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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姻后，发现老婆马甲无数》作者：爱吃鱼的核桃
　　文案：
　　双洁，马甲，打脸，1v1，虐渣
　　许晚棠：表面可怜自闭小白花，实则腹黑马甲无数。
　　楚槿初：表面冰冷狠厉生人勿近，实则内心柔软，用尽手段和老婆求亲亲的撒娇怪。
　　——
　　一个以为自己能遇到老婆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却不知一切的“巧合”都是老婆的精心设计。
　　一个以为自己瞒的很好，却不知道自己早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标签：纯爱|现代|双洁|打脸


第1章 插手别人妻妻间的事情倒霉一辈子！
　　“槿初姐，这次姐们可是下了血本才好不容易约到墨卿的，一会儿你们多聊聊，不然我肉痛。”
　　展览馆内，站在一幅画前的邵清秋表情夸张的捂住自己的心口，打趣身边的人。
　　楚槿初看着画上的内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嗯，这次麻烦你了，茶花岛算是我的谢礼。”
　　听到最后一句话，邵清秋惊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行，那就谢谢我们善良大方的楚总了。”
　　她和楚槿初是从小到大的朋友，这次不过是想和楚槿初开个玩笑，没想到这位祖宗开口就是她家娘娘念叨了她好久的东西。
　　两人在馆内走了一会儿，一个穿着黑色职业西装的女生朝她们走了过来。
　　“邵小姐，墨卿老师让我请你们过去。”
　　女生扎着低马尾，看起来十分干练。
　　邵清秋认出她是墨卿的助理岑语，笑着点头：“好，辛苦你带路了。”
　　岑语微微颔首，在前面带着两人往馆内的休息区走。
　　路上，邵清秋看了眼脸上明显带着紧张的楚槿初，好奇的问岑语：“岑助理，我听说墨卿老师之前一直都不愿意露面，每次画展都是你替她出面的，这是为什么啊？”
　　“我拿着墨老师的工资，当然要帮墨老师做事。”
　　岑语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也没有回头看两人。
　　邵清秋知道这是她不想多说的表现，便笑了笑没再多问。
　　而旁边的楚槿初一路上都抿着唇，离休息室越近，心中的紧张感就越强烈。
　　当初母亲蓦然离世，就是墨卿的一幅画助她走出悲伤。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拿墨卿当做知音，墨卿的每一幅画她都会拍下来，每一处画展也都会到场。
　　只可惜墨卿一向不露面，所以即便她是楚家的继承人，也没办法见到人，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能看看自己这位“知音”，她既激动，又害怕自己会失礼。
　　三人走到休息室门前，岑语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墨老师，邵小姐和她的朋友到了。”
　　闻言，休息室里背对着她们坐在画板前的女孩点了下头，然后缓缓放下手中的画笔，站起来转身看向她们。
　　是一张极美的脸。
　　“许晚棠？！”
　　看到这张清冷又美到极致的脸，邵清秋瞬间瞪大了眼睛，震惊的喊了一声，又猛地回头看向身边的人。
　　但此刻的楚槿初也懵了，看着面前的人，有些不敢置信的开口问：“你是墨卿？”
　　她敬仰了这么多年的画师，竟然是两个月前才和自己领了结婚证，办了婚礼的新婚妻子？！
　　而许晚棠的反应就镇静的多，只面无表情的看着楚槿初。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楚槿初心中一时觉得很复杂。
　　她和许晚棠之间是商业联姻，楚家和许家都想让自家的阶级更上一层楼，但又不能完全相信对方，所以才想出了联姻这一招。
　　她是楚家唯一的女儿，而许晚棠……虽然是许家的大小姐，但却是个不愿意说话的自闭症。
　　因为许晚棠的后妈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做两家利益的工具，就说动了她的那位婚内出轨的岳父，将许晚棠嫁给了她。
　　而她却因为不满家里这样不顾她意愿的安排，刚结婚就将自己的新婚妻子丢给心腹照顾，自己跑去国外待了两个月，现在如果不是墨卿的画展，她也不会回来。
　　休息室里的气氛沉默的有些可怕，身为墨卿唯一助理的岑语没想到这三人居然认识，但见气氛这么尴尬，还是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墨老师，我去准备茶水。”
　　许晚棠侧目看她一眼，点头。
　　邵清秋见状，也立马道：“我突然想起来公司还有点事情，我也先走了！”
　　说完，她也没等许晚棠反应，给了楚槿初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便赶紧跑了。
　　都说插手别人妻妻间的事情倒霉一辈子，她邵清秋可是要平平安安、长命百岁的，所以这妻妻之间的事情，还是让她们自己处理去吧！
　　眨眼间，休息室里只剩下沉默着在对视的楚槿初和许晚棠。
　　楚槿初犹豫了两秒，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许晚棠就已经重新转过身，坐在位置上继续画画了。
　　话堵在嗓子眼的楚槿初，只能默默将话咽下去，但脚上还是忍不住朝许晚棠走近两步，站在她身后看着画笔在纸张上飞舞。
　　但没过两分钟，楚槿初便在画上察觉到了许晚棠的愤怒。
　　原本充满生机和美感的画，因为一只飞虫破坏了整体的氛围和布局。
　　楚槿初小心的看了眼坐在凳子上的许晚棠。
　　明明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手上的画笔却在发泄着自己的愤怒。
　　是在气她离开的这两个月吗？
　　楚槿初思考了两秒，还是开口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离开那么久。”
　　拿着画笔的手顿了一下。
　　许晚棠抬头看她，依旧面无表情，但却开口说话了：“你在国外拍的钻石，我要。”
　　她的声音和人一样清冷，却又透着一丝温柔的感觉。
　　听见她说话，楚槿初先愣了一下，又很快反应过来。
　　如果是常年不开口说话的人，说话不会这么顺畅，声音也不会这么清脆，许晚棠的自闭症八成是因为不想和许家人说话，所以才流传出来的谣言。
　　“好。”
　　楚槿初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因为那本就是要送给许晚棠的。
　　当初在婚礼上见许晚棠的第一面，她就被许晚棠的美所震惊，所以在国外被合作伙伴邀请去拍卖会，看到那颗钻石的时候，她瞬间就想到了许晚棠，也因此才拍下了这颗钻石。
　　许晚棠见她答应，脸上的表情虽然没什么变化，但楚槿初却很明显的感觉到她的心情变好了。
　　“你……晚棠！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在人收回目光的前一秒，楚槿初连忙开口问她。
　　许晚棠看了她紧张的样子，点了下头，然后收回目光丢掉画板上的废画，铺了一张新纸。
　　楚槿初看着飘落到地上的那幅画，又看了看许晚棠似有似无勾起的嘴角，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妻子有点可爱。
　　所有人都说许家大小姐是个没用的自闭症，是许家的累赘。
　　可真正的许晚棠不仅不是自闭症，还是鼎鼎有名的大画师，更是有手段能得知她在国外的动向。
　　这样的宝贝哪里会是累赘？分明是那群人眼瞎。
　　画笔在纸上勾勒着，楚槿初看着上面熟悉的轮廓，有些惊讶的问她：“这画的是我？”
　　许晚棠没说话，只继续手上的动作。
　　楚槿初见状也没再多问，只默默的守在她身边，看着自己的脸一点点在纸上变得清晰、生动。
　　“回礼。”
　　许晚棠放下画笔后，起身看向她。
　　原本清冷的面庞上带着丝丝笑意，像是融化了冰川的太阳，暖洋洋的。
　　于是楚槿初也忍不住笑起来：“谢谢，我很喜欢。”
　　“嗯。”
　　许晚棠轻轻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往外走。
　　楚槿初看着她的动作有点懵，连忙追上去，问：“你要去哪？”
　　许晚棠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往外走。
　　楚槿初：？
　　她刚刚是被眼神骂了吗？
　　看着自家老婆的背影，楚槿初得出一个结论：
　　老婆脾气不好。
　　但她还是追了上去。
　　一是想看看许晚棠要去哪里，二是……想多了解了解自己这个充满惊喜的老婆。
　　楚槿初跟在许晚棠身边，一路到了门口。
　　在车边等着的岑语见两人是一起来的，虽然心底有疑惑，但职业素养还是让她先替许晚棠开了车门。
　　不过许晚棠却没有直接上车，而是略带不爽的扭头看向楚槿初。
　　“你不喜欢，你骗我。”
　　“嗯？”突然对上许晚棠冷冰冰的眼神，还有这两句没头没尾的话，楚槿初很懵圈，但还是第一时间解释，“我没有骗过你。”
　　许晚棠不说话，就那样直勾勾的盯着她，眼神像是在看负心汉。
　　忽然，楚槿初想到了休息室的那幅画，瞬间便明白了许晚棠的意思，解释道：“没有不喜欢，只是看你走的急，以为你要处理什么事，我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
　　许晚棠的脸色缓和了些，扭头看向岑语：“把休息室的画送到我家，这几天没事不要找我。”
　　“好的，墨老师。”
　　许晚棠上了车，楚槿初也毫不犹豫的跟着上去了。
　　既然刚刚许晚棠没有不让她跟着，那就是同意了。
　　脾气不好，但好哄。
　　楚槿初在心底重新定下结论。
　　岑语见许晚棠没有说楚槿初什么，便也没有多嘴，关上车门回驾驶座开车了。
　　车子在路上行驶，楚槿初看着路边越来越熟悉的景象，终于反应过来许晚棠这是要回家了。
　　但更准确的来说，是她们的新房。
　　“你这段时间过的怎么样？”
　　楚槿初不想和她之间太沉默，便想找个话题聊，但这句话刚出口，她就有点想打死自己了。
　　自己刚结婚就出国两个月，现在还来问许晚棠过的怎么样，这和挑衅有什么区别？
　　很明显，许晚棠也觉得这是挑衅，所以只盯着她，没有说话。
　　楚槿初大脑飞速运转，立马转变了话题：“你好像很喜欢钻石，是喜欢收藏吗？”
　　邵清秋这次能替她约到墨卿的见面，也是因为墨卿在社交平台发了个动态，想买一颗拳头大的蓝宝石。
　　而邵清秋的成年礼里正好就有一颗，所以她现在见到了墨卿。
　　听到这个问题，许晚棠眼神不解的看向她：“值钱又亮晶晶的东西，难道你不喜欢？”
　　原来老婆喜欢亮晶晶的。
　　楚槿初看着她脸上有些可爱的表情，轻笑了下：“我喜欢。”
　　许晚棠觉得她笑的有点莫名其妙，但也懒得问，便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休息。
　　楚槿初见状，也没再说话，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
　　许久后，车子停在了海棠别墅前。
　　岑语刚要转头将许晚棠喊醒，却被楚槿初抬手打断。
　　楚槿初抬手摆了摆，示意她先离开。
　　岑语犹豫的看了许晚棠两秒，还是下车离开了。
　　现在还是春天，温度总是忽高忽低，所以楚槿初将车内的温度上调了一些。
　　她坐在许晚棠身边，仔细的观察着许晚棠的睡颜。
　　美，真的很美。
　　许晚棠的五官实在是太精致了，醒着的时候，那清冷的气质像是九天之上的神明，难以靠近，睡着的时候，又像是化开的一幅油画，柔软中带着一丝可爱，美到令人失语。
　　楚槿初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很快，很急，像是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腔，钻进许晚棠的身体里一样。
　　忽然，楚槿初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轻轻戳了一下许晚棠的脸。
　　很软，连带着她的心一起软了。
　　她突然很后悔，她不该赌气离开南城。
　　虽然这场家族联姻是楚家安排的，但这在和自己一起在结婚证上老婆，可实实在在是自己的啊！
　　看着许晚棠安稳的睡颜，楚槿初在心中做下一个重大的决定——她要追许晚棠！
　　这场联姻，不高兴被当成工具的不一定只有自己，所以她想和许晚棠真正在一起，让这场婚姻的存在不再只是因为家族的利益！
　　许是她的目光太炽热，许晚棠在她的注视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见她醒了，楚槿初立马解释道：“已经到家了，但看你睡着我就没叫你。”
　　许晚棠没说话，目光看向驾驶座的位置。
　　楚槿初明白她的意思，继续道：“我让岑语先离开了。”
　　许晚棠点了下头，伸手准备开车门下车。
　　但在她的手快碰到开锁扣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从旁边伸出来，先她一步打开了车门。
　　许晚棠：？
　　她疑惑的扭头，却看到楚槿初满脸笑意。
　　“老婆，快下车吧。”
　　许晚棠：？？？
　　许晚棠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只是睡了一觉而已，怎么一醒来楚槿初还疯了？
　　老婆？
　　这是两个人之间该有的称呼吗？
　　等等……
　　好像还真是……



第2章 我冤枉啊宝宝！
　　许晚棠脸上带着明显的无语，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收回视线下车。
　　楚槿初也笑着打开自己那边的车门下车。
　　当她从车那边绕过来的时候，许晚棠已经走出很远，进了别墅的大门。
　　看着她那略显急促的脚步，楚槿初脸上的笑意更盛，大声喊她：“老婆！你走慢一点呀，等等我！”
　　许晚棠的脚步踉跄了一下，随后走的更快了。
　　楚槿初忍不住笑出声，慢悠悠的跟着人进去了。
　　“小姐？”
　　客厅里，正端着一杯牛奶从厨房出来的管家看到楚槿初，震惊了瞪大眼睛。
　　楚槿初看了眼坐在沙发上耳根泛红的许晚棠，笑着接过她手里的牛奶：“张姨你先去休息吧，我和晚棠有话要说。”
　　张姨是楚槿初从楚家带出来的，所以多年的工作经验让张姨很快反应过来，她应了一声便迅速消失了。
　　楚槿初走到许晚棠身边坐下，将牛奶递给她，眼神狡黠：“老婆走这么快，肯定累了，喝口牛奶休息一下？”
　　许晚棠有些恼怒的瞪她，气的牙痒痒。
　　“怎么了？”楚槿初直勾勾的对上她的目光，明知故问，“老婆怎么不喝？”
　　许晚棠气笑了。
　　她没好气的接过牛奶，用喝酒的架势将满满一杯牛奶直接一口闷。
　　楚槿初见状，蹙着眉有些担心：“慢点喝，别呛到了。”
　　许晚棠无视她的话，将杯子放在茶几上后，朝她伸出手：“钻石。”
　　楚槿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将自己的手放在她的手上，解释：“东西都还在国外，不过我已经让我的助理带回来了，明天到了给你。”
　　许晚棠轻哼一声，甩开她的手起身往楼上走。
　　楚槿初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满是笑意。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又怎么这么巧的，是她的老婆呢？
　　等人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后，楚槿初叫来了张姨，问了一些许晚棠日常的喜好后，便开始询问这两个月内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她没有说是这里还是楚家，所以张姨犹疑了两秒，还是先说了楚家那边的情况。
　　“自从楚家和许家联手之后，两家的合作立马就捆绑到了一起，现在两家在南城的地位更是水涨船高，楚先生很满意这样的情况，只是……”
　　张姨的话顿了一下，在楚槿初疑惑的目光下，硬着头皮继续道，“先生私下找了我几次，希望我能……想办法促进你和许小姐之间的情谊。”
　　听到张姨的最后一句话，楚槿初简直要气笑了。
　　先抛开其他的不谈，她的父亲到底把她当什么了？
　　一个为了家族利益可以随时牺牲的工具？
　　促进她和晚棠之间的感情？促进的是两家的感情吧！
　　“他这么多的心眼子，怎么就没想到自己去把晚棠的那个后妈娶了呢？”楚槿初咬着牙冷笑，“生出一个有两家血脉的孩子，两家的感情那不是更加坚不可摧吗？”
　　张姨听着她这大逆不道的话，没敢接话，但也不希望自家小姐一直沉浸在愤怒的情绪中，于是又立马说起这边的情况：
　　“小姐，海棠居这边倒是一切都好，不过上个月许小姐的妹妹来过这边一次，那天许小姐的脸色很差，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待了一天，连饭都没吃呢。”
　　说起这件事情，张姨脸上浮现出心疼。
　　真是可怜了许小姐，那么好的一个姑娘，却遇到了那样的爸和后妈，以前在许家的时候，许小姐肯定也受了不少委屈的。
　　楚槿初闻言，眉头拧的更紧了。
　　她暗中仔细调查过晚棠的后妈和那个妹妹，而调查结果只能说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当初，身为小三的魏盈盈在怀上许久久后，便立马得意洋洋的冲到刚生产完的原配虞馨然面前，用一段她和许城海苟且的视频，将虞馨然活生生逼到精神崩溃，产后抑郁。
　　而如今的许久久，也是南城各处会所里出了名的玩的花，不仅拆散了好几对夫妻和妻妻，现在还专挑有妻之妇勾搭。
　　许久久的游戏也很低劣，在用尽手段和人暧昧一阵后，便将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全部告诉另一个受害者，最后悠哉悠哉的看着曾经相爱的两人互相撕打。
　　楚槿初想起调查资料上的那些东西就觉得头痛，于是冷声吩咐张姨：“以后许家如果来人了，先问过晚棠的意思，如果她不想见，就不要放人进来。”
　　那些人，不配和她的晚棠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好的，我明白了。”张姨立马应下。
　　楚槿初看向二楼的那个房间，无声的叹了口气，然后抬手摆了摆，示意张姨先去忙。
　　张姨离开后，楚槿初给自己的助理打了个电话。
　　-
　　情侣酒店。
　　在暧昧的灯光下，悬吊着的软床上有两具身影紧紧的抱在一起。
　　“阿浅，你说过会爱我一辈子，是真的吗？”
　　一根细长白皙的手指勾着身下人衬衫上的纽扣，许久久脸上带着丝丝得意。
　　“当然，”祁浅抬手握住她的手，细碎的笑意铺满眼底，“宝宝，能遇到你是我这辈子的幸运，你现在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也一定会好好珍惜你的。”
　　许久久勾唇笑了笑，挑开了那颗纽扣。
　　“那一会儿……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她俯下身在祁浅的耳边吐了口气，魅惑力十足。
　　而祁浅也被她撩拨的有些头晕眼花，急切的扭过头要去问她，却没注意到床对面闪烁的红光……
　　“砰砰砰！”
　　忽然，外面传来了巨大的砸门声，将床上的两人吓了一跳。
　　一瞬间，还抱着许久久的祁浅像是突然清醒过来，猛地推开了怀里的人，拧着眉愤怒的质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今天明明是出来和许家谈合作的，可她现在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
　　祁浅低头看了眼自己凌乱的衣服，脸色更加难看了。
　　她早就听说过许久久的荒唐，所以这次家里让她来和许久久谈合作，她心底是抵触的。
　　要不是老夫人以此威胁停了她的卡，她绝不会过来，可没想到她连保镖都多带了两个，还是没能逃过许久久的魔爪！
　　只是相比祁浅的愤怒，穿着一身轻纱的许久久就镇定多了。
　　“祁总这话说的可真是奇怪，明明你是主动和我开房的，现在却突然翻脸不认人，我还没有问你想做什么呢，你哪来的脸质问我？”
　　说着，她还慵懒的拉过旁边的被子盖上，语气平淡，“不过祁总现在既然不想和我做了，那就出去吧，正好替我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居然敢来打扰我。”
　　祁浅：？？？
　　她简直被许久久的厚脸皮震惊了。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
　　但她也实在是不想这副样子一直和许久久待着一起，憋着气翻身下床去衣柜里拿酒店准备的浴袍了。
　　“砰！”
　　房间门再次传来巨大的砸门声，吓得刚拿到衣服的祁浅手一抖就掉地上了。
　　但还没有等她捡起来，房间的门便被人一脚踹开。
　　“祁浅！你居然真的出轨了！”
　　从门外走进来的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衣柜前一股事后味的祁浅，以及掉落在地上的浴袍，顿时气的眼眶都红了。
　　祁浅看到来人也是一怔，随即立马冲过去紧紧地抱住人，哭嚎着解释：“我冤枉啊宝宝！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我保证我和许久久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哭嚎的既难听又大声，将沈菱悦心中的怒气勾的更大。
　　“你给我滚开！”
　　沈菱悦没好气的将人推开，看了眼侧躺在床上，撑着脑袋看她的许久久，气的咬牙，“许小姐真是好本事啊，居然连我的人都带到酒店来了！”
　　许久久不在意的笑了笑，眼底带着挑衅：“沈小姐过奖，不过沈小姐你的眼光可真是够差的，毕竟你的人刚刚在我的床上，可是说要爱我一辈子的呢。”
　　说完，她还递给祁浅一个缠绵的眼神。
　　祁浅被恶心的打了个激灵，委屈巴巴的想去拉沈菱悦的手：“宝宝……”
　　极度的愤怒之下，沈菱悦的大脑却忽然变得清明。
　　祁浅现在这样虽然像是真的和许久久有了什么，但祁浅真正事后的样子她见的多了，只要仔细看看就能知道除了衬衫被解开了两个扣子以外，什么都没有。
　　所以在祁浅的手试探过来的时候，她默许了她的动作，同时扭头看了眼床尾墙上的红点，眼底的寒意加重。
　　“我的眼光就不劳许小姐费心了，但如果今天的事情有一点泄露出去……”
　　沈菱悦故意停顿一下，看向她冷冷警告，“希望刚和楚家一起走上坡路的许家，能够承受得住沈、祁两家的怒火。”
　　说完，她也懒得再看许久久那副恶心的样子，反握住祁浅的手，拉着人大步离开了房间。
　　许久久看着这两人的背影，不满又疑惑的蹙起眉头。
　　真是奇了怪了，沈菱悦刚刚来的时候明明很生气，可怎么突然就不生气了？
　　而且两人还是拉着手出去的，难道正确的剧情不应该是这两个人直接打起来吗？
　　第一次游戏失败的许久久很不爽，所以也懒得在这破地方待下去，起身换了件正常的衣服后，便带着摄像头离开了。
　　不过她并没有回许家，而是直奔海棠居而去。
　　车上，许久久看着外面疾驰而过的风景，好心情的勾起唇。
　　刚刚在电梯里她收到消息，说是她那好姐姐的妻子回来了，所有她这作为妹妹，可不得去看看吗？
　　楚槿初……
　　回想着刚刚看到的那张照片，许久久心中更加激动了。
　　那样好看又优秀的人，就应该是她的！
　　……
　　许久久到海棠居的时候刚好是饭点，所以张姨在给楚槿初汇报的时候，从楼上下来的许晚棠正好听到。
　　楚槿初本打算让许久久滚蛋，但余光看到自家老婆下来，犹豫了两秒，还是开口询问了她的意见：“晚棠，许久久过来了，你要见她吗？”
　　许晚棠抬眸看了眼她，眼底是楚槿初看不懂的情绪。
　　两人对视着沉默了两秒，许晚棠忽然勾唇笑了：“见啊。”
　　某人可是专门为了眼前这人来的，如果没见到的话……会很遗憾吧？
　　楚槿初看着她的笑愣了一下，总觉得许晚棠的眼神里还有其他意思，但还没有等她开口，得到答复的张姨便快步出去了。
　　于是楚槿初也懒得管那么多，起身几步走到许晚棠面前，语气小心：“老婆，你……是不是不想见她？”
　　许晚棠没说话，转身往餐厅走。
　　楚槿初这下确定老婆是在生气了，立马追上人的步伐，顺带想让其他佣人叫张姨回来，就听到背后传来一道甜腻腻的声音——
　　“槿初姐姐！”
　　楚槿初下意识的回过头，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头上扎着可爱公主发型的女孩，正朝她们小跑过来。
　　听到这声音，许晚棠也懒得走，直接停下脚步回头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个满脸羞涩，站在楚槿初面前轻喘着气，小心抬手整理刘海的许久久。
　　一段时间不见，她这妹妹的演技倒是好了不少。
　　“槿初姐姐！”许久久双眼发亮的看着面前的楚槿初，脸上的红晕都挡不住她的激动，“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
　　楚槿初看着她这副样子，也瞬间明白了她想干什么，嘴上自然也没有留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和许二小姐并不认识，我和晚棠结婚那天，你也并没有受到邀请吧？”
　　结婚的各种事宜的决定权都给了许晚棠，所以许久久和魏盈盈也就自然没有受到邀请。
　　至于许海城那个脏东西，如果不是因为两家之间要有合作，恐怕许晚棠也不会邀请他。
　　听到楚槿初的话，许久久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在了脸上。
　　当初结婚的事情传出去之后，南城整个上流圈子都在嘲笑她和母亲，她没想到楚槿初不仅没有被她这副装扮惊艳到，还拿出这事来怼她……



第3章 海棠居不欢迎你！
　　但许久久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不过一个睁眼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委屈巴巴的抬眸看她：“槿初姐姐，你是在生气我那天没有去参加你的婚礼吗？”
　　说着，她还小心的看了眼旁边的许晚棠，可怜的抽噎一声，小声道，“其实我也想去的，可是……”
　　她的意思太明显，装的也实在是太恶心。
　　楚槿初拧眉往旁边走了一步，挡住她看向许晚棠的视线，冷冷道：“许二小姐误会了，我只是觉得你太没有自知之明。”
　　“一个臭名昭著的老玩手，穿成这个样子就想洗白身上的一切了？还是你以为，我堂堂楚家的继承人，会被你这拙劣的演技骗到，然后去谴责我的妻子？”
　　“另外，虽然我不知道你一个月前来这里做了什么，但请你记住，海棠居不欢迎你！”
　　说完，楚槿初看向不远处的佣人，冷声吩咐，“送客！让海棠居的保镖都记住她这张脸，从今以后不要再把人放进来！”
　　话音落下，许久久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
　　她不敢置信的看看楚槿初，又咬牙切齿的看向后面的许晚棠。
　　她说怎么平时许晚棠一副不争不抢的样子，原来是憋着大招呢！
　　现在楚槿初才回来还不到一天，就被许晚棠勾成这样了！
　　“许二小姐，这边请吧。”
　　佣人快步走到许久久身边，朝门口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而许晚棠看着自己身前的人，眼底的墨色加重，但她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进了餐厅。
　　听到脚步声，楚槿初也懒得再管许久久，立马跟了上去。
　　她坐在老婆身边的位置，有些闷闷不乐的问：“晚棠，你明明不想见许久久的，为什么还要说见？”
　　许晚棠没说话，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递给她。
　　楚槿初疑惑的接过，问：“这是什么？”
　　“歉礼。”
　　许晚棠侧目看向她，表情严肃，“刚刚是我误会你了，我以为你想见她。”
　　“？”
　　楚槿初不太能明白，“你怎么会这样以为？”
　　圈内但凡是个正常人，应该都不想和许久久沾上什么关系吧？
　　但许晚棠没再解释，而是垂眸看向她手里的小本子：“你不看看吗？”
　　见她转移话题，楚槿初也没再说什么，打开了手中的本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Q版的小人，和她现在身上穿的衣服一模一样。
　　楚槿初愣了一下，随即便笑了起来，抬眸看向身边的人，柔声道：“谢谢老婆，我很喜欢。”
　　“后面还有，”许晚棠面不改色的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淡淡，“如果没有刚刚的事情，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新婚礼物，但现在既然已经是歉礼了，我会再给你补一份新婚礼物。”
　　楚槿初在她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便开始往后翻。
　　本子上的每一页都是Q版形象的她，是和墨卿平时完全不同的画风，但线条依旧处处透着熟悉。
　　最后一张正好是她们结婚那天，她穿婚服的样子，而她也正好听到了许晚棠说的“新婚礼物”这四个字。
　　楚槿初宝贝的将本子收起来放进自己的口袋，但抬眼再看向许晚棠时，又有些不好意思了。
　　许晚棠给她准备了新婚礼物，可自己除了那枚钻石以外却什么都没有准备……
　　她抿了抿唇，语气里充满歉意：“抱歉，我一定会为你补上新婚礼物。”
　　“哦。”
　　许晚棠淡淡应了一声，便招手示意佣人可以上菜了。
　　楚槿初见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抬手摸了摸口袋里的那个本子，边吃饭边思考该送什么礼物……
　　而许晚棠也没管她，低着头吃饭。
　　一顿饭下来，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的交流。
　　两人的胃口差不多，所以几乎是同时放的筷子。
　　“棠棠，我一会儿得去公司看看最近的业务和数据，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擦过嘴后，楚槿初转头问她。
　　“不去，我要画画。”
　　许晚棠毫不犹豫的拒绝。
　　“好吧。”
　　楚槿初有些失落，但下一秒又突然凑近准备起身的许晚棠，一张好看的脸上写满了委屈，“老婆，你会等我晚上回来吃饭吗？”
　　她的突然靠近掀起一阵细小的风，许晚棠的眼睫微微颤了颤，垂下眼眸：“嗯。”
　　她的声音很小，但靠的极近的楚槿初听清楚了。
　　“谢谢老婆。”楚槿初脸上的委屈瞬间一扫而空，换上了灿烂的笑容。
　　许晚棠抬眸看了眼她，没再说什么，起身离开了餐厅。
　　只是那急促的脚步，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看着自己老婆可爱的背影，楚槿初忍不住轻笑出声，也起身走了出去。
　　但她却没有急着去公司，而是在客厅目送许晚棠进了房间后，才满脸笑意的离开。
　　楼上。
　　许晚棠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离海棠居越来越远的白色车辆，慢慢收回了视线。
　　矮几上的手机再次响起，她走过去看了眼备注，然后接通了电话。
　　“晚棠！我真的是要被你那个妹妹气死了！”
　　电话刚接通，另一头便传来了一阵咆哮。
　　沈菱悦的声音咬牙切齿，“我看她真是活够了，居然连我沈菱悦的人都敢动！”
　　许晚棠轻蹙眉头：“她去勾搭祁浅了？”
　　“对啊！如果不是我今天去酒店去的及时的话，恐怕就真的要让她得手了！”
　　这是沈菱悦第一次声音里满是愤怒，是真的被气狠了。
　　许晚棠却觉得奇怪。
　　虽然她和祁浅相处不多，但她看得出来祁浅绝不会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可这好好的，祁浅怎么会和许久久去酒店呢？
　　“晚棠？”沈菱悦一直没听到她的声音，疑惑的开口，“你听得到吗？”
　　“嗯。”许晚棠回过神来，也直接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去，“你有问过祁浅是怎么和许久久到酒店去的吗？”
　　说到这个，沈菱悦声音里的愤怒消失了，但随之而来的是满腔担心：“问了，她说她也不知道，我怀疑是许久久对她做了什么，现在正在医院呢，祁浅还在检查。”
　　“好，结果出来通知我一声，你也别生气了，许久久那边我会先安排人替你出了这口气，其他的事情等结果出来再说。”
　　沈菱悦“嗯”了一声，声音又变得蔫巴巴的了，“晚棠，你说如果我今天去晚了，我该怎么办啊？”
　　她和祁浅的恋爱是从大学开始的，因为知根知底，所以两人在看对眼之后，就毫不犹豫的谈上了恋爱，到现在已经在一起七年了。
　　如果今天……她无法接受一个不干净的爱人，但七年的感情……
　　“没有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好想的？”
　　就在沈菱悦快把自己想哭的时候，许晚棠淡淡开了口，“菱悦，事情没有发生，就说明你和祁浅之间的缘分没有这么短，你这样不停的往下想，伤害的只会是你们两个，还有你们的感情。”
　　沈菱悦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带着哭腔的嗓音打趣她：“真是难得啊，我们晚棠大小姐居然还会安慰我了。”
　　许晚棠没接话，只是盯了矮几上的画本几秒，才缓缓开口：“楚槿初，回来了。”
　　“什么？！”沈菱悦的声音猛地加大，几乎要震碎她的耳膜，“那你们两个现在怎么样啊？她这突然回来，没有欺负你什么的吧？”
　　沈菱悦并不知道她墨卿的这一层身份。
　　“没有，但她叫我老婆。”
　　“哦……啊？！”
　　沈菱悦听到前半句话刚想松口气，就被后半句吓的差点让自己的口水呛着。
　　她很不敢置信，甚至有点怀疑许晚棠，“晚棠，你不会是想她想疯了吧？楚槿初可是在新婚当天就丢下你出了国的人，她、她一回来就叫你老婆？！”
　　“你才疯了。”听到她的话，许晚棠眼底闪过一抹不满，语气也冷了些，“我和她本来就是合法的妇妻，她叫我老婆是应该的！”
　　可她说这话的时候，心中却是虚的。
　　楚槿初对她的态度转变的太快了，快到让她不敢相信那个追着自己叫老婆的会是楚槿初……
　　听到她忽然转变的语气，沈菱悦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抱歉晚棠，我不是那个意思。”
　　许晚棠没说话，只盯着画本上的那张脸，心上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
　　楚槿初，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晚棠，我能问问楚槿初为什么突然转变这么大吗？”沈菱悦试探的开口。
　　“不知道。”
　　“啊—？”
　　这话让沈菱悦有些接不下去了。
　　她当然知道自己好朋友对楚槿初的心思，可那位楚家的大小姐，她实在是不熟啊……
　　好在这时，检查室里的祁浅拿着检查报告出来了。
　　沈菱悦立马起身走向她，着急的询问：“情况怎么样？”
　　祁浅的脸色有些难看，抬手把报告递给她：“许久久果然给我用药了，但今天是我去的许氏集团，在她的地盘上，她动手的证据这个时间肯定已经销毁了。”
　　沈菱悦看着报告上的数据，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真是好一个许久久，居然连这种药都敢用！”
　　她死死掐着手中的几页报告，恨不得现在就冲去许家将许久久活撕了！
　　电话里许晚棠听到沈菱悦的声音，也明白了自己的猜想是对的，抿了下唇道：“菱悦，这件事情你和祁浅先不要声张，给我三天时间查清楚，之后你们想做什么，我绝不拦你们。”
　　以许久久的能力，是绝对不可能接触得到这些东西的，所以这件事情八成和许家有关。
　　现在楚家和许家的关系无人不知，如果许家在这样的关头被查出这种事情，楚家一定会受到牵连。
　　而且按照她那父亲的尿性，一定会想办法把那些药偷偷塞进楚家的渠道里，这样即便是楚家发现了那些药，也只能被迫成为一条船上的人。
　　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声音，祁浅才发现沈菱悦在和许晚棠打电话，但她并没有说话，而是侧目看向眉头紧锁的沈菱悦。
　　沈菱悦察觉到她的目光，心中犹豫了两秒，还是答应了许晚棠的请求：“好，但是我只给你三天，三天之后我要让许久久付出代价！”
　　“谢谢。”
　　挂了电话后，沈菱悦对上祁浅幽深的眼眸，抿唇道：“阿浅，我……”
　　“没事，”祁浅握住她的手，勾唇笑了笑，“不过就是三天而已，正好现在我们也没有证据，就当是为了给我们找证据。”
　　看着她脸上的笑，沈菱悦心中却很不是滋味。
　　虽然现在许家的地位已经水涨船高，但沈家和祁家同时出手，许家也算不上什么东西。
　　而她本可以今天就让祁浅把这口气出了的……
　　祁浅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笑着低头凑近她的脸，笑的狡黠：“宝宝，你要是真的觉得对不起我的话，那我们之前说的那套衣服……”
　　“你！你这在外面胡说八道什么呢！”
　　沈菱悦知道她说的什么，原本还满是愧疚的脸瞬间烧的一片火红，像是要滴血一样。
　　祁浅笑着抬起她的手亲了亲，做出诚恳的模样：“我可以没有胡说，如果宝宝愿意满足我这个小小要求的话，我一定会很感动的。”
　　沈菱悦没好气的瞪她：“你没完了是不是？”
　　她好歹也是沈家唯一的大小姐，祁浅居然想让她穿那个！
　　见她脸上再无郁色，祁浅也没再逗她，边给人顺毛，边带着人往电梯那边走：“好好好，我不说了那些，我们回家吃饭吧。”
　　沈菱悦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嘴角也不由挂上一丝笑意，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
　　晚上。
　　楚槿初是踩着家里的饭点回来的，所以她刚走到客厅的时候，许晚棠也正好走了下来。
　　看到她，楚槿初的眼底立马染上笑意，同时抬手将手上的袋子递了过去：“我问了张姨你的喜好，这是公司附近很火的一家甜品店，我选了几个最好看的，你吃完饭尝尝看？”
　　看着那个巨大包装袋，许晚棠愣了一下才伸手接过：“谢谢。”



第4章 老婆亲亲我，好不好？
　　见她收下，楚槿初心底松了口气，但面上却依然保持着笑容：“不客气，我们去吃饭吧。”
　　“嗯。”
　　许晚棠应了一声，垂下眼眸和她并排往餐厅走。
　　她看着手里的袋子，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楚槿初出去一趟回来就不叫她老婆了，可是又给她带了甜品，还是特意问的张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到餐厅落座后，楚槿初见许晚棠还是一直垂着眼眸，像是在思考什么一样，便好奇的问她：“在想什么呢？居然这么入神。”
　　许晚棠抬眸看了她一会儿，犹豫着问：“我，是不是也该叫你老婆？”
　　“啊？”楚槿初愣了一下，随即立马笑了起来，“好啊，棠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许晚棠：？
　　是哪里出错了吗？
　　她都已经提醒的这么明显了，楚槿初难道看不出来吗？
　　棠棠？
　　棠棠哪有老婆这两个字亲近！
　　许晚棠收回目光，拿起筷子恨恨的戳饭。
　　楚槿初讨厌鬼！
　　她的动作太明显，所以楚槿初瞬间就意识到了她的情绪不对，疑惑询问：“怎么了？是这饭不合胃口吗？”
　　许晚棠瞥了眼她，没有说话。
　　楚槿初：嗯？怎么老婆看上去是在生她的气？
　　但是……
　　楚槿初大脑飞快回想了一遍，从她回来到现在的所有场景和说过的话，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啊。
　　所以自己好像没惹到老婆吧？
　　忽然，楚槿初想到了许晚棠问的那句话，一个念头从心里冒出……
　　“老婆？”
　　楚槿初试探的喊她。
　　许晚棠回眸看向她，依旧没有说话，但手上戳饭的动作停了。
　　楚槿初见状，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觉得有些好笑。
　　难怪老婆要突然那么问她，原来是在撒娇啊～
　　但是老婆既然给她撒娇了，那她……是不是可以得寸进尺一点？
　　下一秒，楚槿初猛地靠近许晚棠的脸，委屈巴巴的开口：“老婆，我今天在工作好忙啊，可不可以给我一个奖励？”
　　许晚棠的目光不解：“什么奖励？”
　　楚槿初看了眼她红润的唇瓣，直接凑过去亲在她的脸颊上。
　　“当然是要亲亲老婆了，”楚槿初趁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又立马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轻吻一下，脸上笑的有些小得意，“谢谢老婆。”
　　许晚棠：……
　　肉眼可见的速度，许晚棠整个人都红了，就连在楚槿初掌心的手也升了温。
　　楚槿初轻笑一声，再次靠近她，明知故问：“老婆，你在害羞吗？”
　　前面两个字被她叫的极其缠绵，许晚棠感觉脑袋都被烧的有点晕，攥紧了手中的筷子，强装镇定的转移话题：“你到底吃不吃饭？饭菜都要冷了。”
　　楚槿初侧目看了眼还冒着热气的饭菜，没有拆穿她的借口，笑着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许晚棠悄悄松了口气，继续低下头吃饭，可这次她的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楚槿初居然亲她了！
　　而且还不只是一次，是两次！
　　她虽然有怀疑过楚槿初是不是喜欢她，可毕竟两人相识的时间太短，她不敢赌楚槿初是真的喜欢上她，而不是为了完成楚家的任务，所以才突然和她亲近。
　　但这一天下来，楚槿初看向自己的眼眸里，总是带着细碎的笑意和满满的喜爱，还撩拨了她好几次，现在又主动亲了她……
　　许晚棠的眼睫颤了颤，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她现在很确定，楚槿初对她动心了。
　　那个自己暗恋了十几年的人，对自己动心了。
　　吃完饭后，张姨便把已经放进甜品盘的几个甜品端上餐桌。
　　“你买了这么多？”
　　许晚棠看着面前摆的满满的甜品，有些惊讶的看向旁边的人。
　　楚槿初笑着将甜品勺递给她，解释：“这些看着都不错，但我怕有些会不合你的口味，所以就多买了几种，想着总有一款是好吃的。”
　　那也没必要买这么多啊……
　　许晚棠在心底小小的吐槽了一下，然后用勺子舀了小一块慕斯蛋糕，递到楚槿初唇边。
　　嗯？
　　楚槿初愣了一下，又很快反应过来，顺着她的动作张口吃了。
　　嗯，甜甜的，老婆真好！
　　楚槿初高兴的凑过去抱住她的腰身，唇瓣贴着她的耳朵，缓缓吐气：“谢谢老婆。”
　　许晚棠拿着勺子的手抖了一下，但面上却很淡定的开始低头吃甜品。
　　这么多甜品她自然是吃不完了，所以和楚槿初尝了两款后，她便让张姨将其他的撤下去了。
　　“今天谢谢你的甜品，不过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就先回房间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许晚棠擦完嘴，看向楚槿初淡淡道。
　　楚槿初点头：“好，明天见。”
　　听到这三个字，许晚棠起身的动作一顿，然后很轻的“嗯”了一声，转身离开了餐厅。
　　但楚槿初听到了那个字，眼底爬满笑意，但更多的是爱意。
　　“小姐，许小姐晚上都要喝一杯热牛奶，今天这牛奶……”
　　在暗处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张姨适时的走了出来，笑着暗示她。
　　楚槿初对上她的眼神，了然的点头：“好，那今天的牛奶就麻烦张姨多热一会儿了。”
　　“好的。”
　　楚槿初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从衣柜里拿了件慵懒的玫红色睡袍后，便直接进了浴室。
　　……
　　半个小时后。
　　楚槿初端着一杯热牛奶敲响了许晚棠房间的门。
　　房门打开，许晚棠习惯的抬手想接过，却在看清面前来人的模样后，愣住了。
　　“你、你怎么来了？”
　　她这样懵圈生动的表情楚槿初还是第一次看到，嘴角立马挂上笑意：“我听张姨说婚戒一直在你这，正好牛奶热好了，我就顺带拿过来了。”
　　她嘴上说着顺带，可许晚棠看着她身上鲜艳的睡袍，闻着空气中明显的香水味……
　　这分明就是有备而来。
　　“谢谢。”
　　许晚棠压着嘴角的笑意，伸手去接杯子。
　　但在她的指尖快要触碰到杯子的时候，楚槿初往后撤了一步，眼底带着狡黠：“老婆，你难道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吗？”
　　“房间里有什么好坐的？”
　　许晚棠浅浅吐槽一句，但还是转过身往里面走，身后打开的门暗示着楚槿初可以进来。
　　楚槿初笑了笑，端着牛奶走了进去。
　　许晚棠的房间是整个别墅最大的房间，但此刻被各种各样的画画工具填满了各个角落，因为堆摆的很齐整，所以也没有凌乱的感觉，反而觉得安全感十足。
　　“我不喜欢在房间放太多其他的东西，所以只有沙发能坐。”
　　“好。”
　　楚槿初走过去将温热的牛奶放进她手中，然后坐在沙发上打量起了这个房间。
　　许晚棠抿了口牛奶，注意到她的目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解释：“之前这里的装修风格我不太喜欢，就让张姨叫人过来重新修整了一下。”
　　不喜欢？
　　楚槿初想了想，收回目光看向她道：“好，如果你有什么不喜欢的地方尽管改，有什么需要直接和张姨说。”
　　许晚棠看着她认真的眼睛，轻“嗯”了一声，转身去床头柜里拿婚戒。
　　之前楚槿初在婚礼结束的第一时间就离开了南城，只留下了换下来的礼服和在桌子上的婚戒。
　　因为婚戒是重要的东西，张姨不敢擅自替楚槿初收着，就交给了她。
　　没想到楚槿初这么快就想起了这个戒指。
　　许晚棠将戒指盒递给楚槿初，却还是忍不住问她：“你突然要婚戒做什么？”
　　“已婚的人，当然要带点彰显自己身份的东西啊。”
　　楚槿初打开盒子看到两个戒指时，就知道许晚棠是误会了她的意思。
　　于是和她解释一句后，便拿出她的那枚的戒指，神情郑重的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看着楚槿初认真给自己戴戒指的模样，许晚棠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楚槿初是在和她补婚礼互带戒指的仪式。
　　“老婆，我突然觉得好累啊，”楚槿初刚给她戴好戒指，下一秒就立马抬头朝人可怜兮兮的撒娇，”老婆帮我带一下我的，好不好？”
　　许晚棠的耳垂很热，闪躲垂下眼眸避开她炽热的目光后，弯腰拿起了盒子里的另一枚戒指。
　　她坐在楚槿初身边，也认认真真的给那根翘的老高的手指套上了戒指。
　　“谢谢老婆！”
　　戒指刚套上，楚槿初便牢牢的反握住她的手，用十指相扣的办法让两人的戒指贴在一起。
　　“老婆你看，我们的婚戒很好看呢。”
　　楚槿初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许晚棠，还特意将手举到了她眼前。
　　许晚棠：……
　　再次红温的许晚棠，也再次垂下了眼眸，小声道：“我明天还要早起参加一个会议，现在该睡觉了。”
　　她嘴上虽然说着要睡觉，可被握住的那只手却没有一丝挣扎，乖乖的被扣在温热的掌心，让楚槿初忍不住想再得寸进尺一些。
　　“老婆，今天晚上好黑，我来你房间睡，好不好？”
　　这理由扯的一点信服力都没有。
　　一个怕黑的人，难道应该旁边有人就不怕了吗？
　　但许晚棠还是答应了她：“好。”
　　楚槿初感受着手里她炽热的体温，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那，我们现在就休息，好不好？”
　　她的手搂上许晚棠的腰肢，声音有些沙哑。
　　“嗯。”
　　许晚棠垂着眼眸，轻轻地应了一声。
　　下一秒，楚槿初将人打横抱起，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把人放在床上。
　　“老婆，我……”
　　忽然，楚槿初的目光被旁边柔软的被子里的一抹黑色吸引，刚开口的话也瞬间停顿住。
　　许晚棠有些疑惑的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猛地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件黑色的衬衫。
　　更准确的来说，是楚槿初的黑色衬衫。
　　许晚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用力推开了面前的楚槿初后，慌乱的将那件衣服塞进被子里。
　　“你出去！”
　　她背对着楚槿初，指尖死死的掐着自己的掌心，眼眶也速度红润。
　　她好不容易才试探出楚槿初的心意，现在却因为一次大意……
　　许晚棠痛苦的闭上眼睛，心脏绞痛。
　　楚槿初被她推的一个踉跄，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后，看着她充满悲伤的背影，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抿着唇往门口走去。
　　果然，她觉得自己恶心了。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许晚棠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心中也在恨自己的大意。
　　“啪嗒”两声，房间的门被打开又关上。
　　许晚棠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狼狈的跌坐在床上，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滚落在床上。
　　但下一刻，浑身发冷的许晚棠被揽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楚槿初的唇瓣贴在她的耳垂上，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和欣喜：“棠棠，我好喜欢你。”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许晚棠这么可爱的人？
　　有点小脾气，但又很好哄，害羞的时候像是一团软乎乎的棉花糖，又软又甜。
　　生气了又只会生闷气，像是一个圆鼓鼓的葫芦。
　　许晚棠被突然出现的人和动作吓了一跳，又骤然听到她的表白，大脑瞬间有点转不过来了。
　　楚槿初不是走了吗？
　　怎么又突然出现在房间里？
　　还、还说……喜欢她？
　　楚槿初紧紧地抱着她的腰身，见人一副懵懵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大了。
　　“老婆真是好凶啊，刚刚都吓到我了呢。”
　　楚槿初抬手轻轻将许晚棠的脑袋对准自己，脸上的表情委屈起来，“老婆，你要负责，还要补偿我受伤的心。”
　　说着，她还拉起许晚棠一只手放在自己心口上，好不可怜的模样。
　　许晚棠对上她分明充满笑意的眼眸，眼睫颤了颤，小声问她：“怎么补偿？”
　　楚槿初缓缓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红润的嘴唇：“老婆亲亲我，好不好？”
　　许晚棠自然知道她这眼神的意思，手指攥紧了她身上的红色睡袍，抖着修长的睫毛，慢慢朝她凑了过去……



第5章 老婆真是好狠的心啊
　　她的吻像是蜻蜓点水一样，唇瓣轻碰了一下楚槿初的唇，便立马往后退。
　　但楚槿初早就预料到了她的动作，抬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用力的重新吻了上去。
　　比起许晚棠的小心翼翼，楚槿初的吻不仅霸道，还很热烈。
　　迅猛的攻势，像是要将许晚棠嘴里的空气全部夺走，而被扣住后脑勺的许晚棠还无处可躲。
　　直到许晚棠感觉自己真的要喘不过气，抬手推了推这个抽气机，楚槿初才笑着放开她。
　　“棠棠好甜，是糖做的吗？”楚槿初盯着她的眼睛，故意打趣她。
　　许晚棠的眼神微微闪躲，最后垂下目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楚槿初低头去看她的眼睛，委屈的抱怨：“老婆怎么又不理我？亲完就不要我了，老婆真是好狠的心啊。”
　　这一天的相处下来，楚槿初也知道了许晚棠吃软不吃硬的性子，所以一向在外人面前沉稳严肃的楚大小姐，现在装委屈和可怜的技术已经炉火纯青。
　　果然，听到楚槿初的话，许晚棠抿了抿唇，犹豫的看了眼她，但又立马再次垂下了眼眸，小声问她：“我拿了你的衣服，你不生气吗？”
　　“我的不就是你的吗？”楚槿初轻轻捧起她的脸，笑着替她抹去脸上的泪痕，“更何况能知道老婆也是对我有意思的，我很高兴呢。”
　　因为许晚棠也是被家族推出来联姻的，所以她本来还在担心，自己今天会不会做的那些事情太过，让许晚棠产生讨厌的感觉。
　　可结合今天许晚棠的反应和那件衣服来看……
　　想着，楚槿初不禁再次笑出了声，同时也将怀里的人抱的更紧了，“棠棠，我真的很开心。”
　　两人之间的距离和她的话，让许晚棠的脸继续升温。
　　“你、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许晚棠感觉自己的脸要熟了，忍不住小声开口。
　　她现在还满脸泪痕呢，楚槿初好歹让她去洗个脸吧？
　　楚槿初看出她的目的，笑着松开手：“好，我先把杯子拿下去。”
　　“嗯！”
　　许晚棠胡乱应了一声，便起身快步走向浴室。
　　楚槿初看着她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有些意犹未尽的“啧”了声，然后起身去拿杯子了。
　　她下楼的时候，正好遇到在收拾客厅的张姨，便顺手将杯子递给她，吩咐：“张姨，你叫几个人去帮我收拾一下东西，从今天开始我和棠棠一起住。”
　　张姨见她脸色红润，明了的笑着点头应下：“好，那我现在就让人去收拾，明天等两位小姐吃早餐的时候，我再让人把东西送进去收拾好。”
　　“嗯，有劳张姨了。”
　　楚槿初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目光，然后满意的上楼回去了。
　　张姨瞧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意也是越来越大。
　　她是楚家的老人了，当初夫人还在世的时候于她有恩，所以这些年她一直都在认真照顾楚槿初，如今能看到楚槿初有了喜欢的人，感情还这么顺利，她心中也是有些欣慰的。
　　楼上。
　　许晚棠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楚槿初正坐在床边上，手里还拿着那件黑色衬衫。
　　许晚棠不由想起自己抱着衣服入睡的那些晚上，好不容易降下温的脸又烧了起来。
　　楚槿初注意到她的目光，抬眸看过去，笑着开口：“老婆收拾好了？”
　　“嗯。”
　　许晚棠应了一声，面无表情的走过去，十分“不经意”的将她手中的衣服抽出来丢到一边，然后立马转移话题，“时间不早了，你明天应该也还要去公司，我们赶紧休息吧。”
　　看着她心虚闪躲的目光，楚槿初笑着搂住她的腰：“好啊，都听老婆的。”
　　许晚棠的目光闪躲的更厉害了。
　　……
　　晚上，在睡梦中的楚槿初忽然感觉自己被一股极大的力道禁锢着。
　　她蹙着眉想挣扎，却发现不仅怎么都挣扎不开，禁锢着自己的那股力道还越来越重。
　　意识逐渐清醒，楚槿初抬起沉重的眼皮，刚睁眼便看到了往自己身上爬的许晚棠。
　　楚槿初：？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还不够清醒，不然她怎么会看到老婆在往她身上爬，还一脸不舒服的样子？
　　可很快，楚槿初便意识到眼前的这一幕是真的了。
　　“我好难受……”
　　许晚棠嘴里小声念叨着什么，手里还在扒着楚槿初睡袍的领口，温热的眼泪打湿了楚槿初的锁骨上。
　　难受？
　　楚槿初紧张的抱住身上意识不清的人，担忧的问：“棠棠？你怎么了？”
　　“我好难受……”许晚棠扒在楚槿初身上，带着哭腔的嗓音哼哼唧唧的撒娇，“你抱抱我，我真的好难受……”
　　楚槿初见她这样，更是将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她抱着人起身，打开了旁边的灯光，紧张的握住许晚棠的肩膀，表情严肃：“棠棠，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哪里难受吗？”
　　许晚棠迷茫的对上她的眼神，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你骗我，你不喜欢我。”
　　她说的很委屈，眼泪也越落越急，大有要用眼泪把楚槿初淹死的架势。
　　而楚槿初懵了。
　　身体不舒服的人都是什么脑回路？
　　她这不是在关心吗？
　　怎么就骗人了？
　　“棠棠，你先告诉我你哪里难受，或者我打电话让医生过来，好不好？”
　　“不要。”许晚棠的手紧紧的抓着她的衣服，哭的委屈又可怜，“你抱抱我，你抱抱我，我就不难受了。”
　　楚槿初的心快要被她的眼泪砸碎，看到人这副样子更是无奈又心疼，所以只能先将人抱进怀里，然后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自己才刚将人拥入怀中，许晚棠便用力的回抱住她。
　　许晚棠的四肢都紧紧的缠在她身上，像是一只章鱼，将楚槿初裹的几乎要喘不过气。
　　“咳咳！”
　　楚槿初轻咳了两声，看着贴在自己胸口轻蹭着的人，感觉自己的大脑要宕机了。
　　刚刚还在难受的人，现在脸上的难受就消失了很多，难道是她的怀里有什么特殊的魔法吗？
　　楚槿初被自己的这个想法蠢到了，可她也实在是想不明白许晚棠这到底是怎么了，于是只能先抬手抱住怀中的人，希望能让她再舒服一些。
　　半晌后，趴在楚槿初怀里的许晚棠渐渐恢复了意识。
　　看着眼前雪白的肌肤，许晚棠愣了一下，随即猛的抬头看向满脸担心的看着自己的楚槿初。
　　许晚棠：？？？
　　这是什么情况？！
　　被吓到的许晚棠几乎是从楚槿初身上弹起来的。
　　“我、我们……”
　　许晚棠看着楚槿初有些凌乱的领口，眼睛瞪的大大的，明显是误会了什么。
　　楚槿初见她已经没事，心中松了口气，但还是关心的询问她：“现在还难受吗？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看？”
　　难受？
　　许晚棠想到自己身体的情况，脸色忽然就白了。
　　“我、我刚刚是不是对你做什么了？”
　　许晚棠看着楚槿初满眼的关心，心中有些害怕。
　　之前沈菱悦说过，她发起病来的时候会意识不清，做的事情也很疯狂……
　　“没什么，”楚槿初察觉她的情绪不对，轻轻握住她的手，表情郑重，“但是棠棠，如果你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和我说。”
　　许晚棠看了眼两人在一起的手，又看了眼担心自己的楚槿初，轻轻“嗯”了一声，“我现在不难受了，先睡觉吧。”
　　“好。”
　　楚槿初不想强迫她，搂着人进被子后，抬手关掉了旁边的灯。
　　黑暗中，许晚棠看着楚槿初的轮廓，眼眶有些发热。
　　“楚槿初，如果你发现我和你想象的不一样，你还会喜欢我吗？”
　　许是因为看不清对方的脸，所以许晚棠的胆子也大了很多，她攥着自己身上的被子，开口问身边的人。
　　听到这个问题的楚槿初不由蹙起眉头，从被子中抓住许晚棠的手，语气认真：
　　“棠棠，没有人会和别人想象中的一样，我现在喜欢你，也是因为我喜欢你，而不是按照自己的喜好在心底给你建立了一个形象。”
　　才不是，这么多年了，你依旧还是记忆里的那个楚槿初。
　　听到她前面的话，许晚棠忍不住在心底小声反驳，但听到后面的话，她就愣住了。
　　因为她不明白，如果不是墨卿这层身份的加持，楚槿初为什么会这么快就对她说喜欢？
　　楚槿初似是猜到她在想什么，捏了捏她的手，继续道，“棠棠，我不否认我喜欢你，其中包括了一些你是墨卿的原因，但我以前对墨卿一直都是敬仰，没有其他的心思，所以你不要多想，好不好？”
　　许晚棠抿唇沉默了两秒，轻声回应她：“好。”
　　得到她的答复，楚槿初微微勾唇，将人抱进怀里，问：“那现在棠棠可以告诉我，你刚刚是怎么了吗？”
　　“我……”许晚棠看着昏暗中从楚槿初眼底发出的那一丝光亮，犹豫了一下，垂下眼眸回答，“我有皮肤饥渴症，拿你的衣服，也是为了缓解症状。”
　　她的声音很小，但好在楚槿初离她够近，听清楚了她的话。
　　不过这样的症状，楚槿初虽然听过，但却是第一次遇见，所以还是愣了一下。
　　“棠棠，你有去看过医生吗？”
　　楚槿初大概能猜到许晚棠为什么会得这样的病症，也知道许城海和魏盈盈对许晚棠的漠视，所以恐怕这么多年来，许晚棠都从未得到过医治。
　　“没有。”许晚棠感受着她怀抱的温暖，轻声回答，“我不能给那个女人抓住我把柄的机会。”
　　那个女人无疑就是魏盈盈。
　　楚槿初心疼的将人搂的更紧，额头和她的额头贴在一起：“棠棠，明天我陪你去看看，好不好？”
　　“为什么？”许晚棠有些生气，“你不是说喜欢我吗？难道你不愿意抱着我，和我接触？”
　　明明刚刚还在说喜欢她，可现在却要带她去医院？！
　　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那魏盈盈和许久久一定会抓住这一点不放，到时候她连母亲最后的遗物都拿不回来！
　　她更不相信楚槿初这么聪明的人，会理解不了她刚刚的意思！
　　察觉到她语气里的愤怒，楚槿初明白她在担心什么，连忙解释：“棠棠，我当然愿意和你接触，可比起这样，我更希望你是健康的，我希望你好好的。”
　　“至于魏盈盈那边，我绝不会让她们知道这件事情的。”
　　她的话安抚到了许晚棠，可许晚棠却没有说话，在她怀中转了个身，背对着人不知在想什么。
　　楚槿初揽着她的腰身，凑近人认真道：“棠棠，如果你现在不想去也没关系，我会尊重你的意愿，但如果你难受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告诉我，好吗？”
　　“嗯。”
　　这次许晚棠答应的很快，却没有将身体转回来。
　　楚槿初也没再说什么，就这样紧紧地抱着怀中的人，重新睡了过去。
　　而在她怀中的许晚棠却迟迟没有合眼。
　　听到身后传来平稳均匀的声音后，许晚棠轻轻将身体转回去。
　　看着近在眼前的人，许晚棠得意的微微勾唇。
　　楚槿初，你终于是我的了。
　　……
　　次日。
　　楚槿初睁开眼睛的时候，原本背对着她的人，此刻正如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小兔子，蜷缩着脑袋靠在她怀里。
　　楚槿初心疼的抚了下她的脸颊，紧紧地抱着人躺在床上。
　　她本该现在就收拾去公司的，但许晚棠的情况她实在是没法放心，因此一向很看重事业的楚副总，决定今天旷个工。
　　但她没想到的是，许晚棠自己设定了闹钟，所以在铃声响起的时候，楚槿初还被吓了一跳。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伸手去拿手机关闹钟。
　　“你也醒了？”
　　楚槿初的指腹刚触到手机，怀中的人便抬起一双带着迷茫的眼睛，软软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清晨起床的沙哑。
　　温热的气息撒在锁骨的位置，这次升温的轮到了楚槿初。
　　她的眼睛飞快的眨了两下，然后若无其事的将头扭回去，看着一脸懵懵状态盯着自己的许晚棠，笑着点头：“嗯，醒了。”



第6章 你是在和我讲规矩吗？
　　许晚棠看着她眼底极力掩饰的慌乱，心中得意的笑了，但她面上却是一副愧疚的模样：“抱歉，我忘记告诉你我定了闹钟，你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不用，”楚槿初笑着替她拂开额前的碎发，笑道，“我早就醒了，只是担心吵到你休息，所以才没叫你。”
　　许晚棠的眼底迷茫一瞬，但在低头看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后，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红着脸从她的怀中退出来：“我、我先去洗漱了！”
　　磕磕绊绊的说完这句话，她便急促的下了床，顺手将还在响的手机一同带进了浴室。
　　“啪嗒。”
　　听到浴室门传来清脆的落锁声，楚槿初忍不住轻笑起来。
　　她的老婆怎么这么可爱啊？
　　不过老婆都去洗漱了，她也不能还在床上躺着，于是走到浴室前，抬手敲了敲门。
　　“棠棠，我先回房间洗漱，一会儿餐厅见。”
　　她等了一会儿，没听到浴室里的人回应，却听见了水声。
　　楚槿初顿时明白老婆还是在害羞，垂首笑了笑，便回自己房间了。
　　浴室里，许晚棠听到楚槿初的脚步声远去，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满意的笑了。
　　在许家那么多年，她为了防那对母女对她下手，早就养成了极高的警惕性，所以她早在楚槿初醒的时候就醒了。
　　而那个“叫醒”她的闹钟，也是她昨天晚上在楚槿初拿着杯子出去后，特意定下的闹钟。
　　“叮叮叮——”
　　电话铃声响起，许晚棠瞥了眼上面的备注，接了电话。
　　“什么事？”
　　“老大，那边派来的人已经到了，需要我去接您吗？”
　　电话里的是清冷的女声。
　　闻言，许晚棠原本还带着笑意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声音里也带着寒意：“既然她们先到了就让她们等着，如果她们有意见，就让她们滚蛋。”
　　她和那群人约定的会议时间是十点，现在不过八点那群人就到了地方……
　　呵，这不就是想给她一个服从性测试，看看她会不会乖乖过去吗？
　　“这……”
　　电话里的女生明显有些犹豫，却又不知怎么开口。
　　“出了任何事情都由我担着，她们如果问起，你就说是我的意思，在我到那边之前，也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有了许晚棠的保证，女生立马松了口气，应道：“是，我明白了。”
　　许晚棠挂了电话，重新抬眸看向镜子里眼神冷厉的自己，轻“啧”一声，然后在眨眼间换上一副清纯可爱的表情。
　　对自己十分满意的许晚棠在快速洗漱完后，便换上一件白色的连衣裙下楼了。
　　餐厅。
　　许晚棠走进去的时候，楚槿初已经坐在里面了。
　　“棠棠……”
　　坐在位置上的楚槿初听到门口的声响，立马转头去看她，却在看到第一眼的时候，就被惊的挪不开眼，到嘴边的话也直接卡顿住。
　　那条白色的连衣裙穿在许晚棠身上像裹了层柔雾似的，轻盈又贴肤，走动时裙摆顺着身形垂落，在身上裹出温软的曲线……
　　许晚棠见她呆呆的看着自己，表情无辜：“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楚槿初回过神来，看她一脸疑惑的样子，毫不犹豫的夸赞：“没事，只是老婆太美，被老婆的美丽和审美惊艳到了。”
　　许晚棠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白，脸上染上一层薄红，轻颤着长长的睫毛转移话题：“你不是一会儿还要去公司？快吃早餐吧。”
　　“好。”
　　楚槿初笑了笑，还贴心的替她拉开旁边的位置。
　　“谢谢。”
　　许晚棠坐下，小声道谢。
　　“老婆客气了。”
　　楚槿初笑着凑近人撩拨一下，又很快收回上半身，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开始吃早餐。
　　许晚棠抬手摸了摸刚刚被楚槿初吹拂过的位置，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丝笑意。
　　吃完早饭后，楚槿初和许晚棠一同换鞋。
　　“棠棠，你参加的会议什么时候结束，要不要我派人去接你啊？”
　　楚槿初换好鞋后，问身边的人。
　　“不用了，那地方离这里不远，我打车回来就好。”
　　许晚棠直起身对上楚槿初的目光，嘴角带着幸福的笑意。
　　她的笑容像是外面的阳光，让人挪不开眼，又不自觉的想抱住这一团温暖。
　　“那……棠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东西了？”
　　她盯着许晚棠的嘴角，深邃幽暗的眼底像是藏着一个漩涡，随时准备把面前的小白兔吞噬掉。
　　许晚棠无辜的眨眼：“什么东西？”
　　“当然是，早安吻。”
　　话音还没有落下，楚槿初便搂住了面前的人，深深的吻了下去。
　　许晚棠的嘴角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微微勾起，原本垂在身侧的双手又轻轻地搂住了楚槿初的背。
　　一吻过后，楚槿初看着怀里轻轻喘气的老婆，轻笑一声，打趣她：“老婆可要练练肺活量了，不然我真怕自己哪天没控制住，就把老婆亲没了。”
　　许晚棠红着脸瞪她：“才不是我肺活量不好，是你太过分了！”
　　被老婆气鼓鼓又毫无杀伤力的样子可爱到，楚槿初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嘴上也连连附和：“是是是，是我太过分了，我下次一定节制。”
　　她宠溺纵容的样子实在是好看，许晚棠伸出手抱住她的腰身，认真道：“楚槿初，今天晚上，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好，我早点回家听。”
　　许晚棠勾唇笑了：“嗯，那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
　　楚槿初坐在门口目送许晚棠乘坐的车辆离开后，才上了自己的车。
　　她的司机休假了，所以今天来接她的是她的助理唐梨。
　　“楚总，你吩咐的事情我已经安排下去了，不出意外的话，今天那位就会收到你送的大礼。”
　　楚槿初一上车，唐梨便开口汇报了工作。
　　“嗯，继续盯着那边，如果她再敢搞什么幺蛾子，让我们的人也不用再手下留情了。”
　　“是。”
　　唐梨颔首应下后，便启动了车子。
　　……
　　另一边。
　　许晚棠看着前面的司机，语气冰冷：“来的人怎么是你？”
　　“今天羽姐不舒服，所以让我过来的。”
　　“不舒服？”许晚棠冷笑，“蒋汐，赫羽是不舒服还是被你的主子控制住了，你难道分不清两者的区别吗？”
　　前面的蒋汐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只默默加快了车速。
　　许晚棠见状，也懒得再和她算账，烦躁的靠在椅背上，捏着自己的眉心。
　　明面上，赫羽虽然只是她的司机，但只要稍微了解她一些的人，就知道赫羽也是她的心腹。
　　所以现在那群人敢直接动赫羽，明显是打算和她撕破脸了。
　　她现在烦躁也倒不是害怕那些人的手段，而是今天如果她带着一身血腥回去的话，楚槿初一定会起疑，到时候她可就解释不了了。
　　很快，车子停在了一处烂尾楼前。
　　蒋汐停好车后，下车为许晚棠开门：“九尾老大，请。”
　　闻言，许晚棠抬眸看了眼她，然后顺手捞起座位旁边的面具，走了下去。
　　两人走进烂尾楼的中心，蒋汐抬手按了下旁边只装修了一半的墙壁，地上的瓷砖便一块一块弹起来，出现一个地道。
　　戴着面具的许晚棠环视一圈四周，抬步往下走。
　　虽然是在地下，但地道里的装潢璀璨如星辰，每一处细节都闪耀着无与伦比的奢华光芒。
　　“九尾老大！”
　　“九尾老大！”
　　一路上，遇到的人都纷纷朝许晚棠鞠躬问好。
　　但一向对他们友好的九尾大人这次却什么都没说，身上释放的气压还很低，让人不敢直视。
　　蒋汐对此也不敢多言，跟着她到了会议室外后，便站在门口守着，没再跟进去。
　　“哟，咱们的九尾老大可是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九尾老大在阳光久了，就忘了我们这群兄弟姐妹了。”
　　会议室内，许晚棠刚进去，坐在最后面的男人便阴阳怪气的开了口。
　　许晚棠抬眸，冷冷的看向他脸上的面具：“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对我指手画脚？”
　　“九尾！你别太嚣张了！”
　　男人气的站了起来，面具下的双眼死死的瞪着许晚棠。
　　但许晚棠却收回了目光，走到会议桌的主位坐下，看向旁边的两人，语气嘲讽：“你们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与其放这种蠢货进会议室，还不如让蒋汐进来，起码她比这个蠢货更配坐在那个位置。”
　　左边戴着白狐面具的女人笑了声，看向右边的青蛇，语气里充满了看热闹的意味：“青蛇你听到了吗？九尾老大说你眼瞎呢。”
　　青蛇凶狠的瞪了白狐一眼，看向刚刚开口的男人，怒喝：“丢人现眼的东西，滚出去！”
　　这个蠢货！她本来只是想和白狐一起打压一下九尾的，可偏偏这个蠢货要自以为是，害得她还让白狐看了她的笑话！
　　男人对上她狠戾的目光，吓的浑身一颤，也不敢再废话什么，连忙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青蛇收回视线，阴冷的目光转向许晚棠，声音干涩：“九尾老大，现在可满意了？”
　　许晚棠扯了下嘴角，往身后的椅背上一靠，抬手示意她们可以开始了。
　　“那就我先说吧。”
　　白狐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容，将面前桌子上的文件用手指摁着滑到许晚棠面前，“九尾老大，这是我家老大让我交给你的，上面有我们影部八十一人所有人的签名，请九尾老大——”
　　“交出灵圣的掌控权！”
　　青蛇见状，也抬手将自己面前的文件丢了过去：“暗部五十人均已签字，请九尾老大交出灵圣的掌控权！”
　　灵圣，也就是这个组织。
　　许晚棠看着自己面前的两份文件，勾唇冷笑：“难怪今天来的是你们，看来你们的主子是知道，敢在我面前提这件事情，自己连全尸都留不住！”
　　“九尾老大何必这么生气？”白狐朝她抛了个媚眼，语气无辜，“这毕竟是灵圣两部所有人共同的请愿，难道九尾老大要违背咱们灵圣的规矩吗？”
　　“规矩？”
　　许晚棠歪头看向她，微微挑眉，“白狐，你是在和我讲规矩吗？”
　　说完，她也没等白狐做出反应，速度从腰后拔出一把匕首，便直接扎进了白狐的肩膀。
　　“啊——！”
　　白狐惨叫一声，不敢置信的看着突然动手的许晚棠，眼底满是震惊。
　　其他人见状也都吓了一跳，纷纷站起身。
　　许晚棠的目光在会议室内的人身上扫视一圈，最后落在青蛇身上：“滚回去告诉你们的老大，今天白狐只是一个教训，如果以后谁再妄想和我谈规矩，那就想清楚下场！”
　　“还有，把赫羽给我毫发无损的送回来，如果我的人有一丝损伤，当年的事情我可以再替她们回忆回忆！”
　　青蛇被她这样的状态吓到，连忙颔首应下：“是，我马上回去！”
　　说完，她就忙不迭的带着自己的人往外走，生怕下一个被匕首刺穿身体的就是她。
　　许晚棠看着青蛇落荒而逃的背影，垂眸看向满脸惊恐的白狐，冷冷警告：“白狐，你也是当年事情的经历者之一，所以这次我放你一马，但如果今天的事情再也下次，我不介意送你下去和那些人聚聚。”
　　白狐惨白着脸，深深地看了眼她，垂下眼眸道：“是，我明白了。”
　　许晚棠抽出匕首，在白狐痛苦的哀嚎，边擦匕首边往外走。
　　“老大！”
　　她刚出会议室，一个戴着红梅面具的女生便急步朝她走了过来，她的声音和许晚棠之前那通电话里的声音一模一样。
　　红梅担忧的目光在她身上看了一遍，还是放不下心，“刚刚我被事情绊住了，她们没有对您做什么吧？”
　　“她们如果有这个胆子，也不会只派白狐和青蛇过来了，”许晚棠安抚她一句，又道，“不过赫羽在她们手里，她们晚点送她回来，你记得安抚一下她。”
　　红梅疑惑：“老大现在就要离开？”
　　“那两个人给我送了这么大一份礼，我自然也得去回礼。”
　　红梅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无奈的轻叹了口气，然后在走廊上随便抓了个人，吩咐：“如果一会儿有人送赫羽回来，你们先把那些人扣下来收拾一顿，再丢出去。”
　　“是。”



第7章 我给她的回礼也在路上了
　　……
　　许晚棠离开烂尾房后，在外面打车去了一家酒吧。
　　司机是个热心肠的，见她的地址是在酒吧，好心提醒：“小姐，现在还是上午呢，酒吧这个时候都没有开门，你确定要过去吗？”
　　“谢谢师傅，你直接送我过去就行。”
　　许晚棠脸上的面具换成了口罩，和司机说完后，便低头看向手里的手机。
　　刚刚楚槿初给她发消息了——
　　【槿初】：棠棠，刚刚张姨打电话说你父亲让我们回许家吃饭，你想回去吗？
　　许城海这个时候让她们回去干什么？
　　许晚棠蹙了下眉，但犹豫了片刻，她还是给楚槿初回了个“好”。
　　不管怎么说，她母亲的牌位都还在许家，现在她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她想让母亲知道，也可以趁机将母亲的一些遗物拿回来……
　　到了地方后，许晚棠看着关着门的酒吧大门，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直接从旁边的后门绕了进去。
　　“我就知道你会来，只不过没想到你的速度这么快。”
　　酒吧大厅里，一个长相妖异的女人坐在中间的DJ台上，手里拿着一瓶红酒往嘴里送。
　　许晚棠走到她面前，语气冰冷：“那你应该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
　　“不就是找我算账吗？”
　　女人睁开眼睛慵懒的看向她，嘴角的笑意不达眼底，“九尾老大，你也知道的，我这人一向很佛系，灵圣里的事情我早就懒得管了，可你现在让大家没了活路，总不能让我继续佛系下去吧？”
　　许晚棠伸手抓住她的衣领将人扯到自己面前，眼底带着杀意：“凤凰，你一个手上沾满鲜血的人，也配说自己佛系？”
　　“说了又怎么样呢？”见她动作这么粗鲁，凤凰脸上的笑意敛去，挑衅的看着她，“九尾，只要我摘了凤凰的面具，除了你和龙吟没有人知道我的身份，我就算是自称大善人，又能怎样？”
　　“想当善人你当初就不该拦着我解散灵圣！”许晚棠眼底怒气翻涌，“何星雨，我曾经给过你们选择的机会，是你们非要留下灵圣！”
　　何星雨，是凤凰的本名。
　　听到这三个字，凤凰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将她的手用力甩开，朝她怒吼：“分明就是你想当圣人！一个杀手组织本就应该接单杀人，不去过问客人的事情！可你却偏偏定下一个只杀该杀的这种狗屁规矩！”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规矩，害得灵圣里的人接不到单，拿不到钱心生怨气，我和龙吟怎么可能会逼你交出灵圣的掌控权？！”
　　许晚棠看着面前的人，气笑了：“何星雨，你们还记得你当年求我时，说的是什么吗？”
　　凤凰沉默两秒，脸色忽然一僵，明显是想起了往日的事情，可她却没有回答，只是铁青着脸色撇开头，倔强道：“事已至此，提以前那些没用的做什么？”
　　但许晚棠却没有绕开这个话题，盯着她的脸，一字一句道：“当初你们说厌恶了灵圣的制度，厌恶前任掌权人的残暴，你们对那些无辜的人下不去手，所以我才进入灵圣帮了你们。”
　　“可现在你们居然为了钱，连自己以前说的话都不记得了吗？”
　　她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让人害怕。
　　凤凰紧抿着唇，沉默许久后，沙哑着嗓音开口：“九尾，是人就都会变的，我感谢你之前对我们的帮助，可你本就不属于灵圣，你应该离开的。”
　　“我该离开？”许晚棠觉得可笑，“何星雨，你不会以为我今天来是和你谈心的吧？”
　　听出她话中的寒意，凤凰猛地抬头，警惕的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许晚棠盯着她的眼睛，冷冷道：“你主动把影部交出来，我可以不计较你这次和龙吟合伙算计我的事情。”
　　她说的算计不是会议上的事情，而是凤凰和龙吟在暗中堵她海上的货，让货船在海上停留时间过长，导致损失上亿的事情。
　　凤凰也实在没想到她会知道的这么快，但还是嘴硬不承认：“你少往我头上扣帽子了，我只不过是想拿回灵圣的掌控权而已，什么时候算计你了？”
　　她的回答是在许晚棠意料之中的，所以她点点头后，便开始观察酒吧的各个位置。
　　凤凰察觉不对劲，连忙质问：“你想干什么？”
　　许晚棠瞥了眼她，语气淡淡：“你们让我的货损失了上亿，这口气自然是要出的。”
　　说完，她便随手抄起旁边的凳子，开始在酒吧砸了起来。
　　“九尾！你疯了吗？！”
　　凤凰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上前阻止她。
　　可她的手里拿着凳子，凤凰也不敢靠近，只能从一开始的倔强嘴硬，到最后老老实实的认错。
　　但从始至终，许晚棠手中的动作都从来没有停过，直到将酒吧砸成了自己满意的样子。
　　凤凰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酒吧变成一片废墟的模样，气的浑身都在颤抖。
　　可偏偏这人自己打不过，还确实有错在先！
　　许晚棠将手中的凳子随手一丢，侧头看向凤凰：“何星雨，这是我给你的警告，三天之内，把影部交过来，另外去通知龙吟，我给她的回礼也在路上了。”
　　说完，许晚棠便不再和她浪费时间，大步往外走，离开了这里。
　　在车上的时候，她和楚槿初约定好忙完就去楚家公司，等中午再一起去许家。
　　凤凰盯着她的背影，恨恨的攥紧了拳头，眼底满是阴狠之色。
　　九尾，这是你逼我的！
　　她的目光很明显，走在前面的许晚棠注意到了，但她并不在意。
　　这么多年除了凤凰和龙吟，也不是没有人想杀了她取而代之，但她既然能一直坐在这个位置上，就足够说明她的强大。
　　—
　　楚氏。
　　楚槿初看着手机上许晚棠给她发的信息，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真是烦恼啊，老婆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楚总，今天其他的工作全部都推掉了，但如果楚董知道的话，真的不会生气吗？”
　　唐梨看着自家已经看手机看了快半个小时的老板，语气很是无奈。
　　她们楚总果然还是中了爱情的毒吗？
　　现在都从事业脑变成恋爱脑了，她不会等到哪天就突然变成了那些霸总文里的命苦助理吧？
　　听到她的话，楚槿初头也没抬，无所谓道：“那就让他生气去吧，老头子顺风顺水了一辈子，就觉得自己是天命之子，总喜欢干些让别人不舒服的事情，现在他如果生气，也算是报应来了。”
　　唐梨：……
　　她家老板真是孝啊。
　　不过既然老板都这么说了，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于是把部分紧急的文件整理出来，优先送到楚槿初办公桌上之后，便自己去忙自己的了。
　　楚槿初也放下手机，继续工作。
　　她可不想到时候老婆进办公室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一桌子没看完的文件，要是让老婆误会她办事的效率不高，那老婆肯定会嫌弃她的！
　　所以许晚棠进办公室的时候，楚槿初已经处理掉了大半的文件。
　　“老婆你来了！”
　　楚槿初听到门口的声响，抬头看过去见是她来了，立马站起身快步朝她走过去，笑道，“我手上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完，老婆坐沙发上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好！”
　　许晚棠看了眼她桌子上的文件，点头：“好，你忙吧。”
　　楚槿初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回了办公椅继续工作。
　　不过有了老婆在场的加持，她的速度也更是比平日快了两倍。
　　许晚棠坐在沙发上，看着楚槿初认真处理工作的样子，抬手撑着下巴，嘴角微微勾起。
　　她的槿初，果然是做什么都迷人。
　　真想把槿初一直都锁在家里，这样槿初就彻彻底底的只属于她一个人了。
　　很快，楚槿初就处理完了手上的事务，把唐黎叫进来吩咐了几句后，便起身走到许晚棠面前，笑着拉起她的手：“棠棠，我们过去吧。”
　　“好。”
　　许晚棠也冲她笑了笑，和她一起往外走。
　　因为唐梨还要在公司处理一些事务，所以这次去许家是楚槿初开车。
　　路上，楚槿初看着面前的道路，关心的嘱咐：“棠棠，一会儿去许家，你如果不愿意说话，那就都由我来说，有我在，他们也肯定不敢对你指手画脚。”
　　许晚棠盯着她的侧脸，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好啊，那你可得保护好我。”
　　“当然。”
　　车子正好停下等红绿灯，楚槿初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递给她，“差点忘了，这是我在国外拍下的钻石，本来想着晚上带回去给你，就一直放在口袋里。”
　　许晚棠惊讶的看了眼她，然后打开了手中的盒子。
　　一颗极美的钻石就这样闯入眼帘，带着极其闪耀的光芒。、
　　许晚棠眼底的笑意加深，转头看向满脸爱意看着自己的楚槿初：“谢谢你，我很喜欢。”
　　楚槿初笑了笑，再开口时语气却是很委屈：“老婆，你之前可是说要叫我老婆的，可是我到现在都没有听过。”
　　许晚棠对上她的眼眸，忽然想逗逗她，便故作苦恼道：“可是你已经叫我老婆了，我要是再叫你老婆，那显得多乱啊？所以……”
　　“老婆说的对！”没等许晚棠的话说完，楚槿初便猛地打断她，拉住人的手笑道，“老婆说的太对了，所以老婆就叫我槿初吧，这样不仅亲近，还不会乱。”
　　许晚棠：……？
　　看着楚槿初眼底的得逞之色，许晚棠顿时明白自己这是跳进了她的坑里。
　　“我看我应该叫你狡猾的狐狸才对，谁家好人这么多的心眼子啊？”
　　许晚棠轻哼一声，低头去看手中的钻石。
　　绿灯亮起，楚槿初边启动车子边说：“那我可不管，老婆你自己都说了的，那你就得答应我。”
　　许晚棠继续哼了一声，没有理她。
　　但楚槿初却知道，她没有拒绝，便是答应了。
　　于是一路上，楚槿初的嘴角都高高扬起，直到车子停在许家的门口。
　　楚槿初看着站在别墅门口的那个女人，微微蹙眉，担忧的看向旁边的许晚棠：“棠棠，魏盈盈在门口等我们，肯定没什么好事，如果她一会儿拿我不知道的事情刺激你，你记得提醒我。”
　　许晚棠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居然能细心到这种程度。
　　“好，那一会儿就辛苦槿初当我的嘴替了。”许晚棠笑着打趣她一句，便解开安全带和她一起下车了。
　　门口的魏盈盈见她们走过来，脸上立马挂上标志性的笑容，一副和蔼的模样上前关心两人：“哎呀，你们这两个孩子怎么自己开车过来了，这一路上多辛苦啊？”
　　今天到底是来许家吃饭的，楚槿初不想和她废话，便随口说了句“司机请假了”，然后牵着许晚棠的手往别墅里走。
　　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还有楚槿初对自己的态度，身后魏盈盈的脸色一僵，但又很快恢复正常，笑着跟在两人身后进去了。
　　“老公，你快看啊，槿初和晚棠回来了呢！”
　　三人刚进门，魏盈盈便扬声朝客厅里喊了一句，然后如一朵蝴蝶般，从楚槿初和许晚棠的身边小跑着，扑进坐在沙发上的许城海的怀里。
　　“……”
　　看着如此夸张作秀的魏盈盈，楚槿初忍不住蹙眉小声问身边的人，“老婆，这人以前也是这么疯疯癫癫的吗？”
　　瞧着她一副不舒服的样子，许晚棠勾唇笑了下，轻声回应她：“是啊，小时候她为了刺激我骂她，让我父亲觉得我是个疯子，就经常会故意在我面前和父亲做出亲近的举动。”
　　她脸上笑着，可看着客厅里那对狗男女的目光里，却尽是寒意。
　　小时候，魏盈盈总会故意在自己面前提起母亲的死，炫耀她是怎样从母亲的手里抢走许家夫人的位置。
　　等自己被刺激到的时候，魏盈盈再故意跑到父亲面前各种亲密，让自己当着那个人渣父亲的面发脾气，让所有人都觉得许家大小姐就是个疯子。
　　最后，魏盈盈再满意的看着自己被那个人渣关进地下室反省。



第8章 那我就祝许二小姐的愿望早日成真
　　想起那些往事，许晚棠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扒了魏盈盈的皮，但终究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
　　现在还不是她动手的最佳时机，她不能就让这两个人死的这么轻易、痛快。
　　她要让这两个害死母亲的人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楚槿初注意到许晚棠眼底的异样，不动声色的握紧了她的手，带人继续往里走。
　　“岳父和夫人的关系还真是好啊，就连我和棠棠这样的新婚妇妻都看的害羞了，难不成二位把我们请回来，就是为了让我们看看你们如何恩爱吗？”
　　楚槿初和许晚棠站在两人面前，楚槿初的目光更是直勾勾的盯着两人之间的肢体触碰的地方。
　　而这番话看似是在开玩笑，实则处处都是夹枪带棒。
　　许城海到底是在商场行走了多年的，听出她话里的讽刺，便脸色难看的推开了身边的人，冷眼看着她们道：“既然回来了，那就去餐厅吃饭吧。”
　　说完，他也没再给两人眼神，起身往餐厅走。
　　魏盈盈的脸色僵了一瞬，但看到许城海对她们的态度，又马上笑了起来，故意捂着嘴挑衅的看了许晚棠一眼，然后起身跟上许城海。
　　楚槿初看着这俩人的样子，顿时拧紧了眉头，看向许晚棠轻声询问：“老婆，如果你现在想走，那我们就回家。”
　　许晚棠知道她是怕自己被伤到心，有些好笑的反握住她的手，安抚道：“放心吧，这么多年了，我早就对这些免疫了，一会儿吃完饭我带你去祭奠我的母亲，好不好？”
　　母亲？
　　听到她最后的话，楚槿初也明白了她为什么会同意回来。
　　“好，一起去祭奠我们的母亲，等晚上我再带你回楚家老宅，祭奠我的母亲。”
　　楚槿初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
　　许晚棠笑着点点头，和她一起往餐厅走去。
　　餐桌上，许城海蹙眉看了眼门口，问魏盈盈：“久久呢？她姐姐回门吃饭，她连面都不露，这像什么样子？”
　　想到昨天晚上女儿和自己说的话，魏盈盈脸上虚伪的笑容消失了些，但还是温和的和许城海解释：“这两天久久不舒服，我怕她把病气带给晚棠和槿初，所以就没让她下来了。”
　　听到这个解释，许城海的脸色稍微缓和，但还是训斥了几句：“这么大个人了也不知道照顾好自己，要是离了许家，岂不是根本就生存不了？”
　　魏盈盈的脸色尴尬，但还是笑着附和了两句，然后便示意许城海可以动筷了。
　　许城海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女儿和新女儿还在这里，清了清嗓子：“行了，家里没那么多规矩，都动筷吧。”
　　说完，他便拿起公筷夹了菜。
　　楚槿初见状，也没有接话，给许晚棠夹了些她平日爱吃的菜后，便也开始吃饭。
　　许城海注意到她的动作，眼底浮现满意，顺口询问：“槿初啊，我听说你之前出国了两个月，这两个月有什么新的收获吗？”
　　即便是两家已经结盟了，却还是担心她楚家会藏私？
　　楚槿初眼底闪过厌恶，面无表情的看向他，回答：“岳父，我那两个月只是为了处理分公司的一些工作而已，并不是去谈合作。”
　　“这样啊。”
　　许城海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而去问许晚棠，“晚棠，你现在已经和槿初是一家人了，还是要改改你的脾气，你们要相处一辈子，你总不能和以前在家一样，什么话都不说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做足了长辈的姿态，比起劝说这两个字，倒更像是在训斥。
　　楚槿初听到这话，顿时不舒服的蹙起眉头。
　　许家的掌权人就这么爱教训人？
　　“岳父。”
　　楚槿初放下筷子，抬眸严肃的看向他，“现在晚棠已经是我的妻子，我和她之间的相处方式就不劳岳父费心了，现在是吃饭的时候，我有什么事情不如等吃完饭再说？”
　　被一个小辈驳了面子，许城海的脸色顿时黑了。
　　“槿初，我家晚棠现在虽然和你结婚了，但许家是她的根，难道我连我自己的女儿都说不得吗？”
　　他压抑着怒气，冷冷的盯着楚槿初。
　　如果不是因为楚家的地位比许家高一些，他又怎么可能在合作里处处要去看楚家人的脸色？
　　可就连如今在许家的地盘，楚家的人还是要给他脸色看，是不是太不把他许城海放在眼里了？
　　不过他此刻心中更恨的是那个前妻留下的孩子。
　　许城海阴狠的瞪了眼还在吃饭的许晚棠，心中的怒意更是高涨。
　　这个女儿小时候就不听他的话，喜欢给他惹事就算了，现在长大还是个哑巴，就连自己的父亲被别人打了脸，也不知道维护一下自己的父亲！
　　若早知道许晚棠长大会变成这副样子，他早该悄悄处理掉这个女儿，省得现在还来联合气他！
　　“岳父，晚棠是你的女儿没错，但她现在也是我的妻子，如果岳父觉得我对你的态度有问题的话，不如去找我的父亲聊聊？”
　　楚槿初看到他的目光对着自家老婆，眼底的寒意加重，话语里也多了一丝威胁。
　　果然，楚槿初一提到她父亲，许城海的气势就弱了下来，但脸色依旧难看。
　　魏盈盈见状，连忙给许城海倒水，小声安慰：“老公，孩子们现在都大了，她们的事情是该让她们自己处理，咱们先吃饭吧？”
　　但许城海听到这话，原本就黑的脸色现在更加难看了。
　　许晚棠是许家的人，是他许城海的女儿，即便是死了入土了，那也是他许家的人，许家人活着就该为许家做贡献！
　　但楚槿初和许晚棠都在吃饭，他顾忌着和楚家的合作，也只能先咽下这口气吃饭。
　　这顿饭接下来的时间，没有人再开口说什么，许城海也是吃完就丢下筷子起身离开了，明显是给楚槿初甩脸色。
　　但楚槿初丝毫不在意，还悠哉悠哉的继续给自家老婆剥虾。
　　而许晚棠更是全当听不见，自顾自的享受着碗里的美食。
　　魏盈盈看着两人的样子，眉头不自觉的皱起。
　　这俩人的感情这么好，那她答应久久的事情该怎么办呢？
　　心中着急，魏盈盈也顾不上吃饭维持体面了，随口嘱咐了她们两句，便起身离开了。
　　许晚棠抬眸看了眼她着急的背影，淡淡开口：“她八成要作妖了，刚刚她的眼神一直黏在你身上，你小心一点。”
　　“嗯？”剥虾剥的专注的楚槿初愣了一下，随即注意到餐厅里又少了一个人，便反应过来老婆说的是谁，点头回应，“好，不过她应该也不敢做太过火的事情，老婆不用担心我。”
　　许晚棠看她一眼，将脑袋凑过去张口吃掉她手里剥好的虾。
　　柔软的唇瓣擦过她的指腹，那样的感觉瞬间沾满了楚槿初的大脑。
　　“老婆……”
　　楚槿初看着许晚棠的样子，脸颊有些泛红，但更加明显的是她眼底的激动和爱意。
　　许晚棠咽下口中的东西，笑着戳了一下她红红的脸颊：“槿初~我吃饱了，你呢？”
　　她故意拉长了尾音，声音像是一团丝线，将楚槿初的心脏五花大绑。
　　楚槿初看着她得意的小模样，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声音中带着丝丝沙哑：“老婆等我一会儿，我去洗手。”
　　许晚棠满意的坐回去，看着她起身去洗手间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
　　啧，应该多亲两口的。
　　“你很得意吧？”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许晚棠回眸看去，是快把后槽牙咬碎的许久久。
　　看来许久久是肯定她刚刚和楚槿初之间亲密的样子了。
　　许晚棠脸上的笑容消失，只平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许久久最讨厌的就是她这副样子，好像不说话就能当别人都是空气一样！
　　“许晚棠！”许久久大步走到她面前，眼睛死死的瞪着她的脸，“我告诉你，早晚有一天，你会失去所有，最后只能当一条丧家之犬！”
　　“许二小姐还真是够狠的，居然连自己都诅咒了。”
　　楚槿初冷着脸从洗手间走出来，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爽的眯起眼，“不过许二小姐既然这么渴求，那我就祝许二小姐的愿望早日成真，让晚棠早日参加你们许家的葬礼！”
　　许久久不敢置信的看向朝她们走过来的楚槿初：“你说什么？”
　　“如果许二小姐有听力方面的问题，可以去我楚家名下的医院检查，不收钱。”
　　说完，楚槿初牵起许晚棠的手，语气瞬间温柔，“棠棠，我们去看看母亲吧？”
　　许晚棠笑着起身，点了下头。
　　看着两人手牵手离开的背影，许久久气的目眦欲裂，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凭什么？
　　明明这么多年许晚棠都比不过自己，其他人也都比不过自己！
　　凭什么现在楚槿初的眼里就只有许晚棠？
　　她一定要把楚槿初夺过来，她一定要赢许晚棠！
　　她要一辈子都把许晚棠踩在脚底下！！
　　……
　　楼上。
　　“这就是我母亲生前的房间了。”
　　许晚棠用钥匙将房门打开，便开灯便和楚槿初解释，“自从母亲去世后，魏盈盈和许城海就想收拾掉母亲的房间，但我背着所有人换了锁，还拿刀威胁过许城海，他们就放弃了这个想法，不过……”
　　许晚棠看着那扇被封死的窗户，攥紧了拳头，“她们觉得母亲是自杀，所以会给她们带来晦气，就封死了母亲房间的窗户。”
　　楚槿初蹙了下眉，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抚：“棠棠，她们这是害怕了，而她们这么心虚，也更加能证明她们早晚会遭到报应的。”
　　“没错，”许晚棠看向她，目光坚定，“她们一定都会遭报应的。”
　　楚槿初看着她眼底那股复杂的情绪，觉得有些奇怪，但她刚想问，许晚棠便收回了目光。
　　“我妈的牌位在这里。”
　　许晚棠走到一个供桌前，拿起旁边的抹布仔细擦掉里供桌上的灰尘，“住进海棠居之后，我不想回许家，所以从来没有回来过，母亲的房间也就自然没有人打扫，你等我清理一下吧。”
　　楚槿初压下心中的疑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我来吧棠棠，毕竟今天第一次见母亲，我也该为她做一些事情的。”
　　许晚棠想了想，将抹布给了她：“那你先擦，我去浴室打水。”
　　“好。”
　　楚槿初目送她进了浴室后，便开始擦供桌还有牌位上的灰尘。
　　“你先洗一下抹布吧。”
　　许晚棠将盆子端到楚槿初面前。
　　“放地上吧。”楚槿初怕她一直端着会累。
　　许晚棠笑了笑：“好。”
　　两人一起擦完供桌和牌位后，房间的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楚槿初和许晚棠对视一眼，在看到对方眼里的疑惑后，楚槿初安抚的握了下她的手：“我去看看是谁。”
　　这是担心自己在这还能收到欺负？
　　许晚棠笑着点头：“嗯。”
　　楚槿初打开房间的门，来的人是刚刚在上菜时见过的一个佣人。
　　“楚小姐，我猜到大小姐会来祭奠夫人，所以就自作主张送了些新鲜水果过来，都是夫人生前爱吃的，还请你帮我转交给大小姐吧。”
　　佣人将手中的托盘递给楚槿初，眼底带着小心翼翼。
　　楚槿初蹙眉打量了面前这个人一番，侧目看向旁边靠在墙上看着自己的人，用眼神询问她。
　　而许晚棠早在门外那人开口的第一时间就认出了是谁，见楚槿初询问她的意见，冷着脸摇了头。
　　“这些东西你拿回去吧，也不要再来打扰。”
　　楚槿初果断的拒绝后，就直接将房门关上了。
　　“老婆，你和她之前有恩怨吗？”
　　楚槿初在看到许晚棠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察觉了她的不对劲，所以现在也赶紧抱住人询问。
　　许晚棠对上她的目光，嘴角扯住一抹冷笑：“槿初，那是我妈从娘家带来的佣人，但她却帮着许城海掩饰出轨的事实，她现在又跑过来献殷勤的送我母亲喜欢的水果，你觉得好不好笑？”



第9章 中药
　　说这话的时候，许晚棠脑海中不断浮现母亲质问那个佣人的场景，恨的攥紧了身侧的拳头。
　　当年在这个家里，母亲最信任的除了许城海，就是那个从小到大都陪在自己身边的佣人！
　　可到最后呢？
　　这个佣人也看上了许城海，甚至还帮许城海瞒着她母亲，也成了在母亲被魏盈盈挑衅过后，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听到她的话，楚槿初心疼的更加用力抱紧了她：“棠棠，那些事情现在都已经过去了，以后绝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情，而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也一定会遭报应的。”
　　哪怕是老天爷偏爱那些人，她也一定会替许晚棠出了这口气，让伤害过许晚棠的人都付出代价！
　　许晚棠的头搭在她的肩膀上，闻言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如果日后楚槿初得知了真正的她是怎么样的，楚槿初还会这么爱自己，心疼自己吗？
　　她攥紧拳头将脑袋埋在楚槿初的颈间，逼迫自己将那些想法全部赶出脑袋，小声道：“我们先祭拜一下母亲吧。”
　　“好。”
　　楚槿初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顺着人起身的动作将人放开。
　　许晚棠打开房间里的换气，然后和楚槿初一起为母亲上了香。
　　“母亲，等再过一段时间，我一定接你离开许家，然后完成你的遗愿。”
　　许晚棠将香插进香炉，盯着牌位的目光幽暗深沉。
　　旁边的楚槿初听出她语气中的不对劲，可她刚要扭头去看许晚棠，对方就已经收回手，朝牌位深深鞠躬。
　　楚槿初见状，也只能赶紧和人一同鞠躬。
　　“槿初，我带你去我房间看看吧？”
　　许晚棠起身后，直接看向她问。
　　楚槿初看着她与往日很不一样的状态，点头：“好。”
　　出了房间门后，楚槿初便跟着她一路上楼，一直走到小阁楼的门前。
　　“这……是你的房间？”
　　看着面前小到可怜的门，楚槿初有些不敢置信。
　　她的棠棠，许家的大小姐，居然从小就住在这样的地方？
　　许晚棠对上她的目光，轻轻弯唇：“不用惊讶，毕竟她们连我的母亲都敢逼死，当初我不过就是一个小孩子而已，他们又怎么可能把我放在眼里呢？”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讲述着别人的故事。
　　楚槿初顿时心如刀绞，她握紧许晚棠的手，一字一句的承诺：“棠棠，我绝不会让你再受这样的委屈。”
　　许晚棠笑着“嗯”了一声，然后推开了房间的门。
　　阁楼的空间不大，但却很明显的堆积着许晚棠从小到大的东西。
　　小到儿时才会用的学步车，大到成年人的衣服。
　　“棠棠……”
　　楚槿初看到这些东西，心中更加难受，忍不住扭头去看许晚棠。
　　但许晚棠却没回应她，而是走到一个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了一台明显有些年份的相机。
　　“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许晚棠笑着朝她摇了摇手里的相机，“这是我母亲留下的，她以前很喜欢给我拍照，但自从她不在之后，我每次想她就会用她曾经用过的相机给自己拍照，你想看看吗？”
　　“好。”
　　两人将沙发上的防尘罩揭开，许晚棠靠在楚槿初的肩膀上，将相机开机后，一张一张的给楚槿初展示着。
　　刚出生、满月、两个月……
　　一直看到四岁，楚槿初发现许晚棠的照片都变成了自拍，而且都只露了半张脸。
　　从小就有自拍的天赋，这种话鬼都不会相信，所以她立马问了许晚棠：“老婆，为什么这些都只露半张脸？”
　　她心中隐约猜到了什么，只是她觉得自己的想法过于荒唐，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而许晚棠的回答却像是给了她一个重重的耳光——
　　“以前她们设计我从楼梯上摔下去，我的脸正好砸在一片碎玻璃上面，那段时间毁了容，所以拍照的时候没有露出来。”
　　许晚棠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目光直直的落在手中的相机屏幕上，像是没什么情绪起伏。
　　可楚槿初却看得出来，她在恨。
　　楚槿初明白她做出无所谓的样子，是为了不让自己太担心，所以也只是紧紧地抱住许晚棠，没有再说什么。
　　许晚棠也继续给她看自己小时候的照片。
　　时间一点点过去，阁楼的门被人敲响。
　　手中的相机正好放到最后一张照片，许晚棠抬头亲了亲楚槿初的唇，微微弯唇：“我去看看。”
　　“好。”楚槿初扶着她的腰身帮她站起来。
　　阁楼的小门打开，许晚棠抬眸就看到了一脸虚伪笑容的魏盈盈。
　　瞬间，许晚棠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冷眼盯着她没有说话，但意思却很明显是在质问魏盈盈来这里做什么。
　　阁楼这样的好地方当初可是魏盈盈亲自给她挑选的，也正是这样不容易引人注意的地方，成了那对母女折磨她的圣地。
　　无论她们做什么，只要许城海没有发现，那就是没有发生，哪怕她浑身都是伤痕，面前这个女人也能硬生生将所有的问题归咎到——“年纪小，不懂事”这六个字上。
　　魏盈盈瞧着她冷淡的神色，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她故作慈母的样子，温柔开口：“晚棠呀，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家里厨子已经做好了饭菜，你爸让我上来叫你们下楼一起吃饭呢。”
　　吃饭？
　　许晚棠冷冷的扯开嘴角，一双带着寒意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她的眼睛，锐利的目光像是刀子，要将魏盈盈千刀万剐。
　　“晚棠你看你，怎么不说话呢？”魏盈盈一脸受伤的看着她，语气里带上了哭腔，“晚棠，咱们可是一家人，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接受我，为什么不愿意说话呢？”
　　“魏夫人如果演够了，那还是先下去吃饭吧。”
　　楚槿初走到许晚棠身边，抬手轻轻地搂住她的腰肢，语气冷厉。
　　魏盈盈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容更大：“好，我们去吃饭吧。”
　　三人一起下楼进了餐厅，已经坐在位置上的许久久一看到许晚棠和楚槿初，是手牵手进来的，顿时气的攥紧了拳头，眼底满是不甘。
　　如果早知道楚槿初是这样好的，当初她说什么也觉得不会把机会让给许晚棠这个该死的！
　　而许晚棠也在第一时间察觉了她的眼神，但也冷冷的瞥了眼她，然后和楚槿初一起入座。
　　“今天晚上打算住在家里吗？”坐在主位的许城海看着面无表情的许晚棠，抿着唇开口，“如果你和槿初要在家里住一晚上，我让保姆去收拾个房间出来，你那个房间就先别住了。”
　　楚槿初看了眼许晚棠眼底的情绪，淡淡回应：“多谢岳父，不过今晚我还要回海棠居办点事情，就不麻烦岳父了。”
　　许城海微微蹙眉，目光依旧停留在许晚棠身上。
　　“爸，咱们还是先吃饭吧。”
　　许久久忽然在旁边开了口，又举着酒杯站起身，朝两人笑道，“我现在多了一个姐姐，却还没有正式恭喜过两位姐姐，不如现在把这个恭喜补上？”
　　她的话音落下，许晚棠和楚槿初都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坐在椅子上淡淡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碗。
　　见状，魏盈盈的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强撑着笑容，站起身给两人倒酒：“哎呀，是我们家久久不懂事了，要给两位姐姐敬酒，又不知道先给你们倒酒！”
　　说着，她还轻轻瞪了眼许久久，佯装责怪。
　　许城海也收回目光，转而看向楚槿初，声音冷淡：“久久也是一片好意，你们两个如果连给自己的祝福都拒绝，对你们两个也不好吧？”
　　很明显，许城海是想为中午的事情找回面子，故意打压楚槿初。
　　“对我们好不好，关你什么事？”
　　在他们面前一直没说话的许晚棠忽然开了口。
　　在这一家人震惊的目光下，许晚棠举起刚刚魏盈盈倒的那一杯酒，直接泼在了许城海的脸上。
　　“以前对我不闻不问，现在突然就良心发现了？真是可惜啊，我不需要。”
　　说完，许晚棠便拉着楚槿初的手起身，大步往外走。
　　而主位上被泼了一身红酒的许城海也终于反应过来，朝着两人的背影怒吼：“许晚棠！你今天如果敢走出我许家的门，从今往后你就再也不是我许家的人，永远不要再回来了！”
　　许久久又立马冲上去，拦在两人面前，目光死死的盯着楚槿初，语气悲哀：“槿初姐姐，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楚槿初只觉得莫名其妙：“你又发什么疯？就算是加上这次，我们也才只是第三次见面，什么我记不记得？”
　　“当年在南大的时候，我们是同班同学啊！”
　　许久久泪眼婆娑，满脸可怜委屈的模样，“槿初姐姐，难道你忘了那个时候你每天都会收到一封情书，桌子上每天都会有一份巧克力吗？”
　　“什么？”楚槿初蹙眉，很是不解，“你记错人了吧？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也没有收到什么情书和巧克力，就算是你硬要攀关系，也该找个靠谱点的理由，而不是动动嘴皮子就想捏造一段莫须有的故事出来。”
　　说完，她转头看向许晚棠，语气温柔，“棠棠，我们回家吧。”
　　许晚棠瞥了眼满脸不敢置信的许久久，和她继续往外走。
　　许家的大门被关上，一直在偷偷看许城海脸色的魏盈盈，立马就朝他扑了过去。
　　“老公，都是我们母女的不好，害得晚棠这么多年都不愿意和我们说话，现在还养成了这么大逆不道的性子，都是我没尽到母亲的责任啊！”
　　她的声音凄厉，让本就对许晚棠气愤的许城海，心中更加愤怒。
　　他到底为什么生出这样一个女儿？！
　　既然许晚棠已经对许家没用，还非要跟他作对，那他也是时候收回他给许晚棠的一切了！
　　……
　　车上。
　　许晚棠坐在副驾驶上，刚想和楚槿初说说话，便突然体内莫名升起一股燥热的感觉。
　　这样的反常让她顿感不妙，拧紧眉头看了眼车内空调的温度后，攥着拳头压抑那股冲动，
　　她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是怎么回事，但楚槿初还在开车，而且对方看着并没有什么异常……
　　为了不被楚槿初察觉出异样，许晚棠微微侧过头去看窗外的景色。
　　指甲掐在掌心，尖利的刺痛足以让许晚棠的大脑保持清醒。
　　而她也很清楚，这是一次送上门的机会！
　　“棠棠，你怎么一直都不说话？”
　　楚槿初见许晚棠一直保持一个动作，脑袋又是看向外面的，心中有些疑惑。
　　“没事。”
　　许晚棠掐着掌心，努力保持自己语气的平静，“我就是突然想起了以前母亲带我看星空的场景，你认真开车吧，我再看看外面的星空。”
　　听她提到自己的母亲，楚槿初点点头没再说话，但心中却心疼的厉害。
　　她的棠棠实在是吃了太多的苦了，以后她一定要好好对棠棠，不再让棠棠受任何的委屈或伤害。
　　车子停在海棠居的门口，楚槿初刚扭头想解开安全带，就看到许晚棠的身体在微微发颤。
　　“棠棠？！”
　　楚槿初吓了一跳，连忙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那边。
　　车门打开，楚槿初对上许晚棠潮红的脸，顿时瞳孔猛缩。
　　“棠棠？”
　　她在楚家继承人的位置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当然知道许晚棠现在是什么情况。
　　可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这样？
　　许晚棠一直都和她在一起，到底是怎么中招的？
　　“槿初……”
　　不等楚槿初想清楚，闭着眼意识不清的许晚棠伸出手紧紧的拉住了她的袖子，声音虚弱又委屈，“我真的好难受……救、救救我……”
　　话语间，她的眼角还落下一滴泪。
　　灯光下，晶莹的眼泪划过脸颊，像是给那层潮红打上一层水光，让人忍不住……
　　楚槿初没想到这个时候自己心中想的却是那种事情，气的直接给了自己一巴掌，让自己清醒清醒。
　　“棠棠，你再忍一下，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第10章 楚槿初，你是我的了。
　　楚槿初冷静下来，立马安抚的握了一下许晚棠伸出手的手，然后想将她的手放回去，可自己的手却又忽然被许晚棠紧紧抓住。
　　“槿初，我害怕……你不要走……”
　　“我、我好热，好难受……你抱抱我，我好难受……”
　　许晚棠微微睁开眼睛，眼底满是泪光和无助，就连声音里也染上了厚重的哭腔。
　　对上她这副样子，楚槿初感觉自己的脑袋要宕机了，同时身体里也忽然窜起一股热意，像是要将她仅剩的理智烧尽。
　　“呃……”
　　楚槿初用另一只手扶住车门，也反应过来自己也是中招了，只不过自己发作的比棠棠晚而已。
　　她咬着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准备给私人医生打电话。
　　但下一秒，原本坐在车里的许晚棠突然扑进楚槿初的怀里，手机也“砰”的一声掉在地上。
　　许晚棠抱着她的腰身，哼哼唧唧的叫她的名字，脸色比刚刚更红、
　　“槿初……槿初……”
　　“回、回家……带我回家……”
　　她的脑袋趴在楚槿初的肩头，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全部撒在耳朵上，顿时让楚槿初身体里的火烧的更旺。
　　楚槿初侧目看着她难受的神色，一咬牙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好，我们回家。”
　　她紧紧抱着怀里的人，一步步往别墅里走。
　　在客厅里等着两人的张姨见门口有动静，立马走了过去。
　　“小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许小姐也是，你们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张姨刚过去就察觉到两人的不对劲，立马着急询问。
　　楚槿初脚步不停，也没看她：“我们没事，让别墅里的佣人都去休息吧，今晚不准任何人上二楼！”
　　说完，她又加快脚上的步伐，大步朝楼上走。
　　张姨看着她的背影，知道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对，可楚槿初已经这么说，她也只能赶紧去组织其他人休息和离开。
　　……
　　房间。
　　楚槿初小心的将许晚棠放在床上，眼底充血。
　　“棠棠，你现在还知道我是谁吗？”
　　楚槿初掐着自己的掌心，盯着身下难受挣扎的人，咬着牙开口问她。
　　她知道许晚棠现在或许是神志不清，可现在自己已经把许晚棠带回了房间，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所以她不求许晚棠醒来之后会有什么其他的反应，只要现在许晚棠知道是她，就足够了。
　　“槿初……”
　　许晚棠睁开满是水雾的眼眸，伸手握住她的手，“我好难受……槿初……”
　　“铮——！”
　　楚槿初脑袋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楚槿初低头吻住许晚棠那张老是撩拨自己的唇，手掌也反扣住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蔓延，许晚棠的理智微微回笼，看着在自己面前理智全无的楚槿初，嘴角得意的勾起。
　　楚槿初，你是我的了。
　　……
　　……
　　清晨。
　　楚槿初睁眼的时候，许晚棠已经醒来了，而且一双眼睛还直勾勾的盯着她，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
　　楚槿初不由被吓了一跳，但手上还是下意识的搂紧她的腰身。
　　她看了许晚棠两秒，压下心中的忐忑，努力保持平静的轻声问：“身上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许晚棠摇了摇头，将下巴放在她的心口上：“我没事，不过你今天睡了好久，你感觉身体怎么样？”
　　她睡了很久？
　　楚槿初蹙眉看了眼窗外的太阳，有些惊讶：“现在什么时候了？”
　　“快中午了。”
　　许晚棠伸出白玉般的胳膊，捞过旁边的手机给她看。
　　现在已经十一点了。
　　楚槿初愣了一下，她居然睡了这么久？
　　许晚棠见她发愣，轻轻拉住她一缕头发，出声提醒：“该吃饭了。”
　　楚槿初回过神来，有些心疼的蹙眉问：“棠棠，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八点。”
　　许晚棠从她身上起来，捞过旁边的睡袍穿上，语气忽然变得冷淡，“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们应该好好谈谈，我先下楼等你了。”
　　说完，她也不给楚槿初说话的机会，直接大步离开了房间。
　　楚槿初：？？？
　　刚刚老婆不是还好好的吗？
　　怎么突然就变脸了？
　　楚槿初懵圈的看着老婆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实在是想不明白。
　　但老婆说了在楼下等自己，也不能让老婆久等，所以楚槿初起身飞快洗漱一番后，便赶紧下楼去餐厅了。
　　“老婆……”
　　楚槿初走到许晚棠旁边，委屈巴巴的朝人靠过去。
　　但许晚棠脸上却依旧面无表情，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去后，也没看她，淡淡开口：“先吃饭吧。”
　　这样的态度不由让楚槿初心里开始打鼓，可终归昨天晚上是自己太过分，老婆生气也是应该的。
　　于是楚槿初坐在旁边，忐忑的吃完了这顿早饭。
　　“昨天晚上的事情，不打算和我解释一下吗？”
　　许晚棠放下筷子后，直接往后一靠，面无表情的盯着楚槿初。
　　“昨天晚上……”
　　楚槿初心虚的攥紧手指，目光不知道该看哪，久久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而许晚棠也不着急，就那么看着她。
　　这样直勾勾的目光像是一把利刃悬在头顶，楚槿初沉默几秒后，到底还是忍不住。
　　她猛地抬头看向许晚棠，一字一句认真道，“对不起棠棠，昨天晚上是我畜生没有控制住自己，可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也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这话说的委实像个渣女。
　　但许晚棠知道她是真心的，更何况有结婚证在手，她才不怕楚槿初敢不对她负责任。
　　现在欺负一下人，也不过是因为今天睡醒到现在，楚槿初就刚刚正确称呼了自己一次而已。
　　所以还有点不高兴的许大小姐决定继续盯着楚槿初，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
　　楚槿初被她看的心慌，一个想法在内心挣扎了一会儿后，攥着手指下定了决心。
　　“老婆……”
　　楚槿初眼角挂上两滴泪珠，可怜兮兮的凑近许晚棠，撒娇求饶，“我下次一定不会再这样了，求求老婆这次原谅我，好不好？”
　　圈子里的人总说许晚棠是南城第一美人，却因为楚槿初的雷霆手段，而忘了楚槿初的脸也美的让人失语。
　　此刻那双深情眼和自己对视上，让许晚棠差点就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那只魔鬼。
　　“老婆，你别不说话，理理我好不好？”
　　楚槿初见她还是不说话，忍不住伸出手拉住她的衣角，轻轻晃了晃，脸上的表情也更加可怜。
　　许晚棠按住她的手，然后漫不经心的抬眸看她，眼神柔和下来：“这次的事情，我来处理。”
　　昨天那样让人毫无知觉的中药的事情，只能是许久久的手笔。
　　而虽然她借这次机会和楚槿初有了第一次，但她和许久久之间不仅很多账没算完，还有沈菱悦那边的账，所以她不能让楚槿初对许久久下手。
　　“好。”
　　楚槿初有些不解许晚棠为什么不让她处理，但老婆这么做肯定有老婆的道理，所以她还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见她这么配合，许晚棠的嘴角微微勾起，很是满意。
　　楚槿初见她气消，心中也松了口气，大胆的抬手将人圈在怀里，得寸进尺：“老婆，我可以亲亲你吗？”
　　闻言，还在想怎么收拾许久久的许晚棠轻轻挑眉：“如果我说不行呢？”
　　她的样子带着些傲娇的意味，楚槿初勾起嘴角，面上却故作思考的模样，像是真的在认真想。
　　几秒后，楚槿初盯着许晚棠的眼睛，笑道：“那我就一直缠着你，直到你同意。”
　　许晚棠眼底的笑意加深，趁人不注意，抬头在她的唇上轻轻一点。
　　“可我不会问你，你是我的，我想亲就亲。”
　　说这话的时候，许晚棠眼底深处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楚槿初没注意到，因为这宣示主权的话，已经让她高兴的心花怒放。
　　“是，我是老婆的，什么都听老婆的。”
　　楚槿初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脸庞，脸上的笑容看着有些傻。
　　许晚棠满意的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顺口问她：“现在已经这么晚了，你不去公司看看吗？”
　　对哦！
　　终于想起自己已经翘班了一上午的楚副总头痛的皱眉。
　　这件事情肯定瞒不过老头子，可她又不想把自己和老婆的情况告诉楚家，又得想办法应付老头子了。
　　“那我先去公司了，老婆你在家休息一会儿，我让医生过来再给你检查一下。”
　　昨天晚上那药中的莫名其妙，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楚槿初将人抱的更紧，眼底满是不舍和担心。
　　许晚棠点头：“好，你路上小心。”
　　“嗯。”
　　楚槿初在她的颈间轻轻蹭了蹭，才慢慢放开怀里的人，起身往外走。
　　瞧着她这一步三回头的样子，许晚棠嘴角的笑意更大。
　　而楚槿初离开后，许晚棠也打通了郝羽的电话。
　　“老大？有什么吩咐吗？”
　　电话接通的很快，郝羽的声音也在第一时间传了过来。
　　“带上我让红梅找的东西，来海棠居。”
　　“好的。”
　　挂了电话后，许晚棠将手机丢回口袋，起身回房间换衣服了。
　　她的衣柜里大多数都是浅色的衣服，但自从楚槿初的东西也都拿过来之后，一个人的衣帽间变成了两个人的衣帽间。
　　楚槿初各色的礼服、正装填满了剩下的空间，看着有种莫名但和谐的感觉。
　　许晚棠在楚槿初的衣服里扫视了一圈，然后拿了一件普通的黑色正装。
　　处理了许久久，也就是和许家彻底撕破脸面。
　　所以今天她还要接母亲回来，理应穿的正式一点。
　　楼下。
　　正在打扫卫生的张姨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却在看到许晚棠的第一眼愣住了。
　　这两个月来，她看到的许小姐都是穿着仙气飘飘的裙子，散披着黑发的小仙女。
　　可现在许小姐这一身西装，和高扎起的马尾，倒是和楚小姐有几分相似了。
　　“张姨，我要出去一趟，一会儿槿初叫来的医生到了，麻烦你先帮我招呼着，我很快就回来。”
　　许晚棠对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嘱咐道。
　　张姨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好，那许小姐在外面注意身体，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可以给我打电话，我让人去接您回来。”
　　“好，谢谢张姨。”
　　许晚棠微微颔首后，便直接朝门口走去。
　　张姨瞧着她修长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真好啊，现在两位小姐也是越来越妻妻相了，希望她们能一直幸福下去。”
　　……
　　车上。
　　郝羽从后视镜里看了自家老大好几眼，才犹豫的开口问：“老大，之前我被白狐她们控制住的时候，听说那两位想逼您退位，您没事吧？”
　　虽然她回来这段时间已经在红梅那听说了个大概，但是直到现在才见到自家老大，她心中还是有点担心的。
　　“没事，”许晚棠抬眸看她，淡淡道，“最近这段时间你先不要住那边了，我应该会经常找你，所以顺带给你安排了一处房子，半个小时后钥匙会送到你常去的咖啡厅。”
　　郝羽一愣，心中不由升起愧疚，抿唇道：“对不起老大，是我拖了大家的后腿。”
　　？
　　许晚棠疑惑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眉眼间染上一丝不耐烦：“郝羽，我应该在你跟着我的第一天，就已经告诉过你，你的工作不会轻松，但我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
　　“这次你被她们带走是我的失误，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如果你想学些拳脚保护自己，我也可以给你安排，但以后像这样的话，我不希望再听到第二次。”
　　她的语气冷肃，明显是动了气。
　　郝羽闻言，攥紧了方向盘，在心中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认真开车。
　　许晚棠也懒得再管她，重新将目光放在手机屏幕上——
　　才分开不到半个小时，楚槿初就给她发了99＋的消息。
　　许晚棠看着满屏的可爱表情包，觉得有些好笑又可爱。
　　虽然不知道楚槿初是从哪里弄来了这么多的可爱小东西，但既然是发给她的，那就当是专门为她找来的吧。



第11章 没有人爱的可怜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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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家。
　　许久久跪在魏盈盈面前，满脸泪水，悔恨道：“妈！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我做错了，我不该和爸瞒着你，可是我也是想为许家出一份力啊！”
　　“你总说我必须想办法让爸重视我，现在我已经成了爸最信任的孩子，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不能不管我啊！”
　　听着她这番话，魏盈盈简直要被气吐血。
　　她的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的往下落，声音里充满悲哀：“久久你糊涂啊！你爸到现在都没有让你插手过告诉的事情，又让你去做了这样的事情，明显只是想拿你当替死鬼啊！”
　　想她魏盈盈这一生都在算计，斗赢了虞馨然和那群在暗地里的情人，好不容易坐上了这许家夫人的位置，还生下了一个一切都好的女儿。
　　可是到头来呢？
　　她居然被许城海那个渣男算计了！
　　而且，自己这位天天说爱自己的枕边人，还是用她最爱的人来算计她！
　　魏盈盈不愿再看自己这个傻女儿的脸，痛心的闭上眼睛抬头，不想再哭，可泪水还是从她的眼眶中挤了出来。
　　许久久看着她的模样，怔愣了一瞬后，不敢置信的摇头：“不可能的！父亲在明面上只有我一个孩子，他不能拿我来挡刀的！”
　　“妈！不可能的！爸不会的！”
　　她急切的抓住魏盈盈的手，像是想从自己的母亲这得到认可。
　　但魏盈盈只是用一种近乎于是“怜悯”的眼神，静静地望着她，无声的告诉她就是个傻子，傻的有多可怜……
　　“砰——！”的一声，许久久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心如死灰的跌坐在地上，瞳孔在瞬间失去了光亮。
　　她还以为自己的能力比许晚棠的那张脸好得多，能靠自己的实力比过许晚棠那南城第一美女的名号，可是结果呢？
　　原来她就是个傻子，被人卖了还在替人数钱！
　　她自以为在许城海的心里，她的地位已经超过了许晚棠，可她彻彻底底的想错了！
　　在许城海那样自私恶心的人心里，最重要的只有自己，她和许晚棠，不过是用来为许家铺路的垫脚石……
　　想到这里，许久久忍不住自嘲的笑了起来。
　　她的笑意越来越大，脸上的神态也慢慢变成了癫狂的模样。
　　魏盈盈眼睁睁看着自己放在心尖上的女儿变成这样，抬手捂住绞痛的心脏，脸上的泪流的更急了。
　　“久久，如果你还没有插手这些事情的话，妈还能马上送你离开，可你昨天给楚槿初下药就已经暴露了自己，你爸是绝对不会保你的，所以你也别怪妈，好吗？”
　　她抬起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放在许久久的脸上，声音哽咽。
　　许久久抬起一片死寂的眼眸，看着她那张像是突然老了十岁的脸，原本脸上的癫狂模样，被苦涩一点点代替……
　　“好一副母女情深的画面啊。”
　　许晚棠从门口走进来，嘲讽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魏盈盈，你既然这么爱你的女儿，为什么不去替她顶罪呢？”
　　许久久看到她，愣了两秒后，立即拧紧了眉头，眼底满是厌恶：“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置喙我和我妈之间的事情？”
　　“凭什么？”许晚棠看着她那满脸狼狈的样子，觉得可笑，“许久久，这三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还真是格外的好笑啊。”
　　许久久气的攥紧了拳头：“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即便现在你是楚槿初的人，我的笑话也不是你能看的！”
　　许晚棠瞥了眼沙发上目光闪躲的魏盈盈，嘴角嘲讽的弧度加大：“你想多了，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
　　许久久不解，刚想问出口，就见许晚棠身后跟着的人递上一沓资料。
　　“这些都是你走私禁药的证据，还有你拿真人做实验的受害者名单。”
　　许晚棠拿着资料，一步步走到两人面前，眼底冷的像是一把冰刃，“许久久，你要自己看看吗？”
　　看着那最上面的一张照片，许久久浑身的血液都冷了。
　　她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目光从资料上移到了许晚棠的脸上，声音颤抖：“这、这些东西你是，是哪来的？”
　　她的话里有试探的意味。
　　毕竟即便她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干净，许城海也一定会帮她处理干净的。
　　她不相信楚家能这么快查到这么多的信息，除非……
　　许久久猛地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的惨白，她颤抖着身体扭头去看沙发上还在哭的魏盈盈，心脏像是被人一点点掰碎。
　　“妈……”她蹲下身，握住魏盈盈的手，声音沙哑，“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魏盈盈痛心的看了眼，垂下脑袋哭的更伤心了。
　　没有得到回复，但许久久心中也明白了。
　　她握着魏盈盈的手猛地垂下，泪水争先恐后的从眼眶里挤出来。
　　“原来，你早就知道我是许家的弃子，你嘴上说着爱我，你会全力托举我，可到头来你最爱的只有你自己，只有这许家夫人的头衔……”
　　许久久攥紧拳头，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慢慢站起身。
　　她居高临下的盯着不敢看自己一眼的母亲，语气嘲弄，“魏盈盈，你和许城海简直就是天生一对，两个顶级演员，更是有着同样的自私。”
　　魏盈盈的肩膀颤了颤，却始终没有再看许久久一眼。
　　许久久自嘲的扯了下嘴角，又看向旁边的许晚棠，面无表情道：“你想干什么？直说吧。”
　　许晚棠收回目光对上她的眼神，冷声道：“把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还回来，剩下的，我们慢慢算。”
　　许久久嗤笑一声：“原来是为了那些东西来的。”
　　她垂下眼眸，将手上的手链取下来丢给她：“剩下的在楼上，我去拿。”
　　说完，她也没等许晚棠说什么，转过身动作机械一步步往楼上走。
　　许晚棠也不急这点时间，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等她把东西拿过来。
　　“晚棠，你真的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忽然，许城海从客厅暗处里走出来，眼神阴鸷的死死盯着沙发上的许晚棠。
　　“绝？”许晚棠面无表情的看过去，反问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崩溃成那样，还想让她背下一切的罪责，许城海，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你比我更狠吧？”
　　这话一出，许城海的脸色更加难看，咬牙威胁道：“许晚棠，你这么做，就不怕你母亲在地底下也不得安生吗？”
　　这是许城海的惯用手段了，小时候拿母亲对她的在意威胁她，等她长大了，就拿母亲的尸骨威胁。
　　可惜，像许城海这样自负的人，根本就不会知道自己唯一的筹码早就没了。
　　许晚棠嘴角扯开一抹冷笑：“许城海，你在威胁我的时候，总喜欢把母亲挂在嘴边上，但自从母亲去世以后，你就没有去看过她吧？”
　　许城海看着她无所谓的样子，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拧眉质问：“你做了什么？”
　　许晚棠嗤笑一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扭头看向从楼梯上拿着一个盒子下来的许久久。
　　许久久在目光在看到许城海的时候顿了一下，随即便了然的明白了刚刚的那一切，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也再次痛了起来。
　　“这是你要的东西，现在满意了？”
　　许久久将盒子交到许晚棠身上，眼底带着一股幽暗的情绪。
　　许晚棠没搭理她的话，接过盒子仔细检查一番后，小心的将盒子盖上，扭头交给身后的郝羽。
　　忽然，许晚棠感到身后有一道熟悉的寒意，立马抽出自己外套里藏的匕首，反手打掉了朝自己脖子袭来的那把水果刀。
　　“哐当——”
　　清脆的声音响起，客厅里其他几个人看到地上的银光都愣了一下，但许久久很快就反应过来，伸着手就想去掐许晚棠。
　　“许晚棠！凭什么只有我是弃子？！”
　　“你不过是一个死了妈，没有人爱的可怜虫，你有什么资格来威胁我？”
　　“既然你们都想让我落下神台，那我也要拉着你一起去死！”
　　她的表情扭曲，眼底满是癫狂之色，明显是已经疯了。
　　许晚棠立马抓住她伸过来的双手，看了眼那并没有阻止意思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下一秒，许晚棠直接手起刀落，挑断了许久久的手筋。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冲破云霄。
　　许久久痛苦的倒在地上哀嚎打滚，血液染上她的衣服和脸，狼狈至极。
　　“啊！！！”
　　魏盈盈被这一幕吓的大叫，看许晚棠的眼神像是在看鬼，害怕的紧紧靠着身后的沙发，声音颤抖，“许、许晚棠，你疯了吗？”
　　这些年来，许晚棠一直不声不响的，她还以为是自己的手段成功了，可现在看来，许晚棠简直就是疯子，居然敢当着她们这么多人的面动手！
　　“疯？”许晚棠随手甩了一下匕首上的血迹，冷着脸侧目看她，“魏盈盈，现在说这个字还为时尚早，等我和你清算我们之间的账时，你可以尽情的夸赞我。”
　　说完，她又看向满脸惊恐的许城海，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目光冷的像是在看一个死人：“许城海，你应该庆幸做了和楚家联姻的决定，所以你才能多活一段时间。”
　　“你、你这是大逆不道！”许城海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眼里没了往日的运筹帷幄，全是恐惧，“许晚棠，如果楚家知道了你的真面目，你觉得到时候先死的是我还是你？”
　　“她们怎么会知道呢？”
　　许晚棠的眼眸变得幽深，面上故作不解的表情，将刀面贴在许城海的脸上，好奇的问，“许总刚刚的意思，难道是打算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她们吗？”
　　她说着话，手上的刀也在一点点往许城海的脸上压。
　　温热的血液染红了刀面，也凝聚成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许城海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
　　他没想到许晚棠现在的翅膀居然硬成了这样，竟然真的敢对他动手！
　　“你……”他下意识的开口想训斥，可再次往下压的刀面，让他识相的将话咽了下去，改口道，“我知道了，今天的事情绝对不会透露出去分毫的。”
　　许晚棠满意的松了力气，将匕首上的血在许城海白色的西装上擦干净后，便收了匕首。
　　但在许城海和魏盈盈都准备松口气的时候，她又幽幽开口：“许总，楚家那边的动向我一直都在盯着，如果让我知道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下去。
　　刚刚的事情足以震慑住这两个人了，何况就算是这两个人听不懂人话，她安插在楚家的人，也会让这俩人明白，听懂人话是多重要的事情。
　　许晚棠收回目光，带着郝羽往楼上走去。
　　魏盈盈见状，立马朝许城海和许久久扑了过来。
　　“老公！久久！”
　　随着一道巨大的哭嚎声，客厅里响起一阵兵荒马乱的动静。
　　……
　　房间。
　　许晚棠认认真真的给虞馨然上了一炷香后，朝牌位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轻声道：“母亲，我来接你回家了。”
　　她走上前，小心翼翼的捧起那尊牌位，心中悬挂了多年的那颗大石，也总算落了地。
　　“叮咚—”
　　一道短促的铃声响起，郝羽连忙拿出手机查看，然后欣喜的递到许晚棠面前：“老大，红梅姐已经找到了您说的那块墓地，你要亲自过去看看吗？”
　　许晚棠仔细看了看红梅发过来的图片，点头：“嗯，直接过去吧。”
　　“好的。”
　　两人下了楼，穿过鸡飞狗跳的许家客厅，径直上了车。
　　许晚棠坐在后座，紧紧地抱着怀中母亲的牌位，眼眶有些酸涩。
　　终于，她不仅得到了心爱的人，还成功的将母亲带离了许家。
　　前面的郝羽似是察觉到许晚棠的情绪低落，便主动挑起话题想分散她的注意力。
　　“老大，我听说你和楚家大小姐现在感情不错，真的假的啊？”



