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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寡妇
作者：单身狗不理
文案
小寡妇这篇还是走欢脱的路线，不过不要怀疑，这是一篇正经的文，重申一次，真的是一篇正经欢脱的小白文。
李念君：我想活过第二集！
哦不，我想先活过第二天！
可是我真的想活到大结局啊！
李念君原以为一切尘埃落定，可以无忧无虑的当个官二代，可以带着媳妇欢乐的过着没羞没臊的小日子，谁曾想圣上不仅想要干掉她，还要干掉她一家！
这样还怎么活到大结局啊？
李念君托着脑袋幽幽的说：“不如我们也反了吧！”
圣上：？？？？
内容标签：布衣生活 田园 女扮男装 市井生活 轻松
主角：余果，李念君
一句话简介：逗比青年欢乐多
立意：无论什么时候，女人都要学会独立，自强不息


第1章 卤水点豆腐
　　喔喔喔～～～
　　伴随着公鸡一声清亮的打鸣声，天边随即泛起了一片微光，而这只雄赳赳气昂昂的报晓者在看到自家女主人推开房门款款而来时，扑棱棱的从院墙上飞下来，像是讨赏似的围在自家女主人身边来回踱步。
　　“辛苦你了。”
　　这只公鸡真是越养越有灵性了，余果轻笑一声，打开了篱笆栅栏，几只小鸡仔迫不及待的冲了出来，又叽叽叽的跟在母鸡身后找食儿去了。
　　余果把泡了一天的黄豆放在身旁，又拿了葫芦瓢舀了一些倒进石磨，新一天的豆腐制作即将开始，而刚才那只还在意气风发打鸣的公鸡早已不知所踪。
　　“哟～小果子今天挺早的呀！”
　　余果笑着打过招呼，看到那人背后正背着锄头又说：“林大哥可要先来碗豆花垫垫？”
　　“也好，这下地干活也有力气了。”林大哥说完又憨厚的挠挠头。“可巧，我方才出门的急忘带银钱了。”
　　余果只管利索的盛了豆花递过去。“不妨事，不过一碗豆花罢了。”
　　林大哥看着嫩白色的豆花上散开的点点青色，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小果妹子，谢了哈，下次一定补上。”
　　余果笑了笑并没有接话，只又说：“林大哥今次出门倒是挺早。”
　　“还不是这天日渐变热，早些出门也好早些回来，也省的你嫂子一直在我耳旁催。”
　　余果掩嘴轻笑一声。“林大哥这话在理，那你快些吃，想来地里还有不少活等着你的。”
　　“对对对，可不能再跟你唠了。”林大哥说着一抬胳膊，就着碗口咕噜咕噜的几口喝完，把空碗往桌子上一放，又憨厚的笑了笑。“谢了，小果妹子。”
　　看着背着锄头已经走远的人，余果这才收了笑，顺手把桌上的空碗清洗干净。
　　“小果子，给大娘来碗豆花儿。”
　　余果见那说话的人手中正拿着镰刀，问道：“余大娘您这是要准备去打猪草么？”
　　挺早的。
　　“这可不嘛，我家那头母猪可金贵着呢，这也快下崽儿了。”余大娘说着又叹了口气。“唉，还好你有这门手艺，算是有点营生，不用种地，也不必遭那风吹日晒的罪。”
　　余果正盛豆花的动作一顿，又看似很随意的随口一说。“大娘说的是，种地的话我也确实种不来。”
　　余大娘好似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这余果寡居多年，如今家里也没个男丁，种地也确实种不了。
　　“小果，今天这豆腐看着有些不一样？”
　　“这是卤水点的豆腐，有韧性也有弹性，拿来做菜再适合不过了。”
　　“卤水？什么卤水？”余大娘喝了一口豆花细细想着。
　　“就是取…”
　　余大娘不等余果说立即打断了她的话。“你不用说与我听，下次若再有人问起，你可别再这么随意往外说，若被有心之人听了去…”
　　余果轻声一笑道：“大娘您多虑了，不过谢谢您的好意，我记下了。”
　　余大娘满意的点点头。“记得就好，对了，你方才说的那什么卤水豆腐，来帮大娘切一块。”
　　余果一脸喜色的拿起铜刀，这算是卤水豆腐制作成功后卖出去的第一块豆腐。
　　“小果，钱搁桌子上了，我这还得先把豆腐拿回去。”
　　余果撇了一眼桌子上放着的几枚铜板，今天卤水豆腐首次试卖，本想是免费给大家尝一尝的。
　　余果刚收起铜板，一转身就看到一个人定定的站在街角，正睁着那双纯净的双眼忽闪忽闪的望着她。
　　“你过来。”余果冲那人招招手。
　　那人只犹犹豫豫了半天也没敢往前挪动半步。
　　余果又撇了那人几眼，又自顾自的盛好豆花放在桌子上，声音虽不大可也充满了威慑力。“怎么，是想让我拉你过来？”
　　街角那人听后，这才期期艾艾的挪动了脚步。
　　“坐下，把豆花喝了。”
　　看这人如此听话，余果又不紧不慢的说：“不是也听得懂我说话么？那怎么又会被人欺负？”
　　那人正小心翼翼的喝着豆花，这一听立马放了汤匙，又委屈巴巴的抬起头。
　　“看你衣服上的土，也不知道拍干净了再过来。”余果说着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那人的衣服，边拍又边说：“你记住了，你不是傻子！谁再欺负你你就欺负回去，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长这两只手可也不全是为了吃豆花的！”
　　看那人还是一副委屈巴巴不做声的样子，余果心里的火气顿时不打一处来。“李狗蛋！我说的你可有听到？”
　　李狗蛋顿时吓得垂下双手，微不可查的还有些瑟瑟发抖。
　　“你说话！我不是教过你了么？”
　　“小果子，你跟一个傻子较什么劲？”
　　“他不是傻子！”余果也没看来人，回头就是一句。
　　“……”
　　李大牛有些尴尬的挠挠头，看着余果生气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说：“小…小果，麻烦你帮我切块豆腐。”
　　“不卖！”
　　“额…”李大牛又尴尬的挠挠头。“好…好吧。”
　　余果气愤难平的盯着李大牛的背影，隐隐约约还能从他口中听到：不过就是一个小傻子嘛，跟你有什么关系，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嘁～～傻子就是傻子，再教还是傻子…
　　余果此刻真想拿一块豆腐去糊李大牛一脸，才刚收回愤愤目光又落在了正低着头死命揪着衣角的李狗蛋身上。
　　真该追上去糊他一脸卤水豆腐的！余果心里如是想着。
　　“刚才是我不对，不应该那么大声。”
　　李狗蛋依然没有出声，也没抬头，只身体开始一颤一颤的。
　　余果摸摸他脏兮兮的脑袋，尽量放缓了语气柔声说道：“别哭了，先吃豆花吧，不然一会儿就该凉了。”
　　“凉…”李狗蛋突然抬起头，又重新拿起了汤匙。
　　“你…说什么？”余果有些不确定的问了一句，可看到只顾欢快喝着豆花的某蛋，好像并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打算。
　　要是年龄再小上一些就好了，这样也能收养，可偏偏是这不大不小的年纪，余果叹了一口气又突然回过头来，怎么一提到吃的，竟是都开口说话了？
作者有话说：
别怀疑，这不是一个美食节目。
不知道诸位有没有在看到李狗蛋名字的时候喷出来…


第2章 懵逼见懵逼
　　“狗蛋！狗蛋！你村长爷爷快不行了，你快跟我走！”
　　余果心里明白狗蛋可能并不知道快不行了是什么意思。
　　“狗蛋你先跟余大娘走，我收拾一下随后就来。”
　　李狗蛋还是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可听了余果说的，倒是很听话的让余大娘拉走了。
　　余果想的有些失神，手中汤匙不知什么时候掉落在地，一声脆响才拉回了她的神志。
　　一想到李狗蛋极有可能也要失去最后一个亲人，余果手上动作都有些慌乱，连地上的碎瓷片也来不及捡，就匆匆关了店门尾随而去。
　　“你们先出去吧，我跟君君说几句话。”
　　余大娘看着神志突然清醒的老村长，默默的退出了房间，她知道这是回光返照，还是留他们爷俩最后说几句话吧…
　　余大娘的突然离开，和已经关上的房门，让李狗蛋感到十分的局促不安。
　　老村长看着正在房间急躁乱转的李狗蛋，也没想他真的能听懂自己说的话，想着时间不多了，眼下也顾不了许多，趁着还有一口气在，赶紧把藏着的话说了，到了地下也好给他娘有个交待。
　　“君君，来，过来爷爷这里。”
　　李狗突然不再四处乱转，只猛的蹲下了身子用力的揪着头发。
　　看眼前这情形，老村长也放弃了，只轻轻的叹了口气又自顾自的说着：“你娘离世之前给我了一些银两，那钱我本想给你以后成家用的，如今怕是见不到了。”
　　老村长随后从身侧拿出一个包袱又接着说：“你家本在京城，至于为何来到此地，这其中缘由我也不大清楚，这里面有你娘给你留的一封信，若是…若是什么时候你长大了，懂事了，再好好看看吧。”
　　老村长说到这里，急促的咳了几声。“看来爷爷时间到了，也该走了，只是临死之前没能听你喊一声爷爷，有些遗憾…”
　　“死…”
　　“什么？”
　　“死…”
　　老村长方才没听真切，现下可是听的真真的，心里顿时又是一阵失望，果然是想多了，还妄想一个心智不全的人会突然开窍。
　　“死…死…死…”
　　李狗蛋嘴里不停念叨着，突然像发疯了似的推门跑了出去。
　　唉！果然傻…
　　老村长苦笑了一下，临了连个送别的人都没了。
　　匆匆赶来的余果被李狗蛋撞了一个趔趄，本想上前去追，可又突然意识到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老村长正想闭眼，听到动静一看，却是余果进来了。
　　“果子来的正好，平日里也就你愿意跟君君亲近，从来不会嘲笑他，也没有看不起他，这些是君君娘亲的遗物，你先替他收着，这样我才算是能安心的闭眼了。”
　　“村长这不…”
　　余果刚想说话，只见老村长已经安详的合上了双眼。
　　“……”
　　“小果子！小果子！这狗蛋怎么跑了！”
　　糟了！还有狗蛋，这跑什么跑！
　　不由余果多想，背起包袱就往冲。
　　“哈哈，你娘死了，你以后都没娘了…”
　　“以后我们想怎么欺负你就怎么欺负你…”
　　“要不你也赶紧死吧，这样就能见着你娘了…”
　　李狗蛋抱着膝盖蹲在河边，脑子里不停回响着这些话，他不懂死是什么，只知道那些总欺负他的孩子们说他娘死了之后，他娘就再没有出现过，所以刚才村长爷爷说他要死了，是不是以后也再见不着了？他真的好想他娘，也不想让村长爷爷死。
　　“你们看这是谁！小傻子！”
　　“在河边蹲着呢！”
　　“快来快来！”
　　李狗蛋听到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喊叫声，本能反应起身就跑。
　　“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跑！看你往哪儿跑！”
　　几个半大的孩子把李狗蛋围在中间，有一个年龄稍大一点的孩子头揪着他的衣领。
　　“他们怎么欺负你你就怎么欺负回去！你长这两只手可不光是为了让你吃豆花的！”
　　李狗蛋脑海中突然想起余果跟他说过的这句话，他心里一直记着呢，只是以前从来不敢反抗，但是现在不同，他娘死了，村长爷爷死了，大不了他也死了算了！
　　“这傻子不大对劲儿。”
　　“哪里不对…啊！”
　　“快松口！松口！”
　　任凭那几人怎么拳打脚踢，李狗蛋死死咬着一个人的胳膊不松口。
　　孩子头急得顺手在河边捡了一块石头砸在了李狗蛋脑袋上。
　　“我让你咬！打死你！”
　　瞬间鲜血直流，李狗蛋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还死死咬着那人不放，或许是他阴狠的眼神吓到了众人，也或许他现在的模样与往常反差太大，众人一时间都吓懵了。
　　孩子头被同伴的惨叫声惊醒，心下一狠，一脚踹在李狗蛋心口上，只听噗通一声落水声，众人脸上都一慌，下一刻都四散逃跑了。
　　李狗蛋在失去意识之前，心里想的还是：这样是不是就可以见到娘了。
　　“狗蛋！”
　　“李念君！”
　　“你不准死！”
　　好像谁在喊自己名字？还不准自己死？李念君迷迷糊糊睁开眼。
　　“你醒了！”
　　“你谁呀？”
　　懵逼树上懵逼果，懵逼树下你和我，一人一个懵逼果，原来懵逼不止我。
　　“你方才说什么，我没听懂。”
　　余果又担心的摸了摸李狗蛋的额头，见已退烧心也安了大半，只是，既然没发烧怎么还开口说胡话了？
　　李念君一脸懵逼，什么叫她说的没听懂？你说的才根本不是普通话啊喂，不过，她竟然都能听得懂！
　　“小姐姐你这是哪里的方言呀？”
　　“狗蛋，你在说什么？”
　　余果又细细查看了一下李狗蛋的全身，这人还是她寸步不离细心照看了几天的人，脑袋上伤口愈合的也很好，也没发烧，可为什么醒来后净会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狗蛋？你叫谁！！！谁起名起的这么有水平！
　　李念君刚想开口吐槽，突然意识到她说的话那小姐姐貌似听不懂！
　　我是谁？我在哪儿？为什么溺个水醒来会是这样的场景！
　　这究竟是个什么鬼地方！


第3章 我想活过第二集
　　经过余果精彩表演的一段单口相声（碎碎念），李念君终于又意识到，她睁开眼醒来的这个地方不知道还不能称之为中国，毕竟连话都不一样了，虽然是同样的黑头发黄皮肤，可谁说的准呢…
　　不过，至少有一点她可以确认，就是她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穿越了！真没想到电视剧中才出现的这么狗血的情节竟然发生到了她的身上！
　　可是，说好的主角穿越光环呢！该有的金手指呢！什么名震京城的才女呢！最不济也得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吧！可看眼前的景象不太对呢？
　　难道是她醒来的方式不对？
　　李念君默默的闭上了双眼又嗖的重新睁开，正对上余果有些好奇探究的目光。
　　“怎么感觉哪里不一样了…”余果喃喃自语道。
　　李念君不敢再随意接话，这要是让人把她当成异类还不得乱棍打死了。
　　不过，貌似这么温柔可人的小姐姐肯定也做不出这么惨绝人寰的事！
　　可是，人不可貌相，谁说的准呢…
　　余果对上李念君清明的眼神，眼中震惊之色一闪而过。“你听得懂我说话对吗？你果然听得懂，我就说你不是傻子。”
　　李念君连忙有些心虚的错开视线，眼睛不停的四下乱转，脸上还露出一副什么都不记得的表情。
　　没错，我失意了，我不认识你！
　　余果眼中的欣喜明显一落，又兀自喃喃自语了几句离开了。
　　“哎呀妈呀，这我能活过第二集吗？”
　　李念君担心的一拍脑门，真是糟心。
　　“哎呦！”
　　怎么脑袋还包着绷带呢？李念君用手大致的摸了一圈。
　　难道是她落水的时候不小心又嗑到了脑袋？
　　等等！这手是谁的？？？
　　卧槽！
　　这不仅是狗血的穿越桥段，还泥马是个魂穿！鬼知道这个身体有没有什么仇人！说不定已经身中剧毒无药可救了！难道头上这伤就是被这身体的仇家趁着天黑给套了麻袋？
　　毕竟拿到这种剧本的戏路都是这么演的！
　　李念君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瞬间感到一阵阵头大，貌似…可能…也许…大概…真的活不过两集…
　　余果刚一入内，就看到李念君正用手痛苦的敲着脑袋，急急忙忙的走到床前阻挡了她这一傻逼的自残行为。
　　还嫌你头上伤的不够重？
　　余果剜了她两眼。“一醒来就又开始乱折腾，还能不能让人省点心了？起来把药喝了。”
　　李念君有些尴尬的低着头不敢与余果对视，很乖巧的接过瓷碗小口抿着药。
　　只是这药…
　　李念君偷偷的砸吧砸吧嘴，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苦。
　　余果像是看懂了她的疑惑，主动开口解释道：“这是药膳，我是怕你觉得药苦不喜。”
　　哦，这样啊…
　　还真是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好姑娘，这年头会熬药，哦不，会做饭，哦也不对，会做药膳的女孩可真不多见了。
　　余果把李念君的反应尽数收在眼底，你这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说你是傻子也没人会信。
　　“狗蛋，我看你身体已无大碍，胃口也挺好的，不如下床出去走动走动，对你身体恢复也有好处。”
　　余果眼神有些复杂的看了某蛋一眼，之前还担心她身体太过羸弱，不过眼前看吧…好似是她多虑了。
　　李念君喝药膳的动作一僵，这话怎么品怎么不是味儿…
　　这是在说她很能吃的意思吗？
　　李念君又看了看碗中仅剩的一口药膳，尴尬的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不过，一大碗都喝了，也不差这一口了吧？
　　余果接过空碗，犹豫了一下才又说：“要不我再去给你盛一碗？”
　　额…这个…其实她也没多能吃，真的很好养活的，真的…
　　李念君当即摇摇头，那可怜兮兮的表情，也不知道是真的不吃了还是还想吃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
　　余果端着空碗暗自揣测着，脸上有些犹豫不定。“真的不吃了？”
　　不吃了，真的不吃了！
　　李念君赶紧掀开被子，迫不及待的想下床，她确实也没感觉到身体有哪里不适的。
　　余果赶紧扶着李念君的胳膊。“慢点，看你毛毛躁躁的。”
　　毛毛躁躁？！以前她起床都用弹的好嘛！
　　李念君身体一僵，立马减缓了身体的大幅度动作，呈慢动作回放似的慢悠悠的掀开被子，然后才不紧不慢的下了床。
　　余果对眼前重新上演的一幕有些云里雾里的。
　　“我去给你拿衣裳。”
　　李念君看着余果离开，眼前适时划过余果那一副关爱脑残人士的同情眼神，瞬间自闭了。
　　余果从院外晾衣杆上收完衣服回来，看到某蛋正在低着头认真的研究着衣服。
　　这孩子说她傻也不像，说不傻也挺像…
　　余果拿着手上的衣服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了过去。“我不知你为何从小做男孩儿打扮，可我猜想定是你娘有什么不可言说的苦衷，所以你还是穿这身衣服吧。”
　　李念君大脑当即死机了片刻，这信息量有些大，她需要时间消化。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为什么当她知道是魂穿的时候第一时间竟然没有确认自己的性别！
　　余果对于李念君接下的动作更是摸不着头脑，眼神跟着定格在她的手上。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还掺杂着丝丝尴尬。
　　李念君不着痕迹（掩耳盗铃般）的把手从下面拿开，看着余果眼中的不解暗自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这人单纯，并没有内涵到她的举动。
　　等等！她刚才说什么？自小做男孩儿打扮？！
　　我去，这还是个女扮男装的剧本！
　　完了完了，这下是真的活不过第二集了…
作者有话说：
文中如果出现**并不是因为被晋江和谐了，而是我打的就是*这个符号，我也提倡不说脏话，所以很自觉的自动打码了，童鞋们自行脑补就好了。
呸！还提倡不说脏话，我信你个鬼哦！


第4章 传闻中的战斗鸡
　　余果见正在院中一脸新奇四处转悠的人，是彻底把心放进肚子里了，看天色也快接近晌午，也是时候开张了。
　　“左右你身体也无事了，就自个儿在院子里待着，我去前面把店铺开了。”
　　李念君随意的挥挥手，她现在正在兴头上，况且又不是三岁小孩儿。
　　余果别有深意的撇了一眼，随后才端了一筐新做的豆腐离开了。
　　李念君趴在石磨上仔细研究了一会儿豆腐是如何做成了，这时才意会过来刚才余果那个眼神的意思。
　　说好的装疯卖傻了做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小傻子呢！她刚才挥手挥的也太顺其自然了吧！而且貌似还被人方面看穿了！
　　嗯…看来这装傻子也是一件技术活，要不…还是算了吧？
　　李念君暗自点点头，大不了先不开口讲话就是了，以后多观摩观摩，等学会了这里的语言再说吧。
　　喔喔喔～～
　　一声嘹亮的鸡鸣响起，李念君瞬间吓的魂不附体，要是她没听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战斗鸡ba！战斗力与大鹅不相上下，不分伯仲，同样的让人闻风丧胆，闻之色变！
　　所以…
　　她现在该怎么办？需要跑吗？会不会追呀？
　　可是，不就是一只鸡吗？她这么大一个人难道还怕一只鸡？说出去太丢人了！
　　李念君给自己做了很多的心里建设后，才敢慢慢回头去瞧，只见墙头上正矗立着一只威风凛凛的大公鸡，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红色的鸡冠随着那颗不时探究的头颅左右摇摆。
　　“鸡兄，求放过。”李念君整个身子缩在石磨的边缘。
　　或许远处观察已经满足不了鸡兄的好奇心，下一秒双翅一振，扑棱棱的就朝着李念君就飞扑过来。
　　“啊…鸡兄千万别啄我，我是好人，我真的是好人！”
　　李念君很没骨气的嚎叫一声，第一时间用胳膊护护住了脸，虽然还不知道她现在长什么样子，可该有的意识还是要有的，虽然这个举动很怂，可脸又不是别人的。
　　显然鸡兄是对这么怂包的李念君瞧不上眼，只示威似的又叫了几声就又高傲的走开了。
　　李念君心有余悸的放下胳膊，可看到已经走开的鸡兄突然停下脚步又歪头看了她一眼时，瞬间感觉哪里都不好了。
　　你这嘲笑的眼神是看不起谁？你不就是一只鸡吗！不服来单挑啊！
　　喔喔喔～
　　行行行，你最牛皮！我服了还不行吗？
　　喔喔喔～～
　　你这个战五渣，李念君替鸡兄说完最后一句台词之后赶紧离开了磨坊，之后再见到这只战斗鸡还是躲得远远的吧，不过，它怎么能飞的这么高呢！还飞的这么远！真是没白长这么大个！
　　人家都是养大狼狗看家护院，这位小姐姐可到好，直接养一只大公鸡，哦不，简直是架战斗机！
　　看那强健有力的鸡爪，要是卤了来吃应该挺香的，啊呸～要是被这爪子挠上一下应该
　　李念君不自觉的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咯咯咯…”
　　“叽叽叽…”
　　李念君的警报才刚解除，瞬间又警觉了起来，还有完没完啊？
　　面对疾风，哦不，面对战斗鸡ba！
　　不远处一只母鸡领着一群小鸡仔正慢悠悠的走来，李念君一动不敢动的看着这一行未来的战斗鸡从身边经过，虽然不知道它们长大以后凶不凶，可现在毛茸茸的一小团一小团的真的好可爱…
　　李念君一颗春心瞬间被小鸡仔们给萌化了，要是能抓一只撸撸的话，那感觉应该很不错。
　　李念君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那只母鸡好像并没有什么战斗力，这才贼兮兮的笑了笑。
　　是时候对小鸡仔们下手了！
　　“小果，帮我切块豆腐。”
　　余果掀开纱布，拿起铜刀比划着。“是要嫩一点的还是老一点的？”
　　赵大柱疑惑的挠挠头。“这…我出门的时候我媳妇也没跟我说，我也不知道要哪个。”
　　“那嫂子有没有说切豆腐是要做什么菜？”
　　“哦，她说想炖个鱼头。”赵大柱说完又憨憨的笑了笑。“最近地里挺忙的，炖个鱼汤补补。”
　　余果熟练的切了一块南豆腐包好。“卤豆腐适合做菜，这嫩豆腐适合炖汤。”
　　赵大柱一手接过豆腐，一手递着铜板。“对对对，上次我媳妇买了你一块新出的卤豆腐回去，直说你家豆腐做菜香。”
　　余果微微一笑，把钱随意放在钱盒里就开始着手收拾着东西。
　　“咦？小果你这是要关门？”
　　“嗯，听你这么一说，我晌午也想炖个鱼汤，趁着现在还不晚赶紧去河边看看。”
　　“可是狗蛋醒了？”
　　“嗯。”
　　找大柱犹豫再三才又开口道：“小果，不是我说，他也不小了，你以后总不能…我们是自己人私下里我才跟你多一句嘴，我们都知道你心善，可是有些话好说不好听…你…唉，这要我怎么说，我走了，你嫂子还等着豆腐呢。”
　　“你说的我都省的。”余果面上很正经的点点头，心里却暗自笑了笑，不都是女人么？
　　赵大柱走了几步又回过头。“也是，他一个傻子，老村长现下也不在了，要是你不养着他，他也活不下去，不过，他虽然傻，可…你往后也留点心，我走了。”
　　她才不傻！反而还聪明着呢！都知道用装疯卖傻来掩盖身份，余果强压下到嘴边的话，冲赵大柱点点头。
　　当余果又端着豆腐回到后院的时候，被眼前上演的这一幕惊呆了，这鸡飞狗跳，哦不，鸡飞人跳的又是要闹哪出儿？
　　“李狗蛋！你这人才刚醒又闹什么幺蛾子！”
　　李念君听到声音像看到救星似的，马不停蹄的朝着余果飞奔而去。
　　救命啊！鸡杀人…啊呸！母鸡打人了！
　　余果没好气的撇了一眼正躲在她身后的某蛋。“你可是动它鸡仔儿了？”
　　你怎么知道的！
　　余果无奈的摇摇头。“俗话说护犊子护犊子，用在鸡身上也是一样，你怎么能这么傻呢，傻狗蛋。”
　　要不是余果听不懂普通话，李念君真的想指着她的鼻子吼一句：傻狗蛋你骂谁！你才傻！还有我不叫李狗蛋！请叫我李念君！
　　不过，傻狗蛋这三个字怎么从她口中说出来，莫名还有一种宠溺感是闹哪样？
　　李念君连忙摇摇头，无论再怎么样，李狗蛋这三个字她拒绝！坚决拒绝！
作者有话说：
熬夜码了两章，要说熬夜辛苦也不多辛苦，就是有点废头发，突然就头秃了，别说，还挺秃然的。
所以还要我说什么吗？
下次一定这句话，出现在小破站上就可以了，我不想在这里看到它T T


第5章 我的鱼
　　“你总跟着我做什么？”
　　李念君脚下一顿又连忙很狗腿的抢过余果手中的小米，她现在很怀疑自己别说活过第二集，就这危机四伏的家想活过第二天都难，为了小命着想只能找个大腿抱一抱了。
　　余果像是看透了李念君的企图，拒绝的想当果断和坚决。“不行，你老实在家里待着，我就是去河边捉条鱼，很快便回。”
　　刚溺水差点丢了小命，还急着往河边跑？难道心里就没什么过不去的坎？余果现在对水这个字是特别的敏感，特别是有李念君在的地方。
　　李念君腰板一挺，又把布袋往身后一藏，那态度也很明确：你不带我去，就别想要鱼饵，想都别想！
　　余果威胁性的蹬了一眼。“听话。”
　　李念君也气势十足的回瞪了一眼：我不！我就要跟你，我真的想活过第二集。
　　余果上下扫了她一眼，溺水醒来脾气倒是硬气了不少，早是如此又何至于总被人欺负！
　　余果无奈，只好又去抓了一把小米装进布袋，临走时还不忘剜了李念君一眼：可真是窝里横！
　　竟然还有这种操作？
　　李念君眼睁睁的看着余果背上竹筐出门，好像真的没有要带她的打算，按常理不是应该要做出一脸无奈的样子，最后还是带她出门的吗？
　　余果只觉得腰上一紧，低头一看，只见两只胳膊正紧紧的抱着她。“松开！”
　　李念君坚定的摇摇头。
　　虽然余果知道李念君也是女人，可她对外是男子身份，这大白天的搂搂抱抱也有失体统，若是被人瞧见又是少不了的闲话。“我带你去就是了，你快松开。”
　　李念君生怕余果反悔，或者是被忽悠，坚持把人带到院外才赶紧送了手，还第一时间帮她锁好了门。
　　你不止是个窝里横，还是一个无赖吧！余果狠狠的瞪了李念君一眼，也懒得再多做纠缠。
　　李念君双手掐掐自己的腰身，又隔空对着余果比划了一下，这瘦的跟麻杆似的没个一两肉，看来等会儿得多抓两条鱼补补！
　　两人到了河边，余果特意寻了一处浅滩，随后取下腰间的小布袋，把小米撒了进去。
　　李念也装模作样的撒了一些小米下去。
　　只一会儿功夫，就见有鱼陆陆续续围过来，余果脱了鞋袜，挽了裤腿，下水前还不忘交待到：“你在边上站着，不许下水。”
　　李念君这次却出乎意外的点点头，只是当余果拿着竹筐在认真网鱼的时候又突然翻了一个白眼。
　　这你都信！图样图森破！
　　余果看到有一条鱼入筐刚想收网，突然扑通扑通几声从身后传来，吓得赶紧回头喊到：“狗蛋！”
　　“啊？”李念君正追着一条鱼跑，突然听到这一声急切的呼喊，一脸懵逼的抬起头。
　　余果看着毫发无损此刻还一副傻愣愣的某蛋，提着的心瞬间落地，只是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股怒火。“不是说了不许下水！你就没有听话的时候！”
　　真是想吓死人吗？
　　李念君见余果生气了，可她又不能开口解释，反正又沟通不了，只能着急的用手比划着水位。
　　水不过膝，想淹死个人还真挺有难度的。
　　余果心里顿时有几分懊恼，真是关心则乱，竟是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想到，倒还是威胁性的瞪了李念君一眼。“玩可以，但是别给我添乱。”
　　李念君又立马十分乖巧的点点头，还举着手做保证。
　　扑通扑通，水花四溅！
　　余果看到四下惊散的鱼，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抬起头看向面前那张无辜的脸，火力值瞬间飙到满格。“李狗蛋！你就不能给我老实待着！”
　　不能啊～～
　　李念君面上像做错事的样子，手却有一下没一下的撩着水，一下没控制好力道，有几滴水花有它自己的思想，放飞自我般的飞到了余果的脸上。
　　余果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扔了竹筐，双手捧了水直往李念君脸上泼。
　　“我让你不听话！”
　　“我让你捣乱！”
　　“我让你不省心！”
　　“我让你…”
　　她这是捡了一个什么回来！这么会气人！
　　见再没动静，李念君这才小心翼翼的把胳膊从脸上拿下来，本想用袖子擦一下脸上的水，可看衣服也已经经湿的差不多了，再看看对面干干净净的余果，再瞅瞅湿答答的自己。
　　嗯…不行，心里有点不平衡…
　　余果是一点防备都没有，被突然撩过来的水花溅到了眼睛。
　　李念君刚撩完就后悔了，此时又看到正捂着眼睛一动不动的余果，瞬间有些底气不足，刻意讨好的扯扯她的袖子，当然也有诚心认错的成分。
　　对不起嘛…我错了嘛…就这一下下嘛…
　　余果心里默念了好几遍，她是傻子是傻子，不要和她一般计较，原谅她原谅她！
　　可是真的做不到！
　　余果抽出衣袖，气的连竹筐都没捡，直接扭头就往岸上走。
　　这是不捉鱼了？
　　李念君捡起水中的竹筐连忙也上了岸。
　　所以，今天中午吃什么？？？
　　等李念君坐到饭桌前的时候，终于知道答案了。
　　青椒豆腐、家常豆腐、鱼香豆腐…
　　虽然余果做的都很可口，可是她真的想吃点肉啊！说好的要多吃两条鱼补补身体的。
　　我的鱼…呜呜呜…
　　事实证明，no做no die，why you try！
作者有话说：
李念君钢铁直女，实锤了！
你说，这种能作死的人能原谅吗！


第6章 小鸡唧唧唧
　　因着今天没怎么开张，豆腐没卖完，导致她们中午饭全吃的豆腐，可俩人饭量也有限，现在还剩了许多剩菜。
　　“赶明儿去集市上抓只小猪崽来。”余果端着盘子念叨着，这样吃不完的剩菜剩饭也不会浪费。
　　李念君没当回事，只狗腿的迅速的收好了碗筷，那意图表现的也非常明显：我要洗碗。
　　毕竟人家做了饭，吃的人就要洗碗，这是基本礼貌，她懂…
　　余果虽然心里有些担心某蛋会不会把碗给打了，可又想趁机锻炼一下某人的自理能力也还不错。
　　李念君刚想问洗洁精在哪儿，可反应过来两人语言不通，然后才又想到这个时代哪里会有洗洁精？所以，她现在两眼一瞪，对着水盆中的碗筷无从下手。
　　根本都不会洗碗还献什么辛勤？莫不是又想闹什么幺蛾子？余果心里顿时警钟大作。“你去把鸡喂了，哦，你还是去院子里玩一会儿吧。”
　　李念君一愣，说让她喂鸡又让她出去玩，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这是看不起谁了！她又不真傻！
　　李念君扭头就出了厨房，顺手拿了装小米的布袋，不让喂，她就偏要做好给她看！
　　“嘬嘬嘬～～”
　　好像哪里不对，那咯咯咯？看着完全没反应的鸡，李念君瞬间自闭了，认真回想了一下。“咕咕咕…”
　　叫声刚落，瞬间几只小鸡仔就朝着李念君飞奔过来，只是当看到并没有所谓的食物吃的时候才又一个个跑开了。
　　卧槽！还真是！这简直古今通用啊！哦不，是全时空通用！
　　“咕咕咕～～”
　　李念君赶紧抓了一把小米撒了出去。
　　“叽叽叽…”
　　一群小鸡仔挤争先恐后的跑过来挤成一团，就连那只母鸡也走了过来。
　　“咯咯咯…”
　　李念君吓得瞬间肌肉紧绷，随时准备着跑路，她可是被这只母鸡啄怕了。
　　俗话说狗改不了吃…哦是屡教不改，只见有一只小鸡仔儿被挤到了篱笆外，而鸡妈妈正顾着自己吃食儿，李念君贼心不死抓起那只小鸡仔就跑。
　　哐当一声关门声惊到了在厨房里洗碗的余果，当下扭头往屋里瞧。
　　李念君把小鸡仔儿放到饭桌上，又觉得不安全，想了想双又手捧着回了房间。
　　余果看着某蛋的背影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但心里就是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劲儿，这人的举动太过反常…
　　鉴于之前捉鱼的经历，这人实在太能作，余果心里一直放心不下，快速洗涮完赶紧去了院子。
　　“难道真是我多想了？”余果四下观望了一眼也没发现哪里不对，又见小鸡仔儿们在争强着食物还欣慰的点点头，还不错，看来某人也不只会捣乱。
　　可是，还是感觉哪里不对…
　　余果直觉的没这么简单，某蛋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跑进来，还急急的关了房门。
　　哇～～毛茸茸的好软和呀～～我撸我撸我□□～～
　　哇～～小小一团好可爱啊～～我戳我戳我戳戳戳～～
　　“来举高高咯～～”
　　李念君刚接到从空中落下来的小鸡仔儿，又突然想到一个大家普遍都会问的问题。
　　你是男生还是女生呀～～
　　来，让我瞧瞧～～
　　余果一进卧房，就看了某蛋对着一只鸡正在做不可描述的事情。
　　“李狗蛋！”
　　真下流！竟然对一只小鸡仔儿做出这样的事，还有没有人性了！李念君心里帮余果翻译出了未说完的话。
　　余果瞬间气到不行，原来真是没做什么好事！她就知道这人除了会气人还是会气人！“给我！”
　　李念君连忙把小鸡仔儿抱在怀里，一只手还顺着它的毛。
　　我不～我还没撸够！
　　余果一手扶额一边懊悔，当初就不应该捡她回来。
　　“你可知道，你再玩下去它会死的。”
　　what？！
　　我才不信！你不要骗我！你就是想把小可爱从我手中骗走！
　　李念君侧了一下身，还把小鸡仔儿往怀里藏了藏。
　　“它还小，真的经不起你这么折腾，等它长大了再给你炖汤喝可好？你听话，先把它放了。”
　　唧唧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不过，我要吃口水鸡！要不白切鸡！或者叫花鸡！
　　李念君低头瞅了瞅，虽然现在很可爱，可要真玩死了就没得吃…啊呸！就罪过了。
　　好吧，小鸡再见！改天饭桌见～～
　　李念君恋恋不舍的又撸了几下，这才不情不愿的把小鸡仔儿放在地上。
　　余果见李念君那依依不舍的样子，想了想又开口说：“不然我把小金招过来陪你玩？”
　　小金？谁？李念君眨巴眨巴眼，难道家里还真的养了一条狗，而她没发现？
　　“哦，小金是我养的大公鸡。”
　　李念君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你可别！我真的想活过第二天！
　　余果暗笑了一声，还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不过她现在可不放心某蛋一个人待着，指不定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你随我出来。”
　　“哦…”
　　李念君臊眉耷眼的乖乖跟在身后，其实刚才余果说那些话的时候她就意识到错误了。
　　余果提着木桶把水倒进黄豆盆里。“你认真看着，以后家里是我们两个人了，你也不小了，总不能整天好吃懒做，咱们生意虽小，可也得为这个家尽一份力。”
　　其实余果是想说李念君游手好闲的，要是不给她找点儿正事做，指不定又要怎么闹腾。
　　“嗯。”李念君用手搅拌着黄豆，看似随意应了一声，可眼中却蓄满了泪水。
　　家…这里也是她的家了吗？
　　李念君瞬间找到了归属感，自从来到这个异时空，虽然她嘴上没说，可心里一直没着没落的，现在从余果口中听到她们是一家人，突然就被感动到了。
　　见她现在挺老实的，余果想了想又说：“一会儿我去河边抓鱼，不过事先说好，你可不许再捣乱了。”
　　“嗯。”
　　余果一愣，这么听话的吗？会不会又憋着什么坏？
作者有话说：
完了！形象再扭转不过来了！
真为某蛋捏把汗！
不做就不会死！


第7章 请问你买鱼吗？
　　在没有某蛋的干扰下，余果成功捕获几尾鱼，李念君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一会儿瞅一眼竹筐，隔一会儿又瞅一眼。
　　余果斜了一眼，不知道她是否又想打什么鬼主意。“你不时的看什么？”
　　李念君不能开口辩驳，她只是在想既然抓鱼这么简单的话，为什么不能拿来卖呢？而且看个头也挺肥的，要不是知道这是野生的，她都以为是谁家养殖的，这样算来不也是一笔收入嘛！毕竟现在多了她这一张嘴吃饭，不想办法赚钱可怎么行？
　　这不还刚说她好吃懒做嘛！
　　想到这里李念君拉拉余果的衣袖。
　　余果停下来，带着质疑的目光盯着某蛋。“你想做什么你说吧。”
　　？？？
　　李念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已经很听话了好不好！说好的不捣乱，她刚才可是全程站在岸上都没有下水！
　　“你拉我到底想干嘛？”
　　李念君赶紧用手指指竹筐中的鱼，又用拇指和食指对着搓了搓，见余果一副没明白的样子，又再次做了一遍搓钱的动作。
　　明白了吗？钱！这是钱！
　　余果若有所思的看着某蛋的动作，又若有所思的看看她一脸期待的表情。
　　李念君又再次指指竹筐里的鱼，这下知道了吧？鱼，钱，鱼卖钱！
　　余果跟着往竹筐里看了一眼，又做了一个同样搓钱的动作。“你这什么意思？”
　　这个动作都不懂！难道你们都不数钱的吗！钱？对，铜板！
　　余果出门应该带钱的吧？电视剧上演的好像古人都喜欢把钱袋放袖口里的，要不就是腰带里？或者…胸前？
　　李念君直盯盯的看着某个部位，这个位置有点小尴尬，摸还是不摸？会不会显得有点小流氓？可大家都是女人应该没关系的吧？
　　余果终于忍无可忍，毫不留情的拍开了胸前袭来的狼爪。“你到底想做什么妖！”
　　哼，小气鬼！这不还没摸呢嘛！
　　李念君摸摸被拍的生疼的手，不行，看来还是得尽早学会这里的语言，不然最基本的沟通都是问题。
　　“小果子，你们这是？”
　　余果听到声音心里咯噔一声，也不知方才某蛋那不正经的举动有没有被人看到，亦或者是看到了多少。
　　“看你背着竹筐又从河边那处过来，你们这是刚捕鱼回来？”
　　李念君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看来她一时半会也没办法再跟余果沟通了。
　　余果暗自送了一口气。“正是，晚饭想做条鱼。”
　　“唉，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想抓条鱼回去，正好晚上加个菜。”
　　“正巧我抓的多，你也不必再费劲儿跑一趟。”
　　“这怎么好意思呢。”张大栋看余果已经提了一尾鱼出来也不好再拒绝，只能挠挠头又说：“那就谢过小果妹子了，要是以后有什么力气活尽管说，我大栋别的不说，就是力气足。”
　　余果笑了笑，半开着玩笑说：“那敢情好，你这话我可记下了。”
　　“得嘞！那我先走一步了。”
　　直到张大栋离开，余果才警告性的瞪了李念君一眼。“别再胡闹了。”
　　李念君听话的低下头，刚才若是被人看到就麻烦了，所以此刻也歇了想抓鱼卖钱的心思。
　　“哟，小果子，你这是刚捕鱼回来？来让我瞧瞧。”孙氏说着就扒着竹筐探头往里望。
　　李念君撇撇嘴，果然女人的好奇心要比男的强…
　　“看着还挺肥的。”孙氏说完看看余果两人又问：“你们这是要回去么？正巧，帮我切块豆腐晚上炖鱼汤。”
　　余果有意无意的又警告了李念君一眼，这才回头对李氏笑着说：“那我们这便一同回去吧。”
　　看着前面有说有笑不停唠着家常的两人，李念君心里对某人很是鄙视。
　　真是的！小丫头片子还有两幅面孔呢！没看出来竟是这么会长袖善舞…啊呸，是这么会交际！
　　“狗蛋，你去后院把新作的豆腐端出来。”
　　这么自然而然的使唤她真的好吗？她好歹也是天外来客，哦，不对，好像她现在是这个家的一员了，对，她现在是余果的家庭成员！
　　这么一想，李念君立马高兴的屁颠屁颠的。
　　孙氏一脸惊讶的看着跑开的李念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说：“这狗蛋能听得懂你说话？他不是傻子吗？”
　　余果正在处理鱼的动作一顿，脸上不高兴的神色一闪而过，又非常坚定的回答道：“她不傻。”
　　反正这话孙氏不信，这人傻不傻她会不知道？可是又不想扫了余果的兴，这才将信将疑的点点头。
　　她从来都不傻！
　　余果想了想还是不解释了，反正说再多别人也不会信，看这孙氏的反应就知道了。
　　余果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把手中处理好的鱼递给孙氏，也是有意要说给她看。“狗蛋，把豆腐放这儿。”
　　李念君一愣，把已经放下的豆腐又端了起来，准确的放在了余果指定的位置。
　　“真的不傻了？”孙氏喃喃自语道，突然反应过来又说：“害～我就说嘛，方才这一路上看他也挺正常的，莫不是落了水这脑子也好了？那还真是因祸得福了，呵呵…”
　　呵你妹啊！你才傻！全家都傻！
　　李念君忍不住大大的翻了个白眼。
　　孙氏这下更信了，这表情动作不像是一个傻子会做出来的，眼下突然觉得有些尴尬，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傻也确实不太好。
　　“小果，钱我搁这儿了。”
　　余果随意嗯了一声，看着头也没回急匆匆离开的孙氏，也没有提醒她鱼不用付钱。
　　这鱼在乡下是很常见的，平时也没人捞，什么东西多了就不值钱了，偶尔谁家想吃鱼就去河里打，打的多送一两条出去也很常见，可这孙氏还有心给了铜板，或许觉得她们又多一张嘴吃饭不容易，可见这孙氏也是心善之人，余果这么一想，方才那点不痛快也消失殆尽了。
　　终于有办法沟通了！
　　李念君第一时间抓起桌子上的铜板，指指鱼，又指指钱。
　　鱼，钱，鱼卖钱！
　　余果这时才读懂了李念君的意思，有些好笑的搓着手指说：“你这是钱的意思？”
　　李念君连忙重重的点点头，没错没错！
　　“你意思是说可以把鱼拿来卖钱？”
　　李念君又再次点点头。
　　“你方才可是在我身上找钱？”
　　没错没错！还不算笨！
　　余果突然笑出了声说：“傻狗蛋，钱当然是在荷包里了，你到处…”
　　到处乱找什么…
　　余果说到这里，又回想到之前某蛋的举动，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再说她今天也没带钱出门，看来以后得先教会某蛋说话，可不能再闹这样的乌龙事件出来。


第8章 呸！不要脸
　　余果从厨房出来看到还蹲在篱笆前直盯盯的看着小鸡仔们的某人，生怕一个不留意那人又把鸡捉了一只去。“喂好了就赶紧回房，这有什么可看的。”
　　“噢…”
　　余果看着某人依依不舍离开的背影，是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人怎么这么热衷于小鸡仔？
　　余果摇了摇头，又去把黄豆泡上，明天不用早起做豆腐，可还得去镇上赶集，除了抓只小猪仔，最主要的还是帮李念君撕点布做几身新衣裳，既然现在两人生活在一起，就得好好帮她打理打理。
　　“灶上烧了水，你先清洗一下再睡。”
　　李念君欢快的应了一声，她确实也想洗澡来着。
　　余果跟在后面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见某人手脚利索的舀水倒水也放心的去找换洗衣物，她就是要看看某蛋的自力更生能力到什么地步。
　　李念君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所谓的浴桶，看来电视剧上都是骗人的呜呜，好在浴盆也够大，坐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
　　正当李念君边撩水边欢快唱歌的时候余果挑了门帘进来。
　　“换洗衣物我给你放旁边了，你伸手就能够到。”
　　李念君瞬间浑身一僵。
　　卧槽！为什么不敲门，哦，不提前打个招呼就进来了！
　　这么自然而然的真的好吗？你不知道偷看别人洗澡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啊！
　　余果对正把胳膊挡在身前此时还一脸羞愤的某人视而不见，只放了东西就走，走了两步又突然回过头说：“记得用皂角。”余果说完走了两步又突然回过头问：“都是女人看一眼又能如何？为何你如此惊慌？”
　　惊你妹啊！我这是愤怒！李念君那个滚字差点脱口而出，最后也只能用眼神来表达她此刻简直日了狗的心情。
　　余果故意转过身后走了几步后又突然回过头说：“挡什么挡，有啥怕看的，那么小，我才不看呢。”
　　李念君第一反应低头瞅了瞅，额…是这具身体年纪小还没发育好，这关她什么事！
　　哦，不对！李念君当即又反应过来，她现在，此时此刻，不是应该要先生气吗！一而再再而三，实在太过分了！后面明显就是故意的！
　　我小你妹啊！你才小！谁准许你偷看人家洗澡了！看就看吧，还净往不该看的地方看，也不怕长针眼！
　　余果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能反过来气一下某蛋感觉真不错，总不能整天被她气吧？
　　因果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当余果光着身子看到突然闯进房间的某蛋，此时此刻的心情好像和刚才的某蛋没两样，她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某人反应会那么大了。
　　李念君现学现卖，把刚才余果对她做的教科书般的演绎了一遍，不过更过分的是她现在双手抱胸正大光明的偷看，感觉还看的津津有味的。
　　余果想也没想拿起手中的澡巾就扔了过去。“快出去！”
　　李念君拿掉头上的澡巾，最后又撇了一眼才不慌不忙的说：“我小我认了。”
　　好你个睚眦必报的李狗蛋！若说之前她是无心闯入，那某蛋这明显就是故意的！这才是真气人！
　　所以，都是女人看了其实也会不好意思的吧？怪不得刚才某蛋会生那么大的气，余果想到这里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毕竟是她故意捉弄人在先。
　　李念君直到躺在床上的时候还笑个不停，报复人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让你偷看别人洗澡！让你嘲笑人！
　　李念君忍不住又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胸脯，心里默念着：快长大吧。
　　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嘲笑胸小，这简直不能忍！你大怎么了！你大就可以嘲笑别人小吗？
　　李念君愤愤不平的同时又忍不住回想了一下刚才看到的画面，咳咳…
　　李念君赶紧拍拍自己的脑袋。“呸，想什么呢，不要脸！”
　　这突如其来的一种龌龊感又是闹哪样啊！
　　李念君是不愿意再接着往下想，可谁让她刚才为了报复某人，是真的从上到下认认真真的观察过了，搞得她现在一闭眼那个画面就自动出现在脑海里。
　　我*！
　　李念君没办法蒙着被子哀嚎了一声，我真的是一只纯洁的小可爱啊！
　　余果收拾好残局，这才强装镇定的来到李念君房间。
　　“明日卯时出门去集市，你今晚早些睡，对了，你有什么想要现在可说与我。”
　　李念君把被子猛的一拉，卯时是几点？不对，她就是有什么想要的两人现在也没办法沟通啊！难不成要玩我比划你猜的游戏？
　　余果也突然意识到某人不会说话，这才又补充道：“明日若是看到合你心意的你指给我看便好。”
　　李念君点点头，不待她想好要什么，眼神就又定格在余果的头发上，此刻水珠正一滴一滴的往她细长的脖子里钻。
　　李念君又猛的把被子一拉，急不耐烦的挥挥手。
　　说完了就快走快走！别在这儿烦人！好不容易才忘记那个画面！真是眼不见心不烦！
　　余果愣了一下，最后无可奈何的走了。看来某蛋还生着气呢！明日可得好好给她买点东西消气。
　　可是…
　　余果脚步一顿，她心里也生气呢！那又有谁买东西来哄她开心？
　　唉！真是的，跟一个小孩子置什么气？
　　小孩子？余果又是一愣，没记错的话，某蛋也马上该过十六岁生辰了，到时是该给她办及笄礼还是弱冠礼？
　　李念君在困意来临前还在想，她终于要活到第二天了。
作者有话说：
我前一段准备收养一只猫，也做了很多心里建设，我朋友跟我说她一个朋友的猫刚生了一窝崽儿，我顺利抓走了两只猫，妹纸很热情友好，送了我猫砂，还有猫包，还有玩具，还有…我赶紧把东西给放回去了，我说你再给我送东西我就真把你家给搬空了，两只小猫很可爱，就是有点细菌感染，去宠物医院做了一个检查开了点药，又买了猫粮什么杂七杂八花了一千多呜呜(┯_┯)
我以后一定要努力赚钱，不让孩子饿肚子！
最后再吐槽一个，他喵的文被锁了，怎么修改还是被锁，我都想放弃修改！我也不知道还怎么修改！这他喵的有啥可锁的！


