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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女帝的祸水红颜
作者：从此君王不早朝
文案
她是被打入冷宫又爬上帝位的公主，欺辱和冰冷扼杀了她的童年，杀伐和冷血铺就了她的帝王之路。在寒冷的世界里呆久了就迫切地渴望温暖，于是她想要留住的谁也不能带走，她想要的没有人可以分享！
她想要逃，精美的囚笼锁住了她扑腾的翅膀，如枷锁般越勒越紧！她一次又一次地逃，逃，逃，憎恨让她忽略了自己的心——想逃离的究竟是囚笼，还是她霸道炙热的感情？到了最后才发现，逃不掉的！心交了出去，还怎么逃？
内容标签：生子 年下 情有独钟
主角：叶青华，花颜雪；配角：月浓，南城，云塘；其它：囚禁，宠爱，成长
一句话简介：以爱为笼，囚汝之心。
立意：爱情，权谋，恩怨。


第1章 身世（一）
　　叶青华
　　我是叶青华，北辰国的皇太女。
　　此时我正在破败凄凉的冷宫里，看着一名中年男子躺在草床上，他面色憔悴，明显已重病许久。
　　而此时站立在床前的，正是他的女儿，我这个皇太女。
　　“皇儿，听说你和你舅舅最近与朝中大臣们有些交情。”榻上的父皇一开口就是一阵咳嗽，直咳得满脸通红。
　　“劳父皇挂念，儿臣不过是尽太女之责，与他们处理一些琐事罢了。”我心中好笑，根本不在意他语气中的不善，像往常一样用无所谓的语调说着话。
　　现在的我大权在握，而他，不过是狼狈的丧家之犬，还想着在我面前耍皇帝威风吗？
　　“呵，你如今是大权在握，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全然不需要将我这个父皇放在眼中了！”
　　“父皇说的没错，现如今您这个皇帝不过就是个摆设，除了浪费食物以外没有任何作用。但只要您还活着一天，女子就永远只是个太女。所以儿臣现在就等着您咽气了，等得都不耐烦了。”我依旧笑着，只是那笑容中多了一丝杀气与嘲讽。
　　“你！”他恨恨地望着我，耀眼的烛火映在面前这张衰败枯黄的脸上，我此刻感到说不出的痛快！
　　“若是没有别的事，儿臣就告退了。”我看着他恶心的模样，满不在乎地开口，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儿臣最近要处理的国事很多，没什么事的话就不要再叫儿臣来了，免得浪费时间。”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恨吗？那就尽情地恨吧！这仇恨的痛苦折磨了我十几年，是该让你也好好品尝一下！
　　我本是北辰国皇后的嫡女，母亲轩辕氏是丞相轩辕平的女儿，舅舅轩辕朗是掌管兵马的大将军。
　　当年先帝突然驾崩，死前并未留下继承人，众位皇子为争抢皇位互相厮杀。父皇身为庶子，本无缘皇位，在乱战中能保全性命都已是万幸。可他偏偏狼子野心，面上不动声色，眼中却死死盯着那万人之上的宝座。
　　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他暗中勾引当时入宫陪伴太后的轩辕大小姐，知道自己的身份并不会被轩辕家接受，他竟然半哄半骗地与母亲暗通款曲，在母亲怀上我之后才告知轩辕丞相。尽管外祖父十分气愤，但在母亲的苦苦哀求下和看在尚未出生的我的份上，还是毅然决然帮他夺取了皇位。
　　父皇刚刚登基之时还对母亲倍加宠爱，可暗中却悄悄一手培植自己的势力，在慢慢将外祖父和舅舅的权力架空之后突然翻脸，寻了个密谋造反的由头将外祖父一家满门抄斩。母亲被废入冷宫，在父皇的暗中授意下我和母亲在冷宫受尽了他人的折磨和羞辱，病痛缠身的母亲最终在一个寒冬大雪纷飞的日子里，带着对父皇的怨恨和对家人的愧疚凄然离世。
　　母亲的离世让我生无可恋，知道父皇也一样不会放过我，我日日卷缩在冷宫破败的房间中，静静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但或许是老天有眼，我的舅舅轩辕朗出现在我面前，他竟然没有死！原来当初轩辕氏被满门抄斩时，舅舅在忠心侍卫的替死下逃脱至别国，养好伤后便悄悄潜入皇宫打算救走我和母亲，但母亲已经离世，他只能在悲痛中将我这母亲唯一的血脉带走。
　　离开皇宫后，我才知道舅舅轩辕朗死里逃生后被南陵国一名妇人救下养伤，事后便来寻我，将我带到他师父的妹妹空运大师门下学习武艺与功课，我心中对那个狠心的父皇充满仇恨，为了有朝一日可以报仇雪恨，我努力学习各项能力。寒来暑往，我在皇宫外足足生活了十五年。
　　突然有一日，舅舅轩辕朗来找我，告诉我复仇的时机到了。
　　原来父皇在大权在握之后纵情声色，不仅身体迅速苍老，整个国家上下也是水深火热，民不聊生，偏偏此时东安国出兵来犯，可放眼望去朝中上下竟无一可用的人才，整个朝野一时间人心惶惶。舅舅轩辕朗虽已离国多年，但私下仍在朝中有些许人脉，他们大都是我外祖父的门生，因此一直都帮助舅舅隐瞒行踪，如今见国家颓废，君王无能，便趁机将我和舅舅接回国内。以舅舅早年在朝廷中的声望，我那早已失尽人心的父皇根本无法抵挡群臣的‘建议’，就这样，在舅舅的率领下我朝打退了东安国，保住了国土，而我也在朝臣们的拥护下被立为皇太女。
　　我登上皇太女之位的第一天便将我那阔别多年且重病在身的父皇‘移居’到母亲当年离世的冷宫中‘静养’。
　　我走出房门，对一直站在门口的小太监吩咐道：“皇上身体不适，你们要好好照料，千万不能让人扰了皇上静修。”
　　一直低眉顺眼的小太监眼中透着精明与了然，恭恭敬敬地低下头回应：“皇太女殿下请放心，奴才明白，一定办好差事。”
　　我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
　　此时正值寒冬，大雪纷飞，整个皇城都被白雪覆盖，清亮的白色似一块极厚的毛毯，在太阳的照耀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我走出宫门，正准备坐上马车，就见一名红衣女子迈着轻步迎面走来。
　　一张鹅蛋脸秀美艳丽，即便不施脂粉也魅惑动人，仿若春色里娇羞半绽的桃花。一双眉眼极是美艳，让整张脸的诱人气息中又隐约透着一抹摄人心魄的魅色。身姿窈窕，骨肉匀称，白皙的四肢修长纤细。一抹软腰柔若无骨，胸前蓓蕾丰满挺拔，白嫩的颈脖犹如玉瓷般优雅，让人心动不已。
　　女子腰间悬着长剑，火红的衣服与纷飞的大雪形成强烈的对比，素来冷静的我在这一瞬间却有些惶了神。
　　“皇太女殿下，皇上应该没几天好活了吧？”
　　女子毫不避讳地说出大逆不道的话，脸上中是不加掩饰的希翼之色。
　　“没错，我刚刚去看过了，看那模样，熬不过这个冬天。”
　　她的话将我拉回了清醒中，想到那人现在苟延残喘的模样，我迫不及待地告诉对方，我知道她会高兴的。
　　“恭喜皇太女即将登基，等殿下上位之后，还请别忘了和我的约定。”
　　听了这话，我微微眯起双眼，仔细看着这个已经和我相识了十余年的人，总觉得这样的提醒很刺心，好像不信任我似的！
　　她叫花颜雪雪，是我心心念念了多年的人，也是我此生最重要的温暖。
　　颜雪是我师父空运大师从悬崖下救回的小姑娘，那时她只有八岁，被抱回来时昏迷不醒，我在床前照顾了她整整三日她才醒来。睁开眼睛时满眼的无助与惶恐，让我想起了我在冷宫中那不见天日的生活。我猜想，她一定也有着和我相似的伤心往事。
　　师父没有询问过她的家人和过去，只是默默将她留在寺庙中与我和另一名弟子一起生活学习。在一起的时光很快乐，她虽然性格有些冷淡，但面对我们的时候却很活泼，休息的时候经常和我们一起外出游玩，她会采鲜花编花环，拔长草编各种小动物，有她陪伴的日子，我渐渐从冷宫的阴暗中解脱出来。
　　有一天，寺庙里的所有人都跟随师父外出诵经祈福，师妹回家探望家人，颜雪外出采购。我一觉睡醒，感觉头晕脑胀，浑身冰冷，眼皮沉重得像有数千斤重，怎么都睁不开双眼，口干舌燥。正当我难受得不行时，恍惚间感到有一双手将我慢慢扶起，然后一股清水流入我的唇中，我瞬间觉得舒服了不少，额头上贴来一块凉冰冰的东西，我感觉整人都舒缓了下来，于是沉沉睡去。在睡着前，我好像听到了母亲的声音，她在为我唱着儿时熟悉的催眠曲，那也是我在冷宫夜不能寐时唯一的慰籍。
　　当我醒来时，整个人已经好受了许多，起身一看，颜雪竟然趴在我的床头睡着了，床边还生着一个火炉。我这才明白，是她照顾了我整整一天。
　　我轻轻下床，伸手将颜雪抱起，放在了床上，盖好被子，然后去厨房熬了粥。等我忙活完回到房间时，她已经醒了，看了看自己睡的床，又看了看我手里的粥。
　　“是你把我放到床上来的？”
　　“哦，对，我看你趴在床头睡着了。对了，我昏迷的时候是你照顾我的？”
　　她没有立刻答话，而是认真看了我一会儿才说。
　　“对，我刚一回来就看见你躺在床上，浑身滚烫，嘴里还不停得说着梦话，就给你灌了些水。”
　　“哦，谢谢，我应该是着凉了，另外......”
　　“另外什么？”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既然这些感觉都是真实的，那我在睡梦中似乎听见了母亲的催眠曲，难道这也是真的吗？
　　“没什么，我只是好像听到了一些特别的声音，似乎是我母亲在给我唱曲。”
　　她微微低了低眼帘，长长的睫毛在雪白的肌肤上打上了一层阴影。
　　“是我唱的。”
　　“哦？”
　　我呆住了，那熟悉又动人的曲调竟然是她唱的，为何与母亲唱的一模一样？
　　“这首曲子我小的时候娘亲经常对我唱，每一次我生病难受的时候，娘亲就会唱，我一听就能安静下来。看你烧得浑身难受，就学着娘亲的样子给你唱了几遍，没想到你很快就安静下来了。”
　　原来是这样，只是如雪的声音，唱歌时的温柔，竟与母亲那样相似。当初母亲死后，我以为我再也听不到这般美妙的声音了。
　　想到这儿，自打母亲死后便再也没有流泪的我眼眶不由自主地湿润，滚下了两滴热泪滴在我手中热气腾腾的白粥里。
　　我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欲望，想要将这份温暖永远留住！
　　多年以后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得知了我的身世，然后她告诉我，她其实是异姓□□心王的独生女儿，也是世子。她的父亲为国效忠，战死沙场，可我的父皇却趁机将封地收回，对她这个世子也是不管不问，任其自生自灭，她受尽了别人的欺凌和羞辱，痛苦之下跑上雪山，这才不慎落崖。
　　呵，这样忘恩负义的做法倒是很符合我那父皇的一贯作风！
　　我很高兴，我和她同病相怜，还有着共同的敌人。
　　于是在回宫前，我问她是否愿意和我一起回去？
　　“当然，当年的仇恨和耻辱，我一刻也没有忘记过！”
　　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那妩媚清丽的双眼中恍然间似燃起烈火般灼灼生辉！
　　于是我们一起回宫，她做了我的贴身女侍卫，为我出谋划策，暗中铲除跟随与父皇的势力，一步步将我推上了太子之位。
　　现在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只等我继承帝位，任命她为大将军，助她攻下东安国报杀父之仇。
　　我很喜欢和她见面时的感觉，只是现在的她满心仇恨，没有一点往日的娇媚动人。我看在眼里，只能默默心疼，期盼有朝一日她得偿所愿，我就可以将自己的心意诉之于口。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绝不反悔。”
　　得到了我肯定的回答，她向我行礼后和我一起坐上马车离宫。


第2章 身世（二）
　　花颜雪
　　我是花颜雪，北辰国皇太女的贴身女侍卫。
　　听皇太女说，那病榻上的帝王已时日不多，我心中满是痛快！
　　我本是北辰国异姓□□心王独女，五岁那年便被封为世子。
　　八岁前，我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女世子，骄傲尊贵，备受疼爱与尊重。
　　那时的我，正处于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我父亲武状元出生，武艺高强，擅领兵，年不过二十五便被前任皇帝封了异姓王，一时威名显赫，放眼各国，谁不知丹心王的威名？
　　而身为丹心王的小世子，我也拥有着常人所没有的天赋，身份，地位。
　　小小年纪从未认真习武却已是同辈人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出色的外表，傲人的身份，让尚且年幼的我永远活在众人的焦点中。
　　父母的疼爱，族人的照顾，也让儿时的我单纯快乐，温暖可人。
　　然而这一切，都在十年前彻底终止，或者说，完全逆转。
　　那年东安国来袭，北辰国招架不住，眼见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敌军眼看就要攻破城门。
　　朝堂人心惶惶，众人束手无策。
　　当时的皇帝站在大殿上，义正言辞地劝说各王族出兵对敌。
　　可各王族纷纷沉默不语，无一人肯站出来响应皇帝的号召。
　　就在皇帝几乎要放弃，打算御驾亲征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丹心王，我的父母赶来大殿请求出战。
　　朝堂众人无不称赞我父母忠义无双，皇帝更是亲自倒酒践行。
　　那一战实力悬殊，打得十分惨烈，东安国几乎全军覆没，可我父母的兵马亦是死伤殆尽，只剩下极少的侍卫。
　　我一夜之间痛失双亲，就连亲信也所剩无几，年仅八岁的我只能在无人处默默啜泣。
　　然而那时的我还不知道，更大的痛苦在等着我！
　　我父亲刚亡，皇帝便派人前来收管丹心国的领地。
　　美其名曰丹心国无人，需由朝廷管辖。
　　可笑的是，对于丹心国的遗孤，我，却不闻不问，不说封赏，连劝慰的话都没有一句。
　　我又是一夜之间失去所有，连世子的身份与地位，都被无情夺走。
　　而让我雪上加霜的，正是我父母为之效忠的皇帝！
　　没过几日，我去皇宫参加喜宴，只见皇宫一派喜气洋洋，丝毫没有为我父母哀悼的意思。
　　更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曾经尊贵的我在众人眼中竟似透明一般。
　　之前对我毕恭毕敬的皇宫宫女太监，见到我便鼻孔朝天，连礼都不行。
　　而之前与我身份相当的官员家眷，也对我冷漠以对，甚至还有平日里嫉妒我的同辈人对我冷嘲热讽，恶语相向。
　　“还当自己是丹心国的世子呢？丹心国都没了，你现在什么也不是！”
　　“我父亲是为战事而亡，你竟敢这样说？”
　　“有什么不敢的？你爹娘都死了，族人也死光了，就连领土都被皇上收了去，你还算个什么玩意儿？”
　　“你敢这么对我，我要告诉皇上！”
　　“告诉皇上有什么用？你爹现在都死了，皇上怎么可能会为了你一个一无所有的世子得罪我们？”
　　“刚才看见的那个丹心国世子，好像都没什么人搭理她呢？”
　　“丹心王都没了，谁还会搭理她呀？”
　　“可丹心王毕竟是为朝廷而战，皇上难道不管吗？”
　　“皇上有什么好管的？丹心王都没了，她不就得任人欺负了去吗？说到底也是那丹心王蠢！东安国进犯的时候，各王都拒不出兵，保留实力，只有他傻傻地冲上去。现在好了，人都没了，领土也被皇上收了去，真是一无所有了！”
　　“敌军终于退了，说起来还得多亏了丹心王这傻瓜。还说什么忠义神武，真是蠢透了！白白牺牲，到头来谁管他们的死活？”
　　“还说什么忠义呢？人死如灯灭，谁还管你忠义不忠义？”
　　“没权没势，就活该被人踩，谁让他们自己傻兮兮地牺牲自己，到头来皇上还不是把他们一脚踹开了？”
　　“听说今日大宴，皇上请了各王宴会后小叙。”
　　“那那个丹心国的世子呢？丹心国不就只剩下他了吗？”
　　“皇上压根没提起她，还特意说了，只需各王前来，这不明摆着觉着丹心国已亡，那个世子也不是什么有身份的人了，不必搭理。”
　　“说得也是，岂止是皇上！瞧瞧这满朝文武，还有谁多看她一眼？”
　　那些嘲讽侮辱的话语如同冰凉的寒冬河水一般，毫不留情地灌进我那已鲜血淋淋的心脏中！
　　原来，原来在旁人眼中，父亲的忠义只是愚蠢！
　　原来，原来在父亲效忠的皇上眼中，我们不过是一颗用完就扔的棋子！
　　原来，原来父母的牺牲，不过是旁人眼中的一场笑话！
　　我失魂落魄地离开热闹的皇宫，心，仿佛已经痛苦到麻木。
　　离开这里，我不知道该去哪。
　　回家吗？可那个曾经繁华鼎盛的王府如今已是凄凉荒芜，人丁凋零，只有几个忠心的属下还坚持照料我。
　　离开吗？天下之大，何处可容身？
　　万念俱灰之下，我一个人走向大雪纷飞的雪山，却不慎滑落悬崖，再醒来时已身处寺庙之中。
　　床边照顾我的是一个看上去比我大几岁的女孩，见我醒了，开心地跑出屋外。
　　“师父师父，她醒了！”
　　正当我奇怪时，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师太走进屋内，坐在我床边为我把了把脉，然后和颜悦色地对我说。
　　“你很幸运，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下来竟然没有受重伤，接下来的日子可要好好静养。”
　　我这才明白，原来是眼前这位大师救了我。
　　“谢谢大师。”
　　我一开口便哽咽，自从父母离世后，我便再也没有被人这样关心过，所受到的只是羞辱和嘲讽。
　　也不知老师太是不是看出了什么，从那以后就让我一直留在寺庙中，没有问我的过去也没有问我有什么打算，只是让我和他的两个弟子一起在她门下学习武艺和功课。在学习了几年后我意外得知了另外两个弟子的身份，他们一个是北辰国逃离冷宫的公主，另一个则是南陵国流落民间的公主。
　　我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堂堂两个公主和我一个女世子竟然都无依无靠地流落在这寺庙之中！
　　我和她们相处的很融洽，和他们与师父在一起的这十几年中我又重新体会到了亲人团聚的温暖，曾经受到的伤痛也渐渐被抚平，唯一没有忘怀的便是那刻骨的仇恨。
　　于我而言，父母惨死的罪魁祸首并不仅仅是东安国，更有那冷漠无情，阴狠毒辣的帝王！
　　但我并没有将这份仇恨转移到叶青华身上，因为她和我一样，都是被那狠心君王伤害的对象。
　　有一天，叶青华来找我，问我是否愿意和她一起回皇宫？
　　我惊讶了，叶青华告诉我，她的父亲，那忘恩负义的皇上，如今已是重病在身，在朝中也是人心尽失，此时她和她舅舅回去，一定可以夺回大权。而我做她的贴身女侍卫，不仅可以为父母报仇，更可以拿回我父母昔日的荣光和地位。
　　我想不出拒绝的理由，便毅然决然地追随她回到了阔别十几年的皇宫。
　　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顺利，叶青华和她舅舅顺利夺权，将老皇帝驱赶至冷宫，而朝中上下竟都对此缄默不言，无一人反对。我心中冷笑，这大概就叫一报还一报吧！老皇帝冷酷无情，昏庸残暴，到头来也只会众叛亲离。
　　自从老皇帝进了冷宫后，我和皇太女经常去‘探望’他，看着那昔日仗势欺人，自负狂傲的帝王一日日老态龙钟，苟延残喘，这让我觉得当初皇太女的主意很好，这样折磨远比杀了他更有意思。
　　今日大雪纷飞，皇太女担心路远难行，便没有叫上我，而是单独去给皇上‘请安’，可我知道后还是有些按耐不住性子，到底还是踩着雪来了。
　　刚到宫门便看见了正准备离开的皇太女，我迫不及待地上前询问老皇帝的‘病情’。
　　皇太女告诉我老皇帝命不久矣，我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与我一样的得意与兴奋。
　　然后我再一次确认皇太女与我的约定，她肯定地表示不会反悔，并告诉我待她登基后，我会是下一任的大将军。
　　我痛快地答应了，本身我并不在意权势，但是我不能让我父亲的威名就此没落，更重要的是，杀害我父母的东安国现在仍在，我一定要向他们讨回这笔血债！
　　回到皇太女的住处，她问起大将军轩辕朗的病情，我有些伤感地告诉她情况不容乐观，日后大将军恐怕都无法再为她效力了。
　　皇太女十分悲痛，但很快便收敛了神色，而后和我讨论即位事宜。
　　天随人愿，十日后，北辰国皇帝驾崩，皇太女登基，号‘宸’。
　　登基当天，新帝不顾群臣反对，执意册封跟随在自己身边三年的我为定国大将军，统领全国兵马。
　　一些不服的贵族臣子上表请求新帝收回成命，初登大宝的年轻女帝却以此为由斩杀了一批老臣，自此朝中无人再敢有异议。
　　而后，我立刻在朝堂上请奏攻打邻国东安国。
　　“皇上，眼下东安国正值衰弱之际，此时出兵容易取胜。”
　　我站在台下，身躯微躬，神色凛然。
　　“恐怕不妥，皇上刚刚登基，朝局未稳，况且东安国虽比不上我朝兵强马壮，却也不是软弱之辈，贸然出兵，风险太大。”
　　出声制止的是当朝丞相。
　　丞相年过六十，新帝登基后仗着年老资历老，又在皇上还是皇太女时出过力，经常在朝政
　　上指手画脚。
　　“丞相此言差矣，虽然皇上刚刚登基，但眼下百姓安居乐业，各部官员各司其职，秩序井然有序，并没有半分不安定的因素，况且，那东安国与我朝素来交恶，若是不趁着对方此时虚弱出兵攻打，等日后他们回过神来，危险的便是我北辰国了。”
　　知道女帝虽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早就想把这些老东西除之后快，因此我语气坚定地分析利弊，丝毫不肯退让。
　　战事非同儿戏，皇上尚未表态，满朝文武百官都不敢出声。
　　端坐在龙椅上的新女帝微微低头沉思，手指轻敲着龙椅的扶手。
　　“罢了。”
　　半晌过后，皇上终于开了口。
　　“大将军说的也有道理，战机难遇，机不可失，那便任命大将军为出征将军，率领三十万兵马出征东安国。”
　　“微臣领旨。”
　　意料之中的结果，我立刻俯首领命。
　　退朝之后，女帝身边的小太监请我到御书房面圣。
　　“颜雪啊，你这动作也太快了些吧！”
　　女帝和蔼地让我坐下，微抿了一口清茶。
　　“现如今这个时候出兵最好，若是能顺利攻下东安国，那朝廷的财政问题便可解决了。”
　　我淡淡地说。
　　北辰国前几年一直被东安国攻打，几场大战下来不仅死伤无数，也使国库亏损严重，如今财政已是入不敷出，高昂的赋税又让百姓苦不堪言，而东安国素来天资物饶，是富庶之国，若是攻下了它，无异于是得了一个大金矿。这也是我确定女帝会支持我的很大一个原因。
　　“你说得对，但朕只是担心你陷得太深了。”
　　女帝轻轻叹了口气，我明白他的担忧，毕竟她如今已是一国之君，要事事以国为先，自然担心我会因为家仇而做出什么于国无益之事。
　　“微臣心里有数，断不会为了个人私情影响国家.”
　　一个月后，我率北辰国大军压境，东安国匆忙应战，却被打得节节败退。
　　出兵不到三月，东安国战败，君王出城投降，被赐毒酒，自此，我大仇终于彻底得报，而东安国国土则被纳入北辰国的版图之中。


第3章 宴会（一）
　　叶青华
　　前方传来捷报，颜雪大胜凯旋归来，我心中十分欢喜，当即下令宫内张挂红丝绸，御林军出城百里迎接。
　　向来因国事繁重而睡眠不足的我难得起了个大早，心情爽快地穿上龙袍来到大殿上朝。坐在龙椅上，看着往日令人生厌的老臣们，觉得此时的他们都顺眼了不少。
　　朝堂上如往日一般提出一些处需要处理的国事，我从头到尾都是一脸和风细雨，大臣们也明显放松了很多。
　　“皇上，老臣有要事启奏。”
　　所有事情都已安排完毕，正当我正打算退朝时，老丞相突然站出来。
　　我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出现这种情况，一般都是这些老臣们又要拿什么我不好推辞的事情做由头找事。但不管怎么说我毕竟刚刚登基，地位还不稳固，对这些老臣们也只能是尽力周旋，不便针锋相对，因此我强压着心里的情绪。
　　“丞相大人，有何事啊？”
　　“皇上现已登基，国内四海升平，敌国也已被灭，皇上已年过二十，早到了婚配的年纪，应当组织选秀，挑选优秀男子，立后纳妃，为皇室开枝散叶。”
　　我一时呆住了，且不说我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在这个时候搞什么选秀，再者颜雪现在马上就要回来了，我正要向她表明心意，这老不死的却跟我提什么选秀！
　　“丞相言之有理，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
　　还没等我想好怎么开口，台下一声声的‘臣附议’就打断了我的思路。
　　看着下面一片跟随丞相整整齐齐跪在地上的老臣，我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朕才刚刚登基，正是发展国力之时，选秀之事不急。”
　　“如今国内已经没有什么大事，况且处理国事与选秀并不相冲突，皇上身为天子，后嗣尤为重要，理应为我朝血脉着想。”
　　老丞相不依不饶，看来是非要揪着选秀的事不放了！
　　“朕说了，选秀之事不急，此事以后再议！”
　　我心中无名之火顿起，这个老东西是成心要跟我对着干了！
　　“皇上......”
　　老丞相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我粗暴地打断！
　　“朕身体不适，要休息了，退朝！”
　　说完不等众臣行礼，我直接甩袖子离开！
　　来到御书房，我直接坐在椅子上，小太监端来一杯凉茶，我看着心烦，一挥手将茶杯打翻。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请皇上恕罪！”
　　小太监吓得连忙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
　　“行了，没你什么事，下去吧。”
　　我不耐烦地挥挥手，现在真是看什么都不顺眼！
　　不管这帮老臣们逼得有多紧，我都不可能选秀，但要如何推辞确实是个问题。
　　“皇上，丞相大人求见。”
　　刚刚出去的小太监诚惶诚恐地在门口小声禀告。
　　呵，这个老东西下了朝还不放过我。
　　“让他进来。”
　　我没好气地说，小太监吓得一溜烟就走了。
　　“老臣参见皇上。”
　　老丞相一进门就跪在地上，向我行了个大礼。
　　我心里冷笑，这姿态分明是要逼我。
　　“丞相免礼，赐座。”
　　我面上笑着，打算看看这老家伙又要耍什么花招。
　　“多谢皇上。”
　　老丞相一坐下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选秀如何重要，历代的皇帝如何不易，从秦皇汉武说到唐宗宋祖，直说得满面通红，涕泪齐下。
　　就这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不容易，我这个皇上有多么的无知！
　　说实话，他这般演技要是放在寻常人身上肯定受不了，说不定还要深刻反思一下自己是否有错，但对于出生皇家且受尽折难的我来说，只是笨拙而无聊的表演罢了。
　　小时候在宫里，周围的人对我阿谀奉承，百般讨好，落入冷宫后又对我和母亲刻意羞辱，百般折磨，我见过他们在有权有势的人面前低三下四奴颜婢膝的模样，也见过他们一扭脸便脸色骤变，阴险咒骂的模样。这老家伙现在在我面前泪流满面，痛心疾首，说不定一出我这御书房就立刻换上一副得意洋洋，不屑一顾的表情了。
　　我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他苦口婆心，舌灿莲花，直说得口干舌燥，气喘吁吁。
　　“丞相大人果然是国之栋梁，对朕忠心不二，深谋远虑。”
　　听完了他那气势磅礴的长篇大论，我先按照惯例称赞一番。
　　“老臣身为丞相，为皇上和国家粉身碎骨，肝脑涂地亦是在所不辞，只希望皇上能够听进老臣的逆耳忠言，为后嗣多加考虑。”
　　“丞相的意思朕明白了，会好好考虑的。现在到了朕用膳的时候，丞相大人先在宫中用膳吧。”
　　说完我立刻叫来小太监将这老东西送走。
　　丞相虽然心有不甘，可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离开了。
　　我当然不会去好好考虑，只是也懒得再理会他，直接用一个拖字诀了事。
　　三日后，颜雪率大军归朝。
　　我站在宫门口，满怀期待地等着，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看到颜雪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走来，我心中是按耐不住的喜悦。
　　数月不见，颜雪依旧是艳丽动人，在马上英姿飒爽，眉宇间较之往日更添了一分英气。
　　当马缓缓行至我前方数米之处时，颜雪翻身下马只身朝我走来。
　　我连忙快步上前，正打算拉住她的双手，她却突然朝我屈膝下跪。
　　“微臣参见皇上。”
　　我有些愣住了，片刻后回过神来，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我是君，她是臣，自然不能再像往日那般一见面便开心地说长说短。
　　“免礼，大将军辛苦了，快入宫参加洗尘宴吧！”
　　我努力克制着脸上欣喜的表情，故作淡定地将颜雪领进宫。
　　此时宫里热闹非凡，丝竹管弦之声不绝，宴席上众臣分坐两旁，见我们来了纷纷举酒庆贺。
　　这场宴会是我为颜雪特意准备的，每一处都是我精心安排，只为了讨她欢心。
　　“大将军，这场洗尘宴，你可还满意呀？”
　　酒过三巡，我看着坐在一旁的颜雪已有些微醺的脸颊，带着三分醉意说。
　　“多谢皇上为臣设宴，只是恕臣直言，这宴会未免有些太过奢华了。”
　　见我开口，颜雪连忙起身，大概是因为多喝了几杯酒的缘故，她的身形有些摇晃，我本能地伸手将她扶住，如雪尴尬地侧了侧身，站稳后向我举起酒杯。
　　“这有什么奢华的？大将军凯旋归来，为我朝灭了敌国，立下汗马功劳，这些都是应该的。”
　　颜雪的模样被我理解成了害羞，我忍不住哈哈大笑。
　　“皇上怕是有些醉了。”
　　颜雪放下酒杯，示意身旁的太监扶住我。
　　“我没醉，我这才喝了几杯呀？”
　　我挥手推开小太监，踉踉跄跄向她走近了几步。
　　“颜雪，我敬你一杯。”
　　我靠近颜雪，在她耳边用旁人听不到的声音说话。
　　“皇上怕是有些醉了，还请回宫歇息，微臣告退。”
　　颜雪居然一脸慌张地躲开，随即行了个礼就打算起身离开。
　　“你去哪儿？给我回来。”
　　情急之下我大声喊到，顿时演奏之声停止，所有人都看着我。
　　不知是酒的作用，还是我太过情急，此时竟全然忘了应该称呼自己为‘朕’。
　　颜雪见到这番尴尬的景象，只得转身跪在我面前。
　　“臣看现在时候不早了，皇上似乎也有些醉了，所以就想......”
　　“我说了我没醉，你走什么走？”
　　酒劲似乎越发上头，我肆无忌惮地喊着。颜雪居然想躲着我，这怎么行？
　　好端端的走什么？我还没有来得及和她说话呢，还没有来得及和她说我想说的话呢，她怎么能走呢？“
　　我一边想着，一边一步步走下台阶，身形一晃突然摔倒。
　　如雪冲上前将我扶住。
　　“皇上，您是真的喝醉了，还是......”
　　“都说了我没醉，你要是觉得我醉了，你就扶我回去吧。”
　　我笑着打断了颜雪的话，双手紧紧拉着颜雪扶我的手臂。
　　“这......”
　　颜雪满脸通红，想要挣脱，可我却抓得愈发紧。
　　“好吧，微臣送您回宫休息。”
　　挣扎了一会，颜雪看了看周围面色惊讶的一众大臣，还是答应了。
　　我也不再说什么，支撑着身体让颜雪扶着我离开了宴会。
　　身旁的小太监见状，连忙对众大臣喊。
　　“宴会结束，皇上回宫。”
　　大臣们跪在地上，目送着我和颜雪离开的背影。
　　走在皇宫内的小道上，我看着颜雪，清冷的月光打在她美艳动人的侧脸上，那白皙的肌肤将月光都衬得黯然失色。
　　我突然觉得世间的万千芳华，都不及此时惊艳一瞬！
　　“颜雪，你长得真好看。”
　　我吃吃地笑着，口中情不自禁地吐出这句话，伸手想去碰她如山中清雪般美丽的脸。
　　颜雪突然放开了我，我失了重心，慌乱了几步后扶住一旁的树干才勉强站稳。
　　“皇上小心！”
　　一直跟随在身后不远处的小太监赶紧上前。
　　“你退下！”
　　我一把将小太监推倒在地。
　　“皇上，您真的是喝醉了，微臣告退。”
　　颜雪冷冷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你去哪？你给我回来！”
　　我焦急地大喊，想要追上去，可着醉酒的身体根本走不稳步子。
　　颜雪像是没有听到般毫不在意我的嘶吼，快速离开了我的视线。


第4章 宴会（二）
　　花颜雪
　　我率大军回朝，刚走到一半便传来消息说，叶青华，不，是皇上，命令御林军出城百里相迎。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安，纵然此番大胜我军功显赫，可让皇上贴身的御林军百里相迎也着实有些过了。按照北辰国祖制，御林军当留守宫内护卫皇帝周全，正常情况下绝不可离开皇宫，除非是皇亲国戚在外遇难，或兵力不足时才可临时由皇帝亲口下令出宫，而我既非皇亲又无紧急战况却令御林军百里相迎，实在过于高调。
　　带着这份不安在御林军的簇拥下走向皇宫，远远便看见那个一身龙袍的女人站在宫门口，我骑马至宫门口，她一脸欣喜地走上前，全然没有了一个君王该有的威严与风范。
　　我翻身下马向她走去，在她伸出手的那一刹那间屈膝跪地。
　　“微臣参见皇上。”
　　皇上明显愣住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却依旧不改眼中的喜悦之色。
　　“免礼，大将军辛苦了，快入宫参加洗尘宴吧！”
　　我随着皇上进入皇宫，看着满皇宫张灯结彩，宴会奢华宏大，心中的不安逐渐沉重。
　　这样铺张华丽的洗尘宴，其奢靡程度怕是已经远远超过了皇帝大婚的规格。
　　忐忑地坐在那个已经君临天下的女人身边，看着她神采飞扬地与我和朝臣们对饮，美酒下肚，歌舞欢场，酒过三巡后我渐渐有些醉了，这迷离的场面让我恍然眩晕。
　　“大将军，这洗尘宴，你可还满意呀？”
　　皇上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我微微清醒过来，看见旁边的女人此时已是一脸笑意盈盈。
　　“多谢皇上为臣设宴，只是恕臣直言，这宴会未免有些太过奢华了。”
　　我连忙起身，可恍然间酒意上头，身体不由自主摇晃起来。
　　突然，一双手扶住了我。
　　我抬头一看，扶我的人竟然是皇上。
　　众目睽睽之下，这样的举动实在有些不妥，我连忙侧了侧身，向皇上举起酒杯。
　　“这有什么奢华的？大将军凯旋归来，为我朝灭了敌国，立下汗马功劳，这些都是应该的。”
　　皇上听后却笑意更甚，举杯大声说。
　　“皇上怕是有些醉了。”
　　为了避免这尴尬的场景继续下去，我放下酒杯，示意身边的小太监将皇上扶住。
　　“我没醉，我这才喝了几杯呀？”
　　略带三分醉意的声音响起，我却被吓了一跳。
　　她竟然没有说‘朕’，而是说‘我’！
　　身为一国之君，连自己的尊称都不要了，这可是大忌！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人却毫无察觉般推开了小太监，踉踉跄跄走近我。
　　“颜雪，我敬你一杯。”
　　如兰如絮般的轻语在耳边响起，一股带着酒意的热气呼在我的耳侧，仿佛烙铁般将我的皮肤灼得滚烫。
　　“皇上怕是有些醉了，还请回宫歇息，微臣告退。”
　　这突如其来的暧昧气氛让我心跳加速恍然不知所以，只想赶紧逃离，于是我匆匆行了个礼便立刻转身。
　　“你去哪儿？给我回来。”
　　一声大喝在身后响起，霎时间宴会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注视着那九五至尊的帝王。
　　我一时惊慌，立刻转身跪下。
　　“臣看现在时候不早了，皇上似乎也有些醉了，所以就想......”
　　“我说了我没醉，你走什么走？”
　　此时的君王却像个醉酒的贵妃，满面微醺，眼神迷离，五分笑意五分醉意，一步步走下台阶，或者说，走向我。
　　‘扑通！’一声，皇上脚下一软，竟直直摔倒在我面前，我赶忙上前扶起她。一国之君如此醉态百出，实在不成体统。
　　“皇上，您是真的喝醉了，还是......”
　　“都说了我没醉，你要是觉得我醉了，你就扶我回去吧。”
　　醉酒的声音带着三分撒娇的媚态，皇上紧紧握着我的手臂，我尴尬地想要挣脱，却被越抓越紧。
　　“好吧，微臣送您回宫休息。”
　　我无奈答应，然后搀扶着皇上离开宴会，要是不这么做，我不知道她接下来又会说出或做出怎样不堪的事情。
　　扶着皇上走在皇宫内寂静的小道上，皇上一直紧紧盯着我的脸，我只感觉慌乱无比，低着头不敢看她。
　　“颜雪，你长得真好看。”
　　吃吃的笑声带着迷恋的嗓音，仿佛一记重锤砸在了我本就狂跳的心脏上！
　　脸上突然感觉到滚烫的轻微触碰，我立刻不由自主地放开了手上的人。
　　皇上一个重心不稳后退几步跌倒在地上，身旁的小太监冲上去想要扶，却被她狠狠地推倒在地！
　　我看着坐在地上的皇上，冷冷的月光照在她的身躯上，此时的她眉目艳丽，妩媚娇人，与身上端庄大气的龙袍显得那样不相称。
　　看着这样的叶青华，这样的一国之君，我的心却突然平静了下来。
　　“皇上，您真的是喝醉了，微臣告退。”
　　扔下这句话，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任由她在我身后嘶吼。
　　出了宫门，一路快马狂奔回了将军府，我打发走了所有的侍卫和下人，独自坐在书房的椅子上闭眼沉思。
　　皇上，不，叶青华对我的情谊，我从一开始就有所感觉。
　　她平日对我的好，对我的关爱，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早就已经超出了友情，甚至是亲情的范围。
　　只是从前的我们有太多的责任和抱负，实在没有太大的能力去体会其它的情感，我有我的仇要报，她有她的帝王之位要去夺，再浓郁的暧昧迷离也被紧张危险的氛围冲淡。
　　其实，我睁开了眼睛，或许不是被冲淡了，而是我刻意地将全部的注意都放在了仇恨上，刻意忽略了这种陌生而浓烈的情感。
　　只是，即便是现在清楚地感觉到了叶青华的意图，我也实在无法正视。
　　她是君，我是臣，君王的道路注定了她此生充满着血腥与算计，不可能在情感上永远这般痴迷，而我也有我的理想与抱负，绝不可能做一个在君王枕畔间谄媚承欢的女人。
　　所以我和她注定是不可能的，既然明知不会有好结果，又何必还要开始？不如及时慧剑斩情丝，各守本分，两厢安好。
　　想到这儿我叹了口气，静坐了一会儿后进入密室换上夜行衣，以轻功离开将军府，来到几条街外的一间小屋前。
　　小屋此时还亮着灯，我轻轻敲门。
　　左三下，右三下，最后一下结束时，门立刻被打开了。
　　“月浓。”
　　我对屋内的女人笑了笑，她开心地将我请进屋内。
　　“颜雪，怎么样？洗尘宴开心吗？”
　　月浓给我倒上一杯清茶，茶香四溢，让我瞬间清爽了不少。
　　“我......”
　　想起刚才的洗尘宴，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怎么了？她是不是在洗尘宴上对你......”
　　月浓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温柔地看着我，语气十分平静。
　　“你怎么知道？”
　　我有些惊讶，不知月浓为何会猜到宴会上的事？
　　“看来的确如此。”
　　月浓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我就知道会这样，颜雪，叶青华对你的感情，其实我早就已经看出来了，只是那时候你有你的仇要报，而她可以帮到你，我不想过早点破让你们尴尬，影响你实现多年的夙愿。但是我也很清楚，叶青华之前一直没有向你表明心意也是因为她还有她的皇位要去夺，现在她已是一国之君，九五至尊，大权尽在她手，她再也没有什么可顾虑的，以她的霸道和心机自然是迫不及待要得到你。这场洗尘宴是你报仇之后与她第一次相见，她自然会按耐不住。”
　　“你也看出来了。”
　　我低下头，其实我知道，以月浓的聪明，我和叶青华之间的情感是瞒不过她的。
　　月浓是南陵国流失在外的世子，也是我和叶青华在空运大师门下一同学习的师姐。
　　月浓的身世与叶青华有些相似，她母亲是南陵国名动天下的舞姬，容色倾城，一舞惊人，被南陵国亲王看中之后有了她，却不愿娶一个舞姬入门，母女二人终是被抛弃。其母不堪背叛上吊而死，月浓流离失所被空运大师救下带入寺中与我们一同长大。
　　与青华不同的是，月浓只想复仇，对权力毫无兴趣，长大之后只以暗毒杀了她的亲生父亲，然后便回到寺庙继续和我们生活在一起，她总是温柔活泼的模样，悲惨的身世似乎并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什么印记。
　　只是，她对我很好，不仅在少时助我学习，便是我的复仇之路她也出力颇多。她是我们三个人中武艺最好的，而且还在外拜师名医，医毒之术冠绝天下。当初我做女侍卫帮助叶青华掌控朝堂时，许多朝堂上的对手都是被她暗中除掉。就连此次我攻打东安国，也是她潜入东安国内暗杀了一批国之栋梁，才让我得以在短短三个月内便灭了一国。尽管我多次劝阻她不必为我做到如此，毕竟暗杀这种事危险太大，稍不留意便难以脱身，可她依旧一意孤行，为我的复仇之路清除障碍。
　　“颜雪，你有什么打算？”
　　“我，”我苦笑了一声：“我是不会和她在一起的，我想像我父亲那样成为威震天下的将军，绝不会做她床榻承欢的金丝雀。”
　　“你有你的想法自然是好的，只是叶青华......”
　　“放心，我会想办法让她断了对我的念想。”
　　“只怕，”月浓轻叹一声：“以叶青华独断专行的性格，你没那么容易。”