第12章 我会一直陪着你
　　提起楚槿初，许晚棠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轻声回应：“嗯，我们的感情很好。”
　　郝羽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笑容，自己的心情也好起来，笑道：“那就祝老大一辈子都和楚小姐幸幸福福，白头偕老！”
　　“谢……”
　　许晚棠的话还没有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就突然响起了她为楚槿初设置的专属电话铃声。
　　看着手机上的备注，许晚棠脸上的笑意更大。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老婆，医生说她过去的时候你不在家，你现在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难受的地方？”
　　电话刚接通，楚槿初急切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许晚棠笑着回应：“我没事，再过一会儿我也回去了，你不用担心我。”
　　“好，那你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或者给张姨打电话，好吗？”
　　“嗯，知道了。”
　　楚槿初又不放心的多叮嘱了两句后，便结束了对话。
　　许晚棠好笑的准备将手机收起来，却又叮叮咚咚响了好几声。
　　打开一看，是楚槿初发给他的一些注意事项。
　　看着手机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许晚棠几乎能想到现在屏幕对面的楚槿初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老大，到地方了。”
　　许晚棠刚打字回完楚槿初的信息，郝羽便停下了车，抬眸从后视镜里看她。
　　许晚棠看了眼外面的风景，敛去了脸上的笑容，将手机收起来下车。
　　“老大。”
　　等在墓园门口的红梅看到两人过来，开口打招呼。
　　“嗯。”许晚棠应了一声，抬头看向墓园上的几个大字，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这里是虞家的墓园。
　　在母亲还没离世之前，虞家便突然遭逢了巨难，虞家十几口人全部丧命。
　　虞家人的尸骨几乎填满了这里面的位置，而许城海为了不沾上晦气，不允许母亲前来祭拜，甚至故意让人将母亲锁在家里某个房间，一次便是一整天，所以母亲到死也没再见过自己的亲人。
　　如今，她要亲手送母亲和自己的亲人团聚。
　　“我母亲的尸骨呢？”
　　许晚棠收回目光，看向红梅。
　　红梅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回答道：“铃兰和虞夫人还过来的路上，算算时间，最多再过五分钟就到了。”
　　许晚棠点了下头，留下一句“你们先在外面等着”，便先抱着虞馨然的牌位走进了墓园。
　　墓园里墓碑上每一个名字她都不陌生，以前母亲总会和她说未出嫁时，在虞家里的小趣事，也会用可爱的Q版小人，将自己和家人的每个小故事呈现在纸上。
　　今天她从许久久手里拿回来的那个盒子，就装着那些小故事的画。
　　许晚棠抱着母亲的牌位，在一个个墓碑前鞠躬，替虞馨然补足以前的遗憾。
　　看过每一位长辈后，许晚棠将牌位放在了已经挖好的墓穴前。
　　不知是巧合，还是虞家的刻意设计，墓园里只剩下一个位置，而那个位置旁边埋葬的正好是虞家最后一代掌权—
　　虞馨然的父亲母亲，她的外公外婆。
　　许晚棠朝牌位磕了三个头后，起身回头看向墓园门口，铃兰已经带着母亲的骨灰盒到了。
　　“给我吧。”
　　许晚棠回到墓园门口，接过铃兰手中的骨灰盒，带着三人一起进了墓园。
　　许晚棠小心翼翼的将母亲的骨灰盒放进墓穴，依照习俗进行了撒土仪式，然后便用旁边的铲子将墓穴填埋平整。
　　看着面前平整的墓穴，许晚棠红着眼笑了。
　　“母亲，我送你回家了，你可以在地下和外公外婆团聚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被风吹走的蒲公英。
　　而轻轻拂过脸颊的微风，也一定会将她的话，送达到该到的地方……
　　许晚棠轻轻吐出一口气，站起身走回牌位前，重新跪下。
　　她看着牌位上的“虞馨然”三个字，语气坚定：“母亲，你的遗愿我一定会替你完成，那些曾经害过你的人，我也绝对不会放过她们，等所有的事情做成之后，我再亲手为您雕刻新的石碑，用那些人的血来祭奠你。”
　　说完，她便表情郑重的朝牌位再次磕了三个头。
　　而她身后的三人，也纷纷对牌位鞠躬。
　　出了墓园后，许晚棠平缓了自己的情绪，看向红梅询问：“我让你给龙吟送去的东西，送到了吗？”
　　红梅颔首：“昨天就已经送到了，听我们的人说，龙吟的反应很大，在办公室发了很大的脾气，今天到现在也都没有出过门。”
　　“那就把第二份礼物也送过去吧，”许晚棠懒懒的靠在车身上，嘴角扯出一个冷笑，“记得给凤凰也准备一份，别厚此薄彼了。”
　　“明白。”
　　红梅和铃兰离开后，一直没开口的郝羽为许晚棠递上一瓶水，询问：“老大，现在需要送您回去吗？”
　　车上许晚棠和楚槿初打电话的时候，她隐约听到了“医生”两个字，所以一直都有些担心许晚棠的身体，但对方一直没表现出什么不适的样子，她便没有多嘴。
　　许晚棠喝了口水，微微勾唇：“不，去楚氏。”
　　正好给楚槿初一个惊喜，也让楚槿初自己检查检查，她到底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好的。”
　　两人上车后，郝羽便立马发动了车子。
　　看着窗外飞快划过的风景，许晚棠忽然想起了她和楚槿初的第一次见面。
　　那个时候她们都还是小孩，楚槿初被楚父带到许家，参加许城海和魏盈盈的婚礼，可就是那样一个明明该出现在宴会厅的人，偏偏出现在了后院。
　　那时的她因为母亲的去世，父亲的偏袒，几乎失去了活着的欲望，准备在婚礼当天后院跳湖自杀恶心那两个人。
　　但楚槿初的出现，给了她新的希望，还有楚槿初递给她的那颗最甜的糖……
　　“老大，我们到了。”
　　车子在楚氏大楼的门口停下，郝羽开口提醒一路上都在出神的人。
　　许晚棠回过神，抬眸看了眼车窗外的大楼，勾唇嘱咐：“你先回去吧，最近龙吟和凤凰都不会老实，你自己小心一点，不要给她们伤害你的机会。”
　　“好的，我明白了。”
　　许晚棠推开车门下车，径直走进楚氏。
　　“哇塞，那个女生是谁啊？长的也太漂亮了吧！”
　　大堂里有人看到许晚棠，立马和身边人发出惊叹。
　　“不知道哎，不过最近也没听说哪个部门招了新人，应该是合作方那边的人吧？”
　　“天啊，居然能长的这么建模，还那么有气质，我真的狠狠羡慕了。”
　　“那就好好工作吧，贵气也能养人。”
　　“行行行，我直接加班一个月！”
　　电梯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许晚棠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的勾起嘴角。
　　她确实漂亮，活该楚槿初喜欢自己。
　　……
　　“咚咚咚。”
　　“进来。”
　　许晚棠推开办公室的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办公椅上低头看策划案的楚槿初。
　　“什么事？”
　　楚槿初依旧低着头，看样子手里的那个策划案很重要。
　　于是许晚棠也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她的正对面。
　　一直没听到声音，楚槿初疑惑的抬起头，刚想蹙眉训斥，就看到了一张让自己美到失语的脸。
　　“老婆？”
　　楚槿初的眼睛骤然瞪大，惊讶又不敢相信，“你怎么来了？”
　　看到她这样的反应，许晚棠满意的笑了下，走过去顺势坐在她的腿上，胳膊轻轻勾住她的脖子。
　　“楚总不是担心我的身体会有什么不舒服的吗？所以我就特意过来了，让楚总亲自看看。”
　　她的眼神像一把小钩子，直勾勾的盯着楚槿初的眼睛，毫不掩饰的撩拨。
　　楚槿初抱着她，嘴角简直要挂在耳朵上了：“好啊，那老婆现在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许晚棠配合的做出思考的表情，然后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脖间的吻痕上：“昨天晚上楚总难道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我现在这里麻麻的，都怪你亲的太重了。”
　　“麻麻的？”
　　楚槿初以为她是真的难受，脸上的笑容瞬间被担心代替，她小心的用手按了一下，立马紧张的询问，“怎么样？会不会痛？”
　　看着她紧张又担心的样子，许晚棠好笑的凑过去吻住了她的唇瓣。
　　虽然楚槿初这副样子傻傻的，但这里面也足以看出楚槿初对她的心意，她很高兴。
　　楚槿初在她亲过来的时候还懵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后，便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抬手按住了许晚棠的后脑勺，吻的很霸道，像是要将许晚棠口中的空气全部抢走。
　　许晚棠也不反抗，就由着她，让她来主导这个吻。
　　一吻过后，楚槿初将人紧紧圈在怀里，闷闷不乐道：“老婆，你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吓我了，容易出事的。”
　　许晚棠笑着捧起她的脸：“好，谢谢你关心我，不过你现在也可以确定我没事了，就不用担心了。”
　　楚槿初顺势扭头亲了亲她的手心，还是很坚定：“不行，有些药的副作用是不会第一时间就显现出来的，一会儿我让医生来公司一趟，让她给你仔细看看。”
　　“好。”
　　见她这样坚持，许晚棠有些无奈的答应下来。
　　楚槿初也松了口气，紧紧地抱着人，将脑袋放在她的肩膀上休息。
　　“老婆，我刚到公司就开了个会，到现在也没有休息，好累啊。”
　　她嘴上撒着娇，另一只手却不老实的抚上了许晚棠的细腰。
　　许晚棠好笑的看着自己身上的人，倒也没阻止她的动作：“那就休息一会儿吧，这么大个集团，要是什么活都需要你这个副总亲自做的话，那还不如你自己出去单干，还能省点工资呢。”
　　这明显是安慰的话，但楚槿初却认真思考了起来，她抬眸对上许晚棠温柔的目光，问：“那老婆会陪着我吗？”
　　“会的。”许晚棠凑近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很认真，“槿初，我会一直陪着你。”你也必须永远陪着我。
　　最后一句话，她怕吓到楚槿初，所以没有说出口，但眼神中的占有欲却丝毫没有掩藏的意思。
　　楚槿初笑了起来，将人抱的更紧：“谢谢老婆。”
　　“嗯。”许晚棠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压下眼底深处的那抹幽暗。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许晚棠和楚槿初对视一眼后，便主动从人的身上起来，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楚槿初也立马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虽然她和老婆是合法的持证上岗，但这到底是公司，她作为副总还是不能太过分的。
　　“进来。”
　　办公室的门推开，来人是楚槿初的堂妹，也是她父亲从小叔那过继来的女儿——楚念苒。
　　楚槿初看着走进来的人，微微蹙眉：“你来做什么？”
　　楚氏一共有两个副总，一个是她，一个是楚念苒，她们两人分别负责着楚氏的两个大板块，所以一向都没什么交流。
　　而她一向看不惯这个总在家里装模作样的妹妹，所以她即便有事找楚念苒，也都是交给唐梨去办。
　　“我来当然是有事和姐姐商量，姐姐你干什么这么紧张啊？”
　　楚念苒将一份文件丢给她后，顺势看向沙发上坐着的许晚棠，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原来是晚棠姐姐你也在办公室里啊，晚棠姐姐，我应该没有打扰你们的好事吧？”
　　但许晚棠却压根没有抬眼看她，只是面无表情的翻了一页手里的杂志。
　　“一份这样的文件也需要拿到我这里来？”
　　楚念苒说话的时候，楚槿初便快速翻阅了一遍文件，拧着眉将文件丢回去，声音里带上怒气，“楚念苒，你如果管理不好你那边的事情，就趁早和父亲提离开公司的事情，少在这里祸害公司！”
　　连一个最基础的财务报告都要拿到她这边来，明显只是个幌子。
　　而楚念苒自从进来之后，目光就一直在棠棠的身上，那样恶心又黏腻的目光，让楚槿初不爽极了。



第13章 世上没有绝对的天衣无缝
　　文件砸在楚念苒的小腿上，她下意识的蹙眉，又在下一秒直接朝许晚棠那边踉跄几步，轻飘飘的摔在许晚棠身前。
　　“晚棠姐姐……”她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许晚棠，用尽全力表演着一个被欺负了的人设。
　　楚槿初：？？？
　　楚念苒这个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棠棠是她的老婆！这样的手段也只能她在老婆面前用！
　　但就在楚槿初坐不住猛地起身的那一刻，楚念苒忽然发出一声哀嚎。
　　“啊！”
　　许晚棠面不改色的将踩在楚念苒的手上，眼神冷厉：“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最近看书比较多，眼睛好像有点近视了，没有踩痛你吧？”
　　她嘴上说着道歉的话，但神情却嚣张的不行，脚上的力道也在增加。
　　楚念苒痛的面目都有些扭曲，额头上也速度布上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晚棠姐姐，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楚念苒盯着她的眼睛，咬牙切齿的问。
　　她今天来这里，为的是勾引许晚棠，又不是勾引楚槿初，许晚棠这么生气做什么？
　　楚念苒怀疑她脑子进水了，但现在自己的手还在她的脚下，所以她不敢说出来。
　　“做错什么？”许晚棠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用杂志挑起她的下巴，嘴角勾起冷笑，“二小姐好歹也是在楚家待了这么多年的人，难道会看不出我在气什么吗？”
　　我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楚念苒在心底疯狂咆哮，但面子还是露出一丝讨好的笑：“是我错了，请晚棠姐姐原谅。”
　　“你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
　　许晚棠收回脚，抬眸看向旁边被惊讶到的楚槿初，语气淡淡，“你该和槿初道歉。”
　　当着槿初的面故意做这些事，分明就是想挑拨她和槿初之间的关系，若不是因为槿初还在这里，她不想槿初那么快就见到她的另一面，楚念苒现在早就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楚念苒在她松脚的第一刻就马上收回了自己的手，但听到这话，还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让我和楚槿初道歉？”
　　许晚棠侧目看向她的手，冷冷挑眉：“难道不应该吗？”
　　楚念苒：……
　　她真是服了，许晚棠不是一个在许家受尽欺负的自闭吗？
　　现在突然能说话就算了，还看不出来她的刻意行为，简直就是眉眼抛给了瞎子！
　　可哪怕她心里再不舒服，现在到底是在楚槿初的地盘，她一打二肯定打不过，所以只能忍着恶心，咬牙和楚槿初道了歉。
　　“对不起姐姐，是我糊涂了。”
　　楚槿初回过神来，冷着脸开口：“出去，以后如果再想到我面前来使这些低劣的手段，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楚念苒站起身，目光阴鸷的瞪了她一眼，捂着自己的手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办公室。
　　楚槿初懒得管她什么眼神，而是目光柔和的看向许晚棠，笑着走过去：“真是没想到啊，原来老婆的脾气这么大，刚刚还吓我一跳呢。”
　　她脾气大？
　　许晚棠看着她，危险的眯起眼：“我可是在替你出气，你居然觉得我脾气大？”
　　楚槿初察觉她生气，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赶紧和人道歉：“没有，是我说错话了，老婆最善解人意了，而且刚刚维护老婆维护我的样子，实在是太让人着迷了。”
　　但这茬在许晚棠那可没那么容易过去。
　　许晚棠撇过头，将手中的杂志丢到一边，拿出手机开始刷视频。
　　见状，楚槿初恨不得扇自己两下，懊悔的在心中将自己痛骂一顿后，试探的环住许晚棠，撒娇求饶：“老婆，我真的错了，下次我绝对不会再这样不识好歹，你别生气，好不好？”
　　许晚棠不说话，楚槿初便继续撒娇，“老婆，是我说话太混蛋了，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人，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这次许晚棠抬眸看了眼她，但依旧没有说话。
　　楚槿初想了想，直接将手机丢到旁边，握住她的手，然后把自己的埋进她的怀中，语气可怜：“老婆，你别老是和我玩冷暴力嘛，我好难过的。”
　　难过？
　　许晚棠看着她在自己怀中轻蹭的模样，差点气笑了。
　　许晚棠抬手掐住楚槿初的下巴，幽深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楚槿初，你是我的，就算是你现在再嫌弃我，你也已经是我的了，你听明白了吗？”
　　这话一出，楚槿初明白了许晚棠生气的点到底在哪，于是立马笑着接话：“是啊，我是老婆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嫌弃老婆，老婆也不可以嫌弃我。”
　　说完，她用力握住自己下巴上的那只手，虔诚的在手背上吻了一下。
　　许晚棠心中舒坦了，靠在沙发上任由她亲自己的手。
　　两人亲热了一会儿，楚槿初将人抱在怀中，轻声问：“棠棠，你知道我母亲的事情吗？”
　　听到她又变化了称呼，许晚棠有些不高兴的蹙起眉，但下一秒听到她说自己的母亲，又忽然顿住。
　　她早就调查过楚槿初，所以楚家的事情她也自然知道一些。
　　楚家现在的夫人是楚父的第二任妻子，但和许家情况不同的是，魏盈盈是小三上位，楚家那位夫人，是在楚槿初的母亲去世后，楚父堂堂正正再娶回家的。
　　而楚槿初的母亲柳思缦，是在楚槿初六岁那年去世的，具体的情况她没有查到，但当年楚家秘密处理掉了好几辆车，还送了几个人进监狱，想来柳夫人离世的原因是车祸。
　　可现在楚槿初的神态和语气，柳夫人的死八成是有问题的。
　　于是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头。
　　楚槿初将头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无声的叹了口气，才继续道：“她们都说我母亲是运气不好，所以才出车祸离世，可我觉得这件事情里有古怪。”
　　“母亲以前虽然是个赛车手，但她自从生下我后，便事事都小心翼翼，再也没有碰过赛车，更没有再自己开过车，为的就是能多陪我几年，可那天她怎么就那样恰巧开了车，还出了车祸呢？”
　　楚槿初垂眸盯着许晚棠的手，眼底满是痛苦。
　　她刚出生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的出生让母亲丧失了勇气，可好不容易到了自己懂事的时候，她刚想劝母亲继续追寻自己的热爱，母亲便出了那样的事情……
　　这些年她常常怀疑是楚家的人害了母亲，又觉得是自己的存在害了母亲，所以这么多年以来，她从未停止追查母亲去世的真相，却又从未查到什么东西……
　　许晚棠清晰的感知着她的情绪，心疼的抱住她，轻声安慰：“槿初，如果你的母亲真的是被人害死的，那一定可以找到证据的，世上没有绝对的天衣无缝，我陪你一起查。”
　　若是早知道柳夫人的死有隐情，她早就派人去查了，怎么舍得楚槿初这么难过？
　　闻言，楚槿初抬眸看向许晚棠，扯出一丝笑意：“好，谢谢棠棠。”
　　看出她的勉强，许晚棠感觉胸腔闷的生痛，但又不知道该再说什么，便只能也紧紧地抱着她，给她无声的安慰。
　　楚槿初感受着她的体温，放松的闭上眼睛。
　　她是真的累了，所以在许晚棠的肩膀上躺了不到一分钟，便睡着了。
　　许晚棠侧头看向明明睡着，眉头却还挤在一起睡不安稳的楚槿初，不由叹了口气，小心的抬手替她揉开眉间的忧愁。
　　“真是个可怜的宝宝，将这些事情埋在心里那么多年，肯定很累。”
　　许晚棠小声说了句，便动作轻缓的将人打横抱起，轻手轻脚的走进休息室，将人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好好休息吧。”
　　许晚棠在楚槿初额头上落下一吻，便起身先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监控，不适合她打电话。
　　许晚棠找了一处摄像头的死角，先给沈菱悦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的很快，但随之而来的还有沈菱悦闷闷不乐的抱怨：“哟，原来我们许大小姐还记得有我这个人，我以为大小姐把我忘了呢。”
　　许晚棠知道自己这两天一直没有联系她，会引起她的不满，所以难得没有回怼回去，而是直接说正事：“我今天废了许久久的手筋，她跑不了，证据也已经让人给你送过去了。”
　　听到这话，沈菱悦有些惊讶：“你就直接废了她？许城海一点都没拦着你？”
　　她记得许城海一向是拿许久久当宝的吧？
　　“他已经把许久久当成弃子，又怎么可能会在乎？”许晚棠知道她在想什么，嘲讽的嗤笑一声，继续道，“你信不信他再过两天，就又会从那堆私生子女中挑一个认回许家？”
　　沈菱悦当然相信，毕竟许城海的那些情史，可是整个圈子里人尽皆知的，自家父母还经常用这人渣来做反面例子呢。
　　但沈菱悦顾忌着许城海到底是许晚棠的父亲，所以并没有说什么。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许家和楚家的合作正进行的火热，就算是你让楚槿初去停止两家的合作，楚家其他人也不会同意的。”
　　沈菱悦有些担心她会进退两难。
　　但许晚棠明显没有抓到这个重点，饶有兴趣的问她：“你就这么确定，我让楚槿初做什么，她就会做吗？”
　　沈菱悦：？
　　她真服了，这是重点吗？
　　但这到底是自己选的好朋友，所以沈菱悦也只是在电话那头翻了个白眼，便嫌弃道：“够了啊，你少在我面前装，前几天许久久手上被翘走好几个合作，你敢说不是楚槿初给你出气做的？”
　　翘走合作？
　　许晚棠愣了一下，这她还真不知道，但是……
　　“圈子里那么多看不惯许久久的，你怎么就确定是楚槿初做的？”
　　虽然她知道楚槿初很可能是在替她，报复之前许久久去海棠居恶心她的事情，可许楚两家现在在合作，所以就算是楚槿初想翘合作，也不可能做的这么明显，沈菱悦是怎么知道的？
　　她可不想让槿初给什么人留下把柄。
　　“害，说起这件事情也挺巧的，那天我正好要去分公司处理点事情，正好遇见楚槿初那个助理来找我家分公司的那个负责人，那两人在办公室呆了一个多小时呢。”
　　“我怕楚槿初是对我沈家有什么想法，就去问了一下那人，才知道你家楚槿初是给我送钱来的。”
　　闻言，许晚棠放心了，但还是嘱咐她：“这件事情让你的人把嘴闭紧，如果有任何不利于楚槿初的消息传出去，别怪我对她不客气。”
　　“你就放心吧，这种事情传出去对我沈家也没好处，早就已经嘱咐过她了。”
　　“嗯，那许久久就交给你了。”
　　“行。”
　　挂了电话，许晚棠靠在身后的墙上，蹙眉思索了一会儿后，又打给了红梅。
　　“老大？”
　　这个时候红梅应该是在去见龙吟的路上，电话那头还伴随着一丝引擎的声音。
　　所以许晚棠便没有废话，直接吩咐：“去查查柳思缦当年车祸的事情，若是查不到，就从楚家内部知情的人里下手，不用手软。”
　　“好的，不过刚刚许家那边也传来了消息，说是现在许久久已经陷入了昏迷，半个小时前许城海去了一个情人家里，带了一个十八岁左右的男生回去，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许城海的速度这么快？
　　许晚棠嫌恶的拧紧了眉头，冷声道：“不用，去查清楚那个男生的底细，另外多派两个人去盯着魏盈盈。”
　　这些年魏盈盈暗中处理掉了不少许城海的情人，现在许城海这么直接的将私生子接回去，她不信魏盈盈能坐得住。
　　而她也能趁机从魏盈盈那边顺藤摸瓜，找到一些许城海的把柄。
　　“好的，我马上去安排。”
　　“嗯。”
　　挂了电话后，许晚棠直接回了休息室。
　　不知什么时候，楚槿初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许晚棠再次抬手替她揉开那抹忧愁，然后小心的上了床，躺在她的怀中，闭上眼睛陪人睡觉。



第14章 老婆不是已经报复回来了吗？
　　-
　　锦文公寓。
　　沈菱悦在结束电话的下一秒，就听到了门铃的声音。
　　“宝宝，谁来了啊？”
　　在厨房做饭的祁浅听到门口的动作，边颠勺边询问沙发上的沈菱悦。
　　“应该是晚棠的人。”
　　沈菱悦起身去开门，但打开门后，只看到了地上的一个纸盒。
　　“？”
　　沈菱悦往四周看了看，并没有看到有人，心中更觉莫名其妙。
　　这个晚棠，让人来送东西就送啊，搞这出干什么？
　　沈菱悦撇了撇嘴，将纸盒拿进房子。
　　因为要吃饭了，所以沈菱悦干脆将纸盒放在了餐桌上打开。
　　“什么东西啊？”
　　祁浅正好端着一碗菜出来，看到盒子里一堆资料样式的东西，有些好奇。
　　“晚棠送来的证据啊，”沈菱悦将一份资料递给她，愤怒道，“我真是没想到许久久居然胆大到这个程度，原本以为她只是有恶心的癖好，所以专门去找那些有对象的人勾搭。”
　　“但依照这些资料上的东西，她那压根不是玩的话，而是拿那些人做她禁药的实验体！”
　　她越说越生气，说到最后还忍不住一拳砸在了大理石的餐桌上。
　　“宝宝！”
　　那“砰”的一声闷响给祁浅吓的不轻，也顾不上看什么资料了，连忙捧起她的手检查。
　　“你这是干什么啊？”祁浅满眼心疼的轻轻为她揉着指骨，嘴上忍不住训她，“有问题的是许久久，你即便是再生气，也不该伤害你自己啊。”
　　沈菱悦看着她蹙起的眉头，眼底也忍不住流露出心疼：“我不是生气她做的事情，而是为你不值。”
　　闻言，祁浅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又立马继续替她按揉：“没什么好不值的，我是祁家的女儿，总是该为祁家做事的。”
　　她语气很是无所谓，但原本明亮的目光却暗沉下来。
　　沈菱悦心中更加难受，反手握住她的手，为她不平：“可祁家根本就配不上你对她们的付出，继承人的位置她们给了你的姐姐，她们也为她铺好所有的路，却把最差的活全部交给你，这不公平！”
　　祁浅垂着眼眸，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祁家在她这一代一共有五个孩子，她小时候开口的慢，所以父亲觉得她可能会是个傻子，就将她现在的姐姐祁颜，也是当时最优秀的孩子过继了过来。
　　祁颜自从到了她们家后，顺理成章的做了祁家的继承人，享受了一切最好的待遇，她的父母也常常因为太在乎这个姐姐而忽略她。
　　可一旦遇见姐姐不愿意做，但应该属于姐姐的功绩时，她的父母和奶奶就会又想起她这个人的存在，让她以姐姐的名义去完成那些事情，然后用钱补偿她。
　　她不是没有反抗过，可每次得到的都是敷衍和训斥……
　　时间久了，她也就习惯了。
　　习惯了祁颜是祁家所有人的掌中宝，习惯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母围着另一个人转，习惯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都在另一人的身上。
　　两人的距离靠的很近，所以沈菱悦也能清晰的感知到她的失落和痛苦。
　　“阿浅，”沈菱悦抬起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红着眼认真道，“离开祁家吧，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永远支持你、陪着你。‘
　　“离开那个恶心的地方，让所有人都知道，祁浅才不是什么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柴，而是很优秀很厉害，也很好的一个人，好不好？”
　　祁浅抬眸对上她的红红的眼眶，心脏像是被刀狠狠一绞，痛的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好。”
　　她颤抖着声音答应下来，然后用力将人抱进怀里，低头吻住了那张红唇。
　　她抱着沈菱悦的力气很大，像是要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她吻的也很用力，像是要将面前的人拆骨入腹。
　　而沈菱悦也热烈的回应着她的情绪。
　　沈菱悦已经数不清在一起的这些年，她看到祁浅受了多少委屈了。
　　每一次，她总会劝祁浅离开祁家，可祁浅总会被祁家给她的那点恰到好处的亲情所拴住。
　　她知道祁浅恨祁家，可她比祁浅更恨。
　　因为祁家的那点亲情，就像是在栓狗一样，一个巴掌一个甜枣，将她的爱人栓在亲情和恨意之间，每时每刻的折磨着她的爱人。
　　而她的爱人，明明该是一颗在天空中闪闪发光的星星，却又被那群人拿去给另一个人铺路。
　　星星从天空坠落，身上沾满了泥土，掩盖住了所有的光芒，也让它无法回到天空。
　　但好在，现在她的星星，可以拂去身上所有的泥泞，重新回到天空，做回闪闪发光的明星……
　　……
　　医院。
　　沈菱悦和祁浅来的时候，许久久也正好苏醒过来。
　　许久久看着站在病床前的两人，心中自然明白她们过来是干什么的，于是疯狂的在病床上挣扎起来。
　　可她身上的麻药还没有过药效，所以再怎么挣扎都是无用，只能躺在床上疯狂的用那沙哑的破锣嗓在氧气面罩下嘶吼。
　　“还真是可怜啊，你都已经变成了这副样子，你那一向看重你的父亲，和一向宠爱你的母亲却一个都不在你身边。”
　　沈菱悦走到病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果刀，边在许久久的身上比划，边嘲讽她，“那天你说我家阿浅在床上说爱你，我本来是挺生气的，但现在看到你这么缺爱的样子，突然就原谅她了。”
　　“毕竟我家阿浅只是心善，想哄哄你这个可怜虫而已，她有什么错呢？”
　　话音落下，泛着寒光的刀直接扎进了许久久被子下的胳膊。
　　“唔！”
　　许久久猛地瞪大了眼睛，痛的这张脸都扭曲起来，但脸上的恐惧却清晰可见。
　　血液迅速染红了她身上的被子，沈菱悦满意的勾起唇，拔出刀又开始比划。
　　“许久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经常会说晚棠是没有父母疼爱的可怜虫，可现在你看看你自己的处境，和死了爹娘有什么区别呢？”
　　说完，又是一刀扎进许久久的肩膀。
　　“哦，还是有的，毕竟晚棠是被你们这对杀千刀的母女害死了母亲，然后被你们欺负，而你是被自己的父母利用，等你没价值的时候，就被彻底丢弃了。”
　　她自问自答完，又开始总结，“这样看起来，你不仅是个可怜虫，还是个该下十八层地狱的恶鬼！”
　　“噗嗤！”
　　这一刀，直接扎进了许久久的左胸。
　　“唔——！”
　　许久久躺在床上，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血泪也染红了脑袋下的枕头。
　　看着她这副样子，沈菱悦笑的更满意了。
　　“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死的。”
　　她将刀拔出来，随手丢在旁边的床头柜上，按下床头呼叫铃，然后残忍的笑着告诉了许久久她的归宿：
　　“许久久，我会用最好的医疗团队和最好的药养着你，让你在你该呆的地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你一辈子为你做过的那些恶事，慢、慢、赎、罪！”
　　说完，沈菱悦转过身走回祁浅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
　　两人相视一笑，离开了病房。
　　医生和护士也正好赶到，立马对许久久展开了急救。
　　病床上，许久久看着天花板的雪白，听着耳边杂乱的脚步，眼底的希望也彻底破碎……
　　-
　　楚氏。
　　楚槿初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许晚棠在自己怀中的安静睡颜。
　　她的老婆，简直就是小狐狸化成了人形，让人根本就拒绝不了。
　　楚槿初勾起嘴角，在怀中人的唇上悄悄亲了一口，又一口，再……哦莫，老婆醒了。
　　刚准备亲下去的楚槿初对上许晚棠有些迷糊的眼神，尴尬的不知自己下一步该干什么。
　　许晚棠缓了两秒，脑袋清醒后也猜到她想干什么，于是勾唇笑了一下，便抬手搂住她的脖子，仰头吻了上去。
　　楚槿初惊讶到眼睛微微瞪大，但手还是下意识的先托住了她的脖子，怕人仰头久了太累。
　　而许晚棠没有得到楚槿初的回应，心中也不满起来，轻轻啃咬着她的唇瓣。
　　但她却没有用什么力气，明明是啃咬的动作，却让楚槿初觉得有些痒，还忽然起了些恶趣味，想看看如果自己一直不动的话，老婆还会做什么？
　　渐渐地，许晚棠隐约察觉到了她的意图，眼底闪过一抹幽深，然后趁楚槿初不备的时候，抬手用力扣住她的后脑勺，凶猛的夺取着她口中的空气。
　　楚槿初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刚下意识的准备回应许晚棠的热烈时，又突然被怀中的人推开。
　　许晚棠翻身压在她身上，不满的瞪她：“你故意耍我。”
　　楚槿初顺势抱住她的腰身，笑着打趣她：“老婆不是已经报复回来了吗？”
　　许晚棠抬手掐她的脸，表情很严肃：“我不喜欢这样，没有下次。”
　　“好，不会有下次了。”
　　楚槿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反应这么大，但既然是老婆不喜欢的，那她就会记在心里，绝不会再让老婆不高兴。
　　许晚棠满意了，懒懒的趴在她胸膛上，安静的听着她的心跳。
　　“槿初，如果我现在让你断了和许家的一切往来，你会愿意吗？”
　　半晌，许晚棠突然开口问她。
　　楚槿初愣了一下，有些不解：“为什么？是出什么事了吗？”
　　如果是她一个人能做到的事情，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但合作的事情不是她一个人能说了算的，所以她想知道原因，也好去说服楚家其他人。
　　许晚棠犹豫了片刻，从她身上起来，拿过旁边外套里的手机，打开一个文件给她看。
　　“许城海在私下沾染了不少灰色产业的事情，就连西江那边的许家码头，也被他弄成了走私的专用通道，如果楚家一直和他合作下去的话，他的手一定会想方设法伸进楚家。”
　　“等他得手之后，楚家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看着文件里的东西，听着身边老婆说的话，楚槿初的眉头拧的越来越紧。
　　难怪当初许城海要那么努力的把棠棠嫁过来，如果这些东西都是真的，那她楚家的三个码头，就都会成为许城海捞脏钱的捷径。
　　哪怕是有一天她们发现了许城海背地里的勾当，因为那些脏东西都是从她楚家码头进来的，所以她楚家也逃不了干系。
　　这个许城海，还真是好算计！
　　许晚棠察觉到她的愤怒，抬手握住她的手，认真道：“槿初，这件事情暂时不能宣扬出去，所以只能秘密处理，楚家那边只能靠你找其他理由去说服了。”
　　楚槿初明白她的意思，心疼的叹了口气，抬手将人抱进怀里，柔声道：“好，我一定会妥善处理，谢谢老婆愿意相信我。”
　　许晚棠将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抚着她的后背：“但这段时间要辛苦你了，我接下来有一些私事要处理，可能会帮不上你。”
　　现在龙吟和凤凰肯定都坐不住了，她得尽快将灵圣的事情处理好，否则哪天那两人不想活了，故意跑到槿初面前让她掉马，那可就不好处理了。
　　楚槿初见她没有明说，便也没有多嘴问，点头道：“好，那你自己也不要太累，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上的，你放心和我说。”
　　许晚棠“嗯”了一声，在她怀中懒了一会儿，才缓缓起身：“你先去忙公司的事情吧，过几天有一个和其他画家的拼盘展览，我去和岑语确定一下送哪几幅作品过去。”
　　“好。”
　　楚槿初跟着她的动作起身，将她的外套递给她，问，“唐梨这个时候应该回来了，要不要让她送你过去？”
　　“不用啦，”许晚棠穿好衣服，转身在她唇上又亲了一下，笑着打趣，“楚总，虽然我的地位不及你，但我也不至于连个司机都请不起，你就安心工作吧，不用担心我。”
　　闻言，楚槿初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的担心确实是有点多余了。
　　于是她也笑了起来，轻轻点头：“好，那我们晚上见。”
　　“嗯，晚上见。”
　　许晚棠再次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第15章 凤凰死了！
　　楚槿初不舍的目送她离开，等人进率电梯后，便收起脸上的笑容，看向旁边办公室里的唐梨，淡淡道：“去办公室说。”
　　“好的。”
　　唐梨颔首应下，手里也开始飞快的整理资料，然后跟着进了办公室。
　　“楚总，这些是底下分公司和子公司报上来的，这个……”
　　唐梨将一堆文件直接放在办公桌上，却单独拎着一份，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递给楚槿初。
　　瞧着她这副模样，楚槿初也立马猜到了是什么事，抬眸问她：“我让你查的事情？”
　　唐梨无声的叹了口气，点头将文件递给她：“我已经查过了二小姐和先生的DNA，二小姐确实是先生的亲生孩子，但尹夫人的DNA我们还没有拿到，所以暂时没有样本能送去检测。”
　　尹夫人，也就是楚槿初的那位继母，尹栗栗。
　　她说话的时候，楚槿初也已经看到了鉴定书里的答案。
　　纸张在手中被捏成一团，楚槿初手背上的青筋也随之暴起，她咬着牙冷笑：“都已经确定她和我父亲的亲子关系了，她和那姓尹的还有什么好查的？”
　　虽然姓尹的那人在她面前一直装的很好，但无论是尹栗栗平时对楚念苒的宠爱，这两个人眉眼间“巧合”的相似，都是造不了假的。
　　而更加“巧合”的是，楚念苒只比她小两岁，也就是母亲还在世的时候，她的那位父亲，就已经在背地里给她的母亲戴了绿帽子，给她生了个妹妹……
　　唐梨有些心疼的看着她这愤怒的样子，抿着唇问：“既然楚总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那接下来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楚槿初回过神来，攥着那份鉴定报告思索了一会儿，又忽然抬手将报告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冷声吩咐：“去查查楚念苒原本在的那家人，如果人在国内的话，想办法找个地方把人带过来。”
　　“另外尹栗栗和我父亲那边也继续派人盯着，她名下的每一笔资产都给我盯严实了，一旦有不正常的支出，立马让人跟踪资金踪迹。”
　　当年害死母亲的那场车祸里，死的不止有母亲一个人，撞在一起的车辆也有好几辆。
　　如果和她猜测的一样，这些都是人为的灾难，那无论是她父亲还是尹栗栗想买通那么多人，都会是一笔不小的支出，但现在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她想查的估计早就被人刻意抹去。
　　所以她现在在赌人性，赌死去的那些人的家属，又或者是活着的人，会贪婪的再次找上当年雇她们的人，要求再支付一笔封口费。
　　“好的。”唐梨颔首应下，准备出去时楚槿初又叫住了她。
　　“等等，”楚槿初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再派几个人盯着楚念苒那边，这里面是楚念苒的关系网，里面的人都一起盯着。”
　　害死她母亲的事情楚念苒可能不知情，但尹栗栗却未必不会利用这一点，用楚念苒的手去联系那些人。
　　唐梨也立马猜到了她的心思：“好的，我现在去整理好，然后安排人过去。”
　　“嗯。”
　　唐梨离开办公室后，楚槿初靠在办公椅上按了会太阳穴，便整理好所有的思绪，继续工作了。
　　她答应过老婆要早点回家，就一定不会让任何事情阻挡。
　　……
　　墨卿工作室。
　　许晚棠来的时候，岑语正在护理画作。
　　“明天送去参加展览的画准备好了吗？”
　　许晚棠走到她身边，轻声询问。
　　“墨老师？”岑语被她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但立马就笑了起来，回答，“已经准备好了，我打算一会儿就去打包，等晚上再让人送过去。”
　　许晚棠点头：“好，明天的展览你跟全程，结束之后让人把画送去海棠居，不用来工作室了。”
　　“啊？”岑语不解，“可是我明天还要过来，打包几幅要发往国外展览的画啊。”
　　“我会安排人弄好的，”许晚棠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递给她，“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后天去国外的票我已经让人给你买好，你去把展览跟好，然后再多玩几天，放松一下吧。”
　　但现在的岑语可放松不了一点。
　　毕竟她家老板这话，怎么听都像是要辞退她。
　　“墨老师，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
　　岑语没敢接卡，小心翼翼的问她。
　　“当然不是，”许晚棠见她不接，便直接放进了她手里，安抚道，“只是这段时间我用工作室有其他的用途，你也确实是很辛苦了，所以你放心去休息吧，有事我会找你的。”
　　她不喜欢多费口舌，但岑语跟了她很久，有些事情也不能让岑语知道，所以她才难得耐心的多安抚了几句。
　　听到许晚棠说要用工作室，岑语才终于放下心来，因为她知道自家老板的身份肯定不简单，不是她这样的普通人能过问的。
　　于是岑语攥紧手里的卡，朝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好，那我就谢谢墨老师给我的带薪休假了，我一定好好完成工作，也会好好放松自己的。”
　　“嗯。”
　　许晚棠应了一声，便去了自己的画室。
　　与其说是画室，倒更像是楚槿初的肖像展览室。
　　许晚棠小心的将墙上每一幅楚槿初的画像取下来，放进了办公室里的各个暗格里。
　　“老大，龙吟和凤凰已经见过面了，需要我动用两部里的暗线打探吗？”
　　铃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轻声询问她。
　　“不用，”许晚棠手上的动作没停，淡淡回应，“你能这么快知道她们会面，就说明这是她们故意想让我知道的，这个时候动用我们的暗线，就是把底牌暴露在她们面前，没有任何用。”
　　铃兰颔首：“好的，但我还需要做什么吗？”
　　“先让我们的人继续盯着吧，我也想知道，这两个人还能做出什么事来。”
　　话音落下时，许晚棠也正好将暗格关上。
　　她扭头看向面上有些疑惑的铃兰，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匕首丢给她，继续吩咐，“把这个挂在基地的门口，在她们动手之前，任何人都不能动。”
　　铃兰认出这是她从不离身的匕首，却猜不出她的用意。
　　“老大，把这个挂在基地的门口是有什么特殊的意思吗？”
　　“你照做就行了，至于用意……”许晚棠的话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杀意，“到时候，你们自然会知道。”
　　见她不愿意多说，铃兰也不再多问，颔首应了声后，便转身离开了工作室。
　　许晚棠看着自己空旷了不少的画室，抬手关上了画室的门。
　　这是她特意为凤凰准备的，毕竟她砸了凤凰的酒吧，凤凰一定会想办法报复回来。
　　但……只要那两个人敢动手，她们以前的交情，就算是彻底结束了。
　　“墨老师，马上就晚上了，我刚刚订了饭，要不你吃完饭再回去吧？”
　　刚准备打包画作的岑语见许晚棠出来，立马开口挽留人。
　　毕竟老板刚刚给了那么多钱，她总得干点什么，不然拿着还是有点心虚的。
　　许晚棠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摇头解决：“家里已经做了饭，我回去吃就行，你也早点忙完回去吧。”
　　“好吧，”岑语遗憾的耸了下肩，“那等墨老师需要我回来的时候，我们再见吧。”
　　“嗯，玩得开心。”
　　……
　　海棠居。
　　许晚棠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张姨看到她，连忙上前询问：“晚棠小姐，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您没事吧？”
　　看着张姨眼底的担忧，许晚棠笑着微微摇头：“我没事，只是处理了一点事情，所以回来的晚。”
　　张姨见她确实没有哪里不对劲，便放下心来：“小姐也刚回来不久，现在正在餐厅等您呢，您也快些去吃晚饭吧。”
　　“好。”
　　许晚棠快步走进餐厅，在看到楚槿初的第一时间，就对上了她的眼神。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给我发条信息？”
　　许晚棠走到她身边坐下，看着她眼底的疲惫之色，有些心疼。
　　“我也才刚回来呢，而且我知道老婆肯定是在忙事情，所以才回来的晚，我又怎么可能舍得再催老婆，让你心烦呢？”
　　楚槿初笑着回应，但她的笑意却没能掩盖住眼底的疲惫。
　　“那现在就快点吃饭吧，时间不早了，我们吃完都早点休息。”
　　许晚棠将筷子塞进她的手里，然后不等她说什么，就先吃了起来。
　　楚槿初看出她在心疼自己，忍不住勾唇笑了笑，也动筷了。
　　-
　　接下来几天，要么是许晚棠起来的时候看不见楚槿初，要么就是楚槿初起来看不见许晚棠，但两人却很有默契的都将晚饭留到了家里吃。
　　也只有在晚上那一点点的时间，两人才能亲密一会儿。
　　“棠棠，楚家那边现在已经有很多人松口了，我明天要回一趟老宅，晚上估计不能回来吃晚饭了。”
　　床上，楚槿初抱着怀里香香软软的老婆，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疲惫。
　　这几天她为了证明取消和许家的合作是对的，每天都把自己忙成了高速旋转的陀螺，只有在抱着老婆睡觉的时候，才敢有片刻的停歇。
　　许晚棠躺在她怀里，闻言撑起沉重的眼皮，轻声回应：“好，我明天也可能没法回来吃饭，但我会尽量在十二点之前回来的。”
　　今天工作室的门锁被人撬开了，虽然里面还是一模一样，但她知道，是凤凰和龙吟在向她宣战，所以接下来的时间她只会比现在更忙。
　　“嗯，老婆晚安。”
　　“晚安。”
　　……
　　次日。
　　今天先醒来的人是许晚棠。
　　许晚棠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楚槿初，轻轻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便小心翼翼的下床，快速洗漱了一番，然后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
　　“晚棠小姐，这么早就要出去吗？”
　　刚起来准备做早餐的张姨，看到许晚棠从楼梯上下来很是惊讶。
　　许晚棠点头：“嗯，我今天的事情有点多，如果槿初今晚没回来的话，就不用做晚饭了。”
　　“好，那晚棠小姐在外面记得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需要随时和我说。”
　　张姨为她递上一杯温水，语气关切。
　　“知道了，谢谢张姨。”
　　许晚棠喝完将杯子还给她，又抬眼深深地看了眼房间的位置，转身出去了。
　　车上。
　　郝羽将热乎乎的早餐递给许晚棠：“老大，这是我家楼下早餐店的豪华版套餐，味道是很不错的，你尝尝看吧。”
　　“谢谢。”
　　许晚棠接过早餐，郝羽便启动了车子。
　　“老大，我已经查过你工作室附近的所有监控了，锁是青蛇撬的，但她只是撬了个锁，其他什么事都没干就走了，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郝羽很不明白这种行为，就一个锁而已，龙吟明明可以派个小喽啰去，却非要让青蛇这个心腹亲自过去，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许晚棠吃着手里的早餐，淡淡回应：“龙吟这是在向宣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一会儿我们到基地的时候，还能看到我的匕首掉在地上。”
　　郝羽愣了一下，试探的问：“是凤凰做的？”
　　“如果在的话，那就是她。”
　　郝羽闭嘴不说话了。
　　她在很小的时候就进入了灵圣，但和基地里的其他杀手不一样的是，她是专门的探子，也是唯一一个可以直接接触到基地的探子。
　　所以那天九尾带着龙吟、凤凰两个人杀进基地的时候，她是眼睁睁的看着九尾将那把匕首扎进她前任老大的心口的。
　　或许别人不知道那把匕首意味着什么，但她这个“老人”可是清清楚楚。
　　如果凤凰真的敢把匕首弄下来，那灵圣就又要经历一次大洗牌了。
　　车子开到烂尾楼附近，许晚棠刚戴上面具下车，就敏锐的察觉到附近多了很多人。
　　看来那两人已经很迫不及待了。
　　许晚棠的眼神冷了下来，关上车门往烂尾楼里走。
　　但她还没走两步，红梅便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老大！”
　　红梅停在许晚棠面前，面具下的眼里满是惊恐，“出事了，凤凰死了！”



第16章 你我的父女情分，也可以到此为止
　　一句话，犹如惊雷。
　　许晚棠瞬间拧紧了眉头，绕开她大步往基地门口走去。
　　果然，凤凰的尸体被挂在基地的门口，而她的匕首被系在凤凰的脖子上，凤凰的衣服上还贴了张纸条。
　　“老大！”
　　“老大！”
　　围在凤凰尸体旁边的人脸色都很难看，但看到许晚棠来了，还是纷纷让开一条道。
　　许晚棠攥紧了拳头，走上前将那张纸条取下来。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九尾，居然连自家内部的事情都解决不了，我就只好好心一回，帮你们肃清内患了。】
　　张扬的字体下，还带着一个小丑头的简笔画。
　　追上来的红梅看到这个简笔画，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是Clown！”
　　听到这个名字，其他人也都震惊的倒吸一口冷气。
　　Clown，个人杀手榜的第一，也是在九尾还没有加入灵圣之前，被压制在第二整整三年的第二。
　　许晚棠咬着牙攥紧了手里的纸，看着扎在凤凰脖子上的那枚飞镖，眼底的怒吼翻涌。
　　……
　　“因为害怕Clown就对我隐瞒了这么多事情？”
　　许晚棠看着面前抿着唇的白狐，气的直接掰断了手里的飞镖。
　　自从她加入了灵圣以后，Clown就明里暗里的给灵圣找了不少麻烦事干，但凤凰和龙吟这两个人因为忌惮Clown的实力，所以将一切都向她隐瞒了。
　　如果不是现在凤凰死在了基地的门口，她还要什么时候才能知道？
　　白狐看到许晚棠眼底的愤怒，心虚的垂下脑袋，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她是劝过凤凰的，毕竟九尾曾经压制了Clown这么多年，她相信九尾一定会有办法，但凤凰总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借口驳回了她的建议。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铃兰出现在办公室门口，脸色还是不太好：“老大，龙吟老大到了。”
　　许晚棠闭了闭眼，将手中断成两节的飞镖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冷声朝外吼：“让她滚进来！”
　　铃兰知道她这是吼给龙吟听的，于是转头看向身边的龙吟，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给龙吟让出进去的路。
　　龙吟没想到许晚棠会当着下属的面，这么不给她面子，但现在她已经到了门口，而且刚死了一个凤凰……
　　她只能难堪的抿着唇，一步步走进办公室。
　　“我当你们有多大的骨气，连我都敢反，结果遇上了个Clown，就把你们的腿都吓软了？！”
　　许晚棠看着她这副又怂，又死要面子的蠢样子就来气，嘴上更是毫不客气。
　　龙吟的脸色更加难堪，却不敢出声反驳，只能垂着目光站在原地。
　　许晚棠瞧着面前的两只鹌鹑，再次气笑了。
　　“一个个的都哑巴了吗？连话都不会说了？！”
　　话音落下，空气中沉默了两秒后，龙吟小声开了口：“对不起，之前的事情是我和凤凰对不起你，是我们利欲熏心，我们该死。”
　　“那就去死啊！”
　　许晚棠也没惯着她，直接将还沾着凤凰血的匕首丢了过去。
　　“哐当！”
　　匕首正正好好掉落在龙吟的脚边，但龙吟却只是低着头，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你自己说的该死，现在是在等着我替你动手吗？”
　　许晚棠盯着她，眼底满是寒意。
　　而龙吟也在死死的盯着地上的匕首，心中在犹豫取舍。
　　她当然知道九尾现在想要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如果没有九尾的庇护，就会成为Clown的下一个目标，可就这样让她交出暗部……
　　见她这么犹豫，旁边的白狐一咬牙，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了代表影部掌控权的扳指。
　　“九尾老大，我愿意替影部所有人交出红玉扳指，只求您能替凤凰报仇！”
　　她们影部所有人都是凤凰一手培养出来的，红玉扳指对她们来说根本就没用，但如果这次九尾愿意摒弃前嫌替凤凰报仇，那哪怕没有这个扳指，影部也会唯九尾马首是瞻。
　　许晚棠自然也清楚影部的事情，但现在白狐已经将态度摆在了这里，她便也不想再计较太多，伸手接过扳指后，目光重新落回龙吟身上。
　　而看到白狐如此的龙吟，也无力的吐出一口气，蹲下身捡起匕首，又从口袋里拿出一条钥匙项链，恭敬的递给许晚棠：“老大，我自愿放弃暗部的掌控权。”
　　许晚棠却没有第一时间接过来，而是故意晾了她两分钟才伸手。
　　“Clown那边我会处理，也会给大家一个交代，你们两个就负责去安抚好灵圣里的所有人，我出去的时候，不希望再听到任何人议论Clown的事情。”
　　“另外凤凰的尸体就交给影部处理，把人好好安葬，别让她在地下也不得安宁。”
　　“是。”
　　“是。”
　　两人异口同声的应下。
　　许晚棠摆了摆手，让两人出去后，又叫了红梅和铃兰进来。
　　“老大，我刚刚去查了附近的监控，凤凰的尸体是Clown拖过来的，他脸上虽然带着小丑面具，却没有一丝要隐藏自己的意思，还对监控露出了极为挑衅的笑。”
　　两人刚进办公室，红梅便立马禀报了自己的进度。
　　铃兰也紧跟着开口：“我去查看了凤凰身上的伤口，背后的皮肤因为拖拽被摩擦的血肉模糊，身上也有其他大大小小的伤痕，致命伤是心口的飞镖，凤凰……是被虐杀的。”
　　想起凤凰身上狰狞的伤口，铃兰面露不忍。
　　许晚棠蹙眉靠在椅背上，沉默片刻后，冷声吩咐：“我们的基地已经暴露了，你们马上带所有人转移。”
　　“这……”
　　红梅有些犹豫，“老大，现在很多人都被凤凰的死吓到了，如果这个时候再大规模转移位置的话，恐怕大家只会更不安。”
　　许晚棠当然知道，但Clown的手段有多恶心她更知道。
　　“白狐和龙吟会配合你们一起安抚其他人，Clown的目标是我，你们也大可以告诉其他人，我会用他的血和头颅去祭奠凤凰。”
　　以前和Clown缠斗那么多年，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而之所以让灵圣的其他人先离开基地，也只是为了不让Clown继续伤害她们。
　　红梅和铃兰听到她的最后一句话，也再没有其他的顾虑，颔首应了下来。
　　“那老大多保重，我们先去组织大家了。”
　　“嗯。”
　　两人一起离开了办公室，许晚棠也拿出手机给楚槿初和张姨发信息。
　　Clown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找她，但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也不让Clown有机会伤害到槿初，这几天自己也只能先住在基地了。
　　消息发出去后许晚棠也很快得到了她们的回复。
　　张姨和楚槿初都没有追问她原因，而是让她照顾好自己。
　　看着屏幕上的回复，许晚棠心底流过一阵暖意，但在看到身侧垃圾桶里的飞镖时，眼神又骤然冷了下去。
　　凤凰和龙吟本都该死，但她灵圣的人，怎么着也轮不到其他人来动手！
　　-
　　楚家老宅。
　　“父亲之前说如果我能证明没有许家，我楚家也可以更上一层，就听我的和许家断绝合作和来往，现如今我已经用实力证明给父亲看了，那么父亲是不是也该兑现你给我承诺了？”
　　书房里，楚槿初冷眼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嘴上喊着父亲，但表情却没有一丝尊敬的意味。
　　但楚威山也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毕竟自己才刚刚逼着自己这女儿，娶了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女孩，所以他觉得楚槿初有点脾气是正常的。
　　“槿初啊，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桩婚事，但你现在才和晚棠那孩子结婚两个月，你不知道她的好，你再多给她一点时间，也多给自己一点时间，你们多了解了解，你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想法了。”
　　楚威山一副“为你好”的表情，苦口婆心的劝着她。
　　如果不是楚槿初拿到了那份鉴定报告，恐怕也会觉得这是个慈父。
　　“父亲的意思是，打算出尔反尔了？”
　　楚槿初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眼底的寒意渐渐凝聚。
　　若不是母亲的死因还没有查清楚，还没有让那些该死的去死，她早就离开楚家了！
　　可现在她费了这么多的时间，让这个老不死的东西坐享其成，结果现在居然想反悔？
　　楚威山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动，有些无奈的开口解释：“槿初，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才结婚一会儿，如果这么快就和晚棠离婚的话，肯定会招来不少闲言蜚语的，所以父亲想让你再想清楚一些。”
　　“离婚？”楚槿初不爽的蹙眉，“谁说我要和棠棠离婚的？”
　　“？”
　　楚威山不解的看着她，“你既然不想离婚，干嘛非要终止和许家的合作？”
　　他还以为是许晚棠是个自闭的孩子，所以楚槿初不喜欢她，才会拼尽全力想终止和许家的一切来往，但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终止和许家的合作，和我的婚姻又有什么关系？”
　　楚槿初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只觉得莫名其妙。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要和老婆离婚，楚威山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难道除了联姻就没有其他的了？
　　楚威山对上她的眼神，下意识的想说什么，但转念一想，又开始劝她：“槿初啊，你都不想离婚了，那就说明你是喜欢晚棠那孩子的。”
　　“但你要是现在和许家突然割席的话，你想想晚棠会有多难过呢？”
　　说着，他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站起身，走到楚槿初面前，抬手落在她肩膀上，“槿初，你现在可能只想和许家割席，但等你看到晚棠难过的样子，你后悔就晚了呀。”
　　这几次三番的“劝导”，楚槿初也听明白了，楚威山摆明了是想让她继续为楚家做事，也不想放弃许家那边的助力。
　　楚槿初看着楚威山那张历尽风霜打磨的脸，冷笑着将他的手从自己身上甩开。
　　“父亲这张嘴还真是厉害，但既然父亲觉得许家比我更重要，那就从现在开始，我不再是楚氏集团的副总！”
　　说完，楚槿初将口袋里想印章丢在书桌上，便转身往外走。
　　“槿初！”
　　楚威山没想到她现在的气性居然这么大，见人要走，连忙出声叫住她，拧眉道，“如今你到底还有没有拿我当你的父亲？我悉心教导你这么多年，你就对我这个态度吗？”
　　父亲？
　　悉心教导？
　　听到这两个词，楚槿初脑中再次想起那份鉴定报告，转身看向楚威山的眼底满是恨意。
　　而她明明什么都没说，楚威山心中还是心虚了起来。
　　以前楚槿初从来不会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现在突然这样，他不相信只是因为自己让她娶了个人，所以……
　　“槿初，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楚威山压住心底的所有想法，强装镇定的问她。
　　“我没空再和你废话，如果你不愿意和许家终止合作，你我的父女情分，也可以到此为止。”
　　说完，楚槿初敛起脸上的所有表情，转身大步往外走。
　　“槿初！”
　　“楚槿初！不过就是一个许家而已，你当真要为了一个许家和自己的父亲恩断义绝吗？”
　　“楚槿初！”
　　不管楚威山在身后怎么说，楚槿初的脚步都没有再停过，身侧的拳头也越攥越紧。
　　刚刚那一瞬，她明显看到了楚威山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而无论楚威山是在心虚什么，楚威山对不起她母亲的事情都是事实，有铁证。
　　等之后她查清了母亲的死因，若是真的和他楚威山有关系，那即便楚威山是她的父亲，她也绝不会放过！
　　楼下。
　　正在客厅看电视的尹栗栗看到楚槿初脚步急促的走下来，有些疑惑的开口：“槿初，这是出什么事了吗，怎么这么着急啊？”
　　但楚槿初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脚下的步伐也没停。
　　大门打开，楚念苒刚进门，便和楚槿初擦肩而过。
　　“？”
　　楚念苒看着那风风火火的背影，又看向一脸疑惑站在前面的尹栗栗，觉得莫名其妙，“母亲，是谁又惹她了吗？”
　　虽然前两天的事情她是做的不地道，但楚槿初的火气不至于这么持久吧？



第17章 是个从头到尾的小丑！
　　“我也不知道你姐姐这是怎么了，她和你父亲在书房待了一会儿，出来就这样了，而且我刚刚叫了她好几声，她都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什么了。”
　　尹栗栗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到楚念苒身前，轻轻握住她的手，目光柔和，“念苒，你父亲现在的心情应该也不愉快，你快去书房陪陪你父亲。”
　　“我去？”楚念苒疲惫又无奈，“好吧，楚槿初的烂摊子我来收拾，希望我的祸她也能替我挡一挡。”
　　听着她抱怨的话，尹栗栗蹙眉在她头上敲了一下，严肃训斥：“念苒，不管怎么说槿初都是你姐姐，你不能说这样的话，听到没有？”
　　楚念苒吐了吐舌头，无所谓道：“说到底也不是亲生的，她一个正牌大小姐，向来也看不上我这个从家族里抱回来的，我又何必在乎她？”
　　说完，楚念苒见尹栗栗的表情有些难看，有些后悔的抿了下唇，放软语气，“母亲，现在时间不早了，我去看看父亲，您早些休息吧。”
　　尹栗栗扯出一抹微笑：“好，你今天也辛苦了，和你父亲聊完也早点休息。”
　　“知道了。”
　　楚念苒往楼上走去，尹栗栗瞧着她的背影，眼底浮现出心痛的神色。
　　……
　　车上。
　　唐梨看着后座上的楚槿初一脸疲惫的样子，有些担心：“楚总，您这几天太辛苦了，还请您多注意休息。”
　　楚槿初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淡淡道：“放心吧，接下来的时间有的咱们清闲的了，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去公司了，好好休息几天吧。”
　　唐梨不解：“楚总是找到了其他能力突出的助理吗？”
　　她跟了楚槿初这么多年，虽然楚氏的工作量让她有的时候想骂人，可她知道楚槿初待她的好，所以也从来没有提过离职和抱怨过辛苦，可现在……
　　唐梨心中不自觉涌起一股危机感，感觉自己的百万年薪岌岌可危了。
　　“没有，如果不出意外，我不会再是楚氏的继承人，也不再是楚氏的副总。”
　　楚槿初抬眸看向她，笑着打趣，“你如果担心自己以后的前程的话，这段时间也可以看看有没有适合自己的岗位，说不定会遇上一个更好的工作呢？”
　　她是笑着的，但唐梨可一点都笑不出来。
　　“楚总，我可以问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唐梨蹙眉看着她，表情很严肃。
　　但楚槿初只是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没什么事，你也不用太担心，如果没找到合适的工作，等我自己创业成功，你还是我的助理。”
　　唐梨盯了一会儿她脸上的轻松之色，确定是真的之后，才松了口气。
　　唐梨笑着接话：“既然老板您都发话了，我干嘛还要费劲巴拉的去找其他的工作？我就回家好好放假，等您的好消息了。”
　　“嗯，开车吧。”
　　唐梨启动车子，脸上也露出轻松的笑意。
　　她这几年来基本上都是全年无休的状态，现在好不容易能放个假，她可得回去好好陪陪父母，然后再把回老家建新房子这事办了。
　　唐梨高高兴兴的开着车，后座的楚槿初却没有那么高兴了。
　　看着手机上久久没有得到回复的信息，楚槿初心中忍不住担心。
　　老婆这几天的疲惫她都看在眼里，可到底是什么事，会让老婆那么辛苦，如今还忙到无法回家呢？
　　她不想问的太多让老婆感到不适，可老婆的皮肤饥渴症……
　　楚槿初怎么可能放得下心呢？
　　车子停在海棠居门口，唐梨见楚槿初一直盯着手机没动作，便出声提醒：“楚总，已经到了。”
　　楚槿初回过神来，看了眼依旧没有收到回复的聊天框，又看了看车窗外二楼那个暗着的房间，抿着唇下了车。
　　“小姐回来啦？”
　　听到门外的引擎声，已经睡下的张姨又披着件外套走了出来，看着楚槿初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心疼的询问，“小姐吃过晚饭了吗？要不要我给您准备点夜宵？”
　　“不用了，张姨你回去休息吧。”
　　“好，那小姐有事随时叫我。”
　　“嗯。”
　　张姨离开后，楚槿初坐在沙发上，看着没有任何动静的手机，还是忍不住又发了条信息过去。
　　【楚槿初：老婆我到家了，晚安。】
　　消息发出去后，楚槿初盯着屏幕等了好一会儿，但手机……
　　楚槿初仰头叹了口气，收起手机上楼了。
　　温热的水流打在身上，楚槿初看着旁边的瓶瓶罐罐，拿起了许晚棠平日里常用的沐浴露。
　　熟悉的香味在浴室蔓延开来，楚槿初怀疑自己也病了。
　　可她不能病，老婆还没有回来，她不能让老婆一回来就看到她狼狈的样子。
　　楚槿初深吸了一口气，冲掉身上的泡沫后，穿上睡袍出了浴室。
　　“叮咚—”
　　楚槿初刚躺上床，床头柜上的手机便传来一声提示音。
　　瞬间，楚槿初脑中的困意全部消散，连忙起身拿过旁边的手机。
　　【老婆：晚安，我会尽快了结事情回去的。】
　　楚槿初看着屏幕上的聊天框，嘴角都快挂耳朵上了。
　　她没再打字，而是发了语音过去：“好，老婆记得照顾好自己，等老婆回来，我也有好消息告诉老婆。”
　　许晚棠没有回复她这条信息。
　　但楚槿初知道许晚棠没事就已经满足了，她放下手机，留了床头的一盏灯后，便安心入睡了。
　　虽然老婆今天不在身边，但老婆肯定和她心有灵犀，说不定她们会在梦中见到呢？
　　……
　　基地。
　　许晚棠坐在烂尾楼的楼顶，看着手机里楚槿初发过来的语音，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眼底神色也温柔起来。
　　她的人一直都盯着楚家那边的动静，所以楚槿初和她说的惊喜，她自然知道是什么。
　　至于楚家……
　　想到之前楚槿初那受伤又难过的样子，还有刚刚底下人报上来的情况，许晚棠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楚家一意孤行，又那么欺负她的槿初，和许家那群人一起死都算便宜了她们。
　　所以在她打算对许家下手之前，她也该替槿初报复一下楚家，还要查清楚柳夫人的事情，绝不能放过一个伤害过槿初的人！
　　“哟，这不是许久没有见过的九尾吗？如今是终于打算见我了？”
　　一道嘲讽的声音传来，许晚棠扭头看过去，是戴着小丑面具的Clown。
　　“你来的还真快。”
　　许晚棠收起手机，站起身拿起旁边的匕首，声音冷厉，“但既然来了，就把命留下吧！”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Clown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烟点上，一副慵懒的模样，“咱们都这么久没见了，你不应该先和我叙叙旧吗？”
　　但许晚棠却没有和他废话，而是拔了刀便朝他刺去。
　　“九尾！你这是不讲武德！”
　　Clown没想到她居然直接动手，闪身躲开后气的怒骂，“你好歹也是灵圣现在的掌权人，做事就不能别这么急躁吗？”
　　许晚棠听到这话眼底的杀意更浓，手上的攻势也没有停下，冷声道：“你既然知道我现在是灵圣的掌权人，就该知道我灵圣的人就算是该死，也轮不到你来杀！”
　　“如今你已经送上门来，那就去地下给我灵圣的人赔罪吧！”
　　话音落下，便又是一刀。
　　这次，寒光在Clown的眼前闪过，他手上的那支烟断了。
　　“你居然动真格的？”瞬间，Clown面具下的眼神变了意味，语气里也染上杀意。
　　“废话真多！”
　　许晚棠的攻势越来越猛，Clown也没再闪躲，而是抽出自己腰间的蝴蝶刀，边抵挡着许晚棠的攻势，边暗中找机会，想给许晚棠致命一击。
　　但两人缠斗许久，谁都没有占到上风。
　　“九尾，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是谁让我来杀凤凰的吗？”
　　Clown和她打斗许久，虽然他看得出来九尾的体力已经不足，但他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于是只能开口试图分散九尾的注意力。
　　而结果也如他所料，许晚棠收了手，语气里带着怀疑：“你是受人指使？”
　　“话别说的这么难听好不好？”
　　Clown喘了口气，不爽的瞪着她，“我这明明叫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才受人指使呢！”
　　许晚棠懒得和他打嘴仗，直接问他：“是谁？”
　　“？”
　　Clown简直要被她逗笑了，“九尾，你好歹也在这个圈子这么久了，难道你不懂咱们这行的规矩吗？而且你问我我就告诉你，那我多没面子啊？”
　　“那你就去死！”
　　许晚棠再次朝人攻去，这次的每一下挥刀，都是冲着夺命去的。
　　Clown没想到她如今这么凶猛，一言不发就开始动手，因为闪躲不及，所以手臂上被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九尾！你疯了？！”
　　Clown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飞快闪躲到天台边，语气里满是怒意和惊恐。
　　“你都有胆子接杀我的人的单子，却连面对我怒火的勇气都没有？”
　　许晚棠看了眼匕首上的血迹，又鄙夷的看向Clown，“你还真是不辜负自己的名字，是个从头到尾的小丑！”
　　“但你如果现在杀了我的话，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是谁雇的我了！”
　　Clown拧紧了眉头，用另一只手攥紧了手中的蝴蝶刀，警戒的盯着她的匕首，嘴上还不忘威胁。
　　“是吗？”许晚棠冷笑出声，“那你就去地下看着吧，看看你死了，我能不能查到你背后的人！”
　　话音落下，她立马使出招式，将Clown打的满天台逃窜。
　　Clown看着对自己穷追不舍的人，知道自己不能再耗下去，于是在一次闪躲后，飞快推倒了许晚棠原本坐的椅子。
　　他趁着短暂拦住许晚棠的时间，冲进了楼梯，飞快的往下跑。
　　但许晚棠却没有追上去，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楼梯间那扇摇摇欲坠的门，拿出手机给红梅打电话。
　　“Clown离开了基地，让我们的人暗中跟着他，务必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想害灵圣。”
　　“明白。”
　　挂断电话后，许晚棠扶起地上的椅子，坐在月光之下，面无表情的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
　　她早就猜到了Clown是受人指使，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和她作对，这次故意引Clown过来，虽然确实是想杀了他，但更重要的是查清楚是谁这么不要命。
　　所以方才她看似每一招都下了死手，其实都故意给Clown留了生机，至于那一刀……
　　许晚棠嗤笑出声，眼底满是厌恶，那个蠢货还以为她也是没脑子的？能被她一直压在第二，现在又成第一，也真是其他人太看得起他了。
　　擦完匕首后，许晚棠用火烧了染血的手帕。
　　微亮的火光下，许晚棠抬头看向夜空，脑中回想起她和凤凰、龙吟两人初识的场景。
　　她刚接触这个暗黑的行业时，她才十三岁，但那个时候的她已经能凭借着那些画作赚钱了。
　　她知道自己不能一辈子都靠画画赚钱，因为那些画就算是能给她地位，也不可能保护得了她，所以她连续画了十几幅画，以要雇人杀仇的名义找到了当时最厉害的杀手。
　　她把自己所有的积蓄全部给了那个人，那个人也在钱的面子下，同意了教她，只是她才学到那个人身上的本事，那个人就死在了一次行动中。
　　而她也是那个时候才第一次见到凤凰和龙吟，她们把那个人的尸体带到她面前，并求她能杀了灵圣的前掌权人。
　　她一开始是抗拒的，但凤凰和龙吟言辞恳切，甚至不惜向她下跪，加上那个可以被她称为师父的人尸体，就那样摆在她面前，所以她最终还是同意了。
　　在她十五岁生日的那个月，许家没有任何人在意她，也没有任何人想起她，所以她干脆就去屠榜了。
　　她按照凤凰和龙吟给的资料，直接将杀手榜上的前五全部杀了，虽然回来之后在病床上躺了两个月，但她九尾的名号已经印在了杀手榜上。
　　再后面，她花了三年的时间稳固自己的地位，让灵圣的前掌权人亲自找到她，邀请她进灵圣……



第18章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思绪回笼，那手帕已经烧完，火光已经灭了。
　　许晚棠也收回目光，起身往楼下走。
　　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晚上，她身边却没有槿初的陪伴。
　　……
　　次日。
　　许晚棠是被红梅的来电铃声吵醒的。
　　昨夜没有爱人在身边，许晚棠睡的并不安稳，但此刻还是只能压着起床气，伸手从旁边拿了电话，边起床边接电话：“什么事？”
　　“老大，我们的人一路跟着Clown，只看到他进了一家酒吧，我们的人在外面等待了一晚上，等察觉不对劲进去的时候，里面只剩下一堆染血的纱布，和止血消炎的药膏。”
　　红梅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自责和愧疚。
　　这件事情是她办砸了，虽然她知道许晚棠不会和她计较，但这样的机会，未必会有下次了。
　　“跑了就跑了，又不是多大的事情。”
　　许晚棠给自己倒了杯水，对这件事情并不在意，就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
　　“他昨天过来估计就是想挑衅一下我，但他肯定没想到我真的能伤了他，以他那睚眦必报的性子，会来找我第二次的，你用不着自责。”
　　闻言，红梅愣了一下，随即又担心起来：“那到时候是否需要我回去？”
　　虽然她的身手不及Clown，但有她挡在老大前面，总归是好一些的。
　　许晚棠听出她的想法，冷声警告：“红梅，我还没有弱到需要人形护盾的地步，更何况你在Clown面前也不过就是磨刀石，所以收起你那些蠢到家的想法，听明白了吗？”
　　红梅被她这一顿骂，也算是清醒了一些：“是，我听明白了。”
　　许晚棠挂了电话，喝了手里的水，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后，便去洗漱了。
　　基地里没什么娱乐设施，但好在她以前为自己建了间画室，虽然少去，但现在用来解解闷也是正好。
　　-
　　海棠居。
　　邵清秋一大早就听说了自己好友被卸职的事情，于是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海棠居，结果……
　　“我说槿初，你怎么还有心情在这里看电视啊？”
　　邵清秋看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楚槿初，震惊的怀疑自己的眼睛。
　　这祖宗明明已经被革职了，不去想怎么拿回自己的位置就算了，居然还在看电视？
　　楚槿初闻声抬头看了眼她，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指了指旁边的位置，笑道：“你来的正好啊，这部剧可是最近的大爆剧，一起来看看吧？”
　　邵清秋：……
　　她好想骂楚槿初有病怎么办？
　　但她人都已经来了，陪看电视就看电视吧！
　　邵清秋拉着个脸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没好气的瞪着电视机。
　　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剧情，居然让楚槿初连正事都不顾了，剧令智昏！
　　楚槿初瞧着她这副火气极大的样子，笑了笑没说话，然后也继续将目光放在电视机上。
　　没一会儿，邵清秋就察觉到了这部剧的不同，她惊讶的回过头去看楚槿初：“你打算投资影视？”
　　“不是打算，是已经这么做了。”
　　楚槿初笑着拿出一份合同递给她，“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一起把楚家的影视资源全部拿过来？”
　　邵清秋看着那份合伙人合同，惊的嘴都要合不拢了。
　　“我的天啊，你这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筹备的？”
　　邵清秋可不相信楚槿初一个晚上能做完这么多，而且又好巧不巧的，楚氏负责影视资源的是楚念苒。
　　“剧是很早之前投资的，建立影视公司是这几天筹备起来的，正好楚念苒那边马上就要有一部剧开播，你觉得这部剧和她们对打，能赢吗？”
　　楚槿初挑眉问她，还顺手将签字笔递了过去。
　　邵清秋“啧啧”两声，接过笔连合同都没仔细翻看，直接签了字。
　　“还得是你老谋深算啊，别说是剧了，楚念苒这么多年在楚氏处心积虑的跟你斗，都从来没有赢过你，现在呢，我觉得她只会输得更惨。”
　　面对好朋友的信任，楚槿初笑着丢给她一个梨子，“那就借你吉言了，明天这部剧开播，也是公司成立的第一天，别忘了用你那大小姐的账号宣传一下。”
　　“放心吧，毕竟是入了股的，我就算是疯了让你去输，我也不会让自己输的。”
　　邵清秋啃了口梨子，笑嘻嘻的回应。
　　楚槿初看着她的样子，也笑着拿出手机给老婆发信息。
　　虽然老婆已经说过这段时间都不回来，但这样的好消息，她还是要告诉老婆的。
　　而她这次也很快收到了老婆的回复。
　　【老婆：恭喜，明天我会按时送楚总一份开业礼，楚总记得签收哦。】
　　【楚槿初：谢谢老婆，我一定会珍惜老婆的心意！】
　　“哟呵，槿初姐你这是看什么呢？”
　　邵清秋发现楚槿初一脸痴笑的看着屏幕，立马出声打趣，“瞧您笑的一副春天来了的样子，不会是许小姐给你发的信息吧？”
　　楚槿初抬眸看了眼她，语气里带着得意：“是啊，我老婆给我发的信息，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早点找个人陪着你吧。”
　　邵清秋：？
　　她开个玩笑而已，楚槿初居然和她炫耀，还人身攻击她是孤寡人？
　　“槿初姐！”
　　邵清秋满脸幽怨的盯着她，恨恨的控诉，“你变了！”
　　“是吗？”楚槿初赞同的点头，“那就对了，毕竟已经是成了家的人，我也确实该更稳重一点。”
　　邵清秋：……
　　“我走了我走了！”
　　邵清秋气急败坏的站起身，“您就继续和您的许小姐聊天去吧，我就不留这吃午饭了！”
　　说完，她便愤愤的大步往外走。
　　楚槿初瞧着她的背影，笑着叫来张姨。
　　“张姨，邵小姐今天火气太旺了，你去做点下火清热的东西，一会儿派人给她送公司去。”
　　张姨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听到楚槿初这样吩咐，便高高兴兴的去准备了。
　　楚槿初低头看向手机，见许晚棠没再回复，便没有再发信息打扰，继续看电视。
　　她相信自己的眼光，这部剧一定会爆，但除了和邵清秋说的影视公司，她手里还有不少的小品牌，正好可以借这次机会把广告投进去。
　　-
　　地下拳场。
　　一个穿着皮衣的女人靠在墙上，看着旁边收拾伤口的男人，语气里带着嫌弃：“你说说你，好歹也是杀手榜的第一哎，怎么还弄得这么狼狈？”
　　Clown咬着牙给自己上药，闻言心中顿时窜起一股怒火，抬眸冷冷看向她：“你这么有本事，不如这第一的位置让给你来坐，然后你去替我杀了她？”
　　他这副样子，让女人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得得得，您这位置实在是太难坐了，您就自个留着吧，咱可没那兴趣。”
　　说完，她丢给Clown一瓶伤药便转身离开了。
　　Clown接住那支药，也没再看女人，低头继续为自己上药。
　　九尾的这一刀太狠了，差点就废了他整条手臂。
　　但九尾既然没能废了他，那这一刀之仇，他一定会还回去！
　　“对了，你上完药记得把我这收拾干净，否则要是让其他人发现你的存在，我可不会再救你第二次。”
　　女人突然又折返回来，目光警告。
　　她一开始捡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只是图这个男人长得漂亮，觉得放在拳馆里能吸引一些富婆的注意，结果这人的来头不小，还让她白费了那么多的药钱。
　　本来她想着吃个亏就吃了吧，结果这人还赖上她了，每次受伤了就往她这跑，还总给她分享那些血腥的经历，真是不知道脑子是怎么长的。
　　“我知道，”Clown将伤口包扎好后，抬眼看向她，眼底里情绪很复杂，“但是我下次离开，就不一定能再回来了，如果这段时间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尽管开口。”
　　女人不屑的冷笑：“就你现在这副样子吗？我就算是只让你扫个地，你血都能流二里地吧？”
　　Clown沉默了。
　　确实，他这伤让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半晌后，Clown重新抬眸看向她，认真道：“你说过你喜欢钱，我衣服口袋里有一张卡，那是我所有的积蓄，密码是六个一，如果我没有回来的话，这些钱就是你的了。”
　　女人对上他的眼眸，不爽的蹙眉：“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不是小屁孩，听得懂这话里暗含的意思，也看得清男人眼底的爱意。
　　但她就不明白了，自己只是救了这人一次，这人赖上自己就算了，怎么还喜欢上她了？
　　难道她眼里的嫌弃和厌恶就这么不明显？
　　又或者说这个男人就喜欢讨厌他的人？
　　“我没想干什么，我对你也一直没有过恶意，只是你一直在怀疑我。”
　　Clown有些受伤的垂下眼眸，语气很失落。
　　女人表情复杂的盯了他两秒，然后什么都没说，便转身离开了。
　　这人不愿意说也没关系，反正自己不在意，更何况要是这人真的死了，她也少了一桩烦心事。
　　Clown看着她的背影，眼眶有些湿润，但眼泪最终还是没有落下。
　　或许他早该习惯了，他活在这个世上，注定没有人爱，他又在妄想着什么呢？
　　……
　　三天后。
　　Clown在女人丢过来的那一堆药的调理下，手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
　　虽然没有到能随心所欲的运动的程度，但他觉得用来杀九尾够了。
　　于是他拿着自己的积蓄卡找上了女人。
　　“今天晚上我就要走了，这卡你收下吧，就当是这段时间的药钱了。”
　　女人看了眼他递来的卡，目光又重新放回拳场上，语气冷淡：“不用了，虽然我挣的钱一样不干净，但你这沾满血的钱还是自己留着吧。”
　　她的拳场虽然不符合规定，也有生死擂台的设立，但来这打拳的人都是心甘情愿来的，所以她钱挣的心安理得。
　　而一个杀手的钱……
　　她实在是嫌脏。
　　听到她的话，Clown怔住了。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是自己一直缠着女人，所以她才不会不高兴。
　　可原来，女人嫌弃的是他杀手的身份吗？
　　拿着银行卡的那只手，渐渐蜷缩着收了回来。
　　Clown的声音有点颤抖：“抱歉，是我自以为是才打扰了你这么久，以后我不会再让你这么烦恼了。”
　　说完，Clown将银行卡塞回自己口袋，转身往外走。
　　瞧着他这无比潇洒的背影，女人都气笑了。
　　这么久了才知道是在打扰她，也没说认认真真道个歉，就一句抱歉就走了，真是够装的。
　　不过很快，她因为某个人而不愉快的心情，就被拳场里自家拳手的胜利打散了。
　　真好啊，又让她赚的盆满钵满了！
　　女人心中盘算着自己的盈利，笑得嘴都快合不拢了。
　　-
　　天台。
　　今晚的月亮很圆，许晚棠躺在椅子上，晒着月光闭目养神。
　　忽然，楼梯间的门传来响动。
　　许晚棠睁开眼睛看过去，Clown正好出现在门口。
　　“九尾，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Clown难得没有废话，拿出蝴蝶刀就朝许晚棠冲过来。
　　许晚棠慢悠悠摸上自己的匕首，等人快到自己身边时，才猛的一个起身把椅子踹了过去。
　　“嘶！”
　　椅子砸中Clown的小腿，他痛的倒吸一口冷气，但并没有因此停下攻击，而是继续朝许晚棠追去。
　　许晚棠今天有意激怒他，所以一直只防不攻，带着人满天台的跑，像是在遛狗。
　　很快，即便是恨意上头的Clown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看着一个闪身靠在天台护栏上的许晚棠，Clown气的咬牙切齿：“九尾，你前几天不是还叫嚣着要给凤凰报仇吗？现在这副样子，难不成是怂了？”
　　他想激怒许晚棠，可这样的方法许晚棠才刚刚用过，又怎么可能会再上他的当？
　　“少说这些没用的了，你如果现在告诉我在背后买你杀人的是谁，我或许还能大度点留你一个全尸，否则我可不能保证，那个地下拳场里的女人能够安然无恙。”
　　听到地下拳场这四个字，Clown的瞳孔猛的瞪大：“你怎么会知道那里！”
　　他下意识的吼出来，但立马就察觉到不对劲，目光闪躲的看向地上，想假装自己什么都没说。



第19章 帮帮我这个回不了家的可怜少女
　　许晚棠嗤笑一声，语气嘲讽：“如果我是那个女人，我一定会在捡到你的那一天，就毫不犹豫的就杀了你这样危险又愚蠢的人。”
　　她让郝羽去查了南城每一个医院和诊所，但都没有查到一个手臂受伤的人。
　　于是她就让郝羽去Clown消失的那个酒吧附近查看，那一大片的地方，除了地下拳场这样的地下产业，能合理的买一堆药不让人怀疑以外，就没有其他又能藏人又能用好药疗伤的地方了。
　　Clown攥紧了手中的蝴蝶刀，恨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所以你是故意让我在那里养伤，然后又每天在这儿等着我，对吗？”
　　“只可惜你现在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许晚棠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表丢了过去。
　　那块手表是女人每天都戴在手上的！
　　Clown浑身一震，双目猩红的瞪着她，沙哑嘶吼：“你到底把她怎么样了？！”
　　许晚棠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自己的话：“看来这东西你不陌生，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想清楚要不要把背后那人的身份告诉我。”
　　Clown握着蝴蝶刀的手在抖。
　　“我的耐心不多，如果你想试图杀了我去救那女人，那么我的人自然会送她下去跟你团聚。”
　　许晚棠靠在护栏上，盯着他手里跃跃欲试的蝴蝶刀，出声警告。
　　果然，Clown听到这话，手里的蝴蝶刀不抖了，但还是隐约能听到他磨牙的声音。
　　许晚棠也不着急，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硬糖剥了包装塞嘴里。
　　甜味在嘴里蔓延开来，许晚棠心情好了不少，但依旧在心里记着时。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时间一点点过去，Clown的表面情绪也平复了下来。
　　“我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那我在去见她的时候，隐约听到过有人叫她……”
　　Clown蹙眉思索了一下，继续回答：“好像叫尹栗栗，不过我也就听到了这一声，不能保证那个人一定就是叫这个名字。”
　　尹栗栗？
　　许晚棠皱了下眉，槿初的那个继母？
　　但很明显，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看着朝自己逼近的寒光，许晚棠一个侧身闪到侧面，然后以极快的手速，将匕首扎进了Clown的脖子。
　　“既然你已经没了价值，那就下去给凤凰陪葬吧。”
　　说完，许晚棠拔出匕首，一脚将人踹翻在地。
　　“呃！”
　　Clown捂住自己的脖子，随着“哐当”一声，他和那把蝴蝶刀一起倒在地上。
　　“唔……”
　　Clown瞪大了眼睛，一对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许晚棠，但嘴里已经说不出一句话了。
　　许晚棠看出他眼神里的意思，蹲下身随手勾起旁边地上的手表，在他面前晃了晃，问他：“你是想问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Clow的眼睛瞪的更大了，一双眼珠子像是马上就要蹦出来一样。
　　许晚棠嗤笑：“放心吧，我还没有和你一样畜生，她现在很安全，这个手表和你的蝴蝶刀，我会一起送还给她，至于她怎么处理，你就自己在地狱里好好瞧清楚吧。”
　　话音落下，许晚棠抬手又在他脖子上补了一下。
　　Clown彻底没了动静，只剩一双凸起的眼珠子还在死死的瞪着。
　　许晚棠将地上的蝴蝶刀和手表一起放进口袋，起身走到旁边给白狐打电话。
　　“Clown已经死了，带上你的人来基地天台。”
　　电话那头的白狐怔愣的好几秒，才终于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连忙道：“是！我们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后，许晚棠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嘴角微微勾起。
　　和槿初分开了这么久，她也终于能回家抱着自己的爱人休息了。
　　不过……
　　想到刚刚Clown死前说的那个名字，许晚棠微微拧眉。
　　按理来说，灵圣和尹栗栗无冤无仇的，尹栗栗为什么要杀了凤凰呢？
　　不过无论是什么原因，她都该去见见这个尹栗栗了。
　　想着，许晚棠又拿出手机，刚要给楚槿初发消息，楚威山的信息就先一步来了。
　　对于这个和许城海没什么两样的人，许晚棠是厌恶的，但她要去见尹栗栗，或许楚家是个不错的借口。
　　于是她点进和楚威山的聊天框，在看清楚威山发的是什么之后，嘴角微微勾起。
　　【楚威山：晚棠啊，这段时间槿初和家里闹了点矛盾，正好你们自从结婚以来，还没有一起回过老宅，要不明天回来一起吃个饭吧？】
　　这老不死的东西，之前欺负她家槿初的时候倒是硬气，现在槿初抢了楚家的风头，还抢了楚家不少合作朋友，这老东西倒是知道着急了。
　　不过既然都说了是一起去，那她总要问问槿初的。
　　所以许晚棠没有急着回复他，而是将手机收起来，继续靠在护栏上吹风。
　　现在已经是夏末的时节了，南城的天气多变，时阳时雨，昼夜温差大。
　　不过算算时间，她家槿初的生日也快到了，应该给槿初送些什么礼物呢？
　　……
　　跟着白狐来的不止有影部的人，还有脸色有些发白的龙吟。
　　龙吟看着地上Clown的尸体，抿着唇站在旁边没有再上前。
　　“谢谢九尾老大替凤凰老大报仇，从今以后影部唯九尾老大马首是瞻，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白狐咬牙盯着地上Clown的尸体，但对许晚棠说的话却很真心。
　　“漂亮的话不用再说了，”许晚棠转过身看向她们乌泱泱的一群人，语气冷淡，“你们既然说了都听我的，那从现在开始，影部解散。”
　　最后一句话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九尾老大，是我们做错了什么吗？”
　　白狐着急的询问。
　　新的影部已经存在这么久了，大家的感情也很深，怎么能说解散就解散？
　　“你们不用激动。”
　　许晚棠靠在护栏上，看着每个人身上展现出来的不安，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我知道你们其中大多数都是走投无路，又或者是当初凤凰带回来的无家可归的人。”
　　“但你们不该就这样活一辈子，而且我和凤凰的理念并不一样，解散影部也是想给你们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你们可以选择摘下自己脸上的面具，离开在地下的基地，融入正常的生活里，也可以选择继续戴着自己的面具，在这个行业里谋生，这都是你们的权利。”
　　旁边的龙吟听到这话，瞳孔猛地一震。
　　这么多年了，九尾竟然还没有放弃这个想法。
　　可既然九尾不想掌管灵圣，当初为什么不愿意把权力交还给她和凤凰？
　　难道九尾就非得这样吗？
　　而白狐和影部的其他人看着许晚棠，眼底的情绪各异。
　　“九尾老大，我能问问为什么你一定要坚持解散灵圣吗？”
　　白狐压下心底的苦涩，沙哑着声音问她。
　　提到这个，许晚棠眼底的光亮暗了一些。
　　她的食指和大拇指摩挲了一下，语气淡淡：“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的日子没意思，想看看你们的想法。”
　　“那九尾老大刚刚说的继续戴面具，是指我们不想离开的，可以继续留在灵圣吗？”
　　白狐迫不及待的追问。
　　许晚棠看着她面具下激动的目光，沉默两秒后，点头：“你们可以选择留在灵圣，也可以选择自己单干，但我想提醒各位，之后灵圣将不会在南城，甚至不在国内，你们想留下来的人需要想清楚。”
　　“好！”白狐立马回应，“我愿意留在灵圣，国外的任务我不是没接过，现在不过是去那边驻扎而已，我没有问题。”
　　影部其他人里也有不少人附和了，但大多数都保持了沉默，垂着脑袋没有说话。
　　见状，许晚棠点点头：“好，你们要留下来的，明天早上八点前给红梅发消息，之后的事情她会安排你们。”
　　“是！”
　　等影部的人都离开后，许晚棠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龙吟，明知故问：“你不走？”
　　龙吟目光复杂的看向她，声音里带着不甘：“你是不是很得意啊？在我面前证明了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待在这里，你现在应该很高兴吧？”
　　“我不应该高兴吗？”
　　许晚棠反问一句，然后摘下自己脸上的面具，目光看向楼梯间的那扇门，眼底的墨色加重。
　　“傅诗桉，在刚刚看到愿意留下来的那些人之前，我一直都觉得没有人会愿意一直待在这样的环境之中。”
　　“可当我看到白狐急切想留下来的样子时，我才发现，虽然灵圣不是什么很好的地方，但也有人愿意留在这里，对于那些人来说，这里是无比重要的。”
　　“所以傅诗桉，我们都没有资格去猜测她们的想法，不过我的做法，至少能让那些不想留在这里的人得到自由，让她们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机会，不是吗？”
　　龙吟面具下的眼眶有些湿润，但还是嘴还是硬的：“你说这么多，当然是你有理了。”
　　“那就不说了，”许晚棠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她，语气强硬，“滚回去通知暗部的人，如果有人愿意留下来就给红梅发信息，不愿意的就让她们离开，任何人不能阻挠。”
　　龙吟抿紧了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许晚棠知道她会老老实实的去办，所以也懒得再多管，重新戴上面具，给铃兰发了个信息后，便也下楼了。
　　这栋烂尾楼是她在掌管灵圣后，才买下来做基地的。
　　但现在这个位置暴露了，她只能先把人都送去国外，至于这里……
　　许晚棠站在楼前，看着待了那么久的地方，心中升起一股不舍。
　　“老大。”
　　铃兰很快到了，她下车后见许晚棠一直在看这栋楼，便有些疑惑的询问，“老大，您在看什么啊？”
　　“在看怎么样才能不浪费这里。”
　　说完，许晚棠看向她，问，“地下拳场里的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提起这件事情，铃兰有些心虚：“她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手表不见了，现在正在拳场找呢。”
　　她是趁人洗澡的时候去女人房间里拿的，虽然过程很顺利，但她总觉得这种行为怪变态的……
　　“那你把手表给人家送回去吧。”
　　许晚棠看着她窘迫的样子，笑着将口袋里的手表和蝴蝶刀一起递了过去，“这把蝴蝶刀不用直接送到人家手上，丢在地下拳场里就行。”
　　“好的。”
　　铃兰接过两样东西，见许晚棠准备离开，连忙开口叫住人，“老大！现在时间太晚，外面不好打车了，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许晚棠微微挑眉：“我一个已婚人士，难道还要愁打车的问题？”
　　铃兰：？！
　　震惊！老大居然会和她开玩笑，而且还撒狗粮了！
　　但老大幸福就是好事，铃兰高高兴兴的吃了这口狗粮，笑着接话：“没想到是我自作多情了，那我就先去还东西了，老大再见。”
　　许晚棠微微点头，继续往外走。
　　出了巷子后，许晚棠拿出手机给楚槿初打了电话。
　　电话接的很快，楚槿初也率先开了口：“老婆今天轻松一点了吗？居然有时间和我打电话了。”
　　听着她打趣的话，许晚棠勾起嘴角，边藏手上的面具，边笑着回她：“是啊，而且现在我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路边打不到车回家，楚总有没有兴趣来帮帮我这个回不了家的可怜少女呢？”
　　电话那头的楚槿初听到她的话，顿时激动了起来。
　　不只是因为老婆要回家了，更是因为这是老婆第一次这样和她开玩笑！
　　这样的语气和笑声，勾的她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就飞到老婆面前，然后紧紧把老婆抱在怀里！
　　“当然有兴趣！老婆定位发我，我马上就过来！”
　　话音还没有落下，手机听筒里就传来叮叮当当的钥匙碰撞的清脆响声。
　　“好，你开车路上小心点，一会儿见。”
　　“嗯！”
　　听着楚槿初激动的声音，许晚棠心中也高兴，挂了电话便将自己的定位发了过去。
　　她很喜欢楚槿初这样对她毫不掩饰的直白在意，因为在这样的在意中，她能很直接的接收到爱意。



第20章 海棠居写的是我许晚棠的名字
　　现在的时间已经快到凌晨了，所以楚槿初的车子刚开进街道，就看到了自家老婆站在一个巷子口前。
　　“滋啦——！”
　　车轮划过地面，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楚槿初也从驾驶座里冲了出来。
　　“老婆！”
　　楚槿初将许晚棠用力的拥入怀中，用铺天盖地的思念紧紧包裹住许晚棠。
　　许晚棠感受着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越来越用力，心中的欢喜也不断增加，却也没忘了嘴上的打趣：“楚总来的这么快，看来对我这个没法回家的可怜少女很感兴趣啊。”
　　楚槿初垂眸看向怀中笑的狡黠的人，毫不犹豫的承认：“是啊，我要快点接老婆回家，不然老婆在外面迷路了的话，我可要哭晕在厕所了。”
　　许晚棠挑眉：“是吗？那楚总可要抓紧我了，不然倒在厕所，都没有人扶你起来。”
　　楚槿初立马将人抱的更紧，目光热烈的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坚定：“我一定会紧紧抓住老婆的。”
　　许晚棠满意的笑了，抬手搂住她的脖子，微微仰头吻了上去。
　　……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海棠居的佣人都已经休息了。
　　“老婆饿不饿？”楚槿初牵着许晚棠的手往客厅走，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她笑道，“我这几天在家没事就去研究了一下厨艺，老婆要试试看吗？”
　　“好啊，”许晚棠也笑着看向她，“楚总都主动提出下厨了，我当然要给面子。”
　　闻言，楚槿初便在沙发前停下，朝她眨了眨眼睛：“那老婆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马上就好。”
　　“不用了，”许晚棠往前一步将两人的距离拉近，又顺势将胳膊挂在她的脖子上，“宝宝第一次给我做饭，我当然要在旁边用眼睛记录下来了。”
　　她嘴上说着撩人的话，挂在楚槿初脖子上的手，也一下一下的轻点在楚槿初脖子和后背的连接处。
　　那柔软的手指像是有魔力，一下下的撩拨着她的心脏。
　　“老婆这样欺负我，我一会儿可要拿不稳锅铲了。”
　　楚槿初搂着她的腰，面上又开始装可怜了。
　　“那可怎么办？”许晚棠将脸贴近她，语气比她更无辜委屈，“我今天晚上都没有吃饭，我自己又不会下厨，若是饿一晚上的话，胃里就要不舒服了。”
　　“晚上没有吃饭？”闻言，楚槿初脸上可怜的表情瞬间被担忧取代，“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许晚棠看着她眼底的在意，唇角高高扬起：“现在楚总知道了啊。”
　　楚槿初无奈的戳了戳她的腰：“走吧，我先去洗点水果给你。”
　　“好。”
　　许晚棠松开她的脖子，任由她继续牵着自己往厨房走。
　　到了厨房，楚槿初给许晚棠洗了些水果后，便开始准备今天的夜宵了。
　　许晚棠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见楚槿初从冰箱里拿出一样又一样的菜，忍不住出声提醒：“槿初，大晚上的吃太多也不好，不用做这么多吧？”
　　虽然她能理解楚槿初想展示成果的心情，但弄那么多的东西，她们两个人吃不完浪费不说，这其中花费的时间可都是睡觉的时间。
　　她都已经这么久没有在楚槿初的怀里睡安稳觉了，今天可不想睡几个小时就要起床。
　　而楚槿初听到她的话，也反应过来自己拿的确实有点多了，于是认真思考了一番，道：“那就给你做碗面吧，很快就好。”
　　许晚棠点头：“好。”
　　楚槿初将手中多余的材料放回冰箱，然后开始了一系列的操作。
　　许晚棠盯着她洗菜切菜时脸上的认真，嘴角高高挂起。
　　不愧是她的槿初，不管在做什么都那么好看，而且还什么都做得好。
　　很快，楚槿初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放到许晚棠面前。
　　“今天晚上就先吃面吧，等明天睡醒我给老婆展示展示学习后的成果。”
　　许晚棠接过她递来的筷子，笑着回应：“好，那就辛苦槿初了。”
　　楚槿初笑了笑，在她对面坐下，见人吃了一口，有些迫不及待的询问：“老婆觉得味道怎么样？”
　　“好吃，不愧是楚总，做什么都这么优秀。”
　　许晚棠抬眸看向她，也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楚槿初笑的更开心了：“那老婆快吃完吧，吃完早点休息。”
　　“好。”
　　……
　　房间。
　　许晚棠先洗完澡出来，听着旁边浴室里还在哗啦啦的水声，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恶趣味……
　　“咚咚咚。”
　　许晚棠抬手敲响浴室的门，开口撩拨，“槿初宝宝洗快点哦，记得把手指甲修修，我等你出来～”
　　她故意拉长尾音，看到浴室门上的影子顿住，嘴角的笑容更加放肆。
　　而与此同时，在烟雾缭绕的浴室里，楚槿初已经红温了。
　　她看着站在门口的那个身影，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被妖精勾走魂魄的人，而那个妖精是许晚棠，所以她也心甘情愿被老婆勾走。
　　不过既然老婆刚刚都已经向她发出了邀请，她自然也没有让老婆多等的道理。
　　于是楚槿初飞快的洗好澡，又仔仔细细的将自己的指甲修剪一遍后，便出了浴室。
　　不过她刚走到床边，就看到了老婆安静柔和的睡颜。
　　？
　　楚槿初忍不住轻笑。
　　不是说好的等她吗？居然自己偷偷睡着了。
　　但现在确实很晚了。
　　楚槿初关掉房间里的灯光，轻手轻脚的上床，然后小心的伸手搂住老婆。
　　老婆身上是熟悉的香气，身上也还是软软的，让她忍不住靠近。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老婆今晚的呼吸重了些，想必是这些天太累了，没顾的上好好休息。
　　黑暗中，楚槿初心疼将许晚棠紧紧拥进怀里。
　　……
　　清晨。
　　许晚棠刚睁开眼就看到了旁边盯着自己的楚槿初。
　　她好笑的搂住楚槿初的腰身，故作埋怨：“楚总这大早上就吓我，可真是过分啊。”
　　见她睡醒，楚槿初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老婆还真是恶人先告状，也不知道是谁昨天晚上先撩拨完我，就一个人躺在床上睡着了的。”
　　“那……”许晚棠将嘴唇靠近她的耳朵，轻轻吹气，“楚总有乖乖的按我说的做了吗？”
　　瞬间，楚槿初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将被子拉过两人的头顶，笑着去亲她：“老婆想知道有没有做好，不如自己来检查一下。”
　　“好啊。”
　　……
　　楼下。
　　张姨看着时钟上的时间，疑惑的蹙起眉。
　　平时这个时候小姐早就醒了才对，怎么今天这么晚了还没下来呢？
　　难道是昨天晚上又熬夜加班了？
　　“张姨！”
　　一个佣人急匆匆地从门外跑进来，停在张姨身边，压低声音急切的禀报，“老宅那边派人过来了，说是先生要请小姐和晚棠小姐过去。”
　　张姨看着她的样子，隐约能猜到她为什么这么着急，于是抬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先去厨房看看午饭做的怎么样了，老宅那边的人我去应付。”
　　“可是……”
　　佣人有些犹豫。
　　今天来的那群人，为首的看着就不像善茬，张姨年纪这么大了，如果那群人敢动张姨的话……
　　佣人不敢想后果，可自己又实在是不敢一个人出去面对那群人，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没事的，”张姨按住她的肩膀，安抚道，“你去忙吧，这里到底是海棠居，老宅的人再怎么嚣张也不可能在我们的地盘动手。”
　　张姨目光沉稳，佣人只犹豫了片刻，便点头应了声“好”，转身去了厨房那边。
　　张姨见她离开，扭头看了眼落地窗外停着的一排车子，又蹙眉抬头看了眼主卧的位置，抿着唇出去了。
　　“哟，这不是张姨吗？”
　　门外为首的人看到张姨出来，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打趣道，“张姨这么多年了，还是和以前一样慈眉善目的，真是让人羡慕啊。”
　　张姨看着他那张痞里痞气的脸，在脑中思索一会儿，终于想起了这人是谁——程西，老宅管家的儿子，楚念苒现在的司机。
　　“程西，这里是海棠居，即便是先生让你们来请两位小姐回老宅的，你也不该这么放肆！”
　　张姨的目光扫过他身后站着的黑衣保镖，脸色更沉，“叫了这么多人来，你们当海棠居是什么地方了？！”
　　“啧。”
　　她的声音太大，程西有些不耐烦掏了掏耳朵，目光冷了下来，“张姨，我给你点面子叫你一声张姨，那是看在你小时候照顾过我的份上，但你要是以此想站在我的头上，怕是不合适吧？”
　　“你的头上？”张姨冷笑，“程西，你和我不过都是楚家雇佣的佣人而已，难不成你觉得你在老宅工作，就能高我一头了？”
　　“更何况你的头算什么东西？站在你头上，老娘我都嫌脏！”
　　说完，张姨还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程西没想到她居然敢突然对自己动手，猝不及防被踹了一脚后，心底便升腾起一股怒火，抬拳便向张姨砸去：“老妖婆，你这是找死！”
　　“砰！”
　　在程西的拳头快碰到张姨时，一个小摆件先一步砸在了程西的脑袋上。
　　东西不大，没砸出多大的窟窿，但力道足够，还是让程西出了点血。
　　程西捂着额头上的伤，看到掉在地上的东西，愤怒的抬头咆哮：“哪个不要命的敢偷袭我！”
　　话音落下，他额头的另一边就又被砸了。
　　“啊！”
　　程西痛苦的捂住另一边。
　　这次的力道比刚刚的还要大，虽然不至于砸死他，但痛却是要命的。
　　但他还是咬着牙抬头继续往上看。
　　这次他看清楚了，是一个无比貌美的女人，只是那美的让人挪不开眼的脸，此刻像是布满寒霜，冷的让人不敢直视。
　　许晚棠面无表情的站在阳台上，看着满脸痛苦的程西和满脸惊愕的张姨，冷冷开口：
　　“滚回去告诉楚威山，海棠居写的是我许晚棠的名字，我的地盘轮不到你们楚家的人撒野，如果再有下次，就让楚威山去太平间给你收尸！”
　　听到这话，程西愣了一下，随即嘲讽的勾起嘴角，像是忘了额头上的痛，开口便是讥讽：“你少拿着鸡毛当令箭了，整个南城谁不知道许小姐就是连话都不敢说的自闭症？”
　　“虽然你的脸或许可以和许小姐比比，但你说你是许晚棠？我劝你还是别出来搞笑了！”
　　程西此刻的表情无比欠揍，许晚棠危险的眯起眼，手中的东西再次砸了出去。
　　这次程西有了防备，所以许晚棠并没有砸到他的头。
　　但程西也低估了许晚棠这次的力道，那东西虽然没有砸在他的脑袋上，却在地上弹了一下，然后直接弹在程西的膝窝上。
　　“啊！！”
　　程西脸上得意的表情连一秒都没保持，便痛的直接单膝跪在了张姨面前。
　　张姨本就被许晚棠的反差吓了一跳，此刻听到程西的尖叫才终于反应过来，可看着那张扭曲的不成人样的鬼脸模样，她还是又被吓了一跳。
　　“真是晦气！”
　　张姨连退了两步，脸上满是嫌弃。
　　原本沉浸在剧痛之中的程西在听到这句话后，猛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瞪着面前的张姨。
　　他都被打成这样了，张姨居然说了句“晦气”？！
　　真当他程西是只吃素的奶猫了？！
　　被点燃了怒火的程西再次愤怒的瞪向许晚棠：“你给我等着吧！不管你到底是谁，这件事情我都一定会如实报告给先生，到时候先生亲自出手，我看你敢不敢拿东西砸人！”
　　说完，程西看到许晚棠手上又拿起东西，连忙让身边的人将自己扶起来，快速钻进车里离开了。
　　许晚棠看着楚家的车队落荒而逃的样子，眼底闪过不屑，垂眸和正在看她的张姨对视上，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她微微点头示意。
　　张姨不知道该做什么回应，只能抿紧了唇，瞧着她潇洒转身回房间的身影，心底忍不住担心起来。
　　以前其他人都以为许晚棠是自闭症，所以才放任她不管，可今天许晚棠……以她对楚家的了解，楚家肯定不可能就这样揭过这件事情的。



第21章 办公室的“惊喜”
　　……
　　房间里。
　　楚槿初从浴室出来，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许晚棠，有些疑惑：“老婆，我刚刚在浴室的时候，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是出什么事了吗？”
　　按照她对自家老婆的了解，她从浴室出来，老婆肯定会第一时间看她的，可现在老婆只是坐在椅子上，这其中绝对有古怪。
　　“没什么，就是楚威山派了个蠢货过来，已经被我赶走了。”
　　许晚棠抬眸看向她，露出一丝笑意，打趣道，“楚总，我这人凶起来可是很凶的，你不会被我吓跑吧？”
　　楚槿初没想到楚威山这么快就会派人来，更没想到那些烦心事还让老婆遇上了。
　　她愧疚的上前抱住许晚棠：“老婆刚刚赶人还不是因为我吗？我自己的事情没有处理好，还让老婆受累，我怎么可能会觉得老婆凶？”
　　“可是楚总这副样子，倒像是我多管闲事了。”
　　许晚棠仰头看她，抬手轻轻捏她的脸，“你都叫我老婆了，那就说明我们是一家人，而且你现在威胁到了楚家的利益，他们不会轻易的收手，更何况我们要在一起生活，这些事情你瞒不了我一辈子。”
　　她的话太通透，让楚槿初愣了一下后，忍不住低头自嘲的笑了：“是啊，老婆是我的家人，只是希望老婆不要因为这些事情就讨厌我了。”
　　许晚棠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道：“不会的，我只会喜欢槿初。”
　　老婆的目光太炽热，说出来的话也实在是太动听，楚槿初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小声回应：“我也喜欢老婆。”
　　“那下楼去吃饭吧。”
　　许晚棠趁人愣神，猛地起身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然后笑着钻出她的怀抱，走到门口冲她得意的挑眉，“楚总，虽然刚刚吃饱，但肚子还是得填吧？”
　　楚槿初最喜欢她这得逞的嚣张模样，宠溺的笑了笑后，便立马追了出去：“老婆等等我！”
　　许晚棠听到身后的脚步，轻轻勾起唇角，默默放慢了步伐。
　　早……哦不，午饭过后，楚槿初神神秘秘的牵着许晚棠的手到了三楼角落的一个房间。
　　“老婆，你要不要先猜猜这里面是什么？”
　　楚槿初一副期待的模样，看的许晚棠嘴角的笑容就没下来过，她也故意没有往楚槿初的意思上答，不解风情的开口：“给我的惊喜。”
　　楚槿初：？
　　好吧，她也不能说老婆答错了。
　　看着老婆眼底的恶趣味，楚槿初无奈的低头咬了下她的唇瓣：“老婆真是过分，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我过分？”许晚棠学着她委屈的样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楚槿初，你今天敢咬我嘴，明天就敢咬我头，你这是家暴！”
　　楚槿初愣了。
　　她……好像给自己挖坑了？
　　许晚棠看着她的反应，心中很是满意的凑上前咬了回来：“槿初，道行太浅了。”
　　这句话她是和楚槿初贴着唇说的，所以没有挑衅之意，只有要命的撩拨。
　　但，楚槿初的重点总是不一样的。
　　她伸手搂住许晚棠的腰，语气里有些酸意：“老婆这话说的好像道行很深，难不成以前还有其他人和老婆一起修炼了？”
　　她在结婚之前已经调查过老婆，可自从她回来以后，她发现老婆和她所查到的很是不一样，而且她敢笃定老婆肯定还有一些秘密在身上。
　　所以她也不再相信自己查到的那些东西，尤其是老婆身边总是没人这一条。
　　她的老婆长的好看，一颦一笑都像是钩子，怎么可能会没有人喜欢老婆？
　　“什么味啊？”许晚棠瞧着她的样子，心下觉得好笑，面上却故意逗她，“槿初，你有没有闻到好大一股的酸味？”
　　转移话题？！
　　楚槿初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但下一秒又有一瞬间的迷茫。
　　她有什么资格去吃醋呢？之前她自己连老婆都不想娶，将老婆……
　　“没有，”许晚棠察觉她的不对劲，立马紧握住她的手，认真道，“槿初，我没有骗你，我只喜欢你，心里也只有你一个。”
　　楚槿初盯着她的眼睛，眼眶有些泛红：“真的吗？”
　　“当然……了。”
　　许晚棠看出楚槿初眼底藏着的笑意，气笑了，“好啊，楚槿初你骗我！”
　　“谁让老婆在这方面的道行不如我呢？”楚槿初得意的说完，还飞快在许晚棠唇上亲了一口，“棠棠真可爱！”
　　许晚棠轻哼一声，甩开她的手往楼下走。
　　楚槿初笑了笑，追上她后再次紧紧握住她的手。
　　这次许晚棠没有甩开她，甚至霸道的将姿势改为了十指相扣。
　　楚槿初垂眸看了眼两人紧紧相扣的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两人吃完饭后，楚槿初本想带许晚棠去公司看看，却在客厅被张姨拦下。
　　张姨目光复杂的看着许晚棠，语气担忧：“许小姐，你今天得罪了先生他们，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出门的好，否则若是让他们抓到机会，恐怕是凶多吉少啊。”
　　闻言，楚槿初蹙起眉头，却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看向许晚棠。
　　她有自信能保护好老婆，可老婆若是不想冒险的话，她也绝不会强迫老婆。
　　两人的目光里都带着担忧，许晚棠觉得有些好笑：“张姨，槿初，你们担心过头了，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哪怕南城一大半都是楚家说了算，楚家也没有到能只手遮天的地步，所以你们不用担心。”
　　更何况就楚家的酒囊饭袋，就算是来一百个她也都当小怪打了。
　　“可是……”
　　张姨欲言又止，心中很是复杂。
　　她在楚家呆了三十多年，或许楚槿初都没有她了解楚威山的手段，所以她怎么可能不担心？
　　“张姨，”楚槿初笑着安抚她，“棠棠说的对，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楚威山不敢胡来的，所以你也不用过于担忧了，如果他的人再来海棠居，你直接把人赶走就好。”
　　张姨见两人都不在意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只嘱咐两人路上小心，便目送两人离开了。
　　车上。
　　许晚棠看着给自己剥橙子的楚槿初，好奇又疑惑的提问：“槿初，你就不想问问我为什么不怕楚威山吗？”
　　“你刚刚不是说了吗？”楚槿初笑着剥开一瓣喂进她嘴里，“我觉得老婆说的对，而且我赌楚威山不敢对你动手。”
　　她的话许晚棠当然不相信，但既然她都没有要追问自己的意思，那自己也没什么好问的了。
　　许晚棠将口中的橙子咽下，盯着楚槿初那微微勾起的唇角，直接凑过去吻住了那两片唇瓣。
　　自从老婆回来之后，好像很喜欢亲吻，所以楚槿初已经习惯，她一过来，自己便伸手护住她的腰。
　　到最后，干脆直接将人抱到了自己腿上。
　　“楚总可真是霸道，我只是想亲亲你，你却把我人都抱走了。”
　　一吻过后，许晚棠搂住她的脖子，先一步告状。
　　楚槿初失笑：“老婆这几天到底是去哪里进修了？居然还会未卜先知了。”
　　她原本是想故意控诉一下老婆，找回一点被老婆撩拨得醉生醉死而丢光的颜面，却没想到老婆居然先自己一步开口了。
　　“是啊，所以楚总以后可要小心一点，如果你有坏心思的话，我可是能未卜先知的。”
　　许晚棠挑眉和她开玩笑，眉目间还带着一丝嘚瑟。
　　“我怎么敢有坏心思？”楚槿初看着她的眼睛，一个眨眼间就又演上了，“老婆你这无缘无故的冤枉我，可是要好好补偿我的。”
　　“哦，如果我不呢？”
　　许晚棠低头靠近她，清冷脸上的笑意像是冬日的一抹暖光，看的人心痒痒。
　　楚槿初的眼睫颤了颤，喉咙滚动：“那我就自己拿。”
　　说完，她趁许晚棠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抬头吻上那张红唇，攻城掠地。
　　-
　　楚家老宅。
　　“先生！”
　　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凄厉哀嚎响彻云霄，连老宅附近的鸟儿都被惊走不少。
　　程西躺在担架上被抬进客厅，嘴里还不断哀嚎着，“先生啊，我实在是太惨了！”
　　楚威山被程西这嗓门喊的耳根子都疼了，但扭头看到他是躺着进来的，顿时被吓了一跳。
　　“你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去把楚槿初和许晚棠带回来吗？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了？！”
　　接连三个问题，更是直接让担架上的程西痛哭起来：
　　“先生！你要为我做主啊！”
　　“……”
　　楚威山忍着耳朵的不适，拧眉问他，“你别再鬼叫了，你去那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好好说清楚！”
　　面对张姨的嫌弃时，程西尚且敢小发雷霆，可面前这个人是自己的衣食父母，所以程西忍了又忍，才终开口汇报情况：“我本是想客客气气把两位小姐请回家来的，可是海棠居的那些人一点面子都不给咱们，不让我们进去就算了，还赶我们走！”
　　说着，程西实在忍不住委屈，声音哽咽，“先生，我一开始是好声好气跟她们说话的，可她们看不起我，就连我实在没办法把您搬出来了，她们也一样让我滚！”
　　程西故意夸大了事实，就是想激怒楚威山去收拾楚槿初和许晚棠，但楚威山不是小孩子，当然不可能因为一个司机的话就轻易相信。
　　他沉默的盯了程西两秒，纳闷的继续问：“那你这头上的伤也是她们弄的？”
　　程西是他特意挑给楚念苒的，身手很不错，不应该被楚槿初那边的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佣人打成这样吧？
　　一说到伤，程西哭的更大声了：“先生，是许小姐！”
　　“许小姐根本就不像之前我们调查出来的那样，她不仅是个说话流畅的正常人，下手也极狠，甚至放言，如果您再让我们去找大小姐的话，就让您给我们收尸啊！”
　　“什么？！”楚威山很是不敢置信，但心中也是相信程西所说的，毕竟是因为他给许晚棠发的信息至今都没有回应，他才会派程西去海棠居。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当初许家为什么要故意透露出许晚棠是自闭症的消息？
　　“老公，这是怎么了？”
　　尹栗栗从楼上下来，看到程西躺在担架上的样子吓了一跳，担忧的询问。
　　“说是许晚棠打的，”楚威山蹙眉看向她，“许晚棠的消息有误，她或许根本就不是我们查到的那样！”
　　而这些最重要的是查清楚许家为什么要放假消息！
　　连许晚棠这个大小姐的消息都是假的，那许家能好到什么地步去？
　　尹栗栗闻言，也立马明白了楚威山的意思，蹙眉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道：
　　“老公，许晚棠的信息我怕别人做手脚，都是让暗中的那批人去查的，如果连她们查出来的东西都有问题的话，恐怕许晚棠的身份不会只是许家的大小姐。”
　　她说完，楚威山的眉头也皱的更紧了。
　　本来现在有一个孽女他就已经够头疼了，要是许晚棠会帮着楚槿初的话……
　　现在一个楚槿初就已经够让他头痛的了，所以楚威山没有把握楚家能对付得了一个连底细都查不出来的人。
　　“行了，你先回去养伤吧，这段时间缺什么就和管家说，养好了身体再回来。”
　　楚威山面无表情的丢给程西一张卡，抬手示意抬担架的两人将人抬出去。
　　程西满脸眼泪鼻涕的和楚威山道谢，直到看到楚威山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才终于闭了嘴，老老实实的躺在担架上离开。
　　“老公，”尹栗栗走到楚威山身后，替他按摩着肩颈，语气温柔，“你也别太担心了，这件事情我会让人去查清楚的，说不定那许晚棠就是只纸老虎呢？”
　　“你没看到程西头上的伤口吗？”楚威山放松的享受着她的按摩，可眉头却丝毫没有放松，“阿栗，这件事情很严重，你一定要让你手上的人查清楚，否则这将是悬在我们脖子上的一把刀，你明白吗？”
　　“好，我明白了。”尹栗栗耐心应下。



第22章 老婆果然超凡脱俗啊
　　楚威山靠在沙发上，刚准备闭目休息一会儿，又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询问她：“对了，我之前和你说槿初可能察觉到当年的事情了，你的人有没有打探出什么眉目？”
　　闻言，尹栗栗手上的动作一顿，但又很快笑了起来：“你就放心吧，当年的事情我处理的很干净，更何况又隔了这么多年，槿初她找不到线索的。”
　　“不管怎么样，你都多派几个人去盯着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楚威山在这件事情上总是格外的谨慎，尹栗栗不想扫他的兴，便温温柔柔的应下了。
　　两人的客厅里的画面温馨，却没注意到一个自从程西进来，便一直在暗处的人影。
　　……
　　楚槿初的新公司叫万景，许晚棠一看到这两个字，也立马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楚总居然给了我这样一个大的惊喜，实在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许晚棠看向楚槿初，眼底满是星光般的笑意。
　　“老婆给我送的画也是很大的惊喜。”
　　楚槿初笑着回应一句，牵着人的手进了公司。
　　看着公司里一堆人在搬东西，楚槿初主动解释：“我很久以前就开始计划要脱离楚家，但为了不被楚家的那群人察觉到，所以总公司以一个虚拟人的名义设立在了国外，如今我已经和楚家撕破了脸面，就把公司搬回南城了，这些都是一直跟着我的老员工。”
　　许晚棠了然的点点头，难怪这么快楚槿初就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楚槿初带着她去了自己的办公室，但参观的重点并不是表面的办公室，而是藏在办公室里的另一个空间——
　　“棠棠，这里是我为你准备的画室，另一扇门后面是休息室。”
　　楚槿初站在许晚棠身前，表情认真，“棠棠，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工作室，也知道你或许还有其他的事情，但如果你愿意在闲暇时间来这边的话，这间画室也不会让你无聊。”
　　许晚棠看着她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轻笑出声：“楚总可真不愧是资本家啊，我都在闲暇时间过来了，楚总居然还要让我工作画画，怎么这么会压榨人啊？”
　　楚槿初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一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但下一秒许晚棠就又抬手搂住她的脖子，盯着她的眼睛，说：“不过我很喜欢，因为你在的办公室给我留了一方天地，就像是在你的心里，我也有位置。”
　　听到这话，楚槿初也不去纠结其他的事情了，脸上露出笑容：“嗯，老婆放心吧，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许晚棠亲了亲她的唇，然后放开人仔细观察起了这间画室。
　　工具什么的很齐全，最多的也都是她常用的，楚槿初明显认真了解过，也观察过她。
　　许晚棠好心情的在画室里转了一圈，重新走回楚槿初面前，意有所指笑道：“楚总可真细心。”
　　“那当然，”楚槿初将人圈进怀里，见她对画室很满意，自己也颇为得意，“我去家里的画室看了，你放在家里的东西不多，但能放在家里，肯定都是你喜欢的，所以我就把有的都买了一遍。”
　　“不过东西都搬过来之后，我才发现对于这里来说太少了，我就又找清秋要了岑助理的联系方式，岑助理知道我们的关系，所以也给我推荐了不少你常用的。”
　　许晚棠笑盈盈的望着她，打趣：“这么用心啊？那我的那幅画在你的真心面前，好像都不值什么了。”
　　“怎么会？”楚槿初握着她的手伸进自己的口袋，笑的神秘，“但是我还给老婆准备了礼物，老婆要不要先猜猜是什么？”
　　许晚棠微微挑眉，在她口袋里摸了摸，触感像是个方方正正的盒子。
　　“是钻石？”
　　许晚棠毫不费力的就猜出了答案，嘴上虽然是问句，但眼底却是笃定的神色。
　　“老婆真聪明，”楚槿初在她因为得意而微微勾起的嘴角上亲了一下，“老婆拿出来看看，这颗钻石，是前几天听生意场上的朋友提起的，我就请她帮我带回南城了。”
　　“好。”许晚棠将盒子拿出来。
　　可在盒子打开的瞬间，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这！”
　　楚槿初看着盒子里的手指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连忙将盒子从许晚棠手里拿过来关上，担忧的看向许晚棠。
　　但许晚棠却没有她想象的害怕，而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越是反常楚槿初心中便越是慌乱，急切的和她解释：“棠棠，这里面真的是戒指，我昨天晚上……”
　　“槿初，”许晚棠打断她的话，握住她的另一只手，平静又严肃的开口，“我知道这不是你做的，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应该查清楚这个手指是谁的，又是谁能这么光明正大的调换了东西。”
　　她平静的神色像是一支镇定剂，让楚槿初的大脑快速冷静下来。
　　“好，”楚槿初呼出一口气，拿出手机，“我先让保安部那边查查监控，然后我们报警。”
　　“报警的事情或许可以再考虑一下。”
　　说完，许晚棠将那个盒子拿过来，又打开盒子仔细观察了一番，蹙眉将那根手指拿出来，表情凝重，“果然是假的，但上面的血是真的，如果……恐怕就是为了让你报警，影响公司的运行。”
　　她本想说如果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就是为了影响公司，但今天这事明显吓到了楚槿初，为了不让楚槿初再为她担心，也是因为那边的人如果真的想恐吓自己，也绝不可能是用假手指……
　　所以最终还是没有把话说出口。
　　楚槿初看着被她拎起来的“手指”，心中猛地松了口气，但同时也隐约猜到了这事是谁做的，拧紧了眉头：“那我让她们查监控，这东西看着恶心，还是先放一边吧。”
　　“好。”
　　许晚棠将东西丢回盒子里，和她一同去洗了手后，便一起在办公室里检查。
　　昨天楚槿初把盒子放在了办公室里，调换钻石的人既然能出入办公室调换东西，那也很有可能会留下其他的东西。
　　但两人在办公室检查了一番，只找到了被藏在地毯边缘的钻石。
　　“不是求财，只是为了恐吓？”
　　许晚棠看看那颗钻石，又看向若有所思的楚槿初，试探的开口，“槿初，你是已经有怀疑的人了吗？”
　　楚槿初抿唇，犹豫了两秒，还是点头：“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东西应该是楚念苒的一个朋友做的，那人一向喜欢弄这些小把戏。”
　　而她刚说完，办公室的门也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楚槿初看了眼许晚棠，见人微微点头，便扬声开口：“进来。”
　　进来的人是唐梨，她见许晚棠也在只是愣了一下，便将手中的电脑屏幕给两人看。
　　“这是刚刚保安部交给我的，昨天晚上在大家都离开之后，只有这个人在公司附近鬼鬼祟祟的转了两圈，但并没有显示她进去过。”
　　说着，她又切换了画面，“所以我让她们又查了停车场的监控，果然看到她从停车场的电梯上楼了。”
　　许晚棠看着电脑里的画面，微微蹙眉：“我上来的时候没看错的话，公司的电梯都是要刷卡的，有查到她是用的谁的电梯卡吗？”
　　唐梨遗憾又无奈的叹了口气，摇头回头：“昨天晚上电梯的系统坏了在维修，没想到正好让她钻了这个空子。”
　　“那这个人交给我来查吧，”许晚棠看向楚槿初，笑着替她整理了一下头发，“你先放心处理公司的事情，我一定帮你把这个人揪出来。”
　　楚槿初想了想，点头：“好，那就辛苦老婆了。”
　　公司本就刚刚搬过来需要处理很多事情，还有楚家的人在旁边虎视眈眈，现在又发生了这么一出……这件事情她也只能靠老婆帮忙了。
　　“没事。”
　　许晚棠轻笑一下，扭头看向唐梨，“麻烦你把这几段监控录像拷出来给我，我一会儿离开的时候就要。”
　　“好的。”
　　唐梨应下后便立马出去了。
　　楚槿初看着许晚棠，愧疚的开口：“抱歉棠棠，本来还说要给你惊喜，没想到差一点就变成惊吓了。”
　　“没事的，”许晚棠抱住她的腰身，笑着安慰，“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当生活里的调味剂了，你别觉得自责，我不怪你，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楚槿初被她的用词逗笑了：“老婆果然超凡脱俗啊，居然觉得这种事情是调味剂。”
　　“这总比咱们因为一件事情一直纠结好的多，不是吗？”许晚棠亲了亲她的下巴，又继续道，“我先去帮你查人了，至于报酬……”
　　她故意顿了一下，然后笑着点了点楚槿初的心口，转身往外走。
　　而楚槿初也很快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几步追上抱住她的腰身，贴着人的后脑勺认真道：“我晚上一定会好好报答老婆的。”
　　“那我们就……晚上见吧。”
　　许晚棠握住她的手，转过身盯着她的眼睛，将她的手放到唇瓣轻轻一吻……
　　轰！
　　老婆亲了她的手！
　　楚槿初感觉自己脑袋里什么东西炸开了，直到许晚棠走进电梯，才猛地反应过来，朝人扬声道：“好！我们晚上见！”
　　许晚棠脸上露出笑容，然后被电梯门一点点拦住。
　　楚槿初看着电梯门闭合，合理怀疑如果不是理智还在的话，她怕是已经冲进电梯，要先和老婆回家了。
　　可一想到刚刚老婆的表情和动作，她全身都在迅速升温，浑身的血液也像是疯了一样，像是要冲破她的大脑。
　　……
　　许晚棠离开大楼后，便打电话给了郝羽，让她来接自己。
　　郝羽来的也很快，不到十五分钟就到了楼下。
　　“老大，您怎么会在这边啊？”
　　郝羽见她是从大楼里走出来的，心中疑惑。
　　许晚棠走上车，闻言微微蹙眉，问她：“有什么问题吗？”
　　以前她从各种各样的场所里出来，郝羽都没有多嘴问过。
　　“我在这边租了房子，这几天总能听到这家公司的坏话，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有这么多的流言在总归不会是空穴来风，如果老大您想投资还是合作的话，可以再考虑一下。”
　　郝羽斟酌了一下，委婉的劝她。
　　但许晚棠却没有回应她的主要目的，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你都听到过什么流言？”
　　郝羽没有多想，直接回答：“无非就是私生活啊，家庭矛盾之类的，不过我听到的最过分的，是说那里的老板克死了自己的母亲，又差点把自己的父亲克死，是天煞孤星的命。”
　　“这种流言对于理智的来说，可信度当然是低的，但现在社会上不理智的人太多了，而且传播的人多了，大家多多少少都会觉得晦气，想避开一些的。”
　　天煞孤星？
　　许晚棠气笑了。
　　这样的流言一听就知道是楚家传出来的，看来楚家不仅在和家人间的行事上让人恶心，生意场上也喜欢使些下三滥的手段，甚至不惜诅咒自己。
　　“郝羽，不去基地那边了，去我的工作室，通知红梅和铃兰过来。”
　　既然楚威山那么想出点事，那她就让楚威山如愿。
　　“是。”
　　郝羽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换地方，但郝羽能感受到自家老板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
　　这样的许晚棠，郝羽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所以她也不敢多问，只默默地调转了方向，还顺带将空调的温度调低了一点。
　　车子停在工作室的门口，许晚棠留下一句“你一会儿和她们一起进来”，便打开车门，大步下了车。
　　郝羽在车上盯着许晚棠的背影，觉得很是奇怪。
　　难道是她刚刚说错了什么吗？
　　可她说的都是实话，而且说的已经很委婉了，老大怎么会突然这样呢？
　　这个问题她直到红梅、铃兰两人来了都没清楚，所以她干脆将事情告诉了两人，让她们也帮自己想想。
　　“天煞孤星？”铃兰被她逗笑了，“郝羽啊郝羽，你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第23章 你的脑子上辈子是厨余垃圾桶吗？
　　“啊？”
　　铃兰的话说的奇怪，郝羽很不明白，“我怎么大胆了？”
　　她这话又不是在骂老板，是在叙述自己听到的流言啊！
　　郝羽委屈，但郝羽不说，可怜兮兮的看向旁边的同样笑了的红梅。
　　红梅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心提醒：“万景是楚小姐的新公司。”
　　郝羽：？？？！
　　她本来就当这些话当笑话听了的，结果她听笑话居然连主角是谁都没弄清楚！
　　“啊~！”
　　郝羽生无可恋的哀嚎一声，心中满是懊恼。
　　果然人就不能多嘴，听八卦也得听全！
　　“行了，老大又不是那斤斤计较的人，进去吧。”
　　红梅瞧着她的样子，好笑的搂着她的肩膀往里走。
　　铃兰也点头附和：“是啊，老大又不是不知道你这脑袋，别害怕。”
　　“？！”郝羽瞪她，“铃兰，你是不是拐着弯骂我呢！”
　　铃兰淡笑不语，跟着两人一起往办公室走。
　　“咚咚咚。”
　　到了办公室门口，红梅放开了郝羽，正经的抬手敲门。
　　“进来。”
　　得到许晚棠的回应，三人推门进去。
　　许晚棠站在一个巨大的屏幕前，余光瞥见三人进来，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淡声开口：“这是昨天晚上溜进万景，在槿初办公室放了跟假手指的人，你们过来看看吧。”
　　假手指？
　　三人对视一眼，都差点笑出声。
　　这么低劣的手段，她们实在是第一次见。
　　许晚棠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也没开口，只是面无表情的坐在旁边，端着茶杯喝茶。
　　三人站在大屏前，目光落在那个身影上时，瞳孔猛缩，脸上露出了同样不敢置信的表情。
　　“这、这是青蛇？”
　　铃兰隐约看到了那人鞋底的纹路，目光复杂的扭头问许晚棠。
　　“更准确的来说，是埋伏在灵圣的叛徒。”
　　许晚棠放下茶杯，冷冷抬眸，“当初Clown找到基地的时候，我就察觉灵圣里有叛徒，即便Clown杀凤凰是受人指使，他背后的人也绝对查不到基地的位置。”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叛徒会是龙吟一手培养起来的，更没想到，青蛇在灵圣这么多年了，龙吟居然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老大，那需要我们去把人抓回来吗？”
　　红梅想起来青蛇在这次离开的名单里，连忙开口询问。
　　许晚棠想了想，摇头：“不用，先去查清楚是谁在暗中传播槿初的流言。”
　　无论是那根假手指，还是那些恶心人的谣言，都是冲着槿初去的。
　　青蛇不过是背后之人的手下，她的目标是背后的人，至于青蛇——等查清楚了，她有的是时间收拾。
　　红梅也隐隐猜到她心中所想，颔首应下：“是。”
　　许晚棠的目光转向有些发愣的铃兰，吩咐：“最近这段时间你带人守在万景附近，如果再遇到想对万景做什么的人，直接抓去基地。”
　　铃兰微微垂眸：“是。”
　　再遇到……真的会再遇到吗？
　　许晚棠察觉她的情绪不对，疑惑的蹙眉：“铃兰，你怎么了？”
　　自从刚刚铃兰看出视频里的人是青蛇之后，铃兰的情绪就不怎么对劲，她原本以为是因为青蛇的背叛，所以铃兰才会那样，可现在看来，铃兰和青蛇之间是有其他的故事。
　　旁边的红梅和郝羽也察觉到铃兰的情绪低落，纷纷疑惑的看向她。
　　在这个行业里，大家都是利益至上，所以背叛向来都是家常便饭的事情，铃兰没必要反应这么大吧？
　　铃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便只能扯出一抹笑，朝许晚棠微微摇头：“我没事，可能是最近大降温，有点着凉了。”
　　这个借口着实是假的荒唐，但许晚棠也没有一定要知道别人事情的癖好，摆了摆手，让红梅和铃兰先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郝羽和许晚棠，郝羽想起自己在车上说的话，有些尴尬的干笑：“老大，我是真的不知道万景是楚小姐……”
　　“不用多说了，”许晚棠打断她的话，抬头用下巴点了点自己对面的沙发，语气淡淡，“先坐吧。”
　　啊？
　　郝羽观察着许晚棠的脸色，心中有些忐忑。
　　老大连解释都不听她说完，还让她先坐，难不成是打算让她坐着死？
　　不过她脑海中的想象虽然精彩，但还是老老实实在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
　　等她坐好，许晚棠也再次开口：“郝羽，你应该知道我名下有一家企业吧？”
　　郝羽有些不确定：“是之前被凤凰和龙吟拦了货物的那家吗？”
　　许晚棠点头，也说出了自己的目的：“现在我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打算把公司搬过来，但我缺一个信得过的人帮我管理公司，我记得你大学的时候，学的是管理相关的专业，你愿意帮我打理吗？”
　　闻言，郝羽的眼睛都瞪圆了。
　　她当然是愿意的，可是……
　　“老大，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接触过这些了，您现在突然让我……”郝羽抿了抿唇，有些失落，“我怕自己会做不好，不但没有处理好公司的事情，还给您惹麻烦。”
　　“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个的话，那你大可以放心。”
　　许晚棠将一份资料递给她，继续道，“这是现在在国外替我打理公司的人，我想把公司的总部搬过来，但国外的业务也不能少，所以她没法回来。”
　　“你如果愿意替我打理公司，你可以先出国和她学习，等你们都觉得你可以胜任之后，你再回来帮我。”
　　郝羽接过资料一看，有些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资料上的人居然是她的师姐！也是……她的前女友。
　　郝羽看看资料上的照片，又抬眸看向对面坐着的老大，犹豫了两秒后，还是如实说了：“老大，叶慕笙是我的前女友，也是之前同一个学校的师姐，我们两个……”
　　她说到一半，又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抿着唇不敢看许晚棠的眼睛。
　　“我知道，”许晚棠并不在意这些事情，“我在和她提这件事情的时候，她就已经告诉了我，而且是她向我推荐的你。”
　　郝羽震惊的瞪大眼睛：“她、她知道我在您身边？”
　　许晚棠摇头：“没有，她只是和我说，自己曾经有一个师妹，很优秀。”
　　优秀……
　　郝羽惭愧的不敢接受这两个字，曾经她在学校和叶慕笙被其他人笑称“商院双子星”，可她一直都是灵圣的人，在没有跟着许晚棠之前，她的手上也并不干净，又怎么配得上“星”的称呼？
　　见她的脑袋越来越低，许晚棠微微蹙眉，但也没有逼人现在就做出选择。
　　“这件事情不着急，我给你考虑的时间，等你考虑好之后再答复我，无论你选择留下还是出国，我都会尊重你的选择。”
　　许晚棠的目光认真，说出的话又带着绝对的信任，这无疑给了郝羽底气，所以郝羽只又在心中纠结了两秒，便一握拳应了下来：“我愿意出国！”
　　自从她大学毕业之后，灵圣之前的那位为了让她收集到更多的情报，所以她从未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展示过自己。
　　现在既然老大需要她，她又有展示自己的机会，还有能够再次见到……不管怎么样，她都愿意抓住这个机会，好好报答老大对她的恩情！
　　见她燃起斗志，许晚棠微微勾唇，点头：“那你先回去收拾一下吧，我让慕笙给你订机票。”
　　“是！”
　　郝羽激动的应了一声，见许晚棠用目光示意她离开，便也立马起身离开了。
　　许晚棠抬眸看向屏幕已经暂停的画面，敛起笑容。
　　这么多年她一直千防万防的，没想到居然还是让别人的手插了进来，但现在她既然已经收回了灵圣的所有权利，也该让灵圣再洗一次牌了。
　　……
　　白狐和龙吟是同时到了工作室门口的。
　　白狐看了看工作室的大门，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龙吟，心中很疑惑。
　　九尾老大好好的怎么让她们来这边？而且龙吟老大还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
　　“你这是什么表情？”
　　龙吟察觉到白狐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蹙眉看向她，语气有些不耐烦。
　　白狐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发现了，微微垂下头：“没事。”
　　龙吟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倒是没再说什么，抬步走向工作室里。
　　明明前段时间她还撬了这间工作室的锁，想大干一场的，现在却要老老实实跑到这里来议事——
　　真是怎么想怎么不爽。
　　所以当龙吟浑身都透着不爽气息走到许晚棠面前的时候，许晚棠也没惯着她，直接将已经喝空的茶杯朝人砸去。
　　“少在我面前摆出这副死样子，要是真的不想看见我，大可以滚出去自立门户。”
　　杯子并不是冲龙吟的身上而去，所以只是和龙吟的脑袋擦过。
　　“啪嗒！”
　　清脆的一声，杯子碎在后面进来的白狐脚边。
　　而此刻的许晚棠脸上已经戴上了面具，即便是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气势也足够震慑到龙吟，也吓了白狐一跳。
　　愣了一瞬的龙吟愤怒的瞪向许晚棠，咬牙切齿：“我不过就是心情不好而已，你凭什么说动手就动手？”
　　“我动手，还需要和你打招呼？”许晚棠冷冷抬眼看她。
　　那目光冷的像是有一把把刀子刮在身上，龙吟抿了下唇，收敛了周身的气息，不敢再和这位祖宗发脾气了。
　　白狐看着两人之间的眼神来往，默默地站在旁边，没有先出声。
　　但许晚棠却先叫了她：“白狐，如今影部还剩多少人？”
　　白狐如实回答：“还剩四十人。”
　　“暗部呢？”许晚棠没看龙吟，但语气十分冷淡，明显是在故意冷落她。
　　“二十四。”龙吟回答完有些不自在，便多解释了两句，“其实她们还是有很多人想留下来的，只是我劝她们该多看看外面的景色，所以她们就先离开了。”
　　她那表情，几乎是把心虚写在了脸上，一点信服力都没有。
　　许晚棠瞥了眼她，也懒得拆穿她，抬手拿遥控器点开了屏幕上的视频：“都看看吧，看完告诉我什么感想。”
　　两人的目光随之而去。
　　“这是青蛇？”
　　龙吟只一眼就认出了跟着自己许多年的人，面上满是疑惑的询问许晚棠，“你这视频是哪里来的？青蛇这是要去干什么？”
　　她一连几个问题，而白狐却是得到答案后，垂着眼眸在旁边思索。
　　九尾老大绝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让她们到这里来，现在又给她们看了青蛇偷偷摸摸的视频……
　　白狐悄悄瞥了眼许晚棠，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她虽然不应该打听亦或者是插手暗部的事情，但青蛇离开灵圣的事情可不是小事，这几天大家在私下议论的热火朝天，她自然也听到了风声。
　　而现在青蛇这个样子……八成是做了她们灵圣的叛徒，所以九尾才会让她们过来。
　　许晚棠的目光落在白狐变了几次的脸上，挑眉问她：“白狐，你先说说吧。”
　　白狐看了眼身边还傻傻搞不清状况的龙吟，抿唇开口：“我听说青蛇已经离开了灵圣，九尾老大一向尊重我们的意愿，这次……想来是青蛇做了对不起灵圣的事情。”
　　“你胡说八道什么？”龙吟最是护短，听到有人说自家人的不是，立马就蹙眉怼了回去，“青蛇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她怎么可能做对灵圣不好的事情？”
　　她本来就因为青蛇要离开她的事情烦心着，现在听到这话，心中更是恼火，也顾不得刚刚许晚棠的警告，怼完白狐又转向许晚棠，怒道：
　　“九尾，当初让她们离开是你自己决定的，难不成你现在要因为青蛇这样的得力手下离开，就往她的身上泼脏水吗？”
　　“龙吟，你的脑子上辈子是厨余垃圾桶吗？”
　　许晚棠看着恨不得冲上来和她火拼的龙吟，硬生生气笑了。
　　她不是不知道龙吟是个蠢货，可现在事实都已经这么明显了，龙吟居然还能睁眼说瞎话？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许晚棠实在是佩服她，蠢的如此忠心，也难怪这么多年都没察觉到青蛇的不对劲。



