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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后前女友又找上门
作者：早秋闲听雨打帘
文案
方瑾年高考落榜后没钱复读，决定在老家种地——一个十八线小县城的山沟沟里的穷村子。
她刚做完决定没多久，老家就收到了一个大消息：大名鼎鼎的九氏集团打算在这边发展旅游经济。如果这件事成功了的话，这个穷村子很快就能富起来。
没过多久，九氏集团就派了工作人员来这边考察，工作人员抵达的当天，许多村民都去凑热闹了，方瑾年也去凑了个热闹。
但她没想到，这一去，就搭上了她的后半生。
前来考察的工作人员中有一位工作人员身形特别高挑，她的眉宇像是终年不化的冰山，眼神中像是藏着深邃的雪。
方瑾年生活的地方很少下雪，每年的冬天只有一天会下一场薄薄的雪。她很喜欢雪。
方瑾年被那名工作人员好看的眉眼晃花了眼，一颗心就此沦陷。
经过打听，方瑾年得知那名工作人员名叫九承夜，来这里似乎是为了找人。
方瑾年无意间在河边捡到了一条吊坠，失主恰好匆匆赶来寻找吊坠，而吊坠的主人正是九承夜。自此，两人正式结识。
两位年龄相仿的少年人在相处中渐渐碰撞出了爱情的火花，暧昧的情愫在二人之间慢慢发酵。她们很快就坠入爱河，确定了关系。
考察结束之后考察团队要走了，九承夜说她很快就会再回来，方瑾年信了。
这一等就是半年，方瑾年以为她会等到她的恋人，却没想到她等来的是九承夜要和她分手的消息和一张5000万的银行卡。
原来九承夜是九氏集团的继承人，九承夜根本就不可能和她在一起，而卡里的钱就是分手费。
那天是冬天，正好赶上了一年一次的下雪。与往年不一样的是，那一天，天空中飘扬的不再是薄薄的细雪，而是鹅毛大雪。
那一天，方瑾年的自尊心“啪”地一下摔到了地上，然后摔成了十八瓣。那段恋情也变成了她年少时一段荒唐的梦。
等所有人都走后，她独自跑到院子里，淋了一场大雪。这是她出生以来见过最大的一场雪，大颗的雪粒打在她的脸上，天气太冷了，她的眼泪被冻在了脸上，冻得生痛。
她不再喜欢雪了。她不要喜欢雪了。她不愿喜欢雪了。方瑾年如是想到。
方瑾年拿着那笔钱浑浑噩噩地度过了四年，就在她打算重新面对生活的时候，已经成为了九氏集团总裁的前女友九承夜又找上了门来。
——
文案于2025年8月23日截图存证
文案于2025年9月8日二次修改，于2025年9月8日截图存证
文案于2026年1月20日三次修改，于2026年1月20日截图存证
——
【排雷】（介意勿入）
*本文是女本位叙事，介意者可以退出。
本文所有出场的非团体人物（指明确出场人物，例如一个年轻人，两个老人）只要没有标明性别，皆是女性。如有男性，我会在人物形象或者人物职业面前加上“男”字。例如两个男老人，一个男司机。
因为是女本位叙事，所以一些词语秋秋会更改女男顺序，例如女男，母父，女女男男。
*忠犬总裁九承夜VS活泼吃货小太阳方瑾年，双洁，he。
*很狗血，瓢泼大狗血。
*正叙，从她们相知相爱写到后面破镜重圆。（当年分手有隐情，九承夜不是人渣。）
*本文的主线不是种地，涉及到种地的篇幅不多，主线是谈恋爱。作者也没有种过地，可能写的不够真实，一切都只是故事情节，请勿细究。
*作者是穷人，写不出真正有钱人的生活，一切都只是故事情节，请勿考究。
*我是个玻璃心，如果不喜欢我文章的话可以退出去，我支持每个人的阅读选择权。大家都是小天使，和谐友爱地看文呀！比心！
*去留随意，弃文不必告知。
内容标签：破镜重圆 现代架空 狗血 吃货 HE 总裁
主角：方瑾年，九承夜
一句话简介：破镜重圆
立意：爱意未止


第1章 落榜生的职业规划（请看作者有话说）
　　方瑾年，前高三生，刚考完高考。
　　她落榜了。
　　今天是高考查分的日子，她们家住在刘家村，一个穷山沟沟里。村里人都没有电脑，村里也没有网吧。
　　她妈妈方长天特意骑着家里的老旧三轮车载着她来到了小县城的网吧里查分数。
　　将方瑾年送到网吧门口后，方长天就顺便去县城里办事了，走之前她嘱咐道：“乖宝，要走的时候记得跟妈打电话，妈到时候来接你。”
　　网吧里乌烟瘴气，到处都是难闻的烟味。方瑾年交了钱，开了个机子，然后登录网页，查询自己的分数。
　　刺眼的分数顺着屏幕的荧光倒映在了她的瞳孔中，这点儿分数，连二本都上不了。
　　网吧中还有和她一样来查询分数的高考生，她听到有人在欢呼，有人在哭泣。
　　有人考到了满意的分数，正在和家里人商量之后去哪里旅游来犒劳自己。有人跟她一样落榜了，一边哭一边跟家里人说要复读。
　　但那些都与她无关了。
　　思绪被拉扯回现实，方瑾年眨了一下干涩的眼睛，揉了揉发僵的手指，从兜里掏出款式老旧的手机给方长天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方长天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来：“乖宝，怎么啦？”
　　方瑾年强行忍住心中的酸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妈，我没考上……”
　　她的老家在一个穷山沟沟里的穷村子里，家里没什么钱，一直靠种地为生。她寒窗苦读12年，已经将家里的积蓄花去了一大半。
　　家里承担不起供她复读的费用，她也不打算复读了。
　　方瑾年已经看清楚了，她根本就不是读书的那块料，与其浪费钱接着复读，还不如在老家跟着方长天一起种地。
　　“妈，我想回家。”方瑾年的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里，掌心传来一阵阵的刺痛，她却恍若未觉，“我不复读了，我回家跟你一起种地。”
　　当天下午，一辆有些破旧的三轮车行驶在乡间的小路上。
　　方长天原本正在采购东西，接到女儿的电话后，她就立刻骑着三轮车来到了网吧门口。
　　当方瑾年看到方长天风尘仆仆地开着那辆破旧的三轮车出现在网吧门口的时候，她所有的心理防线彻底被击溃：“妈妈，对不起……”
　　方长天将车停好，然后大步走到方瑾年面前，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哎哟，妈妈的乖宝，不要这么说！你这么一说，妈妈的心都要开始痛了！”
　　“不就是没考上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每个人的天赋都不一样。
　　“你妈妈我以前学习也差啊！这有什么的，不要哭啊，乖宝。”方长天心疼地伸出粗糙的双手替方瑾年擦去眼角的眼泪。
　　方瑾年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把头埋在方长天的肩膀上，泪水逐渐浸湿了方长天肩头的布料。
　　“没事没事，不哭不哭，妈妈养你！”方长天像以前那样伸出手轻轻拍着方瑾年的背，“咱们家虽然没什么钱，但是供你吃饭还是供得起的，没事，妈妈养你。”
　　就这样，一位母亲带着自家因高考落榜而失意的孩子踏上了回家的路。
　　方瑾年是家中独子，同时她也是被方长天收养的。这件事在村里不是什么秘密，很小的时候就有村里人告诉过她这件事。
　　据说，方长天年轻的时候某一天去河边洗衣服，结果发现了被装在木盆里的方瑾年。当时方瑾年还只是一个被裹在襁褓里的婴儿，方长天抱着她问遍了周围的村子，但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最后，方长天收养了方瑾年。
　　方长天对方瑾年很好，她们就像是一对真正的母女。可正因为是这样，方瑾年就越发愧疚。
　　方瑾年知道方长天赚钱不容易，一年到头只能赚上几千块钱，能够供她念完高中已经很不容易了。
　　可她呢？她辜负了方长天对她的栽培，那些钱全都打了水漂。
　　在学校的时候方瑾年并非不努力，她上课认真听讲，认真做笔记，课后认真复习，认真刷题。
　　别人在睡觉的时候，她已经起来刷题了，别人在玩乐的时候，她还在刷题。
　　白天也刷题，晚上也刷题，她没有一天是不在努力的，可她偏偏落榜了。
　　方长天似乎看出了方瑾年的心思，她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乖宝，你帮妈妈把上衣右边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好。”方瑾年从方长天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包还带着一丝余温的糖炒栗子。
　　方瑾年从小就喜欢吃糖炒栗子，但是她们那个穷村子里没有卖糖炒栗子的，只有县城里的小店里才有卖。方长天疼她，所以每次去县城办事的时候都会给她带一包糖炒栗子。
　　纸袋里的糖炒栗子全部都是被剥好了壳的，方瑾年紧紧攥着那包糖炒栗子，喉咙中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方长天故意大声说道：“哈哈哈，怎么样？你老妈我剥栗子的技术是不是又精进了？好啦好啦，快吃吧，再不吃栗子要彻底凉了！”
　　“谢谢……谢谢妈妈。”方瑾年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从纸袋子里掏出了几个剥好了的栗子仁塞到了嘴里，腮帮子被塞得鼓鼓的，“呜呜呜……嚎次！”
　　方瑾年一边吃，一边又掏出了几个栗子仁喂给方长天，因为嘴里含着东西，所以说话有些含糊，“麻麻，泥也次！”
　　“哎呀，我的乖宝真懂事！”方长天笑眯眯地咬住了方瑾年递过来的栗子仁，同时还不忘评价，“她们家店的栗子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个味道，手艺真不错！”
　　方瑾年千疮百孔的内心被甜蜜蜜、又香又糯、并且包含了大量母爱的栗子仁治愈了。
　　不就是落榜了吗？反正她也不是学习的这块料。落榜就落榜了呗，大不了和妈妈一起种地！
　　她就不信了，读书她读不来，种地她总不能还种不来吧？
　　方瑾年一边嚼嚼嚼，一边在心里做好了决定。
　　等将嘴里的栗子仁都咽下去了之后，方瑾年放出了豪言壮语：“妈妈，我已经想清楚了！我不会再难过了。接下来我会努力跟你一起学习种地，我要成为种地大王！”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崽，就是有志气！”方长天对方瑾年有很浓厚的母爱滤镜。
　　太阳渐渐落下，夕阳的光线温柔地洒落在田野里，四周是一大片一大片的农田，身后是热闹的小县城，前方是稀稀拉拉的村落，她们马上就要到家了。
　　刘家村，村长家。
　　村长和村干部正在进行一次秘密会谈，村长有些疑虑地抽了一根烟，她皱着眉头询问道：“这消息靠谱吗？”
