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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冷总裁她明勾暗钓》作者：纪春烟
　　文案：
　　换cp/超甜虐渣爽文
　　画家&总裁
　　“在实锤女友出轨那夜，我吻上了她的姐姐。”
　　*
　　傅朝盈曾以为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她和女友叶以安青梅青梅，门当户对，这场恋爱得到了无数人的羡慕与祝福。
　　可叶以安却出轨了。
　　在发现实质性证据那晚，傅朝盈没哭没闹，只是干脆利落将叶以安的行李扔出家门，转身就邂逅了另一位女人——
　　和叶以安两分相似的侧脸，颜值却甩她十几条街。
　　*
　　分手不久后，叶以安终于认清自己的真心。
　　出轨不过是一时鬼迷心窍，她爱的人始终都是傅朝盈。
　　后来叶以安自信地蹲守在傅朝盈家门口求和，却撞见她和新女友在晨阳下肆意拥吻。
　　而那位令她嫉妒到发狂的女人，竟是她一贯崇拜且敬重的亲姐姐——叶嘉沅。
　　叶以安怎么也想不到，昨夜在她苦苦哀求之时，屋内暗香浮动，傅朝盈正半勾着叶嘉沅的肩，带着哭腔撒娇求饶。
　　亦无人知晓，傅朝盈在分手那夜并没有醉得彻底，她知道自己吻上的人是叶嘉沅，还暧昧又缠绵地唤她：“姐姐……”
　　*
　　旁人都说兴叶国际总裁叶嘉沅理智稳重、清心寡欲，贴上去的人无一例外，全都失败。
　　只有叶嘉沅自己知道，她心底一直住着一位几乎不可能的例外。
　　伦.理、理智克制着她疯狂增长的爱意。
　　可没想到在她犹豫要不要挖墙脚之时——
　　她藏匿已久的心上人，主动吻上了她的唇。
　　阅读指南：
　　1.猎物自投罗网×猎手甘愿低头
　　2.开局即分手，此前傅朝盈和叶嘉沅无任何逾矩行为
　　文名取自：
　　“春天里的事物都太浅薄，我不要春天，不要玫瑰，不要你眼里的泪光。我只要你，我只要你一个完整的朝夕。”——余秀华
　　文案2025.3.10存档于vb。
　　内容标签：都市豪门世家甜文轻松暗恋
　　主角：傅朝盈 叶嘉沅
　　一句话简介：前任的清冷姐姐她步步引诱
　　立意：争做新青年，筑梦新时代。


第1章 
　　第1枝玫瑰:你的心事，夜的晚安。
　　天气预报说今日晴朗无云，可太阳快要落山时，一阵薄风骤起，乌云渐密。
　　空气中弥漫着雨前特有的湿冷气息。
　　傅朝盈嗅到一缕熟悉的茉莉香随风飘来，“快下雨了。”
　　她的声音缓而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白天还没晒够太阳？”叶以安靠过来，语气轻快，抬手搂紧她，“快许愿啦！”
　　这是傅朝盈和叶以安恋爱三周年的纪念日，气氛热闹非凡。
　　叶以安一如既往地将许愿的机会让给她，仿佛一切皆如往常。
　　“傅老师再不许愿，蜡烛就要灭咯。”
　　有人调侃，其她人便也跟着哄笑。
　　傅朝盈的目光精准停留在那个身着红裙的女人脸上，随后若无其事地闭上眼睛。
　　当视觉被屏蔽，听觉与嗅觉便愈发敏锐。耳畔风声低吟，眼前烛光摇曳不定，鼻前再度泛起那阵令人心绪复杂的茉莉香气。
　　傅朝盈的心跳稍稍加快，但很快恢复平静——在事情没有确定之前，一切焦虑和不安都是无用情绪。
　　“希望叶以安……还爱我。”她在心底默念这句话，随即睁开眼，轻轻吹了一口气。
　　不料那蜡烛并未熄灭，反而复燃。
　　傅朝盈心中一怔，再次用力吹去，烛光却再度复明。心跳骤停一拍，她抬起眼，与叶以安的视线短暂交汇。
　　对视一秒，叶以安露出招牌式的笑，宽慰道：“我们一起吹啦。”
　　然而，两个人一起也没吹灭蜡烛，空间陷入短暂的寂静。
　　傅朝盈凝着叶以安略显呆愣的眼睛，唇角扬起一抹笑，“以安你又捉弄我……”
　　话音未落，助理及时接话圆场：“傅老师太聪明啦！是恶作剧蜡烛，吹不灭的哈哈哈……”
　　场面再次热闹起来。
　　叶以安转过身来就指着助理的鼻子笑骂：“现在你都敢自作主张了咯？小心这个月奖金没了哈！”
　　笑闹片刻，叶以安双手合十，对着蜡烛许下愿望：“我和阿盈会永远在一起，永不相离。”
　　随即用剪刀干脆利落地剪掉烛芯，火焰终于熄灭。
　　永远在一起。
　　傅朝盈偏头望向叶以安，只见她脸上的笑容轻松自然，似乎这句誓言不过是一次例行表演。
　　傅朝盈垂下眼睫，指尖悄然收紧——这样的叶以安，她真的熟悉吗？
　　吃完蛋糕，大雨眼看着就要倾盆而至。助理适时开口：“好啦，拍个合照我们就撤啦。”
　　有人顺着调侃：“咳咳，我们就不打扰你们过二人世界咯……”
　　二人世界……傅朝盈微怔。她本能地看向叶以安，却被她搂住腰，示意她看镜头。
　　饶是不算情愿，傅朝盈也很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落了叶以安的面子，随即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却猝然被她轻吻脸颊。
　　相机恰好记录下来，是叶以安ins小号要发的素材。
　　傅朝盈心底却兀地升起一股无名寒意。
　　傅朝盈想到她那些粉丝的评论，又想到某道刻入心底的香水味，呼吸骤然停了一瞬，下意识握紧了拳头，却没有出声。
　　送走宾客后，门铃再度响起。门外站着的是郁清绮，身着红裙，妆容精致，是叶以安工作室旗下的艺人。
　　郁清绮耸耸肩，冲傅朝盈眨眨眼，“抱歉阿盈姐，我手机落下了。”
　　叶以安没有说话，静静站在一旁，眉头微皱。
　　傅朝盈微微颔首，寒暄几句。待郁清绮经过身旁时，那股熟悉的茉莉香气扑面而来，心头不由一紧。
　　在两个月之前，傅朝盈就怀疑叶以安出轨了，从发现她盯着和旁人的聊天页面傻笑开始怀疑。
　　傅朝盈一直在等待，直到今天闻到那缕茉莉香气，才确定了怀疑的人选——郁清绮。
　　送走人，傅朝盈借口上楼卸妆。
　　回到化妆间，傅朝盈站在叶以安的香水柜前，凝视最上方那瓶“夜的晚安”。
　　这是她去年特意为叶以安定制的生日礼物，全世界仅此一瓶。
　　然而，今晚郁清绮身上的味道如此相像，这么巧吗？
　　傅朝盈即刻踮起脚尖，打开玻璃小门，取出那瓶香水。
　　可瓶子依旧沉甸甸的，像是从未有人喷过，当真是巧合？
　　手机震动打断思绪，傅朝盈打开消息，看着摄影师发来的照片，却从心底发寒，难以抑制地冷笑。
　　傅朝盈放下手机，瞬间想到另一种可能，当机立断取了试香片，轻轻按压泵头。
　　在晚香玉香气倾泻而出的瞬间，她清楚地意识到——这不是[夜的晚安]的味道。
　　真相呼之欲出：叶以安偷偷换了香水，并将其转赠给郁清绮，甚至被对方当作了挑衅工具。
　　傅朝盈捏着香水瓶的手指微微颤抖。
　　“阿盈。”叶以安在唤她。
　　傅朝盈将香水放回原位，转身就去了卸妆区。
　　叶以安出现在化妆间门口，“阿盈，剧组临时出了点事，我现在得过去一趟。”
　　她的语气温柔又略显凝重，毫无破绽。
　　傅朝盈放下卸妆膏，抬起头，暖光灯映照在她精致的面容上，宛如裹了一层柔纱。
　　叶以安被她美得一怔，下一秒却被那双幽深眼眸盯得心虚起来——难道被她发现了？怎么可能呢？
　　傅朝盈唇角转而微扬，语气平淡，“今天是我们纪念日诶，非去不可吗？”
　　叶以安犹豫片刻，最终故作轻松，“你知道的，我们工作室也投资了嘛。”
　　雷鸣乍响，傅朝盈凝视着她的脸，没有挽留，只淡淡回应：“好，路上注意安全。”
　　叶以安上前想拥抱她，却被傅朝盈轻轻抬手拦住，“我刚开始卸妆呢，别蹭到你身上了。”
　　叶以安愣了一下，料想她是发小脾气了，随即又笑：“好嘛，明早给你带蟹黄包哦。”
　　阿盈很好哄的。
　　关门声响起，傅朝盈拿起手机，翻阅过往合照。
　　在每一张两人出现的照片中，郁清绮都站在叶以安身边，两人的肢体语言昭然若揭。今夜的合影也不例外。
　　所以，叶以安的出轨对象，很有可能是郁清绮。
　　那么今夜呢？叶以安是真去剧组，还是去找郁清绮？
　　傅朝盈几乎是立刻起身，取了车钥匙出门。
　　市区方向与影视基地相反，傅朝盈驱车向市区驶去，却在第五个路口发现了叶以安的车影。
　　叶以安果然没去剧组，她去市区做什么？
　　傅朝盈握住方向盘的手微微用力，脑中瞬间浮现出无数可能性。
　　年少情侣有几对能携手白头？更何况叶以安身处于复杂多变的娱乐圈。
　　她不该大惊小怪的。
　　20分钟后，南砚会馆的大门近在咫尺。傅朝盈亲眼目睹叶以安停车，走进大厅，消失在电梯里。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18岁那年，她们也曾一同踏入这家酒店。
　　此刻，傅朝盈望着空荡荡的大堂，心中却异常冷静。
　　冲动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傅朝盈降下车窗，任由寒风灌入车内，调整呼吸，冷静思考。
　　叶以安自然不会蠢到让酒店工作人员发现她出轨，应当是借工作之名进入那人房间。
　　傅朝盈想好后，取伞下车。
　　酒店前台认识她，亲切问候：“傅小姐也来啦。”
　　傅朝盈回之一笑，“您好，以安有份文件忘记拿，我给她送过来。”
　　她不动声色地询问房间号。
　　前台有些为难，“抱歉傅小姐，小叶总直接上了楼，我们并不知道她具体进了哪个房间。”
　　傅朝盈补充道：“她说是找郁清绮谈事。”
　　前台恍然大悟，“哦，是520房间。”
　　520……多么讽刺的数字。
　　叶以安曾经对她说过无数次“我爱你”，现在却与别的女人同住酒店。
　　来酒店能做什么？不是说她是性./冷淡吗？
　　傅朝盈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身离开。
　　雨滴骤然落下，豆大的水珠砸在脸颊上，冰冷刺骨。傅朝盈的步伐沉重，却并未停下。
　　她清楚地意识到，结局已定，这些事情必须亲自面对。
　　回到车旁，座位已被雨水打湿了些。
　　傅朝盈取纸擦干，缓缓坐下，透过模糊的车窗注视着窗外的世界。
　　那里灯光如昼，粉玉兰正在倾盆大雨中随风摇曳。
　　脑中思绪万千，回忆不断涌现。
　　从前她们路过这些玉兰的时候，叶以安还开玩笑说以后要在院子里种几株，省得她老是惦记别人家的花。
　　可现在看来，真正惦记野花的人原来是她叶以安自己。
　　难怪叶以安今晚许下的愿望是祝愿她们永远在一起，而不是永远相爱。
　　傅朝盈自嘲一笑，驱车往滂沱大雨中驶去。
　　雨势渐大，车况复杂，傅朝盈满脑子都是要安全到家。
　　在看到院子里的暖光那刻，心绪骤然安定，就连后续计划都考虑清楚了。
　　但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实践，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来人是叶以安亲姐姐叶嘉沅的助理，“傅小姐好，抱歉这么晚打扰。”
　　助理递来一个锦盒，“叶总刚刚才抵达南砚，让我送过来。”
　　叶嘉沅这几年工作忙，不常与她们见面，但叶以安却总提起她姐姐，言语中是少有的崇拜与敬重。
　　傅朝盈客气接过锦盒，但心里疑惑渐深——
　　叶嘉沅工作向来忙碌，连自己的生日都能忘记，怎么会记得她们的纪念日？
　　而且往年都没有送贺礼，怎的偏偏在她们要分手的时候来送？
　　————————
　　开文啦开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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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2枝玫瑰:分得好。
　　饶是心中疑虑重重，傅朝盈总不可能真将疑问宣之于口，只是温婉一笑。
　　礼貌寒暄几句后，又客气地将叶嘉沅的助理送走。
　　“小盈，快趁热喝。”
　　傅朝盈接过吴姨提前煮好保温的姜茶，温度刚好适宜入口。
　　吴姨的目光无意间落在玄关柜上那个锦盒上，欲言又止。
　　傅朝盈捕捉到她的微表情，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笑意，“吴姨，我和叶以安快要分手了。”
　　她平静得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吴姨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分了也好。”
　　其实当年两家长辈都不看好这段感情。
　　傅朝盈敏感端庄，叶以安热烈张扬，谁都能预见受伤的会是前者。
　　如今就连她们分手，吴姨都不会追问一句缘由。
　　傅朝盈移步至落地窗前，拨通了叶以安助理的电话。
　　“你好，我和叶以安要分手了。今天所有涉及我的照片，都不必发。”
　　对方急促地回应着些什么，但她没有多问，直接挂断。
　　意料之中，助理或许早就察觉到些什么，只有她还蒙在鼓里。
　　无所谓了。
　　窗外雨声渐歇，空气中弥漫的湿润泥土气息渐散。
　　傅朝盈本无意打扰叶以安的旖.旎春夜，可若仅凭一条微信结束这段关系，未免太过轻率。
　　然而电话迟迟未能接通。
　　傅朝盈垂下眼眸，指尖轻轻滑动屏幕，编辑了一条简单的短信：【你和郁清绮的事我知道了，分手。】
　　傅朝盈喊了吴姨一起收拾叶以安的东西。
　　往行李箱里装时，傅朝盈才意识到，叶以安在这个家里留下的痕迹竟是如此稀薄——出了些衣服、化妆品和办公用品外，再无其他。
　　等她收拾得差不多了，叶以安终于回了电话。
　　没来得及换的专属铃声还在耳畔萦绕，但傅朝盈这会儿没空接她的电话。
　　傅朝盈果断将叶以安的物品打包完毕，与吴姨合力一件件搬至门口。
　　“小盈，要不要搬到院子外面？”阿姨低声问她。
　　傅朝盈凝望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摇了摇头，“就放在这里吧。”
　　傅、叶两家世交多年，牵扯复杂，绝不可能因两个晚辈的小打小闹而坏了彼此间的体面。
　　更何况，今后总归还要见面，不如各自留些余地。
　　关上门后，傅朝盈径直走到控制面板前，修改了家门密码，并删掉了叶以安的指纹信息。
　　做完这一切，屋内仿佛恢复成从前的模样，甚至连空气中都重新弥漫起宁静气息。
　　“小盈，这个盒子……”吴姨的声音再度响起。
　　傅朝盈顺着她的指引看向玄关柜，只见那个锦盒正静静躺在玄关柜上。
　　“和叶以安的行李一起放到门外吧。”
　　现在和叶以安已经分手，没理由再收她姐姐的东西——更何况，她姐姐送的贺礼，自然是以她的喜好为主。
　　话音刚落，傅朝盈上楼的脚步又被吴姨的一句话拦住：“小盈……看着像是墨宝，要不要打开看看？”
　　傅朝盈脚步一顿，目光锁定在那个锦盒上。叶以安对古玩字画一向无感，为何叶嘉沅会选择送她这样一份礼物？
　　带着几分好奇，傅朝盈取过锦盒，小心地拿到客厅打开。
　　掀开紫檀木盒锁扣的瞬间，一张鉴定证书映入眼帘，旁边还有一本画作介绍册。
　　傅昭仪屏住呼吸，仔细阅读上面的文字。片刻之后，吴姨也忍不住惊呼出声：“这是《玉兰图》……原作？！”
　　这个名字唤醒傅朝盈的记忆。
　　《玉兰图》是傅朝盈所在“南派”的代表作之一，姥姥傅璃在教学时，常常谈到这幅作品，哀其流落他乡数十年。
　　听说《玉兰图》最近现身国际拍卖会，被一名华人拍下，那人竟然就是叶嘉沅吗？
　　思绪翻涌之间，脑中回想起叶嘉沅助理的那句“送您的贺礼”，傅朝盈忽然意识到，这份贺礼或许根本不是给叶以安的，而是专属于她一个人的……
　　傅朝盈心里微微震惊，连忙小心翼翼地将画作重新收好，放回盒中，带至画室妥善保存。
　　将画作存好，傅朝盈才有心思思考，叶嘉沅为何会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给她？
　　是为表达对作品本身的尊重？还是出于对已故姥姥傅璃的敬意？无论如何，这份恩情都远非一句“谢谢”能够承载。
　　傅朝盈刚准备联系叶嘉沅，楼下就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阿盈，你可以下来吗？我们当面聊聊。”
　　叶以安的语气听起来委屈极了，仿佛整个事件是一场误会。然而，这怎么可能呢？
　　傅朝盈下楼来到玄关监控前，屏幕上显示着打湿了头发的叶以安。
　　她略显凌乱的衣服让傅朝盈联想到一些画面，恍然间觉得恶心。
　　傅朝盈偏移开视线，在屏幕里看到她右后方的秋千，那是她和叶以安一起搭的。
　　院子里的紫藤花、郁金香，也是三年前她们亲手种下的。
　　深吸一口气，傅朝盈打开门。
　　叶以安立刻向前迈进一步，试图闯进来，却被傅朝盈冷静的声音制止：“有什么话就在门口说吧。”
　　吴姨闻声站到傅朝盈身前，为她挡住了可能的肢体接触。
　　“阿盈，我没有……”叶以安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试图缓和气氛。
　　傅朝盈盯着她的眼睛，冷冷开口：“你没有什么？”
　　“我没有……出轨。”叶以安说到后两个字时，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闪烁不定。
　　傅朝盈嘲讽一笑，“你也知道这件事见不得人。”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叶以安，我记得我们约定过，如果不爱可以坦言，不要欺骗。”
　　听到傅朝盈决绝的语气，叶以安的脸色骤变。这是傅朝盈第一次用冰冷刺骨的语气喊她的全名，瞬间刺痛了她的心脏。
　　泪水悄然滑落脸颊，叶以安带着哭腔辩解道：“你误会了，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特别的关系……”
　　傅朝盈毫不动摇，“所以你们去酒店是脱了衣服纯睡觉吗。”
　　“也对，毕竟你是性/.冷淡。”
　　傅朝盈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也可以这么刻薄地戳人痛处，却莫名感到一丝畅快。
　　“不是，我们是去酒店谈工作！”叶以安急忙改口，意识到前后矛盾后又慌忙道歉，“对不起，这件事是我骗了你，剧组确实没找我。”
　　傅朝盈不为所动，“只有这件事骗了我吗。”
　　“香水呢。你夜里不睡，又是在跟谁聊天。”
　　叶以安语塞，只能反复强调：“我心里只有你，从始至终都是你……”
　　傅朝盈无意与她纠缠，“就这样吧，分手。”转身便往屋里走。
　　身后传来叶以安歇斯底里的哭喊，“阿盈，我跟她真的什么都没有……”
　　心虚之人总会表现得格外激动。傅朝盈心底泛起一丝苦涩，转头冷冷警告：“如果你不想上热搜的话，就拿着你的行李，滚。”
　　这是她唯一能威胁到叶以安的地方，也是最有效的方式。
　　叶以安的错愕、震惊与她的行李一同被隔离在门外。
　　随着家门关闭，外面的世界陷入沉静。
　　傅朝盈靠在门后，闭上眼睛，回忆起三年前她们满怀期翼和欢喜踏入这座房子的情景。
　　原来人心真的可以变得如此之快。
　　又或许，叶以安从未变过。
　　自叶以安表白那天起，就已经打定主意要用她来塑造自己的人设。相比利益，所谓的真情自然就显得微不足道。
　　傅朝盈上楼进了书房，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叶以安发来的消息：
　　【阿盈，无论如何，我不该骗你。我已经让律师拟定补偿协议，把工作室的股份给你一部分。你也可以提出其他条件，明天上午面谈好吗？】
　　说来，明天还是朝盈美术馆成立三周年的纪念日。
　　当年叶以安在这个院子里同她表白，朝盈美术馆是她准备的惊喜，亦是给她的诚意。
　　以女朋友名字为名创办美术馆，是件多么浪漫的事呢。
　　谁承想，如今竟会以这种方式收场？
　　傅朝盈迅速联系了自己的律师朋友沈观南。她绝不可能让叶以安悄无声息地出轨，又毫无代价地分手。
　　傅朝盈约好律师，才回复叶以安：【明天10点，南砚咖啡馆。】
　　处理好这些，傅朝盈拿起手机，打算联系叶嘉沅。
　　考虑到对方事务繁忙，先发了一条消息：【嘉沅姐，现在方便通个电话吗？】
　　然而，她尚未等到叶嘉沅的回复，沈观南的电话却先一步打了进来。
　　“阿盈，雨停了，要不要出来喝杯茶？”
　　傅朝盈了解沈观南，知道她并非单纯想安慰自己，而是想听清楚事情的始末。
　　“好。”
　　傅朝盈从保险柜里拿出文件出门打车，目的地却不是茶馆，而是清吧。
　　茶饮容易扰眠，而酒精则能助眠。她只想今晚能够睡个好觉。
　　在清吧昏黄的灯光下，傅朝盈条理清晰、冷静地向沈观南陈述事实经过，好似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沈观南既感慨又疑惑：如果真如傅朝盈所言，她早已察觉叶以安的问题，那么她是否真的爱过这个人？
　　如果真的爱过，又怎会如此理智？
　　傅朝盈看出她的心思，平静解释：“我在发现她对着手机傻笑还找借口夜不归宿的时候，就开始刻意抽离。”
　　“所以一步步实锤她出轨，不过是在意料之内。”
　　沈观南看她片刻，又释然一笑，“你妈妈应当很放心你。”
　　傅朝盈母亲是沈观南初入律所时的带教老师，对她有知遇之恩。
　　傅朝盈垂眸一瞬，又同她讲述自己的诉求。
　　沈观南敏锐察觉：“你手里是不是还有其它筹码？”
　　傅朝盈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美术馆的账目有问题。”
　　早在怀疑叶以安出轨时，她就已经秘密请人调查相关事宜，一周前刚刚拿到了结果。
　　“难怪叶以安会主动提出补偿。”沈观南沉思，却又百思不得其解：“美术馆和拍卖公司合作，她们又从事影视行业……”
　　很难不让人联想到shui务问题。
　　“所以需要我。”傅朝盈自嘲一笑，“让所有人都以为她开美术馆是为了我。”
　　沈观南呢喃：“还有一点，她想利用你立人设。”
　　全网都以为叶以安善良又有责任心，关照爱护傅家孤女，还堂而皇之地将恋情昭告天下。但真相远比表面复杂得多。
　　两杯酒下肚后，傅朝盈又叫了一杯。
　　沈观南看着眼前的女人，不禁感叹，这场分手究竟是改变了她，还是让她原本隐藏的性格显露出来？
　　理智又疯狂，细腻又叛逆。
　　“这个酒度数不低。”沈观南提醒道。
　　傅朝盈却浅浅一笑，“我可能遗传了我妈，千杯不倒。”
　　只是没人知道罢了。没人知道她会喝酒，没人知道她身上藏着纹身，更没人知道她其实并不喜欢水墨画，却不得不喜欢水墨画。
　　第三杯酒喝到一半，手机屏幕骤然亮起，那个名字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傅朝盈心跳恍然加速，眼神逐渐迷离，言语也开始含糊不清：“观南姐，我头好晕，你能帮我接一下电话吗？”
　　驻唱歌手正在不远处弹唱，沈观南走到外面接听电话，回来后将手机递给傅朝盈。
　　“叶嘉沅，她让你有事的话，明天再打给她。”
　　“哦。”傅朝盈淡淡应了一声。
　　也是，叶嘉沅向来待她礼貌疏离，怎么会主动关心她的状况？
　　沈观南唇角微弯，补充了一句，“我说你和叶以安分手了，很伤心，在酒吧喝醉了。”
　　傅朝盈眸光微动，“然后呢？”
　　“她说马上来接你。”


第3章 
　　第3枝玫瑰:接吻，低.哑与轻.颤。
　　傅朝盈怔住，眉眼间闪过一丝笑意——
　　叶嘉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心肠了？
　　她记忆中的叶嘉沅，永远是一副清冷自持的模样，仿佛世间万事都无法撼动她分毫。
　　沈观南注意到傅朝盈微妙的反应，眸中闪过两分笑意，又清咳一声：“叶嘉沅这个人不错，而且跟你妈妈、姥姥关系这么好，你怎么不找她帮你？”
　　傅朝盈轻抿一口酒，眸光微黯。
　　她当然知道叶嘉沅在圈子里的口碑有多好——能力出众，为人正直。
　　叶以安又最听这个姐姐的话，只要叶嘉沅帮她说话，什么条件都好谈。
　　可是……
　　“观南姐。”傅朝盈忽然问道，声音轻得几乎要消散在清吧的背景歌声里，“你对我好，是因为我妈妈吗？”
　　这个问题看起来无厘头，却又有迹可循。
　　沈观南瞬间明白：“你是觉得，如果她对你好，只会是因为你已故的家人？”
　　在傅朝盈的印象中，叶嘉沅对她一向不冷不热，尤其是三年前工作变动后，那份客气疏离更甚，仿佛是在刻意与她保持距离。
　　她仍记得小时候有次发烧，妈妈和姥姥凑巧都出差，把她放到叶家。
　　叶嘉沅对她并不算耐烦。
　　傅朝盈点头，“如果我主动找她帮忙，她应该会帮我。”
　　“但她帮我只会是因为我的家人。”
　　家人已逝，傅朝盈是最不愿消费她们的那个人。
　　沈观南想到某些往事，“那你以前是怎么忍叶以安的？”
　　叶以安从前经常在社交平台上高调祭奠傅朝盈那水墨画家姥姥、金牌律师妈妈、化学家爸爸。
　　字里行间都在暗示她叶以安的善良、她对傅家那个可怜孤女的关照。
　　傅朝盈自嘲一笑，眼里闪过一丝冷意，“大概是因为我恋爱脑吧。”
　　自母亲去世后，姥姥和叶以安就成了她的精神支柱。
　　后来姥姥逝世，叶以安就成了唯一。
　　她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接受，原来她的“唯一”也有可能背叛她、离开她。
　　沈观南拍拍她的肩，“小盈，一个人也没什么的，你看我不也活得好好的？”
　　沈观南无一亲人离世，却相当于没有亲人。决定彻底离开原生家庭的那段时间，她远没有傅朝盈这般冷静、从容。
　　傅朝盈眉眼微弯，笑意却不达眼底，“我先找点有意思的事情做。”
　　如果没有情感寄托，没有爱，也没有恨，她该怎么活呢？
　　估摸着时间，沈观南同她碰杯，“叶嘉沅应该快到了，你等会儿到家记得给我发消息。”
　　沈观南先行离开。
　　傅朝盈瞳孔愈发朦胧，听着不远处的那首《明天的礼物》。
　　她曾在无数个午后，轻轻哼唱这首歌。
　　那时她将自己放得很低，以为一直是叶以安在包容她。
　　等看清一切真相后，才发现，她才是最包容的那一个。
　　明知叶以安在利用她，却仍旧贪恋她带来的能量与多巴胺。
　　她曾经天真地以为这些利益可以留住叶以安。
　　却不承想，叶以安能够一边利用她的价值，一边毫不留情地出轨。
　　杯酒将尽，傅朝盈又想要一杯。
　　酒保却已经递来一杯，“是那位女士请您喝的。”
　　傅朝盈顺着她的指向看过去，一眼就望见那人坐在亮处，一袭黑衣。
　　只一眼，傅朝盈收回视线，将酒杯推开，“给我调杯新的。”
　　或许是瞧见她没喝，那女人径直坐到她旁边，“妹妹，一起喝一杯？”
　　傅朝盈安全意识很强，自然不会跟陌生人碰杯。
　　她微微偏头，目光淡漠地扫过对方，“抱歉，我不喜欢穿黑色衣服的女人。”
　　那女人轻笑，抬手就要扒开领口，露出里面的红色内衣。动作轻挑又暧昧。
　　傅朝盈垂眸，刚要开口喊保安，就见一道修长的身影从暗处走来。
　　那人一袭剪裁考究的黑色套装，微卷的长发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纤细白皙的手腕上，腕表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叶嘉沅伸手扣住那人手腕，动作优雅却不失力度，“自重。”
　　声音低沉冷静，却暗含警告。
　　傅朝盈稍一转眸，便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
　　只对视一瞬，心跳恍然加速。那双眼里总是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那陌生女人愣住，望着叶嘉沅就骂：“你谁啊？”
　　叶嘉沅没说话，保安闻风而来。
　　傅朝盈没管那边的事，只一味灌酒。
　　还剩一口，傅朝盈刚抬起手，就被另一只手制住。
　　傅朝盈心脏再度加速，醉意朦胧地转眸嘟囔：“干嘛……”
　　叶嘉沅凝望着她的脸，见她原本清澈的瞳孔中染上浓浓醉意，眼神中又透着深深失落。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她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傅朝盈无端感到委屈，停止了挣开她手掌心的动作，“你是谁呀……”
　　看来她醉得已经不认识她了。
　　叶嘉沅将她的酒杯拿开，“我送你回家。”
　　傅朝盈乖乖被她牵到怀里扶着走，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叫住保安——
　　“保安！我不认识她，她说要带我回家。”
　　叶嘉沅无奈，看来她虽然醉得不清醒，但安全意识很足。
　　叶嘉沅将傅朝盈拉住，跟保安交涉一番。等她证明两人确实认识，保安才放她们离开。
　　叶嘉沅带她上车，后排安装了航空椅，扶她坐好，又到另一边坐下。
　　鼻腔再度灌满酒气。
　　叶嘉沅抬手准备开窗，却在按钮上停顿，又收回手。
　　早春夜寒，还是保暖要紧。
　　“叶嘉沅……”
　　“叶嘉沅怎么会来接我？”
　　“你真的是叶嘉沅吗……”
　　叶嘉沅望着她开开合合的唇瓣，唇角轻轻勾起一抹弧度。
　　傅朝盈似是睡着了，但嘴里还在嘟囔着：“叶以安你好恶心”、“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说着说着，甚至还带了点哭腔。
　　听起来委屈极了。
　　叶嘉沅看见她眼角溢出泪珠，抬手轻轻拭去。指尖在她脸颊上流连，未及两秒便离开。
　　仿佛在克制着些什么。
　　傅朝盈迷迷糊糊感觉到像羽毛一样轻的触感，痒痒的。
　　到了傅家，吴姨认出叶嘉沅，看到她怀里醉得不清醒的傅朝盈，惊呼一声：“哎哟，怎么喝醉了！”
　　“幸亏碰到嘉沅小姐，否则出事可怎么办哟！”
　　叶嘉沅微微皱眉，扶着傅朝盈进门，“她住哪个房间？”
　　吴姨带她上楼。
　　傅家老宅的装修风格复古，在她们三年前住进来时，只是进行了修缮，没有大改。
　　傅朝盈的房间里仍挂着她18岁那年，叶嘉沅送她的成人礼，一幅难得的古画。
　　傅朝盈很喜欢，说要每天一睁眼就看到这幅画。
　　一诺六年。
　　她当真将这画挂在了床前，一醒就能看见。
　　叶嘉沅将目光收回，扶她走到床边，又回头同吴姨说：“有劳煮份醒酒汤。”
　　吴姨没有即刻下楼，在门口静候片刻，望着叶嘉沅的黑色衬衣被揉得不成样子，又见她毫不嫌弃地帮小盈脱鞋。
　　心里震惊一瞬，随即又放下心来，下楼煮醒酒汤。
　　叶嘉沅把傅朝盈安放在床上躺好，细细盖好被子。
　　刚要转身，却被她坐起来拦腰抱住，“姐姐这就要走了吗？”
　　腰间的温度和力量让人难以忽视，叶嘉沅虚虚抬起手，却落在她的头发上，“我去看看醒酒汤。”
　　傅朝盈不听她的理由，只一味地抱紧她的腰：“姐姐不要走……”
　　叶嘉沅望着傅朝盈那双巴巴望着她的朦胧眼瞳，缓缓移开视线，无奈道：“我现在不走。”
　　叶嘉沅止住动作，任由她抱着。
　　傅朝盈似乎意识到安全，逐渐放松了力度。
　　没一会儿，吴姨将醒酒汤端上来，看到两人姿势吓了一跳。
　　叶嘉沅注意到动静，轻拍傅朝盈的肩，又偏头问吴姨：“醒酒汤的温度合适吗？”
　　吴姨这才反应过来是小盈醉后撒娇，笑说：“刚刚好。”
　　叶嘉沅在床边坐下，将她揽入怀中，而后才接过那醒酒汤。
　　吴姨瞧着她动作轻柔，又望了眼窝在她怀中脸颊粉红的小盈。
　　心里忽而有了主意，“麻烦嘉沅小姐先帮忙照顾下小盈，我好像忘关火了。”
　　叶嘉沅未抬眸，只轻嗯一声，又轻轻吹了下勺子里的醒酒汤。
　　傅朝盈头部被柔软包裹，睁开眼睛时，只看见叶嘉沅流畅的下颚线，以及她正微微嘟起吹气的红唇。
　　傅朝盈喉咙微动，却见唇前多了个勺子。
　　“乖。”
　　叶嘉沅的声音太过温柔，像是在哄小朋友。
　　傅朝盈眨眨眼，张唇含住那勺子，轻轻咽下醒酒汤。
　　喝到一半，傅朝盈又转身抱住她的腰，埋进她的柔软之间，瓮声撒娇：“不好喝……”
　　叶嘉沅轻叹声气，放下碗，微微起身，想把她推到床上，却猝不及防被她起身抱住。
　　傅朝盈轻声呢喃：“姐姐抱抱我……”
　　叶嘉沅一怔，正犹豫着要不要回应她这个小小请求，可下一瞬，那双眉眼便近在咫尺，紧接着——
　　傅朝盈吻上了她的唇。
　　这一刻，空气仿佛凝滞。
　　叶嘉沅浑身一僵，感受到傅朝盈柔软温润的唇贴合上来，带着些许醉意和试探。
　　她要的不止是拥抱。
　　叶嘉沅的呼吸微微紊乱，掌心抵在傅朝盈肩膀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加重了些许。
　　双唇相触，有种奇妙的酥麻感。
　　直到傅朝盈悄悄加深这个吻，舌尖灵活地划过她的牙关，像是在寻求某种允可。
　　舌尖相触的瞬间，叶嘉沅才猛然回神，双手捏紧傅朝盈的肩膀，试图将她推开。
　　却又怕她摔倒，力度稍轻。
　　“我请吴姨来照顾你。”她的声音依然沉稳，带着些不易察觉的低哑与轻颤。
　　傅朝盈望着她离开时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笑。
　　或许，如果要叶嘉沅帮她，可以有另一种可能。
　　毕竟，她从未见过这个永远冷静自持的女人，会露出那样略显迷离的眼神。
　　这样的反应，可比她妹妹那些刻意表演的深情有趣多了。
　　*
　　第二天一早，总裁办公室。
　　“……还有，小叶总说想转2.5%的股份给朝盈小姐，想请您主持股东大会。”
　　助理轻声汇报完毕，只见叶嘉沅轻轻摇头。
　　她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轻叩，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先不用进行下一步。”
　　助理有些疑惑：“是哪里有问题吗？”
　　“数字不对。”
　　叶嘉沅望着窗外万里无云的好天气，语气淡然。
　　才2.5%，太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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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4枝玫瑰:昨夜温存。
　　昨夜的大雨好似为漫长凛冬划上句号，窗外郁金香开得正好，春天当真来了。
　　傅朝盈坐在落地窗前喝粥，平静神色中带着微不可察的愉悦。
　　吴姨生怕触及她的伤心事，止住安慰她的话头，转而笑说：“好多年没见嘉沅小姐，她还是那么漂亮。”
　　“几年没见？”傅朝盈转眸望她。
　　“三年。”
　　傅朝盈若有所思，似乎从她和叶以安在一起之后，叶嘉沅就再未踏足傅家。
　　不止吴姨，就连她见到叶嘉沅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也是，叶家长辈相继离世，她也搬离大宅，那里只余下大姨一家。
　　况且叶嘉沅向来也忙碌。
　　吴姨絮絮叨叨地同她说着昨夜叶嘉沅有多细心温柔，又暗示她多与对方接触。
　　傅朝盈眼底闪过两分狡黠。她当然会多与叶嘉沅接触，毕竟还要跟她一起做些有意思的事情。
　　否则，生活也太过无趣了。
　　傅朝盈用完早餐，出门和叶以安谈判。
　　她开门见山地拿出朝盈美术馆财务相关的文件。
　　叶以安瞬间抬眸，眼中闪过两分诧异与震惊，“你是什么时候调查的？”
　　“叶以安，很早之前我就怀疑你出轨了。”傅朝盈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与她无关的事实。
　　她没去看叶以安的反应，将相关事宜交给沈观南同她谈。
　　证据摆在台面上，叶以安的态度自然更加和缓，承诺会按照相关规定补缴完税款。
　　傅朝盈随即跟她谈后续事宜，包括补缴完税款、清好账后将她变更为朝盈美术馆的法人，自然包括股权变更。
　　这是她最在意的一条。
　　她不愿自己作品的代理权在别人手中。
　　谈判进行得格外顺利。
　　“还有”，傅朝盈缓缓开口，语气平静，“你以后不能接服饰相关品类的新代言，也不要续约。”
　　叶以安唇角的笑意瞬间凝固。
　　她想到阿盈近期在与一家高端礼服品牌谈联名，骤然明白过来——
　　阿盈连让她穿她设计的礼服的小概率机会都要剥夺吗？
　　叶以安深吸一口气，“好。”
　　傅朝盈不用去看，就知道叶以安此时的表情有多难看——她所接的代言里，服饰品类占比最大，也是她代言收入的主要来源。
　　条款已定，两方律师去了另一个包间完善协议。
　　傅朝盈起身想去公共区域看书，却听见低沉声音从身后传来，“阿盈。”
　　叶以安的声线总是畅意明亮的，此刻却裹着化不开的苦涩。
　　傅朝盈没回头，只留下句：“我叫傅朝盈，以后请喊我全名。”
　　叶以安眸光骤黯，声音微颤：“我在兴叶国际持有5%的股份。”
　　以近一年的均值股价来算，这5%的股份是个不小的数目。
　　傅朝盈停下脚步，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把我的股份给你一半。”叶以安盯着她的背影，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叶以安占有5%的股份，给她一半，即2.5%。
　　傅朝盈没想过她这么大方，叶以安也没想到傅朝盈竟然真的应下——
　　“好，什么条件。”
　　叶以安垂眸，声音低哑：“我们找个合适的时间，跟我家里人和外界说，我们是和平分手。”
　　叶以安太了解傅朝盈，知道她最重体面，不会在公众面前多说半句。
　　但要是让家里人知道她渣了傅朝盈，她就完了。
　　“好啊。”傅朝盈应得轻巧，像是在答应一个无关紧要的条件。
　　叶以安心底一痛。她如今这样洒脱，一定是经历了漫长的挣扎内耗期吧？
　　叶以安鼻尖骤然发酸，愧疚占满了整个心房。
　　叶以安想再看看她，却见傅朝盈已转身向咖啡店外的小院走去。
　　傅朝盈快走到门口，却猝然被拉住手腕。
　　“阿盈，如果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叶以安的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与恳切。
　　“可是我不想要你了。”傅朝盈轻声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同一个陌生人讲话。
　　在叶以安未曾察觉的岁月里，她早已给过太多次机会。是她没有珍惜。
　　傅朝盈挣开她的手，却又被她拉住。
　　叶以安知道，如果这次放开手，她就会永远失去阿盈。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阿盈就会属于另一个人，彻彻底底的。
　　此刻万分悔意与愧疚骤然填满心间。
　　实际上，从昨夜阿盈让她“滚”的那一刻起，她就后悔了。
　　“放手。”傅朝盈用力挣开她的手，转身向外走去。
　　傅朝盈步履不停，将叶以安的抽泣声关在门里。
　　视线投向玻璃门外葱葱郁郁的绿丛和随风肆意飞扬的树叶。
　　早春晴朗，她忽而觉得，她的人生也该如这好天气般，明媚灿烂。
　　是时候走到阳光底下，去看看那些盛开的花了。
　　*
　　和叶以安分手，像割掉一个毒瘤。
　　签完协议，傅朝盈在家里待了一整个清净的下午。
　　看着窗外的夕阳和郁金香发呆，忽而想画一幅画，却在起笔之时，接到大姨的电话。
　　“小盈，明天是你楚阿姨生日，别忘了哈。”
　　楚逸云，是叶嘉沅和叶以安的母亲。
　　傅朝盈乖巧应下，却没有着手挑选礼物。
　　她和叶以安在昨天纪念日时“和平”分手，两家长辈还不知道。
　　她自然不愿意出现在那样的场合里，配合叶以安演一场尴尬至极的戏。
　　打完电话，傅朝盈再回到桌前，晚霞都快消散，眼前是夜幕降临之际的深蓝色。
　　创作情绪和灵感依旧，未受半分影响。
　　傅朝盈将画室门外的指示牌翻转至“工作中”那一面，转身回到桌前沉浸作画。
　　画完后，她将作品放在暖光灯下细细端详，满意地点点头。抬手准备发朋友圈时，却突然想起来还没屏蔽掉叶以安。
　　傅朝盈将叶以安设置为“仅聊天”，这才发了一条图文。
　　她很少发朋友圈，这次一发，不少朋友、同门、老师发来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学的油画，又夸她怎么连油画都画得这样好。
　　傅朝盈没回消息，只点开朋友圈的“99+”小红圈，直接进入朋友圈详情页，从密密麻麻的头像一眼望过去——
　　没有叶嘉沅。
　　傅朝盈又翻开评论，更不可能有她。
　　傅朝盈无意识轻抚自己的唇，又兀地想起昨夜的吻。
　　想完又觉得好笑，一个醉吻而已。
　　她意识不清，对方猝不及防。
　　大抵是无关风月的。
　　可她那近乎迷离的眼神……
　　是她看错了吗？
　　傅朝盈轻轻摇头。
　　隔天是叶母楚逸云生日晚宴。
　　傅朝盈在下午四点的时候给楚逸云致歉，说是突然头晕，请了医生来家里看。
　　为了不露馅，当真是请了家庭医生。
　　楚逸云不放心，又与医生视频问询。
　　医生与傅家合作多年，自然是答得天衣无缝。
　　楚逸云说要喊叶以安过来照顾她，傅朝盈连声婉拒，语气乖巧却坚定。
　　好不容易应付完，傅朝盈终于得闲，眺望窗外。
　　这会儿阳光刚好，不过分刺眼，又能让她看清书上的字。
　　傅朝盈安静坐在落地窗前看书。
　　“小盈，晚上想吃什么？”
　　吴姨每天最重要的事就是她的每日三餐。
　　傅朝盈笑说，“想吃麦当劳。”
　　吴姨望着她的笑脸，连声应下，“好哇，点什么？”
　　傅朝盈眨眨眼，故意卖萌，“儿童套餐。”
　　吴姨一时哽住，却还是温柔应道：“好。”
　　过了半小时，院子里门铃响起，傅朝盈以为是外卖到了，起身去迎。
　　却在夕阳万重山前，看到了叶嘉沅。
　　她身着蓝色休闲装，较平日里场穿的黑色套装多了些温度。
　　但望过来时依旧是不冷不热的眼神，仿若昨夜种种只是一场意外。
　　傅朝盈呼吸一滞，她此刻不应该在她妈妈的寿宴上吗？
　　“小盈。”
　　在叶嘉沅出声的刹那，傅朝盈正抬手扶着脑袋装发热头晕，随即开口：“嘉沅姐你怎么来了？”
　　话还没说完，却被她伸手一触。
　　傅朝盈下意识瑟缩，但仍被她探得体温。
　　与她指尖相触的瞬间，她的心跳微微加快。
　　“既然没有不舒服，就跟我回老宅。”叶嘉沅的声音依旧清冷，透着不容拒绝的语气。
　　傅朝盈顿时明白，叶嘉沅的突然来访，只有一种可能——
　　两家长辈们知道她和叶以安分手了，自然也就猜到她今日缺席的真实原因。
　　所以派叶嘉沅来接她，也无可厚非。
　　叶嘉沅听了她的推测，轻轻点了头，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叶以安不是专业演员吗？怎么演技这么差……傅朝盈在心里暗自吐槽。
　　她正要转身知会吴姨一声，却听到身后传来——
　　“儿童套餐到啦？”
　　傅朝盈面不改色，“是嘉沅姐，我跟她去趟叶家。”
　　叶嘉沅朝吴姨轻一点头，转身就上了车。
　　还是安装了航空座椅的那辆宾利。
　　叶嘉沅似乎很忙，上车后一直在看资料、回复消息。
　　这让傅朝盈想起小时候在叶家小住时，叶嘉沅也总是在看书，并不喜欢跟她们一起玩。
　　但她们昨晚才有过那样亲密的接触。
　　可如今的叶嘉沅与昨夜的她判若两人，她镇定自如，她旁若无人。
　　仿若昨夜的温存只是一场幻梦。
　　傅朝盈抿了抿唇，开始闭目养神。
　　没两秒，却听见她兀然开口：“还喜欢吃儿童套餐？”
　　傅朝盈猛然睁眼，略有点不好意思却毫不掩饰：“我想试试回到童年。”
　　她偏头望向窗外渐沉的夕阳。
　　她明白，人生是不断西行的旅程，最终结果是“西出阳关无故人”。[1]
　　所以她不断停留，停留在小时候住过的房子，停留在小时候的口味，似乎这样，就能停在童年。[2]
　　叶嘉沅半晌无言，傅朝盈想，她大概很难理解这样幼稚的想法。
　　傅朝盈不抱期待地勾唇一笑，却听见她轻声说——
　　“我记得你小时候爱吃必胜客。”
　　而不是麦当劳。
　　傅朝盈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嘉沅姐记忆力真好。”
　　这样小的细节，她竟然记得。
　　“必胜客太远了。”
　　傅朝盈轻声说，语气中带着几分怀念。
　　叶嘉沅没再说话。
　　傅朝盈却不由自主地偏头望她，目光掠过她的唇，无端想起昨夜的吻。
　　叶嘉沅突然转头，傅朝盈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却见那双红唇开开合合：
　　“怎么改画油画了。”
　　原来她看到朋友圈了。
　　傅朝盈心底泛起一阵异样欢喜，却又不解——
　　她既然看到了，为什么不点赞呢！？
　　————————
　　[1]引用于b某up主“角鲨_Fishdog”的《夏天、死亡、混乱白日梦"成长的阵痛也许不需要和解"》：“人生是不断西行的旅程，最终结果是“西出阳关无故人”。”
　　[2]改写于b某up主“角鲨_Fishdog”的《夏天、死亡、混乱白日梦"成长的阵痛也许不需要和解"》：“所以我好想停留，停在外婆身旁抱抱她，停在奶奶家。好像那样，就能停在童年。”
　　————
　　作者有话说：
　　好喜欢这个up主的讲话方式，好像神仙姐姐（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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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5枝玫瑰:泪汪汪的眼，我见犹怜。
　　或许是楚阿姨生日宴上有人提到她发的朋友圈了。
　　傅朝盈不动声色扫过叶嘉沅pad上密密麻麻的图文，不禁自嘲——
　　她工作这样忙，哪能奢望她有时间看她朋友圈呢。
　　状似无意，傅朝盈收回视线，语气轻柔：“想换种心情。”
　　油画色彩明亮鲜艳，相较于水墨画，多了些灵动与肆意。
　　看得人心情好些——这样的说辞，最适合现在她这个“伤心人”的人设。
　　叶嘉沅微微颔首，“也好。”
　　语气仍旧淡淡的，但眸中闪过两分探究。
　　傅朝盈余光注意到她略带探究的眼神，眸中闪过一分笑意与狡黠。
　　叶嘉沅将手里的pad合上，动作利落且从容，目光重新落在傅朝盈脸上：“你昨晚发消息给我，是因为以安的事吗？”
　　“那时候我在开会。”
　　叶嘉沅的解释来得猝不及防，傅朝盈微微一愣，又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是想谢谢你送来《玉兰图》，嘉沅姐这两天有时间吗？想请你吃饭。”
　　叶嘉沅顿了下，轻轻摇头，“不用客气，为全老人心愿，应该的。”
　　傅朝盈心脏骤然一缩，这世上唯一知晓且有能力全姥姥遗愿的人，也只有叶嘉沅了。
　　可叶嘉沅婉拒了她的吃饭邀约，仿佛她斥巨资拍下《玉兰图》又送过来，不过是她的分内之事，没有任何别的意思。
　　傅朝盈垂下眼帘，又轻声问：“那我送嘉沅姐两幅画如何？”
　　叶嘉沅怔了一瞬，抬眸看向她。
　　那双眼里的思绪复杂，像是在评估这份礼物的价值，又像是在思索其他什么。
　　良久，她才开口：“最近画的？”
　　傅朝盈的画一部分在朝盈美术馆展出，另一部分流通在拍卖会上获取资金做公益。
　　傅朝盈点点头，语气轻缓又郑重：“是前几天夜里画的，本来打算私藏。”
　　能被画家私藏的，多是画家本人极为满意的画作。
　　此刻要送给叶嘉沅，傅朝盈却没有半分不舍。
　　叶嘉沅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望着她，像是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傅朝盈感觉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但面上仍保持着温婉的笑，直到对方终于点头——
　　傅朝盈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除去醉意时刻，每次与叶嘉沅单独相处，她都莫名有些紧张。
　　汽车缓缓驶入大院，等车停稳，两人一同下车。
　　雾气笼罩下的叶家大宅灯火辉煌，但静得不同寻常。傅朝盈嗅到点压抑、紧张氛围。
　　“别怕。”
　　在推开大门前，叶嘉沅突然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她的语气淡然，却带着某种定心神的力量。
　　傅朝盈抬头望她的背影，不知道她为何会说这么一句话，但还是不由自主地轻嗯了声。
　　叶嘉沅一进门就喊了叶以安进书房。
　　傅朝盈余光望着叶嘉沅上楼梯的背影，却瞬间被楚阿姨拉进怀里，耳边传来一道关切的声音——
　　“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
　　傅朝盈微微一僵，只听大姨的声音随即响起：“那个小三不知从哪里搞到了你楚阿姨的微信，以叶以安新女友的身份给她发送好友申请，我们这才知道……”
　　大姨话音未落，傅朝盈的眼泪猝然落下。不是氛围感染，而是为了顺应此刻的氛围，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可怜无助。
　　楚阿姨心疼地搂紧了她，傅朝盈则默默守好了受害者的本分，任由泪水模糊双眼。
　　*
　　书房内。
　　叶嘉沅背对着叶以安，双手交叠放置于身前，凝望着远处的青山薄雾。
　　她的背影挺拔，在昏黄柔和的灯光下投影成一道长长的影子。
　　叶以安站在桌旁，眼神闪烁，声音有些颤抖：“姐，我跟郁清绮……那个女的，真的没有到那一步。”
　　叶嘉沅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我记得三年前就跟你说过。”
　　“傅家于叶家有恩，你如果决意要跟傅家孤女在一起，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
　　这句话掷地有声、直戳人心，让叶以安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那时候年少气盛，爱得死去活来，怎么会考虑到那么久之后的未来呢？
　　“姐，我知道错了，我们没有发生实质性关系……我也不知道那个女的怎么会联系到妈妈。”叶以安哽咽着辩解。
　　叶嘉沅忽而笑了一下，眼中闪过几分冷意。随后缓缓转过身来，用一种极为失望的眼神凝视着叶以安，她的亲妹妹。
　　“我教过你。”
　　“事实已定，没必要再狡辩。”
　　叶以安不敢直视她姐姐的眼睛，底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姐，我会给阿盈转我名下一半的股份作为补偿……我把美术馆也转给她了。”
　　叶嘉沅沉声说：“如果你今天拿不出诚意，恐怕难以收场。”
　　叶以安心头一震，这还不算诚意吗？
　　她抬头望向叶嘉沅，“姐，我能给的都给了……”
　　叶以安的工作室目前还处于亏损状态——她的眼光不好，签约艺人接二连三的出事。
　　“转5%的股权给她。”叶嘉沅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姐！”叶以安几乎喊了起来，“这是我全部的股权！”
　　“姐，我才是你妹妹！”
　　怎么能偏心成这样？叶以安没敢说出这句话。
　　叶嘉沅沉静凝视她，眼中毫无波澜：“你伤害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起你是叶家的女儿？”
　　这一句质问直击心底，叶以安哑口无言。
　　傅朝盈的姥姥傅璃在叶家最困难的时候，数次救叶家于水火。
　　叶家人最不配伤害她傅朝盈的人。
　　“你出去。”
　　叶嘉沅直接送客。
　　傅朝盈走进书房的时候，叶嘉沅正坐在书桌前。
　　“你来了。”叶嘉沅的声音低沉却温和。
　　傅朝盈站定，轻轻唤了声：“嘉沅姐。”
　　叶嘉沅目光扫过她眼尾的薄红，递过去一包湿巾。
　　“谢谢。”傅朝盈接过来拆开，轻轻擦拭眼周。动作缓慢，看起来极具破碎感。
　　“请坐。”叶嘉沅微微抬手。
　　“这件事是叶以安对不起你，她会将全部股份转给你。”
　　傅朝盈微微震惊，但面上不显，轻声说：“如果钱可以消去难过伤心的话，那我现在应该很开心。”
　　声音仍带着些哽咽，看起来我见犹怜。
　　叶嘉沅望着她，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移开视线：“她现在只有钱。”
　　傅朝盈没说话。
　　叶嘉沅又开口：“还有其他方面的补偿，你都可以提。”
　　傅朝盈缓缓抬眸，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她，试探性地问道：“嘉沅姐，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叶嘉沅稍作考虑，点头：“可以。”
　　傅朝盈思忖片刻，忽然开口：“那你能当我公司的战略顾问吗？”
　　叶嘉沅的老本行是风投，投资过数项独角兽项目，战略眼光非常人可比。
　　叶嘉沅眉尾梢挑，眼底闪过微不可察的笑意，“我可以给你另外推荐专业人士。”
　　兴叶国际刚打开海外市场，她目前多居海外。
　　这又是婉拒了。
　　傅朝盈呼吸一滞，随后苦笑着看向窗外。
　　夜幕早已悄然降临，窗外只余一点微光，远山层层叠叠，宛如一幅绝美的天然水墨画。
　　“可我现在不敢相信别人。”傅朝盈喃喃道。
　　叶嘉沅静静望着她侧脸，眸中闪过丝深意，良久才开口：“我也是别人。”
　　傅朝盈猝然转眸看她，叶嘉沅视线没躲，一时间四目相视。
　　叶嘉沅望见那双缀满失望的眼里，忽而多了点笑意，继而听见她说：“可是嘉沅姐没变呀。”
　　傅朝盈红着眼眶浅笑，“嘉沅姐一如既往，清冷理性，拒绝我拒绝得毫不留情。”
　　话音一落，傅朝盈转身走出了书房。
　　那道背影孤寂，却又坚韧、独立。
　　更显然的是，她似乎在生气。
　　叶嘉沅无端想起那夜她朦胧醉眼深处的狡黠，又抬手轻轻摩挲双唇，这里似乎还残留着柔软和余温。
　　叶嘉沅唇角微扬，好戏才刚刚开场。
　　*
　　傅朝盈从书房出来，又去盥洗室酝酿情绪。
　　镜中的自己眼眶微红，恰到好处的楚楚可怜。
　　她轻轻抿了抿唇，调整好表情才下楼。
　　楚阿姨见她下来，连忙招呼她入座：“我生日过不过不要紧，别把你的胃饿坏了。”
　　语气中满是心疼。
　　长辈生日为大，傅朝盈乖巧地坐在大姨和表姐中间。
　　叶以安已经不见了踪影。
　　而楚阿姨还在无情数落：“她犯了这么大的错，接下来家里都没她的饭吃。”
　　傅朝盈浅尝了两口菜，便借口离席。
　　表姐傅朝华说去看看她，也随之离席。
　　两人默契地在餐厅门口碰面。
　　傅朝华一把拉住她的手，语气里尽是埋怨与心疼：“这么大的事你不跟我妈说就算了，连我都不说，小盈你根本就没把我当姐姐！”
　　傅朝华最近在忙博士毕业，本就焦头烂额。
　　傅朝盈立刻挽住她的臂弯，声音柔软：“姐你压力也很大呀，我怕给你雪上加霜。”
　　傅朝华向来抵不住她撒娇，顿时心软，但还是忍不住说道：“早就跟你说了，她就不像个好人，你偏不信。”
　　傅朝华说完又叹了声气：“不过现在分了也好，免得以后她出更大的问题。”
　　傅朝盈轻拍她的手，“姐，我没事了。”
　　傅朝盈说得轻巧，却让傅朝华鼻尖一酸。她科研任务繁重，是她对这个妹妹的关心太少了。
　　小时候的小盈是个爱哭鬼，动不动就掉眼泪。
　　可自21岁姥姥离世那天起，就很少见她落泪了。
　　甚至在姥姥的葬礼那天，她都没有哭。
　　傅朝华原以为她是想开了，现在想来，是因为再也没有人庇护她，所以觉得哭泣无意义了吗？
　　傅朝华不禁红了眼眶。
　　傅朝盈注意到，手忙脚乱地给她擦泪，“姐你怎么了。”
　　傅朝华摇头，却看见叶以安从假山后走过。
　　怒意上头，傅朝华脚步不听使唤地跟上去。
　　傅朝盈不明所以，跟她一起走。
　　没走几步，却猝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句：“姐。”
　　傅朝盈立刻拉住了傅朝华的手，“嘉沅姐也在。”
　　傅朝盈正要拉着表姐离开，却又听见那边接着传来叶以安近乎哀求的声音：“工作室现在情况很糟糕，姐你能不能稍微指点我一下？”
　　“抱歉，我已经答应了朝盈的顾问邀请，时间恐怕有限。”叶嘉沅的声音依旧清冷，似乎毫不留情。
　　傅朝盈兀然愣住，表姐也满脸疑惑，低声问：“她真答应你了？”
　　傅朝盈没回答，唇角却勾起点隐约笑意。
　　果然，在宴席结束前，她收到了叶嘉沅的微信：【我答应做你的战略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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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6枝玫瑰:我喜欢。
　　晚宴结束，楚阿姨郑重其事地将她们带到会客厅，又给叶以安打了个电话。
　　“过来。”
　　此处大概是这场闹剧的终结之地。
　　傅朝盈被大姨和表姐一同拥着坐下，在楚阿姨的反复安慰中，始终沉默不语。
　　她正垂眸思索，心绪平静。
　　叶嘉沅已经在两边调解完毕，接下来她只需安静做好一个受害者即可，甚至都不必抬头。
　　正好她也不想看到叶以安那张令人恶心的脸。
　　“小盈。”
　　听到沉声一句，傅朝盈缓缓抬眸，只看见叶嘉沅站在自己身前，不远不近，恰到好处的疏离。
　　“阿盈。”
　　傅朝盈余光落在正走进房间的叶以安身上。
　　姐妹二人并肩而立，却形成鲜明对比：一个沉稳从容，另一个慌乱失措。
　　“抱歉，是我们没有教育好叶以安。”叶嘉沅语气平和，却透着两分冷淡。说到后面，微微偏头看向身旁的叶以安，目光深邃。
　　听她话音刚落，叶以安猝然弯腰，朝着傅朝盈深深鞠躬。
　　“阿盈，我向你郑重道歉。”
　　傅朝盈没有回应，只看着她左手中指上的定情戒指。
　　那枚曾经象征着爱情的信物，如今却显得格外讽刺。
　　叶以安又说了些什么，傅朝盈没仔细听，却凝望着那个戒指，最终哑声说了句：“请你把戒指摘下来。”
　　“就是啊，都分手了还戴着做什么？”楚阿姨忍不住插嘴，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快，“要不要我帮你摘下来？”
　　叶以安显然没想到这一出，只能硬着头皮、手足无措地将戒指摘下。
　　接下来的一切都顺理成章。
　　傅朝盈余光扫过叶嘉沅的侧脸，那双眼中毫无波澜，似乎洞悉一切，却又藏着复杂深意。
　　她嗓音沉稳，语气平和，像是在谈商务合作。
　　可那晚的体温分明炙热。
　　等叶以安开始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傅朝盈轻轻靠进大姨怀里，轻声呢喃：“好困。”
　　楚阿姨会意，连忙招呼着大家回去休息，临走前还不忘嘱咐：“小盈以后有什么事就找我们家嘉沅哈，千万别客气。”
　　傅朝盈抬眼，与叶嘉沅四目相视。对方微微一点头，唇角扬起一道难以察觉的弧度。
　　楚逸云安排了叶嘉沅送傅朝盈回家。
　　由一家之主接送，既是略表歉意，也是表达尊重。
　　叶嘉沅举止有礼得体，待傅朝盈坐稳后才绕到另一侧上车。
　　等车厢关闭，暖风骤起，隔绝了外域的冷气。
　　傅朝盈趁着昏暗灯光同她轻声说：“谢谢。”
　　叶嘉沅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两人在幽暗中四目相视，隐约还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傅朝盈脑海中恍然浮现出醉酒那夜，她们呼吸交融，她们唇齿相依。
　　“谢我送你回家，还是谢我答应做你的顾问？”叶嘉沅问她，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感。
　　车内没开灯，黑色车窗内，傅朝盈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通过声音判断她的情绪变化。
　　与此前会客厅内，截然不同。
　　傅朝盈收回视线，找回自己的呼吸，应道：“都有。”
　　说完用余光看她，却见她并未移开视线。她在看自己吗？
　　傅朝盈双手轻轻捏了下，再度转眸，却见她不知何时，已经闭上眼睛。
　　车厢内没有音乐，安静得只余两人的呼吸声。
　　傅朝盈借着微光“临摹”她的侧脸，高挺鼻梁、完美唇线，以及那道若隐若现的锁骨，无不诠释着禁欲之美。
　　“我明天要去旧加坡出差。”叶嘉沅突然开口。
　　傅朝盈连忙转过视线，却又发现她并未睁眼。
　　“哦。”傅朝盈应了声。
　　“所以……”叶嘉沅缓缓睁开眼睛，直视她。
　　傅朝盈怔愣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接过了话：“那……嘉沅姐要不要顺便来我家拿画？”
　　四目相视，叶嘉沅轻一点头，“嗯。”
　　*
　　伴着暖黄灯光，傅朝盈和叶嘉沅一起走进家门。
　　吴姨听到动静，欢天喜地迎了上来，满脸堆笑：“哎呀，嘉沅小姐来啦！要不要喝点什么？我去泡花茶？”
　　叶嘉沅朝她颔首，以作回应。
　　傅朝盈要带叶嘉沅上楼梯，却见她在一幅水墨画前停住脚步。
　　那是傅朝盈姥姥傅璃的代表作《美人江山图》，婉约大气，意境深远。
　　叶嘉沅立在画前，傅朝盈也随之驻足，与她一同注目，却听见她骤然开口——
　　“这是你描的？”
　　所有来过这里的非画家朋友都以为是傅璃真迹，毕竟这里是傅璃故居。
　　却只有叶嘉沅认出这是仿图。
　　傅朝盈心中微惊，面上却不显，“怎么看出来的？”
　　叶嘉沅抬手指向画中云雾缭绕之处，“这里用的是松烟墨。”
　　姥姥喜用漆烟墨，她喜用松烟墨，很少有行外人分辨出。
　　傅朝盈暗自佩服，面上不露声色，“嘉沅姐果然涉猎广泛。”
　　叶嘉沅偏头望了她一眼，微不可察地摇摇头，眉眼微弯。
　　傅朝盈带叶嘉沅上楼，来到画室门口。
　　叶嘉沅却立在门前不动，“我在这里等你。”
　　傅朝盈顿了顿，随即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
　　手掌下的肌肤温润如玉，与她清冷、不茍言笑的总是不同的，傅朝盈不自觉拉紧了点。
　　叶嘉沅由她拉着走，忽而垂眸，盯着两人的肌肤相贴处。
　　“看这一幅。”傅朝盈带她在画前站立。
　　叶嘉沅恍然抬眸望去，只见画中笔法柔和却有力，墨韵层次丰富，整体空灵悠远。
　　称得上是南派佳作。
　　“画得好吗？”傅朝盈偏头看她。
　　叶嘉沅凝视片刻，点头，“要送给我吗？”
　　“不送。”傅朝盈摇头，笑容清浅。
　　“想给你展示一下，我姥姥最喜欢的一幅画。”
　　在姥姥临终前一周画出，傅朝盈至今都不知她的那句“最好”、“最喜欢”是真心话，还是哄她。
　　姥姥惯会哄她。
　　“画得很好。”叶嘉沅又加了句，“傅老眼光也好。”
　　傅朝盈心念一动，微扬起唇角。
　　她的眼尾还有薄红，此刻笑着，平添了几分破碎感。
　　叶嘉沅不动声色收回视线，扫了眼满墙的画，问她：“你要送我的画呢。”
　　傅朝盈唇角轻弯，轻轻一指，“是这幅。”
　　叶嘉沅视线随之而去，微微愣住。
　　那是一幅与传统南派风格大相径庭的水墨画——线条天然肆意，意在旷野。
　　技巧不多，却胜在自在奔放。
　　叶嘉沅深深望着这幅画，又深深望向她。
　　傅朝盈直视她的目光，又轻轻眨眼：“你喜欢吗？”
　　叶嘉沅沉默片刻，“这不像南派画风。”
　　当然不像。
　　傅朝盈轻嗯了一声。
　　叶嘉沅余光扫到她放平的唇角，眼中掠过两分笑意，“如果我喜欢，你就送吗？”
　　傅朝盈轻轻点头，眼中透着两分狡黠，“当然。”
　　“所以，你喜欢吗？”
　　本应是成年人之间的点到为止，可傅朝盈此刻却兀地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叶嘉沅无奈偏过头来，将注意力放到画作上。
　　空间陷入沉默，傅朝盈刚要转身去拿梯子，却猝然听见她说——
　　“喜欢。”
　　傅朝盈瞬间回眸，刚好撞进她沉静的眼中。
　　叶嘉沅凝望着她的眼，又重复了一遍：“我喜欢。”
　　她眼中的情愫太复杂，傅朝盈只窥得一分温柔。
　　“那，我现在取下来。”傅朝盈转身去找梯子，叶嘉沅帮她搬来，又牢牢扶好。
　　傅朝盈刚上到四个台阶，鬼使神差地回眸看她。
　　叶嘉沅此刻的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助她上青云一般。
　　傅朝盈莞尔一笑，取下画作，又细心卷好，最后放进紫檀木盒中。
　　“还有一幅。”傅朝盈指了指大理石台面，“刚画好。”
　　叶嘉沅抬眸望去，“是你朋友圈那张油画？”
　　又提到朋友圈。
　　叶嘉沅站到台面前，傅朝盈的目光落在她清丽背影上，状似无意问了句：“嘉沅姐你也看到了吗？”
　　“嗯。”
　　答案显而易见。傅朝盈站到她旁边打包，开玩笑说：“那你以后看到，记得给我点赞哦。”
　　“我一般不看朋友圈。”叶嘉沅轻轻摇头。
　　“没关系，”傅朝盈耸耸肩，“反正嘉沅姐已经看过一次啦。”
　　叶嘉沅抿唇，欲言又止，最终只说了句：“我很少有空。”
　　傅朝盈浅笑着摆手，“没关系啦。”
　　临别之际，傅朝盈站在院子门口，目送叶嘉沅离去。
　　直到车灯消失在拐角处，她才转身回到屋里。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傅朝盈回家吃吴姨热好的儿童套餐。
　　还没吃两口，就收到叶嘉沅的消息——
　　【等我出差回来，应该有时间和你吃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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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7枝玫瑰:腕上的温度与触感。
　　【等我出差回来，应该有时间和你吃饭。】
　　不过几小时，叶嘉沅从婉拒到主动发起邀约。
　　傅朝盈拿着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却又不禁猜想：叶嘉沅对她，是否会有一点特殊呢？
　　擦到右手掌心，傅朝盈动作陡然一顿，又微勾起唇角，继续将那人腕上的温度与触感一并拭去。
　　接着慢悠悠地在对话框中打下：【好呀，什么时候回来呢？】
　　没期待她秒回，傅朝盈接着吃夜宵。
　　果不其然，叶嘉沅在一小时后才回信息，却回的是：【明天上午股东大会，大概下午就能把合同闪送给你。】
　　叶嘉沅没有回复她有关归期的问题。模糊时间似乎是上位者的特权。
　　傅朝盈见状，没再多问，只轻摇摇头，客气回了句谢谢。
　　据傅朝盈缩之，近几年来，随着兴叶国际海外业务的逐步拓展，叶嘉沅的主阵地在旧加坡和港城。旧加坡此行甚至都算不上出差。
　　“哎呀，再不吃就冷了，小心闹肚子哟。”
　　吴姨在一旁轻声提醒道。
　　傅朝盈偏头冲她浅笑，而后收了心神，迅速吃完夜宵。
　　希望今夜能睡个好觉吧，她想。
　　*
　　隔日上午，傅朝盈到朋友沈观南工作的律所楼下，请她帮忙审查兴叶法务发过来的电子版合同。
　　沈观南仔细翻阅良久，最后抬眸：“叶家……对你还算不错。”
　　傅朝盈轻点了头，笑说：“但我其实不想要美术馆了。”
　　这在沈观南的意料之内，毕竟这座美术馆承载了太多与另一个人的回忆。
　　沈观南颔首表示理解，略一思考，“所以你只是想要回你作品的代理权，以及……”
　　傅朝盈眉眼微弯，轻声说：“我想给以我名字命名的美术馆，一个体面的告别。”
　　聊完合同相关事宜，沈观南准备上楼接着忙工作。
　　傅朝盈刚想开口约她一起用晚餐，却突然接到大姨的电话。
　　“小盈，晚上有空吗，跟我和你姐一起吃个饭？”
　　傅朝盈知道，大姨工作很忙，若不是有事，不会特意喊她吃饭。
　　虽说大概率还是要聊昨天的事，但这次晚宴，她非去不可。
　　傅朝盈乖巧应下，随后驱车回家。
　　今日阳光正好，气温宜人。傅朝盈和吴姨用过午餐后，一起在凉亭里喝咖啡。
　　傅朝盈以前从没觉得自己是个害怕孤独的人。
　　可自重要亲人逐一离世后，便愈发恐惧独处。
　　这会儿就连看个书喝个咖啡，都要黏着吴姨陪。
　　吴姨知晓她的心思，但也担心她若总是待在家里，怕是要闷坏的。
　　于是状似无意般提起：“昨天也没把嘉沅小姐留下来喝茶。”
　　傅朝盈凝着书上的字，没抬眸，“她今天要出差呀，不便久留。”
　　“那她什么时候能回来嘞？”吴姨好奇。
　　傅朝盈摇了摇头，轻声回应：“她没说。”
　　“像嘉沅小姐这样的大老板，一般不会主动透露行程的，这得你去问她才行。”
　　听到吴姨苦口婆心地说着，傅朝盈无奈抬眸，“我问啦，她没回我。”
　　吴姨百思不得其解。
　　按道理来说，叶嘉沅无论出于与小盈母亲、姥姥的私交，还是出于傅家对叶家的恩情，都应该对小盈多些关照才是。
　　更何况，她那夜的细心与温柔，怎么看都不像是演的。
　　傅朝盈注意到吴姨欲言又止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她自己也不知道叶嘉沅是怎么想的。
　　主动约她吃饭，却又不给确定时间。难道上位者都是如此？
　　傅朝盈微微抿了抿唇，继续看书。
　　“困啦，要不要去睡会儿午觉？”吴姨注意到她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等会儿应该有份合同要送过来，签完再休息吧。”
　　吴姨没再多问，只静静陪她一起坐着。
　　春困秋乏，自然规律。傅朝盈看着书，不知不觉趴在桌上睡着了。
　　约莫半小时后，院门铃声响起。吴姨料想是合同到了，连忙起身去开门。
　　傅朝盈迷迷糊糊听到动静，本想再趴一会儿，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沉稳脚步声，而后是清冷一句——
　　“小盈。”
　　傅朝盈还没有意识到来人，心脏却早已恍然加速。缓了会儿心神，她才揉着眼睛缓缓起身。
　　来人……是叶嘉沅？
　　傅朝盈又轻轻揉了揉眼睛，才确认眼前人正是叶嘉沅——
　　只见她身着深蓝色西服套装，手中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傅朝盈有些意外，“嘉沅姐？你怎么亲自过来了，今天不是出差吗？”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
　　叶嘉沅轻一颔首，望向她仍显朦胧睡意的眼睛，唇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解释道：“晚上的航班。”
　　傅朝盈眨眨眼，抬起手接过合同。
　　签字笔早就准备好，这会儿直接往上签名。
　　见她签字时果断利落，叶嘉沅轻声问她：“不看看吗。”
　　傅朝盈在签字间隙，朝她摇头，“我相信叶家，相信你。”
　　话落，傅朝盈低下头继续签字。
　　叶嘉沅望着她流畅的下颌线，又扫过她微弯的唇角，喉咙不禁微微一动。
　　傅朝盈签完字，将合同重新放回牛皮纸袋中，递给叶嘉沅，“谢谢嘉沅姐亲自跑一趟。”
　　叶嘉沅朝着她微微颔首，却并未接过，只是偏过头问吴姨：“吴姨，昨天的花茶还有吗。”
　　吴姨原以为叶嘉沅签完字就要离开，所以只给她递了杯温水。却不承想，她竟想喝昨夜的花茶。
　　傅朝盈唇角微勾，继续看书。她努力将目光集中在纸面上，可余光中叶嘉沅的身影，却怎么也驱赶不去。
　　她对叶嘉沅太好奇了。
　　叶嘉沅没有在看她，她在看院子里的花，正看得出神。
　　没人提起出差，傅朝盈自然也不可能主动去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毕竟，报备行程是亲密关系的开端。
　　而她们如今不过是互赠画作的交情而已。嗯，还不算熟。
　　“你喜欢安德娜？”叶嘉沅冷不丁开口。
　　傅朝盈没有抬眸，只轻嗯了一声。半晌，才抬眸轻声反问：“嘉沅姐也知道她？”
　　安德娜是一位相对小众的女性作家。
　　叶嘉沅点头，“看过她的两本书。”
　　傅朝盈刚想问她什么，却见吴姨端着花茶过来。
　　吴姨向来喜欢与人唠家常，刚才签合同时不便询问，此刻这相对轻松的氛围倒很适合。
　　“嘉沅小姐今晚出差，坐的是红眼航班？”
　　叶嘉沅轻轻抿了口茶，“嗯。”
　　傅朝盈正看着书，脑中闪过一丝不解：旧加坡并不算远，为什么要坐红眼航班？
　　吴姨乐呵呵地继续问道：“嘉沅小姐工作是不是很忙？这次去旧加坡要待多久呢？”
　　傅朝盈缓缓抬眸，与吴姨对视一眼，又冲叶嘉沅无奈一笑，“吴姨喜欢聊家常，不是故意想打探你隐私的。”
　　这话里，透着淡淡的疏离。
　　叶嘉沅深深望她一眼，而后又沉声说：“不算什么隐私，大概两个月后回来。”
　　“这么久啊。”吴姨不禁感慨。
　　傅朝盈收起书，浅笑，“以前也是，嘉沅姐工作忙，一年也难得见上几回。”
　　“最近国内政策好，公司重心在转移。”叶嘉沅说着，望向湛蓝天空中的大片云朵。
　　傅朝盈没忍住，又打了个哈欠。
　　叶嘉沅注意到，“昨夜没睡好吗？”
　　傅朝盈点头，“肠胃稍微有点不舒服。”
　　毕竟昨天没吃晚饭，深夜又吃了快要冷掉的油炸物。
　　吴姨听说，满脸自责。
　　叶嘉沅扫了眼桌上的咖啡杯，偏过头朝吴姨说：“下次她肠胃不适，就别让她喝咖啡了。”
　　话音刚落，傅朝盈连忙开口：“我已经好了。”
　　只是拉肚子而已，她已经喝过蒙脱石散了。
　　叶嘉沅凝视着她的脸，似乎在确认真实性。
　　傅朝盈迎上她的目光，却见她缓缓起身，“你先休息。”
　　“要是去旧加坡出差或者旅游，都可以联系我。”
　　傅朝盈连忙起身道谢，跟吴姨一起送她到门口，又朝她挥手，“嘉沅姐，一路平安。”
　　叶嘉沅颔首，“等我出差回来，再请你用晚餐。”
　　傅朝盈不禁一怔，暗自思忖：叶嘉沅这话的意思是，原本打算今晚请她吃饭？只是因为她肠胃不舒服，所以推迟到下次？
　　可还没等她深想，叶嘉沅已经上车离开了。
　　下次，是两个月之后。
　　也太久了，傅朝盈想。
　　*
　　傅朝盈晚上回老宅，和大姨、表姐一起用晚餐。
　　晚餐前半段在回忆她和叶以安之间的种种，包括大姨对叶以安的破口大骂，和对她的心疼与怜惜。
　　“你这傻孩子，该早点跟我们讲。”
　　傅朝盈笑说，“我是怕给你们添麻烦啦。”
　　“家人之间不就是要相互麻烦的吗！”
　　傅朝盈又笑了笑，说：“下次一定。”
　　“还说什么下次呀！下次可得擦亮眼睛！”
　　傅朝盈不置可否。这点，她自是认同的。
　　晚宴进行到后半段，大姨又开始关心她的下一步规划。
　　这才是今晚的正题。
　　傅朝盈这次很直接：“我打算成立一家艺术经纪公司，做策展、联名、拍卖这些业务。”
　　大姨听后，有些不解：“你这不是和美术馆的部分功能重叠了吗？那美术馆你不要了？”
　　“不要了。”傅朝盈语气中的果断与坚决显而易见。
　　大姨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深入追问，而是将关注点转移到她的新想法上，“你想签老派画家？”
　　“老派艺术家的作品，大多有专业团队在负责管理。”傅朝盈轻轻摇头，接着说：“我不会局限于水墨画家，也不会只把目光放到国内。”
　　大姨恍然大悟，又连连夸赞：“拓展视野是好事。”
　　“我正好有不少国际艺术家的人脉资源。”
　　大姨说着又轻拍表姐傅朝华的胳膊，冲着傅朝盈笑说：“你姐志不在此，你赶紧把我这些资源利用起来，免得浪费了。”
　　傅朝盈眨眨眼，又不好意思地笑笑，“那以后可得仰仗大姨提携啦。”
　　大姨摆了摆手，“哪里的话，都是一家人。”
　　又一起细细讨论了些具体想法，大姨突然开口：“下周旧加坡有个艺术家酒会，你要不跟我一起去？”
　　傅朝盈微微一怔，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叶嘉沅的身影——旧加坡……她不就在那里吗？
　　不过，这样的机会实在难得，傅朝盈即刻点头应下。
　　*
　　在前往旧加坡的飞机上，助理向叶嘉沅汇报：“叶总，曲总那边又在催。”
　　叶嘉沅神色平静，“你没跟她说改视频会议吗。”
　　“说了，但她坚持要面谈。”
　　助理话音未落，叶嘉沅的手机铃声猝然响起。
　　一接听，那边就传来一道爽朗女声——
　　“叶总！你不是下午的航班吗，怎么又改到晚上了？”
　　“有件事要处理。”叶嘉沅声音依然沉静。
　　“是多重要的事，还要您亲自出马啊？”对方好奇问道。
　　“重要私事。”叶嘉沅淡淡一句。


第8章 
　　第8枝玫瑰:惊艳。
　　在叶嘉沅抵达旧加坡的第三天，傅朝盈转发了叶以安发布的分手声明，配文很简单：【各自安好。】
　　这是她们过往纠葛的彻底结束，也是傅朝盈事业的开篇序曲。
　　接下来的一周，傅朝盈马不停蹄，选定公司地址后，注册公司、办理各类执照、装修设计同步推进。
　　与此同时，微信好友纷纷发来消息，试图探寻她与叶以安断崖式分手的缘由。
　　对于这些八卦问题，傅朝盈一律没回，仅处理与工作相关的消息。
　　傅朝盈正筹备艺术经纪公司这消息，迅速在圈子里传开。
　　凭借傅家深厚的人脉底蕴，傅朝盈没费什么力气就签下了几位国内艺术家——以水墨画家为多，还有几位书法家。
　　傅朝盈本无意联络姥姥旧识，却意外收到来自她们的主动示好。
　　因旧加坡艺术酒会迫在眉睫，傅朝盈还没来得及一一面访，仅初步表达合作意向。
　　傅朝盈和大姨动身前往机场之时，她才发现，她与叶嘉沅的对话还停留在两周前。
　　傅朝盈这两周太忙，全身心投入筹备公司，无暇顾及其他，自然也没时间联系叶嘉沅。
　　对方自然不可能主动找她。
　　于是两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断联，就像从前那样——一年见不了两面，偶有碰面也只是客套寒暄。
　　傅朝盈望着眼前这些客气疏离的话语，只怀疑那些炙热画面像是一场幻梦。
　　可就算那是梦，她也要往这梦里去。
　　傅朝盈点开叶嘉沅的聊天框，指尖敲下一行字：【嘉沅姐，我今天飞旧加坡。】
　　没有给出突然飞过去的理由，自然是希望对方追问。
　　然而事与愿违，直到飞机起飞，这个对话框里都没有出现新信息。
　　叶嘉沅可能是在忙。
　　傅朝盈关掉手机，盖好毯子准备躺下休息。
　　大姨傅安筠一脸担忧：“这几天没睡好？”
　　傅朝盈轻轻摇头，浅浅一笑：“昨天修改装修设计图到半夜。”
　　傅安筠轻拍她的肩，“还是身体要紧，家里也不缺你那点。”
　　其实不用动家底，兴叶那5%的股份就足够她下半辈子有钱有闲地度过。
　　可那样又有什么意思呢？
　　傅朝盈轻应一声，点头示意，“知道啦姨姨。”
　　傅朝盈闭上双目，脑中却仍在复盘她和叶嘉沅相处的点点滴滴。
　　虽然叶嘉沅总是给她一种清冷疏离的感觉，但对方也确实释放出不少积极信号。
　　总而言之，她有很大的希望能靠上叶嘉沅这棵大树。
　　休息许久，终于抵达旧加坡。
　　傅朝盈即刻打开手机查看消息，却见叶嘉沅对话框里静静躺着一条：【嗯。】
　　？都不问问她是来干嘛的？
　　不是说好来旧加坡可以联系她吗？
　　傅朝盈深呼吸两口气，抿了抿唇，合上手机。
　　恰巧被大姨傅安筠瞧见，“怎么啦小盈？”
　　傅朝盈微勾起唇角，“熟悉下异国空气啦。”
　　傅安筠被她逗得一笑，随即轻拍她肩头，“你这孩子！”
　　此行都由大姨安排好，傅朝盈只需一路跟着她走，却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她？
　　傅朝盈不敢确认，直到跟着大姨走近，对方出声打招呼，她才惊觉——
　　“刘特助？”
　　叶嘉沅的助理刘娜朝她颔首，“朝盈小姐，好久不见。”
　　傅朝盈随大姨与她握手，只听见她解释说：“叶总还在开会，特意让我来接您二位去酒店。”
　　大姨傅安筠驾轻就熟，客气两句，便领着傅朝盈上车。
　　傅朝盈悄悄问大姨：“您跟嘉沅姐提前说了我们要来？”
　　傅安筠摇头，“嘉沅离开南砚那天，给我闪送了两张邀请函。”
　　然后傅安筠将另一张邀请函送给了外甥女傅朝盈。
　　傅朝盈瞬间明了，原来叶嘉沅早在收到她消息的那一刻，就知道她是跟着大姨一起来旧加坡参加酒会的。
　　怪不得不追问她此行缘由。
　　傅朝盈正沉思，冷不丁听见刘特助说——
　　“两位女士，叶总想邀请二位共进晚餐，不知晚上有没有时间？”
　　傅安筠冲她一笑，“深感荣幸。”
　　凭叶傅两家之间的交情，叶嘉沅的周到礼数自是不在话下。
　　抵达酒店，傅朝盈抬眸望去，莫名觉得熟悉。
　　“小盈，你还记不记得你15岁生日那年，我们带你住的就是这家酒店。”
　　这句话瞬间唤醒了她的记忆。
　　那年她的生日恰逢春节，叶、傅两家人都在，正巧度假跨年。
　　那也是她生命中，最后一次全家人齐聚的庆生活动。
　　只是可惜，连照片都没留下一张。
　　傅朝盈和大姨简短回忆了两句，便办理入住。
　　两人都是套房，房间挨着，一推开门就能望见大海。
　　傅朝盈冲了个澡，换上夏装，坐在阳台上吹了会儿海风，忽然听到敲门声。
　　“小盈，是我。”
　　一道微弱女声透过木门传进来，是大姨来找她。
　　傅朝盈三两步上前打开门，却看到门外站着两个人。
　　与大姨一同到来的，还有叶嘉沅。
　　两周未见，她竟然穿上了裙子——深灰色简约的款式勾勒出她窈窕有致的身姿。
　　傅朝盈眸中闪过两分经验，又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唇角勾起笑，“嘉沅姐，好久不见。”
　　大姨轻咳一声。
　　叶嘉沅扫了她衣服一眼，又将目光定格在她头发上，语气平静：“嗯，等你吹干头发，一起去用餐？”
　　“好，请进。”傅朝盈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转身进了卧室。
　　直到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她才惊觉——自己没穿内衣就开了门！
　　老天奶！虽然吊带遮住了大半风光，可一举一动间，便格外明显。
　　被大姨看到也就算了，怎么还被……叶嘉沅看到！？
　　不过，她也不一定就真的察觉到。
　　可当傅朝盈刚准备吹头发，却发现头发似乎已经被海风吹干了……
　　所以，叶嘉沅让她进来吹头发只是一个委婉说法……
　　她看到了。
　　傅朝盈草草吹了两下头发，又洗了好几次脸来平复心绪。
　　两分钟后，她终于冷静下来。
　　傅朝盈换好衣服，打开房门，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般，向两人打招呼：“我们走吧。”
　　在前往餐厅的途中，傅安筠和叶嘉沅闲聊了些近况，又打趣她：“怎么突然开始赞助艺术论坛了？”
　　傅朝盈同样好奇。
　　在她的印象中，兴叶对高科技领域关注较多，其次是金融领域，这次怎么关注到艺术领域了？
　　只听见叶嘉沅轻声道：“前段时间拍了幅画，觉得挺有意思。”
　　傅朝盈闻声，缓缓抬眸看她一眼，她说的是《玉兰图》？
　　却骤然被大姨轻拍了肩，“你嘉沅姐特意把《玉兰图》拍下来，你回礼了吧？”
　　原来大姨也知道《玉兰图》的事。或许叶嘉沅在竞拍前就与大姨沟通过？
　　所以她把画送来，当真是为了全姥姥傅璃的遗愿。没有半分旁的意思。
　　傅朝盈还没来得及回答，便听见叶嘉沅淡然开口：“回不回礼是小事，况且小盈已经回赠。”
　　傅安筠顺势转换话题。
　　傅朝盈却心绪难平，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她原以为叶嘉沅多多少少对她有一点特殊，还执意要给她回礼。
　　傅朝盈不动声色地望向叶嘉沅的侧脸，却见她精准看了过来。
　　蓝调时分，海风轻拂，二人四目相视。
　　她看到叶嘉沅的瞳孔澄澈、透亮，却又深邃难测。
　　两人心照不宣地移开视线。
　　仿若那一刻，遗失了黄昏里的微光。
　　叶嘉沅作为东道主，带她们去了当地最有名的海景餐厅，还是最佳位置。
　　傅安筠连连夸赞她的周到用心，又叮嘱傅朝盈日后多加学习——她以后也免不了招待、应酬。
　　话题转移到傅朝盈身上，叶嘉沅的目光落在她身着的蓝色流苏裙上。
　　这花纹别具一格。
　　“这个图案是你自己设计的吗？”叶嘉沅沉声问她。
　　傅朝盈轻轻点头，“图案是我画的，裙子样式是找朋友帮忙设计的。”
　　叶嘉沅没深究，又问她：“公司筹备得如何了？”
　　叶嘉沅作为东道主，掌控着话题走向。
　　傅朝盈顺着她的问题回答，却见她轻轻颔首，“不错，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不用客气。”
　　送来的资源，傅朝盈自然不会拒绝。
　　这个话题就此终结。
　　傅朝盈眺望着落地窗外海浪轻拍海岸，耳畔传来各种国际资讯。
　　餐厅上菜速度很快，三人静静用餐。
　　用餐将近尾声，大姨说要去卫生间。
　　餐桌上只余傅朝盈和叶嘉沅二人。
　　傅朝盈垂眸剥虾，忽见盘中多了一只剥好的虾仁。
　　傅朝盈惊诧抬眸，只见叶嘉沅微勾唇角，轻声说道：“我记得我们才两周没见。”
　　傅朝盈扬起恰到好处的笑，装作没听懂她的话中有话，“谢谢嘉沅姐的虾。”
　　说完就送入口中。
　　叶嘉沅深深望她一眼，“我竞拍藏品，无需与任何人商量，也不会主动与谁讲。”
　　傅朝盈心跳恍然加速，缓缓抬眸望向她。
　　只见叶嘉沅的神色平静，却仿若看透了她所有小心思——
　　“送给你，也不全是为你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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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榜前要控制字数在3w字左右，所以才隔日更新的TT等上榜就好啦！


第9章 
　　第9枝玫瑰:我单身，很方便。
　　“送给你，也不全是为你姥姥。”
　　那是为了什么？
　　叶嘉沅的话音刚落，傅朝盈便凝视着她的眼睛。
　　一如既往，那双深邃瞳孔中藏着太多她看不清的复杂情愫。
　　就在傅朝盈等待她的下文时，一道娇俏女声突然插./入——
　　“阿沅？你也在这里！”
　　这声音有些耳熟，是之前在南砚时，打电话给叶嘉沅的那个女人？
　　傅朝盈闻声望去，只见一位明艳的大波浪金发女人正朝她们走来。
　　这女人外形条件极好，举手投足风情万种。
　　等女人走近，叶嘉沅神色平静地同她介绍：“曲婧媛，我同事。”
　　曲婧媛轻哼一声，显然对“同事”这个称呼不满。她直接到叶嘉沅身侧坐下，轻轻撞了下她的肩膀，带着撒娇的语气说：“原来是要和漂亮妹妹吃饭啊，怪不得你都不跟我说原因呢，哼。”
　　看着对面二人这样的亲密举动，傅朝盈只坐在原位不动，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意，目光不经意扫过叶嘉沅不动声色避开的肩膀。
　　但仅此而已，叶嘉沅对于对方的行为并没有太大反应，只简单介绍了句：“这是傅朝盈。”
　　傅朝盈与曲婧媛对视一眼，冲她浅浅一笑。
　　曲婧媛看起来绝不仅仅是叶嘉沅所说的“同事”，在没弄清楚关系前，傅朝盈决定扮演一个不善社交的i人角色。
　　没说两句话，大姨回到餐桌前，与曲婧媛寒暄两句，三两句介绍完人物关系。
　　随即又笑着调侃叶嘉沅：“小沅也到了该考虑个人问题的时候了哈。”
　　听到这句话，傅朝盈心脏恍然一紧，转眸望向叶嘉沅，只见她脸上依然保持着一贯的淡然。
　　还没等到叶嘉沅回应，曲婧媛就轻笑一声，抢先开口：“阿姨觉得我怎么样？和阿沅般配吧？”
　　大姨被激起了些许八卦之心，望了眼曲婧媛，又望向叶嘉沅，笑着附和：“很配。”
　　尽管这只是句玩笑话，傅朝盈还是留意着叶嘉沅的神态变化，却又听见曲婧媛问：“妹妹觉得呢？”
　　傅朝盈微微偏头直视叶嘉沅，唇角勾起点深深笑意，“嘉沅姐喜欢就好呀。”
　　望着眼前“乖巧懂事”的妹妹，叶嘉沅眸中闪过两分不易察觉的笑意，转头问曲婧媛，“你还不去那边吗？”
　　曲婧媛施施然起身，却又搭上叶嘉沅的肩膀，“你呢，正巧陪我去敬杯酒呗。”
　　曲婧媛那边宴请的是重要合作伙伴。
　　叶嘉沅点头应下，并嘱咐傅安筠和傅朝盈可以随时联系司机送她们回去。
　　叶嘉沅又将司机的手机号发给傅家二人，而后才随曲婧媛一同离开。
　　等大姨去参加下半场酒局后，傅朝盈独自坐在落地窗前的休闲区等待叶嘉沅归来。
　　窗外乌云翻滚，月亮几乎被遮掩得看不见了。
　　借着微弱的月光，傅朝盈眺望海浪，却只能瞧见灯光下的浅浅一隅。
　　“小盈。”
　　一道清冷声线将傅朝盈从沉思中唤醒。
　　等她回过神来，只发现叶嘉沅已经走到她身后，深情似乎比平日里多了点柔和。
　　大概是饮了酒的缘故，傅朝盈暗自猜测。
　　叶嘉沅没问她为何独自一人在这里等她。
　　傅朝盈欲盖弥彰地解释大姨先行离开的事，随她一起乘电梯下楼。
　　密闭空间中，周围安静得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以及电梯运作的轻微嗡鸣。
　　“怎么不先回去？”叶嘉沅突然开口。
　　傅朝盈轻声说，“你也没让我等太久呀。”
　　接着又补充了句：“嘉沅姐跟同事关系还挺好的。”
　　似是闲聊，又像是试探。
　　叶嘉沅转眸望她一眼，目光深邃，又带着几分探究，“嗯，我们是大学同学。”
　　大学同学、同事，无论哪一个词似乎都跟“女朋友”毫不沾边。
　　傅朝盈笑意愈深，故意轻扯叶嘉沅不知何时解开的衣袖，“刚刚你的话还没讲完。”
　　叶嘉沅垂眸望着她的动作，唇角闪过一丝弧度，问她：“哪句？”
　　傅朝盈还是耐心提醒：“送《玉兰图》给我那句。”
　　“哦……”叶嘉沅似乎想起来了。
　　傅朝盈抬眸望着她，等她讲出下一句，却见她缓缓凑近自己耳畔，湿热气息骤然而至——
　　“秘密。”
　　傅朝盈浑身一震，耳畔尽是她清冷而富有磁性的嗓音。
　　短短一瞬间，傅朝盈恍然入梦。
　　而叶嘉沅说完便离开，与她恢复成合适的社交距离，那阵奇怪的感觉也逐渐消散。
　　“下次再告诉你。”叶嘉沅淡淡一句。
　　傅朝盈不禁想，叶嘉沅总是给人一种琢磨不透的感觉，比如她主动解释送画不全为姥姥，却又不阐明具体原因。
　　满脑子都在深思，傅朝盈都没意识到自己心跳悄然加速。
　　在回酒店的路上，叶嘉沅接了个工作电话，依旧维持着一副波澜不惊、淡然处之的样子。
　　到达傅朝盈房间门口时，叶嘉沅才终于处理好工作，“我也住在这里，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礼数仍旧周到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傅朝盈趁机问她：“那你明晚也会出席酒会吗？”
　　叶嘉沅摇头，“我明晚有个重要会议，你跟着筠姨一起。”
　　没再多问，傅朝盈与她点头道别，“晚安。”
　　可就在她准备关门之际，叶嘉沅再次开口：“今晚有雷雨，记得锁好窗户。”
　　稍作停顿，叶嘉沅又补充一句：“如果怕的话……你大姨那时候应该回来了。”
　　傅朝盈听出她话中的关怀，心中一暖，随即柔声答谢：“谢谢嘉沅姐，这么小的事你竟然还记得。”
　　“嗯，晚安。”叶嘉沅转身离开。
　　*
　　正如叶嘉沅所言，一小时后，雷暴雨如约而至。
　　狂风暴雨呼啸着拍打窗户，电闪雷鸣混合成恐怖的BGM。
　　傅朝盈已经洗过澡，此时坐在沙发上，静静盯着电视屏幕上的诡异画面，不眨眼。
　　在数次电闪雷鸣之后，傅朝盈终于转眼看了下窗外。
　　位处高楼，窗外自是什么都看不见的，但她早已不是那个害怕打雷的小姑娘了。
　　这几年来，她习惯在无数个雷暴雨天气里独自看恐怖片，这种恶劣天气再也无法将她拉入恐惧牢笼中。
　　反倒是在做一些寻常小事时，她更害怕独处。
　　或许是因为，在前二十年的人生里，母亲和姥姥给予她的爱太多。
　　让她勇于直面恐惧，却又怀念日常温馨。
　　一阵电话铃声打断傅朝盈的思绪。
　　傅朝盈拿遥控器暂停电视画面，而后才起身去拿手机，却见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叶以安”。
　　傅朝盈毫不犹豫地挂断，两分钟后，又收到她发来的微信：【我听妈妈说你和傅姨一起来旧加坡了。今晚天气不好，如果你害怕，我可以来陪你。】
　　傅朝盈望着手机屏幕，冷笑一声。
　　叶以安在那个暴雨夜出门与另一个女人纠缠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她会害怕呢？
　　傅朝盈抬手将她的微信拉黑，又熄屏，却想起叶以安用的是“来”字，她也在旧加坡？
　　又一阵雷鸣过后，微信消息提示音再度响起。
　　傅朝盈拿起手机看了眼，发现是大姨发来的：【天气不好，我今晚就在这边休息了，照顾好自己/抱抱】
　　傅朝盈脑中恍然想起叶嘉沅临走前的叮嘱，嘴角微微扬起，拨了个电话出去——
　　“姐姐，我害怕……”
　　傅朝盈刻意压低声音，又带了几分颤抖，试图传递更多的情绪信息。
　　电话那头传来叶嘉沅沉稳又温和的声音：“我在。”
　　短短两个字，却莫名让人安心。
　　叶嘉沅紧接着问道：“你大姨还没回来吗？”
　　傅朝盈心念微动，只轻嗯了声，就听见她接着问：“你要不要来我这里？”
　　傅朝盈脑中瞬间闪过一幅旖旎画面，喉咙略微干涩，故作犹豫反问她：“我看天气预报，一整晚都有雷暴，姐姐那边方便吗？”
　　重点是在最后一句话。
　　窗外又打了声闷雷，傅朝盈全神贯注地等待回应，但电话那边却迟迟没有声音。
　　“姐姐？”
　　不知是否信号不好，傅朝盈试探性地唤她，却听见那边传来一声极低的笑声。
　　“我单身，没什么不方便的。”叶嘉沅的回答简洁明确。


第10章 
　　第10枝玫瑰:“姐姐……你别走。”
　　挂了电话，窗外的雷声愈加震耳欲聋。
　　傅朝盈转身进卧室换衣服时，脑海中依然回荡着叶嘉沅的那句：“我单身，没什么不方便的。”
　　简单一句话，却承载了太多解读的空间。
　　两个单身女人共处一室，仅仅是姐姐对妹妹的关怀？还是……另有深意？
　　整理好随身物品，傅朝盈刚打开门，却却意外地看见门外站着一位女人——是叶嘉沅来接她了？
　　傅朝盈心尖一颤，恍然抬眸，却见对方是一陌生女人，正冲她点头微笑，“您好，我是叶女士的管家，她请我来接您。”
　　傅朝盈微微颔首，“有劳。”
　　叶嘉沅怎会亲自来接她？傅朝盈不禁自嘲一笑，觉得自己太过痴心妄想。
　　管家带她上了另一部专属电梯，又将她领到叶嘉沅的门口，并直接帮她按响了门铃。
　　随着门缓缓开启，一阵淡雅的玉兰花香气扑面而来。
　　傅朝盈不禁屏住呼吸，抬眸间只见叶嘉沅正裹着浴巾，白皙肌肤上还残留着未完全擦干的水珠，那脖颈上的水珠仿佛正缓缓滑向……沟壑间流动——显然刚刚洗完澡。
　　“请进。”叶嘉沅的清冷声线响起，傅朝盈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又轻声问：“沅姐姐……会不会有点打扰你？”
　　傅朝盈在心中暗自猜测，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是否真的打扰到叶嘉沅洗澡，但她在洗澡的时候也能接电话？
　　“没有。”叶嘉沅视线扫过她怀中的小熊，眸中闪过两分微不可察的笑意，微微侧身给她足够的空间进入。
　　傅朝盈望着眼前的宽阔客厅，转身问她：“沅姐姐……你一直住酒店吗？”
　　听到称呼，叶嘉沅眸中闪过两分深意，轻声应了句：“是啊。”
　　她的平静语气中莫名透着些许孤寂或失落，但很快又被一抹淡淡的笑容掩盖。
　　叶嘉沅指着右侧的房间说：“你住那间吧，我去吹个头发。”
　　傅朝盈推门而入，发现里面空无一物，没有半点生活气息。
　　在她垂眸看向那张大床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床品是昨天新换的，如果你介意的话，我现在可以请人再换一套。”叶嘉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傅朝盈转身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她湿发披肩的模样，连锁骨处都沾染了些许湿气，这种半..裸状态莫名散发着一种诱.人的美感。
　　傅朝盈连忙移开目光，望着她的眼睛浅笑，“不介意，还要谢谢沅姐姐收留我呢。”
　　“客气。”叶嘉沅再度转身而去，步伐带起一阵淡淡香风。
　　傅朝盈深呼吸口气，转身进了房间换上睡裙。
　　出来找水喝，却冷不丁听见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不是她的手机。
　　傅朝盈很快便找到角几上的手机，来电显示是“刘欣”，大概是叶嘉沅的助理刘特助？
　　傅朝盈拿着手机，轻轻敲响叶嘉沅的房门。
　　连敲几次后，叶嘉沅的脸才从门后露出，傅朝盈将手机递给她，“你的电话。”
　　叶嘉沅目光扫过她的睡裙，道谢接过手机。
　　傅朝盈回到客厅沙发上坐着喝水，却不禁疑惑——为什么叶嘉沅在洗澡的时候能接到自己的电话，而吹头发的时候不带手机？
　　这个问题恐怕是不会有答案的，因为她不会去追问。
　　没几分钟，那道门再次打开。叶嘉沅看到她独自坐在客厅，又偏头望向窗外的电闪雷鸣，轻声问：“还怕吗？”
　　傅朝盈可怜巴巴地点点头。
　　叶嘉沅走到她身侧，注视着她手中的水杯，温声询问：“要不要喝牛奶？”
　　傅朝盈摇头，“不要。”
　　此时叶嘉沅已经吹干头发，乌黑柔顺的发丝散落在肩头，配上她宽松的睡衣，平添了几分烟火气。
　　这还是她们第一次在如此私密的居家场合独处。
　　叶嘉沅却没有在她身侧坐下，而是立在沙发旁，若有所思。
　　傅朝盈眼珠转动，偏头同她说：“我没事的，沅姐姐你可以先去休息。”
　　叶嘉沅望着她的眼睛，摇摇头开口：“如果还害怕的话……要不要来我房间睡？”
　　傅朝盈眨眨眼，捕捉到她温和眼神中似乎隐藏着别样含义。
　　“看你自己方不方便。”叶嘉沅又加了句。
　　傅朝盈起身，“那我去拿枕头。”
　　却不料起得太急，傅朝盈身体突然失去平衡，瞬间往旁边倒去，却被一只温暖有力的手及时抓住。
　　下一瞬，她整个人便跌进了叶嘉沅的怀里，微浓的玉兰花香瞬间将她包裹住。
　　两人猝不及防地四目相视，傅朝盈只觉得心跳陡然加速，浑身轻轻一颤。
　　叶嘉沅那双眼里装了许多情愫，她看不清，却又被吸引。
　　“当心。”傅朝盈耳畔骤然响起她的沉声，随即被她扶稳。
　　傅朝盈轻轻捏住她的手腕，“谢谢沅姐姐。”
　　说完又不动声色地放开。
　　叶嘉沅望着她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
　　傅朝盈拿着枕头走进叶嘉沅的房间时，手里还多了个棕色小熊。
　　叶嘉沅再次注意到那个小熊，“你还留着。”
　　傅朝盈点头，“我一般出门都会带上它。”
　　叶嘉沅眸中闪过两分深意，却没开口。
　　叶嘉沅的房间被布置得井然有序，显然她在此常住。
　　可按照叶嘉沅的经济实力，大可以在旧加坡置办多处房产……何必住在酒店呢？傅朝盈想不明白。
　　主卧的床很大，傅朝盈将枕头摆放在靠近自己的一侧，中间刻意留出了很大距离。
　　即便同床而眠，也跟分睡两张床也没什么区别。
　　傅朝盈将小熊放在两人枕头之间，又见她拿出一床空调被，冷不丁听见她问：“你看要不要请人来换新床品？”
　　傅朝盈摇摇头，“不用啦。”
　　随即一道轻声落下：“那关灯了。”
　　两人虽然分睡两张被子、两个枕头，可傅朝盈盖着叶嘉沅用过的被子，鼻前萦绕着熟悉的玉兰香气，像是窝在她怀里一般——就如先前跌入怀中那般亲密。
　　窗外大雨淋漓、雷声落起，屋内床品柔软、暖香萦绕。
　　心间骤然安定，傅朝盈听着她清浅的呼吸声，不知何时进入了梦乡。
　　却在睡梦中，耳畔隐约传来手机振动声，随后便是窸窸窣窣的起床声，以及轻轻关门的动作。
　　*
　　叶嘉沅被振动声吵醒，即刻挂断电话。
　　借着微弱的光，凝望着傅朝盈睡梦中的安静容颜，目光停留在她怀中紧紧抱着的棕色小熊上。
　　忍不住抬起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但仅停留两秒便毅然收回。
　　良久，手机振动声再次响起，叶嘉沅才不得不起身，关上了门。
　　接通电话那一刻，听筒中传出的声音嘈杂，风雨声很大，大得要将对面的话音淹没。
　　叶嘉沅声音平静：“抱歉，我没办法过去。”
　　“为什么？”那边近乎歇斯底里。
　　叶嘉沅沉默几秒，才沉声道：“因为有重要的人要陪。”
　　语气平静却坚定。
　　挂断电话，叶嘉沅转身进了卧室，轻轻躺到床上。
　　耳畔突然响起一声惊雷，叶嘉沅下意识偏头看向右侧，却猝然被一具温热柔软的躯体翻身抱住。
　　她听见怀中人轻声呢喃：“姐姐……你别走。”
　　————————
　　叶嘉沅，不许走！！


第11章 
　　第11枝玫瑰[有新增]:“妹妹分手，姐姐捡漏。”
　　第二天一早，傅朝盈从睡梦中悠悠转醒，身旁空无一人，只余一抹淡淡的玉兰香气。
　　她记得自己在叶嘉沅接完电话回来后，主动投入她的怀抱。那后来呢？她就这样抱着叶嘉沅睡了一夜吗？
　　傅朝盈穿好拖鞋轻步走出房门，轻声唤她：“沅姐姐？”
　　无人应答，却见茶几上留有字条：【我去上班了，可以用内线叫早餐。——叶嘉沅】
　　字如其人，沉稳又锋利。
　　傅朝盈眉眼微弯，将字条拿起，拨通内线。还没来得及讲话，只听见一道略微熟悉的女声：“傅小姐，您好，这边需要为您准备什么早餐？”
　　是叶嘉沅的住房管家。
　　点完云吞面和茶叶蛋，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是大姨打来的电话。
　　“小盈，你在哪里呀？”
　　“在等早餐。”傅朝盈唇角微弯。
　　大姨傅安筠以为她在酒店餐厅，简单寒暄后给了她一个地址，让她中午赴宴。
　　同席人员都是大姨的朋友，傅朝盈乖巧应下。又转身进了叶嘉沅的卧室，将被子叠好，取走自己的枕头和小熊。
　　这间卧室又恢复成她从未踏足过的模样。
　　傅朝盈去另一间卧室取出随行包，从中拿出一瓶香水，在空气中轻轻按了两泵。
　　叶嘉沅的卧室瞬间充盈着淡雅的玫瑰花香——是傅朝盈常用的香水。
　　她满意地勾起唇角，轻轻带上房门。
　　傅朝盈刚从卧室出来，正要收拾自己的随行物品时，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是叶嘉沅发来的消息：【还在吗？】
　　傅朝盈眉眼微弯，指尖轻点屏幕准备回复，却又见她发来一句：【方便帮我扫描一份文件吗？在书桌上。】
　　傅朝盈回复了个“ok”的表情包，转身走进她主卧旁的长廊，在尽头找到她的书房。
　　阳光穿过落地窗洒进来，照亮了半面书柜，整个空间散发出一种静谧而温暖的氛围感。
　　傅朝盈径直走向落地窗前的书桌，很快找到了那份文件。
　　不过几页纸，扫描起来很快。
　　傅朝盈刚给她发完，恍然抬眸，却定睛看到一抹明亮的色彩——
　　那是一幅画——她送给叶嘉沅的油画。
　　一幅充满朝气却又略显笨拙的油画，挂在书桌正对着的白墙上。
　　与低调奢华的装修风格格格不入，却又与她书房的氛围感融为一体。
　　傅朝盈呼吸猝然一滞，手中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是叶嘉沅发来的“谢谢”。
　　傅朝盈的心跳陡然加快几分。
　　叶嘉沅将她的画挂在自己日日都能看见的地方，就像她将叶嘉沅送她的画放在床头那样。
　　叶嘉沅这是在给她回应吗？
　　傅朝盈脑海中浮现出数个旖旎画面，那些未说出口的话与未曾实现的动作交织在一起，她恍惚不定的念头在脑中恍然坚定——
　　她不仅仅想要报复叶以安，更想探索叶嘉沅对她的特殊可以到哪一步。
　　抑或是，叶嘉沅对她是否真的怀有不一样的感情。
　　*
　　中午，傅朝盈随大姨赴宴。席间，她举止得体，恰到好处地接话，给与宴宾客留下很好的印象。
　　但晚上的酒会，才是正儿八经的社交战场。
　　大姨有自己的社交任务，只嘱咐她别喝多了，余下的便自己安排。
　　傅朝盈端起一杯红酒，站在角落复习了几句常用的社交英语，随后主动与两位国际油画艺术家攀谈起来。
　　对方对华夏水墨画表现出浓厚兴趣，说希望下次有机会赴南砚考察。
　　傅朝盈欣然邀请，同她们自然地交换了联系方式。
　　结束对话，傅朝盈转身要寻找新目标，肩膀却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傅小姐，好巧。”来人是国风新秀服装品牌的主理人云济，曾找她谈过联名合作。
　　但那时傅朝盈因为叶以安曾与她们合作过而婉拒了对方。
　　此时重逢，傅朝盈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笑，“云小姐，好久不见。”
　　两人轻轻握手。
　　云济没有提及此前未能达成合作的遗憾，而是热情地同她介绍明天的时装展览会，对她再次提起邀约。
　　傅朝盈想起，几天前就收到过对方的邮件，她没回复，没想到人家竟然再次邀请她。
　　傅朝盈心中稍作权衡，点头应允，“荣幸之至。”
　　傅朝盈深知，不该因为叶以安而对这个品牌抱有偏见，更何况人家三顾茅庐。
　　没聊多久，主持台那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女声，傅朝盈抬眸望去，是昨夜见到的那个女人，叶嘉沅的同事兼大学同学，曲婧媛。
　　叶嘉沅说她今天没空，无法亲自出席。
　　兴叶国际作为此次论坛和酒会的赞助方，自然是要讲些场面话的。
　　女人张扬又风情万种，像是夜里最亮的星星，自然引起全场注目。
　　傅朝盈凝望着她的身影，却又不禁思考，叶嘉沅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还没等傅朝盈深思，就听到不远处传来——
　　“阿盈，找到你了。”
　　叶以安身着酒红色长裙，缓缓走至她身前。
　　傅朝盈没有回头，挪到酒台旁边，却见她跟了过来。
　　“我写给你的信，你都拒收了。”叶以安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卑微，“阿盈，我跟她已经断得一干二净，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傅朝盈转过头，神色平静，淡淡一句：“叶以安，我不喜欢吃回头草。”
　　声音虽轻，语气却极为肯定。
　　叶以安还想说点什么，却被几个身穿套装的女人打断——
　　“小叶总？”
　　她们认出了叶以安，纷纷围上来寒暄。
　　傅朝盈懒得参与她们的虚与委蛇，正要转身离开，却被其中一女人拦住：“傅小姐去哪里呀？不跟小叶总一起吗？”
　　傅朝盈没有理会，试图甩开对方的手掌，却听见两道尖锐的声音讽刺：
　　“她们不是分手了吗……怎么还一起参加酒会？”有人小声嘀咕。
　　“这不显然的吗，和平分手，蹭蹭前任的资源怎么啦？”
　　这两个女人一唱一和，“啧啧”声不断。
　　前任的资源。她们以为是叶以安带她来的。
　　傅朝盈强忍心火，冷冷地扫视众人一圈，却发现叶以安好像并没有开口澄清的意思——或许叶以安当真幻想，是凭借她这层关系，兴叶才会给她傅朝盈发送邀请函。
　　傅朝盈心里涌上一股无名怒火，深呼吸两口气强压下来，正打算转身而去，身体突然一颤——
　　她竟撞进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里。
　　鼻尖瞬间灌满熟悉的玉兰香气，傅朝盈呼吸一滞，耳畔传来清冷的嗓音：“蹭谁的资源？是我亲自邀请的傅小姐。”
　　叶嘉沅抬起左手自然地搭在傅朝盈的肩头，右手握着红酒杯，神色自若又气场强大。
　　四周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望着举止亲密的两人，那几个嘴贱的女人顿时哑口无言，叶以安也错愕得说不出话来。
　　傅朝盈微怔，随即又反应过来，抬眸迎上叶嘉沅的视线。
　　她的眼神一如既往，神秘不可测，却让傅朝盈心跳恍然加速。
　　周围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天呐，叶总亲自邀请？”
　　“怪不得傅朝盈说不吃回头草……”
　　“人家是攀上更好的高枝了！”
　　此起彼伏的八卦声中有个不同观点：“好刺激，这是……妹妹分手，姐姐捡漏？”


第12章 
　　第12枝玫瑰:“姐姐。”
　　叶以安望着叶嘉沅搭在傅朝盈肩上的手，神色黯然，“姐，你怎么来了。”
　　叶嘉沅的视线只是轻轻一扫，淡淡应了句：“工作提前结束。”
　　再无多言，叶嘉沅无视众人投来的目光，微微垂眸，盯着傅朝盈那双澄澈的眼睛说：“傅总在找你。”
　　这显然是一个巧妙的借口。
　　傅朝盈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冲着不远处刚认识的朋友轻轻颔首，莞尔一笑，“失陪。”
　　两人并肩而行，步伐从容。
　　傅朝盈跟着叶嘉沅径直往出口走去。不知何时，肩膀上的力量感骤然消失，鼻前残留的玉兰香气似乎也逐渐飘远。
　　傅朝盈心跳陡然一空，不由自主地偏头望向叶嘉沅，却被她清冷的嗓音唤回思绪：“刚刚怎么不回击？”
　　傅朝盈眸光微黯，略显失落，但很快便移开视线，轻声呢喃：“在这样的场合不合适。”
　　声音轻得快要听不见，只如夜风拂过耳畔。
　　叶嘉沅定定望了她一眼，注意到她脸颊至脖颈间泛起的粉色，又不动声色移开视线，“今天兴叶是赞助商，无须顾虑场合。”
　　“不要忘记你是兴叶的股东。”她的语气中带了两分柔和。
　　“那……我也得顾及兴叶的名声呀。”
　　傅朝盈语调乖巧，眉眼处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那我还要代表公司谢谢你？”
　　叶嘉沅难得开一次玩笑，傅朝盈心念一动，不禁轻轻扯她的衣袖撒娇，“还好姐姐来了。”
　　她唤她姐姐。不是在电闪雷鸣的恐惧之时，亦不是醉酒后的情之所至。
　　叶嘉沅垂眸盯着她扯着她衣袖的纤细手指，喉咙微动。半晌，才轻嗯了声。
　　没两秒，傅朝盈悄然松开手，自然转向下一个话题：“那姐姐，兴叶的股东有什么特权呢？”
　　叶嘉沅言简意赅却又极为专业地同她介绍。
　　总结起来，最重要的便是两项权利，分红权和表决权。
　　“那我也要参加股东大会吗？”傅朝盈好奇地眨眨眼，模样乖巧又灵动。
　　叶嘉沅点头，“后天就有，你想来也可以。”
　　“可是我除了姐姐，谁都不认识呀。”傅朝盈望着眼前的宾利轻叹声气，可以说是人生地不熟了。
　　等两人上了车，叶嘉沅都没回她这句话。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安静，傅朝盈刚想换个话题破冰，却听见身旁传来清冷一声——
　　“我看你刚刚如鱼得水，想必一个小小的股东大会也难不倒你。”
　　傅朝盈愣了一下，随即歪头看向叶嘉沅，眨眨眼装傻，“有吗？”
　　叶嘉沅并未抬头，依旧专注地盯着手中的平板，却轻轻嗯了一声。
　　她的声音很轻，却莫名让人嗅出一丝情绪波动。
　　傅朝盈脑中无端浮现出早上看到的那幅油画，眉眼微弯。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打破了这处微妙氛围。
　　傅朝盈接起电话。是大姨傅安筠找不到她，担心她喝多了。
　　“就喝了一点点酒，我刚刚碰到嘉沅姐，跟她一起走了。”傅朝盈的声音乖巧，随即将手机递给叶嘉沅。
　　两人寒暄几句，叶嘉沅将手机还给她。
　　傅朝盈在伸手接过手机的一刹那，刚好触到她的温热指尖。但还没来得及细细感受，对方已经抽回了手。
　　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傅朝盈顺势而问：“姐姐你饿吗？”
　　叶嘉沅的视线从屏幕上抬起，又望向她，“你饿了？”
　　傅朝盈重重点头，满眼期待地望向她，却听见她淡淡一句：“我没有吃夜宵的习惯。”
　　很好，很有原则。
　　傅朝盈嘟囔了句：“好吧。”
　　语气带着些许失落。
　　叶嘉沅似乎听出来她语气中的失落，又问道：“打包可以吗。”
　　傅朝盈瞬间惊喜抬眸，“可以！”
　　叶嘉沅给司机报了个地址，似乎是条热闹街道。
　　“你应该会喜欢。”
　　傅朝盈没追问，等到了地方，才知道叶嘉沅为什么会这么说。
　　因为，叶嘉沅带她来了夜市。
　　傅朝盈望着叶嘉沅身上价值不菲的礼服，又将目光定格在窗外人声鼎沸的夜市中，艰难开口：“要不……换个地方？”
　　只见叶嘉沅摇头，“不用。”
　　话音一落，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刘特助开始报菜名。
　　傅朝盈简单点了两份，就见刘特助下车。
　　傅朝盈好奇问道：“她怎么这么熟悉？”
　　“她女朋友喜欢吃，经常来逛。”叶嘉沅简单解释。
　　傅朝盈闻言，轻笑感慨：“那她女朋友好幸福哇。”
　　话音未落，傅朝盈便迎上叶嘉沅的深邃目光。只一瞬，她又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等着无聊，傅朝盈打开手机回自己的消息。
　　她频繁、快速打字的动作引起了叶嘉沅的注意。
　　叶嘉沅轻咳了声，“你用的是什么香水。”
　　傅朝盈没抬眸，只答了句：“玫瑰之水。”
　　“哦，留香时间还挺长的。”
　　傅朝盈抬眸望她，状似无意地追问了句：“嗯？”
　　叶嘉沅直视着她的眼睛，淡淡一句：“我卧室里都是这个味道。”
　　傅朝盈心尖一颤，面上却故作轻松地笑问：“那你觉得这个味道怎么样？”
　　还不等叶嘉沅回答，刘特助就已经带着香气扑鼻的食物回来了，“嘉沅小姐，给。”
　　“谢谢刘姐姐！”傅朝盈伸手接过食物。
　　听她甜甜一句“刘姐姐”，叶嘉沅不动声色扫她一眼。
　　汽车驶向酒店，傅朝盈悄悄看了眼天气预报，看完又即刻熄屏。
　　却在余光里瞥见叶嘉沅的平板页面，上面赫然是一张房产平面图。
　　抵达酒店，两人下车。
　　傅朝盈轻提起夜宵，略显不好意思地问她：“可以去你那里吃吗？”
　　这是一个无厘头的请求。
　　叶嘉沅偏头望她，示意她给出原因。
　　“我怕……”傅朝盈话音一顿，想到今日晴空万里，又换了个理由，“我有点不习惯一个人吃饭。”
　　傅朝盈微低下头，小声补充：“我不会打扰姐姐工作的。”
　　叶嘉沅微微颔首，见她垂眸，又轻嗯一声。
　　“那就打扰姐姐啦！”傅朝盈语气轻快。
　　叶嘉沅无奈一笑，刷卡带她上楼。
　　这是傅朝盈第二次来到叶嘉沅的住处，趁着此刻气氛轻松，随口问道：“姐姐怎么不在这里安家？”
　　“很少有家人过来，安家与否没有区别。”叶嘉沅的回答云淡风轻。
　　傅朝盈不住疑惑，她刚刚不是在看房产吗？
　　叶嘉沅进了书房办公。
　　傅朝盈坐在餐桌上吃夜宵，却见她拿了电脑出来。
　　傅朝盈目光随她移动，以为她要到阳台，却见径直往这边走来，而后在她对面坐下。
　　傅朝盈眨眨眼，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叶嘉沅这是要……陪她吃饭？
　　傅朝盈轻声开口：“姐姐你可以不用管我的。”
　　“无妨。”叶嘉沅的指尖在键盘上轻敲，神情专注。
　　等她吃完夜宵，叶嘉沅也没分神。
　　傅朝盈坐着静静发呆，忽然，一阵闷雷从远方传来。
　　天气预报诚不欺她，这个点果然打起了雷。
　　傅朝盈眸光一闪，故作慌乱地巴巴望向叶嘉沅——
　　“好像又在打雷，可以继续在姐姐这里借住一晚吗？”
　　叶嘉沅眸中泛起微不可察的涟漪，注视她两秒，才缓缓点头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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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13枝玫瑰:主动邀约。
　　傅朝盈已经就餐完毕。
　　叶嘉沅准备回书房办公，却在转身的瞬间，窗外骤然亮起一道闪电。紧接着而来的是一声闷雷，如寂静山间响起的晨钟暮鼓，震耳欲聋。
　　叶嘉沅放慢步伐，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直到她快走到书房门口，身后依然一片寂静，仿若整个空间中只有她一人。
　　叶嘉沅不由自主地转身，却见长廊尽头的傅朝盈像一尊雕塑般伫立，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一时间四目相视，叶嘉沅敏锐捕捉到她眸中闪过的恐惧。
　　某种柔软情愫在心间悄然蔓延，叶嘉沅停下脚步，温声同她说：“我书房里有很多书。”
　　傅朝盈如同被解咒，朝她扯出一道苍白的笑，“那……”
　　叶嘉沅微微颔首，“进来随便看。”
　　傅朝盈眸光亮起，快步向她走来。
　　叶嘉沅就这样站在走廊的另一端，静静等她。仿佛是以这样一种方式，接住她所有的不安和恐惧。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入书房。
　　落地窗前的窗帘还没来得及拉上，傅朝盈一眼便瞧见窗外黑压压的天。
　　书房内灯光如昼，反光的落地窗玻璃里倒映出两人的身影。
　　傅朝盈心念一动，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墙上那幅油画，轻声感慨：“姐姐好像真的很喜欢这幅画。”
　　叶嘉沅随她的视线望去，语气平淡：“屋子里太沉闷了，这幅画正好调节下气氛。”
　　傅朝盈唇角微扬，没有追问。
　　走到书柜前随手抽了本书，转身却发现窗前只有一张无靠背的沙发。
　　“要是有一个摇摇椅就好了。”傅朝盈状似无意地感叹。
　　叶嘉沅抬眸，视线从电脑屏幕上转向她，抬手拨了个电话：“嗯，拿张新摇椅过来。”
　　“姐姐真好！”傅朝盈语气轻松，眉眼弯弯。
　　叶嘉沅注视她片刻，语气淡然：“是本来就有的，我不喜欢，就让人搬走了。”
　　她不喜欢。
　　这句话引发傅朝盈的思考：她和叶嘉沅的喜好似乎大相径庭。
　　沉默太久，叶嘉沅抬眸望了她一眼，却见她已经低头开始看书。
　　时光静悄悄流逝，摇摇椅已经搬来，两人各自忙碌。
　　傅朝盈看书入神，直到口渴准备去倒水时，才抬眸望见，叶嘉沅不知何时已走到了她的身边——站在落地窗前，凝视着窗外。
　　灯光勾勒出她优雅的侧脸轮廓，迷人又神秘。
　　傅朝盈盯着她的侧脸，不知不觉便入了神。
　　叶嘉沅所做的每一件事、每一句话似乎都有深意，却从不道破。
　　“看完了？”叶嘉沅轻声问她，目光自然地落在她脸上。
　　傅朝盈回过神来，冲她浅笑，“还没，想去倒杯水。”
　　傅朝盈说着便起身，尽管动作再缓慢，摇摇椅仍旧剧烈晃动。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一双温暖又熟悉的手将她稳稳扶住。
　　“抱歉，我没站稳。”傅朝盈抓着她的手腕起身，却在站稳的刹那，突然向前一倾。
　　傅朝盈的湿热呼吸透过薄衬衫打在肌肤上，叶嘉沅呼吸骤然一滞，而后听见她问——
　　“姐姐，你身上怎么有这么重的咖啡味？”
　　傅朝盈抬眸，盯着她的眼下，似乎是在寻找她没有休息好的证据。
　　叶嘉沅面不改色：“衣服上不小心蹭了点咖啡。”
　　傅朝盈悄然松开她的手，目光掠过她没有几处褶皱的衬衫，眸中闪过两分狡黠，“哦，我还以为是我作夜打扰到你休息了。”
　　叶嘉沅眸光微闪，沉默不语。
　　“姐姐忙完了吗？”傅朝盈适时转移话题，“能不能陪我下去拿衣服？”
　　得寸进尺是人的本能。
　　叶嘉沅似乎早有预料，并未犹豫许久，便轻嗯了声。
　　傅朝盈前往餐厅倒水，递给她一杯。
　　两人喝完便下楼，却碰见了大姨。
　　大姨显然是喝多了酒，却不至于糊涂到没有时间概念：“你们怎么这会儿才回来？”
　　傅朝盈面不改色地解释：“没有，我去嘉沅姐那里玩了会儿。”
　　大姨轻点头，又冲叶嘉沅笑说：“多谢小沅照顾我们家小盈了。”
　　“哪里。”叶嘉沅神色淡淡，却并不多言。
　　寒暄两句，大姨进了房间。
　　傅朝盈开门，转身，深深望了眼叶嘉沅。
　　如果叶嘉沅怕麻烦，一定会趁机将她推给大姨——可她没有这么做。
　　傅朝盈唇角扬起笑意，“姐姐你稍等。”
　　说着转身进了卧室。
　　鼻前香气熟悉，叶嘉沅环顾四周，发现了她的玫瑰香薰。
　　想来傅朝盈的喜好专一，从香水、沐浴露到香薰都用到是玫瑰香气。
　　不多时，傅朝盈拿了睡裙、枕头和随行小包出来。
　　叶嘉沅扫了一眼，似是随口问了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傅朝盈瞬间明白她在问什么，并没有低头检查，只是冲她轻笑，“我的小熊落在你那里了。”
　　叶嘉沅似是在思考着什么，傅朝盈紧接着加了句：“我刚刚才发现的。”
　　似是欲盖弥彰，又像是自然而然。
　　叶嘉沅无意深究，只抬步走到门口。
　　再一次来到叶嘉沅的住处，傅朝盈一路被她接送，总有种是被她邀请而来的感觉——
　　即使事实是她主动请求借住。
　　叶嘉沅对她似乎太好了，像是没有底线的感觉。
　　傅朝盈突然想验证什么。
　　她自然地将枕头和小熊放在昨夜的位置，叶嘉沅默许。
　　她在洗完澡之后，率先一步躺上了她的床，叶嘉沅默许。
　　对方始终默许她的一切行为，这种纵容让傅朝盈愈发好奇——叶嘉沅对她当真有求必应？
　　于是等叶嘉沅也躺上../床之后，在一声闷雷将落未落之际，傅朝盈轻声问她——
　　“姐姐，我有点害怕，可不可以抱抱我？”
　　这是傅朝盈第一次在两人都清醒时的主动邀约。
　　雷声戛然而止，窗外的闪电也好似屏息凝神，似乎一切都在等待着叶嘉沅的回应。


第14章 
　　第14枝玫瑰:纤细小臂。
　　“姐姐，可以抱抱我吗？”
　　空气在这一刻凝滞，呼吸声也变得清晰可闻。
　　窗外闪电刚歇又欲起，叶嘉沅侧卧的身影在暗夜中纹丝不动，傅朝盈却莫名感受到她身体散发出的微微紧张。
　　时间仿佛停滞许久，久到傅朝盈以为自己的请求会被无声婉拒之时，叶嘉沅终于开了口——
　　“抱歉。”
　　叶嘉沅的声音极轻，却在四下无人的夜里格外清晰。
　　傅朝盈的心脏随着窗外突如其来的雷声，猛然一颤。
　　她拒绝了。
　　叶嘉沅拒绝了她得寸进尺地想要越界的试探。
　　傅朝盈张开嘴唇，用同样柔软温和的语气回应：“抱歉。”
　　话音刚落，傅朝盈的耳畔变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叶嘉沅移动身体的动作。
　　紧接着，一道清冷沉稳的声音响起——
　　“如果害怕，可以抓我的手臂。”
　　傅朝盈指尖恍然一颤，而后缓缓伸出手去，她找到了叶嘉沅的小臂。
　　纤细又温软，傅朝盈的掌心紧贴着她的肌肤，感受着她传递过来的体温。
　　叶嘉沅的手臂先是微微收紧，像是下意识保护自己，却又在下一秒松开。
　　她的声音温和而克制：“睡吧。”
　　她肌肤上的温度似乎抵达心间，傅朝盈心下略微安定，心跳却丝毫没有要放缓的意思。
　　好像还是太紧张？
　　傅朝盈怕打扰她休息，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傅朝盈慢慢松开了手，却发现叶嘉沅并未将手臂收回。
　　傅朝盈心念微动，手指悄悄下移，最终抓住她的手掌心，将自己的手轻轻放置其中。
　　叶嘉沅的手指似乎轻微动了一下，而后归于平静。
　　傅朝盈屏住呼吸，听着她均匀沉稳的呼吸声，猜想她应当已经入睡。
　　否则，怎会任由她得寸进尺地牵着她手、十指相扣？
　　唇角悄然勾起，傅朝盈闭上眼睛，逐渐进入梦乡。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
　　傅朝盈醒来时，叶嘉沅还在身侧，只不过与她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她正安稳睡着，呼吸很轻。
　　她们的双手仍旧保持着昨夜的姿态，但只是轻轻搭在一起，没有完全交缠。
　　傅朝盈小心翼翼把自己的手指插.进她的指缝中，而后才再次入眠。
　　第二次醒来时，傅朝盈下意识偏头看向左侧，却没发现叶嘉沅的身影。
　　抬眸看闹钟，发现当地时间才七点多。
　　这么早？叶嘉沅居然已经起床开始工作了？
　　傅朝盈不禁佩服叶嘉沅的时间管理能力。
　　洗漱完毕，傅朝盈打开卧室门，一眼便看到阳台上坐着一个人影。
　　晨光熹微，叶嘉沅的侧面轮廓被圈上一层薄光，整个人看起来既清冷又不失温度。
　　傅朝盈用眼睛记下，这如画一般唯美的画面。
　　“姐姐，早！”傅朝盈语气轻快。
　　叶嘉沅回眸望她一眼，“早，你看看手机，筠姨应该给你发消息了。”
　　傅朝盈在茶几上找到自己的手机，果然看到大姨发来的语音消息。大意是，她有急事先回国，让她有事就联系叶嘉沅。
　　“所以我被‘托付’给姐姐啦？”傅朝盈故作惊讶地问。
　　“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联系不到就找刘欣。”叶嘉沅语气平淡，仿佛在讲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好。”
　　叶嘉沅帮她叫了早餐，便垂眸继续看书。
　　傅朝盈取随行包化了个淡妆，等化好出来时，发现叶嘉沅已经坐在餐桌旁等待她。
　　待她坐定，叶嘉沅随口问道：“今天有什么安排？”
　　傅朝盈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讲述自己即将参与的一场时装秀，还提到自己和品牌主理人云济的接触过程。
　　傅朝盈讲着，话音一顿，又说：“可能你妹妹也会去。”
　　叶嘉沅只是轻一点头，表示知晓。
　　“但我已经答应出席了。”傅朝盈补了句。
　　叶嘉沅没多说什么，只提醒她：“可以请管家安排司机接送你。另外，如果再遇到昨夜类似情况，适当处理。”
　　最后一句意味深长，言外之意是她今天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突然出现帮她解围了。
　　傅朝盈乖巧点头，“知道啦，谢谢姐姐提醒。”
　　早餐结束后，叶嘉沅起身准备离开。
　　傅朝盈注意着她的身影，赶在她出门之前开口：“姐姐，你看天气预报了吗？”
　　叶嘉沅停下脚步，直视她的眼睛，“你把行李搬到次卧吧。”
　　心思被看穿，傅朝盈眨眨眼，露出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姐姐，又麻烦你了。”
　　叶嘉沅抬眸注视她片刻，没说话，转身迈向门口，“我去上班了。”
　　傅朝盈连忙追上前，到门口送她，轻声嘟囔了句：“希望今晚……”
　　傅朝盈凝望着叶嘉沅离去的背影，忽而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望什么。
　　下楼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放入次卧，又回叶嘉沅的主卧取枕头和小熊。
　　到了下午，管家安排的司机送她到秀场。
　　途中，傅朝盈不断思索着可能出现的各种状况以及应对策略。比如云济若借她们分手的热度炒作该如何回应，或者叶以安再度纠缠时又该怎样巧妙摆脱。
　　然而，现实却比预想顺利得多。
　　到达秀场后，傅朝盈被直接带至前排座位，与云济相邻而坐。
　　顶级贵宾待遇让她全程免受任何干扰，甚至连叶以安的身影都未曾出现。
　　傅朝盈安静看秀，身旁的云济却时不时跟她搭话，包括介绍品牌理念，以及邀请她合作的诚意。
　　傅朝盈听进心里，说会好好考虑。
　　但在看见最后一组压轴出场的礼服时，心念一动，迎上云济期待的目光，“我们可以谈谈。”
　　云济笑得愈发灿烂，“荣幸之至。”
　　傅朝盈在众人或好奇或诧异的眼光里，随云济走到贵宾厅。
　　在路上听见她调侃，“上次酒会还有人说是您蹭前任的资源，我看那些人是猪油蒙了心，愚昧至极——”
　　“讲句真心话，若不是想跟您套近乎，我们哪里会将礼服借给叶以安呢？”
　　国风顶奢品牌，对标的是国内外顶级影星。
　　叶以安确实不够格。
　　傅朝盈只笑笑，没说话。
　　趁机拉踩前任，是很不体面的行为。
　　云济言尽于此，又一次向她表明诚心。
　　到贵宾厅晚宴，云济很快便应酬完回来，同她细谈合作细节。
　　傅朝盈饶是再没有经验，在听到这些条款时，也皱了皱眉——云济给出的条件好得有点像杀猪盘。
　　云济注意到她的表情，笑了起来，“傅老师有什么问题吗？”
　　傅朝盈认真望向她，开门见山：“您有什么特殊条件？”
　　“除了您与我们合作的条件之外，还有……”
　　傅朝盈轻一点头，示意她继续，只听她铺垫了句：“听说您已经是兴叶国际的股东。”
　　傅朝盈敏锐捕捉到话中深意，直接追问：“您是想拉兴叶的投资？”
　　面对如此犀利的问题，云济也没必要遮掩，坦诚地解释，确实希望通过合作加深兴叶对品牌的信任，进而吸引长期投资。
　　傅朝盈毫不犹豫地拒绝提议：“抱歉，恐怕我帮不了忙。”
　　她清楚认识到自己的位置，绝不会妄图干涉叶嘉沅及其团队的专业判断。
　　尽管遭到回绝，云济仍给出了足够的诚意，重新调整方案并于傅朝盈达成初步协议。
　　双方约定次日签完合同就官宣。
　　傅朝盈出贵宾厅时，给司机打了电话。
　　今夜皓月当空，漫天繁星，毫无风雨迹象。
　　傅朝盈望着窗外美景，心底竟莫名升起些许失落。
　　却在走出会场大门之时，一眼就望见一辆熟悉的宾利，以及站在车旁等候的助理身影。
　　“朝盈小姐请上车吧。”
　　叶嘉沅竟然亲自来接她了？
　　刹那间，所有情绪都被掩饰在微笑之下。
　　傅朝盈眸光流转，快步走到车旁。