第24章 我也超级喜欢你哦！
　　“九尾！”龙吟没想到她居然还敢骂自己，气的攥紧了拳头，又碍于许晚棠的武力值不敢上前，只能用一双愚蠢的眼睛死死的瞪着她。
　　许晚棠最讨厌这样的眼神，所以此刻也有些后悔没有在办公室多放几个杯子。
　　说不定她大力出奇迹，就把龙吟这蠢脑子砸正常了呢？
　　白狐见状，小声的劝龙吟：“龙吟，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情，更何况人心隔肚皮……”
　　“你给我闭嘴！”龙吟听到她的话，顿时气的拔出腰间的指尖刀指向白狐，眼眶泛红，“你少在这挑拨离间，别以为凤凰死了我还不敢动你！”
　　但下一秒，她身上的指尖刀便被许晚棠一脚踹了出去。
　　“我的地盘还轮不到你在这动手，”许晚棠掐着龙吟的脸，目光沉沉，“龙吟，你既然这么相信青蛇，甚至可以为了她伤害灵圣的人，那你就滚出灵圣，自己去问问青蛇，她到底是不是叛徒！”
　　这话出来，就是给青蛇定了死刑。
　　白狐心中惊了一瞬，但又很快收敛好脸上的表情，垂着眼眸没有多看。
　　她心中虽然早就猜到了，但许晚棠一直都没有直说，所以她也只是在猜，但现在许晚棠已经明明白白的说了“叛徒”这两个字，不仅是证实了她的猜测，更是说了暗部的问题。
　　而她也从中猜到了许晚棠这次找她们过来的目的……
　　龙吟对上许晚棠的眼睛，眼泪不自主的流下来，心中却仍然不愿意相信。
　　青蛇分明就是和她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人，怎么可能会是许晚棠嘴里的叛徒？
　　于是龙吟在许晚棠松手的一瞬间，立马就转身往外走，还顺带扯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丢在地上。
　　“这破灵圣不待就不待了！等我去问清青蛇事情的真相，看我们怎么打脸你们！”
　　白狐看了看她大摇大摆的背影，又看向地板上的面具，抿唇问许晚棠：“老大，需要我派人去跟着龙吟吗？”
　　“有什么好跟的？”许晚棠淡淡瞥了眼她，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语气平淡，“这是她自己做的选择，她也自己说了要离开灵圣，从今以后，她和我们灵圣再无关系。”
　　“是。”
　　白狐不敢在这个时候再去触她的霉头，便立马应声。
　　许晚棠抬眸看向她眼底精彩的情绪，淡淡开口：“你猜到了我今天叫你们过来是为了什么？”
　　“是，”白狐颔首，认真道，“青蛇是暗部的一把手，在灵圣连这样身份的人都是叛徒，那么灵圣内部肯定也不干净，但请老大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影部发生这样的事情。”
　　许晚棠满意的点头：“从现在开始，你和红梅分别管着影部和暗部，我给你们三天的时间，把灵圣里的蛀虫全部清除干净，如果再发生青蛇这样的事情，你们两个为自己的管理负责。”
　　白狐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快就把管理的任务交到她手里，但这到底是早有预料的事情，所以她并没有过多的反应，颔首应了下来：“是，我明白了。”
　　许晚棠摆了摆手：“那你先去忙吧，等灵圣的内部清理干净了，我也会安排大家去国外。”
　　白狐微微点头，退出了办公室。
　　许晚棠抬手关掉了屏幕上的画面，坐在沙发上开始思考另一件事情——今天楚槿初在提起楚念苒那个朋友的时候，神色明显奇怪，所以这其中肯定有什么故事。
　　但许晚棠在重新调查楚家的时候，就已经将每个人的关系网都查了一遍，楚念苒身边的朋友很多，却没有一个和楚槿初有什么关系。
　　那楚念苒的这个“朋友”，到底是她的人在调查的时候不小心漏掉了，还是被人刻意封锁了消息？
　　想着，许晚棠心中很是不爽。
　　一个那么让槿初在意，还是她查不到身份的人……
　　许晚棠微微眯眼，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软件。
　　屏幕上，一个红点闪烁在一个酒店的位置——这是她让人给楚念苒手机里安的定位系统。
　　许晚棠看着这个定位觉得奇怪，虽然现在不早了，但楚念苒现在新接手了那么多的工作，又被槿初在商场上打成那样，就算是住在酒店，又怎么可能会这么早就去酒店？
　　不过，这酒店的位置……
　　许晚棠想了想，给通讯录里的一人打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的很快，那边还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青山？哎呦，你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了？我现在正打算去开会呢，你要是没什么急事的话，咱们这电话就一会儿再打呗？”
　　“确实没什么大事，只是我记得你前段时间发了个朋友圈，说最近在南城有活动，你们住的哪家酒店啊？”
　　“金光酒店啊，”电话那头的女人有些疑惑，“好好的怎么突然关心起我住哪儿来了？你是打算也来南城玩一玩吗？”
　　但没等许晚棠回答，女人又立马道，“不过我是不太推荐你现在过来玩的，这边已经开始降温了，每天那个风吹过来都是刺着骨头的冷，如果不是公司在这边有活动举行，我才不要来这鬼地方受罪呢！”
　　许晚棠轻笑：“齐姐，你是不是又忘了我就是南城的人啊？”
　　“啊？”齐姗一愣，随即尴尬的笑了起来，“是哦是哦，我最近这个记性是越来越差了，你可千万别怪姐哈！”
　　“不会，那齐姐你先忙，我这边也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行行行，有什么事咱们之后再说！”
　　那边齐姗火急火燎的挂了电话，这边的许晚棠却慢悠悠的拿起办公桌抽屉里的钥匙，开了车库里停放许久的车辆出去了。
　　……
　　金光酒店。
　　楚念苒看着从浴室走出来的人，微微蹙眉：“你突然回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一声不吭就给我发个定位，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歪头擦着头发的女人轻轻笑了一声，上前用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语气可怜：“念苒，咱们都这么久没见了，一见面你就生我的气，是不是对我太狠心了？”
　　“对你狠心？”
　　楚念苒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耳朵，“沈书仪，当年你给我下完药吃干抹净，第二天早上就逃出了国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现在居然好意思说我狠心？”
　　当年如果不是沈书仪的突然离开，她怎么可能消沉那么久？
　　更何况那个时候正好是楚威山测试她和楚槿初能力的时候，因为她当时满心满眼的都是沈书仪，所以后来公司大多的事务全部落到了楚槿初的手里。
　　而等她伤心的那个段时间缓过去之后，她甚至还怀疑过沈书仪，是不是楚槿初故意派来对付他的细作了！
　　想起当年的事情，沈书仪心虚的抬手摸了摸自己高挺的鼻子，小声反驳：“这不都怪你自己之前一直对我爱搭不理的，害得我对你没意思，也只敢做完那些小动作，就灰溜溜跑出国留学去了。”
　　楚念苒被她理直气壮的语气气笑了。
　　合着这件事情就都是她一个受害者的错了？
　　合着她这么多年对沈书仪的朝思暮想，就全部都是笑话了？
　　楚念苒心中愤怒，手上也毫不犹豫的一把推开了自己面前站着的人。
　　“既然你觉得这一切都是我的问题，那又何必又要再回来找我？我现在没空陪你玩这些小把戏，走了！”
　　说完，楚念苒便站起身往外走。
　　但下一秒，沈书仪便笑着一把将她拽了回来：“哎呀，我知道错了嘛，刚刚就是和你开一点小玩笑而已，你别这么生气嘛。”
　　楚念苒不为所动，冷冷的盯着她的眼睛。
　　沈书仪知道她是个难哄的主，可她这次既然已经选择了回南城，就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和楚念苒之间再冷战下去。
　　“念苒，当初楚槿初想招募我的时候，我可是毫不犹豫就跟了你，你现在一句话都不跟我说，真是让我好伤心啊。”
　　沈书仪对上她的视线，眼底满是难过，眼眶里也迅速盛满泪水，一整个演技大爆发。
　　楚念苒也当然知道这些都是她故意演出来的，可她最见不得的就是沈书仪在她面前掉眼泪。
　　所以哪怕自己心中此刻还是生气的，在看到沈书仪这副可怜委屈的模样时，还是忍不住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泪。
　　“真是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哭的，明明最该哭的人一直都是我才对！”
　　楚念苒的语气恶劣，但手上的动作却无比轻柔，沈书仪得意的握住她的手，眼底里带着狡黠的光芒：“念苒你看，你终究还是舍不得我的。”
　　“……”
　　楚念苒没说话，只抿唇盯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沈书仪见状，更加得寸进尺的将自己的手指塞入楚念苒的指缝，和她十指紧扣。
　　“楚念苒，这些年在国外我一直都很想你，你有没有想过我？”
　　沈书仪慢慢将脸靠近她，一副期待的模样。
　　楚念苒抬眸看了眼她，目光很复杂，但沈书仪还是找到了答案。
　　她高兴的一口亲在楚念苒的脸上，发出一声清脆的kiss声。
　　“mua！”
　　“念苒，我就知道你以前对我的那些爱搭不理都是装出来的，我也超级喜欢你哦！”
　　“……”
　　楚念苒依旧没有说话，但这次她的脸却红了个彻底。
　　“念苒，我听说你被楚槿初欺负了，所以我替你送了一份大礼给她，你说她会喜欢吗？”
　　沈书仪看着楚念苒，眼底闪着兴奋的光。
　　在小学的时候，她、楚念苒和楚槿初是最好的朋友，也是学校里有名的铁三角。
　　可自从楚槿初的母亲去世，楚念苒被带回楚家老宅，她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就彻底变了。
　　原本活泼的楚槿初不再和她们有任何的交往，每天只知道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楚念苒也变得沉默起来，虽然从来不会拒绝沈书仪的玩耍邀请，却每次都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让沈书仪觉得她对自己爱搭不理。
　　那个时候的沈书仪，还因为年纪小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两个好朋友会变成这样，但她知道一直跟自己玩的人才是自己的好朋友，而那个在中途抛弃了她们两个的人，就是友情之中的叛徒。
　　所以沈书仪开始讨厌楚槿初，在楚槿初重新回到学校的那一年，她对楚槿初用尽了所有属于小孩子的报复手段。
　　但楚槿初就像是什么都感知不到一样，每天除了听课就是看书，无论是沈书仪还是其他人叫她，她都像是听不见一样。
　　久而久之，楚槿初的身边也就再也没有朋友了。
　　但沈书仪对她的讨厌，却没有因为年龄的增长，理解力的增强而少一分。
　　但楚念苒听到沈书仪说的话，脸上却找不到一丝高兴的痕迹。
　　她着急的握住沈书仪的肩膀：“你做了什么？”
　　虽然她一向都看不惯楚槿初，可……
　　想起自己今天在客厅听到的一切，楚念苒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
　　她知道这么多年楚槿初从来都没有放弃调查柳夫人去世的真相，所以她今天才能在第一时间就猜出楚威山和母亲在说的是什么事情。
　　以前她和楚槿初还是好朋友的时候，楚槿初是和她说过这个猜测的，可那时候的她觉得这件事情太过荒谬，而且大人都说了，是柳夫人自己开车不小心，才会出那么严重的车祸。
　　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楚槿初的猜测居然是真的，而且柳夫人的死还很有可能和父亲母亲有关系。
　　从老宅出来之后，她就一直在想这个事情，一边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楚槿初，一边又担心自己这样做会不会太自作多情，所以还迟迟没有动作。
　　没想到沈书仪倒是上来就替她得罪了楚槿初，这还让她怎么去和楚槿初说？
　　又怎么……原谅小时候没有信任朋友的自己？
　　沈书仪看着楚念苒眼底的情绪变来变去，觉得很莫名其妙：“念苒，你不是一直都很讨厌她吗？为什么我现在帮你教训了她，你反而生气了？”



第25章 她又该如何自处？
　　“可你在这么做之前根本就没有和我说过！”
　　楚念苒无力的放开她的肩膀，像是丢了魂魄一样，坐在床上垂着脑袋，让人看不明白她在想什么。
　　“念苒，你到底怎么了？”
　　沈书仪简直要满头问号了，但见她这样，心中也隐约猜到楚念苒可能是觉得自己过分，所以又开口解释，“你放心吧，我也没对她做什么，就是放了点小东西在她办公室，她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不过就是一根假手指而已，若不是顾着会惊扰到太多的人，她肯定就放真的了。
　　更何况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说念苒也都是在勾心斗角里摸爬滚打过的人了，怎么就还是这么心软呢？
　　害的她原本想和念苒坦白的一些事情，现在都不敢说了。
　　闻言，楚念苒蹙眉看向她，有些怀疑：“真的只是小东西？”
　　“当然了！”沈书仪不喜欢她这样的眼神，立马搂着她的脖子，一个侧身坐在她腿上，委屈巴巴的将脑袋靠近她的怀里，“念苒你现在都变坏了，以前从来不会怀疑我的。”
　　楚念苒下意识的扶住她的腰，抿唇和她道歉：“抱歉，我……”
　　“嘘~”
　　沈书仪抬起手指抵住她的唇，对上她疑惑的目光轻笑了一下，然后拿开自己的手指，换成了自己的唇。
　　熟悉的感觉让楚念苒很快抛弃其他的想法，抱着沈书仪的腰身和她热吻起来。
　　看着眼前她为自己意乱情迷的样子，沈书仪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
　　果然啊，楚念苒生来就该是她的。
　　两人相拥着倒在床上，刚准备更进一步，酒店的房门却突然被人敲响。
　　“咚咚咚。”
　　三声不大不小的敲门声，将房间里暧昧的气息全部敲散。
　　沈书仪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起身捞过旁边的睡袍系上，走到门口语气极差：“谁？”
　　“您好，我是来送入住果盘的，这是我们酒店的活动，感谢您支持我们酒店。”
　　果盘？
　　沈书仪警惕的从猫眼里看了一眼，外面的人穿着酒店的工作服，手上端着一个精美的果盘，脸……长的还挺好看。
　　沈书仪想了想，打开了一半的门，朝女人伸出手：“东西给我吧，告诉前台没有我的要求，不允许任何人过来再打扰我。”
　　“好的。”
　　女人笑了笑，将果盘递了过去。
　　沈书仪接过果盘，刚要收回手，她的手腕却被外面的女人一把攥住。
　　下一秒，没等沈书仪反应过来动手，一把冰冷的匕首便递在了脖子上。
　　“别动！”
　　女人冷冷的看着她，脸上没了方才的笑容。
　　沈书仪瞥了眼她拿着匕首的手，微微蹙眉：“是什么人派你过来的？”
　　“废话真多。”
　　女人怼她一句，拿着匕首往前逼近，“进去。”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拿刀抵着脖子威胁！
　　沈书仪的脸色很难看，但面对放在她脖子上的匕首，也只能一步步往后退。
　　楚念苒早在沈书仪开门后说第二句的时候，便察觉了不对劲，可她刚穿好衣服想出去看看怎么回事，沈书仪便已经被人拿匕首抵着脖子退回了房间。
　　楚念苒看着那拿匕首的人的脸，顿时拧紧了眉头：“你，是许晚棠？”
　　“楚小姐好记性，”许晚棠瞥了眼她，反手将沈书仪拽到自己这边，用自己的胳膊钳制住她的肩膀，匕首也随着动作横在她的脖子上。
　　“你想干什么！”
　　看到明亮的匕首在沈书仪脖子上游走，楚念苒吓的连声音都颤抖了。
　　她分明从来没有和许晚棠结过仇，可许晚棠好好的怎么会找到这里？！
　　“我想干什么？”许晚棠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然后轻笑着看向自己手上的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槿初口中的那个楚念苒的好朋友，对吗？”
　　沈书仪知道许晚棠这个名字，也知道许晚棠的身份，所以并没有刚刚那么慌张，听到她的问题，更是嫌弃的冷笑出声：“好朋友？我和念苒都这副样子了，你还以为我们只是朋友的关系？”
　　“没有否认，那你就是承认了。”
　　许晚棠的眼神冷了下来，匕首刺破沈书仪的皮肤，语气阴沉，“槿初办公室里的那根假手指，也是你的手笔吧？”
　　脖子传来一阵刺痛，还有一点温热的感觉，沈书仪咬紧的后槽牙，但嘴上却丝毫没有认怂的打算：
　　“是又怎么样？我就是要恶心死她，而且我以后每天都会给她送各种‘礼物’，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啊！”
　　“书仪！”
　　楚念苒本想先安抚许晚棠的情绪，但又听到她的话，简直要一个头两个大了！
　　“你怕什么？”沈书仪看向满眼担心的楚念苒，面上很是无所谓，“她现在最多也只敢这么威胁我了，一个养尊处优的许家大小姐，你难道真的以为她会敢杀人？”
　　她嘴上这么说，但心中却是没底的，同时这话也是为了试探许晚棠，看看这位许家大小姐，楚槿初新娶的夫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但下一秒，她的脖子就被许晚棠掐住，那把匕首毫不犹豫的扎进了她的手臂。
　　“啊！”
　　“许晚棠你疯了！”
　　沈书仪的惨叫和楚念苒着急的声音同时响起，许晚棠冷冷瞥了眼楚念苒，拔出匕首重新抵在沈书仪的脖子上。
　　“楚念苒，我调查过你的关系网，可从来都没有查到过你这位朋友，所以我也懒得再费劲去查了，你们自己和我说说你们之间的故事吧。”
　　许晚棠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刚刚拔匕首带出来的血染在她的脸上，像是一个杀人不眨眼不眨眼的恶魔。
　　“我可以说，但你要保证你在这期间不准再伤害书仪！”
　　楚念苒攥紧了拳头，眼底满是担忧。
　　“你在和我讲条件？”许晚棠不屑的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我……”
　　楚念苒本想说什么，可现在许晚棠在她眼里就是疯子，她不敢保证这个疯子能讲道理，所以干脆咽下那些讲道理的话，将她、沈书仪和楚槿初三人的故事都说了出来。
　　毕竟她可不相信许晚棠会连沈书仪的身份都还没有搞明白，就跑过来和沈书仪算那个“礼物”的账。
　　而她说话的时候，许晚棠也就真的没有再做什么，就连面上的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
　　“你想知道的应该就是这些，”楚念苒盯着她手上的匕首，心中也升起一股怒气，“现在你能放了书仪了吗？”
　　许晚棠收回匕首，将人往她那边一推，冷声警告：“今天的事情，你们最好把嘴闭紧了，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成为一对亡命鸳鸯。”
　　沈书仪被推到楚念苒怀里，目光阴沉的扭头看向转身离开的许晚棠，却又忽然蹙起了眉头。
　　这背影……她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呢？
　　“书仪，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楚念苒现在顾不上许晚棠，也顾不上沈书仪的回答，连忙扶着沈书仪在床上坐下，然后拿过旁边的衣服将沈书仪包起来后，也没问人一嘴，就直接将人抱起来往外走。
　　沈书仪躺在她怀里，对她的动作倒是也无所谓，但却悄悄动了动自己的胳膊。
　　刚刚许晚棠的匕首确确实实是扎进了她的手臂里，她的血又流了那么久，现在居然不怎么痛了？
　　想起许晚棠的背影，她心中升起一股很荒唐的猜测……
　　楚念苒急赶慢赶到医院后，医生看了眼沈书仪的伤口，看向两人的目光有些复杂：“你们……这是自己弄的？”
　　“当然不是！”楚念苒立马回答，但也立马察觉不对劲，疑惑的问医生，“你的意思是伤口不严重？”
　　“还行吧，是得消个毒整点纱布包两天的。”
　　医生转身去拿处理工具，嘴上忍不住劝两人，“这种东西玩不好那可是要命的，你们现在的小情侣玩得花我知道，但刀子这种东西可不是能乱玩的，下次悠着点吧。”
　　楚念苒看向表情无辜看着自己的沈书仪，心中有些无奈，但更多的庆幸。
　　还好许晚棠只是表面狠，是个连伤人都伤不明白的，不然沈书仪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她就真的不知道自己该上哪哭去了。
　　“我知道了，麻烦医生处理的时候轻一点，她怕疼。”
　　缓过来的楚念苒背下了这口黑锅，也不忘嘱咐医生。
　　闻言，医生叹了口气：“行，但你们可千万别再有下次了，这么漂亮的姑娘，要是身上留了疤多难看啊？”
　　“知道了。”
　　楚念苒乖乖应下，站在沈书仪旁边，担心的看着医生给她处理伤口。
　　沈书仪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
　　虽然不知道许晚棠是不是她猜测的那个人，但能看到楚念苒这么在乎她，受点伤也不算什么了。
　　等两人离开医院的时候，楚念苒看了眼手机上助理给自己打的电话，抿唇看向沈书仪：“最近公司的事情不少，我一会儿先送你回家，晚点带你出去吃饭。”
　　“我不可以和你一起吗？”沈书仪委屈的瞧着她，“我现在都是伤患了，你让我一个人呆在家里，我做什么都不方便，现在也没人照顾我，要是不小心扯开了伤口，你忍心吗？”
　　事实证明，楚念苒不忍心。
　　但楚念苒也深知沈书仪的秉性，现在在车上的时候，便警告了沈书仪好几次，不能在办公室里乱来。
　　沈书仪嘴上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但心中想的却是：现在答应的是现在的，等到了办公室，想做什么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对了，”沈书仪脑中许晚棠的身影总挥之不去，所以干脆先问楚念苒，“我之前听说楚槿初娶的是个哑巴啊，今天这许小姐，怎么一点都匹配不上我的信息啊？”
　　提起这个，楚念苒也忍不住叹气：
　　“是啊，咱们都被这谣言给骗了，不过想着也挺正常的，毕竟许家的那位夫人是小三上位，她想让许晚棠名声扫地也是合理，只是没想到许晚棠会嫁给楚槿初，我们又正好让这谣言骗了。”
　　“还真是恶心的东西。”
　　沈书仪翻了个白眼，同时心中对自己的猜测也更加肯定了。
　　她可不觉得一个能抓住她的人会是什么普通人，毕竟她可是……
　　“可不是恶心吗？现在她自己的女儿倒是进了监狱，谁都知道许晚棠是个谣言的受害者了。”
　　楚念苒想到许家如今一盘散沙的样子，心中最多的却是担忧。
　　许家如今的一盘散沙，是因为那个小三在作怪，可她们楚家现在的情况，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虽然她心中对楚槿初很是不服，但她在心底还是当楚槿初是姐姐的，到时候真相被揭开的时候，她又该如何自处？
　　-
　　海棠居。
　　许晚棠从酒店出来后，便直接回了家。
　　路上她拿到了关于沈书仪的资料，也得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沈书仪是以前一直和灵圣针锋相对，想争一个第一组织头衔的黑砂组织的老大。
　　今天沈书仪挣扎的时候，她确实察觉到了沈书仪的身手不简单，但到底都是富家千金，学点防身的本事不稀奇，所以她没有多怀疑，却没想到这个沈书仪的来头居然还不小。
　　不过这样也算是说得通了，黑砂一直看不惯灵圣，所以派青蛇进来卧底，也是正常的。
　　只是对她来说这些都不重要，今天在楚念苒提起三人过往的时候，因为沈书仪在她手里，所以她很清晰的感觉到，楚念苒每一次提起槿初的时候，沈书仪都会生气。
　　所以沈书仪和槿初之间，绝对不止楚念苒说的那么简单。
　　许晚棠坐在沙发上，正好张姨切了果盘给她送来，她便顺口问了一句：“张姨，你知道沈书仪吗？”
　　“沈小姐？”
　　张姨像是想起什么，愣了一下后，表情里带着忧伤，“我当然知道，沈小姐以前和家里两位小姐的关系特别好，可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沈小姐和小姐的关系就破裂了。”



第26章 分明就是想喂我吃狗粮吧
　　许晚棠直觉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试探的追问：“她，是对槿初做了什么吗？”
　　张姨在她提起沈书仪这个话题的时候，就知道她肯定会问这个问题，所以也并没有隐瞒。
　　“是，自从沈小姐和小姐决裂之后，沈小姐就经常去老宅那边欺负小姐，可那个时候小姐还因为夫人的去世，一直沉浸在悲伤里，所以也对沈小姐的一些行为视若无睹。”
　　“沈小姐觉得她这是在故意无视自己，觉得受了欺负，所以更加变本加厉，但小姐不管什么事都不会回来说，如果不是有一次先生实在没空去开小姐的家长会，就让我过去代开了，我也不会知道这些。”
　　“那些在抽屉里的死老鼠，又或者是各种各样的虫子的尸体，还有那些肮脏的东西，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张姨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眼底满是心疼，“可是我不明白，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明明那么好，为什么会走到这样的地步呢？”
　　许晚棠听着张姨的这些话，也忍不住攥起了拳头。
　　难怪今天楚槿初的神色会那么不对，原来是因为这样的恶作剧，她已经经历了过了太多次……
　　许晚棠闭了闭眼，又问：“张姨，你知道沈家的老宅在哪吗？”
　　张姨不解，她怎么会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了：“知道，就在城西的独栋别墅区里面，是第四栋。”
　　许晚棠点头：“好，那我先回房间休息了，晚饭就等晚上槿初回来再做吧。”
　　“好的。”
　　许晚棠起身往楼上走去，冰冷的眼底透着杀意。
　　她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刚刚在酒店没一刀直接捅进沈书仪的心脏。
　　但是既然已经错过了这个机会，她自然会从其他的地方找回来！
　　回到房间后，许晚棠给沈菱悦打去电话。
　　也不知道一向接电话速度都很快的人，现在在做什么，电话直到要自动挂断的前一秒，沈菱悦那边才终于接了。
　　“晚棠？”
　　沈菱悦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懵圈的语气，“你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这两天有点感冒，刚刚吃了药，准备睡一会儿呢。”
　　“不会耽误你太久时间，只是有个问题想问你一下。”
　　许晚棠淡淡道。
　　“哎哟喂，终于轮到我们许大学霸来问我问题了？那您请提问吧，我一定用尽我毕生的学问来回答你的问题。”
　　沈菱悦乐呵呵的和她开玩笑。
　　“你知道沈书仪吗？”
　　“你想问她？”沈菱悦听到这个名字，立时皱了眉，声音里也带了一些怒意。
　　许晚棠听出她的不对劲，立马追问：“她是你们沈家的人？”
　　“算也不算吧，”沈菱悦烦躁的啧了一声，声音变得暴躁起来，“她算是我一个远房姑姑的女儿，她爹和我们一个姓氏，这几年在北城那边混的倒是挺好的，但这人啊，无论是她还是她那个爹，都还是一样恶心。”
　　沈菱悦自从出国留学回来之后就很少说脏话，对人的评价也都是偏委婉的说法，这还是许晚棠这么几年以来，第一次听到沈菱悦嘴里的评价如此直白。
　　所以也让许晚棠觉得更加奇怪了。
　　“怎么说？”
　　沈菱悦叹了口气，语气十分无奈：“她爹呢，原本是打算入赘到我们沈家来的，但正好在讨论婚事的那段时间，那狗男人在北城的生意有了一点起色，做人也飘了不少。”
　　“然后他就在订婚宴上把之前商议好的一些事情全部推翻了，当时我爷爷奶奶被这狗东西气的要死，但我姑姑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就非要嫁这个人，说他以后一定会有出息，会加倍报答沈家，不仅要带着丰厚的嫁妆过去扶贫，还要求沈家出资支持那狗东西的公司。”
　　“我那爷爷奶奶实在是没招了，又向来宠爱我这个姑姑，所以只能咬着牙答应，但没想到那狗东西会那么不要脸，在结婚之后，时不时的就朝沈家伸手要钱。”
　　“那我沈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怎么可能让他享受着自助atm机？就拒绝了他，没想到我那蠢货姑姑居然还跑到沈家来闹，说沈家不拿她当亲生女儿，也不拿她的丈夫当自己的家人。”
　　说到这里，沈菱悦缓了口气，又继续说，“剩下的事情我不知道了，但最后闹了个断绝关系的结果出来，所以沈家和他们也没什么来往了。”
　　但许晚棠听完这些，脑中的疑惑更深：“可我听说沈书仪是在南城读的书，他父亲是北城人，怎么可能把他放在南城？”
　　“这就是那狗东西更恶心的地方了呗，”沈菱悦深深的叹了口气，“那狗男女生下一个女儿之后，就把女儿直接丢在了沈家的门口，我的爷爷奶奶知道，这是自己的外孙女，也不舍得让那么小的孩子在外面自生自灭，就把孩子带了回来，承担照顾孩子的责任。”
　　“那你知道她以前和楚念苒的关系特别好吗？”
　　许晚棠趁她喝水的间隙继续问。
　　“哈？”沈菱悦惊讶出声，“这事情我倒还真是没有听说过，但印象里确实是有个和她关系很好的同学，小时候会来老宅做客，有可能那个人就是楚念苒吧。”
　　“知道了，那你继续去休息吧，我有时间过去看你。”
　　“哎等等！”沈菱悦叫住她要挂电话的动作，声音蔫了吧唧的，“晚棠啊，我今天可是把家里的老底都给你揭开了，我可不管啊，你必须请我吃饭。”
　　许晚棠微微勾唇：“行，正好到时候我带楚槿初一起，给她介绍一下我的好朋友，也让你见见我的爱人。”
　　“呵呵！”
　　沈菱悦冷笑两声，毫不犹豫的拆穿她的心思，“你这是互相给我们介绍吗？分明就是想喂我吃狗粮吧？”
　　“那又怎样？”许晚棠理直气壮，“以前你和祁浅刚好上的时候，也没见顾一下我这个单身人的死活，现在我和你炫耀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行行行，你请客吃饭，你说了算，那我就等你消息了。”
　　沈菱悦为了美食还是妥协了。
　　“嗯，好好休息，注意点身体，别再感冒了。”
　　“知道啦。”
　　许晚棠挂了电话后，给红梅打了电话。
　　“老大。”
　　红梅接的很快，但却刻意压低了声音，想来是身边有人在。
　　许晚棠也没废话，直接吩咐她：“你让人去准备点恶心的东西，越恶心越好，然后分次送到城西别墅群，独栋区的第四栋。”
　　“啊？”
　　红梅愣了一下，这还是许晚棠第一次这么吩咐自己，所以一时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怎么了？”许晚棠疑惑问她，“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红梅反应过来，连忙道，“我明白了，不过现在我这边人手有点紧，可能要晚点才能送过去。”
　　“嗯，连着多送几天，时间上没有要求，只要东西足够恶心人就可以了。”
　　“是。”
　　电话结束后，许晚棠坐在沙发上想了想，给岑语发了信息，告诉她可以回来了。
　　而岑语激动的直接发了条语音过来：
　　“好的墨老师！我这段时间在国外学习到了不少，等回去之后，我也想尝试着动笔，到时候可以请你多指点指点我吗？”
　　许晚棠回复了一个“欧克”的表情包，然后也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我之前在网上看到了关于南非粉钻拍卖的消息，你如果看到了，就用工作室的钱买回来吧。”
　　岑语：“没问题墨老师，不过我有点好奇，为什么你这么喜欢钻石啊？”
　　许晚棠听完这条语音沉默了许久，然后再次搬出了上次她忽悠楚槿初的那套理由，又忽悠了一个。
　　发完信息，许晚棠抬眸看向自己身处的这个大房间，眼眸里带着淡淡的忧伤。
　　她为什么喜欢钻石？其实她自己也不是很明白。
　　明明知道自己的钻石已经足够多了，可每次看到好看的钻石，又或者是值钱的，她都会忍不住将那颗钻石拍下带回家。
　　在她的记忆里，关于钻石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小时候母亲的抽屉里总装着一排排亮闪闪的首饰。
　　那些首饰上最光彩夺目的钻石，永远她都是第一眼先看到的“星星”。
　　年幼时不懂什么是钻石，她就傻傻的以为是母亲超级厉害，连天上的星星也可以摘下那么多。
　　所以她时常会拿着母亲各种各样镶嵌着大钻石的首饰，跑到天台上去看星星。
　　母亲也从未反驳过她的这个观点，总是笑眯眯的说——
　　这些钻石就是天上的星星，以后她也会遇到一个能够为自己摘下星星的人，如果没能遇到也没关系，她还可以自己摘给自己，为自己达成想做的一切。
　　想到这些，许晚棠嘴角微微扬起，拿出口袋里楚槿初楚槿初今天送她的钻石。
　　这颗钻石还是她从楚槿初口袋里顺出来的——楚槿初非说这颗钻石染了晦气，以后会送她更好的，这个就先不送了。
　　但这可是楚槿初第一次送自己“星星”，她怎么可能让楚槿初收回去？
　　更何况不就是一些血浆和一根假手指吗？她连真的都见过，又怎么会觉得假的晦气？
　　许晚棠靠在沙发上，看着手中的钻石在窗外阳光照映下熠熠生辉，心中无比开心。
　　母亲，此刻你在天上应该也看到了吧？
　　我如今不仅可以给自己摘下天上的星星，也遇到了那个愿意为我摘星星的人。
　　“叮叮叮——”
　　身侧的手机忽然响起，许晚棠疑惑的侧目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备注，将钻石重新揣回口袋，拿起手机接了电话。
　　“青山你是不是刚刚来过金光酒店啊？”
　　电话一接通，齐姗大咧咧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刚刚有编辑说看到你了，你说说你，明明你人都已经来了，怎么不直接跟我说一声？咱都这么久没见了，先不说谁请谁吃饭，咱俩之间难道不应该先吃个饭吗？”
　　许晚棠听出齐姗语气里的生气，有些好笑的回答：“齐姐，我就是正好有事，在那边路过了一下而已，不过你说的对，我们都这么久没见了，你这次又正好来了南城，我应该请你吃顿饭的。”
　　“这才对嘛，你说吧，哪家饭店？我现在就出去打车。”
　　“但是今天恐怕不行，”许晚棠没想到她这么着急，有些无奈道，“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我结婚了吗？今天晚上我要和我的爱人一起吃饭，等明天中午咱们再一起吃饭吧。”
　　“什么？！”
　　齐姗的声音猛地拔高，不可置信的问她，“青山！你真的结婚了？”
　　“当然，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了吗？”
　　齐姗震惊：“哎哟我去，我以为你是p的假图片来骗我的呢！真没想到你居然是真结婚！”
　　许晚棠无奈笑笑：“是啊，不过我的爱人现在还不知道我的这层身份，所以暂时就不介绍你们两个认识了，以后有机会我再安排我们一起吃饭。”
　　“行行行，那我也得赶紧补一句祝福给你，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份子钱我一会儿也转给你。”
　　齐姗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嘴上说着一会儿再转，但下一秒许晚棠那边就收到了转账提示。
　　“好，那就谢谢齐姐了。”
　　许晚棠不缺这点钱，但这是对她和楚槿初婚姻的祝福，所以她还是收下了。
　　“哎呀，你甭说这些话了，你如果能早点开本新书，那可是比你说啥都强，现在我手底下没什么有潜力的作者，公司也指着你赶紧发文带大家一起爆火赚钱呢。”
　　齐姗说着，忍不住夸张的叹了口气，然后又开始假哭卖惨，“我的山啊，你都不知道没有你的日子我过得多苦！公司里的人天天都催我，让我赶紧说服你再开一本，但你可是我的心尖肉啊，我一点都舍不得你劳累啊！”
　　齐姗吸了吸鼻子，开口自带悲凉气氛，“所以，我只能每天一个人独自承受着公司的压力，我真的好、苦、啊！”



第27章 我的标记！
　　许晚棠早就已经习惯了齐姗的表演，笑着打趣：“那这可怎么办啊，我现在一点灵感也没有。”
　　她本是想逗逗齐姗，却没想到对方立马就接了话：“那我这还有个好活啊！你不是画画挺好的吗？正好公司最近又开始讨论你上本书出版漫画的事情！”
　　“但是你也知道的，现在的一些漫画师一点也不靠谱，所以到现在我们也还在观察到底选谁合适，反正你现在也没灵感，不如你这个原著作者亲自来画怎么样？”
　　齐姗说得很激动，毕竟一个大爆作者亲手画自己著作的动漫，那肯定不会有人说形象不贴合原著，还能引起一波读者对作者能力才华的赞美，这要是能上个热搜第一，那绝对会爆的呀！
　　齐姗乐呵呵的想着，恨不得给自己的聪明才智颁个奖。
　　而许晚棠认真思考了一下齐姗的这个提议，也答应了下来：“好，那具体的事宜就等明天中午我们再聊吧，我先想想具体的画风和构造。”
　　“行，这事儿交给你，我可太放心了，那咱明天中午见吧！”
　　“嗯，明天见。”
　　挂了电话后，许晚棠起身去柜子里扒拉出了自己的平板和已经出版了的书，窝在沙发里开始打草稿。
　　她将以前写书时脑中浮现的画面一一画出来，心中十分满足。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许晚棠也画好了人物形象的草稿。
　　她放下平板的时候，楚槿初也正好推开门走进来。
　　“槿初！”
　　许晚棠好心情的扑进她怀里，笑道，“我刚想打电话给你呢，没想到下一秒你就出现在我面前。”
　　楚槿初也笑着搂住她的腰，问：“我听张姨说，你今天下午自从回来之后就没再下过楼，在干什么呢？这么入神。”
　　“你猜猜看啊，”许晚棠搂住她的脖子，朝她微微挑眉，“楚总一向聪明，看看能不能一次猜中。”
　　楚槿初笑着亲她：“那我就猜老婆一下午都在想我，如果老婆说我猜错了，那我可是会很伤心的。”
　　“果然是狡猾的狐狸。”
　　许晚棠笑着捏了一下她的脸，面上佯装生气的轻瞪她。
　　楚槿初心中暖洋洋的，轻轻放开她：“谢谢老婆夸奖，不过我现在身上有点脏，还是先去浴室洗个澡吧。”
　　“哦，洗澡？”许晚棠想起什么，粉白的手指点在她的胸口，拉着暧昧的尾音，“楚总可真是好心机啊，如果不是我今天回来的时候去洗了个澡，还不知道，楚总偷偷让人把浴室的浴缸换成了双人的呢。”
　　许晚棠没有隐藏眼底的撩拨，楚槿初也在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笑着抓着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轻轻的捏着：“既然已经被老婆发现了，那要不要一起试试？”
　　许晚棠朝她走近一步，将两人的距离拉到最近，朝她下巴轻轻吐着气——
　　“好啊。”
　　楚槿初眼底一热，立马弯腰将许晚棠抱起来，大步走进了浴室。
　　很快，浴室里响起了窸窸窣窣的水声，热雾也缠缠绵绵的在空间里弥漫开。
　　……
　　热雾渐渐散开，许晚棠在浴缸里慵懒地靠着楚槿初，一边捞着她漂浮在水上的黑色长发，在白皙的手指尖玩弄，一边看似不经意的问：“槿初，你之前说的楚念苒的好友，是叫沈书仪吗？”
　　闻言，楚槿初在水中为她轻轻按摩腰身的手顿了一下，但又很快面不改色的替她揉捏起来：“嗯，她们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不过自从高中毕业之后沈书仪就突然离开了南城，所以很少有人知道楚念苒和她是好朋友。”
　　“那你呢？”许晚棠抬眸去看她，眼底带着心疼，“我已经问过张姨了，是好朋友的不止她们两个。”
　　她倒不是故意想揭楚槿初的伤疤，只是想看看现在楚槿初对那两个人的态度，以此来衡量自己以后下手的程度。
　　楚槿初微微垂眸，语气无所谓：“都已经是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大家桥归桥，路归路，也挺好的。”
　　可她这样子分明就是没有放下。
　　但许晚棠没有拆穿她，轻轻在她脖子上咬了一个小草莓出来，安慰她：“好，那就让过去的事情过去，我们不提她们了。”
　　“嗯。”
　　楚槿初对上她的眼眸，轻轻笑了一下，手指微微下滑，“老婆可真坏，居然还偷偷的用牙咬我。”
　　“我这是光明正大的留下我的标记！”许晚棠理直气壮，还伸手按了按那个位置。
　　轻微的刺痛更加刺激到了楚槿初的神经，她低头吻住许晚棠的唇：“老婆说的对，那我也该在老婆身上留下一些属于我的痕迹。”
　　浴室的水声再次响起，浴缸里的水一股股的溢出，热雾也再次模糊了两人的身影……
　　……
　　最后，等两人想起要下楼去吃晚饭的时候，张姨已经把饭菜热了两三遍了。
　　但看到两位小姐之间的关系那么和睦，张姨欣慰的笑了笑，觉得自己压根都不需要退休期了，光是看着两位小姐，就还能再个干几十年！
　　吃完饭后，许晚棠和楚槿初坐在沙发上休息。
　　“槿初，我今天查过了，在你办公室里调换钻石的人，确实是沈书仪派来的，但沈书仪的身份并不简单，这事你知道吗？”
　　楚槿初疑惑：“老婆说的不简单，指的是？”
　　沈书仪的身世背景确实挺复杂的，但以她对老婆现在的了解来说，老婆说的不简单，肯定不只是这层面的不简单。
　　“她是黑砂的老大，黑砂这些年在国外以雇佣兵的名义做了不少混账事，她在国内的势力也慢慢蔓延开，如果你和她对上会很危险。”
　　许晚棠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就告诉了楚槿初，至于楚槿初会不会怀疑这些她是怎么知道的，那都是以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
　　沈书仪这样的身份确实是让楚槿初没想到，但楚槿初第一时间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紧紧的握住许晚棠的手：“老婆，我以前虽然没有和黑砂打过交道，但也听过她们的手段有那么的凶残，这次你为了我去调查她们，她们恐怕会报复你。”
　　她不怕黑砂对自己做什么，可如果事关老婆的安全，她一分险也不愿意冒。
　　“那就让她们放马过来好了。”
　　许晚棠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笑着安抚她，“你不用担心我，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何况我也想看看她们到底有多大的胆子。”
　　区区一个黑砂而已，她一向不把她们放在眼里。
　　楚槿初见她自信的模样，心中虽然还是放不下担忧，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嘱咐她：“那老婆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千万不能受伤了。”
　　“嗯，放心吧。”
　　许晚棠靠在她怀里，看着自己有些过长的指甲，抬起来给她看，“槿初你看，我的手指甲又长了，你帮我剪剪，好吗？”
　　她的语气懒懒的，像是在撒娇。
　　楚槿初笑着答应：“好，我去拿工具。”
　　明亮的灯光下，许晚棠坐在楚槿初身边，看着她满脸认真、小心的为自己修剪指甲，嘴角微微上扬。
　　“槿初，我这两天可能会有点忙，如果你下班晚的话，去工作室接我好不好？”
　　她在创作的时候比较喜欢待在安静的空间，虽然家里也有画室，但她还是比较习惯在工作室的画室里创作。
　　“好，我忙完提前给你发信息，以免打扰到你。”
　　楚槿初考虑的很周全。
　　“好。”
　　楚槿初见她的指甲磨的很圆润，配上她原本就白皙修长的手指，简直就是漫画手型。
　　“楚总不愧是楚总，连修指甲都这么厉害。”
　　许晚棠看着自己的手，心中很是高兴。
　　“老婆喜欢就好。”
　　楚槿初抱住她的腰身，轻吻了一下她的唇。
　　许晚棠笑了笑，抬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
　　楚家老宅。
　　楚念苒带着沈书仪回去的时候，客厅里的灯光大亮，楚威山和尹栗栗都皱着眉坐在沙发上，在看到沈书仪的时候，更是直接将眉头都拧了起来。
　　沈书仪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到，笑眯眯的和两人打招呼：“叔叔阿姨，好久不见。”
　　但坐在沙发上的两人都没有理她。
　　“念苒，你今天中午突然翘班就是为了她吗？”
　　楚威山开口质问楚念苒，但责怪的目光一直落在沈书仪的身上。
　　一向宠爱楚念苒的尹栗栗也不悦的盯着沈书仪，心中警铃大作。
　　如果楚念苒是正常的谈恋爱，那他们两个做爹妈的当然不会多说什么，可沈书仪家里的那点事情南城谁不知道？
　　如果楚念苒真的和沈书仪在一起了，那这段恋情将是跟随楚念苒一辈子的污点！
　　现在的楚家不能有一个带着污点的继承人，楚威山也不允许自己的女儿和这样的人在一起！
　　“不是，是我自己想出去透口气才翘了班，和书仪没有关系。”
　　楚念苒知道父母对沈书仪的意见很大，所以更加不可能让父母知道今天翘班的真相，便独自扛下了所有。
　　“是吗？”尹栗栗听到她这话，顿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瞪了过去，“你不过是去公司外面透口气，就那么正好的遇到了她，还顺便把她带回公司待了一整个下午，现在又直接把人带回家了？”
　　面对母亲毫不留情的拆穿，楚念苒知道她们肯定是已经调查到了一切，所以也没再开口，只握紧了沈书仪的手，无声的和父母对抗。
　　“混账东西！”
　　楚威山刚经历了和大女儿断绝父女关系的事情，现在看到楚念苒也为了一个女人就做出这副样子，气的将桌子上的茶杯狠狠掷向楚念苒，“我楚家培养你这么多年，不是为了让你去喜欢上这种女人的！”
　　“啪！”
　　一声脆响，茶杯并没有砸在楚念苒的头上，而是落在了沈书仪的手里，被她硬生生捏碎的。
　　“书仪！”
　　楚念苒看着她手心涌出来的血色，连忙抓住她的手腕，扭头吩咐旁边的管家，“去请医生过来！”
　　管家的目光有些为难，他当然看得出来，自家先生和夫人对这位小姐非常不满意，所以此刻即便是楚念苒开了口，他也不敢擅自去请医生。
　　楚念苒明白他在犹豫什么，眼神猛的冷了下来，朝管家怒吼：“我现在说话是不管用了吗？再不去，你就给我滚蛋！”
　　管家被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可见楚威山和尹栗栗依旧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他只能死死的低着头，试图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楚念苒看着他的动作，又看了看沙发上的两个人，心顿时凉了半截。
　　是啊，在这个家里她没有父母的许可，连个医生也请不了。
　　楚念苒本可以直接带沈书仪离开老宅去医院的，可她一口气憋在心里难受的很，便干脆从地上捡起一块茶杯碎片，朝自己掌心狠狠划了下去。
　　“念苒！”
　　尹栗栗见状立马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看到楚念苒掌心的红色，眼底满是惊慌和担忧，吩咐管家：“快！快去请医生过来！”
　　“是！”
　　管家也没有想到二小姐居然会对自己这么狠，听到夫人的吩咐后，立马就往门外跑。
　　沈书仪也被楚念苒的行为惊到了，呆愣的看着明明自己也在流血，却一脸担忧盯着自己的手的楚念苒，心脏像是被人刺痛。
　　若是早知道今天自己跟楚念苒回家，会害得楚念苒受伤的话，她绝对不可能在办公室那么缠着楚念苒。
　　而另一边的楚威山倒是还是坐在沙发上没动，但瞳孔狠狠震了震，心中的怒火也随之放大。
　　他楚威山的女儿，居然为了一个外人，不惜伤害自己来威胁他们！
　　“楚念苒，你真是好的很！”
　　楚威山愤怒的说完，便起身往楼上走去。
　　但楚念苒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专注的小心替沈书仪拿掉扎进手心里的碎片，眼底满是心疼和愧疚。
　　明明是冲自己来的，可最后受伤的却是书仪……



第28章 新马甲
　　楚念苒恨楚威山丢过来的茶杯，但更恨自己的无能。
　　若是自己能在楚家人心中的分量更重一些的话，别说是和沈书仪谈恋爱了，就算是她现在要跟沈书仪结婚，楚家人也只会欢天喜地的给她准备仪式！
　　就像是楚槿初和楚家断绝关系，楚威山心中再怎么不爽，也没有办法阻止。
　　“念苒。”
　　沈书仪察觉出她的情绪非常不对劲，立马抓住了她的手腕，阻止她的动作，“你怎么了？”
　　虽然两人分别已久，但以前那么多年的交情不是虚设，楚念苒什么情绪是什么样子，她心里再清楚不过，可楚念苒现在这副样子，她却解读不出来。
　　“没事，”楚念苒抬眸看向她，还挤出一抹笑，“我先帮你把这些大碎片清理掉，一会儿医生来了处理包扎也方便很多。”
　　“但我现在想和尹夫人谈一谈。”沈书仪安抚的捏了捏她的手，抬眸看向满脸担心站在两人面前的尹栗栗，冷声开口，“尹夫人，不知道您方便吗？”
　　沈书仪此刻身上的气场不同刚刚，尹栗栗心中下意识的升起一道警惕的护栏，想拒绝她，可她又想到楚念苒可以为了这个女人，不惜伤害自己的样子，还是点头答应了：“去餐厅吧。”
　　“书仪……”
　　楚念苒握住沈书仪的手，眼底满是担心。
　　她当然相信沈书仪不会让自己吃亏，可这里到底是楚家的地盘，如果父亲母亲想对沈书仪做什么的话……
　　楚念苒不敢往下想。
　　沈书仪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笑着开口：“放心吧，虽然这里不是北城，但我相信尹夫人还是会给我父亲面子的，对吗？”
　　说最后两个字时，她看向尹栗栗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冰冷的眸底带着威胁和警告。
　　尹栗栗心中很不爽，但她只是不喜欢沈书仪，不是想让楚念苒和她母女离心，所以还是咬着牙点了头。
　　沈书仪满意的笑了，将自己的手从楚念苒的掌心抽出，便和尹栗栗走向了餐厅。
　　楚念苒望着两人的背影，悬在半空中的心怎么都放不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楚家的私人医生提着药箱进屋后，楚念苒立马找到了借口，往餐厅大门走去。
　　“书仪，医生已经来了，你伤的比较严重，还是先出来让医生给你处理一下吧。”
　　楚念苒站在门口，担心的心脏都快跳出来。
　　而餐厅里，沈书仪看着满脸不敢置信，瞪大了眼睛的尹栗栗，微微一笑：“既然尹夫人没有什么想说的，那我就当您同意了，祝福我们合作愉快吧。”
　　沈书仪慵懒的伸出那只受伤的手，故意想让尹栗栗手上沾染上自己的血。
　　尹栗栗看着面前这个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的女人，又回想起刚刚沈书仪和她说的那些话，压下心底的震撼，伸手轻轻握了一下：“合作愉快。”
　　闻言，沈书仪便毫不犹豫抽回自己的手，也不管尹栗栗有没有准备好出去，直接转身打开餐厅的门，搂住楚念苒的脖子。
　　“笨蛋，你自己明明也受伤了，怎么不让医生先给你检查一下？”
　　沈书仪看着她，眼底带着不悦。
　　“我那点伤不碍事，”楚念苒顺势抱起她往客厅走，招呼医生，“过来给她处理一下手上的伤口，动作轻一点。”
　　“是。”
　　沙发上，沈书仪坐在楚念苒怀里，将手递给医生后，便笑盈盈的去亲楚念苒。
　　“念苒，虽然我不喜欢你这样难受的表情，可每次看到你担心我，我都很高兴。”
　　楚念苒盯着她的手，闻言蹙眉看向她，眉宇间带上怒气：“你还高兴了？沈书仪，如果你下次再这样胡来，我就不会再管你了！”
　　天知道她看见沈书仪徒手把那个茶杯捏碎时，心中有多担心，看到她那满手的血红和扎进掌心的碎片时，心中又多痛。
　　可现在沈书仪居然还笑嘻嘻的和她说高兴？
　　自动忽略了这话前半部分的楚念苒，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气死了。
　　“哦，那我到时候肯定会很伤心的。”
　　沈书仪委屈巴巴的看着她，眼底带着受伤，“念苒，你不可以不管我。”
　　楚念苒：……
　　行吧，她没招了。
　　将沈书仪的脑袋按进自己怀着后，楚念苒继续专注的看着医生为她处理伤口。
　　沈书仪也悄悄勾起了得意的嘴角，靠在楚念苒怀里，目光看向餐厅门口那边——
　　尹栗栗一脸复杂的看着沙发上的两个人，在原地站了许久，才缓缓抬步上楼。
　　罢了，她刚刚已经和沈书仪谈好了，念苒又那么喜欢沈书仪，那她还能再说什么？
　　就随这两个孩子去吧，反正沈书仪也能保护好念苒，她这个做母亲的，没必要再过多担忧了。
　　—
　　翌日中午。
　　餐厅里，许晚棠坐在靠窗的位置，边画画边等齐姗。
　　刚刚齐姗给她发信息说公司突然有个会议，估计要晚一点到，所以她就拿出平板开始修改昨天画的草稿。
　　“许晚棠？”
　　忽然，一道身影落在面前的餐桌上，来者的声音里带着惊讶。
　　许晚棠抬眸看过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久不见，郑小姐。”
　　郑依然脸上也布满笑容，笑盈盈道：“没想到在这里居然可以遇见你，我一直想和你说一句谢谢，我真的非常谢谢你上次为我写的歌词，它不仅给我带来了很大的力量，也让我有勇气继续往下走。”
　　郑依然是现在娱乐圈的当红歌星，之前在娱乐圈出道了五年都还是籍籍无名，只能接到一些小商务。
　　但自从认识了许晚棠后，她的歌曲质量直线上升，让更多的人看到了她，更是在去年一首年末神曲的衬托下，直接爆火，成了娱乐圈里炙手可热的一线歌手。
　　“谢谢我不如多谢谢你自己，如果不是你自己能够完美地诠释出那首歌里的意思，再好的歌词和作曲都是没有意义的。”
　　许晚棠轻轻笑着，却并不是在谦虚。
　　娱乐圈里厉害的歌手有很多，但只有郑依然能把那首歌里她想要的意思表达出来。
　　所以郑依然的成功或许少不了那首歌的帮助，但也绝不只是因为那首歌。
　　郑依然笑了笑，也没再多说感谢的话，正好目光看到了她对面空着的座位，便好奇询问：“许小姐这是约了人吗？”
　　“嗯，一会儿要谈些事，怕她找不到位置，就找了个靠窗的地方。”
　　“许小姐，果然还是这么为人着想。”说着，郑依然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又道，“我这边也还有一些事，就先不打扰许小姐了，但之后如果有机会的话，还请许小姐给我一个薄面，让我请你吃顿饭。”
　　许晚棠微微颔首：“好，也祝郑小姐一路生花。”
　　“谢谢。”
　　而郑依然前脚离开，齐姗后脚便急匆匆的来了。
　　许晚棠看着小跑过来的身影，抬手倒水。
　　“哎哟我的天哪，青山你都不知道外面现在有多堵车，我刚刚坐在车上，都急得恨不得直接跑过来。”
　　许晚棠笑着将水递给她：“齐姐辛苦了，先喝口水休息一会儿吧。”
　　“谢谢我青山大宝贝！”
　　齐姗接过杯子，一口就干完了，也算是终于活过来了一点。
　　许晚棠见状，也将菜单递了过去：“齐姐先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吧，正好我刚刚修改了一下昨天晚上画的草稿，一会儿等菜的时候，你可以看看。”
　　呜呜呜，还得是我大宝贝儿贴心！”
　　齐姗感动的差点流下泪来，边看菜边和她控诉，“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我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万恶的资本主义都快把我压榨干了，结果也不说搞个团建啥的，让我们这些牛马休息一下，还突然开个会折腾我们，实在太过分了！”
　　许晚棠笑了笑，低头继续修改手上的草稿。
　　齐姗飞快点完菜，便凑到她身边去看。
　　“天呐，大宝贝你居然和我说这是草稿？！”
　　齐姗震惊的不行，简直恨不得把许晚棠抱起来原地转几个圈，“你简直就是天才来的呀！这画的也太好看了，这样的画风加上你的剧情，我都不敢想到时候有多爆炸！”
　　“那齐姐带合同了吗？”
　　许晚棠将平板递给她，顺口询问。
　　“那必须带了呀！”齐姗边欣赏漫画，边将包里的合同递给她，“你先看看合同有什么需要改的，我把这画拍给老板看看！”
　　“好。”
　　许晚棠看合同的速度很快，所以没看几页，就发现了齐姗在这份合同里给她藏着的偏爱。
　　“齐姐，给我的分成这么高，你确定老板不会有什么意见吗？”
　　许晚棠看完整份合同后，微微蹙眉看向疯狂打字发信息的齐姗，有些担心。
　　漫画正常的分利也就是六四而已，可齐姗在合同里却给她抬到了八二，这哪怕赚的再多，公司能拿到的也不算多，更何况公司又还要给她这个原著作者分红。
　　也得亏这个合同不是她给的，否则都要被人骂流氓了。
　　“你放心吧，这可是我和她据理力争了很久才拿到的合同，不过你可得把这件事儿守着点，毕竟整个公司只有你一个人有这样的待遇。”
　　齐姗手上依旧疯狂扣字，头也没抬的回答她。
　　许晚棠失笑。
　　好吧，既然是没问题的，那她就收下这份好意了。
　　等许晚棠签完合同后，齐姗忽然想起来什么，赶紧放下手机，从包里拿出一个喜庆的红盒子：“对了青山，这是咱们老板让我带给你的新婚礼物，她可是好不容易的才大方一次呢。”
　　她的最后一句话明显带着酸意，但却不带嫉妒。
　　毕竟青山给公司带来的利益都是大家肉眼可见的，她也只是单纯的控诉一下老板对她们打工人有多抠而已。
　　“那就辛苦齐姐替我谢谢于总了。”
　　许晚棠坦然收下礼物，也将合同递了过去。
　　“没问题，到时候我再给你配备一个专业的团队，你们一起商量该怎么把这个漫画做好。”
　　“好。”
　　结束了工作上的话题，齐姗又开始问起许晚棠结婚上的事。
　　许晚棠除了两人的身份以外，也并没有隐瞒其他，和齐姗聊的非常开心。
　　很快，她们点的菜也上来了。
　　齐姗让服务员把许晚棠爱吃的菜放到许晚棠那边，然后看着满桌子精美菜色，露出幸福的表情：“宝啊，你们南城不愧是老吃家必打卡的地方，这也太精致了！先不管好不好吃，光是看到这些菜色，我就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齐姐放心吧，这家餐厅的味道可是南城所有餐厅里的Top1，绝对是色香味俱全。”
　　许晚棠拿起筷子，也没和她客气，直接开动了。
　　齐姗笑了两声，也拿起筷子吃饭：“还得是你对我好，我们这几天出差，在酒店吃的全是外卖，每天来来回回都是差不多的菜和味道，快给我吃吐了。”
　　“那齐姐今天多吃一点，就当奖励自己工作这么辛苦了。”许晚棠看着她认真品尝美食的样子，自己的胃口也好了很多。
　　“啧！还得是我大宝贝懂我！”
　　齐姗的胃受了那么多天的委屈，现在也懒得再去管什么形象了，大口的吃着饭菜，感动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今天回去以后，她必须再去控诉一下于清淼这个暴君，这段时间于清淼给她吃的到底都是什么东西啊？
　　这顿饭结束后，齐姗抱了一下许晚棠，真心笑道：“青山，看到你现在过得这么好，我也由衷的祝福你，请你继续幸福下去吧。”
　　许晚棠看着她眼底带着的心疼和欣慰，勾唇应下：“谢谢齐姐，我也祝你可以早日完成自己的梦想。”
　　齐姗的梦想是可以暴富退休养老。
　　所以听到她这话，齐姗顿时就绷不住了，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行，等姐暴富了，肯定不会忘记你的！到时候就带你满世界的去潇洒，咱俩一起体验一把挥金如土的感觉！”
　　许晚棠轻轻点头：“那你回去路上小心，有机会我们再见。”
　　“嗯，你也是！”



第29章 你的对象有没有把你官宣在她的朋友圈？
　　两人分别后，许晚棠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才中午两点，是吃饭后甜点的好时候。
　　于是许晚棠便去了上次楚槿初给她买甜品的那家品牌店。
　　“小姐姐你好，我们店最近有很多上新，你可以尽情选择哟。”
　　许晚棠刚进店，就有店员迎了上来，手里还拿着托盘和夹子，准备为她服务。
　　许晚棠轻轻点头：“好。”
　　她在店里逛了一圈，挑出几个看着不错，便准备结账了。
　　“暮暮？”
　　旁边忽然传来一道惊讶的呼声。
　　还没有等许晚棠抬头看过去，说话的人就立马走到了她面前，一脸惊喜又不敢相信的继续开口，“我的天哪，我还以为我是看错了，没想到原来真的是你啊！”
　　许晚棠看了她两眼，也记起了她是谁，轻笑：“蔺总。”
　　“哎呀，我早都破产了，你就别在这打趣我了！”蔺如心自嘲的笑了笑，又看了一眼她手边上盘子里的东西，连忙道，“你来我这我可不能收钱啊，你如果想吃什么直接拿就是了，要是你付钱了，我心里会不好意思的！”
　　说着，她就赶紧眼神示意准备结账的店员，把甜品直接给许晚棠。
　　但许晚棠却抬手阻止了店员的动作：“我今天只是一个在这里来消费的消费者而已，如果你给我免了单，让其他人看见，心中会作何感想？”
　　说着，她将手机盖在机器上付了钱，又看向一脸不好意思的蔺如心，“祝福蔺小姐没有被以前的挫折打倒，也祝蔺小姐以后的道路顺顺利利，我们有机会下次再见吧。”
　　“暮暮！”
　　蔺如心看着许晚棠毫不犹豫的背影，拧紧了眉头，可对方却没有一丝转身的打算。
　　“老板，你和这个小姐姐认识啊？”
　　店员看着蔺如心的表情包，深知这其中一定有故事，便好奇的询问。
　　蔺如心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她，并没有解释太多，转身离开，继续去忙自己的了。
　　另一边，离开甜品店后的许晚棠看了眼身上的东西，厌恶的丢进垃圾桶里。
　　如果她早知道那家甜品店是蔺如心开的，别说是走进去，就是看也不会看一眼。
　　而她也没有想到蔺如心和她再次见面的时候，居然能装的像以前的事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和她叙旧攀熟——真是让人恶心的想吐！
　　突然有了这么一出，许晚棠也没心情再买什么甜品了，在路边直接打了车去万景。
　　刚处理完工作打算喝杯咖啡休息一下的楚槿初，在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老婆，眼底顿时被惊喜填满。
　　“老婆！”
　　楚槿初急忙从椅子上起身走过去，将人紧紧抱在怀里，“老婆昨天不是说这段时间会很忙吗，怎么还是过来看我了？”
　　“还不是因为楚总实在是太迷人，快要把我的魂勾走了吗？”
　　许晚棠将头靠在她怀里，脑中其他的事情瞬间都被抛了出去，满心满眼都只有面前的这个人。
　　“明明是老婆快要把我勾死了，现在还要特意来撩拨一下我。”
　　楚槿初在她脖颈间留下细密的吻痕，声音里带着笑意和伪装的极差的控诉。
　　许晚棠感受着她呼吸间打在自己脖颈上的温热，嘴角高高扬起：“楚总可真是迫不及待，就这么喜欢亲我吗？”
　　楚槿初抬头看向她，眼满是爱意：“是，我特别喜欢亲老婆，老婆难道不喜欢吗？”
　　“喜欢啊～”
　　许晚棠吻上她的唇瓣，又很快放开，手指抵在她的肩膀上，带着钩子的眼神里藏着得逞的笑意，“楚总，这里可是公司，你的工作……处理完了吗？”
　　楚槿初被她撩的喉头一紧，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老婆先等我一会儿，我手上的事情马上就处理完了，我们一起回家。”
　　她故意加重了“回家”两个字，加上眼底毫不掩饰的点点火光，话中的意思是什么，再明显不过。
　　许晚棠笑了笑，轻轻挣脱她的手走向旁边的沙发：“正好我也有一些事情要弄，楚总加油吧。”
　　说完，她便坐在沙发上，拿出平板准备画剧情。
　　在来的路上，她已经添加了齐姗给她推荐的专业团队，经过几人商量，便决定先画一章出来。
　　楚槿初见她认真起来，也回到办公椅上努力工作。
　　毕竟老婆都已经这么努力了，如果她不再努力一点，怎么配得上呢？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留下轻微的翻页声和屏幕的敲击声。
　　唐梨偶尔进来送文件和汇报工作，看到两人的样子，便贴心的为许晚棠多准备了一瓶眼药水。
　　“楚总，刚刚楚威山先生那边又派人向我邀约您了，但他们这次并不是拿孝道来绑架您，而是说想和您谈一谈关于柳夫人的事情。”
　　听到“柳夫人”三个字，原本在看文件的楚槿初，和画到一半的许晚棠纷纷抬头看向了唐梨。
　　“他居然还敢提起我的母亲？”楚槿初气笑了，“说他是个畜生都是便宜了他！他辜负我的母亲，又害死我的母亲，以前楚威山不敢提她，现在为了能够让楚家好过一点，他倒是想跟我谈谈了？”
　　“槿初。”
　　许晚棠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走到她身边，轻声安慰她，“如果不想去那就不去，反正该着急的人也是他。”
　　楚槿初看着身边的人，心中忽然更加难受：“棠棠……”
　　许晚棠盯着她的眼睛，柔声回应：“我在。”
　　许晚棠的眼睛就像是带了什么魔力，一瞬间就将楚槿初心中的难过抹平了。
　　楚槿初攥了下拳，看向唐梨冷声道：“告诉他们，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顺便让人去给楚威山发一封邮件，告诉他母亲的事情我一定会查清楚，如果他还算是个人，现在就以死给母亲谢罪！”
　　唐梨颔首：“好的。”
　　唐梨离开办公室后，许晚棠轻轻抱住楚槿初的脖子，问：“槿初，这段时间楚威山经常会来找你吗？”
　　“嗯，他每天都会换着号给唐梨打电话，刚开始说话会很难听，现在可能是觉得那套对我没用，就换了战略。”
　　说完，楚槿初顺势将她拉进怀里，紧紧的抱着老婆给自己充电。
　　“那这老畜牲还真不是个东西。”
　　许晚棠蹙着眉，心中已经想了一万个让楚威山生不如死的办法。
　　楚槿初听到她骂人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
　　身上忽然传来一阵震感，许晚棠疑惑的低头看向她，问，“怎么了？”
　　楚槿初握住她的手捏了捏，笑着回答：“没事，只是这好像还是我第一次听到老婆骂人，觉得老婆在骂人的时候和平常不一样。”
　　许晚棠：……？
　　好吧，她在楚槿初的心里终归是不一样的。
　　说服了自己的许晚棠并没有继续往下问，而是侧头看了一眼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问她：“现在时候不早了，你的工作忙完了吗？”
　　“已经差不多了，还有最后两份文件需要过目签个字，老婆那边忙完了吗？”
　　楚槿初刚刚在工作的时候就一直注意着她那边的动向，所以也知道她很忙。
　　“也还差一点，那我就先过去继续忙了，看看楚总有没有默契和我同时忙完。”
　　说完，许晚棠在她唇上亲了一口，起身回沙发那边了。
　　楚槿初看着老婆的背影，嘴角都快挂到耳朵上去了。
　　……
　　回去路上，楚槿初捏着许晚棠的手，轻声问她：“老婆，我听说最近许家又有死灰复燃的迹象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希望直接替老婆除掉这一家恶心的人，可她道老婆一定有自己的计划，所以只能先问问老婆想做什么，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是自己能够帮得上忙的了。
　　“让他们再蹦哒一会儿，给他们一点能够站起来的希望，到时候再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希望熄灭掉，那才有意思。”
　　提到许家，许晚棠也没在故意掩饰自己心中的暴戾，咬牙切齿的开口。
　　“好，老婆到时候如果需要任何的帮助，千万不要和我客气。”
　　“嗯。”
　　许晚棠将脑袋靠在楚槿初身上，闭上眼睛休息。
　　“对了槿初，这么久了，我好像也没有和你介绍过我的朋友，不如明天中午大家一起抽一个小时出来吃饭？”
　　许晚棠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欠沈菱悦一顿饭，便开口问她。
　　这样的提议楚槿初怎么可能会不同意？
　　“好啊，那到时候我叫上清秋一起，人多热闹，大家也都一起认识一下。”
　　楚槿初看着肩膀上的许晚棠，笑容布满了整张脸庞。
　　老婆要和朋友介绍自己，那就是老婆带自己走进她的交际圈，让她能更加了解到老婆，也更是坐稳了她这个正宫地位的象征。
　　忽然，楚槿初又想起最近网上很流行的热梗——“你的对象有没有把你官宣在她的朋友圈？”
　　于是她拿出手机对准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拍了张照。
　　“嗯？”
　　许晚棠听到快门声，疑惑地睁眼看她，“你在拍什么？”
　　“老婆的话提醒我了，不过认识朋友的渠道可不止一个，我想发个朋友圈，也让其他朋友也认识认识你。”
　　许晚棠微微挑眉，也不觉得困了，抬眸去看她手机屏幕。
　　屏幕里，两人相握在一起的手上，戴着两枚闪闪发光的钻戒，楚槿初给照片的画面调了个暧昧的滤镜，像是在热恋中的情侣，满心的粉红泡泡。
　　许晚棠忍不住轻笑：“没想到槿初居然还有修图的这项技能，真是让人惊喜。”
　　“是啊，我身上可还有很多的惊喜，老婆可以慢慢解锁一下。”
　　楚槿初发完朋友圈，顺手将人紧紧拥入怀中，笑着打趣。
　　许晚棠忽然想起一个词——“洋葱”。
　　“那我可要期待一下了。”
　　许晚棠搂住她的脖子轻笑。
　　“绝对不会让老婆失望！”
　　……
　　到家后，许晚棠去浴室里洗漱，楚槿初已经洗漱完，便坐在床上看手机。
　　这段时间楚威山为了影响她公司的运营，没少在网上散布谣言，她也每天都会看，同时在心中把这些账一笔一笔的记下来。
　　“叮叮叮——”
　　忽然，许晚棠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楚槿初看了一眼，扬声问浴室里的许晚棠：“老婆，有一个陌生号码给你打电话，需要我帮你挂断吗？”
　　许晚棠听到她的声音，洗澡的动作顿了一下，但立马又猜到了是谁打过来的电话，厌恶的蹙眉回应：“挂掉吧，陌生号码应该都是骗子。”
　　“好。”
　　楚槿初应了一声，拿过她的手机，替她挂断了电话，顺带将这个“骗子”的号码拉黑。
　　但楚槿初刚想放下手机，眼中便出现一条信息。
　　【暮暮，我知道你肯定到现在还没有办法原谅我……】
　　看着这半条信息，楚槿初立马拧起眉头，心中纠结了一会儿，还是点了进去。
　　【暮暮，我知道你肯定到现在还没有办法原谅我，但是当年的事情我真的也有很多自己的身不由己，所以请你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能够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把将以前的事情都解释清楚，好吗？】
　　原谅？身不由己？情分？
　　楚槿初大脑中提取出这三个关键词，便开始了头脑风暴。
　　这个人到底是谁？
　　到底做过什么样对不起许晚棠的事情？
　　现在这个人想约许晚棠出去解释，又到底是什么样的目的？
　　楚槿初抿紧了唇，脸色严肃的吓人，就连刚从浴室出来的许晚棠都被她黑如锅底的脸色吓了一跳。
　　“槿初，你怎么了？”
　　许晚棠擦着头发走到她身边，疑惑询问。
　　楚槿初将手机上的信息给她看，也顺手接过她的毛巾，继续给她擦头。
　　“抱歉老婆，我不是故意想窥探你的隐私的，只是我刚刚帮你把那个骗子拉黑，就正好看到手机上跳出来这样的一条消息，就实在没忍住点进去看。”
　　许晚棠看了信息，无所谓的将手机丢在一边，出声安慰她：“槿初你不用抱歉，你是我的爱人，所以也自然有资格查看我的手机。”



第30章 明年坟头草都能有三米高了
　　楚槿初笑了笑，从旁边拿出吹风机：“谢谢老婆，下次我会先和你说的。”
　　“好。”
　　细小的吹风声响起，楚槿初的手指在许晚棠的发间穿梭，动作轻柔的撩动她的头发。
　　许晚棠舒服的闭上眼睛，也主动提起刚刚的事情：
　　“那个人叫蔺如心，以前和她合伙做过生意，但人心总是不知足的，所以为了得到更多的利益，她就想踹掉我拿到公司所有的红利。”
　　“不过她想错了，那个时候我虽然年纪不大，但有些事情也是知道需要留下凭证的，她没能坑到我，我也不想再继续一段恶心的合作关系，就退出了公司。”
　　“可我也不甘心就这样厌下这口气，就暗中针对她，弄掉了她很多合作，今天也是去买东西的时候正好遇见。”
　　楚槿初在身后静静的听着她说完，然后柔声开口：“老婆做的很对，这种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就不该惯着，但是老婆这段时间已经那么辛苦了，不如人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许晚棠想了想，点头答应：“好，明天我要去一趟工作室，就不去公司陪你了。”
　　“好。”
　　吹完头发后，楚槿初和许晚棠今天都有些累，便都默契的没有提起某些有趣的事情，躺在床上相拥而眠了。
　　……
　　万景。
　　楚槿初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四处打量的蔺如心，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
　　“楚总，我真没想到您居然能看得上我这样的人，但您放心，只要您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做的，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蔺如心脸上爬满了笑容，说话时狗腿的样子，像是恨不得立马趴到楚槿初身边去吸血。
　　“蔺小姐未免也太看轻自己了。”
　　楚槿初面无表情地放下手中的杯子，抬眸看向她，“蔺小姐的本事我是听说过的，所以这个项目我交给你很放心，也麻烦蔺小姐以后不要再说贬低自己的话，这是在看不起我的眼光。”
　　蔺如心愣了一下，连忙乐呵呵的点头答应：“是是是，是我说的话不对了，我这人嘴上总是没个把门，会胡乱说一些话，所以还请楚总不要放在心上，合作的事情我也一定会尽心尽力的！”
　　看着她慷慨激昂的样子，楚槿初面无表情的朝她摆了摆手：“出去吧，接下来的事情我的助理会跟你对接，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以后不用再专门来找我了。”
　　听到这话，蔺如心的脸色一僵，心中忽然又拿捏不住楚槿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明明上一秒这个人还在替自己说话、安慰自己，可下一秒又这么嫌弃自己的样子，难不成是她哪里说错了，所以惹得楚槿初不高兴了吗？
　　“蔺小姐在我这还不走，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楚槿初看着她迟迟没有动作，微微蹙起眉头，厌底带了一丝不耐烦。
　　蔺如心回过神来，连忙道：“好的，我马上就和唐助理对接。”
　　说完，她便着急忙慌的给楚槿初鞠了一躬，赶紧出去了。
　　楚槿初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骤然冷了下去。
　　这个蠢货还真的以为有资格做他万景的合作人了？
　　若不是因为她想替老婆报复，她绝不会让这样的蠢东西脏了她万景的地板！
　　没一会儿，唐梨拿着一份文件推门走了进来。
　　“楚总，蔺如心我已经送走了，另外她旗下经营的那家甜品店，我也调查清楚了，这是她和她合伙人的资料。”
　　唐梨将文件夹放在桌子上，便安静的站在旁边。
　　今天早上她突然收到调查蔺如心的吩咐时，还觉得莫名其妙，但等看到查到的这些东西，她也明白肯定是蔺如心哪里得罪到了楚槿初。
　　而楚槿初翻开文件随意看了几页，也明白刚刚唐梨进来的时候，为什么脸色有些古怪了。
　　蔺如心这个混账东西，居然不仅坑了老婆，现在还又心安理得的去坑别人，还已经到了私下偷偷转移资产这一步！
　　“关于蔺如心之前的资料还没有查到吗？”楚槿初蹙眉问唐梨。
　　她让唐梨去查蔺如心的资料，目的就是为了知道以前蔺如心这个畜生到底都对老婆做了什么，可她这一份资料看下来，都是蔺如心和这个新合伙人的资料，并没有提到一点关于以前的事情。
　　“这个我们的人还在继续查，不过我以为这样的人不适合和万景合作，所以想劝您一句三思。”
　　唐梨的目光担忧，有些害怕自家老板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
　　毕竟哪有人在知道自己即将合作的对象是个两面三刀的畜生之后，还能淡定的问其他的问题的？
　　“我知道，和蔺如心的合作你不用太上心了，她想干什么就让她做，不用太拦着她，也不要太放水了。”
　　楚槿初合上文件，语气冷淡。
　　这下唐梨明白了，楚槿初摆明了是要整蔺如心。
　　她就说嘛，她家老板不可能脑子进水了，去找这样一个要啥没啥的合作方。
　　不过收拾贱人这种事情她可太会了，笑着应下：“好，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你出去继续忙吧，有事我再喊你进来。”
　　楚槿初知道她 Get到了自己的意思，便没有再多说，收拾了一下桌面，准备工作。
　　“是。”
　　只是楚槿初还没能安安静静的工作一个小时，唐梨便敲门进来了。
　　“楚总，楚念苒来了，我说您不会见她，让她离开，但她却坚持让我来找您说一声，现在人已经在下面坐了快半个小时了。”
　　唐梨有些无奈。
　　她倒是想把人直接赶出去得了，可是公司外面人来人往的，现在网络上又有大片大片的公司谣言，她是真的实在没招了才会来找楚槿初的。
　　“楚念苒？”
　　楚槿初蹙眉看向她，“她有说她来干什么的吗？”
　　沈书仪回到南城的事情她已经听说了，可楚念苒如今应该被公司的事情缠得焦头烂额的，没必要在百忙之中还要来她这儿显摆一下子吧？
　　唐梨无奈摇头：“没有，她只说了想见你一面。”
　　楚槿初认真思考几秒，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让她上来吧，吩咐保安部把公司各个地方都看得紧一点，不要再出现上次的事情。”
　　“好的。”
　　等楚槿初将手上的文件看完放到旁边，楚念苒也到了。
　　比起前段时间楚槿初见到的楚念苒，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楚念苒明显憔悴了不少。
　　“听说你在楼下坐了半个小时也要见我，说说吧，找我什么事？”
　　楚槿初喝了口咖啡，靠在椅背上放松。
　　楚念苒对上她冰冷的眼眸，抿唇道：“昨天书仪不是故意的，但她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所以我和你道个歉。”
　　“哦？”楚槿初挑眉，“你在楼下坐了半个小时就只有这一个目的？楚念苒，你当我是傻子吗？”
　　目的？
　　楚念苒有些不敢置信睁圆了眼睛：“所以你觉得我今天过来是带着目的的吗？”
　　她分明是想和楚槿初谈谈之前她听到的事情而已，她不明白为什么楚槿初居然会觉得她是为了楚家来的。
　　“难道不是吗？”楚槿初对她也不嘴软，直接反问回去。
　　“……”
　　楚念苒气得简直不想再说话了，可是刚刚她已经在楼下浪费了半个小时，如果现在什么都不说的话，岂不是显得她的行为跟个神经病一样？
　　于是她只能咬着牙平复了一下心情，问楚槿初：“你最近是不是在查柳夫人去世的事情？”
　　楚槿初眼睫微动，但面上却依旧面不改色：“不管我在查什么事情，都是我的私事，我想我应该没有需要事事都向你报备的义务吧？”
　　“可如果我现在能够给你提供一些线索呢？”
　　楚念苒朝她走近两步，脸色严肃，“楚槿初，我知道以前的事情是我做的太过分了，书仪做事也有很多不妥的地方，但现在我真的没有在和你开玩笑，哪怕是为了柳夫人，你也不愿意相信我一次吗？”
　　虽然两人以前闹过许多矛盾，可楚槿初知道楚念苒现在这副样子绝对是认真的，心中也有些松动：“说吧，你都知道什么？”
　　闻言，楚念苒松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份资料：“你离开的那天，我听到父亲和母亲在说些什么你察觉了的话，刚开始我只是在怀疑这件事情会不会和柳夫人有关，但我偷偷派人跟踪了母亲，查到她让人去了一趟当年开车撞死柳夫人的司机之一的家里。”
　　“虽然我查不到母亲派人去是为了做什么，但我把那个司机的身份查清楚了，也把他身边三代以内亲戚的身份经历全部查了一遍，这里是我总结出来的，你看看就懂了。”
　　楚槿初打开看了一眼，顿时眉头紧锁。
　　资料上的这个司机她不是没有查过，司机身边的人她也查过，可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这群人居然能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去收钱，果然是把做贼心虚写到了极致！
　　楚念苒看着她的手将纸攥皱，抿唇道：“楚槿初，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情，我觉得我应该为当初误会了你的事情和你道歉。”
　　“那个时候我一心以为你只是失去了母亲，所以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才随便乱想，但我楚念苒从来都不是敢做不敢当的人，所以今天的这份资料就算是我给你的歉礼，之后不管你心里怎么想，反正在我这里，我们已经是两清了。”
　　听着她这一大篇话，楚槿初抬眸看向她，眼底的情绪很复杂。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楚念苒见她一直盯着自己又不说话，被盯得有些头皮发麻，不自在的皱起眉头，“你不会是想得寸进尺吧？我来道歉只是为了以前的事情而已，你如果非要蹬鼻子上脸，我可懒得管你。”
　　这听了就让人火大的话，让楚槿初也毫不客气的送了她一个白眼。
　　楚槿初没好气的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抽出一份鉴定报告丢给她：“看看吧，尹栗栗的好大女，要是你妈知道这个司机的线索是你提供给我的，明年坟头草都能有三米高了。”
　　“？！”
　　楚念苒被她吓了一跳，又听到她这样的话，只觉得莫名其妙，边拿报告边吐槽：“给东西就给东西，难道你不知道不能随便乱丢东西吗？”
　　说着，她又忽然想到什么，小声嘀咕，“一会儿我就给许晚棠发个信息。”
　　“你说什么？”
　　楚槿初精准捕捉到了自家老婆的名字，顿时想起了上次楚念苒在老婆面前孔雀开屏的样子，拧紧了眉头，冷声警告她，“楚念苒，现在沈书仪已经回来了，你如果再敢往我老婆身边靠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楚念苒：……
　　她默默翻了个白眼，打开鉴定开始看。
　　但这一看，她便吓的瞪大了眼睛。
　　楚念苒不敢相信的翻到最后一页，查看了医院的盖章和签字，确认是真的后，猛地抬头看向楚槿初，连声音都开始颤抖：“楚槿初……你不会是故意报复我，所以才做了这份假的东西出来吧？”
　　她的指甲穿透最后一页的纸张，深深嵌入掌心。
　　“虽然你以前做的事情是很混账，但我还没有没品到拿这种事情来骗你，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自己再去做一次鉴定报告，反正最后得到的结果都一样。”
　　楚槿初看着她的样子，面无表情的说出了扎心的话。
　　轰隆——！
　　楚念苒感觉自己的大脑马上就被劈成两半了。
　　难怪她以前在自己的“亲生父母”家中一点都不受宠，甚至被当成了空气，可在被过继到楚威山名下后，又被楚威山和尹栗栗捧在手心里宠着、疼着……
　　最重要的是，她压根就没有比楚槿初小多少，那就证明尹栗栗和楚威山之间早就有了奸情，她是奸情之中的产物……
　　被人捧在高台上这么多年的楚念苒当然接受不了这样的真相，于是在楚槿初淡漠的目光下落荒而逃了。
　　她的反应是楚槿初的意料之中，但其他的事情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所以楚槿初也只是面无表情的继续开始自己的工作。



第31章 那么黑砂和灵圣之间便是血海深仇！
　　那个司机的线索确实是一条好的线索，可她的人也才查到，那一家人都已经搬去了国外旅游，如果想不打草惊蛇，只能等那家人回来之后再动手了。
　　……
　　工作室。
　　许晚棠今天早上一定要来工作室的原因，一是岑语今天回来，二是猜到了沈书仪会来找她。
　　“墨老师，我在国外的时候正好遇到了一场拍卖会，这颗帝王绿成色特别好，所以我就拍下来了，您看看觉得怎么样？”
　　岑语一回到工作室，便兴冲冲的拿着一个首饰盒去找许晚棠了。
　　许晚棠看了眼戒指上镶嵌的那颗翡翠，满意点头：“确实很不错，谢谢。”
　　岑语笑了笑：“墨老师不用这么客气，我就是走了一趟，把它带回来了而已。”
　　“那你今天刚回来，就先回去休整一下吧，工作室这边明天可能需要你打扫一下，还有最近如果有活动邀约，能推就推了吧。”
　　现在事情太多太杂，因为之前龙吟和凤凰那一出，所以她墨卿的身份藏不了太久。
　　要是这个时候她还那么招摇，和把脖子洗干净送到敌人的刀下没有任何区别。
　　“好的，那已经参加了的几个活动，需要推掉吗？”
　　岑语相信她这么做肯定都是有自己道理的，所以也并没有问理由。
　　“不用，你正常把画作打包发过去就行。”
　　她只是不想太招风，不是真的怂到连家门都不敢出了。
　　“好，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休息了，墨老师也要记得注意休息，不要太劳累了。”
　　“好。”
　　岑语离开后，许晚棠坐在办公室里继续画漫画。
　　昨天她把画好的发到那个团队群里，反响很好，不过也有几个地方需要修整。
　　“不愧是许家大小姐啊，这个地方实在是找的太好了，如果不是我有心查的话，恐怕是还发现不了你这个秘密基地呢。”
　　一道带着讽刺意味的声音传过来，许晚棠连头也没抬，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许小姐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我了呢？”
　　沈书仪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嘴上的语调委屈，可脸上却依旧是一副嘲讽模样。
　　“黑砂的老大直接进了我的工作室，还在这和我来谈尊重？”
　　许晚棠抬眸看向她，眼底升满寒意，“沈书仪，看来是昨天给你的教训不够多。”
　　“瞧许小姐这话说的，”沈书仪笑了一声，又往里面走了几步，“我不过就是一向好奇鼎鼎大名的九尾到底长什么样而已，正巧昨天让我遇上了，所以我今天再过来特意打个招呼，九尾，我们可是同类啊，你就这么不欢迎我吗？”
　　她的话里带着明显的刺意，许晚棠也明白了她最后一句话里面的弦外之音，冷笑出声：“你们黑砂当年跟疯了一样在外接单做任务，难道不是为了超过我们灵圣，坐上那个虚拟的王座，告诉所有人你们黑砂就是比其他人都高一等吗？”
　　“如今你这么虚伪的跑到我面前来说我们是同一类人，难道你自己听了不想笑吗？”
　　“我说的同类人可不是这个意思啊，”沈书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楚槿初的照片，得意的在她面前晃了晃，“九尾，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根本就不敢把自己的身份告诉楚槿初吧？”
　　那张照片的边角已经有些泛黄，上面的楚槿初也还是小孩模样。
　　许晚棠想起沈书仪对楚槿初做的那些事情，危险的眯起眼：“沈书仪，我和她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但，楚念苒一定不知道你都做过什么事情吧？”
　　“所以我今天不是来向你宣战，也不是来挑衅你的。”
　　沈书仪倒是看得开，将照片放在她的办公桌上，便转身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我知道以你的能力一定能查到我的身份，但这个身份我现在并不希望楚念苒知道，而且我希望最好一辈子也不要让她知道。”
　　沈书仪抬头看向许晚棠，语气认真，“所以我今天来找你，是允许你提一个提要求，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我都能够答应你，相应的你也要答应我，永远不能把我的身份告诉楚念苒。”
　　许晚棠看了她两秒，见她是认真的，便面无表情的收回目光：“我对揭露别人身份这种事情不感兴趣，你用不着担心。”
　　“但我不相信你。”
　　沈书仪起身走到她面前，一字一句道，“许晚棠，如果你只是许家的大小姐，或许我会相信你现在所说的话，可你很清楚，你不只有这一个身份，更不只是这间工作室的一个小画家，不是吗？”
　　“既然你不愿意相信那就算了，”许晚棠靠在椅背上，抬眸看向拧着眉的沈书仪，语气冷淡，“沈书仪，如果你想以我的身份来威胁我，大可以去试试，但我许晚棠既然说过不会多嘴，我就不会说。”
　　沈书仪咬着后槽牙气笑了：“真不愧是九尾啊，果然做什么事情都是心高气傲的，别人的话一点也听不进去！”
　　许晚棠嗤笑：“那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虽然她从来没有接触过沈书仪，但听到沈书仪今天的这些屁话之后，她也是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黑砂会做出那么幼稚的事情来。
　　“许晚棠！”沈书仪气的咬牙切齿，“你别太给脸不要脸了，我现在能跟你好好说话，是因为我想跟你好好说话，但你如果惹恼我了，就别怪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那你去吧。”
　　许晚棠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送进嘴里，“也让我看看，黑砂老大今天能不能从这里走出去。”
　　“你敢阴我？”沈书仪不敢置信。
　　“这说的是什么话？”许晚棠觉得可笑，“刚刚不是你自己说的，让我别怪你会做什么吗？既然是对我有威胁的人，那我偷偷把你处理掉，也不是什么很难以理解的事情吧？”
　　“可你别忘了我是黑砂的老大！”沈书仪气的一巴掌拍在她办公桌上，气的眼眶都红了，“你若是今天敢在这里动我一下，只要我能走出这个地方，那么黑砂和灵圣之间便是血海深仇！”
　　“许晚棠，你一个人当然可以想怎么嚣张就怎么嚣张了，可如果是赌上灵圣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最近才经历过一次洗牌吧？”
　　“你还真当我灵圣的人是吃干饭的了？”许晚棠不屑的嘲笑她，“沈书仪，说起有仇，你安排青蛇进灵圣，这件事情我好像还没有和你们黑砂算账吧？”
　　本来她是不打算提起这些事情的，但既然沈书仪说到了灵圣，那她也是时候和黑砂该算算账了。
　　“人是我安排进去的又怎么样呢？”
　　沈书仪微微抬起下巴，一副得意又高傲的模样，“直到这么多年我主动让她主动暴露身份，你们才发现她是我安排进去的人，我只能说你们灵圣就是一群蠢货，连自己人和外人都分不清楚，就算是哪天被人在背地里暗算了，那也是活该！”
　　“是吗？”许晚棠微微一笑，抓住沈书仪那只被自己昨天扎伤的手，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迅速扎了进去。
　　“许晚棠！”
　　沈书仪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敢直接动手，连手上的疼痛也顾不上了，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她，眼底满是震惊。
　　“沈书仪，我早就给过你机会离开，是你自己给你不要的。”
　　许晚棠冷眼看着她，拔出匕首后，又是一刀扎进她的肩膀，“你说的对，我现在还并不想把我的其他身份告诉楚槿初，所以今天我不会杀了你，但如果你再敢来我面前蹦哒，你也别怪我会对你不客气。”
　　说完，许晚棠把匕首拔出来，拉着人丢出了工作室。
　　沈书仪此刻也终于反应过来了身上的疼痛，龇牙咧嘴的看着面前被关上的大门。
　　“许晚棠！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好看！”
　　发完对方根本就听不见的狠话，沈书仪也不想自己的胳膊就此废掉，咬牙切齿的打了一辆出租车去医院处理伤口了。
　　好巧不巧，今天坐诊的还是昨天的那位医生。
　　“唉，小姑娘啊，我都说了你们小情侣之间就算是玩的特殊一点，也没有必要玩的这么狠，你们怎么就不听劝？”
　　医生满脸无奈的给沈书仪处理身上的伤口，也是真的没招了。
　　她就真不明白了，这种游戏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现在的小情侣非要口味这么重才愿意处对象吗？
　　她老了，不明白现在年轻人脑袋里都在想什么，所以也只能尽可能的把沈书仪的伤口处理的好一点。
　　沈书仪尴尬的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反正这个医生现在已经误会了，她要是真的解释多了，到时候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更头疼了，
　　“叮叮叮——”
　　沈书仪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像是从天而降的甘霖，解救沈书仪于尴尬的水深火热之中。
　　“喂？”
　　沈书仪心里松了一口气，连备注也没看，就直接接了电话。
　　“书仪，你现在在哪？”
　　对面的声音是楚念苒的，但平日中气十足的声音，此刻却带着虚弱的哭腔和摇摇欲坠的飘零感。
　　沈书仪吓了一跳，连忙问她：“你怎么了？我现在在外面玩，没什么事儿呢，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好，我给你发地址。”
　　“嗯！”
　　沈书仪挂了电话后，立马切换后台去看楚念苒的信息。
　　“医生，你赶紧随便包一下就行了，我福大命大的，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就是现在挺着急走的，麻烦您快点吧。”
　　沈书仪看到定位后，便开始催促医生。
　　医生：……
　　“医生您快点啊，我真的有急事呢！”
　　见医生不说话，沈书仪心急如焚，忍不住再次开口。
　　“您放心吧，我这要出什么事真不怪您，但我现在是真的有事而且很急，麻烦您快点包扎吧。”
　　医生无奈，只能先给她上了一层药，然后就拿纱布包扎起来了。
　　“你现在走了可以，但是别忘了之后一定要过来重新上药包扎！”
　　医生刚开口，沈书仪就着急忙慌的穿好外套往外面跑，让她不得不提高音量，大声提醒。
　　“知道了！”
　　沈书仪边跑边给人打电话。
　　幸好楚念苒所在的位置和医院隔得有点远，她有机会能在车上把沾了血的破衣服给换掉，不然到时候让楚念苒看到，她又没法解释了。
　　……
　　二十分钟后。
　　沈书仪下车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咖啡厅内低着头暗自神伤的楚念苒。
　　“念苒！”
　　沈书仪大步走进去，有些担心的看着她，“到底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那两个畜生又逼你做什么了？”
　　想到楚威山和尹栗栗那两个畜生，沈书仪就恨的想将两人碎尸万段。
　　可楚念苒却摇头了。
　　她握住沈书仪的手，让她坐在自己对面后，拿出了那份鉴定报告。
　　“我今天去找了楚槿初，本来只是想和她说一些事情的，但她却给了我这个，我不愿意相信这上面的真相，就又派人去亲自盯着查了一遍……”
　　剩下的楚念苒没有再说，但沈书仪也明白了她的意思，立马拿起那份鉴定报告开始翻看。
　　“这……”
　　看到最后，沈书仪不敢置信的拧紧了眉头，担忧的看向坐在对面快要蔫了的楚念苒。
　　两人间沉默了两分钟，沈书仪忽然站起身，拉着楚念苒的手就往外走：“与其想这么多，还不如直接去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倒是要看看，楚威山和尹栗栗那两个人披着的人皮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先不论其他的，单论楚念苒是他们的亲生女儿这一点，这两个人凭什么那么自私的不告诉楚念苒真相？
　　以前楚念苒在那个家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可楚念苒的亲生父母居然可以视若无睹，就连自己的亲女儿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膝下，也不愿意告知真相，让自己的女儿觉得自己只是一个闯入这个家的外人！



第32章 尊重（副cp）
　　楚念苒被沈书仪拉着一路往外走，直到出了咖啡厅门口才反应过来。
　　而她也立马紧紧的握住了沈书仪的手，和沈书仪一起大步往前走。
　　……
　　两个人到楚家的时候，尹栗栗正在花园里浇花。
　　楚念苒没有立马就上前，而是拉住了路过的一个佣人，询问：“先生呢？”
　　“先生刚出去不久，说是要去公司处理一些事情。”佣人如实回答。
　　楚念苒点头，让佣人先去忙自己的了。
　　沈书仪侧头看着她，知道她在犹豫什么，小声安慰：
　　“念苒，我们现在已经走到这里来了，不管是什么结果，都先去问问，好不好？”
　　她了解楚念苒的性子，如果这次没能问个明白的话，以后她总会把自己困在这件事情里面。
　　她不想看到这样子的楚念苒，可她也不能逼迫楚念苒。直接上去质问自己的母亲，所以只能给一些建议了。
　　楚念苒有些纠结的看了眼她，在原地站了两分钟后便朝尹栗栗走了过去。
　　“母亲。”
　　已经做好决定了的楚念苒当然不会再纠结下去，所以尹栗栗在看到楚念苒冷淡的表情时，有些疑惑：“念苒，你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公司吗？怎么突然回来了？而且你这个表情……”
　　她顿了一下，担忧的询问，“不会是有人对你做了什么吧？我今天听人说你去了楚槿初那边，是不是楚槿初对你动手了呀？”
　　看着她眼底的急切和脸上的关怀，楚念苒攥紧了拳头，感觉以前的自己就是个傻子。
　　尹栗栗这样的表情和这样的语气，怎么可能就是在关心一个抱回来的养女呢？
　　更何况尹栗栗是一个连前妻生的女儿都容不下的人，怎么可能容得下她，还对她极尽宠爱呢？
　　虽然此刻楚念苒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再问什么东西了，但她现在已经站在了尹栗栗面前，所以还是开口询问：
　　“母亲，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对吗？”
　　“什、什么？”
　　突然听到这话的尹栗栗有些被冲击到了，一时大脑没有反应过来，还满脸不敢置信的又问了一遍，“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刚刚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知道我自己是谁，也知道此时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人是谁！”
　　楚念苒被她的反问激起了心中的怒火，自嘲的笑了一声，又开口，“那些事情我都已经查清楚了，而我就希望刚刚在我问出口的那一瞬间，你毫不犹豫的回答我，无论回答是是或不是，我都能接受你的答案！”
　　“可你为什么要怀疑我在说什么呢？是因为多年的谎言被拆穿，所以你心里心虚吗？可你的心虚之前有想过我吗？”
　　“凭什么我这么多年都不知道真相？凭什么这么多年我只能屈居于楚槿初之下，在我痛苦难受的时候，你们从来不告诉我一个真正的答案！”
　　“从小到大我什么都听你们的，你们说楚槿初以后会成为我成长路上的绊脚石，我想尽办法的在针对她了，可这么多年来，她从来就没有插手过我负责的事情，她根本就不会做那些你们曾经说过的事情！”
　　“你们之所以要在我面前诋毁她，鼓动我去对付她，和她成为敌人，无非就是想把你们上一辈的恩怨延续到我们下一辈，想把已经加固在你们身上的那层枷锁加在我们身上！可你们有问过自己吗？难道真的不觉得这样很自私吗？”
　　楚念苒每说一句，尹栗栗脸上的表情就多一分心虚，楚念苒看着她的样子，心中更是怒意滔天，所以便将这么多年心中的不满全部都宣泄了出来。
　　尹栗栗也彻底愣住了。
　　她手中的浇花壶掉落在地上，里面残余的水迸溅在两人的鞋袜上。
　　一阵细微的刺寒，算不上有多么让人难受，却也足够让人不舒服。
　　尹栗栗的嘴唇在颤抖，她想说什么，可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要怎么和自己的亲生女儿说？
　　难道要说自己只是一个小三，在正室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她父亲生下了她，又因为不想让父女分离，所以把她寄养到了楚家里另一户人家的名下，直到正室死了，才敢接自己的亲生女儿进门吗？
　　她说不出口，也不想让自己的女儿经历这么难以让人接受的真相，所以她才会这么多年都不告诉楚念苒真相。
　　可她实在是没有想到楚念苒现在居然已经发现了真相，而且还直接找到了她面前来质问。
　　这么多年自己明明已经在尽心尽力的想做好一个母亲，补偿自己没有陪伴楚念苒的那些年，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楚念苒居然还是会有这么多的委屈，而且直到今天才和她诉说出来。
　　这辈子是她对不起自己的女儿，可是她已经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尹夫人怕不是刚刚在几秒之内给自己塞了什么哑药吧？”
　　沈书仪见她们这边的情况不对，立马就走了过来，嘴上也带着嘲讽的意味，“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样的田地，难道你还想一直逃避下去吗？又或者说是你想等这件事情曝光以后，你再去考虑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我没有！”
　　这次尹栗栗倒是回复的快了，可她越是这样，楚念苒的心就越难受。
　　所以并不是自己的问题不能够回答，只是因为自己的问题不是她尹栗栗想回答的而已吗？
　　“那你倒是回答一下刚刚念苒的问题啊！”沈书仪察觉到楚念苒的情绪不对，对尹栗栗的语气更加不客气了，“尹栗栗，你到底是有多么的窝囊，居然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敢认吗！”
　　她的话像是一榔头直接砸在了尹栗栗的头上，让她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我、我也不想的……”
　　尹栗栗抬手扶住痛的快要裂开的脑袋，整个人摇摇晃晃，几乎要站不稳。
　　沈书仪冷笑：“还真是好手段，也真是宅斗的标配型姿势和手段，你以为你装晕就能躲过这些事实和真相吗？”
　　“是，或许你能躲过现在的问题，那之后什么问题你都能够躲避得掉吗？”
　　尹栗栗扶着脑袋，耳边全部都是嗡鸣声，根本就听不清沈书仪在说什么，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站在在两人面前，像是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一样。
　　沈书仪见状，也懒得再浪费时间了，再次握住楚念苒的手转身离开。
　　“既然你不想认你自己的亲生女儿，那我就认他这个女朋友，从今以后楚念苒是我沈书仪的人，跟你们这破楚家再没有一点关系！如果你们敢派人来骚扰她的话，我沈家全家上下都不会放过你们！”
　　沈书仪恨的咬牙切齿，但还是咬着牙，不想让楚念苒知道自己的另一面，所以这狠话放得她也很不爽。
　　楚念苒牵着她的手，和她一起离开了楚家的大门，上了车子。
　　“念苒……”
　　一上车，沈书仪便抬手紧紧的抱住楚念苒，声音里染上了哭腔。
　　“我没事，就是觉得有点不舒服而已，等缓缓就好了，你不用担心我。”
　　楚念苒知道她在心疼自己，于是抬手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
　　“可是我真的好生气，她们怎么可以这个样子？”
　　沈书仪将下巴放在楚念苒的肩膀上，难过的整个人都没有力气了，“但是楚念苒，我刚刚说的话也不是在和你开玩笑，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也只会是我的人，如果要是有人敢不要命的来找你麻烦，我一定会让她后悔的！”
　　“嗯。”
　　楚念苒的心真的有被她这样子安慰到，嘴角也忍不住挂上一丝笑意，可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书仪，你身上的伤口是不是裂开了？怎么会这么大一股血腥味？”
　　楚念苒担心的想去查看她的身体，可沈书仪却猛的回过神来，连忙从她身上爬起来，坐在车子的另一边，小声转移话题：“念苒，我今天确实有点困了，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家再说吧？”
　　开玩笑，要是真的让楚念苒看到她身上的伤口，那她应该怎么狡辩？
　　到时候马甲要是兜不住，把人吓跑了，她上哪儿再找一个这么符合他胃口的女朋友，又上哪儿找个地方哭去？
　　楚念苒盯了她两秒，然后放松的笑了笑：“好啊，那以后就要辛苦书仪你养着我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能养着你这么一个大才人在我的家里或者公司里，都是我的荣幸。”
　　沈书仪见她不再纠结自己身上的伤口，又笑嘻嘻的凑过去，一下亲在她脸上。
　　“念苒，我之后打算在西北方那边去买一套房子，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直接搬过去好不好？”
　　沈书仪靠近她怀里，轻声问她。
　　“好，反正这里也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如果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的话，我们就一起把这大江南北都走一遍，然后再去找一个你我都觉得适合的地方安定下来。”
　　楚念苒不动声色的将手放在她的肩侧，声音温柔的快要滴出水来。
　　“好啊，果然还是你考虑的最周到了，那到时候我们就再养一只小猫咪，每天就只用照顾着我们的小猫咪和照顾自己就好了。”
　　“嗯。”
　　楚念苒点头应了一下，同时也扯开了她的衣服。
　　外套之下，白色的纱布已经被刺眼的红色染了个透彻，而昨天受伤的那处地方也在不断往外冒着鲜血。
　　“楚念苒！”
　　沈书仪没想到她会突然动手，一时情急，连全名都叫了出来，满眼不敢置信的瞪着她。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楚念苒向来尊重她、爱她，居然会做这样的事情出来！
　　但却懒得理她现在这些没用的小情绪，冷声问她：“这里的伤是怎么回事？还有昨天的伤，我明明已经给你包扎好了的，为什么今天会突然变得更加严重了？”
　　“哪有什么为什么？”沈书仪生气的又跑到车子另一边去了，没好气的骂她，“你简直就是混账！我明明很不想提起这个事情，你却偏偏要把这件事情扯出来，你就非得跟我对着干吗？”
　　“所以你觉得我这是在多管闲事了吗？”
　　楚念苒看着她，眉头紧锁在一起。
　　“那不然你以为这是什么？我不想说的事情，那自然就是秘密了，你非要把我的秘密掰出来，你是觉得很得意吗？”
　　气头上的沈书仪有些口不择言，可比起楚念苒因为她说这些话的生气而言，她更害怕的是到时候楚念苒知道了她隐藏起来的那些身份。
　　“我没有觉得很得意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难道我作为你的女朋友，连知道这些的权利都没有吗？”
　　楚念苒见她气的手都在抖，不想两人之间在这种时候起什么争执，便放缓了语气。
　　“我说了不想让你知道，那就是没有权利啊！”沈书仪抬头瞪她，“难道你不知道就算是谈恋爱了，你所有关于我的权利全部都是我赋予你的吗？我刚刚明显已经拒绝了，赋予你这样的权利，你为什么一定要追根到底？”
　　楚念苒沉默了。
　　因为沈书仪说得对，她刚刚自作多情的去问沈书仪自己有没有权利，分明就是在感情里面恃宠而骄的行为。
　　于是楚念苒轻轻叹了口气，自责的看向沈书仪，轻声哄道：“对不起书仪，是我太过于冲动了，所以才会多手，可现在我即便是你不高兴了，我还是想给你提个意见，你的伤口现在还在渗血，我们应该赶紧去医院处理你的伤口了。”
　　沈书仪有些惊讶她的不生气，有些警惕的问：“那你还要继续问下去吗？”
　　“当然不问了呀，”楚念苒无奈又有些心酸，“我之前竟然答应过我会尊重你，你现在又提醒了我，以后我一定会更加注重你自己的想法，而不是把我的想法强加在你的身上，让你不舒服、难受。”
　　沈书仪的睫毛颤了颤，点头：“那去吧。”



第33章 饭局
　　……
　　楚家两个女儿，接连和楚家断绝关系的事情很快闹得整个南城人尽皆知。
　　楚槿初虽然有些惊讶楚念苒的选择，但也并不觉得有多奇怪。
　　所以只是在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笑了一下，便没有再过多询问。
　　而与此同时，祁浅和祁家断绝关系的事情却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关注，甚至很多人都觉得这是祁浅被赶出祁家的借口。
　　“槿初，这段时间祁浅的心情可能不是很高，一会儿饭桌上就避开着点最近的话题吧。”
　　车上，许晚棠靠在楚槿初怀里，声音有点虚弱。
　　楚槿初温热的手掌放在她的肚子上轻轻揉动：“好，老婆现在先睡会儿吧，到了地方我叫你起来。”
　　本来昨天晚上两个人还打算熬个小夜的，但是许晚棠突然来了月事，两人便从小夜熬成了大夜。
　　“好。”
　　许晚棠倒是已经习惯了，自己每次来月事都这么折磨，但今天已经答应过请沈菱悦和祁浅吃饭，楚槿初又邀请了邵清秋，她便还是出门了。
　　一路上，楚槿初为了让她睡得安稳一些，一直在关注着她的状态，手上的动作也一直没有停下。
　　这件事情是她做的不够好，明明已经和许晚棠在一起相处了这么久，却不知道这样特殊的日子，也不知道老婆来月事时会这么难受，昨天还差点做了错事……
　　车子在餐厅门口停下，楚槿初轻声叫醒了许晚棠，两人一起下车。
　　“你们两个可真是够腻歪的呀，这都还没有进餐厅到我们面前呢，就已经把手牵上了，那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是不是还得互相喂一下啊？”
　　两人刚打算走进餐厅，沈菱悦笑盈盈的打趣声便从旁边传了过来。
　　楚槿初和许晚棠侧头看过去，沈菱悦正拉着祁浅往这边走，脸上还带着揶揄的笑容。
　　“哎呦，结了婚的就是不一样啊，动作都这么同步！”
　　沈菱悦走到两人跟前，朝楚槿初伸出手，“楚小姐，咱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应该不用我过多介绍了吧？”
　　以前沈家和楚家合作过，两人正好是这家公司的代表，所以当然是认识的。
　　楚槿初微微一笑，轻轻握住她的手：“沈小姐，好久不见。”
　　沈菱悦笑笑，收回手继续介绍：“这是我的女朋友，祁浅，现在也是我的未婚妻。”
　　祁浅笑着和楚槿初打招呼：“楚小姐。”
　　“祁小姐。”
　　四个人简单认识一番后，便一起进了餐厅。
　　楚槿初本以为在门口没有遇见邵清秋，是因为她还在公司里面忙，却没想到一推开餐厅的门就看到了邵清秋一张幽怨的大脸。
　　“你们倒是在楼下招呼都打过了，就留我一个人在上面尴尬，槿初姐你也太坑我了！”
　　邵清秋边笑着将几人迎进来，边小声在楚槿初耳边抱怨。
　　“我怎么知道一向喜欢迟到的你居然来的这么早啊？”
　　楚槿初牵着许晚棠在位置上坐下后，向旁边的小情侣介绍道，“这是我的朋友邵清秋，沈小姐和邵家应该也有过合作吧？”
　　“当然了，邵小姐可是一个很负责任的人，之前和您的合作非常愉快。”
　　几人都坐下了，沈菱悦就没有再站起来，而是冲她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邵清秋闻言，不好意思的笑着摆了摆手：“哎呦，沈小姐对我的评价也太高了，不过那次合作我确实也很高兴，希望下次还有机会能够和沈小姐一起合作。”
　　“一定。”
　　“祁小姐，我们是不是也好久没见过了？”邵清秋主动和祁浅打招呼。
　　祁浅笑着点头：“嗯，上次见面还是在大学的时候呢，邵小姐的演讲真的让人印象深刻。”
　　“祁小姐太过奖了，你在大学的时候也很厉害。”
　　邵清秋朝她微微点头，又看向一直坐在楚槿初身边的许晚棠，好奇询问，“许小姐，我看你的脸色不是很好，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许晚棠朝她举了下刚刚楚槿初给她倒的水：“嗯，今天不是很方便，既然大家都是熟人，我就不多做介绍了。”
　　“没问题，晚棠姐你放心休息吧，我绝对不会让今天的场子冷下来的！”
　　邵清秋笑着和她保证。
　　许晚棠笑了下，也懒得再维持什么人设，直接靠在了楚槿初身上。
　　邵清秋和沈菱悦都是爱聊天的人，所以几人之间的氛围还就真没有冷下来过。
　　菜上来后，楚槿初边给许晚棠喂吃的，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们聊着，眼睛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许晚棠。
　　“祁浅你看我就说吧，晚棠这次请我吃饭就是为了给我们秀恩爱的，报复咱们以前在她表情秀呢。”
　　沈菱悦嘴上开着玩笑，还学着许晚棠靠在祁浅的肩膀上。
　　许晚棠抬眸看了眼她，轻声回怼：“看来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那就老实吃着吧。”
　　“行行行。”
　　沈菱悦笑着顺手也给她喂了只虾，又往祁浅嘴里塞了一只。
　　“哎呦～你们一个个都是成双成对的，就我一个孤家寡人在这吃个饭还得吃两份狗粮，实在是让人太心痛了！”
　　邵清秋故意做出夸张的表情，拳头在自己的心口轻轻捶打着，一副痛心疾首的可怜样。
　　几人被她的动作逗笑，沈菱悦和她开玩笑：“我记得邵小姐今年也22了，难道身边就没有一个喜欢你的，你也喜欢的吗？”
　　“长辈们倒是喜欢催我，可是互相喜欢的人哪有这么容易遇到啊？”邵清秋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摇头，“真是羡慕你们啊，都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人。”
　　她倒也不是从来没有遇见过自己喜欢的人，只是那段往事太过于难以启齿，在这样的饭局上她不愿意提起，也不想再想起那些事情了。
　　楚槿初作为她的好朋友，当然也知道那些事情，不过既然她没有说，自己也不会多嘴。
　　“那就祝我们邵小姐能够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人，和和美美的过一生吧。”
　　沈菱悦见状，也举起酒杯开始活跃气氛。
　　“好。”
　　大家同举酒杯，隔空碰了一下后便干了。
　　“啧啧，晚棠你虽然身体不舒服，可也不能这么放水啊，楚小姐应该不介意帮我们晚棠喝一杯吧？”
　　许晚棠和她们碰了一下，就把酒杯放下了。
　　于是沈菱悦又开始打趣今天这主人公。
　　“当然。”
　　楚槿初笑了一下，拿过许晚棠刚刚放下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哇～”
　　大家捧场的开始起哄。
　　许晚棠看着楚槿初侧脸的美貌，也忍不住勾唇轻笑了一下。
　　几人继续吃吃喝喝，到后场，许晚棠起身去了厕所，沈菱悦也立马跟了过去。
　　楚槿初看着急匆匆起身过去的沈菱悦，原本想起来的动作顿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老婆和闺蜜之间，有些悄悄话要说的这个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外面。
　　沈菱悦知道许晚棠为什么难受，所以一出去便扶住了她的胳膊。
　　“看不出来啊，我们许大小姐居然这么厉害，才短短一个月就把人家楚总拿捏成这样了。”
　　沈菱悦笑嘻嘻的打趣她。
　　“你和祁浅不也一样吗？也不知道当初是谁把她调的，再也离不开自己。”
　　许晚棠看了眼她，又微微蹙眉，“不过祁浅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的时候，她也是一直都不敢跟祁家撕破脸的，这次怎么突然就刚了一下？”
　　“那还不是因为被逼到没有办法了吗？”听到这个话题，沈菱悦脸上的笑容消失，语气有些不耐烦，“祁家的那群蠢货把我的人欺负成那个样子，现在还有胆子在网上抹黑祁浅，爆一些假料出来，那么我也不会让她们好过！”
　　许晚棠想起楚槿初这段时间的遭遇，微微点头，但还是提醒了她一句：“你到底还是沈家的大小姐，和沈家是挂着钩的，别玩的太过火了。”
　　“放心吧，我有分寸。”
　　两人到了厕所门口，沈菱悦靠在旁边的墙上，疲惫的眯着眼道：“我就不陪你一起进去了，昨天晚上应酬喝了挺多的，刚刚又喝了不少，现在脑袋有点晕了。”
　　“行，那你在这等我吧。”
　　许晚棠看着她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厕所。
　　“许晚棠？”
　　许晚棠刚进厕所，就看到了刚从一个分间出来，一脸错愕的看着自己的沈书仪。
　　许晚棠淡淡瞥了她一眼，今天实在没什么精力跟她闹，转身进了旁边空着的厕所。
　　“许晚棠！”沈书仪却没有放过她的打算，又走到分间厕所的门口找她说话，“你今天为什么会到这里来？难道你上次答应我的话不打算做数了吗？”
　　许晚棠懒得理她，没有回应。
　　沈书仪不依不饶：“许晚棠，你是不是因为知道今天我们会在这里吃饭，所以才故意找过来的？但是这段时间我也没有对你们做什么吧？”
　　“我和念苒都已经退步到这个地位了，你不能还要对我赶尽杀绝吧？”
　　“嗯？许晚棠！你为什么不说话啊？”
　　“你不会是心虚了吧？”
　　“许晚棠？许晚棠！”
　　……
　　许晚棠听着她的话，咬牙切齿的开了门，抬腿便是一脚踹在她身上：“沈书仪，你脑子是进水了吗？我在上厕所，你有毛病吧？”
　　沈书仪反应极快的闪躲开，听到她的骂声，却依旧理直气壮的抬头瞪她：“上厕所又怎么样？我都问了你那么多句话，你一声都不搭理我！”
　　许晚棠：？
　　合着沈书仪还委屈上了？
　　“出什么事了？”
　　原本在外面休息的沈菱悦听到里面有动静，立马走了进来，但目光在看到沈书仪的那一刻，瞬间冷了下来，“你在这里干什么？”
　　“关你什么事？”沈书仪见她来了，脸上也没什么好表情了，“而且是我先来的这里，应该我问你在这里干什么才对吧？”
　　“在厕所还能在干什么？”
　　许晚棠满头黑线的走出分间去洗手。
　　沈菱悦：？？？
　　“沈书仪你疯了？你就算是现在喜欢上了晚棠，也不至于跑到厕所来堵她吧？”
　　沈菱悦误解了许晚棠的意思，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沈书仪。
　　“？？？”
　　沈书仪简直气笑了，“沈菱悦，你才是那个脑子有毛病的人吧？”
　　她这么多年来深情又专一的，怎么可能喜欢上许晚棠这个下手狠厉，又喜欢装高冷的人？
　　难道是她的念苒不香吗？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想到刚刚自己看到的场景，沈菱悦心中的怀疑更重，“你刚刚站在晚棠厕所门口，不会是你想偷窥什么吧？”
　　“沈菱悦！你有毛病吧？”
　　沈书仪彻底破防，也顾不上自己的形象了，破口大骂，“你脑袋里面一天到晚能不能干净一点？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是个神经病，天天去看人家这种东西吗？”
　　“你！”
　　沈菱悦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旁边的许晚棠拉了一下。
　　“行了，别浪费时间了，我们回去吧。”
　　许晚棠不想和沈书仪这种听不懂人话，脑回路还非常奇特的人浪费时间。
　　“好。”
　　沈菱悦见她脸色不是很好，也没再多说什么，扶着人往包厢走。
　　沈书仪看着两人的背影，气的咬牙切齿。
　　可偏偏现在沈菱悦在这里，她不可能上去抓着许晚棠问那件事情，只能咬碎牙齿往肚子里面咽。
　　……
　　包厢。
　　楚槿初见许晚棠回来时头上布了层细汗，眉头立马皱了起来，关心询问：“怎么了？”
　　许晚棠摇了摇头，靠在她肩膀上闭着眼睛休息。
　　祁浅也马上察觉到自家宝贝的不对劲，压低声音问沈菱悦：“宝贝，你们刚刚出去的时候发生什么了吗？”
　　“一会回去再和你说吧，事情有点让人恶心。”
　　沈菱悦压低声音回复她一句，就和对面的邵清秋交换了一个眼神，继续开始活跃包厢里的气氛。
　　祁浅见状，也没再多问，加入了两人的队伍。
　　大家默契的都没有去打扰楚槿初和许晚棠这两口子，直到准备散场的时候才互相打了个招呼。