　　村干部一边摇着手里的蒲扇，一边小声说道：“靠谱的很嘞！这可是我大姨的女儿的同学的姥姥那边传来的消息。”
　　村长听到这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也叫靠谱，这都离了多少层的关系！”
　　“哎呀，村长，话也不是这么讲的嘛！”村干部压低了声音，她先是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四周，确定门窗都关紧了之后，才小心翼翼地说道，“我跟你说啊，我大姨的女儿的同学的姥姥可是在九氏集团上过班的，消息比一般人都灵通着嘞！这消息保管没错！”
　　村长仍然有些疑虑：“九氏集团真的看得上咱们这种穷山村吗？”
　　九氏集团是知名的集团，其名下的公司涉猎各个行业，大至军事医疗，小至民生百货，涉猎面非常广泛。
　　并且九氏集团常年占据全球最富有集团排行榜前三名，光是每年纳的税就比很多公司一年的总利润都多。
　　像这种大集团，真的能看上她们这种穷山沟沟里的刘家村吗？
　　村干部则另有一番道理：“她们有钱人不都这样吗？就喜欢搞什么农家乐啊，去到小村子里呼吸所谓的新鲜空气呀。
　　“说不定她们觉得咱们这边空气比较清新，所以才想在咱们这边搞开发嘞。”
　　村干部偷偷搞到了一点情报，据说九氏集团打算在她们刘家村开发旅游经济。
　　一旦开发成功的话，她们刘家村成为富村不是梦！
　　村长和村干部商议了很久，最后村干部满意地离开了村长家。
　　村长9岁的孙女见客人走了，于是立刻跑到村长房间：“姥姥，姥姥，你们刚刚在谈什么呀？”
　　孙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房间里的烟味熏到了，她立刻皱起眉头，捏住了鼻子：“啊，姥姥你抽烟，好难闻啊！我要告诉妈妈。”
　　村长立刻把烟掐灭，然后蹲下来哄道：“哎哟，姥姥的乖孙，千万别告诉你妈妈。姥姥错了，姥姥再也不在家里抽烟了。”
　　村长从兜里掏出了10块钱，塞到了孙女的手里，然后悄悄眨了一下眼睛：“乖孙，这是姥姥给你的零花钱。拿去买点好吃的，千万别把这事跟你妈妈讲啊！”
　　“好～”孙女美滋滋地拿着钱奔向了小卖部。
　　嘿嘿嘿，辣条，泡泡糖，还有泡泡水，她来啦～
　　与此同时，九氏集团的工作人员已经坐上了轿车，正在往刘家村赶。
　　有一辆轿车明显与其它轿车不一样，它看起来更贵。这辆车里除了司机之外，只坐了三位员工。
　　其中两名员工虎背熊腰，身强力壮，一位坐在副驾驶上，一位坐在后座上与后座的另一位身形高挑的员工隔了一段距离。
　　副驾驶上的那位员工透过车窗全神贯注地盯着路线轨迹。
　　后座上的那位员工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身形高挑的那位员工身上，手臂上的肌肉保持紧绷，似乎做好了随时应对危机的准备。
　　这两位身强力壮的员工并不是来考察的，她们是保镖。而保护对象则是——一直靠在座位靠背上闭目养神的身形高挑的员工。
　　而那位身形高挑的员工也不仅仅只是一位员工，她的母亲是九傲权。
　　九氏集团如今的规模已经算得上是一座大型商业帝国，这座商业帝国的掌控者则是九氏集团的董事长——九傲权。
　　而这位身形高挑的员工则是九傲权唯一的孩子，也是九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九承夜。
　　九承夜的手机发出了“滴滴”的消息提示音，是她的好友发来的消息。
　　【可颂大帝：你还在找当初救了你的那个人啊？这都多少年了呀，光凭一个吊坠，真的能找到人吗？】
　　【谁懂夜的凉？：不知道，但我想试一试。】
　　【可颂大帝：行吧，那祝你好运！】
　　九承夜关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珍藏了许多年的吊坠。她望着那枚吊坠，喃喃道：“这一次，真的能找到吗？”
作者有话说：
先说明一下，本文是女本位叙事，具体信息可以看一下这本文的文案。
以下内容是原本的文案的一部分内容，但是因为害怕再被人恶意举报，所以秋秋在文案中将这部分内容删除，现在只能放在作话里说一下：
“一些负面词语如果有“女”字旁，秋秋会用同义词替换，例如嫉妒替换为忮忌，贪婪替换为贪惏。
在一堆人里有女有男的情况下，统称为她们。
在一堆人里只有一个女性的情况下，也称为她们。
在一堆人里没有女性的情况下，称为他们。”
之前的另一篇文章被人盯着恶意举报，秋秋为了避免类似的事件发生只能修改所有文章的文案。
如果不喜欢秋秋文章的设定，那么去留随意，我尊重每个人的阅读选择权，但是请不要在评论里骂我，也不要举报我。


第2章 见色忘友
　　第二天早上，村委会就已经接到了通知——大名鼎鼎的九氏集团打算在她们这里发展旅游业，九氏集□□来考察的工作人员今天就会到。
　　一旦考察结果合适，九氏集团就会在这里大力发展旅游业，到那个时候，她们这个穷山村就能富起来了！
　　村长和村干部们个个都高兴得不行。
　　能不高兴吗？她们这个小山村穷了这么多年，现如今终于有一个大好的通天机会摆在眼前，只要抓住了这个机会，穷山村翻身不是梦！
　　小部分消息灵通的村民已经得到了消息，而这个消息很快也传到了方瑾年家中。
　　昨天方瑾年和方长天回来的时候，村里人都看到了，大家都贴心地给方瑾年留了点面子，没人追问她考得怎么样。
　　毕竟这个小山村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大学生了，一旦有谁考上的话，恨不得把分数打印下来贴在脸上大肆炫耀。
　　像方瑾年这种一声不吭的，八成就是没考上。
　　早上，方瑾年和方长天在院子吃早饭。
　　今天的早饭是熬的很浓稠的白粥和今年新腌的咸萝卜丝。
　　方长天腌萝卜丝很有一手，腌的萝卜丝又油又亮，红艳艳的辣椒和萝卜丝混在一起，又咸又辣，很下饭。
　　就在方瑾年刚准备喝下今天的第一口粥的时候，院子的门忽然被人毫不留情地推开了。
　　整个村子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做，那就是方瑾年的发小——南宫杰。
　　南宫杰家里是开小卖部的，她们家的小卖部也是这个穷村子里唯一一家小卖部。
　　南宫杰比方瑾年大一岁，去年高考也没考上，回来之后就帮着家里打理小卖部。同时此人也十分擅长八卦，堪称村里的万事通。
　　南宫杰和方瑾年从小一起长大，几乎天天都要来她家串门，每次来都是像一阵风一样，“呼哧”一下就把院子门推开了。
　　“好消息，好消息，特大好消息！”南宫杰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然后一把搂住了方瑾年的脖子，“这次真的是特大好消息！”
　　方瑾年喝了一口碗里的粥，然后用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把南宫杰的手扒了下去：“你下次能不能轻一点开门啊？我家门坏了怎么办？”
　　其实不会坏。
　　那扇门被南宫杰像现在这样推了许多年，一次都没有坏过。方瑾年只是故意调侃一下罢了。
　　“哎呀，放心，要是你家门被我推坏了，我就把你家门修好！”南宫杰一边打包票，一边又开始继续刚才的话题，“对了对了，我要跟你们说一个好消息！”
　　“九氏集团要来咱们村了，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九氏集团！她们想要在我们村发展旅游业，派来考察的员工已经在路上了。
　　“只要考察结果没问题，九氏集团就会在我们这里大力发展旅游业，到那个时候，咱们村就可以富起来了！”南宫杰抬起头四处张望，确定四周没人在偷听之后，她才压低了声音，悄咪咪说道，“据说九氏集团的人今天中午就能到！”
　　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如果这个穷山村真的能被发展成旅游业的话，她们村就真的能发家致富了！
　　方瑾年忍不住开始幻想，要是这里真被发展成旅游业的话，那她到时候就做点特色手工卖给游客，说不定还能够赚点钱。
　　方长天热情地招呼道：“小杰啊，你吃过饭没？要不要在姨家吃顿早饭？”
　　南宫杰立刻摆了摆手：“不用了，谢谢姨，我已经吃过早饭了！”
　　“瑾年，你赶紧吃，吃完咱俩一起去玩儿！”南宫杰催促道，“今天我妈特意给我放了一天假，我们可以玩一整天。待会儿我们去河里摸螺蛳怎么样？
　　“我跟你说，现在河里的螺蛳可肥了，我们可以摸点螺蛳，然后晚上炒螺蛳吃。”
　　南宫杰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和兴奋，她已经等不及和方瑾年一起痛痛快快地玩儿一场了。
　　看着南宫杰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方瑾年叹了一口气：“阿杰，我今天不能跟你一起玩儿了……”
　　她要努力跟母亲学习种地的知识，要和母亲一起管理田地里的事务。
　　方长天看出了方瑾年心里的想法，对此，她只是笑了笑：“没事的，乖宝，吃完饭就去玩儿吧。”
　　“可是……”方瑾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可是她还有什么脸面继续贪图享乐呢？考试没考上，那么接下来就老老实实种地，又怎么能够天天想着去玩儿呢？
　　方长天的辛苦方瑾年都看在眼里，方长天手里厚厚的茧子和头上逐渐生出的白发，这些也全都落入了她的眼中。
　　但即便是这样，方长天也仍然日复一日地在田间劳作。那她又有什么资格抛下母亲去跟小伙伴玩乐呢？
　　“哎哟，又不是让你天天玩。”方长天知道自己女儿的心思，于是故意换了一种说法，“小杰家不是给她放一天假吗？那我也给你放一天假！”
　　方长天故意板起了一张脸，语气严肃：“只有今天一天放假哦，明天你就要跟妈妈去地里干活哦。”
　　“可是……”方瑾年还想说什么，方长天就已经吸溜吸溜喝完了一碗粥，然后把嘴一擦，背上水壶，扛起锄头扬长而去。
　　方长天最后只留下了一句话在院子中回荡：“乖宝，妈先去地里干活了，你慢慢吃饭，吃完记得把碗洗了。洗完碗之后就可以跟小杰出去玩了。”
　　南宫杰立刻振臂欢呼：“好耶！”
　　在南宫杰的催促下，方瑾年很快就吃完了早饭，然后撸起袖子开始洗碗。洗完碗后，南宫杰就拉着她去了村子里的小河边准备摸螺蛳。
　　河水清澈见底，可以清晰地看见水面下的鹅卵石和肥硕的螺蛳。
　　南宫杰刚撸起裤腿打算下河摸螺蛳，就想起来她忘了带装螺蛳的桶。
　　“糟了，我忘了带桶来。”南宫杰懊恼地拍了下脑门。
　　方瑾年宽慰道：“没事，这里离我家近，我去家里拿两个桶来。”