第9章 两头猪
　　听到小金的打鸣声，李念君终于知道卯时是几点了，经过几番的磨磨蹭蹭（经过余果生气加无奈的掀了几次被子），待俩人出门都差不多六点了。
　　“小果子快来，就差你俩了。”
　　余果看着远处正在朝她们挥手的张叔，心里过意不去的同时又瞪了一眼旁边毫无愧疚之意的某人。
　　看，都是因为你才让大家这么等！
　　要是一人耽误一分钟，一班上的人就是四十五分钟，这一节课就不用上了！代数老师气骂骂咧咧的退出了群聊。
　　待到李念君走进才发现，这露天的出租车也太过简易了吧？就算不是马车，那再不济也要是匹马啊？
　　“快上来！”余果拍拍身边的空位再次瞪了某蛋一眼。
　　还嫌耽误大家时间不够多？
　　就算再不情愿，也没得别的选择，李念君习惯性的拍拍牛车上并没有的灰尘，这才坐了上去。
　　还挺爱干净的。
　　余果不经意的撇了一眼又移开了视线。“张叔，这是我俩的车钱。”
　　“好嘞，坐稳了，我们出发了。”
　　刚开始李念君还嫌弃坐牛车太掉面儿，后面才慢慢开始适应，路走的很不平顺有些颠簸，一旁还有几个妇人叽叽喳喳唠个不停，李念君听着听着那没睡饱的瞌劲儿一下就上来了，歪着的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栽在了余果的腿上。
　　余果正有一搭没一搭的插着话，感受到腿上的重量低头看了一眼，又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和几人聊着天。
　　只是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又瞬间交换了一个眼神，也不接着刚才的话题说了。
　　“小果，他…”
　　余果无奈看了一眼正熟睡的某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她有点赖床，今天这么早起估计是有些没睡饱。”
　　“不是，他这…你俩…这…”孙氏指指余果，又指指正趴在她腿上睡觉的李念君，惊的连话都说不全。
　　余果这时才猛的反应过来，又慌忙解释到：“我自小也没什么姐妹，早把她当亲妹妹看了。”
　　“哦，你这是把他当妹…嗯？妹妹？”孙氏支支吾吾的又说：“就算你把他当妹妹，可他到底是男人啊…”
　　“对对对，可不是，虽然他还小，可你也不能忽略了他的性别呀，你若真诚心拿他当亲人，要我看呐，还是趁早找人做个见证收他当弟弟好了，也省的有嘴碎的人背后说劳什子的闲话。”
　　众人左一言右一语的，把本是不小心说漏嘴的余果说的反倒镇定了，见大家都没往那上面想，这才笑笑的说：“这话我记下了，回头我就请人来。”
　　“不过…”孙氏想了想又说：“你这三年守孝期都过了，前阵子户籍也消了，你收他是余家还是另立门户？对了，那柳家…还是没音讯么？”
　　余果淡然一笑。“没有就没有吧。”
　　“说起这事儿，怎么看你一点都不急呢，你这都不小了，那柳家若是再没信儿你也别等了，你这么精明能干，不知咱们村里多少人眼急着呢，趁早挑个顺眼的嫁了得了。”
　　余果不自觉的摸摸李念君的头。“我不急，这事以后再说吧。”
　　几人随着余果的动作又一同瞧了瞧睡着的李念君，随后又各自交换了一个眼神，大家也突然意会过来什么。
　　“你莫不是怕男方嫌弃他是个累赘？”
　　孙氏连忙挥挥手打断另外一个的话。“害～狗蛋现在不傻了，什么叫累赘说的可真难听。”
　　“啊？你说狗蛋不傻了？那这敢情好，我说果子，你家里有豆腐坊开着又不愁吃穿，再说等你成亲了，狗蛋眼下还小，还能搭把手帮你们做几年农务，你这条件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只要你点头，我回头就给你说一门好亲事。”
　　余果一听只笑着摇摇头说：“不劳你费心了，我暂时还没这打算。”
　　孙氏瞅了一眼李念君，又急急的说：“你不会是放心不下狗蛋吧？不会想着等他成家了再为自己做打算？这可不行，他弱冠还得几年，那时你可二十五了，这等不了的。”
　　放心不下狗蛋？
　　余果低下头看了看睡得一脸傻相的某蛋笑了笑，确实是放不下，她在的时候都把家整的鸡飞狗跳的，整天闹腾不说还一点自力更生的能力都没有，若是不留在身边多照看几年指不定怎么着呢。
　　李念君吧唧吧唧嘴，感觉睡得不太舒服，又往余果腿上挪了挪。
　　余果靠着牛车，尽量把腿伸展开好让某蛋枕的更舒服一些。“再等几年也没什么不好。”
　　孙氏一愣又说：“你不会还是想等那柳家吧？”
　　“也是，柳家外出做生意这么些年了，也不托人回来给你捎句话，就这么让你干等着也太说不过去了。”
　　余果笑了笑没再接话，几人也都很识趣的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孙氏看看李念君又看看余果，两人现在这种场景实在有点不妥，也不知到时那柳家回来会不会嫌弃这狗蛋，会不会介意她们俩的关系。
　　“唉，说起这狗蛋也真是可怜，得亏现在人不傻了，不然还真成你的累赘了，也是你心善，他得感谢遇到的是你。”
　　“害～不说了，净说这些糟心的事儿。”
　　余果没再理会另外两人说些什么，只低着头看着李念君，这人不仅嗜睡，还整天只知道瞎胡闹，要真放她一个人过可怎么办…
　　“哎哟～张叔，你慢点～”
　　“省的省的，这段路有点颠，你们坐稳了。”
　　余果稳了稳身子，又把腿上的李念君往怀里搂了搂，心里忍不住想，这么大动静都没醒，这是睡的有多？要真拉去卖了指不定还能卖好多钱的。
　　毕竟长得还挺眉清目秀的。
　　余果想到这儿忍不住噗嗤一笑。“懒猪。”
　　“可不是，这都能睡着。”
　　“嗯？是到了吗？”李念君迷迷瞪瞪的抬头望了一眼，见牛车还在慢悠悠的晃悠着，这才一闭眼又躺下了。
　　几人相视一看又各自捂着嘴偷笑，看来真是不能背后说人。
　　余果轻轻拍着李念君的胳膊，那么大动静都没醒，才刚说你一句就醒了，只心里又想，若是待会儿抓只小猪崽儿回来，那家里岂不是就有两头猪了？


第10章 以后有我
　　“大家各自散吧，买完东西还来集市口汇合。”
　　“张叔，我和狗蛋可能会晚点，要不就别等我俩了。”余果心想李念君第一次来集市，应该对什么都好奇，总耽搁大家时间也不太好。
　　“那晚些你们回去…”
　　“没事的，镇上牛车多，张叔就别操心我俩了。”
　　“也行，那你可看好狗蛋，可别丢了。”
　　“嗯，我记得的。”余果说着回头拽了拽正在发愣的李念君。“你看什么呢？”
　　余果跟着把目光放在正在停牛车的张叔身上，知道她可能对什么都好奇，可这牛车有什么好看的？“你走不走？”
　　走走走，别拽了…
　　李念君老实的在后面跟着，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惊讶，这个时代就有停车场了？还是收费的？这么早就这么会做生意了？
　　“我们今天要采办的东西比较多，你可抓点紧，不然就没有你玩的时间了。”余果斜了一眼正在好奇的四处打量，还走的有些不情不愿的人，又说：“你是不是也觉得镇上好？”
　　“嗯。”李念君想都没想的点点头，这里多热闹，交通便利，街道繁华，光看路两边开门做生意都一家挨着一家，经济应该很不错，放到现代来说，一个个的不都挤破了头往城里钻吗？
　　余果沉默着没吭声，只心里仔细的在做衡量。
　　一路上两人也没多做停留，径直走到了家畜交易区域。
　　余果怕扫了李念君的兴致心里不痛快便先开口解释道：“我们得先去抓猪崽儿，晚了怕是都被挑完了。”
　　“嗯。”
　　余果见李念君反应平平，倒是她多想了。“要不等下你来挑，你喜欢哪只咱们就买哪只。”
　　“啊？”李念君一愣，难道这还是个选美环节？谁长得好看就挑谁？
　　“我看你对小动物不是挺喜爱的么？”
　　不然总是对家里的小鸡仔儿们虎视眈眈的做什么？
　　李念君见余果说的一本正经，并没有调笑的成份，立马摆摆手，她是喜欢小动物，可只限于小，猪的话…还是算了吧！再说她会挑什么？她什么都不会！
　　余果蹲下来仔细观察了一下绑在一起的小猪们。“你是不是觉得它长得丑？”
　　“啊？”李念君认真的想着，丑倒是有一点，不过也挺萌，丑萌丑萌的。
　　“你是不是嫌它长得丑。”
　　李念君看着余果那一副你啥也别说了，说就是狡辩的表情，乖乖的选择不接话，不发表意见，最好保持沉默。
　　“果然，你就是在嫌弃它丑。”
　　“……”
　　李念君十分无语，说就是狡辩，不说就是默认，姐姐你才是穿越来的那一个吧！
　　“老板，这只多少钱？”
　　“两贯钱。”
　　余果从荷包里取了一块散碎银子掂量了一下。“这里大概有二两多点，您称称。”
　　“好嘞！”老板先是看了看银子的成色，又轻轻的咬了一咬，随后放在小秤上称了重。“成色好，银份足，共收您二两三钱。”
　　李念君全程懵逼的看着老板又拿出一个绞子把银子绞掉了一角。
　　“找您三钱银子，您请收好。”
　　卧槽！真是长见识了！原来电视剧里演的主角出去买东西，动不动就是一大锭银子甩出去找都不带找的实在是太不靠谱了，这真是误导人民群众啊喂！
　　“饿吗？”
　　“嗯。”李念君摸摸肚子，是有点。
　　“老板，一笼包子，两碗豆花，再帮我拿两根油条。”
　　李念君早就迫不及待的坐好了，只眼巴巴的等着食物上桌。
　　“就知道吃。”
　　人是铁饭是钢，该软还是得软。
　　余果认真的审视着眼前的人，看了一会儿才说：“话你都能听得懂，那为何不开口说呢？”
　　李念君翻个白眼，听得懂是一回事，会不会说又是另外一回事，就比如能听得懂广东话就一定会说吗？她来这里又没人教她发音又去哪里说，虽然发音不相同，但是文字通不通呢？
　　李念君赶紧用手指点了茶水，试探的在桌子上写了几个字。“我不会。”
　　余果一开始没当回事，只以为她在乱写乱画，等到真写完了才凑过去看。“我不…什么？”
　　李念君一愣，文字真的能通？可前面两个字都认识，后面那个就不认识了？
　　应该是要写繁体字吧？李念君写了擦，擦了写，最后只记得一个人字头。
　　余果噗嗤一笑。“你是想说你不会？”
　　李念君赶紧点点头。
　　余果也点了茶水，在桌子上一笔一划的写到：“你看，會字这么写。”
　　对对对，就是这个字，李念君跟着写了一遍，虽然不会写繁体字，但是见到还是认识的。
　　“没想到，你字写的挺好看的，谁教你的？”
　　当然是老师教的咯…
　　李念君还在想老师的繁体字怎么写的时候，余果又说：“是你娘教的吧？”
　　对对对，是我娘教的。
　　李念君忙不迭的点头，她要真说是老师不得还要费劲儿解释老师是什么？
　　“你想你娘吗？”
　　“嗯。”
　　确实挺想的，不过她妈可还在呢！不过以后估计也见不着了，李念君这么一想倒是真的悲从心来。
　　余果怜惜的摸摸李念君的手背。“以后我有。”
　　以后有我…
　　李念君心头一震，这简短的四个字听着让她特别有安全感，就觉得以后的日子有着落了，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似的。
　　余果抓着的手紧了紧。“怎么又哭上了？回去我教你写字。”
　　大腿，求带啊！
　　李念君回握着余果的手，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以后你只能带我一个妹纸，可不许再带别的妹纸了！
　　“咳咳，客官，这是您的吃食，请慢用。”
　　余果率先反应过来，连忙抽回了手，免不了的又瞪了某蛋一眼：看都是你，这下丢人了吧！
　　“多大个人了还哭哭啼啼的，羞不羞，以后可不许再轻易哭了。”
　　李念君眼泪汪汪的点点头，她以后不会再哭了，除非忍不住。
　　可她现在就是忍不住了。
　　“给你最爱吃的豆花，快把眼泪鼻涕擦一擦。”
　　“嗯。”李念君拿起汤匙，哭的还一抽一抽的。
　　咦？好好喝哦…
　　余果无奈的看着眼前欢快吃豆花的人，怎么也跟刚才哭的伤心的那个人联系不在一起。
　　这人，果然好吃！
作者有话说：
以后有我在，所以，我不允许你们这么恶心人！秀恩爱回家秀去！大庭广众之下虐狗，还有没有人性了！当狗死的时候没有一对儿情侣是无辜的！


第11章 土豪，求包养
　　“来回车钱三百文，小猪崽儿二两银子，早饭三十文，你的牙膏牙刷七钱…”
　　卧槽！牙膏牙刷这么贵？
　　李念君赶紧又去把牙膏牙刷翻出来，这个时代有牙刷还不太惊讶，毕竟小时候看红楼梦里面贾宝玉就是用手蘸着青盐刷牙的，好像宋朝还有记载，那个时候就已经有牙刷了，如此看来古人很早就开始重视口腔健康，所以这个时代有牙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关键是竟然还有专用的牙膏！还**卖的这么贵，她们要是买两套下来都够又买一只小猪崽了。
　　余果看着某蛋又翻来覆去的在研究牙刷，停下记账的毛笔说道：“这是咱们镇上的老品牌店了，店中物品多是从番邦进口而来，贵一点也是理所当然，比如你手中的牙刷乃是马的鬃毛所制，比着马尾的质地更加柔软，这些都是京中普通人家普遍使用的，你用不着新奇，也别替我心疼钱。”
　　余果嘴上说的轻巧，可再普遍毕竟也是对京城而言，对她们这些普通的平头百姓来说还是有些稍贵，就算平时大家选用牙刷也不会用这么好的，她不过是想给李念君最好的。
　　原来只是普通之物啊，还好还好。
　　李念君心里的愧疚感顿时减少了一些，她可不想因为她才让余果这么破费，至于品牌店？这个时代就有做品牌了？
　　“化妆品十两…”
　　等等！化妆品？什么化妆品？
　　李念君赶紧跑到正在记账的余果旁边，瞬间觉得手里的牙刷牙膏一点也不香了。
　　“七香丸一两一钱…”
　　“口脂、胭脂共五两三钱…”
　　“蔷薇水二两一钱…”
　　“铅华粉一两五钱…”
　　“看什么？”余果赶紧用手捂着账本，有些心虚的说：“我不是也给你买了很多东西吗？我就买了这一点点…”
　　李念君翻个白眼，她是买了不少东西，可全加一块也比不过这一套化妆品的钱啊！
　　“我这是…你那个…反正我给你买的东西都是上好的，再说我一个女人爱一下美也无可厚非，你没事赶紧一边玩去，别影响我记账。”余果故意装作不耐烦的挥挥手，又掩饰性的咳了一声才又开始一本正经的记着账。
　　她是想给李念君好的，可她给自己的当然也不差…
　　李念君看看手中的七钱，又看看余果的十两，心里还有什么愧疚感，还哪儿有什么不好意思，这人就是太好意思了！什么就买一点点，你这一点点是普通的一点点吗？啊？
　　不过，什么化妆品这么贵？十两银子放在现代就是两千块啊！
　　“唉～你别动我的口脂和胭脂，这可是都是从大食国进口的…”
　　“你听没听到，你别动了，唉！那蔷薇水可是最后一瓶了，你别再给我打了…”
　　“李狗蛋！我现在命令你放下手中的七香丸！不然以后再不带你赶集了！”
　　七香丸？就这个？是眉笔吗？李念君想着坐在桌子上，随意的在手腕上画了几道。
　　颜色浓淡适宜，嗯…闻着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不错不错。
　　余果仿佛感觉到她的心在滴血，这么金贵的东西她还没用就这么给浪费到了李念君身上，那一道道划的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李狗蛋！”
　　别生气嘛～来我给你画上瞧瞧，看值不值这个价儿～
　　李念君赶紧按住将要发飙的余果，拿着手中的眉笔不停比划示意着。
　　余果警告性的剜了两眼，看着七香丸的命运正把握在某人手里，也只能无奈妥协，任由李念君在她脸上摆布。
　　“你画好了吗？你到底会不会画！”余果心里不上不下是一点儿底儿都没有，她左看右看也不觉得李念君像是会梳妆打扮的人，刚才就不应该由着那人瞎胡闹。
　　好了好了，别催了！
　　李念君放下手中的眉笔，得意洋洋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黛青淡扫，眉稍弯弯，只是现在用一个词形容更加生动，柳眉倒竖！
　　余果哼了一声，迫不及待的走到梳妆台前，拿了铜镜仔细看着。
　　李念君看着余果脸上那明显震惊的表情，心里更加得意，化妆谁不会？现代的女人谁还不会画个妆咋滴？
　　余果对着铜镜又不可置信的摸了摸眉梢。“没想到你真的会画眉。”说完放下手中的铜镜又说：“也是，你娘是从京城来的，一看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想来这些东西你平日里也没少见，你会画也不奇怪。”
　　李念君心里吐着槽，什么她娘大户人家不人家的她不知道，反正她现在知道余果是一个隐形的富豪，自己住两进的大宅子不说，还自带院子，外带一个大花园（菜园），家里还有豆腐坊，就连今天随便赶个集一出手就这么大手笔。
　　李念君真的想给跪了，土豪！求包养啊！所以她现在很狗腿的拿了桌子上的化妆品主动献着殷勤。
　　口脂胭脂李念君都知道，毕竟电视剧也没少看，至于这铅华粉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所谓的粉底了。
　　余果猜测了一下李念君的意图，鉴于刚才这眉画的也挺好，也就十分放心的任由她捯饬了。
　　看着面前光彩照人的人，李念君满意的拍拍手，果然人靠美颜脸靠妆，这美的布灵布灵的都差点闪瞎了她的24k钛合金狗眼了。
　　不过你没事买这么多化妆品干嘛？就在这一个小村子里打扮的这么漂亮给谁看？李念君突然想到一个词，女为悦己者容，难道是这余果看上什么人了？还是说最近要出门相亲？
　　这么想想，无论是哪一个，李念君心里都有些不好受，突然有了一种危机感，要是这余果突然结婚了，那她可怎么办啊…
　　不是才刚说好以后有她吗，这么快就要被抛弃了吗？
　　呜呜呜…
　　余果仔细欣赏着铜镜里的自己，完全没留意到李念君的心理活动，待她看够了这才注意到某蛋心情有些低落。
　　“怎么了？是这妆不好看还是我人不好看？怎么看你一脸的不高兴？”
　　李念君闻声，这才随意的抬头瞟了一眼，面如桃花，明艳动人。
　　越是这样李念君心里越是难受，为了不让余果发现异样又赶紧撇开了视线，手下意识的扣着衣服，心里有点泛酸，好看是好看，就是大晚上的不太合适化妆，对皮肤也不好，你还是赶紧卸了吧。
　　看着李念君的反应，余果突然也有些兴致缺缺。“我去卸妆了，明天开始教你写字，以后账本由你来记。”
　　啊？
　　李念君又一愣，这可是账本啊！那这意思是不是说以后都由她来管账了？那她不就是不会被抛弃了吗？
　　李念君含泪望着余果离开的背影。
　　姐姐～求包养！我会洗衣做饭还会暖被窝，啊呸～还会记账本！
　　我早晚会赚好多好多的钱的！绝对不会成为你的累赘！李念君握握手，下定了决心。
作者有话说：
后面会不会有第二章呢我也知不道。
反正我这两天的状态不太好，睡眠严重不足，小喵和小咪太能闹腾，只要我一睡，她们就开始在我身上蹦哒，打来打去，有时候正在睡梦中被一屁股蹲儿给坐醒了！我睡她们闹，我只要一醒她们就开始睡，你说气人不气人！


第12章 她，我家的！
　　天刚蒙蒙亮李念君不出意外的又被余果从床上抓了起来。
　　李念君无精打采的伸个懒腰，她现在不求别的，只求能让她好好睡个觉让她做什么都行…
　　“你去把卤水泡好，明天可不能再睡懒觉了，你知道上次我们赶集花了多少钱吗？足足几个月的盈利！现在我们有两个人，每天早起一点，多做点豆腐就能多赚一点钱，以后才能给你买更好的东西。”
　　“哦。”李念君撇撇嘴，掀开木桶，拿着勺子嗑了一小块盐卤出来，心里琢磨着，这应该就是海盐提炼完滤出的胆水凝结体，不过好像她以前在网上看到过一个视频，可以不用石膏或者卤水就能让豆腐凝结成块的方法。
　　余果擦擦额头的汗，又添了几根柴火。“这天越来越热了，总蹲在这儿也不是事儿，赶明儿还得麻烦张叔去镇上拉一车煤炭回来。”
　　李念君还在琢磨方法，冷不丁的听到什么煤炭，猛的一愣。
　　要是她没听错的话，余果说的应该是煤吧？这个时代就已经有煤了？这么先进的吗！电视上不都是烧柴的吗？？？？
　　余果见火候差不多了，冲李念君招招手。“你过来看着火，我要开始点豆腐了。”
　　李念君从来没有烧过火，只往灶台前一蹲，还没怎么着呢就已经热的不行了，看来做豆腐真的很辛苦，况且以前还没有人帮余果搭把手，想来她一个人赚钱也挺不容易的，虽说她看起来不差钱，可一分一厘都是她自己的血汗钱。
　　想到这里，李念君也不在意余果像不像电视上演的女主那样温婉含蓄，也没有像小说中写的那样温柔可人，一个独立的古代女性，性格有点强怎么了？说话不温柔又怎么了？总是念叨她又怎么了？反而这样她才觉得是最真实的生活，最真实的人，而不是虚构出来的完美人物。
　　李念君已经完全忽略了前不久才刚说过余果长袖善舞八面玲珑，与人打交道都是一套一套的，现在在她眼里，余果哪儿哪儿都好，到处布灵布灵的闪着耀眼的光芒，就连整天对着她碎碎念个不停都觉得是应该的，就譬如上次赶集花了一点钱，一直念叨到现在，一直说她太懒不勤快，直说的她心生愧疚。
　　所以，以后还是想办法怎么多赚钱吧，也好让余果轻松一点，不然她来赚钱养家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好了，你赶紧去洗把脸，看你热的。”
　　李念君还在琢磨赚钱的方法，听余果这么一说这才擦擦脸上的汗水。
　　余果搅了搅已经有些凝结成型的豆腐又说：“你洗完不用过来了，这里不用你帮忙了，你再去睡会，等吃早饭我再叫你。”
　　李念君回头应了一声，看来余果还是很心疼她的，所以，她还是努力做些什么，总不能光心疼她一人吧？这余果…
　　也很让人心疼啊！
　　余果看着某蛋欢快跑开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其实也并不是真的嫌弃李念君懒，只是想尽快让某蛋学会自力更生的能力，一天学一点早晚都能学会的，万一以后她成亲了照应不到怎么办？退一万步说，到时候还有豆腐坊在，学会一门技艺也饿不着。
　　只是，成亲…
　　余果一想到这里心情突然有点沉重。
　　李念君洗完脸又拧了毛巾进了磨坊，并没有留意到一脸心事重重的余果。
　　呐～你也擦擦脸，看都热成什么样了，一点都不美了。
　　“嗯？狗蛋？”
　　脸上冷不丁的一阵冰凉让余果回过了神。“不是让你回屋睡了么？”
　　睡什么睡？就你会心疼人啊？
　　李念君用一个白眼来表达她的回答，她去睡觉让余果一个人干活也说不过去，俗话说人心都是肉长的，谁对她好，她也一定会全心全意对谁好。
　　余果心中一暖，算是这狗蛋没白捡，还知道体贴人了。“你快去睡吧，早饭给你多煮两个鸡蛋。”
　　李念君胡乱的给余果擦了一把脸，又不满的瞪了一眼。
　　睡睡睡！总让她回去睡，她又不是猪。
　　“好了，你快走吧，别在这儿碍我事儿。”
　　“哼！”想让她走就这种小伎俩？李念君不屑的哼了一声。
　　李念君出去换洗了一下毛巾又进了磨坊。
　　余果眼中欣喜一闪而过。“你怎么又进来了？”
　　李念君没搭话，只伸手把毛巾搭在余果颈间，又用手指指锅中的豆腐。
　　目前她是没有想到办法赚钱，可眼下还是能学学做豆腐帮余果分担一下劳动力。
　　余果心中一阵触动，这么好的傻蛋，那成亲的事儿…
　　暂时还是不想了吧…
　　“小果，来碗豆花儿。”
　　“先坐吧，马上来。”
　　余果刚盛好豆花，李念君就很有眼色的端去上桌了。
　　“小果妹子，帮我也来一碗。”
　　余果看了一眼李大牛没吭声，心里还记着他之前说李念君那些话。
　　李念君全然不知情，已经很勤快的擦好了桌子示意李大牛落座。
　　李大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憋了半天才对李念君说：“狗蛋，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说你，你一点都不傻，我诚心向你道歉，真的，你心里可别生哥哥的气。”
　　嗯？还有这么一出儿呢？
　　李念君疑惑的看看脸色不怎么好的余果，又笑着对李大牛摇摇头。
　　谁放心上了，反正说的又不是她，她也一句没听到，再说人已经道过歉了，她也不是小心眼的人，既然开门做生意，这些小事儿也不会放在心上。
　　“这还差不多。”余果轻轻哼了一声这事算是过了。“坐吧。”
　　“唉！”李大牛脸上瞬间乐呵呵的，自从上次那事儿他可是再没在余果这里买到过豆腐，害的他老娘总在他耳边说道。
　　李念君心里忍不住给余果伸了一个大拇指，你牛皮！也就你敢这么硬气的给顾客脸色看，你怕是不知道有个词叫顾客就是上帝！换作在现代，店家这么拽的态度早关门大吉了，不过，要真是只有这一家店，她也能拽的没边，谁让余果家的豆腐坊只此一家，口碑好又人品佳，也算是这个村的招牌了。
　　李念君崇拜的看了一眼正在低头盛豆花儿的人。
　　我家果果就是厉害！
　　诶～等等！我家？？？
　　李念君脸上瞬间又笑出朵儿花来，对，就是我家的！
作者有话说：
二更完毕，趁着小喵小咪在睡觉，我也赶紧睡！我现在算是知道了，我的作息时间一定要和她们同步！


第13章 我不想买房啊
　　今天盈利五百文，怎么感觉有点少呢？
　　李念君合上账本，心里默算着，五百乘以三十…
　　三五一十五…
　　十五两？卧槽！又够买一套化妆品了…
　　李念君又赶紧翻开账本看着以前的营业额，这么一对比好像还挺多的。
　　余果看着某蛋这么大的反应也随意的瞄了一眼。“以往我只开早上和中午，晚上不营业，今天才第一天，盈利还可。”
　　为什么晚上不开门？难道做生意还要分时晨？莫不是这里的黄历上写了晚上不利于赚钱？可这自古以来也没听过有这个说法啊…
　　“你刚才也看了，以往每天的盈利都是在三百文到四百文之间。”余果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着依旧一脸茫然的某蛋又说的非常自然和随意：“一般中午过后的盈利就足够我维持生活，多少还会有些富余，那为什么还要继续辛苦赚钱呢？赚钱本就是为了生活，那在能够保障自己生活的同时，为什么不拿出剩余的时间来好好享受生活？”
　　卧槽！李念君此时此刻很想摔账本！枉她还设想了很多种原因，就连迷信那一套都想了，结果竟然是这么任性的理由！这**的什么破理由！有钱赚谁还会嫌多？
　　李念君不由得想到了现代快节奏的生活，突然在这一刻，她觉得她并不是生活在一个科技发达的21世纪，那里的人活的竟然不如一个古人这么随心所欲，今天的钱赚够了，那我就不干了，就这么任性，你能咋滴！
　　李念君真是心里不平衡到了极致！她那最多叫活着，余果这才叫生活。
　　余果看不透李念君现在的情绪反应，有些疑惑的问：“不皆是如此么？怎么看你有些愤愤不平？”
　　噗！
　　李念君捂着胸口，这一刀补的差点让她当场去世，这什么破地方啊！做人还有没有点追求了！多赚点钱有什么不好的！你们都这么没有上进心的吗！
　　李念君绝对不会承认是因为她自己酸才会说出以上那些话！说实在的，她是挺羡慕这个时代的人，羡慕她们这样的生活方式，同时也有几分庆幸她能穿越到这样一个时代。
　　“不过…”余果一脸深沉的思考了片刻，又一本正经的说：“现在还要多养一个你，我们得把之前赶集花的钱赚回来，所以以后的一个月我们都会像今天这样辛苦。”
　　像今天？不就是正常营业了一天吗？又哪里辛苦了！
　　等等！李念君忍不住又吐了一口血，你怎么还对之前赶集的事念念不忘！
　　余果见李念君脸色不是很好，又连忙改口说：“要不我们明天还像往常一样只营业半天，过后你想玩就出去玩，我也有时间去跟街坊邻居喝个茶唠个嗑，顺便还能打个牌。”
　　喝茶？噗！
　　唠嗑？噗！
　　打牌？噗！
　　余果见李念君脸色越来越难看，纠结了半天才说：“要不我以后不买这么贵的化妆品了，一有时间就带你外出游玩你看可好？”
　　外出游玩？噗！噗！噗！
　　李念君感觉自己血槽已空，大姐你别说了，你可别再说了，你再说下去我就觉得自己不配在以前那个世界上活过！
　　怎么反应越来越大了呢？余果这下有点急了。“你别不高兴了，要不明天我出门的时候带上你？”
　　出门？干嘛？
　　李念君眨巴眨巴眼，她自从来到这里这两天，也没见余果出过门，以前怎样她不知道，现在她倒是非常好奇这个时代的女性整天没事儿闲着都做些什么。
　　“我小时候的一个玩伴，前几天刚从镇上回来省亲，也不知她从哪个贵妇那里学了一些文人雅士的技艺回来，说是没事要教我们大家插插花泡泡茶，提升一下个人修养。”余果瞄了一眼没有什么反应的李念君又说：“这不前两天因为你的事，我也没来得及去。”
　　李念君是有认真在听，不是她听完没反应，而是已经完全听懵逼了。
　　插花？泡茶？个人修养？就在这古代？就这小村子？就她们几个闲着没事做的家庭主妇们？这怎么想怎么联系不到一起。
　　李念君大脑还在死机状态，这实在是接受不了！这**的古人也太会享受生活了吧！完全颠覆了她的三观有木有！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羡慕过古人。
　　余果看着还在震惊当中没回过神的李念君，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其实，镇上也挺好的。”
　　“啊？”
　　“别说你了，我当时听着她讲的那些反应也同你这般。”余果说到这里像是想到什么，眼神有些恍惚，也像是有感而发。“我想或许真的要走出这个村子才能看到外面更广阔的天地，或许生活才会更好。”
　　“啊？”李念君本来就懵，这下更懵逼了。
　　余果像是突然下定了某种决心，说的很是坚定。“要不，我们也搬去镇上生活吧。”
　　“啊？”之前说的李念君还没回过神，怎么又突然说到搬家了？
　　“上次赶集我见你也挺喜欢镇上的。”
　　“哦～～”李念君回想起来了，上次余果问她是不是也觉得镇上好，她好像是点了点头。
　　不过，这个也？是什么意思？难道以前也有人说过镇上好？李念君莫名的觉得，余果肯定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所以，为了我们能搬去镇上生活，我明天就不去插花泡茶了，以后我们再辛苦辛苦，很快就能带你走出这个村子了。”余果说着一脸坚定的拍拍李念君的肩膀。
　　啊？李念君又突然懵逼了。
　　其实她也没多想去镇上，上辈子为了买房奋斗到死，这辈子又要为了房子努力奋斗，她真心觉得农村其实挺好的…
　　呜呜呜…
　　其实她真的想去见识见识古代的花道和茶道，她也想小小的陶冶一下情操，上辈子没机会，这辈子又没机会了…
　　呜呜呜…
作者有话说：
想找房子哪里去，余果同城欢迎你！
宋朝是我们历史上最富有的一个朝代，国家富余，人们普遍也很有钱，大概一天赚够四五百文钱就收摊了，因为除去应有的开销还会有富余的，然后他们就去玩了，去玩了…


第14章 你有对象吗
　　说好的以后要多多辛苦一下，第二天余果却出乎意外的还是带了李念君出门，还美其名曰：以后赚钱的日子长着呢，也不差这一两日。
　　说好的奋发图强呢？说好努力赚钱买房呢！李念君听着只能无奈的翻翻白眼，不然还能怎么办？没想到余果竟然也是这么佛系的人！
　　“今天带你出门只为让你长长见识，免得到时候去了镇上再闹出什么笑话来。”余果嘴上说的是一本正经，模样也极为认真。
　　可这话李念君听到耳朵里是一点信服力都没有，还暗自腹诽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谁怕闹笑话，我看是你吧！
　　见某蛋明显一脸不信还一副我已经看穿了你的表情，余果掩饰性的咳了一声，又一脸严肃的说道：“你不信？我今天真的不是带你来玩的，等下你可要认真一点，千万不要瞎胡闹。”
　　李念君现在是连白眼都懒得了，这余果嘴上说的一套套的她算是看清楚了，你想偷懒就直说呗，还找这么一个烂借口，什么还给她长见识？还怕她以后闹笑话？合着她们现在关了门不做生意跑出来串门，一点上进心都没有全是因为她了？
　　“咳…其实我就是想来见识一下大户人家的女子平时究竟是什么样的。”余果见没能糊弄住某蛋这才有些心虚的说道。
　　嘁～李念君嗤之以鼻，还大户人家，不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能有什么不一样！不过…
　　李念君忍不住又再次打量了余果一番，这特意换上的新衣，还有这费了大半个时晨才化好的精致的妆容，把本就是一张清丽的面孔衬托的更加熠熠生辉，得，看来前几日赶集高价买来的化妆品算是物尽其用了。
　　原来打的是这个鬼主意！小丫头片子还鬼的很呢！看来女人钻堆儿爱比美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啊…
　　“到了，一会儿可一定记得我刚才给你说的话。”余果不放心的又交待了一遍，又大致的整了一下妆容，这才叩响了面前的大门。
　　李念君心里切了一声，面上却重重的点点头，这么重要的比美环节，她能关键时刻掉链子吗？不说艳压群女，起码也得是打好辅助力求让余果技压群雄好吧？
　　刚想罢，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你是？”
　　“我余果。”
　　“哦，是果小姐来了，我家夫人在庭中已等候多时了，快请进吧。”
　　果小姐…
　　余果脸上不自然的红了一片，心里多少还有些欢喜雀跃，没成想长这么大，小姐这个称呼竟然也能用到她的身上，当下立马正了神色，又不自觉的整理了一下衣裳这才回头拉了李念君进门。
　　刚一进门，李念君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女子正坐在石桌前笑意盈盈的看着她们，不是说这女人长得有多漂亮让人第一眼就能注意到，而是因为这院子太小，想看不到都难！
　　还果小姐，这么个小破院子还庭中等候多时，这大户人家不人家的李念君不知道，反正大户人家这一套套的她倒是看出来了。
　　见余果款款而来，那女子倒是再端坐不住，立马激动的起身相迎。“小果子，你终于来了，可让我好等，我真是太想你了。”
　　余果也有些激动的握住来人的手。“你可舍得回来，我还以为你享受惯了，往后都不愿回这种小地方了。”
　　“这哪儿能呀，看你这话说的，有意打趣我是吧？”
　　“咳…”
　　余海棠闻声立马松开了余果的手，也收起了脸上的兴奋劲儿，又端了一下架子这才说道：“小环，你去厨房准备一些点心来。”
　　见自家夫人有了该有的样子后，小环有意无意的又警示了一眼，这才应声而去。
　　海棠再次热情的拉着余果的手落座，嘴上还不停抱怨着：“小果子你瞧，什么大户人家一点都不好，整天规矩多，还不如我们这小地方自在。”
　　李念君这个时候算是也看明白了，这叫小环的明面上是个丫鬟，可实质上是某个情敌的眼线？专门监察女主人的一举一动好揪出个错出来废了她正宫娘娘的位置？
　　李念君不由的脑补出了一部“大户人家”内院勾心斗角的戏码，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要是她绝逼活不过第二集！
　　“诶？这是狗蛋吧？”
　　狗蛋？谁？李念君瞬间反应过来，这是又说到她了？
　　“嗯，是她。”余果笑着点点头，不忘顺手把还在脑补电视剧的某蛋拉到座位上。
　　“哟，真是不傻了，现在这么一看长得还挺眉清目秀的。”
　　她本来长得就好，哦不，她本来就不傻。
　　余果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多解释什么，既然某傻蛋装疯卖傻多年，那么她也不好再说漏什么。
　　“咦？今日就我一个么？”半天没听到回话，余果这才疑惑的抬头去看，见海棠正一瞬不瞬的盯着某蛋，心里顿时一慌，莫不是她看出了什么？
　　余果下意识的也跟着看了一眼李念君的装扮，可又不觉得能看出什么来，明眼一瞧只会觉得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大男孩。
　　眉清目秀？
　　余果眼神定格在李念君的眉目上，上挑的眉梢多了几分男子英气，清澈的眼神又加了几分单纯，果真是一个干干净净的人。
　　只是，你这眼神在看什么？
　　余果跟着把目光调转到海棠身上。
　　你瞅啥？
　　瞅你咋地！
　　你再瞅一个试试！
　　试试就试试！
　　哐当！咔嚓！bia唧！
　　读者朋友们接下来请自行脑补俩东北人聊天的画面。
　　“你俩互相在看什么？”
　　就是，你看我干什么！为了不让以上想象中的暴力血腥画面发生，李念君率先移开了视线。
　　海棠随即也移开了目光，被余果当场说破，脸也不自然的红了。“咳咳～别说狗蛋现在这长开了倒是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是吗？”余果将信将疑的跟着回头又扫了某蛋一眼，仔细这么一看下来，倒也信了海棠的鬼话。
　　李念君不自觉的摸摸脸，她长得…还行吧？虽然铜镜看的不是很清楚，可大体感觉应该不差，也就一般般吧，呵呵一般般…
　　乍的见李念君突然一笑，海棠忍不住又把视线放在了她的身上。“狗蛋，你可说了亲事？”
　　这话是冲李念君说的，可余果接的却是相当自然。“还未。”说到这里，余果心下一沉，不过也是时候了，但是得等过些日子，等她有了独立的生活能力再说也不迟。
　　海棠也没把余果这么自然的回答当一回事，只一脸惆怅的说道：“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了？可惜她没对象？李念君有些懵，难道女人坐在一块就开始谈婚论嫁说个不停也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作者有话说：
一更完毕，接下来应该有二更。


第15章 活火分茶
　　“幸好你今天过来了，不然今天会是多么无趣，她们都嫌无聊，来了几次就再不愿来了。”
　　可不是！李念君当即就翻了个大白眼，姐姐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大户人家那一套在这里可不适用，谁整天没事插花泡茶的，有那闲工夫都不知道能做多少事出来，就譬如，今天她们又少赚了两百文钱！
　　余果并没有李念君表现的那么明显，只微微一笑道：“大家都是粗人，学不来这些闲情逸致的东西。”
　　海棠故意横了余果一眼，说道：“你又调侃我的不是？不过，你说的对，我就是个乡野丫头，也没想有朝一日飞上枝头就能变作凤凰，再怎么学也学不来他们眼中的那一套，我不过是学了个样子罢了。”
　　乍一听，这话说的也没毛病，可余果心思细腻，论说话打交道也是个中好手，隐隐的就察觉出了不对劲。“你是不是过的并不开心？在那个家？”
　　肯定是过的不好呗！可能刚才脑补的电视剧都成真了，李念君看海棠那有些难以言喻的神情，也回过味来，也就她没有余果那么敏感，刚才还以为人家是在自嘲，还觉得这人还幽默的挺高级的！
　　海棠内心一时有些五味杂陈，别人都只当她有意显摆，只有余果能这么观察入微，还一语道破她内心的苦楚，霎时眼眶含泪内心感动不已。“我真后悔…”
　　余果和李念君同时支楞着耳朵认真听着，不过余果是处于关心，李念君是热心于听八卦。
　　海棠刚想开口吐露什么，见小环提着食盒过来，立马隐去了感伤的情绪，又一脸笑意盈盈的说：“今日我来教你们点茶的功夫。”
　　李念君看的一愣，这变脸速度可真够快的，只有余果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
　　小环不急不缓的把食盒中的甜点一一摆放好，对着众人行了一礼又退下了，在外人面前该有的下人本分还是要有，只是退下前那一眼别有深意。
　　这一眼海棠心知肚明，脸上强装着笑容又说：“这点茶虽说是京城普通人家都会的手艺，可里面学问大着呢，若是你学精通了，以后出去也会让人高看一眼…”
　　什么点茶？不是学泡茶吗？李念君在旁边听的一愣一愣的，本想谁还不会泡个茶咋的，可谁知道竟是学点茶。
　　不过又想到刚才突然而至的小环，李念君不得不承认这海棠演技真够可以的，前后一对比不得不让人竖起大拇指，怪不得人家能活过第二集！
　　海棠从罐中拿出一块茶饼。“这叫团茶，以白茶为上选。”说着又拿过一旁的茶槌捣成小块，又用茶盏细细研磨成粉。“这茶沫磨的越细越好，这样等会儿点茶时才能充分发泡。”
　　海棠说完随后又用小罗轻轻筛选，最后把筛下的细微粉末置与茶盏中。“这茶沫算研磨好了，接下来烧水，这水以山泉水为优选，其次为井水。”
　　余果专心的看着海棠的每一个动作，也用心的急着她说的每一个步骤。
　　李念君有一下没一下的听着，反正有余果在，以后想喝茶还不容易？有一个人学就行了。
　　海棠一边摆弄着炭火又一边说着注意事项。“这烧水的炭火也极为讲究，火候把握一定要到位，以水到二沸为恰到好处。”
　　李念君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对对对，你说什么都对。
　　海棠见李念君如此敷衍也只是微笑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刻意拿过她手中正在把玩的茶杯又一本正经的说：“茶盏以黑色为主，这样茶汤为白，黑白搭配看起来会十分高雅。”
　　你拿我手里这个杯子干嘛？旁边又不是没有！李念君吐槽完又有些尴尬，这是有意警示她没在认真听吗？
　　料想余果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警示的就非常明显。
　　李念君被余果正大光明的瞪了一眼之后坐的也老实了。
　　海棠看着眼前两人的互动忍不住打趣道：“狗蛋，看你这么听话怎么感觉跟个小媳妇儿似的。”
　　媳你妹啊！她才不是小媳妇！她顶多是余果大腿上的一个小挂件。
　　余果听的有些莫名其妙，看了一眼有些小情绪的李念君，随即又想到她的男子身份，这话怎么能乱说？
　　余果横了海棠一眼，说的很是认真。“她现在是我弟弟。”
　　“弟弟？”海棠一愣当即反应过来，又说：“已经入户籍了？”
　　“还未。”余果摇摇头，又补充道：“不过我正有此打算，只等过些日子闲了就着手准备。”
　　弟弟？是妹妹吧，李念君欢喜的只差雀跃了，她在这个家终于有明确的身份了！以后生活的也更名正言顺了。
　　其实之前余果说过以后有她在，她们是一家人，可这口头上说的不清不楚，李念君一直觉得没名没分的，就算是有一丢丢归属感，可也过的不是很安心，这下有了明确的定义，她的这颗心算是彻底安稳了。
　　余果看着某蛋眼巴巴看过来再次确认的眼神，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头，笑了一声。“傻狗蛋。”
　　这是真的！
　　李念君激动的拉下余果的手，此时此刻真想扑到她怀里，然后情真意切的叫一声姐～～
　　“咳咳！水开了。”
　　“坐好，乖乖的。”余果再次温柔的摸摸李念君的头，这种摸头的感觉真好。
　　“啧啧啧…你们…”你们真是姐弟吗？“咳咳…接下来是分茶，分茶是一门高超的点茶技艺。”海棠说着分别在各自茶盏中舀了一勺刚磨好的茶粉，又倒了少量的开水在自己茶盏中，把茶粉调成膏状。“现在就可以一边冲水一边用这茶筅拂击茶汤，像这样使水与茶沫彻底交融并泛起泡沫，这盏茶点的成功与否在于点的这个泡沫是否丰富多彩，像我这样多击拂几次，不过想调成自己所想要的图案还是得需要很深的功力的，以后你们多加练习即可。”
　　哇哦～～好神奇哦！
　　李念君看着茶盏中慢慢变幻出的一朵花，瞬间又日了狗了，这不就是现代的咖啡拉花吗！
　　卧槽！古时候竟然就有了？这么高级的吗？
　　余果全程看的也是相当震惊，拿过点好的那盏茶仔细的研究着。
　　等等！
　　李念君突然想到一个人，宋朝著名的婉约词派代表人物：李清照。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有一首满庭芳中写道：生香熏袖，活火分茶，这可是李清照最擅长也是最拿手的点茶功夫。
　　李念君又忍不住日了一次狗，回想到之前余果给她买的牙膏牙刷，还有说的什么煤炭，加上今天的点茶，莫不是她穿到宋朝了？
　　此时此刻李念君真的想拉着余果的手问：你知道李清照吗？
　　“我觉得我可以一试。”
　　海棠闻声递了水过去。
　　“不，我说的是从磨茶粉开始。”
　　啊？这才一遍就记住了？海棠有些震惊，又递了茶饼过去。“有哪里不懂了就问我。”
　　余果点点头开始动手尝试，神情看起来很专注。
　　海棠不再出声打扰，又瞅了一眼李念君，只见那人正用茶水在桌子上写字。
　　“李清照？”
　　李念君非常自豪的抬起头，李清照认识吧，我爱豆！
　　怎么样！是不是听着感觉我特别有逼格！别人什么豆的都弱爆了，我这个才是超级super star！
　　海棠就见不得某人得意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了，只摇摇头轻描淡写的说：“不认识，没听说过。”
　　正飘在云端的李念君bia唧一下又重重摔到了地上。
　　我去！这不是宋朝啊！亏她还特意写了李清照的名字想跟余果确认确认朝代的，这下不用了。
作者有话说：
牙膏牙刷宋朝早就有了，而且那时不止烧煤，还有石油天然气。