第5章 共浴（一）
　　叶青华
　　我步伐不稳地走在回寝宫的小路上，身后的小太监战战兢兢地跟着。
　　耗费巨资办这场洗尘宴，为的就是表明我对颜雪的看重，向她暗示我的心意，可方才发生的事情实在让我难以接受！
　　我很清楚，颜雪绝不是不知道我的意思，可她居然连君臣之礼都不顾，扔下我转身就走，无疑是表明了拒绝我的态度。
　　回到宫殿，我没有去沐浴安寝，而是挥退所有宫女太监，独自一人来到御书房，坐在黑暗的房间里，我的心就像周围一样暗沉到了极点。
　　从流落在外的孤儿到成为万人之上的帝皇，我的每一步都走得杀伐果断，如今终于登上了万人之上的宝座，没有什么是我得不到的！握紧扶手上的龙头，我感受着坐拥天下的无上高贵。现在我是女帝，谁也阻止不了我！包括我心爱的女人！
　　不知过了多久，御书房渐渐有了一丝微光，直到一线阳光刺痛了我的双眼，我才意识到天已经亮了。
　　我竟然在御书房坐了整整一夜！
　　打开房门，外面空无一人，昨夜进御书房之前我已经吩咐下去，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前来打扰。
　　揉了揉额头，昨夜醉酒又一夜未眠，酒劲还有点上头。我缓缓走到寝宫外，正看见几个小太监着急地来回踱步。
　　“皇上，您可算来了！”小太监们一看见我，立刻如释重负地跪下。
　　“出什么事了？这么慌慌张张的！”我烦躁不已，实在不太想搭理他们。
　　“奴才该死！”看出我情绪不佳，小太监也吓得说话结巴：“早朝的时辰已经过了，大臣们催了好几次，可皇上昨夜吩咐不准前去打扰，奴才们也是等得着急。”
　　“哦，是这样。朕今日有些不适，早朝就......”我正打算说今日免了早朝。突然又止住了话头：“罢了，朕现在就去上朝，给朕梳洗更衣吧。”
　　“是。”
　　换上早朝的朝服来到大殿上，殿下的大臣们立刻跪成了整齐的两排。昨夜那个惹我不痛快的女人此时正身形挺拔地站在武官一排的首位。
　　“今日有何事启奏呀？”我漫不经心地说，眼神却一直盯着这个让我想了一夜的女人。
　　“禀皇上，微臣有事启奏。”颜雪第一个站出来。
　　“哦，大将军有何事？”我微微一笑，语气公事公办。
　　“东安国刚刚被我国所灭，国土也已被我国收纳，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派出驻守城池的将领和管理百姓的官员，以及进行战后物资的清理。”颜雪抬头看着我，语气平缓，脸色平静，似乎早已不记得昨夜发生的事情。
　　看到她这副淡定的模样，我不由得心头火起！
　　我被她拒绝，在御书房里心绪翻腾了一整晚，她倒是无所谓得很！
　　心里冷笑一声，我面上笑着：“大将军说的有道理，战事才刚刚结束，确实有很多事宜需要及时处理。不过，不管是派出将领官员，还是进行战后清理，都非同儿戏，需要好好商议才能决定。”
　　“皇上圣明，只是国土管理并非小事，还请皇上尽快拿出合适的人选，以免节外生枝。”
　　“大将军说的对，不如这样。”我沉思了一会儿：“等退朝后，大将军来御书房一趟，朕好与你细细商议。”
　　“微臣身为将军，只擅长领兵作战，这管理国土的事宜，皇上还是多听听其他大人的意见为好。”
　　“你的意思是说你这个大将军只要领兵打仗就行了，我北辰国的其它事宜都与你无关是吧？”我突然语气变得凌厉，随后站起身走下台阶，大臣们吓得跪倒在地，只有颜雪仍然站直着身板，眼神也毫不躲闪。
　　我走到颜雪面前，看着她平静的双眼说：“既然身为朕的臣子，那朕的事情你就都应该分忧，那还由得你想管就管，不想管就不管！”
　　“是，微臣知罪。”颜雪立刻跪在地上。
　　“知错了就好，朕有些乏了，退朝吧！”我一挥衣袖，扔下满朝文武不理，径直离开往御书房走去。
　　“皇上，大将军求见。”
　　刚回到御书房没多久，小太监就在房外通传。
　　“让她进来吧。”我翻着手上的奏折，淡淡地回应了一声。
　　“微臣叩见皇上。”不一会儿，颜雪的声音就出现在了房间里。
　　“起来吧。”我把手上的奏折扔回到桌上，抬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朕还以为大将军不敢来呢。”
　　“皇上说笑了。”颜雪起身，恭恭敬敬地站在对面：“皇上要见微臣，微臣怎敢不来？”
　　“你不敢就好。”我看着她那副心口不一的样子心里就不痛快，直接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你要知道朕是皇上，你是臣子。朕让你干什么，你都只有服从的份。”
　　颜雪向后微微退了一步，低着头说：“微臣明白。”
　　“你明白？朕看你一点也不明白！”突然伸手一把将颜雪拽到面前：“嘴上说着明白，身体却在往后倒，你还敢跟朕说你明白了！”
　　“皇上息怒，微臣不是这个意思。”颜雪一边说一边挣扎起来，我却越抓越紧。
　　“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我狠狠将颜雪推到一旁的座椅上，在她起身之前双手抓住椅子的扶手，用身体将她困在椅子里：“昨天晚上你居然扔下朕就跑了！颜雪，你说，你是什么意思？”
　　我边说边用右手的手背轻轻抚摸着颜雪的脸，看着她白皙的脸庞变得越来越红，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喜悦。
　　“皇上，别这样，微臣只是，只是......”颜雪不停地左右闪躲，口中的话也是语无伦次。
　　“只是什么？”我一把捏住颜雪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颜雪，朕的意思你应该很清楚，别想装糊涂糊弄过去。”
　　“皇上，微臣并不想，不想和你有那种关系。”颜雪听了我的话突然冷静下来，看着我认真地说。
　　“不想？为什么不想？”我手上的力道加大了些，颜雪的下巴被我捏得通红：“难道朕还配不上你了？”
　　“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微臣对皇上并没有那种想法，而且微臣毕生所愿也只是做一个臣子，还请皇上不要为难微臣。”
　　“没有想法？”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难道说这么多年都是朕在一厢情愿？”
　　“微臣......”
　　“呵呵。”我笑着放开了手：“颜雪，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你的心思能瞒得过朕？你说你对朕没有想法，你觉得这种谎言朕会相信吗？”
　　颜雪拧紧了嘴唇，一言不发。
　　“罢了！朕不管你有没有想法，但朕对你有想法。”我拍了拍颜雪的脸：“你让朕不要为难你，可朕就偏要为难你！”说罢我站起身。
　　“来人！”
　　“皇上，有什么吩咐？”门外的小太监立刻跑进来。
　　“吩咐下去，把浴池准备好，朕和大将军要去沐浴。”
　　“奴才遵旨。”小太监听了我的话有一瞬间的惊讶，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一溜烟跑了。
　　“皇上，你这是什么意思？”颜雪吓得从椅子上站起来，惊慌地看着我。
　　“什么意思？你说什么意思？”我伸手去扯颜雪身上的官服：“侍寝之前不得先沐浴吗？”
　　“皇上！”颜雪大喊一声，跪在我面前：“求皇上不要......”
　　“轮得到你来教朕做事吗？”我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你说过了，你是臣子，朕要做什么你都不敢不从。”
　　“可这件事情，臣没办法顺从。”颜雪咬着牙说。
　　“你没办法没关系，朕有办法。”
　　“皇上，浴池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这时小太监走进来，恭恭敬敬地垂着手禀告。
　　“很好。”我转过身背对着颜雪：“把大将军请过去。”
　　“是，大将军请。”小太监走到颜雪身边，低头垂着手。
　　“皇上......”颜雪还想垂死挣扎，但我怎么可能放过她？
　　“你要是不来的话，朕就亲自把你请过去。”我没有理会颜雪，径直往浴池走。颜雪明白我话里的意思，毕竟她的武功不如我。
　　果然，很快就听到了颜雪跟在我身后的脚步声。
　　到了浴池，我转身拉起颜雪的手，然后对周围伺候的人吩咐：“你们都下去吧，不许人来打扰。”
　　浴池内水汽氳氲，朦胧得让人看不真切。我看着颜雪，她精美的面孔微微泛红，在水汽的遮掩下仿若带上了白色面纱的仙女。
　　“颜雪。”我一边轻轻呼唤着她的名字，一边解开了身上的衣服：“还站着干什么？脱衣服呀。”
　　“皇上。”
　　“你这么犹豫着，是想让朕帮你脱吗？”我将身上的衣服尽数脱下，看着不动弹的她，不悦地坐进浴池中。
　　“还不快脱了，难道要朕把你拖下来？”
　　“是。”
　　颜雪咬着嘴唇，缓缓地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下。我站在水中欣赏着她羞涩脱衣的样子，身体渐渐发热，不知是水的作用，还是我本身的缘故。
　　颜雪不着寸缕后立刻下了水，我心中会意一笑，我知道她是怕我看见她赤裸的模样。
　　“你有什么好害羞的？”我在水中站起身，走到颜雪身边：“你忘了以前我们经常一起沐浴？你光着身子的样子朕又不是没看过。”
　　颜雪咬着嘴唇，也不说话，只将身子微微一侧。
　　我笑了笑，伸出手。
　　“啊！”
　　一声娇呼在浴池中响起。
作者有话说：
这么久没更新，居然还有小伙伴在！真是太感谢了！本书从今日起恢复更新，请大家拭目以待！


第6章 共浴（二）
　　花颜雪
　　清晨，早朝的大殿上空着龙椅。叶青华迟迟没有来，负责通传的小太监也不见回应，周围的大臣们议论纷纷，毕竟叶青华虽然年轻，但一向勤政，从来没有缺过一日早朝。
　　只有我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面无表情地站在最前方。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突然听见一声高呼：“皇上驾到！”
　　所有人迅速跪成两排，我跪在离那个身穿龙袍的女人最近的地方，垂着头不语。
　　“今日有何事启奏呀？”慵懒的声音在前方响起，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疲惫。
　　“禀皇上，微臣有事启奏。”我第一个站出来。
　　“哦，大将军有何事？”叶青华面带微笑，语气客气，像往常一样。
　　“东安国刚刚被我国所灭，国土也已被我国收纳，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派出驻守城池的将领和管理百姓的官员，以及进行战后物资的清理。”我注视着龙椅上的人汇报目前需要处理的事宜，努力让自己的脸色平静得没有一丝破绽。
　　叶青华并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用注视的目光在我脸上扫了一圈，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也许是没有找到她想要的，刚才还平静的脸色有了一丝悸动，笑着说：“大将军说的有道理，战事才刚刚结束，确实有很多事宜需要及时处理。不过，不管是派出将领官员，还是进行战后清理，都非同儿戏，需要好好商议才能决定。”
　　我心中突然泛起一丝恐慌，相识多年，我明白她此时的笑容并没有往日的和善，而是隐藏着一股狰狞。
　　“皇上圣明，只是国土管理并非小事，还请皇上尽快拿出合适的人选，以免节外生枝。”并不想再与她继续这样笑里藏刀的说话，我随口敷衍了一句，只想尽快结束。
　　“大将军说的对，不如这样。”不出我所料，叶青华似乎并不打算放过我，装模作样地沉思了一会儿：“等退朝后，大将军来御书房一趟，朕好与你细细商议。”
　　此言一出，我内心立刻惊慌起来！
　　她居然这么快！
　　虽然知道叶青华素来霸道的性格，可是我实在没有想到她会现在就......
　　“微臣身为将军，只擅长领兵作战，这管理国土的事宜，皇上还是多听听其他大人的意见为好。”我紧张地看着她，希望她可以放过我。尽管我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你的意思是说你这个大将军只要领兵打仗就行了，我北辰国的其它事宜都与你无关是吧？”刚才还一脸笑意的女帝立刻变了脸色，然后就不紧不慢地朝我走来，大臣们吓得跪倒在地。我心里的恐惧比这些大臣们更甚，但我依旧挺直着身躯，强迫自己用坚定的眼神看着对方。
　　我不能让她看出我内心的不安，因为这只会让她更加疯狂！
　　女帝走到我面前直视着我的双眼，用最平和的语气说着最不平和的话：“既然身为朕的臣子，那朕的事情你就都应该分忧，那还由得你想管就管，不想管就不管！”
　　“是。微臣知罪。”身为臣子的我无法反驳，只能立刻跪在地上。
　　“知错了就好，朕有些乏了，退朝吧！”叶青华转身离开，我依旧跪在原地，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再也控制不住的恐惧早已让我的身躯微微颤抖。
　　以叶青华的性格，我是不可能躲掉的。在大殿内徘徊了一会儿，我还是鼓起勇气走向了御书房。
　　“微臣叩见皇上。”当我走进御书房时，叶青华正坐在书桌前翻阅着手上的奏折。
　　那副正经危坐的认真模样，很容易让人以为对方是个勤政爱民的贤君，可只有我知道她接下来所要做的绝不是一个贤君该做的事情。
　　可我，只能在心里苦笑。
　　“起来吧。”叶青华把手上的奏折扔回到桌上，随意的模样与方才判若两人：“朕还以为大将军不敢来呢。”
　　“皇上说笑了。”我站起身，恭敬地说：“皇上要见微臣，微臣怎敢不来？”
　　“你不敢就好。”她径直走到我面前：“你要知道朕是皇上，你是臣子。朕让你干什么，你都只有服从的份。”
　　受不了她这股迫人的气质，我微微向后退了一步：“微臣明白。”
　　“你明白？朕看你一点也不明白！”我还没有来得及站稳，突然被一股大力往前一扯：“嘴上说着明白，身体却在往后倒，你还敢跟朕说你明白了！”
　　“皇上息怒，微臣不是这个意思。”这样的叶青华是我从未见过的！我本能地奋力挣扎，却被抓得越来越紧。
　　“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我被推到一旁的座椅上，正要起身，就见一双手已经抓住椅子的扶手，让我几乎无法动弹：“昨天晚上你居然扔下朕就跑了！颜雪，你说，你是什么意思？”
　　“皇上，别这样，微臣只是，只是......”脸上传来一股温热的触感，如同烙铁般让我的脸庞迅速升温，又从脸传到了四肢百骸。
　　我害怕这样的感觉，于是拼命挣扎，想要挣脱对方抚摸着我的手。
　　“只是什么？”叶青华狠狠捏住我的下巴，我被迫看着她那张此时已经撕碎了伪装，毫不掩饰疯狂的脸：“颜雪，朕的意思你应该很清楚，别想装糊涂糊弄过去。”
　　不知为什么，在看到了她的真面目之后，我的内心突然平静下来：“皇上，微臣并不想，不想和你有那种关系。”
　　既然到了这一步，那就索性把话说清楚，不论接下来发生的是什么，总归是要面对的。
　　“不想？为什么不想？”她的脸上突然升起一股怒色，我的下巴被捏的生疼：“难道朕还配不上你了？”
　　“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微臣对皇上并没有那种想法，而且微臣毕生所愿也只是做一个臣子，还请皇上不要为难微臣。”我忍住内心的不适感，嘴上机械地说出我应该说出的话。
　　“没有想法？”叶青华突然露出了一个不知道是愤怒还是苦笑的表情：“难道说这么多年都是朕在一厢情愿？”
　　“微臣......”我突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呵呵。”只一瞬间，她突然又笑了：“颜雪，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你的心思能瞒得过朕？你说你对朕没有想法，你觉得这种谎言朕会相信吗？”
　　似乎是被戳破了心事，我不自觉地咬住嘴唇。
　　“罢了！朕不管你有没有想法，但朕对你有想法。”她拍了拍我的脸，狂放的语气不容拒绝：“你让朕不要为难你，可朕就偏要为难你！”叶华并没有再追问，而是直接放开了我站起身。
　　“来人！”
　　“皇上，有什么吩咐？”
　　“吩咐下去，把浴池准备好，朕和大将军要去沐浴。”
　　什么！我的大脑突然被震惊得一片空白，还没回过神来，就看见小太监已经离开。
　　“皇上，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慌张地起身，差点被绊倒。
　　“什么意思？你说什么意思？”她转过身，脸上勾起一个邪魅的笑容，然后突然伸手扯掉了我官服上的衣带子：“侍寝之前不得先沐浴吗？”
　　“皇上！”我膝盖一软，跪倒在她面前：“求皇上不要......”
　　“轮得到你来教朕做事吗？”还没等我说完，叶青华就毫不客气打断了我：“你说过了，你是臣子，朕要做什么你都不敢不从。”
　　“可这件事情，臣没办法顺从。”我咬着牙，眼睛一酸，视线已经变得有些模糊。
　　“你没办法没关系，朕有办法。”叶清华的语气丝毫没有软化，我的心越发低沉。
　　“皇上，浴池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很好。”叶青华转过身往房间外走：“把大将军请过去。”
　　“是，大将军请。”小太监走到我旁边，可我怎么可能去？
　　“皇上......”我哀求着前面的女人，期盼着她能有一瞬间的心软。
　　“你要是不来的话，朕就亲自把你请过去。”叶青华没有转身，也没有让人强迫我，只是淡淡地说出了这句话。
　　我明白这话里的意思，我的武功不如她，如果她动手，我只会更加难堪。
　　闭上眼睛，感觉到温热的泪水划过脸庞，我长吸了一口气，看着前方的身影，跟了过去。
　　从来没有觉得皇宫的路居然这样短，很快到了浴池，叶青华拉起我的手，对周围的人吩咐：“你们都下去吧，不许人来打扰。”
　　浴池很大，泛着热气的水面漂浮着许多花瓣，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明明很温暖，可我此时却只觉得周身有一种刺骨的寒冷！
　　“颜雪。”叶青华毫不遮掩地在我面前解开了身上的衣服：“还站着干什么？脱衣服呀。”
　　“皇上。”我抓紧身上的衣服，想在最后一刻维护自己的尊严。
　　“你这么犹豫着，是想让朕帮你脱吗？”见我依然不愿意脱下衣服，叶青华脸色明显不悦，转身坐进浴池中。
　　“还不快脱了，难道要朕把你拖下来？”
　　“是。”
　　我强迫自己伸出颤抖的双手，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件脱下，同时还承受着炙热目光的压迫。
　　“你有什么好害羞的？”叶青华从水中站起身，晶莹的水珠挂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她走到我旁边坐下：“你忘了以前我们经常一起沐浴？你光着身子的样子朕又不是没看过。”
　　我没有说话，悄悄地侧过身，想要离她远一点。
　　突然，我感觉到一只湿漉漉的手抓住我，我不由自主地往旁边一倒。
　　“啊！”
　　我整个人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炙热的皮肤包裹着我，脸颊触碰在某个柔软的地方，身躯被一双手臂紧紧禁锢着！
　　“颜雪。”火热的嘴唇轻触着我的耳朵：“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好久了。”
　　她没有说朕，而是说，我。
　　感觉到对方灵活的手指在我身上游走，我在她怀中瑟瑟发抖。
　　突然，她将我从水中捞起，压在浴池旁的地上！
　　然后，火热而密集的吻像雨点般落在我的脸上和全身！
　　我很害怕，努力地想要卷缩起身体。身上的女人察觉到我的意图，有力的身躯死死地按住我，强迫我面对着她。
　　“青华，等，等一下。”我害羞地错过脸，温柔而娇羞地唤着她的名字。
　　“嗯，怎么了？”大概是被我突然转变的态度有些惊讶到。叶青华竟然停下了，整个人压在我身上，眼神十分迷离。
　　“这里这里太湿了，我们去，去你床上好不好？”我轻声哀求，轻轻看了女人一眼后又迅速别过了脸。
　　“哦~~~”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然后忙不迭地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好，去床上。”
　　我被一把抱起，她伸手从浴池中舀了几下水在我身上胡乱地擦了擦，便迫不及待地把我放在了浴池外间的床上。


第7章 逃离（一）
　　叶青华
　　感受着怀中如凝脂般的触感，身体里某种熟悉又陌生的情愫像火山一样迸发！
　　“颜雪。”我低下头，亲吻着怀中女人发烫的耳朵：“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好久了。”
　　怀中的娇躯颤颤发抖，如三月枝头的桃花花苞般惹人怜爱，心头似被针尖轻轻拨动，我用力抱紧她，双手迫不及待地抚摸着她身体的每一处肌肤。
　　享受了一会儿后，不再满足于这样浅薄的亲近，我猛地捞起水中的女人，一把按在地上！
　　身下的躯体雪白细腻，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我眼前，仿佛一碰供君品尝的佳肴。
　　头脑中的某根弦突然断了，此时的我只想顺从自己的情欲。
　　狠狠地亲吻着这具身体，在原本无暇的雪白上留下一个个红色的痕迹，仿佛冬天的雪地绽放出无数朵红艳的梅花。
　　与我的狂热相反，颜雪本就瑟瑟发抖的身体伴随着我的动作却越发颤抖，似乎是挣扎着想要卷缩起来。
　　可正在兴头上的我怎么可能让她如愿？我死死按住她，强迫这具让我朝思暮想的身体在我身下绽放。
　　“青，青华。”就在我的亲吻越来越重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女人带着娇羞的声音：“
　　等，等一下。”
　　这声音仿佛清晨的一滴甘露，让我的理智恢复了几分。
　　自从我回到皇宫恢复了身份，颜雪就再也没有叫过我的名字。如今这一声青华，让我恍然间似乎回到了当年我们在一起习武玩乐的时光，而带着羞涩的声音也让我突然间有些无措。
　　“嗯，怎么了？”我仍然压在她身上，身下人雪白的脸庞已经染上了一层桃红，似抹上了最名贵的胭脂，眩晕了我的眼。
　　“这里太湿了，我们去，去你床上好不好？”她略带朦胧的眼睛轻轻扫了我一眼，又很快转过了头不看我，柔媚之态尽显无余。
　　从未见过这样的颜雪，我几乎欢喜地有些呆滞。
　　“哦~~~”我在心中细细品味了一番才反应过来，欣喜的我狠狠亲了她一口才慌乱地说：“好，去床上。”
　　我不舍又着急地从她身上爬起来，然后将她抱在怀中，随手从浴池中舀了几下热水在她的身躯上擦了几把，然后便慌里慌张地将她放在个浴池外间的床上。
　　颜雪并没有反抗，任由我对她为所欲为，这顺从的模样让我欣喜不已。
　　她总算是肯顺从我了！
　　身体越来越热，我终于控制不住自己，正打算进行最后一步，颜雪却在这时伸手轻轻拉住了我。
　　“怎么了？”我有些不悦，难道她又要反抗了？
　　“青华。”颜雪并没有说出我不想听的话，而是一脸羞涩地半坐起身，然后轻轻靠在我怀里。
　　这主动的亲近让我意外又惊喜，我立刻将她抱紧。
　　“怎么了？”我撩起颜雪的下巴，她却轻轻躲开，像个宠物般在我怀中蹭了蹭。
　　“到底怎么了？”我此时已是心痒难耐，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
　　“你也太心急了些。”娇嗔的话语闷闷地在我胸口传来，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哪里就心急了？你都不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颜雪，今天你就从了我吧！”我心慌地笑了笑，用哀求的语气说。
　　颜雪没有回答我，而是从我怀中缓缓抬起头。
　　然后我就看见，颜雪娇艳的脸庞在我眼前不断放大。
　　突然，嘴唇传来温热的触感。
　　颜雪，她竟然主动吻了我！
　　直到口腔中传来被扫荡的感觉我才从震惊中清醒，然后立刻激烈地回吻。
　　时间仿佛静止，我已感觉不到周围的一切。就在我越来越忘我地投入时，我突然觉得眼皮有些沉重，头有些晕。
　　慢慢地我越来越无力，最终虚脱般倒在床上。
　　在闭眼的前一刻，我看见了一旁的颜雪脸上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沉沉醒来。
　　看着空无一人的浴池，愤怒燃烧了我的全身！
　　颜雪，她竟然敢给我下药！
　　奋力坐起身，大脑却突然涌上一股沉重和疼痛，逼得我又重重地坐回了床上。
　　药劲还没过，现在的我连站起身都困难。
　　努力平缓呼吸，又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我才扶着床头慢慢站起来。
　　终于走到浴池门口，我猛地一下拉开门。
　　门外的太监和宫女看到我立刻跪下，我质问道：“花颜雪呢？”
　　所有人都一脸懵懂地看着我，领头的太监颤巍巍地回话：“皇上，大将军早就已经离开了。”
　　“离开？你说什么？”我猛地冲出门，吓得所有人都趴在地上不敢出声：“她什么时候走的？”
　　“回皇上的话，在您和大将军进去之后不久，大将军就出来了。”
　　“混账！”我气得大骂：“她要走你们就让他走，不知道拦着吗？”
　　“皇上恕罪。”小太监已经吓得哭出了声：“大将军出来的时候脸色平静，我们都以为是您同意了她才出来的。”
　　“废物！”我狠狠一脚踹过去：“就算她走了，可朕这么久都没出来，你们怎么不叫朕？”
　　“奴才该死。”被踹翻的小太监忍着疼痛跪着：“大将军出来的时候特意吩咐了，说皇上已经睡下了，让奴才们不要去打扰，而且，而且......”小太监犹豫了一下，咬着牙继续说：“皇上和大将军进去之前也吩咐过了不许任何人打扰的，所以奴才们不敢去。”
　　“哼。”我冷笑了一声，没想到我的话竟然还给了花颜雪方便！
　　“传令御林军总管宇文极，让他马上把花颜雪给朕抓来！”我狠狠捶了一下门框，冷静了一会说。
　　“是，奴才这就去。”小太监们慌忙答应，一溜烟跑远了。
　　颜雪，你有胆量！别高兴得太早，等我把你抓回来，一定要好好教训你！
　　一个时辰后，御林军总管宇文极来御书房求见。
　　“怎么样了？”宇文极刚一进门，我便立刻追问。
　　“皇上恕罪。”宇文极重重跪在地上：“微臣并没有找到大将军，等御林军林军赶到将军府时，将军府中的下人称大将军上了早朝以后根本就没回府。”
　　‘砰！’我狠狠一拳砸在桌面上，雕刻着金龙的檀香木桌立刻出现了四分五裂的裂痕。
　　“宇文极，传朕旨意，悬赏黄金十万两，全国通缉花颜雪！”
　　“是。”宇文极应了一声，立刻起身准备出去。
　　“等等。”我又叫住了他：“记得吩咐清楚，朕要活人。”
　　“微臣明白。”
　　宇文极走后，我站在窗口眺望着御书房外的荷花池。此时正值盛夏，池塘里的荷花开得正艳，半红半白相互交映，在绿色荷叶的衬托下美得仿佛一幅山水画。
　　这个荷花池是我为颜雪特意下令打造的。颜雪在夏天出生，最喜欢荷花，也最喜欢吃莲子。往日每到她生辰的那一天，我们都会一起去城外的湖中赏荷花，再买几个莲蓬在回去的路上边走边吃。
　　只是外面的湖泊总是会有许多人，于是我便在回宫之后令人打造了这里，为的就是以后可以和她单独赏花。
　　可是如今，这荷花池旁只有我一人，可悲可笑地回忆着往日的欢乐。
　　突然，几滴水打在了我的脸上，耳边陆续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滴声。
　　是下雨了，雨水击打在荷花上，惹得荷花荷叶轻轻晃动，仿若在微风中起舞的仙女。
　　伴随着雨越下越大，周围的空气也渐渐转凉。
　　我并没有关上窗户，任由越来越激烈的雨水打在我身上。
　　雨水很快打湿了我的整张脸，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身上的龙袍几乎全部湿透，雨水透过龙袍接触到皮肤，我的心和皮肤的温度一起变冷。
　　接连三天都没有颜雪的丝毫消息。
　　我发了高烧，浑身燥热地躺在龙床上，身为习武之人的我身体一向强健，可这回却在淋了区区一次雨后便高烧不退，宫中的太医为我开了无数药方，却也只是稍稍有所好转。
　　“还是没有花颜雪的消息吗？”我坐在床上，嘴唇无半点血色，满面憔悴，语气却丝毫不减平日的威严。
　　“微臣无能。”宇文极趴跪在地上，他一向得利，这次却毫无进展，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难堪：“微臣已经派出所有的精锐御林军和眼线，可不知为何实在打探不到半点大将军的消息，大将军似乎在出了宫门之后就不知去向。”
　　“哼。”我轻轻笑了笑，也是，以花颜雪的本事哪有那么容易被抓到？我也算是病急乱投医了。
　　“罢了，花颜雪的本事朕是知道的，抓不到也很正常，怪不得你，起来吧。”
　　“谢皇上恕罪。”
　　“来人，为朕更衣，朕要出宫一趟。”我伸手招来服侍我的小太监和宫女。
　　“皇上，您要出宫？”宇文极面露惊讶：“皇上出宫不是小事，宫外危险重重，指不定就有什么意外出现，您就算真的要出宫，也请让微臣准备好，以确保万无一失。”
　　“不必了。”我淡淡地打断了他的话：“朕此次出宫并不是要大张旗鼓的，只是微服出巡去见一位故人罢了。”
　　“那皇上要去什么地方？微臣好派人暗中保护。”
　　“静和庵。”我闭上眼睛，轻轻吐出三个字。
　　静和庵是我师父空运大师的居住之所，也是我和颜雪相处多年的地方。


第8章 逃离（二）
　　花颜雪
　　身上传来火热的触感，我闭上眼睛，努力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任由叶青华对我肆意。
　　双手紧紧攒着拳头，指甲刺进肉里，疼痛保持着我的理智。终于，叶青华想要进行最后一步，我颤抖着双手轻轻拉住她。
　　“怎么了？”被打断的叶青华明显有些烦躁。
　　“青华。”我温柔地唤着她的名字，如面对情郎般的少女羞涩地缓缓抬起上半身半坐在她面前，然后将头靠在她的肩膀处。
　　“怎么了？”果然我的这番举动让她有些失去了防备，伸手撩起我的下巴，我假装害羞地躲开，为了把戏做全，还在她白皙细腻的胸口处蹭了蹭。
　　毕竟，如果看着她的脸，我恐怕无法保持这假意的顺从。
　　“到底怎么了？”因为我的这副模样，叶青华并没有因为我的拒绝而生气，反而着急地追问。
　　“你也太心急了些。”我把脸紧紧埋在她怀里，尽力让声音听起来没有破绽。
　　“哪里就心急了？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颜雪，今天你就从了我吧！”不知道是不是我听错了，叶青华的语气竟然带着几分哀求。
　　和她相识多年，即便是从前要好的时候，也不见她有过半点哀求的模样。
　　我闭上眼睛，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绪，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些不该想的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我缓缓抬头，脸上已经挂起了一个有些僵硬的微笑。
　　似乎是被这抹微笑所迷惑，叶青华的眼神越发迷离，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和警惕。
　　对，就是这个时候。
　　我缓缓靠近，在她越来越沉醉的时候，轻轻吻上了她的双唇。
　　触碰她的那一刹那，我明显感觉到叶青华的身躯有微微的颤抖。
　　我强忍着不适，努力加深着这个吻，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我一定要耐心！
　　没过一会儿，我的腰部突然被一只手抓紧！刚刚还主动的我立刻感到有些招架不住，被迫承受着对方激烈的回吻！
　　呼吸逐渐变得沉重，几近窒息。我将拳头下的指甲又刺进了肉中几分，好不容易找回一丝清醒。
　　我将一早藏在口中，并在亲吻之前就已经咬碎的药片，舔在舌头上，借着这个吻，混合着唾液送进了对方口中。
　　很快，这个吻逐渐变得虚弱无力，紧抱着我的女人终于重重地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我立刻起身拿起桌上的水壶倒出茶水漱口，将残余的迷药吐出。
　　方才紧张的行为让我心有余悸，我拍着胸口坐了一会儿才缓过劲。
　　转身看着已经躺在床上，浑身赤裸的女人，我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感。
　　我不可能和她在一起，我只想做为国尽忠的臣子，可既然这个高坐在龙椅上的女人非要强迫我，那我也只能离开这里，去追寻自己的自由。
　　口腔中还残余着一股淡淡的药味，想起昨天晚上与月浓的对话，我苦笑着，心里感到一阵讽刺。
　　果然还是月侬说的对，我还是太不了解叶青华了。
　　“颜雪，虽然你下定决心不会做她笼中的金丝雀，可叶青华是不可能放过你的。”月浓摇了摇头，惋惜地对我说：“只要你在她眼前，她就一定会想方设法要得到你，不可能由着你只做臣子，不做她榻上的暖床人。”
　　“也许你说的对。”我心里涌起一股苦涩：“可我也不会让步，今后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兵来将挡？你未免也太单纯了！”月浓走近我，眼神中是少见的执着与认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现在她是帝皇，你只是臣子，她想要你做什么，你能反抗吗？又有什么能力去反抗？”
　　我沉默不语，月浓说的没错，可是现在的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避。
　　“颜雪，看你刚才的样子，我猜你一定是用行动和态度拒绝了叶青华吧？”月浓在我面前坐下，烛火照应着她半张脸，在有些泛黄的墙壁上投下一个昏暗的影子。
　　我没有回话，只是别开了视线。
　　“依我看，现在的状况已经由不得你拿不定主意了。你既然拒绝了她，那她现在肯定满腔怒火，恐怕你明日上早朝的时候她就不会放过你了。”
　　“什么，明日？”我惊讶地转过头看着月浓：“不至于这么快吧？”
　　“不至于，怎么不至于？她现在大权在握，皇位也已坐稳，完全有时间也有能力去做她想做的一切，得到她想得到的人。她对你那般垂涎三尺，难道还会给你几天喘息的机会？今日已经对你下手了，明日又怎么可能放过你？只会变本加厉罢了！”
　　月浓的语气铿锵有力，一字一句地砸在我心里。
　　叶青华的霸道我不是不知道，只是还是有些难以相信她这么快就会对我发难！
　　毕竟从前的时光都是她在照顾我，让着我，从来都是顺着我的心意，更没有过半点强迫的时候。
　　“别以为她从前对你好就代表她不会强迫你。”似乎是看出了我心中所想，月浓继续说：“从前对你好，那是因为你们俩没什么矛盾，她为了讨你的欢心自然顺着你。可现在她想要你，你却拒绝了。那她自然只顾自己，强迫你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手段，叶青华怎么可能会不用？”
　　“我明白你说的，只是......”
　　“只是你对她往日的形象有了惯性，即便心里清楚，可情感上一时半会还是接受不了她会逼你。”月浓接过了我的话，随即冷笑一声：“颜雪，你别傻了。我和叶青华相识这么多年，远远比你更加了解她。你现在是当局者迷，可我却看得再清楚不过了。叶青华对你真心实意是不假，可是像她这种霸道自私的人，就算是动了真情，也永远是爱自己多一点，所以你别指望着她会在感情里考虑你的感受。”
　　我紧紧咬住嘴唇，舌尖处已经传来淡淡的血腥味。
　　“算了，我也不想逼你。”月浓叹了口气，从袖子中取出一个小纸包：“明日早朝，你把这个带上吧。”
　　“这是什么？”我接过小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块薄薄的药片。
　　“这是我研制出的迷魂药，虽然只有这么薄薄的一小片，可是药效很强，即便是叶青华那种武艺高强的人也会被迷晕。你把它藏在口中，见机行事，有需要的时候就想办法让叶青华服下，你好趁机脱身。只是你要记住了，叶青华的警惕性一向很强，给她下药的时候一定要想办法让她放松警惕。”
　　我看了手中的药片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包好放进了袖中。
　　“月浓，谢谢你。”我看着月浓，真心实意地感谢道：“总是你在帮我，要是没有你，很多事情我都不知该如何解决。”
　　“多年好友，何必这样客气。”月浓安抚地拍了拍我的手：“叶青华是九五之尊，就算你能迷倒了她，恐怕也很难逃她的掌控。这样吧，如果她真的为难了你，你想办法脱身后到皇宫外紫禁城的一处宅院中，我会在那里接应你，到时我自有办法带你离开。”月浓说完，又取出一张地图交给我：“这是宅院的地址，你记好了。”
　　我点点头，只见那地图的中央处绘着一处豪华精致的四合院，这样的房子在紫禁城中很常见，一般不容易惹人注目，月浓的心思也的确是缜密。
　　稍作休息后，我迅速穿好衣服，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拉开浴池的大门，门外的小太监和宫女们见到我一个人出来有些惊讶，正要上前询问，我抢先开口：“本将军有要事要先回去，皇上沐浴好已经睡下了。你们好好地在浴池外伺候，没有皇上的吩咐不许进去打扰，以免惊了皇上清梦。”
　　太监和宫女们似乎还有些疑虑，面色犹豫。
　　“你们都听到了没有？”我厉声呵斥：“皇上最近政务繁忙，本就十分疲惫，打扰了皇上休息，你们的脑袋是不想要了吗？”
　　我严肃的态度震惊了他们，领头的小太监急忙点头：“大将军的话，奴才记住了。”
　　“那就好。”我不慌不忙，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转身关好浴池的大门，不急不缓地离开。
　　缓缓出了宫门，确定身边没有看见我的人，我立刻按照地图，绕一条小道然后施展轻功翻墙进了左手边的宅院。
　　“颜雪。”我刚一落地，就听见月浓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月浓。”我转身看着早已等候在此的人，想到她昨晚说的话已然成真，心里不自觉地升起一股酸涩和难堪。
　　“看你的模样，我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月浓没有多说什么，走过来拉起我的手：“别想太多了，出来了就好，我已经把事情都准备好了，我们动身吧。”
　　我舔了舔嘴唇，明明已经准备好离开，可这时心中竟突然有了几分不舍。
　　“怎么了？你还舍不得了？”月浓见我一动不动，微微苦笑了一下：“难道说你对叶青华也......”
　　“没有。”不知怎的，我慌忙出口打断了她的话，反应过来后才说：“没事，我们走吧。”
　　月浓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然后拉着我往屋里走。


第9章 抓人
　　叶青华
　　我拒绝了宇文极派御林军护送的提议，只作平常富贵人家的打扮，乘坐一辆马车从皇宫侧门离开。
　　静和庵虽然地处偏僻，但距离皇城并不算远，只在距紫禁城外二十里远的一座荒山脚下。
　　师父空运大师素来潜心修行，所以静和俺也并不宏伟，表面上看和一处普通的小尼姑庵并无任何不同。
　　我没有亮明身份，只说自己是空运大师的俗家弟子，小尼姑也没有多问，进去通报后没一会儿就出来请我进去。
　　我命令马车在庵外等候，只让宇文极和两名随身侍从随我一同进去。
　　“师父，多日不见，弟子前来探望您老人家。”
　　师父空运大师还是像当年一样，一个人坐在佛像前静静地敲着木鱼。
　　“你现如今已是九五至尊，随意出宫并不好。”师父没有回头，淡淡的语气中透着关爱的亲切感。
　　我微微一笑：“师父，何必这么见外？就算弟子已经万人之上，也始终是师父的弟子，总是要来探望您的。”
　　“青华。”师父开口唤我的名字：“你又何必遮掩？你我师徒多年，难道我还不了解你的性子吗？你若真是来探望我的，绝不会这般客气。说吧，到底是有什么事？”
　　“还是师父了解弟子。”我走到空运大师身旁坐下，朝佛祖拜了拜，转头看着师父：“师父，颜雪前几天不告而别了，师父可知道她的去向？”
　　师父停下了敲着木鱼的手，缓缓睁开眼睛：“没有，颜雪并没有来我这里，你和她闹了什么矛盾吗？”
　　“师父为什么会这么问？”我重新看向佛祖，静和庵的佛像只是普通的泥塑，此时正值中午，耀眼的阳光照得佛像上闪闪发亮，竟恍然间有种金佛的视感。
　　“你周身散发出一股戾气，虽然你自小杀意就很重，可是你与颜雪向来要好，感情深厚，从来没有对她有过半分辞色。可如今提起她却是这般模样，如果不是你二人之间有了什么冲突，还能有什么解释呢？”
　　“师父就是师父，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老人家。”我站起身又问了一遍：“颜雪她真的没有回来吗？”
　　“没有，出家人不打诳语。”
　　“也是。”我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其实我也猜到颜雪不在这里，她既然要躲我，又怎么可能会回到师父这？只是我还想问师父一句，月浓师姐可还在庵中？”
　　师父没有回答我，可我却分明看到她拨弄佛珠的手停顿了一下。
　　“看来师父是不想说呀。可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我想要知道月浓在不在，只要命人搜查一下庵中即可，所以师父还是痛痛快快告诉弟子吧，免得弟子扰了师父的清修之所。”
　　“青华。”师父平静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裂缝，她转头看着我，眼中是一种复杂的感情：“有些事情，还是要顺其自然的好。”
　　“如果顺其自然，我恐怕根本登不上现在的位置，而是像师父一样，在这清冷的尼姑庵中虚度一生了。”我最讨厌顺其自然这四个字，因为我这一生中，自然天道从来对我不公，我又凭什么要顺应？
　　“师父，弟子并不想和您起冲突，弟子只想知道月浓到底在不在您这里？”
　　师父长叹了一口气：“不在。”
　　“呵，果然如此，就知道是她在背后使坏。”我冷笑一声，愤怒和仇恨一齐涌上心头。
　　花颜雪通武艺精兵法，可唯独不懂药理，那连我都能轻易迷倒的迷药自然不会是她的，除了月浓，天底下还有几个人有本事制出这样的迷药？
　　“那师父知道月浓的去向吗？”
　　“我并不知道月浓去哪儿了，她离开的时候没有告诉任何人。”师父重新闭上眼睛，手中的木鱼发出轻轻的敲击声。
　　“她当然不会告诉师父，月浓的心思还算是缜密，她应该是一早就料到我会向您打听她的行踪，所以什么也不让您知道。不过，”我蹲下身看着师父平静如水的脸色，缓缓说：“她还是不够聪明，以为只要您不知道我就找不着她了，她实在太低估我了。”
　　“青华，你想干什么？”师父放下手中的木鱼，眉宇间多了一份焦虑：“这静和庵可是养大你的地方，你可不要胡来。”
　　“师父，您想什么呢？”我笑了笑：“您放心，您是朕的师父，朕说什么也不会伤害您的，只不过嘛，”我顿了顿，抬眼望了望四周：“您虽然对我有恩，可是这庵中的其她人跟朕可没有半点关系，朕好像也没有必要对她们手软吧？”
　　“青华，佛门重地不可开杀戒......”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冷冷打断了师父的话：“只要是在朕的国土之内，就没有朕不能动的地方，也没有朕不能杀的人。宇文极。”
　　“微臣在。”等候在门外的宇文极听到我的召唤，立刻走进房内。
　　“除了空运大师留在房中修行之外，将这庵中所有的其她人全部抓进地牢，命官府贴出告示，花颜雪一日不回来，就一日杀两人，将尸体悬在城门口，两日不回来就杀四人，直到将人全部杀光为止。”
　　“叶青华！”师父悲愤地喊着：“你怎么可以如此残忍？这静和庵是你长大的地方，庵中的人也算是你的同门，你怎么可以......”
　　“师父，不是朕想要杀人，只是颜雪至今不知去向，而且她之所以会离开，少不了您那位大弟子在暗中帮忙，朕要是不将她们抓回来，让朕的颜面何存？与帝王尊严相比，这庵中的几条人命又算得了什么呢？您说是不是？”
　　“你，”师父的眼中渗出泪水：“为师早已看出你对颜雪的感情，可是她既然不愿，你就应该放手，情之一字不可强求......”
　　“不可强求？”我冷笑着走到师父面前，一挥手打碎了她面前的佛像，碎片四散在房中，原本放佛像的位置已是空空如也：“可朕就偏要强求。朕现在已是九五之尊，想要什么都没有得不到的，要是有谁敢拦着，那朕就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你......”
　　“师父，此事皆因颜雪而起，您若要怪，就把账算到颜雪身上吧。等她回来了，您就好好质问她为何离朕而去？连累这庵中众人平白丧命？”
　　说罢，我一挥袖子，不再理会已是泪流满面的师傅，径直离开了房间。
　　宇文极已经离开去通知官府前来抓人，我命令两个随从看守庵门，不许任何人出去，然后独自一人绕到后面的小屋。
　　这间小屋是我和颜雪居住的地方，本来师父给我和她安排了一人一间房，可我为了亲近颜雪经常赖在她房里，久而久之，我自己的屋子倒成了存放东西的地方。
　　伸手轻轻一推，朴质的木门发出一声轻响，熟悉的摆设映入眼中。
　　房间里的东西没有丝毫变化，屋子也很干净，一看就知道经常有人打扫。我猜是颜雪入了朝堂后还经常回来探望师父，顺带打扫的。
　　床边的梳妆台上放着一块镜子，以前我经常给颜雪画眉，颜雪总是觉得自己画眉画地不够好看，我便自告奋勇帮她画。之后我每天都给颜雪画眉，久而久之，熟能生巧，柳叶眉，水弯眉，秋波眉......颜雪喜欢的眉型我都画得得心应手。
　　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再也没有给颜雪画过眉了。
　　做我的女侍卫时，颜雪为了守上下尊卑，坚持不和我同住一屋。做了大将军以后，她又在宫外有了将军府，每天早晨起来，房间里都只有我一人，拿起画笔也只是在自己的脸上描绘。
　　转身走到床前，床上还铺着颜雪盖从前的被子，被面是她喜欢的荷花图案。我轻抚着已经有些褪色的被面，跪在床边，将脸埋在被子中，贪婪地呼吸着上面独属于颜雪的气息。
　　颜雪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没关系，等我把她抓回来了便日日守着她，日子长了，她总归会明白她是不可能离开我的，没了希望，自然也就顺从了。
　　更何况，我很清楚颜雪对我并不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外面突然响起了惊叫声和慌乱的脚步声，应该是宇文极带着官府的人来抓人。
　　我站起身将衣服整理好，出了房间，轻轻将门带上。
　　“皇上。”我刚刚关好门，宇文极就带着人找到了我：“微臣已经命人将庵中除空运大师外的所有人都抓起来了，这边准备带回监牢看押，官府也已经发布了文书，在每条街巷都张贴告示，命大将军回来见皇上复命。”
　　“很好。”我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说：“空运大师是朕的师父，不能伤了她，让她留在庵中修行。”
　　“是，微臣已经吩咐下去了。”
　　“另外，”我想了想，继续下令：“再加上一条告示，如果所有人都死了以后花颜雪还没有回来，那就一把火烧了静和庵，将这化为灰烬。”
　　“是。”
　　我坐上马车回宫，看着刚才还颇有人气的静和庵在短短一刻之内已是清冷寒幽，冷冷放下帘子。从袖子中取出一块镜子，这是刚才从颜雪的房间里拿的，看着镜子中面色阴沉的自己，我狠狠捶了一下桌子！
　　颜雪，你不是有本事跑吗？那朕就要让你，自己乖乖地回来。