　　“好姐们儿，你真仗义！”南宫杰立刻冲方瑾年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行，那我就在这里等你，你快去快回。”
　　方瑾年立刻拍着胸膛打包票：“放心吧，我很快就会回来。”
　　方瑾年一路小跑，跑到了家中，然后从家里摸出了两只她以前摸螺蛳用过的黄色小水桶。
　　一想到南宫杰还在河边等着她，她就感觉自己的肩上被赋予了沉重的使命。
　　此时再看着手里的两只黄色小水桶，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黄色小水桶了，而是神圣的黄色小水桶！
　　方瑾年将自己想象成了一位大英雌，而她这位大英雌即将要拎着神圣的黄色小水桶去解救还在河边苦苦等待着她的同伴。
　　啊，真是可歌可泣的神圣故事！
　　方瑾年提着两只小水桶就离开了家门，就在她准备去河边找南宫杰的时候，村子忽然变得热闹了起来。
　　她看到一列又一列整整齐齐的轿车驶向村子中心，村民们都在路边好奇地四处张望。
　　方瑾年忍不住在心中猜测：该不会是九氏集团的员工来了吧？
　　事实证明，她没有猜错。
　　村子里的人都去凑热闹了，方瑾年也忍不住去凑了个热闹，她和村子里的人一起跟着轿车来到了村子中心。
　　村长和村委会的干部们早就准备好了大红色的横幅，横幅上写着：【热烈欢迎九氏集团工作人员来刘家村开展工作！】
　　早就得到消息的村民正在鼓掌，没得到消息的村民也纷纷明白过来了，于是大家纷纷鼓掌欢迎。
　　轿车里的人也陆续下来了，每个人脖子上都挂着九氏集团的工牌。
　　“哎呀，欢迎欢迎，欢迎欢迎！”村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细缝，“欢迎各位来到我们刘家村开展工作！”
　　村长和村干部们热情地和这些九氏集团的工作人员们挨个握手，围观的村民们也纷纷加大了鼓掌力度。
　　方瑾年也混杂在其中一起鼓掌，忽然，她注意到九氏集□□来的工作人员中，有一位工作人员身形十分高挑。
　　那名工作人员的眉宇间像是终年不化的冰山，眼神中像是藏着深邃的雪。
　　方瑾年被那双眼睛吸走了所有心神。
　　这个村子里很少会下雪，每年的冬天只有一天会下一场薄薄的细雪。
　　她很喜欢雪。
　　方瑾年痴迷地注视着那双好看的眼睛，周围的喧嚣声被自动过滤掉，视野中只剩下了那双好看的眼睛。
　　好想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方瑾年的心中忽然起了这个念头。
　　那名员工的视线突然朝这边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在这一瞬间交汇。
　　视线交汇的那一瞬间，方瑾年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场雪。
　　一场最特别的雪。
　　方瑾年感觉心如擂鼓，心脏在疯狂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破体而出。
　　之后这些九氏集团的工作人员就被村长和村干部们请到了村长家中吃饭。看热闹的村民们也渐渐散了。
　　方瑾年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在河边苦苦等待着她的南宫杰。
　　哦，不，好姐们儿，刚刚光顾着看热闹，忘了你还在等我！
　　方瑾年带着两只黄色小水桶跑得飞快，生怕再晚一步就会被南宫杰讨伐。
　　河边，南宫杰已经无聊到蹲在地上用树枝画圈圈了。
　　她一边画圈圈，一边碎碎念：“瑾年那家伙到底去哪儿了？拿个水桶有这么慢吗？”
　　就在南宫杰等不下去，准备亲自去找方瑾年的时候，方瑾年拎着两只黄色小水桶终于赶到了现场。
　　方瑾年有些心虚地将一只水桶递了过去：“抱歉哈，刚刚路上遇到了一点事，耽搁了。”
　　“什么事？”南宫杰接过那只小水桶的同时还不忘抱怨，“该不会是见色忘友吧？”
　　方瑾年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心虚。
　　南宫杰没有错过方瑾年脸上的表情变化，她也没想到自己这随口一抱怨就触及到了真相。
　　南宫杰立刻追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该不会我真的说中了吧？”
　　方瑾年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这下南宫杰也没心情摸螺蛳了，她把黄色小水桶往地上一放，随后认真询问道：“瑾年，你该不会真遇上了什么美少男吧？”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南宫杰：“……”
南宫杰：“6。什么新品种人类能够在眼睛里下一场雪呀？瑾年，你见的该不会是外星人吧？对方真的是人类吗？”
方瑾年：“这是一种意象，意象！这只是夸张一点的意象而已啦！”
南宫杰：“这个也算是【夸张一点】？这分明夸张夸到南太平洋去了！”


第3章 情人眼里出西施
　　方瑾年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南宫杰的脸，她小声反驳道：“不是美少男。”
　　“那难不成是丑少男？”南宫杰忍不住开始发散思维。
　　“不是男的。”方瑾年的语气有些扭扭捏捏，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南宫杰的表情，“是女孩子。我刚刚在路上看到了一位……眉眼很好看的女孩子。”
　　“她的眉宇很冷峻，就像是常年化不开的冰山一样。她的眼神里像是藏着深邃的雪，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好看的眉眼。”方瑾年一边说一边伸手捂着心脏，她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都跳动得更快了。
　　“什么玩意儿？”南宫杰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正常人类的眉眼怎么会跟冰山扯上关系？你是在写小说吗？”
　　“哎呀，是那种概念啊，是一种意象！”方瑾年据理力争，“你看过就知道了，她的眉眼真的很像冷峻的冰山一样。”
　　南宫杰：怎么办？她的发小好像有中二病。
　　南宫杰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语气中还带着一点淡淡的无语：“对对对，她的眉宇像常年不化的冰山，她的眼睛里像藏着深邃的雪。
　　“不是，姐们儿，你听听你这形容，这像是形容正常人类的形容词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写什么二流小说呢。”
　　方瑾年的脸“噌”地一下就红了起来，她赶紧转移话题：“总之，这不是重点！”
　　南宫杰撇了撇嘴，然后开始讨伐方瑾年：“没错，重点是你见色忘友！
　　“人家长得再好看又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就为了那么一点点美色，把你的好友抛在河边，让我苦苦等待你这么久，简直太过分了！”
　　“阿杰，对不起嘛，我错了～”方瑾年迅速滑跪道歉。
　　“行了，我大人有大量，这次就原谅你了！”南宫杰大手一挥，决定不再追究这件事。
　　“嘿嘿，阿杰你真好！”方瑾年又是一阵商业夸夸，然后将话题拐到了自己想要的地方，“阿杰，我、我想和她交朋友。”
　　“哦，你是说你想要和你口中那位眉眼中有着常年化不开的冰山，眼神中藏着深邃的雪的那位女孩子交朋友，对吗？”南宫杰忍不住开始揶揄。
　　方瑾年已经开始对尴尬免疫了，她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没错，我想和她交朋友！”
　　“你确定你是想和人家交朋友吗？”南宫杰以她多年来看百合小说的经验进行了准确的推理，“根据我多年来看小说的经验，我怎么感觉你是想和人家谈恋爱？”
　　谈恋爱？
　　方瑾年的脑子里顿时“轰”地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炸了一样，她的语气忍不住开始飘忽起来：“女孩子和女孩子也可以谈恋爱吗？”
　　南宫杰这么多年的百合小说可不是白看的，她斩钉截铁地说道：“当然可以啦！只要相爱，不管什么性别都可以谈恋爱。”
　　原来女孩子和女孩子也可以谈恋爱呀。
　　方瑾年忍不住开始起幻想和那名员工谈恋爱的场景。
　　如果真的谈恋爱的话，那她们可以一起手牵着手散步，一起买糖炒栗子，一起去逛集会，一起去县城里玩儿。
　　情侣之间是不是要亲吻啊？那她岂不是可以和对方亲亲？
　　情侣之间还要进行床上运动吧？那她岂不是和对方一起……嘿嘿嘿，好刺激！
　　不行了，再想下去要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了。
　　方瑾年强行摇了摇头，将脑子里的黄色废料都摇了出去。
　　方瑾年：“那，两个女孩子可以结婚吗？”
　　南宫杰摇了摇头：“这一点目前还不行。不过根据我多年来看小说的经验，同性情侣可以到国外结婚。”
　　“阿杰，我想和她谈恋爱！”方瑾年的眼神十分坚定，“好阿杰，你可不可以用你多年来看小说的经验教教我该怎么追人啊？”
　　“哈哈哈，放心吧，我会把我多年来看小说的经验都毫无保留地教给你的！”南宫杰大笑了几声，然后说道，“首先，追求人最重要的一点是——要知道对方的名字。”
　　方瑾年的心情顿时变得十分沮丧：“对耶，我到现在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呢。”
　　而且对方看起来很年轻，跟她差不多大。这么年轻就已经成为了九氏集团的员工，想必一定年少有为，学历也一定很高吧？
　　而她自己呢？她又穷，学历又不高，连大学都没考上。
　　她真的有资格去追求对方吗？
　　南宫杰从小和方瑾年一起长大，方瑾年一个动作，她就知道方瑾年要干什么。所以此时她也看穿了方瑾年内心的心思。
　　南宫杰拍了拍方瑾年的肩膀，然后鼓励道：“怕什么？喜欢就去追呀！先别管那些有的没的，不管是家世啊还是条件啊，把这些都放到一边。
　　“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追求对方，你连追都还没追，就已经开始预想失败之后的未来吗？
　　“最重要的是追啊，管它结果怎么样呢，先去追！就算失败了又怎么样，你的生活会和现在有什么区别吗？
