她太瘦了，再继续下去，身体会受不了。
　　当她看到盛云舒每天嘻嘻哈哈地黏在盛青山身边、盛青山对她有求必应的场景，哪怕知道盛云舒要死了，她的心里还是生出不平衡，坏水咕咕往外冒。
　　不能弄伤她，恶心一下还不行吗？
　　盛晏舟挑着盛青山去联邦参加大会的那天，让人在她家门口倒了一大桶黑狗血，还有死去动物的残肢，那股腥臭味隔着半条街都能闻到。
　　想象着盛云舒见到这一幕被吓得脸色发白的模样，盛晏舟心情愉悦起来。
　　盛云舒确实被吓到了，但她没有像盛晏舟想的那样去找盛青山哭，而是开车回了老宅，直奔她的住处。
　　当她闯进来的时候，盛晏舟正在给时运修指甲。
　　“门口那滩血是你弄的吧？”盛云舒把从佣人手里抢过来的花肥袋子往她俩面前一丢，白色粉末扬起，呛得时运咳嗽两声。
　　盛晏舟侧身挡在她面前，拍了拍她的背，让智能管家过来收拾好，随后看向盛云舒：
　　“是我弄的，不喜欢吗？你喜欢什么可以告诉我，我都给你啊～”
　　她学着盛青山的语调，眼里的恶意却让盛云舒感觉像是被条毒蛇缠绕，粘稠滑腻的触感让她想吐。
　　“你多大了，还玩吓唬人这套？”盛云舒一想到盛青山的住处被她弄成那样，心里的火越烧越旺，“01已经把监控录像传给她了，你好好想想等她回来怎么解释吧！”
　　盛晏舟讥诮地盯着她，“你多大了，玩不起还告家长？要脸？”
　　“我不要脸。”盛云舒干脆利落地接住她的话，“我都要死的人了，要脸干什么？你脸多，你留着。”
　　正说着，余光瞥见她身后脸色发白的时运，盛云舒冷笑一声：
　　“尽干些下三滥的事，难怪时运不喜欢你！”
　　话音落下，四周陷入死一般的宁静。
　　盛晏舟脸上的表情一点点褪去，手臂放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跑！”
　　见盛云舒还傻站着，时运急忙出声。
　　但已经迟了。
　　盛云舒没有看清她怎么动手的，一阵剧痛传来。
　　盛晏舟卸掉了她的下巴，让她发不出声，左手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摁在地上，同时掏出那把匕首，迅速在她身上割开几道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望着那双惊恐交加的眼睛，盛晏舟没有像前几次那样羞辱她。
　　只是平静地收紧力道，让她在窒息的恐惧中大口喘息，以此加快血液流失。
作者有话说：
人就是越没什么越在意hh，云舒本来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踩到痛点……


第15章 亲吻
　　在盛云舒快要失血休克时，一直在旁观的时运紧紧抓着扶手，面色惨白。
　　空气中的血腥味和女人抽搐的身体让她脑海中闪回无数个片段，她不忍地闭上眼，最终还是开口：
　　“来人……来人！！！”
　　她的声音有些嘶哑，像是在喉间滚动了许久。
　　守在门外的保镖发现异常立马冲进来！
　　当看到眼前这一幕，为首的女人没有丝毫迟疑，拔枪射击！
　　盛晏舟松开手，贴着地面翻身避开！
　　她们没有和她纠缠，迅速来到盛云舒身边。匆匆扫过一眼，盛云舒身上的伤口太多，但最致命的还是左腿股动脉那处。
　　女人迅速掏出随身携带的速凝止血针扎在伤口处，另外两人则用同样的方式处理腋下和手腕上的伤口，同时将下颚复位。
　　盛云舒已经晕过去了，女人把她抱起来的时候，血还顺着指尖往下滴。
　　在她们离开时，盛晏舟叫住最后面那个女人。
　　“你们刚才是准备射杀我吗？”盛晏舟活动了一下手腕，“谁是盛家的主人，你们不清楚吗？”
　　女人脚步一顿，转过身看她，眼神平静：“我们只听命于家主。刚才的事我们会如实上报，也请您做好准备。”
　　说完，女人便追上同伴，护送盛云舒去医院急救。
　　等到只剩她们两人，盛晏舟来到时运身边，想摸她的脸，但手上都是盛云舒刚才挣扎时蹭到的血，顿了一下，她又收了回去。
　　“叫什么，她死了，你不就如愿了吗？”盛晏舟轻声说着，眼里却浮现笑意，“你舍不得吗？”
　　时运别开脸，浓烈的血腥味让她感到反胃，“她的命比你金贵。”
　　时运剐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轻蔑：
　　“一条烂命，死就死了，别拖累人家。”
　　盛晏舟笑了一声，把血在身上擦干净后，她弯腰掐住时运的两颊，血腥味在唇间溢开。
　　“我这个烂人不也能让你爽吗？”
　　鼻尖刮蹭着她的脸颊，望着那双充斥着恨意的眼睛，盛晏舟的眼神变得扭曲，手上的动作却越发温柔，
　　“你每晚爽到□□的时候，怎么不要杀了我？还是说你舍不得我给你的感觉，时大小姐……”
　　熟悉的称呼像根针，精准地刺进时运最深的痛处。
　　她张嘴咬住盛晏舟，很快就尝到了满嘴的血味。但盛晏舟并未推开她，而是把她压在轮椅上，继续这个带着痛与恨的吻。
　　……
　　在盛云舒送往医院急救时，正在和纪景盛钓鱼的盛九渊收到了消息，立马让人看好盛晏舟，别让她离开老宅。
　　盛家臻在海外，得知盛云舒脱离危险后松了口气。正准备赶回来，盛九渊却让她不要插手。
　　“青山会处理好的。这是她们姊妹之间的事，我们插手，青山只会和她离得更远。”
　　盛家臻还是不放心，“但晏舟这次做得太过了，我怕青山她……”
　　“她哪次做得不过？”盛九渊也头疼，“云舒已经脱离危险了，青山不会杀了她的。让青山收拾一顿也好，长个教训。”
　　盛家臻听后叹了口气，“我知道了，妈……最近这段时间闹得，我有时候也在想，当初把她接回来是不是错了……”
　　本意是想让她辅佐盛青山，但没想到她给盛青山添了这么多麻烦。
　　盛家臻能够理解她对盛云舒的恨意，但盛云舒得了绝症、不久于人世，她实在想不通盛晏舟为什么还要对一个将死之人赶尽杀绝。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盛九渊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她想验证一件事。”
　　“什么？”
　　“青山到底更在意谁。”
　　盛家臻愣住，半晌说不出话。
　　盛九渊叹了口气：“她对我们都没什么感情，哪怕你是她妈，她回来之后也没跟你说过几句话。因为我们对云舒没有投入太多精力，所以她不恨我们，也不在意。但青山不一样。”
　　“她觉得云舒抢走的那份亲情是从青山那得到的，所以才会不顾青山的警告，三番五次对云舒动手。前面几次，她已经得到了惩戒，但她还是不满足……这是最后一次了，往后无论是什么原因，她都不会对云舒动手。”
　　不久后，盛青山会明确地告诉她答案。
　　凌晨三点，盛青山从联邦赶回来。
　　第一时间去医院查看了盛云舒的伤势，确定已经脱离危险、只是失血过多仍在昏迷后，盛青山当即回到老宅。
　　盛九渊知道她去了盛晏舟的住处，让驻家医生准备好急救设备在门外候着。
　　从进去到出来，前后不超过半个小时。盛青山身上的制服染上鲜血，发丝微乱，她擦干净手上的血后将手帕丢掉，大步离开老宅。
　　在她走后不久，手下人来和盛九渊汇报详情：
　　“……三小姐双手手腕被折断，颈动脉出血，但在医生进去前，家主已经做了急救措施，不会有后遗症……离开前，家主吩咐不许给三小姐用淡化疤痕的药，必须等到二小姐的伤彻底好全才行……”
　　和盛九渊想得差不多，她点点头，开口道：“盛家没有三小姐，让她们以后都改口吧。”
　　“是。”
　　医院病房。
　　盛青山把那件沾血的外套丢在外间，她打开房间的灯，解开盛云舒的衣服，仔细查看了一遍她身上的伤口。
　　腋下还有腹股沟那里是最严重的，盛晏舟下了死手，动脉被彻底割断，如果不是保镖及时用速凝止血针处理，盛云舒根本撑不到医院。
　　盛青山的指尖在那些缝合的伤口边缘轻轻掠过，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大概是失血太多，不仅是脸，盛云舒的全身都呈现出不正常的白，这就显得她脖颈上的几道指痕越发明显。
　　明明已经上过药了，但她如今的身体机能太差，那些淤青到现在都没有好转。
　　盛青山抚摸着她脖颈上的掐痕，唇线紧抿，眼底渐渐爬上血丝。
　　或许是她身上残留的血腥味太重，本该昏迷的盛云舒眉头紧皱，神情变得不安，下一刻猛地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全是惊恐，瞳孔剧烈地震颤着，她想要大口大口地喘气，但每次深呼吸都会牵动脖颈的伤口，疼得她冒出眼泪。
　　“云舒，”盛青山遮住她的嘴，让她冷静下来，用鼻子慢慢呼吸，“别乱动，你身上的伤还没好，不能太激动。”
　　跟随着她的节奏，盛云舒调整好呼吸。
　　在盛青山把手移开的瞬间，盛云舒瘪了瘪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姐……”
　　她想要去抱盛青山，可是手臂刚抬起来，腋下就传来痛意。
　　盛青山弯下腰把她抱在怀里，小心地避开她的伤口，什么也没说，只是抱着她，揉着她的脑袋。
　　可被她抱着，盛云舒心里的害怕、委屈、恐惧，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
　　她把脸埋在盛青山的颈窝里，哭得浑身发抖，却因为伤口不敢用力，只能发出幼兽一样的呜咽声。
　　“姐……我好痛……她、她掐我咳咳……疼……你让她走！让她走！……”盛云舒边哭边咬着盛青山的肩膀，声音含糊不清：“我害怕……我不想死呜呜……我不要……好痛……姐、我好痛……姐……”
　　盛青山一言不发地擦去她脸上的泪，贴着她湿漉漉的脸颊，轻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听到她喊疼，盛青山捏了捏她的后颈，捧着她的脸亲了亲她的额头，最后又让人埋在自己的颈窝，不停地揉着她的后脑安抚。
　　盛云舒哭到后来，声音渐渐小了，只剩下一抽一抽的哽咽。
　　因为腹股沟那道伤，盛青山只能把她抱离床面几厘米，这个姿势很费力，但盛青山始终没有松开她。
　　她知道，只要一松手，盛云舒就会害怕。
　　盛云舒也没哭多久，流了那么多血，她现在太虚弱了，没一会又昏睡过去。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盛青山才松开她，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臂，将她身上的衣服穿好。
　　盛云舒刚才只顾着发泄情绪，没有注意到自己几乎是不着寸缕的被盛青山抱在怀里。
　　这一晚，盛青山坐在床边守着她，一夜未眠。
　　……
　　盛云舒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她睁开眼，病房里空无一人，一股强烈的空虚感和被抛弃的委屈让她的眼眶又红了。
　　盛青山呢？她明明记得昨晚见到她了，为什么要留她一个人在医院，她难道不知道她需要她吗？为什么不能陪陪她，工作有那么重要吗？
　　越想越难过，盛云舒无声地哭起来，她想抹眼泪，但胳膊一动就疼，一疼她哭得更厉害了。
　　没过多久，房门被推开，盛云舒止住哭声，泪眼朦胧地看向来人。
　　“怎么又哭了？”盛青山抽出纸巾给她擦去眼泪，“身上痛还是饿了？”
　　盛云舒睁着通红的眼睛盯着她，声音带着哭腔：“你、去哪了，为什么不陪我……你走，我不要你，讨厌你……”
　　盛青山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一点一点地把那些泪痕擦干净。
　　“去给你买这个了。”盛青山从身后拿出一个纸袋，里面是一个毛绒玩偶，不大，刚好能抱在怀里。
　　白色的兔子耳朵耷拉着，表情呆呆的，和盛云舒哭完的样子有几分神似。
　　盛云舒看着那只兔子，嘴巴一瘪，哭得更凶了。
　　“我不要兔子……我要你……你都不跟我说一声就走……我醒来一个人都没有……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就怪你……”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完整，盛青山刚擦干净的脸又哭的乱七八糟。
　　把兔子放到她脑袋边，盛青山俯身撑在床沿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不会不要你。我以为你会睡到徬晚，抱歉，让你一个人醒来。”
　　或许是为了表达歉意，盛青山屈指刮去她脸上的泪，一个轻轻的吻落在她的额头。
　　额上柔软的触感让盛云舒愣住，忘记了哭泣，睁着湿润的眼睛怔怔地看着盛青山。
　　这个表情和兔子玩偶确实很像。
　　“你、你亲我？”盛云舒说话磕绊，耳朵也红了，“你……就这么亲了？”
　　她在做梦吗，盛青山居然会亲她？
　　盛青山让人送点吃食过来，同时将她的床位调高。听到她的话，女人并没有什么反应：
　　“怎么了，不行吗？你小时候，不是喜欢让我亲你吗？”
　　看到她这么坦然，盛云舒心跳渐渐恢复平稳，扭过头不去看她：
　　“盛青山，我讨厌你。”
　　给不了她想要的，还一直引诱她，坏死了。
作者有话说：
在我看来，亲额头是亲人、朋友之间表达爱的一种方式，青山也是这么想的，她现在对云舒没有爱情，还有几章就有个大进展，先剧透一下，她俩第一次do，会是云舒主动（应该也能猜到吧hh）


第16章 上药
　　讨厌归讨厌，饭还是要吃的。
　　由于脖子上的伤还没好全，目前只能吃一些易吞咽的流食。盛云舒躺在床上抱着兔子，拒绝了护士递来的吸管，要求盛青山喂她。
　　盛青山没说什么，接过碗坐到床边。
　　勺子递到嘴边，盛云舒张嘴咬住，没嚼几下就咽了下去，她皱起眉：“太烫了。”
　　盛青山吹了吹，又递过去。
　　“太多了，我吃不了。”
　　盛青山舀了半勺，吹凉后喂给她。
　　“都是菜，我要吃肉，你在虐待我！”
　　“……”
　　盛青山看了她一眼，后者把兔子举高遮住下半张脸，红通通的眼睛盯着她：
　　“干嘛，你要凶我吗？我是病人，提一点要求怎么了？我都要痛死了，你就不能哄哄我吗，讨厌你！”
　　什么都没说的盛青山：“……张嘴，吃完再闹。”
　　“哦。”
　　等把一碗粥吃完，盛云舒还在喊饿，但盛青山却不让她吃了。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吃多了反而会吐。吐的时候会牵动伤口，你想再疼一次吗？”
　　“可是我饿！”盛云舒不满地抗议。
　　“等半小时再吃。”
　　“那我会饿晕的！”盛云舒把兔子扔到一边，用那只还能动的手去拽盛青山的袖子，“你再给我半碗，半碗就行。”
　　盛青山没动。
　　盛云舒盯着她看了两秒，眼眶又开始泛红：“我流了那么多血，差点就死掉了，吃点东西都不行……你是不是想饿死我？饿死我你就省心了，不用照顾我了，也不用担心我给你添麻烦了……”
　　“盛云舒。”
　　“干嘛！”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我都这样了你还凶我！”
　　盛青山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把碗放到桌上，然后转身看着她。
　　“我没有凶你。”
　　“你就有！你刚才叫我全名了，你每次叫我全名就是在生气！”
　　盛青山沉默片刻，像是在回忆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这个习惯。
　　“……我没有生气。”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吃？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这句话说出来，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盛云舒率先反应过来，收回手，欲盖弥彰地提高声音：“你之前都会顺着我的！现在有她在，我就不重要了！她是你的亲妹妹，还那么能干，你更爱她了是不是？！”
　　盛青山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上下扫视着她，眼神里透露出一丝困惑：
　　“你，嗓子不疼吗？”
　　怎么有劲说这么多话？
　　盛云舒被她盯得脸皮发烫，脸色看起来好了不少：“……疼！疼死我算了！！”
　　习惯了她的反复无常，盛青山拿起她怀里的兔子耳朵搔了下她的脸，“重要，我爱你，你知道的。”
　　脸上的痒意让盛云舒心跳得更快了，但在触及到盛青山平静的眼神后，那股雀跃又变成无处发泄的憋闷。
　　“……为什么去买兔子？”盛云舒垂下眼，主动转移了话题。
　　盛青山看了眼时间，按下床边的按钮，让护士过来给她换药，“你不是喜欢吗？”
　　小时候，盛云舒每次生病的时候，盛青山都会给她买一个毛绒玩偶，让她抱着。久而久之，这就成了一个习惯。
　　“呆呆的，我才不喜欢。”盛云舒低头，嗅着小兔子身上的香味，小声嘀咕。
　　护士推着小车来到床边，等了一会，见盛青山没有离开的意思，她也没多问，掀开薄被，要解开病号服的时候，盛云舒拦住她。
　　“等等，”盛云舒抬头看向站在床边的女人，“你在这干嘛？”出去啊！
　　因为伤口的位置靠近隐私部位，盛云舒能够感觉到她身上一件内衣都没穿。病号服和睡袍款式很像，系带一解开，那和□□没区别。
　　她才不要让盛青山在旁边看着她换药！
　　闻言盛青山示意护士继续，同时遮住了盛云舒的眼睛：
　　“忍一下。”
　　“……”
　　你捂我的眼睛干嘛？我难道会不好意思看自己的身体吗？！还有，什么忍一下？换个药而已，她忍什么——
　　“啊！”
　　尖锐的疼痛从大腿根部炸开，盛云舒本能地想要蜷缩，但盛青山的手稳稳地按住了她的腿。
　　“别动，伤口会裂开。”
　　盛云舒疼得眼前发白，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顺着盛青山的指缝往下淌：“好痛，我不要换了，明天再弄……”
　　脑子里那点旖旎想法全都没了，盛云舒现在只想从床上跳下去，藏到一个护士找不到她的地方。
　　“不行。”盛青山的手顺着她的腿下移，摁住了一个止疼的穴位，“必须每天换药，感染了会更疼。”
　　“那我会在感染之前疼死……”
　　盛云舒挤出这句话后，张嘴咬住兔子耳朵，呜咽着哭起来。
　　护士的动作很快，清理、消毒、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腹股沟那道伤最深，处理起来也最耗时。碘伏碰到伤口边缘的时候，盛云舒的身体还是会不受控制地颤抖，但比刚才好多了。
　　接下来是手上、腋下的伤口。
　　手上的伤最轻，但在消毒棉球碰到伤口边缘的时候，盛云舒还是瑟缩着想抽回手。盛青山先她一步把手臂固定住，方便护士处理。
　　腋下的伤口比手腕深得多，缝了七针，每次手臂活动都会牵扯到，那种痛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持续的撕裂感，像是皮肉里面的筋脉在不断拉扯。
　　等伤口全部换好药，小兔子的两只耳朵也被盛云舒咬得皱巴巴的，都是口水。
　　护士收拾好东西离开，盛云舒吸了吸鼻子，低头看了眼脏兮兮的小兔子，嫌弃地把兔子放到一边，然后又捞回来，搂在怀里。
　　“我再去买一个。”盛青山想把那只口水兔丢掉，但被盛云舒咬了一口。
　　“就要这个！”
　　如今病房里只有她们两人，盛云舒疼完了，又想起刚才的事，脸红红的，“你刚才怎么不走，我……都没有穿衣服……”
　　盛青山没想到她最在意这种事。
　　“处理这种伤，我比医生更有经验。”盛青山理了下她脸上的头发，“有些非常规操作能让你恢复得更快，但你受不了。我需要知道你的伤口恢复到什么程度，所以接下来每次换药我都会在，这种事不需要害羞。”
　　而且盛青山也不理解，她为什么会害羞？
　　之前她喝醉了，差不多也是这样被盛青山抱走的。当时她都没害臊，现在躺在病床上，还不好意思了？
　　盛青山看了她一眼，又收回视线。
　　小孩的心思真难猜。
　　盛云舒不想理她，把兔子举高挡住整张脸。
　　但脖子上的伤还得抹药。
　　当她的手指碰到盛云舒颈侧的时候，盛云舒明显颤了一下。
　　“凉。”盛云舒小声说。
　　盛青山把手缩回去，放在掌心里搓了几下，等药膏被体温捂热了，再重新覆上去。
　　盛云舒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着。
　　因为颈部的皮肤更薄、更敏感，稍微用力就会疼，盛青山的动作很慢，每一下都控制在盛云舒能承受的范围内。
　　她能感觉到盛青山的指尖在她身上颈间游走。由于常年从事危险性工作，盛青山的手很粗糙，厚茧每一次摩擦都会带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盛云舒的呼吸渐渐乱了。
　　“疼吗？”盛青山问。
　　“……不疼。”
　　“那你在抖什么？”
　　盛云舒睁开眼睛瞪着她：“抖都不让人抖了吗？你真霸道！”
　　“……”
　　盛青山决定以后在她面前少说话。
　　“好了。”盛青山收回手。
　　盛云舒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视线有点模糊，她飞快地眨了几下，把眼眶里那点水汽眨掉。
　　“另一边的还没揉。”她说，声音有点哑。
　　“两边都揉完了。”
　　“哦。”盛云舒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药膏已经被皮肤吸收得差不多了，摸上去只有一层薄薄的油润感。
　　她垂下眼睛，小声说了一句，“姐，你是不是在生气？”
　　盛青山看了她一眼，把药膏放回床头柜，抽了张纸巾擦手。
　　“为什么这么问？”
　　“你都没怎么说话，也不笑……”盛云舒对她的情绪感知特别敏锐，“生气对身体不好，你不要憋在心里什么都不说。”
　　盛青山帮她把被角掖好，淡淡开口：“别想那么多，你现在需要休息。”
　　又这样。
　　盛云舒抿着唇，刚要教训她几句，余光瞥见她手腕上多了两道淤青。
　　联想到昨夜在她身上闻到的血腥味，不难猜出她去做了什么。
　　盛云舒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开心？肯定是有的，但是一想到她夹在亲人之间左右为难，盛云舒又心疼起来。
　　“姐……”
　　在她起身前，盛云舒忽然叫住她。
　　“怎么了？”
　　“你还没有亲亲我……”盛云舒红着耳尖，“小时候，每次睡觉前，你都会亲亲我的……”
　　以为她在撒娇，盛青山没多想，俯下身亲了下她的额头。
　　将要起身时，脸颊一软，盛青山的身体僵住了。
　　“姐……”盛云舒的脸红得要滴血，声音也有些发颤，但她看向盛青山的眼神却是柔软的：
　　“你不要生气，没事的……如果你还是不开心，可以抱抱我，我、我哄哄你……”
作者有话说：
云舒：亲到了！我做到了！！！[咬手绢]
青山：[加载ing]（疯狂给妹妹找理由ing）


第17章 争吵
　　盛青山保持着俯身的姿势没有动。
　　那个吻……可以称作“吻”吗？许多联邦都有吻面礼，这只是一种常见的社交礼仪，不掺杂情欲，姐妹之间甚至会有更亲密的表达方式。
　　一个吻，一次触碰，并不能证明什么，它只与爱有关。
　　可她们的文化中没有这种习俗。
　　盛青山慢慢撑起身，两人之间拉开安全距离。
　　她没有回应盛云舒刚才的话，眼神里的温情淡去，目光中多出了几分审视。
　　她，不喜欢和别人有亲密接触。
　　即便那个人是她的妹妹。
　　盛云舒是她的妹妹。
　　盛青山无比确信这一点。
　　在她看来，亲吻额头是亲人之间表达爱的方式。母亲可以亲吻她的女儿，她也可以亲吻她的妹妹，这仅仅代表长辈对晚辈的疼爱。
　　但盛云舒刚才的动作，显然跨越了这个范畴。
　　盛青山没有放过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从薄红的脸颊，到炽热的眼神，这一切都让盛青山觉得熟悉。
　　她心中浮现不安，站直身体，同时往后退了两步。
　　“休息吧，我还有事要处理，晚上再来陪你。”
　　她离开得太过果决，让盛云舒还没有品味完那丝甜蜜就坠入谷底。
　　脖颈处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过于安静的病房让盛云舒顿时陷入巨大的孤独与恐慌。
　　她说错话了吗？还是因为那个吻？但是她只碰了脸啊……明明她也亲了自己，还帮她上药，为什么连碰一下都不行？为什么要丢下她？为什么要那么生气……
　　因为是盛云舒，不是纪溪吗？
　　哪怕知道不该有这个念头，可盛云舒还是忍不住把自己换成纪溪。
　　如果今天躺在这里的是纪溪，如果盛晏舟伤的是纪溪，如果亲她的人是纪溪……
　　每次假设都指向同一个答案，盛云舒望着天花板，忽然笑了起来。
　　怪不得盛晏舟听到那句话就要杀了她……确实，她也接受不了真相。
　　即便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看着她爱着她，但如今她都快死了，就算没有盛晏舟，她也活不久，为什么不能哄哄她？
　　答应结婚，是因为她这辈子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所以可以把婚姻当作礼物送给一个将死之人。
　　但一个并不亲密的触碰，都会让她抵触吗？
　　盛青山，你真讨厌。
　　盛云舒哭得心口发疼，她把旁边的小兔子丢到地上，抬起左腕唤醒智脑，给盛青山打去电话。
　　对方挂断了。
　　盛云舒咬着唇，继续打。
　　第二个接通了。
　　害怕从她嘴里听到那些话，盛云舒抢先一步开口：
　　“我做错什么了？你觉得恶心是吗？对，我就是那个意思！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你恶心就恶心好了，盛青山，我不会和你离婚的，我死也要带着你伴侣的名义去死！以后，盛家的后代不会知道你有个养了三十多年的妹妹，她们只会看到我的名字写在你的旁边，祭祖祭的也是我们！我不会和你离婚，永远不会！！”
　　喉间传来灼烧般的痛感，盛云舒呼吸急促，她大口大口喘着气，将泪水咽下：
　　“……你不抱就算了，全世界想抱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算什么，我才不在乎你……才不在乎！”
　　把想说的话说完，盛云舒立马挂断电话，同时把盛青山拉黑，智脑断网。
　　或许是病房里的动静太大，医疗辅助机器人察觉到异常，推门进来，看到盛云舒歪头靠在床边干呕，连忙上前处理，同时通知医生护士。
　　将渗出的血液清理干净后，医生嘱咐了几句，把地上的毛绒娃娃捡起拍干净后放到床边。
　　盛云舒让她们都走，她现在不想见到任何人。
　　等到病房里只剩下她，盛云舒歪头看着那呆呆的娃娃，眼眶通红。
　　兔子身上还有盛青山的味道。
　　她闻到那个味道，又想哭了。
　　“我不要你了。”她对着兔子说，声音闷在毛绒里，“她也不要我了。我们两个都是没人要的。”
　　玩偶不会说话，但它皱巴巴的耳朵贴在盛云舒脸上，像个笨拙的拥抱。
　　……
　　发现被拉黑后，盛青山没有折返回医院，只是让人照顾好她。
　　她来不及思考盛云舒是何时对她产生这样的感情，一群不法分子聚集在旧城区的废弃工厂研究化学武器，意外发生爆炸，目前已经死了五十一人，算重大事故。
　　目前爆炸仍在继续，她身为安全部议员，必须亲自到场指挥。
　　盛青山赶到旧城区的时候，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化学试剂的酸臭，防爆机器人的红蓝警示灯在废墟间交替闪烁，浓烟滚滚，几乎看不见人影。
　　她的悬浮车刚在临时指挥部降落，部长就迎了上来，面色凝重：“长官，情况比预计的更糟。旧城区地下管网复杂，且设备落后，机器人无法有效进行救援活动，爆炸已经波及到了相邻的两个街区，目前确认死亡人数上升至七十三人。”
　　盛青山大步走向指挥台，眉心紧锁：“治安部的人呢？”
　　“旧城区不在她们的管辖范围，林部长只派了一个小队过来。因为爆炸源不确定，她们只让机器人进去，其余队员都在安全地带……”
　　盛青山眼神冷了下来，“不进去就给我去救助伤员！让她们过来不是站着看戏的！”
　　“反应炉的冷却系统已经彻底失效。”技术员调出工厂内部的热成像图，“东侧三个反应单元的温度还在持续攀升，预计两小时内会发生第三次爆炸。当量……至少是前两次的一倍。”
　　盛青山盯着那张不断变色的热力图：
　　“周围三公里的居民都疏散了吗？”
　　“已经疏散完毕。但工厂西北方向有一所私立医院，院内还有十七名无法转移的重症患者。”技术员调出医院的位置信息，“医院建筑结构老化，不具备防爆能力。如果第三次爆炸发生，整栋楼都会被夷为平地。”
　　指挥部里安静了一瞬。
　　两小时内转移十七名重症患者，在交通已经瘫痪的旧城区，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可这并非是必须要完成的。
　　旧城区，重症患者，放弃是当下最明智的选择。
　　但在盛青山看到名单上还有三名幼童时，毅然脱下大衣，露出里面战术服。
　　“给我接医院的内部通讯。”她说着，同时从指挥台上拿起神经链接接口，扣在耳后。
　　“长官——”部长的眼神里写满了不赞同，“您应该留守后方，不能以身犯险，再者……我们应该把精力放在更有价值的人身上。”
　　“没有人有资格衡量生命的价值。”盛青山穿戴好防具，眼神锐利地看向她，“你不能，我也不能。”
　　“让医疗无人机队在医院天台待命，我需要医院的建筑结构图、患者名单，以及最近的逃生路线。”
　　她的声音不大，但没有人再敢反驳。
　　三分钟内，所有数据都汇集到了她的智脑终端。盛青山快速浏览了一遍，将十七名患者按照转移优先级分成三组，同时调集了六台医疗转运无人机和四台防爆机器人组成护送编队。
　　“你们留守指挥部，每十分钟同步一次现场数据。”她打开战术目镜的扫描功能，走向悬浮车，“如果我失联，由部长接替指挥。”
　　悬浮车在低空掠过燃烧的废墟，舷窗外火光冲天。
　　盛青山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运转着转移路线的每一个细节。
　　智脑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条系统提示，提醒她盛云舒从黑名单中把她移除。
　　同时还有一条消息：
　　「对不起。」
　　盛青山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随即将智脑切换到任务模式，隔绝一切消息干扰。
　　悬浮车在医院天台降落时，无人机队已经就位。
　　盛青山跳下车，快步走向天台入口，同时联系上医院内部的负责人：
　　“我是安全部议员，盛青山。现在开始，医院的转移工作由我全权指挥。”
　　“收到，长官。”
　　……
　　医院里，盛云舒一直等到晚上也没有等来盛青山，发过去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大概是盛青山封锁了消息，从她出事到现在，没有一个人来看望过她。
　　她躺在床上，所有行动都要机器人辅助完成，因为腹股沟那处的伤，她连坐都坐不起来，哪也去不了。
　　晚上，她做了三个噩梦。
　　第一个是盛晏舟。
　　她又梦到了那天的事，不过这次盛晏舟不仅割断了她的动脉，还把她的脸刮花了，吓得盛云舒尖叫一声醒来。
　　第二个还是盛晏舟。
　　她梦到盛晏舟得到了所有人的宠爱，包括盛青山。她们为了盛晏舟，对她百般羞辱。盛青山更是毫不留情地甩开她的手，骂她恶心，转而牵起盛晏舟，温声细语地询问她今天想吃什么……盛云舒醒来的时候身上都汗湿了。
　　第三个是盛青山。
　　这个梦很平静，盛青山只是背对着她，任凭她怎么呼喊，对方都没有回应，离她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背影。
　　这次醒来，天已经蒙蒙亮。
　　盛云舒睡不下去了，让机器人帮她擦洗一下，换身干净衣服。
　　做完一切后，盛云舒打开智脑，点开两人的对话框，再次给她发去消息：
　　“你昨晚没有来，你骗了我，我也让你生气了，我们就当扯平了好不好？”
　　“你起来了吗？今天01做了什么早餐，可以拍给我看看吗？”
　　“姐，你之前说喜欢吃松饼，等我好了，我给你做好不好？”
　　“姐，你手上的淤青还好吗？有上药吗？不要放着不管，会痛的。”
　　“姐，你中午会来吗？我感觉胳膊已经好了很多，我可以自己吃饭了。”
　　“姐……”
　　盛云舒把眼泪蹭到小兔子脑袋上：
　　“我知道错了，理理我好不好……”
　　但对面始终没有回应。
　　盛云舒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她后悔昨天那么做了。
　　明明知道盛青山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要做那种事……
　　她再也不提了，她不想被丢掉。
　　在护士来给她换药的时候，盛云舒问有没有强效药、可以马上下床行走的？
　　护士怎么敢给她用，一口咬定这就是效果最好的，让她耐心等待，很快就好了。
　　盛云舒不信，肯定有效果更好的药，但盛青山不给她用。
　　医生护士可不管她怎么说，在盛青山开口前，谁也不敢给她乱用药。
　　盛云舒没办法，躺在床上，想联系朋友转院，但刚打开智脑，一条新闻推送就弹了出来：
　　［旧城区特大爆炸事故：安全部议员盛青山亲赴现场指挥，英勇负伤］
　　盛云舒脑袋“嗡”地一声，脸上血色褪尽，她迅速点开那条新闻。
　　“……盛青山议员于爆炸发生后第一时间赶赴现场，亲自进入核心区域指挥救援。在第三次爆炸发生前，她成功组织转移了旧城区某私立医院内十七名重症患者，确保了该区域所有被困人员的安全撤离……”
　　“……据现场工作人员透露，盛议员在撤离过程中被爆炸碎片割破手臂，目前已在联邦医院接受治疗，伤势无大碍……”
　　“……盛议员在救援行动中表现出了非凡的勇气和担当，委员会已为其申请联邦最高荣誉勋章……”
　　新闻里的配图是盛青山身着战术服，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幼童。
　　盛云舒放大照片，可以清晰地看见她的左上臂有一道狰狞的伤疤，还在往外渗血。
　　看着那道伤疤，盛云舒痛得几乎喘不上气，视线也逐渐模糊。
　　她总是这样……
　　总是这样……
　　盛青山，你怎么就不能心疼一下自己？
　　傍晚五点三十七分，病房门被推开。
　　盛云舒听到声音以为是护士来送饭，她闭着眼，声音哑得厉害：“我不饿，不吃。”
　　“不吃饭身体怎么恢复？”
　　盛云舒猛地睁开眼！
　　当她看到盛青山把一份点心放在床头柜上，紧接着在床边坐下时，眼泪又滚了下来。
　　盛青山只当她还在纠结昨天的事，抽了张纸巾给她擦眼泪：
　　“没事，不提了。”
　　可盛云舒却从被子里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眼里含着泪水看着她：
　　“你的伤怎么样？除了手臂上还有吗？为什么不去治疗？盛青山，你什么时候能心疼一下自己，你……你不疼吗？”
作者有话说：
青山得去救人，她是事故的第一责任人，而且大家都知道她在IFIB干过，后续要是扒出来她能救但不救，不光她，连带着一群人都能牵扯进来……该死的人情世故啊
青山能从那个吻感觉到云舒对她的感情其实挺正常的，因为她看纪溪就是这个眼神，至于之前为啥没察觉呢，因为她没看过云舒，就像老纪从没看过她，不知道她的感情一样


第18章 和好
　　看着她脸上的泪，盛青山默了下，转动手腕回握住她的手，“没了，用了药，不疼。”
　　“你让我看一下。”
　　盛云舒不信她嘴里的“没事”，坚持让盛青山把外套脱了。
　　盛青山没有同意，按下按钮让护士送来营养餐，把床位调高，“先吃饭。”
　　“我自己来吧。”盛云舒不想让她喂，伸手去拿餐盘，“你吃了吗？让她们再送一份吧。”
　　当盛云舒想从她手里接过碗时，对方却没有松手的意思。
　　盛青山看着她，眼神算不上严厉，只是比从前多了几分强硬：“坐好。”
　　指尖微颤，盛云舒收回手，沉默着把营养餐吃完，不敢再闹。
　　饭后，等护士把餐盒收走，盛云舒的目光再次落到盛青山的手臂，“姐，可以让我看一下吗，一下就好。”
　　在她的记忆中，盛青山受过太多伤，她害怕，但更没有办法忽视。
　　感受到她眼神里的担忧与心疼，盛青山抿了抿唇，并未遂她的愿，而是主动挑起话题：
　　“关于离婚的事，我想告诉你，我的想法。”
　　盛云舒脸上的表情僵住，手指下意识捏紧被单，勉强挤出一丝笑：“嗯，我知道的，什么时候去都可以，还是只要签字就可以？我……”
　　盛云舒本来想装得云淡风轻些，她不想再在盛青山面前展露出丑陋的一面。可是几句话下来，没有流出的眼泪却哽在她的喉间，让她难以言喻。
　　“不要再哭了。”盛青山轻叹一声，抬手碰了碰她的脸颊，“不会离婚的。既然你想要，那就是你的，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无论以后发生任何事，只要你想要这个身份，我们的婚姻关系永远成立。”
　　眼睛微微放大，盛云舒握住她的手，声音发颤：“真、真的？就算我对你……你也不会吗？”姐，你不要骗我。
　　“嗯。”
　　盛青山擦去她眼角的泪，“不会。”
　　看到那双灰暗的眸子再次焕发光彩，盛青山心情复杂。
　　“只是，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个身份。”收回手，握住她的指尖轻轻捏了下，盛青山放轻了声音：“云舒，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我产生这种感情，但我没有办法回应你。你知道，我爱的人是她。”
　　亲耳听到这句话，说不难过那是假的，但盛云舒知道，她永远争不过纪溪，能得到这个身份已经上天眷顾，她不该再奢求。
　　“没关系……”盛云舒笑中含泪，回握住她的手，“我只要这个，姐，谢谢你……”
　　但盛青山看着她突然懂事的模样，心里不是滋味。
　　俯身轻轻地抱住女人，盛青山抚摸着她的长发，声音里带着叹息：
　　“云舒，不要去爱一个不爱你的人。”
　　那样太痛苦。
　　这句话既是过来人对后来者的劝诫，也是姐姐对妹妹的怜悯。
　　盛云舒蹭着她的脖颈，闭上眼，任由泪水浸湿两人的肌肤，但她脸上却带着笑：
　　“不，我在爱一个爱我的人。”
　　只是你给不了我要的那部分爱。
　　……
　　把话说开后，两人的关系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起初，盛云舒不太敢像从前那样和她闹脾气，也不敢直白地要求她抱抱自己，说话时也多了几分谨慎。
　　盛青山或许察觉了，又或许没有。
　　总之她对盛云舒的态度还是一如往昔，说不上百依百顺，那也是照顾得无微不至。
　　因为旧城区爆炸案，盛青山这段时间风头正盛，上级安排她做了许多次专访，再加上纪夏许在给她牵线搭桥，她整天忙得连轴转，陪盛云舒的时间大多是在晚上。
　　深夜，盛云舒已经昏昏欲睡，听到脚步声，她睁开眼就能看到盛青山坐在陪护椅上还在处理工作，灯光把她侧脸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盛云舒有时候会假装睡着，从睫毛缝隙里偷看她。
　　盛青山工作的时候很安静，眉头微蹙，偶尔会在纸上飞快地写些什么。她的左臂还不能长时间活动，文件都堆在右侧的扶手上，歪七扭八的，和她平时一丝不苟的风格完全不同。
　　有一次盛云舒看得太入神，被盛青山抓了个正着。
　　“睡不着？”盛青山头都没抬。
　　盛云舒赶紧闭上眼睛，翻了个身，欲盖弥彰地把小兔子蒙在脸上。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盛云舒把兔子捂得更紧了，耳朵烧得发烫。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一周后，盛云舒已经可以下地走路，只是还不能剧烈运动，只能慢走，还要控制时间。
　　在床上躺了那么久总算能下地，盛云舒高兴地走到盛青山身边，一时没控制住，抱住了她。
　　等回过神来，她急忙松开她，往后退了两步，眼神慌张。
　　还不等她想好借口，盛青山忽然张开双臂把她抱进怀里，拍了拍她的背。
　　“云舒，不要这样。”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不要小心翼翼的，我不希望你这样。”
　　盛云舒僵在她怀里，不敢动。
　　“我没有……”盛云舒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底气不足，“我只是怕你……不喜欢。”
　　盛青山没有回答，又拍了拍她，紧接着松开怀抱，退后半步，低头看着她：
　　“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喜欢我吗？”
　　眼睫颤动，盛云舒别开脸，“因为你不喜欢我。”
　　“因为你会变成这样。”
　　粗糙的指腹划过脸颊时总是很轻，盛青山托起她的脸，望着那双漂亮的眼睛，轻声道：
　　“从前，你在我面前总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对你说话声音大点，你就会闹、会生气，说我对你不好、讨厌我……不会像现在这样，连说一句话都要小心斟酌。”
　　“云舒，不要这样。”
　　听完这些话，盛云舒看了她许久，眼眶里慢慢积蓄泪水，她重重地哼了一声，声音里夹杂着浓重的鼻音：
　　“怪我吗？这明明是你的错！上次，我只是碰了一下你的脸，你就那么生气！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要是我不小心做了什么，又让你生气了怎么办？”
　　她顿了顿，把眼泪都蹭到盛青山的手心，继续抱怨：
　　“你知不知道，你生气的时候真的很凶！板着脸，笑也不笑，跟你说话你也不理人，好像我是多坏的人一样！”
　　“我只是没想到该怎么解决……”盛青山解释道。
　　可盛云舒才不听。
　　“你现在又让我不要小心翼翼的，”盛云舒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盛青山的手心里，“你让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可是盛青山，我做不到，我害怕。”
　　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声音又哑又碎：
　　“我怕我哪句话说错了，你又要走。我怕我哪件事做错了，你又不要我了。你每次都这样，你每次都让我觉得安全了，然后又把我推开！现在你又说这种话，盛青山，你干嘛对我这么坏！”
　　光说还不够，盛云舒张嘴咬住她的手，想要让她吃点苦头。
　　但她没用多大力，盛青山只感觉到痒。
　　看着又闹起来的妹妹，盛青山心里松了口气，由着她咬，直到她腻了为止。
　　“你怎么不推开我？”盛云舒眼睫上还挂着泪珠，但表情却凶巴巴的，“你才是最坏的那个人！下次你再这么对我，我一定会把你的手咬断！”
　　盛青山没把她的威胁放心上，而是揉揉她的脑袋，轻笑着开口：
　　“手咬断了，那就没办法戴戒指了。”
　　盛云舒没明白她的意思，眼睛一眯：“戴什么戒指？你不是说了不离婚吗？你要单身干嘛，她又不会离婚唔唔——”
　　见她越说越歪，盛青山忙捂住她的嘴。
　　“婚礼，要交换戒指。”
　　在她疑惑的目光中，盛青山打开智脑，几套策划案在两人面前展开：“这是我找人做的，景云也设计了几套礼服，你看看更喜欢哪个？”
　　看着那些风格迥异的策划案，盛云舒的眼睛逐渐放大。
　　“不是说，不办婚礼吗？”
　　她当时只想和盛青山有个名分，其余的，她不在乎，而且她也没有时间去等待一场婚礼。
　　盛青山牵着她坐到椅子上，智脑投射出的光幕在两人之间缓缓旋转，每一套策划案都做得极其用心——从场地布置到花艺配色，从宾客名单到菜品设计，事无巨细地铺满了整个光幕。
　　盛云舒的目光从那些策划案上移到盛青山脸上，又移回来，反复了好几次，像是想从这些文字和图片中间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不是说了，不办婚礼吗？”她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轻了些。
　　盛青山把光幕缩小，让两个人的脸都能被看到。
　　“但你想要。”盛青山侧过脸看着她，“你从小就喜欢仪式感，哪怕只是参加一场文艺汇演，你也会提前一个月准备，更何况是结婚这种大事。”
　　“可是……”盛云舒的呼吸乱了，“可是这样所有人都会知道，以后，你怎么办？”
　　在我死后，你要怎么办。
　　登记，上族谱，那都是她们的家事。在外人眼中，盛青山还是独身一人，会有无数人追逐她。在她死后，婚姻关系自动解除，盛青山可以重新开始。
　　但举行了婚礼，所有人都会知道两人的关系。她离开后，如果盛青山真的遇到另一个让她心动的人，她又要怎么解释两人之间的关系？
　　她不想让盛青山被人在背后嚼舌根。
　　“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盛青山的眼神愈发柔和，让盛云舒有些恍惚：
　　“在爱情上，我没有办法满足你。但在别的方面，我会给你所有——婚礼，誓言，婚姻，我都会给你。”
　　盛云舒眼眶一酸，轻轻捶了下她的手臂：
　　“你这个人真讨厌……”
　　不喜欢就不喜欢好了，非要做这么多……让她怎么舍得离开。
　　……
　　在敲定婚礼方案的第二天，纪景星突然来家里找她。
　　盛云舒刚要让01给她倒杯茶，手腕就被女人抓住。
　　看着对方眼底的血丝，盛云舒忽然意识到什么，没有推开她。
　　“你，要和青山姑姑结婚了？”
　　纪景星嗓音嘶哑，她盯着盛云舒，很明显她今天来这的目的不是这个：
　　“青山姑姑不爱你，不会无缘无故答应你这个要求……前段时间青山姑姑一直往医院跑，叶姨也参加了一个项目，但具体内容不方便透露，可是这个项目的投资方是盛世，盛晏舟刚回来，和叶姨不熟悉……”
　　女人深吸一口气，她看着盛云舒，声音颤抖：
　　“你是不是，生病了？”
作者有话说：
云舒：她不爱我这么明显是吧
景星：就像你不爱我一样


第19章 婚礼
　　盛云舒没有应下，也没有否认，而是挣开她的手，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她现在，倒是有一点能体会到盛青山的感受。
　　“景星，我和她已经登记了。”
　　盛云舒抬头看向她，语气温和，“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我都是她的妻子。有些事，不该你过问。”
　　纪景星并未被她的话劝退，快步走到她面前，“我在意的不是这件事！你到底有没有生病？很严重吗？为什么不去医院治疗？难道目前没有可靠的治疗方案吗？你去——”
　　“景星。”
　　盛云舒出声打断她。
　　看着她乍然通红的双眼，盛云舒感到一丝无力，她伸出手。
　　纪景星不明所以，但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前几年盛云舒爱做美甲，上综艺做游戏的时候，都是让纪景星帮她拎东西，生怕把指甲弄坏了。现在她又开始养本甲，指甲油涂的也少了，干净的指尖透着淡淡的粉。
　　她握着纪景星的手，没怎么用力。
　　“你听我说。”盛云舒的声音很平静，“我确实生病了，但我没有瞒着不去治疗，只是有的事并不是去做了就会有好的结果。”
　　她这段话相当于明示，纪景星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微微发抖。
　　“……是什么病？”
　　“信息素基因链解离症。”
　　没有听过。纪景星心中的不安更浓了，她张了张嘴，许久才发出声音：
　　“你还有，多长时间？”
　　盛云舒沉吟片刻，又捏捏她的手，把她拉到身边坐下，随后语气轻快地告诉她：
　　“快了。”
　　这两个字砸得纪景星头晕目眩，她猛地抓紧盛云舒的手，眼神里透露出不甘：
　　“怎么可能，你还这么年轻……你去看过几家医院？其它联邦的医生有联系过吗？你现在在吃药吗？你这段时间一直待在家里吗？既然知道自己生病了为什么不去医院，待在家里有什么用？！”
　　这段话几乎用尽了纪景星的全部力气。
　　她慢慢俯下身，额头抵在盛云舒的手背上，泪水也随之滑落。
　　她知道，她在妄想。
　　既然盛青山知道这件事，那必然已经用了所有方法寻找生机，而她能想到的，盛青山自然不会放过。
　　可是这让她怎么能接受？盛云舒才三十四，她才三十四，刚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她们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为什么她要遭受这一切？
　　盛云舒看着情绪失控的小孩，心中涌现久违的酸楚。
　　“景星，别哭了。”
　　盛云舒轻轻地拍了下她的肩膀，低头望着那双湿润的眼睛，脸上的笑容温柔地让人觉得心酸：
　　“景星，你今年二十了，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纪景星紧握着她的手，眼泪打湿了鬓角，哽咽道：“我不想要了……我不要了……我只要你平安、你平安就好……姑姑，你不要有事……姑姑……”
　　几句话说完，纪景星又埋头痛哭。
　　盛云舒拍着她的肩安抚她，同时也开始反思自己做了什么，让景星产生了这种想法。
　　等到盛青山回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盛云舒坐在沙发上，纪景星抱着她、脑袋搭在她的肩上，哭得肩膀一耸一耸，而盛云舒正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
　　01则拿着纸盒在旁边当小哑巴。
　　盛青山的脚步有些迟疑。
　　“景星？怎么了？”
　　她家那么多人，怎么跑这来哭了？
　　看到盛青山后，纪景星下意识抱紧盛云舒，但在看到盛云舒眼中的无奈，她又抿着唇，不情不愿地松开她。
　　“青山姑姑。”
　　纪景星站起来，和盛青山打了个招呼，声音哑得厉害：“我听说你们要结婚了，来恭喜你们。”
　　盛云舒扶额轻叹。
　　这孩子，编个谎话都不会吗？
　　盛青山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将手里的点心盒递给01，脱下外套，走到盛云舒身后，垂眸看着哭得眼脸通红的小孩：
　　“谢谢，要留下吃饭吗？”
　　纪景星摇摇头，又看了眼盛云舒，“祝你们，新婚快乐。我就不叨扰了。”
　　“好，路上小心。”
　　等到纪景星离开后，盛青山抬手托起盛云舒的脸，“她是不是知道你生病的事？你和她说的吗？今天有哪里不舒服吗？”
　　盛云舒仰起脸，嘟囔两句：“她自己猜到的。景星这孩子从小就聪明，你又不是不知道！没有，就是有一点没力气，不想动。”
　　闻言盛青山紧张起来，手掌下移，两指压在她颈侧的脉搏，同时俯身，额头贴上她的，确定体温没有异常才稍微放松一点。
　　可还不等她嘱咐几句，盛云舒忽然仰起脸，在她脸色落下一个极快的吻。
　　盛青山猛地站直身体，后退两步，“做什么？”
　　看着她受惊的模样，盛云舒扭着腰趴在沙发上，轻哼一声：“占你便宜啊。”
　　“……下次不要这样。”
　　“我、不、要！”盛云舒翻身跪在沙发上，不仅不认错，还朝她张开双臂，“抱我，我好累，走不动了。”
　　盛青山看着朝自己张开双臂的女人，眉心拧成一个浅浅的结。
　　“你自己走。”
　　盛云舒不依，双臂又往前伸了伸，像只伸懒腰的猫，姿态慵懒又理直气壮：“走不动了，你没听到吗？我没力气，你不抱我，我就不吃饭了，今晚也睡在这好了。”
　　两人僵持了几秒。
　　最终以盛青山妥协落下帷幕。
　　“啦啦啦~”
　　盛云舒靠在她的肩头，小腿不安分地晃动着，“姐，你今天有没有想我啊？”
　　盛青山不想理她。
　　“你不理我我就不吃饭了！今晚不吃，明天不吃，后天也不吃，饿死我好了！”
　　“想。”盛青山掂了下怀里的人，“你今年几岁？幼不幼稚？”
　　盛云舒抬手搔了搔她的下巴，“那又怎么了，反正我不吃饭，着急的是你~”
　　“你老实点。”
　　“哼，真小气！我偏要摸！”
　　“……盛云舒。”
　　“你不许叫我全名！老是吓唬人，你不觉得幼稚吗！”
　　“……”
　　盛青山很多时候都拿她没辙。
　　……
　　因为盛云舒的身体原因，婚礼很快到来，但并不仓促，整个典礼可以用奢靡来形容。
　　最初在挑选策划案的时候，盛云舒考虑到盛青山的工作性质，想要选个简约的，至少不会让人一眼看上去觉得在炫富。
　　盛青山看出她的心思，直接划了一道标准线，总价低于这条线的方案一律不予采纳。
　　盛云舒笑着骂她独裁，但心里却是甜蜜的。
　　她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炫耀出来，更何况是和盛青山结婚这种，让她到棺材里想到都能笑出声的事，她肯定是想昭告天下的。
　　不过这点确实不行，她只能登陆社交平台，暗戳戳发一个举起手遮住阳光的照片，配文：
　　「真亮啊。」
　　无名指上那枚专门为她定制的钻戒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那条动态很快就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纷纷猜测她是不是谈恋爱了？
　　盛云舒靠着盛青山的肩膀，翻看着那些评论，超想回复一下：
　　「是的，我结婚了。」
　　但这事她只敢在心里想想，秀得狠死得快，要是被大众扒出来结婚对象是盛青山，盛青山又要忙起来了。
　　“云舒，要不要休息一会？”盛青山搂着她的腰身，目光时不时瞥向她的左腿。
　　原本在宣读完誓词后，盛青山是想带着她去休息室休息的，但盛云舒不肯。
　　“我还有好几套敬酒服没穿呢！”她扬起脸看着盛青山，眼睛亮晶晶的，“姐，你今天真漂亮，喜欢！”
　　盛青山浅浅一笑，“你最漂亮。”
　　“那你喜不喜欢呀？”盛云舒故意凑近她。
　　盛青山知道她在问什么，但她没有办法给她答复。
　　无名指上的戒指才戴上去不到半小时，全场的宾客都在和她们道喜、庆祝她们新婚，但她在宣读誓词后，却无法吻向妻子的唇。
　　盛青山从侍者的托盘里拿了杯香槟，沉默地喝了一口，没有作答。
　　盛云舒眼中闪过失落，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晃着她的胳膊，催促她去敬酒。
　　长辈们已经敬过了，现在该到朋友了。
　　出乎意外，盛晏舟居然和纪溪她们在一起。
　　看到盛云舒脸上的惊讶，盛晏舟主动和她碰杯，“怕你们找不到我，这下方便了。姐，嫂子，新婚快乐啊。”
　　哪怕身上的伤已经好全了，但近距离看到这张脸，盛云舒还是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端着酒杯的手也开始发抖。
　　察觉到她的异样，盛晏舟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一旁的时运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厌烦，拒绝和任何人沟通，只想尽快离开。
　　“云舒，”盛青山搂紧她，低头轻声安抚着，“没事，别害怕，她不敢再对你动手了。”
　　盛云舒没说什么，只是更加贴紧盛青山。
　　原本安抚的行为，落在不知内情的人眼中就变了味。
　　“青山，你真是不声不响干了件大事。”纪溪看着两人亲昵的姿态，率先开口：“难怪之前我说给你介绍个对象，你死活都不要，原来早就心有所属啊。”
　　还不等盛青山开口，旁边的程诺推了下纪溪，纠正道：“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发现良人就在身边。”
　　纪溪回过神来，“哦哦是这样的。不管怎么说，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程诺笑着接上：“佳偶天成、琴瑟和鸣。”
　　看着纪溪脸上真心祝福的笑容，盛青山垂下眼帘，脸上露出一个笑：“谢谢，你们也是。”
　　盛云舒则多看了眼程诺。
　　这场婚礼，程诺也帮了不少忙，她热情到盛云舒都想告诉她真相了。
　　很快鹿齐岳她们也过来了。
　　作为为数不多知道盛青山对纪溪感情的朋友，鹿齐岳的心情很复杂。
　　她真没想到盛青山会结婚，还是和盛云舒？
　　虽然两人没有血缘关系，但这件事查出来也才两三个月吧？这么快就结婚？盛青山看起来对盛云舒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啊！
　　和纪溪一门心思庆祝好友终于找到归宿的喜悦不同，作为久经情场的鹿齐岳，她一眼就看出盛青山对盛云舒只有疼爱，没有爱欲。
　　这其中必有隐情。
　　但她还没猜到。
　　叶凌云倒是知道内情，但盛云舒对盛青山的感情也让她有些惊讶。
　　不过她不是多嘴的人，道贺过后，就和纪溪她们聊天去了。
　　鹿齐岳正盯着盛晏舟发呆，她歪头和叶凌云咬耳朵：“哎她长得蛮对我胃口的，可惜有对象了。”
　　叶凌云还没说话，纪溪听到后肘了她一下，“你不是在和小陆交往吗？你可别朝三暮四的，小陆要是辞职了，你就过来给我干活。”
　　鹿齐岳往后退了一步，“不是还有景云吗？使唤她呗。”
　　“她年纪还小，能懂什么……青山，你这个妹妹平时在家怎么样？”
　　盛青山避重就轻道：“话不多，有点闹。”
　　“那也还好……走吧，我们去那边看看。”
　　本来是想把在场的宾客都敬一遍，但不知道是腿没恢复好还是被盛晏舟吓到了，总之盛云舒的脸色不太好，盛青山先带着她回休息室，招待的任务交给家里人和纪溪她们。
　　等到了晚上，两人回到老宅准备洗漱休息。
　　当盛青山沐浴完出来，走进卧室就看到盛云舒穿着一件比较暧昧的睡衣坐在床边，粉色长发自然垂落，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她脸上红云更甚。
　　盛青山脚步一顿，“你先休息，我还有文件没有处理，不用等我。”
　　在盛青山准备逃走的时候，身后忽然贴上一个温热的身体。
　　“我们才办完婚礼，你就要留我一个在房间吗……”
　　盛云舒的声音听上去带着说不出的委屈，“你不许走，走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盛青山站在原地，后背贴着盛云舒温热的体温，整个人像被钉住了。
　　“云舒。”她的声音有些哑，没有回头，“你别闹。”
　　“我没有闹啊……”
　　盛云舒慢慢地挪到她身前，握住她的双手放在自己腰间，仰着脸看她：
　　“我只是想让你抱抱我……姐，你可以抱着我睡吗？你不在我身边，我会做噩梦的。”
　　卧室里安静了片刻。
　　昏黄的光晕笼着两个人，影子投在地板上，融成一个模糊的形状。
　　盛青山闭了闭眼，想要推开她，但刚一动作，就听到她不满的哼声。
　　“过分的是你才对！我只是想让你陪我睡觉，你干嘛总躲着我！”
　　那件衣服薄得很，领口开得也很深，从盛青山这个角度，什么都能看见。
　　她别开脸，“……那你去换件衣服。”
　　闻言盛云舒哼哼两声，戳着她的心口：
　　“就不！之前换药的时候你天天看，那时候怎么不说给我披件衣服？”
　　盛云舒甚至想说，没让你光着给我看一下就不错了，还在这挑三拣四！真是大小姐脾气！
作者有话说：
得知两人结婚后——
老纪：没想到啊没想到
齐岳：不敢想啊不敢想
小程：真好啊，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全天下再也找不到比你们更般配的了
云舒不会卑微求爱的，青山对她本来就有爱，虽然爱情方面是老纪占得多，但要光论爱，云舒一点也不比老纪少，她俩之间只需要青山有一点点爱就够了


第20章 养猫
　　“换药是换药，不一样。”
　　盛青山依旧不看她。
　　“哪里不一样？”盛云舒不依不饶，踮起脚尖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蹭上盛青山的鼻尖，“你就是不想看我，对不对？”
　　她勾住盛青山的脖子稍稍用力，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其实盛青山只要用点力就能把她推开，逃离这里。
　　但她要是真动手了，今晚，不，往后一个月都有得闹了。
　　盛青山轻叹一声，垂眸，目光锁着她的眼睛，“陪你睡，别闹了好吗？”
　　盛云舒勾起唇，借力跳到她身上，“这还差不多。走吧，抱我上床。”
　　盛青山托着她，无心再纠正她的措辞。
　　在盛云舒躺下的瞬间，卧室里的灯全部熄灭。
　　盛青山原本是担心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却忘了自从上次受伤后，盛云舒变得怕黑。
　　感觉到手腕被牢牢抓住，盛青山心中浮现一丝歉意，俯身抱住她的同时打开床头的壁灯：
　　“抱歉，这样可以吗？”
　　灯亮起来的瞬间，盛云舒抓着她的手松了些，但没完全放开。
　　昏黄的壁灯光线柔和，刚好能看清彼此的脸，又不至于太刺眼。盛云舒的睫毛颤了颤，指尖贴在她的脉搏处点了点：
　　“你吓到我了……”
　　正说着，眼眶就湿润起来。
　　哪怕知道她在演，盛青山心软了，再次抱住她拍了拍。
　　盛云舒不知道见好就收，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嘴唇贴着她的肌肤蹭来蹭去。
　　说是亲吧，也算不上。说她是无心的，鬼都不信。
　　温热柔软的触感贴着脖颈一下一下地蹭过去，像猫用脸颊标记领地，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不讲道理的亲昵。
　　盛青山想退开，但盛云舒整个人挂在她身上，推也不是，抱也不是。
　　“盛云舒。”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度，带着警告的意味。
　　但怀里的人充耳不闻，甚至变本加厉——嘴唇从颈侧滑到锁骨，停了一瞬，然后不轻不重地抿了一下。
　　盛青山猛地扣住她的肩膀把她从怀里拉出来。
　　壁灯的光线下，盛云舒被推开的瞬间露出委屈的表情，嘴唇微微嘟着，眼睛里那层水光还没散，看上去可怜极了。
　　那件薄睡衣的细带因为这个动作又往下滑了一些，锁骨以下的皮肤在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盛青山扯过被子给她盖上，神情里多了些无所适从的恼怒：“……非得这样吗？”
　　两人明明都说好了，只是名义上的伴侣，日常也不会做出跨越界限的行为，为什么总要做一些让彼此都下不来台的事？
　　气氛有一瞬间凝固。
　　盛云舒翻过身背对着她，什么话也没说。
　　只是没过一会，卧室里就响起一阵并不细微的啜泣声。
　　盛青山捏紧拳头，没有去看她。
　　但随着身后的动静越来越大，她还是没忍住。
　　“云舒，别哭了。”
　　盛青山掀开被子躺在她身后，手刚落在她的肩头，就被打开。
　　“别碰我！”盛云舒看都不看她，“离我远点，别脏了盛议员的手！”
　　“……”
　　盛青山看了眼手背上的红印。
　　劲还挺大。
　　知道她真生气了，盛青山没再继续动手，垂下眼，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可等了一会没听到动静，盛云舒更生气了，直接翻个身面对她，湿红的眼睛凶巴巴地瞪着她：
　　“你真不哄了？？”
　　盛青山抿了抿唇，“你不是，不要我碰你吗？”口头上，盛青山还没想好该怎么哄。
　　要是盛晏舟，给她点好东西就行，但这招在盛云舒身上不太好用。
　　听到这话，盛云舒气得心口疼。
　　“你笨死了！”
　　盛云舒扑进她怀里，仰着脸，“给我擦眼泪！”
　　这活盛青山熟。
　　把那张湿漉漉的小脸擦干净之后，盛青山又看了她一眼，等待着新的指令。
　　盛云舒被她这副等着下命令的样子气笑了。
　　“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她伸手戳着盛青山的心口，一下比一下用力，“平时在外面那么能说，怎么到我这就成哑巴了？”
　　盛青山由着她戳，不躲也不挡。
　　“说话呀！”盛云舒急了。
　　“……我在想。”
　　“想什么？”
　　“想怎么哄你。”盛青山顿了一下，语气很认真，“还没想好。”
　　盛云舒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笑。
　　盛青山这个人，在工作上杀伐果决、滴水不漏，但一到感情上就变成了口不能言的木头。
　　“你以前怎么哄纪溪的，现在就怎么哄我。”盛云舒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盛青山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很明显冷了下去。
　　“……对不起。”周身嚣张气焰尽数收敛，盛云舒低下头小声道歉，同时抱紧她，害怕她离开。
　　过了许久，盛云舒感觉后背被拍了拍，头顶传来女人的声音：
　　“以后，不要提她。你们对我来说都很重要，不需要比较。”
　　但她更重要，不是吗？
　　这话盛云舒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
　　“姐，可以关灯了。”
　　盛云舒贴着她蹭了蹭，脸上又露出笑容：“你陪着我，我就不会做噩梦了。”
　　盛青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很轻，没什么重量，但盛云舒就是觉得自己被看穿了。
　　她把脸往盛青山颈窝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盛青山眼里染上笑，抬手关了灯：“嗯，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两三句话，刚才的事就算翻篇了，盛云舒的心也不再紧绷。
　　“姐~”
　　“嗯？”
　　“我抱起来舒服吗？”
　　“……嗯，快睡。”
　　“哼你真敷衍！我睡不着，你都没有和我说晚安。”
　　“晚安。”
　　“不是这样的！”
　　“……怎么样？”
　　“要亲亲我，然后说‘晚安，我的宝贝’~”
　　“……”
　　等了许久也没见她动作，盛云舒鼓起脸，决定给她一个晚安吻的时候，黑暗中，温热的呼吸忽然凑近。
　　盛云舒还没反应过来，额头就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晚安，云舒。”
　　盛云舒愣了一下，随后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像只小狗似的在盛青山怀里蹭来蹭去！
　　“我是你的宝贝吗？对吧对吧！你就是这个意思！我爱你！我特别特别地爱你——”
　　盛青山招架不住这突如其来的热情，下意识抬手挡住她的唇，微哑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可怜：
　　“……别闹了。”
　　眼眸弯起，盛云舒握住她的手，在手心里留下一个轻吻：
　　“晚安，我真的好爱你啊……”
　　……
　　翌日清晨，盛青山在闹钟响起的前一分钟醒来。
　　刚要起身，肩膀处的重量让她停下动作。
　　盛云舒还在熟睡，粉色长发散了一床，大概是昨晚哭过的原因，她的眼尾有些潮红，嘴巴微微张着，睡相算不上有多好。
　　盛青山试图把胳膊抽出来，但她一动，盛云舒的眼皮就颤动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醒过来。
　　但盛青山每天都有严格的计划表，不能耽误一点。
　　胳膊刚抽出来，盛青山揉了揉酸麻的手臂，正要下床呢，旁边就传来动静。
　　“姐……”盛云舒眯着眼，迷迷糊糊地凑过来抱住她的腰，“现在几点啊……”
　　“六点半，你再睡会。”
　　“你不是……九点上班吗？”盛云舒还没清醒，说话也颠三倒四的，“带我一起……我要跟你去上班……抱抱我……”
　　盛青山揉了揉她的头发，“不闹了，快睡吧。”
　　盛云舒被揉得很舒服，哼哼两声就没动静了。
　　又过了一会，确定她睡着后，盛青山拿开她的手，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等洗漱完，盛青山下楼吃早饭，还没吃几口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扭头一看，盛云舒裹着件针织衫，边揉眼睛边打哈欠地走过来。
　　“01我要吃云吞，还有煎饺。”
　　她把椅子往盛青山身边挪了挪，坐下后，头一歪，靠在盛青山肩上。
　　“怎么起来了？”盛青山看着她满脸倦意，想让她去休息。
　　“因为我想多看看你呀~”
　　盛云舒表情自然，“我下午可以补觉，不会累的。”
　　盛青山望着那双明亮的眼睛，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等到盛青山要出门了，盛云舒送到她门口，然后抱住她，嘴唇贴上她的脸侧，
　　“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
　　或许是因为大早上人还不太清醒，又或许是被亲了好几次，盛青山对亲脸颊这个行为没有太多抵触。
　　总之，她今天没有推开盛云舒。
　　往后一段时间，两人都保持着这样的生活节奏。
　　盛云舒工作时间自由，她通常会在盛青山下班前半小时回到家，然后在对方打开家门的那一刻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盛青山不会和她抱怨工作上的事——抱怨了，盛云舒也没辙。但盛云舒会和她说自己一天都做了什么，好的坏的都说，反正不会让她的耳朵清静下来。
　　就像盛云舒喜欢和盛青山亲近一样，盛青山也喜欢听她说话。
　　无论多么枯燥的事，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变得生动有趣。盛青山每每看着她在自己身边说地手舞足蹈的模样，心情都会好起来。
　　同时，这一周还发生了两件大事。
　　项目有了进展，虽然不能在人身上进行，但这个成果让盛青山感到了希望，联系盛晏舟加大投资力度。
　　还有件事，盛云舒在片场附近捡到一只刚满月的奶牛猫。
　　盛青山对这种生物无感，因为第一眼看上去脏兮兮的，她不想让盛云舒碰，要是感染病毒了怎么办？
　　“哪有这么夸张！”
　　盛云舒抱起在毛毯上跑来跑去的幼猫，“再说了，我们团团已经洗过澡了！身上可香了好吧！团团~快让妈妈亲亲~”
　　为了附和妈妈，幼猫朝着盛青山叫了一声：“喵~”
　　盛青山：“……”
　　看着沉迷于吸猫的盛云舒，盛青山放下书，走过去，从她手里把小猫拎起来看了看：
　　“哪里好看了？等长大一点，还要带她去绝育，你不嫌麻烦？”
　　“哎呀你轻一点啊，别这么拎她！她还是个宝宝！”盛云舒赶紧把小猫从盛青山手里抢回来，护在怀里，一脸心疼地揉着，“团团不怕不怕，妈咪坏，妈妈疼你啊~”
　　盛青山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坏妈咪？
　　她干嘛要给猫当妈？
　　“我只是看看。”她说。
　　盛云舒抬头看她，嘴角憋着笑：“你看就看嘛，干嘛拎起来？你这样会把她吓到的。你看她小胳膊小腿的，万一被你拎坏了怎么办？”
　　盛青山看了眼那只被盛云舒称为“小胳膊小腿”的生物——小猫正趴在盛云舒胸口，用爪子扒拉她睡衣的扣子，尾巴翘得高高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哪里像被吓到了。
　　“她不会坏的。”盛青山说，“猫都是这样拎的。”
　　“那是野猫！我们团团是家猫，金贵着呢！”盛云舒理直气壮，低头亲了一口小猫的脑袋，“对不对呀团团？你是妈妈的小宝贝，是全世界最最可爱的小猫~”
　　小猫“咪呜”了一声，用脑袋蹭着盛云舒的下巴。
　　盛云舒被蹭得直笑，整个人倒在沙发里，长发散了一肩，怀里窝着一团黑白相间的小毛球，画面看起来让人心肠酥软。
　　望着她脸上明媚的笑，盛青山重新坐回沙发，拿起书静静地看着。
　　算了，养就养吧。
作者有话说：
女同三要素——同居，养猫，看海


第21章 坏猫
　　自从养了猫之后，原本就热闹的家变得喧闹起来。
　　而且盛青山总会从某个角落发现没有清理干净的猫毛。
　　她原本就因为盛云舒之前那番话，不喜欢在家里养活物，如今又要听着小猫莫名其妙的嚎叫，盛青山有些烦闷。
　　某次休息日，盛青山处理完工作从书房出来，在楼下转了一圈没看到盛云舒，问01。
　　“小主人和团团在花园里完捉迷藏。”小熊猫从柜子里拿出一袋猫咪零食，“小主人忘记给团团带零食了，主人，你送过去吧。”
　　盛青山勉为其难接下那袋零食。
　　她家的花园在顶楼，盛青山拿着那袋猫咪零食上去，推开门的那一刻，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原本整齐的花园此刻像被龙卷风扫荡过——架子上花盆歪了几个，泥土洒了一地，盛云舒最喜欢的那盆蓝雪花倒在地上，花瓣散了一地。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躺在桂花树下躺椅上睡午觉，那只捣蛋鬼还在乐此不疲地叼着地上的话往盛云舒身上放。
　　盛青山走进一看，盛云舒的睡裙被踩出一连串的泥点子，胸脯、颈窝都被小猫堆满了鲜花。
　　见妈妈不理她，小猫嘴里叼着花，趴在盛云舒的身上开始踩奶。
　　不过没踩几下就被盛青山拎起来，嫌弃地放到一旁。
　　小猫退后几步看着这个高大的人类，吐掉鲜花，一个冲刺挡在盛云舒面前，朝她龇牙。
　　盛青山懒得逗猫，把零食袋打开，往旁边倒了一堆让她去吃。
　　零食袋打开的瞬间，小猫的耳朵竖了起来。
　　它看了看那堆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零食，看了看盛青山，又看了看零食。
　　“喵——”
　　这声和平时不一样。平时对盛云舒叫的是撒娇的、软绵绵的调调，而对盛青山明显带着试探和犹疑，像是在问：你不会做坏事吧？
　　盛青山没理它，绕到躺椅另一边，低头看盛云舒。
　　午后的阳光穿过桂花树枝叶间的缝隙，落在盛云舒身上变成细碎的光斑。粉色长发散在椅背上，几片桂花不知什么时候落在她的发间，和那些被猫堆上去的鲜花混在一起，几乎分不清哪些是猫放的、哪些是风吹落的。
　　见她睡得沉，盛青山不想打扰她，拂去她身上的花瓣，掏出手帕轻轻擦去她胸口上的泥爪印。
　　好不容易擦干净了，盛青山感觉裤脚被扯了下。
　　低头一看，吃饱的小猫跑过来赶人了。
　　盛青山对她可没什么耐心，弯腰就要把她拎走，忽然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干嘛呢，趁我睡着了，欺负小孩？”
　　盛青山回过头，恰好撞上盛云舒含笑的眉眼，她连忙站起身：“她身上太脏了，你的衣服都被她弄脏了。”
　　谈话间，小猫听到妈妈的声音，抱着椅子腿，三两下爬上去，躲开盛青山的手，扑到盛云舒，脑袋蹭着她的下巴开始喵喵叫。
　　“团团~妈妈的宝贝~”
　　盛云舒抱着小猫亲了几口，小猫在她怀里叫得更起劲了，一声接一声，声调忽高忽低，中间还夹着几声委屈的呜咽，活像受了天大的欺负。
　　“好了好了，妈妈知道了，”盛云舒一边揉猫耳朵一边拿眼睛瞟盛青山，“有人欺负你了是不是？”
　　“喵！喵喵喵！”小猫的尾巴竖得笔直，在盛云舒怀里翻了个身，露出肚皮，四只爪子在空中扒拉，演得那叫一个卖力。
　　盛青山眯眼看她，“她在装。”
　　“她是一只小奶猫。”盛云舒把小猫举起来，“她懂什么呀？让你平时总板着脸，团团都跟你不亲了。”
　　看着脸贴着脸的一人一猫，盛青山眼中闪过困惑，紧接着是了然，最后又变成喟叹：“你太溺爱孩子了，等以后有小孩，不能像现在这样教。”
　　话刚说出口，盛青山就意识到盛云舒没有时间去孕育一个生命。
　　她眼里划过痛色，想说点什么转移话题，但她并不善言。
　　盛云舒把她的挣扎看在眼里，心里也会感到恐惧，但脸上依旧带着笑，甚至有些打趣地看着她：
　　“怎么了，你要跟我生吗？”
　　“不——”盛青山下意识反驳，“可以试管，又或者等你有了喜欢的人……”
　　盛云舒冷哼一声，抱着猫白了她一眼：“让自己老婆去和别人生孩子，盛总，哦不，盛议员，您可真大度啊！”
　　悲伤的气氛还没凝聚就被打散，盛青山现在不仅要为自己的话找补，还得哄人。
　　但她哄人的话术真的很干巴，反反复复就那么几句，听得盛云舒想翻白眼都没劲。
　　“抱我。”
　　这算是和好信号。
　　盛青山抓住机会，把人从躺椅上抱起来。
　　盛云舒靠在盛青山肩膀上，小猫踩在盛云舒的腰腹上，盛云舒摸了摸小猫，问她：“我重不重？”
　　盛青山立马回答，“不重。”
　　紧跟着补了一句，“很轻。”
　　盛云舒被她的反应逗笑了，等笑够了，才想起一件正事。
　　“妈妈刚才给我打电话，让我们明天回去吃饭，你要是没时间的话，我就自己回。”
　　两人结婚了，盛云舒叫起妈妈来也多了些底气。
　　“可以，我们一起。”
　　经过上次那件事，盛青山实在不放心让她单独和盛晏舟碰面。
　　盛晏舟是个不惜命的。要是盛云舒不小心说了什么她不爱听的话，保不准她又会干蠢事。
　　回想起那天发生的事，盛青山只觉得身心俱疲。
　　她更不敢想，如果盛云舒真的死了，她该怎么处理接下来的事。
　　见她又不吭声了，盛云舒猜到她在想事情，但她不想让她想那么多，于是举起猫崽碰了碰她的脸颊。
　　“今天是休息日，不许想别的，给自己放一会假好吗？”
　　猫崽的肉垫贴上脸颊的瞬间，盛青山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盛青山偏了偏头，把脸从猫爪旁边移开：“……没想别的。”
　　“骗人。”盛云舒把猫崽收回来搂在怀里，“忍不住要想的话，那就想我吧。”
　　闻言盛青山眼角微弯，“你就在我面前，想什么？”
　　盛云舒靠在她的肩头，指尖一下接着一下点着她的心口：
　　“那就多看看我吧~”
　　……
　　周末，盛家。
　　这次叫她们回来吃饭，一是为了缓和姐妹之间的关系，二是关心盛云舒的身体状况。至于想孩子了，那倒并没有。
　　无论是盛九渊，还是盛家臻，都各有各的事要忙，没功夫去想三四十岁的小孩过得好不好。
　　饭桌上，盛晏舟依旧旁若无人地给时运夹菜、偶然喂几口，时运对她的厌恶依然明显到人尽皆知。
　　时至今日，盛云舒看到盛晏舟还是会有些后怕，甚至严重到看见她笑眯眯的模样会吃不下饭。
　　她不经意间扫过时运的双腿，联想到盛晏舟的品行和暴虐的行径，她心里忽然冒起一股寒意。
　　“怎么了？”余光瞥见她脸色发白，盛青山探向她的额头，“哪里不舒服？”
　　桌上几人的视线也汇聚在她身上。
　　盛家臻关心道：“云舒，要让医生来看一下吗？”
　　“不用不用。”盛云舒连连摆手，脸上扯出一个笑容，“应该是昨晚陪团团闹得太晚，没睡好……”
　　盛青山皱起眉，“我早就说了，不要那么惯着她，你都快得鼻炎了。”
　　“你小点声！……”当着长辈的面，盛云舒有些不好意思，拽着盛青山的衣袖让她别说了。
　　“团团？”盛家臻看了眼盛九渊，问道：“你们养宠物了？”
　　“嗯，一只奶牛猫，我在片场那边捡到的……”
　　“嫂子心肠真好，对小动物都这么有爱心，干脆和姐生一个小孩好了。自己的，养着更开心不是吗？”盛晏舟把剥好的虾放到时运碗里，笑眯眯地看着她们：“姐也不小了，该要孩子了。”
　　盛青山放下筷子，瓷筷碰到碗沿，发出一声脆响。
　　盛家臻连忙打圆场，“好啦，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这些。晏舟，孩子的事你姐会考虑，你别瞎操心。”
　　盛晏舟不接茬，盯着盛云舒继续说，“嫂子，你觉得呢？你从小跟我姐一起长大，应该知道孩子对我姐的重要性吧？我姐今年都四十了，知秋姐比她大四岁，二胎都要生了，你们也得抓紧啊。”
　　她一口一个“我姐”，盛云舒听的头又开始疼了。
　　她摁住盛青山，对上盛晏舟的目光，随即扫了眼时运：“孩子的事我们不急，倒是你和时运——你俩准备什么时候结婚？时运天天和你待在一起，你对外一直树立单身人设，这不好吧？干脆挑个好日子，两方家长见个面，把事订下来——”
　　话音未落，一直是边缘人的时运忽然把碗筷挥到地上。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漆黑的眸子扫过这张桌上的每一张脸，最终停留在盛晏舟身上。
　　瞬息后，她操控轮椅离开。
　　盛晏舟连忙起身去追。
　　临走前她看了盛云舒一眼。
　　和那次一样，她什么也没说，脸上眼里也看不到一丝嘲讽的笑意，只剩一片冰冷。
　　盛云舒被吓到的同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上次就算了，这次她又没说什么过分的？凭两人现在的关系和盛晏舟强硬的手段，只要她想结婚，时运怎么能拒绝她呢？她又在气什么？
　　气归气，但她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对时运造成了伤害。
　　上次要不是时运叫的那一声，她现在可能就不在这了。
　　“姐，”盛云舒扯了扯盛青山的手，小声道：“我想去和时运道歉，你能陪我吗？”
　　知道内情的盛青山也觉得应该去和时运说声抱歉，便答应下来。
　　等吃完饭，盛家臻看着骤然冷清下来的客厅，叹了口气，“妈，你说我这辈子还能抱上孙子吗？”
　　盛九渊正在约纪景盛出来打球，头也不抬：“不知道，反正我有就行。”
　　“……”
　　盛晏舟自然是不愿意让时运和外人接触的，但盛青山来找她还有件正事。
　　“她是来和时运道歉的。”盛青山示意盛晏舟去楼上书房，“关于IFIB，我有事要问你。”
　　盛晏舟看了眼时运，不情不愿地跟着盛青山上去了。
　　客厅里。
　　“抱歉。”盛云舒抱着猫崽半蹲在时运面前，十分诚恳道：“刚才我只顾怼盛晏舟了，忽略了你的感受，如果我的话让你难受了，对不起。”
　　时运只看了她一眼就移开视线，淡淡道：“与你无关，我没有生你的气。”
　　果然，都是盛晏舟的错！
　　盛云舒本想拉着她一起吐槽盛晏舟，但考虑到两人的处境不同，想想还是算了。
　　“对了，上次的事谢谢你！”盛云舒一边撸猫，一边和她道谢，“要不是你，我可能都撑不到医院，谢谢！”
　　时运的反应还是淡淡的。
　　但盛云舒注意到，她看了猫崽好几眼，于是便邀请她一起撸猫。
　　起初时运是拒绝的，但当盛云舒握住她的手直接放到猫崽的脑袋上，她还是被那温热的小身体吸引住了。
　　猫崽抬起头，那双碧绿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陌生人，然后张开嘴，试图去咬她。
　　时运的手指蜷缩一下，想要收回，但又舍不得这个触感。
　　“没事的，她不咬人，就是喜欢跟你玩。”为了让她放心，盛云舒还把手指递到猫崽嘴边。
　　猫崽确实不咬人，但她会抱着盛云舒的手啃来啃去，弄得手上湿漉漉的。
　　时运也在盛云舒的鼓励下，慢慢地触碰猫崽。
　　“她叫团团吗？”时运记得刚才在桌上，盛云舒说过这个名字。
　　“嗯。”盛云舒笑道：“因为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在纸盒里缩成一个圆圆的团子，特别可爱。”
　　时运低下头，看着那只正在她掌心里蹭来蹭去的小猫。
　　“团团。”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
　　猫崽听到自己的名字，耳朵转了转，抬头看了时运一眼，然后又把脑袋埋回她的掌心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盛云舒蹲在旁边，仰头看着时运。
　　时运很白，但并不是健康的白，她的手腕也很细，手背上的脉络十分清晰。盛云舒怀疑盛晏舟私底下在虐待她，不然一个成年人怎么会瘦成这样？
　　在盛云舒看来，时运就像一尊瓷娃娃，美丽的，精致的，脆弱的，一点外力就能让她破碎。
　　这样的人，要怎么在盛晏舟身边生活下去呢？
　　回到家后，盛云舒还跟盛青山念叨这事。
　　不过也仅仅是抱怨两句，有些事，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维持现状。
　　晚上，盛青山洗漱好，发现卧室里一个人没有。她打开门出去，来到楼下。
　　果不其然，盛云舒正躺在毛毯上逗猫崽玩。
　　盛青山走上前，语气冷了下来，“都几点了，回房睡觉。”
　　盛云舒看了她一眼，张开双臂，撒娇道：“抱我，我走不了了~”
　　这段时间下来，盛青山已经习惯了她这些套路，不要和她争辩，要什么做什么就好。
　　把人抱回房间后，盛青山捏捏她的脸颊，“不要熬夜。白天都抱了一天，还差这点时间吗？”
　　盛云舒勾住她的脖子，把她往下压：“怎么了，你吃醋啊？”
　　盛青山撑着床，两人之间保持距离：“别插科打诨，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啊~”
　　盛云舒努努嘴，在她说教前，飞快地亲了她一口：
　　“我爱你！晚安！”
　　盛青山被她亲得一愣，回过神后，又按照她的要求，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晚安。”
　　等到灯光熄灭，周遭归于寂静，盛云舒却缓缓睁开眼，两指轻揉着太阳穴，脸色难看。
作者有话说：
马上第一阶段要完结了，然后第二阶段会扩宽，第三阶段就是孕期＋另外两对情侣结局，完美
吐槽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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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咋爱看小说，我朋友属于资深读者，她在这花了将近8w，还不算在其它社媒给作者打赏＋买周边＋实体的，前几天她就气得卸载了，虽然到现在还没能退款，fp.也没开全，这还不是最让她生气的，清明节给了她一记重创，那本刚卖实体的时候成绩不行，她一个人买了四十多本，为了不让人看出来数据造假（？不清楚是不是这个叫法），她还特意换了几个号买，买完之后就送人，我这还有三本没拆封的，结果搞这个，我当时劝她要适度，但她反问我给喜欢的小画手发hb干嘛，我就没劝了（是的，我们这种不善言辞的人表达喜欢的方式很朴素，打钱），很烂很糟糕啊老天奶
上本写完我应该歇几天的，这本真不该在这上面开，我又有点强迫症，开了我就得写完，放心不会敷衍的，我也很喜欢她俩，大纲都定好了，会按照大纲来，就是我每天花在这上面的时间要比之前多一倍……尽量在这个月底结束吧，哎该死的洁癖该死的强迫症


第22章 不适
　　盛云舒是在三天前发现身体异样的。
　　那天下午在片场补拍完一场戏后，她回到休息室小憩片刻，但醒来之后她觉得头晕沉沉的。
　　助理来送下午茶，她闻到那股甜香莫名恶心起来，整个人的状态都很差。
　　沈舟行参加了她的婚礼，知道内情，挥散周围人后，她凑到盛云舒身边，小声问她是不是怀孕了？
　　“……没有。”
　　她倒是想有，但盛青山那种连亲个脸都要别扭半天的性子，能在死之前亲到嘴就已经是质的飞跃。
　　沈舟行不信，让她去医院查查，指不定呢？
　　盛云舒还想反驳，但听到“医院”两个字，忽然意识到什么。
　　这段时间过得太安逸，盛云舒都快忘了，她是个将死之人。
　　虽然盛青山交代过，只要身体有任何不舒服的情况一定要及时告诉她，但盛云舒不想说。
　　这个病是治不好的，哪怕盛青山做得再多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与其让她被绝望裹挟，盛云舒更想在接下来的时间让她开心一点。
　　下定决心后，盛云舒通过鹿齐岳把叶凌云约了出来。
　　三人到了地方，盛云舒找了个借口把鹿齐岳支走，然后开门见山道：
　　“叶姐，我最近吃不下饭，头也会间歇性的疼，身上也没有力气，整个人感觉很累——这是到了第二阶段吗？”
　　全身器官开始衰竭了吗？
　　叶凌云正色起来，“我没办法空口判断。云舒，你上一次来做检查还是三个月前，加上这类疾病的患病者较少，参考资料不足，如果你想知道如今身体是什么状况，必须要和我去医院做检查。”
　　盛云舒笑了笑，“叶姐，我都让齐岳姐把你约出来了，你还不明白我什么意思吗？我不想做检查，我也不吃药，我只想知道我大概还有多长时间？接下来还会有什么不良反应？”
　　叶凌云还想再劝，但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又叹了口气。
　　“两到三个月。”叶凌云最终还是说了实话，“如果进入第二阶段，器官会开始出现功能性衰退，最开始是消化系统，然后是神经系统，最后是多器官同时衰竭。你会越来越累，身体无法通过正常渠道获取营养，甚至连营养剂都没有办法吸收……你的体重会断崖式暴跌，肌肉会萎缩，大概率会患上急性血液病，后期你可能需要一直待在培养仓。”
　　她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在斟酌。
　　盛云舒听完，点了点头，手指紧紧捏着自己：“那第三阶段呢？”
　　“云舒——”
　　“叶姐，你就告诉我吧。”她声音很轻，“我得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才能安排好后面的事。”
　　叶凌云闭了闭眼，“……我没有见过完整的第三阶段。我想你也搜集过这方面的资料。当身体严重到连营养剂都无法吸收时，患者所承受的痛苦超出常人的想象，安乐死是唯一的解脱。”
　　“明白了。”盛云舒站起来，冲她笑了笑，“谢谢叶姐，这件事麻烦你帮我保密，尤其是对她。你知道的，她要忙的事太多了，我不想让她那么累。”
　　叶凌云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头。
　　从咖啡馆出来，盛云舒站在车旁没有上去。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抬头看了一眼天，忽然想起盛青山那天抱着她流泪的模样。
　　她垂下眼，把涌上来的酸涩压了回去。
　　接下来的日子，盛云舒比以前更忙了。
　　不是忙工作，而是忙着陪盛青山。
　　她并非不在意事业，她比任何人都想把这部电影拍好，只是当刀真的落到脖子上，她最在意的还是盛青山。
　　因为工作性质，盛云舒不方便长时间待在她的单位，两人的相处时间更多集中在早晨和晚上。
　　盛云舒和平常一样，会在盛青山起床时黏到她身上，缠着她，让她抱自己去洗漱……盛云舒还想让她帮忙换衣服来着，但她这人吧，逗得太狠就会逃走，盛云舒只能放弃这个念头。
　　从前盛云舒是不进厨房的，但人到了某个时刻，就会想做些从前不会做的事。
　　她本来是准备做松饼的。教程她看了，01也给她演示了一遍，十分简单易上手。
　　但轮到她上手，要么是鸡蛋壳掉进去，要么就是用搅拌器的时候把蛋液和面粉弄了这个桌面都是。
　　要不是01躲得快，小熊猫一身白毛都要变得黏糊糊了。
　　好不容易进行到最后一步，盛云舒拿着小锅，自信地让01开火。
　　第一个松饼，翻面太慢，报废。
　　第二个松饼，面糊倒多了，厚得像一块饼，中间没熟，外面已经焦了。
　　第三个松饼，她终于摸到了门道。等表面冒泡了，用铲子轻轻翻过来——金黄色的，虽然形状不太圆，但至少没有焦。
　　盛云舒看着盘子里可以入口的松饼，心中油然生出一股自豪感。
　　但还没等她自夸自卖一番，头又开始疼了。
　　她只能把小锅交给01，自己则借口困了，回房间休息。
　　在她走出电梯时，刚从楼梯爬上来的小猫边叫边朝她跑过来。
　　可盛云舒现在没有办法陪她玩。
　　小猫也不生气，顺着盛云舒的裤脚往上爬。盛云舒拿她没办法，只能抱着她进卧室——盛青山耳提面命过，不许带猫进屋，更不许上床。
　　盛云舒才不管，反正她只是嘴上说说，不会真对她动手。
　　小猫第一次踏进这个陌生的地方，没有害怕，只有领地扩张的喜悦。
　　盛云舒刚抱着她躺到床上，小猫就窜出去，开始标记地盘。
　　看着到处蹭来蹭去的小猫，盛云舒脸上浮现浅笑，但很快又被身体的不适压下。
　　她蜷缩着身体，双手无意识抓挠着手臂，头脑昏沉的感觉让她即便躺在床上也觉得天旋地转，没过一会就开始干呕起来。
　　腺体也传来尖锐的刺痛，荼蘼花的甜香顿时充满整个房间，盛云舒额间的汗水更多了，她紧紧抱着自己，想要赶在盛青山回家前调整好状态。
　　那股甜香越来越浓，打扰到正在标记领地的小猫，小猫不知何时跳上床，站在她的脸前，歪头看她。
　　“喵呜？”
　　那双碧绿的眼睛倒映着盛云舒大汗淋漓的模样，小家伙犹豫了几秒，然后走上前，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脸。
　　盛云舒没有反应。
　　小猫又碰了碰，这次加了点力气，湿凉的鼻尖抵在她颈窝，轻轻地拱。
　　“别闹……”盛云舒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妈妈没事……”
　　话音刚落，又一阵恶心翻上来。她猛地撑起身体，手忙脚乱地扑到床边，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眼泪和涎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小猫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从床上弹起来，又落回去，四条腿在床单上打了滑，踉跄两步。
　　但它没有跑开，反而又凑了过来，小小的身体贴着盛云舒的胳膊，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手腕。
　　“咕噜咕噜咕噜——”
　　呼噜声震得盛云舒的皮肤发痒。她偏过头，视线模糊中看到那团毛球正拼命地把自己往她怀里塞，小小的身体绷得很紧，像是在用尽全力告诉她——我在这里。
　　盛云舒闭上眼，伸手把小猫拢进臂弯里。
　　“吓到团团了吗？”盛云舒下巴轻轻蹭着小猫的脑袋，声音虚弱：“妈妈可能快死了，以后你要代替妈妈照顾好妈咪……妈咪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很无聊的，团团要陪妈咪玩，要多亲亲妈咪……”
　　小猫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只是把脑袋往她下巴顶了顶，呼噜声更大了。
　　盛云舒摸着它，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说给小猫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妈咪有很多钱，你要吃什么就让她给你买……她工作忙，你晚上要乖乖睡觉，不能挠门……她嘴上凶，其实心软得不行，你做错事了就趴在她脚边装可怜，她肯定舍不得骂你……”
　　伴随着小猫急促的叫声，盛云舒渐渐失去意识。
　　等到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半，距离盛青山回家还有一个半小时。
　　盛云舒感觉状态比刚才好些，就是身上黏糊糊的。
　　她亲了亲一直守在旁边的小猫，去洗了个澡换身干净衣服，抱着小猫准备离开时，突然想到了什么。
　　盛云舒来到小书房，从柜子里找出纸笔。
　　团团被她放在书桌上，小家伙踩在桌面上，歪着头看盛云舒手里那支笔，伸出爪子想够。
　　盛云舒轻轻拨开它的爪子，把纸铺平，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写什么呢？
　　她本来是想写一封信的。那种很郑重的、留给盛青山的信。
　　但笔尖碰到纸的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那些话太沉重了，她不想再给盛青山增加负担。
　　那就不写信，写点别的。
　　盛云舒想了想，在纸的最上方写下了一行字：
　　“给盛青山的待办事项”
　　写完这八个字，她自己都笑了。
　　什么鬼，又不是在工作交接？但笑完之后她没有划掉，而是继续往下写。
　　许久没有动笔写字，刚开始几行字写得有些迟缓，但内心的想说的话越来越多，字迹也流畅起来。
　　等到写完满满三张纸，盛云舒才意犹未尽地停笔。
　　她把纸叠好，找了个信封仔细装进去、封口，最后藏进抽屉最深处。
　　她打算以后的每一天都给盛青山写一封“待办事项”。
　　盛青山刚走到客厅，盛云舒就从电梯里冲出来，一手勾着猫，一手勾住她的脖子，在她脸上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
　　“我好想你啊！你今天做了什么？有没有想我？”
　　哪怕已经习惯了每日的亲吻，盛青山还是会被她的热情吓到。
　　“不忙，想。”
　　她往后退了半步，递出一个纸袋：“你爱吃的。”
　　“什么呀？”盛云舒把小猫塞给她，接过纸袋一看，“云朵饼干？！老太太不是不做了吗？你怎么买到的？”
　　盛青山不想抱猫，弯腰把她放到地上：“可以做。”
　　独家一份，想什么时候吃都可以。
　　盛云舒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笑着说她以权谋私，伸手就要去拿，但被盛青山拦住。
　　“去洗手。”盛青山瞥了眼在地上到处滚的小猫，“摸完猫之后不要吃东西，会生病。”
　　“团团可干净了好吧，你不要总针对她！”
　　盛云舒不满地嘟囔两句，忽然想到什么，脸上露出一丝笑。
　　看着突然逼近的女人，盛青山眉心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刚才亲团团了……”
　　盛云舒屈指轻轻蹭着她的脸颊，一双桃花眼弯起：“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洗呀～”
作者有话说：
这个“病”是什么“病”，应该很容易猜到吧，还蛮明显的hh