第16章 我们私奔吧
　　余果见李念君一个人玩的挺欢的也任由她了，趁着小环不在还是想多关心一下自己的好友。“这也不是什么节气你怎么突然回来省亲了？”
　　海棠沉吟了半晌突然说了一句让人十分震惊的话：我想休夫。
　　李念君正在一旁研究怎么能像余果那样也能把茶点出一只猪来，冷不丁听到这一句惊的把猪都打散了。
　　古代不是只有男的休妻吗？怎么还有休夫的？
　　余果心知这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我朝法律规定，女方若犯七处当可休妻，可你若休夫，得是丈夫有违伦常或是做出有违国法之事才行，重要的是无论你是否占理都要坐牢三年，这个你可想清楚了？”
　　“嗯。”海棠点点头又沉声道：“这段时日我已经考虑清楚了。”
　　什么？男休女就可以，女休男还要坐牢？！这什么鬼道理！
　　余果想了想有些试探的问：“可是因为后院那些女人？”
　　海棠摇摇头。“他怎说也是官家子弟，有个三妻四妾也属正常，我也没必要跟那些小女人置气，可这事非同小可，我怕牵扯家人，所以思索再三…只是我一个人又拿不定主意。”
　　牵扯家人？那就不是有违伦常了，余果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可是他犯了什么事儿？”
　　海棠再次沉重的点点头。“每每被噩梦惊醒，我都害怕的惶惶不可终日。”
　　切～连老公有那么多女人都不在意了，还有什么能怕成这样？李念君心里默默吐槽，又不是要造反干嘛说的这么夸张。
　　“可有证据？”
　　“有。”海棠慌乱的从怀里取出一张信纸。“我很小心，时刻随身携带，也是因为这个我才提出想回家看看，待在那里我一刻都不安心。”
　　余果接过一看，也是吓得脸色煞白，即便是做了万般设想，也是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
　　什么啊？一个个都吓成这样？李念君随手一抓，快速的浏览了一遍。
　　嗯…这文言文写的好像没怎么看懂…
　　“不可，这万万不可。”余果登时心神不宁，一时又想不到万全之策，只知道休夫这条万万行不通。
　　“可若是不休夫，到时事情败露我家势必会遭此牵连。”
　　“可你若是拿此证物去告发又想过会是什么后果？简直是石破天惊！就怕到时非但没与他们脱离关系，还一样会把你家人牵连进去。”余果可不相信这么大的事情，官家震怒之下还有心思明辨是非。
　　“卧槽！真是要造反啊！”李念君吓得纸都掉了，惊的不自觉的都说出话了。
　　这事也就在电视上看看，在现实生活中离她们这些小人物就太过遥远，李念君也是万万没想这种事情会发生在她身边，会离她这么近，而且她正牵扯其中！
　　“嘘～你小声点！”海棠连忙把信纸重新收回怀里，随后又一愣。“你会说官话？”
　　“什么官话？”李念君也是一愣，不对，为什么海棠能听懂她说话！
　　“原来你之前说的是官话。”余果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海棠夫家在京为官，说是官话应当不假。“不过，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官话？”
　　海棠细细品了品又摇摇头。“也不太像官话，不过我能听的懂，有点官话的味儿。”
　　余果又胡恍然大悟道：“狗蛋的娘也是京城来的，她会说官话也不足为奇。”
　　李念君现在算是弄明白了，原来这个地方说的是方言，她的普通话比较接近这里的官话。“这事先不说，我先问你，你爱你老公吗？哦我是说你爱你夫君吗？”
　　海棠苦笑一声。“我跟他又哪里来的感情。”
　　李念君瞬间又脑补了一出父母为了钱卖女的戏份，不过大眼一看，这海棠家也确实不富裕。“离！这婚当然得离，既然你们没有感情可言，那自然不能再牵扯你和家人，可果果刚才说的也对，不能以这个做证据，别到时候婚没离成，倒先把你抓起来了，我这倒是有个提议，不过说出去不太好听。”
　　海棠脸上一喜，这个时候名声哪有全家的命重要。“说来听听。”
　　李念君不好意思的咳了一声，但说的却是相当果断。“咱俩私奔吧！”
　　反正她是女的，到时候事情结束后再表明身份，也不会真的有损海棠的名声。
　　“你说什么？！”海棠脸上的震惊不亚于当时看到那封信。
　　“你看嘛，今天我来你家里学点茶，然后咱俩一见钟情，刚好私奔也顺理成章，到时小环回去这么一说，你夫君也是官宦子弟定觉颜面受损，肯定一气之下给你一纸休书，这样你俩就没关系啦！而且你又没告发他，也算是夫妻一场。”
　　海棠盯着李念君看了半晌，随即又一声轻叹。“可惜了…”
　　李念君一愣，有点搞不明白海棠的脑回路，这又说的哪儿跟哪儿？“可惜什么了？你都说过一次了。”
　　海棠突然脸上一红，支支吾吾道：“京城比较流行簪花抹粉的白面书生，你这白白净净的长相挺讨喜的，若不是我已成亲，哦…现在是你年纪太小，不然我倒是挺喜欢你的。”
　　余果虽然听不懂李念君说什么，可她能听得懂海棠说的，惊的一愣一愣的。“我说你方才一直看着我家狗蛋作何，原来你看上她了？”
　　“你家狗蛋？”海棠一愣又反应过来。“哦，也是，你弟弟么。”
　　李念君是完全没当回事，一见钟情都没有这么快的，况且她也不觉得自己魅力有这么大，这海棠肯定是在开玩笑。“什么啊！我们现在在说正事好不好？你能不能严肃点！我刚才的提议你看如何？”
　　海棠认真的看了李念君一会儿，又突然害羞的低下头。“可行。”
　　余果听的云里雾里，看了一眼海棠的反应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你们说了什么？什么可行？”
　　她和我私奔。
　　“我和他私奔。”
　　“私奔？！”这才是石破天惊吧！余果想都没想当下一拍桌子。“不行！”
　　“为什么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余果气不打一处来，这俩人真是想一出儿是一出儿！
　　一个敢说，一个敢做，可真是胆大妄为！
　　李念君没办法和余果沟通，只能无奈的示意海棠把它刚才讲的再跟余果讲述一遍。
　　余果听后沉思了半晌。“目前来看，这法子也不是不行，只是，得带上我。”
　　“啊？”
　　“什么？”
　　李念君和海棠对视一眼，又同时不可思议的说：“你也要和我们一起私奔？”
　　余果肯定的点点头。“不然就你们俩这不靠谱的我不放心。”
　　也是，若是她俩真私奔了，到时候说不定余果会受牵连。
　　那就这么定了！我们一起去私奔！


第17章 给你看个东西！
　　几人细细商量了一番，李念君又特意嘱咐了一次这才安心的和余果离开。
　　“千万不要表现的太过异常，一定要沉得住气。”海棠默念了一遍李念君临走时交待的话，这才不动声色的唤了小环过来。
　　“你去把衣物整理一下，明天我们启程回家，对了，今晚你记得早些睡，明早要赶张叔的牛车。”
　　小环不疑有他，只应声点点头，只退下的时候才不屑一笑。
　　乡野丫头就是乡野丫头，这才做了几天大家闺秀就坐不住了。
　　余果一回到家才吓得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之前就属她年长，所以不能在另外两人面前露了怯，她是强壮镇定在压场面，现在倒好，造反这辈子头一遭，私奔这辈子也是头一遭，怎么啥事儿全让她给遇上了！
　　“狗蛋，现在想想我真是好后悔带你去串门，早知如此我应该听你的话好好赚钱，这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李念君正在欢快的收拾着包袱，乍听余果这么一说，反倒是有些糊涂了。“你，她，姐妹。”
　　你和她不是好朋友好闺蜜吗？怎么这个时候还说这些话？
　　简单的几个词汇余果随便一串联，又顶着某蛋那质疑的眼神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我们是好玩伴，可她若是不说，事后我也不过是为她伤心一阵子罢了，可如今我既然知道了又做不到放任她不管，可这又不是一般的事，唉！真是揪心。”
　　李念君哦了一声就又继续收拾着东西，虽然有点不敢相信余果也会说这样的话，可又没觉得她说的有什么不对，其实在现代也不过如此，你不说那我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可你说了才又是另外一回事，人嘛，都很现实的，自是免不了人情世故那一套。
　　“怎么看你一点都不害怕？”
　　李念君东西本就不多，也就把上次赶集买的一些小玩意收了收，就说话的这一会儿功夫已经收拾好了，此刻把背包往余果眼前一放，就表示了她的回答。
　　余果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这哪里是害怕，她这明明就是兴奋，竟然还真有点迫不及待想私奔的感觉。
　　“也就你心大，果然是傻狗蛋。”余果无奈的叹了口气，攒了一会儿力这才开始收拾东西。
　　李念君趁着余果收拾的空当去了院子，她们走了还好说，就是这鸡和猪怎么办？总不能活活给饿死吧？
　　余果手里正拿着一个小包裹犹豫着要不要打开看，她差点都给忘了，若不是这次收拾东西，这老村长临走前交给她的遗物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到李念君手上。
　　“果果，果果…”
　　咦，你手上拿的啥？
　　余果刚掀开包裹的一角，对上李念君好奇看过来的目光又赶紧给盖上了。“我可没偷看你东西。”
　　我东西？李念君指指自己鼻子，又指指余果手上的包裹。
　　“这是你娘的遗物，现在我也算是交到你手上了，你现在也识字了，趁现在这个空拿去好好看看，里面有你娘给你写的一封信。”
　　嘿嘿～遗物哦～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宝贝，听说是京城来的大户人家的小姐呢～
　　李念君厚着脸皮接了过来，反正是这身体的娘也能算的上是她娘吧，那她就不客气的帮李狗蛋接收了。
　　余果见李念君一旁看的认真，也抓紧时间赶紧收拾，平时不觉得，这临了出门才发现要带的东西实在太多！
　　李念君十分期待的打开包裹，忍不住抬头切了余果一声，还说没偷看，那你怎么知道里面有一封信的？
　　半晌，李念君放下手中的绝笔信，脸上没有过多的感伤，只又赶紧翻了翻其他东西。
　　哇塞！发财了！这下真是发大财了！果果你快瞧！
　　咦？你这是要逃跑还是要搬家！李念君看着眼前的大包小包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
　　“多…”
　　“不多不多，日常用品必不可少，这一年四季的衣裳也得带全，指不定我们多久才能回来，还有这化妆品可是我的命，对了，还有这几天的铜板没来得及兑换成现银，不过也不多，就十几贯，你背着应该也不重。”
　　噗！李念君听的想吐血！这叫不重？她们这一跑指不定就是亡命天涯了，还真当这趟是外出旅游了？真需要的话再买不就成了，反正她现在继承了一大笔遗产了。
　　李念君指指面前的大包小包。“不带。”
　　余果横了某蛋一眼，又自顾自的打包着东西。“这不带那哪儿成啊，你会不会过日子！”
　　“钱…”李念君把银券在余果眼前晃了晃。“买。”
　　余果抓住眼前正烦人的手。“买什么买！别打扰我…官府银券？！”
　　嗯哼～
　　余果一把接过，大致数了数，越数越吃惊，她这一辈子，不，是几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这个…我带的东西确实有点多，洗漱用品…换洗衣物…化妆品…”
　　余果边说边把包袱里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遍。“铜钱可以不拿，但现银必须带，你虽然有官府银券，可不流通，只能在京城指定的钱庄才能兑换，你在家等着，我去去便回。”
　　余果说完不等李念君反应就背着竹筐出了门。
　　李念君翻个白眼，这余果肯定是先把钱放谁家里去了，真是的，一看到钱变脸要不要这么快！果真是生意人见钱眼开…
　　咦？还有一块玉？看起来好像不便宜，会不会是家传的宝玉？毕竟电视剧上可都是这么演的。
　　李念君顺手挂在了脖子上，刚才只顾被钱冲昏了头脑，唉…还说余果见钱眼开，原来她也是啊…
　　李念君又仔细的看了一遍信，当她正在脑补n多部电视剧里面的俗套情节时余果急急的回来了。
　　“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下一步作何打算？我意思是怎么着也要制定一个路线，总不能毫无目的的四处躲藏。”
　　李念君胸有成竹的点点头，又高深莫测的点点桌子上的银券。
　　她是这么不靠谱的人吗？路线她早就想好了！哦…好吧，其实是听到余果说银券只能在京城兑换时才临时想到的。
　　“我知道我们不缺钱，可我们现在说的是逃跑路线。”
　　真是一点默契都没有！还有什么时候成我们的钱了？好吧，我的就是你的，这话也没毛病。
　　李念君眼神不停的往银券上瞟，姐姐你能不能用你聪明的脑袋瓜子想一想…
　　“银券…哦，你意思是说京城？”
　　还不算太笨。
　　李念君自信满满的点点头，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最主要的是，到时候把银券一兑，嘿嘿…
　　余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俗话说灯下黑，他们必然想不到我们就躲在他们眼皮底下，看来我家傻狗蛋也不傻。”
　　可不是！可聪明着呢！
　　这人就不能夸上两句！余果赶紧把某蛋翘到天上的尾巴按下来。“趁着时间快睡吧，子时我再叫你。”
　　李念君虽然表面上没当回事，还感觉私奔挺好玩的，或许还觉得有点小刺激，可同时也清楚事情的严重性，怕是她们后半夜都要疲于奔命了，此时也不再多说什么，抱着自己的小背包就去补觉了。
　　余果临睡前还在想，镇上没去成倒是要先去京城走一遭，说不定还能找到那个人…
　　李念君刚被叫醒的时候还有点懵逼，只一瞬间就清醒了，她衣服都没敢脱，此时只拿起背包就蹑手蹑脚的随余果出了门。
　　“果果，鸡，猪。”
　　“你不用担心，钥匙我给了余大娘，她有空会帮我们照看家里的。”余果尽量放轻了语调，可紧紧握着李念君的手暴露了她此时紧张的内心。
　　夜里十分安静，只剩两人匆忙的脚步声，李念君这个时候才觉得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远远的就看到有个人再冲她们招手，待走进了那人才出声道：“你们可算来了，都快急死我了。”
　　李念君特意瞄了一眼海棠背后的包袱，又特有深意的看了余果一眼，那意思很明显：看人家都知道轻装上阵，也就你跟搬家似的。
　　余果小心的看看四周，另一只手拉上海棠。“有话留到后面说，我们先走。”
　　好在几人拿的行李不算多，又从小没少做力气活，即便是摸黑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夜路，也都没人吭声。
　　待几人远离了村子，李念君才开口问：“你家人可都说好了？”
　　“嗯，我没跟我爹说那事怕吓着他，只说我夫家惹了大麻烦，趁着明日小环回去让他快些出门躲躲。”
　　“那你爹就没问你要怎么办？”
　　海棠没有过多的情绪，说的也很随意。“他哪里会管我如何。”
　　李念君从刚才那句话中就听明白了，海棠只说了爹没说娘，那应该是不在了。“诶，不过我很好奇当初你是怎么嫁到那里去的。”
　　其实也不是好奇，李念君就是想印证一下她之前的猜测，看是不是真的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
　　“也没啥好说的，就是我去镇上赶集不小心被他撞见了，我爹又见钱眼开，害～也就那样了。”
　　果真如此，大差不差。“但是看你好像一点都不生气。”
　　海棠忍不住噗嗤一笑。“生气？为什么要生气？反正迟早要嫁人的，还不如嫁到镇上大户人家享福，反正他们都这么觉得。”
　　也是，这话没毛病，李念君瞬间自闭了。
　　“诶？我现在这么一回想，觉得他们这事儿早有预谋，早些年就听说镇上有一个官家子弟因为自小身体不好才回来修养，可我跟他成亲这么多年也没见他身体哪儿不好。”
　　“那他来这里就是另有目的。”李念君忍不住又脑补了一下电视剧里的情节，可眼下是太平盛世，虽然她来这里没多久，可从最基层的劳动人民群体中就能提现出这个国家繁荣昌盛，人民个个都安居乐业，那谁没事闲的蛋疼才想造反，就算有人脑子瓦特了想造反，可在这样一个国富民强的前提下也不会成功的啊！
　　“怪不得他平时跟那些粮商们走的那么近，我原以为他是想做生意，原来是在为他们造反做后勤储备。”
　　李念君点点头，这样一说就合理了。“我敢肯定线下还有很多像你夫君这样的线人，至于为何选择在城镇，我猜他们是不想太过引人注目，只待粮仓建成，到时号令一响，八方粮草支援，算是叛军的一个坚强后盾。”
　　海棠不免又多看了李念君几眼，随后又格格一笑。“他现在可不是我夫君，我的夫君不是你吗？”
　　“额…咳咳…别乱说，我们这是假的，当不得真。”
　　“我若是当真了呢？”
　　“啊？”见海棠不像是开玩笑的，李念君下意识的抬头去看余果。
　　我想把身份告诉她可以吗？
　　海棠目光在两人中间巡视了一圈又突然笑了起来。“还说让我别当真你倒是先当真了。”
　　可吓死宝宝了！李念君呼出一口气，大姐没你这么开玩笑的！
　　余果紧握着的手也跟着松了松，随即威胁性的瞪了海棠一眼。“狗蛋还小，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说起这狗蛋，以前傻的时候都这么叫，现在她又不傻再这么叫有点不合适，要不以后我就叫你君君吧。”
　　不等李念君开口说什么，余果倒是先接口了。“是念君。”
　　“你这姐姐管的倒是挺宽。”海棠别有深意的又再次扫了两人一眼又连忙笑着说：“念君就念君吧，总比狗蛋强。”
　　卧槽？！
　　李念君听的有点懵，难道她这个身体的名字跟她原来的名字是同名同姓？这么巧的吗？
　　“你说谁没事儿起狗蛋这个名字，真是难听死了。”李念君十分嫌弃，她都害怕这个名字会不会伴随她的一生。
　　“哈哈哈…还有谁给你起的？除了你娘还会是谁，你那时还小，又多灾多难的差点养不活，我们这里的风俗就是取个贱名好养活，所以你娘就给你取名狗蛋了。”
　　“……”
　　海棠见李念君不说话，又故意说：“幸好我家种的是棵海棠，这名字不说多高雅，可也比你那狗蛋强，哈哈哈哈…”
　　李念君没有接海棠的话，只扭头看着沉默的余果。
　　莫不是她家是种了一颗果树？可是没见着啊？难道说已经砍了？
　　余果像是看懂了李念君的疑问，主动开口解释道：“我出生那年大丰收，是取自硕果累累的意思。”
　　哦，原来如此，但是…
　　“那不是该叫余粮吗？”
　　“噗！余粮…哈哈…哈哈…亏你想的出来…”
　　余果狠狠瞪了一眼笑的前仰后合一点形象都没有的海棠。“仔细脚下，小心摔了！”
　　“是你家狗蛋说的，你干嘛瞪我？哼，做什么弟弟呀，我看做丈夫还差不多，这么护夫。”
　　“唉呀！”
　　海棠拍拍屁股上的脚印，不敢置信的看着余果。“我开个玩笑你还动真格啊！”
　　李念君已经被吓傻了，原来余果这么暴力，呸！这么厉害的啊…
　　惹不起惹不起…
　　余果看看吓得有些呆滞的某蛋，又狠狠的剜了一眼罪魁祸首。“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别装了，快起来赶路。”
　　海棠装模作样的摸摸脚脖子。“哎呀，我脚好像扭了，君君你背我～～”
　　啊？这可怎么办？可真是出师不利啊！
　　“我倒是想背，可是你太重了我背不动。”
　　你还想背？！明显被人耍了都不知道！
　　余果气的不行，想都没想对着海棠又想踹上一脚，整天戏弄一个小孩子有意思吗？！
　　“哎呀！我说果子你过份了啊，怎说我们也是同宗同脉，你也下的去这么重的脚…”
　　李念君看着瞬间弹跳起来跑远的人，瞬间又自闭了，亏她刚才还认真在想崴了脚怎么办。
　　好你个余海棠！咱们走着瞧！
作者有话说：
打的一手好助攻


第18章 亡命天涯
　　李念君把背包往地上一扔，毫无顾忌的往大马路牙子上一坐，以她们几个的脚程至少也走了百八十里地了，这下应该也可以放心的休息一会儿。
　　余果看看已经升起的日头，动动嘴本想说些什么可看到李念君累成这个样子又咽了回去，只从包袱里摸出油纸包取了几块干粮出来。“那就稍作休整，吃点东西再赶路也不迟。”
　　“还吃什么呀，你赶紧起来。”海棠嘴上说的逞强可手却迅速的抢过余果手上的饼子咬了一口。“我知道你心疼她，可留给我们的时间也不多，这可是江州的地界。”
　　江州？什么意思？李念君瞪了一眼跟她抢食物的某人，眼下也没来得及细想。“这是我家果果准备的，你怎么这么厚脸皮。”
　　“咳咳，水，给我喝口水，可噎死我了。”
　　看着俩人又开始斗嘴，余果无奈的摇摇头，取了水壶递过去。“狗蛋体力不济，多少垫一下接下来也好赶路。”
　　李念君先一步抢过水壶，晃了晃里面的水，听声音不是很多，赶紧喝了一大口说：“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给我留一口，你这小毛孩子，不知道尊重长辈啊！”
　　“哼！就你？”李念君免费送出一个白眼之后连忙狗腿的取了一块饼子递给余果，又把水壶递到她嘴边。“这才是我姐，你～～可拉倒吧。”
　　她不傻好不好？就是抱大腿也要选对人才行！就看某人连个最进本的干粮和水都没准备，要是跟着她迟早是饿死的命…
　　“还没入门呢就叫的这么亲，倒是这么不客气。”
　　“你俩别斗嘴了，一路上吵个没完。”余果宠溺的看了一眼李念君，明显对她刚才那狗腿的表现很满意，一扭头又没好气的对海棠说：“多大个人了，还总跟一个小孩子过不去，丢不丢人！”
　　她？小孩子？那这小孩子的小心思可是一点都不少！
　　海棠接过水壶嘀嘀咕咕的抗议了一句：都十六了哪里小了！
　　就是！她才不是小孩子！李念君难得的和余海棠统一了阵线。
　　为了不让余果再把她当小孩子看待，李念君赶紧拍拍屁股拎起背包。“我们还是赶紧跑路吧，别一会儿再被追上了。”
　　毕竟电视上演的坏人都是骑着高头大马的，就她们这11路的速度，就是让她们再跑三天也是分分钟追上的命。
　　“跑路？是逃跑的意思吗？”海棠琢磨了一下，别说用这个词形容她们倒是挺声动的。“虽然你一路上总跟我过不去，但是你说话倒是挺有意思的。”
　　余果心里蓦地松了一下，还好因着海棠之前的有意戏耍，李念君对她好感不佳，一路上两人也是你来我往的较着劲儿，这下倒不至于害怕海棠真的对李念君动了什么歪心思。“我去溪边打壶水来，你俩在原地待着。”
　　看到余果离开，李念君才正了神色问道：“你刚才说这是江州的地界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也觉得他们很快就能追上我们？”
　　海棠也不在嬉皮笑脸，跟着沉下了神色。“这里可是那位的封地，他又在那人手下做狗腿子，我们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可不敢保证那位不出手阻杀我们。”
　　李念君眉头忍不住一跳，卧槽！她当时只顾想着私奔会很好玩，竟是没想到事情会严重到这个地步！怪不得刚才海棠那么着急的催着赶路，原来如此，她们莫名其妙的这么一跑路，以他们都敢谋划造反的缜密心思来看，想必很快便会发现重要信件丢失，那她们眼前将要面对的可不是只有私情这一件事，最最重要的是，她们真的可能会小命不保！
　　“完了完了，都怪我耍什么小聪明，现在害的大家真的要亡命天涯了。”
　　海棠皱着眉头深思了一下，又安慰性的拍拍李念君的肩膀。“你先别害怕，我走之前特意留了信件，是我对你一见倾心，从此即便与你浪迹天涯也无怨无悔，再说，他们已密谋多年，来往信件甚多，我只从中取了一封出来，怕是他们一时半会也察觉不出。”
　　李念君这才自我安慰的拍拍心口，还好还好，看不出这海棠也是胆大心细之人。“那我们到了下一个落脚点也赶紧买辆马车吧，我们两条腿走的再快也比不过人家四条腿的。”
　　“噗～”海棠哈哈一笑，又忍不住埋汰道：“真是傻狗蛋，你到底是不是这里的人？马匹可是我国严谨管理的备战物资，平时不允许做买卖交易，寻常人家更是想都别想，就是那些京官上朝都不一定坐的起马车，下层官员都是步行，稍大一点的可能会选择坐轿子，如果是当朝宰辅亦或者是某位位高权重的人这马车也不是没有。”
　　我去！什么电视剧，都是骗人的！关键时刻一点不适用！
　　李念君瞬间又蔫了，怪不得这里去哪儿都是坐牛车，原来如此，可是，她们搞不到马车，那人可说不定，人家好歹也是个藩王。“那你夫君家里有马吗？”
　　海棠俏皮的眨眨眼。“我觉得我们还是赶紧跑路吧！”
　　那就是有了！
　　卧槽！学话要不要学的这么快！
　　卧槽！她们要不要这么悲催！
　　李念君瞬间慌的一匹，看到余果打水回来，连忙拽着她就走。
　　“不歇了不歇了，我们还是赶紧逃命吧！”
　　李念君心里哀嚎：她真的不想这么快死！她真的想活到大结局！
　　余果见李念君如此惊慌，赶紧又把人给拽了回来。“现在知道怕了？”
　　李念君赶紧重重的点点头，怕了怕了！看来不能再总把现实的情节代入电视剧里了，眼前可是实打实的绝命逃亡，指不定小命真要交待在这儿了。
　　“看你当时说的那么英雄果断，料想你也没想到有这一茬儿。”余果无奈的摇摇头，果真是小孩子，想法还是太过天真。
　　李念君突然一愣，这不对啊！就算她还完全没有代入到这个时代中来，原以为电视上私奔的情节很刺激很好玩，可听余果这意思早知道事情会是这样，那海棠呢？肯定也是知道的，那为什么当时就没有一个人反对或者站出来指明这事情的严重性？
　　“好你个余海棠！看来当时你也清楚我们会有现在的境地，那为什么当时还答应的那么干脆！”
　　你这是把人往火坑里带啊！真是太不厚道了！李念君当下气的想口吐芬芳。
　　海棠此时的眼眸平淡无波，并没有被当场拆穿的羞愧感，只轻挑了一下眉头说道：“早晚不过一死，大不了跟你冒险走这么一遭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虽然是我嘴贱提了这么一个有失稳妥的建议，可你断然可以拒绝，为什么还要决意拉上我们？我…就算了，可余果…先不说她与你出自同宗同族，就是我随便一提议私奔，她二话不说就义无反顾的和我们一起逃亡，你当真就一点不感动？还好意思这么反过来害她吗？还竟是打了这坏心思，你这个阴险的小人，我鄙视你！”
　　前面李念君说的海棠倒没怎么放在心上，她当时选择说出来也不过是想单纯的找个人说道说道，也不至于总憋在心里担惊受怕，只后面那一句心里莫名觉得有些难受。“你当是谁提出和我私奔我就同意的么？还不是因为是你！”
　　李念君一愣。“什…什么意思？”
　　海棠微微垂下头，躲开了李念君看过来的眼神。“以我和果果之间的情谊，我断然不会害她，我当时并没有把你的话当真，可她当时说的那么干脆果断，我心里就知道她定不会放下我不管，哪怕我不同意私奔，她还是会想尽办法来帮我，总之还是会牵扯当中，再说对象是你的话…”海棠说到这里突然腰板一挺，还有些大义凛然的感觉。“反正事情就这样了，若是怕了你回去解释清楚便好，就说万事是我一人所为，你是被我陷害的。”
　　李念君鼻子里哼了一声，这么补救也不是不行，至少明眼人都不会相信什么私奔的鬼话，她这私奔的对象还老实在家里待着的，何谈什么私奔。“做错事还这么理直气壮！是梁静茹给你的勇气吗！”
　　“梁静茹是谁？”海棠一愣又赶紧做了一副英勇就义的姿态。“你要是还不解气，我人就在这儿，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李念君直愣愣的瞅着某人，脚下也是一步一步的朝海棠走过去，在她害怕的闭上眼时这才狠狠的在她脑门上弹了一指头。“算了，事已至此，我也不是贪生怕死的人，果果做不到对你坐视不管，我同样也做不到看她为你的事受牵连，怎说事情也是因我而起，那要活大家一起活，要死大不了就一起死，再说前途凶险，总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所有，有我们在至少不会让你饿死，看你连个干粮都没准备这就打算逃亡了？”李念君说完是真的深有感触，祸从口出果真不假，这下可永远不会忘了！
　　说不定她在这里嗝屁了，就能回到现代了呢？李念君不停的在自我催眠。
　　可是小命要紧！谁的命不值钱啊！她可不敢轻易冒险。
　　“别傻愣着了，赶紧跑吧！”
　　“你不生我气么？”海棠摸摸被弹痛的脑门，又看看已经被李念君拉着跑远的两人，紧追的在后面大喊：“你这是原谅我了？”
　　“我们抄近路。”余果拉着匆忙逃命的人拐进了树林。
　　近路？李念君第一反应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电视上演的主角只要一走小路必定会遇到拦路打劫什么的，或者是别的什么意外，总之就是没好事。
　　“走官道确实会慢上许多，看你怕成这样，早些离开江州也能让你早安心一些。”余果不是没考虑到安全问题，可她想的安全问题绝对不是李念君脑补的那些画面。“看看现在的天色，如果不出什么意外，天黑前绝对能翻过前面这几座山。”
　　这时海棠也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就是就是，能节省时间不说，就算他们追来也遇不到我们。”
　　就算海棠说的很有道理，可李念君还是很不放心。“可是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大白天的能有什么危险？又不是走夜路怕摔了，放心吧，我们这山里没什么凶禽猛兽，经常有人上山采药，安全的很。”海棠有些弄不明白李念君的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不过翻一坐山罢了，这么稀松平常的事情怎么在她眼里感觉就危机四伏呢？
　　余果也摸摸李念君的脑袋给予安慰。“你大可放心，我们小时候可没少去山里玩，你别想太多。”
　　见两人神色都很坚定，李念君瞬间又想口吐芬芳了，刚告诫完自己以后再不要把电视剧中的情节代入到现实中来，她一转眼又给忘了！
　　事实证明，李念君果然是想多了，天黑之前几人也顺利的到达下一个落脚点。
作者有话说：
会不会有二更我不确定，关键还是看你们咯～


第19章 倒插门可还行？
　　“几位是打火还是住店？”
　　“我们要两间客房，也可帮我们准备一些吃食，麻烦店家了。”
　　电视剧里不都是问是打尖还是住店吗？
　　李念君趁着余果和掌柜交谈的空隙偷偷拽拽海棠的袖子。“这打火啥意思？”
　　看来海棠也是累的不轻，也没有趁着这个机会埋汰某人，只有气无力的回道：“问你是吃饭还是住店。”
　　所以打火就是生火做饭的意思？李念君哦了一声，有点庆幸她问的小声没被别人听到，所以也不觉得咋丢人。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客房今天住满了，那吃食您几位看还需要备么？”
　　余果沉思了一下，现在时辰尚早客店就已住满，若等她们吃完饭再去另寻他家或许就晚了，不若先去找了住处再一并解决吃饭的问题。“既然如此，那不劳烦店家了，我们再去别处看看。”
　　“实在是不好意思，近日是张员外园林开放的日子，怕是别的客店也是如此，不如你们去悦宾楼看看，指不定还有空房。”
　　原来如此，余果点点头。“谢谢店家，我们这便去瞧瞧。”
　　李念君和海棠相视一眼，同样哭丧着脸跟在余果身后。
　　刚才那店家不是说什么悦宾楼？这好像也不是吧？李念君不经意的看到门头，心里疑惑着，就算她繁体字认得不全，可这别说像了，连字数都不对！只是看到余果已经进去，也只能把疑惑憋在肚子里。
　　“不好意思，小店已满…”
　　一连问了几家都是如此，这是什么鬼运气！
　　果然电视剧里演的主角逃亡绝逼不会太顺利，一波三折的设定是对的！她现在又有点相信剧本了，她们这才刚出门就要面对露宿街头的命运了。
　　李念君忍不住哀嚎一声。“我们也太倒霉了吧，这编剧是成心跟我们过不去！”
　　海棠拉着余果的胳膊，身体的重量多少有些依附才觉得好一点。“什么编剧不编剧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是这劳什子的张员外跟我们过不去，什么时候开放园林不好，偏偏这个时候，还好巧不巧正被我们赶上了。”
　　园林开放跟客店有什么关系？李念君心里很想问，可又怕显得她是个白痴啥也不懂。
　　余果嫌弃的推开海棠靠过来的头，已经习惯了李念君这种你想我来回答的模式。“一般大户人家的园子修缮的都很漂亮，每年固定时日对外免费开放，一些喜欢外出旅游的游客都会来此处游玩，所以会有小商贩在里面摆摊，杂耍卖艺，零嘴小吃应有尽有，这样一来也会吸引寻常百姓来此处闲逛，到时的景象会热闹非凡，若不是我们情况特殊，倒是可以带你去见识见识。”
　　啥？古人这么爱旅游的啊？
　　李念君随即又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余果还说什么没事儿带她外出游玩，原来是这么回事，不是人家不求上进，而是这里的风俗习惯就是如此。
　　我就是爱旅游，谁也不要阻挡我的步伐！
　　“既然知道是这样的情况，干嘛还要一家一家的跑，为什么不去之前那个店家说的那什么悦宾楼。”李念君说的很是幽怨，都马不停蹄的跑了一天，还要这么白费功夫。
　　海棠也很是赞同，这下拉着余果是不愿再动弹了。“果果～我是真的走不动了，要不然我们直接去悦宾楼看看？”
　　“不过游客比着寻常多一些罢了，总会有空房的，这悦宾楼一听就不便宜。”不然怎么会没住满？余果说着瞅了瞅那两张怨念十足的脸，无奈的叹口气妥协了。“那去悦宾楼吧。”
　　“你快去问问悦宾楼怎么走。”李念君立马激动的把海棠从余果身上拽下来，然后又理所当然的自己贴上了。
　　余果好笑的摸摸她的头，眼里透着心疼。“累坏了吧？毕竟长这么大还未出过远门，又担惊受怕了一天，真是难为你了。”
　　李念君靠着余果的肩头，一脸委屈兮兮的摇摇头。
　　余果把她的头扶正，脸上神情很是严肃，可说出的话却相当温柔。“我们身上带的现银不多，你手中的银券暂时又用不了，此去京城路途遥远，越往前走消费越高，不节俭一些怕是我们撑不到那个时候，不过是多走几步路罢了，我可不想到时你跟着我吃苦。”
　　李念君定定的看着余果眼中的坚定和柔软，内心的一角瞬间崩塌，累？谁不累？最累的莫过于余果，当时还笑她带的东西多，可带的东西又哪样不实用？要是没她跟着，别说去京城了，就这第一天都过不去，肯定灰头土脸的模样比现在还要狼狈！
　　李念君看着还能柔声教导她的人，这一刻是再也忍不住，抱着余果大哭起来。
　　要说累，她最没资格喊累，因为她的一时兴起才害的大家跟着疲于奔命，当发现事情的严重性后又很没担当的第一时间把所有的过错推到海棠身上，还假模假样的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去指责对方，这就是人性的丑陋。死，谁都怕，可有一线生机的时候谁不愿意冒险一试？这也是人之常情。
　　“果果，你对我这么好，我又没办法以身相许，你叫我以后可怎么报答，呜呜…”
　　海棠问明地方回来看到眼前上演这煽情的一幕适时的说了一句风凉话。“怎么就没办法了？你做倒插门不就完了。”
　　倒插门你妹哦！李念君没好气的冲海棠翻个白眼，你回来的可真是时候，看来现在也没办法再继续煽情下去了，貌似还有一丝丝小尴尬。
　　“什么倒插门？”余果推开正埋在脖子里的头问：“你刚才跟我说了什么？”
　　李念君赶紧摇摇头，没，没说什么，她什么都没说！她也是女的好不好？这人什么都不了解就乱开玩笑。“余海棠！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你别乱说！”
　　海棠挑眉，有意作弄一下两人，一路上李念君总跟她过不去，这余果护短的也没话说，胳膊肘都只差拐上天了。“不是那样，那是哪样？现在你未娶她未嫁，这年头做个倒插门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反正你又不是第一个。”
　　李念君一愣，这信息量貌似有点大。“你什么意思？什么不是第一个？”
　　“好了！别说了！”余果一眼瞪过去，警告的意味非常明显。“你不累了是吗？去悦宾楼。”
　　李念君直觉的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八卦之心，哦呸！主要还是想多了解一下余果，趁着余果在柜台开房的空当，偷偷拽了拽海棠的衣服小声的问：“你刚才说什么不是第一个，说来听听。”
　　海棠才不承认是怕了余果的那一记警告，只面上打着哈哈：“你想知道你去问她呗，别人的事我也不好意思说。”
　　“切～胆小鬼。”李念君又鄙夷的看了一眼事不关己已经高高挂起的人，又回头看了看余果，可是…貌似…她也不敢问啊…
作者有话说：
宋朝人爱旅游，以四川最为出名，别人都是过节出去玩，他们一年四季每天都要出去玩，而且那时不止私家园林是免费对外开放的，就连皇家园林也是某一时间免费对外开放的，而且还可以一睹皇上风采，因为他也会去，不过他是去看自己的子民安居乐业的景象。


第20章 到此一游
　　“敢问这位小哥可是秀才官人？”
　　李念君疑惑的指指自己，什么意思？难道她看起来像读书人？
　　余果突然反应过来连忙接口道：“不是，就不劳烦店家了。”
　　海棠也跟着斜了一眼李念君，也就白白净净这长相像个柔弱书生，其实是啥也不知道的大傻子。
　　李念君上楼的时候还在想刚才店家莫名其妙问那一句话是什么意思。“我要是秀才会怎样？”
　　海棠好笑的说道：“你若是秀才，这独自一人长夜漫漫的，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指不定有啥感慨，不是都得显摆一下题几首诗来排遣一下愁绪么？”
　　李念君点点头，自古文人墨客都有这个习性，出去玩写首诗，失恋了写首诗，只要一有感慨就写诗，真是随时随地都能写，要是真睡不着可能真的会写诗，比如李白大大…
　　可是这跟问她是不是秀才有什么关系？“所以呢？”
　　“看这家客店装潢的很是气派，想必不愿有人在墙壁上题诗，所以你若回答是，店家自然会提前为你准备好题诗板和笔墨。”余果说着把房牌递到李念君手上。“一会儿店家会送吃的上来，若是夜里有事儿就喊一声，我在你对面。”
　　李念君点点头，可是她真的不敢一个人睡啊！可以三个人睡一间房吗…
　　李念君原以为在这个担惊受怕的时刻没有网络没有手机，没办法刷微信朋友圈或者上网看贴会睡不着，可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后，瞬间又刷新了她的三观，这满墙的题壁诗够她看一晚上都看不完的！
　　可能刚才那店家会那么问，也许不是因为不想破坏白净的墙壁，而是真的没地方写了，要不也跟随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题诗一首？
　　李念君当即摇摇头，说的好像她会写诗一样，还是别丢人现眼了。
　　“世风实堪悲，重女薄生男。生女即不贫，东家从王侯，西家事公卿。生男当无用，即不捧碧珠，亦不视等闲。”
　　啥意思？古时候不都是重男轻女吗？那这位老兄在吐槽什么？难道她所处的这个时代其实是重女轻男？
　　李念君摇摇头有些搞不懂，只是有点后悔若真是如此的话，她这扮什么男装，反正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仇家应该已经把她忘了。
　　李念君跟着看看下面的诗词，瞬间日了狗了，他们也会跟帖？竟然还有回帖，不过大多数是一些深有同感的男同胞们发的，有抱怨男的不受家人重视，有抱怨女人工资高，还有人抱怨男的找不到工作。
　　我去！她这到底是穿越到哪个朝代了啊？李念君不想再看那些男的发牢骚，又把视线转到下一个板块。
　　“迢递投前店，飕飗守破窗，一灯明复暗，孤影不成双。”
　　李念君暗自猜想着，这是不是约好了跟人私奔结果那人没来，一看下面的跟帖瞬间又日了狗了，谁说只有女的爱八卦了，这男的也是一样！竟然通过署名还扒出来那个失约的人是谁，底下全是跟着一通乱喷。
　　李念君啧啧称奇，这应该是最早的人肉机吧？
　　李念君看的心里痒痒，这只看帖不评论不是她的风格，她可是从来不白嫖的。
　　这时送晚饭的店伙计敲响了房门。
　　李念君接着食盒，又说：“麻烦店家帮我取笔墨来吧。”
　　店伙计微微一愣，又反应极快的应下了。“墙上已经题满了，您可以题屏风上。”
　　李念君微微一笑冲点伙计点点头。
　　她哪里会题诗？她不过是想回个贴！
　　李念君心里惦记着帖子，胡乱填了一下肚子，就一头扎到贴吧，哦不，一头扎到墙壁上了。
　　什么重女轻男？非也非也，人人生而平等，无论身处什么时代，都要学会自强自立，而不是抱怨时代不公。
　　李念君又在第二个帖子下面写了一个大大的渣男，望后人擦亮双眼引以为戒。
　　待回的差不多了，李念君又想，她既然来了不留句话也对不起大老远跑这一遭，随后又在屏风上写了一句：齐天大圣到此一游。
　　作者君：本人不认同也不提倡李念君的这种个人行为，这是不文明的，大家可千万别跟她这么没素质的人学。
　　李念君：我知道错了，我已经改了改了…
　　“窗前明夜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李念君写完放下手中的毛笔又轻叹一声。“还挺应景，李白大大，借你诗一用，题在这里也不算太掉你的价。”
　　“君君，睡了么？”
　　“果果？”
　　李念君刚一打开房门，海棠先一步就钻了进去。
　　“呦呵，真没看出你还会作诗啊！”
　　李念君把余果让进房间，看着正在屏风前欣赏诗作的海棠问：“你怎么知道是我写的？”
　　“墨迹都没干，不是你写的还会有谁？”
　　余果闻声也走到屏风前瞧了瞧，随后看着李念君的眼神都变了。“前段时间还不识字，如今竟是连诗都会写了，以前连傻都是装的，你到底哪个是真又哪个是假？或者，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这个真不是我写的，哦，这个是我写的，可我也是写别人的。”李念君急急忙忙的解释道，又反应过来余果听不懂，又赶紧拉着海棠帮忙做翻译。“你快说啊，这诗是别人所做，我就是照着抄而已。”
　　才刚出来就已经想家了么？海棠定定的看着李念君，问的相当认真。“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李念君说完又反应过来。“这不是重点，你快跟果果解释，我从来没想过要瞒她什么，只是有些事现在不好说，等以后时机到了，我会亲自完完全全都告诉她，你快呀！”
　　海棠依然很坚定的问：“你后悔跟我私奔吗？”
　　李念君随意应付着：“跟你私奔是假，但是既然做了就不后悔。”
　　海棠听后突然嫣然一笑道：“我知足了。”
　　李念君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海棠心头一震，莫说是为了一线生机，当她点头同意私奔的那一刻应是下了绝大的勇气。“还有…对不起，我白天不应该那么指责你，你没错，是我太过胆小，没有承担一切的勇气，不过以后有我和果果在，定护你周全。”
　　海棠迅速的扭过头，拉了余果便走。“我们不过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外害怕才过来瞧瞧，现在没事了，你继续题你的诗吧，还有，你刚才说的话，我会一字不漏的转述。”
　　什么啊？这就走了？李念君看着已经关上的房门，喃喃了几句。
　　咦？好像听刚才那海棠的语气不太对，好像是快哭了？李念君立马又摇头否定了，她不过是道了歉也不至于把人给感动哭吧？
　　海棠一回到房间，眼泪就止不住的啪啪往下掉，刚才确实是不想当着李念君的面哭，不然也忒丢人了。
　　“擦擦吧。”余果递了手帕过去，又深深的叹了口气，海棠对李念君的心思她多少摸清了一点，可这李念君现在倒是有些让她捉摸不透，唉，这两人没一个是让人省心的。
作者有话说：
宋朝人爱旅游，所以就免不了的住旅店，所以那时候很流行题璧诗，我摘抄了一首，而且那时是有重女轻男的现象，文天祥专门写过一首诗吐槽过。


第21章 面对狗粮吧！
　　余果也没出过远门，顶多是到城镇采买东西，不过好在她年长有很多生活小经验，做好充分的粮水补给后，几人又迈上了进京的旅途。
　　为什么说是旅途而不是逃亡呢，因为李念君发现，她们提心吊胆的出逃近月余，根本就没有见到有什么追兵的痕迹。
　　“唉，我说，还是我们把某人看的太重了，原来人家压根没当回事。”
　　海棠听着某人故意埋汰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人家是官家子弟，她不过一个乡野丫头，这种家庭丑事不屑追究也是正常，不过这也侧面反映出她偷取信件的事情暂时并未暴露，这才是让人大喘一口的气好消息，不然她们行进的怕是不会这么顺利。
　　“那这不好吗？”
　　李念君心中紧绷的那根弦也松了松，现在又有心情开玩笑了。“好好好，好的不能再好了，你看我都瘦了，等到了京城你可得好好补偿补偿我。”
　　“怎么补偿？”海棠笑吟吟的看着李念君又说：“那我以身相许可好？”
　　“呸！老牛吃嫩草，不要脸。”李念君早看出来余海棠这人没个正形，整天莫名其妙的说一些暧昧的话，要不是知道她是女的，还以为是现代网络上那些到处撩妹的渣男。
　　海棠不敢相信的摸摸脸，她才十九岁就老了？不过这拒绝理由让她又多了几分信心，至少说明李念君对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抗拒。“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我们这年龄差刚好，真是再相配不过了。”
　　如果海棠真的生活在现代，她就会知道一句网络流行语：人生三大错觉，手机震动，我能反杀，她喜欢我。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们这辈子都相配不了了，我也是女的，所以你还是赶紧去找别的小嫩草吧。”李念君觉得她应该要早些恢复身份，一是这时代貌似重女轻男，二是觉得虽然以前的她傻，可到底很安全的活了十几年，看来危机应该早就解除了，三么就是趁早让海棠知道那人生三大错觉之一。
　　海棠的笑僵在了脸上，赶紧拉了拉一旁毫无反应的余果做确认。“狗蛋是女的啊？”
　　狗蛋？！
　　卧槽！李念君非常鄙夷的瞪了海棠一眼，男的就君君，女的就又成狗蛋了？！变脸要不要这么快！
　　余果听到询问只是一愣又很平淡的说：“她告诉你了？”
　　那就是真的了。
　　海棠脸上没见有多失望，好像更加来了兴致，直拉着李念君的手问：“那你没事干嘛要扮做男人呀？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说来听听～～”
　　余果也在一旁认真的听着回答，她其实也挺好奇的，可这是李念君娘亲一手安排的也不好多说什么，尽管听不懂，可好在有海棠做翻译。
　　“跟我身世有关，不过我知道的也不多，你可以简单的理解为，为了躲避仇家追杀所以才不得已隐瞒了身份。”
　　“追杀？”海棠内心也很想日狗，她们这一行人怎么回事！她才刚暂时解除了被追杀的危险，谁成想还有个李念君，难道注定要这么一路逃亡过不了安稳日子了？
　　“那你现在安全吗？”余果之前也说过想必是李念君的娘有什么难言之隐，谁知道竟是这么个原因。
　　“这个…应该是安全的吧？”李念君不敢百分百的保证，以前安全是因为没找着她，那现在出了那个村会不会就找着了？毕竟电视剧上都这么演的，可又想十几年过去了，说不定那仇人早把她忘了，她都没想找那人报仇，那人应该也不会穷追不舍赶尽杀绝吧？
　　事关生死大事，海棠眼下最能体会，也收起了脸上的好奇，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你的身份，她知我知，我们自是不会往外乱说，不过为保险起见，你以后别再轻易跟人说了。”
　　余果也点点头，其实她现在就非常想了解一下是什么样身世问题才能带来杀身之祸，可李念君不说她也不好过问。
　　“可是，我总不能装一辈子男人呀。”李念君觉得她此次来京城的目的除了帮海棠解除危机，应该还要再多加一条，就是一定要解除她的危机！解铃还须系铃人，有什么事儿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海棠低低笑了一声。“装男人有什么不好，一路上咱俩还能扮个夫妻。”
　　李念君嫌弃的切了一声。“谁跟你扮夫妻，咱俩又不熟。”
　　“你是不是嫌弃我嫁过人？”
　　什么嫌弃嫁过人？这有什么关系！李念君有些不耐烦。“你这人怎么这样，你都知道我是女的了还撩我，你要是个男的肯定也是一个渣男，呸！”
　　“撩？是撩拨的意思吗？”海棠说完很郑重的点点头。“对，我就是在撩你，所以你要不要跟我扮夫妻？”
　　这人怎么这么厚脸皮！简直油盐不进！咦？不对，这剧本好像不符合常理，不应该听到她是女的后就不会再纠缠了吗？
　　“扮你妹啊！要扮也是跟果果扮。”
　　“扮我妹？不，我不要妹妹，反正我和果果都嫁过一次人，谁也不说谁，要么你选一个。”
　　余果旁边听了半天，心里的火气也是节节攀升，直到说着说着说到她身上时才忍无可忍。“余海棠你够了！我家君君还小你作何一直缠着她，早知你心思不纯，可没想到你如此过份，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人，我现在郑重的警告你，以后没事别总招惹她。”
　　海棠也拉下了脸，冷冷的哼了一声。“还你家君君，还警告，你们又不是真姐弟，你管的着别人喜欢她吗？”
　　李念君简直一个头两个大，这年头还有逼着处对象的吗？“反正我不喜欢你，你别再撩我了。”
　　海棠恨恨的说：“对，你不喜欢我，你喜欢余果，这一路上我算是看出来了。”
　　李念君一愣，这一路上怎么了？可为了打消海棠的念头，也为了以后不再被撩只能心一横，顺手抱上旁边的余果承认的很是干脆。“对，我就是喜欢果果。”
　　余果只一愣又瞬间反应过来，做戏做全套，配合不能掉。“你说我还管的着管不着？”
　　海棠不屑的翻个白眼，脸上明显不信。“这种小伎俩就想糊弄我，你们是看不起谁！”
　　“谁糊弄你了？”李念君说完又吧唧一口亲在余果脸上。“信了吗？”
　　瞬间空气有些凝结，还带有一丝丝小暧昧。
　　“你们…你们…哼！”海棠气结，本是想炸呼一下李念君，一路上总觉得她们两个之间有些小暧昧，所以刚才那样说只是为了明确确认一下，谁成想阴差阳错的还被她们当场亲热秀了一脸血。
　　余果也是万万没想到李念君的举动会这么突兀，霎时红透了脸颊，还一副直愣愣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四目相对，画面静止。
　　海棠不愿再看这刺眼的一幕，冷哼一声扭头走了。
　　“她走远了。”
　　“嗯。”
　　“那你还不松开，一会儿该追不上了。”
　　“啊？哦！”李念君赶紧松了手，还一边小心的观察着余果的表情，按理说在现代女人之间亲亲抱抱很正常，可这是在古代，应该也是一件很唐突的事情吧？可是这个古代好像跟别的古代不太一样，她是女的吧？她们也都知道吧？那为什么还一直强调喜欢不喜欢这个问题而不是说因为她是女的不能喜欢？
　　“果果…”
　　“嗯？”
　　“女人，喜欢。”
　　余果微不可查的点点头，只是脸不自觉的又红了，之前她想不通怎会有两个女子会互相中意，可现在她已经有所改观。“法律没有明确规定不可以，只是这种事在小地方不常见，只听是京城大户人家的女子，若是彼此中意便可做手帕之交，彼此相约终身不嫁，即没有明媒正娶的婚礼，也没有夫妻同籍的名义，可私底下大家都会默认。”
　　“啊？”李念君再次刷新了三观，不过貌似魏晋南北朝的时候就很盛行男风，那这里盛行女风也说的过去，再说这里风气确实挺开放，生活跟现代也很接近，除了没有电没有高科技，其他倒是没有什么违和感。
　　“现在问题是你喜不喜欢海棠。”
　　现在要防的不止是男的，女的也照样要防！所以，出门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李念君拉上余果的手，重重的点点头。“不喜欢。”
　　余果脚步一顿，握着的手也跟着紧了紧。“那便好，我会帮你断了她的心思，走，我们追上她。”
　　“好。”
　　我们来了！面对狗粮吧！
　　李念君心里突然非常畅快，想到一会儿海棠看到她俩手拉手该会被气成什么样？
　　哈哈哈哈…
　　简直大快人心，让你没事总撩人！
作者有话说：
海棠真是打的一手好辅助，只拿助攻不拿人头！果真国服第一辅助！