　　“但如果一旦成功了，你就会拥有一位恋人，得到一段恋情。
　　“反正不管成功与否，你都不亏呀，勇敢去做吧。我会成为你的恋爱军师，帮你出谋划策！”
　　“首先，追人最重要的是投其所好。
　　“咱们要了解对方的喜好，然后再按照对方的喜好去送礼物，制造小惊喜，小浪漫。”南宫杰拍着胸膛打包票，“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可是咱们村的万事通。
　　“我去帮你打听她到底叫什么名字，以及她的喜好。等打听完了之后，咱们就一起商量该怎么追人。”
　　“好，谢谢阿杰！”方瑾年攥紧了拳头，眼神里充满了不服输的劲头，“我不会辜负你的努力的，我到时候一定会努力追求她！”
　　“等一下，等一下，我忽然想起来一个更重要的事！”南宫杰有些懊恼地拍了下脑门，“在追人之前，咱们得确定一件事。”
　　方瑾年好奇地询问道：“什么事？”
　　“那就是——她到底喜不喜欢同性？
　　“万一她要是不喜欢同性的话，那咱们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甚至很有可能招来她的反感。”南宫杰叹了一口气，“社会上大部分人都是异性恋，同性恋毕竟只是少数……
　　“甚至有相当一部分人很反感同性恋。
　　“万一她要是不喜欢同性的话，那你就只能放弃了。”
　　南宫杰又皱着眉头嘱咐道：“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主要得看她的态度。
　　“万一她是极度厌恶同性恋的人，然后又碰巧她这个人品行不好，很有可能会把你喜欢同性这件事宣扬出去……到时候你很有可能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不过我只是说万一，我不确定她到底是不是这种人。但我觉得防人之心不可无。
　　“总之，在我们确定她的性取向之前，你千万不要让她发现你喜欢同性。
　　“到时候咱们先试探试探，等确定她是同性恋之后，你再去追求她。”
　　南宫杰拉着方瑾年的胳膊嘱咐了很多事，一直聊到中午，周围村民的家里开始传来了饭菜的香味，南宫杰这才放开了方瑾年：“总之，你要记住我跟你嘱咐过的事，千万不要轻易在别人面前暴露出你的性取向！”
　　方瑾年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会谨言慎行，绝对不会在外人面前暴露我的性取向！”
　　之后她们挥手道别，各自回了各自的家。
　　下午的时候，南宫杰带着一个好消息，风风火火地推开了方瑾年家的院子门。
　　“好消息好消息，特大好消息，我弄到了那个人的名字！”南宫杰一边说，一边拉着方瑾年的胳膊把她往屋里带。
　　进门之后，南宫杰轻轻地关上了屋子的门，然后紧张兮兮地关上了屋子里所有的窗户。
　　确认门窗全部关好之后，她才小心翼翼地说道：“我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了，她叫九承夜。九氏集团的九，继承的承，黑夜的夜。”
　　“九承夜，九承夜。”方瑾年小声将这个名字含在嘴里反复咀嚼，然后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她的名字真好听。”
　　南宫杰有些无语地看了一眼自家发小，怎么办，自家发小好像是个恋爱脑？
　　南宫杰撇了撇嘴，语气十分不屑：“这有什么好听的？我觉得还不如你的名字好听呢。瑾年，瑾年，这名字多好听啊，比承夜好听多了！”
　　“这不一样。”方瑾年再一次露出了傻乎乎的笑容，“我觉得她的名字就是很好听啊。”
　　“算了算了，跟你说不通。”南宫杰无语地摆了摆手，然后又小声说道，“我跟你说，我打听到九承夜这次好像是过来找人的。”
　　南宫杰开启了自己的推理：“根据我多年来看小说的经验，九承夜八成是过来找什么小时候救过她的救命恩人之类的。
　　“然后说不定九承夜手里还留着什么救命恩人的什么玉佩啊，手镯啊之类的。
　　“然后九承夜肯定非常喜欢这个救命恩人，一旦找到救命恩人，她就要跟救命恩人双宿双飞，缠缠绵绵！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南宫杰不知道，她此时的推理已经无比接近真相。
　　她又补充道：“不过这些都只是我看小说的经验，目前我得到的消息就只是她来这里找人而已。
　　“至于她到底找的是恩人还是仇人，抑或是普通朋友，找来之后要干嘛，这些我都不清楚。刚刚只是我的个人推理，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九承夜来到这里是为了找人？
　　听到这个消息后，方瑾年的心里忍不住生出了一些酸涩的情绪。
　　或许是天气太热了吧。
　　马上就要到夏天了，所以心里才会生出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吧？
　　就当做是这样吧。
　　与此同时，村长家。
　　九承夜走到一个角落，拿出手机开始给好友发消息。
　　【谁懂夜的凉？：我今天遇到了一位女孩子，她的眼睛很好看，像是有万千星辰散落在里面。】
　　【可颂大帝：666！好姐们儿，你听听你说的话，这是人话吗？】
　　【可颂大帝：什么叫有星星散落在眼睛里？你电视剧看多了吗你？这是哪门子的比喻手法？哪个正常人类的眼睛能做到这种状态？】
　　【谁懂夜的凉？：呵呵。不信拉倒。】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南宫杰：“我的好姐妹看上了一位，据说眉眼像冰山，眼睛里藏着深邃的雪的人类。”
可颂大帝：“我的好友看上了一位，据说眼睛很好看，像有星星散落在其中的人类。”
南宫杰：“我好姐妹看上的真的是人类吗？”
可颂大帝：“我好友看上的真的是人类吗？”
南宫杰：“嗯？你也？”
可颂大帝：“哦？你也？”


第4章 犹豫就会败北
　　【可颂大帝：对了，你找人找的怎么样啊？有线索没？】
　　【谁懂夜的凉？：还是老样子，没什么眉目。】
　　九承夜一手插兜，修长的手指在兜里摩挲着一枚吊坠。
　　她来到这个村子，是为了找一个人，一个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人。
　　但她不记得那个人的长相和年龄，唯一记得的只有性别。
　　她只记得那个人是一位女性。其余的一概不知。
　　当初那件事发生的时候，她年纪太小了，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她的记忆变得很模糊，很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
　　这些年来，她为了找到当初那个人，排查了很多地区，但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
　　不知道这一次，她能不能找到当初那个人？
　　村长还想将九氏集团的员工们留在这里吃晚饭，不过被她们婉拒了。之后她们离开了村长家，来到了九氏集团早就安排好的空房子里。
　　在来这里之前，九氏集团就已经跟村里人商量好了，租借了十栋村里空着的房子。
　　这些房子的主人都常年在外打工，房子里的设施倒也齐全，暂住两个月完全没有问题。而这些房子的主人一听到有外快挣，也纷纷欣然同意。
　　反正房子放在村子里也是空着，还不如租出去呢，这样还能挣点租金。
　　普通员工都是5、6个人住在同一栋房子里，农村的自建房房间都很多，而且通常都有两三层楼，住起来倒也不算挤。
　　而九承夜则特殊一点，她和带过来的两位保镖单独住在一栋房子里。她住2楼，两位保镖住1楼。
　　这两位保镖是九承夜的母亲九傲权特意安排的，她们两个都是保镖公司里的金牌保镖，通过了层层选拔，身体素质非常优秀，专业知识也过硬。
　　九傲权给这两位保镖开了超高标准的薪水，要求在保护九承夜的同时，还要照顾九承夜的生活起居。
　　所以，造成了目前这幅场景。
　　九承夜刚走进这栋屋子，打算将行李箱拎到2楼的时候，旁边的一位保镖就立刻接过了行李箱。
　　还不等九承夜开口说话，那位保镖一下就把行李箱扛在肩头，然后火速把行李箱扛到了2楼的房间门口。
　　剩下的另一位保镖则讨好地说道：“小姐，您累不累呀？要不要我背您上去？”
　　九承夜：忽然有点心累是怎么回事？
　　九承夜摆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
　　她一个成年人，腿又没断，又没受伤，干嘛要人背？
　　等九承夜走到2楼房间门口的时候，她才发现刚刚扛行李的那位保镖已经在帮她整理床铺了。
　　那位保镖名叫孙龙，她看到九承夜已经上来了，于是一边整理床铺，一边说道：“小姐，这房间常年没住人，床铺都落灰了，我帮您整理整理。
　　“等把灰都处理完了，我再帮您把床单被套都换一遍。”
　　而房门外跟着九承夜一起上来的另一位保镖，她叫孙虎，同时也是孙龙的妹妹。
　　孙虎见状立刻闪进了房间，二话不说就从身上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抹布，然后开始整理房间。
　　她一边整理房间，一边说道：“小姐，这房间好多灰呀，您放心，我马上就能把这些灰都抹干净！”
　　九承夜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房间里的灰呛到了：“不用了，我……咳咳咳……”
　　孙龙见状，立刻停下了手里的活，然后把九承夜推到了走廊外：“小姐，这里有我们，您就放心吧！
　　“这里灰大，您不要在这里久留，您先去外边玩吧！”
　　九承夜：怎么感觉自己被瞧扁了？
　　九承夜虽然心里有些不甘心，但这里的灰实在呛人，于是扁扁地走开了。
　　瞧扁就瞧扁吧……
　　九承夜漫无目的地在村子里散步，她来这里是为了找人的，她已经让人暗中把消息散布出去了。
　　不过她没有大张旗鼓地宣扬这件事，也没有明说自己找人的原因是什么，甚至连自己的身份都保密，对外宣称自己只是公司里某个经理的亲戚，也就是俗称的——关系户。
　　毕竟她的身份放在这里，万一有人冒名顶替该怎么办？毕竟财帛动人心，保不准就有人打起了坏主意。
　　更何况她自己也记不清当初的记忆，她也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被人蒙骗。
　　不知不觉，九承夜就走到了村里的河边。
　　此时已经临近傍晚，夕阳的余晖散落在河面上，金灿灿的光线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那光芒直直地折射进了九承夜的瞳孔中。