第23章 真相
　　盛青山推开她的脸：“再闹今晚自己睡。”
　　盛云舒轻哼一声，抱住她的胳膊在手腕上啃了一口，“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说完，盛云舒踩着拖鞋，气鼓鼓地去洗手。
　　看着手腕上那个浅浅的牙印，盛青山摇摇头，脸上露出温柔的笑。
　　吃饭的时候，盛云舒让她先尝尝松饼。
　　“怎么样？”
　　盛云舒撑着下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等待着夸奖。
　　盛青山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
　　“……”
　　“不好吃？”盛云舒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失落下来，“我第一次做嘛，01 说我面糊搅拌过度了所以不够松软，下次我——”
　　“好吃。”
　　盛青山打断她，又咬了一口。
　　其实松饼有点硬，还有些寡淡，厚点的地方吃起来跟面饼一样。但盛青山吃东西向来不挑，况且这是盛云舒做的。
　　盛云舒眉眼弯起来，凑过去在她脸上又亲了一口：“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吃饭的时候不要乱动。”
　　盛云舒吐吐舌头，“知道啦~”
　　后来几天，盛云舒真的每天晚上都给盛青山做一盘松饼，吃得盛青山都腻了。
　　某天饭后，盛青山正准备和盛云舒带小猫出去散步，智脑突然弹出来一个视频邀请，而且频幕上还跳动着一只线条小狗。
　　盛青山猜到是谁，把牵引绳递给盛云舒，让她和 01 先去，她一会就过来。
　　盛云舒看着折返回去的女人，忍不住抱怨起来：“又不是只有她一个议员，其她人都是吃干饭的吗？”
　　她牵着团团站在门口，看着盛青山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站了两秒，然后跟了上去。
　　小猫急得直转圈，咬着裤脚把她往后拽，嘴里呜呜地叫。
　　“等一下嘛。”盛云舒弯腰把她捞起来，按在怀里，“我们等妈咪一起。”
　　小猫不满地蹬了蹬腿，但最终还是妥协了，趴在她胳膊上，尾巴烦躁地甩来甩去。
　　盛云舒没上去，而是躺在沙发上等盛青山处理好一切。
　　楼上，书房。
　　“……上官队长让人按照你的情报去查了，不过收获不大。”
　　苏晟正在一艘游艇的飞桥上，海风刮得她那半长的头发到处乱飞，T 恤紧贴在身上，隐约能够看见她胸口处有个不规则物件。
　　“上面的意思是，她肯定还有什么没说，如果你问不出来，我也套不出来，那就只能把人带回 IFIB 审讯了。毕竟这事事关重大嘛，相信你也能理解。”苏晟说得轻飘飘，但眼神却变得火热。
　　盛青山学过一段时间的微表情分析，知道她这是在兴奋。
　　虽然她刚来不久，盛青山就从 IFIB 离开了，但她的事迹，盛青山也略有耳闻。
　　如果说上官文竹试探她是为了大义，那苏晟纯粹是出于私心。
　　这种人为了执念什么都能做出来。
　　要是让盛晏舟落到她手上，不死也得扒层皮。
　　“我知道了。”盛青山没有正面回答，“她的事，我来处理。”
　　“盛议员——”苏晟拖长了调子，语气里带着点玩味，“你应该知道，这不是你一个人能处理的事。盛晏舟手里的东西，关系到整个星系的安全。IFIB 不可能因为你一句‘我来处理’就无限期地等下去。”
　　“我知道。”
　　“那你还——”
　　“给我一周。”
　　苏晟盯着光屏里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忽然笑了。
　　“行，一周。”她端起旁边的酒杯，遥遥举了一下，“一周之后，要么你让她把知道的都吐出来，要么我把人带走，盛议员。”
　　通话结束。
　　线条小狗在屏幕中央跳了两下，然后消失。
　　盛青山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光屏上的文件还在闪烁，智脑里还有十几条未读消息，明天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
　　但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做。
　　不是累，是烦。
　　盛晏舟的事比她预想的要棘手。那个所谓的“情报”到底是什么，盛晏舟始终不肯松口。盛青山问过三次，每次她都跟挤牙膏似的，逼一下说一句。
　　盛青山耐心将要告罄时，对方就会扯下颈上的丝巾，指着那条疤问她是不是还要再来一次？
　　她大概是故意停了药，导致她脖子上一直留着那道疤。每次看到，盛青山都会想起那天的事。
　　外人的血和亲人的血是不一样的。
　　盛青山在与盛云舒无关的事上，对盛晏舟无限包容。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盛晏舟知道的东西很重要，足够让 IFIB 的人闻风而动。
　　让苏晟而不是上官文竹来联系她，说明上层已经失去了耐心。
　　一周。
　　这是她争取到的最后期限。
　　盛青山睁开眼，起身走出书房。
　　楼下，盛云舒正躺在沙发上，小猫趴在她肚子上，一人一猫都昏昏欲睡。
　　听到脚步声，盛云舒掀起一只眼皮：“完事了？”
　　“嗯。”
　　盛青山朝她伸出手，“走吧。”
　　盛云舒握住她的手，没起来，而是用力把她拽向自己。
　　在她生气前，盛云舒率先撒起娇：“不要了，我有点困……姐，我们就假装已经遛过猫回来了好不好？”
　　盛青山知道她又犯懒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就随她去。
　　但等到现在的小猫不乐意了，爬到盛云舒身上，踩着她的肚子，声音尖锐地控诉着。
　　可惜没用。
　　盛云舒让盛青山坐下来，她抬头枕在后者的腿上，举起猫崽抛了几下，笑道：“姐，你看她是不是长肉了？之前还是瘦巴巴的一坨，现在真变成团子了哈哈~”
　　盛青山靠在沙发上，嘴角稍稍弯了下，“一天七顿喂着，还不长肉，那真该去医院看看了。”
　　“哎呀她还在长身体嘛，当然要多吃点啦！对不对呀，团团……”
　　小猫被抛得有点烦，叫了一声就从盛云舒手里溜走了。
　　猫一走，气氛突然安静下来。
　　盛云舒也没说什么，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闭上眼：“摸摸我。”
　　手指蜷缩，盛青山迟疑了一会，还是执行了她的命令。
　　盛青山手上的茧摸得盛云舒有点痒，缩了缩脖子，却没躲开。
　　“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她弯起眼睛，“让你摸就摸，以前让你碰我一下你都要别扭半天。”
　　盛青山没说话，手指落在她耳廓上，指腹轻轻擦过耳垂。
　　盛云舒的耳朵很敏感，被碰一下就泛了红。
　　她咬着嘴唇忍住没有出声，但眼眶却泛起酸意——要是以前也这样就好了。
　　从前她总觉得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慢慢磨。盛青山不爱表达，她就替她表达；盛青山不肯靠近，她就主动贴上去。
　　就算盛青山不爱她，但她是唯一能接近她、触碰她的人，那就够了。
　　可是现在她们结婚了。虽然没有跨过那条线，但日常相处和普通情侣没什么区别。
　　盛云舒有时候在想，她俩只是一对普通的性｜冷淡妻妻，而不是因为某些原因才不得已组建家庭。
　　“哭什么？”盛青山抚上她的眼尾，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忧，“是哪里不舒服吗？”
　　盛云舒睁开眼睛，声音有些闷，“你之前，为什么不给我接吻戏？”
　　话题跨度太大，盛青山愣了一下才说：“你当时才十五岁，我怎么可能让你去接那种戏？”
　　“那后来呢，我长大了，你也不给我拍，亲密一点的戏份都不可以。”
　　“正剧影响力更大，你不用走流量路线。”
　　“我想接也不行？”
　　“……那种戏有什么好接的。”
　　盛青山不反对她谈恋爱，但对方不能是圈内人。
　　因为纪溪，盛青山对娱乐圈的人都抱有很深的偏见，她不希望那些人来沾染自己的妹妹。
　　一想到有人会借着演戏的名义对盛云舒动手动脚，盛青山就遏制不住心里的杀意。
　　盛云舒盯着她看了一会，眼泪毫无征兆地滚了下来，“你管我管得这么严，我到现在都没有和人亲过……要是我死了，我连接吻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
　　盛青山擦掉她的泪，没再接话。
　　都这么长时间了，她也能猜到盛云舒说这些话是想做什么。
　　不过她真的没有想过和除纪溪以外的人接吻。
　　而且对方还是从小养大的妹妹……盛青山皱起眉，真的很奇怪。
　　盛云舒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
　　可她真的不甘心。
　　她不甘心这辈子连喜欢的人都没有亲过。
　　“你别哭。”盛青山的声音低下来，指腹一下一下地蹭着她的眼角，“别哭了……”
　　盛云舒吸了吸鼻子，把脸别过去，声音又哑又倔：“我没哭。”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盛青山感觉她脸颊的温度更高了，但很快又被她的眼泪转移了注意。
　　见她捂着脸、枕在自己腿上哭到抽噎，盛青山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里也不好受。
　　“云舒，别哭了。”
　　盛青山把人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面对面地搂着。
　　这个姿势太亲密了。
　　从前盛云舒也爱往她身上挂，但多半是闹着玩的，挂一会儿就溜走了。可现在不一样——盛云舒坐在她腿上，双手搭在她肩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整个人又软又烫，空气里还飘荡着一股甜香。
　　盛青山的手不知道该放哪里，最终落在她腰侧，虚虚地拢着。
　　“别哭了。”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低。
　　盛云舒抽噎着，把脸埋进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你抱紧一点。”
　　盛青山犹豫了一瞬，手臂收紧，把她圈进怀里。
　　盛云舒的身体很烫，像是在发烧。但因为那股逐渐浓烈起来的信息素，盛青山没往坏处想，只当她是发情期到了。
　　这就更麻烦了。
　　虽然盛青山受过专业训练，不会被omega的信息素影响，但这个omega不是陌生人，盛青山没办法完全不受她的情绪影响。
　　团团跳到茶几上，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两个人类的姿势太奇怪了，跳下来，踩着盛青山的脚背跑了。
　　盛云舒还在哭，不仅哭，她还开始亲盛青山的脖颈。
　　盛青山僵住了。
　　她以为盛云舒是无意的——哭得那么厉害，鼻尖蹭来蹭去，碰到哪里都很正常。
　　但紧接着第二下就来了，不是蹭，是真的亲，嘴唇贴在她颈侧的皮肤上，甚至……
　　“云舒。”盛青山的声音绷紧了。
　　盛云舒没理她。
　　第三下，第四下……从颈侧到锁骨，细细密密的，像只初生的小兽在笨拙地寻找什么，湿漉漉的吻，痒得人心慌。
　　盛青山想推开她，但盛云舒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这一刻，盛青山居然没推动她。
　　“盛云舒。”
　　在她越来越过分的时候，盛青山握着她的肩膀，把人拉开，声音也沉下来：“你发情期到了，冷静点。”
　　盛青山的力气很大，捏得盛云舒肩膀疼，但身体上的疼远不及心里的。
　　看着她眼中的警告，盛云舒感觉头更晕了，胡乱抹着眼泪，哑声道：
　　“我知道……被不喜欢的人碰很恶心……”
　　盛青山松开了手，“我没有觉得你恶心，只是我没有办法接受这个行为。”
　　“就是恶心啊……”
　　盛云舒抬头看她，脸上的笑容很难看，“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说了不会逼你、让你为难，可一直让你难做的都是我……我不想这样，但我又很想和你亲近，我……”
　　人总是贪心的。
　　起初，盛云舒想着能和盛青山一直待在一起就很好，后来又想有个名分，名分得到了，她又想和她亲近……如果盛青山愿意给她，她真的会满足吗？
　　有了名分就想要欲｜望，得到了欲｜望又会渴望蚕食她的心。
　　她总用纪溪很好、喜欢她很正常来麻痹自己，但怎么可能不在乎？谁能不在乎？
　　盛云舒是个很小气的人，她希望盛青山整个人都属于自己。
　　但她做不到。
　　见她又捂着脸哭起来，盛青山想问她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但她哭得实在太伤心了，盛青山不忍再逼问。
　　沉默片刻，盛青山还是伸出手，再次把人搂进怀里，手心轻轻拍着她的背，“你没有让我难做，那些事也不是你的错……可能是我某些方面没有做好，让你产生了错误的想法，才造成今天这个局面。”
　　“云舒，别哭了，这不是你的错。”
　　如果一段不该产生的感情暴露在阳光下，最该被追责的应该是年长者。
　　她是姐姐，在照顾妹妹的过程中不该做出有歧义的举动，从而让妹妹误入歧途。
　　“才不是你的错！”
　　盛云舒从她怀里抬起头，“你为什么总要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是我喜欢你，是我拿生病的事逼你和我结婚的，现在也是我缠着你！你有什么错？”
　　盛云舒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带着哭腔和某种近乎愤怒的委屈。
　　她不明白，为什么盛青山总是这样？永远在反省自己，永远在找自己的错，永远把别人的问题扛到自己肩上——好像她生来就是为了承担一切的。
　　盛青山擦过她脸上的泪，轻声道：“那就不提了，好不好？”
　　盛云舒想说不好，可她的头好疼，身上也越来越烫，余下的话还没说出口，她就晕了过去。
　　等到再次醒来，人已经到了医院。
　　她第一眼看到坐在床边的盛青山，刚想开口，余光瞥见旁边的叶凌云，和门外一连串的医院领导。
　　“……？”盛云舒眨眨眼，朝着盛青山伸出手，“姐，怎么了？”
　　她的病还能更重吗？
　　盛青山紧握着她的手，眼眶泛红，但脸上难掩喜悦。
　　“凌云，你自己说。”
　　叶凌云扶了下眼镜，拿着报告上前，“云舒，根据最新的检查报告，你的身体很健康，先前的结果是误诊。”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盛云舒睁大眼睛，不可置信道：“误诊？那不是整个联邦只有三家医院才有的仪器吗？”
　　问题就在这了。
　　“经过一系列排查，机器并没问题。”叶凌云也有些尴尬，“那天给你做检查的时候，楼下义肢改造室刚开完高功率神经脉冲，干扰了信息素双链量子解构仪的传感波段……因为你后期没有再做检查，这段时间也没有其她患者使用过解构仪，所以到现在才发现。”
　　哪怕她这么说了，盛云舒还是不相信：
　　“可是我这段时候总是头疼、恶心，身上还会痛，不是你说的器官衰竭吗？”
　　“……”顶着医院上下所有人的希望，叶凌云扯了扯嘴角：
　　“并不是。我当时就说了，你需要重新做个全面检查，我不能空口判断你的身体情况。”
　　“可是……”盛云舒偷偷看了眼盛青山，心跳得很快：
　　“可我就是觉得很不舒服啊！要是没问题，为什么我的发情期会紊乱？！”
　　大小姐你够了！
　　叶凌云脸上露出公式化的笑容：“发情期紊乱有很多种因素，比如情绪波动过大、作息不规律、压力过大——”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弯起眼睛：
　　“性｜生活不和谐导致的内分泌失调也是造成发情期紊乱的主要原因之一。”
作者有话说：
这个乌龙还挺好圆的呀，毕竟云舒只检查过一次，知道救不活就摆烂了，药都不吃hh，云舒现在慌了，疯狂想找点病按身上，但她很健康，非常


第24章 热搜
　　在反复确认自己没有得病并且各项指标都非常健康后，盛云舒不说话了。
　　盛青山只当她是高兴过了头，将她的手塞进被子里，弯腰亲了下她的额头，“你先休息，我有点事要和她们交代。”
　　盛云舒不像往常那般雀跃，点了点头就没吭声了。
　　沉浸在喜悦中的盛青山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转身看到病房门口那一排领导后，盛青山脸上的笑意褪去。
　　居然能出现这么大的失误。如果不是解构仪的费用高昂，鲜少有人使用，那会有多少家庭因为误诊走上绝路？
　　看着冷着脸朝她们走来的盛青山，医院的领导们倒吸一口气，准备挨训。
　　病房门关紧，叶凌云走到沙发边坐下。她可不会蠢到出去找骂。
　　“叶姐，我真的一点毛病都没有吗？”盛云舒盯着天花板，还不死心，“不是绝症，那普通的病呢？比如胃病？我感觉……”
　　“没有。”叶凌云翻了个白眼，这小孩就不能盼着自己点好吗，“你的胃比你的人生规划还健康，别感觉了。”
　　盛云舒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不是不高兴。能活着谁想死啊？但就是太突然了。
　　就好像你已经做好了要死的准备，该得罪的不该得罪的人全得罪了个遍，遗书写好了，愿望清单列完了，甚至连追悼会上要放哪张照片都想好了——结果有人告诉你，不好意思搞错了，你不用死了。
　　那之前的那些眼泪算什么呢？
　　想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说出口的那些话，又算什么呢？
　　还有……
　　“叶姐，”盛云舒的声音闷闷的，“你说，我姐会生气吗？她会不会，和我离婚？”
　　盛青山对她没有爱情，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是基于她快死了的基础上。
　　如果没有误诊，盛青山不会和她结婚，更不会允许她做出那些行为。
　　但现在她不用死了，她的生命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那接下来，她和盛青山之间又该怎么相处？她还能回到她身边吗？
　　这么一想，盛云舒也不知道是误诊好，还是确诊更好。
　　叶凌云试图理解她，但理解失败。
　　“没有什么比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更重要。”叶凌云语重心长道：“疾病会摧毁一个人的意志，它带给你的痛苦会远超你的想象。青山不会因为这件事后悔和你结婚，更不会迁怒于你，她只会庆幸这只是一场乌龙。”
　　两人认识也有几十年了，在叶凌云看来，盛青山除了在纪溪面前会鲜活些，大多时候都是一个冷漠的人。
　　但刚才，当她把检查结果告诉盛青山时，却看到她拿着检查报告喜极而泣。
　　这种感情是没有办法伪装出来的。无论是爱情还是亲情，叶凌云确信盛云舒对她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人。
　　听了她的话，盛云舒还是很不安。她想多问几句，但叶凌云却给她注射了一支药剂，说她这段时间精神压力太大，需要充裕的休息时间。
　　随着药效发作，盛云舒的意识再次陷入混沌。
　　……
　　盛云舒误诊的消息，盛青山第一时间通知了家里，哪怕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她的欢喜。
　　盛家臻笑着嘱咐了她几句，挂断电话后，女人的眉宇间覆上一层忧愁。
　　经过上次那件事，盛晏舟安分了一段时间，要是让她知道盛云舒没事，肯定又得折腾。
　　还有两人的婚事……凭心而论，盛家臻不希望盛青山和盛云舒在一起。
　　无论从哪个方面，两人在盛家臻看来都不适配。在纪溪结婚后，盛家臻就开始帮盛青山留意合适的结婚对象。
　　相较于家世，盛家臻更看重个人能力，她相信这样的人和盛青山结合后生下的孩子一定会是最优秀的。
　　可惜出了这档子事……
　　刚才那通电话，盛青山没有提到婚姻关系，盛家臻也摸不准她的心思，只能观望一段时间。
　　是夜，盛云舒坐在床边神情犹豫。
　　等到浴室的水声停下，盛云舒攥着被子的手更紧了。
　　没过一会，盛青山穿着睡衣出来，看着坐在床边发呆的盛云舒，好奇道：“怎么还不睡？”
　　盛云舒抬起头，目光落在盛青山身上。
　　她刚洗完澡，头发还半湿着，水珠顺着发尾滴落在睡衣肩头，洇出一小片深色。
　　睡衣是最普通的款式，长袖长裤，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什么也没露，但盛云舒还是觉得喉咙发干。
　　“等你。”盛云舒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盛青山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刚坐稳，盛云舒就靠了过来，脑袋搁在她肩上。
　　“姐，你今天开心吗？”
　　“嗯。”
　　“因为我没有生病？”
　　盛青山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嗯。”
　　盛云舒弯起眼睛，手指勾住盛青山的睡衣袖口，一下一下地绕着：“我也开心。虽然之前很难过，但现在想想，能活着其实挺好的。”
　　盛青山没有说话，但身体微微侧了侧，让盛云舒靠得更舒服一些。
　　房间安静了一会，盛云舒提出帮她擦头发，盛青山没有拒绝，把毛巾递给她。
　　等到头发擦干后，盛云舒却从身后搂着她的脖子。
　　“姐，”盛云舒垂着眼，声音很轻，“我们还能和以前一样吗？”
　　盛青山握住她的手腕，沉吟片刻：“可以，但某些事就不要再做了。”
　　比如亲吻。
　　盛云舒明白了她的意思，眼里泛起水光，双手搂得更紧了，“那你晚上还能抱着我睡觉吗？我闹脾气的时候，你还会哄我吗？我还能和你撒娇吗？”
　　盛青山沉默了。
　　她想说两人不用再睡在一起，那些亲密的动作也该停止，但是话到嘴边她又说不出口。
　　可她不知道，有时候沉默比拒绝更残忍。
　　盛云舒搂着她脖子的手慢慢松了，却没有完全放开。
　　“……姐，你后悔吗？”她的声音发颤，却还在执拗地等待一个答案。
　　“不。”盛青山几乎脱口而出。
　　但这个答复并未让她满意。
　　盛云舒笑了下，眼中泪光闪烁，“那如果纪溪没有结婚呢，你后悔吗？”
　　不等盛青山回答，她又加了一句：
　　“你会，答应和我结婚吗？”
　　这次盛青山沉默得更久了。
　　盛云舒擦去眼角的泪，松开了她：“我知道了。”
　　在她将要离开时，盛青山忽然抓住她的手腕。
　　“……我不知道。”
　　盛青山看着她，那双素来凛冽果决的眼睛此刻却浮现迷茫，“我做不到的事有很多。如果你真的有事，最后的心愿又和我有关，我……我想那个时候，我不会去考虑她有没有结婚。”
　　她没有骗盛云舒。在她的心里，她和纪溪一样重要，无法比较。
　　鼻尖一酸，盛云舒扑进她的怀里，紧紧抱着她。
　　两人相拥而眠，度过了平静的一晚。
　　第二天醒来后，盛青山已经不在了。
　　盛云舒迷迷糊糊地打开智脑，发现她给自己留言了：
　　「我要去A市出差一周，照顾好自己。」
　　看完那几条消息后，盛云舒关掉智脑，开始笑自己蠢。
　　都这么多年了，她怎么还不了解盛青山呢？
　　盛青山不会表达喜欢，她只会用行动让人感受到。
　　同样的，在她遇到一段不想再继续的关系，她也会做出行动。
　　……
　　之前为了和盛青山有更多的相处时间，盛云舒几乎停工。现在她没事了，盛青山也跑了，天天窝在家里不如去上班。
　　片场有她没她都差不多。沈舟行完全能控场，主演也大多和盛云舒相熟，彼此都知道对方是什么性格，片场里的气氛一直都很融洽。
　　有时候盛云舒在监视器后面看着，戏瘾上来了，恨不得让编剧给她也安排个打酱油的角色。
　　但她克制住了。
　　捧着一杯冰美式，盛云舒专心看着沈舟行导戏。
　　沈舟行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她站在摄影师旁边，低着头看取景器，眉头微皱，嘴里叼着根百奇。
　　“卡。”她直起身，三两口把饼干吃掉，“这场重来，情绪不对。”
　　在演员调整情绪的间隙，沈舟行来到她身边，从她手里拿过那杯咖啡喝了一口，“想什么呢？你今天的状态不对啊。”
　　“你要喝不能自己去拿？”盛云舒摩挲着冰凉的指尖，有气无力道：“想老婆，你有办法吗？”
　　她的婚礼沈舟行也去了，听到这话，沈舟行坐下来，压低了声音：“你俩闹矛盾了？”
　　盛云舒点点头，随后又摇头。
　　沈舟行：“能否给在下一个明确的指示？”
　　“就那样呗。”盛云舒叹了口气，“过日子不都这样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辈子就过去了。”
　　“？”
　　沈舟行差点没控制住音量，“她出轨了？？？”
　　盛云舒被沈舟行这一嗓子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周围几个工作人员齐刷刷地看过来，眼神里写满了对八卦的渴望。
　　“你小声点！”盛云舒一把拽住沈舟行的袖子，把人拉下来，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谁出轨了？你脑子里除了这种事还有别的吗？”
　　沈舟行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单手撑在椅子扶手上稳住身形，锁骨上的黑蛇在她领口若隐若现地游动。
　　“那你说什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沈舟行皱眉，“你俩新婚燕尔，不该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吗？”
　　盛云舒松开她的袖子，往后一靠，盯着天花板，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舟行，你说，一个人心里有别人，还能再爱上另一个人吗？”
　　沈舟行沉默了片刻，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
　　“你这个问题，”她把烟从口袋里拿出来，想了想又放回去，“应该去问情感大师，不是问我。”她又不是走纯爱路线的。
　　“我就想问你。”
　　“我的话，不会在意这种事，睡够了就换下一个。”沈舟行也很认真地回复她。
　　然后得到了一枚白眼。
　　盛云舒想找人分析分析。鹿齐岳不行，她和沈舟行是一路人；鹿零不行，她和楚景云是小孩谈恋爱；吴江不行，她肯定向着盛青山……
　　思来想去，盛云舒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谁能帮她解决这件事。
　　于是上网用小号发了条动态：
　　「这个时代还有蛊术吗，速求，很急」
　　盛云舒发完就躺平了，偶然吐槽沈舟行两句花心。
　　三分钟后，沈舟行把她拽起来，话还没说出口，吴江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了。
　　盛云舒刚接通，对面就传来撕心裂肺的怒吼声：
　　“盛云舒！！！！你发了什么？！你发了什么！！！！！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上网冲浪吗？！！！！！”
　　盛云舒揉揉耳朵，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嘛，我是用小号发的呀。”
　　发之前她还特意看了下，没切错号啊。
　　吴江深吸一口气，“去年你这个号就被人扒出来了，你忘了？！！！”
　　盛云舒一噎。
　　她还真忘了。
　　沈舟行好心地把屏幕挪到她面前，盛云舒放眼一看全是她的名字——
　　「是谁？！究竟是谁把我老婆抢走了！！！！」
　　「笑死，蛊术都来了，姐你是有多急」
　　「不是，你们真信这是盛云舒本人啊？万一是个高仿呢」
　　「楼上新粉吧，这姐的发言风格独此一家，去年就被人扒出来了」
　　「悟了，连盛云舒都有人不喜欢，我被拒绝也不是我的错」
　　「不可能！！我不允许这个星球有不爱我老婆的存在！！！！」
　　「老婆别惦记那个渣女了，你看我一眼，我就已经被你蛊住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盛云舒喜欢的人有了喜欢的人？」
　　「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我不想听」
　　盛云舒看得头都大了，沈舟行看热闹不嫌事大，又给她翻到热搜榜前三——
　　#盛云舒求蛊#
　　#盛云舒隐婚#
　　#盛云舒求爱不得#
　　盛云舒：“……”
　　非要把丢人的事昭告天下吗？
作者有话说：
现在青山对云舒的爱情只有若隐若现的1％


第25章 呆子
　　吴江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从怒吼变成哀求，从哀求变成威胁，最后归于绝望：
　　“祖宗，你现在什么都别发，什么都别说，我来处理！你先把智脑关掉……不，你别关，你万一又发什么更离谱的……你把账号密码给我，我帮你登出！”
　　盛云舒抓了抓头发，重新靠回椅子上，“这又不是大事，桃色新闻而已，我现在都半隐退了，没多大影响……哎呀别骂了，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不乐意看就让人把热搜撤了呗！”
　　“姑奶奶，你说的倒是轻巧，你知不知道跟你有关的热搜光压下去就要砸多少钱？”
　　吴江吐槽完之后，才想起来整个公司都是她家的。反正她姐愿意给她花钱，打工人干嘛替老板心疼？
　　吴江想通了，叮嘱盛云舒管好自己的小手，别再乱捣鼓。
　　在旁边听完全程的沈舟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果然是大影后啊，一条消息引爆全网！哎，你要不要再去网上看看，指不定真有懂行的来给你支招呢。”
　　盛云舒白了她一眼，随后视线又移回光幕上，眼神有些费解，“怪了，我这个号一张照片都没发过，她们到底是怎么把我扒出来的？”
　　阿加莎附身吗？
　　见她还有心思探究这个，沈舟行也把椅子拽到她边上，继续刚才的话题。
　　“她没搞外遇，那你是怎么知道她心里有别人的？”沈舟行开解道：“这种事不能光凭感觉，有疑问最好直接问她，自己瞎琢磨，会把事情弄得越来越糟。”
　　沈舟行本以为是盛云舒戏演多了，在感情生活中敏锐过了头。
　　盛云舒翻看着评论，平静道：“结婚前就知道了。她跟我结婚，是因为我前段时间被误诊了，医生说我活不过今年，所以她才愿意满足我这个心愿。”
　　“……？”
　　沈舟行足足愣了三秒。
　　“你介意我把你的故事写下来拍成短剧吗？”
　　知名影后命不久矣，苦恋异父异母的姐姐却爱而不得。在生命最后时刻人性的自私显露，用余生做筹码，以爱为要挟，逼迫疼爱自己的姐姐走入这座华丽囚笼，自此夜不能寐。
　　沈舟行在脑中走了遍大纲，感觉会火。
　　盛云舒朝她竖起一个大拇指，“我再也找不到一个比你更敬业的导演了！”
　　“彼此彼此。我也没见过谁真把生活当电影演的。”
　　互相倒完油，两人正要投入工作时，盛云舒左腕微震，盛青山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她“噌”得一下站起来，在沈舟行困惑的目光中朝着休息室跑去。
　　“挨骂都这么积极吗……”沈舟行喃喃道，她以为是吴江的电话。
　　休息室内，盛云舒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平复好呼吸后接通视频。
　　屏幕亮起的瞬间，盛云舒准备好的那声“喂”卡在了喉咙里。
　　盛青山没在办公室。背景是她不熟悉的城市夜景，玻璃幕墙倒映着霓虹灯光，风很大，吹得盛青山的发丝微微扬起。
　　她穿了件深灰色的风衣，领子竖起，下颌线在夜色中显得比平时更凌厉。
　　“在片场？”盛青山先开口了。
　　“嗯。”盛云舒走到沙发边坐下，“你在哪？吃过了吗？”
　　“A市，刚吃过。”盛青山走到一处背风处，盯着光幕里的女人看了一会，“为什么这几天回家那么晚？不喜欢和团团玩了吗？”
　　你又不在家，我回去那么早干嘛……
　　盛云舒在心里嘀咕，嘴上又是另一套说辞，“这两天的戏比较重要，我就盯得紧了点。家附近开了家猫咖，01白天会带着团团去那边玩，等我晚上回来，团团都累得睡着了，我总不能把她叫醒陪我玩吧？”
　　她说的有理有据，但盛青山脸上始终没有笑意。
　　盛云舒本来还以为她是看到热搜才打电话过来的，现在看来貌似不是这样。
　　沉默开始蔓延。盛云舒受不了这种氛围，直接问她有什么事？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盛青山放缓了语速，“所以这几天都没有联系我，也不好好吃饭？是因为我那天离开的时候没有叫醒你，还是别的原因？”
　　盛云舒微微睁大眼睛。
　　她没想到盛青山会考虑这么多。
　　不过她猜的都是对的。
　　“我没有。”盛云舒嘴硬，“叫不叫醒我，你都会走，有什么意义吗？这样我还能多睡会。”
　　岂料盛青山听了她的话后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
　　谁问了？！
　　盛云舒立马拉下脸，“有事吗？没事挂了，我忙着呢！”
　　“云舒，”
　　盛青山叫住她，眼眸微微眯起，“接下来两天我无法和外界联系，如果你有事，去找江寻，她会帮你解决。”
　　江寻，盛青山的私人秘书，负责帮盛青山处理各种琐事。
　　“你要去哪？”盛云舒问出来之后才意识到这大概是机密，“哦，我知道了。不过我在你心里就这么爱闯祸？两天而已，我能把天捅破吗？”
　　闻言盛青山表情缓和了些，“我在想，你可能会给我发消息，如果我一直不回复，你大概会更生气。”
　　盛云舒抿着唇，强压着试图上扬的唇角，同时在心里控诉盛青山，质问她到底想干嘛？凶一点不就好了吗，非得把她事事安排得妥当，让她感觉离不开她做什么？！
　　看了眼时间，快到启程的时间了，盛青山交代两句就准备掐断通讯。
　　“等一下，我还有话要告诉你。”
　　盛云舒抬手将长发挽到耳后，深吸一口气，抬头，朝她露出一个笑容：
　　“我爱你，不要只顾着工作，也要照顾好自己。”
　　看着屏幕里巧笑倩兮的女人，盛青山心中莫名生出一丝闪躲，眼神也偏了几分，不再盯着那双眼睛：
　　“嗯，谢谢。”
　　听到这个答复盛云舒脸上的笑容僵住，迅速掐断通讯。
　　呆子！
　　可当周围恢复宁静，盛云舒回味着刚才的对话，心里渐渐泛起一股甜蜜的滋味。
　　盛云舒把脸埋进手心里，肩膀轻轻发抖。
　　“完了，”她闷闷地说，“盛云舒，你完蛋了。”
　　她真的没救了，不然怎么会觉得盛青山说句“谢谢”都那么可爱。
　　……
　　快下工时，盛云舒看了眼热搜，发现自己不仅没下去，反而又上了几个，还是黑稿——
　　＃盛云舒耍大牌＃
　　＃盛云舒整容＃
　　＃盛云舒 不可说＃
　　沈舟行刚才忙着走戏，刚坐下歇会就看到这些腥风血雨，她扭过头，仔细端详了盛云舒两秒：
　　“你确实比出道的时候好看。”
　　“……我出道的时候才十五。”
　　那是她张开了好吧！哪个正常人三十几岁和十几岁长一个样？！
　　不过让盛云舒惊讶的是，这些词条居然还在爬榜？
　　“这可是我认识你这么多年来，头一回见有人敢买你的黑稿。”沈舟行关掉智脑，正经起来，“你家得罪什么人了吗？”
　　盛云舒摇摇头，她家的事，她怎么清楚？
　　她正要打电话问问吴江，对方的电话先打过来了。
　　“云舒，不对劲，我们这边不光撤不了热搜，”吴江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技术那边说有人在跟我们对着干，我们撤一个，她们推三个，速度比我们还快。”
　　盛云舒皱起眉，静静地听着。
　　“而且，”吴江深吸一口气，“我联系了最先发布那几条帖子的博主和媒体，她们明确说了不会删帖。哪怕我给她们施压，对方也不松口，摆明了就是知道你的背景，这次就是打算咬着你不放……云舒，你要不联系一下盛总？让她看看？”
　　吴江和沈舟行想的一样，应该是盛家得罪了什么人，她们在拿盛云舒开刀。
　　“不行，她现在在忙……”
　　正说着，盛云舒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名字。
　　她真有这么无聊吗？
　　但除了她，还有谁敢在知道她的靠山后，拿她开刀呢？
　　盛云舒捏了捏鼻骨，有些烦躁，“别管了，我知道是谁，我去处理。”
　　要真是她在背后搞鬼，如今盛青山不在，就算吴江把整个星辰砸进去也没用。
　　和沈舟行打过招呼后，盛云舒就开车离开了。
　　这次她学聪明了，回去路上就联系了盛家臻，把情况告诉她。
　　既然盛青山会联系她，必然也告知了家里人这个消息，盛晏舟就是故意挑这个时间点来整她。
　　真是幼稚死了！
　　盛云舒握紧方向盘，一脚油门踩下去，红色超跑撕破漆黑的夜色。
　　盛家臻在海外，收到盛云舒的消息后，第一时间联系了母亲，让她盯着两人，别再给青山添麻烦了。
　　等盛云舒刚到老宅，吴江就打来电话，说热搜撤了。
　　不过为了转移网友注意力，一个刚拿了新人奖的男演员被曝出来出入涩情场所、吸食违禁品。
　　虽然他的咖位比不上盛云舒，但这个瓜比盛云舒那些捕风捉影的帖子实在多了，一时间网友讨论的对象变了。
　　侧厅里，盛晏舟吊儿郎当地坐在沙发上，胳膊搭在轮椅上，歪着身子去逗时运怀里的小猫，完全无视另一边的盛九渊。
　　盛九渊闭上眼，心想幸好现在老了，要是再年轻十岁，她非得打死她。
　　盛云舒进来后，先叫了声姥姥，然后看向盛晏舟。
　　“热搜是你买的？”
　　盛晏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继续逗弄着那只小猫，语气懒洋洋的：“什么热搜？我刚回来，什么都不知道。”
　　时运怀里的小猫被逗得不耐烦了，喵了一声，从她手底下钻出去，跳下沙发跑了。
　　时运想要去抓，但却被盛晏舟握住了手。
　　盛云舒见她这副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她刚联系家里，你就给我买黑稿？你无不无聊，总搞这些小动作——”
　　话音未落，盛晏舟忽然抬起头看向她，摄人心魄的桃花眼稍稍弯起，“说话挺利索啊，不疼了吗？”
　　“晏舟。”一直闭着眼睛的盛九渊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好好说话。”
　　盛晏舟看了姥姥一眼，没再说话，但视线却上下扫视着盛云舒，那眼神就像是在看砧板上的肉。
　　盛云舒知道她又在提上次的事，手腕上已经好全的伤口在感知到她的视线后隐隐作痛。
　　盛云舒想要踩着她的痛处怼回去，但每次和她视线相撞，濒死时的恐惧都会再次席卷全身，让她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盛晏舟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笑，“怎么不说话了？姥姥在这，我还能把你怎么样呢？难不成我姐不在，你连话都不敢说了？哎，我姐真可怜，忙忙碌碌半辈子，还得跟个不喜欢的人结婚。要是真有病死得早就算了，结果现在……”
　　“晏舟。”盛九渊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沉了几分，“我让你好好说话，你听不见吗？”
　　盛晏舟终于收回视线，靠在轮椅上，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轮椅扶手上的一个装饰环。
　　“姥姥，我又没说错什么。”
　　她的语气无辜得让人牙痒痒，“我就是心疼我姐啊。毕竟她就我这么一个妹妹，我不心疼她，还要让外人操心吗？”
　　盛九渊看着她，简直是又爱又恨。
　　刚要开口，一直沉默的盛云舒忽然出声。
　　她攥紧拳头，盯着盛晏舟脖颈上那条墨色的丝巾，声音有些颤抖：
　　“你这条丝巾，真不搭衣服……”
　　“难看死了。”
　　盛晏舟眼神冷了下来。
　　不等她做出什么反应，盛云舒先一步溜走了。
　　跑到院外，盛云舒捂着心口，大口大口地喘气，冷风一吹，惊得她打了个激灵。
　　她一边往盛青山的住所跑，一边打开智脑，点进两人的对话框：
　　“我不做你妹了，你妹好幼稚，我比较成熟，适合做老婆。”
作者有话说：
可以心疼云舒，也可以说晏舟不好，但不要骂得特别难听


第26章 施暴
　　盛云舒第二天吃完早饭才下楼，为的就是避免和盛晏舟碰到。
　　虽然她昨晚怼了盛晏舟，但是让她大白天跟盛晏舟面对面站一块，她还是不敢的。
　　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哪根筋搭错了，又要给她放血？
　　想到她那张脸，盛云舒就感觉一股寒意从小腿往上蹿，她拢紧披肩，快步离开。
　　但没走多久，她就和时运迎头撞上。
　　对方依旧坐在轮椅上，只不过今天推她的人换成了一个陌生女人。
　　等人走近，盛云舒定睛一看。
　　哦也不算陌生。
　　盛青山生父的女儿，叫什么她不清楚，好像十八九岁？
　　轮椅停在离盛云舒两三步远的地方，时运刚松开手，怀里的小猫就迫不及待地跳下去。
　　盛云舒看着那胖乎乎的猫崽，想起家里的团子，眼里带上笑，“她多大了？好圆啊。”
　　“一个半月，和团团差不多。”时运的声音有些哑，她收回视线，微仰着头，看向盛云舒，“你还好吗？”
　　盛云舒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她在关心自己，有些意外，“没事，娱乐圈捕风捉影的事多了去了，不会对我造成影响……哎不能咬，你这个坏猫！”
　　正说着呢，盛云舒感觉裤脚被扯了扯，低头一看，猫崽正咬着牛仔裤的裤脚使劲往后拽。小短腿蹬得圆滚滚的肚皮都在颤，那架势活像要把她拖去什么地方。
　　盛云舒哭笑不得，弯腰把猫崽抱起来，“你倒是跟团团一个德性，见什么咬什么。”
　　猫崽在她怀里扭了扭，肉乎乎的爪子踩着她肩膀，探头就往她耳后蹭，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盛云舒歪头亲了她一口，问时运：“她叫什么名字啊，做过驱虫吗？”
　　“苹果，做过了。”时运看着盛云舒逗猫崽，脸上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她很喜欢你。”
　　“这个月份的小猫谁都能逗啦，再大点，这么抱她就要闹脾气了。”
　　盛云舒和她分享养猫心得，亲够了，弯腰把猫崽交给时运。
　　时运伸手来接时，袖口往上带了些，露出手腕处青紫斑驳的痕迹。
　　盛云舒一眼就看到了，但不等她说什么，时运就把袖子扯下来遮好，装作无事发生。
　　盛云舒默了一会，理智告诉她不要插手她们之间的事，但想着时运上次对自己的帮助和现在关切，盛云舒做不到对她的遭遇视而不见。
　　她把女人支走，随后半蹲下来，拉过时运的手，把她的袖子撸起来，手腕上的伤痕青紫交叠，新旧交加。
　　盛云舒屏住呼吸，在时运的制止下，又拉过她的右手，撸起袖子，伤势比左臂的还要严重，甚至还有一处咬痕。
　　“这些都是她做的吗？”盛云舒声音发颤，带着压制不住的愤怒，“她在，对你施暴吗？”
　　盛云舒猜到时运在盛晏舟身边的日子不好过，但她没有想到盛晏舟下手这么狠。
　　从仅有的几次会面来看，在外人面前，盛晏舟对时运体贴有加，事事都亲力亲为。哪怕知道她掌控欲强，但也能看出她对时运的在意。
　　可偏偏是这种“在意”，让那些伤痕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盛云舒从小就没受过什么委屈，更别提被人施暴，她无法想象身上留下这些伤痕会有多疼，更何况时运看起来这么羸弱……
　　时运把衣服整理好，眼睫低垂着，“没事，很快就好了。”
　　“这怎么能叫没事呢？你身上还有伤吗？上过药了吗？”盛云舒比她还着急，“她真是疯了！怎么下得了手的！你……”
　　盛云舒想问你的家人呢？但想想盛晏舟的做事风格，时运的家人恐怕早就成为她威胁时运的筹码。
　　抚摸着猫崽毛茸茸的脑袋，时运的声音依旧很平静，“太麻烦了，也没有什么效果。”
　　“怎么会没有效果呢？时运，你不能自暴自弃……”
　　“每天都会发生的事我又能改变什么呢？”时运忽然看向她，轻声道：“谢谢，可是你帮不了我。”
　　余下的话堵在喉间，盛云舒捏紧拳头。
　　时运说的没错，她帮不了她。
　　等到离开老宅，盛云舒还在为时运忿忿不平，再次打开和盛青山的对话框，和她抱怨：
　　“你妹真的有很大的问题！”
　　“脾气怪就算了，她居然还打人？！”
　　“时运她那么瘦，怎么经得起她那么折腾！！”
　　“我刚才都看到了，时运两个胳膊都是伤，身上虽然没看，但肯定也有！你不是说她们是情侣吗？哪有人这样对自己的女朋友的！！”
　　“这完全就是施暴！！我要报警抓她！！！”
　　最后一句话是盛云舒泄愤的，她不可能报警。
　　先不说报警会影响盛家的声誉，就算警察真的来了，以盛晏舟的手段，完全可以逃避责罚，到时候受苦的还是时运。
　　想到时运那心如死灰的模样，盛云舒就有些难过。
　　她有盛青山，无论两人是什么关系，她相信，盛青山都会保护她。但时运却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连家人都不知道在哪，没有人能成为她的依靠。
　　想到这，盛云舒又开始思念盛青山，给她写小作文，让她事情一结束就立马回家。
　　“下次要出差能提前说吗？我定个酒店去陪你……”
　　下巴搭在小猫脑袋上，盛云舒盯着光幕，望眼欲穿，
　　“或者，你带我一起走……不要留我一个人在家，我很想你。”
　　“你有想我吗？”
　　……
　　盛青山再次看到消息是在两天后。
　　她刚把智脑调到普通模式，消息提示音就不绝于耳，引来同僚的侧目。
　　盛青山不动声色地把智脑静音，等上车后，她开始逐条浏览盛云舒发来的消息。
　　大多都是些日常琐事，中间还夹杂着许多张她的自拍以及她和猫崽在一起的合照。
　　盛青山慢慢看着，遇到询问语气的信息再回复。
　　等她看到关于时运的消息后，眼里的笑意淡了几分。盛青山想要在这上面直接回复，但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去后当面和她说。
　　当看到那条“你有想我吗”，以及紧跟着的一张盛云舒躺在沙发上、抱着猫崽的照片，盛青山眼神变得柔软。
　　她抬手打断秘书的报告，将那张照片放大后看了许久，最后把它保存到相册。
　　与此同时，正被纪景星堵在宠物店的盛云舒也收到了消息——
　　“嗯。”
　　多回一个字世界会爆炸吗？
　　盛云舒在心里抱怨，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弯了起来。
　　坐在对面的纪景星看到这一幕有些发酸，轻轻敲了下桌面，“云舒，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盛云舒这才关掉智脑，收敛了笑意，“景星，我已经和她结婚了，你真的要叫我姑姑。”
　　“好，姑姑。”纪景星从不占口头便宜，“既然你是误诊，身体也没有大碍，那我可以继续追求你吗？”
　　“我已经结婚了。”盛云舒再次重复。
　　“我知道，但你们的婚姻并没有感情基础不是吗？”纪景星紧追不舍，“她并不爱你，追逐一个心有所属的人很累。我不会去打扰你们的生活，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在你感到疲惫的时候，可以让我来到你的身边。”
　　盛云舒避开她的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才那些话，我也送给你。”她揉了揉眉心，轻声道：“景星，哪怕她不接受我，我也不会选择你的，我们不合适。”
　　“为什么？年龄吗？我不在乎，我的家人也不在意，你知道的。”
　　“我们都是omega。”盛云舒语速加快，“在发情期的时候，我们没有办法标记彼此，这会让我很不安。”
　　她本以为把话说到这份上，纪景星会知难而退，却没想到女人听到后反而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
　　“联邦已经研发出可以疏解发情期时的激素躁动，它的效果和标记过后是一样的。”
　　不等她继续找理由，纪景星把两人之间所有要面临的问题都考虑好了：
　　“如果需要孩子，现行技术可以使得ω细胞诱变，通过试管就可以受孕。抛开信息素、孩子，只剩下纯粹的生理需求。关于这方面，我可以给你我的体检报告，以及每学期的体质检测——”
　　她顿了顿，浅浅一笑：“我各方面都很好，请你放心。”
　　盛云舒听完后下意识回头看了眼门，又打量了她好几眼。
　　“……我不需要。”
　　纪家到底是怎么教小孩的？有必要把这种事摊开谈吗？就算要谈，她这个年纪谈恋爱，还要看对方学校的体质检测报告，那听上去就很刑。
　　盛云舒不知道她从哪得知误诊这个消息的，但她以为，参加过婚礼之后，她就该放下了呀。
　　还有，要追她就追，老是提盛青山不喜欢她干嘛？
　　她又不是不知道！
　　门外传来团团的挠门声，盛云舒坐不住要走，但纪景星比她先起身。
　　“姑姑，我今天只是为了确认你是否健康，和告诉你我的想法。”纪景星走到她面前，但并没有逾矩，
　　“我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只要她一天没有接受你，我就一天不会放弃。”
　　“无论发生任何事，你都可以联系我，我会尽我所能，为你解决一切麻烦。”
　　为了不让盛云舒为难，她说完这些话后就离开了。
　　刚出门就碰上抱着两只猫的雾泽，纪景星跟她打了招呼，走向电梯。
　　雾泽则抱着猫进来，走到桌前，把团团递给还在神游的盛云舒，
　　“她还喜欢你吗？”
　　盛云舒揉着猫崽的耳朵，下意识点头，随即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
　　雾泽从桌上的篮子里拿出袋猫条，喂自家崽，“参加综艺的时候，很明显。”
　　“也是……”
　　盛云舒也拆了一袋喂给猫崽。
　　大概是纪景星刚才说的那番话给她的冲击太大，她脑子还没清醒过来，
　　“就跟林轩看你的时候一样，没瞎的都能猜到你俩有事……”
　　话音刚落，盛云舒眼神变得清澈，脑子也回来了。
　　但迟了。
　　雾泽抱着猫，头也不回地走了。
作者有话说：
云舒没经过什么大事，比较单纯hh


第27章 吃醋
　　得知盛青山回到S市的时候，盛云舒刚把雾泽哄好，两人蹲在一起在拍小猫洗澡。
　　收到消息后，盛云舒把崽托付给雾泽，她拎着包就往外跑，遇到楼梯直接两三步跨下去，看得雾泽瞪大眼睛，生怕她摔倒。
　　刚上路没多久，盛青山的消息发了过来：
　　“我找晏舟有些事，可能会晚点回家。”
　　盛云舒不乐意了，凭什么回来见的第一个人不是她？
　　不等她发小作文，盛青山似有所感，又补了条消息：
　　“不要生气。”
　　哼，你让我不生气我就得听？你的话是什么金科玉律吗？
　　盛云舒板着脸，手指在光幕上划拉两下，找到一个表情包发了过去：
　　「开花小狗.JPG」
　　盛云舒哼着歌，准备调转车头回宠物店，但转念一想，她直接去盛世找盛青山不就行了吗？
　　虽然说盛世现在由盛晏舟接手，虽然她恨她恨得要死，虽然她性格古怪阴晴不定并且有严重的暴力倾向……
　　但盛青山在啊。
　　想清楚其中要害，盛云舒没有折返，继续朝着盛世开去。
　　盛世，总裁办公室。
　　苏晟前脚刚走，盛青山就到了。
　　两人在门口还碰上了。
　　尽管苏晟脸上一直带着笑，对她的态度和从前一样恭敬，但盛青山在面对她时，却没了当年闲谈的心，而是本能地警惕起来。
　　她并未从那双眼睛里捕捉到杀意，只是多年来身处危险中的经验告诉她，要小心这类人。
　　见到盛晏舟后，盛青山直截了当地问她，苏晟来找她做什么？
　　“还不是那件事嘛。”
　　盛晏舟解开领带，靠坐在沙发，眉宇间浮现烦躁，“我知道的不都跟你说了吗？她们没查到那是她们没本事，关我屁事？我又没见过什么时光机！再说了，这东西存不存在还另说呢，非得大动干戈的有意思吗？！”
　　盛青山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没想到这一趟还有意外收获。
　　相处久了，盛青山发现，她和盛云舒是有很多相似之处的，比如心虚的时候都喜欢长篇大论。
　　不过她今天不是来探案的，等IFIB联系她的时候，再来逼问吧。
　　“你给云舒买黑稿了？她又得罪你了？”
　　盛青山是从秘书嘴里知道这个消息的。盛云舒揪着鸡毛蒜皮的小事给她发了几百条消息，一个字都没提这事。
　　见她是来兴师问罪的，盛晏舟撩起眼皮，目光直直地看向她，“嗯，没啊，我就是看她不爽，你又不是不知道？买黑稿怎么了，哪个明星没被骂过，这就心疼了？”
　　“别再做这些事。”盛青山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威压，“我不希望看到她被人诋毁，明白了吗？”
　　网上的声音太多太杂，有些发言更是恶心到令人发指。盛青山一直砸钱让人盯着网上的动静，就是不想让盛云舒受到那些声音的影响。
　　她知道，盛云舒的抗压能力没有表现出来得那么强。真让她感受一次网暴，立马就蔫了。
　　盛晏舟买的那几个黑稿她看了，不算太严重，也没有实锤，撤下去的速度快，没造成太大影响。
　　这也是她现在能心平气和地站在这，和她商量的原因。
　　盛晏舟嗤笑一声，眼神晦暗不明，“亲妹妹比不过假妹妹，血亲比不上老婆——姐，你真偏心啊。我要是再对她动手，你是不是还要朝着来一下？”
　　说着，她扯下脖颈上的丝巾，露出那道狰狞的疤痕。
　　盛青山触及到那道伤疤，呼吸加重，目光偏移。
　　盛晏舟却不肯放过她。
　　“姐，你当时就不该那么快给我止血。再等十几秒，说不定我现在应该因为后遗症被母亲和姥姥抛弃，我就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更没办法去伤害她！”
　　“如果云舒留下了后遗症，你也会。”
　　盛青山的声音很平静，但却再次点燃盛晏舟心中积压多年的怨恨。
　　“那你还是尽快杀了我吧。”她站起来，越过长桌走到盛青山面前，“不然我早晚会杀了她，你总有不在的一天，我就等着那一天！”
　　望着她眼中翻涌的恨意，盛青山没有后退。
　　“说完了吗？”
　　盛晏舟眼中的疯狂凝滞了一瞬。
　　“说完了就坐下。”盛青山抬手，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推回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今年多大？”
　　“你连我多大都不知道？？”
　　盛晏舟又要站起来，但盛青山的手牢牢摁在她的肩上，让她动弹不得。
　　“三十四了，不是十四，整天把打打杀杀挂在嘴边，你觉得很光荣吗？”盛青山的目光掠过那道疤，声音放轻了些，“你杀了她，我再杀了你，然后家族内斗，让她们慢慢地把我们这一脉蚕食掉，好玩吗？”
　　盛晏舟冷哼一声，“和我有关系吗？我又没有享受到她们的庇护！都死了我也不在——”
　　“再说我真动手了。”
　　肩膀处传来的痛意让她闭上嘴，她抬头盯着盛青山看了几秒，胸膛剧烈起伏着，“……你本来就看我不顺眼，打就打，还非得找什么借口！恶心！”
　　闻言盛青山竟真的收回手，转而从口袋里掏什么东西。
　　但盛晏舟误解了她的意思，以为她要对自己动手，选择先下手。
　　盛青山一时不防被她打到腰腹，疼痛让她抿紧唇，手也随之抬起。
　　盛晏舟警惕地看着她，身体紧绷。
　　两人交手过，近身肉搏她没有胜算，用那些阴招……盛晏舟眼中闪过迟疑。
　　她并没有把盛青山当作敌人。
　　在她准备好要受点皮肉之苦时，盛青山的手也落了下来。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只是轻轻拍了下她的脸：
　　“头抬起来。”
　　盛晏舟眼神困惑，但还是抬了起来，“你要打我脸？我晚上还有个饭局，你……”
　　不等她把话说完，一股草本清香钻进她的鼻间。
　　她垂眸一看，发现盛青山刚才是在掏一管药膏。
　　把药膏在手心里揉开后，盛青山的手覆上她脖颈处的那道伤疤，耐心地上药。
　　盛晏舟却僵住了。
　　不是因为疼——那道疤早就没感觉了。而是她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这个行为对她而言太陌生了。
　　整个上药过程十分地安静，盛晏舟难得地一声不吭。
　　“晏舟，没有人有资格让你接受这一切。”
　　盛青山突然开口，打破诡异的氛围，“你可以去恨，也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去报复，但你的人生不应该只有这些。”
　　她的手还在脖颈上慢慢摩挲，盛晏舟忍着那股想要将她推开的冲动，仰头看着她，却什么也没说。
　　“你还年轻，我不想看到你一辈子都停留在过去，整颗心都被仇恨充斥。”盛青山的视线移到她的脸上，察觉到她的闪躲后，盛青山又垂下眼：
　　“从前你没有选择，但现在不一样，你有家人，你可以开始新的生活。多看看身边的人，需要弥补的就尽力弥补，相较于云舒，你的人生有更重要的人在等待，不要等到没有挽回余地才后悔。”
　　听完这番话，盛晏舟冷静了几秒，紧接着冷笑道：“说来说去，你不就是怕我对她动手吗？”
　　“嗯，我不想她受伤。”盛青山又沾了药膏，仔细地抹在她的伤口，“我也不想对你动手。”
　　“毕竟，我没有照顾过你。”
　　这话让盛晏舟眼热，她别过头，不想再让她上药了。
　　“对，她是你从小到大的，我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连看我一眼你都烦，让你对我动手真是委屈死你了——你有病啊，说得好像我多想被你打一样？！”
　　盛晏舟又炸了。
　　但没炸起来，盛青山给她摁得牢牢的。
　　手指再次覆上，盛青山没有在意她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叮嘱道：“每天上次药，一周后就好了，知道吗？”
　　“凭什么要听你的，我就不……”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打开，两人同时回头，正好对上笑容灿烂的盛云舒。
　　当盛云舒看到盛青山的手贴在盛晏舟身上后，嘴角立马扯平了。
　　盛晏舟眯起眼，眉头挑起，握住盛青山的手，下巴搭在她的手上蹭了蹭，“……我不要自己上药，姐，你帮我，不然我就一直留着这条疤~”
　　说完，她看着盛云舒僵硬的表情，挑衅似的去抱盛青山的腰。
　　盛云舒深吸一口气，快步跑过来。
　　“别乱动。”盛青山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把最后一点药膏抹匀，“自己弄，我没有时间……”
　　话还没说完，盛云舒就跑过来抱住她的胳膊，挤出一个甜到发腻的笑容，“姐~我好想你啊，团团也想你，我们快点回家好不好？01都把饭做好了~”
　　盛晏舟听到她夹着嗓子说话，眼里的嫌弃藏都藏不住，“你不能正常说话吗？”
　　“你管我！”搂着盛青山的胳膊，盛云舒也硬气起来，“她就喜欢我这样的！姐，你说对不对啊？”
　　盛青山眨眨眼。
　　她没什么感觉，又或者说她早就习惯盛云舒用各种语调和她撒娇。
　　只不过胳膊上传来的痛意让她意识到这个问题不简单。
　　“嗯。”
　　思来想去她还是应了下来。
　　然后她就发现，盛晏舟看她的眼神变得一言难尽。
　　盛青山：？
　　这俩小孩又在干嘛？
　　盛青山不明所以，等出了办公室，盛云舒甩开她，大步朝前走不等她之后，盛青山更是一头雾水。
　　直到上了车，盛云舒还是不理她，靠着车门边，双手抱臂，生气得很明显。
　　但盛青山弄不明白她在气什么？
　　明明工作一结束她就回来了，消息也回了，来晏舟这里也提前跟她说了，还有能让她生气的？
　　盛青山想不明白，正好这时候秘书给她发了几个紧急文件，她开始处理。
　　等解决完了，也到家了。
　　盛青山先下车，但等了半天也不见她起身。
　　“怎么了？”盛青山重新坐回去，碰了下她的胳膊，“你在气什么？”
　　盛云舒扭头看她，眼圈发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什么，“你刚才干嘛呢？”
　　盛青山不解，“什么？”
　　“刚才，在办公室里！在我来之前！你在干嘛！”
　　“给她上药啊。”盛青山眼中疑虑更甚，“你不是看见了吗？这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我就是不开心。”
　　盛云舒直白地告诉她，“我不喜欢你和别人离那么近，她也不行！脖子是很重要的部位，你不要乱碰！”
　　盛青山总算弄清她在闹什么脾气，沉默了片刻，
　　“她是我妹妹。”
　　“咱俩没登记前我也是你妹！”盛云舒又补了一句，“三十多年！！”
　　“她也是alpha……”
　　“alpha怎么了？！”
　　刚被纪景星那套理论震惊到的盛云舒此刻彻底疯狂，“我觉得你就是喜欢alpha！你扪心自问，你长这么大是不是只喜欢过alpha？！”
　　那不然呢？她不就喜欢过纪溪吗？
　　盛青山闭上眼，捏了捏酸胀的眉心，一时不知道是觉得好气还是好笑。
　　但盛云舒却把她这个动作误解为不耐烦，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都是我去找你，你才不在意我在干嘛……我说了我想你，你也没什么反应，你是不是早就烦我了？”
　　盛青山睁开眼。
　　明明已经是个大人了，可她委屈起来的样子和五六岁时如出一辙，抿着嘴，强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虽然没什么效果。
　　盛青山看了她两秒，忽然伸出手，捏住了她的鼻子。
　　“唔——！”盛云舒的眼泪瞬间被这个动作憋了回去，她瞪大眼睛，伸手去拍盛青山的手，“你干嘛呀！”
　　盛青山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拽，盛云舒顺势倒在她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盯着她，“你要骂我？”
　　骂我你就完了，盛青山！你今晚，不，这个月你都别想睡个安稳觉！
　　盛青山轻叹一声，揉了揉她的脑袋：
　　“一天到晚都乱想些什么……”
　　“想你了，满意了吗？”
作者有话说：
有时候感觉青山蛮累的，两个都不让人安生，小的，从小不在身边，说话也不听；大的，从小在身边长大，说一句顶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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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从我朋友那了解了玛丽小贝老师的事迹，她真是女人中的女人，雌性中的雌性，摸到她的wb订阅了一年，看她的评论区真让人身心舒畅啊，我的钱就是要花在这样的女人身上，一键追随！


第28章 噩耗
　　盛云舒哼哼两声，耳朵尖慢慢泛红，嘴上却不饶人：“这还差不多……但你别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
　　盛青山低头看着她，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那你想怎样？”
　　“以后你不可以和别人走的太近，更不能动手动脚！我不管那个人是谁，总之就是不行！”盛云舒揪着她的衣领，声音闷闷的，
　　“也不能让别人碰你，你是我的……我俩现在是合法伴侣，我可以管你！”
　　大概是怕被盛青山拒绝，盛云舒搬出婚姻法来威胁她。
　　拨弄了两下粉色长发，盛青山好脾气地应下，“嗯，知道了，现在能下车了吗？”
　　盛云舒抱着她蹭了蹭，嘀咕道：“你这样，感觉我好像在无理取闹一样。”
　　难道不是吗？
　　盛青山没把心声说出来，只是拍拍她，让她起来。
　　盛云舒舍不得松开她，但她担心再闹下去，盛青山会厌烦，还是听话地跟着她下车了。
　　01已经把饭菜准备好，此刻正在用逗猫棒陪猫崽玩。
　　或许是太长时间没见到盛青山，猫崽一改往日高冷的作风，从猫爬架上跳下来，三两步跑到盛青山身边，绕了两圈后，干脆躺倒露出肚皮，发出软绵绵的叫声。
　　“团团想你了。”盛云舒蹲下来，戳了戳猫崽的肚子，“比我还会撒娇。”
　　盛青山弯腰把猫捞起来，顺手揉了下盛云舒的脑袋，“都是跟你学的。”
　　猫崽在她怀里打了个转，然后把脑袋埋进臂弯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盛云舒在旁边看着，心里冒起酸泡泡，“你都没有这么抱过我！”
　　闻言盛青山停在脚步，目光从上而下打量了她一番，“我要怎么这样抱你？”
　　“这只是一个比喻！”盛云舒把猫崽从她怀里抱过来，深吸一口，“洗过澡果然更好闻了，姐，你要不要试试？”
　　说着就把猫崽朝她举起来。
　　吃饱喝足的猫崽心情很好，被抱来抱去的也不恼。
　　盛青山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她小时候也是这么把安抚玩偶递给她的。
　　唇角勾起，盛青山抬起那只没碰过猫的手，越过猫崽落到了盛云舒的头上，揉了一下，又捏了捏她的脸：
　　“去洗手，吃饭。”
　　“这么香的小猫你都不要吗？真冷酷啊。”
　　盛云舒遗憾地摇摇头，又抱着猫崽吸了好几口才跑去洗手。
　　饭后，两人牵着猫崽出去散步的时候，盛云舒看着前面的小胖墩，突然想起时运。
　　“姐，时运的家人在哪里啊？能不能让她们把时运先带回家一段时间，等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再让时运回来？”
　　一想到时运身上的伤，盛云舒就蹙起眉。
　　听到她的话，盛青山迟疑片刻，开口道：“不要插手她们之间的事，以后离时运远一点，非必要不接触。”
　　盛云舒不理解，“这又不是时运的错！她对时运做了那些事还不许人说吗？我也不是想拆散她们，就是……”
　　眼中闪过纠结，盛云舒的脚步渐渐慢下来，看着正停在草地里抓虫子的猫崽，轻声道：
　　“至少给她一点时间，把身上的伤养好吧。”
　　盛云舒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圣人，只是这件事就发生在自己眼前，她想着能帮一把就帮一把，更何况时运还救过她。
　　盛青山也停下来，不答反问她，“你很喜欢她吗？”
　　猫崽在草地里扑腾，刚洗干净的毛发又沾上许多草屑，看得盛云舒忍不住拽了下牵引绳。
　　“还行啊。”盛云舒想了想，“她话不多，身体还那样，天天坐在轮椅上，也没什么人能说上话……像妹妹？就是会让人有种想保护她的冲动。”
　　在盛青山面前，盛云舒向来不会隐瞒最真实的想法。
　　这个答复倒是和盛青山想的差不多。
　　只不过……
　　“她比你大三岁。”盛青山思索一下，“她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单纯。这些话不是为了替晏舟开脱，只是在我看来，晏舟不会对她动手的，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
　　她知道两人之间的恩怨，也能看出盛晏舟对时运的态度一直都是包容、退让的，她俩真实的相处模式或许与盛晏舟对外表现出来的形式完全相反。
　　只是时运的形象太具有欺骗性，以至于盛青山最开始和她接触的时候，也误以为她在遭受非人的伤害。
　　在盛晏舟和时运之间，盛云舒选择相信时运再正常不过，但盛青山不想让她卷进来。
　　时运对盛晏舟而言就是不能碰的逆鳞，她不希望盛云舒被人当枪使。
　　“但她身上的伤也不是假的啊！”
　　盛云舒有些不太高兴，“就算是情侣之间也不能伤害对方吧……不说了，我知道你肯定会偏袒她。”
　　这点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毕竟在她和盛晏舟之间，盛青山偏向她。
　　盛云舒把猫崽抱起来，默不作声地朝前走。
　　盛青山看着她逐渐走远，想了想还是没把两人之间的瓜葛全部告诉她。
　　她本来就和盛晏舟不合，要是知道了那些事，恐怕对盛晏舟的观感更差。
　　到时候要是再被人挑拨一下，真的把时运送走了，盛青山也不敢保证能防得住盛晏舟。
　　她和盛晏舟，盛青山会难以抉择。
　　但时运和盛晏舟之间，在盛青山看来不存在选择。
　　等洗漱完，盛云舒从浴室出来后看到坐在床边看书的盛青山，刚才那点不愉快早就抛到脑后，拿着毛巾跑到她面前。
　　“帮我擦头发！”
　　半干的长发一甩，盛青山的世界下起小雨。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把书本合上放到一边，拿过毛巾仔细地给她擦拭着长发。
　　盛云舒盘腿坐在床上，感受着她的手指轻轻穿过发丝，忍不住哼起歌。
　　抚摸着柔软的发丝，盛青山眼里也爬上笑意。
　　她总觉得盛云舒长不大。对长得好看的人没戒心，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随便哄两句就高兴了，记仇也总记点芝麻蒜皮的小事，就是等着人去哄她……
　　傻乎乎的。
　　幸好在自己身边长大，不然……想到盛晏舟，盛青山眼中的笑意淡了些，心中浮现几分愧疚。
　　等头发擦干，盛云舒掀开旁边的被子，直接滚到盛青山的怀里，抱着她的腰不撒手。
　　盛青山被她这一滚带得往后靠了靠，后背抵住床头，低头揉了揉她的脑袋，“松开点，我又不会跑。”
　　“不要，我想你了。”
　　盛云舒蹭着她的肩头，一遍接着一遍诉说着对她的思念，“我现在可讨厌一个人睡了。有时候半夜醒过来，没有看到你，我就会很难过……我想给你打电话，但太晚了，你白天那么累，我不能打扰你休息，就只能看你的照片，但是越看越想你……姐，下次出差把我带着吧，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这话听得盛青山心里发酸，把灯关上，躺下来抱住她，“参加这种会议，住处都是安排好的，没有办法带家属。”
　　“通融一下下都不行吗？”盛云舒在她怀里拱了拱，“你把我偷偷带进去，我就在房间里等你，哪也不去。”
　　知道她在开玩笑，盛青山抚摸着她的长发，轻声道：“会无聊的。”
　　“不会。”盛云舒的声音闷闷的，“我可以睡觉、看电视、打游戏，实在不行我就写写画画，等你回来了给我讲故事。”
　　“我不会讲故事。”
　　“那就讲你今天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吃了什么东西。”盛云舒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盛青山的轮廓，“只要是关于你的，我都想听。”
　　盛青山沉默了几秒，忽然轻轻叹了口气，“云舒，你……”
　　余下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堵住。
　　“我又没有向你要什么承诺，你不要那么正经好不好？”手指抵在她的唇上，盛云舒的声音很轻，“你不要说那些话，我心里都清楚，我不想让人一遍遍提醒我……非要说，那就说点我爱听的吧。”
　　话音落下，盛云舒收回了手，得到的是一片沉默。
　　意料之内，盛云舒并没有太多难过。
　　她仰起头，轻轻地吻在她的下巴，“我爱你。你不用给我答复，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等到抱住她的手臂渐渐松开，怀里人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盛青山才敢低头看她。
　　其实在这一周，盛青山也很不习惯。
　　为了保障她们的睡眠质量，房间的隔音做得特别好，关上门窗后几乎听不到杂音。但盛青山却觉得少点什么，比如……
　　闭上眼，盛青山拍了拍怀里人的后背，挥散那些念头，和她一起进入梦乡。
　　……
　　自从盛青山回来之后，盛云舒干什么都有劲了。就连时不时碰到纪景星，她也会面带微笑地拒绝对方任何邀约。
　　因为盛青山说了，不要管时运的事，盛云舒虽然有些不满，但她听话，没再和时运有过任何交流。
　　时运看着一直跟在盛青山身后、一个眼神也不给她的盛云舒，没有多说什么，低头揉着小猫的脑袋，继续当个隐形人。
　　那次上药过后，盛晏舟对盛青山的态度也变了，但她示好的方式特别变扭。
　　有时候盛青山也摸不清她是什么意思。
　　不过她对盛云舒还是一如既往，找到机会就要膈应对方一下。
　　盛云舒也不遑多让，把盛青山护在身前，和她打得有来有回。
　　但总得来说，几人间的关系还算和谐。
　　六月初，许知秋诞下一名女婴。
　　正当众人都沉浸在新生命诞生的喜悦中，突如其来的热搜打破了安宁的生活——
　　#盛云舒吸毒#
　　#盛青山盛云舒□□#
　　#盛家以商养政#
　　#旧城区爆炸案#
　　#纪夏许滥用职权#
　　这几条热搜瞬间点燃整个互联网，大批用户涌入，差点造成论坛瘫痪。
　　盛云舒看到热搜的第一眼，下意识看向对面的盛晏舟。
　　察觉到她的目光，盛晏舟恨不得把她脑袋敲开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我没那么想死。”
作者有话说：
嘿嘿有个熟人要来了


第29章 离婚
　　哪怕盛云舒现在已经半隐退，但她的影响力太大，再加上盛青山前段时间在旧城区爆炸案的英勇事迹被媒体大肆宣扬，网上已经炸开锅了。
　　由于这次热搜还牵扯到两位公职人员，以及短时间内传播迅速、影响极其恶劣，引起了联邦监察局的注意，盛家目前没有办法压下热搜。
　　热搜刚曝出来，纪夏许的电话就打过来了，盛青山知道事态紧急，当即点开外放，众人围坐在一起，屏息聆听。
　　“青山，目前最重要的是澄清云舒吸毒和你们的婚姻关系。你的政审没有问题，爆炸案只是个烟雾弹，我的事不用担心，只要解决掉你和云舒的问题就行。”
　　盛青山问出了最要紧的事：“是谁在幕后操手？”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凌昭，联邦现任监察局局长。”
　　这个名字在其她人听来或许有些陌生，但纪溪却对她印象深刻。
　　她和程诺对视一眼，疑惑道：“人体实验曝出来之后，她不是被革职了吗？怎么又成监察局局长了？”
　　应清和只是个替罪羊，作为研究所的掌权者，IFIB自然不会放过她。但在抓捕前夕，她突然被革职，以联邦内部机密泄露被羁押到海外，以此避开了IFIB的抓捕。
　　那次抓捕行动是盛青山执行的，她对这个名字也有些印象。
　　“因为她的妻子。”说到这，纪夏许也有点头疼。
　　凌昭的妻子……盛青山垂下眼，脑海中疯狂搜集关于凌昭的信息，终于找到了蛛丝马迹——谢霖，联邦法务司长谢平之独女。
　　“……在IFIB不再追查研究所的事后，谢平之动用关系，解除了对凌昭的监禁，原先跳出来指控她的人也接连翻供，”纪夏许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不仅如此，谢平之还利用自己在法务司几十年的根基，把凌昭重新送进了监察局。先是副局长，干了不到一年，原局长‘因病请辞’，她就坐上去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众人沉默不语，纪溪听完连连摇头，感慨道：“她升官比换季都快啊！”到底谁在滥用职权？！
　　“所以，这次的事其实是冲着哥来的？”盛青山也想明白其中的关窍，“凌昭动作这么大，想必也是谢平之默许的。但我不明白，她假公济私不是更明显吗？为什么没有人检举她？”
　　盛青山这话问到了点子上。
　　纪夏许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
　　“因为没有人敢。”纪夏许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无奈，“谢平之在法务司待了五十三年，整个联邦司法系统里，从基层法院到最高法院，经她手提拔的人少说有上百个。这些人分布在联邦各个角落，有的在明处，有的在暗处。你检举谢平之，等于在跟整个系统作对。”
　　盛青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而且谢平之这个人做事很聪明，”纪夏许继续说，“她自己从来不出面，脏活累活都是别人干。凌昭就是她手里最好用的一把刀。凌昭在明，谢平之在暗，两个人配合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岔子。”
　　“那那次为什么出了？”盛晏舟冷不丁插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讥讽，“总不能是她们突然手滑了吧。”
　　电话那头的纪夏许轻笑一声。
　　“因为她们太急功近利了。”他说，“IFIB对这种事一直保持暧昧的态度，她们抓住机会想尽快取得成果，以此来巩固她们的利益集团。但是动作太大，惹怒了高层。”
　　原本平衡的天平猛地倒向另一端，将那些未成形的妄念彻底砸碎。
　　“我这边得到消息，凌昭已经赶往S市，大概今晚就能到，你们一定要尽快处理好舆论，不能让她抓到任何把柄。”
　　这话纪夏许是特意说给盛青山听的。
　　虽然盛家的产业大部分都已经洗白，但水至清则无鱼，总会有些疏漏。
　　如果被凌昭发现了这些纰漏，必然会大做文章。
　　盛青山是他提拔上来的，旧城区爆炸案的案件报告上也签了他的名字，要是她洗不干净，下一个被拉下水的就是他。
　　电话挂断后，盛青山思索片刻就规划好接下来的行动方案。
　　“晏舟，家里的事交给你了，让她们把东西全部清理干净，盯好手底下的人，出了差错一个都别想跑。”盛青山语速很快，“赌场、会所还有那几个码头，你亲自去一趟，账本、流水、监控录像，不该留的全部处理掉。”
　　盛晏舟本来还想贫几句，但看到她眼中的信任，原本懒散地靠在沙发上的身体慢慢坐直了，随即起身离开。
　　“要不我跟她一起去？”纪溪不放心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她。
　　“不用，你还有别的事。”
　　都火烧眉毛了，盛青山也没客气，“西西，你带着云舒去第三机构去做尿检和亲子鉴定，出结果之后直接公证，所有流程录像公开。”
　　纪溪比了个手势，“放心。”
　　但程诺却觉得这样不好。
　　“现在哥的名字就挂在热搜上，如果让姐姐带云舒去做鉴定，民众对这个结果信不信先放一边，她出面后，腾飞也会被牵扯进来，到时候只会坐实纪盛两家交好、官官相护的传言。”
　　“最好是找一个和我们两家都没有关系，但家世清白，能够让民众信服的人。”
　　经程诺这么一说，几人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人。
　　纪溪直接给她打去电话，“喂，凌云，想不想体验一下在聚光灯下的感觉？”
　　“……”叶凌云也看到热搜了，猜到她找自己干嘛，“云舒呢？让她直接来医院，我带她过去。”
　　一直没说话的盛云舒抬起头，下意识看向盛青山，“姐，要不我们离婚吧。”
　　有些事根本不是一张鉴定能解决的。她从小在盛家长大是事实，盛晏舟是今年才被接回来的事，不少人都知道，凌昭根本都不用费力去查。
　　上次盛晏舟给她买黑稿，有不少人浑水摸鱼给她泼脏水。她在圈内的行事不算高调，但她太顺了。
　　有些时候不需要你特意去做些什么，只是站在那，就足够让人羡招人恨。
　　即便甩出亲子鉴定，大众的关注点也会聚集在两人这么多年的相处过程中。
　　桃色新闻、豪门秘辛、不伦之恋，无论什么时代，这些都能勾起人们的猎奇心。而盛青山的名字一旦和这些事情挂钩，她就很难再晋升。
　　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解除婚姻关系，删除档案，在有人问起为什么会住在一起时，再拿前段时间被误诊的事打亲情牌。
　　可当她把提议说出来后，盛青山直接否决了。
　　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语气太严肃，盛青山抿了抿唇，走到她面前，不顾程诺和纪溪在场，直接抱住她。
　　“别怕，我能解决。”盛青山拍了拍她的后背，同她耳语，“那些事我早就准备好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和凌云去做尿检和亲子鉴定，别的事不用担心。”
　　盛云舒怎么可能不担心，但盛青山没给她开口的机会，“西西，帮我把她送到凌云那，我要去委员会。”
　　“OK~”纪溪牵着程诺起身，见盛云舒急得眼眶泛红，安慰道：“没事啦，相信你姐，她什么都能解决的。”
　　盛云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跟着纪溪她们离开了。
　　临走前，程诺忽然停住脚步，对盛青山说，“你当时不是救了十七个人吗？”
　　盛青山正在和人通讯，闻言看向她，“嗯，怎么了？”
　　程诺理了下鬓发，声音淡淡的，“那现在轮到她们报恩了。”
　　留下这句话，程诺就离开了。
　　盛青山只迟疑了一瞬，立马让人安排下去。
　　……
　　下午六点三十七分，距离凌昭抵达S市还有两个小时。
　　城南废旧码头处，盛晏舟站在一个集装箱前，看着手下人把账本、流水还有消磁过的监控硬盘都丢进去，倒满柴油后一把火烧掉。
　　手下人把集装箱锁上，一个穿着西服的女人扯开领带朝着盛晏舟走过来。
　　“真没想到我还要干这个。”裴观抓了抓头发，胳膊肘了她一下，“就这么点吗？你家不是嗯嗯，那什么的都沾点吗？”
　　盛晏舟扭头看她，耳饰轻轻晃动，“这些只是零散的手记账本，和一些不太重要的备份数据——让你多读点书就跟害你一样。”
　　要是盛家现在还在走来人查就烧账本这条路，盛晏舟死外面也不回来。
　　据她了解，盛家多年前就通过空壳公司、离岸账户拆分资金，做了两套账本。那些不能见光的事也都被打包分装，一层套一层，外人想查，就算翻个底朝天也摸不到真正的核心。
　　处理完这些琐事，只要临时锁定离岸账户，暂停所有敏感转账，避免调查期间出现异常资金流动，被上面的人盯上就行。
　　裴观不太懂这些，但既然盛晏舟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她也就懒得操心了。
　　“行吧。”裴观把领带扯下来，团巴团巴塞进口袋，“反正你心里有数就行。不过话说回来，你家这回惹的是谁啊？动静这么大。”
　　盛晏舟摸了摸下耳边的倒十字架，目光幽幽，“官二代呢，真是有个好老婆啊。”
　　一听她这语气，裴观就猜到她和时运又出问题了，立马上前自荐枕席，“哎我早就说了，咱俩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要不跟我去放松一下？我看这边有个酒店就不错……哎你跑什么啊？晏舟~”
　　盛晏舟恶心坏了，“滚。”
　　“滚到你怀里行吗~”
　　“……”
　　她这边处理完了，盛云舒的尿检报告也出来了。
　　因为盛青山不让她出面，纪溪和程诺把她送回家后，陪了她一会再离开。
　　团团跳到沙发上蹭了蹭她的手，盛云舒现在没心情陪她玩，翻看着网上的恶评，脸色越来越难看——
　　「吸毒、乱｜伦、行贿，盛家这是要把所有罪名都集齐吗」
　　「天啦我还是不敢相信，云舒老婆怎么可能会是这种人」
　　「楼上别哭坟了，视频里那么多人也没见你老婆给你留个位置啊」
　　「互联网真是换代了，我们那个时候谁不知道盛家是干嘛的」
　　「盛青山也是够厉害的，亲妹妹都能下手，呕」
　　「楼上刚通网？盛云舒是盛家养女啊，哪有血缘关系」
　　「养女？那更恶心了，从小养在身边，谁知道她们做过什么」
　　「就算真有什么，那也是盛青山的问题，云舒当时才多大」
　　「盛青山还在部队待过吧？公职人员搞这套，联邦的脸都被丢尽了」
　　「我说句话可能会被喷，但我觉得事情还没定论，你们现在骂是不是太早了？」
　　「洗地狗来了，大家快来看啊」
　　「呵呵，盛家公关这就开始了？速度还挺快」
　　「热搜挂了这么久，要真冤枉她早出来澄清了，缩在家里不敢吭声不就是心虚吗」
　　「盛云舒的粉丝别挣扎了，你家主子已经凉了，收拾收拾准备粉下一个吧」
　　「盛青山辞职！公职人员作风不正，联邦监察局不管吗」
　　「我已经给监察局写信举报了，这种人不配穿那身制服」
　　「你们骂盛云舒我可以理解，但盛青山在爆炸案里救了多少人你们心里没点数吗」
　　「救了人就可以乱｜伦？这逻辑也是绝了」
　　「谁知道爆炸案是不是她自己自导自演的？为了洗白什么事干不出来」
　　「细思极恐……旧城区爆炸案死了那么多人，如果真是盛青山为了立人设搞出来的……」
　　「话说这个凌昭是谁啊？有人科普一下吗」
　　「新任监察局局长，铁面无私的那种，听说之前办过好几个大案」
　　「联邦应该有法律禁止这种道德败坏的人出现在公众视野吧」
　　「支持封杀盛云舒，连带盛青山的公职一起撸了」
　　「希望凌局长能把盛家连根拔起」
　　……
　　盛云舒关掉智脑，抱起一旁的猫崽，把脸埋进她软软的身体里。
　　猫崽正要呼噜呼噜，但肚子上的湿意让她挣扎起来，小猫可不喜欢毛毛被沾湿。
　　盛云舒刚松力，猫崽就逃到一边给自己舔毛。
　　盛云舒则盯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后悔当初的任性。
作者有话说：
猫猫就是妈妈的擦脸巾
很快就好啦，青山早留后手了


第30章 升温
　　盛云舒知道，网上有很多是水军，是凌昭安排的人故意带节奏，但那些恶毒的咒骂都是真的。
　　她可以不在乎，她们骂她吸毒、骂她不知廉耻、骂她不配做公众人物，但她不能接受盛青山被诋毁。
　　左腕忽然震了一下，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
　　“云舒，品牌方那边打来电话了，三个代言要解约，违约金的事她们明天会发正式函件。你先别急，我去跟她们谈。这段时间暂时断网吧，不要去看网上那些东西，影响心情。”
　　盛云舒盯着那条信息看了许久，一个计划慢慢在脑海中成形。
　　她给吴江打去电话，“姐，我想开记者发布会。”
　　这话一出，吴江差点跳起来。
　　“不行！”吴江急得在办公室里团团转，“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你家里让你开的吗？你知不知道现在开记者发布会，那些记者只会问你——你吸毒多久了？你是不是和盛青山有不正当关系？你对你姐行贿的事知情吗？每一个问题都是陷阱，你怎么回答都不对！现在没人会在乎真相，只要你站出来，所有的矛头都会指向你，到时候你就是众矢之的！我绝对不同意！”
　　吴江在娱乐圈待了这么多年也不是傻子，这次的事明摆是冲着盛青山去的。
　　背后的操盘者根本不在乎盛云舒做什么，就算开了记者发布会，盛云舒也只能起到吸引火力的作用。
　　她和盛青山也接触过几次，对方虽然难以接近，但对盛云舒的事一直都很上心，她不太相信这个提议会是盛青山提出来的，可是……
　　吴江站在落地窗前，眉头拧成一团。
　　她太了解这个圈子了。有些家族为了保全核心人物，把边缘人推出去当靶子的事，她见过不止一次。
　　盛云舒是养女，又处在风口浪尖，把她推出去吸引火力，盛青山在背后从容布局——从利益的角度来说，这步棋不是不能下。
　　“云舒，你冷静点，事情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局面，相信你姐好吗？”吴江缓和了语气，轻声劝阻。
　　可电话那端沉默片刻后，却隐隐传来几声哽咽。
　　“我相信她啊……”
　　盛云舒亲吻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眼泪再次滚落，“但是她也会累啊。”
　　所有人都相信盛青山能处理好一切，把决策权都交给她，可这种信任对一个人而言也是一种很大的负担。
　　她不想一直躲在盛青山身后，至少尽她所能，为盛青山争取一点时间也是好的。
　　听完她的话，吴江闭了闭眼，知道劝不住了。
　　“你确定要瞒着你姐做这件事？”
　　“她不会同意的。”
　　“我可以联系媒体，但你最好和你姐商量一下，让她安排人保护你的安全。”
　　事情闹得这么大，这时候开记者发布会，肯定会有心怀不轨的人混在中间。
　　盛云舒擦掉眼泪，“好，我知道了，谢谢姐。”
　　等挂断电话后，盛云舒想了想，又给纪溪打了过去，“溪姐，我想……”
　　得知她的计划后，纪溪第一反应和吴江一样，“你姐知道吗？你要是瞒着她，她非得把你皮扒了。”
　　“这事平息之后，她想怎么训就怎么训。”盛云舒打定主意不听盛青山的话，“溪姐，你能帮帮我吗？”
　　纪溪有点为难。
　　她了解盛青山，对方肯定不愿意让盛云舒出面，这要是瞒着她，事后指不定得气成什么样。但盛云舒这样做，从整体上看确实是利大于弊的。
　　正在纠结的时候，手被捏了捏，纪溪扭头看见程诺朝她点头，纪溪心一横，答应下来。
　　“行，你姐那边我帮你盯着，待会我安排人送你过去。”
　　“谢谢溪姐！”
　　“客气话就别说了，让律师和公关团队想想待会上台要怎么说吧，拿不准的随时联系我。”
　　盛云舒心中涌出一股暖流，“好。”
　　挂断电话，纪溪抱住程诺亲了一口，叹气道：“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那个凌昭总不能是记恨青山当年带人去抓捕她吧？”但这事也不能怪盛青山啊。
　　“说不好。”程诺扭头蹭了蹭她的脸，眼睛却始终盯着光幕。
　　“跟谁聊天呢？”纪溪眯着眼看去，“景星？她找你干嘛？”
　　程诺边回复，边打趣她，“你侄女，你还不清楚吗？想回来帮她啊。”
　　“让她老实呆着，她现在回来能干嘛。”纪溪咂咂嘴，“云舒都结婚这么久了，她不会还不死心？”插足别人婚姻可不好。
　　“看这情况明显是的。”
　　“你还笑，当初要不是你支持她，我能答应吗？”
　　程诺捏起她的下巴，在唇上轻咬一口，笑道：“你不答应能怎么着？像嫂子那样把人打一顿？”
　　纪溪想了想，摇头，“孩子大了管不住啊……”
　　……
　　晚上八点，距离凌昭抵达机场还有半个小时。
　　在纪溪的帮助下，发布会现场记者有序入座，场内场外都安排了安保人员，盛云舒则在一众保镖的护送下，通过安全通道来到大厅。
　　盛云舒一出现，整个会场的气氛顿时沸腾起来，有人不顾阻拦打开录像设备，直接问她是不是和她姐乱搞？
　　盛云舒站在台上，眼神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随即现场的安保人员就把人架走、丢出去。
　　其余的人看到这个情况，纷纷按耐住激动的心，老老实实地坐在位子上，等待着提问环节。
　　吴江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盛云舒点点头，打开话筒，声音不卑不亢：
　　“你们好，我是盛云舒，感谢各位的到来。今天开这个发布会，只回答一件事：我和盛青山女士的关系。”
　　“和公职人员有关的任何问题，我一概不回应。”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我说完了。现在可以提问。”
　　现场的气氛瞬间躁动起来。
　　坐在前排的一个记者率先举手，显然有备而来：
　　“盛女士你好，我是xx报记者赵敏。网上流传的那段视频里，盛青山女士将你从包厢里抱走后，里面陆续出来几位女性，请问你们是在里面进行非法活动吗？”
　　盛云舒的手指在话筒上轻轻敲了一下。
　　“没有。我那天心情不好，喝得有点多，在失去意识前打电话给她，让她来接我，仅此而已。”
　　“你怎么证明？”后排一个男记者没等点名就喊了出来，“空口无凭，你说没有就没有？”
　　盛云舒看向那个方向，语气平静：“我已经在第三方机构完成了尿检和血液检测，全程录像并公证，结果将于明天上午八点公布。欢迎所有人监督，也欢迎任何有资质的机构对样本进行复检。”
　　那个男记者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吴江在旁边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坐下。
　　赵敏继续追问：“据我们所知，你在三岁时被盛家收养，和盛青山自幼一起长大，情同姊妹，但在今年三月，你们突然登记结婚。对于这段婚姻关系，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盛云舒捏紧拳头，声音依旧平稳，“因为我被误诊得了绝症，随时可能恶化。医生说，我需要一个法定监护人，承担治疗过程中的一切医疗决策。”
　　“我的户口一直在亲生父母名下，她们在我出生下来后就离世了。她为了让我安心治病，才选择和我登记结婚，成为我法律意义上的亲人。”
　　赵敏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会场里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很快有人举手提问：“既然是误诊，不需要监护人了，为什么不离婚？这不正说明你们这段婚姻的本质就是——”
　　“就是什么？”
　　盛云舒打断她，眼神出现一丝波动，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她正要按照事先准备好的发言稿继续说下去，耳麦里忽然传来声音。
　　在众人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的注视下，盛云舒却低下了头。
　　吴江顿时紧张起来。
　　片刻后，盛云舒再次抬起头，眼中却闪动着泪光，她的声音也多了一丝颤抖：
　　“我的亲生父母是无国界医生，她们在境外执行任务时死于一场武装斗争。那年，我三岁。”
　　台下的声音渐渐变弱。
　　“在福利机构的工作人员要带我离开的时候，我遇到了我的养母。因为我和她的小女儿同龄，她不忍心让我去福利院生活，就把我带了回来，取名盛云舒。”
　　盛云舒控制着眼眶里的泪不让它落下，“我对我亲生父母没有任何记忆。所有关于她们的事情，都是养母告诉我的。”
　　“我有时候也会想，她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是不是不想要我了？但是她告诉我，我有权利知道——这个世界上曾经有两个人，非常非常爱我，只是她们没有办法陪我长大。”
　　盛云舒的声音很有感染力，台下已经有人红了眼眶。
　　“关于盛青山……”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很浅的笑，“或许你们当中有人采访过她，她是一个看起来就很凶、跟她在一起会有很大压力的人。”
　　确实有不少记者采访过她，纷纷赞同起盛云舒的话。
　　盛云舒话锋一转，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但身为姐姐，她一直都很尽责。”
　　“她是一个木讷又迟钝的人，她不会说好听的话，但她总会照顾到我的方方面面。在她的庇护下，我没有受过什么委屈。我十二岁那年，她去海外念大学，我们相处的时间就少了。”
　　有人已经等不及想要提问，但在举手前，吴江示意安保人员过去控制住。
　　“后来，她进了IFIB，我们碰面的机会就更少了，而且每次见面她身上都有伤。最严重的一次，她在医院躺了三个月。”
　　说到这，盛云舒眼眶里的泪终于落下，“家里什么都给她准备好了，我不理解她为什么非得去做这些危险的事……再然后，我检查出来绝症，我没法接受这个事实，多次借酒浇愁。”
　　盛云舒轻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带着一股自嘲，
　　“我并没有演绎的角色那么坚强，我很怕死，我甚至想过在走到那一步前自我了结，但是她一直都没有放弃我……那次过后，我清醒过来，想要在离开前拍摄一部影片，送给所有我爱的和爱我的人……”
　　“谢谢你们的陪伴和喜爱，让我在最后的时光中能够暂时忘记死亡带来的恐惧。”
　　话音落，盛云舒看向刚才那位提问的记者，轻声道：
　　“溺水之人或许会在上岸后丢掉浮木，但我的人生是因为她才有了生机，我离不开她。”
　　或许是害怕有人没有听清，盛云舒站直了身体，目光看向前方，声音格外坚定：
　　“我需要她。”
　　……
　　发布会结束后，盛云舒急匆匆赶到后台，果然在长廊尽头看到穿着正装的盛青山。
　　她眼睛一亮，快步朝她跑去。
　　盛青山也在看着她。
　　灯光下，粉色长发在她身后晃动，眼角的红意越发明显，但她却一如往常笑着扑进她的怀里！
　　“姐！”
　　盛云舒紧紧地抱了她一下，然后松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我有帮到你吗？”
　　望着那张泪痕斑斑的脸，盛青山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想要斥责她自作主张，又心疼她独自面对这一切。
　　见她一直板着脸不说话，盛云舒瘪瘪嘴，扯着她的衣服轻轻晃着：
　　“你别生气啊，以后我什么事都听你的好不好？”
　　盛青山闭上眼，把人搂进怀里，嗓音沙哑，“不要再这样。”
　　她不希望她的妹妹受到一点伤害。
　　盛云舒乖乖地点头，然后又戳戳她，小声道：“我也想保护你嘛。”
　　感应灯暗下，窗外的霓虹灯映在长长的过道里，两人的心跳在斑驳光影中慢慢重叠。
　　“嗯。”
　　盛青山搂紧了她，眼睫低垂，
　　“谢谢你的保护。”
作者有话说：
妹宝：那么多节表演课不是白上的