第34章 动手（1）
　　“晚棠，这段时间我打算和祁浅去一趟明城，听说那边有个不错的项目，正好也是祁浅的专业知识领域，所以这段时间你如果想我，可就只能给我打电话了。”
　　出餐厅的路上，沈菱悦轻轻搭着许晚棠的肩膀，略带暧昧的开口。
　　许晚棠看了眼旁边一直笑着的祁浅，微微点头：“好，不过明城那边这段时间情况很不稳定，如果你们打算下手的话，还是要慎重考虑的。”
　　“嗯，放心吧。”
　　几人在餐厅门口分别后，楚槿初直接带着许晚棠回了海棠居。
　　“今天下午不用去公司了吗？”许晚棠靠在她怀里，微微眯着眼轻声询问。
　　“嗯，有些必须我亲自处理的事情，我已经让唐梨把信息整理好送到家里了，其他的事情她能够处理。”
　　“好。”
　　许晚棠闻言，放心的闭上眼睛在她怀中休息。
　　一路上，许晚棠睡的很安稳，等她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老婆醒了？”楚槿初一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察觉到床铺上小小的动静，便立马转头看向了许晚棠，轻声询问。
　　“嗯，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许晚棠从床上坐起来，目光注意到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声音有些沙哑的询问。
　　“已经可以吃晚饭了，”楚槿初将水喂到她嘴边，“我让张姨做了一些补气血的，洗漱一下，我们下楼吃饭吧？”
　　“好。”
　　许晚棠的特殊期总是会难受的浑身使不上力，如果不是有楚槿初在旁边的话，她恐怕都不会起身去洗漱，而是直接让张姨把饭菜送上来了。
　　“你先在外面等我吧，我随便洗漱一下就出来。”
　　走到洗漱间门口，许晚棠脸色发白的对楚槿初开口。
　　“好，那老婆有什么需要的，记得第一时间叫我。”
　　“嗯。”
　　许晚棠走进洗漱间，看着镜子里狼狈的可怜的自己，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虽然说特殊期的痛感因人而异，但她会这么难受，也并不是天生的，而是在第一次特殊期的时候被许久久和魏盈盈联手做局给推下了水池，那时候是个冬天，池水寒冷刺骨，她也从此落下了这样的毛病。
　　即便是如今她已经走到了这样的位置，也依旧还是没有办法改变曾经落下的毛病。
　　原本她还是打算让许家再蹦达一段时间的，不过现在既然特殊期来的这么巧，她又正好想起了那件事，那许家也可以不用再存在在南城了。
　　许晚棠打开水龙头，尽快洗漱好就出去了。
　　“槿初，这段时间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了，我可能就想待在家里或者有事往工作室那边去一趟，你不用再这样陪着我，现在楚家的人还对你虎视眈眈的，你要千万小心。”
　　下楼时，许晚棠认真的和她说。
　　“好，那你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也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楚家那边不过就是一群牛鬼蛇神在蹦哒而已，你不用太担心我。”
　　楚槿初见她脸色还是不好，干脆一把将人抱起来往餐厅走，嘴上继续道，“另外我请了几个这方面的专家过来，等吃完饭让她们给你看看身体到底是怎么样了，然后制定一套好的调理方案出来，把身体养好最重要。”
　　她的好意，许晚棠当然不会拒绝，笑着点头：“好。”
　　反正对她来说，不过就是多喝一些没有用的药而已，如果能让自己的爱人安心的话，喝就喝呗，反正也是补身体。
　　楼下，餐厅里张姨看到许晚棠难受的样子，愧疚地递上一杯热牛奶。
　　“抱歉晚棠小姐，这些天海棠居有不少地方在翻修，我就不小心忘了你的特殊期，也没有过多的做准备。”
　　许晚棠微微摇头：“没事的张姨，你先去休息吧，我们吃完饭就回楼上了。”
　　“好，那两位小姐如果还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嗯。”
　　张姨离开后，楚槿初将牛奶喂到许晚棠嘴边，轻声解释：“我以前也有过不舒服，这是当时让人特意调配出来的牛奶，老婆你先尝尝看，看喝完会不会好一点。”
　　许晚棠觉得好笑的靠在她怀里：“槿初，这就是一杯牛奶呀，哪怕是里面加了其他的什么东西，可这又不是什么仙丹妙药之类的，哪能喝两口就立马起效果呢？”
　　“是我心急了，但有总比没有好，老婆先尝尝吧。”
　　楚槿初见她笑了，脸上也带起一丝笑意。
　　“好。”
　　许晚棠垂下眼眸，顺着她的动作喝了两口。
　　……
　　次日清晨。
　　许晚棠完全已经忘记了昨天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她在睁眼的时候，已经快要中午了。
　　“啧……”
　　许晚棠有些烦躁的抬手扶了一下自己的头，感受到肚子那里没有那么难受，便直接坐了起来。
　　楚槿初已经不在房间了，但床头柜上却留下了好几张她写的纸条。
　　【老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起床，所以我就先去公司了，如果你是早上起来的话，记得下楼吃个早饭，再去忙自己的事情。】
　　【如果老婆是中午起来的话，记得先喝杯水，给我发个消息，昨天让医生设计的方案已经出来了，我让张姨中午给你炖了一些药膳，味道已经尽可能的变好，所以老婆多多少少吃一点。】
　　【对了，老婆早安。】
　　【老婆，中午好。】
　　看着手上的四张纸条，许晚棠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现在都能想象到，今天早上楚槿初边写纸条边往她这边看的样子。
　　怎么可以这么真诚，又有一点搞笑呢？
　　许晚棠将几张纸条收进抽屉里，下床去洗漱。
　　今天她喊了红梅和铃兰去工作室商量处理许家的计划，现在这个时间也差不多了。
　　……
　　工作室。
　　许晚棠到的时候，红梅和铃兰已经在工作室里了。
　　“老大，我们刚刚过来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你的助理了，不会引起什么怀疑吧？”
　　红梅看到许晚棠，立马担忧的开口询问。
　　“不会，她的嘴很严，也知道你们的存在。”
　　许晚棠坐在位置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们。
　　“这是许家最近为了让一些产业起死回生做的一些小动作，你们让人去把这些事情闹到最大，我要让整个南城都知道许家私底下到底是什么样的面目。”
　　“还有魏盈盈那边，魏家如今靠着许家的关系，事业也是在南城有了些小小的起色，但他们现在所有的得意，全部都是踩着我母亲的尸体走过去的，我要让他们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红梅和铃兰对视一眼，试探的开口问：“老大是想让我们去搜集魏家的罪证，还是直接对魏家的人下手？”
　　出门前吃的那顿药膳实在是有点苦了，许晚棠往嘴里丢了颗糖，淡淡道：“这两项，不应该是选择题。”
　　两个人立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颔首应下：“是。”
　　“对了，这段时间如果许城海在私下打探我的动向，那就直接告诉他，把人带到我面前来。”
　　许晚棠又吩咐。
　　“可是老大你现在在特殊期，如果他想对你做什么不利的事情，我怕你一个人对付不过来。”
　　铃兰从她一进办公室，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结合刚刚许晚棠语气里的些许虚弱和没什么血色的脸，也立马就猜出了许晚棠现在到底怎么回事。
　　“我还不至于虚弱到连一个蠢货都打不过，”许晚棠抬眸看向她，语气无所谓，“放心吧，我就是想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诡辩的话出来，你们不用这么担心我。”
　　“那到时候我们守在工作室外面，如果他敢做什么小动作，老大可以叫我们。”
　　铃兰还是想稳着点。
　　毕竟许城海本来就是一条疯狗，当把疯狗逼到绝路，那到时候会发生什么都是未知数。
　　许晚棠看了她们一会儿，点头答应：“好，那你们先去吧，有什么进展，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
　　两人异口同声的答应，转身离开。
　　办公室的门关上，许晚棠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四叶草的项链，脸上带着淡淡笑意。
　　母亲，那些曾经无底线的伤害过你，踩着你的血肉一步步往上爬的人，很快就要下去给你赔罪了。
　　到时候您可记得，哪怕是在地下也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那些负过你的人，该千刀万剐，那些害过你的人，该碎尸万段，那些吃着你人血馒头洋洋得意的人，该粉身碎骨！
　　……
　　“砰砰砰！”
　　“许晚棠！我知道你在工作室里面，你别在这给我装死啊！”
　　沈书仪烦躁的敲打着工作室的门，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昨天你故意让沈菱悦怼我的事情，我都决定不跟你计较了，你可别在这儿给我不识好歹还得寸进尺啊！”
　　“沈书仪，你是真的活腻歪了吗？”
　　大门打开的一瞬间，一阵寒意吻上了沈书仪的脖子。
　　但沈书仪却丝毫不慌，看着面前满脸不爽的许晚棠，得意的勾起嘴角：“我今天可是好心过来给你情报的，你如果实在是不想听，我也确实没有办法，可你如果想听，那就最好把这把匕首拿走。”
　　许晚棠被她气笑了：“你还真是把自己当个东西了啊，难道我堂堂灵圣的老大，连想要什么消息都查不出来吗？”
　　“那如果是关于楚槿初母亲的信息呢？”
　　说着，沈书仪满脸得意的向前走了一步，“你是灵圣的老大不错，可这些年来你带领她们都做了些什么你也清楚，有些领域你们灵圣就是不如我们黑砂，所以现在，你想认真听我说说了吗？”
　　许晚棠盯了她两秒，放下了手中的匕首：“那你也该知道，如果我没有听到我想要的答案，今天我也不会让你完整的走出去。”
　　“我可从来不屑于拿什么没用的东西，去和别人做有用的交易。”
　　沈书仪轻哼一声，从她旁边大摇大摆的进了工作室。
　　许晚棠心中略微有些不爽，但也看得出来她这副胸有成竹样子肯定是真的查出了些什么，所以还是选择先忍她这死样子一会儿。
　　两个人先后进了办公室，沈书仪也没再磨叽，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看：“这是我手底下的人在国外查到的一些其他事情，虽然这些事情看着和楚家没什么关系，可每个故事里面都有一个叫徐熙的人。”
　　“你是觉得这个叫徐熙的是楚威山或者尹栗栗的人？”
　　许晚棠扫了眼她手机上的那些“小故事”，蹙眉问她。
　　“或许你的格局可以再放得更开一点呢？”沈书仪切换手机页面，将一张照片怼在她面前，“这就是徐熙的照片，怎么样？觉得眼熟吗？”
　　许晚棠只看了一眼，眉头立马拧了起来：“徐熙是楚家的人。”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她之前把楚家所有人都调查了一遍，自然也能看得出来楚家有哪些相似的长相。
　　但这个“徐熙”不仅是和很多楚家的人都长得很像，说的直白一点，应该是和楚威山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这可不只是楚家的人这么简单啊，”沈书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手机上又切换了一份资料递到她跟前，“这份资料可是足以摧毁楚家在南城的所有名声，许大小姐，我这份诚意你觉得怎么样呢？”
　　手机屏幕上的是一份dna报告，而上面显示的查验人的名字也确实很劲爆，和沈书仪说的一样，一旦这份资料被泄露出去，楚家在南城打了这么多年的名声基业就全毁了。
　　“你查到的这些事情和你现在那些在做的事，楚念苒知道吗？”
　　许晚棠将目光移到她脸上，语气平静的问她。
　　“她当然都知道，这件事情到底也和她有关系，我自然不会瞒着她，但我的身份和我在做的事情这都和她没关系，所以和她有关系的只有我沈书仪这个人，她也只需要知道我是谁就已经足够了。”
　　许晚棠本来也只是随口一问，没打算插手其他人之间的事情，便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问：“这些东西，你想用来交换什么？”



第35章 炸裂
　　“废话，当然是用来买你守口如瓶了！”
　　沈书仪毫不犹豫一个白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丢到她桌子上，“我之前就说过我不会相信你，但我也不会让你白白替我守住这个秘密，所以今天我们的这桩合作就算是敲定了，希望你说到做到。”
　　许晚棠：……
　　她真是不明白沈书仪为什么如此的坚持，但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事也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她便点头答应了。
　　终于满意了的沈书仪脸上露出笑容：“行，那我就先走了，事情我会继续调查的，不过之后是什么价格，可就要看我的心情了。”
　　许晚棠懒得理她，将U盘插进电脑后，仔细的看起了里面的资料。
　　刚刚虽然沈书仪已经把屏幕怼到她面前来了，但她并没有仔细看，而是用大脑飞快提取了一些关键字出来。
　　现在将u盘里的内容仔细看一遍之后，才发现事情比她想象的更加严重，内容也堪称炸裂。
　　看到了最后，许晚棠实在忍不住抬手将自己的电脑屏幕摁了下来，闭着眼睛靠在办公椅上缓冲。
　　比起沈书仪告诉楚念苒的干脆，她此刻却有些犹豫起来，到底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楚槿初？
　　虽然这件事情和当初楚槿初母亲被害的事情有一定的关联，可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也证明了当年母亲受到了多少的伤害，如果楚槿初知道的话，她有些害怕楚槿初会失控。
　　许晚棠在办公室内犹豫了许久，才终于下定决心——
　　这些事情早晚都会浮出水面的，与其他现在想这么多，做一些没有必要的假设，还不如让楚槿初直接面对这一切，也好过到时候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连自己的爱人也安慰不了。
　　于是想明白的许晚棠便拿起旁边的手机，给楚槿初打了电话。
　　“老婆，怎么啦？”
　　楚槿初说话时语气里带着一些笑意，看样子心情不错。
　　许晚棠在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语气严肃的问她：“槿初，你今天晚上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嗯？”楚槿初立马就听出了她声音里的不对劲，但还是先回答了她的问题，“应该五六点钟的样子，今天公司里倒是没什么事，我可以尽早回家陪你。”
　　“好，那你今天晚上早点回来，正好我有事和你说。”
　　“好，那老婆现在肚子还难受吗？”
　　许晚棠起床吃饭的时候，张姨倒是给她发了条信息，但现在已经这么久了，也不知道老婆的情况怎么样了。
　　“还好，没有前两天那么难受了。”
　　说完正事，许晚棠的语气也放松下来。
　　楚槿初心中松了口气，又问：“那就好，我听张姨说老婆你出门了，一会儿我下班回家的时候需要去接你吗？”
　　“不用了，我需要解决的事情已经弄完了，只是查到一些事情，所以给你打个电话，让你做个心理准备，一会儿我就自己回去了。”
　　“好，那老婆路上注意安全，我们晚上见。”
　　“嗯。”
　　挂断电话后，许晚棠重新打开电脑，把新画好的稿子发送给漫画团队之后，便拔出u盘起身离开了。
　　回去路上，她又接到了沈菱悦的电话。
　　“晚棠，我和祁浅已经到明城这边了，正好呢，我俩刚落地就听说这边有一场珠宝拍卖会，我一会儿把图发给你，你看有没有想要的，本小姐给你买下来。”
　　沈菱悦的语气里满是笑意，还十分大气。
　　“好，不过你们两个不是去看项目的吗？虽然说那些珠宝花不了几个钱，但你们手里还是留点能随时流动的吧。”
　　许晚棠知道沈菱悦花钱如流水的性子，所以提醒了一句。
　　“害，我可是堂堂沈家大小姐，怎么可能差钱啊？”沈菱悦不以为意，“你放心吧，虽然我美丽又善良，但是从来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境地的，你就在南城乖乖等我把你喜欢的带回来吧。”
　　最后一句话，她故意说的很油腻，想来明城的项目是可行的，她在为祁浅高兴。
　　于是许晚棠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笑着接下她的好意。
　　“对了晚棠，我今天还在这边遇见了魏盈盈，不过我也只是看到了一个背影觉得有点相似，那个人鬼鬼祟祟的，许家不会是又想做什么吧？”
　　沈菱悦想起自己今天看到的那个背影，还是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她们背地里的小动作多了去了，你和祁浅在明城那边小心一点，不要着了她们的道就行。”
　　许晚棠提醒她，也同时用手机切屏给红梅发了信息。
　　魏盈盈和许城海的手已经伸到明城去的这件事情，她还真没有查到，所以为了避免她的计划中途出现什么纰漏，必须马上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行，不过就凭许家现在的状态，也不敢对我这个沈家大小姐动手，只是你之后该怎么办呢？”
　　沈菱悦有些担心她，“你姓许，如果之后许家再出什么事的话，大众肯定会连着你这个大小姐一起骂的，到时候又是一桩麻烦事。”
　　“我的许，从我母亲死去的那一刻就已经不是许城海的那个许了，我身上的另半边血脉也早就在以前还给了她们许家。”
　　“所以如果到时候有人非要那么不长眼，把我和许家那群畜生捆绑在一起，我也自然会出手。”
　　“你说得对，那我就先去忙我这边的事情了，不管有什么事，都等我回来慢慢说！”
　　沈菱悦那边传来一阵杂音，应该是有人到了。
　　“好。”
　　挂断电话后，许晚棠闭上眼睛靠在靠背上，眉头微蹙。
　　她一直都有派人盯着许家那边的动向，可魏盈盈去了明城这么大的事情，却到现在还没有一点消息传回来。
　　到底是沈菱悦真的看错了，还是她的人里又混入了什么奸细？
　　带着这两个疑问回到海棠居，许晚棠就看到了张姨坐在门口表情有些复杂。
　　“张姨？”许晚棠有些疑惑的看向她，问，“是发生什么了吗？”
　　张姨看了眼客厅那边，轻轻叹气：“是二小姐来了，我本来想让人送二小姐离开的，但是二小姐直接闯了进来，而且还非说要见您，我也实在不好跟二小姐直接动手，就只能等您回来再做决定了。”
　　张姨虽然是跟着楚槿初离开楚家的，但楚念苒也是她曾经照顾过的孩子，让她真的将人赶出去或者做得更过分，她实在是做不出来。
　　许晚棠理解她的心情，看了眼悠哉悠哉坐在客厅看电视的楚念苒后，安慰她：“张姨你先去忙你的事情吧，来者是客，我去和她聊聊。”
　　“好。”
　　张姨微微松了口气，赶紧去忙自己的事了。
　　许晚棠也收起脸上的表情，走进客厅。
　　“晚棠姐姐回来啦？”
　　楚念苒听到脚步声，立马抬头看过去，笑盈盈的和她打招呼。
　　许晚棠想起她以前在楚槿初办公室里的操作，立马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冷声问她：“我听张姨说你找我？”
　　“对，我听说昨天晚棠姐姐和朋友在喏丰餐厅吃饭，你们和我的爱人发生了一些小小的不愉快，所以想过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念苒看着她，脸上虽然保持着笑容，但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昨天沈书仪从厕所回来之后就一直不对劲，好在那家餐厅是她之前的朋友开的，所以查到了一些监控内容。
　　但那些内容都拍的比较模糊，而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有在卫生间里的人才知道，卫生间又没有监控，她就只能自己过来问问了。
　　“沈书仪是你的女朋友，有什么事情你大可以自己去问她。”
　　许晚棠面无表情地绕开她，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
　　楚念苒拧眉：“可你也该知道我既然来找你了，就是证明她不愿意说。”
　　“那你们作为爱人就应该互相尊重，她不想告诉你，你又何必一定要知道答案呢？”
　　许晚棠捏了捏有些酸痛的手腕，靠在沙发上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楚念苒了。
　　“我当然也很想尊重她，不想过多的去插手一些她不想让我知道的事，可这段时间她身上总是会出现莫名其妙的伤口或者淤青，而我再怎么想尊重她，也至少要知道她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
　　楚念苒说着，语气不由自主激动起来，“晚棠姐姐，虽然我一直不想承认楚槿初是我姐姐，可我叫你一句姐姐却是真心的，所以你能不能哪怕就是看在这一句姐姐的份上，都告诉我一个答案，给我一份安心？”
　　她说到后面时语气弱了很多，像是无力，又像是恳求。
　　但许晚棠可没有兴趣插手她们这种小情侣的事情，更何况她刚刚才答应了沈书仪不会多嘴说任何事情。
　　“你们的事情应该你们自己去解决，如果你来这里只是为了这件事情，那么你现在也可以回去了。”
　　说完，许晚棠便起身打算上楼，走了两步又忽然想起什么，扭头严肃的看向她，认真道，
　　“楚念苒，不管你有没有把楚槿初当成自己的姐姐，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情，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说你叫我这句姐姐是真心的，但这和我也没有关系。”
　　如果这个世上谁叫她一句姐姐就能想知道什么就知道什么，想得到什么就得到什么，那这个世上想真心喊她姐姐的人可太多了。
　　楚念苒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被怼的无话可说。
　　可沈书仪肯定不会告诉她真相的，她又能怎么去处理两人之间的事呢？
　　楚念苒垂头丧气的离开了楚家，暗处的张姨看到她的样子，心中到底是不忍的，拿着自己做好的饼干上前塞楚念苒手里。
　　“二小姐，虽然我不知道你这次来找晚棠小姐到底是干什么的，可我也有眼睛，知道你和大小姐都是好人，只是有的时候你们的嘴都太硬了，又拉不下面子，才造成了如今这样的局面。”
　　“所以如果二小姐有空的话，不如试着和大小姐缓和一下关系呢？”
　　张姨一想到两人以前的关系那么好，如今却变成这副模样，还都被楚家摆了一道，心中就一抽一抽的疼。
　　自己照顾过的孩子，那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不会有人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所以她是真心想让这两位小姐很好的。
　　“我知道了张姨，”楚念苒接下她的饼干，笑道，“谢谢张姨的饼干，也谢谢张姨今天没有直接让人把我赶出去，等我下回有时间再来看你。”
　　“好，二小姐回去路上小心。”
　　张姨眼眶带泪，但还是强撑着没有落下来。
　　……
　　同时，海棠居这边的情况也马上就传到了楚槿初的耳里。
　　“二小姐倒是没有对晚棠小姐做什么，不过我们的人隐约听到两人之间聊的应该并不愉快，二小姐走的时候也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像是受了什么打击。”
　　唐梨端着咖啡走进办公室，如实汇报。
　　“既然她没做什么，那就不用管她了。”
　　楚槿初抿了口咖啡，淡淡道，“我听说最近楚家那边又开始有动作了，我们的人查清楚怎么回事了吗？”
　　“已经查清楚了，因为我们万景的发展速度太快，所以楚家人忌惮我们的实力不敢动我们，就转身把手伸向了二小姐那边，楚家想靠把二小姐的创意想法打破，然后再说些花言巧语把二小姐哄回去，给她们楚家当牛做马。”
　　楚槿初沉默了两秒，又问：“尹栗栗也是这么想的？”
　　以她对尹栗栗的了解，尹栗栗绝对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女儿被这么欺负，更何况楚念苒还是尹栗栗唯一的女儿。
　　“没错，尹栗栗和楚威山现在已经开始接触试管了，我猜测他们这两个人是想把二小姐哄回去，让二小姐替他们未来的孩子守好楚家。”
　　“试管？”
　　楚槿初被这两个字气笑了。
　　尹栗栗和楚威山还真是够“努力”的，知道两个人现在这样的情况肯定怀不上，居然还跑去弄试管？



第36章 这么无下限
　　“那他们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楚槿初冷声问。
　　唐梨回想了一下：“听说是已经开始调养身体了。”
　　“那就想办法阻止他们，我可不希望等到他们应该付出代价的时候，尹栗栗能依靠肚子里的孩子逃过一劫。”
　　楚槿初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唐梨颔首：“我明白了，马上去安排人盯着他们。”
　　楚槿初点头，朝人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先出去了。
　　“阿笙，你觉得楚家突然做出这样的事情，会只是因为想把楚念苒拉回去当苦力，等新的继承人生出来之后再培养新人吗？”
　　唐梨离开办公室后，楚槿初侧目看向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开口询问。
　　这通电话是在唐梨进来之前就一直在通话的，只不过刚刚唐梨突然进来，说的又正好是楚家的事情，所以她才没有挂断电话。
　　“事以密成，楚威山和尹栗栗这样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和想法，心中绝对是有鬼的，我这边先派人去帮你查查楚家到底怎么回事，但你自己也不要掉以轻心或者太过于防备而打草惊蛇。”
　　“好，还有一件事，我的爱人每次提到沈书仪的时候，眼底的情绪总是会很复杂，麻烦你帮我把沈书仪的身份再查查。”
　　楚槿初想起昨天餐厅里，老婆从卫生间回来之后的样子，眉头不自觉蹙了起来。
　　她当时就察觉了不对劲，在车上给自己的人发信息，查了是怎么回事，但具体的事情当然查不到，监控里也只能看到三个人相继出来，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你的爱人？”电话那头的女生忍不住轻笑一声，打趣她，“这都不知道是我们这个月通话以来，你第几次和我提到你这个爱人了，有时候我都快分不清你到底是真的有事需要我帮忙，还是单纯的想和我炫耀一下你有老婆。”
　　楚槿初听到她的打趣，也立马回忆起来这一个月以来自己提到老婆的次数，笑着回应：“我的爱人确实是一个非常优秀，值得炫耀的人，但这次和你提起她并不是要炫耀，而是真的需要你的帮助。”
　　“好好好，那等我回国之后，一定要找机会认识一下你这位总是挂在嘴边的爱人，到时候楚总可不要舍不得带出来让我见啊。”
　　“舍不舍得的都要看她自己愿不愿意，如果你回来那段时间，她实在没空的话，那也只能下次再说了。”
　　楚槿初倒是也想把阿笙介绍给老婆认识，只是阿笙这人在电话里还算正经的，本人却总是会不着调，她怕阿笙吓到老婆。
　　“得，那咱们到时候过年再见吧，今年我家老头子可是满的六十大寿，你到时候记得一定要过来，不然老头子又要唠叨我了。”
　　“好。”
　　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楚槿初便挂断了电话。
　　其实比起刚刚电话里说的事情，于她而言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那些，而是老婆即将到来的生日。
　　老婆以往的生日，许家都从来没有给她办过，但为了让手底下的那些人都想办法讨好自己，学校那些人还故意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说是老婆不喜欢人多，所以才没有办过生日宴。
　　这么多年，或许有些人已经看出了端倪，可为了不得罪许家，也只能每年继续送礼，继续讨好。
　　这些人将一笔笔账全部都算在她老婆的头上，却从未关心过这些好处有没有落在老婆身上，实在是恶心。
　　所以楚槿初从很久之前，就已经在打算给老婆办一个盛大的生日宴，用生日宴的规模去撕破许家虚伪的脸皮。
　　只是把生日宴办好倒是挺容易的，但她应该送老婆什么生日礼物呢？
　　这是她和老婆在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无论如何她都是想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又或者是做一些印象深刻的事情……
　　晚上。
　　楚槿初回到家的时候，许晚棠正窝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吃水果。
　　张姨又让人调制了牛奶放在水果盘的旁边，不过看着杯子里的余量，许晚棠应该没喝两口。
　　“老婆。”
　　楚槿初走过去抱住她，轻声询问，“现在感觉怎么样？有还是很痛吗？”
　　“只有一点点了。”
　　许晚棠微微侧身钻进她怀里，声音里染上困倦，“今天的牛奶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感觉它好腥，不想喝。”
　　腥？
　　楚槿初愣了一下，立马拿起桌子上的牛奶尝了一口。
　　“噗！”
　　牛奶刚一入嘴，楚槿初立马就把牛奶吐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眉头死死的拧在一块。
　　“张姨！”
　　楚槿初抬眸看向张姨房间的方向，扬声喊道。
　　“怎么啦？”
　　张姨这个时间段并没有在房间，从餐厅那边走出来，见楚槿初脸色很难看，连忙上前询问，“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吗？”
　　楚槿初黑着脸将杯子递给她，声音很冷：“今天这牛奶是谁做的，又是取回来的？”
　　张姨立马明白是牛奶出了问题，解释：“今天的牛奶是一个学徒调配的，周师傅说她老家那边突然出了事情，急着回去处理，但是她的徒弟已经学到了很多精髓，所以就让她的徒弟做了。”
　　“学徒？”楚槿初简直要气笑了，“不过就是一个学徒而已，难道张姨你今天就那么放心一个新手，没有盯着那个人做吗？”
　　别说是学徒了，就算是她们合作已久的周师傅，她也一直要求张姨必须亲自把关，亲眼盯着周师傅调配。
　　可现在张姨大意让学徒动手就算了，还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抱歉小姐，今天我也是突然身体不舒服去了厕所，才没有盯着学徒，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这还是这么多年以来，楚槿初第一次对她说这样的重话，所以张姨也自然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赶忙低下头承认自己的错误。
　　“让周师傅把那个学徒开除，告诉她，从今以后如果再出现这样品质的东西，我们和她之间的合作也可以就此停止了。”
　　楚槿初将杯子丢进垃圾桶，眼底满是怒意。
　　“是。”
　　张姨离开后，许晚棠顺着她的手臂攀上她的身体，软软的依在她后背，搂住她的脖子撒娇：“楚槿初，我好像又有一点难受了。”
　　这段时间两人经常会在一起，所以她的皮肤饥渴症也很久没有发作了，可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特殊期的原因，她只要一刻见不到楚槿初，心中就会很难受，更是恨不得时时刻刻就和楚槿初在一起贴着。
　　“难受？”
　　楚槿初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是说的什么难受，还以为是因为她喝了有问题的牛奶才会难受，吓得脸色一白，连忙拿出手机准备给私人医生打电话。
　　“？”
　　许晚棠看着她要打电话的动作懵了。
　　自己说难受，结果楚槿初居然还有闲心去打电话？
　　许晚棠实在是气笑了，抬手直接把她的脑袋掰过来，强势的吻了上去。
　　她的吻太凶了，像是一头豹子在疯狂的抢占领地，又像是在宣泄着怒火，所以楚槿初的脑子也立马转了过来，抱住她回应起来。
　　……
　　“嘶……”
　　一吻过后，许晚棠在分开时故意咬了一下楚槿初的唇，疼的楚槿初倒吸一口凉气。
　　“哼。”
　　许晚棠没好气的轻哼一声，又把她的头放回去，继续趴在她背上休息。
　　“噗嗤～”
　　以前老婆生气都是直接不理人，这次却这么可爱，楚槿初实在是没有忍住笑出声，紧紧抓住她抱住自己的手，解释道：“我以为老婆是喝了有问题的牛奶才会不舒服，一时脑子没有转过弯来，不是故意惹老婆生气的。”
　　“气都气完了知道哄了，楚总真是好敷衍。”
　　许晚棠闭上眼睛感受着她身上的体温，嘴上说着已经气完了，可人明显还是在生气。
　　“是是是，是我的错，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老婆想要的到底是什么，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再有下次，可不是一个吻能解决的了。”许晚棠和她强调。
　　“好。”
　　楚槿初听着她的语气里的怒火消失，立马反手将人捞进自己的怀里。
　　“老婆，今晚吃饭了吗？”
　　楚槿初把脸放在她手里，轻声询问。
　　许晚棠顺手捏了捏她的脸，摇头：“没有，在等你。”
　　她本来打算等吃完饭再告诉楚槿初，今天沈书仪告诉她的那件事情的，没想到会喝到味道那么恶心的牛奶，还突然发作皮肤饥渴症。
　　“那我们再抱一会儿就去吃饭，好不好？”
　　“嗯。”
　　……
　　吃完饭，许晚棠不想回房间，就拉着楚槿初坐在别墅外面的花园里，吹着有些凉的夜风。
　　“老婆，先披个毯子吧，不然明天早上起来就该感冒了。”
　　现在许晚棠的免疫力太低，楚槿初实在是不敢让她吹太久的风。
　　“好。”
　　许晚棠半躺在她身上，看着她为自己盖被子的轻柔动作，有些想叹气。
　　南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可为什么她们的身边总是会出现奇葩？
　　为什么明明是很好的人，却有那样的父母和身世？
　　“槿初，我今天收到了一份资料，里面是关于楚威山的一则秘辛，内容很是炸裂，你想现在听吗？”
　　许晚棠压下心底的情绪，轻声问她。
　　楚槿初听到这话倒还算是淡定，毕竟早在老婆打电话过来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猜到了不会是什么好事。
　　“老婆说吧，我替你揉揉肚子。”
　　“嗯……”
　　许晚棠抬头看向天空之上一闪一闪的星星，还没有说话眉头就已经蹙了起来，“我查到一个人，她叫做徐熙，和你们楚家人长得很像，这么多年以来也一直在暗中偷偷替楚家做事，当年杀害你母亲的人之中也有她的一份，但她却和楚念苒不一样，不是楚威山和其他情人偷偷在外面生下的孩子，而是楚威山和你奶奶在很久以前……”
　　剩下的话实在是太过于恶心，许晚棠说不出口，但前面的话已经足够楚槿初理解是什么意思了。
　　而楚槿初也没有想到楚威山居然会这么没有下限，连那样恶心又荒唐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被雷得外焦里嫩，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个叫徐熙的……她现在在哪里？”
　　楚槿初攥紧了拳头，恶心的差点吐出来，可到底还是忍了下来，咬着牙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开口问她。
　　“在国外，楚威山怕有人发现徐熙的存在会毁了自己的基业，所以一直都偷偷的把人养在国外，这么久用的也从来不是楚家的钱和人。”
　　许晚棠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腰上，无声的安抚着她的情绪。
　　“想来他手底下还是有一些其他的产业的，否则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在国外养活一个人，还让那个人能够心甘情愿的为他做事。”
　　楚槿初眉头死死的拧在一起，眼底满是嫌恶。
　　她真就是不明白了，为什么楚威山这么执着于生孩子？
　　一个徐熙，一个楚念苒，现在还要试管，楚威山上辈子是蒲公英吗？就这么想把自己的种遍布大地？
　　“这倒是没错，不过我觉得我们或许有机会能够策反一下徐熙这个人。”
　　许晚棠抬手捧住她的脸，认真道，“槿初，我还查到楚威山为了把徐熙这个定时炸弹牢牢的把握在手里面，用的是威胁加恐吓，我不相信一个人在经历这些事情之后会不恨楚威山，所以我想派人过去和徐熙沟通一下，你觉得呢？”
　　楚槿初对上她的眼眸，眼底的情绪瞬间转变为愧疚。
　　“对不起棠棠，居然让这么恶心的事情打扰了你。”
　　“这有什么的？”许晚棠搂住她的脖子，仰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我不信你没有查过许家的那些事情，你都没有嫌弃过许家的那些腌臜事情，我又怎么会嫌弃这些？”
　　说完，她仔细盯着楚槿初的眼睛，笑道，“更何况如果我做的事情能够帮到你，我会觉得很开心的。”



第37章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楚槿初抿着唇，不想反驳她的话，可心中又实在是难受。
　　原本这些腌臜事情她应该自己处理的，可现在全部都是老婆先她一步查到，还心甘情愿的想继续帮她。
　　“好，老婆想去做什么就去做，有消息可以随时分享给我，需要我做什么的时候也随时吩咐我。”
　　楚槿初沉默了许久，在许晚棠如星辰般闪耀的眼眸中，抿着唇开了口。
　　“好。”
　　许晚棠笑着亲了亲她，像是奖励，但又好像更像是鼓励。
　　“对了，我听说今天楚念苒来了，她来找你是有什么事吗？”
　　楚槿初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嘴。
　　“没事，就是关于楚念苒和沈书仪之间自己的事情，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插手别人的感情，所以就让她走了。”
　　许晚棠回答的时候脸上并没有一丝撒谎的痕迹，楚槿初边也点头回应：“好，不过如果楚念苒以后再用这种无关的事情来烦你，就直接让人把她赶出去吧，不用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好。”
　　许晚棠躺在她腿上，有些困倦的打了个哈欠，然后懒懒的靠着她的小腹，轻声道：
　　“槿初，最近我想到许家做的那些事情，心中实在是不爽，所以打算提前动手处理那群人了，这些天你自己多小心一点，否则那群该死的人一定会拿你来威胁我。”
　　楚槿初心疼的抚摸着她单薄的后背，点头：“好，老婆放心大胆的去做吧，我一定不会成为那个拖累你的人。”
　　“嗯……”
　　许晚棠是真的困了，连回答的声音都迷糊了不少。
　　楚槿初抬手轻轻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动作轻柔地将人一把抱起，往别墅走去。
　　月光下，楚槿初的背影逆着光，带着怀中的人在花园之中一步步走远，就像是当初两个人在婚礼之上走过的那条花路，美满又幸福。
　　……
　　公寓。
　　今天沈书仪回来的时候，楚念苒已经坐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拿着一份翻到一半的合同。
　　沈书仪心疼的上前将她手中的合同拿出来，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想把人叫醒回房间睡觉。
　　但楚念苒已经睡得很沉，沈书仪居然没有把人拍醒。
　　“真是不知道这么着急，这么拼，到底是为了什么？”
　　沈书仪没好气的戳了戳她的脸，动手调整了一下两人之间的姿势，将人抱回了房间。
　　也得亏她时常出任务，否则还真抱不起楚念苒。
　　虽然楚念苒不胖，但她沈书仪的人设，可是乖乖女又柔弱美丽的啊～
　　但沈书仪没想到，她刚费劲巴拉的把楚念苒塞进被窝里，准备自己去洗漱，就被已经“睡死”的人一把拽回了床上。
　　“书仪……”楚念苒把人紧紧圈在怀中，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你会一直和我在一起，对吗？”
　　沈书仪：？
　　原本以为自己被骗了的沈书仪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无奈的拍开她的手，“你这不是废话吗？我都说了这辈子只认定你这一个人了，我怎么可能还会跟其他人在一起呢？”
　　最近这段时间楚念苒总喜欢问她这样的问题，虽然她知道是为什么，可她是真的很不愿意回答，所以时间一久，她也有些不耐烦起来了。
　　“可是你身上真的藏着很多秘密，我害怕有一天你愿意告诉我的时候，是觉得我配不上你。”
　　楚念苒睁开眼睛盯着她，眼底满是受伤，“书仪，最近你身上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出现一些伤口，哪怕是为了不让我担心，你也该告诉我一句，你是安全的。”
　　她的眼眸深邃，就像是一个随时会把人吸进去的漩涡。
　　沈书仪感觉自己真的是栽她身上了，无奈的叹了口气后，趴她怀里轻声道：“你放心吧，想伤到我的人都是我自己让她伤到的，而且那些都只是小伤而已，你不用太担心我了。”
　　楚念苒有些不理解她这话了。
　　所以沈书仪身上的伤，都是她允许别人留下的吗？
　　楚念苒心中的情绪更加复杂了，但她即便是不理解，还是选择了尊重沈书仪，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副银色的手铐，将人拷在了床头。
　　“咔哒”两声，沈书仪看着自己手上的东西懵了。
　　她还以为是楚念苒给她准备的什么惊喜小礼物呢，结果居然是这东西？
　　不是刚刚还在煽情吗？怎么突然就上了高速了？
　　“楚念苒，你学坏了！”
　　沈书仪有些哭笑不得，佯装生气的瞪她。
　　“那为什么你和别人可以，和我就不行了呢？”
　　楚念苒眼底受伤，将人紧紧的抱进怀里，语气里带着病态的偏执，“书仪，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和我说的，你根本就不需要去找其他的人来满足你，所以以前的事情我们就一笔勾销了，以后不要再做这样伤害我的事情了，好吗？”
　　沈书仪：？？？
　　她终于弄明白了，合着今天晚上这一出是因为楚念苒怀疑她出轨了？
　　沈书仪笑了，气笑的。
　　“楚念苒，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沈书仪用另一只手抓住楚念苒的衣领，将人拽到自己面前，咬牙切齿，“我每天都忙成那个死样子，哪有时间去做你说的什么鬼东西的事情？”
　　“而且我说了千百次了，我沈书仪只会有你一个人，虽然我是瞒着你很多事情，但你也不至于这么不相信我吧？”
　　她出轨？
　　也真是亏楚念苒这个傻狗想的出来！
　　可楚念苒听了她这番话之后，依然不为所动，凄凉的笑了一下，握住她拽着自己的那只手，认真道：“书仪，我当然愿意相信你，可有的时候我也应该相信一下自己的眼睛，那些事情我刚刚已经说过翻篇了，我们就不要再提了。”
　　“……”
　　这么多年了，沈书仪还是第一次体会到无力的感觉。
　　但既然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样的地步，那她就好好陪楚念苒玩玩吧。
　　沈书仪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手下发了条信息，便将手机丢到了另一边的小榻上。
　　“楚念苒，你确定你要拿这个破东西一直锁着我吗？”
　　沈书仪冲她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如果现在楚念苒老老实实放开她的话，她或许还能和楚念苒玩点好玩的，但如果楚念苒非喜欢玩这种捆绑play，那被绑着的人也不应该是她。
　　楚念苒当然知道她那样是生气了的意思，可比起沈书仪现在的生气，她更害怕自己如果放开了沈书仪，两人就再也没有以后了。
　　于是楚念苒心底一阵挣扎后，还是果断的点头：“是，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希望能够把书仪你锁一辈子，但你可以放心，我知道你也是独立的一个个体，我会一直锁着你的。”
　　沈书仪气笑了。
　　这话说的，好像锁着她还是给她恩赐了一样？
　　所以沈书仪也懒得再和楚念苒废话下去了，直接一个使劲拽断了那没用的东西，然后趁楚念苒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飞快拽下她身上的丝巾，将她的手绑在了床头拷着的那半边银手铐上。
　　“书仪？！”
　　楚念苒震惊的看着她手上的吊着的半边手铐，右侧头看了看自己被绑在一起的手，脑袋都有些发懵了。
　　这、这还是她认识的沈书仪吗？
　　可是看着沈书仪这样的架势，也不像是有那样癖好的，那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沈书仪见她懵圈的样子，满意的笑了。
　　“念苒姐姐，你不是想玩游戏吗？等我一下，我好好陪你玩玩啊。”
　　说完，沈书仪魅惑的在楚念苒唇上轻轻吐了一口气，然后起身从衣柜里拿出几身美丽又性感的衣服大步进了浴室。
　　是她这几天太忙了，连喂饱自己的女朋友都忘记了。
　　不过没关系，既然现在楚念苒都已经提醒了她，她又怎么会让楚念苒失望呢？
　　只是在事情开始之前，她还是要和楚念苒算一算，刚刚楚念苒用手铐直接铐她的这笔账的。
　　……
　　半个小时后，洗完澡的沈书仪身上带着一股水汽走出来，站在楚念苒的对面，不急不缓的戴上了平时楚念苒喜欢的兔子耳朵，和铃铛项链。
　　“楚念苒，刚刚你怀疑我出轨还用手铐铐我，你说这两笔账我应该怎么和你算呢？”
　　沈书仪慢悠悠的走到楚念苒旁边，微微挑眉。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楚念苒的喉咙动了动，声音也软了下来：“书仪……”
　　她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跟随着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轻声唤她的名字。
　　而沈书仪自然也不可能满意她这样的回答，转身坐到了旁边的小榻上。
　　“看来念苒姐姐今天想一个人睡，那我就先休息了，你可千万别打扰我哦。”
　　沈书仪笑着留下这句话，就还真的关掉了房间的灯，给自己盖好了毯子。
　　黑暗的房间里，楚念苒也就真的盯着沈书仪那边的方向，久久没有开口，像是要一直这么盯她一个晚上。
　　沈书仪心里也实在是憋着一口气，所以也懒得再管她，直接两眼一闭，睡到了天亮。
　　沈书仪眨眼看向楚念苒的时候，那个傻子还就真的还在盯着自己，眼下的乌青和疲惫都证明了这个傻子一夜没睡。
　　沈书仪心中难受，可比那份难受更多的是生气，所以她什么话都没说，起身解开了楚念苒手上的丝巾后，便直接出了房间。
　　楚念苒坐在床上看着她的背影，想起身追出去，可她一个姿势保持了一整晚，现在两条腿都在发麻，根本就站不起来，于是只能先在床上缓过那阵酸痛的麻劲。
　　可她还没有缓过来，就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很大的关门声。
　　楚念苒愣了一下，随即也顾不上自己腿上的不舒服了，连忙扶着床边下床出去。
　　客厅里如今空无一人，玄关大门旁边挂着的钥匙也少了一串……
　　楚念苒感觉自己心中忽然有一块落空了，可今天和昨天晚上沈书仪那样的态度，让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或许……沈书仪是真的厌倦了？
　　楚念苒自嘲都勾了下唇，狼狈的又扶着墙走回了房间，等缓的差不多了，便又起身去洗漱，换了身衣服又收拾了些东西去公司了。
　　这几天沈书仪应该不会再想要看见她，她也觉得自己是时候该冷静一下，所以决定这段时间都住在公司里面。
　　……
　　墨卿工作室。
　　许晚棠今天本来是过来拿东西的，却没想到刚下车就看到了蹲在自己工作室门口，还有点鬼鬼祟祟的沈书仪。
　　“沈小姐，你来我这里，是不是来的有点太勤快了？”
　　许晚棠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但沈书仪却像是没有听出来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她，然后理直气壮的开口：“我这段时间应该没有地方住了，你这间工作室虽然小了点也没什么方便的地方，但我觉得还算可以，所以我想租你的工作室住几天。”
　　许晚棠：？
　　“沈书仪，你真的脑子进水了吧？”
　　许晚棠问得十分真诚。
　　没有地方住，那就去住酒店啊，这么大个南城，她沈书仪还找不到一家能够住下来的酒店不成？
　　所以她觉得沈书仪是真的疯了。
　　“我可是在好声好气的和你商量，你怎么能骂我？”
　　沈书仪看着她，不爽的拧紧了眉头，“更何况我又不是没有调查过你的行踪，你平时如果没事的话，是不会来这边的，租给我住几天怎么了？”
　　许晚棠明白了，沈书仪这个人完全就是无法正常沟通的存在，于是也懒得再说什么，打开工作室的门进去了。
　　刚刚沈书仪虽然挺神经病的，但却说对了一点，她之后不会经常再到这边来了——
　　叶暮笙昨天给她发信息，该准备的已经都准备好了，她准备了这么多年的大楼也终于能够派上用场，以后也自然就不用天天跑工作室来议事了。
　　“许晚棠，这里真的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地方，你就租给我一个星期行吗？”
　　沈书仪跟着她一路走到办公室，见她也没看自己一眼，忍不住再次开口。



第38章 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你有时间在我这浪费，还不如去找个靠谱点的酒店去办理入住。”
　　许晚棠转过身将她拦在办公室外，淡淡道，“沈书仪，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也不熟，你何必一直纠缠着我？”
　　“什么叫纠缠？你讲话也太难听了吧？”沈书仪蹙了下眉，语气很是认真，“虽然我之前确实是欺负过楚槿初，但是这些天你不是已经报复过我了吗？既然我们已经解除了所有的误会，也扯平了账，那我们不应该是朋友吗？”
　　“朋友？”许晚棠气笑了，也是没想到沈书仪现在有求于自己，还敢提之前欺负过楚槿初的事情。
　　还扯平？
　　欺负过槿初的人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哪怕是之后槿初自己都已经原谅了，她也会一辈子记住这些事情。
　　“沈书仪，你如果现在自己滚出去，你还能留住一份体面，但如果你需要我亲自动手把你丢出去的话，我想你丢人的样子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南城。”
　　许晚棠声音很冷，语气里也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
　　沈书仪：？
　　说变脸就变脸，是这么玩的吗？
　　可她也看得出来许晚棠是真的生气了，她懒得在这儿自讨没趣，哼了一声便离开了工作室。
　　许晚棠也懒得再管她，关上办公室的门开始收拾东西。
　　以前如果不是一定要去基地的事情，她都是在这里处理的，所以这间办公室里留下了不少的文件，现在要将这些东西全部弄走，她心中还有些酸涩。
　　“墨老师，你怎么这么早就来收拾东西了呀？”
　　岑语倒是早就收到了她要过来收拾东西的通知，只不过没想到自家老板居然比她到的还要早。
　　“嗯，我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办公室里的东西这两天我会让人过来搬走，到时候这间办公室就改成休息室吧，你如果哪天忙得太晚，也可以直接在里面休息。”
　　许晚棠将一个箱子封好，抬眸看向门口，继续道，“对了，这段时间可能会有一个人在工作室附近溜达，你自己多小心一点，如果让你哪里不舒服了，就直接报警。”
　　“啊？”岑语有点被她的话吓到了，担忧开口，“是咱们这附近出什么事了吗？要不这段时间我还是请我朋友一起陪我下班吧，墨老师你这么说，我真有点害怕了。”
　　岑语最近刚和自己的好朋友去看了一场恐怖电影，现在正是胆子小的时候，听到许晚棠这么说，还以为是附近出了什么事，有些恐怖的人在四处流窜。
　　“不用怕，就是个神经病喜欢蹲在咱们这附近而已，她也不会攻击你，只是提前告诉你一声，以防你哪天晚上下班吓到。”
　　许晚棠有些无奈又好笑。
　　“好吧，那之后我也多注意一点，不让她跑进工作室里面。”
　　许晚棠点头：“明天中午安排了人过来做设计图，但我大概率会晚一点到，辛苦你先陪着她们看了。”
　　“没问题墨老师，不过最近正好我的房子也要装修了，到时候我能不能请教一下她们一些装修的小技巧呢？”
　　岑语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的房子也是刚刚才买的，现在手头没有那么宽裕，就只能先蹭一蹭自家老板的专业团队了。
　　许晚棠知道她的情况，也自然不会吝啬这些东西，点头答应：“可以，到时候你有什么需求也都可以和她们说，我和她们也算是老熟人了，等你准备好装修的时候，我可以帮你找她们。”
　　“谢谢墨老师！”
　　岑语激动的立马给她鞠了个躬，脸上满是感激。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当初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能够遇到这么好的老板，但她现在决定以后工作更加努力，不能辜负老板对她这么好。
　　“好了，过来搬东西人应该到了，你先去忙吧，我让她们搬完东西也走了。”
　　许晚棠听到办公室外传来汽车的鸣笛声，鼓励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便往外走。
　　“好的！”岑语应了一声，赶紧回去工作了。
　　而今天许晚棠收拾出来的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等把东西全部运到新大楼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老大，我看您上午除了喝水也没有吃点其他的东西，要不我现在订份外卖吧？”
　　今天来的人是想退出灵圣，却又没有办法找到一份适合自己的工作，而来投奔她的成员，都是她信得过的人，观察力也比其他人仔细。
　　“不用了，你们也忙了一上午了，先去吃饭吧，我要去一趟别的地方，你们吃完饭直接休息，等我下午过来的时候再给你们发信息。”
　　当初她选择把大楼建在这块地皮上时，就是因为隔壁的地皮是楚槿初买下来的，如今她站在落地窗前，抬眼就能看到万景那偌大的招牌。
　　两栋楼都离得这么近，她又怎么可能让自己中午一个人孤零零的吃饭呢？
　　“好的，那我就先带她们去吃饭了，老大有事的话随时给我们打电话，我们马上就到。”
　　许晚棠刚要点头，又立马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微微蹙眉道：“阿恪，现在你们已经离开了灵圣，在这样或者其他地方我也不是你们的老大了，让大家都把称呼改改吧，不要让其他人发现端倪。”
　　井恪愣了一下，郑重的点头应下：“好的，那以后我们就称呼您许总。”
　　“行，你们快去吃饭吧。”
　　“许总再见！”
　　井恪在改变了称呼之后，脸上的笑容明显加重，许晚棠看着她的背影，微微勾唇。
　　其实灵圣里面有很多像井恪和郝羽一样优秀的人，只是以前一直都被捆绑住，所以从来没有机会向大众展示自己身上的闪光点，如今她们能够找到机会，她也能招揽到优秀又合适的员工，倒也是双赢的局面。
　　……
　　万景。
　　楚槿初刚结束一场会议，刚准备回办公室休息，身上便突然出现一个挂件。
　　“楚总看起来真是疲惫，不如我抱你回办公室？”
　　许晚棠从背后抱住她，笑着轻声打趣。
　　而原本跟着楚槿初的唐梨也在看到许晚棠的第一时间，就非常有眼色的离开了。
　　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楚槿初嘴角高高挂起，转过身将同样满脸笑意的许晚棠紧紧拥入怀中，回答：“我可舍不得累着我老婆，不过老婆你今天不是说要去工作室收拾东西吗？怎么突然过来了？”
　　她原本还打算这场会议结束之后，在办公室里休息个几分钟，就去找老婆吃午饭，没想到老婆的行动居然比她更快。
　　“还不是因为楚总实在太过迷人吗？”许晚棠仰头亲了亲她的唇，笑道，“楚总，你可是把我的魂都勾走了，不会是什么修炼成人的狐狸吧？”
　　“嗯……”楚槿初做出仔细思考的样子，然后低头配合她的话，“我的脑袋里好像突然出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记忆，老婆可要小心了。”
　　啧，她的槿初怎么就这么好呢？
　　“那先回你办公室吧，我让人送了餐过来。”
　　“好。”
　　两人回到办公室后，许晚棠却没有楚槿初想象中的那么热情，继续和自己贴贴抱抱，而是走到了落地窗前往外看着什么。
　　楚槿初心中有些小失落，但也并没有多说，上前轻轻搂住她的腰，询问：“老婆看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对面这栋大楼一直都空着，有点奇怪，所以想看看从你这个视角都能看到些什么。”
　　许晚棠这话当然是假的，因为她在寻找一个最佳的视角和最适合她的办公室，这样到时候哪怕自己没有办法过来，她也能够看到楚槿初。
　　“对面的这栋大楼确实都一直空着，我以前也想把这栋楼买下来的，不过却一直联系不上这栋楼的主人，所以只能放弃了。”
　　楚槿初提起这个还有些遗憾，毕竟两栋楼离得这么近，如果当初她能拿下这栋楼，如今就可以把这栋楼送给老婆，然后再让人在这两栋楼中间加一条通道，以后两人想什么时候见面都可以。
　　许晚棠笑了笑，没接这话，目光也终于搜寻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
　　“对了，我不是让人去国外盯着徐熙吗？”
　　完成任务的许晚棠也懒得站在落地窗前停留，拉着楚槿初坐在沙发上，用正事转移她的注意力，“我的人说今天早上看到了你姑姑去找她，不过关于你姑姑能查到的消息并不多，所以我想问问你对她有什么印象吗？”
　　“姑姑？”楚槿初回忆了一下，问，“你说的是楚莹姗？”
　　许晚棠点头：“没错，当初我调查楚家时，只有她的消息最少，也一直没能查到她具体的动向，如今看来，如果不是她自己有问题的话，就是楚威山故意隐藏了她的消息。”
　　楚槿初听着她的话，脑中也迅速回想了一下，蹙眉道：“我和她上次见面好像还是在小时候，那个时候她只有在每年过年的时候才会回来，但自从我母亲去世后，她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这些年也没见家族里有谁和她联系过。”
　　“一个这么多年没有回家的人，却突然出现在国外，还见了那个让楚威山费尽心力想要隐藏起来的人……”
　　许晚棠也忍不住蹙眉，一时不知道这位姑姑到底想干什么了。
　　“槿初，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你这位姑姑到底是敌是友，所以我会先让人避着她一些，等我确定她的身份和立场之后再告诉你。”
　　许晚棠不知道楚槿初对楚莹姗的感情是怎么样的，但如果楚莹姗没有想和她们作对的心思，她也是可以放过的楚莹姗的。
　　“好，但楚家不少人都是疯狗的性子，这段时间楚威山也有些坐不住了，你自己千万要小心。”
　　“楚总就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许晚棠将脑袋钻进她的白色西装里，懒懒开口，“楚槿初，我发现我这段时间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楚槿初抱住她，轻笑回应：“那以后老婆就直接呆在我这里吧，我就随身带着你，我们一刻也不分开。”
　　说的倒是轻巧。
　　许晚棠撇了撇嘴，抱着她的腰身补充能量。
　　她刚刚的话并不是在撒娇和故意说情话，而是她真的发现自己好像离不开楚槿初了。
　　最近皮肤饥渴症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快，明明两个人每天晚上都抱在一起休息，可她却还是觉得不够。
　　如果不是这些天楚槿初一直都会派人给她检查身体，她都要怀疑自己身体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楚槿初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人，眸底浮现出心疼。
　　其实她这段时间也有察觉到老婆的异常，只不过每天的体检报告上都显示没有问题，所以她也实在找不到问题的所在，就只能先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咚咚咚。”
　　“楚总，许小姐，你们订的午餐到了。”
　　是唐梨的声音。
　　“好。”
　　楚槿初应了一声，低头看向怀中的人，笑道，“我先出去拿午餐吧，老婆一直在我怀里埋着，可要小心缺氧。”
　　许晚棠抬起头，脸还真有点红。
　　“我又不是傻子，楚总真是好过分。”许晚棠控诉她。
　　楚槿初笑了笑，先起身去开门拿饭了。
　　“老婆定的是喜春家的？”
　　楚槿初看着食盒上的logo有些惊讶。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家餐厅好像是不外送的。
　　“嗯，”许晚棠知道她在想什么，解释道，“喜春是我朋友开的，我以前每次懒得做饭就会让她派人给我送过来。”
　　“原来是这样。”
　　楚槿初将食盒放在桌子上，将菜一一拿出来。
　　许晚棠看着她的模样，忽然低头靠近她的脸，问：“楚槿初，你想吃我做的饭吗？”
　　本来从一开始她没打算用墨卿这个身份去开启两人的故事，毕竟有一句名话叫做——想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
　　所以她一开始给自己的人设是温柔美丽善良的美人妻子人设，只不过后面正好邵清秋找了过来，她才顺水推舟罢了。



第39章 真是好大的口气
　　“嗯？”
　　忽然听到许晚棠说这话，楚槿初还真愣了一下，但认真思考两秒后就立马摇头拒绝了，“咱们家又不是已经穷到请不起厨师了，老婆不用去做这些辛苦的事情，如果你吃腻了家里厨师做的饭菜，我也可以做给你吃。”
　　她虽然知道老婆是不一样的，但她依然舍不得老婆去做那些辛苦的事情，老婆用来画画的手，就应该好好的用来画画，而不是去做那些杂事。
　　“好吧。”
　　见她拒绝，许晚棠也没再多说，等人摆好饭菜后便和她一起吃饭了。
　　……
　　一顿饭结束，许晚棠感觉有点困了，于是再次躺在楚槿初腿上，懒懒道：“我好困，让我睡一会儿好不好？”
　　楚槿初怎么可能不答应？
　　“好，那我们去休息室里休息吧，我和老婆一起睡一觉。”
　　“嗯。”
　　许晚棠点头答应，胳膊也很自觉的挂到了楚槿初的脖子上，让人将自己抱去休息室。
　　“老婆今天下午还有事吗？”
　　楚槿初将人放到床上，轻声询问。
　　“有，不过不着急，楚总这么问是想和我一起睡到自然醒吗？”
　　许晚棠冲她轻轻挑眉，看似挑衅，但其中包含更多的却是撩拨。
　　“是啊，想和老婆玩一次妖妃play，做一回被老婆死死缠住的昏君。”
　　楚槿初搂住她的腰，抵着她的额头轻笑。
　　许晚棠也笑了：“楚总可真是大胆，居然连皇帝都想做了。”
　　“是啊，可惜现在没有皇帝给我做，只有和老婆去梦里实现一下了。”
　　楚槿初将人往自己怀中搂了一下，柔声道，“老婆这些日子实在是辛苦了，快点休息吧。”
　　“好。”
　　许晚棠应了一声，也放心的闭上眼睛，在她怀中睡过去了。
　　楚槿初看着怀中的人，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也闭上眼睛睡下了。
　　……
　　“叮叮叮——！”
　　休息室里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铃声，床上的两人双双被吵醒。
　　许晚棠烦躁的捞过睡前楚槿初帮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备注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楚槿初的脑袋有些胀疼，看到她的动作有些疑惑：“这是谁的电话？怎么不接？”
　　“没事。”
　　许晚棠坐起身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笑着捏她的脸，“我先去一趟卫生间，你如果还困的话，就再睡一会儿吧。”
　　她今天说困，就是因为楚槿初这两天为了自己一直都没怎么睡好，所以她想找个借口让楚槿初也多休息一下，没想到会被突然打扰。
　　但岑语是个懂分寸的，如果没什么天大的事情是不会给自己打电话的，所以这通电话肯定有事，她不可能不接。
　　楚槿初也猜到了她肯定是有事，便没有再多说：“好，老婆如果有事的话就去做，我们晚上家里再见。”
　　“嗯。”
　　许晚棠起身拿着手机离开了休息室，楚槿初看着她的背影，也确实是睡不着了，便在床上缓了一会儿头痛，起身出去继续工作了。
　　卫生间。
　　许晚棠重新拨通了岑语的电话，没等她开口，岑语便着急道：“墨老师，那个许城海许总带了一堆保镖把咱们工作室围住了，他们嘴里一直说要见你，但是又不知道你是谁，我也不敢擅自把他们放进来，你要不过来看看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紧张，明显是被许城海吓到了。
　　许晚棠也没想到许家如今走到这个地步，那个猪狗不如的畜生，居然还敢这么大摇大摆的过去找她，还敢搞出这么个架势。
　　“你先待在工作室里面不要出去，我马上就到。”
　　许晚棠边安慰她边往外走，口中也不断安抚，“如果他们做了什么你不用害怕，先自己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也什么都不用管。”
　　“好的墨老师，那你过来的时候要不要也多带几个人？他们的人太多了，我怕咱们会占下风。”
　　“不用担心这些，你先去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好的。”
　　许晚棠挂断电话后，也懒得再让人过来接她，直接打了个车去工作室。
　　……
　　“行了，里面的那个你就别装了，我们早就已经打听过这里面是有人在的，所以才会过来，你这样一直在里面跟我们耗着也没意思，不如你现在出来，当着我们的面把你老板喊过来，我家老板还能给你点奖励呢！”
　　工作室门口，一个满脸凶相的男人站在玻璃门前大吼，而他后面是一群乌泱泱的保镖，和悠闲坐在椅子上喝茶的许城海。
　　“老板，咱们都快叫了半个小时了，里面的那个人也不开门，要不咱们直接闯进去或者换个办法吧？”
　　满脸凶相的人见里面迟迟没有回应，有些无奈的看向许城海。
　　喊了这么久了，哪怕是里面那个人耳朵不痛，他的嗓子也是痛了。
　　许城海淡淡瞥了眼他，吩咐身边的人：“老二，你去替他喊，今天如果你们都没能把人喊出来，那许家也不会再养着你们这群饭桶了。”
　　被叫做老二的人和凶相男对视一眼，默默的上前接替了男人的位置，嘴上也切换了战术。
　　“小姑娘，我们老板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知道你也就是一个出来打工的孩子，你现在只需要当着我们老板的面，打个电话把你老板喊出来就可以了。”
　　“这是非常简单的事情，而且你还可以得到不菲的好处，咱们就不要再纠结了，直接出来好不好？”
　　他的话说得真切，不知道的还以为真的是为了岑语好。
　　但工作室里面依然没有任何的回应，老二有些烦躁的叹了口气，语气里也带上不耐烦。
　　“小姑娘，咱们一个二个的搁这儿跟你可不是浪费时间来的，要是你再不识相的话，我们也不是不能把这玻璃门拆了，到时候别说是好处了，你连你自己都保不住！”
　　“真是好大的口气啊！”
　　一道带着怒意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许城海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眉头一挑，扭头看向那个朝他们走过来的人，脸上带上虚伪的笑容：“哎呀，晚棠来啦。”
　　“你带人在这里发了这么久的疯，不就是为了找我吗？现在又做出这么恶心的样子给谁看呢？”
　　许晚棠停在离他两米的位置，眼底满是厌恶。
　　“你这是什么话？”
　　许城海像是忘了以前发生的那些事情一样，满眼心痛的看着她，“晚棠，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许家的女儿，是我许城海的骨肉，我如今大费周折的，也不过是许久没有见过我的女儿，太过于想念，你一定要这么想父亲吗？”
　　“真是恶心。”
　　许晚棠的目光掠过他身边的一排保镖，目光更冷，“许城海，你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和我装模作样的，不如直接说出你的目的，这样说不定我还会心情好一点，给你留个全尸。”
　　最后一句话像是触碰到了许城海的逆鳞，他原本还演着戏的脸立马就沉了下去：“许晚棠，你别忘了你到底是我许家的骨肉，打断了骨头也是连着筋的！”
　　“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我身上来自于你的这半身骨血，还有你这个虚伪的畜生！”
　　许城海吼她，她便也毫不示弱的吼了回去，心中也立马猜到了他来找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脸上挂起冷笑。
　　“看来如今许家是真的不行了，让你连道德绑架这种恶心事情都干出来了，不过你现在这副表情倒也是应该的，毕竟你向来看不上我，也一直看不上我母亲，可你以前要靠着我母亲步步高升，现在还要靠着求我来保住许家——”
　　“许城海，你就是只能靠妻女个废物！”
　　“许晚棠！”
　　许城海这下气得脸上的肉都在颤抖了，他那双阴鹜的眼睛死死的瞪着许晚棠。
　　如果眼底的恨意能够凝聚成实物，许晚棠此刻已经被扎的千疮百孔了。
　　但那又怎样？
　　“如今你每一句的大声都是在证明我猜对了你的心思，所以我奉劝你一句，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样子！”
　　许晚棠说着，往前走了两步，直挺挺对上许城海冷厉的目光，“你如果再敢带这么多人围在我工作室门口，我也不介意让许家以这样的形式登上热搜，就看你敢不敢接受。”
　　许城海显然是不敢接受，所以只和许晚棠对视了几秒，就败下阵来，咬着牙放软了语气：“晚棠，我知道咱们父女之间还有一些误会没有解决，我们先找个安静的地方把那些误会都说开，剩下的事情以后再说，好不好？”
　　“误会？”许晚棠退一步躲开他伸出来的手，嘴上依旧毫不留情回怼，“我最希望我们两个之间的误会，就是我不是你的女儿。”
　　“晚棠……”
　　许城海眼神里的阴毒更加明显，语气里也明显带上警告。
　　一瞬间，他旁边的保镖立马将两人包围起来，威胁的意味十足。
　　许晚棠看了眼这群人，不屑地冷嗤一声，一把掐住了面前许城海的脖子。
　　“我说你是个蠢货，你还不愿意相信，想要威胁我，却把自己暴露在我跟前，许城海啊许城海，你可真是蠢的无药可救！”
　　许晚棠直接掐着他从地面上拎了起来，目光扫视过周围的几人，语气冰冷，“你们也看到了，这不过就是许家之间的家事而已，我念在你们也都是混口饭吃的份上，不计较你们今天过来打扰我的事情，赶紧滚！”
　　南城的保镖大多数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可他们也很少能见到一个女生能够这么狠，还能直接把一个成年男性从地上拎起来。
　　所以即便他们都是收了钱的，此刻也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和这个可能拥有着恐怖实力的女生对阵了。
　　而许城海此刻已经被掐的脸色涨红，嘴里只能发出细碎的“咔咔”声。
　　许晚棠收回目光看向他，眼底闪过一抹杀意，又很快压了下去。
　　“许城海，这次我就大发慈悲放过你一回，但如果下次你再敢还这么恶心我，我保证你和许家绝对没有任何的好结果，你如果不相信，也大可以试试。”
　　说完，她将马上就要两眼一翻晕过去的许城海嫌恶地丢开，上前打开了工作室的门，当着这群刚刚还在叫嚣的人的面走了进去。
　　躲在画室的岑语听到外面门开的声音，也立马猜到是自家老板回来了。
　　“墨老师！”
　　岑语从画室走出来，看到目光在四处搜寻的许晚棠，还有空荡荡的外面，心中有些震撼，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倒了杯温水递给许晚棠。
　　“墨老师，虽然工作室的地方比较偏僻，但是如果这群人天天来，也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到时候你的身份可能会被暴露出去。”
　　许晚棠看着她飞快冷静下来，还一心为自己着想，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接过水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之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今天也吓到你了，先回去休息吧。”
　　岑语抿着唇点头：“好，墨老师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千万注意小心，我明天再过来。”
　　“嗯。”
　　许晚棠看着岑语有些同手同脚的离开工作室后，拿出手机给红梅打了电话。
　　“老大？”红梅突然接到自家老大的电话，以为是询问进度，于是立马开口，“许家那边最近确实被我们逼得做出了不少事情，不过他们太过谨慎了，暂时还没能把握什么切实的证据。”
　　“还有魏盈盈在明城的事情，我已经让我们在明城的人核实过了，那个人确实就是魏盈盈，不过她打着的名义是去为许久久采购东西的。”
　　许久久？
　　如果不是红梅这次提起，她都快要忘记还有这个人的存在了，但魏盈盈当初既然会帮着许城海对付设计许久久，现在又怎么可能去明城装模作样的给许久久采购东西呢？
　　更何况在监狱里的人，需要外面的人给她采购什么呢？
　　魏盈盈这个借口找的实在是太过可笑，也更加证实了魏盈盈和许城海现在肯定在背地里憋了个大的。



第40章 我打的是渣男和小三的脸
　　只可惜，这次电话的目的不在于魏盈盈和许城海在背地做什么，所以许晚棠嘱咐了她几句之后，便进入了正题：
　　“你派人去查查许城海身边的那群保镖是怎么来的，虽然许家现在还没有到请不起保镖的地步，但他身边的那群保镖绝对不正规，比起他们写在身上的保镖两个字，气质和状态更像是杀手。”
　　如果只是普通保镖的话，那许晚棠也无所谓，可如果真的让许城海找到了某个杀手组织，还成功雇佣了那么多人，那就需要好好查查，到底是什么连接了这两者之间的关系。
　　又或者是许城海给那些人许下了什么样的利益，居然能让那些人心甘情愿的去冒着暴露身份的可能，也还要待在许城海身边。
　　“杀手？！”
　　红梅也被她的话所震惊到，同时语气立马严肃起来，“我明白了，我马上让人去排查这些天都有什么组织入过境，不过这些年那些无底线的人层出不穷，如果真的是老大你猜测的情况，那恐怕咱们对付许家的计划要推迟。”
　　“嗯，最重要的是务必得防着他们对楚槿初下手，那些人向来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所以绝对不能让他们把楚槿初牵扯进来，明白吗？”
　　“是。”
　　挂了电话后，许晚棠的心却依旧没有平静下来。
　　这件事情是她太轻敌了，没想到许城海暗地里还留了这么一手，还有魏盈盈那边……
　　无论如何，这些都是她现在不可控的变数，所以与其战战兢兢地退缩而变成被动，不如在做好所有防护之后，她直接把魏盈盈和许城海逼到绝境里，让这两个人把所有的全部都拿出来。
　　—
　　楚家。
　　尹栗栗心疼的给楚威山按摩着脑袋，嘴上也不停的安抚着他：“老公，念苒她现在闹脾气无非就是生我们没有给她一个名分的气，今天她既然答应了回来，就说明是对我们提出的条件感兴趣的，一会儿咱们和她好好说说，她肯定会继续听话的。”
　　以前或许她还对自己那个女儿有些感情，可这么多年来她们母女不能相认，那些感情也早已在时光中被冲淡。
　　现在她马上又要有自己新的孩子，还是能光明正大养在自己身边的，自然也不会再在意楚念苒这个害她被楚威山冷落了好几天的女儿。
　　楚威山闻言，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早知道当年把她放在外面养了一段时间就会变成这样，还不如在她生下来的时候就把她送走，也省得如今来惹得我头疼。”
　　尹栗栗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附和：“是啊，这么多年我已经努力的对她很好了，可没想到这孩子却一点都不知道感恩，但也好在我们现在还有再重新试试的机会，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楚威山闭上眼睛没再接话，靠在沙发上享受着她的按摩手法。
　　没一会儿，程西和管家进来了。
　　“先生，夫人，二小姐已经回来了，不过二小姐进来后就直接去了花园，她一直都坐在凉亭里。”
　　管家如实禀报。
　　尹栗栗觉得奇怪，虽然花园里的花都是才刚换过一批，可花园里的规格都是和往年一样的，楚念苒在看什么？
　　而楚威山听到这话，心中的怒气立马就升了上来。
　　“我让她回家是来看花的吗？你们去告诉她，让她马上过来！”
　　楚威山本就一把年纪，这些天还被公司的那些事情弄得焦头烂额，此刻一开口不仅没了往日的沉稳和威严，倒更像是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不用派人去催我了。”
　　门口传来楚念苒冷淡的声音，她大步走到了尹栗栗和楚威山面前，嘲讽道，“我知道你们费尽心力把我喊回来是想干什么，但我也认真的奉劝你们一句死心——”
　　“或许我确实没有楚槿初那么厉害，不足以让你们忌惮我，但是如今一盘散沙的楚家如果想和我来碰一下，我想楚家的损失一定会比我的损失更大。”
　　“孽障！”楚威山被她这一番话气的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就往她脑袋上砸，嘴上也不断骂着：
　　“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东西！”
　　“我楚家辛辛苦苦养育了你这么多年，不管什么方面都给你提供了那么多的帮助，你现在翅膀硬了，反过头来要咬我们一口，威胁自己的亲生父母！你这样的畜生，有什么资格活着？”
　　楚念苒早就对这两个人死心，所以面对丢过来的茶杯，立马闪身躲开，闻言更是毫不犹豫回怼：
　　“什么样的人就会生下什么样的孩子，你们两个一个背着妻子在外面乱搞，一个为了上位不惜把自己的孩子丢给其他人，几年来都不管不问，如今你们想凭借着那虚薄的恩情就想绑架我，我们之间到底谁才是畜生？”
　　“楚念苒！你既然这么看不起我们，那你又何必活着呢？”
　　尹栗栗被楚念苒气红了眼，一边扶着快被气晕过去的楚威山，一边愤怒的指责楚念苒，“你觉得我们恶心，觉得我们是畜生，可你却是我们生下来的，如果没有我和你爸，你觉得你能站在这里和我们叫嚣吗？”
　　楚念苒嘴角扯出更加嘲讽的角度：“是，没有你和他，我确实没有办法站在这里，但这么多年来我为楚家做的那些事情，也早就已经足够抵消你们对我的恩情了！”
　　“那你就滚出楚家吧！”楚威山抬手颤抖的指着她，连脸上的肉都气到抖动，“你既然是铁了心要和我们楚家作对，那你就去吧，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有什么能耐！”
　　“好，那希望从今以后，楚家不要再来干涉我的生活，桥归桥，路归路！”
　　楚念苒丢下这句话，转身便往外走，留下客厅里被气到晕厥的楚威山，和手忙脚乱叫人的尹栗栗……
　　“二小姐！”
　　楚念苒刚走到门口，准备上车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了声音。
　　楚念苒蹙眉看过去，追过来的人居然是程西。
　　“你怎么来了？”楚念苒对这个楚家分配给自己的前任司机并没有什么好感，但这几年以来，程西在工作上也确实没什么毛病。
　　“我就是想问问二小姐那边还缺不缺人手！”
　　程西停在她面前，喘了口气后，朝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知道我这个人在您的印象里可能没什么好形象，但是这么多年的日子我也受够了，我想改变，也不想再留在楚家为他们做那些恶心的事情，所以如果二小姐能够给我一个机会的话，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楚念苒看着他真诚又紧张的模样，心中情绪很复杂。
　　当初尹栗栗和楚威山派程西到她身边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这只是那两个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而已。
　　但两人毕竟已经相处了好几年，所以程西是什么性子，她也早已看得一清二楚，也知道程西现在并不是在撒谎。
　　可程西说到底也是在楚家长大的，又曾经听命于那两个人来监视过她，现在让她将这样一个人放在自己的身边，楚念苒再三思考后，还是觉得风险太大了。
　　于是她开口拒绝：“谢谢你愿意相信我，但我这里未必会是你最好的归宿，你如果是真的不想继续在楚家待下去，不如找找其他的出路。”
　　她的答案其实是在程西意料之中的，所以程西也只是短暂失落了一瞬，就再次扬起笑脸：“谢谢二小姐的建议，我会仔细考虑。”
　　楚念苒点了下头，没再多说什么，上车离开了。
　　“果然废物就是废物啊，这么多年了也没能取得楚念苒的信任，如今你站在这里，还真是和那被抛弃在路边的狗没什么两样的。”
　　一个打扮的张扬的女人在楚念苒的车子离开后，走到程西身边，嘴里带着刺人的话。
　　程西抿紧了唇没有说话，只面无表情的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
　　“行了别看了，你哪怕是在这里站一辈子，楚念苒也不可能回头来找你的。”
　　女人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细烟点上，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与其在这里傻站，还不如好好想想应该怎么弥补自己的过失，否则尹栗栗和楚威山那边可不是好交代的。”
　　“姑小姐有时间担心我，还不如想想自己的计划，被意外出现的人打断了这么多年，现在又应该怎么办！”
　　程西咬着牙怼了她一句，转身大步往回走。
　　楚莹姗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冷了下去。
　　整个楚家没人知道程西其实是她的人，程西也是她安插在楚家里唯一的眼线，但这并不代表程西就有了和她叫嚣的资本！
　　“你好！请问您是尹夫人吗？”
　　楚莹姗刚打算回去，楚家门口突然出现一个带着花臂，却长相极乖的女人。
　　楚莹姗看着她脸上灿烂又青春的笑容，微微挑眉：“你是谁？”
　　她倒是不担心这个女孩，又是她那个蠢货大哥造出来的人，毕竟楚威山如果有这样一个女儿，也不至于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去和尹栗栗做什么试管。
　　女孩朝她笑了笑，笑容很甜美可爱，说出来的话却很直接：“我是许家派来的人，我们家先生想和楚先生聊聊合作的事情，不知道夫人能不能先替我转达一下？”
　　许家？
　　楚莹姗立马就明白了许城海想干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她缓缓走到女孩面前，低头盯着她的眼睛：“小可爱，你来的目的我知道了，可是你想让我帮你，是不是应该先和我做一个自我介绍，这样才比较礼貌呢？”
　　她第一句话出口，女孩便知道面前的这个人绝对不是尹栗栗，但能穿的如此张扬，还在楚家老宅地界里这么嚣张的人，也绝对不会简单。
　　于是女孩保持着可爱的笑容，明亮的大眼睛眨了眨，开始自我介绍：“我叫宋禾，是许先生的新助理，姐姐你长得真漂亮。”
　　啧，这最后一句倒是比什么都真。
　　楚莹姗饶有兴趣的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仔细打量了一番她这张脸，满意点头：“还真是个美人坯子，只是可惜跟了许家。”
　　宋禾无辜眨眼：“姐姐你在说什么？我好像有点听不懂哎。”
　　真会装。
　　楚莹姗嗤笑一声，顺手揽着人的肩膀往里走：“不懂就算了，不是想见楚先生吗？我带你去。”
　　“谢谢姐姐，你人真好。”
　　宋禾也不抗拒她这故作亲昵的动作，反而露出了更加甜蜜的笑容。
　　只是如果能忽略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杀意的话，楚莹姗还真会觉得她是一个多么天真无邪的小可爱。
　　两人走进客厅，楚威山已经醒过来了，不过依旧还在生气，坐在沙发上咬牙切齿的喘着粗气。
　　尹栗栗在旁边心疼的为人轻轻抚摸着胸膛顺气，嘴上也忍不住开口劝：“老公，楚念苒就是个不孝女，你何必为了这样一个没用的女儿生气呢？更何况身体可是自己的，你不能把自己气坏了呀。”
　　听到这话，刚走进来的楚莹姗毫不犹豫翻了个白眼，嘴上佯装附和：“是啊，自己在背地里偷偷摸摸生下的孩子，跪着也得宠完啊，现在那孩子不过就是忤逆了你们几句，你们可千万要把自己哄好，然后继续去宠着啊。”
　　这话无异于是往两人的心里扎刀，楚威山的呼吸更加急促，尹栗栗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小妹，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你过，你为什么总是喜欢抓着以前的事情不放呢？”
　　尹栗栗抬眸看向楚莹姗，眼底带着委屈和受伤，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姑子欺负嫂子。
　　楚威山闻言，也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开口训斥她：
　　“莹姗，你也是楚家的人，也应该知道你和楚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现在说这些话，到底是在打楚家的脸，还是在打自己的脸？”
　　“我打的是渣男和小三的脸，和楚家有什么关系？”



第41章 是不是早就对我图谋不轨
　　楚莹姗一向不会掩饰自己讨厌这两个人的态度，所以此刻也根本不会顾及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外人，直接张口就怼。
　　然后又不管面前两个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的人，将自己怀里揽着的小东西推了出去。
　　“对了，这是许城海那个畜生派过来找你们的，虽然我同样不喜欢那个畜生，但这小东西长得还算是挺可爱的，你们的态度好一点。”
　　说完，楚莹姗便丢下这三个人在客厅，转身上了楼。
　　宋禾看了眼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异样的情绪，但又很快调整好表情，看向沙发上的楚威山微笑：“楚先生，我们许总说想和你谈一笔生意，不知道您是否有时间和许总面谈呢？”
　　楚威山面露嫌弃，毫不犹豫出言嘲讽：“如今许家是什么情况，大家心中都清楚，许城海想合作却不自己来，反倒是派了你这样一个小屁孩过来，他许城海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的价值了？”
　　闻言，宋禾没有生气，而是礼貌一笑：“原来楚总是觉得我不够分量，那不如咱们换个地方，我向楚总证明一下，我不仅能来这里，还有代替许总和您谈合作的资格？”
　　换个地方？
　　楚威山察觉出宋禾眼底的威压和冷意，心中虽然有些不舒服，但也很惊讶一个年轻人居然会有这样的气场，心中对宋禾的兴趣也高了不少。
　　“那你也该知道我的时间是很宝贵的，如果你说出的条件不能够让我满意，别说是合作伙伴了，到时候许家和楚家连朋友都做不成。”
　　楚威山是故意压力她的，想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能不能受住这点压力。
　　但宋禾也不负所望的点头应下：“没问题，而且我能够保证楚先生对我的计划，和我家许总能够给出的条件一定很动心。”
　　她自信的样子让楚威山不再犹豫，立马带着人去了书房。
　　尹栗栗看着两人的背影，心中觉得不爽，又觉得很奇怪。
　　刚刚的那个小姑娘到底有什么魔力？居然能让楚莹姗亲自带进来，现在还能仅凭几句话就让楚威山带她去书房？
　　想着，尹栗栗叫来了程西，冷声吩咐：“你马上去查查许家最近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没有，尤其是重点调查许家有没有多什么人。”
　　虽然刚刚的那个女生看着不像是许城海的女儿，但也很有可能会是许家其他人膝下过继来的，更何况那个女孩嘴里一口一个许总的喊着，实在是和她面上的年龄太不符合了。
　　“是。”
　　程西没有多废话，应了一声便立马去办了。
　　尹栗栗坐在沙发上，目光担忧的看向二楼。
　　“尹夫人这么担心，怎么不求求你老公带着你一起进去议事啊？”
　　楚莹姗忽然又出现在二楼的栏杆边，脸上满是幸灾乐祸，“实在是难得能够见到尹夫人你脸上此刻的表情啊，又可怜，又符合你的身份呢。”
　　这么多年的针锋相对，尹栗栗当然知道她口中的身份是什么意思，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小妹，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又或者以前我是什么身份，现在我都已经是你大哥名正言顺的妻子了，你难道要一辈子这样和我说话吗？”
　　楚莹姗嗤笑，嘲讽的毫不留情：“就你这样的人也配拥有一辈子？尹栗栗，我有的时候可真是佩服你的勇气，明明是一个坏事做尽的脏东西，却总是能用最理直气壮的语气，说着最让人恶心的话。”
　　如果可以的话，她又怎么可能会希望有楚威山这样一个同样恶心的哥哥呢？
　　更何况还有国外藏着的那个人，如果不是这次她偶然察觉到了的话，恐怕她这辈子也不会知道，当年为什么母亲和父亲会大吵一架，为什么父亲会被直接气到离世，而母亲也心死离开。
　　“楚莹姗，你不要太过分了！”
　　尹栗栗被她的话气的再也坐不住，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指着她的手都在颤抖。
　　楚莹姗觉得可惜，如果不是尹栗栗为了讨好楚威山，一直都健康生活、努力养生的话，此刻应该早就被她气晕过去才对。
　　不过能够看到自己讨厌的人如此破防，楚莹姗也很满意了。
　　她轻蔑的朝尹栗栗挑了下眉，然后转身去用力敲了书房的门。
　　“我说小可爱，你都已经在里面和那老不死的东西聊这么久了，也该轮到你和我聊聊了吧？”
　　她的声音很大，所以她相信里面的宋禾能够听到。
　　而她面前的那堵门，也没有辜负她的期待，不到一分钟就被打开了。
　　入目的是宋禾那张保持着笑意的可爱小脸，楚莹姗实在是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小可爱，你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是想勾引我吗？”
　　楚莹姗对上她的眼睛，也不顾她身后书房里还有的一个大活人，直接火力全开。
　　宋禾还就真没想到楚莹姗敢这么直接的说话，但她也只是愣了一下，就很快笑着接了话：“姐姐真是好过分，我们认识了才不到一个小时，你就开始往我头上扣这样大的帽子，难道我不要面子的吗？”
　　“啧，你果然心思不单纯啊，这声姐姐叫的这么带劲，你是不是早就对我图谋不轨了？”
　　楚莹姗抬手想搂她，却被宋禾闪身躲开，还顺势从她胳膊底下钻了出去。
　　“楚小姐，这个问题我们下次见面再回答你吧，今天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就先不陪你玩了。”
　　说完，宋禾颇为挑衅的挑了下眉，从楼梯走了下去。
　　楚莹姗瞧着她的背影，好心情的勾起唇。
　　真是没想到啊，她这次回来，本来只是想看看楚槿初那个小可怜的，没想到居然能遇上这么个宝藏——
　　果然是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楚威山从书房走出来，看到楚莹姗脸上那不值钱的笑容，脸色瞬间难看起来：“楚莹姗，你刚刚还在嫌弃我和栗栗之间的感情，现在就如此不避讳的和一个陌生人亲近，你以为你干净到哪去了吗？”
　　“至少比你干净吧？”
　　楚莹姗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冷冷的看向他警告，“楚威山，我心情好叫你一声大哥，那是因为我心情好，你要是因此就给自己脸上贴金，还得寸进尺，那就别怪我把你的那些丑事都捅出来，看看楼下那个女人，能不能接受你以前干的那些荒唐事！”
　　“你！”
　　楚威山气的想骂她，可楚莹姗别给他这个机会，直接转身就走，留下一个在原地疯狂捶着胸口的破防老人。
　　—
　　次日。
　　墨卿工作室。
　　许晚棠早就猜到许城海不会那么轻易的收手，所以今天也是特意过来在工作室等着他的。
　　不过许晚棠也没想到，许城海居然会来的这么早，而且今天居然还真的是一个人过来的。
　　“真是难得啊，许总现在居然都能听得懂人话了，只可惜许总这辈子已经做了畜生，没机会再做人了。”
　　许晚棠翘着二郎腿坐在会客室的主位，瞧着黑着脸跟来的许城海，开口就是嘲讽。
　　许城海的脚步顿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又很快恢复，走起了柔情路线：“晚棠，我知道最近的事情都是你做的，但我也知道咱们是一家人，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无非就是儿童心性发作，想和父亲闹闹性子，但父亲得提醒你一句——”
　　“无论什么事情都不要做得太过火了，否则最终受伤的，可能是你自己。”
　　最后这话明显不是提醒而是警告，许晚棠觉得可笑。
　　许城海这虚伪的畜生，什么时候能把自己身上的架子拿下来呢？
　　不过就是以前有一副好皮囊，惹得南城不少少男少女都对他心动过，又正好有一个许家大少爷的身份在那里，让他受尽了奉承而已。
　　这么大个人了，经历了这么多年的风雨，居然到现在也学不会稳重，还总是喜欢这样迷之自信的觉得自己有多大的威信和权力。
　　面对这样的畜生，许晚棠也自然不会给他好态度，冷声赶人：“看来许总今天过来，并不是想跟我好好谈谈的，那就请许总回去吧，等许总什么时候想清楚，自己到底该怎么和我谈，再到我这里来丢人现眼。”
　　“既然许总不会和许小姐谈话，不如就由我来代劳？”
　　一道清脆的女声闯进会议客室。
　　许晚棠抬头看过去，站在门口的可爱女孩，立马冲她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许小姐好，我叫宋禾。”
　　她很礼貌的自我介绍，但许晚棠早在昨天晚上入睡之前，就已经认识了她——
　　这个忽然出现在楚家大门口，又恰巧在这段时间进出过许家的人。
　　许晚棠嗤笑一声，厌恶的看向许城海：“看来许总到现在还是改不了以前的毛病，也更像一个畜生了。”
　　“许小姐这话说的也太尖锐了吧？”
　　宋禾笑着走进来，手掌搭在许城海的肩上。
　　她的动作看似没有用力，却实实在在地把许城海那么大体格的人按在了座位上。
　　原本准备起身训斥许晚棠的许城海，被宋禾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愣了一下，随即立马拧紧了眉头。
　　他身居高位久了，宋禾这样的动作，他只感受到了挑衅的意味，心中自然是不爽的。
　　但宋禾这个时候可懒得去搭理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笑着继续和许晚棠说话：“我们不如换个地方说话，许小姐觉得怎么样？”
　　许晚棠从她的动作就能看出来，许家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和她脱不了干系。
　　而与其和许城海那个畜生东西聊那些没用的，还不如直接和能够做决定的宋禾的谈。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去我办公室。”
　　宋禾满意的笑了一下，低头警告的看了眼许城海的后，转过身大步跟上了许晚棠。
　　“许小姐的这工作室还真是颇具雅韵，让人实在是羡慕啊。”
　　路上，宋禾主动和许晚棠搭话。
　　“宋小姐如果喜欢的话，可以想想自己现在能拿得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东西，来和我交换那份工作室设计图纸。”
　　许晚棠不咸不淡的回应。
　　宋禾笑了：“许小姐还真是一点亏都不愿意吃，可您就不能用那份图纸和我交个朋友吗？”
　　“可以，但我希望一会儿我收到的回礼，能够配得上我这份交朋友的礼物。”
　　这话绕来绕去，和刚刚又有什么区别呢？
　　但宋禾心中却没有一点不高兴，反而对这位许大小姐的兴趣更浓了。
　　这样一个一点亏都不愿意吃的人，确实配得上做她的朋友，只不过在交朋友之前，她还有事情需要搞清楚。
　　进了办公室后，宋禾也不需要许晚棠招呼，直接就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许小姐这里的东西还真是每一样都让我上头，就连沙发都这么舒服。”
　　宋禾笑着看向坐在办公椅上的许晚棠，说的十分真心。
　　许晚棠抬眸看向她，声音清冷：“比起你说这些无聊又没用的话，我更想知道你和许城海到底想做什么。”
　　“其实我也不想帮他做什么，毕竟那样一个恶心的人，如果我真的和他合作了，那和给自己留下案底有什么区别呢？”
　　宋禾笑着拿出一个U盘，在她面前晃了晃，“刚刚许小姐说的对，送礼物当然就要得到相等价值的回礼，所以我特意为许小姐备下一份礼，不知道能否收到许小姐真诚的回礼呢？”
　　看着她手里不断轻晃的东西，许晚棠微微蹙眉：“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拿个U盘就搁她面前晃，真当她通天的本领，能够看透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不成？
　　“是所有你想不到的许家罪证啊～”
　　宋禾拖着懒懒的尾音从沙发上起来，又一下扑到了许晚棠面前的办公桌上，冲她眨眨眼，“许小姐，我相信这里面的东西你一定会非常的感兴趣，所以你觉得你应该拿什么来回报我呢？”
　　许晚棠看着她脸上的笑容，面不改色的接话：“宋小姐这话说的明显是有想要的，不如直接说吧。”



第42章 被我赶出去了
　　“好！”宋禾猛的站起身，脸上的笑容比刚刚真实了不少，“既然许小姐也是一个不喜欢废话的人，那我也就不和你绕弯子了！”
　　“许小姐是不是灵圣的九尾？”
　　这个问题一出来，许晚棠立马就明白了昨天许城海身边那群保镖，到底是从哪来的。
　　“宋小姐，你这个问题心中早就应该有答案了，又何必非要在我这得到一个肯定？”
　　许晚棠这算是和她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宋禾笑着将u盘给她，懒洋洋的回答：“没什么，只是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背叛和变心，所以我替你除掉了那个背叛过你的凤凰，现在也想替你除掉许城海这个该死的畜生。”
　　听她主动提起凤凰，许晚棠的眼神冷了下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无论是许城海还是凤凰，和你都没有任何的仇怨，你说想帮我，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吗？”
　　“不过是想交个朋友，毕竟能和许小姐一样优秀的人，这个世上实在是太少了，而我又向来自命不凡，像许小姐这样的人就应该成为我的朋友，难道不是吗？”
　　宋禾站在她面前，眼底满是自信。
　　这么多年以来，她还没有见过哪个人会拒绝她的好友邀请，所以她现在非常笃定许晚棠一定会同意。
　　“杀了我灵圣的人，现在还要和我做朋友？”许晚棠冷笑一声，眼底装满厌恶，“宋小姐，你这还真不像是想来和我做朋友的，是想来挑衅我的吧？”
　　这话拒绝的很明显了，但宋禾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依旧理直气壮：“那个凤凰不过就是一个叛徒而已，哪怕是当时我没有出手，你之后也是要出手的，我帮你省了事，难道你不应该感激我吗？”
　　“不管凤凰到底做了什么，那她始终也是灵圣的人，还轮不到外人来插手！”
　　许晚棠从办公椅上站起来，目光直视着宋禾的眼睛，带着无声的威压，“宋禾，我不管你现在是在跟我装傻还是真傻，今天我可以看在这个U盘的份上放过你一回，但从今以后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蹦哒，如果让我再看见你，那我们之间的账也该算算了。”
　　宋禾愣了一瞬，立马拧紧了眉头：“所以你这是打算翻脸不认人了？”
　　她刚刚才把许晚棠现在需要的东西送过来，许晚棠转头就要和她算旧账？
　　许晚棠是拿她宋禾当冤大头在这里坑的吗？
　　“翻脸不认人这话放在我身上不合适吧？”
　　许晚棠拿起桌子上的U盘，眼神冷厉，“这不是你和我用问题换来的吗？”
　　宋禾气笑了：“行！老娘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耍我，咱们走着瞧吧！”
　　说完，她便气呼呼的大步离开了办公室，路过会客室的时候也不忘把许城海带走。
　　许晚棠瞧着这两个人的背影，拧紧了眉头。
　　宋禾虽然看着可爱，但其身上的气质和做出来的事情，都绝对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传声筒。
　　而且到目前为止，红梅暂时还没有查到最近行里有哪个组织入境，或者本就在境内的组织有什么动静。
　　这个宋禾……恐怕是有些难对付了。
　　“老大！”
　　一声激动的吼声从工作室的大门传进来。
　　许晚棠刚回过神，风风火火的赫羽就已经一个紧急刹车停在了她面前。
　　“老大！我们回来了！”
　　赫羽激动的想一把抱住许晚棠，可最后到底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老老实实的站在许晚棠面前，笑的有些傻。
　　而她后面还跟着个穿着得体的叶暮笙。
　　“许总，好久不见。”
　　许晚棠确实没有想到这两人这么快就会回到南城，不过倒是习惯了赫羽的这种惊喜法，所以也没多说什么，点了头就带着两人进了工作室。
　　“新公司的大楼现在还在装修，暮笙，公司新打开这边的市场，所以需要你在这边先坐镇几个月，一会儿我带你们去那边，你挑一间好一点的办公室。”
　　许晚棠坐在办公椅上，吩咐叶暮笙。
　　这是叶暮笙意料之中的，所以她答应的很爽快：“没问题，谢谢许总还想着我，居然让我先挑上了办公室。”
　　赫羽听出她声音里的炫耀，顿时不高兴了，委屈又可怜的看向许晚棠：“老大，我也想自己挑办公室。”
　　许晚棠看着她这样，有心逗她，便故意蹙起了眉，佯装不高兴：“你的办公室我早就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现在要自己挑会打乱我的计划。”
　　叶暮笙看出许晚棠是故意的，所以也没帮赫羽说话，在旁边偷笑。
　　“真的吗？！”
　　但赫羽却没有和两人预料的那样失落，反而激动的不行，追问道，“老大，你真的特意专门给我准备了办公室吗？”
　　许晚棠：？
　　算了，再呆也是自己选的手下。
　　“嗯，你的办公室早就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一会儿我们过去的时候你自己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改。”
　　许晚棠有些无奈，顺手从抽屉里拿出车钥匙丢给她。
　　“走吧。”
　　“好嘞！”
　　乐呵的赫羽立马拿着车钥匙先去地下停车场开车了。
　　叶暮笙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看向许晚棠认真道谢：“谢谢许总，让我这么多年都没有白等。”
　　许晚棠微微勾唇，喝了口手边的茶，淡淡道：“在一起是你们两个人自己的事情，我只不过是做了我认为正确的安排，不用谢我。”
　　“那还是要谢的，”叶暮笙很有眼力见的上前替她又倒了一杯水，“如果不是许总采取了我的建议，把赫羽调到我身边来，我们两人之间的误会，恐怕这辈子也没有办法解除，所以等到时候我们两个有好消息，还请许总一定要赏光，坐个主桌。”
　　“这倒是可以。”
　　许晚棠笑笑，喝了口她递过来的水，便开始和她讨论正事。
　　“公司要搬不少业务到南城这边来，肯定会引起很多人的不满，到时候你如果不想回去就让赫羽代替你走一趟。”
　　“这些都还好，我在来之前就已经给她们做过思想工作了，不过也确实有很多同事觉得风险太大，所以选择了离职。”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叶暮笙明显有些无奈，但她也确实没有办法。
　　毕竟她不是什么奴隶主，一定要去掌控别人的思想，只能祝那些离开了的同事能有个好的未来。
　　只是可惜了一起共事了那么久，现在却要分开。
　　员工会有这样的反应许晚棠也理解，毕竟南城这边的市场没有那边大，人都会选择更大的发挥空间和舞台。
　　“没事，南城这边的人才也不少，到时候如果哪个岗位缺人，就直接发布招聘。”
　　“好的。”
　　“对了，我让你查的事，你查的怎么样了？”
　　许晚棠忽然想起楚槿初的那个姑姑，就顺口问了叶暮笙一句。
　　叶暮笙摇头：“暂时还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过我们的人倒是发现了一些小踪迹，楚莹姗已经回南城了。”
　　“回南城了？”
　　许晚棠想起昨天宋禾出现在楚家门口的事情，微微蹙眉，“什么时候？”
　　“我们的人在机场看到她的时候是昨天凌晨，但她当时像是察觉到了我们的人在跟踪她，我们的人在机场跟丢了，所以不确定她具体有没有上飞机。”
　　许晚棠沉思了两秒，严肃开口：“暮笙，你马上派人去盯着楚家那边，如果有人看到楚莹姗和宋禾在一块的情况，马上让人报给我。”
　　叶暮笙明白她的意思，颔首：“好的。”
　　“还有这个，”许晚棠站起身，顺手把刚刚宋禾给她的U盘递给叶暮笙，“这是宋禾送过来的，说是里面有许家的罪证，你看完之后派人查实清楚再告诉我结果。”
　　“宋禾？”
　　听到这个名字，叶暮笙有些懵，“她不是许家的人吗？怎么会到您这里来？”
　　“想和我谈条件，被我赶出去了。”
　　许晚棠没打算让她插手灵圣那边的事情，所以话里带着明显的敷衍意味。
　　叶暮笙倒也没再多问，应了一声就和她一起出去了。
　　“老大，我可真想念这辆车子！”
　　赫羽坐在车前，看到两人走出来，立马走上前，“虽然在国外叶暮笙给我买了好几辆车子，可是我都觉得手感和性能不如你这辆！”
　　“那你就直接拿去吧，就当是送给你的入职礼物了。”
　　许晚棠的车很多，自己平常也不爱开，所以在这方面是很大气的。
　　但旁边的叶暮笙就不怎么乐意了，反驳她：“你之前明明还说我给你买的那辆车很喜欢，现在这么快就变心了？”
　　“那、那是因为当时没得选好不好？”
　　赫羽的眼睛转了转，立马理直气壮的回怼，“更何况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说，老大的车就是比其他的车都好啊，我喜欢有什么问题？”
　　她就不相信叶暮笙敢说老大不好！
　　而叶暮笙也确实不想做个情商低的人，咬着牙在心底给赫羽记上了一笔。
　　“行了，车子说到底也就是一个代步工具而已，没有必要纠结这些问题，我们先上车吧。”
　　许晚棠不想看这两个幼稚鬼吵嘴，于是边往车那边走，边催促两个人。
　　“你听到没有，瞧瞧人家老大说的多有道理！”
　　赫羽朝叶暮笙轻哼了一声，然后快步上了驾驶位。
　　叶暮笙：？？？
　　行，她这两天要是能让赫羽上床，她叶暮笙的名字倒过来写！
　　……
　　“许总，您今天可算是来了！”
　　三人刚进公司，一个擦着汗的人就跑到了许晚棠面前，着急道，“之前忘记问您了，咱们公司既然是从海外搬回来的，那咱们要不要改个名再去做logo招牌的设计啊？”
　　闻言，许晚棠毫不犹豫的摇头：“不用，用原名就可以了。”
　　公司的名字叫月升，因为……
　　许晚棠想到自己当初取名时的用意，嘴角微微勾起。
　　“好的，那我现在就去和他们装修团队商量一下相关事宜。”
　　“嗯。”
　　员工离开后，赫羽看着已经装修了快一半的公司，忍不住感叹：“老大，咱们这也太豪华了吧？”
　　她这辈子都不敢想，自己居然还有机会在这么好的地方工作，而且还是被老板委以重任的代理CEO。
　　“如果连装修都不豪华，其他人在挑选合作伙伴时，又怎么可能看得上咱们？”
　　许晚棠带两人上了电梯，还顺手一人发了一张金灿灿的电梯卡：“这几天你们忙完，在无聊的时候可以过来看看自己办公室的装修进度，这两张电梯卡除了我的办公室楼层，哪里都能去。”
　　“啊？”赫羽不太理解，“那如果我们有事找你的话怎么办？”
　　“现在这只是暂时的，等公司的装修弄好之后，我会把权限打开。”
　　“好吧。”
　　赫羽尴尬的挠了挠头，她总感觉自己这段时间的智商是不是下降了。
　　带两人参观完公司大致构造后，许晚棠把带叶暮笙去选办公室的重任交给了赫羽：
　　“赫羽，我暂时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由你带着叶暮笙去选一个办公室吧，要是逛着逛着饿了，就去公司旁边的那家餐厅吃饭，公司有合作。”
　　啊……？
　　赫羽有些懵，她不是也才第一天第一次参观公司吗？
　　为啥是她带着叶暮笙去选办公室啊？
　　赫羽不明白，但自家老大都已经开口了，她也驳老大的面子，乖乖的带着叶暮笙去其他楼层找办公室了。
　　许晚棠见两人的电梯数字下降，也坐着电梯去了自己办公室的那层楼。
　　她倒也不是有多么吝啬，所以才要隐藏自己办公室，而是某个人都在自己的办公室为她准备了一个惊喜，她当然也要回报一下那个人了。
　　办公室的门打开，已经装修好了的办公室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画——这些都是许晚棠让岑语打包好了送过来的。
　　许晚棠在那堆画前蹲下身，嘴角勾起笑意。
　　这里面的画，无论是Q版还是微漫风，又或者是真人速写，都是不同时间的楚槿初，而她也已经能猜到楚槿初在看到这些画时，会感动成什么样了。



第43章 箱子
　　等许晚棠整理好地上的那一堆画，已经快下午两点了。
　　这个时候楚槿初肯定已经吃过了午饭，所以许晚棠去楼下的餐厅吃了个饭，又嘱咐了几个负责装修的员工几句，便一个转弯进了万景的大楼。
　　但这次不巧的是，楚槿初和唐梨正好打算外出去实地考察。
　　楚槿初也眼睁睁的看着自家老婆从对面的那栋大楼中走出来，进了自家公司。
　　“你怎么看到我这副表情啊？”许晚棠并不知道他目睹了全程，以为她是刚下楼的，所以还不忘打趣，“难不成楚总是被我惊喜到了？”
　　楚槿初看了她两秒，也并没有拆穿她，点头附和：“是啊，老婆总是这样突然闯进我的视线里，让我猝不及防就疯狂心动。”
　　许晚棠笑着握住她的手，看了眼旁边的唐梨，疑惑询问：“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刚刚底下有人报上来，说有一个工地存在偷工减料的事情，我怕是有心人故意给万景做的局，所以打算先带唐梨过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楚槿初如实解释。
　　工地偷工减料可不是什么小事，于是许晚棠也收起了面上的笑容，严肃道：“好，那你们先过去吧，不过既然有人敢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情，那这些人应该很自信不会被你发现，你在取证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也不要放过一些容易忽略掉的细节。”
　　“知道啦。”楚槿初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打趣，“本来我都是不紧张的，但既然老婆这么担心我，我自己都有点担心自己了。”
　　许晚棠捏她的手，没什么杀伤力的瞪她，和她认真强调：“知道担心就应该更加注意自己的安全，你们一会儿去的时候也别做什么伪装了，就让她们知道你的身份，这样那些人的心里才会保持一份畏惧，不敢轻易对你们做什么不利的事情。”
　　“嗯，都听老婆的。”
　　楚槿初看着她认真为自己考虑的样子，刚刚脑子里的那些猜测全部都甩出了二里地，只剩下甜蜜的粉色泡泡了。
　　“那你们去吧，我一会儿再在外面溜达一段时间，我也回家了。”
　　许晚棠放开她的手，侧身给两人让路。
　　“好，晚上家里见。”
　　楚槿初笑了笑，带着唐梨离开了。
　　不过在出公司大门之前，这位上来杀伐果断的楚总却总是依依不舍的回头，引得公司里不少人都看向了许晚棠。
　　许晚棠无所谓这些目光，看着楚槿初和唐梨离开后，也懒得再待在万景，直接出门又一个转弯回了自家公司。
　　“老大？”
　　叶暮笙和赫羽正好吃完饭从餐厅里出来，手上还拎了几杯奶茶。
　　“老大，我刚想说给你打个电话，把奶茶送到办公室去呢，没想到这么巧遇见了！”
　　赫羽开心的将奶茶递给她，还特意强调，“这是我特意按照你的喜好点的，你快尝尝吧。”
　　“谢谢。”
　　许晚棠接过奶茶，和她们一同往公司里走。
　　“对了赫羽，以后你就别一口一个老大的叫我了，这样整的像黑社会一样，对咱们以后的发展不利。”
　　上了电梯，许晚棠终于想起为什么，自己自从见到这两个人之后就觉得不对劲了。
　　两个人，一个叫许总，一个叫老大。
　　也得亏是她之前那么多年已经习惯了，不然也不至于到现在才发现问题。
　　“那我和叶暮笙一起叫你许总吧。”
　　赫羽接受的很快，还主动找好了称呼。
　　“行。”
　　许晚棠点了下头，按下电梯楼层。
　　“许总的脸色看着不是很好，是出什么事了吗？”
　　叶暮笙从一见到许晚棠就觉得不对劲，此刻上了电梯，更是能感觉到许晚棠心中应该藏着事。
　　许晚棠了解她的敏锐力，但楚槿初的事情那边暂时还没个定论，她也不好去插手。
　　于是摇头回应：“没事，在想一些事情。”
　　叶暮笙点点头，也不再多问。
　　三人在公司里又溜达一圈，敲定了一些细节后，便去了装修好的档案室。
　　档案室的门打开，许晚棠看着一地的箱子，嘱咐叶暮笙：“这些资料都是我刚让人送过来的，你明天派个信得过的人过来整理一下，还有你之前说要让人送过来的那些资料也尽快放进来吧。”
　　叶暮笙颔首：“好的，那到时候我让我助理过来亲自整理。”
　　“这个你自己决定就可以了，只要是信得过就行。”
　　许晚棠不想纠结在这种事情上，在难以下脚的地面找到几处空白的位置走进去，又精准的从箱子里拿出一份资料递给她，“这是南城所有企业的基础资料，你们两个今天晚上回去之后好好研究一下，明天晚上南城有一个由沈家举办的晚宴，你们去露露脸，和其他人打个交道。”
　　“好，那我一会儿再带赫羽去好好捯饬一下，保证明天晚上不会给许总丢人。”
　　叶暮笙笑着接过资料，还不忘逗了一下身边好奇盯着一地资料的赫羽。
　　突然被cue的赫羽：？
　　她好像应该生气？但是……
　　好吧，刚刚叶暮笙说的也没什么问题。
　　于是赫羽只是轻轻瞪了她一眼，就继续看其他东西了。
　　“不用想着为我长脸和丢脸的事情，让你们去宴会，是为了让你们自己去了解南城的结构，所以你们也不用刻意的去凹什么人设，做好自己。”
　　许晚棠继续在箱子里扒拉东西，嘴上也提醒着两人。
　　毕竟她可不打算当自家槿初那样的全勤老板，以后公司除了重大的决策以外，她什么都不打算插手，就悠悠闲闲的享受生活。
　　叶暮笙说那话的目的本来也只是为了逗一下赫羽，没想到许晚棠居然会在意，愣了一下后，认真应下：“好的，我明白了。”
　　赫羽跟着点头：“我也明白了！”
　　许晚棠抬眸看了眼这两人，顺手将另一份文件递给了她们：“郝羽，这份文件里面藏着一些关于许家的秘密，这两天红梅她们可能会过来拿，你转交一下。”
　　赫羽听到第一句就明白了这份文件的重要性，郑重的应下：“好，我保证只有她们本人来才会拿到这份文件。”
　　“行，那今天也没什么大事了。”
　　许晚棠笑了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你们如果想看着自己的办公室一点点建成，就在公司多待会儿，我先回去了，有事发信息。”
　　赫羽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要回去了，连忙道：“许总，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老大刚刚才把车给了她，如果现在要回去的话，岂不是只能打车了吗？
　　赫羽想起这段时间网上，说的南城司机开车和开火箭一样的那些信息，就忍不住担心起自家老大的安全了。
　　“不用了，你们两个就安心在这边。”
　　许晚棠能猜到她在想什么，但自己好说歹说也是个成年人了，不至于坐个车还能被一些玩的比较猛的司机吓到。
　　赫羽听到许晚棠这么说，也只能泄气，目送自家老大进电梯。
　　“赫羽，你能不能不要每次看到许总的时候，就一副小蝌蚪见到亲生母亲的样子？”
　　叶暮笙侧目看到赫羽眼底的不舍，心中实在是忍不住吃醋。
　　这都半天了，自家女朋友的注意力全在别人身上，而且还嫌弃了她好几次，这对吗？
　　“什么小蝌蚪，什么亲生母亲？”
　　赫羽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但下一秒又立马明白了，生气的直接往她脸上咬，“你才是蝌蚪，你才是青蛙呢！我明明只是正常的感激老大给我的机会而已，你的脑袋怎么能这么脏啊？”
　　“我脑袋脏？”
　　叶暮笙气笑了，抬手捏住她的脸，低头凑近她的脸，咬牙切齿，“赫羽，我看你最近是胆子大了啊，今天晚上你不想上床睡了是不是？”
　　“？！！”
　　“叶暮笙！你威胁我！”
　　即便是脸被捏住，说话时有些口齿不清，也拦不住她控诉语气里的愤怒。
　　这个狗女人在国外的时候倒是把她哄得好好的，说什么会一辈子对她好，现在居然还要把她赶出房间？
　　这简直就是家暴！
　　“对啊，我就是威胁你，但是你又能怎样呢？”
　　叶暮笙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好心情的勾起唇。
　　果然，比起自家女朋友平时得瑟的小模样，还是这副生气又没办法的样子更可爱。
　　“你过分！”赫羽瞪着她，气的想磨牙。
　　早知道以前她就跟红梅她们多练练了，不然也不至于到现在连一个天天坐办公室的叶暮笙都打不过！
　　自从两人重新在一起，赫羽的情绪就永远都写在了脸上，根本就不用费劲去猜，所以叶暮笙也故意得瑟：“就是过分又怎样？谁让你打不过我呢？”
　　赫羽：……
　　啊啊啊啊啊！
　　到底为什么她的暖心学姐会变成这副样子啊？！
　　赫羽感觉自己真的要抓狂了。
　　但两人没闹两句，一个员工就急急忙忙的跑了上来。
　　“叶总，羽姐，刚刚楼下有人送来了一个大箱子，那上面只写了让许总亲自签收，我寻思把箱子先给许总拿过来，但没想到我们刚把箱子抬起来，就有一摊血从箱子里面流了出来，我也不敢贸然把事情闹大，就先来找你们了。”
　　员工气喘吁吁的，但嘴上的话是一点没耽误。
　　叶暮笙和赫羽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也顾不上什么玩笑了，边和员工一起下去，边给许晚棠打电话。
　　……
　　许晚棠接到电话的时候也才刚打到车，听到她们的话，和司机道了个歉就立马扭头往回走。
　　她的人一直盯着沈书仪和楚念苒那边，所以这事只能是上午才和她撕破脸的宋禾干出来的。
　　只不过她还真没想到，宋禾的速度居然这么快，居然查到了月升是她的。
　　杂物间。
　　赫羽一走进来，就立马闻到了空气里极大的血腥味，不由拧紧了眉头，心中的警惕也随之升起。
　　叶暮笙虽然没有赫羽那么敏锐，但空气中铁锈的味道也让她清晰地意识到，面前的这个箱子也绝对不可能是什么普通的东西。
　　“我们还是等徐总来了再打开这个箱子吧。”
　　赫羽和叶暮笙说了一句，又扭头看向带她们过来的员工，“这件事情你先想办法压下来，去安抚一下其他不知情的员工的情绪，不要给任何人带节奏的机会。”
　　“好的！”
　　那个员工离开后，叶暮笙和赫羽对视一眼，面色都很沉重。
　　如果这个箱子里面装的是她们想的东西，那这件事情就变得很严重。
　　可如果不是的话，那这个送东西的人，又到底是怎么知道许晚棠是这栋楼的主人的？
　　没一会儿，许晚棠推开门走了进来，她的反应和赫羽一样，将眉头死死的挤在一起，脸上的表情也更加难看。
　　赫羽和叶暮笙没敢说话，站在许晚棠旁边。
　　许晚棠也懒得浪费时间，看了一眼箱子上大写的几个字后，直接掀开了箱子。
　　“呕！”
　　箱子一打开，一股奇臭无比的味道扑面而来，叶暮笙忍不住捂住了嘴，偏开脑袋，没有再去看箱子里的情况。
　　而许晚棠和赫羽看到箱子里的东西，心下猛的一沉。
　　“老大，这个人你认识吗？”
　　赫羽凑近许晚棠低声询问，称呼也换回了之前的。
　　许晚棠看着躺在箱子里的那个人，脸色极其难看。
　　她怎么可能会不认识这个人呢？
　　那个背叛了母亲，帮着许城海欺瞒她母亲的该死之人，她这辈子也不可能忘掉。
　　“这是许家送过来的，你派人把这箱子转移出公司，送回许家。”
　　“好的，但我有些担心许家会预判我们的行动，我们是现在就转移，还是等晚一点找时机转移送过去？”
　　赫羽不能理解为什么许家突然就这么有种了，居然敢直接把尸体送到这里来，但是既然许家已经干出了这件事情，那她也必须多想一步，以免她们会落入许家的圈套里。
　　许晚棠刚要回应，却看到了尸体手里攥着的一抹白色。



第44章 你把楚槿初踹了吧
　　许晚棠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隔着纸巾将那抹白色拽了出来。
　　赫羽见状，也立马凑了过去。
　　【虽然你对我很不礼貌，但我一向宽容大度，这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也是我替你铲除的第二个该死的人。】
　　黑色的字在被点点血染红的纸上跃然，字体飘逸又带着得瑟。
　　许晚棠都能想到宋禾在写这张纸条的时候，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
　　“第二个该死的人？”
　　赫羽有些不解的问，“老大，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箱子里面的这个人她并不认识，可既然这个人都只是第二，那第一个是谁呢？
　　许晚棠不打算让她知道凤凰的事情，将纸和纸巾揉到一块后丢进箱子，冷声道：“没什么，你现在就让人把东西原路送回许家。”
　　说完，许晚棠转身离开，也没管赫羽满心的疑问。
　　赫羽看看老大的背影，又看了看箱子里的那个人，最终还是压下心底所有的疑惑，先打电话叫了红梅她们的人过来收拾这件事情。
　　……
　　坐在车上，许晚棠看着窗外的景色，眼底翻滚着怒气。
　　其实刚刚纸上还有一句话，是宋禾给他的一个地址，只是她故意拦住了，没有让赫羽看到。
　　而那个地址她也并不陌生——是虞家的墓园。
　　“小姑娘，你怎么会去那边啊？我听说那边都是大片大片的墓园，你是过去祭奠人的吗？”
　　今天遇上的司机是个话痨，自从许晚棠上车以后就不断的找话题，哪怕许晚棠从头到尾都没有理过他，他也还是滔滔不绝。
　　“小姑娘，你怎么一直都不搭理我？哥真没恶意，就是想问问你，为啥这大冷天的还要跑出去而已，你要不还是跟哥唠唠吧，这大冬天的，再过一个月都要下雪了，咱两个人唠不比光坐在车里强吗？”
　　但是许晚棠依旧没有搭理他，到了地方后也懒得再浪费时间，丢了张红色钞票就直接下了车，快步进了墓园。
　　虞家的墓园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可宋禾不是普通人，更不是个正常人，所以她不敢赌宋禾会不会在虞家的墓园里做什么。
　　“真是没有想到啊，大名鼎鼎的九尾居然也会因为亲情这么惊慌。”
　　许晚棠刚进墓园，身侧就响起了宋禾得意又带着嘲讽的声音。
　　许晚棠转身看向洋洋得意的人，眼神很冷：“宋禾，如果你非要这么一再挑衅我，那么比起除掉许家，我更想弄死你。”
　　“那实在是我的荣幸啊。”
　　宋禾眨了眨眼，面上笑得非常开心，“真是没想到我在你心里，居然还能比害死了你母亲，又折磨你那么多年的许家更重要！”
　　“九尾，要不你把楚槿初踹了来找我吧？我想我们两个人一定会过得非常的幸福。”
　　这话宋禾说的很认真，甚至脑袋里都开始幻想起两个人以后在一起生活的样子，但许晚棠却毫不犹豫的拔出腰间的匕首，朝人砍了过去。
　　“你这一言不发就动手的毛病，可真是让人上头。”
　　宋禾反应很迅速，边躲开她的攻击，边继续挑衅，“不过九尾，你这么暴躁的脾气，等我们在一起之后可千万得改改，毕竟我可不像是楚槿初，什么都能包容你。”
　　许晚棠的脸色更加难看，加快手上的攻速：“找死！”
　　“我才不是找死，我是想找你啊，”宋禾许久都没有这么陪人打斗过了，现在动起来不禁有一股久违的感觉，于是面上笑得更加开心了，“我可是认真说的啊，既然你那么不想和我当朋友的话，不如你来和我处对象吧？”
　　“我们身份相当，实力匹配，难道不是天生一对吗？”
　　越说，宋禾就越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相，看向许晚棠的眼神都暧昧了不少。
　　“哇塞，我以为在许晚棠面前我已经够不要脸了，没想到这个世上居然还有比我更不要脸的人啊。”
　　墓园门口，沈书仪看着在旁边打斗的两人，忍不住感叹咂舌。
　　正在打斗的两人听到这声音，都停下了动作。
　　宋禾看着一副看戏模样的沈书仪，疑惑的蹙眉：“你是什么人？”
　　但就是这时，许晚棠的匕首在她肩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啊！”
　　宋禾因为刚刚注意力全部都在沈书仪身上，所以闪躲不及，被许晚棠伤了个正着。
　　“许晚棠！我分明只是想和你做个朋友而已，你有必要这样对我赶尽杀绝的吗？”
　　宋禾捂住自己的胳膊，咬牙切齿的骂她。
　　宋禾也真是服了，她只不过是看不惯那些人，又正好查到了许晚棠就是九尾的这个消息，所以想蹭个人情帮一下忙而已！
　　许晚棠怎么就这么看不惯她，还非要对她大打出手呢？
　　“她连我都不想交朋友，你算个什么东西啊？”
　　沈书仪靠在大门上，瞧着宋禾破防的样子，心情好的不得了。
　　虽然之前许晚棠也伤过她，但那些伤和现在宋禾肩膀上那快见骨头的伤比，根本就不算是个伤。
　　许晚棠看了一眼匕首上染的血，又看向满眼控诉的宋禾，冷声警告：“如果你现在滚出南城，远离许家，我们之间的事情可以一笔勾销，但如果你听不懂人话，非要和我作对，还喜欢随意插手，我不介意直接在这里弄死你。”
　　宋禾不敢置信：“杀我？许晚棠，你知不知道你杀了我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她还就不相信了，许晚棠现在身上的事情这么多，还敢再额外多树一个敌。
　　“什么后果，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沈书仪看向许晚棠，语气里颇有些点火的意思，“许晚棠，要不咱俩一块把她杀了，看看是什么后果？”
　　许晚棠当然懒得理她，只是冷眼盯着宋禾。
　　宋禾被这两个人气得咬牙切齿，但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她现在和这俩人一打二肯定打不过，就只能先灰溜溜的离开。
　　许晚棠也懒得看她是真走还是假走，转身去了母亲的墓前。
　　许晚棠拿出一条手帕将匕首上的血擦干净，放在母亲牌位前。
　　“母亲，当初那个你真心相待，却为了私心隐瞒你真相的人已经死了，可人却不是死在我的手里。”
　　许晚棠看着牌位上母亲的名字，心中满是愧疚。
　　她明明已经答应过母亲会亲手为母亲报仇的，可如今已经有一个仇人被捷足先登，她的承诺被打破了。
　　“虽然你对以前的事情耿耿于怀，看我不太顺眼，但我觉得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劝劝你？”
　　沈书仪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见许晚棠半跪在牌位前的样子，心中犹豫了一会，还是开了口。
　　“与其在我面前碍眼，不如赶紧滚蛋。”
　　许晚棠没看她，但嘴上也没放过她。
　　沈书仪：……
　　行，她就看在这里是虞家墓园的份上，不和许晚棠计较了。
　　但是沈书仪转身刚走出两步，还是还是没忍住回过头又劝她：“许晚棠，如果你母亲在天上看到你这副样子的话，肯定会心疼你的。”
　　她从小就被自己的亲生父母丢弃在沈家的门口，虽然现在她已经回了自己的家，可总觉得和自己的亲生父母之间像是隔了什么东西一样，所以在她看来，她那父母有和没有都是一样的。
　　可许晚棠和楚槿初不一样，虽然说许城海和楚威山这两个当父亲的都是畜生，可无论是虞夫人，还是柳夫人，一直都是很好的人。
　　她羡慕许晚棠和楚槿初，所以想帮助这两个人报仇，只可惜自己曾经做下过太多的错事，在这两人心中已经没有了信任的可言。
　　沈书仪在原地站了一会，见许晚棠没理她，也不再期待着什么，转身离开了墓园。
　　……
　　万景。
　　楚槿初解决完工地那边的事情之后就回到公司，却没想到会在公司楼下看到楚念苒。
　　“她怎么又来了？”
　　楚槿初看着坐在等待区的楚念苒，蹙眉问身后的唐梨。
　　唐梨当然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于是赶紧去问前台了：“楚念苒怎么又跑到公司这边来了？而且这么大事，你怎么不提前给我打电话说一声啊？”
　　前台是之前从楚氏跟着她们跳槽过来的，闻言无语的把手机页面给她看：“梨姐，人家也是刚刚才过来的，我这正打算给你打电话呢。”
　　她都已经工作这么久了，难道连这点事都不懂吗？
　　唐梨：“……那你继续忙，这边的事我先处理。”
　　前台假笑：“慢走。”
　　唐梨回到楚槿初身边，把答案转达给楚槿初。
　　楚槿初蹙眉思考了两秒，吩咐她：“我先回办公室，你过两分钟再把人领上去。”
　　“好的。”
　　……
　　办公室。
　　楚槿初一进门，先给自家老婆打了个电话。
　　“喂？”
　　许晚棠接电话很快，但声音里却带着明显的失落感。
　　“嗯？”楚槿初立马就听出了不对劲，连忙询问，“老婆怎么了？”
　　“没事，刚刚去了一趟墓园看母亲，现在已经在回海棠居的路上了。”
　　许晚棠倒是没有骗她，因为现在她确实是在回去的路上。
　　“好，我刚刚看到通知说南城这几天气温又要大幅度下降，老婆如果累了想休息，记得把房间里的温度调高一点再休息，或者先让张姨把房间里的被子换一下。”
　　“知道啦，你办公室的温度也记得调一下。”
　　许晚棠同样提醒了她一句，又问，“对了，你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肯定不只是为了提醒我要降温的事情，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楚槿初忍不住勾起嘴角，老婆果然懂她。
　　“没事，就是工地那边的事情解决了，没有人在背地里搞小动作想害万景，只是有几个不懂事的想吃回扣。”
　　“那就好，不过这种事情还是要处理好，以免到时候有人拿这些事做文章攻击你。”
　　“嗯，老婆先回去休息，我们晚上见。”
　　“晚上见。”
　　挂断电话后，办公室的门也正好被敲响。
　　楚槿初收起脸上的笑容，看向门口：“进来。”
　　唐梨打开办公室的门，带着楚念苒走了进来。
　　“楚总，楚小姐到了。”
　　楚槿初点头：“你先出去吧。”
　　“好的。”
　　唐梨离开后，楚槿初看向脸色有些苍白的楚念苒，淡声开口：“说吧，你今天又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我想见许晚棠，”楚念苒毫不犹豫开口，但也知道楚槿初可能会误会她的意思，于是又连忙补充解释，“我想见许晚棠，不是想对她做什么，是因为沈书仪不见了，我查到她之前跟许晚棠见过面，所以想问问许晚棠知不知道书仪现在在哪？”
　　“沈书仪不见了？”楚槿初觉得莫名其妙，“她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见了就不见了，更何况你们两个人吵架，为什么要扯到我夫人的身上？”
　　“我不是想扯到她身上，只是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去哪里找沈书仪，只能寄希望于跟沈书仪见过面的人。”
　　楚念苒简直要急哭了。
　　她自从冷静下来之后，就想遍了所有的办法想去找到沈书仪道歉，可至今也只查到了沈书仪和许晚棠见过面的这件事，压根就不知道到底该去哪里找人。
　　所以此刻的楚念苒也算是被这件事情逼疯了，看到面前楚槿初依然不动于衷的表情，眼泪直接落了下来。
　　“姐，我求你了，我真的只是想知道现在沈书仪怎么样了，哪怕是我不见许晚棠，我也只求你帮我问一问许晚棠，现在书仪到底怎么样了，可以吗？”
　　她现在甚至已经不奢求沈书仪会原谅自己了，可已经这么多天了，沈书仪一直都没有回过公寓那边，她又查不到一点消息，她是真的没有办法安心。
　　楚槿初倒是没想到她居然可以直接哭出来，但老婆见了沈书仪，那也是老婆的事情，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去插手老婆做的一些事情，所以哪怕是楚念苒哭的再怎么惨，她也是不可能答应的。
　　“你有功夫在这听我拒绝你这么多次，不如多派几个人去查查，说不定运气好就查出来了。”