第15章 
　　第15枝玫瑰:口红印。
　　刘特助帮她打开车门，傅朝盈下意识往里看，只见航空座椅上空空如也。
　　叶嘉沅并不在车上。
　　刘欣注意到她的动作，主动出声解释：“叶总正好在附近参加活动，我们过去的时候应该正好结束。”
　　傅朝盈轻一点头，“好。”
　　傅朝盈坐好，往后轻轻一靠，却猝不及防被一个软枕托住。
　　“朝盈小姐快试试我新买的软枕。”刘特助笑着介绍，“我女朋友很喜欢，给我安利了这款。”
　　傅朝盈唇角微弯，“您女朋友眼光很好。”
　　这是她第一次与刘特助单独相处，也是第一次发现叶嘉沅这位平日里略显严肃的助理其实很活泼。
　　或许是此前都有老板在场，她不好发挥吧。刘特助讲起她和女朋友的故事，眉飞色舞，傅朝盈也听得饶有兴致。
　　车辆很快便停住。
　　刘欣随即下车去接叶嘉沅，傅朝盈就在车里安静等候。
　　没多久，傅朝盈透过车窗望见叶嘉沅和助理走过来，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却听见一道熟悉的女声出现——
　　“姐！”
　　又是叶以安。
　　傅朝盈不禁自嘲一笑，想到叶嘉沅与叶以安是亲姐妹。她和叶嘉沅接触得多了，自然容易碰到对方妹妹。
　　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傅朝盈安然坐在车内，假装没有听见车外的动静。
　　然而叶以安似乎醉了，含糊不清地说道：“姐，你现在和阿盈关系好，能不能帮帮我？”
　　“我失去她之后……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我好想她……”
　　傅朝盈难免转眸望去，却只能看到叶家两姐妹的影子，看不清叶嘉沅的表情。
　　半晌，她只听见叶嘉沅冲刘欣沉声说：“送她回家。”
　　叶嘉沅没就妹妹对傅朝盈的纠缠发表任何评论，似乎并不打算介入她们之间的是是非非。
　　眼看着刘欣带叶以安离开，傅朝盈连忙收回视线。叶嘉沅随即开门上车，轻声吩咐：“回酒店。”
　　傅朝盈偏头望她，猝不及防与她四目相视。
　　傅朝盈以为她要谈及刚才车外发生的事，心脏顿时一紧，却听见她随口一问——
　　“合作谈得怎么样。”
　　傅朝盈莫名松了口气，“很顺利。”
　　叶嘉沅轻嗯了声，接着便靠着软枕闭目养神。
　　傅朝盈忍不住偏头望她，却只能看到她的半边侧脸。
　　叶嘉沅或许真的累了，她想。
　　车辆行进极为平稳，傅朝盈困意逐渐袭来。等她再睁开眼时，叶嘉沅已经在处理工作。
　　从前只是听说叶嘉沅工作很忙，但从不知她竟是这样忙。
　　傅朝盈此前才忙碌两周就已经觉得疲惫不堪，可叶嘉沅似乎是日复一日地忙——这样的工作强度让傅朝盈不禁觉得自己在她的世界里太过渺小。
　　叶嘉沅注意到她的视线，抬眸望她，“饿吗。”
　　傅朝盈摇摇头，“我在会场吃过晚饭。”
　　两人回了酒店。
　　今夜也无风雨也无云，坐在阳台上甚至能看到繁星点点。
　　傅朝盈观星观得入神，却恍然听见一阵门铃声响起。
　　傅朝盈起身去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浑身酒气的明艳女人——叶嘉沅的大学同学兼同事，曲婧媛。
　　对方看到她神色微怔，随后慵懒一笑：“妹妹也在。”
　　她的笑容里似乎透着些酸涩。
　　傅朝盈礼貌地同她打过招呼，转身准备去寻叶嘉沅，却发现她穿着睡衣从主卧出来。
　　曲婧媛站不太稳，傅朝盈连忙伸手扶住她。
　　叶嘉沅也过来帮忙，一起将她扶到沙发上。
　　“怎么了？”叶嘉沅沉声问她。
　　曲婧媛没有回答，反而随口说了句：“妹妹也在你这里。”
　　傅朝盈嗅出了什么，只听见叶嘉沅淡淡一句，“她人生地不熟。”
　　凭借叶、傅两家的交情，她住在叶嘉沅这里，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曲婧媛随性笑笑，娇俏地问：“方不方便我在你这住一晚呢？不会打扰你们吧？”
　　傅朝盈的目光从曲婧媛的醉颜，转移到叶嘉沅脸上，只见她神色平静答道：“可以。”
　　这个答案在傅朝盈的意料之中。朋友之间，醉酒借宿也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傅朝盈适时起身，“那你们聊，我先去洗漱啦。”
　　傅朝盈回到次卧，洗漱完出来倒水喝，却看见曲婧媛穿着单薄，撒娇声渐起——
　　“阿沅，热水器怎么开？”
　　“阿沅，有没有新睡衣？”
　　“阿沅，这个床垫不舒服……”
　　傅朝盈端着水杯，只见叶嘉沅正站在客房门口打电话。
　　叶嘉沅挂断电话，注意到她过来，“吵到你了吗？”
　　傅朝盈摇摇头。
　　管家很快抵达，开始处理曲婧媛的所有问题。
　　叶嘉沅转身要进书房，突然想起点什么，又转身回来对傅朝盈说：“书房隔音最好，如果嫌吵可以过来。”
　　傅朝盈随之起身，坐在书房的落地窗前。
　　窗外月明星稀，屋内bgm是叶嘉沅敲击键盘的声音。
　　逐渐困倦之际，傅朝盈同叶嘉沅道了晚安。
　　但在推开书房门之时，与半敞着睡衣的曲婧媛擦肩而过。
　　傅朝盈愣住，转身时，却见她关上了门。
　　难道曲婧媛打算色.诱叶嘉沅？
　　傅朝盈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即刻转身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一道清冷声线——
　　“自重。”
　　是叶嘉沅的声音。
　　傅朝盈怔愣片刻，却见房门从里面打开。叶嘉沅的睡衣领口隐约可见一个口红印子，而曲婧媛的睡衣系带已经快要散开。
　　画面略显香..艳，傅朝盈赶紧转过身去。却听见叶嘉沅快步走出，关上房门，轻声解释：“抱歉，她喝醉了。”
　　傅朝盈转过身来，看向叶嘉沅的表情，又指了指书房门，“她怎么办？”
　　“我请管家过来送她回家。”叶嘉沅神色自若，仿佛刚才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过。
　　“哦。”傅朝盈转身刚准备抬步，又转过来问：“那姐姐需要我陪你吗？”
　　叶嘉沅注视她两秒，才点了点头。
　　两人移步阳台。
　　傅朝盈虽然略感尴尬，但很快就自然地跳转话题。东拉西扯，也没个主题——当然，大多时候都是她在讲话，叶嘉沅只简单回应几句。
　　管家终于来了，带曲婧媛从书房中出来，只听后者嘟囔着——
　　“我不回家……”
　　“你别拉我……”
　　一阵拉扯，傅朝盈和叶嘉沅望着两人背影，而后听见大门关上的声音。
　　傅朝盈莫名松了口气，而后状似无意般开口：“婧媛姐是不是……”
　　叶嘉沅转眸望她，淡淡一句：“她喝醉了。”
　　傅朝盈笑了笑，“可是她没醉的时候，也很明显呀。”
　　叶嘉沅转身望着窗外，“我和她只能是朋友。”
　　只是朋友，和只能是朋友，含义截然不同。
　　傅朝盈笑笑，没再追问，只是感慨一句：“姐姐桃花可真多呀……”
　　傅朝盈说罢便转身朝着次卧走去。走到门口，又回头望向叶嘉沅盈盈一笑，“姐姐晚安。”
　　关门时听见身后传来清冷一句：“晚安。”
　　傅朝盈躺在床上，脑海中不自然浮现出曲婧媛半敞着睡衣的妩媚模样，以及叶嘉沅睡衣领口的口红印子。
　　叶嘉沅这样的姬圈天菜，桃花自然是很多的。
　　想着想着，傅朝盈半晌都未能入眠。
　　而后耳畔响起一道隐隐约约的关门声——是大门被关上的声音。
　　傅朝盈下床，开灯，打着哈欠出门。
　　刚打开灯，却一眼就看见玄关处正放着叶嘉沅的拖鞋。
　　叶嘉沅出门了。
　　傅朝盈心脏骤然一沉，突然想起她和叶嘉沅同床而眠的第一个夜晚。
　　她在半夜接到一个电话，但她那晚并未离家，挂掉电话就回到卧室。
　　但今夜不同。
　　叶嘉沅出门了，是去处理公司急事，还是去找谁？
　　傅朝盈眸光微黯。
　　————————
　　因为榜单字数限制，明天不更新嗷，周四晚上见！到时候给大家补包包！


第16章 
　　第16枝玫瑰:呼吸交缠。
　　傅朝盈这一觉好似睡了很久，做了一晚上的梦。
　　她梦到自己在梦中奔跑，身后是追赶她的猛兽，而她身旁空无一人。
　　后来她碰到几个女人，妈妈，姥姥，以及……叶嘉沅。
　　她向叶嘉沅伸出手，可后者仿若旁观者般冷眼看她。
　　无尽的恐惧与孤独将她吞噬。
　　这世上好似再无牵起她手的人，再无将她揽入怀中温暖她的体温。
　　她在哭泣中醒来，枕头已经被打湿。进入现实中，恐惧尽数消失。
　　此时已经是早晨七点，傅朝盈起床洗漱。
　　等出房间时，叶嘉沅已经坐在阳台上，借着晨阳看书。
　　大概是听到她的动静，叶嘉沅转过身来，“早。”
　　傅朝盈唇角勾起点笑意，“姐姐早呀。”
　　两人一同前往餐厅吃早餐。
　　叶嘉沅盯着她眼睛底下的淡淡乌青色，“昨晚没休息好吗。”
　　傅朝盈微笑着摇头，“还好，就是多梦。”
　　“不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叶嘉沅温声关怀，像是一位普通的邻家姐姐。
　　傅朝盈不动声色转移话题，同她讲今天上午的安排。先去和云济签合同，而后去拜访一位常居旧加坡的华人画家。
　　下午自然是前往兴叶参加股东大会。叶嘉沅已经为她安排好，到时候直接联系助理刘欣即可。
　　讲完家常，傅朝盈状似无意般提起，“婧媛姐还好吗？”
　　叶嘉沅摇摇头，“管家昨夜已经安排人送她回家了。”
　　叶嘉沅昨天出去见的人应当不是曲婧媛，那会是谁呢？难道公司真的半夜有事？
　　傅朝盈上午和云济签完合同，转发官宣微博，当即去拜访大姨帮她引荐的华人女画家——白幽青老太太。
　　白幽青是姥姥旧识，拉着她聊了许久，话题围绕着傅璃生前的一切，没有提到半点合作相关的事。
　　傅朝盈也没机会提起，就索性当作陪家里长辈闲聊。
　　白幽青留她吃过午饭后，傅朝盈借事请辞。
　　“要去兴叶啊？那正好。”白幽青连忙请阿姨去拿了罐茶叶，“你帮我带给小沅，这是她最喜欢的。”
　　没想到她与叶嘉沅也有交情，傅朝盈莞尔一笑，“好，谢谢白奶奶。”
　　白幽青送她到家门口，傅朝盈又眉眼弯弯，开门见山：“我今天本来是想找您……”
　　老太太瞧见不远处叶嘉沅助理的身影，笑眯眯的，温和地说：“我给你个联系方式，你跟她谈就好。”
　　傅朝盈连忙道谢，又听见对方说：“我都跟她讲好了。”
　　原来如此。
　　傅朝盈摆手道别，坐上了前往兴叶的车。
　　傅朝盈凝视着手中的茶叶罐，恍然想起什么，随口一问：“刘助理，你们一般加班吗？”
　　刘欣点头，“会加班，一般是陪叶总参加宴会。”
　　刘欣说完又笑了下，“是有加班费的那种。”
　　傅朝盈微微颔首，“一般加班到几点呀？”
　　“不超过九点。”
　　那叶嘉沅昨夜出门不是为公事？
　　傅朝盈收起心中的疑惑，顺着刘欣的话感慨：“那你们好辛苦。”
　　刘欣轻摇摇头，“叶总更辛苦，听说昨天连夜赶回公司加班。”
　　叶嘉沅竟然当真是去加班了。
　　傅朝盈不由自主松了口气，“这么忙吗？”
　　刘欣重重点头，又偏头朝她一笑，“忙得没时间谈恋爱，好多人想给叶总介绍对象呢。”
　　傅朝盈扬起唇角笑笑，没接话，脑中思绪已经飘远。
　　*
　　兴叶国际的大楼气派，傅朝盈以前念大学的时候随叶家人一同来参观过。
　　傅朝盈被刘欣直接带着坐上高管电梯。
　　“股东大会三点半才举行，叶总吩咐先带您去休息会儿。”
　　在其她人的侧目中，傅朝盈跟着刘欣径直前往总裁办公室，抵达叶嘉沅办公室门口。
　　“叶总这会儿还在开会，您先进来坐。”刘欣帮她打开门，映入眼帘的第一幕便是一幅画。
　　那是她送给叶嘉沅的水墨画。
　　傅朝盈恍然失神，却听见刘欣笑说：“您画得真好。”
　　傅朝盈的视线定在落款处，即使看不清，她也记得自己曾用朱笔落款——傅朝盈。
　　叶嘉沅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将它挂在办公室里。
　　若说挂油画是为增添色彩，那如今的水墨画呢？是为衬托她办公室简约大气的风格？
　　傅朝盈心尖猛然一颤，“是什么时候挂上的？”
　　刘欣认真回忆，并回答：“上次回来就挂上了。”
　　“还是头一次见叶总这么喜欢一幅画呢。”
　　傅朝盈微微一怔，又听见刘欣问：“您想喝什么？茶还是咖啡？”
　　傅朝盈捏着手中的茶叶罐，“温水就好，谢谢。”
　　叶嘉沅迟迟没有回来，傅朝盈却盯着墙上的画，思绪飘远。
　　耳畔猝然传来一阵拧门把手的声音，傅朝盈恍然抬眸，望见的人却是曲婧媛——
　　“妹妹来了。”
　　傅朝盈客气颔首，“曲总好。”
　　曲婧媛眸中掠过两分兴味向她走来，“怎么不喊我婧媛姐？”
　　傅朝盈浅笑，“在公司嘛。”
　　答得滴水不漏。
　　曲婧媛没有深究，只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傅朝盈没再将视线往画上放，余光却瞧见曲婧媛看得入神。
　　“这幅画与你本人倒是有些不同。”曲婧媛似是随口一句。
　　傅朝盈没理会她的话中有话，只说：“灵感总是令人惊喜不断的。”
　　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曲婧媛调侃：“你这画确实低调，挂在这里正好。”
　　是在阴阳她的画不值什么钱。
　　傅朝盈笑意不减，刚想阴阳回去，却听见门口传来一道清冷声线——
　　“你怎么在这。”
　　傅朝盈闻声望过去，只见叶嘉沅身着深蓝色西装站在门口，视线定在曲婧媛身上。
　　“我来等你一起开会呀。”曲婧媛随性一笑。
　　叶嘉沅没再看她，只冲傅朝盈略一招手，“走吧。”
　　傅朝盈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身旁，曲婧媛走在另一侧。
　　曲婧媛和叶嘉沅确实熟悉，关系也好，肢体语言也很自然——仿若昨夜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傅朝盈眸光微黯。
　　到达会议室，傅朝盈随叶嘉沅坐下，却被她的强大气场所震慑。
　　会议室中人数众多，多的是年龄比叶嘉沅大的股东，却在叶嘉沅发言之时全神贯注，时不时点头。
　　傅朝盈坐在她身旁，恍然觉得自己渺小。
　　叶嘉沅介绍了她，“这是我们的新股东，傅朝盈。”
　　傅朝盈站立朝大家鞠躬，随后听见热烈掌声。
　　傅朝盈唇角挂着浅笑，在整场会议盯着她的侧脸。
　　脑中却莫名闪现被她挂在书房、办公室的那两幅画，以及细细密密的相处瞬间。
　　她无端确信叶嘉沅对她特殊——史无前例的特殊。
　　但那是喜欢吗？若当真是喜欢，怎会做到那样的克制呢？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在夕阳快要落山之时，终于结束。
　　叶嘉沅在众目睽睽之下带她离开，时不时低头听她讲话。
　　所有人都看出叶嘉沅同这位新股东的感情很不一般，亦有人疑惑：“这不是叶总妹妹的……前任吗？”
　　曲婧媛望着两人并肩而行，眸中渐黯。
　　傅朝盈随叶嘉沅回了办公室，盯着那幅画，随口一问：“姐姐真的很喜欢这幅画呢。”
　　叶嘉沅视线随她而转，轻一点头，“有你姥姥的风骨。”
　　傅朝盈无端想起那句“送你《玉兰图》不全是为你姥姥”，但却不想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合时宜。
　　今晚没有活动，也没有宴会，刘欣按时下班。
　　傅朝盈和叶嘉沅一同坐上车，却在关门之际，听到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
　　“阿沅，晚上一起吃饭？”
　　是曲婧媛。
　　傅朝盈心念一定，瞬间轻轻前倾，浅笑说：“不好意思，嘉沅姐已经有约啦。”
　　傅朝盈说罢，又偏头望向叶嘉沅，“对吧？”
　　————————
　　16个包包随机放送～


第17章 
　　第17枝玫瑰:合约女友。
　　“对吧？”
　　叶嘉沅微微一怔，目光在傅朝盈脸上停留片刻，随后轻嗯了声。
　　得到满意答案，傅朝盈稍稍后退，与她拉开点距离，但曲婧媛的声音再度悠悠传来：“去哪里吃？”
　　傅朝盈大脑飞速运转，正准备随口编出上次去过的餐厅名称，却听见叶嘉沅清冷嗓音先一步响起，报出一个她从未听过的餐厅名。
　　曲婧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略显尴尬地丢下一句：“OK那你们去吃吧。”
　　话音未落，司机适时关上车门，车子行驶出地库。
　　车内陷入安静，只有窗外路灯光影流转。
　　“她怎么反应这么大？”傅朝盈好奇问道。
　　叶嘉沅眉梢微挑，语气淡然似水：“那是她前女友开的餐厅。”
　　傅朝盈噗嗤一笑，“姐姐真坏。”
　　叶嘉沅唇角微扬，却不言语，只是同司机说了个新地址。
　　当车辆停稳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家隐秘性较强的餐厅，周围绿植环绕，仿若世外桃源。
　　傅朝盈难免心念一动，这还是她第一次与叶嘉沅单独共进晚餐。
　　入座后，叶嘉沅请她先点菜，自己又加了两道特色菜。
　　“正好是我喜欢吃的。”傅朝盈眸光一亮，语调轻快。
　　叶嘉沅微微颔首，“那正好。”
　　服务员来给她们倒柠檬茶之时，傅朝盈恍然想起来，“姐姐最喜欢喝竹叶青对不对？”
　　叶嘉沅略显讶异，轻点了下头。
　　“白奶奶托我给你带了一罐，刘助理应该帮你收好了。”
　　叶嘉沅轻嗯了声，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我明天有场论坛，你要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联系刘欣。”
　　傅朝盈乖巧应好，又补充道：“不过我明天也有安排，白奶奶邀请我去家里做客。”
　　叶嘉沅神色平静，似乎对这个话题并没有太大兴趣。
　　傅朝盈心底暗自琢磨，试探性问道：“姐姐和白奶奶很熟吗？”
　　叶嘉沅避重就轻，“因你姥姥而结识。”
　　傅朝盈抿抿唇，抬起柠檬茶喝了口，又漫不经心问起：“那姐姐是帮我向白奶奶打过招呼了吗？”
　　合作进展得太顺利，不禁令人生疑。
　　叶嘉沅目光落到她身上，声音清冷：“我的话应该起不到决定性作用。”
　　若不是下午特意问过大姨，傅朝盈几乎就要相信这话了。
　　做好事不留名，叶嘉沅还是头一个。
　　傅朝盈忍住笑，举杯与她的杯子轻轻撞，“无论如何都要谢谢姐姐啦！”
　　叶嘉沅淡淡一句：“不必客气。”
　　叶嘉沅说着，眸中掠过两分不易察觉的笑意。
　　*
　　次日，傅朝盈到白幽青家待到傍晚时分，认识了几位同样在旧加坡定居的画家。
　　与她们相谈甚欢，以至于傅朝盈回到空无一人的家时还有些恍惚。
　　叶嘉沅今夜有晚宴，此时自然不会在家。
　　傅朝盈在阳台上夜观星象，却陡然接到一个电话。
　　是刘特助打来的：“朝盈小姐，您现在方便吗？”
　　傅朝盈温声说：“方便，请讲。”
　　电话那边略显焦急：“我女朋友身体不舒服，我得送她去医院，您能不能帮我去接一下叶总？”
　　“当然，地址发我吧。”傅朝盈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挂断电话后又迅速联系司机。
　　抵达约定地点，傅朝盈远远望见叶嘉沅站在酒店门口，被一群中年精英女性团团围住。
　　借着门口灯光，傅朝盈发现她步伐略有些不稳。
　　傅朝盈果断下车，却在走近之时，听到那些女人在调侃：
　　“叶总如此年轻有为，真的不考虑下我家姑娘？”
　　“哎呀，我家的侄女也顶顶漂亮，叶总要不要见见？”
　　不是商业论坛吗？怎么变成恋爱介绍所了？
　　傅朝盈不由自主加快脚步，又听见一道中年女声——
　　“或者，叶总你喜欢什么样的？我们一定帮您找到最佳人选。”
　　话音落下的瞬间，傅朝盈眉头微皱，加快脚步穿越人群。
　　就在她挤进那群女人中间的刹那，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阿盈。”
　　傅朝盈没有回头，继续向前，直至靠近叶嘉沅。
　　那些介绍对象的中年女人没注意她这个不速之客，却见她径直拉住兴叶国际总裁叶嘉沅的手腕——
　　“这是？”
　　那些还在滔滔不绝的女人们愣住了，随即便看到傅朝盈自然扶住叶嘉沅的手臂，浅笑安然，“我是来接叶总的。”
　　叶嘉沅稍作停顿，而后轻一点头，配合地迈步离开。
　　傅朝盈扶着叶嘉沅走了两步，却又听见身后传来一句：“阿盈。”
　　是叶以安。
　　傅朝盈假装没听见，却听到了跟上来的脚步声，以及身后那群中年女人的窃窃私语——
　　“叶总这是名花有主了？”
　　有认识傅朝盈的人摇头，“大概不是吧，是她妹妹的……前女友。”
　　“那她怎么只扶叶嘉沅，不扶叶以安呢？”
　　“确实奇怪……”
　　傅朝盈内心毫无波澜，扶叶嘉沅上车坐好，又转身问：“小叶总怎么回？”
　　叶以安径直走向副驾驶座，指了指，“这里还有个空位。”
　　她说得理所当然。
　　那司机显然认识叶以安，即刻殷勤地帮她打开车门。
　　傅朝盈骤然沉默，一时无法拒绝——毕竟这是叶嘉沅的车，她傅朝盈没有资格驱赶任何人，更何况对方还是她妹妹……
　　随着车门关闭，车厢内恍然陷入黑暗。
　　叶嘉沅靠着软垫闭目养神。
　　叶以安出乎意料地没闹，只偶尔投来几道探究的目光。
　　傅朝盈只当她是空气，也闭上了眼睛。
　　车厢内弥漫着混杂酒气与香气，以及难以言说的微妙氛围。
　　叶嘉沅的桃花这样多，就连参加个论坛都有人要给她介绍对象……傅朝盈想到此处，兀地睁眼看了眼叶以安，心中恍然有了个主意。
　　*
　　抵达酒店，傅朝盈扶着叶嘉沅下车，却听见叶以安唤她。
　　“可以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吗？我只给你发一条信息，不会再打扰你。”叶以安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显得格外可怜。
　　叶嘉沅缓缓偏头看了妹妹一眼，眼神冰冷，又将视线收回，定在傅朝盈脸上。
　　傅朝盈选择无视，径直扶着叶嘉沅走向电梯。
　　电梯内，叶嘉沅身形突然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傅朝盈连忙扶住她的腰，掌心感受到一阵柔软和温度。
　　刹那间，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玉兰香气混合酒气，没由来地迷人。
　　傅朝盈喉咙微动，又深呼吸口气，轻声说：“马上就到，姐姐先别睡。”
　　声线里带了点难以察觉的哑音。
　　感受到怀中人缓缓点头，傅朝盈难以自抑地偏头看她，却只看见她乌黑的发丝，以及藏匿于发中的粉白耳垂，以及那颗闪烁的耳钉。
　　傅朝盈心脏跳得愈发迅速，像是要从胸腔中跳出。
　　电梯终于抵达顶楼，管家已在等候，“朝盈小姐，醒酒汤已经备好。”
　　傅朝盈道谢，抱着叶嘉沅进门。灯光照亮房间，也让她得意仔细端详眼前这个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女人。
　　此刻的叶嘉沅醉意朦胧，却神色平静，只不过眉眼间多了分难得的脆弱。
　　傅朝盈的心脏没由来地一缩。
　　缓缓将她扶进房间，等看到那张床时，傅朝盈才意识到什么。
　　她分手夜醉酒那次，也是同叶嘉沅这样亲密无间地拥抱。
　　只不过，这次清醒的人是她，主动拥抱的人是叶嘉沅。
　　傅朝盈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看着她的衣服却又犯了难，陷入短暂犹豫。
　　却陡然听见她略带醉意的清冷声线：“我躺一会儿就好。”
　　傅朝盈转过头，发现她虽然醉醺醺的，但眼神依旧清明。
　　“我没醉糊涂。”叶嘉沅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声音温柔得不像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叶总。
　　傅朝盈轻一点头，转而走向她窗边的沙发，“那我坐在这边等你，有事喊我。”
　　这沙发与书房同款，都没有靠背。
　　傅朝盈借着落地窗看向夜色，窗外车水马龙，身后却好似没有半点动静。
　　心灵福至，傅朝盈回眸望她，猝不及防与她四目相视。下一瞬，又见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的颈间似乎有薄汗，发丝在锁骨处打圈。
　　傅朝盈不动声色转移开视线，却听见裙子口袋中的手机震动。
　　是叶以安发给她的小作文——微信和短信发不成，便创建了新邮箱给她发邮件。
　　傅朝盈没有兴趣看她的懊悔与解释，直接点了删除，却在抬眸时听到门铃声响起。
　　傅朝盈第一时间想到叶以安，下意识望向叶嘉沅，只见后者缓缓睁开眼，“去看看是谁。”
　　傅朝盈看到监控里的人是管家，当即松了口气。
　　“朝盈小姐，这是以安小姐送给前台的花，说是给您的。”
　　傅朝盈微微颔首，“麻烦您帮忙处理了吧，谢谢。”
　　关上门，傅朝盈刚转身，便看见叶嘉沅倚靠在门边，静静凝视着她。
　　那眼底的情绪过于复杂，让傅朝盈一时看不明白。
　　“她经常这样打扰你吗？”叶嘉沅沉声开口。
　　傅朝盈耸耸肩，故作轻松：“还好啦，不算频繁。”
　　叶嘉沅轻一点头，正要走过来时，却晃晃悠悠。
　　傅朝盈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扶住她，“那你先在沙发上坐会儿。”
　　暖黄色灯光打在叶嘉沅略显醉意朦胧的脸上，多了几分梦幻感。
　　傅朝盈倒了两杯温水，在她身旁坐下，认真说：“她先是往我家寄了很多信，我请吴姨帮我销毁。”
　　“后来换成短信微信，我就干脆拉黑。”
　　“现在居然开始发邮件送花了……也算是百折不挠了。”
　　叶嘉沅抿了口温水，沉声说：“我会跟她沟通。”
　　傅朝盈微微苦笑，“可她想来我行我素，你找她沟通可能治标不治本。”
　　傅朝盈望着叶嘉沅，像在看一副绝美山水画。
　　叶嘉沅往后靠在沙发背上，示意她接着往后说。
　　傅朝盈话锋一转，“姐姐那么那么多桃花，避都避不完。”
　　叶嘉沅微微眯起眼睛，饶有兴趣地追问，“那你认为怎么样才算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傅朝盈稍稍往前倾，湿热的气息拂过彼此脸颊，“或许……我们可以合作一下？”
　　傅朝盈眨眨眼，眼中的狡黠一闪而过。
　　“合作？”叶嘉沅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怎么合作？”
　　“做我的合约女友。”
　　傅朝盈大胆提出这个建议，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她的红唇，心跳如擂鼓。


第18章 
　　第18枝玫瑰:她盖过的被子。
　　“合约……”
　　叶嘉沅尾音上扬，似笑非笑地重复这个词，眸光深邃，仿佛要将傅朝盈看穿。
　　“我在工作中就已经见过太多精心设计的合约，没想到，在生活里还能听到这个词。”
　　叶嘉沅的语气平静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客厅顶灯的光线投射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明暗交错间，更衬她美得摄人心魂。
　　傅朝盈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不显，佯装不解般眨眨眼，“姐姐这是要拒绝我？是因为觉得太荒唐了吗？”
　　叶嘉沅不置可否，指尖摩挲着杯壁，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水，而后沉声开口：“叶、傅两家是世交，长辈们的情谊深厚，我们之间……似乎不适合这样掺杂利益的关系。”
　　叶嘉沅的语气温和，却又带了些许不容置疑的疏离。
　　被叶嘉沅婉拒，傅朝盈的心脏微微一沉。
　　但她早有预料，并未失落过甚，只是垂下眼睫，掩盖住眼底的复杂情绪，轻声说了句：“明白了，姐姐说得对，是我唐突了。”
　　叶嘉沅视线扫过她的脸，往日眼中的狡黠已尽数消失。像只受伤的小兽，收起所有利爪，看起来脆弱又无助。
　　傅朝盈又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令人难以察觉的委屈，“我只是……怕她再来纠缠。”
　　傅朝盈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一片羽毛，轻轻挠人心尖。
　　话音未落，一只白皙的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触感柔软又细腻，这恰到好处的温度似要直达心底。
　　傅朝盈指尖微微一颤，猛然抬眸，却撞进叶嘉沅那双她看不透的眼眸里。
　　“以安的事，我会尽力去处理，不会让她再打扰你。”
　　“你不需要为了摆脱她，而做出任何可能后悔的决定。”
　　叶嘉沅的目光专注而认真，像是在向她承诺一个庄重的誓言。
　　傅朝盈凝视着她，仿佛想将她眼底的复杂情绪看穿，却只看到一片平静的湖泊。
　　“你要想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叶嘉沅声音更低了，似是在呢喃自语。
　　话音一落，她便收回了手，仿佛刚才覆在手背上的温软触感只是一场错觉。
　　傅朝盈心尖划过一丝异样情愫，朝她莞尔一笑，“谢谢姐姐，我知道了。”
　　叶嘉沅微微颔首，起身，“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傅朝盈突然开口：“我在这边的事都处理得差不多了。”
　　声音轻柔，但其中的坚定不容忽视。
　　叶嘉沅脚步微微一顿，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打算什么时候回国？”
　　傅朝盈迎上她的目光，“明天的飞机。”
　　没有讲出具体的航班，她想要试探叶嘉沅的反应。
　　却见叶嘉沅的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的讶异或不舍，只是淡淡说了句：“好，一路平安。”
　　这几个字宛如一盆冷水，浇灭傅朝盈心中所有的期待。
　　一场试探结束得彻底。
　　傅朝盈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但很快便调整好情绪，起身。
　　却在转身的瞬间，与叶嘉沅的视线猝不及防在空中交汇。
　　傅朝盈的心跳再次加速，不自觉屏住呼吸，却只听见“啪嗒”一声，叶嘉沅无情地关上了房门。
　　傅朝盈脑中恍然闪过梦中的画面，她向叶嘉沅伸出手，而对方只是冷眼看着她，没有半分回应。
　　梦境与现实相交织。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玉兰花香，但那香气，却仿佛在无声嘲讽她。
　　傅朝盈自嘲一笑，转身回了卧室。
　　第二天一早，傅朝盈故意磨蹭着不起床，直到听到那道熟悉的关门声响起，确认叶嘉沅上班去了，才慢吞吞地起床洗漱。
　　刚走到客厅，傅朝盈一眼就瞧见茶几上静静躺着张纸条。
　　傅朝盈心上一紧，而后快步走过去拿起，看到上面熟悉的、干脆利落的笔迹：【航班信息发给我，我去机场送你。——叶嘉沅】
　　昨晚怎么不问呢？
　　傅朝盈抿了抿唇，拿起笔，在纸条上写了几句话，而后放回原处，转身出门。
　　上午，傅朝盈在旧加坡的街头漫无目的地走街串巷。中午，找了家当地特色餐厅，吃了顿午饭。
　　傅朝盈回酒店取好行李，轻轻带上门，转身离开。
　　叶嘉沅刚结束一场重要会议，就听到刘欣低声汇报：“朝盈小姐让我跟您说，她已经坐上回国的飞机了，说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等您回国请您吃饭。”
　　叶嘉沅轻嗯了声，神色自若，仿佛对这个消息并不意外。
　　却在进入办公室的瞬间，下意识打开私人微信，点开属于傅朝盈的那一栏。
　　空空荡荡，没有任何新消息。
　　叶嘉沅眸光微微一黯，随即关掉微信。
　　她按部就班地工作、下班，回到那空荡荡的住处。
　　灯光亮起的瞬间，叶嘉沅的目光瞬间锁定那方茶几，她早上写的纸条还在那里。
　　傅朝盈没有看到？
　　叶嘉沅走过去拿起，却看见纸条上多了两行娟秀字体：【不用麻烦啦，谢谢嘉沅姐这段时间的照顾～】
　　嘉沅姐。
　　这个礼貌又疏离的称呼，像一根细小银针，轻轻刺痛她的心。
　　叶嘉沅转身，走进次卧。床品、家具都干净整齐，没有留下半点被人住过的痕迹。
　　仿佛，傅朝盈从未来过一样。
　　就连空气中那淡淡的玫瑰香气，都变得微弱起来，仿佛一阵风都能将它吹散。
　　直到叶嘉沅躺上床，盖上那床傅朝盈用过的空调被。那熟悉的玫瑰香气，才再次涌入她的鼻腔。
　　也只有这玫瑰香，才能印证傅朝盈当真来过，而不是一场虚无梦境。
　　*
　　傅朝盈回国后，拜访姥姥旧识，一周辗转四个城市。
　　法务和助理跟着她都累得苦不堪言，纷纷调侃她是工作狂魔。
　　傅朝盈只是笑笑，“你们恐怕还没见过真正的工作狂。”
　　助理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好奇问道：“真正的工作狂是怎样的？”
　　傅朝盈脑中蓦然闪过一张清冷而精致的脸，随即淡然一笑，“大概是连途中都在不停开会、看报告吧。”
　　傅朝盈恍然想起，自回国后，她和叶嘉沅已经整整一周没有联系了。
　　像是过度亲密之后的断崖式分手，无端令人感到遗憾又怅然。
　　可她，是被拒绝的一方。
　　傅朝盈自嘲一笑，将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转身再度投入到繁琐的工作之中。
　　又过了几天，云济那边的工作也来了。
　　傅朝盈忙得脚不沾地，每天一沾枕头就能睡着。
　　期间。表姐傅朝华得空来她工作室慰问，看到她边吃盒饭边看文件，不由得睁大眼睛，“你怎么去趟旧加坡回来就这么拼啦？”
　　傅朝盈耸肩笑笑，“哪有，只是这几天刚好步入正轨而已啦。”
　　傅朝华没再追问，转而八卦：“那你的战略顾问，有没有给你提什么有用的建议？”
　　傅朝盈轻笑着摇摇头，“我这边，还没到需要咨询的时候。”
　　话音刚落，傅朝盈又不动声色转移话题，“楼下新开了家火锅，听说味道不错，要不要一起去尝尝？”
　　两人一起下楼。
　　傅朝华突然想起来：“过几天是端午节，我妈也不在南砚，我俩照例去叶家过节？”
　　傅朝盈沉思片刻，没有即刻回答。
　　两家一直都有一起过节的传统。
　　傅朝华见她犹豫，又补了一句：“叶以安在外地拍戏，应该不回来。”
　　“我们姐妹俩自己过嘛，家里还有吴姨呢。”傅朝盈挽着她的手臂撒娇。
　　傅朝华摇头，“叶家两个姑娘都不在，只剩下楚阿姨一个人，也挺孤单的。”
　　傅朝盈听罢，“那等楚阿姨喊我们吧。”
　　楚逸云喜欢到处旅游，说不定今年，她根本就不会在南砚过端午。
　　傅朝盈这么想着，却在晚上，当真接到了楚逸云的电话。
　　对方盛情邀请她们姐妹俩一起到叶家过端午，并诉苦说两个女儿都不在身边，只剩下她一个孤家寡人。
　　楚阿姨对她们小辈极好，傅朝盈向来受不了她卖惨，当即便答应下来。
　　反正叶家两姐妹都不会回来，就当陪长辈过个节。
　　傅朝盈无奈摇头，翻开与叶嘉沅的对话框。
　　她们的对话停留在数天前，而后再无任何新消息。
　　傅朝盈关掉手机，再度投入到无休止的工作中。
　　云济那边的要求很复杂，傅朝盈改过好几遍稿子，对方设计师都说感觉不对。
　　但感觉这种东西，玄之又玄。
　　况且傅朝盈是完全按照对方给出的主题和要求来画的。
　　当时签约的时候，对方也说得好好的，“我们这边都以您的设计为主，您画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这种话自然是写不进合同里。
　　而没写进合同里的一切都是空话。
　　傅朝盈摇头认命地埋头苦干，连夜又改好一版，给对方设计师发过去。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天光已然大亮。
　　日出的景象，美得令人心醉。傅朝盈随手拍了一张，发了条朋友圈。
　　这会儿时间太早，自然是没有人点赞的。
　　傅朝盈收了手机，驱车回家。
　　洗完澡照例查看消息，随手点进朋友圈，却在两排头像里，一眼就看见那个熟悉的大海头像。
　　是叶嘉沅。
　　叶嘉沅点赞了她的朋友圈？
　　再往下一翻，傅朝盈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她看到了叶嘉沅在她朋友圈下的评论。
　　【工作到这么晚吗？注意身体。】
　　————————
　　随即16个包包！


第19章 
　　第19枝玫瑰:水雾未散。
　　怔愣片刻，傅朝盈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在黑暗中，她仿佛看到一片无垠的水墨世界，以及那座遗世而独立的清冷山峰。
　　半晌，傅朝盈才缓缓睁开眼睛，眸中似有水雾未散。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按照评论时间一一回复。
　　回复了三四条后，傅朝盈指尖才悬在叶嘉沅那条评论上方，而后在键盘上轻点：【谢谢嘉沅姐关心[/玫瑰][/玫瑰]】
　　傅朝盈想，那两朵玫瑰花表情，应该很符合她们这种世交姐妹的身份吧。
　　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和恰如其分的客套。
　　回复完消息，关掉手机。
　　她将手机随意丢到床头柜上，任由疲倦和困意尽数袭来，将她彻底吞没。
　　再醒来时，已经是午后。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在薄被上投下错落光影，傅朝盈恍然感觉有些头疼。
　　这种感觉很熟悉，不过是通宵作画的后遗症罢了。
　　傅朝盈挣扎着坐起身，看向刺眼阳光的瞬间，她大脑清醒了两分。
　　打开手机查看消息，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个未接来电，来自叶嘉沅的助理刘欣。
　　傅朝盈回拨回去。
　　意料之中，刘欣找她是例行公事，问她有没有时间参加股东视频会议。
　　傅朝盈轻揉眼睛，以最近的工作太忙为由婉拒。
　　刘欣表示理解，却又压低声音，发出了一句不符合身份的感慨：“不参加也好。”
　　这话听得傅朝盈略有些好奇，又有点疑惑，轻笑了下，“怎么这样讲？”
　　刘欣沉默了两秒，像是在考虑，而后才下定决心小声说：“我接下来跟您讲的，可是公司内部的八卦，您可千万别说是我讲的。”
　　傅朝盈轻嗯了声，心里恍而升起点期待。
　　听到傅朝盈回应，刘欣才放下心来，打开了话匣子：“就是最近人事部门出了点问题，不知怎么的，把叶总的一个爱慕者给招进来了，结果整个部门都被罚了绩效。”
　　叶嘉沅的爱慕者……
　　傅朝盈闻言微微一怔，心底涌起一股莫名情绪，说不清是嫉妒，还是不甘。
　　傅朝盈定了定神，又轻声问：“是叶总做出的处罚决定？”
　　“不是不是！”刘欣连忙解释：“是曲总，她分管人事这块儿的。”
　　又寒暄两句，挂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傅朝盈的眉头却越皱越紧，心上好似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她离开后，叶嘉沅的桃花依旧开得旺盛。就算没有她在身边，也有另一个女人心甘情愿为她挡桃花。
　　叶嘉沅根本不需要她帮忙，她有桃花为她挡桃花。
　　傅朝盈无声笑了下，唇角却溢出点苦涩。
　　*
　　简单用过午饭，傅朝盈的手机再次响起，是云济团队发来的反馈意见——需要大改，却没有给出任何具体的建议，只是一句含糊不清的“感觉不对”。
　　又是这套似是而非的说辞。
　　傅朝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耐心又客气地询问对方，是否能给出更为细致的修改建议。
　　却不承想，对方团队直接甩过来一组图片，傅朝盈一眼就认出，那是她们竞争品牌的最新款礼服。
　　而那礼服的图案、花纹，与水墨画风没有半点关系。
　　对方团队紧接着要求她两天内就得拿出修改版。
　　傅朝盈强忍住负面情绪，指尖攥紧手机。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冷静”，才缓缓睁开眼，用平静的语气回复：“好的，我会尽快修改。”
　　当即起身要回公司修稿，可她刚走到门口，就恍然感到一阵眩晕。
　　吴姨听到动静，连忙跑过来扶住她，一脸担忧：“哎哟，你连轴转了这么些天，今天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嘛！”
　　傅朝盈扯起唇角，冲她虚弱一笑，“没事的，吴姨。”
　　未在规定期限内交稿，是要被视为违约的。
　　她不能让公司，因为自己的身体原因，而背上官司。
　　傅朝盈强撑着身体，打车去了公司。还没走到工位坐下，却恍然感觉浑身酸疼，腿软头晕。
　　助理李冰之见状，连忙跑过来，即刻探手给她测了额温，惊呼一句：“傅老师，你好像发烧了，额头好烫！”
　　“没事，我先测下体温。”傅朝盈的声音有些虚弱，却让人听出一丝安抚的意味。
　　李冰之去帮她拿了体温计，又候在她身旁，等她测量体温。
　　已经38.5摄氏度。
　　公司里有常备的退烧药，傅朝盈强迫自己吞下一片，又强打起精神，开始工作。
　　到了傍晚时分，傅朝盈的高烧仍旧未退，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傅朝盈的脸颊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就连额头上都渗出些细密汗珠。
　　眼见着她脸色越来越差，助理李冰之看不下去了，轻声提议：“傅老师，咱们要不跟那边商量下，看能不能晚点交稿？你这样下去，身体肯定是吃不消的。”
　　傅朝盈冲她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轻点点头，“我试试看。”
　　傅朝盈指尖微颤，发过去一条消息，却即刻收到对方回信：【理解傅老师这几天辛苦了，但我们都还在等着您的设计图呢，还请傅老师再坚持一下。】
　　字里行间尽是敷衍与冷漠。
　　傅朝盈哑然失笑，又轻叹了声气，语气平静得不像话：“收拾收拾，准备解约吧。”
　　对方明摆着是故意刁难，就算她修改一百版，人家照样可以用一句“设计不符合甲方要求”将她打发了。
　　既然如此，就没必要再浪费时间。
　　沈观南这会儿刚好下班，收到她消息，不过半小时就赶到公司来，看到傅朝盈那副脸色煞白的样子，吓了一跳：“我天，你还好吧？”
　　傅朝盈无力一笑，“没事，吃药了。”
　　她声音中带着发热后的哑音，听起来格外让人心疼。
　　沈观南眸中掠过几分担忧，又给她量了体温，38.4摄氏度，“要是持续不退烧，就必须去医院了。”
　　傅朝盈轻一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分寸，又指了指桌上的合同，“你先帮我看看这份合同呢。”
　　公司法务和沈观南一同仔细研究了合同，最后得出一致意见：这份合同的条款有些模糊，存在很多可操作的空间，如果真的打起官司，她们不一定能赢。
　　况且她们身在华夏，要去异国打官司，无异于羊入虎口，胜算渺茫。
　　傅朝盈正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远方，目光空洞而茫然。
　　她们的分析，早在傅朝盈的意料之中，她只是不死心。
　　傅朝盈转过身来，望着沈观南，轻声问：“观南姐，你有在旧加坡工作的律师朋友吗？”
　　沈观南摇头，“我境外的律师朋友一般在港城或漂亮国。”
　　傅朝盈原本就头疼欲裂，这会儿听完，只觉身上的关节更加疼痛。
　　沈观南望着她的虚弱神态，叹了声气，又轻声提议：“你要不要……请叶嘉沅帮你？”
　　叶嘉沅在旧加坡家大业大，人脉庞大，兴业国际的法务更是一等一的厉害。找叶嘉沅帮忙是最简单有效的方式。
　　傅朝盈的身体微微一震，她抬眸望向沈观南，目光复杂难辨。
　　过了会儿，她才哑声开口：“我会考虑。”
　　沈观南看着她站在窗边摇摇欲坠的身影，无奈轻叹了口气，走过去扶住她，“先回去休息吧，身体要紧。”
　　沈观南驱车送她回家。
　　傅朝盈坐在副驾驶座，视线一直定格在天边的晚霞上。晚霞如此绚烂，却无法驱散她心中的阴霾。
　　“观南姐，只有找叶嘉沅这一条路吗。”
　　沈观南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从她的语气中隐隐听出些端倪，“你和叶嘉沅……闹了不愉快？”
　　傅朝盈摇摇头，唇角又强扯起一抹笑，“没有不愉快，是我的问题。”
　　是她痴心妄想，想做叶嘉沅的合约女友，以此假戏真做。
　　可叶嘉沅好像根本就不需要她。
　　沈观南还想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却又听见她轻轻笑了下，用略带点鼻音的嗓音说：“讲出来太尴尬了，等我释怀后再告诉你吧。”
　　正逢红灯，沈观南停下车，抬手轻拍她的肩，“想开点。”
　　到了傅家，傅朝盈请吴姨招待沈观南，自己先上楼吃药休息。
　　却在休息中，接到数个来自旧加坡的电话。
　　都是来催稿的。
　　傅朝盈无声一笑，本事想为公司打开知名度的合同，如今却成了“催债符”。
　　傅朝盈将手机关机，一觉睡到天明。
　　但一晚上都在做梦。梦里，她被人追赶，被人嘲笑，被人抛弃，以至于她醒来时，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但好在烧已经退了，傅朝盈洗漱完毕，当即清醒过来。
　　望着窗外的阳升花摇，傅朝盈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她要解约。
　　要为自己，也为公司，讨回一个公道。
　　她当即便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
　　“朝盈小姐，请讲。”
　　傅朝盈调整了一下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又温和：“您好，刘欣。我有个私人问题想请您帮个忙。”
　　傅朝盈简要说明事情经过，然后试探性询问刘欣有没有认识的资深律师可以帮忙，并承诺会支付一笔不菲的介绍费作为答谢。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久到傅朝盈以为她婉拒，准备打圆场，却又听见她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个……朝盈小姐……”语气中好像十分为难。
　　“不方便吗？”傅朝盈的心骤然下沉，随即笑了下，“如果不方便也没关系。”
　　话音未落，电话那边就传来一道熟悉的清冷声线——
　　“小盈，遇到了麻烦，怎么不来找我？”
　　是叶嘉沅。
　　或许这通电话从始至终，叶嘉沅都在刘欣身旁。
　　傅朝盈的心跳，在这一刻，好似乱了节奏。


第20章 
　　第20枝玫瑰:想你做我女朋友。
　　“小盈，遇到了麻烦，怎么不来找我？”
　　助理和司机早已在叶嘉沅接过手机时默契下车，此时车厢内空无一人。叶嘉沅耳畔只余那边的细小呼吸声。
　　没过几秒，电话那边传过来一句低语：“嘉沅姐也在呀。”
　　“其实是件小事，我想自己试着解决。大不了，就当花钱买个教训吧。”
　　傅朝盈语气轻描淡写，仿佛真的只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那份隐藏在独立疏离语言下的脆弱，却如细针一般扎在叶嘉沅的心口。
　　叶嘉沅微不可查地叹了声气，沉声开口：“兴叶是云济的资方之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电话那边又沉默两秒，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叶嘉沅耐心等待，而后才传来轻声一句：“谢谢嘉沅姐的好心啦，可我怕控制不住自己……对你越来越依赖。”
　　尾音似乎带着怅然，像一片羽毛轻拂过叶嘉沅心尖，撩起一阵难言心悸。
　　叶嘉沅眸光渐亮，语气温和：“有时候适当的依赖不算坏事。”
　　说完又补充一句：“更何况……我帮助你，也是分内之事。”
　　电话那边传来清冷温柔的声线，傅朝盈正望着窗外的凉亭，那里绿荫如盖。她想起那天叶嘉沅亲自给她送合同，那份恰到好处的温柔，至今她都记在心里。
　　她们在那里坐了许久。阳光透过树叶，在她身上投下细碎光点，美得如一场虚无梦境。
　　傅朝盈忽而自嘲一笑，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酸涩：“嘉沅姐，你对我这么好，是因为世交关系对吗？”
　　话音一落，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叶嘉沅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紧，却在刚要开口之时，被傅朝盈抢先打断。
　　她听见傅朝盈乖巧一句：“那这次就不麻烦嘉沅姐啦，可以请刘特助接电话吗？”
　　语气轻快，仿佛刚才的试探只是一句玩笑话。
　　叶嘉沅眸色渐黯，轻唤了声刘欣，将手机还给她。
　　而后下车，站在阳光底下透气。
　　盯着路旁盛放的郁金香，那鲜艳的花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兀然想起那天在傅家院子里看到的花田。
　　妹妹曾向她拍照炫耀过，“这是我和阿盈一起种下的花！姐你羡慕吧！？”
　　叶嘉沅陷入往日各色回忆中，想起那个捧着她送的成人礼开心得跳起来的少女。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好似有繁星闪烁。
　　可后来她与旁人恋爱、同居，还一起种下象征着“完美而沉重的爱”的郁金香。
　　而她叶嘉沅参与她人生的方式，只是最亲密的旁观。[1]
　　“叶总。”
　　刘欣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出。
　　叶嘉沅转身，只听她主动汇报：“我给朝盈小姐介绍了律师，应该问题不大。”
　　“谢谢。”叶嘉沅微微颔首，又沉声说：“把后天的会议挪到明天，参加不了的可以线上。”
　　*
　　傅朝盈跟刘欣介绍的律师开了线上会议，对方表示可以先行调解——由她全权处理。
　　傅朝盈的忙碌告一段落，后面的画展也交给了下面的人处理。
　　下班后连着两天找人约酒，沈观南最近工作繁忙，只陪了她一天。第二天由表姐傅朝华来陪她。
　　傅朝华从未见过这样喝酒的表妹，一时觉得惊奇：“事情不是快解决了吗？怎么天天借酒消愁？”
　　傅朝盈摇摇头，又笑说：“前段时间太累了，只是想放松一下啦。”
　　傅朝华狐疑，终于在她喝得醉眼朦胧之时，听到她的控诉——
　　“她拒绝了我……”
　　“姐你说她为什么要拒绝我？”
　　“我哪里不好？”
　　傅朝盈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几句话，语气里充满了委屈和不甘。
　　傅朝华听得瞠目结舌，“谁拒绝了你？”
　　“叶嘉沅！”
　　傅朝华眉心一跳，“叶嘉沅？她拒绝你什么了？”
　　“她拒绝做我女朋友……”
　　？？？
　　傅朝华张大了口，花了足足两分钟才消化这个消息，“你是说你跟叶嘉沅表白被她拒绝了？”
　　傅朝盈摇摇头，又点点头，又摇摇头。
　　傅朝华一时惊诧，又暗自庆幸：事先拒绝，总好过在一起后又分手。
　　不然傅家和叶家的世交情谊怕是会在她们这一代断掉。
　　傅朝华送傅朝盈回家，当夜在童年住过的房间留宿。
　　傅朝盈第二天醒来时，看到傅朝华正坐在她的飘窗上看文献。
　　“醒啦，要不要姐今天再陪你一天？”
　　傅朝盈望着她手中的文献，定定摇头，“不用，姐你去忙自己的事吧。”
　　傅朝盈忽而后悔昨夜酒精上脑，与表姐讲了那件事，不然也不会打乱她原有的安排。
　　傅朝华心知她怕耽误自己时间，当即摆了摆手中的A4纸，“我只是无聊，顺手翻了一下，我最近很闲。”
　　傅朝盈眨眨眼，“你最近不是忙毕业吗？”
　　“送盲审了，结果没那么快回来。”傅朝华走到她床前，将她拉起来，“快洗漱，我们出门逛街。”
　　恰逢周六，傅朝盈不用上班。
　　在傅朝华一天的陪伴后，傅朝盈心情甚好，隔日便乐呵呵地拎着节礼前往叶家。
　　楚阿姨看到她们来，顿时喜笑颜开，拉着两位姑娘到院子里喝茶。
　　傅朝盈望着她手中的竹叶青，那翠绿的色泽在阳光下更加透亮诱人，恍而失神。
　　她此前从未注意过叶家常备的竹叶青，是叶嘉沅最喜欢的茶叶。
　　如今知晓了，拿在手中便是另一番滋味。
　　聊了半小时，楚逸云想起厨房里的鸡汤，顿时起身，“你们两姐妹聊聊天，我去去就来。”
　　傅朝华去了叶家书房找书看，傅朝盈安静坐在院子中品茶。
　　傅朝盈很喜欢这个院子，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
　　她小时候在这个院子里埋过玻璃瓶许愿，后面却被另一个小朋友挖出来，当众念着她纸条上写着的愿望——
　　【希望妈妈能回到我身边。】
　　那时的她，弱小可怜又无助。
　　后来叶家两姐妹现身护着她，她至今仍记得叶嘉沅将她护在身后，冷声呵斥那个小朋友的样子。
　　而叶以安……她又是什么时候变了呢。
　　傅朝盈无声一笑，却陡然听见院子外的动静。
　　好像有车来了。
　　傅朝盈抬眸望去，是辆黑色宝马。而从车上下来的人，身着蓝色衬衫，搭配着一条深色阔腿西裤，将她窈窕身形完美地勾勒出来。
　　是叶嘉沅。
　　端午又不算大节，她怎么突然回来了？
　　叶嘉沅抬眸望了过来，那双深邃眼瞳，仿若要直抵她的心底。傅朝盈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猝不及防与她四目相对。
　　“小盈。”
　　听到她唤她，傅朝盈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笑意，“嘉沅姐今天也回来了。”
　　听着她礼貌疏离的寒暄，叶嘉沅轻嗯了声。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似乎想看出任何破绽，可她的笑似乎完美无瑕。
　　叶嘉沅走向她，却没在她身旁坐下，只温声道：“来我书房。”
　　傅朝盈以为她要聊云济的事，随即起身，跟她上楼。
　　叶嘉沅从十几岁起就有自己的书房，那时她的私人领地，傅朝盈却没进过几次——因为叶嘉沅不喜欢看书学习时有人打扰。
　　上次去还是因为和叶以安分手，傅朝盈勾起唇角无声一笑，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叶嘉沅推开门。
　　窗外树高，书房里的光线略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玉兰香气。
　　傅朝盈随她进去，轻带上门。
　　叶嘉沅没有坐下，却径直走向落地窗前，而后转身望她，示意她上前来。
　　两人时隔多日未见，且最后一面又是那样尴尬，傅朝盈此时莫名有些紧张。
　　于是轻咽了口气，傅朝盈迎着她的目光，走上前去，“嘉沅姐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她的声音很轻，又恍然带了些疑惑不解。
　　叶嘉沅盯着她的眼睛，声音温和：“你想好自己真正想要什么了吗？”
　　傅朝盈陡然召回那夜的记忆——
　　叶嘉沅婉拒她合约女友的提议时，最后一句话是“你要想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傅朝盈眨眨眼，还没来得及回答，却听见她接着说：“所以，你要不要做我的女朋友，以结婚为目的培养感情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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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宝萌！咱们从下一章入V啦！！周三（5月21日）0点见！！！！！！
　　存稿箱可能有延迟TT不是我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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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
　　[1]引于“我参与你人生的方式/是最亲密的旁观”——房东的猫《题词》


第21章 
　　第21枝玫瑰:想给她一个家。
　　“所以，你要不要做我的女朋友，以结婚为目的培养感情的那种。”
　　叶嘉沅的声音清冷而温柔，像一首舒缓情歌，在傅朝盈的心间轻唱。
　　书房顶灯打在她身上，一半光明一半暗，投射出柔和的光晕。
　　傅朝盈只觉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骤然涌起的潮水淹没，思考能力在这一刻好似消失殆尽。
　　傅朝盈望着她，心底升起一阵难言的复杂情绪，如同一团乱麻，想要厘清，却不知如何下手。
　　一个问题在傅朝盈心里横冲直撞，几乎就要破口而出：你喜欢我吗？
　　但前不久被拒绝的自尊心与成年人的理智，让她难以如此直白地问出口。
　　她不愿再品尝那种挫败感。
　　傅朝盈眼睫轻颤，换了种问法：“为什么是我？”
　　叶嘉沅平静地凝视她，目光坦诚且认真，“我没有时间去认识新的人，再与新的人相处、恋爱。”
　　“在我们过往的相处中，我认为是舒服的，可持续发展的，知根知底。”
　　“我会认真对待这段关系，以结婚为目的。”
　　傅朝盈望着她，心里升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苦涩，微微一哽，而后带着两分自嘲反问她：“这是……相亲式的恋爱？”
　　叶嘉沅微不可察地笑了下，似是无奈，“类似。”
　　“我们可以约定一定期限，如果我们没有相爱，可以分开。”
　　“当然，在培养感情过程中，你也可以随时提出结束。”
　　叶嘉沅讲完，又认真道：“我的核心优势，大概是给你想要的所有资源，以及，我不会出轨。”
　　她讲到后半句云淡风轻，傅朝盈却心上一紧。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她的前任，叶嘉沅的妹妹——那场闹得两家人尽皆知的出轨风波。
　　是她花费数月才能消化完毕的阴影。
　　叶嘉沅温声坦诚道：“但我也有缺点，我工作很忙，没有那么多时间。”
　　“包括，我们可能会异地，但我会尽量抽时间和你相处。”
　　傅朝盈此刻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与心跳声，而后她看见叶嘉沅凑近她，盯着她的眼睛问：“你要不要考虑我？”
　　傅朝盈听罢，只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脏以非同寻常的速度跳动，仿佛要从胸腔中跳出来。
　　叶嘉沅的条件太过诱人，无论是利益还是情感层面，她都很难说出拒绝。
　　兴叶国际在华夏、旧加坡、港城三地都称得上是强势企业，战略眼光很好，在各行各业都有涉猎，拥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资源和人脉。
　　情感层面，她对叶嘉沅的感情太过复杂——她太缺爱了，窥见几分特殊便想要不顾一切地拥有。
　　而这样一位天之骄女为她侧目，向她伸出橄榄枝，又有谁能毫不犹豫地拒绝呢？
　　可若真谈起恋爱来，异地、两家关系，以及她和叶嘉沅是否合适、是否真的能够走到最后，都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难题。
　　傅朝盈内心已经乱成一锅粥，各种念头在她脑中横冲直撞。
　　但表面上仍装得镇定、矜持：“我知道嘉沅姐你对我很好，但这不是一件小事，我需要一定时间考虑。”
　　叶嘉沅笑了下，眼底掠过两分了然，转身望着窗外的绚烂晚霞，“当然，这是你的人生，你可以慢慢考虑，也有权利做出任何选择。”
　　傅朝盈随着她的目光往窗外看去，状似无意问她：“嘉沅姐……为什么会送我《玉兰图》？”
　　叶嘉沅缓缓转过身来，目光温和而认真，“因为，你值得。”
　　傅朝盈心尖一颤，像是被一根羽毛轻轻拂过。刚想细问，却看见楼下的院子里又回来一辆车。
　　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保时捷，是叶以安的车。
　　傅朝盈刚收回视线，却见叶嘉沅移步挡在她身前，一阵清冽的玉兰花香气瞬间侵入鼻尖，而后她听到温柔一句：“别怕。”
　　这两个字，叶嘉沅在带她回叶家与叶以安对峙那天也讲过。
　　短短二字，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傅朝盈猝然抬眸，与她四目相视。此刻两人离得太近，鼻尖之间只有一拳之距，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湿热鼻息彼此交融，空气中弥漫着些许暧昧气息。傅朝盈目光定格在她的眼瞳深处，那里倒映着她的脸，清晰而专注，心跳再次加速。
　　空气仿若在这一刻凝滞，却猝然被一阵敲门声打得重新流动。
　　“姐，阿盈在你这吗？”叶以安的声音从一门之外传来。
　　两人陡然分开。
　　傅朝盈正深呼吸，想要平复心跳，却听见叶嘉沅平静一句：“在谈工作。”
　　“好，妈让我来喊你们吃饭。”
　　门外没了动静，傅朝盈站在原地没动，却感觉右手被一阵温软细腻触感所包裹，转瞬即逝，指尖不由自主地轻颤。
　　叶嘉沅一握即离，随即将手放至她肩膀轻拍，“一起下楼吃饭。”
　　是宽慰她，恰到好处的距离，进退有度。
　　傅朝盈唇角微扬，心里却再度涌起一股复杂情绪。
　　傅朝盈跟在叶嘉沅身后下楼，刚走到楼梯口，便听到楼下传来的对话。
　　“你们一个二个的，回家都不提前打招呼，这是要给我惊喜？”楚逸云声音带着一丝嗔怪，但喜悦溢于言表。
　　叶以安撒娇拍马屁，傅朝盈当作没听到，自动屏蔽与她有关的一切。
　　傅安华看到傅朝盈和叶嘉沅一起下楼，作为唯一知情人，多少有点八卦之心在。
　　加之为保护表妹，直接走到傅朝盈身边，不动声色地把她和叶以安隔开。
　　在这样尴尬的场面里，傅朝盈走在叶嘉沅和傅朝华中间，感觉安心极了。
　　三人落座，叶以安与她隔着很远的距离，只暗暗打量她，出奇地沉默。
　　傅朝盈没用正眼看她，只安静吃菜，尽力当她不存在。
　　几个小辈今天难得齐聚，楚逸云开始关心几人工作，说起叶嘉沅最近关注艺术领域，可以多帮帮朝盈。
　　傅朝盈浅浅一笑，“嘉沅姐是我们公司的战略顾问，已经帮了我很多呢。”
　　叶嘉沅不着痕迹地偏头看她一眼，又云淡风轻补充一句：“小盈很独立，一般不会向我寻求帮助。”
　　这话是赤裸裸地在阴阳她……叶嘉沅的沉稳自持呢！？傅朝盈在心中暗自腹诽，却又隐隐感到一丝愉悦。
　　傅朝盈眉眼弯弯，大方接下：“嘉沅姐过奖啦。”
　　叶嘉沅又不动声色瞧她一眼，眉眼中掠过难以察觉的笑意。
　　傅朝华暗自观察两人状态，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小盈不是说嘉沅姐拒绝她了？这两人之间的氛围，怎么看都不像是拒绝与被拒绝的样子。
　　楚逸云又开始关心傅朝盈的工作，加之嘘寒问暖。
　　傅朝盈抬眸简答，等再低头时，却见碗中不知何时多了几只虾仁。
　　傅朝盈悄悄转眸，发现叶嘉沅的骨碟里都是虾壳。
　　傅朝盈恍然心惊，只觉得叶嘉沅太过明目张胆，楚阿姨就坐在她旁边！！
　　没两秒，傅朝盈便平复心情——世家姐妹之间互相剥虾也算是常规操作。
　　傅朝盈不动声色地夹入口中，也没找到机会同叶嘉沅说声谢谢。
　　晚餐用毕，傅朝华有出门散步的习惯，傅朝盈自然与她同去，想要借此借此机会冷静一下，也逃离叶家这处复杂漩涡。
　　叶以安刚好被楚逸云以聊天为由留在家里，无法脱身。
　　傅朝盈和傅朝华一同出门，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叶嘉沅三两步走到她们身旁，“我看天气预报有雨，带两把伞吧。”
　　傅朝盈和傅朝华抬手接过来，“谢谢嘉沅姐。”
　　却见叶嘉沅没有转身回家，只走到她身旁，语气自然：“我跟你们一起转转。”
　　傅朝华不知道叶嘉沅和傅朝盈的真实状态，怕她们尴尬，不动声色走到两人中间。
　　傅朝盈刚好需要冷静思考、整理思绪，便也乐得如此，只看破不说破。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主要是傅朝华在讲一些圈内趣事，气氛倒也比较轻松。
　　走到湖边，清风拂面，驱散了些夏日与人心燥热。
　　遇到很多饭后带小狗出来散步的人，那些小狗欢快地奔跑，傅朝盈望过去只觉艳羡。
　　与一只毛茸茸的小比熊相遇，摇着尾巴笑得很开心，可爱得犯规，还跟着傅朝盈一行人走。
　　傅朝盈随即弯腰，抬眸，客气问它的人类朋友：“请问可以摸它一下吗？”
　　对方很热情地答应了，“可以呀，它最喜欢交新朋友！”
　　傅朝华看着妹妹蹲下来摸小狗，脸上洋溢着欢笑，又悄悄注意到叶嘉沅虽然离得远远的，但目光始终聚焦在妹妹身上——眸中流露出少有的柔软。
　　傅朝华一时惊讶，又觉得疑惑，这两人之间的氛围，属实是有些微妙。
　　傅朝盈和小狗玩得开心，听见表姐打趣道：“你要不要再养一只？”
　　傅璃以前养过一只小狗，叫星星，陪伴傅朝盈从童年至少女时代，是她生命中非常重要的存在。
　　此时回忆恍然闪现，傅朝盈微微一愣，眼底掠过一丝失落，随即摇头也笑：“或许以后可以考虑。”
　　话音未落，耳畔突然传来一阵狗狗奔跑的脚步声，伴随着清脆的叫声。傅朝盈恍然回眸，却见叶嘉沅已经小跑到她身前，张开双臂，帮她挡住了那只朝她扑过来的拉布拉多。
　　叶嘉沅被那只热情的拉布拉多扑了个满怀，差点没站稳。
　　傅朝盈心尖一颤，随即起身将她扶住，语气关切：“嘉沅姐你没事吧？”
　　那只拉布拉多的人类朋友连忙跑过来道歉，“它太社牛了，抱歉抱歉。”
　　叶嘉沅摆摆手，表示没事，神色如常。
　　看她站稳，傅朝盈不动声色放开她的手臂，心底却涌起一阵异样情绪。却在放开的瞬间，听到叶嘉沅打了个喷嚏。
　　傅朝盈眸中闪过两分担忧，“嘉沅姐感冒了吗？”
　　叶嘉沅摇头，“没事。”
　　傅朝华但笑不语，只默默观察两人之间的微妙氛围，心中更加确定，这两人之间绝对有后续。
　　几人走到一半，狂风骤起，天空乌云密布，大概快要下雨了。
　　一同踏上返程，等到叶家时，才听楚逸云说以安要赶高铁回去拍戏，已经离开。
　　傅朝盈内心毫无波澜，只和傅朝华一同客气告别。
　　“哎呀，等会儿要下雷暴雨，晚上开车不安全，就在家里歇一晚吧，就当陪陪我。”楚逸云盛情留宿。
　　傅朝华看着傅朝盈，表示听她的意见。
　　傅朝盈也正犹豫，却听见叶嘉沅轻声开口：“我明天上午飞港城。”
　　傅朝盈抬眸望去，猝不及防与她四目相视。
　　叶嘉沅的眼底似乎掠过一分不易察觉的挽留，但很快又被平静抚去。
　　傅朝盈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鬼使神差地答应留宿。
　　楚逸云难得有这几个小辈陪着，心情大好，当即拉她们到茶室喝晚茶，闲话家常。
　　聊到傅朝华的毕业问题，又自然地将话题转至南砚大学。
　　四人都是南砚大学校友，傅朝华更是本硕博都在南大，对母校熟悉又有感情。
　　傅朝华轻笑开口：“学校里至今还流传着嘉沅姐的传说呢。”
　　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仿佛在说自己的亲姐姐有多么优秀。
　　叶嘉沅是这么多届最传奇的校友，不仅以优异的成绩毕业，更是在接管家族企业后，力排众议进行改革，最终将家庭作坊转型至上市企业，此后青云直上。
　　她的投资眼光极佳，在国内外都流传有名，更是南大数届学子心中的偶像。
　　楚逸云视线扫过几个姑娘，突然轻拍傅朝盈的手背，语气亲昵又怀念：“诶？我想起来我们小沅是不是还给你颁过奖呐？”
　　傅朝盈微微一愣，却见楚逸云陡然翻起手机，“我这还留着照片呢。”
　　傅朝盈的目光随她而去，只见她从收藏夹里找出那张照片，放大。
　　那是傅朝盈那届的毕业典礼，她作为校级优秀毕业生代表之一上台领奖。
　　但她清楚地记得叶嘉沅没有给她颁奖，甚至没说几句话。
　　只是在上台擦肩而过时，叶嘉沅冲她微微颔首，跟她讲了句：“继续努力。”
　　语气平淡又疏离，带着一种并不熟悉的客套。
　　而后她们与颁奖嘉宾一同合影，随即下台。
　　她们甚至没来得及寒暄，更不用说一起吃顿饭。
　　或许那时候她们就已经很疏远了，只是碍于两家情面，才维持着表面的客气。
　　叶嘉沅望见那张照片，沉声开口：“那天行程很匆忙，都没来得及带小盈吃顿饭。”
　　原来如此。
　　傅朝盈转眸对上她的视线，笑说：“当时大家都很羡慕我能和叶师姐合影呢。”
　　玩笑开得恰逢时宜，大家笑笑，又转至下一个话题。
　　没有人知道，傅朝盈当时也很羡慕被叶嘉沅颁奖的那位女同学。
　　她还特别骄傲地同她们说：“哦，嘉沅师姐是我女朋友的亲姐姐。”
　　现在想来，她骄傲的其实是，那么优秀的叶嘉沅师姐，是她的世交姐姐，是她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只不过当时叶嘉沅和她并没有世交姐妹的熟稔，她没好意思将这层关系讲出口，怕被旁人笑话她爱蹭。
　　窗外兀地掠过一道刺眼闪电，而后响起一阵惊雷。
　　正在沉思中的傅朝盈被吓了一跳，身体微微一颤，但很快便镇定下来，恢复平静神色。
　　后面她一直静静坐在沙发上，听着她们聊天，偶尔应和几句。
　　叶嘉沅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往她身上放，像是无意间扫视，又带着点难以言说的关注。
　　“小盈是不是还怕打雷？晚上要不要和阿姨一起睡？”楚逸云笑问她，语气里尽是长辈对晚辈的关怀。
　　话音一落，傅朝盈和叶嘉沅不着痕迹地默契对视，不约而同地想起二人在旧加坡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在雷暴雨天同床共眠的夜晚。
　　傅朝盈脸颊不自然发热，随即挪开眼，浅笑乖巧应道：“没事啦阿姨，我自己可以。”
　　本是个玩笑，楚逸云没再坚持。
　　又聊了一会儿，开始上演每次聚会的特定节目——催婚催恋。
　　楚逸云开始催叶嘉沅找对象，语重心长：“我都不知道你的性取向，给你介绍相亲对象都不知道方向。”
　　叶嘉沅的感情经历似乎是空白——至少没有同她们讲过。
　　在大家眼中，她一直都是一个稳重理性，一心扑在事业上的女强人。
　　但傅朝盈知道她的性取向。
　　毕竟……叶嘉沅在几小时前还问她要不要跟她恋爱。
　　傅朝盈将视线自然调转到叶嘉沅身上，却见她也望了过来，目光交汇，像是微微电流相通。
　　傅朝盈莫名感觉尴尬，脸颊微烫，即刻转眸，却听见叶嘉沅说：“我会自己解决，您放宽心。”
　　她每次都这么说。
　　楚逸云已经习惯，劝说无果之后，只连说：“随你随你，反正我管不了你。”
　　等傅朝盈再度不经意间望过去时，却见叶嘉沅略带笑意地看她，眼底掠过难以琢磨的微光。
　　莫名有种背着长辈偷..情的刺激感。傅朝盈心跳微微加速，默默偏开视线。
　　时候不早了，话题就此结束。
　　叶家有专门为傅朝盈、傅朝华两姐妹准备的客房，就在隔壁。此时两人一起倒也方便。
　　傅朝盈进了自己的卧室洗澡，热水从头淋到脚，耳畔尽是窗外淅淅沥沥的暴雨声。
　　此时这种舒适又放松的氛围适合沉浸式思考，可以让她更清楚地自观内心。
　　傅朝盈不自觉陷入沉思，脑中闪过许多零碎场景。
　　在不久前的梦中，她向叶嘉沅伸出手，却被后者冷眼相看。
　　而今在现实里，叶嘉沅主动给她递来橄榄枝，她却开始茫然。
　　傅朝盈在水雾中笑了下，觉得自己真是可笑至极。
　　关掉水，穿上浴袍，走到窗前擦拭湿漉漉的头发，望着黑暗空中一划而过的明亮闪电，耳畔是震耳欲聋的雷鸣。
　　今年不知怎的，雷暴雨天气格外多。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轻轻的，敲了两三下便停下。
　　傅朝盈快步走过去开门，却见来人是叶嘉沅，她正拿着杯热牛奶站在门外，神色平静。
　　叶嘉沅见她身着单薄的睡袍，大片白皙肌肤裸..露在外，只将视线放在她的脸上，轻声问：“会害怕吗？”
　　想到在旧加坡时因为雷暴雨天气发生的种种，傅朝盈不自然接过牛奶，指尖不小心触碰到她的掌心，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随即乖巧应道：“还好，谢谢嘉沅姐。”
　　叶嘉沅微微颔首，又轻声说：“那早点休息，晚安。”
　　说完便轻带上门。
　　傅朝盈已经不再像在旧加坡时那样，会主动寻求她的帮助。
　　叶嘉沅无奈轻叹了声气。
　　傅朝盈一关上门，就喝了几口牛奶。温度适中，猜想叶嘉沅是怕她晚上休息不好，才会特意给她送牛奶的。
　　傅朝盈深呼吸两口气，努力平复心绪，想要厘清脑中一团乱麻的思绪，却发现徒劳无功。
　　吹干头发，锁好窗户，拉上厚重的窗帘，扑到柔软的床上就开始酝酿睡意。
　　热牛奶本是助眠利器，但叶嘉沅送来的牛奶却令她想起白日里的种种，进而失眠。
　　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傅朝盈才浅浅入眠。
　　却在半夜又被噩梦惊醒，醒来时才发现窗外的雷暴雨未歇。
　　外部环境是会影响到潜意识的，进而化作噩梦令她伤神，让她无法归于安宁。
　　傅朝盈缓了好一会儿，才冷静起身、下床，准备出去倒杯水喝，缓解下心绪。
　　却在刚打开门的刹那，听到温声一句：“睡不着吗？”
　　傅朝盈恍然失神，以为是幻听，却在转眸的一瞬间，看到叶嘉沅正坐在她卧室拐角的沙发上。
　　傅朝盈眨眨眼，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而后又摇摇头，终于清醒了些，“我刚刚被雷声惊醒了，嘉沅姐……怎么这个点了还在这里坐着？”
　　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但更多的是惊讶。
　　叶嘉沅冲她摆了摆手中的纸张，“我刚好有份重要文件要看。”
　　看文件……为什么不去书房？而且叶嘉沅的卧室在另一侧，为什么要坐在她卧室门口看文件？
　　傅朝盈心中疑惑，却没有问出口，径直往净水机走，却见她先一步起身前往。
　　傅朝盈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嘉沅姐我自己来吧。”
　　叶嘉沅沉声一句：“没事。”
　　“那谢谢嘉沅姐。”傅朝盈顿时止步，站在她身后，望着她倒水，动作优雅至极。
　　叶嘉沅接完水，看着她低声说：“说好给你时间考虑，你不必有压力，就当我是……普通的邻家姐姐即可。”
　　“就算你拒绝我，我以后也会把你当作妹妹看待。”
　　傅朝盈接过水杯，眨眨眼，眉眼微弯，盯着她的眼睛轻声问：“那……守着我睡觉也是把我当妹妹吗？”
　　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更多的是试探。
　　叶嘉沅转过身，轻嗯了声，没有解释。
　　傅朝盈唇角深弯，心中却涌起熟悉的复杂情绪，呢喃道：“嘉沅姐你真好。”
　　叶嘉沅平静眉眼中划过两分温柔，但很快又平静地看着她。
　　傅朝盈抬起水杯喝了几口，状似无意问了句：“你明天上午几点的飞机？”
　　“十点。”
　　傅朝盈放下水杯，动作一顿，而后才轻扯了下她的睡衣衣袖。
　　叶嘉沅微微垂眸，却见她的指尖已然离开，而后传来一句：“那嘉沅姐快回去休息吧，晚安。”
　　傅朝盈转身要回卧室，却被她拉住手腕。
　　“你等等。”
　　话音未落，只见叶嘉沅转身朝自己卧室走去，留给她一个清丽又神秘的背影。
　　傅朝盈不明所以，却轻抬起手腕，放在眼前仔细端详，仿若那里还留有温软有力的触感，经久不散。
　　恍然想起在旧加坡时，某个暴雨如注的夜晚，叶嘉沅拒绝她的拥抱，却说如果害怕可以拉着她的手腕。
　　没一会儿，叶嘉沅从她卧室里出来，手上拿着一只小熊。
　　等她走近，傅朝盈看清她手中的小熊，微微惊诧：“这只好像和我的一样。”
　　“嗯，是我毕业那年学校发的。”
　　南大毕业生小熊，傅朝盈一直以为是楚逸云从校友会拿回来的，却不承想，竟是叶嘉沅转赠。
　　傅朝盈接过小熊，指尖摩挲着那柔软的绒毛，鼻尖飘入一阵熟悉又淡然的玉兰香气。
　　今夜已经说过太多谢谢。傅朝盈轻笑，眉眼弯弯，“那我今晚可以睡个好觉咯。”
　　叶嘉沅微微颔首，目光温静地落在她的脸上，“晚安。”
　　傅朝盈拿着叶嘉沅的小熊回到卧室。
　　心里想，原来陪伴她度过那么多个漫漫长夜的小熊，来自于叶嘉沅。
　　而她无法在夜里陪伴她，便又将她自己的那只小熊赠予她。
　　傅朝盈心中升起一阵难言暖意，将那小熊抱入怀里，陷入沉沉睡梦中。
　　一夜好眠。
　　傅朝盈被闹钟声唤醒，揉了揉惺忪睡眼，却看见手机屏保上静静躺着一条微信消息：【不必送我，我已经改签航班，你多睡会儿。】
　　叶嘉沅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还是说，她早已将自己的心思摸得透彻，知道她一定会去送行？
　　傅朝盈关掉闹钟，想着再睡会儿，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脑中不断浮现出叶嘉沅的身影。
　　索性即刻起床，而后在叶嘉沅对话框打下：【到了吗？】
　　又觉得太过亲昵，于是删掉，换成了：【起落平安～】
　　洗漱完下楼，只听见楚阿姨在餐厅里唉声叹气，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快——
　　“她这是生我气？我不该催她恋爱结婚？她年纪也到了呀！真是越大越不听话了！”
　　楚逸云一大早就听说大女儿不告而别，连夜改签机票，而今已经落地港城，心中甚是不悦。
　　作为唯一知情人，傅朝盈缩了缩脖子，轻声开口：“……嘉沅姐可能有急事要赶过去处理，阿姨您别生气了。”
　　“什么要紧的事，非要凌晨飞港城？连声招呼都不打！”楚逸云抱怨着，语气里又带了几分无奈：“算了算了，我也管不了她了。”
　　傅朝盈也无解，只笑说：“阿姨咱们喝杯茶吧。”
　　在叶家用过早餐，傅朝盈驱车带表姐离开，先送她回南大。
　　傅朝华一脸八卦，探过头来：“你和嘉沅姐……现在是什么情况呐？”
　　傅朝盈开着车，专注望着前方，平静开口：“目前还是朋友。”
　　“目前……？”傅朝华敏锐地捕捉到她话中的关键词，挑了挑眉，露出神秘一笑：“我说昨晚怎么听到你俩在门外嘀嘀咕咕说话呢。”
　　傅朝盈眉心一跳，前方绿灯只有两三秒，随即踩了刹车，“姐你听到什么啦？”
　　傅朝华眼珠一转，故意逗她：“听到……她说喜欢你，你说你也喜欢她？”
　　傅朝华编不下去了，两人噗嗤一笑。
　　傅朝华笑着感慨：“早知道我就开个门缝吃第一手瓜了！”
　　“可惜呀可惜。”
　　傅朝盈敛了笑意，“哪有什么瓜，真要有瓜，嘉沅姐还能凌晨不告而别？”
　　傅朝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那不得腻歪几天呀，哪有心思工作？”
　　傅朝盈轻一点头，心里却感到一股淡淡的失落。
　　异地是个难题。以及，她难以想象，她和叶嘉沅在正式恋爱和合约恋爱状态下的相处模式会有什么不同。
　　傅朝盈将傅朝华送到南大，而后又驱车回公司上班。
　　路上手机振动了几下，傅朝盈没来得及看，专心开车。
　　这会儿在地库停好车，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是叶嘉沅发来的一个PDF文件，以及一句话：【你看看喜欢哪个小区，哪种户型。】
　　傅朝盈恍然失神，又听见她发来：【选两套。】
　　叶嘉沅没说明，但傅朝盈恍然想起，在旧加坡时与她的对话——
　　她曾试探性地问：“姐姐怎么不在这里安家？”
　　叶嘉沅答：“很少有家人过来，安家与否没有区别。”
　　所以叶嘉沅让她选两套，是打算在旧加坡和港城安家？
　　而她今天凌晨改签至港城，是为尽早获取房源资料，给她一个惊喜？
　　傅朝盈心脏有处柔软之地恍然落陷。指尖不自觉轻颤，悬在对话框上方，迟迟难以落下。
　　她害怕自己会错意，害怕自己自作多情。
　　半晌，傅朝盈才点开PDF文件，仔细浏览里面的房源信息，而后缓缓打下一行字：【就我个人而言，可能觉得第7、16、19、25、36套比较好～仅供嘉沅姐参考～】
　　叶嘉沅没有明说是为她安家，傅朝盈自然不能将自己代入她的女友与家人视角。
　　傅朝盈收了心神，深吸一口气，这才推开车门，下车，上楼。
　　“傅老师早，今天心情好好哇，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呀？”同事跟她打招呼，刚好看到她今天唇角带笑。
　　傅朝盈轻一点头，“早。”
　　说完转头就强压下唇角，暗自懊恼。
　　自早上浅浅聊了两句之后，傅朝盈便再也没有收到叶嘉沅的消息。
　　此后几天，也是简短的“早安”、“晚安”。仿佛她们之间只是维持着一种礼貌的问候，再无其它。
　　傅朝盈白天上班，晚上要么在家画画，要么和沈观南、傅朝华逛街、聚餐，尽量让自己的生活充实起来，不去想叶嘉沅的事。
　　到周五晚上，三个人约着去按摩放松。
　　傅朝盈做着头疗，舒服得都快要睡着了，却突然听到手机频频振动，将她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拉回。
　　是叶嘉沅发过来的数条视频消息。
　　傅朝盈上下滑动手机屏幕，发现每一条都是房子的视频。
　　她刚点开第一个视频，就听见叶嘉沅的清冷声线从听筒中传出：“这是文件里的第7套房子……”
　　傅朝盈不知道她会亲自录制，忘记戴耳机。
　　此时声音外放，清晰地传到沈观南和傅朝华的耳中，饶是她第一时间按了静音，但还是让沈观南和傅朝华听到了第一句话。
　　惹得两人纷纷侧目，“怎么感觉这声音这么耳熟……”
　　“你要买房？”
　　傅朝盈心跳微微加速，面上却尽力保持镇定，若无其事地笑笑，“没有，刚好刷到短视频。”
　　两人狐疑看她一眼，“真的假的。”
　　傅朝华轻笑，故意逗她：“我怎么听着像嘉沅姐的声音。”
　　傅朝盈微微一哽，匆匆留下一句：“哪有，你们别瞎说啦。”
　　而后找出耳机戴上，才接着看叶嘉沅发来的视频。
　　第一套是复式住宅，叶嘉沅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站在宽敞明亮的客厅里，从楼下介绍到楼上。
　　每一个细节都讲解得十分详细，像一个专业的房产销售。
　　而后每一套，都是她亲自拍的视频，从装修风格到配套设施，都介绍得一清二楚。
　　这就意味着，叶嘉沅亲自去看了每一套房子，亲自体验了每一套房子的优缺点。
　　而且按照视频里的灯光、光线判断，白天、夜里都有。为了给她拍视频，怕是牺牲了不少休息时间。
　　傅朝盈恍然失神，心底某处凹陷更显，却猝不及防接到叶嘉沅的电话，铃声在安静包房内显得格外突兀。
　　傅朝盈请技师停下，手忙脚乱地跑到外面去接电话。
　　“小盈，已经过去五天，你考虑好了吗？”
　　傅朝盈听见那边清冷一句，心跳猝然加速。
　　“嘉沅姐，我还没考虑好。”傅朝盈轻声应了句。
　　饶是五天时间，她都在思考该何去何从，到现下这一刻，她还是没有想好答案。
　　听筒里似乎传来一声笑，傅朝盈紧接着听见她说：“看来是我没有做好。”
　　听着她很无奈的语气，傅朝盈不禁微微一愣，“我……”
　　“那你明天有空吗？”叶嘉沅紧接着问她。
　　傅朝盈陷入沉思，不知道她回答有空之后会发生什么，却还是鬼使神差地轻嗯了声。
　　“明天会有个礼物到家，记得查收。”叶嘉沅轻声说，“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
　　傅朝盈站在走廊里，鲜红忽而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叶嘉沅问她明天有没有空……是要干嘛？
　　傅朝盈平心静气，在进包房之前整理好表情。
　　在做出最终决定之前，她无法参考任何人的建议。
　　头疗结束，几人一同离开。
　　傅朝华说想去老宅陪她，傅朝盈驱车带她回家。
　　傅朝华八卦之心熊熊燃起：“刚刚是嘉沅姐给你打的电话吧？”
　　傅朝盈没有否认，只担心：“我和嘉沅姐的事，你没跟大姨讲吧？”
　　傅朝华轻拍她的肩，“姐妹多年，这点信任都没有吗！我当然不会讲！”
　　傅朝盈松了口气，又笑说：“那就好，那以后万一大姨问起，你就说你不知道哦。”
　　傅朝华点头，“当然，你放心吧。”
　　傅朝盈浅笑点头，心中却隐隐担忧。
　　*
　　傅朝盈睡了个好觉，却在睡醒后的半分钟，就想到了叶嘉沅说今天要送来的礼物。
　　刚洗漱完下楼，就听见一道熟悉的清冷声线。傅朝盈心跳漏了一拍，提步加快，却在楼梯拐角处，撞入一双深邃眼瞳里。
　　叶嘉沅回南砚了。
　　难道她口中的礼物是她自己？


第22章 
　　第22枝玫瑰:诱..惑。
　　“嘉沅姐？”傅朝盈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尾音上扬，又揉杂了几分难掩的惊喜。
　　眼波流转，似有星光闪闪。
　　叶嘉沅身着一袭米色风衣，更显身姿修长，正朝她微微颔首，眼底似泛有柔光，“早。”
　　傅朝盈闻言，弯了眉眼，语气轻快：“嘉沅姐什么时候回南砚的？”
　　“今早。”
　　又是红眼航班。
　　傅朝盈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情绪。
　　傅朝华适时从餐厅里探出头来，笑着道别：“我学校里还有事，先出门啦。”
　　说罢，还朝傅朝盈挤了挤眼，一副“我懂，我不打扰你们”的表情。
　　傅朝盈无奈地微弯唇角，机械式地与她挥手再见，目送她离开，而后才听见叶嘉沅沉声开口：“礼物不是我。”
　　傅朝盈不由得勾起唇角，朝她眨眨眼，“我知道。”
　　语气中带了两分揶揄。
　　“嗯？”叶嘉沅尾音微微上扬，饶有兴致地看向她。
　　傅朝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扫了眼她的深蓝色衬衫，这身一丝不茍的穿着，眼中笑意更浓，“你也没绑蝴蝶结呀。”
　　叶嘉沅平日里总是一副沉稳自持的正经模样，又怎会想到把自己作为礼物打包送给她？
　　叶嘉沅的笑意爬上眉梢，微不可察。
　　“那先用早餐，等会儿出发去看你的礼物。”
　　吴姨笑得合不拢嘴，热情地招呼她，直问：“嘉沅小姐要不要也一起再吃点？”
　　叶嘉沅摇头婉拒，表示已经用过早餐。
　　傅朝盈三下五除二吃完早餐，同叶嘉沅一起出发。
　　叶嘉沅的助理刘欣等候多时，看到两人并肩而行的身影，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热情地招呼：“朝盈小姐请上车吧。”
　　傅朝盈和叶嘉沅分别在后排落座，在关上车门的瞬间，车厢内瞬间安静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玉兰花和玫瑰花香。
　　傅朝盈听着身旁她平稳的呼吸声，又身处于悬而未决的暧昧关系当中，虽面上不显，但心里或多或少有些不自在。
　　车厢内沉默片刻，忽而听见叶嘉沅轻声开口：“放点音乐。”
　　“什么类型的音乐？”
　　刘欣有些疑惑，从后视镜里看了叶嘉沅一眼，毕竟叶嘉沅以前很少有这样的需求——她向来喜欢清净，也对音乐这类的艺术不感兴趣。
　　“舒缓的钢琴曲。”叶嘉沅语气淡淡。
　　恰到好处的纯音乐声缓缓掩盖了车厢内微妙的氛围，傅朝盈眉眼微弯，将目光投向窗外。
　　傅朝盈没有主动询问叶嘉沅的礼物究竟是什么，却发现车子行进的路线十分熟悉。
　　“是去南大吗？”傅朝盈偏头问她。
　　叶嘉沅轻一点头，目光落到她似泛着柔光的脸上，“很久没回去了。”
　　语气带了两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傅朝盈恍然记起那夜在叶家的对话——楚阿姨无意间提起毕业典礼的事情，叶嘉沅说那天行程匆忙，没来得及跟她一起吃顿饭。
　　所以她今天特意抽出时间，回来是准备带她回南大吃饭？
　　可现在吃午饭有点太早了。
　　傅朝盈刚想问她，却瞥见她已经拿出平板，正专注地浏览着文件，只好将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没多久，车子缓缓驶入南砚大学西门。
　　熟悉的校园风光映入眼帘，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过于熟悉，但又与她在校时有些许不同。
　　傅朝盈也许久没有回母校了。
　　车子拐了好几次弯，最终缓缓停在大学生活动中心门口。
　　叶嘉沅不知何时收起了平板，转过头来，轻声说：“到了。”
　　傅朝盈随她一同下车，跟着她走下楼梯，来到大学生活动中心的地下室。
　　傅朝盈有些疑惑地抬眸望去，只见门口的金属牌上赫然写着“宠物救助站”这几个大字。
　　有几位穿着志愿者服装的大学生正站在门口，看到叶嘉沅，眼睛顿时一亮，齐刷刷地向她问好：“师姐们好！”
　　叶嘉沅微微颔首。
　　傅朝盈却更加疑惑，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只见为首的大学生笑容满面地说：“两位师姐，小狗在里面，请随我来。”
　　“有劳。”叶嘉沅说着，刚要抬步往里走，却突然被人轻轻扯住衣袖。
　　叶嘉沅停步偏头，用眼神询问她：“嗯？”
　　傅朝盈踮起脚尖，凑到她的耳畔，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我现在……还不想养小狗。”
　　湿热气息如羽毛般拂过叶嘉沅的耳蜗，带着两分痒意。
　　叶嘉沅喉咙微动，转而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不用担心，随我来，看看再说。”
　　她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至心底，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傅朝盈心尖微颤，被她的温柔力道牵引着，不由自主地跟她往里走。
　　没走多久，傅朝盈的视线便被一群正在嬉戏打闹的小狗吸引。它们毛色各异，品种不一，但都十分活泼可爱。
　　“这些都是流浪犬。”叶嘉沅轻声说。
　　傅朝盈环视一周，却定睛在一只小小的博美犬身上。它正摇着尾巴，笑得格外开心。
　　更重要的是，这只小狗像极了她的星星。
　　傅朝盈心跳猛然漏了一拍，瞬间停住脚步，怔怔地望着那只小博美，脑中不断有回忆涌现。
　　不，这只黑毛小博美不是她的星星。
　　虽然它们的右耳处都有一撮白毛，但她的星星向来稳重，很少露出这样欢脱的笑容。
　　“和星星很像吧？”叶嘉沅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傅朝盈转眸望她，却撞进她那双略带温柔的眼眸中。
　　星星去世这么多年，很少有人会提起它。
　　因为很少有人会记得一只短暂陪伴过的小狗。
　　就连傅朝盈自己对它的记忆都日渐模糊，可叶嘉沅竟然记得，还准确识别出像极了星星的博美犬。
　　“我记得星星去世后，你一直没有养小狗。
　　“是因为害怕自己给不了它一个完整的家吗？”
　　叶嘉沅记得，星星是在傅朝盈母亲去世不久后离开的。
　　她一语中的，直击灵魂。
　　傅朝盈微微愣住，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只怔怔地盯着叶嘉沅的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叶嘉沅认真地凝视她，目光温柔，循循善诱：“如果不想养小狗，可以选择认养它，这里会有专门的同学帮你照顾好它。”
　　“它会有一个有许多同伴陪伴的家。”
　　叶嘉沅话音一顿，沉思两秒，似乎在斟酌语言。
　　而后才继续说：“如果我们以后……有未来，或者你有了其她稳定伴侣，也可以随时考虑把它带回家。”
　　耳畔的声音温柔有力量，每个字都像是深思许久，每个细节都考虑周到，甚至连她没有选择她的未来都考虑到了。
　　在此刻，傅朝盈心里恍然有某处融化，某个深藏已久的决定忽而变得清晰起来。
　　傅朝盈走到那只小博美身边，蹲下身子，轻轻地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
　　转眸才发现叶嘉沅正远远地站在原地，并没有靠近，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
　　傅朝盈意识到，叶嘉沅可能并不喜欢小狗。
　　又恍然想起，在她小时候，叶嘉沅也不喜欢她，嫌她是个爱哭鼻子的小麻烦，不愿意带她一起玩。
　　傅朝盈忽然觉得有趣，忍不住勾起唇角，回眸望向她，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和期待，轻声问道：“嘉沅姐要不要来摸摸它？”
　　叶嘉沅微微一怔，而后摇摇头，“你玩就好。”
　　傅朝盈知道她是不喜欢，也不再坚持。没多久，便随站长去办理了认养手续。
　　叶嘉沅带她出来，问：“难得回来一次，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想起母校的种种美食，傅朝盈眨眨眼，“我想吃的，你可能……”
　　叶嘉沅知道她想说什么，了然地点点头，语气带了点纵容：“你决定就好。”
　　“那个地方很近，我们走过去吧。”
　　两人一起在校内散步，路上碰到好几个认出叶嘉沅的同学，也有认出傅朝盈的——作为女明星前任，以及南派水墨画传承人之一，自然也是有些知名度的。
　　傅朝盈从小包里拿出一个备用口罩，递给她，语气带着点无奈，轻声感慨：“看来以后回母校要戴口罩了。”
　　叶嘉沅接过来，却见她没再拿出一个，“你不戴吗？”
　　傅朝盈只带了一个，随即摇摇头，轻笑调侃：“还是你戴吧，你的知名度比较高，免得一会儿走几步就有人跟你打招呼，一人一句‘叶师姐好’。”
　　这话里透着点酸味。
　　叶嘉沅眉眼中掠过两分微不可察的笑意。
　　两人走走停停，傅朝盈跟她讲着大学时期的趣事，说起室友失恋，几人一起喝酒，只留下她一个喝果汁的没醉，被她们嘲笑好久。
　　“嘉沅姐，那你大学的时候呢？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
　　“我大学时候很忙，除了学习就是工作，跟室友不算熟。”叶嘉沅淡淡一句。
　　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去体验大学生活。
　　傅朝盈抿抿唇，心底涌起一丝心疼。随即放慢脚步，带她走到长街尽头的一家苍蝇馆子门前，“这家可以吗？”
　　叶嘉沅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毫不犹豫地走进去，似乎没有任何嫌弃的意思。
　　她倒挺接地气。
　　傅朝盈弯了弯唇角，跟着她走进去，找了个窗边的位置坐下，然后拿起菜单，点了几个招牌菜。
　　“我们寝室聚餐，几乎每次都在这家，每道菜基本都不会踩雷。”
　　叶嘉沅轻一点头，淡淡一句：“你们寝室经常聚餐？”
　　傅朝盈沉默半晌，又说：“她们经常聚。”
　　叶嘉沅凝视她的眼睛片刻，没有追问。
　　注意到她的视线，傅朝盈又开口解释了句：“因为很多课余时间都在画室，很少有时间参与她们的聚会。”
　　而她在其它为数不多的空闲时间，几乎都被叶以安捆在一起。
　　叶嘉沅轻嗯了声，并没有再说什么，似乎并不在意。
　　傅朝盈不动声色地换了话题，说起这家店的特色菜。
　　两人慢慢地吃完了这顿饭。
　　关于那个恋爱的问题，叶嘉沅再也没提——本来在救助站时，氛围似乎刚好。
　　傅朝盈恍然若失，偏过头问她：“你今天下午有什么安排？”
　　叶嘉沅闻言，深深望她一眼，而后才缓缓吐出几个字：“听你安排。”
　　又将选择权交给了她。
　　傅朝盈眨眨眼，试探性问道：“那……去我家？”
　　叶嘉沅沉思两秒，而后应下：“好。”
　　傅朝盈抿了抿唇，她也不知道为何要带叶嘉沅回家。
　　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便问出了口。
　　然后，她就带叶嘉沅回了家。
　　吴姨再次见到叶嘉沅的时候觉得很惊喜，连忙去准备下午茶。
　　傅朝盈却径直带叶嘉沅上了楼，打开自己的卧室门。
　　叶嘉沅站在她的卧室门口，望着她纤细的背影，以及那马尾下，白皙的肌肤。
　　叶嘉沅眸光一暗，却并没有往里走，“我在这里等你。”
　　傅朝盈鬼使神差地，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往里带。
　　叶嘉沅望向她的床，脑中闪过什么画面，却听见她说：“你看。”
　　叶嘉沅随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两只一模一样的小熊正并排躺在她的床上，还被她细心地盖上了薄薄的空调被。
　　叶嘉沅恍然偏头，看向她，眼底带了点笑意，“你把这只也带来了。”
　　是她那天暴雨夜里拿给她的那只小熊。
　　“所以……”叶嘉沅凝视着她的眼睛，缓缓地凑近她，问出那个一直没问的问题：“你要不要答应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温柔。
　　傅朝盈心跳骤然加快，但面上只眨了眨眼，明知故问：“答应你什么呀？”
　　叶嘉沅微微一怔，眸中掠过一丝无奈，“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开始打哑谜。
　　傅朝盈以为清冷自持如她，不会再问出口，却听她紧接着沉声一句，再度问她：“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傅朝盈心中微动，却装作若无其事地靠近一步，直到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呼吸彼此交融。
　　“可以呀，但是……我有条件呢。”
　　傅朝盈尾音轻轻扬起，带着点诱..惑的意味。
　　————————
　　我的评论——在哪里呀！！！！


第23章 
　　第23枝玫瑰:一起睡。
　　腰间的温柔力量不容忽视，似有电流穿过。
　　傅朝盈转过身来，与她正面相拥。
　　在柔软相抵的瞬间，两人俱是一颤，心底扬起无名涟漪。而后叶嘉沅如同触电般，原本环抱着她的手臂微微僵硬。
　　傅朝盈眼波流转，偏头看她，却发现她耳根处泛起点粉色，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傅朝盈喉咙微动，心跳骤然加速。
　　这时的叶嘉沅同往日里清冷自持的模样大不相同。
　　傅朝盈静静地、一动不动地抬眸盯着她，想要将她此刻的神情尽收眼底。
　　却见她没两秒便镇定下来，眸光恢复平静，若无其事地低头问她：“你下午有什么安排。”
　　叶嘉沅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异样，一如既往地沉稳，仿若刚才略显慌乱的人不是她。
　　傅朝盈轻笑摇头，轻放开她。
　　那阵充斥在鼻腔里的玉兰花香骤然消散，空间中徒留一丝暧昧气息。
　　傅朝盈尾音轻扬，“你下午有工作要处理吗？”
　　叶嘉沅轻一点头，坦然道：“本来有个小会议要开，可以推掉。”
　　傅朝盈浅笑提议：“那去画室？我画画，你工作？”
　　叶嘉沅没有异议，转身下楼拿了电脑。
　　来到画室里，叶嘉沅环顾四周，最终在窗边的沙发上坐下。
　　坐下的瞬间，她整个身子都陷了下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而后换成一旁的藤椅。
　　傅朝盈将她的细微反应收至眼底，眸中掠过两分兴味，窝进沙发里，故意问她：“你不喜欢软沙发？”
　　叶嘉沅轻一点头，淡淡一句：“对腰不好。”
　　傅朝盈不动声色地将视线调转至她的腰处，那腰肢线条流畅，被深色西裤包裹，纤细却充满力量感。
　　耳畔传来她轻咳一声。
　　傅朝盈恍然抬眸，猝不及防撞进叶嘉沅的深邃眼眸中，蓦然心上一紧，而后喉咙微动。
　　望着她整个人都陷进那个沙发中，微躺着，白皙的脖颈光线下似乎发着光，粉唇猝然开开合合：“嘉沅姐，你腰不好吗？”
　　叶嘉沅的视线骤然扫过她的细腰，上衣微微勾起，露出点白嫩肌肤，似乎泛着诱人的光泽。
　　叶嘉沅眸色微深，嗓音低沉了两分，反问她：“你的腰呢。”
　　傅朝盈注意到她的视线，而后才意识到这对话……似乎有点不对劲。
　　刚垂眸想要拉下不知何时被撩起的衣摆，就听见门外响起一道敲门声。
　　“小盈，下午茶好了。”
　　一种熟悉的偷.情快被发现的紧张感油然而生。
　　傅朝盈心脏恍然漏了一拍，几乎是下意识站起身来，抬步就要走，却被身旁的叶嘉沅拉住手腕。
　　手腕处传来温热的触感，傅朝盈回眸看她，却听见她轻声说：“别紧张。”
　　而后，叶嘉沅放开了她的手。
　　放开手的一瞬间，门外又响起一句：“小盈，嘉沅小姐，你们在里面吗？”
　　吴姨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让傅朝盈更加慌乱。
　　傅朝盈三步并作两步离开这里，逃离这暧昧氛围中，而后扬声道：“在，请进。”
　　叶嘉沅望着她略显慌张的背影，悄悄弯了眉眼。
　　吴姨推门进来时，傅朝盈已经站在画架前，欲盖弥彰地描摹着画布，语气自然道：“刚刚嘉沅姐在打电话。”
　　叶嘉沅配合地轻嗯了声。
　　吴姨没多问，放下茶点，冲着叶嘉沅笑说：“嘉沅小姐，这次换了个花茶配方，看你喜不喜欢。”
　　叶嘉沅微微颔首，道谢后拿起一杯，轻轻抿了一口。
　　傅朝盈也自然走到她们身旁，期待地望着叶嘉沅饮茶。
　　吴姨乐呵呵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这是我们小盈自己配的花茶呢。”
　　叶嘉沅又喝了一口，深深凝望着傅朝盈，“味道不错。”
　　“你们忙。”吴姨笑眯眯地离开，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画室里再次恢复安静。傅朝盈又回到画架前，刚转眸想跟叶嘉沅说点什么，却见她已经打开电脑，开始办公。
　　谁家好人确定恋爱关系第一天就各自忙自己的事业呀？
　　不过，这事放在叶嘉沅这样的工作狂身上，似乎又很正常。
　　傅朝盈无奈摇头。
　　傅朝盈画得入神，灵感如泉涌，却骤然被一道铃声打断。
　　叶嘉沅的电话，当真来了。
　　“我接个电话。”叶嘉沅起身，抬步往门口走去。
　　傅朝盈望着她的背影从自己的视野里消失不见，收回思绪，专注地凝着画布。
　　不知过了多久，叶嘉沅才回来，又在藤椅上坐下。
　　“我等会儿三点半有个会议，大概45分钟。”
　　傅朝盈点头，“好，你忙。”
　　不知过了多久，傅朝盈的思绪被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拉回。她抬起头，才恍然发现窗外已是晚霞漫天，绚烂如火。
　　傅朝盈转眸，却见那个藤椅上空空如也，早已没有她的身影，电脑也不见了踪迹。
　　傅朝盈恍然失神，却听见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傅朝盈闻声回眸，只见叶嘉沅稳步走来，逆着光，面容在阴影中显得有些模糊。
　　“在找我？”叶嘉沅的尾音似乎带了点笑意。
　　傅朝盈眨眨眼，“我想跟你说话，一转头就发现你不见了。”
　　叶嘉沅快步向她走来，在离她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停下脚步，盯着她的眼睛，“说什么？”
　　叶嘉沅的注视温和而认真，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人。傅朝盈眉眼弯弯，手指着窗外的大片绚丽晚霞，轻声道：“我送给你的那幅画，就是来自于这样的灵感。”
　　叶嘉沅随她视线望过去。
　　望了半晌，只沉声评价一句：“很美。”
　　语气平淡，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傅朝盈轻笑摇头。
　　像叶嘉沅这样理性的人，大概是很难理解那幅油画中的大海、鲜花与朝阳，与眼前的晚霞和夕阳，究竟有何客观联系。
　　过度理性的人，是很难理解这种天马行空的灵感跳跃的。
　　傅朝盈不再同她讲话，专心作画，却发现她的脚步未挪。
　　余光注意到叶嘉沅在看她画画，傅朝盈莫名有点紧张，握笔的手好似都有点不稳。
　　还在没多久，叶嘉沅就抬步离开。
　　等到吴姨来叫她们用晚饭时，傅朝盈还没画完。
　　吴姨自然是准备了叶嘉沅的饭。
　　傅朝盈看着她，没话找话地问道：“刘特助和司机姐姐呢？”
　　叶嘉沅抬眸，轻声说：“她们去吃饭了。”
　　助理和刘欣都没离开，看来叶嘉沅大概今天就要回港城了。
　　异地恋是一个客观存在的事实。
　　傅朝盈抿了抿唇。
　　一顿饭吃得安静。
　　傅朝盈没问她什么时候走，总觉得现在问，像是在赶客。
　　等饭吃完，傅朝盈话到嘴边却难以问出口。
　　叶嘉沅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眸中掠过两分笑意，主动问道：“回去继续画画？”
　　傅朝盈顺势轻一点头，“只差一点了。”
　　两人一同回到画室。
　　叶嘉沅又在藤椅上坐下。
　　没一会儿，一道电话铃声再度打破画室的沉默。
　　叶嘉沅这次没出去，直接接起电话：“好，五分钟后。”
　　五分钟，足够叶嘉沅收好电脑、与她道别，然后下楼离开。
　　傅朝盈听到她简短的回答，心里恍然升起几分怅然。
　　叶嘉沅很快便挂了电话，而后走到她身前，沉声一句：“小盈。”
　　傅朝盈回眸望她，唇角扯起点笑意，“要我送你去机场吗？”
　　叶嘉沅摇头，凝视着她的眼睛，“我临时有个会议，可以借一下书房吗。”
　　叶嘉沅这意思是……要在这里开会？
　　“可以呀。”傅朝盈眸光微亮，随即起身，带她去找书房。
　　两人并肩而行，穿过长长的走廊，傅朝盈轻声问她：“那嘉沅姐你什么时候回港城？”
　　“明天晚上。”
　　“哦。”傅朝盈莫名感觉心情很好。
　　晚上九点，傅朝盈的新画终于完成。
　　她放下画笔，伸了个懒腰，转身，想给她分享这幅画，却没看到叶嘉沅。
　　傅朝盈心底莫名涌起一股失落，随即出门，准备去书房寻她。
　　傅朝盈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只听见里面传来清冷一句：“请进。”
　　傅朝盈推门而入，却听见她正沉声说着什么——会议还没开完。
　　傅朝盈怕打扰她，正准备说声抱歉，然后转身离开，却陡然听见她说：“今天先开到这里，你们再讨论一下。”
　　会议结束得突然。
　　傅朝盈回眸，看见她正靠在椅背上，略显慵懒地坐着，冲她勾了勾手指。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台灯，柔光拂面，叶嘉沅的唇角带了点若有似无的笑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吸进去。
　　叶嘉沅此刻像是引.诱凡人的神女，又像是带了点蛊.惑意味的妖精。
　　——与工作时清冷、沉稳、一丝不茍的她极具反差感。
　　傅朝盈心尖微颤，鬼使神差地抬脚向她走去。
　　随即看见叶嘉沅朝她伸出了手臂，傅朝盈不自觉带了点撒娇的语气，尾音轻轻上扬，“嘉沅姐？”
　　叶嘉沅的手掌悬在空中，掌心朝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傅朝盈喉咙微动，而后，缓缓地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叶嘉沅的手掌轻轻握住她，带着温度与柔软触感。而后手臂微微用力，将她轻轻往前一拉。
　　傅朝盈猝不及防，随她的力道上前一步，却恍然被她环住了腰。
　　腰间的温柔力量不容忽视，叶嘉沅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玉兰香气，将她细密缠绕。她的湿热鼻息仿若要透过薄衬衫侵入她的肌肤，融入她的心跳。
　　与她接触的一圈皮肤都微微泛着痒意，傅朝盈的呼吸逐渐变得不自然。
　　她的拥抱很轻，却又带着点隐隐霸道。
　　没过两秒，又被她缓缓放开。
　　若不是傅朝盈此时就站在她身前，真要怀疑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了。
　　叶嘉沅不知何时已经恢复得神色如常，仿若方才抱住她腰的人不是她，沉声问道：“家里有空房间吗？”
　　傅朝盈望着她，眨眨眼，“你妈妈不知道你回来了吗？不用回家？”
　　叶嘉沅轻嗯了声，“没跟她们讲。”
　　谁都不知道，叶嘉沅是专门回南砚来找她的。
　　傅朝盈眉眼弯弯，轻一点头，“房间多的是，看你要选哪间。”
　　叶嘉沅没说话，只静静望着她。
　　傅朝盈心尖恍然一颤，又笑，“那嘉沅姐住我隔壁那间？比较方便。”
　　“方便……”叶嘉沅重复了这个词，“方便做什么呢？”
　　尾音微微上扬，她的唇角好似也勾起一抹笑。
　　傅朝盈缓缓凑近她的脸，语气带着两分深意，“方便……我们地下恋。”
　　叶嘉沅盯着眼前的姣好面容，目光从她的弯弯眉眼，一路下滑，最终定格在她那饱满粉嫩的唇珠之上。
　　直到两人湿热的呼吸近乎交融，粉唇近在咫尺，叶嘉沅喉咙微动，却猝然听见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仿若一道惊雷，将两人从暧昧的氛围中骤然拉出。
　　傅朝盈瞬间起身，迅速与她拉开距离，若无其事地呼吸、平复心跳。
　　然后出去请吴姨来打扫房间。回来时，叶嘉沅已经接完电话。
　　傅朝盈和叶嘉沅举止得体，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她们此刻只是一对正常的、礼貌疏离的世交姐妹。
　　吴姨听说叶嘉沅要留宿，欣喜之感溢于言表，连连邀请她以后常来玩。
　　傅朝盈不动声色地与叶嘉沅四目相视，而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嘉沅姐工作很忙，没那么多时间来家里玩。”
　　叶嘉沅偏头看她一眼，淡淡一句：“周末有时间。”
　　“那好哇，我们小盈周末也总待在家里。”
　　傅朝盈凑到她耳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她，“你周末有时间？”
　　叶嘉沅轻一点头，也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轻声说：“每周末。”
　　叶嘉沅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带着一丝痒意。
　　傅朝盈心念微动，唇角微扬，转身说回卧室拿个东西。
　　回来时，房间里只剩下叶嘉沅一个人。
　　叶嘉沅望见她拿过来的那只小熊，听见她轻笑，“那就让它陪你睡觉吧～”
　　叶嘉沅摇头，“不用。”
　　意料之中，傅朝盈回眸望她，语气带着一丝撒娇，“好吧，那就不让它们分开。”
　　叶嘉沅轻嗯了声，目光落到她脸上。
　　房间里瞬间陷入安静当中，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傅朝盈忽而抬步往她身前走了两步。
　　叶嘉沅凝望着她缓缓走过来的身影，目光专注。
　　傅朝盈走到她身前停住脚步，伸出手，轻轻地扯了两下她的衣袖——
　　“那我们呢？”
　　傅朝盈直直盯着她的眼睛，踮起脚尖，轻轻攀着她的肩，声音轻柔，带着几分令人难以抗拒的诱..惑：“要不要……也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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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枝玫瑰:偏爱。
　　“今天天气很好，没有闪电，也没有雷暴雨。”叶嘉沅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傅朝盈轻拉着自己衣袖的那只手上，语气平静。
　　叶嘉沅平静得像是在单纯地陈述一个天气预报。
　　傅朝盈心头涌上意思难以言喻的失落。刚确认恋爱关系就问她要不要睡在一起，是她操之过急了吗？
　　“是吗。”被叶嘉沅婉拒的预感骤然袭来，傅朝盈故作轻松地眨了眨眼，勉强找补了句：“我就是……开个玩笑。”
　　话音未落，傅朝盈指尖骤然松开她的衣袖，而后迅速抽回。抬步就要往后退，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却不料手腕猛然一紧，一股温热的力量将她拉了回去——
　　“这次不是因为天气不好了。”
　　叶嘉沅的语气中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戏谑，让人琢磨不透。
　　傅朝盈猛然抬眸，猝不及防撞进她的深邃眼眸中，而后听见一句带着淡淡笑意的轻语：“陪我下去拿行李箱。”
　　手腕上的温软触感仿佛带着电流，酥酥麻麻地传至心尖。傅朝盈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而后由叶嘉沅牵引着，亦步亦趋地走在她的身后，出了房门。
　　到下楼梯的时候，叶嘉沅自然地松开了她的手腕——仿佛此前的亲昵举动只是错觉，做足了地下恋的戏码，带着点禁.忌的刺.激。
　　一楼客厅，刘欣和司机早已等候多时，终于看到叶总和傅朝盈一前一后地下楼，脸上都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笑。
　　还没等她们开口，就听见叶嘉沅淡淡一句：“帮忙把行李箱拿一下。”
　　傅朝盈站在叶嘉沅身后，神色平静。
　　两人的表情如出一辙，都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疏离。
　　仿佛叶嘉沅在傅家留宿是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
　　刘欣心里震惊又疑惑——叶嘉沅在南砚会馆有长期套房，城南和CBD也都各有数套房产。
　　为何会突然选择留宿在傅家？难道……
　　刘欣敢再往下想，轻轻摇摇头，将那个几乎不可能的猜想压了下去。
　　快步上前，帮叶嘉沅把行李抬进二楼次卧，而后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二楼再次恢复安静。
　　傅朝盈站在次卧门口，盯着叶嘉沅那只行李箱，心底涌起某种莫名情绪，故作轻松地笑说：“那……嘉沅姐你好好休息。”
　　叶嘉沅望着她略显失落的背影，眸光微动，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要不要设定什么暗号？”
　　这话问得无厘头，但傅朝盈却瞬间领会了她的意思。随即转过身来，眉梢处扬起笑意，歪着头，“今晚月色真美？”
　　叶嘉沅很显然没听过这个梗，只微微皱眉，露出一个略显茫然的表情，“什么。”
　　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傅朝盈噗嗤一笑，又摆了摆手，“没什么，那你想一个。”
　　叶嘉沅沉默片刻，似乎在认真思考。
　　半晌，叶嘉沅抬起头，缓缓吐出几个字：“奇变偶不变。”
　　她的语气既正经，又淡然如水。
　　傅朝盈几乎是脱口而出：“符号看象限。”
　　这暗号……很理科生。
　　傅朝盈觉得既好笑，又有点可爱，随即弯了弯唇角，转身回卧室洗澡。
　　而后趴在床上玩手机，看到大姨发来的一条微信消息：【明天省美协的活动，你跟我一起去。】
　　不知道大姨什么时候回来的，傅朝盈抿抿唇，简单回了句：【好的。】
　　回复完消息，卧室门外突然响起一道轻轻的敲门声，敲了两下便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清冷一句：“奇变偶不变。”
　　傅朝盈唇角重新扬起笑意，清了清嗓子，扬声道：“符号看象限！”
　　话音刚落，门把手便被轻轻拧动，叶嘉沅那高挑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她穿着一套真丝睡衣，长裤长袖，与旧加坡时几乎没什么区别。
　　傅朝盈的视线从她身上快速扫过，而后定定望着她的眼睛。那里向来藏着她看不清的情绪。
　　叶嘉沅目光也落在她身上，视线不动声色地划过她的低领睡裙，在领口处那片白皙肌肤上稍作停留，而后轻声问她：“现在休息吗。”
　　傅朝盈眨了眨眼睛，故意反问：“嘉沅姐还有什么没做的吗？”
　　叶嘉沅摇头，随即关掉房间里那盏明亮的顶灯。
　　整个卧室里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傅朝盈手中的手机屏幕散发出的微弱光芒，勉强照亮她睡裙领口处那片白皙的肌肤上，在暗夜里显得格外诱人。
　　叶嘉沅喉咙微动，不自然偏移开视线，缓步走到床边，在距离她稍远的地方坐下，而后抬脚上..床。
　　傅朝盈听到动静，爬到她身侧，轻笑说：“嘉沅姐……你好像忘记锁门了。”
　　她刻意压低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带着某种禁..忌之感，语气不禁令人遐想联翩。
　　叶嘉沅呼吸微微一滞，随即轻声说：“我现在去。”
　　她作势要起身，却在暗中被一只柔软的手拉住了手腕。
　　“我开玩笑的啦，”傅朝盈的声音带了点撒娇，轻轻晃了晃叶嘉沅的手腕，语气轻快：“吴姨不会随便进来的。”
　　氛围恍然变得轻松了些。
　　傅朝盈放开她的手腕，乖乖躺好，而后听到叶嘉沅也在身侧躺下，不禁抬手一探，发现她们中间还能躺下两个人。
　　傅朝盈心中一动，轻轻地向叶嘉沅的方向滚了滚，试图缩短与她之间的距离。
　　手臂不经意间碰到了叶嘉沅的胳膊，刹那间，一种异样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让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卧室里本就安静，此刻细小声音与触感温度都变得格外明显。
　　感受到叶嘉沅也微微绷紧，傅朝盈唇角不自觉扬起，缓缓地移动着手指，一点一点地向下摸索，而后触到她的掌心。
　　傅朝盈用指尖轻轻地摩挲着她的掌心，感受着她的温热和干燥。
　　又继续向下，用指腹轻轻地划过她的手指，似乎在试探着什么。
　　叶嘉沅的五根手指都被她一一触碰，不知道她想.要的是哪一根，不自觉屏住呼吸，身体也变得愈发僵硬。
　　但没过两秒，她的小拇指便被一根柔软的手指轻轻地勾住。
　　“嘉沅姐，”傅朝盈语气中带了点撒娇，又有几分委屈：“你是不是欠我点什么……”
　　叶嘉沅喉咙微动，任由她勾住自己的小拇指轻..蹭，“什么。”
　　语气依旧平静。
　　傅朝盈轻轻摩挲她的小拇指，而后将自己的手指塞..进她的指缝中，“你在旧加坡拒绝抱我。”
　　十指相扣，叶嘉沅深呼吸一瞬，轻嗯了声。
　　傅朝盈轻笑，“那现在是不是该还回来了？”
　　傅朝盈在暗夜里偏头望她，却发现她一直没有动静。
　　大拇指微动，轻轻摩挲她的虎口，似乎在表达着某种催促。可身旁的人还是没有半点动静，依旧是一副清冷自持的模样。
　　仿佛刚才的暧昧氛围只是她傅朝盈一个人的错觉。
　　可这是在夜里，又是在床..上，她怎么还是白天那副模样？
　　傅朝盈想不明白，就在她快要失去耐心之时，那只与她十指相扣的手指突然用力收紧，而后一股温暖的力量将她轻轻一拉。
　　傅朝盈鼻腔内瞬间充斥着淡淡的玉兰香气，但在被她抱住的瞬间，其它感官便骤然被放大，仿佛所有的神经都变得格外敏感。
　　隔着两层薄薄的睡衣，柔软紧紧抵着柔软，腰间的手掌温暖有力，傅朝盈不自觉浑身一颤，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从心底升起。
　　“睡吧。”叶嘉沅轻声说着，声音依旧平静，但又似乎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傅朝盈脸颊埋在她的脖颈处，尝试着闭上眼睛。可胸腔内加速的心跳与微微发热的身体，不允许她进入睡眠。
　　叶嘉沅的怀抱比往日里喝的浓缩咖啡更令人神经兴奋。
　　周身被温暖包裹，不禁起了层薄汗，傅朝盈闷声一句：“我睡不着。”
　　叶嘉沅轻轻放开她的腰，与她拉开点距离，“抱歉，是不是太紧了。”
　　她太过理性和礼貌了。
　　傅朝盈微微抬眸，却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轻声说：“还好。”
　　两人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空气中却弥漫着某种微妙。
　　听着彼此的清浅呼吸，傅朝盈轻声问：“你明天晚上走，那白天要不要跟我去美术馆看看画展？”
　　叶嘉沅沉默片刻，而后沉声说了句：“我明天上午要去一家科技公司考察。”
　　原来叶嘉沅不是专门为她而来，在南砚还有工作，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要做。
　　这也正常，傅朝盈想，但心里却恍然感到微微失落。
　　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傅朝盈努力调整呼吸，打断脑中思绪，缓缓进入梦乡中。
　　*
　　第二天一早，晨光洒进房间。
　　叶嘉沅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微微张开的粉唇，以及那张在微弱晨光下显得格外白皙的脸庞。
　　叶嘉沅凝望着她的脸，不自觉抬起手，却在即将触碰到她脸颊的刹那，猛然停住，放下。
　　叶嘉沅深深望着她的脸庞，而后再度闭上眼睛，放在她腰处的手不自觉收紧。
　　在她无法察觉的瞬间，叶嘉沅的喉咙微动，呼吸骤然变重。
　　没过多久，傅朝盈悠悠转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却发现叶嘉沅竟然还在身旁。
　　还没来得及细细临摹她的脸，便听见门外有阵急促的敲门声陡然响起。
　　傅朝盈心脏骤然一紧。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和她一起睡了个觉而已。但不知为何，傅朝盈的心中却突然涌起一种被人捉..奸在床的错觉。
　　“小盈，怎么还没起来？”
　　是大姨的声音！她怎么来了？
　　傅朝盈恍然想起昨夜没锁门，眉心一跳，连忙转身将叶嘉沅轻轻推醒。
　　叶嘉沅似乎还没完全清醒，她微微皱着眉头，面露疑惑地看着她，“嗯？”
　　“小盈？”傅安筠的声音再一次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催促。
　　叶嘉沅心下了然，即刻起身下床，动作迅速而果断。
　　“我进来咯？”
　　千钧一发之际，傅朝盈将叶嘉沅慌乱推进卫生间，而后关上门。
　　在房门被推开的刹那，傅朝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佯装打了个哈欠，“大姨，你怎么来啦？”
　　语气中带了点恰到好处的慵懒。
　　傅安筠望着她像是没睡醒的样子，浅斜她一眼：“我就知道你起得晚，来接你一起去美术馆。”
　　大姨怕她迟到，或是怕她以起晚为借口缺席。
　　傅安筠环顾四周，随口问道：“吴姨说小沅也在，怎么没看到她？”
　　傅朝盈自然一笑，大脑飞速运转，寻了个合适的借口：“嘉沅姐好像有健身的习惯，是不是在健身房呀？”
　　傅安筠了然，“那你快洗漱吧。”
　　说罢，转身离开。
　　傅朝盈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轻轻舒了口气，连忙关上房门、反锁，而后转身快步走过去，打开卫生间的门，语气轻松：“嘉沅姐，可以出来啦。”
　　叶嘉沅平静望了她一眼，而后抬步，去打开房门，却发现没拧动。
　　傅朝盈露出一个略带尴尬的笑容，连忙解释道：“刚刚……刚刚太着急了，不小心锁上了。”
　　叶嘉沅无奈，微不可察地叹了声气，打开门，大步走出。
　　傅朝盈对叶嘉沅的应变能力十分放心，相信她一定能够很自然地解释清楚，她刚刚到底去了哪里。
　　傅朝盈三下五除二洗漱完，化了个淡妆才下楼。
　　拐去餐厅时，叶嘉沅和傅安筠已经在餐桌旁坐好。
　　两人在谈什么事。注意到傅朝盈过来，叶嘉沅朝她礼貌颔首。
　　傅朝盈也同样礼貌又疏离地道了句：“嘉沅姐早。”
　　傅安筠和叶嘉沅似乎在聊一个慈善拍卖项目。
　　傅朝盈静静听着，也不发表言论，像是一个旁观者。
　　用完早餐，三人一同出门。
　　只不过叶嘉沅是去访企，而傅朝盈和大姨是去省美术馆参加活动。
　　在去美术馆的路上，傅安筠状似无意般地问道：“小沅怎么在你这？”
　　傅朝盈面上镇定自若，拿出在家里就已经想好的托辞：“嘉沅姐说在躲楚阿姨的催婚。”
　　语气中带了点无奈。
　　傅安筠心下了然，轻一点头，又问她：“你们现在关系很好？”
　　傅朝盈心里微微有点紧张，面上抿抿唇，“还好吧，不过嘉沅姐人确实挺不错的。”
　　傅安筠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而后语气平静地说：“小沅人好，但你也要懂得适当与她保持距离，别遇到点小事动不动就找她帮忙。”
　　傅朝盈深呼吸口气，平静嗯了一声，“知道了。”
　　保持距离，别遇到什么事情就动不动去找她帮忙。
　　这似乎是傅安筠一贯以来都希望看到的——傅朝盈与她相处时需要遵循的法则。
　　所以，当初傅安筠问傅朝盈，叶以安出轨这事怎么不第一时间跟家里人讲。
　　傅朝盈很想笑——如果她真的第一时间告诉了她，傅安筠当真会坚定地站在她这一边么？
　　傅朝盈仍记得，当年大一时，她被第一个寝室的室友联合孤立和排挤，她反击，却被她们告到了辅导员那里。
　　辅导员要请家长过来协调，她小心翼翼地问大姨有没有时间过来学校一趟。
　　傅安筠只是轻飘飘一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很忙，哪有时间去管你的事情？
　　“而且，别人欺负你，你怎么不先找找自己的问题呢？是不是你也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
　　“就算是她们欺负你。你从小就爱哭，这么软弱的性子，以后进入社会怎么办？”
　　后来，姥姥傅璃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这件事，拖着病体、坐着轮椅来到学校。
　　“我们家小盈从小就礼貌懂事，心地善良，不可能无缘无故欺负别人。”
　　她至今仍然记得姥姥那张蜡黄的脸，以及她那气喘吁吁的声音。
　　傅朝盈没再说话，明显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傅安筠似乎也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太对劲，找了个其它话题。
　　傅朝盈心里不愿再与她多说，但面上不显，只与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
　　省美术家协会在周末办了南派水墨画的美术展，借了姥姥傅璃的几幅画，又很客气地邀请傅家后人一同参加座谈会。
　　傅朝盈非常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因为她们总是会谈起姥姥的成就，又会或明或暗地暗示省美协希望南派水墨画能够被更多的人看到，能够得到更好的传承。
　　她们真正希望的，是傅家能够拿出傅璃生前珍藏的那些画作——虽然数量并不多，但都是傅璃一生中最满意的作品。
　　傅朝盈亲眼见证了部分画作从无到有的过程，姥姥手把手地教她，一笔一画地指导她。
　　对傅朝盈来说，那些画作不仅仅是价值连城的好画，更多的是，它们代表着姥姥对她那份毫无保留的爱——
　　此后再无人给予她的无条件的偏爱。
　　傅朝盈绝不会让任何人拿走，这些有形却又无形的爱。
　　来到座谈会环节，傅朝盈一如往常，沉默不语，只瞧着大姨与其她人周旋。
　　到11点，中场休息时，傅朝盈找了个借口想离开，却又被大姨拉住，“你姐等会儿也来。”
　　傅朝盈轻嗯了声，从包里拿出手机，漫不经心地打开屏幕，却发现叶嘉沅在半个小时前给她发了一条微信消息：【中午有空吗？】
　　傅朝盈心头一动，立刻点进对话框，快速地回复：【你直接给我打电话，不然大姨不让我走。】
　　她的消息刚刚发送出去，手机屏幕上就弹出一个语音通话的申请。
　　叶嘉沅在电话里说，她考察的那家科技公司可能需要一位国画美术顾问，问傅朝盈中午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便饭，顺便谈谈合作。
　　傅朝盈故意装作犹豫的样子，还特意询问了一下大姨的意见：“嘉沅姐说可能有一个合作的机会，问我现在能不能过去跟对方谈谈。”
　　傅安筠这会儿正与美协的人聊得正起劲，头也不抬地摆了摆手，“既然有合作的机会，那你赶紧过去吧，下午记得早点回来哈。”
　　傅朝盈在走出美术馆大楼的那一刻，感觉身心瞬间舒畅。
　　刚拿手机想打车，却发现叶嘉沅没给她发午餐的位置。
　　傅朝盈微微一愣，却猝然听见身后响起一道鸣笛声。
　　傅朝盈下意识地回过头，却看见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地停在了她的面前。
　　而后，她看到叶嘉沅走了下来，朝她缓缓走来。
　　只见叶嘉沅步履不停，步伐坚定。
　　她逆着光的身影恍若从天而降的救世主，周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傅朝盈心尖猛然一颤，直愣愣站在原地，而后听见她淡淡一句：“才三个小时没见，就不认识你女朋友了？”
　　语气中似乎带了点笑意。


第25章 
　　第25枝玫瑰:微微张开的粉唇。
　　傅朝盈眼波流转，笑意更深，“我刚刚在想，怪不得你没发地址给我，原来是要来接我。”
　　叶嘉沅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她弯弯眉眼间，“上车吧。”
　　语调平静，却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傅朝盈随她坐到后排，指了指旁边的美术馆，“今天有画展，我的几幅作品也入选了呢。”
　　叶嘉沅闻言，转过身来轻声问她：“那现在要不要去瞧瞧？”
　　话音未落，她修长的手指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作势要推门下车。
　　傅朝盈眸中笑意更浓，伸手轻轻拉住叶嘉沅的胳膊，“下午嘛，别让人家等久了。”
　　语气中带了点撒娇。
　　叶嘉沅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
　　偏过头来凝视着她，眸中掠过两分笑意，“那下午来看。”
　　这辆车里没有加装航空座椅，无形中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傅朝盈偏头看她线条流畅、近乎完美的侧脸，视线专注又认真。
　　叶嘉沅似有所感，也转过头来，与她四目相对。
　　车厢内的空气似乎瞬间停滞，只余两人无声地目光交汇。
　　傅朝盈冲她一笑，而后轻声打了个哈欠，语气中带着几分慵懒：“好困……”
　　“睡会儿。”叶嘉沅伸手按下一个按钮。
　　随着一阵细微动静，挡板缓缓升了上来。
　　将她们与前方的司机、助理隔离开来，形成一个私密而独立的空间。
　　傅朝盈笑意爬上眉梢，而后往旁边一靠，自然地靠在叶嘉沅的肩膀上。
　　叶嘉沅肩膀上多了份重量，身体不禁微微一僵。
　　叶嘉沅柔软的发丝蹭过她的脸颊，带来一阵痒意。傅朝盈伸出手，滑过她的臂弯，放入她的手中，而后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俏皮：“嫂子……我们这样，不会被姐姐发现吧？”
　　话音未落，叶嘉沅不由得呼吸一滞，随即明白过来她在玩角色扮演。眉眼中闪过两分无奈，唇角却不禁轻轻上扬，配合着她的玩笑，轻声反问：“你还有哪个姐姐。”
　　傅朝盈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笑意愈深，故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歪着头轻笑：“嫂子，你连你老婆都不记得啦……看来，你的心里现在只有我一个人。”
　　语气俏皮又可爱。
　　叶嘉沅轻捏她的柔软掌心，似在回应她的调皮，而后轻嗯了声。
　　傅朝盈忽而抬头想看叶嘉沅此刻的表情，却不料叶嘉沅也猝然转过头来。
　　两人的脸庞瞬间靠近，叶嘉沅的红唇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傅朝盈的唇前，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傅朝盈微微一怔，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凝视着叶嘉沅那张近在咫尺的完美面容，那里依旧是神色自若，仿佛此时的暧昧只是她的错觉。
　　不好玩。
　　傅朝盈心中暗自腹诽，略带失望地靠回她的肩，“那我睡会儿。”
　　肩膀上的重量再度压下，叶嘉沅感受着她柔软的触感，眉眼中掠过两分笑意。
　　傅朝盈本只是想闭目养神，可鼻尖萦绕着的淡淡玉兰香气却好似有助眠效果。不知何时，竟然当真沉沉睡去。
　　车子缓缓驶上高架桥，在平坦的大道上平稳行驶。
　　叶嘉沅听着傅朝盈的平稳呼吸，以及肩膀上传来的渐沉的重量，知道她已经睡着。
　　不禁微微偏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傅朝盈恬静的睡颜上，而后轻轻抬手，触到她的发，而后悄悄往下，轻刮了下她的鼻尖，触感很细腻。
　　再往下，便是那自然闭起的粉唇。
　　叶嘉沅猛然停住，手指却悬在空中。没两秒，指尖便往下，触到她微微张开的粉唇之上。
　　温热而软嫩的触感，叶嘉沅细细感受着从她的鼻腔中呼出的热气、吸进的冷气，感受着冷热交替的微妙变化。
　　喉咙微动，叶嘉沅呼吸开始变得有些不自然，动作瞬间变得僵硬，而后迅速收回了手。
　　随即深呼吸两下，也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清空思绪。
　　等傅朝盈醒来时，鼻尖的玉兰香与脑袋下的触感提醒着她，自己正靠在叶嘉沅的肩膀上。
　　傅朝盈视线往车窗外瞟去，发现车子已经驶入了市中心。现在正值中午饭点，路上略微有些拥堵。
　　傅朝盈自然地从叶嘉沅的肩上抬起脑袋，然后冲她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轻声问道：“刚刚是不是把你的肩膀压酸了？”
　　叶嘉沅摇摇头，轻轻活动了下肩膀，语气平静：“还好，你就睡了20分钟。”
　　停顿片刻，叶嘉沅又紧接着问了句：“睡好了吗。”
　　傅朝盈重重地点了点头，略显娇憨的模样可爱至极：“嗯！”
　　叶嘉沅视线再度划过她那水润饱满的粉唇，而后迅速转眼，若无其事说了句：“那就好。”
　　车子稳稳停在南砚会馆前，傅朝盈回过头，透过车窗去望那株熟悉的玉兰树。
　　可惜那里的玉兰花早已凋谢殆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傅朝盈收回视线，同叶嘉沅一同进南砚会馆。
　　“叶总，好久不见，这段时间都在南砚？”南砚会馆的总经理亲自前来迎接她们，脸上堆满了笑。
　　“就这两天。”叶嘉沅神色淡淡的。
　　总经理又将视线转向傅朝盈，笑容灿烂：“傅小姐好长一段时间没来，人也越发漂亮了。”
　　傅朝盈礼貌颔首，没多说话。
　　没多久，傅朝盈和叶嘉沅一同进入包厢，便看见里面的女人到门口来迎接。
　　来人一身职业装，栗色中短发，看起来很干练。
　　“叶总，我刚刚还想着要不要到门口去接您呢。这会儿刚点完菜，还没来得及。”
　　傅朝盈望着眼前说话的女人，只觉得她面生，却见她下一秒就将视线调转过来，“傅老师，好久不见。”
　　傅朝盈面露疑惑，不解地偏头望向叶嘉沅，只见她轻一颔首，淡淡介绍：“这是木石科技的董暮雨。”
　　“你好。”傅朝盈礼貌地与董暮雨轻轻握了握手，然后又听到叶嘉沅淡淡一句：“没听董总说过认识小盈。”
　　董暮雨闻言，唇角笑意不减，语气带着几分亲切：“谈不上认识，傅老师在南大名气很大，我们这些做师姐的，当然都认识她。”
　　傅朝盈浅笑，“哪里，您过奖了。”
　　董暮雨热情地招呼着两人落座。
　　董暮雨情商极高，性格又开朗健谈。
　　傅朝盈与她聊天感觉很舒适，随即才听她说，她是大她两届的师姐。
　　这才想起来，董暮雨是那会儿计算机学院的女神。
　　傅朝盈唇角微扬，“师姐真是年轻有为。”
　　董暮雨哈哈一笑，指尖轻抬，谦虚地说：“叶总才是真的年轻有为，我这点成就，在叶总面前可算不得什么。”
　　傅朝盈偏头望向叶嘉沅，只见她自然回望，随即盈盈一笑，“嘉沅姐可是我们的偶像。”
　　叶嘉沅眉眼中掠过两分笑意，略一摆手，冲董暮雨说：“好了，说说具体情况吧。”
　　仅仅一句话，便不动声色将话题从叙旧拉到正事上来。
　　董暮雨也十分配合，随性一笑，开始简要地介绍起此次合作项目的具体情况，又总结道：“游戏中每个角色的数字服装都需要符合国风风格，我当时就想，咱们南砚最出名的不就是国画吗！”
　　“如果能请到傅老师来做艺术指导，那将是我们的无上荣幸。”
　　这番话说得既客气又诚恳，傅朝盈听后，回之一笑，语气不卑不亢：“谢谢师姐的肯定，但我这一个人，还没法当下就做出决定。
　　“或许我们可以让双方团队先碰一下头，对接好需求，这样可能更有利于合作的展开。”
　　叶嘉沅视线始终落在她的身上，目光沉静而专注，听着她不卑不亢地应对，唇角勾起一道微不可察的笑意。
　　董暮雨看起来很好说话，“那是自然，等我们挑选一个合适的时间，邀请傅老师团队到公司来详聊。”
　　两人加上了微信，菜刚好上齐。
　　确认了合作初步意向，董暮雨又开始叙旧，将两人的经历都照顾到。
　　傅朝盈暗想，她该学习董暮雨的情商和行事作风——令人如沐春风。
　　两人聊得正欢，叶嘉沅不动声色地微移视线，放到傅朝盈脸上。
　　傅朝盈目光也偏了过来，轻笑说：“我和嘉沅姐昨天刚回了趟南大，后街的餐厅变化不大。”
　　说完，又将视线挪到董暮雨身上，“师姐要是有空，也可以回去尝尝看。”
　　董暮雨顺势发出邀约：“好哇，等师妹有空，我们可以一起约个时间。”
　　傅朝盈没有当即答应下来，只是笑了笑，模棱两可地说：“那到时候再约。”
　　叶嘉沅眸光微沉，静静听着两人热聊。
　　叙旧完毕，饭也吃完了。
　　董暮雨顺嘴提了句：“今天美术馆刚好有国画展，两位有没有空一起去看看？”
　　傅朝盈轻笑，“这么巧，我和嘉沅姐正好也要过去。”
　　“那太好了，咱们刚好一起呀！”
　　三人说着，便起身走向停车场。
　　叶嘉沅望着身旁两人，目光沉沉。
　　在车上，傅朝盈跟大姨拨了个电话，简要讲了这边的情况，说下午要陪董总和嘉沅姐看展。
　　傅安筠也没为难她，只是简单地说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叶嘉沅的视线放在傅朝盈脸上，轻声问她：“上次云济那边的事，解决了吗。”
　　傅朝盈点头，“她给我打过电话道歉了，我找个时间去旧加坡签一下解约协议。”
　　傅朝盈提起这件事还是有点心有余悸。虽然云济那边已经郑重地向她道了歉，说是下面的人不懂事，并且提出了相应的补偿方案。但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叶嘉沅微微颔首，没再多说什么。
　　傅朝盈脑中却思绪万千，寻找合作方不仅需要具备战略性的眼光，还要懂得如何保护自己。如果再碰到像云济那种事情，那就真的很令人头疼了。
　　想到这里，傅朝盈忍不住开口问：“嘉沅姐，你们公司有打算投资董师姐的公司吗？”
　　“还在考察期。”叶嘉沅淡淡一句。
　　傅朝盈没再说话，却愈发担心董暮雨找她合作也是冲着兴叶的投资来的。
　　车子很快就到达了美术馆，董暮雨已经在门口等候她们。
　　三人一起进了美术馆。
　　傅朝盈这才明白过来，董暮雨为什么对国画执念这么深——原来她小时候也是学国画出身。
　　“我奶奶和你姥姥还是好朋友呢。”
　　傅朝盈微愣，“谁呀？”
　　叶嘉沅沉声一句：“她奶奶是白幽青。”
　　傅朝盈恍然想起在旧加坡时见到的老太太，轻笑，“原来是白奶奶，我见过她。”
　　董暮雨耸了耸肩，自我打趣：“她经常跟我说，说我要是小时候能跟傅奶奶的小孙女一样坚持下来就好了。”
　　傅朝盈笑笑，开始一幅幅画地浏览，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作品。
　　董暮雨一直跟在她身边，热情地问东问西，此时看到她画作上的署名时，不由得惊呼一声：“傅老师你真的好厉害呀！”
　　“这幅画简直浑然天成、惊为天人！实在是太美了！”
　　傅朝盈眉眼弯弯，刚好瞥见叶嘉沅正凝望着她的画，目光沉静。
　　傅朝盈悄悄挪步到她身旁，手指绕到身后，拉了拉叶嘉沅的手，用指尖在她的掌心轻轻地挠了一下。
　　美术馆内人来人往，嘈杂喧闹，并没有人注意到她们之间的小动作。董暮雨还在一旁自顾自地说着什么。
　　傅朝盈眉眼深弯，刚想收回手指，却突然被叶嘉沅的手握住。
　　叶嘉沅握得很紧。傅朝盈吓了一跳，随即轻轻挣扎了下，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却又瞬间被叶嘉沅放开了。
　　两人若无其事地跟董暮雨聊天，仿佛刚才在人群之中牵手，只是一场错觉。
　　逛完展，董暮雨提起邀约：“择日不如撞日，等会儿我请你们一起回南大吃顿饭怎么样？”
　　话音一落，叶嘉沅便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地婉拒：“晚上七点飞港城，恐怕来不及。”
　　傅朝盈也跟着婉拒：“我等会儿还要上楼参加论坛闭幕式，时间也很紧张。”
　　董暮雨见状，也没有再坚持，只是笑着说道：“那真是太可惜了，咱们下次再约吧。”
　　两人一起望着董暮雨离开，傅朝盈这才回过头，望向叶嘉沅，轻声问：“当真是七点到航班？”
　　叶嘉沅轻一点头，“本来是十点，但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临时改签了航班。”
　　傅朝盈抿抿唇，也没多问什么，只是轻声说：“那我送你吧。”
　　刚一坐上车，刘欣便将打包好的必胜客递给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朝盈小姐，您要是饿了，可以先垫垫肚子。”
　　傅朝盈心中一惊，连忙道谢接过，然后偏过头，望向坐在身旁的叶嘉沅，欲言又止。
　　目光里带着几分探寻，似乎想要从叶嘉沅的脸上找到些许端倪。
　　望了两秒，却见叶嘉沅直接按下了升降挡板的按钮，然后才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想跟我说什么。”
　　傅朝盈闻言，不由得轻笑，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问：“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送你？”
　　叶嘉沅从来不喜欢吃这些快餐，所以这必胜客只能是特意为她准备的。
　　叶嘉沅沉默一瞬，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而后才缓缓开口：“我猜，你应该不会因为她，而把你女朋友，无情地，抛下。”
　　她的声音平静而缓慢，每一个字都说得格外清晰，尤其是“女朋友”、“无情”、“抛下”这几个关键词。