第31章 心疼
　　发布会结束后，网上再次掀起轩然大波——
　　「我就说我老婆不是那种人！黑子说话！！」
　　「楼上醒醒，一场发布会就把你骗了？这公关水平我直呼内行」
　　「不是，真有人信啊？什么绝症什么误诊，这不就是标准的卖惨剧本吗？娱乐圈老套路了」
　　「证据呢？诊断书呢？光嘴上说有什么用」
　　「说了明早八点公证处上班就放出来，楼上耳朵有问题？」
　　「公证处算什么？有钱能使鬼推磨，盛家什么干不出来」
　　「笑死，你们口口声声要真相，真相摆在面前又不信。诊断书不信，公证不信，本人出面不信，那你们到底信什么？信自己脑补的？」
　　「什么真相？她在那急头白脸哭一顿虐粉提纯，实则回应0个要点」
　　「吸毒、私生活混乱、乱｜伦哪个没回应？剩下的关她什么事，她一开始不就说了不掺和公职人员的事吗」
　　「那不都是她的一面之词吗？再说了，动手术要人签字，为什么不能办意定监护，非得结婚？摆明了有事啊」
　　「真有事又怎么了，云舒十二岁的时候盛青山就出国了，两人就算真谈了又不犯法」
　　「呕就是恶心~」
　　「楼上的发言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我不需要证据，我只需要情绪’」
　　「人证物证都在，你们还是不信，是不是要盛云舒把心掏出来给你们看？」
　　「她要真掏我就看」
　　「神经病吧你」
　　「行了行了，我来说句公道话——我是律师，网友说的‘意定监护’确实可以，但意定监护和婚姻的法律效力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婚姻有财产共有、继承权、配偶豁免权等一系列法定权益，意定监护没有。」
　　「终于有专业的人说话了！我就说嘛，绝症要监护人为什么不签意定监护非要结婚，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你们能不能听懂人话？律师的意思是婚姻确实有法律上的附加权益，但这不代表盛云舒结婚是为了那些利益。她可以既需要陪伴，又得到权益，这不矛盾啊」
　　「不矛盾但不纯粹啊。她发布会上说得那么感人，什么‘浮木’什么‘不想再失去家人’，结果背后还有财产共有和豁免权？这不就是美化了吗」
　　「你结婚的时候考虑过财产问题吗？考虑过就是不爱了？」
　　「别偷换概念，她刻意回避了这些，只说感情不说利益，这不是美化是什么」
　　「一群二极管」
　　……
　　在网友吵得热火朝天时，之前被盛青山救助的十七人也在安排下发布了视频。
　　每个人所处的环境都不相同，唯一共同点是都能在住所找到药物的痕迹，在面对镜头时，眼神里流露出都是感激。
　　十七个视频一个接着一个放出，并不是官方账号，最开始的点赞量也不高，直到一条女人抱着幼童的视频火了。
　　画面里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家居服，她怀里抱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女孩扎着两个小揪揪，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镜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女人坐在镜头前，看起来有些紧张。
　　“大家好，我叫陈佳。这是我的女儿，果果，她是旧城区爆炸案的幸存者。”她舔了舔嘴唇，“爆炸发生的时候，我刚好去市里给果果买药，当时她一个人待在医院，我在网上看到消息后就往回赶，但是附近已经戒严了，根本进不去……”
　　想起那天的场景，女人的声音变得哽咽，“我们家穷，市里的医院住一天就要好几千，住不起啊……那医院离爆炸点近，里面住的都是和我情况差不多的人，又都是病人，机器人进不去，人……我本来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但是盛议员把她还给我了。”
　　女人抹着眼泪，抱紧了小孩，“我不懂什么政治，我只知道机器去不了的地方她去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她的恩情。”
　　小女孩给妈妈擦着眼泪，懵懂地看着镜头。在女人的提醒下，小孩想起那天把自己从床底抱出来的阿姨，她朝镜头挥动着小手：
　　“阿姨！谢谢你救了我！祝你天天开心！”
　　稚嫩的童音击中了人心中最柔软的地方，点赞量转发量激增，网上的舆论也开始翻转。
　　第二个爆火的视频是一对老夫妻，也是爆炸案的幸存者。
　　其中老太太因为阿尔兹海默症变得口齿不清，老爷爷对着护工讲述起那天发生的事。
　　“……当时再晚一步，她就要被我们这把老骨头拖累死了……我让她把我放下来，我这个年纪还能活几年啊，不能临了还拖个孩子下去。她不啃声，就背着我往天台跑，等我躺在担架上的时候，才看到她半边身子都是血……”
　　在从护工嘴里听到盛青山遭受的质疑后，老爷爷沉默了一会，随即重重地叹了口气：
　　“骂她的人，有谁试过背着十几个人在二十多层高的医院爬上爬下的？有些话不能乱说啊，听着让人寒心呐……”
　　视频一个接着一个冲上热门，有年轻人，有老人，有带着孩子的母亲，有拄着拐杖的中年男人。
　　她们的身份不同，年龄不同，口音不同，但每一段视频的结尾，都是同一句话——
　　“盛议员，谢谢你。”
　　没有统一的文案，没有精美的剪辑，没有任何人指导她们说什么、怎么说，有些人更是说着说着就哭了……
　　但每一个视频，都是真实的。
　　评论区也变天了。
　　「我一个爆哭……那个老爷爷说的‘你们有什么资格骂她’，我真的破防了」
　　「看到第三个视频就哭了，看到第七个已经哭不动了，眼泪流干了」
　　「这才是真相啊。不管网上怎么吵，这些人活下来了，这是事实」
　　「盛家干不干净我不知道，但盛青山做的事让我佩服」
　　「说她吃人血馒头的出来看看，那些血到底是谁的」
　　……
　　车厢里响起一阵抽噎声，盛云舒抱着膝盖边刷视频边哭，看到评论区有人把盛青山浑身是血的照片发出来后，她哭得更大声了。
　　等到盛青山从委员会出来，一打开车门就被她的哭声惊到了。
　　迟疑了两秒，盛青山还是弯腰跨进，把门关上的同时询问她出了什么事。
　　盛云舒狠狠地擤了下鼻涕，把纸扔进垃圾桶里，然后朝盛青山张开双臂，盛青山熟练地把人抱到怀里，拍了拍。
　　“姐，你以后不要去做那些危险的事好不好？”
　　盛云舒紧紧地抱住她，眼泪还在流，“我不要你受伤呜……你流了好多血，你、不要再做那种事了好不好……”
　　盛青山揉着她的脑袋，也猜到她是看到那些视频了，轻声道，“没事，不算严重，只是看着吓人而已，没有伤到要害。”
　　“受伤就是受伤！分什么轻重！”
　　盛云舒捶了下她的肩膀，眼睛哭得通红，“你就是不知道心疼自己！以前我管不了你，但现在我们结婚了，你的身体我也有份，反正你不许再受伤了！听到没有？！”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盛青山正在想怎么回应呢，盛云舒忽然凑近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在盛青山放大的视线中，盛云舒捧着她的脸，眯着眼睛威胁她：
　　“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亲你了！真的会亲！”
　　说着就慢慢朝她靠近。
　　在将要碰到唇瓣时，盛青山轻轻地推开她，眼神闪躲，“我尽量。”
　　盛云舒努努嘴，指尖轻戳着她的脸颊，抱怨道：“你就一直推开我吧。等有一天，我真的不回来了，我看你难不难过！”
　　说完，不等盛青山回答，她再次抱住她。
　　“算了，我人美心善不跟木头计较。”盛云舒自我开解完，在她脖颈上亲了一口，然后摇头晃脑地傻笑起来：
　　“就算你推开我，我也不会走的，我就要黏着你，黏你一辈子！”
　　暖暖的、软软的气息洒在脖颈，让盛青山一时愣住。
　　盛青山垂下眼，看着怀里这个刚刚哭完、鼻尖还红红的、却已经笑嘻嘻地在耍赖的人，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感觉。
　　说不清，但不太好受。
　　“……我才不会离开你呢，我要你每天都抱抱我，然后再告诉你我有多爱你。”
　　盛云舒蹭着她的脖子，自顾自地说了许多，她貌似也没想着从盛青山这得到什么满意的答复，很快就转移了话题，问她凌昭刚才做了什么？
　　她抬头时，发丝偶尔会擦过盛青山的嘴唇，有些痒，但盛青山却拿她没有办法。
　　三言两语和她说了现状，盛青山让她不用担心，凌昭本来就没什么实质性证据，这次只是打舆论战。目前来看，优势在她们。
　　“那就好……”
　　盛云舒打了个哈欠，趴在她肩膀上，“好困……天马上就要亮了，你快休息……”
　　“你先睡。”盛青山的声音很轻，怕惊着她似的。
　　“你也要休息……”盛云舒的睫毛已经耷拉下来了，声音越来越小，“不许趁我睡着了偷偷去工作……”
　　“嗯。”
　　“不许把我送回家然后自己跑掉……”
　　“嗯。”
　　“不许……”
　　今天一整天都在高强度工作，盛云舒早撑不住了，盛青山没拍几下她就睡着了。
　　车辆朝着家的方向驶去，盛青山调整了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点。
　　等到了家，盛青山让01准备好温水和毛巾。
　　把人放到床上后，盛青山脱掉她的外衣，接过01递来的湿毛巾，轻轻擦拭着她的脸，紧接着是脖颈和双手。
　　原本想让01帮她换身睡衣，但看她睡得这么香，盛青山就放弃了。
　　简单冲洗完，盛青山掀开被子，在她身边躺下。
　　平时只要她躺下，怀里会自动滚进来一个温热的身体，但是今晚盛云舒睡着了。
　　盛青山躺了很久，但没有睡意。
　　她偏过头，借着微光看着盛云舒。
　　盛云舒睡得很沉，睫毛安静地垂着，眼角薄红，嘴唇比平时干一些，可能是今天说了太多话的缘故。
　　盛青山伸出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的嘴唇。
　　有点起皮。
　　正当盛青山想起来给她涂点唇膏，熟睡中的人忽然发出几声嘤咛，歪着脑袋，脸颊恰好压在盛青山的手上，嘴巴动了动，也不知道梦到什么了。
　　盛青山看了几秒，心情忽然变得轻松起来。
　　她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穿过盛云舒的颈下，把人揽进怀里，动作很轻，生怕弄醒她。
　　盛云舒在被揽进怀里的瞬间，身体本能地动了动，脸往盛青山的胸口贴去，呼吸重新变得绵长。
　　没过多久，盛青山也感到困意袭来，沉沉睡去。
　　……
　　第二天，在公证处公布了盛云舒的检查报告和监控录像后，城邦委员会也发布了一份红头文件——《关于旧城区爆炸案案件报告审查结果的通告》。
　　通告正文很简短，不到八百字，很快就看完了：
　　“……经联邦监察局专项审查组对旧城区爆炸案案件报告进行全面复核，未发现报告中存在数据造假、事实隐瞒等违规情形……”
　　“……案件报告签字人纪夏许同志在审查过程中积极配合，未发现其存在收受贿赂、滥用职权等违纪违法行为……”
　　“……针对网络反映的‘盛青山涉嫌行贿政务司内部人员’一事，经初步核查，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该指控，已予以存档备查……”
　　“……关于盛青山同志的婚姻状况，并未发现异常……”
　　官方下场，网上的质疑声顿时少了大半，再加上盛云舒的自证和那些视频，舆论彻底反转。
　　凌昭带来的人，也没查到盛家有什么不法交易。在吃完践行饭后，当晚就准备启程离开。
　　在等待专机时，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引起凌昭的注意，她让保镖把人带上来。
　　揭开口罩一看，果然是她。
　　苏晟也朝她笑笑，“秘书长，哦不，现在是局长了~晚上好啊，这两天过得开心吗？”
　　夜风从停机坪上灌过来，把凌昭风衣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本就凛冽的眉眼也染上寒意。
　　凌昭示意保镖松开她，没和她废话，“她在哪？”
　　苏晟眨眨眼，看着面前眉头紧蹙的白发女人，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声。
　　周围的保镖顿时警戒起来。
　　“哈哈……我的天啊，你做这些不会是为了她吧？不行了，这实在太好笑了哈哈……”
　　苏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弯下腰，差点站不稳。
　　凌昭站在原地，眉头皱得更紧了，耐心地重复一遍：
　　“她葬在哪？”
　　“哎——”
　　苏晟止住笑声，擦去眼角的泪花，感叹道：
　　“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恶心的人啊。”
作者有话说：
青山朦胧ing，下章会有点凌昭和苏晟的对手戏，小苏现在完全头铁


第32章 孩子
　　苏晟的笑声被风吹散大半，她歪头打量着凌昭，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件。
　　“局长大人呐，您当初但凡对她好一点，她也会跟你走的，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呢？”苏晟笑着，眼神里却透着凉薄，“人都死了，又装什么一往情深啊。”
　　凌昭无意同她争论，上前一步，“我和她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告诉我，你把她葬在哪？”
　　在女儿二十周岁的生日宴上，凌昭收到了应清和的死讯。她看着其乐融融的祖孙三人，没法抽身，只能派人去打探。
　　但派去的人只打听到应清和火化后，苏晟把她的骨灰带走了，没人知道她葬在哪里。
　　她本想把苏晟抓来逼供，但苏晟如今是IFIB的正式职员，还有上官文竹替她担保，凌昭没办法对她动手。
　　这次对盛家动手，一是谢平之的授意，想借此打压纪夏许，二是记恨盛青山那次带人来抓捕她，三是……凌昭看着面前的女人，并未否认她先前的猜疑。
　　“我老婆的事，我当然有资格知道。”苏晟眉头轻挑，“这么关心别人老婆干嘛？你老婆不在家等着你吗？赶紧回家陪老婆孩子吧，局长大人～”
　　受够了她阴阳怪气的论调，凌昭的耐心终于告罄，扯了扯嘴角，“她跟你有什么关系？当狗当久了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吗？她跟你睡——”
　　话音还没落下，凌昭眼前一黑，剧烈的疼痛从鼻梁炸开，温热的液体瞬间涌了出来。
　　她踉跄后退了一步，耳朵里嗡嗡作响，勉强稳住身形。周围保镖反应过来，迅速扑上去将苏晟反剪双手按倒在地。
　　“凌局——”
　　“没事。”凌昭抬手抹了一把鼻下的血，声音哑了一瞬，“放开她。”
　　保镖们面面相觑，迟疑地松了手。
　　苏晟从地上爬起来，甩了甩手腕，眼神里再也找不到一丝笑意。
　　“凌昭，你再用这种语气提她，我会杀了你全家。”
　　这话落在外人耳中，听起来有些不自量力，甚至有些可笑。但仔细调查过她经历的凌昭知道，她没在开玩笑，她也有能力做到。
　　“但现在，你的命在我手上。”凌昭不会被她吓到，走近她，声音低得只有她们能听清，“是啊，只要我对她好一点，那时候她或许就愿意跟我离开……我只想知道她葬在哪里。苏晟，你很重要，但并非不可替代。”
　　威胁的话落入耳中，苏晟余光瞥见周围不断逼近的保镖，眼中毫无惧色。
　　“你不会知道的。”
　　风从两人之间呼啸而过，带着盛夏独有的灼热。
　　苏晟几乎挑衅般的朝她靠近，轻声低语道：“她恨你。因为你，她走上了一条最恶心的路。你对她再好，她也不会原谅你。”
　　凌昭抿紧了唇，她不会后悔当初的选择，只是在此刻，她无法争辩。
　　近距离欣赏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意，苏晟满意地笑了，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你知道她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凌昭看向她。
　　苏晟抬起手捂着心口，半长的头发被风吹乱，原本狠戾的神情在此刻变得格外温柔：
　　“她说，下辈子想要早点遇见我。”
　　“凌昭，她一直都在你的眼前。”
　　说完这句话后，苏晟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保镖想要去拦，但被凌昭阻止了。
　　深深地看了眼她的背影，凌昭收回视线，转身走向专机，
　　“走吧。”
　　……
　　那次事件过去半个月后，网友已经被新的热点吸引目光，盛云舒她们的生活也回归了平静。
　　盛云舒现在除了拍电影，就是去纪家看许知秋的二宝。
　　幼崽还不到一个月，还没胳膊长，小小的，软软的，裹在襁褓里像团刚出锅的糯米糍。
　　和乐宝不一样，幼崽的发色、瞳色都随了艾琳娜，金发碧眼，睁着眼睛看人的时候，那双蓝眸水汪汪的，比海水还要清澈。
　　盛云舒每次去都舍不得走，抱着就不撒手。
　　许知秋靠在沙发上，艾琳娜正在给她喂营养餐，看盛云舒那副痴迷的样子，她忍不住笑：“这么喜欢，自己生一个啊。”
　　盛云舒头都没抬：“不生了，这个就是我的。”
　　许知秋还没说什么呢，刚放学回家的乐宝听到了，连忙跑过来，“不可以不可以！姨姨喜欢宝宝要自己生，妹妹不能给姨姨！”
　　盛云舒本来是随口一说，但看这小孩急得都想上手把幼崽抢回去的模样，她突然来劲了。
　　“可是妹妹这么可爱，姨姨真的特别喜欢呢。”盛云舒把幼崽抱紧了些，甚至低下头，作势要去亲她。
　　乐宝急得脸都红了，“不能亲！妹妹还小，只有妈妈可以亲——妈妈！姨姨要亲妹妹！”
　　她都还没有亲过妹妹呢！
　　许知秋被她俩逗笑了，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让乐宝过来，“姨姨跟宝宝开玩笑呢，不会把妹妹带走的。”
　　“真的吗？”乐宝半信半疑，边走边回头盯着盛云舒，生怕她抱着幼崽跑掉了。
　　盛云舒没忍住，把幼崽递给月嫂，笑倒在沙发上。
　　乐宝站在许知秋腿边，小脸还绷着，一脸严肃地看着她，那表情分明在说——这有什么好笑的？
　　“姨姨你笑什么嘛！”乐宝鼓着腮帮子，声音里带着委屈，“妹妹就是不能随便亲的！”
　　“好好好，不亲不亲。”盛云舒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泪，朝乐宝伸出手，“来，姨姨抱抱你总行了吧？”
　　乐宝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被盛云舒一把捞进怀里。
　　她别扭地挣了两下，然后就安安静静地窝着了，小脑袋靠在盛云舒的肩窝里，软乎乎的。
　　盛云舒喜欢幼崽身上的味道，抱着她吸了好几口送松手。
　　“姨姨。”乐宝突然抬起头看她，“你很喜欢宝宝吗？”
　　“嗯嗯，乐宝不也喜欢吗？”
　　“那姨姨、可以和青山姨姨生一个呀！”乐宝拍着小手，“到时候，我可以陪妹妹们玩！”
　　一旁的许知秋和艾琳娜没吭声，等着盛云舒的回答。
　　两人的婚事太突然了，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根本看不出来她俩之间有什么。不过既然结婚了，也不打算离，那就好好过日子。
　　许知秋一直都知道盛青山对纪溪的感情，她是不太信盛青山突然转变了，有些事还是得她俩商量一下。
　　倒不是说非得生个孩子，只是现在两人的关系变了，有些事、有些感情也得跟着发生变化。
　　不然时间一长，两人之间容易出现嫌隙。
　　乐宝刚问完，纪溪和程诺从楼上下来，看到一屋子人，纪溪先是抱起乐宝亲了一口，“让小姨亲亲我们的大宝贝！”
　　乐宝被亲得咯咯直笑，小手推着纪溪的脸，“小姨！好痒啊！不要你亲啦！”
　　“哼，不识趣的小孩，那小姨去看妹妹了！”
　　乐宝赶紧从她怀里跳下来，跑过去抱了程诺一下，程诺捏了捏她的脸，柔声问她今天在学校做了什么？
　　看着面前温馨的画面，盛云舒忽然叹了口气。
　　离她最近的纪溪听到了，问她怎么了？
　　“没事，就是觉得你家真热闹啊。”盛云舒眼神里流露出羡慕。
　　“有了小孩那可不闹腾吗？”纪溪让月嫂把幼崽抱去婴儿房，别吵到她休息，随即坐在沙发上，问她：
　　“你和青山打算什么时候要小孩？她现在应该没那么忙吧？喜欢就要一个呗。”
　　以现在的医疗水平，生孩子对母体损伤极低，生产过程中全程无痛，产后恢复快，社会保障也到位。
　　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生育，“丁克”这个词已经快被时代淘汰了。
　　听完她的话，盛云舒看了她一眼，又移开视线，没过一会又看向她，“那你们怎么不要孩子？你不也喜欢小孩吗？”
　　纪溪几乎没有停顿，“我有啊。”
　　“嗯？？”
　　“宝宝。”
　　程诺应了一声，神情自若。
　　因为有小孩在场，纪溪只握着程诺的手亲了一下，然后笑眯眯地看向盛云舒，“咯。”
　　“……”
　　她怎么就长了张嘴。
　　被纪溪秀了一脸的盛云舒心里堵得慌，晚上等盛青山洗漱完，她就开始找茬了。
　　“摸一下。”
　　盛云舒跪在床上，牵起她的手往肚子上摸。
　　盛青山不明所以，伸手摸了几下，眉头微蹙，“不舒服吗？”
　　盛云舒摇摇头，一脸严肃地盯着她，“你有没有觉得多点什么？”
　　盛青山更疑惑了，“什么？”
　　“孩子。”
　　“嗯？”
　　盛青山坐直了身子，眼里闪过一丝异样，“你，有孩子了？你怎么会有孩子？你……”
　　“是啊，我怎么会有孩子。”盛云舒幽幽地叹了口气，手指轻戳着她的肩膀，“你说，我要怎么才能有孩子？”
　　盛青山握住她乱动的手，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心里莫名松了口气，“……乱想什么，睡觉。”
　　“哼，”盛云舒挣开她的手，爬到床边，背对着她躺下，“算了，我也是白问，反正咱俩这辈子都没孩子——你不要，我也没有。”
　　盛云舒的脾气不是盛青山见过最差的，但论怪，那她名列前茅。
　　盛青山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你很喜欢孩子吗？”
　　“嗯。”盛云舒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这也在意料之中，毕竟猫崽已经被她宠上天了。
　　盛青山思索了许久，像是用了很大的决心，轻声道：
　　“那，试管？用我的……如果你愿意。”
　　只要是盛云舒的孩子，盛青山都会喜欢。但一想到这个孩子的存在，会让盛云舒和另一个陌生人建立起亲密的连接，盛青山心里就会生出一种排斥。
　　如果她真的想要一个孩子，如果她的身体会孕育出一个新的生命……
　　盛青山垂下眼，手指捻着粉色的长发，心绪杂乱。
　　盛云舒听完她的话后，深吸一口气，然后抓着她的手咬了一下，转身滚进她的怀里，嗓音沉闷：
　　“你就气我吧，等哪天把我气跑了，你就高兴了……”
作者有话说：
青山现在对云舒有那么一点点占有欲，她挺满意现状的，不太想前进……但云舒是绝对不同意的
PS个人想法，感觉人的本性都是自私的，有个人能全心全意爱你，时间一久吧，就算你没那意思，但已经习惯她的好了，也不会想让别人得到她（挺坏的桀桀桀


第33章 害臊
　　有些念头一旦产生，就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在心底疯狂滋长。
　　若是三个月前，盛青山愿意和她试管、共同养育一个生命，盛云舒肯定高兴得合不拢嘴。
　　但现在情况变了。
　　盛云舒不再满足于此，她想要和盛青山更亲密些，想让她身边心里全都是自己。
　　当然，发生转变的也不止她一个。
　　盛云舒看着吃完饭连时运不要就跟盛青山到楼上去的盛晏舟，牙都要咬碎了，“聊聊聊！有这么多事要聊吗？！”
　　跟领导办一百件好事，不如帮领导处理一件坏事——虽然这个比喻有些不太贴切，但盛云舒觉得很符合她们姐妹俩现在的状态。
　　自此上次危机公关后，盛云舒很明显地感觉到盛晏舟的态度变化。
　　她对自己的恶意似乎削减了大半，更多的精力都放在盛青山身上，甚至还会很隐晦地把她从盛青山身边挤走。
　　盛云舒毫不怀疑，她现在不对自己恶语相向，就是为了在盛青山面前刷好感度。
　　阴险！
　　盯着楼上，盛云舒用力捏着玻璃杯，越想越气。
　　“别那么用力，小心杯子。”
　　时运轻声的提醒，让盛云舒回过神来，把玻璃杯放到桌上，甩了甩发红的手心，“谢谢啊，刚才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
　　时运点点头，操纵着轮椅就要离开。
　　看着她孤寂的身影，盛云舒下意识想追上去陪她说说话，但又因为盛青山的警告停下脚步。
　　可转念一想，盛晏舟现在也不闹事了，她们之间还算和谐。时运迟早会和她们成为一家人，她身为长辈，前去关心一下很合理。
　　盛云舒很自然地把自己代入盛晏舟嫂子的身份。
　　“时运！”
　　盛云舒三两步走到她身边，推着轮椅，“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出去散散心怎么样？”
　　按着按钮的手一顿，随即移开，时运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
　　得到她的回应，盛云舒兴高采烈地推着她出去晒晒太阳，同时旁敲侧击地探问她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盛晏舟还会对她使用暴力吗？
　　“盛晏舟的脾气那么差，你俩待在一起能好好说话吗？”盛云舒很难想象两人的相处模式，“你不爱说话，是不是因为每次和她沟通都会吵架？”
　　时运没有附和，下意识道：“她只是不太知道怎么跟人相处。”
　　说完，她眼中闪过一丝懊恼，轻咬着下唇，头埋得更低了。
　　盛云舒没察觉到她的异常，反而觉得这话说得可真精准。
　　以前的盛晏舟是“不想”跟人好好相处，浑身上下写满了别惹我。
　　现在的盛晏舟是“想”但“不会”。像一只习惯了独行的野兽，突然被人丢进羊群里，不知道该收起爪子还是该转身离开。
　　这么想着，盛云舒看了眼时运，又想起盛青山的话，或许她俩之间并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糟糕？
　　两人又走了一会。
　　“对了，之前陪你的那个女生呢？”
　　盛云舒记得，前几次见时运，那个女生一直跟在时运身后，今天怎么没看到？
　　“走了。”时运的声音很平静。
　　“走了？”
　　盛云舒有些惊讶，要知道那些人长大后，有天赋的，盛家会继续培养；平庸的，则会以盛家的名义，和别的家族联姻，巩固人脉资源。
　　但无论如何，都不会无缘无故地“走了”。
　　除非出了什么事。
　　盛云舒推着轮椅的脚步慢下来，低头看了一眼时运的侧脸。女人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嘴角弧度都没有起伏。
　　“是调去别的地方了？”盛云舒试探着问。
　　“不是，”时运轻声道：“被她送走了。”
　　闻言盛云舒心里咯噔一下，不敢再想这个“走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盛云舒推着她走到一条林间小径，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她做错事了吗？”
　　以盛晏舟对时运的在意程度，如果那个女生不小心冒犯到了时运，被盛晏舟解决，也不是不可能。
　　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时运微眯着眼，语气平淡，“她想和盛晏舟发生关系。”
　　哦。盛云舒理解了，这样确实留不住。
　　不等她问点别的，时运继续说下去，“我希望她能成功，这样盛晏舟或许就会放过我。”
　　盛云舒的脚步骤然停住。
　　林间小径很安静，风把树梢吹得沙沙响，除此之外，只剩下林间偶然传来的几声鸟鸣。
　　盛云舒低头看着她，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所以那个女生……她去找盛晏舟，是你怂恿的？”
　　时运摇了摇头。
　　“我没有怂恿她。我只是……没有拦她。”
　　她的声音很轻，“我知道她不甘心待在我身边，她每次看向盛晏舟的眼神都很灼热，她把她当成了摆脱现状的跳板。那晚盛晏舟易感期到了，她求我给她一次机会，我没有帮她，只让她去试试。”
　　“你就这么让她去试？”盛云舒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你明知道盛晏舟她——”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
　　她看到时运紧握的双手在颤抖。
　　盛云舒闭上嘴，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等到落叶飘落在脚边，盛云舒轻轻地拍了下她的肩膀，“这不是你的错。”
　　时运的身体有片刻僵硬，盛云舒的声音在风中渐渐飘远：
　　“她不是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但她想赌一把。你没错，她也没错，每个人都想过得更好些，只是她少了一点运气。”
　　说到这，盛云舒无声地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她上辈子积了多少德，才换来现在的人生。
　　时运过了许久才开口：“谢谢。”
　　紧接着她又问道：“你这么喜欢小孩，为什么你们不要一个？”
　　“怎么连你也会问这个问题？”
　　原本凝滞沉闷的气氛因为这个话题变得欢快起来，盛云舒边推着她往回走，边和她畅想有孩子之后的生活。
　　聊到兴起时，盛云舒差点说“指不定你俩会比我们先有孩子”，幸好这回脑子追上来了。
　　快到门口的时候，盛晏舟突然从屋里窜出来，急步朝这边赶来。
　　看到她，时运脸上的笑容淡去，但还是朝盛云舒浅笑着，“你会是一个好妈妈。”
　　盛云舒看着跟在后面的盛青山，脸颊微红，“我也希望能成为母亲。”
　　盛晏舟过来后，先是把时运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盯着盛云舒看了许久，硬邦邦地挤出一句，“下次带她出去，要告知我。”
　　你谁啊？
　　还在吃味的盛云舒听到这话，反骨立马长出来，双手抱臂，学着她之前的样子，“这么紧张干嘛，我还能把她吃了吗？”
　　盛晏舟的眼神冷下来，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难听的话，但最后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个变化让盛云舒有些意外。
　　搁以前，盛晏舟早就有十句难听的话等着她，哪会跟她在这里玩眼神交锋。
　　看来这段时间的“修身养性”确实有点效果。或者说——盛云舒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没动的盛青山，心里那坛醋又翻了。
　　她侧过身，挡住盛青山的视线，看了眼盛晏舟，又将目光移到时运身上，“你以后能不能对时运好点？”
　　“关你屁事。”盛晏舟秒开。
　　“……”粗俗粗鲁粗鄙！
　　盛云舒忍了，压低声音，“那你也不要天天黏着她！”
　　闻言盛晏舟睁大眼睛，像看鬼一样看着她，“这话你怎么有脸说的？？”
　　对此，盛云舒只是抬起下巴，神情高傲地看着她，“她是我老婆，我黏她是理所应当！你干嘛要离她这么近，要把我挤走吗？”
　　“你叫她一声，看她答不答应。”盛晏舟牵着时运的手，笑着看她。
　　输人不输阵，盛云舒心一横，转身面对盛青山，“老婆——站那么远干嘛，你过来……”
　　因为太过紧张，盛云舒差点破音。在盛晏舟毫不留情的嘲笑声中，盛云舒的脸慢慢红透了。
　　时运看着这一幕，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笑。
　　听到这个称呼，盛青山先是愣住，随即走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膀，对盛晏舟道：
　　“晏舟，礼貌一点。”
　　“啧。”
　　盛晏舟顿时觉得没劲，推着时运就走了。
　　等到两人消失在道路尽头，盛云舒还埋在盛青山怀里不肯抬头。
　　“人走了。”盛青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
　　盛云舒没动。
　　“真的走了。”盛青山又说了一遍，手指轻轻拨了拨柔软的长发。
　　盛云舒还是没动，闷闷的声音从盛青山肩窝里传出来：“……让我再待一会儿。”
　　天啦，她居然就这么叫出来了？甚至还当着别人的面？！
　　一想到盛晏舟刚才的嘲笑声，盛云舒感觉整个人都烧起来了，抱着盛青山不停地蹭着，恨不得把自己藏在她怀里再也不见人了。
　　盛青山被她蹭得有些痒，抚摸着她的长发，温声哄着，“好啦，没关系的，她们都走了。”
　　“盛晏舟肯定会拿这件事笑话我的！”
　　盛云舒揪着她的衣服，抬起头，脸颊还是红，眼睛湿漉漉的，“都怪你！！”
　　盛青山没想到这还有自己的事，“我？”
　　“对！就是你！”盛云舒逻辑清晰地开始胡搅蛮缠，“要是你平时让我多叫一叫，我才不会在她面前出糗！都是你的错！！”
　　盛青山低头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紧接着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一闪而过的笑，而是唇角勾起，眼角眉梢都漾开温柔的暖意，仿佛整个人都浸润在暖阳中。
　　盛云舒看呆了。
　　反应过来，又红着脸去捂她的嘴，“不许笑！”
　　盛青山偏头躲开，笑声却从指缝间漏出来，低低的，像风铃轻摇，清脆又短暂。
　　“好好好，不笑了。”盛青山握住她乱挥的手，拢在掌心里，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我的错，可以了吗？”
　　盛云舒被她笑得小鹿快撞死了，“……那你要怎么补偿我？”
　　盛青山挑眉，顺着她说下去，“你要什么？”
　　盛云舒被那目光看得有点心虚，但她是不会放过每一个顺竿爬的机会。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些：“你以后要让我多叫一叫，让我叫顺口了，这样我就不会在外面丢人了。”
　　怕盛青山推托，她赶忙又提出一个要求，“抱我！我刚才走了好久，腿都酸了。”
　　哪怕知道她在撒谎，盛青山一时也想不到拒绝她的理由。
　　弯腰勾住她的腿弯，把人抱起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盛青山低头看她，“满意了吗？”
　　“嗯，一般般吧。”盛云舒靠在她怀里，嘴角勉强压住。
　　“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别和时运走得太近，又忘了？”
　　“你干嘛呀！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多可怜，我只是陪她说说话，又没有做什么。”
　　“下次再和她聊天，要有第三个人在场。”
　　“……你是把她当危险分子，还是拐着弯骂我蠢？”
　　“我没有。”
　　“你就有！盛青山，你就是个自大狂！”
　　……
　　但让盛云舒没想到的是，再次和时运见面会在自己家里。
　　盛晏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非要来家里吃饭，连带着时运也过来了。
　　因为她们是临时起意，盛云舒事先没收到消息。
　　等01把两人带进来的时候，盛云舒正穿着家居服，躺在地毯上和猫崽做游戏。
　　当那熟悉的嘲笑声再次响起，盛云舒真的要崩溃了。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应该都是甜甜的，快要到初吻了


第34章 情敌
　　盛云舒把猫崽一丢，面无表情地爬上楼，随便找间房钻进去，然后给盛青山打电话。
　　铃声响了三秒后接起，“怎么了？”
　　盛云舒深吸一口气，“她为什么会到这来？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知道我刚才在干嘛？你晚上几点回来？你不回来我就不下去了！盛青山！你妹一直在嘲笑我，你管不管？！！”
　　“……”突如其来的几口锅压得盛青山呼吸困难，“我给你发消息了。”
　　盛云舒语气一顿，划开智脑一看，确实发了。
　　小手划拉几下，把未读消息全部清空，盛云舒清了清嗓子，“我没看见。这么大的事你应该打电话告诉我，这么大的人了，这点事都不清楚吗？”
　　盛青山猜到她就是来找茬的，没接话，等她闹完了，才开口，“下周六是盛世成立一百周年，晏舟想和我商量一下典礼的相关事宜，你身为代言人当天自然要出席，正好一起听听。”
　　“之前你不是想多陪陪时运吗，我就让晏舟带着她过来吃个饭，别生气了。”
　　“哼～”盛云舒一听她把自己的话都放在心上，别提有多高兴了，哪还会生气？
　　“好吧，我原谅你了。”从房间出来，盛云舒走进电梯回到卧室换衣服，“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盛青山扫了眼桌上的文件，“六点左右，我尽量早点。”
　　“好吧好吧，你忙去吧。”
　　在挂断电话前，盛云舒又添了句，“记得想我哦～”
　　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去和时运她们玩吧。”
　　盛云舒撇撇嘴，没再揪着她的回复不放，换了套休闲服就下楼了。
　　本来她都被盛青山哄好了，但一看到盛晏舟在用逗猫棒逗猫崽，同时还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时，盛云舒感觉脸皮又烧起来了。
　　“吃个饭而已，还特意换身衣服，真讲究啊。”盛晏舟上下打量着她，笑得意味深长，“怕我们嫌弃你在地上滚来滚去吗？”
　　这段时间两人相处得还行，盛云舒对她的恐惧也淡了很多。
　　此刻在强烈羞耻感的驱使下，盛云舒上前两步，一把捞起还在绕着盛晏舟转圈圈的猫崽，转身走向时运，
　　“谁跟你‘我们’啊！时运，走！我带你去花园透透风。”
　　时运没有出声，但在盛云舒要推着她离开时，盛晏舟拦住了她们。
　　“要么在这，要么我也要去。”把盛云舒从时运身边挤开，盛晏舟靠着轮椅，分毫不让。
　　猫崽已经大了，不喜欢被拎来拎去，开始啃咬盛云舒的手指。
　　盛云舒看着面前的小无赖，气得没话说，
　　“幼稚园小朋友吗，到哪去都要跟着？”
　　嫌弃归嫌弃，但她和时运都拿盛晏舟没办法，只能带着她一起去顶楼的小花园。
　　上次过后，盛青山特意让人多加了几个躺椅，台阶做了缓坡，花圃也抬高了，免得猫崽一过来就弄得乱七八糟。
　　盛云舒把猫崽放到地上，小家伙立刻撒欢地钻进花丛里，追着一只蝴蝶跑远了。
　　盛晏舟对花没兴趣，见时运难得露出轻松的神态，她强忍着想要和她亲近的冲动，走到桂花树下，躺在躺椅上假寐。
　　她一走，盛云舒感觉空气都清新起来。
　　她推着时运在花丛间穿梭，和她介绍着每种花的喜恶、开花的季节还有花的俗名花语。
　　顶楼的地方不大，花也就几十种，都不是太珍稀的花卉，比不上老宅里的，不过盛云舒挺喜欢这里的。
　　她折下一朵栀子花别在时运的发间，往后一步，歪着头打量，满意地鼓起掌，“好看！时运，你的气色比前段时间好多了，最近过得还好吗？”
　　时运抬手摸了摸那朵花，耳廓悄悄染上一层薄粉，轻声道：“还好，谢谢你。”
　　“这有什么好谢的嘛……”
　　盛云舒又推着她往前走，指着角落里一丛不太起眼的淡紫色小花，“这个叫夕雾，种在这里，花开的时候风一吹，整个花园都能闻到。”
　　时运对这些也不太了解，不过盛云舒的声音似乎有种魔力，只是听着便会让人放松下来。
　　两人又走远了些，盛云舒回头看了眼，确定盛晏舟听不到两人的对话后，她低下头，开始和时运讲小话，
　　“你觉不觉得盛晏舟中二期还没过去？天天带着个耳坠晃来晃去的，之前还有个颈环……真夸张啊，你跟她在一起很辛苦吧。”
　　当时盛晏舟接任盛世的时候，盛青山十分严肃地交代过，让她把颈环取下来，被外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那个不是普通耳坠。”时运微仰着头，淡色的唇瓣张合着，平静地说出让盛云舒毛骨悚然的话：
　　“耳坠和颈环都是微型炸弹，那枚耳钉可以把这里夷为平地。”
　　“？”
　　盛云舒张了张嘴，好一会才找回声音，“那、那她平时就这么戴着？你俩睡觉的时候也戴？？”
　　误触了怎么办？
　　时运摇摇头，“需要指纹声纹共同激活，很安全。”
　　盛云舒不理解，并且大为震撼。
　　等到盛青山回来之后，她跟着人回房，然后把刚才的事告诉她。
　　岂料盛青山的反应很平静，“我知道。”
　　这种事在她看来很正常。在死亡线边缘徘徊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会带点同归于尽的杀器。
　　吃饭的时候，盛云舒一看到盛晏舟摸她的耳坠，心里就咯噔一下，坐立难安。
　　盛晏舟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闪过的恐惧，经过几次实验后找到了原因，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一直盯着我干嘛，喜欢这个吗？”盛晏舟拨弄了两下倒十字架耳饰，在盛云舒陡然放大的视线中，她取下耳坠，递给盛云舒，
　　“喜欢的话，那就送你吧，嫂嫂。”
　　盛云舒盯着那枚被递到眼前的耳坠，整个人像炸了毛的猫，后背紧紧贴着椅背，使劲摇头：“我不要！”
　　盛青山握着她的手，不赞成地看向盛晏舟，“晏舟，别闹了。”
　　后者则被盛云舒那害怕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
　　知道被耍了，盛云舒想瞪回去，但那枚耳坠还放在桌上，盛云舒忍了。
　　饭后，时运有些困了，盛晏舟把她送到客房安顿好后才下楼，和她们商讨典礼的相关事宜。
　　客厅里只剩下三人一猫。
　　盛晏舟懒洋洋地窝在单人沙发里，手里翻着那份典礼流程草案，长腿随意地搭在扶手上，耳垂上那枚倒十字架在灯光下轻轻晃动。
　　盛云舒坐在盛青山旁边，特意选了个离盛晏舟最远的位置，但眼睛还是不受控制地往她耳垂上飘。
　　这种典礼盛云舒参加过上百次，她只管走个红毯，再说点庆贺词就完了，剩下的琐事都有旁人操心。
　　她靠在盛青山的肩膀上，和她一起看着那份流程草案。其它的都没什么特别，但安保方案那个环节，看得盛云舒眼花缭乱。
　　五套备用方案，三条应急撤离路线，现场安检规格写得比她见过的任何活动都要严格。
　　“……感觉自己的身价又高了一个台阶。”盛云舒捏了捏那厚厚一沓的方案书，感慨起来。
　　盛青山还没开口，就听盛晏舟笑道：“是的呢，不准备好了，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混进来，伤到我们的大明星可怎么办呀？”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盛云舒白了她一眼。
　　盛晏舟摸了下耳坠，盛云舒哆嗦一下抱紧了盛青山的胳膊，盛晏舟满意地笑了。
　　盛青山夹在两人中间，听着她们幼稚的对话，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她看了眼时间，对盛晏舟道：
　　“今晚在这里歇吧。”
　　闻言盛晏舟收起吊儿郎当的做派，歪着头看向盛云舒，明知故问，“可以吗？这样会不会打扰你们呀，嫂嫂？”
　　盛云舒恨恨地朝她竖起小拇指，“房间隔音很好，你放心，不会吵到你们的！”
　　“哦这样吗？”盛晏舟捂着嘴，笑意从眼里露出来，“其实我是担心我们晚上动静会有一点大呢，我姐这么累，每天应该睡得很早吧～”
　　盛云舒受不了了，使劲晃着盛青山，“姐！你看她！！”
　　“不叫老婆了吗？”
　　“！盛青山！你管管她啊！！”
　　……
　　踩着盛云舒的痛处一顿戏弄，盛晏舟起身时感到神清气爽，就连猫崽跑过来咬她裤脚，她也不气。
　　但盛云舒就没那么好的心情了。
　　盛晏舟和时运住在她们正下方，晚上洗漱完，盛云舒在床上滚来滚去，大床被她弄得吱吱响。
　　等盛青山从浴室出来，盛云舒气喘吁吁地躺在床上，累得没劲了。
　　盛青山擦去她鼻尖上的薄汗，不明白她在做什么。
　　当她问出心中的疑惑，盛云舒重重地哼了一声，随即勾住她的脖子往下压，瘪瘪嘴，“她在欺负我，你都不帮我。”
　　瞧着她委屈的模样，盛青山仔细回想了两人之间的对话，心想没吧，你俩不是怼得有来有回吗？
　　但这话肯定不能说。
　　盛青山拍拍她的脑袋，“下次我一定帮你。”
　　这个饼太硬了，盛云舒吃不下。
　　“那你先哄哄我，要不然今晚我就不让你睡了。”盛云舒手指缠绕着她的长发，眼神里多了几分暧昧，“你要好好哄，让我开心……”
　　两人离得有些近，盛青山甚至能感觉到她的气息。耳后泛起一阵酥麻，盛青山的目光不知何时从她的眼睛下移至那娇嫩的红唇上。
　　唇瓣张合，那点嫩红慢慢地占据盛青山的视线，周遭的气温逐步攀升，盛青山感觉意识有些恍惚。在盛云舒软着声的催促中，她垂下眼，喉间干哑，两人的距离也在一点点缩进。
　　当鼻尖蹭过鼻尖时，盛青山突然清醒过来，及时止损。
　　她不敢去看盛云舒失落的眼神，揉了揉她的头发，仓促地掀开被子躺在一边。
　　手指扣住明显加快的脉搏，盛青山不理解那一瞬间她怎么会有那种冲动？她明明只想要照顾盛云舒，怎么会想和她亲近？
　　盛青山陷入混乱，盛云舒也没比她好到哪去。
　　手指触碰着唇瓣，盛云舒睁着眼，傻傻地盯着天花板。
　　虽然没亲到，但刚才她那个眼神，是想亲她吧？
　　是吧？
　　管她的！就当是了！
　　盛云舒藏不住事，挪到盛青山旁边，从身后抱住她，傻笑起来，“姐～我爱你呀，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的，我不会生气～要是你也能喜欢我，那我会更高兴的～～～”
　　盛青山扯开她的手，又往床边挪了挪，声音有些哑，“……抱歉，我……睡觉吧，晚安。”
　　盛云舒等了半天也没听到想听的，盛青山大概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情况，干脆冷处理。
　　看着她的背影，盛云舒觉得她有点可怜。这么多年没谈过恋爱，喜欢的人也不喜欢她，有些感情自己都弄不明白……
　　正心疼呢，盛云舒突然想到她不也没谈过吗？天天表白，人家也不搭理她，她貌似也挺可怜的。
　　这么一想，盛云舒不心疼了，又贴上去，强硬地抱住她：
　　“别动了！我还在生气都来哄你，你让我抱一下怎么了？！”
　　怀里的人安静下来了。
　　盛云舒在心里抱怨两句，蹭了蹭她的脖颈，慢慢进入梦乡。
　　……
　　因为那晚的事，盛青山突然开始出差。一连好几天都不着家，气得盛云舒又给她拉黑了。
　　等到周六，盛青山原本是不打算过去的，毕竟她现在是公职人员，有些事需要避嫌。
　　但看着对话框里醒目的红色感叹号，盛青山斟酌一下，还是决定去看一下，让她把自己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她事先通知了盛晏舟，到了场地后，有人带她从贵宾通道进入后台。
　　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盛青山来到盛云舒的休息室，刚要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她连忙推门进去。
　　“景星？”
　　看着沙发旁拉拉扯扯的两人，盛青山眉头不自觉皱起，朝着盛云舒走去，
　　“你怎么在这？”
作者有话说：
晏舟的本性没这么跳脱来着，她的性格和青山比较像，目前的状态算是三阶段
下章大概能亲


第35章 初吻
　　“姐？”
　　盛云舒看到她，眼睛一亮，下意识要抽回手，但却被纪景星牢牢握住。
　　“咖啡的温度有点高，你的手背红了，需要处理一下。”说完，纪景星看向盛青山，“姑姑，我是受邀来参加典礼的，来找云舒是有点私事。”
　　云舒？
　　盛青山视线从她的脸上落到两人交握的手上，心里那点不适更明显了。
　　她上前一步，握住盛云舒的手腕，看着手背上的红印，眉头蹙起。让人送来烫伤膏，薄涂了一层后，才问两人是怎么回事？
　　“刚才聊天没注意，拿杯子的时候，袖扣硌了一下，不小心弄翻了。”盛云舒举起右手，指了指那枚罪魁祸首，随即甩甩手，“没事啦，能入口的咖啡能有多烫啊，大惊小怪。”
　　这话是对盛青山说的，但话茬却被纪景星接过去。
　　“小心点总没问题。下次再发生这种情况，要用流水冲一段时间，降降温。”
　　纪景星还想来牵盛云舒的手，不等盛云舒拒绝，盛青山上前半步挡住她身前，垂眸看着面前的小孩，语气有些冷淡：
　　“景星，我和她有些事要谈，你可以先出去吗？”
　　因为身高差距，纪景星看向她时需要微仰着头。alpha的眼神很平静，纪景星很难从中找到一丝情绪波动，但她还是敏锐地察觉到那点微妙的排斥。
　　余光瞥见盛云舒脸上的欢喜，纪景星眼神一暗，后退了半步，“知道了，姑姑。”
　　看着她离开后，盛青山转头看向盛云舒，话还没说出口，原本还喜笑颜开的女人，突然甩开她的手，坐到沙发上，扭头不看她。
　　知道她在闹脾气，但此刻盛青山有更重要的事要问她。
　　“景星是不是……”盛青山顿了顿，还是问了出来，“她是不是对你有想法？”
　　闻言盛云舒瞥了她一眼，哼了一声，“你才知道啊。”
　　果然一点都不在意我的人际关系！
　　这个结果让盛青山有些难以接受，“她，为什么会喜欢你？”
　　先不说年龄，盛云舒这么喜欢热闹的一个人，怎么会喜欢寡言少语的纪景星呢？纪景星难道看不出来，盛云舒对她没有想法吗？
　　所以她们刚才是在做什么？
　　盛青山刚把内心的疑惑说出来，盛云舒的怒气值激增。
　　“什么叫她为什么会喜欢我？”盛云舒踢了下茶几，几个橙子没站稳从果盘里滚下来，“喜欢我怎么了？我条件这么好，追我的人能绕S市三圈，喜欢我要什么理由吗？！你这话什么意思啊？嫌我年纪大，配不上她？”
　　“你和她没有关系。”盛青山不喜欢她和纪景星扯到一起。
　　盛云舒被这话气笑了，站起来走到盛青山面前，仰着脸看她。
　　“我和她没关系，那我和谁有关系？你吗？我俩什么关系啊？”
　　被晾了好几天，盛云舒攒了一肚子的火，“盛议员日理万机，大忙人啊！我还以为要等到祭祖的时候才能见到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不在外面快活了？还是终于想起来你还有个家？”
　　越说越气，盛云舒直接把她逼到墙角，伸手拽住她的领带用力往下拉，“对啊，她就是喜欢我，我老早就知道了。怎么了？你有什么好生气的，反正你又不喜欢我！”
　　盛青山被她扯得脖子有些勒，却没有挣扎。
　　等到盛云舒发泄完，盛青山掏出手帕，轻轻地擦去她眼角的湿意，“我是真的有事才走的，不是故意不理你。”
　　但她的解释在盛云舒听来就是狡辩。
　　“四天，一条消息都没有，你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盛青山动作一顿，看向她的眼神变得复杂，嘴唇动了动，仿佛在纠结要不要说。
　　盛云舒红着眼瞪她，“你说话！”
　　“你把我拉黑了……”
　　盛青山打开智脑，开启权限，让她能够看到聊天画面。盛青山滑动着两人的聊天记录，最近几天，只有盛青山带着感叹号的单向消息。
　　“哼，你活该！”
　　虽然是她的错，但盛云舒才不认错，拉着盛青山坐到沙发上，一条接着一条翻看她给自己发的消息。
　　每条消息都很简短，也很简单，大多都是“吃了吗”“睡了吗”“今晚有带团团出去散步吗”，没有半点暧昧。盛云舒撇撇嘴，但眼睛却亮亮的。
　　“算了，不跟你计较了。”盛云舒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你觉得我今天怎么样？”
　　盛青山关上智脑，目光落到她的身上。
　　盛云舒爱打扮，平时什么类型都会尝试，在家里会随意些，更喜欢穿裙子或者短裤，她说这样很轻便。
　　但在正式场合，她都会穿正装。
　　今天选的是身大地色的西服，原本微卷的长发拉直后盘成一个低发髻，几缕碎发落在耳侧，显得她整个人干练又优雅。
　　盛云舒注意到盛青山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那么一两秒，心里顿时美滋滋的，但面上还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歪着头问：
　　“发什么呆啊？问你话呢。”
　　“好看。”盛青山说，“很漂亮。”
　　盛云舒抬抬下巴，眼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那还用说，我这张脸穿什么不好看？”
　　见她这样，盛青山知道“离家出走”这事就算过去了，但她还在纠结纪景星的事。
　　“景星刚才来找你是为了什么事？”
　　“没什么，就想约我吃个饭。”
　　盛云舒回答的有些含糊，盛青山不满意。刚要追问，一张笑意盈盈的脸忽然在眼前放大。
　　“你这么急干嘛？”盛云舒指尖轻点着她的心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难不成，你吃醋了？”
　　盛青山握住她的手，脸色有些僵硬，“我问你，你就好好说。”
　　“嘁。”
　　盛云舒学着她的语气阴阳怪气地复述了一遍，然后起身走向化妆台，开始补口红，“她说新开了家私房菜，味道还不错，想和我去尝尝，但我没答应。”
　　没答应啊。
　　盛青山捕捉到重点，心里那股烦闷疏解开，她低头理了理刚才被弄乱的衣服，正要问她哪家店？回头她带她去试试。
　　门忽然被推开。
　　“云舒，走吧，快到了——”
　　吴江刚进来就看见盛青山在整理衣服，盛云舒还在旁边补口红。
　　成年人污浊的大脑瞬间跑偏，她后退两步把门关上，临了还小声说了句，“我十分钟后再来。”
　　盛青山：……
　　真该让教育部门加强思想素质教育。
　　典礼进行得很顺利，和前几年不同的是，这次站在盛云舒身边的是盛晏舟。
　　盛青山坐在专门为她预留的位置上，看着台上那两道身影。
　　当然，更多是在看盛云舒。
　　出差这几天，盛青山冷静下来，仔细思考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她还是坚信自己对盛云舒并没有超越姐妹之间的感情。
　　但这种坚定，在看到盛云舒的时候又动摇了。
　　盛青山很难描述这种感觉，好像只要盛云舒出现在她面前，之前做的所有心理建设都会崩塌。
　　原本泾渭分明的界限也会变得模糊不清，让她困在其中，难以挣脱。
　　但她并不厌恶。
　　只是她没有想好这是不是盛云舒想要的，也不确定在盛云舒向她索要的时候，她能否让她满意。
　　关于爱情，她给予过纪溪。
　　迅猛、张扬、不计后果——她愿意为纪溪赴汤蹈火，甚至献出生命。
　　可在面对盛云舒时，她的心只剩下平静。
　　她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这种感情。
　　它不像她对纪溪那样——心跳加速、患得患失、恨不得把全世界捧到对方面前。那种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她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像自己。
　　但一潭死水又怎么滋生出爱？
　　眼底倒映着那明媚的粉色，盛青山垂下眼帘，端起手边的酒杯喝了一口。
　　或许她该和盛云舒保持距离。
　　这个念头刚钻出来，盛青山眼前就浮现出女人哭得眼睛通红的模样，不敢再深想，视线再次落到台上。
　　与此同时，正在收看直播的网友也聊得热火朝天——
　　「老婆杀我！！」
　　「上次我就想说了，老婆粉发超美！！」
　　「盛二也好帅啊，盛家一家怎么都长得这么美啊」
　　「等等，盛二刚才说啥？嫂嫂？盛云舒结婚了？」
　　「楼上刚通网吗，早结了，和她姐」
　　「嗯？？？」
　　「怎么没见到嫂子啊，之前周年庆不都是嫂子陪姐姐一起吗」
　　「公职人员不方便露面吧」
　　「不行了，我快被老婆美晕了！血书求她再接几部戏！」
　　「三十多岁正是黄金年龄啊！我女就这样为爱息影，谁哭了我不说」
　　「那个谁要是让我老婆掉一滴泪，我就去给她写投诉信！」
　　「追随！」
　　……
　　盛云舒看到这些评论后笑得不行，还特意把那几条截下来，发给盛青山，让她以后对自己好点。
　　但笑完后，盛云舒也觉得自己现在息影太早了。
　　从盛青山口中得知，只要她继续拍正剧，就算她一直不退圈，对盛青山也不会有太大影响后，盛云舒的心开始蠢蠢欲动。
　　……
　　某天饭后，盛青山照例来到书房处理工作，余光瞥见旁边的矮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她拿起来一看，发现是个剧本，大概是盛云舒忘记收起来了。
　　她也没当回事，随便翻了几下。
　　但这一翻，让她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盛青山数了数，剧本里感情戏一共七场，其中吻戏四场，床戏一场，还有两场是暧昧的肢体接触。
　　她把剧本合上，放在桌上，指尖在上面轻轻叩了两下。
　　然后给盛云舒发去消息。
　　“来书房。”
　　对面秒回，“干嘛，我在喂团团吃零食呢。”
　　“过来。”
　　“你好凶啊！我又干嘛了？”
　　盛青山没回复。
　　一分钟后，书房门被推开，盛云舒踩着拖鞋走进来，“干嘛啊，问你又不说！”
　　盛青山举起剧本，眼神没了往日的温柔，“这是你的新戏？”
　　盛云舒眨眨眼，背对着手朝她走近，含糊道：“嗯……我看这个剧本还不错，想尝试一下，怎么了？”
　　“我说了，你不用拍亲密戏。”
　　“你这个人思想真封建，又不会来真的。”
　　“那你打算怎么演？”
　　“就……按剧本演啊。”
　　“床戏也按那上面演？”
　　盛云舒没回答，歪头笑着看她，试探道：“怎么啦，你在吃醋吗？如果你承认……”
　　“要是你只是为了验证这种无聊的情绪，就浪费你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粉丝群体，那你随意。”
　　盛青山没有像往常那样陪她闹下去，丢掉剧本，没再看她，“出去。”
　　看着她冷峻的神情和被丢到一边的剧本，盛云舒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她不甘心地站在原地等了几秒，但盛青山一个眼神都没再给她。盛云舒捏紧拳头，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转身就走，书房门被重重地砸上。
　　等她走后，盛青山也丢掉笔，靠着椅背，脸色有些难看。
　　从抽屉里取出抑制剂扎进静脉，她趴在桌上，等到那股躁动平复下来后，又继续工作。
　　她现在也不想理盛云舒。
　　快到十一点，盛青山才从书房离开，回到卧室却没看见人。
　　她询问01，盛云舒在哪？
　　01查看了全屋监控后，发现盛云舒在二楼的钢琴房。
　　“主人，小主人从酒柜里拿了一瓶高度数的白酒，需要准备醒酒药吗？”
　　闻言盛青山眉头皱得更紧了，“要，送到二楼。”
　　在从电梯出来往那间房去的路上，盛青山看到墙上以及栏杆上缠绕的鲜花，很多被她忽视的细节一点点冒了出来。
　　从前这栋房子只有她和01，她没什么生活情调，来这边也只是为了休息。01是机器人，更不会花心思布置这栋房子。
　　但自从盛云舒搬进来之后，这里的一切都变了。
　　沙发上多了几个颜色鲜艳的抱枕，花瓶里每天都会有新鲜的花束，空荡荡的茶几也会摆满各种点心，走廊的墙上挂了画，不是什么名家作品，是盛云舒自己画的，水平说不上多好，但色彩明快，看着就让人觉得舒心。
　　盛青山以前没注意过这些。
　　或者说，她注意到了，但没有放在心上。她以为那只是盛云舒爱折腾的性格使然，就像她喜欢换发型、喜欢买新衣服，所以她也喜欢把家里的小物件换来换去一样。
　　但现在站在这个鲜花环绕的走廊里，盛青山忽然意识到，她一直在努力让她的生活变得丰富起来。
　　哪怕在她被误诊的那段时间，她也没有和盛青山抱怨、哭诉过什么。
　　……
　　站在门前，盛青山犹豫了一下才拧开门把手。
　　屋里没有开灯，但窗户是开着的，盛云舒坐在窗边矮榻上，腿蜷缩着，怀里抱着一个靠枕，手边的小圆桌上放着一瓶开了的白酒，已经少了大半。
　　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睛也是红的，显然是哭过。
　　看到盛青山进来，她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别过脸去，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
　　盛青山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摸了下她的胳膊，“晚上凉，我们回去吧。”
　　大概是吹了太久的风，盛云舒的手臂很凉，盛青山想把她抱过来，但却被她躲开了。
　　“……那个剧本是舟行给我的，我没打算接，我只是想看看你会有什么反应。”
　　盛云舒抱着膝盖，忽然出声，“可能对你来说，那些事很无聊，但对我而言很重要，我想知道……可是你怎么能那么凶？如果我真的要接，你是不是再也不理我了？”
　　盛青山张了张嘴，眼神带着歉意，“抱歉，我不该那样说。”
　　可这次盛云舒没那么好哄了。
　　她把脸往膝盖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你看都不看我，让我滚，就像赶一条狗似的……”
　　盛青山忙打断她，“我没有这个意思！”
　　“有区别吗？”盛云舒歪头看她，眼泪蓄成小小的湖，最终又漫过鼻骨落下，“我一直都在追着你、看你的脸色，害怕做错什么会让你不开心，然后把我赶走……我不是在怪你，你对我很好，你只是，不喜欢我……”
　　“我刚才在想，如果让你生气的是纪溪，你会不会对她说重话？可不管我怎么想，你都不会，你甚至不会生她的气……但我不是她，我没办法让你一见到我就开心。”
　　盛云舒平时哭起来总会闹出很大动静，盛青山第一次看到她这样默不作声地流泪。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连带着委屈一同砸进盛青山的心里，让她也觉得酸楚。
　　01把醒酒药送来了，盛青山倒出一粒，想要盛云舒吃下，却被她打落。
　　“我难过，我要喝酒，我不想再听你的话了！”盛云舒把酒杯砸到地上，朝着她吼道：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既然你不能接受我，那就对我残忍一点、不要再让我对你有幻想啊！为什么要哄我、抱我、关心我，让我觉得你在爱我？！每次我觉得你心里其实是有我的时候，你就会把我推开，我也会难过啊盛青山！！”
　　“我真的、这一次我真的不要喜欢你了！以后都不喜欢你了！！！”
　　她一边哭喊，一边推搡着盛青山，想让她走，但又把她抓得紧紧的。
　　听着她前言不搭后语的话，盛青山知道她醉了，不顾她的挣扎，把人抱进怀里，“你喝醉了，把醒酒药吃了好不好？这个后劲太大了，你会难受的。”
　　“不要……我不要你管……”
　　盛云舒不知道哪来的劲，硬生生地把盛青山推开了。
　　但没过一会她又贴上来，湿红的泪眼盯着她，揪着她的衣服，慢慢撑起身子。
　　盛青山猜到她想干嘛，想要躲开，但刚一动作就听到她的呜咽，
　　“姐……我喜欢你……”
　　盛青山顿时僵在原地。
　　那股气息越来越近，盛青山的内心同样混乱，她索性闭上眼。
　　和她想象得不一样，这个吻很轻，还带着泪水的苦涩，刚触及便退开，让人来不及捕捉。
　　当盛青山睁开眼时，本以为她会就此作罢，又或者要求她亲回去。
　　可她还在哭。
　　甚至比先前哭得还要凶。
　　手指紧攥着她的衣服，盛云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神里多了一丝哀求，
　　“不要……”
　　“不要讨厌我……”
　　我知道被不喜欢的人碰很恶心，但你可不可以，不要讨厌我？
　　盛青山压下翻涌的情绪，伸手把人抱进怀里，一下接着一下抚摸着她的长发，嗓音沙哑：
　　“没事的，云舒，别哭了……”
作者有话说：
云舒：……我一直在看你脸色? ? ???
青山：啊
燃尽了……青山其实就适合细水长流的感情。她本身不是个高能量的人，在老纪面前，她为了跟上老纪，她得一直伪装成很活跃的人，但她挺不住hh，她现在已经意识到自己对云舒是有点爱情的，但她觉得没有给纪溪的那么多，所以她在迟疑要不要给


第36章 索吻
　　宿醉醒来后，盛云舒断片了。
　　但没关系，旁边有个小熊猫牌自动投影仪。
　　当盛云舒问了句“昨晚怎么了”，01立马尽职尽责地把昨晚发生的每一件事都详细地说出来。
　　包括但不限于她喝醉了耍酒疯让盛青山滚远点、揪着她的衣服强吻、吻完之后又害怕无论盛青山怎么哄都止不住哭声、哭到打嗝没办法吃药盛青山只能换成冲剂哄她喝下、喝完没等药效发作酒劲上来吐了盛青山一身、洗澡的时候还在哭闹非要盛青山进来才罢休……
　　盛云舒全程目光呆滞。
　　要不是知道机器人没法说谎，盛云舒都想揪着她的耳朵问她在说什么疯话？
　　01观察着她的脸色，十分贴心地说：“主人离开前让我告诉你：没关系的，你只是喝醉了，不用放在心上。”
　　这话让盛云舒火热的心凉了三分。
　　“她怎么总爱说些难听的话！”
　　盛云舒捶了下床，不满地嘟囔起来，但没一会她又傻笑起来。
　　她亲了盛青山？就算是在醉酒状态，只要盛青山不想，她怎么可能亲到她？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盛青山看她哭得可怜，没舍得拒绝她，那不也是对她心软了吗？那不就说明，如今她在她心里的份量已经很重很重，足以让她让步吗？
　　盛云舒捂着脸怪叫了一会。
　　在01担忧的目光中，盛云舒裹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最后又一脚把被子踹开，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红着脸跪在床上乱捶。
　　“小主人……你还没醒酒吗？”需要吃点药吗？
　　盛云舒没理她，跳下床，迅速洗漱，然后换了身衣服就要出门。
　　她想见盛青山，现在就要！
　　01对她的精神状况表示担心，连接了车内的驾驶系统，远程操作把她安全地送到委员会。
　　虽然政府机关闲人免进，但盛云舒这张脸就是通行证——谁不知道她和盛青山是一对？干嘛给自己找事？
　　盛云舒就这样满面春风地跑到盛青山所在的办公楼层，在工作人员的接引下，她朝着那间办公室走去。
　　快要到门口了，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盛小姐？”
　　盛云舒寻声看去，楼梯口站着三个女人，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大概五六十岁，戴着眼镜，目光温和，让人心生亲近。
　　“您好，请问您是……？”
　　能猜到面前的女人职位不低，但盛云舒对这方面不太了解，认识的人也不算多，一时间没想到她是谁。
　　“副秘长，姜姮。”姜姮笑着说，“你是来找青山的吗？”
　　知道面前这人是盛青山的上级后，盛云舒下意识挺直腰背，调整了微乱的呼吸，“嗯……您有事的话，我先去休息室等她吧。”
　　说着，她就准备下去。
　　姜姮摆摆手，“没什么事，就是看她今早来得太早，刚才开会的时候也有点心不在焉，就想着来看看她。不过，既然你来了，那肯定比我说话好使。”
　　听出她话里的打趣，盛云舒耳尖发烫，道过谢后，朝着盛青山的办公室走去，门都不敲直接进去了。
　　等她走后，姜姮身后的工作人员压低了声音，“她本人看上去比荧幕上还年轻些，跟盛议员长得好像啊。”怪不得盛家这么多年都没发现孩子抱错了。
　　有些事骗骗网友就算了，其中的门道她们心里清楚得很。
　　“祸从口出。”
　　姜姮不轻不重地说了句，随即转身离开。
　　办公室。
　　听到开门声，盛青山眼中掠过一丝烦躁，但紧接着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让她放下了手里的文件。
　　当盛云舒满脸笑意出现在她面前，盛青山微微睁大了眼睛。
　　“姐！”
　　盛云舒直接越过办公桌，把她的椅子往外一拽，跨坐在她腿上，双手搂住她的脖颈，眼睛弯成一个月牙：
　　“姐！”
　　她又叫了一声，这声叫得又甜又黏，尾音往上翘，声音里像是裹了层蜜。
　　盛青山被她的笑容晃了眼，过了几秒才回神，扶住她的腰身，声音有些发紧，“你怎么来了？”
　　“因为我想你了呀！”
　　盛云舒丝毫不掩饰对她的爱意，又往前挪了挪，膝盖曲起跪在椅子上。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盛青山甚至能看清她脸上的绒毛。
　　“……下去。”
　　盛青山别开脸，不习惯和她以这个姿势相处。
　　“我不。”盛云舒想也不想就拒绝了，甚至还收紧胳膊，跪直了身体，把她往自己身上压，“昨晚……我们不是都亲过了吗？抱一抱怎么了嘛。”
　　“亲过了”这三个字让盛青山的耳廓瞬间染上一层薄红，面前的馨香更是让她头晕脑胀、无法集中注意力。
　　盛青山闭上眼，不再去想那些事，手掌抵在盛云舒腰侧，轻轻地推了下，“昨晚你喝醉了，不能算……你先下来。”
　　这话盛云舒可不爱听。
　　她松开手，转而摸上盛青山的脸，语气里多了几分埋怨，“我喝醉了，难道你也醉了吗？亲了就是亲了，你怎么能不认账呢……姐，你不可以这么欺负我。”
　　盛青山想说她没有，但盛云舒的手压在她的唇上别有意味地摩挲，仿佛一只蛰伏在暗处的野兽，蓄势待发。
　　盛青山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抿着唇，一声不吭。
　　见状，盛云舒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再次抚摸起她的脸。
　　感受到指尖划过的肌肤逐渐升温，盛云舒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姐，你的脸好烫啊。”
　　终于，盛青山受不了这种被架在火上灼烧的煎熬，钳制住她的双手，平复了稍显急促的呼吸，有些泛红的眼眸倒映着她含笑的眉眼，
　　“云舒，你别闹了行吗？”
　　alpha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镇定，但尾音却隐隐发颤。
　　盛云舒双手被抓住也不收敛，低下头，鼻尖轻轻蹭着她的脸，呼吸暧昧又炙热。
　　“我闹什么了？”她轻声道：“你亲了我，还想当做无事发生吗？姐，我才不要。”
　　就算知道是她借着酒劲强迫了盛青山又怎么样？亲了就是亲了，管你是心软还是心动，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盛青山偏过头，深吸一口气，哑声道：“……我易感期到了，情绪不稳定。”
　　她的本意是想让盛云舒别再逼她了，但这话到了盛云舒耳朵里却变了意思。
　　“易感期到了，所以你有生理需求，无论是哪个omega求你，你都会让她亲是吗！”
　　用力挣脱她的束缚，盛云舒从她身上爬起来，同时重重地推了她一下，“你告诉我，是不是昨晚换成别的女人，她喝醉了求你抱抱她，你也会伸手？！”
　　盛青山下意识看了眼门的方向。从椅子站起来，望着她气得薄红的脸颊，盛青山不太理解她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是想说，你不要离我这么近，我可能会失控伤害你。”盛青山耐心地和她解释，“你知道我不会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不要说那种话来气自己。”
　　盛云舒哼了一声，靠坐在她的办公桌上，双手抱臂，“知道，你心里只有她，别的女人哪入得了你的眼～哈，我也是脑子抽了，还以为你对我终于有点不一样……”
　　盛云舒自嘲地笑了两声，转身就要离开，但手腕却被她握住。
　　“我……”盛青山不敢看她的眼睛，喉骨上下滚动着，沙哑的声音艰难地从喉间挤出，“我给不了你同等的爱。”
　　这句话说出口，盛青山心里的大石终于放下，接下来的话就好说多了。
　　“我从十三岁开始就喜欢她了，已经太久了，我没办法把它剜掉，也没办法再拿出同样的爱回馈你。”
　　她垂着眼，睫毛微微颤抖，最终还是松开了手，“抱歉，或许就像你说的，我应该注意分寸，不该让你对我抱有幻想。”
　　来不及思考自己昨晚说了什么蠢话，盛云舒牵起她的手，脸颊蹭着她的手心，收起方才咄咄逼人的姿态，轻声问：
　　“盛青山，昨晚你没有推开我，你是不是……”
　　“有一点点喜欢我了？”
　　这个问题让盛青山难以启齿，想要收回手，但却被盛云舒牢牢握住。
　　没有得到答复，盛云舒也没有生气，而是向前迈了一步，望着那双泛红的眼睛，声音很轻，“姐，我没有和别的人亲近过，那是我的初吻，可我不记得了……”
　　腰间再次环上她的双臂，盛青山感受着她的体温，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甚至期盼有谁能突然推门进来，打破这焦灼的气氛。
　　但她的愿望注定落空。
　　盛云舒仰起脸，目光细细描摹着她的脸庞，最后落在那薄唇上，眼神变得幽暗，
　　“你能帮我回忆一下吗？”
　　在她快要得逞时，盛青山抬手挡住她。
　　盛云舒耷拉着眼，张嘴就要咬她！
　　干嘛啊，亲都亲了，又不差这一次！
　　但盛青山却接受不了。
　　“不行……”盛青山抿着唇，眼里的红意越来越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中翻涌，“至少在我给你答复前，我们不能做这些事。”
　　她不能仗着盛云舒的喜欢，毫无底线地享受她的一切。
　　盛云舒自然是不满意这个结果的，但她也知道，盛青山已经快到极限了，再逼下去，估计又得“出差”。
　　“那你不能让我等太久……”
　　亲了下她的手心，盛云舒乖乖地靠在她的怀里，感受着她急促的心跳，轻叹一声：
　　“姐，我爱你。无论你的答复是什么，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你可以占有我，哪怕仅仅是出于生理需求……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因为我知道，你是爱我的。
作者有话说：
云舒愿意付出一切，是因为她知道她姐也会永远爱她hh，当然啦，等青山给她之后，她又会要别的，直到青山完全属于她才罢休桀桀桀


第37章 分房
　　毕竟是在办公场所，要注意点影响，让盛青山抱抱她之后，盛云舒就到旁边溜达去了。
　　期间有下属进来和盛青山汇报工作。
　　每当这个时候，盛云舒都会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本刚从书架上拿下来的书，面带微笑地同每个和自己打招呼的人点头示意。
　　盛青山看到这一幕，眼神柔和些许，语气也比平常温和，甚至在下属汇报工作中出现的失误后，没有追究，只是让她下次注意。
　　下属受宠若惊地退出办公室，心想她下班就要去买盛云舒的全息小卡挂在工位上！
　　转眼间就到了饭点，盛云舒一上午都没吃饭，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挂在盛青山身上可怜兮兮地喊饿。
　　盛青山本想带她出去吃，但这是盛云舒第一次来，她想看看盛青山平时都吃些什么。
　　干部食堂在六楼，设有独立包厢，菜色也比普通职员食堂更丰富。
　　盛青山带着她来到一个空包厢，点了下桌面，两人面前立马展开一张虚拟菜单。
　　盛云舒饿坏了，看什么都想吃，但考虑到这是在委员会，铺张浪费会给盛青山带来不好的影响，她只点了几道最爱吃的。
　　盛青山看出她的心思，按照她的口味又点了几道，“没事，可以让她们做小份。”
　　菜很快就上来了，光看卖相和餐厅里的差不了多少。盛云舒尝了口脆皮乳鸽，眼睛顿时亮了，
　　“好吃！”
　　她含糊不清地说，筷子又伸向下一道菜。
　　“慢点，没人和你抢。”见她吃得这么开心，盛青山知道她是真饿了，拿起汤碗，给她盛了碗竹荪肝膏汤放凉。
　　盛云舒吃得正开心呢，看到那碗汤，眉头耷拉下来，“我不要喝这个，你干嘛偷偷点啊！”
　　那次失血过多，盛青山硬是逼着她吃了小半个月的猪肝。虽然也有别的菜色，但猪肝每顿都有，吃得盛云舒都要反胃了。
　　“对身体好。也没有让你天天吃，听话。”盛青山把勺子递给她，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
　　盛云舒接过勺子搅了搅里面的东西，尝了一口，味道不错。
　　但因为盛青山总想让她吃，她生出几分逆反心，哪怕好吃，她也吃得不情不愿。
　　饭后，盛云舒又缠着盛青山腻歪了一会，在下午上班前离开了。
　　毕竟是机关单位，总在这待着，会让别人说盛青山闲话的。
　　她先是去了片场一趟，把战况告知军师。
　　沈舟行靠坐在椅子上，长腿曲起，得意道：“我怎么说来着？像她这样的女人就需要一点危机感。你偶然失控一次，让她感觉你也是有脾气的，离开她，你也可以过得很好——那时候急的就是她了。”
　　在沈舟行看来，盛云舒和盛青山之间的关系是不对等的，而盛青山也习惯了身处高位，很多时候，她是不会自省的。
　　盛云舒一味地追逐，只会让她习惯身边多了个人，并不能真正地“看到”盛云舒。
　　两个人需要一个情绪爆发点，在彼此都处于失控边缘的前提下，心跳声才会变得清晰。
　　当然，这个计划是有风险的。
　　不过最差就是从头开始呗，盛云舒能接受。
　　盛云舒咬着一块小饼干，昨晚的记忆一点点回笼，她眼神里流露出欣赏，“昨晚我真是演技大爆发。”
　　早有预谋＋临场发挥＋真情流露，随便一段切片出来都能拿去参奖，盛云舒顿时觉得自己所有的奖项都是实至名归。
　　“别飘了，事不是还没成吗？”沈舟行八卦起来，“她现在在易感期，你要不再加把火，直接一步到位？按你姐的性格，你俩要是生米煮成熟饭，她以后对你肯定百依百顺，心里保证在没别人了，多好啊。”
　　“她现在就挺顺着我啊……”
　　盛云舒拒绝了这个提议，三两口把小饼干吃完，难得认真起来，“她很尊重我，也答应我会认真思考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不会再继续逼她。”
　　闻言沈舟行挑起眉，歪头看她，“哟，改走纯爱风了？”
　　“不，我是坚定的肉食主义。”盛云舒竖起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等她答应了之后，我要天天大鱼大肉！”
　　她都素了三十多年，要什么纯爱！
　　盯着头顶的吊灯，盛云舒突然想到她连盛青山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都不知道。
　　如果她不说，盛云舒甚至不知道她易感期到了。
　　虽然信息素挺私密的，不会让别人探知，但也不用藏得这么严实吧？
　　盛云舒感觉心里痒痒的，她刚想发消息给盛青山，问她的信息素是什么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她扭头盯着沈舟行。
　　沈舟行被她盯得心里发毛，往旁边挪了挪，“你不是说不逼她吗？”　还有，她不要当工具A。
　　“问个私密点的问题，”盛云舒迟疑了半秒，“你们alpha在易感期的时候，会不会想着喜欢的人……？”
　　“alpha是人，你也是人，你会吗？”
　　“……”
　　盛云舒心里又不得劲了，拍了拍自己的嘴——话怎么这么多！
　　见她这样，沈舟行坏笑起来，故意道：“也不一定，说不准她不会想，而是直接去找人……哈哈我开玩笑的，可以把杯子放下吗？”
　　盛云舒把水杯丢给她，躺在椅子上魂不守舍。
　　“真钻牛角尖了？”沈舟行抱着水杯，开解道：“这事吧，就和看影片一样，每个人多多少少都看过。爱肯定谈不上，只是出自最原始的欲望，也没什么好指摘的。爱情本来就是爱欲嘛，只要你们确定关系后，她的爱和欲都源于你、需要你才能疏解，那不就行了吗？”
　　沈舟行说得很有道理，但盛云舒心里还是堵得慌。
　　离开片场后，盛云舒本想去找鹿零，但转念一想，楚景云肯定在鹿零身边，她知道了，纪景星肯定也会知道，到时候又麻烦了。
　　想了一会，盛云舒给雾泽发了消息，问她在干嘛？
　　但等了许久都没有回复。
　　盛云舒翻看了两人的聊天记录才想起来，她正在给腾飞拍摄的宣传片录制主题曲，大概下个月才能恢复自由。
　　这么一折腾，她又懒得去找人玩了，开车回家逗猫崽。
　　晚上，盛青山下班回来。
　　吃饭的时候两人还有说有笑呢，等要休息了，盛青山提出暂时分房睡，盛云舒立马挂脸。
　　“你什么意思啊？”盛云舒把她的枕头扯出来丢到床上，“合着你上午说的那些话都是在哄我？亲都亲了，你现在跟我说要分房睡？！那要是真有什么事，你是不是还准备跟我离婚？”
　　盛青山被她这一通抢白砸得有点懵，迟钝地解释，“因为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理我们的关系，所以我想和你暂时保持距离，这样我们彼此都有空间，我也能更深入地思考我们的未来。”
　　盛青山难得一次性说这么多话，她说完后，有些紧张地看着盛云舒。
　　但盛云舒不买账。
　　“我就要和你一起睡，你不在我睡不着！”
　　这就让盛青山为难了，“我们离得太近了，会影响……”
　　“影响什么？”盛云舒向前倾身，眯起眼，“抱也抱了亲也亲了，都在一起睡了小半年，要是有影响早就有了，还差这几天？你今晚要是出了这个门，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说完，她自顾自地爬上床，不理会盛青山是什么反应。
　　盛青山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好。
　　大概过了几分钟，盛云舒等得都要睡着了，身后的床垫微微陷下去，盛青山最终还是躺了下来。
　　她没说话，也没靠过来，两人之间留着一道恰到好处的距离。
　　盛云舒在黑暗里睁开眼，盯着墙壁看了几秒，然后一个翻身，直接滚了过去。
　　“云舒。”
　　“嗯。”
　　“你压到我胳膊了。”
　　“哦，故意的。”
　　盛青山沉默了片刻，到底没有把手臂抽出来，反而轻轻拢了拢，让她枕得更舒服些。
　　窗外在下着小雨，淅淅沥沥的，听着催眠。
　　盛云舒只是在闹脾气，没想着让她难受。往下挪了挪，让她把胳膊抽出来搭在自己身上，盛云舒蹭了蹭她的胸口，轻声问：
　　“姐，我这样会给你带来困扰吗？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烦？”
　　盛青山低头看了她一眼。
　　心想这算什么问题？还有第二个答案吗？
　　“不会。”
　　盛青山轻拍着她的肩膀，缓缓道出自己的想法，“我想分房睡，是因为一直抱着你会养成习惯，这种习惯有可能变成依恋，而这份依恋会模糊我对你的感情，让我没有办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她承认，她现在已经习惯抱着盛云舒入睡，但习惯并不意味着喜欢。
　　盛云舒闭了闭眼，感觉身边的人都喜欢讲一些不知所谓的大道理，显得她很幼稚似的。
　　“习惯也不是那么容易养成的啊……”
　　抱紧她，盛云舒小声道，“你想抱就抱、想亲就亲呗，想做什么都可以啊，反正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你赶我我也不会走的……”
　　“不行。”盛青山想也不想就拒绝。
　　有些事不明不白地开始，就会不清不楚地结束。
　　她能感受到盛云舒对她的爱意，也知道盛云舒经不起关系破裂的痛苦，她想再等一等，等到……
　　“云舒，”
　　盛青山抚摸着她的长发，眼帘低垂，“从小到大，不管你找我要什么，我都想给你最好的……”
　　“你值得最好的。”
　　这话听得盛云舒鼻尖酸酸的，连忙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闷闷地应了一声。
　　又过了一会，雨停了。
　　“姐。”
　　“嗯？”盛青山快要睡着了，又被叫醒。
　　“你现在还在易感期吗？”
　　“……嗯。”盛青山睁开眼。
　　“那我能闻一闻你的信息素吗？”盛云舒趴在她身上，眼睛亮亮的，“我都没有闻过，你让我闻闻呗？”
　　盛青山捂住她的眼睛，耳垂通红，“……睡觉！”
　　“姐，求求你啦~~”
　　“盛云舒。”
　　“哼不给就不给嘛，凶什么凶！”
　　“……”
　　嘟囔两句，盛云舒抵不住困意，靠在她怀里睡着了。
　　黑暗中，盛青山确定她真的睡着了后，松了口气，然后轻轻捏了下她的鼻尖，
　　“胡搅蛮缠。”
作者有话说：
嗯……青山责任感太重了，她俩相处的时候，她总会把妻子的身份置于姐姐之后，也不是说不好吧，就是有点怪，而且她俩ml的时候，青山也会像姐姐一样照顾云舒，emm很在意她的感受，特别！
温馨章大概就到这了，后面就是成人＋展开了


第38章 仇杀
　　在两人的关系正式进入暧昧阶段后，盛云舒干什么都有劲了。
　　由于上次发布会提到了正在拍摄的影片，媒体和粉丝的视线一下子全聚焦过来。
　　盛云舒索性借着这股劲儿，每天早出晚归泡在片场里，连经纪人都惊讶于她的“敬业”——只有她自己知道，每天躲在监视器后面，和沈舟行拜师求教学来的东西有多实用。
　　盛青山简直被她玩弄在股掌之间。
　　但吴江不清楚内情，还当她相较于演员更适合当制片，偶然去片场拍几张她和沈舟行拿着剧本深思研读的照片传到社媒，给电影造势。
　　“……光有言语是不够的，你现在可以给她一点甜头。”沈舟行翻了页剧本，头也不抬，“但要掐着分寸，给一点收一点，润物细无声的那种。”
　　盛云舒斜靠在椅子上，眼睛看似盯着监视器，实则早就跑歪了。
　　“但我天天跟她睡在一块，我俩除了没那什么过，其它的也和普通妻妻没差。再用这套，她会不会没感觉？”
　　盛云舒寻思着，天天搂一块，摸都摸得差不多了，再在她面前晃悠，也不会有太大效果吧？
　　“那要是她用这个法子来钓你，你咬不咬钩？”
　　盛青山来勾引她吗……
　　只是畅想了一下，盛云舒就感觉心跳加速，她调整了一下坐姿，朝着沈舟行竖起大拇指，“你可以的！”
　　量变引起质变，经验值刷满了果然不一样。
　　对此沈舟行只是笑了笑，深藏功与名。
　　见她这样，盛云舒忽然想到另一个人。
　　“我有个姐姐，她跟你的爱好差不多，要不是她现在有了交往对象，我都想介绍你俩认识一下了。”盛云舒转了转笔，眼里闪过一丝恶趣味，“我还挺想看看你俩对上之后，谁能玩过谁～”
　　沈舟行比她小两岁，但感情经历格外丰富，模样也好，能言善辩的，很容易获得女人的芳心。
　　她记得鹿齐岳前几年对这类坏坏的alpha特别感兴趣，不过现在貌似收心了，和纪溪的秘书，一个看上去很安稳可靠的alpha谈上了。
　　盛云舒上次见她还是在许知秋家二宝的满月宴，平时聚餐也很少来，就算来了，没到九点就走，比纪溪回得还早。
　　听她这么一说，沈舟行也提起兴趣，问她是谁？
　　“鹿齐岳，悦安生物的，你应该认识。”盛云舒想了想，“之前我结婚的时候，她也来了，金色长发，挺爱笑的那个。”一堆人里笑得最欢的就是她。
　　沈舟行忽然笑了一声，“喜欢给人塞口红名片的？”
　　盛云舒扭头看她，满眼都是“我怎么知道她又不会给我塞”，随即挑起眉，朝她贴近，“她找过你？”
　　沈舟行笑笑不说话。
　　盛云舒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大胆猜测，“你俩不会谈过吧？”
　　沈舟行但笑不语。
　　盛云舒这下真好奇了，拽着她的衣服直晃，“说说啊，我都跟你说了这么多，你这么藏着掩着就不厚道了……”
　　不等她追问下去，左腕轻震，盛云舒点开一看，是盛青山的消息。
　　她立马松开沈舟行，点开聊天框：
　　「全世界最爱的姐姐：［图片］你在干嘛？」
　　盛云舒点开图片一看，发现是她刚才拽着沈舟行乱晃时离得有些近，看上去两个人像是靠在一起。
　　她下意识转身，恰好看到吴江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叛徒！
　　盛云舒嘀咕两声，但心里甜滋滋的，跟盛青山解释：
　　「我在和她聊八卦啦，她说到一半故意吊我胃口，我就拽了下她，拽的是衣服！我很注意分寸的！」
　　那边很快回复：
　　「全世界最爱的姐姐：嗯，下次不要动手动脚，影响不好。」
　　盛云舒看到这条消息，开心地哼起歌，无视沈舟行揶揄的目光，继续回复：
　　「除了你的人，谁敢在片场乱拍啊？你居然买通了我的经纪人，太坏了！」
　　盛青山倒是没反驳这句话，而是问她下午要不要过来？她没事。
　　“哼你没事，我还有事呢，我又不是围着你转……”盛云舒发了条语音过去，告诉她跟雾泽还有时运约好了，她们下午要去给猫崽驱虫。
　　盛青山的语气里倒是听不出遗憾，只是让她玩得开心。
　　等两人结束对话，盛云舒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沈舟行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刚才的话我收回，你俩这样和谈了有什么区别？没必要用那些招数了，顺其自然吧。”
　　盛云舒难得谦虚起来，“还是需要的，毕竟她一直都对我这么关心，生活也是需要一点点调味剂的嘛～”
　　“要炫耀找别人，我不吃这套。”
　　“不信～”
　　……
　　下午两点，三人在宠物医院汇合。
　　雾泽养的是一只金渐层，一岁零六个月，是三只猫里最大的，另外两只分别是三花和奶牛。
　　大概是在家里被盛云舒惯坏，奶牛猫刚从猫包里出来，就冲上去对着三花猫咬了一口，然后又跳过去去咬躲在雾泽腿后的金渐层。
　　别看金渐层比奶牛猫大了一圈，但她胆子特别小，被咬了也只会往雾泽身上爬，然后藏在她怀里委屈地呜咽。
　　倒是那只小三花敢和奶牛猫交战。两只猫崽咬得有来有回，猫毛都落了一地，工作人员连忙上前把她们分开。
　　刚才打架的时候，盛云舒怕时运被误伤，推着她远离战场。等局面稳定下来，盛云舒走过去，从工作人员手里拎过猫崽，拍了拍她的嘴巴：
　　“谁让你乱咬的？怎么这么没礼貌！你这一周的零食都没了，听见没？”
　　猫崽听不懂，抱着盛云舒的手啃起来，不过她知道跟人玩的时候要收好牙齿。
　　小三花还站在时运腿上死死盯着猫崽，压低身体，尾巴疯狂甩动，打得时运有点疼。
　　盛云舒见状，让工作人员把猫都带走，她们则到休息室等着。
　　“雾泽，你家铃铛的胆子也太小了吧，”盛云舒从桌上拿了包小零食拆开，“她那体型可比团团和苹果加起来还大，怎么挨打了就知道躲？”
　　时运和雾泽不是第一次见，三人之间的气氛很融洽。
　　“她从小就这样，怕生。”雾泽想了想，“可能是我平时不爱出门，她见到的人太少了，所以会比较胆怯。”
　　这话盛云舒不认可。
　　“时运比你还宅，苹果可厉害了好吧！”
　　闻言时运笑了下，“初生牛犊不怕虎，苹果她比较皮。”
　　“这才哪到哪啊，我家那个完全就是个小混蛋啊！”想到刚才猫崽逮着两只猫欺负的场景，盛云舒开始怀疑自己的教育方针，“看来以后得让我姐来管她，不然再大点，跑出去打群架怎么办？”
　　听到这话，另外两人默了一下。
　　片刻后，雾泽问道：“你们是不是有进展了？”
　　时运侧头看她。
　　盛云舒喝了口水，朝两人眨眨眼，“很明显吗？”
　　时运点点头，“这段时间，你对她的态度都好了很多。”
　　就算盛晏舟故意找茬，盛云舒也会以大嫂的身份自居，大度地包容她，让盛晏舟时刻有种晕船的感觉。
　　“哎——”
　　盛云舒双手一摊，靠在沙发上，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我也不瞒你们了——是的，我们已经相爱了！”四舍五入就是了！
　　女人的笑容很有感染力，另外两个人脸上也露出浅笑。
　　“恭喜。”时运率先开口。
　　雾泽也给她鼓起掌，“祝你们越来越好。”
　　“谢谢谢谢，也祝你们……开心快乐每一天！”
　　盛云舒嘴一瓢，差点说错话，幸好及时刹住。
　　等驱完虫，三人又去逛了街。途中，盛晏舟给时运打来视频，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时运一见到她就笑不出来，“下午是我的自由时间。”
　　“我没有拦你……”
　　“那你问什么？”
　　说完时运就把电话挂了。
　　看完全程的盛云舒转过身就给盛青山发去消息——
　　“你是对的！！！她俩跟我想的真不一样！”
　　“你敢信吗？你妹居然会用那种语调说话？！她有什么脸说我夹！！！［录音文件］”
　　“晚上回老宅呗，这样我能和时运多玩会！”
　　“好吧，我就是想看她有气没处撒的样子，太好笑了哈哈哈……”
　　消息太多，盛青山大概是觉得回复起来太麻烦，直接打了个电话，“可以。你不要插手她们之间的事，时运让你做什么，你都别听，知道吗？”
　　“这话听得我耳朵都起茧了，”盛云舒看着正在给小猫试衣服的两人，转过身，“你就没有别的想跟我说吗？我们可是快有九个小时没见，你不想我吗？”
　　听着女人略带埋怨的声音，盛青山几乎可以想象她脸上会露出什么表情，语气缓了几分，“一直问，不腻吗？”
　　从桌上拿了个毛球丢给猫崽，盛云舒轻哼道：“我可以一整天什么都不做，就想你，才不会腻！”
　　盛青山眼里染上笑意，在她生气前，温声道：“想，今晚我会提前回去。”
　　盛云舒摸了摸发烫的脸颊，装作不在意，“回来那么早干嘛，我还要再外面玩一会呢！”
　　“那我等你。”
　　刚给小猫戴好帽子，雾泽一扭头就看见盛云舒抱着玩偶在沙发上滚来滚去，眼神里透露出不解，“她怎么了？”
　　时运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高兴。”
　　“……真有活力。”
　　等她晚上带着时运回到老宅的时候，盛青山果然已经回来了，正在书房和姥姥下棋。
　　盛云舒本想拿录音嘲笑盛晏舟，但她回来之后，直接把时运带走了，谁都没搭理。
　　“吃火药了？”盛云舒坐到盛青山旁边，跟她咬耳朵，“你妹脾气但凡有你一半好，她和时运都不会把日子过成这样。”
　　盛青山挑眉，现在又不说她凶巴巴了？
　　坐在上位的盛九渊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感觉家里很快就要热闹起来了。
　　饭后，盛云舒想去看看时运，就当消食了。
　　盛青山自然没意见。
　　两人本来是肩并肩走着，后来盛云舒抱住她的胳膊，最后变成了手牵着手。
　　月明星稀，道路两旁的夜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晚风从树梢间穿过，不复白日的炎热，反而送来一阵凉爽。
　　盛云舒边走边哼着歌，她的情绪也感染了盛青山。这段本就不算短的路，两人越走越长，越走越慢。
　　等到了目的地，盛云舒远远的就看到门外站着两个人，离得很近，姿势很亲密。
　　她定睛一看，是盛晏舟和……时运？
　　不等她惊讶，时运忽然推开盛晏舟，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地刺进盛晏舟的胸膛！
　　“啊！”
　　盛云舒捂着嘴，瞳孔骤缩！
　　一旁的盛青山已经冲了过去，“别动！！！”
　　话音落下的瞬间，时运猛地拔出那把匕首！
　　鲜血如注，盛晏舟来不及发出声音，就跪倒在她的面前。
作者有话说：
云舒：啊？她不是残废吗