第10章 密道
　　花颜雪
　　月浓带着我进了里屋，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个梳妆台和一张围着两张椅子的圆桌，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颜雪，你过来帮我一下。”月浓走到床边，招呼着我：“你到床那边，我们一起把床搬开。”
　　我走到月浓对面，抓住床的边缘，两人合力将床挪开。
　　床下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我疑惑地看向月浓，却见她神秘一笑，转身走到圆桌前，手在圆桌下摸索一番，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然后轻轻一拧。
　　这时，刚刚被床遮住的地面凹陷下去，露出一个台阶。
　　“走吧。”月浓拍了拍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火折，吹出火后边领我走下台阶。
　　“月浓，你什么时候在这里有了套房子，而且还挖了这样一条密道？”我跟着月浓顺着地道走，这条地道似乎很长，走了很久也没有到尽头，我忍不住询问。
　　毕竟要造这样一条密道所花费的人力物力绝对不小，一般人是不可能做到的，月浓她......
　　“当初你跟叶青华进宫，我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所以从那时起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这一切了。如今也总算是派上了用场。”月浓没有回头，继续向前走，她手中的火折发出微弱的光，将黑漆漆的密道照得有几分昏暗。
　　其实我心里还有很多的疑惑，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不方便问太多，所以我忍住了心里的猜疑，只静静地跟在月浓身后。
　　也不知走了多久，月浓突然停下来。
　　“怎么了，月浓？”我小心地问：“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月浓的身体微微向前倾斜，拿着火折的手也放下了几分：“只是地方到了，我在找机关呢。”
　　很快，随着一声扭动的响声，面前的石块被打开，一道强烈的光线照进地道。
　　在昏暗的地道里呆久了，这光线照得我有些刺眼，我揉了揉眼睛，适应了之后才看清，这是一处小树林，看周围的环境有些陌生。
　　“月浓，这里是......”
　　“颜雪，我们已经出了紫禁城了。”月浓吹灭手上的火折，转过身有些兴奋地看着我。
　　“出了紫禁城了？”我有些惊讶：“居然这么快吗？”
　　“这条密道是按照出紫禁城最快的路线挖的，而且这片小树林十分偏僻，一般情况下没什么人来，我们接下来的路就好走了。”月浓说完，拉着我的手往树林里走。
　　“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我跟着月浓，心里有些担忧：“我们从小在庵里长大，别的地方也没怎么去过。现在突然出了紫禁城，你有没有什么打算？”
　　“颜雪是担心以后的生活呀？”大概是因为已经出来了，月浓的心情明显十分愉悦：“你放心好了，你师姐我在外面闯荡这么多年，难道还连你都养不起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月浓打趣的话让我有些尴尬：“我只是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好？”
　　“你什么也不用做，跟着我就行了。”
　　“跟着你，你有什么打算呢？”
　　“你干嘛老问我这个问题啊？”月浓笑了笑：“你那么想知道我有什么打算，还是在担心我以后养不了你？”
　　“什么养不养的呀？我都这么大的人了，难道还要靠师姐养着？”
　　“靠我养着又有什么不好？你这么身娇肉贵的，一看就是个要人养着的命。”
　　“你说什么呢？”我轻轻捶了一下月浓的肩膀：“谁身娇肉贵了？虽然说我没你那么大的本事，但也不至于都没办法养活自己。”
　　“呵呵呵。”月浓的笑声又爽朗了几分：“好好好，你有本事，我们家颜雪最有本事了。”
　　“哼。”我听着她那毫无诚意的语气，气得哼了一声。
　　月浓倒是毫不在意，即便是背对着我，我也能感受到她浑身散发出的那股得意的气息。
　　走着走着，我看到小树林的深处停着一辆豪华的马车，车边站着几个侍卫打扮的人。
　　月浓带着我走到他们面前，那几个人立刻向我们行礼：“月浓姑娘，都已经准备好了。”
　　“很好，有劳各位了。”月浓淡淡地说，然后撩起车帘：“颜雪，上车吧。”
　　“月浓，这是......”我看着他们，疑惑不已。
　　“先别问了，先上车吧，我回头再给你慢慢解释。”月浓朝我伸出手，我无奈上了马车。
　　“走吧。”月浓朝那几个人喊了一声，他们立刻赶着马车往外走。
　　“月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他们是什么人？”坐在马车里，我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疑惑。
　　“他们是我事先安排好的接应我们的人。”月浓坐在我旁边，轻轻揽住我的肩膀：“颜雪，别担心，我们很快就能出北辰国了，到时候叶青华就找不到我们了，就算找到了，也没那么容易把你带回去。”
　　“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这些人又是什么人？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他们其实不是我的人。”月浓拿起马车里的水壶给我倒了一杯水：“颜雪，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吧。”
　　“那他们是什么人？又怎么会来帮我们？”
　　“是一个朋友的手下，来帮我们离开的。”月浓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猛地一口饮尽。
　　“帮我们离开？”我有些不放心地说：“月浓，你要知道我们要躲的可是叶青华，是北辰国的女帝，你这朋友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轻易和朝廷作对吧？你有没有跟人家说清楚？别回头牵连了......”
　　“你放心，她是不会害怕被牵连的。”月浓打断了我的话，然后笑着说：“颜雪，你放心吧，事情我都已经安排好了，绝对会万无一失的。”
　　“可是你让我怎么放心呀？”虽然知道一直追问不太好，可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不能不弄清楚：“月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颜雪，你为什么这么问？”月浓放下手中的水杯，看着我悠悠地说：“难道你觉得我会对你不利？”
　　“你瞎说什么呢？”我连忙否认：“你是我师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怎么可能会怀疑你？我只是有些担心罢了，毕竟这件事情不是小事，你什么都不告诉我，让我蒙在鼓里，我怎么可能放心的下？”
　　“我不是要瞒你，只是我们现在还在路上，周围又是人家的手下，说的太清楚了不好。”月浓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抚道：“你这几天先好好休息，等我们出了北辰国，我再向你解释清楚好不好？”
　　虽然心里还是忐忑不安，但看着月浓真诚的样子，我还是点了点头。
　　月浓说的也没错，既然我们身边都是人家的手下，那也确实不方便说什么。况且既然月浓已经说她安排好了，那我等着就是了。
　　马车行驶了一天，我有些昏昏欲睡。
　　“颜雪，你是不是困了？”月浓见我时不时闭上眼睛，关心地说：“困了就趴在我膝盖上睡一会儿吧。”
　　我的确是困得有些睁不开眼，于是点点头，倒头卧在了月浓膝盖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我睁开眼，看见月浓正撑着脑袋靠在马车上沉睡，我轻轻起身，发现身上正盖着月浓穿的外袍。
　　“颜雪，你醒了？”耳边传来月浓的声音，我转头看着她：“对，刚刚醒。怎么，是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我本来睡得也不沉。”月浓坐起身：“现在已经是中午了，你饿不饿？”
　　“有点。”我将身上的外袍又给月浓披上：“你怎么把衣服给我盖上了呀？晚上不怕着凉吗？”
　　“我身体比你好，有什么可怕的。”月浓顺从地穿上外跑：“你在车里坐着，我出去给你买些吃的。”
　　“哦，好。”我撩开车帘向外看了看，这才发现马车已经停了，那几个侍卫模样的人正坐在车边休息。
　　“行，你想吃什么呀？”月浓伸了个懒腰，边走下车边问。
　　“随便。”我随口回答，发现这里应该是个城镇的入口，周围来来往往的人进进出出，虽然不比紫禁城繁华，倒也是个热闹的地方。
　　“行，那我就随便买了，反正我也知道你爱吃什么。”月浓顽皮地冲我眨了眨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颜雪，尝尝吧，你最喜欢吃的豆沙包和芝麻包。”过了一会儿，月浓拿着一袋包子和一杯豆浆回来了：“这地方也没什么特别好吃的东西，刚看见了个包子铺就顺手买了。”
　　“味道还不错嘛。”我咬了一口芝麻包，觉得做得还挺精细的：“月浓，我们现在到哪儿了呀？”
　　“我们已经走了差不多一半的路程了，明天这个时候应该就能到目的地。”月浓把豆浆递给我，边吃边说。
　　又走了一天的路程，马车终于停下。
　　“月浓姑娘，到了。”车外侍卫的声音响起，提醒我们下车。
　　“颜雪，下车了。”月浓扶着我下车，我抬头一看，发现这竟是一座威严的府邸。


第11章 回来
　　叶青华
　　自从颜雪走了以后，我每天满脑子都是想着她什么时候能回来，根本无心去关心其它事，即便是早晨上朝也是心不在焉，无精打采。
　　“皇上，经过我国刚刚与东安国一战，虽大获全胜，却也是劳民伤财，接下来应当休养生息。请皇上减免赋税，兴修水利，让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富足。”
　　朝堂上，一名大臣义正言辞地陈述自己的观点，却很快遭到了他人的反对。
　　“徐大人此言差矣。”反对的大臣亦是一脸正气凛然：“虽然我国与东安国一战是大获全胜，可是南陵国正在一旁虎视眈眈，南陵国国力向来强盛，前几十年他们穷兵黩武，征战了周边不少的小国，就连西域也像他们年年纳贡。原本西域离我北辰国最近，可如今却向南陵国俯首称臣，可见其威胁。微臣觉得，如果任由其发展下去，日后必会是我国心腹大患。因此微臣建议，趁现在我朝大胜归来，士气高涨，不如一鼓作气攻打南陵国，即便是不能灭国，也能搓其锐气。”
　　“陈大人这话未免思虑不周。”方才强调休养生息的徐大人也是不甘示弱：“兴兵打仗非同儿戏，不做到万全的准备决不能轻易开战。虽然我朝将士因为刚刚打了胜仗士气大涨，可打仗又岂是光凭士气就能成事的？与东安国一站已经耗费了不少财力，如果继续去攻打强盛的南陵国免不了又要劳民伤财。能不能打胜尚是未知之数，且不论战事结果如何，都势必导致国库空虚，一旦我朝出了什么意外而国库无力转寰，那后果岂不是不堪设想？如若外族趁机来袭，我朝又该如何应对？”
　　“我朝刚刚攻占了东安国，国库充裕，不至于连仗都打不起。如果不趁现在南陵国还未对我朝防备，出其不意，难道要等日后南陵国准备充分向我朝进攻时再予以反击？那时要付出的代价恐怕十倍都不止。”
　　“虽然已经攻下了东安国，可东安国的国库物资尚且没有清理完毕，财物也都没有进入国库，几乎不可能动用，而且正因为刚刚攻下了东安国才更需要休养生息，毕竟东安国虽以为我国所灭，可其中难保不会有心存不服的叛贼余孽蠢蠢欲动。我国若是再贸然开战，一旦有人趁此机会向我朝反扑，那到时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境遇。”
　　“战机难得，机不可失......”
　　……
　　台下的文官迅速分成了两派，一派主张休养生息，另一派则主张一鼓作气向南陵国开战，扩充国土。两派人争吵不休，武将们倒是沉默不语。
　　我看着台下脸红脖子粗的文官和像被毒哑了似的武将，心中百无聊赖。
　　朝堂就是这个样子，武将通晓兵法却又只爱听令行事，文官明明不懂打仗片偏又喜欢指点江山，到最后只会逼着我拿主意。
　　要是这个时候颜雪在，一定能据理力争，让这帮麻雀似的家伙闭嘴。
　　想起颜雪，我心里翻滚的怒火顿时涌上心头！
　　一想到那个女人到现在还下落不明，说不准在哪里跟那个月浓谈笑风生！我的心就像是被绳子揪住一样难受！
　　台下的大臣越吵越凶，叽叽喳喳的声音传入耳中，刺得我耳朵疼。
　　“够了，都给朕闭嘴！”我大喝一声，台下瞬间鸦雀无声。
　　刚才还慷慨激昂的大臣们立刻下跪，整齐地跪成两排。
　　我看着这些没用的废物，只觉得这样的帝皇生活实在烦恼！
　　“朕今日身体不适，有什么事情改日再议，退朝。”
　　离开大殿后我没有去御书房，而是直接回到了我的寝宫。
　　寝宫金碧辉煌，处处彰显着皇家的大气威严。我走到床边，伸手抚摸着莲花状的烛台。
　　虽然早就做好了让颜雪和我生活在一起的准备，可我却并没有为颜雪建造新寝宫。
　　历朝历代的皇帝都是后宫无数，受宠的嫔妃会被赏赐独立的宫殿，但我只想和颜雪在一起，而且希望她能时时刻刻都在我身边，所以我将自己的寝宫改造成颜雪喜欢的模样，颜色是我喜欢的金色，可里面的陈设布置都是按颜雪的喜好做的。
　　这间寝宫就像是我和颜雪的融合体，有我也有她。
　　已经三天了，颜雪还是没有回来。我很清楚她的本性，以她的性格不可能不管师父和静和庵中众人死活的。
　　城门口吊着的尸体越来越多，我的心也越来越躁动，如果颜雪再不回来，我会忍不住将这天下翻个个！
　　难道说颜雪不知道这些情况？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么多天的时间，颜雪恐怕早就已经逃出了北辰国，可我早已发布海捕文书，即便是她逃出去了也应该能够知道这些情况。还是说，有人不让她回来？
　　月浓，我微微眯起双眼，这个做我们大师姐的女人表面上一向活泼慈爱，对我和颜雪关照有加，但其实我很清楚，她的狠心可不在我之下！
　　如果颜雪真的和她在一起，保不齐这个女人使了什么手段！
　　想到这，我立刻招来了贴身暗卫。
　　“让付成来御书房见朕。”
　　“是。”
　　我离开寝宫来到御书房，一个身着黑衣的蒙面人已经在等候。
　　“卑职叩见皇上。”
　　“起来吧。”
　　我抬手让他起来，径直走到龙椅前坐下，取出一幅画像递给他：“去给我查这个女人的下落。”
　　“她很有可能和花颜雪在一起，查到之后不要轻举妄动，速来将情况禀报朕。”
　　“是。”
　　付成拿了画像立刻离开。
　　付成表面上是皇家侍卫，暗地里却是暗影的首领。
　　暗影是我私下建立的组织，负责收集情报和暗杀等工作。皇家一切见不得光的事宜几乎都交由暗影下手，朝中许多位高权重的官员身边都有暗影埋下的眼线。
　　除了朝廷，暗影的势力还触及到江湖。江湖与朝廷虽然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但倘若江湖势力过大，势必会威胁到皇权。因此当我掌权之后，便命令暗影暗中接触江湖。很多江湖上有势力的帮派暗地里都听命于暗影。
　　我闭上眼靠在龙椅上，正午的阳光照在我脸上，散发着温暖的温度，可我的心却在这温暖的对比之下更显寒凉。
　　转眼时间过去了一天半，此时已是深夜，我却并没有安寝。自从颜雪走后我几乎夜夜失眠，即便勉强入睡了也是多梦，而梦到的也都是颜雪，我无数次地在梦里完成我未完成的那一步，可大汗淋漓地醒来时却只有我一人独守空房。
　　我解下外袍，穿着内衣站在窗前仰望天空。今晚的夜色似乎很不错，一轮满月挂在天上，周围点缀着几许繁星。
　　突然刮过一阵夜风，窗外池塘中的荷花轻轻摆动，隐隐几缕幽香沁人心脾。此时还未完全入夏，荷塘中的莲蓬还没有长成，颜色是不成熟的嫩青色，透着几分可爱。
　　突然房外传来小太监的声音。
　　“皇上，您歇息了吗？”
　　“什么事？”一般在我已经休息了的情况下小太监是不敢来打扰的。这个时候来通传实在奇怪。
　　“皇上。”小太监语气急促，明显是一路跑过来的；“大将军回来了。”
　　“什么？”我惊得几乎站不稳，颜雪回来了？
　　我顾不得追问，连外套都来不及披，径直就往外冲。
　　打开房门，不顾小太监在后面追喊着，我跑到宫门口，突然站住了。
　　此刻，我日思夜想了多日的人正孤身站立在宫殿门口。她一身素衣，不施粉黛，一头青丝用黑檀木簪简单挽起，在柔美的月光下仿佛下凡的仙娥。
　　“颜雪，你回来了？”思念她时如痴如狂，可此刻见到了她，我却手足无措。
　　明明人就站在我眼前，我却觉得这份美好美得不敢让人相信，仿佛虚幻的泡影。
　　“是，微臣回来了。”颜雪恭敬地向我行礼。
　　听着她疏远客气的语气，我的理智突然回来了几份！
　　她是我的臣子，却迷晕了我逃跑，这笔账我该好好和她算！
　　我没有犹豫，上前一把将她抱起。
　　“皇上......”
　　颜雪有些惊慌，挣扎着想从我身上下来。
　　“给朕住口！”我双手紧紧抱着她发抖的身躯，让她不得动弹：“花颜雪，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给朕下药！”
　　我疾步如风地将颜雪抱进了房间，在门口吩咐小太监：“你们都给朕离得远远的，守在宫门口，不许任何人进来！”
　　我挥手关上房门，然后一把将怀中的女人扔在床上！
　　“皇上。”颜雪立刻从床上爬起，跪在地上：“微臣知罪。”
　　“知罪？”我弯下腰撩起她的下巴：“你既然知罪还敢逃，这是知法犯法，你说朕该怎么治你的罪？”
　　我说完放开她，坐在床上，看着她跪在地上低头不敢看我，身子不停颤抖，我笑了。
　　既然她回来了，那我自然不会客气！
　　我不着急，夜还很长，我有的是时间慢慢惩罚她！


第12章 好友
　　花颜雪
　　这座府邸规模极其庞大，且高台垒筑，大门紧锁，周围十分清冷，似乎是建在荒无人烟的偏僻处。与寻常的富贵府邸相比，透着一股庄严和杀气。
　　入宫多年，我对危险的感知度远远超过常人，我十分肯定这座府邸里住的绝不是普通人。
　　“颜雪，怎么不走了？”月浓见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走到我身边：“怎么在这看呆了？”
　　“月浓，”我微微错过头，伏在她耳边轻声说：“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我总觉得这里不太对劲，我们还是小心一点吧。”
　　“呵呵，”月浓毫不在意：“颜雪，你确实够聪明的。这里住的的确不是普通人，我这个朋友啊，身份比较特殊，所以才把府邸建在这种人烟稀少的地方。不过你放心，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不会有什么事的，我们进去吧。”
　　既然云这么说，我也只好随她进去。
　　进入府邸后，在侍卫的带领下，我们绕过了许多地方，经过了不少的亭台楼阁，最终停在了一座凉亭前。
　　凉亭建在水中央，此时已快到盛夏，天气渐热，在此处倒是能感觉到几分凉爽。清风轻拂过水面，将夏日的燥热散去不少。
　　凉亭四周垂着轻薄的白纱，隐隐看见一个身影坐在凉亭中。
　　“二位姑娘，我家主人在凉亭中等二位。”侍卫将我们带到水边一处通着凉亭的水廊前。
　　“多谢。”月浓礼貌地谢过，转身拉着我走上水廊。
　　“月浓，这位便是你说过的颜雪姑娘，果然是个难得一见的佳人。”我们走到凉亭前，还未来得及开口，便从亭中传来一个带着几分娇俏的声音。
　　刚才离得远，还只能是看到有个人在里面。现在站在白纱前，我能较为清楚地看到是一个身形窈窕的女子坐在亭中，旁边的圆桌上放着一壶清茶，女子正在自斟自饮。
　　“云塘，”月浓掀起面前的白纱，拉着我的手进去，坐在女子对面：“尚未见面就喊人名字，你未免也太不见外了吧？”
　　我这时才看清这个被月浓唤作云塘的女子，一张瓜子脸，五官眉目甚为清秀，杏眼桃腮，皮肤白皙，一头秀发用青绿色头绳捆绑，簪着一只青绿玉簪，身着一袭深绿色长裙，白皙修长的手握着一只青瓷玉杯，看起来倒是颇有一股清新淡雅之态。
　　但我却敏锐地感觉到，在这副云淡风轻的作派之下，藏着一股隐隐的杀气。
　　这个女子绝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这么美好。
　　我心下一沉，不知以月浓的性格是何时何地，又如何结交了这样的人。
　　“呵呵，”云塘笑了两声，将两只茶杯放在了我和月浓面前，为我们倒上茶：“你这火气也太大了些，先喝些茶解解暑气吧。”
　　“多谢云塘姑娘。”我轻轻拿起茶杯轻酌一口，这茶是凉茶，清爽可口，饮下后让人满口清香。
　　“真是好茶。”我忍不住赞叹道。
　　“姑娘喜欢就好。”云塘将我的茶杯湛满：“这茶最解暑气了，姑娘多饮些。”
　　“多谢。”
　　“云塘，你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我们舟车劳顿，辛苦得很，正赶着休息呢。”月浓在一旁冷冷开口，语气似乎有些不善。
　　云塘看了月浓一眼，又将视线转到了我脸上：“没什么，我就是想说，你让我办的事都已经办好了。”
　　“那就行了。颜雪，我们去休息吧。”月浓立刻拉着我就要走。
　　“这么着急呀？”云塘放下茶杯站起身，高挑的身材比我和月浓要高半个头：“这才刚来，也不多聊会？我都还没有好好认识一下颜雪姑娘呢？”
　　“你这么想认识我师妹做什么？”月浓向前迈了一步，挡在我和云塘中间。
　　“月浓。”我忍不住开口：“看来云塘姑娘是觉得和我有缘呀。只是月浓她这一路辛苦，不如等她休息好了以后，我再和云塘姑娘好好聊聊。”
　　看着两人已经隐隐有些剑拔弩张的架势，我也只得说话圆场。
　　毕竟这是在人家家里，怎么好和人争执？月浓也是奇怪，她一向平易近人怎么跟这位云塘姑娘却这般不客气？
　　“还是颜雪姑娘为人温和呀。“云塘也没有再多做纠缠：”那二位就先去好好休息吧。我让随从带二位去客房。”
　　“多谢。”我行了一礼，然后跟铁青着脸的月浓离开了凉亭。
　　“二位姑娘，这就是我家主子为二位准备的客房，请二位好好休息吧。”侍卫将我们带到一处房间门口。
　　“多谢。”见月浓一句话都没有就直接走进房间，我颇有些尴尬地向随从致谢。
　　随从离开后，我走进房间，看见月浓已经解开了外衣躺在床上。
　　“月浓。”我脱下外套挂在床边，坐在月浓身边问：“你这是怎么了？不是说那位云塘姑娘是你的好朋友吗？你怎么跟人家那么不客气？”
　　“没什么。”月浓伸手拉住我的手：“你甭搭理那个女人，她可不是什么好人？”
　　“你不是说人家是你朋友吗？怎么就不是好人了呢？”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是我朋友就一定是好人呀！那个女人明明跟你才第一次见面，就对你那么热情，一看就知道没安好心！”
　　“你小点声。”我轻轻推了一下月浓：“我们这是在人家家呢，让人家听见了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她是什么人难道她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唉，行了行了，别说了。”我赶紧跳过这个话题：“你还没跟我说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没什么，我们现在就住几天，等风头过了以后我们想去哪就去哪？”月浓脸上突然浮起一抹红晕：“颜雪，你也累了吧？房间后面有个浴池，我们梳洗一下就休息好不好？”
　　“好吧。”看月浓有些疲惫的样子，我也不方便再问太多。
　　月浓似乎对这里挺熟悉，直接带着我来到了后面的浴池，浴池中已经蓄满了热水，池边放着一盆新鲜的花瓣。我和月浓脱下衣服走进浴池，在全身泡入热水中的一刹那，这几天的疲惫感顿时散去了不少。
　　“呼~~~”舒适感让我忍不住轻呼出声。
　　“颜雪，这有玫瑰花瓣，你最喜欢用的。”月浓将池边的花瓣递给我。
　　“谢谢。”我点点头，伸手接过花瓣撒在身上，花瓣的香气飘进鼻中，沁香怡人。
　　和月浓沐浴完之后，我们俩换上房间里准备的睡衣，并排躺在床上。
　　这两天一直在马车上度过，确实有些疲惫，我很快便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时，是被一阵敲门声叫醒的。
　　“什么事？”一旁的月浓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
　　“二位姑娘，我家主子请二位去前厅用晚饭。”
　　“我们不想去，让人把饭菜送来就行。”我还没来得及回应，月浓抢先说。
　　“是。”随从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月浓，人家请我们去吃饭，不去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累得要命，谁愿意动弹？”月浓又重新闭上了眼，我也能无奈笑了笑。
　　随从很快便将饭菜送来，我和越浓用过晚饭后清洗了一下，又接着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我和月浓刚起床便有人在敲门。
　　“二位姑娘，奴婢送早饭来了。”
　　我将房门打开，却见云塘一脸笑意地站在门口。
　　“云塘姑娘，怎么是你？”我一边陪着笑，一边侧身让她进来。
　　“你怎么来了？”云的语气颇有几分质问的味道。
　　“没什么，只是昨天没见你们出去吃晚饭所以不放心，过来问问你们饭菜的味道可还可口？”云塘也不生气，一边指挥着刚才敲门的随从将早饭端上桌，一边笑着回答。
　　“多谢姑娘了，饭菜都很好。”我在云塘旁边坐下，伸手倒了杯茶递给她。
　　“多谢。”云塘将茶杯接过，眼睛却一直看着我。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云都在这里居住。月浓怕我无聊，每天都带着我出房间四处转转。云塘的住所很大，几乎每天都能去不同的地方游玩，我的心情也逐渐愉悦。
　　只是云塘时不时地会来探望我们，但每次她出现的时候月浓都会很不高兴。我也只能有些尴尬地夹在两人中间，云塘倒是毫不在意，对我们依旧礼貌周到。
　　这天中午，我和月浓回到房间刚刚用过午膳，一位随从进来，在月浓耳边说了几句，月浓给我递了个眼色便和随从离开了。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月浓回来了，却眉头紧锁，面色担忧。
　　“怎么了？”这几天月浓的心情一直不错，可如今怎么这副模样：“出了什么事了吗？”
　　“是。”月浓在我身边坐下，语气沉重地说：“是师父出事了。”
　　“师父，她怎么了？”我一听，心下立刻紧张起来。
　　“是叶青华。”月浓愤怒不已：“我们逃了以后，叶青华居然去静和庵找麻烦！”
　　“去静和庵？难道她还敢对师父不敬？到底出了什么事了？”我焦急不已，拉着月浓的手紧张地追问。
　　“叶青华她......”月浓顿了一顿，似乎是说不出口：“她把静和庵的人全抓了，还发布了还捕文书，你一日不回去，她就一日杀两个人，将尸体吊在城门口，如果人全都被杀了还不见你回去，她就要将静和庵一把火烧为灰烬！”
　　我犹如晴天霹雳，无力地松开抓着月浓的手，身体支撑不住瘫软下，泪水夺眶而出。
　　叶青华！
　　你怎么可以？


第13章 占有（修改版）
　　叶青华
　　“皇，皇上......”
　　颤巍巍的声音传来，我斜坐在床上，面前的女人如雨中梨花瑟瑟发抖。
　　“说呀，”我伸手扯开龙袍上的衣带：“朕让你说说朕该怎么罚你才好，你怎么不说话呢？”
　　“微臣，微臣......”
　　“你平常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这会儿说不出来了？颜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支支吾吾的了？”我站起身，将脱下的龙袍扔在地上，跪在地上的颜雪看见龙袍落在面前，抖得更厉害了。
　　“哼。”我冷哼一声，正坐在颜雪面前：“颜雪，既然你不肯说，那你就跟朕讲讲你这次为什么回来吧。”
　　“微臣，微臣......”颜雪支吾了一会儿：“微臣看到了皇上发布的海捕文书。”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呀。”我微微眯起双眼：“颜雪，难道你不知道你给朕下药私逃本就是犯了大罪？朕发布海捕文书是肯定的，你在逃走之前应该就想到了这一点呀，又为什么还会因为这个回来？”
　　“微臣......”
　　“让朕来帮你说吧，你回来不是因为朕发布的文书，而是为了城门口吊着的那些尸体对吗？”
　　颜雪没有说话，尽管她微低着脸，但我还是看清了她眼中闪烁的点点泪光。
　　“为了离开朕，你不惜犯下了大罪，可为了静和庵里的那些人又冒死回来。颜雪，你说你怎么总是那么在意旁人呢？”
　　我走到颜雪面前，她依旧跪在地上，我伸手捏起她的下巴，看着那已经有泪痕划过的脸庞，另一只手温柔地为她拭去泪水。
　　“颜雪，朕和你相识多年，你都不肯留在朕身边，一门心思地要离开朕。现在却为了那些人回来，你说，朕在你心里的地位是不是太低了？竟然还比不过那些没什么交集的同门！”
　　“微臣想问皇上一件事。”颜雪的语气有些艰难，似乎是费了很大劲才说出这句话。
　　“哦，是什么事呀？”其实我猜到了她想要说什么，但我还是让她自己开口。
　　“就为了能让微臣回来，皇上就要杀害那么多同门吗？她们可都是师父......”
　　“当然。”我没有让颜雪说完，直接打断了她：“她们是师父门下的人又怎么样了？对朕有恩的是师父，不是她们。朕没有必要对她们手下留情，朕可是没动师父一根头发。”
　　“可皇上这么做，不怕伤了师父的心吗？您可是师父抚养栽培的弟子。”
　　“你不也是师父抚养栽培的弟子吗？”我笑着对颜雪说：“更何况，伤师父心的人应该是你吧？”
　　“我？”
　　“当然了，如果不是你离开了朕，朕又怎么会这么做呢？朕虽然是师父的弟子，但更是一国之君，你敢离开朕，便是挑战了帝皇尊严，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按照我朝律法，可是要连师门也一同株连的，朕没有直接杀了她们已经是法外开恩了。那些人的死全都是你造成的，伤师父心的人当然也就是你，跟朕有什么关系？”
　　“你......”颜雪白皙的脸因情绪激动而泛红，如同三月开的正艳的花，有种颇具风情的美。
　　“怎么，朕说错了吗？颜雪，朕早就跟你说过了，身为臣子，你只有服从朕的分。敢反抗，那朕有一千种方法让你乖乖就范。”
　　颜雪的身躯颤抖地越发厉害，大颗大颗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从眼眶中滚落，滴在地上铺的红毯上，如同盛开了一朵朵水花。
　　“不过既然你现在回来了，若是能好好取悦朕，朕倒是可以考虑网开一面，放了静和庵的那些人。”我起身朝殿外的浴池走：“要是不想再出人命的话，就跟朕过来。”
　　我来到浴池，颜雪跟在身后，紧紧咬着嘴唇，满脸泪水，我脱下礼仪走进浴池。
　　“还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脱了衣服下来？”我靠在浴池边，闭上眼睛：“一路回来也是风尘仆仆，还不赶紧好好沐个浴放松一下？”
　　没过一会儿，我就听见耳边传来颜雪脱衣裳的声音。
　　“来，到朕身边来。”感觉到颜雪已经下了水，我继续吩咐道。
　　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我睁开眼看着，面前默默落泪的女人：“怎么？你是嫌城门口吊的尸体还不够多是吗？”
　　颜雪闭上眼睛，泪水从眼眶中挤落，迈着缓慢的步伐走到我身边。
　　“抱着我的腰。”我重新闭上眼，将手臂摊开放在背后的浴池边缘上。
　　感受到颜雪的温度，伸出手臂，将面前的人往怀中狠狠一抱！
　　“啊！”
　　惊呼声响起，带着几分娇俏的嗓音是那样拨人心弦，。我低下头，迫不及待地找到那让我朝思暮想的两片柔软。
　　“嗯，皇......”
　　颜雪惊慌地想要呼叫，可毫无经验的她却不知这是给了我多大的方便！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了这让我如痴如狂的亲昵。
　　睁开眼，发现怀中的女人已经虚弱地几乎昏迷过去。
　　取过浴池边放着的玉露瓶，我将玉露倒在掌心轻轻揉搓化开。
　　“皇上，别。”颜雪轻轻伸出手，无力地搭在我的手臂上。
　　“朕是要给你沐浴。”我毫不客气地挥开她的手：“不洗干净了怎么伺候朕？”
　　“微臣，微臣自己来。”颜雪伸手想要去拿我放在一旁的玉露，我见状一把将她的手扯开。
　　“朕让你怎样你就怎样，好好呆好了，别惹朕生气，不然有你受的！”
　　颜雪只能闭上眼，将脸侧到一边。
　　“把眼睛睁开，把脸转过来。”攥紧她的下巴，强迫她正对着我：“瞧你这副模样，是不想看到朕是吗？”
　　颜雪的下巴被我捏得通红，她吃痛地睁开眼，我看着她娇弱无力的样子，心情大好！
　　“把嘴唇咬得那么紧干什么？都快出血了，赶快松开，朕可不想等会在床上尝到血腥味。”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将颜雪从浴池抱回到了寝宫。
　　“看着朕做什么？还不赶紧过来伺候朕？”
　　“微臣......”
　　“还叫微臣呢。”我侧过身笑着说：“都已经要上朕的床了，难道不应该自称臣妾吗？”
　　“微臣......”
　　“朕说的话没听清楚，是不是？”我的语气突然变得凌厉：“你现在是朕床上的宠儿，这是臣子做的事情吗？”
　　“是，臣妾，臣妾不知道该怎么做。”
　　“不知道？”我撩了撩湿漉漉的头发：“既然你什么都不懂，那朕就只好辛苦一下，从头教你了，来，上床吧。”
　　颜雪颤抖着缓缓爬上床，我突然邪魅一笑，一把将她扯过！
　　终于，颜雪终于成为我的女人了！
　　我伸手将颜雪落在脸上的碎发撩起，却不想这轻轻一个举动竟引来她的一声轻嘤。
　　“颜雪，你醒了？”我温柔地抚摸着颜雪的脸，看着她缓缓睁开双眼。
　　“我......”
　　“没事儿，”我俯下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很累吧，再睡一会儿。”
　　颜雪像是想起了什么，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她摊在枕头的秀发上。
　　“哭什么？是朕昨晚弄疼了你吗？没事儿，都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这版是修改版，删减了不少！


第14章 恐惧
　　花颜雪
　　“现在距离发布海捕文书有多久了？”我微微侧过身，不想让月浓看清我眼中的泪水。
　　“已经过去六天了，”月浓叹了口气，语气中是刻意压制的悲伤。
　　“这么说，她已经杀了十二个人了？”
　　“是，城门口现在已经吊着十二具尸体。”
　　“那师父呢？”我心里很是担忧，叶青华不会对师父也下手吧？
　　“没有师父的消息。颜雪，现在我们......”
　　“我立刻回去。”我站起身，为自己换上适合上路的便装：“月浓，你去给我找一匹快马，我现在就赶回宫中。”
　　“颜雪，”月浓走过来拉住我的手：“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现在回去，那不是羊入虎口吗？叶青华她......”
　　“不管叶青华怎么对我，我都必须要回去。”我抽回手，利索地换装：“静和庵的人全在叶青华手里，现在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难道还要再让无辜之人丢了性命？更何况师父还不知道怎么样了，万一叶青华一狠心对师父也下手，我们作为师父的弟子，就算以后能逃过抓捕，又如何心安？”
　　“我难道不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吗？”月浓紧锁眉头：“可我就是担心你，你这一回去，叶青华还不知道要怎么对你呢？要不我们再商量商量，看看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月浓，你别幻想了，怎么可能会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我注视着月浓担忧的双眼：“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我只能回去，况且现在也没有时间商量了，我晚回去一天，这世上就多了两个无辜的冤魂，别再耽搁了，快去准备吧！”
　　月浓没有再说话，紧抿着嘴唇看了我一会儿，终于还是叹了口气，出了房门。
　　我快马加鞭，一路风尘仆仆，不敢耽搁，终于在子夜时分到达皇宫。
　　进了宫门，来到叶青华居住的寝宫门口，值班的太监们看见我立刻惊讶地走上前。
　　“大将军，您可回来了？这些天皇上一直都在找您。”太监们和宫女们一个个露出了欣喜的表情，我猜是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叶青华一定心绪不定，这些做奴才的估计也受了不少罪。
　　“没事，”我淡淡地说：“皇上在哪？我要见她。”
　　“皇上正在寝宫休息呢，奴才这就去禀报。”小太监们忙不迭地答应，一溜烟跑了。
　　我环顾四周，皇宫像我离去时那样没有丝毫变化，可是我却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顺着声音望去，是穿着里衣的叶青华向我奔来。
　　此时的她一身素白里衣，头发披散，眉宇间少了往日帝王的威严，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欣喜与慌乱。
　　我看着这样的她，心里却没有半点波澜。
　　“颜雪，你回来了？”她微微张唇，模样竟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是，微臣回来了。”我微微屈膝恭敬地向她行礼。
　　叶青华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即突然上前一把将我抱起。
　　“皇上......”
　　尽管早有准备，可这突如其来的情景还是不由得让我有些惊慌，身体不停挣扎。
　　“给朕住口！”她紧绷的双臂让我不得动弹：“花颜雪，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给朕下药！”
　　一路奔跑着将我抱进了房间，在门口吩咐小太监：“你们都给朕离得远远的，守在宫门口，不许任何人进来！”
　　刚一进房间，叶青华便挥手关上房门，然后一把将我扔在床上！
　　“皇上。”我不顾身上的疼痛立刻从床上爬起，跪在地上：“微臣知罪。”
　　“知罪？”她走到我面前，撩起我的下巴：“你既然知罪还敢逃，这是知法犯法，你说朕该怎么治你的罪？”
　　“皇，皇上......”我颤抖着，不知该如何应对眼前这个危险的女人。
　　“说呀，朕让你说说朕该怎么罚你才好，你怎么不说话呢？”
　　“微臣，微臣......”
　　“你平常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这会儿说不出来了？颜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支支吾吾的了？”一件龙袍落在我面前，我的心也沉了下去。
　　“哼。颜雪，既然你不肯说，那你就跟朕讲讲你这次为什么回来吧。”
　　“微臣，微臣，微臣看到了皇上发布的海捕文书。”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呀。”叶青华的声音透着几分嘲讽：“颜雪，难道你不知道你给朕下药私逃本就是犯了大罪？朕发布海捕文书是肯定的，你在逃走之前应该就想到了这一点呀，又为什么还会因为这个回来？”
　　“微臣......”
　　“让朕来帮你说吧，你回来不是因为朕发布的文书，而是为了城门口吊着的那些尸体对吗？”
　　我微微低下头，眼眶有些发酸。都是因为我，不然那些人也不会被害。
　　“为了离开朕，你不惜犯下了大罪，可为了静和庵里的那些人又冒死回来。颜雪，你说你怎么总是那么在意旁人呢？”
　　“颜雪，朕和你相识多年，你都不肯留在朕身边，一门心思地要离开朕。现在却为了那些人回来，你说，朕在你心里的地位是不是太低了？竟然还比不过那些没什么交集的同门！”
　　“微臣想问皇上一件事。”我艰难开口，因为我想要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她真的没有一丝感情吗？
　　“哦，是什么事呀？”
　　“就为了能让微臣回来，皇上就要杀害那么多同门吗？她们可都是师父......”
　　“当然。”叶青华直接打断了我的话：“她们是师父门下的人又怎么样了？对朕有恩的是师父，不是她们。朕没有必要对她们手下留情，朕可是没动师父一根头发。”
　　“可皇上这么做，不怕伤了师父的心吗？您可是师父抚养栽培的弟子。”我忍着心中的刺痛，看着毫无悔意的君王，努力想要在她脸上找到一丝悲伤。
　　“你不也是师父抚养栽培的弟子吗？更何况，伤师父心的人应该是你吧？”
　　“我？”我惊讶地睁大双眼，她怎么可以这样说？
　　“当然了，如果不是你离开了朕，朕又怎么会这么做呢？朕虽然是师父的弟子，但更是一国之君，你敢离开朕，便是挑战了帝皇尊严，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按照我朝律法，可是要连师门也一同株连的，朕没有直接杀了她们已经是法外开恩了。那些人的死全都是你造成的，伤师父心的人当然也就是你，跟朕有什么关系？”
　　“你......”听着这霸道自私且毫无道理的话，我只觉得眼前的女人简直是地狱里的修罗，只有邪恶与疯狂！
　　“怎么，朕说错了吗？颜雪，朕早就跟你说过了，身为臣子，你只有服从朕的分。敢反抗，那朕有一千种方法让你乖乖就范。”
　　我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认识这个人，更不应该和她一起入宫。
　　“不过既然你现在回来了，若是能好好取悦朕，朕倒是可以考虑网开一面，放了静和庵的那些人。”叶青华起身朝殿外走：“要是不想再出人命的话，就跟朕过来。”
　　我无法选择，只能跟在她身后。
　　“还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脱了衣服下来？”叶青华脱下衣服走进浴池：“一路回来也是风尘仆仆，还不赶紧好好沐个浴放松一下？”
　　我麻木地解开衣裳，身体触碰到温热的水，可却没有一点温度能传到我的心里。
　　“来，到朕身边来。”
　　我不想接近这个冷血无情的女人，可是很快就听见她说：“怎么？你是嫌城门口吊的尸体还不够多是吗？”
　　罢了，现在这种情况哪还由得我想与不想！
　　“抱着我的腰。”
　　我照做，身体感受到了细滑的肌肤，可这样美好的触感只让我觉得恐惧突然，叶青华伸出手臂，将我往怀中狠狠一抱！
　　“啊！”
　　我尖叫一声，却瞬间被堵住了嘴。
　　“嗯，皇......”
　　我哭泣着想要哀求，可张嘴的一瞬间却让这个吻变得更加疯狂！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被放开，可叶青华并没有放过我，她强迫为我沐浴，我无奈地服从。巨大的屈辱感环绕着我，让我痛苦万分。
　　好不容易结束了的浴池里的一切。叶青华抱着我来到寝宫，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心中只余一片荒凉。
　　叶青华并没有将我放到床上，而是让我站在床边。她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看着同样□□的我。
　　“看着朕做什么？还不赶紧过来伺候朕？”
　　“微臣......”
　　“还叫微臣呢。”他脸上的笑容是那样明媚，透着掌控一切的邪魅感：“都已经要上朕的床了，难道不应该自称臣妾吗？”
　　“微臣......”
　　“朕说的话没听清楚，是不是？”她拿出了独属于帝皇的威严：“你现在是朕床上的宠儿，这是臣子做的事情吗？”
　　“是，臣妾，臣妾不知道该怎么做。”
　　“不知道？既然你什么都不懂，那朕就只好辛苦一下，从头教你了，来，上床吧。”
　　我颤抖着缓缓爬上床，床上的女人突然邪魅一笑，一把拉住了我！
　　......
　　不知过了多久我虚弱的醒来，身上剧烈的疼痛提醒着我昨夜的耻辱。
　　“颜雪，你醒了？”
　　“我......”我缓缓睁开双眼，那张让我无比害怕的脸出现在我眼前，我下意识地张口，沙哑的声音却吓了我一跳。
　　“没事儿，”她笑着亲了一下我的双唇，这恐怖的触感让我猛地颤抖，她却浑然不觉：“我昨天晚上把你折腾得太狠了，最后你晕过去了我都没发现，现在很累吧，再睡一会儿。”
　　知道从今往后要一直面对着这个让我恐惧的人，我不由得心头一痛！
　　“哭什么？是朕昨晚弄疼了你吗？没事儿，都过去了，以后不会再疼了。”
　　“皇上，师父她们怎么样了？”清醒一些后，我还是问出了一直想问出的话。
　　“她没事。”叶青华突然皱起眉头：“颜雪，你怎么又提起别人了？朕看你的精力还很足嘛，居然还有心思想这些？”
　　“不是不是。”我害怕地连忙否认，可干涸的喉咙却忍不住咳嗽。
　　“看你都这副模样了，还在想别人。”叶青华虽然面色语气十分不悦，但还是倒了水给我润喉。
　　一杯水下去后，我的嗓子舒服了不少。
　　“皇上莫要怪罪，只是空运大师是微臣的师父，所以微臣才比较关心的。”
　　“颜雪，”叶青华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清冷：“你忘了昨天晚上朕跟你说过什么了吗？”
　　“哦？”我无知地看着她，突然想起来：“皇上恕罪，是臣妾。”
　　“这才对嘛，要听话。”叶青华的双手肆意地在我赤裸的身体上抚摸：“要乖乖记住了，你现在是朕的女人。”
　　我点点头，在这个女人面前，我除了顺从，还能做些什么呢？