第26章 
　　第26枝玫瑰:吻上她的唇。
　　傅朝盈不由得轻笑，饶有兴致地歪着头凑到叶嘉沅面前，吐气如兰：“嘉沅姐这是……吃醋了？”
　　叶嘉沅的眸光不动声色掠过她开开合合的粉润唇瓣，还没来得及回应，便见她身形一动，馨香骤然盈了满怀。
　　车子猝不及防地急刹，惯性使然，傅朝盈额头不小心磕到叶嘉沅的下颌，当即便直起身子，眼底满是关切，语带懊恼：“对不起嘉沅姐，撞疼你了吗？要不要紧？”
　　叶嘉沅抬手轻抚被撞到的地方，指腹摩挲着，感受到那片肌肤微微发烫，感受到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以及她急切的关怀，喉咙微动，轻声说了句：“没事。”
　　傅朝盈还停留在她怀里，柔软的身躯与她紧密相贴，彼此呼吸可闻。
　　傅朝盈不禁抬起头，眼瞳中盛满了歉意，只盯着她放在下颌处的修长指尖，以及那指尖上方，形状完美的红唇。
　　“让我看看。”傅朝盈声音软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撩拨。
　　从叶嘉沅怀中直起身子，指尖小心翼翼地探过去，想要拨开她的手。
　　指尖无意间轻触，带来一阵电流般的酥麻感，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呼吸交融。
　　叶嘉沅的眼神微黯，感受着她身上的柔软触感，任由她将自己的手指扒开，凑到自己面前。
　　脖颈处似乎还能感触到她的湿热鼻息。
　　傅朝盈望着她白皙下颌上那一抹惹眼的红痕，眼底歉意更浓。
　　大拇指不自觉在她的下巴上摩挲，似在安抚，又似在表达歉意。
　　等傅朝盈再度注意到那双薄唇，才猛然惊醒，意识到如今自己的姿势有多么暧昧。
　　她刚想要抽身退离，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却蓦地被一只温暖的手掌握住了下颌——
　　傅朝盈眼睫轻颤，喉咙微动，“嘉沅姐？”
　　空气仿佛骤然凝固，车厢内静谧无声，旖旎氛围肆意增长。
　　感觉她的肌肤传来几分紧绷，叶嘉沅的眼眸深不见底，凝视着她脸颊上泛起的粉以及微微张开的粉唇，不禁喉咙微动，轻声说：“打算怎么补偿。”
　　此时的氛围太暧昧，傅朝盈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大脑飞速运转——要怎样补偿呢？抱抱她？还是……吻她？
　　傅朝盈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每一个都带着某种不可说的色彩。
　　刚刚心念一定，轻咬下唇，傅朝盈刚准备做出下一步动作，却蓦地被叶嘉沅松开了下颌，恢复了自由。
　　傅朝盈心里掠过几分茫然，抬起头，只见叶嘉沅神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依旧是清冷自持、波澜不惊。
　　傅朝盈眸中闪过几分复杂情绪，却听见她清冷的声线在耳畔响起：“这次先欠着，以后再还。”
　　说罢，叶嘉沅便转过身，随即按下挡板、推门下车。
　　傅朝盈这才发现，车子不知何时已经停下。透过车窗向外望，看到车前停着一辆白色轿车，几个人正站在那里，似乎在争执着什么。
　　大概是追尾了？
　　傅朝盈心头一紧，瞬间抬手推门，却见叶嘉沅立在几人之中神色淡淡的，语气平静却带着强大气场，几句话便将那几个争执不休的人震慑住。
　　叶嘉沅随即转身向她走来。
　　步履从容，神色淡定。
　　“小事。”叶嘉沅视线落在傅朝盈脸上，冲她轻声说着，又温声问：“没吓到你吧？”
　　傅朝盈摇摇头，“没有。”
　　“上车吧。”
　　回到车上，司机连忙道歉，说是那辆车恶意别车。
　　叶嘉沅轻嗯了声，神色依旧淡淡的，“走吧。”
　　傅朝盈安然打开必胜客的包装，自然不是儿童套餐，而是一份披萨和小食。
　　随手拿起一块披萨，递给坐在身旁的叶嘉沅，却见她轻轻摇了摇头，“你吃就好。”
　　傅朝盈想分享给前排的助理刘欣，却见刘欣也摆了摆手，笑说：“朝盈小姐，你吃吧。”
　　傅朝盈巴巴看了叶嘉沅一眼。
　　叶嘉沅余光注意到她的视线，也抬眸与她四目相视，心底不由得一软，声音也柔和了几分：“刘助，不必时时都绷着神经，放松一点。”
　　刘欣闻言，连忙笑着应了一声，然后从傅朝盈手中接过披萨，轻声道谢。
　　傅朝盈觉得好笑，唇角轻扬。
　　傅朝盈给刘欣又拿了几块，而后倾身升起挡板，轻声问叶嘉沅：“嘉沅姐，我小时候是不是很烦人？”
　　叶嘉沅神色自若，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怎么这么问。”
　　“因为我小时候总是缠着你，让你带我去吃必胜客。”傅朝盈扁了扁唇，语气里略带着一丝撒娇。
　　“还好。”叶嘉沅淡淡一句，“你比较容易满足。”
　　比起她的亲妹妹叶以安，傅朝盈的要求实在算不上过分。叶以安不仅要吃必胜客，还要吃麦当劳，不仅要吃麦当劳，还撒泼打滚地要抓娃娃。
　　叶嘉沅抬手轻揉眉心，随即偏头望向傅朝盈那张精致脸庞，看着她眉眼弯弯，吃着披萨的样子像极了小时候。
　　眉眼中泛起些不易察觉的温柔。
　　距离机场越来越近，傅朝盈心里恍然感到不舍，轻扯过她的衣袖，“那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叶嘉沅垂眸，凝视着那只拽着自己衣袖不放的手，温声说：“下周末。”
　　话音一落，傅朝盈乖巧放开她的衣袖，“好。”
　　叶嘉沅收回视线，偏头望向窗外，似乎想要掩饰什么。
　　两分钟后，又冷不丁地冒出一句：“等你确定好什么时候去旧加坡，记得提前跟我讲一下。”
　　傅朝盈眨眨眼，俏皮一下，“好哇，那嘉沅姐跟我一起？”
　　叶嘉沅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也不是不可以，到时候看时间安排。”
　　傅朝盈眉眼弯弯，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叶嘉沅已经抬手按下了升降挡板的按钮。
　　车厢内再度恢复成私密空间，此前的暧昧氛围似乎还未消散。
　　傅朝盈心脏没由来地加速跳动，而后屏住呼吸，听见她问：“上次没问你，是喜欢别墅还是平层？”
　　傅朝盈轻笑，“平层吧，能看到大海的那种。”
　　“好。”叶嘉沅又想起什么，沉声问：“那你近期有去港城的计划吗。”
　　傅朝盈闻言，微微一怔，然后轻轻摇了摇头，轻声说：“目前还没有那边的工作计划，怎么了吗？”
　　叶嘉沅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仿佛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傅朝盈望着她那张平静的脸庞，想要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却一无所获。随即眨了眨眼，也住了口，不再追问。
　　目光很快便定格在了自己这侧的车窗外，天空湛蓝如洗、万里无云。
　　脑中却思绪万千，各种各样的念头如潮水般涌来。
　　异地问题不是某一个人的事情，或许她们的工作也可以互相往对方的城市靠。
　　心念一定，傅朝盈眉眼微弯。
　　没多久，车子抵达机场。
　　傅朝盈压下心头的微微不舍，神色如常地送她。
　　刘欣快步推着行李往里走，率先往安检口走去，给两人留足空间。
　　抵达安检口，叶嘉沅停下脚步，转过身，望着她轻声说：“就到这里吧，让司机送你回去。”
　　傅朝盈也停下脚步，冲她浅浅一笑，“那嘉沅姐，一路平安。”
　　话音一落，随即转身往外走。
　　叶嘉沅望着她的纤细而决绝的背影，神色复杂。
　　傅朝盈抿抿唇，克制住自己想要回眸目送她的欲..望。
　　却在某一瞬间，她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
　　傅朝盈心念一动，猛然停下脚步，然后毫无预兆地转过身，却撞入叶嘉沅的深邃眼眸中。
　　叶嘉沅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望着她，仿佛她才是送人的那个。
　　傅朝盈指尖恍然一颤，而后扬起笑意，抬步向她小跑而去。
　　短短几步路的距离，傅朝盈很快便在她身前站定，只见她的眼眸深邃如大海。
　　“小盈。”叶嘉沅沉声唤她。
　　傅朝盈唇角微弯，又眨了眨眼睛，“我刚刚不小心把你下巴磕到了，现在……还疼吗？”
　　叶嘉沅微眯起眼睛，而后缓缓开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疼。”
　　傅朝盈抬手扒住她的肩，而后微微踮起脚尖，凑到她面前。
　　“那……”傅朝盈抬起纤细手指，轻轻地扒住她的肩膀，然后微微踮起脚尖，凑到她面前，语笑嫣然，轻声问她：“那我亲你一下，你会不会好一点？”
　　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自觉的俏皮和撩拨。
　　叶嘉沅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回应，那两片柔软的粉唇就不由分说地印了上来——吻到她的下颌处。
　　温热而柔软的触感，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叶嘉沅眸光瞬间暗下来，喉咙轻动，放在身侧的手指也微微蜷缩。
　　傅朝盈只是蜻蜓点水般地吻了她的下颌，随即轻笑离开，却在脚跟还没完全落地之时，猛然被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捧住了脸颊——
　　下一秒，只见叶嘉沅那张五官精致的脸庞突然凑近，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吻上了她的唇。
　　————————
　　虽然要复习的作者命很苦，但我的CP必须甜甜甜甜甜！


第27章 
　　第27枝玫瑰:“嗯……姐姐。”（含加更）
　　呼吸交缠的瞬间，一股隐隐酥麻的电流自唇间蔓延至四肢，傅朝盈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
　　唇瓣上的柔软触感细腻而缠绵，似乎传达至心底。双唇轻轻贴合、细细摩挲，傅朝盈的眼里只能看到她略带笑意的眼睛，而她的眼里似乎也只有她一人。
　　直到叶嘉沅放开她，傅朝盈的思绪才瞬间找回，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一切——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安检口，叶嘉沅竟然主动吻了她。
　　那温存的触感似乎依旧遗留在唇间，真实而清晰。
　　傅朝盈微微睁大眼睛，眼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震惊，下意识往叶嘉沅身后瞧去。助理刘欣已经消失在人海中，而人流中也并没有其她熟悉的面孔。
　　傅朝盈恍然松了口气，却感到头顶被轻轻一拍。
　　叶嘉沅的清沉声线在她耳畔响起，带了两分笑意：“我要走了。”
　　傅朝盈回眸，望着叶嘉沅，指尖不由自主地轻轻扯住她的衣袖，“亲完就走，嘉沅姐是不是有点……太不负责任了？”
　　语气中似乎有点不舍又委屈。
　　叶嘉沅感受到衣袖上传来的轻微拉力，微微垂眸，视线落在傅朝盈白皙的手指上，随即反手握住，却没有出声。
　　傅朝盈的心脏仿若漏了一拍，在她的沉默中抬眸，无声询问。
　　叶嘉沅指腹在她柔软的虎口处轻轻摩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轻声道：“一定要这么礼貌地喊我吗。”
　　傅朝盈眼眸中掠过两分狡黠，睫毛轻眨，佯装不解地反问：“嘉沅姐？不好听吗？”
　　叶嘉沅没说话，只是握着她手的力道忽而收紧了一瞬，又很快放松下来，而后松开了手，淡声道：“没事，随你喊。”
　　话音刚落，叶嘉沅便作势转身，语气自然地与她道别：“我先安检，下周末见。”
　　“好嘛，一路平安。”傅朝盈乖巧地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安检通道，这才缓缓转身离开。
　　傅刚坐进车里，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是表姐傅安华打来的电话，邀请她一起参加美协论坛的晚宴，抱怨自己一个人在那边太过无聊。
　　短暂思忖后，傅朝盈还是改了目的地，请司机送她去酒店。
　　表姐傅朝华在酒店楼下等她，见到她的身影，立刻欢快迎上，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你终于来了，我一个人真的快要闷死了……”
　　傅安筠向来有自己的社交场，并不会太照顾小辈。
　　傅朝盈冲她浅笑，“我上午也好无聊。”
　　傅朝华瞬间get到关键词，语气带着几分好奇：“我妈说你和嘉沅姐一起出去啦？”
　　傅朝盈轻嗯了声，无端想起叶嘉沅临走前问她的那句话。
　　无论是傅朝华还是她，都习惯喊叶嘉沅一声“嘉沅姐”。只有在旧加坡得寸进尺、想要探查她心意时，会暧昧地唤她“姐姐”。
　　傅朝华说完，调侃式地轻咳两声，又问：“进展如何？”
　　傅朝盈面色如常，“挺好啦，嘉沅姐还给我介绍了一个合作项目。”
　　“什么项目？”
　　傅朝盈简要介绍了下情况，又听见她惊讶问道：“是董暮雨那个公司？”
　　傅朝盈微微点头，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你知道她？”
　　“我知道，我现在就在玩她们公司开发的游戏。”
　　傅朝盈狐疑看她一眼，又笑：“你还有时间打游戏？”
　　傅朝华的表情变得略有点不自然，轻描淡写地解释：“科研太枯燥，给自己找点乐子。”
　　见她并不想深聊，傅朝盈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两人一同走进宴会厅，恰好赶上众人起立敬酒的环节，连忙快步走到大姨傅安筠身旁，拿起桌上的酒杯，待副馆长的祝酒辞结束后，才举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餐桌上，副馆长提及最近南砚美术馆正在筹备一个全球性的展览项目，目前正处于招标阶段。
　　话锋一转，她的目光转向傅朝盈，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问：“小盈最近是不是新成立了一家公司？有没有意向承接这方面的业务？”
　　傅朝盈面带微笑，不卑不亢地应答，经过几番言语间的试探，彼此心中都已了然。
　　傅朝盈客气应道：“谢谢余馆长的赏识，我回去后会尽快安排下面的人准备标书。”
　　大姨傅安筠也适时出声附和，席间气氛融洽。
　　傅朝盈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她知道余馆长只是这么一提，最终的招标结果自然是以美术馆的利益为重。
　　但余馆长确确实实主动同她提及此事，本身就代表着对她的一种认可。
　　当然，从宣传的角度来看，由南派水墨画代表性人物傅璃的后人参与全球展览项目，无疑也能为南砚美术馆增添不少话题度。
　　傅朝盈此前从没接触过标书，宴后刚一回到家，就直奔书房查阅相关资料。这才发现整个投标程序极其繁琐，技术标书就不说了，还需要各种资质文件和响应材料。
　　傅朝盈将搜集到的材料仔细整理好，准备在明天的早会上再同团队成员一起讨论这件事。
　　加班结束，傅朝盈略一抬眸，才发现竟然已经快到十点。
　　傅朝盈心头微微一紧，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消息，却发现屏幕上空空如也——叶嘉沅落地后并没有给她发来任何消息。
　　傍晚告别时那个略显缱绻的吻让傅朝盈有了恋爱的实感，此时手机上冷冰冰的对话框却又提醒着她，她们正身处异地，相隔甚远。
　　傅朝盈的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方半晌，却迟迟没有落下，脑中不断回响着她临走前的那句话——
　　“一定要这么礼貌地喊我吗。”
　　傅朝盈心念一动，在叶嘉沅的对话框内输入了一句：【姐姐。】
　　而后，轻轻点击发送。
　　那边没有即刻回复，大概是在忙。
　　傅朝盈没再继续等她的消息，取了睡衣去浴室洗澡。
　　热水淋下来的瞬间，傅朝盈的大脑放空了一瞬，随后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叶嘉沅的身影，以及分别时那个暧昧的吻。
　　虽说她们在许久之前，她醉酒那次就已经吻过。但那时她的大脑并不算清醒，而叶嘉沅也是被她亲的那一方。
　　但今天完全不一样，是叶嘉沅主动吻上了她的唇。
　　思绪纷乱间，傅朝盈心里莫名冒出来一个念头——叶嘉沅临别时的亲吻，似乎是在回应她的下颌吻。
　　不过，被美人姐姐亲吻的感觉确实美好得令人心悸。
　　傅朝盈唇角不自觉轻轻扬起，迅速洗完澡，却在关水的瞬间，听到浴室外传来一阵悠扬的手机铃声。
　　那是她为叶嘉沅单独设置的微信来电铃声。
　　叶嘉沅给她打电话了？
　　傅朝盈顾不上细细擦干水珠，只三两下套上睡裙，便小跑出浴室。
　　但那熟悉的铃声却已经戛然而止。
　　傅朝盈深呼吸两口气，拿起手机，指尖悬在叶嘉沅的对话框上方。随后，她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略显宽松的低领睡裙，以及颈间还带着水珠的发丝。
　　一个念头在心中悄然升起，傅朝盈轻点屏幕右下方的加号，向叶嘉沅拨去了视频通话。
　　在铃声响起的瞬间，傅朝盈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视频通话却没有被即刻接通。
　　一秒，两秒……数秒过去后，那边才终于接了起来。
　　但叶嘉沅那边的画面却是漆黑一片，傅朝盈不自觉呼吸一滞。
　　“小盈。”叶嘉沅的清冷声线从听筒中传出。
　　叶嘉沅视线凝着视频里她湿润的发梢、带着几分红晕的脸颊，以及睡衣领口处那片白皙的肌肤，眸光微动。
　　这种单向视频的感觉很奇妙，傅朝盈莫名觉得有些羞赧，脱口而出：“怎么不开摄像？”
　　随后，听筒里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你确定要开吗。”
　　傅朝盈微微一愣，似乎听到了那边传来的细微流水声，“你……是在洗澡吗？”
　　那边安静半晌，傅朝盈才听到叶嘉沅清冷的声音传来：“嗯。”
　　傅朝盈感觉脸颊似乎微烫，连忙匆匆留下一句：“那你先洗。”
　　话音未落，便迅速挂断了电话。
　　傅朝盈挂断电话后，才发现身上不知何时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随即又转身回到浴室，快速地冲了个澡。
　　出来吹干头发，在床边坐了许久，却始终没有等来叶嘉沅的回电。
　　鉴于刚才那略显尴尬的情况，傅朝盈自然也不会主动再次拨过去。
　　手机依旧安静如初。
　　傅朝盈抿抿唇，索性关掉卧室的灯，躺上..床，闭上了眼睛。
　　脑中却不断闪过叶嘉沅的影子，闪过她的体温，闪过她的轻吻。
　　忽而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傅朝盈大脑瞬间清醒，迅速接通了叶嘉沅打来的视频通话。
　　这次叶嘉沅开了摄像头，她仍穿着一套长袖睡衣，只是最上方的两颗纽扣并未系上，露出精致的锁骨。
　　傅朝盈不自然别过视线，“嗯……”
　　忽然，听筒里再次响起那道轻不可察的笑声，“怎么不喊我嘉沅姐了。”
　　傅朝盈将视线移回屏幕，眨了眨眼，“那……你喜欢听我喊你什么。”
　　说罢便仔细观察着叶嘉沅的表情，傅朝盈的唇角不禁微微上扬。
　　只见叶嘉沅略微挑了挑眉梢，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刚刚你在微信里喊的就可以。”
　　傅朝盈轻笑，故意问她：“那你喜欢我喊你嘉沅姐姐，还是小沅姐姐？还是阿沅姐姐？”
　　叶嘉沅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眉眼间却已染上两分笑意，“最简单的那个。”
　　傅朝盈轻咳一下，故作认真思考道：“小沅姐姐？这个字数最少。”
　　叶嘉沅无奈摇摇头，眼底笑意更深，对着镜头轻轻勾了勾手指。
　　傅朝盈乖巧地凑近手机屏幕，却听见听筒中传来一句暗含引..诱的低语——
　　“喊我姐姐。”
　　“就像你之前在旧加坡时那样。”
　　傅朝盈脑中瞬间闪过许多画面，她指尖摩挲着叶嘉沅微凉的衣袖喊姐姐，她半梦半醒间寻着熟悉的气息窝进她的怀中，她在旧加坡电闪雷鸣之时问“姐姐，可不可以抱抱我。”
　　而叶嘉沅或许早已敏锐地察觉出，自从在旧加坡被她婉拒后，她傅朝盈便极少再唤她“姐姐”，即使是在两人确立关系之后，也总是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称呼“嘉沅姐”。
　　傅朝盈眼底流转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清了清嗓子，尾音带着一丝柔软的撒娇：“姐姐……你下飞机之后怎么不给我发消息，我都有点担心你。”
　　叶嘉沅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唇角，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脸上，温声解释：“我一下飞机就开始加班了。”
　　傅朝盈凝着视频中的她，注意到她眉眼间的些许疲倦，语气也愈发轻柔：“姐姐好辛苦，抱抱你。”
　　叶嘉沅不禁笑了下，认真凝视着她的眼睛：“隔着屏幕，抱不到。”
　　傅朝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侧边，语气中带了点期待：“我送完你之后，去参加论坛晚宴，副馆长聊到南砚美术馆的全球展览项目。
　　“如果我们中标，我可能近期会到港城出差。”
　　屏幕中，叶嘉沅的目光专注，轻一点头，示意她继续讲。
　　“到时候就每天都能抱到姐姐啦——”傅朝盈语调轻快。
　　叶嘉沅指尖在屏幕上无意识地轻点，凝着她明媚的笑颜，眸中无意间掠过几分温柔，“好，那我等你。”
　　傅朝盈忍不住弯起眉眼，将脸颊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可是标书模板看起来好复杂，感觉会很麻烦。”
　　尾音似乎带了点撒娇。
　　“可以找一个帮手。”叶嘉沅沉声说：“有专门负责标书制作的机构，效率会更高。”
　　叶嘉沅曾到基层实习过，对于这些小事自然是信手拈来。
　　“对诶！”傅朝盈闻言，眼睛一亮，当即缩小视频通话界面，打开常用的购物软件，快速输入“标书”二字，屏幕上瞬间跳出一连串相关的服务链接。
　　傅朝盈喜笑颜开，“我明天就联系！”
　　“祝你一切顺利。”叶嘉沅的语气里带了点鼓励。
　　傅朝盈心头感到暖意，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视频上来，眼波流转，轻声唤了一声：“姐姐……”
　　“嗯？”
　　傅朝盈再次细细打量着她眼底的微微倦意，心疼之感更甚，唇角却扬起一抹轻笑：“姐姐晚安，早点休息！”
　　叶嘉沅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屏幕前她睡裙领口处的点点春光，在暖色灯光下若隐若现，略有点不自然地移开目光，“晚安。”
　　声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两人挂断视频通话。
　　傅朝盈脑中却清晰地浮现出叶嘉沅方才略显疲惫地靠在床头的模样。
　　平日里总是挺直脊背、一丝不茍的叶嘉沅，大概只有在极度疲惫的时候，才会露出这样放松的姿态。
　　傅朝盈心里难免升起一阵疼意，又带着一点藤蔓依附生长的痒意。
　　周一一早，傅朝盈就雷厉风行地联系到一家专业的标书制作公司，邀请对方来公司开会，经过一番细致的沟通，再次确认了全球展览项目标书制作的复杂流程与所需材料。
　　周四是投标截止日，时间紧任务重，整个公司的员工都铆足了劲儿、恨不得住在公司里赶制标书。
　　出乎意料的是，各项资质文件的办理过程十分顺利。公司里几位文学专业出身的员工文笔极佳，技术标书的撰写进度也超出了傅朝盈的预期。
　　自周日晚通过电话后，傅朝盈和叶嘉沅便只偶尔给彼此发发微信。
　　叶嘉沅忙于港城的工作，傅朝盈则全身心投入到紧张的标书制作中，两人都默契地减少了不必要的打扰。
　　但傅朝盈偶尔会点开两人的对话框，最新消息不是她发了个午餐，就是叶嘉沅发了个“午安”，要么就是问她进展顺不顺利。
　　除此之外，两人之间仿佛失去了更多可以深入交谈的话题。
　　那晚视频通话中的暧昧氛围似乎在忙碌的空气中悄然消散殆尽。
　　傅朝盈也渐渐习惯减少打开聊天软件的频率，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却在周四下午，她却意外收到了南砚美术馆一位主任发来的晚餐邀约。
　　心底不由得敲响了警钟。
　　尽管这位主任并不是此次招标项目的直接负责人，在正式开标前进行非正式的接触，从程序上来说算不上违规。
　　但傅朝盈心中却隐隐觉得蹊跷，毕竟她与这位主任的关系远没有熟到可以临时邀约晚餐的地步——通常而言，约人需提前至少一天。
　　傅朝盈带着一丝不安与疑惑，如约前往。
　　在晚餐前的寒暄叙旧中，对方看似随意地询问了她公司近期的发展情况，又看似关心地提及了一些她的个人问题，却始终巧妙地避开了任何与全球展览项目招标相关的话题。
　　仿佛这顿饭只是一场普通的联络感情的私人聚会。
　　然而，就在用餐过半之时，对方却突然话锋一转，语气意味深长：“小盈，你也知道，现在南派水墨画确实面临着日渐式微、人才青黄不接的局面。”
　　“我们南砚美术馆非常理解你心中的顾虑，也知道你对傅老怀有深厚的感情。”
　　“所以，我们馆方非常希望能通过这次全球展览项目的合作机会，进一步深化彼此之间的信任与联系。”
　　“更希望能与傅家，尤其是请傅老的珍藏作品出世，共同开创南派水墨画传承与发展的新天地。”
　　重点在最后一句话。
　　傅朝盈平静地吃完这顿饭，又客气将人送到停车场。
　　主任眼中似乎对她有欣赏，拍拍她的肩说：“我和南美馆都看好你哦！”
　　傅朝盈浅笑道谢：“多谢主任和美馆的厚爱与抬举。”
　　华灯初上，傅朝盈回到家中，手机屏幕上静静躺着叶嘉沅发来的消息：【明天开标加油，期待好消息。】
　　傅朝盈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最终只是轻敲了几个字：【我也期待好消息。】
　　两人如常道了晚安。
　　第二天一早，傅朝盈带领团队一同前往南砚美术馆参与开标会议。
　　虽然傅朝盈和团队成员都是第一次参与项目竞标，但每个人都显得沉稳而专业。
　　即便现场有其她认识傅朝盈的竞标团队想要主动上前攀谈，团队成员也只是面带微笑地寒暄几句无关痛痒的客套话，巧妙地避免了任何深入的交流。
　　傅朝盈神色是一如既往地平静，只静静等着结果。
　　随着时间的快速推移，空气中弥漫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感。
　　到了快要宣布中标公司的时候，傅朝盈的心脏不由得一紧。
　　没多久，主持人就将中标公司念了出来。
　　坐在傅朝盈身旁的助理李冰之轻轻捏住了她的手臂，无声宣告了她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不远处，那支在会议开始前曾试图与傅朝盈团队攀谈的竞标团队，此刻也带着惊讶和疑惑的目光望向她们这边，彼此低声交头接耳。
　　傅朝盈自嘲一笑，回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团队成员，轻声开口：“我们走吧。”
　　直到坐回公司的车上，李冰之仍然难以抑制心中的疑惑与不解，忍不住开口：“傅总，我们的标书明明做得那么漂亮，预算也控制得很合理，而且您还是……”
　　李冰之话音一顿，似乎意识到再说下去会有点不妥，及时住了口。
　　傅朝盈靠在舒适的座椅上，唇角扯起道弧度，反问：“你们都以为我们一定会中标吗？”
　　团队成员面面相觑，但都沉默不语。其实不光是她们团队内部，几乎所有知道傅朝盈参与竞标的人，都理所应当地认为傅朝盈会拿下——
　　毕竟她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不仅自己是备受瞩目的新生代水墨画艺术家，更是已故水墨画大师傅璃的孙女。
　　傅朝盈唇角扬起笑意，安慰大家：“我们才准备了三四天呀，拿到这样的高分已经很棒啦。”
　　她们公司排第二名，距离第一名才差0.05分。
　　傅朝盈又笑着安慰大家：“这几天辛苦啦，今天给大家放假，回去好好休息吧。”
　　听到放假的消息，车内的气氛终于活跃了一些，未能中标的失落感也被冲淡了不少。
　　傅朝盈到回家之时，收到叶嘉沅的消息：【没关系，这样的机会以后还会有很多。】
　　看来叶嘉沅已经看到了官网公示的结果。
　　傅朝盈在屏幕上轻点：【嗯！】
　　话题终结。
　　傅朝盈简单用过午餐，便回到卧室想睡觉，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难以入眠。
　　虽然她已经不抱太多期待，但一种巨大的失落感还是快要将她淹没。
　　这几天团队上下夜以继日、全力以赴的努力，最终似乎都化为了无用功。
　　傅朝盈自嘲一笑，在心里安慰自己：好在整个准备过程也只有短短几天，还不算太亏。
　　不知不觉间，困意终于袭来。傅朝盈沉沉睡去，一觉睡到了傍晚，吴姨敲门来喊她用晚餐。
　　傅朝盈随即起床，洗漱完下楼。
　　嗅到餐厅里飘出来的诱人饭香味，傅朝盈才感觉自己的心情有所回转。
　　却在走到餐厅拐角之时，猛然愣住——餐桌旁已经坐了一位女人。
　　是原定明天才会从港城返回南砚的，叶嘉沅。
　　她今天穿了条米色长裙，优雅知性、气质出尘，周身似乎褪去了平日里惯有的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柔和气。
　　傅朝盈顾不上疯狂加速的心跳，只眉眼弯弯地看着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姐……”
　　意识到吴姨就在不远处，傅朝盈连忙改口，语气带着一丝惊喜：“嘉沅姐，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
　　仅仅五日不见，叶嘉沅眉眼中似乎多了几分温柔，此时正望着她，微微颔首，“今天回公司听一个重要的项目总结汇报。”
　　傅朝盈走到餐桌旁，在她对面的位置上坐下。两人如同往常一般自然地用着晚餐，期间随意聊了几句彼此近期的工作与生活近况。
　　言语之间，旁人看不出任何两人正处于恋爱关系之中的端倪。
　　晚餐过后，傅朝盈便听叶嘉沅说：“给你带了份小礼物，在车上。”
　　叶嘉沅的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示。
　　傅朝盈自然不会天真地以为她真的会特意带什么礼物回来，瞬间明白过来，这不过是叶嘉沅想要找机会与她单独相处的合理借口。
　　两人一前一后上车。
　　车内空间封闭，彼此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气氛莫名变得旖旎。
　　傅朝盈偏头望她，视线却不经意间扫过她的红唇，在意识到什么之后，又如触电般偏移开视线，却听见她清冷一句：“受了委屈，怎么不和我说。”
　　傅朝盈愕然回眸，眼中带着一丝疑惑：“嗯？”
　　她知道了？她是怎么知道的？
　　叶嘉沅静静凝望着她，无奈叹了声气，“猜到了。”
　　只见叶嘉沅的眼里似乎掠过两分心疼，傅朝盈本被自我保护机制忽略掉的委屈感，在此刻呼之欲出。
　　傅朝盈抿了抿唇，没说话，却见她突然伸出手，搭在自己肩上，轻轻用力。
　　傅朝盈瞬间被熟悉的暖香环绕，心脏忽而不可控制地加快跳动——
　　她被叶嘉沅揽入怀中，还听见她说：“我是你女朋友。”
　　“你的身后有我，可以向我求助，向我吐槽，可以毫无顾忌地向我宣泄情绪。”
　　“而不是什么都自己默默承受，藏在心里，让我什么都看不出来。”
　　————————
　　考完啦！


第28章 
　　第28枝玫瑰:“可以……吻你吗？”（含加更）
　　傅朝盈听到叶嘉沅的话，恍然有点鼻酸，在她怀中深呼吸两口气。鼻前萦绕着熟悉的清冽香气，脑中却翻涌着无数复杂思绪。
　　她还记得一周前，大姨傅安筠还告诫她：“不要碰到一点小事就找小沅帮忙。”
　　尽管她当时并不以为然，却在潜意识里，还是顾忌叶嘉沅的忙碌，并不愿过多打扰。即使她们已经是恋爱关系。
　　而此刻，耳畔回响着叶嘉沅的声音，傅朝盈心底深处，那份被刻意压抑的依赖，似乎春风吹又生了。
　　傅朝盈唇角微扬，从叶嘉沅怀中抬起头来，仰视着她，眼波流转：“有姐姐安慰我，已经很幸福啦。”
　　叶嘉沅静静凝望着她的眼睛，那双深邃眼眸似乎能洞悉一切。
　　叶嘉沅指尖轻柔地拂过傅朝盈耳畔的发丝，动作轻缓，“所以她们是怎么欺负你的。”
　　声音里似乎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愠怒。
　　傅朝盈轻勾住她的手臂，往下躺在她的腿上，仰视着她浅笑，语气里不禁携着几分撒娇：“那你等我捋一下思路嗷。”
　　口上说着捋思路，但其实傅朝盈已经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像只慵懒的小猫。
　　叶嘉沅垂眸望着她，她此刻正躺在她的腿上，黑发倾泻而下，衬得她的肌肤愈发白皙、五官更加精致。
　　良久，叶嘉沅快要以为她已经睡着时，却听见她猝然开口，声音软糯，却透着两分委屈：“就是你去港城的那天，她们在餐桌上提起这个项目……”
　　“当时在那种情况下嘛，副馆长又点我的名，我就觉得……或许还是有希望的。”
　　“然后，我们整个团队夜以继日，在短短三四天内赶完了标书，却在周四下午，收到了屈主任的消息，约我晚餐。”
　　傅朝盈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回忆起不愉快的往事。
　　她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我当时就感觉不妙，结果去了……果然不妙。”
　　“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说这次项目可以给我，但前提条件是，我答应将姥姥的私藏作品交给美术馆。”
　　“我拒绝了。”
　　傅朝盈说完，再度合上眼睛，长睫微微颤动，想要极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波动。
　　突然，一抹温热触感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之上，带着某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傅朝盈茫然睁开眼，便看见叶嘉沅正轻拂她的脸颊，动作温柔轻缓。
　　叶嘉沅轻声说：“所以，你周四晚上就已经知道，她们不会把项目给你。”
　　“但你周五仍然去了，想着……或许还有一丝转机？”
　　傅朝盈轻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我总不能跟我的团队成员说这些嘛，不去……更显得奇怪。”
　　叶嘉沅微微颔首，眸光深邃，沉声开口：“昨夜的试探，不过是一场服从性测试。”
　　“你这一次拒绝了她们，她们就不会将项目给你。”
　　“以后，也一样。”
　　“除非，有天你愿意将傅老的作品拱手相让，或许才会有机会拿到她们的项目。”
　　傅朝盈轻笑，唇角却透着点难掩的苦涩，“我知道。”
　　“可是，她们凭什么认为我会为了区区金钱利益，而将姥姥的珍藏拱手于人？”
　　叶嘉沅轻一点头，指尖上移，轻触她的额头。
　　傅朝盈仰望着她的下颌，那里的红痕早已痊愈。
　　她望见那方下颌上的唇瓣轻启：“以后这样的机会还有很多。”
　　叶嘉沅的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让人难以窥探她内心真实的情绪。
　　傅朝盈忽然有点不安地问她：“那姐姐会怪我吗？”
　　叶嘉沅眼底掠过几分微不可察的笑意，反问她：“怪你什么？”
　　“怪我拒绝她们，没能拿到这个项目，去不了港城。”
　　话音未落，傅朝盈的额头被她轻轻敲了一下，耳畔响起她清冷而温柔的声音——
　　“傅朝盈。”
　　这还是今年重新建交以来，叶嘉沅第一次唤她全名。
　　傅朝盈心尖微颤，却听见她问：“我在你心里这么小气吗。”
　　傅朝盈唇角微扬，伸出双手，轻轻环住她的脖颈，语气带着几分撒娇：“可是姐姐上次在视频里说抱不到我的时候，感觉很失落呢。”
　　叶嘉沅微微颔首，仍静静望着她，却不应答。
　　傅朝盈抿抿唇，正要说什么，却听见她忽然开口：“每周末都可以抱到。”
　　叶嘉沅话音一顿，而后又轻声补充：“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傅朝盈敏锐捕捉到她话中那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心中一动，随即坐起身，轻轻抱住她，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那我多抱抱姐姐。”
　　上半身紧密相贴，感受着她的体温与柔软，傅朝盈心尖骤然一颤，喉咙微动。
　　多日未见，原本已经拥抱过许多次的身体，此刻却好似有些陌生。
　　傅朝盈仍然会因为她的靠近而感到心跳加速，心底深处，也会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渴.望。
　　傅朝盈从她怀中出来，目光不自觉落在她的唇瓣之上，喉咙难以抑制地轻动。
　　傅朝盈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发现叶嘉沅的目光似乎也正停留在她的唇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渴..望。
　　傅朝盈心念微动，不自觉地向她靠近，悄悄地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温热呼吸逐渐交融，空气中弥漫着些许暧昧的气息。
　　就在两人唇瓣即将相触之时，一道突兀的汽车驶入声打破了这旖旎氛围。
　　傅朝盈心上一紧，下意识想要退开，却见叶嘉沅先她一步探出视线，而后是平静一句：“你大姨来了。”
　　这一瞬间，当真跟偷..情快被长辈发现似的，紧张又刺激。
　　却见叶嘉沅像变戏法似的，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
　　傅朝盈心下了然，这便是她说的“礼物”。
　　叶嘉沅推门下车，神色自若地向傅安筠打招呼：“筠姨。”
　　傅朝盈也连忙从另一侧下车，挪步到大姨身旁，乖巧地喊：“大姨。”
　　傅安筠略一点头，而后将目光落在叶嘉沅的车上，状似随意地问道：“你们……也是刚到家？”
　　傅朝盈扬了扬手中的礼物，正要解释，却听见叶嘉沅先一步开口：“给姐妹俩一人带了条手链，带小盈来取。”
　　傅朝盈暗自惊叹叶嘉沅的临场应变能力，面上却仍学叶嘉沅保持着平静神色。
　　傅安筠闻言轻笑，“小沅对她们这几个姐妹是真好。”
　　“小华要是知道你给她带了礼物，可得开心坏了。”
　　叶嘉沅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哪里。”
　　傅安筠将视线挪到傅朝盈身上，又转头看向叶嘉沅，带着几分试探地问道：“小沅今天也住在这里？”
　　傅朝盈神色自若地顺着大姨的目光望向叶嘉沅，却见她摇头，语气平静：“坐坐就走。”
　　傅安筠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便恢复笑容，客气地说：“那一起进去坐坐吧。”
　　三人一同进屋，吴姨看到傅安筠来，连忙到厨房去沏茶。
　　傅朝盈眼见着大姨径直坐到自己身旁，然后听见她似是随意开口：“听说美术馆那个项目，你没中标？”
　　大姨果然是要找她说这件事。不然以大姨往常的习惯，有叶嘉沅在的场合，她只会和叶嘉沅说话，根本顾不上她傅朝盈。
　　傅朝盈轻一点头，语气故作遗憾：“就差一点点。”
　　傅安筠眼神微沉，随即又扬起点笑，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小沅今天怎么会在南砚？”
　　叶嘉沅淡淡开口：“回来听一个重要项目的总结汇报。”
　　傅安筠又同叶嘉沅聊了好一会儿，见她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于是转头看向傅朝盈，笑着说：“小沅坐会儿，我和小盈去书房谈点事。”
　　叶嘉沅微微颔首，却在傅安筠起身之时，忽然沉声开口：“我听说了美术馆项目招标的事。”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傅安筠也不好驳了她的面子，只好又坐下来笑说：“小沅也听说了啊，我正巧想和小盈聊聊这件事。”
　　傅朝盈微微垂眸，神色平静，等待着大姨接下来的话。
　　傅安筠将视线落到傅朝盈身上，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中带了几分惋惜：“你这个项目没拿到还真是蛮可惜的。”
　　傅朝盈假装听不懂她话里的深意，作势叹了声气，顺着她的话讲：“是呀大姨，就差0.05分呢。”
　　傅安筠也轻叹声气，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本来那天杨馆长那话的意思，应该是只要你投，就会把项目交给你做的，是后面出了什么岔子？”
　　“你们标书出问题了？”
　　傅朝盈摇摇头，“不是呀，我们是第二名，标书应该没什么问题。”
　　见她顾左右而言他，傅安筠动作微微一顿，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我还听说，屈主任私下找你谈过。”
　　傅朝盈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您都听说啦？”
　　叶嘉沅不着痕迹地将目光移到傅朝盈身上，眉眼中掠过两分不易察觉的心疼。
　　傅安筠面色微沉，随即又将不悦情绪掩去，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我还听说你狠狠拒绝了她。”
　　这话说得……像是屈主任对她爱而不得似的。
　　傅朝盈在心中嗤笑一声，但面上不显，无辜道：“没有呀，我说的是要择一个合适的时间，将姥姥的作品送到美术馆。”
　　在彼此试探、表明心迹的博弈当中，“模棱两可”就是一种婉拒。而对于南砚美术馆这样的半官方组织来说，“婉拒”就意味着得罪人——自然也就成了大姨口中的“狠狠拒绝”。
　　傅安筠面色稍微缓和下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诱..哄：“你姥姥留下来好几幅作品，你随便拿出一幅也好说啊。”
　　傅朝盈垂下眼眸，没有说话，却猝然听见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我记得傅老的遗嘱里，是将这些作品全部交给了小盈继承，由她全权支配。”
　　叶嘉沅此刻沉声开口，直抵问题核心。
　　傅安筠掩住眸中一闪而过的不甘，温和笑说：“是啊，但小盈还年轻，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总归是要帮她把把关。”
　　叶嘉沅眼眸中掠过一丝厌烦，但神色依旧平静，淡淡说了句：“嗯，但她已经不小了，有做任何决定的权利，有资格，也有理智进行考量。”
　　傅安筠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是笑说：“是啊，小盈现在自己开公司了，做得也还不错。”
　　叶嘉沅唇角微微扬起，“不过您是傅家唯一的长辈，说她几句是应该的。”
　　话音未落，叶嘉沅将目光定到傅朝盈身上，语气温和：“小盈，你也要多向筠姨请教学习。”
　　这便是在避重就轻地打圆场了。
　　傅朝盈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然后亲昵地挽住傅安筠的手臂，靠在她身上撒娇：“大姨对我最好了。”
　　傅安筠见她服软，神色似乎放松了些，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你知道就好。”
　　“以后要再出现这样的事，要及时跟大姨说。”
　　“我也好帮你从中斡旋。”
　　三人又随意地聊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良久，傅安筠还没提出告辞。
　　就在傅朝盈隐隐感到疑惑之时，却听见表姐傅朝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妈，您怎么会在老宅？急匆匆地喊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傅安筠笑说：“你嘉沅姐给你从港城带回来礼物，你不得来亲自道声谢？”
　　傅朝华眸中掠过两分疑惑，叶嘉沅给她带礼物？可真是闻所未闻。
　　直到她看到叶嘉沅的目光微不可察地隐隐约约地落到表妹傅朝盈身上，才瞬间意识到什么。
　　傅朝华轻笑，语气带了点调侃：“谢谢嘉沅姐啦，还记着我和小盈。”
　　叶嘉沅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傅朝盈这才看到叶嘉沅给她们姐妹带回来的礼物——是款式略有不同的两条精致手链。
　　傅朝盈在旗舰店里没见过这个款式，大概是限量款。
　　傅朝盈没来得及深想，却听见傅安筠说：“我也难得回来几次，你今晚就和我一起住在老宅吧？”
　　傅朝盈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但她却无法出言拒绝。
　　因为这栋房子里承载的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记忆。
　　傅朝盈默默望了叶嘉沅一眼，扁了扁唇，似乎有些委屈。
　　对方接收到她的眼神，冷不丁开口：“这么热闹，那家里还有空房间吗。”
　　傅安筠求之不得，顿时喜笑颜开，“有啊，当然有。”
　　而后转头吩咐吴姨：“快收拾下房间，我们今天晚上都住在这里。”
　　吴姨望了眼傅朝盈，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
　　傅朝盈神色平静，轻轻点了点头，而后弯了弯眉眼，“我跟您一起收拾吧。”
　　“不用，我来。”吴姨连忙摆手拒绝，然后悄悄叹了口气，转身走上楼梯。
　　她总觉得小盈脸上的那抹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傅安筠又连忙关心傅朝华有没有用晚餐，听说她没用晚餐，又感慨：“小盈要不要再请一个阿姨？”
　　傅朝盈没应答，只笑说：“我带我姐出去吃吧。”
　　说着便往外走，不知何时，就连家里都做不成栖息地了。
　　叶嘉沅望着她故作欢颜的模样，眸光微沉。
　　傅朝盈与傅朝华并肩向外走去，却冷不丁听见身后出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叶嘉沅跟过来了。
　　傅朝盈没有回头，只是用余光瞥见了她渐渐靠近的身影。
　　傅朝华见状，轻笑：“我对这边也挺熟悉的，要不我自己去吃吧？”
　　傅朝盈摇摇头，“我和嘉沅姐刚好散散步嘛。”
　　叶嘉沅默默走在她身侧，听着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我妈也不知道抽的什么风，她以前嫌老宅远，根本不想回来住的。”
　　傅朝盈心下了然，扬起点笑说：“没事，也挺热闹的。”
　　话音未落，手指恍然间被温暖包裹。
　　心灵福至，傅朝盈偏过头，只见叶嘉沅正轻轻牵住她——落后她半步的距离，刚巧可以挡住表姐的视线。
　　傅朝盈心尖微颤，轻轻摩挲她的肌肤。
　　在月明星稀、光线不足的夜晚，无人看见，她们手牵手。
　　傅朝华进餐厅吃饭，傅朝盈和叶嘉沅在外面散步等她。
　　傅朝盈莫名有点不自在，问她：“姐姐你怎么来了。”
　　“你大姨让我跟你们一起。”
　　傅朝盈脑中闪过什么念头，抿了抿唇，却避重就轻：“我以为是姐姐主动提的。”
　　叶嘉沅再度牵起她的手，“我还没来得及开口。”
　　傅朝盈眉眼微弯，而后冷不丁停下脚步，偏过身子窝进她怀里，“今晚……”
　　叶嘉沅轻咳一声，抬手环住她的腰，“嗯？”
　　傅朝盈在她怀中轻蹭，闷声道：“等会儿……姐姐可就抱不到我了。”
　　叶嘉沅听出她语气中的失落，温声说：“你做得很好。”
　　她的夸赞来得猝不及防，傅朝盈即刻抬眸，在暗夜里望向她的眼睛，却看不见任何，任何特殊。
　　却听见她的呼吸，轻微但有规律的声音，而后是她又讲了一句：“在面对你大姨时，你做得很好。”
　　傅朝盈难免轻笑，“是因为姐姐在帮我。”
　　叶嘉沅情不自禁抬起手，轻抚她的柔软发丝，“如果今天我不在，我相信你也能做得很好。”
　　叶嘉沅没说那种“不用管你大姨说什么”、“面对你大姨的时候不必有压力”这种轻飘飘的场面话。
　　叶嘉沅理解她面对稀薄亲情的迟疑与迂回，肯定她的战略。
　　傅朝盈鼻尖轻轻发酸，又将脸埋进她的胸前，鼻尖充斥着她怀中的暖香，整个脑袋都被柔软包裹。
　　叶嘉沅抬手轻拍她的肩。
　　良久，傅朝盈抬起头，牵着她的手散步。
　　“叶嘉沅。”傅朝盈轻声唤她，连名带姓。
　　年下不叫姐，心思有点野。
　　叶嘉沅的笑意悄悄爬上眉梢，“嗯？”
　　“你也做得很好。”傅朝盈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笑意，令人难以忽视。
　　叶嘉沅唇角也勾起一道弧度，问她：“哪里做得好。”
　　傅朝盈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虎口，小声说：“当我女朋友这件事，做得很好。”
　　虽然她们还不熟悉彼此的思绪、喜好与心意，但叶嘉沅做得很好。
　　叶嘉沅捏了捏她的手指，轻嗯了声。
　　没多久，傅朝华打来电话，两人折返至餐厅。
　　傅朝华嗅到两人之间的某种特殊氛围，强压住八卦之心，跟表妹谈天说地。
　　回到傅家老宅，房间已经都收拾好——傅安筠和傅朝华都有自己的卧室，叶嘉沅仍住在傅朝盈旁边。
　　傅朝盈回到自己的卧室洗澡，脑中却不断闪现这几日的种种，思绪复杂。
　　突然想起来，董暮雨约她回南大吃饭，她还没回复人家准确的时间。
　　傅朝盈拿起手机，指尖却微微一顿。叶嘉沅回来了，她自然不能只考虑自己的时间。
　　但这会儿，两人不能见面——大姨和表姐的声音还时不时在门外响起。
　　傅朝盈给叶嘉沅发了条微信：【姐姐，董师姐邀请我一起回南大吃饭，你明天有没有空一起呀？】
　　傅朝盈开始敷着面膜看综艺，等洗完脸，还是没有收到叶嘉沅的消息。
　　等这集综艺都看完了，傅朝盈再度打开手机，对话框里仍旧静悄悄的。
　　叶嘉沅洗完澡就睡了？
　　傅朝盈抿了抿唇——她都没给她道晚安！
　　傅朝盈指尖悬在空中，还是没按下那个语音通话的按钮。叶嘉沅说不定在加班。
　　傅朝盈关了手机，直接准备上..床休息。
　　却在酝酿睡意之时，听到一阵轻轻的敲门声，轻到傅朝盈怀疑自己幻听。
　　直到手机振动，傅朝盈看到对话框里静静躺着一条：【奇变偶不变。】
　　傅朝盈几乎是弹起身子，即刻去找门把手，却在打开门的瞬间，见到一阵身影闪进来——
　　轻轻带上门之后，将她揽入怀中，后背即刻接触到冰凉门板。
　　面前的湿热鼻息与淡淡白玉兰香气，提醒着傅朝盈，将她抵到门板上的人是叶嘉沅。
　　傅朝盈轻声唤她：“姐姐？”
　　话音未落，一道熟悉的清冷声线便在耳畔响起：“抱到你了。”
　　傅朝盈脑中恍然想起，晚上她抱住叶嘉沅时说的那句：“等会儿就抱不到了。”
　　结果叶嘉沅在深夜暗自潜入她的房间——就为了一个拥抱吗？
　　傅朝盈眨眨眼，却在两秒之后，感觉那道湿热鼻息骤然逼近，不禁令她身体轻颤。
　　而后她又听到叶嘉沅问了一句：“可以吻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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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29枝玫瑰:补偿。（含加更）
　　“可以吻你吗？”
　　叶嘉沅的声音在寂静的暗夜里带着一丝撩拨，低沉又性感，似乎还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引..诱，激得傅朝盈浑身一颤。
　　傅朝盈只感觉与她温热柔软的身体紧密相贴，鼻腔内充斥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傅朝盈喉咙微动，低声说：“大姨和表姐也在二楼。”
　　叶嘉沅似是低笑一声，“那又如何。”
　　她轻描淡写，却又带了些霸道，傅朝盈的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傅朝盈还未及反应，便听到一阵窸窣声响，而后是门被反锁的声音。紧接着，后背抵上冰凉的门板——她被叶嘉沅圈在方寸之间。
　　叶嘉沅眸色渐深，倾身在她耳边低语，热气如兰：“现在呢。”
　　尾音好似带着几分蛊..惑，像一只羽毛，撩拨着她心里的渴..望。
　　门已被反锁，傅朝盈再也无法压抑自己，抬起手臂环住她的脖颈，同时轻轻踮起脚尖，主动吻上她的唇。
　　就像她们第一次在雨夜醉酒时那样，带着几分试探。但这一次，傅朝盈完全清醒，而叶嘉沅，已然是她的女朋友。
　　傅朝盈带着某种狡黠，迅速贴上她的唇，在吻上的瞬间，腰间便覆上来两只温暖又有力的掌心——隔着薄薄的睡裙轻抚她的腰肢。
　　彼此的呼吸略微急促，空气仿佛也在升温，暧昧的氛围在黑暗房间里蔓延。
　　傅朝盈心念一动，吐出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入她的双唇——那双她曾用视线临摹过无数次的，带着浓厚禁欲气息的薄唇。
　　在叶嘉沅牙关轻启的瞬间，傅朝盈灵动地滑入，寻找她的舌尖共舞。
　　舌尖相触，如同一道电流瞬间贯穿全身，傅朝盈身体不禁轻轻战栗。
　　而腰间那双手愈发收紧，其中一只手掌缓缓上移至她的后颈，温柔地抚莫着她的肌肤，如同羽毛般轻柔，却又带着致命的诱惑。
　　傅朝盈被她抚莫得浑..身酥..麻，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几乎要失去站立的力气——主动权已然彻底转移至叶嘉沅手中。
　　叶嘉沅勾着她的舌尖，吮吸、纠缠，时而轻柔试探，时而霸道掠夺。
　　她的吻温柔却具有侵略性，以及微不可察的占有欲。
　　卧室里的空气仿若凝滞，傅朝盈感觉舌尖有点发麻，喉咙也开始发干。
　　唇齿间的触感太过真实，而耳畔交织的逐渐加重的呼吸声，更是如同催化剂一般，将她心底深处某种难以言喻的渴..望悄悄点燃。
　　傅朝盈情.难自.抑地轻..喘一声，本能地想要回应她的吻，却听见门外传来两道熟悉的女xing交谈声。
　　傅朝盈心头一惊，舌尖微微一僵，大脑瞬间清醒。原本环着叶嘉沅脖颈的手连忙去轻推她的肩，却并未能推开她。
　　仿佛门外的交谈声成了某种兴奋剂，惹得叶嘉沅加重了吮吸力度，愈发肆意地攻城略地。
　　而叶嘉沅原本轻柔地掌在她腰间的手，此刻也开始不安分起来，隔着睡裙，轻柔地揉..捏、摩..挲着她的肌肤。
　　那若有似无的触..碰，让傅朝盈的身子也愈发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傅朝盈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压抑的喘..息，在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之时，叶嘉沅终于放开了她。
　　傅朝盈无力地扒在她的肩上，大口地喘息着，努力平复着自己紊乱的呼吸，却被她揽入怀中、与她的柔软相抵，心底的渴..望不禁更甚。
　　“姐……”傅朝盈一开口就发现自己的嗓音变哑，不由得微微一惊，却听见耳畔传来一声低笑，“嗯？”
　　门外的交谈声继续，可耳畔叶嘉沅的这道透着无上性感的微微哑音更令人凝神。
　　傅朝盈喉咙微动，努力深呼吸，想要平复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
　　叶嘉沅轻抚她的背，又抬手摩..挲着她的后颈，“喊姐姐，是想要什么。”
　　想要的……她会给吗？
　　傅朝盈抬手环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感受着她颈间炙热的温度，却没说话，只带着几分撒娇唤她：“姐姐……”
　　话音未落，却听见卧室门突然被人敲响。“咚咚咚”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仿佛催命符一般，震得她耳膜生疼。
　　傅朝盈身体瞬间变得僵硬，原本迷离的眼神也清醒了几分。
　　叶嘉沅迅速放开她，然后抬手轻扣，打开了卧室里的顶灯。
　　刹那间，整个房间都被灯光照亮，将旖旎氛围驱散得一干二净。
　　傅朝盈凝望着叶嘉沅，可她的神色不知何时，已经恢复平静，仿佛刚才诱..哄她的人不是她。
　　“小盈。”门外响起傅安筠的声音。
　　可叶嘉沅的眼里却只有睡裙领口凌乱、唇角亮着水痕、眼尾微微湿.润的傅朝盈。
　　叶嘉沅眸色愈深，却轻轻抬手将她唇角的水痕拭去，随即转身熟练地潜入她的浴室。
　　傅朝盈迅速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仪表，清了下嗓子，而后边揉眼睛，边拧开房门。
　　傅安筠望着她略显“朦胧”的眼睛，“刚刚睡了？”
　　傅朝盈轻嗯了声，又问：“大姨怎么啦？”
　　语气中带了些恰到好处的慵懒，说着，还打了个哈欠，想要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可信一些。
　　傅安筠看着她惺忪的睡眼，温声问她：“没事，就是问你，你下周末有没有时间陪你表姐去港城毕业旅行。”
　　傅朝盈心里咯噔一下，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问道：“去港城？”
　　傅安筠见她没立即答复，又补充了句：“正好我在那边有些人脉，你可以去看看有没有可以合作的艺术家。”
　　这便勉强算是出差了，傅朝盈唇角扯起点笑意，“好呀。”
　　嘱咐她两句，傅安筠又说：“诶，小沅最近是不是在港？我去跟她说说。”
　　说着便转身往叶嘉沅的卧室走。
　　傅朝盈心跳骤然停了一拍，大脑极速运转，刚准备开口，又听见她说：“算了，太晚了，明天再说吧。”
　　傅朝盈悄悄松了口气，扬起点笑意，“大姨晚安！”
　　傅安筠看着她的笑脸，也摆摆手，“快进去休息吧。”
　　傅朝盈刚关上门，便看见叶嘉沅从浴室中出来。
　　被傅安筠打断，此刻又是灯光如昼，此前的暧昧气息全无。
　　叶嘉沅已彻底恢复平静神色，此刻只缓缓向她走来，轻声说：“欢迎你来港城。”
　　傅朝盈眉眼中闪过两分狡黠，轻扯住她的衣袖，“不是我一个人，还有表姐呢。”
　　叶嘉沅话音一顿，又低声说：“可我只欢迎你。”
　　傅朝盈想到某个猜测，又轻轻扬起笑意，牵住她的手。
　　“早点休息，晚安。”叶嘉沅沉声开口。
　　在叶嘉沅将手放到门把手的刹那，傅朝盈又轻拉住她的手腕，“姐姐……”
　　叶嘉沅停住动作，“嗯？”
　　傅朝盈轻轻踮脚，在她唇角吻了一下，一触即离，“晚安吻。”
　　叶嘉沅望着她，眸色微深，几秒后，理智又将她拉了回来。
　　“晚安。”话音未落，叶嘉沅拧动门把手。
　　在转身出去的瞬间，视线从她的睡裙领口一扫而过。
　　傅朝盈躺在床上平复呼吸，脑中却闪过许多个瞬间。不禁闭上眼睛，回味刚才的热吻。
　　某处的黏.腻感将理智拉回，傅朝盈随即起身，从衣柜中拿出条干净贴.身衣.物，而后进了浴室。
　　等换完出来，傅朝盈轻摇摇头，她不能再想这些。不然，恐怕今夜难以入眠。
　　听着某站的助眠冥想视频，傅朝盈的思绪却又逐渐跑歪，被叶嘉沅占满。
　　腰间仿若还停留着她的体温和力道，舌尖仿若还有点酥麻，傅朝盈深呼吸两口气，索性下床，从衣柜深处，找出某个玩..具，消..毒。
　　这是她第一次脑中有画面的自我排..解。
　　良久，伴随着一阵颤..抖和喘..息，傅朝盈的困意逐渐袭来。
　　*
　　第二天一早，傅朝盈不出意外地被大姨唤醒。
　　在大脑清醒的瞬间，她依旧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传来一阵难以忽视的异样感觉。
　　傅朝盈迅速下床冲进卫生间，用冷水冲刷着脸颊，迫使大脑清醒。
　　却看见镜子中的自己，脸上带着点不自然的潮..红。
　　好羞耻。她和叶嘉沅才刚确定恋爱关系没多久，她怎么能这么快就……
　　傅朝盈花了十多分钟，才平复心绪。
　　等洗漱完下楼之时，便看见客厅里十分热闹——楚阿姨也来了。
　　楚阿姨看到她下楼，笑说：“小盈醒啦，怎么不多睡会儿。”
　　傅朝盈和叶嘉沅的视线在空中交叉，又不自然地挪开，望着楚阿姨笑说：“早睡早起身体好嘛。”
　　傅朝盈在表姐身旁坐下，与叶嘉沅面对面。
　　楚阿姨问她近况如何，傅朝盈一一应答。
　　傅朝盈努力使自己的目光不看向叶嘉沅，却听见楚阿姨说：“真是麻烦我们小盈了，小沅这孩子为躲我催婚都躲你这来了。”
　　楚阿姨又嗔怪地望向叶嘉沅，“你也好意思，连妹妹都麻烦上了。”
　　叶嘉沅微微颔首，“您平时也多教导我，多与几个妹妹联系。”
　　楚阿姨一哽，又嗔怪：“你总是有理。”
　　傅朝盈浅浅一笑，打了圆场：“阿姨哪里的话嘛，之前我在旧加坡，嘉沅姐对我就很照顾。”
　　只不过是照顾到了……床上去。
　　傅朝盈说着望了眼叶嘉沅，对方也回望过来，一时间四目相视。
　　昨夜的画面闪回，傅朝盈感觉脸颊微微发烫，即刻避开她的视线。
　　又闲聊几句，楚逸云邀请她们一同回叶家——两家许久都没凑到一起了，这次人还算齐。
　　傅安筠代表傅朝盈、傅朝华两姐妹一口答应，楚阿姨顿时高兴得不得了。
　　几人一同吃过早餐，叶嘉沅要上楼拿行李箱。
　　傅朝盈只用余光瞧了她一眼，而后被楚阿姨亲热地揽到客厅，拉着她聊天。
　　傅朝盈笑着同她寒暄，心里却恍然感到失落，被楚阿姨和大姨点破后，此后叶嘉沅怎么再以“躲避相亲”为由住到她家里来呢？
　　几人出发回叶家。
　　为避嫌，傅朝盈自己开了车，却见副驾驶座的门被人打开，心尖恍然一颤，抬眸却发现是表姐傅朝华。
　　“不想跟我妈坐一辆车，来蹭你的车咯。”
　　傅朝盈敛住情绪，笑笑，“正好，我还怕路上孤单呢。”
　　傅朝华轻笑，随即开口：“我妈问你和嘉沅姐关系了。”
　　傅朝盈还没挂挡，闻言微微一愣，眨眨眼，语气故作轻松：“姐你怎么回答哒？”
　　“我说……”傅朝华轻笑出声，“我说嘉沅姐不怎么爱搭理人，你俩关系一般。”
　　傅朝盈也笑了下，“嘉沅姐……确实呀。”
　　傅朝华打趣道：“确实什么？确实……对你很特别。”
　　傅朝盈轻轻摇头，“哪有。”
　　车子缓缓前进，跟上前车。
　　到了叶家，楚逸云招呼大家一起打惯蛋。
　　叶嘉沅向来不参与这项娱乐活动，只去了书房处理工作。
　　傅朝盈抿了抿唇，两人为数不多的独处时光被突如其来打断。
　　几人闲聊，傅安筠突然想起上次叶嘉沅给傅朝盈介绍的合作项目，“进展怎么样呢？”
　　傅朝盈恍然想起，忘记回董师姐微信了。
　　这会儿笑笑，“这周太忙啦，约的下周去对方公司详谈。”
　　楚逸云乐呵呵地，“小沅之前在旧加坡和港城，对这些妹妹的关心不够。”
　　“今年业务重心稍微转移了点，是该关照下小盈她们的。”
　　傅朝盈浅笑，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董师姐刚好约我和嘉沅姐一起回南大，不知道嘉沅姐晚上有没有空。”
　　楚逸云和傅安筠都知道董暮雨——白幽青老师的小孙女。
　　楚逸云听她一说，惊喜问道：“你觉得小董怎么样？和小沅配不配？”
　　傅朝盈脑中闪过一个问号，避重就轻地开口：“董师姐人看起来还不错，但我只跟她有一面之缘。”
　　楚逸云眼珠一转，“那小沅对她评价怎么样？”
　　傅朝盈心里掠过两分无奈，面上不显，只笑说：“这得您去问问嘉沅姐啦，她不与我说这些。”
　　楚逸云打定主意，“那我等会儿就去问问她。”
　　傅朝盈抿了抿唇，再也没提及此事。
　　傅安筠眸中掠过一分不悦，随即掩去。
　　到了午饭时间，楚逸云果然提起这件事，“小盈说，白老太太的孙女约你俩今晚回南大，你有空不咯？”
　　叶嘉沅不动声色地看了傅朝盈一眼，而后轻一点头。
　　“我见过小董，性格好，人又漂亮。”楚逸云旁敲侧击，“你觉得她怎么样？”
　　傅朝华听到这话，视线在傅朝盈和叶嘉沅之间流转，而后目光定格在后者身上。只见对方淡淡一句：“不错。”
　　傅朝盈抬眸望向她，却又听她云淡风轻一句：“我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女生。”
　　楚逸云一听到这话，火噌的一下就冒起来，即刻放下筷子：“那你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妈妈可以给你介绍啊。”
　　“你看看傅阿姨，她人脉广，也可以给你介绍啊。”
　　傅安筠也笑着附和。
　　楚逸云cue到两个小辈：“再不行，还有小盈、小华的同学朋友。”
　　傅朝盈微不可察地叹了声气，随着众人目光，看向叶嘉沅，却见她似是笑了下，“已经有眉目了，您不用担心。”
　　傅朝盈眉眼悄悄弯起，听见楚逸云惊喜地细细盘问。
　　叶嘉沅自然是什么都没说。
　　楚逸云虽面上不显，但心里很担心，小沅不会随便编了个人出来应付她吧？
　　傅安筠却心底一沉，不动声色地望了眼正在埋头吃饭的女儿。
　　一顿饭吃得各怀鬼胎。
　　下午没再打牌，一行人坐到院子里喝茶。
　　叶嘉沅自然是用过午餐，就回到书房。
　　傅朝华和傅朝盈讲小话：“你和小董熟吗？”
　　这话像是八卦，却又像是在向她打听。
　　傅朝盈心底闪过什么念头，轻笑：“姐你晚上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傅朝华顿了一下，而后低头喝了口茶，“我们都不熟，去了也挺尴尬的。”
　　语气中略微有点别扭。
　　傅朝盈更觉蹊跷，笑说：“董师姐性格很好，肯定不会尴尬的啦。”
　　傅朝华思考片刻，松了口：“看我妈要不要我去。”
　　傅朝盈心想，傅安筠怕是巴不得她一起去。
　　果然，等下午傅朝盈和叶嘉沅要出发时，适时提出：“姐你跟我们一起去吧？刚好请你带我们逛逛～”
　　傅朝华视线偏向傅安筠，在寻求她的意见。
　　傅安筠很快点了头，“你们几个小姑娘去好好玩，我和你楚姨正好一起看看电视剧。”
　　傅朝盈注意着大姨的神情和语气，眼中掠过两分兴味。
　　三人一同坐叶嘉沅的车前往。
　　叶嘉沅十分有礼地坐到副驾，傅家两姐妹坐到后排。
　　傅朝盈跟表姐不着痕迹地将话题扯到董暮雨身上，却见傅朝华又转移了话题。
　　傅朝盈识趣地没再提起，却用余光注意到叶嘉沅正闭目养神。
　　她们在白天都没找到机会单独相处，傅朝盈抿了抿唇。
　　三人到达南大的地下停车场，董暮雨已经在等候，却在看到从后排下来的人时，脸色微微一愣，但很快便扬起唇角。
　　“叶总。”
　　“傅老师。”董暮雨同二人一一握手，又自然地走到傅朝华面前，“傅师姐，好久不见。”
　　傅朝华也冲她笑笑，“暮雨，好久不见。”
　　傅朝华和董暮雨自然叙旧，傅朝盈和叶嘉沅不动声色地用眼神交流。
　　傅朝盈轻咳一声，“姐，你要不要带我一起在学校里转转？”
　　傅朝华轻笑应好。
　　四人一起往外走，傅朝盈悄悄将口罩从包里取出，递给叶嘉沅。
　　叶嘉沅微微垂眸，不动声色地接过，眸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董暮雨注意到，笑说：“叶总是得戴好口罩，不然等会儿估计会有很多小师妹涌过来。”
　　叶嘉沅淡淡一句：“哪里。”
　　傅朝盈眉眼弯弯，“董师姐也得戴上呀，毕竟你当年也是计院女神。”
　　叶嘉沅不动声色瞧她一眼，眸光微沉，眼中带着某种不知名情绪。
　　傅朝盈注意到她的目光，轻轻吐了吐舌头，而后闭上了嘴。
　　傅朝盈观察着正在身旁寒暄的董暮雨和傅朝华。她俩看起来正常极了，可傅朝盈莫名感觉她俩之间的氛围有些微妙。
　　傅朝盈将注意力放到她俩身上，冷不丁感觉左手被人轻轻握住，收紧一瞬，又放开。
　　是叶嘉沅。
　　傅朝盈心尖微颤，悄悄抬眼望去，只见叶嘉沅正目视前方，神色平静，仿佛刚才的小动作只是她的错觉。
　　傅朝盈眉眼微弯，装作若无其事地与傅朝华和董暮雨聊着天，但心思却早已飞走，完全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师妹上次是去的哪家餐厅？”董暮雨的声音突然响起，将她的思绪拉回。
　　傅朝盈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地问道：“啊？什么？”
　　董暮雨又笑着重复了一遍。
　　傅朝盈浅笑，“就是后街那一家湘西小炒。”
　　董暮雨和傅朝盈讲上话，便将话题转到两个公司的合作上，约定下周二双方洽谈。
　　傅朝盈几次想将话题扯到傅朝华身上，无果。
　　傅朝华还时不时讲几句，但叶嘉沅始终保持安静。
　　傅朝盈笑说：“董师姐应该多和叶总讲讲你们公司的项目。”
　　毕竟叶嘉沅是投资方。
　　傅朝盈说着话，视线自然地投到叶嘉沅身上，却见她正目视前方，没有将视线转过来。
　　董暮雨随性一笑，“我们上次已经给出最大诚意啦，叶总一定会慧眼识珠啦。”
　　“如果最终没投我们，只能说明我们的工作没做到位。”
　　叶嘉沅微微颔首，云淡风轻一句：“大概下周就能有结果了。”
　　一行人往后街走。
　　正常地吃过一顿饭，董暮雨又邀请大家一同前往人工湖边听学生音乐会。
　　等再回到车上，已经近九点。
　　“小盈，暮雨看起来很想跟你合作诶。”傅朝华笑说。
　　这话听起来……傅朝盈不动声色地看向叶嘉沅，只见她的视线正飘向窗外，好像对她们的话题并不感兴趣。
　　傅朝盈摇摇头，“她是对水墨画比较感兴趣啦，只是想把游戏做好。”
　　傅朝华轻点了下头，却不再讲话。
　　车厢内陷入某种微妙的氛围。
　　傅朝盈看了眼叶嘉沅的侧脸，而后轻轻合上眼睛。
　　到家时，楚逸云和傅安筠还没睡，这会儿见到几人回来，拉着她们聊今晚的情况。
　　傅朝盈避重就轻，又被楚逸云拉着一旁，悄咪咪地问：“你知不知道你嘉沅姐的感情状态？是有女朋友了，还是在暧昧？”
　　注意到叶嘉沅扫过来的视线，傅朝盈无奈摇头一笑，避重就轻：“楚姨，嘉沅姐这么厉害，她自己的人生大事一定会好好考虑的啦。”
　　楚逸云失望地摇摇头，“看来你也不知道。”
　　终于结束了对话，楚逸云催她们回去洗漱休息。
　　傅朝盈走进卧室，正要拿手机给叶嘉沅发消息，却听见微信里静静躺着一条：【洗完澡来我卧室，门没锁。】
　　昨夜的画面骤然闪回，傅朝盈喉咙微动，给她回了个表情包。
　　傅朝盈从随行包中取出玫瑰香氛和口香糖，又打开衣柜。看到里面只有长袖睡衣，傅朝盈轻摇了摇头。
　　进浴室仔仔细细地洗澡洗头，又喷了玫瑰香氛，洗漱完后吃了颗水蜜桃味的口香糖。
　　一切准备完毕，傅朝盈感觉心脏快从胸腔中跳出。
　　悄咪咪打开房门，环顾四周没看到人，这才放心地走到叶嘉沅卧室门前，轻轻拧动门把手。
　　在开门的瞬间，没有如她期待中的那样落入叶嘉沅的怀抱。
　　只看到叶嘉沅正坐在窗前办公，看到她进来，淡淡一句：“来了，先坐。”
　　叶嘉沅神色平静得像是，把她喊过来谈公事。
　　傅朝盈眨了眨眼，走到她身旁坐下，准备安静地等着她办完公。
　　却在几秒后，猝不及防被她揽腰抱起。
　　傅朝盈轻呼一声，等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坐到了她的腿上。
　　叶嘉沅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把她抱到腿上是像呼吸般自然的一件事。
　　傅朝盈抿抿唇，轻声唤她：“姐姐？”
　　话音落下的瞬间，却见她的唇陡然凑近。傅朝盈也往前一凑，却见她的唇并未落到她唇上，而是，脖颈上。
　　傅朝盈的脖子超级敏感，此时感受到她的湿热舌尖，忍不住浑身战栗。
　　傅朝盈耳畔萦绕着她的暧昧鼻息，脖子上骤然传来微微刺痛，而后听见她的嗓音微哑——
　　“今天一天都没抱到你，准备怎么补偿我。”
　　————————
　　加更啦加更啦！大家看看章节提要——（含加更）！！


第30章 
　　第30枝玫瑰:“姐姐不要……”
　　补偿……傅朝盈喉咙微动，望着她，眼波如春水般流转，似在无声邀请。
　　叶嘉沅笑了下，指腹摩..挲着她的下唇，抬头轻抵她鼻尖，呼吸间的热气暧昧地扑洒在她脸上，“嗯？”
　　两人的呼吸交融，傅朝盈攀着她的肩，轻轻蹭她的鼻尖，“姐姐想要怎么补偿？”
　　尾音拖长，多了几分撒娇，又似带着某种引人遐想的暗..示。
　　傅朝盈望着她的眼睛，饶是叶嘉沅此刻正抱着她，与她讲着暧昧的话，做着亲密的事，可她的眼神依旧平静又深邃，始终保持着几分理智与清醒。
　　傅朝盈想，大概是还不够暧昧。心念一定，便主动往前轻轻一凑，想要吻上那近在咫尺的唇，却见她的头往右一偏，如同捉迷藏般躲开了她的主动亲吻。
　　傅朝盈猝不及防地吻到她的脸颊，柔软的触感一触即逝，心底不禁泛起一丝小小的失落。
　　傅朝盈环住她的脖颈，凑到她跟前，轻声唤她：“姐姐？”
　　嗓音中略带了些不可说的失望和委屈。
　　叶嘉沅又转过头来，却没有直接回应，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似有若无地撩..拨。
　　但叶嘉沅仿若不带任何特殊意味，却更加撩人。
　　可傅朝盈仍难以抑制地呼吸略微急促，情不自禁地轻轻勾住她的脖颈，如同小猫般蹭着她的脸颊，“姐姐……”
　　叶嘉沅这才再度凑到她唇前，眼底的墨色愈发浓郁，低声诱..哄：“嗯？想.要什么。”
　　傅朝盈没再主动吻她，只轻摩..挲她的后颈肌肤，那里细腻又柔软。
　　傅朝盈感受着掌心下流畅的线条，还有那隐隐凸起的颈椎，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快。
　　而后，她微微仰起头，吐气如兰，轻声说：“想要姐姐……吻……”
　　傅朝盈一句话还没讲完，唇瓣便猝不及防地被她堵住。
　　空气在这一刻瞬间变得稀薄，仿佛世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傅朝盈原本略微急促的呼吸变成轻轻..喘..息，而那双手愈发用力，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舌尖酥.麻感传递至全身，傅朝盈环住她脖颈的手愈发用力，不由自主地想贴得更紧，想要更深地探索。
　　这一瞬间，傅朝盈的舌尖被她重重一吮，随即叶嘉沅也不仅限于那方寸之地，开始往别处探索。
　　傅朝盈没忍住轻..吟出声：“嗯……”
　　出声的同时，想要与她抱得更紧，却感觉她的指肩突然停下，仿佛在故意逗她。
　　原本被吮..吸得发麻的舌尖，也被叶嘉沅轻轻放开。
　　傅朝盈恍然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太过主动。
　　茫然地抬眸看叶嘉沅，四目相视的瞬间，却见她的眼神中似乎也染了点其它色彩，但并不算明显。
　　傅朝盈刚想开口解释，却在叶嘉沅垂眸整理她的睡衣下摆时哽住。
　　傅朝盈心里不禁懊恼——自己是否太心急了……
　　像叶嘉沅这样稳重自持的人，自然不会在她们恋爱还不到一个月的情况下，就与她做尽亲密的事……
　　傅朝盈放开她的脖颈，只静静待在她的怀中，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叶嘉沅安静抱着她，视线不经意间划过她微微停立之处，在薄薄的睡衣下若隐若现，呼吸不自觉加快两分，不自然移开目光，沉声问她：“今晚睡在哪里。”
　　叶嘉沅嗓音中带着点淡淡哑音，莫名撩人心弦。
　　傅朝盈在心里默念：要矜持。
　　于是双腿落地，想从她怀中下来，却被她的手禁锢住，而后耳畔又传来一句似乎带着引..诱的低声：“还没回答我。”
　　傅朝盈抬眸望她，“回……我房间睡。”
　　话音一落，叶嘉沅的那双手也随之放开了，傅朝盈心里没由来地感到点失落。
　　但话都讲出去了，傅朝盈从她的暖香萦绕中落地，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那我走啦。”傅朝盈说完，便转身就走，脚步略有些凌乱。
　　叶嘉沅在她转身之际，注意到她脖颈上的红痕，是她刚才留下的，眸中掠过两分幽深。
　　傅朝盈快要走到门口，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频率很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而后手腕被她拉住，再度被她不由分说地揽入怀中。
　　“晚安吻呢。”叶嘉沅从后背抱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
　　从背部传来的那两.团.柔软触感着实明显，傅朝盈心尖一颤，大脑一片空白。
　　傅朝盈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加速的心跳，而后转过身来，面对着她，微仰起头，乖巧等她来吻。
　　却见叶嘉沅低头，再度吻上她的脖颈。
　　傅朝盈心跳再度加速，只觉得浑身都软了下来。但这次的吻是轻轻痒痒的，像羽毛撩拨一般的触感。
　　傅朝盈呼吸再度变得急促，不禁挺..胸抬..手，手指插..入她的发中，想要她往下吻。
　　却见叶嘉沅陡然放开她，望着她的眼睛，抬头轻吻她的唇，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
　　傅朝盈在她怀中平复着呼吸，耳畔也传来她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傅朝盈抬眸去望她，却见她的眼神清明，快要将迷离掩去。
　　姐姐总是清冷克制的。
　　傅朝盈从她怀中出来，而后轻声说：“姐姐晚安。”
　　“晚安。”
　　傅朝盈走回自己的卧室，脑中却如电影般在放映此前种种。
　　叶嘉沅的清冷外表与她炙热的吻……一时间令傅朝盈感到困惑。
　　心灵福至，傅朝盈垂眸望向自己的睡衣，却恍然瞧见在薄薄的衣物下清晰可见。
　　羞耻心在傅朝盈脑中炸开，令她脸颊不禁升温。
　　叶嘉沅是看到了这个，才突然停下的？是她比较保守，不希望进展这么快？
　　傅朝盈回想她们往日的亲密举止，叶嘉沅似乎总是理性的，与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又适时与她亲密，只有极少数情况下，才能引起她的占有欲。
　　比如今天，两人一天都没机会独处，到了晚上她才会将她抱到腿上。
　　傅朝盈到浴室又洗了遍澡，但没能清空脑中的思绪，反而愈演愈烈。
　　*
　　夜里相安无事，傅朝盈却在睡梦中惊醒。
　　四下无人的夜里，她脑海中恍然闪现出叶嘉沅，还浮现出和她亲密的画面……
　　傅朝盈恍然感觉脸颊发烫，闭上眼睛，酝酿了许久睡意才再度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傅朝盈毫无意外地被大姨喊醒。
　　傅安筠坐在她和傅朝华卧室外的沙发上喝茶，悠悠开口：“你们姐妹俩真得跟你们嘉沅姐学学，人家多自律呀。”
　　“再看看你俩，夜里不睡、白天不醒，长此以往，身体可怎么办哟！”
　　傅朝盈冷不丁看了眼时间，才七点半……
　　认命地起床、洗漱，等看到镜子前那一抹暗色红痕，傅朝盈恍然失神。
　　昨夜的画面骤然闪回，如同电影般在她脑海中循环播放，挥之不去。
　　傅朝盈不自觉抬手抚摸着自己的唇瓣和脖颈，仿佛还能感受到叶嘉沅的唇齿，以及那令人心悸的炙热温度。
　　但门外大姨的说教声再度传至耳畔，打断了傅朝盈的思绪。
　　傅朝盈即刻从随行包中取了遮瑕，将那抹吻..痕严严实实地盖住。
　　整理完毕，傅朝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如常，这才推开门。
　　跟着大姨下楼，一眼就看到叶嘉沅正和楚阿姨一起在院子里喝茶，姿态自然，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
　　傅朝盈看到她的身影，更加感觉不自然。
　　叶嘉沅注意到来人，将目光定在傅朝盈身上片刻，却见她脖子上已经没有任何痕迹，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而后沉声开口：“我用过午饭就回港城。”
　　傅朝盈在心里恍然咯噔一下，却听见大姨先一步开口：“怎么这么快就走？”
　　楚逸云没好气地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怨气：“是我把人家问烦了呗，人家要回去清静清静。”
　　傅安筠笑着打圆场：“哎呀，做母亲的，问问对象也无可厚非，小沅适当透露点，你妈妈也会安心些。”
　　傅朝盈在傅朝华身旁坐下，目光悄然扫向叶嘉沅，只见她面色微沉，“等时候到了，自然会带给你们看。”
　　楚逸云气得瞪眼，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抱怨：“随你吧，以后我再也不操心了。”
　　“那正好。”叶嘉沅云淡风轻一句，仿佛事不关己。
　　楚逸云深呼吸好几口气才缓过劲儿来，抬手一挥，跟傅安筠诉苦：“你说说……她这性子能找到对象？”
　　“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能把人气死。”
　　傅安筠连忙轻拍她，“哎哟，小沅能力这么强，又长得漂亮，多少女孩子喜欢这一款喏。”
　　“你还说你家小沅，你看看我们小华，读书都读傻了，多少年了没见到个暧昧对象。”
　　话题自然转到傅朝华身上，傅朝盈与叶嘉沅在空中悄然对视，又若无其事地避开。
　　又闲聊几句，傅安筠笑说：“要是小沅没对象就好了，不然真想把我们家小华嫁过来。”
　　傅朝盈神色平静地抿了口茶，却被傅朝华轻推了手臂。
　　傅朝华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解释：“我妈开玩笑的。”
　　傅朝盈笑笑，顾左右而言她：“姐你有情况没？”
　　傅朝华轻叹了声气，“还没有呢。”
　　傅朝盈无端想起来一个人，偏头望了眼傅朝华，又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余光看见叶嘉沅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同吃过早餐后，叶嘉沅再度告辞，去了书房。
　　傅朝盈望着她的背影，却看见她恍然回眸，“小盈，来我书房说点事。”
　　“什么事非得现在说，小盈还要跟我们打牌呢。”楚逸云现在听她说话就来气，干脆无差别攻击。
　　傅朝盈面不改色，只笑说：“昨天我刚好向嘉沅姐请教了个问题，还没来得及问完，我去去就来，保证不耽误打牌。”
　　楚逸云这才缓和了语气：“好，要是她说话不客气，尽管来跟我说，阿姨给你撑腰！”
　　傅朝盈轻笑，“楚阿姨最好啦。”
　　傅朝盈跟在叶嘉沅身后几步路的距离，亦步亦趋。
　　只见她抬手将书房门打开，傅朝盈恍然记起那天叶嘉沅也是在这里问她，要不要做她女朋友。
　　再往前推，便是她和叶以安分手那次。那时她们还不熟，她请叶嘉沅做她的战略顾问，被她婉拒。
　　脑中忽而浮现出另一些画面，傅朝盈轻轻带上门，不自然转过身来，只见她在书桌前坐下。
　　傅朝盈站在原地望她，却见她冲她轻轻勾手——
　　“过来。”
　　叶嘉沅勾手的动作十分自然，她的神色平静清冷，似乎当真是将她喊过去聊公司的事。
　　傅朝盈眨眨眼，乖巧地踱步过去，目光扫过她修长的双腿，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脸颊微微发烫，却没有坐下，而是站在她身旁，“姐姐？”
　　话音未落，傅朝盈猝不及防地被她拦腰抱起，放在她的腿上。动作干脆利落，如同演练过无数遍般自然。
　　姿势太过熟悉，只不过是场景不同，有某种不知名渴望从傅朝盈心底升起。
　　傅朝盈喉咙微动，自然环住她的脖颈，却没有再进一步主动。
　　叶嘉沅只凝望着她，眸中似乎有某种幽深，想要将她吞噬。
　　傅朝盈感觉自己快要被她吸进去，却听见她轻咳一声，“忘了锁门。”
　　锁门……
　　傅朝盈佯装不解，眨眨眼，“锁门干嘛？”
　　却见叶嘉沅陡然凑近她，抵住她的鼻尖，热气如兰，带着某种引..诱的意味。
　　叶嘉沅的动作已经说明一切，傅朝盈的呼吸略显急促，身子轻颤，随即从她腿上下来，“那我去锁门。”
　　傅朝盈将书房门锁上，而后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遮蔽了所有光线，书房内瞬间陷入一片幽暗，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楼下似乎还能听到楚逸云和傅安筠的交谈声，热闹亲切。
　　书房内空气中的暧昧气息却在不断滋生。
　　傅朝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加速的心跳，随即转身缓缓踱步至她身前，却没有坐到她的腿上，而是坐到……她的书桌上。
　　叶嘉沅不动声色地扫过她白皙的脖颈，缓缓起身，双手撑在她的两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猝然凑近她跟前。
　　傅朝盈视线从她的薄唇上一扫而过，喉咙微动，下意识抬手环住她的脖颈。
　　“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姿势。”叶嘉沅沉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意。
　　说着，叶嘉沅的双手抚上她的锁骨，带着试探的意味，轻轻摩..挲，撩..拨着她敏感的神经。
　　傅朝盈呼吸愈发急促，身体也不禁颤抖，却佯装不懂，只是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她，无辜又魅..惑：“什么呀，就是想抱抱姐姐，姐姐不喜欢吗？”
　　声音里带着点不自然的轻颤，难以忽视。
　　却听见身前人似是笑了下，触到她底处的手骤然停下。
　　傅朝盈的期待再度被落空，却恍然感觉她的手掌用力——她的整个人都被叶嘉沅抱起，悬在空中，而后坐到了叶嘉沅的腿上。
　　与她相对而坐，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某处恍然泛起些痒..意。
　　傅朝盈轻轻凑近她，“姐姐……”
　　尾音上扬，语气中带了几分撒娇与渴..望，像是无声邀请。
　　“嗯？”叶嘉沅并无多余的动作，仿佛真的只是圆了她的愿望——抱抱她，仅此而已。
　　良久，叶嘉沅仍是一副清冷自持的样子，仿若不为不为凡尘所动的神明。
　　傅朝盈抿了抿唇，也不凑上前，只说：“姐姐这么早就走……”
　　叶嘉沅微微颔首，“三点的机票。”
　　傅朝盈倾身拥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好吧，那多抱会儿。”
　　柔软相抵，傅朝盈心里旁的歪心思逐渐消散，只想多抱抱她。
　　但环在她腰上的手却开始不老实起来，一会儿轻轻捏她，一会儿又挑开她的睡衣下摆，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
　　傅朝盈在她怀中扭动，牵动着某处也跟着摩..擦。
　　某种自然反..应也被激起，傅朝盈慌张僵住，身体也变得紧绷起来，却听见她在耳畔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湿热的鼻息在耳畔流转，傅朝盈情不自禁地颤了下，却恍然被她含住耳垂、轻轻吮..吸，带来一阵酥..麻的快..感。
　　耳畔又刮起一阵强烈的热风，她的舌尖还在耳垂上轻咬，酥。。麻与痒意俱起，傅朝盈情难自抑地轻..吟了声：“嗯……”
　　却听见耳畔中传来叶嘉沅的一声低笑，“这么敏感。”
　　被她点破，傅朝盈一时间有些羞赧，却感觉她的唇舌从她的耳垂，一路向右，转战至嘴唇。
　　舌尖相触的瞬间，傅朝盈恍然感觉到一阵满足，却又感觉心底深处升起些空..虚，想要得到更多。
　　得寸进尺是人的本能。
　　叶嘉沅一下又一下地吻她，时轻时重，傅朝盈没忍住轻轻..喘..息。
　　不多时，叶嘉沅放开她的唇，缓缓下移，移至她的下颌与脖颈。
　　傅朝盈大脑恍然清醒，轻推她的肩，“姐姐不要……”
　　叶嘉沅果然停下来，抬起头，深深凝望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探寻：“不要什么，不喜欢我亲你吗？”
　　“不要……留下痕迹。”傅朝盈想到早上费尽心思遮盖住的红痕，轻声开口。
　　叶嘉沅微微一顿，而后哑声说：“好。”
　　叶嘉沅却再没了动作，只是安静地抱着她。
　　氛围瞬间变得有些凝滞，傅朝盈凑到她跟前，轻轻吻她的脸颊，“姐姐……”
　　仿佛是在哄她。
　　叶嘉沅视线扫过她锁骨之下的阴影，喉咙微动，任由傅朝盈吻上她的唇，眼神仍旧清明。
　　这个吻仍显笨拙。
　　叶嘉沅脑中闪过两分疑惑，却被她撬开唇齿。
　　傅朝盈深深吻她，也学着她那样，却带着一丝青涩的笨拙。
　　叶嘉沅逐渐回.应她的吻，空气再度变得黏..腻又炙..热。
　　就在傅朝盈缓缓向上，情不自禁地握住什么，却在数秒后，指尖微微一僵。
　　两人的吻也戛然而止，傅朝盈这才反应过来，刚刚握住的是什么。
　　傅朝盈定定望着叶嘉沅，却见她眼尾处沾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浓墨色彩。
　　傅朝盈勾起唇角，没放开，反而轻轻捏了下。
　　只听见叶嘉沅的呼吸显而易见地更加急促。
　　傅朝盈刚想说点什么，却听见楼下传来几句急切的女声——
　　“小盈，谈完没？快下来打牌，三缺一！”
　　是楚逸云在唤她。


第31章 
　　第31枝玫瑰:“想你。”
　　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在耳边交织。
　　傅朝盈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却恍然发觉自己的手掌已经被她拿下，手心空落落的，像是遗失了什么珍宝。
　　“去吧。”叶嘉沅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仿佛压抑着某种翻涌的情愫。
　　傅朝盈瞬间回眸，只见她眼尾染上的薄红还未完全褪去，像一朵初绽的红玫瑰，娇艳欲滴，却又带着一丝禁欲的美感。
　　而她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绮丽幻梦。
　　傅朝盈下意识垂眸，看向她略微凌乱的衬衫，胸口那处褶皱格外明显，带着几分凌乱的美感。
　　那是她刚才探索过的痕迹。
　　傅朝盈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调整了下呼吸，又清了清嗓子，这才扬声道：“来啦。”
　　尽量不让人听出声音里的异常，但尾音还是泄露了一丝丝颤意。
　　傅朝盈说着，扶着她的肩，从她腿上下来，在离开的瞬间，却又被她揽住后颈。
　　叶嘉沅温热的指尖摩..挲着她的肌肤，带来一阵熟悉的酥..麻感。
　　随即，叶嘉沅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
　　一触即离，蜻蜓点水般，却又带着一股难言的缱绻。
　　傅朝盈一步三回头，缓缓走出她的书房。又快步进入卫生间，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竭力想要平复自己疯狂的心跳。
　　傅朝盈用冷水洗了把脸，又对着镜子仔细检查，确认脸上没有留下很明显的可疑痕迹，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等下楼时，傅安筠、楚逸云和傅朝华已经在棋牌室坐好，正热络地聊着天。
　　楚逸云扫过她，瞧见她眼尾处残留的隐隐水光，又想起叶嘉沅刚才那冷淡的态度，不禁心疼地问：“你嘉沅姐欺负你了？”
　　欺负……
　　傅朝盈脑中恍然想起某些旖旎画面，耳根发烫，而后弯起唇角：“我去洗脸啦。昨夜没睡好，我怕等会儿打牌脑子不清醒。”
　　傅安筠见状，递给她一个略显关切的眼神，“快坐下吧。”
　　傅朝盈悄然松了口气。
　　傅朝华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抹笑，不动声色瞧了妹妹一眼，却见她神色如常，仿佛她刚才去嘉沅姐书房当真是去聊工作。
　　傅朝华在心底暗笑，她这妹妹演技还挺好。
　　用完午餐，叶嘉沅要出发去机场。
　　楚逸云没好气地送她到大门口，硬邦邦地说了几句家常话。
　　叶嘉沅微微颔首，倒没有再呛她。
　　傅朝盈默默凝望着她，却见她的视线也扫了过来，却不止看她一人，还有傅朝华——
　　“等你们确认好来港时间，可以先跟我讲一下，我好做安排。”叶嘉沅的目光在傅朝盈和傅朝华之间流转，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味道。
　　傅朝盈轻嗯一声，唇角扬起一抹笑：“嘉沅姐一路平安。”
　　傅朝华视线扫过两人，眉眼微微弯起，挽起傅朝盈的臂弯，随即向傅安筠和楚逸云开口：“妈，阿姨，我和小盈去送送嘉沅姐吧？”
　　傅朝盈心中恍然惊喜，抬眸也望向傅安筠。
　　傅安筠正有此意，笑眯眯说着：“下周还要叨扰你们嘉沅姐，送送她是应该的。”
　　傅朝盈眉眼弯起，和傅朝华一同坐上叶家的车。
　　叶嘉沅照例坐上副驾，傅朝盈和傅朝华坐后排。
　　傅朝盈仍旧只能看到叶嘉沅的侧影。
　　她的侧影清冷自持，与数小时前在书房里，将她抱在怀中，亲吻得天翻地覆的人，判若两人。
　　傅朝盈看她的侧脸看得入神，却听见傅朝华恍然开口：“嘉沅姐，我导师找我有事，得去学校一趟，等会儿把我放地铁口就好。”
　　叶嘉沅轻嗯了声，又嘱咐她：“到学校发消息。”
　　傅朝盈心领神会，心中恍然一喜，偏头望向傅朝华，却见她正冲她笑着，眼里似乎写着：“你姐足够善解人意吧？”
　　傅朝盈眉眼弯弯，却在十秒后收到她的微信消息：【你们俩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呀？】
　　傅朝盈眨了眨眼睛，给她回了句：【好姐妹。[爱心]】
　　谁家好姐妹眉来眼去呀……傅朝华浅睨她一眼，给她回了句：【自己注意分寸。[微笑]】
　　傅朝盈：【我姐最好啦～[飞吻]】
　　到了地铁口，傅朝华下车，临走前还自然地加了句：“嘉沅姐你要不要坐到后面来？宽敞些。”
　　叶嘉沅轻嗯了声，“路上注意安全。”
　　傅朝盈眼巴巴地看着叶嘉沅走向后排，坐到她身旁。
　　一阵淡淡的玉兰香气扑鼻而来，傅朝盈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傅朝盈悄悄勾了勾她的衣袖，却被她反手握住手。
　　司机是楚逸云惯用的，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出声，只用眼神交流。
　　车厢里一片安静，只有彼此清浅、交织的呼吸声。
　　没两秒，叶嘉沅开始闭目养神。
　　傅朝盈轻挠了下她的掌心，随即被她的掌心握住，紧紧包裹。
　　到了机场，司机要帮叶嘉沅将行李拿进去，却被她抢先一步，“谢谢，我自己来。”
　　傅朝盈心领神会，连忙跟司机说：“麻烦您等我一下，我送送嘉沅姐。”
　　司机含笑应好。
　　等到了司机看不见的地方，傅朝盈再也忍不住，轻轻勾住叶嘉沅的手，“姐姐……”
　　叶嘉沅偏头，那双深邃眼眸中倒映着她的脸，却看不出任何情绪。
　　“嗯？”
　　傅朝盈轻声问她：“你会不会……想我？”
　　讲到后面两个字，傅朝盈莫名有些羞赧，声音也越来越小。
　　傅朝盈悄悄抬眸，观察着叶嘉沅的神色，却见她依旧平静如水，而后是沉声一句：“你下周就来了。”
　　意思是，不会想她。
　　叶嘉沅自然是理性的，分得清恋爱和工作。
　　傅朝盈抿了抿唇，也没再问下去，心里却恍然扬起点失落。
　　又即刻安慰自己：叶嘉沅本就是理性人，她不能奢求叶嘉沅为她改变。
　　傅朝盈跟上次那样，送叶嘉沅到安检口，还没等她开口，傅朝盈便先停住脚步，“姐姐一路平安。”
　　她的神色如常，语气如常，仿佛只是在和一个普通的朋友告别。
　　叶嘉沅眸中却掠过两分难以言喻的情愫，沉声说：“好，港城见。”
　　傅朝盈冲她勾唇一笑，随即点头，向她摆摆手，“走啦。”
　　傅朝盈转身离开，脚步轻快，却掩不住心底的失落。
　　这次叶嘉沅没再将她拉回吻她，傅朝盈一路走到停车场，上车。
　　“回去吧。”傅朝盈平静一句，却恍然听到手机振动。
　　是叶嘉沅发来的消息：【确认好时间记得跟我讲。】
　　是叶嘉沅一贯的例行公事的作风。
　　傅朝盈看着这条消息，心里五味杂陈，最终只是回了个表情包。
　　此后两天，和叶嘉沅的聊天记录也仅限于，早午晚安问候。
　　傅朝盈在周二下午，带着团队如约前往董暮雨公司拜访。
　　董暮雨视线不动声色扫过她腕上戴着的手链，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而后笑着跟她分享了一个好消息：“我们拉到兴叶的投资了。”
　　傅朝盈勾唇一笑，真心实意：“恭喜。”
　　双方会谈十分顺利，董暮雨邀请她们到南砚会馆用晚宴。
　　会馆经理看到董暮雨和傅朝盈一起带团队出席，难免觉得惊奇：“两位这是达成战略合作啦？恭喜恭喜。”
　　傅朝盈微微颔首，“谢谢。”
　　进入一间大包厢，傅朝盈在窗边望见楼下那两株熟悉的光秃秃的白玉兰树，恍然想起什么，拿起手机给叶嘉沅拍了张照片。
　　叶嘉沅没回她。
　　傅朝盈已经习惯她的忙碌，并不期待她秒回。
　　董暮雨健谈，擅长热场子，两方团队成员很快便熟悉起来。
　　用过晚餐，又将战场挪到清吧。
　　傅朝盈陪董暮雨小酌了两杯，却又被她劝酒。
　　傅朝盈知晓她并无恶意，却恍然听见她状似随意地问：“你的手链是Hayverly的？”
　　董暮雨的视线仿佛凝在她的手腕上，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
　　傅朝盈笑了下，“董师姐是不是看到我表姐也戴着类似的款式？”
　　董暮雨摇摇头，状似无意一句：“这几天我们都没见面，我是看她朋友圈发的。”
　　傅朝盈眉眼中掠过两分兴味，当即找出傅朝华的朋友圈，看到了她昨天发的健身照片。
　　身着简约风的运动服，但腕上的手链格外明显。
　　傅朝盈心下了然，解释了句：“是嘉沅姐给我们俩带的，应该是Hayverly的。”
　　董暮雨眸中掠过两分深意，“是叶总送给你们姐妹俩的？”
　　傅朝盈轻一点头，“怎么了吗？”
　　董暮雨随性笑笑，随即说了句：“我记得这个系列是情侣款啊。”
　　傅朝盈脑中恍然闪过一个念头，所以这对手链从一开始，就是叶嘉沅准备的情侣手链？
　　可理性如叶嘉沅……怎么会买情侣首饰？
　　傅朝盈百思不得其解，却看见手机骤然亮起，上面显示的来电人是——
　　“嘉沅姐。”
　　电话铃声在小声交谈的清吧里显得格外突兀，傅朝盈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这才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按下接听键。
　　“姐姐？”
　　“在南砚会馆？”叶嘉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没有，我和董师姐她们转到清吧了。”傅朝盈如实回答。
　　“玩得开心吗？”
　　“还行。”傅朝盈顿了顿，又问道：“姐姐呢？在忙吗？”
　　“刚结束。”叶嘉沅的声音顿了顿，又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还不知道，可能要晚一点。”
　　“早点休息。”叶嘉沅的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好。”傅朝盈应了一声，那边却久久没有挂掉电话。
　　傅朝盈不禁垂眸望着自己腕上的手链，试探性问她：“姐姐……是不是想我啦？”
　　————————
　　我大概率阳了，烧到38.7℃……
　　坚强地躺在床上写完了这章呜呜[爆哭]
　　希望明天能退烧[合十][合十]狠狠加更好吗！[比心][比心]


第32章 
　　第32枝玫瑰:亲亲我。（二合一）
　　“姐姐……是不是想我啦？”傅朝盈的声音娇软，带着几分微醺的黏腻。
　　电话那边，呼吸声依旧轻浅，沉默片刻，才传来叶嘉沅清冷低沉的声音：“等你过来。”
　　意料之中的答案，傅朝盈并未气馁。她弯起眉眼，似乎能想象到电话那头叶嘉沅冷静自持的模样。
　　“应该快啦，我明天和董师姐签合同，大概明后天启程。”
　　叶嘉沅沉默两秒，才问：“你已经决定要与她合作了吗。”
　　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嗯。”傅朝盈脑中闪过什么念头，故意拖长了声音，又补了句：“董师姐人很好哇。”
　　“而且……”傅朝盈话音一顿，尾音轻轻上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姐姐你也决定投资她们，应该不错吧？”
　　叶嘉沅轻嗯了声，又沉声道：“早点回家，少喝点。”
　　“好，晚安。”傅朝盈乖巧应下。
　　“晚安。”
　　傅朝盈回到董暮雨那桌，又和她碰了碰杯，将杯中剩余的鸡尾酒一饮而尽，才起身告别。
　　刚坐上回家的车，恍然感觉手机震动，傅朝盈打开一看，发现是叶嘉沅发过来的：【回家了吗？】
　　傅朝盈心底悄悄漾起一丝甜意，唇角不自觉上扬，却又很快压下，给她回了句：【在车上。】
　　对话框里静悄悄的，没有多余的关心，也没有多余的甜言蜜语，仿佛只是一个简单的确认。
　　傅朝盈关掉手机，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酒精带来的晕眩感席卷而来。
　　就在她睡意朦胧之际，听见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在寂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突兀。
　　傅朝盈心跳猝然加速，带着一丝期待和忐忑，轻点接听。
　　屏幕上，叶嘉沅精致的面容映入眼帘，她穿着那件简单款式的长袖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她的神色一如既往地平静，眼神深邃而专注，又好似带了点温柔。
　　“姐姐？”傅朝盈声音带着几分微醺的慵懒，含糊不清地唤她，“你怎么还没睡……”
　　声音软糯得不像话。
　　叶嘉沅望着她那边忽明忽暗的光线，以及携着朦胧醉意的双眼，眸中不禁掠过几分复杂情绪，无奈问：“喝醉了？”
　　傅朝盈笑着摇头，“没有呀。”
　　叶嘉沅望着她的笑颜，微不可察地叹了声气，“别挂视频。”
　　醉后独自乘车不安全。
　　傅朝盈乖巧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好哇。”
　　声音软得像只黏人小猫。
　　叶嘉沅视线划过她微微泛着粉的脸颊，以及那双迷离的眼眸，轻声问：“是董暮雨带你们去喝酒的？”
　　“嗯。”傅朝盈又点头，“董师姐很健谈，当时氛围很好，就有人提议来喝酒啦。”
　　叶嘉沅眸中微沉，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只轻声说：“下次别喝这么多了。”
　　傅朝盈轻笑，用手指比了个三，语气中带了点俏皮：“也没喝多少，就喝了四杯。”
　　叶嘉沅恍然失笑。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傅朝盈终于到家。
　　看到吴姨在门口接她，傅朝盈对着手机轻笑，“吴姨来接我啦，挂电话咯。”
　　“嗯。”叶嘉沅应了声，便挂断电话。
　　傅朝盈径直前往浴室洗澡，热水冲刷着她的肌肤，大脑逐渐变得清醒。
　　等洗完澡出来，傅朝盈只觉神清气爽，正要擦干头发，却听见手机铃声再度响起。
　　傅朝盈微微一愣，而后又反应过来，这不是叶嘉沅的专属铃声，是表姐傅朝华的来电。
　　傅朝盈拿起手机接起，听见傅朝华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我盲审过啦！还有两个A！”
　　“哇！姐，你太棒了！”傅朝盈为她高兴，轻笑道：“恭喜恭喜呀。”
　　两人没聊多久，傅朝华又状似随意地提起：“你和暮雨的合作谈得怎么样了？”
　　傅朝盈眸中闪过点兴味，故意卖了个关子，“还不错，明天正式签约。”
　　那边傅朝华也笑了下，语气轻快，“也恭喜你呀，双喜临门了！”
　　傅朝盈轻笑，顺着她的话问：“是呀，那我们要不要现在订机票？”
　　两人合计了下时间，傅朝华明晚有谢师宴，傅朝盈下午要在公司处理下交接。
　　最终，两人将出发时间定在周四上午。
　　机票订好，傅朝盈第一时间给叶嘉沅发了过去。
　　叶嘉沅大概是睡了，没有回复她。
　　傅朝盈又和表姐闲聊了几句，去将头发吹干，才安然睡去。
　　*
　　周三上午，傅朝盈、董暮雨两方团队正式签约，昭示着合作关系的正式确立。
　　签约仪式结束后，董暮雨心情大好，中午邀请大家一起吃饭，“照例南砚会馆？”
　　傅朝盈笑说：“董师姐太大手笔了，但我今天有点想吃南大后街那家小炒。”
　　两方团队里有不少南大校友，此时纷纷应和：“那家真的好吃！”
　　“我也很久没吃了！”
　　傅朝盈眉眼弯弯，随她们一同前往地库。
　　却在刚要上车之时，听见董暮雨状似无意般开口：“对了，你表姐在不在南大？要不要喊她过来一起？”
　　傅朝盈佯装愣了下，而后笑说：“好啊，我问问。”
　　上车后，傅朝盈气定神闲地给傅朝华发消息：【姐你在学校不？今天中午有没有空呀？】
　　傅朝华现在是个闲人，几乎是秒回：【怎么怎么？约饭？】
　　傅朝盈：【我和董师姐等会儿回南大，你要不要一起来？[爱心]】
　　傅朝华“正在输入”了很久，才发过来一句：【我去不太好吧。】
　　傅朝盈：【是董师姐主动问起你的[爱心]】
　　消息发送成功，傅朝盈唇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
　　和表姐约好，傅朝盈给董暮雨发了条消息，告知她傅朝华也会来，而后便收到了她的一张照片——
　　是她们在签订合同时拍下的，两人拿着合同并肩而立，笑容灿烂。
　　董暮雨：【介意我发条朋友圈吗？】
　　傅朝盈：【不介意，我也发。】
　　说着，傅朝盈便将这张照片保存至相册，发到了久不更新的朋友圈里：【和同校师姐合作～】
　　发完的瞬间，收到好多个点赞。
　　其中还有条大姨的评论：【小董这姑娘不错，你自己看着发展发展？】
　　傅朝盈眉心一跳，打算装作没看到，却恍然有种被长辈安排相亲的错觉。
　　傅朝盈暗自懊恼，却在几分钟后，看到了叶嘉沅的点赞。
　　傅朝盈的心跳微微加速，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犹豫着要不要主动给她发消息，却又觉得有些刻意。
　　最终，她还是点进了她的对话框，发现两人的对话还停留在早上的那句公式化的【早安】。
　　傅朝盈抿了抿唇，关掉手机，脑中却又忍不住想起她，想起和她的种种。索性闭目养神。
　　一行人抵达南大停车场，傅朝华刚好在出口等她们。
　　傅朝华的目光流转在傅朝盈和董暮雨之间，眸中掠过两分不易察觉的探究，似乎想要从她们的互动中看出些什么。
　　傅朝盈快步过来，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腕，落落大方地向大家介绍：“这是我表姐，南大博士生，傅朝华。”
　　傅朝华冲大家挥挥手打招呼，莞尔一笑，“你们好。”
　　董暮雨眉眼微弯，同她介绍自己的团队成员。
　　热络寒暄几句，一行人便往后街走。
　　傅朝盈听着董暮雨和傅朝华讲话。
　　她们一如往常地礼貌客套，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疏离，可傅朝盈却总觉得她们之间的氛围有些微妙。
　　直到傅朝华状似无意地提起，明天出发去港城毕业旅行。
　　董暮雨也笑着接上：“这么巧，我们海外版发布会也在港城，到时候说不定还能碰上呢。”
　　傅朝盈不得不联想到，傅朝华喜欢玩董暮雨公司的游戏，自然也会注意到游戏海外版的发布会。
　　所以，傅朝华将旅行目的地定在已经去过多次的港城，绝非偶然。
　　或许，她另有目的。
　　傅朝盈眉眼弯弯，“那等师姐也去港城，我们还能再约一下，到时候一起吃饭。”
　　董暮雨轻一点头，却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等到了餐厅，菜上齐后，傅朝盈拍了张照片发给叶嘉沅。
　　大概是因为正值午饭时间，那边回复得很快：【又回南大了？】
　　傅朝盈：【嗯嗯，签完合同回南大吃饭～】
　　那边沉默许久，就在傅朝盈以为她不会再回复时，才收到一条消息：【明天我来接你。】
　　言语依旧简洁，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霸道。
　　傅朝盈心底一甜，给她回了个可爱的表情包，便关掉手机。
　　有董暮雨在的饭局，自然是热闹非凡的。两方团队也比较熟悉，无需破冰程序。
　　傅朝华也比平时的话多了些，傅朝盈笑眯眯地看着她做捧哏。
　　一行人吃得开心，傅朝盈下午回公司上班。
　　晚上回家收拾行李，却收到楚阿姨发来的微信：【小盈，听说小沅在港城置办了房产，你这次去的时候帮我看看，是不是金屋藏娇了？】
　　紧接着，又是一条：【帮阿姨看看那姑娘长什么样，性格如何，和小沅感情如何。】
　　傅朝盈眉心一跳，将这两句话截图，转发给了叶嘉沅，附文字：【听说姐姐金屋藏娇了？[可怜]】
　　傅朝盈等了良久，都没收到叶嘉沅的回复。
　　等到快睡着时，却收到她的语音通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叶嘉沅的清冷声线从那边传来——
　　“小盈。”
　　傅朝盈心跳恍然加速，弯起眉眼，故意用一种调侃的语气问：“听说姐姐金屋藏娇？”
　　电话那边沉默两秒，才传来一道低声：“嗯，等你来就是了。”
　　傅朝盈眨眨眼，忍不住勾起唇角，“姐姐买的是哪套房子？”
　　“你最喜欢的那套。”
　　傅朝盈大脑飞速运转，回忆着自己曾经看过的那些房产资料，却始终想不起。来自己曾经跟叶嘉沅说过最喜欢哪一套房子。
　　“我最喜欢哪套？”傅朝盈追问。
　　“等你来就知道了。”叶嘉沅沉声一句。
　　傅朝盈心底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忍不住撒娇：“真想现在就飞过去，看看姐姐的金屋是什么样子的。”
　　“明天见。”叶嘉沅轻声说。
　　“明天见！”
　　挂断电话，傅朝盈的脑中却在不断循环播放着叶嘉沅的那句“等你来就是了。”
　　令她心痒难耐。
　　*
　　周四上午，傅朝盈和傅朝华如约在机场汇合。
　　中午落地港城，两人还没出海关，就接到了叶嘉沅的助理刘欣的电话。
　　对方说来接她们，并告知了具体的汇合点。
　　傅朝盈礼貌道谢，挂断电话后，却不禁有点失落。
　　她还以为叶嘉沅会亲自来接她们呢。
　　饶是心里失望，但傅朝盈面上依旧如常，带着傅朝华就去与刘欣汇合。
　　走了几分钟，终于看到了刘欣的身影。
　　刘欣热情地帮她们接过行李箱，笑说：“叶总临时有个紧急会议，走不开，所以派我来接两位。”
　　傅朝盈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有些失望。下意识打开手机，也没看到叶嘉沅的新消息。
　　傅朝盈抿了抿唇，不禁在心里安慰自己：她太忙了，抽不出时间来接她也情有可原。
　　走到车前，傅朝盈想帮刘欣搭把手，却在打开后备厢的刹那，心尖恍然一颤——
　　叶嘉沅的清冷声线清晰地从车厢内传出，如同带着细微电流一般，瞬间击中她的心脏。
　　随之而来的，隐隐还有一股熟悉的玉兰花香气，清冽而悠远，瞬间将她包围。
　　傅朝盈心脏不可抑制地加速跳动，将行李箱放进后备厢的指尖都有点微不可察的颤抖。
　　傅朝盈鬼使神差地打开后排车门，而后在她身侧坐下。
　　叶嘉沅注意到她的动静，便暂停了会议，关了麦，偏过头来向她：“来了。”
　　眸中似有不易察觉的温柔。
　　说罢，叶嘉沅又冲副驾的傅朝华微微颔首，“我先开会，你们自便。”
　　“嘉沅姐你先忙。”傅朝盈轻声一句，便乖巧地转过头，将视线飘向窗外。
　　今天港城天气很好，晴空万里、一碧如洗，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照在人身上格外舒服。
　　傅朝盈恍然开始期待叶嘉沅的新家。
　　身旁的清冷声线令人极为安心，傅朝盈听着她有条不紊地处理工作，心中也渐渐平静下来，没多久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却又被傅朝华轻声唤醒：“小盈，到啦。”
　　傅朝盈恍惚睁开眼睛，却撞入一双深邃的眼眸之中。
　　那双眼里平静如水，却又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到了。”叶嘉沅沉声说。
　　傅朝盈这才彻底清醒过来，连忙点了点头，推开门下车，又迷迷糊糊地跟着表姐，走进叶嘉沅的新家。
　　叶嘉沅告诉了她们密码，“这段时间就在这里休息吧。”
　　傅朝盈环顾四周，情不自禁地迈步走向阳台，发现这是处绝佳观景点，可以将整个海湾的景色尽收眼底。
　　复式海景房，设计简约大气。
　　傅朝盈正眺望远方，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句：“喜欢吗。”
　　傅朝盈心跳猝然加速，恍惚转过身来，却见叶嘉沅已经近在咫尺，而傅朝华已经不在客厅。
　　傅朝盈望着她的眼睛，喉咙微动，轻轻扯她的衣袖，“姐姐……太懂我了。”
　　叶嘉沅垂眸望着她的手，而后抬手握住，放在掌心摩挲片刻，又放开，“喜欢就好。”
　　不远处的客房里传来行李箱拉链的声音，叶嘉沅不着痕迹地与她拉开距离。
　　没两秒，傅朝华便探出头来：“嘉沅姐，咱们要不先去吃饭？我都快饿扁了。”
　　叶嘉沅微微颔首，“走吧。”
　　走到玄关处，又给两人一人递了一把车钥匙。
　　叶嘉沅带她们用过午餐，便又要回公司上班。
　　傅朝盈和傅朝华送她到楼下，意见一致地选择回家补觉。
　　舟车劳顿，她们都有些疲惫，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更何况，两人来港的目的，大概都不是为了“旅行”。
　　两人输密码开门，傅朝华径直回了卧室睡觉。
　　傅朝盈却看着自己的行李箱有些茫然，不知道该睡哪间房。
　　傅朝盈轻推开一扇门，想要看看里面的情况，却一眼就望见壁纸上挂着的，她送给叶嘉沅的那幅油画。
　　傅朝盈愣了一瞬，随即唇角深弯。
　　又将房门轻轻带上，另寻了一间客房。
　　下午睡得很饱，姐妹俩出门觅食、逛街。
　　傅朝盈给叶嘉沅发了几张图片，没见她回，猜想她又在加班。
　　傅朝盈微不可察地叹了声气。
　　两姐妹待在一起的时间并不算多，于是放弃去人多的地方玩，准备回家调酒、看电影。
　　在楼下超市买了些材料和酒具，学着软件上的帖子调酒，味道竟然出奇地不错。
　　两人聊天、八卦，谈天说地。喝了酒后，谁都没再注意那电影在放什么。
　　傅朝华脸颊泛红，微微有些醉意，在酒精的刺激下，话也变得格外多起来。
　　“小盈……”傅朝华的声音有些含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你说，如果一个人开始暗恋以前暗恋自己的人，是不是很贱？”
　　傅朝盈心中恍然一惊，几乎是瞬间就明白过来她在说什么，也知道她指的是谁。
　　傅朝盈轻轻摇头，神色认真地看着她，“有些人就是比较慢热的，心动而不自知，很正常的。”
　　“我觉得难得的是，如果这个人醒悟过来的时候，对方还在等她。”
　　傅朝华又喝了几口酒，眼神迷离，“不知道呀……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等……”
　　傅朝盈脑中想起什么，莫名肯定：“她还在等。”
　　傅朝华摇摇头，似乎并不相信她的话。
　　傅朝盈见状，便也不再多说，只是伸手将她的酒杯按下，“好啦差不多了，咱不喝啦。”
　　傅朝盈将她扶到卧室的床上躺下，帮她盖好被子，又回到客厅。
　　望着还没喝完的酒，以及散落在桌子上的各种调酒材料，傅朝盈唇角勾起一抹笑。
　　*
　　叶嘉沅加完班回家，刚打开门，就看见傅朝盈正缓缓地往口中倒酒。
　　傅朝盈听到开门的声音，似乎有些惊讶，偏过头来冲她傻笑，“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叶嘉沅环顾四周，没发现第三个人的踪迹，换完鞋子，快步走到她身前，看到七倒八歪的瓶瓶罐罐，无奈一句：“怎么喝这么多酒。”
　　傅朝盈放下酒杯，似乎有些委屈，抬手环住她的腰，将脸贴紧她的腹部，声音软糯：“姐姐抱抱……”
　　叶嘉沅视线扫过她迷离的眼睛，以及微微张开的粉唇。
　　叶嘉沅喉咙微动，弯腰，将她从沙发上抱起，却又停下脚步，似是在思考该去哪个房间。
　　傅朝盈顺势勾住她的脖颈，头往她锁骨处凑。
　　感受着脖颈间的温热气息，以及那柔软的触感，叶嘉沅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起来。随即抬步快步朝自己的卧室走去，却在门口猛然停下脚步。
　　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一般，叶嘉沅深呼吸口气，转身带她进了次卧，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
　　可环在脖颈间的双手不依不饶，“姐姐……不想亲亲我吗？”
　　傅朝盈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声音娇软，带着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诱..惑。
　　叶嘉沅垂眸望着她的粉唇，眸色渐暗，喉咙微动，克制地移开视线，沉声说：“我先去锁门。”
　　傅朝盈饶是听到她这句，也没有放开她的脖颈，眼波更加流转，“那姐姐抱我去锁门。”
　　叶嘉沅无奈，再度将她拦腰抱起，走到门边，反锁。
　　刚一抬步，却被傅朝盈抵住鼻尖，她又问：“姐姐……”
　　语气中带着点撒娇，又带着两分不易察觉的诱..惑。
　　叶嘉沅抬眸，对上她好似泛着水光的朦胧眼瞳，呼吸愈发炙热急促。
　　傅朝盈等了半晌都没等来她的吻，在她怀中轻蹭，却见她抬步往床边走去。
　　没一会儿，后背沾上柔软的床垫，前面被压下。
　　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骤然在傅朝盈心底扬起。她喉咙微动，视线定格在上方的薄唇之上。
　　那双唇正紧闭着，唇形完美得不可思议。
　　可她的吻还没落下来，傅朝盈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却见那双薄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吻了下来。
　　酒精与她炙热的呼吸一同交织，傅朝盈的舌尖被她勾着吮..吸。
　　多日未见的思念，与见面后因旁人在的克制，在此刻一触即发。
　　唇舌交缠的水渍声在静谧的空间里格外突兀，仿若催化剂般加速两人的心跳。
　　酒精与她炙热的呼吸一同交织，傅朝盈只觉得浑身发软，仿佛置身于云..端之中。
　　傅朝盈被她吻得快喘不过气来，因她双手似有若无地抚模，身子止不住地站立。
　　尽管身子发软，傅朝盈却也忍不住抚魔她。
　　热..浪在身体里翻滚，傅朝盈不禁轻..吟出声。
　　叶嘉沅的指尖不知何时抚上她的锁骨，似有若无地轻/抚着，紧接着，她放开了她的唇，而她的唇替代了指尖，轻轻吻上她的脖颈。
　　傅朝盈难以自制地昂起头，环住她的脖颈，方便她的亲吻。而她的守已经去向不知何处，所至之处，都带起一阵站立。
　　那熟悉的感觉再度来袭。
　　傅朝盈情不自禁地轻..吟，喘着气唤她：“姐姐……”
　　“嗯？”叶嘉沅从她的脖颈间抬起头来，“喊姐姐做什么？”
　　清冷哑音中仿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蛊..惑与引..诱。
　　傅朝盈眼尾已然起了薄红，所有的理智都快消失殆尽，只剩下本能的渴..望。
　　————————
　　退烧第一步，狂写六千五[彩虹屁][彩虹屁][害羞][害羞]
　　然后发现又烧起来了[爆哭][爆哭][爆哭]


第33章 
　　第33枝玫瑰:“想喊哪个姐姐？”
　　叶嘉沅望着她正泛着水光的眼眸，视线往下扫，看见她轻轻咬了下唇。
　　脑中宛如有某根弦崩断，叶嘉沅喉咙微动，再度吻上她的唇。
　　傅朝盈的呼吸被掠夺，心上泛起的痒意更甚。耳畔只余下爱妹的水自声与呼吸声交织音。叶嘉沅的指尖在她后颈上轻柔地画着圈，似有若无地撩拨着她闽感的神经。
　　不一会儿，叶嘉沅放开她的唇舌，缓缓向下，轻轻吻上她的脖颈。
　　傅朝盈情难自抑地扬起头，却感觉锁骨处传来一阵微微刺痛，痒意难耐——
　　而后是叶嘉沅的清冷哑音：“明天穿衬衫。”
　　她指的是遮掩这爱美痕迹的最好方式。
　　傅朝盈心尖恍然一颤，话到唇边，却说不出来，只能从喉咙里溢出几不可闻的：“嗯……”
　　好似是回应她的话，又好似是回应别的什么。
　　叶嘉沅今夜似乎也被她的酒精侵扰，平日里坚不可摧的理智出现了裂痕。在听到某个金属扣崩开的声音时，两人同时一颤。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过后，叶嘉沅的唇舌便覆了上来，湿热又柔软的触感，将傅朝盈全方位包裹。
　　叶嘉沅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也覆了上来，触感却截然不同。
　　傅朝盈想起来某天上午在书房，她也是在接吻中碰到她的。却隔着些什么，与此刻几肤相贴的真实，是截然不同的体验。
　　酥..麻感径直传达至心底，傅朝盈不禁颤了又颤，呼吸越来越急，情不自禁地收紧手臂，环着她脖颈的手愈发用力。
　　却听见她恍然失笑，“小盈，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她讲话间的热气猝然喷洒在中间，激起一阵细微的站立。
　　傅朝盈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松开了手臂，却又立刻被她重重一吮，激得她没忍住轻..吟出声：“姐姐……”
　　语音婉转，好似带着几分邀..请。
　　“不喜欢吗。”叶嘉沅抬眸凝视着她的眼睛，故意问她。
　　明明是问题，可叶嘉沅仿佛知道她讲不出拒绝的话。
　　傅朝盈眼中雾气弥漫，身体止不住站立。
　　叶嘉沅脑中再度闪过某种疑惑，却被她的声音拉回思绪——“喜欢……不要离开……”
　　傅朝盈羞赧地讲出这句话，脸颊不知已经升温至几度。
　　在春雾弥漫的夜晚，这样的话语无疑是催化剂。两种不同方式的力道加重，傅朝盈心底再度涌起某种渴..望。
　　叶嘉沅的唇舌放开，却又轻轻撩..拨。就在傅朝盈以为她要往那处去时，却听见隔壁传来一道隐隐约约的手机铃声。
　　傅朝盈身子微微一僵，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失落。下一秒，却又抬脚勾住她的腰。
　　却只听见空气中传来一道无奈低笑，“小盈。”
　　傅朝盈沉溺在春雾中的思绪骤然被拉回，只感觉她的吻恍然变得缓慢且温柔，呼吸也变得更加克制。
　　叶嘉沅明明还在做着亲密的动作，却好似在安抚她蠢蠢欲动的心。
　　不带任何色彩地，单纯地，亲吻她。
　　没一会儿，叶嘉沅再度吻上她的唇，轻轻吮吸她的舌尖，在她的口腔中打着圈。
　　又离开她，在她的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
　　叶嘉沅半坐在床上，望向她的眼睛里似乎染有些许绯色，但更多的却是歉意。
　　叶嘉沅轻轻帮她将金属扣扣好，而后一颗又一颗地将她的睡衣穿好。
　　傅朝盈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仿佛想要看穿她的心思，却无果。
　　赶在叶嘉沅起身之前，傅朝盈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腕，轻声问：“是进度太快了吗？”
　　“还是怕我表姐发现？”
　　傅朝盈试探性问道。
　　叶嘉沅闻言，又倾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带着歉意和安抚：“第一次不该在你醉酒的时候。”
　　“晚安。”
　　傅朝盈望着她清冷自持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突然明白为何人们常说“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傅朝盈起身去浴室洗澡，却未能洗净藏在身体深处的痒意。
　　许是酒精上脑，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叶嘉沅的禁欲气息仿佛带着某种天然诱惑力。
　　令她渴望，令她想要看到她情../动失控的模样。
　　*
　　第二天一早，傅朝盈被手机振动声惊醒。
　　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发现是楚逸云发来的微信消息：【乖乖，有没有见到小沅的对象哇？】
　　【性格如何？】
　　【长相呢？】
　　【人品呢？】
　　一连串的问题轰炸而来，仿佛已经默认她昨晚已经见到了叶嘉沅的神秘“对象”。
　　傅朝盈不知道怎么回，干脆直接将这些消息截图转发给了叶嘉沅，并附文字：【姐姐自己想想怎么回？】
　　过了片刻，她才收到叶嘉沅的回复：【醒了？】
　　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不回就好。】
　　【出来用早餐。】
　　接连三条消息发过来，这还是叶嘉沅头一次给她发这么多信息——除了之前发房产资料那次。
　　傅朝盈恍然失笑，感觉自己仿佛被拿捏住了。索性放下手机，起身走进卫生间洗漱。
　　却在抬眼看向镜子的一瞬间，一眼就看到锁骨上那抹暧昧的红痕。
　　傅朝盈脸颊微微发烫，又抿抿唇，去行李箱中找了件衬衫，扣至最上方，刚好将草莓印遮住。
　　一切准备完毕，傅朝盈轻轻打开房门时，还没来得及看叶嘉沅在哪里，便听见旁边卧室里的动静，“早呀小盈。”
　　微醺果然有助于睡眠，今天的傅朝华看起来格外神清气爽。
　　傅朝盈含笑跟她打招呼：“早呀姐姐。”
　　傅朝华微微一愣，总觉得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她这样亲昵地称呼自己了。
　　叶嘉沅闻声，从阳台走过来，冲两姐妹微微颔首：“早。”
　　傅朝盈看着她清冷自持的模样，也轻轻点了下头，礼貌打招呼：“嘉沅姐早。”
　　叶嘉沅不动声色瞧她一眼，却并没有得到她的任何回应。
　　傅朝华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微妙，但又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毕竟，这两人在她面前一直都是以礼貌疏离的方式相处，就像一对关系稍微普通的世交姐妹，让人很难看出任何端倪。
　　莫非她俩昨晚发生了什么？吵架了？可跟嘉沅姐这样的人……怎么吵得起来？
　　一阵微信通话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傅朝盈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来电人赫然显示着“楚阿姨”三个字，随即看向叶嘉沅，“是楚阿姨打来的。”
　　叶嘉沅轻一点头。
　　傅朝盈这才接起电话，便听见楚逸云的嗓门从那边传过来——
　　“小盈，吃早餐了吗？”
　　傅朝盈唇角勾起一道恰到好处的笑，语气自然地说：“阿姨我们正在吃呢。”
　　傅朝盈说着，将手机递出，叶嘉沅和傅朝华一一接过，与楚逸云打招呼。
　　楚逸云见餐桌上没有第四个人，又笑说：“小盈等会儿用完早餐带我参观下小沅的新房子啊。”
　　饶是知晓醉翁之意不在酒，傅朝盈还是乖巧应下，却没见她挂断电话。
　　仿佛怕漏掉了什么重要画面。
　　傅朝盈、傅朝华和楚逸云闲话家常，没多久，便见叶嘉沅起身，“你们自便，我先去上班了。”
　　傅朝盈只说了句再见，并没有在意，下一秒却猝不及防被一阵淡淡白玉兰香气包裹。
　　叶嘉沅不知何时走至她身侧，在她旁边半撑在桌面上，朝着屏幕淡淡一句：“妈，我去上班了。”
　　楚逸云没发觉任何异常，“去吧去吧，自己注意身体啊。”
　　傅朝盈身体微微僵了一瞬，却见身侧的温暖已然消失——叶嘉沅已经走向玄关。
　　用了早餐，傅朝盈、傅朝华两姐妹带楚逸云线上参观叶嘉沅的新家。
　　一楼是三间卧室和书房，而二楼……傅朝盈也是第一次来到叶嘉沅新家的二楼，这里有一间带衣帽间的大套房，以及健身房、休闲室各一。
　　楚逸云本就不是真为了看新房，此时没见到想见的那个人，也兴致缺缺，“那你们在港城好好玩。”
　　傅朝盈和傅朝华乖巧应下，“阿姨再见。”
　　傅朝华幽幽开口：“你说……嘉沅姐口中的对象到底是个幌子，还是真有其人？”
　　傅朝盈轻笑挽住她的手臂，“姐你去问问嘉沅姐啦，我也想知道。”
　　两人下楼，傅朝盈陪傅朝华去港城大学和研友面基。
　　两人只用邮箱进行过科研探讨，在学术会议上也错过了几次，这还是第一次见面。
　　傅朝盈对她们的科研话题没什么兴趣，一个人找了家咖啡店看书。
　　克制住了自己找叶嘉沅聊天的欲望，却还是没忍住拿出手机看新消息。
　　不出意外，没有叶嘉沅的新消息，只是静静躺着董暮雨的一条：【傍晚到港城，约饭？】
　　傅朝盈又给傅朝华打了个电话，得到对方的肯定答复，随即回复了董暮雨：【好，我和表姐一起来。】
　　那边回了个“OK”的表情包。
　　傅朝盈唇角一勾，继续看书。
　　到了晚上，傅朝盈和傅朝华如约到指定地点。
　　董暮雨一如既往地干练，看到两人也很健谈，听到她们上午去港大见傅朝华的研友，也没太大反应，只是问了几句：“港大的风景怎么样？”
　　“那你们中午吃的是什么？好吃吗？”
　　“店名发来。”
　　董暮雨正常得出奇，仿佛对傅朝华对研友没有半分好奇。
　　傅朝盈不禁怀疑自己的判断，话题一转：“诶，董师姐你现在有对象了吗？”
　　傅朝华的目光也随她，定在董暮雨的脸上。
　　董暮雨微微一愣，而后又笑，“我哪有时间谈恋爱呀！”
　　说完又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叶总看起来比我还忙，她有对象了？”
　　傅朝盈也笑笑，“她说有了。”
　　又提起她，傅朝盈不动声色地看了下手机，里面静静躺着一条：【在哪里，一起吃晚饭吗？】
　　傅朝盈回了句：【在和董师姐吃饭，姐姐下次约吧～】
　　那边良久才回了句：【嗯。】
　　傅朝盈眸中掠过两分狡黠，收起手机。
　　吃完饭，几人又一起Citywalk。
　　傅朝盈很喜欢在港城的夜晚散步，当然，如果身边有女朋友陪着就更好了。
　　但她今天绝不可能主动邀请叶嘉沅来一起散步。
　　等和董暮雨分别，傅朝盈和傅朝华坐上车。
　　却听见傅朝华冷不丁开口：“你觉得暮雨怎么样？”
　　这是一个危险问题。
　　傅朝盈思考了会儿，才开口：“人还不错的师姐。”
　　“她好像对你……”
　　傅朝盈摇摇头，“师姐很健谈，而且一路上我们都没怎么说话。”
　　都是董暮雨和傅朝华在讲，讲述身边发生的事，多年未见彼此的经历。
　　傅朝盈想，以前董暮雨邀请她一起回南大，是为了找她合作。而找她合作，说不定就是为了……表姐。
　　但傅朝华没将话挑明，她自然也不好多嘴。
　　于是傅朝盈旁敲侧击：“我和董师姐是纯朋友关系，但我感觉你俩挺配的。”
　　傅朝华轻捏她的手臂，“哪有。”
　　这反应太不正常了，傅朝盈轻笑摇头，看破不说破。
　　想来她和表姐从小到大向来如此，像朋友一样，对方不愿意说的，或许会旁敲侧击，但从来都是点到为止。
　　将车开进停车位，傅朝盈一眼就看见早上没见到的那辆劳斯莱斯停在了隔壁车位上。
　　叶嘉沅回家了。
　　傅朝盈抿了抿唇，和傅朝华一起坐电梯上楼。
　　进门时，客厅的灯亮着，傅朝盈在玄关垂眸换鞋，却听见阳台处传来一句——
　　“回来了。”
　　傅朝华刚换好鞋，看着傅朝盈磨磨蹭蹭，开口应了句：“我们吃完饭又散了会儿步，回来得有点晚了。”
　　叶嘉沅微微颔首，客气一句：“抱歉，工作忙也没时间陪你们。”
　　傅朝华摆摆手，轻笑，“嘉沅姐已经很照顾我们啦。”
　　傅朝盈也走过来，“对呀，嘉沅姐对我们这么好。”
　　叶嘉沅听着后一句话，不动声色看了傅朝盈一眼，却见她正睁着乖巧无辜的大眼睛。
　　而后是一句：“嘉沅姐我们有点累了，你也早点休息哦，晚安。”
　　叶嘉沅微微颔首，“晚安。”
　　傅朝盈回卧室洗澡，吹头发，护完肤躺在床上，莫名感觉这床上还有一阵淡淡玉兰花香气。
　　傅朝盈起身，用手掌心当扇子，猛扇了几下，却没有任何效果。
　　手倒是酸了。
　　傅朝盈轻叹声气，随即将叶嘉沅抛之脑后，开始玩手机。
　　看着小橘书的帖子看得正起劲儿，却突然收到叶嘉沅的消息弹窗——【奇变偶不变。】
　　傅朝盈抿了抿唇，给她回了句：【睡了。】
　　随后不自觉屏息，却没听见门响，而后收到叶嘉沅的一句：【好，晚安。】
　　傅朝盈深呼吸两口气，而后将她的对话框关掉。
　　不知过了多久，傅朝盈才进入睡眠。
　　*
　　第二天一早，几人如常用完早餐，叶嘉沅照例出门上班。
　　傅朝盈、傅朝华和董暮雨汇合。
　　傅朝盈自觉找了借口去看展，等饭点才和她们一起。
　　这次中饭，傅朝华和董暮雨之间果然热络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透着点尴尬的微妙气息了。
　　傅朝盈看在心里，恍然替傅朝华感到开心。
　　要不然，她还一直以为……表姐是无性恋。
　　见过太多读博读得清心寡欲的例子了。
　　傅朝盈安安静静吃饭，适时讲两句话，不让她俩感觉到刻意。
　　到下午，傅朝盈有了正当理由——她要去拜访在港的油画艺术家。
　　是大姨引荐的资源，在她来港前就已经预约好时间和地点。
　　在抵达咖啡厅时，傅朝盈终于收到了叶嘉沅的消息：【在做什么。】
　　傅朝盈拍了张咖啡的照片，【等大姨引荐的艺术家。】
　　那边回得很快：【那晚上一起吃饭吗。】
　　傅朝盈：【和表姐她们约好了TT】
　　这个“们”字自然没有别人——傅朝盈的新朋友，董暮雨。
　　叶嘉沅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几秒，才落下、输入：【好。】
　　傅朝盈这边要等的人来了，将手机收起。
　　对方和另一家公司的合约刚好快到期，傅朝盈这会儿正好赶上好时候。
　　两方谈得很愉快，对方听说她还画油画，难免觉得惊喜：“你是说你不仅会水墨画，同时还会油画？”
　　傅朝盈将最近画的几幅作品给她看，得到对方更为惊讶的一句：“天呐，你怎么画得比我还好？”
　　傅朝盈自然知道对方是自谦，浅笑着夸了回去。
　　晚上如约吃饭，董暮雨和傅朝华不约而同地关心她下午的情况。
　　傅朝盈如实回答，两人都笑起来。
　　傅朝盈好久没看傅朝华这么开怀大笑了，一时间觉得自己也开心了许多。
　　几人简单用过晚餐，散完步，董暮雨状似无意般提起：“现在还早，要不去微醺一下？”
　　正合傅朝盈的意，却听见傅朝华一口答应。
　　傅朝盈眸中掠过两分兴味，也随口应了句。
　　董暮雨对这边很熟，很快就带她们找到一家酒吧。
　　里面人声鼎沸，傅朝盈脚步不自觉放缓，却听见董暮雨说：“没事，我带你们去楼上VIP包厢，很安全。”
　　傅朝盈和傅朝华这才跟着她从另一侧的电梯上楼。
　　上楼进入包厢，才看到底下的景象——一些形形色色的女人在热舞。
　　傅朝盈这才惊觉，这是家拉吧。
　　傅朝盈不动声色收回视线，随意点了几杯酒。
　　点完单又收到叶嘉沅的消息：【几点回家？】
　　傅朝盈眉眼弯弯，等酒上齐，给叶嘉沅发了张照片，附文字：【我也不知道呀姐姐。】
　　傅朝华和董暮雨在聊着天，没注意到傅朝盈在灌酒，等她趴到桌上的时候，两人才发现。
　　傅朝华和董暮雨猝然对视一眼，又不着痕迹地避开。
　　董暮雨：“她喝醉了？”
　　傅朝华望着那两个空酒杯，不禁觉得疑惑：“才两杯……？”
　　她印象中，小盈的酒量不至于两杯就倒下。
　　傅朝华正和董暮雨商量着怎么办，却听见她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嘉沅姐”。
　　隔音帘被董暮雨拉下，包厢内瞬间变得安静了些。
　　傅朝华帮表妹接起电话，却听见电话那边瞬间传来沉声一句：“小盈，在哪家酒吧。”
　　傅朝华没来得及思考，只唤了句：“嘉沅姐，小盈喝醉了，我们在……”
　　傅朝华一句话还没说完，便听见傅朝盈呢喃一句：“董师姐，暮雨姐，干杯……”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中并不小，此刻清晰地传到了叶嘉沅耳畔。
　　而后，傅朝华刚打算开口，就听见电话那边的清冷声线再度响起：“地址。”
　　简洁明了的一句话。
　　傅朝华将手机递给董暮雨，请她说了地址。
　　董暮雨被那边挂了电话，微微一愣，“叶总还挺急。”
　　傅朝盈眉眼弯弯，“嘉沅姐对我们很好的，只是担心小盈嘛。”
　　没多久，叶嘉沅匆匆而来，径直走到傅朝盈身旁，朝两人微微颔首：“你们玩，我先带她回去。”
　　傅朝盈被叶嘉沅架着往外走，微不可察地抿了抿唇。
　　却在包厢门关闭的瞬间，被她拦腰抱起。
　　傅朝盈周身都充斥着玉兰花香气，这香气熟悉又霸道，仿佛要将她全方位包裹住。
　　傅朝盈眸中掠过两分兴味，却并不如往常那样环住她的脖颈。
　　在被她抱进车厢的一瞬间，傅朝盈刚想逗她，“董……”
　　只说了一个字便被她堵住唇舌，叶嘉沅的舌尖径直撬开她的牙关，带有惩罚意味地重重吮吸。
　　而后叶嘉沅轻轻咬了下她的舌尖，贴着她的唇问：“想喊哪个姐姐？”
　　声音低沉，却透着些暧昧的喑哑。
　　傅朝盈的心跳恍然漏了一拍，恍然睁开眼睛，只见她的眼中透着明晃晃的她从未见过的侵.略性，以及对她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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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妹要哭了[彩虹屁]