　　方瑾年是来河边找她落下的两只黄色小水桶的。
　　今天中午的时候，她和南宫杰光顾着聊天，把小水桶忘在了河边。
　　她可怜的小水桶啊，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方瑾年还没走到河边的时候，就看到河边有一个高挑的人影，走近一看，原来是九承夜。
　　她看到九承夜正站在河边出神地盯着水面，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九承夜眼眸中的情绪很淡，整个人像是高山上的雪一样，浑身散发着一种疏离的情绪，似乎下一秒就要消散在人世间。
　　方瑾年忽然有些害怕，她害怕九承夜就这么消散在人世间。
　　九承夜在她心中的形象变成了雪，清冷又孤高，随时都有可能消散。
　　不对不对，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方瑾年摇了摇脑袋，把这些杂念都摒弃了。
　　九承夜现在就好好地站在那里，怎么可能下一秒就会消失？又不是在写小说。
　　方瑾年鼓起勇气，想要上向前跟九承夜打个招呼，结果她才刚迈出一步，就看到有九氏集团的员工在找九承夜。
　　来的人正是孙龙和孙虎，她们已经将房间整理好了，并且做好了晚饭。
　　孙龙说道：“小姐，我们已经做好了晚饭。”
　　孙虎又补充道：“请小姐放心，我们经历过专业的培训，做的饭虽然比不了大饭店里的手艺，但是跟小饭馆还是有的一比的！
　　“而且我们是严格按照董事长给出的食谱为您制作的晚餐，保证营养充足。”
　　“谢谢！”九承夜道了声谢，然后跟着她们回去了。
　　方瑾年站的地方不算太近，只能听到一些模模糊糊的话语，她听到她们刚刚提到了“晚饭”的字眼，九承夜应该是被叫回去吃晚饭了。
　　方瑾年也没好意思再追过去打扰人家，于是垂头丧气地走向了自己家的方向。
　　一边走，她还一边碎碎念：“要是刚刚早一步去搭话就好了……”
　　要是她刚刚勇敢一点，提前一点去跟九承夜打招呼，现在她们说不定都已经互通姓名了呢！
　　唉……果然啊，犹豫就会败北。
　　如果下一次再遇到这种机会，她一定不会再犹豫了。
　　只是，她下一次还能遇到这种机会吗？
　　算了，不想了，还是先想想今晚炒什么菜吧。
　　方长天平常在田里干活的时候，方瑾年就会在家中提前准备好饭菜，这样方长天一回来就能够吃到热乎乎的饭菜。
　　方瑾年家，院子里。
　　方瑾年今天晚上蒸了一锅饭，炒了韭菜炒蛋和黄瓜炒肉丝，然后把中午吃剩的丝瓜汤热了一遍。这就是她们家今天的晚饭了。
　　在她们家，剩菜剩饭热了又吃是常态，只要剩饭剩菜没馊，就可以接着热，接着吃。
　　没过多久，忙碌了一天的方长天回来了。
　　方瑾年立刻倒了一杯温热的水，然后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将水递给方长天：“妈妈，先喝水。”
　　“哎哟，谢谢乖宝！”方长天顿时笑得牙不见眼，她接过水杯，咕嘟咕嘟就喝了大半杯。
　　“妈妈，咱们吃饭吧。我今天晚上炒了韭菜炒蛋和黄瓜炒肉丝。”方瑾年把方长天拉到已经摆好的小板凳上。
　　接着，方瑾年又去盛了满满的一碗饭，然后把饭和筷子塞到了方长天手里：“妈妈，你先吃！”
　　“好好好，妈先吃，咱们乖宝就是孝顺！”方长天美滋滋地开始往嘴里扒饭，然后又夹了几筷子菜塞到嘴里，同时夸奖道，“哇呀，乖宝，你炒的菜真好吃，手艺越来越好了！”
　　“乖宝，你要是去开个饭店啊，指定赚钱呢！”方长天毫不吝啬地夸奖着。
　　“嘿嘿～”方瑾年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然后拿起自己的碗筷就去盛饭。
　　晚饭后，方长天跟方瑾年进行了一次正式谈话。
　　方长天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些疼惜：“乖宝啊，妈真的舍不得你去种地。要不还是算了吧，你不用种地，妈种地养你。
　　“从小到大妈妈都没有让你种过地，你那双手就不是种地的手，你那是双读书的手啊……
　　“乖宝，家里的地不用你种，妈一个人就能种。你以后就待在家里吃吃喝喝，玩玩手机就行了，妈养你。”
　　方瑾年摇了摇头，她伸手握住了方长天那双布满了茧子的、粗糙的大手：“妈，我这双手哪是什么读书人的手？
　　“咱们都是人类，人能做的，我就能做。
　　“虽然我以前没种过地，但是我可以去学。妈，我都这么大了，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我总不能还让你养着我吧？”
　　方长天沉默了很久，她忽然意识到，她的孩子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被包在襁褓里无助的婴儿了。
　　她的孩子长大了。
　　方长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但就算是这样，你以前从来没有没种过地，你暂时就先打理家里的菜地吧。
　　“明天开始，我就教你怎么打理菜地。”
　　她们家的院子很大，院子里有差不多半亩的菜地，菜地里种了些韭菜、空心菜、黄瓜、豇豆、毛豆、葱等等。
　　“好！”方瑾年生怕方长天反悔，于是立刻打包票，“妈，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学习管理菜地！”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方瑾年：“秋秋，我和她还有机会吗？”QAQ
秋秋：“放心吧，崽呀，阿妈会给你们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方瑾年：“谢谢秋秋～”
——————
九承夜：“秋秋，这都4章了，我到现在都没和她说上一句话……什么时候我才能和她说上话呀？”
秋秋：“放心吧，崽呀，第6章你们俩就能说上话了！”
九承夜：“谢谢秋秋！”


第5章 测试取向
　　“哈啊……”南宫杰的身体像是没骨头一样，软软地趴在自家小卖部的柜台上，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她昨天晚上熬夜打游戏，熬到凌晨1点才睡，今天早上7点不到又被她老妈南宫青山从被窝里揪了出来，让她看店。
　　南宫青山则是去叫上了几个好姐妹，一起在后院里打扑克牌，提前过上了退休生活。
　　“算了，我还是想想该怎么帮瑾年吧。”南宫杰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从抽屉里拿出了几本百合漫画和百合小说。
　　柜台底下有好几个抽屉，其中有一个抽屉是她的专用抽屉，里面放着许多她珍藏的宝贝。
　　大早上的，这会儿也没什么人来店里买东西，南宫杰放心地看起了漫画和小说。
　　她这可不是不务正业，她这是在为好姐妹的幸福着想啊！
　　她家好姐妹活了这么大才第一次情窦初开，她怎么能不帮自家好姐妹呢？
　　第一本是校园百合漫画，漫画中的故事很狗血。
　　受暗恋攻，但一直不敢靠近，只能暗戳戳暗恋，连告白都不敢。但是攻很敏锐，敏锐地发现了受的心思，但是攻恐同。
　　攻觉得受的心思很恶心，并且把这件事大肆宣扬，校园里所有人都知道了受的心思。
　　一夜之间，受在学校里遭遇了大量的歧视，她曾经的朋友离她而去，班上的人将她视作瘟神，没人愿意跟她说话。
　　受精神崩溃，最后只能休学回家。
　　等到受彻底销声匿迹之后，恐同的攻这才发现自己其实是个深柜，原来她早已爱上了受。
　　攻去追妻，受一看到攻的脸就想起来自己在学校里经历的歧视，于是精神再度崩溃。
　　受的家人把攻打了出去，不允许她再接近受，攻天天跪在受家门口求原谅，下雨天也跪，下雪天也跪，天天跪。
　　故事的最后，攻和受还是在一起了。
　　南宫杰大为震撼：好狗血的故事……这样都能在一起吗？
　　第二本是校园百合小说，这一次不狗血，是普通的校园恋爱文。
　　攻和受是同班同学，并且是同桌，两人在相处中日渐产生了情愫，并且互相督促学习，最后双双考上名校，最后happy ending。
　　南宫杰：好正常的人设，好正常的剧情啊。
　　第三本是甜宠百合小说，非常甜宠，堪称工业糖精，齁甜。
　　全篇讲述了攻受是如何甜甜蜜蜜秀恩爱的故事，没有跌宕起伏的剧情，没有反派，没有挫折也没有危险，全篇都在秀恩爱。
　　南宫杰看完这本小说之后，感觉被喂了满满的狗粮。
　　第四本是百合暗恋漫画，这本漫画讲述了一个无疾而终的暗恋故事。
　　主角暗恋自己的好友，但是好友是单身主义人士，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于是主角只能将这份暗恋藏在心里，以朋友的名义陪伴在好友身边。
　　全篇讲述了酸涩的暗恋，直到故事的最后，主角的好友仍然是单身人士，没有和任何人恋爱。而主角也仍然以朋友的名义陪伴在好友身边。
　　那份暗恋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逝去，只是被掩盖在了时间之下。
　　南宫杰：……好酸涩的故事。她家好姐妹的暗恋该不会也这样无疾而终吧？
　　南宫杰合上书页，默默叹了一口气。
　　按照这些漫画和小说中的发展，最危险的就是那本狗血漫画中的情节发展。
　　她都不敢想象，万一方瑾年的暗恋被九承夜发现，而九承夜也跟那本狗血漫画中的攻一样将这件事宣扬出去……
　　不行！她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南宫杰很了解方瑾年，她知道，方瑾年的心思其实很敏感，万一真的发生了那种事的话，方瑾年绝对会承受不住……
　　看来测试九承夜这件事迫在眉睫。
　　南宫杰下定了决心，就让她来替自家好姐妹提前探清前路吧！
　　南宫杰已经制定好了一个计划，她从抽屉里翻翻找找，翻出了被压在底下的一本百合漫画。
　　这本漫画的封面正好是主角攻受在甜蜜拥吻的场景，刚好用得上。
　　南宫杰打算以身入局，她打算带上这本漫画去找九承夜，然后再假装不经意间路过，在路过九承夜的同时假装不小心将手中的漫画落到地上，故意将漫画的封面露出来。
　　之后她再假装一不小心崴到脚了，让九承夜帮忙把地上的漫画捡起来，这样九承夜就绝对能够看到漫画上的封面——也就是两个女人甜蜜拥吻的场景。
　　如果九承夜的脸上流露出了厌恶的情绪，那就绝对是恐同！那就可以直接pass掉，不能让方瑾年再接触对方。
　　如果九承夜表情略有震惊，可能只是第一次接触同性恋，但具体排不排斥，还需要再进一步试探。
　　如果九承夜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就说不定也是百合爱好者，反正至少对百合不排斥。