第39章 恩怨
　　盛云舒还没从眼前这一幕带来的冲击中缓过来，人已经下意识跟着盛青山跑过去了。
　　“云舒，扶住她！”
　　看到时运手里的三棱刺后，盛青山来不及多想，立马取出随身携带的急救盒，从巴掌大小的盒子里取出微型心包穿刺针，刺入胸口，迅速抽出一管黑红积血，随即用纳米凝血凝胶堵住伤口，减少出血量。
　　盛云舒没见过这场面，她看着盛晏舟的血随着呼吸像水一样往外涌，紧张得四肢发麻，脑袋一片空白。
　　她抬头看向时运，女人苍白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恐惧又或者是疯狂。
　　握着三棱刺的手垂在身侧，鲜血顺着血槽往下滴落，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靠在盛云舒身上，几乎丧命的盛晏舟，神情冷漠到让人害怕。
　　“你、咳咳……你真的、要杀我……”
　　因为鲜血堵住喉咙，盛晏舟每说一句话，都会呕出一大摊血，胸口起伏的频率也会变大，扯到伤口。
　　“闭嘴！按住这里，用力！”盛青山把盛云舒的手掌按在伤口上方，取出胸腔密封贴包扎的同时联系军医院，“我是盛青山，申请紧急医疗通道，坐标已发送，务必在三分钟内赶到！”
　　“收到，盛议员。悬浮车已起飞，三名医护人员随车，预计两分二十秒抵达。”
　　多年出任务的经验让盛青山习惯了随身携带急救物品，但盛晏舟的伤势太严重了。如果时运没把刀拔出来可能还好点，现在只能听天由命。
　　大概是盛青山的脸色太难看，盛云舒本来就害怕，摁着伤口的手开始发抖，偏偏盛晏舟还在不停叫着时运的名字。
　　“你别说话了！你——”
　　盛云舒颤抖着声音吼了她一句，低头一看却愣住了。
　　她在哭。
　　担心她的声音会让盛青山分心，盛云舒吸了吸鼻子，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捂住她的唇。
　　做完这一切，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几步开外的时运身上。
　　女人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连眼睫垂下的弧度都没有变化，仿佛面前快要死掉的人和她毫无关系。
　　十五秒后，盛晏舟失去意识陷入昏迷。
　　两分钟后，急救队赶来，在现有的基础上处理了伤口，同时给她接上专业设备维持生命体征。
　　因为悬浮车已经满员，盛青山她们只能自行赶往医院。
　　临走前，盛青山让人把时运绑起来。
　　“我不管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盛青山从她手中夺下那把沾血的刀，眼神冰冷，“她要是出事，你死我也会把你和她葬在一起！”
　　盛云舒别过脸，当作没听见。
　　时运仰头看她，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露出深切的厌恶，“你们一家都让人恶心！”
　　盛青山不再理会她，让人看好别让她死了，牵着盛云舒就离开了。
　　离开时，盛云舒回头看了一眼。
　　被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夹在中间的时运，身形格外瘦小，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她垂着头，长发几乎落到腰间，手臂上的痕迹有些触目惊心，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像只被折断双翼只能困在笼中的鸟。
　　盛云舒收回目光，一言不发地跟着盛青山上了车。
　　等她们到医院的时候，盛晏舟还在手术，两人拒绝了领导的邀请，坚持在手术室外等候。
　　坐在长椅上，盛云舒有些疲惫的靠在盛青山肩上，冷静下来后，身上那股血腥味似乎更浓了，冲得她头晕。
　　“是不是吓到了？”盛青山望着她发白的脸色，眼里闪过心疼，低头贴上她的额头，“我让人送你回去，你先洗个澡，放松一下好吗？”
　　盛云舒摇摇头，用沾满鲜血的手握住她的。两人的手都有些黏，但却握得很紧。
　　“你之前，一直都在面对这些吗？”盛云舒想到她处理伤口的熟练手法，鼻音更重了，“我不走，我要在这陪着你。如果你累了，我也能抱抱你。”
　　见她红了眼眶，盛青山心里发酸。想摸摸她的脸，但两只手都是血，盛青山不想弄脏她，只能蹭蹭她，嘴唇轻轻地吻在额间。
　　两人看着手术正在进行的红灯，紧紧握着彼此的手，谁也没再开口。
　　事发突然，盛青山来不及封锁消息，没一会盛九渊就得到消息赶到医院。
　　祖孙三人坐在手术室外焦急地等待。
　　远在大洋彼岸的盛家臻要凌晨一点左右才能抵达S市，她只能通过视频询问盛晏舟的情况。
　　在听到医生说盛晏舟的心脏位置更靠进中间，那一刀虽然严重，但幸好没伤到要害时，盛家臻捂着嘴哭了出来。
　　盛云舒听到她哽咽的哭声，眼泪也掉下来了，但还是强忍着情绪安慰她，“妈妈，没事了。医生说了，她已经脱离危险，你不要太着急，她明天就能醒过来了，没事的……”
　　听完医嘱后，盛青山走过来抱住了盛云舒，对视频里的盛家臻说，“妈妈，没事了，我会处理好的，您别担心。”
　　等到盛家臻的情绪稳定下来，盛青山让她打给盛九渊，她则带着盛云舒去病房看看盛晏舟。
　　等到了病房，看着那个曾差点杀死自己、还总爱给自己找茬的alpha，如今却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盛云舒心里有些唏嘘。
　　再三确认她已经脱离了危险，盛青山让人送盛九渊回去休息，老太太年纪大了，不能让她在这熬着。
　　同时让人送两套换洗衣服，她要在这守着，盛云舒肯定也不会走，索性在这里洗漱休息。
　　上次盛云舒晕得早，不知道一身血是什么感觉，今晚让她体会到了。
　　沐浴的时候看到地上的血水，她差点腿软晕过去。
　　自己的血和别人的血完全是不同的概念，盛云舒现在还记得那从伤口处涌出的温热鲜血。
　　等两人都洗干净躺在陪护床上，盛云舒像往常一样靠在盛青山的肩头，叹了口气，“你说怎么就变成这样了？白天还好好的，我们还一起去逛街，我也没发现她有什么异常啊。”
　　尽管盛青山一直和她强调不要和时运交心、时运说的话都不要轻信，但盛云舒还是没法对时运产生戒备心——
　　一个沉默寡言眉眼秀丽的女人能坏到哪去？
　　颜控的善恶观就是这么朴素。
　　想到这，盛云舒又想到一个重要的点，“时运她的腿！她不是残疾吗？”那为什么整天坐在轮椅上？
　　盛青山轻拍着她的背，温声道：“不是，她年少时出过一次意外，坐过一段时间轮椅。”
　　“坐习惯了？？”盛云舒不信，这其中肯定有隐情，“都这个时候，你就别瞒着我了，要是哪天我真被她哄了怎么办？”
　　盛云舒的话也有道理，考虑再三，盛青山还是把两人之间的恩怨告诉她。
　　“晏舟从前为一个杀手组织办事。”
　　“嗯。”盛云舒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
　　“时运的父母是她们的任务目标，晏舟在时家潜伏了一年，顺利完成任务。”
　　“？”
　　“期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那天来参加时运成人礼的亲眷都死了，时家灭门。”
　　“？？”
　　盛云舒从她怀里挣脱，撑起身，盯着她看了几秒，“你家基因有问题。”
　　光一个杀父弑母的仇，就够时运杀盛晏舟两回了，连亲人都被牵连，她自己还在仇人身边待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恨？
　　想到盛晏舟晕死前的呓语，盛云舒真想问她，怎么有脸说出来的？
　　同时，她也回想起盛青山方才对时运的威胁……
　　盛云舒慢慢躺了下来。
　　她知道，对盛青山而言，没有对错，只有家人。
　　即便盛晏舟犯下天大的错，盛青山都会保她。盛晏舟是她血脉相连的妹妹，时运只是个外人，或许可怜，但与她无关。
　　感受到盛云舒的情绪，盛青山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过了许久，安静的病房里响起她沙哑的声音，“晏舟当年只有十五岁。那个组织为了控制她们，在她们体内植入了炸弹，只要失控，就会立马引爆……她没得选。”
　　“那也不能连亲人都不放过——”盛云舒的声音被扼在喉间。
　　十五岁。
　　这个时候她刚出道。
　　盛青山给她砸了很多钱，网上三天两头会出现她的红稿，她的脸在极短的时间里铺满了这座城市所有的电子屏。
　　那时候她觉得整个世界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盛云舒脑海中浮现出盛晏舟第一次见到她时，眼中毫不掩饰的恨意。
　　她忽然明白这份强烈的恨意从何而来。
　　盛云舒意识到自己没有立场去指责她们任何人，她揪着盛青山的衣服，长叹一声：
　　“以后，她们该怎么办啊……”
　　盛青山抬手遮住她的眼睛，“别想了，休息吧。”
　　盛云舒心事重重地闭上眼。
　　在她意识模糊间，忽然感觉有人亲了她一下，紧接着上方就传来盛青山低哑的声音：
　　“云舒，这一切都与你无关，绝不是你的错。”
　　……
　　和盛云舒料想的一样，盛晏舟醒来的第一件事是询问时运的下落。
　　得知时运被囚禁后，她明显松了口气，看向盛青山，“姐，别动她。”
　　盛青山刚下班，制服还没换，看她白着一张脸还在操心时运的事，心里升起一股火，“你好了，她才能好。”
　　知道她在关心自己，盛晏舟扯了扯嘴角，但眼神却是空洞的，“没事，这点伤，我躺两天就好了。”
　　“那你哭什么？”当着一屋人的面，盛青山一点面子没给她留，“云舒要是不把你嘴捂上，你是不是还要问她有没有爱过你？”
　　盛晏舟闭上嘴，不笑了。
　　看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盛云舒怕盛青山说得太过把人刺激到了，牵着她出去，只留妈妈和姥姥在里面。
　　“她伤还没好呢，你别那么凶。”盛云舒让她坐在沙发上，站在她面前，捏了捏她的嘴角，“笑一笑嘛，你明明关心她，干嘛要给她摆脸色啊。”
　　盛青山仰头看她，握住她的手，“现在都帮她说话了？？”
　　“我是不想看到你那么累。上次那件事之后，我跟她就两清了。我不欠她，她也别想再欺负我。”盛云舒看了眼手腕，那道疤已经好全了，但还是能想起来当时的疼。
　　盯着她看了几秒，盛青山忽然抱住她的腰。力气有点大，勒得盛云舒动弹不得。
　　“怎么了？”
　　“以后你离她远一点。”
　　盛青山松开手，把人拉到腿上坐着，望着她不解的眼神，沉声道：
　　“我不在的时候，不要和她接触，时运也不行。她们俩，你一个都不要见，知道吗？”
　　先前盛晏舟还会顾忌她，但这次事件过后，盛晏舟必然极不可控。
　　虽然这段时间她对盛云舒的态度有所缓和，但盛青山不敢赌。
　　察觉到她的紧张，盛云舒愣了一下，随即抱住她的脖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好，我不理她们，别担心啦。”
作者有话说：
这两章的云舒——
：她不是残疾
：她居然真爱她啊
：什么叫她杀了她全家
以后青山去哪都会把云舒稍着，生怕她落单


第40章 哄睡
　　但在盛晏舟出院后，并未像盛青山所猜想的那样，无差别攻击，一切都和从前一样。
　　包括时运。
　　她依旧坐着轮椅，缄口不言。盛晏舟没有放过她也没有惩戒她，甚至还会主动询问她要不要和盛云舒出去玩？
　　唯一有所不同的就是吃饭时，盛晏舟会亲手喂她。
　　盛云舒每回看到这个场景都有些毛骨悚然。
　　她觉得盛晏舟疯了，要么疯的就是时运，总之她俩肯定有一个不正常。
　　目前这个情况，她肯定不会再和时运交往了，在雾泽询问时运怎么不和她们出来溜猫的时候，她也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盛青山对此倒是挺满意的。原本她就不想盛云舒和时运有太多瓜葛，盛云舒太容易以貌取人，继续相处下去，早晚会着她的道。
　　经过这件事后，盛云舒也收心了，老老实实拍电影，下工了就回去陪盛青山，日子过得还算安逸。
　　但有件事让她很不满。
　　盛青山这段时间每天都要加班，基本要到十一点钟才能回来。回来之后，洗漱完，她还会在书房忙一会，上床时间一般在凌晨一两点。
　　由于保密性质，盛云舒不知道她究竟在忙什么，只是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色，心里着急。
　　终于，在某个周六晚上，等到一点还没见她回来的盛云舒忍不住了，踩着拖鞋去书房要把人拽回来睡觉。
　　忙忙忙！地球离了你不转了吗？真把自己当铁打的了，不怕猝死啊？！
　　盛云舒越想越气，脚步也快了许多。
　　她输入密码后，拧开书房门，大步朝里走去，将要脱口的责骂声在看到那个快被文件淹没的身影后又咽了下去，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笔尖一顿，盛青山抬起头，扶了下镜框，在看到盛云舒时眼中闪过一丝困惑，“怎么还没睡？”
　　盛云舒没说话，越过书桌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爬上血丝的眼睛，声音有些闷，“你也知道现在是睡觉的点啊，别忙了，和我回去休息。”
　　盛青山眨了下干涩的眼睛，眼角渗出湿意。她放下笔，捏了捏盛云舒的手臂，“我把这点看完就休息，你先去吧，别熬夜。”
　　“看什么看！”盛云舒直接把文件夹合上，往中间一推，“它又不会长腿跑了，明天再看！”
　　盛青山还想挣扎一下，“今日事今日毕，明天还有别的工作，我……”
　　“你再说，以后你每次来书房我都跟着！”盛云舒威胁她，把她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取下丢到桌面。
　　视线有一瞬间模糊，盛青山闭上眼，缓了一会再睁开就好了。
　　她瞥见盛云舒攥紧的拳头，嘴角动了动，还是什么都没说。
　　“好。”盛青山妥协了，她揉了揉鼻梁，“你先回去，我收拾一下就来。”
　　盛云舒没动。
　　她绕到盛青山身后，双手搭上她的肩膀，开始替她按揉。她的手法算不上专业，力道也时轻时重，但盛青山还是舒服地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往后靠了靠。
　　“姐，我不知道你在忙什么，我大概也帮不上什么忙……”盛云舒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很轻，却让盛青山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但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有些事可以让别人代劳，不要什么都自己扛着。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和我说一说烦心事，就算我的建议可能不太实用，但说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好受嘛。”
　　盛青山没有睁眼，她抬手覆上盛云舒搭在自己肩头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好。”她说。
　　盛云舒不太信她这个“好”。
　　盛青山这个人，答应归答应，做起来完全是另一套。她总喜欢把事往自己身上揽，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但眼下她也不想拆穿，只是继续替她按着肩颈，力道比之前重了些，想要帮她放松酸胀的肌肉。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两个人平稳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盛青山靠在椅背上睡着了，盛云舒也停下动作，甩了甩发酸的手腕。
　　她没打算叫醒盛青山，刚要把人抱起来的时候，alpha忽然睁开眼，眼里的倦意瞬间散开。
　　但盛云舒没打算停下动作。
　　被抱起来的那一刻，盛青山浑身紧绷，本能地想要逃离。
　　她没有被人这么抱过。出任务受伤了，队友一般都是把人扛在肩上就跑，这个姿势不便于作战。
　　“……你放松点。”盛云舒看着她如临大敌的表情，既心疼又好笑，“我抱得动你，不会让你摔下来的。”
　　虽然和盛青山相比，盛云舒看起来要瘦弱些，但她常年进行力量训练，抱她走到卧室完全没问题。
　　只不过由于身高上的差距，再加上盛青山在紧张状态下，身体下意识用力，她会有些吃力。
　　尽管她这么说了，盛青山还是很窘迫。习惯了担任庇护方的角色，忽然身份调转，变成了被照顾的，这种感觉让盛青山一时无所适从。
　　“云舒，放我下来。”
　　盛云舒收紧胳膊，脚步稳健地朝着卧室走去，低头看了她一眼，唇角扬起，“你干嘛一副我欺负人的表情啊？姐，你再这样看我，我就亲你了。”
　　不等盛青山开口，她忽然低下头，唇瓣几乎贴上她的额头，吐气如兰：
　　“舌吻，亲到你喘不过气，你要是缓不过神，我就亲别的地方，然后让你标记我～”
　　话音落下，盛青山的瞳孔一点点放大，原本因为过度劳累显得有些青白的脸色也被红晕覆盖，嘴唇嗫嚅着，过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别跟外面的人乱学。”
　　说的都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盛云舒被她的反应逗笑了，把人放到床上，手指触碰她发烫的脸颊，眼神格外柔软，“姐，你怎么傻乎乎的？好啦，不逗你了，快睡吧。”
　　盛云舒刚准备去倒杯水喝，起身时，小拇指忽然被勾住。
　　盛云舒愣了一下。
　　她回头看去，盛青山已经收回手，凛冽的眉眼寒冰消融，此刻只剩倦意与依赖，“……晚安。”
　　盛青山很少做这种小动作。她这个人，内敛、克制，表达感情的方式大多是沉默的陪伴和偶尔的拥抱，像这样主动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触碰，几乎没有。
　　盛云舒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也顾不上喝水，掀开被子躺进她怀里，亲了下她的脸颊，随即又点点自己的额头，撒娇道：
　　“我要晚安吻。”
　　这个动作在两人之间不算陌生，但这一次盛青山却没有亲她。
　　灯光从床头柜上的那盏蘑菇夜灯上漫过来，落在盛云舒仰起的脸上。
　　她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嘴角噙着一点，一副“你不亲我我就不睡了”的架势。
　　很可爱。
　　余光瞥见那个胖乎乎矮墩墩的小蘑菇，盛青山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但她依旧没有动。
　　盛云舒等了一会，睁开一只眼睛偷看，发现她正盯着自己，笑得温柔。
　　女人也勾起唇，朝着她凑近些，呼吸几乎落到她的脸上，“干嘛呀，笑得这么开心，又不亲我，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
　　盛青山揉了揉她的脑袋，如实道：“只是觉得你和它很像。”都很可爱。
　　盛云舒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正好和那个顶着发光脑袋傻笑的蘑菇对上眼：“……”
　　“盛青山，你真讨厌！”
　　盛青山眼神有些费解。
　　自己明明是在夸她，为什么突然生气了？这个摆件是她亲手挑的，她觉得特别可爱。
　　盛青山想不通，亲了下她的额头，当做赔礼。
　　盛云舒哼哼两声，那意思很明显：已经迟了，现在得亲两下才行！
　　窗外不知何时刮起了风，睡梦中的omega本能地往盛青山怀里钻，柔软的发丝蹭着她的脖颈，让盛青山的梦里也多了一丝花香。
　　……
　　七月中旬，鹿零和楚景云订婚了。
　　当盛云舒看着台上的两个小孩在周围人的起哄中，相拥而吻，心中感慨万千。
　　时间过得真快啊，她马上都要当姥姥辈的人了……
　　等会，她俩结婚了，这辈分怎么算？
　　要是跟鹿零的，那她们算平辈，要是按景云这边的算，那就是长辈。
　　盛云舒也理不清，低头喝了口酒。
　　可一直在旁边观察她的盛青山，却误解了她的意思。
　　“云舒。”
　　盛云舒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侧头看向她，“嗯？”
　　“上一次因为各种原因，婚礼办得太仓促，如果你想要，我们可以再办一次。”盛青山轻声道，“从订婚宴开始。”
　　她的声音几乎淹没在觥筹交错的喧闹声中，但盛云舒还是听清了每一个字。
　　看着她认真的眉眼，盛云舒愣了一下，随即笑倒在她怀里。
　　“你不会以为我在喝闷酒吧？”盛云舒放下酒杯，伸手戳了戳她的脸，“我只是在想辈分的事啦！重办干嘛，上次就挺好的啊，什么都有，而且——”
　　盛云舒举起左手，阳光下，那枚嵌满细钻的婚戒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她也眯起眼，笑容灿烂：
　　“我很喜欢它，不想再尝试别的了！”
　　这是实话。
　　婚礼只是赶了工期，其它的应有尽有，从礼服到宣誓，每一处都让盛云舒满意，不用弥补什么。
　　只是盛青山每回想起都会觉得亏欠她。
　　不想让她钻牛角尖，盛云舒拉着她去找纪溪她们喝酒。
　　期间她见到了许久没听到消息的纪景星，还不等她说些什么，许知秋一个眼神，纪溪就带着程诺把小孩架走了。
　　盛青山没什么反应，视线很快就从纪溪身上收回，和叶凌云她们闲谈。
　　但盛云舒却敏锐地捕捉到，纪景星似乎有话想对她说。
　　不过盛云舒肯定不会主动去找她，要是被误解了怎么办？
　　等到宴席快要落幕，盛云舒刚才和她们跳舞跳得有些累，靠在盛青山怀里昏昏欲睡时，纪景星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了。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只顾着和盛云舒交谈，这次她站得很远，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几圈，最后落在盛青山搂着盛云舒腰侧的那只手上。
　　“姑姑，”纪景星开口，声音比平时哑了一些，“你得偿所愿了吗？”
　　盛云舒站直了身体，望着那双泛起涟漪的眼睛，浅浅一笑，“嗯。妹妹都订婚了，你这个当姐姐的也要努力啊，祝你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纪景星咬了下唇，眨去眼底的湿意，闷闷地应下后，转身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盛云舒松了口气，转而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盛青山，眉梢轻挑，
　　“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盛青山移开视线，搂着她的手臂松了些，“累了吗？我们回去吧。”
　　见她还在装傻，盛云舒轻轻地拧了下她的腰，轻笑着，
　　“敢做不敢当？是不是你让知秋姐把景星派到海外的分公司，半年内不准回来？”
作者有话说：
小孩插手大人的事就会被教训hh
下章不知道能不能写到发情期，有个很萌很萌的梗呢


第41章 标记
　　盛青山没说话，只是低头把盛云舒方才拧她腰的那只手捉住，拢在掌心里，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婚戒的边缘。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盛云舒歪头看她，眼底盛着一点醉意，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盛青山抬眼看她，“……不早了，回家吧。”
　　盛云舒盯着她看了几秒，“噗嗤”一声笑出来。
　　盛青山被她笑得有些脸热，不过这事确实是她做的。
　　她只是和纪溪提了一嘴，后续怎么处理那是纪家的事，她没有过问。
　　宾客还未散尽，有不少人都留意到她们这边的情景。
　　有人想和盛青山搭话，但被旁边人扯了下，让她不长脑子也长点心吧！人家正和老婆聊得开心呢，你上去掺和什么劲！
　　盛云舒笑了好一会才停下，她抬手擦去眼角的泪花，看着她略显尴尬的神情，没忍住又笑了起来。
　　盛青山闭了闭眼，揽着她的腰就要离开。
　　还没走几步，纪溪的电话打过来，问她晚上有没有事？没的话出来聚聚，正好上官文竹也休假回来了。
　　“没事，我……”盛青山刚要应下，感觉衣服被扯了扯。
　　她低头看去，只见盛云舒嘴巴张合，无声道：「不许去。」
　　盛青山读懂了她的口型，望着那双带着请求的眼睛，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
　　“……不太行，下次吧。”
　　“那行，你也别太累了，挂啦。”
　　掐断通讯，盛青山看了眼怀里的人，目光沉静，“只是聚餐，不止我和她，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
　　盛云舒挽着她的手臂，两人贴得更紧了，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很霸道，“不要，我累了，想回家休息，你得陪着我。”
　　大概是喝了点酒，酒劲上来了，要是在平时，盛云舒是不会打扰她和纪溪之间的事。
　　她知道，盛青山总会答应纪溪的所有要求。她怕她开口之后，结果会让她失望。
　　只是她没有想到，盛青山真的会因为她的一句话拒绝纪溪。
　　真是……太让人开心了！
　　盛云舒停下脚步，往后退开，朝她张开双臂，“抱我！”
　　盛青山拍拍她的手臂，“车就离你几步远，别懒。”
　　盛云舒不接这茬，双臂又往她的方向递了递，理直气壮地重复了一遍：“抱我。”
　　门口有几个同行的宾客正放慢脚步，眼睛有意无意地瞥向这边。纪溪的车还停在路边没开走，隐约能看到车窗摇下来一半，似乎有人在往这边张望。
　　但盛云舒不在乎。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盛青山为了她拒绝纪溪。
　　这个念头像烟花一样在她的胸腔里炸开，一朵接一朵，炸得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如坠云端。
　　“快一点啊，我胳膊都酸了。”她抬了抬手臂，语气里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任性。
　　盛青山看着她不讲理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揽住她的肩膀，弯腰把人抱了起来，大步朝前走去。
　　没走几步，两人就上了车。
　　刚把人放下来，智脑就响了，盛青山点开一看，是纪溪的消息——
　　「西西：真是新婚燕尔啊，连几步路都要抱~青山呐，你真会疼人嘿嘿嘿［图片］」
　　看到这条消息，盛青山心里很平静，连她都惊讶于内心的毫无起伏。
　　没有失落，没有遗憾，甚至没有想要解释的冲动……盛青山垂下眼睫，手指轻敲：
　　「比不上你。」
　　由于没有录入生物信息，盛青山也没有给她开权限，盛云舒此刻看不到光幕上的画面，她只能观察盛青山的神情。
　　心里刚升起的那点愉悦又淡下去，盛云舒有些不甘心，戳了戳盛青山，声音闷闷的：
　　“姐，你在跟谁聊天？溪姐吗？”
　　“嗯。”盛青山没想着瞒她，“闲聊，怎么了？”
　　“哦。”憋了一会，她还是没忍住，“姐，我们可不可以互相关联？我不会乱翻的，你不想让我看的时候，我可以离开……可不可以，关联一下？”
　　盛青山没有立刻回答。
　　她关掉了对话框，侧过身来看盛云舒。车厢顶灯昏黄的光落下来，把两个人笼在一片温暖的色调里。
　　“怎么突然想关联？”
　　盛云舒咬了咬嘴唇，刚才那些话仿佛用尽了她所有勇气，此刻面对盛青山的疑问，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知道自己不该提这个要求。
　　智脑关联这种事，说好听点是亲密无间，说难听点就是互相监视。
　　她见过太多情侣因为这事而吵架——翻聊天记录、查消费账单、看定位轨迹，原本好好的感情被消磨得千疮百孔。
　　她不想和盛青山变成那样。
　　可她真的很想知道，盛青山和纪溪在聊什么。
　　不是不信任。
　　她反复告诉自己，不是不信任，只是那种被隔在外面的感觉让她不舒服。就像所有人都在一个房间里说笑，而她被关在门外，只能透过块玻璃往里看，但什么都听不清。
　　“就是想……”盛云舒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她，声音有些颤，“不可以吗？”
　　盛青山静静地看了她几秒。
　　在盛云舒快扛不住要逃走的时候，她打开智脑，录入了盛云舒的指纹声纹和虹膜，方便她可以随时打开。
　　“可以。”指腹擦过她发红的眼角，盛青山脸上露出一个极浅的笑：
　　“云舒，既然我选择和你继续这段婚姻，那你可以对我提任何要求。目前我没有办法和你保证，我对她没有一丝感情，但我不会做出任何破坏婚姻关系的行为，相信我好吗？”
　　盛青山知道等待的滋味不好受，她不想让她的妹妹那么辛苦。
　　闻言盛云舒破涕为笑，扑进她怀里，脸颊贴着她的，“嗯！”
　　她真想让时间过得再快些，最好一睁眼就能听到盛青山开口说爱她。
　　……
　　订婚宴后，纪景星又被纪溪亲手打包送上飞机，免得她一时冲动，去打扰盛云舒。
　　这些事，盛云舒是从鹿零口中得知的。
　　前些日子为了躲纪景星，对鹿零的邀约，盛云舒一概视而不见。如今知道她还得在国外待四个月，盛云舒没了顾忌。
　　“……云舒姐，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嘛~”鹿零捧着一杯奶昔和她道歉，“祝你和青山姐百年好合、恩爱长久！”
　　这话说到盛云舒心坎上了。
　　接过奶昔，盛云舒原谅了她之前把自己骗出来的事。
　　“景云呢？今天怎么没跟着你？”这俩平时不都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吗？
　　鹿零吃了块饼干，语气轻快，“她到溪姐姐公司上班了，晚点才能来找我。”
　　“溪姐姐~叫得这么亲啊，景云听到了不吃味吗？”盛云舒弯起眼睛，打趣她，“你还是改口叫小姨吧，不然家里的小狗吃醋了，到处乱咬呢~”
　　说着，她点了点自己的颈侧。
　　鹿零意识到什么，连忙调整了丝巾，轻轻地拍了下盛云舒，“云舒姐！你不要取笑我！”
　　“哈哈哈……”
　　盛云舒看似在笑，心里已经流下一行泪。
　　孩子，姐不是在取笑，姐是羡慕。
　　……
　　今晚盛青山又在加班，发消息让盛云舒早点吃，不用等她。
　　但盛云舒发情期来了，没什么胃口。
　　她让01给她拿了一支抑制剂，不过在手上转了半天也没有注射，最后把针管丢在桌上，起身上楼。
　　等盛青山回来，已经快到十二点了，她从01口中得知盛云舒发情期到了。
　　“可是小主人没有注射抑制剂。”01把那支拆封的抑制剂递给她，“主人，小主人可能在等你。”
　　盛青山解开领带的动作一顿，她看了眼楼上，目光落到小熊猫手里的针剂上，她大概能猜到盛云舒此刻在做什么。
　　“你上去给她注射……”
　　止住话头，盛青山眼中闪过纠结，最终还是从01手里拿过那支抑制剂，“煮点柚子茶送上来。”
　　“好的，主人。”
　　卧室门口。
　　即便关着门，盛青山还是闻到了一丝甜腻的花香，不难想象里面会是什么情况。
　　在门口站了几秒后，盛青山还是推门而入。
　　门刚一打开，那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花香让盛青山的脚步变慢，越往里走，那撩人心弦的呻吟声越清晰。
　　当她终于来到里卧，映入眼帘的大床上堆满了衣服，盛云舒衣衫不整地躺在中间，双手在身上游走，长腿微微蜷着，摩挲着周围的衣物。
　　暧昧的水声伴随着一声声颤抖的低吟钻入盛青山的耳中，让她下意识就要转身离开。
　　“姐！……”
　　身后传来女人陡然提高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的荼蘼花香变得更加腻人。
　　但紧接着又是一阵细微的、压抑的啜泣声，盛青山握紧手里的抑制剂，想要开口，喉咙却干哑无比。
　　盛云舒哭得越来越委屈，她撑着胳膊想要坐起来，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刚抬起的上半身又跌了回去，陷在那堆凌乱的衣服里。
　　“姐……我、我难受……姐……姐……”
　　盛青山闭上眼，手背上的青筋暴起，还是没抵过盛云舒一声声的哭求，转身朝她走去。
　　床上堆的都是她的衣服，被子被压在最底下，拿不出来。盛青山只好随便扯件外套，挡住重要部位，才把人从凹陷的衣服堆里抱起来。
　　一靠近她，盛云舒就贴上来，被发情热烧得迷迷糊糊的脑袋想不起来别的事，仰着头，就想和她接吻。
　　盛青山没有说话，伸手把盛云舒脸上那缕被汗水浸湿的碎发拨到耳后，抚摸着她的脸颊，温度高得惊人。
　　盛云舒在她的触碰下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极软的叹息。
　　她下意识地偏头，把脸往盛青山的掌心里蹭，嘴唇擦过她的虎口，留下一小片湿润的痕迹。
　　混乱间，盛云舒甚至将手上未干的液体蹭到了盛青山身上。
　　盛青山看到后，额头冒出一层汗，忙摁住她，掏出手帕，把她手上的痕迹一点点擦干净。
　　“云舒？”
　　盛青山一边给她系好衣服，一边拍拍她的脸，“我给你注射抑制剂，不要乱动。”
　　闻言，方才还乱来的omega忽然停下动作，乖顺地靠在她的臂弯，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嘴唇紧紧抿着。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盛青山知道她在闹脾气。
　　可这事不能由着她。
　　握住她的手臂，盛青山刚把针管抵在静脉上，就听见怀里的人小声地抽泣：
　　“疼……”
　　盛青山没有理会。
　　抑制剂的针管很细，已经研发过很多代了，效果很好……
　　药剂也只有两毫升……
　　不会痛。
　　“姐……”
　　盛云舒又叫了一声，眼泪一滴一滴往下落，扭头埋进她的怀里，像是在赌气，又像是真的害怕。
　　盛青山的手顿住了。
　　针尖就抵在盛云舒的皮肤上，那薄薄的表皮已经被刺出一个极小的凹陷，只要再往前推一点点，就结束了。
　　但她推不进去。
　　抑制剂被丢掉，盛青山把人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抬手拨开长发。望着后颈处泛红的那块皮肤，盛青山无声地叹了口气，低下头。
　　“唔！”
　　盛云舒浑身一颤，从未有过的快感顿时席卷全身。
　　她张嘴咬住盛青山的肩膀，内心积压已久的欲望在此刻倾巢而出，不知餍足地向面前这个人索取。
　　在精疲力尽前，盛云舒隐约听到盛青山贴在自己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但她记不清了。
　　……
　　第二天醒来，盛云舒一睁眼就看到坐在不远处的盛青山。
　　房间里的气味已经散去，但盛云舒的身体还记得昨晚的感觉。
　　她刚醒，盛青山就察觉到了，放下书，走到床边，扶着她坐起来。
　　盛云舒观察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姐……”
　　“嗯。”盛青山脸上没什么表情，“我要出差三天，不方便带家属。”
　　盛云舒眼里的光瞬间熄灭。
　　又是这样……
　　还是不行吗？她不该那么急的，再等等就好了，再等等……
　　“对不起……”盛云舒低下头，哑着声音道歉，“我不该借着发情期逼你……”
　　可不等她说完，脸就被轻轻托起，盛青山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轻声道：
　　“我让江寻订了酒店，你和团团一起，陪我出差好吗？”
作者有话说：
没ml，就是咬了个暂时标记，发现一个奇怪的点，一到情感大爆发的场合，青山就没话or说不出话，这难道就是天生自闭症的缘故吗


第42章 甜腻
　　腺体还有些肿胀，标记还没有淡，本以为会被厌恶抛弃，但她却伸手接住了她的眼泪。
　　盛云舒握住她的手，睫毛上的泪珠随着声音坠落，“姐……你不生我的气吗？”
　　曲指蹭着她的脸颊，盛青山语气多了几分严肃，“生气。发情期到了必须注射抑制剂，即使你有别的想法，也要确定我就在你身边，不能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从她发情期开始到盛青山回来，中间隔了六个多小时。两人并没有发生过关系，盛青山衣服上残留的信息素不能帮她疏解发情热，反而会让她更煎熬。
　　因为个人原因，家里并没有备置成人用品。盛云舒搬进来后一直和她睡在一起，可能会有生理需求，但她从没听盛云舒提过，也就忘了这件事。
　　因此在盛青山没有回来的那六个小时里，盛云舒只能依靠自己。
　　“……我没有想到会这么难受嘛。”盛云舒蹭着她的手心，小声嘀咕两句，随即又眼睛亮亮地看向盛青山，“你的意思是，下一次我的发情期到了，可以来找你吗？”
　　我是让你照顾好自己。
　　抚摸着那细腻的肌肤，盛青山没忍住捏了捏她的脸，到底没把真实想法说出来，“饿了吗？想吃东西，还是喝点营养剂？”
　　盛云舒点点头，紧接着又摇头。
　　“想让你抱抱我……”omega松开她的手，张开手臂，倾身环住她的腰身，喟叹一声，“姐，我好开心啊……”
　　尽管盛青山没有给她准确的答复，但她能感觉到，盛青山在努力朝她靠近。
　　或许是因为法律的束缚，盛青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责任，不仅仅是妹妹，还有妻子的身份。
　　她们都不清楚，盛云舒在盛青山的爱情里究竟占据了多少，但她们都知道，彼此是对方很珍贵的、需要细心呵护的存在。
　　盛云舒相信，只要她一直坚持下去，早晚有一天，盛青山愿意把自己的全部交给她。
　　盛青山站在床边，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道：“不吃不行，你还在发情期，身体消耗太大，需要补充营养。”
　　盛云舒的体温比平时高一些，发情期的余韵还没完全退去，像团软乎乎的棉花糖，软绵绵地贴在她身上。
　　标记后，她的信息素不再汹涌，但凑近了还是能闻到，像是夏天傍晚路过花店时从门缝里漏出来的那一缕风，裹满了花香。
　　“那就营养剂吧，不想吃东西……”
　　盛云舒嘟囔了两声，把脸埋在她腰间蹭了一会突然停住。
　　“咦？”她像是察觉到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掀开被子看了一眼，然后仰起脸，眼神无辜，“姐，是你帮我换的衣服吗？”
　　身上很清爽，胳膊也不酸，很明显被人照料过。
　　盛青山的神情比她想象的要自然，“嗯，那样睡你会难受。”
　　昨晚标记完后，盛青山想让01抱她去清洗一下。但她一松手，盛云舒就会哭闹。可不清洗会难受不说，对身体也不好……盛青山给她洗完后，自己也出了一身汗。
　　出来时，卧室已经被收拾干净，盛青山把熟睡的女人放到床上，余光瞥见床头柜上放着一管药膏，应该是01留的。
　　想到刚才给她擦洗时，看到的红痕，盛青山迟疑片刻，拿过药膏拧开，指尖沾取一些，轻轻地抹在伤口处，免得她第二天醒来喊疼。
　　上完药后，盛青山又握住她的右手，手法熟稔地给她按摩手臂和关节，让肌肉放松下来。
　　直到两点多才关灯休息。
　　盛云舒没想到真的是她做的，本来还以为是01呢……
　　看着把脸埋进自己手心傻笑的omega，盛青山的心也变得柔软，坐到床边，伸手把人揽进怀里拍了拍。
　　煦风吹起垂地的纱帘，墙壁上倒映窗外的风光，暖阳裹挟着鸟鸣融进这方天地，淹没在清脆的笑声中。
　　……
　　吃完午饭，01就帮两人收拾东西，准备出去去机场。
　　盛青山的衣服大部分都被盛云舒弄脏了，还在外面晾着，01从那仅剩的几个衣柜里收拾了几件放进行李箱中装好。
　　其实就算弄脏了问题也不大，盛青山的衣服款式单一，工作时候只穿制服，带几件换洗衣服就行了。
　　但盛云舒就不一样了。
　　衣服她要事先搭配好，配套的鞋子、帽子、抱抱以及首饰都额外装了个行李箱，不仅如此，她还要给团团带了一个行李箱。
　　“这可是我和雾泽千挑万选的！我要带团团出去拍照！全都拍一遍！！”
　　盛云舒把猫崽高高举起，在猫崽要咬她的时候，赶忙塞给盛青山，自己又溜上去看看有没有忘带的。
　　盛青山抱着猫崽，和01站在一起，看着客厅里整整齐齐摆放着的九个行李箱，忍俊不禁。
　　她从前也和盛云舒出去玩过，不过一般都是当天往返，对方没这么夸张。
　　挠了挠猫崽的下巴，盛青山给江寻打了个电话，让她换辆车，行李有些多。
　　十分钟后，江寻开着改装过的商务车停在门口，面带微笑地帮01把那十几个行李箱搬上车。
　　而罪魁祸首已经扶着盛青山的手钻进车厢，抱着猫崽来了张自拍。
　　盛青山掐着点打开智脑，最新一条动态就是她发的——
　　「盛夏的钟声已经敲响，让我们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盛青山看着照片里和猫崽脸贴着脸的盛云舒，脸上不自觉流露出笑意，把那张照片保存下来，随后看向身侧。
　　大概是真的很开心，盛云舒一路上就没安静过。
　　先是拉着团团的前爪，让她站在自己腿上教她跳舞，然后又让她学“拜拜”，教了五分钟发现猫根本不想理她，又转头去折腾车载音响，非要找一首适合“夏日旅行”的主题曲。
　　“这首不行，太慢了，没劲……这首太吵，团团会应激……哎呀这首好！姐你听——”
　　盛青山被她拽着袖子晃了两下，无奈地侧过头，听了一段前奏。
　　“嗯，好听。”
　　“你好敷衍啊！算了算了，我心情好，不和你计较～”
　　看着沐浴在日光下的女人，盛青山忽然没了工作的心思，关闭智脑，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她折腾猫崽。
　　在一个路口等红绿灯时，盛云舒忽然抱着猫崽走到她这边，然后坐在她腿上，“姐，你头低一点，下巴搭在我头上……嗯，对，就这样！”
　　盛青山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还是配合地摆出姿势，双手拢住她的手，两人一起抱着猫崽看向镜头。
　　画面定格，盛云舒翻看着照片，满意得不行。
　　盛青山还没反应过来，怀里人又开始捣鼓她的智脑，手指在光幕上划拉几下，她的聊天背景就变成这张图。但还没完，盛云舒又打开她的好友圈，发了个动态。
　　由于盛青山极少发动态，这条动态一发出去，智脑的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底下的评论也以每秒一条的速度增加。
　　盛云舒看着那些熟悉的备注，往后一倒，再次靠进她的怀里，“哎呀，我们盛议员的人缘真好啊，羡慕！”
　　盛青山这才看清她发了什么——
　　「老婆很可爱，孩子也很乖 ??.?.?? ［图片］」
　　可能是想模仿盛青山的语气，盛云舒还特意挑了个很有年代感的颜文字，但还是被好友们一眼识破。
　　其中叫的最欢的当属被纪溪和程诺派去干苦力的楚景云：「虐狗啊虐狗啊！！我要去动物保护局告你们！！」
　　一直被盛云舒折磨的猫崽受不了了，趁机逃出魔爪，跑到后座玩去了。
　　盛云舒则在盛青山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笑眯眯地回复那些评论。
　　盛青山也没什么意见，抚摸起她的长发。但摸了一会，她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开始给盛云舒辫小辫。
　　等到了机场，盛青山已经成功辫了三个小辫，盛云舒夸她手巧，转头就拍照发动态，只不过这次传到了网上。
　　好友圈那点人已经满足不了她的虚荣心了，她要让一亿多的粉丝来观看她的幸福生活！
　　「老婆你终于找到账号密码了！！」
　　「啊啊啊老婆好米，亲一口！！」
　　「等等等等！旁边那只手是谁的？！」
　　「除了sqs还能有谁啊！！」
　　「这手真好看，手控狂喜！！」
　　「她都结婚了，干嘛还叫老婆？上赶着当三？？」
　　「楼上别叫，我支持盛云舒一女多妻！」
　　「喜欢上别人的老婆听起来很龌龊，但如果说我喜欢的人成了别人的老婆，是不是显得我可怜又无助」
　　「贵圈真乱」
　　盛青山看着一门心思回复网友的盛云舒，眼神无奈，低头安抚第一次坐飞机、有些害怕的猫崽。
　　等猫崽适应过来，盛青山感觉肩膀一沉，扭头发现是她玩累了，揉着眼睛喊困。
　　本来就在发情期，又闹腾这么久，盛青山觉得她早该累了。
　　把人抱到床上，盛青山也跟着躺上去，抱着她休息。
　　猫崽在外面咬着江寻的裤脚，让她陪自己玩！
　　江寻看了眼紧闭的舱门，从货架上拿了个罐头，拆开放在地上：
　　“吃饱了我们再玩。”
　　猫崽很努力地对付那罐超级香的鱼罐头，喵喵叫个不停。
　　江寻则溜到另一间休息室开始打游戏。
　　开玩笑，猫什么时候不能撸，带薪摸鱼当然要开一把啊！
　　……
　　江寻订的酒店位于Z市市中心，窗帘一拉就能看到整条江景。
　　盛青山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
　　临走前，盛云舒缠着她再给自己一个暂时标记。
　　“我不要打抑制剂嘛，姐……”盛云舒把头发拨到一边，露出白皙的脖颈，“你说了，你在的时候，我可以找你帮我，不能说话不算数。”
　　盛青山看了眼时间，没有迟疑太久就咬了上去。
　　抱着瘫软在怀里的女人安抚了将近二十分钟，来接她的人刚好到。
　　“好了，我真的要走了。”盛青山擦去她眼角的泪，叮嘱她，“去哪都要让江寻跟着，不要和陌生人攀谈，也不能在外面喝酒。虽然标记过了，但只要有不舒服的感觉，就要注射抑制剂，明白吗？”
　　闻言盛云舒慢吞吞地点了点头，手指还攥着盛青山的衣角不放。
　　等到眼里的雾气散开，盛云舒起床送她到门口，然后踮起脚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容明媚：
　　“一切顺利！爱你呀！”
　　盛青山嘴角微微扬起，抱了她一下，“嗯，三天后我就回来。”
　　和之前不一样，虽然还是见不到盛青山，但只要一想到两人在同一座城市，盛云舒便不觉得难过。
　　不过跟着她的江寻倒是有些心累。
　　短短三天，盛云舒几乎每天早上九点就出门，一直玩到凌晨一两点才回来。
　　照片不知道拍了多少张，带来的衣服一件没浪费，去一个景点换一套衣服。猫崽被她折腾得没劲，一步路都不肯走，江寻只好买个小推车，把她推着。
　　期间鹿零来这边探望亲戚，盛云舒还跟她聚了一下午，同时邀请她晚上去游湖。
　　鹿零欣然赴约。
　　江寻长叹一口气，开始安排游艇。
　　第三天下午两点，盛青山终于回来了，盛云舒立马放弃所有计划，回酒店陪她休息！
　　江寻抱着猫崽，一人一猫欣慰地看天——
　　终于结束了。
　　套房里，两人躺在床上。
　　盛云舒想让盛青山试试她精心挑选的精油，盛青山不咬钩，让她别想歪点子。
　　“什么歪点子嘛！”
　　盛云舒翻身趴在她身上，手指戳着她的锁骨，脸上没有一丝羞赧，“那我直说：你把衣服脱了，让我摸摸，你同意吗？”
　　“不同意。”盛青山把她的睡衣系好，语气平静。
　　“小气！”
　　盛云舒还想占点便宜，突然有电话打进来，是盛家臻。
　　盛云舒躺在盛青山的胸口，手指绕着长发，眨眨眼，示意她就这么接。
　　盛青山也不能把她推下去，稍微往上挪了些，“妈妈，有事吗？”
　　两人智脑关联了，盛云舒也能听到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正当她暗戳戳地想舔一下盛青山胸口上的那道疤时，就听到盛家臻满是忧愁的声音：
　　“晏舟要和时运结婚，她说……时运怀孕了。”
作者有话说：
这章有点太甜了hh，她俩也快突破了，晏舟那对不用担心，he不了


第43章 恐惧
　　“怀孕？！”
　　盛云舒急忙捂住嘴，但还是迟了。
　　“云舒？”盛家臻听出她的声音，奇道：“青山，你不是出差去了吗？”
　　“嗯，带着她一起。”
　　盛青山垂眸看着盛云舒捂着嘴、一双桃花眼水光粼粼的模样，两指交叠，轻轻地弹了下她的额头，“她要结婚就让她结，有什么问题吗？”
　　盛青山根本没用力，但盛云舒还是装作恼怒，握住她的手，张嘴咬了一口。
　　alpha脸上的神情更柔和了。
　　“要真是她想结就算了，但我看她那个样子，根本没这个心思！”
　　提起盛晏舟，盛家臻就忍不住叹气，“这主意一看就是时运提出来的，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久前害得晏舟差点没命，现在又要和她结婚，还怀孕了……她俩在一起快二十年，真想要孩子还用等到现在吗？时运有多恨晏舟我们都清楚，这个孩子哎！”
　　听得太入神，盛云舒一时忘记了报复，脸颊压在她的手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某处，看上去在思考。
　　见她又晕乎了，盛青山没忍住，捏了捏她脸上的软肉，同时安抚盛家臻，“妈妈，别担心，等我明天回去问问她。如果她坚持要和时运结婚，那就随她吧。至于时运，晏舟会盯好她的。”
　　这么多年，盛家臻也习惯了把解决不了的事交给盛青山。听她这么说，盛家臻心里的不安淡去，话题又拐到她们两个身上。
　　“不说她们了，你俩最近怎么样啊？不叫你们就不知道回家。青山啊，晏舟都有孩子了，你和云舒……你们怎么想的？”
　　盛家臻知道盛青山喜欢纪溪，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这段时间她和盛云舒的相处，盛家臻也看在眼里，或许有个孩子，能让两人的婚姻更牢固些。
　　“不急。”
　　盛青山的回答很简短，但盛云舒却不乐意了，下巴搭在她的手心，开始阴阳怪气：
　　“妈，你就别问了，你闺女心大着呢，再等十年二十年都行！”
　　瞧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盛青山险些失笑，气性怎么这么大？
　　电话那头的盛家臻忍不住笑出了声，“青山，听见没？让你乱说话，还不哄哄。”
　　盛青山挑起眉，垂眸望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她脸上的表情很丰富，嘴巴紧紧抿着，眉头微微皱起，漂亮的眼睛里写满“我很生气”，但下巴还安安稳稳地搭在盛青山的手心。
　　明明在闹脾气，身体却诚实得很。
　　盛青山没忍住，轻轻蹭了蹭她的下巴。
　　盛云舒被挠中了痒处，差点没绷住表情，赶紧咬住嘴唇，把那点弧度硬生生扯平。
　　“别碰我。”她凶巴巴地说。
　　“好。”盛青山收回手。
　　盛云舒：“……”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盛青山——我说别碰你就真不碰了？那我让你给我摸一下你倒是别跑啊！你的情商是被狗吃了吗？！
　　盛青山看着她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终于没忍住，低笑出声。
　　盛云舒恼羞成怒，扑上去在她脸上轻轻地咬了一口！
　　两人离得太近，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炙热的呼吸。
　　盛青山无视心里那点异样，掐着后颈把人拎开，抬手擦去脸上的口水，“一生气就乱咬人？跟谁学的？”
　　“就咬你！”盛云舒朝她龇牙。
　　因为通讯还没挂断，两人都压低了声音。
　　但这些细微的窸窣声还是让盛家臻捕捉到了，她心里顿时了然。
　　“行了行了，那我不打扰你们了。”盛家臻的语气轻快起来，“青山，明天回来再说。云舒，别太欺负青山了。”
　　“妈！您搞清楚状况啊！是她欺负我！”
　　“嗯嗯，你说得对。”盛家臻笑着敷衍两句，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见被误解了，盛云舒又把气撒在盛青山身上。盛青山还不困，就陪她闹了一会。
　　片刻后，盛云舒老老实实地趴在她身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两瓣薄唇，伸出手点了点，“听说嘴唇薄的人都薄情……你要是也这样多好。”
　　听出她语气里的幽怨与低落，盛青山抬起的手顿了下，转而揉起她的脑袋，“可我要是薄情，我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
　　一语惊醒梦中人。
　　要是盛青山真是个薄情寡义的人，那她当初就不会和她结婚；在盛晏舟被找到的那天，她或许就会把盛云舒赶出去；再或许，幼时的盛青山根本不会冲进雨中把她抱起来……
　　盛云舒想通了，但还是叹了口气。
　　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不管了，反正你早晚会是我的！”
　　盛云舒趴下来，听着她的心跳声，语气十分坚信，“总有一天，你会像我爱你一样，无法自拔地爱上我！”
　　盛青山没有附和，只是低头亲了下她的发顶，扯过被子盖住两人的身体。
　　……
　　回到S市后，两人先是回家一趟，把猫崽安顿好，然后再赶往老宅。
　　大概是盛家臻提前说过，盛晏舟早早地在书房等着盛青山回来问话。
　　有几天没见，盛晏舟的神情看起来更阴郁了，坐下来就开始摸耳坠，整个人感觉很浮躁。
　　盛青山没有急着问话，给她倒了杯茶。等到她喝了两杯茶，眉头舒展些，盛青山才开口：
　　“是她逼你的吗？”
　　话音落下，盛青山就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痛苦。
　　“不是……”盛晏舟的手从耳坠上滑下来，落在茶杯边缘，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釉面上的细纹。
　　“我想和她结婚。”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我一直都想，和她结婚。”
　　盛青山没有质问，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等到她的茶杯空了，再给她添上热茶。
　　但盛晏舟却喝不下了。
　　她想要离开，没有人能帮她，她和时运的结局早就注定，是她不甘心。
　　“晏舟，”
　　在她正要逃离的时候，盛青山叫了她一声，“抬头。”
　　盛晏舟的身体僵住了。
　　她咬着牙，想装作没听见，但是她能够感受到盛青山的目光，她讨厌这种感觉。
　　她想到盛青山之前为了盛云舒把她割喉，她想到每次和盛云舒起冲突的时候、她都站在盛云舒那一边，她……
　　盛晏舟紧攥着拳，呼吸变得急促。她想问她凭什么来教训她？她又没有照顾过她！凭什么要管她？！
　　没有人能帮她，她们也不是真心想帮她，只是因为她对盛家有用，仅此而已！
　　不等她继续深思，盛青山起身走到她面前，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很平静，
　　“不要想太多，告诉我，你遇到什么麻烦了？”
　　盛晏舟躲开她的手，哑声道：“说了没事你听不懂吗？！结个婚而已，碍着你们什么事了，别来烦我！”
　　说着她就起身要走。
　　但盛青山却拉住她，握住她的肩膀，把人一点点转过来，像从前那样，轻轻地拍了下她的脸：
　　“晏舟，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解决不了的事可以向家人求助，不丢人。”
　　盛晏舟打开她的手，想骂她多管闲事，可看到她眼中的关心后，盛晏舟忽然哑了声。
　　“……她要死了。”
　　安静的书房忽然响起女人颤抖的哽咽声，她慢慢地蹲下来，双手抓着头发，“她要死了，姐……我要怎么办……”
　　盛青山也蹲下来，看着她无助的模样，有些心疼，“晏舟，你说清楚，她到底想做什么？”
　　但盛晏舟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嘴里反复念叨着那句话。
　　盛青山皱起眉，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握住她的双手不让她伤害自己，盛青山把人揽进怀里，用力地抱紧她。
　　盛晏舟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剧烈地颤抖起来。
　　“姐……她要死了……我不知道……”她绝望地看着某处，眼角滑落泪水，“我吃过药了，我明明吃了药……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还会怀孕……我不知道……”
　　从她断断续续地哭诉中，盛青山大致拼凑出事情的真相。
　　确实棘手。
　　不过……盛青山掏出手帕给她擦着眼泪，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阴狠的念头。
　　这是她从前执行任务时遇到的，效果很好，几乎没有副作用。
　　“晏舟，”盛青山拉着她站起来，“你想要她留在你身边，只要活着留在你身边就行了吗？”
　　盛晏舟红着眼看她，不明白她的意思，“……我不要她死。”
　　盛青山垂下眼，心里有了决断。
　　“好，我知道了。”
　　刚走出书房，迎面撞上了盛云舒，盛晏舟忙偏过脸，语气不善道：“你这么爱听墙角？”
　　“？你脑子里的水还没哭完？”本来看她这样，盛云舒还有点可怜来着，但见她嘴巴还是那么坏，盛云舒也没忍着，“真把自己当块宝了？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对你那点芝麻蒜皮的事感兴趣？”
　　盛晏舟被她噎了一下，红着眼眶瞪她。
　　盛云舒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但却暗戳戳地往书房门边挪，随时准备冲进去。
　　察觉到她的动作，盛晏舟嗤笑一声，“狐假虎威。”
　　盛云舒也学着她的样子怼回去，“她是我老婆，我借她的势怎么了？！”
　　没等两人继续吵下去，书房门打开，盛青山出来了。
　　“姐！”盛云舒瘪着嘴走过去，抱住她的胳膊告状，“她骂我！我刚上来，她就骂我！”
　　盛晏舟被她的无耻震惊到了，“我什么时候骂你了？！”
　　刚平复的情绪再次躁动起来，她烦躁地摸了下耳钉，但这个动作在盛云舒眼中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姐你看！她要杀我！”
　　“……神经。”
　　盛晏舟懒得理她，率先下楼。
　　等她走了，盛云舒松了口气，转头问盛青山问出什么没有？
　　“没什么，她们本来就打算结婚。”望着那双懵懂的眼睛，盛青山不想让她知道那些事，“她为了生存伤害了她，她也差点杀死她，现在还有了孩子，就这么算了吧。”
　　这怎么能算了呢？
　　盛云舒抿着唇，心里却在想，如果有一个人杀了她全家，她死也要从她身上咬下一块肉，怎么可能愿意和她生儿育女？那样的人生简直生不如死。
　　但盛青山这么说，就代表她做出了选择。
　　牵起她的手，盛云舒靠近她。
　　盛云舒永远不会站在盛青山的对立面。
　　……
　　事情敲定下来后，两人的婚事也提上日程。
　　期间盛云舒和时运碰过几次面。
　　盛云舒感觉她们家对她亏欠太多，在她面前，盛云舒总觉得心虚。
　　可时运却主动和她说话，脸上的笑容比从前还要多，甚至还会拉着盛云舒的手往小腹探，想让她摸摸自己的孩子。
　　“等她出来之后，应该叫你姨姨呢。”时运望着她，淡色的唇瓣勾起一抹浅笑。
　　时运笑起来的时候，两颊边会显出梨涡，很可爱。
　　但现在，盛云舒却觉得后背发凉。
　　不光是时运，盛晏舟，还有妈妈姥姥，她们都让盛云舒感到害怕。
　　她慌忙离开老宅，开车去委员会找盛青山，让她抱抱自己。
　　盛青山抱着她，不解道：“怎么突然过来了？”
　　“……想你了。”盛云舒声音闷闷的，让她再抱紧一点。
　　盛云舒知道，家里气氛古怪是因为盛青山做了一个决定，但她没有告诉自己。
　　没关系，她是为了保护自己。
　　盛云舒坚信这一点，所以她不听不问不看，实在受不了就来找盛青山。只要在她身边，盛云舒什么都不怕。
　　原本她以为不管家里怎么变化，她和盛青山的关系已经稳定下来，只等一个契机就会彻底突破。
　　但她没想到争吵会先一步到来。
作者有话说：
青山最在乎的就是家人，她能为家人做任何事，她不是什么好人来着……云舒会誓死跟随青山，不管青山做什么决定，她都不会反驳，就算错了她也不管


第44章 争吵
　　由于盛青山上次提交的议案通过审核，九月份就会正式实行，纪夏许为她高兴的同时也准备提醒她注意一些要点。
　　两家人索性聚到一起吃了个饭。许慕情原本打算在外面置办，但盛九渊已经带着人过来了。
　　“费那个事干嘛，就在家里吃吧。”
　　纪景盛走过去踢了她一脚，“你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我来你这吃饭要客气什么？”
　　看着两位老太太斗嘴，晚辈们都习以为常，笑着走开了。
　　盛云舒是和盛青山一起来的，她一来就去看许知秋家的小宝了。
　　小宝长大了点，不怕生，也不爱哭，此刻正被乐宝抱着，一群人围在她身边，拿玩具逗她玩。
　　纪景星也在。
　　不知道纪景星什么时候回来的，不过盛云舒现在也放平心态了，完全无视她的眼神，专心逗小孩。
　　盛晏舟和时运也来了。虽然她俩和纪家人不算熟悉，但来者是客，还是好友的妹妹，纪溪和程诺热情地招待了两人。
　　饭桌上气氛融洽，两家人本来走得就近，彼此说话也没什么顾忌。纪夏许和盛青山聊起委员会的事，纪儒生偶然也会插两句话，提点一下她，话题很快就转到议案实施后的具体细则上。
　　原本是打算去书房详谈的正事，但在推杯换盏间也聊得差不多了。
　　饭后，盛云舒想趁着乐宝在楼下和许知秋撒娇要东西，溜到儿童房抱抱幼崽。
　　但她刚才喝了酒，虽然不多，凑近了还是能闻到酒气。怕熏到幼崽，盛云舒走到一半又折返回来，去了趟卫生间。
　　等她再次回到偏厅的时候，却发现盛青山不在了。
　　许知秋和艾琳娜正在给盛晏舟时运这对新手妈妈分享育儿经验，楚昕言和程诺在逗乐宝玩，景云景星挤在单人沙发上，不知道在聊什么。
　　她扫了一圈也没看到，正要给她发消息呢，楚昕言留意到她的动作，笑道：“青山和小溪出去了，一会就回来。”
　　盛云舒表情一僵，“啊，是吗？”
　　她说着，眼神却不自觉飘向正抱着乐宝说悄悄话的程诺。
　　程诺察觉到她的眼神，黑眸稍稍弯起，“姐姐有点事想问她。她们应该在廊下，你想去的话。”
　　说完，程诺又侧过头，耐心地倾听乐宝和她说着学校里发生的趣事。
　　盛云舒没有从她脸上看到一丝异样的情绪，她好像完全不在意纪溪和盛青山走得有多近。
　　这种不在意并非是无能为力的伪装，而是底气十足的信任。
　　盛云舒做不到。
　　她没再说什么，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心神不宁地开始刷视频，眼神却时不时看向门外。
　　十分钟后，两人终于出现在门口。
　　盛云舒刚要起身，但当她看到盛青山脸上的笑容，整个人像是被钉子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要很努力才能得到的东西，对纪溪来说唾手可得……她不知道该怎么调整这种心态。
　　她看到纪溪看了眼自己，然后肘了下盛青山，随即走向程诺，故意坐在程诺和楚昕言之间，把嫂子挤开，又捂住乐宝的眼睛，亲了下程诺的脸。
　　程诺自始至终都没有太大的反应，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她怔怔地看着这一幕，直到盛青山走到她面前才回神。
　　“怎么坐在这？没去看宁宁吗？”
　　小宝的大名叫许攸宁，平时大家都会叫她宁宁。
　　盛云舒扭头躲开她的手，声音发闷，“……我累了，你的事办完了吗？没有的话，我先回去了。”
　　盛青山看着空荡的掌心，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办完了，那我们回去？”
　　“嗯。”
　　和众人打过招呼后，两人先行离开。
　　回去路上，盛云舒闭着眼躺在椅子上装睡，拒绝和盛青山沟通。
　　盛青山不明白她在气什么？仔细回想了今天做过的事，思绪最终停在她和纪溪出去的那段时间。
　　“西西找我是问关于晏舟的事。”盛青山主动解释道：“我们没聊其它的，我说过，不会做出不该有的行为，你……”
　　“那你和她说了吗？”盛云舒睁开眼，打断她的话，“你和她说了要怎么解决盛晏舟的事吗？”
　　盛青山一愣，点了点头。
　　盛云舒看着她，忽然发出一声轻笑，手紧紧攥着，“你真是……什么事都能让她知道，你什么都不瞒她……”
　　盛云舒的声音在发颤，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控制不住的酸意。
　　“不是你想的那样。”盛青山压低了声音，“这件事后期可能需要她的帮助，我才和她说的，这是正事，我没——”
　　“正事。”盛云舒复述了她的话，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对，正事。你们之间永远有正事可聊。工作、家庭、喜好、感情……你们有那么多共同话题，那么多我插不进去的过去和现在！”
　　她眼眶红红的，但没有泪。
　　“那我呢？”盛云舒直直地看着盛青山，声音忽然轻了下来，“那你和我聊什么？你和我除了‘吃了吗’‘睡了吗’‘到家了吗’，还能聊什么？”
　　盛青山知道她误会了，想要解释，但盛云舒拉起帽子戴上，别过脸，不想和她交流。
　　一直到回家，盛云舒都没再和她说一个字。盛青山想拉住她，但紧急通讯传来，秘书告诉她辖区出现大规模无许可人群聚集，有可能升级为暴力冲突，需要她统筹调度。
　　看了眼盛云舒的背影，盛青山迟疑一瞬便转身离开。
　　等她解决完一切，晚上回来时，卧室的门被反锁了，给盛云舒发消息，发现她又又又又被拉黑了。
　　盛青山看着门把手，陷入两难。
　　走吧，那就完了。
　　直接进去吧，估计又要生气。
　　思来想去，盛青山抬起手，开始敲门。
　　门后，一直蹲坐在地上的盛云舒竖起耳朵。
　　但盛青山什么都没说，只是敲门。
　　一直在敲。
　　敲得盛云舒怒火中烧，一拳砸在门上，“干嘛？！”
　　盛青山停下动作，根据声音来源，她慢慢蹲下身，估摸着高度，又敲了两下，
　　“云舒，不要坐在地上，会着凉。”
　　耳后传来的动静让盛云舒鼻尖发酸，她揉了揉眼眶，手肘又撞了下门，“用不着你管！你去忙你的正事去吧！！！”
　　门外沉默了片刻，盛云舒把耳朵贴在门上，屏住呼吸。
　　“那你休息吧，晚安。”
　　盛青山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有些低，没一会门外的脚步声就走远了。
　　心口传来一阵钝痛，盛云舒抱住膝盖，粉色长发仿佛也褪去了色彩，垂落在她颤抖的肩头。
　　是她的错吗？盛青山明明和她保证过不会再和纪溪有任何瓜葛，盛晏舟的事不告诉她，肯定是为了保护她，盛青山已经对她足够好了，她为什么还不知足……
　　盛云舒吸着鼻子，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想去找她，可本该安静的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
　　“可以给我开个门吗？我一个人睡不着。”
　　盛青山放低身段的乞求让盛云舒眼眶里的泪再次涌出，她起身打开门。
　　望着半蹲在门前的alpha，盛云舒深吸一口气，下巴上的泪滴落，“姐……”
　　那句“对不起”还没说出口，盛青山就抱住她，揉了揉她的脑袋，紧接着给她擦去眼泪，“抱歉，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你愿意听我解释吗？”
　　盛云舒被这声“抱歉”堵得喉咙发紧，鼻子一酸，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使劲摇头，又点头，整个人乱成一团，最后把脸埋进盛青山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我以为你生气了……”
　　眼泪浸湿了她的皮肤，盛青山心里歉意和心疼交织着，她把人抱起来朝里走去。
　　盛云舒被她放在沙发上，泪眼婆娑地看着她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管膏药，然后握着她的胳膊看了看。
　　“不要用胳膊撞门，有气可以对我撒。”盛青山把药膏抹在关节处，放轻了声音，“你在气我瞒着你、但是却能对纪溪坦露一切吗？”
　　盛云舒咬着唇，点了点头。
　　盛青山抽了纸擦去手上的药膏，没有坐下，而是半蹲在盛云舒面前，握着她的手，仰头看她，“因为你不能接受我的做法。”
　　“我能！”盛云舒想要反驳，但却被盛青山拦住。
　　“你只是可以无条件地维护我，但这并不代表你能从心底认可我的做法。”
　　盛青山捏了捏她的手心，轻声道：“云舒，你和我们不一样，很多事你都没有接触过，我也不想让你知道。相信我，那并不会让你感到轻松。”
　　她能把她的想法告诉纪溪，是因为对方和她理念相似，她们都能为家人付出一切。哪怕要做的事会深深地伤害另一个无辜的人，她们也不会在乎。
　　但盛云舒不行。
　　盛青山看着她长大，了解她的秉性，知道她也可以为了家人付出一切，但是她会有负罪感。
　　尤其是去伤害一个，在她看来本就亏欠许多的可怜人。
　　如果让盛云舒知道了，她往后都会被这股愧疚折磨。
　　盛青山只希望她活得开心点，那些事不用她考虑。
　　但这番言论却让盛云舒更愤怒。
　　“为什么你总要以关心我的名义把我隔绝在你的世界之外？”盛云舒挣开她的手，颤抖着捂上心口，“我是你的妻子啊……为什么我不能成为你最亲密的人？我知道我很多方面比不上溪姐，所以你连我的知情权都要剥夺吗？”
　　盛青山抬手擦掉她的眼泪，眉心皱起，“你不用和她比，你很……”
　　“我怎么能不和她比！”
　　盛云舒粗暴地打断她的话，呼吸越发急促，“程诺可以不在乎纪溪和你走在一起，因为她知道，纪溪只爱她，她不在意你！但我不能！我做不到！每次看到你和她在一起，我都会害怕！！你让我做自己就好了，但你在她面前能够随心所欲吗，你能吗？！！”
　　女人含着泪的控诉让盛青山一时找不到理由辩解。
　　盛云舒也没期待她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这些本来就是事实，这么多年，她一直看在眼里的事实。
　　等到抽泣声淡去，盛云舒抹了把脸，朝她抬起手：
　　“抱我。”
　　盛青山没有迟疑，抱住她。
　　当两人躺在床上时，盛云舒蹭着她的胳膊，眼睫还是湿漉漉的，
　　“睡吧，明天醒来当这一切都没发生吧……如果你一定要提，那就先想好，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模样，我对你……又有什么意义。”
　　话音落下，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作者有话说：
青山说的也没错，和她们相比，云舒道德底线太高，有些事确实接受不了，但云舒也没办法接受被她隔绝在外，emm不知道这次用不用得上之前留的小道具


第45章 占有
　　同床异梦的一晚结束。
　　翌日清晨，盛云舒果然如她说的那般，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像往常一样陪盛青山吃完早饭，紧接着把人送出家门。
　　“工作顺利，不要太辛苦哦。”盛云舒帮她整理了一下领带，然后踮起脚在她脸侧亲了一口，眉眼弯弯：
　　“爱你呀，下班早点回来。”
　　可今天盛青山却没有转身离开。
　　望着她脸上的笑容和红意未褪的眼尾，盛青山忽然感觉心里闷得厉害，像是坠了个重物，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盛云舒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笑意微顿，垂下眼帘，声音却还维持着轻快的调子：“怎么了？忘带什么东西了吗？”
　　盛青山没有回答，在她紧张的目光中慢慢逼近。
　　捧起她的脸，盛青山微微低头，亲了下她的脸颊，退开时眼睫轻颤，
　　“云舒，今晚，我们聊一聊好吗？”
　　盛云舒被突如其来的一吻惊到了，她摸上右脸，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盛青山，整个人都沉浸在“她居然主动亲她”的喜悦中，至于盛青山说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清，但不妨碍她点头。
　　盛青山没再多言，揉了揉她的脑袋就上车离开了。
　　盛云舒还靠在门边回味着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直到01带着扫地机器人从她身边路过，她才回神。
　　正在专心工作的小熊猫眼前一黑，随之而来的温热触感让她的数据流有一瞬间卡顿。
　　“01，我发现你今天比以前更可爱了！！”把小熊猫脑袋那块的毛亲的乱七八糟后，盛云舒拍拍手就走人，活像一个渣女。
　　刚吃完早饭准备来巡视领地的团团看着背着手跑进来的盛云舒，警觉地意识到危险，“咻”地一下钻到沙发底下，躲过了一次危机。
　　看着躲在沙发底下不出来的小猫，盛云舒略显遗憾地摇头，随即哼着歌上楼。
　　上个月剧组去外地采景，盛云舒没有跟着去，现在回来了，她作为制片自然得去看看进度到哪了。
　　她在衣帽间里挑选着衣服，指尖掠过一排排价值不菲的衣裙，她的目光虽然落在眼前，但心早就飘远了。
　　想到那个吻，她觉得甜蜜的同时，又觉得盛青山真狡猾。
　　明明让她难过了一晚上，居然这么轻易就获得了她的原谅，真不公平。
　　盛云舒一边抱怨，一边拿了件长裙对着镜子比划，同时又在想，要是她昨晚就这么做多好……
　　那样的话，盛云舒才不会满足于那种轻飘飘的触碰。
　　时间、场合都合适，盛青山要是敢迈出那一步，强取豪夺这事，盛云舒也不是干不出来。
　　就算事后被教训，盛云舒也会心满意足地跪在她面前，任由她打骂。
　　但盛青山怎么可能舍得对她动手呢？
　　顶多凶她两句，晾她两天。
　　盛云舒陷入美好的幻想，她换了几套衣服，对着镜子摆好姿势，拍了几张照发给盛青山：
　　“哪个好看？”
　　正在听下属汇报工作的盛青山收到消息，她示意下属继续，同时点开照片。
　　只看了一张她脸色就不对了，把五张照片看完，盛青山周身气压都低了一度。
　　一旁还在汇报的下属察觉到她的脸色变化，语速陡然加快，赶在她把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前说完。
　　“嗯，知道了，出去吧。”盛青山在脑中大致过了一下内容，没什么大问题，便让人出去了。
　　下属松了口气，连忙逃离是非之地。
　　办公室的门关上，盛青山重新点开智脑。
　　光幕上的照片一张张滑过去，她的眉头越拧越紧。
　　前几条裙子虽然她也不满意，但还算说得过去，后面两套看得她血压飙升。
　　一套是黑色吊带短裙，细细的两根带子挂在肩上，仿佛轻轻一拨就会滑落。盛云舒对着镜头微微歪头，笑得无辜又纯良，可那条裙子实在短得……
　　盛青山深吸一口气，划到下一张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套盛青山完全无法理解。上身是件白色抹胸，下半身是条藏青色牛仔裤，从后面看一切正常，但是正面……盛青山放大照片，看着那比短裤还要短的牛仔裤，很难不怀疑这是商家在偷工减料。
　　她看着盛云舒不停催促的消息，决定先问问她打算去哪？要是去纪家看孩子那就算了……
　　“去片场啊，我再不去，舟行会怀疑我跑路的。你还没说哪套好看呢，我觉得第五套还不错，今天天热，这么穿凉快~”
　　听完她的语音，盛青山有些烦躁，解开了领口的扣子，“不行，换一套。”
　　那边回得也很快：“不要~”
　　还跟着一张小狗做鬼脸的表情包。
　　像是铁了心要跟她对着干。
　　盛青山指腹在屏幕上悬了片刻，最终还是拨了电话拨去。
　　那边接得很快，背景音里有衣架碰撞的细碎声响，大概还在衣帽间里磨蹭。
　　“喂？”盛云舒的声音带着笑意，明知故问，“怎么了呀？”
　　“那件抹胸，”盛青山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点，“太短了。”
　　“抹胸哪来的长短？”盛云舒的语气无辜极了，“它就是一件抹胸啊。”
　　盛青山：“……”
　　说得好有道理，她竟无法反驳。
　　“而且我可以披件防晒衣啊，”盛云舒继续说着，笑意越发明显，“姐，你还没说好不好看呢~”
　　“好看……云舒，换一件吧，今天没有那么热。”盛青山的语气软了下来。
　　在她看来，盛云舒穿什么都好看，在哪里都会是人群的焦点。片场里人来人往地，总会有几个不惜命地把眼睛黏她身上，尤其是她身边还坐着一个和鹿齐岳师出同门的alpha。
　　盛青山设想了一下，盛云舒穿着这身坐在沈舟行的身边，和她附耳低言的场面，盛青山就感觉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
　　那边貌似还在换衣服，盛云舒听完她的话哼哼两声，“我、不、要！我都三十多岁了，你干嘛还管我穿什么衣服啊，老古董！”
　　不等盛青山在说什么，盛云舒就挂断了电话。
　　随即两人的对话框冒出来一只坏笑小狗。
　　盛青山摸不着她的心思，以为她真的生气了。
　　沉默地处理了几份文件，又被秘书长叫去说了会话，盛青山始终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喜怒。
　　电梯里，盛青山又收到了盛云舒的消息——
　　「全世界最可爱的老婆：到片场啦~［图片］」
　　盛青山点开一看，盛云舒换了身长款牛仔裤，上半身是件白衬衫，长袖被挽到臂弯，一条花色多样的丝巾和衬衫扣在一起，然后又绕到腰间打了个结。原本简单的搭配被丝巾一衬，立马有了层次感。
　　「全世界最可爱的老婆：我还有很多那样款式的衣服，如果你觉得好看，那我以后只穿给你看，好不好呀？」
　　盛青山耳尖发烫，大步朝前走着。
　　「好看。」
　　片场里的盛云舒看到这条消息，猛地拍了下沈舟行的腿，吓得她立马四处张望。
　　盛云舒疑惑，“你干嘛跟做贼似的？”
　　沈舟行把椅子往旁边挪挪，离她远点，“已婚人士也要注意分寸！”
　　“装什么啊，你之前不还抢我咖啡……”话音一顿，盛云舒眼珠子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我姐联系你了？”
　　怪不得刚才一直没动静呢。
　　沈舟行喝口茶压压惊，“你知道就好。虽然咱俩清清白白，但为了那位……不，为了鄙人的身心健康，请盛女士与我保持距离，OK？”
　　“OK~”盛云舒笑眯眯地躺回椅子上。
　　……
　　下午，盛青山随机抽查了几个重点管控区，消除潜在风险后，又跟着副秘长前去参加联席会议。
　　在路上，她忽然发现副秘长的车上有盛云舒的小卡，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察觉到她的目光，姜姮笑了笑，“这是我女儿买的，她很喜欢盛女士，说和她有关的东西都能给人带来好运。”
　　听着别人夸赞盛云舒，盛青山心中生出与有荣焉的自豪感，但说出来的话还是很谦虚，“谢谢她的喜欢，云舒知道了，也会很高兴的。”
　　“她要是听到这句话，不知道得高兴成什么样……”
　　姜姮差不多摸清了盛青山的性格和喜好，顺着这个话题往下展开，果然平时除了工作以外一概不谈的人也变得健谈起来。
　　“……看得出你们的婚姻很幸福，我女儿之前看采访的时候还说盛女士比以前笑得更轻松了。”
　　“什么采访？”她不是息影了吗？
　　见她不知情，姜姮立马打开智脑搜索关键词，很容易就找到了那条视频，共享屏幕。
　　盛青山抬眼看着光幕。
　　采访不长，一共就几句话。
　　记者：“云舒姐，很多粉丝都好奇你最近的状态，感觉你比以前更松弛了，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视频里的盛云舒穿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粉色长发半扎着，笑意自然而然地从眼底漫上来：
　　“特别的原因嘛……大概是有人在好好爱我吧。”
　　记者：“是前盛总吗？”
　　盛云舒弯了弯眼睛，“你这个问题问得没有水准哦。”
　　记者：“哈哈好的……那方便问一下，云舒姐，你打算要小孩吗？”
　　盛云舒耸耸肩，笑容依旧，“为什么不呢？我很期待她的到来。”
　　记者还要再问，盛云舒却拒绝了，“她会看的，我不能说太多，不然她该不好意思了。”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伸手轻轻挡了下镜头，像是在说“把这段剪掉”，但那个动作太温柔了，反而让人更加心动。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盛青山却久久不能回神。
　　一整个下午，盛青山脑海中都是视频最后，盛云舒脸上的那个笑容。
　　尽管她的工作效率依旧很高，但秘书能看出来她的心思不在这上面。
　　果不其然，下班时间一到，盛青山立马穿好外套离开，并且叮嘱秘书除非是牵扯到人命的特大案件，其余任何事都不要来打扰她。
　　回家路上，盛青山满脑子都是盛云舒。
　　她想起面对镜头时她脸上幸福的笑，又想起昨晚她哭得红肿的眼睛，盛青山紧抿着唇，眼神里流露出心疼。
　　她一直觉得她做得很好，她把盛云舒的方方面面都安排妥当，替她解决掉所以麻烦，让她开心地活着……
　　可她却忽视了盛云舒的感情需求。
　　又或者说，她在粉饰太平。
　　她给不了盛云舒想要的、那种浓烈的爱，她不想让她失望，也不想去改变——她觉得目前的状态很好，她想维持下去。
　　可是因为她的迟疑，盛云舒一直备受煎熬……仅仅是一次谈话都会让她情绪崩溃，在她心里究竟藏着多少委屈呢？
　　盛青山不知道，但她应该解决。
　　握紧方向盘，盛青山眼神变得坚定。
作者有话说：
青山对云舒的爱就是：90％亲情＋10%爱情（目前应该没这么多），这种爱也挺好的，牢固，后期爱情的比例会慢慢上涨的哈，可以从她对她的欲望值来判断（对我这种俗人来说爱情就是和性挂钩hh）


第46章 接吻
　　到家时，盛云舒还没回来。
　　盛青山没有联系她，而是让01准备晚饭，自己则去楼上简单冲洗一下，换了身家居服。
　　她来到厨房，看着01指挥着几个辅助机器人备菜，眼前忽然浮现盛云舒每次给她做松饼时的场景，她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或许这样会显得她更真诚些。
　　盛青山挽起袖子，将手上的婚戒取下装进口袋，免得弄脏。
　　盛云舒爱吃酸甜口的菜，她让01打开菜单，从中选了道荔枝肉。看完教学过程后，盛青山拿出一把刀，开始做菜。
　　她和盛云舒一样，没怎么进过厨房，不过她的学习能力很强，刀工也很好，按照教程一步一步来，赶在盛云舒回家前，成功把菜装盘。
　　盛云舒回到家，准备迎接不知道会从那个方向飞扑过来的小飞猫，但等了半天也没到，她还有点奇怪。
　　想到这个点01应该在备菜了，盛云舒朝着厨房走去，想看看猫崽是不是又躲在这里吃东西，却没想到在拐角处撞上抱着猫崽走过来的盛青山。
　　“姐？”盛云舒眼睛一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早知道你在家，我就不去雾泽那了。”
　　她提了提手里的袋子，伸手捏捏小猫耳朵，“这些都是干妈给你买的小玩具，做猫要有感恩之心，明白吗？”
　　小猫听不懂，翻个身藏进盛青山怀里打呼噜。
　　“今天没事，就早点回来了。”盛青山把猫崽放在地上，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去换身衣服，下来吃饭。”
　　盛云舒上前一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才笑容满面地离开。
　　盛青山看着那抹靓丽的背影，心情也好了起来。
　　等到01把菜都摆上桌，盛云舒也换好衣服下来了。
　　在家里，她穿得就随意些，套了件宽松T恤，长得几乎把短裤遮住，领口比较大，露出一截漂亮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头发随意扎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落在耳边，整个人慵懒又好看。
　　她蹦蹦跳跳地下楼，凑到餐桌前一看，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怎么做了这么多菜，我们俩也吃不完啊。”
　　大概是受到曾从事过的职业影响，盛青山不喜铺张浪费。两人在家一般都是四菜一汤，又或者做成小份菜，既满足了口味，也不至于浪费。
　　盛青山没说什么，让她先尝尝这道荔枝肉。
　　盛云舒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没嚼几下就察觉到不对。
　　她放慢了咀嚼的速度，抬眼看向明显有些紧张的盛青山，心里泛起一丝甜蜜。
　　“你做的？”盛云舒直截了当地问。
　　盛青山眼中闪过错愕，“不好吃吗？那你吃别的，这个我——”
　　她刚要把菜端走，盛云舒就调转筷子，轻轻地敲了她一下，桃花眼弯起，眼里带着迷人的笑意，
　　“谁说不好吃了，就是有点惊讶……姐，你是在哄我开心吗？”
　　01一把捞住要破坏气氛的猫崽，捂着她的嘴快速离开。
　　盛青山手指微蜷，望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她感觉心跳得有点快，声音也轻了下来，
　　“那你有被哄好吗？”
　　闻言盛云舒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她朝着盛青山眨眨眼，笑得狡黠，
　　“还不够哦，姐，再哄哄我吧……”
　　……
　　饭后，盛青山本想带她去书房，又或者到顶楼花园，认真详细地商谈关于昨天发生的事以及界定日后两人的关系。
　　但盛云舒不要。
　　她跨坐在盛青山身上，手指缠绕着睡袍的系带，只要她想，轻轻一扯就能看到她的全部。
　　盛青山靠坐在床头，眼前的场景不在她的计划内，她拒绝过，但是被拒绝了
　　“就这样说。”盛云舒望着她通红的耳垂，丝毫没有心软，“是你让我难过了，你应该用我喜欢的方式哄我。”
　　盛青山拢了下快被蹭开的睡袍，墨发散落在肩头，衬得那张素来沉静的脸多了几分被逼到绝境的局促。
　　“云舒，我想和你好好谈……”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恳求，而不是像往常那般严厉的命令。
　　盛云舒看着她，指腹摩挲着那条系带，欲望在心底滋生蔓延，触碰的渴望几乎压过精神上的需求。
　　“好，我不动了……”理智最终战胜欲望，盛云舒松开她的衣服，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她的腰侧，“你说吧，我听着。”
　　盛青山松了口气，又往后退了些，在心里想好措辞，缓缓开口：
　　“我想了很久，这件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对。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所以才会让你看到我和她稍微走近一点，就会害怕。”
　　盛云舒静静地听着她分析，眼神里早已没了昨夜的崩溃。
　　“……抛去私人感情，我们和纪家是世交，我和她也是多年的挚友，我们日后必然还会有交集。”盛青山握住她的手，抿了下唇，轻声道：
　　“我没法保证永远不见她，但在和她见面前，我会征求你的意见。如果情况比较紧急，我可能没有办法完全顺从你，但我一定会让你知道这件事，这样可以吗？”
　　望着她小心翼翼的眼神，盛云舒眼眶发酸，笑着点头，“可以。”
　　盛青山抬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尾，声音有些哑：“你之前和我吵架，说我不关心你，我当时并不赞同。”
　　她顿了顿，思绪慢慢飘远：“我就你一个妹妹，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的事我也会让人紧盯着、不会出现丝毫差错，你怎么能说我不关心你呢？可我后来想了想，我对你确实不够关心。”
　　她给予的都是物质上的，而在感情上，她分给盛云舒的时间实在太少。
　　在没有任务和工作的时候，盛青山大部分精力都用在纪溪身上——想要讨她欢心，想要她只看着自己，想要……她。
　　在那个视频电话接通前，盛青山从未在意过盛云舒的私生活，也不会去想在她离家的时候，盛云舒是怎么生活的。
　　和盛云舒一样，盛青山从小就知道，姥姥和妈妈不在意这个妹妹。她们在她身上注入了太多心血，没有额外的爱分给盛云舒。而她口中的“从小养大”，也仅仅是“养”。
　　她甚至连盛云舒什么时候对她产生这种心思也不知道。
　　如今回头看去，盛青山才发现，盛云舒也像她那样，一直笨拙地追逐着她的背影。
　　听完这番话，盛云舒含着泪笑了出来，“你干嘛扯那么远啊，我就是在气你把瞒着我的事告诉她……你才没有亏待我，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你对我更好的人存在了。”
　　盛青山喉间微微滚动，想说什么，却被盛云舒伸手轻轻按住了唇。
　　“你说了那么多，现在轮到我说了。”
　　盛云舒向前倾身，眼圈发红，但语气却很轻柔，“那些都是气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姐，其实我在别人面前脾气挺好的，也没怎么发过火，可是在你身边，我就会控制不住情绪……”
　　“我知道这样不好，但只要你对我凶一点、对别人好一点，我心里就会很难过，然后和你发脾气。”她点了点盛青山的唇，“之前舟行让我趁热打铁、跟你生米煮成熟饭的时候，我还告诉她，我不会再逼你了，但没过几天，我就借着发情期折磨你。”
　　大概是觉得自己太坏了，盛云舒握住她的手放在脸上，朝她眨了眨眼，
　　“姐，如果你生气的话，可以发火，但不能太用力地打我，我怕疼。”
　　盛云舒知道，如果不是她坚持不注射抑制剂，盛青山肯定不会标记她。
　　不管嘴上说了多少句要顺其自然，但机会来了，盛云舒从不会放过，她也不后悔。
　　看着omega闭上眼，等待着她的责罚的模样，盛青山蜷起手指，慢慢地抽回手。
　　在盛云舒的注视下，她脸上爬上一层薄红，声音不算太大，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在IFIB受过信息素干扰训练……omega发情时的信息素，不会对我造成影响……”
　　盛云舒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她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后，脑子“嗡”地一下炸开。
　　“等等……”盛云舒抓住她的手，迫不及待地追问，“你的意思是……姐，你说清楚好不好？别让我自作多情。”
　　盛青山抿了下唇，目光偏到一旁，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却还是把话说完了：“我的意思是，那次标记不仅仅是因为心疼，我……我愿意和你交换信息素。”
　　这句话听得盛云舒差点落泪。
　　她用力地抱紧盛青山，激动得声音颤抖，“这就是你的答复吗？你也喜欢我对不对？你真是的，哪有人表白直接说要交换信息素啊！”
　　盛青山被她抱得往后仰了仰，后背抵住床头，她想拉开一点距离，但盛云舒箍得太紧，像只八爪鱼似的紧紧缠着她，根本挣不开。
　　“……你轻点。”盛青山的声音闷在她发顶，带着一丝无奈。
　　“不要。”盛云舒语气霸道，把脸埋在她的颈窝蹭了蹭，紧接着仰起脸，目光从她的眉眼滑落至唇上，声音软了下来：
　　“我要接吻，不是上次那种碰一下就分开的，我想伸舌头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盛青山捂着，她皱着眉头不满地看着alpha：伸舌头怎么啦？！
　　盛青山本来被她抱着就热，听到这些话，更是冒出一身汗。
　　“……我还有话没说。”
　　虽然知道这话有点煞风景，但盛青山不想隐瞒她：
　　“我给你的感情没有办法和你相比。我只能确定，目前我不能再单纯地把你当做妹妹，但有些事，我现在还做不到。”
　　盛云舒眼睛微微眯起，扭头挣开她的手，“不能上床？我又没说现在就要上床！再说了，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去年这个时候你有想过我俩会亲嘴吗？我知道你心里有她，但你别老否定对我的感情好吗，我追你也追得很辛苦好吧！扭扭捏捏的，我全身上下你哪没看过摸过？说不定咱俩小孩还能跟时运她们的一前一后生下来——”
　　盛青山真的听不下去了，红着脸堵住了她的唇。
　　瞳孔骤缩，盛云舒愣了一下，随即勾住她的脖子，反客为主。
　　夜，还很长。
作者有话说：
青山确实喜欢在心里否定她对云舒的感情hh，云舒也没想到这次生气能把她逼出来，还有一个小节，等青山彻底斩断和老纪的一切联系后，两人就可以酱酱酿酿了


第47章 炽热
　　第二天早上，盛青山看了眼把自己当玩偶抱着的omega，感觉嘴唇又疼起来了。
　　她轻手轻脚地抽出手臂，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盛青山的大脑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事……
　　两人都没有经验，但盛云舒却很快掌握了其中关窍，由浅到深，轻挑辗转，暧昧的水声很快就淹没擂鼓般的心跳。
　　盛青山的身体很僵硬，只能被动地接受盛云舒给予她的一切。这并非是厌恶或排斥，而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现在的状况……
　　她在和她的妹妹接吻，怀里的身体她拥抱过、抚摸过，但当时她的心不会脱离掌控。
　　即便两人已经结婚，即便她对她的感情不再纯粹，即便……盛青山紧闭着眼，大脑因为缺氧逐渐混乱，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她松开了手，放纵自己沉溺在从未体会过的欢愉中。
　　直到盛云舒发现她不会换气、快缺氧晕过去的时候才停下。
　　为什么会那么久才发现呢？因为她的肺活量很好。
　　一想到盛云舒趴在她身上，笑得眼角泪花闪动的模样，盛青山脸上就开始发烫。
　　她刚洗完脸准备出去，盛云舒就打着哈欠进来了。
　　盛青山僵在原地，莫名觉得尴尬。
　　“姐，早上好呀~”
　　盛云舒神情自然地和她打了个招呼，然后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戳戳她的胸口，“去衣帽间等我，我待会就来。”
　　盛青山提醒她，“今天是工作日。”她要穿制服。
　　盛云舒不听，让她乖乖等着就行。
　　盛青山没办法，只能先过去。
　　为了不让盛云舒折腾自己，盛青山先把制服换上，留了个领带让她发挥。
　　等盛云舒洗漱完过来，看到盛青山站在全身镜前整理衣服，她放轻了脚步，目光里多了一丝痴迷。
　　或许是因为从小习武，又加上十多年的一线工作生涯，盛青山身形修长，宽肩窄腰，穿上制服的时候肩线笔挺利落。她的手臂不算粗壮，但抬手时衣袖被撑出饱满的弧度，隐约能看到肌肉的轮廓，像把收鞘的刀——不露锋芒，却没人会怀疑它的力量。
　　她正低着头系袖扣，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晨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侧脸镀上柔和的光晕，削弱了线条的凌厉感。
　　盛云舒靠在门框上，目光从她肩头滑到腰侧，又从腰侧落到被西装裤包裹着的修长双腿上，盛云舒眼前忽然浮现她昨夜捂着嘴流泪喘息的模样。
　　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愈发炙热，盛云舒手指轻轻敲着自己的手臂，开始幻想这身制服下包裹着的躯体。
　　盛青山不许她看，但却拦不住她动手。
　　在数不清的黑夜里，盛云舒都亲手感受过这具强壮有力的身体。
　　她记得她肩胛骨微微耸起的弧度，她记得她腰腹处紧实的肌肉纹理，她记得她后背微微凹陷的脊线……除了私密部位，盛云舒差不多把她摸了个遍。
　　这具身体对她有致命的吸引力，仅仅是看了几秒，盛云舒便觉得浑身血液沸腾起来。
　　想做。
　　“……看够了吗？”
　　盛青山头都没抬，语气平淡，但通红的耳尖出卖了她。
　　盛云舒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大大方方地走到她面前，绕了一圈，然后勾住她的脖子，仰起头吻了上去。
　　眼睫颤动，盛青山没想到她直接亲上来了，下意识推了两下，但没什么用。
　　盛云舒的吻和她这个人一样，热烈、霸道、带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蛮横。
　　盛青山被逼得步步后退，直到腰抵在衣柜边缘，退无可退。她的手还搭在盛云舒的腰间，但在刚才退让中，她担心盛云舒摔倒，姿势从推搡变成保护。
　　感受着她的妥协和纵容，盛云舒勾起唇，含住的同时释放信息素。
　　荼蘼花香很快就包裹住两人，等到盛青山的发丝都浸透了花香，盛云舒才放过她。
　　鼻尖抵着鼻尖，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盛云舒望着她湿润的眼眸，心中意动，再次吻了上去。
　　“云舒……”盛青山偏头躲开她的唇，声音已经不太稳了，“我真的要迟到了。”
　　“迟到就迟到，你又不用拿全勤。”
　　嘴唇贴着她的，盛云舒低笑着开口，但轻啄了两下便停下。
　　说是这么说的，盛云舒向来分得清轻重。
　　帮她整理好衣服，打好领带后，两人便下楼吃早饭。
　　上班前，盛云舒照例和她说了句“爱你”，不过这次亲的是唇。
　　坐在车上，盛青山抬手碰了碰嘴唇，感觉再这么下去，早晚会肿。
　　来到委员会，晨会结束时，某个在上次大会时议案被否决的议员走到盛青山身边，阴阳怪气了几句：
　　“盛议员气色不错啊，家里有位娇妻果然不一样……”
　　长廊里还没走远的人脚步顿了顿，空气凝滞了一瞬。
　　盛青山借着身高优势，垂眸乜了她一眼，“学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她这话说得不留半点情面，周围人在单位里混了这么多年，个个都是人精，许久没听过这么直白地反击，一时有些没回过神。
　　上赶着找骂的那位也是，直到盛青山进了电梯，脸上还红一阵青一阵的。
　　她倒不是不清楚盛青山的背景——她也有后台啊！再说了，她那句话又没什么攻击力，至于直接撕破脸吗？果然是野路子出身，在这行肯定待不久。
　　女人在心里嘀咕了几句，转身走向另一部电梯。
　　回到办公室，盛青山让人去查她上次提案的数据来源，整理成报告，等月末大会备用。
　　平心而论，相较于明枪暗箭的政治斗争，盛青山更偏向独行在暗处、等待适当时机取人性命的特工生涯。
　　虽然会有危险，但不用整天面对这些尔虞我诈，她只需要按照指令行动即可，除了杀死目标、功成身退没有第三种可能。
　　但她走上了这条路，除了前进别无选择。
　　在她处理文件时，盛云舒忽然发来消息：
　　「全世界最可爱的老婆：你今天下午忙吗？我可以去找你吗？」
　　盛青山看了眼行程表，下午她得和某个义体龙头企业负责人会面，挤不出来时间。
　　「不行。」
　　她看了看对话框，觉得这样有些冷淡，开始翻找两人的聊天记录，把盛云舒发过的表情包保存下来，然后挑了个哭泣小狗发过去。
　　那边秒回。
　　「全世界最可爱的老婆：你怎么偷我表情包啊！嘿嘿是不是很可爱，我多给你发几个呀~好吧，那你不要太累了，中午要多吃一点哦！加油！」
　　看着那个握紧拳头的小狗，盛青山情不自禁地勾起唇，手指轻点两下，给她发了个红包。
　　「全世界最可爱的老婆：咦？为什么是两万多？这有什么含义吗？」
　　「这个月刚发的工资。」
　　发完这句话，盛青山有些后悔，刚要撤回，盛云舒的消息轰炸就来了。
　　「你要把工资交给我管吗？」
　　「为什么只有这个月，你三月就入职了，还剩的钱呢？」
　　「所以说你的工资卡什么时候给我？」
　　被她这么一问，盛青山心里那点别扭顿时消解。
　　「嗯。」
　　「［转账］这是我入职以来的工资。」
　　「工资卡给你绑上了，不过现在里面没钱。」
　　另一边，正在公费去海边度假的盛云舒看到那张余额为1的工资卡，笑得前仰后倒。
　　动静大到正在训话的沈舟行没好气地骂了她一句，“光骂她们没说你是吧？天天迟到早退，一点时间观念没有！能干干不能干回家躺着！”
　　知道她是被演员气到了，盛云舒双手合十，配合地道歉，然后转头又跟盛青山恩恩爱爱去了。
　　下午，盛云舒躺不住了，准备回家和01一起给盛青山准备大餐。
　　但沈舟行今天跟吃了枪药似的，说什么都不给她走，硬是拖着她把这场戏过完才放人。
　　一看时间都快五点半了，盛云舒气得把沈舟行的椅子踹飞，在她从沙地里爬起来追她前，快速逃跑！
　　她气喘吁吁跑到车上，刚要给盛青山发消息，问她到哪了？盛家臻的电话先打过来了，让她们今晚回去吃饭，商量一下盛晏舟和时运的婚事。
　　盛云舒感觉自己得了一种听到她俩名字就会打寒战的病。
　　一想到时运坐在轮椅上，笑着牵起她的手摸向自己的肚子，盛云舒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
　　盛晏舟也没好到哪去。盛云舒总能看到她躲在某个角落，阴沉沉地盯着时运。
　　挂断电话后，盛云舒立马给盛青山发消息，让她来接自己。
　　她绝对不要一个人回去。
　　……
　　盛家，老宅。
　　车刚停稳，盛云舒就透过车窗看到了正厅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盛晏舟靠在廊柱上，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的烟，目光沉沉地望着院子里的某个方向。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时运正坐在轮椅上，被保姆推到花圃边，看着在花丛里玩闹的猫崽，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盛云舒下意识地往盛青山那边靠了靠。
　　“你看到了吗？”她压低声音，“她那个眼神，像要把人活吞了一样。”
　　盛青山揉了下她的脑袋，“别管她们的事，下车。”
　　“我也不想管啊，可是她们这样真的很奇怪！……”
　　大概是怀孕的缘故，吃饭的时候，盛云舒发现时运吃得比以前多了，脸上也多了些肉。
　　没等她多看几眼呢，就感觉到一道不善的目光，她目光稍稍偏移，撞上盛晏舟阴郁的眼神。
　　……神经。
　　盛云舒在心里腹诽，但她也发现盛晏舟和上次见面相比瘦了不少。再过几天就要结婚了，也不知道在烦些什么。
　　半小时后，盛云舒知道了。
　　“你要把你父母的牌位放到我们家祠堂？”
　　盛云舒听到这话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耳朵坏了。
　　但看周围人的神情，她意识到自己没听岔。
　　盛云舒没忍住直接问出来了。
　　她实在想不通时运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她们家和她，完全是血仇啊，先辈的牌位怎么能放在一起？
　　可时运表情很自然，她抚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语气平静：
　　“等孩子出生，她肯定要见姥姥姥爷，牌位迁过来，也方便孩子祭拜。”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始终沉默的盛晏舟，嘴角微扬，
　　“你说呢，晏舟？”
作者有话说：
云舒的爱就是很暴烈，让人想忽视都忽视不了hh，每次写她俩亲密的时候，都有种欺负老实人的感觉，站在青山的角度来看，既背德又窘迫，她是姐姐来着，结果……