第34章 
　　第34枝玫瑰:浴缸。
　　傅朝盈感觉自己的心跳骤然慢了半拍，而后疯狂加速跳动。
　　突然有种玩脱了的感觉。但她喜欢看见叶嘉沅这幅模样。
　　“姐姐……”傅朝盈盯着她的眼睛，尾音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颤意。轻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叶嘉沅的脸颊。这触感光滑而细腻，带着几分温热。
　　叶嘉沅凝视着她，眼眸一如既往地深不见底，却好似带了浓重色彩，仿佛要将她吸入其中。
　　傅朝盈感受着她炙热的呼吸，忽而伸出舌尖，往她唇上轻轻一舔，即刻又离开，“姐姐吃醋啦？”
　　尾音带着几分撩拨与不经意间的诱惑。
　　车厢内的温度仿佛骤然升高。
　　傅朝盈的注意力在她的脸上，但两秒后，却瞬间转移至自己的退上。
　　叶嘉沅的手不知何时覆了上来，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丝哇，传递到她的肌肤上。
　　傅朝盈感觉她的掌心温热，却不直接相贴，而是缓缓移动。
　　傅朝盈不自觉屏住呼吸，感受着掌心的温度，以及那似有若无地磨.挲。
　　“回去算账。”叶嘉沅略显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音。
　　傅朝盈的心跳更快了。叶嘉沅口中的“算账”，绝非寻常意义上的惩罚，而是某种……暗示。
　　还没等傅朝盈回过神来，叶嘉沅便已倾身过来，为她系好安全带。动作利落干脆，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霸道与强势。
　　傅朝盈望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嗅着她身上的淡淡玉兰香气，心跳再次漏了一拍。
　　叶嘉沅绕过车头，坐回驾驶座。
　　车子驶出停车场，速度快得惊人。
　　傅朝盈紧紧抓着扶手，感受到强烈的推背感。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厢内弥漫着沉默。傅朝盈悄悄偏过头，看向叶嘉沅的侧脸。
　　叶嘉沅依旧是平日里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仿佛方才那个情.愫涌.动的女人，只是她的一个幻影。
　　但这像极了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路上畅通无阻，很快就到小区地库。
　　傅朝盈喉咙微动，有点紧张，却又隐隐期待。
　　心跳快得不同寻常。
　　车子停好，傅朝盈刚解掉安全带，只听见主驾车门砰的一下被关上。
　　而后这边的车门被打开，叶嘉沅径直将她拦腰抱起。
　　那抹玉兰暖香气直达心底，但叶嘉沅的面色并不好看，傅朝盈下意识勾住她的脖颈，又好似听她笑了下。
　　没两秒，进了电梯，里面空无一人。
　　在密闭空间里，傅朝盈恍然感觉紧张，却见她的视线并不落在她身上。
　　仿佛她此前看到的叶嘉沅眼中对她的渴..望是错觉。可叶嘉沅抱住她时温热有力、似有若无撩拨的手指又告诉她不是错觉。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仿佛意味着叶嘉沅口中的“算账”不远了。
　　傅朝盈喉咙微动，只见她打开家门。
　　傅朝盈这会儿脑子里还想着，是去哪间卧室，却猝然被她换了种方式抱着，抵在门边。后背是冰凉的门板，前方是她的柔软身躯。
　　没开灯，傅朝盈看不清她的脸，却清楚地感知到她急促的呼吸——她的吻即刻落了下来。
　　急促的，带着侵略气息的吻。
　　与她在灯光下清冷自持的模样相去甚远。
　　傅朝盈被迫昂起头，舌尖被她吮吸得发麻，刚刚被她咬过的下唇好似有点痒。隔着丝哇的指.腹触感十分朦胧，却又带着特别的酥麻感。
　　听着两人交织的深重呼吸，以及唇舌搅起的水..渍声。
　　好似连空气都升温了。
　　没两秒，她的唇舌转至锁骨上。傅朝盈却难以细细感受，因为其它两处正被轻轻柔涅。
　　一上一下，各有一半。
　　叶嘉沅的吻虽带有侵略性，可她的动作却显得格外温柔、轻缓。仿佛是在试探。
　　傅朝盈从未感受过第二个人带来的刺姬，此刻不由得轻..吟出声，扒在她的肩上轻声唤：“姐姐……”
　　语调婉转，吐气如兰。
　　叶嘉沅似乎笑了下，“今天喝醉了吗。”
　　这不是一个单纯的问题。
　　如果她回答喝醉了，叶嘉沅会像那晚那样吗？
　　傅朝盈大脑无法思考，却听见她笑了下，肯定道：“你才喝了两杯酒。”
　　傅朝盈轻嗯了声，却猝然被她抱着抬步，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进房间。
　　傅朝盈恍然想起，这样那样的梦。
　　直到被叶嘉沅放下，她的吻又落了下来，手中的动作却不停，像是经验很丰富一般。傅朝盈没多久便感觉熊口凉飕飕的。
　　没两秒，那两只手覆了上来，带着几分试探，但更多的却是带着几分急切的撩..拨。
　　感觉到被轻轻刮了几下，傅朝盈再度难以自抑地轻..吟出声。却换来力渡更大、屏率更快的。
　　而后被她的湿热舌尖轻舔，甚至还拿牙齿轻轻摩,挲。
　　“嗯……姐姐……”
　　傅朝盈喘着气唤她，却得来她的沉声反问：“哪个姐姐。”
　　傅朝盈手肘撑起，凑近叶嘉沅的耳畔，吐气如兰：“嘉沅姐姐……”
　　声音娇软，带着几分撒娇，又携着两分诱..惑。
　　叶嘉沅没说话，吻上她的另一边。
　　傅朝盈的身子止不住地轻颤，呼吸也愈发深重。
　　叶嘉沅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来，像羽毛一般撩人心弦。不禁抬退勾住她的腰，在她的后背轻蹭，而后顺着她后移。
　　随着金属的声音响起，崾上的禁锢松开，而后退上的禁锢也松开。
　　没有被第二人探索过的领域，此时正紧绷着。
　　叶嘉沅温热柔软的指腹正在打圈，而后问她：“可以吗。”
　　傅朝盈感受着她的指腹，轻嗯了声。
　　明明是个再简单不过的单音节词，却硬生生传出些邀请的意味来。
　　一阵窸窸窣窣声之后，便再无遮挡。
　　傅朝盈不自觉屏住呼吸，而后等到了她似有若无的试探。
　　听到一阵隐隐水自声，傅朝盈耳畔又传来她的清冷哑音，“小盈好……敏感。”
　　傅朝盈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原本就发热的脸颊再度升温。
　　却感觉叶嘉沅的炙热鼻息喷洒在唇角周围，而后被她轻轻吻上。
　　傅朝盈的大脑好似有烟花绽放，此刻呼吸骤然变得难捱。
　　身体难以自抑地颤抖、扭动。
　　叶嘉沅脑中再度闪过一点疑惑，却被她口腔内的清甜味道吸引。无暇去思考其它。
　　傅朝盈瞬间脑袋空空，全由感觉掌控。
　　一种难以言喻的痒意从心底蔓延。
　　叶嘉沅或轻或重，令傅朝盈难以招架住，呼吸更加难捱，哑声唤她：“姐姐……”
　　尾音中带了点撒娇，以期得到一丝怜悯。
　　却不承想，叶嘉沅只是笑了下，而后是一句：“亲姐妹还明算账呢。”
　　“更何况……”
　　叶嘉沅话没说完，再度重重一吮。
　　听觉和触感的双重冲击，傅朝盈情难自抑地站立。在不知多久后，止不住地颤..抖。
　　熟悉的感觉袭来，却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傅朝盈的喉咙中隐隐溢出点哭腔。
　　叶嘉沅感受着她的颤..抖，脑中掠过一个念头，却又即刻打消。
　　叶嘉沅起身，从抽屉中摸索着取出了什么。
　　傅朝盈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心中恍然有了判断。
　　没两秒，叶嘉沅又回来了。
　　她不再吻上她的唇，而用指尖在她的唇周轻轻摩..挲。
　　傅朝盈还没消化完余韵，便再度开始。
　　没两秒，她的唇吻了上来，齿间轻轻摩..挲，而她的指尖已经快没入唇瓣内。
　　一种陌生的感觉袭来，傅朝盈轻哼一声，“疼……”
　　疼。
　　叶嘉沅瞬间一僵，即刻止住动作，而后倾身，俯在她的耳畔轻声问：“你……之前没有过？”
　　傅朝盈轻轻摇头，“没……”
　　在这种氛围下，自然是不适合提起另一个女人。
　　叶嘉沅轻吻她的耳垂，又轻轻吻上她的唇，每一个吻都带着安抚。
　　随后贴着她的耳垂轻声问：“还继续吗。”
　　耳畔热气升腾，带起些许痒意，傅朝盈难以自抑地勾住她的脖颈轻吻，自然是无言应答。
　　叶嘉沅开始小心翼翼，只轻轻在唇周打圈，而后才缓缓而行。
　　喉间的异物感再度袭来，傅朝盈喉咙再度溢出点声音，却不是“疼”。
　　叶嘉沅得到反馈，开始寻找，开始忽轻忽重。
　　她自然是故意的。
　　傅朝盈情不自禁地扭动。那种瞬间变成痒意。酥麻感直达心底。
　　叶嘉沅感受着手指被她口腔的炙.热湿..意包裹，似乎终于寻找到那个地方。
　　轻蹭重摩。
　　倾过身去吻住她的唇角。
　　双重感受，傅朝盈喉咙中不断溢出好似不属于自己的声音。
　　“姐姐……”
　　听到她的婉转腔调，叶嘉沅故意放缓，“疼吗？”
　　声音已然哑得不成样子，还带着故意引..诱的语气。
　　傅朝盈轻轻扭动，“嗯……不疼……”
　　懂了她的意思，叶嘉沅却将指尖逐渐怞离，却被傅朝盈的口腔咬住。
　　一触即发，傅朝盈想要轻推叶嘉沅的肩膀，却没推动——感觉迅速将她席卷，手臂自然没有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从未体验过的感觉骤然袭来。傅朝盈喉咙中溢出的声音如暴雨般落下。
　　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还带着明显的哭腔。
　　“呜……姐姐……”
　　叶嘉沅即刻取掉中指和食指上的东西，而后上前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抱着，轻吻她肩膀和锁骨。
　　即使被这样温柔对待着，傅朝盈都很难控制住身子，颤抖经久不息，啜泣声不止。
　　叶嘉沅又去轻轻吻她眼角，那里正微微湿润着。
　　却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眼泪，而是某种雾气凝结的水珠。
　　傅朝盈埋在她的怀中，轻捶她的胸口：“你，你……”
　　却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叶嘉沅轻轻握住她的手，低笑，“抱歉。”
　　傅朝盈可没听出她有多大的歉意，只轻轻昂起头，在她的锁骨处轻咬了一口，却不小心咬到她的领口。
　　傅朝盈微微一愣，而后被一股无名火迅速席卷。随即伸出手胡乱扒她，却在情急之下，只解开了两颗扣子。
　　叶嘉沅无奈一笑，带着她的手，慢条斯理地帮她。
　　又被她带着走，傅朝盈轻哼一声，收回了手。
　　傅朝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这次她完全败了。
　　引..诱叶嘉沅失..控的是她，最后输得彻底的人也是她。
　　但深处的感觉未消散，傅朝盈又难以舍弃她炙热柔软的怀抱。
　　被她抱着轻抚良久，傅朝盈都快要迷迷糊糊睡着，却又被她抱紧。
　　“乖，洗完澡再睡。”叶嘉沅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温柔和宠溺。
　　也就是在这种境况下，她才会这么温柔又宠溺地同她讲话，而不是神色淡淡、清冷自持地。
　　傅朝盈抿了抿唇，轻轻点头，而后被她放开。
　　“我去放水。”
　　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叶嘉沅离开了她。
　　浴室灯光大开，傅朝盈满脑子昏昏沉沉的，却又自动放映着刚才的种种。
　　不自觉伸手，毫无意外地触到一片施闰。
　　叶嘉沅往浴缸中放水，没多久，出来抱她。
　　傅朝盈下意识环住她的脖颈，却有些犹豫：“我，我自己去。”
　　叶嘉沅笑了下，“怕我看到吗？”
　　傅朝盈莫名感觉羞赧，将头埋进她的怀中，任由她抱着往浴室里走。
　　走入彻底光明之地，傅朝盈却迟迟难以鼓起勇气睁眼，直到被她放入温度正好的浴缸中。
　　“还不放手，要一起洗吗。”
　　傅朝盈如触电般放开她的手，却看见她盛着笑意的眼睛。
　　叶嘉沅今夜的心情好似格外地好。
　　傅朝盈专注地凝着她的眼睛，却见她开始解衬衫扣子。
　　傅朝盈呼吸一滞，却见她一颗又一颗地解开。
　　傅朝盈连忙移开眼，却听见她说：“礼尚往来。”
　　傅朝盈缓缓将目光聚焦在她的手上，在她清冷禁欲的气场下，这些动作莫名变得极具诱..惑力。
　　但傅朝盈此时实在没有力气。
　　后来她才知晓，叶嘉沅所谓的礼尚往来，只是让她看这一下。
　　而后傅朝盈被她抱在退上轻吻，刚被洗净的汗渍再度渗出。
　　她只剩下喘气的力气，而那些声音在狭小的浴室里回响。
　　浴缸里的水一点点地溅出。
　　等结束时，浴缸中只剩下一半的水了。
　　傅朝盈连抬手都没力气，更遑论指责她。
　　却暗自发誓，下次一定要找回场子。
　　傅朝盈被她抱在床上吹头发，舒服得快要睡着，却在迷迷糊糊之中听见她问：“小盈，你之前……”
　　傅朝盈的意识不清，只嘟囔了句：“轻点……”
　　叶嘉沅恍然失笑，将她抱起来，送回她的卧室。
　　却在出房门之时，正巧碰到傅朝华回来。
　　傅朝华看见叶嘉沅从小盈卧室里出来，目光不自觉打量，在她的领口处隐隐约约看到一道可疑痕迹。
　　？？好像是牙印？
　　傅朝华顿时睁大了眼睛，却见叶嘉沅神色自若，淡淡一句：“回来这么晚。”
　　傅朝华看她泰然自若，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来，嘉沅姐一直把她们当作自家妹妹对待。二来，嘉沅姐应当不会趁人之危。三来，小盈虽喝了点酒，但应该懂得分寸。
　　傅朝华说服了自己，自然跟叶嘉沅打招呼，讲话带着醉意：“喝完酒又散了会儿步。”
　　“嘉沅姐晚安。”
　　叶嘉沅微微颔首，步履从容地进了自己卧室。
　　却在关门之后，不禁抬手轻抚自己锁骨处某个小猫留下的牙印。
　　却骤然听到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叶嘉沅接起电话。
　　电话那边的讲话方式给人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像极了正在睡梦中的傅朝盈。
　　*
　　第二天一早，傅朝盈朦胧睁开眼睛，下意识去寻找叶嘉沅的身影，却见床边是空的。
　　而后才发现，她已经身处自己的卧室中。
　　叶嘉沅……竟然吃完就把她送回来了。
　　傅朝盈抿了抿唇，想下床洗漱，却感觉某处传来隐隐不适感。
　　傅朝盈强忍着不适，走进浴室洗漱。在换衣服的时候，终于注意到自己满身的草莓印。
　　密密麻麻的，全是她们昨夜的痕迹。
　　傅朝盈脑中恍然闪过叶嘉沅在她身前蜕衣的画面，眸色微微一暗。
　　傅朝盈照例取了件衬衫穿上，将锁骨处的草莓印遮好。
　　调整好表情，傅朝盈打开卧室门。
　　傅朝华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闻声回头，“早哇小盈。”
　　傅朝盈冲她浅笑，“姐早呀。”
　　环顾四周，没看见叶嘉沅的身影。
　　傅朝华随口一句：“嘉沅姐刚刚健身下来，应该在洗澡。”
　　洗澡……
　　傅朝盈抬步往沙发走，脑中却闪过很多不可描述的画面。
　　面颊不自觉微微升温，却听见傅朝华惊讶一句：“小盈，你腿怎么了？昨天磕到碰到了？”
　　她说着话，叶嘉沅正巧打开卧室门。
　　傅朝盈猝不及防和叶嘉沅四目相视，随即又匆忙转开视线，随口一句：“嗯，可能膝盖碰到了。”
　　傅朝华即刻关切道：“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傅朝盈心上一紧，却用余光注意到叶嘉沅一闪而过的笑意。随即摆摆手，“没事的，就是有点淤青。”
　　昨夜膝盖碰到浴缸壁，确实起了点淤青……
　　傅朝华松了口气，“那我今天自己去看发布会吧，你在家好好休息。”
　　傅朝盈乖巧应好。
　　傅朝华用过早餐后出门，家里只余傅朝盈和叶嘉沅两个人。
　　阿姨正收着餐桌，傅朝盈坐到客厅沙发上看港剧，叶嘉沅在看报纸。
　　叶嘉沅不禁抬眸看她，却迟迟没见她将视线转过来，眸中掠过两分疑惑。
　　等阿姨离开，叶嘉沅才坐到傅朝盈身旁，将她揽入怀中，轻声问：“怎么了。”
　　傅朝盈抿了抿唇，偏头看她：“你昨晚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睡？”
　　尾音带着几分委屈。
　　叶嘉沅抬手轻抚她的背，“怕我们早上起不来。”
　　脑补到什么，傅朝盈瞬间别开眼，“你你你！”
　　心里也有点发怵……叶嘉沅一旦突破她禁欲的防线，后果不堪设想。
　　傅朝盈心有余悸，悄悄与她拉开两分距离。
　　叶嘉沅注意到她的动作，也没动，只静静待在她身旁看报纸。
　　“今天就在家吗？”傅朝盈没忍住轻声问她。
　　叶嘉沅将报纸放下，“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傅朝盈摇摇头，“那就在家吧，反正我的膝盖还疼着。”
　　看似是抱怨，尾音却带着点撒娇。
　　叶嘉沅随即起身。
　　傅朝盈以为她又要去忙工作，只轻轻抿了抿唇。
　　却见叶嘉沅取了医药箱回来，蹲在她身前，指尖扯住她的裤脚，沉声一句：“看看？”
　　傅朝盈轻一点头，任由她将裤脚掀起，露出左侧膝盖上硬币大小的淤青。
　　又掀起另一边，也是如此。
　　叶嘉沅眸中掠过两分心疼，“抱歉。”
　　随即取了碘伏，轻轻擦拭。
　　其实也没有很疼，傅朝盈故作娇气：“疼……”
　　叶嘉沅想到什么画面，喉咙微动，而后轻声说：“那我轻点。”
　　“姐姐每次都说轻点……”
　　傅朝盈没忍住轻声吐槽，却听见她低笑一声。
　　“你是说昨晚吗。”叶嘉沅抬眸望向她。
　　傅朝盈脸颊莫名发热，没应答，却听见她接着说了句——
　　“抱歉，那时候大脑不太受控。”
　　“哦。”傅朝盈唇角微扬。
　　擦完药，叶嘉沅再度在她身旁坐下。
　　傅朝盈自然窝进她的怀中看电视，却悄悄观察着她的神情，趁她不注意，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而后迅速偏过头开始看电视。
　　叶嘉沅眉眼中掠过几分笑意，抬手扶住她的后颈，正要吻上她的唇，却听见一阵门铃声响起。
　　傅朝盈望向她的眸中尽是疑惑。
　　叶嘉沅无奈，“可能是我妈。”
　　————————
　　可以发段评，可以适当看看大家的段评很有意思[比心][比心][比心]


第35章 
　　第35枝玫瑰:吻醒。
　　傅朝盈即刻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调整表情。
　　叶嘉沅则起身走至玄关，对着镜子重点整理了领口，确保其将锁骨上的牙印掩盖住。
　　随即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她的妈妈——楚逸云。
　　叶嘉沅和叶以安都还没结婚，大额资产的一进一出自然都逃不过楚逸云的眼睛。
　　当然有一百种方式可以藏住，但毕竟是在港城置业这么大的事，叶嘉沅也没有刻意隐瞒。
　　只是没想到楚逸云会突然袭击。
　　“妈。”叶嘉沅神色自若，仿佛对她的到来并不惊讶，随手接过她的行李箱。
　　楚逸云即刻走进玄关，左顾右盼，目光像雷达似的，扫视着屋内，最终却只在客厅沙发上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傅朝盈。
　　“阿姨？您也来港城玩啦！”傅朝盈即刻起身来迎，为了让自己留在家里的行为更加自然，刻意加重了右腿的力度。
　　楚逸云看她的走路姿势有点奇怪，连忙关切问道：“小盈腿受伤了吗？快坐好休息。”
　　傅朝盈浅浅一笑，站在原地等她，“昨天膝盖不小心撞到了。”
　　楚逸云又关切问了她两句，目光却始终在客厅和阳台里搜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傅朝盈看在眼里，心中暗笑，猜想她这趟突然袭击，自然是想探查一下“金屋藏娇”的“娇”是何方神圣。
　　傅朝盈主动提议：“阿姨要不要我陪您参观下嘉沅姐的房子？”
　　叶嘉沅不动声色地扫过她的脸，眉眼中掠过两分复杂情绪。
　　楚逸云连忙带她在沙发上坐下，状似无意地问：“不急，就你们两人在家？”
　　傅朝盈点点头，装作没听懂她的话中有话，只神色如常答道：“我姐去看董师姐的发布会啦。”
　　楚逸云眼睛恍然一亮，“小华和暮雨……”
　　傅朝盈俏皮地看了眼叶嘉沅，又眉眼微弯地望着楚逸云，“我姐没跟我具体讲，但我感觉她们挺合得来的。”
　　楚逸云微不可察地叹了声气，又状似随意地瞥了眼叶嘉沅，“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看到我们小沅的对象哟。”
　　叶嘉沅在一旁单人沙发上坐着看文件，听到这话才略微抬眸：“有机会。”
　　说着话，余光却扫视着傅朝盈。
　　楚逸云冲着傅朝盈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看看，又是这句。”
　　傅朝盈陪笑，又拿起遥控器，问楚逸云：“阿姨有没有想看的港剧呀？最近有好多有意思的新片呢。”
　　楚逸云最爱看港剧，但有些港剧不在内地上映，即使引进内地，也有一定的滞后性。
　　此时倒是兴致勃勃。
　　叶嘉沅自然是不怎么开口，只是偶尔翻动着报纸，发出细微的声响。
　　傅朝盈有一搭没一搭地陪楚逸云聊天，听她说最近姐妹们都有事，女儿们工作忙，自己一个人在南砚无聊，索性来找她和傅朝华玩，顺便来看看叶嘉沅。
　　顺便的事，大概才是要紧事。
　　傅朝盈看破不说破，笑说人多热闹，又问她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中午一起出门。
　　楚逸云被傅朝盈哄得高兴，连连感慨，小盈要是她自己的女儿就好了。
　　傅朝盈不着痕迹地跟叶嘉沅对视一眼，又心照不宣地移开目光。
　　在家里待了一上午，叶嘉沅给她们安排好了餐厅，是楚逸云很喜欢吃的一家老字号。
　　楚逸云喜欢热闹，连连问小华中午要不要一起来。
　　傅朝盈给表姐打了电话，对方婉拒，说答应了董暮雨一起用午餐，下午来跟她们汇合。
　　三人一同午餐，傅朝盈和叶嘉沅分坐在楚逸云两边，连悄悄肢体接触的机会都没有。
　　只有在电梯里，才有一定空间。
　　傅朝盈喜欢在电梯里悄悄挠她的掌心，加重了某种偷感。
　　却在心里遗憾：楚阿姨现在是退休状态，一时半会儿还回不去，她得什么时候才能把叶嘉沅吃.干.抹.净……
　　傅朝盈暗自腹诽，只能在餐后休息时，偷偷玩手机，给叶嘉沅发微信：【晚上……怎么安排呢。】
　　叶嘉沅大概是开了静音，没有及时查看消息。
　　傅朝盈悄悄在餐桌上探出腿去，但无奈腿短，根本没触到对方……
　　傅朝盈轻咳一声，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小腿被轻轻碰了一下——是叶嘉沅收到信号，虽然面上如常讲着话，但脚却并不老实。
　　傅朝盈的小腿被她的脚踝轻轻勾住，带着一种试探性的摩.挲，某种酥..麻的刺姬感在心中蔓延开来。
　　傅朝盈偏头看她一眼，给了她一个眼神，对方才收敛了些。
　　傅朝盈瞬间把腿收了回来，只老老实实坐着，再也不敢乱动。
　　只在心中感慨：姐姐还是姐姐……叶嘉沅仿佛在一夜之间被打通任督二脉。
　　楚逸云和傅朝盈商量着下午去哪里玩，这个话题是不用带上叶嘉沅的。
　　今天天气很好，但阳光属实刺眼，傅朝盈提议在室内游玩。
　　傅朝盈查了下附近的室内游乐场，却听楚逸云问：“要不去看电影吧？”
　　很多影片还未在内地上映，傅朝盈也有这个想法，叶嘉沅自然没有异议。
　　傅朝盈找了家高端影城，又给傅朝华打了电话，对方说带董暮雨一起过来。
　　楚逸云高兴得不得了，连连说正好想见见暮雨。
　　叶嘉沅包了场。
　　傅朝华和董暮雨还没到，三人直接进了中包。
　　楚逸云挑了个爱情片，说正好适合几个年轻人看，激发一下荷尔蒙。
　　傅朝盈眨眨眼，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叶嘉沅，却见她正低头看手机。
　　小包中的手机振动一瞬，猜想是叶嘉沅给她回消息了，傅朝盈心跳恍然加速。
　　点开一看才看到对方的回信：【奇变偶不变。】
　　现在对暗号是什么意思……傅朝盈微微一愣，而后便看见叶嘉沅起身，淡淡一句：“我去点小食，你们要吃什么。”
　　傅朝盈即刻接话：“嘉沅姐，菜单上有什么？”
　　叶嘉沅都没看她，淡淡一句：“自己来看。”
　　冷冷的，很安心。
　　傅朝盈无奈看向楚逸云，“那阿姨，我也去看看？”
　　楚逸云点点头，“记得点奶茶。”
　　傅朝盈记得她对港奶情有独钟，唇角深弯，“知道啦。”
　　傅朝盈快步走出，却在刚出包厢门时，就被一阵熟悉的玉兰香气包裹。
　　傅朝盈不动声色地将门轻轻带上，瞬间被叶嘉沅拉着拐入了隔壁的空包间。
　　傅朝盈心跳难以抑制地加速，在关上门的刹那，被她的唇急不可耐地堵住。
　　叶嘉沅的舌尖湿热带有侵略性，呼吸也是炙热急促的，但她此刻的表情仍是一副清冷禁欲的模样。
　　傅朝盈爱惨了她的极致反差感，情不自禁地勾住她的脖颈回应她的吻。
　　四下无人的昏暗房间中，唇齿交缠的水..渍声和急促的呼吸声好似成了爱妹基因，加速了气氛升温。
　　感受着她的指尖四处点..火，傅朝盈情难自抑地轻..吟，而后轻轻推了推她的肩。
　　叶嘉沅的理智尚存，即刻放开她的唇，却在暗系灯光下清晰地看见两人唇间拉出的一道银丝，眸光骤然变得略显幽暗。
　　傅朝盈捕捉到她的眼神，轻勾起唇角，而后伸出粉润舌尖，在她唇上轻轻一舔。
　　刹那间，叶嘉沅摩..挲她崾间肌肤的指尖愈发用力，傅朝盈眸中掠过两分狡黠，而后哑声说：“阿姨还在等我们呢。”
　　尾音带着几分撒娇，又带着两分委屈。
　　叶嘉沅无奈叹了口气，“是你先going我的。”
　　傅朝盈的指尖在她后颈轻轻撩拨，盯着她的眼睛轻笑，“哪有……分明是姐姐先吻我的。”
　　叶嘉沅将她环在自己脖颈间的手轻轻拉开，与她分开些距离。
　　傅朝盈靠在门上轻轻喘..气，平复自己的心跳，又拿出手机照镜子，检查自己是否有不妥之处。
　　两分钟后，两人才装作走错包厢的样子，从里面走出。
　　路过的服务员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便收回眼神。
　　傅朝盈注意到，心跳加速了一瞬，却感觉到叶嘉沅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像是在给她无声安抚。
　　两人去柜台点了些小食，刚巧碰到傅朝华和董暮雨。
　　傅朝盈笑问：“师姐上午发布会顺利吧？”
　　董暮雨含笑点头，“没问题，多亏了叶总的支持。”
　　叶嘉沅微微颔首，云淡风轻一句：“恭喜。”
　　几人一同回到包厢。
　　楚逸云拉着傅朝华和董暮雨讲话，尤其是对董暮雨关怀备至，问她奶奶最近如何，又问她的情感问题。
　　傅朝盈趁几人不注意，悄悄勾住叶嘉沅的手指把玩，而后得到后者的眼神警告。
　　傅朝盈扁了扁唇，不甘心地收回了手，在心里暗自腹诽：玩手都不让。
　　而后恍然回神，叶嘉沅还没跟她讲晚上怎么安排。
　　但没关系，傅朝盈已经在脑中计划，如何在夜里找回场子。
　　影片开始播放十八噤片段，傅朝盈连忙偏过头，加入楚逸云的聊天团。
　　叶嘉沅注意到她的动向，眉眼中掠过两分笑意，又无奈摇头。
　　影片结束，楚逸云聊得正在兴头上，又换了一部看。
　　叶嘉沅一直静静地听着她们聊天，偶尔拿出手机回复几条工作消息。
　　到了饭点，楚逸云终于提出去吃饭。
　　董暮雨在楚逸云的盛情邀请下，也留了下来。
　　五人分了两辆车，傅朝华照例坐上董暮雨的车。
　　楚逸云和傅朝盈坐在叶嘉沅车子的后排，没忍住八卦：“小董和小华看起来挺合适的哈。”
　　傅朝盈轻笑，“您看出点什么啦？”
　　楚逸云理性分析：“她们在大学时期就认识，现在属于是久别重逢哈，看起来不简单。”
　　傅朝盈没忍住噗嗤一笑，“阿姨您都知道久别重逢啦。”
　　楚逸云得意洋洋地点头，“那当然，我看了不少小说。”
　　傅朝盈挽住她的手臂撒娇，“那阿姨是不是追人很有经验呐，可以教教我姐。”
　　楚逸云轻拍她的手，“也可以教你，你学不学？”
　　傅朝盈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叶嘉沅的侧脸，轻笑：“好呀，阿姨您教教我。”
　　楚逸云乐呵呵的，开始分析：“追人在于一个欲擒故纵，不要过早展露好感，要以朋友的方式细水长流地打破防线，然后再开始‘钓’……”
　　傅朝盈强忍住没有笑出声，只频频点头，“阿姨您说得很有道理，是不是得主打一个‘浴霸不能’？”
　　“诶，对！”楚逸云连连称赞，“你学得蛮快哈。”
　　傅朝盈在心里暗笑，却听见叶嘉沅轻咳一声，而后转过头来，淡淡一句：“妈，你别把小盈教坏了。”
　　楚逸云浅睨她一眼，“我看你才得学学，老是一副性.冷.淡的样子，不怕对象跑了？”
　　傅朝盈捕捉到她的关键词，在心底反驳：您大概看错了，您女儿可不是性,,冷,,淡。
　　傅朝盈脑中即刻开始放映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喉咙微动。
　　叶嘉沅即刻收回视线，默默回复工作消息。
　　司机女士眼观鼻鼻观心，悄悄看了后排一眼。
　　用过晚餐，董暮雨终于告辞。
　　傅朝盈姐妹和叶嘉沅母女，在港城热闹的街头，漫无目的地citywalk。
　　楚逸云当真开始教傅朝华追人，傅朝华听得连连惊叹，“真的吗真的吗这样可以吗？”
　　傅朝盈眉眼弯弯，在一旁悠悠附和：“阿姨是过来人，还是资深小说读者，资深电视剧评论员。”
　　傅朝华连连追问，“那然后呢？她开始回应之后呢？”
　　楚逸云又开始教她那套“欲擒故纵”，还加上了傅朝盈总结的“令对方浴霸不能”。
　　傅朝盈听得津津有味，却被身旁的叶嘉沅轻轻掐了下崾上的软.肉。
　　傅朝盈被吓了一跳，在惊呼出声的前一秒及时反应过来，而后歪头看向叶嘉沅，只见她用唇语无声说着：“不要听她的。”
　　傅朝盈眨眨眼，装作没听懂，继续加入楚逸云和傅朝华的经验分享中。
　　叶嘉沅无奈摇头，唇角却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笑。
　　港城海边的风十分舒适，但多少还是带了点腥味，几人便往回走。
　　司机开着车，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
　　几人散步散得差不多了，一同上车回家。
　　好在叶嘉沅的这辆车没加装航空座椅，后排能坐下三人。
　　楚逸云被傅家两姐妹拥在中间，兴致勃勃地讲今天上午看的港剧。
　　车内的灯光有些昏暗，加上刚才走了许久的路，傅朝盈的困意缓缓袭来，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楚逸云注意到，示意傅朝华，“小盈睡着了。”
　　到家楼下，傅朝盈被楚逸云轻轻拍醒，“小盈，回家睡。”
　　傅朝盈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却一眼就望见了叶嘉沅，她正望过来，眼神沉静而温柔。
　　傅朝盈心跳恍然加速，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冲身旁的楚逸云勾起一道略带歉意的笑，而后转身推开车门，下车。
　　傅朝华怕她太困，走过来扶住她的手臂。
　　叶嘉沅扫了眼亲密挽手的两人，眸光微微一暗。
　　到家后，叶嘉沅帮楚逸云将行李箱拿到二楼套房，却听她疑惑一问：“你怎么不住楼上？你那小房间能住下两人？”
　　叶嘉沅避重就轻地回答：“楼下方便。”
　　傅朝盈回了卧室洗澡，看着自己身上那些还未完全消退的爱美痕迹，越洗越清醒。
　　傅朝盈脑中像电视剧一样闪过许多旖..旎画面，却又想起楚逸云的那句“欲擒故纵”。
　　唇角不禁勾起道弧度。
　　傅朝盈吹干头发，换上睡衣，又喷了点玫瑰淡香水，才听到门外响起楚逸云和傅朝华的交谈声。
　　傅朝盈走出卧室门，一抬眼就看到正在泡花茶的叶嘉沅。
　　傅朝盈不动声色走到楚逸云身旁坐下，加入她们的聊天，余光却在关注着叶嘉沅的动作。
　　叶嘉沅泡茶的动作优雅又缓慢，每个细节都把握到了。傅朝盈的注意力逐渐落到她的手上。
　　那双手白皙细腻，手指笔直修长、指节分明，看起来很有力量感。
　　实际上，也确实很有力量……傅朝盈突然想起昨夜那些令人难以启齿的画面，喉咙微微发干。
　　却冷不丁对上叶嘉沅的眼神，傅朝盈吓了一跳，即刻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看向电视。
　　叶嘉沅的目光在她粉润的唇瓣上停留一秒，眉眼弯起一道不易察觉的弧度。
　　到了十点，楚逸云困了，起身上楼。
　　其她几人自然也散场。
　　傅朝盈关上卧室门前，与叶嘉沅的视线交汇。
　　恍然想起，她还没回复她的今夜安排。
　　在关上门的刹那，傅朝盈脑中又掠过什么念头。
　　随即躺在床上玩手机，想到楚阿姨说的小说，即刻上小橘书检索，而后得出如今看百合小说最流行的网站是。
　　傅朝盈打开应用超市，即刻下载、注册账号。而后进入的百合小说频道，傅朝盈挑花了眼。
　　傅朝盈随手选了一本看，却还没看完第一章 ，就收到了叶嘉沅的消息弹窗——
　　【奇变偶不变。】
　　傅朝盈轻笑，给她回复：【我要睡啦～】
　　【一起睡。】
　　傅朝盈微微一愣，却没听见敲门声。
　　傅朝盈悄咪咪打开门，却见一道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进来。
　　叶嘉沅反锁上门，牵起她的手，径直走向她的床，轻声问：“可以吗。”
　　她指的是“一起睡”。
　　傅朝盈轻挠她的手掌心，感受着她掌心干燥的触感，忍不住调侃：“姐姐都进来了，还问可不可以。”
　　叶嘉沅在她床边坐下，抬手将她拥入怀中。
　　傅朝盈轻抬右手绕到她的后颈半拥住她，左手轻点她的肩，“姐姐好像很喜欢这个姿势。”
　　昨夜在浴缸里也是这样。
　　她被叶嘉沅抱着坐在退上。
　　叶嘉沅喉咙微动，轻嗯了声。
　　在清冷鼻音中，却携了点微不可察的哑音。
　　傅朝盈装作没有察觉，从她身上起来，“睡觉啦，晚安。”
　　傅朝盈绕到另一边躺下，关掉自己这一侧的灯。
　　叶嘉沅那一侧的灯也关上。
　　卧室里瞬间陷入了无言的寂静，傅朝盈耳畔清晰地传来她平稳而清浅的呼吸声，随即缓缓地合上了眼睛，努力让自己进入梦乡。
　　却猝不及防被她拥入怀中。
　　傅朝盈轻轻地挣扎了一下，略带嗔怪地问：“干嘛！”
　　明明是略带控诉意味的话，可语气中，却又分明透着几分期待。
　　叶嘉沅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在她光滑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轻声一句：“抱着睡。”
　　傅朝盈想到今晨，故意阴阳一句：“姐姐怎么能在我这里睡呢……要是被人发现了可怎么办。”
　　叶嘉沅没说话，只是将头凑近她的脖颈，轻轻一嗅，“好香。”
　　说完话也没离开，只是静静地贴在她的脖颈上。
　　傅朝盈脖颈处传来一阵细密湿热的呼吸，痒意难耐，吸着气开口：“嗯……”
　　傅朝盈本来只是想简单地回答一句“嗯”的，谁知道，说出口的时候，却硬生生地变成了一种语调婉转、带着几分爱美意味的回应。
　　傅朝盈在心里暗自懊恼，却猝不及防地被她吻住了脖颈。
　　叶嘉沅的吻轻轻的，似乎不带任何色彩，只是用唇舌轻轻触碰着她的肌肤，但没过两秒，便停了下来，“抱歉，情不自禁。”
　　语气中好似带了几分歉意。
　　傅朝盈轻哼一声，“……那你忍住。”
　　“好。”叶嘉沅当真撤离，手上也没了任何动作，像是单纯来找她睡觉一样。
　　傅朝盈抿了抿唇，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逐渐进入了梦乡。
　　却在不知几点的时候，被脖颈上那细细密密的痒意缓缓唤醒。
　　傅朝盈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感受着脖颈上的湿热气息与似有若无的触碰，大脑猝然清醒——叶嘉沅正在吻她的脖颈，轻轻的。
　　她的唇瓣温软，舌尖湿热，令人痒意难耐。
　　傅朝盈情不自禁地环住她的脖子，略带撒娇地唤她：“姐姐？”
　　“早。”叶嘉沅轻轻一句，而后倾身来到她的唇前，低声问她：“睡好了吗。”
　　声音放得越低，爱美气息越重，傅朝盈喉咙不禁微动。
　　“……现在几点呀？”傅朝盈讲着话，却被深处的痒意带着尾音上扬。
　　叶嘉沅抵住她的鼻尖，轻声说：“四点。”
　　傅朝盈轻轻摩..挲她的脖颈，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慵懒：“那再睡会儿吧。”
　　“几点。”叶嘉沅轻轻蹭着她的鼻尖，声音略带了几分沙哑。
　　傅朝盈唇角微微勾起，眸中掠过两分狡黠，轻声说：“八点。”
　　叶嘉沅沉默了会儿，而后放开她，语气平静道：“那我先回卧室了。”
　　话音未落，叶嘉沅掀开薄被，准备起身离开。
　　身旁的温暖突然离开，傅朝盈的心中好似也恍然空了一块。
　　心念一动，傅朝盈几乎是不受控制地伸出手，轻轻拉住她的衣角。
　　“嗯？”叶嘉沅疑惑出声。
　　傅朝盈轻轻说着：“姐姐不要走……”
　　叶嘉沅无奈失笑，“我怕睡过头。”
　　傅朝盈抿抿唇，索性直接坐起身，从背后抱住她，轻轻扭动着撒娇。
　　叶嘉沅的手放在她交叠的手背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和纵容：“那我五点走。”
　　傅朝盈靠在她的肩上，乖巧地点了点头，“好呀。”
　　叶嘉沅又重新躺下来。
　　这次傅朝盈主动钻进她的怀中，轻声唤她：“姐姐……”
　　叶嘉沅脑中还在感慨她的主动，刚准备抬手环住她，可怀中的傅朝盈却已经悄悄掀起她的衣角。
　　随后，叶嘉沅的崾上便泛起了一阵难以忽略的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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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为妹1扛大旗（bushi）（开玩笑啦是护工[彩虹屁]
　　[比心][比心]


第36章 
　　第36枝玫瑰:刺姬。
　　傅朝盈胡乱摸索的手瞬间被抓住，而后听见叶嘉沅清冷的声线在耳畔响起：“不睡觉吗。”
　　傅朝盈唇角愈弯，凑近她耳畔，轻轻呵气：“就是想抱着姐姐睡觉嘛……不可以嘛？”
　　叶嘉沅眉眼中掠过两分笑意，抓着她的手往上。
　　傅朝盈逆反心理再度涌现，故作不解：“姐姐想干嘛……不是要睡觉嘛。”
　　叶嘉沅轻嗯一声，放开她的手。
　　那道温柔束缚即刻消解，傅朝盈顺着她此前带领的方向摸索，抚模着她的细腻光滑姬肤，有些许爱不释手。
　　“姐姐皮肤真好……”傅朝盈轻声感慨，却听见她回夸了一句：“你的也是。”
　　傅朝盈转到另一面来，轻轻一涅，随即便感觉她的身体微微发颤。
　　傅朝盈张口，轻轻含住她的耳垂，“可是姐姐……昨夜没说呀。”
　　昨天叶嘉沅统共就开过几次口，问她疼不疼，这个力道如何，以及“小盈好棒。”
　　傅朝盈想到此处轻轻一咬，又听见她问：“不睡了吗。”
　　傅朝盈微微一愣，却见她瞬间起身，将她那侧的灯光打开，而后又回到她身旁，掀开薄被。
　　傅朝盈意会了她的意思，喉咙微动，心跳也恍然加速。
　　傅朝盈正愣着，却恍然被她轻轻勾住手，以及她的疑惑一句：“嗯？”
　　傅朝盈随即轻咽了口气，抬手抚过那方。
　　轻轻摩..挲着，傅朝盈感觉愈发柔软，却恍然感觉其中隐约有点突起。
　　傅朝盈呼吸逐渐加速，轻声问她：“姐姐喜欢吗？”
　　叶嘉沅抬手轻轻摩挲她的后颈，“嗯。”
　　傅朝盈暗自腹诽，可是她的身都没有回应……也就是刚开始轻轻颤了一下，此刻便又恢复成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样。
　　仿佛她是欺负她的登..徒子。
　　傅朝盈抿了抿唇，却见她自己开始单手解那些枷锁。心中恍然一惊，随即将她的手拉开，“我来。”
　　叶嘉沅的举动有深意，但她的表情着实正常，让傅朝盈觉得割裂。
　　或许是因为叶嘉沅本姓矜持……
　　傅朝盈一颗颗解开，在大片的白中，寻觅到两典不同。
　　喉咙不禁轻轻滚动，傅朝盈抬手抚住其一。
　　许是因为直接相触，叶嘉沅身子再度轻轻颤了一下。
　　耳畔却只有两人略微加速的呼吸，并没有来自叶嘉沅喉咙中溢出的声调。
　　傅朝盈抿了抿唇，随即低头晗住，用舌尖轻轻甜食，又学着她那样允吸。
　　傅朝盈终于听见叶嘉沅的一句哑音：“嗯。”
　　似还带了点笑意，而不是语调婉转、语气悠长的“嗯……”
　　傅朝盈开始回忆昨夜的画面，当即反思问题出现在了哪里。心念微动，傅朝盈开始忽轻忽重地允吸，右手也逐渐没了章法。
　　学着她时而轻轻涅，又时而重重刮。
　　不多时，傅朝盈终于听见从叶嘉沅口中溢出的那道婉转之音，她正摩挲着自己后颈的手指也愈发用力，昭示着某种回应。
　　傅朝盈对自己的学习能力沾沾自喜，却在此后两分钟内，再度怀疑人生。
　　大概是因为叶嘉沅的适应能力太强，相同程度的痒意袭来后，便能忍住不出声？
　　傅朝盈放开她，而后起身，窝在她的颈窝处轻轻吻，“姐姐……”
　　叶嘉沅正轻轻覆膜她光滑的肩头，“嗯？”
　　清冷声线中自是带了点哑音的，但并不算太明显。
　　傅朝盈在她的锁骨上重重吸了一口，又转战至她的肩膀，轻舔重吸。
　　终于如愿又听到一声，“嗯……”
　　清冷声线中融入爱美性感腔调，好听极了。
　　傅朝盈轻笑了下，再度到那里甜食，间隙中撒娇：“姐姐……喜欢吗？”
　　问完又用牙齿轻轻一磨。
　　叶嘉沅呼吸骤然变得急促，指尖情不自禁差入她的头发中，恍然间吸着气应答：“喜欢……”
　　“这样呢。”傅朝盈用鼻尖轻轻抵她，左右磨动，却听见她悠悠一句：“还好……”
　　叶嘉沅那微不可察的笑声仿佛是在嘲讽她……
　　傅朝盈深呼吸两口气，轻捏她崾窝处的软柔。
　　傅朝盈抬手在她的发间轻轻打圈，似有若无地。又抚到她的退上。
　　“姐姐很喜欢穿长裤嘛？”傅朝盈冷不丁开口。
　　“嗯。”
　　傅朝盈大脑飞速运转，悄悄移到某处，却没触到潮气。
　　傅朝盈有些着急，“姐姐……”
　　叶嘉沅无奈失笑，轻轻勾住她的手，抬手掀开，而后带到某处。
　　傅朝盈脑中恍然有什么东西炸开，而后才明白过来，这是哪里。
　　深呼吸两口气，才轻轻探索，却只感觉到一点潮气。
　　傅朝盈想起昨夜，叶嘉沅随便一搅，水自声便即刻响了起来。
　　是她太抿感，还是叶嘉沅太高超？
　　挫败感由内而外，傅朝盈抬手环住她的崾，埋在她的熊前，语气略微有点沮丧：“姐姐不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吧……”
　　叶嘉沅沉默片刻，而后抬起手轻抚她的后颈，右手轻拍她的后背，“有感觉的。”
　　傅朝盈怎么听怎么感觉她在敷衍，于是抬手将薄被拉上来，老老实实地窝进她的怀中。
　　叶嘉沅感受着心脏处的湿..热呼吸，轻轻一颤，“那我穿上？”
　　傅朝盈抿了抿唇，轻轻叹了声气，“姐姐你……也太冷淡了。”
　　叶嘉沅无奈笑了下，“我习惯性不表达情绪。”
　　所以内心深处的悸动与渴..望难以令人察觉。
　　怀中人没了声音，叶嘉沅轻轻抚磨她的后背，“不高兴了？”
　　傅朝盈在她怀中乱蹭以表达不满，而后是一句：“不玩了啦！”
　　叶嘉沅轻抚她的脸颊，“好，那下次。”
　　语气中尽是温柔与纵容。
　　傅朝盈轻声一句：“那姐姐下次……热情一些。”
　　“嗯，睡吧。”
　　傅朝盈安然睡去，等再醒来时，身旁自然已经不见了踪影。
　　傅朝盈将她的枕头抱在怀中复盘，下次要设计个什么环节才能让她……动..情。
　　或许自己该去学点技巧。
　　傅朝盈心念一定，开始接着看昨夜只看了一点点的百合小说。
　　这小说文案看着挺带感的，但看了好几章都没到关键情节。
　　直到听见门外楚阿姨的声音响起，傅朝盈才起身下床洗漱。
　　却不禁懊恼，这作者什么时候才能写到瑟瑟部分呢
　　清汤寡水的，看到啥时候才是个头啊？
　　傅朝盈洗漱完，没忍住在评论区发了个几颗“黄色的心”，问作者什么时候到瑟瑟。
　　而后才出了卧室门。
　　叶嘉沅正在沙发上坐着泡茶，楚阿姨听到她的声音即刻回过头来，“小盈醒啦。”
　　“阿姨早，嘉沅姐早。”傅朝盈乖巧问好，而后看见叶嘉沅缓缓转头，向她微微颔首。
　　傅朝盈从她的脖颈处一闪而过，看见她领口上方似乎打了层薄粉。
　　傅朝盈在楚逸云身旁乖巧坐下，余光确认了那层薄粉，却不禁回想——今早她在她脖子上留下草莓印了吗？
　　楚逸云正在看港剧，正津津乐道。
　　傅朝盈随口与她讨论剧情，却见身前多了杯茶，随手拿起来喝了几口，“谢谢嘉沅姐。”
　　叶嘉沅不动声色看她一眼，又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
　　这会儿傅朝华才打着哈欠出来。
　　“姐你昨晚没睡好？”傅朝盈笑着回头看她。
　　傅朝华摇摇头，“昨天听你们一说，我看了一夜小说，凌晨五点才睡。”
　　傅朝盈闻言，不着痕迹地跟叶嘉沅对了个眼神，看她眼里写着：“没事。”
　　“什么小说，好看吗？”楚逸云问道。
　　傅朝华摇头，“根本就没有成年人该看的内容……全是清汤寡水……”
　　这个控诉似曾相识，傅朝盈冷不丁开口：“不会是吧？”
　　傅朝华回眸望她，痛心疾首：“就是！晋江！”
　　“脖子以下全都砍了！”
　　傅朝盈哭笑不得，幽幽吐槽：“我还发评论问作者什么时候写到成年人内容呢。”
　　毕竟她还想学习。
　　叶嘉沅不动声色地将目光转移到傅朝盈身上，眉眼中掠过两分了然和笑意。
　　傅朝华摇摇头，“作者也很无奈……不过你如果想看……咳咳。”
　　傅朝华欲盖弥彰地轻咳两声，却见楚逸云听得正起劲。
　　楚逸云正在兴头上，连忙催促：“接着说呀，想看什么，哪里能看？”
　　傅朝华不好意思一笑，“阿姨，这个少儿不宜哈哈。”
　　叶嘉沅轻咳两声，试图将对话拉入正常轨道：“用早餐吧。”
　　楚逸云浅睨她一眼，“在座的哪一位不是少儿，你说嘛，好让我们家小沅也学学。”
　　说到后半句多少有些意有所指、阴阳怪气。
　　叶嘉沅眸中掠过几分无奈，“妈。”
　　傅朝盈听楚逸云这话，暗自腹诽：你家小沅不用学……她会得很。
　　不过傅朝盈也开始好奇，叶嘉沅是无师自通，还是自学成才，还是……经验丰富？？
　　傅朝盈想到最后一种可能，心脏恍然一酸。
　　随即又安慰自己，姐姐好歹也比她年长几岁……经验丰富也无可厚非。
　　可傅朝盈仍旧感觉有点心酸，但很快便被转移了注意力——
　　“某站……现在在港城，更方便了。”傅朝华声音变得很小。
　　但几人都听清了。
　　楚逸云问：“什么站？屁站？这是什么东西？”
　　傅朝华贴心地讲了全称呼。
　　叶嘉沅无奈，却难以制止。
　　楚逸云也没再深入问点什么，毕竟在小辈面前……
　　傅朝华轻声提醒：“对了，可以直接检索女同专区，比较方便。”
　　傅朝盈乖巧点头，而后轻咳两声，“阿姨，我饿了。”
　　楚逸云这才招呼着大家上桌。
　　傅朝盈走在傅朝华身旁，轻声八卦：“姐你知道得挺多呀。”
　　傅朝华笑着摆手，“正常生里需求哈。”
　　傅朝盈不能再同意了，她在探索期也看过小视频。
　　后来更是DIY实践。
　　傅朝盈收敛心神，专心用着早餐。
　　叶嘉沅今日要上班，用过早餐便离家。
　　出门前还特意叮嘱：“妈……您跟她们聊天注意点尺..度，别带坏了小姑娘……”
　　“什么带坏！”楚逸云这就不高兴了，“最小的小盈都二十多了！有什么不能聊的！”
　　傅朝盈在楚逸云身后乖巧点头，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腕撒娇：“阿姨就跟我妈妈一样……”
　　叶嘉沅无奈，抬眸望了傅朝盈一眼，轻叹了声气。
　　傅朝盈准确地识别出了叶嘉沅那一眼的意思：别跟她们学坏了。
　　因为最后全都要用到她身上。
　　傅朝盈不禁轻笑，却听楚逸云疑惑：“想到什么这么好笑？跟阿姨说说？”
　　傅朝盈连忙摇头，“阿姨我们接着看剧吧。”
　　傅朝盈说着就挽着楚逸云回到客厅。
　　傅朝华歪在沙发上看小说。
　　傅朝盈却恍然感觉身边缺了点什么，而后才发觉自己有点想叶嘉沅，还想念一起偷..情时带来的刺姬感……
　　傅朝盈喉咙微动，却又不禁反思：自己到底是想念叶嘉沅还是想念她的身体…
　　或许兼而有之？
　　傅朝盈唇角勾起抹笑意。
　　中午太阳大，几人都没出门。
　　请了阿姨来做饭，用完午餐又回各自的卧室午睡。
　　傅朝盈躺在自己的床上，将叶嘉沅用过的枕头抱在怀中，更加想她。
　　想她细腻光滑的肌肤，恰到好处的软柔。
　　傅朝盈感觉自己像个变态，却又没忍住打开表姐说的那个网站学习……
　　要在回南砚之前，把叶嘉沅伺候舒服，不然她可能根本就不会想她。
　　或许叶嘉沅会想她的身体，毕竟她看起来，好像真的很喜欢在她身上酱酱酿酿。
　　傅朝盈找找寻寻，终于找到一对日韩系风格的视频。
　　很温柔的风格，像叶嘉沅对她那样——如果省略掉后期失..控猛宠的话。
　　原来那里也能吸，能用牙齿磨，还能像剪刀一样互蹭。
　　傅朝盈像是打开了新世纪的大门。
　　此刻，无比地想念叶嘉沅。
　　傅朝盈清了清嗓子，给她发语音：“姐姐～好想你……”
　　声音带了几分故意的软糯。
　　没两秒，叶嘉沅就回了视频。
　　傅朝盈还未平复的心跳再度加速，深呼吸两口气才接起来。
　　“小盈，你在干嘛。”叶嘉沅的清冷声线在耳畔响起。
　　傅朝盈望着她的办公室背景以及她道貌岸然的样子，视线略有两分闪躲，“我准备午睡呀。”
　　叶嘉沅望着她盛有雾气、透着薄红的眼眸，唇角扬起道微不可察的弧度，“看视频了？”
　　……一眼被看出，傅朝盈抿了抿唇，将锅甩给她：“姐姐早上那么冷淡……我就是学习一下。”
　　叶嘉沅轻咳两声，“怎么不向我学习。”
　　傅朝盈眨眨眼，佯装不解：“学习什么呀。”
　　“学习……我那样对你，让你……浴霸不能。”
　　耳畔的嗓音过于姓感，又隐隐带了两分引..诱，傅朝盈脑中像电影一样放映那晚在浴缸中的画面。
　　“哪有浴霸不能。”傅朝盈幽幽开口。
　　她那时候分明都没力气了。
　　“嗯，你欲拒还迎，令我浴霸不能。”叶嘉沅语气轻飘飘的，又带了两分难以忽视的笑意。
　　傅朝盈想起来，开始狡辩：“我那是没力气推你，不是欲拒还迎！！”
　　叶嘉沅望着屏幕中的她气呼呼的，只觉得可爱，只轻轻应了下：“嗯。”
　　“叶嘉沅——”傅朝盈语气中带了两分撒娇，控诉她：“你欺负我。”
　　叶嘉沅眸光微黯，“你想要姐姐怎么欺负你。”
　　她自称姐姐……还是用那样的语气。
　　傅朝盈顿时将手机屏幕盖住，轻拍脸颊，强迫自己稳住呼吸和心跳。
　　却不承想，话筒中又传来低声一句：“嗯？”
　　“是亲你吗？还是……”
　　“啊姐姐不许讲了！！”傅朝盈脸颊已然热得烫人。
　　叶嘉沅声音愈发低沉，却透着两分姓感：“那天夜里你也说不许亲那里……”
　　傅朝盈将手机翻过来，眼疾手快地关掉了视频通话。
　　姐姐还是姐姐……她根本说不过她，在床上也斗不过她。
　　傅朝盈的挫败感再度涌现，开始复习刚刚学到的知识点。
　　等她学成归来，她不信叶嘉沅能不喊出来。
　　下午一觉醒来已经是五点——还是楚阿姨敲把她唤醒的。
　　她脑中恍然浮现出刚才做的旖旎梦境，即刻下床洗脸。
　　楚逸云见她出来，跟她讲：“小雨邀请我们晚宴呢，诶……小盈你睡觉的时候没开空调吗？”
　　大概是被她发现脸红，傅朝盈轻笑：“嗯，是感觉有点热呢。”
　　傅朝华正在化妆，两人又在沙发上坐下看港剧，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不多时，傅朝华化好妆出来。
　　楚逸云看见她的刹那，眼前一亮，“小华今天好漂亮。”
　　傅朝盈附和：“姐你的裙子好衬你的气质。”
　　傅朝华今天一袭灰色长裙，长发盘一半、留一半，很有温柔御姐气质。
　　傅朝华莞尔一笑，“谢啦，我们出发吧。”
　　司机在楼下侯着，几人从家里出发。
　　几人到餐厅的时候，叶嘉沅和董暮雨正在聊天——将上座空了出来。
　　两人看到动静，都往门口看，目光却落在不同的人身上。
　　叶嘉沅微微颔首，起身给楚逸云拉开椅子。
　　楚逸云自然是走到上座，傅照应顺利成章地坐叶嘉沅和傅朝华中间。
　　叶嘉沅转身给她拉椅子。傅朝盈浅笑，礼貌道谢：“谢谢嘉沅姐。”
　　叶嘉沅轻嗯了声，以作回应。
　　点完菜，楚逸云自然是要与董暮雨寒暄，傅朝华也在她们的对话中。
　　傅朝盈偶尔应两句，注意力放在了叶嘉沅身上。
　　傅朝盈悄咪咪伸手去勾她的指尖，恍然被她抓住。
　　傅朝盈已经习惯自己使坏时被抓包，顺势开始用大拇指轻轻摩挲她的大退。
　　叶嘉沅今天自然是穿的西裤，就连半点反应都没有，傅朝盈觉得没意思，瞬间将手抽回。
　　却见她的右手跟过来，似有若无地在她退上摩挲——她今天穿了丝袜，触感很微妙。
　　不远处的几人在讲话，傅朝盈喉咙微动，轻轻咳了一下。
　　叶嘉沅没收回手，傅朝盈于是自己将她的手扒开，却见她的手指滑到中间缝隙处。
　　傅朝盈呼吸一滞，心跳如擂鼓，紧张地看向另外几人。
　　那里不禁泛起痒意，带着似有若无地酥..麻感。
　　好在叶嘉沅没几秒就收回了手，而后若无其事地接起工作电话。
　　傅朝盈看着她举着手机的修长手指，默默收回了视线。
　　楚逸云冷不丁cue到她：“小盈呢？明天有什么安排？”
　　傅朝盈浅笑，“明天去看展，顺便谈谈合作。”
　　她此前已经约了美术馆的经理人。
　　“上午还是下午？”
　　傅朝盈：“上午和中午。”
　　楚逸云：“那来陪阿姨下午茶？”
　　叶嘉沅白天要上班，傅朝盈也没别的事，随即乖巧应下。
　　而后心里不禁想，这次来，只有晚上能偶尔和叶嘉沅亲密一下。
　　但总比异地好，傅朝盈想。
　　几人边聊边吃，八点才结束饭局。
　　虽是董暮雨邀请的，叶嘉沅不知何时已经买过单。
　　董暮雨连连拍马屁：“好羡慕咱们叶总女朋友哇，跟您出门一定特别省心。”
　　说着，还扫视一圈，在傅朝盈脸上停了一瞬。
　　傅朝盈心上难免一紧，果然下一秒就听到楚逸云开口：“小雨见过我们小沅对象？”
　　董暮雨意识到什么，连连摆手，“我还没能有这个荣幸。”
　　楚逸云已经不做期待，换了个话题。
　　董暮雨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找借口离开。
　　一行人往停车场走。
　　傅朝盈却不敢走在叶嘉沅身旁，只默默走在楚逸云和傅朝华中间。
　　今天的晚间活动是逛街。
　　楚逸云是逛街狂热爱好者，一进入商场，就拉着傅朝盈和傅朝华不断试衣服。
　　“那边好像有个画展。”叶嘉沅冷不丁开口。
　　傅朝盈顺势开口：“那阿姨我先去看下画展，你和我姐先逛着嘛。”
　　傅朝盈走扶梯下楼，回头却没看到叶嘉沅的身影。心中恍然若失，她不会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吧？
　　到了画展入口，傅朝盈冷不丁被人轻轻拍肩。
　　傅朝盈吓了一跳，回眸却撞进一双熟悉的深邃眼眸中。
　　这是在一楼，傅朝盈与她悄悄拉开两分距离，唇角微扬，“姐姐从哪里过来的？”
　　“垂直电梯。”叶嘉沅走在她身旁。
　　这里都是学生作品，傅朝盈走马观花瞧着，恍然瞧见一副佳作，手腕却突然被叶嘉沅拉住。
　　傅朝盈被她带入楼梯间。
　　此处空无一人，但一门之外人声鼎沸。
　　傅朝盈被她抵在门板上，望着近在咫尺的脸，喉咙微动，却猝然被她掠夺了呼吸。
　　傅朝盈情不自禁地勾住她的脖颈回吻，却恍然被她抱起，那双有力的手在她的大退处摩..挲。
　　傅朝盈下意识盘腿环住她的腰。舌尖交缠带起的水自声在狭小的空间内回响，痒意直达心底，傅朝盈没忍住轻..吟出声。
　　“这次是你先going我的。”叶嘉沅抵着她的唇，沉声说。
　　傅朝盈伸出舌尖轻轻舔她的唇瓣，“分明是姐姐抵不住诱..惑，怎么能怪我。”
　　叶嘉沅无奈一笑，“嗯，怪我。”
　　话音未落，便吻上她的锁骨。
　　傅朝盈只好双手攀着她的肩，却恍然察觉她变成单手抱她。
　　傅朝盈还没来得及反应，锁骨便被她重重一吮，情难自抑地后仰。而后便听见空气中回响着一道金属崩开的声音。
　　轻松感和凉意直抵那处肌肤，随即一只温暖有力的手覆了上来。
　　傅朝盈瞬间轻..吟了声，下一秒门外的热闹再度传至耳畔。
　　傅照应的理智逐渐回笼，下意识向她撒娇：“姐姐，不要……”
　　嘴里这么说着，但某处与她相贴的姬肤却叫嚣着邀请。


第37章 
　　第37枝玫瑰:主动。
　　空气中，玫瑰香和玉兰冷香交织。
　　变换成不同形状，又被稍重地一涅。
　　傅朝盈喉间没忍住溢出一声，却被叶嘉沅吻住。
　　气息连带着声音一起被叶嘉沅掠夺，傅朝盈心尖颤了又颤，痒意直窜大脑。
　　相对的理智在绝对的僚波面前，总是不堪一击。
　　傅朝盈情不自禁地回吻她，呼吸愈发急促，“姐姐这边……”
　　吸着气音的低声加重了刺姬感。
　　叶嘉沅呼吸一滞，抵着她的唇，眼底墨色更浓，“刚刚不是说不……”
　　不等她说完，傅朝盈便用吻封住了她的唇，带着几分急切与不容拒绝。辗转间得偿所愿。心脏恍然一空，不远处却再度被温软包裹。
　　傅朝盈情不自禁地发出几声细碎的呜咽声。叶嘉沅眉眼中本来就挂着两分淡淡笑意，因她的回应又染上几分颜色。
　　傅朝盈正全神贯注地感受着，却恍然感觉一空，随即又见她那只手来解开枷锁。
　　单手总是不便的。傅朝盈自己抬手去解开，解开第二颗时又停住动作，“姐姐……”
　　傅朝盈的声音娇软，带着一丝难耐的意味。随即又轻轻咬上叶嘉沅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间。
　　叶嘉沅没说话，只不由自主地吻上她的锁骨。
　　在她吻上的刹那，傅朝盈即刻被湿热温软包裹，情难自已地轻轻船息。
　　傅朝盈手指下意识差入她的头发里，时而轻轻摩..挲，时而重重一抓——
　　“嘶。”
　　傅朝盈听见她的呼痛声吓了一跳，连忙撒开手，“抱歉，扯到你头发了？”
　　叶嘉沅摇摇头。
　　傅朝盈艰难出声：“姐姐别动……”
　　叶嘉沅又笑了下，“嗯。”
　　口上答应了，却变着花样。
　　伴随着重心转换，叶嘉沅换了只手抱她。
　　傅朝盈紧紧搂着她的肩，不一会儿又被她噙住。
　　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雨路均沾了。
　　傅朝盈歪头轻轻吻她的耳畔，吐气如兰：“姐姐姐姐……”
　　叶嘉沅抬眸与她对视，却见她轻轻舔了下自己的上唇，望着她目光流转：“姐姐放我下来嘛……”
　　傅朝盈说着话，轻轻夹了下她的崾，而后便被她放下。
　　叶嘉沅弯腰去吻她，随即才知晓她要下来做什么。
　　傅朝盈刚掀开什么，触到佐边，便听见一句粤语从楼上传来。
　　傅朝盈被吓了一跳，而后便被叶嘉沅紧紧搂入怀中——刚刚好藏住她未来得及整理的领口。
　　傅朝盈心脏砰砰直跳，等大脑反应过来，眉眼悄悄弯起，轻轻柔涅。
　　叶嘉沅呼吸难免一滞，眼神警告她。
　　傅朝盈安然待在她的怀中，只用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问：“姐姐怎么啦。”
　　一个女人刚巧下楼，看到站在楼梯间的两人，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慌张移开视线。
　　傅朝盈盯着那陌生人，眸中掠过两分狡黠。手中未停，果真向她学习，轻轻重重。
　　饶是再沉稳克制的叶嘉沅，在这种情况下都情难自已地轻轻一颤，呼吸略显急促。
　　楼道门被关上，此处再度恢复安静。
　　傅朝盈伸到她背后，没两秒，又听到一道金属崩开声。
　　叶嘉沅无奈，轻咬她的耳垂以作惩罚，“高兴了？”
　　傅朝盈轻轻笑，“谁让姐姐……”
　　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被苏麻感打断，因为核心地已被人攻击。
　　叶嘉沅俯在她耳畔哈气，模着那阵潮气，“都这样了……”
　　傅朝盈抿了抿唇，轻声道：“不要。”
　　叶嘉沅自然不会到那一步，只是轻触一下便折返。
　　傅朝盈仍被她抱在怀中，随着一阵窸窸窣窣，金属扣再度被扣上。
　　傅朝盈轻叹声气，也把她的扣上。
　　只剩下领口处，傅朝盈略一低头，便看见满处狼藉。随即抬眼，轻扯她的衣袖，“姐姐你来。”
　　带着两分羞赧的语气——傅朝盈却是有点不好意思。
　　叶嘉沅目不斜视、道貌岸然，慢条斯理地帮她扣好。
　　傅朝盈状似无意开口：“楚阿姨还说要姐姐也学习一下呢。”
　　傅朝盈说完又轻叹声气：“她不知道呀，姐姐可是高材生呢。”
　　叶嘉沅无奈失笑，轻勾住她的下颌，在她唇上轻轻一吻，“你不喜欢吗。”
　　随即埋在她的肩头，深呼吸一口，嗅着她身上的淡淡玫瑰香气。
　　傅朝盈微微一哽，就知道说不过她。随即轻推她的肩，转身就要走，却发觉腿软，差点跌倒，瞬间被一只有力而温暖的手扶住。
　　傅朝盈轻戳她的手臂，“去卫生间。”
　　叶嘉沅轻嗯一声。
　　*
　　傅朝盈从卫生间出来给表姐打了电话，确认她们的地址，现行跟她们汇合。
　　楚逸云见她过来，轻笑，“小盈跑过来的？不用着急嘛。”
　　被找好了借口，傅朝盈难以否认，只笑说：“看展一时有点忘了时间。”
　　随即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姐你这条裙子好漂亮呀！”
　　傅朝盈开始滔滔不绝地夸细节，把傅朝华哄得很高兴。
　　傅朝华当即便要买下，却又被楚逸云抢了先。
　　傅朝华无奈：“阿姨您就让我自己买一次单嘛。”
　　楚逸云摆摆手，“就当阿姨送你的毕业礼物。”
　　傅朝盈正轻笑附和着，却听见楚逸云的手机铃声响起——
　　“喂，小沅？”
　　傅朝盈自动收回视线，静静听着她们的对话。
　　叶嘉沅果真是个很谨慎的人——做戏做全套，打电话来问她们在哪里。
　　没几分钟，叶嘉沅出现在店面中。
　　楚逸云轻叹声气：“小沅经常加班？一打工作电话就这么久？”
　　傅朝华轻笑：“阿姨，嘉沅姐说不定是和女友煲电话粥呢。”
　　傅朝盈也合群地笑了一下，却不经意间对上叶嘉沅的视线，而后又避开。
　　莫名有点心虚。
　　叶嘉沅只微微颔首，接过两人手中的袋子，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逛好了吗。”
　　楚逸云点头，又望向傅朝盈，“小盈还没买什么呢，要不要再逛逛？”
　　傅朝盈乖巧笑笑，“家里有很多衣服包包，暂时不用再买啦。”
　　楚逸云没再坚持，只说：“回南砚，阿姨再带你逛街。”
　　傅朝盈点点头，而后才意识到她的港城之行似乎快要结束了。
　　她的家在南砚。
　　傅朝盈不着痕迹地望了眼叶嘉沅的背影，恍然失神。
　　几人回到家中，自然再无晚间活动。
　　傅朝盈回了卧室准备洗澡，却看见手机上的新消息：【我明天要到广南出差。】
　　叶嘉沅明天就要出差，今晚才告诉她。
　　傅朝盈抿了抿唇，回问：【几点的飞机。】
　　【十一点。】
　　傅朝盈明天上午约了人，自然是送不了她。
　　回完消息便进了浴室洗澡。
　　热水从上至下，浇灌她的全身。
　　傅朝盈这会儿才切身体会到想念，还没有分开便开始想念。
　　她在南砚与叶嘉沅异地时，也未曾这样想她。
　　傅朝盈想，可能是一同沉浸在某种欢愉中，便加深了各自的情感羁绊。
　　毕竟已经做过最亲密的事。
　　傅朝盈抿了抿唇，按部就班地洗澡、洗头发、擦干、抹身体乳，而后裹着浴巾出了浴室，却恍然瞧见叶嘉沅正在窗边坐着。
　　看她已经穿着长袖睡衣，傅朝盈微微一惊，“姐姐怎么来了？”
　　叶嘉沅微微颔首，视线正大光明地扫过她儒湿的头发，以及水滴滑过的锁骨与未被浴巾掩盖的大片雪白肌肤。
　　傅朝盈拿着吹风机正要插电，却恍然被她从身后抱住，“我帮你吹。”
　　傅朝盈心尖一颤，将吹风机递给她，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那就辛苦姐姐咯。”
　　叶嘉沅搬了把椅子过来，傅朝盈眨了眨眼，“我坐嘛。”
　　话音未落，却见叶嘉沅先行坐下，而后望着她轻轻拍自己的退。
　　意思很明显。
　　她果然喜欢这个姿势。
　　傅朝盈乖乖坐到她的退上，却恍然见她低头，而后脖颈处便徜徉着湿热呼吸。
　　“好香。”叶嘉沅轻轻一嗅。
　　傅朝盈的左手软若无骨地搭在她的肩上，右手轻抚她的锁骨，凑近她的耳畔呵气：“姐姐也很香呀。”
　　眼见着叶嘉沅偏头过来就要吻上，傅朝盈往后一躲，轻点她的肩膀，“吹头发。”
　　叶嘉沅打开热风，慢条斯理地帮她吹着头发。
　　傅朝盈头皮上的温热指尖在似有若无地游走，还状似无意地轻抚过她的耳垂。傅朝盈喉咙微动，偏头不经意间扫过她的薄唇，又即刻收回视线，深呼吸两口。
　　叶嘉沅神色专注，仿佛真的是在很认真地给她吹头发。
　　傅朝盈乖巧地靠在她的肩上，抬手环住她的崾，却难以自持地潜入睡一内部。
　　叶嘉沅按住她乱动的手，似笑非笑，“先吹头发。”
　　“好的。”傅朝盈乖巧收回，却突然听见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叶嘉沅恍若未闻，接着给她吹头发。
　　那阵铃声歇了，却未及五秒，再度响起。
　　傅朝盈难免抬眸望过去，“姐姐不接电话嘛？”
　　叶嘉沅摇头，“应该没有什么要紧事。”
　　傅朝盈收回视线，安心窝在她怀中享受着热风。
　　等到头发完全吹干，那道铃声还在响。
　　傅朝盈轻声说：“姐姐要不接一下吧。”
　　叶嘉沅走到窗边，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没事。”
　　傅朝盈却疑惑，知晓她私人号码的人应该不多，为何打了这么多次都不接？
　　叶嘉沅开启静音，放下手机，直接走到床边，“睡觉？”
　　傅朝盈眨了眨眼，随即转身，“我去换个睡衣。”
　　没走两步，却被叶嘉沅环入怀中，“换不换都一样。”
　　傅朝盈抿了抿唇，“不一样！”
　　叶嘉沅笑了下，“嗯？”
　　傅朝盈偏过头，轻轻吻上她的耳垂，吐气如兰：“姐姐要不要检验一下我的学习成果……”
　　叶嘉沅无奈放开她。
　　没几分钟，傅朝盈裹得严严实实地出来。直接走到叶嘉沅跟前，将她轻轻一推。
　　叶嘉沅顺势往后一倒，便看见她欺..身而尚。
　　傅朝盈吻上她的唇，指尖在她的后颈处轻轻摩..挲，而后又转至锁骨处轻轻打圈。
　　随即才缓缓解开枷锁。
　　慢条斯理的，却又带着僚波。
　　叶嘉沅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淡淡一句：“学习能力不错。”
　　傅朝盈抿唇看她，“姐姐喜欢哪个。”
　　叶嘉沅始终抬眸望着她的眼睛，淡淡一句：“依照你的喜好即可。”
　　傅朝盈轻笑，“姐姐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随即俯身吻上她，轻轻重重地允吸，又用舌尖似有若无地打圈。
　　察觉到有所不同，傅朝盈抬眸看她，只见她眸中还有未来得及掩去的墨色。
　　傅朝盈轻笑，“姐姐现在这样真美。”
　　但还不够美。
　　傅朝盈左手忽而重重一涅，恍然听见似有若无的一声喘..息。
　　傅朝盈双手而上，倾身吻上她的唇，“姐姐喜欢吗……”
　　“嗯……”原本的单音节词却被她拖得略长。
　　傅朝盈唇角不禁深弯，随即放开她的唇，缓缓向下。吻上她的锁骨，舌尖轻轻舔，又用牙齿轻轻磨，而后是重重一吮。
　　一加二处同时发力。
　　傅朝盈又听见从叶嘉沅喉中溢出的爱美声调，想着应当差不多了，刚要往吓时，却听见一阵敲门声。
　　傅朝盈动作一僵，清了清嗓子，扬声问：“谁呀？”
　　“小盈，是我。”
　　是傅朝华的声音，很小。
　　“是我姐。”傅朝盈望着眼前的叶嘉沅抿了抿唇，翻身下床。
　　叶嘉沅慢条斯理地整理衣服，熟练地躲入卫生间。
　　傅朝盈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心里恍然若失，等呼吸平缓才关灯开门。
　　“姐？我刚刚都快睡着了。”傅朝盈自然地打了个哈欠。
　　傅朝华有点不好意思，“想跟你聊聊天，方便吗？”
　　傅朝华很少找她谈心，又很少表露情绪，傅朝盈很难拒绝。
　　猜到表姐要聊什么话题，傅朝盈笑了下：“那去姐你的房间吧？我这有点乱。”
　　傅朝华瞧着里面是黑的，也没刻意打量，只点了点头。
　　傅朝盈随表姐去了她的房间，微不可察地叹了声气。
　　傅朝华自然是要聊情感话题——毕业进度顺利、工作Offer也拿到了，自然没有什么烦恼。
　　唯一的烦恼就是感情，和董暮雨的情感问题。
　　傅朝华递给她一瓶可乐，“我和暮雨的事，你看出来了吧？”
　　傅朝盈不由得轻笑，“姐，很明显的啦。”
　　“还有，那次我俩一起调酒，你微醺的时候说了一点点。”
　　“结合一下，你俩的故事应该是，她大学的时候暗恋你，但你当时没感觉，或者说是没察觉到自己对她的喜欢。”
　　“结果你后来又开始暗恋她？”
　　傅朝华微微一愣，而后笑了起来，“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傅朝盈摇头轻笑，“你当时很伤心，还说不一定有机会再续前缘呢。”
　　“我看你俩现在这缘分不就续上了？”
　　傅朝华眉眼中略有几分羞涩，脸颊也泛着粉色。
　　“我很喜欢她，从小到大从没有这么喜欢一个人。”
　　傅朝盈想起了点什么，打趣道：“我记得你大二的时候喜欢一个姐姐，还说你是姐控，非姐不恋……”
　　傅朝华想起不堪回首的往事，“哪有，那时候是情窦初开，当初纯属是崇拜人家。”
　　傅朝盈笑得不能自已，“年少哪知年下好是吧？”
　　傅朝华想到点什么，轻点了下头。
　　傅朝盈好奇：“那你俩到哪一步啦？”
　　傅朝华有点扭捏，过了会儿才开口：“我们约好一起回南大看电影。”
　　……表姐还在纯爱，她和叶嘉沅已经上了高速。
　　傅朝盈恍然有种心虚感，“那……那你们应该快了。”
　　傅朝华眸光一亮：“真的吗？我就是不确定。”
　　傅朝盈猛猛点头，“她如果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不可能回应你的邀约。”
　　傅朝华又拉着她聊了许多细节，甚至拿出聊天记录请她做阅读理解。
　　傅朝盈恍然失笑，感觉表姐仍旧像情窦初开的本科生。不谙世事，心思单纯，或许这就是久居象牙塔内的好处。
　　傅朝盈认真地同她分析各种可能，越聊越精神，越来越起劲，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
　　傅朝盈恍然想起叶嘉沅，连忙打了几个哈欠，起身说：“我先回去睡觉啦姐，下次聊。”
　　等她回到卧室打开灯时，床上已经空无一人。
　　傅朝盈抿了抿唇，拿起手机才看到叶嘉沅给她发的消息：【我回自己卧室了，晚安。】
　　是0点的时候发的。
　　罪恶的她，让叶嘉沅等到了0点……
　　傅朝盈满怀愧疚，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对不起TT姐姐晚安——】
　　回复完她，傅朝盈却半晌睡不着觉。
　　叶嘉沅明天出差，而她和表姐后天就要离港。
　　她和叶嘉沅又要开始异地恋。
　　第二天一早，傅朝盈出门时直奔客厅沙发，拿起茶杯就灌，却听见叶嘉沅轻咳一声。
　　傅朝盈疑惑：“嘉沅姐怎么啦？”
　　叶嘉沅视线扫过她手中的茶杯，“这是我的杯子。”
　　傅朝盈顿时僵住，却听见身后传来楚逸云的爽朗笑声，随后是一句：“都是姐姐妹妹的，没事。”
　　楚逸云又想到什么，坐到叶嘉沅身边来，“怎么，你女朋友介意？”
　　叶嘉沅不动声色地看了傅朝盈一眼，淡淡一句：“不介意。”
　　楚逸云神色一凛，“那这样不行哦，你女朋友怎么能一点都不介意！是不是不喜欢你！”
　　傅朝盈眉眼微弯，笑听两人对话，只觉得有趣。
　　叶嘉沅无奈，递了个新茶杯到傅朝盈跟前，“那她到底该不该介意。”
　　楚逸云自知逻辑不自洽，大腿一拍，“当我没问。”
　　傅朝华从卧室出来，打了个哈欠，“早呀。”
　　楚逸云张罗着大家用早餐，又叮嘱叶嘉沅多吃点，“等会儿打包带点到飞机上吃。”
　　“嘉沅姐要出差？”傅朝华惊讶一句。
　　叶嘉沅微微颔首，“那边的慈善会出了点问题，需要我出面处理。”
　　傅朝盈瞬间抬眸，问：“那问题大吗？”
　　叶嘉沅抬眸直视她的眼睛，摇摇头：“小问题。”
　　楚逸云笑着解释了句：“别吓到小盈了，就是那边官方的例行谈话。”
　　傅朝盈唇角挂上笑意，“那就好。”
　　用完早餐，傅朝盈说要出门，却被楚逸云拉住，“我和小华也出门，昨天跟小雨约好的。”
　　傅朝盈应好，目光却投向坐在沙发上的叶嘉沅。
　　傅朝盈踱步到沙发旁，“嘉沅姐几点出发？”
　　叶嘉沅抬眸看她，“跟你们一起。”
　　傅朝盈与她四目相视，撞入她的深邃眼眸中，想从她眼中看到不舍。
　　良久，傅朝盈放弃，却被她抚上手背。
　　傅朝盈吓了一跳，却听她低声说：“没人看到。”
　　楚逸云不知何时上了楼，傅朝华还在化妆。
　　傅朝盈瞬间安心下来，又轻轻勾住她的小拇指，起身往阳台走。
　　叶嘉沅垂眸望着她的指尖，笑意挂上眉梢，被她带着走到阳台深处。
　　傅朝盈刚想转身抱她，却被她带着往旁边一拐。
　　傅朝盈微微一愣，才发现这里有个隐形门。
　　她被叶嘉沅带进了房间，“这个门好方便诶。”
　　叶嘉沅笑了下，“方便什么。”
　　傅朝盈在她退上坐下，勾住她的脖颈，定定望着她的眼睛going，在她唇前吐气如兰：“方便……偷..情呀。”
　　叶嘉沅指尖恍然一颤，却被她勾住，跟着她游走。
　　这是傅朝盈第一次主动going，在她们即将分开的时候。
　　被她勾着缓缓游走，叶嘉沅触到什么，不禁轻轻一划，便听见她轻声一喘。
　　“姐姐要快点哦。”傅朝盈轻轻吻住她的唇，好似带着几分不舍与缠绵。
　　————————
　　这章又被预锁定了[捂脸笑哭]


第38章 
　　第38枝玫瑰:书房。
　　傅朝盈的声音萦绕在叶嘉沅耳畔，尾音带着似有若无的蛊..惑。
　　叶嘉沅脑中似有烟花绽放。
　　口腔已经被她入侵，叶嘉沅抬手扶住她的后颈，指腹在她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想要加深这个吻。
　　一时间唇舌交缠，搅动爱妹的水渍声。傅朝盈被她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攀附着她的肩膀。
　　傅朝盈的舌尖被她吮得发麻，感觉周身愈发升温。叶嘉沅隔着什么轻轻涅。
　　叶嘉沅不需要她引导了。傅朝盈将自己的手拿过来，想柔上什么，却被她轻轻一夹。
　　傅朝盈情难自已地轻..吟出声，却在两秒之后被她放开。
　　两处一起放开。
　　傅朝盈缓缓睁开眼睛，只见两人唇间的银丝勾连。
　　叶嘉沅凝望着她盈满雾气的眼睛，视线微微下垂，在她唇上轻轻一舔。
　　“来日方长。”叶嘉沅此时的神情依旧清冷禁欲，声音也是。仿佛刚才青动的人，不是她。
　　傅朝盈喉咙微动，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平复呼吸，声音也变得软糯：“那姐姐要记得想我……”
　　叶嘉沅眸中掠过几分复杂情愫，一时间没有开口。
　　傅朝盈没等来她的回应，轻轻扯她的衣袖，“姐姐？”
　　声音中多少带了点委屈。
　　叶嘉沅无端笑了下，轻嗯了声。
　　“就几天。”她补充了句。
　　三天之后就又到周末了。
　　傅朝盈不依不饶，扯着她的衣袖不放，“可是有三天见不到，姐姐抱不到我，亲不到我，也……不能和我一起睡..觉。”
　　说到“睡觉”二字，傅朝盈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害羞，又像是携着几分期待。
　　叶嘉沅不禁轻轻抵住她的鼻尖轻蹭，“现在知道害羞了？”
　　傅朝盈脸颊微微发热，抿了抿唇，却被她再度抵住嘴唇，“嗯？”
　　叶嘉沅的声音中透着性感，还有似有若无的宠溺。
　　傅朝盈被她撩得心痒难耐，在她的唇瓣上轻轻一舔，睁大眼睛盯着她：“姐姐喜欢我哪幅样子。”
　　“哪幅样子都好，都可爱。”
　　意识到她避重就轻地避开了“喜欢”二字，傅朝盈的心中微微有些失落。
　　想到叶嘉沅从不说喜欢她，或许是还没有喜欢上她。如今这句，更多像是在调情。
　　有时姓和爱是可以分开的。
　　傅朝盈心脏恍然一疼，却又被她轻刮了下鼻子，“对这个回答不满意吗。”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却又故意不说破。
　　傅朝盈摇摇头，却没说话。
　　叶嘉沅或许不知道她的想法，只以为她不舍离别。
　　轻轻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我最快周五晚上可以回南砚。”
　　“好，我们现在出去吧。”傅朝盈轻轻点头，从她身上起来，转身要往阳台上走。
　　却骤然被她拉住手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度拉入怀中。
　　傅朝盈猝不及防跌坐在她的退上，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加速的心跳，轻轻抬眸，望向她：“姐姐怎么啦？”
　　却猝不及防撞入她深邃眼眸中，而后听见她说：“我……有时很难察觉到你的情绪。”
　　“如果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可以跟我讲。”
　　傅朝盈心脏像是被置于暖雾之中，说不清道不明地感到温暖、安心。
　　下意识抬手环住她的崾，窝进她的怀中，轻声问：“姐姐以前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叶嘉沅微微颔首，沉默半晌，才开口：“说不上来，更多的是看感觉。”
　　傅朝盈又问：“那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
　　语气中带着浅浅的试探，叶嘉沅瞬间明了，答道：“算是日久生情吧。”
　　叶嘉沅心里果然有过别人。但她熟悉的情感模式是日久生情，正是她们此刻的状态——“培养感情”。
　　傅朝盈不至于吃醋，唇角勾起点笑意，打趣道：“怪不得姐姐是高材生。”
　　聊到这个话题，叶嘉沅顾左右而言它：“你之前和……她没有过？”
　　傅朝盈听着她略带迟疑的问话，心中微微一动。恍然想起这个问题，在她们第一次亲密接触的时候，她也曾问过。
　　傅朝盈沉默了会儿，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一些画面。心念一定，深呼吸两口气才开口：“她是性冷淡。”
　　叶嘉沅微微愣住，随即环着她崾的手略微一紧。
　　没听到她的回应，傅朝盈缓缓抬眸，却被她在额头上印下一吻。
　　带着安抚和怜惜。
　　傅朝盈唇角勾起点笑意，刚要说什么，却被她再度封住唇。
　　带着某种霸道的侵占。
　　傅朝盈轻轻推她的肩，这次当真将她微微推开了。却仍被她抵着唇，听她哑声一句：“等我回南砚。”
　　叶嘉沅的呼吸不匀，眼底更是染上某种占有欲的墨色。
　　傅朝盈撞入她的眼眸中，心尖猛然一颤，轻嗯了声。
　　叶嘉沅的指尖抚上她的粉唇，轻轻擦拭水渍。
　　她指尖的动作轻柔而缓慢，轻轻地挠着傅朝盈的心弦。
　　在她指尖离开的刹那，傅朝盈像是触电般，猛地起身。
　　“我……我先出去啦。”
　　叶嘉沅轻嗯了声，凝望着她前往阳台的背影。
　　不多时，门外响起几道隐隐约约的交谈声，叶嘉沅却仍坐在床上，抬手轻抚自己的唇角，久未回神。
　　眸中盛放着一些复杂情绪。
　　傅朝华终于化好妆出来，傅朝盈去敲响叶嘉沅的门，“嘉沅姐，可以出发啦。”
　　叶嘉沅很快提着行李箱出来，目光自然在傅朝盈脸上停留，冲她微微颔首。
　　傅朝盈与她四目相视，心脏恍然慢了半拍，而后听她提醒一句：“走。”
　　傅朝盈跟随她转身，自然走到傅朝华跟前，却不断用余光去看她。
　　几人到地库，司机和助理已经在等候，叶嘉沅径直往那边走。
　　傅朝盈连忙挥手同她告别，“嘉沅姐一路平安！”
　　傅朝华和楚逸云也纷纷开口。
　　叶嘉沅站在车旁，同她们微微颔首，“再见。”
　　傅朝盈看见她上车，看见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心脏恍然若失。
　　既然是异地恋，离别在所难免。
　　傅朝盈缓了缓心神，自然地走到副驾驶座，随楚逸云和傅朝华上车。
　　傅朝华注意到她的微微不对劲，随即将聊天的话题转到自己身上来。
　　傅朝盈得以清净，随即闭目养神。
　　她们和董暮雨约会的地点比较近，司机先送她们。
　　等她俩下车，傅朝盈视线飘向窗外的蓝天上。
　　好在今天是个好天气，不然她的心，恐怕会一直放在即将飞上天的叶嘉沅身上。
　　傅朝盈不得不承认，自己舍不得她，很舍不得。
　　许是因为长久异地之后的过度亲密，加重了她的这种不舍与思念。
　　小包中手机的震动声打断了傅朝盈的思绪，滑开屏幕才看见，微信的聊天页面里静静躺着叶嘉沅的一条：【我会想你。】
　　傅朝盈唇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一抹笑意，良久都未压平。
　　傅朝盈抵达美术馆看展的时候心情也很好，一幅幅作品看过去，看到许多熟悉的画家，唇角的弧度愈弯。
　　好心情一直持续。
　　合作谈得也很顺利。
　　午宴时，对方还一直夸赞，说有如今很多港城人都喜欢国画——国风已经成了潮流趋势，期待更多的国画作品来港城美术馆展览。
　　但有一些流程还需要走，两方相约下周签约。
　　傅朝盈用完晚餐，到指定地点和傅朝华、董暮雨和楚逸云汇合。
　　傅朝盈的好心情在看到董暮雨和傅朝华之间暗戳戳的甜蜜时一击即溃，连忙喝了两口港奶舒缓心情。
　　调整好之后，又和楚逸云一起助攻，撺掇着两人单独晚宴。
　　傅朝盈是和楚逸云一起用的晚餐，望着她那张与叶嘉沅有几分相似的脸颊，无奈失笑。
　　第二天上午，几人一同返回南砚。
　　傅朝盈回到故土，工作即刻袭来，终于将叶嘉沅“抛之脑后”。
　　两人沿袭此前的相处模式，互不打扰彼此的工作，只在闲暇时偶尔发发消息。
　　傅朝盈和董暮雨那边的合作稳步开展，逐渐开始忙碌起来。
　　虽然工期不算太赶，但傅朝盈对自己的要求太高，经常加班。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
　　叶嘉沅自然是已经睡了，只在聊天框中留下一句：【晚安，早点休息。】
　　傅朝盈回了她一个表情包，大脑很疲惫，一躺到床上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终于到周五了。
　　傅朝盈还没收到叶嘉沅发来的航班信息，不知道她今天会不会来。
　　但傅朝盈还是心情很好地买了杯甜甜的星冰乐。
　　上面有歌词：心情就像是坐上一台喷射机。[1]
　　傅朝盈拍给叶嘉沅看，【姐姐早呀～】
　　那边叶嘉沅回得很快：【是《恋爱ing》的歌词？】
　　傅朝盈眨眨眼，随即发语音给她：“姐姐也听过嘛？”
　　叶嘉沅：【我刚刚搜索的。】
　　傅朝盈抿了抿唇，她就知道。
　　没两秒，那边又发了过来：【好听吗？】
　　傅朝盈指尖在屏幕上轻敲：【还可以，主要是传达了一种恋爱的甜蜜。】
　　那边良久没有回复，傅朝盈吸了几口，开始工作。
　　也没有主动开口问她今晚到底来不来——她要矜持。
　　这是她回南砚后复盘得出的结论。
　　叶嘉沅自然是清冷自持的，而她……
　　傅朝盈想到某些画面，连忙摇了摇头，拿冰手去敷脸，以降下隐隐上升的温度。
　　午休时间，朋友沈观南给她发消息约晚上放松。
　　傅朝盈犹豫片刻，才回复：【今晚可能没空喔。】
　　那边沈观南只当她要加班，也没追问。
　　傅朝盈按部就班地工作、下班。回家的路上有点堵车，都没有影响到傅朝盈的心情。
　　莫名其妙地心情舒畅。
　　傅朝盈停好车，快步走进家中，却并没有看到叶嘉沅的身影。
　　也没看到吴姨。
　　傅朝盈心念微动，上了二楼，直接进了卧室，又敲响次卧的门，再到书房、阳台等找了一圈，才确认叶嘉沅真的没有回来。
　　现在或许太早了。
　　傅朝盈在家中用完晚餐，婉拒了吴姨出门散步的邀请。只在客厅沙发上躺着，漫不经心地看着综艺。
　　吴姨看得惊讶，“小盈今晚不加班也不出去玩？”
　　傅朝盈冲她浅笑，“陪陪您嘛。”
　　随即拉着她一同坐下，将遥控器递给她，“看看您最近在看的剧呗。”
　　吴姨调到央视八套，“这个你估计不爱看。”
　　傅朝盈轻笑，“就看这个嘛。”
　　看什么不重要，因为与她而言，看什么都一样。
　　反正她的心思也不在这上面。
　　但她等的人一直没来，傅朝盈终于发消息问她：【姐姐什么时到南砚？】
　　那边良久才回复：【抱歉，这边出了点问题，我还在处理。】
　　傅朝盈视线定在“抱歉”那两个字上，抿了抿唇，回了句：【好，姐姐你忙。】
　　到了九点，傅朝盈上楼洗澡，准备休息。
　　临睡前想给叶嘉沅打个视频电话，却又怕打扰她工作。
　　傅朝盈盯着两人的聊天记录，不禁懊恼，自己的边界感似乎太重了，比如她刚才完全可以问：【姐姐是什么问题呀？严重吗？】
　　叶嘉没有说，而她也识趣地没有问。
　　明明她们在港城时已经做过最亲密的事，却像是一场幻梦。
　　傅朝盈恍然失神，心念一定，开始问：【姐姐在加班吗？】
　　那边没回。
　　傅朝盈微不可察地叹了声气，而后关了阅读灯。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思绪却不断翻涌。
　　半晌，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是她给叶嘉沅设置的专属铃声。
　　傅朝盈将手机翻过来，看到她打来的视频通话，指尖轻点，即刻接通。
　　“小盈。”
　　那边叶嘉沅是酒店背景，她正穿着长袖睡衣，但最上方的两颗扣子没有扣起来，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姐姐。”傅朝盈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随即打开灯，“怎么啦？”
　　光线充足，叶嘉沅终于看清她的脸，唇角微微勾起，“刚刚加完，我以为你找我有事。”
　　傅朝盈抿了抿唇，反问她：“非要有事才能找姐姐嘛？”
　　语气中透着两分明显的委屈。
　　叶嘉沅摇头，顿了一下，才开口：“刚刚是借口。”
　　傅朝盈的心跳随着她的声音加速，“嗯？”
　　“给你打电话是因为……”叶嘉沅尾音拖得很长，足以勾起傅朝盈的好奇心。
　　傅朝盈等得着急，即刻开口：“因为什么？”
　　叶嘉沅看着她略显焦急的笑脸，笑了下，“因为想你。”
　　语气中带着两分温柔。
　　傅朝盈唇角难以自抑地勾起来，“姐姐好乖。”
　　叶嘉沅眉眼中掠过两分笑意，望着她，而后是一句：“我的小乖才乖。”
　　称呼很亲密，神色却如常。
　　傅朝盈轻轻眨眼，又听见她说：“在乖乖等姐姐。”
　　傅朝盈抿了抿唇，狡辩：“才没有乖乖等你，我是和朋友放松完回家的。”
　　“哪个朋友。”
　　傅朝盈开始瞎编：“就是观南姐姐呀。”
　　刻意加重了“姐姐”这两个字。
　　叶嘉沅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的眼睛，又轻声一句：“你好多姐姐。”
　　傅朝盈轻一点头，“谁让我们家姐姐不在这呢，只好去找别的姐姐玩啦。”
　　叶嘉沅神色如常，淡淡一句：“玩的什么。”
　　傅朝盈开始瞎编，什么spa、逛街各种的。
　　叶嘉沅轻嗯了声，不动声色转移了话题，“那你明天呢。”
　　“明天……”傅朝盈想了下，而后笑说：“找哪个姐姐玩呢……”
　　“小华姐姐、暮雨姐姐，还是观南姐姐……？”傅朝盈眨了眨眼，“观南姐姐应该有空，而且她单身、没有暧昧对象，很合适。”
　　傅朝盈正着力瞎编，如愿以偿听见叶嘉沅沉声一句：“傅朝盈。”
　　“诶！”傅朝盈答得乖巧，“嘉沅姐姐怎么啦？”
　　叶嘉沅无奈笑了下，“我明天下午抵达南砚。”
　　“哦。”傅朝盈轻应了句，“那我吃完午餐就回来～”
　　叶嘉沅凝着她的脖颈，目光深深，“嗯，明天见。”
　　傅朝盈注意到她的视线，无端缩了下脖子。
　　恍然想起她那句“等我回南砚”，以及她讲这句话时的眼神。
　　傅朝盈心跳如擂鼓，匆匆道了句晚安就挂断电话。
　　她总有种会为自己的挑衅付出代价的感觉。
　　想到第一次晚上，叶嘉沅失..控加速的手臂。
　　傅朝盈隐隐有点瑟缩，却又不禁期待。
　　而且……她还没彻底反攻呢。
　　傅朝盈脑中闪过许多画面，这次彻底睡不着了，遂起床发奋学习。
　　学着学着把自己学热了。
　　傅朝盈轻叹声气，想到某个未拆封的玩具，又摇了摇头。
　　颤抖着结束，已经是凌晨两点。
　　傅朝盈洗完澡出来，陷入沉沉睡眠中。
　　睡得昏天黑地。等傅朝盈再醒来时，隐隐约约看见窗边坐着一个人。
　　傅朝盈吓了一跳，即刻睁开眼，发现是叶嘉沅。
　　熟悉的淡淡玉兰香气灌入鼻腔，傅朝盈忙不叠出声：“姐姐……”
　　是刚醒时的微微哑音。
　　叶嘉沅抬眸看过来，眸色深深。
　　傅朝盈撞入她的眼眸中，连忙起床，丢下句：“姐姐你先坐，我去洗漱。”
　　叶嘉沅望着她仓皇而逃的身影，眉眼中掠过两分笑意。
　　傅朝盈心脏狂跳，拿着牙刷的指尖略微发颤。
　　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叶嘉沅怎么早上就到了？是因为昨夜被她刺姬到了？
　　没一会儿，身后传来幽幽一句：“十一点才起床，不是要出去玩？”
　　傅朝盈从镜子中对上她的眼神，即刻偏移开，随口一句：“昨天睡太晚啦，还不如在家里乖乖等姐姐呢。”
　　叶嘉沅听着她后半句，无奈摇头。她昨夜可不是这么说的。
　　傅朝盈冷不丁被她从身后抱住，被她轻轻吻住脖颈。同时柔软被包裹住轻轻揉涅，傅朝盈难免轻轻一颤。
　　几日未见的思念在此刻倾泻而出，傅朝盈歪着头任由她亲吻。
　　痒意直接打在心脏，傅朝盈心跳恍然加速，发出一声难耐的：“姐姐……”
　　叶嘉沅轻嗯一声，随即撤离，“先吃饭。”
　　傅朝盈脑中闪过什么念头，她一时分不清叶嘉沅是怕她饿还是在欲擒故纵。
　　傅朝盈三下五除二洗漱护肤完，转身下楼吃饭。
　　傅朝盈闷头吃面条，吴姨乐呵呵地跟叶嘉沅闲聊。
　　吃饭间隙，傅朝盈才状似无意问起：“嘉沅姐什么时候来的呀？”
　　叶嘉沅神色淡淡的，“十点半。”
　　吴姨也随口一说：“我本来要上楼去喊你的，小沅来了，正好让她喊你。”
　　傅朝盈浅笑着，听吴姨跟叶嘉沅说：“她从小到大最听你的话了。”
　　叶嘉沅微微颔首，不动声色看她一眼，“是吗。”
　　傅朝盈脖子又一缩，喝完面汤，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嘉沅姐下午什么安排？”
　　“暂时没安排。”
　　吴姨笑说：“你们年轻人多出去玩玩哈。”
　　“小盈应该知道很多好玩的地方。”叶嘉沅说着话，缓缓将视线移到傅朝盈脸上。
　　傅朝盈微微一顿，就听到吴姨说：“小盈工作忙，天天加班，哪有时间出去玩哟。”
　　傅朝盈无奈，浅笑，“哈哈，这几天确实很忙。”
　　叶嘉沅轻嗯一声。
　　傅朝盈连忙开口：“那嘉沅姐要不要去看电影？”
　　叶嘉沅摇摇头。
　　傅朝盈微微一愣，又听见她说：“看看你的新作品。”
　　意思是就在家里。
　　傅朝盈乖巧应好，吃完饭便带她上楼，前往画室。
　　到画室门口，傅朝盈才想起来：“姐姐你的行李箱呢？”
　　叶嘉沅淡淡一句：“我妈知道我回来了。”
　　所以晚上不在这里住。
　　傅朝盈微微愣住，而后才轻轻扯她的衣袖，不禁踮起脚尖，轻轻吻她，“姐姐我错了。”
　　叶嘉沅抬手掐住她的崾，像是惩罚，“这会儿知道错了。”
　　傅朝盈环住她的脖颈，抬退挂在她身上，在她脖颈间轻蹭撒娇：“姐姐……我不知道你晚上不在这里睡。”
　　叶嘉沅托住她，也不抬步，只是凝视着她，轻声问：“现在去哪里。”
　　现在是画室门口，她们进退两难，傅朝盈眨了眨眼，带着几分笑意，轻轻夹她的崾，“姐姐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将选择权交给叶嘉沅的后果就是，傅朝盈被她快步抱入书房。
　　等等，书房……？
　　傅朝盈反应过来眨眨眼，带着一丝疑惑轻声问：“姐姐你还要加班吗？”
　　却见她反手锁上门，傅朝盈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而后，她被叶嘉沅轻轻地放在了书桌上。
　　叶嘉沅两只手撑在她的两边，将她困在方寸之间，凑近她的唇前吐气如兰：“我记得你喜欢这个姿势。”
　　清冷声线里尽是性感和引..诱。
　　而那充满侵略性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吞噬。
　　————————
　　傅朝盈：是姐姐自己喜欢吧[摸头]


第39章 
　　第39枝玫瑰[含加更]:“姐，什么时候带嫂子回来看看？”
　　傅朝盈呼吸近乎一滞，而后稍稍往后退了点，抬手轻抚她的唇瓣，“好像是姐姐比较喜欢。”
　　叶嘉沅唇角勾起点笑意，而后抬手轻轻一推。
　　傅朝盈顺势勾住她的手臂，恍然脖颈间就落下一张唇。
　　感觉着叶嘉沅的湿热鼻息尽数喷洒在脖子的肌肤上，傅朝盈的呼吸不禁加速。
　　“姐姐看起来真的很想我。”一到无人之地就这么热情，傅朝盈吸着气调侃。
　　叶嘉沅微微一顿，又说：“你看起来似乎不怎么想我。”
　　清冷声线中带着几分哑音。
　　傅朝盈抚着她的发丝轻笑，“对姐姐的想念都藏在心里啦。”
　　话音未落，傅朝盈尾音轻轻一颤，而后听见她低声说：“那让我来听听有多想。”
　　隔着两层吻上，是一种别样感觉的湿热包裹，傅朝盈难免轻..吟一声，又想起来什么，轻推她的肩：“姐姐把窗帘关上。”
　　“还有窗户。”
　　怕楼下听见什么，又怕邻居不小心看见什么。
　　叶嘉沅瞬间放开她，起身去关窗和窗帘。
　　鼻前的淡淡玉兰香气逐渐消散，傅朝盈的视线随她的身影流转，理智瞬间回笼。
　　她想起上次在叶嘉沅的书房，还是她去关的窗。
　　心中恍然有某处柔软塌陷，傅朝盈又情不自禁地感到期待和……畏惧。
　　等叶嘉沅一一关好窗户、窗帘，傅朝盈起身抱住她，“姐姐可不可以轻一点……”
　　“或者慢一点？”
　　傅朝盈略有点不好意思地抬眸看她，却感觉她身子僵住，而后是她的温声一句：“抱歉，上次弄,,疼了吗。”
　　傅朝盈在她怀中轻轻点头，“不要两根了……”
　　叶嘉沅垂眸望向她，眸中似有温柔万丈光，“抱歉。”
　　傅朝盈感觉心跳恍然加速，是不同于被某种痒意驱使的心动。
　　是要沉溺于她温柔眼中的某种沦陷。
　　傅朝盈抬手轻勾住她的脖颈，逐渐往后靠，又勾住她的手指，“现在很想姐姐……”
　　语气中带着两分going和透..惑。
　　叶嘉沅望着她的粉唇，眸光微动，抬手一一解开。
　　傅朝盈感受着凉意与间歇式似有若无的温热触感，又轻扯她的领口，“姐姐吻我……”
　　重逢一小时来，她们还未曾接吻。
　　而接吻是比doi更适合表达爱意的方式。
　　傅朝盈莫名对接吻有了执念，在她吻上那刻。理智却又告诉她，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傅朝盈心上泛起些微微酸涩，情不自禁地承接住、回应她的吻。
　　叶嘉沅扶住她的后颈与她吻得更深，呼吸愈发急促，又想轻轻放开她，却被她的舌尖勾住。
　　水自声在两人耳畔回响，傅朝盈在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终于与她分开，却听见她笑了下，而后是一句：“小乖……今天好乖。”
　　傅朝盈心尖微颤，轻轻戳她的肩膀，“姐姐不乖。”
　　“嗯？”叶嘉沅轻轻蹭她的鼻尖。
　　傅朝盈抬手覆住心脏上方的手，“这里不乖。”
　　傅朝盈握住她的手，轻轻拿开。
　　叶嘉沅眸中掠过两分疑惑，却又被她带着往她的背后走。
　　叶嘉沅恍然间明了，而后一道金属崩开的声音响起。
　　傅朝盈毫无间隙地躺在书桌上，抬手差进她的头发中，却被她握住手，而后置于她的心房上。
　　掌心一片柔软，被包裹的温热触感也令人难以自拔，傅朝盈心尖难免一颤。
　　傅朝盈脑中恍然闪过什么画面，轻推她的肩，“姐姐……”
　　“嗯？”叶嘉沅没放开她，只含糊不清地问了句：“怎么呢。”
　　傅朝盈轻轻夹她的崾，“去卧室好不好。”
　　叶嘉沅微微一愣，而后吐出，清晰地说：“好。”
　　傅朝盈再度被她抱起，眸中掠过两分狡黠，贴在她耳畔轻声说：“姐姐有没有听说过一种……”
　　她欲言又止，叶嘉沅张口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允吸。
　　傅朝盈本就被她无止尽的轻吻撩得眼神迷..离，此刻更是情不自禁地轻..吟。
　　终于走到卧室，傅朝盈背靠着软垫，夹着她的崾接着开口：“就是互相的那种滋事。”
　　叶嘉沅眉眼中掠过点微不可察的笑意，沉声问：“哪种。”
　　傅朝盈轻推她的肩膀，一时间调转。
　　叶嘉沅仰视着她泛着薄红的眼尾，不禁失笑。
　　傅朝盈俯下身来，在她唇角处轻吻，“我才不信姐姐真的不知道。”
　　叶嘉沅没说话，只由着她胡作非为。
　　傅朝盈抬手解开，趴在她身上吻，却被她抬退轻蹭。某种痒意涌上心头，傅朝盈抬手去轻轻抚她，口中含糊不清：“姐姐不许动。”
　　语气中带着两分懊恼，却又较软得叫人……叶嘉沅换成手，轻轻一划。
　　傅朝盈情难自抑地轻颤，“嗯……”
　　强忍着某种痒意，傅朝盈双手将她的手握住，而后放在她的头顶。潮气却没忍住在她退上轻蹭。
　　叶嘉沅眸中掠过两分笑意，也没挣扎。
　　过了两分钟，傅朝盈终于吻到潮气，吐着舌尖打圈，听到叶嘉沅的两声轻..吟。
　　傅朝盈轻飘飘吻了一下便放开，而后将自己的拖掉。叶嘉沅眉眼微弯，望着两点在空气中移动。
　　在贴上的刹那，两人俱是一颤。
　　傅朝盈缓缓扭着崾，抱着她的右退用力。却不经意间蹭到什么。
　　痒意席卷全身，傅朝盈情难自抑地磨蹭，喉咙间溢出些不属于理智的声音，耳畔也传来几声青..动的“嗯……”
　　仿若按下加速键。
　　在安静的空间中，急促的呼吸与轻..吟声此起彼伏。
　　两分钟后，傅朝盈感觉到潮气，垂眸去看，已经分不清是谁溢出的。
　　傅朝盈又抬眸，只见叶嘉沅眸中好似有雾气，以及眼神中写满的难耐。
　　傅朝盈瞬间扭动，在抵达之后，强忍着酸扭崾，终于看见她挺崾，而后见她大口喘..气、忍不住地轻//吟。
　　傅朝盈俯身去吻她，轻抚她的肩，哑声问她：“姐姐喜欢嘛。”
　　“嗯……”叶嘉沅清冷一句，却透着些性感。
　　傅朝盈喜欢极了，勾住她的舌尖轻舞，却听见她问：“你呢。”
　　傅朝盈微微愣着，离开她的唇，而后被她轻轻一涅。
　　水自声再度被搅起。
　　傅朝盈轻轻一颤，又听见她问：“家里有吗。”
　　叶嘉沅再度恢复成清冷禁欲、云淡风轻的模样。
　　刚才情难自已的她消失得一干二净。
　　傅朝盈微微一顿，瞬间被她僚波起痒意，“抽屉里有。”
　　傅朝盈躺好，看着她熟练的动作，随即被她贴上。
　　叶嘉沅目光聚焦在两点上，随即俯身吻上。
　　傅朝盈此时软得没有力气，被她握住一只手、十指相扣。
　　伴随着一阵经久不息的颤,,抖，傅朝盈被她抱在怀中轻吻。
　　吻到后背时，才摩，挲着她肩胛骨处的蝴蝶纹身，“什么时候文的。”
　　傅朝盈回过神来，随口一句：“好像是大一吧。”
　　察觉到她的指尖一顿，傅朝盈轻笑，“姐姐会不会觉得我很陌生？一点都不乖……”
　　背后半晌都没有传来回声，傅朝盈下意识回头去看她，却猝然被她吻上。
　　叶嘉沅吻上她的蝴蝶，“很美。”
　　傅朝盈心脏骤然被暖意包裹，而后又笑：“当时觉得身上有纹身很酷，所以就去尝试了一下。”
　　“结果好疼，我当时有点后悔。”
　　“但是当时那个文身的姐姐很温柔，说已经文了一半，再坚持一下就好啦。”
　　“所以我坚持下来了，效果还不错。”
　　傅朝盈说着，眉眼不自然弯起。
　　叶嘉沅笑了下，“还好只是文了个蝴蝶。”
　　很简单的图案。
　　傅朝盈翻过身来，窝进她的怀中，“姐姐不会觉得我很叛逆吗。”
　　叶嘉沅下巴抵着她的额头，笑了下，“不会。”
　　傅朝盈感觉自己在她眼前像是透明的，仿佛自己做出什么事，她都不觉得意外。
　　仿佛在叶嘉沅眼中，她就是那样的。
　　傅朝盈下意识在她脖颈上轻轻一吸，而后被她轻抚头发，“怎么了。”
　　傅朝盈摇摇头，“姐姐你呢，你做过什么逾矩的事吗。”
　　叶嘉沅脑中瞬间浮现一个答案，下意识将她抱紧，而后轻点了头，“就一件事。”
　　傅朝盈好奇，抬眸望她，“什么事？”
　　叶嘉沅轻轻吻她的额头，又笑了下，“不告诉你。”
　　“哦。”傅朝盈没追问，只轻点她的肩，“我想去洗澡。”
　　叶嘉沅将她抱起，又问：“有多余的浴巾吗。”
　　傅朝盈轻轻抬手，“没有新的，姐姐如果介意的话……”
　　叶嘉沅抱着她轻轻一颠，“不介意。”
　　傅朝盈唇角深弯，由她抱着调试水温。
　　见她没有要把她放下来的意思，傅朝盈不禁出声问：“姐姐要一直这样抱着我吗？”
　　叶嘉沅轻轻将她放在地上，又问：“怎么不配浴缸。”
　　傅朝盈想起什么画面，走进热雨中，勾着她的脖颈向下，在她耳畔轻声问：“姐姐是不是有瘾。”
　　叶嘉沅没说话，只轻轻摩挲，“没别的意思。”
　　傅朝盈感受着崾上的痒意，轻笑了下，“那姐姐先把手放开好不好？”
　　叶嘉沅没放，只低头去吻她。
　　傅朝盈躲开，“不给亲。”
　　双腿不小心发软，差点摔倒。
　　叶嘉沅适时将她捞了上来，眉眼中藏着不可忽视的笑意。
　　傅朝盈轻锤她的肩，却不愿再说一句话。
　　沙哑的声音昭示着此前的某种激烈。
　　叶嘉沅似乎很喜欢她的身..体，自首次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当然她自己也是，但每次都是又期待又害怕。
　　傅朝盈与她保持着某种距离，又被她擦干身体，而后被她抱到床上休息。
　　傅朝盈与她十指相扣，乖乖窝在她的怀中，“姐姐午安。”
　　“午安。”
　　却没睡多久，傅朝盈就被叶嘉沅轻轻吻醒。
　　傅朝盈含糊不清地问她：“几点啦？再睡会儿吧。”
　　叶嘉沅吻到她的下巴，“五点了。”
　　叶嘉沅：“要不要……去我家。”
　　傅朝盈大脑瞬间清醒，想到某种可能，即刻婉拒：“不了吧，我就在家里等你。”
　　叶嘉沅轻抚她的后背，“不动你。”
　　傅朝盈瞬间感觉脸颊发热，轻推她的肩，“那你发誓。”
　　“我发誓，今晚和小盈……井水不犯河水。”
　　“除非你诱，惑我。”
　　！
　　傅朝盈无奈翻到她身上，唇角微弯，“怎样才算诱惑姐姐？”
　　叶嘉沅搂紧她的崾，“现在就算。”
　　傅朝盈如触电般坐起来，双手抱臂，“还有呢。”
　　“亲我。”
　　“模我。”
　　“这些都算。”
　　傅朝盈噗嗤一笑，“不会的，姐姐放心。”
　　两人穿好衣服。
　　傅朝盈默默含了一颗金嗓子喉片，又递给叶嘉沅一颗。
　　叶嘉沅摆了摆手，淡淡一句：“不用。”
　　傅朝盈抿了抿唇，她确实不用。
　　她也不怎么用到喉咙……
　　一起下楼，叶嘉沅说带傅朝盈回叶家小住。
　　吴姨连连点头，乐呵呵的，“好好好。”
　　傅朝盈只冲她浅笑，不敢开口，怕泄露自己已经哑得不成样子的的嗓音。
　　傅朝盈跟着叶嘉沅回到叶家，还没进门就听到了大姨的声音，心脏难免一紧。
　　而后听见叶嘉沅说：“没事。”
　　傅朝盈一进门，就对上傅安筠的视线，后者望着她和叶嘉沅的眼神略微有点探究。
　　楚逸云对傅朝盈的到来并不意外，还笑说：“我专门请小沅接你过来玩嘞，这两天不忙吧？”
　　傅朝盈笑着摇摇头，“周末就不加班啦。”
　　“那正好，小沅，等会儿一起打惯蛋。”
　　叶嘉沅微微颔首。
　　傅安筠却望向傅朝盈，“你嗓子怎么了？感冒了？”
　　傅朝盈轻一点头，“应该是有一点，今天上午就开始了。”
　　傅安筠关切说道：“可以喝包板蓝根。”
　　傅朝盈轻笑，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知道啦。”
　　用过晚餐，一行人来到棋牌室。
　　楚逸云想着叶嘉沅脑子好使，非要跟她一组。
　　傅朝盈和傅安筠自然组成一组。
　　没想到傅家两位的火气超级好，尤其是傅朝盈。连着赢了好几盘。
　　楚逸云无奈叹气，望向叶嘉沅：“小沅你好好打。”
　　叶嘉沅神色自若，沉声道：“我在认真打。”
　　叶嘉沅看起来也不像是故意放水，楚逸云体谅她工作忙，玩得少，也没再说什么。
　　傅朝盈眉眼悄悄弯起。
　　傅安筠却状似无意地问了句：“小沅脖子上是怎么回事，蚊子咬的？”
　　傅朝盈眉心一跳，随着大姨的视线望去，猝然发现叶嘉沅脖子上的淡淡红印——是她留下的。
　　叶嘉沅神色如常，淡淡一句：“有点过敏。”
　　说着还轻轻挠了一下。
　　楚逸云也开口：“吃鱼了？”
　　傅朝盈也记得，叶嘉沅对鱼过敏。
　　叶嘉沅语气淡然如水，顺着台阶下：“飞机餐，就吃了一点。”
　　理由很合理。
　　傅安筠也关切道：“那等会儿记得吃药。”
　　叶嘉沅微微颔首。
　　傅朝盈眉眼愈弯，只专心打牌。
　　没几分钟，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女声从客厅传来——“妈，我回来啦。”
　　叶以安也回来了。
　　傅朝盈抿了抿唇，望着手中的牌，头也没抬。
　　楚逸云也不知道小女儿今晚回来，不动声色看了眼傅朝盈，又笑说：“回来怎么不提前跟家里说？”
　　叶以安的目光落在傅朝盈身上，盯着她说：“最近在剧组连轴转，导演临时给了半天假。”
　　叶嘉沅淡淡一句：“有长进。”
　　叶以安眉眼弯弯，“姐你终于夸我了。”
　　叶嘉沅没看她，随意出了张牌。
　　傅朝盈也接了一张，牌桌重新开始运转。
　　叶以安自觉尴尬，转身去搬了张椅子过来，却听见叶嘉沅开口：“你先去书房等我，打完这局就来。”
　　叶以安放下椅子，在楚逸云和傅朝盈中间站了会儿，才等到叶嘉沅出完牌。
　　她赢了。
　　叶嘉沅起身要往外走，看着叶以安淡淡一句：“还不过来。”
　　叶以安依依不舍地从傅朝盈身旁离开。
　　却在进入书房，与叶嘉沅面对面的刹那，看到她脖子上的吻痕。
　　叶以安脱口而出：“姐，你谈恋爱啦？”
　　“什么时候带嫂子回来看看？”
　　叶以安的语气轻快。
　　叶嘉沅静静看着她，淡淡一句：“吃了点鱼，过敏了。”
　　话音一落，又补了句：“时机成熟会让你看到。”
　　叶以安隐隐感觉她这句话有点不对劲，却又没有任何思绪。
　　就当是听错了。
　　叶嘉沅询问她工作室近况，以及美术馆的事。
　　叶以安自信满满，娓娓道来。
　　而后总结了一句：“多亏姐帮我，现在一切都在向好发展。”
　　叶嘉沅微微颔首，垂眸望着书桌，脑中掠过什么画面。
　　又抬眸看她，“什么时候回剧组。”
　　叶以安有点委屈：“姐我刚回来……你就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叶嘉沅笑了下，淡淡看了她一眼：“例行关心，你别多想。”
　　“好吧，明天早上就得走。”叶以安有点沮丧，“姐，你说，我该怎么追回阿盈？”
　　“她现在把我拉黑了，发短信、邮件都不理我。”
　　“我还往她家里寄礼物，也都被原封不动退回来了。”
　　叶嘉沅静静望着她，而后摇了摇头，“我没有相关经验。”
　　“而且你与她相处多年，应该知道她是什么性格。”
　　叶以安摇摇头，看向窗外，“在我们分手之后，我才发现自己可能根本就不了解她。”
　　叶嘉沅没说话，随她的视线看向窗外。
　　良久之后，才开口：“那你就先提升自己吧。”
　　叶以安深以为然，而后笑说：“我今天站在她旁边，她都没有排斥我诶。姐你说我是不是还有机会？”
　　叶嘉沅指尖无意识摩挲袖口，而后抬眸望向她，“先专心拍完这部戏吧。”
　　叶以安猛猛点头，“姐你真好。”
　　叶嘉沅移开视线，没有回复她这句话，只是起身，“过段时间有部慢综艺，如果有意向，你可以直接联系刘欣。”
　　“有点累，我先回去休息。”叶嘉沅抬步离开。
　　叶以安望着她的背影，满心都是欣喜：“谢谢姐！”
　　因为少人，楼下棋牌室已经散场。
　　傅朝盈怕再遇到叶以安，借口回了卧室休息。
　　与叶家两姐妹身处同一栋房子，傅朝盈心情多少有点复杂。
　　反锁了卧室门，傅朝盈径直前往浴室洗澡。
　　热水从头淋到脚，傅朝盈才感觉到一丝放松。
　　洗完澡出来，傅朝盈坐在窗前发呆，却恍然听见手机消息提醒声。
　　傅朝盈听到通知提示音，又联想到叶以安突然出现，无端有点PTSD。
　　等解锁屏幕，陡然松了口气——
　　是叶嘉沅发来的【奇变偶不变。】
　　要是微信和南极动物一样，都能给重要的人设置特殊提示音就好了。
　　傅朝盈唇角微弯，起身去开门。
　　叶嘉沅闪进来，熟练地将门反锁，而后转身才注意到傅朝盈的头发还是湿的。
　　叶嘉沅牵起她的手，“怎么不把头发吹干。”
　　傅朝盈顺势靠在她身上，“因为想等姐姐来帮我吹。”
　　叶嘉沅忽而停住脚步。
　　傅朝盈脑中兀地闪过一个念头，即刻从她身上起来，连忙开口：“我，我自己吹！”
　　免得叶嘉沅将她的下意识反应当成诱..惑之举。
　　叶嘉沅无奈失笑，在她额头上轻敲，“我只是在想，如果我今晚没来或者晚来呢……”
　　傅朝盈轻笑，勾着她的手指撒娇，“那我就只好一直等姐姐啦。”
　　叶嘉沅手臂收紧，将她揽入怀中，“你知道我不会不来，不会晚来。”
　　傅朝盈轻嗅着她怀中的玉兰香气，将脸埋进她的颈窝轻蹭。
　　叶嘉沅将她拉到窗边坐下，“吹风机在哪里。”
　　“浴室左上方的柜子里。”
　　傅朝盈乖乖坐在窗边等她。望见她转身而来，又快速起身，站在椅子旁等她。
　　叶嘉沅恍然失笑，坐好，而后将她抱到腿上坐着。
　　傅朝盈与她相对坐着，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由她吹着头发。
　　叶嘉沅调了个中等温度，指尖差入她的头发中，慢条斯理地轻抚。
　　傅朝盈环着她的崾，此时头顶热风流转，温软在怀，不由得觉得安心，意识也逐渐消散。
　　就在快彻底沉浸在叶嘉沅的温柔乡里时，被她抱起。
　　傅朝盈迷迷糊糊睁开眼，而后被她轻轻放在床上。
　　“困了？”
　　傅朝盈猝不及防撞入她的温柔眉眼中，乖乖点头，又轻轻扯她的衣袖，“姐姐快上来……”
　　叶嘉沅关掉她这侧的灯，绕道另一侧上来。
　　听到她躺下的动静，傅朝盈瞬间窝入她怀中。
　　鼻前暖香蔓延，傅朝盈不禁勾起唇角，“姐姐……”
　　叶嘉沅扣紧她的崾，“嗯？”
　　傅朝盈在暗中抬眸，轻轻吻她的下巴，“晚安吻。”
　　叶嘉沅微微低头，精准地吻上她的唇。
　　舌尖交缠许久，傅朝盈呼吸愈发急促，才被她放开。
　　而后听到叶嘉沅淡淡一句：“这才是晚安吻。”
　　傅朝盈窝在她的脖颈间平复呼吸，而后闷声一句：“姐姐明天又要去港城了。”
　　“舍不得我？”叶嘉沅眉眼中掠过两分笑意，又似乎隐隐有点期待。
　　傅朝盈久久无言，而后才反问了句：“姐姐就这么舍得我吗？”
　　叶嘉沅侧过身子，轻轻抵住她的鼻尖，“怎么会舍得。”
　　傅朝盈轻蹭她鼻尖，“那姐姐要记得想我。”
　　“会的，晚安。”叶嘉沅将她揽入怀中。
　　傅朝盈安然睡去，睡眠质量极好，就连叶嘉沅早上从她身边离开都没发现。
　　叶嘉沅从她房间中潜出来，顿时听到一阵行李箱轮滚动的声音。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拐角，果然碰到来人。
　　叶以安望着她吓了一跳，又下意识扫向她回来的方向，那里是叶家客房——傅朝盈就住在这边。
　　叶以安惊讶问道：“这么早，姐你是从哪里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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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有45个想看加更的小姐姐，会在0点前见到加更喔～
　　（PPPS：如有加更，会加在本章末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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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编：修改是因为这章被发【锁定预告】站短了！再不修改就锁了TT
　　以及——码字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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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编：好啦看吧，晚安！


第40章 
　　第40枝玫瑰:“老婆。”
　　叶嘉沅面不改色，“加班到深夜，去阳台透了会儿气。”
　　叶以安莫名其妙松了口气，而后轻松笑说：“姐，你别太辛苦啦，要注意劳逸结合。”
　　说罢，叶以安又笑说：“和嫂子好好过二人世界，放松放松嘛。”
　　叶嘉沅微微颔首，“一路平安。”
　　“好啦，拜拜姐！”
　　望着叶以安提着行李箱下楼，眸中好似藏匿着复杂思绪。良久，叶嘉沅才收回视线。
　　*
　　第二天一早，傅朝盈悠悠转醒，身旁自然空无一人。
　　洗漱完下楼，看见楼下没有那道讨人厌的身影，恍然松了口气。
　　楚逸云状似无意说了句：“以安现在事业心真不错，今天早上就出门了！”
　　傅安筠揶揄了句：“总归是长大了哈！”
　　楚逸云又跟她闲聊两句，自然地扯到别的话题。
　　傅朝盈只静静吃着早餐，只偶尔不着痕迹地与叶嘉沅对视两眼。
　　用完早餐后，楚逸云再度提议打惯蛋。
　　叶嘉沅婉拒。
　　楚逸云又想到个主意：“那咱们出去逛街吧？”
　　叶嘉沅婉拒。
　　傅朝盈大脑飞速运转，都没想到什么借口，却听见叶嘉沅说：“今天约了人谈合作。”
　　楚逸云点点头，又轻拍她的肩膀，“小沅工作别太辛苦了。”
　　“你妹妹还说今早撞见你还没睡，连忙给我发微信说叫我劝劝你别太拼事业。”
　　叶嘉沅微微颔首，“我会注意的。”
　　傅朝盈捕捉到重点，不动声色地看了叶嘉沅一眼，猜想她是早上离开的时候碰到叶以安了？
　　傅朝盈抿了抿唇，也开口：“阿姨，董师姐那边的项目出了点小问题，我要回去加下班。”
　　楚逸云也无奈看向她，“小盈你也是。”
　　傅安筠接过话来：“你们这些年轻人呐，不要仗着年轻身体好就拼了命地工作。”
　　“都要注意劳逸结合哈。”
　　傅朝盈浅笑点头，“知道啦姨姨。”
　　助理已经将行李箱拿下，叶嘉沅冲楚逸云和傅安筠颔首，“我先走了。”
　　说完，叶嘉沅又自然看向傅朝盈，“我载你一程。”
　　傅朝盈乖巧应好，“谢谢嘉沅姐。”
　　等两人走后，傅安筠望着两人的背影开口：“小沅对小盈真好。”
　　楚逸云轻笑，“小盈和小华都乖巧，小沅从小就喜欢。”
　　傅安筠望了眼楚逸云，张了张口，却又闭上。
　　眸中掠过几分复杂情绪。
　　*
　　傅朝盈和叶嘉沅坐在车子后排。
　　等驶出小区，叶嘉沅才将挡板升起。
　　傅朝盈则往她那边挪了位置，而后丝滑倒入她怀中，缓缓闭上眼睛。
　　叶嘉沅垂眸望她，抬手轻抚她的发，“昨晚没睡好？”
　　傅朝盈闭着眼摇头，“睡得很好哇，就是想抱抱姐姐。”
　　叶嘉沅抬手揽住她的肩轻抚。
　　傅朝盈原本只是想抱抱她，却不承想竟然真的睡着了。
　　等再悠悠转醒时，车子正停在傅家院子里。
　　叶嘉沅也正在闭目养神，感觉她醒之后才睁开眼睛，“下车吧。”
　　傅朝盈却沉思片刻，问她：“姐姐要不要出去玩？”
　　又补充了句：“我怕我大姨突然袭击。”
　　她不在家还可以找外出加班的借口，但叶嘉沅在她家这件事就显得非常不合理。
　　叶嘉沅微微颔首，而后淡淡一句：“好。”
　　傅朝盈稍微想了下，“那姐姐是想去湖边散步还是去植物园动物园这种，或者……看电影？桌游？”
　　叶嘉沅望着她，“你最近有作品展出吗。”
　　傅朝盈眨了眨眼睛，“有呀。”
　　“南砚美术馆每周末都会展出水墨画的，我有几幅作品也在其中。”
　　“那去看展？”叶嘉沅凝视着她的眼睛，在征询她的意见。
　　傅朝盈轻笑，“好哇。”
　　叶嘉沅叫了司机和助理上车。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
　　傅朝盈看着一旁正襟危坐的叶嘉沅，轻轻扯她的衣袖。
　　叶嘉沅稍稍偏过头来，“怎么。”
　　傅朝盈冲她轻轻眨眼，“想喝咖啡。”
　　叶嘉沅再度望向她的眼底，没看见很明显的黑眼圈，“……困了？”
　　傅朝盈摇摇头，“感觉姐姐稍微有点疲惫。”
　　叶嘉沅微微一哽，而后便感觉傅朝盈的指尖轻轻抚上她的眼下肌肤。
　　叶嘉沅身子微微僵住，将她往身上一抱。
　　傅朝盈猝不及防坐到她退上，脑中瞬间闪过几个画面，随即将脸埋进她的怀中。
　　叶嘉沅了然，抬手轻抚她的发丝与后颈，“害羞了。”
　　这不是一个问句。傅朝盈悄然感到脸颊愈发升温。
　　悄悄抬眸，却撞入叶嘉沅的深邃眼瞳中。
　　叶嘉沅轻咳一声，移开视线，淡淡一句：“你这样看着我，我会忍不住想亲你。”
　　用最云淡风轻的语气讲出这句话。
　　傅朝盈轻笑，悄悄凑近，轻轻吻她的唇。轻轻触碰慢慢舔舐，傅朝盈突然想起什么，在叶嘉沅扶住她的后颈想加深这个吻的时候，与她微微分开。
　　傅朝盈垂眸望向她的脖颈，“姐姐过敏好了吗？”
　　叶嘉沅眸色微深，瞬间噙住她的唇，撬开牙关。
　　傅朝盈眉眼弯弯，任由她吮吸与摩..挲。
　　密闭空间内，舌尖交缠着升温是件轻而易举的事。傅朝盈舌尖被她吮吸得发麻，却仍不自觉扬起头。
　　即使在十几小时前，她们已然更亲密过。一不小心又听见金属扣崩开的声音，紧接着那双手就覆了上来。
　　傅朝盈略微清醒了点，吸着气说：“嗯……姐姐……”
　　叶嘉沅微微一顿，而后将她抱在怀中。傅朝盈平复着呼吸，却感到某种空../虚，但无法宣之于口。
　　叶嘉沅轻抚她的后背安抚，似是感慨：“小乖好敏感。”
　　听到她的称呼，傅朝盈瞬间软了心神，嘴上却不承认：“哪有……”
　　叶嘉沅的手绕到前面，轻轻一刮。傅朝盈瞬间颤了下，便听见她似是笑了下，又捏了下，“还说不敏感。”
　　傅朝盈脸颊微热，原本环住她崾的手，也往上游走。金属扣崩开的声音第二次响起，与第一次有所不同。
　　傅朝盈向来握不满，只抚上方轻轻重重地柔涅。
　　叶嘉沅往后靠，扬起头笑，“很舒服。”
　　傅朝盈同时轻轻涅住两侧，“好想……”
　　后面那个词，傅朝盈不好意思讲出口，却见叶嘉沅抬手轻轻解开衬衫。
　　傅朝盈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里面印出明显的形状，随之往上一推。
　　傅朝盈望见什么，轻轻笑，“那按姐姐的说法……姐姐自己也很敏感呀。”
　　叶嘉沅眉眼中掠过两分笑意，反问她：“你不喜欢吗。”
　　傅朝盈心尖一颤，瞬间凑上前去吻住她。
　　含糊不清地补了句：“喜欢……喜欢姐姐开花……”
　　叶嘉沅情难自禁地往后仰，指尖差入她的头发中，耳畔是某种水渍声。
　　傅朝盈正专心地给她按摩，却听见她喉咙中不断溢出某种美妙声音。
　　傅朝盈轻笑，“是因为空间比较小，所以姐姐冬青比较快……？”
　　叶嘉沅抬手轻抚她唇周的水渍，却发现指尖略微颤抖。
　　傅朝盈轻笑，往左边稍稍偏头，便含住她的指尖。
　　叶嘉沅望见自己的大拇指被她含在双唇之中，鬼使神差地，换成了食指和中指。
　　傅朝盈微微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她的眸色为何变深。随即扬起唇角，轻轻舔舐她的指腹，又用牙齿慢慢磨。
　　叶嘉沅情难自已地搅了两下，听到某种很像的水自声，瞬间从她的口中取出自己的手指。
　　傅朝盈趴在她身上轻笑，“姐姐……这是莞莞类卿？”
　　叶嘉沅微微一顿，从箱中取出湿纸巾，递给傅朝盈。
　　傅朝盈抿了抿唇，从她手中取过湿纸巾，细细擦拭她那三根被她舔过的手指，嘴里轻声嘟囔：“姐姐嫌弃我……”
　　说着却又乖乖给她擦手。
　　叶嘉沅但笑不语，在她擦干净之后，带着她往窗边坐。
　　傅朝盈猝不及防，被她带到座椅上躺下。后背着陆的瞬间，关键地猝然被攻陷。
　　傅朝盈心尖轻颤，吸着气轻推她的肩，“有……有人。”
　　叶嘉沅附在她耳畔轻声说：“隔音和防窥效果都很好。”
　　尾音中带着几分蛊..惑。
　　傅朝盈轻轻夹了下她的手，“留给姐姐的时间不多了嗷。”
　　叶嘉沅笑了下，“够了。”
　　不多时，傅朝盈感觉自己的眼中染上雾气，而后伴随着一阵站立，被她抱进怀中轻声哄。
　　“小乖好棒。”叶嘉沅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与温柔。
　　傅朝盈抿了抿唇，轻轻哼了两声，“姐姐昨天下午怎么不夸我。”
　　“夸了啊。”叶嘉沅淡淡一句，“你昨天也很棒。”
　　“……在互的时候，姐姐怎么不夸我。”傅朝盈在她的崾窝处挠痒痒。
　　叶嘉沅笑了下，“那时候专心在感受。”
　　没空夸。
　　傅朝盈也觉得有道理，随即看见她又抽出几张湿纸巾。
　　擦干净之后，又开始整理衣服。
　　刚整理好，车子就稳稳停在美术馆的地库里。
　　叶嘉沅又取出空气清新剂，在空中喷了几下。
　　傅朝盈看得脸热，等挡板一降下来……司机和刘欣不就都知道了！？
　　叶嘉沅从另一侧下车，傅朝盈只好推开门，而后走到她身旁。拐进电梯间之后，傅朝盈才轻扯她的衣袖，“姐姐……车里的味道。”
　　叶嘉沅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又放开，“她们不会降下挡板。”
　　傅朝盈骤然松了口气，垂眸望着和叶嘉沅近在咫尺却没有十指相扣的手，轻笑了下。
　　尽管在10分钟之前做过最亲密的事，在人来人往的公共场合，怕是很难有人看出她们的关系。
　　傅朝盈的手绕到后方轻轻涅了下她的崾。
　　叶嘉沅不动声色地抬手抓住，“要公开？”
　　傅朝盈又收回手，轻笑问她：“姐姐想公开？”
　　叶嘉沅微微一顿，而后淡淡说了句：“时机还不成熟。”
　　傅朝盈抿了抿唇，“好嘛。”
　　两人并肩往画展入口走，扫码购买了门票。
　　傅朝盈走马观花地看展——因为这些画作她几乎都看过，还有部分名家画作她都细细研究过。
　　因此略微扫一眼就知道是谁在什么时候画的。
　　叶嘉沅偶尔有问题，还问得挺专业。
　　傅朝盈时而惊讶望向她，却恍然想起，两人在还不熟的时候，叶嘉沅就知道松烟墨和漆烟墨的区别。
　　傅朝盈眉眼微弯，“姐姐以前对国画有所涉猎？”
　　叶嘉沅微微颔首，云淡风轻地说：“小时候跟着你姥姥学过一段时间，不长。”
　　傅朝盈眨了眨眼，“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
　　叶嘉沅眉眼微微弯起，唇角也扬起一道微不可察的笑意，“你那时候还小。”
　　傅朝盈了然，“怪不得你连松烟墨和漆烟墨的区别都知道。”
　　叶嘉沅深深望了她一眼，却没有开口解释。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却突然看见一个学生模样的女生走上前来。
　　“您好，请问您是傅朝盈老师嘛！”
　　傅朝盈微微一愣，而后笑道：“我是。”
　　那个女生有些不好意思，“我以前是您和……cp粉，在你们分手后就成为您的唯粉了，我的id是‘清水悠悠’，经常在您的超话里发帖子～”
　　傅朝盈眼熟她的id，在她被叶以安唯粉攻击的时候，似乎是她带头帮她反击的。
　　傅朝盈刚要开口，却见叶嘉沅抬手往前挡住，“我是傅老师的保镖，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那个女生惊讶地望向叶嘉沅，而后又可怜巴巴地望向傅朝盈，“朝盈姐姐……可以合影嘛？”
　　傅朝盈莞尔一笑，走到叶嘉沅身旁，轻轻放下她的手，而后冲这个女生说：“我看到过你的帖子，谢谢你。”
　　女生如愿以偿地得到和傅朝盈的合影——还是叶嘉沅掌镜。
　　叶嘉沅接连按了几下快门，而后把手机递给年轻女孩，却见她正激动地跟傅朝盈说：“姐姐我今年高考！如果顺利的话应该可以进入南大国画系！”
　　傅朝盈惊讶了一瞬，而后笑说：“恭喜你呀，我也是南大毕业的。”
　　叶嘉沅默默走到傅朝盈身后，听着两人聊天。
　　三分钟后，叶嘉沅轻咳了两声，那女生才反应过来，接过手机：“谢谢保镖姐姐帮我拍照～”
　　叶嘉沅微微颔首，却见她又冲傅朝盈笑得青春洋溢，“那姐姐再见～期待成为姐姐的师妹！”
　　傅朝盈轻笑，真诚祝福：“祝你一切顺利。”
　　等人离开，傅朝盈才凑到叶嘉沅面前打趣：“保镖姐姐真热心肠，还帮人家拍照呢。”
　　叶嘉沅无奈看她一眼，在她头上轻轻拍了一下，却听见一道熟悉的声线——
　　“小盈，嘉沅姐你们也在！”
　　两人一齐往声音来源望过去，只见傅朝华和董暮雨正从不远处走过来。
　　傅朝华望着两人一脸八卦，但叶嘉沅气场强大，她不敢当面八卦，只笑说：“好巧。”
　　董暮雨跟叶嘉沅握手，“叶总周末也很有闲情雅致。”
　　叶嘉沅微微颔首，“董总这个季度的kpi完成得怎么样了。”
　　董暮雨摇头一笑，无奈摆摆手，“早知道不上来打招呼了，一过来叶总就谈工作。”
　　傅朝盈知道叶嘉沅是故意的，此时也帮腔：“所以董师姐的KPI完成得怎么样啦？”
　　傅朝华走过来挽住傅朝盈的手肘，“再问就请吃饭哈。”
　　傅朝盈轻拍她的手臂，“姐你这就护上啦！”
　　叶嘉沅眉眼中掠过点微不可察的笑意，淡淡一句：“走吧。”
　　傅朝华脱口而出：“去哪里？嘉沅姐要请我们吃饭？”
　　后半句是傅朝华壮着胆子打趣。
　　叶嘉沅目光扫过傅朝盈，淡淡应了句：“嗯。”
　　傅朝盈眨了眨眼，只跟着一行人下到地库。
　　等到车上，傅朝盈才勾住叶嘉沅的手，“姐姐是不是不想跟她们一起吃饭？”
　　叶嘉沅摇摇头，“没有。”
　　傅朝盈将她的左手放进自己的手里把玩，“可是我不想……我只想跟姐姐一起吃饭。”
　　叶嘉沅眉稍终于染上笑意，轻轻摩挲她的虎口，“来日方长。”
　　傅朝盈却在思考——在多少个来日之后，她们才能结束异地。
　　良久，叶嘉沅才状似无意般开口：“cp粉是什么。”
　　傅朝盈瞬间就明白过来，她为何这么问。
　　于是认真开口解释，却只字未提叶以安。
　　叶嘉沅神色淡淡地，只轻轻点了下头。
　　傅朝盈歪头笑意盈盈地望向她，“我是傅朝盈和叶嘉沅的cp粉～”
　　叶嘉沅抬手轻刮她的鼻尖，“叶嘉沅好像是傅朝盈的保镖。”
　　傅朝盈瞬间想到什么，拿出手机翻超话，果然看到了刚才那个女高中生的帖子：【和喜欢的画家合影，打败多少人！】
　　而后看到她在下面写的详细repo，傅朝盈笑得不行，因为她只在最后提了一句：“傅老师的保镖还挺好看，就是看着有点严肃TT”
　　傅朝盈在为数不多的评论中，找到那条：【保镖严肃点也没什么。】
　　下面的回帖：【不过我真想见见傅老师的严肃美女保镖。】
　　【严肃和美女两个字结合起来，我读不懂了。】
　　傅朝盈笑得捧腹，却见叶嘉沅也凑了过来，“在看什么。”
　　傅朝盈将手机递给她，却见她面色如常，温声问她：“我很严肃吗。”
　　傅朝盈偏头望着她，想到评论更觉得好笑，因为她此时神色自若的样子就看起来很严肃。
　　“可能是因为姐姐习惯面无表情。”
　　叶嘉沅微微颔首，又问：“严肃和美女为什么不能结合起来。”
　　傅朝盈趴在她肩上笑，“因为她们没见过你。”
　　叶嘉沅抬手轻抚她的发，轻嗯了声，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傅朝盈在她脸上轻轻吻了一下，轻声感慨：“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保镖姐姐呢！？”
　　却猝然被她捏住脸颊，“和保镖谈恋爱的滋味如何。”
　　傅朝盈笑意愈深，却故意逗她：“没意思……”
　　叶嘉沅眉头微皱，却见她又加了句：“一周有五天都见不到，没意思……”
　　叶嘉沅凑到她唇前，轻轻吻。
　　傅朝盈轻推她的肩，“不要！”
　　叶嘉沅将她揽入怀中，“来日方长。”
　　又是这句话。
　　傅朝盈悄悄看了眼那条帖子，却见那个女高中生又评论了句：【说句不该说的，你们别打我……傅老师的保镖长得有点像……那个女的。】
　　而后是几条讨伐她的：【知道不该说就别说……】
　　【那女的那么丑……你都说保镖好看了，怎么会像！】
　　傅朝盈默默退出软件，收起手机。
　　四个人用完午餐，又一起去喝了咖啡。
　　傅朝盈特意跟叶嘉沅点了不一样的种类。
　　在咖啡厅里闲聊到三点，叶嘉沅出发去机场，傅朝盈起身送她。
　　坐到车上，挡板还在。
　　傅朝盈迫不及待地吻住她的唇，细细品尝了她的咖啡味道。
　　一吻终了，傅朝盈觉得很满意，“下次也喝你这个。”
　　叶嘉沅恍然失笑，勾着她的崾不让她离开。
　　傅朝盈乖乖在她怀中窝着，鼻尖在她的颈窝处轻轻蹭，“姐姐不要太拼啦，要注意休息。”
　　叶嘉沅抬手轻抚她的发和后背，沉声唤她：“小盈。”
　　傅朝盈缓缓抬眸，“嗯？”
　　“你也是。”叶嘉沅轻声说：“不要再熬夜加班了。”
　　“给董暮雨投的资金很够，不用那么赶。”
　　原来她都知道。
　　傅朝盈心尖一颤，笑说：“有金主妈妈当靠山真好。”
　　叶嘉沅神色淡淡的，“是金主老婆。”
　　听到她的称呼，傅朝盈心跳猝然加速，而后重复了句：“老婆？”
　　叶嘉沅勾起她的下颌，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吻，“嗯，老婆。”
　　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
　　傅朝盈在回家的路上听到手机振动，以为是叶嘉沅发来的消息，却发现是来自朋友沈观南的——
　　【你在港城？】
　　傅朝盈一头雾水：【没有，我还在南砚呀。】
　　那边沈观南打了个电话进来：“我在港城看到一个女生长得好像你，讲话语气也是。”
　　“我们擦肩而过，我还寻思着你怎么不跟我打招呼呢。”
　　傅朝盈微微一愣，又笑说：“你是不是没戴隐形眼镜呀！”
　　沈观南笑了下：“今天忘记戴了，我以为你悄咪咪又跑到港城了。”
　　“也不知道港城到底有谁在呀。”沈观南打趣道。