第15章 封后
　　叶青华
　　“皇上，师父她们怎么样了？”就在我又兴奋了起来的时候，颜雪突然问道。
　　这句话一下子如凉水般浇灭了我的热情。
　　“她没事。”我心中十分别扭，怎么这个时候了，颜雪却在想这些事：“颜雪，你怎么又提起别人了？朕看你的精力还很足嘛，居然还有心思想这些？”
　　“不是不是。”颜雪见我脸色不佳，赶紧否认，可还没说完话就咳嗽了起来。
　　“看你都这副模样了，还在想别人。”看她这样，我也不忍心再怪罪，知道她也是关心师父，于是倒了水。
　　“皇上莫要怪罪，只是空运大师是微臣的师父，所以微臣才比较关心的。”
　　“颜雪，”我的怒气又有些上升，这个小女人怎么总是不长记性：“你忘了昨天晚上朕跟你说过什么了吗？”
　　“哦？”颜雪一脸茫然，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皇上恕罪，是臣妾。”
　　“这才对嘛，要听话。”我这才展露出笑颜，双手感受着细滑的肌肤：“要乖乖记住了，你现在是朕的女人。”
　　颜雪点点头，一脸顺从的模样让我心情大好，我一个转身又将她压在身下。
　　“皇上，臣妾真的是不行了！”软软的双手推着我的胸膛，颜雪羞涩地哀求：“您就饶过臣妾吧，臣妾这身体承受不了！”
　　“怎么就承受不了了？”我俯身亲了亲她有些发干的嘴唇：“这就受不了了，可朕还没尽兴呢。”
　　“皇上。”颜雪微微抬起身，抱住我的腰，撒娇的声音透着十足的小女人味：“来日方长嘛！”
　　“好好好，”佳人在怀，我哪受得了这样的哀求：“那朕今天就先放过你吧，改日加倍讨回来。”
　　“臣妾多谢皇上。”
　　我从颜雪身上下来，侧躺在她旁边，将她抱在怀中，想着以后每天都会过上这样温香软玉生活，我脸上的笑容怎么也下不去。
　　“对了，皇上。”颜雪突然抬头看着我：“现在什么时辰啊？”
　　“朕也不知道，”我侧身朝窗户看了看：“都这个日头了，估计快到正午了吧。”
　　“啊？”颜雪半撑起身子对我说：“那应该早就已经过了早朝的时辰了呀，怎么没人来提醒您上朝？”
　　上朝？我这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
　　“哦，没人来提醒，估计是他们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吧。”我不以为然。昨天我和颜雪是什么情况，外面的那些小太监们又不是没看到，哪里还敢来打扰？
　　“可是皇上不去上朝，那些大臣们也不敢走呀，皇上要不还是去一下吧？”
　　“去什么去？”我现在正享受着这份温存，哪里舍得离开这张床：“让他们呆着，朕可不想起来。”
　　“皇上，这样不好......”
　　“颜雪，”我不耐烦地把颜雪抱在怀里：“行了，你管他们干什么呀？你现在在朕的床上，就该好好想想怎么伺候朕。再敢不听话，朕现在就宠幸你。”
　　我半真半假地恐吓着，颜雪也不敢再说，乖乖趴在我胸前，任由我对她上下其手。
　　想来是昨天折腾得太晚，颜雪也没怎么睡足。没过一会儿，颜雪就在我身上睡着了。
　　我并没有因为她睡着而放过她，仍然继续肆意地亲昵。
　　颜雪睡得很沉，我放肆的举动没有让她有半分清醒过来的迹象。
　　不知过了多久，我也有了些倦意，抱紧颜雪沉沉睡去。
　　等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我微微低下头，怀里的美人还没有醒，我笑了笑，双手又不安分了起来。
　　“皇上，”这次颜雪立刻就醒了，睡足了的她面色也恢复了几分红润：“您醒了？”
　　“对，你呢？睡够了吗？”我恶作剧地轻拧了一下怀中人柔软的腰肢。
　　“哎呀！”颜雪娇俏地惊呼一声：“你这是干嘛呢？”
　　“你说朕在干嘛？”我又捏了一下：“手感真不错，挣多捏几下怎么了？”
　　“讨厌！”颜雪害羞不已，娇嗔地捶了一下我的胸口：“皇上，臣妾有些饿了。”
　　“饿了？”我这才反应过来，从昨晚到现在颜雪还什么都没吃：“朕去让人送吃的过来，你在床上乖乖等着。”
　　本想叫人过来，可突然想起昨天抱颜雪来时已经命令不许人进来打扰，现在只能自己去宫门口了。
　　我起身站在床边穿衣服，刚刚穿好内衣，就感觉腹部一紧。
　　“怎么了？”感受着这样主动的亲近，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闭上眼睛享受。
　　“皇上，臣妾和你一起去吃吧？”
　　“不用，”我摸着腹上白皙细腻的双手，沉醉地说：“你乖乖在床上等着，朕去把饭菜拿来，我们在床上吃就是了。”
　　“不要。”身后的女人使起了小性子：“臣妾不想在床上吃，臣妾想跟皇上一起出去吃。”
　　“那又是为什么？”
　　“臣妾都已经在床上躺了一天了，骨头都酸了，不得出去走走呀。再说了，现在都这么晚了，那些大臣们肯定还等在朝堂上，皇上应该过去上个朝才是啊。”
　　“颜雪，你又来了。”我一听这话就不舒服，转过身一把将颜雪按在了床上：“你怎么老是惦记着朝堂啊？你现在是朕的女人，只要想想怎么在床上把朕伺候好了就行，老想着这些事情做什么？”
　　“皇上，您别误会。”颜雪伸手勾住我的脖子向下拉：“臣妾当然是您的女人，可是臣妾现在的身份毕竟还是大将军嘛，既然回来了，也总得在众人面前出现一下的好。再说了，您可是一国之君，总不能不上朝呀，会被别人说成是昏君的。”
　　“昏君怎么了？有你这么个美人在侧，朕倒是想做个昏君呢。”我用手背摩擦着颜雪白皙的脸，笑着说。
　　“皇上又说胡话。”颜雪并没有躲闪，反而还将脸往我手上蹭了蹭：“臣妾要伺候好您，可您也不能不上朝呀，您就让臣妾跟您一起去吧？臣妾出现在朝堂上，让大家都知道臣妾已经回来了，这样臣妾也就放心了，就可以心无旁骛地伺候您了呀。”
　　“说的也对。”颜雪的这番话倒是深得我心，之前发布海捕文书，搞得朝堂上下议论纷纷，现在颜雪回来了，要是去一趟，让他们知道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也就不会再有什么议论了。更何况......我笑了笑，还有些事情需要在朝堂上公布呢。
　　“那好吧！”我捏了捏颜雪的脸：“那朕就依你了。等会我们出去先吃饭，然后再去上朝。”
　　“是，臣妾明白了。”
　　我又在颜雪身上轻薄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起来。
　　拉着颜雪来到前殿，桌上早已经布满了各式精美的食物。
　　“来，颜雪，尝尝这个，你最喜欢吃的芋头团子。”我伸出筷子夹起一块糕点，喂到颜雪口中。
　　颜雪乖乖地张嘴吃掉：“皇上，臣妾记得您不是很喜欢吃芋头的，怎么会准备这个？”
　　“朕记得你喜欢吃，所以每餐都会让人端上来，哪怕朕自己一口也不碰。”我又盛了一碗粥递给颜雪：“来，尝尝这燕窝银耳粥，对美容养颜可有好处了。”
　　颜雪倒也听话，我给她夹什么菜她也不拒绝，直到喝了三碗粥之后才说：“皇上，臣妾都已经吃饱了，实在吃不下了。”
　　“真的吃不下了？”我擦掉她嘴角边粘着的米粒。
　　“真的吃不下了。”呀雪一脸苦相：“再吃肚子就要炸了。”
　　“呵呵呵。”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好，既然吃饱了，那就不吃了。”
　　等我们来到大殿上时，满朝文武正坐在大殿上一脸愁容。
　　大概是今天的心情不错，我看见平日里一个个端庄肃穆的重臣现在全都像死猪死狗一样坐在地上，完全没有了往日那副正气凛然的大义模样，竟忍不住笑了。
　　“皇上，就要上朝了，您可不能笑。”颜雪在旁边小声地提醒。
　　“好好好，朕知道了。”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将笑容忍下去。
　　“皇上驾到~~~”小太监高声吆喝，满朝文武立刻站起身，手忙脚乱地站成两排。
　　我带着颜雪走进大殿，到台阶处时，颜雪打算像从前那样站在武将一列的首位，我却没有松开她的手，而是在她惊讶的表情下拉着她一起走上台阶。
　　当我坐在龙椅上时，台下众臣已经是一脸惊愕。
　　“来人。”我用极其淡定的语气命令小太监：“还不赶紧搬张椅子给皇后坐！”
　　此言一出，满殿立刻响起了吸气声。
　　“皇上，您说什么呢？”颜雪往我旁边走了两步，凑近了小声地问。
　　“朕说的不对吗？”我看着颜雪满脸的惊讶不解，毫不在意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怎么了？你不做朕的皇后，难道是要做妃子不成？”
　　“可是......”
　　“众位爱卿，朕今日要宣布一件天大的喜事！”我不理会颜雪慌乱为难的表情，转而对满朝文武大声宣布：“朕要立大将军花颜雪为皇后，择吉日举办封后大典！”


第16章 准备
　　花颜雪
　　叶青华对我的痴迷让我害怕，我已经失去了自己的清白，不再是从前那个冰清玉洁的少女，而是在君王枕畔间辗转承欢的宠儿。
　　悲凉和耻辱在心绪间翻滚，可我不能表现出来，在这个精明强势的女人面前我只能强压下自己的真实情感，努力表现出柔媚求欢的模样。
　　可即便是我已经顺从，叶青华的霸道也没有丝毫改变。她不允许我在和她独处的时候提起别人，我假意听从，在得知师父没事后也稍稍放下心来。
　　虽然心里十分屈辱，但我也发现当我顺从撒娇的时候，叶青华对我还是比较依从的，发现了这一点，我对于日后的相处之道也有了些成算，决定见机行事。
　　按照叶青华的意思乖乖地依偎着她休息，即便是知道她对我百般轻薄，我也装作毫无知觉，强迫自己昏睡，让自己感知不到这一切，也就露不出破绽。
　　醒来后，我以平息舆论为理由，哄得她同意我去上朝，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她居然在朝上宣布立后！
　　台下众臣一片哗然，可叶青华却毫不在意，强势地宣布了此事后便退了朝。
　　“颜雪，怎么了？”回到寝宫后，我静静站在床边，叶青华从背后抱住我：“怎么上朝回来之后就闷闷不乐的？一个人站在这发呆？”
　　“皇上怎么宣布要立臣妾为皇后？”我没有拒绝，任由她抱着我。
　　“怎么就不能了？你都是朕的女人了，朕不立你做皇后，难道要让你没名没分地跟在朕身边？”她罢脸埋在我的颈脖处，轻轻嗅着。
　　我讨厌她这个举动，这让我感觉我好像是一只被野兽捕捉到的猎物，在食用前先品尝猎物是否合自己的口味。
　　“可是立后这么大的事情，哪能说办就办？而且你也不和臣妾商量一下。”
　　“怎么就不能说办就办了？朕立个皇后而已，难道还不是凭朕的心意？”
　　“可是......”
　　“颜雪，”叶青华又不高兴了：“全天下的女人没有不想当皇后的，怎么就你这么推三阻四的？难道说......”叶青华放开，猛地将我转过身面对着她：“你对朕的顺从都是假意的，其实心里还是不想和朕在一起？”
　　叶青华将我的衣服向下扯，露出细腻柔软的肌肤，她暧昧地抚摸着，可眼神却冰冷得吓人。
　　“不是的，”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和她顶撞，我不仅任由她的举动，还搂住了她的腰，将脸埋在她的胸口处：“臣妾当然也想做皇上的皇后，只是您就这么匆忙地宣布要立后，臣妾怕那些大臣们议论臣妾，毕竟臣妾一直都是大将军，突然被立为皇后，他们肯定会说臣妾不守臣子的本分，暗地里勾引皇上，那臣妾不就成了红颜祸水？”
　　“红颜祸水又有什么不好？”叶青华的语气果然缓和了不少，她紧紧抱住我的腰，不停在我脸颊上亲吻着：“要是他们真的这么议论，朕倒是挺高兴的，朕巴不得你天天勾引朕呢，做个祸国殃民的妖姬！”
　　“瞎说什么呢？哪有君王希望自己的皇后是妖姬的，这不是骂人吗？”
　　“呵呵，这可不是骂人的话。”叶青华猛地将我的腰带扯下，我衣衫半露：“怎么就成了骂人了呢？一个女人要是能把君王迷得神魂颠倒，祸国殃民，那才是本事呢！这可是夸人的话。”
　　“皇上好坏，竟然打趣臣妾。”我知道她要对我做什么，为了能够进一步讨她欢心，瓦解她的防备，我强忍着内心的不适伸手为她解开龙袍：“可别人都觉得这是骂人的话，要是臣妾让人这么骂着，那臣妾以后还见不见人了？”
　　“还见什么人呀？”叶青华似乎是嫌我的动作太慢，自己动手粗暴地将龙袍扯下，然后将我一把抱上了床：“你就天天躺在床上伺候朕就行了，还要见什么人？朕可不想让你下床。”
　　一番云雨过后，我无力地趴在叶青华身上。
　　“皇上。”
　　“怎么了？”叶青华倒是半点虚弱的迹象都没有，反而更加精神。
　　“封后的事情，您打算具体怎么办呀？”
　　“封后大典当然要好好策划一番。”见我主动提起封后事宜，叶清华心情不错：“朕会让人公告天下，不日举行封后大典，然后让礼部筹备事宜，择吉日举办。”
　　“那选好日子以后，您记得一定要提前告诉臣妾。”
　　“那是肯定的，哪有封后不告诉皇后的？”
　　“臣妾的意思是说，等到一商议出结果，您就要立刻告诉臣妾。”
　　“这又是为什么？你怎么突然一下子这么关心了？”
　　“这是臣妾的婚礼，是要封后的，臣妾当然关心了。让您早点告诉臣妾，也是为了臣妾方便准备嘛。”
　　“还准备什么呀？”叶青华将我垂在的碎发向后撩：“事情都交给别人办就行了，你就好好伺候朕。”
　　“当然要好好准备啦！臣妾的封后大典，难道不需要按照臣妾的心意来吗？还有，臣妾的凤袍也得做成臣妾喜欢的样子呀，这种事情怎么交给别人处理？”
　　“哦，对对对，这倒也是。”叶青华恍然大悟：“封后大典当然要按照你的心意来。你放心，到时候朕会和你一同去布置封后大典的现场检查的。”
　　“臣妾多谢皇上。”
　　“谢朕，难道就是嘴上说说的事吗？”叶青华的双手又开始不安分了起来，眼神邪魅，语气暧昧。
　　“那还要怎么样嘛？”我羞涩地转过身，背对着他：“臣妾可没力气了，臣妾要休息。”
　　“休息？才刚睡了一整天，你就要休息？”叶青华从背后将我紧紧搂住：“你没力气了有什么关系？乖乖躺着，让朕来就是了。”
　　第二天早晨，叶青华又带着我上早朝。
　　早朝上，叶青华特地命人在龙椅旁放了张华丽的座椅，让我以皇后的身份坐在她身边。
　　这一天的早朝，叶青华又像昨日一样没有处理任何国事，而是详细交代了封后大典的事情，以及命人即刻打造凤椅，以方便我日后日日同她一起上朝。
　　众大臣不敢反驳，只能众口一词地恭喜我即将登临后位。
　　退朝后，叶青华拉着我到御花园散步。
　　“颜雪，对封后大典你有什么建议吗？跟朕说说，朕好让礼部操办。”叶青华挥退了所有跟随的太监宫女，揽着我的肩膀，走在阳光明媚的花丛中。
　　“臣妾也还没有想好。”我很自然地将头放在她肩膀上：“那皇上有没有什么想法？”
　　“朕打算将封后大典在御花园举办。”
　　“皇上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不解，因为历代的封后大典都是在正殿外举办的：“为什么会另选地方？”
　　“朕记得你很喜欢花。我们刚入宫的时候，你就经常来御花园赏花。那时候朕还是皇太女，你是朕的侍卫，我们空闲的时候就经常来这散步。”似乎是回忆起了从前的时光，叶青华的眼神变得迷离而飘忽。
　　“是啊！”想起那段日子，我也不仅有些感慨。那似乎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我都记不清过了多久：“不过皇上难道就是因为臣妾喜欢花，所以要在这举办？”
　　“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个原因。朕总觉得封后大典于朕而言就是朕和你的一场婚礼，与寻常夫妻没有任何区别，为什么要在正殿外举办？那个地方太庄严，全然没有婚礼该有的喜庆和温馨，有的只是皇权的威严与强势。朕不希望朕的婚姻跟这些东西扯上什么关系。”
　　“皇上说的是。”我为违心地赞同，心里却是阵阵冷笑和鄙夷。叶青华不希望她的婚姻与皇权的威严和强势有关系，可是她不也正是依仗着这些才强迫我留下来的吗？甚至还多了一抹血腥和无情！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叶青华的语气突然变得阴冷，我明显的感觉到她的身体有些僵硬：“那个地方也是朕的父皇和母后举办婚礼的地方，朕觉得那里肮脏。”
　　我沉默了，叶青华母后的事情我早已知晓。作为一个女人，嫁给了这样一个欺骗残忍的男人，的确是最大的悲哀，而对于身为子女的叶清华而言，也是一辈子抹之不去的阴影。
　　想到这，我突然又对叶青华涌上阵阵怜悯，虽然她的霸道和冷血让我觉得恐惧和厌恶，可造就这一切的又何尝不是她本就悲惨的童年？
　　我当初也是因为她的过去而对她有了同病相怜之感，这种感觉也在无形中拉近了我和她的距离，让我总是不自觉地忽视她心里的阴暗面。
　　如果我一开始就能够正视这个人的全部，或许就不会让局面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了。
　　“颜雪，你怎么了？”叶青华突然开口，我这才发现她正注视着我：“你怎么不说话了？在想什么？”
　　“哦，没什么。”我轻轻摇了摇头。
　　“是不是朕说起他们让你心里不舒服了？”叶青华将我抱在怀中，这一次的拥抱不是从前的强势与占有，而是充满了温柔和怜爱：“也许朕不该提起他们，在尤其是在现在商议大喜之事的时候。”
　　“没什么的，皇上，这很正常。”我出言安抚，语气不自觉地有些恢复了几分以往的平和。
　　叶青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抱着我，看着远处那一抹逐渐高起的朝阳，脸上是一抹少见的轻松与淡然。


第17章 师父（修改版）
　　叶青华
　　我在朝堂上吩咐礼部精心准备封后大典，然后带着颜雪来御花园散心。
　　好久没有来这里了，上一次来，还是我做皇太女的时候。
　　在走向帝王之位的这条道路上，我与颜雪之间似乎失去了很多东西。
　　比如，入了宫以后不能和她同住一屋，同桌吃饭，又比如，称呼由从前的名字相称，变成了尊卑分明的殿下和皇上，再或者，登上帝位之后，连和她同住在一个皇宫里的资格也失去了，只有在上朝或者是在御书房商议国事的时候才能见到她，才能和她说话，可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她也对我礼貌疏远得如同一个安守本分的臣子。
　　我讨厌这样渐行渐远的相处模式，努力想要让我们回到从前。
　　甚至想要变得比从前更加亲密。
　　现在似乎已经成功了一半，颜雪和我既不是君臣，也不是从前的好友，而是比任何人都要亲密无间的夫妻。
　　再过几天，举办完封后大典，她就正式成为我的皇后，此生都将和我恩爱交融，荣辱与共。
　　令我有意外之喜的是，颜雪似乎对封后大典十分上心，她没有向我提什么要求，反而询问了我的心意。
　　我只想一切顺着她的意愿，唯一提出的就是将封后大典的举办地址定在我们都喜欢的御花园，而不是那个充满着皇室威严和肮脏的正殿外。
　　颜雪是明白我的心意的，我们默默相拥在阳光下，彼此依偎的温暖驱散了心底的严寒，迎着美丽的朝阳感受幸福。
　　“皇上，臣妾有个不情之请。”
　　“什么？”我看着颜雪在阳光下的侧脸，细腻的肌肤如羊脂白玉般光泽：“有什么要求就跟朕说吧，还请什么呀？但凡是你说的，朕没有不答应的。”
　　“臣妾是怕惹着皇上不高兴。”颜雪在我怀里蹭了蹭，如同和主人撒娇的宠物。
　　“哦，那是什么事呀？”我倒是来了兴趣，这个小女人什么时候害怕惹我不高兴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怕朕了？”
　　“讨厌啦。”颜雪轻轻捶了捶我胸口，一副小女人的模样：“不是皇上说的吗？不许臣妾动不动就想别人。”
　　“哦，这么说，你现在是在想别人了？”我幽幽地看着颜雪，眼神晦涩不明。
　　“嗯，那你先答应臣妾嘛，不然臣妾就不说了。”颜雪从我怀中起身，往前走了几步，背对着我。
　　“好好好，朕答应你。说吧，到底是什么人？”看着她这副孩子气的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赶紧走上前，把她搂在怀里哄着。
　　“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臣妾想去看看师父她老人家。”
　　“哦，原来是想去看师父呀。”我长舒了一口气，还以为颜雪是想着其他人了呢：“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都那么多天没见师父了，关心她也很正常，想去就去吧，朕陪你一起去就是了。”
　　“臣妾多谢皇上。”
　　“你呀，”微笑着揉了揉颜雪泼墨般的秀发：“什么时候也学的这般刁钻了？提个要求还这么扭扭捏捏的。”
　　“哪里是纯粹刁钻呢？还不都是皇上您那么难说话。”颜雪一听又不高兴了。
　　“好好好，都是朕的不是行了吧？以后颜雪有什么要求朕都答应好不好？”
　　“嗯。”颜雪微微点了点头，鼻子闷闷地发出一声。
　　又呆了一会儿后来到御书房，我坐在桌上处理些政事，而颜雪就在一旁随意走动。
　　“唉，都好了。”批改完最后一份奏折，我将毛笔放在笔架上，长出了一口气。
　　“都批阅完啦？”一旁欣赏着玉如意的颜雪见我放下了笔，立刻凑了过来：“这么快吗？”
　　“这两天都没批阅奏折，积得有些多了，这都算是慢的了。”我端起桌上的茶杯，猛地喝了一口茶。
　　“都说做皇帝的日理万机，怎么皇上看上去也没那么忙呀？”
　　“谁说朕不忙呀？批阅奏折只是最基本的事情罢了，这是速度快再加上内阁又已经将他们的提议和方案呈了上来，朕只需要从中选择就可以了。”我伸手捏了捏颜雪纤细的腰肢，恶作剧地拧了一把。
　　“哎呀。”颜雪一把拍开了我的手：“皇上，干嘛呀？”
　　“朕还能干什么？这么好的皮肉在眼前不捏一把，多可惜呀。”边说边又趁机摸上了她的腰。
　　“瞧你这副模样，哪里像个皇帝呀？倒像个色痞子！”
　　“食色人之性也，皇帝也不例外。美色当前，朕怎么抵挡得住？”我一边调侃，一边称颜雪不注意，一把搂过她的腰。
　　“啊。”
　　颜雪一声惊呼，已然坐在了我怀里。
　　“皇上，你干嘛呀？”反应过来后，颜雪并没有挣扎起身，而是一只手勾住了我的脖子，另一只手抓着我胸前的衣领。
　　“小妖精。”我的呼吸逐渐沉重，一只手搂紧了她的腰，另一只手迫不及待地解开她的衣带。
　　“皇上，别呀。”颜雪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没有丝毫拒绝的意思：“这可是在御书房。”
　　“那又怎么样？”我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御书房难倒不是朕的地方？”
　　“可这里是处理公务的地方，皇上怎么可以在这里？”
　　“怎么就不可以了？普天之下，朕想做什么？想在哪做？还不都是按朕的意思来？更何况......”我俯下身在颜雪已经羞红的耳朵旁轻轻道：“在处理工作的地方，不是更有情趣吗？”
　　“皇上，你真是的。”颜雪脸上羞红一片，手上却不阻止。
　　我再也忍受不了，起身将颜雪放在坐的长椅上，迫不及待地吻上了她的双唇。
　　……
　　一响过后，我穿好衣服，看着虚弱不堪的颜雪，又坏笑着伸出了手。
　　“皇上，别。”颜雪伸出手，软软地挡着：“臣妾真的不行了。”
　　“真的不行了？美人可要多多练习，这么虚弱，以后可不好伺候朕！”
　　“臣妾知道了。现在有些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朕吃你就够了，还吃什么饭？”
　　“皇上又在打趣臣妾！”
　　“好好好。”我也不再逗她：“你都成这样了哪还走得动啊，朕去让人把膳食送过来。”
　　吃过午饭后我们没有回寝宫，我和颜雪在御书房外的休息间午睡了一会儿。
　　知道颜雪惦记着师父，我和她醒来后便换上便装出了宫。
　　来到静和庵，自从颜雪回来后，我便下令将静和庵的人都放回去了。这一次来，似乎这里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我让侍卫留在门口，和颜雪一起去了师父修行的房间。
　　“皇上，臣妾想一个人进去。”走到门口，颜雪拉着我的手对我说。
　　“这是为什么？朕也是师父的弟子，一起去见师父有什么不好？”
　　“皇上你上一次抓了静和庵的人，现在去见师父一定很尴尬，再说我跟师父这么久没见，也该单独和她说说话才好。”
　　“是吗？”我顺手调起颜雪的下巴，；“你该不会想背着朕跟师父商量什么事儿吧？”
　　“皇上瞎说什么呢？”颜雪也不避讳我的眼神：“臣妾只不过是想跟师父聊聊天而已，能商量什么事啊？”
　　“那可难说。”我一向谨慎，这时也不敢贸然让颜雪和师父单独相处：“颜雪，我知道你一直心里都有自己的小心思，这时候要是单独跟师父在一起，会说些什么朕还真不敢保证。”
　　“哎呀，皇上，你要是现在进去见了师父，你跟师父说什么呀？我也不好开口说话了，再说师父她老人家一向清心寡欲，能跟我商量什么事情？你放心，我不过就是去见见她而已不会说什么的，你是外面有那么多侍卫，我也跑不了呀。”
　　“这......”我还是有几分犹豫，不敢贸然答应。
　　“哎呀，好啦，我不管你了，我要进去见师父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颜雪已经放开我的手跑进了房间。
　　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忍不住轻轻地走到了窗边。
　　“师父，颜雪回来看您了。”只见师父依旧像往常一样坐在佛像前，手中不停地敲着木鱼，口中念着佛经。
　　“颜雪。”师父唤着的名字手中停下了敲着的木鱼，但并没有回头：“你终究还是回来了。”
　　“我当然要回来，我知道，因为我的缘故，庵中的人......”颜雪没有继续说下去，脸上出现了一抹愧疚和痛苦。她是在为了那些被我杀死的人而难过，我明白她的心善，这也是我能很好地拿捏住她的一个软肋。
　　“你不必太过内疚，这件事也不是你的错。”
　　“可终究是因为我的缘故。”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内疚也是徒增痛苦，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颜雪沉默了一会儿：“徒弟不会再牵连师父和其他人的。”
　　“你打算顺从青华？”
　　“徒儿不管怎样都不能再让青华做出这样的事。”
　　“那你告诉师父，你现在心里恨她吗？”
　　“徒儿不恨。”颜雪回答得很肯定，也很迅速。
　　“颜雪，你觉得这件事情都是因你而起，是因为你青华才做出了这样的杀戮？”
　　颜雪沉默着没有回答。
　　“看来你有自己的想法，只是还不能肯定。”师父转过头，看着颜雪：“在你们三个人当中，你一向最善良，但是却最聪明，为师很清楚，你一定能有自己的想法。只是你太过感情用事，很多时候，判断事情时不要让感情蒙蔽了理智。”
　　颜雪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跪在佛像前。


第18章 图纸
　　花颜雪
　　当师父问我恨不恨青华时，我脱口而出说我不恨。可当我话已出口后才心生疑惑，我这么说，究竟是因为我已经知道叶青华站在门口暗中监视，还是因为我真的不恨？
　　只是不管是哪种，我都不能让叶青华再伤害其他无辜的人。
　　师父说她知道我有自己的想法，果然，这个世界上最睿智，也最了解我的人不是青华，也不是月浓，而是师父。
　　师父没有再开口，手中的木鱼一下一下地击打着，在清净的房间里发出清晰却并不刺耳的声音，我的心也随着这击打声渐渐变得沉重。
　　知道外面的那个女人已经等得不耐烦，我缓缓站起身，朝师父行了一礼后离开房间。
　　我轻轻地带上房门，正准备转身，突然腰上一紧。
　　“颜雪，你跟师父说什么呢？这么久了都不出来。”温热的气息吐在我的颈脖处，弄得我一阵搔痒，我心中升起一股厌烦，脸上却没有半分显露：“皇上，你这是在干嘛呀？快放开。”
　　我怕惊到了一门之隔的师父，只敢小声地埋怨，身体轻轻挣扎，想要挣脱这不适的感觉。
　　“怕什么？师父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俩的事。”身后的叶青华语气中是满满的毫不在意，她的双臂牢牢禁锢着我的身体，让我不能动弹，双手甚至渐渐上移。
　　“皇上！”我低声呵斥，语气里半是威胁半是撒娇：“臣妾不想这样的。”
　　“干嘛不想？”叶青华蜻蜓点水般地在我脸颊上亲吻着，可手上的动作却停下了：“你这么怕师父？放心，有朕在，她不敢责备你的。”
　　“臣妾不是怕师父责备。”我将身体慢慢后仰，整个人倒在她怀里，撒娇地说：“臣妾是害羞，怕让人看见。”
　　“这就害羞了？朕倒是挺想让人看见的。”叶青华突然将我的身体扳过来面对着她，然后压到了一旁的墙上。
　　“皇上！”眼见叶青华就要向我压来，我急忙伸手抵住了她的肩膀：“臣妾真的不想。”
　　大概是见我的语气中多了几分认真，叶青华也没有再继续，而是伸手抬起我的下巴，一双桃花眼带着调笑的神情：“皇后这么害羞，可真叫朕难受了，朕以后还想和你多玩些好玩的呢！”
　　“皇上真坏！”看出叶青华的态度已经松动，我娇羞地握住她捏着我下巴的手，轻轻摩擦着：“臣妾是真的害羞，可不可以不要，不要......”
　　我别过眼神，不去看他，嘴上欲语还休地哀求。
　　“好，那朕就依了你了。”果然不出我所料，叶青华放开了我，只是一只手搂着我的腰缓缓向门口走去：“等回了皇宫，朕再好好调教你。”
　　我没有说话，顺从地半依偎在她的肩头。
　　上了马车，叶青华将我搂在怀中，我坐在她怀里，搂着她的脖子，任由她在我身上肆意轻薄。
　　“颜雪，”叶青华的声音逐渐迷离，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重。
　　“皇上，您不是答应了臣妾等回宫吗？”我搂着她脖子的手渐渐下移，抚摸着她身上贵重的衣料。叶青华穿着的这身便服是接近黑色的深灰，上面绣着傲然挺立的墨竹，我白皙的手指描绘着墨竹的形状，指腹摩擦着用金线勾勒的案边。
　　竹子本是清雅高洁的植物，可配上这暗灰色，又穿在这样一个女人身上，实在是极不相称。偏偏这两种极端又碰撞出了一种诡异的邪魅！
　　“可是朕现在不想等了。”叶青华抬起头，一只手抱紧我，另一只手慌张而胡乱地扯着我的腰带。
　　知道躲不开，所以我没有半点挣扎和阻止，但还是抱着调情的心态说：“皇上，君无戏言啊！”
　　“在你面前，朕就是个昏君！昏君还有什么戏不戏言的！”随着腰带掉落在一旁，叶青华的动作愈发迫不及待！
　　很快，我身上的衣衫越来越少。外套，中衣，内衣......一件件的都被狠狠甩在一边！
　　叶青华粗暴地扯开自己的衣服朝我扑来，我闭上了眼睛。
　　……
　　我紧紧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
　　“捂着嘴做什么？叫出来呀！”叶青华用力扯开了我的双臂，脸上的笑容带着狂躁的兴奋！
　　“别，不要......”我抑制不住地张口出声，拼命想要忍住，可叶青华却好像铁了心似的要让外面的人都听见！
　　……
　　等马车停下来时，我已经浑身无力。
　　叶青华在一旁穿好衣服，却并没有给我也穿上，而是将她的外袍往我身上一裹。
　　“皇上，你干嘛？”我被她的这番举动被吓到了，嘶哑着嗓音开口，喉咙处传来一阵疼痛，可心里的惊慌却让我根本顾不得这个，难道她要......
　　叶青华没有说话，直接将我拦腰抱起就出了马车。
　　周围的侍卫们本来直直地注视着下马车的皇帝，可在看到我们模样的一刹那全都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
　　这样的情景让我羞愤不已，只能紧紧地将头埋在叶青华怀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
　　叶青华倒是毫不避讳，一路目不斜视地将我抱进了寝宫。
　　我被不轻不重地扔在了床上，然后就看见叶青华正在解开她刚刚才穿好的衣服。
　　突然明白了她刚才为什么要那么做？我卑微地哀求：“皇上，不要，臣妾真的不行了！”
　　“可朕还没有要够。”叶青华丝毫不肯心软，解开衣服后便爬上了床：“身为皇后，怎么能连朕都伺候不好呢？朕说了，回了皇宫要好好调教你！”
　　……
　　等我再睁开眼睛时，已经是深夜了。
　　寝宫内光线极其昏暗，靠近龙床的烛台都没有被点燃，只有远在门口的两盏灯笼散发着微弱的光。
　　我浑身难受，躺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撑起身子。
　　床上只有我一个人，叶青华已经不在寝宫。我有些奇怪，这么晚了，她能去哪？
　　又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身体渐渐恢复了些力气，我下了床朝门口走去。
　　“皇后娘娘。”
　　刚一打开门，一个值夜的小宫女就从不远处朝我跑来。
　　“嗯。”我轻轻点了点头，问小宫女：“皇上呢？”
　　“回皇后娘娘的话，皇上正在御书房。”
　　“这么晚了，皇上去御书房做什么？”我记得叶青华今天白天时已经把所有的奏折都批完了，按理说已经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就算有，也不至于这么大晚上的去御书房。
　　“奴婢不知。”小宫女恭恭敬敬地低着头：“皇上只说了她要去御书房，吩咐奴婢们不要打扰皇后娘娘休息。”
　　“知道了，本宫现在去见皇上，你们不必跟着。”我淡淡地说，然后朝御书房走去。
　　走到御书房，看见里面灯火通明，门口十分清净，并没有值班的太监或宫女。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轻轻敲响了门。
　　“谁？”叶青华的声音是一贯的清冷。
　　“皇上，是臣妾。”我话音未落，就听见朝门口走来的脚步声。
　　紧闭的房门被有些粗暴地拉开，叶青华站在门内，身上只穿着一件平日里安寝的中衣。
　　“皇上，臣妾......”
　　“颜雪，你怎么醒了？”没等我把话说完，叶青华便打断了我，直接将我拉进了房内，然后紧紧地关上了门。
　　“臣妾自己睡醒了，见皇上不在身边，听值班的宫女说您在御书房，所以臣妾过来看看。”
　　“朕以为你那么累，会一觉睡到天亮，所以就没叫醒你。”叶青华拉着我来到窗下的贵妃榻上坐下：“没想到朕才离了你一会儿，你就受不了了？”
　　“皇上瞎说什么呢！臣妾只是奇怪，怎么还上这么晚了皇上还要来御书房？这两天的奏折皇上上午的时候不是已经批完了吗？”受不了她如火如荼般的眼神，我装作害羞地低下了头。
　　“呵呵。”也许是看到我这副模样让她心情大好，叶青华笑了两声，走到书桌前，拿起一叠图纸放到我手上：“你睡下之后不久，礼部就传来消息，说是设计了几份关于封后大典的布置图纸，朕正在挑选呢。”
　　“就为了这个？”我看着手上的一张张封后大典图样，虽然各有千秋，但无一例外大典的规模都极其宏大，装饰也极其精致，一看就是要耗费不少财力：“皇上，何必这么着急呢？明天再来看不也一样？”
　　“可朕等不及了。”叶青华一手揽过我的肩膀，另一只手一张张地翻开图纸：“朕一想到这是关于皇后封后大典布置的，朕就迫不及待地要来看看。想着就算挑不到一份满意的，也可以指出不足，让他们修改。”
　　“皇上这么着急呀？”我将身子靠近叶青华，头轻轻地放在她的肩上：“那皇上挑到满意的了吗？”
　　“唉，要是能挑到就好了。”叶青华无奈地摇摇头，语气中透着一股不悦：“礼部的人真是一帮饭桶！这么多张图纸，朕就没有一张是满意的。”
　　“礼部的人又不是皇上肚子里的虫子，又怎么能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呢？只不过臣妾看这些布置都太奢华了，恐怕会过于铺张。”
　　“怎么会呢？这是封后大典，就是要奢华！朕还嫌这些都太寒酸了呢！正想着怎么布置的更好些？”
　　“这还寒酸呀？”我惊讶地抬头：“依臣妾看，历朝历代的皇后都没有这么豪华的丰厚大典了吧？您居然还嫌寒酸？”
　　“当然寒酸了！”叶青华恨恨地将图纸甩到一旁：“朕的皇后是独一无二的，怎么能跟从前的那些皇后相比呢？”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叶青华怀里，看着被她甩到一旁的图纸，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作者有话说：
最近到期末了，任务太重，这么久没更新，没想到大家还在，太感动了！


第19章 辍朝
　　叶青华
　　和颜雪来了一场淋漓尽致的欢好，这个小女人似乎是承受不住我轮番的折磨，此时已经静静地卧在我怀中沉睡。
　　看着她略带疲惫的睡颜，我心里不禁有些好笑。
　　看来这个小女人还是没学会怎么伺候我呀！
　　不过没关系，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泛着微红的脸庞，我今后有的是时间让她慢慢学。
　　就在这时，房间里突然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
　　“谁？”我不悦地问。哪个狗奴才这么不长眼地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不过外面的奴才应该没这么大胆子，估计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皇上，”门外传来小太监颤抖轻微的声音，很明显是被我的态度给吓着了：“礼部派人来送封后大典的设计图纸了。”
　　封后大典的设计图纸？我顿时眼前一亮，原来是为了这个，怪不得这小太监这么着急地来禀告，我曾经吩咐下去，有关于封后大典的一切事宜都必须在第一时间禀告给我。
　　低下头看了看依旧在沉睡的女人，我轻轻抽出身子，将她慢慢放在床上，然后盖好被子，拉下蚊帐。
　　无声地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后走出去，又轻轻将门带上。
　　旁边的小太监背弯得像只虾米，整个人都瑟瑟发抖。
　　“皇后已经睡着了，朕现在要去御书房看图纸。你们记住，不许打扰了皇后休息。”我冷冷开口道。
　　“奴才明白。”小太监慌慌忙忙应话。我没有再说话，径直向御书房走去。
　　“微臣参见皇上。”
　　刚一进御书房，便见礼部尚书手中拿着一叠图纸，见我进来，急忙跪下。
　　“起来吧。”我径直从礼部尚书身边走过，漫不经心地让他起来，然后坐在龙椅上，迫不及待地问：“图纸呢？”
　　“请皇上挑选。”礼部尚书急忙起身，将手中的那叠纸恭敬地放在桌子上。
　　我将图纸打开一张张翻阅，图纸上的大典布置恢弘大气又不失精致，我粗略地翻了一遍，总觉得入不了眼。
　　“就这些了？”当翻阅完最后一张图纸，我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正一脸紧张模样的礼部尚书。
　　“礼部暂时就先绘制了这些。”看出我面色不善，礼部尚书吓得冷汗都流了下来，颤抖着回话。
　　“朕记得朕曾经说过，皇后的封后大典一定要气派，你们就打算布置成这般模样，是诚心给朕找不痛快吗？”我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饮了一口。
　　“微臣该死！”礼部尚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地磕头：“微臣无能，未能体恤皇上的心意，还请皇上恕罪！”
　　“行了，别磕了，朕听着头疼。”我将茶杯放下，又拿起那叠图纸：“这些图纸的确不像样子，但就你们这帮蠢才估计也会制不出更好的了。你先回去，让手底下的人再好好动脑子想想，不要给朕敷衍了事。至于这些，朕就先自己想想该怎么修改。”
　　“是，是，微臣明白，这就回去重新绘制。”礼部尚书如获大赦般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急忙退了出去。
　　真是一帮没用的饭桶！我看着手中的一叠图纸就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知道养这么些没用的大臣有什么用！
　　可是气归气，我还是仔细地看着这堆图纸，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丝可取之处。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谁？”正在认真看图纸的我突然被打扰，心里十分不痛快，可是一抬头，却发现窗外已是黑夜。
　　“皇上，是臣妾。”
　　是颜雪！我颇有些惊喜，没想到这么晚了她还能过来！
　　心里这么想着，身子却已经急急忙忙地朝门口跑去，一把拉开了房门！
　　“皇上，臣妾......”
　　“颜雪，你怎么醒了？”看见颜雪果然站在门口，我惊喜地问。
　　“臣妾自己睡醒了，见皇上不在身边，听值班的宫女说您在御书房，所以臣妾过来看看。”
　　“朕以为你那么累，会一觉睡到天亮，所以就没叫醒你。”听了颜雪的话，我十分高兴，直接拉着她坐下：“没想到朕才离了你一会儿，你就受不了了？”
　　“皇上瞎说什么呢！臣妾只是奇怪，怎么还上这么晚了皇上还要来御书房？这两天的奏折皇上上午的时候不是已经批完了吗？”颜雪害羞地低下了头，十足的小女儿家模样。
　　“呵呵。”我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叠封后大典的图纸放到颜雪手上：“你睡下之后不久，礼部就传来消息，说是设计了几份关于封后大典的布置图纸，朕正在挑选呢。”
　　“就为了这个？”颜雪随手翻了翻：“皇上，何必这么着急呢？明天再来看不也一样？”
　　“可朕等不及了。”我抱着颜雪的肩膀，想到这些图纸我都不满意，心里有些难受：“朕一想到这是关于皇后封后大典布置的，朕就迫不及待地要来看看。想着就算挑不到一份满意的，也可以指出不足，让他们修改。”
　　“皇上这么着急呀？”颜雪看样子都没有太大的反应：“那皇上挑到满意的了吗？”
　　“唉，要是能挑到就好了！”我现在看着这堆图纸就烦，不由得大骂：“礼部的人真是一帮饭桶！这么多张图纸，朕就没有一张是满意的。”
　　“礼部的人又不是皇上肚子里的虫子，又怎么能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呢？只不过臣妾看这些布置都太奢华了，恐怕会过于铺张。”
　　“怎么会呢？这是封后大典，就是要奢华！朕还嫌这些都太寒酸了呢！正想着怎么布置的更好些？”我气愤地说，颜雪就是太节约了，总觉得我为她做什么都耗费了财力。可她是我的女人，我不给她铺张浪费留着那么多钱在国库里有什么用啊！
　　“这还寒酸呀？”果然颜雪的脸上尽是惊讶之色：“依臣妾看，历朝历代的皇后都没有这么豪华的丰厚大典了吧？您居然还嫌寒酸？”
　　“当然寒酸了！”我心里越发不舒服，干脆将图纸甩到一旁：“朕的皇后是独一无二的，怎么能跟从前的那些皇后相比呢？”
　　大概是见我实在不满意，颜雪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靠在我怀里。
　　“颜雪，”过了许久，还是我先开了口：“明天下了朝以后，我们去尚衣局看看凤袍吧？”
　　“凤袍？”亚马逊似乎有些紧张：“这么快就做好了吗？”
　　“应该没有这么快。”我轻轻拍着颜雪的后背，薄薄的衣衫下是细腻的肌理：“他们还没有把样衣拿来给朕看，应该还在设计，不过我们可以先去看看他们都准备了哪些款式。你可以按照自己喜欢的模样让他们修改。”
　　“尚衣局有最好的绣娘，他们做的应该都是最好的。”
　　“你才是朕的皇后。”我抬起颜雪的下巴，注视着她美如星辰的双眼：“你觉得好看，那才是最好的。”
　　说完，我低下头，轻轻吻上了眼前那殷红的双唇。柔软但有些冰凉的触感让我沉醉不已，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颜雪并没有拒绝，柔顺地承受着。
　　过了许久，我才意犹未尽地放开。
　　颜雪喘着粗气，红肿的嘴唇微微张开，脸颊也染上了一层红晕。
　　我心头猛然一颤！身体不受控制般地将她压倒在贵妃榻上！
　　……
　　第二天早上，我和颜雪几乎同时在贵妃榻上醒来。
　　“皇上，时辰不早了。”颜雪微微低着头，似乎是想起了昨夜的缠绵：“您该去上朝了。”
　　“好。”看着她的模样，我也不忍心再逗她，况且现在时辰也确实不早了：“那我们穿衣服，然后去上朝？”
　　“嗯。”颜雪还是没有抬头，只是点了点头。
　　我站起身，贵妃榻下散落着我和颜雪的衣物。我先自己穿好，然后捡起颜雪的衣服给她穿上。
　　来到大殿，大臣们像往日一样站在台下。
　　我和颜雪坐上龙椅和凤椅，真正的凤椅此时还在打造，这一把是我命工匠临时准备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要求太高，尽管这座凤倚也是精美绝伦，几乎不逊色于龙椅，但我还是觉得它哪哪都是瑕疵！
　　大臣们先是提了一些国事，我从容地说出了应对之法，大臣们默默记下。
　　国事处理完后，自然就是封后大典的事宜。
　　“封后大典的一切布置，朕已经下令去做了。封后的诏书也已经在全国发布，接下来朕打算辍朝十日，以示看重。”
　　此言一出，台下大臣一阵哗然，就连坐在我一旁的颜雪也惊讶地转过头看着我。
　　大臣们似乎觉得十分不妥，但他们了解我的性格，一旦我开了口，便几乎没有收回的可能，而他们也没有那个胆子来开口劝阻。
　　“怎么了？看你们这副模样，似乎不想同意呀？”我慢悠悠地说道，眼神毫无波澜地扫过了台下的一众大臣，却让他们个个胆战心惊！
　　“臣等不敢，封后大典事关国母，理当如此。”
　　大臣们异口同声地附和。
　　“那就好。”我看着他们的反应，满意地说：“既然如此，那就都准备起来吧，退朝。”