第48章 偏执
　　几人的目光随即落到盛晏舟身上。
　　盛晏舟双手交握，沉默了片刻后，哑着声音道：“……嗯，她说的有道理。”
　　有道理个鬼啊。
　　盛云舒上下打量着她，怀疑她是不是被夺舍了？
　　“这不合适。”盛家臻放下茶杯，对着时运皮笑肉不笑道：“可以重新建个祠堂给令堂供奉牌位，我们家没有迁儿媳双亲入祠堂的习俗。”
　　时运也朝她笑笑，“习俗都是人定的，只要您和姥姥点头，我想姐也会同意的，对吗？”
　　闭眼假寐的盛九渊突然被点名，她不得已只能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一幕，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来下不去。
　　大概是前半生作孽太多，才让她临了快入土了，还得操心孙子的家事。
　　见话题被引向盛青山，盛云舒坐不住了，侧身挡在她面前，“咱们是平辈，这种事得妈妈姥姥拿主意，你问她干嘛？”
　　“可她是一家之主。”时运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但还是移开视线，稳稳落在盛九渊脸上，“姥姥，您说呢？”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盛九渊看着她，那双浑浊却仍锐利的眼睛里，映出时运的剪影。半晌，她轻哼了一声，像是笑，又像是叹气。
　　“你要和她登记结婚可以，你的孩子生下来就是我的重孙，盛家该给她的，一分都不会少，但别的，没门。”老太太把话挑明了，“有些事我们都没办法，你心中有恨正常，你可以去恨她，但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你也该为自己和这个孩子考虑。”
　　盛云舒没听懂姥姥的意思，只是握紧盛青山的手，以保护的姿态紧紧贴着她。
　　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女人，盛青山眼神柔软下来，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但在看向时运时，神情再次变得冷漠。
　　盛晏舟察觉到姥姥的情绪变化，想带时运离开，但却被对方一个眼神拦下。
　　“姥姥，我就是在为孩子考虑啊。”时运轻笑着，两人视线相撞，眼神里流淌着彼此心照不宣的算计。
　　盛九渊看了眼坐立难安的盛晏舟，和善的笑容里添了几分警告，“孩子，你也别逼她了。她好，你们母女才能好。要是有天她们姊妹阋墙，家里给她的东西会全部收回，你们，还有你们的孩子，盛家都不会接纳。”
　　盛家所有核心权益都由盛青山掌控，她的意志就是盛家的决定。即便盛晏舟身上也流着盛家的血，但她只要敢把枪口对准盛青山，家族会毫不留情地清剿她。
　　时运沉默了一瞬，随即抬头看向盛晏舟，眼里闪过一抹讥讽，
　　“相较于猫，你家好像更喜欢养狗啊。”
　　随时都会被抛弃的废物。
　　盛晏舟听出她的弦外之音，心里并没有太多触动，只想带着她尽快离开。
　　但盛青山却叫住两人。
　　盛云舒也起身跟在她身边，视线一会落在她身上，一会又看向时运，满心焦躁。
　　她担心时运会不顾死活地挑衅盛青山。
　　盛晏舟和她一个想法。在盛青山走过来的时候，她上前半步挡在时运面前，“姐……”
　　盛青山撩起眼皮，目光直直地看向她，“让开。”
　　她没动，盛青山直接抬手把她推到一边。
　　盛云舒下意识迈出一步想扶她，但看见坐在轮椅上孤立无援的时运后，她又收回脚，寸步不离地跟着盛青山。
　　不管怎么样，不能对孕妇动粗啊！
　　盛青山低头看着她，没有妈妈姥姥那么好的耐心，“我会让人给你父母修墓，牌位也会供奉好，你和孩子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时运抬起头，黑发从肩侧滑落，露出那张过分白皙的面孔。她看着盛青山，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但最终只是抿成一条线。
　　“修墓。”她重复了她的话，声音很轻，“供奉牌位。”
　　盛青山没说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觉得，”时运慢慢说，“我想要的，就是这个？”
　　盛青山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你想要什么与我无关。既然你决定和她扶养这个孩子，有些事就该放下。如果这个孩子只是你用来威胁她的筹码，那就尽快打掉。”
　　盛云舒看着时运苍白的脸色，有些心疼，这话说得太欺负人了……
　　但听了盛青山接下来说的话，她的底线又被刷新了。
　　时运的手扶上小腹，脸上的笑容也淡去，“这些话你让她和我说。”
　　“你应该庆幸我现在还愿意和你交流。”盛青山往前迈了半步，语气冰冷，“上次她没死，那是她的命，也是你的。二十多年都忍过来了，也不差这余下几十年，我可以让人供奉你父母的牌位，我也能找人让你们家代代不能翻身。”
　　虽然目前的科技高速发展，但仍然有人坚信来世今生、因果循环。
　　盛青山不信，但时运这么坚持要把枉死的双亲迁入她们家祠堂，那她肯定是信的。
　　果不其然，在听到盛青山这番话后，时运气得眼都红了，声音也颤抖起来，
　　“无耻……你们迟早不得好死！……”
　　盛青山还没出声，就被盛晏舟推开，“你别说了！”
　　盛云舒及时扶住她，盛青山拍拍她的手，示意没事，随即看向弯着腰、抱住时运安抚的alpha。
　　“刚才那些话是说给她听的，接下来的是说给你听的。”盛青山沉声道，“你要是再纵容她伤害你，她怎么对你，我就怎么对她。”
　　上次那件事，如果不是盛晏舟极力阻拦，盛青山也会以牙还牙，让时运体会濒死的痛苦。
　　盛晏舟的身体一僵，轻拍着时运的后背，等她情绪稳定下来后，推着她离开，“……不用你管。”
　　一模一样的话术，但从盛云舒嘴里说出来和她说出来，听上去完全是两种感觉。
　　盛青山看着她的背影，很想把她拽过来打一顿，让她看清楚时运只是在折磨她而已。
　　“青山，那件事能提前吗？”考虑到盛云舒在场，盛家臻说的很隐晦，“晏舟忙完公司的事，回来还要被她磋磨，人都瘦了一圈。”
　　盛青山摇摇头，“等孩子生下来，孕妇的风险太大了。”
　　盛家臻叹了口气，让她们也回去休息吧，时家的事，她会安排好。
　　盛青山也没客气，和姥姥打过招呼后，就牵着盛云舒离开了。
　　回到家，盛云舒让01拿来柚子叶，沾了水后绕着盛青山转了一圈。
　　盛青山被拍得莫名其妙，问她干嘛？
　　“你以后不要乱说那些话。”盛云舒把东西交给01后，表情严肃的看着她，“我知道你不信那些，但祸从口出。这件事本来就是我们不占理，你就算要警告她，也换种方式，别冒犯亡人。”
　　风水气运这种摸不清看不着的东西，谁也说不准，时运那句诅咒的话此刻还在她耳边回荡，让她心里发慌。
　　盛青山没想到是为了这事。
　　“你也信这个？”
　　说着就打开智脑，在她面前划拉了几下虚拟屏幕，用科技驱散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然后胳膊就被拧了一下。
　　“我认真的！”盛云舒没好气道，“信不信是一回事，态度要摆正了。”
　　头一回被她教训，盛青山挑起眉，看着她板着脸的模样，没再说些不讨喜的话，主动拍了拍嘴，“好，我不说了。”
　　盛云舒还是有点不放心。
　　熄灯后，她窝在盛青山怀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连带着盛青山也没了困意。
　　不过明天是周末，不用上班，盛青山也就随她去了。
　　“姐，我们明天去烧香吧。”她从怀里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我之前拍戏的时候去过A市的一处古寺采景，听说那边的平安香最灵了，我们也去呗。”
　　盛青山不想去。虽然姥姥也会弄这些，但每年就一次，她只要去磕个头就行了，别的用不着她操心。
　　“我明天约了医生检查义肢。”盛青山眨眨眼，“如果你想去的话，我可以换个时间……”
　　“那不行。”盛云舒下意识摸向她的右腿，“身体更重要。上午还是下午，我陪你去。”
　　“嗯……下午。不用，我自己去就好。”
　　“不行，我要去。”
　　“……好吧。”
　　拗不过她，盛青山再次妥协。
　　用这个理由把她哄睡后，盛青山连忙打开智脑开始联系叶凌云，让她给自己挂个号。
　　刚从手术台上下来的叶凌云：「……」
　　她又不是这个部门的！
　　……
　　医院，义体检查室。
　　那次任务结束，盛青山因为伤势过重，右腿膝盖以下截肢，安装了义肢。当时医生说的是两年复检一次，当然，想来检查随时都可以。
　　“医生，她的检查结果怎么样？”
　　检查结束后，等在室外的盛云舒立马迎上去。
　　医生朝她笑了笑，“义肢和神经突触的耦合度很高，大脑可以接收到轻微的刺激，和原生躯体差距不大。根据患者反馈，日常生活中也没有任何不适，不用太过担心。”
　　盛云舒松了口气，道过谢后朝着里走去。
　　检查室内，盛青山正站在床边穿裤子，看到她进来后，动作明显加快。
　　“急什么？反正早晚都要给我看。”盛云舒打趣了一句，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抱住她，轻叹一声，
　　“还好你现在不在IFIB工作，不然这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
　　盛青山想到那次受伤，她跪在自己床边哭得撕心裂肺的场景，只觉得心尖发软，抬手回抱住她。
　　“不会再上一线了，别害怕。”
　　而且她年龄也过了，想上也不行。
　　盛云舒让她坐着休息会再走。虽然盛青山觉得没必要，但为这种事和她争更没必要。
　　两人没坐一会，盛云舒忽然闷笑出声。
　　盛青山好奇地问她笑什么？
　　“你那次手术前，溪姐和程诺不是也来看你了吗？” 盛云舒想到当年的事，脸上的笑多了几分怅然，“我当时吓坏了，满脑子都是你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样子。我就急嘛，想着要是溪姐和你在一起，你肯定就不会去做这些危险的事，起码能爱惜自己的身体……”
　　盛青山握住她的手，大概猜到了发生什么，但还是轻声问，“然后呢？”
　　“然后我就趁着溪姐进去看你的时候，把程诺拉到一边，威胁她和溪姐分手。”
　　盛云舒耸耸肩，“当然啦，她怎么可能会被我吓到？不仅不理我，还反过来要挟我……哎你说她跟我们接触的时间也不长啊，怎么就猜得那没准？真讨厌。”
　　盛青山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干哑，“那如果我真的和纪溪在一起了，你怎么办？”
　　盛云舒笑了笑，歪头靠在她的肩上，
　　“就做你妹妹呗，还能怎么办呢。”
　　盛青山想到她这段时间的作风，不太相信，“你甘心？”
　　“不甘心。”盛云舒闭上眼，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
　　“不过我当时只想着你能平安幸福就好。”
　　“姐，不管你信不信，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努力让你和溪姐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晏舟是邪恶比格，爱闹腾喜欢拆家，但她折腾只是为了确定自己的位置，小时是绑着C4，想把她们都炸成沫沫
青山是行动派，她敢说就敢干，云舒不乐意让她掺和这种鬼啊神的，不放心hh


第49章 婚姻
　　温情的气氛没持续多久，盛云舒突然想到件事。
　　“那你之前染了红发，出任务的时候不显眼吗？”
　　“会伪装。”盛青山解释道。
　　“哦……那你为什么要染红？还染那么多年？”
　　“……”
　　盛青山默默地坐直身子，看了她一眼，声音弱了几分，“……她喜欢。”
　　“呵呵。”
　　盛云舒推开她起身朝门外走，走到门口没见她跟上来，转过身看她，“干嘛？还等着我扶你吗？”
　　是你自己要问的啊……
　　盛青山觉得有点冤枉，跟上去之后就没再吭声。
　　盛云舒还等着她哄呢，结果都快到家了，也没见她有什么表示，气得她把人摁在座椅上亲个天昏地暗。
　　盛青山被亲得几乎喘不上气，她擦去唇角的水痕，脸上浮现淡淡的红晕，声音有些哑，“你气什么？不是你先问的吗？”
　　闻言盛云舒哼了一声，勾住她的脖子，蛮不讲理道：“怎么了，你为她做了那么多事，我还不能醋一醋吗？你不觉得自己有点太霸道了吗？”
　　盛青山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颇为惊讶，不敢相信她居然能睁着眼说瞎话。
　　好在这事盛云舒早就知道了，先前没资格，现在好不容易有立场了，她当然要闹一下才罢休。
　　吃过饭，两人照例带团团出去遛弯，顺便商量着找个时间带团团绝育。
　　赶在第一次发情前绝育，能大大降低母猫得乳腺肿瘤的概率。盛云舒可不想看到自家崽被病痛折磨。
　　晚上睡觉的时候，因为心里有太多事想问，但知道问了盛青山也不会告诉她，盛云舒就有点憋闷，缠着她要亲。
　　盛青山被她缠得没办法，低头在她唇上碰了一下，刚要退开，又被勾着脖子拽了回去。
　　“就这样？”盛云舒不满地皱眉。
　　“不然呢？”盛青山平静地看着她，“你不是要亲？”
　　盛云舒懒得听她装傻，勾着她结结实实地亲了一顿才满意。
　　把脸埋在她的颈窝，感受着她急促的脉搏，盛云舒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忽然，她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姐，”她仰起脸，轻轻地碰了下盛青山的脸颊，“你易感期是什么时候啊？”
　　“……八号左右。”在她说出什么虎狼之词前，盛青山补充道，“目前我不想进行下一步，易感期我会注射抑制剂。”
　　盛云舒撇撇嘴，“我又没说要干嘛……”
　　但你的心思真的很好猜。盛青山心想。
　　四周安静下来，就在盛青山以为她终于老实下来，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弱弱的询问声：
　　“姐，那你易感期的时候，会想着她……吗？”
　　这话让盛青山彻底清醒过来，她皱着眉，表情很认真地看着怀里人，“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太冒犯了，以后不要再提。”
　　“哦……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喜欢一个人当然要尊重她……都怪沈舟行，她总跟我说这些，我批评过她，但是她不听……”
　　“……”
　　盛青山闭上眼，脸颊发烫。
　　“睡吧。”别说话了。
　　“嗯嗯，晚安！”
　　卧室再次安静下来。
　　当盛青山试图挥散那些杂念，一声透着傻气的“嘿嘿”，让她脸上的温度更高了。
　　……
　　盛晏舟和时运的婚礼是在八月中旬举行的。
　　盛云舒特意邀请了雾泽前来观礼。
　　当在婚礼现场，看到同样穿着正装和盛晏舟手牵手走到宣誓台前的时运，雾泽脸上的表情和盛云舒当时一模一样。
　　同样震惊的还有曾见过时运的纪家人。
　　纪溪端着酒杯过来，压低了声音，“她为了好看，拉着人去做手术了？”换了义肢？
　　盛青山佩服她的想象力，和她碰了下杯，“腿本来就是好的，心理原因。”
　　纪溪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刚喝了口酒，盛云舒不知道从哪冒出来，钻到两人中间，也和纪溪碰了下杯，“溪姐，怎么没看见程总啊？”
　　纪溪抬抬下巴，“咯，在跟朋友叙旧呢，不让我听。”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盛云舒看到程诺身边站着一个衣着随意的女人。女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还朝她挥了挥手。
　　女人举起手时，胸前挂着的项链也随着晃动。
　　盛云舒眯着眼，发现那个项链挂件好像是个缩小版的漂流瓶，里面装满了细沙，很漂亮。
　　盛云舒对这个女人没印象，在得知对方是alpha后，盛云舒看向纪溪的眼神多了一丝诧异。
　　纪溪朝她点点头，扯了扯嘴角，“嗯，我也觉得我成长了。”
　　盛青山站在盛云舒的左手边，眼睛一直盯着桌上的甜品，一句话也不敢说。
　　过了一会，两人陪着新人一起给宾客敬酒，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无论私底下闹得再难看，在外人眼里，她们都是和和睦睦的一家人。
　　等到走完流程，盛云舒有点累了，她让盛青山陪自己去休息一会。
　　但没走几步，她忽然撞上纪景星了。
　　不对啊，刚才还听纪溪说，景星要下个月才能回来。
　　盛云舒眨眨眼，再看过去，认出那人是楚景云。
　　姐妹俩长得一样，楚景云穿上正装、不说话的时候，乍一看还真容易弄混。
　　楚景云也看到她们了，过来打了个招呼，然后转向盛云舒，
　　“姑姑，你之前是不是给零零送过一串手链？粉色的，还有个小海豚。可以告诉我是从哪里买的吗？我不小心把它弄坏了，想买但是找不到同款。”
　　“手链？”盛云舒想了好一会才记起来，“那个啊，是我们有次出去拍戏，在Z市一家手作店里做的。我把地址给你，你让人穿好了寄过来就行。”
　　小孩立马高兴起来，“谢谢姑姑！”
　　把地址发给她之后，盛云舒半靠在盛青山身上，准备逗逗她，“把人东西弄坏了还藏起来，景云，你知道你这个行为叫什么？”
　　“我不是故意的，姑姑，你们别告诉零零。”楚景云眨着狗狗眼，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盛青山自然不会无聊到掺和小辈的事，但盛云舒就不好说了。
　　又逗了她几句，在得知她正在筹备两人约会两周年纪念日，想给鹿零一个惊喜时，盛云舒感叹了一句，“真幸福啊……”
　　楚景云耳朵动了动，手指挠了下脸，有些得意又有点害羞，索性开始商业互捧，“还好啦，姑姑，你们不是也很幸福嘛！”
　　这话听得两人一愣。
　　盛云舒率先反应过来，笑着回应，“我们要比你看到的还要幸福一点点～”
　　听她这么说，楚景云又想起好友圈的事，在心里为她远在异国他乡的亲姐默默点上一根蜡。
　　也不知道纪景星也没有屏蔽盛青山的动态。
　　等两人来到休息室，盛云舒发现盛青山的脸色有点不对劲。
　　“姐，怎么了？”
　　她以为是太累了，想让她去里间躺一会。
　　“没事。”盛青山拍了拍她的手，在她的催促下，还是说了出来，“你对外一直在假装我们的婚姻很幸福，但我给你的，离‘幸福’还差得很远……”
　　闻言盛云舒知道她又钻牛角尖，于是指了指外面，“为了体面，时运刚才都能笑着给你敬酒，你觉得我说话的时候稍微用点修辞还有问题吗？”
　　“……”
　　这么一想好像是没什么。
　　盛云舒看她那副别扭的样子，心情大好，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行了行了，别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你给我的够多了，再给就该溢出来了。”
　　“溢出来是什么样？”盛青山顺着她的话问。
　　“溢出来就是——”盛云舒想了想，忽然笑了，“就像团团，吃得太饱就往地上一摊，翻着肚皮让你摸，摸久了还嫌你烦，踹你一脚就跑。”
　　盛青山也想起那个画面，轻笑出声。
　　气氛顿时轻松起来。
　　视线相撞时，两人心照不宣地靠近彼此。
　　经过多次练习，盛青山已经完全能够跟上盛云舒的节奏，有时甚至能凭借身体素质让她败下阵。
　　不过这一次谁也没有急切地索取。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午后阳光的温暖，让两颗心慢慢靠近，静静地感受着彼此的气息交融在一起。
　　……
　　婚礼结束后，那个程诺口中的朋友跟着上官文竹来到老宅，采集了盛晏舟的生物信息后又匆匆离开。
　　盛云舒好奇，问盛青山她们找盛晏舟做什么？
　　盛青山揉了揉她的脑袋没说话。
　　盛云舒悟了，机密，不能说。
　　两人没打算在老宅过夜，上官文竹走后没多久，两人也离开了。
　　忙了一天，盛云舒累得都没力气陪小猫玩了，亲了盛青山一口，让她别弄到太晚，就回房洗漱休息。
　　盛青山在查阅资料的时候，发现少了一份文件，她扫了眼书架，没看到。
　　猜测或许是01收拾的时候落在小书房了，盛青山便下楼去找。
　　没找到多久，盛青山就从桌上摆放整齐的文件夹里找到自己要的那份。
　　正要离开，抽屉的钥匙忽然被她蹭掉下来，盛青山捡起来准备放到抽屉里，但拉开一看，里面塞满了信封。
　　她从没写过信，这个家就她和盛云舒，但盛云舒会闲下来写这么多信塞在这里吗？
　　盛青山有些好奇，拿起一封拆开，里面塞了三张信纸，展开后，第一行写的就是——「给盛青山的待办事项」
　　盛青山扫了眼日期，是盛云舒被误诊、以为自己命不久矣的那段时间写的。
　　她拉开椅子坐下，暖光打在纸面上，她垂着眼，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
　　「吃饭要慢一点，吃得太快对胃不好，现在不需要你赶时间」
　　「少喝咖啡，浓茶也不可以！累了就休息，你又不是机器人」
　　「你不要久坐，那样对腰椎不好，回来让01给你按摩」
　　「休息日不要工作不要工作不要工作！」
　　「盛晏舟嘴巴坏，脾气也差，但我能感觉到，她想和你亲近，你要注意和她相处的方式」
　　「家里的事不要一个人承担，让她帮你分担（多让她做点事累晕了就没劲找茬）」
　　「虽然说义肢检查两年一次，但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立马去医院，不可以忍着！」
　　「可以睡懒觉，每天按时起床难道不枯燥吗」
　　一条一条，写得密密麻麻。
　　盛青山数了下，整整四十七项，从生活起居到工作琐事，甚至细致到她每年体检该查什么项目、01什么时候该送去检查。
　　第二封拆开，还是待办事项。
　　日期是三天后的，内容更长了，有些前面打了勾，有些划了横线，像是反复修改过。
　　「团团长大了可能会有点闹腾，如果你没时间陪她，可以让01遛，不然一直在家里，她会闷的」
　　「花园里的风信子是我栽的！你要照顾好它」
　　「你没事的时候要多和朋友们聚聚，不要当闷葫芦」
　　盛青山攥着信纸的指节微微泛白。
　　她把抽屉里的信封全都拿出来，一封封地拆开，每一封都是写给她的。
　　有的写得很工整，有的却很潦草，涂改痕迹很多，还有些地方被墨迹洇开。
　　最底下那封最短，只有一页纸——
　　「其实我知道写这些也没用，你能照顾好自己」
　　「但我怕我走了，你一个人不习惯」
　　那些字在盛青山眼中有些重影，她眨了眨眼，视野变得清晰——
　　「我死后，你不可以忘记我，你要永远记住我……但如果太难过的话，就忘了我吧」
　　「姐，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小道具??
快进入第三阶段了，三对小情侣都冒出来了，苏晟和清和在最后面hh


第50章 纵容
　　盛青山把信纸仔细装好，捏着那厚厚一沓信封，心中五味杂陈。
　　她写这些信的时候在想什么呢？为什么从来不告诉自己？被晕开的墨迹是她的泪吗……
　　不等盛青山深思，盛云舒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清了清嗓子，点开，“嗯……”
　　“嗯什么嗯！现在都几点了，你准备通宵吗？赶快回来睡觉！”
　　劈头盖脸一顿吼，完事了没给盛青山一句解释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盛青山看着桌上那叠信封，盛云舒带着怒气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她愣了许久，渐渐地，心底生出一股近乎甜蜜的庆幸。
　　她把信封整齐地放进抽屉里，起身离开书房。
　　回到卧室，只有床头那个小蘑菇亮着光，盛云舒侧身躺着，一听到脚步声，立马睁开眼，眉头皱起，
　　“我睡一觉都醒了，你还没忙完？有那么——”
　　忽然贴近的温软让她失声，余下的责怪堵在喉间，喉骨上下滚动，盛云舒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单，又在下一秒松开，攀上盛青山的肩。
　　盛青山的吻向来是温柔的、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重。她俯下身，一只手撑在云舒耳侧，另一只手慢慢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微微发红的眼角，舌尖细细描摹她的唇形，呼吸交融。
　　唇瓣分离，两人眼中都多了几分迷离。
　　盛云舒抿了下唇，拳头轻轻地捶了下她的肩头，“别以为这样我就不生气了，都快一点了，真的太晚了……好吧，这次就算了，快上来睡觉吧。”
　　望着那双流光潋滟的桃花眼，盛青山没有说话，而是再次俯首，依次吻着她的额头、眉眼、鼻尖，最后又亲了亲柔软的唇，分开时，甚至轻轻地咬了她一下。
　　盛云舒感觉到不对劲，但是和她接吻很舒服，被她主动爱抚的滋味更让人难以抗拒。
　　盛云舒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着，呼吸随着她的动作逐渐加快。
　　盛青山吻得毫无章法，温热的气息落在耳后激得盛云舒打了个激灵，手落在她的肩上，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抱紧。
　　“姐……”她声音发软，带着点不自知的沙哑。
　　盛青山没应，含着她的耳垂轻轻一抿，怀里的人立刻绷紧身子，闷哼出声。抓着她头发的手也用上力，有些痛。
　　那股轻微的痛意将从书房带出来的克制和隐忍点燃，一寸一寸烧成温柔又固执的火。
　　盛云舒很快便沉沦了。迎合着她的动作，想要更靠近一步时，原本还攻势迅猛的人忽然停了下来。
　　在盛云舒万分不解的注视下，盛青山掀开被子上床，把她抱在怀里，揉了揉她的脑袋，哑声道：
　　“晚安。”
　　“？？？”
　　莫名其妙把她撩起一身火，然后当做没事人一样转身就跑……盛云舒气得仰头在她下巴上咬了一口，趁她吃痛，从她怀里钻出去，挪到床的另一边，咬牙切齿道，
　　“盛青山！你好样的！”
　　盛青山来不及揉下巴，伸手要碰她，结果“嗖”地一下，身上的被子也被卷过去，一点都没给她留。
　　“把你脑子里的水都冻住吧！”
　　说完这句，盛云舒愤愤地裹住被子，再也不理她。
　　两人之间多了条楚河汉界。
　　但第二天醒来，盛青山身上盖好了被子，盛云舒依旧抱着她的胳膊，睡得很沉。
　　……
　　盛青山有很多秘密是盛云舒不知道的。
　　有的是机密，不能透露；有的是为她好，不能告诉；有的是毫无头绪的隐瞒，让她急得抓耳挠腮。
　　自从那晚过火的亲热后，盛云舒发现盛青山对她的态度发生了巨大的转变。虽然她还是不爱说话，但无论盛云舒怎么对她，她都不会反抗。
　　当然，上床不行。
　　泳池边，盛云舒一边亲吻着她胸前那道疤，一边抬眼观察着她的神情，见她忍得眉头紧皱、耳垂通红，但还是一声不吭，也没有推搡自己。
　　这下盛云舒是真的好奇了，她到底背着自己干了什么事？
　　出轨？那绝对不可能。
　　领养了个孩子？也不可能，她对小孩没兴趣。
　　接了个危险的任务没过几天就会离开决定用身体补偿她——这个可能性很高。
　　盛云舒抚摸着她的腰线，暗自记下这个原因，决定先做完眼前的事再问。
　　阳光从上方的玻璃穹顶倾泻下来，泳池中水光粼粼，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和防晒霜的香味。
　　盛云舒的唇贴在那道狰狞又陈旧的疤痕上，一寸一寸地往下移，感受着盛青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和微微发颤的身体。
　　“云舒……”盛青山终于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手指反扣住泳池边的瓷砖，指节泛白。
　　盛云舒抬起头，桃花眼水光潋滟，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怎么了？你不是说不反抗吗？”
　　正说着，盛云舒的手摸到她后背的背扣，手指不规矩地贴着那块肌肤打转。
　　盛青山本来是想穿背心的，但被盛云舒拦住，让她换上这套。
　　盛青山当时没多想，两人住在一起后，衣柜里盛云舒给她买的衣服堆成了山，穿哪件不是穿？现在她才明白，女人从那时候就开始算计了。
　　泳衣的背扣被她不规矩的手指轻轻一拨，松了半边。
　　盛青山立马握住她的手，眼神闪躲，“时间不早了，你慢慢玩，我还有事……”
　　虽然说两人已经很亲密了，但是让盛青山在她面前衣不蔽体，还是在室外，她真的接受不了。
　　“哎——”见她要逃，盛云舒连忙缠上去，吻去她脸上溅到的水珠，“你不在了，我跟谁玩啊～”
　　感受着身前的绵软，盛青山感觉身体热得发烫，泡在泳池里也解不了心中的燥郁。
　　“……那你不要再乱来。”
　　盛青山又退回去，手臂圈住她的腰，将下巴搭在她的肩上，盛青山轻声道：“就这样抱一会吧。”
　　难得见她服软，盛云舒也没再逗她，抬手抱住她，脑袋搭在她的肩上，轻声哼唱着一首流行歌。
　　悠扬舒缓的歌声抚平了盛青山心中那股躁动，她亲了下盛云舒的肩头，才慢慢松开手臂。
　　等两人回到房间冲洗一下，换好衣服后，盛云舒开始追问她究竟瞒了自己什么？
　　盛青山听到这个问题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想问她问的是哪件？
　　“……你不会真的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吧？”盛云舒看她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脸上的嬉闹一点点淡去，“所以你这几天才对我百依百顺？你要去干嘛？像上次那个爆炸案一样吗？我不同意！太危险了，你别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行吗？”
　　听了一会，盛青山发现她误解了，在她的巴掌落下前，连忙解释：“我不需要去一线，你放心。让你碰……因为我看到了你给我写的信。”
　　“信？我什么时候——”
　　声音戛然而止。
　　盛云舒想到她当初以为自己快死了，真情实感地给盛青山留下的十几封信。一想到信里的内容，盛云舒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个透。
　　“你、你什么时候看到的？不对，你怎么能偷看我的东西，没礼貌！”盛云舒的声音都变了调，手忙脚乱地想从盛青山怀里钻出来。
　　盛青山手臂收紧，没让她逃掉。
　　“那些信本来就是写给我的，我为什么不能看？”
　　“那也不行！没送出去之前都是我的私有物，你不可以乱翻……等等。”脸上的羞窘荡然无存，盛云舒眯着眼看她，“什么叫‘让我碰是因为看了那些信’？盛青山，你什么意思啊？可怜我？？”
　　盛云舒发现，盛青山总有本事用一句话把她惹生气。
　　偏偏当事人还没意识到问题出在哪。
　　“因为我现在还不能给你百分之百的感情，所以就想让这种方式让你开心一点唔……”
　　盛青山平静地说出自己的想法，然后下一秒就被捏住了脸颊。
　　“那你对我可真好啊！”盛云舒皮笑肉不笑道，“既然这样，那你怎么不跟我上床？不知道这样会让我更开心吗？”
　　盛青山被她捏着脸，说话声有些含糊，但却很认真：
　　“不行……那种事、不能当作补偿……我会珍惜、和你的每一次……”
　　眸光微动，盛云舒松开她，看着她被捏红的脸颊，忽然闷笑出声。
　　“姐，你真是的……”
　　她抬手抹去眼角的泪，心脏因为她这句话被塞到饱胀，笑起来时眼里还有泪光闪动，“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经历我们的第一次呢？”
　　盛青山抿了抿唇，握住她的双手，微微仰头，亲吻着她的唇角，
　　“我不确定，但我不会再让你等太久……”
　　盛云舒轻轻呼出一口气，无视咬着玩具跑过来要她们陪玩的小猫，把脸埋进盛青山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好，我等你。”
　　……
　　时间很快来到九月，盛云舒的生日正好在这个月的三号。
　　但今年她却没有往年那么兴奋。
　　她的生日，同样也是盛晏舟的。
　　她不知道盛青山是怎么打算的，也没问，反正礼物的话，肯定谁都不会少，但是生日宴呢？
　　盛青山要陪着谁？
　　办在一起不可能，别说盛晏舟恶心，盛云舒也不想和人分享这特殊的一天。
　　思来想去，赶在盛青山开口前，盛云舒主动提出让她去陪盛晏舟。
　　“那你呢？”盛青山不赞同这个提议。
　　“我去找雾泽她们玩啊！”盛云舒提了提她的嘴角，“你先陪她，然后晚上再回来陪我。姐，虽然我挺小气的，但是你已经陪了我三十多年，我不在乎有没有这一天。”
　　但盛晏舟肯定会在意。
　　尽管这几次回家都没听她提过，但盛云舒推己及人——要是盛青山那天不来自己的生日宴，她以后就不认这个姐姐了，反正她也不在乎自己。
　　见盛青山还在纠结，试图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盛云舒直接堵住她的嘴，
　　“从辈分上说，我是长辈，让她一下也没什么。就这么决定了，你不许再反驳我。”
　　盛青山拉下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在她掌心轻轻地吻了一下，“……谢谢。”
　　“口头上说可没诚意啊，姐，表示一下啊～”
作者有话说：
很快就要到那一次了桀桀桀


第51章 生日
　　到了生日当天，盛云舒先是缠着盛青山亲了半个多小时，确保她身上都是自己的味道后，才心满意足地放她离开。
　　她没有骗盛青山，即便她不在，生日这天她也不会无聊。
　　首先，她得上网和众多粉丝朋友一起庆祝她的生日。
　　每年这个时候，后援会还有剧粉、唯粉、cp粉都会自发地组织各种庆祝活动。她虽然忙，但都会抽空上线看看。
　　有时候是发几张自拍附带抽奖，有时候是空降粉丝群说几句话，把大家哄得高高兴兴的，然后再从粉丝发的生贺中选几条转发表达喜欢。
　　今年也不例外。
　　她窝在沙发上，抱着吃饱喝足的团团，打开智脑开始刷动态。
　　热搜榜上“盛云舒生日”已经挂在了第三位，点进去全是粉丝们做的贺图、剪辑的视频、写的长文。
　　她一条一条地翻，嘴角翘得老高。
　　“祝我们云舒宝贝生日快乐！新的一年也要闪闪发光！！”
　　“从《暗道》认识你，到现在已经七年了，姐姐永远是我心里最好的演员！”
　　“祝老婆身体健康、天天开心！！多发点动态啊，单人的！！！”
　　“我都可以！老婆，你也可以带着你老婆出镜，只要让我看到你就好了！”
　　“楼上的朋友别卷了，市场就是被你们搅乱的。”
　　看到最后一条评论，盛云舒没忍住笑出声。
　　她空降到粉丝群里，发了个大红包，表达了对她们的感谢和喜欢，趁着时间还早，也在群里跟她们聊了一会。
　　「云舒世一：老婆，你今天要去做什么呀？和朋友聚餐，还是和姐嫂过二人世界？」
　　「云舒今天嫁我了吗：啊啊啊啊啊啊姐姐来了！！！」
　　「盛一今天吃醋了吗：前排合影！姐姐生日快乐！！！」
　　「云卷云舒：姐姐姐姐！姐嫂有没有给你准备惊喜啊？快给我们讲讲！！」
　　盛云舒窝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一片尖叫和彩虹屁，笑得眉眼弯弯。她咬着嘴唇想了想，慢悠悠地打字。
　　「盛云舒：朋友们给我办了生日宴，我待会过去找她们。她呀……白天有事，晚上回来陪我。」
　　群里瞬间炸了。
　　「盛云舒的隐婚女友：有什么事能比陪老婆过生日还重要？！！谴责！！」
　　「筑心小舒：太过分了！！老婆你要强硬一点，谴责她！！！」
　　「月亮邮差寄云舒：朋友？是圈内的吗？姐姐可以发照片吗？想看！！」
　　「云间小屋：凭我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老婆，你是不是在给我们喂狗粮！！」
　　被看穿了，盛云舒发了个害羞的表情包，又打了一行字。
　　「盛云舒：那件事很重要，她早点忙完，才能早点回来陪我过二人世界。」
　　这句话刚发出去，群里顿时一片哀嚎。
　　「满意舒心：姐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然地往我嘴里塞糖，我会得糖尿病的！」
　　「盛色撩人亦温柔：可恶啊！我要和盛一打一架，谁也别拦我！！」
　　「云舒的小饼干：加油姐妹，我在精神上支持你！」
　　盛云舒还想再说点什么，鹿零的电话打过来了，问她什么时候到，人差不多都来齐了。
　　“OK～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后，盛云舒把团团放下来，上楼换衣服。
　　等到要出门的时候，团团也追过来，想和她一起。
　　“不可以哦。”盛云舒蹲下来，轻轻点了下她的鼻尖，“今天有很多姨姨来给妈妈过生日，人太多了，你要是跑丢了，妈妈会很难过的。”
　　“喵呜～”小猫听不懂，小猫就要！
　　盛云舒可不会惯着她，狠狠地亲了一顿后，把晕乎乎的小猫塞给01，让她们在家慢慢玩，然后就开车离开了。
　　……
　　生日宴的场地是在盛云舒名下那栋从不对外公开的半山别墅，后来整座山都被盛青山买下来，当作她二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从山脚到山顶，盘山公路两侧种满了蓝花楹。虽不是主花期，但也依旧盛开，紫色的花瓣落了一路，铺成一条通往梦境的地毯。
　　盛云舒刚从车里下来，一眼就看见楚景云站在喷泉边发呆。
　　她放轻脚步，靠近的时候忽然拍了下她的肩膀，“傻站着干嘛呢？不会又把零零的东西弄坏了吧？”
　　“楚景云”慢慢地回过头，平静的眼神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掀起波澜，薄唇轻启，
　　“姑姑，我是景星。”
　　盛云舒迅速收回手，脸上的表情也收敛些，“哈哈离得太远没看清……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要死了怎么没人跟她说？！鹿零，你完了！
　　纪景星瞥了眼她收回的手，目光随即落到她的脸上，“半个小时前。我想陪你过生日，可以吗？”
　　你来都来了，我还能赶客吗？
　　盛云舒在心里嘀咕两句，但看着她垂着眼等待发落的模样，盛云舒神情也柔和下来。
　　“当然可以啊！”
　　盛云舒拍了下她的肩膀，随后笑着说，“不过你既然来了，那就得给我准备礼物哦。”
　　纪景星轻轻地笑了一下，“嗯，准备好了。”
　　等到两人走进大厅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在看到她身边的纪景星后，鹿零下意识看了眼身边的楚景云，对方端起酒杯挡住脸。
　　盛云舒笑着和众人打招呼，然后走到鹿零身边，抬手勾住她的脖子，把人拐到角落里。
　　“行啊你，上次还没被晾够是吧？还敢和她俩伙同起来瞒着我？姐这么多年白疼你了是吧，你心偏成这样？？”
　　“云舒姐不是我！”鹿零就差指天发誓了，“我刚才看见她，还以为是景云呢，真的！”
　　盛云舒看她这样也不像撒谎，大度地放过她，然后让她把楚景云带过来。
　　“嘿嘿，姑姑，生日快乐呀！”楚景云滋着个牙就过来了。
　　但盛云舒可没有伸手不打笑脸人的规矩。
　　“呜……”楚景云揉着耳朵，靠在鹿零身上，委屈死了，“姑姑下手好重，痛死我了……”
　　鹿零这次可不会向着她，“下次再敢瞒着我，我一个星期都不理你了！”
　　“啊不要，我什么都没做啊！……”
　　“就该让你长点记性。”
　　在她和鹿零撒娇的时候，纪溪忽然牵着乐宝走过来，抬手敲了下她的额头，“光教训你姐，把你漏了是吧？”
　　楚景云捂着额头，还在嘴硬，“我们是双子，有心灵感应，她自己猜到的，不怪我……”
　　然后她的另一只耳朵也遭殃了。
　　鹿零看着抵在肩上、抽抽嗒嗒装哭的alpha，还是心软了，把她拉到楼上的休息室，安慰了她一会。
　　盛云舒也看到纪溪了，和朋友们打过招呼，端着酒杯过来了。
　　“乐乐～”盛云舒先是蹲下来抱了下乐宝。
　　乐宝亲了下她的脸，脆生生道：“姑姑，生日快乐！祝你天天开心呀！”
　　“谢谢乐乐，姑姑也祝乐乐天天开心～”
　　等乐宝跟着一群同龄的小孩玩去了，盛云舒才和纪溪碰杯，“溪姐，没想到你会来这边。”
　　纪溪喝了口酒，笑道：“她去陪她妹妹了，我也来陪我妹妹。”
　　闻言盛云舒心头一热。
　　程诺和鹿齐岳她们都去盛家那边了，纪溪便带着乐宝来给她庆生，不至于冷落了谁。
　　等到送礼物的时候，纪景星从侍者手里接过那个深蓝色的绒面小盒，递到盛云舒手里，
　　“打开看看。”
　　那个巴掌大的小盒边角包着精致的金属，开合处镶着一颗小小的黑玛瑙，盛云舒猜测可能是手链一类的饰品。
　　周围人也在等待着。
　　她打开盒子，暖黄色的灯光落进去，照亮了里面那枚胸针。
　　是一朵用宝石镶嵌而成的荼蘼花。
　　花瓣是由极罕见的帕帕拉恰蓝宝石构成，淡粉与暖橙交相辉映，像是把日落时分最后一抹霞光凝固在了这枚小小的胸针中。
　　花蕊处则嵌着一颗鲜红欲滴的鸽血石，花瓣边缘用碎钻密密地镶了一圈，灯光一照便折射出细碎而凌厉的光。
　　盛云舒轻呼一声，不仅是因为它的美丽，而是她记得这枚胸针早就被一位私人收藏家拍走了。
　　见她看出来了，纪景星也没隐瞒，轻声道：“恰好碰到那位买家，从她手里买过来的。你喜欢吗？”
　　自然是喜欢的，不过……
　　这枚胸针之所以会被拍上天价，是因为它的第一任主人是通过它，收获了一份幸福美满的婚姻，而它也被后世赋予了能够带给拥有者幸福的意义。
　　它还有一个广为流传的名字——Augenstern「无可替代的人」。
　　暮色荼靡为誓，你是我目光所及最珍视的人。
　　盛云舒合上盒子，有些为难，“景星，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收下吧。”纪景星轻轻地推了回去，脸上的笑容很淡，“这只是一份礼物，我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幸福……姑姑。”
　　听她这么说，盛云舒也只好收下。
　　不过她没打算戴，回去之后还得和盛青山说一声……总不能她天天让盛青山和纪溪避嫌，转头就收下追求者暗示意味这么明显的礼物吧！
　　一直盯着这边的纪溪也认出来这件藏品，拍了下楚景云的脑袋，“你姐真能折腾啊。”
　　楚景云挺了挺胸膛，“这有什么，给喜欢的人准备礼物当然要尽心啦！”
　　话音刚落，又挨了纪溪一巴掌。
　　不过好在没出什么岔子，纪溪把乐宝交给双子，转身来到一个僻静处给程诺打电话。
　　“我这边快结束了，你那怎么样啊？”
　　“还行。”扫了眼楼上，程诺缓缓开口，“我之前以为盛云舒已经够大小姐脾气了，没想到盛晏舟也不遑多让，真是一脉相承啊。”
　　纪溪笑了两声，“两位寿星都被你批了个遍，宝宝，你眼光这么高啊？”
　　“嗯哼，要不怎么和你在一起呢？”
　　“嗯这话说的在理……”
　　……
　　盛家。
　　盛晏舟满脸不耐烦，“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过生日了？你们自作多情弄的这一切关我什么事！凭什么要我配合？！”
　　盛青山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盛晏舟的确没有提过生日的事。但因为她先前的行事，不光是盛青山，家里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在等她们的态度，看这一天她们究竟会给谁过生日。
　　为了给她一个惊喜，她们并没有告知盛晏舟会给她举办生日宴的事。
　　可当盛晏舟看到来给她庆生的众人，脸色一下冷了下来，更是直接踹倒香槟塔，让所有人都滚。
　　在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
　　盛青山把人拉到休息室，盛家臻则替她给来宾致歉，盛九渊被气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幸好纪景盛在旁边，一巴掌给拍顺气了。
　　“没有事先和你商量，是我们做得不对。”
　　盛青山深吸一口气，语气平和，“这是你在家过的第一个生日，我们想给你一个惊喜，别生气了好吗。”
　　但盛晏舟根本听不进去。
　　“说的真好听，不就是觉得我在和她抢吗？”盛晏舟靠在沙发上，踢了脚茶几，“我用的着跟她抢吗？没了你谁搭理她？！”
　　盛青山没说话，只是慢慢攥紧了拳头。
　　盛晏舟却越说越来劲：
　　“你今天怎么没去陪她？不会是她主动让你过来的吧？啧，真能装，恶心谁啊……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她特别懂事、特别讨你欢心，要是只有她一个妹妹就好了，对吧！”
作者有话说：
晏舟有点应激，明天大概能写到她俩初次桀桀桀……不知道这章出来后能不能看到上一章，亲个嘴也不知道在审什么，审就审吧，一次两三个小时，过不过倒是给句话啊???


第52章 礼物
　　如果盛云舒在这里，肯定又会说出那句“你家基因有问题”——
　　姐妹俩都有本事用一句话让人心头火起。
　　盛青山看着对面浑身戾气的alpha，用力捏着拳头，声音尽可能保持平静，“你们之间不需要争抢，你是我的妹妹，她是我的妻子，我要给你们的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盛晏舟冷哼一声，“对，我没回来前她就是你的宝贝妹妹，我回来了、占了她的位置，你心疼，就和她结婚，让她做你的老婆，安心地留在家里——确实不一样。你给她就是心甘情愿，轮到我，又扯责任又扯愧疚的，你累不累啊？”
　　盛青山不知道她是怎么从那句话里解读出这么多含义的，不过现在要紧的不是这个。
　　“瞒着你办生日宴是我的不对，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但现在，请你调整好情绪，和我出去。”
　　盛青山压低了声音，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仪，“外面那些人是冲着盛家来的，我不希望在外人眼里我们之间有龃龉。你不需要和她们赔礼，我会处理好，你只要跟在我身边就好，行吗？”
　　大概是考虑到今天是她的生日，从刚才开始盛青山就一直压着脾气。哪怕盛晏舟提起盛云舒挑衅她，她也忍着没动手。
　　但这并不代表盛晏舟会心软。
　　“她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关我屁事。”盛晏舟把腿往茶几上一搁，整个人往沙发里陷得更深，眼角眉梢都写满了“我就是故意的”挑衅。
　　盛青山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闹到现在盛青山也看出来了，过生日这件事不知道怎么刺激到盛晏舟，让她想尽一切办法想和盛青山动手。
　　又或者说逼盛青山对她动手。
　　但盛青山不会。
　　盛青山不会为了外人对她动手。即便她的行为让盛家颜面有失，但这种事在盛青山看来并没有严重到要动用武力责罚她。
　　只是会有些疲惫。
　　“你真的不和我出去？”盛青山最后问了一遍。
　　“你耳朵有问题？”
　　闻言盛青山站起身，越过茶几走到她面前。
　　盛晏舟仰着头，眼神里有兴奋也有一丝“果然如此”的嘲弄。
　　但预想中的拳头并没有落下来，盛青山递来一个白色绒布小盒。
　　“生日快乐。”
　　在她怔愣的时候，那个小盒已经被盛青山塞到她手中，紧接着盛青山又揉了下她的脑袋，语气里并没有太多苛责：
　　“妈妈和姥姥也给你准备了礼物，等她们来给你送礼物的时候，不要说难听的话……我们是亲人。”
　　可能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在表达关心和安抚的时候，盛青山很喜欢揉揉对方的脑袋。
　　她经常看到盛青山揉盛云舒的脑袋，后者总是笑得和傻子一样。
　　盛晏舟对此嗤之以鼻。
　　她才不需要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恶心！
　　等盛青山把手拿开后，她才扭过头，不屑地打开那个盒子，“随便从商场买的东西，还要我跪下来感恩戴德吗？真把我当亲人，那怎么不多给我点股份？说的倒是好听……怀表？送我这个干嘛？”
　　盛晏舟拿出那块怀表仔细看了看，倒是能看出工艺精湛、造价不菲……不过这个时代要怀表干嘛？
　　打开一看，钟表的时间停在七点三十一分二十五秒，盛晏舟眼中闪过不解，抬头看向盛青山，“什么意思？”
　　“你出生的时间。”盛青山轻声道。
　　闻言盛晏舟身体一僵。
　　耽误的时间有些久了，盛青山准备离开。
　　但走了几步后她又停了下来。
　　“那次，你问我是不是希望云舒是我亲妹妹……”
　　盛晏舟眼睫颤了下，想起这是被盛青山割喉前问出来的。
　　当时盛青山什么都没说，锋利的刀片毫不留情地割开了她的脖颈，她以为那就是答复。
　　而现在，女人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传来：
　　“我希望我生下来就是正常的。”
　　说完这句话，盛青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过了许久，盛晏舟才有动作。
　　她看着那块精致的怀表，拧了下表冠。
　　随着“咔哒”一声，那根独立的秒针开始走动。
　　时间开始流逝，走进错位的新生。
　　楼下，解决好一切、正在和宾客洽谈的盛青山忽然察觉到周围人的神情变得有些微妙。
　　一旁的鹿齐岳碰了碰她，示意她回头。
　　盛青山眉心一跳，转过身，正好看见朝她走来的盛晏舟。
　　盛晏舟端着酒杯走到盛青山身边，表情不太自然，“姐……”
　　盛青山眼中划过一抹笑意，抬手将人揽了过来，介绍给面前的宾客。
　　就像她刚才说的，盛晏舟不需要为她的行为和谁道歉，她只用站在盛青山身边，盛青山的态度会让宾客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听到盛青山说盛晏舟还小要多历练的时候，比盛晏舟还小三岁的程诺笑眯眯地走过来，“妹妹还年轻，有些事还是需要长辈多提点。”
　　盛青山：“……”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那么会阴阳怪气。
　　盛晏舟不清楚两人之间的恩怨，但她知道程诺比自己小。
　　听到她这番话，盛晏舟脸上有些臊得慌，别扭地叫了声，“小嫂。”
　　程诺应下，和她碰了下杯。
　　这方面，她觉得盛晏舟比盛云舒更懂事，后者每回提她要么就是程诺，要么就是程总，反正没听她叫过嫂子。
　　等盛晏舟慢慢习惯宴会的节奏，盛青山便放手让她自己去接触。
　　而在她待在僻静处躲清闲的时候，程诺忽然盯上她。
　　“婚后生活还满意吗？”程诺走到她身边，语气随意，“你们从小一起长大，身份转变应该也没有太大的影响吧。”
　　盛青山侧眸看她，不知道她是在讽刺还是只是简单的闲聊。
　　“你很关心我的家事？”
　　程诺毫不避讳地点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一直希望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我也是。”
　　“……”
　　当年她和纪溪还没结婚的时候，就一直把“你是她最好的朋友”挂嘴边，听得盛青山耳朵都起茧了。
　　虽然在两人结婚后，盛青山就把对纪溪的感情放下了，但她和程诺也没什么好聊的——纪溪又不在这，装什么和谐。
　　但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想起盛云舒说过的话，于是转头问程诺，“你怎么知道她喜欢我的？”
　　程诺抿了口酒水，黑眸稍稍弯起，“很明显啊。她看你的眼神，和你看她的眼神，一模一样，不愧是姐妹呢。”
　　“……”盛青山没接话，转身就走。
　　三句有两句都在阴阳怪气，也不知道纪溪怎么受得了她的。
　　盛青山没有等到宴会结束就离开了，赶在九点前回到家。
　　盛云舒也刚回来不久，刚洗好澡。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盛云舒抱着猫从楼上下来，走近她，闻到了她身上的酒气，不重，“喝了多少？吃饭了吗，让01做点。”
　　盛青山摇摇头，“没多少。那边快结束了，我和她打过招呼才回来的。你呢，吃过了吗？”
　　“我肯定吃过了呀。”
　　把小猫放到地上，盛云舒上前一步，勾住她的脖子同她接吻，很快又分开，“去冲个澡，我让01做点吃的，你多少吃点。”
　　女人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未干的水汽和沐浴露的香味，丝丝缕缕地钻进盛青山的呼吸里。
　　那个吻太短了，短到盛青山还来得及回味就已经结束。嘴唇上还残留着盛云舒的温度，软的，暖的，带着一点甘甜。
　　“你吃蛋糕了？”
　　“嗯嗯，你要吃吗？我刚才泡澡的时候带到浴室去了，你待会洗澡可以直接唔——”
　　话音未落，盛青山再次吻向她，同时手臂牢牢圈住她，不让她逃离。
　　团团从01怀里探出脑袋，好奇地看着这边，“喵”了一声想要加入。01眼疾手快，抱着猫转身就走。
　　“唔……姐……”
　　盛云舒想说话，但嘴唇刚张开一条缝，就被趁虚而入。
　　盛青山的舌尖带着一点酒气，涩涩的，苦苦的，却又莫名的甜，让盛云舒上瘾，想要从她身上得到更多。
　　绵长的一吻结束，盛云舒几乎瘫软在她怀里，眼尾染上稠艳，呼吸不稳。
　　盛青山也好不到哪去。她的耳根红透了，呼吸急促而紊乱，但眼神却平静深沉，找不到一丝波动。
　　“你喝醉了吗？”不应该啊，闻起来没到那个程度，盛青山酒量还行。
　　盛青山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到盛云舒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嘴唇上，无意识地吞咽一下。
　　盛云舒倒也不在意原因。
　　她甚至希望盛青山真的喝醉了，两人直接把事办了。
　　等盛青山吃完夜宵后，盛云舒便拉着她回房，然后把纪景星送给她胸针拿出来。
　　盛青山对这方面不太了解，正要夸好看，就听到这是纪景星送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太浮夸，不好搭衣服。”
　　她选了个盛云舒无法拒绝的理由来贬低它。
　　盛云舒自然能猜到她的心思，笑了下，然后当着她的面，把小盒塞进首饰柜的最里侧的隔间。
　　“我没准备戴。当时那么多人在，我不收她多尴尬？”盛云舒转过身，抬手点了点盛青山的心口，
　　“我收下来的第一时间就想着告诉你。虽然吧，你可能不会在乎，但这种事还是得让你知道……”
　　“会。”
　　盛青山低声打断她，握住她的手，“你喜欢的、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不要用她的。”
　　望着她微红的脸颊，盛云舒这下是真怀疑她喝多了，不然说话怎么这么好听？
　　盛云舒决定趁热打铁，抱住她，温声道：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兑现给我的生日礼物呢？”
作者有话说：
对青山来说，只要晏舟不对家人对手，她都不会对她动手的，就是有点心累hh


第53章 引诱
　　往年过生日，盛云舒都会直接告诉盛青山她要什么，省去挑选礼物的时间，让盛青山可以多陪陪她。
　　今年也不例外。
　　不过和往年可以用金钱买来的礼物不同，今年她要的是时间。
　　“虽然从前你也会陪我出去玩，但总是很快就结束……”盛云舒这么说着，垂下的眼睫在她脸上落下光影，显得她有些可怜，“姐，我想让你多陪陪我。”
　　所以她今年向盛青山要的礼物是一周独处。在家里，又或者出去旅行都可以，但只能有她们俩，家事、工作都不要管。
　　盛云舒原本还贪心的想要十天，但考虑她的工作性质，改口要了一周。
　　盛青山抱着她靠坐在床头，指尖触碰到粉色的发丝，随即落在她的脸上。
　　托着柔软的脸颊，盛青山察觉到她的委屈，眼神里流露出怜惜，同时还有一丝丝困惑，
　　“我们现在每天都在一起啊，这样还不够吗？”
　　两人早上一起起床洗漱，盛云舒会送她去上班，然后再收拾一下出门忙自己的事。晚上，要是盛青山先下班，那就去接她一起回来。
　　除了白天那八九个小时，两人几乎一直在一起，为什么还会委屈呢？
　　“哼，当然不够！”盛云舒蹭了蹭她的手心，闭上眼，“我想二十四小时都和你待在一起，没有人打扰，你做任何事都是为了我，你的世界只剩下我……”
　　盛青山并不能完全理解她的想法，但她可以感受到盛云舒对自己的爱意。
　　她伸出手把人抱进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长发，低声道：“我会申请假期，这个月可能没有办法兑现，下个月可以吗？”
　　盛云舒闻着她身上的气味，笑弯了眼，“可以啊，什么时候都可以，无期限。”
　　盛青山吻了下她的发顶，抱着她躺下休息。
　　都累了一天，两人没过多久就进入梦乡。
　　……
　　盛青山答应她的事从来没有失约过。
　　生日过后，盛云舒就开始计划一周假期要去哪里玩。
　　“前三天先办正事，余下四天再出去玩，体验一下异国风光，就当作迟来的蜜月。”沈舟行在旁边插了句话，“斯蒂兰卡怎么样？那边民风淳朴，当地人都很热情，十月份去正好能赶上她们独有的落息日，每天晚上都有表演，很热闹。”
　　大概是电影要拍完了，沈舟行也清闲起来，斜靠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盛云舒聊着。
　　“我承认你的想法很不错，但我不想在那么开心的时候和她生气。”
　　虽然盛青山说过不会让她等太久，但盛云舒摸不准她嘴里的“不会太久”是多久？她可不想在假期和她以为这件事闹矛盾，那太浪费了。
　　“姐姐，你俩结婚都快一年了，还停留在牵牵手亲亲脸吗？”一想到姐妹在过这种日子，沈舟行发自内心地为她感到心痛，“你俩是在玩小学生过家家吗？”
　　盛云舒肘了她一下，目光依旧停留在智脑画面上，“谁说的，我们早接吻了，伸舌头的那种！”
　　“……”大鱼大肉奢侈惯了的沈舟行一言难尽地看着她，“这很值得骄傲吗？”
　　盛云舒撇撇嘴，不想理她了。
　　她把做好的计划表发给盛青山，问问她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大概是在忙，等了半个多小时也没有回复，盛云舒敲着扶手，原本高昂的兴致也蔫巴起来。
　　但她很快又想到一个好玩的事。
　　无视沈舟行的挽留，跑回休息室把门反锁上，开始给盛青山准备惊喜。
　　另一边，盛青山从会议室出来，就看到盛云舒发来的数十条消息。
　　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她没有急着看，而是等回到办公室才打开准备回复。
　　最新一条是视频，封面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出来是盛云舒。
　　盛青山有些好奇，就点开了。
　　紧接着办公室里响起一段热门BGM，是一个舞蹈视频。
　　不过盛云舒没学过跳舞，肢体有些僵硬，但能看出她很努力，和团团一样，笨笨的。
　　只是盛青山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给视频做模糊处理？连粉色的长发都变得有些暗淡。
　　盛青山放大屏幕，想要看清她的脸，忽然她抬手挡住了镜头。
　　下一刻，BGM到达高潮，挡在镜头前的双手分开，露出一双灿若繁星的眼睛，隔着屏幕朝她笑着。
　　盛青山的心脏错了一拍。
　　视频已经停止播放，但盛青山还沉浸在最后那一秒的画面中，久久不能回神。
　　她把进度条拖回去，又看了一遍。
　　然后是第三遍，第四遍……
　　但很快，她又不满足那一秒的清晰，直接给盛云舒打去视频。
　　但没想到被挂断了。
　　盛青山看着对话框里的拒绝通话愣住了，下一秒盛云舒的电话打过来，她秒接。
　　“为什么不接我的视频？”盛青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
　　电话那头的盛云舒强忍笑意，不答反问，“视频好看吗？”
　　盛青山脸颊发烫，垂下眼，“……嗯。为什么要做模糊处理？”我不可以看吗？
　　“嗯……”盛云舒起身绕到窗边，望着楼下来往的工作人员，眼睛弯起，“为了让你来找我啊～”
　　微微上扬的尾音如羽毛般扫过盛青山的心尖，勾得她心神荡漾。
　　“可是我给你打视频，你不接……”
　　那边传来女人的轻笑声，让盛青山脸上热意更高了。
　　“那你就……”盛云舒压低了声音，轻柔的嗓音撩拨着她的心，“早点回来见我啊，姐姐～”
　　说完这句话，盛云舒果断掐断通讯。
　　事情的发展也如盛云舒料想的一样，盛青山迫切地渴望见到她。
　　原本只是想看清她的脸，但因为那几句话，盛青山已经不满足于隔着屏幕和她交流。
　　她想见到她，想让她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想捻起一缕长发轻吻，想……
　　在事情变得不可控前，盛青山忽然清醒过来。
　　她摸了下微微发烫的后颈，意识到易感期到了。
　　盛青山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支抑制剂熟练地注射。
　　缓了一会，脑海里那些杂念果然散去大半。
　　盛青山松了口气，专心投入工作。
　　但在回家路上，盛青山突然意识到，她如果很平静地面对盛云舒，这可能会伤害到她。
　　那个视频，还有那些话，表达的意思都很直白。
　　这段时间两人的接触也越发深入，盛云舒虽然总说要和她发生关系，但她从来没有真正逼迫她。
　　她给她拥抱，她便满足于拥抱。她给她亲吻，她便止步于亲吻。
　　今天发这个视频，也只是想和她玩乐，她应该给出让她满意的反应。
　　盛青山很快就想好了应该怎么做。
　　……
　　从打完那个电话开始，盛云舒的心就飘忽不定。在片场也做不了任何事，满脑子都在幻想晚上回家，盛青山的脸上会是什么表情呢？
　　不过以她那个木头脑袋，估计还是面无表情地来亲她。
　　应该会亲吧？她下午反应也挺大的，现在亲吻对两人来说也很平常，亲一下也没什么……
　　盛云舒拿起剧本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笑成月牙的眼睛。
　　沈舟行看不下去了，让她赶紧去找她姐，别在这思春了。
　　盛云舒也没客气，剧本一丢，立马打道回府。
　　当盛青山回来时，她已经换好睡衣，捧着本书窝在落地窗前的懒人沙发里。
　　盛青山一开始还以为她没回来，直到团团窜出来咬着她的裤脚把她往全面拽，她才看到盛云舒。
　　落日余晖透过玻璃倾泻而下，将四周染成温柔的橘红，盛云舒穿着那件奶白色的真丝睡衣，蜷在懒人沙发里，头发松散地垂在一侧，书摊开在膝头，睫毛低垂，画面美好的像一幅画。
　　盛青山在原地愣了两秒，在团团不解的喵喵声中，她才朝着对方走近。
　　盛云舒早就看到她了，但今天她打算矜持一下，直到盛青山走到她身边，她才抬头看她。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盛青山的神情一片淡然，看不出任何情绪。
　　盛云舒努努嘴，还想抱怨两句呢，对方忽然逼近，把她抱了起来。
　　两人位置颠倒，盛云舒坐在她的腿上，勾住她的脖子和她接吻。
　　团团爬到高高的猫爬架上，尾巴慢悠悠地晃着，绿眸倒映着两道交叠的身影。
　　小猫不明白两个人为什么要啃对方，但她觉得自己被忽视了，站在猫爬架的最高点，喵喵叫了好几声，但都没人理她。
　　小猫很生气，小猫决定躲起来。
　　盛青山的学习能力很强。
　　在被盛云舒带着练习了几遍，她就基本掌握了接吻的要点，甚至还会拓展延伸。
　　自从她发现盛云舒的耳朵很敏感后，每次接吻都会有意无意地擦过这里，感受着怀里人的战栗和堵在喉间破碎的嘤咛。
　　她的手扣在盛云舒腰侧，隔着丝滑的睡衣轻轻摩挲，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人浑身酥麻。
　　盛云舒被她摸得腰眼发软，整个人往下塌了几分，修长的双腿架在沙发边，喘息声细细密密地落在两人之间。
　　当alpha再次含住她的耳垂，盛云舒忽然觉得四肢酸软，快感如潮。
　　荼蘼花香不受控制地溢出，经过短暂的恍惚，盛云舒清醒过来。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盛云舒满脸羞红，不敢去看盛青山的眼睛，当即就要从她身上下来。
　　盛青山却收紧手臂，抚摸着她的脸颊，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的，云舒，这很正常。”
　　盛云舒把脸埋进她的怀里，羞窘、难堪、懊恼一瞬间涌上心头，乱作一团。
　　她把眼角渗出的湿意蹭到盛青山身上，也把这一切归咎于她。
　　“都怪你！……”盛云舒咬住她的颈侧，没用多大力，含糊不清道，“我不想等……我不想等了！我讨厌你！”
　　听着她颤抖的控诉声，盛青山没有辩驳，只是更用力地抱紧她。
　　同时，盛青山也开始质问自己，究竟在等什么？
　　她们已经结婚了，拥抱、接吻、同眠都做过了，她们不可能回到原来的关系。
　　盛云舒爱她，她对她也不仅仅是疼爱。
　　究竟还要等什么？
　　她到底还有什么没有放下？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个东西解决掉就好啦（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猜到）
给心选姐拍视频就可以这么拍！加个关键帧，超赞！！或者在一整段模糊视频里放一帧清晰的，这样心选姐就会为了那一帧反复观看桀桀桀（PS这需要心选姐对你也有点意思hh）


第54章 撒娇
　　两人维持了这个姿势许久，盛云舒也哭不出来，但她还是不好意思抬头。
　　其实这么扭着，她腰有点酸，可让她开口和盛青山说话，她也办不到。
　　最终还是盛青山动作起来。
　　她抱着人回到卧室，走近浴室，把人放到浴池里，余光瞥见她嫩红的唇瓣，盛青山无意识地抿了下唇，舌尖似乎还残留着那丝甜蜜。
　　盛青山按了下池边的按钮，浴池四周的出水口开始进水。温热的水流很快就淹没了盛云舒的双腿，身上的睡衣也被浸湿，根本穿不了。
　　盛云舒还没从眼前的状况反应过来，就见盛青山要离开，她连忙伸手抓住她。
　　“你要去哪？”
　　望着那双泛红的眼睛，盛青山指了指她的头发，“拿个发夹，头发粘湿了不好受。”
　　盛云舒这才松开她。
　　当把她的头发夹好后，浴池也放满了水，盛青山不便多留，起身就要离开。
　　但盛云舒却误解了她的意思。
　　“你讨厌我吗？”盛云舒低着头，几缕碎发黏在白皙的脖颈上，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什么没关系，你还不是看都不看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是你一直亲我，还摸我，我……我喜欢你啊……”
　　她从没想过会遇到这种情况，只是一个亲吻都会让她兴奋到这个程度。
　　再加上她平时总说要和盛青山进行最后一步，盛青山现在肯定会觉得她是一个特别坏的人，所以才让她洗澡，然后一句话都不和她说就要离开。
　　可这能怪她吗？明明是她总亲那个地方……盛云舒越想越委屈，抬手抹掉眼泪，“算了，你不想见我就走吧，谁稀罕！我也不想理你，我特别讨厌你！你一点也不好！”
　　浴池里的水还在轻轻晃荡，盛云舒坐在水里，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砸在水面上溅起细小的涟漪。
　　她的声音都是抖的，听着让人心软，哪有一点讨厌的样子。
　　盛青山轻叹一声。
　　她明明什么都没说，为什么总会有人曲解她的意思？
　　半跪在池边，盛青山抬手把她面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捧起那被水汽熏红的脸，盛青山轻声道：
　　“我没有觉得你不好。不看你是因为不太方便，留你一个人是考虑到你可能需要疏解，在浴池里会方便些。云舒，这很正常，不需要有心理负担。”
　　盛云舒瘪瘪嘴，握住她的手，不想让她走。
　　“我不要了……”盛云舒往池边挪了挪，举起双臂抱住她，湿透的身体贴上她，“姐，你以后能不能多说点话啊，不要让我一直猜。”
　　她表现得还不明显吗？盛青山眼神困惑。
　　“刚才……我就说了没关系啊，还抱着你，我怎么可能会介意呢？”盛青山拍了拍她的后背，为自己辩解一句。
　　“那怎么够嘛！”确定了她的心意，盛云舒也大胆起来，一边抱怨一边告诉她应该怎么做，
　　“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我很害羞啊！你应该亲亲我，告诉我没关系，然后再抱着我哄我，等我平静下来……”
　　盛青山回想了一下，除了没亲之外，她全做了。
　　如果满分是一百分，她的处理方式最低也能拿到九十，为什么盛云舒刚才的反应让她觉得自己不及格？
　　盛云舒看不见她的脸，说着说着思绪又飘远了，手臂收紧，声音几乎闷在她的颈侧，
　　“……要是我们以后在一起了，结束后，你不可以什么都不说……你要夸夸我、说你喜欢我，还要抱着我缓一会，不可以一结束就去清洗……那样，我会很难过很难过的……”
　　女人说话时，嘴唇贴着她的肌肤张合，温热的吐息一下接着一下落在她的颈侧，又轻又痒。
　　盛青山知道她在撒娇，但不理解她的思维跨度怎么能这么大？想的是不是太多了点？
　　等了一会，盛云舒没等到她的回应，红着脸从她怀里钻出来，推搡着她，“你就一直不理我吧！我也不要见到你了，你出去！”
　　盛青山自然没有蠢到真信她的话离开。
　　“我知道了。”
　　握住她的手亲了一下，盛青山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道：“视频做得很好，舞蹈很好看，你的眼睛也很漂亮，我一直都在想你。”
　　盛云舒愣了一下，耳尖迅速漫上一层绯红。
　　她没想到盛青山会这么认真地回应她那些黏糊糊的、不讲理的责难。原本准备好要闹脾气的心思一下子散了架，堵在胸口变成了又酸又胀的柔软。
　　“……哼，这还用你说，我当然知道。”她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扣紧了盛青山的手。
　　盛青山眼底爬上笑意，又亲了亲她的手背，随后松开她，“我去换衣服，洗好了下来吃饭。”
　　见她要走，盛云舒立马转过头，眉头挑起，语气里多了几分霸道，“既然你那么想我，那就留下陪我啊。反正你之前也帮我洗过澡，又不差这一次！”
　　盛青山轻笑一声，弯下腰，擦去她脸上的水珠，温柔但坚定道，“不可以。”
　　说完不再和她纠缠，转身离开。
　　盛云舒对着她的背影抱怨了几句，随即趴在池边，下巴抵着交叠的手臂，热水氤氲的雾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原本的羞窘被甜蜜取代，她回味着盛青山的拥抱和嘴唇的柔软，心跳渐渐失控。
　　她能感受到盛青山对自己的纵容。有时候回想起来，她都想劝盛青山别对自己那么好，她可不会心疼她，只想着得寸进尺。
　　“盛青山……”
　　手指在池边一笔一划写出她的名字，盛云舒枕着手臂，望着那三个字，眼神里流露出缱绻爱意，
　　“你不在的时候，我也很想你……”
　　水声淹没了那声呢喃，弥漫的雾气让周遭的空气越发粘稠。
　　……
　　那件事过后，盛青山开始寻找让她停滞不前的原因。
　　她很聪明，但在感情上她总会糊涂。
　　或许在她的心中早有定论，但她却不敢去面对。
　　她甚至为自己找理由——她在上面花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丢掉太可惜。她只是单纯的喜欢，并不代表放不下纪溪。她只是想要记住那段经历，和纪溪没有关系……
　　越来越多的合理解释把那点不愿让人知晓的心思层层包裹住，试图迷惑别人，也试图让自己相信。
　　但盛青山知道，她就是在意。
　　她依然做不了决断。
　　可这对盛云舒来说算什么？
　　她一边对她承诺不会让她等太久，一边又在找到根源后迟疑，盛云舒知道后会怎么想呢？
　　看着一无所知、每天都想要和她亲近的盛云舒，盛青山忽然感到一股强烈的负罪感。
　　即便盛云舒知情，她也会找理由把自己哄好，然后再缠着她亲近，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盛青山能感觉到，盛云舒给自己划了条线。
　　界线内，她可以随意折腾，不管做出什么事，盛青山都应该让着她、哄着她。但界线之外，她非必要不涉足。
　　那条线就是和纪溪有关的一切。
　　理清楚后，盛青山减少了和盛云舒的亲密接触，她想先把那件事解决。
　　盛云舒自然能察觉到她的冷淡，虽然有些不满，但也体谅她这段时间太忙了，没说什么。
　　不亲就不亲呗，窝在她怀里也挺舒服的。
　　盛云舒跨坐在她腿上，脑袋搭在她的肩头，此刻正悠哉悠哉地刷着短视频，完全不考虑还在工作的盛青山。
　　盛青山已经习惯了这个姿势，哪怕盛云舒在她耳边哼歌，也不会打扰她工作。
　　盛云舒倒也不是故意报复或者折腾她，主要是她一忙起来就忘记了时间，经常到凌晨两三点才回屋。盛云舒这才想到这个办法，到点了就催她回去睡觉。
　　一段时间下来，效果显著。
　　当盛青山还在为了那件事摇摆不定的时候，偶然间听到的一段对话让她心中的天平骤然失衡。
　　那天两人回去的时候，恰好碰到正在散步的时运。
　　因为医生的叮嘱，时运怀孕之后就很少坐轮椅，每天都会在老宅到处走走。有时候是盛晏舟陪着她，有时候是保姆，她偶尔也会自己随便逛逛。
　　盛云舒对她的感情很复杂，两人也算当了一段时间的朋友，结果变成了这样……
　　但时运对她从始至终都很温和。
　　大概是因为她不是盛家亲生的小孩吧。盛云舒心想。
　　“你怎么自己出来了，保姆呢？”有段时间没说过话，但盛云舒看到她，还是下意识担心她的身体，“散步也别挑下午啊，这么热，你都出汗了。”
　　盛青山不想让盛云舒离时运太近，但当着人的面，她也不好直说。
　　时运也装作没她这人，只看盛云舒。
　　“不想让人跟着，烦。”
　　时运由着她搀扶，“在屋里待着闷，苹果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我想出来找找。”
　　盛云舒扶着她来到偏厅坐下，“让别人去找啊，你现在怀着孕，这么热的天要是中暑了怎么办？”
　　时运笑了下，“哪有这么夸张啊。”
　　“我最烦你们这些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的人！”盛云舒坐到时运旁边，正要说什么，忽然扭头看向一直跟在身边的盛青山，担心时运会觉得不自在，便让盛青山先离开。
　　盛青山没吭声，后退两步，坐到单人沙发上，态度很明确。
　　盛云舒知道她不放心，也没再说什么。
　　“孩子平时闹你吗？”看着那小小的弧度，盛云舒关切地问她，“我听说有的人怀孕之后会没什么胃口，腰还酸，晚上会睡不好觉？”
　　虽然以目前的医疗水平，生育期间的所有不良反应都能得到妥善处理，但时运太瘦了，孕育一个生命对她的身体可能造成极大的负担。
　　感受到她话语里的关心，时运垂下眼，轻声道：“没有，都很好，没什么不良反应。”
　　盛云舒半信半疑，还是让她多注意，又不舒服的，立马告诉盛晏舟。
　　时运大概不愿意听到这个名字，生硬地转移话题，“那你呢？你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距离上次盛云舒告诉她，她和盛青山接吻了已经过去两三个月，按照时运的猜想，两人应该已经是真正的妻妻。
　　一提这事盛云舒就心塞，不过她习惯了在外人面前表演幸福。
　　“再过一段时间吧，我还没过够二人世界呢～”盛云舒飞快地扫了眼盛青山，努努嘴，“她太忙了，我想等她有时间再说，让她照顾我。”
　　时运听后笑了笑，但眼里却闪过一道精光。
　　反观盛青山，她看着盛云舒绘声绘色地讲述着婚后的幸福生活，心里却有些难受。
　　她并没有像她说的那么好。
作者有话说：
下章就能解决了，然后酱酱酿酿


第55章 断念
　　两人的对话在盛晏舟回来的那一刻终止。
　　盛晏舟没想着打断她们，她甚至想让盛云舒多陪时运说说话，但时运看到她之后，脸上的笑一下子淡了，起身就走。
　　盛晏舟看着她的背影，眼神落寞，不知道该不该追上去。
　　盛云舒看她傻站着，眉头都拧起来了，“追啊！你在这待着干嘛，要跟我聊天吗？”
　　盛晏舟回过神，瞥了她一眼，“谁理你！”
　　说完就追上时运，强硬地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你妹就这么不识好人心吧！”盛云舒朝着她的背影竖起小拇指，然后看向一直不吭声的盛青山，走过去，坐到她腿上，
　　“怎么了？是我刚才让你离开，你不高兴了吗？主要是你一直跟在我身后，时运会有压力的。不管她打什么主意，她现在是孕妇，我们得照顾她一点。”
　　盛云舒说的头头是道，但盛青山看着她，眼神复杂，许久都没有出声。
　　盛云舒知道她每次不说话的时候，都在思考问题。但就这么一会，她能想什么？
　　脑中灵光一闪，盛云舒捏了捏她的脸，“你让我不要掺和她们之间的事，你也少管好不好？盛晏舟又不是小孩，用不着你事事操心。”
　　她说这话的时候，丝毫没考虑到自己还比盛晏舟大两个多小时。
　　盛青山见她又想歪了，没有急着解释，熟练地抱住她的腰，埋在她颈窝里嗅着她身上的香味，沉吟道：
　　“刚才，为什么和时运那么说？”
　　“为什么要让所有人觉得我对你很好？”
　　盛云舒的表情比她还奇怪，“你本来就对我很好啊！”
　　感觉这个话题莫名地熟悉，盛云舒捧起她的脸，低头亲了下她的鼻尖，“怎么了嘛，是哪句话让你不开心了？”
　　盛青山收紧手臂，摇了摇头，“……我觉得你很辛苦。”
　　要在所有人面前营造出她们拥有一段幸福美满的婚姻。
　　“啊？”
　　每天都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时不时发个视频挑逗一下盛青山，无聊了就跑过去找她，在办公室里和她腻歪，晚上回家也要亲亲抱抱，睡觉前还会让她哄哄自己——盛云舒实在想不到她辛苦什么了？
　　“姐，你对我的滤镜是不是有点太重了？”盛云舒揉了下她的脸，眼里的笑溢了出来，“如果我这样的生活都能称作辛苦，那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活路了。”
　　盛青山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又不说话……
　　盛云舒咬住她的唇，力道不重，像是惩罚，又像是安抚。她含混地嘟囔了一句“让你瞎想”，然后舌尖轻而易举地抵开齿关，汲取着她的气息。
　　盛青山没有反抗，闭上眼，感受着她的温度。心分成两半，一半沉溺柔情蜜意，一半被罪恶感灼烧。
　　两人早已习惯这种程度的亲昵，直到一声咳嗽声传来，打断两人的动作。
　　盛云舒慌忙回头看去，正好看见老太太笑得满脸欣慰，“时间还早，你们回楼里休息吧，晚上……要是太累了，也不用过来吃饭，没事的。”
　　“这儿有点挤，不舒服。”
　　盛九渊说的是真心话，天知道她有多想让她俩生个孩子！她本来就做不到一视同仁，青山是她一手拉扯大的，云舒也算是自小养在身边，相较于晏舟，她更期待她俩的孩子。
　　盛云舒本来就红的脸，听到这些话更是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活像只煮熟的虾。
　　她想说“姥姥，你误会了，我们只是亲个嘴”，但这话她只敢在盛青山面前提。面对盛九渊，她只会支支吾吾，然后把脸埋进盛青山怀里，让她处理！
　　盛青山比她好一点，但耳朵也红了。
　　“姥姥，”她揉了揉盛云舒充血通红的耳垂，想了个体面的说法，“我们不累。”
　　“！”
　　听着老太太的笑声，盛云舒的脑袋埋得更低了，简直羞愤欲死！
　　“好好好，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临走前，盛云舒隐约听到她在念叨什么“菩萨保佑”“终于开窍了”之类的话，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偏厅里安静下来。
　　盛云舒抬起头，脸上的红还没褪去，她拽着盛青山的领子乱晃，“你乱说什么啊！什么叫‘我们不累’？！你怎么不跟姥姥解释啊！！！”
　　盛青山扶住她，眼里掠过一丝疑惑，“解释什么？我们确实在接吻，这有什么好解释的？”
　　她们是合法伴侣，做这些事是理所应当，被撞见了尴尬的也不该是她们。
　　而且……
　　“你不是想让别人觉得我们很幸福吗？”有什么能比亲密接触更好的证明吗？
　　“……”盛云舒被她这套说辞震惊到目瞪口呆，“这种事口头上说说就好了，干嘛让人看见啊，我又没有暴露癖！难道你还想直播——”
　　跟沈舟行混久了，有些话盛云舒张口就来，也不过脑子。
　　下场就是被盛青山打了一巴掌。
　　“胡说什么。”盛青山把手从她腰间挪开，又蹭了蹭她的脸，“现在是在家里，姥姥是家人，我觉得没必要太在意。但在外面，我会注意的，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她不会让人看到盛云舒动情的模样。
　　盛云舒哼哼两声，再次贴了上去，含糊道：“都怪你，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讨厌你……”
　　又撒娇。
　　盛青山抚摸着她的长发，脸上浮现无奈的纵容。
　　……
　　晚饭的时候，餐桌上只有她俩和盛九渊。
　　自从怀孕过后，时运在人后对除了盛云舒以外的盛家人就没了好脸色，更不会和她们坐在一张桌上吃饭。
　　盛晏舟就更不用说了，时运在哪她在哪。
　　盛家臻从成年后就不着家，要是盛青山和盛云舒不回来，盛九渊要么自己当个空巢老人，要么跑到纪家蹭饭。
　　当然，绝大部分时间，她会到纪家蹭饭。
　　“知秋家的二宝现在会爬了，”盛九渊的语气里满是羡慕，“昨天我去看的时候，那小家伙从爬行垫这头爬到那头，快得跟什么似的，老纪追都追不上。”
　　盛云舒咬着排骨，含混地“嗯”了一声，心想来了来了，果然来了。
　　“你纪姥姥啊，每天抱着不撒手，我有时候找她要，她都不给。”盛九渊又叹了口气，“我就说嘛，家里还是得有小孩才热闹。你们小时候，家里多热闹啊，现在呢？就我一个，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盛青山没反应，安安静静地吃饭。
　　见她俩都不接茬，盛九渊也直说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孩子？我也不是催你们，你们要是没这个想法就算了，反正我还有几年能活，不急。”
　　这话都冒出来了，再沉默下去估计就得挨骂了。盛云舒低着头，在桌子底下踢了脚盛青山：说话！
　　盛青山看向盛九渊，语气很平和，“您可以多去纪家，那样就不冷清了。”
　　盛九渊：“……”
　　盛云舒：“……”
　　一顿饭吃得盛云舒有好几次都忍不住笑出来。
　　那些话盛青山是怎么想出来的？她这样在单位里能混下去吗？不得给人穿小鞋穿死啊……
　　“笑什么？”
　　从餐厅出来后，盛青山就发现她一直在笑，想了想，问道：“你想有个孩子吗？”
　　她记得盛云舒曾经在采访里说过。
　　“昂，”盛云舒牵着她的手晃了晃，“当然啊！不过你别急，我不会逼你的，等你准备好再说。”
　　没等盛青山开口，她又给自己找补，“我平时说的话你也别全信，我喜欢和你闹脾气嘛，就想着让你多亲近我……但我真的可以等，你不用勉强自己。”
　　女人语调轻快，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晃，那抹鲜亮的粉在暖黄的路灯下越发明媚。
　　盛青山侧头看她，喉间有些哑，“那如果要等很久呢？”
　　“等着呗。”
　　盛云舒往她那边挪了挪，故意踩在她的影子上，眉梢间被笑意浸染，“一年、十年、一辈子……我都能等。姐，你放松点，不管我嘴上怎么说，只要你不赶我走，我是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话音刚落，她轻轻地撞了下盛青山，“不对，就算你赶我，我也不会走的！就要黏着你！！”
　　这些话盛云舒不是第一次说，但听者的心态变了。
　　走到小楼门口，盛青山忽然松开手，让她先上去，她还有点事要去找姥姥。
　　盛云舒看她表情有些严肃，以为是正事，就没多问。
　　但等她准备泡澡的时候突然回过神，姥姥吃完饭就到纪家去逗小孩了，她现在去说哪门子事啊！
　　盛云舒刚要打电话给她，但转念一想，她都撒谎骗自己了，就算问她她也不会说实话。
　　思来想去，盛云舒打开定位。
　　然后发现她往花田去了。
　　这下盛云舒真是气笑了。
　　放着她这个大活人不理，跑去跟一堆花倾诉衷肠？！
　　盛云舒顾不上换衣服，穿着睡衣就气冲冲地跑过去。
　　到底有什么事是不能和她说的？她刚才是不是姿态放得太低了，让她觉得自己没脾气啊？她非得把那些花都拔了！当着盛青山的面全拔了！！一朵不留！！！
　　可随着距离逼近，盛云舒的脚步慢了下来，那点怒意被风一吹也淡了，看着那扇门，她心里渐渐生出一丝胆怯。
　　盛云舒知道，她一有烦心事就会来这里修剪花枝，她在言木身上投入了太多心血，她其实并不喜欢花……
　　只是因为这束花是纪溪送给她的。
　　盛云舒环抱住自己，长发被风吹起，她不知道该不该去。
　　她已经和纪溪保持距离了，只是一些花而已，不代表什么……毕竟她也照顾了这么多年，有感情也很正常，没什么的……
　　盛云舒这样想着，最终还是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
　　但在她转身离开时，半掩的门被风吹开，余光顿时被一片火海覆盖。
　　盛云舒瞳孔骤缩，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那片火海，目光随即落到站在不远处的女人身上，她的脚边还放着个空掉的油桶。
　　盛青山站在原地，最后看了眼这片她悉心照顾多年的花田，在火舌舔到她身上前，毅然转身离开。
　　下一刻她脚步顿住。
　　看着站在门边的盛云舒，盛青山眼眶有些发热。
　　她快步走过去，在盛云舒开口前，紧紧地抱住她。
　　盛云舒也抱住她，看着那片火海，声音有些哑，“姐，你不用这样，我能接受的……”
　　“不用……”盛青山清了清嗓子，掌心扣住她的后颈，“以后都不会有了。”
　　你再也不用找理由说服自己接受任何事 。
　　盛云舒明白了她的意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手指紧攥着她的衣服，“姐……”
　　盛青山侧头亲了下她的耳尖，随后慢慢地松开她，抚摸着她的脸颊，眼眶通红，
　　“云舒，可以送我一束花吗？”
作者有话说：
在开启一段新恋情前，要把对前一个人心思通通切断才行啊，快到尾声了，还有个怀孕的情景，大概十多章吧，争取月底码完


第56章 调情
　　那晚她们是怎么回去的，盛云舒记不太清了。她的世界只剩下那片火海，以及盛青山落到她脸上的那滴泪。
　　直到第二天醒来，她依旧有些茫然。
　　她看着躺在身边熟睡的盛青山，怀疑昨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她的一场梦。天亮了，她的梦也该醒了。
　　她这样想着，便又躺下了，等着盛青山醒来，告诉她，那只是她的幻想。
　　没过多久，盛青山就醒了。
　　但和往常不同，盛青山看她的眼神变了，见她醒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头：
　　“早安。”
　　alpha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来时特有的沙哑，她的唇依然柔软，却让盛云舒激动到险些落泪。
　　“姐……”
　　盛云舒握住她的手，眼里闪动着泪光，“昨晚……不是我的梦，对吗？”
　　你真的放弃了，你终于走向我，对不对？
　　曲指刮去她眼角的泪，盛青山把人往怀里搂紧了些，下巴搭在她的发顶，嗓音沉闷，“嗯。云舒，以后你想说什么就说，我会尽力实现你想要的一切。”
　　不用再等待，也无需伪装，我们会拥有专属的幸福。
　　听到她的话，盛云舒的眼泪忍不住落下，紧紧地抱着她，哽咽的嗓音带着无法掩盖的欢喜，“我、我还以为是我在做梦……姐，你为什么突然会把言木烧掉？”
　　言木本来就难养，花了二十多年才培育出一小片，盛云舒从没想过她会一把火全烧掉。
　　“没有必要留下。”
　　亲吻着她的发丝，盛青山拍了拍她的背，“我不喜欢花，在它身上花费那么多心思也是因为她，既然我决定了和你开始新的生活，有些东西就不该再留着。”
　　盛云舒吸了吸鼻子，从她怀里抬起头，“其实也还好啦，只要你不和溪姐走得太近，我是不会太在意的，毕竟就是几朵花而已……”
　　盛青山垂眸，看着她故作大方实则一直在观察她脸色的女人，忍不住轻笑出声。
　　“不会太在意……那你昨晚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还只穿着睡衣？”
　　捏捏她的脸，盛青山毫不留情地拆穿她。
　　见被识破，盛云舒撅起嘴，底气不足地为自己争辩两句。但说着说着她又傻笑起来，埋进盛青山的颈窝蹭来蹭去，问她，她们以后是不是就是真的伴侣？
　　“不仅仅是法律层面！”盛云舒从她怀里钻出来，趴在她的身上，一头粉发蹭得乱糟糟的，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身体还有……心，我们都是一样的，对吗？”
　　盛青山抬手替她整理着长发，轻声应下，“嗯。可能在爱情方面，我给你的不够多，以后我会努力——”
　　不等盛青山说完，盛云舒就俯身，细密的、毫无章法地吻落在她的脸上。
　　或许是考虑到还没有洗漱，盛云舒没有深入，像小鸡啄米一样，在她脸上啄来啄去的，痒痒的。
　　但很快盛云舒就不满足这样的亲昵，催促着她起来洗漱。
　　两人在卫生间里磨磨蹭蹭了将近一小时。正值壮年，早晨性/欲更高涨，两人吻到后来差点继续下去。
　　“不行！……”
　　盛云舒推了她一下，抬手擦去唇角的水迹，呼吸急促，“不要在这里……等晚上……”
　　这可是她们的初体验，她才不要这么草率！
　　盛青山扶着她的腰，眼神很快就恢复清明，“抱歉，我以为你会想……我明白了，今晚我会早点回来的。”
　　看着面前一本正经的alpha，盛云舒有些想笑，勾住她的睡袍系带把她往身边拉，炙热的呼吸落在她的颈侧，
　　“姐，明天请假吧，今晚……不够。”
　　盛青山耳朵发烫，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但根据她对人体的了解，没有人能承受这么高强度的性/爱。
　　“算上前戏、高/潮和事后安抚，单次大概需要半小时到四十分钟。我今晚不会工作，能保证在九点前上床，间断性的□□可以到凌晨两点，能做六到七次——这已经过量，再继续下去会感官过载，我们都不会舒服。”
　　盛青山抿了抿唇，缓缓开口，“如果从今晚开始，一直不眠不休地进行一天两夜……抱歉，我做不到。”
　　空气一瞬间安静下来。
　　盛云舒盯着她看了几秒，被她那番言论冲击到的大脑清醒过来，然后笑倒在她怀里。
　　“我的天……你想什么呢！”盛云舒捶了下她的肩膀，笑得眼泪水都出来了，“我是想让你有充足的休息时间！谁要跟你一直做啊！我在你心里有这么疯狂吗？”
　　还一天两夜……她当这是写小说呢，想要几天就几天？
　　盛云舒发现，盛青山有时候总会面无表情地说出一些让她笑到崩溃的话。
　　意识到自己误会了，盛青山脸上有些尴尬，声音也弱了几分，“……那样的话，不用请假。”只是做一晚上，她的体力完全可以跟上。
　　闻言盛云舒勾住她的脖子，身体压向她，“要。不光是让你休息，你还得哄我……我之前和你说的都忘了吗？”
　　盛青山当然没忘，不过安抚这种事，在做完之后抱着哄一段时间不就好了吗？用得着请一天假吗？
　　看出她的疑虑，盛云舒亲了下她的嘴巴，嘟囔起来，“我不管，你就得请一天假陪我。你要是不在，我会很孤单的！”
　　一天已经是盛云舒的底线了。要是盛青山没有进委员会，盛云舒肯定会一直黏着她，醒来就做，累了就睡，吃完再做……总之就是离不开她！
　　见她的表情还是那么平静，盛云舒戳戳她的脸，问出一件特别重要的事，
　　“你是性冷吗？”
　　虽然没有感受过，但从两人这段时间的接触来看，盛云舒发现她情绪抽离得特别快。
　　往往只要停止接吻，哪怕盛云舒还黏在她身上蹭来蹭去，她也没什么反应，就连信息素都不会冒出来一点！
　　再加上在家里什么成人用品都没找到，问01，得知她连计生用品都很少用之后，盛云舒就怀疑她有点性冷淡。
　　这就很可怕了。
　　想象一下，她哼哧哼哧忙活半天，对方不仅没有反应，还用慈爱的眼神注视着她，鼓励她继续……盛云舒打了个寒战，她不要！
　　这真的会让她很挫败，非常！！！
　　盛青山已经习惯了她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搂住她的腰，避免她从洗手台上滑下来，“不是。”
　　盛云舒不信，“可是你连信息素都不会失控，每次亲完你都跟没事人一样……你，真的有感觉吗？”
　　没就直说，她来想办法，不要等到实操的时候让她一个人尴尬啊！
　　察觉到她的视线落到隐私部位，盛青山脸色有些不自然，把她摁在怀里，“我可以控制好信息素，我只是调整得比较快，并不是没有冲动……”
　　盛云舒想到她亲自己时的脉搏明显加快，对她的话半信半疑。
　　“真的吗？可是我都没有见你疏解过哎……”
　　盛云舒仰起头，下巴还搭在她的身前，勾人的桃花眼弯起，“难道你也会在浴室……那你会想我吗？”
　　虽然知道答案，但盛云舒还是忍不住逗她。
　　这些话题对盛青山而言已经超标，她不想回答，也不想再继续下去，索性堵住她的嘴。
　　对此盛云舒并没有什么意见，她求之不得。
　　……
　　吃完早饭后，盛青山照例去上班，盛云舒开始为今晚的事做准备。
　　她还记得昨晚盛青山跟她说的话，她约上雾泽，两人来到市里最大的一家花店。
　　经过一阵头脑风暴，盛云舒最终决定买下那束洁白如雪的荼蘼花。
　　花和人一起送了，还有什么能比今晚更让她记忆深刻呢？
　　拨弄着娇嫩的花瓣，盛云舒想象着她收到花时的表情，情不自禁地露出笑来。
　　下一刻，她似有所感地看向侧方。
　　雾泽收起相机，打开刚才抓拍到的图片给她看，“怎么样？”
　　雾泽最近迷上了摄影，到哪都会带着一个相机，随机抓拍。
　　盛云舒凑过去看，屏幕上的自己正低头浅笑，手指轻触着荼蘼花瓣，阳光从花店的玻璃窗斜斜落下来，在侧脸上镀了一层柔光。
　　“你最近技术见长啊。”盛云舒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雾泽也很满意这张，“模特好。”
　　接着又问，“需要发给你吗？”
　　盛云舒想了想，“要！”
　　不到一分钟，那张图片就出现在她和盛青山的对话框里。
　　盛云舒看着一旁的花束，摇了摇头。
　　哎，她果然藏不住事啊。
　　盛青山也看到了照片，放大后仔细看了一会，把它保存到相册。
　　「全世界最爱的姐姐：很美。」
　　盛云舒歪倒在雾泽身上，眼睛弯成月牙：
　　「花还是人啊？」
　　那边很快回复：
　　「都好看。」
　　盛云舒瘪瘪嘴，有些不满意。
　　但盛青山仿佛未卜先知，在她抱怨前，对话框里又弹出新的消息：
　　「人比花娇。」
　　“嘿嘿～”
　　盛云舒满意了，给她发了好几个亲亲。
　　雾泽正在调参数呢，被她蹭得手都不稳了，“云舒，如果你想她，现在可以去见她。”
　　不用在这里贴着她蹭来蹭去的。
　　“不行，拉高期待值，晚上才会更刺激嘛～”
　　都是成年人了，盛云舒跟她说话也没避讳，“雾泽，这次是真成了。等我孩子生下来，满月照让你来拍。”
　　原本还被她挤得不耐烦的雾泽心中顿时升起一股责任感，她重重地点头：
　　“嗯！”
作者有话说：
这次是真成了！
不眠不休做一晚也不现实哈，到后半场就无感了，还是得合理规划，争取可持续发展