第45章 我老婆是说你连狗都不如
　　楚槿初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开始看，明显已经不打算再给楚念苒眼神了。
　　“……”
　　楚念苒自嘲的笑了笑，也没有话好说的了，转身拖着疲惫的步子往外走，背影凄凉又落寞。
　　楚槿初看了眼她，眉头紧锁。
　　……
　　晚上。
　　楚槿初到家的时候，许晚棠正靠在沙发上小憩。
　　楚槿初蹙眉看向旁边的佣人，问：“怎么让晚棠小姐坐在沙发上就睡了？”
　　佣人正在收拾东西，闻言吓了一跳，又立马如实回答：“小姐说想让您一回来就看到她，所以张姨劝过了也没有用。”
　　楚槿初抿了抿唇，抬手挥退佣人后，上前轻声叫醒了许晚棠。
　　“老婆，先起来吃饭吧，吃完饭我们再回房间休息。”
　　看着怀中依旧睡眼朦胧的许晚棠，楚槿初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轻声细语的哄着人先清醒过来吃个饭。
　　许晚棠伸手搂住楚槿初的脖子，懒懒答应：“好，那你抱我过去吧，我好累啊，不想走路。”
　　“好，老婆今天辛苦了。”
　　楚槿初笑了笑，将人抱起来往餐厅走。
　　路上，许晚棠的思绪也逐渐清明过来，搂着楚槿初的脖子亲她。
　　“老婆这几天好像更爱我了一点，每天都这么迫不及待的和我亲亲抱抱，真好。”
　　楚槿初感受到她的动作，忍不住勾起嘴角打趣。
　　“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很想一直黏着你，明明我们两个人都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可我还是感觉我的饥渴症好像越来越严重。”
　　许晚棠趴在她怀里，语气也十分纳闷。
　　难不成她心里真的有什么很大很大的问题，所以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可是她的解药明明就已经在面前了，为什么她的病症还会越来越重呢？
　　许晚棠在思考，楚槿初却慌张了起来。
　　自从知道老婆有这个症状之后，她也了解了不少，所以每天都尽力给老婆一些安抚的肌肤接触，可现在……
　　难不成老婆需要的人并不是她，所以饥渴症才会越来越严重吗？
　　一瞬间，铺天盖地的危机感立马就把楚槿初包围了。
　　“老婆，我觉得可能还是平时我不太努力，等你特殊期过去，咱们再来研究这个问题吧。”
　　楚槿初说话时很紧张，和她贴的极近的许晚棠自然能够感受得到。
　　但她刚睡醒的脑袋实在是摸不清楚，楚槿初的危机感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于是也只能先在心里自己琢磨，点了下头便没再多说什么。
　　到餐厅坐下后，许晚棠也懒懒的靠在楚槿初身上，慢悠悠的吃饭。
　　楚槿初见状，便控制着自己动作的起伏，陪着她慢悠悠吃晚饭。
　　……
　　吃完饭后，两人刚打算上楼休息，张姨就皱着眉头走了过来。
　　“槿初小姐，晚棠小姐，外面来了一位自称是沈书仪小姐的人，说是要见你们。”
　　张姨上次见沈书仪还是在小时候，所以在面对外面的那个人的时候，根本认不出来到底是不是沈书仪，只能先进来禀报了。
　　沈书仪？
　　楚槿初结果莫名其妙。
　　今天这小两口怎么接连找上她了？
　　“不见，让她走吧。”
　　楚槿初着实觉得心烦，如果她今天见了沈书仪，那明天楚念苒八成会再往她公司跑一趟，她可懒得再应付这小两口之间的事情了。
　　“好的。”
　　张姨也没犹豫，立马就出去赶人了。
　　许晚棠看着楚槿初蹙起的眉头，抬手轻轻为她抚平。
　　“好了，反正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不要为了这样的人不开心，好吗？”
　　老婆的声音就像是一颗静心丸，楚槿初心中的雾霾瞬间被驱散，搂住她的腰乖乖回答：“好，我们回房间休息。”
　　“嗯。”
　　……
　　门外。
　　“你确定是楚槿初说的不想见我？”
　　沈书仪看着一脸冷漠的张姨，非常不敢置信。
　　她都已经主动来找楚槿初了，现在楚槿初居然不见她？
　　张姨依旧面无表情的点头：“是的，沈小姐，而且现在我们家两位小姐都已经要休息了，您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的话，就请先回吧，我们其他人也都要休息了。”
　　这话里的意思，不仅是让沈书仪赶紧走，更是说沈书仪的存在就是个麻烦，而且还是个非常讨人厌的大麻烦。
　　沈书仪也听出来了张姨话里的意思，脸色立马就沉了下去：“张姨，我们之前好歹也算是见过，你现在对我摆出这个态度不合适吧？”
　　张姨假笑：“没想到在沈小姐的嘴里也能听到不合适这三个字，那么我想请问，以前夫人对您那么好，大小姐也真心和你做朋友，为什么当初你要那么欺负大小姐呢？”
　　说完，张姨在沈书仪愣神的时候转身离开了。
　　当年的那些事情，她至今也都记得一清二楚，这样伤害过大小姐，又辜负了夫人好意的人，她实在是不想摆出什么好脸色对待。
　　沈书仪：？？？
　　随着张姨远去的背影，别墅二楼也忽然亮起了一抹光亮。
　　沈书仪这个时候脑袋倒是转的快了，立马反应过来那里就是许晚棠和楚槿初的房间，于是毫不犹豫地放声大喊：
　　“楚槿初！许晚棠！”
　　“我好歹也算是帮了你们一些的，现在你们就这样把我拒之门外，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她的声音极大，让房间里原本打算亲亲的两人都愣住了。
　　楚槿初迅速反应过来，咬牙切齿的安抚许晚棠：“老婆你先去洗澡吧，我下去解决一下，很快就回来。”
　　许晚棠回过神，笑着拉住她的手：“我们一起去吧，毕竟沈书仪刚刚喊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如果一会儿她在楼下没看到我，说不定又要开始鬼叫了。”
　　楚槿初想了想，觉得老婆说的非常有道理，于是两个人就手牵手下楼去了。
　　沈书仪看到两人出来，也立马开始控诉两个人：“我真的是服了，我好好走流程喊你们，你们非要冷暴力我，现在我剑走偏锋一下，你们出来的速度倒是挺快啊！”
　　她真是怀疑这俩人是不是有点那啥！
　　“剑走偏锋？”
　　楚槿初咬牙冷笑，“你这招倒确实是挺‘剑’的。”
　　要不是怕沈书仪会一整个晚上都在楼下大吼大叫，她怎么可能浪费自己和老婆的时间来搭理沈书仪？
　　这还是沈书仪回到南城以后第一次和楚槿初见面，上来被她这么怼一句，心里顿时不高兴了：“楚槿初，分明就是你们先故意躲着不见我的，现在你居然还好意思骂我？”
　　“别说骂你了，我现在没有让人把你赶出去，已经是很留情了。”
　　楚槿初对她当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烦躁的怼了回去，又立马问她，“找我到底什么事？赶紧说吧。”
　　沈书仪知道自己理亏，也没有再多废话什么，将一个U盘递给她，别扭道：“我知道你现在应该不怎么相信我，但这个是我的道歉礼，之前我觉得你的猜测是胡说八道，还对你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都是我的错。”
　　楚槿初看看那个U盘，又看了看她别扭的样子，气笑了：“沈书仪，前段时间下的那场雨是直接下在了你脑子里吗？”
　　这副道歉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逼着她过来道歉的呢。
　　更何况楚槿初也不需要沈书仪的道歉。
　　“楚槿初！我认认真真的在和你道歉，你说话老是这么冲做什么？”
　　沈书仪感觉自己上辈子真是欠了这两个人的，明明每次都是认认真真的在说话，这两人却都要怼她。
　　难道是不会好好说话吗？
　　“你这叫认认真真的？”
　　许晚棠看不下去她这恶心的做派，靠在楚槿初的肩上怼她，“哪怕是一条狗知道自己做错了都会心虚一下，可你这副理直气壮道歉，还说自己认认真真的样子，我还真是第一次见着。”
　　“你拿我跟狗比？！”沈书仪不敢置信。
　　明明今天下午自己才安慰过许晚棠，结果今天晚上许晚棠就对她重拳出击？
　　楚槿初嗤笑：“我老婆是说你连狗都不如，怎么你出国这么久，人话都听不懂了？”
　　沈书仪：……
　　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气炸了，自己分明是好心过来给这两人送东西的，结果这两人就疯狂攻击她，这对吗？
　　反正沈书仪觉得这不对，所以也懒得再站在这受这窝囊气了，转身就往自己车子走。
　　楚槿初和许晚棠也不想再站在外面吹冷风，转身回去。
　　“书仪！”
　　忽然，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吼，让刚刚针锋相对一番的三个人的动作同时顿住。
　　楚槿初和许晚棠下意识的回过头去看，就见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楚念苒，飞奔过来一把将沈书仪抱进怀里。
　　“书仪！”
　　楚念苒颤抖着将人紧紧抱在怀里，泪水像是开了阀的水龙头：“这些天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急死了？”
　　沈书仪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她会找到这里来。
　　但现在被刚刚才怼过自己的两个人看着，沈书仪还是不好意思的，连忙抬手推了推楚念苒，小声提醒：“有什么事情咱们回车上再说啊，现在搁人家门口呢。”
　　但楚念苒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她，怎么可能会愿意现在就放手？
　　“我不要！”楚念苒将她抱得更紧，力气大的像是要将人揉进骨血一样，“书仪，我真的已经知道了自己错在哪里，以后绝对不会再去插手你不希望我插手的事，求求你不要再和这次一样，一声不吭的离开我，还让我满世界都查不到你的痕迹，好吗？”
　　闻言，楚槿初和许晚棠对视一眼，收回视线回了别墅。
　　她们可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呢，没空搭理这种大晚上莫名其妙跑到别人家门口，玩破镜重圆戏码的人。
　　沈书仪见两人离开，心中小小的松了一口气，蹙眉安抚面前的人：“有什么话你也得放开我，咱俩好好说吧？你这样弄得我都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咱们还怎么说话啊？”
　　听到她这么说，楚念苒才小心翼翼的放开她，满眼都是担忧她再次离开的害怕。
　　沈书仪：……
　　她知道自己这么做是有点过分了，但是楚念苒的反应也不至于夸张到这个程度吧？
　　更何况在这段感情里，最离不开对方的人，难道不是她吗？
　　“我们先回去吧，我不想在别人家门口和你讨论这种事情。”
　　沈书仪实在是不想刚刚让人怼了，现在又在人面前丢面子，只能先抓住楚念苒的手，快速上了车子。
　　车子响起引擎声，很快就消失在黑夜里。
　　楼上。
　　许晚棠靠在楚槿初怀里，轻声问她：“刚刚你对楚念苒的出现好像并不意外，你早就知道他们两个人在吵架？”
　　“嗯，今天下午楚念苒去公司找我了，她说你和沈书仪见过面，想让我问问你。”
　　楚槿初如实回答。
　　许晚棠笑了笑，把手塞进她的掌心，打趣道：“看来是有人想暗害我们家槿初了，这些人偷偷把你月老的名声打出去，以后谁有个感情上的问题就全部都来找你，你就没工夫去处理公司的事情了。”
　　她这话说的有理有据，楚槿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难怪古代总有人说，有些人杀了可惜，可是不杀又恐成大患，老婆就是这类人，若是自家的军师还好，要是是对面的军师，那我可得哭晕在厕所了。”
　　说着，她还露出可怜的表情，同时将许晚棠的手带到了自己脸上，撒娇的意味十分明显。
　　“那楚总放心吧，如果你真的哭晕在厕所了的话，我一定会把你抱出来。”
　　许晚棠捧住她的脸，笑着亲了亲她的唇。
　　楚槿初也开心了，又抱着人大步走向浴室。
　　“等我什么时候哭晕在厕所的时候就辛苦老婆了，不过现在还是让我抱着老婆去洗漱一下吧。”
　　许晚棠被她突然的动作和话逗笑：“楚总可真是过分，每次都这样一声不吭的就把我抱起来，还抱得这么紧，都让我怀疑楚总你是不是也有皮肤饥渴症了。”



第46章 你不会是想坑我吧？
　　楚槿初立马顺着杆子往下爬：“是啊，我好像也对老婆得了皮肤饥渴症，以后也要天天黏着老婆了。”
　　“这么黏人啊？”
　　许晚棠的吻细细密密的落在她脖颈间，笑的像是一只抓到猎物的狐狸，“那到时候我可就要拿捏楚总的小手段了，楚总能承受得住吗？”
　　“那如果我承受不住了，老婆会放过我吗？”楚槿初轻轻搂着她的腰，温暖的手掌传递着温度。
　　许晚棠轻笑：“那当然是不行了，楚总以前可也没少不放过我啊～”
　　“那我现在求饶还来得及吗？”楚槿初低头亲她，再次做出了自己已经做了无数次的撒娇的表情。
　　“现在知道求饶了，是不是有点太晚了呢？”许晚棠傲娇的捏住她的脸，“楚总这样还真是让人想把你一辈子都困在身边，而且要一辈子都是我的，这样才好。”
　　楚槿初笑着握住她的手，认真回应：“本来就是你的，我也一定会和老婆在一起一辈子，如果老婆不放心的话，不如以后在家老婆就拿链子栓着我，让我哪里都去不了？”
　　“你都在家里了，我还拴着你干什么？”许晚棠小脑瓜子转的极快，轻轻瞪她，“楚槿初，你不会是想坑我吧？”
　　刚刚她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就有点奇怪，许晚棠合理怀疑楚槿初想买链子不是想拴自己，而是想拴她！
　　这简直是倒反天罡！
　　“我怎么会坑老婆？”楚槿初被看出心思，怕她家气性大的老婆一脚给她踹下去，连忙抱着人哄，“我说的都是认真的，如果老婆不信的话，我明天就让人送过来，好不好？”
　　许晚棠看不见她的脸，但这么久的相处也能知道这是某些人心虚的反应，轻哼一声将脑袋钻进她怀里：“我现在要休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好，老婆晚安。”
　　“晚安。”
　　点点星光下，两人在房间内相拥而眠，而另一边却不似她们这么静谧美好……
　　公寓。
　　“书仪，我已经想清楚了，以后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再像上次那样，所以这次你可以原谅我吗？”
　　客厅里，沈书仪边看着自己整洁干净的房子，边听着某些人已经说了一路的话。
　　她看到楚念苒这样，其实是心痛的，可是她没有办法拿自己的未来去赌，哪怕是现在楚念苒有多么爱自己，她也不能赌上两人的未来。
　　“你这话都说了一路了，难道就没一点创新的吗？”
　　沈书仪走到厨台，边倒水一边狠下心去扎她。
　　楚念苒愣了一下，脸上露出苦涩的表情，垂下眼眸继续和她道歉：“对不起书仪，是我刚刚的道歉不够诚心了，但请你相信我，这次我一定会说到做到，不会再过多的去插手我不该插手的事情。”
　　她的语气里多少带了些赌气的成分，所以沈书仪也在第一时间听了出来。
　　沈书仪准备把水杯递给她的动作一顿，觉得有些可笑。
　　这场道歉又不是她逼楚念苒说的，楚念苒到底在不乐意什么呢？
　　难道楚念苒就非得逼她，把自己不想说的事情说出来才能够满意吗？
　　那她今天和楚念苒回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受气吗？
　　“砰！”的一声，沈书仪将手里的水杯重重的放在茶几上，冷声道：“原来你也知道你自己的道歉不够诚心啊，你说不会插手，可是这句话你扪心自问说过多少次了？我信了你两回，你就违背了两回，我凭什么要给你第三次机会？”
　　因为在气头上，沈书仪的语气也很是不客气。
　　楚念苒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可面前这个人可是她放在心尖上的，她又怎么可能再接受自己好几天见不到自己的爱人呢？
　　于是只能重新放下姿态，走到沈书仪身边，轻轻环抱住她：“书仪，刚刚的话我确实是有些赌气了，对不起，我只是太害怕你会再次离开我，这些天我真的快要疯掉了，我让人找遍了所有的地方，可依然找不到你的踪迹，我……”
　　说着，楚念苒忍不住哽咽起来，抱着沈书仪的动作也越来越紧，“书仪，我不想和你分开，我也做不到，所以求求你不要再这样一声不吭的就离开我了，好吗？”
　　楚念苒害怕的连身体都在微微颤抖，沈书仪又怎么舍得继续狠下心去说那些伤人心的话？
　　她轻轻抱住楚念苒害怕到颤抖的身躯，声音里也忍不住染上哭腔：“你就是个傻子，找不到我，难道你就不会给我打个电话发个信息吗？这几天我一直都给你设置了特别关心，但凡你早一点给我打电话或者发信息，我就回来了。”
　　这些天她都是住在墨卿工作室旁边的一家租房里，那边环境差，房子的布局和隔音也都很不行，她都住的快神经衰弱了。
　　楚念苒听到她的话，愣了一下后，欣喜的连忙问她：
　　“所以书仪你也是一直在等我的消息，并没有真的生气到想和我分手，对吗？”
　　“真是个傻子，我都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你还要问。”
　　沈书仪愤恨的抬头在她唇上咬了一下，眼眶泛红。
　　她不过就是想和楚念苒都冷静一段时间而已，怎么好好的就扯上了分手呢？
　　不过这次吵架的时间虽然有点长，但她能够知道楚念苒的心里自己的分量也很重，对于她来说也非常值了。
　　—
　　清晨，许家。
　　许城海看着正在处理伤口的宋禾，拧着眉头，目光不悦：“宋小姐，我请你过来的时候说的很清楚，我需要的不仅是毁掉我那个逆女手上所有的证据，还需要你帮我把她解决的干净利落一点。”
　　“可是现在你却在她手上受了这么重的伤，实在是让我有些怀疑你的能力了。”
　　他花了那么多的钱，费了那么多的精力，可不是为了让宋禾过来在许晚棠面前丢人的，更何况现在许晚棠对许家步步相逼，要是他再不能做出点什么措施来的话，许晚棠肯定会越来越过分。
　　“许总这么多废话，可你费尽了心力，还不是只能找到我吗？”
　　宋禾冷冷抬眸看向许城海，语气里带着警告，“许先生怕是忘了，虽然我是拿钱办事的，但也是你当初千求万求把我求过来的，现在你再怎么觉得我是个无用之人，我的规矩也是必须把事情解决了再走，听明白了吗？”
　　哪怕是她现在被许晚棠那个不识好歹的女人伤了，也不代表她会从此开始帮许城海这个畜生，现在许城海敢在她面前这么狗叫，简直就是在她的雷点上疯狂蹦迪！
　　而许城海到底还是有些畏惧宋禾的手段的，被人怼了几句后，便紧抿着唇，坐在沙发上不说话了。
　　宋禾也懒得搭理他，继续冷着脸解决自己手上的伤口。
　　许晚棠这一刀下手实在是狠，也得亏她知道许晚棠有个隐藏的小身份，否则都要动把人挖过来的心思了。
　　“老大。”
　　一个穿着保镖服饰的女人从外走进来，和宋禾低声汇报，“今天那边许晚棠没什么动向，不过倒是让人运了一块大石头去工作室那边，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材料，看样子像是打算自己亲手刻墓碑。”
　　墓碑？
　　几乎是瞬间，宋禾就Get到了这其中的意思。
　　昨天她进虞家墓园的时候还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只有虞夫人的位置只有一个牌位，而没有墓碑？
　　如今看来是许晚棠一直在等一个机会，把所有害过虞夫人的恶人铲除之后，再亲手刻为虞夫人墓碑。
　　不知道怎的，宋禾忽然又不生气许晚棠给她的这一刀了。
　　倒不是她有多么喜欢受虐，只是许晚棠这样的行事作风和性格，她实在是喜欢。
　　如果不是许晚棠已经和楚槿初结婚了，她一定会想尽办法把人追到手的。
　　但偏偏就是在她高兴的时候，有些讨厌的人非要开口。
　　“墓碑？”许城海再次拧紧了眉头，很是不能够理解许晚棠的行为，“这个逆女好好的买什么墓碑？还要亲自去雕刻，难不成这个逆女是打算对我动手了？”
　　宋禾瞥了一眼许城海惊慌的样子，毫不犹豫就是一个白眼过去，嘲讽道：“许先生倒也不用这么看得起自己吧？如果许晚棠真有那闲工夫去给你雕刻墓碑的话，还不如直接一刀了断了你来的爽快。”
　　她真是不知道许城海到底是哪来这么多自信的。
　　许城海听到这话，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宋小姐，你对我的那些不敬之话，我就当你年纪还小，只是和我开个玩笑，但不管怎样都请你记住，你是我请过来的，你最终的任务是帮我除掉许晚棠，而不是在这里和我打嘴仗。”
　　“许先生这三番几次的和我强调，到底是在提醒我，还是在挑衅我？”
　　宋禾不爽的丢了手上的药膏，危险的眯起眼睛，“我做事从来不喜欢别人在旁边唧唧歪歪的叫唤，如果许先生非要教我做事，不如直接给我出一个办事的方案，我按照你的方法来做事，也不用听你一直在这烦我。”
　　旁边的女人闻言，也拧眉看向许城海。
　　她们向来很少插手南城这边的事情，这次如果不是老大突然就玩心大起想过来看看，许城海怎么可能请到她们？
　　现在这个该死的居然还敢对老大指手画脚，如果不是因为老大提前吩咐过，她的刀早就已经扎在许城海的心脏里了！
　　两道毒蛇般的目光让许城海有些坐立不安，但好在他到底是见过世面，经历过风霜的人，稳定心神后，适当对宋禾放软语气：“我不是要教你做事，只是现在一直都没有什么进度，我当然会着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许先生与其着急和我在这掰扯这些事情，不如想想自己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把柄在另外的人手里。”
　　女人重新拆了一支药，蹲在宋禾身边替她继续处理伤口，宋禾也懒得再看许城海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闭上眼睛冷冷开口。
　　许城海总算听到了一句和这事相关的话，脸色也缓和了不少：“那些事情我已经处理干净了，绝对不会有人再把它们挖出来，你可以放心。”
　　宋禾没再搭理他，心中却盘算着该怎么挖出面前这个畜生更多的罪证。
　　她当初接了许城海这个畜生的单子，无非就是想借这个机会来南城玩一玩，没想到能够遇到一个那么有趣的人。
　　她对自己喜欢的人向来大方，所以即便是许晚棠给了她一刀子，她也还是愿意帮许晚棠弄死这个畜生。
　　……
　　一周后。
　　许晚棠看着已经装修完的公司，好心情的把公司的事务全部都丢给叶暮笙和赫羽，就全心全意投入到对付许城海的计划之中了。
　　“老大，所有的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你一声令下，许家立马就能够原地解散。”
　　忙活了这段时间，红梅此刻把自己的成果放到许晚棠面前，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许晚棠翻看了一下做的那些准备，满意点头：“行，今天凌晨三点准时在全网发送出他所有的罪行，如果有人想暗中阻拦，就直接去找沈菱悦，让她把所有的通道都打开。”
　　沈菱悦能够一直立足于南城，不仅是因为沈家的家底，更是因为她手上掌控着互联网好几个大平台，每年的收益几乎能与沈氏并肩。
　　而这次她想要把许城海和魏盈盈的真面目公之于众，也少不了沈菱悦的帮忙。
　　红梅颔首：“明白，我一会儿就先去和沈小姐的助理联系。”
　　“嗯。”
　　许晚棠应了一声，又看向旁边的林铃兰，“这段时间正好灵圣要搬去国外，白狐一个人肯定不够，所以你和她一起看着点，不要给外人向灵圣下手的机会，再派个信得过的人给我。”
　　“好的，那等我和白狐带其他人在那边安定下来再回来。”铃兰应下后，想了想又道，“我让妤曦跟着老大吧，她做事一向都很靠谱，我去给她打个电话，让她先过来跟老大打个照面。”



第47章 想和你做饭
　　“行，你们在那边也千万小心，有任何事，第一时间传消息给我。”许晚棠嘱咐。
　　“明白。”
　　红梅看着铃兰出去打电话的声音，忍不住和许晚棠开玩笑：“老大，你派她和白狐一起离开南城，是怕什么时候她会和青蛇见上面吧？”
　　那天在工作室看电子大屏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到了铃兰的异样，所以她不相信自家老大这么聪明的人会察觉不到。
　　“有些话自己知道就行了，不用特意说出来。”
　　许晚棠面不改色的喝了口水，语气平淡，“她既然没有和我们提她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那就当不知道就好了。”
　　“老大放心，这点脑袋我还是有的，只是希望她这一趟去国外散心，能够把一些不好的事情都忘记，不要再沉浸在以前的事情里面了。”
　　红梅的语气有些无奈。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但心里也清楚，感情这种事情是谁都说不明白的，她一个没谈过恋爱的，当然没有什么资格去说其他人，可作为这么多年的朋友，她还是希望铃兰能够好的。
　　许晚棠也没搭话，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
　　这段时间她和楚槿初各自都忙着处理自己的事情，除了早上起床和晚上回家都很少再见到对方，也不知道现在她在槿初在干什么。
　　……
　　铃兰回办公室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戴着口罩的女生。
　　“老大，这就是我常和你提过的妤曦，之前一直在北城管理着那边的人，这还是第一次来南城。”
　　妤曦也懂事的朝许晚棠颔首：“老大。”
　　许晚棠点头回应：“铃兰应该已经和你说过了，这段时间你需要跟着我，在南城找到住的地方了吗？”
　　妤曦摇头：“我是今天早上才落地的，还没来得及去找住的地方。”
　　“那就住在海棠居旁边的小房子里吧，”许晚棠将一串钥匙丢给她，“那栋房子时常没有人，你突然进去可能会引起一些人的怀疑，所以记得隐藏好自己的身份。”
　　妤曦接住钥匙：“明白。”
　　倒是个不会说废话的，许晚棠对她很是满意，让铃兰先带人过去安顿，熟悉一下路线之后，便起身带着红梅去了工作室那边。
　　也不是有什么大事不能让铃兰和妤曦知道，单纯就是许大小姐不想开车也不想打车，拉红梅“顺路”一下。
　　许晚棠为虞夫人亲手雕刻的墓碑已经差不多了，只是就这样看着，总让人觉得少了些什么。
　　红梅蹙了下眉，反应倒是挺快，问她：“老大是打算拿许家那两个畜生的血，为夫人的墓碑上色吗？”
　　“嗯。”
　　许晚棠轻轻抚摸着自己精心制作了好几天的墓碑，脸上露出一丝近乎病态的笑容。
　　“看到我母亲名字下这两个跪着磕头的小人了吗？这就是那两个畜生，他们的血还不配染了我母亲的名字，但却应该生生世世给我母亲磕头赔罪。”
　　红梅知道这是自家老大十几年以来的执念，所以也并没有像那些，总爱打着为他人好却不顾他人想法的人一样去劝导，反而是十分肯定许晚棠的想法和巧思：
　　“老大说的对，明天过后，全世界都会知道许城海和魏盈盈的恶心，往后不管过了多少年，只要有人看到了夫人的这块墓碑，都会知道这两个该死的人是谁。”
　　许晚棠笑得更加满意了。
　　她就是要让那两个人永远钉在耻辱柱上，哪怕是死了千年万年，当有人想起他们的时候，也会被人啐一口。
　　“行了，你先回去吧。”
　　许晚棠站起身看向她，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些，“明天早上你过来把这块墓碑送到虞家的墓园去，我要在母亲的墓前，亲手用他们的血为母亲的墓碑完成最后的收尾。”
　　红梅颔首：“好的。”
　　许晚棠看着她的背影离开，也缓缓收回了目光，走向自己的画室。
　　按理来说，许城海和魏盈盈这样的蠢货是不配浪费她的纸和颜料，可今天她很高兴，就勉为其难的破例一次好了。
　　楚槿初只知道墨卿的画风向来温柔婉转，却不知道她曾经在圈里还有一个专门用来形容天才的名字——疯子。
　　“啪！”的一声，夸张的色彩颜料堆积在画布上。
　　许晚棠看着眼前浓烈的色彩，脸上满意带着淡笑，画笔在画布上不断游走。
　　很快，画布上就跃然出现一只呲牙咧嘴的恶鬼。
　　两只如恶兽般的爪子紧紧扒在画布的边缘，表情狰狞又恶心，凸出来的目光像是随时准备冲出来将人撕碎。
　　可惜……
　　“撕拉——！”
　　许晚棠忽然拔出腰间的匕首，狠狠扎进画布，紧接着手腕下压，在画布上带出一条长长的裂痕。
　　恶鬼的脑袋被劈成两半，原本狰狞恐怖的表情变得滑稽，简直就和现在的许城海一模一样。
　　一边做着那些令人作呕的事情，一边还想乞求她和母亲的原谅。
　　许晚棠抽出匕首，放到旁边后，又换了新的画布。
　　这次她画的是魏盈盈。
　　一张脸上，一边犹如恶鬼，一边人模狗样。
　　她一直都觉得魏盈盈这样的人就不应该屈居于许家的后院，而是进娱乐圈去指导那些连戏都演不明白的人，毕竟她见过这么多的人，也没有哪个人能够比魏盈盈更会装了。
　　……
　　许晚棠出工作室的时候，正好刮来一阵寒风。
　　许晚棠不悦的蹙起眉，拢了拢身上的毛绒外套，心中很是不爽。
　　她畏寒又爱漂亮，所以向来讨厌冬天，南城的冬天总是喜欢刮风，所以她就更加讨厌了。
　　……
　　海棠居。
　　许晚棠到家的时候，楚槿初也刚在沙发上坐下来等她。
　　“老婆今天怎么穿的这么少？”楚槿初看着她下半身还穿着的短裙，眼底满是担忧。
　　“不想穿其他的，”许晚棠扑进她怀中，懒懒开口，“今天楚总真时尚，居然还穿上了皮风衣，都快给我迷的走不动道了。”
　　楚槿初握住她发凉的膝盖，语气无奈：“不喜欢穿那些厚的衣服也要穿啊，再过段时间下雪了，难不成那零下的天气你就这样光秃秃的穿个短裙出去吗？”
　　“那就不出门了，”许晚棠在她怀里换了个姿势，方便她给自己揉膝盖，“冬天本来就应该冬眠的，干嘛非要受罪的一直往外跑呢？”
　　“冬眠？”楚槿初被她的话逗笑，“原来老婆不是小狐狸，而是小刺猬啊。”
　　“是啊，要是楚总敢惹我的话，我可就要扎你了。”
　　她手心的温度很暖，许晚棠舒服的靠在她怀里，都觉得有些困了。
　　“行，那我以后可得小心着点老婆的小刺了。”
　　楚槿初笑了笑，将手放到了她脸上，“老婆先别睡，吃个饭再休息吧。”
　　“想和你做饭～”
　　许晚棠抬眸直勾勾的盯着她，眼底是细细的光亮，“今天楚总这身太好看了，我们先把饭做了再吃饭，好不好？”
　　嗯？
　　楚槿初微微挑眉，原来老婆喜欢酷酷的风格吗？
　　不过既然老婆已经提出了这么合理的要求，那她也没有拒绝的理由，笑了笑就将人抱上楼了。
　　……
　　次日。
　　两人是一同醒来的，看着老婆的手下意识的去拿那些单薄的衣服，楚槿初蹙眉将人拉进怀里，轻声教训：“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不是答应过我，今天不会再穿这些衣服吗？老婆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唔……”
　　昨天两人闹了好几次，很晚才睡下，所以许晚棠此刻虽然站起来准备换衣服了，但却还是困的连眼睛都睁不开。
　　“槿初～”许晚棠趴在楚槿初怀里撒娇，“我又没买厚衣服，答应你的事情，也要等我把衣服买回来再开始算数，好不好嘛？”
　　如果这是别的事情，楚槿初或许就看在她这么可爱的份上答应了，可许晚棠的身体本来就不怎么好，外面现在又这么冷，如果穿这么少再把人冻感冒了怎么办？
　　所以楚槿初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不行，你没衣服的话就穿我的，反正我们的尺码差不多。”
　　许晚棠：……
　　行吧，谁让自己昨天晚上被美色迷了眼，糊里糊涂的就答应了一堆不平等条约呢？
　　但楚槿初还是尊重她的想法的，让她里面穿上了自己喜欢的衣服，外面给人套了一件黑色的加厚风衣。
　　衣服的版型很好，虽然是加厚的，却不会显得人臃肿，许晚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很满意自家槿初的眼光。
　　洗漱完后，楚槿初从后面抱住许晚棠，清亮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其实我昨天给老婆准备了一个礼物，老婆要不要猜猜是什么？”
　　“礼物？”许晚棠惊讶一瞬，没想到她居然会突然给自己准备礼物，但随即心中也立马好奇起来，“是什么啊？”
　　楚槿初轻笑一声，抬手在她脖子上系下一条项链。
　　镜子里，许晚棠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白色的高领毛衣上，挂着一颗镶嵌着无数钻石的八宝罗盘，无比闪耀。
　　“好漂亮，我喜欢。”
　　许晚棠心中惊喜，对这条项链爱不释手，但也很快就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这项链不会是你自己做的吧？”
　　摸到了罗盘下刻着的两人名字的缩写，许晚棠惊喜的转过身看向楚槿初。
　　那刻字明显就不是专业师傅刻出来的，有些粗糙，但已经比很多人都好了。
　　“是啊，”楚槿初将人圈在自己怀中，见她开心，自己也开心，“觉得光给你送钻石有点太单调了，正好以前学过一点，就给你做了条项链。”
　　“谢谢，我超级喜欢。”
　　许晚棠激动的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眼底满是开心。
　　楚槿初也回敬她一下，笑着回答：“老婆喜欢，就说明我没有白做，以后我努力给老婆做更多的首饰。”
　　“好啊。”许晚棠抬手勾住她的脖子，傲娇的微微抬起下巴，“那就辛苦我的专属设计师了。”
　　“好的，大小姐。”
　　两人的眼神对视上，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但惊喜归惊喜，等两人腻歪一阵后也要各自去工作了。
　　楚槿初亲了亲她的唇，嘱咐道：“老婆你今天这身还是有点薄的，如果冷了，记得随时让人去买衣服回来穿上，千万别冻着了，知道吗？”
　　“知道啦，”许晚棠好笑的将人往门外推，“你赶紧去公司吧，我一会儿也准备出门了。”
　　“好。”
　　大门口，看着楚槿初坐上车离开后，许晚棠抬眸看向了不远处的那栋房子。
　　妤曦和她对上眼神，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便转身下楼了。
　　等她的时候，许晚棠也慢悠悠的拿出手机查看网上的风向。
　　经过一个凌晨的发酵，现在许家已经人人喊打了，许氏的官方账号下更是多了几十万条骂评，句句都在骂许城海和魏盈盈的无耻。
　　许晚棠一条条看下去，心情格外美丽。
　　“老大。”妤曦将车开到海棠居门口，轻声询问，“我们现在是去许家吗？”
　　昨天铃兰离开的时候和她提了一嘴，所以她便猜测了。
　　“嗯。”许晚棠应了一声，将手机收起来，打开车门上车。
　　“一会儿可能会辛苦你，吃早饭了吗？”
　　妤曦平稳的开着车，闻言点头回答：“已经吃过了。”
　　“好。”
　　许晚棠勾唇笑了一下，扭头看向窗外的风景。
　　这些年因为科技的进步，南城也改变了很多，比以前更加繁华，只是可惜母亲没能看到这样的场景，不然母亲一定会拿着自己的相机，将这些变化一点一滴的全部记录下来。
　　……
　　许家。
　　“宋禾！我花了那么多钱请你过来，现在我许家被算计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说走就走？”
　　许城海看着宋禾拉着行李箱往外走的样子，简直要气晕过去。
　　这些天，这一大帮人一直在他这蹭吃蹭喝，要什么就给什么不说，如今他许家遭逢巨难，这群人居然还想拍拍屁股就直接走人？
　　真拿他许家当那用来临时休息的旅馆，拿他许城海当冤大头了不成？



第48章 算账
　　宋禾看着面目扭曲拦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讥讽道：“我早就和许先生说过，让你处理好自己干过的那些脏事，是你自己处理不干净，才造成了今天这样的局面，你怎么好意思再让我给你负责呢？”
　　“宋小姐这话就说的不对了吧？你是我老公请过来处理这些事情的，到头来却让我老公这个出钱雇人的自己处理，如今出了事就把一切的责任全部都怪罪在我老公头上，难道宋小姐的组织就是这么拿钱办事的吗？”
　　因为网上的那些事情，魏盈盈和许城海一晚上都没有休息好，此刻见宋禾要带着人临阵脱逃，也顾不上自己在许城海面前温柔妻子的人设，说话十分不客气。
　　“神仙也怕猪队友，许夫人说我拿钱办事不专业倒是提醒我了，你们浪费我时间，害得我甚至还要因为你们这一单有损在界内的名声，你们是不是应该赔偿我的损失费呢？”
　　宋禾觉得可笑，这么多年以来，魏盈盈还是第一个敢拿这种事情和她讲话的人。
　　魏盈盈不敢置信：“分明是你们没有办好事，凭什么还要让我们赔钱？”
　　她在高位呆久了，好像就连脑子都退化掉了，她面前的这群人本来就不是讲道理的主，她居然还试图用正常的道理去绑架她们。
　　宋禾嗤笑：“办好事？就你们这样的蠢货，哪怕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们，居然还好意思在这跟我唧唧歪歪的，是不是这段时间我太给你们脸了？”
　　话音落下，宋禾身边的几个人立马拿出了自己的贴身武器，齐刷刷的对着许城海和魏盈盈。
　　瞬间，被围在中间的两人脸色变得惨白。
　　“宋禾，有话该好好说，更何况我们还是你的雇主，你们界内应该没有谁会这样子对自己的雇主吧？”
　　许城海强压下心中的恐慌，蹙眉看向宋禾。
　　宋禾嗤笑：“这个时候许先生倒是知道有话好好说了，之前许夫人一副要吃了我的态度的时候，你怎么没说过这话呢？而且我向来就不遵守那些什么狗屁规矩，所以哪怕是我现在把你们都杀了，也不会有人说我一句不是。”
　　她们在圈子里向来不是什么好人，又怎么可能会怕别人的闲言碎语呢？
　　许城海和魏盈盈在雇佣她们的时候，只知道了解她们在界内的凶狠名声，却没有了解过行事作风，现在想和她们理论，实在是愚蠢至极。
　　“真是好一出大戏啊。”
　　随着大门被踹开，许晚棠嘲讽的声音也传入客厅。
　　“你个孽障，网上的那些事情都是你做的吧？！你现在居然还敢来！”
　　许城海看到许晚棠，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扭曲起来，如果不是周围还有一堆刀子对着他，他一定会冲上去把这个混账东西撕碎！
　　若是早知道许晚棠是天生的讨债鬼，他早就该在逼死姓虞的那个女人时，把许晚棠一起弄死！
　　“我为什么不敢来？”
　　许晚棠带着妤曦一步步走向客厅，眸底满是寒意，“那些事情又不是我逼你做的，就像当年你和魏盈盈联手作戏逼死我母亲的时候，也没有任何人逼过你。”
　　“而你之所以会做那些事情，都是你本来就是个畜生，所以干不出人事。”
　　话音落下，许晚棠停在和许城海和魏盈盈面前。
　　许城海恨的咬牙切齿，扭头看向宋禾：“网上的那些事情是我没有处理好，但我一开始雇佣你的时候就已经说好了，你要帮我杀掉许晚棠，现在她人已经在你面前了，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也许是对许晚棠的恨意高于许城海对宋禾的恐惧，所以许城海开口的时候毫不客气，根本就没了刚刚的甜言软语，像是在下达命令一样。
　　而宋禾只是慢悠悠的坐在沙发上，和许晚棠对视一眼后，勾唇轻笑：“晚棠小姐，虽然咱们的合作已经结束了，但你应该不会介意我在这里看一出戏吧？”
　　许晚棠看着许城海和魏盈盈不敢置信的目光，嘲讽的勾唇：“请便。”
　　“得嘞！”
　　宋禾大声应下来，又看向自己的人，“都把东西收起来吧，可别妨碍到晚棠小姐。”
　　“是。”
　　其他人立马收起了武器，整齐的站到了宋禾身后。
　　“你、你们居然算计我！”
　　许城海看着和许晚棠一唱一和的宋禾，也反应过来自己是被算计了，气的浑身发抖。
　　“你想借着我算计楚家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自己也会被人算计吗？”
　　许晚棠冷笑，“许城海，你可真是蠢的可怜。”
　　她当初不过就是让宋禾配合她演了一出戏而已，谁知道许城海就真的会去找上宋禾，甚至还敢让宋禾来对付她。
　　不过也多亏了许城海的自作聪明，才让她能这么顺利的就拿到许家的那些罪证。
　　“许晚棠！我就说楚家怎么好好的会突然和我们断了合作，原来都是你在暗中做鬼，如今把我们许家害成这样，你心中应该得意极了吧？”
　　许城海气的咬牙切齿，可偏偏这一屋子人都不是他的，也只能咬牙切齿的说这些没用的话了。
　　魏盈盈此刻也终于弄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害怕地躲在许城海身后，也没了刚刚质问宋禾的勇气了，一声都不敢吭。
　　“当然了，”许晚棠坦然承认，“毕竟让你们给我母亲血债血偿，是我这么多年以来的愿望，如今我不仅能做到，还把你们的真面目公之于众，确实值得得意。”
　　“许晚棠！”
　　许城海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却也只能这样无力的大吼。
　　“晚棠小姐要不到这来坐吧？”宋禾看着她们，脸上笑的开心极了，还不忘招呼许晚棠过来，“这两个蠢货可不值得你一直站在那儿和他们浪费口水。”
　　许晚棠觉得有道理，可许家的东西她都不想碰，于是决定速战速决。
　　可还没等她开口，许城海就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把刀，直冲她的心口扎来。
　　许晚棠看着那亮着寒光的刀，眼底闪过一抹讥讽，站在原地没动。
　　“砰！”
　　一直跟在许晚棠身后的妤曦，在刀尖即将碰到许晚棠的那一刻，猛的抬腿将许城海一脚踹出快两米远。
　　妤曦目光狠厉，趴在地上挣扎了两下，却依旧没能爬起来的人，扭头看向许晚棠，询问：“老大，需要处理吗？”
　　许晚棠明白她说的处理是什么意思，点了头：“去吧。”
　　妤曦微微颔首，然后走向地上试图往后退，却根本爬不动的许城海。
　　“啊——！”
　　随着“咔嚓”几声，妤曦面无表情的掰断了许城海两条手臂上所有的骨头。
　　“啊！！！”
　　魏盈盈被她的狠厉吓到，眼泪流了满面，此刻也什么都顾不得了，直接朝许晚棠跪了下来，拉住她的衣角哭求：
　　“晚棠，你知道我的，我只是一个深宅妇人，网上的那些事情我从来都没有参与过，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你放过我，你放过我好不好？”
　　魏盈盈看着她，眼底满是希冀和祈求。
　　可魏盈盈大概是忘了，她以前到底是怎么带着孩子逼死了许晚棠的母亲，这些年来又是怎么虐待许晚棠的。
　　但许晚棠不仅没有将魏盈盈踹开，还蹲下身对人笑了一下：“魏夫人，你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虚伪啊。”
　　“当初为了自己许家夫人的地位，能够舍弃自己亲生女儿的性命，如今为了活命，也毫不犹豫的摘清自己。”
　　“你这样的人活着，目的就是为了恶心到所有人吗？”
　　“不！不是这样的！”魏盈盈死死的拽着她那一抹衣角，就像是抓住了自己的救命稻草，连忙解释，“我没有错，我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活命和活得更好而已，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能理解我的，晚棠你一定可以理解我的对吗？”
　　她试图让对方共情，却忘了自己曾经给许晚棠带来的苦难。
　　“真是好一个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许晚棠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站起身将人踹开后，抬眸看向沙发上看戏看的津津有味的宋禾，淡声开口：“接下来的戏我就不请宋小姐看了，酒店的房间我也已经帮你们开好了，请吧。”
　　“好吧。”
　　宋禾有点可惜看不到接下来的重头戏，不过许晚棠已经开了口，她也不可能死皮赖脸的留下来惹人烦，只能先带着自己的人去酒店休息了。
　　宋禾和她的人一走，许家的客厅便瞬间空旷起来，也更加方便许晚棠算账了。
　　“晚棠！晚棠！”
　　魏盈盈猜到接下来自己绝对不可能好过，原本打算趴在地上装死的想法也没了，连忙又起身爬了过去。
　　“晚棠，我知道你记恨我害死你母亲，这些年还苛待你的事，可你只要放过我，我可以在法庭上帮你指认许城海做过的更多恶心事，以前的那些事情我也都可以慢慢的赎罪，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魏盈盈卖着笑，眼睛故意瞪得很大，滑稽的像是马戏团里任人观赏的猴子。
　　“指认？赎罪？”
　　许晚棠轻笑一声，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魏盈盈，你当你自己是什么很干净的东西吗？”
　　说完，她又看向那边咬着牙不敢说话，但眼底的恨意已经倾泻而出的许城海，嘲讽开口，“许城海，这么多年连条狗都没喂熟，你还真是没有辜负你废物的这个头衔。”
　　许城海怨毒的目光转向魏盈盈，像是恨不得把人拆碎。
　　许晚棠当然很乐意看到她们两个狗咬狗的画面，于是给了妤曦一个眼神。
　　妤曦会意，将已经跟死狗一样的许城海从地上拖了过来。
　　许晚棠也再次踹开了身边的魏盈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塞进嘴里，冷声道：“这个世上谁都想活着，如果你只会空口说的话，我可不会给你机会。”
　　这话里的意思就是想看魏盈盈和许城海自相残杀。
　　魏盈盈也知道这可能只是许晚棠戏耍她们的手段，可现在她已经没了人可以依靠，只能赌这一把。
　　于是为了讨好许晚棠，魏盈盈直接对许城海下了死手，抬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就狠狠砸向了许城海的脑袋。
　　“砰！”
　　烟灰缸应声而碎，许城海原本狠厉阴鸷的眼眸也瞬间变得迷离，血液混着玻璃碎片滴落。
　　魏盈盈也是一如既往的会装，砸完之后还和受了惊的小鹿一样惊呼一声，害怕的躲到许晚棠身边，声音颤抖：“晚棠……”
　　这副样子还真是看不出一点，这个人曾经将原配逼到自杀的小三。
　　“魏夫人叫我做什么？”
　　许晚棠看着她，嘴角噙着冷笑，“该不会是刚刚魏夫人下手的时候，把许城海的脑袋当成了我的吧？”
　　“什、什么？”魏盈盈没想到自己故意演戏，居然还遭到了她的曲解，愣了一下后连忙开口解释，“不是的！我、我只是害怕他的眼神……”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真的被吓到，可许晚棠却很清楚，她这分明就是心虚了。
　　但许晚棠也懒得再理她，不耐烦的抬手按住脖子，抬头转了一圈。
　　“看来魏夫人也不太喜欢活着，一直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是故意挑衅我吗？”
　　算算时间，红梅应该快到了，但她可不想在这干等着。
　　魏盈盈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看了一眼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许城海，咬了咬牙，再次拿起桌子上的其他东西砸向许城海。
　　一个接一个，许城海已经彻底失去了反应能力，只剩最后一丝力气撑着眼皮死死的瞪着面前的魏盈盈，眼底满是恨意。
　　许晚棠觉得有意思极了，但现在还不是让许城海死了的时候，于是在许城海的意识渐渐变弱的时候，一脚踹开了还打算继续砸人的魏盈盈，看向妤曦：“给他吃吧。”
　　“是。”
　　妤曦没废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双黑色的皮手套戴上，便弯腰把只剩半口气的人从地上拽了起来，给许城海嘴里塞了一颗红色的小药丸。



第49章 算账2
　　魏盈盈不知道许晚棠到底想干什么，可现在既然许晚棠阻止了她的动作，她也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一边。
　　而妤曦也在检查着许城海的状态，等人的状态缓和一些后，和许晚棠对视一眼，快速将许城海两条胳膊的骨头接上了。
　　“呃……”
　　许城海痛出了满头冷汗，死死的咬着牙。
　　刚刚妤曦给他喂的不仅是能够快速让他恢复过来的药，也是能够提升他身体感官数倍的折磨。
　　妤曦见人已经恢复到了许晚棠需要的状态，便将人随手丢回地上，走到许晚棠身边轻声询问：“老大，需要我打电话催一下红梅姐吗？”
　　“不用。”
　　刚刚已经看完好戏的许晚棠此刻当然不急，看了眼她脖子上刚刚因为丢人而沾染上的脏血，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手帕递给她，“去擦擦脖子吧，这种烂人的血不配脏了你。”
　　妤曦愣了一下，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谢谢老大。”
　　原本她刚才还有些懊悔丢人的力气大了点，准备等离开的时候再处理，没想到老大居然这么细心。
　　“没事。”
　　许晚棠看着她去卫生间处理，目光也重新看向了旁边的魏盈盈。
　　“许城海到能够动弹还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也不需要你做什么了，我们来聊聊天，怎么样？”
　　魏盈盈不理解许晚棠为什么又突然要让许城海动弹，可现在明显没有她多嘴和拒绝的资格，于是只能战战兢兢的点头答应下来。
　　许晚棠满意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匕首，放在手上把玩。
　　“那就从头开始说吧，”许晚棠蹲下身，将匕首按在魏盈盈满是惊恐的脸上，“从你是怎么认识许城海，到后面和他滚上床还生下了许久久的所有故事，说清楚一点。”
　　匕首冷的刺骨，魏盈盈连抖都不敢抖了，温热的泪水划过脸颊，嗓音发颤：“我、我是在大学认识的许城海……”
　　许城海和魏盈盈的相遇其实非常平凡，不过就是辩论赛上的正反两方看对了眼，私下加了联系方式，再一通年轻人所谓的了解之后就在一起了。
　　可许城海不是普通人，许家不仅是有皇位要继承，更是需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皇后，所以两人第一次分开就是因为父母的反对。
　　等再次相遇的时候，许城海已经有了妻子，而魏盈盈依旧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大学的那段时光就像是一场幻梦，魏盈盈走不出来，许城海也厌倦了许家的安排，所以魏盈盈就在许城海的默许下，给他下了药。
　　两人看似顺理成章的开了房，却忘了许家老宅里还有一个位姓虞的妻子在等待。
　　那是许城海在婚后第一次偷腥，或许是尝到了叛逆的甜头，又或许是初恋在心中的分量实在是太过于重，所以许城海便一直保持着和魏盈盈的关系。
　　而这本该平静又看似和谐美好的生活，一直维持到了虞馨然和魏盈盈先后脚怀孕，魏盈盈还一直和许城海撒娇求名分的时候……
　　“晚棠，我承认自己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可当年我也只是想让你父亲和你母亲和平的离婚，压根就没有想到你的母亲会被逼到自杀！”
　　魏盈盈小心翼翼的重新抓住她的衣角，脸上带着浓重的悲哀，“这么多年了，整个南城的人都以为是我逼死了你母亲，却不知道真正害死她的其实是许城海！”
　　“就连当年我去找你母亲耀武扬威，逼她离婚退出也全部都是许城海的主意！”
　　逼死原配这个罪名，她背了这么多年，为的不过就是许家夫人这个名分能够保她一辈子的富贵荣华，可现在树倒猢狲散，她也没什么好再隐瞒的了。
　　她以为把这些事情告诉许晚棠，对方就能放下心底所有的芥蒂放过她。
　　但魏盈盈想错了。
　　许晚棠的匕首在她脸上轻轻带动，血珠立马顺着匕首滚落。
　　“魏盈盈，我当然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全部都是许城海默许的，但现在你想凭此摘清自己的关系，是不是有点蠢的太天真了？”
　　当年的许城海即便是胆子再大，也不可能拿刀去架在魏盈盈的脖子上逼人做事。
　　也要不然说魏盈盈会演呢，事到如今还想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的人，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演，还是真的连自己也相信了这些谎言。
　　许晚棠估算着时间，抬眸看向旁边已经能爬起来的许城海，一把掐住魏盈盈的脸，让她看着许城海，笑的残忍。
　　“魏盈盈，等药效彻底发作的时候，许城海就原本能恢复力气和行动，你说他到时候会不会因为你刚刚说的那些话，直接杀了你啊？”
　　魏盈盈瞳孔猛地一震，不敢置信极了。
　　许城海明明已经被她砸成了那个样子，怎么可能还能恢复如初？
　　可她知道许晚棠这个时候绝对不可能和她开玩笑，所以她慌乱的抬手抓住的许晚棠的衣角，泪水混着血液在脸上肆虐。
　　“晚棠！晚棠！你想知道的事情，我已经全部都告诉你了，求求你，求求你给我一条生路好不好？”
　　和许城海相处这么久，魏盈盈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个看似温柔，实则内心里全是暴戾分子的男人。
　　也很了解许晚棠弄这么几出到底是想干什么，所以只能不断祈求着这个造成如今一切局面的人。
　　她不想死，她也不能死！
　　她努力了这么久，才好不容易坐稳了许家夫人的这个位置，如今她都还没有享受够这个位置给他带来的好处，凭什么要因为一些已经死了的人失去这些？
　　魏盈盈不服，也忘了掩饰自己眼底的野心和杀意。
　　许晚棠嗤笑一声，手指死死掐进魏盈盈脸上的血痕里，看着她痛到扭曲又喊不出来的表情，满意的点头：“这副样子倒是比刚刚龇牙咧嘴的样子顺眼多了。”
　　爬起来靠在沙发边上的许城海，也死死的用一双猩红的眼睛瞪着这边。
　　他原本以为自己哪怕是掌控不了其他的事情，魏盈盈至少是一辈子都会在他掌控之中的人，可如今他不仅被狠狠的打了脸，还让这样一个该死的贱人伤了自己！
　　许晚棠注意到他的目光，眼底的嘲讽更重。
　　恨吧，现在这两个人对对方的恨意越重，一会儿的戏才好看。
　　“老大。”
　　红梅到了，身后还拉着一个盖着白布的小推车。
　　许晚棠抬眸和她对视一眼，一把丢开魏盈盈的脸，站起身走了过去。
　　红梅也懂事的退到一边。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许晚棠走到推车前，轻轻抚摸着白布下的东西，脸上带着病态的笑。
　　“这是我亲手为母亲雕刻的墓碑，上面没有写她是你许城海的夫人，也没有写她是我的母亲。”
　　“因为我觉得许这个字太脏了，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没有资格脏了母亲的墓碑！”
　　话音落下，许晚棠抬手将白布掀开，一块刻着“虞馨然之墓”名字的墓碑猛的出现在那两人眼前。
　　魏盈盈隐约察觉到什么，害怕的往后缩了缩，可她也不敢太往后，毕竟现在她后面可是恨她入骨的许城海。
　　许晚棠回过头，看着许城海猩红的眼睛，眼底一片冰冷，
　　“许城海，当初你把对许家的气，全部都撒在了母亲的身上，可你还要一边踩着母亲为你铺的路，一边做着伤害母亲的事情，又当又立！”
　　“可是那又怎样？”
　　许城海此刻恢复了不少力气，此刻突然看见虞馨然的墓碑出现在眼前，更像是戳到了他哪根神经，又像是点燃了他心中那根引火索，冲许晚棠咬牙切齿的怒吼，
　　“我做的事情哪怕是再恶心下作，当初也是虞馨然自己非要嫁过来的！那么多事情，我明明都是自己做的，可到头来都还要被人说一句是沾了你母亲的光！”
　　“而虞馨然更是个从头到脚的装货！她总是会装的对我有多好，有多么的在意我，希望在每方每面都能够帮助我，可她做这一切无非就是为了控制我而已！”
　　“你母亲那个虚伪的人，她就是享受着被其他人捧着的感觉，她就是希望看着我被其他人贬得一无是处，让所有人觉得我就是依附她才能往上爬的废物！”
　　许城海越吼越气，甚至扶着沙发站了起来。
　　“你说是我出轨才害死了你母亲，可如果不是她自己非要这么作的话，难道我们不是可以相敬如宾的过一辈子吗是她自己非要把我逼上这样一条绝路，到头来还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一个恶人！”
　　“许晚棠，你口口声声说要帮你母亲报仇，实际上也不过就是为了许家的这点家财而已，你和你母亲一样，都是虚伪至极的人！”
　　听着他这番诡辩和诉苦，许晚棠越来越冷。
　　难怪别人总说不要试图去和一个恶人讲道理，因为这些人他总有自己的逻辑，根本就听不懂人话。
　　所以许晚棠也懒得和他再废话，将匕首丢到他面前。
　　“刚刚我给了魏盈盈机会，让她杀了你，可事实却证明她是个没用的东西，现在我给你一次机会，最终你们两个谁能活下来，我可以给你们一条生路。”
　　“哐当”一声，许城海和原本还在发愣的魏盈盈立马朝匕首冲了过去。
　　看着两人为了争夺一把匕首而互相撕咬的模样，许晚棠冷眼站在母亲的墓碑旁边，眼底尽是嘲讽。
　　只可怜母亲一生都在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够越走越远，却不知道她的那些帮助落在这样的畜生眼里，不过只是枷锁，就连那些费尽心力的帮扶也只是有目的的行为。
　　妤曦从卫生间出来，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默默走回了许晚棠身边。
　　地上的两人已经撕扯着打作一团，匕首不知道被谁踹到了沙发底下，所以这俩人也干脆放弃了拿匕首杀死对方的想法，开始赤手空拳的和对方搏斗起来。
　　让许晚棠没想到的是，魏盈盈一个常年只喜欢做美容和逛街的富太太，居然能够打过已经恢复了一半的许城海。
　　而且是将许城海牢牢压在自己身下，双手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
　　许城海被掐的直翻白眼，脸色也涨成了猪肝色，双手双脚死命的扑腾，可把他压在身下的魏盈盈却纹丝不动，面上的表情更是狰狞。
　　“许城海！这么多年了，你说什么我都会听你的去做，现在也是时候该让你回报一下我了！”
　　“呃……”
　　许城海的眼睛死死的瞪着魏盈盈，像是随时要跳出来一样，可此刻的他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用这种无用的方式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怒。
　　很快，许城海的动静变小了。
　　“我好像没有说过，你把他掐死就算你赢。”
　　许晚棠忽然开了口，魏盈盈愣住了，但此刻求生的意识让她的大脑无比清醒，立马就反应过来了许晚棠到底是什么意思，毫不犹豫松开了已经半死的许城海，趴到沙发旁边伸手去够里面的匕首。
　　许城海试图去抬手拉她，可他现在手指能动弹，都已经算幸事了，又怎么可能再有多余的力气去阻止魏盈盈？
　　许晚棠看着他们两个人现在这副样子，脑中也闪烁着着以前他们在自己恩爱的模样。
　　真是以前有多甜蜜，现在就多恨不得杀了对方。
　　许是匕首掉落的位置实在是太深，魏盈盈在沙发边摸了半天也没能把匕首拿出来。
　　但许晚棠也不着急，接过旁边红梅递过来的干净匕首，便开始研究一会儿要怎么下手才最好。
　　她想用这两个人的血染红，那两个给母亲磕头的小人的轮廓，可又不愿意让他们的血脏了母亲墓碑其他的位置。
　　“老大。”
　　妤曦忽然在旁边小声提醒她一句。
　　许晚棠抬眸看过去，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原来是魏盈盈一心只顾着去拿匕首，给了许城海死灰复燃的机会和时间。
　　“砰！”的一声，许城海从地上爬起来，将还在捞匕首的魏盈盈踩在脚下后，直接用尽全力掀翻了沙发。
　　他面目狰狞的拿起那把泛着寒光的匕首，毫不犹豫的扎进了魏盈盈的脖子。



第50章 彻头彻尾的废物
　　“呃——！”
　　魏盈盈发出了这辈子最后一声哀嚎，瞪大的眼睛里带着所有的不甘，趴在地上慢慢咽了气。
　　而经过这么一遭的许城海也没剩多少力气了，扭头阴沉的看向许晚棠，冷冷开口：
　　“你说活下来的人就会有一条生路，现在只有我活着，你总不能说话不算数吧？”
　　其实他现在也没有抱着能活下去的希望，也不想在这么狼狈的时候，还要在某个人的墓前丢人，可如果真的能够博得一线生机的话，他倒是可以咬着牙忍下这些恶心。
　　但他却不知道此刻自己心里在想什么，都已经写在了脸上。
　　许晚棠瞧着他这副熟悉的又当又立的表情，侧目看向妤曦，吩咐：“许先生现在离我太远了，说话我听不清，你去把许先生请过来吧。”
　　“是。”
　　妤曦颔首应下，然后面无表情的转身走向许城海。
　　她也没手下留情，直接掐住许城海的脖子，就这样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将人拖了过来。
　　“呃！”
　　许城海的脖子再遭重创，连忙抓住妤曦的手想挣扎，但妤曦可不会给他把那些脏血抹在她手套之上的机会，一把将人丢在许晚棠面前。
　　“许晚棠！”受了惊吓的许城海趴在地上缓了一会，猛地抬头瞪向许晚棠，咬牙切齿的怒吼，“你这是在故意耍我！”
　　“我怎么就耍你了？”
　　许晚棠看着他狼狈的样子，蹲下身笑着将匕首抵在他脖子上，看着他脸上瞬间变了的表情，笑容更大了，“许城海，我答应过会给活下来的人一条生路，难道你现在不是活着的吗？”
　　尖锐的匕首似乎已经刺破他的皮肤，温热的血液流进衣服里，许城海也不敢和许晚棠大吼大叫了，咬牙道：“你如果真的想说话算数的话，就应该直接放我离开，而不是现在还想用尽手段的折磨我。”
　　“许先生还真是时时刻刻都想教别人做事。”
　　许晚棠嗤笑一声，匕首也顺着许城海的脖子慢慢下滑到心口，“可好歹许先生也和我相处了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教我做事了吗？尤其是你。”
　　许晚棠将最后一个字咬的极重，同时也将匕首扎进了他的心口。
　　“啊！”
　　匕首扎进去的不多，但许晚棠刻意旋转着匕首在肉里搅动，许城海顿时痛的叫出声，原本好不容易缓和一些的面孔也再次变得狰狞。
　　许晚棠一边欣赏着他痛苦的模样，一边观察着，顺着匕首滴落在地上的那滩血液。
　　用在母亲墓碑上的血液染料，当然得是许城海在活着的时候流出的最后的血，所以她要先把这些无关紧要的血液排出来，就像是过滤杂质一样。
　　匕首一点点往里刺，许城海也逐渐意识模糊，连痛呼都喊不出来了，只因为之前的那颗药丸，吊着一口气还活着。
　　许晚棠明白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便开口吩咐身边的两人：“红梅，把瓶子拿过来，妤曦，去把魏盈盈身上的匕首拿回来。”
　　“是。”
　　两人异口同声的应下，便立马行动了起来。
　　红梅拿的瓶子是两个古法的小瓷瓶，巴掌大小。
　　许晚棠将瓶子按在匕首下方，鲜红的血液顺着瓶口缓缓流进瓶子。
　　另一边妤曦也将匕首上的血滴入瓷瓶。
　　许城海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恍惚中都好像见到了已经逝去的虞馨然。
　　他面前的虞馨然和死之前备受打击的样子完全不同，站在前面冷眼瞧着他，那样的眼神和以前充满爱意的眼神也不一样，许城海心中很不舒服，可现在的他说不出来一句话，只能不甘的咬牙瞪着面前的这个幻象。
　　“许城海，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嫁给了你，你就是一个白眼狼，更是现实的农夫与蛇。”
　　“你口口声声说我想掌控你，想看你求我的模样，可你却总是会故意忽略我给你带来的那些利益，忽略那些你自以为是受了天大的屈辱，却又得到了名声，又得到了利益的好事。”
　　“你说我虚伪，可真正虚伪的到底是谁？”
　　虞馨然看着他的眼底没有恨意，满是不屑，“许城海，你欺骗了自己这么多年，还永远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害者，享受够了这些红利吗？”
　　许城海向来讨厌自己把控不住的事情，而此刻虞馨然的表情就是其中一种。
　　明明虞馨然这个女人的眼里只会有对他的爱意和期许，怎么可能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出来？
　　许城海接受不了这样的情况，气的原本已经快消散的意识又聚拢一些，冲着面前的人大吼：“你才是在欺骗自己！你明明知道我从来没有爱过你，却依然要像舔狗一样愿意为我付出一切，以为有张结婚证，有双方的父母在，就能够挟持住我，到底是谁在自欺欺人？！”
　　这话出来，许晚棠立马就猜到此刻许城海在濒死的时候见到的是谁。
　　于是许晚棠手上的力道更重了。
　　这该死的东西对母亲当年做的事，还真是够有执念的，明明都已经快死了，却还是要这么曲解母亲的意思！
　　更何况这个畜生明明什么都知道，可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还是要自欺欺人的觉得母亲是为了控制他！
　　“挟持？舔狗？”
　　虞馨然看着他那副嘴脸，觉得可笑，“许城海，当年之所以是联姻而不是入赘，就是因为许家只有你一个孩子，不然我虞家凭什么免费给你许家扶贫？”
　　“你们许家在我们虞家身上占了那么多的便宜，现在却反过来说是我们虞家对你们许家有目的？”
　　“许城海啊许城海，若不是当年你的父母几次登门虞家求帮助，那个时候又正好我父母在替我相亲，你以为就凭你们许家的门槛能娶到我吗？”
　　“我给你提供帮助，是因为不希望我的丈夫是个废物，可如今看来，不仅我虞家对你们的帮助都白费了，就连当初我做的那些事情也都是无用功，烂泥终归是扶不上墙，你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说完，虞馨然也懒得再看他，侧目看了眼目光狠厉的盯着许城海的许晚棠后，便化作一团白雾，消散在许城海的眼前。
　　许城海的瞳孔猛缩，有些癫狂大吼：“虞馨然！虞馨然你有本事就别走！”
　　就像是回光返照一样，许城海突然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伸出手在空中疯狂的想抓住什么。
　　可他面前什么都没有，又怎么可能抓得住呢？
　　许晚棠看着他这狼狈又滑稽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嫌恶，拔出匕首吩咐红梅：“把许城海带到梅岭的那边去，从今天以后就让他每天对着母亲的牌位磕头，再放他一管血，等人什么时候彻底不行了，再带到我面前来。”
　　梅岭是灵圣的医生，平常就喜欢钻研一些奇奇怪怪的治疗方案，所以被那些正经做治疗的医院嫌弃，最后干脆直接剑走偏锋投靠了灵圣，现在每天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情，玩的不亦乐乎。
　　“是。”
　　红梅领了命令，立马上前把半死不活的许城海拖出了许家。
　　许晚棠走到母亲的墓碑前，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母亲，我做到了。”
　　“老大。”妤曦将另一个瓷瓶递给她。
　　许晚棠接过瓷瓶，从口袋里拿出今天随身带的工具，开始给那跪着的两人上色。
　　畜生的血就是不一样，上起色来都轻松很多。
　　妤曦静静的站在旁边，看着血色一点点锁在凹槽之中，心中也为许晚棠开心。
　　她以前都是在不经意之中，听到红梅和铃兰提起过老大的事情，只不过一直不知道具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如今不仅了解到了，还亲眼看到并帮助了老大复仇！
　　等许晚棠完成最后一项工作，便让妤曦先将母亲的墓碑送回虞家墓园。
　　妤曦不明白她为什么还要继续留在这里，但她知道老大这么做肯定是有自己的道理，便没有多嘴，听命带着墓碑去墓园了。
　　许晚棠转身看着偌大的许家，嘴角勾起嘲讽的笑。
　　这偌大的基业有一半都是母亲为许家挣来的，如今也该让许家把那些吐出来了。
　　许晚棠用许城海的名义，将在南城里的许家人全部喊到了老宅来。
　　地上魏盈盈的尸体她也懒得收拾，站在客厅中间等。
　　“啊！”
　　第一个到许家的是她的姑姑，许善。
　　许善一进来就看到了地上魏盈盈的尸体，顿时被吓得软了腿，若不是身边正好有一个木架支撑着，怕是要直接跌坐在地上了。
　　许晚棠听到声音，回头看了眼她，语气冷淡：“想不到第一个到的居然是你。”
　　她刚刚在约这群人的时候，故意说了是分家产，原本她以为先到的会是他那群贪婪的叔伯们，却没想到第一个来的人居然是一向喜欢宣传自己人如其名，很善良的许善。
　　“你、你……”
　　许善看着魏盈盈的尸体，还有许晚棠手上残留的血，心中哪里还有什么分家产的心思？
　　以前她为了讨好魏盈盈这个嫂子，也干了不少对许晚棠不好的事情，现在许晚棠已经对魏盈盈下了手，还不知道她那个哥哥到底上哪去了……
　　许善回忆起刚刚在家族群里看到的消息，忽然浑身一阵恶寒。
　　许晚棠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把魏盈盈的尸体摆在客厅中间，恐怕不只是为了和她们所有来的人示威，更是要把这些年的账全部都算清……
　　许晚棠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也懒得和她多费口舌，收起目光，转过身继续等人。
　　没一会儿，那些在群里面回应过的人都陆陆续续的到了。
　　不少人都被地上魏盈盈的尸体吓到，但随着房子里人数的增长，那几个向来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也端起了长辈的架子。
　　“许晚棠，你这是什么意思？杀了自己的后母，还要把族人都喊过来，还要用那么假的借口，用大哥的名义，你以为你还是小孩子，可以随意胡闹吗？”
　　“就是，我们本来就已经够忙的了，你还要在这个时候来给我们添乱，你赶紧让你父亲出来给我们个交代吧，否则今天这个事儿没完！”
　　“说的没错，如果不是许城海说要讨论一下分家产的事情，我们才不会过来，如果这一切都只是你的胡闹，那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
　　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议论自己的目的，要给交代，到最后开始商量这栋房子该归谁，许晚棠眼底的寒意越来越重。
　　“这么喜欢给许家的东西做主，怎么没见你们对许家有什么贡献？”
　　许晚棠转过身看着面前这群人模狗样的东西，冷冷开口，“许家有如今的成绩，都是我母亲挣来的，今天叫你们过来，也无非是让你们把之前私吞了的东西全部吐出来，你们倒是一个个都蹬鼻子上脸了，不如我送你们下去和魏盈盈聚聚，让你们好好讨论讨论下辈子该怎么做人？”
　　“你一个丫头片子凭什么跟我们这么说话？”其中最年长的人拄着拐杖不满的训斥许晚棠，“今天喊我们过来的人是你父亲，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插嘴，还胡说八道？”
　　“更何况你杀死你后母的事情，我们都没有和你计较，你有什么资格点评我们？”
　　这人是许家这一辈中屁话最多的，也是有什么好事第一个冲在最前面的。
　　如今敢这么怼她，怕是以为她还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许晚棠看着在他身后一个个神色各异的人，发出了最后的警告：“现在你们主动把在许家拿的那些不该拿的全部吐出来，我还可以给你们一条生路。”
　　“噗嗤！”
　　话音落下，人群之中顿时有好几个都笑出了声。
　　“晚棠，虽然如今楚槿初确实是在南城混的不错，可到底是谁给你的底气，敢这么和我们说话呀？”
　　“我看着外面天光大亮的，也不像是太阳刚升起来的样子，晚棠你该不会以为自己现在是在梦游吧？”



第51章 真是小狐狸
　　“居然连给我们一条生路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许晚棠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
　　看着他们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许晚棠也懒得再费口舌，抬手摔了手上的茶杯。
　　“哐当！”一声，茶杯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许家说话的几人刚安静了一瞬，原本已经离开的宋禾那群人又从大门走了进来。
　　“啧啧啧，还真是一群敬酒不吃，偏爱吃罚酒的蠢货，本来我还以为许家至少会有一个聪明人，如今看来，完全就是蠢货扎了堆，百年来所有的智商全都给到了许晚棠。”
　　宋禾走到许晚棠身边，她的人也团团将许家人围住。
　　“你们这是想做什么？”
　　看着围在周围的人手上都拿着闪着寒光的刀子，许家人这才意识到刚刚许晚棠根本就不是在和他们开玩笑，而是真的对他们动了杀心！
　　“我们想做什么不是很明显吗？”
　　宋禾嗤笑一声，替许晚棠回答了，“一群没用的废物，到了这个时候也都只会问拿刀对着你们的人想做什么，你们还真是死的不亏啊。”
　　但这么多人里面还是有头铁的。
　　“你敢！”有人梗着脖子咬牙瞪向许晚棠，“如果我们这么多人今天真的都在许家出了事，你打算怎么和外面的人交代清楚？我就不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许晚棠还能干干净净的把自己摘出去！”
　　“为什么不能？”
　　宋禾侧目看了眼许晚棠，脸上的笑容更大了，“我可是许城海请过来的，你们都死在我手里，那么怎么算也算不到许晚棠的头上，她又怎么需要再把自己摘出去呢？”
　　宋禾也是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许晚棠要让她来南城这一趟，还必须让她走许城海这条通道过来。
　　啧……真是小狐狸来的。
　　许晚棠注意到她的目光，与她对上眼神：“这么磨磨蹭蹭的可不是你的作风，还在等什么？”
　　这是在嫌弃她没有直接动手了？
　　宋禾无奈的笑了一下，还真不愧是大名鼎鼎，从来都是雷霆手段的九尾。
　　不过许晚棠已经开口，她说好会帮人，现在自然也不可能再磨叽，于是冷眼转向许家那群满脸惊恐的人，冷声吩咐：“动手。”
　　“是！”
　　话音落下，随着一片惨叫声响起，也溅起一片血迹。
　　宋禾好心情的看着刚刚那些狗叫的人，此刻通通彻底的闭了嘴，扭头看向许晚棠，邀功的开口：“九尾女士，我办的你还满意吗？”
　　许晚棠面无表情的扫她一眼，淡淡道：“从今以后灵圣和岚屿的事情一笔勾销，但我之前说的条件也一件不会改，你姐姐的人头，归我。”
　　当初派Clown杀凤凰的人并不是宋禾，而是岚屿的前任老大，也是宋禾的姐姐，宋清。
　　而宋禾也是个善于抓住机会的人，知道宋清得罪了许晚棠后，立马想办法派人和许晚棠取得了联系。
　　宋禾以宋清性命和一个人情做筹码，让许晚棠和她一起扳倒了宋清，将岚屿的权力全部抓到了自己手里，还借此结交了许晚棠这个好朋友。
　　听到许晚棠的话，宋禾无所谓的笑了笑。
　　她本就讨厌自己那个蠢货姐姐，如今有人愿意把宋清那个蠢货的尸体拿走，她可高兴着呢。
　　“没问题，不过她现在已经是半死不活的了，把人带到南城来，可能需要一段时间，还请许小姐不要着急了。”
　　“嗯。”
　　许晚棠点了下头，又扭头看向魏盈盈的尸体，“除了魏盈盈，其他的人归你处理。”
　　“乐意为您服务。”
　　宋禾故意搞怪的说了一句，就用眼神示意她们先把地上这群破烂东西弄出去。
　　等人都离开许家后，宋禾也卸下了刚刚玩世不恭的娱乐样子，语气担忧：“你一直都想对楚槿初藏住自己的身份，但今天这么大的动静，或许你就藏不住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其实两人认识的时间不短，只是之前一直有宋清那个蠢货在派人监视她，所以她才一直没办法和许晚棠联系上。
　　虽然说自己如今已经摆脱了那样的束缚，但岚屿里总还是有些敲不碎的骨头，所以在其他人面前，宋禾不能暴露自己早就和许晚棠认识的事情。
　　“藏不住就藏不住，我本来就没有想要瞒她一辈子。”
　　许晚棠侧目看向落地窗外阴沉沉的天气，“宋禾，这件事情过后，你可能这辈子都不能再踏入南城了。”
　　“那就不来呗，”宋禾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笑的有些没心没肺，“我本来也就不喜欢你们南城这个破地方，更何况现在岚屿里面还有一大堆破事等着我处理，我本来也没时间再悠悠闲闲的到处跑了。”
　　不过……
　　宋禾脑袋里忽然想起楚莹姗那张脸，心底有些酸闷。
　　整个南城除了许晚棠，也就楚莹姗有点意思。
　　如果以后都不能再见到楚莹姗的话，宋禾心里还真有点不爽。
　　许晚棠现在没看宋禾，自然也没能察觉到她眼底情绪的变化，沉默两秒后，转身往外走。
　　“虽然说这次你帮我是为了还我的人情，但以后如果你有事也可以随时来找我，如果我能帮，一定会尽力帮你。”
　　宋禾看着她走路都带风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得，那以后我有点小麻烦，我可都要找你了！”
　　许晚棠没再回答她，算是默认。
　　宋禾抬头看着许家偌大的天花板，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大，而刚刚那个一直在她脑袋里蹦哒的人，此刻早已经被她踹出九霄云外去了。
　　……
　　虞家墓园。
　　许晚棠到的时候，天空已经下起了密密麻麻的小雨。
　　妤曦撑伞站在虞夫人的墓前，见她没打伞就过来，连忙举着伞小跑过去。
　　“老大，虞夫人的石碑我已经安置好了。”
　　妤曦将伞的大部分置于许晚棠头上，目光担忧却没有废话，而是直接禀报事情。
　　“嗯。”
　　许晚棠应了一声，和她一起走向母亲。
　　原本在那里的牌位已经被红梅带走，现在矗立在那里的石碑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格外清晰，包括石碑下磕头的那两个红色小人。
　　许晚棠跪在石碑前，从口袋里拿出自己昨天画的那两张画，用打火机点燃。
　　“母亲，女儿想了很久，才决定让许城海再苟活一段时间，因为我不想让这个畜生死的那么痛快，他就应该在受尽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时候，再被人一脚踹下地狱去给您赎罪。”
　　“不过您放心，我不会让您久等的，今天我给他吃的药，是他自己在暗中运送的，那药的副作用极大，而且根本就没有再治好的可能性，也算是他自食其果了。”
　　火焰一点点吞噬掉那两幅画，许晚棠将最后一点红星丢到旁边，郑重的给母亲磕了三个头。
　　“妤曦，匕首。”
　　“啊？”
　　妤曦原本以为老大磕完头就准备走了，所以听到许晚棠开口和自己要匕首的时候，不由愣了一下。
　　但妤曦也很快反应过来，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递了过去。
　　许晚棠知道妤曦心里在疑惑什么，但现在她也懒得解释，抽出匕首后，直接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了一道。
　　“老大！”
　　妤曦瞳孔猛缩，立马蹲下身想去捂住她的伤口，却被许晚棠抬手制止。
　　“你先出去等我吧。”
　　许晚棠面不改色的吩咐她。
　　妤曦拧紧了唇，心中纠结一瞬后，还是转身离开了。
　　空中的雨忽然下大了，但许晚棠没心情打伞，改跪为坐，轻轻的靠在虞馨然的墓碑上。
　　“母亲，我知道虞家的死和许城海脱不了干系，许家的人也根本就不配进这个墓园，可这么久以来，我身体里带着许家的一半血液在这里走来走去。”
　　“这是我对虞家的各位长辈不敬，所以今天我以半身许家的血给虞家的长辈们赔罪，也以此彻底和许家割席。”
　　“从今以后，我不再冠许这个姓氏，只做虞家虞馨然的女儿，好不好？”
　　她的手垂在旁边，血液和落下的雨水在混在一起，血色慢慢扩开，像一幅诡异的画，又像是一朵在放肆生长盛开的花。
　　妤曦站在墓园的门口，看着里面许晚棠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消失，心中无比焦急。
　　一边是担心老大的身体，一边是知道老大的想法，不忍心去打扰老大……
　　妤曦心中天人交战，难受的差点憋不住在门口来回走。
　　“砰——”
　　忽然，一直靠在石碑上的许晚棠晕了过去，妤曦看见，也毫不犹豫的立马冲了过去。
　　“老大！”
　　妤曦半跪在许晚棠身边，见她已经失血过多晕过去，也不再废话，用力捂住许晚棠的伤口后，半扶半抱的将人带出墓园，上车去了医院。
　　路上，妤曦心中一直都在打鼓，所以她只犹豫了片刻，还是立马给红梅打了电话。
　　红梅也没想到许晚棠居然会做这么傻的事情，急急忙忙应下也赶紧挂了电话出发了。
　　……
　　医院。
　　红梅到的时候，许晚棠已经进了手术室。
　　妤曦站在手术室的门口，面上满是担忧。
　　她向来不习惯外露自己的情绪，可此刻的双拳还是不由自主的攥紧，若是细看的话，还能看到她在隐隐发抖。
　　“妤曦！”
　　出了电梯的红梅看到她，立马小跑过来，着急询问，“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妤曦看到红梅来了，心中也松了口气，如实道：“医生说是失血过多，现在正在血库调血和抢救。”
　　红梅担忧的抿紧了唇，抬头看向了那个闪烁着的红灯。
　　早知道老大会这么执着这些事情，她一开始就应该让老大换一个人送许城海去梅岭那边。
　　这样哪怕是自己没能劝住老大，心中也会好受一些。
　　“红梅姐，老大受伤的事情我们要不要通知楚小姐？”
　　妤曦忽然想到这个问题，扭头问她。
　　红梅愣了一下。
　　是啊，她差点把这个事都忘了，老大受伤的事情肯定是瞒不住楚槿初，现在又已经很晚了，楚槿初如果联系不上老大的话肯定会着急……
　　红梅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咬牙做了决定：“妤曦你先在这里守着，我去给岑语打电话，让她联系楚小姐。”
　　只要楚槿初不查到她们灵圣的身上，应该就不会发现许晚棠九尾的身份。
　　“好。”
　　妤曦看着她走到窗边打电话的样子，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她当然知道红梅为什么要给岑语打电话，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老大如今这副样子，如果楚小姐有心去查，又怎么可能会什么都查不出来？
　　可她说到底在老大和楚小姐的感情里，也不过只是一个外人而已，她没有办法插手，更不好多说什么。
　　所以就只能希望老大没有爱错人，楚小姐也是真心爱老大，会愿意接受老大的一切。
　　……
　　万景。
　　楚槿初接到岑语电话的时候，还在和邵清秋讨论新项目的分成。
　　但听到许晚棠出事，楚槿初也顾不上和邵清秋解释什么，立马起身往外走。
　　“晚棠现在在哪个医院？”
　　楚槿初大步往电梯走，面上满是担忧和害怕。
　　她一直都有派人盯着许家那边的动向，所以今天许晚棠过去，她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原本以为处理完事情，就会过来找自己的老婆，此刻居然在医院！
　　更何况岑语刚刚还说了什么抢救！
　　楚槿初现在简直恨不得自己赶紧修炼出一个分身来，一个飞到老婆那边去照顾，一个个去把害了老婆进医院的人全部都打进地狱！
　　身后，邵清秋见楚槿初突然就跟触发了什么机关一样，往外狂走，被吓了一跳，也立马扬声问她：“咱们这聊的好好的，你干嘛突然就走啊？”
　　她承认自己刚刚提出的条件，确实有点狮子大开口了，但是她们两个人之间都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不至于因为一句话就直接甩脸走人吧？
　　邵清秋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转不过来了，可楚槿初这个时候哪有时间理她？手机里边和岑语沟通，边进电梯狂按关门键。



第52章 槿初生气
　　邵清秋站起身，看到她在电梯里的动作，更是满头的雾水。
　　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着急啊？
　　邵清秋犹豫了一会儿，心中还是放不下，赶紧追了过去。
　　也好在这楼电梯有两个，否则以两人之间的这个速度差距，邵清秋怕是真的追不上，那个在车里把油门当仇人踩的楚槿初。
　　车子一路到了医院门口，邵清秋心中立马就反应过来是出了大事，也不敢再去喊楚槿初，只快步跟在她身后，心也不由自主的悬了起来。
　　如今这个世上能让楚槿初这么担心的人，也只有许晚棠了，可如今都上医院来了，恐怕这次的事情小不了。
　　随着电梯的楼层上升，楚槿初和邵清秋的心都嘭嘭直跳。
　　“请问是楚小姐吗？”
　　电梯门一开，站在外面的妤曦看到楚槿初，立马开口询问。
　　岑语在电话里早就和楚槿初说过会有人带她过去，所以楚槿初闻言也毫不犹豫点头：“是我。”
　　“这边请。”
　　妤曦也没废话，带着楚槿初走到手术室门口。
　　“刚刚医生说情况已经稳定一些了，不过这样大规模的失血情况还是很严重，所以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出来。”
　　在手术室门口站定，妤曦和楚槿初说了现在的情况。
　　楚槿初的脸色很难看，问她：“晚棠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失血过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在电话里听到许晚棠进手术室的那一刻，楚槿初的心脏都要吓停了，但岑语不知道这边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楚槿初只能加快速度跑过来。
　　结果现在又听到什么失血过多，楚槿初简直恨不得现在立马就冲进手术室去，看看到底怎么个情况。
　　妤曦觉得这些事情不应该从她的嘴里说出来，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和楚槿初掰扯，于是直接就不说话了。
　　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的邵清秋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严重的情况，但还是立马开了口安慰楚槿初：“槿初你先别着急，医生都说稳定了，那肯定不会出事，有什么事咱们等晚棠姐出来再说吧。”
　　楚槿初拧紧了眉头，扭头看向手术室的大门，心脏狂跳。
　　她虽然知道老婆对她藏着很多秘密，但也相信老婆不可能因为去了一趟许家，就被伤到这样的地步。
　　可现在面前的这个人明显不愿意多说，她也只能等老婆出来之后再问了。
　　……
　　手术室的红灯亮了多久，门外三个人的心就悬了多久。
　　直到手术室外的灯熄灭，手术室的门被人推开，医生宣布许晚棠已经彻底脱离危险，三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楚小姐，既然现在许小姐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那我就先离开了。”
　　妤曦知道接下来的时间自己不适合多待，便主动开口和准备去病房的楚槿初打了声招呼。
　　楚槿初点头：“好，等晚棠醒来，我会和她说的。”
　　“告辞。”
　　妤曦离开后，楚槿初便快步去了病房，邵清秋则是拿着她的卡去缴费了。
　　病床上，许晚棠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更没了往日在楚槿初面前娇俏的生气。
　　楚槿初在走进病房前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自己心爱的人躺在病床上这副模样时，心中还是一阵刺痛。
　　“请问你是病人家属吗？”
　　在里面给许晚棠扎针的护士看到楚槿初进来，立马开口询问，但语气却不是很友好。
　　楚槿初压根就没在意到的她的语气，点头回应：“嗯，她是我的妻子。”
　　“如果是妻子关系的话，那你就更应该照顾好她，多关注一下她的情绪。”
　　护士拧紧了眉头，严肃道，“好在病人手腕上的伤口并不深，否则失血这么多，等送到医院的时候，早就已经没救了。”
　　“手腕？”
　　楚槿初捕捉到护士话里的几个关键词，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我的妻子是自杀的？”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护士反问一句，随即眼神变得警惕起来，“难道人不是你送来医院的吗？”
　　楚槿初心中很不明白。
　　好好的为什么许晚棠会做出这些的？
　　明明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她们不是还好好的吗？
　　楚槿初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喘不过气来，可对上护士警惕的目光，还是先压下了心底所有的情绪和难受，解释：“我是刚刚从公司过来的，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护士看着她的目光变了又变，最后还是选择相信她，语气缓和了几分：“还请出示一下你们结婚的凭证吧，我们这也是为了病人的安全着想。”
　　也好在自从和老婆有感情之后，楚槿初就一直有随身携带结婚证的习惯，现在护士一说凭证，她立马从口袋里拿出了结婚证递过去。
　　护士看完之后也彻底放下了心，但离开前还是忍不住多嘱咐了几句：“如果以前你一直都没有察觉到病人心理状态有问题的情况，那等之后还是带病人去做一个比较全面的检查吧。”
　　楚槿初点头：“好。”
　　护士离开后，楚槿初也立马走到了病床边。
　　看着许晚棠手腕上缠着的一层一层的纱布，楚槿初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拿着刀绞。
　　她实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老婆做出自杀这样的决定？
　　楚槿初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盯着床上的许晚棠，心中情绪无比复杂。
　　“槿初姐，你没事吧？”
　　邵清秋一进来就看到楚槿初周身像是布了一层黑气，原本打算打个招呼就走，此刻也担心的不敢离开了。
　　“我没事。”
　　楚槿初没移动目光，声音有些沙哑的回应她，“你如果有事就先回去吧，不用管我这边。”
　　邵清秋：……
　　自己好朋友都变成这个样子了，要是这个时候自己走，那还是个人吗？
　　于是邵清秋坐在了旁边的小沙发上，轻轻叹了口气。
　　这都是啥事儿啊？
　　……
　　许晚棠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一直目不转睛盯着她的楚槿初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清醒，连忙询问：“老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邵清秋闻言，也立马起身走过来，一脸关怀的看着许晚棠。
　　许晚棠缓了一会儿，轻轻摇头：“我没事，就是感觉自己现在脑袋晕晕的，缓一缓应该就没事了。”
　　楚槿初看了她两秒，没说话，只抬手拿过旁边的杯子，将吸管递到她嘴边。
　　邵清秋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气氛之中的变化，立马笑着和许晚棠开口：“晚棠姐没事就好，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们，等明天我再过来看你。”
　　许晚棠也察觉到楚槿初生气，点了下头，张嘴喝水。
　　邵清秋也不敢和楚槿初再多说什么，立马开溜，还贴心的为她们两个关上了门，并嘱咐了外面值班的护士，让她们暂时不要进去。
　　病房里，许晚棠看着一言不发，但面面都将自己照顾周到的楚槿初，知道这次楚槿初肯定是气的不轻，于是等大脑缓过来一会儿，便立马可怜巴巴的开口：“槿初，你怎么都不和我说话？”
　　楚槿初瞥了眼她，依旧没说话，只拿着温热的毛巾，轻柔的给她擦脸。
　　“槿初……”
　　许晚棠可怜兮兮的抬起那只没事的手，轻轻搭在她握着毛巾的手上。
　　“我以为你醒来的时候，会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槿初终于开了口，但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说话的语气也是冷冷的。
　　“我也以为我醒来的第一时间会得到你的抱抱，可是你都不理我。”
　　许晚棠微微抬眸，委屈的目光对上她看似无波无澜的眼神，“槿初，我好难受啊。”
　　看着她的模样，楚槿初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可这次的事情对楚槿初而言，实在是太严重了，她不想这么快就心软下来，又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老婆做出这么委屈难受的表情。
　　于是楚槿初干脆移开了目光，假装什么都看不到，面无表情的继续给她擦脸。
　　从楚槿初开始不说话的时候，许晚棠就已经知道今天这人不是那么好哄的，所以也坚持不懈的继续抓她的手，轻声撒娇：“槿初～”
　　“别乱动，一会儿伤口裂开了，还得麻烦人家医务人员重新给你包扎伤口。”
　　楚槿初将她的手按下去，又顺手把毛巾放回水盆里，拿出手机开始给她订餐。
　　“你这段时间吃不了荤腥和辛辣的，所以我先给你定个白粥，如果吃不惯的话……”
　　楚槿初故意顿了一下，垂眸看向一脸委屈又可怜，眼巴巴盯着自己的许晚棠，露出一个很假的笑容，“那就请许小姐记住白粥的滋味了，以后如果不想再吃，就不要再做这么傻的事情。”
　　说完，她就收回目光继续点餐了。
　　许晚棠：……
　　这还是楚槿初第一次对自己这个态度，属实是有点不习惯了。
　　但这件事情确实是她的问题，于是许晚棠又抬手去扒拉楚槿初，委屈抽咽：“槿初，你现在好凶啊……”
　　她故意将声音转了十八个弯，满满的委屈难过心碎，让人忍不住怜惜。
　　但楚槿初充耳不闻，继续在手机上操作。
　　许晚棠：……
　　这破手机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就算是生气，凭什么楚槿初不看自己，要去看这个手机啊？
　　许晚棠心里不爽，也没让自己憋屈着，直接将楚槿初手里的手机抽出来丢到一边。
　　“砰”的一声，手机掉落在地上。
　　但在楚槿初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许晚棠就又猛地一抬身，单手搂住楚槿初的脖子就吻了上去。
　　！
　　楚槿初吓了一跳，立马手忙脚乱的扶住她的腰身，又赶紧握住许晚棠的另一只胳膊，生怕她的伤口因此裂开。
　　而许晚棠感受到她的动作和担心，嘴角得意的勾起，在她唇上轻咬一下，便松了手。
　　楚槿初被她这一下吓得不轻，见人卸了力，立马小心翼翼的将人扶回去。
　　“楚槿初，不要生我的气了，你不理我的时候，我的心脏比我的伤口更难受。”
　　许晚棠看着她，趁她还没有开口之前，先委屈巴巴的控诉了一番。
　　楚槿初皱起眉头，想说什么，可在看到她的眼神之后，又将那些话咽了回去，无奈的叹了口气，轻轻给她的手臂按摩。
　　“老婆还真是有千万种方法让我没招，只是这样的事情以后千万不能再做了。”
　　楚槿初看着她，眼底满是心疼，“晚棠，我也有心，我会痛的。”
　　“我知道的。”许晚棠抬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微微一笑，“槿初，从今以后我就不再是许家的人了，我是我自己，我会好好的爱自己，所以也一定会照顾好自己。”
　　听到许晚棠这话，楚槿初心中立马明白了她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同时也更加心痛。
　　“老婆……”楚槿初轻轻摸着她的脸，语气温柔，“那等你能出院的时候，我陪你去把许这个字改掉，好不好？”
　　许晚棠听出她声音里心疼到颤抖的情绪，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笑着应下：“好，那以后我就是虞晚棠了。”
　　楚槿初低头亲了亲她的手，语气认真：“嗯，不管老婆姓什么，都是我老婆。”
　　“嗯！”
　　楚槿初不生气，两人之间的话也立马就变多起来了，直到外卖送上来，楚槿初才停止话题，开始喂老婆吃饭。
　　“真就一点味道都没有的白粥啊？”
　　刚吃进去第一口，虞晚棠立马就苦了脸，委屈巴巴的看着楚槿初，实在是不想喝了。
　　楚槿初看着她的苦瓜脸，忍不住轻笑一声，将白粥再次喂到她嘴边：“反正也就喝几天的事情而已，我家老婆当时割腕的时候都没眨眼睛，现在又怎么会被一碗小小的白粥打败呢，对吧？”
　　虞晚棠：……
　　她怎么感觉楚槿初还是没消气呢？
　　但她现在确实是饿了，所以只能顶着一张苦瓜脸，一口又一口的把这碗白粥都吃掉。
　　楚槿初看着她的样子实在是想笑，但又怕老婆炸毛，所以只能憋着笑了。



第53章 谁技高一筹？
　　……
　　次日。
　　虞晚棠感觉自己已经没啥大事了，但楚槿初却非要让她多在医院观察几天，为此楚槿初还特意让唐梨把一些文件全部送来了医院。
　　于是虞晚棠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看文件的楚槿初，始终觉得憋了一口气。
　　非要让她老老实实待在病床上就算了，现在好不容易只有她们两个人在这里，楚槿初也不和自己亲热，就知道拿着那堆破文件看看看。
　　难道她虞晚棠南城第一美女，连吸引自己老婆看自己的魅力都没了吗？
　　虞晚棠生气，但虞晚棠不说，只一味往楚槿初身上爬。
　　“楚槿初，我难受。”
　　虞晚棠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声音有些虚弱，像是真的牵动了手腕上的伤口。
　　但楚槿初了解这只是她的小手段，所以故作镇定，淡淡开口：“那我一会帮你把医生叫进来吧，虽然手腕上的伤口不深，但还是要注意的。”
　　虞晚棠：……
　　行，和她装是吧。
　　许
　　虞晚棠一声不吭的松开人回了被窝里，背对着楚槿初，只给她留下一个后脑勺。
　　楚槿初轻笑了一声，放下手里的文件，转身抱住她，轻声哄着：“我刚刚就是和老婆开个玩笑呢，老婆哪里难受？抱抱可以解决吗？”
　　虞晚棠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她。
　　楚槿初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忍着笑，继续开口：“那好吧，既然老婆都不想理我，那我就先去忙了，老婆有事再叫我吧。”
　　说完，楚槿初她就真的松开手，继续去看她的文件了。
　　虞晚棠依旧没什么反应，却偷偷拿到了自己的手机。
　　她先看了一遍手机上那些未读的消息，一一回复后，才开始自己的小计划。
　　不是喜欢装高冷，不理她吗？
　　那她倒是要看看，等一会儿楚槿初看到她手机上这些东西之后，还能不能冷静？
　　过了一会儿，楚槿初见自家老婆还就真一点动静都没有，心中不由有些担忧。
　　老婆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但就在楚槿初准备把文件丢开，去哄老婆的时候，虞晚棠突然翻了个身，朝她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上厕所。”
　　她面上还是赌气的表情，但在楚槿初眼里却觉得无比可爱。
　　“好。”
　　楚槿初笑着应了一句，小心的将人抱去卫生间。
　　“好了，你出去吧。”
　　虞晚棠刚在地上站稳，就毫不犹豫的赶人。
　　“嗯，那老婆一会叫我。”
　　“哦。”
　　楚槿初笑着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便转身出去了。
　　虞晚棠看着她守在卫生间门口的样子，撇了撇嘴。
　　最后，虞晚棠如愿故意把手机落在洗手台上，等楚槿初抱她回床上，又让人去给自己拿。
　　楚槿初心中隐约猜到自家老婆是故意在报复她，不过也愿意和老婆玩这样的小游戏，于是就心甘情愿的去卫生间给老婆拿手机了。
　　但她没想到的是，老婆真正的报复方式不是让她跑腿，而是手机上的内容……
　　猫耳，狐尾？
　　老婆这分明是仗着，自己知道她有伤在身，所以舍不得折腾她，才故意疯狂的撩拨自己！
　　但很明显，楚槿初确实是吃这一套的，而且脑袋里已经不由自主的开始幻想老婆带上这些东西的模样。
　　病床上，虞晚棠见楚槿初久久没有出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也顺手拿起楚槿初放在旁边的手机开始玩。
　　她刚刚买的是一家用品店新出的全套，但新年将近，出新品的可不止那一家，所以她准备把所有的新品都买一遍。
　　……
　　邵家。
　　邵清秋看着自己手里的资料，手抖到不知道该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还是怀疑自己今天没睡醒。
　　昨天看到妤曦的时候，她就觉得这女生有点眼熟，所以从医院回来，她就立马派人去查了这个女生的身份，没想到查道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故人重逢的惊喜，而是一颗惊雷般的炸弹，硬生生在大早上把她的脑袋炸成了爆米花。
　　但更让邵清秋不理解的是，许晚棠好好的为什么会和灵圣的杀手在一起？
　　而且她昨天去替楚槿初缴费的时候，医生说许晚棠是妤曦送去医院的。
　　许晚棠和灵圣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居然能让灵圣在北城的情报负责人，亲自送到医院去。
　　邵清秋想不明白，但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将资料一丢，立马拿出手机给楚槿初打去了电话。
　　电话接得很快，不过那边传来的却是许晚棠的声音。
　　“邵小姐？”
　　虞晚棠有些疑惑她为什么会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但还是先解释了一嘴，“楚槿初现在在卫生间，如果你没什么急事的话，等她出来再聊吧。”
　　邵清秋也没想到自己这个电话会被想谈论的正主接到，不由心虚的打起哈哈：“没事没事，我就是突然想起昨天我和槿初姐的合作还没谈完，所以想继续商量一下后续的合作事宜，没打扰到你们吧？”
　　虞晚棠在她开口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就立马察觉到了她语气里的不对劲，不过邵清秋是楚槿初的好朋友，所以虞晚棠也不想过多的去怀疑什么，只应了一句，便等着楚槿初出来接电话了。
　　但总有些人在尴尬的时候会假装自己很忙，邵清秋便是这一类人，于是她疯狂找话题和虞晚棠聊天。
　　“对了许小姐，你感觉身体怎么样啊？”
　　“还好，不过邵小姐以后就不用喊我许小姐了，我不姓许，姓虞。”
　　“啊？”邵清秋愣了一下，但很快她也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笑着开口，“好，那就祝虞小姐万事如意。”
　　“谢谢。”
　　她们一人一句的聊着，楚槿初也终于拿着虞晚棠的手机从厕所出来了。
　　虞晚棠顺手将她的手机递过去：“邵小姐给你的电话，想谈谈昨天没谈完的合作。”
　　楚槿初一愣，立马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和邵清秋朋友十几年，所以很清楚邵清秋是什么样的人，像这种时候，邵清秋不可能这么没情商的跑过来说合作的事情，而且也没有和晚棠明说……
　　楚槿初不动声色的蹙了下眉，接过手机在虞晚棠唇上轻轻吻了一下：“那老婆先在房间里休息，我出去接电话。”
　　虞晚棠明白这是想避着自己，但楚槿初尊重她，她就也会尊重楚槿初，所以她并没有多问，笑着答应。
　　楚槿初拿着手机出去，走到窗户边，轻声问她：“说说看吧，出什么事了？”
　　但邵清秋却没有第一时间说事情，而是小心翼翼的问她：“现在虞晚棠应该不在你旁边吧？”
　　楚槿初无语：“当然不在啊，不是你不想告诉她吗？”
　　“是是是，”邵清秋长长松了口气，但下一秒语气又立马严肃起来，“槿初，我今天要跟你说的事情非常严重，而且这件事情很有可能会影响到你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所以我在和你说之前，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影响她和老婆之间的关系？
　　楚槿初蹙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邵清秋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开口：“你还记得我们昨天在电梯外面见到的那个女生吗？我觉得她眼熟，就派人去查了一下，结果她居然是灵圣老大在北城的心腹，而且昨天也是她送晚棠去医院的！”
　　灵圣？
　　楚槿初的眉头拧的更紧，语气也严肃起来：“你确定你的这个消息是可靠的吗？”
　　虽然她知道老婆有一些隐藏的身份，可像灵圣那样的大组织……她有些害怕老婆不是自愿加入的。
　　“当然是可靠的啊，”邵清秋没想到她最先怀疑的居然是自己消息的来源，顿时急了起来，“槿初，我的消息来源可一直都是最可靠的，你哪怕是不相信我，也不能怀疑我这个啊！”
　　这么多年来，她能一步一步在南城站稳脚跟的秘诀，就是自己的消息来源，所以即便是楚槿初这样的好朋友，自己也从来没有透露过关于渠道的分毫，现在更是接受不了，有人质疑她的渠道可靠度。
　　楚槿初也知道只要是邵清秋说出来的消息，八成都不可能有问题，可老婆……
　　“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先不要声张出去，也不要给任何人查到这件事情的机会，玉兰花园的项目，我再让你两个点。”
　　楚槿初语气坚定，给出的条件也足够有分量。
　　邵清秋：……
　　虽然这件事情她占到的利益比较大，但为什么她心里总这么不舒服呢？
　　不过秉持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心理，邵清秋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下来：“没问题，我一会儿就拿着合同去看你和虞小姐！”
　　挂了电话后，楚槿初靠在窗边的墙上，微微蹙眉。
　　以她对自家老婆的了解，老婆是不会主动去加入这些组织的，可若是按照老婆以前在许家的情况，即便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一些，而去加入灵圣也是能够理解的。
　　只是这样的组织里面藏着太多的危险，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虞晚棠置身于这些危险之中。
　　于是在心中盘算一番后，楚槿初便拿出手机给唐梨打了电话……
　　等楚槿初重新回到病房的时候，虞晚棠正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上的消消乐。
　　“这么快就打完电话了？”
　　虞晚棠抬眸看了眼她，手上的动作没停，但也没忘了关心自己心尖上的人。
　　“对啊，”楚槿初压下心底的那些事，笑着坐在她身边，轻轻抚摸她的头发，“也不是什么特别麻烦的大合作，已经商议好了。”
　　虞晚棠感觉不对劲，丢开手机抬头看着她，微微拧眉，语气肯定：“楚槿初，你是遇到什么事了。”
　　楚槿初早就知道虞晚棠的灵敏度不寻常，但这件事情她还是想自己解决好，所以摇头否认了：“没有，只是心疼我的老婆今天又要吃一天寡淡无味的白粥。”
　　“……”
　　提到那白粥，虞晚棠就觉得头疼，可偏偏自己现在确实是吃这个最合适，所以她也只能闷气的把自己的脑袋埋进楚槿初的怀里，无声的发泄着自己的怨气。
　　楚槿初好笑的将人拉起来，轻声哄：“也就是吃一段时间而已，你这样也不怕把自己闷着。”
　　“闷着自己，也总比面对要吃那么难吃的东西好。”
　　虞晚棠皱着小脸，觉得面前的楚槿初都不好看了。
　　为什么楚槿初37度的嘴里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呢？
　　敢情不是她自个儿吃呗？
　　虞晚棠不开心，所以她凑过去去咬楚槿初的唇瓣。
　　说是咬，其实虞晚棠也舍不得用力，所以楚槿初也只是笑着搂住她的腰，没有一丝挣扎的意味。
　　“你这是在欺负我！”
　　虞晚棠抬眸瞪她控诉。
　　“我哪有？”楚槿初微微挑眉，捏了捏她的后腰，又开始算账，“分明是有个笨蛋老婆自己伤了自己，所以才要吃好几天的白粥，怎么怪我呢？”
　　“我不管，”虞晚棠咬她的脸颊，语气里带上些耍赖的可爱，“结婚的誓词上都说好了妻妻之间要同甘共苦的，所以你也要陪我吃白粥。”
　　“好。”
　　老婆都把结婚誓词搬出来了，那楚槿初还能说什么呢？
　　当然是践行了。
　　……
　　中午。
　　两人吃完饭，邵清秋就喜滋滋的带着合同来了，手上还拎了一大筐草莓。
　　“槿初姐，晚棠姐，”邵清秋笑着将草莓和合同放到茶几上，边挽袖子，边夸自己带过来的草莓，“正好我家果园里的草莓已经都熟了，我就给你们带了一些，你们尝尝看，要是你们喜欢这种草莓，我之后再派人送一些去海棠居。”
　　说着，她还主动拎着草莓去洗。
　　虞晚棠不理解邵清秋为什么突然这么殷勤，疑惑的看向身边的人。
　　楚槿初也是服了邵清秋这样的性子，好笑又无奈的低头和虞晚棠解释：“这次的合作我给她让了几个点，她过来感谢我呢。”
　　现在万景手里的都是大生意，虽然楚槿初嘴里的几个点说起来觉得没什么，但利益绝对是难以估计的。



第54章 楚总的嘴果然是甜的
　　所以虞晚棠点点头，便没再说什么，靠在楚槿初身上玩她的手。
　　啧～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手指呢？
　　不过楚槿初昨天和今天都没有修剪指甲，倒是又有些长了。
　　楚槿初见她一直在戳自己的指甲，立马就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从旁边今天张姨送过来的大包小包里，拿出专属的银色定制指甲剪递给她。
　　虞晚棠满意了，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楚槿初肩膀上，开始给她修剪指甲。
　　邵清秋也端着草莓出来，还服务非常好的递到了两人面前：“这草莓真的超级甜，不过有些人会觉得很难吃，你们先尝尝看吧。”
　　“谢谢。”
　　楚槿初用另一只手接过盘子放到床头柜上，然后边投喂老婆，边让她把合同拿过来。
　　“得嘞！”
　　邵清秋立马转身去拿合同，还贴心的把笔盖拔了。
　　虽然两人已经朋友很多年了，但楚槿初一直有一定要把合同看完的习惯，所以便将合同放在腿上，边看边继续投喂老婆。
　　签完字后，邵清秋笑嘻嘻的和她们又聊了几句，便找借口先把楚槿初叫出去了。
　　虞晚棠看着两人的背影，心中很是不爽。
　　刚刚她还没有给楚槿初就算了，现在邵清秋居然还要把人带出去说悄悄话。
　　虽然她知道楚槿初不会背叛她，可她心里现在还是很不爽。
　　门外。
　　邵清秋偷感极重的把楚槿初拉到窗边，才皱着眉头严肃开口：“槿初，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劝一下你，灵圣这个组织虽然这几年一直都在走下坡路，但以前她们做的那些事情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你如果真的要和她们打交道的话，千万要小心。”
　　楚槿初觉得好笑：“你这叫劝吗？这不是嘱咐吗？”
　　邵清秋：“……意思差不多就行嘛。”
　　她还不是因为知道某些人劝不动，所以才临时又改了说法。
　　没想到某人偏偏要抓住她的语句里的错，太冒昧了！
　　楚槿初笑了笑：“放心，这种事情我自有分寸，更何况我还要和我家晚棠互相看看白头的样子，我不会让自己出事，也不会允许她出事。”
　　邵清秋瞧着她自信又认真的样子，心中也安心了不少。
　　“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了，那草莓要是爱吃，一会儿给我发个信息，我让人送去海棠居。”
　　“嗯，路上小心。”
　　两人分开，楚槿初回了病房，一眼就看出床上的虞晚棠不高兴了。
　　“怎么了？”
　　楚槿初有些疑惑，走过去坐回自己的位置，轻声问她。
　　虞晚棠没说话，抓起刚刚她那自己修剪到一半的手指，继续修剪。
　　楚槿初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了声：“难怪老婆突然又变成小闷包了，原来是我没有让老婆把想做的事情做完。”
　　虞晚棠不理她，修剪完这只手，又伸出手问她要另一只手。
　　楚槿初配合的伸出手，嘴上也没少了夸夸：“老婆真厉害，不仅这么快修剪完了，还修剪的这么好看。”
　　说着，还顺手继续投喂。
　　虞晚棠倒是没有拒绝她的投喂，毕竟刚吃完那么寡淡无味的白粥，此刻吃点甜的，也算是给嘴里增加一些味道。
　　——
　　三天后。
　　虞晚棠终于出了院，也在第一时间就拉楚槿初去派出所改了名字。
　　回去路上，虞晚棠靠在楚槿初怀里，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开心：“槿初，我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幻想这一天，想着能替母亲报仇，也挣脱许这个姓氏的束缚，现在我做到了。”
　　也想着楚槿初会在自己身边，能和自己永远在一起，现在她的愿望都已经实现了，而过往的种种就真的像是一场幻梦，醒来后发现都是好结局，自己的爱人也在身边。
　　楚槿初看着她的笑容，低头亲了亲她：“嗯，恭喜老婆重获新生，以后就可以把那些事情全部忘记了，而且要大步向前走，踏出属于你的那条花路。”
　　虞晚棠看着她的眼睛，脸上的笑容加大：“楚总果然是嘴甜的，我要再尝尝。”
　　话音落下，她便抬头想去吻楚槿初，但这次楚槿初的动作却快了她一步。
　　楚槿初抬手扶住她的后脑勺，迅速低头吻上了那张唇。
　　比起这几天那种温柔和安抚的亲亲而言，今天的这个吻才更像是吻，而且是攻势猛烈的吻。
　　虞晚棠笑着接受这攻势，还顺势将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勾上了她的脖子。
　　这几天两人一直都没有一个正式的亲密，现在不仅楚槿初亲高兴了，虞晚棠也亲高兴了。
　　回到家后，楚槿初拿出给她准备的新的毛绒拖鞋，蹲下身给她换：“这段时间温度已经要到10以下了，老婆要是需要出门，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再穿那么少的衣服，在家里也要记得穿好拖鞋。”
　　虞晚棠坐在小凳上，看着她乌黑的发顶，听着她认真地唠叨，忍不住笑了起来。
　　“知道了大人，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大人？
　　楚槿初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马上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有些无奈又好笑的捏了一下她的小腿，然后起身将人抱到沙发上。
　　“老婆，我明天可能要去北城那边出差几天，但我一定尽量在你生日之前赶回来，这几天我会让张姨她们给你安排好一切，但你也不能忘了，自己也要照顾好自己。”
　　楚槿初最终还是没忍住多唠叨几句，将人放在沙发上坐下后，语气很认真。
　　“我知道了。”虞晚棠笑着亲她的唇角，“你放心去忙你的事情，我又不是傻子，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更何况……”
　　她的眼睛忽然一转，笑着凑到楚槿初耳边，轻轻吐着热气，“我买了那么多的玩具，要等你回来和我一起玩呢。”
　　这话一出，楚槿初眼底的神色立马就变了。
　　虞晚棠买的那些玩具早在第二天就已经到了医院，这些天虞晚棠为了报复一下楚槿初非要让她住医院的怨气，没少干点火的事，可偏偏楚槿初舍不得她在这种时候受折腾，每次都只能无奈的看着老婆撩拨自己。
　　如今老婆又提起这个，她真是恨不得立马带人回房间，但两人现在都还没有吃饭，楚槿初可舍不得她饿肚子，于是也只能无奈的笑笑，先抱着人去餐厅吃饭了。
　　“虽然现在能吃的多了，但这段时间还是要先保持清淡的，不然你手腕那里发炎或者感染了，可比吃这些难受。”
　　“知道啦。”
　　虞晚棠抬手捏她的脸，轻笑着打趣，“楚总现在越来越啰嗦了，等以后老了，不会变成一个超级喜欢说废话的小老太太吧？”
　　楚槿初将勺子递到她嘴边，也打趣着回应：“是啊，到时候老婆可就得天天听着我念废话了，如果老婆想跑，那我就天天都追着你，一定会在你耳朵旁边天天念叨的。”
　　“好啊，那就看咱们老了以后谁跑得快。”
　　虞晚棠坚信自己哪怕是老了体力也依旧强硬，到时候楚槿初老了肯定追不上她，还要她推着轮椅到处走。
　　“行，那到时候跑的慢的是小狗。”
　　“好啊，这个约定就这么定下了，以后可不许反悔。”
　　楚槿初挑了挑眉：“那……反悔是小猪？”
　　“可以！”
　　两人开开心心的吃完饭，楚槿初将人抱回房间。
　　“老婆先休息一会儿，我去收拾收拾东西。”
　　说完，楚槿初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眼底满是笑意。
　　“好，把我手机给我吧。”
　　楚槿初将手机递给她，便去书房收拾东西，而虞晚棠也收了收心思，开始处理正事。
　　这几天叶暮笙和赫羽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岑语那边也接了好几个新的展览。
　　虽然说一切都在顺利的进行着，不用她这个老板操心，但好歹也是自己的产业，她还是应该关心一下的。
　　只不过她的电话还没有给叶暮笙打过去，妤曦的电话却先一步打到了她这里来。
　　许家的事了之后，妤曦便回了北城，这段时间两人一直也没什么联系，怎么会这个时候突然给自己打电话过来？
　　虞晚棠心中疑惑，但手上接电话的动作却没有慢。
　　“老大，刚刚有人通过下面的人联系我，说楚小姐想在北辰约见您。”
　　电话接通，妤曦也没有废话，直接说了原因。
　　楚槿初要见她？
　　不对，应该是说楚槿初要见的人是九尾。
　　“她好好的，怎么会想见我？”
　　虞晚棠觉得很是奇怪，但心中更多的是担忧。
　　按理来说，在南城这些人的眼里，万景才成立没多久，楚槿初作为主要负责人，哪怕是有出差的项目，也大概率不会让自己亲自过去谈。
　　可现在楚槿初不仅和她说要出差好几天，又联系上了北城的妤曦要见九尾，她担心是不是万景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我也不知道楚小姐为什么会突然找上我们，但楚小姐直接给出了非常高的价钱，从头到尾也没有说需要我们做什么，只说想见您一面。”
　　妤曦也很摸不着头脑，虽然这些年和她联系上的那些雇佣者都千奇百怪的，但楚槿初这样狂甩钱还必须见到老大的雇佣者，她还真就是第一次见。
　　如果不是知道老大自己瞒的严实的话，她都要怀疑楚小姐是不是故意想借此机会，来和老大玩点什么妻妻之间的游戏呢。
　　虞晚棠沉默了片刻，语气严肃的吩咐她：“你现在马上让人去查查，万景这段时间发生过什么事情，事无巨细，哪怕是让万景的人察觉到都没有关系，直接告诉她们，是我们灵圣要查。”
　　“是。”
　　挂了电话后，虞晚棠抬眸看向门口，眉头微拧。
　　楚槿初到底有什么在瞒着自己呢？
　　虞晚棠也没心情再管公司和工作室的事情了，手机随手一扔，躺在床上等楚槿初回来。
　　楚槿初去北城出差本来就只是个幌子，所以自然也是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在书房里随便拿了几份文件装样子，便拎着公文包回了卧室。
　　“老婆，刚刚唐梨传了最新的消息过来，蔺如心已经开始了她那些惯用的小动作，等证据收集的足够的多，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蹦哒的机会。”
　　楚槿初将公文包放在茶几上，过去轻轻抱住老婆，汇报自己的进度。
　　如果不是楚槿初提起蔺如心这三个字，虞晚棠都快忘了这么个人的存在了，不过现在比起这个只会玩背叛的无耻之辈，虞晚棠更好奇的是楚槿初和万景到底出了什么事。
　　“槿初，你是不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告诉我？”
　　“嗯？”楚槿初闻言心中紧了一瞬，但她好歹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所以她的脸上也并未露出什么破绽，疑惑的反问她，“没有啊，是发生什么事让老婆担心了吗？”
　　她的样子十分自然，如果不是刚刚虞晚棠接到的是自己心腹的电话，恐怕都要怀疑一下是不是情报有问题了。
　　但既然楚槿初不想说，她也不想去强迫，便笑着去捏她的脸：“我说的当然是我生日的事情了，槿初姐姐不会偷偷给我准备了什么大惊喜，准备到时候吓我一跳吧？”
　　槿初姐姐这四个字虞晚棠咬的极其暧昧，楚槿初的耳朵也瞬间就开始升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这还是虞晚棠第一次这么称呼她……
　　楚槿初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熟透了，可偏偏面前的人还在使坏的撩拨她。
　　“槿初姐姐～”虞晚棠将下巴放在她的锁骨上，冲她眨了眨眼，“你怎么不回答我？”
　　楚槿初感觉自己的脑袋马上就要炸开了，连忙抬手捂住她那双状似无辜，却又满是狡黠的眼睛，轻声道：“老婆刚刚自己都说那是惊喜了，惊喜怎么可以是随随便便就说出来的呢？”
　　虞晚棠笑了笑，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唇边轻吻一下，又故作可惜的叹气：“好吧，既然不能提前知道，那我就期待一下吧。”
　　楚槿初手动将她的唇角上扬，和她保证：“我尽力不让老婆失望。”



第55章 答应楚槿初的要求
　　……
　　晚上。
　　虞晚棠看着走进浴室的楚槿初，悄悄将自己手腕上的纱布拆开看了一眼，然后烦躁的重重叹了口气。
　　明明以前她身上的伤口愈合的挺快的，现在怎么就这么慢呢？
　　虞晚棠不高兴，拿起旁边的手机给梅岭打电话。
　　“九姐？这大晚上的，你找我什么事啊？”
　　电话接通后，梅岭那边乒乒乓乓的，想来应该是在捣鼓什么新的东西。
　　虞晚棠烦躁的开口：“你那儿有没有能让伤口好的快一点的药？”
　　“哈？”听到这个问题，梅岭有些惊讶，“我说九姐，你是不是忘记我是干什么的了？你问出这个问题，简直就是对我梅岭神医人格的侮辱啊！”
　　梅岭真觉得此刻应该给自己配上一个心碎的音效了，她可是医生啊！
　　而且是顶尖的天才医生，可虞晚棠居然只问她这么小儿科的事！
　　虞晚棠早就习惯了她这样的性子，随口敷衍了两句就让她派人把药送过来。
　　而梅岭也终于发现不对劲了，疑惑的问她：“好好的你要这样的药做什么？你前几天不是才送了一个人到我这儿来吗？”
　　“当然是我受伤了，”虞晚棠也是佩服她这样天才的人的脑回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继续道，“算了，你明天中午再让人送过来吧。”
　　刚刚她听到浴室里的水声停了，楚槿初估计洗漱好了，她可不想一会儿两人亲热到一半的时候，又要下去拿东西。
　　但梅岭的脑回路，当然不会把重点放在什么时候送药过去的上面，着急的问她：“你这怎么突然受伤了？要不我现在过去看看你？”
　　对于梅岭而言，现在医院的那群医生全部都是蠢货，所以她宁愿让辛苦一点，也不想让那群蠢东西把她的老板给治死了。
　　但虞晚棠懒得再理她，丢下一句“明天把药送过来就行了”，就立马挂了电话，还顺手将手机关机丢到旁边。
　　今天晚上谁都不能打扰她和楚槿初。
　　“咔嚓”一声，楚槿初从浴室出来了。
　　“刚刚不是说让你不用等我，自己先睡吗？”
　　楚槿初看到她一直盯着自己，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
　　“我都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人陪着睡觉，你现在突然让我一个人睡，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啊？”
　　虞晚棠撇了撇嘴，在她上床的那一刻就立马缠了上去，声音软绵绵的抱怨。
　　楚槿初抱住她，有些无奈的提醒：“手上的伤还没好，还是少动为好，不然伤口撕裂了怎么办？”
　　这几天她家老婆就像是小妖精一样，老是喜欢撩拨她，却又总是差点忘了自己还是个病患，真是让她头痛又欢喜。
　　“我哪有你说的这么脆弱啊？”
　　虞晚棠将脑袋放在她怀里，摸着她的腰轻笑，“而且我也没有这么傻啊，哪怕我是不知轻重，但总知道痛的。”
　　“那老婆还是知轻重一点吧，直接从源头上解决了这些可能性。”
　　楚槿初也抱着她笑，同时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两人这样聊了几句后，便相拥入睡了。
　　……
　　清晨。
　　虞晚棠站在门口看着楚槿初的车子远去，瞬间收起脸上所有的表情，拿出手机给妤曦打电话。
　　“答应楚槿初的要求，告诉她们的人，明天下午三点在北光酒店见面，过时不候。”
　　北光酒店是灵圣在北城的据点，妤曦没想到她会直接把人约在据点里面，因此有些担忧的开口：“老大，我们在北城这边的成员还没有全部撤离完，您让楚小姐直接去据点，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楚槿初不会无缘无故的想和我见面，她也不是不懂规矩的，放心吧。”
　　老大都已经这么说了，那妤曦自然不会再有意见：“好的，我现在去联系她们。”
　　“等等，”两人都准备挂电话的时候，虞晚棠忽然想起什么，叫住她继续吩咐，“见面的地方就安排在我的房间里，摆一面屏风在里面。”
　　“明白。”
　　挂断电话后，虞晚棠看着楚槿初车子远去的方向，微微抿唇。
　　槿初，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呢？
　　“晚棠小姐，今天外面风大，还是先回屋子里吧。”
　　张姨走到她身边，轻声劝道。
　　“好。”
　　今天的风确实大，把不少落叶都吹了起来。
　　虞晚棠坐在沙发上，看着落地窗外在地上打滚的落叶，百无聊赖的玩手机。
　　她吩咐了红梅去梅岭那拿药，不过以梅岭那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红梅怕是没这么早回来。
　　但她没想到的是，这次红梅居然没有忽悠过梅岭，还直接把人带到了海棠居这里来。
　　“我的天啊！”
　　梅岭刚进海棠居，一看到虞晚棠手腕上包着的厚厚的纱布，顿时惊的尖叫出声。
　　“这是哪个蠢货给你包的这么厚的？”
　　梅岭骂了一句，快步走到虞晚棠身边，三两下就把纱布全都拆了。
　　“这伤口又不深，给你包这么厚，是想直接勒死你还是累死你啊？”
　　梅岭翻了个白眼，也没管这只手主人脸上无语的表情，打开自己的工具箱，就开始按照自己的习惯处理伤口。
　　红梅也走到虞晚棠身边，颇为无念的叹气：“老大，我是真没招了，她从昨天晚上就一直给我打电话，问你受伤是怎么回事，今天我去拿药，她又一直缠着我，说如果我不带上她一起，那就谁都别走。”
　　这倒确实是梅岭能做出来的事情。
　　虞晚棠点点头，静静的看着梅岭给自己包扎伤口。
　　她也觉得这包扎的实在是太厚了，虽然她平时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要做，但总是觉得不方便。
　　梅岭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把虞晚棠的伤口重新处理好了。
　　“虽然那群蠢货不怎么懂包扎，但伤口的处理办法也还算看得过去，这瓶药你每天涂个一两次，再注意一下伤口不要碰水，也不要太大动作，一个星期以内能好。”
　　“这个是祛疤的，等痂掉了之后，你一天涂三次，半个月以内能恢复如初。”
　　梅岭在自己的工具箱里掏出一支又一支的药膏，神情严肃的嘱咐。
　　虞晚棠点头：“行，正好现在天气也冷了，你顺带做点护手霜吧。”
　　梅岭：？？？
　　“九姐，我是医生啊，医生！虽然护手霜这东西我确实会做，那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职业啊！”
　　梅岭感觉此时此刻应该给自己塞一颗速效救心丸，为什么她家九姐说话，总这么气死人不偿命呢？
　　“我没不尊重你的职业，因为知道你会，所以才让你做的。”
　　虞晚棠看着她一脸心痛的表情，好笑又无奈，“梅岭，实在不行，你要不别走医学这条弯路了呗？我送你去娱乐圈当演员，说不定你还能成巨星呢。”
　　闻言，梅岭还真认真思考了一番，然后坚定的摇头拒绝：“这可不行，我可是有梦想的人啊，怎么能被其他的星光大道迷了眼？所以我必须先完成自己的梦想，再去其他的地方闯一闯！”
　　“行，那就等着看你梦想的成果了。”
　　虞晚棠笑着轻微动了动手腕，果然轻松了不少。
　　“你还是少动了吧，毕竟再怎么说也是手腕上的伤口，还是要多注意一点的。”
　　梅岭把自己的工具箱关上，刚伸手去拿桌子上的水果往嘴里丢，但余光看到她的动作时，又立马拧紧了眉头。
　　“知道了。”
　　闻言虞晚棠也没再动，看向旁边还站着的红梅，“坐下休息一会吧，正好我也有事跟你说。”
　　“好的。”
　　红梅坐在她身侧，梅岭也懂事的挪开了自己的位置。
　　虽然她也是灵圣的人，但她梅岭可是经不起任何审问拷打的人，所以不管是对于一些普通的任务还是机密，她每次都是敬而远之。
　　毕竟古人那句话说的也挺对的——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她梅岭有梦想，也惜命。
　　虞晚棠也知道她的习惯，所以没管她，问红梅：“昨天我让你查的事情，查清楚了吗？”
　　红梅颔首，表情也立马严肃起来：“我按照你给的思路都查了一遍，但是万景现在确实是没什么问题，就连一直蠢蠢欲动的楚家，现在也把所有的火力集中到了楚念苒身上，最多也就是有一些和万景抢项目的企业。”
　　那楚槿初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找上灵圣？
　　虞晚棠微微拧眉，心中总有些奇怪的预感，可她却又无法准确的感知出这种预感是好是坏……
　　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老大，你真的要用九尾的这个身份去见楚小姐吗？”
　　红梅见她在思考，忍不住开口询问。
　　虞晚棠抬眸看向她，见她一脸的欲言又止，淡淡开口：“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她又不是什么听不得实话的昏君，怎么这一个个的总喜欢用这种表情看着她？
　　而红梅见她开口，也毫不犹豫的开口：
　　“我觉得老大这次的决定太冒险了，虽然我知道老大是关心楚小姐那边的情况，可老大之前一直都不敢把自己这层身份告诉楚小姐，就是因为无法把控楚小姐知道你的身份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所以如果这次被楚小姐察觉到了，老大想怎么办？”
　　红梅肯定是相信自家老大眼光的，可在这种事情上，她也赌不准人心。
　　所以她觉得与其做可能让老大受伤害的事情，还不如一瞒到底。
　　但红梅说的这些，虞晚棠也不是没想过。
　　所以虞晚棠的态度也很无所谓了：“知道就知道了，如果楚槿初要跑的话，我也自有办法对付。”
　　反正把人拘在身边一辈子的方式有很多，到时候她绝对不会给楚槿初逃跑的机会。
　　红梅见她眉间没有了以往的担心，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反正对于她来说，不管楚槿初是怎么样的，只要老大好就够了。
　　“那老大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去北城？”红梅询问。
　　虞晚棠想了想，回答：“明天早上7点钟你过来接我，我们一起去北城。”
　　关于身份的事情，她已经想清楚了，但也没想直接这样把自己的身份铺开在楚槿初面前，所以有些事情还是需要红梅帮忙的。
　　红梅也没有多问为什么，点头应下：“好的。”
　　旁边的梅岭看着她们像是说完了的样子，就又坐了回来，好奇的问：“对了九姐，你这伤到底是怎么弄的啊？”
　　她好歹也做了这么多年的医生了，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伤口是自己弄的。
　　不过在她的印象里，九姐可不是什么会伤害自己的人，所以她还真挺好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但虞晚棠没有回答她，而是看了一眼她怀里已经空的差不多的盘子，问她：“吃饱了吗？”
　　“嗯？”梅岭疑惑的顺着她的视线瞅了一眼，然后有些尴尬的笑笑，“其实还没有，要不辛苦给我续个盘？”
　　虞晚棠轻笑一声，把张姨喊了过来：“张姨，让厨房再切些水果过来，还有之前邵小姐让人送过来的草莓，也洗一点。”
　　张姨笑着应下，还贴心的询问：“要不要再给两位小姐准备一些其他的甜点？”
　　虞晚棠看向两人，梅岭毫不犹豫开口：“要！谢谢张姨照顾，我就爱吃点甜的，辛苦张姨和师傅们说一声，给我的多加点糖。”
　　“谢谢张姨，不过我今天早上已经吃过早饭了，就不辛苦了。”红梅见状，也礼貌的开口。
　　“好的。”
　　张姨笑着应下，赶紧去吩咐厨房那边了。
　　晚棠小姐很少带朋友来海棠居的，这么久了她也只见过沈小姐一个人，这次带了新朋友过来，也是难得啦。
　　虞晚棠见张姨离开，也站起了身：“你们先坐一会儿，我上楼拿个东西。”
　　“好的。”
　　“没问题。”
　　红梅和梅岭立马应下，笑着目送她。
　　“红梅，你有没有觉得我九姐现在变得和以前很不一样了？”
　　梅岭等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立马就凑到了红梅身边，一副八卦的样子。
　　红梅露出假笑：“那是当然了，毕竟老大现在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而你只是一个单身狗，每天也都只会在实验室孤寡孤寡。”



第56章 见面
　　“？！！”
　　梅岭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表情在瞬间变化成满面的悲伤和委屈，“红梅！你这是在人身攻击我啊！”
　　红梅：“呵呵，我当然知道了。”
　　她可忘不了刚刚梅岭是怎么折腾她的，现在自然是懒得搭理梅岭，而且这送上门来让她怼的机会，她可不能错过。
　　梅岭：“……”
　　算了，和红梅玩容易高血压，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还是离红梅远一点好了。
　　红梅见她默默退回原本的位置，心底轻哼一声，也没再管她，拿出手机查看其他的事情。
　　虞晚棠很快从楼上下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
　　“你一会先替我跑一趟，去把这个盒子送到赫羽那边，她知道该怎么做。”
　　虞晚棠将盒子递给红梅，说话时的语气很严肃。
　　红梅颔首接过：“好的。”
　　虞晚棠又看向假装什么都听不见的梅岭，问：“许城海现在怎么样？”
　　“放心吧九姐，按照你的吩咐，让他每天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现在他每天都求着我把他了结掉。”
　　说着，梅岭忍不住咂舌感叹起来，“啧，九姐你还真别说啊，这种掌控着畜生命运的感觉还真不错。”
　　“那就把我交代你的事情好好办好，这样就算是你多玩一会儿，我也没意见。”
　　现在在虞晚棠的心里，许城海已经是个死人了，所以不管许城海到底是什么时候死，虞晚棠都不在意。
　　毕竟该死的人总是要死的，她也不着急。
　　“放心吧九姐！保证完成任务！”
　　闻言，梅岭激动的直接站了起来，有些搞怪的用认真严肃的表情和她保证。
　　虞晚棠、红梅：“……”
　　算了，虽然这人看着不靠谱，但做事还是靠谱的。
　　虞晚棠又和红梅聊了一会儿关于灵圣的事情后，梅岭也把甜品吃的差不多了。
　　“那我先去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有机会的话，我直接把人带过来见你。”
　　门口，红梅神情严肃的和虞晚棠说话。
　　虞晚棠点头：“嗯，不过要注意，不要打草惊蛇了，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要影响两家之间的关系。”
　　“明白。”
　　红梅和梅岭离开后，虞晚棠回到房间开始处理手机上的信息。
　　因为她手受伤，还有这段时间一直处理许家的事情，所以导致了不少其他的工作都没有按时完成，现在也是时候该还债了。
　　—
　　北城。
　　“楚总，刚刚妤曦那边传来了新的消息，说是九尾已经同意您的见面了，不过时间和地点全都是她们定下来的，明天下午三点在北光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
　　楚槿初听着唐梨的汇报，忍不住微微蹙眉：“不过就是一场见面而已，九尾为什么要把地点定在酒店里面？”
　　唐梨无奈的耸耸肩：“这个妤曦没有说，不过九尾倒是说了，过时不候。”
　　虽然她不理解为什么自家老板非要去见九尾，但是九尾这么嚣张的样子，倒还真是让人觉得有些欠。
　　只是仔细想想也能够理解九尾，毕竟灵圣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的组织，九尾一个人能掌管这么大的组织，有点脾气也是应该的。
　　楚槿初不满的蹙眉。
　　如果不是为了老婆一定需要去找九尾的话，她绝对不可能忍，可灵圣这样的地方实在是太过于危险了，她必须让老婆安全离开。
　　“答应她们，另外把公司里的事情全部推到三点之前做完。”
　　楚槿初拧眉吩咐唐梨。
　　她倒是要看看，这一向神秘的九尾到底是什么来头，又为什么要把地方定在酒店那样的地方。
　　“好的。”
　　唐梨离开后，楚槿初坐在椅子上，面目柔和的给自家老婆发信息。
　　【楚槿初：老婆，我现在已经到北城了，老婆可以在网上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东西，我给你带回去。】
　　但她的信息发出去好一会儿都没有得到回应，楚槿初猜老婆或许是休息下了，便收起手机去忙自己的了。
　　她来这里是想见九尾没错，但也确实有不少工作需要处理好，这样过年的时候就不用太过于忙碌了，可以好好陪老婆，过好她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
　　……
　　翌日中午。
　　“楚总，我们的人一直都蹲在北光酒店的门口，没看到有谁进去了，所以我怀疑北光酒店里面一定还有别的通道，需要我再让人去查查吗？”
　　车上，唐梨看着手机上发过来的信息，侧头问楚槿初。
　　“不用了。”楚槿初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戴上唐梨给她准备的口罩，“你在车里等我，我们的人也不用撤，如果有任何异样立马记录下来。”
　　“明白。”
　　楚槿初开门下车，直接走进了北光酒店。
　　与此同时，虞晚棠坐在暗室里，看着平板上的监控，嘴角微微勾起。
　　哪怕是戴着口罩，她家槿初的美貌依旧难以掩盖。
　　“老大，我不太能确定自己有没有在南城暴露过自己的行踪，而且昨天我还去过海棠居，恐怕骗不过去吧？”
　　红梅看着自己手上的九尾面具，怎么拿都觉得有点烫手。
　　“你的演技本来就骗不过她，更何况如果我真想骗过楚槿初的话，就喊梅岭来了。”
　　虞晚棠无所谓的笑了笑，收起平板看向她，“所以你也不用紧张，我就是想看看她来见九尾到底是为了什么，而且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你还怕她对你做什么吗？”
　　红梅：……
　　就非得提梅岭那个糟心的家伙吗？
　　但老大既然已经这么说了，那她也不用再担心什么。
　　没一会儿，酒店的房门被敲响了。
　　虞晚棠和红梅对视一眼，对付会意的带上面具，走了出去。
　　“进来。”
　　门口，带着楚槿初上来的妤曦听到声音愣了一下，但也没有表现出来，刷卡打开了房间的门，对楚槿初做出“请”的动作。
　　楚槿初没迟疑，直接走了进去。
　　妤曦也跟在后面，关上了房间门。
　　楚槿初往里走了两步，入目的便是一个沙发和一面巨大的屏风。