　　南宫杰自认为这个计划万无一失，就算九承夜恐同，并且品行不好，把这件事大肆宣扬，那也顶多只是影响了自己，影响不到方瑾年。
　　反正她这个人脸皮厚，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要是敢当着她的面骂她，她就一一骂回去。
　　但方瑾年不行，方瑾年如果遇到这种状况，精神绝对会崩溃。她可不想看到自家好姐妹被这种事情弄得崩溃。
　　所以，一切的后果就让她来承担吧。
　　南宫杰感觉此时的自己就像是漫画故事中的大英雌！
　　啊，一切都是为了好伙伴！一切后果就让她来承担吧！
　　是的，没错，她南宫杰就是这么有伙伴爱的人！
　　南宫杰对着那本百合漫画的封面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笑到一半就被来买东西的客人打断了。
　　客人：“小杰，我家里酱油没了，我老爸让我来买酱油。”
　　南宫杰：“好嘞，你想要哪个牌子的酱油？”
　　客人：“我爸说要XX牌的，要买一瓶。”
　　“有，我去给你拿。”南宫杰把柜台上的漫画和小说全都收回了抽屉，然后转身去货架上找XX牌酱油。
　　方瑾年此时还不知道她的好姐妹南宫杰为了她做出了怎样的决定，她现在正忙着在自家院子中的菜地里除草，捉虫。
　　今天早上，方长天教了她打理菜地的技巧，并且交给了她一个任务——给菜地除草，捉虫。
　　气温逐渐升高，方瑾年头上戴着一顶老旧的草帽，脸被隐藏在了帽檐的阴影下，额头上不断渗出黄豆般大的汗珠。
　　手上戴着一双脱了几根线头的劳保手套，胳膊上不断渗出汗液，手套里也闷出了很多汗，她能感觉到被包在手套里的手已经被汗水泡皱了。
　　她的手没做过农活，手心也没有厚茧子，不戴手套的话，手心很有可能会被锋利的草叶边缘割破。
　　一些草叶看似很柔软，但是边缘却隐藏着一些细小的毛刺，一不留神，就会在皮肤上留下划痕，甚至会割破皮。
　　方瑾年像一只勤劳的蜜蜂，蹲在菜地里勤勤恳恳地除草，捉虫。左腿蹲麻了就换右腿，右腿蹲麻了就换左腿，两条腿时不时替换一下。
　　第一天干农活还有点不习惯，但是方瑾年相信，只要她每天都干，一定就能习惯。
　　中午，南宫杰仍然在家里看店，不过她已经跟她老妈说好了，等到下午的时候就和她老妈南宫青山换班。
　　嘿嘿，到时候她就可以去测试九承夜了，一切都是为了她家好姐妹的幸福，她豁出去了！
　　下午，终于得到自由的南宫杰一刻也不想再在店里多呆了，生怕再多待一秒南宫青山就会反悔，让她接着留下看店。
　　“妈，拜拜，我出去玩儿了～”南宫杰撂下这一句话之后，就火急火燎地从抽屉里拿了一本漫画奔出了小卖部。
　　走的时候太匆忙，南宫杰并没有发觉她拿错了漫画。
　　现在她手上拿的是一本集狗血、多人运动、换人运动、金钱交易、烂人真心为一体的百合漫画。
　　而封面上画着的则是——酒店大床房多人运动的场景。
　　用四个字就可以概括这本漫画的封面——不堪入目。
　　九承夜正在村子里的一条窄土路上散步，土路边缘散落着杂乱无章的绿草丛，草丛中传来阵阵虫鸣，晚风轻轻拂过她的衣角。
　　九承夜闭上眼睛，感受着这里的静谧与安宁。
　　孙龙和孙虎站在不远处默不作声，默默守护着九承夜。
　　九承夜忽然想去河边散散步，刚准备动身的时候，就看见一位少年风风火火地朝这边跑来。
　　那名少年手里还拿着一本漫画，跑得飞快，九承夜看了一眼便不再注意。
　　等一下，不对吧……
　　为什么那名少年在朝她冲过来啊？！碰瓷吗？
　　孙龙和孙虎立刻出手，孙龙将九承夜火速拉离了这片区域。
　　孙虎则立刻出手拉住了那名少年，表面上只是伸手拉一把，但实际上，她整个胳膊都在暗暗使劲，如果那名少年表现出任何不对劲的苗头，她就会立刻卸了少年的手臂。
　　南宫杰没料到还有这一出，不过她最擅长的就是随机应变，于是立刻假装手滑，状似不经意间将手里的漫画丢了出去。
　　那本漫画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弧度落在了九承夜的脚边。
　　“不好意思啊，我刚刚跑太急了，没看清路，抱歉抱歉！”南宫杰立刻站好身子，装作一副不小心的模样道歉，随后身子一歪，蹲下来捂住了右脚脚踝，“哎哟哎哟，我刚刚跑太急了，脚崴了！”
　　南宫杰按照计划，将视线投向了九承夜，恳求道：“你能帮我把我的漫画捡起来吗？我现在暂时动不了……”
　　孙龙：……
　　孙虎：……
　　九承夜：好拙劣的演技。
　　九承夜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嘴角扬起了一抹戏谑的弧度。
　　九承夜弯腰将脚边的那本漫画捡了起来，她倒要看看，这位少年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是敌对公司派来的？还是有人发现了她的身份，故意来试探？
　　又或者……是像当年一样的把戏？
　　九承夜刚扫了一眼漫画封面，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会如此……如此不堪入目！简直是……简直是有悖伦常！


第6章 相识
　　九承夜厌恶地皱起了眉，她感觉自己的手都脏了。
　　南宫杰没有错过九承夜脸上的那一抹厌恶，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唉，她家姐妹的暗恋没戏了。
　　“这种东西……”九承夜不愿脏了自己的手，让孙龙把那本漫画还给了南宫杰。
　　什么叫“这种东西”？这可是纯真的爱情啊！
　　南宫杰已经在心里笃定九承夜恐同，不过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她默默接过那本漫画：“谢谢你们！”
　　南宫杰没有忘了自己的人设，带着漫画，左腿一瘸一拐地走了。
　　不过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忘了什么呢？算了，想不起来，不想了。
　　孙龙：……
　　孙虎：“她一开始明明是捂着右脚说脚踝崴了……”
　　九承夜摆了摆手：“算了，不必在意。走吧，我要去河边散步。”
　　九承夜没有将刚刚的插曲放在心上，虽然那本漫画的封面攻击了她的眼睛，不过那终究只是别人的个人爱好，别人喜欢什么她也管不着。
　　人类的xp确实拥有各种多样性，不过她真的欣赏不来那样的漫画。
　　酒店大床房多人运动……她真的欣赏不来啊。
　　九承夜双手插兜，习惯性地想要摩挲口袋里的吊坠，却摸了个空。
　　她的吊坠呢？不见了？！
　　南宫杰走远了之后才恢复了正常行走的模式，她一脸珍惜地捧起漫画，语气中有些埋怨：“真是的，这明明是纯真的爱情啊！”
　　当南宫杰看清漫画封面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怎么会……怎么会是这一本！
　　啊啊啊！完了完了，她的一世英名啊！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九承夜会表现出一脸厌恶，啊啊啊，换做是谁来都会一脸厌恶的吧！
　　这本漫画将多人运动进行了到底，整本漫画页页都有肉，页页都在多人运动，并且还有换人运动……
　　拥有正常伦理观念的人都接受不了这种情节，九承夜一脸厌恶不一定是恐同，很有可能只是单纯觉得这本漫画的内容太……逆天。
　　南宫杰已经石化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个二百五。
　　傍晚，方瑾年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慢吞吞地往河边走。
　　她今天干了一天的活儿，将菜地里的杂草拔了一大半，还在菜地里捉到了几十只啃食菜叶的虫子。
　　虽然劳累了一天，身体很疲惫，但是心灵上却十分满足。
　　方瑾年：可能这就是劳动给人带来的满足感吧！
　　方瑾年慢吞吞地往河边走，昨天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她在河边看到了九承夜。但是昨天她没敢上去搭话，结果错失了良机。
　　今天她打算再来河边碰碰运气，说不定今天可以再次看到九承夜。
　　如果今天能够看到九承夜的话，那她这次一定要勇敢地上前搭话。
　　至少，至少要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字！
　　一想到这里，方瑾年眼眸中的光芒不禁黯淡了一些。是啊，直到现在九承夜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不过没有关系，虽然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见到九承夜，但是下次见到九承夜的时候，她一定要过去搭话，至少要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字。
　　一想到这里，方瑾年眼眸中的光芒又重新亮了起来。
　　当方瑾年走到河边的时候，河边没有任何人。
　　方瑾年有些失望地收回了视线，虽然有些失落，不过她很快又振作了起来。
　　反正考察团队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她还有机会的！
　　方瑾年蹲在河边，望着河水发呆。蹲了一会儿后，她起身准备回家做晚饭。
　　刚站起身，她的眼睛就被什么东西晃了一下，她顺着源头望去，一枚玉质的吊坠静静地躺在河边的草丛里。
　　是谁掉在这里的吗？
　　方瑾年将那枚吊坠捡了出来，这枚吊坠是玉做的，是通透的蓝色玉质。吊坠的形状是一朵盛放的莲花。
　　好眼熟，总觉得在哪里看到过……
　　方瑾年将自己从小到大的回忆都过了一遍，但实在想不起来她在哪里看到过了。
　　或许是从古装剧里看到的？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寻失主，失主说不定现在正在焦急地找寻这枚吊坠。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好，请问你有看到一枚蓝色的莲花吊坠吗？”
　　“原来你就是失主啊。放心，我刚刚在草丛里捡到了你的吊坠，我这就……”方瑾年连忙回头，将手里的吊坠递了出去，她话说到一半就愣住了。
　　站在她面前的人正是九承夜。
　　傍晚的夕阳在九承夜脸上洒下了温暖的光芒，她眉目舒展，对方瑾年露出了一个清浅的微笑。
　　那道微笑好似冰雪消融，万物复苏。方瑾年已经看傻了。