第22章 喜宴
　　“前面这是干嘛呢这么热闹。”李念君伸着脖子瞧，既然她们现在不急着逃命，自是想凑凑热闹，多见识见识这里的风土人情，别说这一路上还都挺有意思的。
　　“你问我我问谁啊？”海棠被喂了一路的狗粮，现在对李念君怨念颇深，自是没啥好态度。
　　真是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李念君忍不住竖了一个中指，她要会这里的话早跑去打听情况了。“那你不会去问问啊。”
　　“你白长嘴吃饭的？”海棠说着看了一眼余果，又阴阳怪气的拉着长腔说道：“哦，也是，吃软饭的。”
　　这话说的李念君没脾气，看透不说透，还是好朋友，留一点面子行不行？
　　余果拍拍李念君胳膊。“这话你别放心上，你们等着，我去问问。”
　　海棠双手抱胸，一脸高深莫测的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谁家有喜事了。”
　　“切～装模作样，废话连篇。”
　　一个个喜气洋洋的连李念君都知道是喜事。
　　不一会儿余果便回来了，脸上神情犹豫不定。“是太守家里在办孙女满月酒。”
　　李念君哦了一声，怪不得这么铺张，宴席摆的只差一条街了。
　　“只是，迎客的管事知道我们从外地来此，特邀我们去沾沾喜气，就是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李念君拍着海棠的肩膀，根本没想听她的意见。“我们当然是去呀，这一路上够晦气的了，沾沾喜气也好。”
　　“我看你就是好吃。”余果可是清楚李念君的脾性，这下有白吃的宴席又怎会放过？“这没带见面礼，也不好意思，稍等我一下。”
　　余果拿出荷包掏了半天掏了一锭银子，又想对方是太守，这礼不说太轻也有点俗气，可她们身上也没什么贵重东西，一时半会也没法再去准备，想了想只好忍痛拿了一张官府银券出来，又取了一根红绳缠了几圈。“也没啥拿的出手的礼物，用你一张银券你不介意吧？”
　　李念君嘴脸一抽，你绑都绑好了才想起来问她意见？“没关系，反正我钱多。”
　　“说的也是，不过我拿的也不多，面额最小的那张。”
　　对，你说什么都对，不就是五百两银子么，不就是十万块钱么，你开心就好，李念君尽量让自己的笑容不要太过僵硬，早知道不去凑这个热闹了，花十万块钱吃一顿饭可太划不来了，果真是好奇心害死猫。
　　管事的本是礼貌的笑着接过余果手上的随礼，只随意看了一眼之后又不露声色的吩咐家仆给众人安排了席位。
　　这里人都很热情纯朴李念君是知道的，可没想到一个个的竟然都这么自来熟，看着余果和其他坐席上的众人聊的那么热火朝天，她也只能有一下没一下的听着，真不知道日常生活中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有啥可说的。
　　“老爷。”
　　“嗯？哪里来的？”
　　“路过此地的外乡人。”
　　太守把孙女交付到旁人手里，解开红绳看了一眼，面额不大，可关键是这官府银券。“快招呼他们进来坐。”
　　“是。”管事的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李念君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她们三个就跟着管事的来到了太守府内。
　　“不会真就因为那五百两银子，我们就成坐上宾了？”李念君说着看了看四周，貌似这是客厅。
　　海棠不屑的切了一声。“虽然你那五百两顶的上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可放在这太守家里也不算钱。”
　　什么叫不算钱？那是十万块钱好不好，李念君想了想，不过说的也是，这太守怎么说也是一地级市的市长，家里应该不差钱。“那你说什么原因？”
　　“你问我我问谁？”
　　“你除了会说这一句还会什么？”
　　这俩人，还真是…余果有些头疼。“好了，我们静观其变。”
　　刚说罢，刚才领着几人来府的管事又回来了。“我家老爷在接待贵宾，稍后会过来与你们一见。”
　　待管事的再次离开，李念君又好奇的问：“我们不过普通百姓，这太守见我们干嘛？”
　　“谁知道呢。”
　　“……”
　　“我可不止会说那一句。”
　　“余海棠！你够了啊！”李念君真的不想跟她讲话，可余果又听不懂普通话，她不过是心里没底儿想找个人帮忙想想，结果，得，又是一个白长脑袋为了显高的主。
　　余果把李念君的不安看在眼底，轻轻拍拍她的手安抚道：“你别想太多，这太守见我们应该不是因为那事儿，我们只是恰巧路过此处，应该不是什么预谋。”
　　李念君冲海棠哼了一声，还是她家果果懂她。“说的也对，这是偶然性的事件，那几率应该几乎为零。”
　　海棠这个时候才回过味来，后知后觉的也莫名紧张起来。“你说的什么偶然性的几率为零靠不靠谱？”
　　李念君撇撇嘴。“你反应真够迟钝的，现在才反应过来。”
　　海棠也不甘示弱的怼了回去。“怎么不说你太胆小？既然这么怕死还跟着出来干嘛！”
　　“我这是小心谨慎，这不还没出那位的地界呢，不多个心眼怎么行？以为都像你这样神经大条啊？”
　　“你俩就不能消停会儿？”
　　李念君和海棠互相嫌弃的看了一眼也安静了。
　　“听管家说几位是路过此地，不知是往何处？”
　　李念君看着眼前衣着贵气面目和蔼的中年男人，想必就是这里的太守了，就是他怀里此刻正抱着的小娃娃有点违和。
　　“我们…”余果想了想，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不说京城了。“还不一定，我们只是外出旅游。”
　　“原来如此，不若我给几位推荐几处好地方？”
　　“谢过大人好意，不过我们将要去下一个目的地了。”
　　“哦，这样呀…”太守低头逗弄着怀中的小人突然又抬头问道：“不知道方才那张银券是哪个小友的？”
　　看样子明显就不相信她们的话嘛！李念君有些紧张的指指自己。
　　“小友可是从京城来？”
　　李念君摇摇头，突然又意识到这人莫不是在打探她们底细？那怎么能说实话呢！随即又点点头。
　　太守又打量了众人一眼，也意会到她们并不想透露个人讯息，随后对官家说道：“去叫表少爷过来。”
　　“我有一外甥年岁和几位小友相仿，叫他过来作陪几位小友可是介意？”
　　李念君真想当场翻个白眼，你叫都已经叫了还问她们几个意见干嘛！反正这是你家，在你地盘这儿，她们能说不吗？
　　“那几位小友稍坐片刻，我先下去接待亲朋好友了。”
　　余果起身道：“送大人。”
　　“这是家宴，你们不必拘礼，随意便好。”
　　“是。”
　　管家走到太守跟前，他是如何都想不通，不过是官府的银券罢了，只能说明人是京城来的，可也不至于请至上位，更别说让表少爷作陪了。“老爷叫表少爷是…”
　　“那银券不是一般的银券，是我朝发行的第一批银券，是为了给在朝官员发至薪水用的，可不像现在这么普及。”
　　所以也不是普通人家才有的。
　　官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他们此次目的应当不像她们所说的外出游玩这么简单。”
　　太守点点头。“所以才让你叫表少爷过去，他特意从京城过来道喜，也顺便让他认认。”
　　官家恍然大悟道：“也是，说不得是哪位官家子弟，表少爷同在京城为官，即便不认识也能打探一点动静出来。”
　　太守点点头。“去吧，该说什么你知道的。”
　　“我这便去寻表少爷来。”
　　这边李念君还在不停的吐着槽，这里的人是不是都有先斩后奏的这个臭毛病！做什么都不懂得先问一下别人的意愿吗？都是事后才问，也太不走心了吧！
作者有话说：
工资都用银券发，当官的得多有钱啊！不过官员太多，财务又想偷懒，所以你们直接拿着银券自己去兑吧！


第23章 厨娘
　　张致远使劲浑身解数打探了半天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就这么漫无目的？”
　　“对，心之所向，身之所往，没有目的，不问归期。”李念君被烦的不行，明显的糊弄了一句，不过意思也很明显，我们不愿意说你就别死皮赖脸的问了。
　　张志远当然也听得出来弦外话，讪讪的打了一个圆场。“既然如此，为兄就借花献佛，趁着今日喜宴斟浊酒一杯为几位饯行，祝你们旅途愉快。”
　　“多谢。”李念君有模有样的学了一个古人的抱拳礼，只心里一直惦记着吃，其实也不是好吃，就是因为觉得这人太有目的性的接触让她感到很是厌烦和不安，所以只想赶紧吃了饭就赶紧走。“那不知何时开宴？”
　　张志远哈哈一笑，虽然感觉眼前的人有点小心思，不过从这句话中倒是觉得另有几分单纯。“众位随我前来。”
　　既然问不出什么，张志远也不想让李念君众人再对他抱有什么戒心，为了使她们不再拘谨，也没说要和她们一同用膳。“今日几位可算是有口福了，府上厨娘可是我舅舅特意从京城聘请而来，诸位请稍坐，若有什么需求吩咐一声便是，我这还需招待其他宾客，先行离去。”
　　李念君看着被留下来侍候的两个丫鬟无语了，这是变相在监视她们一举一动吗？看来以后还是不要再随意凑热闹了，真是麻烦！
　　海棠倒是有些迫不及待，看起来还异常兴奋。“啧啧啧，可是京中厨娘，只听过没见过，哦没吃过，等下我得好好见识见识。”
　　李念君翻个白眼，就知道这神经大条的人想不到那一层，还真的在惦记着吃。“厨娘怎么了？至于跟八辈子没吃过饭似的么。”
　　海棠也不跟她计较，只有些羡慕的说：“一看你就不知道，在我们这里家中聘有厨娘是大户人家的标志，要是能吃上厨娘做的菜也是有口福的提现。”
　　“你夫家不是大户人家么，怎么没给你请个厨娘呀？”
　　海棠被噎了一下，有些窘迫的反驳道：“若非真的大户人家，我是说特别有钱的那种，不然真的用不起厨娘，别说厨娘的工钱了，只每天买菜钱都是很大一笔开销，她们做菜虽然精致可太过奢华，一个月下来那开销也是很可观的，就比如此次太守从京中聘请的这个厨娘，应是顶级的厨娘，光此次宴客的赏钱按照惯例也不少于两三百贯，更别说平常人家哪儿见得着啊，所以待会儿你就瞧好吧，可千万别咬掉自个儿的舌头。”
　　李念君听得不禁一阵咋舌，光赏钱就两三百贯？那不就是两三百两银子？折合成人民币岂不就是几万块钱？那她们月薪有多少？啧啧啧，真没想到这时代的厨师工资这么高，也不知道现代一级厨师有木有这么高薪。“怪不得，之前我看题璧诗上有人抱怨女人工资高，原来如此。”
　　海棠露出一副你真是白痴的样子。“这下知道了吧，你刚才可有看到太守怀里抱着的娃娃？”
　　李念君点点头，她早就留意到了，虽说隔代亲，可这小孙女也太宝贝了吧？身为一个市长级人物走哪儿都抱着也宝贝的太过分了哈。“怎么着？莫非真的重女轻男呀？”
　　“其实以往不这样的，多是中因为京中下户人家不重生男而生女，因为女孩儿可以根据她们的资质从小请名师教导培养她们才艺，这样长大以后就会有机会被富人聘请为针线人，杂剧人或者厨娘，她们薪资很高养活一家人绰绰有余，就比如太守家里这位厨娘，光赏钱就顶的上普通工薪阶层一年的收入，所以生男孩不如生女孩儿来的宝贝，所以久而久之就行成了现在的普遍现象。”
　　李念君恍然大悟，怪不得男的会那么吐槽，什么生女即不贫，东家从王侯，西家事公卿，这么一对比的话，生男的确实没有女的能赚钱，不过这也能说明这个时代确实国富民强，虽然在经济利益的驱动下才形成了这种重女轻男的风气，可也是一种社会进步的体现，毕竟女人更容易获取令人羡慕的高薪职业。
　　怪不得余果自己一个人就能开门做生意，原来这个时代的女性地位很高，也很独立，原来并不是所有古代女人抛头露面做生意会遭受非议，李念君突然有点庆幸她是女人，可是貌似她啥才艺也不会，即做不了针线人那一类高级服装师，也做不了杂剧人那种古代明星，更别说她一个没下过厨的人能当一级厨师了，这么一想她就是废人一个，除了吃软饭这一条，貌似也没有别的出路。
　　李念君哭丧着脸，她也太悲催了，她会的技能在这里都用不上，不过…她好像还是一个富二代，说不定回去还能继承一大笔财产，不不不，小命要紧，啥都比不上这条狗命金贵。
　　“果果…”李念君含泪抓住余果的手，以后可全靠你了。
　　余果好像读懂了李念君的眼神。“放心吧，有我在，我养你。”
　　“这软饭吃的，真没出息。”海棠鄙视的看了李念君一眼，随后想到又说：“看你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你会选果果也理所当然，毕竟她是比我有能耐。”
　　李念君一愣，你几个意思？！不过好有道理的样子。“你这句话算说对了，她就是比你好，哪儿哪儿都好，哼！”
　　“你别跟我说话。”海棠刚才不过自嘲，谁知道某人顺着杆往上爬，真是过份。
　　“好像谁愿意理你似的。”李念君是真的不想再斗嘴下去了，因为她看到侍从端着美食过来了。
　　海棠拿着筷子翻看着。“看到这道羊头签没，只取羊头脸颊两处的肉，葱丝也只取里面嫩黄的那一段，这才是真讲究。”
　　这也太浪费了吧？怪不得刚才海棠说厨娘菜品奢华，原来开销都是花在这儿了。“别显摆了，赶紧吃吧，吃完好赶路。”
　　谁显摆了，不过是普及一下知识而已，海棠撇撇嘴，土冒。
　　李念君从不觉得不过偶然一次相识她们和张志远后续还会再见面，而且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作者有话说：
宋朝厨娘工资是很高，而且赏钱是有这么多，所以当时谁家生女儿从小就会注重她们的才艺培养，所以男孩就不怎么重视了。


第24章 继续跑路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啊好风光。”
　　“你唱什么呢？”海棠四下一望，这周边除了树还是树有什么好风光可言？
　　“你管的着吗？”李念君翘着二郎腿躺在马车的货物上，虽然有点硌得慌，可最起码不用两条腿走路，今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周边树木郁郁葱葱，远处山峦叠嶂，别说身处这么一副如幻似梦的美景中，自然心旷神怡。
　　“幸好遇到进京的商队可以捎我们一程，不然你还有这么好心情唱歌？”海棠自是做不到像李念君那样毫不顾忌的翘着腿躺着，可又见不得某人如此安逸，当下毫不留情的把某人翘着的腿拍掉。“顾忌点形象行不行？”
　　“要你管！”李念君没好气的双手往头下一枕，正想舒舒服服的再次翘二郎腿的时候，忽然瞄到马车后面有人在骑马狂奔。“快看来人，我怎么感觉有点面熟。”
　　“张志远？”
　　余果也跟着回头瞧了一眼。“是他。”
　　李念君连忙坐起身，很是紧张的问：“会不会是在追我们呀？难道是我们暴露了？”
　　海棠见张志远并没有注意到她们，随后又摇摇头。“我看不像。”
　　“我倒是觉得他好像是在逃命。”余果看着已经疾驰而去的人又说道：“你看他神色慌张，连个包袱都没带，料想是突发了什么事才会如此急于奔命。”
　　好像分析的很有道理，李念君认同的点点头。“可他舅舅是一州知府，谁敢跟他过不去？”
　　既然与她们几人无关，海棠也懒得去关心别人家的事。“这谁知道呢。”
　　李念君现在对海棠是真没脾气，除了说你问我我问谁，要不然就是这一句，就知道什么事都不能跟她说。“你动动脑子会死啊！你瞅瞅我家果果，她何止是比你有能耐？”
　　海棠眼睛一红，这样的李念君又何止是让人讨厌？简直是杀人诛心。“动不动就拿我跟果果比，我为什么要跟她比，我就不跟她比。”
　　李念君顿时觉得很过意不去，内心也很自责，这别人家的孩子确实也挺伤人。“好好好，我以后不拿你跟她比了，这次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你们各有各的好，你千万别哭，我可没想欺负你。”
　　余果象征性的瞪了李念君一眼，又拉着海棠的手柔声安慰着。
　　“李兄，李兄…”
　　谁在叫？在叫谁？
　　李念君四处观望了一下，发现路边草丛里正蹲着一个人。“张志远？”
　　张志远对上李念君探究的目光，连忙提着衣服冲她们跑了过去。
　　“你刚才不是骑着马跑过去了么，怎么会在这里？”
　　张志远一边跟着马车跑一边说：“此事说来话长，劳烦李兄给挪个位置，我跑的累。”
　　余果和海棠都是女人，张志远自是不会要求与她们同坐，李念君撇撇嘴不情不愿的腾了一小片地方，她其实也是女人好不好？
　　还好她们坐的马车在最后一个，拉货的马匹也应该是受过专业训，不用人牵就会自己跟着车队走，所以也没人发现半路上又多出一个人。
　　“看你刚才急匆匆的样子是要干嘛？”
　　张志远伸着脖子往后面瞅了瞅，见没人追来才松了一口气说：“我在逃命。”
　　“逃命？”还真让余果猜对了！至于什么原因李念君是怎么也猜不着。“那你不继续跑路还在路边蹲着干嘛？”
　　傻乎乎的等着被抓呀？
　　张志远叹了口气说：“我也想继续跑，虽然他们暂时没追上我，可过一会儿肯定会追上的，刚才我就看到你们了，所以才在前面等着你们经过。”
　　我去！这人也忒会演戏了！明明看到了却愣是一个眼神不带给的，让她们都误以为是真的没看到，还是少跟这种人打交道的好，李念君心里很是戒备。“你等我们干嘛？”
　　张志远是一点没想保留，哒哒哒的就全说了。“后面有人追我，反正也逃不掉，我干脆就在这里下了马让它自己接着跑，他们也只会顺着马蹄印继续追，马匹少了负重他们一时半会也追不上，所以我就只能在这里等着你们路过，也好节省一点体力。”
　　原来是打的这个鬼主意，没想到这人不仅会演戏，心思还这么缜密。
　　“我看不止是为了搭便车吧？”李念君想了想，也不打算拐弯抹角了。“你别想让我们给你打掩护。”
　　张志远见自己的目的被当场拆穿脸上有些窘迫。“还好你们是准备进京，不然你们也麻烦了。”
　　李念君心中顿时一惊。“你怎么知道我们是进京？”
　　“这是官家的商队，拉着满车的货物不是进京又能是什么？”张志远说着又指指前方车队的旌旗。“这不是有标志么。”
　　真是大意了…
　　她又不认识这标志，李念君又想，暴露就暴露吧，反正进京的人多了去了，就算张志远知道她们此行的目的地也肯定不知道她们进京的目的。“你刚说我们麻烦了是什么意思？”
　　张志远思考了片刻才说：“此事与你们也有牵扯，虽然我还不知道具体原因，可我觉得我们是一条战线的。”
　　李念君连忙伸手阻止。“你先别套近乎，你先说说你为啥跑。”
　　张志远低声说道：“宁王要反，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李念君一惊。“什么？！宁王要反！”
　　张志远点点头，脸上还是不敢置信的表情。“你也没想到吧。”
　　想毛线啊！她根本就不认识那什么宁王，他反不反跟她有毛关系，她惊讶的是这年头竟然真的有人造反，而且还赶趟了，李念君觉得刚才的反应有点大，赶紧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他反他的又关你什么事，你跑什么跑
　　跑？难道你是皇帝派过来的眼线？”
　　张志远脸上的讶异之色一闪而过，随后又一脸疑惑的问：“宁王要反怎么看你一点不震惊呢？”
　　李念君说的是相当自然，一点也没在放心。“他反他的，我过我的，就算真打起来也是上面那位操心的事，又关我们小人物什么事儿。”
　　这样的回答让张志远非常震惊，随后又痛心疾首的大喊道：“可悲啊可悲！”
　　你又可悲个什么劲儿？李念君还想说什么，可看余果和海棠两人的神情也跟着沉默了。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身为我朝子民竟然会有如此想法，哈哈，真是可悲，哈哈，真是国之悲哀！”
　　李念君见张志远又哭又笑，反思了一下刚才说的话，貌似是有那么一点不应该，又见余果两人脸上也是同样悲戚的神色，突然意识过来，原来她到现在还没真正把自己代入到这个时代中来，看余果和海棠的神色就知道，她们这才是正常的反应，而她表现的就太过局外人了。
　　“你可知宁王何时反？”李念君说完又喃喃自语道：“到时战乱一起，民不聊生，我们得早做打算，最好能想一个办法把这消息尽快送回京城，赶在宁王起兵前把他端了。”
　　张志远恨恨的盯着李念君说道：“你也知道战争带来的后果么，怎么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做派了？”
　　李念君翻个白眼。“我不想跟你说话，目前最要紧的是你赶紧保住你这条小命，赶紧帮忙想想怎么传信回去。”
　　张志远轻哼一声，算是对这个回答比较满意。“你们也赶紧想想怎么保住小命，宁王给我舅舅的密信上可是说要劫杀你们三个，幸好之前你们没透露行踪，我舅舅应当不知你们是往回赶，还以为你们会往江州行进。”
　　谁往回赶了？她们明明就是从江州来的，不过怎么有点听不懂呢？“什么密信，宁王又为什么要劫杀我们？”
　　“说是事情败露，你们是朝廷下来的眼线，所以才让我舅舅劫杀你们，还说他们不日即将起兵，让我舅舅早做准备。”
　　李念君听的云里雾里。“什么事情败露？就算败露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再说我们也不是朝廷的眼线，我们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民群众！”
　　这时海棠偷偷拉拉李念君的衣袖，很隐晦的说道：“信，造反，宁王。”
　　“我知道信啊，也知道宁王要造反啊，只是他造反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海棠无语了，只能又提醒道：“我的信。”
　　李念君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刚才她还以为造反都扎堆了。“原来你口中的那位就是这宁王？”
　　海棠很无语的点点头，这个时候你的聪明劲儿哪去了？
　　“不是，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败露了呢？”李念君有些想不明白。“不是都说了你跟我私奔么，这么久都没事怎么就突然发现了呢？”
　　“私奔？！”张志远把目光在余果和海棠身上来回巡视了一番又好奇的问：“你和谁私奔？”
　　海棠连忙很开心的回道：“她和我私奔。”
　　张志远一愣，又指着余果问：“那她呢？”
　　“哦，她是我姐。”
　　“你姐？”张志远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你私奔还带着你姐？”
　　李念君很理所当然的说：“怎么了？你有意见？”
　　张志远摇摇头，可还是一脸的难以置信。“这私奔还带家人的我也是头一回见，你要不说我还以为她们都是你情人呢。”
　　“是有些不符合常理。”余果沉思了一会儿又说：“或许就是因为这点他们才察觉出不对。”
　　李念君这么一听，好像是这个道理，只怪她们当时没有想到这一层。“当他们察觉出事情不对，接着又发现信件丢失，所以他们以为事情败露，朝廷正秘密下派人手去调查他们，这样一来他们劫杀我们就合情合理了。”
　　海棠听的有一点想不明白。“可是，为什么他们会以为我们是朝廷的人而不是…”
　　余果回答的很是肯定。“因为官府银券。”
　　“原来如此。”海棠瞬间也想明白了，可心里多少有些不服气，为什么余果就是比她强呢？
　　她们三个不过是普通的老百姓，一辈子都没出过江州，又哪里来的官府银券？所以当宁王得知李念君手持银券的时候只当她是朝廷的人，而余果和海棠也不过是为了给李念君打掩护罢了，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李念君手里就是有官府银券，不，怪只怪小环不是本地人，不清楚李念君的真实情况，只当她真是余果的弟弟，万万没想到李念君的娘是从京城来的，还持有官府银券。
　　想来几人都想明白了这一层，余果有些庆幸的说：“还真是歪打正着，堪堪躲过一劫。”
　　张志远听的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
　　李念君没好气的撇了一眼张志远，也有些庆幸的说：“幸好我当时没给你透露什么，不然这下身份一暴露，他们追杀的就不止你一个了。”
　　张志远有些尴尬，要不是他舅舅的要求，他是当真不会做此等小人。“虽然你们误导了方向，可你们的危机并没有解除，我觉得这一路上我们可以做盟友。”
　　李念君忙不迭的拒绝。“谁跟你是盟友啊！你太危险，等到了下一个落脚点，我们就分道扬镳。”
　　张志远厚着脸皮又说：“我们都是宁王追杀的人怎么不是盟友了？哦，对了，宁王为什么要追杀你们？”
　　李念君冷哼了一声。“就不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四人行来了，五人行还会远吗？


第25章 三角恋它不香吗？
　　“前面有岔路。”
　　“分头追！”
　　疾驰的马蹄声远远的从身后传来，李念君连忙把张志远塞到货物底下，然后若无其事的往上面一躺。
　　路过的追兵也只是随意的打量了三人一眼，又快速的往前奔去。
　　“刚才可有看到一人一骑从此处经过？”
　　领队看了一眼问话的人，腰身别着军刀，马背上挂有弩箭，一看就不是一般的军队配备，小心思量了一下如实回道：“方才是有一人骑马疾驰而过。”
　　问话之人又用冷冽的目光扫视了众人一圈，这才打马继续往前奔去。
　　声如洪钟，中气十足，一听就是练家子，李念君伸长着脖子瞧着那一队人离去，这才大喘了一口气，又重重的拍了一下身下的人。“我说张志远，你果然猴精猴精的，故意大摇大摆的从商队面前跑过去，然后再悄咪咪的跟我们坐一块，准是一早想到这种情况了吧？”
　　怪不得看见了故意当做没看到，还演如此不露痕迹，原来是打的这鬼主意，若是当时他勒停了马打招呼，这么大动静若是被人瞧见这金蝉脱壳也就演不成了，或许还会给她们几人带来麻烦。
　　李念君这么一想，心里对张志远也有了些许改观，更何况刚才他那悲痛的神情也做不得假，这么一个爱国人士，想来也不是什么坏人。
　　“李兄，你稍微让一下，我出不来。”
　　果然是搞政治的，应变能力可真够快的，而且心思还这么缜密。
　　李念君坐起身，掀开遮雨布，内心对张志远不由得多了几分钦佩。“才不过一个照面而已，你就想到如此周密的脱身之计，厉害，真是太厉害了。”
　　张志远揉揉被拍痛的胳膊，顺着杆就往上爬。“所以，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同盟？”
　　李念君赶紧摇摇头。“这不一样，你身上带着这么大的秘密，他们是绝对不会放你回京，这一路上追杀你的人肯定也不止这一波，我们跟着你才叫危险。”
　　张志远呵呵一笑道：“李兄别太急着否定，刚才不还说不会帮我打掩护么？”
　　这脸打的，真疼。
　　李念君嘴角一抽。“这…这人命关天，我只是那么一说，真到事儿上也总不能眼睁睁看你去死吧。”
　　“是，人命关天，何况是这天下人的命，方才李兄第一时间想到竟是如何传信回京，料想李兄也是心有大义之人。”张志远说的很是诚恳，想了想又说：“命运让我们再次相遇，又带着共同的秘密急于奔命，我也不想再对各有有所隐瞒，只希望我们能够坦诚相见。”
　　李念君轻笑了一声。“坦诚相见？你就是想让我们给你打掩护。”
　　“对。”张志远承认的很干脆。“我不是怕死，我是不能死，我还要活着传信回去，不然到时候死的就不是我一个。”
　　这个时代没有手机可真是麻烦，传个信儿都要冒着生命危险。
　　李念君想了想又说：“你飞鸽传书回去不就得了。”
　　张志远一时语塞，看着李念君的眼神欲言又止。
　　海棠自是知道张志远的心理活动，肯定想说李念君傻冒但是又不敢说的太过唐突得罪人。
　　“你当什么鸽子都能飞啊？还想飞哪儿就飞哪儿？这信鸽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而且飞往京城的信鸽只有驿站才有，除非有十万火急的事，不然也不会启用信鸽，因为很不安全，谁知道半路上会被谁打下来？一般都会排遣信差八百里加急。”
　　我去！是这样的吗？也忒丢人了！
　　李念君讪讪的笑了笑，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那你干嘛不去驿站传信儿？”
　　“李兄…”张志远再次欲言又止，他之前还觉得李念君挺机灵的，现在有点怀疑是他的错觉。
　　“他就是从驿站出来了，你没瞧见他刚骑的马匹上有驿站的标志么？”
　　李念君回想了一下，马匹上确实有个大大的驿字，那这么看来驿站是靠不住了，料想也是张志远发现及时才抢了马匹逃出，得亏驿站的马都是快马，不然就依照刚才追过去的那队人马的配置怕是早早就追上了。
　　李念君对海棠伸出一个大拇指。“这真是你的高光时刻。”
　　海棠虽然听不懂高光时刻是什么意思，可看李念君的举动应该是夸奖的话，心里止不住的高兴，可脸上还是一副不屑的表情。“切，懒得理你，傻冒。”
　　张志远此时的神情有些黯然。“我不知道别的驿站是否安全，可不敢再轻易冒这个险，我现在除了你们谁也不信，最好的办法是直接进京面见官家，我也一定要去。”
　　“那是你舅舅，你…”李念君欲言又止，怎么说也是亲戚，张志远当时若是不跑，不一心想着去告发，或许因着他舅舅的原因还能保全性命，如今他是完全没有顾忌这一层关系，还一心要去京城面圣，这大义灭亲的举动也着实让人钦佩。
　　张志远苦笑一声。“在国家大义面前，这些小义太过微不足道，何况，此次追杀我的人马就是我舅舅的。”
　　但是你不跑，他也不至于痛下杀手，李念君心里默念了一句，舍身取义换作她来做的话，还不知道能不能像张志远这样毫不犹豫。“张兄的为人很令人敬佩，此行做个伴也罢。”
　　张志远脸上的欣喜是掩盖不住的，可随后又很愧疚的说：“既然如此，我也跟你们交个底儿，我不想这一路上你们还对我心存戒备，你刚才的猜测是对的，我才是官家派下来的那个人，所以是我连累了你们，对不起。”
　　卧槽！原来她们是替张志远背的锅！不过也不尽是，反正事情已经暴露了，她们还是会被追杀。
　　李念君的反应平平，还颇有气度的说：“没事儿，我们没放在心上，你也别太过自责。”
　　张志远感动的抓住李念君的手，情真意切的说道：“李兄果真不凡，此生能认识你实是张某之幸。”
　　油～～简直肉麻死个人。
　　李念君嫌弃的甩开张志远的手，为了不让他以后再这么恶心，只能干咳了一声说道：“既然你对我们这么毫无保留，我再瞒你什么也过意不去，其实，也不是你连累了我们，我们也是从江州逃出来了。”
　　张志远一愣，一颗泪珠还挂在眼眶要掉不掉的样子。“李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念君一下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快把眼泪擦一擦，不然我看到你就忍不住想笑。”
　　在张志远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调整着情绪的空当，李念君算是把前因后果说了个明白。
　　“李兄会说官话，又持有官府银券，若不是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会误以为你才是官家派下来的人。”
　　张志远说完又忍不住的摇头感慨道：“果真是阴错阳差，我们还真是有缘，你这个兄弟我张博认定了，到了京城我们再把酒言欢义结金兰如何？”
　　谁要跟你把酒言欢了？还义结金兰？先有命进京再说吧。
　　不过…
　　“你不是叫张志远么？”
　　“对，我叫张博，字志远。”
　　我去！又丢人了！她怎么就没想到古代人除了有名还有字的！怪不得名字名字，原来如此。
　　李念君尴笑一声。“这个…志远兄啊，你看你这么高风亮节，又是胸怀大义之人，我们压根不是一路人，这义结金兰的话你也太瞧得起我们了。”
　　“不不不，李…？”
　　“李念君。”
　　“哦，念君兄，你也别太妄自菲薄了，你们不过普通百姓，任谁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害怕，可你们又选择逃往京城，若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其实还是想告发宁王的是么？”
　　李念君点点头，没有否认，她知道这么大的事情不是随便找个当官的就敢随意往外说，莫不说是在人家的地盘，就是真把消息递了上去也难免会被上面的人截胡。
　　因为她可记得海棠夫家也在京为官，所以她此行进京的目的除了想解除自身的危机，也是想把造反的书信交给她的家人。
　　无论她和那个家再怎么有仇，在大是大非面前想必也不会为难她，毕竟她爹是在京城当大官的，除了能直接面圣也是她最可信之人，也只有他了。
　　海棠很是不信的切了一声。“别装了，你这么怕死的人还会有这心思？看你一路上磨磨蹭蹭的也不像是急着告发的样子。”
　　李念君瞪了一眼，语气有点重。“还不是因为你，要是你夫君没那么快给你休书怎么办？要是赶在这之前把事情捅出来，你不还是一样性命不保，那我们辛苦走这一遭又有什么用！”
　　“唉！你别哭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
　　海棠突然抱住李念君，眼泪还啪嗒啪嗒掉个不停。
　　“我长这么大，我家人都没这么为我着想过，出了那么大的事是你一口敲定要和我私奔，又是你说定护我周全，嘴上一直说不喜欢我，实际上又对我这么好，李念君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总是要让我左右为难，你真是讨厌死了你现在让我怎么办，怎么办…”
　　李念君有些懵，对眼前这个对着她又哭又打的人有些手足无措。“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你先听我给你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
　　“你别闹了好不好！”
　　“呜呜呜…”
　　“你你你先起来好不好？”
　　“呜呜呜…”
　　余果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把海棠给拽开了。“你别把她想的这么好，她说的私奔只是处于…好玩？你可以这么理解。”
　　李念在一旁忙不迭的点点头，对就是这样子！
　　“后面她说的是我和她定会护你周全，这是处于她对你的愧疚，是因为她的胆怯把所有过错都推给了你。”
　　“嗯嗯嗯。”虽然被余果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很丢脸，可李念君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至于她后面磨磨唧唧的四处游玩…”余果说到这里瞪了一眼李念君，这人也真是爱凑热闹。“或许真如她所说的那样是另有打算，不过是处于朋友间的情谊。”
　　“果果你真是太厉害了！”李念君很是崇拜的抱着余果亲了一口，这有条不紊、抽丝剥茧，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给解释的明明白白的，换作是她指不定怎么手忙脚乱还解释的不清不楚。
　　余果在两道震惊的眼神注视下，非常淡定从容的擦了一下被李念君亲过的地方。“不过是旁观者清罢了。”
　　“你们…你们…真是太过分了！”海棠怨气十足的瞪了两人一眼，又一扭头趴在身边的货物上痛哭不已。
　　张志远震惊的指指余果又指指李念君。“她真是你亲姐？”
　　李念君挠挠头。“还没入户籍，不过也快了。”
　　余果看了一旁哭的很是伤心的海棠又说：“以后不是了。”
　　“啊？”
　　李念君和张志远同时出声，又互相懵逼的对视了一眼。
　　这句话什么意思？？？
　　李念君可怜巴巴的看着余果，是要被抛弃了吗？
　　呜呜呜…
　　张志远同情的看着还在痛哭海棠，自己喜欢的人却喜欢着别人，人家还两情相悦，往后她又要如何自处？
　　唉～情之一字确实伤人，张志远摇摇头，不过你俩确实太过分了些…
作者有话说：
哇，这是谁送我了这么多营养液，感谢感谢！我绝对不会承认是因为我懒才懒得往前面翻看是谁。


第26章 乌鸦嘴
　　“属下无能。”
　　“现在人呢？”
　　“不知所踪。”
　　“要你们有何用！”
　　“他骑的驿站快马…”
　　“下去！都下去！”太守怒不可遏的挥退左右，追人追不上，倒是很会找借口！
　　太守在房间里急躁的来回踱步，在这么精锐的追兵围捕之下都能逃脱，看来这个张志远也不容小觑，之前还连那三人的一点口风都探听不出，莫不是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太守心中仔细衡量着，莫不说消息已经走漏，就是这张志远怕是已经传信儿回京了，形势比人强，看来眼下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这商队走的太慢了。”
　　几人跟着车队晃晃悠悠了几日，张志远实在有些等不及了。
　　“这么多货当然走不快了，要是你嫌慢就先走呗。”
　　张志远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也好，那我先走一步了。”
　　“啊？你不怕死了？”李念君只是嘴贱的故意想调侃他一下，谁知道还真同意了！
　　“经过我这几日的观察，再未发现有追兵的痕迹，我猜测他们已经有所行动，所以就给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张志远说完翻身跳下马车，走了几步又说：“你们也不必担心，他们正在谋划起兵大计，也无暇顾及你们。”
　　李念君也沉思了一下，若真如此，她们这可是耽搁了好几日的功夫，如今事态严重，她们也不好拖了后腿。
　　“这是吃的你拿着，商队也有换脚力的备用马匹，你一路小心。”
　　张志远点点头，毫不客气的接过干粮和水。“你们到了京城就来寻我，我定要摆酒好好款待一下诸位。”
　　李念君眼睁睁的看着张志远一人一骑绝尘而去，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诶？他说到了京城去寻他，他可有说过他家住哪儿？”
　　余果和海棠对视一眼又都摇摇头。
　　“……”
　　卧槽！张志远你这个只会开空头支票的奸商！到了京城若是再遇到你非打你一顿不可！
　　计划赶不上变化，果真是世态无常，商队停了，李念君再没有想揍张志远的心思了。
　　“几位小友，我只能送你们到这儿了，真是抱歉。”
　　李念君看看身边拥来的大量难民，心底也是一阵阵惊慌。“周叔，你们接下来有何打算？”
　　周队深深的叹了口气，满眼的无奈与悲怆。“前线吃紧，想必物资紧缺，身为皇家商队，在这种危机关头又怎能退缩不前，你们不必为我担心，还是快些逃命去吧。”
　　逃？她们又能逃到哪里去？看这逃难的人一批接一批，哪怕京城还没有沦陷想必也快了，那她家人…
　　李念君又扫了一眼商队的众人，看着他们眼中透露出的那种坚定的信念，心中莫名其妙的也升腾起一股子热血。“周叔就带上我吧，我可以帮忙做事的，我真的想进京。”
　　想进京去看看。
　　周队用力的拍了拍李念君的肩膀，红着眼眶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去组织商队了。
　　李念君低着头，此时只有满心的愧疚与自责。“你们…”
　　就两个柔弱女子，李念君说不出让她们跟着大部队逃难的话，也说不出让她们跟着一起进京的话，前途凶险，她不能这么自私的让两人跟着她去犯险，可眼下就这两条不好走的路，她是真的想不到万全之策。
　　余果拉着李念君的手，眼神异常坚定。“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跟着你，不论生死。”
　　不论生死。
　　李念君心神一荡，霎时红了眼眶。“可是你跟着我太危险，不如你们…”
　　不如你们先逃吧。
　　余果坚定的摇摇头。“我哪里都不去，不跟着你我放心不下。”
　　海棠脸上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左右都是死，不如跟着你做一对儿苦命鸳鸯。”
　　李念君知道这是调节气氛也是自我安慰的调笑，此刻也不再多说什么，一手拉过一个，脸上神情坚定，脚步走的也是坚定不移，说出的话更是坚定非凡。“我们不会有事的，我也一定不会让你们有事的，因为我是主角！”
　　“应急措施你也清楚，你去准备吧，顺便再稳定一下大家的情绪。”
　　李念君见周队交待完事情，这才走上来问道：“周叔，你可知道京城现下是什么情况？”
　　周队神色很是凝重的摇摇头。“情况不太乐观，定北军叛变，皇城岌岌可危。”
　　定北军？李念君心里没有概念和定义，她虽然对古代的兵力部署不是很清楚，但是每个朝廷都应该有自己的中央集权兵力的。“那京城的兵力如何？可能与之抗衡？”
　　周队沉思了一会儿又摇摇头。“不好说，定北军虽是预备役部队，可满额也有数十万之多，京中可用的防守兵力也就禁卫军和御林军，兵力不过一万，若是把部署在皇城周围几个营的兵力调回，勉勉强强不过五六万。”
　　李念君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表面上看兵力悬殊，京城迟早要沦陷，可要论装备精良，论作战能力的话也是个未知数。“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叛军终归是叛军，名不正言不顺，终归会败的。”
　　“希望如此。”周队说完又欣慰的拍拍李念君的肩膀。“好样的，不过，若是路上遇到紧急情况，有机会就赶紧逃命。”
　　“嗯。”
　　李念君沉重点点头，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原先她还以为谁闲的没事儿才会造反，看来这宁王真是太闲了才有时间谋划这么久，这一举旗连定北军都做了内应。
　　还好她们阴错阳差逼的他们没准备好就起了兵，若是待宁王领兵出了封地，和定北军两路人马一汇合，到时兵临城下谁也挡不住。
　　还好还好，李念君稍微松了一口气，这定北军一反，想必朝廷各路勤王之师也在相继赶来的路上，到时京城之危必将解除，只求宁王能出师不利，不要赶在他们之前到达。
　　“天灵灵地灵灵，各路神仙快显灵，祈祷宁王出门掉粪坑，骑马摔断腿，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噗～你碎碎念的这是什么啊？”
　　李念君撇了一眼笑的花枝乱颤的海棠，没好气的说：“你说我念什么？当然是念咒了。”
　　“你这咒…”海棠停顿了一下又好笑的说：“你这咒要是能灵那还打什么仗，都干脆直接念咒好了。”
　　“你管它的，先念了再说，万一要是灵了怎么办？”李念君说着又开始双手合十碎碎念个不停。
　　海棠忍不住又笑了一阵儿。“好好好，你念你念，万一要是灵验了也只说明你是个乌鸦嘴。”
　　“你走，我不想给你说话。”李念君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海棠，以为她不知道这是迷信啊？只不过是想给自身一个心里安慰罢了，这还不让了？
作者有话说：
看到这里的小伙伴们可否顺手点个收藏或是有时间留个评论，我只想努力写的文有更多的人看到，哪怕写的不好也想给大家带来点欢乐，只为了这为数不多可还在看，还在支持我的人，谢谢大家。


第27章 我不想死
　　果真是出师不利！
　　不过不是宁王，而是李念君一行人，看着眼前围着的一群劫匪，李念君真像扇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要是早知道这咒是起反作用打死她都不会这么念了，此时此刻她倒希望自己真是个乌鸦嘴。
　　“货物留下，你们可以走了。”
　　周队视死如归的挡在商队前面，对着劫匪领头痛心疾首的大骂道：“国家正处于危难关头，你们却趁火打劫，我瞧你们一个个也是正规军人出身却行如此匪气行径，当真让人不耻！”
　　既然被看穿了，领头之人也不再刻意掩饰，只大刀一挥说道：“既然如此，也不能放你们离开了，人和货物全部带走！”
　　李念君哭丧着脸跟在众人后面走着，看眼前这情况，既然没杀他们说明这队人还没泯灭人性，可军人当土匪…不该是去上阵打叛军保家卫国么？她此刻真的好想指着他们鼻子骂：你们对得起国家吗！对的起人民交的税吗！
　　余果适时拉上一脸愤愤不平的李念君，又冲她摇摇头。
　　李念君点点头，她知道余果的担心，平复了一下情绪后又继续默默的走着。
　　她不会说，也不敢说，她也怕死，可真的觉得很憋屈。
　　众人来到一个小山头，已经有点像小规模营地的样子了，有岗亭，暗哨，栅栏，还有胡乱搭建的房屋。
　　还真是正规军！李念君心中止不住的悲凉，这伙人应该都是逃兵。
　　“小兄弟你们跟我过来。”
　　李念君见商队的人也被他们一个个领走了，眼下也只能应了一声，拉着余果两人在后面跟着。
　　“你们放心吧，我们头不是坏人，只是怕你们泄露了我们大家的身份才会把你们带来此处，反正现在到处都很乱，你们继续往前面走，指不定真有性命危险。”
　　“你怎么称呼？”李念君心下稍安，这么看来他们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可能真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才做了逃兵。
　　那人呵呵一笑说道：“我看咱俩年纪差不多，也不用称兄道弟了，你叫我小辛就成。”
　　称兄道弟？！李念君心里默默吐槽，抢了货抓了人，你是怎么把称兄道弟这个词说的这么理所当然的！不过侧面也能看出来这个小辛心思单纯比较耿直。
　　李念君也友好的笑了笑。“你们有多少人？”
　　小辛脸上突然有些感伤。“本来有百人的，现在…”
　　哦，原来是这样，李念君心中有了个大概，又问：“你们为何在此处扎营？接下来又有何打算？”
　　小辛刚想回答，突然又升起了一丝戒备。“你别从我这儿打探消息了，我是不会说的。”
　　现在才想起来警觉？反正刚才都说了，李念君不以为意，又说：“你多大入伍？”
　　“十六岁，今年刚进的，要不是托人还进不来呢！”小辛非常自豪的回答完又一脸的懊悔之色。“你别问了，我是不会说的。”
　　李念君直接把这句话给忽略掉，又问：“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你别问了，再问的话我就…我就…我就不理你了！”
　　这小孩儿可真有意思，李念君强忍着没笑出声，又一本正经的把之前一直想骂的说给骂了出来。“当兵就是要保家卫国，如今战乱之际，你们却在此战山为王，趁火打劫，对得起国家，对得起人民吗！”
　　小辛不甘示弱，怒气冲冲的大吼道：“你以为我们不想吗！我从小的梦想就是驰骋疆场，保家卫国，成为像张将军那样受人敬仰的国之大将！”
　　“那你们…”李念君看着已经红了眼眶的小辛，后面的问话再说不出口。
　　小辛倔强的擦擦眼泪，又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不过是普通百姓，跟你说再多也没用，我们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你要这么想我们也不怨你。”
　　看来真是有什么苦衷，但是现在正是用兵之计，虽然他们人数不多，可也能在外围打打游击，不说是力挽狂澜那么逆天，起码也能给他们添点堵。
　　李念君不想再为难小辛，只又说：“我想见你们百夫长，你带我过去。”
　　小辛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我们头是百夫长？”
　　“不是你说的吗？”李念君不想解释这不重要的细节，态度不容拒绝的又说：“快带我去，时间紧迫。”
　　小辛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鬼使神差的带了李念君来到百夫长的门外，只觉得她刚才说话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就听从了。
　　“你们保家卫国的初衷可是还在？”
　　“一日为兵，终身不悔。”
　　“那你们可想建功立业？”
　　“自然。”
　　李念君心想得赌一把了，脸上神情很严肃，说话也很掷地有声。“家父乃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我此次回京就是为宁王造反一事，诸位有什么苦衷尽可与我一说，能帮的上忙的我绝对义不容辞。”
　　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还有点剑拔弩张的感觉，李念君额头的汗珠忽然就冒了出来，怎么感觉情况有点不太对劲儿呢？
　　百夫长挥了一下手，众人把按在刀柄上的手又收了回去，只盯着李念君仔细打量了半晌，才不轻不重的说：“你如何证明？”
　　李念君把脖子的玉佩拿了出来。“我没有其他证据向你们证明，现在只有一块玉佩在身。”
　　百夫长看了一眼玉佩的背面，凤凰于飞，并不是普通之物。“你可知我们是什么人，就敢如此表明自己的身份？”
　　什么意思？李念君看了看周围神情变得异常谨慎的众人顿感不妙，只脸上强装着镇定说道：“不管你们是何种身份，我只知道你们是守护这个国家的军人，国家有你们才能江山稳固，人民有你们才能安居乐业，你们就是我们最有力也是最可靠的一道屏障。”
　　“说的好！”百夫长再次挥挥手，众人又把手收了回去，连小辛都明显松了一口气，看着李念君的神色还有些动容。
　　李念君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才使得刚才那群人对她面露杀意，可眼下这话还是得说：“如今形势混乱，京师又处于危难关头，虽然我与诸位没过多交际，但也看的出大家都是心怀正义之人，却不知因何缘由会在此处拦路打劫？”
　　“我叫张彬，原定北军百夫长，如今是一名逃兵。”
　　我去！定北军？什么鬼哦！
　　李念君肠子都悔青了，千算万算万万没算到她们是跑到叛军阵营了，而且还主动表明了对立的身份，怪不得刚才气氛那么危险，原来真是想干掉她！
　　张彬是吧，你听我解释，我说那谁真的不是我爹你信吗？现在收回刚才的话还来得及吗？李念君心里默默的想着。
　　真是大意了，大意了，这下可要怎么活到大结局啊…
作者有话说：
我真的不想再掉头发了，呜呜呜…
我太难了…
另外：可能会有三更。