第57章 掉马倒计时
　　“楚小姐请坐吧。”
　　屏风后面传来一道没什么感情的声音，楚槿初看了眼那道身影，也没多说什么，坐在了那张沙发上。
　　妤曦也回到屏风后面，看到是戴着面具的红梅，也立马明白了，这是老大的安排。
　　“听说楚小姐为了见我费了不少手段，不知楚小姐是为了什么？”
　　红梅耳朵上戴着一枚不起眼的耳机，里面虞晚棠说一个字，她便转达一个字。
　　楚槿初看着屏风后的两个人，总觉得哪里有问题，却又说不上具体是什么感觉，蹙眉道：“我想知道我的夫人是不是也是灵圣的人，又是为什么会加入灵圣。”
　　这话一出，不仅在暗室里的虞晚棠愣住了，就连红梅和妤曦也都是一愣。
　　她们一直都把消息瞒得这么好，做事也算谨慎，楚槿初是怎么察觉到的？
　　但虞晚棠也只是一愣，就很快反应过来了。
　　之前是妤曦送她去的医院，楚槿初在医院看到她和妤曦在一块，也自然会联想到一些事。
　　只不过她没想到，楚槿初居然没有问她，而是直接来找九尾，难道楚槿初真的就这么在意她是灵圣的这一点吗？
　　虞晚棠抿了抿唇，开口问：“你想知道你的夫人和我们有没有关联，应该自己去问她，而不是费尽心力的来找我说这些废话。”
　　“那我就当九尾小姐这话是默认的意思了。”楚槿初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放在自己手边的桌子上，“这是这个问题的报酬，接下来我的问题是——”
　　“我的夫人为什么会加入你们？”
　　虞晚棠攥紧了拳头，语气冷了下来：“楚小姐既然心里都有了自己的答案，又何必再问我？”
　　“更何况，我灵圣不会随意透露组织里任何一位成员的信息，如果楚小姐真的怀疑你的妻子和我们有关，那大可以直接去询问你的妻子，而不是在这里浪费你和我的时间。”
　　虞晚棠说这段话的时候，语气里不由自主的带着愤怒，但红梅转述时，却平静的像是机器人。
　　所以楚槿初也顿时察觉到了不对，拧眉开口：“九尾小姐也太过于敷衍人了吧？既然是你答应的见面，现在又为什么要找一个人冒充呢？”
　　虽然她这趟是有求于人，可灵圣好歹也是一个大组织，对她这样的态度，未免也太欺负人了吧？
　　果然屏风后的人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现在我和楚小姐的所有对话都是我们老大亲口交代的，而且我们老大也确实就在这个房间里，哪里来的敷衍一说？”
　　九尾就在这房间里？
　　楚槿初不动声色的扫视了一圈房间，脸色有些难看。
　　这间总统套房是两层的，可她并没有觉得有人在头顶上看着她，那就说明九尾应该和她一样在这层，可这层的空间里除了这面屏风以外，又有哪里能藏住一个人呢？
　　楚槿初抿了抿唇，也懒得再纠结这个问题，开始步入正题：“既然是这样，那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耳机里迟迟没有传来虞晚棠的声音，红梅也不自觉担忧起来，心中也忍不住骂起楚槿初。
　　这人怎么这么多问题，难不成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而且老大都说了，灵圣是不会随意透露组织成员的信息的，楚槿初怎么还是要有这么多的问题？
　　妤曦虽然听不见耳机的声音，但见红梅担忧的模样，也不由自主担心起老大。
　　刚刚楚小姐的那些话确实容易让人伤心，可老大对楚小姐那么上心……
　　但好在，下一秒耳机里就传来了声音：“楚小姐请说。”
　　楚槿初对刚刚九尾的沉默也没有多想，直接道：“如果有组织成员想退出灵圣，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虞晚棠：……？
　　暗室里的虞晚棠听到这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疑惑也脱口而出：“你说什么？”
　　红梅犹豫了一秒，也立马复述出来。
　　楚槿初以为是灵圣至今没有能主动离开的成员，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但还是认真开口：“我猜我的妻子当时加入你们的时候，或许不是真心愿意的，所以我想代替我的妻子和你们谈条件，不知道灵圣要怎样才能放我妻子离开？”
　　既然刚刚九尾一直都在说会保证成员的信息安全，那她就赌一次，九尾是在乎灵圣成员的。
　　而她却不知道，暗室后她的妻子在听到这话后，直接愣住了。
　　所以楚槿初并不是觉得她在灵圣的身份有什么，而是担心她是被迫加入灵圣的，所以才要来之前找九尾？
　　虞晚棠看着平板上的监控画面，原本糟糕的心情立马变得好转。
　　“就算是你的妻子真的想退组织，也该由她亲自来和我说，而且我猜，你来找我的这件事情你的妻子并不知情。”
　　楚槿初微微蹙眉，想说什么，却又确实理亏。
　　这次她和老婆没有商量就直接过来了，她也忘记去了解老婆是不是真的需要自己帮忙退出灵圣，只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就乱了阵脚，直接过来……
　　楚槿初犹豫了许久，站起身道：“抱歉，请给我几分钟的时间，我想去和我的妻子聊聊。”
　　“请便。”
　　楚槿初离开房间后，红梅也立马松了口气，起身和妤曦进了暗室。
　　“做的不错。”
　　虞晚棠见她们进来，笑着开口夸奖。
　　红梅有些不好意思：“老大你就别羞我了，我本来以为自己起码还能多装一会儿，没想到那么快就露馅了。”
　　虞晚棠轻笑：“没关系，不是都说过了吗？本来就不是冲着一定要骗过她的想法去的。”
　　妤曦见她心情这么好，嘴角也不自觉勾起：“是啊，楚小姐不仅不介意您的身份，还担心您是被灵圣绑架强行加入的，很在意呢。”
　　这样的实话虞晚棠爱听，脸上的笑容也更大了。
　　只是虞晚棠等了好一会，始终都没有看到手机上传来的消息或者电话。
　　过了几分钟，虞晚棠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淡了下去，红梅和妤曦也都忍不住皱起眉头，不知道楚槿初要搞什么。



第58章 掉马
　　而此刻，房间门外的楚槿初心中更是复杂万分。
　　之前她和老婆无聊之时，下载了一个万景旗下公司研发的app，可此刻这个APP上面却在提示……她和老婆的距离不到五十米！
　　那也就是说老婆就在北光酒店里，甚至有可能一直都在刚刚的房间里！
　　楚槿初的心揪了起来。
　　因为她现在无法确定老婆到底是自己过来的，还是被九尾她们绑架过来。
　　若是老婆是得到了消息自己过来的，那倒也还好，可如果是九尾得知了，自己想帮老婆退出组织的想法，故意把老婆绑过来的……
　　楚槿初的指尖狠狠掐入掌心，用疼痛换自己脑袋的清醒。
　　这件事情的可能性还是有很多的，或许老婆根本就不在这里，只是app故障了而已。
　　所以楚槿初冷静下来之后，立马给张姨打了电话。
　　“啊？晚棠小姐今天吃完早饭之后好像就出去忙了，她还说让我不用准备晚饭和午饭呢。”
　　张姨接到电话后，如实把今天早上的事情都告诉了她，又疑惑的询问，“小姐，是出什么事了吗？”
　　楚槿初没有多解释，迅速挂了张姨的电话，又马上给守在外面的唐梨打了电话。
　　“唐梨，让我们的人立马排查，看看酒店里有没有晚棠来过的痕迹！”
　　“什么？”唐梨突然听到这话，有些发懵，“楚总是怀疑虞小姐在北城？”
　　“嗯，你马上去查，另外让我们的人准备好，随时闯入北光救人。”
　　救人，这两个字让唐梨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自然也不敢再懈怠，连忙应了一声去做了。
　　楚槿初挂了电话，看着房间大门，攥紧了拳头。
　　暗室，三人看着平板上的监控，一时都陷入了沉默。
　　虞晚棠不明白楚槿初到底是怎么发现自己在这的，直到手机屏幕上跳出一则粉色泡泡的弹窗，她才猛地想起来，还有app这一茬。
　　果然是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当初她在知道这个app的时候，还是自己强烈要求楚槿初和自己一起下载的，可如今却成了她暴露自己的东西。
　　虞晚棠感觉自己的脑瓜子嗡嗡嗡的响，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赶紧想想该有什么样的对策。
　　为了满足自己的身份，她已经浪费了不少心力，现在又已经这样了，她真的还要继续瞒下去吗？
　　只是她还没有下定决心，外面的楚槿初又忽然闯了回来。
　　“九尾！做人好歹要坦坦荡荡，光明一点，你们灵圣偷偷绑架我的妻子到这里来，到底想做什么？！”
　　楚槿初拧眉跑到屏风后面，看着空荡的房间，眉头拧得更紧，咬牙道，“九尾，本来我们可以好商好量的解决这件事情，可如果你要这样子对我的妻子，那就别怪我让灵圣在北城的基地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
　　她刚刚在外面想了许久，九尾能不动声色地将晚棠那么大一个活人给偷偷带进北光，那这里就绝对不可能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酒店。
　　据点是每个和灵圣一样的组织最重要的东西，她赌九尾不可能会不在乎。
　　里面妤曦和红梅闻言，都立马看向了一直沉默没说话的虞晚棠，心中有些担忧。
　　虽然现在灵圣的成员已经有大部分离开了国内，可据点里还是有人守着的，如果真的被楚槿初暴露出去，那其他人的安全可就真的没有办法保障了。
　　虞晚棠看着平板上楚槿初眼底无法掩盖住的慌张，心中也下了决心，开口吩咐她们：
　　“你们从后面出去，让我们的人立马开始排查酒店旁边埋伏着的，找到之后不要动手，只要防着点她们的动作就行了。”
　　“是！”
　　暗室里是有一条通道，直接通往酒店的地下专属停车场的。
　　但也只是表面上说是停车场，实际上就是灵圣更准确的据点。
　　红梅和妤曦离开后，虞晚棠放下手中的平板，拿起自己身边的面具走了出去。
　　“咔哒。”
　　暗室的门打开，楚槿初的目光立马看了过去。
　　可她只一眼，就认出了面前的人是她的妻子。
　　“老婆？”
　　楚槿初看着虞晚棠脸上的九尾面具，有些怔愣。
　　她在来之前就已经查过了灵圣和九尾的基础资料，自然也知道这个面具代表的是什么，可……
　　站在对面的虞晚棠也没想到她居然能一眼就认出自己，一瞬间，她原本已经到嘴边的话，又不知该怎么说了。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好一会儿，楚槿初才猛的松了口气，几步上前紧紧的将虞晚棠抱进怀里，还不忘了避开她受伤的手。
　　“老婆，我都快吓死了，我以为你是被灵圣的人绑架过来的。”
　　楚槿初紧紧的抱着虞晚棠，力气之大，像是要将人融入自己的骨血里。
　　虞晚棠的手也慢慢攀上她的背，语气紧张：“你、你不怪我瞒着你的事情？”
　　“这有什么好怪的？”楚槿初说起这个，无奈又好笑的看向她，“不过老婆对我也是真的太过分了，找个替身糊弄我就算了，居然还把我耍的团团转。”
　　她刚刚真的差点就要吓死了，但好在老婆没事，这就足够了。
　　“还不是因为你一声不吭就跑到这边来要见九尾，分明就是你先吓我的。”
　　虞晚棠看着她，见她脸上没有生气的样子，也放下心来了。
　　“那还成我的错了？”楚槿初挑眉，本想找点茬开玩笑，但看着老婆在自己怀里的样子，又轻笑一声应下，“是，都是我的错。”
　　虞晚棠将脑袋靠在她肩膀上，轻声问她：“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楚槿初沉默了两秒，问她：“老婆想说吗？”
　　“你问，我就说。”
　　虞晚棠看着她，目光很认真。
　　既然现在她的身份已经摊开给楚槿初看了，那自然也就没什么其他的好隐瞒的。
　　楚槿初想了想，问：“老婆当初为什么要选择加入灵圣？”
　　她虽然查到了一些九尾的故事，可像灵圣老大这样的存在，在外界的故事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又怎么可能每一个都是真实的？
　　其他的她倒是不在意，只是想知道老婆是不是自愿加入灵圣的。
　　虞晚棠见她问这么简单，又想起了刚刚楚槿初在房间里说的那些话，心底一阵暖流，也认认真真将自己以前的那些事情都告诉了她。
　　从独自一人的九尾，到现在有一群并肩作战的伙伴的九尾。
　　“前段时间我一直在忙，有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打算把灵圣送出国，不过现在事情都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等再过一段时间，其他的事情就可以交给手下的人去办了。”
　　楚槿初静静的听着她的话，将人抱的越来越紧。
　　“嗯，老婆这段时间辛苦了。”
　　她都有些不敢想象，老婆小时候过的到底都是什么日子。
　　许家那群畜生又是做了什么，能把一个小孩逼到那样的境地？
　　“槿初，都已经过去了，而且我现在已经不在意那些事情了，咱们换一个话题，好不好？”
　　楚槿初抿唇看向她：“老婆想聊什么？”
　　虞晚棠攀上她的脖子，在她耳边轻轻吐着热气。
　　“我的手已经快好了，只要小心一点就不会撕裂……”
　　“所以～槿初姐姐别心疼我了，疼疼我，好不好？”
　　楚槿初蹙眉想拒绝，可刚张口，一张柔弱的唇便贴了上来，将她所有的话都堵住了。
　　虞晚棠紧紧的贴着她，语气在瞬间变得急促，抱着她的脖子轻声哼唧：“楚槿初，我好难受……”
　　她的脸色忽然变得苍白，楚槿初吓了一跳，连忙查看了一下她的手腕，见没问题后，刚想问她怎么回事，老婆的唇便又贴了过来。
　　这下不用问，她也终于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了。
　　楚槿初连忙将老婆紧紧抱进怀里，柔声哄着：“我在，老婆先别激动，小心手腕。”
　　说着，她也赶紧将人抱起来，往楼上走去。
　　虞晚棠将脑袋贴在她的脸上，难受的整个人开始升温。
　　“楚槿初……”
　　她小声叫着她，因为心底得不到满足，委屈的连眼泪都开始往外掉。
　　楚槿初无奈又心疼，将人放在床上后，紧紧的抱着她。
　　“我在这里，我和老婆一起休息，好不好？”
　　可现在虞晚棠需要的哪里是休息？
　　心中不满的虞晚棠去亲她的唇，可在亲到的一瞬间，又忽然咬住了她，身体也像八爪鱼一样紧紧贴在她身上，像是怕人跑掉一样。
　　也得亏楚槿初抓住了她那只受伤的手，否则就是满床的血红了。
　　但与此同时，楚槿初也放弃了以前安抚老婆的办法，顺着老婆现在的意愿，慢慢配合着她……
　　……
　　深夜。
　　楚槿初抱着虞晚棠躺在浴缸里，心中既是疑惑又是担心：“老婆，今天怎么突然就发作了？”
　　今天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以为是老婆想和之前一样撩拨自己玩，可没想到这次的情况会这么严重。
　　而且……老婆现在的情况越来越难安抚了，这点更是让她心底的不安疯狂加重。



第59章 给你找替罪羊
　　但虞晚棠也很摸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天的她就像是突然中邪了一样，难受的根本就没什么意识，就连现在缓下来，也只是有一些微薄的记忆。
　　“我明天去心理医院看看吧，”虞晚棠将脑袋埋进她的怀里，有些郁闷，“但是我不希望你陪着我，让我自己去好不好？”
　　楚槿初能够理解她心里在想什么，所以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正好明天早上我也有一个会议，等老婆去看完了，我去接你好不好？”
　　“嗯。”
　　两人在浴缸里休息了一阵后，楚槿初便抱着她回床上休息了。
　　今天虞晚棠应该是真的累到了，脑袋才刚接触到枕头，就沉沉睡了过去。
　　楚槿初看着怀里的人，那颗悬了好几天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她家老婆有的时候还真是可爱的让人有些无奈。
　　明明自己早就说过，不管虞晚棠是什么样的，她喜欢的始终都是虞晚棠这个人，不会因为一些其他的改变。
　　可老婆偏偏喜欢自己去钻那牛角尖，傻傻瞒了自己那么久，还把自己弄得那么难受。
　　“叮咚—”
　　楚槿初旁边的手机响了一下，她小心的侧过身去拿。
　　是唐梨的信息，说公司那边临时出了点问题。
　　楚槿初微微蹙眉，轻手轻脚的起身出了房间，走到楼下给唐梨打了电话。
　　“这个时候公司的工地应该已经停工了，为什么会出现工人高空坠落的事情？”
　　电话接通的很快，楚槿初也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开口问了。
　　“抱歉楚总，这个暂时还没有了解清楚，但我已经在过去的路上了，具体情况可能需要晚点再汇报。”
　　楚槿初看了眼外面伸手不见五指的天色，拧紧了眉头：“好，你自己多小心，注意安全。”
　　“明白。”
　　挂断电话后，楚槿初回房间看了眼虞晚棠，见对方睡的安稳，便放下心坐在了楼下的沙发上等信息。
　　万景对下面的把控一直很严，按理来说不应该出现这么低级的错误，可现在偏偏她刚到北城，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她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想对万景做什么，可这个人又会是谁呢？
　　时间一点点过去，楚槿初心中也愈加烦躁。
　　终于，唐梨的电话打了过来。
　　楚槿初立马接起电话。
　　“楚总，我已经了解过事情的大致因果了，这边的人都统一口径，说是您吩咐了他们必须要加班，要尽快完成这边的工程，否则就没有工资。”
　　“但工人们已经忙活了这么久，肯定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工资就这样没有，就只能骂骂咧咧的工作。”
　　“而那个高空坠落身亡的工人家里有个病重的孩子，他身上有好几份工作一起干着，听工友说是累狠了，所以没有系好安全绳，半空坠落了。”
　　唐梨说完事情经过，语气变得担忧，“楚总，现在工友的情绪都很激动，我没办法查到那则谣言的源头，刚刚又有人把这件事情捅到了网上，现在影响很大，恐怕不好处理。”
　　可不好处理，就能不处理吗？
　　楚槿初拧紧了眉头，语气急促的吩咐她：“马上召开紧急会议，让我们的人暗中排查基层的那群，必须把那只背后的黑手抓出来。”
　　“是。”
　　楚槿初穿上旁边的外套，在手机上给虞晚棠发了个报备信息后，便快步出了房间。
　　今天晚上酒店大堂正好是妤曦值班，她看到楚槿初急急忙忙从电梯出来往外赶，心中犹豫了一瞬，还是赶紧追了过去。
　　“楚小姐！”妤曦叫住她，担心的询问，“请问是老大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楚槿初看到是她，也立马开口：“她没事，但我现在有趟急事必须马上出去，等早一点的时候，你记得去房间看看她，别让她压到自己的伤。”
　　说完，楚槿初也没再解释太多，直接上了门口让唐梨派来的车。
　　妤曦看着楚槿初的背影，心底忽然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你怎么在那里？”
　　上完厕所回来的红梅见她一动不动的站在大堂的中间，疑惑开口。
　　“没事……”
　　妤曦回过神来，收起心中的思绪，走回了前台的位置。
　　红梅也没有多问，开始处理自己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妤曦小声问她：“红梅姐，如果楚小姐那边出事了，我能直接带人过去帮忙吗？”
　　“什么？”
　　红梅刚结束一个电话，一时间没能听清她在说什么。
　　妤曦便抿唇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红梅这下听明白了，严肃的蹙眉：“妤曦，刚刚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妤曦点头，如实将刚刚的情形说了出来。
　　红梅闻言犹豫了一会儿，又看了眼现在的时间，最终还是抿着唇做了决定：“这样，你现在马上带一队人跟踪刚刚的车牌信息去追，老大这边等她醒了之后我再汇报情况。”
　　“好！”
　　妤曦点头应下，边往停车场走，边拿出手机打电话。
　　……
　　万景分公司。
　　楚槿初到的时候，会议室里正叽叽喳喳吵着，但楚槿初一进去，里面的人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默契的没人再开口。
　　楚槿初也懒得理会她们现在这样幼稚的手段，坐在位置上直接开口：“事情我已经了解过了，我没有说过那种话，所以希望各位马上去排查自己手底下的人，到底是谁在散布谣言。”
　　“楚总，底下的人哪怕是胆子再大，也不可能直接用你的名义去骗那群工人，你与其装模作样的让我们盘查，还不如直接说让我们给你找个替罪羊得了。”
　　说话的人是分公司的合伙人之一，杨沫。
　　她一向都是只提供技术，不参与任何的商议，若不是这次的事情太大，她也不会大晚上被人从实验室里面拉出来，在这陪这些人开会。
　　也因此，她对楚槿初的为人也并不了解，听到楚槿初的话，便毫不留情的怼了过去，眼底还带着深深的厌恶。



第60章 畏手畏脚
　　听到这话，另一个合伙人姜欣吓得瞪大了眼睛，手也立马在桌子下拉了拉她的衣服，脸上赔笑着看向楚槿初。
　　“楚总，阿沫她对公司的事情知道的并没有那么清楚，对您的了解也很少，所以才会一时口不择言，还请您别放在心上。”
　　楚槿初当然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时候，但杨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想给她脸上来一巴掌，她今天如果真的轻飘飘的揭过去，那之后还有多少“口不择言”在等着她？
　　又或者说是，会发生多少次今天这样的事情？
　　“既然不了解，那就更应该管好自己的嘴，这次的事情如果不是有人胡说八道，没有管好自己的嘴，又怎么可能会让我们大家现在这个点了还坐在这里？”
　　楚槿初冷冷看了眼杨沫，又继续道，“从今天开始，我不希望在公司听到任何这样口不择言的话，所以还请各位管好自己部门里的人，如果让我听到有任何一个人在背地里嚼这样的舌根，就可以直接滚蛋了。”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杨沫死死的拧着眉，如果不是桌子下被掐着的腿，她绝对还会继续怼。
　　“我们都明白的楚总，”见大家都不敢说话，姜欣怕惹恼了这位祖宗，连忙开口笑着答应，“万景和我们本是一体，当初我们选择相信楚总，现在也依旧会相信您。”
　　“那么我希望我需要的答案很快就会到我手里，姜总你说呢？”
　　楚槿初看向她，声音不冷不淡。
　　姜欣笑着接下：“没错，有楚总和我们同心协力，真相一定很快就会浮出水面的。”
　　“那现在就谈谈这件事情在网上的影响吧。”
　　楚槿初将手机放在会议桌上，眉头拧在一起，“想必不用我和你们多说，你们的助理也早就把电话给你们打爆了，现在万景的股票也和这边的一起在跌，如果舆论持续发酵，后果大家都能想得到。”
　　“所以你们现在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一说。”
　　这还是万景在暴露在外人眼中后，第一次经历这么大的股票下跌趋势，所以这件事情对万景的影响无需多说，明眼人也知道有多严重。
　　“这件事情在大众心里的的矛盾，主要是在于资本家压榨了工人，如果是别的事情，认认真真道个歉，再给予赔偿就可以了，可这次牵扯到了人命，又是舆论最高潮时期，恐怕没有那么好处理。”
　　有人开口分析事情，就有人立马接话：“没错，现在不管我们做什么，在大众的眼里都会觉得是我们做贼心虚，可如果什么都不做，也只会让他们觉得是我们和万景嚣张，从而激发舆论。”
　　“所以如果想得到一个好的解决方案，重点还是在查清这件事情的原委。”
　　“可现在事情的原委哪那么快能查得清楚？”有人忍不住叹气，语气里也带上埋怨的意味，“这件事情一看就是有人在背后做局了，咱们现在暴露在公众的视野里被审判，一举一动都很有可能成为背后那些人利用的理由。”
　　这么多年来，她们还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这样做也做不得，不做也不行的情况太让人难受了。
　　但有人头疼，就有人仔细思考。
　　“楚总，如果我没有了解错的话，那个去世的工人家里有一个病重的孩子，或许我们可以从这个方面下手？”
　　楚槿初闻言，看向说话的那个人，微微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其他人的目光也顺着楚槿初的视线看过去，女生有点尴尬，但还是继续开口：“我已经派我的助理去了解过了，那个孩子得的是慢性肾小球肾炎，每天的治疗费用都很高，也是因为这样的一个工人才会一天打好几份工。”
　　“我也算过了，按照正常的赔偿比例，那个孩子也顶多在治疗个一年两年的，以后的时间始终是个问题。”
　　“所以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可以召开一个发布会，第一先把赔偿金给了，第二帮孩子召集一些社会的慈善人士，配合权威慈善基金组织开展捐款，并带个头。”
　　女生说的很好，也看似非常完美，可哪有这么容易？
　　有人蹙眉出声反驳：“你说的这些确实都没有问题，可赔偿金本来就是我们应该给人家的，捐款也会有好心的人在网上发布通道，虽然我们这么做确实给出了一个态度，可现在网上的人又哪是这么容易能说得清楚道理的？”
　　“还有你说的带头捐款，我们应该捐多少？捐多了会让那些人以为我们做贼心虚，捐少了又会被人骂，简直就是怎么做都不讨好。”
　　“但不是还起码有个名声在吗？”
　　杨沫有些不满，“虽然现在可能确实有些人不理智，也不是真正经历这件事情的人，没有办法分清楚事实，可我们该给的态度也该给出去，不然大家凭什么在你之后给出真相的时候再买账？”
　　她真是无法理解这些人磨磨唧唧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哪怕是因为这是公司内部的事情不能够随意外泄，但好歹也先把自己该做的做好再说，这样瞻前顾后的，难道这些事情以后就不用再做了吗？
　　被老板这么一怼，其他人也不敢说话了，都默默看向了这间会议室里权力最大的人——
　　楚槿初见她们看过来，淡淡开口：“杨部长说的对，应该做的事情就要做好，我现在让你们想的是，能够降低网上舆论风波的影响的办法，而不是在这里纠结这些。”
　　其实现在能够降低网上舆论影响的办法，她心里有很多种，只是她想看看，从这件事情上能不能发现一些分公司的问题。
　　而她的做法也证实了她的做法是对的，分公司这群人畏手畏脚，犹豫这个，纠结那个的，也难怪一直在北城没有什么大的成就。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有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都垂下脑袋不说话。



第61章 有一点很奇怪
　　楚槿初也知道今天和她们也说不出个四五六来，便懒得再和她们浪费时间，站起身冷冷道：“现在时间不早了，既然各位想不出来，那就回家好好想想，在想出来之前，各位也不用来公司了。”
　　说完，楚槿初便直接离开了会议室，去了姜欣的办公室。
　　其他人见状，纷纷苦恼的看向姜欣诉苦：
　　“姜总，刚刚楚总那样分明就是在威胁我们，而且我们这些人好歹也是公司的老员工了，难不成真的想不出来就直接把我们开了吗？”
　　“就是啊，姜总你可得为我们做主，我们为公司尽心尽力这么多年了，这次的事情也不全是我们的错，可没有借机把我们开了的借口吧？”
　　“姜总，既然现在大家都说实话了，那我也实话实说好了，这件事情本身问题也不是出在我们身上，楚槿初凭什么让我们来想这个解决办法？难道就凭她是投资人？可事情本就因她而起，应该让她自己想办法解决才对！”
　　“我同意……”
　　听着这群人叽叽喳喳的声音，姜欣原本脸上的笑容彻底收敛，拉住想开口怼人的杨沫，淡淡开口：“大家的想法我都清楚了，只不过我们公司能有今天的成就，也不全是因为一个人。”
　　“更何况大家刚刚也都说了，你们都是公司的老人，是看着公司一点点起来的，所以不管这次事情到底谁对谁错，谁有理，我们现在该做的应该是和公司一起度过本次难关，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大家明白了吗？”
　　闻言，大家心中虽然无奈，可偏偏姜欣和她们都已经相处了这么多年，态度又好的让人没话说，只能纷纷应下，然后起身离开会议室。
　　杨沫看着这群人离开，蹙着眉扭头看姜欣，语气很不解：“这些人刚刚分明就是在蹬鼻子上脸，你干嘛还那么好声好气的？”
　　“那我能怎么样呢？”
　　姜欣笑着走到她身后，抱住她的脖子趴在她身上：“毕竟都是公司的老员工嘛，这个时候激她们，说不定她们会觉得咱们这没前途，直接离职走人，可如果公司有大量的老员工离职，又会被推向舆论的风口浪尖了。”
　　杨沫听出她声音里的疲惫和无力感，心疼的拍了拍她的手，问：“今天突然被吵醒，吓了一跳吧？”
　　“当然了，这么多年以来我们都小心翼翼，不敢惹出事情，结果现在突然掉下来这么大一口锅，我快难过死了。”
　　姜欣现在是真的有点想哭了。
　　她在得知消息的时候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偏偏杨沫今天晚上泡在实验室里，她只能强撑着一个人自己上上下下的了解情况，打理关系。
　　现在好不容易松一口气，又在爱人身边，她简直恨不得大哭一场，疏解一下心中郁闷的情绪。
　　只可惜，作为公司老板的她现在还没有资格休息，还得去楚槿初那商量一下对策。
　　杨沫也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轻声询问：“要不楚槿初那边我替你去吧？你先继续休息一会儿？”
　　姜欣撇了撇嘴，小声抱怨：“你对公司的情况又不是很了解，而且刚刚还得罪了她，我现在哪敢让你再上去找她呀？”
　　她也是真的对杨沫的这张嘴没招了，每次嘴都比脑子快，有的时候还一点都不知道变通，不管是谁张口就是怼。
　　如果是认识的人也就算了，至少是了解杨沫的，可不认识的呢？
　　而杨沫也知道她是在生气自己刚刚怼楚槿初的事情，抿了抿唇，问：“那要不我一会跟你一起上去，给她道个歉吧？”
　　“嗯，楚总真的是很好的人，你下次不要再说那样的话了。”
　　“好。”
　　姜欣靠在她身上休息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就和杨沫一起回办公室了。
　　虽然是自己的办公室，但现在里面坐着的是比自己更大的老板，所以姜欣还是抬手敲了敲门，脸上挂上了招牌式的笑容。
　　“进。”
　　办公室里传来声音，姜欣松开了和杨沫牵在一起的手，走进了办公室。
　　唐梨已经从工地那边回来，现在站在楚槿初的身边，看着两人的表情很复杂。
　　比起楚槿初，姜欣和唐梨的交集更多，所以此刻看到唐梨的表情，心里便立马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楚总。”
　　姜欣压下心中的忐忑，在楚槿初面前站定。
　　杨沫也跟着开口：“楚总。”
　　楚槿初微微点头，吩咐身边的唐梨：“唐梨，把刚刚和我说过的话，跟姜总和杨总说一次吧。”
　　“好的。”
　　唐梨应了一声，看向两人开口：“工地那边我已经找了几个好说话的工人了解过事情情况了，每个人嘴里说的都大差不差，但有一点很奇怪。”
　　“他们说那天代替楚总过去吩咐他们的人，是之前都没见过的一个女生，可他们对于一个陌生人说的话，却选择全盘相信。”
　　“所以我怀疑这其中肯定还有什么我没有套出来的原因，只是现在他们的防备心都很强，暂时套不出更有用的信息了。”
　　杨沫立马发现她话中不对，开口追问：“这些工人现在全都是受害者，应该恨不得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外人寻求帮助才对，怎么可能在这件事情上还有什么防备心？”
　　唐梨点头：“没错，所以我派了人去跟着工地上说话比较有用的那几个人，如果和我设想的没错，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姜欣和杨沫对视一眼，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们原本还以为是过来和楚槿初一起商量对策的，却没想到大老板直接让她们躺赢，
　　这突如其来的幸福，一时让她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但楚槿初带给她们的惊喜却不止这一点。
　　唐梨在楚槿初的眼神示意下，继续道：“遇难者的家属我也去看过了，那位夫人虽然很心痛，但也是坚强的人，她很快就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到了孩子身上，所以我建议先把赔偿金给她和孩子。”



第62章 取消行动
　　虽然现在还没有调查清楚这件事情的幕后黑手，但那位工人却实打实是在她们公司做事的，所以该给的赔偿金不管黑手是谁都要给。
　　而且说句冷血的话，以现在网上风波的舆论，如果遇害者的妻子能够站出来主动帮忙控制舆论走向，那一定是比做什么都有效的。
　　对这一点姜欣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点头：“好，那我一会儿就亲自去一趟医院，把赔偿金交给那位夫人。”
　　到底是需要别人帮忙的，所以姜欣还是想自己去看看那位夫人和孩子。
　　楚槿初颔首：“你们自己注意言行，不要再被有心之人拍到什么能够再往我们头上扣帽子的东西。”
　　“明白。”
　　楚槿初起身准备离开，却被杨沫喊住：“楚总！”
　　楚槿初疑惑的看向她：“还有什么事吗？”
　　“刚刚在会议室是我不知全貌，就直接评价了你，对不起。”
　　在踏进办公室之前，她还没有觉得楚槿初是什么样的人，可刚刚的一句又一句后，她才知道当初姜欣为什么要选择楚槿初合作。
　　有这样的一个大老板顶在自己头上，确实很让人安心。
　　楚槿初在刚刚和唐梨聊事情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姜欣和杨沫之间的关系，所以此刻听她和自己道歉也没多大的意外，只微微点了下头，便继续往外走了。
　　杨沫自知理亏，也没再多说什么，和姜欣准备了一下，就一起去医院了。
　　……
　　北光酒店。
　　楚槿初回到房间的时候，虞晚棠正黑着脸坐在客厅里。
　　客厅的屏风已经被撤走，原本只有一张沙发和桌子的位置也摆满了正常的家具。
　　“老婆醒的这么早？”
　　楚槿初没想到她起得这么早，本还想悄无声息的回来，然后抱着老婆继续睡觉呢。
　　虞晚棠侧目看向她，眼底的温度立马柔和，询问：“这么晚你去哪里了？”
　　“不是给你发了信息吗？”
　　楚槿初笑着上前轻轻搂住她，“公司那边出了一点小问题而已，现在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老婆要不要继续睡一觉？”
　　“你骗我。”虞晚棠将手机递到她面前，“明明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连真话都不和我说。”
　　虞晚棠现在虽然表面平静的不行，但心底就差把牙咬碎了。
　　其他的不说，就光网上铺天盖地的舆论而言，楚槿初分明可以让她找沈菱悦帮忙，却只字不提。
　　不过楚槿初倒也没有震惊她知道的这么快，毕竟这么大的事情，就算是想瞒也瞒不住的。
　　“这段时间你的身体不舒服，所以我才不想让这种事情来打扰你，老婆别生气，好不好？”
　　楚槿初将头轻轻放在她的肩头，轻声哄着。
　　虞晚棠察觉到她的疲惫，没好气的撇嘴道：“你现在倒是知道累了，出事的时候怎么就没想着带我一起呢？”
　　楚槿初笑了笑，搂住老婆的腰身撒娇：“这不是想让老婆多睡一会儿吗？而且老婆现在还能陪我睡，我们回房间吧？”
　　“那楚总还真是好算计，现在不仅会使苦肉计了，还能用这么无懈可击的借口。”
　　虞晚棠戳她的脸，心里憋着一口气，但看到楚槿初朝她撒娇的样子，她就立马气不起来了。
　　楚槿初见状，便猜到她的心思，笑着将人抱起来往楼上走。
　　“这件事情应该会让我之后有的忙一阵子，老婆如果不急着离开北城的话，可以在这边玩玩，等我忙完再一起回去。”
　　“看情况吧，”虞晚棠亲了亲她的唇角，“马上就要接近年关了，我那也有不少的事情要忙。”
　　“好，那老婆如果回去的话，记得告诉我一声。”
　　“知道了。”
　　楚槿初笑着亲了亲她的唇，搂着人继续睡觉了。
　　虞晚棠听着耳边平缓的呼吸声，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捞过旁边的手机给红梅和妤曦发信息。
　　【虞晚棠：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妤曦：我们的人已经在跟踪那些看着不对劲的工人了，不过他们的情况和老大预料的一样，有些太谨慎了，我们的人都差点跟丢好几次。】
　　【红梅：这家公司的人我也排查的差不多了，不过没有发现什么问题，那个总裁姜欣也一向治理的很严格，底下的人没几个敢在她眼皮子底下搞事的。】
　　虞晚棠看着两人的信息，微微蹙眉，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挑动。
　　【虞晚棠：不对，那些工人哪怕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可他们好歹也都是一个个的成年人，不可能把自己暴露的这么明显。】
　　【虞晚棠：让我们的人马上撤回来，不管此后发现什么，都不要再查下去了！】
　　红梅和妤曦立马回复了消息，虞晚棠心中却依旧不安。
　　虽然这么简单的道理，一般人都能想得清楚，可楚槿初到现在应该还没有调查很久，所以有些事情未必能想得明白，万一……
　　于是虞晚棠犹豫了片刻，又给唐梨发了信息。
　　另一边，刚准备下车跟踪的唐梨看到虞晚棠发的信息，犹豫了片刻，还是吩咐手底下的其他人取消了行动。
　　这消息虽然不是楚总发的，但虞小姐这么说肯定有她自己的道理，与其在这样的风波口冒险，那她宁愿之后就算是被楚总骂一顿，也不希望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
　　而与此同时，在高处的一座楼顶上，扛着摄像机的女人忍不住冷笑一声。
　　这些人，事情都做了一半了知道撤回了，怎么不直接穿梭回她们父母生她们的时候，给父母来个撤回键呢？
　　说着，女人对准车子上的车牌按了好几下快门键，然后打通了一人的电话。
　　“老板，你要的照片已经拍到了，需要现在发送出去吗？”
　　“嗯，辛苦你再给她们配一个好一点的文案，这次必须让这些不把咱们老百姓的命当命的人付出代价！”
　　“没问题，我和你保证，这次哪怕她们出再多的钱去压网上的热搜，也绝对压不住大家的愤怒。”
　　“辛苦，一会儿我会让人把钱送到你家门口，你记得拿一下。”
　　“OK。”
　　挂断电话后，女人收起了自己的设备，边在手机上敲击着文案，边往楼下走。



第63章 恩情和前途，道德和利益
　　……
　　中午。
　　楚槿初是接到唐梨电话醒来的。
　　“楚总，我们在跟踪的时候被人拍了，现在网上的舆论已经爆炸，还有人拿着横幅和颜料跑到公司门口抗议，网上也有不少人说了自己在路上，如果这样下去的话，怕是越来越难控制了。”
　　唐梨的语气很急，电话那头还带着嘈杂的声音。
　　楚槿初的脑袋瞬间清醒过来，看着旁边也清醒过来的虞晚棠，便直接开口问：“我不是吩咐过你们小心一点吗？怎么会被人拍到？”
　　唐梨语气无奈：“这一点我也觉得很奇怪，明明我们在收到虞小姐信息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取消了行动，可对方那张照片里却又清清楚楚拍到的是一辆来自南城的车，所以哪怕没有拍到车里面人的正脸，依旧让网上的那些人相信是我们想杀人灭口。”
　　杀人灭口？
　　楚槿初简直要气笑了。
　　现在这些人还真是什么都敢相信，连杀人灭口这样荒唐的理由都出来了！
　　可现在最重要的明显不是去计较这些东西，而是要赶紧控制住网上的舆论。
　　“姜欣和杨沫那边通知了吗？”
　　“通知了，她们让我先问问您有没有什么意见，现在已经在往公司赶了。”
　　“行，那就让她们先在公司等我，我现在过来。”
　　“好的。”
　　挂断电话后，楚槿初轻轻叹了口气，抱住身边的老婆，轻声道：“老婆，我又要去一趟公司了，一会儿我让人送饭菜过来，你吃完再看看自己想做什么或者玩什么，好吗？”
　　虞晚棠听到她的话，忍不住轻笑：“看来我家楚总还真是睡迷糊了，这家酒店都是我的，难道我在自己的酒店里还能吃不上饭吗？”
　　楚槿初反应过来，无奈的笑笑：“是啊，我睡迷糊了，忘记我家老婆可厉害了，那老婆记得照顾好自己，手上的伤口也别忘了换药。”
　　“好，那你有什么事你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可以帮你的。”
　　虞晚棠看着她，认真的开口。
　　楚槿初点头：“知道了，那我先起床了。”
　　“好。”
　　虞晚棠看着楚槿初起床的身影，也拿起了旁边的手机，给沈菱悦打了个电话。
　　“喂？”
　　电话接起，沈菱悦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像是刚睡醒。
　　虞晚棠知道她没事就爱熬点夜，所以也没废话，直接开口：“你看看网上的事情，安排人处理一下，尽最大可能控制住舆论的走向。”
　　“啊？”沈菱悦脑袋是真的还没清醒，听到这话愣了好一会，才又应了一声“哦”，打开手机去查看。
　　“我去？！”
　　下一秒，沈菱悦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看着手机屏幕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脑袋也立马清醒了，“楚槿初什么时候还干上了这样的勾当？太荒唐了吧？！”
　　这代网友的想象力还真是够大的，如果不是她了解这件事情的主人公是什么样的，估计她也要相信网上这些谣言了。
　　这说的天花乱坠，仿佛亲身经历过的……
　　她也真是有够无语。
　　“既然清醒了，你赶紧起来安排一下，现在网上这么大的风波，怕是没那么轻易过去，能控制多少是多少。”
　　“行，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一句，这个时候如果咱们出手控制的话，可能会被人视为这是捂嘴的行为，说不定会让大家更加愤怒。”
　　沈菱悦还是有点担心弄巧成拙的。
　　虞晚棠理解她的想法，同时也有些无奈：“又不是让你设置什么屏蔽词，正常控制就行。”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时候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行，那我一会给你发信息吧。”
　　“嗯。”
　　挂了电话后，虞晚棠看着从洗漱间走出来的楚槿初，起身过去亲了亲她的唇。
　　“既然有人在公司门口闹事，那你更要小心有没有那些心思歹毒的人，混在其中想对你做什么，保护好自己。”
　　“好，老婆也记得照顾好自己，等我忙完回来，我陪老婆吃晚饭。”
　　“嗯。”
　　虞晚棠又亲了亲她，才目送人离开。
　　……
　　公司。
　　“难道这个世上只要有钱就没有公理了吗？楚槿初压榨劳动人民，害死工人，这样的人凭什么站在那样的高位？”
　　“对！楚槿初应该受到她该受的惩罚，而不是像个没事人一样，还能在公司里吹着空调喝着咖啡！”
　　“万景给我们一个交代！不能让这样的畜生挣钱！”
　　“就是因为给这种人钱太多了，才会让这种人变成畜生来压榨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我们必须抵制这种行为！”
　　“没错！万景给我们一个交代！楚槿初去死！”
　　“给交代！”
　　……
　　办公室。
　　姜欣看着楼下的情况，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痛裂开了。
　　“杨沫，你说咱们这次能够挺过去吗？”
　　姜欣是真没招了，连声音里都染上了哭腔。
　　杨沫也没想到会突然出这么大的反转，抿着唇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大不了咱们就重新再来过，反正这件事最大的火炮也是对准的楚槿初，和我们没有太大的关系。”
　　杨沫知道自己的这话有多么恶心，可她更加知道自己和爱人当初为了创造这个公司，付出了多少日夜的精力，又为了走到这个位置牺牲了多少。
　　所以哪怕是她要做让自己都讨厌的人，她也不想看到爱人难过，不想看到两人一起努力的成果，就这样因为一件事情灰飞烟灭。
　　更何况这件事情，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是有人故意在背后做局，这针对的恰恰就是楚槿初。
　　如果到最后真的不能够妥善解决的话，那她哪怕是做个说假话的恶人，也要保护好自己和爱人。
　　但姜欣却没想到杨沫居然会说这样的话，震惊的扭头看向杨沫。
　　可在她想说什么的时候，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她又何尝不知道那些道理？只不过和楚槿初合作了这么久，终归是有些情分在的，而且当初如果不是楚槿初选择了和她们合作，她们又怎么可能会这么顺利的走到如今的位置？
　　恩情和前途，道德和利益……
　　姜欣心里折磨，眼眶也不自觉红了。
　　过了好一会儿，楚槿初和唐梨才到。
　　姜欣看着楚槿初有些难看的脸色，没有先开口，只默默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楚槿初先说话。
　　楚槿初知道这两人心中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怨气，所以也没管她们，而是问唐梨：“发那篇帖子的人找到了吗？”
　　唐梨颔首：“找到了，是北城一家娱乐公司的摄影师和文案策划，我已经和那家娱乐公司沟通过了，这件事情公司的人并不知情，应该是那个女生自己在外面找的私活。”
　　楚槿初蹙了下眉，继续问：“那家公司给出了解决方法吗？”
　　“没有，她们大概是也想蹭现在的这波热度，把自己的热度往上抬一抬，不仅拒绝给出那个女生的联系方式，还威胁我要继续在网上发布抵抗我们的帖子。”
　　唐梨神色间有些无奈。
　　天知道她刚刚打那通电话的时候，心里有多无语。
　　而且她还是第一次，被这样小牌大耍的人威胁，也好在这种事情对方肯定不敢大肆宣传出去，否则她唐梨在助理界就要名声尽失了。
　　“那就私下去查，”楚槿初面无表情的喝了口水，淡淡开口，“至于这个公司……既然是个听不懂人话的，那也不用留着了。”
　　“是。”
　　唐梨应下，又扭头看向姜欣和杨沫，“姜总，杨总，刚刚网上已经把你们的住址扒出来了，这段时间不如就直接留在公司，或者找个酒店先住一下吧。”
　　杨沫死死的拧紧了眉头，心中很不爽，但她也知道自己该发火的对象不是唐梨，所以只能先咬着牙咽下这口气了。
　　楚槿初也看向两人：“我知道你们现在心里都有怨气，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同样，你们也可以选择现在直接撒手不管，毕竟这件事情的幕后黑手是在针对我，我会解决好。”
　　姜欣盯着楚槿初的脸，心中纠结了许久，终究还是道德占了上风。
　　“楚总这话说的严重了，公司能有现在的成就，也是大家共同拼搏出来的成果，不管背后的黑手是谁，可她是对公司下的手，那就是向我们所有人宣战，所以我和杨沫自然没有撒手不管的道理。”
　　虽然刚刚只有短短的几分钟，但她也已经想明白了，公司一直打着万景的名头，在楚槿初的庇护之下，才能够一直顺顺利利的走到现在。
　　可就是这份安慰，让她享受的太久，也就心安理得了起来，都差点忘了她和楚槿初说到底也不过只是合作关系，她应该锻炼好自己的处事能力，而不是事事都靠着自己的合作伙伴去解决。
　　所以这次的路哪怕是再难走，她也一定要坚持下去，和大家一起携手并肩。
　　楚槿初看着姜欣眼底坚定的神色，也立马明白她这是下定了决心，唇角微勾：“好，那我们一起谈谈下一步该做什么吧。”



第64章 人还是老的阴
　　—
　　南城，楚家。
　　“楚先生得自己的女儿还真是下得去手，用这样的手段去搞楚槿初，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血海深仇的仇人。”
　　沙发上，一个脸上带着笑的女人轻轻摇着手上的扇子，语气里满是嘲讽和看戏的意味。
　　偏偏此刻的楚威山是个听不懂好赖话的，还得意洋洋的开口：“这样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就应该这么对付，否则以后还不知道会出多少这样的小畜生来对付自己的父母。”
　　女人笑了笑，又问：“可我记得你那二女儿楚念苒也已经和楚家断绝了关系，楚先生怎么没想着对付一下她呢？”
　　当初楚家和楚念苒的事情，也是在南城里面闹得沸沸扬扬的，她可不会相信什么楚威山更恨楚槿初的说法。
　　不过她倒是想多了，因为楚威山根本就没打算找什么借口来掩盖，而是直接道：“我既然选择了花费这么多的时间和金钱去对付她们，那目的就绝对不只是为了让她们心服口服的滚回楚家认错，而是要得到配得上这些精力的东西，比如楚槿初手里的万景。”
　　那这话里的意思就很明显了，楚威山在等楚念苒发育壮大自己的势力，等楚念苒到了自己满意的时候，再想办法一口吞下。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人还是老的阴。
　　女人眼底闪过一抹寒意，却也懒得再说什么。
　　毕竟她本来也就不是什么有良心的人，所以如今才会选择和楚威山合作，抛弃所有的道德。
　　“对了，你确定有网上舆论和现实的压力加持，就能够万无一失吗？”
　　楚威山有些不放心的问她。
　　“世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万无一失这一说法，你觉得现在能够万无一失，那是因为局势现在偏向于我们有利，可如果真的想要在和楚槿初这样的敌人手里取得胜利，那就一刻都不能松懈。”
　　女人淡淡开口，也不知道这个蠢货到底是占了什么出生时的优势，居然能有这么大一个楚家做背景靠山，如果她是楚家的人，肯定要把这个蠢货推翻。
　　这样家大业大的环境里，居然还有人愿意去扶持一个蠢货在高位，她也实在是长见识了。
　　楚威山没看出她心底的嫌弃，想了想后，问她：“你这话里的意思，是之后还有其他的打算吗？”
　　短短几天的合作，楚威山也看出了女人的实力和手段，所以女人这一开口，他心中便有些期待起来了。
　　前段时间他总是会被那逆女摆一道，如今有了这个女人的助力，他也能稳坐在高处，冷眼看着那个逆女的报应了。
　　“目前来看并不适合我们再多做什么，否则就是把杀我们的刀递到楚槿初的手里，让她有翻身的机会。”
　　这话楚威山是能理解的，毕竟现在楚槿初肯定会怀疑到他的头上来，也自然会派人过来盯着，如果这个时候他被楚槿初抓到了什么证据的话，说不定真就让那个逆女翻盘了。
　　“好，那就请小姐有什么动作之前先和我说一声，这样不管什么事，我也能够快速配合你。”
　　“当然。”
　　两人举起酒杯碰了一下，却没看到站在二楼冷冷看着她们的楚莹姗。
　　“小姐，突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咱们还要去北城找宋禾小姐吗？”
　　旁边在扫地的佣人压低声音询问她。
　　楚莹姗轻嗤一声，语气很冷：“为什么不去？楚槿初不正好也在北城吗？我倒是要看看，楚威山和这种垃圾能设出多么大的局，居然还想困住楚槿初那样的人。”
　　“是，那我现在马上就去安排。”
　　楚莹姗没说话，直接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佣人也继续打扫卫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
　　北城。
　　宋禾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虞晚棠，微微挑眉，打趣着开口：“真是没想到啊，本来我还说过几天有空再回南城玩一趟，结果这么快就见到你了，咱们还真是有缘分。”
　　“如果你要继续说那些恶心我的话，那我们之间的缘分就得加深一点了。”
　　虞晚棠喝两口水，面无表情的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匕首，稳稳放在桌子上。
　　宋禾：……
　　“我倒也没有想要这么深的缘分。”
　　宋禾假笑着往后靠了一下，又继续开口，“我听说最近楚槿初遇到了不小的麻烦，九尾小姐现在还有空出来和我喝咖啡，看来是有了解决之法了？”
　　很明显的转移话题，但虞晚棠无所谓，淡淡道：“还没有，不过这点小事，我的爱人还是能够处理好的，不劳你多费心。”
　　“好吧。”宋禾故作可惜的叹气，“本来我这还有一个消息想和九尾小姐共享一下的，但是九尾小姐既然用不上我，那我也就不自作多情了。”
　　虞晚棠冷冷瞥她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压迫感十足。
　　宋禾“啧”了一声，可怜巴巴的假装抹眼泪：“这位小姐对我还真是好狠的心啊，居然用那么冰冷的眼神看这么美丽的我，实在是太伤我心了。”
　　虞晚棠白她一眼：“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这张脸本来就是金子做的，往脸上贴金，那不是很正常的护肤行为吗？”
　　宋禾也不觉得尴尬，还笑盈盈地接了话。
　　虞晚棠懒得理她这超级厚的脸皮了，问：“我听说这段时间你打算金盆洗手去南城发展了，认真的吗？”
　　“当然是认真的了，我什么时候在这种事情上开过玩笑啊？”
　　宋禾轻笑一声，脑海中浮现出某个人的脸，嘴角不自觉的勾得更高，“更何况南城里面还有我觉得很有趣的人，我当然要赶紧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去找她玩了。”
　　她这表情就能让虞晚棠猜到大概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也懒得问她，只提醒一句：“南城和北城不一样，记得注意分寸，别玩的太过火。”
　　“放心吧，我就是玩玩而已啦。”
　　宋禾回应的毫不犹豫，眼底却闪过了一抹别样的意味。
　　过火……
　　那得让她看看什么样的情况了～



第65章 人总是会变的
　　虞晚棠注意到了她眼底的那抹动静，但也懒得多说，反正她已经提醒过了，做到了朋友的义务，之后如果宋禾自己作死，那也和她没关系。
　　“好吧，就看在九尾小姐如此在意我的份上，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把信息和九尾小姐共享一下。”
　　宋禾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给她，“这是我刚刚得到的信息，楚莹姗已经在来北城的路上了。”
　　照片上，是楚莹姗上车的画面，但是……
　　虞晚棠看着这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的拍照手法，微微蹙眉：“你喜欢上了楚莹姗？”
　　这样的照片绝不可能是偷拍来的，但这样光明正大，楚莹姗还能假装没察觉……
　　虞晚棠也不是傻子，自然也就一眼看出来了。
　　“对啊，”宋禾也承认的坦荡，笑着将照片上楚莹姗的那面翻转到自己眼前，“不过你也放心吧，我只不过是对楚莹姗有那么一点兴趣而已，如果楚莹姗来北城是为了对付你和楚槿初，我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帮你的。”
　　在宋禾心里，只不过是有一点感觉的楚莹姗，可远远比不上自己的前途和好朋友。
　　所以她也不期望太多，只希望楚莹姗做个聪明人，离楚家的那群傻子远一点。
　　虞晚棠看了宋禾一会儿，点头：“你自己也多小心点，楚莹姗到底比你大十岁，又是在楚家那样的地方成长起来的，如果真的玩心机，你未必能斗得过她。”
　　“可楚莹姗的心未必有我狠啊，”宋禾笑了笑，面上的表情带着得意，“她要是真想和我玩什么心计，那她最好能够确保自己不会在我面前暴露出一丝一毫，否则只要让我察觉到一丝的痕迹，我就绝不会让她活着回南城。”
　　她可是在行业里嚣张惯了的，若是楚莹姗能老老实实配合她的游戏，或许等她在兴趣和新鲜感消散之后，还能够给楚莹姗一些好处。
　　但要是楚莹姗真的和虞晚棠说的一样，想算计她，那她阎王的名声也不是闹着玩的。
　　虞晚棠没再接话，喝了会儿水后，说出了自己找她的目的：“我听说你手底下有一个人是北城著名的心理医生，她现在有空吗？”
　　“啊？”宋禾愣了一下，很不解，“你好好的找心理医生干什么？”
　　她怎么看都不觉得虞晚棠是心理有啥问题的人啊，难不成是这次事情给楚槿初的打击太大了，所以找心理医生的其实是楚槿初？
　　虞晚棠看着她眼底的心疼和嫌弃，额角无语的跳了跳，咬着牙问她：“宋禾，你什么时候能少一点问题，直接回答我呢？”
　　她也是真的不能理解，为什么宋禾总这么一副八卦的样子，明明顶着一张可爱的脸，却总是干让人想揍死她的事。
　　“什么嘛？我这分明就是在关心你啊！”宋禾撇了撇嘴，自己还先委屈上了，“连让我关心朋友都不让，我还没说你越来越霸道了呢！”
　　虞晚棠：……算了。
　　“到底有没有空？”
　　宋禾老实回答：“有，她今天还正好回北城了，需要我帮你把她约出来吗？”
　　虞晚棠点头：“嗯，如果方便的话，一会儿就让她过来吧。”
　　解决完她自己的事情，她也要去万景分公司看看楚槿初了。
　　“行，那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给她打个电话。”
　　“好。”
　　宋禾起身离开，虞晚棠也将目光看向窗外的景色。
　　现在的树叶已经掉的差不多了，天气预报也显示下个星期很有可能会降雪，就是不知道槿初那边的事情能不能在下雪前解决完。
　　若是可以的话，她就可以拉着楚槿初打个雪仗，就当是补上两人的蜜月。
　　“晚棠！”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虞晚棠侧目看过去——
　　居然又遇到了郑依然。
　　“真是好巧啊，上次是在南城的餐厅里遇到你，这次居然在北城的咖啡厅也能遇到，我们之间的缘分还真是很奇妙呢。”
　　郑依然笑着和她聊天。
　　虞晚棠也轻轻颔首：“确实很有缘分，不过这小姐出现在这里，就不怕被粉丝看到，引来一些私生粉吗？”
　　她记得郑依然前段时间才和几个私生粉打过官司，现在这样毫不避讳的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也未免太嚣张了。
　　“今天是过来和一个综艺导演谈合作的，她的人都在外面守着，如果有疑似私生饭的人就会提醒我们，所以还算安全。”
　　郑依然依旧笑盈盈的，但虞晚棠明显感觉到她周身的气场冷了几分。
　　所以虞晚棠也懒得再多说什么，点了下头：“那就祝郑小姐一切顺利。”
　　“好的，如果一会儿我谈完合作，晚棠你还有空的话，就给我一个请你吃饭的机会吧？”
　　“郑小姐有心了，但今天恐怕不行，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下次吧。”
　　虞晚棠看得出来她有求于自己，但今天她没打算在外面浪费太多时间。
　　郑依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的拒绝自己，可她如今的地位也决定了她的骄傲，所以只能维持着脸上的笑：“那真是很遗憾了，不过我相信我和晚棠之间的缘分那么深，下次肯定有机会的。”
　　虞晚棠颔首：“好。”
　　郑依然转身离开，虞晚棠看着她死死攥在一起的拳头，面无表情的喝了口水。
　　人总是会变的，尤其是在金钱和名利的滋养之下。
　　没一会儿，宋禾回来了，她边坐下，边蹙眉往郑依然的位置看。
　　“刚刚那个人是谁啊？我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又陌生呢？”
　　“娱乐圈的大红歌手，郑依然。”
　　“娱乐圈？”
　　宋禾震惊，“哇塞，你居然还有这方面的渠道和人脉，你到底还有多少小秘密啊？”
　　虞晚棠没回答她，而是反问：“打电话打的怎么样，那位医生现在有时间吗？”
　　“我都开口了，她当然有时间了，”宋禾笑了笑，将一张纸递到她面前，“她现在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我也不打扰你们了，这是她的电话号码。”



第66章 爆料人
　　她这写电话号码的纸，一看就是刚刚在咖啡馆前台拿的便签，虞晚棠看了眼她，勾唇轻笑了一声：“好，谢谢。”
　　“行，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一会你们好好聊聊，等楚家那边再有什么新的消息，我再联系你。”
　　“好。”
　　宋禾再次起身离开，却在走之前又多看了一眼郑依然。
　　虞晚棠察觉到不对，顺着宋禾的视线看过去，又正好对上了郑依然的目光。
　　郑依然刚对她微微一笑，在看到她身边的宋禾时，脸上的表情猛地僵住，连瞳孔都不敢置信的震了一下。
　　虞晚棠眼眸微眯，收回目光继续喝自己的水。
　　另一边的郑依然也在，对面坐着的导演的呼唤下回过神来，继续挂起笑容交谈。
　　只是后续的谈论中，她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对面的导演见她这样，心中也很不爽，但顾忌着郑依然现在在娱乐圈里的咖位，也只能先忍着脾气，心平气和的和她聊工作。
　　时间一点点过去，虞晚棠也终于等到了宋禾的心理医生。
　　“抱歉抱歉，刚刚路上堵车堵了太久，所以到的有点晚了，还请虞小姐见谅。”
　　心理医生看着年纪不大，性格也和平常看到的医生很不一样，比起她的职业，倒更像是个活泼的小太阳。
　　“没事，俞医生有什么想喝的吗？”虞晚棠将咖啡单推到俞悯绫的面前。
　　俞悯绫笑了笑，不好意思的拒绝：“谢谢虞小姐好意，不过这段时间我的身体不是特别舒服，就不喝咖啡了。”
　　虞晚棠点头：“好，那我有问题就直接问了。”
　　听到这话，俞悯绫表情严肃了一些：“虞小姐请说。”
　　“我有皮肤饥渴症，之前的医生说我只要靠近自己喜欢的人就可以减轻这样的症状，可现在我觉得在我爱人面前我的情况越来越严重，这是为什么呢？”
　　虞晚棠的眉头微微蹙起，明显是有些不安和烦躁。
　　俞悯绫笑了笑，替她把快空了的水杯倒满，语气温和的安慰：“这其实是很正常的心理和情感反应，核心是对亲密联结的渴望在爱人面前被放大了。”
　　“更何况虞小姐你自己也说了嘛，你面对的可是你的爱人，不管谁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都会想不断靠近的。”
　　虞晚棠抿了抿唇，继续问：“可如果这种情况持续变得更加严重，会怎么样？”
　　俞悯绫想了想，认真回答：“如果你本身不介意这种情况，那就只会加深你和你爱人之间的关系，如果在意，也可以稍微克制一下，不过有些情况因人而异，或许会有一些难受。”
　　虞晚棠沉默着思考了一会儿，点头：“谢谢俞医生，今天辛苦跑一趟了。”
　　“不辛苦，如果虞小姐之后还有什么事情需要问我，也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俞悯绫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递给她，“这是我自己做的糖，很高兴认识虞小姐，还希望不要嫌弃。”
　　“谢谢。”
　　虞晚棠礼貌接过，只不过她不会吃外面的糖，所以等俞悯绫离开后，便将糖放在桌子上离开了。
　　她直接打车去了万景分公司那边，却在快到目的地的500米外堵住了。
　　“小姑娘，我看你年纪不大，应该也是过去帮那些工人讨公道的吧？”
　　车子停下，司机长长的叹了口气，扭头问虞晚棠。
　　“讨公道？”虞晚棠微微蹙眉，“所以前面堵的车子全部都是过来找那家公司讨公道的人吗？”
　　“当然了，北城可很少这么堵过车，要不是这次的事情，我这个在北城生活了十几年的老人，也看不见这样的场面嘞。”
　　居然这么严重……
　　虞晚棠拧紧了眉头，拿出手机给楚槿初发信息，但对方自然没那么快回，她便只能在车上先等着了。
　　“对了小姑娘，我听说最近还有不少人都为了那件事情赶往这边来，你是咱北城的，还是外面哪里的呀？”
　　司机也实在是等的无聊了，想拉着虞晚棠一起聊天。
　　虞晚棠心中有些担心，闻言没有回答他，而是问：“师傅，这里有什么地方能够直接走过去的吗？”
　　“啊？”司机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着急，连忙摆手，“从这里走过去虽然只有500米，但是起码要十几分钟呢，而且四弯五绕的，你不一定能弄得清楚方向，何况现在那边早就已经人山人海，不缺你一个。”
　　但虞晚棠却没有犹豫，果断付了钱下车，然后按照地图开始步行。
　　路上，她依旧能看到很多嘴里骂骂咧咧，控诉着楚槿初罪行的人，这些话也让她逐渐慢下了脚步。
　　倒不是因为她生气了，而是这些人嘴里有好几个说辞，甚至有些人说的很奇怪。
　　“你也是南城过来的吗？”
　　“对啊，之前我在南城的时候，总是能听说楚槿初又做了什么样的公益，没想到她做公益的钱都是压榨工人这么来的，实在是太恶心了！”
　　“哎，我之前也是这么听说的，所以刚在网上看到这些信息的时候还觉得奇怪，直到我好朋友告诉我这些事情都是真的。”
　　“你朋友？为什么你朋友说的话，你就这么相信？”
　　“啧，我偷偷和你说啊，我那个朋友可是这次的爆料人，现在不少人都找上她，想要合作了解更多的情况，但是她担心楚槿初会伺机派人在其中实施报复，所以现在连门都不敢出了。”
　　爆料人？
　　虞晚棠停在了说话的两人旁边，还顺势拿起旁边小摊子上在卖的水果，假装挑选。
　　“我去，你的朋友居然是这次事件的爆料人吗？”
　　和刚刚自称爆料人朋友聊天的女生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连忙询问，“那你是不是还知道更多的细节啊？能不能和我说一下？”
　　“哎呀，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否则到时候惹祸上身了怎么办呢？”
　　那个女生也有些无奈，长长的叹了口气，“其实我现在跟你说，也是觉得你和我很有眼缘，所以想跟你倾诉一下，我现在就是因为知道的太多，所以每次都提心吊胆的，这次来北城也是因为知道的太多，不敢一个人待在南城，怕有人报复我，就想来寻求一下大家的庇护。”
　　她嘴上说着害怕，可眼底尽是得意之色，明显是很满意对方这样好奇追问自己的样子。
　　那人似是看出她的装模作样，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厌恶，又笑着捧她：“哎呀，你现在告诉我，那之后不就有我和你一起分担了吗？何况你都说了我们两个很有缘分，咱们就当闲聊嘛。”
　　女生故作为难的叹了口气，又四周看了看，才假装小声的道：“其实我那个朋友爆料，也是因为接了一个单子，直到知道楚槿初做的那些恶心事儿之后，才开始真心实意的帮那个单主。”
　　“还有这个事你可千万不能说出去啊，因为我也是偶然间听到她打电话才知道的。”
　　她最后的话倒是说的真心实意，眼底也确实多了一些偷感的意味。
　　“明白明白，那我能知道一开始是谁先发现的楚槿初苛待工人的事吗？”
　　“那当然是找我朋友的那个单主了，不然我朋友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情，然后爆料在网上呢？”
　　女生看她的目光像是在看傻子，接下来说话的语气里又带上了一些嫌弃，“好了，我现在还要去那边看看什么情况呢，就不和你在这闲聊了，你可记得把嘴闭严实一点，否则要是真出了什么问题，我可不给你负责。”
　　那个女生也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不想厚着脸皮往上面贴，便点头应下：“好，那我们有缘再见，下次要是有什么劲爆的消息也别忘了告诉我。”
　　“知道了知道了。”
　　女生转身就走，还在转过身的那一刻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
　　虞晚棠见状，也放下手里的橙子跟了上去。
　　“小姐姐，我刚刚路过的时候听到你朋友是爆料人，请问我能和她认识一下吗？”
　　虞晚棠笑着拦住女生，脸上的笑容很温和。
　　女生停下脚步，上下将她打量了一遍，很不爽：“你的意思是你刚刚偷听了我说话，现在还想让我带你认识我的朋友？”
　　“可我不会让你来做这个中间人的。”
　　虞晚棠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微微一笑，“这张卡里面有十万，就当是介绍费，如果你不相信，也可以现在去旁边的机子里验一下。”
　　两人旁边正好是银行，有自助的ATM机。
　　女生看着手中的卡，眼底的情绪立马变了，但或许是为了维持自己的体面，她还是清了清嗓子，故作高傲的开口：“我朋友现在的身价可远远不止十万这么简单，你就拿这区区十万块钱来打发我，是不是有点太看不起我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嘛，如果你带我见到的是真正的爆料人，我后续再给你五十万。”
　　虞晚棠的理由很正常，但女生还是有点犹豫。
　　虽然那些事情她在外面可以随便说，反正自己朋友也不知道，可如果真的把人带到朋友面前去的话……



第67章 自己去蹲着
　　虞晚棠看出她的犹豫，心中也隐约猜到的原因，便继续开口：“如果你觉得你这样做对不起你朋友，你只需要把她家的地址告诉我就行，等我见到她之后，尾款自然会打到这张卡。”
　　“那可不行！”女生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倒不是突然想明白，不能这样对待自己的朋友，而是怕在虞晚棠见到朋友之后直接跑路。
　　于是女生也不着急去公司那边看热闹了，拉着虞晚棠去将这张卡里的余额验了一遍，便笑盈盈的带人往外走了。
　　“现在堵的比较厉害，这边是坐不到车的，你先跟我往前面走走吧。”
　　女生将卡小心翼翼的放进自己口袋里，扭头看着虞晚棠的眼底满是算计，“不过还有个事我可提前跟你说好了，坐车的钱可都是你出，而且你见到我朋友之后，就必须在四个小时以内把钱打到卡里，否则可别怪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区区五十万而已，虞晚棠当然不至于跑路，便点点头没有说话。
　　女生见状撇了撇嘴，心中很不满她的态度，但也不敢得罪自己现在最有可能的财神爷，就收回视线认真走路了。
　　只不过刚刚那一会儿，现在堵车的路段又增添了很长，两人走了好一会儿才打到出租车。
　　“哎呦，早知道我就该摆个摊子在这卖拖鞋了，堵这么长，人又这么多，走路走的我快累死了。”
　　一上车，女生便忍不住抱怨起来，还忍不住用手开始扇风。
　　“卖拖鞋倒是个好主意，不过我更建议你去人家公司门口卖凳子。”
　　司机见状笑着打趣，“现在那边的人可不少，要么人挤人的，要么站了半天累都快要累死了，要是现在去拿个凳子卖，肯定能大赚一笔的，只是现在咱们都挤不进去，可惜喽。”
　　女生没想到司机居然会接她的话，嗤笑一声：“我说师傅，看来你这商业头脑还是不够啊，现在最应该的就是挤到最里面去开直播，不仅能够吸引到流量趁机捞一笔，还能成立好一个账号。”
　　“哇塞，小妹你这也太聪明了吧？”司机挑了挑眉，毫不犹豫的捧着她，“那你说我这样的普通人，也能这样做吗？”
　　“当然了，你也不看看现在网上有多少人开直播的，又不是都是什么大博主，你要真有本事挤到最里面，那就真是老天爷给你喂饭吃了。”
　　女生这话说的看似轻松，但眼里却满是警惕。
　　一身休闲工装的红梅看出她的心思，轻笑一声，没再说话了。
　　女生给的地址离上车的地点很远，红梅开了快一个半小时才到达那片年代久远的小区门口。
　　“赶紧付钱走吧，你要是走的慢了，我可懒得等你。”
　　车子停下，女生便毫不犹豫的直接开门下了车。
　　虞晚棠看向前面的红梅，淡声吩咐：“让我们的人到这边来先守着，如果有任何人离开都注意一点。”
　　“好的。”
　　虞晚棠下车后，红梅也给了那个一直在暗中观察的女生一个离开的假视野。
　　而女生也看到了刚刚虞晚棠在车上并没有付款，见人走过来，便蹙着眉疑惑的问她：“你连钱都没付，那个司机就走了？”
　　她倒不是心疼司机可能赚不到钱，只是怕在这样的一个风口会连累到自己而已。
　　虞晚棠淡定解释：“过来的时候我观察了，这边没什么车子，可能会不方便回去，我就让她先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等我们忙完再喊她过来，包一个来回。”
　　这倒也是个合理的理由，女生没再多说什么，带着她往小区里面走。
　　“我那个朋友现在怕被人报复，所以都很小心，你如果真的想和她谈合作，记得拿出你百分百的诚意，不然就算是你被赶出来，我该收的钱也还是要收的。”
　　“自然，答应过你的一分都不会少。”
　　“哼，那就好。”
　　老式的居民楼有些四弯五绕的，两人不知上了多少个楼梯，才终于到了一户门前。
　　“这就是我朋友家了，平时都是我来给她送饭，所以她肯定会让我进去，你也跟着我进去就行了。”
　　“好。”
　　“砰砰砰。”
　　女生抬手敲门，脸上也换上了很不一样的笑容，“芋头宝宝，我来给你送零食吃啦，快开开门吧。”
　　她手上并没有零食，所以这明显是两人之间的暗号。
　　门内安静了几秒，才传来一阵沙哑的声音：“进来吧，门我没关严实，你推一下就行了。”
　　“欧克～”
　　女生笑着推开门，带着虞晚棠走了进去。
　　两人走进去，入目的便是一张大床，其次便是桌子等一系列的小型家具，房间里面的空间很小，但也算五脏俱全。
　　“芋头宝宝，你怎么又睡得这么晚才醒啊？”女生嗔怪的将人从床上薅起来，“你先赶紧别睡了，我带了一个朋友过来想和你介绍一下，你快清醒一下吧。”
　　杉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了眼站在门口的虞晚棠，烦躁的摆手：“不见不见，你赶紧把这个人带走吧，我不是都和你说了，这段时间我什么人都不想见吗？”
　　她的话里带着怒意，但明显还是压着自己的脾气，不想在外人面前落了女生的面子。
　　“哎呀，你都已经在这小破出租屋里面待了这么久了，也该认识点外面的人，不然你不就跟那养蘑菇的一样吗？”
　　女生佯装生气的瞪她，很不满她的态度。
　　杉芋：……
　　行吧，虽然有些事情不能和这傻子说，但好歹已经任劳任怨的照顾了自己这么久了，给点面子就给点面子吧。
　　“你找我什么事？”
　　杉芋侧头看向虞晚棠，语气算不上好。
　　毕竟这个时候能找上她，除了是为了利益，她也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虞晚棠微笑：“听说你手里有不少爆料的信息，我想了解一下。”
　　“不卖，你如果真想知道的话，大可以自己去蹲着楚槿初和她手底下的人，没必要特意找我。”
　　说完，杉芋便将被子往头上一盖，重新倒回了床上。



第68章 楚槿初的动机是什么?
　　这是女生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她无奈的对杉芋笑了笑后，便扭头看向虞晚棠开口：“走吧这位小姐，我家芋头不想和你谈合作。”
　　但虞晚棠却没动，淡淡道：“我听说这次的爆料人是个嫉恶如仇的人，但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我是不是可以怀疑你发出去的东西有作假的可能？”
　　这话一出，原本打算睡个回笼觉的杉芋立马从床上就坐了起来，眉头死死的拧在一起：“你什么意思？”
　　虞晚棠找了把空的椅子坐下，冷冷道：“我到你这来还没开口是想和你做什么合作，你就这么着急的赶人，这次的事情不会是你和楚槿初共同谋划的，只是为了给自己和公司带来一波流量吧？”
　　她是故意刺激杉芋的，就想看看这人到底是真的嫉恶如仇，还是只是打着这样的名头去故意造名声。
　　若是前者，那这件事情就好解决了，若是后者，也总归会有突破之处。
　　杉芋气笑了：“你不会是楚槿初派过来的人吧？眼看现在没了翻身的机会，就想从我这里下手，从我嘴里套出一些话来，对吗？”
　　说着，她也掀开被子下了床，拉开旁边桌子的抽屉，将几张照片狠狠丢过去，“你自己看看这些照片，看看那些工人被压榨成什么样了！”
　　“可你居然还能丧良心的帮着楚槿初这样的人，难不成你家就没有在外做工的人，这样的事情这辈子都不会降临在你们家里人的身上吗？！”
　　杉芋气的手都在抖，而旁边的女生也没想到会忽然迎来这么大的一个转变，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虞晚棠看着掉落在地上的几张照片，微微拧眉。
　　照片上工人们坐在工地上吃着盒饭，并没有任何的不妥。
　　所以她不明白这些照片到底有什么问题，哪个上班的人会不辛苦？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虞晚棠看向她，眼底带上一丝不耐烦。
　　“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杉芋指着地上的照片，冷笑，“也是，你身上穿的全都是好衣服，好料子，又怎么可能看得出工人们吃的都是没什么营养的盒饭呢？”
　　“一开始楚槿初的公司就已经承诺，会在工地旁边建立食堂，可到最后，工人们根本就吃不上热乎的饭，只能跑到几公里以外的盒饭摊去买！”
　　“你问我到底想表达什么，可即便是我说了，你这样的人又能理解吗？”
　　她扯着嗓子吼完，虞晚棠便低头重新去看照片。
　　工人们眼底带着无奈，可分公司的这个项目她是有过耳闻的，工期只要1~2个月，怎么可能会费精力的在旁边再额外搭建一个食堂？
　　虞晚棠心中觉得愈发不对劲，立马问她：“你是从哪儿听说的，玖映会搭建食堂？”
　　玖映，也就是那家分公司的名字。
　　“当然是工人的嘴里了，现在哪怕你随便去问，他们都会说是玖映先承诺他们的！”
　　杉芋的情绪非常激动，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应该是居民楼里其他的人听到动静过来看的。
　　虞晚棠没打算在这个时候就把事情闹大，所以拿出手机拍了地上的几张照片，淡淡开口：“比起这些，我更想知道你今天在网上发布了，关于楚槿初想除掉那些工人的帖子，这件事情在你眼里，楚槿初的动机是什么？”
　　“什么动机？”
　　杉芋拧眉，“楚槿初派人跟踪已经是事实了，我为什么还要去想动机？”
　　“那你就不觉得，比起在这样的风口对那些工人动手，楚槿初直接拿钱堵住他们的嘴巴，这样更有用吗？”
　　虞晚棠看了眼窗外堆起的人影，压低声音，“我看了网上的照片，你拍照的技术不错，可就是没什么脑子，所以等你什么时候能够想明白了，我们就可以开始谈我们的合作了。”
　　说完，虞晚棠将一张名片放到她的凳子上，起身打开房门离开。
　　外面的人见虞晚棠出来，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好奇的议论了起来。
　　也有不少人试图把目光再看向房间里，但此刻的女生终于回过神来，快步冲过去将门一把关上，大声骂道：“你们这群人看什么看？都赶紧滚开！”
　　门外叽叽喳喳的声音小了一些，但还是有不少人蹲在门口，想再听些什么。
　　杉芋拉住准备继续骂人的女生，惨白着脸色开口：“等人走之后你先回去吧，这两天不用再过来了。”
　　“啊？”女生愣了一下，担忧的开口，“可是你不是担心会有人上门报复吗？而且你吃饭怎么办呢？”
　　杉芋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坐回床上思考着刚刚虞晚棠说的话。
　　她自从接到单主的电话之后，就一直在观察这件事情，因为投入的感情太多，所以忽略了一些很重要的细节，如果不是刚刚那个人提起，她或许一直都不会继续去回想那些最重要的东西。
　　可她看到的那些东西明明都是真实的，如果按照刚刚那个人说的思路去想的话，这件事情估计比她想象的更加恐怖……
　　而且，难道自己真的是被人利用了吗？
　　心中一大串一大串的疑问，让杉芋感觉自己脑袋都快炸了，可偏偏她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又不知道到底该从何查起……
　　女生见杉芋垂头丧气的样子，有些后悔把虞晚棠带来，可现在已经这样，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便只能先离开了。
　　房间里安静了许久，杉芋拿起刚刚虞晚棠放在桌子上的名片，咬牙给上面的手机号码打了过去。
　　对面接通的很快，就像是在等着她这个电话一样。
　　但杉芋现在也懒得在意那么多了，直接开口问：“你今天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话你不是应该已经猜出来了吗？”虞晚棠坐在居民楼下面，看着那扇门淡淡道，“我来之前已经和你的朋友聊过了，你是接了一个人的单子才会了解到这件事情，那个人是谁？”
　　“问别人之前，不应该先回答别人的问题吗？”杉芋不想让步，继续问，“你是谁？既然我是被人骗到这件事情里面来的，那你为什么要掺和进来？”
　　“答案我可以告诉你，但你确定你知道答案之后还能保持冷静吗？”虞晚棠反问她。
　　杉芋犹豫了两秒，重新开口：“我见过楚槿初本人，你不是她。”
　　这话里的意思就是，她刚刚面对面的那个人只要不是楚槿初本人，那就都能接受了？
　　虞晚棠轻笑：“你既然已经深入了解过这件事情，那你有了解过楚槿初吗？”
　　“这和你的身份好像并没有关系。”
　　“为什么没有？”虞晚棠嘴角微勾，“你如果了解过楚槿初，那最基础的就该知道她有一个妻子，而我就是。”
　　“你！你说什么？！”
　　杉芋的声音猛的拔高，很不敢相信，“你确定你没有在骗我？”
　　“如果你想更清楚的了解这件事，真的为那些工人讨公道，今天晚上来北光酒店，不用担心有人暗中害你，我的人会一路护送你。”
　　说完，虞晚棠便直接挂了电话。
　　“可……”
　　杉芋刚开口就听到了手机里的忙音，又气又急的想回拨过去，但每一次都不出意外的被对方挂断，最后只能生气的将手机砸在床上，开始思考自己今天晚上到底要不要过去。
　　她倒不是不知道楚槿初有妻子这件事情，刚刚的那个人看着也不像是普通人，认真想想也符合楚槿初妻子的身份，可若是这样的话，她去北光酒店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可看虞晚棠的样子，和她说的那些话……
　　杉芋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纠结死了，她感觉虞晚棠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可有楚槿初妻子的身份这那里摆着……
　　杉芋烦躁的挠了挠头，一咬牙直接躺回了被子里。
　　去不去就看她晚上能不能醒吧，只要没过十二点她就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如果过了，就说明天意都觉得这其中有问题，在想办法阻止她。
　　—
　　车上。
　　妤曦看着坐在后排的虞晚棠，有些疑惑：“老大不是说要去找楚小姐吗？怎么会突然来这边？”
　　“在路上听到了一些事，就过来了解了一下。”
　　虞晚棠嘴上说着，手上也把刚刚拍的那几张照片发给了妤曦，“你一会儿去查查这照片上的几个人，查的时候注意一点，不要打草惊蛇。”
　　“另外今天晚上可能会有人来找北光我，你吩咐一下几个前台，让她们把人带到十九楼的会议室。”
　　“好的。”
　　妤曦应下，又问，“那咱们现在是回酒店，还是去楚小姐那边？”
　　“回酒店。”
　　现在那边应该更加堵，去了也进不去，还不如先回酒店研究一下这些事。
　　“好的。”
　　车子启动，虞晚棠也点开社交软件开始查看网上的风向。
　　为了压这次的事件，沈菱悦还不惜放出了几个娱乐明星的瓜来转移注意力，不过因为影响太大，根本没能成功，而且现在舆论的热度还在持续增长中。



第69章 横竖都是一刀
　　尤其是杉芋最新更新的那一帖子，更是让无数网友都彻底炸锅了，还有很多人都说让杉芋躲好一点，不要让楚槿初找到机会被报复。
　　如今更是越传越离谱，说楚槿初就是黑社会的，手里有无数的杀手组织，只要得罪过楚槿初的人，就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被悄无声息的做掉。
　　虞晚棠看着帖子下面的评论，无奈的扶额。
　　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些人要不要说的再离谱一点？
　　虞晚棠心里正吐槽着，下一秒沈菱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虞晚棠接起，沈菱悦疲惫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现在是真没招了，网友的注意点太集中，又不能直接明显的去控制舆论，根本没办法压下来热度，所以这回如果不采用强硬手段的话，我可能没有办法帮你了。”
　　虞晚棠也知道她已经尽力帮忙了，认真道了声谢：“谢谢，这次麻烦你了，一会儿我让岑语按照市场价付给你。”
　　“哎呀，我们之间就不用谈这些了，不过这件事情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就连万景的股票也在猛跌，这些下去肯定会出事的。”
　　沈菱悦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担忧，都有些恨不得跑到这俩人面前一起解决这件事，可偏偏又是因为这两人的事情，平台总是出故障，她必须得在公司盯着些，压根没有办法抽身离开。
　　但好在虞晚棠现在已经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不用太过于担心，便反过来安抚她：“你说的我知道，你不用太担心我们，我已经找到了一些线索，不出意外这件事情很快就可以解决了。”
　　闻言，沈菱悦松了口气，语气也轻松下来：“那就好，不过这背后也明显就是有人在针对楚槿初，你别忘了这一点也要查，否则藏在背后的可能就是连环计了。”
　　“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车子也正好停在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虞晚棠下车，走到妤曦面前小声吩咐：“能够针对楚槿初的，无非就是那几个人，你马上联系南城的人让她们查一下，尤其是楚家，务必让我们的人盯紧一点。”
　　“明白。”
　　妤曦没和她一起上电梯，虞晚棠也在电梯也思考起了问题。
　　虽然这件事情，她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楚家，可前两天才查到楚家一直在想办法针对楚念苒，楚威山真的会这么快转变策略吗？
　　还有，这次的手段不像是楚威山那种蠢货能用得出来的计策，如果真的是楚威山动的手，那这件事背后是不是还有一个人在躲着？
　　如果是这样，那么又会牵扯出一大堆的问题来。
　　虞晚棠垂眸思考着，心中也有些烦躁了。
　　为什么总有些不知死活的东西，喜欢往上凑着找死呢？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虞晚棠收敛思绪，回了套房的房间。
　　虽然她们只在这里生活了短短几天，但房间里已经到处都是她们留下的痕迹。
　　虞晚棠坐在床上，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原本是打算陪楚槿初处理完这件事情再回去的，但如果那只背后的手真的是来自于南城，那她必须回去制止那个人接下来的动作。
　　否则这边的事情只会一件接一件，楚槿初的时间也会被一直困在北城这边消耗。
　　……
　　晚上。
　　虞晚棠刚吃完妤曦送上来的晚饭，前台就打电话过来，说有一个女生拿着一张名片找她。
　　虞晚棠微微挑眉，但是没想到杉芋居然会来得这么快。
　　“老大，那我下去亲自带人上来？”
　　妤曦收拾好餐具，轻声问她。
　　虞晚棠点头：“如果她问什么，不用回答她。”
　　“好的。”
　　妤曦离开房间后，虞晚棠也回房间里拿出了一大袋的资料。
　　这些都是今天红梅查到的东西，里面的东西很耐人寻味，就是不知道杉芋能不能承受得住了。
　　没一会儿，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
　　虞晚棠按下开门的权限按钮，对外面扬声道。
　　房门打开，妤曦带着杉芋走进来。
　　杉芋走进房间的第一时间就立马打量了一圈这个套房，眉头不自觉的拧了起来。
　　“你们真不愧是有钱人，连住个酒店都要如此奢华。”
　　杉芋心中有些不爽的怼虞晚棠。
　　“奢华的装修对应着酒店里每一个客人的需求，而我正好有点钱，又喜欢这宽敞的地方，所以住在了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虞晚棠抬眸看过去，“杉芋，你知道你这次为什么会被利用吗？”
　　杉芋的脸色难看了一些，却还是在嘴硬：“你现在连证据都没有拿出来，就说我被利用了，真正想利用我的不会是你自己吧？”
　　“那就过来坐下，慢慢看吧。”虞晚棠抬起下巴指了指茶几上的文件袋，“不过我劝你看这些东西之前做好心理准备。”
　　刚坐下准备拿文件袋的杉芋手一顿，但还是咬着牙拆开了它，开始翻看。
　　妤曦站在虞晚棠旁边，边给她倒水边观察着杉芋那边的动向。
　　果然，和虞晚棠预料的不错，杉芋手里的资料才刚刚翻了几页，手便开始颤抖，眼睛也瞪大了不少。
　　“我怎么知道你这些所谓的资料是不是伪造的？！”
　　资料被杉芋猛地拍在茶几上，她眼眶通红，心底下意识的反驳刚刚看到的那些东西。
　　“你如果觉得这些东西都是我伪造出来的，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激动了。”
　　虞晚棠淡定的喝了口茶，用眼神示意妤曦先坐，又看向杉芋淡淡道，“从你刚进门那句话起，你心里就种下了对我不满的种子，而你觉得富人的存在就是对普通人的不公平，所以才会被有心之人利用，打着那面虚假又可笑的惩恶扬善的棋子，做着愚蠢的事情。”
　　话音落下，杉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因为虞晚棠说的没错，她就是觉得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不公平，所以有的时候经常会下意识的偏向弱者，哪怕是那件事情就是弱者的而已，她依旧会下意识的去维护。
　　可这么多年来，她每次维护的弱者都会认真的感谢她，从没有人拆穿过她这样的虚伪做派，她也就这样自欺欺人的一直到了现在。
　　现在被虞晚棠这样毫不留情的拆穿，不仅让她的心里很难堪，也让她维持了这么久的观念彻底破碎。
　　见杉芋久久没有开口说话，虞晚棠也不着急，等着她把脑子里那些思绪都捋清楚。
　　半晌后，杉芋才像是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靠在沙发上垂着脑袋：“可你这些袋子里的证据，也仅仅只是证明了那些工人收受了其他人的贿赂而已，我凭什么因为这些就相信楚槿初是无辜的？”
　　“我做的这一切都没有想向你证明楚槿初是无辜的，只是在说你被人恶意利用了还不知情而已。”
　　虞晚棠的语气很平静，却让杉芋心底更加慌乱：“那你费那么大劲通过我的朋友找到我，又费劲巴拉的找来这么多的资料给我看，还让我跑到这个酒店里，到底为了什么？”
　　她的问题和语气都出卖了她此刻心中的着急和不安，但虞晚棠却依旧还是保持着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我刚刚不是已经说了吗？这些资料都只是为了证明我刚刚说的那一点，至于你说的，我更希望是我们两个联手一起证明楚槿初的清白。”
　　“我凭什么和你联手？”
　　杉芋的脑袋也算是清醒了一点，毫不犹豫的问出口。
　　虞晚棠微微勾唇，看来还不算太蠢，在这种事情上现在变得精明多了。
　　“你已经知道你是被人利用了，难道就不想知道背后利用你的人是谁吗？”
　　虞晚棠看着她下意识就要开口的嘴，又继续道，“而且我能百分百的保证楚槿初就是无辜的，这件事情是有人在背后故意陷害，而真相无论有没有你，早晚都会被查出来，那你的职业生涯……”
　　接下来的话她没有说的太明白，但杉芋心底却门清。
　　虽然现在这个世界是以流量为王，哪怕是到时候她的言辞全部被翻了，她现在所的公司也不会有任何的损失，甚至可能借着她这个机会往上爬好几个层次，但她却可能面临着官司，而这一行如果有案底，还是和万景的案子……
　　那她以后的路根本就没办法继续走下去了。
　　杉芋此刻忽然意识到了自己做的事情有多么愚蠢。
　　她当时在网上发布第一条帖子时，根本就没有仔细调查的更加清楚就直接发布了，导致自己现在进退两难。
　　如果她不选择和虞晚棠合作，那事情如果真的和虞晚棠说的一样会挖出一个“真相”，那她一定会面临北城南城最棘手的官司。
　　可如果她选择和虞晚棠合作，或许可以借着虞晚棠这层关系免掉那场官司，可如今网上的风雨都因为她而起，让楚槿初放过她或许容易，那被消费了情绪的网友呢？
　　如今她也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横竖都是一刀，怎么死都难看。



第70章 月湾公园
　　虞晚棠见她的脸色越来越惨白，也不着急说话，就那么安静的喝着茶，像是根本就不在乎杉芋这个人一样。
　　杉芋受不了这样的感觉，更接受不了自己以后的职业生涯难以走下去的结局，所以牙一咬，心一横，便猛的起身答应了虞晚棠：“好，这个真相我和你一起查，但同样，我也有一个要求。”
　　虞晚棠猜到她的意思，微微一笑，抬眸看向她：“放心，之后万景不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杉芋难堪的点了头，然后也顾不得其他的，快速转身离开了这个让她觉得窒息的空间。
　　妤曦看着杉芋的背影，有些担心这个人即便是答应了老大，却依旧可能会是一个不确定的因素，便开口询问虞晚棠：“老大，需要我们继续派人盯着她吗？”
　　虞晚棠摇头：“不用，把她今天过来的痕迹清理得干净一些，不要让楚槿初和背后的那只手发现。”
　　妤曦不解为什么她不想告诉楚槿初，但虞晚棠才是她的老大，她没必要在意其他人。
　　于是点头应下：“好的。”
　　妤曦离开房间后没多久，楚槿初也带着满身的疲惫回来了。
　　虞晚棠起身搂住她的腰身，眼底带着担心：“今天应付那些人是不是很辛苦？”
　　“还好。”
　　楚槿初顺势抱着自己的老婆，将下巴放在她肩膀上，缓了一会儿轻声问，“老婆怎么这么晚还没有休息？”
　　虞晚棠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回答：“才刚刚处理完一些事，正准备去洗澡呢。”
　　“好，那我们一起。”
　　虽然现在伤口已经结痂，马上就要好了，但楚槿初还是有些担心她伤口沾水会恶化，所以想帮她洗。
　　虞晚棠也没拒绝，笑着应了一声，便和她一起进了浴室。
　　楚槿初和往常一样用毛巾小心翼翼的保护好她的伤口，便开始放水。
　　“我听说现在很多人都堵在公司门口，你们出入会不会很不方便？”虞晚棠问她。
　　“还好，”楚槿初替她盘头发，柔声道，“公司楼底下有地下停车场通道，那里连接挺长的，所以不会拥堵，也不会被记者抓到机会恶意拍摄。”
　　“那你明天能不能让人到进去的口子接我一下？”虞晚棠微微侧目看她，眼底带着委屈和难过，“今天一天没看到你，我很想你。”
　　楚槿初的心瞬间就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包裹住，扎好丸子头后，轻轻抱住她哄着：“好，明天老婆来之前和我说，我让人过去接你。”
　　“嗯。”
　　虞晚棠靠在她怀里，和她一起进了浴缸。
　　“楚槿初，我今天查到了一些东西，如果按照我的猜想不出意外的话，可能这两天我需要回一趟南城。”
　　替她按摩肩膀的楚槿初一愣，随即点点头：“好，不过这件事情如果有人在背后推动，那个人肯定能猜到你回南城是为了解决事情，你自己多加小心。”
　　“知道啦，”虞晚棠将泡沫抹在她鼻尖，轻笑，“楚总该不会刚知道就忘记了我的身份吧？”
　　“怎么敢？”楚槿初凑近贴她的脸，笑着打趣，“我家老婆可是大名鼎鼎的九尾啊，这样的身份，我怎么敢忘记？”
　　虞晚棠捏她的脸：“那就请楚总也不要担心我了，你保护好自己就行，我也能够保护好自己。”
　　“好～”
　　楚槿初柔声答应下来，继续给她按摩。
　　两人在浴缸泡了一会儿，便起身回了卧室。
　　“马上就到老婆的生日了，如果老婆要回南城，记得一定等我回来给你过生日。”
　　床上，楚槿初盯着身边的虞晚棠，眼睛很亮。
　　虞晚棠也笑盈盈的看着她：“好啊，那如果到时候我没有准时看到楚总的话，我可是会闹的。”
　　她倒是见过老婆小发雷霆，闹还真没见过。
　　不过事关老婆的生日，她还是不能这样，所以只能在脑中想象一下老婆闹的样子了。
　　虞晚棠见她走神，自然猜到了她此刻脑袋里面在想什么，好笑又好气的抬手拍她的脑袋：“楚槿初，和我躺在一块你还想其他的呀？”
　　“不是其他的。”
　　楚槿初抓住她那只手轻轻放到嘴边吻了一下，眼底满是细碎的笑意，“是在想你。”
　　短短四个字，让原本想找茬的虞晚棠心口晕开一阵阵甜意，脸上的笑容也不自觉的扩大起来：“楚总说情话倒是越来越熟练了，不过现在时间已经不早，楚总不打算和我说晚安吗？”
　　晚安……这是两人之间的暗号，更是黑夜里……
　　楚槿初眼底的颜色加深，声音有些沙哑：“老婆，确定今天晚上吗？”
　　倒不是她不行了，而是虞晚棠刚刚在浴室和她说的，明天早上七点钟就要起床，她害怕老婆会休息不好。
　　但虞晚棠却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挑着眉搂上她的脖子，语气很挑衅：“楚总，如果你不行的话，换我来也可以，你说呢？”
　　老婆这副模样完全就是妖精来的，楚槿初毫无抵抗力，立马垂首吻住了那张唇，猛烈的像是要将对方口中的空气全部夺走一样。
　　虞晚棠喜欢看她这样近乎为自己失控的动情模样，搂着她脖子的手抱的更紧，也故意放着水让她夺过自己口中的空气。
　　楚槿初知道她在放纵自己，除了一直关注着她那只受伤的手以外，下手便更加没轻没重。
　　……
　　次日。
　　虞晚棠是被闹钟喊醒的，而现在七点半的时间，她身边的位置却是冷的。
　　刚睡醒还迷迷糊糊的虞晚棠：？
　　昨天楚槿初也没说今天要起这么早啊，怎么这一大早上的就没了人影？
　　虞晚棠清醒了，但心情却没有那么美丽，撇着嘴起身准备洗漱。
　　但刚走出房间，虞晚棠就看到了贴在洗手间门上的便签纸。
　　【老婆，公司那边突然出了急事，我需要赶紧过去一趟，就没办法陪你起床了，你今天如果要来公司，记得提前和我说一声，早安。】
　　看着眼前的这张便签，虞晚棠却开心不起来。
　　能让楚槿初那么着急赶过去的事情，一定不是小事，难不成是背后的那只手又开始发力了吗？
　　虞晚棠抿了抿唇，拿出手机给妤曦打电话。
　　“妤曦，准备车子，我要去找杉芋，另外叫上红梅。”
　　查了快一天了，红梅那边也该有进展了。
　　“好的。”
　　……
　　十分钟后，虞晚棠坐进了后座。
　　红梅也立马递上自己查到的资料：“老大，你发给我的那几张照片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查明白，但是南城那边已经排查了，这次动手的确实是楚家，不过楚威山却多了一个非常有力的帮手。”
　　“枭钥？”
　　虞晚棠翻开资料第一页就看到了一张个人简介似的资料表，听着红梅的话，也顺口把那个人的名字读了出来。
　　红梅点头：“没错，而且这个枭钥明显察觉到了我们在调查她，却没有一丝的动作，反而很自信的把所有的资料全部推到我们面前来，像是在对我们宣战。”
　　与此同时，虞晚棠的目光也一行一行的看完了那张资料。
　　枭钥，25岁，云城人士，但在20岁的时候就已经进入北城开始创业，到如今在北城也算是不小的豪门。
　　实力这块倒是没得说，但……
　　虞晚棠蹙眉：“有查到枭钥为什么要和楚家一起联手对付楚槿初吗？”
　　红梅摇头：“这个暂时还不知道，不过听说是枭钥有心想把势力延展到南城那边，而南城如今最风光，又没多长时间万景会是最好的跳板，所以枭钥才选择和楚威山合作。”
　　虞晚棠蹙眉，如果要这么说的话，倒也都没错。
　　可现在的楚家明明比楚槿初更好对付，所以枭钥为什么不直接对付楚家，而是要拐个弯和楚家一起对付楚槿初呢？
　　不过这个问题虞晚棠没有想的太久，毕竟能让一个人和楚威山那样的人为伍，不是臭味相投，就是为了更高的利益。
　　“老大，我也派人去云城那边查过了，枭钥这个人的手段很阴，每次下手都是在人想不到的角度去给人下死手，这次楚小姐遇上这样恶心又棘手的人，恐怕没那么容易能够解决。”
　　“不过就是一个爱使阴招的阴间老鼠而已，没必要这么灭自己的士气。”
　　虞晚棠语气很冷，心中也是一片冰冷。
　　说到底，不过就是敢把阴招搬到明面上来，所以会打得很多人一个猝不及防而已。
　　她倒是要看看枭钥这只老鼠到底有多少的阴招，能使到什么时候。
　　“红梅，你一会儿找个地方先下车，回去准备一下中午回南城，另外通知赫羽，让她去把枭钥约出来。”
　　虞晚棠抬眸看向前方，眼底闪过一抹寒光，“我倒是要看看这枭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既然敢把资料直接送到我们手上来，又敢不敢出来见我。”
　　“好的。”
　　红梅应了一声，和妤曦商量好下车位置后，便快速下了车。
　　妤曦有些担心，所以在车子再次行驶出发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开口嘱咐：“老大，那些出阴招的人的套路是最无法预料的，您到时候务必多加小心。”
　　虞晚棠点头：“我知道，楚槿初这边也辛苦你多盯着点了，有任何动向，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
　　车子快到堵塞道路时，虞晚棠给楚槿初发了消息。
　　因为前面在堵着，虞晚棠也不着急她多快回自己信息，却没想到楚槿初居然秒回了。
　　【楚槿初：老婆你导航到月湾公园，那边的b入口有一个地下停车场，我让唐梨到门口接你。】
　　月湾公园？
　　虞晚棠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和楚槿初还真是有种说不清的默契呢，月湾公园的地下停车场a入口，正好链接的是灵圣在北城的另一处基地，没想到旁边的b入口连接的居然还是玖映。
　　虞晚棠抬头往窗外看了一眼，从这里下车的话，步行不到五分钟就能到月湾公园。
　　“妤曦，把车靠边吧，我就在这里下车，你回去之后联系一下杉芋，让她收拾一下东西，跟我一起去南城。”
　　妤曦颔首：“好的，那老大注意安全。”
　　“嗯。”
　　下车后，虞晚棠看着路边来来往往的人群，戴上口罩往月湾公园走去。
　　“真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月湾公园这么多人，我昨天晚上想带孙子去散个步，玩一玩都不行，要我说这些有钱人就真的是该死，凭什么莫名其妙的占着这些公共设施啊？”
　　“就是，我们不过就是普通的老百姓而已，哪有他们那样的钱去包场，而他们偏偏又喜欢来包我们老百姓日常活动的场地，这和一点活路都不给我们留有什么区别呢？”
　　“可别说了，另一边现在还说什么要翻修呢，可我偷偷过去看了好几次，根本就没有任何动静，我看就是在故意找理由敷衍我们。”
　　“哎！”
　　虞晚棠一路上都能听到路人的抱怨声，心中觉得疑惑， A入口那边她从来没有派任何人把守过，就连暗中守着的人也都是能够在明面上直接露脸的，所以可以百分百排除刚刚那些人嘴里说的没有a入口。
　　那么好好的，为什么会有两个地方都封起来了呢？
　　虞晚棠心中觉得不对劲，便顺势找了一个看着年轻好说话一些的妇人，问：“小姐，我听你们都在说月湾公园的事情，我是外地的，这趟过来就是想去那边玩一玩，请问都是有哪几个口子封了呀？”
　　女生手里还提着菜，见面前的人长得漂亮，语气又温温柔柔的，也没什么防备心，无奈的叹气：“小姐姐，你是不知道呀，原本月湾公园是大家饭后散步的好地方，可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仅进公园的路口封了，就连地下停车场的好几个路口也都封住了。”
　　“这段时间一直有外地的旅客在投诉，可偏偏到现在都还没有拿到解决办法，大家现在聚在一起讨论，也属实是因为没地方去，心里着急。”



第71章 相册
　　她的话明显是在安抚虞晚棠，希望这个游客不要因为一个景点的小事就对北城失望。
　　虞晚棠也了然的点头：“好的，谢谢你。”
　　离开人群密集的地方后，虞晚棠边往b入口走，边给妤曦发信息。
　　【虞晚棠：去查查月湾这边为什么封口了好几个通道，速度要快，另外提醒我们的人这段时间把a入口到基地的门口封闭起来。】
　　【妤曦：好的，不过月湾公园那边的势力错综复杂，想要不被人察觉的把事情查清楚，可能会慢一点。】
　　【虞晚棠：再慢不能超过两天。】
　　【妤曦：好的。】
　　虞晚棠退出聊天框，唐梨的车也正好从旁边的出口开了出来。
　　“虞小姐，请上车吧。”
　　唐梨降下车窗，脸上戴着口罩。
　　这样的风口时期，她也实在是没办法，每天上下班都只能戴着口罩和墨镜。
　　虞晚棠微微点头，迅速上了车，唐梨也立马调头重新开进停车场。
　　“虞小姐，我从公司出来的时候，楚总她们刚开始了第二轮的会议，所以一会到公司可能需要您先去休息室多等一会儿了。”
　　楚槿初在玖映没有正式的办公室，但休息室是有的。
　　“好。”
　　虞晚棠应了一声，余光看到副驾驶位上放着的一大摞资料，问她，“这些都是关于本次事件的资料吗？”
　　唐梨微微颔首：“是的，这是刚刚在其他人那拿的资料，一会儿要送到会议室。”
　　“是关于什么的？”虞晚棠继续问。
　　“那群看着有问题的工人的家庭背景还有社会关系，上次虽然您通知我取消了行动没再跟踪，但网上已经爆料，所以楚总觉得那些人会以为我们不敢再轻举妄动就放松警惕，派人重新查了一遍。”
　　虞晚棠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这些东西大概没查出什么，所以她也没开口要看。
　　车子一直在地下停车场行驶，差不多过了五分钟，唐梨才稳稳停下车子，微微侧头看向虞晚棠：“虞小姐，我们下车吧。”
　　“好。”
　　两人一同上了电梯，唐梨按了两个楼层，顺带解释：“楚总的休息室在17楼左手边的房间里，那里只有两间休息室，比较好找，我就先不送虞小姐过去了。”
　　从下车到现在，唐梨看了不下五次手机，虞晚棠猜到可能是楚槿初那边有人在催，点点头应下：“好，另外你告诉槿初，那个在网上发布爆料的人我已经找到了，让她先不用管这件事情，安心解决现在玖映需要直接面对的事情，其他的都放心交给我。”
　　唐梨愣了一下，面上欲言又止一瞬，又立马点头：“好的。”
　　到楼层后，唐梨先离开了电梯，虞晚棠则是继续往上。
　　中间隔的不到10层，但也就是这十几秒的时间，她的手机突然叮叮哐啷的疯响起来。
　　虞晚棠蹙眉看了一眼，这一连串的十几条都是来自于郑依然的。
　　而这么多信息背后也只有一个目的——想要让虞晚棠为她写一首新歌。
　　但话里话外都透露着自己的优越感，以及认为以前合作来的成绩大多数都是因为自己的得意，更是在信息里直接说明了，如果虞晚棠这次愿意帮他的话，她可以给出很大一笔价钱。
　　虞晚棠觉得可笑。
　　当初是她想要赚一笔外快，所以才和郑依然合作写了这一首歌，如今她已经什么都不缺了，郑依然居然还想要拿那些虚无缥缈的人气来绑叫她吗？
　　所以虞晚棠毫不犹豫的直接把她拉进了黑名单，连带着手机号也一起踹了进去。
　　为了防止郑依然再弄什么小号出来整幺蛾子，她也直接设置了陌生来电及短信阻止。
　　……
　　南城，酒店。
　　枭钥看着自己手机屏幕里显示的发送失败，气笑了。
　　这虞晚棠还真是够警惕的，分明是个人手机号，却连这样的隐私设置都设置了，难不成是以前的亏心事做的太多，现在心虚，所以防备心这么强吗？
　　不过这条消息没有发出去也挺好，她倒是要看看，虞晚棠作为楚槿初的妻子，现在到了这样的绝境，虞晚棠会怎样选择？
　　“老板，我们的人已经以现金的方式结清了那些工人的费用，是否需要我们把人撤回来？”
　　旁边的秘书结束手中的电话，转过身看向她询问。
　　“咱们又不缺那么一点人手，调回来做什么？”枭钥把玩着手里的小吊坠，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弧度，“更何况，我还想看看楚槿初和虞晚棠打算怎么处理呢。”
　　秘书点头：“好的，那我现在去吩咐她们盯紧那边。”
　　“嗯哼。”
　　枭钥应了一声，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切换到相册里。
　　她的相册夹里面有一个分类，里面满满的都是虞晚棠的照片。
　　指尖一点点滑动，虞晚棠各个年龄段的照片里面都有，甚至还有小时候三四岁的照片。
　　枭钥笑着继续一点点翻动屏幕，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真是难怪楚槿初会喜欢这样的类型，这眉眼和这身段，就算是她看了也有些抵抗不住啊。
　　“老板，你之前让我去采购的东西已经全部买回来了，现在就在隔壁的房间放着，你要现在过去看看吗？”
　　秘书见她在看虞晚棠的照片，再次主动开口询问。
　　“不着急，现在楚槿初大概都还没有发现，我已经回了南城，等她什么时候发现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准备回南城来看我的时候，就可以把隔壁的那些东西都准备起来了。”
　　枭钥继续翻动着照片，仔细的观察着每一张照片里虞晚棠的神态和细节，语气有些无所谓。
　　秘书了然的点点头，转身去茶台那边给枭钥泡茶。
　　平时枭钥也没什么其他的爱好，就是爱喝点茶，所以在招聘秘书的时候，特意在招聘信息里面要求了，秘书要会泡茶这一点。
　　“对了，我之前让你继续去调查，虞晚棠在背地里有没有一些其他的身份？现在查的怎么样了？”



第72章 神力秘书
　　秘书微微摇头：“目前还没有查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过一个从小就被许家那样对待的人，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本事。”
　　“是吗？”枭钥嘴上虽然是疑问句，但心底却无比得意。
　　毕竟这个世界上能够配得上楚槿初的，只有她枭钥一个人，其他人哪怕是皮囊上再美貌，其他的地方也永远比不过自己。
　　“嗯。”
　　秘书轻声继续回应，“而且我听说，因为许家不待见她的原因，虞晚棠哪怕在学校也没有受到过什么善待，这样一个人虽然不像之前传闻里那样是个哑巴，但想必心理素质也好不到哪去。”
　　枭钥满意的笑了：“那就让人往北城多送几封信，内容就写些戳她心窝子的话就够了。”
　　如果虞晚棠有其他身份的话，她或许还会忌惮一些，不过既然只是一个没什么用的废物，那她也不用手下留情。
　　更何况她现在还真有点好奇，虞晚棠和楚槿初之间到底是因为这件事情先分道扬镳，还是虞晚棠先精神崩溃？
　　不过无论是什么样的结局，她都是很乐意看到的。
　　“好的。”
　　秘书应下，将已经泡好的茶端到她面前，“老板。”
　　“嗯。”
　　枭钥应了一声，关掉了手机相册，转而打开另一个文件夹。
　　不同于刚刚的那个相册，分类里全部都是虞晚棠的个人照片，这个文件夹里则全部都是枭钥和楚槿初的合照。
　　虽然有些照片明显都是从大合照上截下来的，但枭钥却看得十分有劲。
　　秘书垂下眼眸站在旁边，没有多看那些照片。
　　因为枭钥对这个文件夹里的照片有着强烈的执念，外人别说是看了，哪怕是心中有一丝的惦记，枭钥都会极度不爽。
　　没一会儿，酒店的房门被敲响了。
　　枭钥被敲门声打断了看照片的兴致，脸上的表情变得难看，但这里到底不是她的地盘，所以只能先用眼神示意秘书去看看是谁。
　　秘书也立马接收到他的信息，转身过去从门口的猫眼里看了一眼，扭头回答：“是楚先生的助理。”
　　枭钥：？
　　这个时间点，她分明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楚威山那老不死的东西突然派人过来做什么？
　　不过为了防止那蠢东西又自己作死，给她增加工作量，扰乱她的计划，枭钥还是黑着脸让秘书把人放进来了。
　　“枭小姐，楚先生那边让我转告你，楚家老宅那边已经被人盯上了，您这段时间如果有什么必须要过去的事情，可以告诉我，我会代替楚先生过来一趟。”
　　楚威山的助理进门之后也没有废话，直接开口说出了目的。
　　枭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嘴上毫不留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们家那楚先生到现在才发现有人在暗中盯着楚家老宅那边，还真是蠢的让人没话说。”
　　助理蹙眉，立马抓住了这话其中的重点，问：“枭小姐是说，早就已经有人盯上了我们？”
　　枭钥眼底闪过一抹嘲讽，没搭理他。
　　她最讨厌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话，却非要让她说两遍的人。
　　助理看着她的反应，也立马明白了过来，抿着唇拿出手机给楚威山发信息。
　　枭钥没拦着他，嘴上却也没打算放过这送上门来的出气筒。
　　“你们楚家的人还真是蠢到一窝去了，一个赛一个的蠢，不知道的还是以为是谁在完成蠢货的kpi呢。”
　　“如果不是当初楚威山给出的条件足够诱人，我才不可能陪你们来玩这样弱智的游戏，另外你也再替我警告一次楚威山，他最好少做些节外生枝的事情，否则影响了我的计划，别说楚槿初看他不顺眼，我第一个弄死他。”
　　助理的动作一顿，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继续在屏幕上打字。
　　“怎么你是哑巴吗？听不见我在和你说话？”
　　枭钥见他居然敢不回自己的话，眼底顿时浮现起怒气。
　　她来南城这么几天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头硬的人。
　　助理抿了抿唇，小声回答：“抱歉枭小姐，我现在需要尽快把消息传递给楚先生，所以还请您稍等我一会儿。”
　　这段时间他虽然已经见识了枭钥的嚣张，可这样的话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的，更何况这又是明晃晃的故意在针对他。
　　如果他不附和着枭钥，那枭钥一定会继续和他说这些让人头大的话，可他再怎么说也是楚先生的助理，怎么可能会站在楚先生的对立面？
　　枭钥嗤笑：“发信息用的只是你的手而已，谁堵着你嘴了吗？”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现在让她抓到了理由，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助理又不说话了，因为他清楚无论怎么样枭钥都不会放过他，所以干脆闭嘴看看枭钥到底想干什么。
　　但枭钥这样自认高贵的人怎么可能会亲自动手？
　　她给秘书使了个眼色，对方立马会意，走到助理旁边抽出他手里的手机，然后在助理刚伸手想抢的时候，直接用劲掰成了两段。
　　助理：？！
　　“你！”助理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手机，刚伸出去的手不着急的颤抖起来。
　　他一直都以为枭钥身边这个长得好看的秘书，是枭钥一直养在身边的小情人而已，却没想到这个秘书的力气居然这么大！
　　而且掰完一个手机还能这样面不改色！
　　助理心底震撼，身体也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但秘书只是将手机递给枭钥看了一眼，便丢进垃圾桶回了自己刚刚站的位置。
　　枭钥满意的看着助理傻愣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行了，我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你既然还有事情要回去和你们家楚先生禀报，那就赶紧走吧，以后没事呢，也少往我这来钻，否则下次损失的就不只是一个手机了。”
　　枭钥语气温柔的能滴出水来，完全不是刚刚的样子，若不是助理全程都站在房间里，还以为枭钥是换了一个人。
　　“我明白了，”助理垂下眼眸，说话的声音不受控制的抖，“我先告辞了！”



第73章 回到南城
　　枭钥摆了摆手，助理立马往外跑去，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鬼在后面追呢。
　　随着房间门传来“砰”的一声关闭响动，枭钥的脸色也再次冷了下来。
　　秘书也脸色难看的将手中的一枚定位器递到她面前。
　　“老板，需要我们现在换位置吗？”
　　“你觉得现在还能来得及吗？”枭钥凉飕飕的扫了她一眼，气的咬牙切齿，“我就知道那楚威山是个蠢货，居然让他的助理把定位器带到了我这里来，如果不是留着他还有用，我现在就弄死他！”
　　秘书抿着唇蹲在她身边，将茶杯递过去：“老板，现在纠结这些也只是徒增烦恼，还是先想想该怎么解决定位器这件事情吧。”
　　这定位器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楚槿初安排的，也证明了现在楚槿初已经查到了她们身上来。
　　倒不是这件事情有多么严重，而是这和枭钥心中预料的时间不一样——楚槿初不应该这么早就知道的。
　　“让我们在北城的人盯紧楚槿初，如果她有任何不对劲的，立马来告诉我。”
　　抛开其他的不说，楚槿初确实是一个很强劲的对手，所以她不可能在出了定位器这种事情之后，还毫无防备。
　　秘书颔首：“是。”
　　枭钥的目光下移，看着已经被丢在垃圾桶里的定位器，拳头紧紧攥在一起。
　　楚槿初，既然你已经查到了我身上，为什么还不来找我呢？
　　难不成虞晚棠就真的让你如此着迷吗？
　　……
　　另一边，虞晚棠和红梅到南城后，没有选择回海棠居，而是去了以前的基地。
　　“老大，刚刚叶暮笙发信息过来，说有一些文件需要您亲自过目一遍，我先过去取过来吧？”
　　虞晚棠点头，顺带问红梅：“我昨天让你通知赫羽把人枭钥约出来，枭钥同意了吗？”
　　“赫羽才查到枭钥的位置，现在应该是在带人过去找枭钥的路上。”
　　红梅看了眼时间，如实回复。
　　虞晚棠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红梅也转身离开了基地，换了辆车子开去了月升。
　　“老大，杉芋已经派人隐秘送往南城了，不过为了不让枭钥的人发现，我们的人可能会在北城和南城之间绕几个来回，杉芋大概要晚上才能到南城。”
　　电话里，妤曦语气认真的汇报着进度。
　　虞晚棠“嗯”了一声，嘱咐，“让我们的人也自己小心一点，安全第一。”
　　“明白。”
　　挂断电话后，虞晚棠坐在办公椅上，看着手机里面查到的那些最新资料，眼神冷了下来。
　　如果在没看到这份资料之前，虞晚棠还以为枭钥只是想要楚威山给的好处，所以才会一直和楚威山成为一丘之貉。
　　却没想到枭钥根本就不是冲着那些利益去的，而是冲着她虞晚棠的爱人去的！
　　这样的行为，简直就是不可饶恕！
　　而下一秒，虞晚棠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楚槿初打回来的。
　　虞晚棠立马收起心中的所有思绪，接起电话：“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公司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她的声音温柔，周身的戾气也在一瞬间全部消失。
　　楚槿初轻笑着打趣她：“是啊，刚刚和大家开完会，看到老婆报平安的信息，就忍不住想听听老婆的声音了。”
　　“这可不像是楚总啊，上班居然还三心二意的。”虞晚棠也打趣她。
　　“但我也没有办法啊，明明才和老婆分开一会儿，我就恨不得现在立马飞回南城，和老婆在一起。”
　　楚槿初说的很认真，也确实是发自心底的实话。
　　虞晚棠心中高兴，嘴上却还是逗她：“那楚总可要记得申请一下航线，不然飞到一半就要被打下来了。”
　　“那老婆会在下面接住我吗？”
　　楚槿初忽然把摄像头打开，一张美丽的脸就这样突然闯进了虞晚棠的视线，她故作思索的模样，“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很乐意在半路上就被打下来，然后垂直降落在老婆怀里。”
　　虞晚棠失笑，她还真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但她也挺高兴，毕竟楚槿初也只有在她面前的时候才会这样，更是证明了楚槿初就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笑着，虞晚棠也打开了摄像头，见她在看到自己身后背景露出的疑惑神色，便先解释道：“不想被有心之人盯上，我就没回海棠居，来了灵圣在南城的据点。”
　　楚槿初了然的点点头，却还是有些担心：“不管是在哪里，老婆都一定要记得照顾好自己。”
　　这么多年来，她在南城从来没有听说过灵圣在南城还有据点，想来这个据点的位置一定很偏僻，所以她心中有些担心老婆会吃不好，或者休息不好。
　　但楚槿初却不知道，她认为一般的据点，身价却比海棠居贵多了。
　　“好，你也照顾好自己，我在网上刷到今天有不少人已经开始朝公司大楼丢脏东西了，你小心有人在其中丢什么危险的东西。”
　　虞晚棠想起自己今天在车子上看到的视频，眉头不自觉的拧起。
　　“老婆放心，今天外面带头丢东西的人已经被警方控制起来了，而且那位坠落身亡的工人的妻子也在网上发了声，网上的舆论已经在可控的范围内了。”
　　这话里当然有些哄虞晚棠宽心的意味，但虞晚棠也没有拆穿她，点头回应：“好，那你也早点休息吧，都忙了一天了。”
　　“嗯，老婆晚安。”
　　听到那两个字，虞晚棠忍不住轻笑：“好，晚安。”
　　挂断电话后，虞晚棠靠在办公椅上，开始思考其他的事情。
　　现在楚槿初还不知道背后的那个人是她的大学同学，可这件事情楚槿初早晚都会知道，所以她到底要不要现在告诉楚槿初呢？
　　没错，即使是她知道楚槿初不会背叛自己，也还是不希望有任何人会影响到两人之间的关系，哪怕根本就没有一点可能。
　　这个问题她想了很久，直到红梅把叶暮笙带过来，她才收起思绪。



第74章 及时雨
　　“不是去拿文件吗？怎么直接把人带过来了？”
　　虞晚棠看到叶暮笙，有些意外的微微挑眉。
　　“这不是有些事情，需要和虞总您亲自说吗？”
　　叶暮笙笑了笑，将手上大摞的文件放到虞晚棠面前的办公桌上，“这些都是虞总您现在能直接看完签字的报表和合同，您签完这些我再和您说说公司最近的近况，以及我这次必须要来亲自见您的原因。”
　　看着面前一大摞文件，虞晚棠好笑又无奈的摇了摇头，让红梅和叶暮笙先出去休息一会儿，自己看完了这些再喊她们进来。
　　叶暮笙自然乐得获得一些休息时间，高高兴兴拉着红梅出去了。
　　虞晚棠也开始认真翻阅面前的文件。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妤曦的电话打过来，虞晚棠才发现已经马上就凌晨了。
　　“什么事？”
　　虞晚棠接起电话，顺带喝了口水。
　　“我们的人已经护送杉芋进了南城地界，接下来要把人直接送往海棠居吗？”妤曦询问。
　　虞晚棠微微蹙眉，立马开口：“不用，让人送到基地这边来，你直接给红梅打电话，让她安排后续的事情。”
　　她自己都没有回海棠居，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证人放海棠居去？
　　“好的，那我先通知她们把人送去基地那边，再给红梅打电话。”
　　“嗯。”
　　虞晚棠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继续看桌子上的文件。
　　……
　　玖映。
　　姜欣看着网上越来越多的恶评，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本来就因为连续熬了几个通宵而泛红的眼睛，此刻更是染上了一层水雾。
　　“楚总，我们的市值已经下跌了那么多了，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能先控制一下吗？”
　　这些天，她的手机和私信都要被那群股东挤爆了，走偏偏事情的调查到现在还没什么有用的进展，她不敢和那些股东打什么包票，可看着这样的走势，还听着那些人落井下石的话……
　　她感觉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自己都会成为第一个撑不住的人。
　　当初下定决心要守护公司的时候，心中有多坚定，此刻便有多后悔。
　　姜欣也知道自己这样很让人恶心，可她又能怎样呢？
　　她已经努力过，也奋斗过了，这段时间扛过的压力更是足够了，她每天都在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应该坚持下去，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初一股热血建立这个公司到底是对是错……
　　这样实在是太痛苦了，她真的不想放任自己继续沉溺在这痛苦之中，可如果真的让自己就这样放弃……
　　她越想，就越觉得是自己自作自受，可又实在是做不出选择，她到底该怎么办？
　　而楚槿初今天也已经在公司忙了一整天了，抬眸看到姜欣痛苦的神色，猜出她心底如今肯定痛苦万分，便看向旁边已经沉默许久的杨沫。
　　“杨沫，这段时间你们两个辛苦了，你先带姜欣回去休息吧，这边有我看着。”
　　弦绷紧了，总会有断掉的一天，这公司里最核心的人到底还是这两口子，她可不希望公司的弦断了。
　　杨沫明白她的意思，也知道自家爱人此刻有多难受，便没有强撑着一定要留下来，起身和楚槿初道了句谢，便带着姜欣离开了。
　　楚槿初看着面前电脑屏幕上飞速刷新出的恶屏，也轻轻叹了口气，继续翻动旁边的资料。
　　这些都是唐梨查到的最新消息，但她已经把这些资料翻了四五遍了，还是没有找到有用的信息。
　　“楚总，先喝口咖啡休息一下吧。”
　　唐梨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见楚槿初还在继续翻那堆资料，忍不住皱起眉头，小声劝道。
　　“你放旁边吧。”
　　楚槿初头也没抬，手上继续翻动。
　　唐梨抿了抿唇，将咖啡翻到她手边：“楚总，这段时间玖映上上下下有不少员工提出了想要离职，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恐怕还不等我们查出事情的真相，公司就没有办法再维持下去了。”
　　会有员工提出离职的想法是楚槿初意料之中的，只不过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
　　楚槿初微微蹙眉，抬眸问她：“如果现在提出离职的人全部都走了，公司能维持多久的正常运营？”
　　唐梨想了想，如实回答：“提出离职的人里面有不少是技术类的人员，如果我们不能第一时间找到接替位置的人，恐怕不到三天公司的系统就会瘫痪。”
　　楚槿初抿唇，又问：“除了这些资料，其他让你查的有眉目了吗？”
　　唐梨点头，拿出手机从上面调出一份文档给她看：“这是今天我们派人去跟着那几个工人，找到的几个可疑地点。”
　　楚槿初接过手机，看完上面的几个地址后微微蹙眉：“这都是比较正常的几个地方，没有查到其他有异的东西吗？”
　　唐梨摇头：“那些人都很警惕，而且已经是社会上的老油条了，我们错过了最佳的跟踪时机，想再查到有用的信息，肯定不容易了。”
　　楚槿初犹豫了片刻，将手机还给她：“先让人继续盯着吧，另外坠落工人家属那边也多照顾一点，不管怎么样她们都是受害人，不要让有心人去影响她们的生活。”
　　“好的。”
　　唐梨先退出了办公室，楚槿初则是开始在网上搜起了那几个地址。
　　有些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哪怕这几个地址都是很正常的行动轨迹，她也还是想再仔细看看。
　　毕竟如今这种情况，有事做总比没事在办公室等着好。
　　但让楚槿初没想到的是，她刚了解完那几个地址，唐梨便再次敲门进来了。
　　“楚总，刚刚前台打电话过来说，有一位自称是沈书仪的人在楼下想见您，我下楼看过了，确实是沈小姐。”
　　唐梨的表情有些无奈，眉头也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因为在她看来，这以前的仇人在这种时候过来，绝对是没什么好事的。
　　楚槿初也没想到最先来的居然会是沈书仪，愣了一下后，问：“她有说过来是为了什么吗？”
　　唐梨摇头，心中也纳闷着：“没有，沈小姐只说想要见您，其他什么也没说，我刚刚下去的时候，她也很反常的只是坐在待客区喝水。”
　　事出反常必有妖。
　　楚槿初蹙眉犹豫了片刻，站起身：“走吧，下去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正好她也已经在办公室里面坐了一整天了，是时候该活动活动筋骨。
　　唐梨应了一声，跟在她身后一起出去了。
　　楼下。
　　沈书仪无聊的刷着手机上的短视频，看着窗外黑蒙蒙的天色，忍不住在心底吐槽楚槿初磨叽，但面上却还是保持着平静。
　　谁让她今天的人设是高冷呢？
　　沈书仪在心底长长的叹了口气，就在她马上就闲不住要暴露本性的时候，楚槿初终于出现在了电梯口。
　　“哟，终于舍得下来见我了？”
　　沈书仪原本准备打造的高能人设，在看到楚槿初的第一秒立马就破功了，多年的针锋相对，让她下意识的就阴阳怪气起来。
　　楚槿初闻言，也懒得再多走过去，直接停在了原地，冷声问她：“从南城跑到北城，费了这么大功夫来找我，直接说是为了什么事吧，省的浪费两个人的时间。”
　　“你都说我费这么大功夫了，再浪费点时间，又能算得上什么呢？”
　　沈书仪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然后从旁边的包里拿出一份资料，“这是有一个人让我转交给你的，你也可以放心，这不是我和我家宝宝查出来还要给你送上门的。”
　　楚槿初看着那厚厚的一叠资料，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既然不是你们，那是什么人？”
　　“我说你怎么越来越废话了？”沈书仪再次送了一个白眼给她，起身走过去将资料直接塞进她手里，“我现在没直接告诉你，那就是不能说呗，你非要问这么清楚做什么？”
　　楚槿初的脸色更加难看的，但偏偏沈书仪猜到她可能会直接把资料丢出去，所以微笑着使劲将资料按在她手里。
　　楚槿初见状，也只能咬着牙先收下了这份资料，继续问她：“既然不能明说，那总该有点提示吧？”
　　如果这份资料真的是有用的东西，那对于此刻的玖映来说，就是一场最好的及时雨，可她也不能就这样在不知道对方身份的情况下，欠下人情债。
　　沈书仪猜到她的心思，也能够理解，所以犹豫了一下后，开口给出了提示：“这个人你认识，而且你们之间有点关系。”
　　楚槿初：？
　　就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吗？
　　实在不行，她出钱给沈书仪报个语言培训班，让沈书仪了解一下什么叫有效说话和无效说话？
　　楚槿初直接把无语写在了脸上，沈书仪回味了一下，也反应过来自己话里的问题，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继续道：“反正这个人对你来说重要也还行，不重要也就那样，你从小到大都认识她。”
　　楚槿初：……
　　她实在是懒得和沈书仪掰扯了，与其这样说下去，还不如她自己派几个人回南城查查到底怎么回事。