　　“谢谢你！”九承夜从方瑾年手里拿走了那枚吊坠。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手指在掠过方瑾年掌心的时候，指尖轻轻勾了一下。
　　方瑾年没有察觉出任何异常，只以为对方是不小心的。
　　她已经被九承夜的微笑迷了眼，整个人跟木头似的杵在原地，朝对方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九承夜假装没有看出方瑾年的异常，她笑眯眯地问道：“对了，我叫九承夜，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我、我叫方、方、方、瑾、瑾年。方瑾年，我叫方瑾年！”方瑾年这才缓过神来，由于过于紧张，回答的时候都有些结巴。
　　完了，搞砸了……
　　方瑾年的大脑已经宕机了，她怎么这么丢脸啊，第一次和喜欢的人自我介绍竟然变成了结巴……
　　这地上有没有地缝，她能钻进去躲一会儿吗？
　　如果她现在说她其实不是结巴，对方会信吗？
　　“我、我、我，抱歉，我还有事，我先回家了！”方瑾年撂下这一句话就跑了，她不敢再留在那里了。
　　被抛下的九承夜独自一人在风中凌乱，良久，九承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九承夜望着方瑾年远去的背影喃喃道：“真可爱。”
　　九承夜其实从第一眼见到方瑾年的时候就对方瑾年起了兴趣。
　　方瑾年的眼睛很好看，像是有万千星辰散落在其中。
　　这是九承夜第一次对某个人起这么大的兴趣，昨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春梦，而春梦的对象则是——方瑾年。
　　梦醒之后，九承夜坐在床上回味了很久。
　　在梦中，方瑾年和她是亲密无间的情侣，她们拥抱，接吻，还做了更亲密的事……
　　方瑾年的眼睛很好看，里面像是藏着千万颗繁星，被那双眼睛注视的时候就像是被温柔的夜空包围了。
　　梦中，当那双眼睛的主人以最信赖的眼神看向她时，她忍不住沉沦了。
　　这是九承夜做的第一个有明确对象的春梦。
　　九承夜以前做的春梦中没有出现过明确对象，都是一团糊糊，只能依稀看得出人形，梦醒之后，大部分内容都不记得了。
　　她看得出来，方瑾年也对她有意思。
　　“瑾年，瑾年。”九承夜将这个名字含在口中反复咀嚼，她念名字的时候语气很缱绻，像是在轻轻呢喃恋人的名字，“这个名字真好听。”
　　不远处的孙龙和孙虎对视了一眼，随后默默用眼神传递信息。
　　孙龙：小姐好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孙虎：你从哪儿看的台词啊？狗血电视剧里看的吗？
　　孙龙：我从霸道总裁电视剧里看到的，霸道总裁的管家都这么说。
　　孙虎：不过话又说回来，小姐确实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孙龙：对吧，对吧，我就说！
　　当天晚上，方瑾年吃饭的时候心不在焉，身体还在这里，魂儿却仿佛飞到了天边。
　　晚饭后，方长天拉着方瑾年在客厅里进行了一场谈心：“乖宝啊，你今天一晚上都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啊，原来这么明显吗？
　　方瑾年咽了一口口水，不过这件事也是时候该跟方长天说清楚了：“妈妈，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哎哟，原来咱们家乖宝是要处对象了呀，这是好事呀！”方长天笑眯眯的，“乖宝看上了村里哪家的男儿呀？”
　　方瑾年心虚地移开了眼睛。
　　方长天忽然感觉有些不妙，她小心翼翼地询问道：“乖宝，你是打算和对方结婚的，对吧？”
　　她倒是也想结婚啊，先不提国内不允许结婚，她现在连人都还没追到呢……
　　方瑾年默不作声。
　　方长天强装镇定：“乖宝，你是想把对方赘过来当上门赘婿吗？是在担心咱们家里出不起彩礼吗？不用担心，妈再攒几年，绝对拿得出彩礼。”
　　方瑾年闭上了眼睛。
　　方长天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乖宝，你跟妈说实话……你该不会是想赘到对方家里当上门赘媳吧？”
　　这个剧情走向好像有点不太对，好像被误会了。
　　方瑾年刚要开口，想为自己澄清，就被方长天打断了。
　　方长天的大手紧紧握着方瑾年的手，她握得很紧，语气颤抖：“乖宝，不能赘啊！不能赘啊！不能赘出去啊！
　　“你要是普通结婚，或者赘一个上门赘婿，你只用管对方的妈爸叫岳母岳父，大年初一你也可以在自己家过。
　　“但你要是一旦赘出去，你就低对方一头啊！你得管对方的妈爸叫妈爸，大年初一都得先去对方家吃饭啊！不能赘呀！不能赘！
　　“你若是个男儿，那赘出去也就罢了，可你是个女儿啊，你不能赘啊！咱们老方家自古以来就没有女儿赘出去的道理啊！
　　“咱们老方家从古至今，你老妈我，还有你姥姥，你太姥姥，你太太姥姥，从有族谱记载开始，咱们老方家就从来没有女儿赘出去的呀！
　　“咱们老方家向来都是男儿赘出去，没有女儿赘出去的呀！
　　“乖宝，不能赘啊，不能赘啊！你听妈妈的话好不好？不能赘呀！”
作者有话说：
【阅读小贴士】
在本文的世界观中，只有普通结婚和入赘。
普通结婚，双方都不需要付彩礼，只用管各自的妈爸叫岳母岳父，过年各回各家。
入赘，需要给赘婿或赘媳彩礼，赘过来的人低人一头，要管另一方的妈爸叫妈爸，过年也得先去对方家里过，不能回自己家。
孩子统一随母姓，哪怕是上门赘媳生的孩子也要随母姓。
姥姥姥爷，奶奶爷爷的孙辈统一称为孙女，孙男。（没有外孙女，外孙男这种称呼）
姐妹兄弟的孩子统一称为侄女，侄男。（没有外甥女，外甥男这种称呼）
母亲父亲对自己的孩子统一称为女儿，男儿。（没有儿子这种称呼）


第7章 打断腿？
　　“不不不，妈，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赘出去的呀！”方瑾年连忙摇头加摆手，头都摇出了残影。
　　“妈，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其实……”方瑾年双手捏紧了衣摆，垂下头，“我其实喜欢上了一位女孩子……”
　　方瑾年闭上眼睛，准备迎接狂风暴雨。
　　应该会被说一顿吧……说就说吧，反正她改不了了。
　　她也不想改。
　　方长天却将重点放在了另一个方面：“乖宝，你真的不会赘出去吗？”
　　“啊？”方瑾年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妈，你是不是没有听清我刚刚在说什么？我说我喜欢上了一位女孩子。”
　　“妈听到了呀，妈耳朵又没聋。”方长天摆了摆手，“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真的不会赘出去吗？”
　　方瑾年打包票：“妈，咱们国内同性之间又不能结婚，要不然我肯定跟对方结婚啊。而且就算国内结不了婚，我也不可能赘过去啊，妈，你就放心吧！”
　　方长天嗤笑一声：“国内结不了婚，又不是国外结不了婚，万一你跟她跑到国外去，然后在国外赘给了她怎么办？”
　　“啊？！”方瑾年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思绪，“妈，你这么潮流的吗？你怎么连这都知道啊？”
　　方长天对孩子的管教方式一向是，能说得通，就不要动手管教。
　　但此刻，她觉得只能动手管教孩子：“方瑾年，你要是敢赘出去的话，我就打断你的腿。”
　　方长天是个行动派，正说着，她就已经站起身在客厅里环视一圈，然后从角落里拿出了一根很粗的木棍。
　　“看到这根棍子了吗？方瑾年，你以后要是敢赘出去，我就用这根棍子打断你的腿。”方长天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方长天宣布：“方瑾年，从小到大，妈从来没有打过你，什么事都顺着你，但只有这件事没得商量。你要是真敢赘出去，妈就打断你的腿。”
　　“棍下留人！”一道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
　　客厅的门忽然被人大力推开，一个人闪了进来，勇敢地挡在了方瑾年面前，此人正是南宫杰。
　　南宫杰舍生取义，用身体护着方瑾年：“姨，不要打瑾年啊！同性恋不是犯罪，瑾年她没有做错任何事，她只是喜欢上了同性而已！咱们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动手啊！”
　　南宫杰一面和方长天对峙，一面用背在身后的手偷偷推了一把方瑾年，扭头对方瑾年小声说道：“快跑啊，赶紧跑，跑得越远越好，等完事了，我打电话叫你回来。”
　　听得一清二楚的方长天：“……”
　　感觉好像又被误会了的方瑾年：“……”
　　南宫杰本来是来找方瑾年玩儿的，顺便跟方瑾年说一下九承夜的事儿。她像往常一样推开方瑾年家院子的门，发现院子里没人，就想去客厅里找人。
　　方瑾年家平时这个点都还没睡，所以她径直走到了客厅门口，打算敲门。
　　谁知就在她准备敲门的时候，她隐约听到了客厅里方长天和方瑾年的谈话。
　　由于隔着一道门，传出来的声音很模糊，听不太真切，但是能隐约听到“棍子”和“打断腿”的字眼。
　　南宫杰的脑海中灵光一闪，瞬间想到了她在狗血百合小说中看到的情节——攻的家里人不同意攻和受在一起，于是将攻关起来，并且用木棍活生生打断了攻的腿。
　　由于延误了治疗，攻最后成了瘸子，而在攻被关起来的期间，受家里出了事，全家人都去世了，受承受不了打击，于是投河自尽。
　　等到攻被家里人放出来的时候，一切已成定局，她什么都挽回不了。
　　攻一直孤身一人，没有再谈过恋爱。她老年的时候，一到阴雨天腿就动不了，只能坐轮椅。
　　故事的最后，攻去受的墓碑前献花，但那天下了雨，攻只能推着轮椅去献花。
　　在回来的路上，攻遇到了闯红灯的酒驾男司机，攻推着轮椅无法及时躲避，被连轮椅带人一起撞到了旁边的河里。
　　攻只是腿动不了，手还能动，她会游泳，但她却放弃了自救，任由身体沉入冰冷的河水中。冰冷又夹杂着草腥味的河水灌入了她的气管，呛入了肺中，痛苦和窒息将她紧紧裹住。
　　那一刻，她在心里想的是：阿天，你当年是不是也这么痛苦？
　　阿天是攻对受的昵称，受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是天。
　　在攻离开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刻，她喃喃道：“阿天……咕噜咕噜……我……咕噜咕噜来找你了……咕噜咕噜……”