第28章 征兵
　　“你说的对，我们参军的目的就是为了保家卫国，如今却拿起武器去打我们守护的这方土地和人民，我们不愿做违背初心的事，现今却是连个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没有。”
　　怪不得会掩盖身份占山为王，就他们这一群人对朝廷来说是叛军，对定北军来说又是逃兵，无论怎样都是死路一条。
　　李念君听到这里忍不住伸出大拇指。“将军高义。”
　　张彬摇摇头，神情有些苦涩。“将军之名不敢当，不过一小小百夫长罢了，只可惜了那些跟随我出逃的兄弟们，我要如何向他们的家人交待。”
　　既然了解了情况，李念君心里大概也有了几个思路。“我有几个想法想和你研究研究，但是目前是不能再做拦路抢劫的行当了。”
　　张彬脸上也有愧色。“我们也是不想，可这几十号兄弟都要张嘴吃饭，不过你放心吧，我们就劫了你们这个官家商队，别的普通百姓我们是万万不会动的。”
　　我去！运气要不要这么背！
　　李念君装作不介意的笑了笑说：“这个商队的货物也够大家吃喝好久了，以后可千万别再出去做坏事了。”
　　张彬呵呵一笑，他是个粗人，玩不了文字游戏这些，听李念君说这是坏事，也心知她心里还是有气。“不会了，既然李公子发话我们定当遵从。”
　　李公子？李念君一愣，她好像并没有说她叫什么吧？不过随即又反应过来，她才刚亮明了身份，她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必也没人会不知道，而且还大言不惭的说有什么苦衷尽管跟她说，可能这张彬是想借此机会给他的那些兄弟们正名，所以态度也突然转变的这么好。
　　想通此关节，李念君有模有样的咳了咳。“我猜测像你们这样的逃兵还有很多，就算之前没有，但是在见到你们逃跑之后应该也会跑，毕竟这是造反，又不是什么正义之师，我们可以先派人四下打探一下，然后把他们召集过来，还有我在来的路上发现了很多逃跑的难民，其中成年男人也不在少数，我们可以征召他们参军，我刚听小辛说入伍参军很不是不易，想必那些有志的热血青年都会踊跃的加入到我们中来，毕竟这是守护我们自己的家园，我们是为这个国家一战，也是为自己一战，只要坚持到支援的大部队赶来，我们再合力一举将叛军消灭，到时我自会向家父禀明情况，再论功行赏。”
　　张彬摇摇头，眼中充满了希冀。“论功行赏就免了，只求能给我兄弟们正名，我们不是叛军亦不是逃兵。”
　　李念君心虚的点点头，她那便宜爹连见都没见过，此时说这些大话也不过是为了稳定军心，目前情况来看她想进京怕是险阻重重，更别说她们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指不定碰到那些真正的土匪强盗她们小命可能真的要交待了。
　　“如此，我们就赶快行动起来，时间不等人。”
　　张彬点点头，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扩大队伍规模，手里有兵啥事都好说。“打探消息的事我亲自去，别人我不放心，至于征召参军一事就让小辛与你一起，看你俩年纪相仿，应是很谈得来。”
　　李念君看了一眼很是期望的小辛，笑着点点头。“那我们分头行动。”
　　“李公子，你刚才那些话听得直叫人热血沸腾，我下定决心了，我以后一定要当上国家那道最有力最可靠的屏障，一人戍边，万敌莫开。”
　　“有大志向，不错。”李念君有些心虚的胡乱点点头，她刚才说的那些话虽然
　　都是发自肺腑的，可也是因为感觉到气氛不妙才特意说的，说到底只不过是为了垂死挣扎，哦不，是自救一下。
　　小辛眼中带光，现在看着李念君的眼神都是不灵不灵的。“那李公子，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征召人们参军？”
　　李念君心里自由打算，只是目前还有更重要的事。“你现在得先帮我们安排好住处。”
　　小辛看了看余果和海棠突然恍然大悟过来，随手招了一个人说道：“你去帮李公子的两位夫人安排一个住所，要好一点的知道吗？”
　　夫人，还两位…
　　这就有点尴尬了，李念君刚想开口解释。
　　海棠当下拉着余果的手，冲李念君暧昧的眨了眨眼。“夫君你去忙吧，我和姐姐就先走了。”
　　“这…她…”
　　小辛不给李念君开口的机会，拉着她就兴奋的往外走。“李公子，我们现在赶紧去招兵吧！”
　　李念君被拽了好远，怎么一个小屁孩儿力气这么大！“等等，你先等等，首先，我要解释一下，她们不是我夫人，其次，还要给我准备笔墨。”
　　小辛直接忽略了前一条，只一脸为难的说：“我们出来的急，并没有带这些东西在身上，公子是要写什么东西么？你看用血写如何？”
　　看着说着就要动手用刀子划拉自己手腕的小辛，李念君赶紧拽住了他，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自杀都没有这么快的。“我们去周队哪里看看，他那里应该有这些东西。”
　　“哦，对对，还是李公子聪明。”
　　就这儿就聪明了？这么简单的问题谁想不到？可是对上正一脸崇拜看着自己的小辛，李念君只感到一阵阵头大，追星要不要这么盲目啊？“你不要叫我公子了，就像你之前说的，我们年龄相仿也不称兄道弟了，你也叫我小君吧。”
　　小辛有些胆怯的摇摇头。“公子出身高贵自是不能与我们相提并论了，如今你能和我一道这么说话我就知足了。”
　　她又哪里出身高贵了？不过是拼死才抱住性命的一个小傻子，若是她没穿过来，指不定还一辈子傻傻的生活在那个小村庄里。
　　李念君无奈的摇摇头。“如今这情况哪里有什么高贵低贱可言，让你叫我小君你就叫，要是不听话一会儿不带你出去了。”
　　小辛仔细衡量了一下，勉强做出了选择。“那小君，你能不能带上我了？”
　　李念君好笑的摸摸他的头。“小辛真乖～”
　　小辛气恼的躲了躲。“我俩不过才一般大，看你怎么是把我当小孩儿了！我都当兵了，已经是大人了！”
　　李念君突然想到了她弟弟，都是这么又倔又可爱。“好好，我家小辛是大人了，那么小辛大人，这便随小君去招兵如何？”
　　小辛立马又眉开眼笑的拉上李念君的胳膊。“好，快走快走！”
　　两人到了周队的住处，他正在房间里唉声叹气的。
　　“周叔，你这里可是有笔墨纸砚？”
　　“有，你可是要用？等我给你找来。”周队说完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国不成国，家不成家，兵不成兵。”
　　小辛动动嘴想辩驳什么，最后只能沉默了。
　　李念君也心有感慨，这种动乱的时代离她太过遥远，如今只看到这一波又一波的难民都有点接受不了，若是真到了战场，看到尸横遍野的景象…
　　李念君摇摇头，她不敢相像，心里突然想到一句话，哪里来的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在负重前行。
　　李念君非常敬重的拍拍小辛的肩膀，他们这些年轻人就是未来保卫祖国的坚实屏障。“你别放在心上，以后用行动来向世人证明。”
　　“嗯！”小辛坚定的点点头，眼中可见的有泪光闪烁。
作者有话说：
三更完了。
我从小就想当兵，可惜没关系，心塞塞，债见。


第29章 好消息！好消息！
　　“给，拿着。”
　　小辛接过李念君递过来的横幅轻声念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参军入伍，光荣选择。”
　　“我再写几条。”
　　“小君你写的真棒！”小辛激动的又去看李念君正在写的。“保家卫国终不悔，驰骋疆场献青春。”
　　李念君停下笔，心中也是有所触动。“怎么样？是不是听着特别热血沸腾？”
　　小辛重重的点点头，又崇拜的看着李念君说道：“小君你文采真好！”
　　“哪里哪里。”不过是照着度娘抄的，李念君笑了笑又说：“要不你也来写一条标语？”
　　小辛接过毛笔一愣。“标语？”
　　“对呀，这是当兵的标语。”
　　周队见小辛还在发愣，迫不及待拿过他手中的毛笔。“我看的都等不及了，你先想着，我来写一条这标语。”
　　李念君低着头认真看着，果然练家子就是不一样，比着她这个新手写的字好的不止一星半点。“携笔从戎男儿本色，建功立业报效祖国。”
　　“我有了，我有了，周叔快给我写一条。”
　　周队鼻子里轻哼了一声，斜了小辛两眼。“希望你还记得你是个军人，而不止是表面上的写写。”
　　小辛有些讪讪的接过毛笔，随后又兴奋的写道：“有志青年从军建功，热血男儿矢志报国。”
　　“写的不错，你去叫几个兄弟把这标语拉起来。”李念君说着把刚才写好的标语一并交到小辛手上。
　　“看我的吧，马上办妥！”
　　等到小辛拿着标语兴奋的跑出去，李念君才把事情原尾给周队解释了一遍。
　　“原来是我错怪他们了，这货物本就是给前线应急用的，如今给了他们也是物尽其用。”周队轻叹了一声，想到什么又说：“小君呀，有什么用得到我们的地方尽管说，我们也想为国家尽一份力。”
　　李念君想了想，以后军队规模一扩大，还是得有个内务总管，这周队是再适合不过了。“嗯，行，周叔先组织商队队员盘点一下山上的货物，用的着的用不着的都记一下，以后我们山上货物就全交给您管了，我这跟小辛先去征兵了。”
　　周队脸上一喜，也大有摩拳擦掌跃跃一试的样子，随后又赶紧挥挥手。“行行，快去吧，前面的事你们操心，后面的事就放心的交给我吧。”
　　“小君小君，你看我们哥几个做的这个还可以吧？”
　　看着眼前这一道道横幅，李念君那一股子热血又涌了上来，当下大手一挥，说的相当豪迈。“叫上几个卖相好的兄弟，我们招兵去！”
　　小辛一愣。“卖相？”
　　“咳咳！是有精气神儿的。”李念君连忙改口，她以前看阅兵仪式的时候，前面的仪仗队个个可都是帅锅锅！
　　小辛当即一拍胸脯，自信的说道：“小君，你看我是不是特有精神气儿！”
　　李念君有些尴尬的赶紧糊弄了几句。“对对对，特精神的一个帅小伙儿，我看大家个个也都是英姿飒爽，气宇轩昂，那就这样吧，不挑了，就我们几个去。”
　　其他几人听后不由的又挺了挺腰板，小心收起手里的横幅，脸上都是满满的自豪感。
　　待众人都利落的翻上马，才发现少了一个人，又齐齐的把目光放在李念君身上。
　　“小马呀，你怎么能长这么高呢？你能不能先蹲下来让我上去呀？”
　　“小君你念叨什么呢，赶紧上马呀！”
　　李念君擦了擦被马喷的一脸的鼻涕，心里不停吐着槽，她也想上马啊！可这马背都跟她身高一样高了！她上不去啊…
　　“我…我不会骑马。”
　　“不会？”小辛只微微一愣，又一脸歉意的说：“害～看我都忘了，像小君这样的出身，出门应该都是坐马车的，要不你跟我一骑？”
　　“也…也行吧。”李念君不舍的摸摸马的鬃毛，虽然她很想骑，可为了不当众出丑，还是算了吧。
　　两人挤着被颠了一路，李念君下定决心，改天她一定要学会骑马！
　　“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不要998，也不要98，只要签个名，功名带回家！”
　　小辛疑惑的挠挠头。“小君，你喊的这是什么呀？”
　　“这是我们的口号啊。”李念君随便的的糊弄了一句，又忙着冲路过的难民喊着口号：“好消息！好消息！自卫队开始征兵了，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不花钱买不了吃亏也买不了上当…”
　　“……”众人一阵无语。
　　李念君见逃难的人群放缓了脚步，还有一些在向他们好奇的张望，眼下赶紧招呼众人。“你们还楞着干什么呀，快跟着喊呀！”
　　“这…”小辛千想万想也没想到招兵会是这样的招兵。
　　“快快快，你们几个别傻站着了，快去空地上打一套军体拳吸引一下大家的目光。”
　　“军体拳？”
　　李念君又瞬间反应过来。“随便打都行，只要能把人吸引过来，就是打滚都行。”
　　“打滚？”小辛是真的无语了，看着李念君这人挺靠谱的，怎么说出的话一点都不靠谱！可是又喊不出来那些话，犹豫了半晌这才开口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参军入伍，光荣选择！”
　　“保家卫国终不悔，驰骋疆场献青春！”
　　李念君听着此起彼伏振奋人心的口号，对大家伸了一个大拇指，随后也跟着喊的更加带劲儿了。“包吃包住不收费，只要签个名，马上可以拎包入住！”
　　有几个胆大的对视一眼又齐齐的围了过来。“真的包吃包住吗？”
　　“包包包，假一赔十，童叟无欺。”
　　几人又交换了一个眼神。
　　“反正也没地方去，不如就参军吧。”
　　“能吃饱就行。”
　　“我只想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不想再这么颠沛流离了。”
　　李念君感觉有戏，赶紧趁热打铁的说道：“不止能吃饱睡好，要是战乱平息，到时候还有功名。”
　　几人齐齐摇摇头。“我们不求什么功名，只想有个安身立命的场所。”
　　李念君赶紧把登记的册子递了上去，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建功立业的志向，现在人们最在意的就是最基本的吃饱穿暖的问题，无论有多大的志向，首先是要活下去，这也是她喊这样口号的用意，先拉到人再说，到了军队再洗脑也不迟。
　　“少年英姿气，何不去从军！我来报名！”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说的好，我也报名！”
　　“弃笔投戎从军去，武来上马定乾坤，我报名！”
　　“将军，我是个大老粗，整不来他们文邹邹的那一套，但是我现在就想打宁王那狗日的，要不是他，老子现在媳妇都娶上了。”
　　“对对对，还有我们哥几个，将军，你看我们报名可以吗？”
　　“可以，绝对可以。”李念君赶紧招呼小辛给众人登记。“不过我可不是什么将军，我跟你们一样，都是想把宁王那狗日的打跑，只一心想过上安稳日子的普通人。”
　　“哈哈哈…小将军这话中听，我们参军不为别的，就是想以后能过上安稳日子。”
　　李念君坚定的点点头。“我会努力让你们都娶上媳妇的。”
　　“小将军，你说话可真有意思，我大铁牛跟定你了。”
　　“来来来，登记过的站这边，大家排好队…”
　　李念君看着不停围拢过来的人群，眼中尽是欣慰，她也不过是想过上安稳日子，想像以前那样和余果一起经营着豆腐坊过上安稳的小日子。
作者有话说：
好消息！好消息！不要我998，也不要98，只要点个赞，女主带回家！


第30章 钢铁直女是如何炼成的
　　李念君征完兵回来，都有些不敢认山头了，一排排已经搭建好的房屋，虽说比较简陋可也算个遮风避雨的地方，空地上还支起了几口大锅正在煮饭，饭菜的香味大老远就飘了过来，随行的众人也都馋的眼冒绿光，口水直流，咽口水的声音是此起彼伏。
　　“小辛，你先带大家安置好地方。”
　　“好嘞！”小辛看着正在有条不紊忙着建设山头的众人也是没回过神，听到李念君的吩咐才应了一声。
　　“君君你回来的正好，山上物资也已经做好了盘点，你瞧瞧。”
　　李念君接过周队递过来的账本大致翻了翻，日常生活用品倒还好，她比较在意的是粮食问题，还好商队这次是装满了货物回的京，依照他们今天招了两百多人的效率来看，就是按照两千人的口粮来算也够吃上一两个月的了，到时候应该仗也能打完了吧？
　　李念君心里暗自琢磨了一下又把账本递了回去。“劳烦周叔再去看看今晚的伙食，能加点肉尽量多加点，等小辛他们安置好就尽快开饭，毕竟这第一天，得给他们好好吃顿饱饭。”
　　周队点点头，想到什么又说：“突生这么大的变故，你也放心让你两位夫人这么待着，还不快去安抚一下她们的情绪。”
　　“周叔你误会了，我…”
　　周队不等李念君开口就转身走了，嘴里还念念有词：感觉真像个没事人一样，年轻人真是心大。
　　“我…”李念君看着已经走远的人，放弃了想解释的打算。
　　只是，谁心大了？
　　“夫君你回来了！”
　　李念君心里不舒服，别人误会也就算了，这人还故意加什么闹？“谁是你夫君？你别乱叫。”
　　海棠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反正他们都这么认为。”
　　李念君鼻子里哼了一声，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海棠脸皮厚。“想觊觎我的美色下辈子吧，不，下辈子也别想。”
　　海棠脸上很是受伤，随后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你赶紧和果果成婚吧。”
　　“嗯？成婚？”这又是哪儿跟哪儿？李念君看看也有些大感意外的余果，又瞅瞅一脸正经之色的海棠。“你没发烧吧？我跟果果都是女人怎么成婚？法律也不允许呀。”
　　海棠认真的盯着李念君看着。“你是因为不允许还是因为不喜欢？”
　　李念君有点心虚的又瞅了一眼沉默的余果，心里突然记起来她们两人还在演戏，腰板瞬间儿也直了，底气瞬间也足了。“我当然喜欢果果了。”
　　“那你俩赶紧成婚吧。”海棠说完，眼中一片落寞，又低声道：“这样我也就彻底死心了。”
　　“啊？可是…可是…”李念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样子只有这样才能不让海棠在她身上白费心思，可要她和余果结婚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先不说俩人是假装的情侣，就是她们感情都没发展到那一步，虽然余果对她很好，可也不见得是爱情呀！
　　余果正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这时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海棠说：“我不会跟她成亲的，若是小君能喜欢你，那你就好好把握。”
　　？？？？
　　什么意思？你这又是几个意思？！不是说好的一起演戏断了海棠的心思吗？那你这怎么感觉还撮合上了？
　　李念君不停给余果打着眼色，可貌似余果完全没看到，不，应该是故意视而不见！
　　海棠也是一脸懵逼，要不要每次她真的想放弃的时候就又给她希望？然后再让她绝望？一次两次的也太伤人了！
　　“果子，如果你还把我当好姐妹就请你认真回答我，你喜欢君君吗？”
　　余果眼中各种情绪翻滚，看着李念君半天没回话。
　　海棠只想再确定一次，她之前想放弃是因为余果，若是没有余果这个因素，哪怕李念君再不喜欢她，她也不想轻易放弃。“你以后想不想和她成亲？”
　　余果眼神很复杂，纠结的样子任谁都看的出来。
　　李念君心里没来由的一沉，这是连演戏都不演了？还有，这个回答很困难吗？！她除了吃软饭这一条又哪里不好了？怎么感觉和她在一起这么不情不愿的？再说她还会洗衣做饭暖被窝，又哪一点配不上她了？！
　　海棠又小心的试探道：“可是因为君君的身份？”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李念君有些后悔表明身份，看小辛他们知道她身份后对她都是毕恭毕敬的，料想余果也是这样，不知该如何和她相处。
　　想到这里李念君心里算是多少有点安慰，只一脸期待的等着余果的回答。
　　“她…身份也确实是个问题。”
　　也？那就不止这一条了？不对，李念君又摇摇头，看余果的表情反应，身份这个问题也是因为海棠这么一说她才意识到的。
　　看来海棠也知道没说到重点，又继续问：“那你是怕她介意你成过一次亲？”
　　还没等余果回答，李念君就先摇摇头肯定的说：“我不介意，我真的不介意的。”
　　余果忍不住多看了李念君两眼，只是眼神里包涵的情绪太多，最后才又摇摇头说道：“我有婚约的。”
　　李念君心里瞬间不爽了，不非常非常的不爽！什么时候余果有未婚夫了她竟然都不知道！还说把她当亲人竟是什么都不告诉她！
　　海棠这才恍然大悟，随后也一脸凝重道：“柳元宝。”
　　余果没吭声，只沉重的点点头。
　　卧槽！这又是谁？快粗来看我不打死你！
　　李念君心里憋着一肚子气。“你们在打什么哑迷？柳元宝又是谁？有什么不能说出来给我听的！”
　　“青梅竹马。”海棠随口一说，当看到李念君已经变绿的脸又赶忙解释道：“你别误会，是跟我们一起长大的玩伴，就是说跟我青梅竹马也说的过去。”
　　哦，玩伴就玩伴说什么青梅竹马，这遣词用句就为了彰显你们是古人啊！李念君不爽的吐完槽又问：“那婚约是怎么回事？”
　　海棠还记着余果给她的警告，一时半会不敢轻易回答，又撇了一眼心事重重的当事人，心里也是一阵窝火。“婚约！君君在问你婚约是怎么回事，是你跟她说还是我跟她说？”
　　余果紧皱着眉头，本就因为这个问题烦心不已，此时又听海棠一副这样的口气，忍不住呛声道：“我听得懂，不用你重复。”
　　“那你们聊！”海棠冷哼一声出去了，她就是看不惯余果扭扭捏捏瞻前顾后的样子，更觉得像她这么心思沉的人和李念君站不到一起。
　　余果盯着李念君看了半晌，才犹犹豫豫的问：“你…你想和我成亲吗？”
　　“啥？”李念君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是要说你的婚约吗？怎么突然又说到她身上了？
　　余果睑下眉眼，又问：“你…可是钟意我？”
　　“啊？”
　　钟意的意思是在问她喜不喜欢她？
　　李念君还琢磨是要很官方的回答一句我很喜欢你呀，还是认真的回答一句我喜欢你，可问题是她也不知道到底喜不喜欢余果。
　　余果见李念君不说话又急急的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你喜不喜欢我，以后想不想跟我过一辈子。”
　　“昂。”李念君点点头，她穿来这里好不容易找到一种归属感，她是真的想和余果继续经营着豆腐坊，像以前那样平凡的过着小日子，不过倒不在意是以哪种身份。
　　余果不太确定的问：“你真的喜欢我吗？”
　　“昂。”
　　“真的是那种喜欢吗？”
　　“那种？哪种？”
　　余果长长叹了一口气，她就知道会是这样，这人根本就不知道女女之间的感情是怎么一回事。“我此次跟你进京也有自己的打算，本是想顺便找一下柳元宝，以前我们是那种身份，我也没想到跟你说这些，现在你若是…不过，我觉得也没必要说了，反正跟你也没关系。”
　　“哼！”李念君扭头就走，不说就不说，跟谁稀罕听似的！
作者有话说：
我又成功听收费了一首歌，刚听完一遍觉得没听过瘾又倒回去重听，结果就要会员了！我都记不得我听收费了多少歌了，真是听哪个哪个收费，真是也没谁了！


第31章 呸！
　　“你不忙了？”
　　“嗯。”李念君搬了一块石头坐着，这几天征的兵也差不多了，今天也不用下山，现在得抓紧时间正规的锻炼锻炼，别到时候一个一个竟是送人头，只是这赵斌还是没什么音信儿，也不知道拉到人没有，又拉了多少人，这物资也不知道够不够用。
　　余果正在浣洗衣物，见李念君正直盯盯的在旁边看着，手上动作不自觉的放慢了一些。“我就洗个衣服有什么可看的，你闲的话就去找海棠说说话。”
　　又来！前脚还说一起配合打消海棠的念头，后脚就极力的撮合她们，这是搞什么鬼哦！
　　李念君不自觉的想的有点多，难道是因为余果现在有了未婚夫所以觉得她是个麻烦？所以才想把她赶紧甩给海棠？
　　想到这里，李念君心里顿时很不舒服，她还记得之前余果跟张志远说过，以后就不是她姐了。
　　“柳元宝。”
　　余果一怔，随即又把手里的衣服往盆里一扔，还带着些小情绪。“你不是不愿意听么，还跑来问什么！”
　　李念君委屈的撇撇嘴，什么叫她不愿意听？明明是你不愿意说好嘛？
　　“我想听。”
　　“你为什么这么想听？”
　　李念君一时被问住了，她虽然有想听八卦的成分，可也是因为是余果的，要是别人的她才懒得过问，而且最最主要的是，她觉得俩人这么熟了，还说是亲人呢，竟然连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她，一想到她可能还是个外人，心里没来由的就很生气。
　　余果看着眼前一声不吭的人，又想到她之前拂袖而去的场景，心里突然也有些不痛快。
　　怎么？我说不说你就不会再接着问了？看来还是不想知道，而且还学会耍脾气了！“你是真的想听？”
　　李念君委屈的点点头。“想。”
　　余果轻哼了一声，有意气她一下。“就不告诉你。”
　　李念君巴巴的抓着余果的衣服，心里不停的呐喊着：快说吧快说吧，再不说，她真的要抓狂了！
　　余果认真的看了李念君一会儿，又皱着眉头想着什么。
　　果真还是海棠最了解余果，她就是瞻前顾后，一点不干脆果断，她不过是一直想先弄清楚李念君的心思罢了，若是有那份心还好说，若是没有也没必要说出来徒增她的烦恼。
　　李念君等不及的拉拉余果的衣服。“果果～”
　　余果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先弄清楚李念君的心思，有些试探的问：“你是不是听到我有未婚夫心里有点不舒服？”
　　李念君想都没想，下意识的点点头。
　　余果脸上一喜，不过问出的话更是小心翼翼。“你…是不是吃醋了？”
　　吃醋？是有点。
　　李念君对上余果那莫名有些期待的眼神，迟疑的点点头，随后又是一怔，原来她心里一直不舒服的点竟然是这个？
　　看到李念君点头，余果心里多少有点底儿了，这才缓缓开口道：“小时候我们几个玩的比较好，我们父辈又有些交情，所以两家就做了口头婚约，后来他一直想出去看看，就随他爹外出做生意，后来我爹病重，我当时又年幼，我爹怕留我一人不放心，正当那时柳家又没音讯，我爹临走前只能急急的为我另安排了一门婚事。”
　　“上门的？”
　　余果点点头。“我家虽说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可也有个豆腐坊，也传了几辈了，算是周边几个村里的老字号招牌，我爹怕他不在我一个人会受夫家欺负，所以…”
　　李念君忍不住又脑补了一出男方强占女方家产的戏码，突然觉得这余老爹也很有远见，招个上门女婿的话，这余果肯定是不会受这些气。
　　“成亲没多久我爹去了，孝期还没过我夫…他也突染疾病走了，后来柳家突然回来了，或是看我可怜，也或是念在两家的交情，也不介意我成过亲，上门与我说了亲事，只说待柳元宝弱冠之后再回来举办婚礼，自此，便再无音讯了。”
　　“我看也别找那什么柳元宝了，要是有心又怎会这么一直拖着，你放心，以后我有，我会陪你一辈子的。”李念君不管余果听不听得懂，反正说的很是诚恳，又紧紧抓住了余果的手，眼中带着无尽的心疼，她这都什么命呀？也太坎坷了吧？这剧本设定也太女一了吧！
　　余果认真的看了李念君一会儿，又仔细的想了想这句话的意思，突然红了脸，小声的说：“我成亲时尚且年幼，而后又在孝期，所以…”
　　所以什么？怎么突然不说了？李念君支楞着耳朵好奇的等着余果的后话。
　　余果看着某人还一副不明所以完全没意会过来这话，气恼的瞪了一眼李念君。“我说完了。”
　　就这样？李念君眨眨眼有点不信，她怎么感觉余果刚才是想说什么。“所以什么？”
　　余果的脸更加烧了起来，这话让她怎么说？都说成这样还都意会不到？
　　“没什么！”余果又羞又恼的甩开李念君的手，之后又突然一怔，她们俩还没怎么着呢就这么急急的解释这个又是作何？是怕她介意什么？
　　李念君也没在意，只又厚脸皮的拉过余果的手。“所以你就一个人辛苦的经营了豆腐坊这么多年？还真是不容易。”
　　余果强制忽略掉李念君眼中的心疼，只一心想把她赶紧打发走。“故事也听完了，你快走，别影响我洗衣服。”
　　李念君赶紧把余果拉到一边，自己坐在木盆前。“我来我来，你歇着吧，放心，我还是会洗衣服的。”
　　“你别动！”余果刚说完就发现已经晚了，李念君已经拿了一件衣服起来。
　　这是什么？李念君把手上的衣服放在一边，又新奇的拿起木盆里的小衣服，这就是古代的内衣吗？还挺好看的，做工也挺精致的。
　　余果简直羞的不行，见李念君还一直好奇的看个不停，此时捂着发烫的脸点无地自容。“你别看了！”
　　“这抹胸可不便宜吧？”李念君说着又用手搓了搓。“这料子一摸就是上成，这小金凤还是彩丝秀的呢，秀的可真好看。”
　　李念君每说一句余果脸上就红一份，这么贴身的衣物就这么被人拿在手上认真研究，真让人又羞又恼。“你还看！”
　　李念君手上一躲，没让余果把抹胸抢走，又好奇的看了上面的饰品问道：“这珍珠不会是真的吧？那你这抹胸得多少银子呀？”
　　啧啧啧，可真舍得花钱，不过李念君又想到余果都能买那么昂贵的化妆品，这一件内衣也不足为奇了。
　　“李狗蛋！”
　　“啊？”李念君刚抬起头，就被飞来的衣服蒙了脸。
　　余果都快被气死了，刚才李念君往这一坐她就有些尴尬了，过来的还真是时候，好巧不巧她刚要洗到内衣。
　　李念君扒拉下衣服还有些懵逼。“你突然发这么大火是要干嘛？我就是想帮你洗衣服嘛。”
　　余果气狠狠的横了李念君两眼，平时懒得不行，这下会突然就这么勤快？还支都支不走，原来是打的这个鬼主意！“流氓！”
　　“谁流氓了？”李念君说着看到手上的抹胸，突然反应过来，又不以为意的切了一声。“真是大惊小怪，这不还没洗小内内呢。”
　　小内内？余果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可结合此情此景也是瞬间意会到了，耳根也是一阵阵发烫，一把夺过李念君手中的抹胸塞到衣服下面，随后又嗔了她一眼。“不要脸。”
　　嘿！先是流氓后是不要脸，她这么一个单纯的人怎么还被贴上这样的标签了？李念君心里顿时很不服气。“你过来。”
　　余果愣了愣，虽然不知道李念君的意图，但是直觉不是什么好事，毕竟这人平日里没少作。
　　李念君又再次招招手。“你过来，我让你好好见识一下什么才叫不要脸。”
　　李念君说的很随意，可余果就是觉得没那么简单，一直站在原地没动，脸上还很是戒备。
　　你还有怕的时候？李念君好笑着站起身。
　　“你…你干什么？”
　　“你说呢？”
　　余果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面上却强装着镇定。“李狗蛋，你又想做什么幺…”
　　李念君快速的吧唧了一口，趁着余果发火前又赶紧闪了人，等跑远了一些才回过头做了一个鬼脸。“略略略～～这才叫不要脸…”
　　余果愣愣的站了半天，这才回过神摸摸自己的嘴唇，喃喃道：“流氓，不要脸…”
作者有话说：
还是很直啊！


第32章 打的就是你！
　　“小君小君，我们头回来啦！”
　　李念君人还没到演武场就看到小辛大老远的跑过来。“怎么会这么多天，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也算是吧，小君你快随我一同去见孙都统。”
　　都统？听起来好像拉来了一个大家伙！李念君心里是止不住的兴奋。“快走快走！”
　　李念君一进门就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人在同赵斌一块说话，想来这就是那位孙都统了，只是第一时间并没有跟他打招呼。“赵连长你怎么出去这么久，可是路上遇到什么危险了？”
　　“危险倒是没有，不过是回来的途中遇到一伙流寇罢了。”赵斌说着又赶忙介绍道：“这是孙都统，若不是他急着来见你，我还想再去联系一下别的人。”
　　李念君这时才把目光调转到孙都统身上，对方同样也在打量她。“孙都统，你好你好，欢迎入伙。”
　　孙都统看着李念君伸出的手有些不明所以，不过暗自猜想应该是什么礼仪，随即也一抱拳。“李公子，幸会。”
　　李念君收回手尴尬的挠挠头，又冲赵斌四下打量了一下。“你刚才说什么流寇？可有受伤？”
　　赵斌心里不由的一阵感动，随即又朗声一笑道：“区区几个小毛贼，不足挂齿，多谢公子关心。”
　　此时孙都统饶有趣味的开口说道：“李公子人才刚到，第一时间却是关心下属安慰，孙某心中委实感触颇多。”
　　这潜台词不就是说她无视他的存在？李念君讪讪的笑了笑。“哪里哪里，赵连长可不是我下属，我们是战友。”
　　李念君心里是很激动也很兴奋，但是又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总不能让人觉得她是在巴结人，那样气势就弱了一筹。
　　“战友？”孙都统饶有意味的品了品，随后又哈哈一笑道：“小公子可真是有趣，你这战友我孙思明认下了。”
　　听这意思是入伙成功了？李念君高兴的摆摆手。“你叫我小君就成，一口一个公子的我听不习惯。”
　　孙思明突然正了神色，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如洪钟，气势如虹。“属下孙思明，今带四百五十名兄弟加入公子麾下，以后唯公子是从。”
　　啊？原来这都统手下才五百人呀？李念君默默计算了一下，他们这几天征的兵加上这孙都统的差不多也有千把余人了，还是太少了。“既然你这么看得起我，那我就一定不负众望，现在任命你为我们自卫队的团长了。”
　　孙思明有些疑惑，方才的连长他都没听懂。“不知这团长是…”
　　赵斌却是笑呵呵的拍拍孙思明的肩膀。“恭喜孙兄荣升千夫长。”
　　孙思明这才恍然，顿时又脸上一喜，急急的问：“那这意思我们队伍有一千人了？”
　　“差不多吧，不过大多是临时征来的，没有什么战斗经验，你们回来的正好，得抓紧时间好好练兵，不能到了战场让大家白白送了性命。”
　　孙思明也凝重额点点头。“公子说的极是，只是时日不多，练成精兵一时半会儿怕是不成，不过我和赵连长定会竭尽全力，不负重托。”
　　李念君也知道这个要求太难了，想了想又说：“多教一些实用的作战技巧，哦，我的意思是说，就算是插眼抠鼻踢裆都行，只要能制敌不管使用什么手段都可以，另外多注重一下大家的体力锻炼，顺便教一些保命的本事，到时打不过就跑。”
　　“……”
　　赵斌和孙思明对视一眼，脸上同样的不可思议，同样的目瞪口呆，这是军队打仗还是混混打架？而且打不过就跑？这是明目张胆的教大家做逃兵吗？
　　李念君像是看懂了他们心中所想似的，又说：“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战士的命最重要，我们就不要拘泥于形式了，而且你们也别误会，我说的跑是战略性撤退，可不是让大家做逃兵哈，你们也不要觉得逃跑很丢人，只有这样才能很好的保存实力，才能进行下一步反击。”
　　孙思明偷偷的擦擦额头吓的虚汗，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人了。“公子说的我们都记下了。”
　　李念君又愁眉苦脸的摇摇头，低声呢喃了几句。“眼下最要紧的是我们严重缺乏武器装备，就算是小米加步枪打游击，可最起码也要有条步枪呀。”
　　在场那两个都是自幼学武，不说耳聪目明也都听力奇佳，虽然不知道步枪是什么，可也听得懂李念君的担心。
　　“公子，我这正要跟你说的，回来的路上碰到一群流寇，我和孙都统，哦，是孙团长，我们带人把他们一锅端了，也算缴获了一批武器。”
　　孙思明点点头。“虽然不如正规军装备精良，可也算是把趁手的武器。”
　　没有枪没有炮敌人帮我们造。
　　李念君突然想到这首歌，高兴的双手一拍。“你们这段时间抓紧练兵，同时派几个斥候出去打探一下战况，一有机会我们就带人出去打打游击，捡捡装备。”
　　“我们这就去安排。”赵斌刚要走才突然想到一件事，当下一拍脑门。“看我这记性都给差点给忘了，孙团长有急事要跟公子商量。”
　　哦，对对，李念君想起来，刚才赵斌是说过他们有急事才赶回来的。“说了别叫我公子，你去忙吧，我跟孙团长说一会儿话。”
　　赵斌笑呵呵的双手抱拳。“得令，李军师！”
　　李念君翻个白眼，她又哪里是军师那块料哦，就算是也是狗头军师吧！
　　“李军师？听起来还不错，呵呵。”
　　李念君跟着白了一眼孙思明。“你别笑话我了，赶紧说正事吧。”
　　孙思明这才正了神色说道：“我从定北军出来的时候听到信儿，有几位将军正在密谋投奔张小元帅的大计，只是我和他们不在同一营地，中间又没有牵线人，他们瞧不瞧得上我们另说，就怕信息不实害兄弟们白白丢了性命。”
　　李念君一拍大腿。“我就说嘛，谁脑袋被门夹了才会想起兵谋反，那你可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
　　“听说官家早有准备，定北军刚举旗，张小元帅早就拿着兵符出了京师，现在应该在关中各折冲府召集士兵，前几日我刚得到确切信息，那几个将军确实去投奔张小元帅了。”
　　李念君沉思了一会儿，料想也是张志远回京及时官家才能早做准备，但是张小元帅又是谁？也不知道和张志远有什么关系。“所以，你是想和我商量要不要也去投奔他们？”
　　孙思明点点头。“之前我是有这个打算，不过现在我觉得不用了，跑过去费时费力，还不如听军师的先在此处加强练兵，先打他几个漂亮仗，只在此处等着张小元帅他们回来便可。”
　　“也是。”李念君点点头很是认同。“你们后勤不到位，跑过去也不太现实。”
　　“说起后勤一事，此次剿灭流寇我们还有个大收获。”
　　“什么大收获？”
　　“我们回来的时候，刚巧碰到这伙流寇正在劫一队商队。”孙思明说着又往旁边角落一指。“商队的人死的差不多了，他爹也被流寇杀了，现在情绪有点不稳定，而且这一路上太乱，我们不放心他的安危，就顺便把他也带回来了。”
　　什么？李念君顺着孙思明指的方向一看，我去，怎么还有一个人她半天都没发现！不过说什么放心不下人家的安危，我看是在打人家主意吧！
　　李念君看透不说透，对着那人问：“我们刚才说的你都听到了？”
　　那人赶忙害怕的摇摇头。“我什么都没听到，你别杀我。”
　　李念君一脸问号。“我为什么要杀你？”
　　那人也是一愣，既然不打算杀他的话为什么突然说那么一句？“你不是想灭口吗？”
　　“灭什么口？”李念君随即又想明白了，这人脑子想的可真多，他才是电视剧看多了吧！
　　孙思明说的大收获李念君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时突然冲那人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嘿嘿的笑了起来。“既然我们刚才说的你都听到了，那么…”
　　那人忍不住又往墙角缩了缩，脸上也是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你说了不会杀我的。”
　　李念君笑的一脸和善（奸诈）朝那人走过去。“小朋友，别害怕，我们都是好人，你既然听到我们刚才说的想必也明白，我们是歼灭叛军的正义之师，你作为我朝子民是不是也得出一份力呀？”
　　那人想了半晌才迟疑的点点头。
　　“可是我们现在物资紧缺，所以，你是不是得要有所表示呀～～”
　　那人这时才意会过来李念君是什么意思，也不再畏畏缩缩了，只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又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我可以把货物都捐给你们，只求你们能打败叛军为我爹报仇，若不是他们起兵谋反，我和我爹也不会逃离京城，若不是他们引起战乱，路上也不会有流寇趁机作乱，那样我爹就不会死，我们商队的人也不会死。”
　　李念君不由得高看了他几份，能把事情看的如此通透，倒是没有找错报仇对象。“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对着李念君又是一拜。“我知道你是恩人的头领，我只求你能让我跟着你们，若是大仇得报，就是让我柳元宝当牛做马也无怨无悔！”
　　李念君一怔，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你叫什么？”
　　“柳元宝。”
　　李念君咬着牙。“你再说一遍！”
　　“柳…柳元宝。”
　　“好哇！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打的就是你！”李念君说着上去就是一顿胖揍。
　　柳元宝被打的有些懵，只能抱着头向孙思明求救。“恩人，恩人…”
　　孙思明也不知道发生了事，虽然李念君下手在他眼里一点都不重，可怎么说这柳元宝才刚捐了一大批物资就这么对他暴打一顿也说不过去。“小君小君，你先停手，有话好好说。”
　　李念君一边喘着气，一边气恨恨的说：“跟他有什么好说的，要说也不是我说！”李念君说着又去拽地上的柳元宝。“走，跟我去见一个人，你最好好想想怎么跟她说！”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有没有二更。


第33章 退婚书
　　柳元宝被李念君提溜着走了一路，按照常理来说他比李念君高了一头，若是中途挣扎一下还是可以逃跑的，事实上他也萌生了几次这样的想法，可当看到身边一队队的士兵路过，吓得他又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小将军，我不会跑的，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抓着我呀？”
　　李念君想了想松了手，这样也确实不好看。“若不是此次宁王引发战乱，你是不是还没回江州的打算？”
　　柳元宝微微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我老家是在江州？”
　　李念君冷哼一声没有回答，这下同名同姓都不太可能了，刚才她确实有点冲动了，心里还有点担心打错了人，得，这下是真没跑了。
　　柳元宝见李念君冷着一张脸也不搭理他，又试探的问：“你是不是认识我？”
　　李念君脚步一顿，要突然说起这个，可能她的前身还真认识柳元宝，毕竟他们都在一个村里长大的。
　　柳元宝见李念君反应有点确定心中猜想，上下细细这么一看，还真有点眼熟，当下又狐疑的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看来还真是认识。
　　李念君回过头，冷冷的注视着柳元宝，也大大方方的任由他仔细打量。
　　“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柳元宝看了半晌又摇摇头否定了心中猜想，又低声喃喃了一句：怎么可能会是狗蛋呢？狗蛋那么傻。
　　李念君下意识的就怼了回去。“你才傻，全家都傻！”
　　柳元宝吓得一愣，随后又颤抖着手不敢置信的指着李念君说：“你…你是狗蛋？”
　　狗你妹啊！以前余果总狗蛋狗蛋的叫也习惯了，可听别人这么叫就是不行！
　　李念君随即一巴掌拍在柳元宝的头上。“不准你再叫我狗蛋！”
　　“啊？狗蛋真的是你！”柳元宝震惊过后又突然抱着李念君痛哭起来。“我终于看到亲人了呜呜…狗蛋…我爹死了…以后就剩我一个人了…真没想到在竟然还能遇到你，我真的是太开心了…”
　　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就算了，关键她是女人好不好？
　　李念君嫌弃的推开柳元宝，又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我说了不准叫我狗蛋！再叫就把你扔下去！还有，不准哭，憋着！”
　　柳元宝还想抱着李念君发泄一下悲伤的情绪，可看她说的这么认真，又真的怕被扔下山去，只能委屈的点点头，突然又想到另一个问题问。“狗…你不傻了？”
　　李念君警告性的瞪了一眼，见他情绪稳定了不少，这才说：“走，跟我去见一个人。”
　　柳元宝好似猜到要见的人是谁，忙不迭的摇头。“我不去。”
　　“为什么？”李念君说完反应过来这不是重点，一把拽过柳元宝，强硬的态度不容拒绝。“不去也得去！”
　　柳元宝此时却是有些惊慌失措，用力往后拖着身子，口中还不停大喊着：“我不去，我不去！”
　　李念君见是真的拖不动，也不生气了，只有些好奇的问：“我还没说去见谁你怕什么？还怕成这个样子，丢不丢人？”
　　柳元宝只不停的摇着头，口中还直念叨着：“我不去，我不要见她，我不去，我不要见她…”
　　见她？是猜到了么？
　　李念君挑了一下眉毛，有些鄙夷道：“怎么？你也知心中有愧不敢见？”
　　柳元宝摇摇头。
　　李念君心里的火气又瞬间不打一处来。“既然你觉得无愧于心，为什么连见都不敢见？”
　　柳元宝不自觉的一抖，动动嘴无从反驳，只死活不肯再动。
　　此时正巧有一队卫兵经过，李念君又见一时半会拿柳元宝没有办法，只能随手招了两名士兵把人给架走了。
　　开始柳元宝还在极力挣扎，可见大局已定也放弃了抵抗
　　，只是越走越沉默，若不是拉长着一张苦瓜脸的话，这长相还看的过去。
　　到了门外，李念君看柳元宝那畏畏缩缩的怂样，忍不住一脚给他踹进了门。
　　余果听到响声看了一眼地上的人，也是不敢置信的向门口的李念君确认。“柳元宝？”
　　李念君点点头。“是他。”
　　柳元宝都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只先捂着脸大声否定着：“不是，我不是，你们认错人了。”
　　李念君一听又气的不行，正想再去踹上一脚，然后指着他鼻子大骂一句：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敢做不敢当！
　　还没等李念君有所动作，余果就已经率先走上前去，对着柳元宝的脑袋瓜子是一巴掌。“还不敢承认，长本事了啊，躲，还敢躲！”
　　李念君一愣，她猜想余果见到柳元宝会很生气，或者听到刚才的话会很伤心，可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再看地上的柳元宝已经很熟练的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上。
　　“果果，别打啦！我错啦！”
　　李念君看着眼前的场景有点尴尬，还突然觉得柳元宝挺可怜的，正想上前劝一下余果，这时海棠也松完筋骨，甩甩手加入了暴打柳元宝的行列。
　　“棠棠，啊…棠…啊…别打脸…轻点…”
　　李念君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双打结束，又眼睁睁的看着余果像没事人一样往椅子上一坐，突然有点同情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某人。
　　柳元宝擦擦脸上的眼泪，怨念十足的看着李念君。“我说了我不来你非要拉我来，呜呜…狗蛋！都怪你，你可害死我了呜呜…”
　　海棠甩甩打痛的手，噗嗤一笑又调侃道：“鼻涕虫，这么多年还没改掉你这个臭毛病啊？”
　　余果像是终于出完气了一般，轻咳了一声，正色道：“说吧。”
　　李念君还没反应过来让说什么，柳元宝就又抹了一把眼泪老实交待道：“我不是不回来，谁让我一回来就得娶你呀！”柳元宝说到这里，突然又很有底气的愤愤道：“反正那婚事是我爹定的，又不是我！我才不要娶你！”
　　余果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李念君的反应，又嗖的一眼横了过去。
　　柳元宝气势瞬间又弱了下去，可怜巴巴的说：“从小你们就会欺负我，我现在都是大男人了还是欺负我，果果，算我求你了，你嫁谁都行就是千万别嫁给我，要不，你嫁狗蛋吧，反正她也不傻，长得也比我好，又比我有本事，你就嫁给她吧，果果，果果，你看怎么样？”
　　以前听到这些话或许余果心里会很难受，不过现在倒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当下想都没想，很干脆的说道：“写吧。”
　　李念君眨巴眨巴眼，这是又写啥？
　　柳元宝像是得了特赦舍般，蹭的一下从地上蹿起来，也不再装可怜，看起来还挺高兴的样子，抓起笔没有丝毫犹豫就开始在纸张上奋笔疾书。
　　到现在为止，李念君才弄清楚柳元宝为什么那么不愿意见余果，哦不，是那么害怕见余果，又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不愿意回村，为什么会杳无音信。
　　李念君暗自擦了一把汗，若是她从小身边有两个这样的玩伴，长大也会有心理阴影的吧？她是千想万想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是这么的有戏剧性。
　　李念君不由得再次打量了一下余果，只知道她厉害，都能治的了海棠那个二货，可谁能想到会是这样的牛皮，简直是让人又刷新了三观！
　　“我写好了。”柳元宝放下笔，顺手把写好的东西往李念君手里一塞，又飞一般的跑了。
　　李念君云里雾里的把纸张伸开，下一秒又愣了。“退婚书？”
　　余果也跟着瞄了一眼，随后又吐了一口气，她之前还在担心退婚的事不易，没成想会是这么简单。
　　李念君正把退婚书往余果手里递，突然又反应过来。“他给我干嘛？又不是跟我退婚。”李念君完又是一愣，诶？不对，他刚才说什么余果嫁给她？
　　所以这退婚书…
　　李念君顿时感觉有点尴尬，退婚书也递了一半。
　　余果只淡淡的扫了一眼李念君，又淡淡的说：“你想拿就拿着吧。”
　　什么叫她想拿？明明是柳元宝那家伙硬塞给她的！可见余果并没有要接退婚书的打算，李念君这下更尴尬了，是继续递还是不递，还真是个问题。
　　不过，还真有点想拿，那就暂时先拿着好了。
　　余果见李念君最终还是把退婚书收到怀里，这才淡淡的笑了笑，刚才也不过是试探的话罢了。
　　海棠冷眼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退婚书都收着了，她还要怎么争取？还冠冕堂皇的说什么让她好好把握，余果啊余果，你心思果然够重，既然是想一直试探某人的反应又何必拉她下水？
　　“哼！伪君子！”
　　余果轻笑一声。“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君子。”
　　“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直到海棠怒气冲冲的离开，余果这才收了笑，又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看样子海棠是真生气了，这次确实是我做的不对，是有些过分了。”
　　“什么？”李念君看了一眼海棠离去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很是自责的余果，心中疑惑不解，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她们中间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
　　余果突然抬起头，有些担心的问：“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好？”
　　李念君被问的一脸懵逼，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只胡乱的摇摇头。“没有啊，你很好。”
　　“你真这么觉得？”
　　李念君也不再去想刚才发生的那些莫名其妙的事，只坚定的点点头。“不管你对别人如何，或者别人怎么看待你，反正你对我好，我就觉得你好。”
　　余果突然嫣然一笑，又起身走到李念君跟前，有样学样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奖你的。”
　　李念君被亲的一怔，脑子瞬间开始嗡嗡作响，只胡乱的说了一句话也跟着跑了。
　　“收衣服？”余果好笑的重复道。
　　这人脸皮…也不是那么厚…
作者有话说：
下班路上看到一只流浪猫，听它喵喵叫的我于心不忍，就想抓回去养，反正养两只也是养，多一只也不多，在被咬了一口抓了两下之后终于成功带回了家，谁知道刚从纸箱拿出来又抓了我一下跳窗跑走了，唉，心情真是失落，一直担心它会不会迷路，会不会饿肚子，所以，我要不要打狂犬疫苗啊？