第57章 初次上
　　盛云舒让01布置好卧室，然后把那些在鹿齐岳的推荐下买来的助兴小玩具全都倒在床上。
　　看着那一堆颜色造型都很漂亮的小玩具，盛云舒脑海里忽然冒出一句“差生文具多”。
　　她赶忙否定这个念头，她只是善于思考、做两手准备罢了！
　　虽然盛青山否认了她的猜测，但盛云舒还是不太放心。
　　这可是她俩头一回做这事，她必须要给盛青山最好的体验，争取让她食髓知味！
　　盛云舒给自己打气，然后趴下来给小玩具分类。
　　香烛、精油还有口服类的，能够挑起对方性/欲的道具被她分为第一档，待会就能点上，让整个房间都弥漫着……嗯。
　　然后是各种造型的小玩具。她一个一个拆开，大部分看一眼就知道怎么用，但有些就得看说明书。
　　盛云舒捏着一片手指宽度的叶子，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用，按照说明书的指示摸向顶端的开关，然后那片“叶子”就开始震动。
　　这倒也没什么稀奇的，盛云舒抱着试试看看的心态，打开了第二档。
　　原本光滑的叶面突然冒出些圆润的凸起，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开来。盛云舒睁大眼睛，然后打开第三档……混合模式，弄得她手心麻麻的。
　　“以前怎么没见过这个……”
　　她嘟囔着，把那盒子上上下下看了个遍，才发现说明书上写着一行小字：“仿生触感叶片，可模拟多种触觉模式。”
　　盛云舒深吸一口气，把盒子扣上，继续拆剩下的。
　　一个看起来像普通手环的东西，戴上之后能实时监测心率和信息素波动，让另一半能准确掌控伴侣的喜好。
　　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圆形贴片，贴在皮肤上能释放微电流，据使用者反馈，比亲吻还让人酥麻。
　　还有一瓶喷雾，喷在空气中能让信息素的味道放大十倍……
　　盛云舒看着这一床的高科技产品，忽然信心倍增。
　　她今晚一定要让盛青山体会到性/爱的乐趣！
　　看了眼时间，盛青山大概还有半小时就到家了，她连忙去洗漱，然后换上一件精挑细选的睡衣。
　　盛云舒对着镜子看了看，十分满意，又涂了层薄薄的唇釉，但又觉得太刻意，抽了张纸巾抿掉大半，最后只留下一点点光泽，在灯光下隐隐闪动。
　　“好了。”她拍了拍有些发烫的脸颊，“关灯，拉窗帘。”
　　话音刚落，卧室的灯光自动调暗，变成了柔和的暖黄色。窗帘无声合拢，将傍晚的天光隔绝在外，墙壁上的氛围灯依次亮起，在房间里投下一片暧昧的光晕。
　　盛云舒下楼，把客厅里那束荼蘼花抱进卧室，放在床头柜上。
　　她退后两步看了看，又上前调整了一下花束的角度，确保盛青山一眼就能看到。
　　然后她回到客厅，窝在沙发上，一边逗猫，一边盯着门的方向等。
　　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冒，荼蘼花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客厅里，甜得有些过分。
　　她试图像盛青山那样把信息素收回来，但完全做不到——这当然不能怪她，她只是一个满心期待和老婆贴贴的女人罢了，她有什么错！
　　小猫对气味毕竟敏感，这股花香对她而言太浓郁了，团团扭头咬了下盛云舒的手，跳下沙发，头也不回地跑了。
　　盛云舒也没心思去追她，抱着一个靠枕开始幻想即将发生的事。
　　越想脸越热，等盛青山回来，她已经快熟透了。
　　或许是有些紧张，吃饭的时候，盛云舒难得安静下来，坐在她的位置上，老老实实地吃着饭，一声不吭。
　　但盛青山的心情却没有那么平静。
　　即便她披了件披肩，但盛青山还是看出了这件衣服的轮廓，算不上情趣，但也不正经，之前没见她穿过，乍一看难免有些新鲜。
　　想到盛云舒在那堆衣服里挑来挑去，最终选择这件的模样，盛青山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一笑让盛云舒不乐意了。
　　“你笑什么啊，”盛云舒把筷子一搁，神情有些羞恼，“我穿这个不好看吗？！”
　　盛青山笑意未敛，“好看。”
　　“那你还笑……”
　　“很可爱，所以才笑。”盛青山给她夹了块酥肉，声音轻柔，“你穿什么都好看。”
　　盛云舒咬着酥肉，脸颊有些发烫，心想什么可爱嘛，明明是性感好吧！笨！
　　盛青山不知道她在纠结这个，怕她一心想着待会的事不好好吃饭，隔一会就给她夹点菜。
　　饭后，盛青山准备回房洗漱，但盛云舒却把她推到侧卧。
　　“你在这里洗，洗好了再进来。”
　　望着她薄红的脸颊，盛青山猜到她在卧室里布置了什么，但她没想到连催情香都用上了。
　　最关键的是，盛云舒没有控制好量。
　　盛青山打开门的瞬间，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香味扑面而来，她被呛得偏过头，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但还是吸入了一点。
　　她迅速调整呼吸频率，将那股躁动压了下去，指尖发麻。
　　“云舒？”
　　没有人应。
　　卧室里的灯光被调成了很暗的暖色，配合着这股腥甜，很容易挑起人的□□。
　　盛青山朝里面走去，隐约看到床上鼓起一个轮廓。定睛一看，发现盛云舒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撮粉色发梢。
　　空气里的香味浓得不像话，盛青山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她把窗帘拉开，清冷的月光透进来，将房间里的暧昧红色冲淡了几分。又把通风系统开到最大，空气中的香味开始缓慢地流动、稀释。
　　“云舒。”她走回床边，轻轻拽了拽被角，“你点了几根？”
　　被子底下的人往里缩了缩，不肯出来。
　　盛青山无奈，弯腰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进怀里，像拆粽子一样，一层一层地把被子剥开。
　　盛云舒的脸终于露了出来。
　　她的脸红得不正常，从脸颊一直红到胸膛，眼尾泛着水光，嘴唇微微张着，呼吸粗重。
　　粉色的长发被汗浸湿了几缕，贴在额头和鬓角，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你……”盛青山心头一紧，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很烫。
　　“我好像点多了……”盛云舒的声音又软又哑，带着点委屈的鼻音，“它那个说明书上写的‘适量’，我又不知道适量是多少……担心没用，我就多点了几根……”
　　盛青山低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香薰炉，里面的蜡油已经烧干了，留下一层焦褐色的残渍。
　　也不知道她嘴里的“多几根”到底是几根……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抚摸着她滚烫的身体，以及空气里甜腻的花香，盛青山低头就要帮她疏解。
　　可盛云舒却拦住她。
　　“不行不行！”
　　大概是药效上来了，盛云舒推起人来没轻没重的，她一边摇头，一边拽着盛青山的衣服，让她往旁边看，
　　“花……我给你买的花，你都没有看……”
　　盛青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束荼蘼花安安静静地立在素白的花瓶里。
　　“因为我，你把言木烧了……那我就把荼靡送给你……”
　　盛云舒的声音有些含糊，她跪在床上，即便身体热得发烫，她也没有向往常那样扑上来，而是牵起盛青山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以后，让我来爱你吧……我会、一直一直爱你，永远不会和你分开……”
　　暖春的结束意味着盛夏的开启，每个季节都有独特的风景，无需比较。
　　盛青山感受着她灼热的体温，触及到那双湿濡的眼睛，她张了张嘴，声音也哑了几分，“……谢谢。”
　　谢谢你愿意为我停留。
　　盛云舒痴笑两声，膝盖往前挪动，整个人扑进她怀里。
　　盛青山顺势躺下，搂住她的腰，避免她翻下去。
　　……
　　盛云舒眼里极快地闪过一道笑意，粉色的长发从两侧垂下来，将两个人笼罩在一个狭小私密的空间里。
　　两人拥抱过无数次，但这是第一次，毫无保留地贴合。
　　即便在药物的促使下，盛云舒的内心一直渴望更加猛烈的刺激，但每当她看见盛青山紧闭、轻颤的眼睫，她又会克制住动作，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
　　要让她舒服。
　　盛云舒轻吮着她颈侧的皮肤，手也不闲着，……。
　　指尖捻了捻，盛云舒撑起身，整理了一下头发，又低头亲了亲她的唇，沙哑的嗓音含着笑，
　　“姐，原来你真的不是性冷啊……”
　　盛青山没有说话。
　　又或者说，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保持沉默。
　　盛云舒现在也明白了，她不是不喜欢自己，她是不太能接受在自己面前露出这一面——
　　毕竟是姐姐嘛。
　　舌尖舔过下唇，望着她隐忍不发的模样，盛云舒感觉兴致更高了。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小节hh
代入青山的视角确实好尴尬啊啊啊啊啊啊
荼蘼花的花期还真是春末夏初，居然圆上了hhh
神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58章 初次下
　　因为拍戏需要，盛云舒一直在健身，身上没有一丝赘肉，平坦的腰腹覆上一层薄肌，随着盛青山的亲近而绷紧、松缓。
　　盛青山头一回做这种事，起初是有些担心的，但盛云舒热情地回应让她慢慢树立起信心，生涩的动作也变得连贯起来。
　　当指腹将要触及到时，盛青山忽然想到什么，撑起身要去拿个东西。
　　但盛云舒现在可受不了她离开。
　　“你干嘛……”握住她的手腕，盛云舒眼神迷离，声音里也带着哭腔，“快点啊……我好难受……”
　　本来就忍了一整天，刚才又吸入了那么多烟，盛云舒早就到极限了。
　　虽然方才她和盛青山一起到过一次，但那根本就不够。
　　可盛青山好像根本没意识到她现在有多煎熬，居然还要离开？有什么事能比她还重要！
　　这么想着，盛云舒红着眼咬住她的手腕，眼泪涌了出来。
　　盛青山见状忙和她解释。
　　“我想去拿个指/套，我手上太多茧了，可能弄疼你……”盛青山轻抚着她的脸颊，俯身一点点吻去她的泪。
　　她刚才洗漱的时候修过指甲，但指间的茧没有办法除去，可能会有些不适。
　　她的妹妹很娇贵，她不想弄疼她。
　　“不要……”
　　盛云舒搂住她的脖子，把人往下带。
　　“不要那个。”她的声音闷在盛青山肩窝里，带着鼻音和几分赌气似的执拗，“我不喜欢用……你也不许用，我就要你……”
　　盛青山被她拉得整个人伏下去，赶紧用手肘撑住床面，怕压到她。
　　刚要说点什么，盛云舒已经仰起脸吻上来，吻得又急又乱，嘴唇磕在盛青山的嘴角，带着泪的咸味和苦涩。
　　“姐……”她贴着盛青山的唇，声音发抖，“你弄疼我也没关系……我喜欢你……”
　　盛青山的心像是被人攥了一下，又酸又软。
　　盛云舒还在继续说，声音断断续续的，有些神志不清，又像是借着这股劲，把心里的委屈尽数倒出，“我不怕疼……你别走……你一走，我就觉得……你又不想要我了……”
　　这话说得盛青山眼眶发酸。
　　“我不会不要你的，云舒，别害怕……”
　　盛青山不再想别的，只想尽快安抚她。
　　但让盛青山没想到的是，居然会这么快。
　　她只是碰了两下……
　　盛青山收回手看了看，又看了眼闭眼喘息的盛云舒。
　　刚才还又咬又拽、缠着不让她走，这会儿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呼吸都在发颤。
　　盛青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她抿住唇，怕自己笑出声会让怀里这人更难为情，但眼尾的弧度已经弯了下来。
　　她俯下身，鼻尖蹭了蹭她，“怎么这么快啊……”
　　盛云舒颤抖着睁开眼，鼻尖蹭过她的脸，随即又埋进她的掌心里，任由泪水划过鼻骨落进她的手心，
　　“因为我喜欢你啊……”
　　盛青山一怔。
　　大概是等这一天实在等了太久，真正得到了之后，强烈的欢愉褪去只剩下满腔的委屈。
　　盛云舒吻着她的手心，泪水止不住地涌出：
　　“姐……我喜欢你……我真的、很爱你……”
　　盛青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情况，只能抱紧她，用她最喜欢的方式，安慰她。
　　被哄了一会，盛云舒又开始闹脾气。
　　她搂着盛青山的脖子，像小狗一样在她身上乱蹭乱啃着，同时哭诉，“我那么喜欢你……你、你还笑话我！我讨厌你！……”
　　盛青山被她咬得痒痒的，想躲，但又躲不了，“没有，我没有笑话你……别咬了……”
　　“哼，”盛云舒在她脖子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迹，语气还有些不满，“你有！我都看到了，你就是在笑！我不高兴了，盛青山，我现在很生气！”
　　盛青山不信。
　　她这番说辞和每次找她要东西时的套路一样。
　　盛青山被她咬得有点受不了，直接问她想要什么。
　　“嘿嘿～”
　　盛云舒放开她，鼻尖亲昵地蹭着她的脸颊，刚哭过的眼睛泛着水光，漂亮极了，
　　“那你下次要说话，不要让我一个人唱独角戏嘛，那样我会很挫败的！”
　　她真的很想听盛青山的声音，也想让她更失控些……
　　“你做得很好。”
　　盛青山和她拉开距离，防止她又扑上来乱咬，“并不是只有发出声音才能证明我很愉悦，身体的反应可以让你感受到，不需要通过那些事来验证。”
　　本来盛青山的性格就比较内敛，和盛云舒上床对她而言已经是一个重大突破，还要让她叫出来……
　　盛青山皱眉，她不要。
　　盛云舒盯着她看了几秒，发现她没有丝毫松动，瘪瘪嘴，也不抹眼泪了，翻个身，从她左手边滚到右手边。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盛青山又等了一会，试探地询问，“我们去清洗一下，然后休息？”
　　她记得盛云舒先前说的，安抚了，也可以正常交流，应该就行了吧？
　　闻言盛云舒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她，语气冷酷：
　　“那你走吧，让我憋死好了，以后都不要再抱我了！”
　　盛云舒都想不到她是怎么说出这种话的？是故意挑衅她吗？
　　刚要撑起身的人顿了一下，然后又压下来，亲了亲盛云舒的脸颊，动作间多了几分讨好，“那，继续？”
　　盛云舒哼了一声，没理她，很明显还在生气。
　　盛青山又亲了她几下，但开过荤之后，这招对她就不太好使了。
　　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问题，盛青山一番纠结过后，俯下身去。
　　“！”
　　一直眯着眼观察她的盛云舒猛地绷紧身体，伸手抓住了她的头发，脸颊发烫。
　　她知道盛青山迈出这一步不容易，她没想让她做这事来着——虽然她确实想，但她可以等。
　　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盛青山也没想到。
　　她擦去嘴角的痕迹，瞥了眼依旧颤抖的，又看向盛云舒，没忍住笑了起来。
　　尽管她笑得很轻，但还是被盛云舒察觉到了，后者羞红了脸，伸手去堵她的嘴。
　　“你又笑！有什么好笑的！……盛青山！你好讨厌，我不要理你了！！”
　　“没有笑话你，我只是觉得……”盛青山握住她的手，脑子转得飞快，挖出一个万能公式，“……你很可爱。”
　　“……你能不能更新一下你的词汇库，好low。”
　　“嗯我尽量……还来吗？”
　　“来！”
　　可能是体质原因，盛云舒的不应期很短，敏感度太高，两次加起来都不到一分钟，后续又接连到了好几次，很快就到了盛青山说的“过量”。
　　盛青山给她喂了点水，等到药效稀释得差不多了，盛青山观察着她的状态，见她明显有些疲惫，便哄着她休息。
　　盛云舒自然是不愿意的。
　　好不容易等到今天，她才不要浪费！
　　可盛青山不会在这种时候惯着她。
　　洗漱完，01也把床单换好了，卧室里的气味淡去不少，不会让人意乱情迷。
　　盛青山刚把人放到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人又黏糊糊地凑上来要吻，盛青山亲了亲她的嘴唇，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打开抽屉，盛青山原本是想拿药膏给她抹一抹，免得明天起来身上难受。
　　但一打开，映入眼帘的是花花绿绿的小玩具，有些盛青山见都没见过。
　　半睁着眼，盛云舒见她拿起那片“叶子”摆弄，伸手拽了拽她的睡袍，含糊道：“这个我会用……我教你……”
　　盛青山平静地放回去，然后揉了把她的脑袋，“闭嘴，睡觉。”
　　“哼你又凶我……我对你……那么温柔……才不像你……”
　　实在太累了，盛云舒话都没说完就睡着了。
　　盛青山给她抹完药后，又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
　　两人的身上都是彼此的味道，刚才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清晰到盛青山有些恍惚。
　　她们真的在一起，或许再过一段时间，她们就会有一个孩子，盛云舒到时候一定会很高兴……
　　这样想着，盛青山的眼神变得温柔，躺下来，把人抱在怀里，
　　“晚安，云舒。”
　　月光如练，周遭归于寂静。
　　……
　　第二天，两人照常起床洗漱，然后又滚到床上。
　　盛云舒非要把那些小玩具全用一遍，但盛青山只许她玩一个小时，然后下楼吃饭。
　　盛云舒抗议无效，只能抓紧时间！
　　等到吃过早饭，两人来到四楼的开放式平台。盛青山按照盛云舒的要求坐在吊篮里，盛云舒则窝在她怀里，询问她的感受如何？
　　“很好。”这没什么好隐瞒的，盛云舒确实带给她从未有过的感受，很爽。
　　盛云舒对她的答复还算满意，“其实按照我原本的计划，昨晚应该是在一个温馨又浪漫的氛围下进行的！都怪那些香！”把她变得那么坏！
　　盛青山不太在意这些，见她没说两句又跟自己置气，便捏起她的下巴，亲了亲她，再次重复：
　　“昨晚你给我的一切都很好，我很喜欢，谢谢。”
　　眼眸弯起，盛云舒蹭蹭她的脸，“你怎么突然这么会说话呀？我也觉得很好，特别特别舒服～”
　　末了她又补了一句，“要是你能喘几声，那就更好了～”
　　这句话盛青山装作没听见。
　　盛云舒是个藏不住事的，这么大的好事，她当然要昭告天下。
　　盛青山不方便露脸，她就和她拍了一张小指相扣的照片发布出去，顺带还去粉丝群发了一个超级大红包。
　　没一会评论区就炸开了，纷纷猜测盛云舒碰上什么喜事了？最终，有人根据红包的金额和照片，推测出她可能怀孕了。
　　「婚早结了，今天又不是什么节日，云舒平时挺低调的，不会随便秀恩爱，除了怀孕我想不到别的」
　　「臣附议，云舒之前采访的时候就说想要小孩，现在终于梦想成真啦！恭喜！」
　　「羡慕她的孩子能直接管云舒叫妈妈」
　　……
　　翻看了几页评论，盛云舒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又拉着盛青山开始拍照。
　　“你再往下来点嘛……不用亲……鼻尖碰上就好……”
　　盛云舒把那张什么都没露但又明显能看出两人之间暧昧气氛的照片发到好友圈，文案简单粗暴——
　　「爱你」
　　盛青山自然也要发。
　　发出去没多久，就收到消息提示音。
　　盛青山没回，圈紧她，下巴搭在她的肩上，看着她高兴地回复每一条留言，唇角也勾起弧度。
　　这样也不错。
　　“对了，你的假期批了吗？”回消息的间隙，盛云舒往后靠了下，蹭蹭她的脸，“我想好去哪玩了，要是批不下来，你早点告诉我，我换个地方……”
　　“批下来了。”盛青山闭上眼，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香味。
　　“万岁！我可和你说好了，到时候除了陪我玩之外，什么都不许管，不然我就把你一个人丢在那里！”
　　“你舍得？”
　　“哼哼，那可不好说……”
作者有话说：
快到生子了
本来给老板随份子就烦，都删完了还不行，神经


第59章 度假
　　当两人完全地拥有彼此后，盛青山发现，盛云舒找茬的本事更上一层楼。
　　盛青山请的假在月初，安排好工作和家里人打过招呼后，她们就出发，前往隶属于联邦环太平洋特别行政区的一处岛屿。
　　盛青山看过她之前发来的计划表，并不包括海岛，盛青山随口问了句怎么换地方了？
　　然后盛云舒就哼哼起来。
　　“怎么啦，对海岛有pstd吗？还是怕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会想到另一个人？”
　　盛青山侧眸看她，“我又做什么让你不满意的事了？”
　　盛云舒戴好眼罩，翻身滚到她怀里，“这得问你咯，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
　　要不是知道她和程诺玩不到一块去，盛青山都怀疑她被程诺带坏了，张嘴就是阴阳怪气。
　　路程比较远，两人是坐私人飞机去的，昨晚盛云舒收拾东西弄得有点晚，上飞机没多久就困了。
　　盛青山倒是不困，但要是不陪她睡觉，待会又不知道该怎么念叨了。
　　捻起一缕长发缠在指间，盛青山回想着她这段时间总是毫无根据地闹脾气。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盛青山仔细回想了下，大概是从出发前三天。
　　那天她只是接了个工作电话，多说了十几分钟，回来就看见盛云舒盘腿坐在地摊上，面前的行李箱敞开着，里面塞满了衣服，而她本人面无表情地抱着小猫亲亲，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怎么了？”盛青山当时问。
　　“没怎么。”盛云舒语气平淡，继续亲小猫，“你继续打电话啊，不用管我。”
　　盛青山当然知道这个“没怎么”意味着什么。但当她试图追问的时候，盛云舒已经把脸埋进小猫的身体里，用后脑勺对着她。
　　好在她也挺好哄的。
　　面对面把人抱在怀里，盛青山又亲了亲她，再次问她怎么了？被哄好的人这才咬了下她的嘴巴，语气有点埋怨地说她刚才说话很温柔，之前都不会这样！
　　盛青山想了想，“有吗？我和下属说话一直都是这样。”
　　“才不是！”
　　盛云舒清了清嗓子，板着脸，学着她的模样说了几句话，“看到没，你之前都是这样的！但你现在是这样的——”
　　她又软着声音说了几句，学得惟妙惟肖，让盛青山忍俊不禁。
　　虽然盛青山依旧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但她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和她争论，当即和她保证以后不会这样。
　　盛云舒这才勉为其难地接受。
　　“我就是不喜欢你跟别人说话的时候语气那么温柔。”盛云舒后来趴在她胸口，一边玩她的手指一边理直气壮地说，“你应该只对我好，因为我对你最最好！”
　　盛青山想说，她和她们只是上下级关系，公事公办罢了，并没有额外偏袒谁。
　　但是瞧着她吃味的模样，盛青山又把话咽了下去，圈着她晃了晃。
　　这种事还有很多。
　　盛青山知道，她有时候并不是真的吃醋，只是习惯了和她闹一闹。盛青山也不会觉得厌烦，配合着她闹下去。
　　当她扑到自己怀里，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时，盛青山心中也感到一丝安宁——她很满意目前的生活。
　　……
　　下午两点，飞机到达梵洛西岛。
　　这次的行程安排全部由盛云舒计划，盛青山只是在她准备好一切后，夸赞并肯定她的安排。
　　按照盛云舒的计划，她们现在要回别墅换身衣服，然后去东岸白沙滩上漫步，享受定制的下午茶。
　　计划很完美，但执行起来出了点偏差。
　　原因是盛云舒在换衣服的时候，看着盛青山换下正装、穿上一件简单的白色亚麻衬衫，腰腹的线条若隐若现，忽然就走不动路了。
　　“要不……下午茶往后推推？”
　　盛云舒从背后抱住她，手从衬衫下摆伸进去，指尖贴着她紧实的腰侧，声音又变得黏糊糊。
　　盛青山握住她作乱的手，语气不容商量：“制订了计划就要做到。这种事什么时候都可以做，但下次再出来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刚起来的兴致又被她这几句话浇灭，盛云舒气不过，在她肩头咬了一口：
　　“你真讨厌！”
　　盛青山习惯了她和自己撒娇，也没放心上，催促她快点换衣服。
　　白沙滩果然和雾泽描述的一样好。
　　细软的白沙从脚下延伸到浅蓝色的海水里，温暖的阳光在海面跳跃着，远远看去，像是撒了一层碎金，远处的帆船像棋盘上的棋子一样，三三两两。
　　盛青山不喜欢热闹，盛云舒也不想有任何人打扰她们，花了大价钱包了岛上所有的营业场所。
　　这一周，海岛只会接待她们。
　　盛云舒订的位置在沙滩尽头的一处礁石平台上，视野开阔。
　　下午茶摆上来的时候，盛云舒还在跟盛青山置气。
　　但生气归生气，盛青山喂她什么，她还是照吃不误，这就显得她生气的样子没什么威慑力——嘴里一刻不停地吃着东西，还要故作冷漠地不看盛青山。
　　盛青山也没急着哄，给她倒了杯香槟，又把龙虾钳肉剔出来放到她盘子里。
　　盛云舒吃了两块，实在绷不住了。
　　“你不可以拒绝我！”
　　盛青山动作没停，又剔了块虾肉放进她的盘子。
　　“不算拒绝，只是延期。”
　　盛云舒被她噎了一下，连嘴里的肉都忘记嚼了，“你怎么也学会强词夺理了……”
　　那她以后怎么办？
　　大概是她的表情太直白，盛青山唇角勾起，喝了口酒，故意逗她，“这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我不愿意，那就不可以。难道你打算强迫我吗？”
　　你不愿意，我怎么可能强迫得了你？！
　　盛云舒愤愤地嚼着虾肉，这下真不理她了。
　　盛青山见好就收，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邀请她和自己同坐。
　　盛云舒别过脸，哼了一声，“我干嘛跟你挤一张椅子？天天抱着你，我都腻了好吧！”
　　这话说出来一点信服力都没有。
　　盛青山把椅子放平到三十度左右，双手摊开，眉眼含笑地看着她，“真的不要吗？”
　　“不要！”
　　“哦。”
　　“……”
　　不等盛青山收回手，余光瞥见盛云舒起身走过来，然后坐到她腿上，把她的手臂拿过来放到腰间，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就不说话了。
　　没消停两秒，又伸手把盛青山搭在她腰上的手掰开，十指相扣，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地闭上眼。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盛青山轻笑，把她圈得更紧了一些。
　　海风从正面吹过来，把盛云舒的头发吹到盛青山脸上。她偏头躲了一下，又凑回来，下巴轻轻抵在盛云舒的发顶。
　　“不是说腻了吗？”她的声音很轻，却难掩笑意。
　　盛云舒耳朵有些发烫，张嘴就是倒打一耙，“我生气了，你都不哄我！你现在对我一点也不好了，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
　　盛青山心想，这话说反了吧？
　　“那我要怎么哄你呢？这样吗？”
　　轻柔的吻落下，盛云舒强压着嘴角，仰起脸，“不够，我现在非常生气！”
　　盛青山看着她耍无赖，眼里的笑更浓了，“那这样呢？”
　　“一般般吧。”
　　“还不行吗？”
　　“再多一点……你不要这么吝啬嘛！”
　　“轻点……”
　　两人相拥着，嬉笑声被海浪声盖过，心跳渐渐同频。
　　那天晚上，下午茶被推迟的“正餐”终于补上。
　　盛云舒的计划表里没写这一项，但她很满意。
　　代价就是第二天，盛云舒把行程表里原本安排的浮潜项目划掉了，改成在别墅休息。
　　说是休息，其实是拉着盛青山窝在沙发里看了一下午的电影。
　　为了让盛青山陶冶情操，盛云舒特意挑了几部口碑不错的爱情片让她学习，但她看到一半就睡着了。
　　盛青山没叫醒她，把音量调低，继续看。
　　盛云舒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挪到了床上，身上盖着薄被，窗帘拉了一半，傍晚的余晖从缝隙里透进来，看得人又困了。
　　她翻了个身，摸到旁边没人，正要喊，卧室门被推开了。
　　盛青山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是一碗刚煮好的海鲜面。
　　盛云舒也没多想，从被子里挪出来，靠在床头，等着她喂。
　　等到吃完，盛青山问了句好吃吗？她才反应过来。
　　“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做饭？”盛云舒眼睛一眯，戏瘾上来了，“说，你是不是趁着我睡着的时候，对我做不好的事了？！”
　　说完她低头看了眼，衣服很完整。
　　哎，真可惜。
　　盛云舒遗憾地摇摇头。
　　盛青山把碗放到一边，捏捏她的脸，“不是你让我学怎么照顾你吗？”
　　盛云舒眨眨眼，寻思着她大概是从电影里看到的。
　　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盛云舒心里泛起甜，扑进她的怀里，“姐，我一直折腾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烦啊？”
　　一听她这黏糊的调，盛青山就知道她高兴坏了、想要撒娇。
　　“不会。”
　　“真的吗？可是我动不动就找你的茬，还特别容易生气，你明明什么都没做错，我还非要和你闹。”
　　原来你还知道啊。
　　盛青山揉了揉她的脑袋，轻笑道，“习惯了。”
　　几十年都过来了，盛云舒要是有一天突然变得乖巧懂事，那她才会不适应。
　　“那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不改了～”
　　盛云舒整个人挂在她身上，笑得狡黠。
　　第三天，盛云舒按照计划起了个大早，拉着盛青山去看日出。
　　观景台建在悬崖上，下面是黑色的礁石和白色的浪花，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已经泛起一层橘红色的光。
　　盛云舒趴在栏杆上，风吹得她的头发和披肩一起往后飘。
　　“快看快看！”
　　她指着天边，像是第一次看见日出。
　　盛青山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看向远方。
　　太阳从海平面上缓缓升起，万道金光铺满了海面和两人的脸。
　　盛云舒转过头看盛青山。
　　晨光勾勒出她的侧脸轮廓，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睫毛在眼睑下投下小片阴影。
　　她越看越满意，凑上前亲了一口。
　　“姐，我爱你呀！”
　　盛青山搂住她的腰，低头亲了她的额头，“我也爱你。”
　　“我知道啦！”
　　这不是盛青山第一次说爱她，但她知道，这一次，她给了她想要的爱。
　　日初升起，两人站在悬崖边拥吻。
　　第四天下了雨。
　　热带岛屿的雨来得急，去得也快，但盛云舒还是取消了原本计划的海钓，改成在别墅的露台上听雨喝热巧克力。
　　当然，她也没有忘记吃“正餐”。
　　第五天，两人去了岛上的火山地质公园。
　　盛云舒捡到一块特别漂亮的黑曜石，她今天穿的是裙子，没有口袋，就把石头交给盛青山。
　　盛青山仔细收好。
　　然后就是第二块，第三块……直到盛青山的口袋也装不下，只能用手拿着。
　　但盛云舒还没有停下脚步。
　　她边走边停，嘴里念叨着这块送给谁，然后就往盛青山手里塞了块黑石头。
　　盛青山颠了颠手上的石头，想让她别捡了，总不能给每个认识的人送块石头吧……
　　但看着她兴高采烈的样子，盛青山还是没说出来，慢慢地跟在她身后，想办法拿下更多的石头。
　　第六天，两人戴好装备去潜泳。
　　盛云舒一下水就撒欢游远了，自由自在地穿梭在珊瑚礁之间，一会追着小丑鱼，一会又拿棍子戳戳海胆，一个没注意，差点被蜘蛛蟹夹到。
　　盛青山一直跟在她身后，打开智脑的摄影模式，把她在水下做的一切都拍摄下来。
　　当盛云舒发现她在录像，立马追上去想让她把刚才那段截掉。
　　盛青山朝她笑了一下，然后游走了。
　　最后一天，两人开着车环岛一圈，在只有她们两人的海岛上做着一切她们想做的事。
　　当踏上回程的飞机，盛云舒有些兴致缺缺。
　　盛青山知道她还没玩够，抱着她哄了一会，承诺每年至少陪她出来玩四次，这才让她露出笑脸。
　　等到了老宅，盛云舒已经沉浸在修图发文、发好友圈、享受虐狗的快乐中。
　　然而这份快乐在看到盛晏舟时戛然而止。
　　她看着盛晏舟惨白的脸色，和脖颈上又系上的丝巾，突然冒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盛晏舟没看她，径直走到盛青山面前，声音嘶哑：
　　“姐，我有件事想和你谈……”
　　盛青山面色微冷，上前一步，不顾她的阻拦，扯下丝巾！
　　当看清那几块深浅不一的瘢痕，盛云舒捂着嘴后退了半步。
作者有话说：
快结束了


第60章 冲突
　　盛青山看着她脖子上的伤，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盛云舒连忙挡在她面前，摇摇头，“姐，别去。”
　　凭盛晏舟的本事，要是她不愿意，时运怎么能伤得了她？她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复杂，盛云舒不希望盛青山一直她们的事烦心。
　　况且，就算盛青山替盛晏舟报复回来，对方也不一定会领情，甚至还会因为时运受伤反过来咬她一口。
　　盛晏舟也从她手上扯过丝巾重新系好，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的事不用你管，我……”
　　“那你来找我干嘛？”
　　盛青山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冷了下来，“用不着我管那就别在我眼前晃悠。你独行惯了，我管不了你，你的事也不用再跟我说。”
　　说着，她拉着盛云舒就要离开。
　　盛云舒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知道她是被气到了，连忙给盛晏舟使眼色，让她赶紧说几句软话。
　　但这姐妹俩一个德行，谁也不服谁。
　　在两人快要离开时，一直沉默的盛晏舟忽然出声：
　　“我要带着她离开这里，盛世，还有别的产业……我管不了，你尽快安排人接手吧。”
　　闻言，盛青山脚步顿住。
　　盛云舒感觉到她握着自己的手收紧了，正要劝她和盛晏舟好好谈谈，对方牵着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从偏厅出来，盛青山立马让人把时运送到一个僻静的私人疗养院软禁起来，没有她的允许，谁也不能进去探望。
　　盛云舒以外她是被盛晏舟气狠了，等人走后，忙劝她冷静一下。
　　“她现在怀孕了，离不开盛晏舟，而且你妹的脾气你不清楚吗？你把时运关起来，她到时候真的会和你反目成仇。”
　　“那就让她抽信息素供养她！”
　　盛青山扶着她上车，语气里多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愤然，“她要是闹，那就把她也关起来。反正除了时运，她什么也不要，盛家养两个活人也养得起。”
　　盛青山极少情绪外露得这么明显，盛云舒握着她的手，目光担忧地看着她。
　　“姐，你别说气话。”
　　盛云舒知道她是在意盛晏舟的，轻声劝解她，“抽取信息素对身体伤害太大了，你看她的脸色，都差成那样了，要是再抽点信息素，她要是真出事了，到时候你不心疼？”
　　盛青山别开脸，“用不着我心疼。”
　　你就嘴硬吧！
　　盛云舒在心里腹诽，然后伸手把她的脸转过来，凑上去亲了一口，“别生气啦，我们先再外面转一圈，散散心，然后再和她好好谈，好不好？”
　　盛青山蹭了蹭她的鼻尖，手心抚摸着她柔软的长发，“你别帮她说话……”
　　眼眸弯起，盛云舒起身坐到她的腿上，勾住她的脖子，手指轻点着她的唇瓣，“我才懒得帮她呢，我只是不想让你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你的身体现在也有我的份，我这是在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心中的郁气被她这番玩笑似的话挥散了，盛青山圈住她的腰身，埋在她的颈窝里，嗅着她身上的气息，慢慢地平复下来。
　　“好，我不生气。”
　　盛云舒揉着她的耳朵，摸不准她是不是在哄自己，试探道：“那时运？”
　　“关着。”
　　“哎你这人——”
　　在她谴责自己前，盛青山仰起脸，亲了下她的嘴巴，低声道：“晏舟脖子上的伤是她烫的。”
　　盛云舒声音堵在喉间。她只看了一眼，看不出那是怎么造成的，只感觉到很严重。
　　“开水吗？”
　　也不像，一个一个的，范围也不大。
　　盛青山摇摇头，又把她抱紧了些，嗓音沙哑，“大概是烟头。”
　　又或者是烧热的圆形金属。
　　她之前说过，如果盛晏舟再放任时运伤害自己，她会以同样的方式回报时运。
　　盛晏舟来找自己前肯定上过药了，但烧伤严重，而且大概率就是这两天的事，伤口没有办法恢复如初。
　　听到她的话，盛云舒也沉默了。
　　盛晏舟挡得很快，她粗略数了一下，大概有四五个……拼武力，时运肯定制服不了盛晏舟，那就只能是盛晏舟站着又或者躺在她身边，让她一个一个摁上去的。
　　脑海里浮现起时运坐在轮椅上，朝她露出手腕上伤痕时的场景，随即又变成她们和雾泽一起逗猫的画面……
　　那张有些苍白、笑容浅淡的脸在盛云舒的记忆中一点点扭曲，最后变成了初见时，她坐在一旁，神情漠然地看着她们家闹作一团的情景。
　　后背爬上一层凉意，盛云舒往她怀里拱了拱，“你别说了，好吓人啊！”
　　一个疯了，另一个也不正常，脖子那么脆弱的地方怎么能乱来？！不对，拿烟头烫人也不行啊！
　　盛云舒头一回尝试抽烟的时候，不小心被抖落的烟灰烫了一下，手背立马就红了，更别说是把点燃的烟头直接摁在皮肤上。
　　盛青山拍了拍她的后背，释放出信息素安抚她，“所以她们俩必须分开，再待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可盛云舒还是想不明白。
　　“刚回来那阵子，时运也没这么……而且看上去，盛晏舟还比较强势，怎么突然变成这样？”盛云舒皱着眉，“说句不好听的，她要是真想杀了盛晏舟报仇，前二十年为什么不动手？就算你妹再怎么防范，她俩天天睡一块，时运总有机会动手啊。”
　　关于这点，盛青山又猜测，但不确定，就没有告诉她了。
　　两人前脚刚回家，没一会盛晏舟就追过来了。
　　“你把她怎么了？”
　　盛晏舟眼眶通红，要不是01拿着电击棒拦了一下，她差点碰到盛青山。
　　“我说了，我的事不用你管！你把她还给我！！！”
　　看着她跪在地上狼狈的姿态，盛青山挥了挥手，让01退下。
　　盛云舒从沙发上站起来，下意识想挡在盛青山面前，却被她按住了肩膀。
　　“上楼去。”盛青山的声音不算高，但不容拒绝。
　　“姐——”
　　“听话。”
　　盛云舒看了盛晏舟一眼，那张苍白的脸上满是焦躁和戾气，那枚耳饰垂在脸侧晃来晃去，晃得盛云舒的心砰砰跳。
　　她想说点什么，但看着盛青山的神情，最终只是握了握她的手，转身上了楼。
　　客厅只剩下她们两人。
　　盛青山等了一会，上前要把人扶起来，但手却被她紧紧抓住。
　　“时运……姐，你把她还给我……”盛晏舟的声音哑得厉害，眼底爬上猩红血丝，“我要带她离开这里，你把她还给我……盛青山，你凭什么把她从我身边带走，你凭什么！……”
　　盛青山抿着唇，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手上用力把人拽起来，丢到沙发上，随即又掐住她手上的一个穴位，用力按下去！
　　剧烈的疼痛让盛晏舟本能地噤声，身体微微颤抖。
　　等她冷静下来，盛青山松开她，往后退了半步，垂眸看着她，“我不会对她动手，会有专人照顾她，你不用担心。你回去养好身体，等你想清楚之后再来找我，我带你去见她。”
　　盛晏舟不同意。
　　“我现在就要见她，我的事，不用你管。”盛晏舟撑起身，站到她面前，眼神疯狂，“我一天见不到她，你就一天别想安心！”
　　说着，她看了眼楼梯的方向。
　　盛青山冷眼看她，“你非得把这辈子都搭在她身上吗？她会毁了你。”
　　闻言盛晏舟表情有一瞬间凝滞，她眼中闪过迷茫，随即又变成痛苦。
　　她摇摇头，放轻了声音，
　　“是我毁了她。”
　　……
　　等到盛晏舟离开之后，盛云舒立马跑下楼，拉着盛青山仔细看了一圈，确定她身上没伤才松了口气。
　　“怎么样？你答应放过时运了？”
　　“没有。”盛青山拉着她坐到沙发上，“我告诉她时运的位置，她随时都可以去探望，但不能把她带走。”
　　盛云舒歪歪头，“她能答应？”
　　刚才看她那样，盛云舒毫不怀疑，要是盛青山真把时运怎么样，她肯定会对盛青山动手。
　　“不答应就跟她一起死。”盛青山无情地开口。
　　又说气话。
　　盛云舒戳戳她的脸，叹了口气，“有时候我在想，咱俩不要孩子也成，整天这么多事就够你操心了，再来个孩子，你不得累死？”
　　很多事盛云舒是不能帮她解决的。她能做的只有在盛青山疲惫的时候，送上安慰，提供一些情绪价值。
　　就像她想要孩子，那也只是因为她想要和盛青山有个孩子，关于孩子日后的教育问题，她从来没有考虑过。
　　听到这话，盛青山的眼神产生一丝波动。
　　“她是她，孩子是孩子，不能混为一谈。”盛青山捏了捏她的手，缓缓开口，“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如果有了的话，那我们就一起养育她，好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
　　盛云舒缓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笑倒在她怀里，拍了下她的胸口：“你不会以为我怕麻烦、会把孩子打掉吧？想什么呢！我就是抱怨两句，孩子当然要生啊，我特别特别想和你有个孩子。”
　　盛云舒有时候也挺佩服盛青山的脑回路的。她怎么可能因为一个烦人精，就放弃和她养育孩子的打算？她又不傻！
　　盛青山脸色讪讪，但心里却因为她这番话变得柔软。
　　盛青山其实对小孩无感，可如果是和盛云舒的孩子……
　　摸了摸她的长发，盛青山的眼神柔和下来。
　　应该会和她一样可爱。
作者有话说：
下章应该能查出来怀孕，是的，就是这么迅速，毕竟她俩身体都很好hh


第61章 怀孕
　　时运现在在盛青山手上，盛晏舟也不敢轻举妄动。
　　每天老老实实地去上班，晚上再去时运那，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就连盛云舒偶然挑衅她两句，她也没心情搭理，瞪一眼就走。
　　盛云舒长吐一口气，终于体会到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
　　盛青山听后，摇摇头，“你别欺负她了。”
　　“我哪有欺负她！”
　　盛云舒走过去把她手里的文件抽掉丢到一边，靠坐在办公桌上，“姥姥和纪姥姥去姚姥姥那暂住，妈妈又新谈了个女友，在外面旅行。家里就我们三个，你不爱说话，她说话又气人，我再沉默下去，那也太压抑了吧。”
　　她要是再年轻二十岁，吃完饭就回房编辑动态发文——原生家庭的痛苦。
　　盛青山也不知道她从哪学这么多歪理，轻轻拍了下她的腿，无奈道：
　　“好，我说错话了，辛苦你了。去和小猫玩会，我把这些处理完就回房。”
　　盛云舒不动。
　　“不要，你冤枉我，我生气了！”
　　“可是你如果一直在这里，我回房的时间会更晚。”盛青山试图和她讲道理。
　　盛云舒哼哼两声，直接坐到桌上，脚上的拖鞋踢掉，踩在盛青山的腿上，摆明了耍无赖。
　　动作一顿，盛青山低头看了眼那只脚。
　　“云舒，别闹了。”
　　盛云舒不怕她，甚至还往前蹭了蹭，“谁闹了？盛青山，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对我的态度有问题？”
　　盛青山能发现那就有鬼了。
　　“像以前，你都会让我别和她们玩、离她们远点，但你现在居然张口就是指责我？”没得到答复也无所谓，盛云舒习惯了自说自话，
　　“你把你的时间都分给她们了，我只能在家里等你，孤零零的，你就是偏心！偏的还不是我！你——”
　　余下的责难被脚踝处传来的温热堵住，盛云舒脸颊泛红，想要收回来，但却被盛青山牢牢抓住。
　　“说啊，我怎么了？”
　　指腹摩挲着那片肌肤，望着她闪烁的目光，盛青山心里觉得好笑，手上力气也多了几分，
　　“天天闹，说你两句都不行，还说我偏心——我要是真偏心，你现在还敢在这和我闹？”
　　没良心的。
　　看着她羞红的脸颊，盛青山在心里添了一句。
　　脚踝被她握着，皮肤接触的地方又烫又紧，像被什么东西箍住了，盛云舒挣脱不开，也不想真的挣脱。
　　“你就是偏心嘛……”盛云舒小声嘟囔着，在盛青山加大力度时，连忙改口，“偏心我！”
　　盛青山被她闹得没脾气了，松开手，“我真的要工作了，快下来。”
　　盛云舒磨蹭了一会，还是从桌上下来了。
　　不过她没走，而是坐到盛青山腿上，面对面抱着她。在她开口前，盛云舒亲了她一口，装得一副乖巧样，
　　“姐，我不想一个人玩，我保证不会再闹了！你别赶我走呗~”
　　“……你现在就在闹。”感受着她的气息，盛青山眼里闪过无奈的笑。
　　“那你就对我再偏心一点点，包容我一下下，好不好嘛~”
　　“……”
　　盛青山无声地叹了口气，把她往怀里抱紧了些，揉揉脑袋，“就这样待着，不许再闹了。”
　　“嗯嗯！”
　　接下来，盛云舒果然没有再闹，安安静静地当个人形抱枕。
　　虽然这个姿势有点不太方便，但每次整理提案整理到头疼时，盛青山余光一瞥，那抹鲜艳亮丽的粉色就挤进了她的世界，连眼睛的酸胀都得到了缓解。
　　盛青山没忍住，亲了她一下。
　　原本安静到让人怀疑睡着的omega立马抬起头，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怎么亲我呀”？
　　盛青山被她看得有点心虚，欲盖弥彰地移开视线，实则等着她的“报复”。
　　但盛云舒只是看了她几秒，又把头埋了回去。
　　盛青山有些惊讶，也有一丝失落，不过她很快调整过来，专心处理剩余的一些工作。
　　等到全部处理完，盛青山要抱着她回房休息时，怀里的人忽然开始猛烈地进攻。
　　盛青山一时不防，被“报复”得彻彻底底。
　　可盛云舒还有些不满足。
　　她站起身，再次坐到办公桌上，舌尖舔过下唇，眼神勾人，
　　“姐，我想要……”
　　握住她的脚踝，盛青山耳垂通红。在她柔声的催促下，盛青山慢慢跪下来……
　　……
　　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
　　经历了不用抑制剂、全程有人照顾疏解的发情期后，盛云舒很难想象那种日子她居然过了二十多年？
　　天啦，真难想象。
　　盛云舒窝在盛青山怀里，为过去的自己感到悲哀。
　　在鹿零询问她和盛青山最近怎么样时，盛云舒如实地告诉她自己的感受。
　　没有添油加醋，更没有夸大其实，她希望能借鹿零的嘴，彻底绝了纪景星那点心思。
　　真的不用再等了，再过几年，她孩子都能上学了。
　　“那，云舒姐，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看着对面一脸幸福的盛云舒，鹿零也发自内心为她感到高兴。
　　“随时。”盛云舒喝了口咖啡，托着下巴，笑得甜蜜，“我希望越早越好。零零，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想和心爱的人有个孩子。”
　　鹿零挖了勺小蛋糕，碰了下她面前的慕斯，“那就祝云舒姐早日如愿！”
　　“哈哈好……”
　　鹿零下午还有戏份，盛云舒只是顺道来探个班，下午茶吃完了就要走。
　　但她看到桌上那份茉莉花酥时，突然想到了时运。
　　她记得时运挺喜欢吃这个的……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脑子一热，盛云舒跑去那家糕点店，打包了一份，然后就朝着疗养院开过去。
　　等到了疗养院门口，她才想起来征求盛青山的意见。
　　她原本准备发消息，但盛青山肯定会拒绝，想了想，果断打去电话。
　　没过一会就接通了，盛青山刚说一个字，盛云舒的话就和机关枪似的突突往外冒：
　　“姐！下午好呀！你中午吃了什么？今天忙不忙？有没有人让你生气？你今晚大概几点回来？晚上还要加班吗？我能去见时运吗？周末可不可以陪我去A市玩？可不可以我都爱你呀！”
　　“……不行。”
　　捕捉到关键词，盛青山摁了摁眉心，语气不容商量，“你是不是已经过去了？马上回来。”
　　猜得真准啊。
　　盛云舒摸摸鼻子，决定先发制人。
　　“你干嘛监视我！我都没有看过你的定位，你对我一点信任都没有！”盛云舒拎着礼盒走进大门，“我做事之前都会和你报备的，你从来都没有过，你让我太失望了……我进去了，你不可以骂我。”
　　盛青山听到工作人员的声音，知道她真去了。
　　“……让人跟着，要是晏舟也在，立马回来，知道吗？”
　　“嘿嘿～我知道啦，谢谢姐，爱你呀mua～”
　　挂断电话，盛青山心想，你少阳奉阴违就是真爱我。
　　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盛云舒来到那间病房。
　　说是病房，但里面应有尽有，这一层楼也只住了她一个，物质方面盛青山没有亏待她。
　　盛云舒见状也放心不少。
　　时运刚在护工的陪同下完成了今日份的运动。孩子已经十六周了，虽然不太显怀，但坐下来的时候，还是能看到腹部有个小小的弧度。
　　看到她来，时运有些惊讶。
　　盛云舒举起手里的礼盒，笑道：“咯，给你送点好吃的，欢不欢迎啊？”
　　时运看了她几秒，眼里染上几分笑意，“来都来了，我还能赶你吗？”
　　“也是，你赶我，我再进来呗～”
　　两人围坐在观景窗前的圆桌旁，一边吃着糕点，一边谈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大部分时间都是盛云舒在说，时运偶然附和两句，其余时间都在认真地吃着糕点。
　　“胃口不错啊，我听说怀孕的人口味会发生变化，还担心你不喜欢吃了呢。”见她一会功夫就吃点两块，盛云舒脸上笑意更浓了。
　　有胃口是好事，有喜好那就更好了。
　　时运喝了口水，轻声道，“谢谢你……”
　　盛云舒伸手把她散落的长发拨到肩后，歪头看她，“客气什么。像这样多好，前段时间你那样，吓得我都不跟和你说话了。”
　　闻言时运低下头，手指摩挲着杯壁，一时陷入了沉默。
　　盛云舒见状连忙转移话题。
　　两人又尬聊了一会，盛云舒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
　　“时运，你到底在想什么？如果你真的想让她死，那晚怎么会捅偏呢？”
　　那刀没伤到要害，是因为盛晏舟的心脏天生偏右。
　　但时运和她同床共枕二十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可如果她不想她死，又为什么要拔出刀呢？
　　如果不是盛青山有随身携带急救物品的习惯，以当时的出血速度，盛晏舟根本挺不到救援到来。
　　看着面前乌发红颜的女人，盛云舒真的不懂她在想什么。
　　时运依旧没有回答，拿起最后一块糕点，小口地吃起来。
　　盛云舒也不想逼问她，打开相册，给她看团团和苹果在一块玩闹的视频——从她住进疗养院后，苹果就被盛云舒接回家照顾了。
　　让盛晏舟养？
　　哼哼，那估计得变成小猫干。
　　时运安静地听着她绘声绘色地讲述小猫之间的趣事，视线也从屏幕渐渐落到她的侧脸。
　　在盛云舒离开前，时运主动牵住她的手，再一次诚恳地对她表达了感谢。
　　盛云舒要比时运高些。从她的视角，正好能看到时运柔黑纤长的眼睫，和那嫩红的唇瓣……她看了一会才回神。
　　等走出病房时，盛云舒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打开智脑，激情打字：
　　「她真的超好看！！！！」
　　在盛云舒心里，她没有办法从客观的角度评价盛青山的样貌，盛青山的一切都无可挑剔，全部都是最好的。
　　但时运不一样。
　　无论是五官还是气质，样貌还是身形，时运都完美地长在盛云舒的审美点上。
　　作为一个颜控，实在没有办法拒绝这样一个人。
　　盛云舒边回盛青山的消息边叹气。
　　但叹着叹着，她突然感觉到一阵恶心，下一刻她就干呕起来，刚才吃的糕点全吐了出来。
　　吐完好受多了，盛云舒拿了杯矿泉水漱口，怀疑自己是不是受凉了？
　　但当手揉着肚子时，盛云舒忽然一个激灵坐直了。
　　不会吧，这么快吗？
　　盛云舒正要告诉盛青山，但想到还没确定，要是没有，说出来不是让她白高兴一场吗？
　　想了想，她还是给叶凌云发去消息。
　　「凌云姐，你今天上班吗？我想查个hcg。」
　　叶凌云应该没事，回得很快：
　　「怀孕了？在，你直接过来。」
　　「好嘞！」
　　四十分钟后。
　　叶凌云把检查报告推给她，笑着说，“恭喜，孩子已经四周了。”
　　虽然有了猜测，但真的确定下来，盛云舒还是激动得指尖发颤。
　　四周……盛云舒推算着时间，那不就是她俩第一次的时候吗？
　　锻炼果然有用，她们身体真好！
　　盛云舒默默地挺直腰杆。
　　叶凌云看她一会傻乐一会又激动，现在又莫名骄傲，搞不懂她在想什么，询问她要不要通知青山？
　　“不用。”
　　抚摸着平坦的小腹，盛云舒脸上露出温柔的笑，
　　“我要当面告诉她。”
作者有话说：
马上就要开始孕期生活啦，另外两对也会抬上来，不过有点两极分化，甜的很甜，不甜的也很苦


第62章 喜讯
　　盛青山刚听完下属汇报，起身准备倒点水喝，但门直接被推开，办公室内突然挤进来一道明媚鲜亮的粉色。
　　盛青山把杯子放在桌上，好奇地看着来人，“这个点怎么过来了？”还有二十分钟她就下班了。
　　盛云舒笑眯眯地盯着她，走到她面前，张开双臂，“抱！”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盛青山还是伸手抱了她一下。
　　刚要松开，盛云舒又搂住她的脖子，黏黏糊糊地和她咬耳朵，“不对，你要把我抱起来～”
　　“跑这么远来撒娇？”
　　很多时候盛青山都不能理解她的想法，奇奇怪怪的。
　　但她还是按照要求把人抱起来。
　　然后盛云舒又让她转一圈。
　　转完了，盛青山垂眸看她，“还有吗？”
　　盛云舒笑弯了眼，手指轻点着她的鼻尖，“姐，我重不重啊？”
　　盛青山想也不想，“不重。”
　　“哦——”盛云舒刻意拉长语调，随后勾住她的脖子，歪了歪脑袋，“那，两个人也不重吗？”
　　盛青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意识到什么，她猛地睁大了眼睛！视线迅速向下扫了一眼，抱着她的手臂下意识收紧，盛青山的语气有些不敢置信，
　　“有了？”
　　盛云舒用力地点头，然后在她脸上重重地亲上一口，“叶姐帮我查的，已经四周了，咱俩真厉害！”
　　四周……那不就是那晚吗？
　　盛青山没想到这个孩子来得这么快。
　　“喂，你怎么没反应啊！”
　　见她还板着脸，盛云舒有点不乐意了，在她身上晃了晃，“你不高兴啊？”
　　你要是敢说不高兴，你就完了，盛青山！
　　盛青山没吭声，而是把她放到椅子上，然后在她面前半蹲下来，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手背，声音有些哑，
　　“高兴……我就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吗？这段时间我们一直都……要是伤到她怎么办？”
　　那晚过后，两人每天都会纠缠在一起，易感期和发情期时的运动频率更是高得离谱。确实是爽到了，但只要一想到当时她就怀孕了，盛青山难免后怕。
　　盛云舒愣了一下，随后“噗嗤”笑出声来。
　　“哪有这么脆弱啊？再说了，她要是不舒服，我肯定也难受啊，那我难受……你还感觉不到吗？”
　　她反手捏住盛青山的手，一根一根地把玩，语气里多了一丝丝埋怨，“每次都规定好了，多一点点都不行，怎么可能会伤到她嘛。”
　　盛青山这人有点教条。几次下来，她摸清了盛云舒的阈值，每次都卡着那个点结束，多一次也不给。
　　爽也是爽的，但任谁在床上都被管着都会有点不乐意吧？盛云舒不满，可盛青山总会拿过犹不及堵她的嘴，然后哄她睡觉。
　　盛云舒也是个没出息的，她一亲自己，就什么都忘了。
　　盛青山的表情没有松动，眉头仍然皱着，像是在回忆过去几周的“激烈程度”。
　　盛云舒看出了她的心思，捧起她的脸，低头亲了一下，“姐，别想啦，真要有事，我现在肯定在医院好好待着呀。”
　　盛青山握住她的手，垂下眼，“我只是有些意外，没有想到会这么快……你能照顾好自己吗？”
　　虽然她总说要生一个孩子，但在盛青山眼里，她自己都还需要人照顾，突然变成母亲，她能受得了吗？
　　难得见她多愁善感，盛云舒憋着笑，揉着她的脸，佯怒道：“你不能照顾我吗？难道怀孕之后你就不管我了吗？坏女人！”
　　“你别生气，我当然会！”盛青山急忙开口，“但我毕竟不能寸步不离地守着你。要是你遇到什么事，又或者孩子闹你，我不能替你分担。”
　　她平时就娇气，如果不舒服了怎么办？
　　在确定有孕后，这些问题像雨后春笋般在盛青山脑海中冒出来，想得越多，她越心慌。但两人又必须得要一个孩子，不然以盛云舒的性子，肯定要闹个没完没了。
　　察觉到她的不安，盛云舒眨眨眼，“姐，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脆了？”
　　先不说以目前的技术，能妥善处理孕期一切不良反应，就连时运那么虚的身体，怀孕之后也没什么不适，她身体强健，怎么可能会有事？
　　牵起她的手放到小腹，盛云舒眼神变得柔软：“虽然她现在才一丁点大，但你每天都要摸摸她、说爱她，这样宝宝才能健康长大。”
　　哪怕什么都摸不出来，但在手搭上去的瞬间，盛青山的心还是为之一振。
　　她轻轻地摸了两下，凑上去，隔着衣物亲了下，随后抬起头看向盛云舒，语气坚定，“我会照顾好你们的。”
　　盛云舒轻笑出声，弯起的眼眸中却闪动着泪光。她捧起盛青山的脸，声音有点哑，
　　“姐，我们有孩子了，你要当妈妈了……我有让你开心吗？”
　　和从前相比，你会更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盛青山眼眶发酸，伸手抱住她，侧过头亲吻着她的脸颊，
　　“你一直都在让我开心……谢谢。”
　　“哎呀你干嘛总和我说谢谢，弄得我们好生疏啊！”盛云舒捏捏她的耳朵，不满地抱怨。
　　“我不是……那该说什么？”
　　“说爱我咯～”
　　……
　　孩子月份还小，她们只告诉了家里人。
　　正在和老友品茗养生的盛九渊听到消息后，猛地站起身就要回家！结果因为太激动，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差点喜事变丧事。
　　醒来之后，挨了纪景盛两巴掌，她心态放平了，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叮嘱青山要好好照顾云舒，别让她和晏舟单独相处。
　　盛家臻得到消息后，什么约会计划都不管了，当晚就带着小女友赶了回来，拉着盛云舒左看右看，眼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不过盛云舒的心思却不在她身上。
　　看了眼盛家臻身后白发碧眸的女人，盛云舒八卦的心蠢蠢欲动。
　　据她所知，这个女人今年四十五，才比盛青山大四岁。不过因为是异邦人，她的眉眼很深邃，不说话的时候，看上去很有威严，和妈妈站在一起像姐妹。
　　也不知道妈妈是用了多少钞能力才把人追到的。
　　盛云舒还在纠结，以后相处的时候是叫小妈，还是叫姐呢？盛家臻直接让佣人带着她回楼，并没有介绍给家人认识的意思。
　　盛云舒悟了，这应该只是消遣。她爸……盛晏舟她爸当年过来的时候，盛家臻好歹还提了嘴他的名字。
　　盛青山的视线自始至终都落在盛云舒身上，对旁人没有兴趣。
　　“云舒啊，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及时和青山说，千万不能忍着知道吗？”
　　盛家臻拉着盛云舒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从营养餐一天该吃几顿到晚上睡觉要怎么躺腰才舒服，恨不得把整个孕期的注意事项一口气全塞进盛云舒脑子里。
　　盛云舒听得一愣一愣的，“妈，你记性真好。”
　　她上次生育还是三十六年前，这种小事到现在还记得？
　　“最近学的。”盛家臻含糊道：“之前听到你俩在一块出差，我估摸着你俩也好事将近，就提前看了看。”
　　其实在知道时运怀孕的时候她就学了。只不过时运不待见盛家人，盛家臻也不是个能受委屈的人，就算她怀的也是自己的孙子，盛家臻也没上多少心。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是盛青山和盛云舒的孩子，是她两个女儿，孕育出来的、和她血脉相连的小生命。
　　盛家臻摸了摸她的肚子，越看越喜欢。
　　因为时运在疗养院，盛晏舟这段时间基本上不回家，今晚家里也只有母女三人。
　　盛青山看了眼时间，快九点了，她把盛云舒往怀里揽了揽，“妈妈，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产检，我们就先回去休息了。”
　　“好好好，你们快回去吧。”盛家臻这才止住话头，又拍了拍盛云舒的手，“记得妈的话，有事就和青山说，别怕麻烦。”
　　闻言盛云舒看了眼盛青山，没忍住笑了出来，“妈，这你就放心吧，我是绝对不会怕麻烦她的。”
　　对盛云舒来说，没有什么难事是她需要瞒住盛青山独自完成的……
　　不对。
　　走到一半，盛云舒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她之前可是在背地里使劲撮合盛青山和纪溪呢！
　　想到这，盛云舒突然甩开她的手，大步朝前走去。
　　盛青山正在看叶凌云发来的孕期注意事项，不知道她怎么又生气了，连忙关闭智脑追上去。
　　她刚牵住盛云舒的手，就被甩开。
　　盛青山愣了一下，然后再牵，再被甩。
　　尝试了三次都被甩开，看着走在前面那道气鼓鼓的身影，盛青山的大脑有些宕机。
　　她又做什么了吗？
　　盛青山想不到，但孕妇不能生气，得把人哄好。
　　她想了想，快步追上去，然后把人打横抱起来。
　　这次盛云舒倒是没有挣扎，不过依旧抿着唇，在生闷气。
　　盛青山亲了她几下，“怎么生气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盛云舒哼了一声，环抱双臂，“你一点也不聪明！笨蛋！”
　　“？”盛青山脚步一顿，随即恢复正常，“嗯，我不聪明，你聪明。”
　　盛云舒终于正眼看她，不过表情有点奇怪。
　　盛青山回想着她平时说话的方式，又添了一句，
　　“全世界你最聪明。”
　　“……”
作者有话说：
盛家最幸福的小孩应该是妈妈，毕竟都叫家臻了hh，如果说云舒是笨蛋美人，那妈妈就是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笨美人


第63章 生产
　　起初，盛青山并没有把盛家臻那句“孕妇情绪波动大、心思多变”放在心上。
　　在她看来，盛云舒平时就够闹腾了，还能再阴晴不定到什么地步呢？
　　事实证明，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某天早上，盛青山正在换衣服的时候，忽然听见她在叹气。
　　转过身一看，盛云舒正穿着睡衣靠在衣柜前唉声叹气。
　　盛青山赶忙把衬衫扣好，走过去问她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盛云舒摇摇头，手指扣着衣柜门板，声音蔫蔫的，“我没有衣服穿了。”
　　“？”
　　她搬过来之后，盛青山就让人把卧室里的衣帽间和左侧卧打通了，布局调整一下，给她放衣物首饰包包。
　　两间房快有一百平了，盛青山的衣物连十分之一都没有占到，她怎么会没衣服穿？？
　　盛青山没吭声，只是扫了眼她身后那一排打开的柜子，无声地询问。
　　“哎呀那些都穿过了嘛！”盛云舒牵着她的手晃了晃，然后又指了指肚子，“宝宝要穿新衣服。”
　　快给我全屋换新！
　　盛青山拿她没办法，准备让江寻按照她的尺码，把新上季的款式都买一款回来。
　　但盛云舒不要。
　　“我要自己选，你陪我嘛～”
　　盛云舒拉着她来到软榻边，让她先坐下，然后自己坐到她腿上。
　　盛云舒联系了她常去的那几家店，利用全息投影观看起模特试穿。
　　一时间，衣帽间中央的空地上流光溢彩，一个个和她身形相似的真人模特轮番登场，将最新款的高定成衣、礼服、日常装一一展示出来。
　　盛青山看得眼花缭乱，盛云舒则兴致勃勃地拉着她询问那套好看？
　　“嗯……你穿什么都好看。”
　　“嘁，买衣服的时候最烦你这种没有审美的捧杀怪。”
　　“……”盛青山把嘴闭上，安安静静地当个提款机。
　　一个小时后，盛云舒打了个哈欠，靠在她怀里揉了揉眼睛，困意上涌，“就那几件吧，今年的款式很一般啊，改天陪我去做几件。”
　　揉了揉她的脑袋，盛青山默了一会，还是问出来，“大概什么时间？休息日可以吗？”
　　她这段时间请假次数太多，马上要到年底，各部门都忙起来，她再请假可能会影响年度考核，这对她后期晋升有影响。
　　闻言盛云舒抬起头，“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望着那双澄澈的眸子，盛青山把人抱紧了些，低头亲了下她的眉心，“没有，我想多攒点假期，能陪你久一点。”
　　三两句话把人哄高兴，盛云舒勾住她的脖子，脸颊贴着她的，蹭来蹭去，软着声和她撒娇。
　　盛青山轻拍着她的背，只觉得她真有意思，一会一个心思。
　　怀孕之后，盛云舒变得嗜睡。有时候刚把盛青山送出门，她就打着哈欠回房睡回笼觉，没人叫她，她能睡一天。
　　叶凌云说不建议睡太长时间，要多出去走走，盛青山便让01每天到点叫她起床。休息时，她也会带盛云舒到临边城市散散心。
　　盛云舒现在还会去片场，盛青山也不想把她困在家里，安排了几个保镖贴身保护她，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盛云舒笑她小题大做，但知道她是为自己好，并没有和她闹。
　　今天她们要出去聚餐，和纪溪还有鹿齐岳她们——叶凌云出不来，她今天有好几台手术。
　　等盛云舒换好衣服，和家里的小猫们道别后，两人便前往聚餐地点。
　　地点是纪溪选的，位置在海边断崖上的一家小众餐厅，风景很不错。
　　两人是最后到的。她们到的时候，鹿齐岳和纪溪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在拌嘴，而另一边，程诺则和陆泽言轻声交谈着外面的风景，气氛和谐。
　　见到她们来了，纪溪立马终止和鹿齐岳幼稚的争论，招呼她们过来坐。
　　两人坐在长桌的上位，正好对着窗外风光。
　　盛云舒刚落坐，纪溪就忍不住问她，孕期有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溪姐，你怎么和她一个样啊。这才两个多月，能有什么反应啊？”盛云舒笑着，主动道：“要不你摸一下，提前打个招呼？”
　　纪溪也没客气，隔着衣物轻轻碰了一下就收回，问她们，“你们给孩子想好名字了吗？”
　　盛青山摇摇头，“还没。”
　　程诺听后笑道：“姐姐，这才两个多月，你也太心急了吧。”
　　“早定下来早好嘛。你看姐和嫂子，宁宁都生下来了还没确定，最后还是让宁宁自己抓的。”
　　对面的鹿齐岳呛了她一下，“老纪，你这么爱操心，你给想一个呗？”
　　这话说出来，盛云舒坐得笔直，手在桌底下拧了把盛青山，不要不要！
　　盛青山拍拍她的手，让她放心。
　　“我不光操心我侄女，我还操心你呢。”纪溪没有察觉到饭桌上的气氛变化，抬抬下巴，“你俩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要不趁年前把事办了？”
　　鹿齐岳骂骂咧咧地闭上嘴，低下头专心吃菜，一个眼神也没给陆泽言。
　　陆泽言的表情也没太大变化，依旧会把牛排切好放到她的盘子里。
　　纪溪看后摇摇头，和程诺咬耳朵，“你看，她又耍人玩。你说她俩要是分了，我要不要给小陆一笔精神损失费？”走私账。
　　程诺捏捏她的手，让她少说两句。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大家都认识，说起话来没有太多顾虑。
　　盛云舒在外面是不会和盛青山闹脾气的，不爽了她也会憋到家里再撒气。
　　因为闲谈时，盛青山一直管纪溪叫“西西”——虽然在她没出生前，盛青山就这么叫了，但她今天听了就是不舒服。
　　到家后，盛云舒径直上楼回到卧室，把外套丢到地上，朝着追上来询问她怎么了的盛青山，阴阳怪气了几句：
　　“‘西西’～叫得那么亲热，怎么没听你叫过我云云、舒舒啊？”
　　盛青山微微睁大眼睛，“你想听我这么叫吗？”也不是不行，就是听上去更像姐妹了。
　　盛云舒只是随口一说，怎么可能真让她改口？
　　不过盛云舒心里还是闷闷的，她扑到床上滚了一圈。
　　这可把盛青山吓到了，赶忙把她拉起来，眉头蹙起，“别这样，小心孩子。”
　　“哼哼，”盛云舒歪着脑袋，眼神幽怨地看着她，“你担心我压到她，怎么不心疼她硌到我？”
　　“……”
　　如果说前面那句话还有迹可循，这句话完全就是无理取闹。
　　担心她再乱来，盛青山摸摸她的脸，直接问她想要什么。
　　盛云舒眼珠子一转，扯着她的衣服慢慢往下拽，呼吸炙热，
　　“我要做……”
　　自从叶凌云说前三个月尽量不同房，她俩就一次没做过。任凭她怎么引诱，盛青山都不动如山。
　　从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一个月下来，盛云舒感觉自己快饿死了。
　　听到她的要求后，盛青山静静地看了她几秒。
　　在盛云舒渴望的目光下，她联系了江寻，“让人送张反重力悬浮床过来。”
　　爱怎么滚都行。
　　明白了她的意思，盛云舒气得三分钟都没理她！
　　……
　　一月底，时运受惊早产，诞下一名女婴，母女平安。
　　盛家人很高兴，就算不喜时运，但该给的都没少。
　　盛家臻看着那小小的一团，极力想从她身上找到盛晏舟的影子。
　　可是当年生下盛晏舟后，医生就把孩子送去培养仓了，她一眼都没看到。等到再见，已经过去三十四年，她对这个女儿没有一点记忆。
　　因此，哪怕她心里真的更偏向盛青山，但对这个孙女，她也是真心喜欢，隔三差五来医院照料。
　　小孩刚生下来就巴掌大，皱巴巴的，也看不出像谁。但是挺爱哭的，盛云舒每次去探望时运的时候，都能听到她在哭，不管月嫂怎么哄都没用。
　　从孩子生下来，时运和盛晏舟一次都没抱过，哭也当做没听见。
　　时运还能理解，毕竟刚生产完，身体需要恢复，再加上某些原因，不想抱孩子也可以理解……但盛晏舟她在干嘛？看都不看孩子一眼，让外人看见了，还当这个孩子跟她没关系！
　　盛云舒看着她这样就来气。本来想和她理论几句，但考虑到自己现在也有个崽，她就把这个任务交给盛青山了。
　　盛青山不太想管。按照她们的计划，等时运身体恢复好，就可以进行记忆重组手术，让盛晏舟修改她的记忆。
　　这样一来，时运就不会记得那些事，无论她现在做什么打算都不重要，手术过后，她和盛晏舟会是令人艳羡的伴侣。
　　但在盛云舒的催促下，她还是把盛晏舟叫过来，让她抱抱孩子。
　　“她刚从妈妈肚子里出来，很没有安全感的，你是她的母亲，要多抱抱她啊！”盛云舒从盛青山身后探出头，眼神里带着责备。
　　盛晏舟盯着月嫂怀里快哭断气的小孩，表情难看，仿佛面对的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而是一个梦魇。
　　等了许久，她还是迈不出那一步。
　　盛云舒都想握着盛青山的手给她一下了，寻思着你不爱她、当初就老实吃药啊！生她出来受罪干嘛？！
　　如今做了母亲，盛云舒看不了小孩这么难受，从月嫂手里接过小孩柔声哄着。
　　盛晏舟看着这一幕，拳头慢慢攥紧。
　　盛青山并没有怪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随即就揽着盛云舒和小孩去了外间。
　　等她们走后，盛晏舟又回到病床边，拿起桌上的果盘，给时运喂水果。
　　时运把荔枝核吐在她的手心，黑亮的眼睛含着一丝笑，“怎么不抱她？你不是想要个孩子吗？”
　　盛晏舟动作一顿，随后低下头，当做没听见，又给她剥了个葡萄。
　　但这次时运却没有吃。
　　“讨厌她吗？”时运握着她的手，把那颗葡萄塞进她的嘴里，轻笑着，“那你把她也杀了好了，就像你当年杀了我父母那样，这种事，你不是很熟练吗？”
　　甘甜的汁水在口中炸开，盛晏舟眼睫颤抖，胃部一阵痉挛，本能地想要把东西吐出来。
　　“咽下去。”
　　时运的声音很轻，却仿佛禁令般让盛晏舟停下动作。
　　紧接着，在她的注视下，盛晏舟缓慢咀嚼着、艰难地把果肉吞咽下去。
　　时运靠在床上，歪头看着她。
　　盛晏舟这段时间瘦了很多，脸上的线条越来越清晰，周身缠绕着戾气，让人不敢接近，但看向她的眼神却始终带着卑微的哀求。
　　时运似乎心软了，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让她靠过来。
　　盛晏舟有些受宠若惊，连忙靠过去，小心翼翼地抱住她，疯狂汲取她身上的气息。
　　时运垂眼看她，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动作很轻很柔。
　　在盛晏舟感觉置身梦境、幸福得快要晕过去时，时运温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晏舟啊，你要长命百岁。”
作者有话说：
下章应该能写到清和（思考），反正这几章她们三对轮番上场……


第64章 偏心
　　孩子生下来没几天就过年了，盛云舒偶然间听到，她们打算把时运和孩子从医院接回家照顾，这样也方便照顾孩子。
　　盛云舒惊得连零食都没胃口吃了，刚出门就忍不住戳戳盛青山，“姐，你稍微有点同理心好吗？”
　　时运怎么可能愿意和她们一起过年啊！这和把人伤口掀开一边撒盐一边问疼不疼有什么区别？
　　盛青山扶着她上车，抽出消毒湿巾给她擦着手，语气平淡，“这是晏舟回家后的第一年春节，她应该和家人待在一起。”
　　但如果时运在医院，盛晏舟肯定会留在那里陪她。
　　道理盛云舒都懂，但不管怎么想，她都有点接受不了。
　　“那就和她说一声，让她吃完年夜饭再过去呗？”勾住盛青山的手指晃了晃，盛云舒眨巴着眼，“时运刚生过宝宝，身体都还没恢复好呢，我们就别再刺激她了，好不好？”
　　盛青山没接话，把用过的湿巾丢到废纸篓，又抽了张纸巾，仔细擦拭着她的指缝。
　　盛云舒撇撇嘴，晃她手的幅度大了些，“不许装没听见！你不要听妈妈的话，她本来就不喜欢时运……好吧时运也不喜欢我们。姐，不要把时运接回来，这种阖家团圆的日子，她绝对不想看见我们的。”
　　闻言，盛青山终于看向她。
　　“你讨厌我的做法吗？”盛青山捏紧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神变得复杂，“你是不是，太偏向她了？”
　　一次两次，盛青山还能接受。但她次次都帮着时运，盛青山有点心烦。
　　她们才是一家人，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外人争吵？
　　“啊？也不是这个意思啦……”
　　察觉到她有点生气，盛云舒忙凑上去亲了她一口，解释道：“因为这件事我们本来就不占理嘛，她现在还需要休养，这种节日真的不适合有太多人出现在她面前。”
　　这和在乞丐面前炫耀豪宅有什么区别啊……
　　盛青山环住她的腰身，眉眼舒展了些，但依旧没有松口，“不占理的事多了，难道你要事事都管吗？”
　　盛云舒被她噎了一下，立马拉下脸，推开她，不许她抱。
　　“我没你那么大的本事，管不了别人的事。”
　　盛云舒摸了摸微微鼓起的小腹，声音忽然轻了下去，“那天去医院，你们都去看宝宝了，只有盛晏舟陪着她。当时麻药还没过，她一直昏睡着，我隔着玻璃看了一会，突然就想，当年要是没有被抱错呢？盛晏舟不会去做那些事，时运也不会变成这样……”
　　大概是孕期情绪敏感，自从那天起，盛云舒每次看到时运都会想起这件事，越想，她心里的愧疚更深。
　　她有时也会想，这一切关她什么事？她当年也还是个孩子啊，凭什么指责她？
　　但阴差阳错下，本该在福利院又或者在亲戚家寄人篱下长大的孤儿，却成了三人中过得最顺遂的人……盛云舒没办法心安理得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我不是偏向她……”盛云舒垂下眼，“我只是想尽可能地弥补一点，让我心里好受点……”
　　她也是一个很自私的人。
　　车里安静了片刻。
　　盛青山轻叹一声，伸手把人抱进怀里，揉了揉她的脑袋，又低头吻了下她发红眼尾，嗓音里多了几分无奈，
　　“我知道了，不会把她接回来过年的，你也不许再想这件事，知道了吗？”
　　盛云舒吸吸鼻子，埋头往她怀里拱，“我没有觉得你不好……我只是不想总让你来当这个恶人。”
　　听着她发闷的声音，盛青山心里那点烦躁顿时就散了，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把人抱到腿上，盛青山一边亲吻安抚着她，同时摸向她的腰腹，“怎么越来越爱哭了？这样下去，宝宝生下来也会变成一个小哭包吧。”
　　“我没有……”盛云舒闭着眼，把眼泪都蹭到她的脸上，“是宝宝爱哭，她肯定随你！”
　　盛青山被她这话逗笑了，亲了亲她的鼻尖，声音低低的，“随你，我什么时候爱哭了？”
　　“你小时候啊！妈妈都和我说了，你小时候特别爱哭，哭起来就没完没了！”
　　“……”
　　盛青山表情一僵，堵住了她的唇，不许她再说。
　　……
　　刚进家门，两辆小卡车就从不同的方向冲了过来。
　　盛青山上前半步，一脚一个拦住了。
　　盛云舒看着咬着盛青山裤脚、自愿当拖布的两只小猫，笑得眉眼弯弯。
　　经过盛云舒的悉心照料，两只猫崽已经变成了小卡车。怀孕之后，盛青山就不让她和猫玩了，被撞一下还挺疼的。
　　扶着人坐到沙发上，盛青山让01把药拿过来，倒出一粒给她服下。
　　“不想吃了，苦苦的……”盛云舒咽下去后，抱住盛青山的腰，仰着脸和她撒娇，“我天天要吃好多药，苦死了，你都不心疼我吗？”
　　第六周开始，盛云舒每天都要服用药物来控制胎儿体型、增强骨骼强度和皮肤韧性，将生育对母体的损伤降到最低。
　　妊娠调适药剂归入联邦普惠医保名录，由联邦财政统一拨付，无需自费。医院检查出有孕后，会免费给孕妇提供这类药物，直至生产结束。
　　经过一代又一代人的改进，这类药对母体几乎没有副作用，甚至还做了不同的口味……比如盛云舒选的三瓶分别是蓝莓味、菠萝味、蜜桃味。
　　盛青山尝过，外面裹了层糖衣，甜甜的，除非把它嚼碎。
　　但这话肯定不能说。
　　“心疼。”盛青山把水杯递给01，摸了摸她的脸，“那我要怎么安慰你呢？”
　　在一起快一年了，盛青山也学聪明了，这种时候直接问她要什么就好。
　　潋滟的桃花眼里闪过狡黠的笑意，盛云舒把脸埋在她的腰腹乱蹭着，含糊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我感觉，我身上好难受呀，哪里都不舒服……”
　　盛青山低头看着怀里乱蹭的人，虽然知道她在撒谎，但还是心软了。
　　揉揉她的头发，盛青山温声道：“这样吗，那我抱你去洗漱，然后上床帮你按摩一下，好吗？”
　　盛云舒耳尖动了动，捕捉到她感兴趣的字眼，立马抬起头，“好呀～”
　　望着那双亮晶晶的眸子，盛青山真的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摇摇头，弯下腰把她抱起来。
　　“姐～”盛云舒勾住她的脖子，轻轻地咬了下她的耳朵，嗓音黏糊糊的，“你对我真好，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等宝宝生下来，也会吗？”
　　盛青山走进电梯，捏了下她的胳膊，语气宠溺，“会……你的想法怎么一会一个样啊？”真让人伤脑筋。
　　“怎么了嘛，我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啊！”盛云舒嘟囔两句，“我又不是你的下属，跟你说话还得三思后行吗？”
　　她就不。在她看来，什么蠢话都可以在盛青山面前说的，她姐才不会嘲笑她。
　　“我只是随便说说……”
　　“哼，要不是天天想，怎么会说得这么顺口！盛青山，你太坏了，居然这么想我！”
　　“……你想做什么？”
　　“嘿嘿～”
　　……
　　春节期间，盛晏舟一直在医院陪着时运，年夜饭也没和家里人吃。
　　不过孩子倒是接回家了——在哪也只有月嫂看着，两个妈都不理她。
　　盛云舒喜欢逗小孩玩，但考虑到她有身孕，盛青山不让她抱太久，小孩大部分时间都在盛九渊和盛家臻怀里。
　　初六那天，上官文竹来给盛九渊拜年，同时给小孩送了个价值不菲的玉项圈。
　　小孩被项圈上亮晶晶的宝石吸引，小手一伸就是抓，结果不小心冰到自己的脖子，立马哭起来。
　　但她越哭手上越用力，越用力项圈越贴着她的后颈，越贴着后颈越难受……
　　长辈们被她逗得笑得合不拢嘴，轻轻拍她的手，想让她松开，但小孩只顾着哭，根本不理人。
　　不过过了一会就不闹了，因为项圈被她悟热了。
　　盛云舒看着哭累了、缩在襁褓里睡着的幼崽，心里软软的，刚扭头想让盛青山过来一起看，却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连上官文竹也不在。
　　楼上书房。
　　盛青山给上官文竹倒了杯茶，询问她时光机的事怎么样？还需要盛晏舟配合吗？
　　“不用，已经找到了。”
　　上官文竹顿了一下，接着道：“她们打算利用机器回到过去，在她创造出时光机前斩杀她。”
　　闻言，盛青山脑海中顿时冒出无数个问题，但她没有追问，上官文竹不会无缘无故告诉她这些。
　　果然，上官文竹喝了口茶，低声道：
　　“苏晟自愿加入计划，无论成功与否，以后，她都不会再去找晏舟，你放心。”
　　盛青山眼前浮现那张笑脸，这个结果倒是在意料之内，不过……
　　“如果真的能回到过去，那她还能回来吗？”
　　“不知道。”上官文竹的声音很平静，“在她之前，已经有三位志愿者脑死亡，还有一位被外力撕扯，牺牲了。”
　　“从目前的结果来看，科研院的专家认为这台机器是个残次品。”
　　只是总有人会为了那渺茫的希望不顾一切。
作者有话说：
青山小时候确实爱哭hh，这章主要介绍一下大背景下生产对母体不会造成太大损伤，经济方面也有联邦承担，实现想生就生，毕竟科技这么发达，延续文明这么大的事肯定得重视，不重视那就godei
下章苏晟&清和占比可能会大一点


第65章 爱人
　　密林深处地下十米的基地内。
　　“……她的资料已经传输到你的智脑终端，如果成功回到过去，请找到她的祖母，击杀她。”
　　“嗯嗯，这事我熟，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苏晟被一群白大褂和高官围在中间，看着面前那个形状古怪的仪器，眼神里没有对死亡的畏惧，只有将要见到爱人的激动。
　　了解她的过往，也知道她为什么参加实验的科研人员并未对她抱有太大希望，但该说的还是说了：
　　“不要让那个时空的你发现你的存在，你们也不能长时间处于同一片区域，否则会发生时空混乱……”
　　“知道了知道了！可以开始了吗？”
　　苏晟把脖子上的项链扯下来，将其外表裹满油状物后强行吞下，忍着反胃，眼圈通红地看着她，“快点吧，早干完早下班。”
　　“……”研究员闭上嘴，示意她进去。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仪器启动时，苏晟还能听见她们在外面喊着什么“为了人类”。
　　反正都要走了，苏晟也不装了，隔着玻璃舱门大笑着回了一句，
　　“谢谢啦！我要去找我老婆了，杀人这种事我这个守法公民不会干的！”
　　“……”
　　其实她们听不见苏晟在说什么，只不过她的表情很欠，猜也能猜到不是什么好话。
　　随着机器开始运转，不等苏晟思考，一阵眩晕袭来，下一刻就不受控制地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晟再次醒来时，她靠在一个垃圾桶旁边，面前还蹲着个小学生，正在用稀奇的目光打量她。
　　“Z市居然还有流浪汉？阿姨，你要是没钱吃饭，可以去领救济金啊。”随地乱躺，很影响市容的！
　　苏晟拍了拍脑子，正要抓住面前的小孩，问她现在是什么时候？余光瞥见正在往准备靠近的空中巡逻警，她连忙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和小朋友拉开安全距离后，苏晟弯下腰，笑眯眯地问她，“小妹妹，阿姨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呀？现在是那年那月啊？”
　　小朋友眯着眼打量她一会，然后忽然朝她逼近，压低声音，“阿姨，你也是时空穿梭爱好者吗？我也是！现在是新历228年四月二十一号，阿姨，你是从哪一年回来的？未来有外星人唔唔——”
　　228年……苏晟把小朋友抱进怀里，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这是实验结束、应清和让她跟着程诺去海外接手分公司的那年。
　　应清和还没死。
　　激动之下，苏晟差点把小朋友勒晕过去，直到被狠狠地咬了一口，她才回过神。
　　“阿姨，你脑子有问题啊？！”小朋友又踹了她一脚，背着书包气呼呼地跑走了。
　　苏晟看着手上的牙印，几度哽咽落泪。
　　感谢IFIB，感谢联邦，感谢……那个人叫什么来着？不管了！她要去找老婆！
　　顺着记忆的方向，苏晟拦了辆出租车就往公司赶。
　　但刚下车，她就看到这个时空的自己正往外走。
　　想到专家的警告，苏晟迅速找到掩体躲藏，等她离开后才出来。
　　但苏晟并没有去找应清和。
　　她看着自己离开的方向，原本激动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不要让那个时空的你发现你的存在，你们也不能长时间处于同一片区域，否则会发生时空混乱……’
　　明天过后，“她”就会和程诺离开。接下来五年的时间，“她”和应清和见面的次数都曲指可数，那就意味着苏晟只能躲在暗处守着应清和。等到“她”回来，苏晟还要避免被“她”发现……
　　凭什么。
　　一个计划在她心中成型，苏晟转身离开大楼，前去准备。
　　第二天下午，29岁的苏晟第一次被应清和主动亲了一口，高兴地心花怒放，连走路都在飘。
　　但在她从洗手间出来时，忽然收到几条陌生消息，她点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那些都是她为了给孤狼报仇做的事，每个死在她手里的人都有记录，最新一条消息附带了个坐标——
　　「半小时内赶来，否则这些内容会出现在应清和面前。」
　　苏晟面色一凛，来不及去想是谁找到了她，按照地点迅速找了过去。
　　不管是谁，她都会把她留在那里。
　　走进废弃工厂，苏晟没多久就看见一个身形和她相似，但全身包裹严实、看不清样貌的黑衣人。
　　苏晟握紧了手里的武器，想要问点东西出来。但还不等她开口，黑衣人突然朝她开了两枪！
　　苏晟猛地向侧方一滚，两发能量弹擦着她的肩膀钉进身后的墙壁，碎石飞溅，烫焦的气味钻入鼻腔。
　　她没停，左手撑地一按，整个人弹射而起，朝黑衣人冲了过去。
　　枪声再响。苏晟在奔跑中连续变向，脚步快得几乎拖出残影，二十米的距离被她在三秒内压缩到不足五米，黑衣人的枪口还未来得及再次锁定，苏晟已经逼近。
　　左手锁腕，右手握着的匕首直刺咽喉。
　　黑衣人丢枪的速度同样惊人。她松开武器的瞬间手腕猛地翻转，反扣住苏晟的手，同时抬起前臂格挡。
　　金属碰撞声尖锐刺耳，两人的力道不相上下，难分伯仲。
　　苏晟猛地抬膝，狠狠撞向黑衣人腹部！两人的距离暂时拉开，但不过瞬息，两道身影再次纠缠在一起。
　　这个人让苏晟感到一种久违的危险，本能驱使她必须除掉对方。
　　但随着时间的延长，苏晟越打越心惊，她总觉得对方好似知道她的所有底牌，每一次出招都会被对方挡下。
　　两人很快就纠缠在一起，彼此身上都有伤，但谁也制服不了谁。
　　场面一时陷入焦灼。
　　就在这时，苏晟听到了让她无比熟悉的声音：
　　“应清和……你会害死她……”
　　苏晟愣住，下意识反驳，“你放屁！”
　　但黑衣人抓住这个空档，猛地翻身压到她的背，反手掏出特殊鱼线死死地勒住她的脖颈！
　　鱼线勒入皮肉的瞬间，苏晟本能地把手从缝隙间抵进去，颈间顿时一片血肉模糊，濒死的恐惧让她爆发出极大的力量，差点把黑衣人掀翻下去。
　　黑衣人的膝盖用力抵着她的脊椎，将鱼线的两端绕在拳头上绞紧，眼神充斥着杀意，只想尽快把她解决。
　　“应清和死了，是你害了她……”
　　“……”苏晟已经发不出声音，气管被压迫的窒息感让她眼前发黑。
　　“她就死在你怀里，她很痛苦……”
　　“……”鱼线又深了一分，苏晟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但她依旧没有停止反抗。
　　她不要死，应清和刚亲了她，她要给她买礼物，她还要见她好多好多面……
　　“G39！松手。”
　　这声嘶吼落下，苏晟眼神忽然清明一瞬，她张了张嘴，血沫涌出，发不出声音。
　　她看着上方老旧的灯泡，眼角落下两行清泪。
　　三分钟后，黑衣人踉跄着站起来。
　　她捡起地上的枪，熟练地更换弹夹，然后走到苏晟身边，望着她痛苦的模样，黑衣人扯下面罩。
　　“好了，你安心地走吧，她不会有事的，我会保护好她。”
　　苏晟把枪管塞进她的口中，捂上她的眼睛，感受着手心里的湿濡，呼吸急促了些，“她说了，下辈子要和我在一起……她爱我。”
　　话音落下，枪声响起，这个时空只剩下一个苏晟。
　　简单处理了伤口后，苏晟把贴身携带的项链取下来。
　　苏晟爬到自己身边，在尸体僵硬前，把那个玻璃瓶塞进她的嘴里。
　　擦去尸体脸上的脏污，苏晟俯下身，亲吻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声音沙哑，
　　“我会保护好她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离开前，苏晟换上了她的衣服，淋上汽油，把这里的痕迹烧个干净。
　　走出工厂，温暖的阳光落在身上，苏晟闭上眼感受着这一切，重新拥有幸福的感觉让她忘记了身体的疼痛。
　　再次睁开眼，苏晟的眼神变得疯狂炙热。
　　清和，我来了。
　　……
　　三月中旬，盛云舒监制的电影成功上映。
　　因为去年那次舆论风波，有不少人提前预约，再加上无预算的宣发，首映效果很好。
　　如果不是月份大了不方便，盛云舒真想去现场转一圈。
　　20周开始，盛云舒就能感觉到胎动了。
　　大概是随了她，孩子特别闹腾，时不时就扑腾一下，提醒盛云舒别忘了她的存在。
　　第一次感觉到胎动是在某个深夜。
　　盛云舒睡得好好的，忽然感觉有人打了下她的腰，还不是从后面，是从里面传来的。
　　盛云舒一下就惊醒了。
　　她一醒，盛青山也醒了。
　　摸了下她的脸，盛青山发现她额头上都是汗，连忙把灯打开，就见她神色慌张地抓着自己胳膊，声音都在发抖：
　　“姐，有人打我！……”
　　盛青山以为她是睡糊涂了，正要拍拍她，她突然瞪大眼睛，身体瞬间僵住。
　　这下盛青山是真吓到了，“云——”
　　“嘘！”
　　盛云舒捂住她的嘴，眨眨眼，眼里惊慌褪去变成欢喜，“姐，她动了！宝宝在动！”
　　怕她不信，盛云舒拽着她的手贴在肚子上摸了摸，“宝宝，和妈妈打个招呼吧。”
　　盛青山屏住呼吸。
　　大概过了两三秒，盛青山感觉掌心传来一记极轻的触碰，圆圆的，就好像宝宝用脑袋顶了她一下似的。
　　盛青山也像盛云舒先前那样，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看着她这样，盛云舒没忍住大笑起来。结果笑得太厉害，让宝宝不舒服了，在她肚子里滚来滚去，让她有点难受。
　　盛云舒赶忙捂着嘴不敢笑了，只露出一双笑成月牙的眼睛看着盛青山。
　　盛青山同样无比激动。她揽住盛云舒，轻拍着她的后背，让她平复好情绪，随后低头亲了亲她，“辛苦了，以后她可能就不像前几个月那么安静。”
　　“这点程度还是能接受的，就是……”盛云舒没说两句又忍不住笑起来，揪着盛青山的衣服，“咱们上周不是才去检查吗？你也看到了，她就那么点大，还没团团当时大呢！你说她跟我们打个招呼，不会得用全身的劲吧？”
　　可能是怕宝宝听到，盛云舒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压低了声音。
　　不过她越刻意，笑意就越难以压抑，话音刚落，她就埋在盛青山怀里闷笑起来。
　　盛青山怕宝宝会闹她，释放出信息素让她情绪平复下来，低头啄吻着她的脸颊，帮她转移注意力。
　　这招果然有效，盛云舒不笑了，缠着她要来一次。
　　“快点快点，我还要睡觉呢……”
　　盛云舒软着声音催促。
　　盛青山没有拒绝，只是趁着她沉溺在温情的时候，悄悄翻到她的身后，手臂穿过她的腰侧，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这个姿势更稳当，也更安全。
　　盛青山双手交叠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掌心刚好覆住那个小小的、温暖的弧度。
　　盛云舒不满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我要看你脸——”
　　“这样也可以。”
　　盛青山不让她转过来，低头把她后半句话堵了回去。
　　“唔……”
　　……
　　片刻后，盛云舒闭着眼，懒洋洋地靠在盛青山的肩头，脸颊红晕未褪。
　　“姐，等宝宝出生了，你还要最爱我……”疏解完，困意上涌，盛云舒半睡半醒间，含糊不清道：“我也会最最爱你，宝宝……宝宝，我们一人分一半给她就好了，好不好……”
　　盛青山看着怀里已经半只脚踏进梦乡的人，嘴角弯了弯，
　　“好。”
　　轻拍着她的肩膀，盛青山低头亲了下她的发顶，声音很轻，
　　“最爱你。”
作者有话说：
苏晟：我幸福，谁④都可以
鱼线是勒开气管，让她失血死，但那样太痛苦了，而且苏晟还会把尸体烧掉，要是没死透的话……所以会用枪，毕竟是自己嘛hh