第41章 
　　第41枝玫瑰:叶嘉沅。
　　“港城到底有谁在呀？”
　　沈观南打趣的声音在耳畔萦绕，傅朝盈的指尖轻轻滑动屏幕，脑海中浮现出叶嘉沅清冷深邃的眼眸，以及那些暧昧难言的画面。
　　傅朝盈敛了心神与她闲聊几句，便又按下挡板，看着窗外远处的高空。
　　此时还没到航班起飞时间，叶嘉沅还与她呼吸着同一个城市的空气。
　　但傅朝盈已经开始想念她，即使不愿意承认。
　　傅朝盈垂下眼眸，唇角勾起一道似有若无的笑意，随即给叶嘉沅发了条语音：“老婆有没有想我——”
　　饶是叶嘉沅率先提起这个称呼，傅朝盈此时念出来仍旧觉得羞耻，但心上又泛起些甜蜜。
　　叶嘉沅这样唤她，是已经喜欢上她了吗？那自己呢？
　　傅朝盈不愿再深想，却听见手机振动。看到叶嘉沅的回复，仅仅一秒的语音。
　　傅朝盈指尖轻触，随即听见一声“嗯。”从耳机中传来。
　　好似都能想象出她清冷自持的模样。
　　傅朝盈忍不住撇嘴，又长触屏幕，发了条：“敷衍。”
　　可下一秒，对方便秒回：“嗯，我知道你想我了。”
　　傅朝盈轻轻抿了下唇，又给她发了一条：“才没有。”
　　而后关掉手机屏幕，傅朝盈望着窗外的天空，眉眼微弯。
　　两分钟之后，空间内响起一道电话铃声。
　　是大姨打来的电话，傅朝盈心上难免一紧。
　　两秒后，傅朝盈接起，故作轻松地问：“大姨，怎么啦？”
　　傅安筠的语气听起来有些试探意味：“小盈，你忙完没？”
　　“在路上呢，正准备回家。”傅朝盈答得滴水不漏，同时悄悄握紧方向盘，“对了，大姨找我有什么事吗？”
　　傅安筠顿了顿，语气变得微妙起来：“楚阿姨说你姐最近好像有点情况……”
　　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经明明白白。
　　料想楚阿姨将在港城的事当趣事说给大姨听了……
　　傅朝盈此前还拜托过傅朝华别跟大姨提起她和叶嘉沅的事，此时被大姨问起表姐的感情问题，自然是不能在没征求她意见的情况下全盘托出的。
　　傅朝盈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岔开话题：“啊，我还在开车，要不等会儿再聊？”
　　傅安筠连忙叮嘱她注意安全，又说：“晚上你回老宅，我把小华也喊回来了。”
　　料想还有姥姥祭日的事情需要商量，傅朝盈乖巧答应，而后即刻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傅朝盈迅速给傅朝华打了微信电话，将事情原委简要说明了一遍。
　　另一边，傅朝华倒是显得毫不在意：“没事，我妈知道后，说不定高兴还来不及呢。”
　　毕竟傅朝华是母胎solo，以前因为学业问题，傅安筠不敢催。如今她博士一毕业就能找到对象，她妈妈应该高兴得不得了？
　　傅朝盈却隐隐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于是追问了一句：“那姐你现在也在回去的路上？还是……”
　　“我们还在咖啡馆呢。”
　　傅朝盈降下挡板，当机立断跟司机说返回咖啡厅。
　　当事人不在，她独自一人回去恐怕把握不好分寸。
　　傅朝盈抵达咖啡厅时，正巧撞见两人凑到一起看书。眉眼不禁盈起两分笑意，却又难免想到叶嘉沅……不禁想念她。
　　“咳咳。”傅朝盈打趣性地轻咳，两人随即抬眸，惊讶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傅朝盈坐在她们对面悠哉悠哉，轻笑揶揄：“你俩不怕我先回去说董师姐坏话？”
　　董暮雨随性笑了下，“怎么会，就凭咱们这关系，自然是无条件信任你呀。”
　　傅朝华也笑，“我可是没在我妈面前提你半个字哈。”
　　傅朝盈笑着摇头，却见董暮雨起身，“要不我送你俩回去？”
　　傅朝盈婉拒，“嘉沅姐把车借我了。”
　　董暮雨轻一点头，又轻笑，“傅老师替我美言几句，必有重谢哈。”
　　傅朝华轻撞她手臂，“什么关系呀，美言什么。”
　　董暮雨挽住她的手臂撒娇：“姐姐——”
　　！傅朝盈连忙转过头，“不是，董师姐你……”
　　傅朝盈还是第一次看见董暮雨撒娇……即刻无奈转身，“我在停车场等你，姐。”
　　傅朝华笑得跟花儿一样，摆摆手，“马上来。”
　　暧昧期就是好嗑，傅朝盈想。
　　五分钟之后，车门被敲响，傅朝华难掩住笑意，坐到后排。
　　傅朝盈八卦心爆棚：“你俩不会已经在一起了吧……”
　　傅朝华摇摇头，“还在极限拉扯中，我准备选一个合适的时机跟她表白。”
　　傅朝盈不能再同意：“毕竟她等你这么久呢。”
　　“没有吧，她说她谈过。”
　　傅朝盈略一思考，“也能理解。”
　　两人商量着晚上吃什么，给家里阿姨提前发了消息。
　　而后傅朝盈才不经意间开口：“大姨没跟你问起我吧？”
　　傅朝华摇头，“没有哇。”
　　傅朝华和傅安筠并不是可以什么都分享的母女关系，加之平日里各自忙碌，联系得也不多。
　　傅朝盈轻一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我上午从叶家溜出来用的借口是，为董师姐那个项目加班。”
　　“懂了懂了，我没见到暮雨，也没见过你和嘉沅姐，自己在学校吃的中饭。”
　　傅朝华笑得不行，又说：“你和嘉沅姐关系很一般，嘉沅姐不怎么理人，我们也不敢跟她讲话……”
　　说到后面，傅朝华变得真情实感，“不过嘉沅姐真的好严肃，我确实不敢跟她讲话。”
　　傅朝盈浅笑，想起她临走前吻住自己的耳畔，一会儿唤她“小乖”，一会儿唤她“老婆”。
　　傅朝盈清空大脑里她的影子，只笑说：“嘉沅姐对我们都很好呀，你就把她当自己的姐姐看待就好了。”
　　傅朝华又歪头看着她笑，“不不不，她只是你一个人的‘姐姐’。”
　　傅朝盈笑笑。彼此心下了然，傅朝华也没戳破她。
　　车子稳稳停在傅朝盈家的院子里，两姐妹换了辆车。
　　傅朝盈开车载傅朝华回傅家老宅。
　　车子稳稳向山上行驶，傅朝华才问起：“周四姥姥祭日你没忘吧？”
　　“五周年。”傅朝盈抿了抿唇。
　　时至今日，短短一句话就能勾起她对姥姥离世的遗憾与悲痛。
　　“那嘉沅姐会回来吗？”傅朝华随口一问。
　　傅朝盈笑了下，“她工作忙。”
　　却没提回与不回。
　　因为傅朝盈也不确定，昨天在叶家讨论的时候，她也没发表意见——多是楚逸云和傅安筠两位长辈在商量。
　　就算叶嘉沅不参加，也没人会说她一句不是。因为就连傅家的几位有血缘关系的亲戚，都跟傅安筠致歉，说是最近太忙无法出席。
　　傅朝盈不动声色地换了个话题。
　　等两人回到老宅时，太阳刚要落山，不远处的晚霞绚丽又灿烂。
　　傅朝盈没忍住拍了几张，发了条朋友圈。
　　两姐妹一同进门。
　　“你们怎么这么慢啊？”傅安筠抬头看向姐妹二人，眼中闪过一道探究光芒。
　　傅朝盈乖巧解释道：“路上堵了一会儿。”
　　但这句话并没有让气氛缓和多少。
　　很快，话题便转向了傅朝华的感情问题。
　　你和那个白家的孙女谈恋爱了？”傅安筠直接问傅朝华，语气中夹杂着几分审视。
　　傅朝华耸了耸肩，笑着反问：“是楚阿姨跟您说的吧？妈您消息真灵通哈。”
　　傅安筠睨她一眼：“别跟我贫嘴，好好回答问题。”
　　面对母亲有点咄咄逼人的态度，傅朝华仍旧从容：“还没确定关系呢。”
　　傅安筠不动声色看了眼傅朝盈，“我怎么记得之前小盈和小董关系很好呢？”
　　傅朝盈不动声色地接口：“我们只是合作关系而已。”
　　傅安筠想了下，好似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你们这合作还是小沅搭的线。”
　　听到叶嘉沅的名字，傅朝盈脑中瞬间敲响警钟，而后果然听见大姨跟表姐说：“趁你们还没确定关系，赶紧断了。”
　　傅朝华瞬间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啊？为什么？”
　　傅安筠叹了声气，“你嘉沅姐不好吗？不比小董好一百倍？”
　　傅朝盈眉心一跳，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
　　傅朝华顿时瞠目结舌，而后冷静下来，沉声说：“妈，感情这种事强求不得，更何况嘉沅姐已经有女朋友了。”
　　“你见过？”傅安筠眯着眼睛反问。
　　傅朝华抿了抿唇，“没见过并不代表不存在。”
　　傅朝盈静静听着两人分析，不敢帮腔，却用余光瞧见大姨的视线调转过来。
　　傅朝盈缓缓抬眸，瞬间与大姨对视，而后听见她问：“小盈你说是吧？小沅这对象这么神秘，说不定根本就是她随意编出来的借口。”
　　傅朝盈唇角微微勾起，顾左右而言它：“大姨，其实董师姐真的很优秀，她们公司现在发展势头很好，前景广阔呢。”
　　说着和傅朝华的视线在空中交汇，都看到了彼此的无奈与错愕。
　　傅朝盈再度开口：“而且……姐你自己说呢。”
　　傅安筠深深望了傅朝盈一眼，才将目光转向傅朝华。
　　傅朝华自己全盘托出：“她之前在本科的时候暗恋过我，在毕业的时候跟我表白，我当时脑子没转过弯来，婉拒了。”
　　“后来我才发现自己喜欢她……也是小盈给我们制造的机会，才让我们再续前缘。”
　　傅安筠又看了眼傅朝盈，“小盈……”
　　傅安筠不着痕迹地将目光再度转向傅朝盈，却猝不及防与她对视，见她目光中尽是坦诚和乖巧，看不出任何端倪来。
　　傅安筠这才笑了下，“小盈最近呢？走出来了吗？”
　　傅朝盈轻一点头，又乖巧应道：“我很久之前就发现她出轨，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了。”
　　傅安筠转头望了眼傅璃的遗像，似是喃喃自语：“你们姥姥和叶家老太太就希望看到叶、傅两家联姻。”
　　“之前小盈和以安在一起，虽然最开始大家也反对，但后来……看到你们感情逐渐稳定，大家也越来越安心，还想着是段佳话。”
　　“没想到……”
　　傅朝盈不着痕迹与表姐对视一眼，又笑说：“姨姨，都过去啦。”
　　傅安筠摇摇头，“小华和小沅联姻也好啊，你们也没差几岁。”
　　转头看向傅朝华：“小沅对你也好，人品、能力都是上乘，你何必去找外面的姑娘呢？还比你小。”
　　傅朝华哭笑不得，“妈，感情的事谁说得准呀。而且年龄……我和暮雨就隔一岁。”
　　“她自己创办公司，在某些方面比我成熟多了。”
　　傅朝盈也笑，“嘉沅姐都给董师姐投资了，她也很看好董师姐。”
　　傅安筠又问傅朝华：“小沅知道你和董暮雨的事？”
　　傅朝华思考片刻，点了点头，“我们在港城的时候吃过很多次饭，而且楚阿姨还经常拿我们打趣。”
　　傅安筠扶额，轻叹声气，“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给你筹划的未来呢？”
　　傅朝盈听着她的话，恍然觉得……可笑又羡慕。
　　叶嘉沅太过优秀，太过耀眼，饶是在她亲口说自己有对象的情况下，大姨都想为表姐谋划一个与她相关的未来。
　　表姐沉默，傅朝盈自然是不便开口。
　　良久，傅安筠才说起傅璃五周年祭奠仪式的事。
　　傅安筠作为傅家如今的大家长，自然将一切准备事宜都预备妥当。
　　“小盈负责接待美术馆那边的代表，正好修复下感情。”
　　“小华负责美协的代表。”
　　傅朝盈乖巧应下，又听她叮嘱了几句，才听到阿姨喊她们吃饭。
　　傅朝盈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在老宅用完晚餐，才开口告辞。
　　傅安筠挽留了几句，便放她离开。
　　傅朝盈在半山腰停下车，看向市区的万家灯火，久久难以回神。
　　大姨今天挑明，不知她还会劝表姐多久，以及是否会采取行动。
　　傅朝盈又开始思考自己对叶嘉沅，以及叶嘉沅对她的情感。
　　今天她试探性地问过，叶嘉沅说时机还不成熟。
　　傅朝盈不禁降下车窗，随即深呼吸，想感受山里的自然空气。
　　却听到耳畔传来的隐约蝉鸣声。
　　傅朝盈听得入神，却突然听见手机铃声响起。
　　是叶嘉沅打来的电话。
　　傅朝盈微微勾起点笑意，“姐姐？”
　　“我刚到家。”叶嘉沅的语气是一如既往地清冷，却莫名令傅朝盈感到安心。
　　“我下午去接表姐回老宅，跟大姨商量姥姥五周年的事。”傅朝盈说到这里，犹豫片刻后才问：“姐姐周四有空吗？”
　　电话那边沉默着，傅朝盈不禁屏住呼吸，却听见她开口：“可能没空。”
　　傅朝盈随即笑了下，“没事啦，我就是随口问一句。”
　　语气很轻快，努力掩饰内心的微微失落。
　　叶嘉沅沉声问她：“这次美协和美馆都来？”
　　“嗯，我负责接待美术馆的代表。”
　　叶嘉沅轻嗯了声，又问：“会不会觉得尴尬？”
　　傅朝盈轻笑，“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她们。”
　　电话那边似乎传来一道笑声，极轻，傅朝盈却敏锐地捕捉到。
　　“我现在在半山腰听蝉鸣，看夜景。”
　　叶嘉沅微微一顿，“你拍的晚霞很美。”
　　傅朝盈连忙点开朋友圈，随即问她：“姐姐怎么不点赞？”
　　“你才发现。”叶嘉沅淡淡一句，隐隐带着点幽怨。
　　傅朝盈唇角勾起，语气轻松：“确实是现在才发现。”
　　叶嘉沅轻声说：“想亲口给你点赞。”
　　傅朝盈也笑了下，“收到啦。”
　　叶嘉沅：“嗯，早点回去休息吧。”
　　傅朝盈乖巧应好，随即升上车窗，驱车下山。
　　回到家中，傅朝盈点燃一支香烛，恭敬地放在姥姥遗像前，默默祈祷片刻，又在她面前站了许久。
　　没忍住抬手去轻抚她的容颜，却只触到几分冰凉。
　　这张照片比她病逝时，要年轻许多，气色也好。是当时大姨在一众照片中选出来的。
　　傅朝盈脑中却浮现出，她临终前的样子。
　　良久，傅朝盈冲她轻轻勾起唇角，“姥姥，我今天过得也很好。”
　　语气中好似隐藏着难以言喻的怅然。
　　傅朝盈接下来几天，按部就班地洗漱、睡觉、上班、下班，和叶嘉沅互道早午晚安。
　　直到周二的晚上又收到沈观南的消息：【我刚刚碰到叶嘉沅和一位美女吃饭诶。】
　　傅朝盈握着电话的手微微收紧，脑海里快速掠过各种可能性，脑中恍然闪现出什么影子，给她打了个电话，“谁呀？”
　　沈观南故作玄虚：“不认识，但是好漂亮。”
　　傅朝盈抿了抿唇，“是一头大波浪卷，很明艳的长相？”
　　沈观南笑了下，“看来你对情敌了如指掌呀。”
　　傅朝盈悄然松了口气，“我之前在旧加坡跟她有数面之缘。”
　　沈观南：“她这么漂亮，你不吃醋？”
　　傅朝盈眉眼微弯，“应该不是她们单独吃饭？”
　　沈观南被她识破，顿时噗嗤一笑，“看来你很信任她。”
　　傅朝盈故作不解：“我对你也很信任呀。”
　　沈观南见逗她没意思，又想起什么，“我今天又碰到那个跟你长得很像的女孩子了，好巧。”
　　傅朝盈不禁被她勾起好奇心，“有多像？”
　　沈观南说不上来，“反正就很像，至少有五分吧。要不是相信你妈妈爸爸，我都要怀疑是不是你的流落在外的亲姐妹了。”
　　傅朝盈笑了下，“好神奇，我周末去港城，看有没有缘分偶遇下。”
　　沈观南又打趣她：“啊？港城到底有谁在呀？你又要来。”
　　傅朝盈避而不答，“我之前跟美术馆那边谈好了，过去签合同的。”
　　“哦～～”
　　沈观南一个音节，转八百个弯。
　　傅朝盈跟她随意聊了两句，又挂了电话。
　　没两秒，又收到她的信息：【我周四也来，你们几点出发？】
　　傅朝盈心头一暖，给她回复：【你工作忙，心意领啦。】
　　沈观南：【那不行，再忙我都要去看傅奶奶。我跟她很久没见了。】
　　傅朝盈眉眼弯弯，跟她约定好了时间。
　　周四早上，沈观南准时驱车到傅朝盈家。
　　傅朝盈刚从家门口出来，请她上自己车，一同去接美术馆的代表。
　　沈观南自然是知道她此前和美术馆之间的事，此时惊讶：“你大姨怎么让你去接待美术馆代表？”
　　傅朝盈随口一句：“她希望我们缓和关系吧。”
　　沈观南心直口快、一针见血：“只要你没把傅奶奶的珍藏交出去，就别想跟她们真正缓和关系。”
　　沈观南又接着吐槽：“傅奶奶的大部分作品都无偿捐了，她们怎么得寸进尺、贪得无厌啊……”
　　傅朝盈笑了下，“我也想问。”
　　美其名曰是为南派水墨画谋发展，实则呢？
　　傅朝盈摇了摇头，“没事的，就这样吧。”
　　傅朝盈亲自接到屈主任，却没有想象中的难堪与尴尬。
　　对方很自然地跟她打招呼，又礼貌与沈观南握手。
　　或许是体制内人的体面使然，场面十分和谐。
　　傅朝盈负责开车，沈观南负责与屈主任社交。
　　又接到一位陌生主任，对方话并不多，傅朝盈跟她打了个招呼，便驱车前往老宅与其她人汇合——傅安筠包了辆大巴车，准备拉着一行人直接从南砚到老家，大约是一个小时的车程。
　　抵达老宅，傅安筠和楚逸云一同出来迎接。
　　傅朝盈乖巧走到楚逸云身旁，听她关切问道：“小盈和观南有没有用早餐呐？厨房里有。”
　　傅朝盈转头用眼神询问沈观南，而后冲楚逸云笑说：“我们都已经用过啦。”
　　楚逸云含笑朝她点头，又与沈观南寒暄片刻，说好久不见、又变漂亮了云云。
　　傅朝盈在一旁听着，时不时搭腔，却听见大姨傅安筠唤她。
　　“小盈，来跟两位主任说说话呀。”
　　傅朝盈浅笑着走过去，但并不过多言语，只跟着大姨偶尔点头。
　　“我们小盈前段时间有不周到的地方，还望屈主任海涵。”
　　屈主任视线落在傅朝盈身上，唇角微弯，“小盈没有不周到的地方，是招标那边的人没搞清楚，让小盈受委屈了。”
　　对方是在给她台阶下，傅朝盈大方一笑，“哪里，我都快忘了，倒是那晚吃饭，没陪主任您喝两杯是我的不是。”
　　眼见着屈主任含笑点头，傅朝盈心下安定，却听见美术馆另一位主任开口：“那确实是你的不是，我们屈主任的酒量那可是有目共睹啊，你没陪好酒还想谈其它呢。”
　　傅朝盈心下一沉，望着对方眉头微皱，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听见一道熟悉的清冷声线在身后响起——
　　“是我孤陋寡闻了，现在从美术馆拿项目要先陪酒？”
　　叶嘉沅稳步走过来，目光沉沉地盯着那位口出狂言的主任。


第42章 
　　第42枝玫瑰:喜欢。
　　叶嘉沅走到傅朝盈身旁便停下脚步，所有人都因她的到来而侧目。
　　傅朝盈心脏狂跳不止，偏头望向她，眼中似有万颗星辰闪烁。
　　叶嘉沅的气场太强大，那位口出狂言的张主任顿时僵住，“……叶总？”
　　屈主任是个人精，自然看出叶嘉沅是来给傅朝盈撑场子的，即刻堆起笑脸出来打圆场，“哪里，张主任就爱开玩笑，小盈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张主任，还不快给小盈道个歉？玩笑开得也太过了。”
　　叶嘉沅这样从南砚走向国际的大人物，可不是她们这种半体制内的小喽啰能得罪的——
　　毕竟她每年给美术馆捐赠的赞助费可不是小数目，要是真惹得她不高兴，她们估计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傅朝盈静静听着屈主任和张主任一唱一和地试图将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却始终保持沉默，一言不发。
　　她注意到大姨傅安筠的探究眼神，以及楚阿姨眸中所透露出的欣慰与骄傲。
　　傅朝盈眼波流转，长睫轻颤，想挤出几滴眼泪，却发现酝酿半天也无济于事。
　　傅朝盈无奈，只好一脸无辜又可怜地看向大姨傅安筠，声音轻柔得仿佛一碰就碎，“大姨……没事的，真的。”
　　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更显柔弱。
　　叶嘉沅眸色愈沉，“张主任刚才那话可不像是在开玩笑。而且，有些玩笑是不能随便开的。”
　　“傅老对南派水墨画的贡献有目共睹，傅家也是数年如一日地支持南美协、美馆的发展。”
　　“如今傅家就这么一位继承傅老遗志的后人，美协、美馆无论如何，都不该寒了傅家和小盈的心。”
　　叶嘉沅说着，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着重停留在傅安筠和张主任的脸上。
　　叶嘉沅的话是在提醒傅安筠，傅家为整个南派水墨画的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不必对美协、美馆太过迁就；也是在告诫美协、美馆，多年来都受傅家恩泽，如今更不应如此轻慢傅家后人。
　　话音一落，叶嘉沅的目光便落在傅朝盈身上。
　　傅朝盈猝不及防与她对视，从她沉静的目光中窥见几分温柔，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周身的目光和声音近乎消失，傅朝盈快要沉溺于叶嘉沅的温柔眼中。
　　随即耳畔响起张主任和屈主任的郑重道歉，傅朝盈沉默听完。
　　叶嘉沅也没说话，只将目光放在傅朝盈身上，“用过早餐没。”
　　傅朝盈心尖微颤，而后唇角勾起一道弧度，“现在有点饿了。”
　　傅安筠见状，终究没有再上前打圆场。
　　傅朝盈只是朝着张主任的方向，平静一瞥，语气轻柔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疏离，“两位主任言重了，失陪。”
　　傅朝盈自然不会接受所谓的道歉，但也没必要深入追究。近乎无视的态度，或许是表明自己立场的最佳方式。
　　说完，傅朝盈转身随着叶嘉沅一同进屋，一路上众人目光如炬。
　　傅朝华也悄咪咪跟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崇拜，“嘉沅姐，你刚才说得真是太好了！美馆、美协那帮人，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想当年，我姥姥几乎是倾尽所有来帮助她们的……她们怎么能这么忘恩负义呢！”
　　傅朝盈听着，心里也不是滋味，抿唇摇头，“而且我们都把姥姥的画无偿借给她们了……”
　　叶嘉沅闻言，目光微沉，语气却依旧平静，“必要的时候，可以收回来。”
　　傅朝盈看向阿姨正在摆弄的包子，顺手拿起一个，咬了一口，这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些。
　　傅朝华忍不住八卦地看了看傅朝盈，又看向叶嘉沅，好奇地问道：“对了，嘉沅姐，你怎么突然有空回来了？”
　　叶嘉沅微微颔首，“刚好有个会议临时取消了。”
　　“这么巧！”傅朝华笑着离开餐厅。
　　傅朝盈缓缓抬眸，却猝不及防与叶嘉沅对视。
　　傅朝盈轻轻眨眼，“嘉沅姐昨晚睡了几个小时？”
　　叶嘉沅的笑意好似爬上眉梢，声色依旧清冷：“六七个小时，足够了。”
　　那还好，傅朝盈悄悄松了口气。
　　沈观南在前面没有熟人，这会儿也找了进来，笑说：“多亏了叶总哈。”
　　叶嘉沅冲她微微颔首。
　　沈观南也随手拿了个包子，“叶总怎么不吃？”
　　回头一看，叶嘉沅的目光正定格在傅朝盈身上，瞬间了然，随即闭口。
　　傅朝盈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吃包子愈发小口，却听见她笑了下。
　　“不必拘束。”叶嘉沅淡淡一句。
　　傅朝盈无奈歪头一笑，“才没有。”
　　现场听着两人讲话和互动，沈观南越看越觉得有猫腻。
　　唇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下来，沈观南笑了下，找借口溜走：“我去找小华。”
　　厨房里还有阿姨，她们也不是在无人之地。
　　傅朝盈无奈，“嘉沅姐我们也出去吧，估计快出发了。”
　　傅安筠看到她们出来，目光定在叶嘉沅身上，“刚才的事谢谢小沅了哈。”
　　叶嘉沅微微颔首，“筠姨不必言谢。”
　　傅安筠冲她笑笑，抬手招呼她：“快上车吧。”
　　叶嘉沅没动，只淡淡一句：“我坐大巴车会晕车。”
　　这个借口很合理，傅朝盈眉眼微微弯。
　　傅安筠唇角的笑意却微微一僵，“这样啊，那让小盈和小华陪你坐小车吧。”
　　叶嘉沅无疑是今天最重要的宾客。尽管叶、傅两家是世交、关系极好，傅安筠也丝毫不敢怠慢她。
　　傅朝华有些为难，说是想帮着傅安筠照顾宾客。
　　她的理由冠冕堂皇，傅安筠却心知肚明——小华要照顾的宾客只有一个，董暮雨。
　　傅安筠恨铁不成钢地望了她一眼，又含笑拉过沈观南，“小南和小盈一起坐小车吧？”
　　沈观南点头，又客气了两句。
　　傅朝盈将她的安排看在眼里，恍然间闪过一个念头：大姨是怕她和叶嘉沅独处产生感情？
　　傅朝盈无奈一笑，拉着沈观南随叶嘉沅上了她的车。
　　傅朝盈作为东道主之一，自然是要坐上副驾，却被沈观南抢了先，“我晕车。”
　　傅朝盈心领神会，自然地同叶嘉沅一起坐上后排。
　　车子平稳启动，叶嘉沅的目光定在窗外，许是在看山间的丛林、树木，亦或是飞鸟。
　　傅朝盈偏头悄悄看向她，临摹她的侧脸。
　　车窗不知何时降下来，蝉鸣声席卷至耳畔。
　　傅朝盈安静听着，却听见她冷不丁问了句：“那天晚上是在这条路上看夜景吗。”
　　傅朝盈乖巧点头，“那天晚霞也很美，傍晚的风清澈凉爽。”
　　叶嘉沅略一点头，不再多言。因为不便多言。
　　傅朝盈左手悄咪咪摸过去，勾住她的小拇指。勾住的刹那，叶嘉沅微微一僵，随即偏头望向她。
　　傅朝盈冲她眨了眨眼睛，眸中掠过两分狡黠，勾着她的小拇指不放。
　　叶嘉沅唇角弯起一道微不可察的笑意，与她十指相扣。
　　沈观南在处理工作，随即合眼养神，并没有注意到她们的动静。
　　车子缓缓驶过大桥，前往姥姥的故乡小镇。
　　傅朝盈在大学之前、姥姥身体好的时候，几乎每个暑假都会陪她回故乡休息。
　　其实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集训班，因为这个小镇小桥流水，景色极佳。
　　姥姥每每在故乡都很有灵感，经常带她到不同的地方写生。
　　傅朝盈跟着她走，也经常迸发灵感。
　　有些时候，灵感并非一蹴而就的，而是依靠长久观察后训练出的敏锐度。
　　傅朝盈望着窗外的景色目不转睛，而后车子驶入小路。
　　傅家祠堂到了。
　　祭奠仪式是从祠堂伊始，而后再到墓地。
　　傅璃是傅家上下许多代里最杰出的后人，因为设有专门祠堂。
　　傅朝盈带着叶嘉沅和沈观南上香、磕头、祭奠，而后听大师诵经。
　　傅朝华在她耳畔小声问：“诵经真的有用吗？”
　　“希望有用。”傅朝盈轻声说。
　　虽然诵经大概率是后人为自己寻求的心理安慰，但傅朝盈希望对她有用。
　　不过天道有轮回。
　　姥姥一生向善，或许根本就不需要佛经的加持，自会有善报。
　　傅朝盈缓缓松了口气，却见身旁的叶嘉沅神态认真。
　　傅朝盈瞬间敛住心神，满心满眼都只期待上天能对姥姥好一些。
　　祠堂的仪式完毕，一行人再度上车，前往墓地。
　　傅朝盈跟着叶嘉沅上车，却见她在上车之时，塞了个什么东西到手里。
　　傅朝盈坐好，打开一看，发现是颗大白兔奶糖。
　　傅朝盈偏头望着她眨眨眼，却听见她说：“我记得你小时候爱吃。”
　　但妈妈怕她长蛀牙，不让她多吃，每次都给她半颗糖。
　　傅朝盈心中一暖，“谢谢嘉沅姐……姐。”
　　前面沈观南听得噗嗤一笑，“我好像不晕车了。”
　　见她作势要抬手推开车门，傅朝盈也笑了下，“那观南姐你只能去当我姐和董师姐的电灯泡了。”
　　沈观南闻言，默默地收回了手。
　　相比之下，还是待在这里比较好。虽然只能暗戳戳地吃点糖，但总比被强行喂狗粮要好得多。
　　傅朝盈的心情，也一扫之前的沉重，变得略微轻松起来。
　　车子只开到半山腰停好，一行人往山上步行。
　　傅朝盈很熟悉这段路，她此前经常来此处写生。
　　这边的山比傅家老宅的景色要美一些，因为抬眼望去，并非城市夜景，而是大片农田。
　　一年四季都有五颜六色的植物可供观赏。
　　傅朝盈指着山脚下某处田，笑说：“我小时候还和小一姑姑一起插过秧呢。”
　　叶嘉沅并不知道她说的那人是谁，只凝望着她唇角弯弯的模样，听着她轻松的语气，不禁也弯了眉眼，“很能干。”
　　傅朝盈笑了下，“其实……”
　　几个小辈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傅朝盈娓娓道来——她当时年纪太小，只知道到处疯玩，根本就不认识秧苗，甚至以为那是草，小一姑姑前脚把秧苗种下去，她后脚就当草拔掉了。
　　小一回头一看，哭笑不得，拉着她就去找傅璃阿姨。姥姥听说后也哭笑不得，连忙给人家赔礼道歉。
　　傅朝华轻笑，“你还帮人家挖甘蔗，结果自己掉坑里了！”
　　傅朝盈无奈一笑，“年纪小嘛。”
　　傅朝华捧腹大笑，而后总结：“嗯，年纪小，但热心肠。”
　　叶嘉沅也难以抑制地笑了下。
　　傅朝华注意到，睁大了眼睛，“是我听错了？原来嘉沅姐你会笑呀！”
　　叶嘉沅一记眼刀扫过去，傅朝华连忙挽住傅朝盈，“嘉沅姐，我也是妹妹！”
　　叶嘉沅无奈，摆了摆手：“我可什么都没说。”
　　傅朝盈望着两人眉眼弯弯，愈发觉得叶嘉沅很可爱。
　　到了墓地，傅朝盈、傅朝华同傅安筠一同扫墓。
　　许时平时也有亲戚过来打扫，傅璃的墓碑只有些许灰尘。
　　傅朝盈细细擦拭着，指尖轻轻抚上墓碑上的字，以及那熟悉的容颜。
　　傅朝盈此刻对她的想念到达顶峰，此前的轻松心绪顿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经久不散的怅然。
　　有太多人在，傅朝盈想与她讲话都只能在心中默念。
　　她想问姥姥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她想告诉姥姥，她现在过得很好，也希望姥姥能够一切安好。
　　傅朝盈将菊花从叶嘉沅的手中取过，郑重放在她的墓碑旁。
　　其她人一一上前鞠躬致礼，祭奠仪式在正午时分完成。
　　傅安筠招呼着大家下山用午餐。
　　傅朝盈仍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傅朝华显然也是。在下山的途中，一行人的氛围并不轻松。
　　就连平时最爱搞怪的董暮雨，此刻都选择了闭口不言。
　　傅朝盈看着山下的农田，又抬眼望向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峰。
　　是她数次为之震撼的景观，是姥姥傅璃的故乡。
　　等坐到车上，傅朝盈仍未回过神。
　　叶嘉沅轻轻咳了一下，傅朝盈这才回过神来，“嘉沅姐，你什么时候回港城？”
　　叶嘉沅微不可察地叹了声气，“下午五点的机票。”
　　也就意味着，叶嘉沅回南砚，办完这一件事就得离开。
　　傅朝盈抿了抿唇，却抬手轻抚她的手背，“时间有点赶，那我们等会儿快点。”
　　叶嘉沅轻嗯了下，翻过手来，与她十指相扣，轻轻摩挲她的虎口。
　　傅朝盈唇角微弯，想起第一次与叶嘉沅十指相扣，是在旧加坡的某个雨夜——她主动的。
　　不知从何时起，叶嘉沅也开始主动与她牵手。
　　到了午宴餐厅，是镇上规格最高的一家，傅安筠包下了整栋楼。
　　傅朝盈一行人还有几个亲戚小辈坐在一桌，与傅安筠和楚逸云她们那桌分开来。
　　都是小辈，大家也都乐得自在。
　　傅朝华有董暮雨撑腰，开始致力于剖开叶嘉沅的另一面。
　　但叶嘉沅仍是一副清冷自持的模样，对于她的打趣，并不给予太多反应。
　　傅朝盈但笑不语，悄悄与叶嘉沅对视，看见她眸中的无奈，于是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和几个亲戚姐妹互相聊了些近况。
　　有人不熟悉傅朝盈近况，好奇问道：“以安呢？怎么没见到她呀？”
　　叶以安是她们唯一能接触到的明星，此前每年在傅璃祭日都能见到，今年是五周年，反而没见到人影，不禁有人好奇。
　　傅朝盈还没开口，便听见知情的姐妹打圆场：“哎呀，这道清蒸鲈鱼好吃，小盈快尝尝。”
　　傅朝盈笑了下，却仍然接过了刚才的话题：“我和她分手很久啦。”
　　说着悄悄地将手伸过去，轻轻地握住了叶嘉沅的左手。感受到她温暖的回握，傅朝盈的心逐渐安定下来。
　　傅朝华听到这事就来气，笑了下，直言道：“以后有人问起来，你们记得帮我们小盈澄清下哈，免得下次还有人问，怪尴尬的。”
　　被如此直白地点出，问出问题的那个堂妹顿时满脸通红。
　　傅朝盈知道她并不是故意的，也不想让对方难堪，便笑着岔开了话题，和她聊了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气氛才逐渐缓和下来。
　　返程，傅安筠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送你嘉沅姐到机场哈。”
　　送美术馆代表的任务凭空消失，傅朝盈敛住笑意，乖巧应好。
　　沈观南找借口去坐了大巴，傅朝盈和叶嘉沅再度坐到后排。
　　车子踏上返程，但路线却愈发熟悉。
　　傅朝盈疑惑偏头看她，却听她问：“你刚刚是不是有话想跟姥姥说？”
　　傅朝盈心跳像是漏了半拍，而后加速跳动起来。
　　叶嘉沅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时间来得及，你去陪她说说话。”
　　傅朝盈恍然间觉得鼻酸，而后匆忙偏移开视线。
　　目光落在窗外，她却在防窥车窗上看到了叶嘉沅的影子。
　　叶嘉沅正望着她，目光专注而认真。
　　傅朝盈心念微动，瞬间转眸看向她，却撞进她的温柔眼中。
　　那是一种毫无遮掩的温柔和心疼。
　　傅朝盈眉眼弯弯，冲她笑了下，“我没有不开心，只是很想她。”
　　叶嘉沅微微颔首，而后轻轻抚上她的头。
　　傅朝盈却恍然想起什么，勾唇一笑，“我记得姐姐在我小时候也是这么哄我的。”
　　她小时候是个爱哭鬼。而叶嘉沅虽然从小就表现得像个小大人，但对她哭这件事，却常常束手无策。她只会笨拙地轻拍着她的头，然后淡淡说一句：“别哭了。”
　　傅朝盈正在回忆着，却恍然撞入一个温暖如春的怀抱。
　　鼻尖充盈着熟悉的淡淡玉兰香气，后背多了只手轻轻安抚，傅朝盈悄悄弯了唇角。
　　车子停在半山腰，傅朝盈和叶嘉沅再度爬上山。
　　到了傅璃的墓地，叶嘉沅在不远处便停下脚步。
　　傅朝盈独自向姥姥走去，她看见墓碑附近放着各种各样的菊花。
　　她看见姥姥在笑着看向她的故乡。
　　姥姥的笑容依旧，傅朝盈强忍住鼻酸，走到她跟前，抬手轻抚她的容颜。
　　轻声跟她讲述自己的近况，谈到自己的困惑，又自言自语地为自己解答。
　　聊到叶嘉沅，傅朝盈下意识回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她仍旧在来处站着。
　　仍是一副清冷自持的模样，但午后阳光好似又给她添了几分温度。
　　傅朝盈冲她灿然一笑，又回眸望向姥姥，轻声说：“嘉沅姐很好。”
　　傅朝盈顿了顿，又笑着说：“我也不知道我的眼光有没有进步啦，但从目前来看……姐姐除了忙一点，似乎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地方。”
　　傅朝盈沉默了片刻，而后轻声开口：“我好像开始……”
　　傅朝盈笑了下，“等她先说喜欢我吧。”
　　说完，傅朝盈便站起身，而后转身走向叶嘉沅。
　　叶嘉沅也往她这边走，微微抬起手，将她的手握住。
　　傅朝盈轻笑，轻轻甩着手同她一起下山。
　　叶嘉沅感受到她的轻松，唇角也溢出点笑意，“高兴了？”
　　“嗯！”傅朝盈猛猛点头，而后蹦到她身前，挡住她的去路。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1]
　　叶嘉沅抬手轻刮她的鼻尖，“要多少。”
　　傅朝盈想了想，踮脚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一触即离。
　　“得到美人一吻足矣！”
　　叶嘉沅不禁笑了下，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手掌心。
　　两人下山，重新坐上车。
　　傅朝盈刚要开口说什么，便见叶嘉沅降下挡板。
　　而后叶嘉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仿佛要将傅朝盈的心都融化。
　　傅朝盈情不自禁地回应，却听她笑了下，“这样够吗。”
　　“现在不够了——”傅朝盈轻轻舔舐她的唇，“我明天去港城签合同。”
　　也就是说，仅仅间隔了一个晚上，她们就要再次见面了。
　　叶嘉沅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畔轻声说：“等我的小老婆回家。”
　　傅朝盈不禁轻笑，佯装生气反问她：“那你的大老婆是谁？”
　　叶嘉沅无奈一笑，“我只有傅朝盈一个老婆。”
　　傅朝盈这才满意地抬起头，亲吻着她的下巴，“这还差不多。”
　　刚到机场，傅朝盈即刻接到大姨的电话：“你把小沅送到机场没？”
　　傅朝盈乖巧应道：“我们刚到。”
　　傅安筠又让傅朝盈将手机递给叶嘉沅，跟她寒暄几句，而后才挂了电话。
　　傅朝盈送叶嘉沅进安检，却再度收到大姨消息：【送完人，回老宅。】
　　傅朝盈眉心一跳，跟叶嘉沅道别，没坐她的车，打车回了老宅。
　　却在途中收到沈观南的语音消息：“诶，我跟你说，我跟长得像你的那个姑娘也太有缘分了吧……怎么在南砚也偶遇？”
　　傅朝盈心间恍然觉得疑惑，巧合也太多了……
　　手机再度震动，傅朝盈下意识垂眸，却看见沈观南发来一张照片。
　　傅朝盈一眼就认出是CBD的一家咖啡厅。
　　好奇心驱使傅朝盈点开大图，待看清照片上的两人时，心尖恍然一颤。
　　两人都很眼熟。
　　其中一位，大概就是沈观南说的，很像她的那位女生。
　　而另一位，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叶嘉沅的助理刘欣。
　　刚才叶嘉沅哄她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傅朝盈看了这张照片许久，许久都未能回神。
　　————————
　　注：
　　[1]引于《隋唐演义》。


第43章 
　　第43枝玫瑰:想老婆。[含加更]
　　随着手机振动一下，傅朝盈捏着手机的力道恍然一松。
　　是叶嘉沅发来的语音：“我要上飞机了，明天见。”
　　听见她的声音，傅朝盈心尖恍然一颤。鬼使神差地，点击多次播放，随着她的清冷声线在耳畔回响。
　　傅朝盈想起那天叶嘉沅问她要不要做她女朋友，说她的核心优势之一是，不会出轨。
　　叶嘉沅除了有钱之外，没有展现出任何可能出轨的特质。
　　傅朝盈轻拍了下脑袋，又深呼吸口气，才轻声给她回复了句语音：“姐姐一路平安。”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历历在目，傅朝盈不认为叶嘉沅有那个闲工夫来欺骗她的感情。
　　傅朝盈深深舒了口气，打开音乐软件，播放了首常听的摇滚歌曲。
　　傅朝盈到达老宅时，晚霞刚好来临。怔怔望了片刻，听到门口传来的一句女声，傅朝盈才缓缓回过神来。
　　“小盈，快进来喝茶。”傅朝华在门口向她轻轻招手。
　　“来啦。”傅朝盈依依不舍地回眸冲她浅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身旁。
　　傅安筠在后院喝茶，回眸看到傅朝盈，冲她轻一点头，“来了，快喝杯热茶。”
　　祭祖完要回家喝杯热茶是习俗。傅朝盈乖巧坐到表姐身旁，端起杯热茶就喝。
　　余光瞥到大姨也正在观赏晚霞，傅朝盈笑了下，“今天晚霞好美。”
　　傅安筠没有回眸，只好似呢喃一句：“是啊。”
　　傅朝盈从一进门就发现傅安筠今日似乎兴致不高，此时听她的语气便愈发确定。
　　傅朝盈和傅朝华对了个眼神，后者无声说了句什么。傅朝盈依据她的唇语猜测，大概是在说：“我妈从一回来就这样了。”
　　傅朝盈微微垂眸，也无声回了她一句：“讲点开心事。”
　　傅朝华讲起今天的趣事，说起姥姥带小时候的她们回故乡发生的事。傅朝盈也轻笑着附和了两句。
　　傅安筠好似没听见她们在说什么，良久才回过神来，目光定向傅朝盈：“这次美术馆的事，委屈你了。”
　　话音未落，傅朝盈恍然感到震惊，随即脑中浮现了叶嘉沅早上说的一番话，便又觉得大姨说出这话非常合理。
　　故作轻松地笑了下，傅朝盈轻声开口：“没事的大姨。”
　　傅安筠自然识别出了她的强颜欢笑，随即将目光投向远处的晚霞，“作为你姥姥的传人，这点委屈你应该受得。”
　　猜到她还有话要讲，傅朝盈只垂眸喝茶，并不作过多反应。
　　而后听见她开口：“傅家给她们的已经够多了，你姥姥的那些画，你要是想留下，就保管好。”
　　傅朝盈唇角微弯，郑重答了句：“我会的。”
　　傅安筠轻一点头，淡淡一句：“我在港城有不少人脉，旧加坡也有，回头让助理整理给你。你要想用，随时开口。”
　　傅朝盈眨眨眼，恍然觉得不可思议，怎么有种要交家底的意思。
　　注意到傅安筠的目光落到她身上，眼神中尽是凝重和认真，傅朝盈不自觉正襟危坐。
　　“你们姥姥去世后，傅家的地位也大不如前，我年纪摆在这里，小华又志不在此，以后就要靠你了。”
　　傅朝盈唇角笑意尽失，只轻轻点头，“我会尽力。”
　　傅安筠望着她，良久，在听见女儿讲话之后才回神。
　　“妈，小盈还小，你别给她太大压力。”傅朝华轻拍傅朝盈的手背，“我们小盈已经做得很好啦。”
　　傅朝盈唇角扬起浅笑，“我明天去港城美术馆签合同。”
　　“长期合作还是短期？”
　　“长期。”
　　傅安筠终于笑了下，“那之前借给南美馆的画？”
　　“取一部分出来，和白奶奶她们的画一起到港美馆展出。”
　　傅安筠轻轻摇头，“南美馆那边恐怕不好交涉。”
　　想到某个女人，傅朝盈唇角勾起，“嘉沅姐应该会帮这个忙。”
　　叶嘉沅每年给美协、美馆提供很多赞助费，帮她们交涉一番应该不是难事。
　　况且，傅朝盈想到那张照片，轻压下心底的不安。再不用她的资源，以后……还有多少个日子可以用呢。
　　傅安筠望着傅朝盈若有所思，“你现在和小沅关系不错。”
　　这是个陈述句。傅朝盈没有反驳，只笑说：“嘉沅姐对我们都很好。”
　　傅朝华适时笑着开口：“嘉沅姐一直都很照顾我们。”
　　傅安筠点了点头，目光从傅朝盈身上收回，只轻声一句：“人情有借有还，才能长远。”
　　言下之意是，她们还没有叶嘉沅人情的资本，就不要轻易开口找她帮忙。
　　傅朝盈笑了下，无意辩驳，只顺着她说：“大姨说的是。”
　　在老宅用过晚餐，傅朝华说要回学校，正好蹭妹妹的车。
　　傅朝盈驱车驶离老宅，缓缓下山。
　　循着山路，傅朝华一一细说陈年旧事。
　　傅朝盈被她带着往回忆中走，唇角微弯。
　　“我也好想姥姥。”傅朝华喃喃自语，又问：“我今晚去你那睡好不好？”
　　傅朝盈轻笑，“姐你这是哪里的话，随时可以过来。”
　　傅朝盈自记事起至学生时代，傅朝华至中学时期，基本都住在那座房子里。
　　傅朝盈的妈妈和姥姥也是在那座房子过世的。
　　“小盈。”傅朝华轻声唤她，“我一直不好问，你和嘉沅姐……”
　　聊到这个话题，傅朝盈沉默半晌，最终只是说了句：“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因此，现在不好下定论。
　　傅朝华无奈一笑，“我妈乱点鸳鸯谱，你别往心里去。”
　　大姨乱点鸳鸯谱的受害者不止她傅朝盈一人，还有傅朝华和董暮雨。
　　傅朝盈听见表姐安慰自己，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姐，我没放在心上。”
　　“抛开我和嘉沅姐的事不谈，我也希望你和董师姐能好好的。”
　　傅朝华望向窗外深不见底的山崖，心里逐渐开始担忧，“你还没走出来吗，怎么感觉你有些悲观？”
　　傅朝盈笑了下，轻松道：“哪有啦，我只是觉得随缘啦。”
　　不必为还没有发生的事过度担忧，自然，也不必过分期待。随缘而至，缘分将她们带到哪里就是哪里。
　　傅朝盈如是想。
　　傅朝华偏头看向她的侧脸。不知何时，妹妹已经成长为大人模样。
　　上了高架桥，傅朝华想到什么，问她：“今天想不想喝酒？”
　　傅朝盈几乎是脱口而出：“想！”
　　到小区门口停下，两人到便利店购买白酒和饮料，傅朝盈又拿了点熟食鸭货和海鲜。
　　院子里灯火通明，傅朝盈稳稳停好车。
　　吴姨刚好散步回来，瞧见姐妹俩一起回来，乐呵呵的，“小华今天也有空回来。”
　　傅朝华轻笑着跟她打招呼。
　　傅朝盈提着手中的酒问：“吴姨要不要来试试我们调的酒？”
　　吴姨连忙摇摇头，“你们年轻人喝就好，我去做几个下酒菜。”
　　傅朝华也提起手中的袋子，“我们买啦，您也一起喝点嘛。”
　　三人一起进门，傅朝盈和傅朝华先上楼洗澡，而后下来到客厅调酒。
　　吴姨好奇地看着她们的操作，“我在电视里看到过嘿！动作还蛮专业的！”
　　傅朝盈想到傅朝华此前的朋友圈，但笑不语。
　　傅朝华毫无遮掩地埋怨：“之前读博的时候压力大，我和室友经常在宿舍调酒，醉完第二天接着当牛马。”
　　傅朝盈听着她们聊天，喝了几口酒，思绪不禁飘远。
　　她本不喜欢喝酒，只是很多时候，酒精确实是麻痹情绪的好东西。
　　傅朝华余光看到她走神，微不可察地叹了声气。
　　傅朝盈喝了好多杯酒，也听了很多话，讲了很多话。
　　但甜酒饮料放得多，傅朝盈的大脑还算清醒。
　　到十一点，两姐妹上楼睡觉。
　　到傅朝盈卧室门口，傅朝华张了张口，还是没开口安慰她——不知如何安慰，因为她也很想姥姥。
　　傅朝盈望见她欲言又止，轻笑说：“姐，我会好好生活，你也要。”
　　不知是在哪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她决心好好生活。人生重在体验，即使举目无亲，即使无人可爱，即使无人爱她。
　　进了房间，傅朝盈恰巧收到叶嘉沅的视频通话。
　　“姐姐？”
　　叶嘉沅望着她微微泛着粉色的脸颊，与她含糊不清的话语，温声开口：“喝醉了？”
　　傅朝盈冲她轻轻笑，“没有啦，微醺！”
　　望着她略显朦胧但更显清明的眼睛，叶嘉沅微微颔首，“那快休息吧，晚安。”
　　傅朝盈摇摇头，轻笑问她：“你有没有想我？”
　　叶嘉沅轻一点头，又“嗯”了声。
　　傅朝盈躺在床上，望着她那边昏黄灯光下的容颜，眼神逐渐变得认真，又确认了句：“想了吗？”
　　叶嘉沅点了点头，轻声说：“想你。”
　　傅朝盈盯着她的眼睛，看不出一丝敷衍和欺骗，只窥见两分温柔。
　　“我也想你，姐姐晚安。”傅朝盈眉眼弯弯。
　　挂了电话，傅朝盈却久久难入眠。
　　在半梦半醒间，傅朝盈脑中像电影一样闪过许多画面，却难以捕捉真假与虚幻。
　　*
　　第二天上午，傅朝盈和法务、助理一同前往机场，坐上飞往港城的飞机。
　　傅朝盈与她们一同入住酒店，又请她们到楚逸云最爱的那家餐厅用午餐。
　　楚阿姨严选，傅朝盈从第一次吃到的时候就爱上了，此时同事们也是赞不绝口。
　　尤其是助理李冰之，“等我发朋友圈，给所有人推荐一下，都来都来！”
　　傅朝盈轻笑，又听见李冰之问：“傅老师还有哪些餐厅推荐嘛？”
　　傅朝盈猛然想起叶嘉沅，给她们推荐了叶嘉沅带她吃过的餐厅，以及那家私人影城。
　　手机里刚好收到叶嘉沅的消息：【你们住的哪家酒店？】
　　傅朝盈抬起指尖轻触屏幕，给她发了酒店名，又发了句：【下午签合同，晚上要请对方吃饭，姐姐晚一点过来吧？】
　　叶嘉沅回了句：【好。】
　　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
　　傅朝盈收起手机，却收到刘欣打来的电话，“朝盈小姐你们在哪个餐厅吃饭呢？我把车给您送过来。”
　　听到她的声音，傅朝盈恍然闪过那张照片，深呼吸口气，给她报了餐厅名字，最后是一句：“辛苦刘助。”
　　几人用完餐，傅朝盈带二人下楼，刘欣刚好把车停在餐厅门口，站在车旁迎接她，“朝盈小姐，快上车吧。”
　　见她没把钥匙递过来，傅朝盈冲她笑了下，轻声说：“谢谢，你去忙自己的事吧，我来开车。”
　　刘欣望着她的脸，只笑着坚持：“叶总交待我来给您当司机的。”
　　“谢谢啦。”傅朝盈笑了下，状似无意说了句：“这种私事也太麻烦你了。”
　　刘欣微微一怔，随即解释道：“叶总会额外发补助。”
　　傅朝盈倒像真是与她随口聊了句，又温声与她寒暄了几句话。
　　刘欣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到了约定好的咖啡厅，港美馆的代表还没到。
　　傅朝盈下车，刚转身，又回眸望向刘欣，“刘助一般是喝什么咖啡？或者果汁？”
　　刘欣浅笑摆手，“谢谢傅老师啦，车里有水，不用再麻烦啦。”
　　傅朝盈无奈一笑，“那我给你点拿铁，常温，少糖，可以吗？”
　　刘欣腼腆地笑了下，“可以，谢谢朝盈小姐。”
　　李冰之和法务在傅朝盈身后，交换了个眼神——老板有对象了，还是位大佬。
　　刘欣取完咖啡离开包厢，港美馆的工作人员刚好抵达。
　　双方握手寒暄，傅朝盈又招呼她们点单。
　　此前已经洽谈完毕，包括关键事项，此时两方法务复核合同。
　　傅朝盈和李冰之一唱一和地同对方聊天，说起今天中午的餐厅，以及入住的酒店。
　　对方直夸傅朝盈有眼光，傅朝盈又回敬，对方的眼光才好，不然也不会与她达成长期合作。
　　等商议完合作细节，再签完合同，已至傍晚。
　　恰好是日落之时，傅朝盈提议去维港的夜景餐厅用晚餐。
　　等到了路上，傅朝盈才来得及看一眼手机。
　　叶嘉沅在半小时前发来消息：【顺利吗？】
　　傅朝盈轻触屏幕，给她回了句：【顺利，在去吃饭的路上了。】
　　华灯初上，傅朝盈难以抑制地想叶嘉沅，想到她们一起在港城的街头散步，在两方家人面前偷偷牵手。
　　傅朝盈不自觉勾起唇角，但余光瞥到刘欣，又微不可察地叹了声气。
　　她无人可问。
　　下午合作谈得愉快，晚餐时更是拉近了彼此团队的距离。
　　傅朝盈笑眯眯地看着李冰之，只觉得她未来可期——有董暮雨的影子，情商很高，很会说话，还会说几句粤语，在这样的社交场合无疑是傅朝盈的得力助手。
　　傅朝盈想着晚宴结束给她和法务发奖金。
　　一顿饭吃得对方很开心，傅朝盈中途借口出去买单都被对方识破——因为她上次也是用的这个借口。
　　而后被对方抢着买了单，傅朝盈无奈失笑，却听见对方说：“用咱们华夏人的话来讲，是该东道主请客的，上次就被你抢先，这次可不许再抢我们风头了啊。”
　　双方团队笑作一团。
　　用完晚餐，傅朝盈一行人送对方到楼下，却一眼就望见坐在餐厅大堂的叶嘉沅。
　　叶嘉沅望见她的身影，即刻起身。
　　港美馆的代表见过叶嘉沅，此时见她过来主动走过来，惊讶地同她打招呼：“叶总，好巧哈。”
　　叶嘉沅微微颔首，将目光落到傅朝盈身上，淡淡一句：“不巧，来接人。”
　　对方秒懂，“原来傅小姐和叶总认识……”
　　还关系匪浅，但她们也不敢猜二人具体是什么关系，因此少说少错。
　　傅朝盈浅笑，“嘉沅姐姐好久不见。”
　　也就一天而已。
　　叶嘉沅眉眼中掠过两分笑意，又望向她的同事轻一点头，“我送你们回酒店。”
　　说完将目光放到港美馆的工作人员身上，对方反应很快，“那下次有机会再聚，叶总、傅老师慢走。”
　　叶嘉沅亲自开车，傅朝盈自觉坐上副驾。
　　后排坐着的助理和法务互相交换眼神，也不敢说话——
　　毕竟主驾驶座上的女人气场太过强大。
　　傅朝盈坐在副驾驶座上，静静望着叶嘉沅的侧脸。
　　她的神情一如既往，清冷又神秘。
　　傅朝盈不自觉看入神，恍然与她四目相视。
　　叶嘉沅眉眼中掠过点笑意，“后面没安排活动吧。”
　　傅朝盈轻轻摇头，又问后排：“冰之，港城夜景挺美的，你们晚上有安排活动吗？”
　　李冰之和法务交换了个眼神，笑着开口：“傅老师，我们准备去散步，我看这里就很美诶。”
　　此时正好在环海公路上，叶嘉沅靠边停车，傅朝盈随之嘱咐一句：“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谢谢傅老师和叶总～”
　　两个女生手挽手地冲她们挥手告别。
　　傅朝盈收回视线，转眼望向叶嘉沅。
　　叶嘉沅摆摆手，无奈说：“我只是随口一问。”
　　傅朝盈笑了下，“正好过二人世界啦。”
　　二人。傅朝盈脑中瞬间掠过一张照片。
　　傅朝盈降下车窗，吹着海风，却发现路线愈发熟悉。
　　“诶，这不是去酒店的路呀。”
　　叶嘉沅轻咳了声，沉声说：“工作已经完成了。”
　　傅朝盈眨眨眼，又听见她说：“下班就应该回家吗。”
　　“可是我同事……”傅朝盈话到嘴边，又及时停住。
　　车子在海边缓缓停下，叶嘉沅凑近她唇前，轻轻一嗅，而后轻声开口：“可是你……不想你老婆吗。”
　　湿热呼吸交融，傅朝盈的心跳猝然加速，却撞入她的眼眸之中。
　　傅朝盈定定望着她的眼睛，想从她清冷深邃的眼睛中看到爱意。
　　“嗯？”叶嘉沅眸中掠过两分疑惑。
　　傅朝盈回过神来，视线微垂，在她唇上轻轻舔了一下，“想。”
　　“想什么。”叶嘉沅抬手扶住她的后颈。
　　感受着来自后颈肌肤的酥麻感，傅朝盈唇角微弯，轻声说：“想姐姐。”
　　尾音微微颤抖。
　　叶嘉沅望着她的眸光愈暗，引诱着问她：“想姐姐……做什么。”
　　注意到她的眼神幽暗，看清她眸中的渴望，傅朝盈喉咙微动，却没说话，只向前主动吻上她的唇。
　　感受到她前所未有的热情，以及口腔内如飓风般的掠夺，叶嘉沅微微一愣，隐隐感觉哪里不对劲。
　　却被她轻轻咬了下舌尖，痛感传递至心底，叶嘉沅回过神，又听她控诉一句：“姐姐在想什么。”
　　傅朝盈脑中思绪繁杂，只想与她相拥，与她接吻，但对方好像并不专心。
　　“在思考你今天怎么这么主动。”叶嘉沅如实回答。
　　傅朝盈噙着她的唇，轻笑了下，“姐姐难道不喜欢吗。”
　　叶嘉沅没回答，只扣住她的后颈，向前加深这个吻。
　　耳畔是呼啸的海风，傅朝盈却只听得到两人呼吸交缠与舌尖搅动的水渍交融声。
　　舌尖被她吮得发麻，酥麻感直达心底，多日未亲密接触过，在此刻叫嚣着更多。
　　叶嘉沅扶着她的后颈换方向，傅朝盈趁机换气，却难以抑制地轻..吟出声。
　　傅朝盈正感觉脸颊发热，却听见她吸着气轻声唤她：“小乖……”
　　声音里带着点微微哑音。
　　傅朝盈笑着含住她的舌尖，感受着她软舌的湿热和滑..腻，不禁抬手，却被她现行一步。崾间被她轻轻摩挲着，傅朝盈猛然一颤。
　　而后她的手不知飞向何处，一种熟悉的渴望从心底升起。
　　傅朝盈不自觉微微挺熊，感受着温软和微微刺姬。舌尖被吮吸得发麻，傅朝盈轻轻推她的肩。
　　与她的唇分开后，傅朝盈攀着叶嘉沅的肩喘气，却听见她一声低笑。
　　车厢内陷入黑暗，只能听见彼此比平日里急促而浓重的呼吸声。空气好似也愈发升温。
　　傅朝盈心跳如擂鼓，轻轻在她的掌心里轻蹭。
　　如愿听到叶嘉沅更显急促的呼吸声，傅朝盈俯在她耳畔轻笑，“姐姐……想吃吗……”
　　语调转了八百个弯，是赤条条的going。
　　叶嘉沅掌心不禁发力，却听见她更大声的喘..气，而后掌心微空——
　　傅朝盈往后一退，轻笑：“可是这里不方便。”
　　叶嘉沅情不自禁地往前，与她贴上，“怎么不方便。”
　　傅朝盈勾住她的脖颈，环顾了下四周，在她耳畔吐气如兰：“就是不方便……”
　　叶嘉沅意会，反手推开车门，走到副驾那边，将她拦腰抱起。
　　傅朝盈惊呼一声，连忙轻推她的肩，“姐姐等等……在这里长久停车会不会阻碍交通？”
　　叶嘉沅放下她，在车旁无奈低笑，又转身回去，启动车子。
　　车厢内的温度降下了些，傅朝盈的心跳却没有平复太多。
　　傅朝盈望着她一顿操作，停在了某个无人之地，看起来像是荒郊野岭。
　　傅朝盈的心跳再度加速，看见她下车，而后走到自己这侧。
　　在她车门打开的刹那，傅朝盈主动抬手，轻声撒娇：“姐姐抱我……”
　　叶嘉沅望见她这副样子，眸光愈暗，拦腰将她抱起，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放入后座。
　　傅朝盈勾住她的脖颈向下，抬手轻抚过她的锁骨，却被她撩起下摆，而后是一道金属扣崩开的声音。
　　傅朝盈难以抑制地从喉咙中溢出一道：“嗯……”
　　叶嘉沅似乎要将多日的空缺寻回，吻得她颤抖不已。
　　“姐姐疼……”傅朝盈吸着气轻声说，而后便感觉她松了口。
　　到了另一边。
　　傅朝盈抬退轻蹭她的崾，听见她的呼吸愈发急促。
　　叶嘉沅轻轻吻上她的锁骨，问她：“可以吗。”
　　傅朝盈了然，她指的是“可以留下痕迹吗？”
　　不由得轻笑，“不可以。”
　　叶嘉沅当真一顿，而后在她锁骨处落下羽毛般轻的吻。
　　傅朝盈唇角弯弯，抬手轻抚她的后颈，又轻轻扬起脖颈，“姐姐这么听话。”
　　叶嘉沅注意到她的动作，在她锁骨上重重一吮。
　　“啊……”傅朝盈轻呼出声，而后听见她说：“这里不会来人。”
　　傅朝盈脸颊微微发热，又听见她引..诱着开口：“可以大声。”
　　“不要……”傅朝盈轻轻捏她，“除非姐姐给我听。”
　　叶嘉沅只埋头在她的脖颈处流连，而后含住她的耳畔轻咬。
　　傅朝盈猝不及防又从喉咙间溢出声什么，听见她似是低笑一声。
　　傅朝盈扁了扁唇，紧闭双口。
　　在暗夜中她看不清叶嘉沅，对方也理应看不清她。可叶嘉沅好似看见她紧闭双唇似的，舌尖转了过来，轻而易举地将她的唇瓣撬开。
　　指尖在某处一涅又一划，傅朝盈再度情难自已地轻..吟出声。
　　傅朝盈索性放开了声音，似乎也感觉到她愈发兴奋。
　　车窗关得严密，耳畔却仍能听到海风呼啸的声音。可身体相贴是火热的，傅朝盈完全想象不出，被海风吹拂会有多冷。
　　在她吻上那刻，傅朝盈的大脑中恍若有什么炸开。不自觉抬退挂在前排座椅上。
　　叶嘉沅轻轻舔舐，缓缓吮吸，注意到她的动作，不由得笑了下，“小乖好棒。”
　　“好多……”
　　傅朝盈抬手轻轻抓住她的发，情难自抑地唤她：“姐姐……”
　　叶嘉沅不顾她的轻唤，用牙齿轻轻磨蹭，姬得她喉咙间溢出些令人心神飞扬的声音。
　　傅朝盈如她所愿，第一次没有压抑自己，不遗余力地感受着她，继而给她回应。
　　叶嘉沅更加兴奋，但又略显迟疑。
　　今日傅朝盈热情得出奇。
　　傅朝盈在她的唇舌之间沉沉浮浮，在升上云端之时，脑中闪过什么画面。
　　傅朝盈深呼吸两口气，问她：“姐姐……你喜欢我吗？”
　　傅朝盈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但仍屏住呼吸地想听到她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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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想看加更嘛——
　　二编：加更已送达，晚安小可爱萌！


第44章 
　　第44枝玫瑰:呜咽。
　　恍然间被叶嘉沅揽入怀中安抚，傅朝盈心中的隐隐期待好似要落空，却听见她在耳畔轻声呢喃一句：
　　“喜欢你。”
　　叶嘉沅的清冷声线中带着几分少见的温柔。
　　窗外的海风呼啸声不见了，车厢内二人尚未平复的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也好似消失。因她一句话，简单三个字，傅朝盈的心跳声骤然盖过一切。
　　“小乖。”叶嘉沅抵住她的鼻尖轻蹭。
　　傅朝盈好似嗅到某种昭示着此前姬情的味道，这才回过神来，她们这是在什么氛围中。
　　她本不该在这样充盈着荷尔蒙的氛围中，问出那句话。
　　但对方是叶嘉沅，是时刻都保持清醒的叶嘉沅。
　　傅朝盈的心脏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跳动着，眼角恍然滑落一颗泪。
　　不知是否隐入发间，却恍然被叶嘉沅吻住眼角。
　　“怎么哭了。”叶嘉沅语气中尽显关切，又抬手去触那里，“是不舒服了吗？”
　　傅朝盈摇了摇头，只将脖颈埋进她的怀中，身子与她贴得更紧。
　　叶嘉沅顿了一瞬，随即低头去轻吻她的肩头。
　　傅朝盈细细感受着她的吻，温柔和缓，甚至还带着点小心翼翼。
　　傅朝盈张了张口，保持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傅朝盈的额头被她轻轻吻了一下，而后听见她问：“回家吗。”
　　傅朝盈轻嗯了声，而后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叶嘉沅帮她穿好了衣服。
　　傅朝盈刚要起身随她一起坐到后排，却被她按住肩膀，“后排宽敞，好好休息。”
　　叶嘉沅到前排落座，车内瞬间亮起暖黄.色灯光。
　　傅朝盈躺在后排，抬眸看向她的侧脸。那张脸依旧清冷美丽，却又神秘。
　　傅朝盈心底仍旧没有恢复安宁，只起身坐好，降下车窗，吹着咸咸的海风。
　　“会不会冷。”叶嘉沅轻声问她。
　　“不会。”傅朝盈随口应了句，问她：“姐姐要不要放点音乐？”
　　叶嘉沅抬手轻触几下，音箱中瞬间开始播放一首摇滚乐——《恋爱ing》。
　　傅朝盈回望她的侧脸，唇角终于勾起。
　　她记得这个乐队之前跟咖啡品牌合作，推出了很多歌词咖啡杯。她有次刚好买到这首歌的歌词杯，还拍给了叶嘉沅。
　　不承想她竟然当真会听这首歌。
　　曲风欢快，傅朝盈眉眼愈弯。
　　傅朝盈在某个熟悉的路口终于想起来一个关键问题：“我的行李还在酒店呢。”
　　“家里有衣服。”叶嘉沅淡淡一句。
　　傅朝盈眨眨眼，打趣她：“我可不想穿黑白灰衬衫西服。”
　　正好在等红灯，叶嘉沅回眸望向她，无奈笑了下，“我给你买了衣服，跟你平时的风格差不多。”
　　傅朝盈心尖恍然一颤，追问她：“是姐姐自己去买的？”
　　叶嘉沅摇了摇头，“请刘欣帮我把关了一下。”
　　果然……叶嘉沅的私事都找她帮忙。
　　傅朝盈眸中闪过什么情绪，却迅速敛去。
　　刚一到家，傅朝盈去找她的充电器给手机充电。
　　“困了吗。”叶嘉沅缓步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推开卧室门。
　　“我手机没电了。”傅朝盈刚一推开门，便下意识停住脚步，而后环顾四周，没有看到熟悉的鲜亮色彩的那幅油画。
　　傅朝盈心跳恍然慢了一拍，却突然被她牵住手，而后耳畔传来沉声一句：“我搬到楼上主卧了。”
　　傅朝盈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被她牵着往楼上。
　　“最近工作压力大吗。”叶嘉沅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轻声问她。
　　许是被她察觉出一些情绪，傅朝盈抿了抿唇，“遇到点麻烦，目前看来问题不大。”
　　叶嘉沅轻一点头，又捏了捏她的手，“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开口。”
　　傅朝盈轻摇了摇头，又想起什么，“我想从南美馆取回一半姥姥的作品，先试试跟她们谈……”
　　叶嘉沅带她进入主卧，淡淡一句：“她们不敢了。”
　　傅朝盈猛然抬眸望向她，“嗯？”
　　“已经敲打过。”
　　叶嘉沅牵着她走到衣帽间。
　　傅朝盈一眼就望见多巴胺色系的便服，以及温柔知性风的职业装。
　　四季的衣服都有，甚至有些是她常穿的品牌。
　　傅朝盈抬步走过去，又回眸惊讶望向她，却撞进她的深邃眼瞳中。
　　叶嘉沅神色清冷，眸中似藏有几分笑意，“喜欢吗。”
　　傅朝盈抬手指了几件，“喜欢这几件。”
　　叶嘉沅点了点头，“那再买。”
　　傅朝盈张了张口，轻声问她：“那……姐姐可以陪我逛街吗。”
　　叶嘉沅沉思片刻，“什么时候，我让刘欣看一下时间安排。”
　　“下次吧。”傅朝盈转身去找她的充电器。
　　叶嘉沅定定望着她的背影，眸中恍然掠过两分疑惑。
　　给手机充上电，傅朝盈坐在她的窗前看夜景，却恍然被她抱住后背。
　　“生气了？”叶嘉沅问她。
　　傅朝盈轻抚崾间的手，笑了下，“没有呀。”
　　“明天有个峰会，我不用全程参加，最迟晚上可以陪你逛街。”
　　傅朝盈转过身来看她，“家里有很多衣服，暂时不用买啦。”
　　她的家，指的自然是她在南砚的家。
　　叶嘉沅沉默一瞬，又微微颔首。
　　傅朝盈环住她的崾，将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眼睛盯着窗户上二人的影子。
　　却恍然被她轻抚头顶，听见她轻声唤：“小乖。”
　　傅朝盈偏过头望向她，鼻尖却触到她的脖颈，“嗯？”
　　叶嘉沅抬手轻抚她的脸颊，轻声说：“我已经在转移工作重心。”
　　傅朝盈唇角微弯，勾住她的指尖，“我等姐姐。”
　　一直在等她，也在靠近她。
　　叶嘉沅轻轻吻她的唇角，又问她：“想看电影吗。”
　　傅朝盈正在思考，却听见雨滴打到窗户上的声音，“下雨了诶。”
　　叶嘉沅轻嗯了声。
　　傅朝盈从她怀中起身，“那我先去洗澡啦。”
　　叶嘉沅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眸光微黯。却见她猝然转身，“姐姐等会儿帮我吹头发？”
　　“嗯。”叶嘉沅轻轻点头，眉眼中并不明显的阴霾消散殆尽。
　　傅朝盈进入浴室，打开热水，试图清空思绪。
　　窗外风云依旧，傅朝盈在热雨中恍然失笑。
　　自小而大的相处，使她先入为主，她信任叶嘉沅。
　　极度信任。
　　傅朝盈将自己哄好，裹上浴巾和发帽出浴室时，叶嘉沅正坐在床边看书。
　　听到她的动静，叶嘉沅放下书起身，缓步走到她身前，牵着她的手坐到窗边的沙发上。
　　傅朝盈乖乖在她腿上坐好，面对面环抱着她，由她吹着头发。
　　听着窗外的风雨声，头顶的暖风与叶嘉沅温软馨香的怀抱，让傅朝盈恍然间感到幸福。
　　自重要亲人离世后，她感到幸福的触点逐渐变得很低。
　　傅朝盈唇角微弯，故作撒娇问她：“姐姐有没有准备零食？”
　　叶嘉沅抚着她头发的动作微微一顿，“我让人送过来，想吃什么？”
　　叶嘉沅拿手机打电话。
　　傅朝盈在她怀中轻笑，“想吃牛肉干、薯片、鱼豆腐……”
　　傅朝盈也不客气，同她报了一串，叶嘉沅便也复述了一串。
　　“有想喝的吗。”
　　傅朝盈大脑思索片刻，笑说：“想喝汽水。”
　　终于打完电话，叶嘉沅继续给她吹头发。
　　傅朝盈将她的崾抱得很紧，望着窗前的雨滴失神，发丝一点点地被吹干。
　　叶嘉沅轻拍她的肩，“我去洗澡。”
　　傅朝盈缓步下楼，盘坐在沙发上挑选影片，而后歪倒着玩手机。
　　叶嘉沅还在洗澡。
　　傅朝盈恍然想起自己行李箱里的东西，唇角微微勾起。
　　没等多久，门铃响起。
　　傅朝盈去开门，只见一个陌生女人送来零食。
　　傅朝盈冲对方礼貌道谢，拎着零食进门。
　　刚吃完几包鱼豆腐，就听到了叶嘉沅的脚步声。
　　“姐姐的美女助理好多。”傅朝盈没有回头看她，只幽声一句。
　　叶嘉沅眉眼中掠过几分笑，“吃醋了？”
　　傅朝盈回眸望向她，“她看起来不像是姐姐喜欢的类型。”
　　叶嘉沅在她身旁落座，淡淡一句：“我没有喜欢的类型。”
　　傅朝盈凑近她，“那我呢？”
　　“你是例外。”叶嘉沅将她揽入怀中，“看电影吧。”
　　话题结束得匆忙，傅朝盈定定望着她的眼睛，过了会儿才收回视线。
　　屏幕上开始播放电影。
　　傅朝盈自己吃着零食，时不时将视线飘到她身上。在第三次看向她时，撞进她的眼眸之中。
　　“我比电影好看吗。”叶嘉沅扣住她的下巴。
　　傅朝盈鬼使神差地点头，却猝不及防被她噙住唇深吻。崾上的手逐渐向上，傅朝盈轻轻喘..息一声。
　　“小乖。”叶嘉沅抵住她的鼻尖，音色中透着性感，眼尾泛起傅朝盈熟悉的薄红。
　　傅朝盈眉眼弯弯，往后轻轻一退，“今天的次数用完了。”
　　叶嘉沅无奈笑了下，“那你不要再偷看我。”
　　“姐姐没看我，怎么会知道我在看你。”傅朝盈轻笑反驳，却不料叶嘉沅大方承认——
　　“这次被你发现了。”
　　这次……傅朝盈眨眨眼，眸中掠过几分疑惑。
　　这句话的意思是，叶嘉沅以前也偷看过她但是没被她发现？
　　傅朝盈的心尖恍然一颤。
　　傅朝盈选的是一部喜剧片。但叶嘉沅向来不茍言笑，此时看到很好笑的梗，也只有傅朝盈一个人在笑。
　　傅朝盈没忍住，转身抬手轻扯她的唇角，轻声问她：“不好笑吗？”
　　叶嘉沅由她扯出一个笑容，而后淡淡一句：“还可以。”
　　傅朝盈望着她被强扯出笑容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顿时觉得好笑。
　　傅朝盈没忍住噗嗤一笑，却被她上前吻住。
　　舌尖被勾住，傅朝盈吸着气轻推开她的肩，轻声撒娇：“今天的亲亲额度也用完了！”
　　叶嘉沅无奈放开她，“看电影吧。”
　　两人又一起看了一会儿，傅朝盈开始频频打哈欠。
　　叶嘉沅抬手关了电视，拦腰将她抱起。
　　身体瞬间腾空，傅朝盈下意识勾住她的后颈，却撞进她的眼眸中微微失神。
　　叶嘉沅收回视线，抱她上楼，将她放在床上躺好，自己又转到另一侧上来。
　　傅朝盈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的身影，直到她在身侧躺下。
　　傅朝盈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窝进她怀中，她也下意识搂住她的崾。
　　亲密无间，像是触发某个开关一般，两人呼吸在同一时间变得急促。
　　此起彼伏的急促呼吸声在暗夜中极为明显。
　　傅朝盈喉咙微动，却听见她说：“晚安。”
　　话音未落，傅朝盈微微抬头，嘴唇触到她的下巴，轻声问她：“姐姐要不要来一个晚安……”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傅朝盈的唇便被她堵住。
　　叶嘉沅像是她心中的蛔虫一般。
　　空气逐渐变得黏腻，叶嘉沅抬手撩起，轻抚她的退，触感光滑柔嫩。傅朝盈抬退轻轻蹭她。
　　一切尽在不言中。
　　但叶嘉沅没有多余的动作，傅朝盈轻笑，“姐姐晚安。”
　　叶嘉沅吸着气，凑到她耳畔，轻轻含住她的耳垂，“小乖……”
　　傅朝盈喜欢听她这时候的声音，只觉得她好似压抑着渴望。饶是身子轻颤，傅朝盈仍旧故作不解：“姐姐怎么啦？”
　　叶嘉沅轻轻一触又一涅，“就这样睡吗，会不会睡不好。”
　　傅朝盈又是一颤，反问她：“姐姐呢？要不要……去洗个澡。”
　　叶嘉沅放开她，随即坐起身来。
　　傅朝盈眸中掠过两分疑惑，却见她打开灯，又转身来将自己抱起。
　　傅朝盈猝不及防坐到她的退上，听见她哑声问：“一起吗。”
　　喉咙微动，傅朝盈轻点了下头，便被她带着起身，往浴室里走去。
　　那里有浴缸。
　　傅朝盈心跳快得不像是自己的。
　　在等待放水期间，傅朝盈被她放到台上，细密轻柔的吻顿时落了下来。
　　傅朝盈难以自抑地往后仰，随即被她拖下。在她吻上那刻，情难自已地颤抖。退不知何时被她抬起，放在她的肩上。
　　傅朝盈恍然将目光转向别处，脸颊不禁发热，喉咙间不断溢出某种声音。
　　两处溢出，傅朝盈和叶嘉沅谁都没管浴缸那边。
　　傅朝盈恍然垂眸看向正蹲着的叶嘉沅，心脏有某处塌陷。
　　叶嘉沅在对她做出类似于臣服的动作。
　　随着一记重重允吸，傅朝盈喉间溢出一声，“嗯……姐姐轻点。”
　　暴风雨过后，傅朝盈不住颤抖，喉间溢出几声呜咽，却见她凑到唇前。
　　傅朝盈撞入她略显迷离的眼神中，而后被她堵住唇。
　　随即口中被渡过液体，几乎是入口的刹那，傅朝盈就意识到那是什么。
　　叶嘉沅蹭着她的鼻尖，哑声唤她：“小乖……喜欢吗。”
　　耳畔传来浴缸里的水溢出的声音，傅朝盈轻咬住嘴唇，才不想回应她这个问题，却被她低头吻上尖尖。
　　傅朝盈喉中又溢出一声呜咽，而后再度被她抱起。
　　坐进浴缸中，叶嘉沅拿起一旁的软垫护住她的膝盖。
　　浴缸中一阵又一阵的浪花翻滚。傅朝盈喉咙近乎嘶哑，却止不住颤抖和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傅朝盈攀着叶嘉沅的肩，被她抱起。
　　傅朝盈没有力气站稳，只攀着她的肩，由她细细擦拭着水滴。
　　抽触感还未消失，傅朝盈贴着她的耳畔重重喘气。
　　回到床上，叶嘉沅不厌其烦地轻吻安抚她。傅朝盈仍带着点哭腔，轻捶她的肩，“姐姐坏……”
　　叶嘉沅轻抚她的后背，哑声应道：“嗯，我坏，小乖好。”
　　傅朝盈没了脾气，只由她抚平体内未曾平息的酥麻感。
　　呼吸变得平稳，傅朝盈心念微动，去听她的心跳声。
　　叶嘉沅的心跳平稳有力，傅朝盈听得入神，却恍然抬手轻戳：“姐姐这里有我吗？”
　　叶嘉沅抬手扶住她的后颈，轻轻摩挲，“嗯。”
　　“晚安。”叶嘉沅轻抚她的头顶。
　　傅朝盈唇角微弯，故作疑惑：“谁晚安？”
　　一阵窸窸窣窣，傅朝盈被她轻吻额头，听她温声一句：“老婆晚安。”
　　傅朝盈含笑闭上眼睛，酝酿睡意。却在每次快要进入梦乡之时，被什么念头惊醒，循环往复。
　　傅朝盈不知自己何时睡着，只记得身旁的人呼吸平稳。
　　窗外响起一声惊雷，傅朝盈猝然被雷声惊得睁开眼睛。却恍然发觉身侧的人已然不在。
　　卧室里静悄悄的，卫生间里也没有灯光，傅朝盈的心脏恍然一沉。
　　抬脚下床，傅朝盈没穿鞋，悄悄打开房门，却猝然听见叶嘉沅的清冷声线——
　　“不可能，你清醒点。”
　　语气平静，却好似带着些什么别的情绪。
　　傅朝盈刚推开门，却听见一句：“醒了？”
　　猝不及防与她四目相对，傅朝盈心上一紧，目光却下意识定向她拿着手机的右手。
　　叶嘉沅大概是在察觉到她打开房门的时候就挂了电话。
　　傅朝盈视线微垂，却听见她加快的脚步声，而后被她拦腰抱起。
　　“怎么不穿鞋。”叶嘉沅的语气温柔极了。
　　傅朝盈抬眸看她，“姐姐在跟谁打电话？”
　　叶嘉沅淡淡一句：“以前资助过的人，小问题。”
　　傅朝盈脑海中恍然闪过一张照片，又想起叶嘉沅前段时间还到广南出差，说是去处理慈善会那边的事。
　　可资助过的人怎么会有她的联系方式？
　　傅朝盈被她重新放到床上，轻吻额头，“睡吧，晚安。”
　　叶嘉沅在她身侧躺下，却没见她主动靠过来，眸中掠过几分复杂情绪。
　　傅朝盈再度尝试入睡，却在迷迷糊糊中被她揽入怀中。
　　傅朝盈瞬间清醒，没有推开她。只是心脏好似悬在空中，不知能否落地，亦不知何时落地。
　　不知何时睡着。第二天一早，傅朝盈从噩梦中惊醒，一睁眼却看见了噩梦中的主角之一。
　　而叶嘉沅望向她的眼中尽是温柔。
　　傅朝盈别开眼睛，轻声问她：“几点啦？”
　　叶嘉沅抬手轻抚她的发，“才七点，再睡会儿。”
　　傅朝盈当真再度闭上眼睛，却恍然想起来：“姐姐是不是要起床去参加峰会了？”
　　“嗯。”叶嘉沅轻一点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再睡会儿。”
　　傅朝盈却没有再闭上眼睛，只随她起身。
　　注意到叶嘉沅投过来的疑惑目光，傅朝盈冲她浅浅笑了下，“睡不着了。”
　　脑中瞬间闪过噩梦画面，傅朝盈再也无法安然睡去。
　　两人并肩洗漱，叶嘉沅看着她若有所思，“昨夜没睡好？”
　　傅朝盈无辜笑了下，“昨天被雷声惊醒，发现你不在床上。”
　　叶嘉沅微不可察地叹了声气，“我出去接了个电话。”
　　傅朝盈故作轻松地笑了下，“我知道呀。”
　　洗漱完，傅朝盈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换衣服，悄悄走到她身前。
　　叶嘉沅刚拖掉睡衣，却被她环住崾，无奈抬手轻刮她的鼻尖，“时间恐怕来不及。”
　　话音未落，傅朝盈张口含住，轻轻允吸。叶嘉沅笑意悄悄爬上眉梢，“早餐在楼下。”
　　傅朝盈摇了摇头，抬手轻轻柔涅，“但我喜欢这个。”
　　许是她的眼神加持，叶嘉沅喉间溢出一道不属于自己的声音。
　　傅朝盈将她轻轻一推，俯在她的耳畔呵气：“姐姐喜欢吗……”
　　“嗯……”叶嘉沅感受着她湿热的软舌，不自觉轻，吟。
　　傅朝盈轻轻用牙齿摩了下，又含糊不清地问：“这样呢……”
　　“也喜欢……”
　　叶嘉沅话音未落，隐隐感觉她有燎原之势。
　　理智回笼，及时轻推她的肩，“时间快来不及了。”
　　傅朝盈慢条斯理地压着她的肩，张口吻住她的锁骨，吮吸磨蹭，缓缓停停、轻轻重重。
　　在触到她潮气的那刻，傅朝盈恍然抬眸，望着她略显迷离的眼睛，轻声问她：“姐姐和别人这样做过吗？”
　　————————
　　虐不了一点！放心哈！


第45章 
　　第45枝玫瑰:玫瑰。
　　“姐姐和别人这样做过吗？”
　　傅朝盈的语气平静，但又好似带着点幽怨。
　　叶嘉沅眉眼间掠过几分笑意，而后轻摇了摇头，斩钉截铁：“没有别人。”
　　话音未落，傅朝盈轻轻咬了一下，又问出一直以来的疑惑：“可是姐姐看起来……经验很丰富的样子。”
　　包括初吻，似有若无的撩拨，以及第一次亲密，叶嘉沅都不像是毫无经验的小白。
　　叶嘉沅哑然失笑，眸中掠过几分复杂，而后抬手轻抚她的头发，“我只有你。”
　　叶嘉沅的语气听不出半分敷衍和欺骗，好似还带着几分笃定和认真。傅朝盈抿了抿唇，埋在她的熊口深呼吸。
　　叶嘉沅轻轻抚摸她的后颈，“你刚刚这样问，是在夸我吗。”
　　清冷声线中带着些性感哑音。
　　傅朝盈没说话，许久之后才轻一点头，又摇头，“姐姐坏。”
　　叶嘉沅被她压得严严实实，此时无奈失笑，“现在这个姿势……还说我坏。”
　　傅朝盈抿了抿唇，轻哼一声，撑着手起身。刚一落地，却又被她拉了下来。
　　傅朝盈勉强撑在她上方，却猝不及防与她四目相视，而后被叶嘉沅揽入怀中。
　　脸颊被她按在心脏上方，傅朝盈听到她强烈而有节的心跳。
　　自己的心跳却不自觉加快，傅朝盈耳朵刚好触到尖尖，脸颊不自然发热。
　　“再抱两分钟。”
　　听着叶嘉沅的语气中好似带着温柔和眷恋，傅朝盈心脏好似被春风包裹，只闷声问了句：“姐姐刚刚不是说时间快来不及了嘛？”
　　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撒娇。
　　好似听见叶嘉沅一声低笑，傅朝盈抬起眸看她，却撞入她的眼眸中：“是来不及做一次……”
　　“哦。”傅朝盈唇角微弯，乖乖窝在她的怀中。
　　而后估摸着时间，傅朝盈起身，坐在一旁定定望着她穿衣服。
　　傅朝盈看得目不转睛，只觉得她的动作优雅，却在举手投足间又好似透着点引..诱。
　　在她转身那刻，傅朝盈不自然别过视线，却被她牵起手，“下楼吃饭。”
　　傅朝盈与她并肩下楼，却看见刘欣正好在客厅沙发上落座。
　　“叶总早，朝盈小姐早。”
　　傅朝盈冲刘欣笑了下，料想她或许早就察觉出两人关系不同寻常，且她是叶嘉沅的得力助手，自然不敢在外面多言。
　　傅朝盈没来得及收回手，任由叶嘉沅牵着。
　　傅朝盈和叶嘉沅在餐桌上落座，又回眸看她，“刘助用过早餐了吗？”
　　刘欣冲她一笑，“用过了，你们慢用。”
　　心里给傅朝盈加了几分，却又微不可察地叹了声气。
　　用完早餐，傅朝盈送叶嘉沅和刘欣出门。
　　察觉到叶嘉沅在玄关处逗留，刘欣自觉先拐去电梯间。
　　傅朝盈冲叶嘉沅摆摆手，又不禁打了个哈欠，“我去睡个回笼觉。”
　　话音未落，却被叶嘉沅拉住手，傅朝盈猝不及防被她拥入怀中，而后唇角被印下一吻。
　　“要想我。”叶嘉沅抵着她的鼻尖轻轻蹭，“嗯？”
　　傅朝盈轻哼一声，“才不。”
　　叶嘉沅望着她灵动的小表情，眸中笑意愈深，喉咙微动，俯身在她耳畔轻声说：“可是我会想小乖……”
　　傅朝盈心尖微颤，眨了眨眼，扶住她的脸，在她唇上轻轻一舔，“那姐姐早点回来。”
　　叶嘉沅轻嗯一声，强迫自己将她放开。
　　傅朝盈轻轻关上门，却不自觉轻抚自己的唇瓣。在她离家的短短十几秒内，就已经开始开始想她了。
　　傅朝盈想起那个噩梦，又摇摇头。
　　昨夜没睡好，傅朝盈上楼睡回笼觉，却又下意识将她的枕头抱在怀中。等反应过来时，又赌气地将它往外一扔。
　　没两秒，又收回来，拥入怀中。傅朝盈轻叹了声气，却又无奈失笑。
　　这枕头上有她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傅朝盈闻着这个味道安然入睡。
　　总算是没再做噩梦了。
　　睡到十一点，傅朝盈出门去酒店。
　　今天开了叶嘉沅的车，到酒店房间拿上行李，又接上同事。
　　助理和法务都笑盈盈的，眼神中都藏不住八卦之心，却没人敢开口问。
　　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提傅朝盈退房的事，也对凭空出现的车子只字不提。
　　傅朝盈笑笑，“一个姐姐在港城半定居，盛情邀请我去她家住。”
　　傅朝盈想，昨夜叶嘉沅确实是盛情邀请吧……？
　　助理和法务纷纷附和，“真好真好。”
　　傅朝盈轻笑摇头，问她们昨天去了哪里玩。
　　抵达餐厅停车场，傅朝盈才有时间看手机，发现叶嘉沅在半小时前问她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傅朝盈指尖轻点屏幕：【我中午请同事吃饭。】
　　刚发出去，屏幕上便弹出一个语音通话弹窗。
　　助理和法务顺势下车，傅朝盈轻点接听——
　　“姐姐不用在会场聚餐吗？”
　　“想和你一起。”
　　傅朝盈给她报了个地址，随即挂电话下车，跟两位同事知会一声：“我那个姐姐也想来跟我们一起吃饭，等下你们随意就好。”
　　助理李冰之连连点头，“能和叶总吃饭是我们的荣幸。”
　　傅朝盈笑了下，“这家餐厅也是她推荐的。”
　　傅朝盈带她们进包厢，点好菜，在窗边看海景，却时不时打开手机看有没有叶嘉沅的消息。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叶嘉沅姗姗来迟。
　　在包厢门被推开的瞬间，傅朝盈猝不及防与她四目相视。
　　“叶总好！”助理和法务异口同声。
　　叶嘉沅冲她们微微颔首，而后将目光定在傅朝盈身上。
　　傅朝盈浅笑，冲她招手，“嘉沅姐坐这里。”
　　叶嘉沅坐到她身旁，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傅朝盈轻声问她：“那你下午还要过去吗？”
　　叶嘉沅微微颔首，“吃完饭过去。”
　　傅朝盈撑着右手看她，又回眸望向助理和法务，“昨晚没来得及，现在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兴叶国际的总裁，叶嘉沅。”
　　傅朝盈又一一介绍了助理和法务。
　　助理李冰之笑说：“久闻叶师姐大名，我们都认识您。”
　　法务也连连点头，“师姐可是我们南大的传说呢。”
　　傅朝盈心底扬起点骄傲，望着叶嘉沅眉眼弯弯。
　　李冰之的社交责任感爆棚，此时讲起叶嘉沅在南大的传说滔滔不绝。
　　叶嘉沅点点头，偶尔辟谣几句。
　　傅朝盈轻笑，“是呀，我也听说追叶师姐的同学从东门排到西门还不够，得绕学校三圈。”
　　几人哄笑起来，叶嘉沅无奈望向傅朝盈，笑着听她造谣，而后淡淡一句：“我也听说半个南大的同学都是傅师妹的粉丝呢。”
　　傅朝盈眨眨眼，“哪有。”
　　“还真有，当年投‘南大之星’，傅老师好像真的拿了一半的票数。”李冰之在校时对这件事印象深刻。
　　傅朝盈含笑望向叶嘉沅，没解释。
　　其实那个竞选是多选投票，傅朝盈的大学室友社交范围很广，到处帮她拉票，于是她以最高票数拿到“南大之星”称号。
　　李冰之是比傅朝盈低两级的师妹，此时讲起傅朝盈在校时的故事绘声绘色。
　　说有段时间每天早上都有人到楼下给她送花，还有人在楼下唱歌给她表白……
　　傅朝盈唇角微弯，却被叶嘉沅偷偷抓住手。
　　感觉到叶嘉沅在她的虎口处轻轻摩..挲，傅朝盈偏头望向她，却见她神色平静。
　　表面上云淡风轻……谁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傅朝盈又偏过头和李冰之她们聊到南大，说起后街的餐厅。
　　一顿饭吃成了南大校友会聚餐。
　　助理和法务下午还有行程，傅朝盈跟她们再度告别。
　　等到了停车场，傅朝盈被叶嘉沅拉到车上。
　　“我也开车啦。”傅朝盈有些迟疑，却听她说：“请司机开回去。”
　　傅朝盈将钥匙递给她，她又递给司机。
　　司机取过钥匙下车，刘欣来开她们这辆。
　　傅朝盈随她坐到后排，却恍然闻见一阵玫瑰花香气。
　　“姐姐买花了？”
　　叶嘉沅微微颔首，即刻升起挡板。
　　傅朝盈心跳猝然加速，瞬间被她抱到退上。
　　叶嘉沅在她脖颈间轻嗅，“嗯，没你香。”
　　湿热气流在脖颈间流转，傅朝盈轻轻一颤，却被她扒开衣领，吻上锁骨。
　　傅朝盈想起什么，吸着气开口：“我的行李箱在那辆车里。”
　　“等会儿拿。”
　　金属扣崩开，傅朝盈故作疑惑问她：“姐姐等会儿不是要回去开会吗？”
　　尾音有些颤抖。
　　“不去了。”叶嘉沅呼吸愈发急促。
　　傅朝盈眉眼中掠过几分笑意，想到席间的闲聊。
　　有的人表面上云淡风轻，实际上……连陈年旧醋都要吃。
　　傅朝盈眉眼微弯，却被她重重一吮。不由得轻呼一声：“姐姐……”
　　傅朝盈攀着她的肩，故作矜持：“现在还是在白天呢……”
　　叶嘉沅轻轻一咬，而后放开她，颤着指尖为她扣上。
　　感觉到她手指不经意间触到尖尖，傅朝盈又是一颤，难免轻..吟出声。
　　叶嘉沅动作一顿，却又三下五除二地帮她整理好衣服。
　　一切如初，傅朝盈窝在她的怀中平复呼吸，脑中却想到行李箱中的某个物件，唇角难免勾起一抹笑。
　　到地库，叶嘉沅从后备厢中取出一捧玫瑰花，亲手递给她。
　　傅朝盈抬手接过，下意识望了眼刘欣，却见她根本就没往这边看，不禁感慨她的职业素养真好。
　　叶嘉沅从另一辆车中取出她的行李箱，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牵着她。
　　傅朝盈悄悄抬眸看她，只见她神色淡然。
　　与刚才在车厢后排呼吸急促的她判若两人。
　　傅朝盈对她的反差感太过熟悉，唇角不禁弯起一抹生生笑意。
　　到家，傅朝盈将花放在玄关柜上，低头换好鞋，却猝然被她拦腰抱起。
　　傅朝盈轻戳她的肩膀，“我的花。”
　　叶嘉沅没抬步，抱着她转圈，示意她拿上。
　　傅朝盈伸手拿起，抱在怀中，在错落有致的玫瑰花中悄悄看她。
　　叶嘉沅抱她坐到客厅沙发上，又起身，“我去倒水。”
　　傅朝盈望着她的背影眨了眨眼，她以为叶嘉沅抱起她……是要做点什么。
　　接过叶嘉沅的水，傅朝盈抬起喝了半杯，却见她取出电脑。
　　“还要加班吗？”
　　叶嘉沅在她身旁坐下，“嗯，有点工作要处理。”
　　“哦，那我上楼午睡啦。”
　　话音未落，傅朝盈即刻起身，却被她抓住手腕。
　　傅朝盈垂眸望向她，疑惑开口：“姐姐？”
　　“陪我。”
　　傅朝盈第一次听到她这个请求，唇角不禁轻扬，抬手拿起她的电脑，坐到她退上，抬手轻轻环住她的后颈，而后缓缓凑近她的鼻尖。
　　叶嘉沅呼吸一滞，望着近在咫尺的粉唇一开一合：“陪姐姐可以获得什么奖励呢……”
　　话音未落，傅朝盈感受着她的呼吸、喉咙微动，随即感觉到崾上多了双手。
　　叶嘉沅猝然凑近她，“你想要什么奖励。”
　　傅朝盈往后一躲，随即从她退上起来，“我要想想。”
　　叶嘉沅掌心与退上同时一空，目光随着她的背影流转，而后听见她说：“我去拿本书看。”
　　叶嘉沅眸光微黯，喉咙不禁微微滚了一下。
　　傅朝盈上楼，想起刚刚叶嘉沅好似期待落空的眼神，唇角勾起一抹笑。
　　傅朝盈拿完书下楼，却见叶嘉沅正在茶几上泡茶，她没吃完的零食也摆在一旁。
　　在叶嘉沅身旁落座，傅朝盈抬手环住她的崾，静静靠在她肩膀上。
　　泡完茶，叶嘉沅当真开始办公。
　　窗外好似又下起小雨，傅朝盈坐在她身旁看书。
　　看着看着，困意袭来，傅朝盈倒在沙发一侧悄悄眯上眼睛，却恍然感觉到身上多了张薄毯。
　　大脑清醒了点，傅朝盈睁开眼睛，却见她又开始全神贯注地办公。
　　傅朝盈唇角微弯，再度合上眼睛。
　　等再醒来时，傅朝盈一眼就看到她盯着电脑的专注神情。
　　还在加班……
　　傅朝盈抿了抿唇，眸中又掠过几分狡黠。缓缓起身，从她背后抱住她，故作软声撒娇：“姐姐……”
　　叶嘉沅回眸看她，“怎么呢。”
　　傅朝盈扯出她的下摆，滑进去，悄悄摸索。却恍然被她抓住手。
　　傅朝盈在她耳畔轻轻呵气，故作委屈：“姐姐心里只有工作……”
　　叶嘉沅将电脑放在茶几上，抬手轻抚她的肩头，“不是。”
　　傅朝盈偏头轻吻她的脖颈，在她背后轻轻蹭她，自己却不自觉轻颤。
　　叶嘉沅眸色渐深，转身将她抱到身前。
　　柔软相贴，傅朝盈再度轻轻蹭她，还勾着她的手指，“姐姐不许工作了……”
　　叶嘉沅被她撩得呼吸愈发急促，贴着她的耳垂问：“那做什么。”
　　傅朝盈的崾被她轻轻柔涅，恍然轻颤，不禁廷崾，含糊不清地说：“做……我……”
　　傅朝盈脸颊发热，却感觉耳朵上多了个什么，而后传来一道陌生女声。
　　傅朝盈浑身一僵，只听见叶嘉沅无奈低笑，“在开会。”
　　？
　　傅朝盈如触电般从她怀中起来，却又听见她说：“没开麦。”
　　傅朝盈恍然松了口气，随即想从她退上下来，却被她按住崾，随即天旋地覆。
　　“小乖going完就想跑……”
　　随着叶嘉沅沉声一句，傅朝盈已经被她抵到沙发上。
　　耳机中不断传来陌生人的声音，她被叶嘉沅抵在沙发上猛亲。
　　一种陌生的禁忌感席卷而来，傅朝盈没忍住轻颤，轻轻推她的肩，“姐姐……要不要先开会……”
　　叶嘉沅抵着她的鼻尖摇头，“不要开会，只想要..你。”
　　听着她的呼吸愈发急促，傅朝盈心尖猛颤，喉咙间不住溢出声音：“嗯……”
　　耳机中有人说：“叶总，已经汇报完毕，您看还有什么问题吗？”
　　“姐姐……有人喊你……”傅朝盈随即被她重重一吮，酥麻感传至心底，又没忍住吸着气轻..吟。
　　“叶总？”耳机里再度传来一声。
　　傅朝盈被她用牙齿轻轻蹭了一下，而后又是一吸。傅朝盈咬着唇，强忍着没出声，却听见她说：“小乖好棒，嘘。”
　　叶嘉沅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将她抱到退上，随即抬手点开麦。
　　听着她音色如常地点评，傅朝盈不自觉屏住呼吸，却被她轻轻一涅。
　　傅朝盈身子狠狠一颤，后背与她的柔软磨嚓。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在心底滋生。
　　期待被她僚起，却恍然间落空。
　　一阵窸窸窣窣，傅朝盈与她相对而坐，环着她的崾，在她退上轻蹭。始终咬唇藏住声音，傅朝盈崾上的动作未停。
　　叶嘉沅垂眸感受到她的动作，未能压抑住愈发急促的呼吸，于是匆匆一句：“就这些，散会。”
　　在她闭麦的瞬间，傅朝盈没忍住出声：“姐……姐……”
　　听着她音调婉转，叶嘉沅低头握住她的崾，没忍住助力她的动作。
　　良久，傅朝盈止不住颤抖地窝进她的怀中。
　　叶嘉沅感受着西裤上的年腻感，附在她耳畔低声问：“小乖……舒服吗。”
　　傅朝盈没忍住轻..吟，却不回答她。
　　叶嘉沅将她脸别过来，望见她眼尾处的薄红，吻住她的唇。
　　傅朝盈情不自禁地回应她的吻，却被她抱起来，往楼上走。
　　傅朝盈被她带到浴室，而后听见她沉声一句：“西裤可能有点脏。”
　　明明用花洒洗是最方便的，叶嘉沅偏偏带她进浴缸。
　　傅朝盈在她怀中哼哼，“姐姐醉翁之意不在酒嘛。”
　　“嗯。”叶嘉沅大大方方地承认，而后将她抱在怀中。
　　傅朝盈后背抵着她的柔软，被她亲吻脖颈，痒意再度被僚起。
　　随着水花溅落，傅朝盈在她怀中呜咽，却听见她问：“小乖，喜欢哪种？”
　　傅朝盈轻咬着唇，却仍旧没忍住吟出声。
　　她没回答这个问题，叶嘉沅却已经有了答案：“这种对吗。”
　　傅朝盈轻声哼哼，却见她停了动作。
　　“小乖试试自己……”
　　傅朝盈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她在说什么，带着哭腔唤她：“不要，姐姐来……”
　　叶嘉沅轻吻她的耳垂，故作不解：“嗯？不要我来？”
　　傅朝盈轻轻扭崾，哑声撒娇：“姐姐来嘛……”
　　叶嘉沅眉眼中掠过几分笑意，加快了动作，“那小乖……”
　　明白她的意思，傅朝盈不再压抑自己，却突然被她抱起。
　　傅朝盈微微愣住，随即被她抱到床上，猝不及防被她的唇吻上。水自声渐起，傅朝盈大脑恍然间有烟花炸开。
　　“好多。”叶嘉沅哑声感慨。
　　傅朝盈脸颊愈发升温，却被她凑到跟前吻上。
　　舌尖交缠间，傅朝盈尝到了自己的味道。
　　“姐姐喜欢这个味道嘛？”傅朝盈吸着气问她。
　　叶嘉沅轻嗯一声，“很甜。”
　　“哪里甜。”傅朝盈根本就没尝到甜味。
　　“你甜。”叶嘉沅轻吻她的后背安抚。
　　恍然间，天光已黯，傅朝盈轻推她的肩，“饿了。”
　　叶嘉沅又轻轻吻了她的脖颈，“我去叫人送餐。”
　　见她起身，傅朝盈即刻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很轻：“衣服在楼下……”
　　刚才散落在沙发上。
　　叶嘉沅动作一顿，而后转眸看她，“我下去收。”
　　傅朝盈看着她白皙光滑的后背，喉咙微动。
　　等叶嘉沅穿好衣服下楼，傅朝盈彩起身去将行李箱打开，从中拿出小玩具。眉眼间掠过两分狡黠，将它藏进床头柜中。
　　裹着浴巾进衣帽间，随意找了身衣服穿，又到阳台上看夕阳。
　　此时晚霞挂在天边，夕阳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画面太美，傅朝盈唇角深弯，没忍住拿手机拍了张照。
　　随即转身准备下楼，却在楼梯拐角处听见叶嘉沅的声音——
　　“嗯，你去处理。”
　　“不要让她出现在小盈面前。”


第46章 
　　第46枝玫瑰:吃醋。[含加更]
　　叶嘉沅口中的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傅朝盈虽无意偷听，但心中巨大的好奇心驱使她驻足。
　　但楼下叶嘉沅的话并没有提那个女人半句，傅朝盈深呼吸两口气，抬步下楼，在拐角处迎上叶嘉沅的视线。
　　叶嘉沅目光坦荡，跟个没事人一样，温声同她说：“等会儿就送来了，先来喝杯温水。”
　　傅朝盈轻一点头，路过她，坐到沙发上拿起水杯。
　　叶嘉沅仍在和刘欣谈工作，傅朝盈随手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综艺看。
　　叶嘉沅那边终于挂了电话，坐到她身旁，如常般将她揽入怀中。却不承想，傅朝盈刚靠近她怀里，便施施然起身，“姐姐怀里好热。”
　　她的语气如常，甚至还带了点撒娇。
　　叶嘉沅没有强求，只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电视屏幕。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傅朝盈语气如常，但好似对这些话题并不感兴趣，只偶尔讲两句话。
　　这会儿门铃响起，叶嘉沅起身去开门。
　　傅朝盈跟在她身后，又随她在餐桌旁坐下。
　　两人面对面用晚餐，傅朝盈时不时夸菜好吃，随即状似无意般开口：“姐姐明天可以带我去参会吗？”
　　叶嘉沅微微一愣，随即抬眸看她，眉眼中掠过几分笑意，“你对这次峰会的主题感兴趣？”
　　傅朝盈摇摇头，“还好，就是想跟姐姐一起。”
　　而后又轻声补了一句，“我明天晚上就回南砚了。”
　　声音轻得像是风吹一下就碎了，语气中还带着些恰到好处的不舍。
　　叶嘉沅随即答应下来，“你是兴叶的股东，合情合理。”
　　她本来不打算参加第二天的会议的，但这是傅朝盈第一次主动提出相关请求，她无法扫兴。
　　傅朝盈冲她笑了下，“好呀。”
　　明天只要叶嘉沅参加，自然会有人注意到站在叶嘉沅身旁的她。
　　傅朝盈想起某个噩梦画面，深呼吸了两口气才继续吃饭。
　　叶嘉沅抬眸望了她两眼，见她神色平静，却隐隐感觉她有哪里不对劲。
　　一顿饭吃得很快，叶嘉沅问她要不要出门散步。
　　傅朝盈轻一点头，“吃得好饱，正好消消食。”
　　正好散散心。
　　叶嘉沅喊了阿姨来收拾餐桌，傅朝盈站在玄关处等她。
　　没两秒，叶嘉沅走到她身旁，又下意识牵起她的手。
　　傅朝盈僵硬一瞬，但最终还是没有躲开。
　　一切尚未出现定论。她始终不愿相信叶嘉沅会出..轨，但会有出现什么其它情况呢？
　　两人下楼，走到海边。
　　现在温度刚好，海风也带着几分凉意，一路上有不少人在散步。
　　傅朝盈由她牵着慢慢走，认真环顾四周的小店，看到一家冰淇淋连锁店，随即轻轻捏了叶嘉沅的手，“姐姐，想吃。”
　　叶嘉沅随她的视线看过去，而后问她：“你例假一般是什么时候。”
　　傅朝盈抿了抿唇，“就这两天，再不吃就来不及了。”
　　叶嘉沅突然收紧她的手，“可是在经期前一两天吃冰淇淋，可能会引发痛经。”
　　傅朝盈有原发性痛经这事，两家人都知道。此时被叶嘉沅点出，也无法辩驳，只轻声说：“不吃也痛。”
　　“会更严重。”叶嘉沅沉声一句。
　　傅朝盈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拉着她往另一边走。却恍然被她轻轻捏了下手，“那买一盒吧。”
　　傅朝盈疑惑看向她，却撞进她的温柔眼眸中，“不买又不高兴了？”
　　“没有不高兴呀。”傅朝盈眨眨眼，一脸无辜。
　　叶嘉沅无奈失笑，牵着她的手往店里走。
　　两人站在冰淇淋柜前，看着玻璃柜里的各种颜色。
　　“要什么味道。”
　　耳畔传来叶嘉沅的清冷声线，傅朝盈没忍住撒娇，指尖轻点：“这个，这个，这个都想吃。”
　　一连点了三个口味，傅朝盈以为叶嘉沅会让她从中选择一个，却见她直接同店员讲：“各来一份。”
　　傅朝盈眨了眨眼睛，轻轻捏她的手掌心，轻笑，“谢谢叶总。”
　　叶嘉沅回眸望向她，眉眼中挂上微不可察的笑意，又抬手轻抚她的头发。
　　两位店员望着两人互动，笑着对了个眼神，从对方眼中都看到了“嗑到了”和“甜甜的爱情什么时候降临到我头上！”
　　傅朝盈如愿得到三盒冰淇淋，却被叶嘉沅勒令：“一样尝一点。”
　　傅朝盈手中拿着开心果味道，开始装傻：“可是不吃完很浪费的。”
　　叶嘉沅浅睨她一眼，“我有办法不浪费。”
　　“好吧。”傅朝盈眨眨眼，每个味道都尝了几口，这才知道叶嘉沅口中的办法是什么——
　　叶嘉沅拿过她已经吃过的冰淇淋，自然地放入口中，三两下就吃完一小盒。
　　傅朝盈看得微微一愣，随即有点不好意思，“要不……扔了吧？”
　　她记得叶嘉沅很养生，不喜欢喝冰饮，自然不爱吃冰淇淋。
　　叶嘉沅摇摇头，淡淡一句：“我是你女朋友，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傅朝盈抿了抿唇，脑中思绪愈发复杂。
　　两人散步到海边，而后又散步回家。
　　傅朝盈恍然想许愿，时光能否就停留在这一刻，这个状态之中。
　　傅朝盈又轻笑着摇头，面对真相的逃避心理又出现了。
　　她当时发现叶以安疑似出轨的时候，也经历过这样的逃避期，但最后真相主动找上了她。
　　那这一次呢？
　　傅朝盈和叶嘉沅回家，但已经没有了想用床头柜中那个玩具的心情。
　　虽然叶嘉沅对她的好和爱意远比那个真相要显而易见，但悬而未决的事存放在心里，总归令人无法安宁。
　　傅朝盈窝在沙发里看着下午没看完的书，叶嘉沅坐在她身旁看文件。
　　到晚上十点，叶嘉沅抱着她起身上楼。
　　傅朝盈下意识环住她的脖颈，望着她的眼睛却若有所思。
　　叶嘉沅低头轻蹭她的鼻尖，“嗯？”
　　她的眼睛里透着温柔和宠溺，傅朝盈不知道自己是否看得真切。
　　傅朝盈昂头轻轻吻她的唇，一触即离。
　　傍晚才做过，叶嘉沅克制住自己不去回吻她。
　　傅朝盈在她怀中抬眸看她，唇角微扬，“姐姐……”
　　叶嘉沅再度垂眸望向她，神色平静，“嗯？”
　　傅朝盈摇摇头，又眨眨眼，故作无辜：“就是发现姐姐没有回吻我。”
　　叶嘉沅推开房门，将她抵到门板上，随即凑到她唇前，“现在呢，想要吗？”
　　傅朝盈眉眼弯弯，深呼吸两下，随即轻轻戳她的肩，“洗漱睡觉啦。”
　　叶嘉沅瞬间将她放下来，两人一同进卫生间洗漱。
　　一起到床上躺下，傅朝盈猝然被她揽入怀中。
　　“今天的晚安吻呢。”叶嘉沅轻抚她的崾。
　　听到她语气中的隐隐幽怨，傅朝盈难免轻笑，“刚才在上楼的时候已经亲过姐姐啦。”
　　话音一落，傅朝盈被她扣住下颌，随即她的吻便落了下来。
　　傅朝盈被她吮吸得呼吸不匀，轻推她的肩，而后听见她低笑一声，“这是我给你的晚安吻。”
　　傅朝盈轻戳她的胸口，“姐姐好多借口。”
　　叶嘉沅恍然抓住她乱动的小手，“嗯，就是想吻你。”
　　傅朝盈唇角微弯，转身背对着她睡觉，“姐姐晚安。”
　　猝然被她从背后贴上，傅朝盈心跳瞬间加速，脑中闪过床头柜里的小玩具。
　　随即深呼吸两口气，良久才平复心跳。
　　第二天清晨，傅朝盈和叶嘉沅一起下楼。
　　刘欣已经在客厅中等候，拿着手中的参会证给傅朝盈挥手，“朝盈小姐的参会证已经办好了。”
　　傅朝盈随即上前取过，“辛苦，谢啦。”
　　参会证上写的是繁体字的“傅朝盈”，整体给人很正式的感觉。
　　傅朝盈放进口袋，和叶嘉沅一同用完早餐，上车出发去峰会。
　　傅朝盈将参会证挂在脖子上，却见叶嘉沅没挂，好奇：“你的参会证呢？”
　　叶嘉沅：“在包里。”
　　傅朝盈轻一点头，猝不及防被她揽入怀中。
　　叶嘉沅没有其它动作，只是抬手把玩着她的参会证，拇指抚过上面的“傅朝盈”三个字。
　　傅朝盈注意到她的动作，心尖微颤，下意识抬眸去看她的神情，只见她神色如常，仍带着几分清冷气与神秘感。
　　但她的动作是那么地温柔和小心翼翼。
　　傅朝盈眸光渐暗，心上涌起某种复杂情绪。
　　下车前，叶嘉沅沉声叮嘱：“跟我一起。”
　　意思是别乱跑。傅朝盈眉眼微弯，随她一同下车。
　　走到会场门口，涌上来许多人。傅朝盈寸步不离地跟在叶嘉沅身旁，听她神色自若地同人介绍自己——兴叶股东，傅朝盈。
　　傅朝盈心念微动，恍然想从她的口中听到：“这是我女朋友，傅朝盈。”
　　但此刻的光景显然无法实现。
　　傅朝盈抿了抿唇，却听见一道熟悉明亮女声：“傅小姐好久不见。”
　　是曲婧媛，叶嘉沅的大学同学兼兴叶高管。
　　傅朝盈唇角勾起点笑意，冲她微微颔首，“曲总越发漂亮了。”
　　曲婧媛不动声色地扫过两人的神情，只勾唇回夸。
　　叶嘉沅在同别人讲话，傅朝盈却恍然感觉不远处有道视线投了过来。
　　傅朝盈眉心一跳，猝然定睛看过去，发现了一个正戴着黑色口罩的女人。
　　饶是那陌生女人只露出了上半张脸，傅朝盈仍旧瞬间就认出，她就是那张照片里坐在刘欣对面的女人。
　　傅朝盈浑身一僵，却恍然被身旁人轻揽住肩。
　　叶嘉沅的声线将她的思绪拉回——
　　“对，这是傅老的小孙女。”
　　肩膀处传来轻轻摩挲感，傅朝盈浅浅一笑，随叶嘉沅一同进入社交场中。
　　叶嘉沅也只是淡淡与人讲了几句，而后凑近她耳畔轻声问：“刚刚在想什么。”
　　她湿热的呼吸袭来，傅朝盈难免轻轻颤了下，却说：“在想姐姐。”
　　叶嘉沅无奈笑了下，“进去吧。”
　　一行人终于进了会场，傅朝盈不知那个女人有没有跟过来。回忆刚才的画面，傅朝盈才发觉，她没有参会证。
　　她进不来。
　　傅朝盈恍然间松了口气，却又隐隐觉得失望。她想要弄清真相，这个女人无疑是关键所在。
　　时隔一晚，属于叶嘉沅的座位旁，便凭空多出一个傅朝盈。
　　不少人投来目光，傅朝盈没理会，只神色如常地翻看会议手册。
　　这是一场科技峰会，不少科技半成品在此展出，目的自然是拉投资。
　　叶嘉沅是此类会议的座上宾，经常被cue点评。她多数时候会拒绝，偶尔才会拿起话筒。点评时言之有物，似乎对这些领域极为了解。
　　傅朝盈偏头望向她的侧脸，心跳自然加速。
　　却猝不及防撞入她的眼眸中，傅朝盈眨了眨眼，看见她眉眼中好似掠过几分笑意。
　　“好看吗。”叶嘉沅淡淡一问。
　　傅朝盈轻一点头，“好看。”
　　随即发现右手被她握住，而后是轻轻一捏。
　　傅朝盈呼吸一滞，面不改色地低声问：“姐姐不怕被人发现吗？”
　　“被谁发现？”叶嘉沅语气淡然如水。
　　傅朝盈在她的掌心轻挠，这是她们在公共场合常用的伎俩。
　　冷不丁听到左边传来一句：“傅小姐不会觉得枯燥么。”
　　是曲婧媛。
　　傅朝盈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又笑了下，“不枯燥，嘉沅姐刚才讲的很有意思呀。”
　　叶嘉沅的视线落了过来，听她和曲婧媛对话。
　　曲婧媛听到她那句，没理会，越过她看向叶嘉沅，“中午一起吃个饭？约了美乐的南总。”
　　叶嘉沅没看她，而将目光落到傅朝盈身上，“中午想吃什么。”
　　曲婧媛意识到自己被无视，恍然间收回视线，面色微沉。
　　傅朝盈用余光看了她，才含笑问叶嘉沅：“中午和美乐的南总吃饭，我方便去吗？”
　　叶嘉沅云淡风轻一句：“没什么不方便的。”
　　就这么约下，后来曲婧媛没再开口说一句废话，只偶尔和叶嘉沅谈几句公事。
　　傅朝盈心脏又有某处塌陷，唇角微微勾起。
　　开完闭幕式，一行人出会场。
　　傅朝盈和叶嘉沅是第一批，出会场时，下意识环顾四周，却没发现那道身影。
　　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傅朝盈收回视线。
　　曲婧媛将餐厅地址发过来，叶嘉沅带着傅朝盈坐车前往。
　　“你不喜欢曲婧媛？”叶嘉沅淡淡一句。
　　傅朝盈歪头看她，如实回答：“我对她没什么偏见，但她有时候讲话奇奇怪怪的，我只是偶尔回击一下。”
　　叶嘉沅握住她的手，唇角勾起点笑意，“我还以为你吃醋呢。”
　　傅朝盈扁了扁唇，没忍住阴阳怪气：“你身边那么多人，我一一吃醋不得累死。”
　　叶嘉沅瞬间将她揽入怀中，扣着她的下巴，“你身边的人也不少。”
　　傅朝盈扒开她的手，轻哼一声，“至少没人表现出喜欢我。”
　　但曲婧媛就不一样了，喜欢她喜欢得很明显。
　　叶嘉沅轻刮她的鼻子，“我已经闻到酸味了。”
　　傅朝盈没说话，只轻声一句：“我有点累。”
　　却听见她在耳畔低声说：“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傅朝盈深呼吸两口气，瓮声瓮气道：“谁知道姐姐是不是骗人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叶嘉沅抬手轻抚她的发。
　　傅朝盈心脏恍然一沉，没说话。
　　叶嘉沅轻轻环着她的崾，“嗯？”
　　傅朝盈扁了扁唇，随即扒开她的衬衫，在她锁骨上轻轻一咬。
　　叶嘉沅吃痛，无奈一笑，“我错了。”
　　“哪里错了？”傅朝盈抬眸望她。
　　见叶嘉沅哑口无言，傅朝盈唇角微弯，重新埋进她的怀中，“我真的想睡会儿。”
　　身子微微扭动，语气中也带着点娇气。
　　叶嘉沅抬手轻抚她的背，“嗯，到了我喊你。”
　　到餐厅门口，傅朝盈和叶嘉沅下车，随她一起进入包厢。
　　包厢中已经坐了两个人，此时看到她们二人即刻起身。
　　曲婧媛和另一位面生的女士一同前来，叶嘉沅微微颔首，“和南总上次见面还是在旧加坡。”
　　南总冲她随性一笑，寒暄两句，“这位是兴叶的新股东，傅朝盈？”
　　傅朝盈冲她轻一点头，而后握手，“久仰。”
　　南总轻笑，“你好你好，我知道你。”
　　寒暄片刻，曲婧媛招呼着几人落座。
　　傅朝盈坐在叶嘉沅和曲婧媛中间，听着曲婧媛和南总闲聊。
　　叶嘉沅将平板递过来，“点菜。”
　　傅朝盈冲她眨眨眼，“我点？南总有没有什么忌口的呀？”
　　“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叶嘉沅云淡风轻地说。
　　傅朝盈唇角微弯，最后还是点了些不会出错的菜。
　　曲婧媛很会聊天，南总没一会儿就被她哄得高高兴兴，又将注意力转到傅朝盈和叶嘉沅身上来。
　　“我记得你们两家是世交？”
　　叶嘉沅微微颔首，“上三辈就是了。”
　　“小傅现在有没有对象？我家姑娘还单着呢。”
　　料想南总是听说过她和叶以安的事，这会儿才这样问。
　　傅朝盈刚想回答，却听见叶嘉沅沉声开口：“她快有了。”
　　傅朝盈悄悄将目光转向叶嘉沅，又听见南总乐呵呵地说：“难道叶总已经给介绍了？”
　　傅朝盈冲她浅浅一笑，“是呢，谢谢南总好意。”
　　傅朝盈心里想：叶嘉沅把她自己介绍给我了。
　　服务员来上菜，一行人碰了杯后仍在闲聊。
　　傅朝盈正专心吃这菜，又听见南总状似无意开口：“冒昧问一句，叶总现在有对象吗？”
　　傅朝盈：？
　　叶嘉沅不动声色地扫了傅朝盈一眼，而后淡淡一句：“有了。”
　　南总略显失望，又很八卦：“真的假的？什么时候带出来见见？”
　　叶嘉沅笑意很淡，“说不定您已经见过了。”
　　南总惊讶一瞬，看向餐桌上的几人，又笑说：“哎哟，我都没看出来，曲总和叶总已经成了？”
　　傅朝盈和叶嘉沅不着痕迹地对视一眼，余光中看到曲婧媛一脸尴尬。
　　场面陷入尴尬中，南总百思不得其解，她已经见过叶嘉沅的女友？如果不是曲婧媛，那能是谁呢？
　　叶嘉沅神色淡淡的，“南总说笑了。”
　　南总摆了摆手，“年纪大了，就容易乱点鸳鸯谱，我自罚三杯。”
　　曲婧媛也开始打圆场。
　　南总喝着酒，却不经意间望见傅朝盈正埋头吃菜，心中隐隐感觉奇怪。
　　难不成是傅朝盈？可她不是之前跟叶嘉沅的妹妹叶以安谈过吗？
　　傅朝盈注意到她的目光，扬唇冲她浅笑，“南总好酒量。”
　　南总笑笑，举杯敬她。
　　傅朝盈拿起红酒杯也一饮而尽。
　　之后，叶嘉沅另起了个话题。
　　叶嘉沅一开口，南总和曲婧媛自然不好再闲聊，直接将话题转到合作上。
　　傅朝盈不了解她们的项目，自然不用再开口，只闷头吃菜，却恍然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傅小姐，有空见一面吗？下午三点……】
　　————————
　　浅浅加点更。