第34章 偷水晶
　　“公子，我们赶紧动吧！”
　　“不急。”李念君随意应了一声，又认真看着地图。
　　赵斌见李念君不紧不慢的态度实在是急得不行。“我们组建自卫队的目的不就是为解京城之危么？我赵斌能跟你不为功名利禄，只为了给兄弟们正名，如今京城之危迫在眉睫，我们再不有所动作京城怕是要沦陷了！”
　　李念君用手划着地图，心有成竹的说：“战况一直胶着相持不下，京城又城墙高筑，粮食充盈，一时半会也沦陷不了，你要沉得住气，趁着这时间多加练兵，他们多大数是没作战经验的平民，我们总要为他们的人身安全着想，总不能他们义无反顾的跟了我们，还让他们白白丢了性命，再说等和张小元帅一汇合，有他们专业人士打头阵不好吗？”
　　道理赵斌都懂，可眼前形势容不得他们这么乐观。“方才斥候来报，因为叛军久攻不下，现后备军已尽数出动，发起新一轮的总攻，势必要拿下京城，我们没时间了公子！”
　　“什么？！”李念君手指一顿又急急的问：“张小元帅人在何处可有探听到？”
　　赵斌神色异常凝重的摇摇头。“派出去的斥候还未归来。”
　　“真是没时间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不等了！”李念君说着一拍桌子站起来。“走，趁着他家没人，我们偷他丫的水晶去！”
　　“水晶？”
　　“哦，是偷他丫的老窝去！”李念君一边走一边又说：“我们兵分两路，你领着手下跟我一起去引诱叛军出巢，然后让孙都统带齐人马去摧毁叛军粮仓。”
　　赵斌心中大致衡量了一下，叛军虽说全军出动，可粮仓重地势必会有重兵把守，孙都统他们带足兵力也可一战，至于他带百人去诱敌虽说压力会很大，可若不恋战且战且退的话也有自保之力。
　　“属下这就去安排！”
　　李念君这边去了校场点兵，看着眼神异常坚定的这百号人，心里又是一阵阵感触。
　　“待会切记，万不可恋战，我们出去多少人也一定要回来多少人，这就是我交给你你们的任务，可能完成？”
　　“保证完成任务！”
　　李念君欣慰的点点头。“很好，我们出发！”
　　“狗蛋！”
　　“噗～～”
　　李念君脸上表情一僵，又狠狠的瞪了一眼底下的人。“笑什么？好笑吗？”
　　众人赶紧噤了声，又齐齐的摇摇头。
　　李念君赶紧把急急忙忙赶来的人给拉到了一边，小声的说：“以后别当着大家的面叫我狗蛋了，很没面子的啊。”
　　“我急忘了。”余果神色很是慌张，又抓着李念君的手急急的问：“你也要去吗？”
　　“嗯。”李念君安抚性的拍拍余果的手说：“你别担心，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我很快就回来了。”
　　余果垂下眼眸，轻声问道：“可以…不去吗？”
　　“不可以。”李念君回的斩钉截铁。“他们既然认我做主帅，我就不能贪生怕死躲在背后看他们去拼命。”
　　余果无力的松了手，没再说话，因为她知道没办法改变什么。
　　李念君轻声一笑，摸摸余果的头，温柔的说：“你就安心的在这里等我回来吧。”
　　待李念君带着众人走远，余果这才抬起头，眼中有泪光闪动。“嗯，我等你回来。”
　　“离叛军营地还有多远？”
　　“三十里。”
　　李念君点点头，好在赵斌他们都是从定北军出来的，对各个地方的暗哨分布了如指掌。“找几个身手敏捷的人去把暗哨做掉，再派一个斥候去叛军营地传信儿，顺便通知孙都统见机行事。”
　　“得令！”
　　“报～～前方十里有一队人马在向我方营地行进！”
　　“有多少人？”
　　“没看清楚。”
　　“哦？”叛军头领沉思了一下，没看清那就是有不少，如今兵力全放在总攻之上，若是此时营地被偷，粮仓被毁，那后果难以想象，耽误之急是赶紧应战为转移粮草争取时间。“点齐人马随我出战！留一队人尽快转移粮草！”
　　“是！”
　　李念君骑在马背上一直不停的往远处张望，直到派出去的斥候安全回来这才松了口气。
　　“他们追来了。”
　　“快去隐蔽！”李念君赶紧打马上了山。
　　“小君，人手已经安排妥当。”
　　“嗯。”李念君把马隐藏好，也跟着趴在地上盯着远处的动静。
　　不一会儿震耳的马蹄声随之传来，李念君偷偷擦掉手心中的虚汗，看着前方大队人马渐渐逼近，一颗心紧张的噗通噗通乱跳，说不害怕是假的。“待会听我口令。”
　　眼看叛军快要进入山谷，这时叛军头领突感不对，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山谷，又急急的打了一个禁止前行的手势。“刚才禀报的斥候何在？”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都没留意这个人物。
　　李念君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身边的空气安静的像是凝固一般。
　　安静？不对！就是太过安静了！偌大一个山谷中连一声鸟鸣都没有，没有问题才见鬼了，应是他们刚才上山埋伏惊飞了它们。
　　李念君也意识到问题所在，等不及叛军全部进入山谷，就赶紧冲赵斌大喊了一声。“放！”
　　几乎同一时间叛军头领也大喊了一声。“有埋伏，快后撤！”
　　随即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声音从上空传来，只见一块块大石铺天盖地的从高空落下，不一会儿就把叛军的退路阻断了。
　　撤是绝对不能让他们撤走的，不然孙都统那边压力就大了。
　　李念君屹立在山头上看着下面兵荒马乱的场景，做了一下自我反省，不说叛军有多警醒，也是她大意了，虽然没有阻隔全部，可也差不多了。
　　不亏是一方统帅，只慌乱了片刻就稳定了眼下形势。“阻隔在外的士兵快把道路清开，其他人随我攻打高地！”
　　李念君见叛军乌泱乌泱的直逼山上而来，赶紧下令撤退，若不是他们装备不够，此时应当是射上一阵箭雨。
　　双方你追我跑的又跑了十几里路，叛军头领也是气的没脾气，他算是看清楚了，对面就这百十号人，但就是一追就跑，不追就试探进攻着骚扰，一追就又开始跑！
　　“妈了个巴子！气死老子了！给我继续追，一定给我宰了他们几个小兔崽子！”
　　李念君又跑了一阵，心里估算着孙都统那边的时间，他们应该还要再拖上一拖。
　　叛军头领追着追着又觉得不对劲儿，突然又打了一个手势。“留两队人继续追，若是没捉到人你们提头来见！其余的人马上跟我回营！”
　　也怪他被气昏了头，连这么简单的调虎离山之计都没能第一时间看出来。
　　赵斌看叛军这次来势汹汹，不追到他们绝不善罢甘休的样子，连忙拉了几个人保护李念君。“你们几个护着公子先走，我在这儿阻挡他们一阵儿。”
　　李念君心里算算时间，孙都统那边也应该差不多了。“别挡了，我们撒丫子跑就是了。”
　　赵斌摇摇头。“他们追的太紧，不能暴露我们的位置，若是他们大军回营怕是会把踏我们山头都给踏平了。”
　　李念君想想也是，这口恶气他们说什么都要出的，可也不能让弟兄们卖命她第一个跑了吧？
　　“别说了，大家一块出来就得一块回去！我们营地易守难攻，他们若敢追来大不了奋力一战，若是孙都统回援及时危机自当解除，大不了我们再另立山头就是了！”
　　“狗蛋，我们还是听赵头领的话赶紧先走吧！”
　　李念君被喊的一愣，扭头看了一下说话士兵。“柳元宝！你怎么也跟来了！”
　　柳元宝也没时间解释，只管用力拍了李念君的马屁股也骑上马跟着跑了。
　　“卧槽！柳元宝你搞什么！”李念君见勒不停马只能回头大喊道：“你们尽量往山上跑，他们马匹上不去！”
　　赵斌充耳不闻，只把自己的马交给另外一个士兵。“你去跟着公子，若是他有任何闪失唯你是问！”
　　“得令！”
　　死赵斌不怕，可是他却不能让李念君死，弟兄们的声誉全寄托在她身上了，若是他们都跑上山不阻挡一阵，怕是都奔着李念君去了。
　　“柳元宝你知道你这是什么不？你这是卖队友知道吗！不行，我们得回去！”
　　柳元宝又重重拍了一下马屁股。“我只知道好不容易有个安定的场所，再不想颠沛流离了！再说你回去有什么用？是回去送死吗？”
　　“柳元宝！我鄙视你！”
　　柳元宝也没生气。“随你怎么想，若不是果子嘱托我，我才懒得管你死活！”
　　“你…果子？”李念君瞬间闭嘴了，原来如此，此时再想发火也发不起来了。
　　“报！”
　　“讲。”
　　“前方发现几个定北军逃兵！”
　　“捉来！”
　　“是！”
　　李念君跑了没多久突然被地上的绊马绳绊倒在地，一下把她摔了个四脚朝天，还不等她缓过神儿来就被几个士兵困了个结结实实。
　　李念君还以为小命不保，可看了看这几个士兵的衣着也不是定北军的人。“你们是谁？”
　　“废话少说，跟着走就是！”
　　李念君看了看同样被困成粽子的两人，识相的闭了嘴，反正不是敌就是友，到时候看情况再随机应变。
　　“元帅，人带到了。”
　　张升平打量的视线停留在了李念君脸上，不轻不重的说：“逃兵？”
　　这个词李念君和柳元宝听在耳朵里倒是没多大反应，不等她开口旁边那个被绑着的兄弟就不干了，气愤的大声反驳道：“我们不是逃兵！”
　　张升平嗤笑一声。“不是逃兵他们追着你们做什么？”
　　“我…哼！”
　　李念君低头看看他们的着装，确实还是定北军的行头，会让人误会也在情理之中，只是面前的人是敌是友还不清楚，所以也不能透露太多。
　　张升平嘴角微微翘起。“拉出去砍了！”
　　桥豆麻袋！
　　“等等！”李念君脑子里瞬间转了转。“张元帅，我们真的不是逃兵。”
　　张升平饶有意味的哦了一声，看样子在等他们后话。
　　李念君默默松了口气，看来是赌对了。
作者有话说：
前几天又碰到那只流浪猫，我就准备了两个碗，一个装猫粮一个装水，期间还有人往碗里投小鱼干，我特别感动，?写了一个告示牌，流浪猫专用，我心想这样养着也不错，可是这两天突然没看到它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抓走了还是怎么着，有点捉急。


第35章 认亲
　　“是，我们不是什么正规军，只是由逃难的难民自发组织的自卫队，可我们的目的相同，都是为了平定宁王此次叛乱，为了维护国家和平，也是为了能恢复以前安定的生活。”
　　张升平第一时间并没有被李念君这几句义正亚辞的话语说动，只眼神又定格在另外一个被绑着的士兵身上，什么不是正规军，什么由难民组织的自卫队，这些他都不信，这人一看就是当兵的。“哦～真的不是逃兵？”
　　“额…”李念君跟着看了一眼旁边正义愤填膺的老兄，什么逃兵说的也太伤人了，本来逃兵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而且对于军人来说是一辈子不可磨灭的污点，况且他们原本就是因为心存正义才背上了这个骂名，除了不甘也是心有怨气，所以对逃兵这两个字特别敏感。“张元帅，我们自卫队是有一部分定北军的人，只是他们不是逃兵，是他们不愿意拿起手里的武器打自己人，迫不得已才跑出来的，这种行为虽然不提倡，可也直接说明他们是有正义感的人，他们有这样的觉悟，我倒是觉得他们值得大家的赞扬。”
　　张升平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也不知道信了没有，只又淡淡的问：“你们有多少人？”
　　“一千。”
　　“一千？”张升平有些惊讶，只瞬间又恢复了常态，又问：“你们此次目的为何？”
　　李念君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偷水晶…哦偷家。”
　　“偷家？！就你们这一千人的乌合之众就敢去偷定北军的营地！”张升平有些气愤的瞪了一眼李念君，此刻也来不及再问什么，只急急的冲旁边的副将说道：“快去领兵全力支援！动作要快！”
　　“啊？”李念君一听，倒是有些疑惑，虽然张元帅派兵，他们的危机应该能解除，可全力支援？用的着这么兴师动众么？“定北军全部出动发起总攻，应该没有多少兵力留守营地。”
　　谁知道张升平一听立马又气炸了。“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毛孩子，你以为行军打仗是儿戏么！你可有事先了解他们留守营地的人有几何？粮仓守卫几何？战力又是几何？事前没做过详细探查就敢靠自己臆测如此鲁莽行事，你可知，若是我今天没想偷袭敌军营地，你们这什么自卫队就可能因为你的臆测而全部枉送了性命！”
　　李念君摸摸下巴，她毛是没长齐，再说她也不会长胡子啊！可听张升平这番指责是心里多少有些不服气。“我已经把他们大部分兵力引诱出来了，我想孙都统那边肯定能拿的下叛军营地。”
　　张升平当下气的是指着李念君鼻子就骂。“你想？好你个你想！你只想人数上的差距，可你有想过战力上的差距吗？就凭你们自发组织的难民就想和装备齐全的定北军作战？况且才一千人！简直是异想天开！再者说，若是追你们的人看穿了你的计谋并不上当，早早回去回援，你可有考虑到此种后果？到时你们的人腹背受敌，更是插翅也难逃！若是全军覆没全是被你一个人害死的！你可能为他们所有人的死承担起责任？看你长得倒挺机灵，怎会如此愚笨，简直愚蠢至极！”张升平说完又不解气的瞪了李念君一眼，真是越看越气。“真是纸上谈兵害死人，没上过战场就不要瞎指挥，你可知一个首领的决策有多么重要？全军上下所有人的性命全部都掌握在你手中，你怎能…怎能如此胡来！”
　　李念君被教训的低了头，也确实，时间紧迫来不及细细规划，她是没能想到这层。“可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就是拼了命也要堵上一把！”
　　张升平一怔，突然对李念君又有些欣赏，语气都放平缓了很多。“两军交战，战机稍纵即逝，这点不得不说你把握的很好，只是计划不周详，也没想好退路，往后多加磨练磨练也就罢了。”
　　这算是被夸了吧？
　　李念君心里算是有点欣慰，不然孙都统他们真出了什么意外她还不愧疚一辈子了，幸好遇上了这张元帅。
　　“您不是在关中折冲府召集士兵么？怎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哦？”张升平捏捏小山羊胡，有些兴趣的问：“你怎会知道我的行踪？”
　　李念君心里有些小得意。“我派人一直打探着呢，本来只想好好征兵，好好练兵，到时再和您一起汇合的，谁知道今天突然就碰上了。”
　　行军机密，张升平本来是不能对外透露太多，可是看着李念君这张脸就忍不住说了出来。“京城这边的战况我也一直有所关注，此次只带了先锋部队前来打牵制，也好为后面大军争得几日时间，忽然得知有如此良机，正巧在半路上碰到你们。”
　　“那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正好我们可以一举拿下叛军营地，狠狠挫挫他们士气，如今他们后勤没有保障，想必很快就会溃不成军，胜利终归是属于正义的一方！”
　　张升平微微点点头，算是比较认同李念君的话。“话虽如此，可你也别太乐观，万不可掉以轻心，我们一定要赶在宁王到来之前平定定北军之叛乱，不然到时他们一汇合，我方兵力悬殊，怕又是一场恶战，那时的战争可远远不止眼前你所看到的。”张升平说着眼神变得恍惚起来，仿佛回到了驰骋疆场的时候，又悠悠感叹道：“战争的残酷你还不懂。”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李念君虽然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可也能想象的到，虽然她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国家，可这世界并不和平，国外的战争报道她没少看，此时更是被张升代入到了战争的情景之中，也微微叹了口气感慨道：“幸好有你们。”
　　张升平眼神一收，又有些庆幸的说：“幸好宁王那边出了变故才这么急急起兵，若是给足他时间谋划周全，如今怕又是另一番场景，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听到这个，李念君露出一副你快夸我，快夸我的表情。“是我，是我干的，没想到机缘巧合下会破坏了宁王的计划。”
　　“哦？”张升平又细细打量了李念君一番，像是猜到什么，扭头对身边卫兵说道：“去叫公子过来。”
　　“你干的？你干什么了？”柳元宝一愣，随后又想起来问：“对了，你们不在江州待着来京城干嘛？不会就是为了抓我来吧？”
　　李念君不屑的白了一眼。“抓你干嘛？你别把自己想的那么重要行不行？我们进京自然是有原因的，一句两句的也跟你说不清楚，你别问了。”
　　听到江州，张升平心里更加笃定，此时这才示意卫兵给李念君众人松绑。
　　被绑着的另外一个老兄越听越迷糊，不禁问道：“公子，你不是李丞相之子么，怎么会在江州？”
　　“什么？！”张升平一挥手制止了要松绑的卫兵，还不自觉的释放了威压出来。“你说她是谁？”
　　“她…她…”被绑着的士兵察觉气氛有些不妙，看了李念君半晌也没敢继续说出她的身份。
　　这时有一个人急急赶来，大老远就认出了李念君。
　　“李兄！李兄！”
　　“卧槽！张志远？！！”李念君眼瞅着那个人跑到她面前，忍不住口吐了一下芬芳。
　　“咦？你怎么还被绑上了？来来，我给你松绑，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
　　“咳！”
　　张志远正松绑的手一顿，又很自觉的站到了一边。
　　张升平瞅了瞅他俩确实相识，也就坐实了李念君就是张志远口中那个帮助他逃脱的人，只是方才突然冒出的丞相之子又是什么情况？“你爹是谁？”
　　真是不怒自威，李念君被这一股压力压的有些心虚，可这身体的老爹确实是丞相呀！“我爹…我爹…家父乃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张升平冷哼一声，看着李念君的眼神有些凌厉，李彦那个老家伙有没有儿子他会不知？“你可知冒认官亲是何种罪名！”
　　张志远不停给李念君打眼色。“啥？君君，你说你爹是谁？你是不是说错了？”
　　李念君知道他们不信的原因就是看出了她的心虚，看出了她的底气不足，若是让张升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否定了她这个身份，那她以后还怎么带领兄弟奔向光明？而此时那个被绑的兄弟一副置疑的眼神就很能说明问题。
　　“我爹是当朝宰辅李彦！”
　　底气十足，斩钉截铁。
　　张升平愣了，张志远也愣了，只有柳元宝偷摸摸的拽拽李念君的衣袖。“你可别乱说。”
　　张志远相信李念君不会说谎，又仔细这么一看，突然有些惊讶的说：“爹，你看她长得像不像一个人？”
　　这句话算说到张升平心坎上了，他之前就莫名觉得李念君亲切，特别是看着那张脸
　　都让他不自觉的放下了戒备，此时也不由得激动起来。“你也这么觉得？”
　　既然两个人都有这种感觉，那认错的几率应该不大。
　　张志远激动的按着李念君的肩膀。“君君你娘是不是叫张予宁？”
　　“你怎么知道？”李念君很是惊讶，若说张升平认识她娘也不足为奇，毕竟是同一辈人，况且又与她爹同一朝为官，可张志远竟然会知道就有些奇怪了，毕竟他年纪小，上一辈的旧事离他太过遥远。
　　“你娘不是叫…”
　　“她不是我娘。”李念君摇摇头打断了柳元宝的话。“应该说她是我娘的侍女，不过这么辛苦把我养大成人也算的上是我娘。”
　　“小君，你回来了！爹，我们终于找到小君了！”张志远兴奋的手舞足蹈，又激动的一把抱住李念君，重重的拍了一下她的后背。“你小子，可让我们好找！”
　　张升平也激动的眼眶泛红，当下一把拽开张志远，亲手给李念君解着绳子。“回家了，这些年可让你在外面受苦了。”
　　？？？
　　李念君一脸懵逼，谁能告诉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怎么感觉眼前这俩父子是在认亲呢？
　　“咳咳…那个…你们是谁呀？怎会认得我娘？”
　　张升平摸了一把眼泪，又重重拍拍李念君的肩膀。“此事说来话长，等打完眼前这场仗，我就带你回家。”
　　“回家？”李念君脑瓜子嗡嗡的，她爹不是李彦么？那这又是回的哪个家？
　　张升平点点头。“博渊，你带小君熟悉熟悉环境，为父先走一步。”
　　张志远知道他爹这是等不及要传书信回京了，此时迫不及待的也拉了李念君就走。
　　“等等等等，张志远，这什么情况呀，你给我说清楚。”
　　张志远十分得意的笑了笑。“嘿嘿，之前我还说到了京城我们义结金兰，谁知道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以后我可真是你兄长了。”
　　“我说张志远，你打什么哑迷呢！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出来的？”
　　张志远装模作样的摇摇头。“嗯～你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叫我了，你得喊我一声表哥。”
　　“表你个头啊表！”李念君想都没想，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是一愣。“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恢复日更。


第36章 渣女
　　“姑母若是知道你回来肯定病就好了。”
　　李念君激动的拉起张志远的衣袖问：“什么？！你意思我娘还活着？”
　　张志远点点头，不过神情有些难过。“多年寻不到你，还以为你没能逃过一劫，所以这么多年姑母也一直郁郁寡欢。”
　　李念君心里很是籍慰，双手合十默默念叨着：“这就好，这就好，真是感谢上苍保佑。”
　　李念君穿过来就预示着她往后不会再有亲人，后来当看到那封遗书也以为她娘已经不在人世，毕竟她娘当时刚生下她，身体很是虚弱，能逃过一劫的可能性不大，如今来看也不知后来又发生了何种变故，不过怎说也是这身体的生身父母，也算是给她心里上的一种安慰，她是不信鬼神的，只是猛然间知道至亲之人还世，心里不知道有多感激。
　　孩子对娘总是有一种特殊的情感。
　　张志远左看右看，盯着李念君看了半晌，又十分欣慰的说：“看样子那毒对你并没什么影响，你身体看起来还挺健康的嘛！”
　　谁说对她没影响了！她生来就是一个大傻子好不好？要不是她穿过来，那狗蛋还只是一个傻狗蛋呢！
　　李念君心里默默吐着槽，不过也忍不住猜测，可能就是因为毒素都进入了婴儿体内，她娘才得以保全性命，不过是孩子生下来成了傻子而已。
　　“我娘…这些年还好吧？”
　　张志远摇摇头，又是一阵感伤。“虽然当年信使去的凑巧，可也只来得及救出姑母一人，你和张姨两人已经不知所踪，姑母对你爹心存怨气，此后再不愿回李府，任凭你爹如何上门求解，可这么多年过去姑母也再未见你爹一面。”
　　“那挺可怜的。”李念君忍不住有些同情她那个便宜老爹，当初他有皇命在身在外巡查，即便有心也是无力。
　　李志远一听倒是不干了，有些气愤的说：“你可怜他做甚？若他对姑母真是有心，早该休了那个蛇蝎心肠的老妇！如今不过是给他点脸色罢了，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是是是，是得给他点苦头尝尝。”李念君忙不迭改口。
　　只是这又能怪得了谁？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啊！
　　李志远这才有些满意的点点头，只是心里还是有些不忿。“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的，为何当初姑母就非他不嫁，哪怕他已经娶了正妻。”
　　李念君心有感触的摇摇头，又故作高深莫测的说道：“有些人说不清哪里好，但就是谁也替代不了。”
　　张志远一怔，又细细品了品，不由得也叹了一口气。“也许吧。”
　　李念君重新梳理了一下事情原尾，也跟着感叹道：“政治婚姻真是害人不浅。”
　　张志远听后沉默了一会儿，又抬起头一脸坚决的说：“反正我不会像你爹那样，我以后定要寻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成亲。”
　　李念君只鼓励性的拍拍张志远的肩膀，对他这么笃定的语气不置可否，他爹当初位极人臣不还是没能和她娘这个青梅竹马结婚？即便两人感情甚笃又能如何？还不是违抗不了那一道圣旨和别的女人结婚？若不是他念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不忍休了原配，那原配也不会趁他外出巡查之际对她娘俩下此毒手，还差点让她母女俩性命不保，不过，她娘还在人世的话，那当年的事情肯定也大白天下了。
　　“她还在吗？”
　　“你说谁？”张志远一深思立马就反应过来，随后又恶狠狠的说：“若不是那恶妇见事情败露早早自尽谢罪，我张家定不会这么轻易饶了她！就这么让她死了也算是太便宜她了！”
　　李念君心里可算松了一口气，既然那人不在了，那她是不是就可以放心的回家了？也不用再整天担心暗地里被人下黑手小命不保。
　　“当初我姑母生下你都没来得及看上一眼，张姨就带着你急急逃命去了，事后我们也派人去那张姨老家寻了，可惜毫无音讯，我们也一直坚持寻了好多年，还以为你中毒太深没能躲过一劫，幸好老天有眼让我们一家人在此重逢。”
　　“当初我们是想逃回老家，可惜张姨途中染了恶疾，只能匆匆寻了一处村庄将我托付。”
　　张志远听到此处，又恶狠狠的说道：“若不是当年我们张家镇守边疆，家中无人，那恶妇尔敢欺人至此！”
　　李念君不置可否，毕竟电视剧里那些高门大院内的肮脏手段她没少看，即便当时张家有人，那恶妇想在自己院内让一个人消失还不容易？弄死人的名头手到擒来，毕竟原配就是原配，正妻的地位不是其他谁可比拟的，就算真把她娘俩害死了，院内恐怕也都是闭口不言。
　　“那信使又是怎么回事？”
　　“说起这个，也是幸事，得亏那信使是我们张家的亲兵，亲眼见不到我姑母的人他是不会轻易罢休的，早前姑母就预感不妙，偷偷传信去了边关，我爹没有官家传召又不能轻易回京，只能派了亲兵先行回来照应。”
　　李念君点点头。“原来如此，如今我也毫发无损的回来了，等回了京城，我想再去劝劝我娘。”
　　“你心里就不怨恨你爹吗？若不是因为的他优柔寡断，也不会有如今的骨肉分离之痛，你竟然还想着去撮合？”张志远对李念君有些恼怒，气她不和自己站在统一战线，若不是因为他是小辈，早就动手打人了！
　　李念君摇摇头，仔细的给张志远分析着：“你看哦，念君，念君，从我娘早早起好的名字来看，就知道她对我爹的感情有多深，再说了，当初我娘能那么毅然决然的嫁给我爹，竟是连名分都不在乎，肯定是因为很爱很爱他，那现在两人生生分离都是因为我，如今我也回来了，那他们为什么不能再在一起呢？而且现在正逢战乱之际，我什么都不想，只想一家人能好好的生活在一起，有爹娘在我身边陪着，我这一辈子什么也不求了。”
　　李志远面露愧色，他自小有爹有娘竟是没想过别人的感受。“姑母若是能见到你，想必也不会再介怀当年的事。”
　　李念君自信的拍拍胸脯。“有我在，放心吧！我会尽力给他们牵线搭桥重归于好的。”
　　“切～说的你跟个媒婆似的。”
　　李念君又心有感慨的说：“你不觉得这天下最美好的爱情莫过于有情人终成眷属吗？”
　　张志远饶有意味的回道：“那不知你和果子什么时候成眷属呢？姑母若是知道你不仅找到了，还顺带多了一个儿媳妇不知得多开心呢！”
　　“我是女的，女的！”既然都是亲人，李念君也不想再隐瞒自己的身份。
　　“女…女的？”张志远吃了一惊，随即又非常兴奋的说：“那我岂不是又多了一个表妹了！我就说表弟哪有表妹来的可爱，表妹你放心吧，以后我罩着你，谁敢欺负你就跟我说，我保证不打死他！”
　　“可爱你妹啊！”李念君是知道这里人重男轻女，可也没想到张志远竟然还是个妹控！
　　“表妹你翻白眼的样子好可爱哦，来让表哥捏捏你的小脸蛋～～”
　　“滚滚滚！”李念君毫不留情的拍开眼前袭来的手，又嫌恶的把张志远一脚踹开。“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咳咳！”张志远淡定的拍拍衣服，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很是正经的问：“那你是真的喜欢果子吗？”
　　李念君挠挠头，想了半晌说：“我就想和她像以前那样做点小生意，日子平平淡淡的就很好，每天一起做豆腐卖豆腐我就感觉挺开心的。”
　　“啊？那你是真想娶她呀？”
　　李念君一愣。“娶？我没说啊？”
　　为什么生活在一起就一定是结婚呢？还总这个问那个问是不是喜欢余果，她就是觉得她们俩人能生活在一起，而且余果对她是真的好，俩人在一块很开心，生活也很惬意，就连每天念念叨叨的都已经习惯了。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不想娶人家还想跟人家在一起。”张志远想了想，又很认真的说：“你要是不喜欢人家，就果断一点去跟人家说清楚，不要总跟人暧昧不清，可千万别学你爹那样优柔寡断，最后害人害己。”
　　李念君大声反驳道：“我什么时候跟她暧昧不清了？”
　　“那果子对你那么表示的时候你又为什么不拒绝？”张志远有些鄙视的念叨了一句：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李念君很是疑惑的问：“表示？她表示什么？”
　　张志远观察了一会，感觉李念君是真的没意识到，可能还真是感情迟钝，当下有意提点道：“我知道海棠很喜欢你，可看的出来你不喜欢她，一路上她纠缠你的时候，哪次不是果子给你解的围？她若不是心里吃醋又何必会管别人如何喜欢你？而且那一副你就是她的让海棠死了那条心的样子，表现的不要再明显！也就你这个大傻子没感觉出来。”
　　“是吗？”李念君回想了一路上发生的事，可是当时不是在演戏吗？
　　“你是真的没感觉到她也喜欢你？”
　　李念君不自觉的摸出怀里的退婚书，突然明白之前余果为什么会突然那么问，问是不是钟意她，想和她过一辈子。
　　张志远眼尖的看到，一把抢了过来。“还说你没想娶人家，退婚书都在你这儿了！”
　　李念君喃喃道：“是吗？退婚书给了我，我是不是就要娶她了？”
　　“你若没这意思又拿人家退婚书干嘛？这可是退婚书啊！”
　　“那我…”
　　那我现在退回去还来得及吗？
　　李念君心里如实想着，突然又想到之前那个吻，莫名又有点不想还回去了。“我真的可以娶她吗？”
　　“既然彼此喜欢又为什么不能娶？你方才也说了，这天下最美好的爱情莫过于有情人终成眷属，你可千万别做悦宾楼墙上那个渣男哦，就算你是我表妹，我也会很鄙视你的。”
　　“悦宾楼？渣男？”李念君一惊。“你怎么会知道！”
　　张志远一副你真是大惊小怪的样子。“那首诗的批语现在都火遍京城了，不光是我知道，这人人都知道了，不过批注那首诗的人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就是不知道是谁，我倒是很有兴趣结交一下。”
　　李念君指指自己。“我要说那个人是我你信吗？”
作者有话说：
实在这两天工作太累了，昨天下班回来一动不想动，实在更不动了，抱歉。


第37章 观战
　　“那你就是题那首静夜思的无名大神？！”
　　李念君顿感一阵头大，得，莫名其妙又多了一个小迷弟。“咳咳！那个…其实那首诗是李白大大的，我顶多只是摘抄过来，仅此而已。”
　　“李白大大？”张志远在脑海中细细查阅了一遍也不知道是哪位诗人。
　　“害～你管他谁做的，反正不是我做的就成了。”李念君懒得在这个问题再做解释。
　　谁知张志远充耳不闻，只兴奋的拉住李念君的手说：“表妹你现在可火了你知道吗！以后为兄免不了要借你名号一用，你不介意吧？”
　　李念君嫌弃的甩甩手。“你有病啊！我都说了那诗不是我做的！”
　　张志远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不说这个，就是你的点评与众不同，言简意赅又异常犀利，简直字字珠玑一针见血，深受广大旅友的喜爱，京中题壁诗上把你这个无名大神都传遍了。”
　　李念君完全没当回事。“你要是整天混迹各大网络，看惯了网友那些神回复你也能像我一样信手拈来。”
　　张志远挠挠头。“网络？神回复？这又是何物？”
　　“我懒得跟你说。”李念君有些不耐烦，这要真解释起来几天几夜都说不完，而且还要费劲巴拉的去解释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唉呀，你说嘛你说嘛，表妹～～”
　　“小君！”
　　“张元帅！”李念君如临大赦，没想到张志远竟然还是一个烦人精！
　　张升平慈爱的笑了笑。“还叫我元帅呢？”
　　“额…舅舅。”
　　这一声叫的张升平是心花怒放，越看李念君心里越是喜欢。“这一声舅舅我可是盼了许多年，幸好来的也不算太迟。”
　　有亲人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李念君也豪不吝啬，一口一个舅舅叫的很是顺口。“舅舅，您不用跟着去看看？”
　　“不用。”张升平说的很云淡风轻，好似完全没把叛军放在眼里。“不过区区一群蝼蚁罢了，有张副将在不用我操心，再说我们舅甥好不容易相认，又岂能让那些小事耽搁我们之间叙旧。”
　　区区一群蝼蚁？小事？
　　李念君一时哑然，不知道该说他牛皮还是说他太过自负，不过又一想，人家大元帅就是有这样牛气的资本，那些叛军在他这五千骑兵眼里也确实不够看的，唉！还是她太弱了啊！
　　张升平很随意的又问：“你张姨临走前可有给你留了什么？”
　　“哦，有有有。”李念君连忙掏出脖子里挂着的玉佩，至于官府银券嘛～她是绝对不会说的！这算是她的小金库，以后可都是私房钱！
　　张升平只瞄了一眼就表示不在意了，尽管他认定自己不会认错人，可真当看到信物也算彻底安心了。“走！带你去看战场！”
　　“您不是说有张副将…”
　　张升平哈哈一笑，又宠爱的揉揉李念君的头。“舅舅现在高兴，就带你去见识见识。”
　　“嗯，谢谢舅舅。”李念君很上道的甜甜一笑，其实她心里是很担心赵斌他们，早就想跟过去看看了。
　　“唉～等等我啊～我也去！”张志远被两人忽略心里感到有些不平衡，真是有了外甥女就忘了他这个儿子！
　　几人骑马矗立在山头上。
　　“打仗好玩吗？”
　　李念君有些汗颜，一点都不好玩！这么埋汰她真的好嘛？
　　张升平适时的鼓励道：“你还年轻，以后有机会上战场多加磨练磨练就成熟了。”
　　“如果可以，我希望一辈子都不上战场。”
　　张升平无奈额轻叹一声：“希望如此。”
　　李念君看着底下骑兵以摧枯拉朽之势打的叛军节节败退，最后溃不成军四散奔逃，然而最终还是逃不过被收割的命运。
　　“骑兵果然势不可挡，若是我们有如此精锐的几十万骑兵，又谁人敢犯！”
　　张升平有些赞赏的点点头，只嘴上忍不住打击道：“不过是一些小打小闹的场面罢了，而且这并不是真正的骑兵精锐，只不过对付他们这种从未上过战场的士兵也足够了，等哪一天你到了边疆，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战场，什么样的骑兵才能被称之为无敌战神。”
　　“骑兵虽然厉害，可也不是完全无解。”李念君顺嘴接了一句，因为她心里瞬间就想到了历史上确实有很多人创作出了克制骑兵的方法。
　　“哦？”张升平微微侧目，不过瞬间就没放在心上了，只随口一问：“你有何方法？”
　　李念君想也没想就说：“前方可排□□手，后跟弓箭手，再后为重甲兵，两翼为骑兵，待敌方骑兵冲至五百步可让□□手先一轮射击，待到百步之内再换弓箭手轮番射击，最后待剩下的骑兵冲至跟前就可让步兵用陌刀把敌人挑于马下，若战况不利，此时两翼蓄势的骑兵可冲散敌方阵营用于支援，若敌方败退也可用于追击收割。”
　　张升平听后半天才回过神，面露喜色的又问：“□□陌刀又是何物？”
　　李念君一愣，她那个年代陌刀早已失传没听过就算了，这里竟然连□□都没有？
　　“□□不禁杀伤力极大，且射程又远，比如重弩，射程可达五百米。”
　　“五百…米？”
　　李念君又一怔，难道这里还没有米这个单位吗？
　　“哦，可以这么理解，两步为一米。”
　　“五百米，一千…一千步！”张升平感到十分震惊，这种射程的武器他想都不敢想！
　　“嗯，没错，重弩又分好几种，有一种神臂弓穿透力极强，可破几层护甲，还有一种攻城的车床弩，可直接射穿城墙，只是太过沉重，需多人同时操作。”
　　“你可是会做？”
　　李念君摇摇头，她只限于知道这些又哪里会做。
　　张升平冷静了一下，他刚才是太过激动才会脱口而出，竟是没想到连他都闻所未闻的武器，李念君这个年轻后生又哪里会做，此时很是失望的说：“可惜了，可惜了…”
　　若是有此等武器，何愁边疆之患不除！
　　李念君不愿看张升平如此失落，又打气的说道：“我朝泱泱大国，能工巧匠必不在少数，我可以提供大概的图纸，至于研发锻造不是我的强项。”
　　张升平眼神突得一亮，很是激动的连说了几声好。“只要你能提供图纸，其他的交给军机营便是。”
　　“包在我身上！”李念君拍拍胸口做保证，既然她那个时代的先人能做出来，那这里的人为什么做不出来呢？
　　“那陌刀又是什么刀？”
　　李念君也不是很清楚，只在网上看过一些图片。“刀长约三米，两处开刃，可为刀也可为剑，杀伤力很大，不过需要臂力，待骑兵到来可将陌刀挺于身前，可劈可刺可挑，是专门克制骑兵的武器，我回头一并画了图纸交给您。”
　　张升平朗声笑道：“不亏是我张家的人，好好好！”
　　张志远撇撇嘴，他应该也不差吧？不过李念君刚才说的他也闻所未闻，最最惊讶的是，她从未上过战场竟然会排兵布阵！也确实让人佩服至极。
　　张升平见下面正在清扫战场也没兴趣多看。“我们走吧。”
　　李念君打马跟上，心里多少有底了，如今叛军粮草已毁，肯定会军心大乱，到时京城之危必定解除。
　　看来这场叛乱也快要平息了。
作者有话说：
郑重声明：关于排兵布阵和武器之类的内容纯属作者菌瞎几把写，千万不要较真，不要较真…真…


第38章 危机解除
　　“大统领，敌人攻势太猛，北门快守不住了！”
　　裴衡挥剑斩断一支迎面飞来的流矢，顺势看了一眼城外，黑压压的人群依然前赴后继的扑来，但他知道这道防线不能破，这是京城最后一道放线，也是京中子民们最后的一道放线！
　　“守不住也要守！哪怕是用你的尸体也要给我守住了！”
　　来人摸了一把脸，狠狠的咬咬牙，一扭头又投入了战斗中。
　　裴衡摸抹了一把被血水糊住的眼睛，又随手砍翻了一个爬上城墙的敌人，抬头看看阴阴沉沉的天空，真是黑云压城城欲摧。
　　“难道天也要亡我大魏吗…”
　　“大统领，快看城下！”
　　裴衡闻声连忙回过神，城下不知道因何缘故突然一阵暴乱，连正在攻城的士兵都停止了攀爬。
　　“大统领！是张小元帅！他带人回来了！”
　　守城将士看清来人也一个个的忍不住的欢呼道：“京城有救了！”
　　裴衡趴在城头看着四下溃散的叛军，也忍不住大声呼喊道：“我们大魏有救了！”
　　“大魏有救了！我们有救了！”守城将士兴奋的挥着武器也跟着齐声呼喊着。
　　张升平一箭射掉敌军大旗，看着突然暴动的叛军们，沉声道：“此刻归降者，以往过错既往不咎！”
　　身后众将士们也跟着齐声呐喊道：“降者不杀！”
　　叛军中不知谁大喊了一声：“是张小元帅带兵回来了！”
　　张升平攻无不克的威名京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连边疆胡人都忌惮的存在他们焉能不惧？叛军中霎时就有许多人扔了武器四散奔逃。
　　叛军头领看眼下军心大乱，只能抽刀就地砍了几名逃兵稳定军心。“叛逃者就地格杀！”
　　外围跑的快的已然逃走，跑的慢的被同伴格杀，后面想跑的士兵见此也都不敢跑了。
　　张升平看着叛军攻势已停，借机道：“头来！”
　　张副将取下挂在马背上的头颅往空中一抛，瞬间被一根力道十足的长枪贯穿，长枪去势不减，带着头颅铮的一声钉在了城墙之上，吓得正在云梯上的叛军一个趔趄摔了下去，连带着砸倒了一群人。
　　有人惊呼出声：“是王统领！”
　　“营地失守了！”
　　“快跑啊！”
　　刚刚才稳定住的叛军此时更加暴乱，任凭叛军头领如何呼喊都头也不回的四下奔逃。
　　裴衡见机对着城下守兵大喊一声：“开城门！随我外出杀敌！”
　　“杀啊！”
　　张升平见状，也抽出佩刀大喊道：“反抗者一个不留！”
　　“冲啊！”
　　马蹄声阵阵，战马声嘶鸣，五千铁骑挥舞着武器冲杀开来，叛军中仅剩的一部分士兵见前后被夹击，此刻也一个个吓破了胆，哪里还有心思应战，只慌慌张张的丢盔弃甲生怕跑的太慢。
　　城上击鼓士兵士气大振，更是卖力擂着战鼓。
　　“咚！咚！咚！”
　　伴随着一声声振奋人心的鼓点声，底下将士们个个杀气腾腾，大声嘶喊着向敌军杀去，局势瞬间逆转。
　　张升平冷眼看着眼前局势，见叛军头领要逃，直接拍马就冲杀了过去，阻挡在前的叛军皆被一刀解决，那势头无人能挡，也没人敢挡。
　　只一刀，人头落地，剩下的人看着轰然倒地的头领，一个个被吓傻了眼，也都不敢再反抗，只争先恐后的扔了武器。
　　张升平弯腰挑起叛军头领头颅，大喊道：“归降者，既往不咎！”
　　叛军人心涣散，此刻一听也都很自觉的排队站好等待处置。
　　“张小元帅，你又救了大魏一命！我裴衡这条命往后便是你的了！”
　　张升平此时无暇感慨，只着急的问：“别的城门战况如何？”
　　“正阳门城墙太高，其他几处城门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只此城门防守稍微有些薄弱，叛军大部分兵力也都聚集在此。”
　　张升平想的也是如此，当即果断的说道：“我们趁势一举拿下叛军！”
　　“甚好！”裴衡说着一拍马背，双脚用力一蹬，身体登时凌空飞起，又在半空之中脚点城墙借力往上一跃，伸手拔掉了钉在城墙上的长qiang。
　　“好功夫！”张升平忍不住称赞一声，宫内第一高手果然名不虚传。
　　“哪里哪里，不过是取巧劲儿而已，不及小元帅这百步穿杨的功夫。”裴衡重新落于马背之上，又抬手看了看枪尖，忍不住又啧啧称奇。“小元帅这臂力也是无人能及。”
　　张升平呵呵一笑，也算是默认了。“事不宜迟，我们快走。”
　　“归降者，既往不咎！”
　　当叛军头领的头颅被一个个扔下城墙的时候，城下攻城的士兵们皆是傻了眼，当即一面倒的全扔了手中武器。
　　张升平看了一眼裴衡胳膊上的伤，出声劝道：“清扫战场的事交给张副将便可，你还是快些去治伤吧。”
　　裴衡见张副将应声而退，也不好再推辞什么，只心生感激的说道：“若不是你及时带兵赶来，哪怕再晚上一刻，南门已然失守。”
　　张升平呵呵一笑，道：“虽说叛军攻城分散了大部分的兵力，可城中守军兵力有限，也都跟着分布在各处，若是给你一万精兵，你也可逐个击破。”
　　裴衡笑了笑没有反驳。“还是小元帅有勇有谋，趁着叛军攻城之机去偷了他们营地，不然就算给我一万精兵也不会胜的如此顺利。”
　　“南门虽说薄弱，可地势不够开阔，不然他们合全军之力攻此城门，我来也是无用。”
　　裴衡点点头，心里也是庆幸万分。
　　张升平虽然嘴上这么说，可脸上神情并不是如此。“宁王匆匆起兵谋划不足，这是其一，定北军举旗反叛却没考虑到地势因素而导致攻城失利，这是其二，谋逆大罪不是人心所向，阵前叛逃军心不稳，这是其三，所谓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一样都不占更不屑说。”
　　裴衡心中钦佩不已，他武功虽高，可用兵打仗却不怎么精通，眼下京城之危已然解除，他还要先去安抚一下京中百姓。“张小元帅，你还是快些进宫吧，官家可一直盼着你呢。”
　　张升平思考再三，这才抱拳离去，看来带李念君回家之事只能等他出宫以后再说。
　　“表妹！表妹！京中来信儿了！”
　　李念君丝毫不分心，还在继续画着图。
　　张志远掀开营帐，就迫不及待的递出手上的信笺。“表妹，我爹来信了！”
　　李念君头都没抬。“打个胜仗看把你高兴的，还有没有点出息。”
　　“咦？你怎么快就知道了？”
　　李念君手下一停，忍不住抬头翻了一个白眼。“要是打输了你还能这么高兴？再说你爹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会输。”
　　张志远嘿嘿一笑。“嘿嘿，你说的对，看我一高兴就忘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进城？”李念君说着又开始低头作画。
　　“这个我爹没说。”张志远想着李念君应该是有点迫不及待想回家了。“要是你等不及了我可以先带你进城。”
　　李念君淡淡的说：“这个不急。”
　　张志远一怔。“这还不急？那什么急？”
　　“当然是这个急了。”李念君说着用手点点桌上的图纸。
　　“咦？表妹，你画的这是什么？”
　　“弓，弩啊。”
　　“哦，这就是你之前所说的重弩么？”张志远好奇的随手拿起一张认真的看着，可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半天没听到动静，李念君抬起头大言不惭的说：“怎么？是不是被我精妙绝伦的画功所折服了？”
　　“额…”张志远皱着眉头，又横看竖看了半天才支支吾吾的说：“表妹啊，你这…你这画功果然了得，画的我都看不懂。”
　　李念君好心用手指着图解释道：“这条线是弓弦，把箭装在这个位置，然后扣动扳机，嗖～箭就飞出去了～”
　　“就这样？”
　　“就这样。”
　　“没了？”
　　“没了。”
　　张志远实在忍不住了，这是唬弄鬼呢！“表妹，刚才我那是不好意思说你，就你画的这三条线，三岁小孩都比你画的好！”
　　李念君有些汗颜，她已经尽力了，谁让她的画画能力只有幼儿园水平呢，不，就像张志远说的，连这里的三岁小孩都比不了！
　　“我这不是把大概形状画出来了么，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张志远十分无语。“表妹你怎么这么不靠谱啊，你这画了跟没画有什么区别？”
　　李念君把笔一递。“你行你来画，这已经是我画的最好的了。”
　　张志远不服气的哼了一声，这么简单的话谁都比李念君画的好吧？
　　“你给我说着结构和原理，我来试试。”
　　“什么结构原理？不就是和弓箭的原理一样么，只是弩的弓身为木制结构，这样可以避免产生噪音，还有就是这里多了一个机括，用来发射箭支用的，诺，就是我画的这样。”
　　张志远拿起图纸看了一会儿，又仔细在脑海中想了想，这才开始动笔。
　　李念君在旁边看着，越看越自闭，果然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还是有的。
　　“好了，我画好了，你看看是不是这样。”张志远放下毛笔，满意的吹了吹墨迹。
　　“对对对，你画什么都对，干脆把车床弩也画一下呗。”李念君拿起图纸看着，这简直是一个幼儿园毕业一个大学毕业嘛！果然古代能当上官的都是全才啊！
　　张志远随手扒拉了一下桌上的图纸问：“哪个是车床弩？”
　　“就这个，有四个轮子这个，这是床架，绞动后面轮部张弓射箭，可以单发也可以连发。”
　　一听就有些复杂，张志远认认真真看了一会儿眼前的简笔画，勉强分辨出了各个部位。“这个我还真画不了，回头我把图纸交给军机营，顺便给他们说下工作原理，其他的就不用我们操心了。”
　　“那行，你这张图纸先借我用用，一会儿我就还给你。”李念君说着拿起画好的图纸就往外走。
　　张志远连忙狗腿的跟上。“表妹，你是不是要去造弩呀？带我一个呗～”
　　“也不笨嘛。”
　　“是，你连这么简单的图都不会画，就没有比你更笨的人了。”
　　“张志远你找打是不是？”
　　“表妹，我错了，等做好了可以先给我玩玩吗？”
　　“你长得不美想的倒是挺美的。”
　　“……”
作者有话说：
在想，写成长篇还是短篇。