第66章 孕期
　　大概是头回胎动的时候，盛云舒把小孩想成了猫崽，那以后的一段时间，她特别爱吃鱼。
　　饮食方面盛青山向来会给她最好的，她要吃什么都会让01准备好。
　　但盛青山感觉她不是爱吃鱼，她是玩心重。
　　盛云舒喜欢吃鱼身上那条龙骨肉，每次把那条肉完整地夹起来，她都会很高兴。
　　可是一条鱼只有两条肉，还没小拇指粗，只能塞个牙缝。要是夹断了，盛云舒就会兴致缺缺地托着脑袋，连饭都不想吃。
　　盛青山对吃食没有太大要求，也不懂她为什么这么执着于那两条肉？但盛云舒让她困惑的事太多，也不差这一件。
　　为了能让她吃个尽兴，盛青山让01每顿都蒸四条、红烧一条。这样就算她夹断了一条，还有好几条等着她，也能老实吃饭了。
　　盛青山这个法子，乍一听挺靠谱的。
　　可没过两天，新的问题就来了。
　　盛云舒发现鱼多起来以后，对那两条龙骨肉反而没那么上心了。
　　她开始研究别的——比如怎么把鱼脸上的月牙肉完整地剔出来，又或者把鱼尾巴炸得酥脆咬下去咔哧一声……
　　她玩得开心，盛青山也就随她去，只当是孕期多了个消遣。
　　通常情况下，两人吃一条，两只猫消灭一条，剩下三条则由01做成骨泥，给小猫当零食吃，也不算浪费。
　　“姐，你说我吃了这么多鱼，宝宝生下来第一句话不会是喵喵叫吧？”
　　盛青山正在看书呢，头发被她扯了下，然后就听到这奇怪的发言。
　　“不该是学鱼叫吗？”话刚说出口，盛青山就意识到自己也被她带偏了。
　　盛云舒露出“有道理”的表情，然后又问，“鱼会叫吗？”
　　盛青山不知道，她又不是鱼。
　　好在盛云舒思维跳跃得快，没一会又想到新的话题。
　　盛青山把书合上放到茶几上，低下头，看着躺在自己腿上、嘴巴一刻不停的女人，眼眸稍稍弯起。
　　也不知道她哪来这么多奇怪的想法……
　　盛云舒的预产期在五月中旬，时运和盛晏舟的小孩百日宴在五月初，楚景云和鹿零的婚礼在六月初，许知秋家二宝的周岁宴也在五月……盛云舒梳理完时间线后，问盛青山要不要提前或者推迟半个月再把孩子生下来？
　　“我感觉这个时间点事太多了，宝宝要是个劳碌命怎么办？”盛云舒一脸担忧。
　　盛青山听完这话，难得沉默了好几秒。
　　虽然盛云舒之前就对这方面有点感兴趣，但怀孕之后，她越来越信了，连带着盛青山她都要管。
　　“别瞎想，宝宝以后什么都不用做，开开心心的就好。”像你一样。
　　后半句话盛青山没说，因为她发现盛云舒眉头皱起来了。
　　“你难道不打算培养她吗？”盛云舒手里拽着她的头发，逼迫她弯腰，“她是你的孩子哎，她以后也是要撑起盛家、子继母业的，怎么可以什么都不用做！”
　　盛青山被迫弯下腰，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可以忽略，“你不是心疼她、不想让她太累吗？”
　　“心疼归心疼，但该培养还是得培养啊！”盛云舒松开她的头发，双手捧着她的脸揉了揉，小声嘀咕，“我可不想让别人说，你的孩子没本事。”
　　盛青山被她揉着脸，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尾弯了一下。
　　“我的孩子，”她垂眼看着盛云舒，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谁敢说她不好？”
　　盛云舒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更用力地揉了揉，“我不管，反正你不能因为她小就惯着她，你看你平时对我就挺——咳，不是，我的意思是，教育要从小抓起。”
　　差点说漏嘴，盛云舒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重新躺回盛青山腿上，目光飘向天花板。
　　盛青山没戳穿她，只是伸手把她刚才揉乱的那几缕头发拨回耳后。
　　“那你打算怎么培养？”
　　盛云舒立刻来了精神，“也不用太麻烦啦，就复刻你小时候的路就好了！”
　　盛云舒觉得，自己之所以没有成功，是因为她和盛青山有智力上的差距，这是板上钉钉、无法更改的事实。
　　但她们的孩子肯定更像盛青山、什么都能做好。
　　盛青山捏了下她的脸，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轻笑道：“那你到时候可别心疼。”
　　盛云舒摇摇头，眼神里流露出一股执拗，“你都能做到，她肯定也行，不然就再生一个好了——”
　　话音刚落，两人就感觉到原本安安静静的小孩突然隔着肚皮踢了一脚。
　　那一脚踢得不轻。
　　盛云舒嘶了一声，忙捂住嘴，朝着盛青山眨眼睛，“……她不会听懂了吧？”
　　正说着，小孩又踢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
　　盛云舒这下不乐意了，握住盛青山的手蹭了蹭，语气委屈得不行，“你看你看，她还没出来就跟我闹脾气，以后还得了？我不管，反正你得教她，不然我就再生一个！”
　　盛青山没忍住，嘴角弯了下，又迅速压平，俯身碰了碰她的额头，“好啦，怎么还和孩子置气？等生下来，我负责教育她，你就开开心心的，可以吗？”
　　盛云舒黏糊糊地亲了她几口，然后拒绝了。
　　“你和宝宝也要开开心心的。”盛云舒牵着她的手放在肚子上，眼神变得柔软，“你不可以对她太凶，要多抱抱她、夸夸她，不然她会怕你的。”
　　和她一起抚摸着那个弧度，盛青山挑起眉，“刚才不是还让我培育她吗？她要是谁都不怕，怎么管得住？”
　　这话盛云舒不赞同。
　　“我们是她的母亲，又不是坏人，非得让她害怕干嘛？”戳戳她的腰，盛云舒闷笑两声，“你看，虽然我总是和你闹，但是遇到正事或者做错事的时候，我还是会听你的话，这样就好了呀。不要刻意疏远她，你不理人的时候可凶了。”
　　盛青山不是第一次听她说自己凶，也没什么感觉，看了眼时间，让01把精油拿来，准备给她按摩。
　　两人的位置调转，盛云舒半靠在沙发上，抬脚踢了下她，瘪瘪嘴，“为什么不能去床上？”那样会方便很多啊！
　　盛青山猜到她的心思，敷衍了两句，专心给她按摩着小腿。
　　现在已经是孕晚期了，要尽量避免床事，不然出事就麻烦了。
　　盛云舒倒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每天看着盛青山在面前晃悠，她总会有那么点冲动。
　　这方面的欲望得不到满足，盛云舒就会在别的方面给她找事。
　　比如突然跑到盛青山的办公室，趁着她不忙的时候，缠在她身上，黏糊糊地索吻，美其名曰奖励她辛苦工作。
　　实际上每次都把盛青山的衬衫揉得皱巴巴的，害得她开会前还得重新换一件。
　　再比如在朋友和家人面前暗戳戳地秀恩爱，一边说自己孕期情绪不稳定、盛青山照顾她照顾得很辛苦，一边又毫不客气地指使她干着干那。
　　就连在盛家臻面前，她都不消停。
　　盛家臻抱着孩子问她们最近怎么样，她靠着盛青山的肩膀说“妈，她每天给我按腿按到半夜，我都不好意思了”，盛家臻听后毫不留情地拆台“你什么时候不好意思过”？
　　其实盛云舒更想上网秀，毕竟她有那么多粉丝，肯定能满足她想要炫耀的心理。
　　但盛青山不同意。
　　网上信息鱼龙混杂，要是不小心看到一条差评动了胎气，就麻烦了。
　　盛云舒只能遗憾放弃。
　　……
　　时运是在三月份出院的。
　　她出院当天，盛云舒就带着苹果和团团来找她玩。
　　看到吃得圆滚滚的小猫，时运脸上露出一丝笑，弯腰摸了摸小猫的肚皮，轻声道：“她长得好快啊……谢谢你。”
　　“谢什么嘛，我现在身子不方便，苹果来了，正好给团团做个伴。”盛云舒坐在沙发上，抬脚碰了下趴在地上的团团，“但你既然回来了，还是自己养吧，不然时间一久，她都不认识你了。”
　　盛云舒说完这话，悄悄打量了下时运的脸色，见她没有明显地抵触，小声问道：“你要见念念吗？我可以把她从我妈那里抱回来。”
　　时念，在幼崽出生后的三天，时运给她取的名字。
　　但从除夕前两天，她们把孩子从医院接回来后，时运就再也没见过幼崽。
　　虽然当时在医院，时运对幼崽也不理睬，但不想见和见不到还是不一样的。
　　见过时念的人都说这孩子折腾人、太爱哭了，可盛云舒私底下和盛青山说过，她觉得幼崽只是想妈妈了。
　　有了孩子以后，盛云舒每天都会拉着盛青山和她说话。等她可以回应自己之后，盛云舒更是高兴得不得了。
　　她完全没有办法想象，如果孩子生下来，她一眼都没看过就被人带走是什么感觉。
　　“……不用。”手上传来轻微痛感，时运看着正抱着自己手乱啃的小猫，抬头看向盛云舒，“她长得怎么样？可爱吗？”
　　盛云舒用力地点头，“特别可爱！眼睛很像你！我这儿还有照片呢，你看看——”
　　时运没有看，只是有些庆幸地叹了一声，“那就好……”
　　还不等盛云舒明白她的意思，她就站起身，朝着盛云舒伸出手，浅笑道：“今天天气不错，我扶你出去走走？”
　　盛云舒愣了一下，把手搭上去，“好啊，不过你现在不坐轮椅了吗？”
　　“坐了太久，累了，想走一走。”
　　“哦也是，她还嫌我运动量太大，总想让我多躺一会……”
　　“你快生产了，自然要小心些。”
　　“希望快点吧，真想见见她长什么样哈哈……”
　　等到两人从客厅离开，姐妹俩刚好从书房出来。
　　相较于时运，盛晏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嘴唇看不见多少血色。
　　“等她做完手术，就把念念接到身边养着，不然等孩子记事了，和你们都不亲。”
　　盛青山一字不差地复述盛云舒在她耳边念叨过的，交代完就准备去找盛云舒。
　　盛晏舟忽然从身后叫住她。
　　“那个手术……”盛晏舟握紧拳头，神情有些紧张，“真的没有副作用吗？”
　　盛青山停下脚步，转过身，“你不是要她活着留在你身边吗？这点完全可以保证，没必要考虑其它的。”
　　见盛晏舟还想再问，盛青山直接打断她：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盛晏舟眼中闪过挣扎。
　　片刻后。
　　“……最快什么时候？”
　　“这周末。加上恢复时间，你们可以一起参加念念的百日宴。”
作者有话说：
每次写青山和云舒的相处日常，再切换到她对别人的态度，都有种割裂感
上章不打算改了，因为实在不知道怎么改呵呵，可惜你们没有看到小苏为了得到老婆有多努力哎……下章应该还有点她俩的片段


第67章 生产
　　盛云舒不知道她们姐妹俩的计划，但周末她带着团团准备回老宅去陪陪时运时，盛青山拦住了她。
　　“我今天休假。”盛青山从身后抱住她，手轻轻搭在她的肚子上，“陪我。”
　　难得见她这么主动，盛云舒被美色蒙了心，立马把团团从包里放出来，扭头亲了她一口，“那你要我怎么陪你呀～”
　　盛青山看了眼01，对方立马清空桌面，然后把盛云舒之前没拼完的拼图摆上来。
　　盛青山亲了她一下，“把这些拼完吧。”
　　盛云舒低头看着桌面上那幅拼了一半的百猫图，又看看盛青山，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嫌弃：“……就这？”
　　图有什么好拼的！
　　盛云舒推开她就要走，“我不要，你自己玩吧。时运上次还让我去给她讲八卦呢，她可捧场了！”
　　盛青山眉头微蹙，拉着她的手，扶着她坐到地毯上，“怎么一直都是你去找她？”
　　盛云舒瞅了她一眼，眼神里写满了“那你说呢”，“她在老宅都不和我们一起吃饭，你让她专门来这找我玩吗？”你疯了还是时运脑子抽了？
　　盛青山没觉得她的话有什么问题。从身后抱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盛青山拿起一块拼图，淡淡道：“交往本来就是你来我往。你不去找她，你们就淡了，那这段关系就没必要维系。”
　　“哦那照你这么说，我当时就不该死乞白赖地黏着你，你一拒绝，我就立马跑得远远的？”
　　盛青山被她噎了一下，声音弱了几分，“我们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啊？”盛云舒往后一靠，仰着脸追问，“你说说看，是不是我一直黏着你，你才心软、接受我的？那咱俩这关系也没必要维持下去咯？”
　　盛青山没想到她会这么较真，一时语塞，手里的拼图丢到桌上，把人往怀里拢了拢，“……我不是这个意思。”
　　盛云舒被她搂着，嘴角勾了勾，但嘴上不饶人，“说不过就耍赖，感情你刚才那一套是只对我管用啊？还天天说我歪理多，我看你的念头也不少！”
　　“我没有天天说……”
　　“说一两句得了，你还真想天天说啊！”盛云舒抬手勾勾她的下巴，“我现在是你老婆，别总把我当小孩训。等那天把我惹火了，哼哼，我可不会给你面子。”
　　你不是说会听我的话吗？
　　亲了亲她的指尖，盛青山没把这话问出来，哄着她开始拼图。
　　这张图是盛云舒买的。她当时一眼就被这些可爱小猫吸引到了，兴冲冲地买回家，然后拼了一会就腻了。
　　盛青山本来打算这一下午把它拼完的，挂在儿童房里，这样盛云舒每次看到都会很开心。
　　可盛云舒本来就是个坐不住的，再可爱的萌物需要让她变成生产方才能得到，她就没那么大兴趣了。
　　没拼一会，盛云舒就闹着要出去。
　　不过好在这时鹿零给她发消息了，询问她关于婚礼场地的事。
　　盛云舒一下子来劲了，拉着盛青山就往鹿家赶。
　　盛青山倒是没意见，只要不去找时运，怎么都行。
　　但是晚上，两人留在鹿家吃饭时，盛青山接了个电话，回来之后，盛云舒就察觉到她的情绪变了。
　　还在外面，她不说，盛云舒也不方便问。
　　等到两人吃完饭，在回家的路上，盛云舒问她是不是出事了？
　　“没事。”盛青山把薄毯盖在她的身上，拍着她的手，语气如常，“忙了一下午，累了吧？睡一会吧。”
　　盛云舒观察她观察了三十多年，这点事可瞒不住她。
　　但见她真的不想提，盛云舒也没再逼问。
　　反正她就在自己身边，什么事都不重要。
　　三天过去，盛云舒大概猜到出了什么事——
　　盛晏舟带着时运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像是临时起意，什么都没有带走。
　　两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了，盛青山的人到现在还没找到。
　　盛云舒原本担心时运的安全，但转念一想，盛晏舟就算自己死了，也不可能让时运受伤，也就没太担心。
　　只是盛青山这段时间要辛苦些，重新安排人接手那些产业。
　　直到百日宴前一天，两人还没有消息，盛云舒这才有些急了。
　　她看着吃饱喝足、睡得正香的幼崽，真想把她那两个妈揪出来问问，平时不管就算了，百日宴这么大事也不出席吗？
　　她问盛青山有消息没？但每次得到的答复都是还在找，盛云舒听完更气闷。
　　盛云舒心里那点期待在百日宴当天彻底破灭，直到宾客来袭，那两位也没现身。
　　没办法，只好对外宣称盛晏舟旧疾复发，去海外治疗，时运贴身照料。
　　宴会上，盛青山和盛家臻出面招待宾客，盛云舒和盛九渊则在楼上逗幼崽，房间里还有几位亲近的朋友。
　　程诺在和几个合作伙伴聊天，纪溪在不远处待着有点无聊，跟她打过招呼后就去楼上了。
　　她喜欢小孩，从叶凌云怀里把幼崽接过来之后就开始逗，没逗两下，幼崽就咯咯直笑。盛云舒在一旁录像，想着等时运以后想看了，再发给她。
　　等到宴会结束，盛云舒跟盛青山抱怨，“她俩有点过分了吧，生都生下来了，这么重要的时刻，好歹回来看一眼啊。等念念长大之后，问她们怎么没来自己的百日宴，她们要怎么说？”
　　闻言，盛青山垂下眼，伸手把人搂进怀里，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周，盛云舒羊水破了。
　　因为运动量足、身体好再加上胎儿的体重只有一斤多点，整个生产过程只用了二十分钟，十分顺利。
　　盛云舒生产完还有劲，拽着盛青山的手，让她把孩子抱过来让她看一眼。
　　盛青山赶忙让医生把孩子抱过来。
　　盛云舒只看了一眼，笑容就僵在脸上。
　　盛青山看出她的心思，亲了亲她的额头，哑声道：“孩子生下来都这样，养养就好看了，念念不也是吗？”
　　盛云舒闭上眼，让医生把孩子抱走，有气无力道：“我以为我们的孩子会不一样……”
　　毕竟她这张脸上过全球最美脸庞、还买了天价保险。
　　结果还是逃不开“出生必丑”的魔咒吗……
　　盛云舒叹了口气，正想就这么晕过去，可是她还不累，只是有点饿。
　　在医生的叮嘱下，盛青山给她喂了碗蛋羹。
　　盛云舒刚咽一口，眉头就皱起来，“怎么没味道啊，我要吃01做的。”
　　盛青山解释道：“刚生产完不能吃太油腻的。”
　　“可是这根本没有油啊，一点也不好吃，我不吃了。”盛云舒嘟囔着，把脸转过去，不理人。
　　见她又闹脾气，盛青山不顾一旁的长辈们，凑上去亲了她一口，“放油了，只是不多，再吃一点好不好？”
　　盛云舒抿了下唇，眼神瞥向旁边的妈妈姥姥，脸颊微烫，伸手轻轻地捶了她一下，“干嘛呀……”还有人在呢！
　　刚经历过她生产，盛青山此刻也不讲究那些，只想让她吃饱了，好好睡一觉。
　　等她把东西吃完，长辈们才放心地去看小孩。
　　吃完那碗蛋羹，盛云舒又跟盛青山说了会话，然后就熬不住，睡着了。
　　盛青山一直坐在床边守着她，牵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她看的那些资料、牢记的知识点都还没有用上就结束了，让她来不及做出反应。
　　更让她意外的是，平时轻轻磕一下都要叫唤半天的人，在躺上手术台的时候，不仅没有紧张害怕到流泪，反而满脸期待地按照医生的口令，顺利地完成生产。
　　从头到尾，盛云舒都没有喊一声疼，和盛青山相比，她好像期待这一天的到来已经很久了。
　　望着熟睡中的女人，盛青山沉默了许久，紧接着俯下身，轻吻落在她的额间，盛青山在心底说了那句她不爱听的话：
　　谢谢。
　　……
　　在盛云舒产后一周，消失许久的盛晏舟终于回来了。
　　不过她现在看上去憔悴又狼狈，像是从哪个原始森林钻出来的野人一样，也不知道是怎么说服安保放她上来的。
　　盛云舒第一眼看到她，还以为自己没睡醒。
　　盛青山看到她脸色一变，把碗放在小饭桌上，让盛云舒自己先吃，紧接着起身走到盛晏舟面前，拉着她就要出去。
　　但盛晏舟好像听不懂人话一样，猩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懵圈的盛云舒，声音嘶哑，“她给你的东西在哪？”
　　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的盛云舒：“啊？？”
　　盛青山的手已经扣上了盛晏舟的手腕，力道不算轻，声音压得很低：“出来说。”
　　盛晏舟没动。她整个人仿佛已经到了极限，眼神绝望又空洞地盯着盛云舒，“时运……她给你的东西，在哪？”
　　盛云舒把嘴里的饭咽下去，眨了眨眼，终于从“野人突然出现在病房”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眼前这一幕，隐约觉得不对。
　　“什么东西？”盛云舒放下勺子，“你先把话说清楚。”
　　盛晏舟张了张嘴，声音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她走之前……是不是给过你什么？盒子、信、什么都行。”
　　盛云舒愣了一下。
　　在盛青山把人丢出病房前的刹那，盛云舒忽然想起来了。
　　“她是给过我一个包，让我寄存在宠物店，但她说那个是苹果的疫苗本……”
　　盛云舒话还没说完，盛晏舟就挣脱开盛青山的束缚，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等她走后，盛青山借口去换衣服想要躲开盛云舒的追问，但盛云舒怎么可能让她轻易逃掉？
　　“盛晏舟是怎么回事？还有时运，她们到底怎么了？”
　　盛云舒双手抱臂，扭过头，一副你不告诉我、我就一口不吃的姿态。
　　尝试了几下，盛青山妥协了。
　　“云舒，你刚生产完，不能太激动，明白吗？”
　　听到这话，盛云舒心里不好的预感更强烈了，她稍稍坐直身子，“说吧，是不是盛晏舟对她动手了？还是她把她关在一个没人找到的地方？”
　　其实这两种结果盛云舒自己都不信，但她想不到有什么事能让盛青山如此谨慎。
　　终于，在她的眼神逼问下，盛青山握住她的手，轻声道：
　　“时运……死了。”
　　瞳孔骤缩，盛云舒整个人僵在那里，嘴唇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她想让盛青山别开玩笑了，这一点也不好笑……
　　但她知道，盛青山不会开这种玩笑。
　　“……什么时候的事？”盛云舒清了清嗓子，眼前起了雾气。
　　“念念百日宴那天。”
　　闻言，盛云舒抽回手，再也无法克制汹涌的泪意。
　　她的反应在盛青山的意料之中，也正因如此，盛青山才一直瞒着她。
　　如果不是盛晏舟突然闯进来，盛青山甚至连找到她们的消息都不想告诉她。
　　盛青山伸手把哭成泪人的盛云舒抱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别哭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话音落下，怀里的人忽然推开她。
　　盛青山望着那双通红的眼睛，有些无措。
　　“云舒……”
　　盛云舒盯着她看了几秒，慢慢地又靠了回去，哽咽难言，
　　“姐，别说了……”
　　她永远不会背叛盛青山，但现在，她只想为她的朋友哭一场。
　　……
　　新历228年四月二十二号，下午四点五十七分。
　　应清和刚结束一次会谈，此刻正坐在办公桌前，面无表情地点开凌昭发来的酒店定位。
　　五点一到，应清和拿起外套准备赶往酒店，但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有事？”
　　应清和看着面前和几个小时前打扮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却本能地感到一丝危机，尤其是对上那双眼睛，总让她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苏晟看着面前有些警惕的女人，忽然笑了一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关上办公室的门，在应清和戒备的眼神中，把门反锁。
　　“苏晟，你要做什么？”
　　在她锁门的瞬间，应清和朝里退去，想要去拿办公桌抽屉里的手枪。
　　但她还没走两步，苏晟突然冲了过来，紧紧地抱住她！
　　唇上的触感让应清和顿时睁大眼睛！
　　挣扎间，苏晟把她压倒在办公桌上，桌上的文件落了一地。
　　在应清和以为她终于藏不住了、alpha果然都是一路货色的时候，脸颊忽然落下一滴泪。
　　紧接着落下第二滴、第三滴……
　　应清和转过头，困惑地看着她。
　　“清和……”
　　苏晟颤抖着手抚上她的脸颊，随即俯下身，紧紧地、用力地抱住她，
　　“清和……”
　　我的清和。
作者有话说：
这章元素还蛮多的，死别、新生、重逢
快结束了，晏舟和时运的事会在个人番外写，下一章还有点清和和小苏的，不过她俩的事会开一个小番外，应该有两三章？虽然有强制，但不会是强迫哈，那和凌昭干的就没区别了，青山云舒就很完美了，甜甜的很安心


第68章 爱护
　　应清和不知道她发什么疯，抓住机会，提膝踹向她！
　　苏晟发出一声闷哼，但却并没有松开她，反而再次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上来。
　　这个吻很急切，甚至有些粗暴，应清和有几个瞬间都怀疑她想把自己吞下去。
　　应清和以为接下来会是更过分的暴行——侵犯、标记，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强迫性性行为。
　　很恶心。
　　但在凌昭身边的这些年，应清和对这种行为已经做不出反抗的行为。
　　只是在苏晟吻向她的脖颈时，应清和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几个小时前，那个因为她一个吻就雀跃到手舞足蹈的女人。
　　灰色的眼眸缓缓睁开，她看着天花板，心里那点细微的刺痛被麻木取代。
　　果然都是这样，没有例外。
　　应清和闭上眼，不再挣扎。
　　或许是感觉到她的顺从，苏晟松开了对她的束缚，转而扯开了衬衣，吻向她的锁骨。
　　应清和以为她可以忍下去的，这种事她经历太多次，早就不在乎了……
　　可是她的手还是从桌上那堆杂物里摸到一支钢笔。
　　拧掉笔帽，在苏晟的动作越来越过分时，应清和睁开眼，猛地刺向她的颈侧！
　　她和凌昭不一样。
　　应清和不想和她发生关系，不想看到她脸上得逞的表情，不想看到那些温柔和殷勤在得手后变成同样的、令人作呕的贪婪。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她去死好了。
　　但苏晟仿佛早就预料到她的动作，握住她的手腕，轻而易举地将她制服。
　　钢笔掉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几圈后停了下来。
　　拧了几下还是挣不开，应清和放弃了。她的呼吸变得急促，铅灰色的眸子依旧冷漠，但那张惯用的冷面却有裂痕正在蔓延。
　　“我不和你做……”
　　望着她的眼睛，应清和的声音有些哑，
　　“苏晟，我不和你做。”
　　如果你对我真的有一丝真心，就放开我。
　　看了她几秒，苏晟握着她的手递到唇瓣亲吻着，“你要和我做。”
　　苏晟没有给她反抗的机会，弯下腰把人抱到怀里，温柔地吻着她的眉眼，“你以后只能和我做。清和，我爱你，我不会强迫你。但因为某些原因，我也不可能等你太久，你一定要尽快给我答复——清和，我知道你愿意和我在一起。”
　　应清和被她这番话弄得莫名其妙。
　　不等她把人踹开，凌昭的电话忽然打了进来。
　　应清和脸色一变，立马从苏晟怀里挣开，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一边，清了清嗓子才接通，
　　“老师，我这边有点事，要迟一点才能过去……”
　　话音未落，私密通话突然变成了公开对话，凌昭的声音开始外放。
　　应清和回头看向苏晟，对方也不躲，反而走过来，再次抱住她。
　　苏晟收紧手臂，把应清和整个人箍进自己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上，鼻尖蹭着她颈侧的皮肤。
　　在凌昭的声音传出来的同时，她偏过头，吻上了应清和的唇。
　　“……清和，你那边什么声音？”凌昭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悦。
　　应清和眼中闪过慌乱，狠狠地咬了苏晟一口，想让她松开。
　　但哪怕两人的口中都是血味，苏晟也没有停下的打算，反而故意弄出暧昧的水声。
　　“应清和，你在哪？”
　　凌昭自然也意识到那边是什么情况，语气变得冷硬，“你在做什么？”
　　应清和挣扎的幅度更大了，她不能让凌昭知道这件事，不然她和苏晟都完了。
　　苏晟却在这个时候笑了一下。
　　很轻，很短促，但足够让那头的人听见。
　　在凌昭动怒前，苏晟把应清和揽到怀里，捂住了她的唇，紧接着将通话模式切换成视频。
　　望着那张染上薄怒的脸，苏晟侧头亲了下应清和的耳廓，嗓音带着惯有的轻佻，
　　“凌昭，你就是个婚内出轨、仗势欺人的贱人。雷怎么不长眼，把你劈死啊。”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应清和觉得她简直是疯了，她知不知道凌昭是什么人，不活了吗？
　　应清和想和凌昭解释，但苏晟的力气比她大太多，她根本挣脱不开，只能听着她大言不惭地辱骂凌昭。
　　凌昭听到这话也是一愣。
　　她确实做了，但苏晟是头一个敢当着她面说出来的人。
　　“清和，半小时内，我要看到你。”凌昭的视线落在苏晟身上，话却是对应清和说的。
　　苏晟能明显感觉到应清和的身体僵住了，她拍了拍她的背，随即对上凌昭的目光，语气平静地开始复述她的家庭情况，在她面色越来越冷的时候，苏晟轻笑一声，
　　“你女儿还在上小学吧？你说，你妻子要是知道，因为你乱搞而牵连到你女儿，她能放过你吗？”
　　凌昭向前倾身，眉头压下，“你可以试试看。”
　　“我可没那个本事，不过……”苏晟话音一转，眼神里的笑意尽数褪尽，“智脑突然故障让使用者变成植物人的概率也不是零……对了，自我介绍一下——黑蜂，来自下城区，你可以多了解我一点。”
　　说完，苏晟直接掐断了通讯，办公室里恢复宁静。
　　苏晟念念不舍地松开应清和，问她开不开心？
　　但回答她的是响亮的一巴掌。
　　“你要死别拉上我。”
　　应清和扣好扣子，越过她，捡起地上的外套就要离开。
　　应清和大概能猜到她反常的举动因何而起，估计就是侵入了她的智脑，发现她和凌昭的关系，然后觉得自己被耍了，开始报复所有人。
　　她知道凌昭的势力有多大吗？因为这点事就敢和凌昭叫板，这里是Z市，不出十分钟就会有人找过来，到时候谁也救不了她，蠢死了！！！
　　应清和许久没有体会到这么强烈的情绪波动，她穿好衣服后，见苏晟还双手插兜站在原地，眼睛几乎黏在她身上的样子，那点火又烧了起来。
　　“……去我家躲着，如果能熬过今晚，明天一早就离开Z市，跑得越远越好。”
　　默了几秒，应清和还是不忍看着她就这么被蠢死。
　　闻言苏晟朝她走过来，嘴角挂着浅笑，“那你呢？又要去做你不喜欢的事吗？”
　　应清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转身离开。
　　但在她碰到门把手的瞬间，颈侧传来一阵钝疼，下一刻她便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苏晟接住她，抚摸着她的脸颊，忍不住亲了几下，
　　“清和，你也没那么聪明。”
　　……
　　得知时运的死讯后，盛云舒为她难过了一天。第二天醒来，盛云舒看到盛青山眼底的担忧，朝她露出一个和往常一样的笑容。
　　“姐，抱抱我～”
　　盛青山把床位调高，弯腰轻轻地抱了她一下，语气还是有些紧张，“云舒，你在生气吗？”
　　昨天她想和她解释，时运的死不是她做的，但盛云舒一直在哭，甚至不许她提时运。
　　盛青山想要把之前的计划全盘托出。她不觉得有错，她也不认为盛云舒会为了这件事和她产生隔阂，但她不想让盛云舒误以为是她杀了时运。
　　可盛云舒在听到她的话后，更加用力地抱紧她，声音闷在她的颈窝，
　　“没有……姐，我不会生你的气，我只是有点难过，但现在好了……以后，我们就不提了好不好？”
　　盛青山抿了下唇，抚摸着她的长发，声音放轻了些，“我的人是在第二天查到她们的行踪，但当时晏舟不愿意回来，她们看起来都很好……时运的事，我也是当天才知道的……”
　　盛云舒攥紧了她的衣服，然后又松开，轻轻地从她怀里退出来，抬手捧住她的脸，抵着她的鼻尖，
　　“好，我知道了。不过姐，你做的任何事我都可以接受。或许就像你说的，我可能只是习惯了无条件维护你，我并不觉得这份习惯会害了我，我一直坚守下去。”
　　无论还是从前，盛青山始终在保护她，她没有资格去责怪盛青山的做法。哪怕她不认同，她也不会苛责对方。
　　两人就这件事达成一致后，盛青山照例给盛云舒擦身、喂饭、扶着她下床走动。
　　生产后，双亲各有98天产假。盛青山是从五月份开始休的，足够照顾到盛云舒完全恢复。
　　等在病房里走了一圈，医生来查房，问了下她的饮食情况，以及产经排出的状况，又叮嘱了几句产后护理的注意事项，便带着护士离开了。
　　到了十点，盛青山把人抱上床，然后辅助机器人送来帮助皮肤恢复弹性的药物，盛青山洗干净手后，挖了一勺用掌心揉开后，再覆到她的腰腹上轻轻按摩着。
　　这事本来都是护工做的，但盛青山学得快，第三天就全部接手了。
　　盛云舒心疼她，不想让她那么累，但她却觉得什么都不做心里很慌。
　　听她这么说，盛云舒打趣她真是不知道享福，然后就随她去了。
　　此刻，盛云舒躺在病床上，无聊地刷着视频，然后又低头看向专注的盛青山，忽然瘪瘪嘴，
　　“我现在一点也不好看了。”
　　她之前肚子上可是有漂亮的肌肉，摸起来可舒服了！虽然孕期一直在服用增强皮肤弹性的药物，胎儿体型也不大，皮肤并没有太过松驰，但肌肉是一点都没了。
　　这么一想，她看着盛青山的眼神多了一丝幽怨。
　　她也想和她一样。
　　听到她的抱怨，盛青山很认真地回应，“很好看，你一直都是漂亮的。”
　　盛云舒哼了两声，“我当然知道，但还是有点不开心嘛……”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开心呢？”
　　“你过来，我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上本结束的时候，脑了一下小苏和清和第一次见面会是什么场景，当时想的是她把自己杀了之后，找到清和直接ml，然后再把人拐走……刺激是蛮刺激的，但真写到这的时候，好像就不对劲了……就算苏是真爱清和，但这个时间段的清和对她还没有想法，直接ml那不成□□了，有点恶心，而且苏晟也不可能强迫她，遂改，她俩还是强制爱，有爱再强制，后期小苏会完全掌控清和的生活
青山云舒还有一个小点要写，正文就在这两章完结，后续不打算写她俩的个人番外了，感觉要写的都写完了，你们有啥要看的吗
番外安排就是：晏舟个人、时运个人、苏晟清和、青山云舒养崽日常篇
争取在劳动节更完，更完就跑桀桀桀


第69章 结局上
　　起初盛青山是不想让太多人过来探望盛云舒的，想让她有一个安静的休养环境。
　　但盛云舒显然接受不了这么安静的环境。在忍了一周后，直接群发消息让她们安排好时间，分批来医院陪她聊天。
　　一周过去，小孩比刚生下来那会长大了一圈，小脸也白白净净的，不怕生但是不搭理人，超过三个人以上围着她，她就闭上眼装睡，然后装着装着真睡着了。
　　这还是鹿零发现的。等后面再来人了，大家就会故意围到病床边，边笑边逗她，结果小家伙翻了个白眼就睡过去了。
　　“给我吧，你不要一直抱着她。”
　　盛青山把孩子从她怀里接过来，位置一升高，周围空荡起来，小家伙立马又睁开眼，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盛青山看。
　　纪溪在旁边看到了就笑，“这小孩怎么回事？一生下来就这么高冷啊。好歹你小时候被人堵住了还知道哭啊哈哈哈……”
　　她这么一提，盛青山又想到两人第一次见面时自己的窘态，“你还好意思说，是谁把我堵到没人的地方，说要揍我？”
　　说完，盛青山下意识看向盛云舒，后者正和鹿零楚景云在讨论敬酒服的样式，没空搭理她。
　　“谁让我跟你说话你不搭理来着，没礼貌。”纪溪一门心思放在小孩身上，没留意到她的眼神，“她叫什么名字啊？”
　　“盛行川，小名叫岁岁。”
　　“这名字不错，你俩谁想的？”纪溪隔着襁褓，轻轻地戳了戳装睡的小孩。
　　“她。”想到盛云舒当时的话，盛青山嘴角勾了勾，“她说这个寓意不错。”
　　母亲是高大巍峨的山，女儿便做连绵不绝的川。
　　纪溪稍微一想，也明白其中的含义，“看来云舒是想让她子继母业啊……岁岁，别睡了，快睁开眼学习啊！你妈干的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你摸摸她的手，她就会睁眼看你了……”
　　两人正围着孩子聊得兴起呢，忽然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主意。
　　盛青山一回头就撞上盛云舒含着警告的眼神，她立马反应过来，把孩子递给纪溪，然后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询问她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呛到了。”
　　她嘴上说的好听，但在盛青山抱住她的拍拍的时候，偷偷地拧了下盛青山的腰！
　　不是说人多会打扰我休息吗？我看你聊得挺欢啊！
　　“……”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盛青山有冤难诉，只能默默咽下所有苦楚。
　　几乎每天都有人来探望盛云舒，来得最勤的要属雾泽和鹿零。前者这个月休假、没有行程安排，后者马上就要结婚了，有点激动，想来求求经。
　　也有人只来过一次——纪景星。
　　在盛青山松口、允许亲友来探望的第二天，纪景星就跟着许知秋她们过来了。
　　她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只是给小孩送了个长命锁，然后问了盛云舒感觉怎么样之后，就跟她们离开了。
　　从鹿零口中，盛云舒得知，纪景星当天从医院离开就直接去了机场。
　　盛云舒当时可能是脑子抽了，跟盛青山感慨，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孩子都长大了，忙得很呐。
　　盛青山听后没说什么，只是吃饭的时候，会多给她喂几块鱼肉。
　　……
　　盛云舒也不是头一回带小孩，但她觉得自家崽真是婴儿里的奇葩。
　　这小孩从出生起就不怎么哭，护士抱去打疫苗的时候也就哼唧了两声。
　　盛云舒当时还让盛青山跟着去录像呢，想等她大点的时候，拿出来给她看，结果只录到几声小猫哼唧。
　　盛云舒知道后还担心来着，问医生，孩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但医生检查完说孩子很健康，可能就是性格如此。
　　听到这话，盛云舒把目光落到盛青山身上。
　　盛青山被她看得心里毛毛的，“怎么了？”
　　“你这基因也太强大了吧，她才一周多点，性格就跟你这么像。”等比复刻啊。
　　盛青山摇摇头，给她喂了勺小蛋糕，“这个年龄段的婴儿需要大量睡眠时间，不爱理人是正常的，跟遗传没关系。”
　　“你顺着我说几句天会塌下来吗？”
　　盛云舒一口咬住勺子，小声地愤愤不平。
　　把蛋糕咽下去之后，她又低头看着怀里睡过去的小团子，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比棉花还软，嫩得能掐出水了。戳一下，小孩眉毛皱了皱，没醒，吧咂着嘴又睡过去了。
　　盛云舒抱着她，感觉心都快化了，低头贴了贴她的小脸，轻声道：“宝贝，再长大一点点，妈妈妈咪就可以亲亲你啦～”
　　虽然说母亲的菌群和婴儿是一样的，但成人毕竟吃得杂，宝宝刚生下来，免疫力还很弱。以防万一，盛云舒最多贴贴脸、亲亲额头。
　　至于除她以外的任何人，包括盛青山，盛云舒都不许她们亲幼崽，脸也不可以乱摸，只能碰碰小手。
　　小心点总没错，盛云舒可不希望看到她的宝贝难受的样子。
　　怀里的小团子纹丝不动，睡熟了还会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有时还会打起小呼噜。
　　盛云舒又亲了一口她的脑门，才心满意足地抬起头，恰好对上盛青山含笑的目光。
　　“笑什么？”盛云舒压低声音问她。
　　“没什么。”盛青山把最后一勺蛋糕喂给她，在她咽下去后，倾身吻向她的唇，
　　“就是觉得这样很好。”
　　她的妻子，她的孩子，她最爱的人此刻都在她身边，盛青山想不到比这还要美好的事了。
　　盛云舒也弯起眸子，瞥了眼旁边的空位，“过来，抱着我，这样坐久了有点累。”
　　盛青山没有迟疑，坐到她身后，肩膀自然地贴上去，一只手从后面环过来，稳稳地托住她抱着孩子的手臂。
　　“这样行吗？”她问。
　　“嗯。”盛云舒整个人往后靠了靠，把自己和孩子的重量一起交过去，舒服地叹了口气，“果然还是人形靠垫更舒服呀～”
　　盛青山轻笑，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背，“要不让月嫂把孩子先抱走，一直抱着她不累吗？”
　　“她都没有一个西瓜重，累什么啊。”盛云舒努努嘴，目光落到怀里睡得香甜的幼崽时又变得柔软起来，
　　“天啦，她真的好可爱啊！！我好想亲她！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孩嘛！！！”
　　怕吵醒她，盛云舒一直压着声音，憋得脸颊泛红，“我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像个变态，亲她手的时候，有好几次我都想咬她一口……岁岁，妈妈最最爱你呀～”
　　盛青山被她这套丝滑小连招逗得忍不住弯了嘴角，伸手把她蹭乱的碎发拢到耳后，指尖顺势在她脸颊上停了一下。
　　“最最爱她？”盛青山捏了下她的脸，“之前不是说最最爱我？等宝宝出来之后，分一半的爱给她就够了吗？”
　　盛青山倒不是真吃醋，就是想逗她玩玩。
　　盛云舒听后，脑袋往后一仰，眼睛亮亮的，“那我最最最爱你，可以吗？”
　　盛青山原本还想再装一会，但被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以。”
　　“嘿嘿～”
　　“姐，你看她是不是特别可爱呀～”盛云舒把孩子往盛青山那边侧了侧，让小团子睡得微微嘟起的小脸蛋正对着她。
　　小团子在睡梦中又吧唧了一下嘴，嘴角溢出的口水挂在腮边，配上那张还没完全长开的小脸，说不上多精致，但就是让人心口发软。
　　盛青山圈住母女俩，侧头亲了下盛云舒，嗓音含笑，
　　“嗯，和你一样。”
　　“当妈了是不一样啊，这么会说话？哈哈……”
　　……
　　十天过后，盛云舒感觉自己差不多好全了，做了检查也确定都恢复好了，可以出院。
　　盛青山是想让她在医院至少住满四十天。伤筋动骨一百天，生个孩子这么大的事，当然休养的越久越好。
　　“并非——”盛云舒换好风衣，戴上帽子和墨镜，朝着盛青山竖起一根食指晃了晃，“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当年产假还有一百六十多天呢，但那时候生产多受罪啊！现在条件好了，生得快，恢复得也快，再在床上躺着不是浪费时间吗？”
　　盛青山没吭声，因为她说得有道理。
　　大部分人在产假期间都会在家陪孩子，或者出去玩几天，放松一下，很少有人会坐满一个月。
　　盛云舒这几天在这都快憋坏了，她绝对不要待够四十天。
　　“这套怎么样？酷飒吗？”
　　盛云舒把风衣领子竖起来，墨镜往鼻梁上一推，一手插兜，一手抱崽，踩着黑靴，整个人气场两米八。
　　盛青山捧场地鼓起掌，然后把孩子从她怀里接过来交给月嫂，转而牵起她的手，“先说好，就算回家，你也不能出去乱跑，冷饮也不能碰，明白吗？”
　　盛云舒朝她吐了吐舌头，“知道啦，你都念叨多少遍了……”
　　怕她闷，盛青山和她商量之后，两人决定回老宅住一段时间，正好能让两个孩子认识一下。
　　想到念念，盛云舒难免想起时运，心情低落了些。
　　听盛青山说，时运不知道留了什么东西给盛晏舟，前几天，盛晏舟就跟失了魂一样，这两天她又把念念从妈那里接走，说是要自己照顾。
　　盛云舒听着都不放心，更别说盛家臻了，根本不同意她把孩子带走，让她休息的时候过来陪陪孩子就行，单独照顾孩子不可能。
　　望着窗外快速变化的风景，盛云舒有点困，摘下墨镜，歪头倒在盛青山怀里。
　　看着躺在婴儿提篮里的幼崽，盛云舒喟叹一声，
　　“小傻子……”
作者有话说：
明天正文就能完结啦，养崽日常会在番外写一点，现在还是个婴儿，连亲亲都不可以哎！还是得到两三岁，会跑会说话才好玩


第70章 结局下
　　“哎——别动！就这样，把姐姐的小围巾弄正了……岁岁你不要再装睡了！快把眼睛睁开……”
　　盛家臻和盛青山按照她的指示把两个小孩放在一起摆好造型，盛云舒举着相机，不断调整角度，势必要拍出最可爱的一幕。
　　岁岁被摇了好几下，终于不情不愿地掀开眼皮，一双乌黑的眼睛无辜地眨了眨，然后又慢吞吞地闭上。最后又睁开，扭头看见旁边比她大了一圈的姐姐，眨巴眨巴眼，小手伸过去就要抓。
　　小孩下手没轻没重的，避免她抓到人，盛青山把念念的小毯子塞到她手里。
　　小手攥紧了小毯子，大概是头一次见到和她差不多的人，她一直盯着姐姐看。
　　姐姐咬着手，也好奇地看着面前这个小小的家伙。
　　一个下午，三人给两个小孩拍了上百张照片，盛云舒一边看照片，一边感叹世间居然有此萌物。
　　等盛晏舟回来的时候，两个小孩刚喂过奶。岁岁被月嫂抱着拍嗝已经闭上眼快睡着了，念念则躺在盛家臻怀里拿着小玩具，嘴里咿呀咿呀叫着，没有半点睡意。
　　盛云舒看着这一幕，扯了扯盛青山的衣服，和她咬耳朵，“你说岁岁再过几个月会不会也这样？这个臭屁小孩，现在跟她说话她都不理人，等再过段时间，她来找我们玩，我们也不理她！”
　　盛青山看了眼月嫂怀里正眯着眼吐奶泡的幼崽，小家伙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亲妈记了一笔。
　　不过……
　　“你舍得？”
　　每次抱到都不撒手，要是幼崽大点需要人陪，盛青山相信，盛云舒绝对是恨不得一整天都陪在她身边的人。
　　盛云舒把腿搭在沙发边，整个人靠在盛青山身上，“当然，我会毫不留情地拒绝她！……”
　　正在逗念念玩的盛家臻看到这一幕，连忙制止，“云舒，坐好了，这样躺对腰不好，你们要是累了就回去休息。”
　　“哦噢……”被教育了的盛云舒把腿放下来，老老实实地坐好。
　　但没坐一会她就有点腻了，月嫂抱着睡着的岁岁上楼了，她看着盛家臻怀里咯咯直笑的念念，有点眼热。
　　正在翻阅产后护理注意事项的盛青山感觉胳膊被戳了戳，扭头就看见盛云舒朝她使眼色：
　　把崽抱过来我们玩会！
　　盛青山无奈，捏了捏她的手，“再过几天，念念大了，你抱着会累。”
　　而且幼崽有时候会乱踢，劲还挺大的，盛云舒刚生产完，暂时还是不要和这个月龄的小孩玩了。
　　两人正聊着，盛晏舟进来了。
　　大概是被盛家臻说过，盛晏舟每次过来前都会换身休闲服，手也仔细洗过，避免把外面的细菌带过来。
　　她进来后，一个眼神都没给两人，径直走向盛家臻，从她怀里接过念念，动作熟练但表情僵硬地拍了拍小孩。
　　念念看着她，手里的小玩具也不玩了，两只小肉手一伸，攥住了盛晏舟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嘴里发出响亮的“啊啊”声，像是在控诉她怎么才来？
　　四个多月的幼崽早就认人了，再加上对盛晏舟的信息素天然地亲近，就算盛晏舟每次抱她都没什么表情，也不会逗她玩，但幼崽还是很喜欢她。
　　盛晏舟看着怀里的小不点，望着那双和时运越来越像的眼睛，死寂的心再次感到尖锐的痛苦。
　　她垂下眼，不去看幼崽，也不理会幼崽的呼唤，学着月嫂做过的，一遍遍拍着她，直到把幼崽哄睡，就像完成任务一样。
　　盛晏舟松了口气，把睡着的幼崽还给盛家臻，随后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等到她彻底走远，盛云舒才敢出声，“妈，她每天都这样吗？”
　　盛家臻让人把小孩抱回房间，叹了口气，“嗯，要么晚上，要么早上离家前，她都会抱着念念哄半个小时，也不说话，你叫她她也不理你。”
　　时运的事，谁也没敢问她。虽然能猜到，大概是时运临走前跟她说了什么，她才会每天象征性地来关心念念一下。
　　但长久以往，盛家臻担心她的精神会先一步崩溃。
　　盛云舒也有这方面的顾虑。
　　“姐，要不要给她找个心理咨询师？”盛云舒想了想，“时运肯定是想让她陪着念念好好长大，可她现在这个状况，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盛青山却否决了这个提议。
　　“她不会去的，而且这件事除了她自己，没人能帮她。”
　　理是这么个理，但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变成行尸走肉，谁又能坦然接受呢？
　　晚上，盛云舒躺在床上开始想时运还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让盛晏舟多个念想也好。
　　但想来想去，盛云舒也想不到比孩子存在感更强的遗物。
　　翻个身趴在盛青山身上，盛云舒也叹了口气，“我现在算是知道时运为什么非得把念念生下来了……”
　　时念时念，时时挂念，念着情也记着仇，让盛晏舟生不如死的活着。
　　她能想到的，盛青山自然也能想明白。
　　只不过人都不在了，再说这些也没意义，只能想法子让活人过得更轻松些。
　　“别想了，睡吧。”盛青山拍拍她的背，把被子往上扯了扯。
　　“嗯，晚安……”
　　“晚安。”
　　深夜，盛云舒忽然从梦中惊醒，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盛青山也醒过来，忙打开灯，看到她满脸泪痕、双目无神的样子，盛青山心里发紧，擦去她脸上的泪，
　　“云舒？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在她的不停安抚下，盛云舒才渐渐回神，蜷缩在她的怀里，小声抽泣着，
　　“我梦到你不要我了……”
　　盛青山动作一顿，随即把她搂得更紧，“梦都是假的，别怕……我们连孩子都有了，我怎么可能会离开你？”
　　谁知盛云舒听到这话，情绪更激动了：
　　“梦里我们也有孩子、我生的，可是……可是她喊我小姨……而且我每次靠近你的时候，你看我的眼神都好奇怪……就像我做了多坏的事一样！”
　　一想起那个梦，盛云舒感觉心脏像是撕裂般的疼，那个梦太真实，让她有些恍惚。
　　盛青山见她像是魇住了，便哄着她把梦里的内容说出来。
　　盛云舒紧紧攥着她的衣服，在信息素的安抚下，情绪慢慢稳定下来，然后哑着声把梦里的事告诉她：
　　“和现在一样，我们有个孩子……但她叫你妈妈，叫我小姨，她是我生的啊……我们也住在一起，不过和现在不一样，你……你不喜欢我……”
　　不仅不喜欢，盛云舒甚至能感受到，自己靠近她时，她表现出的抵触和厌恶。
　　盛青山静静地听着她委屈的控诉，摸摸她的头发，指出其中最不合理的地方：
　　“如果我不接受你，那孩子是怎么来的呢？”
　　“试管啊……”
　　盛云舒仰起脸，吸了吸鼻子，“我也没说这个是你的孩子啊……好像是我和别人试管，然后生下来过继给你了……所以她才叫我小姨嘛，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这更不可能。”
　　听完这话，盛青山感觉她也要魇住了，“别想了，都是假的，快睡觉。”
　　但盛云舒现在来了精神，反而没了睡意，拉着她开始细究梦里的细节。
　　“梦里的小孩大概三四岁，和岁岁一点都不像，她特别活泼，笑起来脸上还有两个小酒窝，长得虎头虎脑的，特别可爱！……我就说嘛，岁岁就是随了你，你看那小孩多调皮？”
　　“……”
　　盛青山发现，盛云舒不光是心虚的时候话会多，她平时也挺爱乱说话的，听得人心口都堵住了。
　　见她不说话，盛云舒戳了戳她的脸颊，眼睛忽然弯起来，看上去就没打什么好主意，“你生气了吗？”
　　“没有。”梦而已，她不会这么幼稚。
　　“真的吗？那你为什么不看我？”盛云舒不依不饶地凑过去，把自己的脸怼到她眼前，鼻尖快碰上她的鼻尖。
　　盛青山往后仰头，两人的距离拉开一点，望着这张刚哭过的脸，没忍住拍了下她的腰，
　　“你还睡不睡了？”
　　“不睡了，我要你亲我～”
　　盛云舒再次压上去，亲了下她的嘴巴，含糊道：“这种时候你应该用身体来安慰我呀，干嘛还凶巴巴的……”
　　盛青山捂住她的嘴，扯过被子把人裹得严严实实，对上那双含着幽怨的眼睛，盛青山也丝毫不松动，
　　“三周内不行，再闹，我们就分房睡。”
　　轻咬了下她的手，盛云舒趴在她肩上蹭了蹭，小声埋怨，“盛青山，你真的很死板！”
　　先不说她早就恢复好了，在生产完第三天，她有些涨奶，是盛青山帮她处理的。
　　当时她还有点激动，想着马上就能体会到不一样的快乐……但盛青山只是一门心思想让她好受点，态度极其认真，没有半点逾矩，甚至还会时不时询问她这个力道可不可以？
　　盛云舒心里那点浪漫旖旎的心思也渐渐熄火了。她看着盛青山，纠结了好一会，才磕磕绊绊地开口，让她要不换种方式？比如嗯嗯……那什么？
　　但她不知道，盛青山是真不懂，还是装的，非说书上写了，这样是最标准的。
　　她都这么说了，盛云舒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直接说出来吧？
　　盛云舒也是要脸的。
　　有时候盛云舒也会觉得有点可惜，怀孕怀得太早了，她和盛青山都没过过多少二人世界呢……
　　这么想着，没一会，盛云舒就带着那点怨念睡着了。
　　盛青山低头看向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随后又把被子松开些，免得她热。
　　……
　　时间一晃就到了六月，参加完鹿零楚景云的婚礼后，盛云舒就拉着盛青山往家赶。
　　“你说她都一天没见我俩了，会不会很想我们？”回家的路上，盛云舒沉浸在幼崽看到她后委屈到流泪的幻想中，她甚至想好了待会怎么安抚她。
　　盛青山想了想自家崽的性格，觉得可能会让她失望。
　　果不其然，幼崽对她们的到来并没有表现出很浓烈的兴趣。一个多月的幼崽安安静静地躺在婴儿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头顶的小玩具，很沉浸。
　　照顾她的月嫂总是夸她不闹人、特别乖，但盛云舒心里却希望她能闹腾一点。
　　“岁岁～”盛云舒握住她的小手亲了亲，声音甜得能拉丝，“妈妈回来啦～有没有想妈妈呀～”
　　盛青山站在旁边，别过了脸。
　　岁岁被挡住了光，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终于把目光从玩具上移开，落在了盛云舒脸上。那双乌黑的眼睛定定地看了她两秒，然后——
　　面无表情地偏过了头，去看另一边的小挂件。
　　“……”
　　盛云舒不死心，挪到另一边接着问，“宝宝～一天都没有见到妈妈了，你不想妈妈吗？”
　　扭头也是很累的，幼崽看着盛云舒，小嘴微微嘟着，然后把她的手递过来，开始咬！
　　只不过她一颗牙没长，只能弄盛云舒一手口水，顺便把她的心萌化。
　　闹了一会，幼崽饿了。
　　盛云舒把她抱起来，准备从月嫂手里接过奶瓶自己喂。
　　但盛青山怕她弄不好，就让她坐到沙发上，她来喂。
　　谁喂奶对幼崽而言没有区别，能吃饱就行。
　　闻到奶味，幼崽立刻凑上去，小嘴含住奶嘴开始卖力地吸，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认真进食的小仓鼠。
　　盛云舒发现，她吃奶的时候特别专注，眼睛半闭着，小手还会无意识地在空中抓来抓去。
　　盛云舒看着看着就笑了，伸手把那只乱抓的小手握住了。
　　岁岁的手太小了，只能握住她的一根食指，但攥得很紧，像是怕奶瓶跑了一样。
　　没一会的功夫，半瓶奶就喝完了，幼崽吐出奶嘴，打了个奶嗝。
　　这一幕逗得盛云舒直笑，把孩子递给盛青山，让她拍拍，自己则搭在她的肩上，逗小孩玩。
　　小月龄的宝宝基本上就是吃完睡、睡完吃，还没等盛云舒玩够了，幼崽就眨巴着眼睡过去了。
　　盛青山把她放到床上，正要离开，衣服被盛云舒扯了扯。
　　“姐，我们也陪她睡一会呗？”盛云舒放轻了声音，“她出生到现在，我们都没有和她在一张床上睡过呢。”
　　盛青山心想，她刚生下来巴掌大，跟她俩睡，胳膊一压不就没了吗……
　　不过现在长大了点，躺在一块眯会倒也不是不行。
　　两人一左一右把幼崽圈在中间，盛云舒伸出手，轻轻握住幼崽的小手，目光温柔地描摹着幼崽的五官。
　　幼崽的睫毛很长，这一点随了她；眉毛的形状像盛青山，不浓不淡，线条利落；鼻子小小的，嘴巴也小小的，整个人都小小的……盛云舒没忍住，凑上去亲了下她的脸颊。
　　盛青山眼里染上笑意，也学着她的模样，亲了下幼崽。
　　睡梦中的幼崽忽然抽动了一下，小手乱挥着，恰好抓住了两个妈妈的头发。
　　拽得有些紧，盛云舒试着掰开她的手，但一动，小孩就皱起眉，嘴里也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醒来。
　　两人对视一眼，皆露出无奈地笑，索性躺在幼崽身边，任由她拽着。
　　“姐，”盛云舒忽然开口。
　　“嗯？”
　　“我现在觉得吧，她也不用非得那么聪明……”
　　握住她的小手递到唇边亲了亲，盛云舒轻笑道：“傻乎乎的也行，只要她开心就好。”
　　受到幼时的经历影响，盛云舒一直对“聪慧”有种执念。当时怀孕的时候，她也担心，要是孩子生下来不聪明、以后帮不了盛青山该怎么办？
　　但当她真的出现在她面前，会哭、会闹、会有自己的小脾气，盛云舒抱住她软软的小身体，便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
　　盛青山隔着幼崽牵住她的手，眉眼也柔和了几分，
　　“嗯，都好，这样就很好了。”
　　不求事事顺遂，但愿岁岁平安。
　　这样就很好了。
作者有话说：
正文到这里就结束啦，今天就一章，感觉番外得连着看才好吃……明天放假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第71章 盛晏舟—错位上
　　婴儿的第一声哭嚎是在向这个世界宣告她的到来，但世界从未欢迎过任何人。
　　盛晏舟，不，K10。
　　她的世界是昏暗无光、充斥着各种难闻气味的训练场，从她记事起，她就和一群同龄的孩子厮杀。
　　死亡对她来说是个陌生的概念。她只知道，只要把刀插进一个房间里的人，让她们爬不起来，她就可以出去，得到食物和短暂的休息时间。
　　渐渐地，K10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她以为这就是世界。
　　所有人都会经历这一切。
　　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K10明白了死亡的含义，她开始畏惧。
　　当刀刃刺进同样瘦小单薄的身体里，K10能感受到鲜血的粘稠，耳边能听见微弱的求饶，她看着身下人哀求的眼神，握着刀的手开始发抖。
　　痛苦。
　　她第一次感受到这个陌生的情绪，本能让她尽快逃离，但现实却逼迫她必须挥舞手中的刀。
　　一下接着一下，直到紧闭的门打开，直到食物交到她手中。
　　任何地方都会给予赢家几分优待，K10有一张单独的小床。
　　但她不喜欢睡床。摊开四肢会让柔软的腹部暴露在对手的视野中，人在睡梦中会降低警惕，她可能会死在这里。
　　K10喜欢蜷缩在墙角。
　　墙壁上有一扇小小的窗户，运气好的话，她可以看到月亮，又或者一只偶然歇脚的鸟。
　　K10有时也会想，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呢？
　　但她想象不到，她的世界就这么大，她想象不出别的。
　　在她六岁那年，有一件事让她产生了动摇。
　　隔壁区有个人放火烧了大半个工厂，只可惜逃跑的时候被抓到了。
　　好像是叫G39？
　　K10蹲在角落里啃着面包，把教官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记下来。
　　两个区分工不同，K10不知道G39是不是也要一直杀人，但她觉得她很厉害，居然可以烧了半个工厂，她想都不敢想的事，居然有人做到了……
　　K10咽下最后一口面包，仰头看着窗外，黝黑的眸子浮现迷茫。
　　不过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肯定会失败，失败了就会死，死太可怕了。
　　对死亡的敬畏让她不敢越出雷池一步。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被淬炼成一把最锋利的刀。在十一岁那年，她被移交到另一个区，利用年龄优势，开始执行暗杀任务。
　　相较于困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整日厮杀，K10更喜欢现在的生活。
　　她可以去更多的地方，见到以前从没见过的东西，任务目标也很容易得手。
　　她们几乎没有什么反抗能力，至少在K10看来，比之前的对手简单多了。
　　她们这组任务完成率很高，在组织里的地位跟着水涨船高，接到的任务也越来越高级。
　　在她十五岁那年，她接到一个潜伏任务，任务时长是难得的300天，只要提前完成，余下的时间她可以自由支配。
　　K10和她的队友欣然接下这个任务。
　　为了顺利潜伏，队友们帮她伪造了一个假身份，化名沈寻。
　　最初一切顺利，沈寻跟着她的“姨妈”在后厨打杂，同时收集情报。
　　时家表面上做着鱼产生意，实际上靠走私发家的，这次也是因为有批货出了问题，才被人盯上。对方找到她们组织，要个时家一个教训。
　　不过这些沈寻都不关心，她只要收集完情报，然后把目标杀了就可以去休假。
　　原本事情按照她的计划稳步推进，但在某次她在修剪花枝时，被时家大小姐身边的跟班盯上，想要让她陪她们玩玩。
　　沈寻当然知道她们的意思。她正愁没法子接近核心人物，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不过为了不让她们起疑心，沈寻还是象征性地推拒了几下。
　　但那群人大概是蛮横惯了，沈寻拒绝的话刚说出口，两个小跟班就拽着她要离开。
　　正当沈寻打算半推半就跟她们离开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女声。
　　“住手。”
　　沈寻回头看去，一个坐在轮椅上的黑发少年正停在廊下，神情淡漠。
　　阳光斜落在她脸上，沈寻微眯着眼，想要看清是谁搅了她的好事，但却被那嫣红的唇夺去了注意。
　　那两个拽着沈寻的跟班讪讪松手，大小姐朝她翻了个白眼，说了声晦气，就带着人走了。
　　少年看了眼沈寻，眼神并没有太大波澜，
　　“去前院帮忙，少来这边。”
　　说完，少年便转动轮椅，沿着石板路慢慢往前。
　　而沈寻也看清了她的脸，很快就在脑海中找到她的资料——
　　时运，时家幼女，年十七，omega，因车祸伤到了腿，正在修养，是六个孩子中最得父母喜爱的。
　　和大小姐相比，时运显然更有价值。
　　这样想着，沈寻便立马追上去，借着道谢的由头，给她推轮椅。
　　时运脾气不好，没走几步就让她滚。
　　沈寻不滚，按照以往的经验开始装可怜。
　　时运好像挺吃这套的，抱怨了几句倒也没再赶她走。
　　“你今年多大？”
　　“十八。”
　　“刚毕业？”
　　“嗯。”
　　“你会什么？”
　　“会洗碗扫地修花，不会的我也可以学。”
　　“行，以后你到我这边来。”
　　“好的，小姐。”
　　沈寻不知道时运为什么这么快变了心思，反正目的达到了就好。
　　从那天起，沈寻就开始照顾时运的日常起居。
　　时运这个人，第一眼看上去清清冷冷的，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但在她身边久了，沈寻发现，她不光脾气不好，还很怕疼。
　　她腿上的伤每天都要换药，在沈寻来之前是由智能管家动手——因为她讨厌别人盯着她的伤处看。
　　但为了拉进距离，沈寻会把智能管家支走，然后给她上药。
　　时运第一次被沈寻按着上药的时候，嘴硬得很，对她又打又骂，让她滚远点，再也不要出现在时家！
　　沈寻由着她打，反正把她腿上的绷带剪开后，哭的就是她了。
　　“很疼吗？”
　　“你伤成这样试试！”时运抹着眼泪，没好气地说。
　　“为什么不用止痛药？”
　　“我才不需要那些东西！”
　　“哦。”
　　死要面子活受罪，沈寻搞不懂这个大小姐在闹什么。
　　大概是为了惩罚她不听自己的话，时运一个下午都在使唤她干活，想要让她求饶。
　　不过这些对沈寻来说就是洒洒水。
　　到最后沈寻没累着，大小姐倒是又把自己气得够呛。
　　感受着身后那道炙热的目光，沈寻透过镜面反光看到她又在想什么歪主意来折腾自己，沈寻莫名感到有些好笑。
　　当然，时运不发脾气的时候还是很好的。
　　她会安安静静地坐在窗边看书，沈寻喂她什么她都会老实吃掉。让人送甜品的时候也会多送一份，让沈寻尝尝。
　　因为沈寻说过她没看过什么书，时运有时还会给沈寻念书，沈寻坐在她旁边的矮凳上，专心听着。
　　其实她对那些故事不感兴趣，但她喜欢听时运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让她整个人都安静下来。
　　时运有次摸到她手上的茧，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家里有人虐待她？
　　沈寻用早就编造好的理由搪塞过去，但时运听后眉头却一直没有松开。
　　“你别打工了，我供你读书，你学几年我就供你几年。”
　　闻言，沈寻目光闪烁，“为什么？”
　　“因为我有钱。”时运又牵起她的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粗糙的掌心，声音低了下来，“……你不该做这些。”
　　沈寻低头看着那只覆在自己掌心的手，时运的手指很白很细，和自己的完全不同。
　　“除了这些，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那你现在就想想。”时运没松手，指腹无意识地在沈寻的指节上摩挲，一下接着一下，“想不出来就慢慢想，反正我又不急。”
　　沈寻张了张嘴，想说“我不用”，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时运看她的眼神和她遇到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不是施舍，也不是怜悯，而是一种“我觉得你值得更好”的笃定。
　　大小姐总有各种奇怪的想法。
　　沈寻想笑她的天真，但被她握着的手却慢慢收紧，圈住了她的手。
　　渐渐地，两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时运的腿也快好了，但每次沈寻给她换药的时候，她还是会发脾气，只是现在不会丢东西砸沈寻。
　　某天晚上，沈寻刚入睡，忽然察觉到门外有动静，她警惕地坐起身，等分辨出脚步声是谁后，眼神变得困惑。
　　她翻身下车，把门打开，看着穿着睡衣在门口来回踱步的时运，沈寻不解，“怎么了？”
　　“哦没什么，你还没睡吗？那别睡了，陪我说说话。”
　　借着微弱的光线，沈寻发现她眼尾有些红，声音也不太对劲，好像是哭过？
　　沈寻没说话，走出房间，把人抱起来朝楼上走。
　　时运本来就不喜欢别人碰她，当即挣扎起来。
　　“别乱动。”沈寻看着眼圈通红的少年，心里泛起一股奇怪的滋味，“你腿还没好全，少走动。”
　　“那也不用你抱！”
　　“那你叫人吧。”
　　“沈寻！！！”
　　“嗯。”
　　这场争论以时运妥协收尾。
　　事后沈寻才知道，原来是她的三姐给她发了个视频，讽刺她是个没人要的小瘸子。
　　其实这三个月相处下来，沈寻也摸清楚了，时运就是个挡箭牌。时家最看重的是那个从不露面的二小姐，时运只是明面上受宠些，但什么实权都没有。
　　按理说，发现她没有价值后，沈寻应该果断放弃她，想办法搭上时二小姐。
　　只是她每次想要离开时，都会回想起时运给她念书时的画面，她又舍不得走了。
　　这也是她第一次，向组织隐瞒实情。
　　不仅如此，沈寻开始越来越频繁地想起时运。
　　在那些安静的时刻，在临睡前，在吃饭的时候……那些时候时运的脸会突然冒出来，有时是她生气的样子，有时是她睡觉的样子，有时是她红着耳朵的样子……
　　这种陌生的状况让沈寻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直到那天，时运在雨幕的遮掩下吻了她，她才确定自己想要什么。
　　那天沈寻照例推时运去花园。走到半路突然下了大雨，两人没带伞，就近来到凉亭里躲雨。
　　两人的身上都湿了些，沈寻掏出手帕，弯腰给时运擦着脸上的雨水，说在这等会，她已经发消息给智能管家，让她送伞过来。
　　时运没回答，只是仰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亮，不是平时那种冷冷的光，而是湿润的、灼热的。
　　沈寻还没反应过来，时运就伸手拽住了她的衣领，把她往下拉。
　　沈寻顺着那股力道弯下腰，膝盖磕在轮椅扶手上，发出一声闷响。
　　两人距离陡然逼近，沈寻甚至能看清时运睫毛上挂着的水珠，和那双眼睛里翻涌的、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小姐——”
　　耳边惊雷乍响，沈寻睁大眼睛。
　　时运的嘴唇有些凉，但很软，带着雨水的味道和一点点桂花香。
　　这个吻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甚至算不上一个完整的吻——只是两片嘴唇贴在一起，轻轻的，仿佛害怕弄疼对方。
　　沈寻愣住了。
　　在她的世界没有“接吻”这个行为，唇齿贴上对方的皮肉下一步要做的该是撕咬，而不是这么傻傻的、把自己脆弱的部位全然交付给对方。
　　她能感觉到时运在紧张，连带着呼吸也变得急促。
　　当理智重新回到她身体里的时候，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推开时运，而是伸出手，扣住了时运的后脑。
　　时运在她唇边发出一声极轻的、像是惊讶又像是呜咽的声音。
　　她也不会接吻，只是慢慢蹭着时运的唇，伸出舌尖轻轻地碰了下，想要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气味。
　　这种感觉很奇妙。
　　她的手搭在那截纤细修长的脖颈上，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把它折断。
　　可现在她却想要留下她。
　　又或者说，把她变成自己的。
　　雨停了，两人从凉亭出来。
　　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有人悄悄红了耳廓。
　　那天过后，时运就让她搬到自己隔壁，时不时就会来骚扰她一下。
　　沈寻把情报传递给外面的队友，同时在想，这次任务结束，她的奖励就要时运吧。
　　从执行任务后，她就有了工资，三年下来，她也攒了不少，足够时运花销。
　　这样，以后她没有任务的时候，就可以让时运给她讲故事。
　　两人都还年轻，朝夕相伴，时运的举动也越来越过火。沈寻知道时运要做什么，她已经把时运当成了所有物，她可以接受时运对她做任何事。
　　在她的纵容下，两人发生了关系。
　　那是比接吻更奇妙的感觉。
　　青涩、疯狂、不知餍足——她很喜欢时运给她的感受。
　　也明白，为什么组织里那些人总会在任务结束后去放纵。
　　确实，□□。
　　在结束后，时运拆穿了她的谎言，逼问她今年到底多大？
　　“刚毕业的高中生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事？你到底多大？”
　　沈寻眨眨眼，心想这种小事告诉她也没什么关系。
　　“十五。”
　　“？？？”
　　“可能还没到，我记不太清了。”
　　“！！！”
　　沈寻看着抓着头发、一脸震惊“我居然对未成年”下手的时运，难得情商在线，
　　“没关系，你也没成年。”
　　“滚呐！！骗子！！！”
　　……
　　那天后，两人的关系更加密切，很快就有人发现了端倪。
　　不过时运不在乎，反而大大方方地告诉几个姐姐，她以后会和沈寻结婚，让她们少操心。
　　当然，此番言论惹来了姐姐们的嘲笑。
　　在她们看来，沈寻就是个空有皮囊、一事无成的废物，和这种人在一起，以后时家还会有时运的位置吗？
　　时运没有理会她们，只是握紧沈寻的手，很坚定地告诉她，她一定会负责的。
　　沈寻蹲下身，亲了亲她的唇，问她是不是不喜欢她们？
　　“不喜欢，讨厌死了，还有那群亲戚，我一个都不喜欢！”
　　沈寻记下了这句话。
　　流浪久了的狗认主后，会将主人视作一切。
　　当有机会在主人面前表现时，那些主人讨厌的人，对狗而言，只有一个下场——
　　咬死。
　　可当她把前来参加时运成人礼的亲友都杀死后，得到的却不是奖励，而是疯狂的殴打。
　　沈寻擦掉额头上的血，她看着被队友制服的时运，眼神里满是困惑。
　　“为什么……”
　　“不是你，让我杀了她们吗？”
　　为什么要惩罚我？
　　是我的手法你不满意，还是有漏网之鱼？
　　时运，你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随着一场大火，“沈寻”随着那些尸骨一起被埋藏。
　　K10抱起昏迷的时运，踏上组织的专机，离开了这片土地。
　　……
　　因为擅作主张，K10回到组织后受到了严重的处罚。
　　等她回到宿舍，时运正靠坐在床边。
　　K10想要她给自己讲个故事，可时运只会拿起身边所有的东西来打她、让她去死。
　　“疯子！你去死啊！！滚远点！！别碰我！！别碰我啊啊啊啊！！！！”
　　时运还在骂，声音从嘶哑变成哭腔，又从哭腔变得嘶哑。
　　只要K10靠近她一点，她就会崩溃大叫，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动物，只能通过嘶吼来表达她的愤怒和恐惧。
　　K10不知道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
　　时运爱她，讨厌那些人，那她把那些人杀了，时运不应该会更爱她吗？
　　为什么……
　　K10忽然觉得心脏好难受，时运看她的眼神比任何刑罚都要让她觉得痛苦。
　　可她现在还不能死。
　　如果她死了，时运怎么办？组织不会放过她的。
　　她不能死，时运也不能。两个人就这么挤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折磨了彼此一年又一年。
　　期间，K10曾和一个一直追求她的队友说过这件事，想从她这寻求帮助。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对我发火，我明明是想让她开心。”
　　“开玩笑吧，她可能就是开个玩笑，谁知道你当真了哈哈……”
　　“玩笑……”
　　K10摩挲着酒杯，喃喃道：“可是没人跟我开过玩笑啊……”
　　“哎没事，杀都杀了，管她的！她要是还想不开，就把她也杀了，或者等睡够了再杀——靠！你有病啊！”
　　那天K10没有回去，而是找到一个纹身师，让她在胸口纹了一片古怪的线条。
　　当血珠渗出，染红了纹路，K10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那场夏雨。
　　她错了吗？
　　不知道。
　　但她和时运再也回不去了。
　　……
　　接下来几年，K10接了很多任务，在组织里慢慢坐到管理层，也有了独栋别墅，账户里的钱也越来越多。
　　她把所有的东西都交给时运，想让她开心一点。
　　可是时运还和从前一样，只想杀了她。
　　只有这件事，K10不能答应她。
　　在她二十一岁那年，时运怀孕了。
　　她并不期待孩子，但她看到过普通家庭里，会有的母亲会为了孩子忍受另一半、将婚姻维持下去。
　　她想，如果她们有了孩子，时运会不会像从前那样对她呢？是不是可以放下一切和她在一起？
　　人总会死的，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不等她幻想孩子出生后的美好生活，时运流产了。
　　当看到时运苍白着脸躺在病床上时，她只剩下心疼和慌乱。
　　她握住时运的手，想要安慰她，可时运却看着她笑了笑。
　　“难过吗？失去亲人的感觉好受吗？”
　　“我的孩子身上绝对不能流着你的血……”
　　“沈寻啊，你应该再痛一点。”
　　K10愣住了。
　　她没有想过时运会用伤害自己的方式，除掉这个孩子。
　　她难过，同时也愤怒。
　　但在夜深人静时，她还是掀开被子躺到时运身边，释放信息素帮她尽快恢复。
　　第三天夜里，时运忽然回抱住她。
　　紧接着，安静的病房里响起细微的抽噎声。
　　“阿寻，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K10眼眶发酸，她没有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紧怀里人。
　　等到时运出院后，K10不再像往常那样对她放低姿态，时运也不再反抗，复仇的心仿佛也随着那个无辜孩子的流逝而消亡。
　　直到K10的身世揭露，盛家找上她。
　　原本K10是不打算回去的，她现在过得也很好，组织里大大小小的事都由她来管控，她也不用再出任务。
　　除了见不得光以外，她过得很自在。
　　但时运让她回去。
　　为了让她回去，时运甚至主动抱了她。
　　K10很惊讶，她来不及去想时运这么做的目的，身体已经沉溺在温柔乡里，答应了她的请求。
　　在翻看盛家的资料时，一张脸让她停下动作。
　　盛云舒，知名演员，国际影后，年少成名。
　　但让她感兴趣的不是这些。
　　她见过这张脸。
　　在十五岁那年，她因为违反组织守则被严惩时，有一个施刑人正在刷视频，上面那个人就是盛云舒。
　　施刑人注意到她的视线，便蹲下身，揪住她的头发让她去看视频。
　　“看到没？人家这才叫会投胎，你呢，贱命一条！”
　　K10当时并没有什么感觉，她的人生关她什么事？
　　可是现在不一样。
　　K10看着视频里那张笑得灿烂的脸，铺天盖地的恨意让她目眦欲裂，钢笔硬生生被她折断。
　　她确实要回去，杀了她。
作者有话说：
好长啊……还有一半晚上更


第72章 盛晏舟—错位下
　　盛家手眼通天，她很快就有了个干净的新身份——因先天性疾病常年在海外治疗的次子，盛晏舟。
　　在她回家的当天，她就对盛云舒动手了。
　　要不是盛青山挡了一下，她就成功了。
　　不过好在，还有比她的命更有价值的东西——信托基金。
　　盛晏舟也没藏着，把盛云舒从家里赶走之后，她直接找上盛青山，张口就要把盛云舒名下的基金全抢过来。
　　在她看来，盛云舒根本不配拿到这部分钱，她什么都没为盛家做过，凭什么占有本该属于她的财产？
　　盛青山很难对付，但家人是她的软肋。
　　威胁、卖惨、自嘲，一套组合拳下来，盛青山果然心软了。
　　尽管她最后分到了三成，但她还是不满意。
　　她不介意盛青山占七成，甚至九成都可以，但盛云舒不行，她一分都不想让她得到。
　　大概是看出了她的不满，盛青山用自己的私产补偿她。
　　“云舒的基金不可能转给你，这是底线。赌场和码头未来五年的收益，直接划到你名下。”
　　“五年不够。”盛晏舟不接那份文件。
　　“那你想要多久？”
　　“终身，或者把赌场直接转到我名下，二选一。”
　　“……手续处理起来需要时间。”
　　“我可以等。”
　　最终，盛晏舟拿到了她想要的，但她依然不准备放过盛云舒。
　　她知道盛青山心疼盛云舒，签完合同之后，便装出如愿以偿，让盛青山把盛云舒带回来，她可以为了那天的事当面和她道歉。
　　盛青山起初是不信的，只是她这个人太好拿捏了。
　　管理组织这么些年，盛晏舟和不少人打过交道，不说八面玲珑，也是深谙为人处世之道。
　　几个回合下来，盛青山信了她的话，把盛云舒带了回来。
　　那么多人在，盛晏舟没打算对她动手，刺她几句解解闷而已。
　　但偏偏那些人都向着她。
　　看着被几人护在身后的盛云舒，盛晏舟心中的恨意更浓，恨不得立马把她杀了。
　　但不行，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想和时运安定下来。
　　快有二十年了，盛晏舟觉得时运应该放下了。
　　毕竟她陪她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她们陪她的时间，而且她比她们对她更好，没必要再抓着那些陈年往事不放。
　　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但盛云舒就该死。
　　在得知盛云舒命不久矣时，她笑了。
　　在听到盛青山说和她结婚后，盛晏舟更是连连发笑。
　　她倒没有那么高的道德感，认为她俩乱/伦什么的，只是有些感慨——人怎么能贱到这个程度？
　　如果她很快就要死了，最多会在临死前把时运杀了，不会在她还活着的时候打扰她的生活。
　　不过她看盛青山那样，也心甘情愿被她拖累，也就懒得多嘴了。
　　在此期间，IFIB派人来问她和方芷的关系，盛晏舟惊讶地发现，来人居然是她以为早就死掉的G39。
　　她和方芷确实认识，也当过一段时间的雇佣关系。
　　G39问的东西她也确实知道，不过她不打算老实交代。
　　既然那些信息那么重要，那就该拿好东西跟她换啊，派个人来有什么用？威胁她吗？
　　大概是和时运在一起久了，盛晏舟的脾气也变得恶劣。
　　她心情不好就要找人发泄，盛云舒就是最好的靶子。
　　不过她没想到，盛云舒居然有胆子找上门来。
　　或许是知道自己活不长，一点气都不愿受吧……但那又怎样？就算她死了烧成灰，盛晏舟只要想，连她的灰也要撒了。
　　盛晏舟原本只是想羞辱她几句，却不曾想，她竟然敢提时运。
　　她怎么敢提时运？
　　盛晏舟把她的动脉割断，死死掐住她的脖子，想让她在痛苦中死去。
　　但紧要关头，时运突然出声，惹来了门外的保镖。
　　盛晏舟擦干净手上的血，走到时运面前，问她为什么要出声？
　　“你不是一直想让我杀了她，好逼盛青山对我动手吗？”
　　相处这么多年，时运的心思，她一清二楚。
　　“一条烂命，死就死了，别拖累人家。”
　　时运也同样了解她，知道什么话能戳到她的痛处。
　　时运的腿是好的，但处于某种病态的心理，回到盛家后，盛晏舟便让她坐在轮椅上。
　　这样就好像两人又回到了二十年前。
　　只不过当年，盛晏舟不会强迫她在轮椅上……
　　也不能说是强迫，毕竟她每次都会让时运爽到，再解决自己的需求。
　　每次抱着神志不清的时运时，盛晏舟都会觉得信息素真是个好东西。有了它，不管时运怎么想的，两人□□的时候，她总是可以爽到，不会受伤。
　　当晚，盛青山就从外地赶回来，把她割喉。
　　倒在她怀里的时候，盛晏舟看着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忽然想起她面对盛云舒时的纵容宠溺，颈上的伤更疼了。
　　真不公平。
　　盛青山，你真不公平。
　　你根本就做不到一碗水端平，你就是偏向她，哪怕她占了我的人生、享尽了你的疼爱，你还是向着她……
　　你也去死好了。
　　在彻底昏迷前，盛晏舟隐约看见时运从楼上下来，站在不远处盯着她，或许在期待她能就这么死去。
　　可惜没能让她如愿。
　　盛云舒没有死，盛青山也不会杀了她。
　　她看着脖子上的那条疤，坚决不用药，她就是要用这条疤提醒盛青山。
　　时运看后笑她自作多情。
　　“她要是真的爱你，怎么可能会动手？如果是盛云舒伤了你，你觉得她会对盛云舒下手吗？”
　　“晏舟啊，你真是条到哪都不讨人喜欢的狗呐。”
　　盛晏舟听后也不恼，把门关上，拉着她做了一次又一次。
　　那次流产后，盛晏舟就吃了药，她们以后绝对不可能有孩子。
　　不会怀孕，也就不会因为流产伤到身体，她们的床事就变得没有节制。
　　……
　　盛晏舟不后悔回盛家，毕竟盛青山给她的，她在组织拼一辈子也得不到。
　　而且盛家臻和盛九渊对盛云舒的态度，她很满意。
　　虽然知道她们母女俩除了彼此之外只爱盛青山，但这只会让盛晏舟感到更轻松，她不习惯被人关心。
　　可盛青山偏偏要多管闲事。
　　明明那道疤就是她弄的，现在还装什么不忍，恶心死了！
　　涂药的时候还说一大堆废话……她又不是盛云舒，怎么可能会被三言两语打动！！
　　只不过让盛云舒撞见盛青山给她上药的画面，她还是挺爽的。
　　等两人走后，盛晏舟摸了下脖子，上面还残留着盛青山掌心的温度，让她有些烦闷。
　　更多的则是对盛云舒的忌恨。
　　后来，两人的关系曝光，盛青山陷入舆论危机。
　　盛晏舟第一时间居然不是想着卷款跑路，而是在替盛青山思考，怎么做才能让她清清白白地抽身。
　　她想把所有事都推到盛云舒身上，但她知道盛青山肯定不会同意，也只好按照她的安排去处理那些事。
　　她也弄不懂心里在想什么，或许只是担心盛青山出了问题，影响公司股价。
　　但时运却一句话戳穿她。
　　“你之前不是说，我要是还放不下，就把你家人也杀了吗？那行，你现在就把盛青山杀了，然后我们离开，找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如果是以前，盛晏舟听到这话肯定不管是谁，先杀了再说。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不能把盛青山看做敌人，她做不到。
　　不仅是她发生了转变，盛晏舟发现，时运和盛云舒走得有点太近了。
　　她想管，但时运根本不听，甚至还纵容别人爬她的床。
　　盛晏舟感觉到了羞辱，她质问时运，是不是她和谁在一起，她都不在乎？
　　答案也是意料之中的。
　　时运不但不在乎，还希望她能多和几个人上床。这样，她就自由了。
　　这话说得比扎她一刀还让盛晏舟难受。
　　盛晏舟真的不明白，都快二十年了，她们相伴了将近二十年！为什么还要惦记那些才陪她十八年的人？
　　时运信因果，盛晏舟就告诉她，那些人就是命该如此，她们就是注定死在那一天，没有她也会有别人。
　　然后时运扇了她一巴掌，让她去死。
　　但盛晏舟不想死，她想和时运好好活着，享受这一切。
　　……
　　某天晚上，两人再次因为当年的事发生口角，时运不知道从哪拿到一把三棱刺，作势就要刺向盛晏舟。
　　盛晏舟不信她真的会动手。
　　“阿云，你不会动手的，你爱我，我们才是亲人……”
　　“盛晏舟！你闭嘴！！谁和你是亲人！你就是个畜牲！！！”
　　“畜牲陪了你二十多年也该有感情了吧？时运，你承认吧，你根本离不开我……”
　　话音落下，那把刀刺进了她的胸膛。
　　在她倒下时，她看到的是时运毫无波动的眼神。
　　鲜血涌出，盛晏舟感觉视线变得模糊，盛青山和盛云舒的声音也逐渐飘远，耳边慢慢响起淅沥的雨声，脸颊有些湿濡。
　　她真的要杀了她吗？
　　她不是爱她吗……
　　她不是，爱她吗？
　　……
　　不等盛晏舟想好该怎么和时运相处，时运忽然怀孕了。
　　并且提出要和她结婚，还要把她父母的牌位迁入盛家祠堂。
　　一连串的事让盛晏舟有些懵圈。她不信时运怀孕了，但检查了三次，不可能三家医院都出了问题。
　　医生给出的答复时，服药的时间太长，可能会有失效的情况发生。
　　她看着时运坐在轮椅上，低头抚摸着小腹的模样，心脏忽然一紧。
　　她想让时运把这个孩子打掉。
　　“你敢动她，我就去死。”
　　时运这番话更加坚定盛晏舟内心的想法。她根本不爱孩子，更不可能会生出两人的孩子，她只是想借这个孩子来威胁她。
　　但很明显，这个方法奏效了。
　　盛晏舟不能接受没有时运的世界。
　　她妥协了。
　　她妄图用顺从来软化时运的态度，甚至默许她对自己施虐，只要她能回心转意，她想要她做什么都可以。
　　如果还是恨，那就再杀她一次好了，只要别离开她……
　　她的异常很快就被盛青山发觉。
　　对方逼问她究竟出了什么事？可她这段时间每天晚上都被时运折磨，已经到了精神恍惚的地步，没有办法正常沟通。
　　她了解时运。这个孩子生下来，她肯定就会离开，然后用这个孩子把盛晏舟困住。
　　事实也跟她想得一样。
　　孩子生下来的当天，时运就告诉她，让她照顾好孩子。
　　盛晏舟不要。
　　她不看孩子，盛晏舟也不看。
　　两人就当这个孩子不存在。
　　在时运出院后，盛晏舟再次询问盛青山那个手术有没有副作用？
　　即便得到的答复是无法保证，盛晏舟还是决定继续下去。
　　她不要时运离开她。
　　绝对不行。
　　……
　　在盛青山的安排下，她带着时运上了车，准备前往目的地。
　　可是在车辆停稳后，时运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阿寻，别这么对我……”
　　望着她眼角滑落的那滴泪，盛晏舟忽然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她不知道时运是怎么猜到的，但是她必须带时运进去，不然她就要永远失去她了……
　　“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以后我会让你开心的……我们还有念念，我们会幸福的……”
　　盛晏舟把这些话翻来覆去地说，骗时运，也在骗她自己。
　　时运没有像往常那样和她争吵，只是用一双泪眼看着她，像当年那样，和她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阿寻，我好痛……”
　　“别再让我疼了好吗……”
　　“我受不了了……”
　　盛晏舟喉头一哽，在眼泪落下前紧紧抱住她。
　　“好……好。”
　　她带着时运离开了，前往一个沿海城市，她们在这里度过了二十多年来最美好的十三天。
　　这十三天里，两人仿佛真的回到了当年，做着所有情侣会做的事，那些仇恨也随着海水一起褪去，谁也没有再提。
　　时运变回了当初那个骄纵的大小姐，对盛晏舟呼来喝去，嫌她挑的餐厅不够好，嫌她买的甜品不好吃，嫌她拍照的角度把自己拍矮了。
　　盛晏舟由着她闹，由着她骂，甚至觉得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好得不真实。
　　她们住在海边一栋别墅里，二楼有个大露台，正对着海。
　　徬晚的时候，时运会坐在长椅上弹着吉他哼着歌，盛晏舟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不远处海水的声音也成了她的伴奏。
　　但泡沫总会有散的那天。
　　第十三天，念念百日宴的那天，时运拿出了一支安乐死的药剂，同时还有一个信封。
　　“在我死后，你可以把我葬在任何地方，但是在念念成年前，你不许来祭拜我。”
　　时运的脸上依旧带着笑，但说出来的话却让盛晏舟如坠冰窖：
　　“你每天必须要腾出至少一个小时陪伴念念，等念念询问我的下落，你也要把我们的恩怨完整地告诉她。如果她十八岁时，不愿意和你一起来祭拜我，那你就不能来。”
　　盛晏舟不愿意再听下去，她想去抢那管药，但却被时运躲开。
　　“阿寻，”
　　又是这样，又要用这种方式来逼她，盛晏舟捂住耳朵，不想再听，可是时运的声音还是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
　　“这封信在我死后你才能打开，我还给你留了五封信，等你找到最后一封时，会有个惊喜等着你。”
　　盛晏舟看着她，却发现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她知道，时运是故意的。她越痛苦，她就越高兴。
　　但是没关系啊，盛晏舟愿意痛苦下去，只要她别离开自己。
　　“阿寻，你答应我好不好？如果你不答应，那我会投不了胎的，我会在地府受尽折磨，你忍心看到我痛苦吗？”
　　盛晏舟咽了口口水，看着那双笑意浓到藏不住的眼睛，她还是想求她。
　　“时运，别走好不好……你杀了我吧，你不是一直都想杀了我吗？你现在就可以动手！或者你想折磨够了再杀也可以，我不会还手的！……时运，别走……”
　　别丢下我。
　　或许是被她的眼泪打动，时运走到她面前，弯下腰，捧起她的脸，轻声道：
　　“阿寻，不要哭，让我安安静静地走吧。”
　　说完这句话，她便当着盛晏舟的面，毫不犹豫地注射了药剂！
　　药物起效得很快，盛晏舟紧紧地抱着她，想要带她去医院，但是双腿僵硬，怎么也动不了。
　　她想打电话给盛青山，想让她帮帮她。可是电话接通后，她却因为时运那句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电话那头只能听到那种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喘息。
　　直到时运彻底安静下来，她才从喉间挤出一声嘶哑绝望的：
　　“姐——”
　　她后悔了。
　　她应该听盛青山的话，她应该听话的。
　　只要时运活下来陪着她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改变主意？为什么要带她离开？为什么当初怀孕了没有强硬地把孩子打掉？为什么……
　　抱着时运慢慢冰冷的身体，盛晏舟感觉口中涌出一股腥甜，她侧头，呕出一口鲜血，眼角滑落两行清泪。
　　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
　　……
　　时运的后事是盛青山派人安排的。
　　盛青山想让她回来，但她却沉迷找信。
　　自从时运下葬后，盛晏舟便有些恍惚。
　　她记得时运说的，只要找到最后一封信，就会给她一个惊喜。
　　或许她没有死呢？
　　时运平时这么善良，或许真的有神佛保佑她呢？
　　或许，或许……
　　她依靠着这些“或许”，慢慢地走出了丧妻的痛苦。
　　等到发现最后一封信的线索在盛云舒身上，她立马赶回S市，冲进病房质问她。
　　太久没和人说话，盛晏舟每说一句话，嗓子都痛得厉害。
　　在她得知时运在宠物店寄存了个包，又马不停蹄地赶过去。
　　等到那个包放在面前，盛晏舟的手却开始颤抖。
　　她慢慢地拉开拉链，果然在里面看到了和前四封一模一样的信封。
　　她颤抖着手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信纸。
　　盛晏舟深吸一口气，单手扶住桌子稳住身形，颤颤巍巍地打开那张信。
　　信纸是普通尺寸，正中央的位置写着一句话——
　　「我后悔了」
　　这句话仿佛一记闷棍，让盛晏舟顿时感觉天旋地转，往后退了两步，还是没稳住倒在了地上。
　　她后悔了？
　　后悔什么？
　　离开她吗？
　　还是后悔生下这个孩子？
　　还是后悔没有亲手杀了她？
　　又或者后悔当初说了那句话？
　　后悔……
　　盛晏舟拒绝了保镖的搀扶，撑着地慢慢地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店外。
　　阳光有些晃眼，落在身上却是暖洋洋的。
　　盛晏舟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味的腥辣，她抬头看了眼太阳，瞳孔骤缩，血丝几乎爬满整个眼睛。
　　后悔……那时帮了她吗？
　　下一刻，盛晏舟倒在地上，鼻血流出，在地上蜿蜒出一条触目惊心的红线。
　　路过的行人尖叫着散开，身后的保镖围上来，有人蹲下来试探她的鼻息，有人在打急救电话。
　　嘈杂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断断续续的，唯有一道格外清晰——
　　“晏舟啊，你要长命百岁。”
作者有话说：
终于码完了，虽然有预感晏舟的番外会比较多，但没想到这么多，一万二啊，要不是今天不上班，上都码不完
OK来说一下晏舟
晏舟和时运就是纯粹的有缘无分的孽缘，她俩开不了if线，因为晏舟对时运是执念，她俩只有在这个背景下才能在一起，两人的身份稍微有一点偏差都不行
晏舟是没有健全三观，也不懂爱的。就比如说，苏晟追求清和，她会和过去的自己切割，努力融入正常人的生活。但晏舟就没有这个意识，她从一开始就是“想要”时运，她不觉得她杀了她全家有错，她认为时运既然爱她，那就该永远爱她，因为她可以永远陪着她，时运也该履行她的诺言……
晏舟的底色是和青山很像的，她们姐妹俩都很适合当杀手，人形兵器的那种，因为她们适应环境的能力特别强，也很顺应规则，都不太会反抗。在晏舟看来，她杀人，和人吃肉没区别，都是为了活下去，她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只是会在被时运辱骂殴打的时候，心里会有点难过?