第75章 她是成年人
　　于是楚槿初转身便往回走，也不管沈书仪脸上震惊的表情，和她气愤的怒喊：“楚槿初！我好歹跑了这么远来给你送资料，你不说请我上去喝杯咖啡就算了，居然连句谢谢都没有吗？”
　　楚槿初没回头，淡淡开口：“资料是你查的？”
　　沈书仪：？？？
　　合着只有查到资料的人才配得上楚槿初一句谢谢呗？
　　她这大老远的跑过来，连杯茶都没有就算了，现在连个谢谢都捞不着？
　　沈书仪简直要气死了，可楚槿初的身影已经走进电梯，她也只能咬牙切齿的咽下这口气，转身离开玖映，回了自己落脚的酒店。
　　……
　　电梯里。
　　楚槿初翻开手里的资料，却发现这厚厚的一打资料中，居然夹的是一堆照片。
　　而这些照片，正是那些有问题的工人，和一个带着面具口罩的人，在不同场景下交易的画面。
　　楚槿初和唐梨一愣，随即楚槿初立马将照片递给她，然后开始查看资料上的其他东西。
　　这份资料，这与其说是一场及时雨，不如说是一颗可解百毒的解药。
　　里面不仅包含了所有她们现在需要的东西，就连公关方案也是非常的仔细。
　　唐梨看完手里的照片后，目光也下意识的看向了那份资料，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楚总，这资料……”
　　她没往下说，但眼底的震惊和担忧交织，便让楚槿初明白，她现在心里和自己想的是一样的——
　　这份资料到底是谁给的？
　　这样的一份大礼，想要规整成这样，肯定是极其熟悉事情的人，但如果是熟悉的人，按理来说是不可能让沈书仪做这个送资料的人，可刚刚沈书仪给出的信息又没有任何用……
　　楚槿初心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却又很不理解，如果和她的猜测一样，那这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两人走出去，唐梨也直接说出了两人心间的顾虑。
　　“楚总，能够把这件事情整理的这么清楚的人，只有后背的那个人，这会不会又是一个陷阱？”
　　楚槿初抿唇，将东西全部交到她手里：“先去核实，一定要多核实几次，避免是背后那人故意放出来的假象。”
　　“是。”
　　唐梨拿着资料转身回了自己的工位，楚槿初也回了办公室，开始思考到底是什么人能够使唤得动沈书仪……
　　—
　　北光酒店。
　　“我说姑姑，东西我已经送到了，你现在却还不让我离开，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房间里，沈书仪看着面前一脸淡然喝酒的楚莹姗，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
　　她也实在是不明白了，楚莹姗这明明该是老古董的人，到底是在哪去知道自己身份的啊？
　　还用其他人的身份跑到她这来雇佣人来送资料！
　　亏她之前还以为是有机会能光明正大的来这边看看楚槿初的笑话，结果不仅被强迫着去给楚槿初送了救命药，还不能离开北城了！
　　然而楚莹姗却没有看她那快翻到抽筋的眼睛，淡淡开口：“我雇佣的时候就已经和你说过了，我会在北城待一段时间，所以需要人一直在我身边好好保护我，也是你自己接了我的单子，怎么，现在想突然反悔了？”
　　沈书仪：……
　　一开始她也不知道是楚莹姗的单子，更不知道是要给楚槿初送资料啊。
　　但这单子确实是自己亲自接下的，所以哪怕心底再不服，她也只能先忍着了。
　　楚莹姗抬眸看了眼她，见她脸上满满的都是不服，好心开口安慰了一句：“放心吧，我在这边的事情很快就处理完了，到时候你就可以回去和楚念苒恩恩爱爱了。”
　　沈书仪：“……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明明是和那些老人一辈的人，为什么楚莹姗就能这么开放呢？
　　沈书仪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热的脸，心底无比纳闷。
　　楚莹姗也没再搭理她，继续看起了自己的设计稿。
　　沈书仪也不想自讨没趣，回自己房间去给楚念苒打电话了。
　　但让她意外的是，楚念苒居然没有接她的电话。
　　“怎么会不接呢？”
　　沈书仪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动挂断的通话，拧起眉头，心中总觉得怪怪的。
　　这么多年以来，这还是楚念苒第一次不接她的电话……
　　沈书仪抿了抿唇，先打了两个电话过去，但每次的结果都是自动挂断。
　　手机屏幕发出的光亮忽然有些刺眼，沈书仪烦躁的丢下手机，大步走过去，气势汹汹的站在楚莹姗面前：“我要回南城，现在就要回去！”
　　楚莹姗没看她，问：“为什么？”
　　沈书仪抿了抿唇，声音不自觉的小了一些：“楚念苒没有接电话，我怀疑她出什么事了。”
　　“她是成年人，只要不是要命的事情，她都可以自己解决。”
　　楚莹姗的声音冷漠，手上打字的动作也没停。
　　“你说什么？”沈书仪有些不敢置信自己的耳朵，愤怒的质问她，“楚莹姗，明明楚念苒也是你的侄女啊！为什么楚槿初一出事，你就马不停蹄的跑过来给她送资料，现在楚念苒出事，你就剩这句话了？”
　　楚莹姗终于抬头看她了，但说出的话依然冷血：“沈书仪，我帮楚槿初，是因为她的母亲曾经救过我的命，而她也是楚家堂堂正正的大小姐。”
　　“可楚念苒呢？她不就是一个小三生出来的孩子，我能容忍她继续活着已经是我忍耐的极限了。”
　　“你……”沈书仪的瞳孔震了震，随后自嘲的笑了。
　　是啊，一直以来都是她自作多情，她以为楚莹姗这个楚家姑姑是好人，还是对所有人都好的那种好人。
　　可那一切都是她的幻想，事实上楚莹姗只会帮助自己想帮的人，也确实，楚莹姗本来就没有义务对所有人好。
　　沈书仪攥紧了拳头，转身便往外走。
　　“你要知道，你如果走出了这扇门，就是违背了我们之间的合约，按照规矩，是要自断一个手指头的。”
　　“断就断！”沈书仪咬牙切齿的扭头看她，“等我回南城弄清楚到底什么情况，我亲自把手指送给你！”



第76章 当然应该适应我的口味
　　沈书仪吼完，便直接摔门出去了。
　　楚莹姗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看向另一个房间的门，冷冷开口：“现在你已经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一切，满意了吗？”
　　那扇门打开，脸色惨白的楚念苒从里面走出来。
　　她不敢看楚莹姗的眼睛，走的乱七八糟的摔到沙发上坐下。
　　“是你自己找到我想让我帮你的，现在知道了她的小身份，就不敢面对了？”
　　楚莹姗靠在沙发上，看着她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忍不住蹙起眉头。
　　“没有……”楚念苒抿了抿唇，声音有点抖，“我只是没想到，书仪明明是那么厉害的人，却要为了我而一直藏着这些事情……”
　　“觉得对不起她？”
　　楚莹姗将她没说出来的话接上了。
　　楚念苒轻轻点点头，同时头也垂的更低了。
　　“那还不赶紧追上去，等着人真的跑回南城，再发现这件事情是我们俩的阴谋吗？”
　　楚莹姗觉得这俩人还挺好笑的，明明都在意对方在意的不得了，却非要搞这些事情出来，既然这么没有安全感，为什么还要折磨自己，直接分开不好吗？
　　楚念苒抿了抿唇，有些想追上去，却又不知道自己此刻该不该追上去。
　　书仪想办法瞒了自己这么久，如果突然让书仪知道自己算计了她，就为了知道这个事情……
　　楚莹姗最看不得别人这样磨磨唧唧的样子，于是烦躁的丢了手上的笔后，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把人带上来吧。”
　　“啊？”楚念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她在和自己说话。
　　但楚莹姗没有搭理她，说完这句话就挂了电话，将手机丢在旁边，抬手捏了捏自己有些酸痛的鼻梁。
　　摊上这俩侄女，她也是真的遭老罪了，自己来这边明明是打算帮楚槿初一把，然后就去找那小屁孩的，结果楚念苒又找上她，害的她为了谋划这件事情又费了那么久的时间，也不知道现在小屁孩搁哪呢。
　　没两分钟，几个戴着口罩的人拉着沈书仪进门了。
　　原本剧烈挣扎，眼底满是杀气的沈书仪，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楚念苒后，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眼底满是不敢置信和慌乱。
　　楚念苒看到她，也不由自主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两人的目光对视，谁都没有说话，却将对方眼底的情绪和心思看的清清楚楚。
　　楚莹姗给了自己的人一个眼神，她们便退了出去，
　　楚莹姗也懒得掺和别人小两口的事情，拿上车钥匙离开了房间，准备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楚小姐，好久不见。”
　　楚莹姗刚走出酒店大门，就看到了站在酒店花坛边笑的灿烂的宋禾。
　　月光下，她的笑容就像是撒满了星光，一闪一闪的，亮的让人心脏也跟着一起跳动。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找到我，盯了我很久吧？”
　　楚莹姗笑着走过去，眉头微挑。
　　“盯？”宋禾歪了歪头，目光很是无辜，“楚小姐，我以为我们是有缘自相聚，没想到楚小姐居然一见面就误会我啊。”
　　她本就生的可爱，如今刻意突出了自己脸上的优势，让原本准备不干人事的楚莹姗，心底忽的生出一股罪恶感来。
　　楚莹姗：……
　　“咳！”
　　楚莹姗尴尬的轻咳一声，转移话题，“这个点我有点饿了，既然我们这么有缘的话，不如你带我在北城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好啊。”
　　宋禾笑了笑，直接搂住她的手臂，亲密道，“楚小姐，我可是地地道道的北城人，和我在一起，你就放心吧。”
　　她这话里明显是带着其他意思的，但那无辜的眼睛又像是楚莹姗自作多情。
　　楚莹姗无奈的笑了笑，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让她有哭笑不得的体验。
　　不过宋禾倒是没有骗她，她确实是土生土长的北城人，所以直接把楚莹姗带到了一家夜宵馆里。
　　“这家店开了很久了，老板换了两个，不过味道一直都没有换，很适合体验北城的口味。”
　　宋禾推开门，笑着做出“请”的动作。
　　楚莹姗笑着握住她的手，一起走进去。
　　“没想到宋小姐居然对我这么上心，谢谢。”
　　“谢谢光嘴上说可没意思啊，”宋禾坐在位置上，忽然凑近了她的脸，笑的有些狡黠，“楚小姐，我这人一向都直来直往的，你明白我意思吧？”
　　她眼底的占有几乎要夺眶而出，但楚莹姗却故意装起了傻，疑惑的问她：“宋小姐是什么意思啊？”
　　宋禾勾唇笑了笑，没接她的话，而是看向在忙活的老板：“靖姨，我要两份套餐，和之前一样就行了。”
　　老板闻声抬头看了眼她，随即脸上便堆满了笑容，热情回应：“好嘞！你稍等！”
　　“熟客？”楚莹姗注意到，挑眉问她。
　　“当然了，”宋禾的手攀上她的肩膀，撩拨的眨了眨眼睛，“楚小姐，这可是我从小到大都来的地方，第一次带人过来，够意思吧？”
　　楚莹姗点点头，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轻笑：“这么够意思，宋小姐不问问我有没有什么忌口的吗？”
　　宋禾也笑了，抬手握住她的手，语气理所当然：“我的女朋友，当然应该适应我的口味，所以楚小姐只要不是过敏什么的忌口，就都改了吧。”
　　楚莹姗愣了一下，觉得好笑：“我怎么不知道我们确定了恋爱关系，而且宋小姐谈恋爱一直都这么霸道吗？”
　　她原本以为，自己比宋禾大好几岁，应该是自己掌握这段关系里的主动权的，没想到现在居然有种……事事被人领导的感觉？
　　“是啊，”宋禾忽然一个凑近，猛的将两人之间的关系拉的极近，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容，“楚小姐，我这人向来霸道的不得了，你该不会是……怂了吧？”
　　好一个激将法。
　　但对于楚莹姗这样的人，这种方法除非愿者上钩，否则就是说废话。
　　而楚莹姗这个已经亲自跑到北城的人，当然会做那条主动咬钩子的鱼了。



第77章 这是什么冤孽
　　“不怂，”楚莹姗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眼底的笑意加深，语气也很认真，“那以后，就请我的女朋友多多指教了。”
　　宋禾笑了声，好好坐回自己的位置，拿了双筷子给她。
　　下一秒，老板也端着两个大碗过来了。
　　“哎呀，小禾你可是好久没有来了，姨还以为你忘记我了呢，没想到这次居然还带了朋友来！”
　　老板边放碗边打趣她，看起来确实是很熟。
　　“靖姨这话说的，我虽然人没有来，但也经常订外卖的好不好？”宋禾嗔怪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给她介绍，“这是我的女朋友，我处了对象可是第一个告诉靖姨你的呢。”
　　“女朋友！”靖姨的眼睛立马就亮了，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灿烂，满意的连连点头，“好好好，我们家小禾也终于不是一个人单打独斗了！”
　　楚莹姗见状，起身和靖姨握手：“靖姨好。”
　　“你好你好。”靖姨连忙和她握了一下，随即又道，“那你们先吃，有什么问题喊我就行，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好。”
　　宋禾应了一声，看着坐下来后就一脸探究望着自己的人，觉得好笑，“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楚莹姗打趣她：“我还是第一次见刚确认恋爱关系就直接带去见家长的，当然就要多看看了。”
　　“什么见家长啊，就是比较熟的一个长辈而已，”宋禾又凑近她，微微挑眉，“楚小姐，你这么说，不会是故意在提醒我，这么快就想和我见家长吧？”
　　“是啊，”楚莹姗也不客气的直接顺着她的话说，“宋小姐都这么霸道了，我直接一点不过分吧？”
　　宋禾笑了笑，拿着筷子开始吃饭：“可惜了，我是个孤儿，没有父母，我记得楚小姐的双亲也去世了，我们两个都见不成家长了。”
　　楚莹姗一愣，随即回想到刚刚靖姨的表情，点点头没再说话，和她一起吃东西。
　　这家夜宵的味道还真不错，用料也足够扎实，两人吃饱的时候，碗里还剩了一些。
　　宋禾看了眼两人碗里剩下的，又看了一眼在店里不断忙活的靖姨，无奈的摇了摇头：“果然啊，有一种怕你吃不饱，是长辈怕你吃不饱。”
　　楚莹姗见她眼底的心疼，抬手扫了二维码，直接付了一万过去。
　　“也有一种心疼，是小辈觉得长辈太辛苦了。”
　　楚莹姗握住她的手，笑着道，“一会儿要是靖姨问起，就说你女朋友心疼你，给你在她这办了张卡。”
　　宋禾嗤笑出声：“真是好老套的说法，不过为了防止靖姨把钱退回来，我们还是在她发现之前赶紧走吧。”
　　这种事情她可不是没干过，后来不仅被靖姨追着骂了一通，还把钱双倍给她了，就怕她在外面吃的不好。
　　“好，那你记得给靖姨发个信息，不然会吓到她的。”
　　“我当然知道。”
　　两人瞅准了靖姨忙的时候，立马就开溜了。
　　有顾客看到两人的样子，立马和靖姨举报：“老板，刚刚跑出去了两个女孩子，好像是要逃单啊！”
　　“什么！？”
　　靖姨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敢逃她的单，立马抬起头开始看屋里少了谁，当目光落在那张空了的桌子上时，眼底的怒意立马化作了温柔的笑意，和客人解释，“那是我家小姑娘带着女朋友过来吃饭了，没事的。”
　　“你家小姑娘？”有客人好奇，“靖姐，我记得你不是没结婚吗？什么时候还有个小孩啊？”
　　“嗨呀，就是小时候在咱这片长大的那小姑娘，小禾呀！”
　　“我想起来！这一眨眼小姑娘都找女朋友了！”
　　“那可不是嘛？大伙今天放开了吃，靖姐我高兴，给你们八折！”
　　一片热闹中，楚莹姗和宋禾也慢慢走到了北澄湖。
　　“这里算得上是北城的一个小众打卡点，不过我不喜欢别人和我喜欢的一样，所以就把这块地方的热度压了下去，现在人很少。”
　　宋禾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语气平静。
　　“那可真是遗憾了，我这个人一向爱屋及乌，只要是我女朋友喜欢的东西我都喜欢，宋小姐不会生气我和你喜欢的一样吧？”楚莹姗揽住她的肩膀，笑着询问。
　　宋禾看了眼她，抬头凑近她的脸：“如果是喜欢我多一点的话，那我可以不生气。”
　　“那当然。”
　　……
　　两人在北澄湖走了一圈，周围的人也散的差不多了。
　　“时间不早了，需要我送宋小姐回去休息吗？”
　　楚莹姗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
　　“那楚小姐是不是还想上楼喝杯茶呀？”
　　宋禾忽然停住脚步，一个拐弯站在她面前。
　　楚莹姗差点没停住，身体紧紧靠在她身上。
　　本想说什么，但在目光触及宋禾那如星光般闪耀的眼眸时，顿时语塞了。
　　这个小孩怎么就这么漂亮呢？
　　偏偏还这么会撩人……
　　“楚小姐怎么不说话？”宋禾继续靠近她的唇，颇为挑衅的挑了挑眉，“楚小姐该不会是连杯茶都不敢去喝吧？”
　　楚莹姗当然不是不敢，只不过一想到酒店里面还有两个死倔的侄女，她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揽住她的腰肢：“这杯茶今天怕是喝不上了，等下次吧。”
　　宋禾：？
　　她都说的这么明显了，楚莹姗居然拒绝了她？
　　难道是她宋禾的魅力不够大吗？
　　楚莹姗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怕自己刚到手的女朋友生气跑了，连忙解释：“酒店里还有两个不让人省心的，我得回去看看她们，否则一会儿该打起来了。”
　　“两个，不省心的？”
　　宋禾的眉头拧的更紧了，楚莹姗不会是偷偷开后宫的那种人吧？
　　见她误会，楚莹姗轻笑一声，解释：“是两个侄女，楚念苒和沈书仪，下次有机会介绍给你。”
　　沈书仪？
　　宋禾：“……不用了，我对其他人不感兴趣。”
　　天杀的，她怎么就忘记查查楚家其他的人了呢？
　　沈书仪……这厮居然也和楚家的人在一起了！
　　这到底是什么冤孽？



第78章 你也得有这个胆子
　　看宋禾脸色不太对劲，楚莹姗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问，点头应了一句，便先送宋禾回家了。
　　“你住这里？”
　　宋禾带楚莹姗去了一栋看上去有些年头的老楼，楚莹姗心中不免惊讶。
　　她还以为宋禾该是那种小公主，却没想到她住的如此简陋。
　　“对啊，反正不管住哪都是个休息的地方而已，没必要弄的太好。”宋禾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笑着和她的手十指相扣，“楚小姐，明天见？”
　　楚莹姗笑着点头：“好，我明天来接你，以情侣身份出去约个会。”
　　“嗯。”
　　宋禾笑了笑，松开她转身上了楼。
　　楚莹姗看着她的背影上了一层层楼，直到消失在四楼左边的一扇门里，才转身回酒店。
　　……
　　房间。
　　楚莹姗进来的时候，沈书仪和楚念苒都坐在沙发上，看样子是已经说好了。
　　“既然事情都解决了，楚念苒你没什么事就先回南城忙你的去，沈书仪留在这里还有事。”
　　楚莹姗没多废话，给自己倒了杯水，淡淡开口。
　　沈书仪：？
　　“凭什么？”
　　沈书仪不服，“你喊我们过来不就是解决我们的感情问题吗？现在我们之间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你应该让我们两个回去才对。”
　　楚莹姗觉得好笑，扭头看向她，问：“沈书仪，你当我是冤大头吗？”
　　她花钱雇沈书仪可是花了不少钱的，现在沈书仪才帮她办了第一件事情，就先这么快离开回去和楚念苒潇洒，那她的钱不是白花了？
　　沈书仪：……
　　行吧，谁花钱谁大爷。
　　“那你先回去吧，等姑姑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再回南城。”
　　沈书仪侧头看向楚念苒，语气里带着丝丝哭腔。
　　楚莹姗：？
　　这话说的，怎么她像是成了拆散小两口的罪人了？
　　楚莹姗无语，也懒得再看这俩人，转身准备回自己房间。
　　“姑姑！”
　　楚念苒忽然提高音量叫住了楚莹姗，人也从沙发上站起来了。
　　楚莹姗疑惑的回头看她：“怎么了？”
　　楚念苒抿了抿唇，声音又弱了下来：“我想知道，您真的很介意我的身份吗？”
　　“世上没有人会不讨厌小三，哪怕是有些人自己做了别人的小三，也不会喜欢另一个小三的出现，而小三的孩子本来就是错误的存在，我也不可能全然不介意你的出生。”
　　“但是我现在既然已经接受了你的存在，你就不用再多想了，更何况你哪怕是现在去想的再多，也永远没办法去解决别人对你的看法，还有你的身份。”
　　楚念苒垂下头不说话了，沈书仪心疼的握住她的手，眼神不满的瞪了眼楚莹姗，开始小声安慰她。
　　楚莹姗没心情继续聊这些事情，收回目光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么点她也确实是累了，所以洗漱过后便躺在了床上。
　　直到第二天，楚莹姗准备去接宋禾出去玩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这位女朋友的联系方式……
　　看着空荡荡的页面，楚莹姗无语扶额。
　　难不成她真的是年纪大了，所以连这种事情都不记得了吗？
　　但好在，她出酒店大门的时候，宋禾再次出现在了她眼前。
　　“楚小姐，早上好啊。”
　　阳光下，宋禾的笑容依旧很灿烂。
　　—
　　南城。
　　枭钥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虞晚棠，微微挑眉：“虞小姐真是让我没想到啊，居然敢独自一个人来见我，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对我下手，你也得有这个胆子。”
　　虞晚棠往沙发上一靠，冷冷看向她，“枭小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喜欢楚槿初吧？”
　　枭钥笑了，脸上满是挑衅：“是啊，而且我打算把槿初从你手里抢走，你觉得怎么样？”
　　“好主意，可惜永远不会实现。”虞晚棠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丢在她面前，“这是枭小姐故意让我查到的信息，想来应该不是给我看的，而是给楚槿初看的吧。”
　　枭钥瞥了眼，笑的更得意了：“虞小姐既然知道，就该把我的资料送到对的人面前，而不是一个人独自欣赏我的美照，不是吗？”
　　“枭小姐就这么自信？”虞晚棠看着她，也笑了，但眼底却满是嘲讽，“不过我想枭小姐就不用在我面前装了吧？如果你真的自信的话，就不会用这种方式告诉楚槿初你回来了。”
　　这话一出，枭钥的脸色有些难看，但虞晚棠并没有因此停下，“对了，我也在这里提醒枭小姐一下，这种越低劣的手段，也只会更加让楚槿初厌恶，枭小姐到时候可千万别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就太丢人了。”
　　“虞小姐还真是淡定，”枭钥咬了下后槽牙，脸上维持着虚伪的笑容，“不过我很欣赏虞小姐你对楚槿初的自信，所以我希望等楚槿初查到我的时候，你还能这样淡定。”
　　“当然。”
　　虞晚棠毫不犹豫接了话，让枭钥心中更加不爽了。
　　“既然这样！”枭钥猛的站起身，脸色也彻底冷了下来，“我就不送虞小姐了！”
　　“等等。”
　　虞晚棠叫住了转身打算离开的枭钥，冷冷开口，“我劝枭小姐一句，离楚家远一点，否则到时候楚家倒台了，枭家也得跟着一起倒。”
　　“呵！”
　　枭钥乐了，气的。
　　“虞小姐你大可以放心，哪怕你死了千百年，我枭家都不可能倒！也轮不到你一个只会靠着楚槿初吃饭的金丝雀来指教！”
　　说完，枭钥便愤怒的大步离开了。
　　枭钥的秘书见状，也走到虞晚棠面前，微微弯腰：“虞小姐，这边请吧。”
　　虞晚棠起身，跟着她离开了这家餐厅。
　　“老大！”等在门口的郝羽见她出来，连忙快步走了过去，担心的询问，“怎么样？枭钥没做什么吧？”
　　“她的目的不在我这，当然不会对我做什么。”
　　虞晚棠回头看了眼这家餐厅，微微拧眉。
　　只是楚槿初那边的事情……恐怕没有那么好解决了。
　　“老大，那咱们现在回基地吗？”
　　郝羽见她表情不太好，小声问。



第79章 风险化解
　　虞晚棠收回思绪，摇头：“直接回海棠居。”
　　现在她已经在枭钥面前露面，如果再回基地，只会暴露自己的身份，还有基地的位置。
　　“好。”
　　郝羽应了一声，替人打开车门，然后上了驾驶座。
　　路上，虞晚棠看着窗外的景色，心中不免有些烦躁。
　　郝羽察觉到她的情绪，默默将车内温度降低了一些。
　　“老大，我听说楚小姐在北城那边的事情不顺利，但是我相信没什么事是可以打败你的。”
　　郝羽说的很认真，也是真心信任她。
　　虞晚棠看了眼她，轻笑了一声，打趣她：“看来这段时间叶暮笙把你养的不错，都会安慰人了。”
　　“什、什么……”
　　郝羽没想到她好好的会突然提叶暮笙，还说是叶暮笙养她……
　　脸颊有些发烫，赫羽也不敢和她搭话了，安安静静的开车。
　　虞晚棠也没再说什么，继续思考自己刚刚想的问题，却没想到下一秒，她烦心的问题就全部消失了。
　　“叮叮叮——”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虞晚棠拿出手机看了眼，是妤曦打过来的。
　　虞晚棠担心是楚槿初那边的事情又恶化，立马接通了。
　　“好消息老大！”
　　电话刚接通，虞晚棠还没有开口，妤曦高兴的声音就先一步传过来了，“老大，刚刚玖映的官方账号上突然甩出了一堆证据，证明了那些工人嘴里说了假话，还从玖映抓出了一个传递假消息，疯狂吃回扣卖公司的人。”
　　“还有网上其他的一些传言，都被玖映拿出的证据全部打破了。”
　　虞晚棠愣了一下，随即又很快反应了过来，但比高兴先来的却是疑惑：“玖映怎么会突然拿出这么多的证据？我回来之前她们不是还没查到什么吗？”
　　“抱歉老大，这个我也还在调查，她们的证据确实来的太突然了，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也都算是好事，您别担心。”
　　妤曦安慰她。
　　虞晚棠兴致不高的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但很快，虞晚棠便接到了楚槿初的电话。
　　“老婆，你现在方便吗？”
　　电话接通，楚槿初直接开口问她。
　　虞晚棠感觉她的语气有些不对，但还是先回答了她的问题：“方便，现在正准备回海棠居呢，怎么了吗？”
　　“现在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不过我还需要留在北城这边收拾一下后续的事情，所以老婆你如果方便的话，能帮我查查枭钥这个人吗？”
　　“枭钥？”虞晚棠一愣，有些疑惑，“你不记得她了？”
　　“啊？”
　　楚槿初比她更懵，“我……认识她吗？”
　　她印象里并没有这号人物啊，而且如果是她认识的人，此刻却站在她对立面帮着楚威山对付她，那说的直白一点，不就是背叛吗？
　　可楚槿初想了又想，确实没能回忆起和这两个字有关的任何记忆。
　　虞晚棠也没想到她压根就不记得枭钥这个人了，无奈了一瞬，又觉得这确实是楚槿初的风格，便开口解释：“她是你的大学同学啊，而且这次的事情就是为了引起你注意弄出来的，如果她知道你根本就不记得她的存在了，估计会疯的更加严重。”
　　“大学同学？”楚槿初懵了一下，随即飞快转动脑袋，隐约想起来了一些，“我想起来了，好像确实是有这么……”
　　“等等！”
　　忽然，楚槿初有些后知后觉的问她，“老婆，你刚刚说她是想干什么？！”
　　“冲你来的啊，”虞晚棠此刻被她逗的轻松了不少，笑着打趣，“不然说我们槿初艳福不浅呢，我刚刚和她见了一面，确实是个美人，只可惜脑袋有点问题。”
　　“……”
　　楚槿初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但很快也反应过来老婆为什么突然回去，语气里带着自责，“抱歉，我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会是这样，辛苦老婆帮我跑一趟了。”
　　“没事，不过你发出去的资料是哪里来的？”
　　对于这件事情，虞晚棠很是疑惑。
　　“是沈书仪拿过来的，”楚槿初也很纳闷，“她说是一个我认识还有关系的人送给我的，我有些怀疑是背后做局的人让她送过来的，但看完所有资料后，我觉得枭钥不会蠢到这种地步。”
　　“那你有头绪吗？”
　　虞晚棠清楚沈书仪的身份，所以也更加明白不是什么人都能够使唤得动沈书仪，心中也更加疑惑了。
　　认识，也有关系……
　　“楚槿初，你不会还有什么其他的桃花吧？”
　　虞晚棠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语气立马严肃了起来。
　　“当然没有！”楚槿初立马否认，又忍不住笑起来，“老婆，我保证我之前一直都是洁身自好的，在遇到你之前根本就没有动过这种心思。”
　　“我当然相信你，只不过枭钥的事情也算是一个警醒，平时要提防着点。”
　　虞晚棠无声的叹了口气，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还是有点头疼。
　　“我知道了，辛苦老婆这段时间陪我提心吊胆的，等我处理好北城这边的事，我就马上回去。”
　　“嗯，别太累。”
　　“知道了。”
　　……
　　酒店。
　　枭钥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气的直接砸了手机。
　　“砰！”的一声，手机在墙边四分五裂。
　　“楚槿初明明都还没有查到我身上来，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查到这么多的东西？！”
　　枭钥眼神阴冷的瞪向旁边的秘书，恨的咬牙切齿，“马上去给我查，是不是楚家那边出了问题！”
　　“是！”
　　秘书立马转身出去，不敢在房间里多停留。
　　枭钥看着碎裂成蜘蛛网的手机，忽然笑了。
　　楚槿初，哪怕你绝处逢生了又怎么样？
　　我枭钥想做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做不成的！
　　虞晚棠不是不想让我见你吗？
　　那我就偏让你逃无可逃！
　　—
　　三天后。
　　飞机上，唐梨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楚槿初，脸上带着笑容：“楚总，这是你这是你吩咐我去吩咐我注意的那颗钻石，刚刚我们离开酒店的时候，那边才送过来。”



第80章 谈恋爱
　　楚槿初打开盒子看了眼，满意的点头：“这几天辛苦你了，回去之后你找个时间休假几天吧。”
　　“谢谢楚总。”
　　楚槿初笑着将盒子收进口袋里，脑海中不断想着一会儿见到老婆，老婆会是什么表情。
　　听说今天南城已经开始下小雪了，也不知道以老婆那不爱穿厚衣服的性子，会不会为了天气妥协一次。
　　……
　　机场。
　　虞晚棠坐在VIP等候室里，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
　　自从那些证据被发布到网上之后，楚槿初和玖映的风评就慢慢好转起来，再加上受害人家属在网上为楚槿初和公司说了话，现在网上都是大众对楚槿初的道歉。
　　月升的事情这几天她也处理的差不多了，所以实在是无聊。
　　“老婆！”
　　忽然，熟悉的声音响起，虞晚棠立马抬头看去。
　　但比那张熟悉面孔更先来的是她最为熟悉的怀抱。
　　“老婆！”
　　楚槿初紧紧抱着怀里的人，用行动证明着自己这段时间的思念。
　　“现在才过了一个星期而已，楚总这么想我啊？”
　　虞晚棠从她怀中抬起头，笑着打趣她。
　　楚槿初亲了亲她的唇，笑着接话：“是啊，一个星期都没有见到老婆了，我特别想老婆。”
　　“那好吧，我就让你多抱一会儿。”
　　虞晚棠将下巴放在她肩膀上，语气里带着些小傲娇。
　　楚槿初失笑，也更加抱紧了她。
　　两人在休息室停留了一会儿，便手牵手往外走，准备回家了。
　　“没想到老婆今天居然穿的这么多，我还以为老婆会想和天气对抗一下呢。”
　　楚槿初看着虞晚棠身上的大衣，嘴角微微勾起，却没忘了打趣她。
　　“这不是怕你又唠叨我，所以特意穿上的嘛。”
　　虞晚棠笑着戳她脸，“而且我们家楚总说的对，身体重要。”
　　楚槿初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好，谢谢老婆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了。”
　　“不客气。”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出休息室，却在停车场遇到了枭钥。
　　今天的枭钥和那天虞晚棠见到的很不一样，周身的气场变的莫名其妙的柔和，带着一股极强的违和感，而且这穿着打扮……
　　虞晚棠将人从头到脚的穿着打量一遍，立马明白枭钥这是在刻意模仿自己。
　　楚槿初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下意识的拧紧眉头，以保护的站位不动声色的将虞晚棠护在身后。
　　“槿初，怎么久没见过，你上来就一副防备我的样子，实在是令人伤心啊，”
　　枭钥看着她们紧握在一起的手，气的咬牙切齿，却还是维持着面上的体面，笑着走上前。
　　“你是……枭钥？”
　　楚槿初看着她，猜测着开口。
　　“我就知道你还记得我！”
　　枭钥闻言满意的笑了起来，眼底的那层阴霾也瞬间散去不少，“槿初，我知道你今天回来，所以特意过来接你，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和我吃个饭，咱们叙叙旧？”
　　“我并不记得你，这次的事情我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你，所以还请你现在离我远点。”
　　楚槿初的声音很冷，眼底也带着明显的厌恶。
　　枭钥一愣，身侧的拳头立马攥紧，却还是要不死心的问一句：“楚槿初，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我想我没有一定要记得陌生人的义务。”
　　楚槿初冷冷丢下这句话，便和虞晚棠大步往外走，不想和这种人在这里浪费时间。
　　枭钥看着两人的背影，指尖狠狠掐入掌心，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楚槿初，既然你这么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这个老熟人不客气了。
　　“老板，你交代的事情已经全部办妥了，我们现在回酒店吗？”
　　秘书从暗处走出来，轻声询问。
　　……
　　车上。
　　虞晚棠一边玩着楚槿初的手，一边问她：“之前那个让沈书仪给你送资料的人有头绪了吗？”
　　楚槿初摇头，脸色也严肃不少：“还没有，这段时间也还没查到沈书仪和谁走的比较近，但我一直让人防范着，尽最大可能确保不会再出现这次的事情。”
　　虞晚棠应了一声，又问：“你打算怎么处理楚家？”
　　说到底，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还是楚威山。
　　之前因为徐熙的事情，所以一些计划被耽搁，现在事情已经查清楚，人也找到了，是时候可以收网了。
　　“想要楚威山承认他做的那些脏事，起码得先让徐熙站出来为我们作证，所以我打算先让人去国外把人接回来，至于楚威山在国外做的那些事情……”
　　楚槿初蹙眉想了想，认真道，“那些事情牵扯到的人太多了，我想再查清楚一点，不要连累到无辜的人。”
　　而那其中还有她的那位姑姑……
　　虞晚棠看着她的神色，隐约到了一些，便开口道：“前段时间我收到消息，说是楚莹姗去了北城，你这几天有收到关于她的消息吗？”
　　她倒是收到了宋禾的消息，说是两个人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这几天两个人一直都腻在一起，看样子不像是去插手玖映那件事情的。
　　“她去北城了？”楚槿初疑惑的目光中带着些震惊，“老婆你查到她是为什么过去的吗？”
　　虞晚棠想了想，认真回答：“谈恋爱。”
　　楚槿初：？
　　她有点怀疑自己没听清，但看着虞晚棠认真的表情，默默的把疑问又咽了回去，在脑中认真思考。
　　按照常理，楚莹姗确实已经不小了，是时候该谈恋爱了，可她从没听说过楚莹姗有什么暧昧对象，或者是心仪的人，而且前段时间楚莹姗还在国外和徐熙见面，怎么会突然跑去北城和人谈恋爱？
　　楚槿初忽然想起沈书仪的那句“认识的，有关系的”。
　　难不成那份资料是楚莹姗送来的？
　　可楚莹姗为什么要帮她？
　　“老婆，你能查到是什么人在和她谈恋爱吗？”
　　楚槿初微微拧眉，看向虞晚棠表情很严肃。
　　虞晚棠：……
　　虽然不知道刚刚楚槿初到底都想了些什么，但宋禾的身份她肯定是不能暴露的，便只说道：“是我们自己的人，你可以放心。”



第81章 老婆到底有多厉害
　　但这话一出来，楚槿初第一时间并不是放心，而是震惊。
　　“自己的人？”楚槿初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家老婆到底有多厉害。
　　也再次意识到灵圣是一个很大的组织，而她老婆是灵圣的老大。
　　“嗯。”
　　虞晚棠看着她眼底的情绪变化，知道她是误会了宋禾是她的人，但她现在也实在是不想去和楚槿初说那么多关于别人的事情，便打算让楚槿初先这么误会着了。
　　接下来的路程楚槿初没怎么说话，虞晚棠也靠在她肩膀上闭着眼睛休息。
　　到海棠居后，虞晚棠已经睡熟，楚槿初便抱着人下了车。
　　“小姐回来啦。”
　　张姨一直等在门口，见两人回来，立马侧身推开房门，笑着压低声音道，“小姐，刚刚晚棠小姐说你这么晚回来，估计没有吃饭，所以我让厨房做了夜宵，你送晚棠小姐回房间后，下来吃一点吧。”
　　“好。”
　　楚槿初应了一声，便先抱着虞晚棠上了楼。
　　但她刚想把人放在床上的时候，怀中的人却突然抬起胳膊抱住她的脖子。
　　“槿初还真是贴心，可惜我不想这么早睡。”
　　楚槿初失笑，干脆翻个身带她一起躺在床上，问：“老婆是什么时候醒的？”
　　“下车啊，”虞晚棠趴在她身上，抬手轻轻描绘着她的眼睛，眼底带着欢喜，“虽然楚总的动作确实够轻，可惜还是我略胜一筹了。”
　　楚槿初最爱她这副勾人还不自知的样子，笑着亲她的手：“那老婆还真是过分，居然戏耍我。”
　　虞晚棠忽然凑近她，眨了眨眼：“那槿初不喜欢吗？”
　　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在刚刚她靠近过来的那一瞬间，楚槿初的心跳便猛地加速起来。
　　楚槿初搂住她的腰身，眼底满是墨色：“老婆，我想我们应该给张姨打个电话，让她先把餐厅的收拾了。”
　　是时候说晚安了，但虞晚棠却笑着从她怀里钻出来，笑得有些得逞：“那可是我和张姨的一番心意，如果槿初小姐就这样让张姨收拾掉了，那多可惜啊～”
　　说完，虞晚棠也不看楚槿初无奈的目光，直接下床出了房间。
　　楚槿初见状，也只能笑了笑，然后起身出去。
　　等她到楼下的时候，虞晚棠已经坐在餐厅里了。
　　“老婆好过分，居然把我一个人丢在房间。”
　　楚槿初凑过去坐在虞晚棠身边，故作委屈的望着她。
　　“明明才几天不见，楚总的演技倒是越来越好了。”
　　虞晚棠笑着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将筷子递给她，“不过现在快吃饭吧，吃完饭我有事情告诉你。”
　　“好。”楚槿初接过筷子吃饭。
　　为了早点回来，所以她加速处理了公司的事情，在飞机上也只来得及先睡一会儿，压根没有时间吃饭。
　　不过好在老婆够体贴她，还特意为她吩咐了张姨准备饭菜。
　　虞晚棠看着她吃饭，嘴角也不自觉的勾起，只不过……
　　想到今天中午的事情，虞晚棠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起来。
　　楚槿初察觉到她的变化，疑惑的看向她：“怎么了？”
　　“没事，你先吃。”虞晚棠笑了笑，还给她倒了杯水。
　　楚槿初点点头，不过也没再多吃，吃了两口便放下筷子了。
　　虞晚棠见状，也没多说什么，捧着她的脸认真道：“槿初，徐熙那边有点麻烦，正好我要出国处理点事情，所以明天晚上就得过去了。”
　　楚槿初：？？？
　　她这才刚刚回来和老婆在一起没一会儿，就又要分开了？
　　而且马上就是老婆的生日了，为什么这么急？
　　但老婆这么着急离开，肯定有自己的考量，所以楚槿初只在心里难过了一瞬，便问她：“好，那明天我先替老婆把生日过了吧？”
　　虞晚棠想了想，笑着点头：“好啊，到时候楚总的礼物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她的话里明显带着挑逗的意思，楚槿初笑着搂住她的腰，轻声回应：“好啊，只希望到时候棠棠可千万不要吃不消哦。”
　　又棠棠了？
　　虞晚棠不理解她对自己称呼的脑回路，但反正楚槿初这辈子都是自己的，所以也无所谓了。
　　“好啊，不过既然楚总现在这么自信，到时候可别说到做不到啊。”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所以楚槿初也毫不犹豫的将人一把抱起，大步往楼上走。
　　“我这才刚回来，老婆就这样挑衅我，实在是太伤我的心了。”
　　她嘴上还在装着委屈，可脚上的步伐却一点不慢。
　　虞晚棠顺势笑着勾住她的脖子，嘴唇轻轻贴在她的脸上：“可国外的事情不是一天两天能够解决的，槿初姐姐确定不今天预支一下之后那段时间的吗？”
　　楚槿初感觉自家老婆身后马上就要长出一根狐狸尾巴出来了，可老婆说的也实在是太有道理，于是她低头轻咬了一下虞晚棠的唇，便加快步伐进了房间。
　　……
　　次日。
　　因为说好的要给虞晚棠过生日，所以楚槿初起的很早。
　　她将那枚钻石放在床头，便起身去厨房给老婆做蛋糕了。
　　“小姐，晚棠小姐的生日不是在五天之后吗？怎么你今天就开始准备蛋糕了？”
　　张姨本是起床为她们准备早饭的，但看到楚莹姗在厨房忙活，心中顿感疑惑。
　　“棠棠她今天晚上要出一趟国，今年的生日可能不在这国内过了，我就今天提前给她过。”
　　楚槿初解释了一句，顺带让开了一些位置，“正好张姨你帮我看看这样的步骤有问题吗？我看了不少的教程，但还是第一次实践。”
　　见两人感情这么好，张姨心底自然是为两人高兴的，于是便在旁边细心的指导她。
　　楼上。
　　昨天晚上两人闹得太晚，所以虞晚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
　　看了一眼身边已经空了的位置，虞晚棠疑惑的坐起身打算拿手机看时间，却第一眼就看到了床头柜上醒目的蓝色丝绒盒。
　　这是给她的起床惊喜？
　　虞晚棠微微挑眉，顺势拿过丝绒盒打开——一颗极其闪耀的钻石瞬间闯入眼眸。



第82章 下雪了
　　盒子里的是一颗被切割成爱心形状的彩红色钻石，而很巧的是，这样的钻石，她那有一颗一模一样的。
　　虞晚棠起身进了衣帽间，从自己的那一面墙中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的丝绒盒。
　　盒子打开，两颗连纹理都能够对得上的钻石便凑在了一起。
　　虞晚棠看着它们，忍不住笑了起来。
　　当初她在国外拍卖下这颗钻石的时候，就是因为那块彩红色的钻石，被正正好好的切割成了两颗爱心形状的钻石，只不过拍卖的那天她被事情绊住了脚，所以便只拍下了这一颗钻石。
　　也没想到这对钻石还就真的和她有缘，明明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她都忘记了，今天却又由她最爱的人把这颗钻石送到她手中了。
　　小心的将两颗钻石放在一起后，虞晚棠便去洗漱一番下楼了。
　　昨天的澡是楚槿初给她洗的，所以楚槿初比她睡的更晚，却起的这么早，这其中……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而她刚走下楼梯，便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老婆怎么起的这么早？”楚槿初从身后抱着她，轻声询问，“不再睡一会儿吗？”
　　虞晚棠笑着转过身，搂住她的腰：“这不是好奇我家槿初都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吗？而且我已经睡醒了，当然要和你多多待在一起。”
　　虞晚棠平时很少会显露出这样的一面，所以楚槿初的心也在瞬间化作了一摊柔水，笑着回问她：“那今天的第一份惊喜，老婆是满意的吗？”
　　她做出思考的模样，认真想了想，然后摇了头。
　　啊？
　　楚槿初不解，难道老婆不是很喜欢钻石的吗？
　　迎着楚槿初疑惑的目光，虞晚棠微微仰头，两人的唇瓣贴近，轻笑：“楚小姐，我今天一睁眼第一时间看到的不是自己心爱的人，我很不满意哦，所以还请楚小姐快想一个补偿我的办法吧。”
　　楚槿初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抬手护住虞晚棠的后脑勺，便对着那张快把自己撩疯的唇吻了下去。
　　虞晚棠满意的弯了嘴角，这次也没再和之前一样让她主导亲吻，而是同样用力的进攻她嘴里的氧气。
　　两人的攻势不相上下，所以在分开的时候，两人都是气喘吁吁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老婆现在饿不饿？我去给老婆煮一碗长寿面吧？”楚槿初抱着她，轻声询问。
　　虞晚棠想了想，点头：“好，那我在餐厅等你。”
　　“好的。”
　　楚槿初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笑着进了厨房，虞晚棠也去了餐厅等待。
　　“叮咚——”
　　口袋中的手机传来响声，虞晚棠拿出手机查看——是红梅的信息。
　　【红梅：老大，我们的人调查清楚了，那块地是楚家名下的，现在强迫我们搬走，是因为他们要开展新的项目。
　　但是我去调查过了，他们的新项目已经有了基地在实验，而且规模并不需要再多建一个基地，所以我怀疑他们是另有用图。】
　　楚家？
　　楚威山？
　　虞晚棠觉得有些好笑，最近她是绕不开这些晦气的人了吗？
　　而且楚威山针对楚槿初的计划才刚刚落空，怎么这么快就有精力去弄其他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虞晚棠微微侧头往厨房的方向看去，眼底带着担忧。
　　虽然知道槿初对楚家已经没什么感情，可这样几次三番的被自己曾经最亲的人伤害，槿初心里也是很难受的吧？
　　虞晚棠犹豫了片刻，直接关了手机，起身走向厨房。
　　她进来的时候，楚槿初正在煎蛋，听到厨房门开的声音过去看了一眼，见是她便笑着打趣：“看来是我速度太慢了，老婆饿了？”
　　“没有。”
　　虞晚棠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走过去，轻轻环抱住她的腰身，“我刚刚收到消息，楚威山在国外那边好像又有新的动静了，但他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去做其他的事情，我怀疑其中有鬼。”
　　楚槿初的动作顿了一瞬，又立马一手继续煎蛋，一手握住她放在自己腰身上的手，询问：“他做的事情和老婆这次需要出国解决的事情，有关系吗？”
　　“嗯，是和灵圣的有关的，我不方便和你透露太多。”
　　灵圣的一些规矩是她亲自定下的，所以哪怕对方是楚槿初，她也不能去违反自己定的规矩。
　　楚槿初自然是明白这些的，所以也没有多问，只嘱咐：“好，但如果有老婆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和我说，楚家那边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话，老婆也别脏了自己的手。”
　　虞晚棠知道她是担心自己会遇到危险，点头应下：“放心吧，我这次去就把灵圣的事情解决完，再把徐熙带回来，会尽量不引起楚家的注意的。”
　　“嗯，那老婆是先去餐厅等我，还是就在这陪我？”楚槿初捏了捏她的手，语气里染上笑意。
　　“来都来了，就在这儿等吧。”
　　虞晚棠微微踮起脚，将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看着锅里的鸡蛋慢慢成型，忍不住轻笑，“我家槿初还真是厉害，都没有用模具就能把鸡蛋煎成爱心的形状。”
　　楚槿初笑着点头：“是啊，这可能就是爱情带来的影响力吧，连厨艺都精湛了不少。”
　　“那看来其中我的功劳也不少，楚小姐不打算小小的报答我一下吗？”虞晚棠侧头亲了一下她的脸颊，笑容明媚。
　　“当然要报答，不过现在这还点着火呢，老婆要不等等？”
　　楚槿初嘴上倒是一本正经的说着等等，可手却不自觉的顺着腰上的手往后摸去，“今天怎么穿的这么少？”
　　“因为打算离开之前都和你在家呀。”
　　虞晚棠笑着贴人更近，继续撩拨，“楚总，今天公司的事情不如都交给唐助理先解决吧？”
　　“已经吩咐过她了，只是可惜我这体恤员工的名声了，昨天在飞机上还和她说，回来让她休息几天，结果今天就让她一个人处理那么多事情。”
　　楚槿初笑着提起这件事情，心中也有些无奈。
　　虞晚棠自然是知道她们在北城那边都挺累的，闻言轻笑着提醒：“那之后楚总可得好好补偿一下唐助理，让她休息几天。”
　　“好，我知道的。”
　　虞晚棠在厨房陪楚槿初将长寿面做好后，两人便去了餐厅。
　　“虽然今天是提前替你过生日，但生日快乐我还是想留到当天再和老婆说，今天就祝我老婆天天开心，事事顺意。”
　　楚槿初将筷子递给她，神色认真又温柔。
　　虞晚棠笑着接过：“好，谢谢槿初。”
　　这还是母亲去世后，她第一次吃长寿面。
　　虽然以往过生日的时候，红梅她们都会为自己准备，可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吃不下那碗面，但现在心中却没了那股不对劲，还满心都是欢喜。
　　因为有吃长寿面不能咬断的习俗，所以楚槿初一碗里放的不是很多，虞晚棠吃完正好五分饱。
　　楚槿初叫张姨过来收碗筷，自己则是牵着虞晚棠的手往客厅走。
　　“我记得老婆画里最常出现的花是月季，所以我就让人把花园里的花全部都换成了月季，老婆在客厅等我一会儿，我上楼给你拿件衣服，然后一起去看，好不好？”
　　楚槿初停在楼梯口，笑着问她。
　　“好，不过楚小姐得快一些，不然我心里太好奇外面现在是一番什么场景，可是会先出去看的。”
　　虞晚棠笑着捏了捏她的手，然后催促着人上楼。
　　“放心吧，一定不会让我的棠棠久等。”
　　楚槿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便转身往楼上走了。
　　虞晚棠也没想到她居然会突然“偷袭”自己，愣了一下后，看着她的背影笑了起来。
　　她……好像找到自己的新书题材了？
　　楚槿初的速度确实很快，虞晚棠在楼梯口等了一会儿，才刚准备先去客厅沙发上坐一下，身上便传来一阵暖意。
　　楚槿初从后面替她披上外套，顺势搂住她的腰，委屈的小声控诉她：“老婆可真是过分，居然还真不打算等我。”
　　虞晚棠笑着侧头看她，为我正名：“楚小姐可不要冤枉我，我只是想去沙发上坐着等你而已。”
　　楚槿初接受了这个理由，笑着问她：“那老婆现在要先去休息一下，再出去吗？”
　　虞晚棠故作思考的想了想，认真回答：“比起现在去休息，我更想知道楚小姐给我的惊喜。”
　　楚槿初的嘴角疯狂上扬：“好。”
　　两人笑着走进花园，漫天的白色雪花和颜色鲜艳的月季瞬间闯入眼帘。
　　而两人看到这副场景都是一愣。
　　“天气预报说明天可能会下雪，没想到今天突然下雪了。”
　　楚槿初笑着看向虞晚棠，“看来是老天都想让我们在一起度过第一个在一起的雪天。”
　　虞晚棠笑着点了点她的脸：“是啊，这份惊喜我也很欢喜。”
　　她出来的一瞬间，还以为这些雪是人工降雪，却没想到是天公作美。
　　“今年南城的雪可能只会下几天，既然老天已经为我们下了第一场雪，那就希望最后今年最后一场雪的时候，老婆也在我身边。”
　　楚槿初边抬手为她挡住往头上飘的雪，边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开口。
　　虞晚棠笑着点头：“好，我会尽力早点回来，和槿初看南城的最后一场雪。”



第83章 棠棠：吃你啊
　　两人在外欣赏了一会儿雪景，便回了房子里。
　　“小姐，你吩咐的都已经准备好了，我就先带其他人走了？”
　　刚进门，张姨便笑着迎了上来。
　　楚槿初点头：“辛苦张姨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好的。”
　　张姨应下后便立马转身，带着其他佣人从另一扇门离开了。
　　虞晚棠微微挑眉，看向楚槿初打趣：“难怪昨天楚小姐怕我招架不住，看来今天楚小姐的招数确实有点多啊。”
　　“那老婆要不要猜猜接下来的惊喜会是什么？”
　　楚槿初挑眉问她。
　　虞晚棠搂住她的脖子，笑的明媚：“楚小姐，或许你知道我在下楼的时候，就闻到了你身上的蛋糕香味吗？”
　　这楚槿初还真不知道，也没有预料到自己身上居然会留下味道，失笑：“看来是我还不够严谨，居然在老婆面前提前露了馅。”
　　“但我依然很高兴。”
　　虞晚棠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提醒，“走吧，让我见识一下我们家槿初的手艺。”
　　“好。”
　　楚槿初直接将人抱起来，往餐厅走去。
　　原本餐厅的圆桌，已经被佣人换成了更具西式浪漫风的长方形长餐桌，上面摆着鲜花、蜡烛，还有各式各样精致的菜品，以及那个在餐桌中心最醒目的蛋糕。
　　那个蛋糕整体的造型是以月季花为主题，上面不仅有奶油做的大大小小的月季花，还有用翻糖做出的花枝，造型精美到如果不是出现在餐桌上的话，恐怕都会以为是艺术品，让人不忍下嘴。
　　“没想到槿初居然这么厉害，能这把蛋糕上的花做得这么栩栩如生。”
　　虞晚棠走过去欣赏了一番，笑着看向楚槿初，语气里满是欣赏和对楚槿初实力的肯定。
　　“老婆满意就好，不枉我之前拿着教程视频翻来覆去的看那么多遍。”
　　楚槿初也走过去，拿起一旁的生日皇冠郑重的给她戴上，又弯腰点上蜡烛。
　　“老婆先许愿吧？”
　　“好。”
　　虞晚棠笑了笑，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在心底许愿。
　　楚槿初看着她的模样，眼底的笑意也不断加深。
　　若是这个世上没有那么多的烦心事，她们两人不用经历那么多，就能够走到一起，现在又该是什么样的画面呢？
　　蜡烛上的火光一闪一闪，虞晚棠又睁开眼睛，侧目看向坐在自己身边满眼爱意的楚槿初：“槿初，谢谢你。”
　　“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两个字，而且比起这两个字……”楚槿初顿了顿，忽然凑近她，语重心长道，“老婆，我更想听到的是另外三个字。”
　　虞晚棠微微挑眉，心中自然清楚她想听的是什么，但面上还是装傻着反问：“槿初想听什么？你不直说我怎么会知道？”
　　而楚槿初面对老婆的装傻，也毫不犹豫的说出了那三个字：“我爱你。”
　　“老婆，我也想听你对我说。”看着老婆脸上满意的笑容，楚槿初将脸靠的更近。
　　明明是压迫的姿势，但偏偏楚槿初脸上却是撒娇的表情，既让她无法逃脱开她的靠近，又让人舍不得忽略她脸上的表情。
　　所以虞晚棠也笑着让她如愿了：“楚槿初，我爱你。”
　　老婆的语气分明就没什么很大的变化，甚至很正经，可楚槿初就是觉得老婆是在故意勾引她。
　　所以下一秒，楚槿初便拥住了老婆的腰身，用力的吻了上去。
　　这个吻是虞晚棠意料之外的，所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楚槿初已经占了上风，她便随着楚槿初，跟着她的节奏换气。
　　一吻过后，虞晚棠搂住她的脖子，打趣：“楚总还真是着急啊，这正餐都还没有吃呢，就想和我来点饭后专属了。”
　　这“专属”说的是什么，楚槿初心中自然是清楚的，所以轻笑了一声后，便凑到她耳边，小声道：“是啊，我可是已经迫不及待了，老婆可得做好准备哦。”
　　虞晚棠挑衅勾唇：“好啊，拭目以待。”
　　两人对视了几秒，都破功的笑起来。
　　楚槿初带着她落座，却不是和虞晚棠面对面的坐着，而是将对面的椅子直接拉到了虞晚棠的身边，美名其曰：坐在老婆身边习惯了，如果突然改变坐位，她吃不下饭。
　　虞晚棠也不在意这些，而且有楚槿初坐在她身边，她也能顺理成章的直接赖在对方身上了。
　　楚槿初侧目看了眼靠在自己肩头的人，笑着询问：“老婆想吃什么？”
　　“吃你啊。”虞晚棠看着菜品，顺嘴还撩了一下她。
　　楚槿初轻笑，知道她是开玩笑，便也没再说什么，等人报出菜名后，便抬手给她夹菜。
　　“这一尝就是张姨亲手做的，她真是有心了。”
　　虞晚棠刚将菜放进嘴里，便立马猜了出来，心底受过一股暖意，笑着和楚槿初道。
　　“是啊，今天的菜都是张姨自己下厨的，我本来还劝她让我来的，但张姨说她实在是给不了你什么好的生日礼物，你又什么都不缺，就一定要亲自给你做顿饭了。”
　　张姨如今年纪大了，所以楚槿初早让她少做容易累着的活，但张姨这次很坚决，又是为了庆祝虞晚棠的生日，所以楚槿初便由她去了。
　　“那我这次去国外给张姨挑一件礼物，正好快过年了，等过年的时候，就让张姨退休吧，她在楚家辛苦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让她好好休息了。”
　　虞晚棠知道张姨对楚槿初来说，不只是一个陪伴长大，还跟随了这么多年的管家，所以还是希望张姨在这样的年龄，能去享享福，过一过自己的生活。
　　楚槿初自然是知道她的考虑，点头答应：“好，都听老婆的。”
　　虞晚棠笑了笑，继续吃饭。
　　张姨的手艺确实是好，比海棠居请的厨子都要好，所以吃到最后，两人都有些撑了。
　　两人对视一眼，立马明白了对方和自己一样。
　　楚槿初笑着问她：“要不要出去走走消食？现在外面应该已经堆了一层薄雪，可以踩着玩玩。”
　　“好啊，”虞晚棠抬手搂住她的脖子，“那我先上楼去换身衣服，不然外面这么冷，我可承受不住。”
　　楚槿初轻笑着打趣她：“看来今天是温度战胜了老婆的倔脾气，以前不爱穿衣服的时候，老婆可是嘴比什么都硬。”
　　虞晚棠轻轻哼了一声，起身往外走。
　　楚槿初也跟着起身，不过却不是跟上去，而是收拾餐桌上的碗筷。
　　她给海棠居的佣人都放了一天的假，就是为了和老婆更好的独处，这些东西自然也就需要她收拾了。
　　……
　　楼上。
　　虞晚棠刚换好一身保暖的衣服，便接到了红梅的电话。
　　“老大，楚家的人今天也过来了，而且他们这次带的人看上去是同行，我们是否要对外放出消息，警告所有组织都离楚家远一点？”
　　这还是红梅第一次说这样的话，她的语气很严肃，电话那边还带着一些杂音。
　　虞晚棠猜到这次楚家的人过去，肯定不止是普通的“谈判”，眼神也瞬间冷了下来。
　　“先不用放信息，查查和楚家合作的是哪个组织，然后派人送信过去，如果对方是听不明白人话的，就把人约出来，我亲自会会。”
　　“好的，不过……”红梅重重的的叹了口气，声音有些无力，“基地这边的情况现在不太好，明天我就不去机场接您了。”
　　虞晚棠没有多问，只安抚道：“这种小事就不用放在心上了，你和铃兰先处理那边的事情，有什么情况再和我说。”
　　“好的。”
　　挂断电话后，虞晚棠顺带看了眼手机上其他的信息，微微拧眉。
　　如今还真是前有枭钥，后有楚威山。
　　怎么就不能先老老实实的把这个年给过了呢？
　　虞晚棠烦躁的叹了口气，将手机收起来准备往外走，余光却忽然瞥到了衣柜地下盒子的一对猫耳——
　　她对这对猫耳的印象很深刻，当初买来就是因为会自动摇晃，仿佛是真的猫耳，还无声的昭告了佩戴它的“猫咪”有多么开心。
　　一瞬间，虞晚棠心底的郁闷和烦躁立马就消失了个干净。
　　差点被这些烦心事弄忘了，今天是她和槿初在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不该去想其他的事情，而是专注、珍惜录入在一起的时间才对。
　　于是她弯腰拿起了那对猫耳，对着镜子在头上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轻轻夹在头发上。
　　……
　　楼下。
　　楚槿初收拾完餐厅后，便直接到楼梯口来等虞晚棠了。
　　又正好唐梨给她发了消息，所以她是在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才将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
　　但在她目光触及到老婆身上的那一瞬，她的呼吸便猛的一窒。
　　虞晚棠看着她的反应，满意的勾起嘴角，继续往下走到她面前，抬手搂住她的脖子，将脸凑近她，轻笑：“楚总，是不是该回回神了？”
　　是该回神的，可老婆这样明晃晃的诱惑，让她怎么能镇静面对？
　　尤其……是那对随着老婆的动作，在轻轻晃动的耳朵，就像是一把小刷子，一下下的扫着她的心。



第84章 见到徐熙
　　“老婆怎么偷偷开挂？”楚槿初强压下心中的冲动，将人抱起来往外走，嘴上故作委屈的控诉，“开挂就算了，还上来就对我放大招，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什么大招？”虞晚棠也故作疑惑，“楚小姐，我刚刚难道不是在平A吗？”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啊，老婆勾我哪里需要大招，往那一站，我的魂就乖乖跟着老婆走了。”
　　楚槿初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一字一句道。
　　虞晚棠笑着亲她：“那我可得好好把握，不仅要让槿初的魂乖乖跟着我，人和心也要一辈子都在我这。”
　　“早就是老婆的，不用把握。”
　　楚槿初笑着说了一句，便将虞晚棠放了下来，蹲下身给她穿鞋。
　　“现在外面应该还不是特别冷，晚上老婆记得再多穿点衣服，到国外也记得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的，你也照顾好自己，另外我留了几个人在暗中保护你，你不用担心。”
　　“好。”
　　穿好鞋子，两人便牵着手出去了。
　　从大门到门口的这一条路上已经垫了一层积雪，雪白又纯净。
　　虞晚棠拉着楚槿初踩在上面，脸上露出笑容：“以前下雪我都不想出门，要么去暖和一些的地方度假，要么就天天在工作室里待着，上一次接触到雪，还是小时候母亲带我堆雪人。”
　　“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那么多的人和事都变了，踩在雪上的感觉却没有变。”
　　楚槿初跟着她的步伐，闻言侧目看向她脸上高兴的笑容，心中不由心疼。
　　“棠棠，如果母亲在天上看到你能开开心心的，她一定也很高兴。”
　　虞晚棠的动作一顿，随即又笑着看向她：“你说的对，那等我从国外之后，我们一起去祭拜一下两位母亲吧。”
　　“好。”
　　两人继续在雪地中玩闹，虞晚棠还趁楚槿初不注意的时候，挣脱开她的手，从地上抓起一团雪朝还在懵圈的楚槿初砸去。
　　“槿初，我们来打雪仗吧？”
　　虞晚棠站在对面，面上的笑容直白的表达着主人的情绪。
　　“好啊，不过老婆可得躲着点，不然一会儿要被我砸成小雪人了。”
　　老婆有这样的心情，楚槿初自然也愿意陪老婆玩，还挑衅的放下了“狠话”。
　　“那就且看看咱们最后到底谁成雪人吧！”
　　话音落下，虞晚棠便快速蹲下身，捧起一手的雪朝她扬去。
　　她的动作敏捷，头上的耳朵不断抖动，还真像是一只化形的小猫。
　　楚槿初笑了笑，也开始躲着攻击，蹲下身将雪往她身上扬。
　　南城的第一场雪很干，没有办法团成雪球，所以随着两人的动作，雪花在漫天飞舞，为两人营造出独一份的气氛。
　　最后，两人带着一身的雪花进了浴室。
　　浴缸里，虞晚棠趴在楚槿初的身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槿初，谢谢你。”
　　今天她过的很高兴，以前在脑中想过的画面，在今天全部变成了现实。
　　“老婆开心就好，”楚槿初替她轻轻按摩着头皮，笑着给她提示，“我还给老婆准备了其他的惊喜，一会儿我先出去，老婆自己把头发吹干再出去，好不好？”
　　虞晚棠心中隐约猜到什么，笑着应下：“好啊。”
　　但虞晚棠没想到，楚槿初说的话，居然只是在故意降低她的警惕心——
　　她还在吹头发的时候，刻意打扮过的楚槿初便又进了洗漱间。
　　吹风机的声音还是“呼呼”的响着，虞晚棠看着面前的人却愣住了。
　　用夹子夹在脑后，有些凌乱却又极具美感的黑发，银色的细框眼镜，丝绒质感的星月吊坠项链，黑色的紧身打底衣……
　　明明是很禁欲的装扮，可楚槿初却把刚刚那对灵动的耳朵戴在了自己头上，脖子上的项链还带着一个随着她动作在叮叮当当的铃铛……
　　很反差，却又毫无违和感，反而是满满的诱惑。
　　楚槿初看着她呆呆望着自己的模样，笑着推了推脸上的眼镜，上前接过吹风机，动作温柔的替她吹头发。
　　“老婆总是撩拨我，现在也总算是让我扳回一局了？”
　　看着久久没有反应过来的虞晚棠，楚槿初轻笑一声，关了吹风机，微微低下头打趣她。
　　但虞晚棠此刻才不想这么多废话，一把拽住楚槿初脖子上的铃铛，便朝那张红唇咬了上去。
　　她咬的很用力，但楚槿初却没有觉得疼，反而是最先嗅到了老婆身上沐浴露的香味。
　　楚槿初的唇角高高扬起，也顺势将老婆抱起来，出了洗浴间……
　　……
　　晚上。
　　两人是被虞晚棠手机上的闹钟叫醒的。
　　虞晚棠很快穿好了衣服，看着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楚槿初，安抚的亲了亲她：“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而且如果顺利的话，等我把徐熙带回来，你和楚家的事情，也能彻底了结了。”
　　楚槿初轻轻叹了口气，将人抱进怀里：“我都知道，只是我才刚刚回来，老婆又要去忙，我舍不得老婆。”
　　虞晚棠笑着捏了捏她的耳垂，安慰：“我也舍不得你，可人活着总是需要做些事情的，我也会尽快回来。”
　　“好，那老婆路上小心，我等你。”
　　“知道啦。”
　　来接她的人是郝羽，楚槿初看着人上车，又目送车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才转身回了别墅。
　　可她却没有注意到，在海棠居对面的一片小树林里，有一部手机将这一切都录了下来……
　　-
　　国外，新基地。
　　虞晚棠和郝羽到的时候，红梅并不在基地里，铃兰也是过了好一阵子才赶过来和虞晚棠见面的。
　　“老大。”
　　铃兰面上满是疲惫，眼底也带着乌青。
　　虞晚棠蹙眉：“怎么搞成了这样子？”
　　虽然她知道这两天楚家的人一直上门来闹，但既没有交手，也没使什么恶心的阴招，铃兰怎么会被折腾成这副样子？
　　听到虞晚棠问她，铃兰犹豫的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说了实话：“自从出国以来，我心中一直都放不下，所以便想用工作麻痹自己，本是打算等在这边安定之后再好好休息的，却没想到突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于是你就不顾自己的身体，逼着已经累到极致的自己，还要强撑着？”
　　虞晚棠盯着她，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总结了她的话。
　　铃兰抿着唇没有接话，脑袋懊悔的低着。
　　其实如果她早些把那些事情抛之脑后，认真的挑选地方，就不会等到如今才知道，这片地区的使用权是在楚家手里的。
　　也不会再出了这样的事情……
　　虞晚棠看着她自责的样子，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看向旁边的郝羽：“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你先陪她去休息吧。”
　　郝羽得知这件事情之后，便主动要陪虞晚棠过来，为此也在公司加班加点了几天，如今确实是累了，便没有强撑，应了一声后便拉着铃兰离开了。
　　虞晚棠看着两人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喊了白狐进来。
　　“老大，我已经看了几个其他的地方，都很适合做新的基地，而且这次保证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白狐走进来，便将一打资料递了过来。
　　虞晚棠接过资料翻了翻，将其中一份递了过去：“就这里吧，尽快把一切都安排好。”
　　“是。”
　　白狐接过资料，心中犹豫了两秒，还是开口询问，“那这次的事情，我们就这么轻易放过楚家吗？”
　　虽然她知道老大为人一向是和善的，可这次楚家已经踩到了她们灵圣的头上，按理来说老大应该会很直接替她们讨个公道才对，但这次老大……
　　白狐明白自己不该想这么多，可如果楚家和老大有关系的话，就更不应该做这样的事情，但如今既然楚家已经欺负到了她们头上，老大也亲自来了，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肯定会有人不服气的。
　　虞晚棠看了眼她，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便出声安抚：“我不会就这么让楚家得意，但我现在也确实有自己的理由不能对楚家下手太狠，如果灵圣有成员心中不舒服，你就多帮忙开导一下吧。”
　　白狐点头：“好，我明白了。”
　　“对了，我之前让你们盯着的那个女孩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红梅那边还没有传来消息，她打算趁这个时候去看看徐熙，也想知道这个女孩现在是怎么想的。
　　白狐从口袋里拿出一叠照片递给她：“这段时间她一直没什么异样，不过她好像早就察觉到了我们，只不过也什么都没做，就这样让我们盯着。”
　　照片都是徐熙日常的一些照片，进出家门，以及平时在公寓楼下散步。
　　虞晚棠微微蹙眉，问她：“这段时间她一直没有去过其他的地方吗？”
　　白狐摇头：“没有，不过倒是有人去找过她，只是那个人似是也知道我们的存在，所以是特意想办法错开了我们的视线，然后去找的徐熙，之后我们一直想查那个人的身份，却始终都没有查到。”
　　“这件事情为什么没有早告诉我？”
　　虞晚棠有些生气，她早就吩咐了无论徐熙那边有任何的动向，都要第一时间告诉她，可这么大的事情，她却是在现在才知道！
　　“老大没有收到消息？”白狐有些懵圈，“我们早在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就让人送消息回去了，铃兰那边也通知过，老大怎么会没有收到消息？”
　　如果凤凰还在，她或许会为了和九尾作对而故意瞒下消息，可现在她已经向九尾投诚，也早已警告过手底下的其他人，消息怎么可能没有传到九尾的手里？
　　难道是灵圣里还有其他的叛徒？
　　想到这里，白狐心中比九尾更加气愤，不等九尾说什么，便咬牙道，“我马上去查手底下的人是不是出了问题，请老大稍等！”
　　虞晚棠看着她转身便要出去算账的样子，还是在人离开会议室前叫住了她：“等等！”
　　白狐停下脚步，疑惑的转过身：“老大？”
　　“这件事情蹊跷，或许不是我们自己的人出了问题，你去准备辆车子，我亲自去会会她。”
　　既然去见徐熙的人，能够想办法错开白狐她们的目光，那么拦截一个信息，对于那个人一定不是难事。
　　所以与其费劲的去查自己人，还不如直接去看看徐熙到底是什么情况。
　　白狐虽然不解，但九尾都这么说了，她便也没再说什么，应了一声就出去准备了。
　　……
　　公寓。
　　徐熙给虞晚棠开门的时候，似乎早料到她会过来，所以脸上并没有惊讶的神情，还很平静的把人带进了公寓里。
　　“随便坐吧，我刚睡醒一会儿，需要先冲杯咖啡。”
　　徐熙对人淡淡说了一句，便直接去了餐台那边。
　　虞晚棠看着她的动作，目光落在那台精心装饰过的粉色咖啡机上，开口夸赞：“你的咖啡机很漂亮。”
　　“谢谢，我也觉得我的审美不错。”
　　徐熙的语气依旧平静，在磨完一份豆子后，扭头看向她，“你要来一杯吗？”
　　虞晚棠看了她两秒，笑了：“好啊。”
　　徐熙收回目光继续手上的动作。
　　“我听说前段时间你公寓里来了一个人，那个人的身份不简单吧？”
　　虞晚棠开始试探她。
　　“能让你亲自上门来，当然不简单了。”
　　徐熙轻笑了一声，语气像是嘲讽，又只像是一句平常的话。
　　“既然你这么直接，不如直接把她的身份告诉我，也省得我们两个继续在这儿虚与委蛇了。”
　　虞晚棠见她说话直接，也懒得再浪费时间精力，准备速战速决。
　　但徐熙却拒绝了：“我知道你过来找我的目的，我可以跟你回国，帮你把这些年楚威山的罪证都给出来，但是那个人的身份我不会告诉你。”
　　她不会透露那个人的身份是虞晚棠意料之中的，不过……
　　虞晚棠看着她摆弄咖啡机的样子，提醒她：“如果你答应回国帮我们，你应该知道你会面对什么。”



第85章 又怕黑了
　　“是啊，我会身败名裂，所有人都会知道我的存在有多么的恶心。”
　　徐熙自嘲的笑了笑，扭过头去看她，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些怒意，“但是这又怎么样呢？”
　　“哪怕这些事情不是我亲自说出去，你们会放过我吗？”
　　“如果我拒绝帮你们，我的出身照样会成为你们让楚威山身败名裂的一击，不是吗？”
　　虞晚棠看着她控制不住微微颤抖的手，思索了几秒，继续问她：“所以你明明不愿意，却还是愿意帮我们，是因为那个人吧？”
　　“用不着你管。”
　　徐熙反应过来她是在故意激怒自己，立马便收敛了情绪，收回目光继续弄咖啡，“你只需要知道等你回国的时候，我会和你一起回去，我会帮你们扳倒楚威山就够了。”
　　“行，那我们现在来谈谈其他的事情吧。”虞晚棠靠在沙发上，将一张照片放在茶几上，“这个人是楚家的人，徐小姐应该知道他现在在负责什么吧？”
　　徐熙端着两杯咖啡走过去，看了眼桌子上的照片，淡淡开口：“他是楚威山留在这边的心腹，之前许久久在做什么，他就在做什么。”
　　“运输禁药？”虞晚棠蹙眉，“知道南城的接头人是谁吗？”
　　“楚威山本人。”
　　“他竟然会亲自做这些事情？”
　　徐熙这次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反问了一句：“那你觉得他该是什么样的？”
　　虞晚棠没有说话，徐熙也不是真的想听到答案，继续道，“他每次都会找借口亲自接头，但之后的事情不是他做，所以你们没有查到也是正常的。”
　　虞晚棠忽然想到了什么，眉头拧的更紧：“所以之前楚威山明知道许家有问题，还是坚持合作的原因就是这个？”
　　“虞小姐果然聪明，”徐熙喝了口咖啡，见她还在皱眉想着事情，便出声提醒，“虞小姐不尝尝我的咖啡吗？我用的可是最好的豆子。”
　　虞晚棠回过神来，端起杯子尝了一口——很苦，一点糖都没有的纯浓缩。
　　“徐小姐这是在报复我？”虞晚棠反应过来什么，有些好笑的问她。
　　徐熙露出一抹笑容，语气颇为挑衅：“马上就要给你们打黑工了，一口咖啡而已，我想虞小姐不会和我计较。”
　　她的笑容鲜活灵动，和刚刚那样死气沉沉的平静全然不同。
　　虞晚棠明白她现在才向自己展露了真实的她，低头轻笑了一声：“自然不会。”
　　“那虞小姐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徐熙放下手里的杯子，一副准备赶人的样子。
　　“那个人的身份，徐小姐真的不打算告诉我？”
　　虞晚棠还是有点不死心。
　　因为她怀疑这个人会不会和在北城帮了楚槿初的那个人有关，甚至……可能是同一个人？
　　但徐熙却依旧很坚定的拒绝了：“虞小姐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而且她不会再来找我，虞小姐的人也带回去吧。”
　　她果然一直都知道有人在暗处监视她。
　　可她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自己今天会来，又是什么人告诉她的？
　　虞晚棠心中很疑惑，但看着徐熙继续拿起咖啡，还是没有再多问，起身离开了。
　　听着身后房门关闭的声音，徐熙的脸上也划过一抹眼泪。
　　“你从我出生开始，就一直和我说债总是要还的，这就是我要还的债吗？”
　　空气中安静了几秒，一道声音从她口袋里的手机上传出来：“这次之后，我会替你改名换姓，你可以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徐熙嘴角扯开自嘲的弧度：“那我还真是要谢谢你了。”
　　手机里没再传来声音，徐熙也不想再说话，抹掉脸上的泪后，继续端起咖啡小口的抿着。
　　至少现在，她还能体面的活着。
　　……
　　基地。
　　虞晚棠开车回来的时候，正好遇上同样回来的红梅，两人便一起回了会议室。
　　“老大，和楚家合作的组织已经找到，我们派人送了消息过去，她们已经答应不会和楚家合作了。”
　　虞晚棠点头：“那就去把之前一直闹事的人带过来，也是时候该算账了。”
　　“是。”
　　红梅应了一声，先出了会议室去打电话。
　　虞晚棠拿出手机，看着几分钟前楚槿初发过来的消息，直接给她打了电话过去。
　　楚槿初秒接了电话，还迫不及待的开口问她：“老婆，到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虞晚棠猜到她心中在想什么，忍不住笑了起来：“楚小姐就这么希望我赶紧忙完回去？”
　　“是啊，”楚槿初也笑起来，“昨天晚上我一个人睡，可是又怕黑了。”
　　这是她当初第一次和虞晚棠睡在一个房间的理由。
　　虞晚棠自然也是记得的，只是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于是憋着笑意打趣：“那楚小姐可记得开灯睡觉啊，不然要是吓到自己，我是会心疼的。”
　　“老婆如果真的心疼我，还是早点回来陪我一起睡吧，毕竟爱的力量，也是可以让一个人不怕黑的。”
　　楚槿初的语气温柔，但这话却怎么听都像是在撒娇。
　　“我知道了，不过现在我有个正事和你说。”
　　楚槿初疑惑：“嗯？”
　　她还以为是老婆看到了她的消息，所以才打电话过来的，没想到居然还有正事？
　　虞晚棠猜到她的心思，笑了笑后问她：“你还记得在北城帮你的那个神秘人吗？”
　　“记得，是又发生什么事了吗？”楚槿初有些担心她。
　　“是，我今天去见了徐熙，但她好像早就知道我会去见她，而且她直接说了会帮我们，在几天之前她还见过一个人，虽然她不愿意说那个人的身份，但我猜那个人或许和北城的那位有关。”
　　电话对面的楚槿初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回应：“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继续派人查，灵圣的事情怎么样了？”
　　“目前没什么大问题，楚家想干什么我也查清楚了，等回去之后，我把证据一并给你。”
　　“好，老婆一切小心，楚威山的手段一向不干净，现在你们又是在国外，只怕他会更加的丧心病狂。”
　　楚槿初不放心的嘱咐。
　　虞晚棠轻笑：“放心吧，我好歹是灵圣的老大，我背后有整个灵圣呢。”
　　闻言，楚槿初笑了笑，倒是没再说这样的话，而是和她随便聊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虞晚棠收起手机，红梅也正好打完电话回来。
　　“老大，我们的人已经去抓人了。”红梅汇报了一句。
　　虞晚棠点头：“好，等人到之后不用急着带到我面前，找个地方关起来，我先去睡一会儿，你们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是。”
　　-
　　北城，北光酒店。
　　“说到底你好歹也是几家公司的老板，都已经在北城陪我玩了这么多天，你手底下的人就什么都没说过吗？”
　　床上，宋禾撑着脑袋去看换衣服的楚莹珊，有些好奇的开口。
　　楚莹珊笑着看了眼她，反问：“你见过哪家老板，谈个恋爱还有苦哈哈的处理公司的事情的？”
　　“很多啊，不过就是谈恋爱而已，又不是准备退休了，为什么不能处理公司的事务？”宋禾觉得很奇怪。
　　就连她现在谈恋爱也得处理组织里的事情，楚莹珊在她面前狂什么狂啊？
　　“那说明她们的地位还不够，但我不一样。”
　　话音落下，楚莹珊系好最后一颗扣子，走回床边在宋禾唇上印下一吻，“宝宝，谈恋爱都要工作的，那是高级的牛马版打工人，我不一样。”
　　宋禾：……
　　“那您老人家赶紧去买早餐吧，我要吃靖姨做的包子。”
　　宋禾的话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楚莹珊察觉到了，但并没有拆穿，而是笑着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房间被关上的门，宋禾低声骂了一句，便拿出手机给自己的人发消息。
　　【宋禾：去查查楚莹珊到底有多少资产，给我精准到小数点后两位！】
　　收到消息的下属心中很是疑惑，但还是回复了一句【好的】。
　　但看到消息的宋禾还是觉得郁闷，于是又给虞晚棠发消息骚扰。
　　【宋禾：九尾，你能不能莫名其妙给我点钱？】
　　【宋禾：九尾，你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吗？我居然被楚莹珊骂牛马！】
　　【宋禾：你说她怎么就这么狂啊？我好想打她一顿，你借几个人给我！】
　　……
　　一条条发出去，宋禾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于是本就不爽的宋禾心里更烦了。
　　但此刻她能折腾的人又只剩下了楚莹珊一个……
　　刚上车准备去靖姨那边买包子的楚莹珊忽然收到宋禾的消息，本以为是宋禾舍不得自己，却没想到是宋禾提出要吃龙记的馄饨。
　　龙记是前两天宋禾带她去吃过的，味道不错，可宋禾这明显就是在为难她了。
　　毕竟靖姨的店铺离龙记有五十多公里，离酒店也有二十多公里，这一来一回的，包子和馄饨不得都冷了吗？
　　所以楚莹珊思索了许久，还是给宋禾发消息，想商量明天再去吃龙记。
　　但消息发出去的下一秒，她只得到了五个字的回复——
　　【小孩：你不爱我了】
　　现在连标点符号都没有了。



第86章 不许有别人
　　楚莹珊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能先开车去买靖姨那的包子，再绕道去买龙记的馄饨了。
　　路上，楚莹珊一直都没有再收到宋禾的消息，也第一次见识了自家小孩的脾气有多大，所以也不敢再动逗小孩的心思，还特意买了个保温桶，将馄饨装了进去。
　　……
　　酒店。
　　楚莹珊回来的时候，宋禾正巧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见她两只手上都拎的满满的，心中满意了不少，却依旧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站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但楚莹珊已经从她表情里拿出一些线索，不动声色的勾了下嘴角，将东西拿过去。
　　“我怕在路上馄饨冷了，所以就买了个保温桶，宝宝想先吃包子还是馄饨？”
　　宋禾轻哼一声，朝她伸出手：“先吃包子吧。”
　　这就是原谅她的意思了。
　　楚莹珊笑了笑，将包子拿出来递给她：“靖姨说这个是专门给你做的，所以单独拿了包装。”
　　“是韭菜馅的，我爱吃，不过北城没多少人爱吃这种味道的包子，所以靖姨每次只包一个，我来了就给我，我没去就自己吃。”
　　宋禾将包子一分为二，朝她递过去，“我记得你是吃韭菜的，要尝尝吗？”
　　楚莹珊没说话，直接低头咬了一口。
　　咽下后，她笑着凑近宋禾，语气撩拨：“很好吃，谢谢宝宝。”
　　宋禾：……
　　吃饭能不能有个吃饭的样子！
　　只不过她也只是心里咆哮了几句嫌弃，手上还是将那半个包子都喂进了楚莹珊的嘴里，才开始吃自己的。
　　楚莹珊也没再得寸进尺，替宋禾拧开保温桶后，便又去给她倒了杯水。
　　明明以往楚莹珊也是这样的贴心，可今天宋禾盯着她的身影，却总觉得有些奇怪。
　　“楚莹珊，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到楚莹珊第二次抬手为她整理刘海的时候，宋禾终于问出了口。
　　楚莹珊的动作一顿，对上宋禾严肃的目光，轻轻点头：“嗯，本来想等你吃完早饭再和你说的，不过你先问了，那我也就先说了。”
　　她这样正经的样子，让宋禾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安感，于是放下了手里的勺子，就这样看着她，等她的下文。
　　楚莹珊也认真的开口：“南城那边出了点事情，所以这两天我可能随时会回去，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回去，就当是去南城旅游一趟。”
　　“当然了，你如果不想去的话，我也绝不会勉强你，我会尽快处理完那边的事情回来，不让你久等。”
　　她要离开是宋禾早有预料的事情，只不过预期比她想的晚很多，所以宋禾也很快接受了，还笑着逗她：“谁说我要等你了？你一走我就去包养一个。”
　　楚莹珊笑了笑，顺着她的话问：“那我回来的时候，宝宝会结束你和另一个人的包养关系吗？”
　　“这就要看我心情了啊，”宋禾骄傲的抬了抬下巴，语气得意，“这世上想往我床上爬的人可不少，如果你走的太久，我可不能保证你回来的时候，我床上有几个人了。”
　　楚莹珊知道她是在故意激怒自己，可心中还是有些酸的，于是一口轻轻咬在了她的唇上，用命令的语气警告她：“宋禾，你除了我，不许有别人。”
　　这还是这么多天以来，楚莹珊第一次叫她的全名。
　　宋禾得逞的笑了笑，搂住她的脖子重新吻了上去。
　　……
　　半个月后。
　　虞晚棠看着面前建好的新基地，满意的点头：“这次白狐做的不错，这段时间她也辛苦了，如果没什么其他琐事的话，让她好好休息几天吧。”
　　这话她是对身后的铃兰说的。
　　自从敲定位置到基地建成，一直都是白狐在负责，而基地能这么快建成，白狐肯定付出不小。
　　铃兰颔首：“好的，她现在应该在睡觉，我一会儿给她发消息。”
　　闻言，虞晚棠挑眉看向她：“你这段时间倒是和她走的近，现在连她在做什么都知道了？”
　　铃兰知道她误会，笑着解释：“白狐对灵圣的事情确实很上心，所以她休息前特意给我发了个消息，让我看着点，如果有事就叫她。”
　　自从青蛇的事情过去后，她就消沉了好一阵子，如果不是这次老大过来，郝羽又时常开解她的话，她还不知道自己会把自己逼到什么程度。
　　而现在她也终于想开了，对于那些事情……自然便不是那么的在意了。
　　见她真的看开，虞晚棠微微笑了笑，也没再多说什么，而是带着她进去看基地里面的布置了。
　　也不知道白狐是刻意的，还是单纯的图方便，新基地居然和在南城的基地有八分相似。
　　就连铃兰也震惊的开口：“老大，这、这也太像了吧？”
　　“是白狐特意装成这样的。”红梅从一处走出来，笑着看向虞晚棠，“老大，白狐知道大家突然离开南城，可能会不习惯或者思念，所以就让人装成了这样，是给大家的惊喜。”
　　虞晚棠点头：“她有心了。”
　　“还有这个，”红梅将一把精美的匕首递过去，“白狐在了解您之后，一直很懊悔之前在凤凰手下对您做的那些事情，所以特意让我转交了这份道歉礼。”
　　虞晚棠看着那把匕首，蹙了下眉，还是接了过来：“既然她是让你转交的，那你也替我和她道声谢，让她不用再记着以前的事情了。”
　　红梅颔首：“好的。”
　　三人继续接下来的路程，将基地都看了一遍后，虞晚棠基本结构事项吩咐了红梅和铃兰，便问起郝羽。
　　“听说是之前去见徐熙的那个人有线索了，她就先去徐熙那边查看了。”铃兰如实回答。
　　虞晚棠点头：“你们先回去吧，组织好成员们过来吗，不要引起别人注意。”
　　红梅猜到她可能是要去找徐熙，便将车钥匙递了过去：“老大路上小心，最近路上有不少疯子喜欢在路上飙车乱撞。”
　　“好。”
　　虞晚棠接过车钥匙，便先一步上了车。
　　看着远去的车子，铃兰忍不住叹了口气：“要我说老大的脾气就是太好了，徐熙那样宁死都不愿意说的，其实抓回来审问两天就是了，咱们灵圣的这段那边多，怎么可能审不出来。”
　　“你这么自信，是因为你还没有遇到过真正的硬骨头，”红梅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往她的车子那边走，“更何况徐熙已经答应了要帮楚小姐，老大多少会给点面子了。”
　　“可徐熙明显就是蹬鼻子上脸啊……”
　　铃兰不满的嘀咕了一句，但也还是赶紧上了车。
　　红梅笑笑没再说话，拿出手机给其他人发消息，让她们准备搬新家了。
　　……
　　公寓。
　　徐熙和上次一样，对虞晚棠的出现并不意外，甚至这次都没问虞晚棠，直接端了两杯咖啡出来。
　　“这次的是放了奶的，放心喝吧。”
　　将咖啡放到虞晚棠面前的时候，徐熙还“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虞晚棠微微挑眉：“就这样轻易的报复了我，你真的甘心？”
　　徐熙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没看她，语气淡淡：“我原本以为虞小姐时隔这么久再来见我，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要和我说，没想到又是这些没用的话。”
　　“我只不过是一直都想不明白而已，”虞晚棠看着她的模样，十分好奇，“那个人到底是给了你什么样的好处，居然能让你抛下那么多。”
　　徐熙笑了，扭头对上虞晚棠的目光，语气平静：“你直接说好奇那个人到底是谁，才更加直接吧？”
　　“我倒是也想和你直接点，可你总不告诉我，我自然也只能想其他办法了，不是吗？”虞晚棠也笑了，但眼底却不带一丝情绪。
　　这半个月以来，她一直都没有放弃调查那个人的身份，可到现在也没查到一点线索，就连刚刚郝羽所说的线索，也不过是一段压根什么都看不清的监控录像。
　　“看来虞小姐很害怕那个人啊，”徐熙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笑容中染上一抹得意，“真是让人没想到啊。”
　　虞晚棠没否认她的话，应该自己确实是在害怕。
　　前有一下都拿出那么完整证据链的神秘人，后有轻而易举就能让徐熙犹如献祭一般帮忙的人……
　　无论这两件事情后面的是不是同一个人，她都必须查到对方的身份，才能安心。
　　见虞晚棠久久没有说话，徐熙看了她一会儿，到底还是松了些口：“你放心吧，那个人是不会害你和楚槿初的，她只不过是现在不愿意把身份摊开在你们面前而已。”
　　现在不愿意？
　　虞晚棠精准捕捉到了她话中的关键，追问：“那这个人打算什么时候坦白身份？”
　　“或许等楚家事了？”徐熙抬眸看向落地窗外的景象，眼底情绪复杂，“那是她的事情，我无从得知。”
　　不知道为什么，虞晚棠总觉得此刻的徐熙浑身充满了悲伤，让徐熙这么悲伤，却还是愿意帮助楚槿初……
　　那个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能力？



第87章 这个人你不陌生吧
　　虞晚棠想不明白，但也知道在徐熙这问不出来什么，便也懒得再想这么多，道出了自己这次过来的真正目的：
　　“我在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三天之后我会回南城，期间为了保证你的行踪不被楚家发现，所以我现在需要先带你离开这里。”
　　这个消息徐熙自然是早就知道的，所以什么都没说，起身从主卧里拉出一个行李箱，便看向有些惊讶的虞晚棠，淡淡开口：“走吧。”
　　虞晚棠站起身，看向她的表情严肃了很多：“徐熙，我要来接你的事情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你背后的人是怎么猜到的？”
　　“为什么一定要和她有关系？”徐熙轻笑着转了下自己的行李箱，“虞小姐，虽然很多消息确实是那个人告诉我的，但我又不是傻子，早在你来找我之前，我就已经收拾好了这些东西。”
　　她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当然是能之后省去多少麻烦，就省多少麻烦了。
　　而现在看着虞晚棠的反应，她这样的提前预备确实是没错的。
　　虞晚棠见她不像是在说话，便将心放回肚子里，带着人离开了。
　　路上，徐熙看着窗外的景色，不由自主的抬手抚上车窗，似乎是想通过车窗去触碰外面的景色。
　　可这又怎么可能呢？
　　就和她二十多年的人生一样，浑浑噩噩……
　　起初，她以为自己是暴发户的女儿，父母为了挣钱，所以永远见不到人，只有保姆和任由她挥霍的金额。
　　可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也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在一次故意设计的自杀后，她见到了自己的父亲，也得知了自己那肮脏荒唐的身世……
　　想到这里，徐熙用力的闭了闭眼，想以此抛开脑中的那些回忆，可越是想忘记，她脑海中的画面就越发清晰。
　　这些年来，每当她感觉到迷茫的时候，总会质问自己当初到底为什么要做那样的蠢事，难道有钱有地位的在自己的地盘里，安安稳稳的生活一辈子不好吗？
　　非要将自己弄到如今这样的田地……
　　在开车的虞晚棠注意到徐熙的情绪不对，侧目看了一眼，才发现徐熙不知道怎么回事，浑身都在细微的颤抖着。
　　虞晚棠拧起眉头，将车子在路边停下，看向她询问：“你怎么了？”
　　听到虞晚棠的声音，徐熙的思绪才被一股力拉了回来。
　　她如同做了个噩梦一般，猛地睁开眼睛。
　　“徐熙？！”
　　虞晚棠看着车窗上的倒影，眉头拧的更紧，可在没有确定徐熙的情况下，她也不能冒着暴露的风险带人去医院，于是只能先拿出手机给红梅打电话，让她把梅岭带过来。
　　但就在虞晚棠要挂电话的时候，徐熙忽然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用了。”徐熙垂着眼眸，声音还有些颤抖，但语气却极其平静，“我没事。”
　　虞晚棠看了她两秒，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但还是退了一步，让梅岭先去她给徐熙准备的住处等着。
　　徐熙闻言，也懒得再说什么，松开手后便靠在椅背上，如同一个泄了气的气球。
　　虞晚棠觉得奇怪：“你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一些事情，不过我想你不会感兴趣的。”
　　徐熙的语气依旧平静，却能让人很明显的感受到她话里的苦涩意味。
　　虞晚棠没继续问下去，只那么静静地看了她几分钟，到她身体的颤抖彻底停止后，才开口：“如果你没什么需要的，我继续开车了。”
　　徐熙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刚刚一直没动作，是因为在照顾自己？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目光闪躲了几下，语气中带着些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走吧。”
　　虞晚棠没再说话，启动了车子。
　　接下的路上倒是没再出什么变故，但在梅岭给徐熙检查身体的时候，徐熙却很不配合的什么都不愿意说，甚至连口都不开。
　　梅岭有些无奈的看向虞晚棠：“老大。”
　　这遇上个哑巴患者，她就算是有通天的本领，也没法医人吧？
　　虞晚棠当然知道梅岭什么意思，蹙眉看向沙发上的徐熙，语气严肃：“徐熙，你应该知道你对我们很重要，你也答应过会帮我。”
　　徐熙抬眸看她，终于开口：“我早就说过了，我没事，是你自己要坚持带医生过来，可我本来就没病，你想要我怎么配合？”
　　她的语气很冲，明显是在朝虞晚棠发脾气。
　　虞晚棠当然不会惯着她，一把拎起她的衣领，冷声警告：“徐熙，我现在给你面子是因为你有用，但你最好也知道你不是永远都有用。”
　　这间房间的外面有灵圣的人守着，所以虞晚棠此刻是带着面具的，而生气时的九尾，能带给人的压迫感是彻彻底底的压制。
　　但听到这话，徐熙得意的笑了起来，目光挑衅的直视她的眼睛：“可我现在是有用的，不是吗？”
　　虞晚棠加重了手上的力气，眼底的戾气更重：“徐熙，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想对付楚威山，手里会只有你这一个筹码吧？”
　　“除了我手上的证据，难不成你还有其他的？”
　　徐熙微微蹙眉，虞晚棠的样子不像是在骗她，可其他的消息那个人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
　　虞晚棠冷笑一声，松开了她，吩咐旁边的红梅：“去把那个人带出来给徐小姐看看吧。”
　　“是。”
　　红梅知道老大是真的生气了，所以也没有废话，立马转身出去。
　　过了两分钟，红梅像是拖死狗一样，拖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走了进来。
　　不过男人倒不是死的。
　　“徐小姐，这个人你不陌生吧？”
　　虞晚棠看了眼那个浑身害怕的发抖的人，又目光示意红梅把他的头抬起来。
　　红梅对于几次三番跑到她们面前闹事的人自然不会手软，直接揪着人的头发，逼他抬头了。
　　而徐熙也在一瞬间就认出了这个男人——楚威山在国外的心腹，楚锡。
　　楚锡也没想到自己能看到徐熙，立马想开口求救，但他的嘴才刚张开，就直接被红梅卸了下巴。
　　“你如果不想死就少在发出声音。”
　　红梅手上的力道重了些，压低声音警告他。
　　楚锡自然不敢动了，只能目光祈求的看着徐熙。
　　“你是什么时候抓到他的？”
　　徐熙看向虞晚棠，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情，都没了之前的平静。
　　虞晚棠慢悠悠的坐在沙发上：“在问我之前，徐小姐不如先回答医生的问题。”
　　旁边的梅岭闻言，立马朝徐熙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徐熙看看虞晚棠，又看了看梅岭，咬着牙回答了刚刚梅岭的问题。
　　梅岭继续给她检查身体，还连续提出了好几个问题，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徐小姐的身体没问题啊，甚至各项指标都是正常的。”
　　梅岭看向虞晚棠，很是纳闷。
　　她相信自家老板肯定不会莫名其妙耍自己的，可她检查出来的结果，还有仪器上的数据也更加不可能撒谎。
　　闻言，虞晚棠没看梅岭，而是盯了徐熙一会儿，抬手示意梅岭和红梅先带着人离开。
　　徐熙本就压着脾气，见其他人都出去了，虞晚棠还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虞晚棠！我虽然答应了帮你们，但我徐熙也不是没有脾气的，你强压着我检查了一通，现在又什么话都不说，是拿我当马戏团的猴子了吗？！”
　　徐熙站起身朝她怒吼，身侧紧紧攥在一起的拳头也在颤抖。



第88章 郑依然的威胁
　　虞晚棠看着她的样子，眼底的情绪有些复杂：“我现在更加好奇你背后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了。”
　　不是身体上的问题，那就只能说心理上的问题了。
　　而那个人能让一个本就心里有问题的人言听计从……
　　徐熙没想到她憋了这么久，居然就憋出来这样的一句话，顿时气得咬牙切齿：“虞晚棠，你有毛病吧？”
　　虞晚棠收回了目光，没接话。
　　徐熙见状，也明白她是看出了什么，于是也懒得再多说什么，抿着唇问她：“现在，你能回答我刚刚的问题了吧？”
　　“第一次见你之前，我就已经让人去抓他了。”
　　徐熙有些怀疑：“可我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
　　“看来你背后的那个人对你说的挺多的。”虞晚棠看了眼她，目光幽深。
　　又是试探。
　　徐熙真是无奈了：“虞晚棠，你在我这是打探不出她的身份的，你就不能放弃吗？”
　　她也是有点佩服虞晚棠了，坚持不懈虽然是好的品质和精神，可时刻想着去试探，难道虞晚棠就不觉得累吗？
　　虞晚棠明显是不会放弃的，所以她直接不回答徐熙的问题，转身往外走。
　　徐熙：？？？
　　虞晚棠就这样把自己丢在这里了？
　　“虞晚棠！”徐熙不服的站起身，控诉，“我好歹也是马上就要帮到你们的人，你就这样对我？”
　　虞晚棠没回头：“每天的餐食会准时送过来，我让心腹亲自守在外面，只要是合理的要求，我都可以满足你。”
　　“你……”
　　徐熙看着虞晚棠开门出去，气的将自己重重砸进沙发里，几乎要咬碎自己的后槽牙。
　　门外。
　　红梅见她出来，便主动汇报：“楚锡的情况不太好，为了防止他就这样死了，我让梅岭先去给他看了。”
　　虞晚棠点头：“徐熙这边让铃兰盯着，这几天不要出任何的意外。”
　　“明白。”
　　虞晚棠回了自己的休息室，把白狐叫过来吩咐了几件事情后，便躺在床上准备休息。
　　可偏偏都已经这个时候了，还是有不长眼的喜欢凑上来。
　　“老板，刚刚一个叫郑依然的女士找到了我，说如果您再不接她的电话，她就要把您的身份爆出去，请问您认识她吗？”
　　电话那头，岑语觉得莫名其妙又无语。
　　她才刚到工作室，结果就遇上那样一个趾高气昂的神经病……
　　虞晚棠揉了揉有些胀痛的眉心，吩咐她：“现在她在哪？”
　　“在待客室里面，”岑语如实回答了，又怕她误会，立马补充解释，“她的打扮张扬又嗓门大，我怕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就把她带进工作室了。”
　　不过就是待客室而已，虞晚棠自然无所谓，何况现在她的重点也不会落在待客室上。
　　虞晚棠的目光冷了下来：“你把手机给她。”
　　她倒是要看看，郑依然到底想做什么，用来威胁她的身份，又是什么样的身份？
　　“好的。”
　　手机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传来了郑依然得意又高傲的声音：“哟，这不是许小姐吗？真是没想到啊，许小姐这么有原则，不愿意接我的电话，但可以让你的助理把手机给我。”
　　隔着屏幕，虞晚棠都能知道此刻的郑依然有多么的嚣张挑衅。
　　“郑依然，看来你全然没有把我的警告放在心上。”
　　虞晚棠冷冷开口，平静的语气里却极具压迫感。
　　“警告？”郑依然嗤笑出声，全然没有察觉到危险，得意洋洋道，“许小姐，我现在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你确定现在是你警告我，而不是你乖乖听我的话吗？”
　　这样的语气……还真是让人不爽啊。
　　白皙的手掌掐着手心的手机，虞晚棠的语气更冷了：“身份？郑依然，你真觉得区区一个身份，就能把我怎么样吗？”
　　她这话很明显是在试探，但现在已经被得意麻痹大脑的郑依然，依旧丝毫都没有察觉，还在自以为稳操胜券的和虞晚棠玩明牌。
　　“许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妻子楚槿初现在正在和楚家闹矛盾，而那些世家大族向来是要脸面的，可你现在已经没了娘家的支持，你说如果这个时候，楚槿初在知道你还在娱乐圈有个作词家的身份，楚槿初是会觉得你这个妻子丢人呢，还是恶心啊？”
　　郑依然自以为抓住了虞晚棠的弱点，却忘了打听虞晚棠和楚槿初之间的关系。
　　所以听到郑依然这自以为是的话后，就连站在她旁边的岑语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还以为是自家老板让人捏住了什么把柄呢，结果就这啊？
　　更何况现在都什么年代了，郑依然对那些世族的看法怎么还和八百年前一样？难不成是觉得这全世界就只有她一个人的思想在进步，世族的都连不上外面世界的信号吗？
　　还什么丢人、恶心？真正符合这两个词的人到底是谁啊？
　　电话那头的虞晚棠也觉得可笑。
　　如果说郑依然聪明，但她居然用这么俗套的理由和没用的东西来威胁自己，而且现在明明都已经找到岑语那里去了，却没能找出更有用一点的信息。
　　可如果说郑依然蠢，她又能找到岑语那去，还知道利用她的秘密来威胁她。
　　“郑依然，你能凭借你的脑子活到现在，还真是个奇迹。”
　　虞晚棠冷笑一声，紧接着无所谓道，“你如果真的有这个胆量，那就去告状好了，毕竟我也很好奇，如果楚槿初为了楚家的脸面而收拾一个人的话，是会选我这个合法妻子，还是选你这个知道了那么多的人呢？”
　　说完，虞晚棠也没给郑依然脑子转过来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将手机丢到旁边，倒头继续睡觉了。
　　……
　　工作室。
　　岑语看着一脸不敢置信盯着被挂断的手机，朝她微微一笑：“郑小姐，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请把我的手机还给我，离开这里吧。”
　　郑依然咬牙瞪了她一眼，把手机还给了她，却没有走的打算，还继续威胁岑语：“你马上重新打电话，我就不相信许晚棠她真的会一点都不害怕！”
　　岑语当然不会为了她而再去打扰自家老板，所以直接收起了手机，朝她做出了“请”的姿势。
　　岑语自认自己已经很礼貌了，但偏偏有些人就喜欢蹬鼻子上脸，觉得别人的礼貌是她自信的阶梯。
　　“你不打也行，”郑依然冷笑一声，如同无赖一般的靠在沙发上，语气得意，“那我就一直在这里坐着，你如果敢强拽我，明天这里就会被我的粉丝砸碎！”
　　她这样子实在欠揍，但岑语到底是跟了虞晚棠这么多年的人，所以毫不犹豫就报了警。
　　而郑依然也没想到她居然会不按套路出牌，听到她报警，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伸手想去抢岑语的手机。
　　岑语面无表情的躲着她的乱扑，嘴上还在和警察实时说着这边的情况。
　　郑依然见状，只能恨恨的咬着牙离开了。
　　岑语看着她那滑稽又狼狈的背影，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和电话那头的人解释几句，便挂断电话，开始打扫待客室的卫生。
　　郑依然的思绪那么肮脏，指不定人多脏呢，她可不能让这样的人污染了老板的工作室。
　　-
　　酒店。
　　枭钥看着手里的资料，微微拧眉看向自己的秘书：“所以你查了这么久，就只查出虞晚棠是个作词家？”
　　“……是的。”
　　秘书心中也实在无奈，她能查到这条线索，还是因为在她去查虞晚棠的时候，凑巧有人也在查，她才顺藤摸瓜找出来的。
　　枭钥看着她这副样子，也知道她已经是尽力，叹了口气，扶额问她：“最近楚槿初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楚小姐这段时间都是两点一线，在经历过北城的事情之后，她的风评直线向上，不少公司都求着和万景合作，这段时间算是忙的脚不沾地了。”
　　秘书如实回答。
　　枭钥乐了：“合着我们之前那么多的算计，全都成了她的梯子？”
　　秘书看出她眼底的怒意，连忙转移话题：“最近我们的人查到，楚槿初身边有一股势力在暗中保护，虽然没有查到具体的，但其行事作风极有可能是和毒蛇一类的。”
　　“毒蛇？”枭钥蹙眉，很不解，“她们这样的组织怎么可能接守在人身边保护的单？更何况现在除了我们以外，也没人会对楚槿初做什么，楚槿初就这么害怕我？”
　　可如果说楚槿初怕她的话，那就不可能这么久什么都不对她做才对。
　　秘书也想不通其中的门道，但她的脑子却转的很快。
　　伴随着眼底闪过的一抹精光，她立马开口：“老板，之前毒蛇突然断了和楚威山的合作，说是有人警告过她们不能和楚家有关系，但如果我们现在利用这一点……”
　　接下来的话她没有说完，但枭钥心中自然是明白的。
　　如果能让毒蛇以为，现在在楚槿初身边的那些人，是之前警告过毒蛇的人，再歪曲一下事实，让毒蛇以为那些人想对付楚槿初……



第89章 绑架
　　枭钥看着自家秘书认真的模样，满意的笑了起来：“你啊你啊，真不愧是我当初从那么多人里，第一眼就找出来的人，果然聪明！”
　　秘书没想到她会突然夸自己，愣了一下后，便笑着回应：“是金子也需要别人打磨，谢谢老板当年愿意选择我。”
　　枭钥自然是喜欢听漂亮话的，于是点点头：“行了，我们之间就不用说这些客套的话了，你放手去办吧。”
　　“是。”
　　秘书离开房间后，枭钥扭头看向旁边桌子上满满的照片，嘴角得意的勾起。
　　虞晚棠，这次可是你自己先离开楚槿初的。
　　-
　　三日后，晚上。
　　机场VIP等候室里，徐熙看着旁边脸色难看，但已经坐了快十分钟的人，微微挑眉：“看来今天晚上楚小姐很忙啊，都没有时间来接一下自己的夫人。”
　　虞晚棠冷笑：“徐小姐与其说些风凉话，不如想想到时候要怎么面对楚威山，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也很久没有见过了吧？”
　　徐熙：……
　　她不过就是阴阳怪气一句而已，虞晚棠却想直接噎死她？
　　果然在因为感情生气的人最是惹不得！
　　“虞总！”
　　一道急促的声音从出口传来，虞晚棠和徐熙抬眸看过去，来的人居然是叶暮笙。
　　“出事了虞总，”叶暮笙停在虞晚棠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袋子递给她，“这是刚刚有人送到公司门口来的。”
　　看到她的模样，虞晚棠心中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快速打开了手里的袋子。
　　是楚槿初的婚戒，还有一张纸条——【谢谢你的放手，楚槿初我收下了】。
　　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笔迹，虞晚棠根本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旁边的徐熙也看到了纸上的内容，疑惑问她：“这是什么意思？楚槿初不会背着你在外招蜂引蝶，然后翻车了吧？”
　　这话明显是带着幸灾乐祸的，但虞晚棠现在懒得管她，只吩咐了叶暮笙看好徐熙，便起身攥着那枚婚戒大步往外走。
　　徐熙看着她的样子，笑着和叶暮笙打趣：“你家虞总还真是风风火火的。”
　　叶暮笙当然不会接她的话，看了眼她后，便对人做出“请”的姿势：“徐小姐，我们走吧。”
　　她当然知道虞晚棠的计划，所以也知道该把人带到哪里去。
　　徐熙默了两秒，笑着抬手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起身跟着她一步步往外走。
　　……
　　庄园。
　　“槿初，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枭钥看着被五花大绑坐在沙发上的楚槿初，面上的笑容透着一丝疯狂，“这里可是我特意为我们准备的婚房，每一个细节都是我精心设计的，不错吧？”
　　楚槿初冷眼看着她身上刻意模仿虞晚棠的装扮，嘲讽的嗤笑出声：“婚房？你不会真的以为，你换身衣服，刻意学习我夫人的动作和神态，就能取而代之了吧？”
　　枭钥眨了眨眼，张开双臂在她面前转了一圈，好奇的问她：“难道我模仿的不像吗？”
　　“像？”楚槿初用看垃圾的眼神，将她上下打量一番，眼底充满厌恶，“假的永远都是假的，更何况你连和我夫人比的资格都没有，何必自取其辱？”
　　闻言，枭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楚槿初，你该知道你现在是在我的手里，如果你非要这么不识好歹，一直惹怒我，你知道你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吗？”
　　说着，枭钥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匕首，丢开刀鞘，一步步走到楚槿初面前。
　　“什么下场？”楚槿初看着她，眼底没有一丝害怕，“这个问题你不如也问问自己，如果我的夫人知道你绑架了我，你会是什么下场？”
　　“虞晚棠？”枭钥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语气讥讽，“楚槿初你还真是昏了头了，她撑死也只是个写词的而已，你凭什么觉得她能从我的手底下把你救出去？”
　　看来枭钥现在并不知道老婆九尾的身份，楚槿初笑了笑，没有反驳枭钥。
　　但她的笑容落在枭钥眼里却是挑衅。
　　枭钥着实觉得碍眼极了，所以怒意上头的她，匕首对着楚槿初的肩膀，毫不犹豫的扎了下去。
　　“楚槿初，你别以为我喜欢你，你就能在我面前这么放肆，这一刀只是给你的警告，你要是再敢惹我不高兴，下一刀就在你脸上了。”
　　枭钥拔出匕首，染了血的刀刃贴在楚槿初的脸上，枭钥表情阴冷，“楚槿初，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又从小到大都是最聪明的那个人，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不是吗？”
　　楚槿初面不改色的看着她，嗤笑：“枭钥，不是和聪明人在一起，蠢人就也能变得聪明的，像你这样的人，早就是无药可救了。”
　　“楚槿初！”
　　枭钥咬着牙怒吼一声，贴在楚槿初脸上的匕首也毫不犹豫地往下一划。
　　血珠从伤口冒出，汇聚成流。
　　枭钥看着她脸上的血痕愣了一下，随即像是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立马丢了手上的匕首。
　　“哐当”一声，枭钥也手忙脚乱的去捂楚槿初脸上的伤痕，嘴里急促的呢喃：“不、不该是这样的，我怎么能毁了你这张脸呢？不能，不能……”
　　她眼底满是惊慌，似是真的在害怕，可那使劲按在楚槿初伤口上的手，却让楚槿初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在刻意表演。
　　疼痛到底还是让楚槿初皱了眉，如果不是连自己的双腿都被绑住，她一定会立马把这个疯子踹开。
　　“砰！”
　　忽然，门口传来的一声巨响。
　　原本还疯疯癫癫的枭钥猛地一顿，然后才像是回过神来一样，冷着脸看向门口怒吼，“你们到底在干什么？！让你们守个门都守不明白吗！”
　　“是啊，她们确实是一群废物。”
　　随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脸上带着血迹的虞晚棠从玄关处走了出来，手上的匕首也染满了血，周身布满了杀气，像是地狱里走出来的阎罗。
　　枭钥看到她，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第90章 平平安安的回来见你
　　不过很明显，枭钥的重点弄错了。
　　但虞晚棠也并没有回应她的问题，因为虞晚棠的目光已经看到了沙发上的楚槿初，以及那两处还在渗血的伤口。
　　瞬间，虞晚棠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更重了。
　　“是你伤了她？”
　　虞晚棠看向枭钥，攥紧了手里的匕首。
　　“是又怎么样？”枭钥很快冷静下来，看着虞晚棠的样子，冷笑嘲讽，“虞晚棠，别以为你拿个破匕首，身上沾点血就能够唬住我，这里是我的地盘，你既然来了，我也不会让你轻而易举的出去！”
　　“是吗？”虞晚棠打量了一下房子里的布置，眼底寒意更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是你自己精心布置的婚房吧？”
　　“当然，”提到这个房子，枭钥立马得意起来，“这可是我特意为槿初找的地方，只要我不同意，那么槿初这辈子都别想离开这里，包括现在出现在这里的你。”
　　“是吗？”
　　虞晚棠反问一句，也懒得再和她废话，直接和她动手。
　　“真是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样的身手。”
　　枭钥虽然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但好在这么多年的闯南走北都不是吃素的，反应过来之后，就立马接了虞晚棠的招数。
　　“你没想到的事情多了去了！”
　　虞晚棠的匕首从枭钥眼前砍过，趁她向后仰躲过匕首，立马绕着枭钥一个转身，匕首狠狠扎进枭钥的肩膀，位置和楚槿初还在流血的那处伤口一模一样
　　但虞晚棠的手段却比刚刚枭钥的狠多了，在匕首扎进去的那一刻就转动了匕首，让疼痛翻了不知多少倍。
　　“啊！”
　　枭钥惨叫一声，另一只手还想挣扎，直接被虞晚棠卸了。
　　郝羽和红梅从外面跑进来，见状立马过去押住枭钥。
　　虞晚棠也懒得再枭钥，快步走到楚槿初身边，将她身上的那些破绳子全部割开。
　　而楚槿初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开玩笑的心思：“我还以为老婆会踏着五彩祥云来救我，现在看来，我真是该把脑袋里的那些虚假梦幻的泡沫情节都放一放了。”
　　虞晚棠的动作一顿，抬头没好气瞪她一眼：“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思说这些，我看我就应该晚些再过来，让她再多放你一点血！”
　　楚槿初当然知道老婆说的是气话，所以在身上的绳子都被虞晚棠丢开后，便一把抱住了她。
　　虞晚棠拧眉：“你身上还有伤呢，干嘛啊？”
　　“老婆，谢谢你。”
　　楚槿初将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声音比刚刚弱了一些，却还是能听出笑意，“我就知道老婆一定会很快就找到我，谢谢老婆救了我。”
　　“是啊，我费尽心力救了你，可你要是继续抱着我，马上就要血尽而亡了。”
　　虞晚棠侧目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心中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楚槿初闻言笑了笑，老老实实放开了老婆，任由老婆拉着她出去。
　　红梅和郝羽对视一眼，也先带着枭钥一起出去了。
　　梅岭已经在车上，所以虞晚棠将楚槿初交给梅岭之后，就开始善后了。
　　“老大，枭钥怎么处理？”
　　红梅见她从车里出来，便开口询问。
　　虞晚棠看向那个被压着，但脸上写满了不服气的枭钥，冷笑出声：“她不是想和槿初玩强制爱这一套吗？那就让她这辈子都待在这栋自己精心准备的房子里，也让她好好体验一下被囚禁的滋味！”
　　红梅有些担心：“可是这样的祸患不除掉，恐怕来日会有更大的麻烦。”
　　枭钥能干出这样的事情，就已经说明她是个疯子，留这样一个人活着，简直就是后患无穷。
　　但虞晚棠这样做也自然是有自己的考量，所以只摆了摆手，让她先把人丢进去。
　　红梅叹了口气，但也没再多说什么，和郝羽一起把人丢进了枭钥给自己亲手布置的“牢笼”。
　　虞晚棠也转身去吩咐其他事情。
　　车里。
　　楚槿初看着虞晚棠在外面处理事情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她的老婆，真好。
　　和她处理伤口的梅岭注意到她的笑容，面无表情的给人泼冷水：“楚小姐现在还是先别着急笑了，不然到时候牵扯到脸上的伤口，楚小姐这张美丽的脸可就保不住了。”
　　楚槿初的笑容立马消失了。
　　虽然她自己倒是不在意这些，但是现在她可是已经有老婆的人了，自己无所谓没关系，可她得想想老婆的想法，不然到时候老婆不要她怎么办？
　　梅岭看着她这变脸速度，嘴角抽了抽，也没再说什么，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没一会儿，虞晚棠便交代好一切，回了车上。
　　看着楚槿初脸上的伤痕，虞晚棠心疼的抬手想摸摸她，却又怕弄疼了她，便只能放下手，问：“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这话倒不是明知故问，因为梅岭一开始就给楚槿初用了止痛了药物。
　　“不疼了。”
　　楚槿初笑着握住她的手，柔声询问，“国外的事情都解决好了吗？”
　　虞晚棠点头：“嗯，徐熙我也带回来了，还额外多给你带了一个惊喜。”
　　楚槿初挑眉：“惊喜？”
　　“嗯，”虞晚棠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给她，“我抓了楚威山在国外的心腹，这是从他手里拿到的证据。”
　　楚槿初愣了一下，有些愧疚的看向她：“老婆明明是出国去处理自己的事务的，却还帮我做了这么多，我都不知道该说谢谢还是对不起了。”
　　“那就什么都不说了，”虞晚棠反握住她的手，笑着捏了捏，“我们之间本来就不用算的那么清楚，你别这样了。”
　　“是啊，我还是第一次见我们老大这样子呢。”
　　正好旁边的梅岭处理完了她的伤口，也笑着开口，“我就不打扰你们继续聊点妻妻之间的小事情了，一会儿我把药给红梅，伤口看着恐怖，但只要按时换药，不去作死就不会留疤。”
　　楚槿初道了声谢，虞晚棠也摆摆手让她先走了。
　　梅岭下车，虞晚棠也顺带吩咐刚回驾驶座的郝羽：“回海棠居。”
　　“好的。”
　　车子启动，虞晚棠也将挡板升了起来。
　　楚槿初也好奇的问她：“老婆为什么留下枭钥？”
　　根据许家那些人的下场，她就能知道自己的老婆并不是会对敌人心慈手软的人，可这次她也看的很清楚，老婆分明就是想杀了枭钥，但最终却只是把枭钥关在了那栋房子里。
　　“当然是因为想给我们两个积点福报了。”
　　虞晚棠看着她，半玩笑半认真的道，“楚槿初，我手上并不是干净的，给我们两个积点福报，或许老年生活能够安慰一些？”
　　楚槿初当然看出了这并不是她的真心话，所以并没有接话，只是认真的看着她。
　　虞晚棠看她这样，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如实道：“她手上的势力盘根错节，如果他突然消失，没有办法和她背后的那些人交代，时间一久，我们也自然会暴露。”
　　这个理由的可信度倒是高了几分，不过楚槿初还是知道这绝对不是真正的理由，只是见虞晚棠两次都不愿意说，便也没有再多问。
　　“辛苦老婆了，一回来就为了这件事情忙了这么久。”
　　楚槿初抬手抚平虞晚棠一直皱着的眉头，眼底也浮现出心疼。
　　“我可确实是辛苦了，你都不知道，我在等候室等了你那么久，结果却等来你出事的消息，心里有多着急。”
　　虞晚棠有些不满的瞪她一眼，但眉头没再皱起来。
　　楚槿初笑着认错：“是我太不小心了，多亏老婆救我脱离苦海。”
　　“那就请楚总以后都加倍小心吧，”虞晚棠看着她脸上的伤痕，忍不住叹气，“这个该死的枭钥，居然对你下这么狠的手。”
　　“没事，养几天就好了。”
　　楚槿初亲了亲她的手，玩笑道，“就是辛苦老婆，这几天都要面对我这样的脸了。”
　　“那就请楚总确保自己能快些好起来，否则要是哪天我看这道伤疤不顺眼，可就要把你从房间赶出去了。”
　　虞晚棠点了点她的大腿，佯装生气的威胁。
　　楚槿初笑着捧起她的脸，认真接话：“那到时候我可得抱住老婆的大腿，哭着求老婆不要把我赶出去了。”
　　“那也得看我愿不愿意心软了。”
　　虞晚棠轻哼一声，抬手握住她的手，心中却在盘算着该怎么处理枭钥。
　　她刚刚和楚槿初说的那些并不是假话，也确实是有自己的原因，才不能现在就处理了枭钥。
　　但枭钥将她的爱人伤成这样，她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
　　楚槿初虽然嘴上说自己的伤很快就好，但却还是结结实实的养了将近一个月。
　　而现在，离新年已经不到半个月了。
　　“棠棠，对付楚家的东西我已经都准备好了，明天我要出去一趟。”
　　楚槿初打开画室的门，见老婆坐在画板前绘画，走过去轻轻抱住她。
　　“好，”虞晚棠应了一声，放下画笔，扭头看她，“不过徐熙已经消失了这么久，楚威山不可能真的对这件事情毫无察觉，明天万事小心。”
　　当初她处理许家的事情时，楚槿初没有插手，现在楚槿初去处理楚家的事情，她也不会过多去干涉，只希望楚槿初的计划能够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老婆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楚槿初低头亲了一下她，也顺势抬眸看向画板。
　　老婆画的是她，画面是那天在雪天里打雪仗的场景。
　　“我说那天老婆怎么突然就发呆了，原来是在记那天我的样子。”
　　楚槿初惊喜的侧目看向怀里的虞晚棠，声音里染上笑意。
　　“但是我可没说这是送给你的，”虞晚棠抬起指尖，轻轻推开她的脑袋，露出傲娇的模样，“要是这次楚总是全须全尾的回来，这幅画就是庆祝楚总大仇得报的礼物，要是受了伤……”
　　她顿了顿，抬手掐住楚槿初的脸，轻轻咬牙，“那我可是真的要把楚总赶出房间的。”
　　“就冲着老婆的这句话，我也不可能让自己受伤。”
　　楚槿初笑着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老婆不用太担心我，我会做到我想做的事情，也会平平安安的回来见你。”
　　虞晚棠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换成了担忧，严肃道：“上次是我的人大意了，才没能第一时间察觉你被枭钥抓，这次我在你身边多安排了一些人，但你还是要自己多加小心。”
　　“好，谢谢老婆。”
　　两人在画室腻歪了一阵，楚槿初便被唐梨的电话叫走了。
　　虞晚棠看着她的背影，自然也没有再继续画的心思了，收拾好东西，便回了房间给红梅她们发信息。
　　这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有心人故意为之，许家那些亲戚的事情又被翻了出来，所以她还得先把这些事情解决好。
　　—
　　酒店。
　　宋禾看着落地窗外阴沉沉的天色，微微挑眉。
　　“看来明天要变天了，你确定明天要出去吗？”
　　她这话是对身后的楚莹姗说的。
　　楚莹姗半个月之前就已经回到了南城，她为了处理搬过来的后事，是三天前才到的。
　　楚莹姗给她收拾衣服的手顿了一下，又很快若无其事的笑着继续整理：“顶多就是下点小雨而已，我带把伞出去就好了。”
　　“是吗？”
　　宋禾扭头看向她，话语间带着试探，“小雨也是有可能弄湿身上的衣服的，更何况现在一切都还是未知数，万一明天下的是大雨怎么办呢？”
　　“那我就要辛苦宝宝过来接我一趟了。”
　　楚莹姗察觉出不对劲，但也不想让她参与到那些脏事里面，便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去抱住她，“我这两天手腕不太舒服，司机也请假了，宝宝应该不会抛弃我吧？”
　　宋禾轻哼一声，将她的手拍开：“我下雨天向来是不爱出门的，楚小姐想让我去接你，总得给我一个让我心甘情愿的好处吧？”
　　楚莹姗微微挑眉：“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宝宝还想要什么好处？”



第91章 好一个油盐不进
　　“是啊，”宋禾眼眸一转，伸出食指挑起她的下巴，神情高傲，“楚小姐，你现在整个人都是我的了，还能拿出什么样的好处，能让我为了你破例呢？”
　　“那宋小姐就不能看在我都这么贡献自己的份上，心疼心疼我吗？”
　　楚莹珊配合着她，露出可怜的神色。
　　宋禾挑眉：“心疼？楚小姐的本事通天，还需要我来心疼啊？”
　　这话她是故意说的，因为……
　　她这两天查到了一些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人再厉害，也总是有软肋的，”楚莹珊凑过去亲她，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无奈，“宝宝，我对你永远都是真心的。”
　　真心……
　　宋禾承认自己听到这两个字的说话，心中还是忍不住一动，可她们这样的人，说真心还是太过于可笑了。
　　所以她没有接楚莹珊的话，而是收回目光，继续看向外面的天色，语气淡淡：“你要去忙就快去吧，我也约了一个老朋友，过会儿要出门了。”
　　“好，宝宝玩得开心。”
　　楚莹珊亲了亲她的头顶，走回去将剩下的几件衣服收拾好，便出了房间。
　　宋禾听着身后的动静，嘲讽的扯开嘴角，拿出口袋里正在通话的手机，语气悲哀：
　　“你听到了吧，她在和我相处的说话，依旧可以那么平静的做那么多事，却丝毫没想过告诉我，事到如今了，居然还说对我是真心的。”
　　电话那头的虞晚棠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口安慰她：“有些事情是不能归咎于感情问题的，你和她谈恋爱也这么久了，太多的我也不说，你自己判断就好。”
　　宋禾自嘲的嗤笑一声，问她：“那如果今天的是你和楚槿初呢？你也能这么淡定吗？”
　　她这话倒不是在指责虞晚棠不将心比心，而是单纯的好奇。
　　毕竟她虽然不知道虞晚棠和楚槿初之间全部的事情，但还是能查到一些的。
　　暗恋，联姻，先婚后爱，她是真的很好奇，为什么虞晚棠和楚槿初能够这么幸福。
　　“为什么不能？”虞晚棠反问一句，又认真道，“我只要她平安，身心都在我这里就够了。”
　　“何况她是一个成年人，更是一个背负了很多的人，所以她想做的事情，只要不脱离正轨，我都会支持她。”
　　听到这些话，宋禾垂下眼眸，声音里带上羡慕：“你能这么想，那楚槿初对你的态度也是一样的吧？”
　　“那楚莹珊呢？”
　　虞晚棠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提醒道，“你发过来的那些资料我都看了，你能查的那么详细，楚莹珊那边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她不是已经把自己摊开在你面前了吗？”
　　宋禾一怔，脑袋却下意识的反驳：“可她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何况在她默许下流出来的消息，谁知道那些是不是她想让我看到的？”
　　虞晚棠：……好一个油盐不进。
　　但虞晚棠实在是懒得和一个说不通的人废话，所以丢了句“那你分手吧”，便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宋禾感觉自己的脑袋实在是转不过来了，所以也没计较她这么快挂自己的事情，盯着地面认真思索了起来。
　　其实她很清楚，自己下意识去反驳楚莹珊对自己的爱，无非就是因为两人的进度太快，所以她觉得楚莹珊对自己不可能有真心，只是玩玩而已。
　　而她也早就说服了自己，不能动心，更不要相信在一段虚假关系里，另一个人所谓的真心。
　　可刚刚虞晚棠的话确实是提醒了她，那些资料里面确实有不少，都是她不应该查到的，但她不仅查到了，拿到的资料还那么详细……
　　宋禾心中纠结了许久，还是给虞晚棠发了消息。
　　【宋禾：我们出来见一面吧，正好还有其他的事情想和你说。】
　　虞晚棠没拒绝她。
　　宋禾丢开手机将脑袋靠在沙发上，心中还是有点郁闷。
　　-
　　万景。
　　楚槿初看着对面坐着的楚莹珊并不意外，给人倒了杯茶，淡声询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北城的事，还有徐熙那边，都是姑姑安排的吧？”
　　楚莹珊看着放到自己面前的茶，也自然能猜到她是怎么知道的，轻笑：“看来我家那小孩确实是很信任你的妻子，居然毫不保留的就告诉你们了。”
　　她说这话倒是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更加好奇虞晚棠和宋禾之间的关系，毕竟那小孩得到资料之后，不仅什么都没和她说过，反而是直接告诉了虞晚棠，这样的关系……
　　楚莹珊承认自己吃醋了，可现在面对的可是自己的亲侄女，她当然不能失了作为长辈的威严。
　　“那姑姑为什么要帮我？”
　　楚槿初看着她，眼神里带着警惕，“我和姑姑已经许多年没有往来了，姑姑如今突然出现，不仅帮了我那么多，甚至去劝说了徐熙，未免太巧了吧？”
　　能这么清楚她动向，楚莹珊一定在她身边安插了眼线，可偏偏楚莹珊处处帮她……
　　楚槿初实在忍不住用最坏的想法去猜测。
　　“什么巧不巧的，既然都知道了，又何必这么委婉的来问呢？”
　　楚莹姗喝了口茶，轻笑，“我也不瞒你了，你母亲对我有过一次救命之恩，所以在我得知她的死讯时，就立马派人去查了相关所有的信息，果然如我所料，她的死并不是意外，早在那时我就已经准备报复楚家，为她报仇了。”
　　楚槿初不解：“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还有……”
　　“我的事情你就不用多问了，至于为什么不告诉你……”
　　楚莹姗看向她，打断了她的话，也毫不掩饰自己眼底的嫌弃，“那时候你不过就是一个小屁孩而已，到了如今也还是会轻而易举的被人算计，我怎么可能把这样的大计交到你的手上？”
　　楚槿初：……
　　想起北城的那件事情，楚槿初确实无话可说，但这不是楚莹姗瞒了她这么多年的理由。
　　“那姑姑现在为什么要都告诉我？”
　　“还不是为了哄自家小孩开心吗？”楚莹姗想起宋禾，面色缓和了些，但还是警告她，“我知道我家小孩和你夫人关系不错，但楚家的事情到底是楚家自己的事情，你就不用让你夫人插手了。”
　　楚槿初冷笑：“如果按照姑姑的逻辑来说，我早就和楚家断绝了所有的关系，我也不是楚家的人了。”
　　棠棠该做什么还轮不到别人来说，哪怕对方是她的亲姑姑，也不该说这些话。
　　楚莹姗知道她生气的点，但也懒得和她掰扯这些不重要的事情，将一个U盘放在桌子上：“这些是我这些年给楚威山办事时查出来的，但依靠你手上所有的证据，也只能扳倒楚威山一个人。”
　　“风头过后，楚家那些其他伤害过你母亲的人，依旧能够顺风顺水，大摇大摆的活着，你有什么打算？”
　　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楚槿初会记得小时候的那些事情，还会帮柳姐姐报仇，所以才从来没有和楚槿初说过那些，只希望楚槿初能够平平安安的活着。
　　但现在楚槿初既然有这份心思，那为柳姐姐报仇的人是楚槿初才最为合适，她也自然会帮助楚槿初。
　　“人心不足蛇吞象，那些人的累累罪证我早就已经找出来了，但我不急着收拾那些人。”
　　楚槿初喝了口茶，眼神冰凉，语气却很平静。
　　楚莹姗见状便知道她不可能放过那些人，但还是有些好奇她为什么这么说，于是朝她抬了抬下巴：“说说吧，心里做的什么打算？”
　　“那些人向来是自视甚高的，要是那么轻易就让他们罪有应得了，岂不是对不起他们曾经使的那些手段？”
　　楚槿初放下茶杯，看向她认真道，“本来我想着麻烦就麻烦一点，不过既然现在姑姑已经决心坦白自己的身份，不如姑姑再帮帮我？”
　　楚莹珊挑眉，心中虽然隐约猜到什么，但还是问她：“怎么帮？”
　　“明天之后，他们一定会四处逃散，急于销毁曾经的证据，我希望到时候姑姑能给他们指一条‘明路’，让他们认为自己逃过一劫。”
　　楚槿初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楚莹珊勾唇，接了她的话：“然后你再出现，让他们体验一下死处逢生，入的却是另一个局的感觉？”
　　她有时真觉得楚槿初不愧是她的侄女，有些地方和她简直是一模一样，但一想到去世的柳姐姐……
　　若是柳姐姐在天上看到她的孩子，为了给她复仇而算计的这么辛苦，柳姐姐肯定会很心疼吧？
　　楚槿初没有注意到她眼底情绪的变化，点头继续道：“没错，这张卡里是姑姑可能会用到的费用，若是不够的话，随时找我。”
　　楚莹珊乐了：“我好像还没有答应你吧？”
　　“我相信姑姑不会拒绝的，”楚槿初站起身，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语气淡淡，“我还有一个会议，就不多陪姑姑了。”
　　说完，楚槿初便转身往外走。
　　楚莹珊瞧着她的背影，心底觉得好笑。
　　还真不愧是她一直盯着长大的人，也不愧是柳姐姐的孩子。
　　……
　　会议室。
　　会议结束后，楚槿初看向在收拾资料的唐梨，顺口询问：“楚莹珊离开了吗？”
　　“会议刚开始楚小姐就离开了，不过她让我把这张卡还给您。”
　　听到她问，唐梨才想起来自己拿着资料来会议室时，楚莹珊交给自己的东西，连忙从口袋里拿出来交给楚槿初，“对了，楚小姐还让我转告您，以后不管什么事，只要您需要，都可以去找她。”
　　楚槿初看了眼那张卡，没回应她的话，只淡淡吩咐了几句其他，便起身回了会议室。
　　唐梨也没再多言，继续收拾资料，然后也回了自己的工位。
　　只不过令楚槿初没想到的是，楚念苒不知道从哪听到了风声，居然跑到万景来给她送了更多的证据。
　　修长的手将U盘放在桌子上，楚念苒看着楚槿初认真道：“楚总，这里是前几年我替楚威山做事时的东西。”
　　现在的楚念苒比之前那个跑到海棠居门口，找虞晚棠问沈书仪下落的楚念苒明显成熟许多。
　　但楚槿初看着桌子上的U盘，还是皱了眉头：“你既然知道这是你替他办事时留下的，那查起来的时候，你一定脱不了关系。”
　　“比起我自己，我更希望这样的恶人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说着，楚念苒对她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何况我已经尽力抹去自己的痕迹了，要是还能被查出来，只能说明这是老天对我的惩罚，我愿意承受。”
　　“那沈书仪呢？”楚槿初盯着她的眼睛，问，“沈书仪知道你的打算吗？”
　　听到爱人的名字，楚念苒脸上的笑容一僵，抿着唇沉默了两秒，祈求的看向她：“楚总，我知道你没有一定帮我的义务，可这件事情我请求你不要告诉书仪。”
　　她的书仪身份那样厉害，本就不该陪她待在这小小的南城里，如今她已经下定决心要让楚威山彻底没有翻身路，就更不应该拉书仪下水。
　　楚槿初看了她两秒，淡淡道：“我不过随口一问而已，你们的事情和我无关，至于这些证据……”
　　她顿了顿，将U盘推了回去，“我手里的证据足够，用不着这些。”
　　“可我也想为这件事情出一份力，”楚念苒没拿U盘，目光坚决的看向她，“以前我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做了那么多错事，如今楚总就当是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好吗？”
　　她的样子很诚恳，但楚槿初还是拒绝了她送过来的证据：“你既然想赎罪，那也大可以自己去把这些资料提交给有关部门，没必要一定要和我一起去揭发他的这些罪行。”
　　何况若是她把这些刻意模糊过的资料上交给有关部门，那就是自己亲手给别人递了一把杀自己的刀。
　　还有沈书仪那边，如果到时候楚念苒被查出来了，沈书仪肯定会第一个来找她闹，她才懒得处理这些事情。