第39章 我喜欢你长得好看
　　李念君眯着一只眼，又看看远处的靶子，调整了半天方位这才扣动了扳机。
　　“哈哈哈哈…”
　　“你再笑！”
　　李念君又装上一支箭，她就不信了！就算射不中靶心，可也不会脱靶这么夸张吧？她有这么菜吗？！
　　张志远连忙收了笑，又很狗腿的递上一支箭。“表妹～就给我玩一把行不？看你都射不中。”
　　李念君调转箭头，对着张志远比划着。“那你看我射你射不射的中？”
　　“别别别～”张志远吓得赶紧用手推开。“表妹，这玩笑可开不得。”
　　李念君切了一声。“我都没上弦看把你吓得，出息～”
　　张志远尴尬的擦擦冷汗，这弓，弩力道这么足，要真不小心射他一箭还不得射个窟窿？他可不想这么快英年早逝。“表妹，你别光看靶子，对准准星，三点一线你再试试。”
　　李念君把弩往张志远手里一塞。“你行你来，啰嗦。”
　　“好嘞，你瞧着哈～”张志远搭上弓弦，立马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脸上不在嘻嘻哈哈，只屏气凝神的对着远处靶子放了一箭。
　　李念君完全没有准备，只听嗖的一声破空声，就见远处士兵做了一个正中红心的手势。
　　“卧槽！张志远，你确定你是第一次玩吗？”
　　不等李念君说完，张志远又搭弓射出了第二箭，同样是正中靶心，紧接着又一连射出几箭，不出意外还是红心。
　　“你…你这是开挂了吧？”李念君看的是瞠目结舌，难道是她拿错了剧本？其实这张志远才是主角？不然就她这有主角光环加身的人，不是随便一射就能中的吗？？？
　　“何为开挂？”张志远切身感受完弓，弩的威力，又爱惜的摸摸弓身，这才一转头交到军匠手里。“连夜赶制，多多益善。”
　　“得令！”军匠迫不及待的下去了，他在旁边已观看多时，期间可把他急的不轻，奈何面前这俩人都不是普通的主，就算李念君多次脱靶也只能强忍着没笑出声，更别说开口要求拿来观摩。
　　李念君看了一眼军匠离去的方向，问：“你觉得威力如何？”
　　“真乃神器也！”张志远由衷称赞了一句，可目光还停留在百米之外的靶子上，这个射程足够了。
　　真是没见过世面。
　　李念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神什么器？“你是还没见到车床弩，等做好了你再去瞅瞅，还不惊掉你的双眼了？”
　　张志远叹息一声，神情很是严肃。“若真能做出这所谓的车床弩，就是要我的双眼又何妨。”
　　李念君拍拍张志远的肩膀。“行了，别乱发感慨了，知道你爱国，但要你眼睛还真没用，还是好好留着看美女吧。”
　　张志远闻言突然回过头，饶有意味的看了李念君半晌。
　　“别说，我们家就有两个大美女了。”
　　李念君故作很夸张的双手抱胸。“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张志远不屑的切了一声。“就你空有其表，我才没这么肤浅。”
　　这意思不就说她是个大草包吗？
　　“张志远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骂我呢？”
　　张志远皱着眉头对着李念君上下评头论足着：“你也就出身好，长得好，要不就凭你这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还不得饿死了，连个简笔画都不会，更别说有其他才艺了，也就果果能看上你这个花瓶。”
　　“张志远！你找死是不是？”虽然说的都对，可李念君心里很不服气，她这么可爱，她家果果才不会只看上她的美貌！
　　张志远赶紧拔腿就跑。“真是干啥啥不行，动手第一名！”
　　“张志远！你是不是找死！你给我站住，有种你别跑！”
　　李念君追了一会眼看也追不上，只能撑着膝盖喘着气。
　　不行，一定得问问余果怎么就喜欢上她了。
　　李念君刚这么想着，就见海棠正迎面走来，算了，问她也是一样的，毕竟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海棠～海棠～我问你一个问题哈～”
　　海棠鼻子里哼了一声。“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海棠脸色当即变得很不好看，这两人还没完没了，是轮流戏耍她吗？可又看李念君不像是这个意思，这才缓了一下神色问道：“你说认真的？”
　　“嗯，认真的。”李念君赶紧点点头，眼中还带着期望。
　　海棠想都没想就说：“我喜欢你长的好看。”
　　“……”
　　能不能认真一点回答？这个问题很严肃的好不好！
　　看着有些吃瘪的人，海棠忍不住笑了一声，又正了正神色道：“我喜欢你是因为你对我好，你是个好人。”
　　李念君心里多少有点安慰，是吧，她人是不错吧？
　　“可要我说还是你长的好看，若换作别人这么对我我没看上，哪怕对我再好我也不会喜欢。”
　　“……”
　　最后这一句你真的可以不用说的！
　　“肤浅，低俗！哼！”
　　李念君说完拔腿就跑，这也太打击她自尊心了！
　　“诶～我还有事没跟你说呢！”
　　海棠看着已经跑没影儿的人，低低叹息了一声，这是又成工具人了么？
　　“果果～果果～”
　　余果正收拾着包袱，听门外由远及近传来的呼喊声，连忙放下手中的事物先一步打开房门。
　　“海棠都跟你说了吧？”
　　李念君脚步一顿。“说什么？”
　　“那你这急急忙忙的做什么？”
　　李念君不管那么多，只推了余果进屋，又随手关了房门。“我有问个题要问你。”
　　“刚好，我也有个问题要问你。”
　　巧了！这问题都赶一块了？
　　李念君也没多想。“什么问题你先问吧。”
　　余果看着包袱想了半晌，这才抬头问：“方才张公子来说可以收拾行李进京了。”
　　李念君不以为意。“哦，那我们赶紧收拾呗。”
　　余果抓住正要收拾东西的李念君，问的相当认真。“你就没别的要说？”
　　“别的？”李念君想了想。“说真的，我还挺想我家人的，心里挺期待和他们见面的。”
　　余果松开李念君的手，语气带着一些小情绪。“就这样？”
　　“啊？”李念君一愣，又小心观察了一下余果的表情，感觉好像是没说对话，可猜女孩儿心思又不擅长。“你不是有问题要问我吗？”
　　余果见李念君并没有意会到，而她又直接问不出，只能再次暗示道：“我们要进京了。”
　　“对呀，我们要进京了。”李念君很乖巧的点点头，她现在真的要很认真的听余果说的每一句话了。“然后呢？”
　　“然后…”余果神情一暗。“然后你就可以回家了。”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李念君恍然大悟，还得多亏余果提醒了。
　　余果脸上一喜，很是期待的问：“想到了？”
　　“嗯，你也帮我想想，我是回我舅舅家跟我娘住呢还是是回李府跟我爹住呢？”李念君说到这里又哈哈一笑，怎么感觉跟父母离婚孩子要跟谁似的。
　　余果没有吱声，只又埋头收拾着东西。
　　“果果，你帮我参考一下嘛～”
　　“果果？”李念君拽了一下余果的衣袖。“你生气了？”
　　“没有。”
　　“你就是生气了。”李念君拉起余果的手，小心翼翼的问：“我是不是哪里说错了？或者是做错什么了？”
　　余果别过头。“没有。”
　　这还不算生气？表现的不要再明显！
　　李念君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说出来的，可又见不到余果对她这么冷淡，当下手上用力一带，使得两人面对面。“我嘴巴笨，除了会惹你生气我不会别的了，我脑子也笨，有什么话你不说明白了我也想不到，你心里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直接告诉我可以吗？”
　　余果心噗通噗通跳的厉害，可听李念君这么温柔诚恳的话语，也没空害羞了。“你回家了，那我…我和海棠要何去何从？”
　　“就这个啊？”李念君回的相当自然。“当然是跟我一块回家了。”
　　“以何种身份？客人么？我不过是个乡野村妇罢了。”余果摇摇头，无论李念君回哪个家都不是她这个小民可相配的，更别说她俩还未如何的，即便暂时住着也会很不自在。
　　原来是这样。
　　李念君一时难以回答，她还真是缺心眼，竟然没能想到这个问题，换作是她去别人家，还是特有钱有地位的那种也会觉得不自在，请她去住都不去！
　　“我和海棠还是回江州吧。”余果是又难过又无奈，挣了一下没能挣动。“你松开。”
　　李念君没有松手，反而又搂上余果的腰往怀里带了一带。“我决定了，进了京我们就买处大院子，再开一个豆腐坊做点小生意，平平淡淡的过好我们自己的小日子。”
　　余果心里其实也很希望这样，可问题是不行。“你怎么能和家人分开呢？”
　　“有什么不能的？他们过他们的，我们过我们的，反正都在京城离得也不远，还不是想回家就回家呗。”李念君觉得这事再正常不过了，她倒是觉得孩子大了应该和父母分开住，这样矛盾也会少一点，要不然自古以来婆媳之间怎么会有那么多事儿？
　　余果内心有些松动，可真要这样对李念君名声会很不好。“父母在不远游，更别说另立门户了，你这样别人会说闲话的。”
　　“话不能这么说，我们都是单独的个体，既然长大成人了就不能再依靠父母吃他们的喝他们的，再说我们这也不算另立门户，你就当是咱俩成亲的婚房吧。”
　　“婚…婚房？”余果只觉得脑子嗡的一下。
　　李念君点点头。“你退婚书不是在我这儿么，怎么你不想和成亲呀？”
　　余果有点不敢确定的样子问：“你…你真想娶吗？”
　　“那我要娶你，你嫁不嫁？”
　　余果红着脸没有回答，只把头靠在李念君肩膀上。
　　李念君把胳膊收紧了几分，又问：“对了，我问你一个问题。”
　　余果点点头。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哦，我是说你喜欢我什么？”
　　“那你又喜欢我什么？”
　　李念君想了想，还挺多的。“我喜欢你的勤劳能干，喜欢你对我的包容和宠爱，最主要喜欢你对我好。”
　　“没了？”
　　“还有，喜欢你的善良。”
　　余果一怔。“善良？你真这么觉得？”
　　“对。”李念君毫不犹豫的回答到，她以前那么傻，别人都嫌弃她，若是余果心不善，那也没有现在的她。“对了，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喜欢我什么？”
　　“你长的好看我很喜欢。”
　　卧槽！
　　李念君掰正余果的身子，表情很是严肃。“我说认真的。”
　　“我也没开玩笑啊。”余果说完又赶紧补充道：“你是咱们那片最好看的一个。”
　　“你是认真的吗？”李念君心里很受打击，难道她除了长得好看就没有别的优点了？！
　　余果强忍着笑意，又一本正经的说：“虽然你什么也不会，还总是捣乱惹我生气，可我就是看着你顺眼。”
　　好了，你别说了！姐姐，你就当我什么也没问！
　　余果揉揉李念君的眉心。“好了，别皱着了，虽然我说的都是实话，可最主要的是你能听我念叨，我一个人生活也挺孤单的，突然有个人在我身边让我念叨念叨也很错，而且你长得好看，人也听话。”
　　这话听的李念君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她再也无法直视长的好看这个词了，谁说现代是看脸的社会，这里的古人也看脸好嘛！
　　余果亲了一下李念君的唇角，好笑的说：“好了，别撅着了，听话。”
　　就蜻蜓点水那么一下，怎么能够弥补她这颗倍受打击的自尊心呢！
　　“还不够。”
　　“什么不…嗯…”
　　余果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本能的紧紧拽住李念君的衣服。
作者有话说：
作者菌：呸！长得好看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长得好看，哼！
李念君：可你没对象！
作者菌：给我滚犊子！


第40章 我们结婚吧！
　　李念君一行人进京城的时候，城中早恢复了生机，并没有战后的萧条和破败，市民们也正有序的进行着日常生活，看来京中官员们还挺勤快，工作这么的认真有效率，虽然并没有像现代都市那样高楼林立，可建筑也是一派恢宏，其中不乏一些星级酒店和高级娱乐场所，看样子并没有受到波及。
　　“我说柳元宝，你看京城好好的，你们没事儿往外跑什么跑？”
　　不跑也就不会死。
　　柳元宝明显底气不足，可他又不能直接说怕死。“他们不跑是因为家就在这里，我们想着就算是死也要落叶归根。”
　　“哦。”李念君倒是真信了，随意应了一声，果然落叶归根不分古今。“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可有想过东山再起？”
　　柳元宝哭丧着一张脸回道：“我倒是想，可全部家当不都充军了么？我哪里还有什么本钱啊！”
　　李念君摇摇头，得意的说：“嗯～不怕不怕，你没钱我有啊！嘿嘿～要不要考虑跟我合伙呀？”
　　“合伙？做什么？”
　　“当然是卖豆腐了！你应该对京城很熟悉吧？那找商铺的重任就交给你啦！最好后面带宅子的，钱不是问题。”李念君说着还装模作样的拍拍柳元宝的肩膀，她这人生地不熟的，身边既然有现成的免费劳力不用白不用。
　　柳元宝当然是没把豆腐生意看在眼里，可他现在身无分文，既然有人出钱，他也乐的有个安身之所，当下也是拍胸脯保证道：“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李念君心里还美滋滋的想，不仅住处问题解决了，这连送外卖的也有了，真是一举两得。“我们先去钱庄，然后再找家客店落脚，等我回去见了我娘回头再来跟你们汇合。”
　　柳元宝心里清楚，他们几个是不方便跟着李念君一块回去，所以安排在客店也说的过去，只是，“你去钱庄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兑银券了！
　　“带我去就是了，就你问题多。”
　　余果心里跟明镜似的，默默把银券取出来交到李念君手上。“省着点花。”
　　李念君点点头，只看着抽了几张，又把剩下的银券交还到余果手上。“还是你拿着吧，以后咱家你管钱。”
　　海棠心里泛酸，又默默的往旁边挪了挪。
　　柳元宝正盯着李念君手上的银券偷看，闻言猛地一抬头，指着俩人不可思议道：“你…你们…狗蛋，你不会真要娶果果吧？”
　　李念君突然反应过来，心里又顿时很不爽，她差点忘了，余果的前未婚夫还坐在这里！“果果是你叫的吗？！你俩现在没任何关系，不要跟我家果果表现的这么亲近！”
　　柳元宝撇撇嘴，小声嘀咕道：“起码还有同村之谊呢。”
　　李念君一听，心里很不放心，又想到男人都是这个尿性，都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当下拉着余果的手宣布道：“大丈夫敢作敢当，你既然写了退婚书，以后就别再打我家果果主意，要是让我发现你动了什么歪心思，我…”李念君说着恶狠狠的用手做了一个咔嚓的动作。
　　柳元宝只觉得□□生寒，不由得夹紧了双腿。“谁…谁动歪心思了，你别乱冤枉人，你要是真娶了这个母老虎，我谢你还来不急的。”
　　李念君毫不留情的一脚踹了过去。“你骂谁呢！”
　　柳元宝梗着脖子不满道：“打吧打吧，反正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你就是打死我我能说个不字吗？从小到大就会欺负人，哼！”
　　李念君收了脚，她可不想真让人觉得她仗势欺人，只是嘴上毫不客气的还击道：“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小时候的打打闹闹也能一直记到现在，真是够小心眼的。”
　　柳元宝不服的说：“哼！我不是男人，那以后让她可劲欺负你好了，到时候你可别有怨言！”
　　余果也跟着踹了一脚警告道：“你别乱说，我才不会欺负她。”
　　柳元宝揉揉腿，一脸的怨气。“那你为什么总欺负我！”
　　余果不好意思的撩撩头发。“这…看人的。”
　　噗！
　　真是打的一手好助攻，成功拿下一血！
　　柳元宝此时此刻真的很想撞马车！不就长得比他好看吗？这人跟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看到柳元宝吃瘪，李念君很是得意的把余果搂在怀里。“果果你真好。”
　　余果也抚摸着李念君的脸，一脸柔情的说：“我也只对你一个人好。”
　　柳元宝只觉得眼前这一幕刺眼，心中更是郁闷的可以，明显这余果就是故意做给他看的！别再给他心口上插刀子了可以吗？
　　“我走，我走还不成吗！”
　　“我也出去透透气！”
　　李念君见马车只剩她跟余果两人，也自我反省了一下下。“我们会不会太过分了？”
　　余果从李念君怀里起身，平静的摇摇头。“气死他活该，这么多年我受的气可不比他少。”
　　至于海棠…
　　余果虽然觉得她们两个这么柔情蜜意的会很伤人，可谁让她们已经确立关系了，就算她来做坏人，也不想被别的女人一直惦记着，再说早了断对谁都好，说到底她也是不想海棠陷的太深，到时候会伤的更深。
　　李念君心疼的亲亲余果额头，料想也是因为柳元宝多年不回家置两人婚约于不顾，而余果年岁也越来越大，肯定经受了不少不好的流言蜚语。
　　所以两人的婚事还是宜早不宜迟，李念君觉得，她不能再耽搁余果青春了。“回头我就跟我娘说说咱俩成亲的事。”
　　余果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说：“这事不急。”
　　“怎么不急了？”李念君心中顿时有点不安，按理说这余果都二十岁了，在这里应该都挺急的吧？难道是又不想和她结婚了？
　　余果看出李念君的不安，拍拍她的手，微微一笑道：“你还太小。”
　　都还未及笄。
　　“不不不，我马上都成年了！”李念君心里有点着急，她实际年龄可一点都不小了，两世年龄加起来都可以做余果妈了！
　　余果挑眉，李念君在她眼里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那你知道成亲是什么吗？”
　　李念君眼珠子一转，坏坏的在余果耳边轻声说道：“那我们就可以做羞羞的事情了～”
　　余果登时满脸通红，眼前这人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吗？
　　李念君用鼻尖蹭了一下眼前红透的耳朵，暧昧的说：“还觉得我小吗？”
　　还真是小看她了！
　　余果锤了李念君一下。“不正经！”
　　不知道什么时候，李念君又把余果环抱在怀里，低低的说了一声：“还有更不正经的。”
　　“……”
　　余果抗拒的手渐渐失去了力道。
　　“好了。”余果奋力推开某蛋，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有点不正常。
　　李念君一边用手给自己的脸降温一边说：“我们还是赶紧成亲吧，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
　　腾的一下，余果只觉得整张脸烧的慌，烧的她再不敢看李念君一眼，这人怎么什么话都能说的出口，还说的这么自然，竟是没有一点羞耻之心！
　　李念君还厚脸皮的凑到余果眼前说：“你不说话我就当默认了，我今天就去跟我娘说。”
　　余果没有回答，只推开李念君的脸，又把头埋的更低了，毕竟她年龄也大了。
作者有话说：
千万别锁！我什么都没写！


第41章 我长得还行吧？
　　“你早点休息，我明天再来找你。”李念君说完想起什么，又对余果别有深意的眨眨眼，说：“等我好消息。”
　　余果脸上又是一阵发热，她当然知道李念君说的好消息是什么，又想到两人刚才在马车上那人急色的举动，更是羞的不敢抬头，只一个劲儿的往外推人。“好了，你快走吧。”
　　“行，那我走了。”
　　张志远在旁边是等的不耐烦了，听闻此话也是迫不及待的拉了李念君就往楼下走。“想来我姑母在家都等不急了，你还这么磨磨蹭蹭。”
　　李念君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她是想见她娘，可说真的又不是真的亲娘，心里多少有点虚，有点不安，所以心情是即期待又害怕，跟近乡心怯差不多。“我还有更墨迹的。”
　　“你还要干嘛？”张志远有点看不透李念君这个人，亲骨肉分离这么多年，如今终于可以团聚，怎么看她一点不激动，一点不着急呢？这反应也太不合常理了。
　　李念君没回答，只敲开柳元宝的房门，把手上银券递了过去。“我之前跟你说的你可要放在心上，也抓点紧，注意，要找好一点的，钱不够了找我要就是了，可千万别给我省着。”
　　柳元宝点点头，也不客气的接过银券，见李念君说的这么隐晦，看了张志远一眼后也没有说的很清楚。“放心吧，你说的我都省的。”
　　李念君点点头，这才先一步下了楼。
　　张志远斜眼审视着柳元宝，见他不再说什么只碰的一声关了门，这才赶紧去追已经走远了的李念君。
　　“表妹表妹！你跟那柳元宝可是说好什么了？我怎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
　　李念君微微抬眼瞅了一眼追上来的人，回道：“跟你没关系，不该问的别问。”
　　要是让张志远知道她要买房搬出去住，肯定第一个不答应，不说背地里使小手段阻止这么夸张，可免不的又要在她耳边一直念叨，这谁受得了？
　　张志远啧了一声。“嘿～还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肯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李念君没好气的嗤了一声。“哼，既然是见不得人的事情，你觉得我还会告诉你吗？”
　　“额…”张志远吃瘪，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来，只好岔开话题不那么尴尬。“你今天还回李府吗？”
　　李念君认真思考了一下，若是她娘不介意，或者时间充足还是可以去见见她那个便宜老爹的。“先看看再说吧。”
　　张志远本想说，看什么呀看，好不容易母女俩想见，不得好好培养一下感情，至于李彦还是先凉他几天好了，可又意识到不能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到李念君身上，最后也只能附和着：“这样也好。”
　　李念君心里一直很不安，想趁着回家的这点儿时间先大概了解一下情况。“我娘…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张志远呵呵一笑，想来这李念君心里是对自己母亲充满了好奇心，当下也毫不吝啬的前前后后罗里吧嗦的讲了一路，中间完全不带停的。
　　李念君心里多少有点谱，大抵她娘应该是古时候那种典型的大家闺秀，知书达礼，从容有度，应是一个温婉的人，所以她也不怎么害怕了。
　　两人刚到府门前，李念君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门口不停张望的张升平，可随后也发现他身边并无他人，李念君心里蓦地一松，虽然她一路上做好了心里准备，可还是不知道若是真有个女人突然朝她飞奔过来，然后激动的抱着她泪如雨下的时候该怎么反应。
　　“舅舅。”
　　“回来了。”张升平点点头，又慈爱的笑了笑说：“走吧，进去吧。”
　　“嗯。”李念君深吸一口，这才迈步进门，还没走几步，就看到前方正有一人急急的朝她跑来。
　　“小姐，小姐，公子他马上就到家了，您还是在前厅安心等着吧。”
　　“不，我等不了了。”张予宁心知这不合礼制，可当下也再不顾侍女阻拦，只提了裙角继续快步的向门口跑。
　　侍女摇摇头，知道是拦不住了，只颇有感触的叹了一口气，也跟着往到门口跑。
　　所以当李念君看到不远处已经停下来的张予宁的时候，也是大跌眼镜，这怎么跟刚才张志远说的那个人不一样？说好的大家闺秀，温文尔雅呢？这提着裙子跑路的人又是谁？
　　真看到眼前人的时候，张予宁倒是有点不敢上前了，只敢站在原地泪眼婆娑的打量着李念君，虽然一眼就能认出这人就是自己的孩子，可还是有些害怕的向张升平投去确认的眼神。
　　张升平微微点头，给予了张予宁肯定。
　　张予宁顿时泪如雨下，紧紧的抓住旁边侍女的手腕，激动的说道：“是她，是她，我的孩子回来了，她回来了。”
　　“嗯，回来了，公子回来了。”侍女手腕被抓的生疼，可更心疼的是自家小姐，此时扶着有些颤颤巍巍的张予宁也是有些眼眶湿润。
　　李念君有点小尴尬，虽然她也有被现场的气氛渲染到，可她娘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跑过来抱她，那她现在要怎么反应才能更合理一点，还是更自然一点？
　　旁边几个人看样子都在等着她的反应，李念君清清有些发干的喉咙，这才犹犹豫豫的喊了一声：“娘…”
　　“诶！”张予宁心满意足的应了一声，下一秒是再也克制不住，把李念君抱了一个满怀，感受着怀里真实的触感，一时间更是泪流不止。“君君，我的君君，娘真的好想你，没日没夜的想，想你这些年到底在哪儿里，想你是不是已经长大成人了，想你是长得像我一点还是像你爹一点…”
　　听着耳边这情真意切的絮叨声，李念君也情不自禁的紧了紧自己的双臂，不由得声泪俱下。“娘，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回来的。”
　　张予宁认真的抚摸着李念君的脸庞，满眼的心疼和慈爱。“娘以前总在脑海中描绘你的模样，不停的想呀想，我的孩儿长大后会是什么样子，娘心想，若是有生之年能见上你一面，哪怕就是一眼我也知足了，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娘就算死也无憾了。”
　　呸呸呸，才刚见面就说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李念君虽然这么想，可心里的内疚感却是无以复加，早知如此，她不应该浪费那么多时间，早该让她们母女俩重逢的，可又不想眼前的画面如此感伤下去，只能找些话来调节一下气氛。
　　“那您看我长得还行吧？没让您失望吧？”
　　“噗～”张志远笑了一声，见自家老爹瞪过来的眼神又立马强行忍住了，还瞬间又换了一副感伤的表情。
　　张升平这才满意的撇开视线，只是再看李念君的眼神是再也严肃不起来了。
　　张予宁完全没被影响，只认真的摇摇头。“长得很好看，像我多一些。”
　　李念君点点头，这点她很认同，这也是她能第一眼就能认出她娘的原因，也怪不得之前张志远会说他们家里有两个大美女了，换作在现代她们俩走出去，认谁都会觉得她们是亲姐妹而不是娘俩。
　　唉，还是古代结婚早，就算是女人生了孩子还是一样很年轻啊！李念君心里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张升平现在是真怕李念君再语出惊人，要是他一时没忍住岂不是在小辈面前丢人了？眼下只能轻咳一声说道：“都别在这里站着了，先进去吧。”
　　还是你们娘俩回屋里爱咋咋地吧！
　　“对对对，我们先进去吧，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说呢。”李念君拉着张予宁的手就往里走，她可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她和余果的婚事，她也不好意思说，指不定张志远又该怎么打趣她。
　　张予宁怔怔的看着被拉着的手，虽然于理不合，可莫名的又觉得母子之间这么相处很亲近，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体验，满满的幸福和感动，心中的满足感也油然而生。
　　张志远多少猜到一点，本想也跟着李念君进去听一耳朵来满足他的好奇心，可当看到张升平再次瞪过来的眼神只得作罢了。
　　真是不懂事。
　　张志远撇撇嘴，这意思他当然是读的懂，不过他突然为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说。“爹，小君其实是表妹，可不是我表弟哦。”
　　“什么？”张升平正要离开，闻言突然一怔，又不敢置信的回头看了一眼李念君的方向，若真是女子，有这胆气和谋略也真是不可多得的奇才，想到这里又瞪了张志远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以后多跟你表妹学学！”
　　“噢…”张志远撇撇嘴有些不服气。“她小小年纪都快要娶亲了，我是得多向她学学，也赶紧找一个喜欢的人成亲，免得以后成为你们政治的牺牲品。”
　　张升平若有所思的摸摸胡子，想来李念君刚才说的重要的事便是如此了，只是，“娶亲？什么娶亲！”
　　张志远看到自家老爹一脸惊疑的反应心里多少畅快点。“就余果呀，我估计我表妹就是跟姑母说她俩的婚事了。”
　　张升平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瞬间就收起了惊讶，又没好气的瞪了张志远一眼。“是得好好向小君学学了。”
　　张升平说完抬脚就走，想这李念君小小年纪就要成家了，再看他家这个虚长几岁的还是光棍一个，那他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女！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精神状态不太好，总是梦魇，现在睡觉不敢关灯了。
唉，我这现代版的林黛玉还真是特招东西待见，真是无语了！虽然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可还是很害怕啊，强烈要求国家下发一个对象给我壮胆…


第42章 庚贴
　　两人刚回屋，李念君看着作势又要大哭特哭的张予宁连忙叉开一个话题，面对哭哭啼啼的女人一向不是她的长项。
　　“娘，我有一件很严重的事要和您说。”
　　张予宁直接忽略了，只含着泪渴望的问：“你喊我什么？”
　　“娘…娘？”
　　张予宁欣慰的点点头，又期期艾艾的说：“再喊一声？”
　　“娘。”李念君这次喊的肯定，原来她娘在意的点儿是这个。“哎呀，娘，我真的有重要的事儿跟您说。”
　　“什么事儿？”李予宁慈爱的摸摸李念君的头，问的很是随意，貌似一会儿不管从李念君口中听到什么她都不放在心上，都能轻松做到。
　　李念君一听心下有了底儿，就把她醒来之后和余果之间的点点滴滴都说了，至于她以前傻的事儿她一点也不记得，不过从别人的只字片语中还是多少能猜到一点，再加上她发挥自己的想象力胡编乱造了一通，大体也算讲的声情并茂，感人非凡。
　　李予宁从来不敢想象她自己的孩子竟是受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排挤和歧视，瞬间豆大的眼泪又如断了线的水珠般吧嗒吧嗒掉个不停。
　　“都是娘不好，这些年也没能在你身边照顾，是娘没能保护好你，都是娘的错。”
　　怎么又哭上了？
　　李念君瞬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赶紧抱着李予宁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了半天，要是再这么哭下去，那她和余果的婚事什么时候才能说到正点上？
　　“娘，您别自责了，事情原委我都已经了解了，这不是您的错，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见您了吗？”
　　这个怀抱不过久违，李予宁心里感到十分满足，不过又觉得李念君也太懂事了，懂事直叫她心疼，心里的愧疚感更是无以复加。
　　“你不是有事要和娘说吗？说吧，不管什么事娘都答应你。”
　　“真的？！”李念君心里一喜，赶紧接口又说：“我想和果果成亲。”
　　张予宁摸着李念君的手一顿，这年头女人再嫁也屡见不鲜，至于门当户对也不绝对，又想她自己不也是为了爱情这么奋不顾身么？只又想到李念君在外吃苦受罪这么多年，她为人父母没有尽到一丝一毫应有的责任，竟是连孩子的婚姻大事都操心不上，一时间心里又是诸多感触，又抱着李念君哭个不停。
　　“娘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你一面，现下更是连儿媳妇儿都有了，娘这心里即是高兴又是惭愧。”
　　“啊？娘您这意思是同意了？”李念君兴奋的擦擦李予宁的眼泪，又问：“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和果果成亲呀？”
　　“这事不急。”说着李予宁轻皱眉头走到桌前拿起毛笔，这生辰贴不知她心里已经默背了多少次，早已滚瓜烂熟。“你还未及弱冠，成婚自是不能，可想来余果的年龄也是耽搁不得，这边娘先把你们的婚事定下来也算是安了人家姑娘的心。”
　　“弱冠？”李念君默念着，这不还得再等四年了？可又想，不对，她是女的！那不就是不用等那么久了？“娘，不用等弱冠了，再过几天我就及笄了，十六岁就可以成年了。”
　　所以就可以结婚了。
　　“哦。”李予宁认真写着生辰贴随意应了一声，只是听到十六又突然意识到什么，又看了一眼生辰贴上的日子，随即很是兴奋的说道：“唉呀，我家小君马上就要过生辰了，瞧娘这个记性，怎么能把这事儿给忘了，都是娘的错。”
　　“啊不…这…不是…”李念君一时间急得抓耳挠腮，她娘这重点怎么这么会抓？特意再次强调道：“是过十六岁生辰。”
　　所以，就可以及笄了！
　　“嗯，十六，娘知道。”
　　李念君见李予宁没抓到重点，又一字一顿的说：“我要，及、笄、了、”
　　“及…笄？”李予宁一怔，又认真的说道：“怎么是及笄呢？你应该是弱冠才对，你以后可别再弄错了。”
　　我到底是不是你生的？我是男是女你不知道啊？这句话李念君没有问出来，好像当初她生下来她娘是没来得及看一眼，所以大家才都不知道她的性别，现在她也只能无语的捂着脸。
　　还是开门见山好了，不过怎么觉得她娘这智商有点…
　　“娘，我是女孩子啊！”
　　“女…什么？”吧嗒一声，张予宁低头看看已经被墨迹弄脏的生辰贴，连忙捡起毛笔念叨着：“那这份庚贴就不能用了，娘再重新写一份。”
　　“……”
　　李念君有点摸不着她娘的脑回路，这世间怎会有如此清奇的女子？简直比她这个穿越的还穿越啊！
　　“娘，我朝法律可以两个女子成婚吗？”
　　李予宁手上一顿，又一边继续写着，一边漫不经心的回道：“管它如何，娘说可以就可以。”
　　哦，好吧，你牛皮，李念君默默的为她娘点个赞。
　　不过这事情进展的也太过顺利了吧？总觉得感情没经历过重重阻挠就少了点什么似的，有点让人难以置信。
　　“娘，您真的不反对一下吗？”要不，还是稍微意思意思反对一下下吧？
　　“娘为什么要反对？”张予宁搁下笔，顺便吹干上面的墨迹，又说：“娘说了，无论你说什么娘都答应你，况且余果是个好姑娘，明知上京危险重重还这么一心跟着你以身犯险，娘曾经也像她这样为了爱情奋不顾身过，所以很能感同身受，娘以前吃过的苦，不想在你们身上再重新上演一遍。”
　　额，好吧，李念君无言以对，果然女人最能懂女人这个点。
　　“这个庚贴娘先收着，等盖了印章再让你舅舅去上门提亲，虽然你快要成年，可该走的流程还是一样要走，三书六聘一样不能少，成亲之事眼下急不来，目前最急的你的成人之礼。”
　　“额…”李念君没结过婚不知道有这些门道。“那孩儿全凭娘做主了。”
　　“放心吧，一切有娘在。”李予宁顿时高兴的眉开眼笑，她很喜欢这种母亲被自己孩子所需要的感觉。
　　“那…”李念君刚开口又顿住了，无论成年还是成婚都是人生大事，真的不需要她爹来见证吗？可眼下她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了？你还有什么…”李予宁刚想问被突然推门而入的张升平打断了。
　　张升平径直走进房间，看了一眼李念君又对张予宁说道：“姓李那家伙又来了。小妹你见是不见？”
　　张予宁也跟着看了一眼李念君，用眼神问道：“可是为了她而来？”
　　张升平点点头，也用眼神回道：“可能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张予宁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纠结，即便当初是生李彦的气，可李念君毕竟是他的亲生骨肉，如今以此借口来登门，她也不好不让他们父女一见。
　　张升平也是想到此处，同样的难以做决定，故才来此询问意见，不然换作平时早令人把李彦哄走了。
　　李念君倒是没有留意两人的眼神交流，只听到是姓李的家伙，脸上突然一喜，这下是不是就不用专门回李家一趟见她那个便宜老爹了？“可是我爹来了？”
　　张予宁和张升平不期然的对视一眼，只见李念君脸上如此开心，谁也没有率先开口回答，只彼此沉默了一会儿。
　　孩子急着见自己爹娘的心情他们为人父母的很能够理解，便想随了她的愿，所以此刻张升平又默默的退出了房间。
　　张予宁虽然心里清楚，可还明知故问。“你可是想见你爹？”
　　“嗯。”李念君用力的点点头。
　　张予宁轻叹一声，垂下眼眸不再说话，只静静坐在桌前等着。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发生闹心的事太多，就不跟大家一一讲述了，人生还是要充满正能量。
话说，你们不喜欢悬疑恐怖的故事题材么？基本上可都是我真实的所见所闻，写出来吓死你们哦，想看的快帮我新文点个收藏哈哈(?ω?)hiahiahia


第43章 风雨欲来
　　“今天有我在，你就别想见表妹！”
　　李彦只挺拔如松的站在张府门前，对于张志远恶狠狠的语言丝毫没放在心上，虽然和他之前打探的消息有些出入，可稍加思索就想通了关键所在，不过女儿是最好不过了，就不会出现比眼下更糟的局面了。
　　“你听到没有，赶紧…”
　　“博渊。”
　　张志远听到声音，连忙高兴的回头，他一个小辈不能在长辈面前太过放肆，可他爹来了底气瞬间也就足了。“爹，你看他…”
　　李彦看到张升平正缓步走来，倒是失了往日争锋相对的气势，反而像遇到救星似的急急打断张志远的话：“四海兄，此时此刻我俩也就别再演戏了，快些带我去见小君吧。”
　　张升平冷静的稍加思索，瞬间沉稳目光一变。“快随我来！”
　　“这…爹…你们…”张志远看着已经走远的两人脑袋还在发懵，怎么他爹今天的态度转变这么大？而且刚说的演戏又是什么意思？莫非以前他俩人前表现出来的水火不相容的样子都是在演戏？可又是演给谁看？
　　张志远越想越是想不通。
　　难道是…
　　张志远只隐隐觉得有一种危机感直逼心头，此刻是再也站不住，直追着两人而去，他倒是要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吱呀的开门声打破了屋内的沉寂，李念君回头去看，只见张升平目光沉稳的迈步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人，哦，不对，还有一个气喘吁吁的张志远。
　　“爹？”李念君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李彦只觉得心头一震，本是沉稳的脚步突然一个踉跄，霎时眼眶一红，又颤颤巍巍的向前走近了一些，声音听的出来还带着些许颤抖。“嗯。”
　　在场的几人都没有出声，只有张志远鄙夷的瞪了一眼李念君，那意思仿佛是在说：瞧你这没出息样，说好的给点苦头尝尝呢？你这迫不及待的上杆子去认爹又是怎么一回事？！
　　李念君哪有想那么多，她娘一直沉默着不说话，她旁边站了半天也尴尬，此时见有人来还不得赶紧找个话打破尴尬，而这一声爹瞬间就拉近了她们父女之间的距离，又为以后能撮合她父母在一起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还真是一举两得。
　　我真是一个小机灵鬼！
　　李念君心里得意洋洋的想着，反正爹又不要钱，还不是想喊就喊。
　　“真好，回来就好。”李彦泪光闪烁，伸手想去摸李念君的头，可颤抖的手又像是突然失去了勇气般垂了下来，紧接着又把目光放在张予宁身上。
　　“你不该来的。”张予宁撇过脸，有意无意的躲开李彦的视线。
　　“我知道。”李彦点点头，也明白这句话的意思，随后又把目光重新调转到李念君身上。“可我今天必须来。”
　　张升平神情凝重的说道：“来见小君，也是个由头。”
　　李彦认同的点点头。“父女想见合乎情理，所以我必须来，也只能趁此契机来与你…与你想见。”
　　张予宁突然抬起头，仔细的看了李彦片刻，随后轻叹一声摇摇头说：“你们想的未免太乐观了，毕竟他已不是他了。”
　　“圣上确实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他了。”李彦也跟着轻叹一声，没想到张予宁竟是想的如此通透，他何尝没想到此处关键？可家人团聚他念了太久太久，哪怕是自欺欺人也不想放过这一次机会。
　　“当初因为小君才会有现在的安宁，可如今小君回来了。”张升平话到一半又顿住了，想必他们也都听得明白，只是又接着感叹道：“真是不知是福还是祸啊…”
　　李念君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虽然她不知说的都是什么意思，可最基本的察言观色还是有的，看他们几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并不像张志远说的那样，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料想张志远也是同样的疑惑不解，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的火气是渐渐临近爆发点。“爹，你们在说什么呢？您以前对他可不是这样的态度！若不是他纵容，当初那个恶妇又岂会…”
　　“住口！”还不等李彦有所反应，张升平倒是严厉制止了张志远接下来的话，随后又意识到是在孩子们面前这才收了一些威严，轻声说道：“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彦心中很是感激，他也相信她的为人，且当初本就是他亏欠她许多，但是下毒事实摆在眼前，他如今却是不能替她反驳一句。
　　张志远此刻却是彻底爆发了，一把拉过还在发懵的李念君恼怒道：“如今我表妹就在眼前，若不是当初那个恶妇，你们一家又怎么会这么多年不能团聚，还险些害了姑母丢了性命，这一切全都是那恶妇害的！”
　　“博源。”张予宁轻声唤了一声，已是瞒了这么多年，况且两个孩子都在眼前，而且如今情况有变，倒不如趁早解释清楚，也好应对以后的局势。“她确实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当初我察觉到事情不对就立即向你爹传了书信，若不是她那信儿也传不出去，而且当初你张姨能顺利的带着小君离开也是她暗中相助，若不是有她在，我怕是真的要一尸两命。”
　　这话一出，简直是颠覆了李念君的认知！
　　张志远不停摇着头不愿相信。“不，不是这样的，明明就是她…”
　　“当初我也察觉事有蹊跷，奈何她早早自尽谢罪，等我回来时事情已盖棺定论，又是圣上亲自下的旨，我自是无法在明面上继续查下去。”李彦脸上带着愧色，若不是他当时有皇命在身在外巡视，必然不会发生此等悲剧。
　　张志远有些站立不稳，姑母日渐消瘦的容颜就在眼前，那伤心欲绝的画面仿佛就在昨天，而他爹和李彦在朝堂上争锋相对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怎么到头来一切都是在假的？难道这就是他们所说的演戏？不不不，他心心念念着张家的仇恨一直到现在，如今却是转眼成空，他实在不愿意相信！
　　李念君在一旁扶着张志远，此刻也是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这剧情也太过反转了吧！她心里一直存在的危险黑化人物就这么瞬间洗白白了？也太戏剧性了吧！
　　“你也大了，有些事情该是你知道了。”张升平思虑再三还是决定说出来。“当初圣上明知李相和你姑母两情相悦却还是下了赐婚的圣旨，你可知为何？”
　　张志远明显一愣，若是换作以前他或许真会想不明白，毕竟圣上没登高位之时和他爹他们几个可是很要好的朋友，怎么都不可能做出这棒打鸳鸯之事，可他现在毕竟也身处官场多时，这种浅显易懂的道理他还是懂得的。“因为我们两家的权势。”
　　张升平欣慰的点点头。“还算你看的明白。”
　　张志远这句话一出，就连李念君都瞬间想通了，历来君王都深谙朝堂相互制衡之道，一个是当朝宰相，一个是手握兵权的大将军，又岂会再让两家联姻？
　　“就是当初我和他成亲…”张予宁说到这里言语有些哽咽。“也是他跪在圣上面前求来的。”
　　“多年的兄弟情分也算是用尽了。”李彦苦笑一声又说：“从此，只讲君臣。”
　　再无兄弟。
　　“一切都变了，再也回不去了。”张升平感叹了一声，目光悠远，眼前好似又闪现出几个少年意气风发，一同指点江山的美好时光。
　　政治李念君是不懂，可就是能看到问题的关键所在，还一语给道破了。“既然知道圣上忌惮你们的权势，干嘛不干脆辞官不做了，这不什么事都没有了？还是说你们舍不得手中的权势？”
　　李彦被说的面红耳赤，一时间竟是哑口无言。
　　这台拆的，坑爹也没这么坑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人下不来台。
　　在坐的大人们反正是不好意思解释，此时的张志远倒是轻声在李念君耳边说道：“官家的皇位是…咳咳…那啥来的，当时朝堂根基不稳，又有边疆之患，所以为了大局着想，儿女私情不值一提。”
　　“切！”李念君不屑的嗤之以鼻，什么大局不大局的她不在乎，她只在乎她该在乎的。
　　张升平轻咳了一声，被小辈这么当众鄙视也是挺尴尬的。“咳咳，虽说圣上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成全了你爹和你娘，可对我们两家的猜忌又加重了几分，恰巧当时发生了那件事，因为你和你娘我们两家才能借次机会站在了对立面，从此也才能打消了圣上的猜忌，可如今你回来了，这稳定的局面怕是又要打破了。”
　　李念君瞬间什么都明白了，怪不得她娘了刚才说什么你不该来，什么父女想见是个由头，原来如此。
　　张志远听的心中是五味杂陈，若是没有长辈们的牺牲，大抵也没有他如今安逸的生活，他亦在朝为官多年，对圣上的为人算是看的一清二楚。“当今圣上处事果决，伦治国之能当为当世明君，可若伦人品却是心狠手辣的小人！”
　　在场的人都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张志远的观点，他们年轻的时候都是心怀天下有大抱负的人，不然又怎会一心拥立当今圣上，只为了能一展拳脚，实现自己一生的理想，可人都是会变的，更何况是身处那个位置之后，所以他们在他们眼中只有君臣，只有国家，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睥睨天下的人已经死了。
　　张予宁突然想到什么，把桌子上的庚贴递了出去。“看看吧，有些事趁早不趁晚。”
　　李彦有些疑惑的接过，认认真真看了几遍后小心的收到怀里。“就这样定了吧，小君跟我回去准备几天后的成人礼，过后再由我操持她俩的婚事。”
　　“婚事？！”李念君瞬间石化了，她爹这速度进展的比她娘还快啊！
　　张予宁略感不妥。“这会不会太快了些？”
　　李彦凝重的摇摇头。“京城之危已解，我们没时间了。”
　　“对，没时间了。”经李彦这么一解释，张升平也突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若是让圣上得知小君在阵前的所作所为怕是无端加重猜忌，眼下他或许念在两家的功劳上不好对我们立即下手，可保不齐又要为小君指定一门婚事好解决他的后顾之忧。”
　　李彦一听，更觉得会有次可能，当下急急的拉着李念君的手便走。“赶紧跟爹回家。”
　　在坐除了张予宁全然不知情，每个人心中都是各有各的想法和担忧，连一向看不惯李彦的张志远此时此刻也是慌慌张张的去推李念君。“你们快走快走，我来和姑母解释。”
　　李念君心中也是后悔不已，她不仅阻止了一支自己的自卫队，更是连车床弩这么重的杀伤力武器都会造，这下可真是要完蛋了！她都能想象的出来圣上拍着桌子怒吼道：你们两家真是要造反不成！来人呀，给我全部诛他们九族！
作者有话说：
我很想日更，可是这半个月都会很忙，整天下班回来累的动也不想动，这一章还是分了几天写，昨天本来存草稿箱不知道怎么发表出去了，这才是一整章的内容。