第20章 药丸
　　花颜雪
　　等我浑身酸痛地在贵妃榻上醒来时，叶青华也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
　　催促着这个霸道的女人去上了朝，坐在那虽然被称为临时暂用却华贵不下于龙椅的凤椅上，我只感到如坐针毡。
　　叶青华像往常一样从容不迫地处理了几件国事，随后又很自然地公布了关于我的封后事宜。
　　台下的大臣们意料之中地一片哗然，然后更加毫无意外地毫无意见。
　　退朝后，叶青华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御书房，而是按照昨晚说好的拉着我一起去尚衣局。
　　昨天晚上，叶青华突然提起正在尚衣局制作的凤袍，并且提议要和我一起去看看，我被这突如其来的话惊得有些紧张，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看出来什么没有。
　　不过看她之后从容不迫，毫无异样的举动，我想她应该是没太放在心上。
　　出了正殿坐上御车，数十名侍卫和太监宫女护卫跟随着车辆不急不慢地向尚衣局驶去。
　　不知道是速度不快，还是因为皇宫太大，从正殿到上一局，竟然足足走了一刻钟。
　　唯一让我意外和惊喜的是，这么长的时间里，叶青华并没有像从前那样兽性大发地对我，也不知是昨天太累了，还是她此刻的心情大好，这一路上，叶青华只是将我搂在怀里，并没有任何过分的举动。
　　我靠在她肩上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一个不留心，又挑起了她的‘兴致’。
　　又过了一阵子，马车终于停了下来，为首的小太监小跑着来到车前提醒已经到地方了。
　　叶青华拉着我的手走下马车，尚衣局的人早已跪了一地，为首的女人仪式发型皆与旁人不同，想来这便是尚衣局的首领了。
　　“奴婢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为首的女人双膝跪地，身子扑向前，态度卑微，语气恭敬地向我们行礼。
　　“起来吧。”叶青华冷冷地回了一句：“崔统领，凤袍制作得如何了？”
　　崔统领依旧跪在地上，头也不抬地说：“回禀皇上，凤袍已经按照皇上的意思制出了底样，现在正在缝织图样的金线边。”
　　“嗯，”叶青华微微点点头：“朕今日和皇后过来看看凤袍制作得如何了，你去让他们将凤袍到大厅里。”
　　“奴婢遵命。”
　　叶青华转身轻轻揽住我的腰，脸上是与方才完全相反的温柔之色：“颜雪，走，我们看看去。”
　　我顺从地点点头，一言不发地跟随叶青华进了尚衣局。
　　这尚衣局如同皇宫的其它地方一般静谧庄严，只是大概因为要漂染衣料和缝制衣物，少不得有交流和走动，所以比起其它地方还是多了几丝人气。从尚衣局的大门走进来后一路上都可以看到正在晾晒的衣料和用来漂染的染池，进了房屋中后又是随处可见的衣服的半成品以及四散的金丝银线。
　　叶青华和我在大厅中坐下，不一会儿，崔首领就带着几个人进来了，那几个人抬着一个衣架子，架子上挂着的正是日后要穿在我身上的凤袍。
　　这件凤袍金光璀璨，在阳光的照耀下绚烂夺目，仿若黄金制成，虽然此时上面只有寥寥几笔用金线钩织的图样轮廓，却已尽显高贵华美。
　　“嗯，看上去还可以。”叶青华看着这件巧夺天工的凤袍，似乎还算满意，转过头看着我：“颜雪，你觉得怎样？”
　　“臣妾也觉得挺好的。”我脸上的笑容乖巧顺服，可心里的笑却是苦的。
　　这样精美的凤袍若是穿在我身上，只会是将我困于这皇宫深院的一副黄金甲，虽华贵却沉重无比。
　　“皇后喜欢就好。”叶青华对我的反应感到很开心，转过头对崔统领说：“你们要仔细着点，这件凤袍绝不能有误，稍微出了点差错，就算杀了你们整个尚衣局也不够赔的！”
　　“奴婢明白，定不敢掉以轻心。”崔统领立刻跪地。
　　“皇上。”我突然开口。
　　“怎么了？”叶青华转头看着我，温柔的眼神似乎要滴出水来。
　　“臣妾刚才这一路走来，觉得尚衣局的衣料和制作的衣服都挺精美，臣妾想去欣赏欣赏。”我低下头缓缓地说，语气中隐隐露出一丝哀求。
　　“原来是看上了漂亮的衣服，”叶青华笑着拉起我的手：“厦从小就喜欢好看的衣服，朕倒是给忘了，好，那朕陪你一同去看看，要是有什么喜欢的衣服就带回去试试。崔统领，把所有的衣服都拿出来，让皇后好好看看。”
　　“是。”崔统领应了一声，立刻带着人下去了。
　　我和叶青华在宫女的带路下来到了一间极为宽敞的房间，里面挂满了无数件精美的衣服，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尚衣局所有的成品都放在这儿了，请皇上和皇后娘娘挑选。”
　　我走到第一件衣服前，细细地欣赏了起来。尚衣局不愧是皇家衣局，制衣的用料和绣娘的手艺都是最好的，我一件件看过去，每一件衣服都有自己的特色和风格，明显都是经过了一番心血设计的。
　　当我走到一件青色的织锦襦裙前时，我停下了脚步。
　　这件襦裙以青色为底色，上面用五股白线钻两股银线秀出云朵，又以颜色微深的浅墨绿色绣出竹叶，整条裙子飘逸大气，与其它华丽高贵的服饰不同，却自有一股潇洒之态。
　　“颜雪，喜欢这件吗？”不知什么时候，叶青华走到了我身边，和我并排站着欣赏：“朕看你看着这身裙子许久了。”
　　“臣妾只是觉得这件裙子别具风味。”我嘴上淡淡地回应，眼神却依旧停留在这件裙子上。
　　“那皇后穿上试试？”叶青华的声音中多了几分调笑：“朕看这条裙子倒是飘逸，和皇后的气质很相符。”
　　“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那臣妾就试试。”我伸手将裙子取下，一旁的崔首领立刻领我去里面的小屋更衣。
　　走进小屋，四周没有旁人，只剩下我和领路的崔首领。
　　我一边快速地解开身上的衣服，一边低沉着声音说：“东西呢，带来了吗？”
　　崔首领此时脸上完全没有了方才的卑微，谨慎地向四周看了看，随后从袖中取出一包药丸。
　　“将军，这就是给您准备的东西。”
　　我淡定又迅速地将药包藏在内衣的暗袋中：“她们是怎么计划的？”
　　“将军，我家主人和月浓姑娘的意思是让您在封后大典之前每日服下一颗药丸，这种药丸会让人身体逐渐虚弱，形容枯槁，如重病在身，而且任何太医都验不出来，也无法治愈，数日过后便会陷入假死状态，之后的一切就交给主人了。”
　　我换好衣服，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开了口：“她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我一定要知道她们所有的部署，不然我无法安心。”
　　事关紧要，那位云塘姑娘，我毕竟不熟悉，不敢轻易信任。
　　崔统领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告诉了我：“我家主人和月浓姑娘商议好了，打算等将军假死之后设法制造大规模火灾，趁乱将将军的尸体盗出，然后多留下几具烧焦的尸体，混淆视听，让人以为您已经在火灾中被烧得尸身尽毁了。”
　　“这又是为何？”听了这句话，我大吃一惊：“制造大规模的火灾，还要多几具烧焦的尸体，这岂不是枉送人命？她们为什么不等我的尸体下葬了以后再去陵墓盗出？”
　　“将军心地善良，可是您可曾考虑过，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崔统领眉头微皱：“以皇上对您的迷恋，根本不可能将您的尸体轻易下葬，弄不好还要放在宫中日日相伴，退一万步讲，就算她将您下葬在陵墓中，也必定会派重兵把守，况且那皇家陵墓中机关重重，想要盗墓难如登天。”
　　我沉默了，的确，她说的没错。
　　看来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了。
　　“好吧，就按你们的计划来吧。”我整理好衣服，向门外走去。
　　“颜雪，你总算穿好了，怎么这么久？”外面的叶青华早已等得不耐烦，见我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臣妾自己更衣难免慢了些，让皇上久等了。”我微微垂着眼帘，一副谦卑的模样。
　　“罢了，下次还是让宫女们帮你吧。”叶青华仔细看着我的装扮，满意地点点头：“不错，颜雪，这身衣服很适合你。”
　　“臣妾谢皇上夸奖，那这身衣服臣妾就穿回宫了。”
　　“嗯。”叶青华没有再说什么，揽住我的肩对周围人吩咐道：“朕有些乏了，起驾回宫。”
　　随着叶青华出了尚衣局，由于还有些奏折要批阅，半道上叶青华就改道去了御书房，我借口想休息，便一个人回了寝宫。
　　挥退了所有伺候的宫女太监，我小心翼翼地从衣服里取出药包，看着掌心小小的一粒黑丸，我的头脑中回想起了我离开那天和月浓的对话。
　　“颜雪，你真的想好了，要回去？”月浓看着我，牙齿几乎咬碎。
　　“月浓，你以为我还有的选择吗？”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总算是明白了，只要我活着，叶青华就不会放过我。”
　　说完，我转身准备上马，突然被一只手拉住。
　　“那如果，你死了呢？”


第21章 晕倒
　　叶青华
　　和颜雪从尚衣局出来，因为还有国事要处理，我转道去了御书房，只让宫人送颜雪回寝殿休息。
　　来到御书房，在龙椅上坐下，我没有去碰桌上那堆积如山的奏折，而是拉开右手边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张图纸。
　　将图纸摊开放在桌上，上面画着的赫然是方才颜雪穿的那件青色襦裙。
　　看着图纸上的襦裙图案，脑海中回想着刚才颜雪穿上这件裙子时那飘逸出尘的模样。不知不觉，我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没错，这身襦裙并不是尚衣局的成品，而是我精心为颜雪量身设计的。
　　与颜雪相识多年，我自然很清楚她的喜好。可大概是出于我天生的好胜心，这件裙子做好后我没有直接送给她，而是一直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契机，刚好颜雪今天提出要看看尚衣局的绣品，我便暗中给崔统领递了颜色。
　　而结果也的确如果预计的那般如我所愿。
　　欣慰地长出了一口气，果然，我的颜雪只有我才最了解。
　　“皇上，禁卫军首领赵大人求见。”
　　门口传来小太监低低的通报声。我一边将画卷收好放回抽屉，一边对门外说：“让他进来吧。”
　　“微臣叩见皇上。”
　　一个年轻男人走进御书房，下跪叩拜。
　　赵沉兴是我亲自任命的禁卫军统领，虽然年纪轻轻，但能力十分出众，是通过武举殿试选拔上来的人才。出身平民没有任何背景，这也正是我对他十分放心的原因之一。
　　由于放心，所以很多事情都交给他处理。
　　比如，让他担任暗卫首领。
　　赵沉兴有双重身份，明里的身份是禁卫军统领，实际上是我的暗卫首领，一切见不得光的事情十有八九都是交给暗卫去做的。
　　禁卫军首领的职位十分重要，也很风光，但工作比较简单，一般情况下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如果有能够威胁到皇宫的大事基本也都需要在朝堂上商议，私底下来御书房见我，也只能是无法公诸于世的\"私事\"。
　　“起来吧，事情做的怎么样了？”我抬手，门外的太监宫女们立刻走开并且将大门关上。
　　“回皇上，这是暗卫派出去的探子最新传来的线报。”赵沉兴小心翼翼地从袖子中取出一小卷纸。
　　打开纸条，看完上面的内容后，我甩手将纸条扔进了一旁的火炉中，看着橙色的火焰将纸条燃烧成一片灰黑。
　　“你怎么看？”我缓缓站起身，撇了一眼那片灰黑。
　　“皇上，江湖上的人总是会做一些作奸犯科的事情来壮大自己的势力。这种现象自古有之，想要完全铲除恐怕很难。一般只要不过分，不威胁到朝廷的统治，朝廷大多数情况下也是不予理会。只是这白云堂近些年来实在是有些太过火了。”
　　“说的不错。江湖与朝堂从来都是并存的，只不过......”我抬头看了赵沉兴一眼：“正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朝廷从来都是天下唯一的统治，江湖势力再怎么庞大，也必须得臣服于王权。若只是小打小闹，朕也懒得去理会这些江湖草莽。可他们如果敢动不该动的心思，那朕也容不得他们了。”
　　“皇上所言甚是。”赵沉兴低下头，恭恭敬敬地说：“这白云堂本来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江湖帮派，可前几年先帝病重，这些江湖帮派被趁机作乱。白云堂首当其冲，耍了些手段，如今已是江湖上设立最庞大的帮派了，而且他们屡屡插手水路转运生意，虽然朝廷并未明令水路通行一律由官府处理，可自我朝建朝以来，水路转运生意便一直是国库收入的一大支柱，江湖帮派也深谙此中道理，因此极少有人敢碰。可这白云堂行事如此肆无忌惮，摆明了要垄断水路。如果任其这般嚣张，恐怕朝廷的威严会荡然无存。”
　　“那么依你之见呢？”
　　我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北辰国前些年在我那只知道享乐的父皇手上被管理得一塌糊涂，外有强敌内有奸臣，举国上下民不聊生。江湖帮派横行民间，已经完全动摇了朝廷的统治。虽然自我回朝以后朝廷日益强盛，皇权也早已恢复，可这些江湖帮派却不是一朝一夕可以铲除的，且不说他们在江湖上有一定的号召力，而且大多数江湖帮派都和朝廷内臣互相勾结，其中关系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实在是有些棘手。
　　“以微臣愚见，这些江湖帮派不过都是凭借关系凑在一起的乌合之众，根基并不扎实，只要从内部瓦解，令他们互相争夺或者无利可图，他们很容易就各奔东西，做鸟兽散了。左右除去这些帮派也不急于一时，不如先让我们派去的卧底多打探一些虚实，找到他们的弱点再下手也不迟。”
　　“你说的也有道理。”我放下手中的茶杯：“这些帮派人脉甚广，你要尤其注意他和朝中的哪些官员有来往。朕也要看看朝中的这些势力究竟还动过什么朕不知道的心思。”
　　“微臣明白，请皇上再多给一些时间，臣一定会找到皇上想要的情报。”
　　“知道就好，下去吧。”
　　“微臣告退。”
　　赵沉兴退下后，我打算开始批阅奏章，刚刚翻开第一本，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皇上，皇上！”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闯进御书房。‘扑腾’一声跪在地上。
　　“慌什么？狗奴才！”突然被人打扰，我顿时怒气上涌。但这些奴才们知道我的脾气，从来不敢这样，估计也是出了什么大事，于是强忍怒气。
　　“皇上，皇后娘娘突然晕倒了！”
　　“你说什么？”我心里一慌，手中的奏折掉在地上，但我根本顾不得这些，猛得站起身。“皇后怎么了？”
　　“皇上，皇后娘娘说肚子饿吩咐宫女伺候用膳，可正吃着，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晕倒了。太医们已经都赶过去......”
　　太监的话还没说完，我已经出了御书房的门，直奔寝宫而去。
　　等我赶到寝殿时，只见一众太医都挤在房内。
　　我对他们视而不见，直奔榻上的颜雪而去，几名太医被我撞得摔倒在地。
　　“颜雪，你怎么样了？”
　　我坐在床沿上，颜雪双目紧闭，一动不动躺在榻上，面色微微有些发白，使得她原本就白皙的肌肤显得有些无力。
　　我轻声呼唤着颜雪的名字，可她却仍旧昏迷不醒。
　　“皇后到底怎么样了？你们诊断出什么结果了？”我转头看着跪了一地的太医，心里揪做一团。
　　明明今天早上她还好好地跟我一起吃饭，上朝，还去试了漂亮的衣服。怎么现在突然就......
　　我不敢继续想下去，只能死死地盯着太医们。
　　“回皇上，经臣等方才查验，皇后娘娘应当只是身体虚弱导致的晕厥。”
　　“身体虚弱？”听了这话，我稍稍放下心来，却又觉得疑惑：“皇后每日饮食正常，也并没有做什么幸苦操劳之事，怎会身体虚弱？”
　　“皇上，皇后娘娘似乎本身身体就比较疲惫，再加上最近这段时日心情忧郁，另外又有些，有些......”太医欲言又止。
　　“到底怎么回事？但说无妨。”我不耐烦地追问，这些太医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
　　“是，皇上。”太医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般咬着牙继续说：“皇后娘娘似乎是有些纵欲过度了，所以导致身体透支。最近一段时间要尽量少房事。”说到最后，太医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纵欲过度。
　　我回想了一下，最近这段时间似乎确实是‘索要’地过于频繁了。
　　“行了，朕知道了。”我冷冷地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你刚才说皇后最近心情忧郁？”
　　“是的，正所谓优能伤神，皇后也是因为心情的缘故导致神思有些不定。”
　　心情忧郁吗？我的眼神冷了冷：“那皇后的病情应当如何治疗？”
　　“除了少房事以外，还要多休息，多进食一些强身健体的药材和食物。至于心情，心病还需心药医，只要保持身心愉悦，病情自然就缓解了。”
　　“你们都下去吧，把药方开好，煎好了药以后送到寝宫来。”
　　“是。”
　　太医们走了后，我挥退了所有的宫女和太监。独自一人静静坐在颜雪身边，看着她美丽却苍白的脸庞，我轻轻握起她的手。
　　“颜雪，原来你在我面前的顺从和欢愉都是假的，心里一直很忧郁是吗？”
　　我自言自语道，低头轻轻在她白皙的手背上落下一吻，眼神却冷得像冰。
　　夜渐渐深了，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到握在手心的手似乎轻轻动了一下。
　　“颜雪，颜雪。”我温柔地轻唤着，榻上的人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皇上。”颜雪开口，声音却有些沙哑，我起身端了一杯水喂给她。
　　“多谢皇上。”颜雪小声地说，随后一口一口地喝着水。
　　看着她乖顺的模样，我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作者有话说：
太久没更新了，好怀念呀！


第22章 挨打
　　花颜雪
　　在我上马准备回到皇宫的前一刻，月浓终究是拉住了我，和我商议过后，我们定下了一条假死逃脱的计划。
　　叶青华是九五至尊，翻手为云覆手雨，只要师父还在，我不可能逃脱得了她的掌心，可要我就此留在她身边，我也是万般不愿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我死了。
　　毕竟，死人想去哪，谁都拦不住。
　　“颜雪姑娘，你放心，你这次重回皇宫之后，只需耐心等待，我会安排人和你接头，到时会将假死药送到你手上，你依计行事即可。”云塘姑娘坐在我和月浓对面，信心十足地说。
　　“云塘姑娘，你可要想好了，我们这次要应付的乃是当今女帝，你一个外人真的要掺和进来吗？”我有些不放心，毕竟我和云塘姑娘不过一面之缘，根本无甚交情，就这样将别人拉扯这凶险的漩涡，实在于心不安。
　　“颜雪姑娘，这一点你大可不必担忧，我既然答应了月浓要帮你们，自然是要帮人帮到底，更何况我云塘也不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
　　“可是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颜雪姑娘难道还信不过在下吗？”云塘姑娘打断了我的话：“虽然你我不过才一面之交，可是我与月浓却已经是相识多年了，这件事既然与她有关，我就不会坐视不理。”
　　“那你不担心万一事后皇上查出你来，那时你该当如何？”
　　“这个你只管放心吧，在下虽然是一介江湖草莽，但在朝堂上也不是没有自己的势力，就算是皇上查出什么来，我也有办法让她不敢举妄动。”云塘伸手为我和月浓添上了茶杯里的茶。
　　不知怎的，我此刻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有什么样的势力是能让叶青华这样众生之巅的女帝都不敢轻举妄动的？
　　不过这既然是人家的私事，我也不好过多打听。
　　“既然云塘姑娘如此仗义，那在下也就不再推脱了。此事不管成与不成，颜雪定将这份恩情铭记在心，他日有用得上在下的地方请尽管开口，在下一定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姑娘客气了，既然大家已成共识，那我就来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办？”云塘姑娘饮下杯中最后一口茶，神色正了正：“皇宫中尚衣局的崔首领是我的人，我会提前向她交代清楚。颜雪姑娘回去以后想办法与此人见上面，她自然会把需要的东西暗中交给你，然后告诉你下一步的计划。”
　　我有些吃惊，没想到这云塘姑娘竟然在皇宫中都安插了自己的人手，而且还是一个身份级别不低的人。
　　不自觉的，我心里的那股不安又放大了一些。
　　盯着手中的黑色药丸看了许久，我闭上眼睛，心下一狠，将药丸放入口中，咽了下去。
　　然后我打开房门，向外喊：“来人。”
　　几名宫女和小太监立刻跑到了我面前。
　　“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本宫肚子有些饿了。”我淡淡地说：“让御膳房送些膳食进来吧。”
　　“是。”一名小太监立刻小跑着离开了。
　　既然要做戏，要必定是要有人看着才行的。
　　不一会儿，精美的食物像流水般放到了我的面前。
　　我定睛一看，都是些我素日里爱吃的菜，而且做得十分精细。
　　“这些菜......”我伸手指了指桌上的食物，看了一眼旁边的宫女。
　　“回皇后娘娘的话，这些膳食都是皇上特意吩咐御膳房每日提前准备好的，说是皇后娘娘想吃的时候就随时送上来。”
　　原来是提前准备好的。我夹了一筷子，品了品味道：“既然是提前准备好的，为什么都这么热？”
　　“回皇后娘娘的话，御厨们将每日做好的饭食都放在坛子里，用微火保着温，怕食物凉了娘娘不好入口。”
　　“用微火保着温，那要是有酥脆的食物，这样保温岂不是会变得软弱不中吃了？”
　　“奴婢们不敢。”宫女吓得立刻跪倒在地：“如果是酥脆的食物，都是做成半成品，只等皇后娘娘下令传膳，他们便及时做完最后一道工序。而且御厨们会随时查验食物，但凡是有一丁点变味的迹象，就会立刻倒掉重做。”
　　呵！我心里苦笑了一下，这样的手法不知道要浪费掉多少食材，叶青华倒真是舍得下血本。
　　“那这些天以来，御膳房一共倒掉了多少膳食？”
　　“回皇后娘娘的话，这几天娘娘都未传膳，每天大概倒掉了五六遍的菜，具体有多少道奴婢就不清楚了。”宫女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说：“要是皇后娘娘觉得不合胃口，奴婢立刻就去通传，让他们重......”
　　“不必了，”我打断了宫女的话：“你们都起来吧，伺候本宫用膳。”
　　“是。”
　　宫女站起身，和周围的几名宫女一直盯着我夹菜，但凡哪道菜我多夹了两筷子，她们就会立刻拿起旁边备用的筷子替我择菜，把她们认为我爱吃的菜择好放在我旁边的小碗里。
　　吃着吃着，我突然感觉头越来越昏，眼皮越来越沉重。
　　‘啪嗒！’
　　我听见筷子掉落在地的声音，随后为双眼一黑向旁边倒去，在闭上眼的一瞬间，我听到了周围宫女和太监们的惊呼声。
　　等我再次睁开眼时，发现房间一片黑暗，耳边传来呼唤我名字的声音。
　　在我面前的黑暗里，有一个人影。
　　”皇上。”看出是叶青华，我轻轻开口，声音明显有些沙哑。
　　叶青华起身走到不远处的圆桌前，端了一杯水喂给我。
　　“多谢皇上。”我也觉得有些口干舌燥，随后一口一口地喝着水。
　　突然，一声冷笑响起，在寂静的房间中显得有些嗔人。
　　我心里突然感到一阵惊慌，小心翼翼地转过头，看着站在床边的那抹挺拔的身影。
　　“皇，皇上，你怎么了？”
　　“没什么。”叶青华挥了挥袖子，侧身坐在床沿边，尽管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脸，可我还是明显感觉到两道颇有压力的目光盯着我：“颜雪，这些日子你过得开心吗？”
　　叶青华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抚摸我的脸，她的掌心细腻光滑，如丝绸般轻拂过我的脸庞。
　　“皇上，怎么突然想起问臣妾这个问题了？”我没有躲闪，而是乖顺地歪了歪头，在她的掌心蹭了蹭。
　　“朕只是想知道皇后在朕身边究竟开不开心？皇后，你还没回答朕呢？”叶青华的手渐渐下移，轻轻捏住了我的下巴。
　　心跳得越来越快，我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氛围包围着我。
　　“臣妾当然是开心的呀。”过了好一阵子，我才有些颤抖着开口：“皇上待臣妾这么好，臣妾又岂会不开心？”
　　“是吗？”叶青华突然笑了，可是这笑声却不似开心：“那为什么今天你昏迷了以后，太医诊断出你是心情忧郁所至呢？”
　　叶青华突然捏紧了我的下巴，力道大得让我忍不住惊呼出声。
　　“疼！”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皇上，您放开臣妾，臣妾好疼！”
　　“回答朕！”叶青华并没有因为我的呼痛而撒手，反而越捏越紧，她手上的指甲掐破了我下巴上的皮，嵌进了肉里：“说呀！你在朕身边一副又乖巧又顺从又欢愉的模样，把朕都给骗过去了，没想到心里头一直不情愿！”
　　“臣妾，臣妾......”我一时慌不择言，没想到这一次晕过去之后却让太医诊断出了我最近心绪不宁，当真是意外之灾！
　　“怎么说不出来了？”叶青华凑近了我，我看清了她眼中呼之欲出的怒火：“颜雪，你的演技可真够可以的！当初你就骗我，给我下了迷魂药逃离我，现在你又骗我，让我以为你很开心，那你是不是打算再逃一次？你就那么喜欢骗我吗？还是你觉得很好骗？”
　　叶青华的语气越来越重，我被这股压力逼得喘不过气！
　　“让朕来猜一猜，你是不是还在怨恨朕杀了静和庵里的那些人？还是说你还惦记着月浓？”
　　“臣妾，臣妾......”一下子被她说中了心事，我全然不知该如何辩解！
　　叶青华没有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我，可喘气的声音越来越重，周围的气氛安静得极其诡异！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我摔倒在床上，左边的脸火辣辣的疼！
　　我捂着脸，嘴角流下带着腥味的液体，滴落在手上。
　　“颜雪，要不是因为今天太医说你最近纵欲过度，朕现在早就把你扒光了！”
　　叶青华抓过我的头发将我拽到她面前，头皮传来一阵剧痛，我的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朕！颜雪，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朕现在真想把你活吃了！”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声，我右边的脸也疼了起来！
　　叶青华随即又抓住我的头发，把我拽了起来，强迫我抬着头直视着她！
　　昏暗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我脸上，叶青华看着我布满泪水的脸，伸出手温柔地为我拭去了泪水。
　　‘啪！啪！啪！’
　　叶青华一只手控制着我，另一只手又是几个耳光左右开弓地打在我脸上！
　　我疼得想哭，可脸稍微一动便传来剧痛，泪水流淌地更加汹涌！
　　“疼吗？颜雪。”
　　温柔的呢喃配上温柔的触摸，可我的脸一被碰到便是钻心的疼痛！叶青华松开了我，
　　我正要瘫软下去，突然又是一件耳光狠狠打在我脸上！
　　这一次的力道更狠，我直接被打得从床上摔到地上。


第23章 朝堂
　　叶青华
　　我低下头看着身穿内衣趴在地上疼得一动不动的颜雪，心里的怒火和痛苦互相交织，如火焰般灼得我疼痛不已！
　　我知道颜雪很疼，可是我的疼比她狠上千百倍！
　　最尊贵的身份，最奢侈的生活，最耀眼的荣耀，我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了她，可她却丝毫不为所动！
　　为了她毫不犹豫地关押了师父，杀了静和庵的人，动用暗影和暗卫全力追查，可到头来，她却因为这些而在心里记恨我！
　　对她的下药背叛一再容忍，舍不得严加责怪，却只换来她变本加厉的虚与委蛇和口是心非！
　　“颜雪，是不是很疼呀？”我弯下腰，半跪在她身边，轻轻抬起她的脸，看着她红肿的双颊和痛苦不堪的表情，我此刻很想知道在她的内心是否有一丝后悔？
　　颜雪没有说话，只是用满含泪水的双眼看着我，剪水秋瞳，迷离朦胧，美得似两颗晶莹剔透的宝石。
　　“颜雪，朕知道你也是喜欢朕的，可为什么你总是要和朕作对呢？”我轻轻地把颜雪抱在怀里，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后背。不一会，我感觉到肩膀上传来几滴温热的湿意。
　　颜雪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发出微微的啜泣声，身体在我怀中微微发颤，如同三月枝上的梨花。
　　“你要记住了，”我含住她的耳垂，反复吸吮：“你这辈子都不可能逃离朕的，如果你忤逆了朕，除了伤害，换不来任何东西，所以你一定要乖乖地听话。”
　　过了好一会儿，我感觉怀里的女人轻轻点了点头。
　　“这样才好啊！”我伸手将颜雪抱起，轻轻放在床上，拿来垫枕垫在她的后背，从地上捡起被子为她盖好。
　　“赶紧把药喝了吧。”我转身从桌子上端起御膳房早已送来，此刻已经有些凉了的药，舀了一勺喂到颜雪嘴边：“来，喝了。喝了药，身体才能好。”
　　颜雪乖乖地张开嘴，把药喝下，然后皱了皱眉。
　　“这药有些苦，是不是？”我用袖子给颜雪擦了擦嘴角：“那这样，我去拿些冰糖给你去去苦味好不好？”
　　颜雪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真乖。”我伸出手，本想捏捏她的脸，却看见她害怕地躲了躲，这才想起来她的脸此时已经肿了，于是改为摸了摸她的头发。
　　取来装糖的罐子，从里面取出一小粒糖递到颜雪嘴边，她刚刚张开双唇想要吞进去，我却又把手拿开了。
　　颜雪疑惑地看着我，我恶趣味地勾起了嘴角。
　　“颜雪，吃糖不是这么吃的。”
　　在颜雪疑惑的眼神中，我把糖塞进了自己嘴里。
　　我嘴里吮吸着糖，手指指了指嘴唇。
　　颜雪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她缓缓凑进我，双手搂住了我的脖子，递上了自己的双唇。
　　我闭上眼睛，借着与她纠缠的舌头将糖喂进了她嘴里。
　　等到糖全部融化时，我才缓缓放开了她，然后端起一旁的药，又喂给了她一勺，随后又取出一粒糖放进了口中。
　　颜雪很懂事，明白我的意思，又主动凑了上来。
　　就这样，一碗药足足喂了小半个时辰。
　　“来，颜雪，朕给你上药。”
　　刚刚喂完药，我拿起刚才拿糖时一起拿来的药膏，打开盖子挖了一勺，用掌心化开了，涂在颜雪红肿的脸上。
　　“这是最好的宫廷秘药，抹上之后要不了多久就能消肿了。”
　　碰到颜雪的脸时，她疼得又是皱眉头，又是吸凉气。
　　“别动。”我手掌微微用力，固定着不让颜雪动弹：“不上药的话，你的脸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消肿呢，这让朕怎么宠幸你？”
　　颜雪听了这话，不敢再动，只能忍着疼让我给她抹药。
　　“朕知道你疼。”我凑到颜雪的脸旁，轻轻对着红肿的地方吹气：“别怕，朕给你吹吹气就不疼了。”
　　吹了一会儿气之后，颜雪的脸红得更厉害，也不知道是因为药的缘故，还是因为害羞。
　　“好了，药已经上好了。”我把颜雪轻轻地按在床上，将被子盖好：“你就好好地一觉，明天早上就不疼了。”
　　颜雪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我伸手摸进被子里，在颜雪柔软的身体上捏了好几把。颜雪似乎想笑，可是脸上的伤又牵制着她，那副又痒又疼要笑不笑的模样倒是让我玩心大起！
　　但我也知道她此时需要休息，折腾了她一会儿后也就把手抽出来了。
　　“颜雪，朕今天晚上还有些事要处理，你自己好好休息吧。”
　　“嗯。”颜雪像只小猫似的，轻轻回应了一声，我拍了拍她的手，转身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因为今天一整天都没有批阅奏折，所以离开了寝宫后我又回到了御书房，点上灯，努力平复一下心情，强迫自己认真看着奏折上的字。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放下了最后一本奏折。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看向窗外，发现天已经开始渐渐泛白。
　　看这个时辰，估计再过一两个时辰也就要上朝了，我也懒得去休息，索性吹了灯，站在窗户前，看看窗外的风景。
　　突然，几声极轻的黄鹂鸟叫声在不远处响起。
　　若是寻常人或许不会在意这几声再普通不过的鸟叫声，可我知道这一声长两声短的黄鹂声意味着什么。
　　转头看着一棵高大茂盛的常青树，我平静地说：“出来吧，没有旁人。”
　　随即转身回到房间内，坐在龙椅上。
　　很快，一个身影翻窗而入，跪在我面前。
　　“微臣叩见皇上。”
　　“你这个时候来见朕，是查出了什么端倪吗？”我挥挥手让他起身。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不可能让付成这样私密地和我见面，想来视察到了些秘密。
　　“禀皇上，微臣查到了那画像上人的踪迹。”
　　“哦，她在何处？”能够查到月浓，那应该也多少能打听到颜雪前段日子的情况。
　　“那名叫月浓的女子前段时间带着皇后娘娘一直在白云堂。”
　　白云堂？我皱起眉，这个名字我我昨天就听到过一次，没想到这么快又在我耳边响起。
　　“月浓和白云堂有什么关系？”
　　“月浓似乎和白云堂的主人关系十分密切，前段时间带着皇后娘娘一直住在她们的地盘，但具体的住处并没有查到，而现在，月浓似乎还在白云堂内。”
　　怪不得月浓敢这样肆无忌惮地带走颜雪，我虽然早就猜到她一定还有接应的人，却没有想到竟然是江湖上最大的帮派？这个白云堂不知道是不清楚颜雪的身份，还是有意要和朝廷作对，然敢对朕的人下手！
　　“有查到这个白云堂有什么来历吗？据朕所知，这个白云堂似乎很神秘，行事也很嚣张。”
　　“回皇上，白云堂的确十分神秘。微臣现在也没有查到太多关于她们的有价值的线索，只是隐约调查到她们似乎跟朝中的某些权贵有很深的来往，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有了在江湖上横行的本钱。”
　　“果然，还是在朝中有人。”我一声冷笑，看来朕的朝堂上还真是有不安分的蚂蚱：“你继续去查，一定要把朝中的内鬼找出来。另外，她们既然在朝堂上有靠山，想必眼线也不少，你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要打草惊蛇。”
　　“微臣明白，臣告退。”
　　付成退下后，我坐在逐渐明亮起来的御书房内，回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一切，心里渐渐升起一份担忧。
　　月浓是不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的！同门多年，我太了解这个女人，我们因着颜雪的面子，表面上一团和气，实际上都清楚对方的心思，早就恨不得将对方置于死地。这所谓的白云堂，应该是她一早就准备好用来和我这个一国之君抗衡的资本。
　　她的手段我毫不怀疑，看来这一次和她有一场硬仗要打！
　　不过我并不怕，身处万众之巅，手握生杀大权，作为一国之君我又怎会怕她一个江湖女子！
　　我只是，担心颜雪的心是否能真正的归属于我？
　　静静地坐到了天明，我打开房门，走到宫殿外，早已等候着的太监和宫女立刻跪在我面前。
　　“启禀皇上，上朝的时间已经到了，刚才皇后娘娘差人来说，娘娘身体不适，恐怕不能同皇上一起上朝了。”
　　不能同我一起上朝。我心中有些不悦，但想到要昨天晚上对她所做的事，也没有再追究。
　　“既然皇后身体不适，那就让她好好休息吧。另外，今天让太医再去为娘娘诊治一次，开些好的补药。”
　　“奴才遵旨。”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习惯了上朝时颜雪在一旁，今天坐在朝堂上，听着大臣们的启奏，我只感到百无聊赖。
　　好不容易挨到了退朝，我独自一人在御花园中散步。看着花园中互相争艳的鲜花和成双成对的蝴蝶，突然又想到昨天的愤怒和痛苦，心里百般纠结不适！
　　“来人。”
　　我挥手召来太监和随从。
　　“皇上有何吩咐？”
　　“摆驾。朕要出宫前往国舅府。”


第24章 假死
　　花颜雪
　　我无力地趴在地上，浑身的疼痛让我不能动弹，只能不由自主地抽搐发抖，皮肉的牵扯让疼痛更加剧烈！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到有人在我身边半跪下来，随即我被拥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中。
　　当叶青华问我疼不疼时，我想回答很疼，希望能引起她的怜惜，可是我刚刚张口，嘴角的剧痛就将已经到嘴边的话又强行推了回去，大颗大颗的泪水不受控制般争先恐后地从眼眶中溢出，顺着脸流下，红肿的皮肉被刺激得更痛！
　　也许是见我疼得实在厉害，叶青华的语气柔软了很多，没有再继续为难我，只是警告我要乖乖听她的话，而我也很识趣地同意了。
　　得到了满意答复的叶青华又恢复了从前的温柔，喂我喝了药，还给我红肿的脸抹上了药膏，借着药苦的由头在给我吃糖的时候也不忘了挑逗我，我顺着她的意思让她尝了一波‘甜头’。
　　本以为她会留下，没想到她却说有事情要处理就离开了，我虽然觉得有些惊讶，但也在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
　　此时还没天亮，可我却怎么也睡不着，只是闭着眼睛躺在床上。
　　叶青华给我抹的宫廷秘药效果果然不错，没一会儿脸上的疼痛就消失了。等我再睁开眼睛时已经天亮，我起身坐到梳妆台前，发现脸上的肿已经消了大半，如果不凑近了仔细看也看不出什么。
　　想到这个时候差不多到了叶青华上朝的时辰，可我心绪紊乱，实在不愿意再面对她，于是走到宫殿外招来了宫女，让她通知叶青华我身体不适，就不陪她上朝了。
　　昨天才挨了她的打，身体不适这个理由再合适不过，她应该不会起疑。
　　果然，没一会儿宫女就回禀说叶青华嘱咐我好好休息，并且让太医在我用过早膳后又来为我诊治。
　　我自然一切都顺着她的意思，太医走后我对身后的宫女吩咐：“本宫想去一趟尚衣局，你让下面的人去准备。”
　　“是。”
　　换好衣裳再出来时，仪仗已经准备好，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皇后的仪状，以往都是和叶青华一起乘她的皇辇出行的。
　　我看了看仪仗，上面雕刻着龙飞凤舞的图案，华丽非常。我记得按照规制，皇后的仪仗只能雕凤，可这把仪仗却是龙凤交颈，如果不说，绝对不会有人认为是皇后的仪仗。
　　我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随后一言不发，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了尚衣局。
　　大概是宫女们已经提前知会了，等我来到尚衣局时，众人早已像上次一样跪拜在门口迎接。
　　我只简单地说了句是来挑衣裳的，崔统领让人将制作好的衣服都拿了出来，我随便挑了两件还算合眼的，就又像上次一样和崔统领单独进入了换衣间。
　　“将军可是有什么事吗？”崔统领一边为我更衣，一边小声地问，听出来她十分紧张，毕竟我和她见面的次数越多，就越容易被人怀疑，尤其是像叶青华这种十分精明的人更容易看透。
　　“的确是有事。”我转过身将腹部的束腰系好：“上次吃那种药丸晕倒后被太医诊断出来我心绪不宁，叶青华似乎对我起了疑心。”
　　“那将军的意思是......”
　　“夜长梦多。”我叹了口气：“你去通知月浓和云塘姑娘，问问她们能否加快速度，我必须马上离开，不然再这样下去，我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叶青华就会查到我们。”
　　“奴婢明白。”崔统领转身将我换下的衣服折叠好：“奴婢立刻就去通知主人。”
　　换好衣服后我面色如常，乘坐仪仗回到了寝宫。
　　刚走到宫门口，一名小太监便跑到了我的面前跪下。
　　“皇后娘娘，皇上命奴才传话来，皇上出宫去了国舅府，恐怕要晚些回来，让娘娘安心休息。”
　　国舅府？
　　记得叶青华登基前我曾经去看过一次国舅，那时他已是病入膏肓，缠绵病榻，这么久不见，想来病情又加重了不少，也难怪叶青华还惦记着。
　　“本宫知道了。”
　　我随口回应了一句，取过宫女手上的衣服，命令任何人不许打扰，然后独自进了寝宫。
　　国舅府就在皇宫的不远处，不过叶青华既然去了就一定少不了一番问候，估计就算不在那留宿，也要很晚才能回来。
　　不知为何，我感觉有些疲惫，可又并没有睡意。
　　躺在床榻上许久，寝殿内渐渐昏暗下来，我坐起身，点燃了烛台上的红烛。
　　随着红烛一根根被点燃，周围的光线渐渐亮堂，我却感觉与方才的昏暗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看着红烛上留下的烛泪，觉得心空落落的。
　　伸出手靠近蜡烛，很快，一滴滴滚烫的感觉从手传到心里，明明烫得很痛人，可却无法冲淡半分心里的寒凉。
　　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我拍掉手上已经凝固了的蜡烛，打开寝殿大门，唤来宫女传晚膳。
　　精美的食物一道道如流水般摆上桌，我随口吃了几口便觉得饱了，命宫女将膳食撤下。
　　“皇后娘娘，您不再多吃一些吗？”宫女小心翼翼地看着我问。
　　“不了，本宫已经吃饱了，撤下吧。”我淡淡地说，然后准备站起身。
　　“可是，皇后娘娘......”宫女支支吾吾地，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怎么了？”我看她这副模样有些奇怪：“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皇后娘娘，皇上吩咐过您最近身体不太好，要多吃一些，让奴婢们一定要提醒您。”宫女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都要听不见了，明显是不敢不提醒，却又怕惹恼了我。
　　叶青华。我在心里无奈地苦笑，想不到她已经对我关怀备至到了这种地步了，看来我平日里的衣食起居果然都在她的掌控之下！
　　我突然感觉自己即便是不在她面前，也如同在床榻上承欢那样被她毫不留情地扒得□□！
　　越想越觉得讽刺，我像个木偶般坐下，重新拿起桌上的筷子，机械地往嘴里塞着食物。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再也吃不下了，这才又放下了筷子。
　　“本宫吃得够多了吧？”我看着刚才提醒的宫女冷冷地说：“这下皇上应该满意了。”
　　宫女被我的话吓得瑟瑟发抖，一个字也不敢说。
　　我看着她那副模样实在别扭，也不再理会她，直接往寝殿走。
　　“皇后娘娘。”一个小太监站在门口，低着头叫我。
　　“什么事？”我有些不耐烦，叶青华还玩了什么花样？
　　“尚衣局的崔统领求见。”小太监颤巍巍地说。
　　崔统领。
　　我顿时心下一沉。
　　“是的。”见我转过身，小太监立刻说：“崔统领已经来了一个多时辰了，说是来给娘娘送衣裳的，但之前皇后娘娘吩咐了不许人打扰，刚才又在用晚膳，所以奴才不敢通报。”
　　“让她进来吧。”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崔统领跪在地上，手里捧着一件新衣：“娘娘命奴婢缝制的衣服已经缝好了，奴婢特意送来，请皇后娘娘过目。”
　　宫女接过衣服递到我手上，我低头看了看。
　　“衣服缝得不错，不过本宫还想再添些花样。”
　　“请皇后娘娘指教。”
　　“你们都先下去吧。”我抬手一挥，周围的宫女和太监们立刻退出房间，并关上了门。
　　我一言不发，转身走进内室，崔统领紧随我身后。
　　“有什么事？”确定周围安全，四下无人，我转身看着崔统领问道。
　　“将军，奴婢已经将您的意思转告给了主人和月浓姑娘，她们也正巧有此意。”崔统领边说边从袖中取出一个纸包递给我：“这是一颗假死药，只要您服下，便会立刻进入假死状态，任何太医都验不出来，只会以为您暴毙身亡。”
　　“确定不会被验出来吗？”我还是很不放心，毕竟我对药理一窍不通，万一露出些许破绽，以叶青华的精明，恐怕……
　　“将军放心，这药是专门为将军研制的，月浓姑娘已经检查过了，绝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好吧。”听到是月浓检查过的，我也放心了几分。月浓的医术得师父亲传，对毒药的研制水平我也是清楚的。
　　“那她们计划让我什么时候服下此药？”我将药丸小心地放进袖中。
　　“今天晚上。”
　　“什么？”我大吃一惊：“今天晚上？”
　　“没错。主人传来消息，刚巧今天晚上皇上出宫去了国舅府，这是天赐良机。如果皇上在您身边，您动起手来多少有些麻烦，也容易被察觉。”
　　说的倒是不错，只是这么快就动手，我一时还真有些犹豫。
　　“将军，皇上平日里对您寸步不离，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请将军速下决断。”
　　的确，今晚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想到这，我心下一横！
　　“我知道了，就依计划行事吧。”
　　“好，那奴婢这便去通知主人准备接应。”
　　崔统领离开后，我招来宫女。
　　“本宫觉得有些无聊，想看歌舞表演，你们去安排。”
　　既然要假死，那就一定要让人发现才行。
　　此时天色已晚，可我的寝殿内却是一反常态地歌舞升平。
　　我端坐在凤椅上，台上丝竹齐奏，长袖飞舞。
　　我四下看了看，宫女和太监们要么垂手伺候在一旁，要么看着台上的表演，没有人注意到我，我取出袖中的药丸，迅速放入口中。
　　耳旁的声乐渐渐混乱，眼前歌女的身姿渐渐模糊，我的头愈发沉重，身体渐渐晃动。
　　终于，我重重地摔倒在地，耳边传来众人的惊呼声。
　　但很快，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第25章 起火
　　叶青华
　　按照北辰国以往的惯例，国舅府一般都是建在皇宫附近，但舅舅轩辕朗称自己身染重疾，希望去清净之处养病，我便下令在京城不远处的郊外为他建了一座府邸。其实我心里很清楚，他是因为京城这个无限繁华的地方带给他的只有灭门的伤痛，所以不愿意留在那里时时哀伤。
　　马车出宫门口行驶了大约一个时辰后终于停下，我掀开轿帘，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并不十分辉煌的府邸。
　　舅舅一向不喜欢奢华，因为疾病的缘故也一直静养，所以府上的下人并不多，此时门口并没有守卫。
　　随行的侍卫敲响了门，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个上了年纪的仆人探出头，见到我后立刻打开大门。
　　“奴才叩见皇上。”
　　“国舅在吗？”我径直走进去。
　　“回皇上，国舅爷正在房间里，奴才这就去通传。”仆人说完便快速走进了院子。
　　我站在铺满鹅卵石的走廊上，抬头环顾四周。
　　这里似乎一点变化也没有，房屋整齐地排列在走廊的两侧，院内种着很普通的花草，中间的水池内养着几尾鲜红色的鲤鱼，整个府邸透着一股幽静的气息。
　　在普通人眼里，这样的环境似乎十分清雅，可我每次来到这，心里总是透着一股隐隐的不安，仿佛在这平静的气息内包裹着一股强烈的漩涡！
　　我正心绪不宁的时候，方才那个仆人已经折返回来。
　　“皇上，国舅爷正在房内等您。”
　　我努力甩开方才头脑中那些情绪，平复了心情后和仆人走进一间卧室。
　　“青华，”房间内，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站在窗边，慈爱地唤着我的名字。
　　“舅父，”我露出与以往帝王威严毫不相符的笑容，满面柔和地走到男子身旁：“舅父的身体怎么样了？”
　　“还行吧，都是些老毛病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舅父努力让自己无力的声音听起还像从前那样铿锵有力，可苍白的脸色还是透露了他身体的虚弱。
　　想起当初颜雪和我说舅父的身体状况已经急剧恶化，我心下一痛，脸上却未起丝毫波澜。“那就好，朕已经吩咐宫里最好的太医定时来给舅父诊脉，想来要不了多久舅父就能全愈了。”
　　“呵呵，”舅父轻轻笑了两声，随即带过了这个话题：“青华，你今天来找舅父，不只是看我这么简单吧？”
　　“舅父到底是舅父，青华什么心思都瞒不过您的眼睛。”我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青华最近在朝堂上遇到了些麻烦。”
　　“哦，是什么麻烦呢？舅父虽然久不在朝堂，但大致的情况还是明白的，你如今已坐稳皇位，难道还有何人敢对你不敬？”
　　“表面上倒都是臣服于朕，可私底下......”我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总会有人不安分的。”舅父叹了口气：“到底是什么人呢？”
　　“是一支江湖势力，他们似乎跟朝堂上的权贵有时来往，私底下一直在和朕作对，只是如今掌握不了他们的情况，朕也不好贸然出手。”
　　“那确实是有些棘手？朝堂和江湖向来谁也掌控不了谁。朝堂上的人和江湖有勾结也是常事，但是能够惹得你这样头疼，想必他们一定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吧？”
　　“的确，不过他们让朕忌惮的不仅仅是他们之间的勾结，还有就是朕已经派人查了他们的底细，却依然一无所获，这就让朕不得不警惕三分了。”
　　“连皇家侍卫都无法查透的江湖关系，那倒真是要重视。”舅父微微低下头，明显也觉得这件事非同小可：“要么就是他们的江湖势力实在过于庞大，已经到了连朝廷的耳目都可以避开的程度了，要么就是皇家侍卫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舅父的意思是朕的亲信侍卫里有不干净的人？”我微微皱起眉，如果是这样，那可就太危险了。
　　“只是有这个可能而已。”舅父摆摆手：“也不一定就真的是这样，不过以目前的情景来看，这两个可能性最大。”
　　“那依舅父之见，现在应该如何是好？”
　　“既然他们的手已经伸到了皇上身边，那就说明情况已经很严重了，如果不及时拔出这些毒瘤，后果不堪设想，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伤害到皇上。依我之见，不如暗中展开调查，但凡寻到一点蛛丝马迹就立刻顺藤摸瓜，一举将背后的势力铲除。”
　　“只是这样做，会不会太过打草惊蛇？”
　　“眼下皇上在明，他们在暗，如果一味小心谨慎只会让他们越来越嚣张。”舅父担忧地摇摇头：“为今之计，只有快刀斩乱麻。况且江湖势力再强，毕竟无法与朝廷相抗衡，如果皇上出手打压，这些江湖草莽还是无法对抗得了朝廷的。”
　　我心下了然，的确，舅父所言不无道理，与其跟这些四通八达的江湖势力周旋纠缠，不如干脆将他们一窝端了来得痛快！
　　晚上舅父留我在府中吃了晚饭，并劝我在府中休息一晚，明早再回宫。
　　一来好久没有探望过舅父，二来外面天色已晚，我也就顺水推舟地留下。
　　半夜，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我吵醒。
　　“皇上，皇上出事了！”门外传来侍卫焦急的呼喊声。
　　“什么事？”我迅速披上衣服，如果不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侍卫绝不敢来打扰我！
　　“皇上，是皇后娘娘出事了！”我的手刚刚碰到门把手，侍卫这一句话几乎将我惊得僵立在了原地。
　　“皇上？”侍卫的又一声呼喊将我的理智拉回，我迅速打开房门。
　　“皇后怎么了？”我一步迈出房门，肩上披的外套无声地滑落在地。
　　“皇上，宫里刚刚传来消息，皇后娘娘在观看歌舞的时候突然晕倒，眼下太医们都束手无策......”
　　侍卫的话还没说完，我已经向大门冲去。
　　门口的马车旁，侍卫们已经在等候，见我急冲冲地冲上马车，立刻打起精神。
　　“速速回宫，越快越好！”我身着内衣跳上马车，同时下了命令。
　　侍卫们一言不发，立刻驾车，车轮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滚动起来。
　　等我赶到寝宫，远远地就看见宫内灯火通明，窗内映着无数人影，有跪倒在地的宫女和太监，也有急得来回踱步的太医。
　　“颜雪！”我一个箭步冲进房内，直直撞开了几个奴才和太医，扑倒在颜雪床前。
　　此时的颜雪静静地躺在床上，如果不是她苍白的面孔和毫无血色的双唇，这平静的模样几乎要让人以为只是个睡着了的美人。
　　我抓紧颜雪的身体，无措地看了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转头看向跪了一地的太医：“皇后到底怎么样了？”
　　“皇上恕罪！”太医们全都趴跪在地，为首的太医语气中尽是惶恐：“皇后娘娘，已经，已经......”
　　“已经怎么了？快说！”我没心思听他犹犹豫豫，大声呵斥道。
　　“皇后娘娘已经大行了。”太医咬着牙，一口气说完，随即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此时屋内已是一片哭喊声，可我几乎什么也听不见，只是默默看着床上的女人。
　　明明昨天还好好依偎在我怀里的软玉温香，才短短几个时辰不见就成了这般模样！
　　我看着她，身躯已经麻木到无法动弹，心没有疼，或者说已经麻木地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清楚地感觉到整个身体似乎已经被掏空，浑身如石块般僵硬，就连血液也停止了流动。
　　“不可能！不可能！”不知过了多久，我喃喃自语道，然后铺上床，将那具冰冷的身体抱在怀中，紧紧搂住：“你们胡说八道，她明明活得好好的，你们怎么敢说她死了呢？对，你们这帮狗奴才居然敢说皇后死了！”
　　我突然跳下床，拔出挂着的宝剑架在太医的脖子上：“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诅咒皇后！”
　　“微臣，微臣不敢......”太医还没说完就被吓晕了过去。
　　“你们，你们都在诅咒皇后！”此时我的头发已经有些凌乱，几缕碎发披在脸颊两侧，他们看我的眼神如同见到了鬼魅般惊恐：“你们说，皇后明明活得好好的，只是晕过去了，对不对？说呀！”
　　所有人都一言不发，屋里只有恐惧的哭泣声。
　　“你们这帮贱人！”我大喝一声，举剑劈了几个人，随即又将宝剑扔下，转身抱住颜雪。
　　“对了，皇后今天做了什么事？怎么会突然出事？”我突然反应过来，狠狠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宫女。
　　“皇，皇后娘娘今天就是半夜的时候，传了一次晚膳，然后，说要看歌舞，结果就突然倒地不起了。”地位最高的一个宫女颤巍巍地回话。
　　“歌舞？什么歌舞？”
　　“就只是宫里普通的歌舞，没什么特别的呀。”
　　我皱了皱眉，宫里的歌舞乐姬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况且如果只是观看歌舞，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什么事的。
　　“把今天做膳食的人，还有那些歌舞乐姬全都给朕关起来，朕要挨个审讯。”
　　“是。”伺候的小太监应了一声，连忙转身。
　　“等等，”我又叫住了他，转头看向刚才回话的宫女：“皇后今天见过什么人吗？”
　　“皇后娘娘今天见过尚衣局的崔统领。”宫女想了一会儿，突然说道：“崔统领给皇后娘娘送了件衣裳来，说是皇后娘娘事先叫她送来的，当时皇后娘娘正在休息，崔统领还等了好一会儿。”
　　崔统领？我心里不知怎的，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把她也给朕抓来。”
　　“是。”
　　我紧紧抱住颜雪，想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冰冷的身体，期盼着她能悠悠转醒。
　　“皇上，所有的人都已经带到了。”
　　过了一会儿，方才下去的小太监走进来。
　　我轻轻地将颜雪放下，盖好被子。
　　“你们好好伺候皇后，若有一丁点差池，朕诛你们九族！”
　　我来到大殿，此时一众人已经被捆绑着跪在地上。
　　我正要开口，突然有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来。
　　“皇上，不好了，皇后娘娘的寝宫着起大火了！”
　　“什么？”我立刻向寝宫跑去，远远地便瞧见那里已经燃起火光，几乎照亮了半个皇宫。