第47章 
　　第47枝玫瑰:替身。
　　“小盈？”
　　傅朝盈恍然回神，像被骤然惊醒的梦中人。
　　她忙不叠抬眸，刚好对上叶嘉沅投来的带着一丝关切的目光。那目光太熟悉，熟悉到让她心底涌起一股难言的恐慌。
　　傅朝盈心尖一颤，下意识将手机息屏，唇角扯出一点笑，“怎么啦？”
　　叶嘉沅沉声开口：“南总邀请我们一起去喝茶，你想不想去。”
　　傅朝盈太了解叶嘉沅，她既然开口，便是有意前往。否则，以她的性子，早已直接婉拒。
　　傅朝盈勾唇浅笑，“可以呀。”
　　叶嘉沅微微颔首，目光却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后才转向南总，“小盈晚上飞南砚，我们可能待不了太久。”
　　傅朝盈的行李还在叶嘉沅家，从她家取了行李箱，再打车去机场，需要花费一定时间。但傅朝盈心里想的却不是这件事，而是那条陌生短信。
　　她几乎不用想，都能猜到发短信的那个人是谁。只不过是一次公开露面，那个女人就迫不及待了。
　　傅朝盈眼底掠过几分嘲讽，望向叶嘉沅的眼眸中也多了几分深意。
　　叶嘉沅不着痕迹地将目光调转过来，眸光中多了两分疑惑。
　　南总又开始敬酒，傅朝盈抬杯与她共饮，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奇怪的地方。
　　叶嘉沅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却无人知晓，傅朝盈此刻的心绪有多复杂。
　　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张照片、那张与她很像的面孔，以及午夜梦回时，无法摆脱的噩梦。
　　傅朝盈又抬杯饮酒，却被叶嘉沅修长的手指轻轻扣住了手腕，“别醉了。”
　　傅朝盈噙着笑，将酒杯放下，似是开玩笑地开口：“嘉沅姐对女友也这么细心么。”
　　叶嘉沅眉眼中掠过两分笑意，轻嗯一声，又说：“她不喜欢喝酒。”
　　傅朝盈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曲婧媛和曲总正聊得正欢，没注意到这边的窃窃私语。
　　傅朝盈抬眸望向她身后的落地窗，以及广阔海景。
　　今日的天气并不算好，海面上雾气弥漫，看不清对岸的景象。
　　傅朝盈收回视线，拿纸巾轻擦唇角，又取了小包，跟叶嘉沅说：“我去补个口红。”
　　叶嘉沅微微颔首。
　　傅朝盈带着自己的思绪出门，却在进入卫生间的刹那，被人拉住手腕。
　　傅朝盈猝然回眸，却被叶嘉沅不由分说地拉入了旁边的吸烟区隔间，这里刚好没有人。猝不及防被她拥入怀中，傅朝盈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轻声问她：“姐姐怎么来了。”
　　叶嘉沅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刚刚是收到什么不好的工作消息了？看你好像不太高兴。”
　　傅朝盈摇摇头，无法将心中思绪讲给她听，于是保持沉默。
　　叶嘉沅捧起她的脸，望着她的眼睛，“嗯？”
　　傅朝盈定定盯着她的眼睛，似乎能从她的眼瞳中看到自己的影子，恍然间看入了神，却被她轻轻蹭了蹭鼻尖。
　　每次叶嘉沅蹭她鼻尖时，她的心都软得不成样子。但今日她心里装了事情，无法给予她对等回应。
　　只是淡淡笑了下，而后问她：“姐姐真的喜欢我吗？只喜欢我一个？”
　　叶嘉沅似是微微一愣，随即无奈笑了下，“怎么突然这么问。”
　　傅朝盈深呼吸两口气，面色如常，“姐姐回答我嘛。”
　　语气中带了点撒娇，却并不多。
　　叶嘉沅轻一点头，“只喜欢你。”
　　傅朝盈好似得到了答案，但心中的巨石仍悬在空中。
　　她此前刻意逃避的问题，如今即将真相大白。
　　可她并不感到开心，反而隐隐有些害怕。
　　因为结果是未知的，而此刻，叶嘉沅这句话的真实性，也是未知的。
　　她总是看不透叶嘉沅，猜不透她的思绪，看不清她的真心。
　　傅朝盈轻轻扯她的衣袖，“那姐姐给我补口红。”
　　两人在隔间没出去，傅朝盈从小包中取出口红递给她。
　　叶嘉沅盯着她的唇瓣，上面的口红淡了些，露出了她原本的粉润唇色。
　　叶嘉沅将口红在她唇瓣上涂了一点，而后抬手轻轻抹开，喉咙不禁微微一动。
　　傅朝盈盯着她的眼睛，只觉她涂得认真，那双深邃的眼眸也愈发幽深。
　　叶嘉沅对她的渴..望大概是真的。意识到这一点，傅朝盈忙不叠移开眼睛。
　　傅朝盈取出小镜子照了一下，又扯了她的衣袖，不自觉带着点撒娇语气：“好淡，姐姐再补一点。”
　　叶嘉沅目光追随着她那粉润的唇瓣，看着它们一张一合，情不自禁地扣住了她的下巴。
　　傅朝盈呼吸一滞，察觉到她的唇愈发靠近，下意识抬手抵住她的肩，却没有用力，只是轻声嘟囔：“外面有人……”
　　叶嘉沅笑了下，声音低沉：“我只是想给你补口红。”
　　傅朝盈眨了眨眼睛，却见她当真将口红盖了上来，又轻轻地涂抹了一点，随后再次抬起手指，轻轻地抹开。
　　叶嘉沅的指腹在她的唇上轻轻摩挲，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痒意，傅朝盈没忍住，轻声问：“好了吗？”
　　叶嘉沅越凑越近，在她鼻尖上吻了一下，“好了。”
　　傅朝盈心跳恍然加速，随着鼻尖那股熟悉的玉兰花香气渐渐消散，心绪才慢慢地平复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吸烟区，庆幸的是，并没有碰见什么熟人。傅朝盈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再一起回到包厢，傅朝盈没有刻意解释什么，而曲婧媛和南总也都没有开口询问。
　　一行人很快便出发前往茶室。
　　叶嘉沅带傅朝盈坐上车，轻声问她：“真想去喝茶？”
　　傅朝盈轻轻点头，“反正也是和姐姐待在一起。”
　　叶嘉沅抬手轻抚她的手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等会儿要是觉得无聊，附近有书店。”
　　傅朝盈乖巧应好，又带着一丝玩笑的意味说：“姐姐的行程安排得真满。”
　　叶嘉沅轻轻捏她的掌心，语气认真：“现在的忙碌是为了将来更好地休息。”
　　傅朝盈眸中掠过两分复杂思绪，心跳却不自觉加速。她的心里，此刻有着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确认。
　　傅朝盈余光悄悄定在叶嘉沅脸上，微不可察地叹了声气。
　　真相究竟如何呢？
　　到达茶室后，她们被带入一个布置典雅的包厢，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位陌生的面孔。
　　叶嘉沅神色淡淡的，同大家简单介绍了傅朝盈。
　　傅朝盈勾唇浅笑，与每个人礼貌握手寒暄。
　　而后在叶嘉沅身旁坐下，安静听着她们聊项目合作的事。
　　悄悄地打开手机地图，发现那条陌生短信上所说的咖啡店，距离这里并不算远。
　　傅朝盈给对方回了条信息，佯装不解：【你是？】
　　那边几乎是秒回：【早上遥遥相见，傅小姐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
　　如此迫不及待，显得更加被动。
　　傅朝盈神色平静地看着她这条信息，没回复。
　　对方又发来一条：【叶嘉沅应该没跟你提起过我，因为她不敢。】
　　口气不小。傅朝盈眸中掠过几分嘲讽，依然没有回复。
　　对方没有再发来任何消息。
　　傅朝盈抬手喝了几口茶，视线扫过身旁的叶嘉沅，她正云淡风轻地评价着什么，对面的女人频频点头，神情专注而认真。
　　欣赏叶嘉沅的人有很多，但能够被她放在眼里的人，却寥寥无几。
　　傅朝盈眼眸微垂，视线随即落向窗外。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凑到叶嘉沅的耳边，轻声耳语：“我先出去逛逛。”
　　叶嘉沅微微颔首，又同大家解释，傅朝盈有些事情要先离开。
　　傅朝盈冲大家礼貌道别，拿着小包起身离开。
　　在离开包厢的瞬间，傅朝盈微不可擦地舒了口气。她快步走到洗手间，对着镜子仔细地补了个口红，又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着装。
　　今天出门时，她特意挑选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如此看来，应该不至于在气势上输给对方。
　　傅朝盈打了一辆车，前往对方所说的那家咖啡馆，却在咖啡馆里环顾四周，都没有看到那张与自己有着几分相似的面孔。
　　傅朝盈拿起手机一看，已经三点十分了。难道对方只是在耍她？
　　就在她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却突然感觉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傅朝盈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一眼就看到了一个戴着口罩的女人。
　　“傅小姐，跟我来。”女人只说了这一句话，便立刻转身，向楼上走去。
　　匆匆一瞥，她只看到了女人露出的半张脸，但仅仅是这上半张脸，就让傅朝盈的心脏狠狠地颤了一下。
　　太像了，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和她如出一辙。
　　傅朝盈犹豫了两秒，然后抬起脚步，跟了上去。深呼吸两口气，跟着女人走进了一个包厢。
　　女人走到窗边，缓缓坐了下来，然后抬起头，静静地凝视着她：“嘉沅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看来她还没忘记我。”
　　傅朝盈努力保持镇定，尽量不让情绪外露，只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追求姐姐的人那么多，不知道您是哪一位？”
　　对方似乎愣了一下，然后才缓缓开口：“我是她的前女友，而且，是她先追的我。”
　　傅朝盈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啊？我可没听说姐姐有什么前女友啊。”
　　“您是在梦里和她谈恋爱的吗？”
　　对方嗤笑一声，“我和她谈恋爱的时候，你还和叶以安在一起呢。”
　　“被叶以安甩了之后，又盯上了她的姐姐？你可真够不要脸的。”
　　傅朝盈笑着摇摇头，并没有在意前半句话，只淡淡一句：“您的消息好像不太灵通呢。是姐姐主动追求我的，可不是我死缠烂打。”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傅朝盈料想对方不可能对她和叶嘉沅之间的过往了如指掌。
　　“叶嘉沅怎么可能会主动追别人？你编谎话也麻烦过过脑子吧。”女人脸色骤然变得阴沉，看着她的眼神好像要将她生吞活剥。
　　料想是戳到她的痛处。傅朝盈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又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喜欢我呀。”
　　对方似乎无法忍受她的挑衅，猛地摘下了口罩。
　　傅朝盈终于看清了她的正脸。在看清的那一瞬间，即使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心脏还是狠狠地颤了一下。
　　对方与她确实太像了，就像是她的亲生姐妹一样。
　　女人摘下口罩没两秒，又迅速戴了回去，斜眼看着她，语气中好似带着一丝得意：“看清楚了吗？你不过是我的替身。叶嘉沅忘不了我，所以才找了你。”
　　饶是她摘下口罩的时间只有短短几秒，但傅朝盈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脸上似乎不太自然，只笑问：“之前在旧加坡的时候，给姐姐打电话的人也是你？”
　　“可是姐姐让你清醒一点呢，你清醒了吗？”
　　对方没说话，傅朝盈接着追问：“你是她以前资助过的学生？”
　　傅朝盈摇摇头，“喜欢上资助人不是什么多罕见的事，你也不必感到自卑。”
　　“不过，姐姐应该对你很失望吧？她资助你的初衷，是为了帮你度过难关，没想到资助完你之后，你却成为了她的难关。”
　　“哦不对，”傅朝盈似乎想起了什么，淡淡地补充了句：“你还称不上是她的难关。”
　　傅朝盈冷眼看着她，“我还不至于为一个连口罩都不敢摘下来的女人吃醋。”
　　傅朝盈扫视她一眼，看着她身上熟悉的服装品牌，又摇摇头，“你也没模仿到精髓呀，我已经很久不穿这个牌子的衣服了。”
　　还有句很mean的话，她憋在心里没说：她更是从来都不穿A货……
　　“我没有模仿你，搞清楚，你才是替身。”女人依旧嘴硬地狡辩。
　　傅朝盈嗤笑一声，“后出现的那个人才是替身，我和姐姐相识二十多年了。”
　　对方眼底闪过几分阴霾，被傅朝盈敏锐捕捉到。傅朝盈继续追问：“所以，你为什么要照着我的样子整容，是想勾引叶以安？”
　　“叶以安算是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勾引她？”女人冷冷一句，眼神中写满了不屑。
　　傅朝盈眉眼中掠过两分疑惑，随即恢复平静，“所以你从始至终，就只想勾引叶嘉沅？”
　　女人的脸看起来恢复得还不错，但她和叶嘉沅从醉酒亲吻的那一夜到现在，时间根本不够她做完整容手术并术后恢复。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整容，你才是替身！”
　　傅朝盈笑了下，“好，所以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叶嘉沅喜欢我的？整容前？”
　　女人望向她的眼神十分复杂，显然没有料到她会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女人沉默不语，傅朝盈深呼吸口气，“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给两万，现场转账。”
　　女人依旧不语，但眼里显然有挣扎。因为她想挑拨离间的目的并没有达到，而叶嘉沅显然对她不屑一顾。傅朝盈提出的条件，或许是她捞钱的最后机会。
　　傅朝盈看穿了她的心思，只淡淡一句：“你开价。”
　　“一个问题五万。”
　　对方狮子大开口，傅朝盈没忍住笑了下，却没讽刺她。因为她无法确定这个女人还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傅朝盈淡淡问了句，“你是怎么发现叶嘉沅喜欢我的？”
　　“先转账。”
　　傅朝盈打开手机银行，输入她的卡号，“名字。”
　　女人缄口不言，傅朝盈抬手给她看转账页面，“是转账必要信息。”
　　“秦招娣。”
　　傅朝盈听到这个名字，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抬手给她转了五万，而后淡淡一句：“大额转账，是可以限时撤回的。”
　　“你最好如实回答。”
　　秦招娣抿了抿唇，“她挑选资助对象的时候，夸我的眼睛长得好看。”
　　傅朝盈定定地凝视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确实和她非常相似。如果只看上半张脸，恐怕连沈观南都无法分辨出来。
　　“我起初以为她只是随口夸了我一句。”秦招娣摘下口罩，将视线转向窗外，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但是后来，我在网上看到了你和叶以安的新闻，看到了你的脸，也知道了你的名字。”
　　秦招娣自嘲一笑，“而我们那一批资助项目的名称是‘朝阳计划’，只遴选孤女。”
　　“这些信息一结合起来，我才明白，她可能只是爱屋及乌罢了。”
　　秦招娣话锋一转，望向她的眼里似乎有怜悯，“那你呢？你知道她在你和叶以安还在一起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你了吗？”
　　“她那样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怎么会主动追人？应该是步步为营，引诱你主动靠近她的吧？”
　　秦招娣摇摇头，“被人当成傻子耍的感觉好受吗？傅小姐？”
　　傅朝盈心尖猛颤，那颗一直悬在半空中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却砸得她生疼。
　　傅朝盈半晌无言，强压下心中的痛楚，淡淡一句：“好自为之。”
　　说完，傅朝盈便准备起身离开。
　　“你才应该好自为之！”秦招娣见她如此平静，反而有些不甘心，忍不住说道：“像叶嘉沅那样心思深沉的女人，你根本玩不过她！”
　　“你以为她是真的喜欢你？说不定她只是因为得不到的，才更想要。”
　　傅朝盈脚步一顿，回眸轻笑，“你在我这里，最多只能赚到五万块钱。而叶嘉沅那边，你估计一分钱都拿不到。所以，好自为之吧。”
　　说完，傅朝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咖啡馆。
　　复杂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久久无法平静。
　　她现在无法回到叶嘉沅身边，到路边打车回了她的房子，收拾好行李前往机场，改签机票，一气呵成。
　　傅朝盈想到那幅玉兰图，想到以往许多次叶嘉沅投过来的隐晦目光，以及那些隐隐约约、欲言又止的观望。
　　以往她所感受到的那些客气礼貌、恰到好处的疏离，竟然只是隐藏着叶嘉沅多年暗恋的假象。
　　她一直都以为叶嘉沅并不喜欢她，但却始终无法明白，她为什么突然不喜欢她。因为以前无论是在叶以安、傅朝华，还是其他的女人之间，叶嘉沅对她或多或少都有些隐隐约约的偏爱。
　　现在回想起来，叶嘉沅好像是从她和叶以安在一起之后，才对她变得愈发冷淡。
　　而自她傅朝盈主动靠近叶嘉沅之后，对方也仍然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态度，甚至还婉拒了她提出的合约情侣的邀约。
　　以及，最后问她要不要在一起时……叶嘉沅也是找了许多许多合理的借口。
　　傅朝盈此刻的心绪复杂到了极点，秦招娣最后所说的那番话，就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在她的脑海里，不断地回响着。
　　饶是她们在一起之后，叶嘉沅都并未将对她的心思摆在明面上，将“猎物”的角色扮演得实在是太好了。
　　而她傅朝盈却完完全全在叶嘉沅的掌控之中，她是自以为是的猎手，但事实上，她却只是叶嘉沅步步为营的猎物。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她的心底慢慢地化开，傅朝盈感到难以释怀。
　　在前往机场的路上，傅朝盈接到叶嘉沅的电话，只轻声一句：“姐姐先忙，我先回南砚了。”
　　随后，又随便找了两个理由搪塞过去，便匆匆地挂断了电话。
　　在抵达机场候机之时，傅朝盈都没有想好，下一步究竟应该怎么做。
　　傅朝盈的大脑飞速地运转着，在飞机起飞之前，还是给叶嘉沅发了一条信息：【我下午跟秦招娣见过面了，等下周末，我们找个时间好好谈一谈吧。】
　　发完这条信息，傅朝盈便将手机调整到了飞行模式，随后闭上眼睛，想要强迫自己进入睡眠，但却久久都无法入眠。
　　从机场打车回家，吴姨在门口接她，看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微微一愣，“在港城没有休息好吗？”
　　傅朝盈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心情不太好，吴姨，我先上楼睡觉了。”
　　吴姨望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关切地问道：“晚上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
　　“没有什么胃口，吴姨您自己吃吧。”
　　傅朝盈提着行李箱上楼，换了一身宽松的居家服，随后便一头栽倒在了床上，打开了手机，却又将所有的声音都调成了静音。
　　其实在刚下飞机的时候，她就收到了叶嘉沅的消息，但没点开看。
　　她不敢看，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也不知道她和叶嘉沅之间的关系，究竟应该何去何从。
　　傅朝盈想起来，在她提出合约情侣的提议被婉拒之后，她那时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叶嘉沅，只能对她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态度，这才有了后来，叶嘉沅问她要不要和她正式谈恋爱的那件事。
　　还有亲密的事也是，叶嘉沅明明动..情，却将欲擒故纵、延迟满足这一招用得很妙。
　　叶嘉沅简直是将博弈论和孙子兵法，都学到骨子里了。
　　可她傅朝盈难道就坦坦荡荡吗？
　　如果不是她从一开始就存了别的心思，又怎么可能会一步一步地落入叶嘉沅的股掌之中呢？
　　傅朝盈轻叹了声气，合上眼睛，脑中却闪过许多许多的画面。
　　良久，傅朝盈的大脑愈发清醒，却恍然听见一阵敲门声。
　　叶嘉沅来了？
　　傅朝盈猛地睁开眼睛，却听见门外传来吴姨的声音，心底莫名感到失望。
　　“小盈，多少吃一点吧？做了可乐鸡翅。”
　　傅朝盈扬声开口：“谢谢吴姨，我真的没有什么胃口。”
　　“好，那你什么时候想吃，我给你热。”
　　傅朝盈再度合上眼睛，不知不觉进入了睡眠。但在半梦半醒间，再度梦到叶嘉沅，梦到叶嘉沅说：“你不是早就爱上我了吗？你舍得跟我分开吗？”
　　傅朝盈恍然间感到心痛，再醒来时，夜已深了。
　　下意识打开手机，屏保上多了两条消息，傅朝盈心念微动，点开页面。
　　【我订了回南砚的机票，你先在飞机上好好睡一觉。】
　　【落地了吗？要好好吃饭，我已经在候机了。】
　　【我起飞了，等我。】
　　最后一条是：【我落地了。】
　　她怎么能这么温柔……傅朝盈恍然感到鼻酸。
　　不自觉走到阳台，往楼下看去，院子里没有叶嘉沅的车。
　　却突然看到，在不远处的拐角，亮起了一道耀眼的车灯。那辆车，正缓缓地向着她家的方向驶来。
　　傅朝盈猛地转身，躲在了窗帘的后面，随后快步跑进卧室，关上了房门。
　　却靠在门板深呼吸，试图平复心跳。
　　没两秒，她便听到了楼下的门铃声，随后，是汽车驶入院内的声音。
　　傅朝盈心跳再度加速，在两分钟后，她的房门，被人轻轻地敲响了。
　　“小盈，是我。”叶嘉沅那清冷而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
　　素小甜文[比心]


第48章 
　　第48枝玫瑰:追妻。
　　“小盈，是我。”
　　傅朝盈听着她的声音，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叶嘉沅站在她的卧室门外，看着她的这扇门，眉眼中掠过几分复杂情绪。
　　里面似乎毫无动静，叶嘉沅深呼吸一口气，轻声说：“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在外面等你。”
　　傅朝盈恍然间舒了口气，却又迅速被什么压得喘不过气来。
　　门外没了动静，傅朝盈却仍旧无法冷静下来，恍然间打开门，却瞬间撞入叶嘉沅的深邃眼瞳中。
　　那双眼睛平静，又好似带着几分温柔，又带着点什么复杂情绪。傅朝盈看不清。
　　“听吴姨说你晚上没吃，我请她热了叉烧包。”叶嘉沅望着她的眼睛，声音很轻，语气听起来有点小心翼翼。
　　傅朝盈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大脑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却恍然间被她拉住手腕，而后被她带进怀中。
　　“你不要我了吗。”叶嘉沅的语气中接续此前的小心翼翼。
　　傅朝盈骤然感觉鼻酸，心脏某处生疼，令她在她的暖香怀中难以呼吸。
　　傅朝盈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任何。
　　她的清冷温柔，她的小心翼翼，她的偶尔吃醋，她的隐忍目光，她的占有欲，此刻爬满了傅朝盈的心底，让她说不出拒绝。
　　叶嘉沅微不可察地叹了声气，随即抬手轻抚她的后背，带着某种安抚的意味，“小乖，有什么问题，我一一给你解答。”
　　傅朝盈愣愣问她，“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饶是做了许久的心理准备，却不料开口仍带着些哽咽和颤抖。
　　叶嘉沅注意到什么，放开她，轻捧着她的脸，望见她眼尾与鼻尖的绯红，抬手轻抚她的脸，“不哭。”
　　窗外早已经是漆黑一片，此刻室内的暖光灯打在她脸上，柔光万丈。
　　可她现在的温柔是真实的吗？
　　傅朝盈别开视线，而后听见她说：“具体是什么时候，已经记不清了。”
　　“但等我发现喜欢你的时候，以安跟我说她告白成功了。”
　　是大三的时候，她们那时接触得并不算多。
　　傅朝盈虽早有预期，但在听到她讲出的那刻，仍旧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所以你后来就疏远我了。”傅朝盈呢喃道。
　　“抱歉，我怕无法控制自己。”
　　“可是你控制得很好啊，”傅朝盈眼眶发酸望向她，“在这周末之前，我都无法确定你是否喜欢我，更不敢猜想你会在那么早之前就喜欢上了我。”
　　叶嘉沅永远清冷自持，永远稳重理智，极少表露心迹。
　　叶嘉沅无法辩解，只想再度将她揽入怀中，却见她轻轻抬手。
　　“嘉沅姐，我们先冷静一段时间吧。”傅朝盈抬眸望向她，眸中是说不清的复杂与挣扎。
　　只见叶嘉沅轻一点头，傅朝盈心脏生疼，缓缓转身，刚要抬步走进卧室，却被她抓住手腕。
　　“要跟我分手吗。”
　　傅朝盈回过头来，冲叶嘉沅轻一摇头，唇角勾起一抹苍白无力的笑，“是冷静一下。”
　　傅朝盈轻轻从她手中挣脱，在关上门的刹那，滑坐到地板上。
　　脑中不断闪过很多画面，傅朝盈开始怀疑这些画面的真实性。
　　良久，再度听见一阵敲门声，傅朝盈刚想出声说自己要休息，却听见吴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小盈，叉烧包热好了，多少吃一点吧。”
　　傅朝盈心尖恍然一颤，起身打开门，只见到了吴姨一个人，却下意识开口：“嘉沅姐呢？”
　　“她说明天有个重要会议要开，先离开了，你们闹矛盾了？”
　　傅朝盈沉默着摇摇头，随即接过她手中的叉烧包，“谢谢吴姨，没事儿。”
　　傅朝盈将那盘叉烧包放在桌上，目光却定在窗外。那里漆黑一片，她记得曾有一天，刚醒来时叶嘉沅就坐在窗边看书。
　　傅朝盈轻叹了声气，吃了两个叉烧包，才进浴室洗澡。
　　傅朝盈将摇滚乐放得很大声，依旧无法掩盖脑中的纷乱思绪。
　　擦干身体、裹上浴巾，傅朝盈走出浴室的第一件事，便是约沈观南喝酒。
　　但沈观南这会儿刚加完班，累得动不了，“你找傅朝华呢？”
　　傅朝盈抿了抿唇，“她可能更没空呢。”
　　想归想，傅朝盈给傅朝华打了电话，对方几乎秒接——
　　“小盈，怎么啦？”
　　“姐你现在有空吗？”
　　那边沉默了会儿，才说：“可以有空。”
　　傅朝盈猜到或许是打扰到她休息了，随即开口：“没事姐你先忙。”
　　“诶等会儿？”傅朝华连忙开口，“我不忙，你是想喝酒还是吃夜宵？”
　　这个点也只能做这两件事了。
　　傅朝盈轻声开口：“喝酒和夜宵都要。”
　　“好，你发我地址。”
　　傅朝盈随便找了家烧烤店，将地址发给她。
　　三下五除二地吹干头发，简单换了身衣服就出门。
　　在小区门口打车，傅朝盈恍然想起来，忘记提醒傅朝华别带董暮雨，但这会儿提醒已经晚了。人已经在路上了。
　　傅朝盈坐网约车抵达烧烤店，却在门口刚好碰到傅朝华。
　　见她一个人，傅朝盈松了口气。
　　傅朝华看她脸色不太好，“怎么，跟嘉沅姐吵架了？”
　　傅朝盈难以宣之于口，只轻叹了声气，“我有点饿。”
　　傅朝华点点头，挽着她的手臂进店，三下五除二地点了些串，又点了个干锅，问她：“喝什么酒？”
　　“明天要上班，啤酒。”
　　点完单，傅朝华跟她闲聊，只字未提傅朝盈的烦心事。因为她太过了解这个妹妹，总是要来点酒精才肯将心中压抑的情绪宣之于口。
　　两人碰杯，数杯酒下肚，傅朝盈的脸颊上泛起了微微粉色。
　　傅朝华才开口问：“怎么失魂落魄得跟失恋了一样，到底怎么了呢。”
　　傅朝盈眼眶微微发涩，唇角扯出点笑意，“姐你信吗，嘉沅姐说她很早之前就开始喜欢我了。”
　　听到惊天大瓜，傅朝华睁大了眼睛，再三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啊？嘉沅姐？喜欢你？很早之前？”
　　傅朝盈点了点头，又笑了下，“我也觉得不可思议。”
　　“多早？”傅朝华追问，“不会是在……你和叶以安在一起的时候就……”
　　傅朝盈定定点了点头，“她说是。”
　　“怎么可能啊？她工作一直很忙，这几年都没见到几面啊。”
　　“你自己感受到了吗？”
　　傅朝盈唇角扬起点苍白笑意，摇了摇头，“毫无察觉，我甚至怀疑她不喜欢我。”
　　那些难言的礼貌疏离，曾一度让傅朝盈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傅朝华有些迟疑，“但嘉沅姐看起来不像是会骗人的样子。”
　　随即又叹了声气，补了一句：“不过也说不好，我对她的滤镜可能有点重。”
　　傅朝盈轻笑，“嘉沅姐不是把《玉兰图》送给我了吗，我后面一直在试探她，然后她不主动不拒绝。”
　　“对我的纵容有点……超出对一个世交妹妹的范围了。然后我就趁着叶以安那时候纠缠我，以及她的桃花很多，我就最终试探了下，问她要不要做我的合约女友，结果她拒绝了我。”
　　“如果喜欢，为什么拒绝你？难道不应该顺势答应你，假戏真做吗？”傅朝华疑惑。
　　傅朝盈沉默一瞬，随即开口：“可能是因为她很知道自己要什么。”
　　生意做到这个份上，叶嘉沅自然是目标明确的那一类人。她想要什么，通过什么途径得到，自然都在她的脑中清晰得不能再清晰了。
　　傅朝华心下了然，“也是，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觉得尴尬，与她疏远了一段时间。”
　　“在端午节那天，她突然问我要不要做她的女朋友。”
　　傅朝华恍然大悟，却又觉得疑惑：“她那时候跟你表白了？”
　　傅朝盈沉默半晌，自嘲一笑，“你说的是一般流程，但我们嘉沅姐不是一般人呀。”
　　“啊？那她不表白怎么会问你要不要做她女朋友？”傅朝华反思自己，在象牙塔中待久了，脑子有点一根筋，脑回路直来直去的。
　　“她说，她没时间相亲、恋爱，我是最合适的人选。”傅朝盈回想那天的场景，回想起叶嘉沅清冷自持的神情。
　　还能这么追人？傅朝华叹为观止，“……她的理由冠冕堂皇，你无法拒绝。”
　　傅朝盈轻笑，“然后我今天复盘她的步步为营，不知道是从《玉兰图》开始，还是从旧加坡酒会那张请柬开始。”
　　“我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高兴的是，她已经喜欢我很久很久，还愿意为我花时间和精力，步步引我入局。”
　　“难过的是，我一直在猜测她的真实想法是什么，一直在试探她到底喜不喜欢我，喜欢我什么样子。”
　　“她大多时候是清冷自持的，只有少数情况下，我刺激她一下，她可能才会对我展现出一点占有欲。”
　　“她理智自持得让我有点……患得患失。”
　　傅朝盈又喝了几口酒，眼眶愈发酸涩，“我承认自己的性格太敏感拧巴，我不知道现在该怎样面对她，我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现在这样糟糕的自己。”
　　相较于生气，更多的是迷茫、不知所措。
　　傅朝华扣住她的酒杯，沉声道：“你不糟糕。”
　　“嘉沅姐习惯了做上位者、掌控者，这就意味着她在感情之中也是狩猎者的角色。”
　　“她如果真的从那么早就喜欢你，她如果真的想要得到你，她就必须步步为营，并且不向你表露心迹。”
　　“因为慕强是人的本能，如果她向你过早表明心迹，就身处劣势了。”
　　“这就是所谓的谁先动心谁就输了。”
　　傅朝华总结：“但她过往的经历告诉她她不能输。”
　　“所以你们之间的问题，归根结底就是，她把你们之间的感情当成了某种博弈，她习惯做掌控者把握节奏，但不一定没有付出真心。”
　　“这个时候彼此冷静一段时间可能更好，也让叶嘉沅自己反思一下。”
　　傅朝华脱口而出，而后才后知后觉，自己竟然敢直呼叶嘉沅大名了——或许是因为她即将成为自己的妹妇。
　　傅朝盈点头，“我跟她说了。”
　　傅朝华叹了声气，抬手轻拍她的肩，“那你呢？”
　　傅朝盈无奈一笑，“毫无疑问，我早就陷进去了。”
　　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从等叶嘉沅消息、期待与她亲密开始，她已经陷进去了。
　　傅朝华只在心里感慨，以前她不看好叶以安，但叶嘉沅……谁能拒绝叶嘉沅呢？
　　喝完酒，傅朝华打车送妹妹回家。
　　傅朝盈脑子清醒着，随即摆手，“我自己回家就好啦，姐你回去陪师姐吧。”
　　傅朝华摇头，“我可不敢放你一个人回家。”
　　傅朝盈抬手挽住她的手腕，不禁撒娇：“姐你真好。”
　　“少来。”傅朝华轻拍她的肩。
　　车子行驶到院子门口，傅朝华扶着傅朝盈下车，却恍然看见院子中站了一个人，顿时吓得一弹。
　　那道身影刹那间转身，傅朝盈恍然定睛，撞入叶嘉沅的深邃眼眸中。
　　她不是回港城了吗？傅朝盈心跳猝然加速。
　　“又喝酒了。”叶嘉沅无奈说了句，随即走上前来。
　　傅朝华挡在傅朝盈身前，“嘉沅姐，我扶她就好。”
　　叶嘉沅抬起的手猝然僵住。
　　傅朝盈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嘉沅姐早点回去休息吧。”
　　叶嘉沅望着两姐妹的身影隐入门中，恍然失神。
　　而后看见二楼的灯光大开，叶嘉沅凝视属于她的那扇窗良久，良久才回过神来。
　　傅朝盈和傅朝华各自洗澡，洗完澡又不约而同地坐在阁楼上夜聊。
　　傅朝盈跟她讲了秦招娣的事，“我听说她叫这个名字的时候好难过。”
　　傅朝华点点头表示理解。
　　傅朝盈轻声说：“嘉沅姐会不会觉得失望，她资助的女孩明明已经为自己搏出了一个未来。”
　　“而且那个计划的名字，也与我有关。”
　　傅朝盈更加觉得茫然与不知所措。
　　叶嘉沅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释放出的爱意，远比她看得见的多。
　　“其实我很好奇，你刚刚在楼下看见嘉沅姐的时候内心毫无波澜？”
　　傅朝盈抿了抿唇，轻叹了声气：“我装的。”
　　傅朝华也叹了声气，问了那个许久没敢问出口的问题：“所以姥姥去世那会儿你也是装的？”
　　傅朝盈轻一点头，抬眸望向窗外的星星点点，“她们都说她的灵魂还没完全离开，我不想让她彻底离开的时候，看到我在哭。”
　　那样，她会不放心的。
　　傅朝华恍然感到鼻酸，瞬间转身，轻轻拥住她，“你想知道姥姥去世的时候跟我说了什么吗？”
　　傅朝盈连忙偏过头去，“你别说。”
　　声音中已经带了点哽咽。
　　傅朝华望着她的后脑勺，轻声开口：“她说，在不久的将来，或许你就只有我一个亲人了，希望我能做好一个姐姐，多关心你。”
　　“抱歉，我这几年在忙自己的学业，对你关心太少了。”
　　傅朝盈连忙摇了摇头，却说不出话，眼泪已经顺着脸颊隐入发间。一出声便是颤抖与哽咽，她不习惯以这样的形象示人，即使她面对的人是她的表姐。
　　傅朝华抬手擦了自己的眼泪，轻笑说：“其实姥姥后面又笑说，她不太担心你，虽然你有点敏感，但你很坚韧，她相信你能将自己照顾得很好。”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包括叶以安那件事，你也很坚强，很快就调整过来了。”
　　傅朝盈擦干眼泪，笑了下，“我花了很长时间的。”
　　只不过因为她比较会装，才会给人一种她很快就走出来的错觉。
　　傅朝华轻轻拍她的肩，“那你也很棒。”
　　受到那样痛彻心扉的伤害，能走出来就很棒。
　　傅朝盈轻笑，“回去睡觉吧。”
　　姐妹俩红着眼框从阁楼下来，又各自回到卧室。
　　“晚安。”
　　“晚安。”
　　*
　　第二天一早，傅朝盈起床洗漱，却听见一道敲门声响。
　　心尖恍然一颤，却听见门外传来的是傅朝华的声音：“是我。”
　　傅朝盈去开门，看到傅朝华乐呵呵的，“早上好哇。”
　　“早上好。”傅朝盈唇角微扬，“姐你怎么也起这么早。”
　　傅朝华还没正式入职，难得清闲，本可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此时笑了下，“送你上班。”
　　傅朝盈摇摇头，“不用啦，你再睡会儿吧。”
　　傅朝华却随她走到卫生间，看着她洗漱，“我已经不困了。”
　　“昨天忘了问，你和师姐是不是已经……”
　　傅朝华轻笑了下，“还差一点吧，她还在攻略我妈呢。”
　　傅朝盈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那我很相信师姐。”
　　董暮雨那社交能力简直无人能敌。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用早餐。
　　只见傅朝华走到餐厅拐角，顿住脚步。
　　傅朝盈心跳恍然加速，不着痕迹地加快脚步，却没看见熟悉的身影。
　　傅朝华回眸看她，“在找什么？”
　　傅朝盈若无其事地在餐桌旁坐下，“没找什么。”
　　傅朝华盯着餐桌上的早餐，“这好像不是吴姨做的吧？”
　　吴姨乐呵呵的，“猜对咯，是嘉沅小姐早上请人送过来的。”
　　粤式早餐，是傅朝盈此前在港城时很喜欢的几样。
　　傅朝盈心念微动，只抬手取了几样，塞进口中。
　　傅朝华却顺着吴姨的话追问：“嘉沅姐没来？请谁来送的？”
　　“她没来，请那个……刘……”吴姨在回忆，那个熟悉的面孔叫什么。
　　傅朝盈轻声开口：“刘欣？”
　　“对，就是刘欣！请她送来的。”吴姨恍然大悟。
　　傅朝华轻点点头，“那嘉沅姐应该还在南砚吧？”
　　“这不清楚，她没说。”吴姨转身进厨房取豆浆。
　　傅朝华冲妹妹眨了眨眼睛，“嘉沅姐为爱在南砚留下了？”
　　傅朝盈偏头问她：“这个叉烧包你还要不要。”
　　傅朝华眼疾手快地夹了过来，“当然要！”
　　傅朝盈悄悄弯了眉眼，但心中仍旧泛起复杂情绪，微不可察地叹了声气。
　　用完早餐，姐妹俩一同出门。
　　在出门的瞬间，傅朝盈猝然顿住脚步。傅朝华随之一看，院子里属于叶嘉沅的那辆车还在，“刘欣还没走？她是不是找你有事？”
　　傅朝盈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后排，却什么都没看见——贴了防窥膜。
　　傅朝盈缓步走到自己的车旁，却见那辆黑色小车的车门被打开。
　　傅朝盈心跳不受控地加速跳动，自然地将视线调转过去，却猝不及防与叶嘉沅四目相视。
　　傅朝盈匆匆移开视线，要打开自己的车门，却听见叶嘉沅清冷一句——
　　“要不要我送你上班？正好顺路。”


第49章 
　　第49枝玫瑰:收留。[含加更]
　　“要不要我送你上班？刚好顺路。”
　　话音未落，傅朝盈偏头望向叶嘉沅，沉默两秒，又说：“谢谢嘉沅姐的好意，我还要送我姐去学校。”
　　“一起？”叶嘉沅眉眼中掠过两分微不可察的笑意，目光转移到傅朝华脸上。
　　傅朝华感受着两人之间的微妙氛围，恍然间摸了摸鼻子，尬笑道：“那个，我可以坐地铁，你们不用管我。”
　　叶嘉沅淡淡笑了下，“我刚好回南大有点事。”
　　傅朝华不好拒绝，回眸望向傅朝盈，只见她也浅笑了下，“那谢谢嘉沅姐啦。”
　　傅朝盈走到副驾驶座，刚想拉开车门，却见叶嘉沅径直走向住驾驶座。
　　傅朝盈微微一惊，脱口而出：“刘欣呢？”
　　叶嘉沅回眸望她，唇角微弯，“她回港城了。”
　　傅朝盈慌张移开视线，抬手拉开副驾车门。
　　如果让叶嘉沅开车，她们还都坐后排，就太不礼貌了。傅朝盈想。
　　傅朝华坐在后排，左右打量两人的侧脸，唇角难以自抑地扬起。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两人这么配呢！
　　傅朝盈见叶嘉沅迟迟没发动，状似无意般回眸，却撞入她略显温柔的眼眸中。
　　傅朝盈还没来得及偏过目光，却听见她开口：“带伞了吗？今天好像要下雨。”
　　傅朝盈刚想说自己车里有伞，却见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丝滑出库，而后是淡淡一句：“没事，我下午来接你下班，不需要伞。”
　　？她刚刚是故意的！！傅朝盈偏过头，却没忍住悄悄弯了唇角。
　　傅朝华听着两人对话，没忍住轻笑了下。
　　傅朝盈随即抿了抿唇，深呼吸两口气，而后转移开视线，随即开口：“嘉沅姐在港城那边没工作吗。”
　　“那边有曲婧媛在。”叶嘉沅偏头看她，眉梢处似乎挂上笑意。
　　傅朝盈余光注意到，却没回眸望她，却瞧见她抬手开始播放音乐。
　　这次不是《恋爱ing》了，而是一首温柔舒缓的曲子。
　　傅朝盈听着音乐，但身旁时不时投过来似有若无的视线，令她难以闭上眼睛。
　　叶嘉沅送傅朝华到南大门口，傅朝华开开心心地下车，又说：“要是有什么活动随时喊我哈，我很闲。”
　　叶嘉沅冲她微微颔首，“一定。”
　　傅朝盈别开视线，料想是表姐怕她和叶嘉沅尴尬，才主动提的。
　　没两秒便收到傅朝华的微信：【你觉不觉得嘉沅姐今天跟之前有点不一样了？】
　　傅朝盈回了个表情，关闭手机，视线仍看向窗外，却听见叶嘉沅问：“你姐跟董暮雨成了？”
　　傅朝盈轻嗯了声，“快了吧。”
　　话音未落，便听见叶嘉沅轻叹了声气。
　　傅朝盈还是第一次听她这么明显地叹气，下意识回眸望她。
　　叶嘉沅此时似乎微微皱眉，但望向前路的神情认真且专注。
　　傅朝盈在她要转头之时收回视线，垂眸开口：“不用因为这件事一直待在南砚。”
　　叶嘉沅轻嗯一声，“昨天刚好谈到这个项目，回来考察是公事。”
　　“哦。”傅朝盈轻应了声。
　　叶嘉沅眉眼弯起点笑意，“本来是曲婧媛的活儿，被我抢了。”
　　“哦。”傅朝盈偏过头去，却被她轻轻拍了拍头。
　　在傅朝盈反应过来之前，她又不着痕迹地收回手。
　　傅朝盈拿她没办法，只偏头看了她一眼，又收回视线。
　　她的一切躯壳在面对叶嘉沅时，都很快化为灰烬。
　　傅朝盈抿了抿唇，心里莫名感到不安。
　　她对叶嘉沅有着天然滤镜，在与她以女友的身份相处之后，要想暂停下来绝非易事。她无法拒绝叶嘉沅，也无法抗拒她的肢体接触。
　　傅朝盈微不可察地叹了声气，不再言语，却见她在路边停下车。
　　“等我两分钟。”叶嘉沅沉声说，而后干脆利落地下车。
　　傅朝盈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随她的身影，看见她进了街边的一家花店，没过几秒钟，就从里面捧着一束玫瑰花，朝着她走来。
　　傅朝盈连忙收回视线，却见她很快坐上车，将花递了过来，“傅小姐，早安。”
　　傅朝盈没忍住回眸看她，只见她眼眸中似乎含有无尽缠绵眷恋与温柔，“爱情应该从一束花开始，抱歉，我之前忽略了这一点。”
　　傅朝盈莫名感到鼻酸，抬手取过她的花，“谢谢。”
　　叶嘉沅视线扫过她泛着薄红的眼尾，眼底掠过几分心疼，随即驱车前往她的公司。
　　傅朝盈轻嗅着怀中的玫瑰花香气。料想她应该是提前订好花，要不然就她停留的那几秒钟，都不够扫码支付的。
　　叶嘉沅吃定她不会拒绝她。
　　而她也确实无法拒绝她，无法拒绝她的主动搭载，无法拒绝她递来的鲜花。
　　傅朝盈恍然失神，到公司楼下，回眸望她，“谢谢嘉沅姐，以及你的花。”
　　叶嘉沅微微颔首，“下午见。”
　　傅朝盈轻声开口：“我今天下午要到董师姐公司开会，不一定什么时候下班。”
　　“好。”叶嘉沅驱车离开。
　　傅朝盈捧着鲜花进电梯，刚好碰到同事。
　　“傅老师早，是追求者送的鲜花嘛～好幸福！”
　　傅朝盈唇角扬起浅笑，却摇了摇头，“姐姐送的。”
　　“哇那你姐姐好浪漫！”对方以为是她亲姐送的，顿时感慨一句。
　　傅朝盈浅笑着，没再解释。
　　却在坐上工位之时，收到来自叶嘉沅的微信消息：【早安，喜欢你。】
　　傅朝盈看到后半句，心尖微颤，找了个花瓶将玫瑰插好。而后才再次拿起手机，指尖却悬在屏幕上方迟迟难以落下，却见她又发来一条，是一张图片。
　　而后是文字：【已经抵达办公地点。】
　　叶嘉沅以前从来不会跟她分享工作日常，总是她给她发一些图片，咖啡、午餐、玉兰树，以及各种想与她分享的图片。
　　傅朝盈心念微动，给她回了句：【早，工作愉快。】
　　回完消息收起手机，开始处理工作。
　　到十一点多，傅朝盈才闲下来，而后打开网页，开始检索“朝阳计划”。
　　朝阳计划是由兴叶国际集团出资，资助广南省适龄女性的慈善项目。覆盖基础教育阶段和高等教育阶段，第一批面向孤女，第二批开放至多孩家庭，都针对女性。
　　网络上关于朝阳计划的报道不算多，傅朝盈又检索了慈善会，才发现，秦招娣是慈善会的工作人员之一。怪不得……怪不得她可以拿到叶嘉沅的联系方式。
　　傅朝盈正思考着，却看见状态栏的微信图标旁标有数字。鼠标轻点，发现是叶嘉沅的消息：【这家餐厅还不错，下次带你来吃。】
　　傅朝盈检索了那家餐厅，看了看餐品和环境评价，加入收藏，而后给她回：【收藏了。】
　　叶嘉沅看到她回的三个字，眉眼微微弯，被坐对面的南总发现，“怎么，收到女朋友消息了？难得见你笑成这样。”
　　叶嘉沅关掉手机，淡淡一句：“闹别扭了。”
　　南总顿时笑得不能自已，“哎哟，闹别扭还这么高兴，看来我们叶总也坠入爱河了？”
　　叶嘉沅微不可察地弯了唇角，“要是她无动于衷，我才该头疼。”
　　“哎哟，还真是。”南总乐呵呵地跟她传授经验，“不过叶总看起来不像是会哄老婆的人。”
　　叶嘉沅摇摇头，“摸石头过河，不过目前看来效果还不错。”
　　傅朝盈在公司食堂吃着午餐，瞬间打了两个喷嚏。
　　对面的李冰之轻笑，“是谁在想我们傅老师呀？不会是……早上送花的姐姐吧？”
　　……她就知道会在公司内部传开。
　　傅朝盈不禁笑了下，“你们还传什么了？”
　　“咳咳。”李冰之轻咳两声，“就是……大家分为两派，一派以为这花真是你表姐堂姐送的，另一派认为是你的追求者。”
　　傅朝盈抬眸看她，又听见她笑说：“我和小兰就笑而不语啦……不过叶总怎么突然送花啦？”
　　小兰是公司法务。
　　由着李冰之八卦，傅朝盈轻声开口：“你也觉得她不像是会送花的人。”
　　李冰之笑得不行，“我们一致认为叶总是那种，不会给别人送花，也没人敢给她送花的女人。”
　　叶嘉沅的气场太强大，又不茍言笑，看起来是很典型的对浪漫过敏的女人。
　　傅朝盈摇摇头，不予置评。
　　恍然想起在港城她也给她送了束玫瑰花。
　　上楼午休，傅朝盈收到叶嘉沅的消息，说下午在南总那边开会，让她结束给她发消息。
　　傅朝盈从角落里看到南总公司全称，打开某蓝色软件，随即和团队一起出发到董暮雨公司。
　　项目稳步推进，董暮雨那边的团队也极为配合。
　　到茶歇时间，董暮雨凑过来八卦，“听说叶总回南砚了诶。”
　　傅朝盈轻点点头，而后装傻：“董师姐也听说了。”
　　“是呀，叶总说下午来公司考察，我们团队还准备了一个简短的汇报呢，你说大概多久合适？”
　　这么明显的试探，傅朝盈无奈看向她，“我猜不用准备PPT。”
　　董暮雨哈哈一笑，抬手轻拍她的肩，“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傅朝盈不着痕迹地调转话题，“你呢？我大姨那边……”
　　董暮雨无奈摇摇头，“只能说曲折式前进，胜利就在前方啊。”
　　傅朝盈笑了下，“要不要说点我能听懂的。”
　　董暮雨叹了口气，“说明晚考察我的厨艺，今晚准备通宵研究菜谱。”
　　傅朝盈噗嗤一笑，“那拭目以待。”
　　董暮雨摇了摇头。
　　等她离开，傅朝盈才拿起手机，发现叶嘉沅在二十分钟之前发来一条消息：【谢谢小乖的花。】
　　傅朝盈抿了抿唇，抬手轻点屏幕：【还你早上的花。】
　　【那要不要把“喜欢我”这三个字也还给我。】
　　傅朝盈瞬间熄屏，心跳猝然加速。
　　两秒后，手机再度震动，还是叶嘉沅发来的：【小乖怎么不理我/[委屈]】
　　傅朝盈没忍住弯起眉眼，抬手轻轻打下两个字：【不还！】
　　叶嘉沅：【好吧。】
　　叶嘉沅：【下午好，喜欢你。】
　　接连两条，再度看到那三个字，傅朝盈心脏好像有某处塌陷得更深。
　　中场休息结束，会议继续。
　　到下午五点，傅朝盈这边的会议正在收尾，看到董暮雨接到电话，而后递过来一个眼神。
　　叶嘉沅来了，她要出去迎接。
　　傅朝盈冲她轻一点头，继续会议。目光却不受控地时不时往外瞟。
　　没几分钟，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会议室的角落里。
　　董暮雨也递过来八卦的眼神，而后清了清嗓子，“叶总莅临考察，大家欢迎一下。”
　　傅朝盈在站立的人群中与叶嘉沅隔空对视，心尖猛然颤动。
　　叶嘉沅被董暮雨带着坐下。
　　傅朝盈正在总结收尾，注意到她坐下的动静，心上难免一紧，声音恍然轻轻颤了一下。
　　叶嘉沅的目光正投过来，傅朝盈用余光看了一眼，随即轻咽了口气。
　　这还是第一次在叶嘉沅面前展现出她工作时的状态，傅朝盈不由得感到紧张，却在数秒后恢复状态。
　　总结完毕，傅朝盈冲大家微微颔首，在掌声雷动的瞬间，她看到坐在末端的叶嘉沅也在鼓掌。
　　傅朝盈不着痕迹地看她一眼，却见她眉眼中好似有笑意。
　　会议结束，傅朝盈和团队离开。
　　叶嘉沅匆匆与董暮雨讲了几句话，而后前往停车场，却恰巧看见傅朝盈公司的车子离开。
　　叶嘉沅眉心微皱，抬手给傅朝盈发了条消息：【没等我。】
　　刚发完，却恍然被人轻拍了拍肩。叶嘉沅猝然转身，对上她平静的眼眸。
　　“走吧。”傅朝盈轻声说，却恍然被她拉住手腕。
　　傅朝盈微微垂眸，象征性地挣扎一瞬，却见她主动放开了手。
　　“我以为你走了。”叶嘉沅定定望着她的眼睛。
　　傅朝盈眨了眨眼睛，淡淡一句：“早上都约好了。”
　　话音未落，又被她轻轻拍了头。傅朝盈瞬间抬眸望她，却撞进她的含笑眼眸中。
　　“小乖。”叶嘉沅轻声唤她。
　　傅朝盈躲开视线，先她一步走到车旁，“走了。”
　　两人一起上车，傅朝盈闻见玫瑰花香气，瞬间回眸，看到后座上当真坐着一捧玫瑰花。是她中午给叶嘉沅挑的款式。
　　“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鲜花呢。”叶嘉沅眉眼微弯，“谢谢小乖。”
　　傅朝盈猝然回眸看她，“怎么可能，你之前不是有很多追求者吗？”
　　叶嘉沅摇摇头，“都扔了。”
　　……所以不是她第一次收到鲜花，是她第一次接受鲜花。傅朝盈唇角微扬，没说话。
　　叶嘉沅驱车入库，很快驶入绵绵细雨中。
　　傅朝盈这才想起来，“去哪里？”
　　“南大，你姐定的地方。”
　　傅朝盈轻嗯了声，才打开手机，果然看到傅朝华之前发来的消息：【定了餐厅，你姐我也是为了你们的爱情煞费苦心了！】
　　傅朝盈：【董师姐也来吧？】
　　傅朝华：【嗯嗯。】
　　傅朝盈恍然松了口气。
　　到了餐厅停车位，傅朝盈下车，却见叶嘉沅打开后排车门，将那束鲜花拿起来。
　　“拿它干嘛。”傅朝盈轻声问她。
　　“炫耀一下。”叶嘉沅眉眼中掠过一抹笑意。
　　傅朝盈收回视线，余光注意到她怀中盛放着的玫瑰花，心脏却情难自禁地加快跳动。
　　与她并肩往餐厅走，傅朝盈却突然收到大姨的电话。
　　在餐厅门口驻足，叶嘉沅站在一旁等她。
　　“大姨？”傅朝盈轻声开口，而后听见她说：“明天晚上暮雨来家里，你有没有时间回来？”
　　傅朝盈乖巧应下，“有时间。”
　　“好，那你下班之后过来哈。”
　　“嗯。”傅朝盈刚要挂断电话，却又听见她说：“小沅回南砚你知道不？”
　　傅朝盈眉心一跳，而后开口：“我知道，大姨怎么啦？”
　　“你楚阿姨说昨天跟她吵了一架，早上就没看到她的行李箱了，她去你那里了？”
　　傅朝盈将目光落到叶嘉沅身上，而后轻声开口：“嘉沅姐早上找我有点事，来过一次，但没看到行李箱。”
　　叶嘉沅眉眼中掠过两分笑意。
　　电话那边隐隐约约传来另一道熟悉的女声，傅朝盈眨了眨眼，而后听见一句——
　　“小盈啊。”是楚逸云的声音。
　　“楚阿姨好，您也在。”傅朝盈乖巧问好，而后听见她说：“你要是见到她，帮我劝劝。”
　　傅朝盈心念微动，轻声应下，“但是嘉沅姐也不一定听我的。”
　　“没事，我也跟小华说了，你们都劝劝。”
　　“好，楚阿姨再见。”
　　傅朝盈挂了电话，下意识抬眸看叶嘉沅，却撞入她的温柔眼中。
　　“我听你的。”叶嘉沅唇角微扬，转而又带着点委屈问她：“我现在无家可归了，小乖要不要收留我几晚？”
　　傅朝盈抿了抿唇，“哪是无家可归，明明是故意不归。”
　　叶嘉沅微微一愣，而后淡淡一句：“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傅朝盈：？
　　傅朝盈看着她的目光愈发复杂，“楚阿姨让我劝劝你，嘉沅姐要不回家住吧？”
　　叶嘉沅无奈摇头，又轻叹声气，“那我去住酒店。”
　　傅朝盈抿了抿唇，又抬手轻扯她衣袖。
　　叶嘉沅垂眸看向自己左侧衣袖上她纤细的手指，眉眼中划过几分笑意。
　　“先去吃饭。”傅朝盈轻声说。
　　言下之意，是有回旋的余地。叶嘉沅捧着玫瑰花，神色自若、优哉游哉地跟在她身后。
　　进了包厢，傅朝华和董暮雨已经坐好，看到傅朝盈身后的叶嘉沅，顿时笑得打趣：“咦？这是谁送给嘉沅姐的花？”
　　叶嘉沅不着痕迹地望了眼傅朝盈，又轻咳两声，沉声道：“女朋友送的。”
　　傅朝盈眉眼中隐入笑意，又听见傅朝华调侃：“咦惹，别撒狗粮了，等会儿都吃不下饭了。”
　　叶嘉沅神色淡淡的，“随便点。”
　　董暮雨轻笑：“好好好，叶总财大气粗，那我们就不客气咯。”
　　傅朝盈在表姐身旁落座，叶嘉沅紧接着就坐到了她的身旁，将玫瑰花小心靠在一旁座椅的椅背上。
　　待她摆好转身，傅朝盈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开始和表姐一起看菜单。
　　傅朝华指着菜单，“这道藤椒鱼片看起来不错诶。”
　　傅朝盈轻声开口：“看起来刺很多。”
　　傅朝华：“那吃清蒸鲈鱼。”
　　傅朝盈又轻声说：“太清淡了。”
　　叶嘉沅听着她讲话，眉眼微弯，却注意到董暮雨在看她，瞬间抬眼望去。
　　“叶总什么事这么高兴？讲出来让大家一起开心开心？”
　　叶嘉沅云淡风轻一句：“你们公司kpi完成得不错。”
　　董暮雨今天刚被她提点过某条线的kpi进度过缓，这会儿瞬间闭了口。
　　傅朝华专心点菜，偏头问妹妹：“你今天是不是就是不想吃鱼！”
　　傅朝盈眼神闪烁不定，“没有哇，再看看别的鱼呗。”
　　叶嘉沅沉声一句：“没事，你们随便点，我可以吃别的菜。”
　　傅朝华这会儿才想起来，“对了，嘉沅姐对鱼过敏。”
　　说着话，将目光转向傅朝盈，眼底写满了八卦，但给她留了面子没戳破。
　　傅朝盈抿了抿唇，“这道笔杆牛肉看起来不错。”
　　“行行行，点了。”
　　点完菜，叶嘉沅肉眼可见地心情好，还点了一打啤酒。
　　董暮雨自然要陪她喝酒，毕竟是甲方妈妈。
　　傅朝盈和傅朝华对视一眼，“我们昨天喝了好多，而且喝酒不方便开车。”
　　“喝果汁。”叶嘉沅开了瓶橙汁，给她倒了些。
　　董暮雨适时接过去，给傅朝华也倒了杯橙汁。
　　四人碰杯后，叶嘉沅和董暮雨开始碰杯喝酒。
　　傅朝华和傅朝盈讲悄悄话：“嘉沅姐跟变了个人一样。”
　　傅朝盈摇摇头，轻抿了两口果汁。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学的这些。
　　听到叶嘉沅说话，傅朝盈下意识偏过头看她，听见她和董暮雨讲工作。
　　叶嘉沅大多数时候是在听董暮雨汇报，并不常开口。但一开口就是王炸、一针见血。
　　傅朝盈不自觉被她吸引目光，却见她猝然转眸看过来，“今天小盈讲得很好。”
　　“用不用心，玩家、客户是可以感受到的。”
　　傅朝盈沉溺于她专注、认真又带着欣赏的眼神中，几秒后才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董暮雨轻笑开口：“我们团队都很佩服傅老师。”
　　傅朝盈拿起果汁与她碰杯，又转向叶嘉沅，与她的杯子碰了一下，“叶总才是行家。”
　　叶嘉沅凝视着她的眼睛，猝不及防地笑了下。
　　听到她的笑声，傅朝盈不动声色地举起杯子，喝了口果汁。
　　叶嘉沅真的有在认真听她的总结，就像她第一次在股东大会上认真听她讲话一样。
　　喝完果汁，傅朝盈又听见表姐在耳畔轻声开口：“嘉沅姐是不是话中有话？”
　　傅朝盈眨了眨眼，瞬间明白过来。
　　叶嘉沅和董暮雨推杯换盏，恍然间已经六瓶下肚。
　　董暮雨的话开始多了起来，叶嘉沅仍旧神色淡淡的，看不清任何情绪，也看不到任何醉意——除了脸颊上泛起的微微粉色。
　　傅朝盈和傅朝华的话题已经聊到董暮雨和傅安筠之间的博弈。
　　“我妈故意想看她的厨艺，但她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我都怕她把厨房烧了。”
　　傅朝盈无奈轻笑，“你小看董师姐啦，照着食谱做嘛，肯定没问题的。”
　　傅朝华摇摇头表示无解，“我想帮她也没办法。”
　　她也不会下厨，与厨艺沾边的只有——调酒。
　　傅朝盈注意到身侧的视线，恍然间看过去，只听见叶嘉沅说：“我会做菜。”
　　傅朝盈惊讶了一瞬，而后想起什么，“你家里的厨房干净得像是从没有用过。”
　　“我会照着食谱做。”
　　敢情她全听到了。傅朝盈眉眼间恍然多了点兴味，“那嘉沅姐什么时候让我们尝尝手艺啊。”
　　傅朝华附和：“要是楚阿姨知道，不得炫耀个三天三夜！”
　　楚逸云向来如此，嘴上总是跟女儿吵架，但在旁人面前却是一百分的骄傲。
　　叶嘉沅微微颔首，偏头望向傅朝盈。
　　傅朝盈似乎读懂了她的意思：“收留我就做给你吃。”
　　傅朝盈扁了扁唇，“来日方长。”
　　叶嘉沅淡淡笑了下，“有一辈子。”
　　这句话撩得傅朝盈心尖起了一阵难言颤动，与她那句“你要丢下我吗”近乎有同样的效果。
　　傅朝盈感觉鼻尖微酸，再度偏头与傅朝华聊别的话题以转移注意力。
　　“其实我感觉我妈妈挺喜欢她的，毕竟白奶奶跟姥姥是好友，而且我妈跟白奶奶关系也不错。”
　　傅朝盈轻一点头，“如果大姨不喜欢她呢。”
　　傅朝华轻笑，“那她就会着急我嫁不出去咯，反正我看不上别人。”
　　董暮雨凑过来，将头放在她的臂弯处，“姐姐就只喜欢我哦。”
　　这句话似曾相识，傅朝盈猝不及防与叶嘉沅对视。在不久前，秦招娣的事初见端倪，傅朝盈也问过她这么一句：“姐姐喜欢我吗？只喜欢我？”
　　叶嘉沅说是的。
　　傅朝盈心念微动，轻声说：“别喝太多了。”
　　叶嘉沅微微颔首，“不会。”
　　傅朝盈信了她的，却见她继续与董暮雨碰杯。
　　没多久，傅朝盈就看到了醉眼朦胧的叶嘉沅。说好不会喝多的呢！
　　董暮雨拿着酒瓶轻笑，“叶总这酒量不太行呀。”
　　傅朝盈不着痕迹地凑近她，“醉了？”
　　又轻轻拍她的脸，却被她抓住手腕，“小乖。”
　　傅朝华见状，瞬间轻咳两声，拉着董暮雨起身，“我们还有点事，就先走啦。”
　　傅朝盈回头望她们，却见她们三步并作两步、逃也似的离开包厢。
　　此刻空间中只余下她和叶嘉沅两人。
　　叶嘉沅的脸枕在她的手上，与平日里清冷自持的模样大相径庭。
　　傅朝盈心念微动，轻抚她的脸，眉眼中掠过两分兴味，轻声诱哄说：“乖，叫姐姐。”
　　“姐姐。”
　　叶嘉沅清冷又带有磁性的声音传到傅朝盈耳中，令她莫名红了脸庞。
　　傅朝盈深呼吸两口气，“叶嘉沅。”
　　“姐姐。”叶嘉沅在她掌心轻轻蹭。
　　傅朝盈：？
　　恍然有种倒反天罡之感，尝试性轻声问她：“那你要不要喊我妈妈？”
　　叶嘉沅好似微微愣住，又疑惑问她：“为什么要喊你妈妈？”
　　自然是一种情趣。
　　傅朝盈莫名觉得羞耻，好似触电般将手收回来，“我去买单。”
　　话音未落，傅朝盈刚一起身，却被她拉住手腕，而后她的脸贴了过来。
　　腹部太过柔软，傅朝盈轻轻一颤，听见她说：“小乖，带我回家……”
　　傅朝盈微微一愣，垂眸对上她朦胧又迷离的双眼，“小乖忍心丢下我吗……”
　　————————
　　大家想不想看加更[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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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编：加更完毕！大家晚安呐！[摸头]


第50章 
　　第50枝玫瑰:“只喜欢小盈。”[含加更]
　　“小乖忍心丢下我吗……”
　　傅朝盈眨了眨眼睛，轻轻点了点头，“忍心呀。”
　　话音未落，她从叶嘉沅的眼中看到了失落，而后话音一转，“除非……”
　　叶嘉沅望着她的眼睛中多了几分茫然，而后尝试性开口：“姐姐？”
　　醉酒了也能看透她在想什么。
　　眼见着她的薄唇开开合合，傅朝盈脸颊莫名发热，随即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轻拍她的手臂，“走吧。”
　　腰上的手即刻松开，傅朝盈弯腰将她扶起来，想往门边走，却拉不动她，“怎么啦？”
　　叶嘉沅抬手指着一旁鲜艳欲滴的玫瑰花，“我的花。”
　　醉了还记得她的花。傅朝盈眉眼微弯，扶着她去将花拿起来，看她单手揽入怀中。
　　傅朝盈扶着她往包厢外走，鼻前充斥着浓郁的玫瑰花与淡淡的玉兰香。二者混杂在一起冲淡了酒气，还有一抹似有若无却又熟悉的味道。
　　傅朝盈心念微动，带她去买单，却被告知：“这位女士在一小时前就买过了。”
　　傅朝盈轻一点头，猜想她是在去卫生间的时候买的单。
　　两人出了餐厅，夜空晴朗，点点繁星在天空中环绕着月亮眨眼。
　　傅朝盈收回视线，从她的包中轻车熟路地找到钥匙，带她上车。
　　叶嘉沅醉后除了此前请她带回家时讲了两句话，此时又顶着双醉意朦胧的眼睛，保持清冷沉默。
　　傅朝盈绕到主驾驶座，却发现她没系上安全带，轻声提醒她：“嘉沅姐，系安全带。”
　　叶嘉沅偏头茫然地看向她，“嘉沅姐是谁？系安全带是什么？”
　　傅朝盈哭笑不得，弯腰去帮她系安全带，却猝不及防被她按住手，正按在她的熊口处。
　　感受着手中的柔软，傅朝盈的心跳猝然加速，而后轻轻挣扎，却没挣扎开，反倒听见她说：“你非礼我。”
　　清冷嗓音中多了几分调..戏。
　　傅朝盈微微愣住，又抿了抿唇，僵硬着轻柔了几下，“这样才是非礼你。”
　　傅朝盈刚要用力从她掌心中挣扎开，却兀地听见她一声：“嗯……”
　　脸颊猝然发热，傅朝盈如触电般收回自己的手，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下安全带系好。而后才将她捧着花的手从安全带中拉出来。
　　傅朝盈踩油门出库，却在余光中注意到叶嘉沅的视线。
　　脸颊上的温度还没有降下来，反倒愈演愈烈。
　　傅朝盈抿了抿唇，在红灯时偏头看她，“看我干嘛。”
　　“你好看。”
　　叶嘉沅唇角勾着一抹笑，眼底带着几分引.诱，是她清醒时绝无可能展现的一面。
　　傅朝盈喉咙微动，抬手轻轻捂住她的眼睛，“你先休息一下，很快就到了。”
　　还没来得及收回手，傅朝盈感受着她的睫毛颤动，掌心中泛起一阵难言痒意。
　　傅朝盈猝然收回手，却撞进她的笑眼中。
　　叶嘉沅在清醒的时候才不会对她这样笑。傅朝盈抿了抿唇，收回视线。
　　刚好绿灯，傅朝盈驱车往家驶去。
　　吴姨听到引擎声，连忙到院子里来，却见傅朝盈从叶嘉沅的车子上下来。
　　傅朝盈冲她宽慰一笑，“嘉沅姐跟楚阿姨吵架喝醉了，可能要暂住一下。”
　　吴姨连忙过来跟她一起扶叶嘉沅，笑说：“客房昨天就收拾了。”
　　傅朝盈张了张口，还是选择闭嘴。吴姨似乎每次见到叶嘉沅都很热情，就连客房都给她提前准备好了。
　　一起将叶嘉沅扶到床上，傅朝盈请吴姨下楼煮醒酒汤。而后将玫瑰花从叶嘉沅手中取下，却见她拿得紧。
　　“不给你。”叶嘉沅的清冷声线中恍然带了点可爱气。
　　傅朝盈抬眸去看她的眼睛，眼神温柔又眷恋，却又带着点固执。
　　傅朝盈轻声说：“给我。”
　　“喊姐姐才给。”叶嘉沅醉卧在床上，弯着眼睛盯着她。
　　傅朝盈抿了抿唇，“不喊。”
　　傅朝盈转身佯装要走，却被她拉住手腕，而后是一句轻轻的：“给你。”
　　语气中带着某种小心翼翼。
　　傅朝盈心脏发酸，回眸将花从她身上取下，又说：“我去取你的行李箱。”
　　“好。”
　　傅朝盈下楼，打开她的后备厢，却没看到那只熟悉的行李箱。
　　这会儿又不方便给刘欣打电话，她人在港城。
　　傅朝盈上楼到自己衣柜中给她取了一件新买的睡裙。
　　却在出门时顿住脚步，傅朝盈才反应过来，取了睡裙谁给她换呢？
　　傅朝盈深吸两口气，却刚一出门就碰到吴姨。
　　吴姨端着醒酒汤，注意到她手中的睡裙，乐呵呵的，“要给嘉沅小姐换衣服？”
　　傅朝盈不自然将视线定在她手中的醒酒汤上，“先醒醒酒，让她自己换。”
　　吴姨摇摇头，笑说：“哪能这么快起效哟。”
　　傅朝盈抿了抿唇，随她一起进入客房，却见叶嘉沅紧闭着双眼，好似已经睡着。
　　傅朝盈抬手接过吴姨手中的醒酒汤，“您快去歇息吧。”
　　吴姨回头看了两人一眼，笑眯眯地出了房间。
　　傅朝盈将醒酒汤放在床头，垂眸静静凝望着她的睡颜。却在几秒之后，撞进她的迷离眼神中。
　　傅朝盈连忙移开视线，而后将睡裙放在她的枕头旁，“我先去睡觉了，你等会儿自己换睡裙。”
　　却在弯腰之时被她勾住脖子，傅朝盈猝不及防跌倒在她的床边。
　　“小乖。”叶嘉沅低声唤她。
　　傅朝盈有种分不清她是否醉酒的茫然，“嗯？”
　　“帮我换。”叶嘉沅定定望着她，眼神中带着些似有若无的引..诱。
　　傅朝盈瞬间乱了心神，却强迫自己别开视线，而后轻声说：“你自己换。”
　　却随着她的手臂收紧，傅朝盈恍然间被她带着往下降，降到她的湿热呼吸喷洒在耳畔。傅朝盈不由自主地轻轻一颤，听见她说：“有奖励。”
　　什么奖励？
　　傅朝盈回眸看她，却发现与她距离拉得太近，呼吸猝然交融，喉咙情不自禁地轻轻滚动。
　　傅朝盈拉开她的手臂，慌张起身，脑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与她在这张床上赤..诚相见的画面。
　　就在不久前。
　　傅朝盈在她的目光中逐渐往后退，退到门边，却听见身后响起一道清冷声线：“小乖？”
　　明明声音仍旧是清冷的，但莫名极具破碎感。傅朝盈关了大灯，又转身走到她床前，却恍然听见一声极淡的笑意。
　　“小乖害羞了？”
　　傅朝盈没理她，摸索着开关，打开床头的阅读小灯。在昏黄灯光下，轻轻慢慢地开始解她的扣子。
　　余光注意到叶嘉沅从一而终的凝望，眼前的白皙区域愈发庞大，傅朝盈的心跳恍然加速，呼吸也愈发难捱。
　　解到最后一颗，傅朝盈猝不及防被她抓住手，下意识抬眸看她，却见她的眼中缀满了星光和笑意，而后视野中那张薄唇开开合合：“小乖要不要非礼我。”
　　意识到她在说什么，傅朝盈的大脑中像是有烟花炸开。一瞬间的宕机过后，傅朝盈收回了手，而后取了她枕头旁的睡裙，将她扶起来想给她穿上，却被她环腰抱住。
　　柔软错位相贴，傅朝盈呼吸一滞，强忍着什么，想将睡裙从她头上套入，却被她抓住，而后听见她说：“还没脱完。”
　　傅朝盈以为她说的是裤子，只慌张说：“那你先躺下。”
　　却听她笑了下，而后是一句：“坐起来更好脱哦。”
　　傅朝盈瞬间明白过来她指的是什么，而后将睡裙放下，抬手轻轻一动，金属扣瞬间崩开——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手指先一步做出了动作。
　　而后听见一阵窸窸窣窣，叶嘉沅自己取下，而后再度贴了上来。她柔软的自由度显然增大，傅朝盈不敢垂眸，只取了睡衣从她头上套下，却还是不小心看到某两点。
　　傅朝盈喉咙微动，极速将睡裙拉下，而后移开视线。
　　再度被她抓住手，傅朝盈被她拉着往下触到拉链。
　　傅朝盈心尖微颤，三下五除二地拉开，而后将她的长裤拖下。
　　明明已经做过最亲密的事，傅朝盈仍旧莫名感到脸颊滚烫，而后慌张起身，说了句：“我，我去睡觉了。”
　　傅朝盈走到门边，又回头补充一句：“你记得喝醒酒汤。”
　　抬手关上门，傅朝盈站在她的门外深呼吸，却仍旧没让呼吸和心跳缓下来。
　　叶嘉沅什么时候这么会撩人了。傅朝盈轻轻拍了拍脸颊，快步走进自己的卧室，取了睡裙进浴室洗澡。
　　将水温调低，却仍旧没能止住傅朝盈脑中如电影般播放的画面。
　　傅朝盈关了水，将身上的水珠擦干，套上睡裙打开窗户透气。
　　可窗外的风温度并不低，傅朝盈抿了抿唇，开门下楼准备取冰水，却在厨房撞见叶嘉沅正打开冰箱。
　　猝不及防四目相视，她看见叶嘉沅的眼神依旧朦胧，连站都站不稳。
　　傅朝盈三两步过去扶住她，“嘉沅姐下楼干嘛？”
　　“想做菜给你吃。”叶嘉沅说着话，顺势倒进她的怀中。
　　“这会儿做什么菜，醒酒汤喝了吗？”怀中的人软弱无骨，傅朝盈心跳再度加速。
　　“喝了。”
　　傅朝盈抬手取了两瓶纯净水，扶着她在一旁餐桌上坐下，给她拧开水瓶，却猝然被她环腰抱住。
　　又来。傅朝盈狐疑地垂眸看她，“你醒酒了对不对？”
　　“什么？我本来就没醉。”叶嘉沅口中好似含糊不清。
　　醉酒的人一般不会承认自己喝醉。
　　傅朝盈认真凝着她的眼睛，只见她的眼眸中尽显朦胧与迷离，与在餐厅时别无二致。
　　傅朝盈抿了抿唇，取了自己的那瓶水拧开，自顾自地喝了一半。而后扒开她的手，“我困了。”
　　叶嘉沅这才抬起水瓶，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傅朝盈眨了眨眼，“不许看，快喝！”
　　“你好凶。”叶嘉沅淡淡一句。
　　傅朝盈深呼吸两口气，试图找到她醒酒的更多证据。却见她将水瓶放下，朝自己张开双臂，“睡觉。”
　　再度扶起她，傅朝盈嗅到她身上的淡淡玉兰香气，稳了稳心神，却听见她呢喃自语：“想做饭给我们小乖吃。”
　　傅朝盈难以分辨她是否醒酒，此刻只嘟囔了句：“你的小乖是谁。”
　　听见她一声轻笑，“是小盈。”
　　“我喜欢小盈，只喜欢小盈。”
　　傅朝盈心尖微颤，鼻尖恍然发酸，不再同她讲话，只将她扶到床上躺下。
　　“晚安。”
　　“晚安。”
　　傅朝盈轻声说着，走到床尾，心念微动，又转身往回走，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刚要起身却猝然被她勾住脖颈，傅朝盈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按在她的唇上。叶嘉沅直接探入，勾住她的舌尖吮吸。
　　傅朝盈呼吸一滞，瞬间与她分开，而后慌张起身，“叶嘉沅！”
　　叶嘉沅眼中似有雾气未散，“嗯？”
　　傅朝盈缓了缓呼吸，快步走出她的房门，拐进自己的卧室中。
　　唇舌间好似还留有她的气息，傅朝盈深呼吸两口气。而后脑中浮现出一个概率很大的可能——叶嘉沅早就醒酒了。再或者，她根本就没醉。
　　傅朝盈想起在旧加坡的某个晚上，她去接晚宴后的叶嘉沅。在电梯里她也是软弱无骨地倒入她的怀中，还似有若无地撩拨。
　　后来没多久，她连醒酒汤都没喝，头脑清醒地说她没醉，而后婉拒了她的合约恋爱邀请。
　　傅朝盈抿了抿唇，在床上打滚。脑中却挥不去叶嘉沅的影子。
　　*
　　第二天一早，傅朝盈下楼用早餐，只见叶嘉沅已经气定神闲地坐在沙发上泡茶。
　　“小盈，早。”
　　叶嘉沅看起来心情好极了，衣服也换了一身——大概助理送来行李箱了。
　　傅朝盈抿了抿唇，也没多看，只轻轻扫了叶嘉沅一眼，而后是淡淡一句：“嘉沅姐也早。”
　　叶嘉沅回眸望着她前往餐厅的背影，眉眼中掠过两分笑意。
　　傅朝盈刚一落座，便见叶嘉沅在她对面坐下。
　　“小盈，昨晚麻烦你了。”叶嘉沅沉声说。
　　傅朝盈抬眸迎上她的视线，“确实很麻烦，昨晚嘉沅姐和平时判若两人。”
　　话音未落，便听见叶嘉沅笑了下，“那你喜欢我哪种样子。”
　　傅朝盈轻哼一声，“我喜欢什么样的，嘉沅姐就变成什么样吗？”
　　叶嘉沅缓缓思考了一下，轻嗯了声。
　　傅朝盈夹了个荷包蛋，随即开口：“我喜欢喊我‘姐姐’的。”
　　叶嘉沅给她夹了个虾仁，笑说：“你喊‘姐姐’比我喊动听。”
　　傅朝盈微微哽住，三下五除二吃完早餐，起身就要出门上班。
　　“我送你。”叶嘉沅也随之起身。
　　傅朝盈回眸看她，稍稍挣扎了一下：“不用麻烦嘉沅姐了，我自己开车吧。”
　　“不麻烦。”叶嘉沅温声说。
　　傅朝盈收回目光，背上包包与她一同出门。
　　坐到车里，傅朝盈拿出手机回复消息，看到表姐发来的照片，是董暮雨做的黑暗料理。
　　傅朝华：【你猜这是什么菜？】
　　新手掌控不了火候，董暮雨将那道菜烧得黝黑，让人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勉强能看到大葱和肉，傅朝盈猜：【鱼香肉丝？】
　　傅朝华：【葱爆羊肉！】
　　傅朝盈噗嗤一笑，听见叶嘉沅问：【什么事这么好笑？】
　　傅朝盈笑意不减、言简意赅：“我大姨要考察董师姐厨艺，然后我姐发了张她做的菜，都烧焦了。”
　　“是今晚吧？”叶嘉沅的重点在前半句。
　　“我大姨也邀请你了？”傅朝盈偏头问她。
　　叶嘉沅轻嗯了声。
　　傅朝盈状似无意般开口：“我大姨之前想撮合你和我姐。”
　　“我知道。”叶嘉沅淡淡一句。
　　傅朝盈偏头看她：“你看出来啦？”
　　“嗯，你大姨应该也看出来我对她无意。”叶嘉沅神色自若。
　　“嘉沅姐桃花好多啊。”傅朝盈随口一句。
　　“我不喜欢桃花，我喜欢玫瑰。”
　　叶嘉沅正神情专注地开车，并没有看她，却无端惹得傅朝盈心尖微颤。
　　傅朝盈将目光投向窗外，发现今日晴空万里。
　　叶嘉沅将她送到公司楼下。
　　傅朝盈上楼，却听见前台笑说：“傅老师，今天有两位神秘女士给你送了花哦～”
　　傅朝盈眉头微皱，两位？
　　一束郁金香，一束红玫瑰。
　　傅朝盈将花取过来，到办公室才打开卡片。
　　先打开红玫瑰的，毫无疑问，是叶嘉沅订的。
　　那郁金香呢？傅朝盈瞬间没有了打开卡片的欲望，只给李冰之发了消息。
　　十几秒后，李冰之敲响她办公室的门，“傅老师～”
　　“这束郁金香你看谁要就给谁。”
　　浪费总是不太好的。
　　李冰之微微一愣，看了眼放在一旁的郁金香，又看到傅朝盈正在细心修剪红玫瑰的花枝，顿时心下了然，“我拿去给大家分一下。”
　　傅朝盈垂眸凝着垃圾桶里的卡片，微不可察地叹了声气。
　　插好花，傅朝盈打开手机，刚好收到叶嘉沅发的：【早安，喜欢你/[爱心]】
　　傅朝盈唇角微扬，轻点屏幕，给她发了张刚拍的照片。
　　脑中却不禁想到叶嘉沅昨天唤她“姐姐”的模样。傅朝盈将窗户打开了点，而后才开始办公。
　　中午的时候接到傅朝华的电话，“小盈我跟你讲，暮雨今天都请假了，在家苦练厨艺。”
　　听着表姐的轻快语气，傅朝盈哭笑不得，“那董师姐练得怎么样啦？”
　　“咳咳，你自己说。”
　　董暮雨接了电话，“傅老师晚上帮我说说好话好吗好的。”
　　傅朝盈难免噗嗤一笑，“好，我尽力。”
　　“还有，你能不能让叶总也帮我说说好话？”
　　傅朝盈微微一愣，而后轻声说：“叶总话不多，应该不会给差评。”
　　“你帮我跟叶总说说嘛，拜托拜托！”
　　傅朝盈轻轻揉了揉眉心，“好，我试试吧。”
　　刚打完电话，傅朝盈点开叶嘉沅的对话框，刚好弹出一条新消息：【午安，喜欢你/[玫瑰]】
　　傅朝盈眨了眨眼睛，轻点屏幕给她回了句：【午安/[玫瑰]】
　　【董师姐问你晚上能不能帮她说说好话/[对手指]】
　　*
　　此时叶嘉沅正会见合作方，手机中弹出两条新消息，第一条消息还带了束玫瑰。
　　合作方的两位负责人看着她眉眼微弯，瞬间对了下眼神，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
　　其中一位负责人试探性问了句：“叶总，我们这个新项目很有意思吧？”
　　叶嘉沅刚好回完消息，恍然抬眸，淡淡一句，“还可以。”
　　没两秒手机震动了一瞬，叶嘉沅点开一看——
　　傅朝盈：【姐姐～/[玫瑰]】
　　眼见着叶嘉沅笑意愈深，合作方负责人又问：“那叶总，咱们这轮融资……”
　　“投。”
　　叶嘉沅语气虽淡然如水，却仍能听见明显笑意。
　　*
　　傅朝盈刚发过去没两秒，便收到叶嘉沅的回复：【好。】
　　傅朝盈唇角还未压下，就又收到表姐的电话：“怎么样怎么样问了没？”
　　“她答应了。”傅朝盈强压下笑意，力求语气如常。
　　“好耶，就说嘉沅姐最听你的话了！”
　　怕她再说出点什么，傅朝盈连忙开口：“好了我要打工了。先挂啦。”
　　傅朝盈迅速挂了电话，却没忍住看着和叶嘉沅的聊天记录发呆，目光定格在叶嘉沅发来的那句：【可以，但你得喊我一声姐姐。】
　　叶嘉沅似乎对这个称呼有着超乎寻常的执念。
　　傅朝盈脑中不禁闪现她昨夜喊自己“姐姐”的模样，脸颊再度发烫，连忙轻轻扇了几下风，试图把温度降下来。
　　下午太困，傅朝盈鬼使神差地去了那家有歌词联名杯的咖啡店。
　　随便点了杯拿铁，拿到手下意识去看杯子上的歌词。
　　这次是“举起回忆酿的甜和你再干一杯”[1]。
　　傅朝盈随手拍了张照，po到朋友圈。
　　回到办公室工作了45分钟，傅朝盈终于没忍住看微信消息。
　　果然看到叶嘉沅在半小时之前发来一条：【干杯。】
　　傅朝盈心尖一颤，看到她的同款歌词联名杯，但上面的歌词是《恋爱ing》的。
　　傅朝盈眉眼划过几分笑意，抬手轻触屏幕：【好巧。】
　　过了几分钟收到叶嘉沅的回复：【不巧，我特地去买的。】
　　傅朝盈强迫自己将手机息屏，过了两分钟，再度解锁、轻触截屏。
　　终于可以关掉手机，但突然听见敲门声。
　　“请进。”
　　是前台小妹，“傅老师，有位叶女士给我们点了下午茶诶。”
　　注意到她眼神有点闪烁，傅朝盈心尖恍然一颤，缓缓起身，“署名是？”
　　“……叶以安。”
　　傅朝盈即刻抬步，走到会议室，看到大家都在分下午茶，微不可察地叹了声气。
　　李冰之缩了缩脖子，“傅老师，我来晚了没来得及……”
　　“没事，你们慢用。”傅朝盈抬步往外走。
　　傅朝盈深呼吸两口气，给楚逸云发了条消息：【姨姨，叶以安给我们公司点了下午茶，我不方便退回去，想请您帮我转下账。】
　　傅朝盈抬手给楚逸云转了1000块，又加了句：【公司下属都知道我们之前的关系，麻烦您帮我转告一下，希望她下次不要再这样了，多少有点尴尬TT】
　　一天的好心情在此刻终结。
　　傅朝盈垂眸看向垃圾桶里那张贺卡，料想也是叶以安送过来的。
　　她怎么一阵一阵的？
　　心灵福至，傅朝盈抬手打开自己的朋友圈，果然有共友点赞。
　　不是……她们不会以为她傅朝盈在回忆和叶以安的“甜”吧？
　　但现在删掉更显特殊，解释又欲盖弥彰。
　　傅朝盈索性没管，却看到楚逸云的消息弹窗：【我去教育她/[抱抱]】
　　楚逸云把转账退了回来，而后给她发了：【小盈不要生气/[爱心]】
　　傅朝盈轻叹了声气，给她回复了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包。
　　到了下班时间，叶嘉沅过来接她。
　　第一句话是：“小盈，你们公司有多少人？”
　　傅朝盈眨了眨眼，“21个。”
　　叶嘉沅微微颔首，看见她正系安全带，状似无意般提起：“叶以安最近又找你了。”
　　傅朝盈系好安全带，偏头望向她，轻声问她：“你妈妈跟你说的？”
　　“嗯，让我教育她。”叶嘉沅回眸，轻踩油门出发。
　　傅朝盈抿了抿唇，嘟囔一句：“她又不是你女儿。”
　　教育妹妹不是姐姐的义务，但是是母亲的义务。
　　“心疼我？”叶嘉沅眉眼微弯。
　　傅朝盈将视线转向窗外，没回答。本来没打算让叶嘉沅知道这件事的。
　　傅朝盈一想起叶嘉沅在她和叶以安还在一起的时候就暗恋她，就感觉心脏发酸，一阵阵地发酸。
　　叶嘉沅淡淡笑了下，温声问她：“小乖如果心疼我的话，要不要给我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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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今天有没有人想看加更呢[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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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编：加更啦晚安！


第51章 
　　第51枝玫瑰:暧昧对象。
　　“什么转正？”傅朝盈佯装不解，回眸看她，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狡黠。
　　叶嘉沅眉眼中掠过两分笑意，低声说：“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脑中闪过什么念头，傅朝盈转头轻声嘟囔一句：“又没分过……”
　　声音轻柔得像是羽毛划过耳畔，语气中好似带着几分撒娇。
　　傅朝盈的话音未落，只听见身旁传来一声低笑。脸颊不自觉发热，傅朝盈强忍住回头看她的冲动。
　　却恍然想起某些从前，叶以安闯了祸，总是习惯性地躲在姐姐叶嘉沅的身后寻求庇护。
　　叶嘉沅默默承担起教育引导的责任，试图将她拉回正途。
　　然而，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即使是叶嘉沅这般近乎完美的人，也没将她彻底掰正过来。
　　傅朝盈轻轻咬下唇，突然感受到手机一阵震动。是傅朝华发来的消息，询问她和叶嘉沅是否在一起，以及大概什么时候到。
　　傅朝盈以为表姐和董暮雨已经到家，不承想是两人到了小区门口，但不敢回家。
　　傅朝盈抬眸看了眼导航，这会儿是晚高峰时段，饶是高架桥都有点堵车，预计还需要四十分钟才能抵达。
　　暮色四合，天边晚霞绚烂如画。傅朝盈抬手拍了张照，脑中却无端闪过什么念头。
　　心念一动，傅朝盈轻触屏幕，将手机调至静音模式。随即将摄像头调转对向叶嘉沅，快速拍了一张，又难免心虚地将手机收起来。
　　“她们到了？”叶嘉沅冷不丁开口，吓了傅朝盈一跳。
　　傅朝盈定了定心神，迅速调整呼吸，轻声应道：“嗯，在小区门口等我们一起回去。”
　　“她们也怕你大姨。”叶嘉沅唇角勾起点微微笑意，眼底划过几分兴味。
　　傅朝盈轻叹声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就你不怕。”
　　她们这几个晚辈或多或少对傅安筠怀有几分敬畏。
　　只有叶嘉沅，仿佛天生就带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
　　或许是因为她从小就表现得成熟稳重，无需她人过多引导。又或许是因为她太过独立自主，就连楚逸云都难以左右她的决定。
　　后来叶嘉沅将兴叶集团发展壮大，成为商界翘楚，傅安筠便对她愈发尊重，即使她只是晚辈。
　　“你也不用怕。”叶嘉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沉稳而坚定，“你的人生可以自己做主。”
　　傅朝盈心尖一颤，轻嗯了声。声音轻柔得仿佛呢喃。
　　驶下高架桥，车子缓缓驶向山间。在小区门口，二人与翘首以盼的傅朝华、董暮雨汇合，驱车回傅家。
　　“拜托啦，拜托啦。”
　　一下车，傅朝华便迫不及待地拉住傅朝盈的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
　　傅朝盈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放心啦。”
　　其实傅安筠最听叶嘉沅的话，但唯一棘手的问题是，叶嘉沅曾是傅安筠看中的女媳。
　　傅朝盈不着痕迹看了叶嘉沅一眼，却听见家里传出一道熟悉女声——
　　“回来啦，怎么在院子里不进来？”
　　是楚逸云的声音。
　　几人往里走，一一向她和傅安筠打招呼。
　　董暮雨一脸歉意，解释说下班后匆忙赶去采购食材，没想到还是耽搁了时间。
　　“没事。”傅安筠神色如常，“厨房在这边，小董随我来。”
　　傅朝盈和傅朝华交换了一个眼神，却发现她眼中并没有丝毫担忧。
　　楚逸云拉着傅朝盈讲话，“哎哟我之前已经说过以安了，没想到这孩子还是放不下你。”
　　哪里是放不下她，是不愿意放过她。
　　傅朝盈在心中默默吐槽，脸上却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语气淡淡地说了句：“就是同事都知道了，多少有点尴尬。”
　　就算很多同事之前并不知晓她和叶以安的过往，但经过昨天的事情，各种八卦消息估计早已传遍整个公司。
　　叶嘉沅目光定向母亲，沉声一句：“她二十多岁了还不懂事。”
　　楚逸云也看向叶嘉沅，语重心长：“你做姐姐的，也多管管她。”
　　傅朝盈下意识开口：“嘉沅姐平时工作也很忙，您就帮我跟她说说吧，别有下次了。”
　　叶嘉沅听她维护自己，不着痕迹地看她一眼，深邃眼瞳中划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再有下次，我就直接扔了。”傅朝盈面色不算好，语气微沉。
　　楚逸云笑着哄劝了几句，承诺会好好劝说叶以安，又旁敲侧击地询问傅朝盈最近有没有交往对象。
　　傅朝盈轻一点头，又顺势开口：“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傅朝华眉眼弯弯地看了叶嘉沅一眼，而后起身，“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傅安筠刚好从厨房出来，瞥见傅朝华鬼鬼祟祟的身影，沉声开口：“去哪里？不许帮忙。”
　　傅朝华尴尬地笑了笑，连忙解释道：“没有，我去看看她做得怎么样了。”
　　傅安筠坐回来关心叶嘉沅最近的工作，主要是打听她这几天怎么待在南砚。
　　叶嘉沅神色淡淡地回复：“刚好有新项目，而且公司业务也慢慢在向大陆转移。”
　　说着话，叶嘉沅不动声色望了傅朝盈一眼。
　　傅朝盈猝不及防与她对视，心脏某个柔软的地方瞬间塌陷。
　　“小盈，嘉沅姐，来不来打斗地主？”傅朝华扬声开口。
　　傅朝盈瞬间看向叶嘉沅，礼貌开口：“嘉沅姐要不要跟我们玩一会儿？”
　　叶嘉沅微微颔首，随之起身，看向傅安筠和楚逸云，“失陪。”
　　傅安筠不着痕迹地打量二人一眼，而后收回视线，没有说什么。
　　楚逸云笑说：“让小沅多跟年轻人一起玩也好，不然感觉她的老干部气质愈发严重。”
　　傅安筠只是笑了笑，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
　　叶嘉沅和傅朝盈跟着傅朝华走，却见她进了餐厅，“我们用微信小程序打吧？”
　　傅朝盈看着在厨房里手忙脚乱的董暮雨，不由得轻笑出声：“姐，你别管我们了，去帮帮董师姐吧。”
　　董暮雨适时转过身来，可怜兮兮地看着傅朝华。
　　心思被看穿，傅朝华索性也不再掩饰，笑着说道：“那你们坐会儿，我去看看她。”
　　傅朝盈却没有坐下，而是跟着她走到厨房门口，倚靠在门边看热闹。
　　突然，她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傅朝盈回头一看，发现叶嘉沅正站在小门前，身后是万丈霞光。
　　傅朝盈的心跳恍然加速，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双腿不听使唤地向她走去。
　　随她走到院子中，听见她清冷一句：“要不要坐秋千。”
　　傅朝盈还没来得及回答，便突然被她牵住了手，往秋千的方向走去。
　　虎口正被她轻轻摩挲，仿若有电流穿过，泛起些微微痒意。
　　傅朝盈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却被她抓得更紧。不禁微微侧过头，轻声问道：“嘉沅姐牵我手不怕女朋友发现吗？”
　　“女朋友喜欢我牵你的手。”叶嘉沅云淡风轻一句。
　　走到秋千前，她终于将傅朝盈的手放开。
　　傅朝盈唇角微弯，转身坐到秋千上，故意调侃她：“那你女朋友挺大度的。”
　　话音稍落，傅朝盈突然感觉被一阵暖香包裹。
　　还没来得及回头，耳畔便传来叶嘉沅湿热的呼吸，那气息轻柔地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难言悸动。
　　叶嘉沅轻轻俯在她耳畔，吐气如兰：“嗯，她大方又可爱。”
　　傅朝盈身子轻轻一颤，而后听见身后笑了下，秋千被她轻轻推起。
　　眼前是绚丽晚霞，身后是叶嘉沅，傅朝盈莫名感到格外安心，心上泛起点甜意。
　　却突然听见家里传出一句：“小沅？”
　　是楚逸云的声音。
　　叶嘉沅将秋千扶稳。傅朝盈顺势从秋千落地，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屋中。
　　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傅朝盈没忍住回眸看她，却见她正气定神闲，每一步都走得沉稳又缓慢。
　　“小盈，刚刚去院子里了？”楚逸云在餐厅里碰到她。
　　傅朝盈连忙回眸，冲楚逸云浅笑，“嗯，去看了会儿晚霞。”
　　“你嘉沅姐呢？”
　　傅朝盈回眸指了一下，“刚好碰到嘉沅姐在打电话。”
　　楚逸云没怀疑，只朝叶嘉沅走过去。
　　猜想到母女俩有话要聊，傅朝盈走到厨房门口看着表姐和董暮雨正分工明确，不由得轻笑，“女女搭配，干活儿不累嘛。”
　　傅朝华冲她招手，“来尝尝。”
　　是一道西红柿炒鸡蛋，看着炒糊了的鸡蛋，傅朝盈拿起筷子夹起一点放入口中，强忍住没吐出来，艰难评价了一句：“很下饭。”
　　傅朝华睁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随即自己也尝了一筷子，才明白过来，妹妹的很下饭的意思是太咸了。
　　傅朝华无奈一笑，“没事，重做。”
　　傅朝盈肚子有点饿，转身去客厅，准备吃点水果，却见傅安筠正半倚在沙发上喝茶。
　　傅朝盈顿住脚步，刚准备转身离开，却被大姨叫住：“小盈，来坐会儿。”
　　傅朝盈硬着头皮坐到她沙发上，自然地拿起一块西瓜往口里递，却听见她状似无意问了句：“听你楚阿姨说，你有暧昧对象了？”
　　果然是这个话题。
　　傅朝盈轻一点头，“对。”
　　傅安筠盯着她的眼睛，笑了下，试探性调侃：“我还以为是婉拒叶以安的借口。”
　　傅朝盈冲她苦笑了下，表示自己的无奈。
　　“是哪家姑娘？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
　　傅朝盈咬了口西瓜，迎上傅安筠的目光，发现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
　　傅朝盈唇角勾起一抹笑，乖巧应了句：“到时候一定带回来给您考察。”
　　傅安筠刚想再说点什么，却见楚逸云面色不佳地回来。
　　傅朝盈的目光下意识投到她身后，却没看见叶嘉沅。
　　“没聊两句，又开始加班了。”楚逸云叹了声气，又望向傅朝盈，“小盈可别跟你嘉沅姐学，要注意劳逸结合，在家里就不要忙工作了。”
　　傅朝盈浅笑，却没开口。她总是在深夜才有灵感，因此总是在夜里作画，做不到不在家里工作。
　　楚逸云也意识到了这点，摆摆手，“你们年轻人忙归忙，一定要注意身体。”
　　傅朝盈乖巧应下，“会的，嘉沅姐也会注意分寸的。”
　　傅朝盈话音未落，余光瞧见叶嘉沅正往这边走来。
　　分寸。在叶嘉沅面前，哪有分寸可言。
　　傅朝盈脑中不可遏制地浮现和她在书房中的画面，恍然感觉耳热。
　　叶嘉沅视线不经意间划过傅朝盈手中的西瓜，沉声说：“筠姨，大概要请阿姨帮下忙。”
　　“不然，要半夜才能吃上晚饭了。”
　　傅安筠笑着摇头，“已经订过餐了，等会儿送来。”
　　“妈，您不早说！”傅朝华从一旁探出头来。
　　傅安筠浅睨她一眼，“把小董叫出来歇会儿，估计得累坏了吧？”
　　后半句多少有点调侃。
　　傅朝盈眉眼微弯，却撞入叶嘉沅的深邃眼瞳中。心念微动，冲她轻轻眨了眨眼睛，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董暮雨从厨房里出来，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呀阿姨，我可能没什么天赋。”
　　“但，但是我家里也有阿姨，阿姨烧的菜很好吃。”
　　傅朝盈以为她要说以后请阿姨烧菜就好，没想到她说：“我会好好向她学习的，以后做给姐姐吃……”
　　“哎哟，小雨真可爱。”楚逸云乐呵呵的。
　　董暮雨实在诚恳，傅安筠肉眼可见地眉眼微弯，“坐下来喝口茶。”
　　傅朝华坐到傅朝盈身旁，两姐妹笑着对视一眼。
　　看见傅安筠心情变好，董暮雨顿时就不紧张了，很快就将场子热了起来。
　　傅朝盈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无奈看了叶嘉沅一眼，见她视线往下垂，示意她吃水果。
　　傅朝华轻轻戳傅朝盈的肩，“你们小心点，太明显了。”
　　傅朝盈微不可察地叹了声气，将视线调转过来，听着两位长辈跟董暮雨说话。
　　好在没多久就有人送餐进来，傅朝盈瞬间起身，却见傅安筠和楚逸云还在聊天。
　　傅朝盈抿了抿唇，刚要坐下，却听见叶嘉沅说：“饿了，先吃再聊？”
　　傅朝盈心尖微颤，偏头看她，听见大姨在招呼大家到餐厅落座。
　　傅朝盈刚坐下，便嗅到一阵淡淡玉兰花香气——叶嘉沅在她身侧坐了下来。
　　傅朝盈心尖恍然一颤，强忍住没回头看她。
　　其她人都在讲着话，傅朝盈时不时附和两句，但叶嘉沅始终一言不发。
　　傅朝盈和楚逸云隔着叶嘉沅讲话，时不时将目光投到她身上。
　　可能是因为大家都饿了，一顿饭吃得很快。
　　几人饭后到院子里消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期间董暮雨还跟白奶奶视频通话。
　　傅安筠很是尊敬老太太，这会儿连连夸赞董暮雨人品好、会说话。
　　视频通话结束，傅安筠的笑意不减，拉着董暮雨问她和傅朝华大学时期的事。
　　原本聊着两人的感情话题，傅安筠却话锋一转，转到傅朝盈身上。
　　“小盈那个暧昧对象怎么样？你们都见过吗？”
　　说着傅朝盈的话题，傅安筠扫视众人，目光不经意间在叶嘉沅身上停顿。
　　傅朝华眉心一跳，笑着开口：“妈，给我们小盈一点空间嘛，到合适的时间自然会带回来看的。”
　　傅朝盈也随之浅笑，“姨姨您就别操心我啦。”
　　楚逸云感觉这对话似曾相识，随即调侃：“小盈跟你嘉沅姐学坏啦？怎么不带回来看看呢？”
　　叶嘉沅的目光平静放在傅朝盈身上，而后听见傅安筠问：“小沅见过没？”
　　傅朝盈即刻转眸，猝不及防与叶嘉沅四目相对。
　　————————
　　如果有加更大概是在0点前更新在章末——


第52章 
　　第52枝玫瑰:“小乖，今晚……”[含加更]
　　“小沅见过没？”
　　傅安筠的语气看似随意，却让傅朝盈的心弦瞬间绷紧，一种莫名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傅朝盈下意识地望向叶嘉沅，却见她神色平静，眸光深邃，让人难以窥探其真实情绪。只是在与她目光交汇的瞬间，不易察觉地微微颔首。
　　“见过。”叶嘉沅的声音低沉平静，与平常无异。
　　傅安筠心中有疑虑，深深望了她一眼，似乎想要从她那张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然而，叶嘉沅的神色太过自然、坦荡，那双深邃眼眸没有丝毫闪躲，反倒让傅安筠觉得自己多心了。
　　傅安筠眸中掠过几分复杂情绪，顿了两秒才开口：“那小沅可要帮我们小盈把把关。”
　　傅朝盈听着这话，沉默着不发一言。大姨这话说得好像叶嘉沅是她亲姐姐似的。
　　叶嘉沅目光仍旧坦荡，淡淡一句：“自然。”
　　董暮雨接完电话，傅朝华适时出声：“妈，小雨公司那边有点急事，我送送她。”
　　傅安筠轻一点头，一行人便一同走到董暮雨的车前送行。
　　傅朝华离开前给傅朝盈递了个眼神，那眼神复杂而微妙，既包含对她的同情，又饱含着对她和叶嘉沅多多帮董暮雨美言几句的期许。
　　傅朝盈无奈地回以一笑，用唇语无声说了句：“放心。”
　　有叶嘉沅在的场合，傅朝盈天然安心。似乎在这世界上，没有叶嘉沅解决不了的事。
　　傅朝盈微不可察地叹了声气，告诫自己要戒掉这种对她过度依赖的习惯。
　　送走傅朝华和董暮雨，傅安筠便立刻询问余下几人对董暮雨的看法如何。
　　傅朝盈和叶嘉沅自然说不出她的什么坏话，只是客观地评价了董暮雨的优点。
　　但她们的话在傅安筠的观念里多少有些苍白无力。
　　傅安筠更加看重楚逸云的意见，而后者也对董暮雨赞不绝口。
　　见大家都对董暮雨赞赏有加，傅安筠不着痕迹地看了叶嘉沅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楚逸云笑着打趣：“以前你不是最愁小华的个人问题吗？现在美人相配，和和美美，你还叹个什么气？”
　　大姨看向叶嘉沅的那一眼太过明显，傅朝盈注意到了，想必楚逸云也心知肚明。
　　而且楚逸云和傅安筠是世交好友，不可能猜不到她此前想撮合傅朝华和叶嘉沅的想法。
　　这会儿，她自然也猜到傅安筠并非对董暮雨有什么不满，只是因为有叶嘉沅这个近乎完美的存在作对比，心中难免有些意难平。
　　几人心照不宣，傅朝盈假装没听到她那声叹气，只轻声附和楚阿姨的话。
　　不敢轻易发表自己的观点，生怕一不小心就引火烧身。
　　毕竟傅安筠现在可能在怀疑她和叶嘉沅之间有点什么。
　　傅安筠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给自己找补了两句：“小董这孩子还是蛮有上进心的哈，小小年纪，事业也做得挺好的。”
　　楚逸云笑说：“前景广阔，况且她和小华那孩子看着就般配。”
　　傅朝盈眉眼弯弯，想说嗑到了，但又不敢。
　　几人说着话，一阵手机铃声猝然响起。
　　是叶嘉沅的手机铃声，惹得大家纷纷侧目。
　　没半分钟，叶嘉沅接完电话回来，对着两位长辈略表歉意，“有个紧急会议要开，我现在必须马上离开。”
　　又自然地望向傅朝盈：“带你到地铁站？”
　　傅朝盈忙不叠点头，又冲两位长辈笑说：“那我就蹭一下嘉沅姐的车啦。”
　　楚逸云这才注意到车库里没有傅朝盈的车，她来的时候也是坐女儿的车？而且，是女儿亲自开的车？
　　楚逸云眸中也掠过几分疑惑，但她并没有多问，只是笑着叮嘱：“路上慢点开。”
　　叶嘉沅微微颔首。
　　傅朝盈也对着她们挥了挥手，乖巧地说了声“再见”。
　　驶离老宅，傅朝盈忙不叠开口：“我大姨可能发现不对劲了。”
　　叶嘉沅神色平静，沉声一句：“发现也没事。”
　　傅朝盈偏过头凝视着她那轮廓分明的侧脸，又不着痕迹地将目光收了回来。
　　打开手机，开始回复傅朝华的微信消息，却见屏幕上方弹出语音通话小弹窗。
　　傅朝盈轻触接听键，将手机凑到耳边，轻声问：“姐，怎么啦？”
　　“我们在小区门口等你们呢，等会儿去你那小聚一下？”
　　傅朝盈转头看向叶嘉沅，轻声说：“嘉沅姐等会儿有个紧急会议要开。”
　　叶嘉沅听到这句，猝然开口：“聚你们的，不用管我。”
　　傅朝盈有些惊讶地望向她，却发现她的唇角微微扬起，似乎藏着点笑意。
　　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叶嘉沅说要开会不过是带她从老宅脱身的临时借口。
　　傅朝盈回过神来，“那等会儿在小区门口见，我们去买点零食。”
　　家里的零食存量不多了，最主要的是，家里没有酒。
　　挂断电话，傅朝盈才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你妈妈有没有问你在哪里住呀？”
　　“没问。”叶嘉沅神色依旧淡淡的，仿佛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傅朝盈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心疼，偏头望她，轻声说：“她可能以为你在南砚会馆住。”
　　叶嘉沅在那里有包房。
　　叶嘉沅唇角微弯，“小乖不用安慰我，我不难过。”
　　傅朝盈抿了抿唇，没说话。
　　她无法反驳叶嘉沅，更无法抑制自己对她的心疼。
　　或许是叶嘉沅从小就表现得太过懂事，以至于她的母亲下意识地认为她不需要太多关心。可是，人怎么可能不需要关心呢？
　　傅朝盈下意识抬手轻拍她的肩，却不小心撞进她的温柔眼眸中。
　　暮色深深，山风轻拂，耳畔的蝉鸣声瞬间消失，傅朝盈一时间忘了呼吸。
　　没两秒，叶嘉沅便收回视线，专心致志地开着车，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
　　傅朝盈有点不自然地收回自己的手。
　　车子驶上高架，车流如织。
　　两人和傅朝华、董暮雨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汇合。
　　傅朝华轻笑打趣：“嘉沅姐不开会啦？”
　　叶嘉沅目光沉静如水，只是微微颔首，并没有多说什么。
　　傅朝盈唇角也忍不住扬起一抹弧度，而后转过头故意问董暮雨：“董师姐呢？不是公司有急事要处理吗？”
　　几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董暮雨还是比较关心傅安筠对她的评价，傅朝盈一五一十地转述原话。
　　董暮雨听得心花怒放，在得知叶嘉沅也夸她靠谱、工作能力强的时候，嘴角几乎要咧到后脑勺去了。
　　董暮雨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叶嘉沅：“叶总下次能不能当面夸我？”
　　叶嘉沅目光扫过她，云淡风轻一句：“看你表现。”
　　说完又将视线调至傅朝盈脸上。
　　傅朝盈猝不及防与她对视，笑意愈深，又接着转述。
　　傅朝华乐呵呵的，“我就知道我妈不会不喜欢你的。”
　　董暮雨是典型的耍宝型人格，很讨长辈的喜欢。
　　一行人提着零食和饮料上车。
　　到院子里停好车，傅朝盈跟吴姨介绍董暮雨，“是我姐的女朋友。”
　　吴姨高兴得不得了，“哎哟，这姑娘长得好可爱。”
　　傅朝盈眨了眨眼睛，望着董暮雨噗嗤一笑。
　　董暮雨也摸了摸鼻子，笑说：“阿姨您也很有气质。”
　　商业互夸完，傅朝盈领着几人进入客厅。随即取过软垫，带她们在地毯上坐下。
　　傅朝盈和表姐负责调酒，叶嘉沅和董暮雨自然是开始探讨行业动态。
　　傅朝华小声开口：“我妈是不是看出点什么了，今天跟嘉沅姐说的话奇奇怪怪的。”
　　傅朝盈也有同感，微不可察地叹了声气，“她要是知道我俩的事会不会吃了我。”
　　傅朝华也无奈叹了声气，“我最开始也挺担心的，毕竟你和那谁分手这事闹得不太愉快……”
　　傅朝盈心尖微颤，下意识看了叶嘉沅一眼。
　　叶嘉沅正神色淡淡地听董暮雨说话，这会儿转眸过来，眼神中略带几分疑惑。
　　傅朝盈冲她浅笑，又跟表姐说：“船到桥头自然直。”
　　“那倒也是，先别为没发生的事焦虑。”
　　两人调好酒，傅朝盈给叶嘉沅递了一杯粉色海洋，却再次听见她的电话铃声。
　　叶嘉沅起身去接电话，没一会儿，又回来冲着傅朝盈说：“有个会议要开，借下电脑？”
　　“好，在书房里。”傅朝盈起身带她过去。
　　进入书房的刹那，傅朝盈的回忆瞬间闪过，脸颊不自觉发热。
　　强迫自己镇定自若地带她走到电脑前，“嘉沅姐你自己开吧。”
　　刚要转身离开，却恍然被她拉住手腕，傅朝盈心尖微颤，而后听见她问：“有没有密码。”
　　傅朝盈突然想起什么，脸颊愈发升温，“有，我帮你输入。”
　　叶嘉沅看着她微微泛着粉色的脸颊，眉眼中划过几分笑意，轻声问她：“密码跟我有关吗。”
　　“才没有。”傅朝盈快速输入密码，却连连输错了两次。
　　“我没看，慢慢输。”叶嘉沅幽幽一句。
　　傅朝盈抿了抿唇，缓缓将包含着两人姓名缩写的密码输入，终于解锁。
　　“好啦，嘉沅姐你先忙。”傅朝盈讲完就要离开，却猝不及防被叶嘉沅从身后抱住。
　　她的湿热呼吸喷洒在耳畔、温暖有力的手在腰间轻抚，傅朝盈身子难免轻轻一颤。
　　“不，不开会了吗？”傅朝盈莫名有点结巴。
　　叶嘉沅在她耳畔笑了下，而后放开她，“抱歉，没忍住。”
　　傅朝盈抿了抿唇，三步并作两步从她身旁离开。
　　关上门的瞬间，傅朝盈在书房外平复心跳。
　　却难免想到此前在书房发生的一切，想到那天转战至她的卧室，衣物散落一地。
　　傅朝盈去卫生间用冷水洗脸，平复好呼吸后才下楼，却撞见傅朝华和董暮雨在客厅接吻。
　　场面太过令人脸红，傅朝盈瞬间顿住脚步，刚要转身，却见两人分开，眼神仍旧拉丝。
　　傅朝盈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轻咳两声，缓步下楼，“姐你们困不困呀？是在这里休息还是……”
　　傅朝华摇摇头，“不困，你快来。”
　　“来打斗地主。”董暮雨笑眯眯的。
　　傅朝盈狐疑地望了两人一眼，心中暗自感慨：她们真能忍。
　　傅朝盈仍旧有点点尴尬，喝了半杯酒，打了两把斗地主，又开口：“你们真的不困？”
　　傅朝华有点惊讶地望向她，“你是不是想上去陪嘉沅姐？可她在开会诶。”
　　傅朝盈猛然想起那个在港城陪叶嘉沅开会的下午，脸颊微热，轻声开口：“不是，接着斗地主吧。”
　　傅朝华轻笑，“我们小盈这么黏人呢。”
　　傅朝盈摇摇头，心想：那次明明是叶嘉沅黏人。
　　董暮雨却有点心虚，猜想她可能看到自己和傅朝华接吻了……
　　“那个，我们要不先回去？”
　　傅朝华摇摇头，问她：“你这么早就困了？”
　　董暮雨无奈，只在心中感慨她的超绝钝感力。
　　傅朝盈此时也没忍住轻笑，“我把吴姨喊过来打惯蛋吧？”
　　说着就转身扬声问了句：“吴姨，要不要来打惯蛋呀？”
　　没一会儿，吴姨从休闲室里出来，“三缺一？”
　　吴姨性格开朗，没一会儿就消除了此前的尴尬氛围。
　　傅朝盈瞬间自在起来，连手气都变好了。
　　没打几局，叶嘉沅终于开完会下楼。
　　吴姨起身回房间休息，叶嘉沅刚好顶上。
　　“嘉沅姐，刚刚我们小盈还念叨你呢。”傅朝华轻笑开口。
　　傅朝盈：？
　　叶嘉沅眼神中划过几分笑意，坐到傅朝盈对面，“是吗。”
　　傅朝盈感觉脸热，轻声找补了句：“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董暮雨笑而不语，只悠悠发着牌。
　　打过几轮，傅朝华和董暮雨被虐惨，终于兴致缺缺，“我们回家啦。”
　　傅朝盈想到她们都喝了酒，“等等，我给你们找个代驾。”
　　送走两人，傅朝盈和叶嘉沅转身进客厅，才轻声开口：“我下楼的时候撞见她们在接吻，好尴尬……”
　　说完便听见叶嘉沅低笑，“所以你念叨我是想……”
　　脑补到她没说完的话，傅朝盈瞬间耳热，“才不是……我是在旁敲侧击地问她们困不困，要不要回去睡觉。”
　　叶嘉沅又无奈笑了下，“你们傅家人都很能忍。”
　　傅朝盈偏头看她，轻哼一声，“明明嘉沅姐才是忍者。”
　　“之前那么多次都忍住了。”
　　话音未落，傅朝盈被她拉入怀中，嗅到淡淡玉兰香气，难免呼吸一滞。
　　而后听见她的清冷声线在耳畔响起，“现在跟以前不同。”
　　腰上泛起一阵痒意，傅朝盈轻戳她的肩膀，“嘉沅姐现在是在干嘛。”
　　叶嘉沅缓缓抵近她的鼻尖。
　　两人呼吸瞬间交融，傅朝盈喉咙微动，却不承想，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叶嘉沅猝然放开她。
　　“抱歉，又没忍住。”
　　傅朝盈在心中腹诽——她才是忍者！！
　　傅朝盈轻声嘟囔了句“晚安”，便快步上楼，却在拐角处被她轻拉住手腕，“我明天要回港城了。”
　　傅朝盈猝然停住脚步，心中恍然若失，面上镇定自若，冲她浅浅一笑，“那嘉沅姐一路平安。”
　　叶嘉沅目光平静地望着她的脸，而后轻声说了句：“这么礼貌吗。”
　　“要怎样才算熟稔亲昵呢。”傅朝盈抿了抿唇，抬手勾住她的脖颈，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凝视着她的眼睛。
　　缓缓凑近她的薄唇，在快贴上的瞬间，吐气如兰：“这样吗……”
　　傅朝盈唇角勾起一抹笑，刚想学着她猝然离开，却被她轻轻吻上。
　　“这样。”叶嘉沅沉声一句，刚吻上她的唇，却浅尝辄止，而后又是一句：“抱歉……”
　　傅朝盈吸着气打断她，“嘉沅姐可别道歉了……每次道歉完，下次还犯。”
　　间隔时间还很短，简直是家常便饭。
　　傅朝盈轻哼一声，转身上楼，却听见她在身后一声笑。
　　傅朝盈暗自懊恼，在关上门的瞬间扁了扁唇。
　　叶嘉沅就是吃定她了！！
　　进了浴室洗澡，傅朝盈脑中不断划过今天与她发生的一切，又开始暗自懊恼——她傅朝盈不会是恋爱脑吧！
　　为什么满脑子都是她！
　　傅朝盈小小发狂了一下，却又抑制不住唇角上扬，没一会儿想到她明天要回港城，又难以抑制地感到不舍。
　　洗完澡出来准备吹头发，却听见敲门声响起，而后是一道熟悉的清冷声线——
　　“要不要我帮你吹头发？”
　　傅朝盈心尖微颤，“不用啦，我自己来。”
　　“我来。”叶嘉沅沉声一句。
　　这句话不是问句，带着一种显性霸道和天然自信。
　　傅朝盈没讲话，又听见她说：“我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傅朝盈终究是心软了，去将门打开，却撞入她的温柔眼神中。
　　傅朝盈眨了眨眼睛，刚想说什么，却突然被她抚上头发。
　　叶嘉沅轻轻摸了下她的头，“乖。”
　　傅朝盈心脏软得一塌糊涂，强迫自己别开眼睛，轻扯住她的衣袖，带她往里走。
　　叶嘉沅随手带上房门，被她带着一同坐在窗边的沙发上。
　　傅朝盈将吹风机递给她，而后转身背对着她，方便她吹头发。
　　转身的瞬间，傅朝盈不由得想到此前许多次，叶嘉沅给她吹头发时，自己都被她抱着坐到腿上。
　　但此时两人之间多少有点难言的微妙之感。
　　吹风机响起的瞬间，叶嘉沅的手指插.入她的长发间，轻轻在她头皮上摩.挲。激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痒意。
　　窗外月亮正圆，夜景唯美，傅朝盈却没心思去欣赏。
　　转瞬即逝、似有若无地游走、抚摸，傅朝盈难免感到喉咙一紧，心跳猝然加速。
　　听见身后隐隐约约传来一声笑，又听见叶嘉沅清冷一句：“别紧张。”
　　猜想是自己的身体紧绷被她发现了，傅朝盈顿时调整呼吸、放松下来，而后轻声嘟囔一句：“我只是有点困了。”
　　又听到叶嘉沅笑了下，傅朝盈感到脸颊升温，却没有再辩驳。
　　因为这个小插曲，傅朝盈确实放松了下来，却不由得想到她明天要离开。
　　“嘉沅姐你明天什么时候走？”
　　叶嘉沅沉声一句：“送你上班之后去机场。”
　　“哦。”傅朝盈轻声应了一句，而后问：“港城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叶嘉沅眉眼中掠过两分笑意，淡淡一句：“港城那边有个重要会议要出席。”
　　说完又补充了些会议背景，夹杂着些专业名词。
　　傅朝盈虽然没有全部听懂，但听她讲着工作，还是觉得开心。
　　吹风机不知何时被她关了，傅朝盈还没回过神来，便感觉自己的耳畔热风流转。
　　叶嘉沅在她耳畔吐气如兰：“小乖……今晚……”
　　“今晚什么？”傅朝盈佯装不解，偏头看她，却猝不及防与她呼吸交融，心跳不可抑制地加速。
　　四目相对，她看见叶嘉沅的眸光渐暗。
　　对彼此的反应都太过熟悉，傅朝盈不禁喉咙微动。强忍着回眸，却恍然间被她从身后抱住。
　　柔软抵住后背，傅朝盈心跳如擂鼓。腰间的手温柔有力，好似没有半点涩情意味，只是轻轻地搭在上面。
　　“今晚……可能有暴雨。”叶嘉沅在她耳畔轻轻呵气。
　　傅朝盈抬眸看着窗外晴朗的夜空，心尖一颤。
　　明知她在睁眼说瞎话，傅朝盈都没忍住拆穿她，只轻嗯了声。
　　而后听见她问：“你会不会害怕？”
　　傅朝盈没来得及回答，脑中却恍然间响起某个雷暴夜晚，叶嘉沅在她的卧室门外坐了一夜。
　　傅朝盈讲不出“不怕”二字，却听见她轻声呢喃：“我害怕，能不能陪我睡觉？”
　　傅朝盈情难自禁地轻一点头，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笑。
　　“嘉沅姐现在跟之前真是不一样。”傅朝盈轻声嘟囔了句。
　　“嗯？”叶嘉沅的尾音中好似有点疑惑。
　　傅朝盈抬手抚上她的手背，轻轻拉开，而后与她相对而坐，盯着她的眼睛，“嘉沅姐以前总是面无表情，哪像现在……”
　　叶嘉沅神色自若，“你不喜欢我之前那样冷淡，我在试着热情一点。”
　　傅朝盈心尖微颤，轻轻戳她的肩膀，“快去洗澡。”
　　叶嘉沅平静起身，“等我。”
　　傅朝盈轻嗯一声，望着她的背影离开。
　　半躺在沙发上看小说，傅朝盈却难以集中注意力，腰上与背部的触感仿佛还在。
　　傅朝盈摇了摇脑袋，换了个软件看工作计划，唇角微弯。
　　而后抬眼看向窗外，月亮和星星都很明晰，哪里来的雨。
　　傅朝盈笑着摇摇头，抬步去将房门打开，只将将掩住。
　　做完这个动作，傅朝盈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太过主动了。
　　又准备抬手关上，却发现门猝然被推开。
　　一阵淡淡玉兰香气扑面而来。
　　怕被门撞到，傅朝盈下意识后退一步，心跳如擂鼓，只见叶嘉沅的身影闪进来。
　　房门再度被关上，傅朝盈猝不及防与她四目相视，情难自禁地轻咽了口气。
　　“我和小乖心有灵犀。”叶嘉沅眼底藏着笑意。
　　傅朝盈缓缓转身，轻声呢喃：“睡觉啦。”
　　叶嘉沅跟在她身后，绕到另一侧上//床。
　　傅朝盈的心跳猝然加速，躺好后匆匆闭上眼睛，却听见身旁传来一声笑。
　　叶嘉沅又在笑什么！
　　傅朝盈抿了抿唇，听见她说：“小乖那边的阅读灯没关。”
　　傅朝盈自然睁开眼睛，却撞入她的深邃眼瞳之中。
　　叶嘉沅看穿了她的紧张、不知所措，那双眼里却没有嘲弄，只有一抹淡淡却能让人察觉的温柔笑意。
　　傅朝盈心念微动，转身去关了阅读灯，而后躺下看着她，“嘉沅姐不关灯吗？”
　　叶嘉沅始终盯着她的眼睛，眸光流转，“现在就睡觉吗。”
　　傅朝盈轻轻打了个哈欠，“有点困。”
　　叶嘉沅微微颔首，转身关了自己那侧的灯。
　　一阵窸窸窣窣声后，傅朝盈感觉到她在身侧躺下。
　　还没平复下来的心跳再度恢复高速跳动——困意全无。
　　傅朝盈正酝酿着睡意，却听见她轻声一句：“是不是不喜欢今晚的氛围。”
　　傅朝盈在暗夜中轻轻眨眼，“没有呀，就是……可能会有点累。”
　　因为在面对大姨时，她总是不自觉保持高度紧张的状态。
　　傅朝盈话音刚落，便被她轻轻握住手。
　　傅朝盈下意识轻轻挠她的掌心，轻声问：“嘉沅姐你呢？”
　　“我还好。”叶嘉沅淡淡一句，“你大姨不会盘问我。”
　　傅朝盈噗嗤一笑，“盘问你也没用呀。”
　　叶嘉沅不想说的事，谁都没办法从她嘴中撬出来——即使这个人是她的母亲，楚逸云。
　　叶嘉沅捏紧她的手，“在面对你大姨的时候，有时不用那么紧张。”
　　“面对我时也是。”
　　傅朝盈没忍住轻声嘟囔：“面对你跟面对她的紧张不一样。”
　　叶嘉沅似乎就在等她这句话，“嗯，面对我为什么紧张？”
　　傅朝盈轻轻摩挲她的虎口，轻声反问：“你猜？”
　　叶嘉沅无奈低笑一下，“怕我强吻你。”
　　傅朝盈又没忍住轻笑出声，“你……我不怕。”
　　她紧张的是，不知叶嘉沅何时牵她手，何时抱她，何时吻她，下一步又会做什么。
　　怕她吻她，更怕她不吻她。
　　傅朝盈没有说出口，却恍然被她轻轻抚摸下巴。
　　傅朝盈顿时紧张得轻咽了口气，却听见她笑了下，而后是清冷一句——
　　“我知道你在紧张什么了。”
　　随着下颌处的触感消失，傅朝盈瞬间明白过来——叶嘉沅刚刚只是在调戏她！
　　傅朝盈感觉脸热，轻声吐槽：“姐姐你好讨厌。”
　　话音未落，便感觉叶嘉沅猝然凑近。
　　傅朝盈的耳畔尽是她的湿热呼吸，微微发痒。
　　心跳极度加速，傅朝盈喉咙微动，便听见她问：“你刚刚喊我什么？”
　　————————
　　加不加更！加不加更！想不想看加更！！
　　——————
　　二编：加更完毕！晚安大家！！


第53章 
　　第53枝玫瑰:奖励。
　　“你刚刚喊我什么？”
　　叶嘉沅的话音未落，傅朝盈恍然间感到心跳加速，悄悄拉开与她的距离，却再度被她凑近。
　　“嗯？”叶嘉沅的呼吸再度喷洒在耳畔。
　　“喊你……叶嘉沅！”傅朝盈小声说了句，却猝不及防被她含住耳垂。
　　傅朝盈猝然混身一颤，随即不敢动弹，“姐姐……”
　　语气中带了几分撒娇，恍然间叶嘉沅将她放开，无奈低笑一声，“是要还是不要呢。”
　　傅朝盈眨了眨眼睛，抬手轻抚她的脸，“睡觉！”
　　话音未落，傅朝盈腰上便多了只手。那只手温热有力，开始在崾间似有若无地摩..挲。
　　耳畔的湿热呼吸也并未消失，傅朝盈呼吸逐渐加速，理智驱使她去覆上叶嘉沅的手，却被她反手抓住。
　　“小乖。”叶嘉沅在她耳畔轻声呢喃，语气缠绵至极。
　　傅朝盈心跳恍然加速，却听见她轻叹了声气。心中一疼，傅朝盈下意识放开她的手。
　　却见她只是掌着自己的崾，不再有下一步举动。
　　傅朝盈心跳速度并没有放缓，而后听见耳畔传来一句轻语：“睡吧，晚安。”
　　傅朝盈轻嗯了声，“姐姐晚安。”
　　她的话音未落，叶嘉沅低笑一声，轻轻柔了下她的崾，“都唤姐姐了……”
　　傅朝盈感受着她呼吸的骤然凑近，原本放缓的心跳再度被她撩拨加速。
　　“怎么能没有晚安吻呢。”傅朝盈微微一愣，却被她轻轻吻上。
　　叶嘉沅的软舌长驱直入，圈着她的舌尖轻轻吮吸。
　　是一个温柔却又霸道的吻。
　　听着耳畔的水渍交融声，傅朝盈的呼吸愈发加速，被她摩挲着的崾上也泛起些痒意。
　　周身的温度愈发上升，傅朝盈情难自抑地轻,.吟出声。
　　刹那间叶嘉沅放开她的唇舌，抵着她的鼻尖、贴着她的唇轻声说：“小乖晚安。”
　　语气温柔至极。
　　傅朝盈心脏深处好似被羽毛轻轻拂过，泛起些难言痒意。
　　叶嘉沅躺了回去，却将手臂收紧，将傅朝盈再度揽入怀中。
　　傅朝盈没再推她，只在她的怀中自动寻找一个舒适的姿势。
　　傅朝盈以前总觉得在自己与叶嘉沅的亲密行为中，晴..裕居多，感情偏少。
　　但此刻她有了不一样的体会。她渴望与叶嘉沅亲密，但更渴望与她心心相贴。
　　喜欢与她聊天，喜欢与她交颈而眠。
　　傅朝盈这一夜睡得极为安稳，睡得极沉。
　　以至于第二天一早悠悠转醒之时，发现枕边人已经消失时，还有些恍惚。
　　脑中浮现一丝疑惑：叶嘉沅不是说送她上班之后再去机场吗？
　　耳畔突然响起一道敲门声，傅朝盈心尖一颤，“请进。”
　　是吴姨探出头来，笑眯眯的，“小盈快起床吧。”
　　傅朝盈眨了眨眼睛，“嘉沅姐已经离开了吗？”
　　“没有，嘉沅小姐在厨房做早餐呢，她非要下厨，拦都拦不住哦。”
　　傅朝盈心尖轻颤，随即起身下床，穿上拖鞋就往外走。
　　吴姨见她像一阵风一样路过，在门口微微愣住，随即又笑着摇摇头。
　　傅朝盈三步并作两步下楼，直奔厨房，在餐厅拐角处终于看到叶嘉沅的身影。
　　往日在商场诡谲中叱咤风云的叶总穿上了围裙，傅朝盈微微愣住。
　　叶嘉沅仿佛背后也长了眼睛，在她出现在餐厅拐角那刻，心有灵犀地望了过来。
　　“正好有时间，我给你做个早餐。”叶嘉沅眸光流转，好似有温柔海风轻拂。
　　傅朝盈冲她浅浅一笑，“在做什么？”
　　“西红柿鸡蛋面条、煎鸡蛋。”叶嘉沅正在煎鸡蛋，火候刚好，有模有样。
　　傅朝盈眨了眨眼睛，“好香。”
　　叶嘉沅笑了下，轻点她的额头，“快去洗漱。”
　　傅朝盈感觉耳热，又一路小跑似的回了卧室。
　　这才发现自己头发像鸡窝似的，更觉脸颊温度上升。
　　回想起叶嘉沅和吴姨的眼神，傅朝盈小小抓狂了一下。
　　快速洗漱、护肤并化了个淡妆下楼，叶嘉沅已经在餐桌旁等她。
　　“来吃早餐。”
　　傅朝盈在她对面坐下，先喝了口面汤，“味道很好诶，嘉沅姐你在哪里学的？”
　　“小橘书上有很多教程。”
　　傅朝盈想到什么，不由得轻笑，“楚阿姨还说你是老干部，看来她还不够了解你。”
　　叶嘉沅微微颔首，“让你了解我就够了。”
　　允许了解是叶嘉沅赋予她的权利。
　　傅朝盈意识到这一点，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
　　慢条斯理地品尝她煮的面条，傅朝盈有种恍然隔世之感。
　　叶嘉沅本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却为了她亲自下厨，还亲自开车。
　　傅朝盈不经意间扫向她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指，莫名有种暴殄天物之感。
　　用完早餐，叶嘉沅送傅朝盈到公司上班。
　　今日时间有余，叶嘉沅照例在路边停下。
　　傅朝盈看着她沉稳清丽的背影，心念微动，抬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了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
　　不一会儿，叶嘉沅捧着一束蓝色玫瑰从花店出来。
　　稳步走到她身前，微微弯腰将花递给她，“傅小姐，早上好。”
　　傅朝盈唇角难以抑制地轻扬，轻拉住她的衣袖，“姐姐早上好。”
　　叶嘉沅眼中掠过明显笑意，绕过车头上车。
　　傅朝盈轻轻嗅着玫瑰花香，唇角一直难以压平。
　　但路程不算远，没过多久，车子便被稳稳停在傅朝盈公司楼下。
　　不舍感在此刻达到顶峰，傅朝盈磨蹭着没有下车，却被叶嘉沅轻轻抚摸头发——
　　“我周日大概率有空。”
　　傅朝盈轻一点头，收起心中不舍，“姐姐一路平安。”
　　话音未落，傅朝盈刚要推门下车，却被叶嘉沅抓住手腕。
　　叶嘉沅的视线定格在她的粉唇之上，眸光愈深。
　　傅朝盈瞬间明白她想做什么，心脏难以抑制地加速跳动，却见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唇瓣，“小乖要不要亲一下。”
　　傅朝盈喉咙微动，轻笑问她：“有什么奖励吗？”
　　叶嘉沅目光渐深，唇角勾起道微不可察的笑意，“等下次见面给你。”
　　叶嘉沅的语气太过神秘，让傅朝盈不由得好奇，于是瞬间凑过去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却被她扣住后颈将吻加深。
　　交融的呼吸声与水渍声在耳畔此起彼伏。某种痒意直达心底，傅朝盈呼吸逐渐紊乱，喉咙间不自觉溢出点声音，才终于被她放开。
　　傅朝盈攀着她的肩膀借力以平复心跳和呼吸，只听见耳畔传来一道清冷温柔的声线——
　　“工作加油。”
　　傅朝盈吸着气跟她轻声说再见，推门下车，恍然间感到腿软，缓了两秒，才将将稳住步伐。
　　身后的车子还没发动，傅朝盈转过身同她摆手。
　　只见叶嘉沅微微颔首，又轻轻指了下嘴唇。
　　傅朝盈瞬间明白过来，从小包中取出镜子，看到镜中自己的口红不均匀、边界模糊不清。
　　还好叶嘉沅提醒她了，不然等会儿让同事碰到……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傅朝盈的思绪：“傅老师早呀，怎么在这里补口红。”
　　“又有人送花～傅老师好幸福呀。”
　　傅朝盈将刚涂上的唇泥轻轻抹匀，回眸看向来人，是人事部的同事。
　　傅朝盈冲她浅浅一笑，“吃早餐的时候弄掉了，刚刚才想起来补。”
　　同事没有怀疑，只兴冲冲地跟她汇报团建计划，说简单调查了下大家的意向，她们想去城市周边的湖边露营。
　　傅朝盈在大学写生时去过许多名山大川露营，湖边去得少，自然没什么意见。
　　傅朝盈唯一的意见：“时间定在周中。”
　　同事眸光一亮，眼睛睁得大大的，“老板真好！！傅老师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老板！！”
　　傅朝盈不着痕迹地避开她的亲密动作，轻笑说：“希望大家都能好好过周末。”
　　两人一同坐电梯进入公司，刚到门口就听见前台小妹调侃：“傅老师又收到花啦～”
　　人事部同事冲她眨眨眼，“习惯就好啦。”
　　傅朝盈无奈勾唇浅笑，“好啦，快去歇会儿，等会儿就要上班啦。”
　　“遵命傅老师！”
　　因为人事部的几个同事性格很好，所以招进来的人性格也都不错。
　　傅朝盈含笑进了办公室，照例将花插好，然后给前几天的花换水。
　　好在当时置办用具的时候多买了几个花瓶，不然就要浪费那些还没枯萎的花了。
　　傅朝盈拍了张照给叶嘉沅，然后是一句：【一路平安/[玫瑰]】
　　猜想她正在开车，傅朝盈开始办公。
　　十分钟后，傅朝盈想到什么，打电话给叶嘉沅在港城的管家。
　　挂完电话，傅朝盈心情指数还处于一个较高状态。
　　结果，在十点左右，照例查看邮箱新邮件，却发现了封不用仔细看内容就知道是谁发的邮件。
　　叶以安当真以为她傅朝盈那条朋友圈是在回忆她……
　　傅朝盈大概扫了一眼就把这个账号拉黑，随即删掉邮件。
　　傅朝盈轻摇摇头，心情没被她影响太多。
　　没多久收到叶嘉沅的回信，傅朝盈安心开始办公。
　　下午要去美术馆谈将姥姥的部分作品转移至港城参展的相关事宜。
　　傅朝盈已经跟相关人员约好时间。
　　刚好收到叶嘉沅平安落地的消息，傅朝盈休息了一会儿，下楼准备打车去美术馆，却猝然接到叶嘉沅司机的电话。
　　“朝盈小姐您好，叶总吩咐我在您公司楼下等候，您看什么时候要用车直接打我电话就好。”
　　傅朝盈心尖恍然一颤，轻声说：“我现在下来。”
　　“好嘞。”对方将具体位置告知于她。
　　傅朝盈不禁感慨叶嘉沅心思细腻、体贴入微。
　　在日渐增多的相处之中，傅朝盈愈发觉得，自己窥见的不过是叶嘉沅的冰山一角。
　　从她做了许多慈善这件事来看，叶嘉沅这个人越挖越有。
　　傅朝盈笑着摇头，给心中想念的人发了条消息：【叶总心细如发，我下午刚好要用车。】
　　叶嘉沅几乎是秒回：【去美术馆？】
　　傅朝盈：【嗯，谈姥姥的作品。】
　　那边半晌没回复，傅朝盈关上手机闭目养神，却突然感觉手机一震。
　　解锁手机，一抬眼就看到对话框中躺着的新消息，是一条语音。
　　傅朝盈下意识在包里找手机，连上蓝牙的一瞬间，听到耳机中传来——
　　“祝我们小乖一切顺利。”
　　在听到她声音的瞬间，傅朝盈的心跳便开始不自觉加速。
　　明明叶嘉沅发过来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句话。或许是她的语气太过温柔，傅朝盈没忍住多点了几遍。
　　却不小心点到弹出的新语音：“小乖晚上打视频好不好？”
　　傅朝盈下意识想说好，刚张开口，才意识到现在叶嘉沅并不在她身边。
　　傅朝盈指尖轻点屏幕，打下：【好～】
　　又莫名感觉不好意思，改成了：【好。】
　　发完之后，傅朝盈莫名感觉心情起飞。
　　抵达美术馆，傅朝盈下车，却突然感觉手机振动，是叶嘉沅打过来的语音通话。
　　抬手接起，便听见那边传来一句：“小乖，我到家了。”
　　傅朝盈唇角微扬，“那姐姐快休息一会儿。”
　　“看到你的花了，想你。”
　　傅朝盈轻笑，佯装不解：“什么花？我怎么不知道？”
　　叶嘉沅：“管家跟我讲了。”
　　傅朝盈：“那你喜欢吗？”
　　叶嘉沅：“喜欢，但想你。”
　　傅朝盈轻咳两声，“那个……我要进电梯了。”
　　叶嘉沅匆匆问了句：“你不想我吗。”
　　傅朝盈轻嗯了声，迅速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的瞬间，傅朝盈没由来的心跳加速，于是深呼吸两口气，才平复心跳。
　　进电梯时，傅朝盈就做好了与其纠缠几天的准备，却不承想，今天从上至下似乎格外顺利。
　　以往办个事跑上跑下签字盖章累得不行，还不一定能办成。
　　今天竟然有个主任主动提出陪她一起疏通，从上至下，全都对她客气得不行。
　　偶遇屈主任和另一位参加姥姥傅璃五周年祭奠仪式的主任，对方还笑眯眯地主动跟她打招呼，还说希望下次能有机会再合作。
　　傅朝盈冲对方礼貌颔首，心里却感到疑惑。
　　等办完一切手续，傅朝盈打电话给公司司机，拿着单子去库房时，才下午三点。
　　才一个小时就全部搞定，傅朝盈有种不真实感。
　　第一时间给叶嘉沅发了条消息：【你最近又敲打美术馆这边了吗？今天好顺利。】
　　发完消息才给大姨打了个电话，对方也觉得惊讶，“是不是小沅上次的话起作用了？”
　　傅朝盈唇角微弯，“有可能诶。”
　　又沟通了细节，两人一致认为，除了叶嘉沅应该没人有这个能力让她们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说得差不多了，傅朝盈刚想挂掉电话，就听见大姨匆匆一句：“小沅那边我去沟通，你就专心做自己的事吧。”
　　傅朝盈抿了抿唇，轻嗯了声，便挂了电话。
　　傅安筠的怀疑在她的意料之中，但傅安筠对二人关系的抵触似乎有点非同寻常。
　　傅朝盈摇了摇头，却接到叶嘉沅的电话。
　　“姐姐？”
　　“敲打过，不用放在心上。”
　　对于叶嘉沅来说是举手之劳，但对于如今的傅家来说却非如此。
　　傅朝盈轻笑，“那看我大姨会给你什么谢礼。”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傅朝盈才听到她的声音再度响起：“我能指定吗。”
　　傅朝盈微微一愣，而后听见她笑了下，沉声一句：“我想要你们傅家最珍贵的宝贝。”
　　这句话如同晨钟暮鼓般在傅朝盈的大脑中回响，震耳欲聋。
　　“我只想要你，小乖。”叶嘉沅声音是一如既往地清冷，但其中的温柔语气格外动听。
　　傅朝盈难以抑制地轻笑，“姐姐好会撩人，你真的没去感情小课堂进修一下吗？”
　　那边沉默半晌，傅朝盈微微愣住，下意识问出：“不会真的进修过吧？”
　　叶嘉沅轻嗯一声，“周日晚上，通宵进行视频学习。”
　　“被我妈发现一晚没睡，早上不让我出门上班，然后吵了一架。”
　　傅朝盈沉默了两秒，“原来是因为这个吵架。”
　　又笑说：“那姐姐学习能力还挺强的。”
　　叶嘉沅无奈，轻声说：“我有时候也会反思，自己会不会很油腻。”
　　傅朝盈没忍住噗嗤一笑，“姐姐还知道油腻这个词。”
　　“在小橘书上学到的。”叶嘉沅淡淡一句。
　　傅朝盈轻咳了两声，才开口：“一点都不油腻。”
　　将那句呼之欲出的“我很喜欢。”藏在了心底，傅朝盈想留在某个特定时刻，当面讲给她听。
　　又聊了两句，叶嘉沅说要进电梯，傅朝盈才挂了电话。
　　有种大学时期跟女朋友煲电话粥的感觉。傅朝盈恍然想再过一次学生时代，有叶嘉沅的学生时代。
　　司机过来将姥姥的作品小心翼翼地保护好，而后和其它作品一起打包，交给专业的物流公司运往港城。
　　傅朝盈唇角微弯，又上楼考察了下自己公司策划的画展，才回到公司。
　　晚上和沈观南、表姐一起吃饭。
　　沈观南听说她和叶嘉沅的事，意味深长地笑了下，而后神秘开口：“其实我早就猜到你们会成。”
　　傅朝盈眨了眨眼睛，“怎么讲？”
　　“你分手那夜，叶嘉沅的反应太不正常了。”
　　“在没说你分手之前，她还是云淡风轻的；在说完你分手之后，她竟然马上提出要来接你。”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傅朝盈和傅朝华对视一眼，“好像是有点奇怪？”
　　傅朝华噗嗤一笑，只说：“不愧是沈律！太细节了！”
　　沈观南轻笑，“反正她对你就是很特殊啦，之前我就有点点感觉。”
　　“你记不记得大一换寝室那次，我当时在外地出差，你姥姥又……病重，是叶嘉沅帮你办的后续手续。”
　　“按道理来说哈，你姥姥应该是找楚阿姨出面的，毕竟她是长辈。”
　　“所以叶嘉沅来帮你处理，大概率是主动跟楚阿姨提出来的。”
　　傅朝盈心尖微颤，回忆起换寝室那天。
　　天上还撒着绵绵细雨，叶嘉沅亲自帮她一件件地搬着行李，干脆利落。
　　临了，叶嘉沅还把几个女保镖喊进来，警告那几个室友，以后要再敢找她麻烦，不可能像这次这么轻易放过。
　　有个室友当时就被她吓哭了。
　　那还是傅朝盈记忆中，叶嘉沅第一次这样生气。但她当时心里满是感动，没有其它任何别的想法。
　　沈观南轻笑，“所以，叶总也许是那个时候就对你起了恻隐之心。”
　　“而心疼是爱意的开端。”
　　傅朝盈轻轻点头，强忍住鼻酸与她们碰杯。
　　傅朝华轻声感慨：“我真的一点都没看出来，而且……”
　　傅朝华沉默了会儿，“你被80这件事，我妈没跟我讲过，我是今天才知道的。”
　　傅朝华抬手轻抚妹妹的肩膀，“对不起。”
　　傅朝盈冲她浅笑，“姐你干嘛呢，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都过去啦，庆祝我们小情侣终成眷属哈。”沈观南适时出声，试图将不美好的回忆抹去。
　　又聊了会儿傅朝华和董暮雨的八卦，傅朝盈中途接到叶嘉沅的视频电话，下意识轻触屏幕就接了起来。
　　“我和我姐，还有观南姐一起吃饭呢。”傅朝盈轻笑，没好意思在人前唤出那个缠绵悱恻的称呼。
　　叶嘉沅微微颔首，同其她人一一打过招呼，又望着傅朝盈轻声说：“那等你回去再打，大概几点呢。”
　　傅朝盈偏头看她们一眼，又回眸，“八点！”
　　沈观南和傅朝华对视一眼，轻笑了下。
　　两人挂了电话，沈观南带头起哄：“哎哟，你家叶总讲话这么温柔呢。”
　　傅朝华开始滔滔不绝：“你是不知道哇，她俩在港城的时候小动作可多，叶总简直了，跟平时那就是两模两样。”
　　“咦惹。”
　　傅朝盈莫名不好意思，“好啦好啦，等会儿你们还有下半场？”
　　“好好好，现在就成‘你们’了是吧。”
　　“有了老婆就忘了朋友，好一个见色忘友。”
　　傅朝盈轻轻眨眼，“有吗，你们家董师姐刚刚不也在催你吗！”
　　这是只有沈观南一个人受伤的世界。
　　沈观南轻叹声气，“好好好，你们都去谈恋爱吧，让我一个孤家寡人去喝酒。”
　　几人小闹了一下，最终决定是请董暮雨一起去喝酒，傅朝盈回家和叶嘉沅煲电话粥。
　　回到家，刚洗完澡吹完头发，傅朝盈半靠在窗前的沙发上给叶嘉沅打视频通话。
　　视频弹出的瞬间，傅朝盈莫名感觉脸颊发热——
　　叶嘉沅凝视着她，正在单手解扣子，一颗一颗，解到沟壑处才停住。
　　傅朝盈呼吸一滞，在她住手后才结结巴巴开口：“姐，姐姐刚刚在干嘛……”
　　“有点热。”
　　傅朝盈望着她的大片雪白肌肤，没忍住轻咽了口气。
　　而后别开视线，“开空调嘛。”
　　叶嘉沅眉眼中掠过两分笑意，“不开。”
　　“那我要开个空调。”傅朝盈又不经意间扫过她若隐若现的熊口，为避免身体燥热，还是抬手打开了空调。
　　却听见电话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傅朝盈连忙回眸，“姐姐笑什么嘛。”
　　语气不自觉撒娇。
　　叶嘉沅望着她眸色深深，“小乖，奖励还要不要。”
　　傅朝盈猝然想起她临走前，吻她的奖励。
　　傅朝盈下意识轻轻点头，却见她拿了个东西放到镜头前。
　　看到屏幕上的小玩具，意识到她要做什么，傅朝盈心跳恍然加速。
　　看见叶嘉沅将手机放在支架上调整机位，傅朝盈连忙开口：“姐，姐姐要干嘛。”
　　“你之前不是嫌我不够热情吗……今天试试远程控制呢。”叶嘉沅的清冷嗓音中混着点哑音，平添了几分性感和引..诱。