第92章 动手
　　这样再三被拒绝，楚念苒也知道她是真的不会答应自己了，于是苦笑了一声，收回U盘起身往外走。
　　楚槿初说的对，她这样的行为看似是想帮楚槿初的忙，实则却是在无形中，非常自私的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对方。
　　还有楚槿初也确实说的没错，她想赎罪，应该自己亲手去做想做的事情，而不是试图去靠着别人干净的手，去洗清自己的罪孽。
　　楚槿初坐在沙发上，也没多看她一眼。
　　她们两人之间本来就不应该再有任何的联系了，这次她拒绝楚念苒的证据，就当是彻底断了。
　　……
　　公寓。
　　楚念苒到家的时候，沈书仪正面色冷厉的坐在沙发上，明显是生气了。
　　楚念苒猜到沈书仪或许是知道了，自己去找楚槿初的事情，也没多说什么，换了鞋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楚念苒微微仰头看向她，全盘托出自己的计划：“书仪，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同意我去做这件事情，所以我本打算先斩后奏，但刚刚楚槿初拒绝了我送过去的证据。”
　　她说着，忽然停了一下，沈书仪也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
　　或许有的时候太了解自己的爱人也并不是好事，就像是现在，她知道楚念苒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所以现在对方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剜在她的心上。
　　楚念苒见她没有说话，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定：“书仪，我对不起你，可这些事情不应该被我的懦弱和犹豫，压在地底下永不见天日，这其中也有不少受害者，我不能抛弃自己的良心。”
　　沈书仪冷笑出声：“你当初做的时候没有想过要不要抛弃自己的良心，如今倒是知道要装好人，装模作样一下了吗？”
　　她这话是故意说的，正是因为她们彼此是最熟悉的人，所以也知道自己的刀往哪儿扎才是最疼的。
　　沈书仪脑袋里有一个声音疯狂劝自己冷静下来，可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她又怎么可能能够冷静的下来？
　　“楚念苒，你既然知道你对不起我，就少在我面前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哪怕你说的再多，也无法覆盖掉你对不起我的事实！”
　　沈书仪一把抓住楚念苒的衣领，气的咬牙切齿，“楚念苒，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但你最好不要逼我让你见识我的手段，你一定会后悔。”
　　楚念苒迎上她的目光，心底苦涩。
　　她也多想自私一点，可这段时间，她总是不断的做噩梦，梦到曾经那些事情里的受害者来找她索命，甚至还伤到了沈书仪。
　　她不得不害怕，哪怕自己的爱人有再大的本事，可她当年在楚家得罪过的那些人，哪个不是有权有势的？
　　等楚家一倒台，那些人便会像饿狼一样，将楚家这块蛋糕悉数吞尽，而她这个曾经的帮凶也绝对落不着什么好处。
　　如果只是一两个也就罢了，可那是很多很多的，多到她自己都记不清到底得罪过多少人了，但她却永远记得自己做过的那些混账事，那桩桩件件，像是一抹最深处阴影，在心底怎么也抹不去。
　　她不想带着沈书仪受这样的苦楚，因为在那些事情里，沈书仪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但如果真的要论个对错的话，或许她错的便是和自己有了情侣这层关系……
　　所以尽管楚念苒心里再怎么纠结，最后还是看着沈书仪，说出了那五个字——
　　“我们分手吧。”
　　她的语气很轻，像是被一阵轻风吹起的那片羽毛。
　　可这片羽毛却重重的砸在了沈书仪的心里，砸得她心狠狠震了几下，痛到几乎要窒息。
　　“楚念苒，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沈书仪看着她，眼底的光在一点点熄灭。
　　之前那么多次，楚念苒都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那两个字，现在居然为了那么点事，就要和她分手了？
　　沈书仪觉得荒唐，但心中更多的是悲凉。
　　她甚至开始怀疑楚念苒到底有没有爱过自己，毕竟如果是真的在意的话，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楚念苒当然不敢看她的眼睛，目光闪躲开后，却是答非所问：“书仪，我所有的财产已经转移到你名下了，虽然对于你来说可能算不上什么，但那算是我的补偿。”
　　补偿？
　　沈书仪眼底的光亮彻底熄灭。
　　“好，今天分手这两个字是你说出来的，以后哪怕是你跪下求着我回来，我也绝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
　　说完，沈书仪松开了她的衣领，本想一脚把人踹开，可最后还是绕开她，大步离开了公寓。
　　楚念苒不敢看她的背影，痛苦的跌坐在地上，脸颊划过一滴清泪。
　　……
　　次日。
　　楚氏的股东会议上，楚威山被警察带走调查的事情在网上掀起一阵狂风暴雨。
　　起初有些人因为之前楚槿初的事情，还有些犹豫这件事情会不会也是乌龙，或者是遭人陷害了。
　　但随着网上接二连三的爆料，那把虚拟的刀立马对着了楚威山和楚氏的咽喉。
　　会议室里，几个股东也都坐立不安，你看我，我看你，但谁都没有说话。
　　毕竟是一条船上的人，楚威山做的那些事情，他们并不是不知情，有些甚至早早参与其中，不知获得了多少利润。
　　“咔哒”一声，会议室的门开了。
　　楚莹姗从外面走进来，语气冷漠：“现在楚威山已经没有带领公司的能力了，按照股份大小排序，我是公司新的掌权人，诸位可有意见？”
　　这个时候有人愿意出来把这破破烂烂的天顶起来，那些人怎么可能不愿意？
　　楚莹姗看着这一张张阿谀奉承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自己也答应下来的事情总是要做完的，所以她飞快让自己的助理整理出一份，公司近20年来的财务报表，然后秘密发给了楚槿初。
　　楚莹姗的助理敲了办公室的门走进来，面无表情汇报工作：“老板，刚刚的那几个股东都不愿意离开，我暗中听到他们的谈话，说是今天必须找几个替罪羊出来，否则他们难以安心。”
　　楚莹姗悠闲的坐在办公椅上打着转，闻言轻笑着问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心目中最好的替罪羊，就是我吧？”
　　助理点头：“刚刚楚小姐那边也已经把有问题的部分发了过来，需要我整理好再拿过来给您看吗？”
　　“去吧，整理清楚一些，毕竟……”楚莹姗的目光扫过这间装修低调，却不失格调的办公室，嘴角勾起，“这里以后是我们自家的产业了。”
　　助理明白了她的意思，应了一声后，便出去整理财务报表和其他资料了。
　　楚莹姗这是坐在办公椅上玩她的，毕竟现在还有一个重要人物没有出现，她总归是要等等的。
　　不过那位倒也没有让她久等，不到十分钟，助理就重新敲门进来了。
　　“老板，徐小姐已经到楼下了，需要我接她上来吗？”
　　助理询问。
　　楚莹姗点头：“去吧，另外去看看其他人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好的。”
　　没一会儿，徐熙便被助理带了上来。
　　两人时隔一个多月没见，楚莹姗看到她时，还不自主的愣了一下。
　　“看来这段时间你在楚槿初那边的伙食不错，人比之前精神多了。”
　　楚莹姗回过神来，笑着打趣她。
　　徐熙知道她没恶意，但心中到底是憋着气的，所以说出的话也带着刺：“可不是嘛，楚槿初那好吃好喝的伺候我，又没有糟心的人一直在我眼前晃悠，也没有时不时的一个电话来打扰我，想不精神都很难吧？”
　　楚莹姗看着她，满意点头：“不错，现在连嘴皮子都利索了不少，那一会儿就好好表现吧，只要你表现好了，属于你的那一份只多不少。”
　　徐熙没接话，只定定的看着她。
　　楚莹姗心中隐约能够猜到她在想什么，所以也没有说话打扰她，坦坦荡荡的迎上她的目光对视。
　　一分钟后，徐熙像是泄了气的气球，垂眸苦笑一声，问她：“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我是该叫你一声姐姐，还是姑姑？”
　　“这个问题，或许这件事情之后，你就不会再疑惑了。”
　　楚莹珊带着人往外走，语气淡淡，眉头却忍不住皱了起来。
　　她没想到徐熙一直都在介怀身份的事情，哪怕自己已经说过会替她改名换姓……
　　徐熙见她步伐那么快，心中也猜到她在想什么，自嘲的笑了笑后，还是跟了过去。
　　楚莹姗带她去的是一个布置好的直播间现场，市面上最好的设备对着了徐熙一会儿需要站的地方。
　　楚莹姗和徐熙对视一眼，便知道不用再多说什么，转身坐在旁边助理给她准备的椅子上。
　　徐熙也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对摄像机后面的工作人员轻轻点了下头。
　　收到指示，摄影师按下按钮，一场揭露楚威山罪行到直播便开始了。
　　……
　　另一边，楚槿初看着楚威山手腕上的银色手铐，满意的笑了起来：“真是想不到啊，那个向来不可一世的楚威山楚先生，竟然也会落得这样的地步，实在是……”
　　楚槿初抬眸看向他的眼睛，讥讽的吐出那两个字——
　　“活、该！”
　　楚威山看着她这副样子，恨得攥紧了拳头：“我就知道当初不应该留着你这个小畜生，养不熟的白眼狼！”
　　“白眼狼？”楚槿初嘴角的弧度变成了嘲讽，“楚威山，这三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还真是够可笑的。”
　　“我母亲自从和你联姻以后，一直尽心尽力的帮扶你，可你却为了一个小三设计杀害了她，还隐瞒了真相这么多年，不如你告诉我，你这种行为叫什么？”
　　但楚威山听到她这番话，却丝毫不觉得羞愧，反而十分理直气壮：“当年我不是没有和你母亲说过离婚的事情，是她自己不同意，还非要一直纠缠着我，她逼我动的手，和我有什么关系？”
　　真是好不要脸的一套说辞。
　　楚槿初知道楚威山这是故意在激怒她，希望自己在这样的场合下对他动手。
　　如此楚威山便有机会能够找到借口，先离开警局。
　　只可惜楚威山的演技实在是太过于拙劣了，所以楚槿初只是眼底闪过一抹杀意，又继续道：“对了，现在公司已经是姑姑在做主了，还有你那个偷偷摸摸养在国外的女儿……”
　　“哦不对，应该说是和我同父异母的姑姑——”
　　楚槿初刻意拉长了最后两个字的尾调，看着楚威山瞪大的眼睛，心中之前的不快瞬间消失，继续道，“现在无论是你的那些罪行，还是曾经做过的龌龊事，应该都已经人尽皆知了，对于我们这样的速度，你满意吗？”
　　楚威山第一时间捕捉到“我们”这两个字，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你这是什么意思？徐熙和楚莹姗都已经背叛我了！？”
　　他的情绪明显激动起来，如果不是椅子限制了他的动作，估计这个时候已经愤怒到站起来了。
　　但楚槿初可不会那么轻易就让他知道真相，然后舒舒服服的去死，所以她没有回答楚威山的问题，而是用那种看废物的眼神盯着楚威山。
　　楚威山的心理防线本来就在一点点被打破，见楚槿初迟迟不回复自己，心中早已经上演了千百个可能，他的精神也到了崩溃边缘。
　　“楚槿初！”楚威山咬牙切齿的怒吼，“你放心，哪怕是我死了，也绝对不会放过你和虞晚棠的！你根本就不配得到幸福，你不配！”
　　听到楚威山这么找死的诅咒自己和老婆的感情，楚槿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楚威山，与其在这里说一些没用的废话，不如好好想想，你到底是如何沦落到如今这个下场的！”
　　楚槿初丢下这句话，也懒得再继续看楚威山接下来的崩溃时刻，直接起身离开了。
　　身后，楚威山不断嘶吼着她的名字，话语间夹杂着质问和谩骂。
　　但楚槿初全当听不见，脚步平稳的离开了警局。



第93章 青蛇
　　不过楚槿初出去后，却没有直接回万景和海棠居，而是去了楚家的老宅——
　　现在楚威山虽然已经跑不了了，可当年共同谋划害死她母亲的，可是还有一个人……
　　楚家。
　　尹粟粟接到楚威山被抓的电话后，便知道这是楚槿初对她们的报复，所以也什么都顾不上了，急匆匆回了房间，手忙脚乱的在衣帽间里拿了一堆值钱的东西，便大步往外跑。
　　可在老宅大门打开的那一瞬，她的脚步猛地顿住，包里的东西叮铃哐啷的掉了一地。
　　“楚、楚槿初……”
　　尹粟粟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想一把推开面前的人逃跑，可她的腿肚子却不断的打颤，几乎要站不稳，又怎么可能有力气再跑？
　　“尹夫人，这是打算去哪里啊？”
　　楚槿初往里走了两步，尹栗栗顿时被吓得连连后退，却因腿太软，一下跌坐在地上，脸上满是惊恐的看着面前的人。
　　“你，你想干什么？”
　　尹栗栗被吓得浑身都在颤抖，却还是咬紧牙关，对上楚槿初阴冷的视线，强装镇定的开口，“我现在还没有和楚威山离婚，那些事情我也从来没有插手过，楚家如今还是我的地盘，你私自闯入这里，就不怕我报警，告你一个私闯民宅吗？”
　　“你的地盘？”楚槿初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本房产证在她面前打开，“那你就仔细看清楚了，奶奶早在去世之前已经把这座房产给了我，私闯民宅的，到底是谁啊？”
　　看着面前的房产证，尹栗栗瞳孔猛的震了震。
　　难怪她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找到关于老宅的东西，原来早就已经到了楚槿初手里，而这么多年楚威山居然也丝毫没有和她提过这件事情！
　　“怎么会这样？”
　　尹栗栗目眦欲裂，心中也更是不解，“既然老宅早就已经是你的东西了，当初你怎么可能那么老实的任由我欺负你？”
　　“不过是因为年龄还小，手中的筹码不够多，所以才忍气吞声罢了。”
　　楚槿初收起房产证，看了一眼满地的珠宝和银行卡，眼底嘲讽加深，“你还真是个蠢货，嘴上说着你和楚威山做的那些腌臜事没有任何关系，拿的却全都是楚威山通过那些事情获得的利益，连逃命都还逃不明白。”
　　尹栗栗脸色瞬间惨白。
　　她并不是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只不过是刚刚在收拾东西的时候，觉得自己一定能够跑得掉，所以才什么之前拿的什么。
　　可现在她被抓了个现行，这些东西就是楚槿初给她泼脏水的最好的证据……
　　她这简直是自己把脖子洗干净了，送到了敌人的刀下。
　　可尹栗栗不甘心就这样，于是一把拽住楚槿初的裤腿，脸上露出讨好的笑：“槿初，我知道我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很该死，可你相信我，只要你愿意保我一次，我能让楚家所有人的人都信服于你！”
　　这个蠢货，事到如今了，还觉得她的目的是楚家吗？
　　楚槿初抬脚将人踹开，厌恶的拍了拍自己的衣角：“区区楚家而已，也只有你这样的蠢货才会一直惦记着！”
　　“那，那你想要什么？”尹栗栗愣了一下，又很快反应过来，连忙道，“对了！我手上还有一个情报组织，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够帮到你的！”
　　“情报组织？”楚槿初微微眯起眼眸，“所以这些年你就是靠着你的情报组织帮楚威山收集情报，然后做了那么多恶心事，对吗？”
　　尹栗栗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承认了，她如果承认下来，但是楚槿初不愿意放过她，那她就是自己把自己推进了无尽的深渊里，可如果不承认……
　　尹栗栗心中纠结一会儿，咬着牙看向楚槿初：“槿初如果想知道的话，总也该先给我一个保障，不是吗？”
　　“看来尹夫人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境地，居然还敢跟我谈条件？”
　　楚槿初嗤笑一声，转身往里走去。
　　奶奶留给她的房子，自然该把那些不该留在这里的人，全部赶出去。
　　原本也在急匆匆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楚家的老管家看到楚槿初回来，吓了一跳，慌忙将手中的东西全部藏在身后。
　　“大小姐怎么突然来了？先生现在不在家里，夫人也刚刚出去，要不我去替您打个电话吧？”
　　嘴上虽是询问的语气，但管家说完便立马朝旁边跑去，像是身后有鬼在追一样。
　　楚槿初也懒得管他，现在老宅附近已经被她的人围住了，就算是这些人想跑，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她直接去了祠堂，给母亲和奶奶的牌位上了香。
　　“母亲，你可要在天上好好看看，看着那些曾经害过你的人，都是什么样的下场。”
　　“奶奶，当年你说的对，楚威山的心思重，而且心理早就出问题了，谢谢您留给我的保障，让我得以有今天报仇，愿您在天有灵，能保佑孙女和爱人一世安稳和幸福。”
　　话音落下，祠堂的门忽然被人踹开。
　　站在门口的女人手里攥着匕首，目光死死盯在楚槿初身上，声音阴冷：“你就是楚槿初？”
　　楚槿初没回头，平静地给母亲和奶奶磕了三个头后，才淡淡开口：“你就是尹栗栗藏在背后的最后杀招？”
　　不是回答，而是反问。
　　这顿时惹恼了女人，她拿着匕首往前走了两步，眸底酝酿着危险的风暴：“看来你这是默认了，那你也该知道自己接下来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是吗？”楚槿初起身，回头看了眼面前脸色难看的女人，挑眉看向她身后，“我的结局不劳你费心，但你的结局已经很明显了。”
　　背后忽然传来一阵冷风，女人立马回头，但到底还是慢了一步，冰凉的匕首已经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青蛇？”
　　出现在女人身后的铃兰看着面前的这张脸，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她本是处理好了国外的事情，打算回南城来散散心的，但是见老大和楚小姐要办大事，就主动和老大说了保护楚小姐，却没想到会见到这个好不容易才忘记了的人……
　　青蛇一般没想到出现在这里的会是铃兰，愣了一瞬又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楚槿初算计了。
　　可铃兰居然会保护在楚槿初的身边……
　　“你是九尾？！”
　　青蛇不顾脖子上还架着的匕首，猛地扭过头去看楚槿初，眼底满是震惊。
　　而她的脖子，也成功为自己的脖子挣来了一道血痕。
　　铃兰下意识的将匕首后撤的一些，可脑中忽然闪过一道清明，又匕首压了上去。
　　她差点就忘了，现在面前的人已经不是她以前认识的那个青蛇了，而是灵圣的叛徒！
　　楚槿初看着青蛇目眦欲裂和铃兰异样的表情，心中顿时明白了为什么老婆一定要让铃兰跟着她。
　　“就你这样的蠢货，还没有资格见到九尾。”
　　楚槿初不打算让青蛇知道老婆的身份，所以很自然的改了称呼，然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淡淡开口，“说说看吧，你手上有多少我想要的东西？”
　　青蛇明白她想要的是什么，但她已经背叛过灵圣一次，又怎么可能再背叛尹粟粟？
　　所以她抬了抬下巴，面无表情的和楚槿初装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哦。”楚槿初看向铃兰，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灵圣有千万种方法能从人的嘴里拿到自己想知道的消息，对吗？”



第94章 是我把你害成这个样子
　　铃兰看了眼青蛇，又看向楚槿初，眼底的情绪归于平静：“是，目前还没有我们灵圣撬不开的嘴。”
　　“那今天就辛苦铃兰小姐，让我见识一下吧。”
　　楚槿初往后一靠，一副准备看戏的样子。
　　“好的。”
　　铃兰收回目光，正巧青蛇也侧目看向她，但此刻铃兰的眼里没了任何情绪，在青蛇还在愣神的时候，抓住她的胳膊一拧——
　　“啊！”
　　青蛇没想到铃兰居然会真的对自己下手，所以哪怕是胳膊被卸了，还是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震惊的看着面上毫无波澜的铃兰。
　　“铃兰，你……啊！”
　　她刚开口想说什么，铃兰便一脚踹在了她的膝窝上，青蛇吃痛，膝盖往下一磕，结结实实的跪在了地上。
　　连续两次的剧痛撞击，痛的青蛇的面目都有些扭曲。
　　铃兰喉头划过一抹苦涩，却也只是冷冷开口：“你知道我的手段，更知道灵圣的规矩，如果现在说出来，还能少吃点苦头。”
　　青蛇听着她冷冷的声音，嘴角自嘲的勾起，抬眸看向坐在前面的楚槿初，咬紧了牙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铃兰攥着匕首的手紧了紧：“好，那就别怪我了。”
　　话音落下，铃兰便抬手将匕首扎进了青蛇的胳膊。
　　青蛇痛的仰头，却咬着牙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楚槿初看着她微微发抖的身体，也不着急，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铃兰见状抿了抿唇，继续动手。
　　人身上有二百零六块骨头，三十六个致命穴位。
　　她也很好奇，青蛇能为了那个人背叛灵圣，现在又能为那个人承受多少？
　　只可惜铃兰没有得到答案，却见到了那个让青蛇背叛了灵圣的人——
　　“啊——！”
　　尹粟粟看着面前祠堂的景象，吓的往后退了好几步，眼底满是恐惧。
　　她本以为现在青蛇已经解决了楚槿初，所以才满怀自信的过来的，却没想到……
　　“尹夫人来的倒是比我想象中的慢一些，看来对自己手下的人不够自信啊。”
　　楚槿初抬眸看过去，眼底带着嘲讽。
　　尹粟粟脸色惨白，没想到这一切都在楚槿初的算计里，而自己就像是看着一个被玩弄戏耍的猎物。
　　“快走！”
　　青蛇也没想到她居然没有离开，而是来了祠堂这边，于是在铃兰手下疯狂的挣扎着嘶吼。
　　她的声音极大，又十分惨烈，吓的尹粟粟浑身抖了抖，随即转过身想逃跑，却直挺挺撞上另一个人。
　　“尹夫人这是打算去哪啊？”
　　红梅笑着询问吓的僵在原地的尹粟粟，眼底却没有一点笑意。
　　尹粟粟不认识面前的人，此刻却也不敢多说什么，随着红梅一步步的逼近，她也一寸寸后退。
　　“红梅……”青蛇看到红梅，眼底最后的一丝希冀彻底消失。
　　看来青蛇跟在楚槿初身边并不是巧合，而是九尾发现了她……
　　“哟，这里居然还有熟人啊。”
　　红梅故意做出惊讶的表情，拎着尹粟粟的衣领，好奇的走到青蛇面前，幸灾乐祸道，“真是没想到啊，你当初背叛我们背叛的那么洒脱，现在再见面，居然会这么狼狈。”
　　青蛇羞愧的垂下目光，不敢去看红梅的眼睛，可红梅的嘲讽却不会到此结束。
　　“哎呀，我还以为你一个敢背叛灵圣的人，胆子有多大呢，没想到现在连头都不敢抬了？”红梅咂舌，“果然人都是善变的。”
　　铃兰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袖子，朝楚槿初的方向抬了下下巴，示意红梅先别说了。
　　红梅也想起自己这次来的目的，朝楚槿初歉意的颔首后，便将手上还抓着的尹粟粟丢了过去。
　　楚槿初倒是为什么她的表现，毕竟一个人的嘴巴再硬，到心理防线崩溃的时候，也是会说的。
　　不过现在红梅既然已经把人丢了过来，那也是时候自己出手了。
　　“看不出来啊，尹夫人和青蛇的关系居然这么好，刚刚她自己都这副样子了，却还是没忘了让你先跑。”
　　楚槿初看着尹粟粟慌乱的样子，微微挑眉。
　　事到如今，尹粟粟知道自己跑不掉，也干脆什么都不说了，撇过头不看楚槿初。
　　“看来尹夫人是不想和我说了。”
　　楚槿初轻笑一声，的目光转向铃兰，“那就只能再辛苦铃兰小姐继续试试，能不能从青蛇嘴里撬出点有用的信息来了。”
　　铃兰微微颔首，抬起手中还在滴血的匕首，便要继续扎进青蛇的腿部。
　　“住手！”
　　尹栗栗忽然大吼出声，直接朝那边冲了过去，一把推开铃兰，护在青蛇身前，眼眶泛起红血丝。
　　铃兰被猝不及防的推，如果不是旁边有红梅挡了一下，恐怕就要直接摔倒。
　　红梅也立马扶住铃兰，拧眉看向尹栗栗，刚准备开口骂人，就被铃兰摇头制止。
　　楚槿初也没想到尹栗栗居然有这样的胆子，敢直接上去推铃兰，不过尹栗栗这样的行为，也暴露了和青蛇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果然是关系好啊，平常尹夫人的胆子小成那样，现在居然敢这么护着青蛇，想来青蛇知道的不少吧？”
　　楚槿初盯着两人的表情，试探的开了口。
　　尹栗栗咬紧牙关，恨恨道：“如果我早知道会有今天的话，当初不管你爹再生气，也一定会弄死你！”
　　“真是巧呢，一个小时前楚威山也说过同样的话，”楚槿初起身朝她那边走了两步，眸光极冷，“只不过可惜了，我现在还活着，而你们，也注定会付出该付出的代价。”
　　尹栗栗攥紧了拳头，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楚槿初那边是有三个人的，她也只能退一步和楚槿初谈条件：“你放过青蛇，我去警局自首，”
　　“好啊，”楚槿初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你去警局自首完，我自然会放了她。”
　　青蛇读懂了楚槿初笑容里的意思，连忙抓住尹栗栗的裤腿，痛苦的拧眉道：“你不要相信楚槿初的话，赶紧离开这里，不要再管我了！”
　　尹栗栗却没有理她，只是深深的看了眼祠堂摆放的这些牌位，然后一副下定决心的模样，扭头往外走。
　　青蛇的手掉了下来。
　　“尹栗栗！”
　　青蛇崩溃的大喊，不顾形象的爬过去死死的抱住尹栗栗的小腿，满脸泪痕，“不可以！”
　　尹栗栗苦笑一声，蹲下身掰开她的手：“对不起，我不应该强行把你喊回我身边来的，是我把你害成这个样子。”
　　青蛇已经说不出话了，但还是疯狂的摇着头，否认着她说的话，手也死死的抱着她的腿。
　　尹粟粟眼底闪过一抹心痛，垂下目光加大力度掰她的手，继续道，“但很快就没关系了，你可以找一个喜欢的地方好好生活，忘记这些不愉快的事情。”
　　“不……”
　　青蛇从喉咙里面努力挤出一个字，眼泪糊了满脸。
　　“磨磨唧唧的，看的人烦死了！”
　　红梅看着两人这样子，气的直接上去将青蛇拉开，咬牙切齿的骂她：“你还真是够恶心的！明明之前在灵圣时，还对铃兰说喜欢，现在却当着铃兰的面和别人难舍难分！”
　　旁边的铃兰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身侧紧紧握在一起的拳头却还是暴露了她的情绪。
　　闻言，青蛇倒是没什么反应，只猛烈的挣扎着想去抓尹栗栗，但尹栗栗却是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扭头看向那个刚刚被自己推开的人。
　　“你……就是青蛇的心上人？”
　　尹栗栗的声音有些颤抖，眼底的情绪也更是复杂。



第95章 是不是该奖励我？
　　铃兰面无表情的和她对视，冷笑出声：“尹夫人这话说的可好笑，心上人？这三个字不知道尹夫人到底是在侮辱我，还是嘲讽我。”
　　若是以前她听到这句话，或许还会有春心萌动的感觉，可现在看着地上满心满眼全是尹栗栗，甚至愿意为了尹栗栗受那么多的折磨，也还是一声不吭的样子，她就觉得恶心。
　　之前的什么喜欢、暗恋、爱慕，此刻都显得无比可笑。
　　尹栗栗看着她，心中犹豫了两秒，还是为青蛇解释了：“她并不是背叛了你们，是我强行把她喊回来的，她是我同父同母的妹妹，因为小时候的走丢，所以我们到这个年纪才得以相认。”
　　“可青蛇心中始终是念着你们的，自从她回到我身边，便时常和我提起在灵圣的的那些日子，也告诉过我，她在那边有一个心上人。”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们说什么我都愿意做，只求你们放她一条生路，还有……”
　　尹栗栗看着铃兰，眼底带着恳求，“请你再给她一次机会吧，是我做了那棒打鸳鸯的人，但是应该承受后果的不应该是你们。”
　　听到尹栗栗这一大串的话，青蛇也有些愣神的抬头看向铃兰，眼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希冀。
　　红梅的目光也落到了铃兰脸上，微微蹙着眉。
　　像青蛇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铃兰喜欢，毕竟有些事情有一就有二，有了二，自然也会有接下来的三四五六。
　　如果铃兰和青蛇在一起，指不定以后要多么胆战心惊，防着青蛇再去背叛自己。
　　铃兰的目光在尹栗栗和青蛇脸上看了个来回，笑了。
　　“尹夫人，这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卖，你凭什么觉得你的三言两语就能抹去青蛇做过的那些事情？”
　　“更何况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也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你与其和我浪费时间，还不如早点去自首。”
　　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人生没有回头路，她也早就放下了心里对青蛇的那份执念，如今哪怕是尹栗栗把这天都说破了，她也绝不会再回头去看那不值得的人。
　　而且……青蛇不也早已做出了她的选择吗？
　　尹栗栗的眼泪划过脸颊，懊悔的看了眼愣住的青蛇，趁机掰开她的手，大步跑了出去。
　　红梅见状，扭头问楚槿初：“楚小姐，需要我跟上去盯着吗？”
　　楚槿初看了眼铃兰，微微点头：“辛苦。”
　　红梅追了出去，楚槿初的目光也回到铃兰身上，轻声询问：“棠棠现在在哪？”
　　铃兰看向她，回答：“老大现在应该在海棠居。”
　　楚槿初点头：“那这个人就交给你处理，我先回去。”
　　“好的。”
　　楚槿初离开后，偌大的祠堂内便只剩下铃兰和青蛇两个人。
　　青蛇看着铃兰，眼底的情绪复杂又痛苦，像是在承受什么极刑。
　　铃兰没有看她，扭头看向外面大好的天气，语气平静的可怕：“你当初那么果断的离开灵圣，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吗？”
　　“当然想过，”青蛇声音沙哑，满是血的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弧度，“只是没想到，送我最后一程的居然会是你。”
　　“那我可真是善良，在你死之前还送了个惊喜给你。”
　　铃兰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匕首，眼眸深处的那片海逐渐归于平静，“青蛇，你的脏血还不配脏了我的手，所以我不会杀你。”
　　青蛇愣住，以为她是要放过自己，可下一秒外面就走进来几个戴着面具的人，将她架起来往外走。
　　青蛇反应过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但看着铃兰的身影，也没有挣扎，任由那几个人将自己拖走。
　　铃兰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里，青蛇也苦笑着闭上眼睛，等待着自己的死刑。
　　—
　　海棠居。
　　楚槿初到家的时候，虞晚棠正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机里的报道。
　　“老婆！”
　　楚槿初快步走过去，轻轻环抱住坐在沙发上的虞晚棠，脸上满是幸福的笑，“谢谢老婆安排了人在我身边，否则今天我怕是又要再添一些新伤了。”
　　虞晚棠笑着将樱桃塞进她的嘴里：“那我就恭喜楚总，不仅做到了自己想做的，还成功为自己保住了房间里的一席之地了。”
　　楚槿初笑着亲她：“我会一直保住的。”
　　虞晚棠笑着继续喂她，顺口问她：“刚刚红梅给我打电话，说是尹栗栗已经在警局里自首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这两个最该死的已经被抓住，那么剩下的那群小鬼也不也着急去收，所以我打算让他们再得意一阵。”
　　楚槿初将脑袋放在老婆的肩头上，语气温柔。
　　虞晚棠点头：“那我一会儿派人去盯着他们的动向，不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谢谢老婆。”
　　楚槿初的脑袋轻轻蹭着她的脖颈，虞晚棠笑着摸她的头：“楚总这是打算化成大型动物吗？蹭人都蹭得这么熟练呢。”
　　“是啊，只做老婆的大型动物，”楚槿初看向她问，“老婆喜欢什么动物？”
　　虞晚棠想了想，捏她的脸：“猫，楚总是猫猫吗？”
　　楚槿初笑了笑，握住她的手配合：“喵～”
　　“哈哈哈——”
　　虞晚棠没忍住大声笑了起来，倒在楚槿初怀里，手指轻轻戳着她的脸，“我们槿初居然是只叫的这么好听的小猫呢。”
　　楚槿初俯身凑近她的脸，眸底颜色晦暗：“既然我叫的这么好听，主人是不是该奖励我？”
　　那两个字让虞晚棠愣了一瞬，随即笑的更加高兴，也答应了下来：“好啊～”
　　两人回了房间，虞晚棠却忽然接到了沈书仪的电话。
　　“虞晚棠，你现在有时间吗？我们见一面吧。”
　　虞晚棠：？
　　她就知道这种陌生来电不应该接。
　　“没空，而且我们之间根本就没什么好聊的。”
　　虞晚棠不耐烦的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还顺手将这个号码拉黑。
　　“看来是时候给老婆换一个新的手机号了，”楚槿初亲着她的耳垂，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这些讨厌的人知道了你的手机号之后，就一直这样换着号码给你打电话吗？”
　　“是啊，”虞晚棠露出可怜的样子，胳膊悄然攀上她的脖子，声音故作哽咽，“槿初，那些人实在是太讨厌了，她们总是换着个不同的手机号来给我打电话，我天天被那些铃声吵得头都疼了。”
　　她嘴上诉说着委屈，手却已经慢慢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滑，眼底也带着细碎的笑意，就像是这一方小小天地里的星空一样，明亮夺目。
　　楚槿初感觉自己瞬间就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了，满心满眼全部都是老婆此刻的模样。
　　“老婆……”楚槿初的喉头动了动，手臂紧紧环抱住她的腰身，“棠棠上辈子是不是小狐狸来的？总是这样勾引我，就是为了我身上的精气？”
　　“是啊，”虞晚棠的指尖划过她的脸颊，笑的明媚，“都说愿者才上钩，槿初姐姐是不是就等着我给你放钩呢？”
　　楚槿初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咬一口，然后对着虞晚棠的唇吻了下去。
　　—
　　酒店。
　　沈书仪看着手机里被挂断的电话，烦躁的将手机丢到一边。
　　这群该死的，以前她给楚槿初送资料过去的时候，可没见谁会把她拒之门外，如今一朝得势，倒是知道不接电话，还把她的号码拉黑了！
　　而楚念苒那个杀千刀的家伙，居然还真的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她！
　　好啊，既然这一个个的都不想和她有任何的联系，那她也不必再留在南城这样恶心人的地方了！
　　沈书仪起身去了隔壁的房间，里面住着的是她的心腹。
　　“马上收拾东西，一会儿我们去岳城。”
　　沈书仪看着自己在看资料的的心腹，冷声命令。
　　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心腹懵了一瞬，但这到底是自家老大，所以她也没有多嘴询问，立马放下手里的资料，开始收拾东西。
　　沈书仪来酒店的时候，本就什么都没有带，所以也不用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直接坐在椅子上等她。
　　心腹看到自家老大的脸色不太好，也默默加快了收拾的速度。
　　没一会儿，所有的东西就收拾好了。
　　“老大，我刚刚已经通知了其他人前往岳城的消息，您要不要……先去和楚小姐道个别？”
　　心腹并不知道沈书仪和楚念苒已经分手了，但也能猜到自家老大好好的突然跑到这边来住酒店，肯定是因为发生了点什么，所以这不仅是提醒，也是试探。
　　果然，沈书仪听到楚念苒的名字后，脸色立马就沉了下去。
　　“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提她的名字！就当她已经死了，有关于她的信息也不用再告诉我了！”
　　沈书仪咬牙切齿地丢下这句话，便转身大步往外走，眼底满是怒意。
　　楚念苒楚念苒！
　　对方都已经不在乎她了，可是她手底下的人居然还记得这个杀千刀的！
　　凭什么？！
　　她往后再也不要听到这个人的名字！
　　身后，心腹见自家老大忽然发了这么大的脾气，心中一惊，也不敢再多嘴说什么，连忙拿着东西追了上去。
　　车上，沈书仪稍微冷静下来一点，吩咐心腹：“通知我们黑砂在南城的所有成员，从今往后不用再到南城了，我们将总部改到岳城去。”
　　这次老大和楚小姐的矛盾居然这么严重吗？
　　可是她们才刚把总部改到南城没多久，如果这样几次三番的去换总部位置，肯定会引起一部分成员的恐慌……
　　心腹抿了抿唇，心中犹豫再三，还是开口劝：“老大，适合更换总部的位置不是那么好找的，要不还是等我们把位置找好了再发通知吧？”
　　她想靠着拖延，让自家老大先冷静一阵子，也是替楚念苒争取一个把老大哄回去的机会，毕竟自家老大以前有多么爱楚念苒，她亲眼目睹过的。
　　沈书仪没有去深想她说这话的意思，犹豫了一会儿，点头同意：“也好，那今天就先带几个人去岳城那边，看看哪块地比较合适。”
　　心腹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好的。”
　　而与此同时，坐在办公室里的楚念苒看着手机屏幕上，定位软件里面不断移动的那个红点，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
　　书仪这是打算……离开吗？
　　楚念苒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但也知道如今发生的一切都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
　　她想给沈书仪打电话，却又害怕对方不接，更是不敢面对自己昨天对沈书仪说的话。
　　昨天的她实在是太混账了，沈书仪选择离开她也是可以理解的，但……
　　她的心脏为什么会这么痛呢？
　　“楚总。”
　　一道声音传入耳中，是助理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并没有查到您的身上，那几件事情的相关人员也都已经被抓了。”
　　听到这个消息，楚念苒猛地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你说的是真的？”
　　助理点头：“是真的！”
　　楚念苒愣了两秒，又立马笑了起来，拿着手机开始给沈书仪打电话。
　　可电话响了许久，直到自动挂断的那一刻，都始终没有人接。
　　楚念苒的心口一窒，痛的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电话还打得出去，就说明书仪并没有拉黑她，可书仪没有选择接电话，就也证明了书仪不愿意原谅她……
　　助理见她满脸痛苦，隐约猜到是为了什么，便立马开口道：“楚总，我们的人刚刚查到沈小姐购买了去岳城的机票，现在距离那趟航班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闻言，楚念苒立马明白了助理话中的意思，也顾不上嘱咐什么，直接拿着车钥匙跑了出去。
　　助理看着楚念苒的背影，也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继续处理工作。
　　老板不在，她作为这偌大公司里唯一的老板助理，当然要替在追妻的老板处理好所有的事情了。



第96章 我和你姑妈
　　南城机场。
　　楚念苒大步跑进候机室的时候，沈书仪买的那班航班，离起飞只剩下最后的十五分钟。
　　楚念苒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心痛了一瞬，还是有些不死心的在候机室四处寻找起来。
　　此刻她心中后悔与心痛交织，巨大的负面情绪几乎要将它淹没，可心中最后仅存的那一丝希冀，还是让她撑住，继续在候机室里寻找。
　　候机室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她却始终找不到自己心中的那个人。
　　书仪……
　　楚念苒站在候机室的中央，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以及发现她异样而投过来的那些目光，心痛的几乎要窒息。
　　“你真的走了吗？”
　　楚念苒无力的垂下头，眼泪顺着这句话掉落下来。
　　“楚小姐？”
　　一道有些熟悉声音响起，楚念苒立马扭头看向了身后的来人。
　　只一瞬，她眼中的惊喜就瞬间调换成了失落。
　　沈书仪的心腹看着她难过的表情，抿着唇递上一个信封。
　　“这是我家老大让我转交给你的，她刚刚也已经登机离开了，楚小姐不用再找了。”
　　听到沈书仪已经离开的消息，楚念苒顿时眼前一黑，差点晕倒过去，幸亏心腹扶了她一把，否则今天救护人员的担架就真的要抬到候机室里来了。
　　“楚小姐，你没事吧？”
　　心腹想没想到楚念苒的反应居然会这么大，吓了一跳，连忙询问。
　　不过与此同时，她心里也更加懵了。
　　老大和楚小姐明显都是舍不得对方的，为什么这次会突然爆发出这么大的矛盾，老大还真的就下定了决心要离开这里呢？
　　楚念苒神情痛苦的看向心腹手里的那封信，接过来打开——
　　【楚念苒，我看到你在机场里找我了，但这又有什么用呢？
　　分手是你自己说出来的，如今后悔了，就又眼巴巴的过来找我，你当我是什么？
　　我承认自己之前做的事情，和你现在做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可之前那一次，我们不是已经约定好了吗？
　　不管出了什么事都不会再抛弃对方，这是我们一起发过誓的。但是你却先忘记了我们之间的誓言，那么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罢了，现在去纠结这些问题也没有什么必要了，所以你也不用怪我心狠，我们兜兜转转，分分合合这么多年，最终落得这样一个下场，可能也是老天注定我们不合适……
　　总而言之，你不用再来找我了，因为我以后会比和你在一起生活得更好，我们好聚好散吧。】
　　目光一行行看下来，楚念苒只觉得眼前越来越黑，若不是身旁有人扶着，恐怕早就已经倒在地上了。
　　“楚小姐，这次老大是真的下了决心要离开，你还是早些放下吧，这样无论是对你，还是对老大，都是最好的这个局了。”
　　“凭什么！”
　　听到这话，楚念苒顿时攥住了心腹的手腕，咬牙切齿的开口，“她和我之间的誓言又何止这一个？沈书仪她是我的女朋友，我绝不允许她就这么离开我身边！”
　　楚念苒的力气极大，心腹被她抓的蹙了下眉，但还是压着脾气劝解：“楚小姐，如今老大已经和你分手了，哪怕你心里再怎么放不下，也请你尊重她的选择！”
　　更何况两个人在一起本来就应该是两厢情愿才对，现在老大不愿意了，楚念苒有什么资格非要缠着她家老大呢？
　　还有！她家老大是独立的个体，老大自然是想走就走了，若不是看在楚念苒和老大好过的份上，她现在早就一拳过去了！
　　“那你告诉我，她去了岳城的什么地方？”楚念苒手上更用力了，目光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你一定知道，告诉我！”
　　“告诉你，然后呢？”
　　心腹哪怕是再好的脾气，此刻也被弄得不耐烦了，更何况她本就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
　　“楚小姐，虽然我不知道你和我们家老大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老大在信里面也说的很清楚了，你和她之间的感情已经到此结束，你这样死缠烂打的有什么意思呢？”
　　心腹甩开了楚念苒的手，目光冷冽，“而且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们这种喜欢打马后炮的人，既然舍不得，那之前干什么去了？”
　　她这一句句话，也一寸寸的把楚念苒的脸色打的惨白。
　　楚念苒卸力的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是啊，她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再继续去缠着书仪呢？
　　可她真的好不想放手，她不想就这样失去书仪，她好后悔之前对书仪说过的那些话……
　　可是楚念苒自己心里也清楚，如果再来一次的话，她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因为她不想拖累沈书仪。
　　“楚小姐，我言尽于此，接下来你想怎么做，那是你的事情，但如果你做了让我们老大不开心，或者是伤害老大的事情，不只是我，整个黑砂都不会放过你，告辞。”
　　心腹转身离开，留下泪流满面的楚念苒坐在椅子上，迎接着来来往往的人流，对她投来或好奇或莫名的目光。
　　……
　　飞机上。
　　心腹坐在自己位置上的时候，旁边的沈书仪已经戴上了眼罩。
　　但心腹知道她没睡，所以系好安全带后，轻声道：“老大，刚刚楚小姐看起来确实挺后悔的，您确定不再多考虑一下吗？”
　　她倒不是觉得楚念苒有多好，只是怕自家老大如今正在气头上，做的决定也许会不够理智，以后让自己后悔。
　　沈书仪听到她的声音，沉默了两秒，冷声回答：“我有什么好考虑的？她后悔是她的事情，而且我说过了，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她，如果再有下次，你也给我滚。”
　　这是毫无回旋的余地了？
　　心腹无声的叹了口气，颔首：“是。”
　　没一会儿，飞机起飞了，沈书仪也在眼罩下闭上眼睛。
　　从今往后，她和南城再无任何关系，和……那个人也再不会有任何交集了。
　　—
　　海棠居。
　　楚槿初和虞晚棠下楼吃晚饭的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楚莹姗和宋禾。
　　“姑姑要来，怎么也不让人来提前说一声？”
　　楚槿初握紧虞晚棠的手，目光沉沉的盯着楚莹姗，“海棠居的人，应该没有怠慢姑姑吧？”
　　楚莹姗看到两人，轻笑一声：“要是让人提前说了，岂不是打扰了你们两个之间的好事？”
　　宋禾揶揄的目光也落到了虞晚棠身上：“这大冬天的，虞小姐怎么也不多穿点衣服呢？不会是故意露出脖子上的吻痕，来跟我炫耀的吧？”
　　“看来是楚姑姑还不够努力了，”虞晚棠看向楚莹姗，目光挑衅，“居然让宋禾羡慕起我了，姑姑可得好好反思一下。”
　　宋禾：？？？
　　她什么时候说羡慕了？
　　这纯属栽赃啊！
　　楚莹姗看着宋禾瞪大了的眼睛，也没等她出声反驳，笑着应下：“自然。”
　　下一秒，楚莹姗的腰侧就被狠狠拧了一把。
　　楚莹姗安抚的握住宋禾的手，面不改色的看着那两人。
　　两人走到沙发前，楚莹姗也带着宋禾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想这偌大的海棠居，应该不会差我和我爱人的两碗饭，槿初也不会不欢迎我和你姑妈来蹭个饭吧？”
　　楚莹姗搂着宋禾的腰，微笑着看向楚槿初。
　　“当然，”楚槿初看着面前这俩人，皮笑肉不笑，“姑姑在暗中帮了我那么多，如果我抠门到连顿饭都不给你们吃，传出去怕是要说我堂堂万景总裁虐待老人了。”
　　她可不相信楚莹姗和宋禾过来只是单纯的吃顿饭而已。
　　还有！她这位“姑妈”的眼神，可是从出现开始，就一直都盯在她老婆身上！
　　虞晚棠察觉到楚槿初的情绪，也自然知道为什么自家槿初会心情不好，安抚的捏了捏她的手后，便给了宋禾一个警告的眼神。
　　这不着调的家伙，以前私下说些开玩笑的话也就算了，现在楚槿初和楚莹姗都在这里呢，宋禾不怕打碎自家的醋坛子就算了，但她可不想看到槿初生气吃醋的样子。
　　宋禾接收到虞晚棠的目光，在心底翻了个白眼，狠狠吐槽她：果然是有了老婆就不要自己的好朋友了！
　　四人在餐厅落座，因为有客人在，所以张姨特意询问了楚莹姗和宋禾的口味，才去厨房吩咐厨师。
　　“没想到你还挺念旧的，我以为张姨早就已经回老家养老去了。”
　　楚莹姗看着张姨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后，挑眉看向楚槿初。
　　“姑姑特意在今天来找我一趟，应该不只是为了问这点旧人的事情吧？”
　　楚槿初不理解她为什么会突然提起张姨的事，为了保护张姨，也不想和她多说，便主动转移了话题。
　　“我想和你聊聊天，再去提那些让人烦躁的正事，既然你那么急，那我就直说了。”
　　楚莹姗将手机打开，从餐桌上滑到她面前，“这些红点都是你想解决的那些人，实时定位我已经发给你了，接下来怎么做，看你自己。”
　　楚槿初看了眼屏幕上不断移动的一众红点，心中有些惊讶。
　　没想到楚莹姗的行动速度这么快，才不到一天，她就已经安排了那些人开始了逃亡之路。
　　“谢谢姑姑，”楚槿初抬头看向楚莹姗，目光真诚，“后续的事情会按照我之前和你商议的一样，绝不会让这些该死的东西善终。”
　　楚莹姗点头：“不过这么多人如果突然失踪的话，总还是要给楚家其他人一个交代的，你处理的干净一点，不要给人留把柄。”
　　“我明白。”
　　宋禾瞧着两人的样子，又看了眼在喝水虞晚棠，忽然开了口：“哎呀，你们聊这种事情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拉上我们啊？”
　　她站起身过去拉虞晚棠的胳膊，“我们别和她们聊这种烦人的事情，咱们出去走走吧？”
　　她暗中给虞晚棠使了个眼神，示意对方快快配合自己。
　　虞晚棠：……
　　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但现在楚槿初和楚莹姗的目光都落到了自己身上，又想到两人确实需要聊一些关于楚家善后的事情，虞晚棠便看向楚槿初，轻声道：“我和宋禾先出去散散步，你们先聊。”
　　楚槿初脸色难看的瞪了眼宋禾，不情不愿的点头：“老婆记得早些回来。”
　　“知道了。”
　　虞晚棠见她被宋禾气到，笑着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便任由宋禾把自己拉到花园了。
　　“说吧，你今天这葫芦里面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啊？”
　　到了没人的地方，虞晚棠也无语的将自己的胳膊挣脱出来。
　　宋禾今天上来就挑衅楚槿初，又是当着两人的面要把自己拉出来，难道之前不是宋禾自己说的要让她帮忙隐瞒真正的身份，和她们之间关系的吗？
　　“哎呀，这不是正好楚莹姗要过来和楚槿初聊正事，我就顺带过来找你玩，再看看你过得好不好嘛？”
　　宋禾凑到她身边，笑的变态，“九尾，我和楚莹姗可是五点钟就来了，你和楚槿初不会是闹了一整个下午，刚刚才睡醒吧？”
　　虞晚棠冷冷睨她一眼，问：“怎么，难不成楚莹姗没让你体验过这样的感觉？”
　　“那倒不是，就是一想到你这样谪仙一般的人物，居然也会因为这种凡尘俗欲沦陷，我就觉得特别带感。”
　　宋禾“嘿嘿”笑着，直接把胳膊搭在了虞晚棠肩膀上。
　　虞晚棠：“……你能笑得再变态点吗？”
　　她真是不理解，宋禾到底是怎么面不改色说出来这些话的？
　　虽然两人已经认识了这么多年，但今天宋禾这副样子，还是刷新了她对宋禾的了解程度。
　　“好了好了，不和你说这些不正经的了，”宋禾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认真道，“之前你让我帮你做的那件事情已经弄好了，但是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她的目光里带着担忧，但虞晚棠却很无所谓：“你弄都弄好了，我不那么做的话，岂不是很对不起你吗？”
　　“可我现在是和你说认真的，”宋禾蹙起眉头，语气严肃，“九尾，你我心里都清楚枭钥背后牵扯了太多势力，你如果直接把人丢到岛上去，肯定会引起枭钥手底下那些人都怀疑。”



第97章 我离不开她了
　　“那她们有本事就直接来查好了。”
　　虞晚棠坐在前段时间楚槿初新给她设计的躺椅上，声音很冷，“她们就算是查到了又能怎么样呢？我就赌她们没有那个和我硬碰硬的胆子。”
　　宋禾：“……”
　　现在真的是这么嚣张的时候吗？
　　但看着虞晚棠的样子，宋禾也知道自己估计是劝不了她了，于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无奈的叹气：“行吧行吧，既然你都决定这么做了，那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吧。”
　　虞晚棠勾唇轻笑：“本来我也不会客气。”
　　宋禾：她就不能真的只是客气一下吗？
　　宋禾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但也没再说什么，抬眸看向今晚的夜空，又问她：“九尾，等这些破事都处理完之后，你和楚槿初有什么打算吗？”
　　“什么什么打算？”虞晚棠不解。
　　“就是你们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啊？”宋禾看向她，有些惊讶，“你不会连这件事情都没有想过吧？”
　　“当然是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啊。”
　　虞晚棠更加觉得莫名其妙，“我和楚槿初可是持证上岗的，又不是什么地下情，需要去想办法从地下转到明面上来，有什么好打算的？”
　　宋禾愣了两秒：“对哦。”
　　虞晚棠无语的收回目光，淡声问她：“你突然问我这个问题，其实是想和我说你和楚莹姗之后的打算吧？”
　　宋禾沉默了两秒，垂下眼眸点头：“嗯，之前她说她喜欢我，但一直到现在她什么都没有做，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她的那些话。”
　　“那就不信，”虞晚棠看着月亮藏在云雾里，语气很无所谓，“你就当她是给你画饼的那种渣女就好了，她既然喜欢给你画饼，你就也给她画饼，反正你现在也离不开她。”
　　“嗯？！”宋禾原本有些蔫了的状态，在听到她最后一句话时，立马死灰复燃，着急反驳，“你可别瞎说啊，现在分明是楚莹姗离不开我，怎么可能是我离不开她呢？”
　　虞晚棠懒得和她聊这些没用的，闭上眼睛准备再休息一会儿。
　　但急眼了的宋禾怎么可能就让她这么睡着？
　　她扒拉着虞晚棠的胳膊，郑重又严肃的继续为自己澄清：“九尾！我真的没有离不开楚莹姗！”
　　“更何况是楚莹姗先说的喜欢我，又不是我先说的喜欢她，你能不能先搞搞清楚，再说这些话呀？！”
　　“九尾！你别睡了！”
　　……
　　宋禾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见虞晚棠始终都闭着眼睛不搭理自己，也终于放弃了，靠在椅背上生无可恋的冷笑两声：“对对对，我现在就是离不开楚莹姗了！”
　　这话也不知道她是在给自己洗脑，还是真的没招了，才无奈承认下来。
　　“是吗？”旁边传来楚莹姗带着笑意的声音，“我还以为宝贝你和侄女媳妇有什么小秘密需要私下说呢，原来是在聊感情啊。”
　　宋禾：？！！
　　她猛的睁开眼睛，看着站在小门边满脸笑意看着自己的楚莹姗，顿时感觉眼前一黑，马上就要晕倒了。
　　这楚莹姗，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就刚刚来了呢？！
　　她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楚莹姗看出宋禾的心思，笑着上前抱住她，压低声音打趣：“宝贝，这样的话应该当着我的面说才对。”
　　宋禾的脸瞬间爆红，手忙脚乱的推开她：“这里好歹是别人家里呢，你干什么？”
　　楚莹姗宠溺的任由她将自己推开，然后侧头看向旁边看戏的虞晚棠：“走吧虞小姐，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虞晚棠微微颔首，起身先回了屋里，把外面的空间留给她们继续掰扯。
　　宋禾见虞晚棠进去，也立马从椅子上站起身，一把抓住楚莹姗的衣领，咬着牙恶狠狠的警告她：“刚刚我什么都没说，不管你听到什么都马上给我忘了，听到没有？！”
　　然而她自以为很凶狠的表情，落在楚莹姗眼里，却是觉得无比可爱。
　　楚莹姗抬手包住她气势汹汹抓着自己衣服的手，故意装傻：“宝贝在说什么？我好像听不懂呢。”
　　“你！”
　　宋禾气得瞪圆了眼睛，但也知道楚莹姗是故意在耍自己，心中又是气愤又是羞耻，最后干脆摆烂，也不和楚莹姗接着掰扯了，大步走进了别墅里。
　　楚莹姗看着她气急败坏的背影，得意的笑了笑，也在心底琢磨着另外一件事情……
　　餐桌上，楚槿初和虞晚棠之间的气氛非常融洽，但反观对面的那一对，就没有那么和谐了。
　　“宝贝不是说家里厨师做饭不好吃吗？咱们侄女这边的厨师手艺可是顶尖的，多吃点。”
　　楚莹姗给宋禾夹菜，眼神暧昧拉丝。
　　宋禾面无表情将菜扒拉到碗边，不搭理她。
　　楚莹姗挑眉，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宝贝这是要当着侄女们的面，和我撒娇吗？”
　　温热的呼吸打在耳廓里，宋禾吃饭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猛地站起身，端着碗走到了虞晚棠身边坐下。
　　正吃着饭的虞晚棠：？
　　她侧目看了眼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夹菜吃饭的宋禾，心底无语一瞬，但宋禾现在也没弄什么幺蛾子，她便也懒得管，继续吃自己的。
　　楚莹姗看着宋禾，勾唇笑了笑，也没再追过去。
　　因为现在的位置，她能更清楚的看到自家宝贝吃饭的样子。
　　楚槿初见这俩人的模样尽收眼底，在心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过到底也不想插手别人家的事情，所以等晚饭结束后，便迫不及待的下了逐客令。
　　“今天辛苦姑姑了，不过现在天色已经不早，庆功宴也已经吃过了，姑姑和宋小姐先回去吧，不然一会儿天色要黑的看不清路面了。”
　　楚莹姗也急着回去哄自家宝贝，所以应了一句，便直接起身去将宋禾打横抱起，和两人道了别。
　　宋禾本想挣扎，可一想到现在还是当着自己好朋友的面被……
　　她便羞愤欲死，将脑袋深深的埋在楚莹姗的怀里，不想抬头见任何人，连句告别都没有和她们说。



第98章 阿玉
　　而楚槿初看到两人一走，立马就把自家老婆拥入怀中，满嘴醋味：“老婆之前和我说楚莹姗的女朋友是你手底下的人，可今天看她对你的态度，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下属该对老大有的态度，宋禾到底是什么人？”
　　宋禾今天的行为实在是太明显了，所以被楚槿初看出来也是在虞晚棠的意料之中。
　　不过……
　　虞晚棠反手搂住她的脖子，微微挑眉：“真是好大一股醋味啊，不会是刚才有小鬼把厨房的醋全部都倒在你身上了吧？”
　　“老婆！”楚槿初微微拧眉，表情很严肃，“你不可以这样转移话题。”
　　虞晚棠明知故问：“为什么不可以？”
　　楚槿初噎了一下，随即对着那一张故意惹自己生气的嘴吻了下去。
　　老婆总是答非所问，不会说话怎么办？
　　楚槿初：那就亲！
　　她就不信她把老婆亲舒服了，老婆还会不愿意回答她的问题！
　　虞晚棠笑着放纵她，等一吻结束后，靠在她怀里笑的张扬：“楚总还真是一点都不心疼我，刚刚才吃了辣的，现在你又把我的嘴亲肿了，要是明天早上一起来变成香肠嘴了怎么办？”
　　“我相信老婆不会的，”楚槿初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唇，眼底闪过一丝懊悔，但又立马把话题拉回了正轨上，“老婆现在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虞晚棠见她一副今天问不出实话，就不罢休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
　　算了，既然敷衍不过去，那就只说一半好了。
　　“她确实不是我的下属，是另一个组织的人，我和她在多年前结识，因为相处的还算融洽，所以便慢慢成了朋友，她和楚莹姗的事情也是我没想到的。”
　　虞晚棠看着楚槿初，明亮的眼睛里带着细碎的笑意。
　　楚槿初抿着唇将她抱的更紧：“即便知道你们是朋友，我依然不喜欢她看你的眼神，总感觉她想把你抢走。”
　　虞晚棠笑着亲她：“除了我以为，你可以不喜欢任何人。”
　　楚槿初不爽的情绪被她的吻安抚下来，抱着老婆坐在沙发上继续撒娇要亲。
　　虞晚棠也配合着她，陪她玩闹着。
　　—
　　几日后。
　　因为楚威山的忽然倒台，不少跟楚氏合作过的企业都纷纷倒向了楚槿初这边，所以这段时间楚槿初一直都在公司忙的脚不沾地，有几个晚上甚至直接住在了公司里。
　　而正是这样，虞晚棠也悄无声息的出了一趟海。
　　船上。
　　“老大，刚刚枭钥疯狂挣扎的一番，现在睡着了。”
　　红梅给站在护栏边的虞晚棠递了一杯饮料，轻声汇报。
　　虞晚棠点头：“多派几个人盯着她，别还没到岛上就让她死了。”
　　“好的。”
　　红梅转身离开，和从房间里出来的宋禾擦肩而过。
　　“不是我说，九尾你这到底是来度假的，还是处理后事的呀？”
　　宋禾看着她手上的饮料，笑着走过去打趣她，“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特意出来一趟纸醉金迷的呢，过得也太潇洒了吧？”
　　虞晚棠看了眼她身上花里胡哨的衣服，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出来度假的是你吧？穿的这么花里胡哨，要是有其他船只过来，隔着八百米都能瞅见你这一身颜色。”
　　“那不是很好吗？”宋禾没心没肺的笑着，“万一我要是不小心被你们落在了岛上，还能凭着这一身衣服求救，我简直就是天才啊。”
　　虞晚棠懒得搭理她了，看向面前的风景。
　　“对了，你这次出来真的没有和你家楚槿初说吗？”
　　宋禾也靠在护栏上，好奇的问她。
　　“她这段时间都在忙着处理公司的事情，如果我和她说了，只会平添她的担心。”
　　“那倒也是，”宋禾叹了口气，随即语气幽怨起来，“也得亏了你家楚槿初啊，让楚莹姗现在无比悠闲，要不是今天我跑得快，都不一定能上得了这艘船。”
　　虞晚棠微微勾唇，很骄傲：“是啊，我家槿初确实有本事。”
　　宋禾：……
　　得得得，反正她家楚莹姗也不差那三瓜两枣的。
　　两人又靠着护栏聊了一会儿，前方便出现了一座岛屿。
　　虞晚棠看到那处，表情立马严肃了起来：“到了。”
　　宋禾也收起了平时那股吊儿郎当的样子，从护栏上直起上半身，眼底带着担忧和敬畏。
　　船只渐渐靠岸，虞晚棠和宋禾也率先下了船。
　　“欢迎两位，好久不见。”
　　一个穿着毛绒袍子的女人朝她们走过来，礼貌的微微鞠躬。
　　“好久不见。”
　　虞晚棠和宋禾也颔首回礼。
　　女人微微一笑，朝树林做出“请的手势：”“两位这边请吧，小姐已经备好茶点在等你们了。”
　　两人对视一眼，朝森林走了进去。
　　到树林深处时，空间忽然变得幽暗，和方才外面明亮的天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女人也适时解释：“小姐最近喜欢这种幽森的恐怖风，希望不要吓到两位。”
　　宋禾嘴角抽了抽，到底还是没忍住吐槽了一句：“她的品味独特也不是一天两天。”
　　女人笑笑没接话，继续往前走。
　　虞晚棠蹙了下眉，但也没说什么。
　　不知道拐过了多少弯道，她们面前终于出现建筑物。
　　一个戴着面具的女生，拿着毛巾站在那个酷似坟墓的大门口，一点点擦拭着大门。
　　女人见状，朝两人微微颔首示意后，便转身离开了。
　　虞晚棠看着面前的那道背影，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开口唤她：“阿玉。”
　　听到虞晚棠的声音，女生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惊喜的转过身，像个小孩一样激动的大喊：“棠棠！阿禾！”
　　话音落下，阿玉便一把丢了手里的毛巾，朝两人飞奔过来。
　　“啊！！！”
　　阿玉急刹在两人面前，激动的不行，“你们两个终于想起来看我了！太好了！”
　　宋禾看着女孩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心疼，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递给她：“这是你之前发信息给我说喜欢的项链，我找了手艺不错的，但是我总觉得其他人做的都不好看，就亲手做了给你。”
　　阿玉接过便迫不及待的打开。
　　“好漂亮！谢谢你阿禾！”
　　阿玉眼底亮晶晶的，拿着那条项链爱不释手。
　　可阿玉表现出来的状态越是天真，虞晚棠和宋禾心底的情绪就越是复杂。
　　“阿玉，”虞晚棠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轻声哄着，“我们一路走过来也累了，先进去吧。”
　　“好！”
　　阿玉高兴的应了一声，大步走过去推开那个墓碑样式的门，搞怪的学着刚刚那个女人的样子，朝两人做出“请”的姿势。
　　“棠棠，阿禾，欢迎来到我家做客！”
　　她特意用了播音的腔调，字正腔圆。
　　宋禾看了眼虞晚棠，见对方面不改色的往前走，也跟了上去。
　　虽然门口长得像墓碑，可里面却是一座实打实的城堡型庄园。
　　阿玉兴冲冲的拉着她们走进自己的花园，便坐在位置上给两人倒茶：“这是我自己种的茶，味道还挺不错的，你们快来尝尝吧。”
　　虞晚棠和宋禾落座，一起举起茶杯品了一口。
　　“很好喝。”虞晚棠夸赞。
　　宋禾也点头附和：“香气干净，口感醇厚，确实是顶级的好茶。”
　　阿玉面上的笑容放大，问她们：“那你们这次突然过来是找我什么事啊？”
　　她虽然表现出来的样子很天真，但到底不是个傻子，所以在开心之后，便也愿意听听她们的正事。
　　“我带了一个人过来，她伤了我的爱人，所以我不想让她死的那么痛快，也不希望她的消失会引起外界的慌乱。”
　　虞晚棠放下茶杯，认真开口。
　　阿玉挑了挑眉，起了兴趣：“看来棠棠带来的这个人的身份不简单嘛，我能先知道是谁吗？”
　　“枭钥。”
　　虞晚棠将一份资料放在她面前，“这是她的全部资料，体检报告放在最后一页。”
　　阿玉见她准备这么充分，忽然就不高兴了。
　　“棠棠，你只有每次有事情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才会想起来看我，你真是好让我伤心啊。”
　　她撇着嘴，目光幽幽的控诉。
　　“这几个月确实是我忽略了，抱歉。”
　　虞晚棠又拿出一份合同递给她，“你之前不是说想换个地方生活一阵子吗？这是我的赔礼。”
　　阿玉看了眼，是一座新的岛屿，上面附带的图片很美。
　　她心中一动，立马收起了合同，扬起笑容和她道谢：“谢谢棠棠！我就知道棠棠你对我最好了！”
　　“变脸这一块果然还得是你啊，”宋禾见她这样，忍不住笑着打趣，“这就是一座小岛而已，怎么就是她对你最好了？”
　　阿玉朝她轻哼一声，抱着和合同得意：“那也是棠棠送给我的，就是棠棠对我最好了！”
　　“行行行。”
　　宋禾笑着妥协，抬手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份资料，提醒她，“那你可别忘了替这位对你最好的人办事，枭钥给了她家那位一刀，还差点给那位毁容了，实在是过分啊。”
　　闻言，阿玉立马拧紧了眉头，担忧的看向虞晚棠：“棠棠你有没有受伤？”
　　“她如果有事的话，又怎么可能会让你亲自动手？”宋禾直接替虞晚棠回答了，“更何况，如果枭钥真的作死到敢对她动手，我也不会让枭钥活着见到你了。”
　　阿玉撇嘴：“你这是欺负我不在棠棠身边，不能第一时间给棠棠出气！”
　　“对啊，就是欺负你，谁让你一天天非要做你的阴湿小孩，待在这破岛里面，早就说过八百次要接你出去生活，是你非说什么人早晚都有一死，与其死了再折腾，还不如直接死在自己的坟墓里。”
　　宋禾的嘴像是机关枪扫射一样，库库吐槽。
　　“你！”
　　阿玉气的脸都红了，想反击，却又因为生活在岛上很少说话，所以一时没办法飞快组织好语言。
　　虞晚棠见状，无奈的瞪了宋禾一眼，扭头安抚急的都要手舞足蹈的阿玉：“你别搭理她，她就是故意在气你呢。”
　　阿玉委屈巴巴的看向她，下一秒就如同一条小泥鳅一样，丝滑钻入虞晚棠怀里，哭唧唧的告状：“棠棠！她太过分了！”
　　虞晚棠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拍她的后背：“嗯，她太过分了，下次我过来不带她。”
　　“好！”
　　阿玉在虞晚棠怀里狠狠瞪宋禾。
　　宋禾轻笑，果然啊，有了靠山的人就是不一样。
　　阿玉在虞晚棠怀里赖了一会儿，仰起头认真道：“棠棠你放心吧，这个人我会帮你处理好的，绝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
　　虞晚棠点头：“谢谢你，阿玉。”
　　“不客气。”
　　阿玉破涕为笑，将虞晚棠的腰身抱的更紧了。
　　“唉唉唉！”宋禾看出她是故意在摸虞晚棠的腰，眼睛一瞪，立马上去扒拉她，“九尾现在好歹也是有家室的人了，你干啥呢你？”
　　阿玉纹丝不动，脸上满是不服的表情：“有了家室又怎么样？难不成棠棠还会有了家室，就不要我这个朋友吗？”
　　宋禾冷哼：“她连我都不要了，还能要你？”
　　“当然会要我了，不要你是因为你嘴贱自找的！”
　　阿玉高高抬着下巴，表情得意。
　　“好了，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能改改这一见面就爱掐架的习惯？”
　　虞晚棠被她们俩吵的耳朵疼，无奈的劝了一句，然后抬手拍拍阿玉的肩膀，“你先放开我吧，我先让红梅她们把枭钥带过来。”
　　阿玉有些不情愿的松了手，撇着嘴小声抱怨：“让蛮蛮去就好了嘛，你干嘛还要亲自跑一趟？”
　　蛮蛮，是刚刚带她们进来的那个女人。
　　虞晚棠原本准备起身的动作一顿，笑着回应：“好啊，那就辛苦蛮蛮再走一趟，把人带过来吧。”
　　阿玉见她不走了，立马站起身跑出去找蛮蛮。
　　宋禾看着她的背影，原本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换上了复杂的表情。
　　她看了眼虞晚棠，又深深的叹了口气：“我总觉得阿宇现在忘记的越来越多了，也不知道这样下去，究竟会怎么样……”



第99章 我等你回家
　　阿玉是虞晚棠和宋禾在前两年的一场事故里救下来的孩子，一开始两人只以为是顺手做了件善事，可偏偏就是救人的那一天，只见过她们一面的阿玉，从此记住了她们的脸，在出院后还不断寻找她们。
　　虞晚棠和宋禾收到消息之后，本不打算管这件事情，毕竟只要她们不想，阿玉哪怕是找一辈子，也永远不可能找不到她们。
　　可偏偏就是一次虞晚棠和宋禾私下联手执行任务时，被在打工的阿玉一眼认出了。
　　宋禾向来果断，所以在阿玉提出来要向她们报恩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她。
　　那时的虞晚棠，也不希望自己和宋禾的关系有太多人知道，所以根本没有回答阿玉，直接离开了那里。
　　但令两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阿玉不仅凭借自己的能力组织了一支新的队伍，还一直都让人递信，说是想见她们一面。
　　虞晚棠觉得这场闹剧实在是太长了，确实需要干脆一点去解决这件事情，便和宋禾商量好了时间地点，准备去和阿玉说清楚。
　　也就是在三人刚碰面的时候，她们的行踪被人暴露，数十颗炸弹被埋在场地外，将那座网红咖啡厅炸了个粉碎。
　　当年要不是正好那片场地后面有一片海，她们三个早就死在了那场爆炸中。
　　但也正是那场爆炸，阿玉为了救她们受了很重的伤，面部更是被大面积烧伤。
　　自此之后，阿玉变的安静了很多，她一直觉得是她的死缠烂打造成了那件事故，是她害死了那么多人，更是差点害死自己的恩人，于是在医院里几次自杀。
　　虞晚棠和宋禾本想从此和她保持距离，让她回到正常的生活里，继续去过她的日子，却没想到阿玉会变得那样的消极。
　　于是两人便将她和她的心腹蛮蛮送到了这座岛上调养，也是让她远离之前的一切，培养重新开始的希望。
　　可……
　　宋禾看着这座阿玉自己给自己修葺的陵墓，心中也是心疼又是无奈。
　　“至少人现在是活着的，有些事情忘了就忘了。”
　　虞晚棠面上没什么表情，可若是细看的话，也能发现她的手指紧紧的掐在一起，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这倒也是。”
　　宋禾苦笑一声，将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
　　都说借酒消愁，可这没有酒，她也只能借茶消愁了。
　　没一会儿，阿玉蹦蹦跳跳的回来了。
　　“棠棠！阿禾！”
　　她这次直接扑进了宋禾怀里，面上完全没了刚刚被宋禾欺负的生气模样，笑盈盈的问她们，“刚刚蛮蛮说她钓到了一条好大的鱼，你们要不要留下来吃个午饭啊？”
　　以前每次她们两个过来看自己，都是留半个小时就走，虽然说自己已经习惯了，可她们之前已经这么久没有过来，所以这次自己想把人留下来，再和她们多说说话。
　　闻言，虞晚棠和宋禾互相对视一眼，点了头：“好，那我先去打个电话。”
　　宋禾也摸摸她的头：“我也去打个电话，你在这等我们一会儿。”
　　“好！”
　　阿玉知道两人向来说话算话，所以乖巧的从宋禾怀里起来后，便坐在了旁边的位置，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们。
　　虞晚棠起身走到旁边的小树林里给楚槿初打电话。
　　电话接的有些慢，想来是楚槿初手里的工作还没有处理完。
　　“老婆？”
　　电话接通，楚槿初立马开口唤她，语气里带着疲惫，但还是笑着打趣她，“老婆今天起的这么早，不会是想我了吧？”
　　虞晚棠无奈又好笑的回应她：“是有点想，不过现在打电话不是和你说这件事的。”
　　“好吧，”听到老婆只是说有点，楚槿初小小的心中失落了一瞬，又立马问她，“老婆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啊？”
　　“我今天需要出去一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可能今天不回去了，晚上不用特意等我吃饭。”
　　离岛之后，她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所以哪怕是今天回去也要很晚，她不想楚槿初这么累，还一直等着她。
　　闻言，楚槿初失落的撒娇：“好吧，本来还说今天手里的事情终于处理了大半，想晚上亲自下厨和老婆好好庆祝一下，现在看来，我今天是没这个好运了。”
　　“你这话说的，我只不过是出去一天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虞晚棠觉得好笑。
　　怎么越忙的人越爱撒娇呢？
　　不过她家大业大的，确实可以把包养楚槿初的准备提上日程了。
　　不然她家槿初老婆天天这么忙，她可是舍不得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以那边唐梨叫楚槿初开会为结束，挂断了电话。
　　宋禾在旁边瞧着她，心中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拿出手机给楚莹姗发了条信息。
　　【宋禾：我今天在外面处理事情，要很晚才回来，不用担心我。】
　　出乎意料的，这条信息刚发出去，对面就回复了。
　　【楚莹姗：好，我等你回家。】
　　家？
　　看着这个字，宋禾不由愣住了。
　　原来在楚莹姗的心里，两人已经有了个家吗？
　　又或者……是她想多了？
　　宋禾心中无比复杂，看着信息，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而旁边的虞晚棠已经打完了电话，见宋禾一脸要悲伤的盯着手机，觉得莫名：“你干嘛呢？”
　　宋禾回过神来，对上虞晚棠疑惑的目光，抿着唇将手机递了过去：“我感觉楚莹姗好像真的对我动真情了。”
　　虞晚棠：？
　　这下虞晚棠连手机屏幕都懒得看了，留了个白眼给她，便回了刚刚的花园。
　　她也真是不明白了，宋禾心里到底在较个什么劲？
　　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呗，哪怕是动了真心又怎么样？
　　横竖又不是把心脏掏出来送给别人了，要是发现对方不值得，直接把感情收回来不就好了？
　　“哎，你……”
　　宋禾看着虞晚棠的背影，虽然心中知道虞晚棠这是什么意思，可还是深深的叹了口气，才收拾好心情回去。
　　阿玉在她走过来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不对劲，于是重新扑进她怀里，轻声询问：“阿禾你怎么了？”
　　“我没事啊。”
　　宋禾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转移话题，“对了，之前蛮蛮说，你觉得床垫太硬，我让人给你新送来的那张，你觉得怎么样？”
　　阿玉也懂事的没再多问，笑着回答：“很软，我很喜欢它呢！”
　　宋禾点头：“那就好，还有最近我看上了一套不错的家具，等我试试看，再让人给你送过来。”
　　“谢谢阿禾！”
　　阿玉很开心，然后拉着两人去了自己的城堡里。
　　“棠棠！阿禾！我最近学会了做小饼干，你们先在沙发上休息，我很快就好！”
　　丢下这句话，阿玉蹦蹦跳跳的进了厨房。
　　虞晚棠和宋禾看着她的背影，动作同步的坐了下来。
　　“有的时候想想，阿玉这副样子其实也挺好的，至少没有那么多事情值得她去发愁，在这座岛上也活得自由。”
　　宋禾忍不住感慨。
　　虞晚棠看了眼她，淡淡开口：“确实不错，你要是哪天想退休了，说不定可以搬过来和阿玉一起住。”
　　“那还是算了吧，”宋禾恢复了脸上吊儿郎当的笑容，目光边打量客厅里的装修，边开玩笑，“虽然我确实不是什么有品的人，但也不至于去强占别人的坟墓。”
　　听到她的话，虞晚棠有点意外：“以前你听到阿玉说，这是她给自己修建的坟墓，总是会气的跳脚，现在居然也能平心静气的开这个玩笑了？”
　　“这丫头都已经把坟墓修建出来了，那我还能说什么呢？”
　　说起这个，宋禾就很是不爽，“当初我都劝了这丫头多少遍？可她偏偏就是不听，非要弄成这样。”
　　“我也早说过了，这是人家自己的地盘，你老老实实当个客人，别老是对她的决定指手画脚。”
　　虞晚棠看着桌子上放着的杂志，顺手拿起来翻开。
　　宋禾撇撇嘴没再说话，手上却还是学着她的样子，开始看杂志。
　　—
　　万景。
　　刚开完会的楚槿初，看着这两天时不时就刷新出现在自己办公室的楚莹姗，有些无奈的坐回办公椅上，问她：“姑姑难道就没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做吗？”
　　“你都把楚氏的生意全部都抢完了，我还能有什么事情做？”
　　楚莹姗笑了笑，起身走到她办公桌前，将一张卡递了过去，“这里是老宅现在市价的两倍价格，你把老宅卖给我，怎么样？”
　　两倍？
　　楚槿初看了眼那张卡，又看了看楚莹姗的脸，心中很疑惑：“姑姑非要老宅做什么？”
　　她还没有和楚家断绝关系的时候，就曾收到过楚莹姗在暗中调查老宅的归属的信息。
　　那时候她以为楚莹姗是担心楚威山会色令智昏，把老宅转让给其他人，可现在看来，楚莹姗不是冲着人去的，而是冲着老宅去的。
　　但楚莹姗并没有和她解释，轻笑回应：“我想要，自然是有我的道理了，你如果是担心我对老宅做什么的话，也大可以放心，老宅好歹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我不会伤害老宅的。”
　　她说最后一句话时，神色很认真，不仅是许下承诺，更像是在发誓。
　　可她越是这副样子，楚槿初心中就更觉得疑惑。
　　但想到这段时间楚莹姗对她的帮助，和奶奶小时候对楚莹姗的态度，楚槿初还是点头答应了：“好，那等我忙完手上的事情，就去把老宅重新过户给你。”
　　楚莹姗笑了：“行，等你有空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
　　楚槿初点头，拿过旁边的文件开始看。
　　但楚莹姗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一直站在她面前。
　　楚槿初疑惑的再次看向她，问：“姑姑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事情倒是没什么事情，不过听说我家禾禾这次出去是和虞晚棠一起的，我现在这既没有公司的事需要去处理，又没有宝贝在身边陪着，可不就只能找你了吗？”
　　楚莹姗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朝她微微抬起下巴，“你继续忙你的就是了，不用管我。”
　　楚槿初：……
　　面前坐着这么大个人，她怎么静心工作？
　　但，现在的重点都不是这些！
　　楚槿初蹙眉问她：“棠棠是和宋禾一起出去的？”
　　这么重要的事情，之前打电话的时候老婆居然没有告诉她……
　　“什么宋禾？你应该叫她姑妈。”楚莹姗纠正她，才懒懒回答，“她在整个南城除了自己的人，也就只认识虞晚棠了，但她的位置没离开南城，所以我就猜她肯定是和虞晚棠这一块。”
　　闻言，楚槿初立马不爽的拧了眉。
　　即便宋禾是楚莹姗的爱人，可一想到上次宋禾看自家老婆的眼神，楚槿初还是觉得心中有一口气不顺。
　　果然，她的棠棠就是太优秀了，所以才会引来这么多人的惦记！
　　楚莹姗看着她的样子，心中也能隐约猜到一些，但她也属实是没想到自己这个早熟又聪明的侄女，居然会这么幼稚，连爱人朋友的醋都吃。
　　“行了，别臭着脸了，和你说点正事吧。”
　　楚莹姗无奈又好笑的摇了摇头，顺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块U盘递给她，“虽然现在有不少企业都倒向了你这边，但也不乏有一些想趁机在里面浑水摸鱼的，这里是楚氏近五年所有合作商的详细资料。”
　　楚槿初看着那个U盘，微微挑眉：“姑姑怎么确定我就没有这些资料？”
　　楚莹姗轻“啧”了声：“哪怕是你有，也是之前的了，这些是经过我仔细盘查之后重新统计的数据，你当然不会有。”
　　这侄女也太不通人情世故了，她好心把资料送过来，她就自个收着呗，还非得和她呛一句。
　　楚槿初看出她眼底的意思，轻笑一声，将桌子上的卡和u盘都收进了抽屉里：“那就谢谢姑姑的好意了。”
　　楚莹姗轻哼一声，继续道：“哦对了，今天徐熙说她想去峄城看看，要是那边什么都合适，她就在那边住下，现在应该在过去的飞机上了。”



第100章 果然人不能太忙了
　　楚槿初颔首：“若是她有什么需要姑姑也可以告诉我，这次她帮的忙很重要，我也该报答她。”
　　“行，不会让你错过还人情的机会的。”
　　楚莹姗笑着揭穿了她的目的，又有些好奇，“对了，我听说这次虞晚棠的那个朋友也帮了不小的忙，你这么不喜欢欠人情，给了对方什么啊？”
　　“沈小姐是为了棠棠才帮我的，回报她当然要等棠棠回来，否则不管是什么东西，她都不会收下的。”
　　楚槿初重新拿起桌子上的文件，继续处理工作。
　　“那倒也是。”
　　楚莹珊在她的办公室里溜达了一会儿，见楚槿初确实有不少工作，便只和她约了个时间一起去祭拜柳姐姐，便离开了。
　　楚槿初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也立马拿出手机给老婆发了消息。
　　【楚槿初：老婆是和宋禾一起出去的吗？】
　　消息发出去好几分钟，都没有收到对面的回复。
　　楚槿初有些郁闷的叹了口气，只能先放下手机继续处理工作了。
　　果然人就是不能太忙了，她被这破工作拖着，都不能陪在老婆身边了！
　　……
　　下午，船上。
　　“你一会儿干什么去啊？”
　　宋禾侧头看向坐在旁边看手机的虞晚棠，脸上笑的狗腿，“要不你带我一个呗？”
　　虞晚棠没抬头看她，淡淡回答：“铃兰说她把青蛇丢在灵圣以前的基地自生自灭了，我得去看看人死没死，免得脏了我的地盘。”
　　“铃兰？”宋禾微微挑眉，有些惊喜，“她不是你手底下最温柔的吗？居然也会干这么狠的事？”
　　闻言，虞晚棠蹙了下眉，不满的反驳她：“以前大家过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手段和性格没有关系，你少给人家乱安刻板印象。”
　　见她这样，宋禾带着酸味的打趣她：“啧啧啧，这么护犊子，难怪最近不少人都想加入灵圣。”
　　“加入灵圣？”虞晚棠疑惑抬眸，“灵圣早就已经不接收任何新成员了，怎么还会有人想加入？”
　　“不是你放出去的消息？”
　　宋禾也有些懵，“最近不是都在传灵圣要重新接收成员了吗？如果这个消息不是你放出去的，会是谁传出去的？”
　　想到这，宋禾的表情立马严肃起来。
　　虞晚棠也皱了皱眉，打了电话给在房间里的红梅和铃兰，让她们过来一趟。
　　两人来的很快，见虞晚棠和宋禾的表情都不太好，心中立马响起警铃。
　　“老大，出什么事了吗？”
　　铃兰率先开口询问。
　　虞晚棠点头：“最近有人传言，说我们要接收新成员进来，回去之后你们好好查查，到底是谁在暗中散布谣言。”
　　铃兰和红梅都是一愣，随即答应下来：“是。”
　　放眼望去，整个圈子里敢造这样的谣的人不超过五个组织，所以想查的话，倒还算挺好找的。
　　但不管是谁，传出这样的谣言，无非就是想和灵圣宣战，老大才刚刚解决完楚家那些事情，现在又要辛苦……
　　红梅和铃兰回到房间后，都忍不住叹气。
　　“你说这次在背后作祟的人，是不是知道老大这段时间很辛苦，所以看准了时机作妖的？”
　　铃兰躺在床上，很是怀疑。
　　红梅坐在椅子上吃水果，目光冷冽：“不管那个人是不是想趁着这个时候给灵圣找麻烦，让老大分身乏术，都是痴人说梦，我绝对不会让那个人得逞。”
　　铃兰点头：“你说的对，等回去之后，我先调动基地那边的人去做一个排查，剩下的我们再一一查。”
　　“好。”
　　外面。
　　宋禾看着继续看手机的虞晚棠，有些好奇：“九尾，这接二连三的麻烦全部都找上你了，你就不担心后面有更大的局在等着你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虞晚棠反问她一句，顺手点开一个新资料，“我有灵圣，还有楚槿初在身边，要是真有人那么不长眼，想惹到我身上来，那就让她们送死好了。”
　　宋禾：啧，让她装到了。
　　不过她也很高兴，因为虞晚棠能这么有底气，肯定也是实力足够强，而这个世上，只要能保护好自己，就是很厉害的事了。
　　下船后，宋禾非要和虞晚棠一起去旧基地那边，虞晚棠知道她为什么一定要跟自己去，便也没多说什么，将车钥匙丢给她，就去后座闭眼休息了。
　　宋禾见状，原本一堆想说的话全部堵在了嗓子眼，只能坐上驾驶座，老老实实开车。
　　……
　　车子停在基地门口，宋禾刚要扭头叫虞晚棠，就发现对方已经睁开了眼，而且动作无比自然的拉开车门下了车。
　　宋禾：？？？
　　合着刚刚是在跟她装睡，就是不想和她说话呗？
　　“九尾！你耍我！”
　　宋禾愤怒的追下车，不满的瞪她。
　　“谁让你自己笨，让我骗到了？”
　　虞晚棠好笑的瞥她一眼，带着她往入口走。
　　宋禾心中很不服气，小嘴就和那机关枪一样，不停为自己反驳：“我哪里傻了？我那分明是心疼你这段时间太累了，想让你借悠闲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好心当做驴肝肺！”
　　虞晚棠勾了勾唇，没搭理她，伸手触动入口按钮。
　　“九尾，你别以为你不和我说话，这事就能这样揭过去了！这次我真的生气……呕！”
　　随着“咔哒”一声，入口的门打开了，但下一秒一股极其恶心的恶臭就冲进了两人的鼻子里，宋禾更是被熏到直接扶着墙干呕。
　　虞晚棠拧眉屏住呼吸，先关上了入口的门。
　　“我去，九尾你这个基地下面难道是不通风的吗？而且这大冬天才过了多久，青蛇就算是死了，也不可能烂这么快吧？”
　　宋禾捂住肚子，边吐边吐槽。
　　而这些虞晚棠心里自然也是清楚的，但她没有说什么，转过身走回车子旁边，拿了两个口罩才重新过来。
　　“味道太重了，你可以不用下去，在上面等我吧。”
　　虞晚棠把口罩递过去，语气严肃。
　　“那可不行！”宋禾立马直起腰杆戴上口罩，“我可是说好要陪你一起去看看的，哪有临阵脱逃的道理？”
　　虞晚棠也没再多说什么，戴好自己的口罩，边再次按下了按钮。
　　“咔哒”一声，这次的味道有了口罩的抵挡小了不少，但依旧很恶心。
　　宋禾拧紧了眉头，跟着虞晚棠往里走。
　　没一会儿，两人便看到了不远处倒在地上的青蛇。
　　隔着几步的距离，宋禾打量了一番青蛇，疑惑道：“这尸体看着不像是能发出这么大味道的，你这不会还有其他的什么东西吧？”
　　“不会。”
　　虞晚棠很确定自己在离开南城的时候，里面都是干干净净的。
　　可现在这么大的味道……
　　虞晚棠从口袋里拿出手套，走过去检查青蛇的尸体。
　　宋禾也跟了过去，但她没有随身携带手套的习惯，便只站在旁边看。
　　“应该是铃兰把她丢进来的那天就死了，不过这里的气温低，所以她的尸体还没有那么快腐烂。”
　　虞晚棠检查完，站起身摘了手套，眉头也死死拧在一起。
　　那气味不是因为青蛇，那会是什么原因？
　　“要不咱们分开看看这臭味是哪传来的吧？”
　　宋禾见她脸色难看，开口提议。
　　“嗯。”
　　虞晚棠应了一声，便先往另一头去了。
　　宋禾看了眼地上的青蛇，轻轻叹了口气，也赶紧去找了。
　　最后，宋禾在一个房间里找到好几个恶臭型的香薰，以及一封埋在一堆香薰下面的信。
　　“我去，这放东西的人也太恶毒了吧！”
　　哪怕是带了口罩，宋禾走进这个房间还是忍不住捂住口鼻的位置，低声骂了几句，眸光扫到墙上的【换气】按钮，立马走过去按下，然后赶忙退出了房间，拿出手机给虞晚棠打电话。
　　也好在这些门上都有房间名字，所以宋禾不用费劲巴拉的和虞晚棠解释自己的位置。
　　虞晚棠来的也很快，见她一脸嫌弃的靠在旁边墙上的样子，从口袋里拿出几片薄荷叶递给她：“放口罩里吧，虽然不怎么好受，但比这味道好多了。”
　　她知道宋禾不喜欢薄荷，所以才没有直接给她。
　　但这个时候宋禾哪里还有再挑？
　　她应了一句“行”，就飞快将薄荷叶塞进口罩里面了。
　　“里面香薰太多了，门又一直关着，攒了不少臭气，我刚才把换气打开，等等再进去吧。”
　　好不容易缓了一口气，宋禾看到虞晚棠要开门的动作，立马出声阻止。
　　闻言，虞晚棠点头说了声“好”，和她一起靠在墙上。
　　“九尾，你知道是谁故意用这么损的招恶心你吗？”
　　宋禾微微侧头看她，目光里带着担忧。
　　能进得了这里的，肯定只有灵圣的内部人，被自己信任的人这样背后捅刀……
　　如果是自己遭遇这样的事情，她一定会把那个人揪出来狠狠折磨。
　　“知道。”
　　虞晚棠淡淡的回了两个字，但眼神却很冷。
　　宋禾不是没见过这样的虞晚棠，所以闭嘴没再说话，就这样和她一起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才推开门走进去。
　　“虽然你知道是谁，但你还是先看这封信吧，我把这些恶心人的香薰拿出去丢了。”
　　“好，进来记得两个按钮一起按。”
　　虞晚棠提醒她。
　　“行。”
　　宋禾在房间找了个袋子，将东西全部塞进去，便直接离开了房间。
　　而虞晚棠也蹲下身将那封信捡了起来。
　　信封的开口处写着极其挑衅的两个字——“蠢货！”
　　这字迹虞晚棠很熟悉，本就冷厉的眼神下闪过一抹寒光，抬手拆了那封信。
　　【九尾，我已经知道青蛇的那些事情了，可青蛇那本来就算不上是背叛灵圣，她是被逼无奈的！
　　而你呢？你明明能容忍那么多人离开灵圣，却不能容下一个和自己并肩作战这么多年的人，被迫离开的真相，你根本就不配做灵圣的领头人！
　　但我也算也自知之明，知道如果我直接去找你，肯定打不过你，还可能赔上自己，所以这些是我给你的报复，从今以后，我和你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看着纸张上洋洋洒洒的一大篇，虞晚棠从喉咙中发出一声不带任何情绪的冷笑。
　　把她的地盘弄成这样，还想撇清关系？
　　龙吟真当她是傻子，当她没有脾气了？
　　虞晚棠将这封信捏成一团丢进垃圾桶，便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她回到青蛇的尸体旁，给郝羽打了电话。
　　“老da……虞总！”
　　郝羽差点下意识将“老大”喊了出来，还好大脑及时反应过来，匆忙转了个弯。
　　郝羽本还在庆幸，可下一秒就听到了自家老大冷的让人打颤的声音。
　　“去查查龙吟现在在哪，另外派两个人来旧基地，把青蛇的尸体处理一下。”
　　“啊？”郝羽愣了一下。
　　她虽然知道青蛇重新出现的事情，却没想到这次听到青蛇的信息，居然是需要她安排人去清理尸体……
　　不过郝羽也很快反应过来，应下：“好的，那我现在就派人过来。”
　　“嗯，让过来的人戴个口罩。”
　　“明白。”
　　挂断电话后，虞晚棠直接离开了基地。
　　不远处，宋禾正站在垃圾桶边狂吐。
　　虞晚棠无奈又好笑的叹了口气，回车里拿了瓶水给她。
　　“好受一时，难受这么久，值得吗？”
　　虞晚棠将水递给宋禾，看着她迫不及待往嘴里灌水的样子，有些好笑。
　　“怎么不值了？”
　　漱完口，宋禾缓了口气，直接靠在虞晚棠身上缓冲胃里的难受，顺带辩驳，“我好歹有一瞬间我是不难受的，但我要是不闻薄荷叶的话，从头到尾都难受，出来还不一定吐不吐，多亏？”
　　虞晚棠无奈的摇了摇头，见她实在难受，也没再和她争论这些。
　　等宋禾缓的差不多后，两人便回了车上。
　　宋禾这个样子肯定没法开车，所以虞晚棠把人送到楚莹姗的别墅门口，嘱咐了几句，就直接开车去了月升。
　　宋禾看着虞晚棠那辆车驶出自己的视线，仰天长叹了一口气，在心底狠狠把虞晚棠骂了一顿，才转身进去。



第101章 槿初猫猫
　　别墅里，楚莹姗从万景那回来之后，便一直坐在沙发上等宋禾回来，只不过没想到外面天色都还没有黑，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就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不过楚莹姗还没来得及高兴，下一秒就看到了宋禾不是很好的脸色。
　　“小禾，你怎么了？”
　　楚莹姗心中一紧，连忙上前轻轻扶住她的胳膊，眼底满是担忧。
　　“没什么，就是被一些脏东西熏到了。”
　　即便是过了这么久，宋禾还是觉得自己身上有一股恶臭的味道，于是轻轻把楚莹姗的手扒拉下去，“我先回房间洗个澡，一会儿再和你说吧。”
　　楚莹姗见她一直都拧着眉头，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看着人上楼之后，便转身去了厨房。
　　楼上。
　　宋禾洗完澡后，直接把那套衣服丢进了垃圾桶。
　　不仅是因为衣服上沾染上了那里的臭味，更是因为她现在看到这件衣服，就会回想起刚刚薄荷和臭味的味道交织在一起的恶心……
　　那样的味道，她这辈子绝对不会再闻第二次！
　　宋禾换上自己干干净净，散发着淡淡橘子香气的睡衣，心满意足的下楼了。
　　“宝贝洗好了？”
　　楚莹姗听到楼梯上的动静，立马抬头望去，对她露出笑容。
　　宋禾点点头，走过去自然的坐在她腿上，还是有点焉：“回来之前我吐了好久，现在胃有点难受。”
　　“那就喝点汤吧，”楚莹姗顺势搂住她的腰，将茶几上的碗端起来，“刚刚我去厨房煮的，养胃又能压住那些恶心的感觉。”
　　宋禾没想到她居然准备的这么周全，不由愣了一下，又借杆子往上爬，趴在她怀里撒娇：“你喂我吧，我不舒服，也不想动。”
　　“好。”
　　楚莹姗宠溺的应了一声，笑着将勺子递到她嘴边。
　　汤已经放了几分钟，正是适合入嘴的温度。
　　宋禾就这么靠在她怀里喝完那一碗汤，舒服的都快睡着了。
　　“宝贝累了？”楚莹姗注意到她的变化，轻声问她，“要不我直接抱你回房间休息？”
　　“那你陪我睡吗？”宋禾迷迷糊糊的搂住她的脖子，像是睡梦中的呢喃，却又带着明显的撒娇意味，“是你煮的汤太好喝，才让我这么困的，你可得负责，不能做个渣女啊。”
　　楚莹姗笑着点头：“行，我肯定不会做渣女的，不仅给宝贝煮汤，还给宝贝提供一下陪伴睡眠的服务。”
　　宋禾满意的哼唧了两声，就着这个动作放心睡去。
　　楚莹姗也慢慢起身，将人抱上楼。
　　—
　　月升。
　　虞晚棠到这边的时候，已经是员工们的下班时间，所以她反向进入公司的举动，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但虞晚棠并没有在意，上了电梯便顺手按下了关门键。
　　“等一下！”
　　一个男人急匆匆跑过来，狂按了电梯外的控制面板好几下，又扶着墙喘了好几口气，才慢悠悠走进电梯。
　　“不好意思啊，美女，”男人对虞晚棠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目光却在不停打量，“我是一家印刷公司的副总监，今天是代表公司过来和你们签约的，不过因为路上有点堵车，所以现在才到，刚才没吓到你吧？”
　　他的目光让虞晚棠很不舒服，所以虞晚棠也没惯着他，冷冷开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月升是不流行加班的，既然是贵公司的问题，错过了签约时间，还是改天再找和我们公司签约吧。”
　　说完，虞晚棠看着快关门的电梯，面无表情的按下了开门键。
　　男人似是没想到她会对自己这个态度，所以愣了一瞬后，脸色立马沉了下去：“我说这位女士，我刚刚只是给你一点面子而已，你不会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吧？”
　　“而且你知道，这次你们公司和我们公司的合作有多重要吗？你敢代替你的上司来做这样的决定，就不怕在这家公司混不下去了吗？”
　　虞晚棠看了眼他手里的合同，冷笑：“一个连签约都做不到准时的合作方，公司凭什么会坚定不移的选择你？难不成这南城的建材公司，就只有你一家吗？”
　　“你！”
　　男人生气的伸手指向虞晚棠的脸，连脸上的赘肉都在颤抖。
　　两人说话间，电梯门已经关上，虞晚棠看了眼开始上升的数字，也懒得再和他废话，直接抓住他那只手，将他指向自己的手指折断，然后将人踩在了角落里。
　　（本段为剧情演绎，大家不要在电梯打闹哦）
　　“副总监是吧？”虞晚棠看着满脸惊恐，像是没反应过来的男人，语气更冷了，“一会儿滚回去告诉你们老板，这约不用签了，月升和你们，以后也没有必要再有任何的往来和合作！”
　　说完，虞晚棠看了眼现在的楼层，按下了叶暮笙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后，等电梯开门，便一脚把男人踹了出去。
　　“啊！”
　　男人摔的极其狼狈，恶狠狠的回头瞪向虞晚棠，可在触及对方那冰若寒蝉的眼神时，心中立马又怂了，垂下眼眸从地上爬起来。
　　虞晚棠也没再分给他半个眼神。
　　电梯缓缓上行，虞晚棠也拿出手机给叶暮笙发信息，让她处理好刚刚的那个人。
　　叶暮笙的消息也很快回了过来。
　　【叶暮笙：好的，这个人之前一直故意拖着不过来签合同，我和郝羽本来就有了换合作商的打算，现在他弄这一出，也算是自寻死路了。】
　　虞晚棠回了一个“嗯”字，收起了手机。
　　正好电梯门开，她便抬腿走了出去。
　　“老大！”
　　现在办公室里只有她们两个人，郝宇也能随心所欲的喊虞晚棠了。
　　“这是刚刚她们送过来的资料，龙吟……”
　　郝羽把几张纸递过去，目光有点复杂，话也没能说完。
　　虞晚棠见状，心中自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但还是面无表情的接过纸。
　　龙吟早就死在了十天前的一个巷子里，是青蛇亲自动的手，甚至当时尹粟粟也在场。
　　虽然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得而知，但此刻虞晚棠也能够大致猜到一些。
　　“把这些都处理了吧，人死债消，然后她做的那些事情也不用再提及了。”
　　虞晚棠将纸递还回去，目光冷淡。
　　龙吟那么想维护自己下属的声誉，结果到头来却死在了自己最信任的下属手里，何其可笑又可悲。
　　“好的，基地那边也已经派人去清理完了，要不派人去那边守着，防止其他人再进去吧？”郝羽提议。
　　刚刚回来的人和她都说了，那个味道哪怕是自己没有闻到，也是能够想象出来的。
　　虞晚棠思索一番，点头同意：“找个由头把那边重新装修一下，当大家的宿舍了。”
　　“但是这会不会有一点远啊？”郝羽想了一下两地之间的距离，有些担忧，“虽然确实有些员工是住在那边的，但搬个宿舍也就只是近了一点点而已，通勤还是挺麻烦的。”
　　闻言，虞晚棠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没事，你照我说的去办就行，之后你会明白。”
　　郝羽：？
　　老大这是在和她卖关子吗？
　　为什么她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呢？
　　郝羽想开口问，虞晚棠却先她一步开了口：“最近楚氏倒台，虽然不至于所有的合作商都选择和楚氏解约，但如果有我们能争取到的好的合作商，还是尽量争取一下。”
　　“啊？”郝羽本来就还在发懵的脑袋瞬间更懵了，“可是现在那些企业的第一选择都是楚小姐那边，咱们真的要和楚小姐抢生意做吗？”
　　“为什么不呢？”虞晚棠看着自己这间办公室，微微勾起嘴角。
　　这间办公室里，她可是特意为楚槿初准备了惊喜的，只是被其他的事情一再打扰，所以至今都还没有告诉过楚槿初这件事情。
　　但是如今正好有一个能让她自己赚钱，又把这件事告诉楚槿初的机会，何乐而不为？
　　郝羽当然搞不懂自家老大脑子里到底都在想啥，但她也知道听老大的话准没错，所以即便是心中觉得莫名其妙，也还是应了下来，顺带还给叶暮笙发了消息。
　　虞晚棠见状，笑着坐到自己的办公椅上。
　　“已经到下班时间了，你和叶暮笙先回去吧，另外记得把你办公室的密码发到我手机上，我一会儿把这些文件签完字放到你办公室。”
　　赫羽点头：“没问题，老大你也别忙太晚了，记得好好休息哦。”
　　“嗯。”
　　赫羽离开办公室后，虞晚棠便开始翻看文件。
　　虽然这些文件都是叶暮笙和赫羽看过一遍，才拿到她办公桌上来的，但她还是更习惯自己看一遍再签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虞晚棠的手机响了两下，将她的思绪从忙碌中带出来。
　　虞晚棠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拿过旁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是楚槿初发来的信息。
　　【楚槿初：老婆这个时候忙完了吗？记得早点休息，我已经到家洗漱完了，发个信息给老婆报备。】
　　后面还跟了一个可爱猫猫卖萌的表情包。
　　看到那只跟楚槿初有50%相似度的猫猫，虞晚棠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打字回信息。
　　【虞晚棠：好的，槿初猫猫。】
　　【楚槿初：老婆晚安。小猫盖被.JPG】
　　虞晚棠见她迷上小猫的表情包，便也笑着去找了一个同样可爱的小猫晚安表情包回了过去。
　　互相道了晚安，便算是结束聊天，所以虞晚棠也将手机放下，继续处理剩下的工作。
　　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忙其他的事情，所以有些忽略了月升这边，也好在叶暮笙的工作能力确实足够强，否则她就要头大了。
　　最后，虞晚棠一直忙到凌晨四点半才离开公司。
　　因为已经感到疲惫，所以她也并没有选择开车，而是打车回了海棠居。
　　……
　　下车后，虞晚棠看着别墅外面还亮着的那一盏小灯，心中忽的划过一阵暖流。
　　不用猜都知道这盏小灯是谁为她留的，也更加证实了楚槿初对她的在乎和爱意。
　　虞晚棠笑着走过去，用钥匙开了门。
　　从客厅到卧室门口的一路上，都有一盏小小的灯亮着，虞晚棠眼底的笑意加深，也加快步伐回到了卧室。
　　只是没想到，她才刚进房间准备去洗澡，床上已经“睡着”的楚槿初就突然起身，一把从背后抱住了她。
　　虞晚棠被吓了一跳，但好在在楚槿初下床的时候，她就已经听到了声响，所以并没有多大的恐慌。
　　“明明晚上给我发信息的时候还是可爱的小猫，现在才过了几个小时，就变成恶趣味小猫了吗？”
　　虞晚棠在她怀里转过身，笑着打趣她。
　　“是啊，”楚槿初在她唇边落下一吻，“只不过我记得老婆答应了我会早点休息，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回来呢？”
　　虞晚棠微微挑眉，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怎么了？听楚总的意思，难道是不希望我回来吗？”
　　楚槿初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子：“当然希望你回来了，你可是我老婆，要是让老婆跑走了，那我不是成寡妇了？”
　　虞晚棠靠在她胸口，轻声笑着：“可是如果你现在再不让你老婆去洗澡休息，你可能也要变成寡妇了。”
　　“行，那我不守信用的老婆快去洗漱吧。”
　　楚槿初语气里带着些小幽怨，但身体却很诚实，主动去给虞晚棠拿了睡衣。
　　虞晚棠也回报了她一个亲吻，转身进了浴室。
　　等她带着一身清新的沐浴露香味出来时，楚槿初正坐在床上看手机，听到她的声音，便抬头看了过去。
　　“槿初，你是一直没睡，还是知道我回来了才醒？”
　　虞晚棠上床钻进她怀里，有点好奇。
　　因为她知道这段时间楚槿初的工作强度有多大，回来这么久肯定撑不住一直不睡。
　　但她进大门到进房间一直都是轻手轻脚的，楚槿初怎么能这么快就察觉到呢？
　　楚槿初看着她眼底的疑惑，笑着捏了捏她的手：“我怕错过老婆回来，就在门口放了感应器，所以你刚回来进门的时候，我的闹钟就响了。”



第102章 五金
　　虞晚棠心中估算了一下时间，楚槿初给自己发信息的时候是十二点，到现在也才过了不到五个小时。
　　也就是说楚槿初只睡了4个多小时，虞晚棠立马皱起眉头，把被子往上拉：“快点睡觉吧，你这段时间都忙成这样了，还不好好休息，我看不是你做寡妇，是我做才对吧？”
　　见老婆生气的样子，楚槿初亲了亲她的额头：“好，老婆晚安。”
　　“晚安。”
　　虞晚棠应了一声，将脑袋埋进她怀里，闭眼睡觉。
　　楚槿初看着黑暗中她的后脑勺，无奈的勾了勾唇，紧紧抱着老婆睡觉了。
　　—
　　岳城。
　　沈书仪坐在楼顶的沙发上，看着下面大片的灯光，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岳城真不愧是有名的不夜城，如果你觉得深夜emo了，还能随时看看外面鲜活的烟火气。
　　只可惜，这样美好的景色和环境，也填不满她心底的那一抹空缺。
　　“老大，刚刚楚小姐往您的账户里打了一千万，还把一套别墅转到了您名下。”
　　心腹从楼梯走上来，见沈书仪又是坐在沙发上喝闷酒，便放轻了脚步走过去，轻声汇报。
　　“知道了。”
　　沈书仪淡淡应了一声，像是毫不在意，可心腹却分明看到了她死死攥在一起的拳头。
　　这是沈书仪生气的表现。
　　心腹抿了抿唇，心中犹豫片刻，还是将手中的平板递给了沈书仪：“老大，这是楚小姐打钱过来时备注的话，您要看看吗？”
　　沈书仪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面上强装镇定：“有什么好看的？我和她之间早就没有关系，是她自己一厢情愿要做这些事情，又何必非要弄这些引起我的注意？”
　　心腹当然知道她这话说出来其实是哄自己的，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将平板收回后便离开了天台。
　　老大的酒瓶空了，她下去再给老大开一瓶。
　　沈书仪抬头看向被岳城灯光照亮的夜空，一滴晶莹划过脸颊。
　　有事就分手，没事就是一口一个宝宝的叫着，楚念苒拿她沈书仪当金丝雀养着吗？
　　只可惜，她从来都不是金丝雀，自然也不会配合楚念苒的这些戏码。
　　现在楚念苒知道哄她了，早干嘛去了？
　　最后，心腹上来收拾天台的时候，桌子和地上的酒瓶摆了一列又一列。
　　看着这些酒瓶，心腹无奈的摇了摇头。
　　果然，她就知道自家老大是放不下楚小姐的。
　　所以在收拾之前，心腹用另一张手机卡拍了张照片发给楚念苒。
　　她也只能帮到这了，具体怎么做，就看楚小姐到底爱不爱老大了。
　　……
　　书苒公司。
　　楚念苒本还在公司拼命的工作，听到私人手机传来短信的提示音，才如梦初醒般的放下手中的文件，转头拿起旁边的手机查看。
　　简单的一条短信，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张图片。
　　但楚念苒还是立马就明白了这张图片的意思，连忙打字过去询问——
　　【这都是书仪一个人喝的吗？】
　　【书仪今天怎么喝了这么多？你们现在到底在哪里？】
　　【喝多了伤身，不管书仪对我现在是什么态度，但身体说到底还是书仪她自己的，还请你拦着她一点。】
　　……
　　一条又一条的消息发出去，楚念苒却始终没有收到答复。
　　楚念苒原本因为担心而热起来的心，也慢慢的跌至谷底摔得粉碎。
　　她自嘲的笑了笑，将手机放到旁边，靠在办公椅的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眼底满是苦涩。
　　她现在又是在干什么呢？
　　当初难道不是自己把沈书仪气走的吗？
　　分手那两个字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现在又在装什么深情呢？
　　她想逼自己忘掉这些，继续投入工作，可那一个个酒瓶却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忽然，楚念苒猛地想起来什么，立马从办公椅上站起来，拿起手机大步走了出去。
　　以前书仪告诉过她，如果有想得到的，就应该尽力去争取，不用管什么代价和结果，所以现在她更应该趁着沈书仪还没有忘记她，努力去把自己心爱的人追回来！
　　—
　　次日。
　　楚家老宅。
　　宋禾看着面前古色古香，装修豪横的房子，心中很是疑惑的看向楚莹姗：“你好好的突然带我来这边干什么？”
　　她今天大早上还没睡醒，就被楚莹姗一把从床上薅了起来，本来还以为有什么大事，结果就是为了来老宅？
　　而且这样一看，楚家老宅除了豪华一点，也没有其他的突出的地方，楚莹姗干嘛费劲巴拉的去找楚槿初拿这房子？
　　旁边的楚莹姗看着自家宝贝满脸怨气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也并没有过多解释，牵着她的手进了主房。
　　“这里算得上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不过到后来我得知了一些事情，就搬离了这里，想起来还是很遗憾的，毕竟这样美好的地方，我就住了那么几年。”
　　到了客厅，楚莹姗看着偌大的空间，忽然和宋禾诉说起来。
　　宋禾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脸上的嫌弃瞬间褪去，换成了担忧。
　　“但是现在那些该死的人都已经受到了自己该受到的惩罚，你也应该把那些不愉快的都忘了，不要让他们继续侵扰你的生活，你说对吗？”
　　楚莹姗笑着点头：“对，但我今天带你来这里，又和你说这些事情，并不是因为想让你安慰我。”
　　宋禾：？
　　易燃易爆，又因为没睡好而一肚子怨气的宋禾顿时气的快炸了，合着自己刚刚那一番话，还是自作多情了呗？
　　但还没等她质问开口，一抹冰凉的触感在她手上化开。
　　“嗯？”
　　宋禾疑惑的低头看过去，是一枚闪着金光的戒指。
　　下一秒，脖子上又传来同样的触感。
　　就这样，楚莹姗将五金一一带在了她身上，宋禾愣愣的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看哪里。
　　她刚刚想干什么来着？
　　为什么好好的突然就到这个步骤了？
　　这不对吧？
　　“宝贝，回神了。”
　　楚莹姗见她一直发愣，忍不住轻笑出声，抬手点了点她的鼻子。
　　宋禾回过神来，对上楚莹姗的笑容，心脏“咵嚓”一下，又漏了一拍。
　　楚莹姗怎么能笑的这么荡漾？
　　明明是在心里吐槽，可下一秒，宋禾便非常诚实的朝楚莹姗的唇吻了过去。
　　嗯，求婚嘛，怎么能少了吻呢？
　　楚莹姗也立马搂住宋禾的腰身，热烈的回应。
　　不过楚莹姗却没忘了让宋禾答应做自己的女朋友，并约定好了领证的日子。
　　—
　　海棠居。
　　虞晚棠和楚槿初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两人在床上温存一阵，便起身去洗漱了。
　　“嗯？”
　　虞晚棠刷着牙，看着手机上宋禾聊天框那一栏显示的99＋，心中很疑惑。
　　宋禾好好的给她发这么多消息干什么？
　　难不成出什么大事了？
　　想着，虞晚棠立马点开了聊天页面，旁边的楚槿初听到她刚刚那一声，也凑过来看。
　　但当两人看清了屏幕上都是些什么的时候，虞晚棠立马黑了脸，楚槿初则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看着自家老婆动作熟练且自然的把宋禾拉黑，楚槿初忍不住勾起嘴角，憋着笑展示茶艺：“老婆，你这样直接把宋禾拉黑了，她不会来找你闹吧？”
　　“她不敢。”
　　虞晚棠没好气的将手机丢到旁边，吐槽，“之前她还一直和我说不相信楚莹姗对她的感情，现在倒是炫耀的够欢！”
　　楚槿初倒是没想到宋禾会这么想，不过别人之间的感情和她可没关系。
　　所以楚槿初安抚的亲了亲她的额头，将温水递到她手边：“老婆先洗漱吧，先不管这些烦人的事情了。”

　　第103 惊喜
　　“好。”
　　虞晚棠应了一声，快速洗漱完，便和楚槿初一起下楼吃饭了。
　　餐桌上，楚槿初看着大快朵颐的虞晚棠，有些担忧的询问：“老婆昨天在外面没有好好吃饭吗？”
　　“吃了，可能是睡久了，所以现在想多吃一点。”
　　虞晚棠昨天晚上确实没吃晚饭，不过为了不让楚槿初担心，所以她只能撒个谎了。
　　楚槿初也相信了这个说辞，给她多夹了些菜：“老婆多吃一点，一会儿我想带你去楚家的墓地祭拜一下母亲和奶奶。”
　　“奶奶？”
　　虞晚棠听到这两个字，脑中立马想起那些事情，不由愣住了。
　　“嗯，”楚槿初点了一下头，和她解释，“不是我的亲奶奶，是六叔的母亲，因为她和我亲奶奶的关系最好，所以在我小的时候，她便经常会去老宅，于我而言，她更像是我亲奶奶，楚家老宅也是在她的授意下被过户到我名下的。”
　　虞晚棠没想到楚槿初居然还有这样一段往事，抿着唇点头：“好，那等吃完午饭，我上楼去收拾一下，见奶奶得正式一点。”
　　楚槿初本想拒绝，但又想到什么，最终还是点头：“辛苦老婆了。”
　　“我们之间还说这话干嘛？”
　　虞晚棠好笑的将一块鸡腿肉喂进她嘴里，佯装不高兴的控诉她，“但是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不提前告诉我，害得我到现在一点准备都没有，你太过分了！”
　　楚槿初知道她并不是真的生气，但还是十分诚恳的道歉：“是我的错，下次不管什么事情，我一定都第一时间就告诉我老婆，老婆愿意原谅我吗？”
　　虞晚棠嘴角微勾，傲娇的应了：“行吧，那就看在楚小姐这么乖的份上，我愿意原谅你。”
　　说完，虞晚棠便准备继续吃午饭，却忽然被楚槿初拉住了手。
　　楚槿初拿着属于她的那枚婚戒，认认真真的给她戴在手上。
　　虞晚棠：？
　　“你怎么突然把我的戒指拿出来了？”
　　因为这段时间虞晚棠也一直在忙漫画的事情，所以便没有戴戒指，没想到居然被楚槿初找出来了。
　　“因为我想重新和老婆求一次婚。”
　　楚槿初看着她，目光认真又严肃，“棠棠，之前我们的婚姻是因为两家想从对方身上获得利益，可现在我想和你重新结一次婚，一场只为我们之前感情而有的婚礼。”
　　虞晚棠是真的没有想到她会突然说这个，但也很快反应过来，笑着答应：“好啊，不我有几个小要求，不知道楚总能不能做到？”
　　楚槿初微微挑眉：“什么要求？”
　　虞晚棠的表情也略微严肃起来，掰着手指头和她认真数：“第一，我想要一场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婚礼，正好也能借机直接休息一段时间，免去了很多封锁仪式。”
　　“没问题，”楚槿初毫不犹豫地答应，“一会儿我们回来就一起找一个好的场地，我把手里的事情交给唐梨，就可以出发了。”
　　虞晚棠点点头，继续折下一根手指：“第二，服饰这一类交给我来决定。”
　　“这个也没问题，我相信老婆的审美。”
　　“第三，我希望我们的婚礼在春节那天。”
　　“好。”
　　楚槿初依旧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如今两人身边都没有什么需要过年去看望的长辈，所以过年期间的时间自然是由她们安排。
　　“我没有什么要求了，”虞晚棠笑着握住她的手，“不过我想你今天去公司，应该会收到一个比较惊喜的消息。”
　　她现在有点后悔让郝羽去抢楚槿初的合作了，不过郝羽这个时候肯定已经行动了，她想把话收回来也晚了，所以只能希望楚槿初知道的时候，能够冷静一点吧。
　　“嗯？”楚槿初有些好奇，“老婆不会在办公室里给我放了什么惊喜吧？”
　　虞晚棠笑而不语，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肉放进她嘴里：“先吃饭吧，不是一会儿还要去祭拜母亲和奶奶吗？”
　　“好。”
　　……
　　从墓园走出来后，楚槿初长长的舒了口气，又忽然想起什么，侧头问虞晚棠：“老婆，之前的事情沈小姐帮了我们不少，你能帮我组个局，让我感谢一下她吗？”
　　虞晚棠点点头：“好，我一会儿问问她，如果她今天晚上有时间，我们就晚上一起吃个饭。”
　　“谢谢老婆。”
　　因为楚槿初还要去公司，所以两人在墓园门口分别。
　　而虞晚棠在楚槿初的车子走远后，也拿出手机给郝羽发消息，让她派人过来接自己。
　　万景。
　　楚槿初刚进公司，唐梨便一脸凝重的敲门进了她的办公室。
　　“楚总，最近准备签约的合作商那边出了一点问题，您现在有时间吗？”
　　唐梨进来的时候看到楚槿初在看手机，便没有直接开口说事情。
　　闻言，楚槿初点点头，放下手机：“你说吧。”
　　“您还记得我们旁边的那个月升吗？不仅在公司楼层的高度上压了我们一头，现在又在暗中偷偷……不对，她们的行为都算得上是光明正大的翘合作了！”
　　唐梨愤愤说着，将平板递到楚槿初面前，继续道，“这是刚刚一家准备下午就签约的合作商发来的信息，说是我们给出的条件比不上月升，直接撂挑子不来了！”
　　楚槿初蹙眉，倒是没想到月升会突然对她们开战。
　　毕竟月升也开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之前和万景一向都是和平共处，现在突然弄这出……
　　楚槿初想了想，问：“最近我们有哪里得罪过她们吗？”
　　“没有，这段时间我们一直都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有时间去管她们。”
　　唐梨很确定。
　　那月升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楚槿初拧紧了眉头，眼底满是疑惑。
　　忽然——
　　“你应该会收到一个比较惊喜的信息。”
　　楚槿初想起了老婆今天中午在餐桌上说的话，连忙问唐梨：“你有没有在月升那边看到什么眼熟的人？”
　　“啊？”唐梨愣了一下，脑中迅速回忆，还真让她想起一个人，“我好像看到过虞小姐的人进出过，不过那个人的名字我并不知道，所以当时就没放心上。”



第104章 完结撒花～
　　果然，楚槿初无奈又好笑的在心中叹了口气，吩咐唐梨：“你去一趟月升，就说我要和月升的负责人见一面。”
　　唐梨不明所以：“去见月升的负责人？楚总，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把项目抢回来吗？”
　　“项目的事情不用着急，你先去安排吧。”
　　楚槿初坚持道。
　　“好的。”
　　唐梨闻言也没再坚持，点点头去办了。
　　楚槿初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微微挑眉。
　　真是没想到，她家老婆居然还藏了这么深的身份，月升已经在万景旁边开了这么久，她却至今才发现。
　　不过老婆这一招，她也隐约能猜到老婆是在报复，之前她直接去灵圣的事情。
　　但是这又怎么样？
　　月升是老婆的，她也是老婆的，那些合作商和月升合作，不过是老婆的钱换了个口袋进而已。
　　想到这，楚槿初脸上的笑意加深不少，也拿出手机给老婆发了消息。
　　【楚槿初：老婆的惊喜我收到了，可是老婆怎么能这么欺负我？】
　　【楚槿初：猫猫大哭.JPG】
　　她本来是想和老婆撒个娇，却没想到老婆的消息居然秒回了过来。
　　【虞晚棠：嗯？槿初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楚槿初：没事，我哭一会儿就好了，老婆你不用在意我。】
　　【楚槿初：小白菜没人爱.JPG】
　　【虞晚棠：震惊.JPG】
　　两人忽然就开启了斗图模式——这是两人这段时间太忙没办法见面，而想到的既增进感情又有趣的方式。
　　－
　　岳城。
　　“叮叮叮——”
　　迷迷糊糊的沈书仪被手机铃声吵醒，向来有起床气的人情绪自然不好，但看到手机上来电人的备注时，还是愣了一下。
　　楚莹珊……
　　她给自己打电话做什么？
　　沈书仪一想到自己已经和楚念苒已经分手，就下意识的想挂断电话，可在按下去的前一秒，她的手指又忽然拐了个弯，按下了接听键。
　　她接电话才不是因为放不下楚念苒，只是之前楚莹珊之前帮过她，所以自己现在不能因为其他人就翻脸不认人而已。
　　安慰好自己，沈书仪刚要开口说话，楚莹珊那边的声音就先她一步传来了。
　　“书仪，我和小禾的婚礼定在了年后，具体时间没定，但小禾让我先通知你一声，你到时候能准时到吧？”
　　小禾？
　　沈书仪愣住了，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小禾”，而且之前虽然听说过楚莹珊有自己的艳遇，可这么快就结婚？
　　沈书仪怀疑楚莹珊是在逗自己，所以怀疑的问她：“你确定是你和什么小禾的婚礼？”
　　她怀疑这是楚莹珊又是在想办法撮合她和楚念苒，所以语气也算不上多好。
　　楚莹珊也听出了她话里的不对劲，猜到她在想什么，便轻笑一声，朝身边的人喊道：“宝贝，沈书仪不相信我们两个真的要结婚了，你要不要过来亲自和她说两句话？”
　　其实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沈书仪已经相信了，但下一秒手机那边传来的声音，才真正的震惊到了她。
　　“沈小姐，我们也算是老熟人了，参加一下我的婚礼，应该不委屈你吧？”
　　宋禾的声音一出来，沈书仪立马认出了她的身份，心中满是震惊：“楚莹珊说的小禾居然是你？！”
　　两人之前因为一场乌龙有过矛盾，但很快事情就查清楚了，便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可言，不过之后两人也一直都互相看不顺眼。
　　所以此刻沈书仪在得知要去参加宋禾的婚礼，心里就像是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是啊，够惊喜吗？”宋禾轻笑出声，故意逗她，“不过你放心吧，哪怕我现在做了你的姑妈，我也不会故意针对你的，放心来吧。”
　　沈书仪：“？？？我现在和楚念苒分手了！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别想仗着楚莹珊升辈分！”
　　“分手？”宋禾愣了一下，“楚念苒不今天早上还大张旗鼓的跑去找你了吗？怎么，她对你穷追不舍啊？”
　　这下愣的是沈书仪了。
　　楚念苒来找她了？
　　可楚念苒怎么可能知道她在哪？
　　她已经封锁了所有的消息，如果楚念苒真的是大张旗鼓来的，按照岳城这边的情况……
　　沈书仪拧紧了眉头，不敢继续往下想，飞快挂了电话后，便立马起床出去找自己的心腹。
　　楚念苒这个蠢货！肯定连岳城现在是什么情况都没清楚就来了！
　　以免到时候她再去替楚念苒收拾烂摊子，她就勉为其难的救楚念苒一次好了！
　　心腹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很是欣慰，但面上还是配合着沈书仪做出各种情绪化的表情，然后派人去找楚念苒了。
　　－
　　月升。
　　在门口等楚槿初的是郝羽，两人一碰面，郝羽便总觉得哪里很尴尬，一路上都不敢看楚槿初的眼睛。
　　楚槿初大概也能猜到她在想什么，也一直没说话。
　　毕竟抢了万景那么多的合作商，面对她尴尬是应该的。
　　电梯一直上升，郝羽在电梯门开后终于开口：“楚小姐，我就不陪您了，您直接出去就好。”
　　楚槿初微微颔首，走出了电梯。
　　挂着“办公室”牌子的大门没有关，楚槿初知道这是老婆给她留的信号，便也没敲门，直接进去了。
　　进去后，楚槿初才发现办公桌后的办公椅是背对着她的。
　　楚槿初见状，也配合的开口：“听说月升最近在私下抢了我万景不少的合作商，这位小姐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听说？”办公椅后的人轻笑一声，淡淡道，“不确定的事情楚总何必闹到我面前来？而且据我所知，现在不少企业都没有和万景正式签下合同，楚总这句万景的合作商不对吧？”
　　即便是虞晚棠故意压低了音调，楚槿初还是在第一时间就认出来她。
　　不过老婆既然想玩，那自己当然是奉陪了。
　　“那这位小姐的意思是，承认翘了我准备签约的合作商，但是觉得自己没问题了？”
　　“当然。”虞晚棠将椅子转了过来，笑着看向她，“楚总，不过就是几个合作商而已，面对自己的老婆，不会这么小气吧？”
　　楚槿初也笑了笑，走过去将她圈在办公椅里，微微挑眉：“老婆，这问题可不是我小不小气，是老婆你不讲武德啊。”
　　“那又怎么样？”虞晚棠抬手抚摸她的脸颊，笑的得意，“商场本就是变化莫测的，难道楚总不服输？”
　　此刻的虞晚棠就像是胜券在握的猎人，得意的向猎物炫耀着自己的成功，迷人的过分。
　　“当然服输了，”楚槿初握住她的手亲吻，做出臣服的姿态，“如果面对的是老婆，那我愿意给老婆做一辈子的垫脚石。”
　　“那还是算了，”虞晚棠反握住她的手，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垫脚石多硌脚，我要和你一起爬登天梯。”
　　“好，都听老婆的。”
　　接着，虞晚棠带她参观了自己为她准备了许久的惊喜。
　　楚槿初看着满屋子自己的画像，惊喜的眼眶微微泛红。
　　“老婆，这些你是什么时候画的？”楚槿初扭头看向虞晚棠，声音有些哽咽。
　　虞晚棠也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连忙出声安慰：“你别哭啊，就是之前画的，你都在你办公室里给我准备画室了，我这不是回礼吗？”
　　楚槿初紧紧抱住她，语气郑重：“谢谢你，棠棠。”
　　虞晚棠也从她的拥抱中感知到了她的情绪，不由失笑：“你别这样啊槿初，你要是这样的话，岂不是显得之前我在看到你给我的惊喜时，很敷衍你啊？”
　　“就算是老婆敷衍我，我也很高兴。”
　　楚槿初抬头看向她，目光认真又深情，让人看到就想吻上去。
　　而虞晚棠也的确这么做了。
　　巨地的落地窗前，夕阳光照映在两个人身上，像是为两人镀了一层金光，又像是为两人定格住了此刻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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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后。
　　随着一阵轰鸣声响起，楚槿初看向身旁坐着的虞晚棠，眼里满是幸福。
　　“棠棠，我很期待这次的婚礼和蜜月。”
　　“我也很期待，”虞晚棠看向她，眼底带着星河般的光亮，“槿初，未来的日子，我们一定会一起走下去。”
　　“是，我会紧紧握住你的手，永远陪着你。”
　　——完结撒花！——
　　撒花啦！感谢大家的一路支持！
　　这一路走来真的很不容易，真的非常抱歉，因为治疗时间的变动，我不想让书本断更太久，所以写出来的结局可能有点差强人意，真的很对不起！而且因为我的个人问题，导致《联姻》这本书更新的节奏一直很乱又很差，真的抱歉了各位宝宝！
　　但是这一路也有很多想要感谢的宝宝！
　　首先感谢我们的礼物榜！
　　“用户72170186”，“曦曦困哇”，“4199我的最爱”等等（这里就只取前三啦，每位宝宝我都有看到！）
　　谢谢宝宝们对我的支持，每次看到大家给我的礼物，都觉得浑身被充满了电，非常感动，也很感谢，谢谢大家！
　　然后是每一位帮助我揪出错别字，和在书评、段评、作家有话说里互动的宝宝，大家的每一条评论我都有看到！真的是非常谢谢大家能够一直陪着我，每次看到你们的评论，我也觉得很心满意足，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是有你们在支持的！
　　所以多的话我也不多说啦，祝大家天天开心，平安健康！（还有大家一定要重视牙齿！QAQ）
　　最后，我看到评论区有宝宝是学生和即将高考的高三生，祝大家学业顺利！能够顺利拿到心仪学校的录取通知书！
　　我们下本书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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