第26章 蛊虫
　　花颜雪
　　我缓缓睁开双眼，周围一片昏暗，只有远处有微微一点火光，渺小如黄豆般。
　　迷糊中将眼睛睁得大一点，发现那一丁点的火光正在缓缓向我移动，。想起身，却感到浑身无力，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坚硬的石床上
　　过了没一会儿，那点火光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我这才发现那是一盏十分昏暗的油灯，而举着这盏油灯的是一个面目美艳的年轻女子。
　　“你醒啦？”
　　女子的声音十分好听，娇柔中带着清脆，微弱的光照在她的脸上，有种朦胧的迷离感。
　　“啊~~~”
　　我张开嘴想说话，喉咙却发出沙哑的呻吟声。
　　“你先别开口。”女子将油灯放在一旁的石桌上：“你的药效还没有过，现在浑身无力，也说不出话来。”
　　一个陌生人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又这样无力，我心里不由自主地升起警惕和惊慌，努力地摆动着身子，却感觉手脚十分沉重，伴随着扭动的身躯的是叮叮当当的金属声。
　　此时我才发现，我的手脚都被拴上了沉重的铁链。
　　“别害怕。”女子似乎是看出了我眼中的惊恐，柔声说道：“你之前服下了假死药，身体还很虚弱，我需要给你治疗一下，这才把你捆了起来，希望不要怪我失礼。”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我不可能因为她的这句话便信任了对方，我轻轻晃了晃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
　　我这是逃出皇宫了吗？月浓呢，她不是应该接应我的吗？现在她又在哪里？
　　“将军请放心，月浓姑娘就在密室外面等候。”女子转身从石桌上拿起一只酒杯和一块手帕：“等我为将军治疗好了，她自然会来和将军见面。”
　　女子说完，先是用手帕给我擦了擦脸和脖子处的汗水，然后将手中的那只酒杯举到我面前，我微微侧脸，酒杯中盛着鲜红的液体，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流动的光泽。
　　不知为什么，看着这杯来历不明的液体，我突然觉得十分口渴。
　　女子笑了笑，把酒杯凑得更近了些，我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诡异香味。
　　女子见我舔了舔嘴唇，索性直接将液体倒入了我口中，口渴且无力的我鬼使神差般地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液体入喉清凉甘甜，我瞬间觉得浑身舒畅了不少，而有一部分液体咋从我的嘴角漏下，流经颈脖，最终滚落在我佩戴的珠翠项链上，鲜艳的红和鲜艳的绿香相揉杂，碰撞出邪魅的美感。
　　“将军现在可以说话了。”见我咽下了杯中物，女子转身将酒杯放回到书桌上，重新拿起内盏油灯走到我身旁。
　　“这里是哪里？”缓了一会儿后，我看着女子问。
　　“这里是我的密室，月浓姑娘和云塘姑娘将将军送到我这里来，就是为了让我解开将军身上假死药的药性。”
　　“那你又是谁？”
　　“在下南城，是云塘姑娘的好友。”
　　“那我现在的药性是解了吗？”我晃了晃手臂，手腕处的金属链和石床又碰撞出了几声清脆的响声，在密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假死药的药性是解了。”南城淡淡地笑了笑，我却觉得她这抹笑，似乎透着别样的意味。
　　“既然已经解了，那能不能放开我？”
　　“呵呵，”她又笑了两声：“将军的假死药在我刚才给将军擦汗的时候就已经解了，解药就在手帕上。不过，”她突然俯下身，靠在我脸庞，随即暧昧地朝我耳朵吹了口气：“刚才给将军喝下的那杯药酒，它的药性怕是快要发作了。”
　　“什么？”我这时才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个女人不简单。
　　我正想要说些什么，随即头脑一阵眩晕，眼前的视线迅速模糊。
　　一张垂着长纱床帘的宽大木床内传来几声女子的轻嘤，随即，窗帘被撩开，我坐在床沿，揉了揉迷糊的眼睛。
　　“颜雪，睡醒了？”一袭红衣的女子手摇折扇，迈着妖娆的步伐走到我面前。
　　“嗯。”我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敷衍了一声。
　　“怎么看上去不高兴呢？”南城伸手想要揉揉我的头发。
　　“没什么。”我本能地躲开她的手：“就是觉得无聊而已。”
　　“无聊了呀？”南城把扇子合上，抵在下巴处想了想：“那要不我让舞姬来跳舞给你解闷？”
　　“不要。”
　　“不要？”南城又用扇子打了打下巴：“干嘛不要？我记得你还挺喜欢看舞蹈的。”
　　“看来看去就那么几个动作，早就看腻了。”我一扭身，重新倒在了床上。
　　“哦，原来是看腻了呀。也是，就那些舞姬的确是没什么水平，那不如......”南城突然弯下身爬上了床，趴在我耳边，对着我的耳朵吹了口热气：“我亲自跳给你看呀？”
　　“走开。”对她这不自重的暧昧充耳不闻，我冷冷吐出这两个字。
　　“干嘛态度这么恶劣？”南城不死心地用手中的扇子轻轻拍了拍我的腰：“我可是花雨楼里最好的舞姬！多少达官贵人为了看我一支舞一掷千金？现在白给你看，你居然还不要？”
　　“看不上你。”
　　“你......”南城被我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正打算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门被打开了。
　　“南城，你在干什么呢？给我起来。”月浓见南城趴在我身旁，立刻冲了过来。
　　“我能干什么呀？还不是看着美人将军无聊，想给她跳支舞解闷吗？谁知道她还不领情！”见月浓来了，南城嘟哝着起了身，转头对一同进来的云塘抱怨道：“堂主，您看呀！我这一片好意，她们一个不领情，一个还怪我。”
　　“谁让你没事跑去惹花将军的？”云塘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幸灾乐祸地说：“难怪月浓对你不满。”
　　“我这哪是惹她呀，这可是关心她。”见云塘也不替自己说话，南城更委屈了：“真是好心当做......”
　　“哎呀，好了好了。”云塘赶紧打断了南城：“月浓是算准这个时候花将军醒了，特意来看她的，我们就别在这碍事了，赶紧跟我回去吧！”
　　说完不等南城开口，云塘直接拉着她离开了。
　　“颜雪，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房间内只剩下了我和月浓，她坐在床边，一脸关怀。
　　“我还能怎么样？还不就这样吗？”我苦笑着转过身，背对着她。
　　“颜雪，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月浓叹了口气，挪了挪身子，坐得离我近了些：“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就暂且忍一忍吧。”
　　“我忍还能怎么办？”我伸出腿，晃了晃上面的链子：“你看我，像不像只看家狗？”
　　“颜雪。”月浓忍不住喊了一声，声音中透着隐隐的痛心。
　　我没有回应她，一个人默默躺着。
　　几天前，喝了南城酒杯里的东西，我晕了过去，当我再醒来时已经在这间房间里了，月浓就坐在我旁边。
　　我坐起身，却发现脚上有异样，在月浓不敢直视我的目光中掀开被子，发现右脚上拴着一个银环，环上系着一条长长的细链，链子的另一端固定在墙上的一个铁环上。
　　我看着自己的样子问月浓这是怎么回事？
　　月浓沉默许久才对我说，之前南城给我喂下的那杯药酒是让我陷入昏迷的药物，为的就是对我的全身进行暂时的改造。
　　月浓远远比我更加了解叶青华，她认为以叶青华的精明，肯定会怀疑我们的假死计划，只有让她彻底找不到我的踪迹，她才有可能会相信我是真的葬身于大火中。
　　所以思前想后，月浓决定带我离开北辰国，去往远在万里之外的大漠。
　　云塘姑娘的势力一直跟大漠那边有联系，她早已在大漠为我们安顿好了以后的生活，只要我和月浓一过去，自然会有人接应我们，而那里没有人认识我们，我们可以隐姓埋名过着平静的生活，纵然叶青华是九五至尊也鞭长莫及，只要有云塘的势力作为掩护，她一定探寻不到我们的踪迹。
　　只是，唯一的麻烦，是如何顺利到达大漠？
　　叶青华如果有心，一定会想到我们要逃出北辰国，到时候所有外出的关卡都会被严防死守，任何出入的人和物都会被严格盘查，而且我们和叶青华师处同门，易容术那套她了解的不比我们少，肯定瞒不过她的眼线。
　　因此月浓觉得，唯一的办法就是改变我的外貌。
　　南城出身南疆，精通各类毒术医蛊，云塘把她请来，在我昏迷的时候为我全身做了处理。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会在蛊虫和药物的作用下逐渐改变原来的模样，但这只是暂时的，等到了大漠后没有了药物的影响，我的样子会逐渐恢复。
　　只是有得必有失，这种手段缺不了蛊虫的帮助，所以在这段时间里，我会因为受不了蛊虫在体内的痛楚而时不时地发狂，这也是她们将我拴起来的原因。
　　月浓担心我不同意，狠心之下瞒着我私自做了决定。
　　她知道这样对我不公平，所以在告诉我这一切时一直不敢看着我。
　　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怪她的擅做主张，只是事已至此，我也没了选择，只能每天被困在这张床上，静静地等待月浓下一步的安排。


第27章 尸体
　　叶青华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我的腿比我的头脑反应得更快，当我回过神来时，已经冲到了着火的寝宫门口。
　　“颜雪！颜雪！”我歇斯底里地嘶吼着，朝那灼热而耀眼的火光中冲去！
　　“皇上，不可！里面已经燃起大火了。”宇文极突然出现挡在我面前：“现在众人正在救火，一定将皇后......”
　　“滚开！”我没耐心听他说完，一脚将宇文极狠狠踹在一旁。
　　“哐当！”
　　伴随着一声巨响，整个大门倒塌下来，封死了进房间的路。
　　“怎么回事？”我顾不得疼痛，伸手去拽掉下的门框，双手被烫得通红，可我丝毫顾不得这些。
　　“皇上，”宇文极又冲到我身旁，嘴角还流着方才吐出的鲜血：“门已经被封死了，您这样是进不去的，还请皇上保重龙体。”
　　他的声音很大，可我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是发疯般得将面前的废墟扒开。
　　“皇上，这宫殿要塌了，快走！”宇文极突然大喊，此时宫殿也传来了细微但清晰的爆裂声。
　　我的心前所未有的慌乱，寝宫要塌了，那颜雪怎么办？颜雪还在里面呢！
　　“颜雪，颜雪！”
　　我用拳头狠狠砸向面前的废墟，我的皇后，我的爱人，她还在里面呢，可我却救不了她！
　　“皇上快走。”宇文极突然伸手抓住我的胳膊往外拽：“宫殿要塌了，您会被埋住的。”
　　“我不管，你放开我。”我拼命扭动着疲惫的身躯甩开他，想要冲回到宫殿前。
　　突然我颈上一疼，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我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御书房的龙床上，周围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恍然想起昨夜的事，我猛地坐起身！
　　“颜雪呢？颜雪怎么样了？救出来了没有？”
　　没有人回答，但跪着的人陆陆续续传出低微的哭泣声。
　　“说话呀！你们都聋了吗？”急急地踹倒身边的一个太监：“皇后呢？皇后到底怎么样了？”
　　“皇上，”宇文极从门外走进来，跪在了我面前。
　　“宇文极！”我突然想起昨夜的事情：“皇后呢？”
　　此时我顾不得他打晕我的事情，只想从他口中知道颜雪怎么样了？
　　“回皇上，昨夜皇后寝宫突起大火，虽然微臣已尽力灭火，但无奈火势太大，整座寝宫都被烧毁，皇后娘娘不幸葬身火海。”
　　“你说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你再说一遍！”
　　“皇上，皇后娘娘已不幸葬身火海。”
　　“你胡说！”宇文极话音未落，我冲上前抓住他的领口：“你竟敢诅咒朕的皇后！”
　　“臣不敢，但臣更不敢欺瞒皇上，皇后娘娘的确已经葬身火海，遗体微臣已经带人找出，只等皇上安排后事。”
　　我死死盯着宇文极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恨不得撕碎了它，可愤恨，懊悔，愧疚，还有撕心裂肺的痛一齐涌上心头，竟让我的身躯半点也动弹不得。
　　颜雪，颜雪不在了。
　　我昨天为什么要离开皇宫？我不该离开她的！
　　一想到前一晚我还对她大打出手，逼她放下心里不该有的慈悲和柔软，好好留在我身边。那时的我怎么也没想到，那竟是我见她的最后一面！
　　我=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了浑身所有的力气，我无力地跌倒在地。
　　“皇上。”周围的人连忙上前扶起我。
　　“皇后的遗体在哪？”
　　过了许久，我才努力支撑起一点力气，问宇文极。
　　“回皇上，皇后娘娘的遗体就放在御书房的外间。”
　　挥退所有的人，我一个人颤颤巍巍地来到外间。
　　平日里空旷的房间此时静静地摆放着一具尸体，上面盖着一块明黄色的绸布。
　　我颤抖着手，轻轻掀开黄布。
　　“不！”
　　撕心裂肺的声音从我口中传出，看着眼前的一幕，我无可抑制地哀嚎！
　　这不是我的颜雪！这不是！
　　我跌倒在地，双手抱头，不敢去看那具已经烧焦的尸体。
　　这怎么可能会是我的颜雪？我的颜雪雪肤花貌，娇艳倾国，怎么可能会是眼前这具散发着焦味的黑黄尸体！
　　这不是！这一定不是！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已经变得有些昏暗，我才鼓起勇气转头再去看那具尸体。
　　但我仍然是看一眼便回避一下，因为我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等到房间几乎完全暗淡下来，我才靠近了那具尸体，但此时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
　　转身点亮房间内的蜡烛，明亮的烛光照映在那具尸体上，整个房间显得阴森恐怖。
　　我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仔细去看那具尸体。
　　尸体上穿着颜雪之前穿的那件皇后凤袍，虽然已经被烧得破烂不堪，但仍旧能看出一点本来的样子。
　　我伸出发抖的手，轻轻抚摸着那件凤袍，又或者说，在抚摸颜雪被烧焦的身体。
　　突然有水滴在了我的手上，一滴，两滴，三滴，越来越多，我疑惑地抬起头，才发现是我流下的眼泪。
　　我一寸一寸地看着这具与生前截然不同的尸体，仔细得一处地方也不放过。
　　当我再次打开大门时，所有的宫女太监以及站在最前方的宇文极立刻跪下。
　　“参见皇上。”
　　“都起来吧。”我极力压制住内心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皇后的寝宫为何会突然起火？”
　　“皇上，微臣已经询问了当时的宫人，可没有人能说出缘由。”
　　“没有人能说出原因？”我冷笑着看向跪在地上的宫人：“你们这么多人都在皇后寝宫伺候着，为什么皇后葬身火海，你们居然都不知道原因？”
　　“皇上恕罪。”领头的一个宫女哭喊着磕头：“寝宫着火时，奴婢们都在殿外伺候，在殿内伺候的宫人已经通通被烧死了。”
　　“全都死了》就没有一个逃出来的？”颜雪当时正躺在床上，可那些宫女太监都是有手有脚的，着火了他们不会往外逃吗？怎么可能全死了？
　　“臣也觉得事有蹊跷，可是经验尸，那些工人的确是被火烧死的，并无其它死因。”
　　哼，要是有心动手脚，自然是什么都查不出来。
　　“传令下去，皇后葬身火海，即日起修建陵墓，停政三日，全国哀悼三月。”
　　我转身向御书房走去，只留下一道命令。
　　中午时分，我一个人坐在桌前，宫人几次来送膳食都被我赶走了。
　　突然，三声黄鹂鸟叫声响起。
　　“出来吧。”
　　“臣叩见皇上。”伴随着几声树叶的沙沙作响，付成已经跪在了我的面前。
　　“起来吧。”我顺手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后皱起眉。
　　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吗？茶已经凉透了，泛着一丝苦涩。
　　“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臣无能，至今没有半点头绪。”付成并没有起身，反而把头低得更低。
　　“不是你无能，是对手太厉害。”我并没有责怪他，转身走向窗口，将手中的凉茶泼在窗外开得正艳的鲜花上：“先把手里的事情放一放，桌上有张纸，你按照那上面去做，一有情况立刻来通知朕。”
　　“是。”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阵风在御书房内吹起，我知道付成已经走了。
　　傍晚时分，我来到庭狱里，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正在地上受着酷刑。
　　“怎么样？肯说了吗？”我冷冷地看着这个女人，说话的语气更加冰冷。
　　女人被酷刑折磨得昏死过去，一桶冷水浇在身上，她才缓缓睁开眼睛。
　　“奴婢已经说过了，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女人此时已经奄奄一息，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不知道？只有你接触过皇后，紧接着皇后就出事了，你敢说你不知道？”我用眼神示意一旁的侍卫，侍卫领会了我的意图，顿时一板子又打在了女人身上，一口鲜血瞬间从女人口中喷涌而出。
　　“奴婢只是按皇后的吩咐送来了衣裳而已，至于皇后仙逝，奴婢真的全然不知呀！”女人一边咳着血，一边断断续续地哭喊着。
　　“嘴可真硬啊。”我摇了摇头，如果一般人看到这种情况，一定会想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不知情？可我很清楚，她绝对是唯一的知情者！
　　“崔统领，你也是在宫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老人了，你应该很清楚这种把戏在朕的面前根本不起作用。你还是早点把你道的都吐出来吧，这样还能免受皮肉之苦。”
　　崔统领没有再说话，只是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既然你一意孤行，那朕也就不能容你了。”我转身对一旁低着头的酷吏吩咐：“把所有的酷刑都用上，要是撬不开她的嘴，朕唯你是问。”
　　“奴才明白，一定撬开她的嘴。”酷吏战战兢兢地回话。
　　“皇上，她咬舌自尽了。”一旁的侍卫突然喊道。
　　我转过身，趴在地上的女人半睁着的双眼已经没有了神采，口中一股鲜血缓缓流出。
　　“哼，倒是知道自己的命不值钱。”我拂袖而去：“把尸体剁碎了，拖去喂狗。”


第28章 摩擦
　　花颜雪
　　“月浓，这大街上怎么这么安静？往日都很热闹的。”
　　我坐在马车里，一边吃着蜜饯，一边疑惑地对坐在一旁假寐的月浓问。
　　月浓睁开眼，掀开马车的窗帘向外看了看，转过头淡淡地说：“没什么，在举行国丧呢。”
　　“国丧？怎么回事？谁死......”话还没说完，我便突然止住了话头。
　　这个时候要举办国丧，还能是谁？
　　“因为皇后葬身火海，所以女皇下令停政三日，全国哀悼三个月。现在大街小巷不许出现任何喧哗之声，红白喜事也全部停办，这大街上自然萧条了许多。”或许是我想多了，月浓不知道是没注意到我的脸色还是故意的，语气中竟然带着一股淡淡的讽刺。
　　尴尬了一会儿，我还是忍不住朝外看去，果然大街小巷的各个商铺上都拆掉了红色的年画或对联，全都换上了祭奠用的白纱。
　　难道说，叶青华是真的觉得我已经死在那场大火里了？
　　但我总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月浓......”我我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突然马车停下了。
　　“站住！干什么的？”一个粗旷的声音带着几分凶恶。
　　“军爷，我们家两位小姐要出城去外地走亲戚，还望军爷行个方便。”驾车的马夫恭敬地回话道。
　　“两位小姐？”那位士兵疑惑了一下：“下马车来看看。”
　　“这个，大户人家家的千金，不好随便抛头露脸吧？”马夫有些为难。
　　“有什么不能抛头露脸的？”那个士兵语气十分蛮横：“现在正值国丧期间，进出都要严格盘查，以防有人做出违背国丧礼仪的事情，要是出了事，你们替老子受罚吗？”
　　“可是......”马夫正想再说些什么，一旁的月浓坐起身，下了马车。
　　“这位军爷，我们姐妹俩的确是家里有些急事，急着去亲戚家，车上就我和妹妹两个人，也没带什么东西，还请军爷行个方便。”月浓一边说着，一边掀开了帘子。
　　此时我的脸经过一段时间的药物和蛊虫改变，已经和从前判若两人，只是个样貌比较清秀的女子。
　　“嗯。”那个士兵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们许久，又见马车里确实没什么东西，这才松了口：“行，那你们就赶紧走吧。”
　　“多谢军爷。”月浓回到马车上，就这样我们出了城门。
　　“月浓，怎么盘查的这么严格？”马车出了城门，又驶了一段路，我问道：“以往城里盘查并没有这么严格，而且我从未听说过国丧期间就要严加盘查的说法呀？”
　　一般情况下，国丧期间都是对婚礼嫁娶等礼仪方面的事情比较看重，但进出城门向来与往常无异，更不要说是会带什么不符合规矩的东西了，方才那个士兵的说法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呵呵，”月浓轻笑了两声，闭着眼睛说：“国丧期间当然不会这么严格，这不过是叶青华在找你罢了。我早就说过，她一定会怀疑我们的假死计划。”
　　我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放心，”月浓睁开眼往我身边挪了挪，将我鬓角处的一缕碎发别到了耳后：“我全都已经安排好了，一定可以顺利到大漠的。”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沉默以对。
　　“颜雪，”月浓伸出手揽住我的肩膀：“等我们到了大漠以后就可以过平静的生活了，这里发生的一切你就都可以忘掉了。”
　　月浓伸手取过碟子里的一颗蜜饯塞进我嘴里，我嚼了嚼，却并没有尝到什么味道。
　　“颜雪到客栈了，下来吧。”
　　马车也不知颠簸了多久，终于在天黑时停了下来。
　　月浓掀起马车的门帘，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我扶下马车。
　　此时我的身体还有些虚弱，只能微微靠在她身上。
　　前面的马夫对出来迎客的客栈老板说了几句话，又从怀里掏出了个什么东西给对方看，客栈老板的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
　　“两位贵客总算是到了，小人已经等候你们多时了。”客栈老板十分恭敬地将我们领进了客栈，径直带我们走上了顶楼的房间。
　　“两位贵客，这是为你们准备好的房间。”客栈老板推开房门，只见房间内布置精致。各式字画和古董花瓶摆放整齐，床边的缦帐绣着勾勒了金边的花样，可以说是极尽奢华！
　　“请二位贵客先稍作休息，小人一会儿便让人将饭菜送上来。”客栈老板说完便转身退了出去，并为我们关上了房门。
　　“月浓，这间房间怎么布置得这么好呀？”
　　月浓扶着我坐到凳子上，又给我倒了杯茶：“没什么，这都是云塘事先安排好的。”
　　果然是这样，看刚才车夫的表现我也猜到了几分：“月浓，你到今天也没告诉我，云塘到底是什么人？”
　　“颜雪，云塘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去大漠了。”月浓似乎十分不愿意我提起云塘：“你别想太多了，等会吃完饭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这时房门被敲响，是客栈的伙计送来了晚饭。
　　“来，颜雪，你多吃点。”月浓边说边将一块肉夹到了我碗里：“你这段时间身体不舒服，也没怎么好好吃饭，现在得补补。”
　　“嗯。”我没有拒绝，将她夹给我的饭菜通通吃下了肚，只是这看着明明十分精致的饭食就如同白天月浓喂给我的那粒蜜饯一样，让我感觉毫无滋味，如同嚼蜡。
　　“颜雪，我洗好了，已经给你放好了新的洗澡水，你好好泡个澡，会舒服些。”吃完饭后月浓让我坐着休息，她先去房间后面的暗室沐浴，过了一会儿就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出来了。
　　“哦。”我有些疲惫地站起身走进暗室，却被里面的一幕给惊讶到了。
　　本以为像这样的客栈，里面放着的应该是一个澡盆，可没想到竟然是修建了一个宽敞的浴池！
　　浴池内已经放满了温水，池边还竖立着几盏精致的灯台，明亮的烛光将暗室照得灯火通明。
　　这样奢华的布置已经不是普通的富贵人家了，足以媲美王府侯爵！
　　这云塘未免也考虑得太周全了些！
　　叹口气，摇了摇头，我脱下衣服走进浴池。
　　疲惫的身体泡在热水中，瞬间让我周身舒缓了许多。
　　双手在浴池中抚摸过身体，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初夜那天和叶青华在浴池内发生的一幕幕！
　　不！
　　我努力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些场面！可不知为何，那些画面就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突然觉得十分烦躁，便想赶紧洗完好去睡觉。
　　正当我沐浴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啪嗒’一声响，好像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我转过身，却看见月浓正站在我身后看着我。
　　“月浓，你怎么进来了？”我慌乱地伸手捂住胸口。
　　“哦，没什么。”月浓仿佛才回过神，伸手去捡地上的东西：“我忘了给你撒玫瑰花瓣了。”
　　我这才注意到方才掉在地上的是一个盛满了玫瑰花瓣的盆子。
　　“嗯，没事，我这也快洗完了。”我转过身背对着月浓，希望她赶紧出去。
　　“那怎么行？我记得颜雪最喜欢洗澡的时候用玫瑰花瓣了，都已经准备好了，就别浪费了。”月浓却向我走来，将玫瑰花瓣缓缓洒在了浴池中。
　　我也只好接受，就着玫瑰花瓣继续沐浴。
　　“月浓，你怎么了？”我奇怪地转过头，刚才好像听到她咽口水的声音了：“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哦，没有，就是刚才多喝了点水而已。”月浓伸出袖子擦了擦嘴角，这时玫瑰花瓣也已经撒完了：“你是不是有些累啊？我看你好像很疲惫的样子。”
　　“哦，是有些疲惫。”我半睁着眼睛：“可能是颠簸了一天的原因......啊~~~”
　　我突然惊呼出声！
　　月浓拿起一旁的手巾在我背上摩擦！
　　“月浓，你这是干什么？”我不适地扭了扭身子，想要躲开。
　　“颜雪，”月浓伸手抓住我的肩膀，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身体疲惫就要这样按摩一下，可以舒缓筋骨，这是师父教的。”
　　我虽然有些不习惯她这样的举动，可一听到‘师父’，我的心情又低落了。
　　要不是因为我，师父也不会......
　　“颜雪，你别想太多了，我想师父她老人家并没有怪你。”月浓看出我脸色不好，安慰道：“你放心，等我们在大漠安顿下来，再过个几年，我就把师父接来和我们团聚。”
　　月浓一边说着，一边将手巾从我的背部转移到前面。
　　“月浓，不用了。”当月浓的手触碰到我的柔软时，我突然用力地挣脱了她：“我就要洗好了，你先出去吧。”
　　“哦，那好吧，我去给你铺床。”月浓似乎有些失望，但也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暗室。
　　等月浓走了有一会儿后我才反应过来。
　　我刚才的举动似乎有些过激了，心里不由得有些懊恼。
　　等我洗好换上衣服回到房间时，月浓已经躺在了床上。
　　“颜雪，你洗好了呀？”月浓并没有睡着，见我出来了，便掀开被子坐起身来。
　　这时我才发现，月浓并没有穿着刚才的白色睡衣，上半身只裹着一件红色肚兜！
　　这件肚兜用料很少，只紧紧包裹住月浓的前胸，将她诱人的身形很好地勾勒了出来，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在外，与明艳的红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样的月浓是我从未见过的，透露着诱人的妖媚感！
　　“颜雪，怎么了？”月浓的声音带着几分调笑：“怎么不说话呀？”
　　“哦，没什么。”我的脸有些发烫，急急地转过身。


第29章 会面
　　叶青华
　　独自一人走在寂静的花园小道上，两侧开满了各色娇艳盛开的花儿。今晚的月色很亮，皎洁的月光直直铺在脚下的青色砖块上，反射出冷冷的色调，竟将这白日豪华漂亮的御花园渲染出一股诡异的冷清感！
　　不知走了多久，我在一株牡丹花前停下了脚步。
　　这株牡丹花开得正艳，大红色的花瓣怒放在夜色中，如同一个美艳舞娘肆意地展现着自己的美丽与风情！
　　不知为何，我越看越觉得这朵牡丹花像极了颜雪凤袍上绣的那朵！
　　向这株牡丹伸出手，指尖触碰在青色的枝条上，一股微微的凉意涌上手臂。
　　一旁传来几声乌鸦的啼叫，我抬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四周一片寂静安详，只有高大的柳树在地上照出一团阴影。
　　我随手将那株牡丹折下，面色如常地端详了一会儿后转身向御书房走去。
　　屏退了所有的宫女太监，整个书房安静得有些诡异，如同阴森的罗刹地狱。
　　借着窗外投进来的皎洁月光，我缓缓走到桌前，点燃了黄金烛台上的蜡烛。
　　蜡烛在火焰的灼烧下发出‘滋滋’的响声，一滴滴红色蜡液顺着蜡烛滴下，凝结成一个个不规则的球状。我伸手抠下一个，还带着余温的蜡泪十分柔软，顺着我手的动作被捏成各种形状。
　　“出来吧。”我随手将蜡泪丢在一旁，走到龙椅前坐下。
　　“微臣叩见皇上。”伴随着一阵拂面的清风，一个身影跪倒在地。
　　“起来吧，国舅府那边有什么动静吗？”我随意地靠在扶手上，右手中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回皇上，国舅府没有任何动静。”付成站起身，微微低着头，毕恭毕敬地回答：“但微臣总觉得国舅府透着一股子诡异。”
　　“怎么讲？”我对他的回答并不感到意外，毕竟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国舅府十分平静，平静得让人感到不正常。”
　　“那就对了。”我勾起嘴角，带着几分赞赏的眼神看着付成：“要是正常的话，朕也就不会让你去查了。”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既然什么都查不到，那微臣要不要将人都撤回来？”
　　“不必，继续查。”我看着燃烧得正欢的蜡烛，拿起烛台旁的剪刀。
　　“可万一被国舅府的人发现了怎么办？虽然我们的人正常情况下不太可能会被普通人发现，但既然国舅府有问题......”
　　“你是担心我们的人会被国舅府的人察觉到，从而打草惊蛇，引起他们的防范？”我打断了付成的话。
　　“微臣的确有这个担忧。”付成将脸别到一旁，不敢直视我。
　　“放心，不管怎样，朕都不会怪罪你的。”我转身继续看向烛台：“如果你们的人没被发现，那就一直盯着，能看出些什么来是最好，实在看不出什么也无妨。如果被他们发现了的话，那就......”我顿了顿，手中的剪刀伸向火焰中心的烛心：“那就更好了。”
　　握着剪刀的手一用力，剪刀重重应声合上，半黑半白的烛心应声而断，附在火焰中的剪刀上，片刻便化为灰烬。
　　几天后的中午，我正在批阅奏折，门外的太监这时进来禀告国舅爷到了。
　　我合上手中的奏折，轻轻端起桌上的龙井茶，却并没有喝下，只是轻轻晃了晃茶杯，然后看着杯中的茶叶在热水中扑腾了一会儿，随后便缓缓沉入了杯底。
　　“青华。”拄着拐杖的舅父一步步走进房内，我起身将他扶到座椅上坐下。
　　“舅父既然来了，怎么不让宫人通报一声？朕也好亲自去接你。”
　　“来都来了，也不差这几步路，何必还要劳烦你呢？”舅父勉强牵起一个笑容，随手将手中的拐杖放在一旁：“对了，你找舅父来有什么事啊？”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我没有回到龙椅上，而是转身坐在一旁的座椅上：“就是有一些朝堂上的事情想请教舅父。”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在朝堂上早已能独当一面，舅父离开朝堂这么多年，还有什么事情是能指导你的呢？”舅父慈爱地看着我。语气温柔，一如从前。
　　“舅父过奖了，其实青华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需要向舅父学习呢。”我随口回应，眼神，却死死盯着舅父的脸。他的鬓边已生了许多白发，眼角处的细纹在阳光的照耀下清晰可见。
　　舅舅老了。
　　想当年他也是名满京城的美男子，可岁月的流逝和艰辛的经历已经无情地抽走了他的生命力，在他原本精致的皮囊上刻下了衰老的痕迹。
　　打开宫门，我对周围的人吩咐道。
　　“国舅爷与奸臣勾结，密谋犯上作乱。即日起打入死牢，国舅府查抄，所有仆人全部入狱。”
　　地下密道潮湿又阴冷，手中烛台散发出的微弱光芒只能勉强照亮眼前的路，在旁边的墙壁上投下一个模糊的身影。
　　“吱呀~~~”
　　伴随着一阵略微刺耳的推门声，一扇老旧的木门被推开，我缓缓走进密室，环顾一周后径直走到密室中间的桌子旁坐下。
　　这间密室并没有多豪华，四周的墙壁各放着一扇摆满了各种东西的书架，此外就只有偏右侧摆放的一张木床以及中间的这副桌椅了。可正如外面的国舅府，这间密室的朴素中透露出一股低调的别致气息。
　　过了一会儿，对面的书架缓缓移动，书架背后的墙壁也随着书架一起挪开，一扇空门出现在眼前。
　　随即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进来，她的脸上蒙着一块黑纱，抬眼看了我一眼后便走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看到朕，你似乎并不吃惊。”
　　我细细端详着眼前的人，很明显这是一个女人，尽管看不见她的脸，可那双有神的眼睛却给人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国舅府被查抄的消息已是人尽皆知，我却还能接到见面的要求。这种情况下，看见了谁我都没有必要吃惊吧？”
　　对面的人幽幽地说，平淡的语气仿佛在讲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她的声音很好听，磁性中透着清澈，给人以很舒服的感觉。我却明显感觉到这舒适之下的危险，仿佛海啸前的风平浪静。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女人。至于有多危险，我只能说她是我生平从未见过的危险人物，她给予我的危机感，如果抛弃对颜雪的在乎，单单以交手来论，甚至已经超过了月浓！
　　“你和月浓到底是什么关系？”
　　过了一会儿，我收起了端详的目光。
　　“很普通的相遇。”对面的女人脱下了斗篷，她穿着一件白色绸缎裙，很好地勾勒出她的身材。即便没有露出容貌，也能猜测到这是个很美的女人。
　　“几年前我跟人交手，受了重伤，是月浓救了我，就这样认识的。”
　　“不就是英雄救美吗？”我笑了笑：“好庸俗的桥段。”
　　“却也是最动人的桥段。”
　　我有些惊讶，但看着女人严肃的样子，心里已经明白了。
　　“如果是这样，那你为什么还要帮她抢走朕的皇后呢？”
　　既然有这层关系在，那对方就未必是我的敌人。这样想着，我的语气也缓和了一些。
　　“爱一个人当然要尽可能地帮她达成所愿。”
　　“呵呵呵。”我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轻蔑，然后紧紧盯着对方的双眼：“这说明你还不够爱她。”
　　“你说什么？”对面的人似乎有些恼怒，眼神中流露一丝杀机。
　　我靠在椅背上，微微扬起的脸带着一股得意之色。
　　“如果你真的爱一个人，就应该想要占有，将她留在身边，随时随地唾手可得，而不是眼睁睁看着她和别人在一起，自己心如刀绞。”
　　对方沉默着，并没有再开口。
　　“你如果现在后悔，应该还来得及。”我站起身，转身向门口走去：“况且你也没有第二种选择了，即便不为了月浓，但为了舅父，你也知道应该怎么做。”
　　“你是怎么知道是我在暗中帮月浓的，又是怎么知道我和国舅的关系？”
　　“江湖势力再强大，也不可能对抗得了朝廷。”我停下脚步，却并没有转过头：“你只需要知道这一点就好，其它的不用知道太多。至于舅父，他是关心则乱才露出了破绽，毕竟全天下本来就没有几个人能帮助一个江湖势力扩张到这个份上。而你和国舅的关系是舅父下狱前亲口告诉我的。”
　　“我会按你说的去做。”对方答应得很干脆：“但你可否答应我不伤害月浓？等到事成以后，我会带她离开，保证不会再打扰你和花将军。”
　　“是朕的皇后。”我冷冷地纠正到：“看在你的份上，月浓不一定非死不可。但她最终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的本事了。云塘。”
　　走出密道，来到国舅府的小院中，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月浓是该死，可如果让她活着，或许能让颜雪对我有几分好感。
　　如果是这样，留下她的命也无妨，还可以顺带卖云塘一个人情。