第54章 
　　第54枝玫瑰:告白。
　　“远程控制”这几个字在傅朝盈脑中回荡，她想起自己买这个小玩具时，就看到了产品说明书中的这个功能。
　　当时傅朝盈不以为然，却不承想如今能从一贯清冷自持的叶嘉沅口中听到这几个字。
　　傅朝盈微微愣住，“是用什么APP吗？”
　　叶嘉沅故作惊讶，而后无奈笑了下，温声问她：“小乖……没有研究过吗？”
　　傅朝盈瞬间感觉羞赧，只轻声说：“我当时是想线下跟你一起用来着。”
　　声音小得不能再小了。
　　叶嘉沅深深望了她一眼，而后轻轻摇了摇头，笑了下，温声说：“没关系，你上产品详情页看看呢。”
　　傅朝盈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只抬手轻点开购物软件，却恍然间想到，“可是用微信视频不会被封号吧？”
　　叶嘉沅自然是思考过这个问题，“嗯……不要太露骨就好。”
　　叶嘉沅正若有所思，突然听见她小声开口：“那个……姐姐我……”
　　看她欲言又止，叶嘉沅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嗯？”
　　无奈，傅朝盈只好托盘而出：“我周五去港城出差，不用等你周日过来……”
　　叶嘉沅眉眼中掠过几分惊喜，“今天定下的行程吗。”
　　“是惊喜。”傅朝盈感觉脸颊愈发滚烫，“姐姐等我去港城，或许更有体验感……”
　　“好。”叶嘉沅沉声应了句，望着视频里的她，眸中掠过几分深意，又状似无意一句：“小乖的脸颊好粉。”
　　傅朝盈反应过来，连忙别开视线，给自己找补了句：“可能是晚上喝了点小酒，有点热。”
　　“哦……”叶嘉沅善解人意地温声说：“那小乖要不要去洗脸降下温。”
　　叶嘉沅没有提议将空调温度调低……是因为她知晓她脸红的原因。
　　看破不戳破而已。
　　傅朝盈心念微动，直截了当：“好，那姐姐别着凉了，快把衣服穿好。”
　　话音未落，耳畔传来叶嘉沅的一声笑。
　　“好啊。”
　　傅朝盈没敢再看画面，随即放下手机前往卫生间。
　　脑中却止不住地浮现她刚才的模样。
　　秀色可餐，可惜她人不在港城。
　　傅朝盈轻拍自己的脸颊，用冷水浇灌几次脸庞，终于把温度降了下来。
　　以前她傅朝盈主动的时候，哪会像现在这般害羞。现在由叶嘉沅主动，情况就不一样了，她总有种被钓系姐姐引诱调戏的感觉……
　　令人心痒上头，却又忍不住害羞。
　　稳了下心神，傅朝盈才从卫生间出来，却听见轻声一句：“小乖……”
　　听她语气中尽是柔情缱绻，傅朝盈心尖一颤，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窗边，重新拿起手机，只见屏幕上的叶嘉沅正衣冠整整、正襟危坐。
　　仿佛刚才那一声只是她的错觉。
　　傅朝盈轻咳两声，“姐姐刚刚喊我了？”
　　“嗯，我在想你怎么还不回来。”叶嘉沅神色淡淡的，但眉眼间仍透着几分温柔。
　　傅朝盈半靠在沙发上看她，用视线临摹她的五官，“姐姐长得真好看。”
　　随即听见那边传来一声低笑，傅朝盈定睛望过去，只见她的薄唇轻启：“可惜小乖吃不到。”
　　傅朝盈抿了抿唇，“我周五就能……吃到了。”
　　话音一落，那边好似陷入沉默，傅朝盈眨了眨眼睛，“姐姐？”
　　叶嘉沅轻摇摇头，“没什么，等你。”
　　傅朝盈拿起手机，坐在床头上与她打视频，“姐姐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大学的时候就在一起……”
　　“我大学的时候，你还是未成年。”叶嘉沅说着也起身，跟她一样坐到床头。
　　傅朝盈噗嗤一笑，“是我大学的时候啦。”
　　“那时候我们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打视频。”
　　“会。”叶嘉沅莫名笃定。
　　傅朝盈望着她的眼睛浅笑，“是不是因为……姐姐很黏人？”
　　叶嘉沅似笑非笑看向她，“不是，我是怕你被别的小姑娘拐跑。”
　　“毕竟……你大学时的桃花可不少。”
　　这就是在吃陈年旧醋了。
　　傅朝盈不由得轻笑，随即想到什么，便开口问她：“姐姐是在我大一的时候就喜欢我了？”
　　对面的叶嘉沅眼神失焦，好似陷入沉思。
　　傅朝盈满眼期待地盯着她，却听见她说：“应该不算。”
　　傅朝盈眨了眨眼睛，听见她说：“我之前对你跟对小华是一样的，把你们都当作妹妹来看待。”
　　“你大一被迫换寝室那次我确实很生气，也很心疼你。”
　　“但只是因为妹妹被欺负而感到生气，以及对傅阿姨孤女的心疼。”
　　傅朝盈心尖微颤，忽而很喜欢听叶嘉沅讲这些往事，以及当年对她的看法。
　　那是她与叶嘉沅的来时路。
　　“后来呢？姐姐是什么时候发现喜欢我的？”
　　叶嘉沅再度陷入沉思，“好像是你大二的时候，和小华一起在我家过夏天。”
　　“我半夜下楼倒水，发现你在冰箱旁边偷吃雪糕。”
　　傅朝盈轻轻眨眼，“这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呢？”
　　叶嘉沅轻咳两声，眸光好似有点躲闪，而后轻声一句：“你赤脚穿着吊带裙，边舔着雪糕，边求我不要告诉我妈妈。”
　　叶嘉沅后来在小橘书上刷到，她这种风格是纯欲风。清纯眼神和热辣身材，足以撩人心弦。
　　傅朝盈恍然间想起那天，略有点不好意思，“太热了嘛，楼下又没开空调，我以为那会儿大家都睡了。”
　　叶嘉沅轻嗯一声，“我当时就意识到自己有点不对劲。”
　　“我毫无察觉，只是偶尔感觉姐姐有点奇怪，比如……不小心碰了一下你的手臂，你就会突然避开。”
　　叶嘉沅轻一点头，“我自我拉扯了许久，后来就听说她告白成功了。”
　　“那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喜欢上你了。”
　　傅朝盈微不可察地叹了声气，又轻声说：“我们还有好多好多年。”
　　话音未落，便听见叶嘉沅轻笑了下，而后是一句：“嗯，好不容易。”
　　傅朝盈感觉心脏突然酸涩，在脑中盘旋已久的念头再度显现。
　　傅朝盈追问：“那后来呢？”
　　“以后再告诉你，今天讲太多了。”
　　好神秘。傅朝盈乖乖点头，而后顺势躺下，侧躺着看她，“好晚了。”
　　叶嘉沅也随她躺下，视线凝着屏幕上她的眼睛，再往下是她的脖颈与锁骨。
　　叶嘉沅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沉声说：“睡吧，晚安。”
　　傅朝盈却半晌都不肯闭上眼睛，最后扭捏一句：“姐姐可不可以……晚安吻。”
　　叶嘉沅微微眯起眼睛，将嘴唇往前置镜头那边凑近。
　　看着她的薄唇，傅朝盈喉咙微动，艰难出声：“晚安！”
　　“晚安。”
　　傅朝盈缓缓闭上眼睛，在数分钟后没忍住睁眼，却猝不及防撞入叶嘉沅的眷恋眼瞳中。
　　“姐姐？”傅朝盈声音不自觉变小，误以为这是错觉。
　　可这不是错觉。
　　只见视频中的叶嘉沅凝着她的眼睛，轻声说：“好喜欢你。”
　　傅朝盈心尖猛然颤动，“我也是。”
　　不知从何时起，傅朝盈的满心满眼都是她。想与她贴贴、与她亲密，已是家常便饭。
　　她看着叶嘉沅深邃眼瞳中绽放笑意，不自觉勾起唇角，“姐姐晚安。”
　　那句很重要的话，不应该在此刻说。还没到时候，傅朝盈想。
　　她刚才差点脱口而出，好险。
　　傅朝盈以前从未想过，通宵视频通话这件事会发生在她和叶嘉沅身上。
　　当第二天一早发现手机没电时，傅朝盈唇角情难自已地高扬。
　　给手机充好电，发现叶嘉沅半小时前发来的语音消息：“小乖早安，喜欢你。”
　　从前她怪叶嘉沅不肯袒露爱意，后来发现她日日将爱意深藏于心底。
　　傅朝盈驱车到公司上班，不出意外又收到了鲜花。
　　前台从没看过卡片，不知道送花的人是叶嘉沅，只有助理李冰之和法务姑娘知道这回事。
　　李冰之笑嘻嘻地帮她给之前的花换水，佯装一无所知：“傅老师桃花真多呀，女朋友不得吃醋？”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就是女朋友送的呢？”
　　“哎哟，傅老师终于承认啦。”
　　傅朝盈无奈一笑，问她：“出差行程安排好了？”
　　“妥妥的。”李冰之轻拍了拍胸脯，“你和叶总好好过二人世界就好，一切交给我们！”
　　傅朝盈轻笑点头，“加奖金。”
　　“好耶！傅老师是全天下最好的老板！”李冰之还是感慨了句，虽然这是全公司的共识。
　　傅朝盈眉眼弯弯地插好花，照例给叶嘉沅拍了张照片，才开始工作。
　　中午，傅朝华和董暮雨约她一起回老宅吃饭。
　　傅朝盈这会儿不太想被傅安筠盘问，只以加班为由搪塞过去。
　　傅朝华也没强求，只说：“那下次你想回去的时候喊我一起。”
　　表姐自然是猜到了，两人心照不宣地约定好时间不定的下次。
　　傍晚下班，刚到家，叶嘉沅便将晚上的行程发过来，先是参加一个晚宴，而后又是跨国会议。
　　合作方跟华夏有12小时的时差，叶嘉沅要忙到深夜。
　　傅朝盈趁着她还在路上给她拨了个电话，叮嘱她注意身体，加完班要赶紧休息。
　　叶嘉沅打趣说她现在特别像她的小妻子。
　　傅朝盈笑得不行，“那姐姐喊句老婆听听呢？”
　　话音未落，耳畔便传来清晰一句：“老婆。”
　　叶嘉沅的清冷声线使得这个称呼显得特别正经。
　　傅朝盈没忍住轻笑一声，“姐姐在喊谁老婆呢？连女朋友都还在考察期。”
　　“嗯，让我想想，是谁昨天晚上说周五要吃我……”
　　这句话瞬间召唤了些旖旎记忆，傅朝盈恍然间觉得耳热，“是你先那个的！”
　　“哪个？”叶嘉沅佯装不解。
　　傅朝盈轻哼一声，“是你先拿出小玩具说要远程控制的……”
　　“嗯，然后你就顺势扬言。”叶嘉沅语气虽然淡淡的，但能让人听出其中的笑意。
　　“不说了，我要吃饭了！”
　　傅朝盈挂断电话，心跳速率并未放缓。
　　好在她是一个人在二楼，不然让吴姨听到这些……
　　傅朝盈缓了缓心神，下楼拆快递。
　　“小盈，吃饭咯。”吴姨刚准备上楼喊她，一眼就看到她在客厅拆快递，“吃完饭再收拾吧。”
　　傅朝盈应了一声，将快递盒子装好，才去洗手用晚餐。
　　吃完晚餐，窗外还有晚霞。
　　傅朝盈三步并作两步上楼，走到画室。
　　灵感来得很突然，傅朝盈很快就画完一幅小油画。
　　想起送给叶嘉沅的那幅画也是傍晚时分画的，心念微动，又完善了许久，才给她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猜想叶嘉沅这会儿大概在晚宴上，许久都没有回复她的消息。
　　傅朝盈拿着刚拆的快递到书房，找出自己的日记本和相册。
　　难得地全神贯注，等傅朝盈再回过神来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再打开手机一看，叶嘉沅已经给她发了好多条消息，最近一条是：【我睡了，小乖晚安。】
　　傅朝盈心脏软得一塌糊涂，给她一一回复，而后才回卧室休息。
　　第二天晨起，傅朝盈打包好自己的行李，带着行李箱到公司。
　　下午三点，团队出发去机场。
　　她们在港城美术馆的画展在周日，此前已经规划好，只等周六一一展出即可。
　　抵达机场，傅朝盈照例给叶嘉沅发了消息，对方说来接她。
　　她们落地的时候，叶嘉沅正好下班。
　　李冰之在安检间隙，走到她身旁小声问：“傅老师，叶总会来接你吗？”
　　傅朝盈轻一点头，“她说开两辆车过来，坐得下。”
　　李冰之却摇摇头，“不是，我怕她们看到叶总会八卦……”
　　傅朝盈想到某种可能，淡淡笑了下，“没事的，大家应该没有恶意。”
　　又补充了句：“况且，叶总是我的世交姐姐，我去港城她来接，也挺正常的呀。”
　　李冰之猛地点头，然后跟她轻声保证：“傅老师放心！我不允许她们讲叶总一句坏话！”
　　傅朝盈噗嗤一笑，轻拍她的肩，“你再在我这，我怕你对象吃醋哈。”
　　李冰之心虚地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法务小姑娘的目光。
　　“去吧。”傅朝盈收回视线。
　　傅朝盈在途中，打开小桌板，拿出圆珠笔又补了几句，而后才放进随身包中。
　　抵达港城机场，通关，与叶嘉沅汇合。
　　叶嘉沅带了两个司机、两辆车，坐下她们五个人绰绰有余。
　　傅朝盈介绍完叶嘉沅，又给她一一介绍同事。
　　叶嘉沅虽然神色淡淡的，但气场莫名显得随和。
　　叶嘉沅冲她们微微颔首、握手，“幸会。”
　　傅朝盈在一旁轻笑，却撞入她的温柔眉眼中，“出发？”
　　“嗯！”
　　傅朝盈和李冰之坐上叶嘉沅这辆车，其她同事坐另一辆。
　　车子驶出停车场，傅朝盈将自己的包塞到她怀中，而后往她肩膀上一倒，“嘉沅姐，借个肩膀用用。”
　　叶嘉沅轻嗯了声，眉眼中掠过两分笑意。
　　李冰之坐在副驾驶座上，耳观鼻鼻观心，也不敢多说什么。
　　傅朝盈在飞机上没睡好，这会儿嗅着叶嘉沅身上熟悉的玉兰清香气，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到餐厅楼下，车子缓缓停稳。
　　李冰之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傅朝盈，却撞见叶总在轻抚她的头发，眼神中尽是温柔与宠溺。
　　李冰之睁大了眼睛，瞬间回眸过来，猝不及防与司机对视一眼。
　　司机瞥了眼车内镜，似乎已经见怪不怪，只轻声说：“叶总，到了。”
　　叶嘉沅轻拍傅朝盈的肩，“小盈，到了。”
　　傅朝盈恍然睁开眼睛，又打了个哈欠，才与她一同下车。
　　经理看到叶嘉沅，连忙过来点头哈腰，领着叶嘉沅一行人前往餐厅风景最好的包间。
　　路上还碰到南总，对方看到傅朝盈微微惊讶，“小傅又来出差？”
　　傅朝盈冲她礼貌颔首，“对，这周日在港美馆办画展。”
　　南总匆匆与二人打过招呼，便去了自己的包厢。路上却感觉哪里不对劲，稍一思考，难道叶总之前说的女友真是……傅朝盈？她妹妹的前女友？？
　　傅朝盈和叶嘉沅一行人进入包厢，在落座的间隙同她耳语：“南总怎么又来港城了？”
　　“大概是和你一样。”叶嘉沅淡淡一句。
　　傅朝盈抿了抿唇，“我真是来港城出差的！”
　　叶嘉沅眸中划过两分笑意，“嗯，策展也需要公司老大亲自出马。”
　　无法辩驳，傅朝盈抿了抿唇，但唇角却没忍住上扬。
　　叶嘉沅为大家接过风，又送她们去安排好的酒店。
　　抵达酒店门口，傅朝盈不放心地与李冰之细细嘱咐，再三叮嘱工作上的细节，以及在异地可能会遇到的突发状况。
　　“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叶嘉沅倚在车旁耐心地等待着，听到傅朝盈终于结束，眉眼中掠过两分笑意。
　　目送着同事们走进酒店，傅朝盈这才转过身，准备和叶嘉沅一同离开，却发现司机已经不见踪影，只剩下她独自站在车旁。
　　清冷月光洒在她身上，给她平添了几分朦胧仙气。
　　傅朝盈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发现叶嘉沅已经主动打开了副驾车门。
　　傅朝盈弯腰坐进车内，鼻前瞬间弥漫着几分淡淡的玉兰香气——还没等她坐稳，叶嘉沅便欺身而近，清冽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傅朝盈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却看到叶嘉沅只是倾身过来为她系好安全带。
　　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她的身体，带着点电流般的酥麻感。
　　安全带被扣好，叶嘉沅便直接起身退了出去，留下傅朝盈独自一人坐在车厢内，感受着车内似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鼻尖的香气散去，傅朝盈心上恍然若失。目光下意识随她右转，见她落座，关上车门。
　　叶嘉沅转眸看了过来，傅朝盈猝不及防与她四目相视，却见她笑了下。
　　“本来想吻你，但今天听你安排。”叶嘉沅的清冷声音在狭小车厢内回荡，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哑音。
　　傅朝盈心跳猝然漏了一拍，目光不受控制地被她的薄唇吸引，看着它们开开合合，难以自抑地喉咙微动。
　　不由自主地解开安全带，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她靠近，直到两人之间只余咫尺之距时，傅朝盈才猛然惊醒，强迫自己停了下来。
　　傅朝盈有些不自然地笑了下，“车里太小啦，还是先回家吧。”
　　叶嘉沅视线划过她的粉唇，眸色渐深。就在傅朝盈准备退回座位时，叶嘉沅忽然抬手环住她的脖颈。
　　傅朝盈身体瞬间僵住，感受着她指尖传递过来的灼热温度，心跳再度失控。看着她的脸愈发靠近，在两唇近在咫尺之时，听见她哑声说：“想吻你，就现在。”
　　傅朝盈心念微动，轻轻扶住叶嘉沅的肩膀，主动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双唇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忍不住轻颤，仿佛天雷勾地火、一触即燃，无声诉说着两日未见的思念。
　　小别胜新婚。
　　叶嘉沅抚在她后颈的指尖似有若无地摩挲、撩拨，游移到她脖颈与锁骨之上，带着点引人沉沦的试探。另一只手则挑开什么，掌着她的崾轻柔慢抚。
　　舌尖被叶嘉沅勾着吮吸，许多处的痒意交织至心底。
　　肌肤相贴，感受到彼此身体传来的温度，听着叶嘉沅的呼吸也愈发急促，傅朝盈不禁从喉咙间溢出一声轻,吟。
　　“嗯……”傅朝盈不由得呼吸急促，婉转腔调诉说着某种渴。望。
　　叶嘉沅适时放开她的唇，唇角勾起一抹极致温柔的笑意，“小乖……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
　　傅朝盈被她僚拨得浑身发软，眼神迷离地望着她，主动伸出舌尖轻轻舔舐她的唇瓣，“我的嘴也很诚实，喜欢姐姐。”
　　叶嘉沅轻轻一颤，唇角忍不住微微扬起，“今天这么乖。”
　　傅朝盈坐了回来，轻笑，“期待姐姐的奖励。”
　　“好。”叶嘉沅一本正经地应道，眸色却愈发幽深。
　　傅朝盈眉眼弯弯，乖乖系上安全带。
　　车子平稳启动，融入港城夜色之中。
　　一路畅通无阻，傅朝盈打开手机，看到出差小分队的群里，大家都在起哄说叶嘉沅真好看，气质也好得跟仙女似的。
　　傅朝盈轻笑转述，“看来叶总又多了几个小迷妹呢。”
　　随即故意装出一副吃醋的样子，撅起嘴唇，委屈巴巴地问：“姐姐太受欢迎了怎么办？会不会被别人抢走哇？”
　　刚巧是红灯。
　　叶嘉沅唇角微弯，没忍住抬手轻捏她的脸颊，语气无限温柔：“可是姐姐心里只有你一个。”
　　傅朝盈满意地轻笑，随手回了她们几个表情包。
　　抵达地库，傅朝盈记得后座的随身包，倾身拿了过来，与叶嘉沅一同进入电梯间。
　　电梯里没有人，傅朝盈猝不及防被她揽入怀中。下意识抬眸望她，打趣道：“姐姐像是有肌肤饥渴症。”
　　“这是指……”叶嘉沅思考了两秒，“我总是想与你亲密接触。”
　　傅朝盈眨了眨眼睛，“我喜欢。”
　　“我知道。”叶嘉沅环着她的手臂收紧，语气中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宠溺。
　　傅朝盈轻戳她的肩膀，没忍住撒娇：“姐姐就是吃定我了。”
　　叶嘉沅垂眸看她，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你又何尝不是吃定我了。”
　　话音未落，傅朝盈抬手环住叶嘉沅的脖子，微微踮起脚尖，在她耳边轻轻吐气如兰：“姐姐等会儿先去洗澡……”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叶嘉沅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垂眸望着她那双眼睛，声线中带了点哑音：“你是不是想了一路了？”
　　“不是呀。”傅朝盈摇了摇头，眼波流转，“是想了两天……”
　　感受着她柔软的身体紧紧地贴着自己，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玫瑰香气，叶嘉沅眸色渐深，轻嗯了声。
　　电梯门打开，傅朝盈从她怀中起来，被她牵着往家中走。
　　趁叶嘉沅上楼洗澡，傅朝盈给管家发了消息，随即开始忙碌起来。
　　估摸着叶嘉沅洗澡的速度，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好在有管家帮着布置，不过二十分钟就准备就绪了。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傅朝盈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疯狂加速的心跳，然后抬步上楼。
　　轻轻推开卧室的门，刚好撞见叶嘉沅在吹头发。
　　水汽氤氲中，叶嘉沅若隐若现的白皙肌肤上泛着柔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惑。
　　傅朝盈的心跳再次加速，连忙走上前，轻声说：“我来帮你吹吧。”
　　叶嘉沅微微一怔，转过头，唇角微弯，将吹风机递给了她。
　　叶嘉沅站在原地，任由傅朝盈动作轻柔地帮她吹着头发，感受着她指尖传递过来的温度与痒意。
　　吹完头发，叶嘉沅轻咳了两声，声音低哑：“现在开始？”
　　傅朝盈被她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噗嗤一笑，从背后轻轻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轻蹭，而后轻声说：“可是楼下有惊喜在等姐姐……”
　　叶嘉沅疑惑地回过头，刚想询问，却被她轻轻勾住手指，背后的柔软温热触感即刻消失。
　　叶嘉沅被傅朝盈勾着手指，慢慢带下楼。
　　叶嘉沅的视线中尽是她的侧脸，见她唇角微扬、眸光流转。
　　叶嘉沅喉咙微动，难免期待她的惊喜。
　　终于，在楼梯拐角处，看到暗夜中的点点烛光，连成了心的形状。
　　叶嘉沅瞬间明白过来，即使她们已经是恋人关系，但傅朝盈此时想给她补齐一个告白仪式。
　　“不要觉得土哦。”傅朝盈轻轻笑，带她到蜡烛亮处，在她身前半跪下。
　　叶嘉沅想扶她起来，却见她手捧玫瑰。
　　“姐姐先听我讲嘛。”傅朝盈凝视着她的眼睛，眼神极度认真。
　　叶嘉沅一时间愣住，却听见她清了清嗓子，而后认真开口：“叶嘉沅学姐。
　　“我们自幼时相识，我一直将你当作最崇拜最喜欢的邻家姐姐。
　　“在无数个低谷期，我都曾将你视作榜样，甚至是偶像。我的卧室墙壁上至今还挂着你送我的画。”
　　傅朝盈说到这里，忍不住轻轻地笑了笑，又接着说：“后来我每天一睁开眼睛就能想到你，想知道你在做什么，有没有遇到什么开心的事。”
　　“在你拒绝做我女朋友的那段时间，我都不想在那个房间睡觉，总觉得空荡荡的，好像少了些什么。”
　　叶嘉沅刚要说什么，被傅朝盈轻声打断：“我其实有点分不清是什么时候喜欢你的，是在你带我回南大看小狗的时候，还是你第一次吻我的时候呢？”
　　傅朝盈歪着头，轻轻眨了眨眼睛。
　　“但我可能早就开始为你心动，只是我偶尔不太敢承认。”
　　傅朝盈轻叹了声气，有些无奈地说：“我害怕重蹈覆辙，害怕再次受伤。明明刚治愈好自己，怎么能那么快就能重新为一个人心动呢？”
　　“我想，可能是因为你在我这里天然就拥有绝佳的滤镜吧。”傅朝盈抬起头，凝视着叶嘉沅的眼睛，“你对我太好了，以至于我窥见几分特殊就妄想拥有。”
　　说到这里，傅朝盈眸中多了几分复杂情绪，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再次抬起头：“所以我不断试探，不断向你靠近，不断想要你为我心动、想听你说喜欢我。
　　“我喜欢看你为我失控，喜欢你抱我，吻我，进入我。”傅朝盈的脸颊微微泛红，但眼神却无比坦诚，没有丝毫的羞涩和躲闪。
　　“后来你每向我靠近一分，我就更心动一分。”
　　傅朝盈眸光流转，垂眸轻声说：“其实我这个人有点拧巴，姐姐肯定看出来了。”
　　“我固执地想要听到你说喜欢我，不敢轻易地表露自己的心意，总是害怕自己会错意，害怕自己自作多情，所以一直都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等待。”
　　“但在今天，我终于鼓起勇气，想要把自己积攒已久的心意告知于你——”
　　傅朝盈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叶嘉沅，语气认真又深情：“叶嘉沅，我爱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叶嘉沅借着烛光，凝望着她澄澈纯真又敏感细腻的眼瞳。这双曾数度吸引她目光的含笑眼睛，如今正认真专注地凝视她，跟她表达爱意。
　　傅朝盈歪头看向她，等待着她的回应。
　　“我答应你。”叶嘉沅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傅朝盈微微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叶嘉沅扶着站了起来，而后猝不及防被她揽入怀中——玫瑰花被她放在了一旁的角几上。
　　“小乖。”叶嘉沅轻声唤她，声音极度温柔。
　　“我也在不断反思，如果重来一次，我一定会更加坦诚，送你鲜花，同你告白，告诉你，我从很早之前就开始喜欢你了。”
　　傅朝盈听着她这些话，心中难免动容，忍不住抬起手，轻抚她的后背，柔声说：“这样也很好呀，姐姐为诱捕我花了这么多心思……”
　　话音未落，傅朝盈便感觉到头顶传来一阵温柔的触感。
　　叶嘉沅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眉眼微弯，“所以，你布置心形蜡烛，是因为我大学时期流行这样告白？”
　　傅朝盈忍不住轻笑出声，埋在她的怀中轻笑，“姐姐好聪明。”
　　叶嘉沅收紧手臂，仿佛想将她揉进骨血之中。
　　傅朝盈感受着她炙热的拥抱，没忍住抬手轻轻戳她的腰窝，“还有一个惊喜哦。”
　　傅朝盈说着话，轻踮起脚尖，凑到叶嘉沅的耳畔吐气如兰：“不过……姐姐要先把奖励给我……”
　　声音中带着几分难言诱,惑。
　　感受着叶嘉沅的身体微微僵硬，傅朝盈脚根落地，却撞入叶嘉沅的神色眼眸中。
　　心念微动，傅朝盈隔着睡衣吻上尖尖，感受着她的身体轻轻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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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句被段落屏蔽了，嗯，改了一下。


第55章 
　　第55枝玫瑰:突然袭击。
　　满室暖香，傅朝盈不由得轻咽了口气，舌尖感觉微微咸，眉眼间的笑意掩不住。
　　恍然间，头皮上多了点似有若无的酥麻感，是叶嘉沅在轻抚她的头发。
　　傅朝盈不由自主地用牙齿轻轻磨，听见她微不可察的一声轻,吟。
　　像是兴奋剂一般，听着叶嘉沅的呼吸好似愈发急促，傅朝盈轻笑着放开她。
　　下意识垂眸，看见衣扶上濡湿一片。傅朝盈喉咙微动，恍然抬眸与她四目相视。
　　却见她一贯清冷深邃的眼眸中染上墨色，比此前的任何一次都浓。傅朝盈微微一惊，而后轻踮起脚尖迎上她的唇。
　　叶嘉沅难以抑制地抱住她深吻。
　　傅朝盈学着她对自己那样在她的崾间盘旋、轻轻摩挲，不经意间划过她的肌肤，带起几阵似有若无的电流。
　　手感太过滑腻，傅朝盈呼吸愈发急促，指尖也愈发用力。最后握住什么，轻柔慢涅。
　　不自觉用力，傅朝盈迷离间听见她的一声“嗯……”
　　很明显。
　　傅朝盈心跳愈发加速，在呼吸难捱间与她的唇分开，拦腰将她抱起。
　　叶嘉沅离地的刹那间，恍然失笑，“小乖力气这么大。”
　　傅朝盈凝着她的笑颜，只觉她在自己怀中时更加动人，尤其是环住自己脖颈时的笑容很娇。
　　叶嘉沅之于她，如水之于鱼。
　　叶嘉沅对她有着天然的诱惑力，勾一勾手，笑一笑，哪怕是轻唤一声“小盈”、“小乖”，她都甘愿臣服。
　　一步步地走上二楼，叶嘉沅眸中的墨色愈浓。
　　傅朝盈将她在床边放下，从床头柜中取出小玩具和酒精，拿到卫生间消毒。
　　傅朝盈正细细擦着手，却猝然被她从身后抱住。那两柔软触感愈发明显，还在轻蹭她的后背。
　　傅朝盈心尖猛颤，却又被她的手环住崾，耳畔热风流转，听见她说：“小乖好严谨。”
　　轻咳两声，傅朝盈仍没能掩饰住自己嗓音中的哑音。
　　“是姐姐第一次，当然要认真对待啦。”
　　耳畔传来一声低笑，傅朝盈心底深处的痒意愈发洋溢。取纸巾擦干手和玩具的瞬间，傅朝盈转身吻上她的锁骨。
　　叶嘉沅情难自已地昂起头方便她的亲吻，呼吸愈发急促。
　　耳畔愈重的喘气声落在傅朝盈心尖，一路吻到窗边，将她轻轻放在软垫上。
　　傅朝盈抬眸望见她的眼尾泛起点红色，不由得轻吻她的唇瓣，舌尖交缠，温度愈发攀升。
　　背部泛起些微微汗珠，傅朝盈抬手去寻，胡乱摸索着，听见她的几声轻..吟。
　　“小乖……”
　　傅朝盈如愿触得泛滥潮意，胜过以往任何一次。竟然从薄衣中渗出。
　　傅朝盈心念一动，吸着气开口：“姐姐，先不用好不好？”
　　“嗯。”
　　听见叶嘉沅明显的哑音，傅朝盈往下轻轻一拉，白皙与草丛一同显露。
　　轻轻梳毛，而后才到那周围似有若无地轻抚。
　　望着两瓣薄唇开开合合，还泛起些水珠，傅朝盈低头吻住她，舌尖探进去乱搅，听到她喉咙间溢出不属于她的声音，以及近在咫尺的水。渍声。
　　交织在心底，傅朝盈轻轻舔舐着水珠，又咽下。恍然间失笑，“我知道姐姐为什么那么喜欢吻我了。”
　　本没有味道、甚至还可能带着点咸味的水珠，落在舌尖无端泛着甜意。
　　叶嘉沅脑中理智快要消失殆尽，此时无法应答，只能轻嗯一声。短短一个音节，却语调婉转、余音绕梁。
　　傅朝盈轻轻笑了一下，随即探进她的唇瓣内。指尖湿热，周遭被暖意包裹，令人心神荡漾。
　　良久之后，傅朝盈耳畔终于听见某种情难自已的声吟，被紧紧裹住的指尖终于被松开些，而后再度被包裹。
　　“哈嗯……”
　　感受着叶嘉沅止不住的痉挛、颤抖，傅朝盈再度吻上她，接住后轻轻含在口中。
　　轻吻着安抚，傅朝盈终于抵达她的锁骨处，好似羽毛一般温柔撩拨，辗转至她的唇瓣间，堵住她的轻声喘..息。
　　叶嘉沅的额头泛起些汗珠，傅朝盈抬手去帮她轻轻擦拭，随即含住她的舌尖重重吮吸，又碾着她的唇瓣轻声问：“姐姐喜欢嘛。”
　　话音未落，傅朝盈陷入她的迷离眼瞳中。这是傅朝盈第一次见她理智涣散的眼神。
　　在极度快意之时，饶是一贯清冷自持的叶嘉沅也无法保持理智。
　　傅朝盈轻笑了下，手指抵着她的唇瓣轻轻一划，又问：“姐姐现在要不要试试那个？”
　　叶嘉沅正吸着气，只抬手轻抚她的后颈，而后轻一点头。
　　傅朝盈望着她额头上再度泛出的汗珠，轻笑，取了消毒好的玩具，调整至最低档。
　　嗡嗡声猝然响起，傅朝盈放在她的最为名感之地。
　　潮意更深，傅朝盈又没忍住张口去接。两方同上，叶嘉沅很快变再度止不住颤抖。
　　“不要……”叶嘉沅的清冷哑音中带着点哀求。
　　傅朝盈微微一愣，同时离开，抬眸对上她理智尽失的眼神。那双眼朦胧中又带有某种渴.望，傅朝盈恍然失笑。
　　料想到欲拒还迎，傅朝盈再度吻上。又换成指尖探入。
　　没多久，叶嘉沅便再度缴械投降，“到了……小乖停下……”
　　傅朝盈同时拿开，张口去接住，又上前堵住她的薄唇，将甜汁渡入她自己口中。
　　而后才吻到她的下巴，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摩挲着安抚。
　　仍没止住叶嘉沅的颤抖，傅朝盈在她耳畔低语，“姐姐，姐姐好多水。”
　　很令人羞耻的一句话，叶嘉沅别开眼不看她。傅朝盈视线中闪现她红透的耳垂，张口含住，再度激起她的站立。
　　傅朝盈轻轻吮吸她的耳垂，小声撒娇：“姐姐夸夸我……”
　　叶嘉沅沉默不语，傅朝盈再度凑到她唇前，抬手轻轻涅柔软，“姐姐就夸夸我嘛……明明很喜欢……”
　　叶嘉沅转眸望向她，抬手轻抚她的发，“小乖学习能力很强。”
　　傅朝盈满意地弯起眉眼，笑说：“可是今天只用了一根……下次让姐姐试试两根好不好？”
　　一根就已经能达到……
　　叶嘉沅眼神朦胧，再度别开眼，轻嗯了声。
　　傅朝盈轻吻她的唇瓣，轻笑，“我现在很能理解姐姐……”
　　在极度快意之时，理智尽失，只想让对方快速到达。甚至到达之后还有余韵，无法即刻放手。
　　叶嘉沅哑声问她：“你要不要。”
　　傅朝盈勾起她的小拇指，轻笑，“姐姐难道还有力气嘛？”
　　叶嘉沅无力放下手，轻声说：“缓一会儿就好。”
　　傅朝盈抬手轻抚她的柔软发丝，“可是姐姐那样会很累……还是好好休息吧。”
　　眼见着叶嘉沅缓缓闭上眼睛，傅朝盈定睛在她泛着水珠的长睫毛之上。
　　傅朝盈没忍住抬手去轻触，却见她又睁开眼睛，“嗯？”
　　傅朝盈凑上去，轻轻吻了一下，味道咸咸的。
　　在一起相拥许久，傅朝盈都迷迷糊糊快睡着了，却被她轻轻吻醒。
　　“小乖。”
　　傅朝盈刚一睁开眼睛，便直接落入叶嘉沅的温柔眼眸中，心尖猛颤，以为她要……却听见她温声一句，“还有一个惊喜是什么。”
　　傅朝盈眨了眨眼睛，意识回笼，这才想起来此前自己卖的一个关子。
　　坐起身来，“惊喜在楼下。”
　　见叶嘉沅也坐起身来，不经意间扫过她白皙肌肤上的亲吻痕迹，傅朝盈忙不叠避开眼睛。
　　叶嘉沅注意到她的动作，轻声调侃：“小乖又害羞了。”
　　傅朝盈回眸而来，微红着脸抿唇，看着她慢条斯理地将衣服穿好。从身后抱住她，开玩笑说：“姐姐背我。”
　　话音未落，傅朝盈的臀部便被她托起，而后整个人悬空——当真被叶嘉沅背了起来。
　　傅朝盈连忙轻拍她的肩，“我，我开玩笑的。”
　　随即又被她放下，傅朝盈恍然松了口气，却见她转头看向她，眉眼中掠过几分笑意，“腿有点软。”
　　两人相视一笑，叶嘉沅在原地等她，微微抬起手。
　　傅朝盈则从另一侧穿上拖鞋，脚步轻快地走至她身前，轻轻拍了下她的掌心，“我洗下手。”
　　手指上还有残留，傅朝盈脸颊微微发热，挤了点洗手液，细细搓着手指，却又被她从身后抱住。
　　傅朝盈眸中掠过几分狡黠，将手指冲过水，伸到她的鼻子前，“姐姐闻闻还有味道嘛？”
　　只见叶嘉沅当真轻轻嗅了一下，傅朝盈指尖瞬间泛起清凉，却被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含入口中、轻轻吮吸。
　　一阵电流感直击心底，傅朝盈强忍着没收回，却听见她低笑。
　　“小乖好乖。”
　　磁性嗓音在耳畔响起，傅朝盈趁机收回自己的指尖，红着脸嘟囔了句：“姐姐好坏。”
　　“怎么算坏。”叶嘉沅在她耳畔轻轻呵气，“是吻了你的手指坏吗……”
　　叶嘉沅又反过来开始撩拨她，恢复成那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傅朝盈没忍住转过身来，在她锁骨上轻轻吸了一下。
　　“好痒……”叶嘉沅微微一缩，又笑着揽住她的肩，“好啦，下楼。”
　　傅朝盈轻笑，与她一同下楼。
　　傅朝盈打开自己的随行包，从中取出一个很厚的本子。
　　“就是我整理了一下我的日记本，把写过你的内容都摘了出来。”
　　傅朝盈随手翻开，却听她沉声一句：“还有照片。”
　　傅朝盈乖乖点头，“顺便整理了一下相册。”
　　“在我前二十余年的时光里，姐姐是很重要的存在。”
　　叶嘉沅没忍住抬手轻刮她的鼻尖，将她抱着在沙发上坐下，“那我们一起看看。”
　　傅朝盈反手环住她的腰，侧着脸与她一同翻阅。
　　好在叶嘉沅和傅朝盈的妈妈喜欢记录，两人小时候有不少合照。
　　虽然大多数照片中有另一些人的存在，傅朝盈的日记里也都是写一些日常，大多时候是一笔带过，比如“嘉沅姐带我们去吃必胜客了，吃到了榴莲披萨，好开心。”
　　但叶嘉沅仍旧看得津津有味。
　　傅朝盈窝在她怀中轻声感慨，“要是知道姐姐以后会成为我女朋友，早知道我就……”
　　“你就做什么？”叶嘉沅垂眸看她，眉眼中多了两分兴味。
　　“我就……天天缠着你问题。”傅朝盈轻声嘟囔，“我之前不太敢找你。”
　　叶嘉沅的冷面形象深入人心，傅朝盈在小时候有点怕她，因为叶嘉沅对她不算耐烦。
　　叶嘉沅轻抚她的头发，在她鼻尖落下一吻，“抱歉，给你留下心理阴影了？”
　　傅朝盈摇摇头，“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坚信你是好人。”
　　叶嘉沅微微颔首，眉眼轻弯。
　　傅朝盈无意识打了个哈欠，轻抚她的小臂，“姐姐，好困。”
　　“好，睡觉。”叶嘉沅合上本子，轻松将她抱起。
　　傅朝盈下意识环住她的腰，昏昏沉沉地在她怀中合上眼睛，却在意识涣散之时猛然惊醒，“我还没洗澡诶！”
　　叶嘉沅垂眸望着她，淡淡一句：“我抱你去洗。”
　　傅朝盈盯着她的眼睛，唇角微弯，“我自己来。”
　　叶嘉沅深深望了她一眼，“好。”
　　傅朝盈飞速洗了个战斗澡，却在打开浴室门的瞬间被她拦腰抱起。
　　傅朝盈吓了一跳，轻戳她的肩膀轻笑：“姐姐……我要睡觉！”
　　话音刚落，她便被叶嘉沅放到床上，身体瞬间陷入温柔乡中。
　　叶嘉沅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轻声说：“小乖晚安。”
　　语气温柔至极。傅朝盈缓缓闭上眼睛，而后迷迷糊糊地被她揽入怀中，随即沉沉睡去。
　　噩梦不再来，傅朝盈这一觉睡得极其安稳。
　　等第二天一早醒来时，发现叶嘉沅正凝视着她，那眼神中柔情万种、柔光四射。
　　傅朝盈微微勾起唇角，凑近她轻笑，“姐姐怎么一大早就在看我。”
　　“你可爱。”叶嘉沅抬手轻抚她的脸，轻声说。
　　傅朝盈往前环紧她的腰，在她的熊口轻蹭，“不想起床。”
　　“那……我们做一点有意思的事？”
　　傅朝盈瞬间清醒，轻戳她的腰窝，“好哇，那正好试试两根手指。”
　　话音未落，天旋地转，叶嘉沅的吻落了下来，随即是沉声一句：“轮到我了。”
　　或许是昨夜太过温情，叶嘉沅今日的吻有点令傅朝盈招架不住。
　　前所未有的热情席卷而来，傅朝盈难以自抑地轻.吟，抬起退轻轻蹭她。
　　吸着气哑声问她：“姐姐要不要试试上次那种？”
　　只听叶嘉沅轻嗯了声，旋即感到清凉。
　　终了，两人抱在一起平复呼吸和心跳，又一起去浴室洗了个澡。
　　在浴缸洗澡是保留项目。
　　傅朝盈被她抱在退上看着水花飞溅，喉咙间轻轻哼唧又呜咽。
　　终于结束，傅朝盈感觉困意再度袭来，轻轻戳她的肩膀，“我要再睡一觉。”
　　“好。”叶嘉沅帮她擦干净身体、裹上浴巾，抱她到床上躺好，而后轻声说：“我上午有个活动要参加，记得下楼吃早餐。”
　　傅朝盈恍然睁开眼睛，抱着她的脖颈不撒手，“姐姐不许走。”
　　语气中不自觉透出点眷恋与娇气。
　　叶嘉沅眸光流转，在她耳畔轻声哄：“回家给你带好吃的。”
　　“什么好吃的？”
　　“你最喜欢吃的那家叉烧包。”
　　傅朝盈挣扎了一下，放开她，却轻轻扯住她的衣角，“我下午也要去港美馆加班。”
　　听她语气有点失落，叶嘉沅笑了下，“那我去接你下班。”
　　“好。”傅朝盈轻点了点头，看着她转身换好衣服，才缓缓闭上眼睛，却被她在额头印上一吻，“早安。”
　　“早安。”傅朝盈轻声说。
　　睡了个回笼觉，傅朝盈悠悠转醒，下楼吃早餐，在餐厅拐角处碰到阿姨。
　　阿姨轻笑，“朝盈小姐中午想吃什么？”
　　傅朝盈冲她浅浅一笑，“我等会儿下楼买个面包，您就不用准备啦。”
　　这会儿已经是十点半，刚好吃顿早午饭。下楼买个面包垫垫，再吃晚餐就好。
　　阿姨没坚持，只含笑陪她吃饭。
　　傅朝盈吃完一碗馄饨，又吃了点吐司和煎蛋，才感觉到饱。
　　看来从昨夜到今晨，体力消耗太大了。
　　傅朝盈唇角勾起一抹笑，走到阳台伸了个懒腰，看着空旷的阳台恍然有了个主意。
　　转身上楼，换好衣服出门。
　　在去花店的途中路过一家宠物店，傅朝盈没忍住往里瞧，看到很多可爱的小猫小狗。
　　恍然间想起叶嘉沅在南大同她讲的那句话，傅朝盈恍然间心念微动。
　　却没往里走，走进了附近一家花店，挑选了些绿植和花卉，请店家帮忙送到家里。
　　在家里摆弄好，傅朝盈才驱车前往美术馆，几乎和同事同时到达。
　　团队中有专业策展人，傅朝盈并不提过多的意见，只陪着大家一起完成。偶尔有什么需要优化的地方，傅朝盈才开口。
　　忙到下午三点半，傅朝盈突然接到叶嘉沅的电话——
　　“小盈，给你和同事点了下午茶。”
　　傅朝盈轻笑开口：“姐姐怎么知道我饿了。”
　　“猜到你只吃了一顿早午饭。”
　　“拆监控！”傅朝盈语气轻快，却听她疑惑问了句：“嗯？家里没监控。”
　　听她一本正经地解释，傅朝盈噗嗤一笑，“这是一个梗啦。”
　　叶嘉沅也笑了下，“我可能确实是老干部。”
　　挂了电话，下午茶刚好送到。
　　傅朝盈召集大家一起来分，却看见在一众奶茶和点心中，有盒叉烧包格格不入。
　　是她最喜欢的那家。
　　傅朝盈心尖微颤，拿起来给叶嘉沅拍了张照，【喜欢。】
　　那边久久没回，傅朝盈取手套拿起一个放入口中。
　　等吃完饭，傅朝盈才收到她的回复：【喜欢什么。】
　　傅朝盈：【喜欢叉烧包[玫瑰]】
　　叶嘉沅几乎是秒回：【不喜欢我……】
　　傅朝盈引用了自己上面那条，而后轻轻敲下：【但更喜欢你[爱心]】
　　没两秒，聊天页面弹出一个亲亲表情包，傅朝盈微微愣住。
　　助理李冰之在她对面轻笑，“傅老师怎么在发呆。”
　　傅朝盈冲她轻轻招手，给她看了叶嘉沅发的那个亲亲表情包。
　　“咳咳……叶总好会呀。”李冰之笑得不行，“不愧是霸总，又嗑到了。”
　　因为那是一个壁咚亲亲表情包。
　　傅朝盈眉眼弯弯，将手机收起，轻笑八卦：“和小兰怎么样啦？”
　　小兰是上次一起来港城出差的法务，也是李冰之的暧昧对象。
　　李冰之卖了个关子：“傅老师猜猜？”
　　傅朝盈摇摇头，望向不远处，轻声说：“我猜你们还在拉扯。”
　　李冰之随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冲对方甜甜一笑。
　　对方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
　　李冰之收回视线，笑说：“她有点害羞。”
　　傅朝盈了然，“加油加油，胜利就在前方。”
　　又忙了两个小时，傅朝盈接到叶嘉沅的电话，说她已经抵达美术馆停车场。
　　傅朝盈看了下进度，跟李冰之说了声，“我先离开，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
　　“懂了懂了，傅老师放心去吧。”李冰之轻笑。
　　傅朝盈唇角微扬，拿起包包准备前往停车场。
　　却在美术馆门口就瞧见叶嘉沅的身影，傅朝盈心尖一颤，下意识冲她一路小跑过去。
　　轻轻撞进她怀中，被她牵起手。
　　“回家。”叶嘉沅柔声一句。
　　傅朝盈唇角高扬，等进车里坐好，轻声问她：“姐姐想不想尝尝今天的奶茶是什么味道？”
　　叶嘉沅下意识瞧了眼，没看到她手中拿奶茶，又不着痕迹地扫过她的唇瓣——
　　“想尝。”
　　傅朝盈轻轻凑到她跟前，在彼此呼吸交融之时轻笑，“那姐姐再买一杯吧。”
　　鼻前馨香气骤然消失，叶嘉沅微微一怔，而后抬手轻揉她的发，“还说我坏，你才最坏。”
　　傅朝盈噗嗤一笑，眉眼愈弯。
　　叶嘉沅的车开得极稳。
　　傅朝盈抬手准备播放音乐，却在屏幕上看到一个电话弹窗，随即铃声响了起来。
　　是大姨打给叶嘉沅的电话。
　　“接吗？”
　　听见叶嘉沅轻嗯了声，傅朝盈抬手接起。
　　“小沅啊，你在港城吧？”
　　傅朝盈听到她这句眉心一跳，听见叶嘉沅说：“在。”
　　“我和你妈妈来玩，还有十分钟就到家了。”
　　猜想是楚逸云还没消气，才让傅安筠给叶嘉沅打电话。
　　叶嘉沅轻嗯了声，“待会儿见。”
　　傅朝盈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她们怎么来了？”
　　“说是来玩。”叶嘉沅淡淡一句。
　　傅朝盈却轻摇摇头，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她们的预计到达时间在十五分钟之后。楚逸云和傅安筠肯定比她们先到。
　　傅朝盈脑中瞬间闪过什么念头，脱口而出：“不对，我衣服和行李箱还在你卧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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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被段落屏蔽了。改一下——


第56章 
　　第56枝玫瑰:被发现了。
　　“不对，我衣服和行李箱还在你卧室呢！”
　　叶嘉沅淡淡一笑，“请管家帮忙拿下去，她们也不会真进卧室里看。”
　　话音一落，叶嘉沅抬手打了管家电话，快速吩咐了下去。
　　傅朝盈隐隐有点不安，但又深呼吸两口气，说服自己：反正她已经和叶嘉沅心意相通，关系也算稳定。
　　好不容易走到一起，自然不会因为长辈阻挠而分手。
　　傅朝盈微不可察地叹了声气，偏头看了眼叶嘉沅，随即又扬起笑意——叶嘉沅自始至终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在意楚逸云和傅安筠的看法。
　　饶是说服了自己，但当车子抵达地库之时，傅朝盈还是有点紧张地轻咽了口气。
　　推门下车，没一会儿，叶嘉沅便来牵起她的手，淡淡一句：“没事。”
　　傅朝盈偏头冲她浅浅一笑，“好。”
　　两人一起坐电梯上楼，在电梯开门的瞬间，心照不宣地放开彼此的手。
　　楚逸云和傅安筠自然是比她们先到，这会儿已经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叶嘉沅刚一推开门就看到这一幕，随即是阳台上的花卉与绿植，心底泛起些暖意。
　　看到叶嘉沅开门进来，两人乐呵呵地望过去，却看到了她身后的傅朝盈。
　　傅朝盈探出头来，乖巧问好：“楚阿姨，大姨好。”
　　语气听起来很是自然。
　　但傅安筠和楚逸云眸中还是划过几分疑惑。
　　“小盈也在？”楚逸云状似惊讶一句。
　　傅朝盈目光自然地看向傅安筠，“我之前跟大姨讲过啦，这周日要在港美馆办展。”
　　傅安筠听罢，了然地点头，“对，我知道。”
　　话音一落，傅安筠状似无意般接着开口：“怎么不跟同事一起住？”
　　傅朝盈笑意不减，语气平静道：“酒店房间订满了，正好问了下嘉沅姐方不方便。”
　　叶嘉沅淡淡一句：“举手之劳。”
　　楚逸云没再追问，只笑说：“小盈晚上想吃什么？”
　　傅朝盈走到两人身旁眨了眨眼睛，“想吃阿姨最喜欢的那一家粤菜。”
　　楚逸云轻轻点头，望向叶嘉沅，“我正好也想吃那家。”
　　叶嘉沅微微颔首，在玄关处默默换上拖鞋，随即带一行人下楼。
　　傅安筠目光幽深地看了傅朝盈一眼，又看向叶嘉沅。
　　傅朝盈装作没注意到她的视线，只上前亲昵自然地挽起她的手，“大姨您来港城玩怎么不喊我呀？我可以陪您呀。”
　　傅安筠不着痕迹地观察傅朝盈，在她的脸上没有看出丝毫破绽。
　　傅朝盈自然又乖巧，与平时并无区别。但这个外甥女心思向来细腻又善于伪装，傅安筠默默收回视线，只笑说了句：“和你楚阿姨临时起意，她担心小沅的身体。”
　　楚逸云适时开口，“嗯，我来看看小沅。”
　　傅朝盈自然地随着她们的视线看向叶嘉沅，又冲楚逸云浅笑，“那我明天陪你们逛街。”
　　楚逸云和傅安筠来港城的活动自然不是旅游，大多时候是去商场逛街。
　　港城比大陆总归是要方便一些。
　　楚逸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笑说：“一个小小的展览还要老板自出马。”
　　傅朝盈眨了眨眼睛，俏皮一笑，“因为是港城第一个展，我怕她们出问题，亲自来盯着比较放心。”
　　楚逸云了然地点头，“小盈工作还是很细致哈。”
　　叶嘉沅不露声色地扫了傅朝盈一眼，眉眼中掠过两分笑意。
　　司机来开车，叶嘉沅坐到了副驾。
　　傅朝盈陪两位长辈坐到后排聊天。
　　抵达餐厅，傅朝盈落在后面，才有机会同表姐傅朝华发消息：【大姨来港城了。】
　　傅朝华几乎是秒回：【我说家里怎么没人！我妈怎么突然去港城了！】
　　连女儿都没说，傅朝盈眉心微跳，给她回复：【我猜她是看出点什么了。】
　　傅朝华：【我来为你们保驾护航。】
　　所有人都知道，叶以安还在纠缠，现在不是两人公开的时候。
　　傅朝盈稍稍松了口气，随即便听见大姨的电话铃声响起。
　　看见傅安筠接起电话，说自己在港城，随即是惊讶一句：“你来港城做什么？”
　　傅朝盈悄悄弯了眉眼，却猝不及防对上楚逸云的视线。
　　楚逸云眸中掠过几分探究，随即眉眼微弯，“小盈明天带我们去看看你们的展览？”
　　傅朝盈乖巧点头，脑中却闪过刚才楚逸云看她的眼神。
　　看来她和叶嘉沅的关系瞒不了太久。
　　傅朝盈微不可察地轻叹声气，却猝然被叶嘉沅轻轻捏了下手，下意识抬眸看向两位长辈。
　　只见傅安筠还在跟傅朝华打电话，楚逸云则在环顾四周，应当没人注意到两人动作，傅朝盈悄悄松了口气。
　　一行人抵达餐厅包间，傅安筠恰巧打完电话，看向几人，笑说：“小华听说我们在港城，也闹着要来玩。”
　　傅朝盈状似惊讶，却并没有开口，听着两位长辈将话题扯到傅朝华和董暮雨的感情上。
　　一切相安无事。
　　吃完饭，楚逸云又拉着傅朝盈去逛街，说是上次没给她买到合适的衣服，这次一定要给她买。
　　傅朝盈连连婉拒，却听大姨笑说一句：“没事，你楚阿姨钱多的是，你就让她花。”
　　傅朝盈脑中瞬间浮现出叶嘉沅家中的衣帽间，那里的衣服有一大半都是叶嘉沅给她买的。
　　只见叶嘉沅微不可察地轻一点头，傅朝盈也乖巧应下，“很久没买衣服了，那正好请阿姨和大姨一起帮我参考一下。”
　　这还是叶嘉沅第一次陪她逛街，但是这次是和长辈在一起。
　　傅朝盈试了条浅蓝色长裙，楚逸云眼前一亮，“好看诶。”
　　傅安筠也连连点头，“不错。”
　　傅朝盈在镜中看自己，却猝不及防看到叶嘉沅也轻一点头。
　　还没来得及对视，傅朝盈便听见楚逸云开口——
　　“小沅也觉得不错吧？”
　　楚逸云说着话，偏头看向叶嘉沅，见她微微颔首。
　　楚逸云笑了下，“要得到我们叶总的首肯可真不容易哈。”
　　傅朝盈浅浅笑着，目光自然地看向神色淡淡的叶嘉沅。
　　视线交汇的瞬间，傅朝盈心尖猛然一颤。
　　却好似在她眸中看到了笑意，傅朝盈唇角愈弯，“那我就要这一件啦。”
　　傅朝盈进试衣间将衣服换下，一出来就看到楚逸云正付完款，将衣服袋子扔给了叶嘉沅，“帮妹妹拎下包不过分吧叶总？”
　　叶嘉沅微微颔首，没有辩驳。
　　傅安筠也附和了句：“小沅对我们小盈就跟对亲妹妹似的。”
　　傅朝盈心尖猛然一颤，总觉得她们的话都有深意。但就两家关系而言，却又非常合理。
　　楚逸云刚想说，小沅对亲妹妹都没这么好。但想到小盈和小女儿的过往，却又紧急闭了口。
　　一行人又进了几家店。
　　叶嘉沅跟在几人身后，默默观察着她们选衣服的风格，以及傅朝盈穿在身上的效果、对衣服的情绪反馈。
　　以此来推测傅朝盈会喜欢什么风格、款式。
　　傅朝盈试完衣服，总是下意识地第一时间去找她的身影，随即撞入她的深邃眼瞳之中。
　　目光交汇都能令傅朝盈心跳加速，随即又用深呼吸来平复。
　　叶嘉沅手上都快拿满了，傅朝盈有点不好意思，上前企图与她分担，却听见楚逸云笑说：“没事，让你嘉沅姐拿。”
　　叶嘉沅不着痕迹地避开她的手，“没事，我拿。”
　　距离比较近，傅朝盈轻嗅到她身上的淡淡玉兰香气，呼吸一滞。
　　终于逛完街，傅朝盈累得不行。
　　一坐到车上就闭目养神，没想到竟然当真酝酿出了睡意。
　　“小盈，到啦。”楚逸云轻拍她的肩。
　　傅朝盈这才悠悠转醒，而后发现身旁的人不是叶嘉沅，瞬间有点恍惚。
　　两秒后才扬起唇角浅笑，“好。”
　　下车时，才注意到在后备厢取购物袋的叶嘉沅。
　　望着她两只手提满了自己的购物袋，傅朝盈没忍住弯了眉眼。但如若不需要掩饰关系的话，当下的状态应该会更舒服。
　　几人归家，叶嘉沅给几人分好了房间。
　　楚逸云住叶嘉沅之前的那家卧室，不由得惊讶：“你之前不是住一楼？”
　　“经常在二楼加班，就搬上去了。”叶嘉沅云淡风轻一句。
　　这个理由非常合理。
　　傅朝盈没忍住弯了眉眼，却看见叶嘉沅回眸看向自己。
　　随即三两步过去打开自己的卧室门，“嘉沅姐请进。”
　　为避嫌，傅朝盈没关门，只连忙道谢，随即接过自己的购物袋。猝不及防与她的指尖相触，温热触感似乎带起一阵电流，直达心底。
　　“晚上一起吗。”叶嘉沅小声问她。
　　傅朝盈没忍住轻笑，将购物袋放在地毯上，也学她小声开口：“一起干嘛？”
　　“一起睡觉。”叶嘉沅讲得理所当然。
　　傅朝盈轻轻勾住她的小拇指，撒娇：“要是被她们发现了怎么办……”
　　“发现就公开。”叶嘉沅淡淡一句。
　　话音未落，楚逸云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等会儿打惯蛋？我带了扑克牌。”
　　叶嘉沅不着痕迹地走出门，轻嗯了声，“但只能打到十点，今天有点累。”
　　“好，你早点休息也好。”楚逸云自然没什么意见。
　　傅朝盈正整理好衣服，洗了个手才出门。
　　听见傅安筠状似无意开口：“小沅现在还挺有情调嘞。”
　　几人的视线一同转向阳台。
　　傅朝盈不由得眉心一跳，瞬间望向叶嘉沅，见她神色自若，“女朋友布置的。”
　　楚逸云出声揶揄，“女朋友好神秘，现在也不出来给未来婆婆看一眼。”
　　“快了。”叶嘉沅简洁明了。
　　傅朝盈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又听见傅安筠开口：“小沅，可能要麻烦你联系下司机，小华九点到港城。”
　　叶嘉沅微微颔首。
　　傅朝盈其实早就收到傅朝华的消息，但这会儿也没忍住弯了眉眼。
　　表姐来，至少可以转移点注意力。
　　四个人一起打惯蛋，除了叶嘉沅比较安静，傅安筠开始聊董暮雨，楚逸云则穿插着点娱乐圈的八卦。
　　傅朝盈听得津津有味，还结合实际事例夸了董暮雨几句。
　　傅安筠越来越喜欢这个女媳，听到她美言，笑意愈深。
　　傅朝盈恍然松了口气，却仍旧思念表姐。
　　打到九点四十，傅朝华终于按响门铃。
　　“我去开门。”傅朝盈即刻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玄关。
　　傅朝华笑嘻嘻的，“你姐来咯！”
　　傅朝盈眉眼弯弯，偏过身子笑说：“我们在打牌呢。”
　　傅朝华将自己的背包放进卧室，随即过来看她们打牌，却听叶嘉沅说：“我去洗漱，小华来吧。”
　　傅朝盈的视线随她而去，两秒后才收回。
　　打到十点半，楚逸云终于困了，“下次下次。”
　　傅朝盈起身走到卧室门口，却听傅安筠冲着傅朝华说了句：“你们姐妹俩睡一起吧，你估计叶不想跟我睡。”
　　傅朝华的视线转了过来，艰难地点了头，“也行。”
　　傅朝盈眉心微跳，站在原地等表姐拿包过来。
　　两姐妹进了卧室，傅朝华轻声调侃：“她们突然袭击是不是吓坏你了？”
　　傅朝盈狠狠点头，随即扑到窗边的沙发上，“太吓人了。”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公开？”
　　傅朝盈轻叹了声气，“不知道叶以安什么时候放过我。”
　　她已经拉黑了无数个叶以安的邮箱。
　　“我看她最近又传出绯闻了啊，怎么边撩妹边骚..扰你……深井冰啊。”
　　傅朝盈自然无意关注前任动态，此时听她这么一说，只觉得可笑，“可谓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傅朝华摇摇头，到她身边坐下，“没事，慢慢来嘛。”
　　“就算你们被发现……我觉得楚阿姨也能理解，毕竟是叶以安对不起你。”
　　“你跟嘉沅姐也是在分手后发展的。”
　　傅朝华进了浴室洗澡，傅朝盈无奈摇头，脑中掠过很多个探究的眼神。她总觉得自己和叶嘉沅瞒不久了。
　　手机震动，傅朝盈查看消息，是叶嘉沅发来的：【等会儿上不上来。】
　　傅朝盈眉眼微弯，【我表姐在我卧室，大概凌晨一点？】
　　叶嘉沅：【好。】
　　傅朝盈接着去浴室洗澡，回来时傅朝华还没睡。
　　傅朝盈不用定闹钟，直接和表姐聊天就能聊到一点。
　　傅朝华说要挑时间和董暮雨一起回旧家坡看望白奶奶。
　　“你们要结婚了吗？”傅朝盈轻笑，“这么快。”
　　“没有啦。”傅朝华有点不好意思，“我跟她奶奶视频偶尔会想到姥姥，就想去见见。”
　　傅朝盈心尖一颤，“我当时跟她聊天也有这种感觉，或许是因为她们是好朋友，在某些方面会有点相似。”
　　傅朝盈无端想起叶嘉沅说要带她去旧家坡安家——她在那边的房产还没有置办。
　　到凌晨一点，傅朝盈悄咪咪打开房门。
　　整个房子里静悄悄的，客厅里自然没有人，傅朝盈松了口气。
　　没敢开灯，傅朝盈扶着楼梯缓步上楼，却在拐角处被人揽入怀中。
　　淡淡玉兰香气扑面而来，傅朝盈难免心尖一颤，随即被她低头吻住。呼吸被掠夺，身体被她贴近，随即也轻颤起来。
　　一吻终了，叶嘉沅将她拦腰抱起，抱到落地窗前的沙发上。
　　叶嘉沅的吻落到脖颈与锁骨处，傅朝盈的呼吸愈发急促，情难自已地轻..吟。却听她低笑一声，“不动你了。”
　　傅朝盈轻嗯一声，在她怀中平复呼吸，听见她轻声说：“我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衣服了。”
　　她的语气太过温柔与一本正经，傅朝盈没由来地轻笑，“其实不用观察啦，难道姐姐以后都没有时间陪我逛街嘛？”
　　“有的。”叶嘉沅抵着她的鼻尖轻轻蹭，“等我将工作重心转到大陆。”
　　叶嘉沅的语气好似承诺。傅朝盈的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聊了会儿天，两人进卧室睡觉。
　　傅朝盈订了个五点的闹钟，却被叶嘉沅从身后抱住，“我明早喊你。”
　　耳畔微微痒，傅朝盈放下手机，转身窝进她怀中，“好呀。”
　　一夜好眠，但是等傅朝盈被叶嘉沅亲亲唤醒的时候，发现已经六点半了！！！
　　傅朝盈吓了一大跳，连忙坐起身，却被她轻轻环住腰，“没关系，她们不会起这么早，别紧张。”
　　听她温声一句，傅朝盈悄悄松了口气，而后轻轻拉开她的手，“好嘛，我不紧张。”
　　傅朝盈缓缓下床，又缓步下楼，却在楼梯拐角处听见一声熟悉的女声——
　　“小盈？你怎么……从楼上下来？”
　　傅朝盈定睛而看，是楚逸云。
　　傅朝盈一时间忘记了呼吸。
　　————————
　　被发现了——


第57章 
　　第57枝玫瑰:“你们是什么关系？”[含加更]
　　迎着楚逸云的如炬目光，傅朝盈大脑飞速运转，轻声开口：“我刚刚上楼……”
　　却想不出早上六点半从二楼下来的理由，因为二楼几乎是叶嘉沅的私人领地。
　　傅朝盈双唇微微张，却看见楚逸云的视线划向她的衣领。
　　傅朝盈随她的视线垂眸，却看见衣领处深深浅浅的红痕——是叶嘉沅这两天吻过她的痕迹。
　　彻底无法解释了。
　　傅朝盈心脏快要从胸膛中跳出，只听见楚逸云轻声一句：“你和小沅是什么关系？”
　　傅朝盈猛然抬眸看她，只从她的目光中看到了震惊、失望，还有点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傅朝盈下意识别开视线，刚要开口，却听到一阵动静。
　　叶嘉沅三两步走下来，将她的肩膀搂住。
　　傅朝盈偏过头凝望她的侧脸，只见她神色依旧平静，而后是淡淡一句：“妈，您猜得不错，她就是我女朋友。”
　　楚逸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而后落向叶嘉沅，眼神中尽是审视，“你们是在她和以安分手前还是分手后开始的？”
　　傅朝盈注意到她望向叶嘉沅的眼神，恍然间感到心疼与愤怒，只轻声解释：“阿姨，我和嘉沅姐是在分手之后开始接触的，互相确认心意是在前不久。”
　　楚逸云将目光转了过来，“你也知道喊她嘉沅姐，她是叶以安的姐姐。”
　　傅朝盈微微愣住，却感觉叶嘉沅收紧手臂，使得自己与她更近了些。
　　“我从未介入小盈和她之间，您又在介意什么。”叶嘉沅往前先走了一步，挡在傅朝盈的身前。
　　傅朝盈往旁边移了一下，望见楚逸云脸上的震惊与无奈。
　　“她是你妹妹的前女友，你们搞在一起不就是乱……”
　　剩下的一个字楚逸云没有讲出口，但所有人瞬间明了。
　　叶嘉沅恍然笑了下，“小盈跟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在一起没有违背公序良俗，更没有违反法律法规。”
　　叶嘉沅的气场太过强大，楚逸云只徒劳张了张口，却无法讲出什么更过分的话。
　　“那你之前说的那个女友就是小盈？”楚逸云的语气稍微和缓了些。
　　傅朝盈牵起叶嘉沅的手，往下走了一个台阶，“抱歉楚阿姨，我们之前有顾虑，怕我们……所以没有告诉您。”
　　楚逸云的视线定在两人相牵的手上，无奈别过眼睛，“所以骗了我这么久。”
　　傅朝盈刚想再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只听见楚逸云轻声一句：“我不干涉你们的感情，但先不要让以安知道。”
　　楚逸云深深望着傅朝盈，“她还没有放下你。”
　　说完就拿着自己空空的水杯转身而去。
　　傅朝盈看着她的背影微微失神，却被叶嘉沅轻轻揽入怀中。
　　“没事的。”叶嘉沅轻声一句，而后抬手轻抚她的头发。
　　傅朝盈在她怀中轻轻摇头，“我是觉得……阿姨完全在考虑叶以安的感受，可你也是她的女儿。”
　　小女儿出轨后对前任纠缠，楚逸云还为她美化成“放不下你”；大女儿和她正常恋爱，到了楚逸云那边就成了“乱.,伦”。
　　问她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并约定不告诉叶以安，楚逸云的出发点是怕叶以安受到伤害。
　　叶嘉沅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早已习惯，只淡淡笑说：“我好幸福。”
　　傅朝盈眨了眨眼睛，疑惑不解：“为什么？”
　　叶嘉沅凑近她轻声说：“因为……有小女朋友心疼我。”
　　傅朝盈微微愣住，随即轻嗯了声，心脏却止不住地泛起些酸涩情绪。
　　后背突然传来一阵轻轻抚摸的触感。
　　叶嘉沅还反过来安慰她。
　　傅朝盈微不可察地叹了声气，随即与她在楼梯分别，前往自己的卧室接着睡觉。
　　房子隔音不错，几人在楼梯处的声音也不大，傅朝华睡得正沉。
　　料想大姨也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傅朝盈脑中却不断设想，如果大姨发现会是什么样的场景，会骂她不知廉耻吗，还是会苦口婆心地劝她，叶、傅两家的关系再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
　　傅朝盈摇了摇头，蹑手蹑脚地上床。
　　大脑只是活跃了一小会儿，而后困意便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傅朝盈昏昏沉沉地睡去。
　　到八点才被傅朝华唤醒，“小盈快起床洗漱。”
　　傅朝盈悠悠睁开眼睛，望着表姐的身影，轻声说：“楚阿姨发现了。”
　　傅朝华瞬间转过身，难以置信地望过来：“怎么发现的？”
　　她完全没听到动静。
　　“她早上起来喝水，正巧撞见我从二楼下来。”
　　还衣冠不整，吻痕外露。
　　傅朝华轻叹了声气，“没事，迟早是要被发现的。”
　　随后又开口：“那我妈呢？”
　　傅朝盈摇摇头，“不知道，但应该是没听到动静吧？”
　　傅朝华点头，“她睡前一般会吃褪黑素，睡得很沉。”
　　傅朝盈坐起身，下床洗漱。
　　事已至此，桥到船头自然直。
　　傅朝华推开房门时，只见叶嘉沅在给两位长辈泡茶。
　　妈妈脸上还挂着点笑意，看起来还不知道。
　　“小华，来喝茶。”傅安筠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看向她。
　　傅朝华轻嗯一声，随即关上房门，悄咪咪给傅朝盈发了条消息。
　　傅朝盈洗漱完才看到表姐发来的消息，自然地推开房门跟大家问好。
　　她以为跟楚逸云打招呼时氛围会稍微有点尴尬，却见楚逸云脸上挂着点笑意，似乎与平时无异。
　　看来楚逸云没有要当众拆穿她们的意思，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傅朝盈对上叶嘉沅的平静眼眸，悄悄松了口气。
　　一行人简单地用过早餐。
　　昨天楚逸云跟傅朝盈约好要一起去看展，这会儿再度提起来。
　　三个小辈和两个长辈分了两辆车出发。
　　猜到姐妹俩有小话要讲，叶嘉沅自觉地坐到前排。
　　上车落座时，傅朝盈和傅朝华同时松了口气，而后不约而同地轻笑。
　　叶嘉沅回眸望了傅朝盈一眼，眉眼也不自觉弯起。
　　“我真的有点担心，还好楚阿姨没想戳穿你们。”傅朝华轻声说。
　　傅朝盈轻一点头，“楚阿姨估计看出来之前大姨想撮合你俩了，现在主动跟她讲也是有点小尴尬。”
　　傅朝华把话接过来：“倒不如等我妈自己发现，再装作一无所知？”
　　傅朝盈无奈轻笑，望了眼坐在驾驶座的前排司机，给叶嘉沅发了条消息：【司机应该签了保密协议吧？】
　　叶嘉沅几乎是秒回：【自然。】
　　傅朝盈彻底放轻松，跟两人说早上被发现时有多紧张又不知所措。
　　尤其是被发现衣冠不整时，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抵达美术馆，傅朝盈跟导游似的，同一行人介绍每一个画家及其创作的趣事。没多久，吸引到了很多人——大多是大陆游客。
　　有人认出来她，惊讶问道：“您是傅朝盈老师吗？”
　　傅朝盈冲来人微微颔首，“您好，我是。”
　　“天呢，您亲自讲解呀！？”
　　有人起哄，也有人问能否签名合影。
　　有安保人员看到这边聚集，过来用粤语讲着些什么，只听叶嘉沅用英文解释了几句。
　　大意是，只是聚集讲解，没有发生暴力事件。
　　傅朝盈将视线从她身上转回来，冲大家浅浅一笑，“谢谢大家的厚爱，但很抱歉，我今天要陪家人，希望以后有机会同大家合影留念。”
　　被摄影机的闪光灯闪了一下，傅朝盈微微一愣，却看见叶嘉沅的保镖直接上前交涉。
　　叶嘉沅冲着人群淡淡一句：“不方便拍照，谢谢大家配合。”
　　傅安筠也笑着补充几句，“大家可以多多关注我们公司的展览，以后也会有很多机会见到我们傅老师。”
　　傅朝盈回眸望向她，却撞进她的眼瞳之中。大姨眼神中好似有点骄傲。
　　傅朝盈难得一见，心尖轻轻颤了一下。
　　楚逸云则抬手揽住她的肩，轻声说：“我们继续，不管她们。”
　　傅朝盈眨了眨眼睛，而后冲她粲然一笑，随即继续讲解。
　　这次展出了很多名画，傅朝盈自小耳濡目染，很有感情，讲起来自然也是信手拈来。
　　楚逸云喜欢听傅朝盈讲故事，有种娓娓道来之感。讲到情深之处，她也会红了眼眶。
　　在美术馆待了一上午，傅安筠临时有朋友邀约，邀请大家一同前往。
　　傅朝盈走在表姐身旁，只听她说：“我觉得楚阿姨还是很喜欢你的，她看你的眼神非常欣赏。”
　　傅朝盈自小到大都能感受到楚逸云的喜欢，甚至是在早上被她发现知识，也没有看到她严重类似于厌恶的情绪。只是她太爱叶以安，对叶以安的爱，超出了对她的喜欢。
　　楚逸云早上只是在下意识保护自己的女儿，这本身并没有什么不对。但要是她能像爱叶以安一样爱叶嘉沅就好了。傅朝盈想。
　　几人一同抵达餐厅包厢，傅安筠把傅朝华拉到一旁落座，将傅朝华和傅朝盈之间的位置空了出来，笑说：“等会儿有个小姑娘要来，跟你们俩一起坐讲话也方便。”
　　傅朝盈和傅朝华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疑惑。
　　手掌被人轻轻捏住，傅朝盈心尖猛然一颤，下意识与她十指相扣。但没扣太紧，怕有人注意到这边。
　　没等几分钟，一位气质很好的中年女士带着一名二十出头的女孩一同进入包厢。
　　“哎哟，傅总怎么提前这么久到呀？”
　　傅安筠上前寒暄，同她一一介绍。
　　“这位就是小盈。”傅安筠冲傅朝盈轻轻招手，“这是芙兰阿姨，这位是芙兰阿姨家的姑娘小苏，你们小时候还在一起玩过的，还记不记得？”
　　自然是不记得了。
　　傅朝盈心中恍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面上仍保持着礼貌的笑，只说：“小苏，你好。”
　　小苏冲她随性一笑，打趣道：“爱哭鬼现在还爱哭吗？”
　　傅朝盈微微一愣，又听朱芙兰打趣：“哎哟我们小苏还惦记着呢。”
　　叶嘉沅淡淡一句：“先点菜吧。”
　　一行人落座，小苏坐到了傅朝盈和傅朝华中间。
　　小苏落座后的第一句话是：“我之前关注到了你和叶以安的绯闻，你分干净了吗？”
　　两姐妹对视一眼，傅朝华轻咳两声，“小苏啊，她们已经分好久啦，自然是分干净了。”
　　小苏眸中掠过几分疑惑：“可是叶以安的ins还在暗戳戳地秀恩爱啊。”
　　傅朝盈微微皱眉，“你看错了吧？”
　　小苏将手机翻到ins关注页面，上面显示叶以安半小时前还发了一条：【她最喜欢喝的奶茶。】
　　配图是叶以安手拿着荔枝冰酿。
　　评论里一众粉丝在舔她，说她的手好看。
　　傅朝盈默默收回视线，却猝不及防撞进叶嘉沅怀里。下意识回头看她，却撞入她的深邃眼瞳中。
　　叶嘉沅神色淡淡的，问她：“在聊什么。”
　　“在聊叶以安在和她秀恩爱。”小苏忙不叠开口。
　　叶嘉沅微不可察地笑了下，“是吗。”
　　话音未落，叶嘉沅收回视线。
　　傅朝盈眨了眨眼，开始解释：“我跟她在发声明之前就分手了，现在没什么联系。”
　　小苏望了眼叶嘉沅，又看向楚逸云，有点不理解，“那你怎么还在跟叶家来往。”
　　傅朝盈回头看了叶嘉沅一眼，“因为叶家的其她人都很好呀。”
　　小苏随她看向叶嘉沅，“确实，小沅姐看起来人就很好。”
　　傅朝盈唇角微微扬起，却对上小苏微微眯起的眼睛，听见她说：“那你们……”
　　随即听见叶嘉沅轻轻一咳，傅朝盈轻笑，生硬又语气自然地转移话题：“小苏你喜欢吃什么菜？”
　　小苏一一说来，傅家两姐妹跟她不咸不淡地聊了两句。
　　便听见小苏轻声问：“小盈你现在还没恋爱对吧？我可以追你吗？”
　　傅朝盈正喝着水，听她这句话差点呛到，却听到傅安筠轻笑，打趣道：“年轻人就是直接哈。”
　　叶嘉沅在轻轻拍傅朝盈的后背，傅安筠将视线定在她那只手上，却听见楚逸云扬声开口：“我们小盈快有对象了。”
　　“什么叫快有？”小苏将目光定向楚逸云，又看向自己的母亲，“可是我妈妈说她单身呀。”
　　傅朝盈下意识望向傅安筠，却看见她的视线正定在叶嘉沅刚刚收回的手上。
　　傅安筠收回视线，笑说：“小盈，小苏之前喜欢你很久了，要不要试着接触一下？”
　　傅朝盈余光瞥到面无表情的叶嘉沅，以及目光复杂的楚逸云，也笑着说：“可是我前天晚上就跟我女友表白了。”
　　“我们现在在一起啦。”
　　傅安筠微微一愣，又笑着打圆场，“没事，今天就是吃个便饭。”
　　朱芙兰也笑说：“我们小苏呀很喜欢你的画，这么多年没见了，想着再叙叙旧，顺便交个朋友嘛。”
　　傅朝盈轻一点头，唇角勾起点恰到好处的笑，乖巧说道：“谢谢厚爱，交朋友可以呀。”
　　注意到叶嘉沅面色微沉，傅朝盈悄悄弯了眉眼，又补了一句：“但女朋友可能不太行。”
　　傅安筠和朱芙兰开始打圆场，傅朝盈也笑笑，却听见身旁传来一句：“那咱们加个微信？”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傅朝盈无奈，找出了自己的二维码。
　　随即又将手机收起来。
　　傅朝盈只安静听着傅朝华敷衍这位小苏，还要时不时接受她和她母亲的目光洗礼。
　　心底升起点烦躁感，傅朝盈冲着傅安筠和楚逸云轻声说了句：“失陪，我去下洗手间。”
　　刚说完话，傅朝盈便起身，而后听见傅朝华匆匆一句：“我也要去。”
　　傅朝华即刻起身，随表妹一同离席。
　　傅朝盈在包厢门口等她，见她将包厢门关上，才开口：“姐，我去露台透透气。”
　　刚转身要走，却听身后的傅朝华噗嗤一笑，“我也去透透气。”
　　傅朝华轻拉住她的手臂，语气八卦：“你是前天晚上跟嘉沅姐表的白？”
　　傅朝盈顿住脚步，偏头看她：“对，她等我这么久，我跟她表白是应该的呀。”
　　傅朝盈不觉得哪里有问题。
　　“没想到我们小盈……咳咳，这么善解人意哈。”傅朝华笑弯了腰，语气揶揄。她无法想象一贯内敛细腻的表妹向清冷自持的叶嘉沅表白的场面。
　　傅朝盈见她笑得开怀，瞬间感到有点羞赧，转头缓步向露台走去。听见身后的脚步声逐渐清晰，刚要回头跟她说点什么，却猝然被人从身后抱住。
　　淡淡玉兰香气扑面而来，背后的温度与柔软触感十分明显，傅朝盈心跳猝然加速。
　　“小乖……”叶嘉沅轻声唤她，语气柔情万分。
　　叶嘉沅的湿热呼吸喷洒在傅朝盈脖颈间，激起点痒意。傅朝盈缩了缩脖子，而后听见她说：“你是我的。”
　　是独属于叶嘉沅霸道又温柔的语气，是令傅朝盈无数次沉溺其中的嗓音。
　　傅朝盈心尖轻颤，却被她吻上脖颈。
　　叶嘉沅清浅却逐渐加速的呼吸声在耳畔萦绕，她似羽毛般轻柔的吻落在脖颈上，柔情却又带着几分撩拨。
　　加之掌在崾上的手亦在似有若无地摩..挲着，傅朝盈被撩得心神荡漾，喉咙间溢出一道轻.,吟：“嗯……”
　　却听到叶嘉沅笑了下，刹那间，她的呼吸与唇舌逐步离开。
　　傅朝盈转身勾住她的脖颈，却被她抬手轻轻摩,,挲着唇瓣，听她哑声说：“不许加她的微信。”
　　傅朝盈唇角微微扬起，佯装不解：“只是交个朋友，姐姐也吃醋嘛？”
　　叶嘉沅缓缓凑近她，抬手轻扣住她的下巴，沉声一句：“反正就是不许加。”
　　叶嘉沅的眼底也泛起点隐隐占有欲。
　　“那如果我非要加呢？”傅朝盈用指腹轻轻摩挲她的后颈，细细感触着她的细腻。
　　“那我就只好默默喝下两坛醋。”叶嘉沅神色平静，但语气却透着几分无奈和委屈。
　　傅朝盈喜欢看到她这副具有反差感的模样，瞬间凑到她的唇前，“那姐姐亲我一下就不加。”
　　叶嘉沅牵起她的手，带她到一个隐秘之地，而后才倾身吻住她。
　　舌尖相触的瞬间，傅朝盈不禁笑了下，却被她惩罚式地重重一吮。
　　傅朝盈攀着她的肩，轻戳她的肩膀。
　　深吻之后，叶嘉沅才放开她，哑声问她：“你刚刚在笑什么。”
　　傅朝盈眨了眨眼睛，轻笑说：“刚刚尝到了姐姐舌尖的牛肉味。”
　　“我也尝到了你的布丁味。”
　　“真的？”傅朝盈不自觉伸出舌尖，却被她张口含住。
　　原本被她吮吸发麻的舌尖再度落入她的口中。
　　傅朝盈的呼吸愈发急促，轻推她的肩，“不要啦。”
　　叶嘉沅当真与她分开，抱着她平稳呼吸。
　　两人整理好衣服才离开，却在露台口与傅朝华相遇。
　　傅朝华不动声色地扫了两人一眼，便收回视线，只是唇角没忍住上扬，“有我为你们保驾护航。”
　　叶嘉沅微微颔首，沉声说：“发大红包。”
　　傅朝盈眉眼弯弯，与傅朝华一同进入包厢。
　　三位长辈正在聊什么投资话题，傅朝盈和傅朝华进来并没有引起注意。
　　只是楚逸云冲着傅朝华问了句：“你们嘉沅姐呢？还在打电话？”
　　傅朝华自然地点了点头，“应该吧？我和小盈没碰到她。”
　　楚逸云视线扫过傅朝盈，却又不着痕迹地收回。没过几秒，又轻轻叹了口气。
　　却在数秒后听见傅安筠问了句：“怎么在叹气？”
　　楚逸云摇摇头，“没什么。”
　　傅朝盈只安静吃菜，时不时应付一下身旁的小苏。
　　等到午宴快结束之时，叶嘉沅才返回包厢，“抱歉，公司刚刚有点事。”
　　“没事，年轻人工作忙点好，多多锻炼嘛。”朱芙兰笑说。
　　傅安筠接起话来，将叶嘉沅捧得很高：“我们小沅可是大学时期就开始锻炼了，比我们那个时候要强很多。”
　　叶嘉沅只微微颔首，轻声一句：“哪里。”
　　又聊了会儿天，傅安筠才将朱芙兰母女送走，而后一行人走到车旁。
　　下午还没有安排行程，傅安筠却坚持要回家，“我跟小盈有点事要聊。”
　　说着话，傅安筠的目光在傅朝盈和叶嘉沅两个人之间流转。
　　傅朝盈微微一愣，只听叶嘉沅轻声一句：“好，我正好也与您有事要聊。”
　　傅朝盈再度愣住，而在表姐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与震惊。
　　傅安筠深深望了叶嘉沅一眼，楚逸云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等分坐到车上，傅朝华脱口而出：“嘉沅姐，你是要跟我妈妈直接摊牌吗？”
　　听她这么一问，叶嘉沅回眸看向傅朝盈，好似在寻求她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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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还有二更！最迟11点发出[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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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编：好困！加更已发——
　　晚安大家！


第58章 
　　第58枝玫瑰:打了一巴掌。
　　傅朝盈沉思片刻，眸中难免掠过几分挣扎。
　　等回过神来，冲叶嘉沅勾唇浅笑，“我没问题呀。”
　　与其不安等待，不如主动摊牌。如果真的等傅安筠自己发现，大概率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傅朝盈微不可察地轻叹了声气，又听见叶嘉沅说：“没事，安心。”
　　语气仍是云淡风轻的，叶嘉沅像是在讲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傅朝盈没忍住弯了眉眼，听见傅朝华感慨：“不愧是嘉沅姐，直接主动出击。”
　　傅朝盈的肩膀被表姐轻轻拍动，“但其实楚阿姨没有反对的话，我妈妈应该也不会为难你们吧？”
　　“嗯。”傅朝盈轻应了声，却无端想起楚逸云早上看她的眼神。
　　转眸看向窗外，天空一碧如洗，万里无云。
　　这几天都是好天气。
　　又没忍住回头看向叶嘉沅的侧脸，她仍旧清冷自持、泰然自若。
　　脑中掠过许多个瞬间，想起叶嘉沅送她的《玉兰图》，想起她们第一次牵手、相拥，想起数个午夜时的亲吻与呜咽。
　　傅朝盈兀地感觉心情轻松了点，唇角勾起一抹笑。
　　她们抵达叶嘉沅住处时，刚好看见电梯合上。
　　匆匆与傅安筠和楚逸云对视一眼，傅朝盈没从她们眼中读出什么特殊情绪。
　　但傅安筠阴晴不定，傅朝盈不敢确信。
　　“没事小盈。”傅朝华注意到她的视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傅朝盈回过神来，冲她宽慰一笑，而后推门下车。
　　却看见叶嘉沅已经绕到她这边，冲她伸出手。傅朝盈缓步走过去，将她的手握住。
　　这次握手与往日任何一次都不同，傅朝盈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在电梯里，没有人说话，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未知总是令人恐惧的。
　　叶嘉沅输入指纹开锁的瞬间，傅安筠和楚逸云同步将目光投了过来。
　　傅朝盈毫不意外地同傅安筠对视，心脏兀地收紧。
　　傅安筠的视线定格在她和叶嘉沅牵着的手上，冷笑了一下，“看来都不用我问，你们是准备直接摊牌了。”
　　楚逸云在她身侧坐着，没说话，但目光也定格两人的手上。
　　叶嘉沅微微颔首，“筠姨很抱歉，没有及时告知您喜讯。”
　　傅安筠又笑了下，“喜讯？你们在一起这件事吗？还是指，瞒着两家长辈偷..情这件事？”
　　听到这句，楚逸云脸色发沉，提醒她：“安筠。”
　　“既然她们敢做，有什么话是听不得的？”傅安筠的眼神中尽是愠怒，讲话也带了几分威严。
　　小时候就是从大姨这种脾气中长大的，傅朝盈心绪比较平静，但面上眼眶微微发红，“大姨……”
　　声音很轻，还带着点微微哽咽。话音未落，傅朝盈的手便被叶嘉沅微微抓紧。
　　“筠姨何必把话说得这样难听，没有告诉你们，是因为那时候不算合适的时机。”
　　傅安筠听见她这句话，又嗤笑一声，“是因为她跟你妹妹刚分手，所以不合适对吗？”
　　傅朝盈张了张口，却听叶嘉沅说：“我们无悖人伦，不触法律，况且是叶以安先行出轨，她们分手之后两个月，我们才开始接触。”
　　傅安筠显然不打算理会她的话，只是将注意力转移到傅朝盈脸上，起身，极淡地说了一句：“小盈，跟我来。”
　　傅朝盈刚准备抬脚，就被叶嘉沅轻轻拉住手腕。
　　“筠姨，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讲吧。”叶嘉沅神色仍旧淡淡的。
　　楚逸云面色微沉，但不发一言。
　　傅安筠神态平静，只冲着叶嘉沅简单说了句：“这是家事，你无权干涉。”
　　见叶嘉沅仍没有放开手的意思，傅朝盈轻轻捏了下她，“没事，我去。”
　　傅朝盈不愿看她为难，况且大姨生的是她的气，与叶嘉沅的关系不大。
　　傅朝盈稳步朝着傅安筠的卧室走去，随即轻轻带上了门。
　　在关门的瞬间，撞入叶嘉沅关切的眼瞳之中，心尖好似被柔软包裹。
　　傅朝盈缓缓转过身来，对上傅安筠似笑非笑的眼睛。
　　“傅朝盈，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喜欢叶嘉沅了？”傅安筠的语气不算愠怒，甚至还有点温和。
　　傅朝盈只认真地摇了摇头，“没有，我是在和叶以安分手之后，才喜欢嘉沅姐的。”
　　傅安筠深深望向她，眼神中尽是探究，“又或者，你是因为得不到叶嘉沅，才退而求其次跟她妹妹在一起的？”
　　傅朝盈有种对牛弹琴的错觉，仿佛大姨只相信自己的判断，而不相信她的答案。
　　傅朝盈再度认真解释：“没有，我和叶以安在一起的时候是全心全意。”
　　“那你和她分手的时候怎么那么快就走出来了？”傅安筠一针见血，字字珠玑。
　　傅朝盈心脏酸涩，难免深呼吸两口气，轻声说：“我早就发现她出轨了，花了很长时间挣扎。在她去南砚会馆那天晚上，我最后一次挽留她，可她还是去了。”
　　“真的？”傅安筠仍旧面露疑惑。
　　傅安筠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
　　傅朝盈笑了下，盯着她的眼睛冷静开口：“大姨，我现在把心给你剖出来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我心里早就没有半点叶以安的影子，满心满眼都是叶嘉沅。”
　　“我有时候在想，是不是我说什么话你都不信，难道非要我说我从很早开始就暗恋叶嘉沅，是我先精神出轨的，你才高兴？”
　　傅朝盈话音未落，旋即被一个巴掌打了过来。
　　傅朝盈偏头未躲过，左侧脸颊上瞬间传来刺痛。
　　却猝然听见一道冷声呵斥：“傅安筠，是不是太过分了！”
　　随即被一阵淡淡玉兰香气包裹，傅朝盈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傅安筠整个人已然被情绪占领，往日的礼仪、稳重已然不见，歇斯底里：“伤风败俗！跟叶以安分手之后又跟她姐搞到一起，那以后呢？要是再分手，整个傅家都会被人看笑话！”
　　“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傅家日渐式微，那么多优秀女人，你非要逮着叶家的女儿搞。”
　　“你是不是故意的？傅朝盈，你是有多恨我才要这样把傅家放到风口浪尖上？”
　　傅朝盈愣愣看着她，却被叶嘉沅牢牢拥在怀中。
　　叶嘉沅面色愈沉，冷声一句：“筠姨，等你冷静下来再聊。”
　　傅朝盈被叶嘉沅带走，路过客厅时看到傅朝华倒吸一口气，以及楚逸云那复杂又难言的表情。
　　傅朝盈被叶嘉沅带到二楼，坐到沙发上的时候，整个人还有种恍惚的错觉。
　　心里不禁开始怀疑自己，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
　　眼前多了一道阴影，傅朝盈木然地抬头看她，却见叶嘉沅在自己身前蹲下。
　　叶嘉沅没说话，但她的眼中显然有着难言的心疼。傅朝盈心尖一颤，轻轻握住她的手，“姐姐……”
　　叶嘉沅轻轻抚摸她脸上的红痕，轻声说：“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下去处理。”
　　傅朝盈轻一点头，却听见楼梯口处有动静。稍一偏头，便看见傅朝华正拿着冰袋，站在楼梯口。
　　傅朝华欲言又止，像是有点不知所措。
　　叶嘉沅与她擦身而过，只轻声说了句：“帮我照顾下她，谢谢。”
　　傅朝华定定点了点头，随即缓步走到沙发旁边。却看见表妹冲她浅浅一笑。
　　“姐，不关你的事。”傅朝盈轻声宽慰她。
　　看见表妹脸色惨白、脸上还有一个明显的红痕，竟然还来安慰她。傅朝华心脏上的疼意愈甚，将冰袋递给她，“我妈她性格确实很偏执，我替她向你道歉，对不起。”
　　傅朝盈摇摇头，又被表姐拉起手——
　　“小盈，不然你也打我一巴掌吧？出出气也好，别憋在心里。”
　　傅朝盈微微愣住，却轻轻拉回自己的手，“我没事，就是有点懵。”
　　从小到大，还没人真对她动过手，最多是言语讽刺，以及冲她扔泥巴而已。
　　傅朝盈轻轻冰敷，火辣辣的感觉终于减轻。
　　傅朝华看着她的样子着实心疼，轻声问：“你们说了什么？我妈怎么会动手？”
　　“我现在不想回忆。”傅朝盈缓缓合上眼睛，而后轻声问她：“姐，你能不能扶我进去休息？”
　　傅朝盈脑子一片混沌，无法思考，只想在柔软温暖的地方休息一下。
　　傅朝华闻声顿时起身，扶着她的手臂，将她带入叶嘉沅的卧室。
　　躺下的瞬间，傅朝盈的身体连带着思绪一起陷入柔软之中。
　　轻嗅着鼻前的淡淡玉兰香气，傅朝盈好似找回了自己的灵魂。
　　听着耳畔的轻轻关门声，傅朝盈缓缓合上眼睛。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还在想，如果没有叶嘉沅，她大概还会面临一个又一个，或有形的或无形的巴掌。
　　朦胧困意当真袭来，大脑中的一切思绪归于平静，傅朝盈沉沉睡去。
　　在许久后，傅朝盈被一道清冷温柔的声线轻轻唤醒。
　　傅朝盈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一眼就望见满眼温柔的叶嘉沅。
　　瞬间感到安心，听见她说：“她们回南砚了。”
　　脸颊被叶嘉沅抚上，傅朝盈情难自已地轻轻蹭她的掌心。又听见她温柔又宠溺的一句：“和小猫一样。”
　　傅朝盈轻轻眨眼睛，却只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却见叶嘉沅半躺下来，将她拥入怀中。
　　傅朝盈瞬间沉溺于她的温暖怀抱中，听见她轻声汇报：“你大姨情绪不稳定，我们现在没办法理智地摊开聊。”
　　“我妈和你表姐先带她回南砚了。”
　　“你想哪天回去？我陪你一起。”
　　傅朝盈轻摇了摇头，“你忙工作吧，我自己可以。”
　　却听见叶嘉沅语气笃定：“我陪你。”
　　傅朝盈窝在她怀中恍然感到鼻酸，又听见她说：“工作哪有老婆重要。”
　　傅朝盈眼眶恍然发酸，轻轻戳她的腰窝。却被她轻轻捧起脸，猝不及防与她四目相对。
　　叶嘉沅在轻轻擦拭她的眼泪，眉头微皱，“不许哭了。”
　　傅朝盈轻轻眨了眨眼睛，一连串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却猝然被她轻轻吻住。
　　傅朝盈心尖猛颤，听见她说：“你姐临走前跟我道歉，说没有照顾好你。”
　　“她说自姥姥去世之后，就很少看到你流眼泪。”
　　“就连那个小苏都记得，你以前是个小哭包。”
　　叶嘉沅微不可察地轻叹声气，又温声开口：“但今天你在我怀里哭了。”
　　“所以我现在有点高兴，是因为你将我视作最亲近的人，才会将最脆弱的一面展现给我。”
　　傅朝盈破涕为笑，“是这个道理，但是大姨打的那一下真的好疼……”
　　叶嘉沅垂眸轻轻吹她的左侧脸颊，“呼呼会不会好一点吗？”
　　傅朝盈轻轻捧住她的脸，轻声唤她：“叶嘉沅。”
　　“你好幼稚。”傅朝盈毫不留情地吐槽，唇角却悄悄弯起。
　　“如果你能开心一点的话，讲我幼稚也没关系。”叶嘉沅话音未落，便抬手再度将她拥入怀中。
　　傅朝盈心尖猛颤。
　　拥抱良久，叶嘉沅再度取来冰袋，“小乖躺下。”
　　傅朝盈眉眼微弯，听她的话乖乖躺下，随即她将冰袋敷在脸上。
　　冰冷的触感极大缓解了傅朝盈脸上火辣辣的痛感，也抚慰了她受伤的心灵。
　　没两秒中，傅朝盈轻声开口：“不痛了。”
　　叶嘉沅轻摇摇头，“我不信。”
　　“真的。”傅朝盈认真点头，但语气中却不自觉带了点撒娇。
　　叶嘉沅又给她敷了会儿，而后将她轻轻拉起来，“去楼下看电影？再睡晚上就睡不着了。”
　　“好。”傅朝盈乖巧点头，唇角微微弯起。
　　叶嘉沅牵着她的手下来，却见她怔怔望了傅安筠卧室的那扇门一眼。
　　傅朝盈的眼睛被她轻轻捂住，“怎么啦？”
　　“不要再想那些事。”叶嘉沅沉声一句，“都是小问题。”
　　意识到自己的细小动作被她发现，傅朝盈不由得感叹她的细腻，随即轻笑，“我就是看一眼，怕她没走。”
　　叶嘉沅也笑了下，放开她的眼睛，牵着她到沙发上落座。
　　随便找了个喜剧电影，叶嘉沅接着帮她冰敷，却被她轻轻拉开手。
　　“那姐姐亲一下我好了，真的不痛了。”傅朝盈歪头看她。
　　叶嘉沅当真轻扣住她的后颈，在她左侧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当真放下冰袋，又起身去柜子里取什么。
　　傅朝盈盯着她的背影，而后看见她捧了很多零食过来，全都是她爱吃的。
　　叶嘉沅都记在了心里。
　　傅朝盈感到鼻酸，轻声开口：“那我们明天回南砚好不好？”
　　叶嘉沅望着她，唇角勾起道弧度，“听你的。”
　　“我给刘欣打个电话。”
　　傅朝盈盘腿而坐，拆了包虎皮凤爪，听着她跟刘欣讨论工作规划，偏头看了她一眼，却见她将垃圾桶移了过来。
　　傅朝盈唇角微弯，低头将骨头吐入，便感觉自己的头顶被她轻轻揉动。
　　像给小猫挠痒痒一样。
　　没多久，叶嘉沅将工作安排好，又请刘欣帮忙订机票。
　　明天下午四点半抵达南砚。
　　傅朝盈窝在叶嘉沅怀里给吴姨发了消息，点了想吃的菜，瞬间感到幸福。
　　明明两小时前，这里还发生了一场激烈争吵，但如今已然恍如隔世。
　　傅朝盈不由得偏头看向她，却被她发现，强行将她的脸转向屏幕，“好好看电影。”
　　“姐姐好霸道。”
　　叶嘉沅在她耳畔低笑一声，“我怕你看我看腻。”
　　“不会。”傅朝盈转身环腰抱住她。
　　叶嘉沅总能给她新鲜感，傅朝盈也总能发现她不为人知的一面——温柔、可爱又霸道。
　　恰恰是这种偏爱与例外，让傅朝盈不断心动，最终沉溺其中。
　　窗外冷风呼啸，窗内暖光满怀。
　　傅朝盈终于重新收获了被偏爱、被坚定选择的实感。
　　上一个给她这样感觉的人是她的姥姥——傅璃。
　　想到此处，傅朝盈轻声给叶嘉沅讲她和姥姥的故事。
　　叶嘉沅也并不觉得枯燥无聊，只静静听她讲着她最爱的人。
　　“你以后想她了，就抱抱我。”叶嘉沅沉声说。
　　傅朝盈微微一惊，随即又轻笑，“好哇，那姐姐也要记得——
　　“我每次抱你的时候，想的人不一定是她。”
　　*
　　傅朝盈和叶嘉沅在周一下午如期抵达南砚。
　　叶嘉沅堂而皇之地住进傅朝盈家里，又自然地同吴姨介绍：“吴姨，我有了一个新身份。”
　　吴姨疑惑，“什么新身份。”
　　傅朝盈上前轻轻牵起叶嘉沅的手，笑得甜蜜，“吴姨，给您介绍一下我的女朋友，叶嘉沅。”
　　吴姨脸上瞬间展现出好几种复杂情绪，但占上风的还是欣喜。
　　“哎哟，早知道我就多做几个菜庆祝一下了！”吴姨喜不自胜，心情舒畅。
　　叶嘉沅唇角仍挂着淡淡笑意，随即轻声开口：“看来小盈女友有特殊待遇。”
　　吴姨摇头，纠正过来：“是小盈女友和嘉沅小姐这两个身份重叠的时候有特殊待遇。”
　　傅朝盈噗嗤一笑，“吴姨别讲啦，我怕叶嘉沅飘咯。”
　　叶嘉沅轻揉她的头，在她耳畔幽幽开口：“现在喊我全名越来越顺口了。”
　　傅朝盈笑着跑进家里，跟着吴姨进餐厅吃鸡翅，却被她轻轻打了下手，“先洗手！”
　　叶嘉沅在她身后无奈一笑，“吴姨您是该多提醒，别惯着她。”
　　傅朝盈转身冲她轻笑，“我的习惯很好的。”
　　“是，习惯很好，就是喜欢不洗手偷吃鸡翅。”吴姨笑着吐槽。
　　叶嘉沅望着傅朝盈唇角高扬的笑意，眉眼微弯，却无端感到眼眶发酸。
　　傅朝盈又过来牵她的手，“姐姐过来洗手。”
　　叶嘉沅轻嗯了声，将情绪收回。
　　两人洗完手回到餐厅，桌上都是傅朝盈和叶嘉沅喜欢吃的菜。
　　“你提前点菜了？”叶嘉沅眉眼微弯。
　　“那可不，我们小盈昨天下午就给我发消息了，原来是嘉沅小姐喜欢吃。”
　　傅朝盈没解释，只眉眼弯弯地给她夹了一个炸藕盒。
　　叶嘉沅唇角的笑意愈深。
　　饭后，吴姨无奈跟傅朝盈轻声讲：“这几天你大姨总是打电话问我，你回没回来。”
　　“她的语气不太好，看来她是知道你们的事了？很生气？”
　　傅朝盈心尖微颤，轻一点头。
　　叶嘉沅轻抚她的发，淡淡一句：“不仅生气，还动手了。”
　　吴姨手指恍然一抖，瞬间起身看向傅朝盈，“她还敢打你？哪里？”
　　傅朝盈委屈巴巴地给她看左边侧脸，“这里。”
　　昨天涂了点膏药，这会儿已经好了许多。虽然仍有点淡淡痕迹，但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吴姨望见，眼中满是心疼，下意识轻叹了声气，“你大姨真是的，怎么能动手呢！”
　　吴姨安慰了她很多句，最后语气笃定地总结：“没事，她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吴姨仿佛欲言又止，傅朝盈轻轻眨了眨眼睛，“吴姨怎么啦？”
　　吴姨摇了摇头，只轻声说：“放心。”
　　随即又乐呵呵的，“你能和嘉沅小姐走到一起，反正我是很高兴的。”
　　叶嘉沅眸中掠过几分深意，轻捏了捏傅朝盈的掌心。
　　两人跟吴姨一块儿看了会儿电视，便拿着行李箱上楼。叶嘉沅正大光明地进入她的卧室，在她的窗边沙发上坐下，淡淡一句：“以后终于用不上‘奇变偶不变’了。”
　　傅朝盈不禁噗嗤一笑，轻轻蹭她的脖子，“姐姐好可爱呀。”
　　这间卧室、这张床上有着比较特殊的记忆，两人没一会儿便呼吸急促。
　　傅朝盈想到什么，吸着气问她：“姐姐想不想周三跟我们公司一起去湖边露营？”
　　“有帐篷的那种吗。”
　　傅朝盈轻轻点头，而后便感觉她凑近耳畔，湿热气息打在耳廓。
　　傅朝盈没忍住轻轻一颤，而后听见她哑声一句：“那我们……带新玩具过去。”


第59章 
　　第59枝玫瑰:“叶嘉沅，我来接你回家！”
　　“什么新玩具？”傅朝盈轻轻眨眼，“你买啦？”
　　叶嘉沅轻一点头，而后俯在她耳畔轻声说：“小乖，你想不想试试你的……”
　　明明她们是一起收拾的行李，傅朝盈一时间没想起来叶嘉沅是在哪个环节把玩具打包好放入行李箱中的。
　　傅朝盈眨了眨眼睛，轻嗯了声，而后听见她笑了下。
　　紧接着像变戏法般将小玩具从行李箱中取出，又拿好酒精工具仔细消毒。
　　傅朝盈听着从卫生间里传出来的水声，脑中闪过一些画面画面，心跳愈发加速。
　　没多久，叶嘉沅再度覆了上来，傅朝盈心底的痒意与渴望瞬间重新燃起。
　　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在两人耳畔萦绕，傅朝盈轻咽了无数口气。
　　最终颤抖着躲开，止不住地痉挛，却听见她在耳畔低笑，“小乖好棒……”
　　听清这句，傅朝盈颤抖着指尖将叶嘉沅翻倒在身下。
　　听着叶嘉沅的呼吸声在傅朝盈的耳畔萦绕，愈来愈重。傅朝盈好似掌握某种诀窍却无力执行，只轻轻吻她，似有若无地抚..摸。
　　直到触进潮气，傅朝盈心念一动，直接吻了上去。
　　良久，傅朝盈听见她说：“小乖我爱你……”
　　傅朝盈瞬间抬眸，看见她的眼尾尽是绯红与潮气。心跳瞬间加速，傅朝盈爬上去吻她。
　　在快到之时，傅朝盈缓缓停下，又笑着引诱：“那露营那晚，让姐姐用上新玩具好不好？”
　　叶嘉沅无奈失笑，抬手轻揉她的发，“好，听小乖的。”
　　感受着指尖被她紧紧吸住，傅朝盈唇角勾起点笑意，吻上她的瞬间，往前重重冲击。
　　潮水声在耳畔萦绕，傅朝盈勾着她的舌尖轻轻重重地吮吸。
　　仿若打开某个开关，傅朝盈刚刚离开她的唇，便听见她的喉咙间难以抑制地轻　　。吟。
　　但感觉她仍带着点压抑，傅朝盈轻声嘟囔：“姐姐声音大点……”
　　叶嘉沅深呼吸两口气，抬手轻勾住她的后颈，喘着气与她接吻。
　　傅朝盈轻笑，指尖顺着她的指挥，而后听见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傅朝盈眸光流转，恍然间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被叶嘉沅揽入怀中，傅朝盈轻轻吻着她的脖颈安抚，叶嘉沅也似有若无地轻抚着她的后背。
　　“小乖……体力不错。”
　　听到叶嘉沅的夸奖，傅朝盈唇角轻扬，“在向姐姐学习。”
　　叶嘉沅轻嗯一声，“去洗澡。”
　　傅朝盈伸了个懒腰起身，一眼就望见散落在卧室里的衣物，脸颊微微发热。而后听见身后传来清冷一句：“我来收拾。”
　　叶嘉沅这会儿的嗓音极其性感，傅朝盈心跳猝然加速。
　　强忍着没回头看她，傅朝盈随手取了条睡裙进入卧室。
　　热水浇灌在身上，傅朝盈在不远处的镜子中看到了自己身体上未消的痕迹，不由自主地别过眼睛，却没两秒又望了回来。
　　恍然有种她还在自己身上亲吻的错觉，傅朝盈最终还是别开视线。
　　穿好睡裙推开浴室门，傅朝盈一眼就望见叶嘉沅正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研究着一个粉色的东西。
　　“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是次日达。”
　　傅朝盈走过去取了吹风机，自然坐到她腿上，“你和吴姨提前打好招呼啦？”
　　“嗯，请她帮忙收了快递。”叶嘉沅帮她将吹风机插上。
　　一切动作都太过默契自然，傅朝盈恍然有种与她已经恋爱多年的错觉。
　　“在想什么？”
　　傅朝盈听见她的声音，恍然回过神来，却被她轻轻捏住耳垂。
　　傅朝盈唇角弯弯，心里在盘算着某个念头，但如今不想同她透露太多。
　　傅朝盈恍然想起她的生日快到了，轻声说：“在想……送你什么生日礼物。”
　　叶嘉沅抬手开了吹风机，抚过她的发丝，“有什么备选？”
　　傅朝盈摇摇头，“保密。”
　　笑意挂上眉梢，叶嘉沅轻嗯了声，“那我期待一下。”
　　吹完头发，傅朝盈坐在窗前看书，听见浴室中的声音响起，轻轻敲了下她的门，“我去书房加会儿班。”
　　“好。”叶嘉沅扬声应了句。
　　傅朝盈转身去了书房，找出那天在网上买的信纸和一叠旧报纸。在暖黄色灯光下写信，傅朝盈恍然有种回到少年时期的感觉。
　　叶嘉沅那会儿还经常来傅家，有时傅朝盈有什么不会的题会趁机找她。傅璃也乐呵呵的，喜欢看叶嘉沅给她讲题。
　　叶嘉沅讲题时条理清晰、言简意赅，是引导型小老师。
　　傅朝盈唇角微扬，写信时愈发沉浸。
　　她有许多想与叶嘉沅讲却无法与她面对面讲出口的话。那些细腻想法、不愿与人倾诉的心事，青春期时的敏感与如今成长为大人的成熟相交融，她想一一写给她看。
　　因为她知道，即便叶嘉沅不能完全理解她，也不会看轻她的思考与迷茫。
　　在傅朝盈写完第一封信时，听见一阵熟悉的敲门声。
　　是叶嘉沅，在门外轻声唤她：“小乖，很晚了。”
　　“好，我马上就结束了。”傅朝盈扬声开口，而后缓缓将信件连同心意一同装入信封中。
　　因为她知道叶嘉沅不会推门而入。即使她或许猜到，这是傅朝盈准备给她的惊喜。
　　傅朝盈回到卧室时，叶嘉沅已经靠在床头等她，向她微微张开手。
　　傅朝盈随手关掉大灯，缓步走到床边，而后窝进她的怀中。
　　“你是不是很喜欢鲜花和绿植？”
　　傅朝盈听见叶嘉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恍然间想到在港城时自己给她挑选的植物，轻笑了下，“我感觉你家有点性冷淡风，所以……”
　　傅朝盈还没讲完，却被她的指尖轻轻按住唇瓣，听见她温声一句：“是我们家。”
　　傅朝盈轻轻眨眼，“嗯……所以想给我们家增添点温度。”
　　“我很喜欢。”叶嘉沅语气认真，又笑，“包括院子里的花田。”
　　傅朝盈知道她在说什么，只抬眸望向她，“姐姐知道那是我和……种的吗？”
　　叶嘉沅微微颔首，云淡风轻一句：“我知道，她跟我发照片炫耀过。”
　　想到叶嘉沅那会儿可能的感受，傅朝盈难免心酸，轻声道：“我留下来不是因为留恋她。”
　　“我知道。”叶嘉沅轻轻捏她的脸颊，在她的发上轻轻吻了一下，“我不介意。”
　　“你喜欢就好。”叶嘉沅沉声说。
　　傅朝盈只听见她的无限温柔，心脏仿若被一团暖雾肆意包裹。
　　两人一同陷进柔软床垫中，相拥而眠。
　　翌日一早，两人还在卫生间洗漱。
　　楚逸云就给叶嘉沅打来了电话，叫她晚上回家一趟。
　　傅朝盈听着她的意思，大概是知道叶嘉沅已经回到南砚。
　　叶嘉沅沉声应下，挂电话后同她说起。
　　傅朝盈恍然有点担忧，轻轻扯她的衣袖，“我跟你一起回去。”
　　“不用。”叶嘉沅反手将她的手握住，轻捏她的掌心，“放心，我妈不会太过分。”
　　最多是让她多考虑妹妹叶以安的感受。
　　叶嘉沅没将这句话讲出来，却见傅朝盈眼中盛满了心疼。
　　傅朝盈猝不及防被她抱住，而后听见她在耳畔温柔一句：“小乖。”
　　叶嘉沅经常喜欢这样唤她，只是唤她。傅朝盈没期待她讲出下一句话，心中却能体会到她的无限温柔。
　　傅朝盈轻拍她的手，唇角弯弯，“好啦，下楼吃早餐。”
　　两人牵手下楼，吴姨乐呵呵的，“我今天早上才反应过来，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哈！”
　　傅朝盈不由得被吴姨的可爱反应逗笑，“真的！”
　　叶嘉沅也不自觉弯了眉眼。
　　两人吃完早餐，傅朝盈照例被叶嘉沅送到公司楼下。
　　又照例在公司前台签收属于她的鲜花。
　　傅朝盈唇角压不下去，听见有人小声问：“傅老师和神秘女士是不是快成啦？”
　　此前从来不理会此类八卦的傅朝盈瞬间转过身来，冲她们浅浅一笑，“已经成啦，我有女朋友啦。”
　　同事瞬间睁大了眼睛，“真的呀！？”
　　傅朝盈转身进了自己办公室，助理李冰之轻敲了下门，随之而入。
　　李冰之帮她一起整理，轻笑出声：“要是不出意外，今天整个公司都知道傅老师您脱单啦～”
　　傅朝盈轻咳两声，也八卦问道：“你和小兰呢？还没追到？”
　　眼见着李冰之瞬间脸红，傅朝盈眉眼中掠过两分兴味，“嗯？”
　　“那个……我表白被拒了。”听着李冰之语气中藏着失落，傅朝盈微微愣住，“怎么会呢？”
　　在傅朝盈看来，小兰在日常和工作相处中，都看起来很在意她。
　　傅朝盈眸中尽是疑惑，轻声问：“她是不是回避型……”
　　话还没问完，傅朝盈便听见李冰之噗嗤一笑，而后是一句：“傅老师，您真好骗。”
　　傅朝盈无奈叹了声气，轻轻睨了她一眼，“吓我一跳。”
　　“我刚刚还想着该怎么安慰你呢……”
　　李冰之唇角的弧度愈弯，“我周日晚上飞回来的时候，约她出去吃夜宵，然后表白成功啦！”
　　“还发了朋友圈！”李冰之控诉她：“老板要多关注员工生活！”
　　傅朝盈抿了抿唇，“好。”
　　李冰之意识到她表情似乎不太对，瞬间滑跪：“不好意思傅老师，我刚刚讲话有点……我跟你道歉……”
　　傅朝盈抬眸冲她宽慰一笑，“我那天遇到了点情况，没心情看朋友圈。”
　　李冰之张了张口，却不敢追问具体情况，只轻声问：“那问题解决了吗？”
　　傅朝盈沉思片刻，摇了摇头，又勾起点唇角，“恭喜你和小兰。”
　　李冰之因为自己刚才唤醒了她不好的回忆，还在自责情绪中，这会儿听她说恭喜，更加愧疚。
　　李冰之深呼吸两口气，轻笑说：“也恭喜你和叶总，希望你们早日喜结连理！想吃喜糖～～”
　　傅朝盈极为认真地点头，又极为郑重地道谢：“我也希望。”
　　*
　　到了下班时间，傅朝盈接到叶嘉沅的电话，说是司机已经到了公司楼下。
　　打卡下班，傅朝盈刚出公司楼，就看到了叶嘉沅的车子。
　　但她今晚要回叶家，傅朝盈微不可察地轻叹了声气。径直走向后排，刚打开车门，却听见前排传来清冷一句：“傅小姐，要不要坐副驾。”
　　傅朝盈瞬间抬眸，与叶嘉沅的含笑眼眸四目相视。
　　心跳仿若漏了半拍，傅朝盈呼吸一滞，“你不是要回叶家嘛？”
　　叶嘉沅微微颔首，“不是什么大事，不妨碍我来接你下班。”
　　叶嘉沅永远云淡风轻，永远运筹帷幄。
　　傅朝盈关上后排车门，转而坐进副驾。刚落座的瞬间，独属于叶嘉沅的淡淡清香气扑鼻而来——叶嘉沅倾身过来帮她系安全带。
　　她的唇瓣从傅朝盈的脸颊擦拭而过，傅朝盈心跳猝然加速，却听见吧嗒一声——叶嘉沅直接落座。
　　傅朝盈抬手轻抚自己的脸颊，而后听见她轻笑，“回家。”
　　她是故意的！
　　傅朝盈别过眼去，唇角却微微扬起。
　　抵达傅家小院，傅朝盈解开安全带，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一触即离，傅朝盈轻声说：“等你回家。”
　　叶嘉沅将她的脖颈捞过来，抵着她的鼻尖轻轻蹭，“好。”
　　傅朝盈下车，在院子门口看她的车子远去。
　　“都走咯，还看呢。”吴姨在她身后笑着揶揄。
　　傅朝盈被她吓了一跳，猛然回过神来，“吴姨！！”
　　轻轻拍了两下胸脯才缓过来。
　　吴姨随手取过她的电脑包，“是你自己看得太入神了哈，都成望妻石咯。”
　　傅朝盈无法反驳，只同她一起入内，“今天做了什么好吃哒？”
　　吴姨如数家珍，“嘉沅小姐是回叶家了？”
　　傅朝盈轻轻点头，换了个话题：“吴姨您给她换个称呼吧，嘉沅小姐听着好生疏呢。”
　　“好，那叫小沅，小叶？”
　　“都可以呀。”傅朝盈进了卫生间洗手，到餐厅用晚餐，却无端想念叶嘉沅。
　　饶是她看起来无坚不摧，傅朝盈还是忍不住为她担忧。
　　怕她受伤，怕她难过失落。
　　到书房写了会儿信，傅朝盈恍然有点坐立不安——发给叶嘉沅的消息还没得到回复。
　　傅朝盈心念一定，拿起手机轻触。
　　*
　　叶家。
　　楚逸云在叶嘉沅书房的人体工学椅上落座，抬眸望向她，轻声一句：“我很少来你书房。”
　　叶嘉沅没说话，只静静望着她，却见她的目光骤沉，“要不是我偶然发现，我还不知道你对你妹妹的女友觊觎已久。”
　　叶嘉沅眸中掠过几分嘲讽，“我爱的人先是傅朝盈，而后才是叶以安的前女友。”
　　“她们分手，我们接触、恋爱，时间线完全错开。”
　　“至于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跟叶以安似乎毫无关系。”
　　楚逸云深深望了她一眼，“叶以安是你的亲妹妹，傅朝盈也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邻家妹妹，你怎么下得去手？”
　　“我没您想得那么龌龊。”叶嘉沅冷笑，“要是我当真想抢叶以安的女友，有一万种方式。”
　　“根本不必等到叶以安出轨，将她伤得体无完肤。”
　　叶嘉沅掩住眸中的心疼，冷静看着她：“而你呢，叶以安的母亲，你是不是应该首先反思一下自己，而不是来指责我。”
　　楚逸云微微愣住，而后才失望地看着她：“叶嘉沅，我又不是她一个人的母亲，你怎么能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我把你养得这么大，还养成仇人了？”
　　叶嘉沅偏头望向不远处的蓝调天空，淡淡一句：“你的心里好像只有叶以安一个女儿啊，我不是你的助理吗。”
　　“叶以安从小到大，什么事都要我管，你去开过几次家长会？”
　　楚逸云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只愣愣一句：“你是她姐，你管她不是应该的吗！”
　　“是啊，我是她姐又不是她妈，我没有管她的义务。”
　　叶嘉沅没管她的反应，只淡淡补充了句：“要是没别的事要说，我就走了。”
　　“叶嘉沅！”
　　叶嘉沅顿住脚步，听见母亲在身后轻声问了句：“这么多年，你在心里都是这么想我的吗？”
　　而后是一句：“你太冷血了。”
　　听到楚逸云说到这句，叶嘉沅没说话，只平静地打开书房的门，稳步下楼往外走。
　　“你太冷血了。”这句话仿若坐上时光机，穿梭至当时当刻，再度从楚逸云的口中脱口而出。
　　叶嘉沅冷笑了下，快步走出叶家大门，却看见院子门口的小小身影——
　　她在苍茫蓝调暗光中熠熠生辉，望过来的目光至真至纯、暗藏担忧与关切。
　　叶嘉沅微微愣住，却见她粉唇微张：“叶嘉沅，我来接你回家！”
　　傅朝盈见她顿住脚步，小跑到她身前，轻轻撞入她的怀中，轻声问她：“姐姐你干嘛！不理我！”
　　叶嘉沅微凉的心口好像被温暖与柔情包裹，恍然间感到鼻酸，“我。”
　　刚开口便听到哽咽，叶嘉沅瞬间闭了口，却被一双温暖手掌捧住脸颊。
　　“你怎么了。”傅朝盈看着她泛着点水光点眼眸，心脏仿佛被什么抓紧，垫脚轻抚她的头发，“她骂你了吗？还是打你了？”
　　傅朝盈一时间慌了神，仔细地观察她的脸，又拉起她的衣袖，好像没看到伤痕。却猝不及防被她拥入怀中。
　　傅朝盈呼吸一滞，听见她哽咽开口：“回家。”
　　听见她的哽咽，傅朝盈眼眶恍然发酸，无端抬眸看了眼书房，却猝不及防与楚逸云对视。
　　傅朝盈看不清她的表情，只下意识将叶嘉沅的手牵住，“跟我回家。”
　　脚步不自觉加快，傅朝盈取过叶嘉沅手中的钥匙，倾身帮她系好安全带。
　　轻踩油门，冲出叶家老宅。
　　等上了大路，傅朝盈难以抑制地回眸望她，只见她的眼尾绯红，眼眶中泛着点水光。
　　而后看见叶嘉沅勾唇笑了下，“不是因为她。”
　　傅朝盈心尖微颤，收回视线，“等回家细说。”
　　一路畅通无阻，傅朝盈带她冲回傅家。等停好车，又牵她上楼。
　　关上卧室门的那刻，叶嘉沅弯腰窝入傅朝盈的怀中。
　　傅朝盈的心脏软得不成样子，但第一次见到叶嘉沅的这一面，心脏又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酸疼。
　　傅朝盈抬手小心翼翼地抚摸她的头发，轻声问她：“楚阿姨是怎么欺负你的？”
　　叶嘉沅在她的心口摇头，轻声一句：“她发现我之前就喜欢你了。”
　　傅朝盈瞬间明了，“所以她又在为叶以安出头？”
　　听见叶嘉沅轻嗯一声，傅朝盈深呼吸两口气，而后开口：“我就知道，她的心都偏到太平洋去了！”
　　傅朝盈轻蹭她的头发，又轻声安慰：“不管她讲了什么，我们都不要理会。”
　　“就算……没有她的祝福，没有我大姨的祝福，我们也会幸福的不是吗？”
　　叶嘉沅无奈轻笑，从她怀中抬起头来，轻捧着她的脸，“对的。”
　　傅朝盈凝望着她的眼睛，眉眼微弯，“那姐姐喜欢什么样的生日蛋糕？我这几天想学着做一下。”
　　叶嘉沅微微愣住，又轻声说：“不用生日蛋糕，也不用给我过生日。”
　　傅朝盈轻轻眨了眨眼睛，“为什么？”
　　“我不喜欢。”
　　傅朝盈刚想追问，却听见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傅朝盈的眉心猝然一跳，转身要从小包中取出手机，却被她按住手，“可能是她。”
　　“没事，听听看她说什么。”傅朝盈轻声开口，随即取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当真是“楚阿姨”。
　　傅朝盈深呼吸两口气，抬手轻抚着叶嘉沅的脸，接起楚逸云的电话。
　　楚逸云：“小盈，你们到了吧？”
　　她的语气中仿若藏着点失落感，傅朝盈轻嗯了声，“阿姨您有什么事吗？”
　　“小沅在你身边吗？给她打电话也没接。”楚逸云的语气仿佛又带了点怒气。
　　傅朝盈抬眸望了眼叶嘉沅的眼睛，而后淡淡一句：“阿姨，您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讲。”
　　那边久久无言，傅朝盈刚要开口挂电话，却听她又说了句：“她现在连我的电话都不想接了？”
　　傅朝盈无语，只随便找了个借口：“她在加班。”
　　“那你呢？明天中午有时间吗？我想跟你当面聊聊你们的事。”
　　感受着叶嘉沅正摇头，傅朝盈冲她浅浅一笑以作安慰，而后淡淡一句：“好，但我明天要上班，还蛮烦您明天下午到我们公司楼下咖啡店来。”
　　关乎叶嘉沅的事，傅朝盈恍然发觉自己无法逃避。
　　那边楚逸云轻嗯了声，又讲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傅朝盈不愿与她多聊，刚要挂断电话，却听见她试探性开口——
　　“小盈，你们的事没跟以安说吧？”


第60章 
　　第60枝玫瑰:叶以安苦苦哀求。
　　“小盈，你们的事没跟以安说吧？”
　　楚逸云的声音透过听筒，温声依旧，此刻却仿佛化作冰刀，直直刺向傅朝盈的心脏。
　　往日这道声线曾无数次令傅朝盈心软，而今却像一把钝刀，在隐隐伤害着她最爱的人。
　　傅朝盈喉咙哽住，什么都说不出来，直接挂了电话。
　　指尖微微颤抖，而后对上叶嘉沅的目光，傅朝盈无端感到眼眶酸涩，却听见她温柔一句：“没关系的，别放在心上。”
　　傅朝盈咬了咬唇，轻轻摇头，“我听到叶以安的名字早就无感了，只是楚阿姨……实在是太过分了。”
　　想到刚才关于生日的讨论，傅朝盈忍不住问：“你不想过生日，是因为她吗？”
　　叶嘉沅眼睫微垂，在长久的沉默之后将目光投向窗外。
　　在灯光映照下，淅淅沥沥的雨水顺着玻璃缓缓滑落，像一连串无声的叹息。
　　此落彼至，叶嘉沅轻声一句：“下雨了。”
　　傅朝盈随她看向窗外，却不由得将目光再度转至她身上。
　　叶嘉沅的声音很轻：“记不清是我的几岁生日，她说工作太忙，没空给我庆祝。”
　　“但两周后是叶以安的生日，她提前两天就预订了蛋糕，还推掉了一个重要的会议，风雨无阻地赶回家，只为了给她过生日。”
　　“美其名曰给我补过生日，但又质问我为什么没给妹妹准备生日礼物。”
　　叶嘉沅唇角扬起自嘲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她说，‘你怎么这么冷血，她是你亲妹妹啊！’”
　　“可明明是她，从37度温度的口中，讲出最冰冷的话语。”
　　叶嘉沅缓缓合上眼睛，记忆的匣门大开，脑中霎时间浮现出楚逸云刚刚在书房中骂她的样子。
　　一股强烈的酸涩涌上心头，傅朝盈猝然将她抱紧，声音带着哽咽：“她太过分了，根本不配做你妈妈。”
　　感受到她颤抖的身体，叶嘉沅轻轻笑了笑，抬手抚摸着她的头发，“本来我早就放下了，可是今天你来接我，突然觉得……有点委屈。”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这种情绪了。”
　　大概是被伤害太多次，已经麻木了。
　　听着叶嘉沅极具破碎感的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傅朝盈恍然感到心脏生疼，收紧抱着她的手臂，眼泪却猝然落下，但下一瞬就被她的温润指尖抚去。
　　叶嘉沅温柔帮她擦着眼泪，眼中满是温柔笑意，“好了，别哭了，我都没觉得难过。”
　　傅朝盈的眼泪却止不住，只轻轻摇头，哽咽着说不出话。
　　过了许久，她才抽泣着问：“那我给你做蛋糕好不好？只属于你一个人的蛋糕。”
　　“以后我陪你过每一个生日，就当我们多过一个纪念日……”
　　叶嘉沅眉眼舒展，轻轻吻她的脸颊，又抵着她的鼻尖轻轻蹭，“好啊，想吃我们小乖亲手做的蛋糕。”
　　傅朝盈刚落下的眼泪又被她的吻拭去，依偎在叶嘉沅的怀里，声音闷闷的：“你怎么会‘冷血’呢。”
　　“你做了那么多慈善项目，捐了那么多钱，南砚的那些部门，甚至连跟你们公司业务没什么关系的美术馆、美协，你都捐款。”
　　“你为家乡发展做出这么大的贡献……”
　　“还有广南的那些小姑娘，她们上不起学、吃不饱饭、穿不暖衣，你资助了那么那么多人……”
　　傅朝盈感到心脏一阵阵抽痛，鼻尖酸涩得厉害，哽咽着继续说：“你明明是最善良的人，她凭什么说你冷血呢……”
　　“就因为你是姐姐，所以就理所当然要照顾妹妹吗？可她又不是你生的，你凭什么要照顾她呢？”
　　傅朝盈在她怀中轻蹭，瓮声接着说：“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既当姐姐又当妈，可楚阿姨呢……她只管生不管养，所以叶以安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把责任推得也太离谱了。”
　　傅朝盈自小跟叶以安一起上学，几乎从未见过楚逸云来开过一次家长会。
　　那时候，叶嘉沅自己还是个中学生，就要请假去给妹妹开家长会。而楚逸云呢，美其名曰工作繁忙，实际上公司的事情都由专业的代理人打理，她只要一有空就出门旅游，十天半个月不着家是常态。
　　想到这些，傅朝盈越发感到气愤，“我明天才不要跟她见面，先晾一晾她。”
　　随即抬手给楚逸云发消息：【阿姨，我这段时间有点忙，过段时间再见吧。】
　　叶嘉沅被她孩子气的模样逗笑，小心翼翼捧起她的脸，轻吻她的鼻尖轻声说：“你好可爱。”
　　“嗯？”傅朝盈微微愣住，只见叶嘉沅眼中缀满了名为柔情的星星。
　　“你为我打抱不平的样子，很可爱。”
　　“更喜欢你了。”叶嘉沅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傅朝盈眨了眨眼睛，再度抱紧她的腰窝进她怀中。
　　一个坏主意突然冒了出来，傅朝盈抬起头，破涕为笑：“如果我告诉叶以安，我的新女友是你，楚阿姨会不会气得跳脚？”
　　叶嘉沅抬手在她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又摇了摇头，笑说：“顺其自然。”
　　以叶以安的性格，过不了几天她自己就会发现的。
　　“那我们拭目以待。”傅朝盈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却又听见手机铃声响起。
　　是表姐傅朝华打来的电话，说是和董暮雨发现了一家超级好吃的烧烤，要给她们带过来尝尝。
　　傅朝盈偏头望向叶嘉沅，用眼神征求她的意见，只见她轻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在楼下客厅等你们。”
　　挂了电话，傅朝盈轻声问她：“下楼看电影？”
　　“好。”
　　傅朝盈接到表姐的电话，难免会想到大姨，无奈叹了声气：“她俩不愧是好闺蜜……”
　　叶嘉沅笑了下，“不用在意，我妈不敢跟我闹，你大姨更是。”
　　傅朝盈轻轻眨眼，理解她的前半句话，但后半句——
　　“我大姨？你对她做了什么吗？”
　　叶嘉沅眸中掠过几分深意，轻描淡写地说：“我打过电话，现在整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该怎么做了。”
　　傅朝盈忍不住笑出声，“人脉女王就是硬气。”
　　叶嘉沅在国内外的人脉都非常广，尤其兴叶是龙头企业，只要她一句话，傅安筠就别想接到任何相关项目，也找不到任何相关合作。
　　“过不了多久，她就会主动来向你道歉了。”叶嘉沅的语气云淡风轻。
　　傅朝盈轻轻牵住她的手。
　　没人会跟钱过不去，尤其是像傅安筠这样爱钱如命的人。
　　傅朝盈心情愉悦地挑了一部感情片，“听说这部电影很甜。”
　　“有我们甜吗。”叶嘉沅偏头望向她。
　　傅朝盈定定望着她的眼睛，没忍住轻笑，轻戳她的肩膀，“叶嘉沅你……”
　　还没戳两下，就被她抓住手，随即被她搂住腰。傅朝盈靠在她的怀里，听见她轻声说：“你唤我名字的声音很动听。”
　　傅朝盈唇角勾起道深笑，“那你喜欢我喊你姐姐，还是叶嘉沅？”
　　“或者是……”傅朝盈大脑飞速运转，随即开口：“沅宝？”
　　叶嘉沅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低下头，用手指按住傅朝盈的嘴唇，“不要这个。”
　　傅朝盈伸出软舌轻轻舔舐她的指腹，声音带着点引.诱：“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
　　叶嘉沅的指尖被她悄然含住，眸色微深，“都可以。”
　　傅朝盈用牙齿轻轻磨她的指尖，“姐姐……叶嘉沅……”
　　一阵门铃声打破了这暧昧氛围，叶嘉沅猝然将自己的手指抽出，又瞬间起身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傅朝盈望着她那微微泛红的耳垂，忍不住轻笑出声。慢悠悠地走到门口，轻触开门键。
　　在等待表姐和董暮雨撑着伞走过来的间隙，傅朝盈倚在门边看向抬步走来的叶嘉沅——她的神色依然回复平静，但脖颈处仍旧透着点粉意。
　　傅朝盈眉眼弯弯，却听见傅朝华轻笑着问：“什么喜事啊，这么高兴呀？”
　　傅朝盈与叶嘉沅心照不宣地偏移开视线。
　　傅朝盈自然转头回眸，笑说：“没什么啦，就是公开之后，感觉身心都舒畅多了。”
　　傅朝华愣愣望着她，见她与周日时判若两人，心里逐渐放下心来。
　　董暮雨乐呵呵的，“恭喜呀，我们叶总终于不用再藏娇了哈。”
　　叶嘉沅微微颔首，自然接过她们手中的烧烤，“谢谢。”
　　四个人进门，默契地没有提起傅安筠。
　　在静谧雨夜里，窝在家里看电影吃烧烤喝酒、谈天说地……傅朝盈恍然感到惬意。
　　傅朝华计划过段时间出门旅行，问傅朝盈有没有空一起——董暮雨和叶嘉沅比较忙，自然不在考虑范围内。
　　傅朝盈认真思考了一下，“我们公司最近准备和几个华人比较多的国家美术馆谈合作，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全球旅行呀。”
　　傅朝华眼前一亮，“这个主意好！”
　　董暮雨却望着叶嘉沅轻笑，“叶总是不是也快休假了？”
　　叶嘉沅偏头望向她，淡淡一句：“没有啊。”
　　董暮雨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追问。
　　傅朝盈则偏头望向叶嘉沅，“那你什么时候休假？”
　　“忙完这阵，大概两三个月。”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又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悄悄变小。
　　傅朝华和董暮雨起身告辞，傅朝盈和叶嘉沅一起将她们送到门外。
　　傅朝盈望着傅朝华上车前投过来的笑容，轻声感慨：“还好我姐不像大姨。”
　　“嗯，她跟我一样。”叶嘉沅似是呢喃一句。
　　傅朝盈轻轻点了点头，视线却落在了不远处的花田上，“沅宝想不想跟我一起种花？”
　　听到新称呼，叶嘉沅微微一怔，随即才反应过来：“不要叫这个。”
　　“是吗。”傅朝盈踮起脚尖，在她唇上轻轻一吻，“现在呢？”
　　叶嘉沅目光定在她的唇瓣上，眼神愈发幽深，笑说一句：“可以啊。”
　　傅朝盈刚要退开，就被她扣住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交缠的声音比外面的雨声更加热烈，一阵酥麻感从心底蔓延至全身，傅朝盈忍不住轻轻颤抖。
　　过了会儿，傅朝盈才靠在她的怀里，平复着呼吸。她看到叶嘉沅正眉眼弯弯地望着院子里的花田。
　　没两秒，傅朝盈听见她沉声说：“种玫瑰，你喜欢。”
　　傅朝盈心尖轻颤，“好呀。”
　　两人关门进家，看见吴姨正在客厅收拾卫生。
　　同步过去帮她，傅朝盈轻笑开口：“吴姨，我和嘉沅姐打算种玫瑰。”
　　吴姨眼前一亮，笑眯眯地答应着，“那我明天去买种子。”
　　又转眸看向叶嘉沅，“我们小盈就喜欢玫瑰花了，小沅你真是细心。”
　　叶嘉沅眉眼微弯，抬手轻环住傅朝盈的腰，“她还喜欢茉莉和百合。”
　　吴姨更是惊讶，偏头问傅朝盈：“你跟她说的？”
　　傅朝盈愣着摇摇头，歪头问她：“你怎么知道？”
　　“有一年三八妇女节，你们老师布置作业让你们给家里的女性送花，别的小朋友都送康乃馨，只有你送的是茉莉和百合。”
　　“我有幸得了一朵。”
　　傅朝盈忍不住笑了出来，等到上了二楼才捂着胸口，笑着打趣：“姐姐不会是变态吧！我那么小你就……”
　　傅朝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嘉沅轻轻拍了一下头，“单纯是记忆力比较好。”
　　傅朝盈刚要开口说什么，却被她拦腰抱起，“但现在我真要变成变态了。”
　　“不要！！！明天要早起！！”
　　明天是她们公司团建的日子。
　　傅朝盈轻笑着在她怀中挣扎，却无济于事。
　　“我起得来。”叶嘉沅云淡风轻一句。
　　傅朝盈被她变着花样地折腾了两个姿。势，等到她准备换第三个姿。势的时候，傅朝盈终于反攻成功。
　　叶嘉沅任由她在自己的身上探索，手指轻轻差进她的发间，带着鼓励的意味。
　　“小乖，嗯……力度刚刚好。”
　　本来已经精疲力竭的傅朝盈瞬间来了精神，沉溺在她的鼓励与夸奖中，不知天地为何物。
　　不知道几点才将将停下。
　　傅朝盈在第二天早上被她吻醒，鼻前都是薄荷清香味，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只见叶嘉沅已经洗漱、穿戴完毕。
　　“姐姐怎么这么早……”
　　叶嘉沅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吻，“小懒虫，七点了！”
　　傅朝盈瞬间惊醒，连忙起身下床——她们七点四十五要在公司楼下集合。
　　叶嘉沅望着她匆忙的背影笑了下，“你是老板，不用太着急。”
　　傅朝盈轻轻抿了一下唇，“不行呀！！”
　　“老板更是要以身作则，否则员工不好管。”
　　叶嘉沅赞同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很对。”
　　又走到她身旁轻轻揉她的头，“我们小乖很棒。”
　　傅朝盈眉眼刚弯起，就听见她幽幽一句：“除了早上很难起床。”
　　傅朝盈轻哼一声，却无法反驳，只默默加快了速度。
　　叶嘉沅在楼下打包早餐，今天请了司机过来，两人坐到后排吃早餐。
　　准时抵达公司楼下，很多没见过叶嘉沅的同事们微微惊讶，窃窃私语：“这就是傅老师的女朋友？好漂亮……”
　　傅朝盈轻咳了两声，才同大家介绍：“大家好，这是我女朋友叶嘉沅，今天和我们一起。”
　　“老板娘好！”
　　明明没有排练过，但她们跟叶嘉沅打招呼时莫名异口同声，显得格外默契。
　　叶嘉沅微微颔首，冲大家打过招呼。
　　傅朝盈眉眼弯弯，听见助理李冰之轻声嘱咐：“我们傅老师或多或少算是个公众人物，还请大家不要在网上发布相关言论，也麻烦大家拍照的时候注意一下。”
　　“收到！”大家又异口同声。
　　没两秒，有同事开口：“不会乱说的，我们傅老师这么好的老板上哪里找呀！”
　　“谁家公司工作日团建呀——”
　　“就是嘛！傅老师对我们这么好！”
　　傅朝盈冲她们浅笑，“好啦，大家上车出发吧。”
　　傅朝盈和叶嘉沅坐到第一排，没多久就收到李冰之的微信消息：【叶总也太大方了吧！！】
　　傅朝盈点开她发来的截图，发现叶嘉沅刚刚给她发了大红包。
　　傅朝盈靠在叶嘉沅肩膀上，没忍住轻笑：“姐姐什么时候加的小冰微信？”
　　“你们第一次去港城出差那次。”叶嘉沅淡淡一句，抬手轻捏她的脸，“有预料到后面可能要追妻。”
　　傅朝盈轻轻蹭她的肩膀，“一切尽在叶总的掌控之中呀。”
　　叶嘉沅不禁笑了下，“为追到你煞费苦心。”
　　到了露营地，负责策划团建的同事与向导接洽。
　　一行人在白天玩游戏、钓鱼、烧烤，甚至还有露天KTV。
　　到晚上是露天电影和篝火晚会，最后是一起上山看星星。
　　傅朝盈和叶嘉沅一起躺在防潮垫上，抬眸望着天上忽明忽暗的星星，恍然间感到幸福。
　　“等你休假，我们一起去看极光吧。”傅朝盈轻声说。
　　“好。”叶嘉沅偏头看她，目不转睛。
　　傅朝盈注意到她的视线，转过头来与她四目相视，又默契地笑了下。
　　到晚上十点，大家一起跟着向导下山。
　　随着路灯明亮，傅朝盈猝然注意到身前不远处的李冰之和小兰，看着她们也正手牵手，不由得轻笑。
　　“她俩也成了？”叶嘉沅看出点端倪。
　　傅朝盈轻嗯了声，开始跟她讲述两人的故事。
　　叶嘉沅认真听着，时不时发出两句疑问，最后听见她轻声总结：“缘分好奇妙，我们都很幸运。”
　　叶嘉沅眉眼不禁弯起，轻声说：“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祝所有暗恋者得偿所愿。”
　　“祝所有被暗恋的人都会回头看一眼。”傅朝盈轻声呢喃，却瞬间被她拥入怀中。
　　一行人前往游客中心洗澡，等再次回到露营地时，已经将近十二点。
　　帐篷在下午的时候就已经搭好了，傅朝盈和叶嘉沅脱掉鞋子，钻了进去。两个人躺在充气睡垫上，静静对视着。
　　尽管她们的帐篷和其他人的帐篷隔了一段距离，但这会儿大家刚刚洗漱完毕，帐篷外还是不断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和低低的交谈声。
　　叶嘉沅坐起身来，仔细地检查了帐篷的拉链，然后从背包里取出了一个灰色袋子。
　　傅朝盈稍微扫了一眼，就知道她手中拿着的，正是她从网上购买的那个新玩具。
　　傅朝盈心跳恍然加速，目光定在她的修长手指上，看着她摆弄着粉色玩具，艰难出声：“外面有人。”
　　叶嘉沅笑了下，轻声说：“我先试试功能。”
　　傅朝盈放下心来，随即听见从叶嘉沅那边传来一阵嗡嗡的震动声，瞬间感到耳热。
　　傅朝盈刚要闭上眼睛，就被叶嘉沅牵起了手。紧接着，傅朝盈感受到一个触感柔软，但却极具吸附力的东西，抵在了她的指尖。
　　“感受一下，力度怎么样？”
　　酥麻感从指尖传递至心底，傅朝盈瞬间睁开眼睛，又下意识收回手，“是允吸功能？”
　　声音不自觉带着点颤抖，傅朝盈更加觉得脸颊升温，而后听见她轻嗯了声。
　　没两秒，叶嘉沅便在她身旁躺下。
　　傅朝盈紧张得轻咽了口气，却见她并没有动作。没忍住回头看她，却直直撞入她的深邃眼瞳中。
　　叶嘉沅像是要将她吸入眼中一般，傅朝盈心尖猛然一颤，脑中却闪过什么念头——
　　“昨天说好，先给姐姐用的。”
　　叶嘉沅眉眼中划过几分笑意，“嗯。”
　　那东西被叶嘉沅塞进手里，傅朝盈恍然间觉得烫手，难免紧张得轻咽了口气。
　　观察了许久，帐篷外再也没有出现脚步声和交谈声。
　　傅朝盈悄悄探出头去，没发现附近有人影，瞬间松了口气。
　　回来时又撞入叶嘉沅的含笑眼眸中，傅朝盈只觉得她如今的模样好似带着几分引诱。
　　将拉链拉得严严实实，又拿酒精给手指和玩具细细消毒，才欺身而上。
　　唇瓣刚刚贴上，傅朝盈的脖颈便被叶嘉沅牢牢锁住。而后是似有若无的摩..挲。
　　手中抓着柔软，轻轻柔涅，傅朝盈刚要解开她的，却被她翻倒在另一侧。
　　天地扭转，傅朝盈心跳好似慢了一拍，“姐姐……”
　　却听她轻轻笑了下，哑声唤她：“小乖……”
　　柔软被握住，傅朝盈难免轻轻一颤，喉咙间也不自觉地轻..吟出声。
　　被她反客为主，玩具放上去的那一刻，傅朝盈颤抖得更加厉害，“这是最低档吗？”
　　“不是……”叶嘉沅笑了下，“是三档。”
　　“嗯……要一档。”傅朝盈话音未落，听见她按了两下，但酥麻感来得更加剧烈。
　　“哈嗯……”傅朝盈没忍住出声，却被她的唇堵住，“小乖，别出声，外面有人……”
　　一阵脚步声从帐篷外路过，傅朝盈身子猛然一颤，某处的痒意直达心底。
　　等那阵脚步声远去，叶嘉沅放开她的唇。
　　但没两秒又吻上什么，傅朝盈没忍住轻声开口：“嗯……”
　　左边是玩具，右边是叶嘉沅。两种感觉很相似，但又带来不一样的体验。
　　傅朝盈脑中无法思考其它，只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唇。却恍然间被她触到潮气，仍没能止住从掌心中溢出的声音。
　　叶嘉沅没忍住笑了下，只轻轻柔涅。
　　没多久，傅朝盈缴械投降，叶嘉沅看着掌心的湿润，转身去从包中取出什么。
　　傅朝盈看着她掌心中的包装，微微一愣，随即看她颤着指尖戴上。傅朝盈无力地轻哼了一句，出声却是哑音，随即又住口。
　　没两秒，傅朝盈被叶嘉沅捞起来坐到她身前。
　　身后的柔软温度传达只心底，傅朝盈的脖颈被她吻上。
　　随即被扒开，傅朝盈在她怀中猛然一颤。
　　叶嘉沅垂眸望着自己掌心中的水，哑声问她：“这样可以吗。”
　　“太快了……”傅朝盈吸着气，却没忍住出声。
　　没两秒，傅朝盈再度被她吻住，只能发出“唔”的声音。她的动作放缓，却加了一根手指。
　　傅朝盈在她的怀中止不住颤抖，没多久便开始痉挛。
　　叶嘉沅将她平躺着，到另一边去吻住她。
　　傅朝盈颤抖得更厉害，抬手去轻推她的头，却徒劳无功。一阵接着一阵的酥麻感袭来，傅朝盈感觉眼眶愈发湿润。
　　良久，叶嘉沅终于放过她，拿湿纸巾帮她细细擦拭，又将指套放入垃圾袋中存好，才将她揽入怀中安抚。
　　傅朝盈仍轻颤着，随即轻戳她的肩膀，却无法出声。
　　叶嘉沅垂眸轻吻她的额头，“明天，后天都给你。”
　　“哦。”傅朝盈只讲了这么一个音节，听到声音已然沙哑，瞬间住口。
　　第二天一早，叶嘉沅将她唤醒问她：“要不要看日出？”
　　傅朝盈眼睛微微睁开，便又合上，“不看。”
　　叶嘉沅唇角的弧度愈深，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随即出了帐篷。
　　傅朝盈早上七点多才悠悠转醒，刚一睁眼便撞入叶嘉沅的含笑眼瞳中。
　　傅朝盈别过眼去不看她，却见她将手机拿了过来。
　　傅朝盈的眼前是一张照片——云雾缭绕间，藏着一颗初升的太阳，好似绽放万丈光芒。
　　傅朝盈此前常常外出写生，见过许多的日出日落，但还是第一次有人因她早晨起不来，将日出拍给她看。
　　傅朝盈怔怔一笑，随即慵懒一句：“好看。”
　　刚想伸个懒腰，却被她从气垫上捞起来，“要返程了。”
　　傅朝盈揉了揉眼睛，刚准备开始收拾东西，却发现所有物品都已经被叶嘉沅整理好。
　　轻笑一声，傅朝盈轻戳她的肩，“这是谁家的豌豆姑娘呀。”
　　“傅家的。”叶嘉沅淡淡一句。
　　傅朝盈噗嗤一笑，跟她一起收了气垫，而后弯腰走出帐篷。
　　一行人踏上返程，到公司门口分散。
　　傅朝盈给她们放了一上午假回家补觉，随即和叶嘉沅一起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傅朝盈才开口问她：“你什么时候回港城？”
　　“半个月之后。”叶嘉沅轻声说。
　　傅朝盈眨眨眼，“待这么久吗，我这边不用……”
　　还没说完话，便被她打断：“我可以线上办公，总部预计两个月后会迁回南砚。”
　　傅朝盈心尖一颤，“所以你之前那么忙是在忙这件事？”
　　叶嘉沅微微颔首，轻抚她的手背，“已经快办妥了。”
　　她们快要结束异地恋了。
　　傅朝盈心跳恍然加速，却不承想周日的晚上，傅家大门外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叶以安的阵仗很大，吴姨怕影响不好，让她进了院子，但紧锁住家门。
　　叶以安带了一大捧玫瑰花，单膝跪在外面悔恨自己的过错。
　　“阿盈，我妈说你有新女友了，我不信……”
　　“你明明那么爱我，怎么会爱上别人呢？”
　　“我现在的粉丝越来越多，通告费也越来越高，我可以把我所有的钱都交给你管。”
　　“手机也交给你管，一切都给你管。”
　　“你能不能回来？”
　　“我早就后悔了，给你发那么多邮件你也不理我……”
　　“我知道你很难过很生气，但都这么久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知道错了，在没有你的这段时间里，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你，有时候梦到你哭着控诉我，又有时候梦到你对我笑。”
　　“梦到你对我撒娇，梦到你抱我亲我。”
　　耳畔传来叶以安的哭声与哀求，傅朝盈站在二楼冷眼瞧着，却猝不及防被叶嘉沅拦腰抱起。
　　傅朝盈下意识环住她的脖颈，却见她面色微沉。
　　傅朝盈在叶嘉沅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占有欲，以及某些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傅朝盈正愣着，却被她抱在腿上狠狠吻住。叶嘉沅的指尖在她月退木艮处似有若无地摩..挲。
　　————————
　　快要（正文）完结啦——