第44章 回家
　　李念君被李彦拉着胳膊走的很急，她都有点跟不上，可想来也是因为她爹心情太过急切的缘故也就没有出声。
　　肯定不是因为刚才她俩被将军的人哄走的缘故！
　　李念君默默念叨着，不禁心中又叹了一口气，看来无论何时何地还是要演戏呀！
　　想到这里李念君的神情也莫名的严肃起来，隐隐觉得可能圣上对他们两家的猜忌会成为以后的隐患所在，看来得尽快想个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不然以后她想过个安稳日子都是不能。
　　李念君一进城门李彦就知道了，也是远远的站着，亲眼看到她进将军府的门，只是他却不能走出来立即相认，除了该有的架子之外，也心里是有所顾忌，此刻他自己的孩子就这么被他牵着跟在身后，还是觉得很没安全感。
　　天色已晚，李念君对周围的事物看的不是很清楚，也无心细细打量，只觉得丞相府并没有像电视上演的那样雕栏玉砌一派恢弘，除了院子大点，跟将军府也没什么两样，估计也是怕圣上猜忌，唉！真是伴君如伴虎。
　　直到两人进屋，李彦才松开李念君的胳膊，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李念君看着眼前的便宜老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李彦心里是有千言万语想说，可又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情感。
　　“爹…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李念君也不想两人干瞪眼，只得先一步打破僵局。
　　“我…”被李念君这么一说，李彦反而有些局促。“小君，你刚回来想必也累了，先在房间休息一会儿，爹…爹去厨房看看，过会儿再来叫你用晚膳。”
　　李念君点点头，看着李彦出了房门这才放松了一些。
　　“看来认亲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李念君拍拍脸颊，顺势坐在椅子上，她前世家庭幸福，并没有遇到现在这种情况，也没有什么应对经验。
　　“看来电视上演的是真的啊！”李念君不由得又想到了电视剧上的情节，子女与多年未见的亲生父母相认那种表现出来的冷漠感情还是相当合理的。
　　“嗯，那我之前的表现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李念君喃喃自语道，随即又一拍脑门。“我去！你想什么呢！现在还有空想这样乱七八糟的！”
　　李念君看的出来她那便宜老爹还是很爱她的，只是男人的情感一向没有女人那么细腻，那么善于表达，不然也不会紧抓着她走了一路，也不会亲自去厨房看她的晚饭。
　　李念君站起身环顾四周，猜想这应该就是她的房间，因为她看到了很多孩子的小玩意，随手拿起一个弹弓，忍不住笑了一声。“幼稚。”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李念君还是忍不住拉了两下，又看弹弓上没有一丝灰尘，想来也是经常被人拿起，顺手又摸了摸置物架，上面也是一尘不染，看来也是经常有人打扫的缘故。
　　李念君心中一阵阵感动，即便她没回来，即便还不知她的生死，这里始终给她留了位置。
　　李念君又把玩了一会儿小剑，又拿起了旁边的拨浪鼓，叮叮当当的声音传来，忍不住又笑了笑。“看来在没有手机的时代，小孩子的玩意都是一样的啊…”
　　李念君感慨完放下拨浪鼓，当看到旁边的小玩意儿时眼神一亮。“原来古代也有芭比娃娃啊！这模样捏的还唯妙唯俏，啧啧，连衣服的褶皱都捏出来了，就是不知道用面做的还是用糖。”
　　李念君闻了闻，还是放弃了咬一口的打算。
　　娃娃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咬娃娃！
　　啊呸！都不知道放过期了没有！
　　“咦？不对。”李念君又再次环视了一圈，这些小玩意有男孩玩的，也有女孩儿玩的，看来她爹是不知道她的性别，所以才男女都准备着，还是挺有心的。
　　李念君走到书架前，大眼扫了一遍，全是一些即看不懂又没兴趣的书，此时有点庆幸她不是男孩子，不然她都能想象的出来她正被逼着背书，遇到不会的还要被她爹打手心的画面。
　　李念君忍不住抖了抖，又往前走了两步，视线又落在古琴上面，卧槽！女孩儿也不行！这不会真要把她培养成大家闺秀吧？！！
　　李念君有些心慌，到处翻了翻，幸好没看到女红针线啥的，不然她真的要离家出走了！
　　还是果果家比较有趣，开门营业的时候跟人唠唠嗑听听八卦，没事儿的时候抓抓小鸡仔，喂喂小猪仔，最最重要的是，还不用学习！！！
　　“果果，我想你～～”李念君忍不住又掏出怀里的退婚书看着，就算是为了不用在家被逼着学习，也还是得搬出去住，那样才活的自在。
　　自在？
　　李念君一怔，想象都是美好的，可眼下最大的问题还没解决，以后的生活也是处处充满危机。
　　“该怎么办才好呢？”李念君捏着退婚书的手指不自觉的用力，连什么时候房门再次打开了都没听到。
　　“小君？”李彦轻唤了一声，见李念君没有什么反应，只用力捏着一张东西，连指尖都捏的发白了，又急急的问：“这是？”
　　“哦，退婚书。”李念君回过神，想也没想就顺手递了上去。
　　等李彦疑惑接过的时候李念君才反应过来。
　　卧槽！她这么自然的反应是要闹那样啊！又不是真的现实中她爸爸在盘问！现在收回来还来得及吗？
　　显然是来不及了！
　　李彦看了半天，轻皱着眉头问：“她成过亲？”
　　“嗯。”李念君回的很平淡，她并不在意李彦会做何反应，无论同意与否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李彦显然也看的出来，所以只又看了一遍就把退婚书还了回去，脸上也没什么过激的表情。“好好收着。”
　　李念君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想了想还是说道：“她很好。”
　　李彦慈爱的笑了笑。“你不用过多解释，我相信自己孩子的眼光。”
　　李念君猛地抬起头，这回答倒真是出乎意外，心里还有一点小感动。“爹…”
　　李彦轻轻摸摸她的脑袋，温柔的说道：“走吧，跟爹去用膳。”
　　“嗯！”李念君主动拉起李彦，恍惚间真的像是拉着她爸爸似的，说实话，她打心眼里有点认同这个爹了，之前先放低自己的态度认爹也是抱有一定的目的，除了为她爹娘牵线搭桥，也是为了她和余果的婚事少些阻力，而现在的她却是发自内心的。
　　之前李彦拉着李念君匆匆回来，是心里一直觉得外面没有安全感，如今在自己家中，又是自己女儿主动拉起他，心中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李彦暗自握握拳，或许，她说的对，是时候放下了一切了，现在在他心中最重要的是家人，一家人谁都不能少。
作者有话说：
我粗来啦！冒个泡～
也没人催更了哈～


第45章 糟了！
　　秉承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用膳期间李念君并没有跟她那便宜老爹搭上什么话，而用过晚饭后，李彦交代了几句又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急急的回了房。
　　李念君没办法，只能压下心中的众多疑惑也回了房间，只是夜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想着今后的打算，若是不能妥善解决眼前的困境，别说想安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还有没有命在都是两说。
　　“不行，得赶紧找机会问问以前的旧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李念君想着又翻了一个身，自信满满的又说道：“凭我看过n多部宫斗剧的经验，肯定能理出一条明确的思路来，对，就这样。”
　　直到太阳高照，李念君才悠悠转醒，伸了一个懒腰看向窗外明亮的阳光。
　　“我去！这是什么时候了？”李念君匆忙起身，她可不想才相认的第一天就给人留下一个爱睡懒觉的不良印象。
　　可谁让晚上有心事一直睡不着呢！李念君想到这里，表情显得异常严肃，她也从来没这么正经过，以往都是没心没肺的得过且过，就是跟余果生活的那段时间也当成了一生中难得的休假，这里慢节奏的生活让她觉得每天都像是在混日子似的。
　　“要是以后还想这么自由自在摸鱼，首先必须得把皇帝搞定，别总是把目光放在她们两家身上。”
　　李念君刚推开房门，已经有丫鬟在门外侍候着，看样子已是等了很久。
　　李念君面露尴尬，早知道会这么麻烦人她肯定不会这么睡懒觉了。
　　门外候着的侍女直接忽略了李念君的尴尬，目不斜视的端着洗漱用具走进房间，又有条不紊的帮李念君打理好衣衫，这才旁边侍候着李念君洗漱。
　　这是李念君第一次被人侍候，简直尴尬癌都犯了，可又看那丫鬟一副不容置疑的神情只能把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边李念君刚洗漱完，就见一妇人一脸喜气的步入屋内，二话不说就用手对着她上下丈量，一边量还一边念念有词，末了才说了一句：“小姐以后的衣物就由我来负责，保证不会延误小姐几天后的成人礼。”
　　李念君听罢，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这人是给她量尺寸来着，也很有礼貌的客套了一句。“有劳了。”
　　见绣娘完事，这边丫鬟也适时开口道：“小姐，老爷已在书房等候多时了，这便随我走吧。”
　　李念君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心中暗自想着，明天一定不会再睡过头了！
　　李念君走了一路，也观察了一路，府中并没有过多家仆，但从他们的言行举止也不难看出都是受过专业教导的，想来这就是所谓大户人家院内的规矩吧。
　　李彦见李念君过来，连忙把书桌上的信笺收好，语气和蔼的说道：“早饭已是来不及了，你先随我去拜谒郭老，若是顺利我们还能赶得回来吃午饭。”
　　李念君尴尬的站在原地，虽然她这便宜爹语气说的和善，可她就是从中听出了有意埋汰的味道，看来她这爹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和蔼可亲，肯定也是一个腹黑男！
　　“我…我有点认床，昨天晚上没怎么睡好。”
　　李彦笑盈盈的听着李念君解释，等她说完这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不然这样吧，爹这便命人请余姑娘回来，怎说也是你的未婚妻，总不能一直住在客店。”
　　“……”
　　果真是一个腹黑男，实锤了！
　　李念君无语的要死，这便宜老爹埋汰起来人比着她也是过之不及，真亲爹！
　　“爹，您刚才不是说还要拜谒郭老吗？那我们赶紧出门吧，争取让您回来吃午饭。”
　　李彦见李念君尴尬，收起打趣的神色，一本正经的出了书房，又一本正经的交代了管家一句：“去把小姐的朋友们接来府中暂住。”
　　看着管家应声而退，李念君石化在了当场。
　　我去！还真接余果过来啊？虽然她很想见余果，可这多不好意思呀，咦？不对！她应该没告诉她爹余果她们投宿的客店吧？那怎么感觉所有人都知道了？难道她们一举一动都在她爹的眼里？
　　李念君想到这里不自觉的心中发凉，看来还是她太过天真，京城的水果然很深，处处布满眼线，无论是哪股势力，或许，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那人眼中。
　　李念君心情异常沉重，脚下的路一步一步走着，只觉得如履薄冰，遍体生寒，危机四伏的感觉让她止不住的浑身发颤。
　　还是太弱了啊！或许在那人眼中，她们不过只是任人碾压的蝼蚁而已。
　　李念君沉默了一路，她不仅在想，在现代生活中，政治离她太过遥远，压根不是她这基层群体能接触的，更不会卷入其中，如今却是在切身经历，安定的局面被她所打破，两家的沉浮更是全系她一人之身，而她到现在还没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和危险性，只怪她之前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把一国之主想的太过简单，这真的不是现代的社会主义国家！是真专制的封建制度！她现在真的要推翻之前的心里建设，开始正视眼前这个国家，正视眼前这个君主了。
　　李彦轻拍李念君的手臂，温柔的声音随之响起。“别怕，有爹在。”
　　李念君心中一惊，难道是她表现的太过明显？连忙收起了心中的惊恐和不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也不知道那个郭老凶不凶，我心里是有点害怕。”
　　李念君的道行在李彦面前不值一提，她所有的心理活动他一眼就能看透，只是眼下也没说破，只顺着这个蹩脚的理由又说：“别怕，有爹在。”
　　同样一句话，却是截然不同的意思，李念君听的出来，可是既然开了这个话头，也只能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说。“郭老是谁呀？您为何要带我去拜谒他老人家？”
　　李彦慈爱的摸摸李念君的头回道：“他是爹的老师，此次登门是为了你的成人之礼，除了官家，京城也再找不到比他更德高望重之人了。”
　　“哦。”李念君随意应了一声，原来如此，古时候举办成人礼好像是得请几位长辈或者德高望重的人前来见证，只是她爹已然是丞相了，那也只能是请这位了。
　　不过，李念君随即又反应过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她爹位极人臣，此次她的成人礼又如此张扬，那会不会加重圣上的猜忌？
　　“爹，要不我们不去拜谒那郭老了，不就是一个成人礼么，随便办办就好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吃午饭吧。”
　　李彦像是看透了李念君的担忧，微微摇头，语气却很是坚定。“无论如何，你的成人礼一定要办，正大光明的办，爹已然欠你太多，这次必然不能委屈了你，有爹在，你尽管安心。”
　　见说不动，李念君只能叹了一口气，真希望到时候不要出什么乱子才好。
作者有话说：
不止李念君睡过了头，我今天上班也睡过头了…
另外，有读者朋友说李念君有点白眼狼的感觉，我是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可能我和读者之存在实质上的年龄差距，我写的太过理性化化，李念君本就是一个现代的灵魂跟这个世界身体的父母没有血缘关系，其实发生在这个身体上的一切愁怨她切身并没有很深刻的体会，更多的好像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就像她知道要打仗了，开始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她并没有代入自己过多的情感在这个世界，而且一开始她也没有什么要报仇的想法，因为她觉得这个仇跟她没多大关系，只是借用了李念君的身体，也没必要替李念君背负仇恨，因为她胆小怕死，文中或多或少也有体现，或许是因为这是我写的，我的理性大过与感性，对现在的李念君来说不过是多了一个爹娘，而李念君的娘又深爱着李念君的爹，无论处于哪个角度，现在的李念君一方面只想有情人终成眷属，一方面又想在这里有个圆满的家庭，而且李念君的爹娘又很有权势，面对眼前现实，对于一个生活在很是现实社会那么多年的人，权衡利弊，怎么选择一目了然，人性的丑恶我并没有写的太清楚，因为我也很讨厌，可又无可避免，所以我就写的太过理所当然了，或许比较感性的你们看着才会有这样的感觉，人性从来都不是完美的，而且这愁怨又存在误会，后面解释清楚，现在的李念君更是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了，她有自己的小心思和私心。而她现在已经在试着慢慢真正的融入这个时代，代入自己真实的情感，或许就是我年纪大了，太过站在理性的角度看待问题，所以构造出来的人物性格就太理所当然和有的比较感性的读者产生了分歧，才让大家觉得她是白眼狼，这并不是我想表达的，算是我的败笔，只是我有点不清楚，李彦到底做了什么让大家这么想把他炮灰掉(┯_┯)，不过别急，故事情节正在慢慢展开，这只是一个开始，其中另有隐情，这算是剧透吧。


第46章 拜谒
　　郭老是历任三朝的内阁元老，更是胜任过内阁首辅，向来推崇以儒家孔孟之道治理天下，后因年迈而退居一线，现任国子监院长之职。
　　“不过，如今却是一虚职，早已不过问太学之事，郭老数次递上辞呈，全被官家一一回绝了。”
　　李念君点点头，没想到这郭老这么牛皮，只是从这几句话里听出了几个问题。
　　“爹啊，听您这话的意思，我朝是实行内阁制，可…”说到此处李念君犹豫的用手指了指李彦才又说到：“可又怎么会有一个中书省？那您…您这个…”
　　那您这中书省门下平章事又从何而来？
　　李念君的未尽之言李彦是听明白了，微微一愣，随后又有些迟疑的问：“你…可有上过学？”
　　很突兀的一句话，李念君不明其意，只本能的点点头，她虽然不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可终究还算是个读书人吧？
　　李彦看了李念君一会儿，半晌才又迟疑的问道：“那你小学可是毕…”
　　李念君正侧耳倾听着，刚听到小学毕什么的时候李彦突然不说了，正想开口问她爹是不是想问她小学毕业了没有，可随即又脑袋一懵，惊呼道：“小学？！毕业？！”
　　啊这…这…这里的学堂难道也分小学中学大学？？？
　　李彦自顾自摇摇头，能写出静夜思这首诗的人也不像是没文化的人，想到这里又觉得自己刚才那么问确实有些打击人，怪不得自家孩子会那样一副表情，眼下小学毕业是再问不出口了。
　　李彦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随后又轻声问道“爹是想问…嗯…想问你九年义务教育学到哪儿了？”
　　李彦是想到李念君自小在贫困乡下长大，家里有能力供她读完九年义务教育，可再往后就难说了。
　　“九年义务教育？”李念君两眼散光，只口中喃喃重复着一遍又一遍。
　　卧槽！李念君此时的内心真的是日了狗了，她来到这里这么久，除了每天混日子等死，或者拖家带口一路逃亡到现在，她竟然从来都没想过去了解这个时代的一切！哪怕是有了余果打算在这里度过她的后半生。
　　李念君失神片刻，语气有说不尽的孤独和失望。“原来我打心底还是对这里没有一点归属感，原来一直都是我自己骗自己，我对不起果果，对不起所有关心我的家人…”
　　李彦看着突然几近崩溃的李念君，口中还直说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还以为是自己的话伤到了她的自尊心，慌忙出声安抚道：“爹错了，爹不问了，等咱们回家了爹再给你仔细说。”
　　听到回家，李念君突然醒悟过来，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的方法似的，用力的点点头很认同的附和道：“对，爹说的对，等回家了我再认真学一学这里的人文文化，我一定会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的。”说到这里，李念君又手握成拳给自己打气道：“对！一定会的！”
　　现在倒是把李彦给说懵了，当他又细细咀嚼了李念君这一番话后才知道，原来他们父女二人的谈话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只是这样的李念君让他难受，这样努力的想去融入他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家庭更是让人心疼。
　　李彦眼眶微红，抓起李念君的举起的拳头，强迫自己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语气故作轻松道：“走，这就去跟爹去拜谒郭老。”
　　“嗯！”李念君重重的点点头，和李彦相视一笑，从此以后这里就是她的家，这次的成人礼就是见证。
　　父女两人并排走在朱雀大街上，路两边的府邸中不时有门房探究的眼神传来，随后又急急的关上了偏门上的窗户进内院禀报去了。
　　李彦虽从未抬头，可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拉着李念君的手也从未松开过，脚步走的也是一如既往的坚定，他出门未坐轿而是选择步行，就是想告诉他们，他李彦的女儿回来了，曾经的李家又回来了！虽未言明，可自上而下，从内而外都透露出一个信息，往后朝堂上该如何站队和自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或许从今往后，君与臣之间的号角就此吹响。
　　李彦的用意李念君全然不知，一路上只好奇的不停张望，看着街道两边高耸气魄的豪门大宅，还不时的指指点点，一会儿说人家门口的石狮不大气，一会儿说人家石狮的发型丑到没边。
　　“爹，这条街叫什么？怪气派的。”
　　李彦呵呵一笑，随口回道：“朱雀大街。”
　　李念君一愣，又问：“那这里住的也都是权贵吧？”
　　“你竟然知道这个。”李彦点点头，直接忽略了李念君这个也字，只对她这个问题感到惊讶，毕竟她之前可是连魏国历史都不甚了解的人，却能问出是不是权贵而不是住的是不是大官的话，这条街上几乎全是开国靖难的国公之流，个个有封疆裂土之功勋，虽然中央集权里的高层官员也可称之为权贵，可与真正意义上的权贵还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啊？还真是啊？不会也都是这个国公那个国公吧？”李念君有点想迫不及待的回去翻看这个时代的历史书籍了，怎么唐朝有个朱雀大街，这里同样也有个朱雀大街，而且同样住的还都是权贵。
　　也？李彦这次才察觉到李念君的话哪里不对，脚步一顿问道：“是的，怎么了？”
　　斯～怪不得一路上都觉得冷风嗖嗖的，李念君装作不经意间又瞄了一眼远处正在偷看他们的门房，她竟然迟钝至此。
　　李念君看的隐晦，而反观李彦却是大大方方的蹬了不远处门房一眼，直到看门小斯害怕的关上窗这才又回头轻声的问：“被吓着了？”
　　“没，没有。”李念君脑袋一缩又恢复了正常，而对于这次她爹带她去拜谒郭老，还是选择走朱雀大街这条路，她有了深思，事情好像并不像她想的这么简单，不只是单纯的为了她的成人之礼。
　　李彦摸摸李念君的头，哂然一笑道：“别怕，有爹在。”
　　“嗯。”李念君一边应着声一边不着痕迹的侧头躲开了李彦的大掌，她真是十六岁的小孩子吗？不，她不是啊！
　　对于李念君的举动，李彦只微微一怔，又忍不住调侃道：“呵，我们小君真是长大了，为父以后要多多注意才是。”
　　……
　　父女二人穿过朱雀大街，又绕过玄武大街，才走到永正街的街道上，这次街道两边的门房可没有人再大着胆子去偷偷观望这父女二人，这什么原因李念君心里一清二楚，心想除了那些国公权贵，这朝堂上怕是也再没有敢得罪她爹的人了，只是…
　　李念君站在面前的府邸前一脸苦哈哈的说：“爹啊，明明郭老的府邸和我们在一条街上，那为什么还要绕那么大一个圈啊…”
　　李彦一本正经的回道：“饭后百步走，适当锻炼一下身体对你有好处。”
　　李念君勉强的点点头，对，这话没毛病可…可是她起的晚没来得及吃早餐啊…
　　呸呸呸，这是重点吗？
　　李念君嘴角一抽。“爹，你说的是认真的吗？”
　　“嗯。”李彦依旧很正经的答到，只是在看到偏门的窗户打之后，一小斯模样的人快步走出时，也不等李念君再问什么，先她一步迎去，只嘴角露出已经忍了许久的笑意。
　　“李相这个点来…哦，是此时前来可是…”门房看了李彦背后的李念君一眼，又把目光在他们父女两人身上转了一圈，话到一半又止住了，他可不敢想这个点儿他们来府上是不是蹭饭来了，只伸手接过李彦手上的拜帖说道：“请李相在次等候片刻，小的立马前去通禀。”
　　李彦礼貌的笑着点点头。“有劳了。”
　　李念君望着李彦站的笔直的背影，左手背后，右手置与身前，这不卑不亢的模样，真真是好一副温文尔雅的君子之风，哦呸，是好一副装逼范儿啊…
　　李彦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可李念君脸上是一阵阵发烫，本来早上就起晚了，她爹还拉着她在朱雀和玄武大街上遛了一圈，此时看头顶的太阳也快偏中了，这哪儿是去拜访，说是去蹭中午饭还差不多，也不怪乎刚才那门房如此问，唉，让她这个脸皮薄的人多不好意思啊。
　　李念君如实想着，她早餐都还没吃，一会儿要是在这郭老家吃中饭的时候可得要多吃一口。
作者有话说：
失踪人士已回归。
问我为什么回归？因为我再不更文的话，我后面光构思的题材都够写一章了！


第47章 蹭饭
　　“我家老爷此时正在垂钓，李相您这边请。”
　　李彦也不是第一次来，闲暇时候也常常陪郭老一起塘边钓鱼，当下挥挥手说道：“不劳烦了，我自去便是。”
　　领路小斯微微一顿，又想到李彦可是他家老爷的得意门生，也不算是外人，当即弯腰行了一礼便退下了。
　　李念君跟在李彦身后，绕过几个回廊，又过了几座亭台，不禁感叹这大户人家的权势，这处处曲径通幽，假山环绕，风水布局是相当的好，一看就是出自大师之手，正当她内心感叹啧啧称奇的时候，无意间看到有一老者正坐在池塘边上垂钓。
　　“老师安好。”
　　听到李彦出声行礼，郭老却是连头也没抬，甚至连眼神都没移开过，依然盯着水面上静立的浮漂。
　　李彦面色依旧，只是也不再说话，只静静的站在郭老身边，眼睛也跟着盯着水面一动不动。
　　李念君摸摸鼻子，她爹不尴尬，她可尴尬死了，貌似这郭老对待她两人的态度有些冷淡，好像并不欢迎他们父女二人前来似的，虽然这郭老并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可自身散发出来的气场给人感觉并不友好。
　　李念君犹犹豫豫的还是没有去扯李彦的衣袖，不然她真的想问：爹，他真是你老师啊？你们之间真的没有矛盾吗？
　　李念君没钓过鱼，也不知道怎样才是有鱼咬钩，但是就算她不知道，可也知道这郭老是钓不到了，因为她盯着水面上的浮漂盯了足足有半个小时了，他喵的连动一下都不带动的。
　　李念君站的有些累，平时也不怎么锻炼，这下是真的想找个地方坐坐，可她抬头看看她爹站的依旧笔直的身影，再看看盯着水面依旧沉默不语的郭老，她万万不敢有任何小动作去打破他们两人之间这怪异的气氛。
　　正当李念君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郭老长长叹了一口气，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无奈道：“你回去吧。”
　　李彦闻言身体微微一震，回头看了蔫啦吧唧的李念君一眼，眼神突然变得坚定，又弯腰对郭老行了一礼，神情很正经也很恭敬，可说出的话听起来却很不正经。“已近晌午，学生想在老师这里吃个便饭。”
　　李念君当即翻个白眼，走就走呗，这主人明显就不想待客，而且都出声赶人了，她爹怎么还死赖在这儿，还好意思说留下蹭中饭，真没看出来她爹脸皮这这么厚，可她脸皮薄啊，依照她的性格早扭头走了，何至于受这气，不就是成人礼吗？大不了不办了呗，大不了不请这郭老了呗，难道少了他郭老一个她就没办法成人了？
　　李念君不想李彦为了这事，还低三下四求人似的，所以她偷偷拉了拉李彦的衣袖，又用两根手指做了走的动作。
　　李彦微微摇头，又用眼神警告了李念君好好站着，这才转过头认真的盯着水面。
　　李念君撇撇嘴，好吧，继续当木头人好了。
　　不知又站了多久，李念君腿都快站麻了，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刚打到一半的时候硬生生止住了，因为她看了水面上的浮漂动了，此时此刻她的心情比中了五百万大奖都要激动，可看看她爹，又看看郭老，两人都像是没看到一样。
　　是他们眼神不好没看到？还是她眼瞎看错了？李念君顿时又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可当她看到浮漂再次上下浮动时才敢肯定，这次绝逼不是错觉，她再也忍不住，好心提醒道：“郭老，您浮漂动了。”
　　不仅眼神不好了，连听力都出问题了？见两人没反应，李念君又忍不住再次提醒：“郭…”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彦背在身后的手给打断了。
　　李念君看了一眼那手势，很自觉的闭上了嘴。
　　这时只见浮漂猛的往下一顿，郭老跟着猛的往上起杆，听水花翻动的动静，貌似是条大鱼。
　　当郭老把鱼放进竹篓，不慌不忙的收起鱼竿时，才不轻不重的说了句：“年轻人就是缺乏耐性。”
　　李彦躬身行礼道：“老师教训的是。”
　　见李彦把错拦在了自己身上，李念君不由得身子一正，收起了不耐，也学着样子毕恭毕敬的弯腰鞠了一躬。“晚辈知错了。”
　　“哼！”郭老鼻子里哼了一声起身，在路过李念君的身前时，才随意打量了她几眼，很随意的说道：“这娃儿，还不错。”
　　李彦脸上一喜，又连忙躬身行礼道：“谢老师夸奖。”
　　李念君不得不跟着再次弯腰行礼。
　　郭老忍不住又再次打量了李念君一眼，随后捋着胡须哈哈大笑着走了。
　　李彦连忙一手拿起鱼篓，一手拉着李念君，快步跟去。
　　“爹啊，怎么看你还这么高兴呢？”李念君不时扭头看李彦，她爹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去过，她能感觉到她爹是真的开心，发自内心的开心。
　　李彦想伸手摸摸李念君的头，可又想到她之前有些抗拒的举动，又及时克制住了。“你不懂，是该高兴的。”
　　“高兴什么？”李念君不以为然的撇撇嘴，这有什么高兴的？是高兴她罚站？
　　李彦眼中满满慈爱，语气还带有一点自豪。“老师刚才夸了你。”
　　李念君一怔。“就这？”
　　不就被人夸了一下吗？他爹至于高兴成这样？！！
　　“嗯。”
　　鉴于她老爹腹黑的体质，李念君很是质疑的问：“爹，你回答的是认真的吗？”
　　“嗯。”李彦又再次郑重的点头，好像对于李念君被郭老不咸不淡的夸上一句是多么了不得的事情。
　　“好吧，我也知道自己很不错，他既然夸了，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李彦有些愕然的看了自家孩子一眼，这么不谦虚（给杆就往上爬）的样子也不知道是随了谁，反正不是他。“老师已经同意给你的成人礼做见证了。”
　　what？！
　　什么？
　　额，没这话。
　　李念君拍拍脑袋，难道她间歇性失忆了？还是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她忘记了？“爹啊，郭老好像并没有答应过吧？”
　　李念君心里腹诽着，别说答应了，从头到尾就说了三句话，一，你走吧。二，年轻人就是缺乏耐心，三，这娃儿，还不错。
　　李彦轻笑一声。“你自己想。”
　　李念君皱着眉头，再次把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想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啊，我知道了，郭老第一次让我们走，意思应该是拒绝了，然后您说要留下蹭中饭，其实是想告诉郭老您的决心和意志，后来他夸我说还不错，就表示妥协了，答应了我们的请求。”
　　李彦赞赏的点点头。“还有点小聪明，只是你可知老师为什么要拒绝，又为什么会答应？”
　　“不知。”李念君诚实的摇摇头，大人的世界她真的不懂，她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孩子啊！
　　我呸！
　　李彦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你回去好好想，还有，爹说的是吃个便饭，不是蹭饭。”
　　李念君小声嘀咕了一声，“这有什么区别。”
　　“……”
作者有话说：
真的想问一个问题，大家喜欢李彦这个人物吗？


第48章 祖上旧事
　　直到一顿饭吃完李念君也没想出来个所以然，还有自己那便宜爹和郭老两个人在书房都说了半天悄悄话，却把她自己一个人丢在一旁不管不顾。
　　算了，偶尔钓钓鱼也很能培养情操嘛！
　　“君君，我们走。”
　　李念君惊喜的丢下鱼竿，这情操谁爱培谁培，钓了半天一条也没钓到，再好的情操也没了。
　　郭老看着空空如也的竹篓捋着胡须呵呵一笑，真是没耐性的小家伙，如此来看既没有耐心也坐不住，这样一个没有城府的人料想也不会动摇什么江山社稷，那去见证一下她的成人礼又何妨。
　　世人都觉得当朝宰辅一人位高权重，之下万人之上，而镇国将军府手握重兵，一文一武相结合，两家联姻能够随时推翻朝廷。
　　正是有这样的言论才会加深陛下猜忌，不顾多年情意处处打压两家，这么多年来双方也都在斗智斗勇。
　　可如今看来李彦这个学生如此高调的像京城权贵宣示自家女儿回归，应该也不是像陛下正面发起挑战，应该是另有目的，或许刚才在书房说的那些话也都是真的。
　　“爹，你刚才在书房都在和那老头说些什么？”
　　李彦微微一笑，“等我们回了家，爹再告诉君君好不好？”
　　李念君偷偷扫视了一周，又煞有其事的说道，“我懂，我都懂，隔山有耳嘛…”
　　李彦呵呵一笑，也不回答，只又突然转移了话题。
　　“那个柳元宝的家世爹已查清，往上数几代跟我们两家倒是有些渊源，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此人可交。”
　　两家？莫不是李家和张家？
　　李念君心中甚是好奇，“爹，听你意思，我们和柳家还是世家的缘分？”
　　李彦心生感慨，柳家祖上风光无限，没成想后代到却没落至此，看来世代经商却是比不过世代为官。
　　“君君，你想入朝为官吗？”
　　李念君疑窦丛生，这是古代没有错，可余果却能以女子身份抛头露面的开门做生意，甚至是大家好像都能接受女女成婚。
　　再者是九年义务教育，现在又是以女子身份入朝为官，处处透露着诡异，怎么看好像都和古代搭不上边。
　　“爹，女人真的可以当官吗？”
　　李彦眼神闪烁，心中愧疚无以复加，因为陛下的算计，让自家女儿从小流落在外，还被母胎的毒素伤了心智，一朝恢复不懂这些也是正常。
　　“我们大魏和别的国家不一样，女子亦可入朝为官，我们祖上就是一个女首辅，还有张家祖上同我们一样，也是一位女将军。”
　　哇塞！这么厉害！
　　不对，是这个什么大魏国思想可真开放，倒是和现代有一比。
　　李念君才穿过来不久，一只待在乡下，穷乡僻壤的也没怎么见识，此刻倒是有些后悔提前没有多了解一下这个国家，也不知道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有没有引起怀疑。
　　“爹，我自小没有读过什么书，什么都不懂。”
　　李彦重新拉上她的胳膊，“走，爹回去亲自教导你。”
　　此次回家没有特意绕路，不过在一天街上，两家也没多远距离，才三言两语的时间就已经到了丞相府。
　　“君君你先在书房稍坐片刻，为父去去就回。”
　　李念君点头，随后开始翻阅各类书籍，只是越看越心惊。
　　卧槽！这是现代简体字吧？！怎么在古代就已经有了？！
　　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可真是匪夷所思。
　　不对！
　　李念君欻的合上一本书，现在她合理怀疑发明此简体字的人也是一个穿越者！
　　或许弄懂此关键，就能知道这里之前为何有内阁，或许女女成婚，九年义务教育还有女子为官都和此人有关！
　　吱呀的开门声打断了李念君的思绪，见是自家便宜爹进来，迫不及待的拿着书籍上前询问。
　　“爹，这上面的字是一直如此，还是经过有人改革？”
　　李彦吃了一惊，“你识字？”
　　完了，一时太心急，忘了她之前是个傻子了。
　　李念君支支吾吾的开始糊弄起来，“是余果教我的。”
　　李彦猜想两人一路都在逃亡，应该也没来得及怎么教。
　　“那你识得多少？”
　　李念君又重新翻开手上那本书，刚好趁着这个时机把自己识字的漏洞补上。
　　“大差不差吧，这上面的字我都能看懂。”
　　李彦眼神一亮，自己女儿竟然如此聪慧，短短数日，竟然把文字都学会了。
　　“君君，你真的没有当官的打算么，依你的资质，肯定能有所建树，或许青出于蓝胜于蓝也未可知。”
　　李念君不喜欢朝堂上的明争暗斗，就比如今日一个简单的拜谒就牵扯甚多，她只是一个上班狗，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此刻只想和余果结婚，过上幸福简单的平凡生活。
　　“爹，我真的不想当官，要不然你再和娘练个小号？”
　　“什么小号？”
　　李念君轻咳一声，一本正经的说道，“爹你现在正值壮…咳…是老当益…咳…就是你现在还很年轻，再和我娘生一个也不成问题，再加上你的悉心教导，到时候他/她肯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也能继承李家所有宋光。”
　　李彦老脸一红，“你怎么还打趣上为父来了。”
　　李念君说的也很不好意思啊！可为了打消这便宜老爹让她当官的念想，除了再生一个也没有别的办法。
　　“也不对，保险起见，应该多生几个，就算这个不行，还有下一个。”
　　“行了，别再说了。”
　　李彦赶紧打断她的话，真是越说越不像样子。
　　“这是李家族谱，明日成人礼为父会把你的名字写上去。”
　　李念君迫不及待的接过来翻看，她刚才就一直好奇祖上那位女宰辅。
　　“李念？不对呀爹，那我岂不是和咱们祖宗重名了？这好像不合规矩吧？”
　　李彦想了想念君这个名字是自己夫人亲自起的，她当时也不知道李家祖宗的明回，而且这两个字也有有一定的意义。
　　“确实不太合适，可也不是非要改，等你明日成人礼为父再帮你起个表字，至于念君就当是纪念我们祖上，她是我们李家的传奇人物，不应该被后世人遗忘。”
　　既然如此，李念君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又看到另外一个人的名字大吃一惊。
　　“爹，这安然与李念并排写应该就是我们祖宗的丈夫，可听名字怎么…怎么像是…”
　　李彦呵呵一笑，确定了她的猜想，“你感觉没错，这个安然也是一名女子。”
　　“啊？！”
　　真是惊天大瓜！
　　怪不得这便宜老爹和她娘对女女成婚这事不感到大惊小怪，原来有祖上有先河！
　　李彦看她惊讶的模样，反倒安慰起她来了。
　　“你真的无须担心，我们大魏国也不是没有女女成婚的先例，不止我们李家，张家祖上和柳家祖上也都是两个女人，且个个都是传奇人物。”
　　李念君已经完全听傻了眼，柳家她不了解，暂且不提，剩下两家，一个是位高权重的文臣，一个是手握重兵的武将。
　　若是两家祖上全都开了女女成婚这个先河，民间肯定不敢有什么风声，且同性之间也都会以李张两家为榜样或者是举例。
　　怪不得余果会警告海棠不要对她有歪心思，且余果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原来如此！
　　“爹，我真的很敬佩我们两家的祖上，我现在好像听一听她们的传奇故事！”
　　李彦本就打算和她说些朝堂上的事，那自然少不了这几位祖上。
　　“若真说起来，有一个人也必不能少，为父之前和你说的柳元宝的家世你可还记得？柳家祖上和我们两家祖上那是旧相识，且关系亲密。”
　　李念君点点头，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所有的一切。
　　“爹，你接下来尽管说，我不打断你。”
　　李彦呵呵一笑，“你这孩子，好奇心还挺重，此事说来话长，你先坐下。”
　　李念君快速找好座位，已经双手放在腿上，一副认真听课的样子。
　　李彦填了一把炭火，开始煮水，“其实大魏能有今天，全靠张家祖上的那两位能人，其一是张谨言，献内阁，改革科考制度，还提出九年义务教育，并全国推广开来，自此寒门子弟一飞冲天，而普通老百姓也有了出路。”
　　“其二，是张谨言的妻子楚晨，两人一同编写九年义务教科书，又同为大同书院校长，每年不知为大魏输送多少人才，至此，大魏国才能人才济济，一片盛世之景。”
　　李念君听的心惊，之前的猜测已经得到了论证，所以，张家这两位祖上肯定有一个像她一样是穿越者。
　　李彦又开始细细碾磨茶饼，动作不疾不徐很是优雅。
　　“说到政事，就不得不提民生，就是那柳元宝祖上柳一一，是张家祖上张谨言的义弟，她献水利图，又发明水车和曲辕犁，为大魏国的农业发展做出了巨大功绩，只是后来退隐经商，没想到到了这一代竟然没落至此。”
　　李念君虽然不舍得打断，可这个疑问实在忍不住。
　　“爹，你不是说她们都是女人，又怎会是义弟？”
　　李彦也不是太过了解，“这就有牵扯出我们祖上的一些旧事，大体的是柳一一的娘亲年少时和张谨言的父亲是青梅竹马，因为一些原因两人没能喜结连理，在柳一一双手去世之时张家认了柳一一为义子，当时她们二人因为一些原因都是女扮男装的身份，所以对外宣称是义弟，也是后来功成名退隐之后才恢复了女子身份。”
　　李念君哦了一声，瞬间又被一件事震惊住了，发明水车和曲辕犁，这一听也是穿越人士必备技能啊！
　　我去，竟然有两个穿越者！怪不得两人能凑在一起，所以，简体字和其他的一切都说的通了！
　　真是多谢穿越者前辈，若不是站在她们的肩膀上，她和余果两人的婚事也不会这么顺利。
　　“不对呀爹，你不是说她们都退隐了，那张家怎么还在朝为官啊？”
　　李彦轻叹一声，开始把煮好的沸水倒进茶粉里冲泡。
　　“你以为君王会真的让她们退隐？只不过是想试一下她们的忠心，放着这么好的人才不用不就是昏君所为么。”
　　李念君没有说话，这不就是现代的那些资本家，不把手下那群牛马的所有能力榨干，就不配叫一个合格的老板。
　　“为父给你说这么多旧事，只是为了引出当下的局势，你也看得出来陛下猜忌我们两家，但你不知他真正忌惮的是什么。”
　　李念君心有所感，若她不是穿越者的身份，或许还真不知道。
　　“他忌惮的其实是张家，像张谨言那样的治世能臣，几辈子都不会出现一个！”
　　李彦有些意外，不过瞬间又是一声轻叹，“你说的对，柳家说到底不过一介布衣不足为惧，只有张家世代为将，且手握重兵，先帝们既然想重用张家，又要时刻提防向家，所以，我和张家联姻是断然不可能的事。”
　　李念君知晓前因后果，可想而知自己那个娘最后能和这个便宜老爹在一起是多么的不容易。
　　“爹，难道我们就不能效仿先祖那样退隐江湖吗？”
　　李彦沉吟开来，之前没找到自家孩子，又要查当年旧案，不得已只能冒着被陛下猜忌的情况下占据朝堂，只有手里有实权才能站得住脚。
　　如今孩子找到了，那和张家的“恩怨”也算一笔勾销，若还不退隐，只怕陛下瞬间就会按捺不住。
　　“所以，爹今天才会大张旗鼓的带你去拜谒郭老呀。”
　　李念君一懵，“爹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李彦把冲泡好的茶推过去一杯，“爹只是向世人宣布，我李家的孩子堂堂正正的回来了，若以后你遭遇任何不测，大家自然而然都会往陛下身上想，陛下为了不背上这个污名，无论是出于真心还是逼不得已都不会动你，只有你安全了，爹才能放心退隐。”
　　李念君脸上赧然，之前她还说这个便宜老爹舍不得权势，让他大众下不来台。
　　“所以，有了郭老撑腰，并且得到了他的认可，那我以后只会更安全，毕竟再厉害的君王也抵不过天下读书人的口诛笔伐。”
　　李彦呵呵一笑，“看来今日拜谒之事，你是想明白了？”
　　李念不好意思的端起茶杯，“孩儿其实也没那么笨…”
　　有珠玉在前，她可不能丢了穿越者的脸。
　　李彦又想起之前在书房和郭老的对话，神情瞬间变得严肃。
　　“郭老虽说是为父的老师，可也是当今陛下的老师，他一生忠于大魏，若不是由他把关试探你一番，料想也不会同意见证你明日的成人礼。”
　　李念一愣，又想起那句这娃儿不错这句话。
　　“所以，他试探的结果是什么？我是好还是不好？”
　　李彦之前也是再三表明心迹，绝对没有不臣之心，郭老虽说嘴上信了，可若不是亲眼验证又怎会真的放得下心。
　　“他说你没有没耐性，没城府，一看就不是当皇帝的料，呵呵…”
　　皇帝？
　　李念君瞬间反应过来，李家现在只她一个孩子，他这个便宜老爹若真造反当皇帝，最多也是为了她。
　　“嘿嘿…这个郭老看人真准…嘿嘿…真准…”
　　李彦突然神色一变，“你之前发明的□□和攻城弩想必已经传到了陛下耳中，所以这才是为父和你娘着急你婚事的原因，若是再晚一步，怕不是赐婚的圣旨就到府上了。”
　　李念君跟着大惊，之前还觉得陛下会猜想她是不是要造反，这样的攻城利器一出，真是有口难辩。
　　像她这样不稳定因素，除非抓在自己手中才能让人安心，那赐婚的圣旨不用说，肯定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不会是赐婚哪个皇子吧？”
　　李彦慎重的点头，“因为陛下是夺嫡上位，为了史书好看，废除了皇位传嫡之说，所以你不可能做别的皇子的正妃，可又要配得上李家的地位，所以，最大可能是赐给太子当侧妃。”
　　“侧妃？！”
　　那不就是妾！别说不是太子妃，就是她现在只喜欢余果，也不喜欢男人啊！
　　李念君瞬间把头摇成一个拨浪鼓，“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
　　李彦伸手摸摸她的头，“别担心，等你明日成人礼后，为父就亲自保持你的婚事。”


第49章 全文完
　　“当年陛下设计让我外出巡视，又把毒害你娘的凶手嫁祸给她，为的就是要除掉你们，好让我和张家反目成仇。”
　　李念君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们说什么演戏，只是为了将计就计放松圣上的警惕。
　　“你可知宁王为何要反？而且张志远的舅舅竟然不顾和张家的关系也要响应？”
　　李念君摇头，她一路逃亡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知道这种秘事。
　　李彦摇头叹息，“因为陛下当年夺嫡少不了宁王的支持，可事后却过河拆桥，一心想除掉宁王这个隐患，而给我赐婚的对象正是张志远舅舅的心上人，他怀恨在心，和宁王一拍即合。”
　　“啊？！”
　　李念君听的已经快麻木了，今天听到的震惊事一件接一件。
　　“原来宁王不是吃饱了撑的要造反，这么说一切都情有可原，那我还诅咒过他出门摔下马…”
　　李彦：“………”
　　晚上，李念君躺在床上，脑海里一直回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没想到在现代当牛做马一辈子都过不上的幸福的生活，在古代竟然轻而易举的实现了。
　　不仅成了一个富二代，还多了一个媳妇，以后再一起做点小生意，真是生活美滋滋。
　　李念君怀揣着对以后生活的美好的幻想一夜无眠。
　　翌日。
　　李府的客人络绎不绝，以往为了避嫌还挺冷清的府邸显热闹非凡，人声鼎沸，入耳的全是恭贺之言。
　　李念君不知他们是真心前来祝贺，还是看着郭老的面子上。
　　李彦拱手回礼后，抽空看了一眼李念君，“看今日这情况，为父猜测，郭老昨天已经入宫见过陛下了。”
　　经过这么一点拨，李念君瞬间明白过来，若不是郭老入宫今日也不会来这么多客人，不然明面上陛下那关都过不去。
　　看来这郭老在陛下心目中的份量这么重，有他为李家做保，这陛下才放下心。
　　“陛下很敬重郭老？”
　　李彦郑重的点头，“是，为父也很敬重，可以说没有郭老就不会有我和陛下的今日，在陛下设计毒害你们娘俩的时候为父就已经和陛下离了心，若不是因为郭老，为父或许…”
　　早反了这句话虽然没有说全，可李念君听得懂。
　　“你笑一下。”
　　李彦小声提醒完，又拱手还了一礼，“客气客气，今日你们能来参加我女儿的成人礼是她之幸。”
　　李念君扯了一下嘴角，跟着回了一礼，今天迎宾迎的脸都要笑僵了。
　　李彦把一切都收入眼底，呵呵一笑，“看今日这阵仗，还有的你累的，你可别真的没了耐心。”
　　李念君控制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早听说古代礼仪繁琐，若真像现在这样搞下来，还不真的要累死。
　　其实，这个成人礼也不是非办不可…
　　只是一想到只要过了今天，就能和余果结果，那这个成人礼也还可以吧…
　　“爹，你放心吧，我肯定有耐心，我还等着娶媳妇呢。”
　　李彦眼神一闪，只笑笑没再说话。
　　卧槽！我就应该收回之前说的话！
　　李念君锤着泛酸的腰和腿，原本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没想到比想象中还要繁琐。
　　不仅要一直叩拜，还要不停的站位，一个流程没有个几十分钟根本结束不了！
　　李念君心里暗自计算，从礼拜祖先开始，到三次换服加冠，还有起表字和致辞等等环节，起码也得有…
　　李念君发现一只手根本数不过来，算了，算了反正站了有几个小时。
　　“君君，哦，为父以后应该叫你慕卿了，你可累了？”
　　李念君勉强扯出一抹微笑，就是真累也不能说啊！
　　“没有，没有，孩儿不累。”
　　“那就好。”
　　李彦神秘的眨眨眼，“那快随为父去换衣吧。”
　　还来？！不是已经加冠了吗？
　　李念君心里哀嚎，“爹啊，这成人礼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是结束了呀，我们现在不是成人礼了。”
　　“那是什么？”
　　李念君刚才人多不好意思问，此时扶了扶头上的玉冠又问，“爹，我不是应该行及笄礼吗？怎么是加冠？”
　　李彦拉着她的胳膊一边走一边解释，“你早已过了及笄的年龄，而且此次成亲你是娶，再说现在男女无甚不同，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李念君又想到这个时代女人的地位，看来大家也都见怪不怪，所以即便是加冠也没人发表意见。
　　“爹，我们这是去做什么？”
　　李彦打开房门，“你进去就知道了，这算是为父给你的一个惊喜。”
　　李念君怀着好奇往里一看，瞬间惊在了原地，房间内不知何时布置成了大红色，众人手中拿的红色喜服和大红花异常显眼。
　　“爹…这…这…”
　　李彦呵呵一笑，轻轻用手一推，“别愣着了，快进去吧，可别让新娘子久等了。”
　　李念君还跟做梦一样，原以为只是一个成人礼，没成想还带结婚的！他这个便宜的办事速度可真不是盖的，怪不得能做丞相。
　　“多谢爹！”
　　李彦站在门口，远远的看着众人给自家女儿换装，脸上露出一个欣慰的笑。
　　若不是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也不想自己女儿的婚事办的如此草率。
　　也正好趁着郭老和文武百官都在，一起见证自己女儿的婚礼。
　　想必过了今日，想必圣上的赐婚圣旨再也到不了李府。
　　不止李念君觉得像做梦，余果也是一样，大红盖头都已经盖到了头上，她还是不敢置信。
　　直到李念君骑着高头大马来将军府接亲的那一刻，她流下激动的泪水。
　　“余果，我来娶你了。”
　　全文完。
　　虽然草草完结，可也算是有了一个结局。
　　柳元宝决心留在京城，和李念君夫妻二人把豆腐坊的生意越做越强，再创辉煌！
　　李彦和张予宁因为李念君也重归于好，且两家也因一切尘埃落地而放心隐退。
　　因为宁王真的出门摔断腿导致造反无望，只在封地溜达了一圈又领兵回去了。
　　而圣上念在往日的“情分上”趁机收了他的兵权，并下旨让他永远不得出封地，只做个闲散王爷混吃等死。
　　至于海棠，宁王造反无果，她那个“病秧子”的丈夫突然转好，也并没有写下休书，只恭恭敬敬的把人接回了家。
　　宁王断腿成了残疾，自是和皇位无缘。
　　李念君听完缘由，不由得开始自我怀疑。
　　“啊？原来我真是乌鸦嘴啊！”
　　余果掩嘴偷笑，“可能你嘴巴还真的开过光，这样兵不血刃的结束一场战争，可真是为天下苍生造福。”
　　李念君飞扑过去，“既然你说我嘴巴开过光，那我们现在就开始造小人吧…”
作者有话说：
张谨言和柳一一的故事再另外两篇中，一人一篇，这三篇算是姐妹篇，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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