第30章 甩掉
　　花颜雪
　　月浓今天这副从未有过的模样不仅让我面红耳赤，心里也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感。
　　“颜雪，你脸怎么红了？”月浓掀开被子坐在我身边。
　　明显感觉到她的体温似乎很高，身体散发的灼热感让我的脸红得更厉害。
　　“没什么。月浓，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呀？”我不由自主地把脸侧向一边，双手抓着衣角。
　　“这个样子有什么不妥吗？”月浓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现在天热了，我穿得清凉一点不也很正常？怎么，你觉得我穿这个不好看？”
　　“那倒不是。好看是挺好看的。”我实在受不了这氛围，站起身坐到桌子旁倒了一杯水。“就是这衣服颜色挺艳的，再说我也从来没见你穿成这个样子过。”话刚一说完，我便着急地咽下了一整杯水。
　　“原来是这样啊。”月浓似乎一点都没察觉到我的尴尬，直接走到我旁边坐下：“这衣服是现如今京城里最流行的样式，很多达官贵人家的侍妾就寝时都这样穿。我也觉得不错就也穿上了。”
　　听了月浓的话，我不由得惊讶地望着他。
　　侍妾就寝时穿的衣服！难怪这么......
　　“你干嘛那么吃惊地看着我？”月浓笑意盈盈，一双月牙眼此时流光溢彩。
　　“月浓，你是不是不清楚侍妾就寝时候穿的衣服都是用来那个的？”我结结巴巴的，实在说不出口。这月浓也真是的。也不把情况了解清楚，就跟别人乱学！
　　“用来哪个的？”月浓懵里懵懂的语气顿时让我感觉有些好笑。
　　“就是用来在床底间迎合男人的！”我咬了咬牙，直接一口气说出来了。
　　“哦。”月浓长长出了一声，随即也倒了一杯茶，咽了一口：“那也没什么，穿着好看舒服就行了。”
　　她这样说我倒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只是一整晚都是这样的，我实在觉得别扭。
　　“哎呀，挺晚了，有些困了，延续，我们睡觉吧？”喝完了一杯茶后月浓转身又爬上了床，上半身你在床靠上，半闭着眼睛看着我。
　　“呃，好吧。”
　　我看着房间里唯一的床，也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月浓，你往里面挤挤啊！”
　　我看着床上的月浓一动不动，有些哭笑不得。
　　这女人嘴上喊着我上床，却又一点位置都不给我留，这是要让我睡床底下吗？
　　“嗯？”月浓轻嘤了一声，慵懒的眼神看了看旁边，却仍然没有挪位置的动作。
　　“颜雪，你睡里面吧。”
　　“我睡里面？”
　　“对呀。”月浓直接躺下来：“我懒得动弹了，再说我怕热，就想睡外面，你睡里面吧。”
　　“那好吧。”看着她这副样子，我着实有些无奈。
　　爬到床里面后，我掀起被子的一角钻进了被窝。
　　今天一天车马劳顿，我也着实有些困了，闭上眼睛后没多久就没了意识。
　　不知道到了什么时辰，我迷迷糊糊地有些醒了。只觉得口干舌燥。身上也很热。
　　我扭了扭身子。发觉自己似乎很难动弹。
　　这种感觉顿时让我警觉起来，我立刻开始挣扎。
　　“怎么了？颜雪。”耳边传来月浓的声音。
　　“月浓，你抱着我干什么？”我的心情有些糟糕，原来是月浓不知道什么时候竟从背后紧紧抱住了我。
　　“没什么。”月浓抱着我的手稍微松了一些：“就是有点冷。”
　　“昨天晚上是谁说自己怕热，非要睡外面来着的？”我没好气儿地说。
　　“那我也不知道半夜就凉了呀！再说抱着你也挺舒服的。”
　　月浓的语气似乎是毫不在意，可我却觉得十分别扭，况且她抱得太紧，我的背部清晰地感觉到两团柔软，这让我更加不舒服，甚至有些反感。
　　“好了，快松开我。被你抱着难受！”
　　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语气不够好，月浓也识相地乖乖放开了我。
　　“你怎么起来了？干嘛去？”
　　月浓放开了我以后直接起床穿衣，我有些不明白。
　　“颜雪，你也起床换衣服吧，我们准备走了。”
　　月浓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对我说。
　　“怎么了？现在很晚了吗？”我看了看窗户，似乎天还没有完全亮。
　　“不晚，现在才五更天。但我们必须现在就走。”
　　“怎么了？”看她一脸严肃的模样，我也只好起床更衣。
　　“等会儿路上再跟你解释吧。”月浓转身取出两件黑色斗篷，递给我一件。
　　“颜雪，换上。”
　　“我们这是要悄悄走吗？”我边问边把斗篷披在身上。
　　“没错。”月浓整理好包裹，我发现她只带了些必要的钱财和通关文书之类的，其余的随身衣物一盖没有带。
　　“颜雪，现在没办法跟你解释太多，一会儿你只管紧紧跟着我就是了。”
　　虽然对月浓的举动有些奇怪，但我知道这个时候也不方便问为什么，只好点了点头。
　　“颜雪，你先在房间里待着，一会儿我就回来。”月浓说完也不等我回应直接出了房门。
　　过了一会儿月浓推门进来，我看见她身上有明显的血迹。
　　“可以了，颜雪。”月浓边说边换上了另一件斗篷：“我们现在就走吧。”
　　跟着月浓走出去，一路上地上倒了好几具尸体。
　　来到大门口，月浓牵来两匹马。
　　我们一路策马狂奔，等到天大亮时来到了一座陌生的小镇。
　　此时小镇的大路上已经有了些许人烟，许多卖早点的小摊也开张了。
　　月浓拉着我来到一个小吃摊坐下，我们点了些吃的。
　　吃饱后月浓领着我来到了一家不太起眼的小客栈。
　　此时客栈还没有开门，月浓敲了敲门，开门的客栈老板一见到月浓，二话没说就把我们领了进去。
　　“事情都办好了吗？”月浓进了客栈后脱下斗篷。
　　“主人放心，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客栈老板毕恭毕敬地回话。
　　“那就好。记住，一切都要装作若无其事，绝不能让外人看出半点破绽。”
　　“属下明白。那主人先在客栈中休息一日，明日在动身。”
　　“嗯。”月浓点了点头，然后客栈老板便领着我们进了一间上房。
　　“月浓，这是怎么回事呀？”
　　这一路上月浓的举动实在太奇怪了，我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一进房间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在甩掉云塘而已。”月浓把外套脱下挂在床头，坐到桌前倒了一杯茶。
　　“甩掉云塘，这是怎么回事？云塘不是你的人吗？为什么要甩掉她？”
　　“ 先喝杯水润润喉咙吧。”月浓表现的很淡定，将手中的茶递给我。
　　“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只是不信任任何人而已。”
　　“月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都被你搞糊涂了，你跟云塘到底是什么关系？现在这又是闹得哪一出，你还是跟我说清楚吧。”
　　“好。”月浓深吸了口气，看着我：“颜雪，云塘跟我是几年前认识的。那时候她身受重伤，我恰巧路过救下了她，就这样有了交情。云塘的势力很大，宫里也有她的人，我想要救出你，不得不找上她帮忙，但是这并不代表我有多信任她，所以我改变了计划。”
　　“你是怀疑云塘有什么问题吗？”虽然说行走江湖不能信任任何人是正确的，但看月浓这个样子，似乎很早就对云塘有了什么芥蒂。
　　“云塘那个人心思难测，她有她的立场，万一她另有想法，我们就危险了。更何况，我知道她对我的心思。”
　　说到这里，月浓的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什么心思？”
　　“就是叶青华对你的心思。”月浓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她以为我看不出来，其实我早就猜透了她的想法。这样一个人，我怎么可能会相信她是真心帮我带你逃走的？”
　　“月浓，你这话......”
　　“颜雪，你别想太多了。”月浓打断了我的话：“总而言之，我从一开始就没有信任过云塘，只不过是为了利用她的势力把你救出来而已。我早就想好了。等我们甩掉了云塘的人之后，我就带你去西华国暂住一段时间，之后再商议接下来去哪里。”
　　原来是这样。我叹了口气，没想到月浓和云塘之间的关系也并不单纯。
　　“事已至此，也只好这样了。那这座客栈......”
　　“这座客栈的老板是我的人，我在做出计划的时候就通知了他，让他帮我准备好了要用到的身份文牒和通关文书。我们今天先休息一天，等到明日开城门的时候再赶过去。你放心，有了相关的文书，我们应该能顺利出城。等到了西华国，一切自有人接应。”
　　“那云塘那边的人会不会找过来？毕竟我们之前一直跟她在一起，她会不会查出什么蛛丝马迹？”我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你放心吧。”月浓信心满满地说：“我跟西华国之间的联系云塘从来不知道。只要我们这边不露出痕迹，云塘根本不会想到我们要去西华国。”
　　“月浓，我有点担心师父。”想起师父，我的声音低沉了不少。
　　“颜雪，你别难过。”月浓赶紧坐到我身旁，纤细的手臂揽过我的肩膀：“师父她老人家本领高强，叶青华应该伤不到她，等我们在西华国安顿下来，我一定设法联系上师父。”
　　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顺势将头靠在了月浓的肩膀上。


第31章 不见
　　叶青华
　　“国舅在监狱里怎么样了？”
　　此时正值正午，风和日丽，今天的天气确实不错，我的心情也比前几日好了一些，随手端起桌上新泡的龙井茶饮了一口。
　　“皇上，国舅在监狱里一切安好。微臣已经按照皇上所吩咐的打点好了一切，国舅除了行动受限，日常生活与往常无异，请皇上放心。”
　　跪在地上的刑部尚书整个人几乎都趴在了地上，诚惶诚恐地回话。
　　“你明白就好。记住了，国舅爷在监狱里绝对不能有事，他要是掉了一根头发，你就等着掉脑袋吧。”
　　“微臣明白，微臣不敢。”刑部尚书吓得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头才出去。
　　等到房内空无一人之后，我随手批阅了桌上剩下的几本奏折，顿时觉得有些百无聊赖，午饭也没吃便直接回了寝宫。
　　脱掉外衣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却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只好坐起身。
　　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一股烦躁涌上心头。
　　朕堂堂一国之君，如今倒落了个独守空房的下场！真是想想都恼火！
　　站起身打开衣柜，映入眼帘的是一件新制好的凤袍。
　　这是我让尚衣局前两天才赶制出来的，比起之前的那一件更加富贵大气。
　　可不知怎么的，看着这件空扁扁的凤袍，我怎么都觉得不顺眼！
　　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情绪！我两只手抓紧衣服狠狠撕开！不过几下，一件价值连城的凤凰便成了一堆废布，镶嵌在上面的宝石和珍珠散落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刺激着我的情绪，让我更加燥怒！
　　颜雪，这次把你抓回来以后，我可不会再轻易放过你了！你就等着过一辈子的好日子吧！
　　突然一阵清风吹进房间，脚边传来一声轻响，我低头一看，是一个纸卷掉在脚边。
　　“说吧，事情有什么进展了？”
　　坐在国舅府的密室里，我看着眼前淡定喝茶的女人，迫不及待地问。
　　“月浓和皇后娘娘已经逃走了。”
　　“你说什么！”我又惊又怒：“你居然让她们逃走了？”
　　“月浓大概是不够信任我，所以趁着天还没亮的时候就杀了我安排的所有手下，带着皇后娘娘不知道逃到哪儿去了。现在我也找不到她们。”
　　“那你还有心情坐在这儿喝茶？”我伸手打掉了云塘手里的茶杯，一瞬间茶杯四分五裂，清晰的破碎声在密室中显得格外清晰。
　　“皇上那么生气做什么？ ”云塘倒也不恼怒，语气中反倒有几分笑意。
　　“要是找不到朕的皇后，你也就没了利用价值。那你和国舅的命趁也没有必要留着了。”
　　我懒得理会她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直接亮出了杀招。
　　“皇上可真是狠心，怎么说国舅爷也是皇上的亲舅舅，还对皇上有再造之恩，皇上竟这么不把国舅的命当回事。”
　　“找不到朕的皇后，什么都免谈。”我冷笑一声：“就算朕会对国舅手下留情，可朕跟你可没有半点交情，别指望朕会看在国舅的面子上放过你。你的命在朕眼中唯一的价值就是帮朕找到皇后。”
　　“云塘明白，还请皇上稍安勿躁。给我十天时间，一定找到她们。”
　　“她们都逃走了，你有什么办法找到她们？”虽然我知道云塘能是这副淡定的样子一定是留了后手，但我还是要把事情弄清楚。
　　“以前我看上了月浓的时候，就让我的手下在她身体里种了一只雌蛊，而雄蛊被我种在了自己体内。因为怕月浓发现，我将自己体内的雄蛊催眠了，所以月浓体内的雌蛊也跟着沉睡。现在只需再给我一天的时间唤醒我体内的雄蛊，到时候月浓体内的雌蛊就会随之清醒。两只蛊相互感应，自然就能找到她们。”
　　“呵呵，你倒是有手段。”我听了这话也不由得对眼前的女人有了一分佩服。跟月浓八字都没一撇呢，就用这样的方法把两人捆在一起。这个女人果然不可小觑！
　　“既然是这样，那就尽快吧。再找不到朕的皇后，朕可就不客气了。”
　　一天之后，云塘再度传信与我见面。
　　“她们现在应该是往西华国去了。”这一次还没等我问，云塘在我刚进密室的时候便抢先开口。
　　“西华国。她们现在到哪儿了？”
　　我心里有些害怕。要是她们真的去了别国，那不管是找到她们，还是把她们带回来，都不容易了。
　　“她们现在距离西华国边界只有三座城池。”云塘似乎也有些着急：“没想到月浓的动作这么快，她肯定是事先就准备好了。”
　　“还不是有你在给她帮忙！”我恨恨地掀翻了眼前的桌子：“现在他们到哪儿了？”
　　暗夜之下，黄沙滚滚。十几名黑衣人在夜色的遮掩下策马狂奔！
　　“皇上，天快要亮了，先休息一会儿吧？”
　　开口说话的是与我并驾齐驱的云塘，我停下马侧身看着她，狂风将我们两人的头发都吹得有些凌乱。
　　“皇上，天亮了，我们也不能穿着这身打扮找人。先在我事先安排的地方休息一会儿，然后乔装打扮再去追吧？”
　　我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随即所有人都下马，在云塘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大宅院。
　　“你现在感应到她们在哪儿了吗？”
　　我在侍卫的帮助下换上普通的装束，看着也脱下了黑斗篷的云塘问到。
　　自从云糖感应到了她们要去西华国之后，我便对外宣称身体不适，暂停上朝，随后便乔装出宫，带着几名武艺高强的御林军亲信和云塘汇合。
　　云塘也带了几名得力手下，我明显感觉到她的这些手下身手实在不凡，心里也暗暗吃惊，若是任由云塘的实力做大，恐怕朝廷的地位真的不保。
　　只是眼下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
　　“皇上放心，我感应到她离我们已经不远了。今天或者明天应该就能找到她们。”
　　“但愿你的直觉是对的。”
　　“皇上何必这么杞人忧天呢？毕竟我们要追的也不仅仅是皇上的心上人。”云塘特意将皇上两个字咬得很重。
　　我没有说话，转身走到布置好的床上躺下，毕竟养足了精神，才有力气追人。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手下的人将我叫醒。
　　“皇上，我们该动身了。”云塘站在不远处，明显是我的手下出于谨慎，不让她靠的太近。
　　“这里是哪里？”
　　我看着眼前颇有几分气派的豪宅有些疑惑。
　　难道月浓带着颜雪逃到了这里？不应该吧，以月浓的机智肯定是带着颜雪去普通的客栈，怎么会在这么点眼的豪宅之中？
　　“我能感应得到月浓就在这里面，但......”云塘这表情似乎也有些不可置信：“她们怎么会躲在这里？”
　　“那现在怎么办？”我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毕竟我对月浓在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不敢贸然做决定。
　　“这栋宅院我也从未来过，不知道里面有何玄机，不好贸然行动。不如我们在周围埋伏起来，左右月浓就在里面，总会有出来的时候。到时候不管她是带着皇后娘娘还是独自一人，等见到她出现，我们再做决定吧？”云塘沉默了一会儿说到。
　　我点点头，这也是最谨慎的做法了。
　　我和云塘的人都在四周隐蔽处埋伏起来，其实我心里很清楚，只要月浓一出现，以她的武功肯定能够察觉到这些埋伏的存在，到那时也只能直接下手硬拼了。
　　这样也好。早晚这一天都是要来的，不如干脆趁早做个了断，也免了后顾之忧。
　　几个时辰后天渐渐暗了下来，尽管过了这么久，我的内心却一点都没有不耐烦，因为我们都清楚，天色越晚，离月浓出现的时间就越近。
　　果然当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后，一个身着黑斗篷的身影悄悄打开了门。
　　尽管这个人被斗篷包裹得严严实实，完全看不清样貌与身材。可那周身散发的阴狠气质却让我的直觉在一瞬间告诉我，这个人就是越浓！
　　月浓的身子才刚刚踏出门框，连门都还没有关上便立刻察觉到了什么，随即急忙往回走。
　　但已经来不及了，我和云塘几乎同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月浓师姐，好久不见呀，你把朕的皇后带到哪儿去了？”
　　我率先开口，眼睛紧紧看着月浓。数年未见，她的容貌与从前毫无差别，不同的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杀气。
　　“颜雪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做你的皇后，皇上又何必强人所难呢？”月浓看见我明显有些吃惊，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我懒得再跟她废话，向手下递了个眼色，随即便亲自出手与月浓交起手来。
　　当年在师门时我和月浓的武功都在颜雪之上，但我们彼此之间并没有交过手，以我对她的了解，我与她的武功当在伯仲之间，所以我才暗示手下与我一同出手。
　　只是旁边的云塘似乎不愿意闲着，在我与月浓交手正激烈时突然出手偷袭。
　　月浓一时不察中了招，一口鲜血吐出，溅在了里衣的白色领口上。
　　“皇后呢？”我抓起月浓的头发强迫她看着我：“别让朕浪费时间逼你开口！”
　　月浓的双眼死死盯着我，流露出强烈的愤恨与不甘，突然大笑起来。
　　“颜雪，她走了。”


第32章 坦白
　　花颜雪
　　“对了，月浓，我们在这儿真的不会被人发现吗？”
　　过了许久，我的心情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放心吧。”月浓伸手扶了扶我的头发：“我早就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除了我和几个亲信之外，没有人知道我们在哪里，不会有人发现的。”
　　“只是我心里还是有些发慌。”
　　“没关系，要是实在难过的话，不如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好了。等到吃饭的时候我再叫你。”
　　“说到吃饭，月浓，我现在就有些饿了呢。”我把头从月浓肩膀上抬起来，笑盈盈地看着她。
　　“我们不是刚刚才吃了早饭吗？怎么你没吃饱？”月浓奇怪地看着我。
　　“难道你没发现我今天早上喝了两碗粥吗？”我有些无奈：“那个店老板先上的粥，我太饿了，就连着喝了两碗，结果就没多少肚子吃其它的东西了。现在过了这么久，我肚子里的东西早就被消化得一干二净了。”
　　说着我还揉了揉肚子。
　　“你看，都已经扁下去了。”
　　月浓‘噗嗤’一声，然后极力控制住自己不发出声音，但是脸上那不断弯起的嘴角还是暴露了她强忍着的笑意。
　　“好好好。”大概是实在憋不住了，月浓边往房门口跑边说：“现在还没到吃饭的时间，我去给你端些点心过来吧。”
　　月浓离开后，我闲着无事，就四处打量起房间。
　　“颜雪，点心来了。”房门口传来月浓的声音，我赶紧过去打开房门。
　　只见月浓手里端着一个很大的餐盘，上面放着五六个盖着盖子的点心盘子。
　　“这些都是厨子今天现做的。”月浓边说边把盘子放到桌上，打开盖子：“你尝尝吧，应该都是合你口味的。”
　　我看了看桌上摆着的，有绿豆糕，薏米饼，云片糕......的确，都是素里我最爱吃的。
　　“味道真不错！”我随手拿起一块绿豆糕塞进了嘴里。入口香甜，滑而不腻。可见厨子的手艺不错。
　　“你喜欢就好。”月浓也拿起一块绿豆糕咬了一口：“颜雪，你是不是点了熏香呀？”
　　月浓突然疑惑的问道。
　　“没错。”我吃完手中的绿豆糕，又拿起了一块薏米饼：“我觉得有些无聊，所以就点了些熏香。”
　　“是什么香味？”月浓似乎是有些不放心，于是走到窗户下的香炉旁，打开盖子闻了闻。
　　“还能是什么香味？”我笑着拍了拍手，看着她谨慎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就是栀子花混了些石榴汁。”
　　“哦，对呀，我说怎么这么特别，原来是混合香。”月浓盖上盖子，放心坐回来。
　　“亏你跟师父学了好几年的医术，竟然连香味也闻不出来了？”我看着月浓的模样忍不住调侃。
　　“你也知道我跟师傅=父学医的时间并不长。”月浓被我打趣，表情有些无奈：“我医术本就不精，更别说是香料方面的，刚才咋一闻，我还真没闻出是什么香味。”
　　吃了一会儿，我觉得肚子也饱了，月浓也停下不吃了。
　　“颜雪，吃饱了吗？”月浓见我停下手，关心地问。
　　“嗯，我已经吃饱了。”我伸了个懒腰向床走去。
　　“怎么，颜雪你要睡一会儿吗？”月浓走到我身边扶住了我：“你才刚吃饱，最好过一会儿再躺下，不然对胃不好。”
　　“你误会了，”我冷冷地说，随即将月浓放在我肩膀上的手推开：“我是要拿行李。”
　　“拿行李做什么？”月浓疑惑不解，看着我冷冰冰的脸色，语气有些慌乱：“我们才刚来，休息一会儿再动身吧？不着急。”
　　“不是我们，而是我。”我转身看着月浓的脸，她眼中的那一抹慌乱久久没有散去。
　　“月浓，别在我面前作戏了，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看不出来吗？”
　　“颜雪，你在说什么呢，我听不明白。”月浓故作镇定，可抓着衣角的动作已经完全暴露了她的心思。
　　“不明白？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不明白的吗？”我叹了口气：“月浓，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你对我的心思并不单纯，但是你隐藏得太好了，所以我只是怀疑，并没有确定。直到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我才终于看清楚了，从一开始你就不仅仅是想要帮我逃离叶青华，更多的是想带着我一起走。你对我的心思和叶青华并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你隐藏得深。”
　　月浓震惊地看着我许久，最终脸色恢复平静。
　　“颜雪，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聪明！”完全暴露了的月浓反而显得十分轻松：“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我要去烦恼以后怎么跟你说了。”
　　“月浓，事到如今，我也不想怪你。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师父和其他人的死活？”我咬咬牙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希望能够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为什么这么问？”月浓笑了笑：“颜雪，到这个时候你还在想着别人。果然你是师父三个弟子里唯一善良的人。”
　　“我只是在给自己最后一个希望而已。”我心里很苦涩，月浓说的是我是‘唯一’善良的，而不是‘最’善良的。这是不是在告诉我，我的最后一次希望也破灭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我们都是师父的弟子，为什么你和叶青华都这么冷血无情？明明你们一直都对我很好，我一直都觉得我们是一样的人！”我的眼眶开始发红，视线也变得有些模糊。
　　“我们对你好是因为我们爱你。是你从头到尾都把我们给看错了。”月浓叹了口气，伸手想为我擦去眼泪，却被我躲开了。
　　“像我和叶青华这样的人，骨子里的血就是凉的。这不是外界可以改变的了的。颜雪，是你太天真了！”
　　“这个回答让我根本无法接受。”
　　“可这是我能给你的唯一的答案，我想叶青华也一样。”
　　“可是我不可能做到和你们一样。”我伸手擦去了眼泪，转身去拿行李：“所以我不会和你们任何一个人在一起，因为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你要去哪里？”月浓看着我的动作却并没有制止。
　　“去哪里都好。只要是没有你和叶青华，我去哪里都是一样的。”
　　“可你觉得我会放你走吗？”身后传来月浓带着笑意的声音，随即我的腰部一紧。
　　“颜雪呀，怎么到现在你还是这么天真呢？”月越从背后抱住我，伏在我的耳边轻声呢喃，嘴唇似有似无地触碰着我的耳朵，我本能地扭头躲开。
　　“不管你放不放我走，我都会走的。”我猛得扯开她的手，拿起床上的行李就要转身离开。
　　月浓紧紧抓住我的手腕，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坚定与疯狂。她咬着牙。一字一字地说：“我说过了，不准你走。”
　　这样的眼神让我觉得有些可怕，心里突然略过一丝不安。但我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我说过，我必须得走。”
　　说罢，我一掌挥出去，月浓本能的伸手阻挡，却被我的掌力推倒在床上。
　　“怎么会？”月浓惊讶地看着我，突然无力地瘫倒下。
　　月浓的武功与叶青华不相伯仲，明显在我之上，我这一招若在平常绝对对她造不成任何伤害，可是现在……
　　“那熏香有问题！”月浓立刻反应过来。
　　“没错。”我走到香炉旁，将里面的香灭掉：“这是临走的时候南城送给我的，我早就察觉出你有问题，暗地里跟她商量，她便给了我这熏香防身。之前让你去拿糕点，只是为了避开你提前服下解药，你闻了这熏香暂时内力尽失，一个时辰之后就会恢复。”
　　“怪不得你会这么痛快地和我说出一切。”月浓苦笑着摇了摇头：“原来你早就把什么都计划好了，可是我居然还以为马上就能和你远走高飞。”
　　“就算我这次真的能被你骗走，我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我深吸了一口气，放下行李，走到月浓旁边：“月浓我对你从来就只有同门之谊，并没有其她的想法。如果说对叶青华我尚且有一丝一毫的动心，那么我对你就是纯粹毫无情爱。我知道这话很伤人，但是我必须要让你明白。但是无论如何，你们始终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如果有朝一日你能够放下对我的执念，或许我们还能回到从前。”
　　“我怎么可能放得下？”月浓的眼角流下泪水，滴在了红色的锦被上，泅出一朵朵水花。“这么多年的爱恋，岂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你可以的，因为没有人愿意一直受伤害。”我轻轻叹了口气：“更何况，你总能遇到那个值得你爱恋的人。”
　　深吸了一口气，我强迫自己不再伤感，打开窗户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便拿起装着行李的包裹，施展轻功纵身一跃。
　　之前月浓已经把通关文书和身份文牒给了我，我便顺利地出了城。
　　出城后我并没有去西华国，而是辗转到了一个偏僻而寂静的山野小镇上。
　　我在小镇上租下了一个小院子，每日深居简出。只偶尔出门买些东西，大多数时间都留在家里饲弄花草，看书习武。
　　不过短短几日，我已经喜欢上了这种平静恬淡的生活。
　　外面也没有再传来任何关于我的消息。我心里暗暗祈祷可以一直这样平静下去。让时间的流逝冲淡我在她们心里的痕迹，就像从来都没有过我这个人一样。


第33章 小镇
　　叶青华
　　“走了？”我一时竟有些回不过神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月浓笑了笑，似是苦笑，似是嘲讽：“颜雪她现在不在我身边，自己走了。”
　　“你以为朕会信你说的话？月浓，你识相一点，赶紧把颜雪交出来。否则朕有的是办法逼你开口。”
　　“皇上，”一旁的云塘着急地插话想要劝说，却被月浓打断了。
　　“我有必要骗你吗？”月浓支起身子，半躺在地上，鲜血从嘴角不断流出，顺着下巴滴在黑色的斗篷上：“颜雪发现了我的心思。制住了我以后偷偷跑了。”
　　“她能治得住你？”我一把拎起月浓的领口：“你说谎话的水平也太差了点，颜雪有几分本事朕还不清楚吗？”
　　“凭她的本事自然是不行的，”月浓咳嗽了几声，嘴角流出的血更多：“可是有人在暗中帮她呢。”
　　我顺着月浓的目光看过去，一旁的云塘一脸茫然。
　　“看我做什么？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你会什么都不知道？”还没等我开口，月浓先笑了：“南城不是你的手下吗？”
　　“南城是谁？”我皱了皱眉。难道还有另一股势力从中干涉？
　　“南城她怎么了？难道是她帮着花颜雪逃走了？”云塘蹲下身看着月浓：“你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当真什么也不知道？”见云塘摇了摇头，月浓似乎也有些相信了她。
　　“南城暗中给了颜雪特殊的熏香，颜雪把我迷倒了以后带着通关文书和身份文牒走了。等我恢复正常的时候早已不见了她的踪迹，我现在连她的一点消息都没有。”
　　“你说什么？”听了月浓这话，我一股烦躁涌上心头。查了这么久，也追了这么久，到头来还是没有颜雪的下路！我狠狠一脚踹月浓：“你这个废物！都是你干的好事！”
　　“那又怎么样？”云塘搀扶着月浓站起来。月弄此时已经疼得直不起腰，却仍然笑得一脸张狂：“我本来就是想带着颜雪一起远离你的，现在她虽然不在我身边，可你不也找不到她。叶青华，这一局我虽然没赢，却也算不上输。”
　　“你这辈子都别想嬴朕。”我冷笑一声，转身对手下吩咐道：“把月浓带回去压入死牢。”
　　“皇上，你答应过我不会......”
　　“没找到朕的皇后，什么话都不算数。”我直接打断了云塘的话：“你以为这件事情你没有责任吗？朕还没有来得及治你的罪呢！”
　　云塘还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月浓随即也被我的侍卫押送回京了。
　　“现在你可以说说那个南城是什么人了吧？”我和云塘坐在一家隐蔽的茶馆里，这家茶馆已经被我包了场，侍卫和云塘的手下都守在茶馆外，此刻馆内只有我们二人。
　　云塘清叹了口气：“南城是我的一个手下，精通医蛊之术。这一次帮着皇后娘娘出逃，一大半都是仰仗于她。”
　　“你们具体都做了些什么？”我没想到这个云塘手下除了武艺高强的人之外，还有这样的奇人异士。
　　“首先，皇后娘娘的假死药就是南城研制出来的，普天之下几乎没有人能发现那是假死。其次，南城还在皇后娘娘体内下了一种蛊。这种蛊可以暂时改变人的样貌，皇后娘娘也是凭借着这一点顺利出逃。等过了一段时间，蛊虫在体内自然死去，皇后娘娘的相貌就可以恢复如常。”云塘知道此刻在隐瞒下去于她也是无益，索性把一切都说出来了。
　　“好好好！你的手下真是有本事！”我冷笑一声，怪不得这次颜雪出逃居然查不到一点蛛丝马迹！原来是有这样的隐情！
　　“那你现在就把这个叫南城的带到朕面前来，朕要亲自审问她。”
　　“皇上，这恐怕做不到。”云塘没有丝毫犹豫地说：“南城这个人性格向来我行我素，没有人可以强迫......”
　　“朕管不了这么多！”我直接打断了云塘的话：“朕的皇后失踪既然与她有关，又是她最后帮着皇后逃了的，那朕就不可能放过她。朕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必须把她带到朕面前来，否则你，月浓，国舅，还有你的整个江湖势力，朕全部让他们灰飞烟灭！”
　　说罢，我直接转身离开，楼下云塘一个人站在原地。
　　深夜，云塘来到了我的住处。
　　“皇上，已经有了皇后娘娘的下落了。”云塘开门见山地说：“是南城告诉我的。”
　　“南城人呢？朕不是让你把她带来吗？”
　　“皇上，南城已经走了。”云塘微微低下头，表情有似乎有些落寞。
　　“朕让你把人带来，你居然让她走了？云塘，朕看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我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放，茶水飞溅出来，有几滴落在了云塘黑色的斗篷上。
　　“请皇上息怒，不是在下放走的人。”云塘苦笑了一下：“在下去找南城的时候已经跟她说明了一切，可南城只是告知了皇后娘娘的下落，却不肯来见皇上。怕在下逼她，她直接就走了，再下也拦不住她。”
　　“你自己的手下，你倒是拦不住了。你以为朕会相信你这种说辞吗？”
　　“皇上，难道在下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云塘说话时有些无力：“南城名义上是我的手下，其实也不过就是有事求她帮忙的时候跟她联络一下而已。她并不真的听命于我。向来做事都是我行我素，不然也不会背着在下给皇后娘娘熏香了。现下她是真的走了，皇上不相信在下，在下也实在没有办法了。只是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皇后娘娘要紧。”
　　我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其实我之所以不相信她的说辞，主要是担心她说找到了颜雪的下落未必是真，但眼下这种情况。也只能把其它的事先放一放。
　　“算了，旁的事情以后再说。”我缓了缓语气：“先说说皇后在哪儿吧。”
　　“距离此处正南方一千五百里处。这是南城刚刚推算出来的。皇上。皇后娘娘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又去了别的地方，眼下南城不在，如果我们在那里找不到皇后娘娘，就真的断了线索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动身吧。找不到皇后，你们的命都别想保住。”
　　听了这话。我直接换上衣服，和手下消失在了夜色中。
　　不眠不休了几天后终于赶到了颜雪所在的地方。
　　这是一个十分偏僻的南方小镇，镇子上人口不多，交通也不甚方便，但还算山清水秀，风景宜人，倒是个休养生息的好地方。
　　颜雪可真会挑地方，居然还敢留在国内，却又是留在了这样不起眼的小地方上，的确让人意想不到。
　　“那接下来呢，皇后具体在哪？”我问一旁的云塘。
　　“这就不知道了。”赶了几天路，云塘的脸色也有些疲惫：“南城只给了一个大致的方位，具体在哪儿并没有说。不过这个小镇本来也不大，应该比较好找。”
　　“但愿能很快找到吧。”我握了握缩在斗篷下的拳头。
　　颜雪。看你这下还往哪逃？
　　“你们所有人假扮成寻常百姓在镇子上打听皇后的下落。但要记住，千万不要露出了马脚，以免被皇后发现。”
　　我将手下的侍卫尽数派了出去，命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颜雪。
　　“皇上，另外还有一点。”云塘突然开口：“据南城所说，经过这么多天，皇后娘娘的容貌应该已经恢复了，这样找起来就更容易了。”
　　“那就好。”听到这个消息，我心中不禁得意。既然颜雪的相貌已经恢复，那找到它还不是易如反掌？
　　两天后，侍卫突然向我禀报说可能找到了颜雪的下落。
　　“什么？找到了？”我站起身惊喜地向跪在面前的侍卫确认。
　　“只是可能。”侍卫恭恭敬敬地回禀：“微臣这些天按照皇上的意思，一直在镇上搜寻皇后娘娘的身影，可就是遍寻不获。直到今天上午和一个摊贩老板聊天时才知道镇子上最近来了一个陌生女人。租了一间小院子，每日深居简出，几乎不和镇上的人来往。而且每次出门都蒙着面纱，从未有人见过她的真容。属下心中怀疑是皇后娘娘。便按照摊贩老板所说的这名女子经常去的集市上守着，果然见到了一个身形与皇后娘娘极为酷似的女子。属下暗中尾随，已经知道了她的住处。”
　　“混账东西！”我重重一个耳光甩在了侍卫的脸上：“真是个蠢货！”
　　“皇上恕罪。”侍卫被打翻在地后，立刻爬起来跪好。
　　“你是什么时候跟踪皇后的？皇后的住处又在哪儿？”
　　“回皇上，就在刚刚，微臣一找到皇后娘娘的下落就立刻回来禀告了。皇后的住处就在镇子南边的一个小树林旁。”
　　我立刻冲出了门，直接向颜雪的住处赶去。心里直骂那个侍卫。这个蠢货!既然已经查到了颜雪就应该向周围人打听她的住处，而不是暗中尾随。只怕此刻颜雪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
　　等我赶到那里时，房子果然漆黑一片。
　　我踹门而入，屋内空无一人。
　　我气急败坏，到嘴的肉就这么飞了！转身对手下下令：“立刻去找皇后。现在夜深了，城门早已入锁。皇后只能从山野小路偷偷离开，你们立刻去找。另外，拿着朕的金牌连夜通知当地官员，皇后寻回来之前所有城门一律不许打开！以免皇后还留在城中，趁着明日城门大开时逃出去！”