第61章 
　　第61枝玫瑰:叶以安震惊且愤怒。
　　她的吻太过热烈急促，以至于傅朝盈的脑子根本没法思考其它。
　　终于被她吻得喘不过气来，傅朝盈扶着她肩膀的手指愈发无力，刚想与她分开说点什么，却听见她轻声一句：“外面有人在喊你。”
　　傅朝盈眨了眨眼睛，在思考她为什么说出这么一句。因为叶嘉沅在她抱进卧室的前一秒，就撞见她在阳台听那个女人的忏悔。
　　很显然，叶嘉沅不仅吃醋了，醋意还很浓。
　　耳畔传来叶以安尖锐又带着哭腔的声音，望着眼前眉眼处已经染上浓浓墨色的叶嘉沅，傅朝盈眸中掠过几分狡黠，随即清了下嗓子，轻声说：“我听到啦……”
　　傅朝盈的话音未落，却瞬间再度被叶嘉沅抵上鼻尖。感受着彼此的呼吸交融，傅朝盈的心跳愈发加速，随即听见她哑声一句：“她说梦到你抱她亲她……”
　　话音未落，空气中回荡着金属扣崩开的声音。随即某处被她重重一划，叶嘉沅低头急促而又精准地吻住一点。
　　窗外好似有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傅朝盈无暇顾及，只感觉酥麻感席卷而来，从她的唇舌、鼻息到自己的心脏，傅朝盈的身子瞬间颤抖不止。
　　随即湿热感消失，熊口被空气包裹，激起一阵凉感，傅朝盈扒着她的肩膀轻声问：“姐姐？”
　　下意识垂眸看她，只见叶嘉沅的眼神迷离，好似又带着几分醋意，“以前有人这样亲过你吗？”
　　叶嘉沅的清冷嗓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这个问题问得很巧妙，傅朝盈无声轻勾起唇角。
　　熊口处来自叶嘉沅的呼吸愈发火热深重，傅朝盈眨了眨眼睛，又轻咳两声清了下嗓子，随即开口：“有呀。”
　　话音未落，又被叶嘉沅低头惩罚式地重重一吮，傅朝盈难免轻..吟出声，眉眼中却止不住笑意，故作娇声唤她：“姐姐……怎么不问是谁……”
　　叶嘉沅听见她的话瞬间抬眸，认真凝视着她的眼睛，仿佛失笑，淡淡一句：“不是她，还能是谁？”
　　“不是叶以安……”傅朝盈低低笑了下，抬手轻捧起叶嘉沅的脸颊，“姐姐猜是谁……”
　　话音未落，叶嘉沅眉眼愈发低沉，抵着她腰的手顿时收紧，“你还背着我偷偷跟谁谈过？”
　　傅朝盈呵着气凑到她耳畔，轻轻含住她微微泛着粉色的耳垂，吮吸一下，感受着她身体僵硬，才吐气如兰：“是姐姐……”
　　语气故作诱引又娇气，傅朝盈抬月退轻轻蹭她的手臂，“我做梦梦到你对我……”
　　傅朝盈刚想接着说点什么，却不承想被她抬起月退抵在沙发扶手上，随即心尖一颤。
　　再度被她重重吻上的瞬间，傅朝盈没忍住轻呼：“哈嗯……好重……”
　　另一侧被她温热的手掌包裹，痒意传递至某处。
　　“梦到我对你这样吗？”叶嘉沅用牙齿轻轻磨，而后又放开她去寻潮气，轻轻一划又一涅，“还是这样呢？”
　　傅朝盈的脸颊与身体一同升温，难以抑制地轻,,吟几声。
　　却听见她问：“嗯？”
　　傅朝盈声音不自觉轻颤：“梦到姐姐很霸道……我求饶也不听……”
　　话音落下的瞬间，傅朝盈听见她低笑一声，“原来你喜欢这种风格，那我今晚助你梦想成真。”
　　“啊姐姐……”来自她指尖的触感已然传至全身，傅朝盈脚趾不自觉蜷缩。
　　叶嘉沅无论在何时对待何事都游刃有余，此时更是精准掌控她的每一个闽感点，轻轻重重、缓缓急急。
　　傅朝盈下意识扭崾迎合，但那感觉在快要到的时候猝然停下。迷离睁开眼睛，却见叶嘉沅眼尾已然绯红。
　　叶嘉沅的薄唇轻启：“等我一下。”
　　傅朝盈被她放到沙发上靠着，没两秒，便看见她将穿衣镜和另一边的椅子搬了过来。
　　意识到她要做什么，傅朝盈的脸颊猝然发烫，别过眼不看她，只听见她轻声说：“小乖在我怀里绽放的样子很美。”
　　傅朝盈下意识拒绝：“我不要，你拿开……”
　　却被她抱在怀中诱哄：“乖，看一眼。”
　　傅朝盈再度轻摇摇头，却被她重重吻上，另一条月退也被她抬起放在椅子上。
　　挑衅叶嘉沅是要付出代价的。
　　傅朝盈闭上眼睛，情难自已地回应她，没两秒，那阵熟悉的感觉再度袭来。叶嘉沅的指尖仿佛带着电流，穿梭至她的每一处感官。
　　从楼下传来的尖锐女声起起伏伏，屋内的声音也断断续续，傅朝盈终于飞上云端。
　　“乖，睁开眼睛。”
　　叶嘉沅的声音喑哑又温柔，带着几分明显的诱哄。
　　可明知是诱哄，傅朝盈仍旧难以自抑地乖乖睁开眼睛，从镜中看到她的掌心之上渗出的湿,润。以及那泛着水光、粉色的出口。
　　“小乖……”叶嘉沅的指尖再度开始柔涅，水光更甚。
　　傅朝盈羞红了脸，瞬间别开眼睛，眼尾的雾气愈浓。却瞬间感觉到某种胀感，再度听见她低声问道：“小乖，喜欢这样还是刚刚那样……”
　　下意识看向镜中，看到她的手指时而泛着水光，时而隐入河中。直观视觉带来震撼，傅朝盈不由得愣住，但轻磨重顶的触感令人难以忽视。
　　绝对感官和心理感官带来双重冲击，傅朝盈喉咙哑得说不出话，只跟随着她的动作溢出轻轻重重的口申,口今。
　　手指不自觉抓紧她的手臂，感受着酥麻感的刺姬。良久，电流席卷全身，傅朝盈望着叶嘉沅的指尖快速出、没，她掌心中积攒的雨水愈来愈多。
　　“哈嗯……”傅朝盈抑制不住地连续轻,吟，终于在止不住的颤抖中缴械投降。
　　叶嘉沅望着镜中她的眼尾湿润、眼眶发红，脸颊上也有着不自然的红晕。
　　爱人在她的掌心绽放，一起因爱谷欠狂欢。
　　叶嘉沅难以抑制地低头吻她的唇，正品尝她的甜美味道，却听见楼下又传来一声——
　　“阿盈你真的有新女友了吗？你的新女友能有我好吗？阿盈……”
　　傅朝盈也听到这句，难免愣住，却被叶嘉沅重重一吮，再度溢出一句：“嗯……”
　　没两秒，便被她抱着起身。
　　傅朝盈勾着她的脖子与她接吻，在被她放在床上那刻，温软与暖香一同离开。
　　傅朝盈缓缓睁开朦胧的双眼，看见她在快速消毒。刚才的感觉还未消散，傅朝盈的心跳猝然加速，“姐姐还要嘛……”
　　话音未落，叶嘉沅已然起身向她走来，将她揽入怀中，眸色深深，轻声问她：“你不喜欢吗。”
　　傅朝盈难以否认，只轻轻戳她的肩膀，语气娇软：“刚刚才做过。”
　　却瞬间被她压倒，傅朝盈撞入她的深邃眼瞳中，听见她低声诱哄：“乖……”
　　呼吸再度加速，傅朝盈沉溺于她的眼中无法自拔，只轻轻点了下头。
　　随即便听见一阵熟悉的嗡嗡声，在接触到的瞬间，傅朝盈扭着崾想要离开，却听她哑声一句：“小乖这么敏感……”
　　叶嘉沅抬手将她牢牢按住，精准碾过她的每一处闽感点。
　　前所未有的酥麻感席卷全身，傅朝盈难以抑制地扭动、放声轻..吟，“太快了……不要……”
　　求饶当真无果。
　　叶嘉沅并没有将档位调低，也没有放开她的崾，只是俯身而来将她吻住，把她喉咙间的所有声音都吞入腹中。
　　已经抵达，却仍在继续，甚至频率变得更高。
　　傅朝盈受不住，轻推她的肩，带着哭腔撒娇说：“嗯……姐姐不要……”
　　然后震动感消失，叶嘉沅的指尖代替。
　　傅朝盈脑中莫名浮现刚刚在镜中的画面，身子愈发颤抖，随即被她放开，又被她吻住。
　　无端想到刚刚镜中她掌心的液体。
　　耳畔传来一声低笑，随即是叶嘉沅的一句哑音：“小乖好甜好润……”
　　傅朝盈钝感羞耻，指尖在她的发间不自觉收紧。
　　良久，傅朝盈的颤抖加剧，唇瓣被她吻住。
　　可她的唇舌刚刚吸过……傅朝盈无法将脑中的画面挥之而去，痒意更加持续。
　　楼下的声音好像歇了。
　　在良久的安抚之后，傅朝盈窝在叶嘉沅的怀中轻戳她的肩，“我后悔了。”
　　傅朝盈的声音仍旧沙哑，却不自觉带着点娇气。
　　叶嘉沅的心情极好，轻轻吻她的耳畔，笑问：“小乖后悔什么。”
　　“后悔刚刚跟姐姐说梦到……”
　　傅朝盈埋进她的怀中哼哼唧唧，语气中带着点隐隐幽怨：“刚刚姐姐只顾自己快乐。”
　　叶嘉沅听到这话，难免低笑一声，反问她：“小乖不快乐吗。”
　　傅朝盈无法否认她带给自己的欢愉，只轻轻推她的肩，缓缓转过身去，还能感受到月退木艮出传来的不适感。
　　叶嘉沅将她从背后抱住，轻轻吻她的肩头，“抱歉，我下次注意。”
　　傅朝盈在她怀中轻轻扭动，佯装生气：“我不接受！！”
　　叶嘉沅又低头在她的脖颈上印下细细密密的吻，语气温柔又宠溺：“小乖要我怎么做，你才肯接受我的……”
　　没等她讲完，傅朝盈转过身来，盯着她微微敞开、若隐若现的胸口喉咙微动，而后轻声说：“姐姐明天还回来就可以了。”
　　“哦。”叶嘉沅轻轻握住她的手往上，轻声说：“不用明天……”
　　傅朝盈这会儿已经失去力气，只轻勾了勾她的指尖，“今天没力气了，下次吧。”
　　“好啊。”叶嘉沅眉眼微弯。
　　没一会儿，叶嘉沅又想起她的话，没忍住问她：“什么时候梦到我的。”
　　傅朝盈钝感羞耻，轻声说：“秘密。”
　　叶嘉沅在她崾上轻轻揉，而后追问：“是我们刚在一起那段时间吗？”
　　被她猜中，傅朝盈轻嗯一声，又听见她追问：“是书房那次还是……在我卧室那次之后？”
　　她记得这么清楚，傅朝盈脑中早已生成的疑惑在此刻也脱口而出：“姐姐每次都戛然而止是不是故意的？”
　　叶嘉沅沉思片刻，又温声说：“不算故意。”
　　“是我的问题，我在犹豫要不要那么快就……跟你做到那一步。”
　　“那姐姐真能忍……”傅朝盈轻声感慨一句，却听她气定神闲一句：“嗯，还好小乖没我能忍。”
　　傅朝盈轻哼一声，“姐姐套路我。”
　　她看似主动实则被动，叶嘉沅始终运筹帷幄。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彼此的怀抱便越显温暖。
　　良久，傅朝盈收到吴姨的微信：【她应该是走了。】
　　傅朝盈回了个表情包，再度窝进叶嘉沅的怀中，被她轻轻揉头发。
　　傅朝盈想起猜测秦招娣身份的那段时间，轻轻蹭叶嘉沅的脖颈，“我不仅做过你的春梦，还做过有你的噩梦。”
　　她的春梦和噩梦与同一人有关。
　　叶嘉沅听完她讲述经过，沉默良久，才轻声开口：“对不起，我以为这种小事没必要让你知道，徒增烦恼。”
　　“没关系，我在看到她脸的时候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叶嘉沅没忍住在傅朝盈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我的聪明小乖。”
　　“是信任，我相信你。”
　　“我天然地相信你。”
　　这种信任来自从小到大二十余年的相处。
　　叶嘉沅下巴轻蹭她的头发，轻声一句：“我很荣幸。”
　　自然是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傅朝盈悠悠转醒，却见叶嘉沅破天荒地还未睁开眼睛。
　　傅朝盈不由自主地轻抬起手，轻轻触摸她的五官。
　　即使她的生日还有许久未到，但她已经想到了今年的生日愿望——希望以后与叶嘉沅相关的每一个梦都是美梦，而她亦许愿美梦成真。
　　在触到叶嘉沅唇角的时候，傅朝盈的手被她猛然抓住。
　　“小乖早安。”
　　傅朝盈撞入她的温柔眼眸中，下意识凑过去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而后即刻起身，飞也似的逃入卫生间中——“我赢了！”
　　叶嘉沅无奈失笑，偏头望向一旁微微皱起的床单，恍然感到一种油然而生的幸福。
　　幸福在此刻具像化，但她并不满足于此，她想将这种幸福更加合法化——以写入同一册户口本的方式。
　　*
　　两人洗漱完牵手下楼用早餐。
　　吴姨也跟她们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昨夜的事，只笑眯眯地给两人盛海鲜粥。
　　没一会儿，又笑说：“昨夜刚好下了阵雨，今天锄花田正合适。”
　　傅朝盈眸光微亮，顿时兴致勃勃，“那什么时候可以种玫瑰花？”
　　叶嘉沅沉声开口：“现在的温度不合适，我们可以在10月份播种。”
　　傅朝盈抿了抿唇，“那种点其它合适的植物吧。”
　　光秃秃的花田不仅影响整个院子的美感，也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凄凉感。
　　“可以种山茶、月季和迎春花。”
　　傅朝盈歪头看着叶嘉沅浅笑，“姐姐涉猎好广。”
　　“做过功课。”叶嘉沅云淡风轻一句。
　　她就知道。傅朝盈难免粲然一笑。
　　吴姨在不远处看着两人互动，乐呵呵的，转身去准备农具。
　　傅朝盈和叶嘉沅用完早餐，拿起吴姨准备的农具出门。
　　吴姨要同两人一起，被叶嘉沅客气劝说：“谢谢您，我们自己来。”
　　吴姨顿住脚步，在门口观察了会儿，看到两人干活干得有模有样，才放心转身进屋。
　　傅朝盈望着叶嘉沅锄田时干脆利落的动作，在她身旁幽幽开口：“姐姐是不是早就看这花田不顺眼啦？”
　　叶嘉沅神色自若地望向她，“是吗，怎么看出来的。”
　　傅朝盈轻轻抱住她的崾，贴着她的背部轻笑，“就是你亲自给我送股权转让协议，盯着这片花田失神。”
　　“我当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就想明白啦。姐姐当时是不是有点吃醋？”
　　叶嘉沅回眸望向她，恰巧望见她正开开合合的两瓣粉唇，喉咙微动，语气平静地说：“我当时不配吃醋。”
　　她那时候没有吃醋的立场。
　　傅朝盈微微愣住，心脏瞬间泛起点酸涩感，随即转到她身前将她抱紧，仰头与她对视，盯着她的眼睛轻声唤她：“她也不配让你吃醋。”
　　叶嘉沅盯着她的澄澈眼瞳，只觉得她这双眼里盛满了诚挚爱意。心念微动，低头吻住她的唇。
　　舌尖交缠的瞬间，唤醒某种记忆，傅朝盈轻轻一颤，却没忍住抬手环住她的脖颈，踮脚加深这个吻。
　　耳畔萦绕着水渍交缠声和深重呼吸声。
　　叶嘉沅在她的唇上细细碾磨，掠夺她的呼吸。傅朝盈终究是轻轻推开她，攀着她的肩膀平复呼吸，却注意到一道焦灼视线。
　　心灵福至，傅朝盈恍然间转眸，却猝不及防与一脸震惊且愤怒的叶以安四目相对。
　　————————
　　啊哈哈哈哈哈
　　可能有二更[害羞]也可能没有——
　　0点前没发出就是没有哈[摸头]
　　另外本章修改可能是因为高审段落锁啦，不用管！


第62章 
　　第62枝玫瑰:“沅宝。”[二更]
　　她们隔着一个篱笆相望。
　　叶以安没有破口大呼，傅朝盈自然不会大惊失色。
　　叶以安悄无声息地撞见她和女友接吻。
　　但叶以安应当还未认出，背对着她的女人到底是谁。
　　傅朝盈眼底掠过一丝嘲讽，面不改色地轻轻戳了下叶嘉沅的肩。
　　“叶以安在你身后。”傅朝盈淡淡一句，叶嘉沅随她的声音缓缓回头。
　　在叶嘉沅转过身来的刹那，叶以安终于看见在晨阳下与傅朝盈肆意拥吻的女人——竟然是她向来崇拜且敬重的亲姐姐，叶嘉沅。
　　叶以安愣在原地，“姐？你！”
　　叶以安的语气好似极度受伤，像是谁欺骗、伤害她一般。又透着点委屈与愤怒。
　　但此时无人理会她的愤怒与委屈。
　　叶嘉沅沉声一句：“我是小盈的新女友。”
　　语气认真且虔诚。
　　叶以安眼眶骤然发红，望着两人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叶嘉沅，你是我亲姐姐，还抢我女朋友！你要脸吗！？”
　　叶嘉沅神色平静，望着她云淡风轻地说：“注意措辞，我和小盈接触的时候，你们已经分手了。”
　　“还是因为出轨分的手不是么。”叶嘉沅语气带着点嘲讽，“你现在又有什么立场来审判我。”
　　叶以安瞬间泪流满面，又看向傅朝盈，“她是我亲姐！你怎么能跟她在一起！你是不是故意的！”
　　傅朝盈不由得笑了下，“意思是，我跟任何一个女人在一起都行，除了叶嘉沅吗？”
　　叶以安没说话，只哀怨地看着她。
　　傅朝盈轻咳两声，“那万一我的新女友是你妈妈呢？”
　　叶以安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她，“你怎么这么不要脸！非要跟我的家人谈吗！”
　　傅朝盈眨了眨眼睛，又嗤笑一声：“我的意思是，我爱上叶嘉沅，与你没有半点关系。”
　　紧接着云淡风轻地说：“”如果我真想报复你，早知道我就去勾引你妈妈了。”
　　叶嘉沅轻轻捏紧她的手，眉眼中掠过两分笑意。傅朝盈将她的模样学了个十成十。
　　叶嘉沅石化在原地，不敢相信傅朝盈竟然能讲出那种有辱斯文、伤风败俗的话。
　　“你太自负了叶以安，不要因为艺人职业给自己添加滤镜，以为全天下女人都非你不可。”
　　傅朝盈轻叹了声气，“不知道你的粉丝看到你这样会不会脱粉呢。”
　　叶嘉沅轻咳两声，淡淡一句：“两家长辈都知道，你也不用急着审判我们。”
　　随即牵起傅朝盈的手往家中走，走到一半，叶嘉沅又缓缓回头，“我记得你今天有通告，别迟到。”
　　傅朝盈目瞪口呆，等到了客厅才问叶嘉沅：“你怎么知道她的行程呀。”
　　“她自己在家庭群里讲的，中午这个活动很高档。”
　　傅朝盈猜到她刚刚那句并非挑衅与阴阳，而是心软了一下，轻声说：“她不一定会听你的。”
　　“她会。”叶嘉沅轻刮了下鼻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我带大的。”
　　叶以安对叶嘉沅的情感，远比对楚逸云的情感深。
　　傅朝盈轻轻扯住她的衣袖摇摆，“你对她已经很好了，我要是有你这样一个姐姐就好了。”
　　不说生活条件，单说犯错会有人兜底、闯荡娱乐圈也有人提供资源和人脉，叶以安的生长环境可谓是无忧无虑。
　　“吃醋了？”叶嘉沅轻揉她的头发，又笑说：“我才不要做你姐姐。”
　　“如果你真是我姐姐呢……”傅朝盈眨了眨眼睛，“你会不会……咳咳。”
　　瞬间明白她未讲出口的话，叶嘉沅摇摇头，斩钉截铁：“不会。”
　　“我应该会喜欢你，但只是对妹妹的喜欢，我会把你照顾得很好，会……”
　　傅朝盈抬手轻抚她的唇瓣，眼底尽是心疼，“姐姐没有义务照顾妹妹。”
　　“你只有唯二的义务，一是对母亲尽孝，报答生养之恩即可。”
　　“二是照顾好自己，以自己想要的方式生活，学喜欢的专业，做喜欢的事，追求喜欢的人，谈一场肆意的恋爱。”
　　“最后，寻一处喜欢的地方度过余生。”
　　叶嘉沅唇角扬起一抹肆意的笑，伸出舌尖轻轻舔舐她的指腹，轻声唤她：“姐姐。”
　　傅朝盈像触电般收回自己的手指，随后将她揽入怀中，“那姐姐好好抱抱你。”
　　叶嘉沅弯腰埋进她的怀中，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姐姐好软好香……”
　　傅朝盈噗嗤一笑，轻揉着她的头发，“沅宝好乖。”
　　叶嘉沅瞬间直起身子，从她怀中逃离，“不许喊。”
　　傅朝盈望着她泛着粉色的耳垂轻笑，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她，牵起她的手，“所以呀，叶嘉沅你要以自己的感受为主，只需要对自己的内心负责，不用管其它任何人。”
　　“包括我，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可以……”傅朝盈猝不及防被她转身抱住，听见她轻声说：“不会。”
　　傅朝盈轻轻笑了下，“我是说万一嘛……看到好多故事，什么在一起久了之后床死，没有新鲜感，七年之痒呀各种的。”
　　“我们不会。”叶嘉沅轻轻捧起她的脸，认真盯着她的眼睛同她说：“好不容易把你追到手了，怎么会放你离开。”
　　傅朝盈眨了眨眼睛，听见她问：“你对我的信任呢。”
　　傅朝盈张了张口，却讲不出任何话。
　　叶嘉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拦腰抱起，快步走到二楼客厅，将她放在沙发上，蹲在她身前轻声说：“我和她不一样。”
　　“如果我们真有一天出现你说的某种情况，一定不是因为不爱了，而是我已经将你视作家人。”
　　“家人是恋人的最高表现形式，而忠诚底色是我们感情的护身符。”
　　傅朝盈眼眶微酸，仿佛此前所有的担忧都迎刃而解。
　　“抱歉，我不是很有安全感。”傅朝盈轻声说。
　　因为重要家人一一离世，傅朝盈的潜意识里认为没有人会永远陪着她。既然所有人都会离开，如果非要在生离死别中选一个，她宁愿是生离。
　　“我知道，所以我会用一辈子的行动证明。”
　　傅朝盈听着她的郑重语气，不由得笑了下，抬手将她扶起来，“我就是随口一讲嘛，怎么话题变得这么沉重啦。”
　　叶嘉沅起身轻捧着她的脸，“小乖这样很好。”
　　这是傅朝盈内心的保护机制——先预设一个较坏的可能，给自己心理预期，给自己时间缓冲、接受。
　　傅朝盈眨了眨眼睛，听见她说：“敏感很好，说明你有洞察人心的能力，能感非常人之所感。”
　　“成熟很好，说明你把自己养得很好，能保护好自己。”
　　“倔强也很好，说明你有韧劲，百折不挠，做什么事业都能够成功。”
　　“最重要的是，你不会轻易对自己和生活失去信心。”
　　叶嘉沅的声音太过温柔，以至于傅朝盈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我有姐姐说得那么好嘛？”傅朝盈眉眼弯弯，被她的彩虹屁夸得有点不知天地为何物。
　　“有，小乖在我眼中就是这样。”叶嘉沅轻声说。
　　经此讨论，傅朝盈心中充满了学习蛋糕的热情。
　　她对叶嘉沅的爱意好像抵达了一个足以让她成为恋爱脑的地步。上班间隙在设计蛋糕样式，一下班就直奔烘焙店，跟着大师学手艺。
　　但叶嘉沅很无奈，她在南砚待的剩余时间不太多，但女朋友一头扎进了甜点制作的知识海洋中，根本没时间陪她。
　　傅朝盈还要保密，不仅早出晚归，回到家还偶尔进入书房给她准备惊喜。
　　叶嘉沅无奈，只好每夜独守空房等她归来。
　　终于到叶嘉沅生日的前一天晚上，傅朝盈神秘地从冰箱中取出蛋糕。
　　叶嘉沅终于在23:55见到蛋糕真容——是傅朝盈亲手画的漫画，两个小人捧着花亲亲，画风极其可爱。
　　穿着粉色小裙子的小人头顶上还有个对话框：【全天下最可爱的小朋友沅宝生日快乐！】
　　叶嘉沅恍然失笑，“已经很久没人唤我小朋友了。”
　　傅朝盈在她侧脸上匆匆吻了一下，“我要准备插蜡烛啦。”
　　叶嘉沅无奈又笑了下，看着手忙脚乱的她，与她精心准备的心形蜡烛。
　　“蜡烛也是我自己做的哦！”
　　“小乖好棒。”叶嘉沅没忍住弯了眉眼。
　　眼见着就要到零点，傅朝盈还没点燃蜡烛，动作稍微有点着急。在叶嘉沅看不下去即将上手的前一刻，傅朝盈终于点燃——
　　“沅宝快许愿！”
　　叶嘉沅听话地闭上眼睛，唇角止不住笑意。
　　傅朝盈不知道，即使她不喜欢过生日，在确认自己爱上她之后的每一年，都会买一个蛋糕，点燃蜡烛，只为在心底许下一个同她有关的愿望。
　　傅朝盈像是她心里的蛔虫一般，瞬间开口：“有三个愿望，一定要为自己许愿哦！”
　　叶嘉沅缓缓睁开眼睛，撞入她期待的眼神中，没忍住抬手轻捏她的脸颊。
　　傅朝盈轻声问：“给自己许愿了嘛！”
　　叶嘉沅轻嗯了声，然后听见她说：“既然沅宝这么乖，那就让我们沅宝看看自己的生日礼物吧！”
　　傅朝盈牵起她的手，带她到书房。
　　推开门的瞬间，叶嘉沅看到许多个盒子。
　　“每一岁的生日礼物好像有点土，但我给你选的全都是现在这个年龄可以用上的。”
　　叶嘉沅亲自上手拆礼物，有衬衣、袖扣、手表、尾戒、水杯……各种符合她霸总气质的礼物。
　　拆到最后一岁的礼物，傅朝盈神神秘秘地问她：“姐姐猜猜是什么？你见过的！”
　　叶嘉沅有点茫然，“是什么。”
　　傅朝盈唇角微弯，“那你自己打开吧。”
　　叶嘉沅轻轻拆开包装，看见里面装了一个锦盒，是她熟悉的品牌。
　　还没打开锦盒，叶嘉沅就猜到：“你把你姐那条要回来了？”
　　傅朝盈轻笑，“不是要回来啦，是换回来。”
　　“拿什么换的。”叶嘉沅沉声问她。
　　傅朝盈有点心虚，“拿两条同品牌手链……”
　　还是限量款，属于是血亏。
　　叶嘉沅无奈低笑，“没事，我给你报销。”
　　“不要！”傅朝盈踮起脚尖凑到她面前，“我自己有钱！”
　　她的模样太过可爱，叶嘉沅倾身吻住她的唇。
　　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傅朝盈连忙推开她的肩，“还有一个惊喜没看呢。”
　　傅朝盈从书房暗格中取出一个大锦盒，随即递给她。
　　叶嘉沅抬手打开，发现是许多封信，轻声问她：“所以你的惊喜是，给每一岁的我写一封信？”
　　傅朝盈轻轻点头，然后踮起脚尖轻抚她的头发，“沅宝以后慢慢看吧，快切蛋糕，吃一点点赶紧去睡觉啦。”
　　叶嘉沅盖上锦盒，拿起刀开始小心翼翼地切蛋糕，便听见她在耳畔轻唱生日快乐歌。
　　叶嘉沅没由来地感到心酸，瞬间被席卷而来的甜蜜掩盖。
　　她意识到自己自出生起，从未过过这样一个充满仪式感与温暖的生日，从未被人如此重视感受，从未被人用心地准备生日礼物。
　　但以往的每一个不完美生日，都被如今的完美填补。
　　傅朝盈充满爱意的眼睛是滋养她第二人生的营养液。
　　叶嘉沅亲口尝到她做的蛋糕，味道很正常。
　　但心意远比味道更重要。
　　傅朝盈吃完蛋糕，打着哈欠轻扯她的袖口，“回去睡觉啦沅宝。”
　　叶嘉沅低笑一声，反握住她的手，像从前每一次那样。与以往不同的是，她没有再反驳“沅宝”这个称呼。
　　两人一起刷完牙，傅朝盈睡前照例查看手机消息。
　　却看见楚逸云发来一条：【明天是小沅生日，我和以安想邀请你们一起来。你大姨也来。】
　　————————
　　下章就正文完结啦。


第63章 
　　第63枝玫瑰:[正完]我只要你一个完整的朝夕。
　　她们在这段时间忽略的长辈压力如今悉数归来。
　　楚逸云这条微信更是直接将她们拉入漩涡中。楚逸云、叶以安和傅安筠，分别对峙过的三个人即将一同审判她们。
　　傅朝盈心脏骤然被一阵寒凉包裹，却被叶嘉沅揽入怀中，“在看什么。”
　　感受着她的温热体温，傅朝盈轻轻将手机页面递到她眼前。
　　叶嘉沅只扫了一眼，随即将她的手机拿走，静音熄屏，“不用在意。”
　　她的语气依旧云淡风轻。傅朝盈微微愣了会儿，而后才问：“那我们还回去吗。”
　　“去。”叶嘉沅轻声一句，而后接着说：“但不是过生日。”
　　长辈压力是她们必须要面对的风雨。
　　傅朝盈没说话，却被她轻轻揉了头发，“小乖给我过的生日已经很足够了。”
　　傅朝盈抬头在她下巴上亲了一下，“好，那姐姐晚安。”
　　“晚安小乖。”叶嘉沅照例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
　　一夜好眠，傅朝盈醒来时已经不记得昨晚做了什么梦。又或许，根本就没有做梦。
　　两人照例吃早饭上班，到下班时叶嘉沅才来公司楼下接她。
　　这会儿天光正亮，天边挂着彩霞。傅朝盈随手拍了一张。
　　傅朝华打电话来，说她和董暮雨也出发了，约定在小区门口汇合。
　　傅朝盈挂完电话，听见叶嘉沅轻声一句：“等她们结婚，随大礼。”
　　“好哦。”傅朝盈眉眼弯弯。
　　傅朝华和董暮雨离得比较近，在小区门口等她们。
　　四人两车在小区门口汇合，一同往叶家驶去。
　　叶家是一如既往的幽清，毫无人气。
　　傅朝盈要推门而入，却被叶嘉沅轻轻拉住手腕——
　　“别怕。”
　　两个字唤醒傅朝盈的记忆。叶嘉沅对她说过几次“别怕”，每一次她都会记起和叶以安分手回叶家对峙那次。
　　不同的是，那天下着小雨，而今日天朗气清，是个好天气。
　　傅朝盈冲她浅浅一笑，听见身后傅朝华轻咳两声，“有监控哈。”
　　傅朝盈噗嗤一笑，只见叶嘉沅抬手推门而入。
　　客厅里坐在的三人一同望过来，各有立场、表情各异。
　　叶以安的视线落在两人牢牢牵着的手上，眼底掠过几分不甘和愤怒。
　　楚逸云则一脸痛心又哀怨地望着自己的大女儿叶嘉沅。
　　还是傅安筠轻声打破沉默：“来了，快到餐厅吃蛋糕吧。”
　　傅朝盈的指尖被叶嘉沅握紧，而后听她轻声一句：“我们吃过了，有什么事现在说吧。”
　　叶嘉沅没那个闲工夫与她们虚与委蛇。
　　场面再度陷入僵局，就连有意缓和气氛的傅安筠都沉默不语，还是楚逸云带着哽咽声线问她：“你要跟我和你妹妹脱离关系是吗。”
　　叶嘉沅笑得极淡，“怎么会，您永远是我母亲，赡养您是我的义务。”
　　楚逸云眼眶发红，指着叶嘉沅痛心疾首，“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妹妹还把你训诫她的话录下来，逐字逐句地学习，而你呢……”楚逸云视线划过她牵着的傅朝盈身上，不言而喻。
　　叶嘉沅难免笑了下，看向叶以安，淡淡一句：“叶以安当真听我的话么。”
　　“她和小盈刚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告诫过她，傅家对叶家有恩，不能伤害小盈。”
　　“结果呢。”
　　听到这里，傅朝盈轻轻捏了一下叶嘉沅的掌心，接过她的话：“结果叶以安主动出轨，我还顾及到她的职业特殊性，与她和平分开。”
　　“楚阿姨，我不知道您不能接受的点在哪里，是因为我和叶嘉沅在一起伤害了叶以安么。”
　　“我不明白前女友谈恋爱关她哪门子的事，难道叶以安是太平洋的警察？”
　　“还是您以为她有多情深有多自责，您如果自己去了解一下，会发现她不仅有小三，还有小四小五。”
　　傅朝盈难免嗤笑一声，“是您的好女儿伪装情深把您也骗了，还是您也知道她的这些破事，而纵容她三番两次来骚扰我呢。”
　　“是因为我的性价比最高是吗，她那些小三四五上不得台面是吗。”
　　“还有，就算我谈恋爱真伤害了叶以安，那你怎么不体谅下叶嘉沅暗恋多年终成正果呢？怎么，叶以安是你女儿，叶嘉沅就不是了？”
　　“你和叶以安这么多年吸叶嘉沅的血还没吸够，等到血包不供血了，反过来骂她冷血。”
　　“我看是你们冷血。”
　　一贯乖巧听话的傅朝盈一顿输出，惊得人目瞪口呆。
　　还是傅安筠反应过来，轻声说：“小盈够了啊。”
　　傅朝盈看向她，似笑非笑，“大姨又是生什么气呢。”
　　“是因为您看好的女媳变成我的女朋友了？您不甘心、嫉妒？”傅朝盈转眸眼含歉意地望了一眼表姐，对方接受到她的眼神，无奈摇头，无声说没事。
　　傅朝盈将目光再度聚焦在大姨脸上，面上仍挂着人畜无害的笑意，补刀：“哦，姥姥把她那些传世之作都交给我全权打理的时候，您好像也不甘心。可是怎么办呢，姥姥遗嘱就是这么写的呀。”
　　傅安筠听着她的话，难免一股怒气堵到胸口，“你现在仗着有人撑腰，敢跟长辈这样说话了是吧。”
　　傅朝盈没忍住自嘲一笑，“大姨不觉得这句话讽刺吗，本来一般都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撑腰的，可现在是亲人在指责我骂我。”
　　“我有时候在怀疑，大姨真的是姥姥亲生的女儿吗，怎么没遗传到她的半点好呢。”
　　叶嘉沅没忍住笑了下，轻捏了捏她的手，而后对着傅安筠淡淡说了句，“是，我给她撑腰。”
　　叶嘉沅出面，傅安筠顿时哑口无言，只摆了摆手。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任何可能惹叶嘉沅不快的话——她这个月的订单流失很多，业绩直线下滑。
　　叶以安始终沉默不语，楚逸云掩面而泣。
　　傅朝盈轻轻挠了下叶嘉沅的掌心，而后轻声说：“我和叶嘉沅在一起这件事不悖人伦、不违法律，你们如果还要讨论这件事，我们以后结婚都不会通知你们。”
　　叶嘉沅听到她说结婚二字，没忍住眉眼弯弯，轻咳两声，而后沉声说：“无论你们同不同意，都无法阻止我们在一起。”
　　“如果就此打住，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对你们，你们安心养老即可。”
　　“如果坚持反对，养老金会按时打到账户上，但我们就此别过。”
　　楚逸云和傅安筠瞬间对视一眼，只听见叶以安轻声开口：“姐，你今天生日，我们去吃蛋糕吧。”
　　叶嘉沅没理她，只定定望着楚逸云，听见她垂眸哑声说：“好好过个生日。”
　　两方态度已然明了，会谈就此结束。
　　傅朝华目睹这一切，心中有无限感慨。既为妹妹的成长感到高兴，又为母亲的偏执轻轻叹气。
　　一行人沉默着抵达餐厅，在餐桌正中央的是一个很大的生日蛋糕，上面是四个小人。
　　傅朝盈看得一愣，叶嘉沅也是，两人几乎是同时认出来，站在叶嘉沅旁边的小人是傅朝盈。
　　“姐，是妈亲手给你做的蛋糕。”叶以安轻声说。
　　叶嘉沅微微颔首，轻声说了句：“谢谢。”
　　傅朝华和董暮雨适时出声打圆场，一场生日宴虽然吃得很沉默，但氛围不至于令人窒息。
　　叶嘉沅正切着蛋糕，将傅朝盈的那一块切得很完整，随即分给她。
　　在她耳畔轻声说：“刚刚说要跟我结婚。”
　　傅朝盈恍然间耳热，“你听错了。”
　　吃完一顿晚宴，两家关系都有点缓和。
　　傅朝盈和叶嘉沅在楚逸云“好好照顾自己，多回家吃饭”的叮嘱声中坐上车，随即降下车窗摆手，“您也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闹剧以这种状态结束，傅朝盈很知足，却听见叶嘉沅再度提起：“我们去哪里结婚好呢，你喜欢哪个国家。”
　　傅朝盈脸颊滚烫，转过身去看着窗外华灯初上。
　　叶嘉沅眼底掠过几分笑意，轻搂住她的腰将她揽入怀中。
　　隔天，叶嘉沅再度赴港城工作。
　　傅朝盈和叶嘉沅再度陷入短暂的异地恋中，没有人再提起结婚的事。
　　傅朝华和董暮雨怕她一个人在家孤独，来家里陪她。
　　傅朝华想起来：“嘉沅姐已经跟你求婚啦？”
　　傅朝盈茫然地摇头，“怎么这么问？”
　　傅朝华笑弯了腰，“你昨晚说的呀，结婚什么的，把我吓了一跳，我以为她跟你求婚啦。”
　　“我当时没想太多就脱口而出啦。”傅朝盈有些羞赧，“早知道就不说了。”
　　“那可别。”傅朝华笑着摇头，“说不定嘉沅姐在密谋着跟你求婚呢。”
　　傅朝盈眨了眨眼睛，“那我有点期待。”
　　又摇摇头，“不行，我不能有过高期待，嘉沅姐可是……老干部！！”
　　不奢求叶嘉沅浪漫，只求她用心即可。
　　“那不一定哦。”董暮雨轻笑开口，“叶总那可是全能型人才，你就期待惊喜吧。”
　　傅朝盈轻一点头，心中没忍住暗含期待。
　　没聊两句，叶嘉沅就打来视频电话。
　　傅朝盈有点不好意思，要到二楼去接，却听见傅朝华轻笑打趣：“就在这里接呗，让我俩也当一下电灯泡。”
　　傅朝盈脸颊有点发热，无奈点了接通，却见那边的叶嘉沅半敞着睡衣，连忙熄屏，轻声说：“我，我和嘉沅姐有点事要讲。”
　　随即起身，快步走到二楼。
　　关上卧室门，傅朝盈才将手机举起来，看见叶嘉沅唇角噙着笑。
　　“小乖怎么心虚。”
　　傅朝盈盯着她胸前的白皙肌肤，轻声一句：“姐姐是不是忘记扣上扣子了。”
　　却听叶嘉沅笑了下，“我故意的。”
　　“哦。”
　　没两秒，叶嘉沅挂了电话，傅朝盈眼前的风光即刻消失，心底难免有点失落，但下一秒，就看到叶嘉沅用FaceTime给她打了视频。
　　傅朝盈接起来，却见视频那边画面香艳，不自然别开眼睛，“姐姐在干嘛……”
　　“给你看。”
　　傅朝盈感觉耳垂发热，连忙闭上眼睛，轻声说：“我不看……”
　　却听她又笑了下，轻声诱哄：“那小乖听。”
　　听着那边的声音，傅朝盈心跳猝然加速，难以抑制地睁开眼睛，望着她的修长指尖进进出出。
　　自己的呼吸也不禁加速，听见那边叶嘉沅吸着气哑声开口：“小乖怎么不讲话。”
　　“讲什么……”傅朝盈不自觉口干舌燥，喉咙微动，听见她说：“指挥我……”
　　许是别样的情趣，叶嘉沅在那边好像更放得开。
　　傅朝盈望着画面，眼神愈发幽深，轻声指挥着她DIY，看她沦陷。
　　许久之前想看的画面，在眼前展开。
　　傅朝盈看到视频中的自己眼尾发红。
　　良久，挂了电话，傅朝盈用冷水洗了好多次脸才平复呼吸，又清了好几下嗓子，才转身下楼。
　　傅朝华和董暮雨正准备离开，见她下来，难免揶揄：“叶总这么黏人呢，打视频要打这么久。”
　　傅朝盈莫名不好意思，“还好吧。”
　　声音里带着点微不可察的喑哑。
　　送两人出门，傅朝盈才进了卧室，又给叶嘉沅打了视频。
　　叶嘉沅几乎是秒接，“小乖，又想我了？”
　　傅朝盈望着她泛着水雾的眼睛，轻声说：“想看姐姐用玩具。”
　　这比她以往看过的下饭菜要香得多。
　　异地恋原来可以这么有趣。
　　但异地恋的日子不太多，很快叶嘉沅就常驻在南砚。
　　两人偶尔会回叶家或傅家老宅吃饭，和长辈们的关系不再那么地微妙。
　　在某次从叶家回来，傅朝盈轻声开口：“其实楚阿姨后来找我聊过。”
　　那天是一个很平常的上午，楚逸云到访傅家小院时，傅朝盈正在摆弄她和叶嘉沅一起种下的花花草草。
　　傅朝盈正背对着她洒水，没注意到她，只听见院门外响起一句：“小盈。”
　　傅朝盈回眸正好与她对视，顿时惊讶一句：“楚阿姨？快进来。”
　　傅朝盈连忙放下水壶去开门，却见她的目光定格在花田上。
　　“是你和小沅一起种的？”
　　傅朝盈含笑点头，“是呀，就种了点应季的花花草草。”
　　“她以前对这些向来不感兴趣的，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楚逸云眉眼微弯，好似呢喃。
　　傅朝盈轻嗯一声，又听见她说：“你以前对投资金融领域也不感兴趣，如今为了她也开始看经济金融报纸了？”
　　楚逸云瞧见了另一旁凉亭桌上的财经日报。
　　傅朝盈唇角微弯，“就是了解一下她的世界。”
　　楚逸云轻点点头，又拉起她的手，“小盈，阿姨这段时间想了很多。”
　　“我确实在小沅的成长过程中，因为她是长女而忽略了她。”
　　“她太懂事了能力又强，所以我很放心地把一些本不该由她来做的事情都交给了她。”
　　“还有那年生日，我很抱歉对她讲了这样的重话。”
　　“没多久我就意识到自己太过分了，但她丝毫没有表现出来，我就以为她没有放在心上。”
　　听到楚逸云的温柔声线，傅朝盈面不改色，只平静道：“阿姨，您这些话更应该跟嘉沅说。”
　　“亲口告诉她，您爱她，您对她的愧疚，以及您做错的地方。”
　　“她需要一个道歉，是因为您是她的母亲。”
　　女儿天然地爱母亲，但母亲并不如此。
　　见她沉思，傅朝盈轻笑，拉着她往花田走，“我带您看看我们种的花吧。”
　　傅朝盈跟她讲着两人一起播种时候的小故事。
　　现在月季开得正好，楚逸云不由得一怔。
　　没一会儿，吴姨将花茶端到凉亭。
　　傅朝盈又轻笑开口，“嘉沅之前借口喜欢喝这款花茶，陪我在这里坐了一下午。”
　　楚逸云眉眼弯起，“她不善表达，很多时候她的行为应当比言语更爱你。”
　　傅朝盈乖巧点头，又笑说：“她对您也是如此。”
　　讲完这个小故事，叶嘉沅望着傅朝盈眼眶微酸，又笑说：“怪不得她后来总是给我打电话，问我吃了什么，注意身体。”
　　被她轻轻揉头发，傅朝盈没忍住窝进她怀里撒娇，却听见她沉声说：“原来是你，我的小乖。”
　　傅朝盈轻蹭她的掌心，“喜欢叶嘉沅，好喜欢。”
　　叶嘉沅低笑。
　　傅朝盈却在想，叶嘉沅到底什么时候向她求婚。
　　表姐傅朝华也很好奇，“嘉沅姐动作怎么这么慢呀！”
　　连董暮雨都求婚了！
　　傅朝盈摇摇头，但叶嘉沅好似一直没有动作。
　　后来傅朝盈到旧加坡谈合作，傅朝华和董暮雨正好一起旅行。
　　叶嘉沅才想起来，“我们正好在旧加坡选一套房子。”
　　傅朝盈轻笑，“你在港城置办房产的时候，我都不敢提意见。”
　　“我在给你发消息的时候也很忐忑，怕给你压力。”
　　傅朝盈回想起数月前的感受，轻声说：“好在你选了一套我最喜欢的房子。”
　　“好在你答应做我女朋友。”
　　两人相视一笑。
　　抵达旧加坡，叶嘉沅在她工作间隙带她环海自驾，又带她看了许多套房子。
　　在抵达旧加坡的第七天，傅朝盈终于决定好，“就要第一套！”
　　叶嘉沅当场带她去办理手续，没两天就办好了。
　　四人一起前往她们的新家。
　　听见傅朝华和董暮雨在车后座窃窃私语，像是在密谋什么。傅朝盈难免偏头看向叶嘉沅，总感觉她今天也笑得很神秘。
　　傅朝盈装作不知道，唇角弯弯地看向窗外。
　　等被她带进新房，看着门口处的鲜花，傅朝盈笑意愈深，见叶嘉沅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束玫瑰花递到她怀中。
　　“欢迎女主人回家。”
　　傅朝盈轻笑，却不着痕迹地扫视花束，没看到里面藏着的戒指盒，却见叶嘉沅递过来一个信封。
　　傅朝盈眨了眨眼睛，“是你给我写的信嘛？”
　　说着话，傅朝盈就要抬手拆开，却听见她轻笑，“用火柴划一下。”
　　傅朝盈听话地划出火花，那封信瞬间燃起，露出里面的明信片和一根项链。
　　“哇！！”
　　“好漂亮！！”傅朝华和董暮雨充当气氛组。
　　傅朝盈眉眼弯弯，原来她的惊喜不是求婚，而是一个新房庆祝仪式。
　　傅朝盈踮脚在她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笑说：“我很喜欢！！”
　　傅朝盈一触即离，刚要落地，却被她拦腰抱起。
　　被叶嘉沅抱着往电梯口走，傅朝盈下意识环住她的脖颈，却听见傅朝华和董暮雨在身后轻笑，“我们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啦。”
　　进了电梯，傅朝盈眨了眨眼睛，轻戳她的肩膀，有点害羞：“去哪里呀！不会去车里吧……”
　　却被叶嘉沅轻轻蹭了下鼻尖，“小乖想什么呢。”
　　傅朝盈看到她轻按楼层才松了口气，却又觉得不对劲，“为什么上楼？去楼梯间里吗？”
　　叶嘉沅无奈失笑，“小乖脑子里都是些什么。”
　　傅朝盈脑子有点懵，直到被她抱着输入指纹，才反应过来，“这层你也买下啦！”
　　“嗯，打通用作复式。”
　　傅朝盈心跳扑通直跳，在看到求婚现场的瞬间，眼眶恍然发酸。
　　叶嘉沅笑说：“这可都是我们一起种下的鲜花。”
　　傅朝盈哽咽轻笑，“我说哪里来的偷花贼！”
　　吴姨前天给她打电话说，家里进了小偷，但只偷了院子里的花。
　　叶嘉沅将她放在场地中央，单膝跪地，轻声说：“小盈，我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喜欢你的了。”
　　“但当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你的时候，大概已经过去许久。”
　　“上次你跟我表白，我感到很愧疚，因为表白这件事应当由我来做。”
　　“倒不是有其他原因，只是我觉得，我很该将自己对你的心意亲口讲出。”
　　“但很快我就不愧疚了，因为我在谋划一个更重要的仪式。”
　　“我想在曾经婉拒过你的地方，向你表达心意，向你求婚。”
　　“我不敢说，在旧加坡与你接触之前对你有多深的感情，因为在那之前，你一直是我心里的一个框架，许多时候是我的幻想给你填补完毕。”
　　“但那不是真正的你，是我幻想的你。”
　　“后来我们开始深度接触，你的可爱狡黠，你的敏感细腻，你的成熟勇敢，每一样都深深吸引着我。”
　　“你说要以自己的感受为主，我现在百分之百地以自己的感受为主，感受喜怒哀乐，感受人间烟火，感受你的爱意，感受我对你的欲望和占有欲，感受醋意。”
　　“每一分感受都使我愈发充盈。”
　　“你说姐姐没有义务照顾妹妹，我也没有义务照顾女朋友。”
　　“但保护你仿佛成了我的天职，正如你也在保护我一样。”
　　“我在了解你的生活，你也在了解我的职业。我们互相吸引，缓缓靠近，最终心意相通。”
　　“我很难保证我们以后不闹矛盾、不吵架，但我能保证我一定会先拥抱你，无数次拥抱你。”
　　“你之前问我是不是有肌肤饥渴症，我想应该不是，可能是因为我对你是生理性喜欢，总想靠近你拥抱你亲吻你与你做最亲密的事。”
　　叶嘉沅打开戒指盒，取出钻戒，郑重问她：
　　“现在，我想问——
　　“傅朝盈小姐，让我嫁给你，好吗？”
　　“好。”傅朝盈恍然泪目，轻颤着指尖将手递给她。
　　惊喜之后是更大的惊喜。
　　傅朝盈后来每次想起这天，都会弯起唇角。
　　后来傅朝盈收到叶嘉沅给她写的信，不是给她的回信，而是自端午节那天她问“你要不要做我的女朋友。”之后每一天的情书。
　　在傅朝盈表白那天，叶嘉沅在情书中写——
　　【我筹备许久的告白仪式被你抢先，那我就在此处书写告白词。
　　我不曾告诉你，在我暗恋你，而你是别人女友的时候，我有多嫉妒、多自卑。嫉妒她拥有你，而自卑我不如她，不如她能获你青睐。我难以启齿，在你们分手之前，我就动过要“挖墙脚”的念头，想过不惜一切代价让你属于我。但你的眼睛是那样澄澈明亮，我不敢让你看到这样龌龊的我。
　　我亦不敢直视自己，也对她心存愧疚。直到后来她背叛你伤害你，这个念头才重新燃起。但幸运的是，你也在靠近我，你缓缓将目光投向我。你终于看见我了。
　　在婉拒你合约女友的提议后，我曾数天孤枕难眠，我第一次感到害怕。我怕自此再也没有理由靠近你，我怕你不会再将目光转向我。
　　我怕我们只能做一辈子世交名义的姐妹。我怕别人追到你，我怕你与旁人牵手、拥抱。而你永远不会属于我。
　　我感受着你的一分疏离，心里要疼上十分。我心痛难捱，我思你成疾。端午节那天是我这辈子唯二紧张的时刻，还有一次是我从港城飞南砚，在飞机上紧张了一路，预设了所有可能。
　　我看到你红了眼眶，我心痛万分。好在你没有同我分手。
　　虽然我很珍惜每一次你只在我面前流泪的机会，但我本心不愿看你流眼泪。我心情复杂，我思绪万千。
　　后来我看到一句诗，完美表达我心绪，想以这句为结尾——
　　“春天里的事物都太浅薄，我不要春天，不要玫瑰，不要你眼里的泪光。我只要你，我只要你一个完整的朝夕。”[1]】
　　傅朝盈在叶嘉沅怀中读到这封信，泪眼婆娑。
　　但每一滴咸涩眼泪都被叶嘉沅尽数吻去，“乖，不哭。”
　　在重要亲人相继离世后，傅朝盈终于找到一个放肆哭泣的理由。
　　在那名为爱的温室里，她重新绽放出最美的模样。
　　而正是以艾滋养，让她无畏风雨，在自己的人生之路上开出最绚丽的模样。
　　叶嘉沅也是如此。
　　后来她们将彼此视作青山，亦是精神家园。
　　花有枯荣，但山川延绵、家园永驻，她们的爱永不停歇。
　　-正文完-
　　————————
　　注：
　　[1]“春天里的事物都太浅薄，我不要春天，不要玫瑰，不要你眼里的泪光。我只要你，我只要你一个完整的朝夕。”——余秀华
　　——
　　以下是完结碎碎念^^
　　相较于耳熟能详的青山名句“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我更喜欢“水寒江静，满目青山，载月明归。”的意境。
　　我不愿有人将她们比作鲜花，比作可爱的小猫、小狗，亦或是小狐狸。我更愿将她们比作青山，更愿将每一位女性比作青山——
　　巍峨挺拔、高耸入云、屹立不倒。
　　话说回来，我又完结一本啦。请你记住我，我是晋江百合频道签约作者纪春烟！纪春烟！
　　在这本小说的连载过程中，我见到了好多好多熟悉的id。我好幸运，能再次与你们相遇。
　　也见到了许多新面孔，缘分多奇妙，能与你山水相逢，是我的荣幸。
　　其实我三次元有点忙碌，压力稍稍有点大，所以能保持这个更新量已经尽了我最大的努力。
　　好啦，祝我们下次也能相遇。
　　也祝你在余下人生里，闯出属于自己的新天地——
　　愿你在自己喜欢的领域熠熠生辉，每一秒都以自己的感受为主。
　　我们番外见啦。


第64章 
　　青梅诱桃（1）:旖旎，潮湿，黏腻又炙热。
　　南砚大学，盛夏。
　　“喂，小盈呀。”手机那边传来一道温柔女声。
　　傅朝盈正背着单肩包，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此时乖巧地应了一声：“楚阿姨好！”
　　“以安说你上午考完最后一门，现在放假了吧？要不要来家里玩几天？”
　　傅朝盈的姥姥傅璃现在在南山休养，表姐在南大读研、每天忙得焦头烂额，所以家里只有大姨。
　　听到楚逸云的邀请，傅朝盈只故作犹豫了一小会，就答应下来：“好，那我回宿舍收拾行李。”
　　“好好好，我让司机到西门接你，你动作快点哈。”
　　楚逸云为了证明紧迫性，又补了句：“你嘉沅姐也回来了，等你吃饭哈。”
　　“知道啦，阿姨再见。”
　　想到叶嘉沅也在南砚，傅朝盈心上恍然一紧，嘉沅姐应该不会无聊问她成绩吧？
　　道路两旁绿荫如盖，傅朝盈巴巴地望着学生服务中心的冰淇淋店，想到刚刚楚逸云的叮嘱，只好轻叹声气、加快脚步回宿舍。
　　傅朝盈此前换过一次宿舍，这个宿舍的舍友都不是同专业的同学。她们专业昨天就考完，其中两个已经坐车回家。
　　宿舍里只有一个立志保研的卷后室友程橙，此时看到她进来，笑嘻嘻的，“恭喜我们小傅老师解放啦！中午想吃点什么庆祝一下！？”
　　傅朝盈眼含歉意，冲她抱歉一笑，“不好意思啦。我中午要去阿姨家里吃饭，等过两天我们约CBD吃个大餐怎么样。”
　　“好啊好啊，那你快回去吧，不用管我！”
　　程橙知道傅朝盈这个阿姨就是她好朋友的妈妈，也没有多问，只感慨了一句：“好羡慕你们本地人呀！！我也想吃家里的菜！”
　　傅朝盈勾唇笑笑，没多余解释，只笑说：“CBD那家餐厅很好吃的，我……好朋友的姐姐是那里的VIP，不用提前订座位。”
　　“你……”程橙听到她提起，难免八卦：“你好朋友怎么没来接你？”
　　“她接到一个广告，还在外地拍摄呢。”傅朝盈轻笑，三下五除二收拾好了行李，拿着小行李箱，同程橙道别。
　　在前往西门的路上，傅朝盈又路过一家冰淇淋店，艰难地轻咽了下口水，坚定地转过身。但没两秒，又拖着行李箱小跑。
　　她终究还是被自己的口腹之欲打败，站在冰淇淋店前，熟练地点了两个球。打包好，又一路小跑地前往西门。
　　等看到叶家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司机及时过来帮她接过行李，傅朝盈径直打开后座车门，刚弯腰，却被一阵淡淡玉兰冷香气笼罩。
　　傅朝盈呼吸一滞，探头进去，果然望见身着灰色套装、神色淡然的叶嘉沅。
　　这会儿逃跑已经来不及了，傅朝盈只好乖巧问道：“嘉沅姐好，我可以坐这里吗？”
　　叶嘉沅的气场太过强大。傅朝盈又许久不见她，难免心生紧张，连带着声音都有点颤抖。
　　叶嘉沅眉眼中掠过两分不易察觉的笑意，偏头冲她微微颔首，视线扫过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随手帮她抽了两张湿纸巾，“跑这么快做什么。”
　　“谢谢嘉沅姐。”傅朝盈乖巧接过，讲话的时候还在轻轻喘气。
　　叶嘉沅不动声色地注视了她两秒。
　　注意到叶嘉沅的视线，傅朝盈才意识到自己没回答她的问题，刚好平复好呼吸，轻声开口：“楚阿姨说你也回来了，说你们在等我吃饭，我怕你们等久了。”
　　解释得太多，车厢内瞬间陷入短暂沉静。
　　但没两秒，叶嘉沅就笑了下，“这么听话。”
　　傅朝盈眼观鼻鼻观心，愣是没想到该怎么接她这句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傅朝盈再接话就显得很刻意，于是乖乖闭嘴。
　　却在几分钟后，听见叶嘉沅沉声开口：“小盈期末成绩怎么样。”
　　傅朝盈望着她眨了眨眼睛，唇角弯了个弧度：“考试集中在这几天，还没出分呢。”
　　车厢内再度陷入沉默。
　　傅朝盈脑中思绪飞远，不禁思考，叶嘉沅怎么会来接她呢。
　　没想到答案。
　　但沉默太久，傅朝盈偏头望向叶嘉沅，“嘉沅姐，我想带同学去吃你之前那家餐厅，需要怎么联系呀，是直接报你的名字嘛？”
　　叶嘉沅闻声看向她，眸中掠过几分探究，而后摇头，“经理认识你，直接去就好。”
　　傅朝盈轻一点头，乖巧应好。
　　主动找了个话题和她聊完，傅朝盈心安理得地准备开吃冰淇淋，却听见身旁人兀地开口：“哪个同学。”
　　傅朝盈微微一愣，而后偏头冲她浅笑，“是新室友，嘉沅姐你之前应该见过，叫程橙。”
　　“短发那个吗。”叶嘉沅若有所思。
　　傅朝盈轻点点头，“嘉沅姐你记忆里真好，这么久还记得。”
　　叶嘉沅云淡风轻地说了句：“我看到你朋友圈发的照片了。”
　　“哦，我找找哈。”傅朝盈找到前不久宿舍聚餐那条，点开图片指给她看，“就是她，是不是很酷！”
　　叶嘉沅认真地看了下这张照片，又淡淡一句：“还可以。”
　　傅朝盈将自己的手机收回，猜想叶嘉沅见过的人多了，自然不会大惊小怪。
　　只笑说：“她可受欢迎了，有好多追求者呢！”
　　叶嘉沅偏头望向她，似是随口问了句：“你和以安呢。”
　　语气自然得像是当真随口一问。
　　“以安也很受欢迎。”傅朝盈说到自己，略有点不好意思，“我这边……也有几个想跟我做朋友的同学。”
　　“只是想跟你做朋友？”叶嘉沅眉眼中掠过几分兴味，霎时反问，却见眼前人的耳垂泛起点粉色。
　　傅朝盈：“可能也不是……但她们没跟我表白。”
　　叶嘉沅：“没人跟你表白？”
　　话题偏到这里，傅朝盈眨了眨眼睛，“有，但我婉拒了。”
　　“哦。”叶嘉沅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轻声提醒一句：“再不吃就化了。”
　　傅朝盈这才想起自己的冰淇淋，刚刚跟她聊天都忘记吃了。
　　好在还有点冰，刚好能去去傅朝盈身体的燥热——跟叶嘉沅讲话莫名紧张，一紧张就容易汗流浃背。
　　看见叶嘉沅接起一个工作电话，傅朝盈瞬间松了口气，悠哉悠哉地吃着冰淇淋。
　　抵达叶家。
　　傅朝盈推门下车，却见司机从后背厢中取出两个箱子——其中有一个是叶嘉沅的。
　　原来叶嘉沅是刚好顺路。
　　傅朝盈跟着叶嘉沅一起进门，听见楚逸云乐呵呵的，给两人递过来两碗绿豆汤，“回来啦，快先喝点水。”
　　“谢谢阿姨，外面真的要把人热化了。”傅朝盈轻笑吐槽。
　　楚逸云望着她们眉眼弯弯，问了叶嘉沅两句近况，又将视线转移过来——
　　“小盈考试感觉怎么样？”
　　傅朝盈轻轻点头，“应该还可以嘿嘿，考点差不多都复习到了。”
　　叶嘉沅不动声色地扫了她一眼，眉眼中掠过两分笑意。
　　楚逸云轻拍她的肩，搂着她往餐厅走，“来，犒劳下我们小盈，期末周辛苦咯。”
　　傅朝盈落座，却不承想叶嘉沅也在她身旁坐下——她不自觉坐到了楚逸云和叶嘉沅中间。
　　大家神色如常，没有人觉得这会儿的座位存在什么问题。
　　楚逸云问她在学校里的事，问起叶以安，“以安最近没发生什么事吧？”
　　傅朝盈摇摇头，“没有，她考完试就去拍广告了。”
　　楚逸云吐槽：“累死累活也赚不了几个钱，还不如回来和她姐一起打理公司。”
　　傅朝盈抿了抿唇，轻声说：“她在做自己想做的事。”
　　而后又一笑，“人生在世，快乐就好嘛。”
　　楚逸云笑着轻轻拍她的肩，又望向叶嘉沅，“小沅最近呢？有没有情况？”
　　问叶嘉沅的“情况”自然是特指情感状况。
　　叶嘉沅摇摇头，淡淡一句：“工作忙，没时间谈恋爱。”
　　“也是，你在事业上升期。”楚逸云一笔带过，不再提起。
　　傅朝盈却若有所思，看到桌上的那盘酸菜鱼，眼神微黯。
　　用过午餐，楚逸云又笑说：“你大姨刚好出差，小盈在家里就多住几天吧，过两天以安也回来了。”
　　傅朝盈勾唇浅笑，“好呀，但我后面要去陪姥姥，可能待不久。”
　　楚逸云轻轻点头，又轻抚她的头发，“我们小盈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傅朝盈眉眼弯弯，却撞入叶嘉沅的深邃眼瞳中。
　　傅朝盈笑意不减，还冲她眨了眨眼睛。
　　叶嘉沅不着痕迹地避开视线，仿佛只是无意扫视到她。
　　傅朝盈回了卧室，将小熊从行李箱中取出，小心翼翼将它放在床头，轻触它的鼻尖。
　　没玩多久手机就困了，傅朝盈将小熊抱入怀中，脑中却无端闪过几个画面。
　　迷迷糊糊睡着，傅朝盈猛然惊醒，而后打开手机点进朋友圈，发现之前那条朋友圈的点赞列表里没有叶嘉沅。
　　傅朝盈难免深呼吸两口气，大脑再次无端掠过几个画面。
　　午睡完下楼，刚好看见走廊另一头，叶嘉沅从她的书房中走出。
　　午后斜阳洒在她身上，给她平添了几分仙气。
　　傅朝盈却下意识盯着她的书房门，脑中好似掠过在那书房中发生的画面。
　　傅朝盈脱口而出：“嘉沅姐好。”
　　“睡醒了。”叶嘉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唇角微不可察地弯起。
　　傅朝盈乖乖点头，轻声问她：“我可以进你书房选本书看吗？”
　　叶嘉沅端着水杯走近，冲她微微颔首。
　　傅朝盈与她擦肩而过，鼻前恍然掠过一阵淡淡玉兰香气，心旷神怡。
　　走到叶嘉沅书房前，傅朝盈推门而入，望着那张书桌和椅子，脑中的画面愈发清晰。旖旎，潮湿，黏腻又炙热。
　　傅朝盈呼吸逐渐变得急促，瞬间转身就要离开，却猝不及防闯入一方温暖之处。
　　身体上好似多了点潮意，傅朝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叶嘉沅扶住手臂，而后听见她沉声一句：“抱歉，是我没拿稳。”
　　叶嘉沅的声音中好似带了点微不可察的喑哑。
　　傅朝盈眨了眨眼睛，低头看到自己熊前濡湿一片，就连熊衣都若隐若现——叶嘉沅将纯净水洒在她身上了。
　　傅朝盈刚一抬眸，却见她的视线正落在自己熊前。
　　叶嘉沅放开她的手臂，略不自然地别开眼睛，沉声说：“快去换件衣服吧。”
　　这次傅朝盈能确认了，叶嘉沅的声音就是很不自然，清冷声线中藏着几分哑音。
　　傅朝盈兀地感觉耳热，逃也似的离开她的书房。
　　傅朝盈回到自己的卧室，重新拉上窗帘，三下五除二地脱下衬衫，却恍然感觉某处黏腻。意识到是生里返应，傅朝盈脸颊骤然发热。


第65章 
　　青梅诱桃（2）:“你要不要吃？”
　　脑中的旖旎画面挥之不去，傅朝盈隐隐感觉很不对劲。
　　她之前一直将叶嘉沅当作自家姐姐，更多的是敬重之心。但这半个月来，不知为何，总是梦到自己和她在梦里这样那样……
　　她傅朝盈还是一个纯情少女哇！！怎么会做那种梦……而且刚才不过是与她肢体接触了一瞬，怎么会出现返应！！
　　傅朝盈深呼吸两口气，认命地从行李箱中找出贴身衣物，到浴室中准备换一条新的。
　　但身体莫名燥热，反正脱都脱掉了，傅朝盈洗了个温水澡。
　　再出来时，叶嘉沅正坐在她房前的客厅沙发上喝茶，听到她的动静只沉声一句：“小盈，来喝茶。”
　　傅朝盈面对她感觉有点不自然。叶嘉沅把她当妹妹来照顾，她却在梦里对她……吃干抹净。
　　傅朝盈恍然感到愧疚，又有点不知所措，只轻声说：“嘉沅姐，那个我有点饿了，下楼看看有没有吃的。”
　　叶嘉沅闻声转眸，只掠过她换过一身衣服、落荒而逃的背影，以及红得滴血的耳垂。鼻前飘过一阵似有若无的玫瑰香风。
　　她刚刚洗澡了。叶嘉沅眸色微沉，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
　　傅朝盈跑到楼下，正巧碰到楚逸云端着点心要上楼。
　　傅朝盈刚要挥手打招呼，就听见楚逸云开口问她：“小盈，你卧室的空调坏了？怎么小脸红扑扑的。”
　　自然是无法解释脸红缘由的，傅朝盈只眨了眨眼睛，轻声说：“我怕感冒，温度不敢调低。”
　　“傻孩子，盖厚点就是了。”楚逸云被她笨拙的理由逗笑，过来轻拍她的肩，“看到你嘉沅姐没？”
　　傅朝盈定定说了句：“看到了，她在二楼客厅喝茶。”
　　说完，傅朝盈刚要抬步往客厅走，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心尖恍然一颤，又瞬间被楚逸云揽住肩膀，“正好，小沅快过来一起吃冰糕。”
　　楚逸云理所当然地搂着她一起往一楼客厅去。傅朝盈大脑飞速运转，故作惊讶说了句：“楚阿姨，我好像有门网课忘记考试了。”
　　傅朝盈说着话，余光却注意到叶嘉沅的视线扫了过来。傅朝盈的心跳仿若停了一拍，好在听见楚逸云说：“哎哟，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忘了，快去快去。”
　　傅朝盈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却听见叶嘉沅淡淡一句：“考试加油。”
　　傅朝盈飞速望了她一眼，匆匆说了句：“谢谢嘉沅姐。”
　　随即一路小跑上楼。
　　叶嘉沅还没将目光从傅朝盈身上转过来，就听见母亲打趣：“都叫你平日里不要那么严肃了，人家小盈看到你就跑。”
　　叶嘉沅眸中掠过两分复杂情绪，随即收回视线，伸手从盘子里取了两块冰糕。
　　网课考试自然是借口，但傅朝盈是真饿了。不禁有点后悔刚刚应该从楚阿姨手里拿几块冰糕再走。
　　傅朝盈百无聊赖地看综艺，看了二十分钟，又开始看电影。估摸着时间，至少得在上面待一个小时才能下楼。
　　在肚子饿得咕咕叫之时，傅朝盈的耳畔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随后是一道清冷声线——
　　“小盈，要不要吃点糕点再接着考。”
　　傅朝盈难免轻咽了口口水，才即刻起身，打开房门。
　　却猝不及防撞入叶嘉沅的深邃眼瞳之中，傅朝盈呼吸一滞，而后听见她说：“拿进去吃。”
　　傅朝盈愣愣地取过盘子，又见她眉眼微弯，温声说：“吃完快考试吧，我在楼下等你。”
　　“谢谢嘉沅姐。”傅朝盈迅速将视线从她身上收回，而后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平复疯狂加速的心跳。
　　叶嘉沅听见身后响起一声急促关门声，眸中掠过两分疑惑。
　　傅朝盈估摸着时间下楼，正巧碰见叶嘉沅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于是自觉绕过客厅，前往厨房。
　　叶嘉沅回眸望了她一眼，又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
　　楚逸云正在厨房看着阿姨烧菜，回眸看到傅朝盈进来，挥手招呼她，“来小盈，吃块儿鸡翅。”
　　傅朝盈乖巧道谢，取了块鸡翅啃，却听见身后响起一道脚步声。
　　“什么时候吃饭。”
　　一道熟悉的清冷声线从身后传来，傅朝盈心脏恍然慢了一拍。
　　楚逸云估了下时间，“十分钟吧，饿了？先吃块鸡翅？”
　　叶嘉沅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正在啃鸡翅的傅朝盈，问了句：“好吃吗。”
　　傅朝盈微微一愣，而后冲她轻声说：“好吃。”
　　话音未落，傅朝盈看见叶嘉沅轻抬起手，而后那只手的大拇指落在了她的唇角，还轻轻摩挲。
　　傅朝盈心跳停了一拍，猝然抬眸，却撞入她的沉静眼瞳中。
　　傅朝盈如触电般躲开，脸颊再度发热，刚要转过身去，却听见她好似笑了下。
　　要了命了。傅朝盈抬步往外走，刚走到楼梯口，只听见身后传来一句：“小盈。”
　　傅朝盈恍然顿住脚步，手腕却被叶嘉沅拉住——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容易害羞。”
　　手腕处的肌肤仿若有电流穿过，傅朝盈艰难回眸，轻轻眨了眨眼睛，装傻：“有吗。”
　　叶嘉沅轻一点头，认真说：“有，你脸红了。”
　　傅朝盈不自然地转过视线，“只是因为太热了。”
　　“是吗。那你怎么不敢看我。”
　　傅朝盈心尖一颤，瞬间回眸与她对视。与她距离太近，傅朝盈的心跳早就乱了节奏。
　　空气仿若凝滞一瞬。
　　听见她的呼吸加速，叶嘉沅眸色渐深，不着痕迹地放开她的手腕，借着台阶下：“那把空调温度调低一点。”
　　傅朝盈听着她略带点喑哑的声线，心跳更加急促。
　　一种微妙的氛围在二人之间流转，两人心照不宣地转身朝着反方向走。
　　走到楼梯拐角处，傅朝盈不禁深呼吸，脑中的画面却挥之不去。
　　她细品叶嘉沅刚才看她的眼神，似乎算不上清白。
　　一种前所未有的探索欲从傅朝盈心底升起。
　　进卫生间洗手、洗脸，而后擦干，傅朝盈走到客厅时，又看见叶嘉沅坐在客厅沙发上，仿佛在全神贯注地看着电视新闻。
　　傅朝盈稳了稳心神，缓步走到她身旁坐下。
　　鼻尖敏锐地嗅到她身上淡淡地玉兰香气，傅朝盈不着痕迹地用余光看她，却见她目不斜视，过了两秒才转过头来，问她：“和同学什么时候吃饭。”
　　傅朝盈眨了眨眼睛，“暂定明天。”
　　刚说完，又鬼使神差地加了句：“嘉沅姐你要不要一起去？”
　　叶嘉沅摇了摇头，“我明天有应酬。”
　　“哦。”傅朝盈刚应了句，就听见楚阿姨喊她们吃饭。
　　叶嘉沅和傅朝盈分坐于楚逸云两边。
　　傅朝盈趁机跟楚阿姨讲了明天晚上要和朋友吃饭，就不回来了。
　　楚逸云对这个话题感兴趣，轻笑开口：“什么朋友啊，是女生吗？”
　　傅朝盈轻笑一声，“是室友，她留校写论文。”
　　“哦？”楚逸云唇角勾起，八卦道：“是普通朋友吗？还是……”
　　傅朝盈余光注意到叶嘉沅的视线也转了过来，轻声说：“就是普通室友。”
　　“哦……”楚逸云轻轻点头，又打趣她：“那也好，以后来做我们家女媳。”
　　傅朝盈顿时有点不好意思，轻声说：“阿姨……您说什么呢。”
　　话音未落，就听见身旁叶嘉沅淡淡一句：“妈，小盈还小。”
　　楚逸云乐呵呵地反驳，“小盈二十岁，可以谈恋爱啦！”
　　又笑眯眯地看向傅朝盈：“是吧？小盈觉得我们家以安怎么样。”
　　提到这个名字，傅朝盈莫名感到厌恶，还没来得及讲话，就听见那边叶嘉沅语气淡然如水：“以安那么受欢迎，您就不用替她操心了。”
　　楚逸云瞬间偏过头来看她，“那我操心操心你。”
　　又冲傅朝盈开玩笑，“你嘉沅姐还没谈过恋爱呢，小盈要不要考虑考虑？”
　　傅朝盈不动声色地看向叶嘉沅，却猝不及防与她对视。叶嘉沅正注视着她。
　　傅朝盈不自然偏过视线，生硬地转移话题：“这个鸡翅好吃。”
　　却听见楚逸云哈哈大笑，“不逗你了，快吃菜吧。”
　　傅朝盈默默低头吃菜，却隐隐感觉到一道视线。等她抬头时，叶嘉沅又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
　　傅朝盈心脏莫名加速跳动。
　　用完晚餐，叶嘉沅有个视频会议要开。
　　傅朝盈和楚逸云出门散步。
　　走到小区门口，又碰到一家冰淇淋店。傅朝盈目不转睛，却听见楚逸云说：“刚吃完晚餐，再吃凉的对肠胃不好。”
　　傅朝盈收回目光，乖巧点头。
　　回卧室洗完澡，傅朝盈收到叶以安的微信：【厨房冰箱最下面一层有冰淇淋，我偷偷藏的。】
　　傅朝盈瞬间眼前一亮，想给她回一个表情包，却迟迟难以发出，而后改成了一句：【好，谢谢以安。】
　　等到夜深人静之时，傅朝盈怕被人发现，就没穿拖鞋。
　　光脚悄咪咪下楼，真的在冰箱里找到了冰淇淋，取出一盒。没敢开灯，只借着从院子里照进来的灯光吃冰淇淋。
　　还没吃几口，就听到有人下楼的声音。傅朝盈瞬间就不敢动了，只听见那道声音愈发靠近。
　　傅朝盈不自觉屏住呼吸，却见眼前灯光大开，猝不及防与叶嘉沅四目相对——心跳骤然慢了一拍。
　　叶嘉沅不着痕迹地扫过她的吊带睡裙，又看到她没穿拖鞋的双脚，瞬间收回视线，沉声问：“怎么在这里吃。”
　　傅朝盈心跳疯狂跳动，却鬼使神差地又挖了一下，“嘉沅姐你要不要吃？”
　　话音未落，叶嘉沅的目光就定格在她手中的勺子上。
　　傅朝盈后知后觉，自己用过这个勺子，刚要收回手腕，却被她抬手抓住。


第66章 
　　青梅诱桃（3）:“我家小朋友。”
　　傅朝盈心跳霎时停了一拍，却没等来叶嘉沅的下一步动作。
　　叶嘉沅深深望着她手中的勺子，又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同时将她的手腕放开。
　　傅朝盈被她接触过的肌肤还泛着几分痒意，此时心上恍然落空，听见她说：“你快吃吧。”
　　傅朝盈眨了眨眼睛，又听见叶嘉沅补充了句：“外面快下雷暴雨了，我等你一会儿。”
　　傅朝盈恍然感觉从她口中讲出的这句话格外动听。又隐隐感觉这话很熟悉。
　　但叶嘉沅似乎是随口一句，也没看她，只绕过她，打开冰箱，取了瓶冰水。
　　“好。”傅朝盈乖乖应了声，而后好奇地问她：“嘉沅姐你怎么还没睡呀？”
　　“加班。”叶嘉沅的手指格外好看，此时拧水瓶的动作也十分优雅。
　　叶嘉沅抬着水瓶往口中倒的动作莫名性感。
　　傅朝盈目不转睛地盯着，感觉自己口中的冰淇淋都没了味道。
　　“怎么不穿鞋。”叶嘉沅淡淡一句，视线只不经意间划过她在轻晃的脚丫。
　　傅朝盈感觉脸颊微热，却突然听到一道惊雷，难免吓得一缩。傅朝盈还未反应过来，却发现那道玉兰香气猝然靠近。
　　傅朝盈凝了凝神，冲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而后轻声解释：“我怕穿鞋动静太大。”
　　光脚是最静音的。
　　叶嘉沅微微颔首，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目光看向一旁的窗户。
　　傅朝盈顺着她的视线一同往外瞧，却只在窗户玻璃上看到自己和她的倒影。
　　夜深人静，此时的氛围……不太适合她和叶嘉沅。
　　傅朝盈三下五除二吃着冰淇淋，却听见她说：“吃太快对胃不好。”
　　傅朝盈眨了眨眼睛，望向她修长手指握着的半瓶水，轻声说：“冰水喝太快对胃也不好。”
　　傅朝盈话音未落，却恍然听见叶嘉沅笑了下。
　　“这会儿不躲我了。”叶嘉沅偏头看她。
　　傅朝盈莫名不敢与她对视，只轻声说：“哪有躲你……”
　　叶嘉沅笑得极淡，却并不言语。
　　三下五除二吃完冰淇淋，傅朝盈轻声说：“嘉沅姐，上楼睡觉吧。”
　　“嗯。”
　　叶嘉沅走到她身前，盯着她的眼睛轻声问：“要不要我背你，别着凉了。”
　　傅朝盈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眨了眨眼睛，轻声问她：“会不会太麻烦嘉沅姐。”
　　“不算什么大事。”叶嘉沅云淡风轻一句。
　　叶嘉沅说着话，已经在她身前弯下腰。
　　傅朝盈喉咙微动，轻轻上了她的背。被她牢牢扶住大腿，心跳猝然加速。
　　感受着后背传来的柔软，叶嘉沅眸色渐深，只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傅朝盈看到她的耳垂通红，有点怀疑是自己看错了。直到走到二楼光亮处，傅朝盈才确认下来，心中难免微微一惊。
　　有个可能性不大的可能在心底油然而生。
　　傅朝盈眨了眨眼睛，被她推开门，放到床上坐下。
　　在叶嘉沅起身的那刻，傅朝盈轻声问她：“嘉沅姐，你能不能就在这里睡。”
　　叶嘉沅微微愣住，转眸正对上她可怜巴巴的眼瞳。
　　傅朝盈害怕雷雨夜，是叶、傅两家人都知道的事情。
　　发现叶嘉沅正在认真考虑她的提议，傅朝盈就巴巴地望着她。
　　没两秒，手机铃声霎时响起。
　　是叶以安打给傅朝盈的电话。
　　“以安？怎么啦？”
　　叶以安的语气轻快，“家里是不是下雨啦？要不要我哄你睡觉？”
　　叶嘉沅听到那边传来的声音，目光沉沉地盯着傅朝盈，却猝不及防与她四目相视。
　　傅朝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她，只眨了眨眼睛，轻声说：“不用啦，你明天还要早起，晚安。”
　　傅朝盈即刻挂了电话，抬眸望向叶嘉沅，却看见她已经转身。
　　傅朝盈赶紧喊住她，“嘉沅姐你……”
　　语气略有点急切，却又及时刹车。
　　傅朝盈莫名有点不好意思，只轻声一句：“那晚安。”
　　却看见叶嘉沅身形一顿，而后转过身来看向她，淡淡一句：“我回去拿床空调被。”
　　傅朝盈眸光骤亮，乖乖一句：“好哦，那我等你。”
　　傅朝盈乖乖抱着小熊等她，没等多久，叶嘉沅就出现在了卧室门前。
　　傅朝盈心尖一颤，瞬间躺下，特意给她留下空位，“嘉沅姐晚安！”
　　叶嘉沅轻嗯了声，帮她关掉灯光。
　　傅朝盈眼睛早已闭上，但耳朵却竖得很高，聆听她的一举一动。
　　听见叶嘉沅在身旁躺下，傅朝盈的心脏好似跳到嗓子眼里。
　　没两秒，却听见她问：“小盈，你和以安在谈恋爱吗。”
　　“没。”傅朝盈脱口而出。
　　“她喜欢你吗。”
　　身旁又传来清冷一句，傅朝盈微微一愣，而后又答：“她身边有很多女孩子，应该不会喜欢我吧。”
　　“那你……”
　　听见叶嘉沅停顿一瞬，傅朝盈秒懂了她的意思，却不再回答，佯装不懂：“嗯？我怎么？”
　　良久没听到身旁的动静，久到傅朝盈都快睡着了，听见她问：“你喜欢她吗。”
　　傅朝盈也没立刻回答，只悄悄睁开眼睛。
　　几分钟后，叶嘉沅轻轻一声：“嗯？”
　　傅朝盈不由得笑了下，“嘉沅姐你猜呢？”
　　“你不喜欢她。”叶嘉沅这句话并非猜测的语气，倒像是笃定。
　　傅朝盈没评价，只笑说：“嘉沅姐怎么这么确定？”
　　“你挂了她的电话。”叶嘉沅轻声说。
　　傅朝盈大脑飞速运转，而后开口：“那万一只是因为我关心她，怕她休息不好，耽误明天的工作呢。”
　　叶嘉沅沉默一瞬，而后云淡风轻一句：“可你现在和我躺在一起。”
　　傅朝盈：……
　　傅朝盈霎时间无言以对，只轻声问：“嘉沅姐以前从不问这些。”
　　叶嘉沅轻嗯了声，“晚安。”
　　她主动结束了话题。
　　夜间静谧，傅朝盈听着她的平稳呼吸入睡。
　　又梦到叶嘉沅了。
　　第二天一早，傅朝盈大汗淋漓地醒来，却见身旁已经没有了人影。
　　心里并非失落，而是松了口气。但没两秒，傅朝盈又在疑惑：昨夜她做梦的时候不会说了或做了什么，把叶嘉沅吓跑了吧？
　　感觉到腿间的某种黏腻，傅朝盈恍然感觉羞耻，快速下床、飞奔进浴室。
　　打开热水洗晨澡，仍没将她脑中的画面浇灭。
　　又想到昨夜叶嘉沅问的奇怪话语，傅朝盈更觉蹊跷。
　　等收拾完，傅朝盈下楼时，一眼就看到叶嘉沅和楚逸云正在客厅喝茶。
　　傅朝盈乖巧问好：“楚阿姨、嘉沅姐，早上好。”
　　“小盈起啦，快去吃早饭。”
　　叶嘉沅遥遥望向她，只微微颔首。
　　叶嘉沅看她的眼神很正常，并没有探究或深意，傅朝盈恍然松了口气。
　　叶嘉沅中午在家里用了午餐便出门。
　　傅朝盈则在家里陪了楚逸云一天，到下午五点，出发赴室友程橙的约定。
　　两人到餐厅大厅汇合。
　　傅朝盈带程橙去找服务员订位。
　　服务员不认识傅朝盈，只好用对讲机同经理确认信息，没一会儿才歉意一笑：“抱歉傅小姐，经理在忙，由我带您入内。”
　　傅朝盈轻一点头，冲她浅笑，“有劳。”
　　程橙没享受过这种待遇，这会儿不由得挽住室友傅朝盈的臂弯，“你那个姐姐一定很有实力吧！”
　　傅朝盈轻笑不语，等随着服务员进入包厢，一打眼便看见一包厢的职业女性。最引人注目的是，坐在主位的身着黑色套装、气质非凡的女人——叶嘉沅。
　　傅朝盈不由得一愣，只听见叶嘉沅对着服务员沉声说：“你们大概搞错了，麻烦重新给我们家小朋友订个包厢。”
　　叶嘉沅说着话，目光却落在傅朝盈被挽住的臂弯上，目光微沉。
　　服务员只听经理说这位傅小姐是贵宾顾客叶嘉沅的妹妹，理所应当地将她领到这里来，却不承想闹了个乌龙，连连道歉。
　　其她人反应过来，笑问：“这是叶总家的小妹妹？”
　　傅朝盈眨了眨眼睛，只见叶嘉沅意味深长地点了下头，又看向她，“小盈，怎么不喊人。”
　　傅朝盈迎上她的目光，冲她浅浅一笑，“谢谢姐姐，那我带朋友先过去啦。”
　　又扫视众人，礼貌告别：“失陪。”
　　叶嘉沅望着两人挽着手离去的背影，眸光渐黯。
　　*
　　被服务员带到另一间包厢坐好，程橙恍然松了口气，“刚刚吓到我了，怎么这么多人。”
　　看起来还都是事业有成的女人。
　　傅朝盈轻笑，“那个姐姐是金融行业的，那些应该是她的合作方。”
　　程橙不由得羡慕：“我天啊我要是有这么一位姐姐，难以想象我会有多幸福。”
　　“她是叶以安的亲姐姐。”傅朝盈呢喃一句，心里却在想，叶以安会因为有这样一位姐姐而感到幸福吗？
　　“对哦，那不就是……你未来的姑嫂？”
　　傅朝盈连连摇头，“我和叶以安绝无可能。”
　　傅朝盈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不由得疑惑，自己为何会这样笃定。明明在两个月前还在心里疑惑自己到底喜不喜欢她。
　　这一切都是从那些奇怪的梦开始的。
　　傅朝盈不着痕迹地避开这个话题，给程橙介绍这家餐厅的招牌菜。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窗外的夜景很美，傅朝盈时不时遥望或近或远的万家灯火。
　　用完晚餐，程橙要回学校完成学习任务，两人起身离开。
　　傅朝盈推开包厢门，却陡然看见服务员正扶着醉醺醺的叶嘉沅朝这边走来。
　　傅朝盈的心跳不自觉加快，突然听见叶嘉沅含糊地说了句：“这是我家小朋友，不用送了。”
　　话音一落，傅朝盈猝然对上叶嘉沅朦胧的眼瞳。


第67章 
　　青梅诱桃（4）:要不要考虑选我做你女朋友。
　　傅朝盈怔怔望着，服务员将叶嘉沅送到她怀中。
　　叶嘉沅拥抱住她的刹那，玉兰冷香与炙热的酒香混杂，一同混入傅朝盈鼻尖。加之触到她的柔软身体，傅朝盈没由来地感觉心跳加速。
　　服务员又讲了些什么，傅朝盈没听清，却听见叶嘉沅在她耳畔低笑，“带我回家。”
　　傅朝盈心尖颤了又颤，最终感觉喉咙微微哽住，只轻应了声：“嗯。”
　　程橙也有点懵，此时反应过来，难免疑惑：“刚刚跟你姐姐一起吃饭的人呢，怎么也没人帮忙送一下。”
　　傅朝盈眨了眨眼睛，却状似无意般在叶嘉沅耳畔幽幽开口：“对哦，好奇怪。”
　　怀中人却没动静。
　　傅朝盈唇角勾起点笑意，扶着她进了电梯。
　　看着程橙按下一楼和负一楼，傅朝盈想起什么，轻声说：“橙子，跟我们一起到地库，先送你回南大吧。”
　　话音未落，叶嘉沅在傅朝盈怀中轻轻扭动，又含糊不清地说：“我要回家。”
　　程橙看到叶嘉沅醉后极具反差感的模样也不免轻笑，轻声说：“没事，这边离地铁站很近的，你先带姐姐回家吧。”
　　“好，那你到学校给我发消息。”
　　“嗯，放心啦！”
　　在一楼和程橙告别，电梯门再度关上，空间中只余下两个人。
　　傅朝盈听着耳畔轻轻重重的呼吸声，喉咙微动。
　　车子已经在电梯口等，傅朝盈扶她上车坐好，自己绕到另一侧上车，还没坐好，就猝然被她抱住。
　　“抱我。”叶嘉沅轻声说，语气中好似带了点小心翼翼。
　　注意到前排司机的目光，傅朝盈轻声解释了句：“嘉沅姐喝醉了。”
　　“那我给阿姨知会一声，请她提前煮好醒酒汤。”
　　傅朝盈乖巧道谢，而后抬手在叶嘉沅后背轻轻拍，像哄婴儿般哄她睡觉。
　　却不禁想到，自己对不熟悉的人的肢体接触或多或少会有一点抵触，但这种抵触心理在叶嘉沅靠过来时并没有出现。
　　傅朝盈反倒很喜欢跟她贴贴，但脑中却又不自觉闪过几个画面。
　　傅朝盈稳了稳心神。
　　不知何时叶嘉沅从她身上起来，两人恢复成正常的社交距离。傅朝盈心中恍然若失。
　　车子稳稳停在叶家门前，楚逸云即刻迎了上来打开车门。
　　“哎哟，怎么喝醉了。”
　　傅朝盈下车，帮楚逸云一起将叶嘉沅扶进家里坐到沙发上。
　　楚逸云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诶小盈，你和你嘉沅姐在一家餐厅吃饭？”
　　傅朝盈轻轻点头，还把小乌龙说给她听：“我和我朋友一进去，就看到一屋子的人，把我们吓了一跳。”
　　楚逸云也笑了下，转而八卦：“有没有跟小沅年龄相仿的，坐得比较近的？”
　　傅朝盈瞬间明白过来她要问什么，只摇摇头，轻声说：“我没注意到诶，大多是中年女性。”
　　楚逸云没再多问，给叶嘉沅缓缓地喝了碗醒酒汤。
　　傅朝盈适时过去帮她扶起叶嘉沅，绕到茶室旁进电梯。
　　叶嘉沅双眸紧闭，不发一言，醉后的样子很乖。
　　傅朝盈眉眼弯弯，站在她床边，看着楚阿姨帮她擦拭。
　　没两秒，楚逸云回眸看向她，笑说：“小盈，要站在这看我给小沅换衣服？”
　　傅朝盈微微一愣，而后即刻抬步转身，“那个，楚阿姨我回去洗漱了。”
　　叶嘉沅悄悄弯了眉眼，她没看见。
　　傅朝盈三步并作两步回到自己的卧室，将衬衫的纽扣解开透气，以此平复心跳和呼吸。
　　手机猝然振动，是程橙发来的信息：【阿盈，今晚吃饭多少钱呀——】
　　傅朝盈思考了片刻，指尖轻触屏幕，给她发了句：【是姐姐请的。】
　　橙子：【哇！再次羡慕叶以安！】
　　傅朝盈给她回复两个表情包，又给姥姥打了个电话，之后开始看高铁票。
　　订好票，傅朝盈才下楼找楚逸云，看见她在客厅和几位阿姨闲聊。
　　傅朝盈跟她们一一打过招呼，才浅笑开口：“阿姨，我后天出发去南山找姥姥。”
　　楚逸云有点不舍，冲她招招手。
　　傅朝盈乖巧地在她旁边坐下，陪几位阿姨聊天。
　　等到了九点半，几位阿姨才离开，傅朝盈也上楼洗漱，却在楼梯拐角处碰到叶嘉沅。
　　叶嘉沅似乎还有点醉意，但不多。只站在饮水机旁静静看着她，眼中只带了几丝朦胧。
　　傅朝盈冲她眨了眨眼睛，轻声开口：“嘉沅姐，我后天出发去南山。”
　　叶嘉沅轻一点头，“南山正适合避暑，旅途愉快。”
　　傅朝盈冲她浅浅一笑，而后抬步回自己卧室，却听见她问：“今晚和同学吃的什么。”
　　提到这个，傅朝盈想到她在餐厅里称呼自己为“我家小朋友”，莫名有点羞赧。
　　强压下那点羞涩，傅朝盈一一报了菜名，又笑说：“嘉沅姐应该都吃到了吧？”
　　叶嘉沅微微颔首，淡淡一句：“下次试试糖醋鱼。”
　　只是给她推荐菜吗？
　　傅朝盈乖巧应下，又道了句晚安，便抬手要推开房门，却听见身后再度响起一道清冷声线——
　　“小盈。”
　　傅朝盈的动作一顿，心尖猛地颤了一下，而后转过头来，“嗯？”
　　叶嘉沅望着她的眼睛，轻声问：“你谈恋爱的话，能接受的最大年龄差是多少？”
　　傅朝盈心跳恍然加速，随即开口：“……没到妈妈的年龄就可以。”
　　“哦。”叶嘉沅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句，眉眼却掠过几分微不可察的笑意，“晚安。”
　　傅朝盈凝视着她离开的背影，心脏猛跳。等关门开窗，傅朝盈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都没想明白，叶嘉沅问她这句话是因为……喜欢上她了吗？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又转身就走？
　　傅朝盈脑中霎时间灌入许多画面，每一帧都令她心跳加速。
　　那她自己呢？喜欢上叶嘉沅了吗？
　　如果不喜欢，为什么会幻想与她这样那样……傅朝盈的大脑快要宕机。
　　*
　　翌日，傅朝盈下楼用早餐时，听说叶嘉沅一大早就出了门。
　　楚逸云说她出门访友了。
　　傅朝盈只乖乖用早餐，而后又陪着楚阿姨插花。
　　插着花，傅朝盈却难免开小差，但又不敢主动开口问楚阿姨，叶嘉沅是去访什么朋友。
　　但好在没多久便听见楚逸云主动提起这个话题，“你嘉沅姐年龄也到了，是该多交朋友，处着处着说不定就成了呢！你说是吧小盈！”
　　傅朝盈自然无法反驳她的观点，只笑说：“还没听嘉沅姐说过有什么朋友呢。”
　　“说是她的大学同学，叫什么来着，曲……”楚逸云没想起来，只笑说二人年龄相仿，又是大学同学，谈个恋爱再合适不过了。
　　傅朝盈却无端陷入沉思，等插完花，随手拿起手机，从相册中挑选了几张昨天晚宴的照片，发了条朋友圈。
　　还好她昨晚和程橙拍了几张合照。
　　没一会儿，点赞和评论纷至沓来。
　　傅朝盈点进去，没看到叶嘉沅。
　　等到用完午餐后，傅朝盈又看了一遍，叶嘉沅还是没给她点赞评论。
　　傅朝盈恍然想起来，之前叶嘉沅也没在朋友圈跟她互动过，却很了解她的室友，也说是在朋友圈看见的。
　　傅朝盈抿了抿唇，浅浅睡了个午觉，又下楼和楚逸云等几个阿姨用下午茶。
　　几个阿姨自有话题，傅朝盈只时不时应答两句即可，休闲又自在。
　　期间聊到叶以安，楚逸云还遗憾，“后天她就回来了，小盈要不要在家里再玩两天？”
　　傅朝盈轻摇摇头，笑着解释：“姥姥在那边也孤单，我说好考完试就去陪她的，已经晚了好几天了呢。”
　　这是楚逸云无法反驳的理由。
　　傅朝盈以为话题到此为止，却听楚逸云说：“要不叫以安也去南山玩一段时间，就当陪陪你和傅老？”
　　傅朝盈刚在想理由拒绝，却听见身后猝然响起一道开门声。
　　下意识回眸，傅朝盈猝不及防与叶嘉沅四目相视。
　　“在聊什么。”叶嘉沅不着痕迹地将目光收回，随口问了一句。
　　“在聊你妹妹去南山陪小盈呢。”楚逸云乐呵呵的。
　　傅朝盈心脏没由来地一紧，却听叶嘉沅沉声一句：“以安又接了几个通告，恐怕没时间过去。”
　　傅朝盈心尖微颤，只见她洗完手便朝这边走来，就在她身旁悄然落座。
　　鼻前的玉兰香气直达心底，傅朝盈强忍着没回头看她。
　　又听她们聊起其它话题，傅朝盈却再无法自然接话——莫名感到紧张。没两秒却听见耳畔传来低声一句：“晚上想吃什么。”
　　傅朝盈心脏跳得很快，一时没敢回头，只垂眸轻声问：“出去吃吗？”
　　听见叶嘉沅轻嗯了声，傅朝盈才开口：“那去吃糖醋鱼？”
　　没两秒，叶嘉沅便沉声开口：“我晚上想请几位阿姨用个便饭，不知道方不方便。”
　　那几位阿姨家里都有人，连连婉拒，又陆续起身告辞。
　　楚逸云浅睨叶嘉沅一眼，“这么早就送客？”
　　叶嘉沅神色如常，只云淡风轻一句：“怕待会儿堵车。”
　　傅朝盈没忍住眉眼弯弯，就听见叶嘉沅开口：“现在出发刚刚好。”
　　“出去吃？”楚逸云问道。
　　“嗯。”
　　一行人出门，坐上叶嘉沅的车。
　　傅朝盈莫名感觉心情很好，等吃到叶嘉沅说的糖醋鱼，便感觉心情更好了。
　　楚逸云突然起身，说要去卫生间。
　　傅朝盈猝然感到紧张，目光随着她的背影流转，却听见身旁传来幽幽一句：“今晚这顿饭你发朋友圈吗。”
　　傅朝盈偏头看她，眨了眨眼睛，佯装不解：“什么？”
　　叶嘉沅淡淡一句，“昨晚那顿你不是发朋友圈了？今晚这顿不发吗。”
　　傅朝盈没由来的觉得好笑，只歪头问她：“嘉沅姐希望我发吗？”
　　叶嘉沅没说话。
　　傅朝盈却心下了然，坐到楚逸云的位置上，凑近叶嘉沅，打开手机相机拍了张合照。
　　傅朝盈刚要收起手机，却被她拉住手腕，“就用刚刚那张？”
　　傅朝盈又偏头看她，却猝不及防与她呼吸交融。两人此时离得很近，近到鼻尖都快碰到一起了。
　　叶嘉沅猝然撤离，略不自然地沉声一句：“就用那张吧。”
　　傅朝盈轻应了句好，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楚逸云回来，笑问：“你们俩怎么不说话，吓得我打开门时以为你们走了。”
　　傅朝盈轻笑，“这道糖醋鱼好好吃，我和嘉沅姐都在顾着吃饭了。”
　　楚逸云没再问。
　　一行人回到叶家。
　　傅朝盈感觉和叶嘉沅之间的氛围多少有点微妙，也没再与她搭话，甚至不怎么出房间。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发朋友圈时，却收到来自叶嘉沅的消息：【来客厅。】
　　傅朝盈心尖猛然一颤，还是选择起身，刚一打开门，就看见叶嘉沅正在沙发上坐着喝茶。
　　傅朝盈踱步到她身旁，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她什么事，却听见叶嘉沅温声一句——
　　“小盈。”
　　叶嘉沅回眸看她，目光平静、神色如常。
　　傅朝盈却莫名感到紧张。
　　叶嘉沅盯着她的眼睛，轻声问：“我的年龄应当在你可接受的范围之内，你要不要考虑下我。”
　　傅朝盈的心脏前所未有地加快跳动，大脑却还没反应过来，“嘉沅姐，你，是什么意思呀？”
　　叶嘉沅淡淡笑了下，而后起身，走到她身前，弯腰与她平视，“我问，你要不要考虑选我做你女朋友。”
　　傅朝盈大脑中仿若有烟花绽放，随即愣住，却被她轻轻捏了下脸颊。
　　傅朝盈喉咙微动，也抬手轻轻捧住她的脸。
　　叶嘉沅眉眼中划过几分笑意，“嗯？”
　　傅朝盈手中的触感良好，眉眼弯弯，“姐姐都摸我的脸了，我只是礼尚往来。”
　　叶嘉沅：“所以……”
　　傅朝盈轻笑，“姐姐都问我要不要考虑了，我当然要考虑一下。”
　　————————
　　作者先嗑为敬[害羞][害羞]


第68章 
　　青梅诱桃（5）:“我们家小盈可不好追。”
　　见叶嘉沅显然愣了一下，傅朝盈悄悄凑近她，盯着她的眼睛轻声问：“姐姐是对这个回答不满意嘛？”
　　傅朝盈话音刚落，却见她猛然凑过，低笑，“满意，那我等你。”
　　极轻的笑声在耳畔回响，鼻前是她炙热的呼吸，傅朝盈心尖猛颤，而后如触电般放开她的脸颊，“好，那晚安。”
　　叶嘉沅看着她略显慌乱的身影，眼底再度掠过两分笑意，而后轻轻摇了摇头。
　　*
　　傅朝盈回卧室收拾行李，脑中却不断闪过与叶嘉沅相处的细节。
　　一些是实实在在发生的，而另一些画面则……令她难以分清梦境和现实。
　　人脑中一般是不会凭空出现自己没见过的画面的。
　　傅朝盈愈发疑惑，心情愈发复杂，但明日与叶嘉沅分别的忐忑盖过所有思绪。
　　她和叶嘉沅常年处于异地状态，对方又怎么付诸行动让她考虑她呢？
　　傅朝盈想不明白，却又否掉叶嘉沅只是同她开玩笑的猜测。
　　毕竟叶嘉沅问得那样认真，她也不是爱开玩笑的人。
　　傅朝盈洗漱完，躺上，床玩手机，却在临睡前收到来自叶嘉沅的消息：【怎么没发朋友圈。】
　　傅朝盈唇角难以抑制地扬起笑意，轻触手机，给她发了个探头猫猫的表情包，而后打下：【可是楚阿姨也在，我们没有跟她合影诶。】
　　那边沉默半晌，傅朝盈便静静等着她的回信，没多久，就看到对话框中弹出一条：【屏蔽她。】
　　傅朝盈眨了眨眼睛，花了几秒钟才确认这条消息当真是叶嘉沅发过来的。顿时噗嗤一笑，给她回复了条语音信息：“这样很容易露馅呀，不仅仅要屏蔽她，还要屏蔽我大姨、你妹妹，还有她交好的几位阿姨，算下来好多人呢。”
　　没两秒，对面也回了条语音：“我开玩笑的。”
　　傅朝盈听着她语音中明显的笑意，没忍住循环播放了好几次，才给她回：“那怎么办呢。”
　　“下次吧，晚安。”
　　傅朝盈唇角弯弯，“晚安。”
　　*
　　傅朝盈去南山陪姥姥傅璃，每天都能收到叶嘉沅的消息。
　　傅璃注意到她几乎一整天都在拿着手机，有天傍晚没忍住笑问她：“我们家小盈谈朋友了？”
　　傅朝盈顿时感觉脸颊发热，而后支支吾吾地摇头。
　　“不会是叶家那小姑娘吧？”傅璃不由得面色微沉。
　　傅朝盈斩钉截铁：“不是呀，姥姥您怎么想到她了，我们就是纯友谊啦。”
　　傅璃唇角恢复笑意，“好啊，多交朋友好，反正我是陪不了你一辈子的。”
　　“姥姥。”傅朝盈抱着她的手臂撒娇，“您会长命百岁，要是您能活到120岁，这样我们就都是老太太啦。”
　　傅璃慈祥地轻抚她的头发，似是随口一句：“你和叶家那小姑娘不合适。”
　　傅朝盈难免偏头看她，“那姥姥觉得谁跟我合适？”
　　傅璃沉思了会儿，笑问：“你心里是已经有人了？”
　　傅朝盈笑着跑开，却不禁耳热。
　　她总是在小说里看到别人爱得死去活来，还没想过爱情会降临到她身上——还是和一位与她年龄差6岁的姐姐。
　　嗯，一位异地的姐姐。
　　傅朝盈给叶嘉沅讲她刚刚和姥姥的对话，没多久就收到她的语音通话。
　　傅璃在前面院子里乘凉，傅朝盈自然要躲到后院去。
　　那里正好有凉椅，傅朝盈安然坐下，接通叶嘉沅的电话。
　　傅朝盈：“嘉沅姐？”
　　叶嘉沅：“身边有人？”
　　傅朝盈：“没人呀。”
　　叶嘉沅：“那你怎么喊我嘉沅姐。”
　　“嗯……”傅朝盈莫名感觉脸颊发热，“那姐姐，给我打电话干嘛？”
　　听筒里似是传来一声笑，傅朝盈心尖微颤，听见她说：“想你。”
　　短短两个字，缱绻至极。
　　傅朝盈：“想我也见不到，我们隔着好远呢。”
　　叶嘉沅：“你想我吗。”
　　傅朝盈：“……不告诉你。”
　　叶嘉沅：“那就是想了。”
　　傅朝盈：“不想。”
　　叶嘉沅：“你想。”
　　傅朝盈没忍住轻笑，“一点点想。”
　　叶嘉沅：“那我认输。”
　　傅朝盈：“嗯？”
　　叶嘉沅：“我现在很想，很想你。所以我输了。”
　　傅朝盈：“姐姐犯规……”
　　叶嘉沅低笑，又一本正经地问她：“晚上吃的什么。”
　　傅朝盈报了几个菜名，又笑说：“我今天画了幅画。”
　　叶嘉沅：“看看。”
　　这句话的意思显然就是——
　　“我们打视频好吗。”叶嘉沅轻声问她。
　　傅朝盈犹豫片刻，还是轻应了声。
　　挂断电话，傅朝盈深呼吸两口气，才抬步去一楼画室。
　　南山风景极好，这处住所的画室又正好对着层层山峦，给傅朝盈带来无限灵感。
　　但她要在此地同叶嘉沅视频，莫名觉得羞耻。
　　傅朝盈还没做好心理准备，那边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小乖。”
　　这是叶嘉沅第一次这么唤她。
　　傅朝盈望着她未扣好的衬衫，以及露出来的白皙肌肤，慌张移开视线，“姐姐现在回酒店了？”
　　“嗯。”叶嘉沅眉眼微弯，轻咳两声才开口：“看看你的新作品。”
　　傅朝盈将摄像头转后置，恍然感觉松了口气。
　　但此时她能看见叶嘉沅，对方只能看见她的画。
　　叶嘉沅认真地点评两句，而后笑说：“画看完了。”
　　言下之意是，现在想看看她。
　　傅朝盈心跳仿若慢了半拍，却佯装不懂，“那姐姐看看窗外的风景，美极了。”
　　“嗯，很美。”叶嘉沅像人机似的夸了一句，而后温声说：“可是我想看你。”
　　她太过直接，打了傅朝盈一个措手不及。
　　鬼使神差的，傅朝盈轻触屏幕，便看到叶嘉沅眸光骤亮，瞬间勾起唇角。
　　傅朝盈很吃她这一套，在画室中坐下，“姐姐今晚不加班对吧。”
　　叶嘉沅轻嗯了声，“你晚上打算做什么。”
　　傅朝盈沉思片刻，问她：“要不要一起看电影？”
　　叶嘉沅有点疑惑，“怎么一起看，是开企鹅会议，还是用叮叮？”
　　傅朝盈噗嗤一笑，“下一个微光APP就可以啦。”
　　傅朝盈开静音，出去跟姥姥打了个招呼，才回自己卧室。
　　傅朝盈以前见过室友和对象用这个软件，当时还感叹十分方便，没想到时隔半个月就跟叶嘉沅一起用上了。
　　她们用两个设备，平板看电影，手机打视频。
　　电影的氛围感很浓，没过多久，两位女主角就开始亲密接触。
　　傅朝盈看得面红耳赤，轻声说：“要不……跳过吧？”
　　叶嘉沅转眸而来，低笑一下，“小乖，你已经到了可以看的年纪。”
　　被她点出，傅朝盈硬着头皮陪她看，目光却不自觉飘向手机屏幕中的她。
　　没几分钟就听她轻咳两声，“小乖，我比电影好看吗。”
　　傅朝盈连忙收回视线，“电影好看。”
　　“哦。”叶嘉沅意味深长一句，还是放过了她。
　　两人看到九点，终于将电影看完。
　　两人交换观影感想，傅朝盈轻咳两声，“那……也不早了，我们洗漱休息吧。”
　　叶嘉沅轻嗯了声，“那你挂电话。”
　　傅朝盈轻笑，“你挂。”
　　说着便去拿睡衣。
　　“好。”
　　傅朝盈洗漱完，同她互道晚安，才安然睡去。
　　一夜无梦。
　　只在洗漱时，脑中划过一个极具氛围感的画面，是她在同叶嘉沅告白。
　　傅朝盈稳了稳心神，才下楼用早餐，却听见姥姥乐呵呵地在跟谁说话。
　　没两秒，另一道熟悉的声线响起——
　　“刚好有个项目，我想借此机会来看看您。”
　　傅朝盈反应过来，脚步不自觉加快，果然一眼就看到坐在竹椅上的叶嘉沅。
　　“小盈，你嘉沅姐来了，来打声招呼。”
　　傅朝盈还处于她突然出现的震惊中，此时只凭借惯性开口：“嘉沅姐好。”
　　叶嘉沅冲她微微颔首，便转头再度看向傅璃。
　　却在回话时，时不时有意无意地转眸看她。
　　傅朝盈轻咽了口气，开始闷头用早餐。
　　没多久，傅朝盈突然收到叶以安的消息：【听说我姐去南山了，我也去玩。】
　　傅朝盈轻触屏幕：【好好工作啦，以后有的是机会。】
　　叶以安回了她一个飞吻的表情包，傅朝盈没回复。
　　傅璃很关心叶嘉沅的工作，涉猎又很广泛，能和叶嘉沅有来有回地对谈。
　　用过早餐后，几人转战至茶室。
　　聊起生活趣事，叶嘉沅找到机会，状似无意般问了句：“姥姥准备把小盈交给什么样的人。”
　　傅璃听她这话，难免笑了下，看向她的目光意味深长，认真开口：“能与她互相理解、相互扶持的人。
　　傅璃看叶嘉沅听得认真，半开玩笑说了句：“我看你就很不错啊。”
　　傅朝盈顿时睁大了眼睛，却见叶嘉沅眉眼弯弯——
　　“我也觉得我不错。”
　　事情的走向超出了傅朝盈的接受范围。她此时不由得愣住，却听见姥姥哈哈一笑。
　　“那我们小盈可不好追。”
　　叶嘉沅微微颔首，而后是认真一句：“我会加油。”
　　傅璃笑意愈深，慈祥的目光转向了傅朝盈，“我们小盈怎么想呢？”


第69章 
　　青梅诱桃（6）:“小盈，要快乐。”
　　“我们小盈怎么想呢？”
　　傅朝盈愣了一瞬，笑说：“嘉沅姐很好呀，但是……”
　　傅璃和叶嘉沅都很好奇她接下来的话，都将目光聚焦在她脸上。
　　傅朝盈笑意不减，目光转向叶嘉沅，“嘉沅姐会喜欢比你小这么多的嘛？”
　　一动不动地盯着叶嘉沅，傅朝盈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听她说过一句喜欢。
　　没两秒，便看见叶嘉沅眉眼微弯。傅朝盈心尖一颤，沉溺于叶嘉沅此时注视着她的眼神之中。
　　往日里清冷平静的眼神如今布满温柔缱绻，傅朝盈一时没反应过来，便见她薄唇轻启，温声一句：“喜欢，就喜欢比我小的。”
　　傅朝盈感觉心跳变得不像是自己的，一时间有些恍惚。
　　傅璃乐呵呵的，“年龄倒不要紧，心意相通最重要咯。”
　　傅朝盈笑笑。
　　后来傅璃打坐，两人终于得到单独相处的机会。
　　傅朝盈问她：“姐姐不是顺路来的吧？”
　　叶嘉沅微微颔首，“如你所愿。”
　　傅朝盈装傻，冲她轻轻眨眼，“我没想什么呀。”
　　叶嘉沅笑了下，“我以为你昨天提起异地，是在点我。”
　　傅朝盈没忍住笑，又憋住，“我就是随口一提。”
　　叶嘉沅无奈，幽幽开口：“嗯，你是随口一提，我却当真了。”
　　语气中好似带了点隐隐幽怨，又带了点委屈。
　　傅朝盈莫名感到愧疚，上前轻抓住她的衣袖，轻声说：“我，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叶嘉沅抬起右手去抓住她的手，温声一句：“确实在这边有工作，本来是同事过来，我主动请缨。”
　　“我们相见，是天时地利人和。”
　　傅朝盈猝然抬眸，却撞入她的温柔眼中。
　　傅朝盈心念微动，脱口而出：“你喜欢我吗？”
　　叶嘉沅轻嗯了声，“我喜欢你。”
　　却没有反问她喜不喜欢她。
　　叶嘉沅在她们的关系中留有余地，怕进度太快给她压力。
　　傅朝盈意识到这一点，心跳猝然加速，只轻轻在她掌心挠了两下，“我经常梦到你。”
　　叶嘉沅微微愣住，牵她走到落地窗前落座，眺望远方的山崖，“梦到我什么。”
　　傅朝盈有点难以启齿，只挑了些能讲的讲出口。
　　这是一个叶嘉沅能预料到的故事。
　　叶嘉沅沉默片刻，轻轻揉捏她的掌心，“小乖。”
　　“嗯？”傅朝盈好奇她要说什么。
　　“我确实在此之前就喜欢上了你，只不过是上次在家里才意识到。”
　　“我也确实害怕你和以安在一起，毕竟你们年龄相仿，从小一起长大，有那么多共同经历，她还很黏你。”
　　傅朝盈眉心微跳，又听见她说：“如果我没有采取行动的话，说不定故事当真会像你说得那样发展。”
　　“不过也不一定，万一我就动了从她身边把你抢过来的念头呢。”
　　傅朝盈心尖猛颤，在往后的时光中，总是记得她这段话中展现的占有欲和霸道，以及自信的姿态。不令人反感，反倒令傅朝盈心动。
　　她很需要这样坚定的选择。因为她在前一小半的人生中，被人坚定选择的机会少之又少。
　　“不需要抢。”傅朝盈轻轻呢喃一句。
　　叶嘉沅：“嗯？”
　　“我和以安就是纯友谊呀。”傅朝盈轻笑。
　　叶嘉沅抬手轻抚她的脸颊，无端笑了下，“不管她对你是什么情感，我先下手为强。”
　　傅朝盈眨了眨眼睛，眸中闪过几分狡黠，将自己的手从她的掌心中抽出，“什么先下手为强呀。”
　　话音未落，却被她倾身抱住。
　　傅朝盈呼吸一滞，而后情不自禁地抬手回抱她。
　　叶嘉沅感受到她的回应，眉眼微弯，“这就叫先下手为强。”
　　傅朝盈唇角难以抑制地高高扬起，轻戳她的肩，“姐姐好香。”
　　“你也很香。”叶嘉沅随即低头在她颈窝处轻嗅着。
　　感受着脖颈间的热风流转，傅朝盈身体不禁轻颤，随即感觉心脏发紧。
　　她有一种，与叶嘉沅之间的种种，不像是梦，倒像是切切实实发生过的。那她现在呢，是穿回来了吗？
　　叶嘉沅感受到她的僵硬，与她微微分开，“在想什么。”
　　傅朝盈倾身靠在她胸前，呢喃：“姐姐，你说那些事是不是真的发生过，不然我怎么会凭空梦到这么具体又完整的剧情呢。”
　　叶嘉沅恍然低笑一声，“那我很幸运。”
　　傅朝盈瞬间从她怀中离开，“从何说起？”
　　“在那个世界里，我还要忍受旁观你和以安恩爱的三年。”
　　傅朝盈恍然感到心酸，再度将她倾身抱住。
　　在此后的整个暑假中，她们的关系都处于一种没有确定关系但暧昧不清的状态。
　　但彼此都知晓心意。
　　傅朝盈的担忧十分简单——她和叶嘉沅还没有相处太久，不够熟悉。
　　暑假很快过去，傅朝盈和姥姥傅璃一同回到南砚。
　　叶嘉沅则在旧加坡、港城、南砚三地往返。
　　两人几乎每周末都会见面，而隔两三天会打一次视频。
　　后来她们打视频的次数多了，还有各种快递外卖送到宿舍楼下——包括各类鲜花。
　　有次傅朝盈刚跟叶嘉沅打完视频，就听见室友没忍住八卦：“阿盈是不是谈恋爱啦！？”
　　傅朝盈有点不好意思地摇头，“不是，就是一个邻家姐姐。”
　　程橙轻咳两声，“不会是暑假那个请吃饭的姐姐吧？”
　　她记得是傅朝盈好朋友叶以安的亲姐姐。
　　傅朝盈唇角微弯，“你怎么会猜她。”
　　程橙对了对手指，“姬达响了，感觉她那天不是真的喝醉了。”
　　这是傅朝盈没想过的方向，瞬间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洗漱完，傅朝盈正好收到叶嘉沅发来的消息：【晚安。】
　　傅朝盈思考了会儿，还是打下：【晚安。】
　　她和叶嘉沅来日方长。
　　*
　　中秋节那天，叶、傅两家一同庆祝。除了傅璃，无人发现傅朝盈和叶嘉沅之间的端倪。
　　叶以安还想拉着傅朝盈打游戏，傅朝华却拉着她K歌。
　　叶嘉沅则在一旁静静盯着傅朝盈，淡淡一句：“K歌吧。”
　　傅朝盈闻言偏头看她，却见她适时弯起眉眼。
　　傅朝盈唇角不自觉勾起，“我正好很久没去过KTV了。”
　　傅朝盈和表姐刚抬步，却又转身状似无意般开口：“嘉沅姐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呀？”
　　叶嘉沅就等着她这句，微微颔首。
　　长辈们在打斗地主，叶以安一个人待着没什么意思，自然跟她们一起。
　　傅朝华却好奇：“嘉沅姐也喜欢K歌？”
　　叶以安也好奇地望向她。
　　傅朝盈但笑不语，只见叶嘉沅摇摇头，“听你们唱。”
　　傅朝华和叶以安百思不得其解，视工作如命的叶嘉沅，怎么会浪费大好时光在这种消遣上。
　　却不承想，叶嘉沅接下来的一系列操作更是让她们大跌眼镜。
　　先是抢坐在傅朝盈身旁，然后亲昵温柔地问她想唱什么，在人上台之后又目不转睛地盯着，鼓掌也鼓得最起劲——
　　这还是她们认识的叶嘉沅吗？
　　叶以安微微皱眉，“姐，你和阿盈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叶嘉沅没看她，只淡淡一句：“我们关系一直很好。”
　　傅朝华却好似看出什么端倪，悄咪咪问傅朝盈：“你和嘉沅姐……感觉有点奇怪呀。”
　　傅朝盈眨了眨眼睛，“怎么奇怪啦？”
　　“你们不会偷偷在一起了吧？”
　　傅朝华想到刚刚叶嘉沅满心满眼都是妹妹的样子，不禁脱口而出。
　　傅朝盈定定摇头，斩钉截铁：“没有。”
　　心灵福至，叶嘉沅望了过来。
　　傅朝盈冲她乖乖一笑。
　　叶嘉沅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又拿着话筒上台。
　　这首是她点的歌。
　　傅朝盈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却见她将音乐音量调小。
　　还没看懂她要做什么，却见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
　　傅朝盈心跳猝然加速，而后听见她笑了下，温声说：“跟大家讲一下，我和小盈的关系不止是好。”
　　“我还喜欢她。”
　　傅朝盈的脑中似有烟花绽放，又听见她说：“所以你们看到的所有不一样的我，都是源自于我想向她展示我。”
　　“包括接下来这首歌。”
　　傅朝华和叶以安都石化在原地，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但叶嘉沅已经开口唱歌。
　　是傅朝盈放在歌单里经常单曲循环的一首《留下来陪你生活》。
　　“我想留下来陪你生活。故事不要多，只要我心感觉够。”[1]
　　傅朝盈心有所触，大脑中的影像同眼前的画面好似融合在一起。
　　她看到叶嘉沅在同她求婚，她看到叶嘉沅给她写的信。
　　她又看到叶嘉沅在给她唱情歌。
　　一曲终了，傅朝盈仍旧沉溺于自己的思绪之中，却听见身旁叶以安轻声问：“阿盈，你也喜欢我姐吗。”
　　叶以安的语气中好似带着几分失落忧伤，却又带着点希望。
　　傅朝盈不假思索地点头，而后望着向自己走来的叶嘉沅轻声说：“我也喜欢你。”
　　叶嘉沅微微一愣，而后唇角难以抑制地勾起，抬手轻捏她的脸颊，“我知道。”
　　傅朝华惊呼：“等等……刚刚是告白现场？你们现在在一起了？”
　　叶嘉沅已经牵起傅朝盈的手，仿若牵过千千万万次一般自然。
　　傅朝盈不由得轻笑，“在一起啦。”
　　叶嘉沅冲她们微微颔首，淡淡一句：“我已征得姥姥认可。”
　　傅朝盈却无端想到姥姥的那句：“我们小盈很难追的。”
　　这才过去多久……
　　等后来傅璃知道这件事，只轻点她额头，笑说：“我想过小沅会很快，但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投降咯。”
　　傅朝盈望着眼前虽然白发苍苍、坐着轮椅，但精神尚好的姥姥，不由得泪目。
　　傅朝盈无法将梦里的故事告知，也无法向姥姥讲述，自己有多么珍惜能陪着她的时光，以及和叶嘉沅弥补那错过的三年。
　　“怎么哭了，开个玩笑而已。”傅璃用她满是皱纹的手，轻轻给傅朝盈擦拭眼泪。
　　傅朝盈轻握住她的手，又摇头。
　　傅朝盈愈发清晰地知晓，脑中凭空出现的一切并非梦境。
　　是上天赐给她弥补遗憾的机会。
　　后来她在姥姥每一次发病之前悉心照顾，让老太太的寿命得到有效延长。
　　傅璃此生最放不下的牵挂便是小孙女傅朝盈。
　　后来她临终前，许下一个愿望——
　　想要亲眼看到她觅得良人、喜结良缘。
　　后来傅璃重来一世，当真看到傅朝盈和叶嘉沅相知相爱，看到她们步入婚姻的殿堂，看到她们得到所有人的祝福。
　　看到小盈不再想哭却不能哭，看到她学习油画，看到她同爱人撒娇。
　　傅璃想，她终于没有遗憾了。
　　傅璃临终前，用最后一丝力气抬手，轻抚傅朝盈的脸颊，慈祥地为她拭去眼泪，轻声说：“小盈，要快乐。”
　　后来，傅朝盈当真如姥姥所期待般，同叶嘉沅一起度过幸福快乐的一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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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
　　[1]引于张悬/安溥《留下来陪你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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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呀，谢谢你看到这里。
　　其实我快写到入V章的时候改过一次大纲，本来是打算写她们合约情侣、假戏真做的。后来写到五万字的时候，叶嘉沅不再仅是我笔下的角色，她是一个有自己想法的灵魂体。
　　在改大纲之前，我在写作手记中写：
　　【为什么叶嘉沅明明喜欢傅朝盈，却不答应她越界的主动邀约？在她睡着之时也很克制？
　　是因为，叶嘉沅知道，傅朝盈此刻没有真正喜欢上她。
　　她不要那种似是而非的“我们试试？”
　　她要的是傅朝盈纯粹的，满心满眼的，爱意，而不是利用。
　　即使她愿意被她利用。
　　叶嘉沅从始至终都很清楚，她要的是爱。
　　她要的是爱。】
　　所以叶嘉沅婉拒了傅朝盈的主动邀约。
　　我觉得很奇妙，我最初的构想很奇妙，后来实际书写的过程也很奇妙。
　　总体而言，这本小说是我写得很快乐的一本。
　　此外，还有个趣事想同你讲——
　　我的写作流程一般是先定好主角名字，再写人物小传的。
　　所以我是先定好了年上叫“叶嘉沅”，而后再写年下傅朝盈的人物小传——
　　傅朝盈母父双亡，后来就连最疼她的姥姥也都离世。是一个典型又不太典型的孤儿人设。
　　但我没想到的是，叶嘉沅的名字竟然与她的经历与渴求相匹配——“家园”。
　　“叶嘉沅是傅朝盈的家园。”
　　所以真的很神奇哈哈哈。
　　好啦，就讲到这里。
　　祝每一位小可爱天天开心！所愿皆成真！！
　　最后，我下本开《冰山教授她追悔莫及》，感兴趣的小可爱可以帮忙点个收藏嘛！？
　　最最后，可不可以帮我打个完结评分（[星星眼]可以五星嘛！），这对我很重要！！谢啦！


第70章 
　　日常（1）:杯子。
　　这年盛夏，叶嘉沅的事业重心转到大陆来，几个大项目也都尘埃落定。
　　可傅朝盈成了大忙人，几个出境展览需要协调多方关系，连着几周忙得脚不沾地。
　　叶嘉沅听着她开着跨洋会议，不由得叹气。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傅朝盈听到。
　　会议那边的同事听见傅朝盈笑了下，还以为是哪里说得不好，连忙问她：“傅老师，咱们是哪里需要优化吗？”
　　傅朝盈连连摇头，“没有，这样就很好。”
　　会议在晚十一点结束。
　　叶嘉沅正在窗边看书陪她，一本正经、万分专注。好似没有发现她已经开完会。
　　傅朝盈悄悄走到她身前，想要将她的书拿起来，却猝不及防被她抬手环腰缆住。
　　扑通一下坐到她怀里。
　　傅朝盈猝然抬眸望她，却见她仍旧气定神闲地拿着书，目光在纸页上流转。
　　仿若将她揽入怀中只是件下意识顺手的事。
　　傅朝盈轻戳叶嘉沅的肩，轻声唤她。
　　“叶嘉沅。”
　　叶嘉沅缓缓抬眸，望着她的眼中带着点笑意，“嗯？”
　　傅朝盈凑到她鼻前轻蹭，“书有我好看吗？”
　　叶嘉沅眸中掠过两分笑意，抬手轻抚她的腰，“没有。”
　　“那你为什么只顾着看书，不看我？”
　　傅朝盈话音刚落，便听见身前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书的醋你都吃。”
　　被她轻而易举转移了重点，傅朝盈在她唇上轻轻舔了一下，“你以前也开到这么晚。”
　　叶嘉沅轻嗯一声，将书随手放置在茶几上，抱着她起身。
　　傅朝盈轻抚她的后颈，带着点似有若无的撩拨。
　　而后又凑到她耳畔，吐气如兰：“轮到我了。”
　　叶嘉沅垂眸盯着她的眼睛，笑了下，“傅老师开会都这么辛苦了。”
　　“这点小事就再让你劳累就是我的不是了。”
　　“不行……”傅朝盈话音未落，便被她放到床上，而后一组细密的吻便落了下来。
　　傅朝盈隐隐感觉叶嘉沅今天很不一样，每一道力度都恰到好处，给了她非同寻常的感觉。
　　叶嘉沅的克制中又带着点失控，这种感觉美妙又熟悉。
　　一阵风雨过后，傅朝盈依偎在她怀中，听她轻声问：“你们公司是不是新来了个策展人？”
　　傅朝盈本来迷迷糊糊的，听她这句话顿时来了精神，呢喃一句：“哪个？”
　　“你朋友圈那个。”
　　傅朝盈唇角悄悄弯起，在她脖颈间轻蹭，“我朋友圈有好多人呢。”
　　最近画展很多，傅朝盈朋友圈里多是她们的身影。
　　她没想过叶嘉沅会吃醋，为一个新来的策展人吃醋。
　　“车里的保温杯是她送的？”
　　叶嘉沅向来细心，竟然在接她下班的时候注意到了车里没拿下来的保温杯。
　　傅朝盈卖了个关子，“好看吗？”
　　“一般。”叶嘉沅淡淡一句。
　　傅朝盈噗嗤一笑，轻抚她的脸颊，盯着她的眼睛打趣：“姐姐吃醋啦。”
　　叶嘉沅视线未躲开，下一秒便伸手去触那方潮气未干之地。
　　傅朝盈身子不自觉轻颤，不禁哑然：“不要了……”
　　话音未落，只听见身旁传来一声轻笑，“真不要了？”
　　热气与痒意骤然爬满心房，傅朝盈在混沌思绪中抬手环住她的脖颈，吻上她的唇。
　　而后，一阵更加热烈与疯狂的风雨袭来。
　　傅朝盈此时便愈发确定，叶嘉沅对她的占有欲爆棚。
　　平复着呼吸，傅朝盈轻吻着她的唇角解释：“那杯子是她女友送她的礼物。”
　　“人家刚才还给我发消息呢，生怕杯子丢了。”
　　叶嘉沅淡笑，“我没吃醋。”
　　傅朝盈低头把玩着她发皱的手指，“哦。”
　　而后又将她的指尖甩开，“我不信！！”
　　没吃醋的叶嘉沅很温柔的，哪会像刚才那样发了狠地按住她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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