第73章 时运—梅雨
　　时运，时来运转。
　　时运出生的那一年，父母遇到了贵人，家里的生意越做越大。她们把时运当成了小福星，格外疼爱。
　　时运上面还有五个姐姐。
　　大姐比她大二十岁，四姐五姐是双胞胎，比她大两岁，她们没事的时候总喜欢逗时运玩。三姐最坏了，每次都要把时运逗哭才会哈哈大笑地跑开。
　　时运成了全家最小的宝贝，许多人围着她转，日子热闹得像唱大戏。
　　可时家上下都知道，若论偏心，时父时母最看重的其实是二姐时峥。
　　时运小时候最怕但也最想和时峥亲近。
　　三岁那年，时运抱着玩具，走路没站稳，一头栽向茶几尖角，离她最近的三姐惊叫出声，却是坐在两米外的二姐第一个冲过来，掌心垫在桌角上，被磕得淤青一块。
　　时运没事，但被吓到了，趴在她腿上哇哇哭。
　　二姐低头看她，沉默片刻，轻声说：“别怕。”
　　时运还小，控制不住情绪，在三姐的嘲笑声中，那眼泪鼻涕抹了二姐一身。
　　后来时运长大了些，最爱往二姐的住处跑。
　　但二姐每天都要工作到很晚才回来，时运已经窝在她床上睡着了。
　　时运记得，时峥会轻轻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中央，给她盖好被子。
　　小人醒了，迷迷糊糊搂住她脖子，“二姐，你今天忙不忙？”
　　“还好。”
　　“骗人，天都黑了……二姐，等我长大以后，会帮你的！……”
　　“好，你现在先睡觉。”
　　“唔……”
　　十岁以前，时运和姐姐们的关系是很好的。但越长大，家里的生意做得越大，父母在外人面前对她越宠爱，可实际上她没有得到任何实权的时候，时运就有点不高兴了。
　　她能感受到父母和姐姐们对她的爱，她同样也爱着她们，但这和她想要权力并不冲突。
　　蛋糕就摆在桌上，谁有本事谁就多吃点，时运不想当那个站在桌边等着姐姐们施舍的小孩，她也要吃。为了吃饱，她甚至可以去和姐姐们抢。
　　姐姐们自然也察觉到她的变化，不过她们对这种情况已经习以为常，并不会因此就和时运生出嫌隙。
　　但是会经常逗弄她。
　　为了能从姐姐们手里抢到更多，时运开始学习各种东西。看不懂的就去问姐姐们，她们不告诉自己，时运就不走，软磨硬泡。
　　其中她最喜欢缠的还是时峥。
　　因为二姐懂得最多，也会很耐心地告诉她怎么处理每件事。
　　大姐和三姐则喜欢打趣她：
　　“哎呀不是说要继承家业吗，怎么这都不会啊？”
　　“二姐，你别理她，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小孩心眼多着呢。”
　　“你们干嘛呀！我又没有问你们！真讨厌！”
　　“呦呦呦～大小姐生气啦～”
　　“……”
　　一转眼，十七年过去了。
　　那天在拜访客户回来的路上，时运出了车祸，幸好没有伤到要害，只不过两条腿暂时不能行走，需要休养一两个月。
　　那段时间时运可生气了。谈好的生意被四姐抢了，三姐有事没事还过来刺激她，气得她把伺候她的佣人都赶走，只留一个智能管家照顾她。
　　二姐知道后，摇摇头，说她还是小孩脾气。
　　结果这话被大姐录下来，三姐转头就做个搞怪视频发给她，时运气得坐着轮椅去打她，让她再也不许来自己这边！
　　休养的时候，时运会在家里乱逛。
　　有次她来到后花园，发现大姐正带着几个小跟班欺负一个佣人。
　　时运为了报复视频的事，出声制止了她们的举动。
　　在外人面前，大姐还是很给她面子的。
　　时运很满意，转动轮椅离开了。
　　但没过一会那个佣人过来了，非说要报答她。
　　时运觉得她好啰嗦，刚想让她滚，抬头看到那张脸，心脏忽然落了一拍。
　　这眉眼，这鼻子，这嘴巴……好看。
　　这谁啊？她怎么从来没见过……
　　“你叫什么名字？”
　　“沈寻。”
　　声音也是她喜欢的，名字也好听！
　　“你今年多大？”
　　“十八。”
　　成年了，很好，她也快成年了。
　　“刚毕业？”
　　“嗯。”
　　有基本学历，可以。
　　“你会什么？”
　　“会洗碗扫地修花，不会的我也可以学。”
　　有上进心，不错。
　　“行，以后你到我这边来。”
　　“好的，小姐。”
　　很听话。
　　时运决定把她带到自己身边，养眼。
　　可让时运没想到的是，她居然会忤逆她！她都说了不要她上药，她居然还敢对自己动手？！
　　太过分了，时运决定明天就把她赶出去！
　　只是……
　　时运看着半跪在自己面前，专心帮她换药的人，她的眉眼俊秀，鼻梁高挺，唇形也是十分的漂亮……
　　可好看归好看，不听话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时运打算给她一点小小的教训。
　　看着跑上跑下的少年，时运坐在轮椅上，开心地吃着零食。
　　这就是和她作对的下场！
　　时运倒也不是喜欢折磨人，大部分时间，她和少年的相处还是很融洽的。
　　在得知少年没有过过生日，以及摸到少年一手的厚茧后，时运断定少年的家庭就是网上常说的那种万恶的“原生家庭”！
　　少年的家事她管不着，但生日还是可以弥补一下的。
　　“咯，你说你没过过生日，那我给你过一个吧！虽然你今年的生日还没到，我们可以先把去年的补上，今年……你到时候提醒我一下，我这么忙，可记不住一个佣人的生日。”
　　时运让人准备了一大桌子菜，还有蛋糕和礼物。
　　虽然少年没有像她想象得那么惊讶，但在她低头吃蛋糕的时候，时运分明看到了她通红的耳尖。
　　还是个傲娇？
　　时运托着脑袋，对她更感兴趣了。
　　听说她没读过什么闲书，时运在看书的时候会让她坐过来，念给她听。
　　相处久了，时运就发现沈寻这人吧，挺木讷的，不管什么时候表情都淡淡。
　　看着让人心烦。
　　时运扫了眼正在给自己喂水果的少年，心里有些躁动。
　　终于，她等到了那个机会。
　　当雨幕将这方天地于外界隔绝，望着那张素来表情寡淡的脸，时运心如擂鼓。在她将要起身时，时运伸手拽住了她的衣服，将她拉下。
　　软软的。
　　这是时运第一反应。
　　随着而来的便是脸颊的燥热，时运屏住呼吸，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等她快憋不住、要松开沈寻时，沈寻忽然摁住她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沈寻的手指插进她发间，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扣住，让她退不了半分。
　　雨声很大，让时运忘了去倾听，她的心跳是否和自己一样剧烈。
　　接吻时的少年一点都不像表面那样寡淡。
　　时运憋不住了，偏头喘了口气，眼睛湿润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沈寻。
　　少年的耳尖还是红的，从耳廓一直蔓延到脖颈，可表情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真欠揍。
　　时运咬着唇，没忍住打了她一下。
　　“流氓！”
　　“是小姐先亲的。”
　　“可我只是碰一下！哪有你亲的这么久……”
　　“碰一下也是亲。”
　　时运不理她，实则还在回味刚才那个吻。
　　真好……
　　她这样算不算早恋？
　　算就算吧，亲都亲了，还能还回去吗？
　　时运低下头捂着嘴，傻笑起来。
　　……
　　她俩的事很快就传到父母耳中。母亲让她注意分寸，不要乱来；父亲让她把人送走，一个佣人，没必要在她身上浪费感情。
　　但时运现在才十七。
　　正是一身反骨的年纪。
　　长辈越是阻挠，她就越来劲，甚至瞒着家长把人拐上床。
　　虽然做之前她很期待，但真到了那一步，她还是有点紧张。
　　可是沈寻给她的感觉很好。
　　温柔、体贴、处处照顾她的感受——以至于时运立马爱上了这种事。
　　如果说之前，时运对她的感情只有七分，这件事过后，评分直接飙升到九。
　　尽管年龄上有一点点小瑕疵，但时运不是那么死板的人。
　　她认真评估了沈寻这个人，发现她不光是脸，其它方面也让她很满意，就算是作为结婚对象，也不是不可以……
　　因此，在姐姐们贬低沈寻时，时运坚定地站出来维护她。
　　她知道姐姐们和父母想的一样，觉得沈寻配不上她，但感情的事，她觉得好就可以了呀。
　　就算不赞同，也没必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她吧，她还是个孩子呢！
　　一想到沈寻的年龄，时运更生气了，想着过几天就帮她讨回公道！
　　因此，当沈寻问出那句“你是不是不喜欢她们？”，时运给出了让她后悔一生的答复——
　　“不喜欢，讨厌死了，还有那群亲戚，我一个都不喜欢！”
　　时运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忘记那天的场景。
　　她换好正装，准备和她的家人、女友一起庆祝她的成年礼，但当她推开宴会厅的门，目光所及，遍地横尸。
　　父母和大姐倒在主桌旁，胸口洇开大片暗红，四姐五姐蜷缩在一起，一个压着另一个，分不清谁是谁。三姐倒在门边，手还朝着门口的方向伸着——她大概是想跑出去。
　　旁边还有很多人倒在血泊中，大多是来庆祝她成年的亲友。
　　而她的女友，她一直喜欢的、维护的人，此刻正拎着她的二姐，右手握枪抵在时峥的太阳穴。
　　时峥看到她了，让她快逃。
　　沈寻也看到她了，扣动了扳机。
　　她看着沈寻像是丢垃圾一样把时峥丢到一边，然后踩着她亲人的血走到她面前，朝她低下头，脸上带着笑，问她开心吗？
　　“你讨厌的人，我都帮你解决了，你现在开心吗？”
　　时运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的耳朵里全是嗡鸣声，头痛欲裂。眼前的世界被劈成两半——一半是铺天盖地的红，一半是沈寻那张带笑的脸。
　　那张她亲过无数次的脸，此刻在她眼中变得面目可憎。
　　在她回过神来，已经被两个人摁在地上，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碎掉的酒瓶。
　　她双目赤红地看着正在流血的沈寻，痛苦和绝望扼住她的喉咙，让她只能发出嘶哑的哀嚎。
　　“为什么……”
　　时运看着她擦掉额头上的血，皱着眉，像是受到天大委屈的模样，
　　“不是你，让我杀了她们吗？”
　　这句话落下，顿时击溃时运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趴在地上，看着周围亲人的尸体，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热泪滚落，但她却哭不出声，崩溃之下，她甚至想用碎酒瓶了结自己。
　　可是沈寻拦下她。
　　她不让她死。
　　因为年少时的懵懂情愫，她害死了所有的亲人，她也在仇人身边待了二十年。
　　二十年……
　　二十年。
　　她四姐五姐死的时候也才二十岁。
　　时运根本不敢去想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起初，她是想杀了K10，但她做不到。
　　K10可以受伤，让她泄愤，但绝不会让她杀了自己。
　　慢慢地，时运放弃了。
　　并不是不恨，而是觉得她这样死了太便宜她了。
　　她应该受尽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算赎罪啊。
　　时运不甘心让她轻飘飘地结束这一生。
　　终于，让她等到了一个机会。
　　她怀孕了，K10很开心，甚至在刚检查出来的时候，就开始给孩子想名字。
　　然后在她出去的时候，时运故意从楼梯上滚下来。
　　孩子的命太硬，时运滚了三次才见血。
　　原本时运是不打算这么快弄掉孩子的，她想等到孩子成型了，再把她取出来，让K10抱着那滩碎肉，体会一下失去亲人的感觉。
　　但她一直在K10的管控下，根本不会有医生给她进行手术，尽早流掉才是最好的。
　　她绝对不要生下这个孩子。
　　躺在病床上，看到K10红了眼眶的模样，时运终于体会到一丝快感。
　　这样才对啊……
　　你就该尝尽世间所有的苦再孤苦无依的死去……
　　沈寻啊，你一定要再痛苦一点。
　　可是当她深夜梦醒时，看着身旁守着自己的K10，眼泪顿时涌了上来。
　　到底为什么啊……
　　时运闭上眼，泪水洇湿了她的前襟，时运感受着那股熟悉又窒息的温暖，心口处疼得厉害。
　　“阿寻，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为什么要杀了我的家人，我又为什么会喜欢上你……
　　沈寻，我后悔了。
　　那年初遇，我就该杀了你。
　　……
　　三十七那年，时运逼迫K10回到盛家。
　　她原本是想让盛晏舟感受到家庭的温暖后再杀了她的家人。
　　但过了一段时间，时运发现盛家人都有病，就连她的亲妈，对她这个流落在外的女儿也没有多关心，没多久就出去玩了。
　　幸好还有盛青山。
　　时运和盛晏舟相处了这么多年，对她的心思了如指掌。
　　人一旦有了在意的东西，痛苦和欢喜都会变得触手可得。
　　时运知道盛晏舟恨不得杀了盛云舒，也期待她能动手，只要局面就会变成盛青山和她对峙。
　　无论结果如何，盛晏舟都会难过。
　　这就够了。
　　这就是时运希望看到的。
　　但仅仅是这样还不够。
　　时运开始接近盛云舒，想通过她，挑起她们姐妹之间的斗争。
　　和她预计的差不多，盛云舒很容易就咬钩了，相信了她正在经受虐待。
　　时运原本期待着，她能够说动盛青山插手这件事，但她还是低估了盛云舒对盛青山的言听计从，也高估了盛青山的品行。
　　当再次见面，她发现盛云舒开始刻意避开和自己的眼神交流，时运就意识到计划失败了。
　　不过没关系，二十年都等了，也不差这几年，她可以等。
　　经过一段时间接触，时运确定盛云舒和盛家其她人不一样，她有良心。
　　于是时运更加坚定了这条路。
　　但在计划实施前，出了个小插曲。
　　她刺伤了盛晏舟，那一刀差点要了盛晏舟的命。
　　盛青山也差点要了她的命。
　　幸好，命运总算眷顾她一次，盛晏舟没死。
　　……
　　盛晏舟出院后，两人的床事越发频繁。
　　盛晏舟大概也察觉到异常，但每当时运主动的时候，她还是会抱过来。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时运怀孕了。
　　当在医院检查出来时，她看着盛晏舟的表情从不可置信到凝重再到彷徨，她终于笑了出来。
　　不再是压抑克制的浅笑，而是肆意畅快的大笑。
　　“晏舟啊，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别担心，我会把她生下的，我一定会把她健健康康的生下来。”
　　时运抚摸着她的脸颊，眼神温柔，一如当年。
　　但盛晏舟的眼神却是惊慌无助的。
　　就像她当年看到亲人的惨状。
　　时运欣赏着她的慌乱，无视了她的哀求，低下头，唇瓣轻轻贴上她的。
　　还是很软。
　　真好，你也没变。
　　……
　　怀孕后，为了让她放弃这个孩子，盛晏舟放低了姿态，甚至求她可以在自己身上发泄，只要别离开她。
　　送上门的，时运自然不会放过。
　　那几个月里，时运经常不让盛晏舟睡觉，动不动就打她，甚至会用烧红的茶拨摁在她身上，留下一个个印迹。
　　盛晏舟真的像她说得那样，没有反抗，只是每次时运累了之后，她都会凑过来，小声地问一句：
　　“可不可以别离开我……”
　　“如果你还不解气，可以休息一会再继续……”
　　有时时运会摁着她的伤口，告诉她不可以，有时时运会背对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指着门外让她滚。
　　在孩子出生后，时运一眼都没看过。
　　她怕看了之后会动摇。
　　期间盛云舒来看她，倒是直白地没劝她放下一切和盛晏舟好好过日子，而是问她，如果真的要杀了盛晏舟，那一刀怎么会捅偏呢？
　　时运没有回答。
　　就像盛晏舟说不出她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时运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什么。
　　等到出院后，盛晏舟想带她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时运不知道要做什么，但也能猜到不是什么好事。
　　至少对她来说不是。
　　在下车前，时运握住了她的手。
　　时运原本以为还要酝酿一下，但在声音出口的刹那，眼泪也落了下来，
　　“阿寻，别这么对我……”
　　熟悉的称呼让时运仿佛一瞬间回到那个夏天，她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盛晏舟也只是个偶然会忤逆她的少年沈寻。
　　回想到这么多年经历的一切，时运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紧紧攥着她的手，女人的眉眼变得模糊，时运分不清面前的人是谁，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在伪装，还是真的痛苦。
　　“阿寻，我好痛……”
　　“别再让我疼了好吗……”
　　“我受不了了……”
　　当盛晏舟抱着她、吻去她的泪，时运哭着和她拥抱接吻。直到嗓子都哭哑，她依然没有松开盛晏舟的手。
　　望着那双同样湿红的眼睛，时运握住她的手递到唇边，哑声道：
　　“阿寻，我爱你。”
　　沈寻，我真的爱你。
　　……
　　那十三天，时运没有再提从前的事，两人就像路上随处可见的小情侣那样，牵手逛街，吃路边摊，挤在一张沙发上看爱情片，每个深夜都会抱着对方抵死缠绵。
　　当时运看到一家三口在海边玩乐时，也会想起她们的孩子。
　　听盛云舒说，念念长得很像她，也不知道长大之后会是什么模样，她第一句话会叫妈妈吗……
　　这样的念头转瞬即逝，时运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每天清晨醒来，伸手触碰着洒进屋内的阳光，时运都会感叹，这样真好啊。
　　这种生活真好啊。
　　盛晏舟，你毁了我的一生啊。
　　第十三天，念念百日宴这天，时运亲手戳破了这场美梦。
　　她拿出偷偷买好的安乐剂，和早就准备好的信，残忍地宣判了盛晏舟的凌迟。
　　她不要她死，她要她活着，亲手把她们的女儿养大，然后再告诉女儿，她是怎么把她的生母一步步逼死的。
　　盛晏舟不肯接受，跪在地上流着泪求她不要离开。
　　“时运，别走好不好……你杀了我吧，你不是一直都想杀了我吗？你现在就可以动手！或者你想折磨够了再杀也可以，我不会还手的！……时运，别走……”
　　可时运真的受够了。
　　二十年，她忍了二十年，她快疯了。
　　她擦去盛晏舟的眼泪，不想让她哭。
　　“晏舟啊，你千万千万不要来看我，也不要在我坟前哭，不要让我死了也得不到安宁。”
　　“别哭了，真的很恶心。”
　　当药剂注射进身体，时运倒在盛晏舟的怀里时，忽然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
　　盛晏舟锢得她很紧，起初是痛的，但渐渐地就没有感觉了。
　　大概是因为她的话，盛晏舟没再发出一丝声音，只是眼泪依旧落得汹涌。
　　一滴两滴，像雨水打在她的脸上。
　　时运嘴唇翕动，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没等发出声音，她就永远地陷入沉睡。
　　那场淋了她一生的雨，到死也没有放过她。
作者有话说：
时运对晏舟的感情很复杂，恨是主基调，但要说没爱那也不对，她俩为啥是有缘无分的孽缘呢，因为相遇的时间不对，两个都是未成年，一个没三观不是正常人，一个没遇过什么事性格比较骄纵，时运最开始和晏舟ml，是有点逆反心作祟的，青春期嘛，你让她不干什么，她就偏要干，然后做完了之后，她觉得晏舟完全符合她对恋人的设想，然后对她的喜欢值狂加+，其实晏舟最开始对她是感兴趣&占有欲更多，慢慢地才变成爱，但时运当时是真的爱她，很纯粹的那种，所以在看到她杀了自己的亲人后，差点崩溃自杀
她对晏舟不管多恨，都有一丝丝爱在里面，所以在车上的时候才哭得那么厉害……她确实是很委屈，不理解为什么自己要经历这一切。她对念念也是有愧疚的，前期总和云舒接触，是想确认云舒是个什么样的人，晏舟肯定照顾不好小孩的，她其实更希望云舒能照顾一下念念，也不是说让云舒养着，就是没事的时候可以陪念念玩会……毕竟和盛家那些人相比，云舒很明显正常一点，念念能和她在一起，时运多少也能放心点
她俩不开if线，开了if线也不会在一起的，没有契机。如果晏舟从小在盛家长大，以时家的门槛是够不到她家的，两人也不会相见，见了也看不上对方，时运喜欢对她言听计从偶然叛逆一下的，这个背景下的晏舟不可能对她言听计从
哦时运和云舒一样，是个颜控，她对晏舟是一见钟情


第74章 苏应篇一
　　应清和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在陌生的房间，双手也被布条捆在双头，动弹不得。
　　想也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做的，应清和深吸一口气，唤醒智脑，让它把定位发给保镖。
　　她要在凌昭动手前赶回去。
　　好言难劝该死鬼，既然她铁了心要找死，应清和也没要必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随着定位发送出去、收到回复，应清和紧绷的神经松懈了几分。
　　正当她想着怎么解开手上的束缚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应清和停下动作，屏息凝神。
　　下一刻，房门打开，苏晟端着饭盘，哼着歌走进来了。
　　“醒了？饿了吧，来吃点东西吧。”
　　应清和看着一身休闲打扮的苏晟，以及她挂在脖子上的遮阳镜，猜出她们现在可能位于海边的某家酒店。
　　“苏晟，放开我。”应清和看着走到床边的女人，语气冷漠，“我的保镖还有二十分钟就会过来，凌昭的人应该会比她们来得更快，不想死就赶紧走。”
　　“我这不是来了吗？”
　　苏晟把托盘放在床头，然后打开智脑捣鼓了两下，同一时间，应清和的智脑弹出通知页面——
　　「已到达目标地点，请指示^_^ 」
　　应清和皱起眉，“你入侵了我的智脑？”
　　“昂，太多人找你了，好麻烦，我就把她们都拉黑了。不过我还在哦，我可以担任你的下属、保镖、朋友兼老婆，相信我，我完全可以胜任！”
　　苏晟解开她手上的布条，把人扶起来坐好，同时笑眯眯道：“你也不要试图报警哦，电话打到我这里来就不好啦。”
　　“疯子……”
　　应清和低骂一声。当被她抱着坐起来时，应清和感觉全身酸痛，好像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并且……
　　“我衣服呢？”
　　拽着薄被堪堪蔽体，应清和眼中燃起怒意，望着近在咫尺的人，想要抽她，但却四肢酸软，没有力气。
　　“脱了啊，大夏天的，三天不洗澡人会有味的！”迎上她的目光，苏晟坦荡得很，“虽然你怎么样我都喜欢，但你不是有洁癖嘛，我就帮你洗了几次。又穿又脱太麻烦，反正你又不用出去，我就没给你穿了。”
　　“什么三天？”
　　捕捉到关键词，应清和面色一沉，也顾不上衣服的事了，“你把我在这里关了三天？”
　　为什么她没有一点印象？她们现在在哪？凌昭呢？苏晟那么羞辱她，以她的性格怎么可能放过苏晟？苏晟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接踵而至的疑问让她的大脑有一瞬间眩晕，应清和抬手按压着眉心，想要缓解那股不适，随即便听到身旁传来一声“哇哦”。
　　应清和睁开眼，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顿时一头黑线。
　　“……还没看够吗？”
　　三天，这三天她都不找寸缕地躺在床上，现在只是露个上半身，有什么好惊讶的？她之前怎么没发现苏晟有这么好的演技？
　　“那不一样嘛。”
　　像是看出她心里的想法，苏晟一只手捂住眼睛，但却悄悄张开一道缝，眼前的风光一览无余，
　　“之前你又没醒，我怎么摆弄你都不会回应我，但现在你有自己的想法，还盯着你看的话，我有点害羞呢！”
　　“……”
　　应清和看着眼睛都快黏她身上的alpha，忽然觉得太阳穴的钝痛远没有这个人的存在本身来得让人头疼。
　　“衣服给我。”
　　“你先吃饭。”
　　“苏晟。”
　　“你先吃饭嘛。”苏晟把手从眼睛上拿下来，双手合十，歪头看她，那模样真诚得近乎虔诚，“就吃几口，你吃完我就把衣服给你，好不好？我说话算话。”
　　应清和闭上眼，算是默许。
　　苏晟高呼万岁，在她睁开眼的瞬间，迅速弯腰亲了她一口。
　　应清和往后退了些，但又停住了，最终只是把被子往上扯了扯。
　　不知道她又什么方法让自己昏迷了三天，但应清和知道她对自己的心思，恐怕这三天里该做的全做的，只是亲个脸而已，没必要躲。
　　这样想着，应清和脸上的表情更加漠然。
　　因为注射了三天的营养剂，胃里没有食物，第一顿不能吃太油腻了，苏晟只给她准备了一碗甜粥。
　　应清和不习惯被人喂饭，抬手要接碗，但肩膀到指尖都泛着酸软，没有一点力气。
　　薄被从肩头滑落也顾不上拉，应清和没说话，唇线紧抿，目光冷冷地看着苏晟。
　　苏晟倒也没让她难堪太久，拿了个枕头垫在她背后，又把薄被拉到合适的位置，然后端着粥碗坐到床边，舀了一勺递过去。
　　“喏。”
　　应清和张口吃了。
　　那碗甜粥没一会就吃完了，苏晟给她擦嘴的时候，还想再亲一口，但被应清和躲过去了。
　　苏晟耷拉着眼，“怎么了嘛，你刚才还给我亲的……哎，我以为我在你心里是不一样的。”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应清和不想再和她废话，把那些疑问都抛给她。
　　苏晟坐在床边，撅着嘴，有点不高兴，“你问了好多，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嘛。”
　　“那就一个一个说。先说凌昭，你对她做了什么？”
　　这话说完，苏晟更不高兴了。
　　“什么叫我对她做了什么啊？她可是凌昭唉，Z市委员会的秘书长，一手遮天，手眼通天，我呢？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罢了，我能做什么呀，你真偏心……”
　　苏晟索性踢掉拖鞋，坐到床边，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说：“我只是让她稍微分了一下心，处理一点小麻烦。你知道的，像她那个位置上的人，一个小麻烦往往会牵扯出一堆小麻烦，一堆小麻烦凑在一起……”
　　她抬起头，下巴还搁在膝盖上，冲应清和弯了弯眼睛。
　　“……那就很麻烦啦。”
　　应清和看着她，脑子里飞速旋转。
　　苏晟说的话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毕竟她把自己从Z市带走三天都没被凌昭找到这是事实。
　　但她这么做是为什么？为了她？她已经得手了不是吗？凌昭不可能这么容易被扳倒，继续和她作对，谁都没有好下场。
　　“你要做什么？”
　　想清楚利弊，应清和冷静道：“我没有时间和你玩这些幼稚的把戏，要上床可以，做完之后让我离开，别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她不知道苏晟手里有什么筹码，但她不会为了未知的结局放弃她现在拥有的一切。
　　哪怕那些是在凌昭的助力下得到的，应清和也不会放手。
　　这句话说完后空气安静了下来。
　　苏晟看着她，脸上既没有露出受伤的表情，也没有嬉皮笑脸地转移话题，只是看着她，然后叹了口气。
　　“为什么要这么说呢？清和，你明明接受不了。”
　　应清和别开脸，手紧攥着被子，“不做就让我走。”
　　她懒得去猜苏晟在想什么，她能给的也只有这些，不要就算了。
　　苏晟沉默地看了她几秒，忽然伸手扯开她的被子。
　　应清和本能地想要夺过被子蔽体，可犹豫片刻后，她还是顺着苏晟的力道松开手。
　　很快，另一道身影覆上，应清和闭上眼，开始去想别的转移注意力。
　　等她回去后要怎么和凌昭解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程诺那边怎么样？她联系不上自己后会不会以为她骗了她？公司这个季度的流水波动得厉害，是不是该考虑开辟一条新的赛道？月底智能管家要升级系统，那张卡里的余额还够吗……
　　“不是说可以上床吗？那么这么抵触我做什么？”
　　苏晟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落下来，气息拂过皮肤，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应清和的睫毛颤了颤，但没有睁眼，也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等待将要发生的事。
　　苏晟撑在她上方，手臂支在她两侧，低头看着应清和那张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脸，苏晟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你大概也猜到了吧？这三天我确实把你看了个遍。”苏晟轻笑一声，手顺着她的脸颊慢慢地滑落，“我也想做来着，不过我对j尸没兴趣。”
　　“我想听你的声音，我想让你哭着叫我的名字，我想在你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留下我的气息……”
　　“哪怕你受不了alpha的信息素，我也不会对你心软……谁让你自己都不在乎自己呢？”
　　话音落下，苏晟忽然伸手摸向她的大腿内侧，拇指压在里侧，那块细腻的皮肉隐隐可见一圈牙印。
　　“她作践你几次，你就把自己看得这么轻吗？你不疼吗？”
　　把人带到这里的第一天，苏晟就看到了这处伤。
　　凭她的经验可以看出，应清和从来没有上过药，不然不会有这么重的淤青。
　　应清和的表情变得不自然，她抬手挡住脸，声音沙哑，“……不关你的事，要做就做。”
　　苏晟摩挲着那处，没有乱动，俯下身亲吻着她的手背，低笑两声，
　　“急什么，我说过了，以后你只能跟我做。”
　　“清和，从你离开Z市的那天起，你的身份信息就注销了。”
　　应清和猛地睁开眼，灰眸颤动，“你什么意思？”
　　苏晟抚摸着她的脸颊，眼神温柔但充斥着疯狂，
　　“清和，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知道你还活着。”
　　你是我的，永远。
作者有话说：
小苏：哄你几句就忘了我之前说的话了吗^_^
苏小狗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上场的是苏·失去过老婆·杀了现时空的自己·彻底黑化版·晟^^


第75章 苏应篇二
　　应清和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接受自己法理身死的事实。
　　她打开智脑，翻看着通讯录，然后一个接着一个打过去。
　　坐在她身边的苏晟也笑着，接通一个又一个电话。
　　甚至连联邦通用的救助电话也是她接的。
　　应清和这才明白，原来她说的是真的。
　　她真的要成为自己的全部。
　　出乎意料的是，除了刚开始有些震惊，在真正确认了这个消息后，应清和心里反倒没有太大的起伏。
　　真奇怪，明明她刚才还那么迫切得想要回去。
　　她的事业、她的交际圈、她的人生就这么被一个人毁了，连凌昭都没有做过的事，苏晟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揭过，但她却并没有多恨苏晟。
　　应清和关掉智脑，蜷缩在床上，扯过被子把自己蒙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光亮。
　　呼吸变得清晰，被全然包裹的感觉让她仿佛回到了母亲的身体，心渐渐安定下来。
　　可是下一秒苏晟就掀开被子钻进来，强硬地把她抱到怀里。
　　应清和挣了一下，没挣脱，也就放弃了。
　　“清和，你在哭吗？”
　　应清和感觉到她的手臂紧紧锢着自己的腰，另一只手抬起，带着薄茧的手落在她的脖颈上，指腹轻压着跳动的脉搏，温热的呼吸落在后颈，应清和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
　　“没事的，可以哭。”苏晟以一种全然掌控地姿态把应清和禁锢在自己怀里，轻声道：“今天，你想怎么哭都可以，但也仅限今天。”
　　亲吻着她的肩头，应清和感觉环在腰间的手臂又紧了一分，苏晟的声音还在继续：
　　“往后，你的每一滴泪只能为我而流。”
　　“清和，你是我的。”
　　被子里黑暗而逼仄，两个人的体温交织在一起，闷出一股让人头晕的热度。
　　应清和没有哭。
　　她的眼眶干涩，眼底甚至没有多少湿意。苏晟问她是不是在哭的时候，她只是想闭上眼，把这个世界挡在外面。
　　可苏晟不许。
　　那双带着薄茧的手落在她颈侧，指腹下的脉搏跳得又快又乱，像只被困笼中不断振翅的鸟。
　　应清和动了下脖子，想让她把手拿开，可换来的却是更紧的束缚。
　　难受。
　　又是这种感觉……
　　五指缓缓蜷起，应清和握住她的手，想要把它甩开，让她不要再碰自己。
　　但她做不到。
　　在被关进笼子前，她已经被剪掉飞羽，逃出囚笼的那一刻，等待她的不会是自由。
　　她没有办法反抗她的母亲，所以她顺从了凌昭。
　　她没有办法对付凌昭，所以她也会顺从苏晟。
　　只是……
　　“为什么？”
　　想起两人相识的六年，应清和还是问出来了，“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晟转而握住她的手，轻轻地吻了下她的侧脸，
　　“因为我爱你。”
　　「清和，妈妈爱你。」
　　铅灰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光亮，须臾消散，应清和没有再说什么，默许她亲吻着自己的身体。
　　当被她牵着手，感受到另一具陌生的、健康的年轻体魄，应清和有一瞬间恍惚。
　　为什么总是她？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爱她，却从没有人真的爱她？
　　大概是为了恶心她，在苏晟吻到她的腰腹时，应清和忽然说了句煞风景的话，
　　“我二十八岁就和凌昭发生关系了，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比我们认识的还要长，我和她什么都做过。”
　　这话确实很有效果。
　　苏晟听完后撑起身，但看向她的眼神并没有应清和设想的愤怒，只是一种纯粹的疑惑：
　　“嗯，那不然呢？这能是你自己咬的？”
　　说着她又摸了下应清和大腿内侧的伤疤，“那你真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应清和被这句话噎住了。
　　她没想过苏晟会是这种反应，她甚至从那双眼睛里看不到一丝介意的情绪……
　　苏晟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膝盖蹭了她一下，随即抱起她的腿，
　　“你在顾虑这个？放心，要是能让你在和我上床的时候有一秒想起她，我立马把她剁成肉泥喂鲨鱼。”
　　……为什么不是你喂鲨鱼？
　　应清和脑子里突然闪过这个奇怪的想法，但下一刻她就没办法凝神思考了。
　　在她被浪潮席卷无法呼吸时，苏晟却贴在她的耳边，
　　“清和，我爱你。”
　　女人低沉的嗓音沙哑又缠绵，一遍接着一遍地在她耳边回荡。
　　她不懂苏晟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说这些话？甚至还说得那么情真意切，让应清和在被她紧紧拥抱的那个瞬间，也有回抱住她的冲动。
　　凭心而论，她确实没有让应清和回想起凌昭。
　　因为这和应清和经历过的体验都不一样。
　　苏晟没有以强硬的姿态逼迫她臣服，而是轻柔的，像场春雨，无声滋润着干涸的土地。
　　这和她先前表现出来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应清和过去的经历就像一场被单方面的掠夺。
　　凌昭是疯狂病态的主刀医生，而她是躺在手术台上意识清醒的患者。
　　当习惯了疼痛，麻木也变成常态。或许身体会在那一次次疯狂的体会到扭曲的口口，但每次落幕，如潮水般的空虚便会涌上来，让她喘不过气。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一个人站在废墟里，周围什么都没有，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又从胸口穿过，她什么也抓不住。
　　凌昭在身边的时候，废墟是热闹的，有声音、有温度、有人气的。但凌昭一走，那些东西也跟着走了，留下的还是废墟。
　　甚至有时她还会带来寒冬，让废墟变得更加凄凉。
　　应清和曾经以为那就是欲望的本质，一场短暂的、热烈的、注定以空虚收场的消耗。
　　她接受了，就像接受母亲的控制，接受凌昭对她毫无节制地索取，接受苏晟把她的身份信息注销。
　　接受一切无法反抗的事，或许会让她的人生稍微好过点——应清和是这么想的。
　　但现在不一样。
　　苏晟依然抱着她，她的手还停留在她的小腹，温热的掌心轻轻贴在上面，动作温柔又亲昵，却并不是出于情欲。
　　不知道为什么，苏晟没有标记她，甚至连信息素都控制得很好，整个过程都没有让应清和感到一丝不适，这倒显得她先前的话有些色厉内荏。
　　虽然应清和没有问出口，但苏晟仿佛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下巴搭在她的颈窝，慢悠悠地开口：
　　“本来那天在办公室我就想做的，但条件不允许，也有点太仓促了，真做了会显得我很坏，就跟那个贱人一样……不过我也说了，不会等太久。”
　　应清和想了想，她昏睡了三天，刚醒不到半天就和她做了，确实不算久。
　　“这是咱俩第一次做，那肯定得让你爽到嘛——清和，你舒服吗？”苏晟轻咬着她颈侧的皮肤，含糊不清道：“我知道你肯定爽到了，是不是还觉得我特好、之前说得那些都是吓唬你的？”
　　应清和缩了缩脖子，有点痒。
　　“哦那你误会了，我只是想给你一个美好的初体验。下次再做我会标记你——alpha标记不了alpha没关系，我可以一直做下去，直到你晕过去。”
　　苏晟含笑的嗓音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让应清和忍不住回过头看她。
　　望着那双眼睛，应清和手指蜷起，哑声道：“苏晟，你要什么？”
　　苏晟挑起眉，鼻尖蹭了蹭她的，“你啊，我不是早就说过吗？一直问我也是会伤心的。”
　　应清和想了想，摇头，“你错了，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我不是说了只要你吗？”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
　　“……这是什么绕口令吗？”
　　苏晟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的妻子总是把自己看得太轻。外貌、学识、成就都是应清和最不值一提的闪光点，苏晟才不会做买椟还珠这种蠢事。
　　不过她现在也不着急让应清和认识到自己的珍贵，反正她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足够弥补两辈子的缺憾。
　　想到这，苏晟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亲了亲应清和，“睡吧，明天还有事要做呢。”
　　一整天都处在高压环境下的应清和没过一会就陷入沉睡。
　　而在她睡着后，苏晟再次吻遍她的全身，趴在她的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不舍得入睡。
　　……
　　第二天，应清和吃过早饭才知道，这里并不是什么临海酒店，而是一座无人海岛。
　　就连她们现在住的这栋房子也是几十年前的，屋里并没有配备智能管家，饮食以及卫生方面需要她们亲自动手。
　　应清和本以为苏晟昨天说的“有事做”，是让她做饭，但苏晟压根没有让她进厨房的意思。
　　“别闹了，你这双手是用来做饭的吗？谁配吃到你做的饭？我吗？我也不配！”
　　苏晟义愤填膺地说完这些话，然后就借着惩罚的名义把应清和抵在水池边，结结实实地亲了将近半个小时。
　　分开的时候，应清和感觉自己都快缺氧晕过去了。
　　应清和看着面前义正言辞说着“下次不要来这么危险的地方”的女人，眨了眨眼，然后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无耻。”
　　岂料苏晟更兴奋了。
作者有话说：
小苏是有点癫癫的，清和虽然说不会反抗，但在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情况下，她也是会有脾气的，小苏就喜欢她这样，挨打了高兴hh
没看过上本的可能不了解清和，清和是两本书里最需要人照顾的角色，她需要一个特别特别强大的存在，压迫她、让她生不出反抗的心，如果这个人再爱她，她会完完全全地顺从对方……but请放心，不会有性暴力&暴力行为，小苏只会斩断她和外界的一切联系，让她只能依赖自己


第76章 苏应篇三
　　人和疯子是没有办法沟通的。
　　应清和那一巴掌没用多大力，她没有和人动手的习惯，即便有，这对苏晟来说也不算什么。
　　但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巴掌，却让两人从厨房一直拉扯到客厅沙发。
　　应清和想要让她把窗帘拉上，但苏晟却握住她的手，在手腕处咬了一口，
　　“别担心，方圆百里，除了我俩没有活人了。”
　　说着，苏晟蓦地笑了一下，腰身摆动，“要不是怕你接受不了，我都想带你去户外试试……天为被地为床，多爽啊。说不定还有不少动物躲在树林里看着我们，你脸皮薄，到时候肯定比现在还敏感，想想就刺激……”
　　应清和移开视线，眼尾薄红，“……变态。”
　　如果应清和知道她每晚睡着后，苏晟做的事，恐怕连变态都说不出口。
　　等两人吃过午饭，苏晟主动提出带她去岛上转转，应清和也正有此意。
　　海岛不大，从房子走到最远的岬角大约一个小时。苏晟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两双胶靴，尺寸竟然刚好，像是提前准备好的。
　　应清和不想穿，苏晟直接半跪下来，握住她的脚踝，不容抗拒地帮她把鞋穿好：“这岛上潮间带礁石多，穿胶靴好走，不然把脚磨破了你又要喊疼。”
　　应清和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皱皱眉，“我没有。”
　　“哦，没有也得穿。”
　　……那你说这么多做什么？
　　应清和踢了踢那双黄色的胶靴，好丑。
　　看出她眼神里的嫌弃，苏晟弯起眸子，牵起她的手亲了一口，“好啦，事发突然，来不及准备，等过几天我去shopping一下，给你买个最最漂亮的靴子好不好，老板？”
　　应清和不喜欢她用这种哄小孩的语气和自己说话，“我比你大。”
　　“哦噢，那要我叫你姐姐吗？”
　　“……不。”
　　应清和闭上嘴，不想和她说话。
　　岛上有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径，中间穿过低矮的灌木丛和一片开着黄色小花的野草地。苏晟走在前面，时不时伸手拨开挡路的树枝，为应清和清出一条路来。
　　她的背影很挺拔，脑后的那截小啾啾搭在她的脖颈上，看着让人很想拽一下。她走路的时候喜欢哼歌，姿态懒散，像是这世上没有任何事情值得她紧赶慢赶。
　　应清和跟在后面，踩着她踩过的草茎，目光好奇地扫过周围陌生的景物。
　　听苏晟说，海岛上的食物储备充足，足够她们在这生活几十年。别墅底下有一个巨大的地下室，里面的冰柜塞满了真空包装的肉类和蔬菜，米面粮油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几柜红酒。
　　“想吃新鲜的，咱们也可以出海打鱼，岛上有艘快艇。”
　　苏晟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眼应清和，“不过你别想着逃跑哦。那上面有一颗微型炸弹，在离岛超过三十海里时会自动引爆，我可没办法从鱼嘴里把你抢回来。”
　　闻言应清和没吭声，埋头继续朝前走着。
　　岔路出现在密林边缘，左边通往更高的山坡，右边则通向一片银白色的沙滩。应清和在岔路口停下来，等苏晟慢悠悠地追上来。
　　“走哪边？”
　　苏晟左右看了看，朝着右边抬抬下巴，“先去散散步吧。”
　　应清和没多问，转身朝沙滩的方向走去。
　　苏晟照例跟在后面，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再和应清和并肩，而是落后半步，目光落在女人被风吹起的发梢上，嘴角挂着一个很浅很浅的笑。
　　沙滩的沙质比应清和想象的要细得多，踩上去软绵绵的，每走一步都会陷下去一点。
　　望着面前碧蓝的海面，应清和在原地站了一会，然后把那双丑胶靴脱掉，赤脚走在沙滩上。她特意往海岸线那边靠近，踩在湿软的沙子上，海水漫过脚背又退去，凉意从脚底蔓延上来，很舒服。
　　苏晟跟在后面，拎着被她嫌弃的靴子跟在后面，目光一直落在应清和踩出的那些深深浅浅的脚印上。
　　两人都穿着短袖短裤，风一吹，应清和那件宽松的短袖紧紧贴住身体，半长的头发也被吹起，露出后颈还没淡去的齿痕。
　　苏晟脚步慢了下来。
　　她看着那个站在海水中的单薄身影，阳光毫无遮拦地落在她的脸上，让她的眼眶有些酸涩。
　　她丢掉靴子，朝着应清和走去，伸出手紧紧地抱住这个安静的、脆弱的人。
　　应清和被她抱住的瞬间，身体僵硬了片刻。回想到她午饭前说的那些话，应清和看了眼四周，有些抵触：
　　“沙子黏在身上好难受。”
　　海水也不干净。
　　她不想在这里做。
　　“啊？”
　　原本只是想到上辈子她离开自己的场景突然感性起来的苏晟听到这句话短暂性地愣了下，随即埋在她的肩颈处发出闷笑，
　　“清和，我就是想抱抱你，没想到你对这事这么热衷啊？那要不咱们找个干净的地方……”
　　被倒打一耙的应清和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不做，放开我。”
　　苏晟不放。
　　两人的身高相差无几，苏晟把脑袋搭在她的肩上，有一下没一下亲着她的颈侧，声音含着笑，
　　“害羞什么？清和，你知道吗，其实你早就对我动心了，只是你自己不敢承认。”
　　这事应清和确实不知道，“是你一直在追求我。”
　　“对啊，所以你动心了，不然你刚才怎么会拒绝我呢？”苏晟有理有据道：“你自己也说了，你都懒得跟那个贱人多说什么，因为她坏，但我不一样啊，你知道我愿意听你的话。”
　　“……？”
　　应清和扭过头，“那你让我走。”
　　“那不行。”
　　“……”
　　在水里泡太久会着凉，苏晟又拉着她回去了，说是要给她做个小蛋糕吃，还说她肯定喜欢。
　　应清和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听着她叽叽喳喳的絮叨，应清和心里疑窦丛生。
　　当吃完甜品后，应清和看向她的眼神更凝重了。
　　她确定自己从没和任何人透露过她和凌昭的关系，就连一直跟在她身边的秘书也不知道她喜欢吃甜点，苏晟怎么会知道这些？
　　就算她入侵了自己的智脑又怎样，应清和没有写日记的习惯。
　　放下叉子，应清和看着面前托着下巴、满眼期待地看着她的苏晟，直接问，“你怎么知道我爱吃甜品？”
　　“猜的呗，冷冰冰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甜甜的心，所以爱吃甜食。”苏晟眨眨眼，“很萌。”
　　“……”
　　知道她不会老实告诉自己，应清和也没再追问下去，反正她现在无处可逃。
　　空气又安静下来。
　　见她低着头，用叉子刮着碟子边缘的奶油，苏晟就知道她在不高兴。
　　苏晟伸出手，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除了这个还有没有想问的？我可以回答你一个问题，百分百保真。”
　　闻言应清和抬起头。
　　在苏晟准备告诉她两人上辈子凄美的爱情故事，以及她为了今天做了多少努力时，应清和开口了——
　　“程诺怎么样？”
　　苏晟那张惯有的笑脸僵住了。
　　在应清和不解的目光中，苏晟夺过她手里的叉子，把她还没吃完的小蛋糕三两口全吃了，然后站起来愤愤不平地说：
　　“我就说你俩不对劲吧！你对她是不是有别的心思？你难道不知道她多爱纪溪吗！再说了，她会给你做小蛋糕、哄你睡觉、逗你开心吗？！应清和！你太让我失望了！！！”
　　吼完，苏晟装模作样地擦了擦不存在的泪，朝着应清和走过来，准备实施“惩罚”。
　　应清和虽然不理解，但还是解释了一下，“没有，只是我当初答应过她，现在我突然消失，我有些担心她。”
　　毕竟程诺现在身无分文还落了一身病。
　　听完她的解释，苏晟哼哼两声，动作没停，把人抱到怀里亲了好几口才满意。
　　“放心吧，咱们走的那天我就联系纪溪了。”
　　说完，怕她不信，苏晟还打开了那次通话的录音——
　　“喂，你是？”
　　“这你不用管，纪溪，你要老婆不要？要的话就按照我给你的地址来接人。”
　　录音结束，苏晟又给她看了段视频，是纪溪带人到机场，把将要登机的程诺带走的画面。
　　虽然这和两人先前说好的不一样，但现在这个情况，总好过让程诺一个人离开……应清和垂下眼，没再多问。
　　见她又不说话了，苏晟捏捏她的脸，“除了她，就没别的要问的吗？”
　　我呢？我呢！你不好奇我为什么突然之间变化这么大吗？！
　　苏晟勃然小怒中！
　　可应清和却没有get到她在意的点，摇摇头，“如果我当初没有去找她，她现在应该已经和纪溪结婚了，也不用唔——”
　　苏晟真听不下去了。
　　干嘛说得跟三角虐恋一样！你老婆还在这呢！别当她是个死人好吗？！
　　接下来半个月，两人就过着吃了做累了睡的无聊生活。
　　应清和起初是很不适应这种散漫的生活方式，但她在这里没有话语权，苏晟让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不让她做的事碰也不能碰。
　　虽然苏晟大部分时间都在让她躺平，享受生活……
　　应清和也尝试过反抗，但苏晟总会笑眯眯地把她制服，然后再惩罚……应清和有时候躺在沙滩上，看着蔚蓝的天空，会有一瞬间想不起来自己前半生都做了什么。
　　与世隔绝的日子过得久了，应清和也慢慢习惯了。
　　如果现在突然让她回到人类社会，她大概还有些不适应。
　　可苏晟就是想一出是一出。
　　“走，咱们出去旅行一周，给家里添点东西！”
　　应清和蜷缩在沙发上，举起书遮住脸。
　　她不想动。
作者有话说：
清和更像个宅女，窝在家里窝久了，就不愿意见人了，虽然你让她跟人沟通，她也能做到hh
应该还有三章就完结，她俩不用纠结感情线，反正小苏不会让她离开自己的桀桀桀


第77章 苏应篇四
　　再次出现在人群里，应清和莫名地觉得心里多了一丝负担，尤其是在有人看向她时。
　　“饿了吧？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再回酒店休息。”苏晟丝毫没有在意周围人的视线，牵起她的手插进口袋里暖着，“看网上说，这边的米糕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应清和没说话，只是往她身边靠近了些。
　　这是一个应清和都没有听过的北部偏远城镇，经济发展落后，沿路走来遇到的大多是中年人，鲜少看到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因此，两人走在街上，回头率超高。
　　而且这边天气也比较恶劣，如今才十一月，街道上就积了层雪。
　　应清和低头蹭了蹭围巾，眼睫低垂着，算是明白刚才在车上，苏晟为什么要让她换衣服……她还以为她又要做坏事。
　　苏晟没说到这边来做什么，应清和也不想问。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应清和已经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她不太愿意去主动思考。
　　等吃完饭，她们来到提前订好的民宿，环境还不错，有个独立的小院子，青砖围墙上覆着层薄雪，院角种着几棵不知名的树，叶子落尽了，枝条上挂了几盏暖黄色的灯。
　　应清和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雪光映得她的脸很白，睫毛上沾了一点细碎的雪花，还没来得及化。
　　苏晟从身后走过来，抬手碰了下她的鼻尖，“看什么呢，快进来，外面冷。”
　　应清和跟着她进屋，然后站在原地，让她把围巾解下来，大衣脱掉挂在衣架上。
　　屋里开了暖气，没一会就热起来。
　　苏晟让她在沙发上坐会，打开电视给她找了部美食电影，又点了份外卖，摆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让她想吃就能拿到。
　　应清和不太想吃，看了她一眼，又移开视线。
　　苏晟走过来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翻来覆去地看。
　　应清和的手指很长很细，骨节分明，是一双很好看的手。从前这双手签过无数的文件、推杯换盏间和无数名流相握过、也无数次推开想要靠近她的人。
　　现在这双手被苏晟握在掌心里，指尖因为屋外的寒冷还泛着红。
　　“怎么不高兴？”苏晟亲了亲她的指尖，“清和，不可以有事瞒着我，心里想什么都要告诉我，明白吗？”
　　应清和抬眼看向她身上的沾着雪的大衣，抿了抿唇，“……你要去做什么？”
　　苏晟握着她的手晃了晃，“去解决一个小麻烦，六点……不，五点！五点我就回来，今晚想吃什么呀？”
　　应清和摇摇头，想要抽回手，可是苏晟却没有松开她。
　　“清和，办完这件事我们就回去，以后我们就在岛上待着，一辈子都不出来，好不好？”
　　望着那双笑眼，应清和眸光颤动。
　　最终还是缓缓地、轻轻地点了点头。
　　苏晟也笑了，吻着她的手心，“好，你先看会电影，我保证会在电影结束前回来。”
　　手心痒痒的，应清和低声道：“不用着急，待会可能要下雪，慢一点。”
　　“好嘞，谢谢老婆～”
　　苏晟起身抱了她一下，随后又捏捏她脸上的软肉，叮嘱道：“不要出去，就在这里待着，等我回来。如果我发现你出了这个门，我会很生气的。”
　　不是开玩笑的那种生气，是真的会生气的那种生气。
　　应清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能分辨出苏晟话里的真假了。
　　她静静地看了苏晟几秒，然后歪头，蹭了蹭她的手，
　　“嗯。”
　　门再次关上，陌生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
　　电视里的美食电影已经播到主角回到故乡的那一段，应清和盯着屏幕看了一会，什么也没看进去。
　　她把脚蜷起来，缩进苏晟临走前给她拿的毛毯里，下巴搭在膝盖上，开始发呆。
　　如果她现在跑了会怎么样？苏晟会很生气。
　　苏晟生气会做什么呢？除了那件事、限制她的自由、什么都不许她做之外，苏晟还会对她做什么？
　　她会像母亲一样有暴力倾向吗，还是像凌昭那样，强迫她玩一些粗暴的游戏？
　　应清和想了想，她觉得苏晟不会对她做那些事。
　　毕竟她每次说爱她的时候，都会让应清和很开心。
　　既然这样，那她犯错也没关系。
　　灰眸亮起，应清和掀开小毯子准备出门，可是走到门边站了一会，没等到苏晟来给自己穿衣服，她又兴致缺缺地回来了。
　　好麻烦，还是看电影吧。
　　另一边，看着实时监控画面里，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吃薯片的应清和，苏晟只恨没让房东多装几个监控，这个角度看不到她老婆的正脸啊！
　　盯着应清和的后脑勺欣赏了老半天，苏晟才想起正事，按照定位赶往方芷和她母亲的住处。
　　在解决掉这个时空的自己前，苏晟利用特殊方式联系到正在Z市执行任务的盛青山，通过她，成功和上官文竹搭上话，再用几条秘密情报成功获得对方的信任，让她相信了自己是从未来回来的事实。
　　她和对方做了个交易，让凌昭身败名裂，她来解决掉方芷，避免造成时空混乱。
　　经过一系列验证，上方最终同意了苏晟的交易，并且将一个无人海岛划到苏晟名下。
　　凌昭的妻子已经和她解除婚姻关系，她也因为丑闻爆出被革职，现在正关押在某处监狱，等着苏晟前去解决。
　　不过在此之前，苏晟得先处理掉方芷。
　　毕竟人家帮她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还送了个岛，什么都不干也说不过去啊。
　　苏晟戴好口罩，躲在小巷里暂时屏蔽掉周围的监控后，朝着方芷的住处走去。
　　大概是处于不同的纬度，苏晟发现，这个时空的方芷还在上小学。
　　虽然对小孩动手有点不道德，但这也不能怪苏晟，要是时光机再把她往前传送十几年，她就能按照计划去解决方芷的姥姥了。
　　——话说那时候的应清和才多大？刚成年吗？哦豁，那苏晟直接把她拐到身边好好养一遍，然后等她长大点再吃掉。
　　那好像不行，她这具身体已经三十七了，有点差辈。
　　苏晟遗憾地摇摇头，pass了这个念头。
　　她刚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就看见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女孩哭着往这边跑。
　　苏晟定睛一看，嚯，任务目标。
　　观察了下四周，很安静，没人，适合动手。
　　正当她打算利用上官文竹给的高科技武器进行远距离射杀后，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沙哑的女声响起：
　　“等一等。”
　　苏晟叹了口气，干嘛啊，她不喜欢加班。
　　在她打算解决掉目击者的时候，结果一转头眼睛睁大了。
　　嚯，成年版任务目标！
　　方芷穿着身普通的灰色大衣，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下青黑明显，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
　　苏晟收起武器，眯起眼，“有事？”
　　头回见老鼠上赶着来找猫，真稀奇。
　　方芷摇摇头，视线越过她，看向马路中央，声音有些飘忽，“这是我的第二十三次穿越，这里是离我家最近的一个十字路口，每个工作日都会有个阿姨在花坛那边卖早点，六点多会有人晨跑，拐角那个路灯是坏的，但从来没人修，对面的便利店里只有一个店员值班，这个点通常在打瞌睡……”
　　苏晟听得有些犯困，“你想把我催眠然后跑路吗？”
　　她长得难道像乐于倾听的知心大姐姐吗？
　　“那天我和妈妈因为月考的事吵架了，我气得把要送给她的生日礼物砸了，然后跑出来。她在后面追我，路过这个路口的时候，被闯红灯的货车撞死了……”
　　像是没有听到她的抱怨，方芷继续说着，“我试过很多次，提前报警、躲在暗处、找人解决掉那个司机……但每一次都失败。她还是会跑过去，车子还是会撞上来，我还是要看着她在我面前死掉。”
　　话音落下，小女孩从两人面前跑过。
　　没过三秒，一个踩着拖鞋的女人从后面追过来，正当她跑到马路中央时，左侧忽然冲出来一辆货车，把人当场撞死。
　　刚跑过去的小女孩听到动静回头看到这一幕，顿时呆在原地。
　　苏晟看着这一幕，抓了抓头发，“我承认，你的故事很感人，但我还是要杀你的……”
　　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枪响，方芷一枪打破货车的油箱，紧接着引爆了随身携带的燃烧装置。
　　火焰从马路中央炸开，漫天火光瞬间吞没了那辆货车和倒在血泊中的女人。热浪裹着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苏晟下意识抬手挡住脸，被气浪推得后退了两步。
　　苏晟猛地转头看向方芷。
　　方芷站在原地，手臂上还残留着开枪的后坐力带来的细微颤抖。
　　她的表情很奇怪——不是疯狂，不是悲伤，甚至不是解脱。
　　而是一种疲惫到极致的麻木。
　　那个小女孩回过神，哭喊着冲向火海。
　　同一时间，方芷也朝着她跑去。
　　和苏晟当初一样，方芷抱住了幼时的自己，将最后的慈悲化作子弹带走这个时空的自己，然后抱着女孩的尸体毅然走进那片火海。
　　看着被火焰吞噬的方芷，苏晟唏嘘的同时，也不忘本职工作，确定方芷已经死透后，苏晟录制了一段视频传给上官文竹。
　　「幼年方芷&成年方芷，同死，任务完成。」
　　解决了一桩心事，苏晟在回去的路上买了份糖炒栗子。
　　她尝了几个，甜甜的，糯糯的，应清和应该会喜欢。
　　等到她回到民宿，应清和刚把桌上的肉干吃完，淡色的唇瓣被辣得红红的，近看像是薄了层口脂。
　　苏晟走过去，弯腰亲了她一口，“辣不辣？我买了栗子，甜甜的，要不要吃？”
　　应清和舔了下有些麻的下唇，看着她，点点头。
　　苏晟坐到她身边，给她剥了一个。
　　应清和看了一眼，张嘴接了。
　　甜糯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来，确实把辣味压下去不少。
　　“好吃吗？”苏晟问。
　　应清和嚼了两下，眼睛看向桌上的包装袋，示意还要。
　　苏晟笑了，又给她剥了几个。
　　看着她吃得开心，苏晟笑着笑着，心里就有些怅然。
　　她伸出手把人抱进怀里，闻着她身上的气味，苏晟侧头亲吻着她的耳尖，声音有些哑，
　　“清和，叫我的名字。”
　　突然被抱住的应清和有些不明所以，她眨了眨眼，轻声道：
　　“苏晟？”
　　苏晟闭上眼，眼角泛起湿意，她轻揉着应清和的后脑，喃喃道：
　　“清和，你要好好的，我没法再去找你了……”
作者有话说：
别人强制爱——大do特do，do到不知天地为何物
小苏强制爱——大do特do，然后给人洗衣做饭，什么都不让她碰，把人养成离不开她的小废物


第78章 苏应篇五
　　苏晟原本是想让应清和亲手解决凌昭，但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睡得香甜的女人，苏晟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联系了上官文竹，让她处理掉凌昭。
　　等看完凌昭被处决的视频，苏晟心里那块大石才彻底放下。
　　借着屏幕的微光，苏晟转过头，看向身边熟睡的人。
　　应清和睡相很好，侧躺着，一只手搭在枕头边，嘴唇微微抿着，呼吸轻而均匀。
　　苏晟盯着她看了很久，伸出手，曲指刮过她的鼻梁，又轻轻地蹭着她的脸颊。
　　指尖碰到耳廓的时候，应清和动了一下，眉心微微蹙起，很快又舒展开来，往苏晟的方向蹭了蹭，闻到熟悉的气味，重新安稳下来。
　　苏晟的心在这一刻软得一塌糊涂。
　　她小心地把人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眼睛。
　　真好啊。
　　往后，她再也不用依靠梦境才能和她相聚。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外面还飘着细雪。
　　应清和窝在她怀里，大概是昨晚闹得有点晚，直到现在还没醒。呼吸轻轻地打在苏晟锁骨上，痒痒的。
　　苏晟不想吵醒她，就那么躺着，一会数数她的睫毛，一会捏捏她的脸，或者干脆凑上去亲她一口。
　　在她这么折腾下，那双灰眸缓缓睁开。
　　刚醒来的应清和还有点懵，眼神茫然地眨了眨，对上苏晟的视线，又眨了两下。待确认自己已经醒来时，应清和张了张嘴，
　　“……早。”
　　声音哑哑的，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
　　苏晟蹭了蹭她的鼻尖，“早啊，老婆～”
　　应清和顿了一下，然后把脸埋进被子里，不看她了。
　　苏晟被可爱得心口发紧，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住，在她额头重重地亲了一口，“今天带你出去玩！”
　　怀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嗯。”
　　冰箱里没什么菜，苏晟打算带她出去吃早点，正好还能多睡会。
　　她看了一下天气预报，这几天的气温都在零下十几度，冷得很。
　　出门前，苏晟给应清和裹得严严实实。
　　厚实的白色羽绒服，浅灰色的围巾绕了好几圈，还戴个小熊帽，只露出一双眼睛。手套也是苏晟昨天路过街边小店时顺手买的，内里加了绒，暖呼呼的。
　　应清和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面无表情地问：“一定要戴这个帽子吗？”
　　“为什么不？”苏晟斩钉截铁，“多可爱啊！”
　　说着又把另一个兔耳朵的帽子戴自己头上。
　　应清和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把围巾往上拽了拽，遮住大半张脸。
　　苏晟自己穿了件黑色羽绒服，围巾是深灰色的，牵着应清和的手出了门。
　　一开门，刺骨的冷风就给了两个在南方长大的人一个下马威。
　　应清和当即就要后撤步，“点外卖吧。”
　　“不行，外卖不健康。”苏晟把她的手插进兜里，半搂半拽地把人拉出来，“雪都停了，在床上待着不无聊吗？”
　　闻言应清和歪歪头，“你不是说没什么比上床更有意思的吗？”
　　苏晟扭头看了她一眼，“你要是能让我有意思一整天，咱俩现在回去也成。”
　　望着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应清和缩缩脖子，老实地跟着她的脚步。
　　雪后的街道很安静，空气冷冽又干净，一口吸下去，整个人都清醒过来了。
　　路边有铲雪车开过的痕迹，但人行道上还铺着一层厚实的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
　　今天是休息日，街道上没看到多少人，不过越往里走，烟火气越浓。
　　两人随便进了家饭馆，和Z市不同，这里没有智能触屏下单，也没有扫码点餐的牌子。
　　苏晟拉着应清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老板从后厨探出头来，嗓门大得整栋楼都在抖：“吃点啥？”
　　苏晟被这声招呼喊得愣了一瞬，下意识看向应清和。应清和倒是没什么反应，正在抽纸擦桌子。
　　“两碗豆腐脑，两根油条，一屉小笼包，再来个茶叶蛋。”苏晟翻了下墙上的菜单，“嗯……再要个糖饼。”
　　“糖饼卖完了，韭菜盒子行不？”
　　苏晟看了一眼应清和，应清和微微摇头。
　　“不用了，就这些。”苏晟笑了笑。
　　老板应了一声，嗓门大得人脑袋嗡嗡的。
　　在吃的上桌前，苏晟帮应清和把围巾解下来，叠好放在腿上。
　　正要坐回去呢，应清和仰起脸看着她，配上头顶那两个圆乎乎的小耳朵，看上去莫名有些委屈。
　　苏晟憋着笑，把帽子也拿下来，借着理头发的动作，揉了揉她的耳垂，“这么不喜欢啊？可是真的很可爱呀，而且戴上之后耳朵也不会被冻到了。”
　　应清和想说很幼稚，但一抬头看到她头上那两个兔耳朵，抿了下唇，没吭声了。
　　等老板把东西端上来，苏晟一看，忙叫住她，“哎老板，我们要的是豆腐脑，这是什么？”
　　应清和也盯着那两碗撒着虾皮、紫菜、榨菜末，浇了一勺酱油和辣椒油的豆腐脑看个不停。
　　“这不就是吗？”老板看了两人几眼，发现有点面生，“你们是从外地来的？要吃甜的？”
　　苏晟昂了一声，“换两碗甜豆腐……”
　　话还没说完，小腿被人踢了踢，苏晟转头看向对面的应清和，见她对那两碗咸豆腐脑很感兴趣，又改了口，“再加碗甜的。”
　　“好嘞！”
　　等老板走了，两人拿起勺子对那碗咸豆腐脑下手了。
　　大概是这段时间养成的习惯，应清和在做什么事情前会看一下苏晟，见她吃了，应清和才挖了一小勺送进嘴里。
　　然后下一秒眉头皱起，艰难地咽了下去。
　　苏晟也是同样的表情。
　　等到那碗甜豆腐端上来，两人不约而同伸出勺子。
　　陶瓷勺子碰到一起发出一声轻响，应清和看了她一眼，没停，挖了一勺。
　　苏晟笑了笑，在她旁边挖了勺。
　　熟悉的甜味冲淡嘴里的咸辣，两人望着对方的模样，眼里泛起涟漪。
　　……
　　吃完早饭，两个人沿着街边走。
　　这个城镇虽然偏远，但早市很热闹。
　　路边有卖冻梨冻柿子的摊子，柿子冻得硬邦邦的，橘红色裹着一层白霜，看着就让人流口水。卖货的大姐裹着军绿大衣，双手插在袖子里，吆喝声中气十足。
　　应清和没吃过，多看了几眼。
　　然后苏晟手里就多了几个沉甸甸的冻柿子。
　　又往前走了几步，有个老人在现场画糖画，小锅里熬着糖浆，铜勺一转，一条栩栩如生的鱼就出来了，在铁板上晾一会儿，小铲子一铲，再用竹签串起来送给顾客。
　　应清和的脚步慢了下来，她个高，站在人群后也能看得清楚。
　　苏晟在旁边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要走的意思，弯起嘴角，对老人说：“大妈，给她画一个。”
　　老人抬头看了应清和一眼，笑呵呵地问：“小姑娘，要什么样子的？”
　　应清和想了想，然后转头看向苏晟。
　　“她的脸。”她说。
　　苏晟：？
　　老人：？
　　“不是，”苏晟咳了一声，“名字，写我的名字就行。”
　　老人乐了，“名字好办，什么字？”
　　“苏晟。苏州的苏，日成晟。”
　　老人应了一声，挖了勺糖浆，糖浆在铁板上行云流水地游走，一会就写好了两个字。
　　“咯，拿好了小姑娘。”
　　应清和接过来，迎着光看了一会，然后又拍来张照。
　　就在苏晟不要脸地想她会不会把这个糖画珍藏起来的时候，应清和咔嚓一下，咬掉了半个“苏”。
　　没一会，一个“苏”就被她啃完了。
　　苏晟看她嘴角沾了一点糖，伸手替她擦了。
　　“甜吗？”
　　应清和含着一嘴糖，点点头，然后把糖递到她嘴边。
　　苏晟低头咬了一口，然后又侧过身，啄了下她的脸颊，
　　“嗯，确实甜。”
　　应清和看了她一会儿，低头把剩下的吃完了。
　　……
　　两人中午也是在外面解决的，苏晟在地图上找了家老饭店。
　　店面不大，藏在一条窄巷子里，门口的招牌被风吹日晒得褪了色，要不是地图上有标注，根本看不出来这里还开着门。
　　推开玻璃门，一股热气混着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里面比想象得要宽敞，摆了七八张桌子，这个点已经坐了大半，大多是些上了年纪的人，围坐在一起，说话声、笑声、筷子碰碗沿的声音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苏晟拉着应清和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然后熟练地点餐。
　　“哟，这有酥饼啊，来一份。”
　　“好嘞！”
　　等菜上桌的间隙，应清和看了几眼斜前方一直在说话的那桌人，苏晟注意到了，问她是不是嫌吵？
　　应清和摇摇头，薄唇轻启，“很热闹。”
　　苏晟这才放心。
　　等菜上来，苏晟先尝了口酥饼，发现味道不错后才给应清和掰了一半，“之前就想让你尝尝……我还没跟你说吧，「苏晟」的苏，其实就是酥饼的酥哈哈……”
　　应清和接过酥饼咬了一口，还可以，不难吃。
　　苏晟还在继续说：
　　“我追你的时候，特别爱吃一家店的酥饼，当时我就想，总有一天，我也要带你尝尝这个味道……”
　　周围的环境很嘈杂，苏晟的声音也不算大，但应清和就是听清了。
　　她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望着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应清和咽下嘴里的食物，轻声道：
　　“好吃。”
　　闻言苏晟脸上的笑意更大了。
　　……
　　吃完饭，两人又在镇上四处溜达。
　　没一会，天空飘起细雪，苏晟把帽子给她戴好，准备查一下地图，看怎么回去最近。
　　应清和微仰着头，望着天上不断飘落的雪花，伸出手，接住了一朵。
　　“苏晟。”
　　她突然出声，苏晟以为她冷了，忙握住她的手暖着，“这不太方便打车，我看看能不能先找个超市躲会雪……”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应清和轻声打断她，转过头，铅灰色的眸子看向她时仿佛早已洞察一切。
　　苏晟心里咯噔一下，握着她的手紧了些，但还是笑着说：“当然，我会告诉你实话。”
　　无论任何事。
　　应清和垂下眼，似乎在思考该怎么说。
　　时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雪落得更凶了，苏晟抬手挡在她额前，避免雪花落到她的眼中。
　　终于，应清和抬起眼，声音闷在围巾里，轻轻的，
　　“你会突然消失吗？”
　　就像突然把我带到海岛、让我在法律意义上成为一个死人那样，又突然在我的生活中消失吗？
　　雪花无声飘落，望着那双平静但又带着几分紧张的灰眸，苏晟眼眶泛起红意，她摇摇头，弯起的眸子闪着泪光，
　　“不会，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直到我们都老去。”
　　听到这句话，应清和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但苏晟却能感觉到，她在开心。
　　应清和挣了挣手，“疼。”
　　苏晟看了眼两人相握的手，意识到自己握得太紧了连忙松开。
　　可没过一会，应清和又把手伸了过去，手指微微张开，
　　“轻一点。”
　　苏晟牵起她的手递到唇边，亲吻着她的指尖，“好。”
　　雪花飘落，很快就将雪地里那一串脚印覆盖。
　　……
　　第四天，两人离开这里准备回岛。
　　在船上，应清和在船舱里待久了，苏晟便带着她来到甲班上放风。
　　徬晚时分，火红的晚霞铺满了半边天，从海天相连的地方一直烧到头顶，不远处还有三两零散的信天翁正在海面滑翔、捕食鱼类。
　　应清和一上甲板就被风吹得眯起了眼。
　　海上没什么遮挡，风直直地扑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到处飞。刚从温暖的船舱出来，外套还没来得及拉好，风顺着领口钻进去，激得应清和缩了缩脖子。
　　苏晟跟在后面，看到她那个样子，笑着上前帮她把外套拢好，拉链拉到最顶端，“让你穿好了再出来，不听。”
　　应清和朝她眨眨眼，随后又转头看向海面。
　　现在已经离陆地很远了，周围都是海，分不清那边是尽头。
　　苏晟站到她旁边，胳膊搭在栏杆上，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两个人安静地站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等到一只海燕从两人面前飞过，太阳恰好沉入深海，应清和眼前也多了一枚戒指。
　　“我算是非法分子，你现在也享受不了公民待遇，我们就不登记了吧，直接结婚怎么样？”
　　应清和看着那枚朴素的戒指，橘红的光在眼底碎成千万片。
　　等了许久她也没出声，苏晟挑起眉，准备直接帮她戴上的时候，应清和伸出了右手。
　　“好。”
　　苏晟看着她递过来的手，有些怔愣，随即低头笑了起来，牵起她的手，一点一点，将戒指推到指根。
　　很合适，苏晟不会弄错她的尺寸。
　　“好啦！”
　　苏晟举起她的左手，无名指上同样戴着一枚戒指，她朝着应清和晃了晃，“从现在开始，咱俩就算结婚了！还有件事我要跟你说，这枚戒指是我专门找人设计的，如果我们分开超过九个小时，戒指里的毒针会扎破皮肤注入致死量□□，绝对救不回来哦。”
　　应清和摸了下那枚戒指，又看了她一眼，忽然问道：
　　“哪一枚？”
　　苏晟笑得更深了，她伸手把人抱进怀里，亲吻着应清和的唇角，轻声道：
　　“清和，别让我死在没有你的地方。”
　　海风变得温柔，甲班上两道影子交叠在一处，密不可分。
作者有话说：
她俩到这里就结束啦，其实她俩的故事才刚开始，按我的设想，她俩会在岛上呆一段时间，然后再出来玩。因为清和没见过的东西太多了，等她慢慢确认，小苏只爱她、只为她活之后，她就会变得外向一点，话也会多一点hh，而且小苏知道她想要什么，等时机到了，两人还是会出岛，到处走走，等玩累了，再回岛上养老
感觉她俩最合拍的一点就是，都没什么牵挂，彼此是对方和这个世界唯一的连接，不管怎么样都要在一起……


第79章 养娃日常
　　哪怕岁岁长到三岁，会说会跑，也没像盛云舒期待得那样，变得依赖双亲。
　　反而越长大越高冷，简直就是一个臭屁小孩！
　　因为三个孩子年纪差不多，盛云舒经常带着岁岁还有念念，去找艾琳娜和宁宁玩。
　　幼崽们性格迥异，爱玩的项目也不一样，两个大人根本看不过来，每次都得带两三个佣人出来，让她们看会孩子。
　　一般这个时候，盛云舒和艾琳娜会去二楼的咖啡厅休息会，从这里也能看到幼崽们在干嘛。
　　看着坐在滑滑梯上玩数独的岁岁，盛云舒叹了口气，“她可一点都不随我，明明我才是陪她最多的人！”
　　艾琳娜喝了口咖啡，看向正在和念念打架的宁宁，也摇摇头，“乐乐小时候也闹腾，没想到再生一个还是这样。”
　　聊完这两个，自然也不会落下另一个。
　　“上次那件事，你回去和青山说了吗？”艾琳娜放轻了声音，“孩子越长越大，有些事也瞒不住她。”
　　提到这事盛云舒就头疼，“没呢，她这段时间正忙着选举，我不想让她烦心。”
　　言罢，两人又看了眼楼下玩得开心的幼崽，轻轻地叹了口气。
　　小时候可能还没有意识到，现在大了、记事了，幼崽就觉察到她和别的小朋友的区别。
　　上次两人带幼崽们去儿童乐园，本来玩得好好的，念念吃着冰淇淋，突然问她们，为什么她没有妈妈？
　　“宁宁姐姐的妈妈是艾琳娜阿姨，岁岁的妈妈是小姨，那我呢？我为什么没有妈妈？”
　　看着幼崽纯真的眼神，两个大人当场愣住了。
　　盛云舒蹲下来，把念念嘴角的冰淇淋擦掉，斟酌了半天，才说：“念念有妈妈呀，只是妈妈去很远的地方出差了，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
　　幼崽歪着脑袋想了想，“那她不想我吗？小姨每天都陪着妹妹，为什么我妈妈不陪着我？她没有小姨那么爱我吗？”
　　“当然不是！念念，你妈妈她很爱你的，只是……”
　　艾琳娜在旁边听得直皱眉，要不是手里还抱着闹腾的宁宁，她都想替盛云舒回答这个问题了。
　　最终还是岁岁走上前，牵起她的手，“我的妈妈就是你的妈妈，姐姐，如果你想妈妈了，可以叫我妈妈。”
　　念念看了眼妹妹，又看了看小姨，低头继续吃冰淇淋，“我不要，小姨不是妈妈。”
　　好在小孩子的想法一会一个样，等玩起来之后，念念就忘了这个问题。
　　结束之后，盛云舒先把念念送回老宅，然后再带着岁岁回家。
　　回去的路上，盛云舒歪头看着在看小人书的小人，伸手戳了戳她的小肚腩，“宝宝，你今天为什么那么说呀？你不要妈妈了吗？”
　　一口大锅扣下，幼崽抬起头，漂亮的桃花眼睁圆了些，“因为姐姐没有妈妈啊，我只是不想让她难过。”
　　“哦所以你就可以把妈妈让出去？”盛云舒瘫倒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看着窗外，“你这么不爱搭理人，我都没想过给你换个妈妈，结果你这么轻松地就把我推出去了……臭小鬼！”
　　倒也不是真生气，只是想到幼崽刚才面不改色地让念念叫她妈妈，盛云舒感觉有一点点失落。
　　不是说小孩占有欲都特别强吗？！她小时候也不想多个妹妹啊！
　　察觉到妈妈好像有点难过，幼崽想解开安全带，但被盛云舒一把拦住，“不许乱动。”
　　幼崽看着她的侧脸，眼珠子转了转。
　　“妈妈。”
　　“嗯？”
　　“抱抱。”幼崽朝她张开手，小脸依然没有多少表情，“妈妈，抱抱我。”
　　盛云舒原本还想装冷酷，但看她这样，完全忍不了一秒，侧身抱住了肉乎乎的小身体，又在她的小脸上亲了好几口。
　　幼崽被亲得小脸都变形了，也没躲，安安静静地窝在盛云舒怀里，闻着妈妈身上淡淡的香味。
　　盛云舒抱着这团软乎乎的小东西，心里那点失落顿时烟消云散，但嘴上还是不饶人：“以后不许随便把妈妈让出去，知不知道？”
　　幼崽闷闷地“嗯”了一声。
　　“妈妈只有一个，让出去就没了。”
　　“可是……”幼崽伸出手摸了摸盛云舒的肚子，很认真地说，“我是从妈妈肚子里生出来的，我是妈妈亲生的小孩，姐姐不是。就算姐姐叫了妈妈，她也不是妈妈的小孩，所以我才那么说的。这样姐姐不会伤心，妈妈也不会难过。”
　　盛云舒捏捏她的小肉脸，发觉自己真拿这个小鬼没办法，“又是从书上看的吗？”
　　幼崽歪歪头，“妈咪说了，她不在的时候，我要保护妈妈。”
　　“什么嘛，别听她瞎说，明明是我保护你！”
　　“嗯，妈妈保护宝宝，我也保护妈妈。”
　　幼崽一本正经地说出让盛云舒心软软的话，惹得盛云舒又抱着幼崽亲了好一会……
　　……
　　盛青山是在周四晚上十一点到家的。
　　幼崽早就睡了，不过她让盛云舒在盛青山回来的时候，一定要叫醒她。
　　“我想妈咪了，我可以看一眼再睡。这样的话，或许我一晚上都会梦到妈咪。”
　　盛云舒把幼崽的话复述一遍，然后捂着心口倒在盛青山怀里，“天啦，她简直是一个天使宝宝！我爱她！！！”
　　“你不是说她不爱搭理人吗？”盛青山把人搂在怀里，声音里带着笑意。
　　盛云舒埋在她颈窝里哼哼，“才没有啦，她只是有个性！偶尔可爱一下，所以才特别可贵嘛！”
　　“嗯，间歇性天使宝宝。”盛青山捏了捏她的后颈，“持续性臭屁小鬼。”
　　盛云舒：“……”
　　虽然是事实，但从盛青山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让人不服气呢。
　　“你到底要不要去看宝宝？”盛云舒作势要从她怀里起来。
　　盛青山手臂收紧，把人摁回来，下巴抵在她肩上，“再抱一会儿。”
　　连续奔波了一周，所有疲惫在这一刻全部卸下。家里没有觥筹交错的酒宴，没有客套虚伪的寒暄，只有爱人熟悉的温度。
　　盛青山闭了闭眼，声音有些哑，“她在你肚子里的时候就乖，不爱折腾，我还担心生出来不好带。”
　　“结果更好带了。”盛云舒接话，语气里带着小小的得意，“毕竟是我生的。”
　　盛青山轻轻笑了，“嗯，像你。”
　　“也像你～”盛云舒仰起头，亲了她一口，“可爱！”
　　“你对我的滤镜也不轻啊……”
　　两人谈笑着来到儿童房，幼崽躺在自己那张小床上，被子被踢到了腰的位置，两只小手举过头顶，睡得四仰八叉，完全不像清醒时那副高冷矜持的模样。
　　盛云舒捂着嘴，打开智脑狂拍照。
　　盛青山在床边蹲下，看着女儿睡得红扑扑的小脸，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根本舍不得把她叫醒。
　　最终还是盛云舒弯下腰拍了拍幼崽的小脸，“宝宝，妈咪回来啦，快醒醒……”
　　相较于盛青山，盛云舒几乎每天都在陪着幼崽。她了解幼崽的性子，要是今晚没把她叫醒，明早肯定又要闹脾气。
　　叫了好几次，熟睡的小猪包终于哼哼唧唧地睁开眼，
　　那双桃花眼还带着刚睡醒的雾气，迷蒙地眨了几下，焦点从天花板慢慢移到面前的人脸上，然后——
　　“妈咪？”幼崽的声音软得像化开的棉花糖，还带着点不敢置信的小尾音。
　　盛青山笑了，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嗯，妈咪回来了。”
　　下一秒，幼崽就从床上蹿起来，直接搂住了盛青山的脖子，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了上去。
　　盛青山赶紧用手护住她的小屁股，把人稳稳地抱了起来。
　　幼崽把脸埋在盛青山的肩窝里，嘟嘟囔囔地说了句什么，声音太小，根本听不清。
　　“想妈咪了吗？”盛青山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一只手托着幼崽的小屁股，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幼崽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盛云舒调整了下角度开始录像，然后伸出手指戳了戳幼崽的胳膊，“妈咪问你话呢。”
　　幼崽闷闷的声音从盛青山颈窝里传出来，“……想。”
　　“想谁？”
　　“想妈咪。”
　　“谁想妈咪？”
　　幼崽抬起头，脸颊红红的，水汪汪的眼睛看了眼盛云舒，又看向盛青山，然后埋进她的颈窝，“……岁岁想妈咪了。”
　　盛云舒满意地笑了，伸手把幼崽脑袋上睡翘的一撮呆毛压下去，“这样才对嘛，爱就要大声说出来。”
　　盛青山感觉幼崽在怀里蹬了一下，很明显害羞了。
　　太晚了，幼崽不能熬夜，盛青山抱着她哄了一会就准备离开，但刚把幼崽放到床上，衣服就被小手拉住。
　　“妈咪……”幼崽抿着唇，看向两人，“可以和妈妈陪我睡觉吗？”
　　盛青山没答应，看向盛云舒。
　　盛云舒拢了下睡衣，脑袋飞速旋转，“妈妈和妈咪陪宝宝睡着，好不好？”
　　还没完全清醒的幼崽脑子转不过弯，“嗯……抱抱……”
　　两个人一左一右把幼崽夹在中间，盛云舒轻拍着幼崽，熟练地哼起一首摇篮曲，盛青山撑着脑袋，静静地看着母女俩，心脏变得格外柔软。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动，从小床的这头爬到那头。
　　过了大概十分钟，幼崽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攥着衣领的小手也彻底松开了。
　　盛青山轻轻地把她的手塞回被子里，慢慢地坐起身。
　　床垫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盛云舒也是同样的动作。
　　两人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儿童房。
　　等回到主卧，盛青山刚想要抱她的时候，盛云舒忽然一个转身躲开了她的手。
　　盛青山有些惊讶，难道她误解了盛云舒的意思？
　　盛云舒双手抱臂，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抵在置物架上才停下。
　　她的目光从上到下慢慢地扫视了一遍面前的女人，黑色的马甲勾勒出劲瘦的腰身，白衬衫的袖子挽到小臂，最终又停在对方微微敞开的领口上。
　　盛云舒轻哼一声，“从外面回来也不洗澡，还想抱我？”
　　“……？”
　　先不说她这身衣服是在车上刚换的，刚才一见面就挂在她身上不愿意下来的人是谁啊？
　　盛青山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再落她锁骨下方那颗小小的痣上，最后重新回到她的眼睛，“好，我去洗澡。”
　　盛青山向来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和她争论。
　　等到浴室水声响起，盛云舒立马溜进衣帽间，翻出一件吊带睡裙换上。
　　丝质的裙摆贴在肌肤上，凉凉的，她对着穿衣镜看了看，又把肩带往下拨了拨，露出一半个肩头，想了想，又拨回去了。
　　太刻意了。
　　显得她很急似的。
　　她又不急。
　　……好吧她是有一点急。
　　浴室的门开了。
　　盛青山换了一件深灰色的睡袍走出来，头发吹得半干，碎发垂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柔和了许多，少了几分西装革履时的凌厉感。
　　盛云舒靠坐在床头，腿上摊着一本书，假装在看。
　　盛青山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了一眼。
　　“拿反了。”
　　闻言盛云舒把书一丢，朝她张开双臂，“现在可以抱了。”
　　盛青山眼底浮现笑意，弯腰把人抱到怀里，托着她的后脑，和她缠绵。
　　都说小别胜新婚，虽然两人已经结婚快四年了，但每次分别后再相见的那一晚总是很热情。
　　盛云舒有时喜欢玩点花样，盛青山不在意那些，但她会配合。
　　三年过去，在盛云舒的不懈努力下，盛青山总算能在这时候发出一点让她满意的动静了。
　　两人的妻妻生活十分和谐，唯一让盛云舒不满意地就是，盛青山总要控量。
　　“你又这样，我都说了还可以继续，你干嘛停啊！”盛云舒趴在她的身上，轻轻地咬着她，“你再这样下去，我都要欲求不满了！”
　　揉着她的脑袋，盛青山的声音也有些哑，“这样就可以了，上次你难受成那个样子，还想再来吗？”
　　盛云舒噎了一下，“才不是难受，我是太舒服了好吧……”
　　某次，在盛云舒的软磨硬泡下，盛青山答应她会一直做下来，直到她晕过去。
　　人总会对没有得到的事物充满好奇心。
　　前半场照常进行，两人的谷欠望都得到了疏解，也到了盛青山给她划的线。
　　但想到之前说好的，盛青山这次没有停，而是继续。
　　起初盛云舒是有点兴奋的，但渐渐的，她就感觉没那么舒服了，毕竟已经做了这么久，身体也很累了。
　　可想到在书里看过的桥段，盛云舒硬是咬着牙没叫停。
　　又过了一会，那股熟悉的感觉再次回笼，盛云舒也打起精神，想和盛青山炫耀：看吧，我才是对的。
　　但慢慢地，盛云舒觉得不太对劲了。
　　盛青山原本就不太爱说话，现在又打定主意要让她老实下来，做的时候比平常凶多了。
　　两人的体力还有力量本来就不是一个层级的，从前盛青山都会顺着她、照顾她、不会让她感到不舒服。
　　可是现在，盛青山会牢牢地钳制住她的双手，不让她乱动。
　　这种被完全束缚的感觉让盛云舒很难受。
　　倒不是害怕，就是有点委屈。
　　可不等她抱怨，接踵而至的浪潮让她哭喊出声，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感觉让盛云舒体会到快乐的同时还有恐慌，她不喜欢这样。
　　但现在的盛青山不会像之前那样停下来哄她。
　　到最后，盛云舒哭哑了嗓子，两人的身上也被弄得乱糟糟的。
　　盛云舒蜷缩在盛青山怀里，身体还在抖，哭着骂她刚才好凶……
　　盛青山本以为那次过后盛云舒就会老实了，没想到她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望着那双跃跃欲试的眼睛，盛青山心里叹了口气，圈住她的手腕轻轻摩挲，“那这一次，我把你捆起来，眼睛也蒙上，你哭我也不理你，可以吗？”
　　原本这些放在别的地方看起来会很爽的内容，可从盛青山嘴里说出来，盛云舒听后心里就不是滋味。
　　回想起那次失控时的窘态，盛云舒瘪瘪嘴，眼圈突然红了，“讨厌你！……你都一周没有见我，也不说想我，就会吓唬我……”
　　“我没有吓唬你。”盛青山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
　　“你有。”盛云舒吸了吸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刚才那样说……什么捆起来、蒙上眼睛、哭了也不理我……你明明知道我害怕这样……”
　　盛青山沉默了。
　　她知道。
　　她当然知道。
　　盛云舒看起来大大咧咧什么都想尝试，实际上在亲密这件事上敏感得要命。
　　她需要被回应，需要被注视，需要在每一个瞬间都感受到被爱着。
　　那些带着掌控意味的话，如果是从书里看到的，盛云舒可能会觉得刺激，但从盛青山嘴里说出来，就变成了另一种味道——
　　“你是不是不在乎我？”
　　盛青山把人往上抱了点，亲亲她的眼睛，释放出信息素，安抚她，“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只是云舒，这种事不适合过量，上次我们也尝试了，确实没有平时舒服，不是吗？”
　　“我知道啊……”
　　盛云舒碰了下她的嘴巴，眼泪落下来，委屈道：“可是我就是想和你亲近……我好久好久都没有见到你，我不想睡觉……”
　　这话说得盛青山心里发酸。
　　“那我们聊聊天好不好？”亲亲她的鼻尖，盛青山轻拍着她的后背，温声道：“这样可以吗，云舒？”
　　盛云舒哼了哼，靠回她的怀里，“聊什么？”
　　“岁岁？”
　　“不要。”盛云舒闷声道，“我每天都见到她，没什么好聊的。”
　　盛青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那聊聊念念？”
　　“更不要。聊念念我就得想她那件事，烦。”盛云舒在她肩窝里蹭了蹭，声音含混，“干嘛总聊孩子啊，我们之间就没有话题了吗？！”
　　盛青山的手指插进她的发间，指腹轻轻按着她的头皮，力道不重不轻，揉得盛云舒舒服得眯起了眼，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那聊聊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的，五天小长假我们去哪里玩？”
　　闻言盛云舒立马抬起头，眼睛亮亮的，“你有假期了？啊！！！你怎么不早说啊！真讨厌！明早等岁岁醒了，我问问她——”
　　盛青山捏了捏她的鼻尖，“不带她，就我们。”
　　盛云舒愣住了，“留她在家里，我们出去玩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
　　盛青山把被子往上面扯了下，眼神里流淌出温柔，“之前答应过你，每年都会带你单独出去旅游，什么都不管，孩子当然也不用管。”
　　“可是……”
　　这下轮到盛云舒纠结了。
　　这话确实是她说的，但她当时没考虑到孩子啊！岁岁还这么小，留她一个人，盛云舒还有点不安心呢。
　　不等她再想下去，盛青山忽然亲了下她的额头，温声道：
　　“带上岁岁，是家庭旅行，我会额外找假期，不用觉得亏待了她。”
　　被她哄了几句，盛云舒也慢慢接受了，戳戳她的脸，“你还真舍得留她一个人在家啊？你不是最心疼她吗？”
　　盛青山握住她的手，沙哑的嗓音含着笑，“你更重要，一直都是。”
　　她在意岁岁，但无论是作为亲人还是伴侣，盛云舒永远排在她心里的第一位。
　　盛云舒眨眨眼，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好听的话，眼睛顿时弯起来。
　　“我也是！”盛云舒亲了下她的嘴巴，大声地说，“你在我心里最重要！永远都是！！”
　　“姐，我爱你呀！”
　　哪怕已经听过无数遍，盛青山还是会为这句话、为她脸上的笑容而动容。
　　“我也爱你。”
　　盛青山抚摸着她的脸颊，声音放轻了许多，
　　“我爱你，云舒。”
作者有话说：
在两人心里，对方的重量永远＞幼崽hh，当然她俩也爱小孩
其实两本书里面，我感觉她俩算是最正常（？）的一对，感情没有那么偏执，性格也比较互补，所以只有她俩有小孩，因为她俩能养好
明天会有个后记，然后写点东西hh


第80章 后记
　　这本是《病弱》的姊妹篇，主要是为了圆云舒的心愿、让青山下半辈子过得开心点写的，看到评论区有人说写if线，接着上本的结尾写……
　　那这样的话她俩是走不到一起的，两个人都会很不开心的过完一辈子。
　　上部番外是写云舒去试管了个孩子，过继给青山，让孩子叫自己小姨……虽然那个番外里，云舒一直在说姐姐开心她就开心、只要能为姐姐分担一点，她就死而无憾了hh.
　　但她不是这样的人。
　　相较于其她人，云舒更贴近普通人吧，贪心，但能力不足——就像最开始，她只希望青山能开心点、活得轻松点，但她知道自己得病之后就想要和青山结婚。刚开始也只是想要一个名义，可慢慢地她又不甘心，想要和青山亲近，真的和青山亲近了，她又开始惦记青山心里的位置。
　　名分、身体、心，她全都要，她只是多了一点点运气，正好她想要的都在她姐身上。
　　如果是从上本结尾展开写，云舒也不会甘心当孩子小姨的。但这个背景下，青山是绝对不会接受她，不会和她发生关系的。
　　青山虽然也没什么底线，但她对家人的态度摆在那，她不会做出伤害家人的事，尤其是对云舒。
　　她不理解云舒为什么会对自己产生这种感情，她可以接受也可以包容，但是绝对不会跟她做到那一步。亲人这条线在这摆着呢，青山永远跨不过去。
　　这样的话，云舒会很难过，她难过，青山心里也不好受，然后两个人就这么别别扭扭地过完一辈子……
　　流淌在血脉里的红线，也是独属于她们的天堑hh
　　so这个if线开不了?
　　感觉云舒刻画得还蛮立体的，就很像个人？她的想法、心思啊，都比较的大众化，她就像个幸运值拉满的普通人。
　　再说青山。
　　青山对老纪那真成执念了，她自己也分不清那份感情里究竟有多少纯粹的爱。就像她纵容云舒、总是让步一样，喜欢纪溪这件事也成了她的习惯。
　　个人感觉啊，一般暗恋超过五年的，到最后都成不了。热恋成瘾期最多就能维持四年，时间一长那就真成习惯了hh
　　纪溪结婚后，青山就放弃了，心里也放弃得那种。虽然她底线低，但她这种人怎么可能当三啊！心理上的也不行?很丢人啊！！！！
　　这不能证明她对老纪的爱不坚定哈，别人都老婆孩子热炕头了，你还在这想些乱七八糟的那跟深情就没关系了，得换个词……
　　so云舒要跟她结婚的时候，她可以毫无负担地接受。
　　她对云舒后期是有爱情的，带点激情的那种，不然她不会和云舒kisskiss哈哈……但整体上还是亲情、姐姐对妹妹的疼爱占上风，青山不爱说话，她只会用行动来表达爱～
　　在她心里，云舒是永远大于孩子的。毕竟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云舒也是她一手带大的小孩（这话听起来有点怪怪的怎么回事），后来又成为妻子，云舒在她心里就是很多份爱的总和，没有人可以和她比较！
　　就算最开始她喜欢纪溪，认真来算，云舒和老纪在她心里都是同一级别的，她真没骗云舒hh
　　但云舒会觉得她偏心，整天追着纪溪跑根本不管她?
　　其实从上本就能看出来，不光云舒是姐控，青山也挺妹控的。
　　虽然云舒嘴上总说要看青山脸色、她特别害怕她，但从两人的相处过程以及冲突爆发时的场景可以很明显看出，云舒压根没怕过青山?
　　比如上本，她喝醉了，青山把她带走之后，告诉她差点出事。但她一点不都反思自己，直接倒打一耙，怪青山只顾着纪溪不管她，还说些特别挑衅青山的话，青山只是抬了下手，她就给人推倒，生气地跑出去，还是青山去把人哄回来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被宠坏的小孩犯错之后不是想着道歉，而是质问你居然想教训我？！
　　她俩很有意思，一个窝里横，一个呆木头，好吃好吃hh
　　而且她俩的体型差也很磕，平时其实不夸张，毕竟云舒也健身，但脱了衣服之后就很明显了……再吃一口！
　　之前说过青山不适合从政，我想了想，感觉这两本书里最适合走这条路的是小程，但不能给她走。
　　政法商，不管小程要走那条路，老纪肯定都会大力支持她，就算纪家人不同意，她也要把小程推上去，但是小程上去之后……哈，那可真是风雪压我两三年、我笑风轻雪又绵，虽然干不出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这种缺德事，但忘本几天没跑了，belike——
　　“纪溪，我不喜欢你和我说话的方式。”
　　after some time...
　　“姐姐，我错了……”
　　之前还跟我朋友讨论这两本书里谁最恋爱脑，她觉得是云舒，我感觉是老纪。
　　云舒爱上青山那是情有可原，跟恋爱脑有什么关系？不管她付出多少，青山都会回馈更多，完全的双向奔赴好吧！
　　但老纪是纯恋爱脑。
　　再说晏舟。
　　个人番外也说了，晏舟是那种服从规则、顺应规则的人。对时运做的事她从来都没有意识到错误，在她看来这就是很正常的，如果时运的家人死在她手上，那就是她们的命，就算今天不死，明天也会有别人来杀她们。
　　她要是从小在盛家长大，性格可能会好点，但她和青山的感情未必能像青山和云舒那么好，因为她和云舒性格不一样。
　　原本她的出生就是因为青山是自闭症，未来可能没办法给盛家做贡献，所以盛家臻才要了二胎。
　　从智力方面来说，晏舟确实比云舒要聪明，而且她也不像云舒那样会直白地表达自己的爱意（盛家一脉相承）。她会喜欢青山，但她不会说出来，她不说出来，青山就不知道，只是会尽到做姐姐的责任。
　　而且晏舟长大之后，她和青山之间还会存在竞争关系……所以说，就算两人没有抱错，或者一起在盛家长大，晏舟和云舒的处境还是不能直接调转，毕竟每个人的性格都不一样。
　　时运死后，晏舟就有点行尸走肉了。她对时运是真心的，她对时运说的那些话也不是PUA，就是她内心真实的想法。就算时运为了报复，杀了盛家所有人，晏舟也只会收拾好东西，带她逃走。
　　晏舟不会去怪她杀了自己的亲人，就和她当初杀了时运的亲人一样，她会觉得她们命该如此。因为她从小就在一个弱肉强食的环境下求生，被杀只能证明你弱，和可怜、道德什么不挂钩，她也不会往这方面想。
　　至于念念啊，她不会养的。在念念会说话之后，她每次见到念念都会更痛苦，她一点也不想扶养这个孩子。
　　但没办法，这个孩子长得像时运。
　　再说时运。
　　时运的心理年龄大概一直停留在十八，她没办法忘记那一天的场景，她到死也没有原谅晏舟，很恨她，非常非常地恨。
　　但不管有多恨，时运心里对她就是有那么一丝丝的爱……这就让她更痛苦了。
　　如果重生，时运在见到晏舟的第一面就会让她大姐拿枪把晏舟杀了。
　　对于念念，时运是有愧疚的，但更多是对晏舟的报复。她知道晏舟爱她，所以会想尽办法对晏舟施虐，想生个孩子，让晏舟痛苦一辈子。
　　而且念念以后肯定能从盛家分到东西，虽然说上一代的恩怨不要牵扯到下一代，但时运有时还是会希望念念能毁了盛家……
　　反正时运的执念就是让盛家人不得好死。
　　还有清和和小苏。
　　虽然她名字里带了个“清”，但她不是清冷美人，她也是逆来顺受型的hh。清和和晏舟差不多，发现打不过对方就会放弃反抗，想以此来减轻对自己的伤害……她这种性格特别容易招来一些坏家伙。
　　她对苏晟是有感情的，上本可能看得明显点？这本也行。就比如说凌昭强迫她，她会觉得很恶心，属于做完都要吐一会的程度，但苏晟对她动粗，她就会很难过很失望，想打死苏晟。
　　发现打不过之后，底层代码开始运行，她想要顺从，但发现苏晟和凌昭还是不一样的，她就会时不时发点小脾气的顺从。
　　苏晟之所以把她关起来，是因为她知道，清和就想要这种生活，什么权利地位她都不感兴趣，她就想一个人（两个也行）找个安静的地方，平平淡淡地过完一辈子。
　　她俩是安稳过日子型！
　　至于幼崽长大之后的事……
　　其实念念的人设很适合再开一本，她大概会长成一个很复杂的人，对待感情也会有点极端。
　　我打算先写几章妈妈妈咪之间的故事，再到幼崽长大之后的事，还有几个漏写的磕点可以塞进这本hh
　　不过目前不打算写，写的话，青山云舒小程老纪她们一下子就六七十岁了，不是我接受不了她们变老，但几天功夫就从风华正茂到垂暮之年，好吧我确实有点接受不了……究竟是谁偷了我家小孩的岁月……
　　下一本准备开女无！
　　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无cp呢，没有感情线就是方便啊，看谁不爽就刀谁桀桀桀。
　　我在码大纲的时候脑海中一直在播放一段BGM：我的女儿～我希望～～她可别太善良～～～
　　不过不在这，感兴趣的话可以来看一看！
　　好啦，这本到这里就结束啦！感谢相遇，下本再见！「小人鞠躬」
作者有话说：
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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