第34章 被抓
　　花颜雪
　　我一路拼命奔跑，路上不知摔了多少跤，浑身泥泞，脸上也多了几道伤口。
　　不知是怎么回事，我竟然在前几日突然之间内力全无，一身的武功竟不剩半分。我心中十分不安，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但总感觉和南城种在我体内的那只蛊有脱不开的关系。
　　可现如今我也没有别的办法，这几日我蒙上面纱进出各个医馆，可每个大夫诊断后的结果都是我身体十分正常。其实我本来也不抱什么希望，南城种下的蛊岂是寻常大夫能解决得了的？只是突然之间出了这种事情，让我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仿佛危险正在慢慢靠近。
　　出于谨慎，我仍旧像往常一样生活，隔三差五地去集市上采购，回到家里洗衣做饭，饲弄花草，看闲书打发时光，但其实一直留神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果然，今天傍晚我去常去的集市上买食物时，隐隐感觉到有一股目光盯着我。我装作没有发现，绕着集市逛了一圈。那股危险谨慎的气息一直跟随着我，我知道我被人盯上了。
　　而且我的直觉告诉我，盯上我的人并不是月浓或者云塘，而应该是叶青华的人。
　　其实我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我的猜测，但是直觉就是很明确地告诉了我这个结果。
　　不管是什么，此地都不宜久留了。
　　我买了一些东西后直接回了家，跟随我的人在门口观察了一会儿我的住所后就离开了。
　　我知道他是回去向他的主子报信，我不敢耽搁，随便拿了一些饮料，趁着夜色从后院翻墙而出。
　　现在已经是深夜，城门早已落锁。以叶青华的精明，肯定会在找到我之前封闭城门。我不能再留在这个小镇上，于是果断选择了往山林间的小路跑去。
　　这么黑的夜，我也不敢点火折子，只能借着月光一步步向山里走去。山上的小路泥泞湿滑，一不留神就是一个跟头。没有武功的我都数不清楚自己摔了多少跤，原本白色的长裙已经沾满泥泞，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脸上也有几道划痕在隐隐作痛。
　　可是我不敢停下来，如果我猜的没错，叶青华这时应该已经赶到了我的住处。发现我再次逃离，她一定已经派人四处搜寻。如果我不加快脚步，很快就会被追上。
　　不知道逃了多久，我的身体已经十分疲惫，脚下的步伐也越来越重。突然，我被一块石子绊倒，重重跌在地上，发出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渗人。
　　“什么声音呀？这大半夜的！”伴随着一声‘吱呀’的开门声，一个有些熟悉的苍老的声音响起。
　　“你是谁呀？”那熟悉的声音大了一些，带着几分惊讶。
　　我抬起头，一张见过好几次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老婆婆。”我不由得开口。果然是认识的人，这个老婆婆在集市上卖鸡蛋为生。我去她那里买过好几次，经常和她闲聊几句，所以早就十分熟悉了。
　　“哟，是姑娘你呀？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婆婆赶紧上前扶起了我：“这大半夜的，你怎么在这儿摔倒了？看你这一身泥巴，你要是不说话，我都认不出来你了。”
　　“我，我......”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婆婆似乎看出了我有难言之隐：“先别说了，先来我家里换身衣裳吧。”婆婆说着就要拉我进屋。
　　可这个时候我哪里敢停留？急忙拉着婆婆。
　　“婆婆，我是有难处，但是我不能在这儿留。”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儿了？跟婆婆说说，也许婆婆能帮到你呢。”大概是见我神色焦急，婆婆也显得十分不安。
　　“婆婆，我......”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我其实是被家里人逼婚逃到这儿的。要强娶我的恶霸已经追过来了，所以我才连夜逃走。我不能在这儿留，不然他们会抓到我的。婆婆，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你没有见过我。好不好？”
　　我拉着婆婆的袖子，近乎哀求地说。
　　“好，好，好，你别急，婆婆知道分寸的。”婆婆安抚地拍了拍我的手：“你家里人怎么能逼你嫁给恶霸呢？这样吧，看你这个样子逃走也不像样呀！你来婆婆家里换身衣裳再走吧。”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破烂不堪的衣裙，点点头。
　　“那就谢谢婆婆了。”
　　我换上了婆婆给的便于赶路的轻便衣服后顺着婆婆指引的小路一路来到了隔壁镇子上。
　　这个镇子比我住的那个小镇要大一点，也繁华很多。这时天已大亮。早市已经开了，许多买卖商铺正在开门。
　　我在路上随便买了些包子豆浆，填饱了肚子。
　　犹豫了一会儿后，我还是向一家打铁铺走去。
　　昨天我换衣服的时候，婆婆问起我为什么不走官道？我只好撒谎说恶霸家有些势力担心他们会勾结官员在官道和城门上搜查。婆婆便跟我说她的儿子在邻镇上开了一家打铁铺，几乎每天都要出入城门给官府运输铁制品。婆婆让我去找她儿子，到时候她儿子可以把我藏在装铁制品的大木箱中，偷偷将我带出去，毕竟官府的货物一般是不受城门禁令的管制的。
　　我本来不想答应，担心这会牵连到婆婆和她儿子。可是眼下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叶青华说不准已经把周边的城镇的城门全都封闭了，到时候我成了瓮中捉鳖就更出不去了。想到这儿，我咬咬牙还是去找了婆婆的儿子。
　　婆婆的儿子叫大壮，前些年老婆生儿子的时候难产而死，大壮为了养活老娘和儿子就到这打铁铺来赚钱，只留下一个小孙子和婆婆一起住。
　　大壮是个皮肤黝黑，身形壮硕，长相憨厚的男子，跟婆婆一样善良直爽，听我表明了来意后，二话没说就爽快地答应了。
　　大壮说今天刚好有一批货要送出去，他让我稍等了一会儿，随即搬来一个大木箱让我躲了进去。然后把这个大木箱和其它放了铁制品的大木箱一起贴上封条，搬上了马车。
　　经过大约半个时辰的颠簸，我感觉到马车停下来了。
　　“军爷，这是今天要运出去的货。”外面传来大壮的声音，应该是在跟士兵解释。
　　“大壮。今天你来的可不是时候。”那士兵似乎跟大壮比较熟悉，应该是认识的：“今天下了城门禁令，所有人和货一概不许出入。”
　　“军爷，您说笑了。”大壮陪着笑：“你也知道的，我这货可是给官府送去的，一般是不受城门禁令的影响。”
　　“这个我知道。”士兵的声音也有些无奈：“我们也不想耽搁了官府里的活儿，可是今天这禁令下得实在严，特别交代了，即便是官府的东西，也不许出入。”
　　这大壮有些犯难了：“那我这批货这可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车上的货物可以运出去，但是车上的人得给朕留下。”
　　一个清冷却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我的心顿时一沉！
　　这个声音！我实在！太熟悉了！
　　清晰的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终于停下来。
　　“皇后，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朕把你拉出来？”
　　知道此时做什么都无用了，我伸手推开木箱走下马车。
　　面前的叶青华穿着一身龙袍，头戴皇冠，眉目如画，周身散发着皇族威严气息，旁边跟随着几名皇家侍卫，官兵手持刀刃立在两旁。
　　我和叶青华静静对视了一会儿，我看不清她眼中的是情绪。突然她一把拉住了我的手，把我拽到她面前。
　　“皇后受苦了！被贼人掳去这么久，朕才找到你。”
　　叶青华大声说，周围观看的百姓和士兵顿时议论纷纷。
　　“原来这是皇后娘娘呀！”
　　“不是说皇后娘娘已经葬身火海了吗？”
　　“没听皇上说是被贼人掳去了吗？”
　　“那娘娘怎么在这箱子里呀，难道是这个打铁的掳走了皇后娘娘？”
　　......
　　我不知所措地环顾四周，那些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入我的耳朵，突然间我看到了神色惊讶的大壮。
　　完了！眼下我被叶青华给抓了，那大壮他......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私藏朕的皇后！”叶青此时华突然走到我前面，居高临下地对大壮说。
　　“没有，小的，小的不敢。”大壮已经被吓得说不出清楚话。
　　“叶青华，是我自己......”我着急地拉住叶青华的袖子想说话，却被她一把拉进怀中，禁锢住身体。
　　叶青华一只手死死困住我的腰和双臂，另一只手捏起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前面的大壮。
　　“颜雪，你可看清楚了，这个人可是为了帮你才死的。哦，对了，朕还忘了告诉你，那个帮你的老婆婆和她的小孙子昨天晚上已经被杀了。”
　　“不！”听到这话，我痛苦地在叶青华怀里挣扎着：“叶青华，你是不是人！连这样的老百姓也不放……”
　　话还没说完，下巴处就传来一阵剧痛。
　　“颜雪，朕早就提醒过你，不要想着逃离朕，你看看你的任性害死了多少人？”叶青华故作惋惜的语气可怕至极！
　　泪水从我的眼中争先恐后地涌出，顺着脸颊滴在了叶青华捏住我下巴的那只手上。叶青华看着手上的泪水，满意地笑了。
　　“动手。”
　　叶青华对旁边一个侍卫下令，随即大壮鲜血喷涌，尸体重重倒在地上！
　　鲜血的红此刻是从未有过的刺眼，我再也支撑不住，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第35章 杀人
　　叶青华
　　我带着侍卫骑着马在山林间沿路狂奔，可深处的狭窄小道却让所有人不得不下马步行。
　　借着月光穿梭在树木中，为了防止被颜雪发现，我特意下令不许点火把，只是看月光行路。不知是不是老天也跟我过不去，今晚的月光竟然格外暗淡，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此时城门已经落锁，派出去的官兵在搜查每家每户和各个商旅客栈，就连可以栖身的破庙和道观也不放过。如果颜雪在城里，没有武功的她一定会被抓住。可是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也一定能够想到这一层，所以眼下这片密林才最有可能是她的藏身之处或者必经之路。
　　颜雪现在没有武功，即便是再茂密的森林也藏不住她，但倘若她已经穿过了这里，那要再想抓她就难了。我心急如焚，下令所有人加快脚步。
　　“我们带来的人手够吗？”我问一旁的侍卫：“这片林子虽然不算太大，但也有些地方。我们就来了这么几个人，能在短时间内搜查完毕吗？”
　　“皇上请放心。”侍卫拔出剑砍断了挡在我们面前的树枝：“拿着皇上金牌去找当地官员的侍卫已经通知当地官员调拨官兵援助，眼下这片密林除了侍卫以外还有好几百官兵在搜索，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如果皇后娘娘真的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找到的。”
　　“那就好。”我心里稍稍放下心来。抬眼看了看这茂密得没有规则的树林，想了想突然心里一动：“我看这片树林是天然生长，道路没什么规则。你们去找找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人家居住，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其实我心里也想着没有武功的颜雪或许会被住在这里的人发现。
　　“是，皇上。微臣这便带人去找。”一旁的侍卫答应了一声，转身点了几个人立刻消失在了周围的树木中。
　　“皇上，找到了。”没过多久，刚刚离开的那几个侍卫返回。
　　我精神一震：“在哪里？是什么人家？”
　　“皇上，是一座普通的农家小舍，看样子面积不大，但是院子里晾着衣服，应该是有人住的。”
　　“马上带朕过去。”
　　如同侍卫所说，这的确是一件非常普通的农家小舍，看上去有些年头，想来住在这里的人已经住了很久。
　　我走到院中，侍卫上去敲门，但敲了许久也没有人回应，我等得不耐烦，递了个眼神给敲门的侍卫，侍卫直接一脚踹开了门。
　　“你们是什么人？”门刚刚被踹开，一个惊恐的苍老声音便从屋内传来。
　　我直接走进去，屋里是一个头发半白的老婆婆，怀里搂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看到我们显得十分害怕，不停往后退。
　　“刚才有没有一个女子从这里路过？”我没心思和他们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地问。
　　“什么？什么女子？没见到。”老婆婆结结巴巴地转过头说，心虚的样子一看便知是在撒谎。
　　果然是个没见识的乡下农妇！连撒谎都不会！
　　我心里冷笑，上前一把抓住老太婆的衣领。
　　“没见到？你当朕好糊弄吗？”我将老太婆一下推倒在地，她怀里的小孙子哭着上前抱住她。
　　“那是朕的皇后，你若是不交代清楚，朕就诛了你九族！”说罢，我一把抓起那个小男孩，小男孩吓得直哭，嘴里不停地喊着奶奶救我。
　　“别别，放开我孙子，求求你了！”老太婆哭着跪在地上不停求饶：“我不知道什么皇后啊，只有一个经常来我这儿买鸡蛋的姑娘，刚刚从这儿路过，说是家里人逼她嫁给一个恶霸。她从我这儿换了身衣裳就走了。”
　　“你说什么？”我狠狠将小男孩儿往旁边一推，小男孩撞在墙上，墙上顿时留下一大滩鲜血。那小男孩儿睁大了眼睛，眼中的光彩立刻消失不见！
　　“你说朕是恶霸？”我上前抓住哭喊着扑向自己孙子的老太婆的头发：“老东西，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啊！”老太婆哭得撕心裂肺，拼命在我手里挣扎。
　　“她去哪儿了？给朕交代清楚，不然你也别想活。”
　　“我去我让她去城里的打铁铺找我儿子了。”老太婆哭得哆哆嗦嗦地交代了颜雪的去向。
　　我冷哼一声：“把这老太婆给朕绑了带走。要是找不到皇后，就把她儿子和她也杀了。”
　　我话音刚落，老太婆突然嘶吼着从我背后冲上来。
　　旁边的侍卫眼疾手快，直接一剑刺中了老太婆的心口，老太婆的身体立刻瘫软在地。
　　“还想刺杀朕，找死！”我早就感觉到了老太婆的动静，但我没有任何反应，因为我知道身边的侍卫会直接要了她的命。
　　带着人走出农舍，我吩咐一旁的侍卫：“让官兵把这里连屋子带人一起烧了！”
　　“是，皇上。”
　　既然已经知道了颜雪的下落，我心里也有了盘算。
　　回林子里找到马匹，我们从大路赶到那个打铁铺。另外派人通知官员连夜下达消息，城门严闭，不许任何人进出，尤其是官府的货物运输一律禁止。
　　这个农家老太婆还有点儿脑子，知道官府的货物一般不受城门禁闭管制的惯例，竟然让颜雪钻这个空子，我狠狠看了一眼已经燃起浓烟的房屋。觉得这一家子简直死有余辜！
　　等找到了颜雪，非把他们家诛了九族不可！
　　因为是骑着快马走大路，所以在当天晚上我就已经赶到了临镇上的那个铁铺。
　　颜雪是步行走山里小路，这个时候肯定还没到。我吩咐下去让大多数侍卫都守在城门口，而我自己则带着两个随行侍卫坐在打铁铺对面的茶楼二楼。
　　果然，刚到了早市开始的时辰，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
　　那一定是颜雪！虽然脸上蒙着面纱，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激动的心情使得我的双手颤抖，几乎连茶杯都握不稳。
　　“皇上，那像是皇后娘娘。”一旁的侍卫出言提醒：“要不要我们现在就去把皇后娘娘带上来？”
　　“不用。”侍卫的话让我缓缓平复了一下心情，我轻轻饮了一口杯中的茶：“朕要看看皇后打算玩什么把戏？”
　　看着颜雪那一副谨慎小心的样子，我心里这段时间积攒的恨意此时开始浮现，一股报复的情绪涌上心头！
　　颜雪，你不是想逃吗？我就让你看看逃离朕的下场。
　　打击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在她以为即将大功告成的时候，狠狠打碎她的幻想！
　　我不仅要让颜雪知道她的幻想有多么可笑易碎，我还要让她知道她的任性会让别人付出多大的代价！
　　看着颜雪进了铁铺，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那个打铁铺的老板把店门关好，然后拖着一辆车从后门出来，车上放着几个大木箱。
　　我知道颜雪就在里面，于是站起身。
　　“跟着他们走，朕要看看朕的皇后是不是真的打算就这么出城了？”
　　一路跟着来到城门口，我让侍卫盯着他们，自己则回去换上龙袍，率领着大队人马返回。
　　等我回来的时候正好听见那个打铁的男子一脸苦恼地说：“那我这批货这可怎么办呢？”
　　我心里好笑的很，直接说：“还能怎么办？车上的货物可以运出去，但是车上的人得给朕留下。”
　　然后我一步步走近那个装着颜雪的大箱子，在马车前蹲下身子。
　　“皇后，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朕把你拉出来？”
　　没一会儿箱子从里面被打开，颜雪直接走出来。
　　看她的神色倒是十分平静。我静静看了一会儿，一把将她拽进怀里。
　　“皇后受苦了！被贼人掳去这么久，朕才找到你。”
　　我故意大声说，周围观看的百姓和士兵顿时议论纷纷。
　　“原来这是皇后娘娘呀！”
　　“不是说皇后娘娘已经葬身火海了吗？”
　　“没听皇上说是被贼人掳去了吗？”
　　“那娘娘怎么在这箱子里呀，难道是这个打铁的掳走了皇后娘娘？”
　　......
　　颜雪听着周围人的议论，显然没有料到事情会变成这种局面。突然，她看着那个打铁的男人，眼神顿时变得焦虑。
　　我笑了，走到颜雪前面：“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私藏朕的皇后！”
　　“没有，小的，小的不敢。”那打铁的男人显然被吓坏了，膝盖软得几乎要跪倒在地上。
　　“叶青华，是我自己......”颜雪拉着我的袖子着急得想解释什么，我却根本不想听她说这些没用的废话！
　　我一只手死死困住她的腰和双臂，另一只手捏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前面的那人。
　　“颜雪，你可看清楚了，这个人可是为了帮你才死的。哦，对了，朕还忘了告诉你，那个帮你的老婆婆和她的小孙子昨天晚上已经被杀了。”
　　“不！”颜雪听到这话后显然接受不了，拼命在我怀里挣扎着：“叶青华，你是不是人！连这样的老百姓也不放……”
　　我捏住她下巴的手狠狠一用力，逼她停止那接下来的话！
　　“颜雪，朕早就提醒过你，不要想着逃离朕，你看看你的任性害死了多少人？”我一边温柔地说，一边用嘴唇似有若无的轻碰着她洁白的脸颊。
　　我就是要让她知道，这些无辜之人都是为帮她才死的，我要让她再也不敢让别人帮她。
　　手上传来一滴滴温热的触感，我看着手上的泪水，满意地笑了。
　　“动手。”
　　我漫不经心地对旁边的侍卫下令，那打铁的男子立刻身首异处！
　　突然感到怀里一沉，我低头一看，颜雪脸色苍白，竟然晕倒了！
　　颜雪是征战沙场的将军，不知见过多少血腥的场面，如今竟然为了这个今天才认识的陌生男人晕倒。我心里一股子说不上来的难受滋味，看着那男人的尸体愈发厌恶。
　　“把这个玩意儿的尸体拖去喂野狗。”
　　“是，皇上。”
　　我抱起颜雪走了几步后又停了下来，笑着补充道:“记得把野狗吃剩的骨头留好。”


第36章 [锁] [本章节已锁定]


第37章 怀孕巫蛊
　　叶青华
　　我笑着站在床边，看着面前赤身裸体的女人在药物的作用下不停翻滚呻吟。雪白的躯体渐渐浮上一层粉红，弥漫出情欲的气息。
　　}嗯啊……滚开……不要！”粉红身躯努力抵抗着情欲，每一寸肌肤都绷得紧紧的。
　　“颜雪，你要的。再过一小会儿，你就会哭着求朕要你了！”我爬上床，靠在这具滚烫的躯体旁边，却刻意没有一丁点儿触碰。暧昧的语气吐露出温柔又残忍的话，惹得这个女人愈发崩溃！
　　“啊嗯……叶青华，你到底把什麽……嗯啊……放进去了……”
　　“风月合欢丸！”欣赏够了她的崩溃，挑起一缕长发，漫不经心地在手上把玩:“这可是春药中最烈的一种，堪称极品春药！它会让你□□的，颜雪。”
　　估摸着药丸的药性已经差不多被激发出来，我起身拿出一根黑布条蒙住女人的双眼，然后又用四根柔软却坚韧的绳子将她的四肢呈大字状牢牢捆绑在四根床柱上。
　　　“嗯啊……啊……什麽……不要……唔……好热好痒！”颜雪此时已全身发烫，扭动着纤腰的动作妖娆又下销魂，原本整齐的床单在这样的挣扎扭动下变得皱皱巴巴。
　　“叶青华，嗯，救我！”
　　颜雪终于受不了了，她的自尊心再怎么强也终究是血肉之躯。奋力挣扎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沙哑着嗓子向我求救。
　　我弯下腰，看着她纤细的手指在白皙粉嫩的皮肤上抓出一道道渗止血珠的划痕，满意地伸出手将那些血珠抹开，一颗颗血珠被轻轻压碎在肌肤上，仿佛盛开了一朵朵鲜红的桃花！
　　“想要我怎么救你呀？说出来，嗯，好不好？颜雪。”
　　我轻声哄着床上已经神志不清的女人，一点点诱惑她走向堕落。
　　“嗯，怎么样都可以，求求你。”
　　哀求声越发凄厉，带着一股无力的嘶吼。
　　我笑了。缓缓的开龙袍上的衣带。
　　……
　　清晨，天微亮，我在一片迷离暧昧中醒来，轻轻下床穿好龙袍。。
　　床上的女人还在沉睡，我并没有叫醒她。昨晚的缠绵太过激狂，她需要好好休息。
　　但是该做的事情还得做。我从龙袍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塞进颜雪口中。
　　无意识中被人塞入异物大概是有些不舒服的，颜雪轻轻呢喃了一声，我低下头吻上去，将那颗药丸用唾液融化在她口中，然后一点点逼迫她咽下去。
　　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几声轻轻的吞咽声，我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转身走出这间金笼子，离开宫殿，我命令任何宫女和太监都不许接近笼子里的人。这座青笼子是最好的枷锁，里面的人不再需要任何人的看守。我也不想让任何人接近我高贵的金丝雀。
　　来到书房处理政务。刚刚放下笔，太监进来禀报尚书求见。
　　“让人进来吧。”我淡淡吩咐，不一会儿尚书进了御书房。
　　“什么事？”尚书如果在这个时间来见我想必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回皇上。之前我朝一直向南疆采购大量药草。两国邦交一直友好。今日臣接到一份南疆王的来信，说是南疆对我朝文化甚是尊崇，打算派遣使臣前来向我朝皇上觐见。”
　　觐见？我微微皱眉：“虽然与南疆一向有商贸往来，可为何他们会突然要求觐见？恐怕那南疆王另有深意。”
　　“皇上圣明。”尚书点了点头：“据微臣所知，这南疆盛产草药，精通巫蛊之术。一直是其它部落的眼中钉。南疆素来地少人稀，军事实力薄弱，仅靠一点草药商贸获取财富。如今已是一日比一日艰难。南疆王此举恐怕意在向我朝示好，说不定想要成为我朝的附属国。”
　　说的也是。现在放眼天下，只有我朝于南疆来往最为密切，关系最为友好且实力庞大，笼罩一个小小南疆一方平安不成问题。况且南疆有许多特有的奇珍异草，巫蛊之术也是世所罕有，若真能将他们收服，日后恐怕还真有用得上的时候。
　　“既然如此，那便回信给南疆王。就说我朝一向与南疆互助友爱。他们前来朕求之不得，必定盛席款待。
　　尚书走后我接着处理了一些琐事，然后回到颜雪那里。。
　　颜雪此时已经微微转醒，虚弱地侧卧在床上。
　　”昨天晚上累着你了，再多睡一会儿吧。”我轻轻抚摸着颜雪的头发，将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颜雪闭上眼睛，似乎是不愿意搭理我。
　　我也不气呢。直接开门见山。
　　“颜雪，今天早上我喂你吃了一颗药丸，是生子药。”
　　颜雪猛得睁开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很奇怪吗？”我坐在床边，手伸进被子。一边肆无忌惮地抚摸着细腻光滑的躯体，一边说：“朕身为一国之君，岂有不绵延子嗣的道理？你是朕的皇后，当然要早日给朕诞下龙嗣。这生子药效果很好，一次应该就能怀上了。”
　　“你......”颜雪挣扎着起身想要拉扯我，我直接狠狠一把将她推回去。
　　“别挣扎了！都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时辰，生子药的药效早就起了，你现在肚子里已经有朕应该的孩子，还是好好养胎吧。顺便提醒你一句，要是朕的皇儿有了半点差错，朕就送师父下去给朕的皇儿陪葬！”
　　床上的女人死死盯着我，眼里的惊恐让我感到十分满意。
　　“对了，月浓已经被关进大牢里了。以后你要是敢不好好地给朕孕育孩子，这就把气都撒在她身上。地牢里可有的是伺候人的刑具！”
　　说完我再也不看床上的女人一眼，径直走出了寝殿。
　　此后的几天，我每天除了处理政事和上朝，便是在寝宫陪着颜雪。颜雪似乎是被我拿捏住了，再也没有做出过半点武逆我的举动。
　　很快太医便诊断出颜雪有了身孕，虽是意料之中，但我还是开心不已。正巧此时皇后大典也已经准备妥当，我便干脆来了个双喜临门，在大典上公布了皇后有孕的喜讯，并向天下人宣布皇后腹中的孩子会是下一任君王。
　　皇后大典办得空前盛大，那一晚的颜雪也是极致的美丽，如同世上最精巧的能工巧匠雕琢的瓷娃娃，让我忍不住将她收在房中，只想一人观赏。
　　皇后大典过去后不久，南疆使臣便来了。
　　感到有些意外的是这位使臣竟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子，更让我意外的是她的汉语说得极好，若不是那一身的南疆服饰我几乎都要认为对方是一个汉人。
　　“使臣身为南疆人，不想汉语竟说得如此精湛。”在宴席上我率先举起酒杯向她示意。
　　“皇上过奖了，”使臣连忙端起酒杯回敬“在下虽然是南疆人，但很多年以前便随着家中长辈来到圣朝经商，所以汉语说得还算过得去。”
　　“哦？使者竟然会经商？”我有些好奇：“那不知使者做的都是些什么生意呢？”
　　“嗯......”那女子似乎有些难言之隐：“普通的药材，绸缎生意在下也都做过。”
　　“哦，那其他的生意呢？”我看出她似乎并不想谈及这个话题，但好奇心驱使我逼问下去。
　　“这个......”使臣犹豫了一下，见我追问也不好不回答：“说来惭愧，在下才疏学浅，身无长物，为求致富只得在圣朝经营了几家青楼。”
　　“青楼？”我颇感意外，但也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做青楼生意虽说不光彩。但毕竟也是合法的。一个南疆人竟然在我朝做起了勾栏行当，我倒是觉得挺有意思。
　　“那看样子使者的青楼生意做的不错呀。”
　　“回皇上的话，在下的青楼生意确实做的还不错。”
　　“南疆没有青楼吧？你一个南疆人，怎么能将青楼生意经营的如此之好呢？”
　　“嗯，这下也没什么本事，只是楼里的姑娘们被在下调教得比较听话罢了。”
　　“哦，姑娘们能被调教得听话？”我顿时来了兴致，青楼里调教人是很常见的手段。只是不知这个南疆人究竟有什么本事能把她的姑娘们调教得比其她人更好？
　　“在下，在下......”这个南疆使臣实在是尴尬得不行，几乎要低下头去。
　　“使者不必紧张，朕也只是好奇想问问罢了。你但说无妨。”
　　眼看实在躲不过去，这使者也只能硬着头皮交出了老底：“皇上想必也听说过我们南疆精通巫蛊之术。在下是给那些姑娘们下了一种蛊，被种下蛊后的女子会对下蛊之人千依百顺......”突然使臣脸色一变：“请皇上赎罪。在下并非想要逼良为娼，只是有些女子实在是桀骜不逊。在下为了保证生意才不得不出此下策，但绝对没有做过伤人之事，也没有......”
　　“你是说有一种巫蛊可以让女人对自己顺从？”我打断了南疆使臣的话，眼神紧紧盯着她。
　　“是，是的。”
　　“那是什么蛊？”
　　“情丝蛊。”


第38章 中蛊
　　花颜雪
　　当我浑浑噩噩地醒来时，金笼子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满身的酸疼提醒着我昨夜发生过什么？
　　我并没有悲伤。只是心的位置好像空了一个洞，那个往常跳动的东西已经不在。
　　不知过了多久，叶青华回来了。
　　她告诉我他给我喂下的生子药，现在我的腹中已经有了她的骨肉。
　　也是在这一刻我才知道我的心脏还在。因为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那个已经麻木的东西突然惊恐地跳动。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疼痛。
　　高高在上的女皇似乎很满意我的恐惧，她冷静地用师父的性命威胁我好好生下孩子。并且提醒我月浓已经被关入大牢，我腹中孩子的平安决定了牢里人是否安好。
　　师父，月浓，无数无辜的人，他们的性命仿佛一根根丝线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我束缚成叶青华想要的样子。
　　接下来的日子，我只能如同一具行尸走肉留在她身边。顺从，温柔，听话，懂事……
　　“颜雪，来，把这碗燕窝粥喝了。” 一只穿着龙袍的手将一碗散发着蒸汽的香甜燕窝放到在我的面前。龙袍上绣着神采飞扬的翔龙，滚边的金线华丽贵气在清晨柔和的阳光下反射出的光芒竟然有些刺眼。
　　这已经是第二碗了，腹中传来的饱腹感提醒我要拒绝这个要求。
　　可我的手臂却仿佛不听使唤，僵硬地伸手用勺子搅拌着碗里的燕窝，然后一勺一勺送进口里咀嚼吞咽，再反复这个动作。
　　温热的指尖划过我的嘴角，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叶青华满意的笑容。
　　“不错，皇后现在越来越懂事了。”
　　我没有说话，低头继续喝着，很快一碗粥见了底。
　　刚刚放下勺子，正打算把面前的碗推开。一双筷子却夹着一块红烧肉放进碗里。
　　“皇后吃点肉，看你最近都瘦了。”
　　也许是我刚才的顺从让眼前的人心情大好。这句话竟似乎比方才温和了许多。
　　当然我心里清楚，只是似乎而已。
　　没有丝毫犹豫，我将那块红烧肉塞进了嘴里。
　　然而还没有来得及拒绝，一股油腻的恶心感竟从胃部直冲口腔。
　　伴随着一声呕吐声，我弯腰吐了一地。
　　“这是怎么了？”方才还一脸笑容的人顿时焦急不已，急忙上来轻拍我的脊背，想让我好受一些。可隔着衣服布料传来的触感却让我更加恶心，吐得更厉害。
　　“快传太医！青叶清华边说边拦腰抱起我放在床上。
　　不一会儿太医来了，正要跪地行礼，叶青华却焦急地说：“行了，赶紧去给皇后瞧瞧。”
　　太医不敢不听，连忙提着药箱来到床边，跪在地上隔着帘子为我把脉。
　　“恭喜皇上，皇后娘娘有喜了！”
　　片刻之后，太医紧张的神色突然转喜，转身跪在叶青华面前高声喊道。
　　“真的？”叶青华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身子一时有些僵硬。
　　“皇上，微臣敢拿向上人头担保，皇后娘娘已经怀有一月身孕，且胎儿在腹内强健。”
　　“好好好！”叶青华激动地直拍手：“来人，赏！”
　　“颜雪，你听到了吗？你怀孕了，我们有孩子了！”
　　叶青华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前，紧紧抓住我的手。
　　我点了点头，神色平静，无喜亦无悲。
　　大概是沉浸在了自己的喜悦里，并没有注意到我的神态，叶青华转头吩咐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皇后已经有身孕了，你们要好好伺候着。要是出了一丁点差错，朕灭你们九族！”
　　大概是因为有了身孕，叶青华立刻将已经准备得差不多的皇后大典提前举办。
　　大典举办的当天，我身着凤袍坐在叶青华身边，她握着我的手，向满大殿的臣子念了好长一段封后的陈词。时间长得我双腿都麻了，整个人昏昏欲睡。可叶青华似乎乐在其中，毫无疲惫之态，甚至在大典上宣布立我未出世的孩子为储君。
　　双喜临门，举国欢庆。我置身于绚烂的华丽中，如同破茧而出的美丽蝴蝶。
　　可是我知道，我只是已被那厚茧闷死腐烂的虫卵！
　　婚庆过后，我又被送回了那座美丽的金笼子里。叶青华并没有因为我的身孕而对我松懈半分。绝大部分的时间我除了她见不到任何其他的人。
　　可凡事总有例外。有一天，金笼子旁边居然出现了一个不是叶青华的人。
　　我笑了，叶青华自负的性格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永远都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中，却不懂即便是再坚固的牢笼也有那一丝阳光可以从栏杆的缝隙偷偷溜进来。
　　“南城，你是怎么进来的？”我看着眼前不算熟悉却绝不陌生的女人：“难道你不知道这里除了叶青华谁都进不来吗？”
　　南城看着我现在的模样，神色复杂，皱了皱眉。
　　“我是南疆使者，来皇宫觐见。现在在宫里住下，所以才能悄悄潜进来见你。”
　　南城告诉我她是南疆王座下圣女，之前因为月浓被抓，云塘去找她帮忙，不得已之下只好透露了我的下落，并暂时封住了我的武功。
　　如今见我这般模样，她十分愧疚，告诉我这次她就是为了救我而来。
　　“那你打算怎么救我？我现如今这个样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管活着还是死了，叶青华都不会放过我的。”
　　“颜雪，你别这个样子。”南城走近两步，双手握上金笼子的栏杆：“叶青华再怎么疯癫终归也还是个人，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疏漏，那我们一定能想到办法，你不要灰心。”
　　随即南城将她的计划告诉了我，她引导南疆王向我朝示好，并作为南疆使臣觐见叶青华。
　　然后她会想办法让叶青华给我吃下一种情丝蛊，我只需在服下蛊虫后假意对叶青华顺从讨好便可让她放松警惕。当然，那并不是什么真正的情丝蛊，而是让我在一段时间后后呈现出重病而死的样子。而且蛊虫会在我身体里维持我的生命力，一年之内我都不会真死，等我下葬后，她会设法将我救出。
　　我答应了，这是我毫无选择之下的唯一出路。
　　“颜雪，身体还是不舒服吗？”这天午后，我刚刚午睡醒来，孕吐的反应着实让我有些难受，不停干呕。
　　叶青华不知何时来了寝宫，坐在我身边一脸关切。
　　看着她那副模样，我只觉得虚伪可笑。
　　明明是她害我变成这个样子的，却还一副关心不已的样子。
　　我没有说话，只微微点点头。
　　“颜雪，怀孕了身子难免会有些不舒服的，你再忍一忍。等月份大了应该会好些。”叶青华轻轻揽住我的肩膀，在我的发上温柔一吻。
　　我更觉得恶心，借着不舒服的模样转过头去不看她。
　　“来，颜雪，你尝尝这个果子，或许会好受些。”
　　叶青华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只木盒，打开盖子，里面是一枚青绿色的果实。
　　“这是什么？”我装作疑惑的样子明知故问。
　　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这已经是我第二次见到这枚果实了。上次南城见我时已经给我看过，这枚果实的名字是情丝蛊。
　　“这是番邦进献的一枚难得的酸甜果实，吃了之后有缓解孕妇呕吐的奇效，你尝尝。”叶青华不知道是太过自负了，还是太着急了，就随口扯了这么一个荒唐的说辞。
　　我也不想再与她纠缠，直接拿起果实塞进口中。
　　见我吃下，叶青华开心地揉了揉我的头，宠溺地说：“颜雪真乖。”
　　我闭上眼睛。明天，表演就要开始了。
　　第二天一早，我睁开眼睛时，叶青华已经醒了。她撑着一只手在我旁边，另一只手轻抚着我的发丝。
　　“皇上醒了？”我娇羞地将脸埋在叶青华怀里。
　　明显感觉到叶青华的身体猛然一僵，随后轻轻抱住了我。
　　“皇后今天这是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抬起头看着她，脸上是天真的疑惑。
　　“你今天怎么这么听话？”叶青华将我散落在耳边的发丝温柔地别到耳后，略带温度的手指轻轻拂过耳垂，如同细腻的毒蛇在皮肤上游走，我不由自主地想要退缩。
　　“有吗？”我强忍住心里的不适，装作没睡醒般打了个哈欠，继续将头埋在面前人的怀里，任由自己均匀的呼吸和对方越来越频繁的心跳相碰撞。
　　叶青华没有再说话，我却能从身旁逐渐燥热的体温中感觉到她此刻抑制不住的狂喜。
　　又过了一阵子，大概是觉得我已经重新睡下了，叶青华轻轻掀开被子，抽身下床，又细心地为我盖好被子，掀开床帘。
　　帘子外响起了几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微弱但清晰。我感到有些讽刺。
　　即便我变成了这样，她也还是这般不放心吗？
　　等到外面一片寂静，我冷静地起身，拖沓着脚踝上的羁绊走到栏杆前。伸手抚摸着纯金的笼子。竟然在一瞬间觉得这金属都仿佛带着些温度。
　　偌大的寝宫，华丽又冰冷，无一丝人气。


第39章 结局（一）
　　叶清华
　　我快步走出寝宫，心不受控制地狂跳！
　　终于，颜雪的心终于属于我了！
　　我在寝宫门口转了好几圈，一时竟开心到忘了要去哪儿。
　　直到好一会儿才微微定下神，起驾去了御书房。
　　大概是十指连心，我的心跳得这样快，手上的速度也提升了不少，才短短两个时辰便批改完了所有周章。
　　眼下还不到用午膳的时候，我饮了杯茶稍微歇息了一会儿。
　　“陛下，南疆使者已在外等候。”
　　“让她进来吧。”我看着桌上刚刚改好了的奏折，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在下见过皇上。”
　　“不必多礼。”我淡淡回了一句，待对方坐下后开口。
　　“你们南疆的蛊术果然名不虚传，朕用过之后效果很好。”
　　“皇上谬赞了。”南疆使者装模作样谦虚了一番：“如今两国已然交好，在下的使命已经完成。打算今日向皇上......”
　　“不着急。”我干脆利落地打断了对方的话：“这蛊术虽然现在效果很好，但究竟能维持多长时间还说不准。况且皇后还怀有身孕，虽然你说不会有影响，可终究耳听为虚，朕也不能确定究竟是真是假。所以使臣不必着急离开，等皇后诞下皇嗣之后再回南疆也不迟。”
　　“可是听说皇后才刚刚怀有身孕，要等到生产还得有大半年的时间。在下......”
　　“贵使不必担心，南疆王那边朕自会亲自修书一封，与她解释清楚。皇后产子乃是大事。想必南疆王也能理解。毕竟若是皇后身体有何不妥，南疆王恐怕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这，皇上说的是，在下留下就是。”
　　我的话意思很明显，南疆使者也无可奈何。我心下满意，让身边的太监给她上了杯茶。
　　也不知是不是女人做了母亲都会变得柔软起来，接下来的日子里颜雪几乎每时每刻都喜欢趴在我怀里。
　　“皇上，池塘里的荷花快要开了。”
　　颜雪一手拉着我的胳膊，另一只手指着不远处的池塘。
　　如今已是春末初夏，颜雪的肚子高高隆起，里面是我和她的骨血。
　　“对呀，现在都快夏天了，这荷花都已经有了花苞了。”我笑着摸了摸颜雪的肚皮：“你的肚子又大了好些，看来最近有好好吃饭呢。”
　　颜雪害羞地低下头，我却恶趣味地用手指勾起她的下巴。
　　“哎呀，你干嘛？”
　　赌气拍开我的手，颜雪转头又去看池塘。
　　“可惜还没到夏天，花也没开，也没有莲子吃。”
　　“过几天不就有了。”
　　“可是现在就想吃呢。”颜雪舔了舔嘴唇，明显是想起了莲子的美味有些嘴馋。
　　“那朕去看看。”
　　说着我牵起颜雪的手向池塘走去，让她在池塘边站好，我自己下了池塘，伸手去摘还未长好的莲蓬。
　　“哎呀，你现在摘它干嘛呀？它们现在都没长好。”
　　“也不一定，说不准有早熟的呢。”我挑了一个看上去大一些的莲蓬拿在手里剥开。
　　“你尝尝。”我把剥好的莲子在龙袍上擦干净，喂到眼雪嘴里。
　　“不好吃。”颜雪皱起眉头，我赶紧伸手让她吐出来。
　　“根本就没长好嘛！没法吃。”
　　我有些无奈：“这还没到季节，等到了夏天你想吃多少都行。”
　　颜雪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拉着我的手。
　　我也乐的享受这片刻的宁静，看着她洁白的脸庞，只觉岁月静好。
　　忽然一阵清风吹过，舒适又惬意。
　　“啊，疼！”颜雪突然一声痛呼，捂着肚子倒下。
　　“怎么了？”我被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拖住。
　　“疼，肚子疼！”颜雪抱着肚子哭喊着，我突然感觉到腿上一阵温热，低头一看，竟有一股股鲜血从颜雪的双腿中流出。
　　“这是怎么回事？来人！快叫太医！”
　　我大吼一声，周围的宫女太监急忙转身去叫太医。
　　我一把抱起颜雪，快步向寝宫内走去。
　　怎么会这样？才八个月呀。
　　明明一切都很好，为什么会突然出这样的状况？
　　我把颜雪放在床上。她的□□鲜血不断流出，很快就染红了身下的锦被。
　　“颜雪，没事的，”我紧紧抓住她的手，努力稳定语气：“太医马上就到了。”
　　太医院的太医们风风火火赶来，还没等他们下跪行礼。我直接命令：“别管这些虚礼了，赶紧看看皇后！”
　　他们不敢怠慢，上前一把脉，脸色立变！
　　“不好，皇后娘娘这是要早产了！”
　　早产？怎么突然就要早产？我此时也顾不得想太多：“朕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保证皇后母子平安。不然你们就等着被诛九族吧！”
　　“是，是。”太医们一边应声一边取出银针刺穴。
　　“皇上，产房不吉利，还请您先出去等候吧。”
　　“荒唐！皇后的产房你敢说不吉利？”我怒火中烧。要不是怕惊了颜雪，此刻已经抽出剑来叫他人头落地：“皇后生产，朕当然要在旁边照顾。”
　　“皇上息怒！”说话的太医急忙跪下：“产妇情绪紧张，若是皇上在旁边看着不利于生产。臣这是在为皇后娘娘着想。”
　　听他这样说，我也只能深深看了颜雪一眼，而后出门等候。
　　听着产房里一声比一声凄厉的嘶吼，我心疼得几乎要滴血，恨不得以身替她。
　　当初我私心的想要和颜雪有一个孩子，以此作为我们之间永不断裂的羁绊。可此时看到她的模样，我突然有些后悔让颜雪生子。
　　等这一胎生下后，无论男女，就此做罢吧。我不想再让颜雪再经历这样的痛苦。
　　“皇上，皇上不好了！”太医突然满手鲜血的从产房里连滚带爬跑出来。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难产了！”
　　“什么？难产？”我狠狠一脚踹过去：“皇后好端端的怎么会难产了？”
　　“臣也不知道。皇后娘娘之前把脉明明都好好的，可偏偏这时候难产了。妇人产子本就九死一生，现在……”
　　“现在怎么了？你倒是说呀！”
　　“皇上。”这时另一个太医也满手鲜血的从产房里奔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皇后娘的情况十分危急，大人和孩子只能保住一个，您看......”
　　“废话！当然保皇后！”我想也不想脱口而出：“皇后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谁都别活。”
　　“皇上！”又一个太医跑了出来：“皇后娘娘这一胎着实奇怪，孩子在肚子里挣扎个不停。现在......”
　　“挣扎个不停？”耳边传来颜雪惨烈异常的叫声，我心如刀割。
　　“你们现在就去准备毒药，把皇后肚子里的孩子毒死然后取出来！快去！”
　　太医们面面相觑，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反应过来。
　　“快去呀！”我狠狠一脚踹过去：“朕让你们去准备毒药，都聋了吗？”
　　“是，是。”太医们连忙起身。
　　我闯进产房，看着颜雪躺在床上疼得胡乱挣扎，连嗓子都因为长时间的喊叫变得嘶哑。
　　我上前一把抱住她，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颜雪，忍一忍。我已经让他们去准备毒药了，这就把孩子毒死取出来，你马上就不疼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要孩子的。我们不要孩子了，我们以后再也不要孩子了！”
　　“青华。”怀里突然传来微弱的声音，我惊讶地低下头。
　　自从颜雪变乖了，她再没有再喊过我的名字，只是叫我皇上。
　　“青华，我都想起来了。”
　　怀中人的眼神突然变得清澈，再没有了半分往事的痴傻。
　　我看着这样的她，头脑中一片空白。不知此时的心情是喜是忧。
　　“青华，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什么事？”我的嘴唇不受控制地说出这三个字。
　　“我如你所愿的，有了孩子，我求你，把月浓师姐放出来，好不好？”
　　“你说什么？”突然听到这个名字，我的心仿佛有了一点触动。
　　“你别误会。”颜雪看见我的样子微微笑了笑：“我对她从来就没有半点心思，当初也是因为她跟我表白，我才从她身边逃离的。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她。”
　　那一点点的触动在颜雪说出这句话之后似乎又回归了平静。
　　“她是师姐，我只是念在同门之谊上，想请你放了她，好不好？”
　　“皇上，毒药来了。”
　　此时太医捧着毒药进来。我我正要抬手让他拿上来，颜雪却突然在我怀里挣扎了一下。
　　“青华，放了月浓，好不好？我什么都听你的。”
　　看着愈加虚弱的颜雪，我定了定神，吩咐人去把月浓带过来。
　　“颜雪。”
　　很快，月浓穿着球服进来了，她披头散发，浑身血渍。一进屋便朝床上的颜雪跑来，却被一旁的太监宫女拦住。
　　“叶青华，颜雪这是怎么了？”
　　月浓此时目眦欲裂欲裂，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手脚的镣铐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
　　“青华，让他们都出去，好不好？”
　　颜雪微微叹了口气，抓着我的衣角哀求道。
　　“你们都给朕出去。”
　　此时的我浑身无力，仿佛已经被颜雪的脆弱所感染。
　　月浓只是呆呆站在原地，看着我和颜雪，却并没有走上前。
　　“青华，我有话跟你说。”颜雪稍稍挺起身，似乎是要趴到我耳边：“你把头低下来一点，好不好？别让月浓听见了。”
　　我低下头，发烫的耳朵碰到冰凉的嘴唇，恍惚间感到一阵舒适。
　　突然胸口传来刺痛，我一低头，一把匕首插在我的胸口，刀柄的花纹是南□□有的图案。
　　我还来不及思考，耳边传来颜雪的声音。
　　“其实我从来都没有中过什么情丝蛊，给你蛊的南疆使者是我的朋友。这一切都是我和她计划好的，我吃的其实是假死蛊，但这个孕妇不能用，如果用了必定难产，到时带着孩子只能保一个。”
　　颜雪的话如同滚烫的热水灌进我本狂暴的内心，可最后一句话却瞬间浇灭了我所有的情绪。
　　只能保一个！
　　我几乎就要立刻张口，却听月浓抢先一步喊‘
　　“颜雪！”
　　我低下头，颜雪的胸口也插了一把一模一样的匕首。
　　我正要嘶喊，颜雪抬手捂住了我的嘴。
　　此时月浓已经扑上来。
　　“师姐，把我的肚子剖开，把孩子取出来。”
　　“颜雪。”
　　月浓此时也明白了一切，眼含泪水但果断动手将颜雪的肚子剖开，取出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婴儿。
　　月浓狠狠拍了一下孩子的屁股，房间里立刻响起了哭声。
　　我看着这个孩子，心里却没有一丝欣喜，仿佛她与我毫无关系。
　　“颜雪，是个女儿。”
　　“女儿，好啊。”
　　颜雪笑了笑，恍惚间我似乎看到了多年前的她。
　　原来这么多年，她都没有真的开心过啊。
　　胸口流的血越来越多，身上的力气在快速流失，我终于支撑不住。咳出一口鲜血。
　　“青华，”颜雪将目光重新转向了我：“我有一个秘密，一直没有告诉你。”
　　“哦，是什么？”
　　我努力扯出一个笑容。鲜血从嘴角流出，顺着下巴滴到了颜雪脸上。
　　我想伸手为她拭去，可颜雪却侧了侧脸，把鲜血蹭在了我胸口的龙袍上。
　　“其实，我很早就爱上你了，早到，甚至在你爱上我之前”
　　怀里虚弱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得见。可于我而言，似是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水中，在我心里砸起惊天的巨浪！
　　颜雪，原来，爱我！
　　很早！很早！以前！
　　我根本无法形容我此时的心情！我突然间成了这世上最幸福的人！破天的幸福几乎将我砸晕！我甚至想要在天地间赤身狂舞！让天地都知道我的幸福！
　　我最想要的东西原来很早以前就属于我了！一直都在我身边！
　　突然怀中的人一软，我无措地低下头。
　　只见颜雪苍白着脸倒在我怀中，眼睛紧闭。安静美丽如同一个脆弱的瓷娃娃。
　　我颤抖着伸出手去探她的鼻息，却只感到一片冰凉。
　　怎么，怎么可以这样？
　　我根本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她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上一秒还说爱我，下一秒就了无声息地离我而去。
　　天地间一片静寂，我看着怀中人。
　　也许看了很久，也许只看了一会儿。
　　然后我伸出手。将她胸口的匕首拔出扔在地上，紧接着又拔出了我胸口的匕首。
　　我把她紧紧抱在怀中，我们胸口的血融合在了一起，就如同我们一般，再也不会分开。
　　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我知道自己很快就可以见到她了。
　　真好！


第40章 结局（二）
　　花颜雪
　　当腹部传来剧痛时，我知道一切都该结束了。
　　当初，南城偷偷来看我，将她的计划告知我时，我主动提起了自己已有身孕的事。
　　“那可就难办了。”南城皱起眉头：“这种假死骨是绝对不可以给孕妇用的，看来我们得另想办法。”
　　“为什么不能给孕妇用？”当时的我心如死灰，听到这话反而还好奇起来。
　　“这种蛊虫需要耗费大量的生命力。孕妇本就十分费心血，如果用了的话，一定会难产，到时很可能母子俱亡。即便是像你这样身体强健的习武之人，最好的结果也是母子只能保一命。”
　　“这样啊。”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可怕，反而心里升起一股希望。
　　最终我还是求南城按原计划行事。
　　南城拗不过我，最终还是同意了。她离开时看了我好几眼，我却转过身不去看她。
　　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她担心我会失去生命，更担心我死了以后叶青华会发狂。
　　但她的担心是多余的，我会利用这个机会让一切悲剧就此终止。
　　师父，婆婆，大壮，月浓，还有无故被牵连丢了性命的同门以及所有素不相识却牵连其中的普通人。每一条性命都像一座大山，压得我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是时候给他们一个交代了。
　　接下来的日子在一天天的表演中度过。
　　说是表演似乎也不是很恰当，我时不时就入了戏，因此对这两个字也感到有些迷茫。
　　和叶青华在一起恩爱的幸福，真的只有表演吗？
　　是假借着幸福之名作戏。还是借着做戏的由头去体验我一直想要却得不到的幸福？
　　不过，这似乎不是那么重要。
　　听见叶青华说要让人用毒药毒死我肚子里的孩子，我没有一丝意外。
　　这个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残酷冷血，就连对自己的孩子也是如此。
　　趁着她心疼，我求她放出了狱中的月浓。
　　这个我生命中为数不多对我好的人，我不能再让她因为我而受罪了。
　　而且我也要她救救我肚子里的孩子。
　　我不能尽一个做母亲的责任将孩子抚养长大，只能尽力保住她的性命。
　　我把匕首刺进叶青华的胸口，她流出的鲜血温暖了我虚弱的身体。
　　明明是我最爱的人，我却亲手结束了她的性命。
　　她不能活，我们两个人身上都背负了滔天的罪孽。只能用生命来补偿。
　　叶青华是真的很爱我，她看我的眼神没有一丝责怪和怨恨。
　　仿佛只要不离开，我做什么她都可以包容。
　　我在那一瞬间突然感觉被这样爱着好像也挺好的。
　　如果足够没有自我的话。
　　看着我的孩子顺利地从肚子里被取出，我最后一丝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孩子长得真好看，皮肤比我还白，五官却像极了青华。
　　只盼她不要像我们俩一样命运坎坷。
　　我们的女儿，一定要健健康康，快快乐乐，活到一百岁。
　　我呼唤叶青华，靠在她耳边讲出了那个深埋在心底的秘密。
　　看着她满脸幸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上的甜蜜与身上的血腥相揉杂。
　　这是我此生从未见过的。
　　最诡异也最美丽的风景。
　　我也笑了，随后感觉一身轻松。
　　在闭上眼的前一刻，我看见了我们俩胸前的匕首。
　　这是我从南城那儿要来的，一对鸳鸯匕。
　　南城说，那是南疆的有情人在相爱时都会打造的定情信物。
　　真好看。


第41章 作者感言
　　这是我的第一本古风小说，本来计划在过年那天彻底完结的，但是因为种种原因，书写好了却没能润色发表，实在是对不起书迷。
　　原本我打算这一部作品的结局是以幸福收场，所有人皆大欢喜。可是随着故事情节一步步发展，我忽然发现对于两位主角来说，幸福根本就是一个无法得到的奢望。
　　不是我不想，而是世间根本没有那么多的美好。任何人都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现在的人都很喜欢看强制爱，喜欢看主角为了所爱的人牺牲周围的一切，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够展现出爱情的伟大。
　　可爱情是自私的，却从来就不是残忍的。沾染了个血腥的爱情，注定永远无法开出洁白的花朵，只能被罪恶腐蚀。
　　也许有书迷看到最后会觉得难以接受:这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可我想说的是，这是我所能想到的，关于她们最好的结局。
　　当我把我的想法告诉周围的朋友们后，他们都说我何必要写的这么悲？迎合书迷的口味不好吗？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也在犹豫，虽然在现实中这样的爱情的确不太可能会有太好的结果，可在这个由我操控的世界里可不可以转变她们的命运，或者是像很多的作品一样开一个番外让她们重生或是转世，让一切的一切从头再来？
　　但最后我想清楚了，即便是在书里，这样的结果也是角色最想要的。如果真的按照我们的心意给她们一个不属于她们的结局，那她们就不是她们了。
　　所以我决定，让所有人的故事都顺其自然，走向一个可能不算完美但却是最适合她们的结局。
　　最后也祝愿看到这个故事的所有人都能在自己的爱情故事里有一个幸福的结局。
　　此书到此封笔。
　　从此君王不早朝。
　　2024年8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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