　　攻的遗言像不起眼的泡沫一样，融入了冰冷的河水中，无人听到她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痛，太痛了！
　　这本小说当初看得南宫杰当初是心肝都痛了起来。
　　南宫杰晃了晃脑袋，不行啊，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的好姐妹被打断双腿！
　　于是南宫杰豁出去了，冒着被一起打的风险推开了客厅大门，请求方长天棍下留人。
　　经过一番沟通之后，南宫杰这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
　　“不好意思啊，是我误会了……”南宫杰尴尬地盯着地面，恨不得原地抠出一条地缝，然后钻进去让自己躲一会儿。
　　“妈，你不介意我喜欢女孩子？”方瑾年则弱弱地问道。
　　“什么叫我介不介意啊？是你处对象，又不是我处对象，你喜欢就行了呗。但是只有一点，你绝对不能赘出去。”方长天不在意自家小孩究竟喜欢女性还是男性。
　　她在意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件事。
　　方长天举起了那根棍子，语气十分认真：“我不管你是找女孩子还是找男孩子处对象，只要你不赘出去就行。你要是敢赘出去，我就用这根棍子打断你的腿。”
　　“姨，消消气，消消气，瑾年肯定不会赘出去的。”南宫杰极有眼色地伸出手帮方长天拍背顺气，并且伸出另一只手悄咪咪按下了方长天手中的木棍。
　　“瑾年，你说话啊，你肯定不会赘出去的，对吧？”南宫杰拼命朝方瑾年使眼色。
　　“对对对！”方瑾年连忙点头，头都点出了残影，生怕再犹豫一下就被方长天继续质疑，“妈，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赘出去的呀！”
　　方瑾年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而且呀，妈，现在八字都还没一撇呢，人家还不知道看不看得上我呢。
　　“万一人家看不上我，不想跟我谈恋爱，那这不就是白折腾了吗？”
　　“怎么会看不上呢？”方长天顿时就急眼了，在她看来，她家小孩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小孩，不会有人看不上。
　　方长天连忙伸出手拍着方瑾年的肩膀鼓励道：“乖宝，你自信一点！你明明那么好，品行好，人又勤快，做事还努力，对方怎么会看不上你呢？”
　　“可是谈恋爱也要看对眼了再说呀，就算我再怎么好，万一对方就是不喜欢我这一款的，那也没辙呀。”方瑾年双手无奈一摊，谈恋爱这种事哪有那么简单？
　　谈恋爱不只要看对方的品行，还要看自己喜不喜欢对方，如果只看品行的话，那不就是搭伙过日子吗？
　　恋爱恋爱，最重要的是爱呀，有爱才能谈得起来！
　　“哎呀，不就是追人吗？妈教你怎么追人。”方长天实在看不下去了，决定当一回恋爱军师，“追人无非就是投其所好，你要对对方好，对方才会觉得你这个人不错，这样才有进一步发展的余地。
　　“你要给对方送礼物啊，帮忙跑跑腿呀，时不时关心一下，嘘寒问暖。
　　“而且你要记住，你对人家好的前提不要想着人家怎么回报你。
　　“是你想要和人家处对象，不是人家想要和你处对象。你要想办法让人家给你一个机会，而不是你给人家一个机会，所以在追求的过程中不要想着回报。
　　“要用真心换真心，你用真心去对待别人，别人也会将真心回报给你。
　　“你就按照我这个方法来，先实行一个月。如果一个月后对方跟你的感情更近了，那就是还可以进一步发展。
　　“如果一个月后对方对你还是不冷不热，那就是没看上你，那你就不用再继续了。不过你要记住，就算对方没看上你，你也不要埋怨对方，这种事情是双向选择。
　　“不过老妈我觉得嘛，你肯定能追得上，毕竟你这么好，对方肯定看得上你！”
　　“对了，处对象这件事可是大事。”方长天大手一挥，当即就拍板决定，“乖宝，这一个月你就暂时先打理院子里的菜地。
　　“菜地里的活不多，只要熟练了，半天就能干完，这样你还有半天可以去追求对方。”
　　方长天其实很想让方瑾年不要再干活了，其实地里的活她一个人就能干完，她在干农活方面可是一把好手。
　　而且她身体很好，就算再干30年农活也不是什么大事，养活一个方瑾年不是问题。
　　她其实也心疼方瑾年，方瑾年今天只是在菜地里干点简单的活，手臂上的皮肤就被晒红了，她看着心里都难受。
　　但是方长天知道，她家孩子其实很倔强，认定了的事就不会改变。
　　认定了要种地，就一定要种地，如果不让方瑾年再下地干活的话，方瑾年肯定会不同意。
　　“妈，我觉得我……”方瑾年刚要反驳，就被打断了。
　　方长天摇了摇头：“乖宝，妈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妈觉得处对象也很重要，要是处好了，你们就可以在一起一辈子，一起互相扶持着走下去。”
　　就这样，方瑾年未来一个月的工作量都被定死了。


第8章 万恶之源
　　晚上8点，方长天回房间休息去了。南宫杰轻车熟路地窜进了方瑾年的房间，把带来的宝贝一股脑地扔在了方瑾年房间的书桌上。
　　南宫杰这次是有备而来，她特意背了一个斜挎包，包里装了一堆她珍藏的百合漫画和百合小说。
　　“瑾年，这些都是我珍藏的百合漫画和百合小说，你多看点，攒攒恋爱经验。”南宫杰一边说，一边从里面挑挑拣拣，挑出了好几本漫画和小说。
　　“这本你可以看一下，是暗恋文，和你的状况很像，而且最后主角和暗恋对象修成正果了哦。
　　“还有这一本，这一本是狗血文，你也可以看一下，增长一下见识。
　　“还有这一本，这一本是……”南宫杰絮絮叨叨地向方瑾年介绍自己的宝贝，把她认为比较好的作品都塞到了方瑾年手里。
　　南宫杰还在挑挑拣拣，方瑾年怀里已经被塞了好几本漫画和小说，都快放不下了，她只得出声制止：“阿杰，我觉得这些已经够多了。”
　　“多吗？我觉得不多啊。”南宫杰是真心觉得不多，在她看来，这么点漫画和书，用不了多久就能看完。
　　“这么多漫画和小说呢，我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完呀，先放在书桌上吧。我保证，我每天都会去看！”方瑾年一边劝说，一边把手里的漫画和小说都放回了书桌上，同时偷偷甩了甩发酸的手臂。
　　要是换做平时，只抱这么一会儿，她的手臂是不会酸的，但是今天她干了一天的农活，现在实在是抱不动这么多东西。
　　方瑾年在心中默默哀叹起了自己的脆皮体质，她的体质也太脆了。
　　南宫杰也没有太纠结：“行吧，那你一定要每天都看哦。”
　　“嗯嗯，我保证，谢谢阿杰愿意把这些宝贝借给我！”方瑾年笑着道谢。
　　“那是，咱俩谁跟谁呀？你可是我的好姐妹，我不帮你帮谁呀？”南宫杰挑了挑眉，语气中透露着几分得意。
　　“对了，我跟你说，我今天……”南宫杰把今天发生测试九承夜的事说了一遍，最后叹了一口气，“唉，我也不知道我居然拿错了漫画，而且拿错的还是最劲爆的那一本……”
　　“感觉在她心里我已经变成了一个变态吧……”南宫杰放弃挣扎，整个人瘫成了一条咸鱼，像没骨头似的靠坐在房间的椅背上。
　　“阿杰，谢谢你！”方瑾年听完南宫杰的悲惨遭遇之后忍不住为之动容，她面容肃穆，郑重地将手放在了南宫杰的肩膀上。
　　方瑾年眼含热泪，一脸动容：“阿杰，我不会忘了你的付出的。你永远是我最最最最好的朋友。在我心中，你就是我的大英雌！”
　　“瑾年……”南宫杰被这氛围所感染，情不自禁地将手搭在了方瑾年的肩膀上，“瑾年。”
　　方瑾年眼含感动：“阿杰。”
　　南宫杰更加感动：“瑾年！”
　　方瑾年加倍感动：“阿杰！”
　　南宫杰：“年！”
　　方瑾年：“杰！”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方瑾年率先将另一只手攥成拳头，伸到南宫杰面前。南宫杰笑了笑，伸出另一只手握成拳头，与方瑾年的拳头对碰了一下。
　　两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说道：“好姐妹！”
　　南宫杰提议道：“咱们要不要给咱们的组合起个名字啊？”
　　像她们这种酷炫的姐妹组合，当然要取一个酷炫的名字！
　　“有道理，你有什么想法吗？”方瑾年点了点头，不过她不擅长取名，所以只能将希望寄于南宫杰。
　　南宫杰一手托着下巴，一手叉着腰，做足了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她沉吟片刻，最后故作深沉地说道：“不如就按照咱们的姓氏起个组合名吧，就叫南宫方组合怎么样？”
　　“为什么你的姓在前面啊？”方瑾年眯起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南宫杰，仿佛看穿了南宫杰的小心思，“你这是夹带私货啊，怎么不叫方南宫？”
　　南宫杰见小心思被拆穿，立刻转移话题：“那这样的话，方南宫是你的姓在前面，对我来说也不公平啊。”
　　“要不干脆用我们的名来起组合名？比如说年杰或者杰年？”方瑾年想了想，又觉得不妥当，“不过这样的话，还是有一个人的名在前面，这样也不公平。”
　　“算了，先不提这个了。”南宫杰感觉要是就着这个话题再讨论下去的话，她们能讨论一天，现如今正事要紧。
　　“瑾年，你先把这些漫画和小说都看了，先攒攒经验再说，你现在的理论经验还不如我多呢。”南宫杰一边说，一边随手从书桌上抽了一本漫画递给方瑾年，“先从这本漫画开始看起吧。”
　　“好。”方瑾年接过那本漫画，但当她刚看到漫画封面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宕机了。
　　南宫杰见方瑾年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还以为怎么了，连忙追问道：“怎么了？你怎么不动了？出什么事了吗？”
　　方瑾年紧紧抿着唇，脸颊已经染上了薄红，她将漫画递还给南宫杰，别过头看向墙壁，声音有些结巴：“你、你、我、我、这、这本漫画……太、太超前了。”
　　“你在说什么啊？什么超前？”南宫杰皱起眉头，眼中充满了不解，“这本漫画不就是普通的谈恋爱百合漫画吗？”
　　“等一下，不会吧……”南宫杰忽然福至心灵，联想到了她今天下午发生的那件糗事。
　　不会这么巧吧？她不会又把那本漫画带过来了吧？
　　南宫杰仔细回想了一下，她当时往挎包里装漫画和小说的时候，好像确实没有仔细筛选过内容……
　　完了，她的一世英名啊，彻底完了！
　　南宫杰咽了口口水，伸出一双颤抖的手，颤颤巍巍地将那本漫画接了过来。很好，又是熟悉的封面，又是那副熟悉的——酒店大床房多人运动场景图。
　　老天奶呀，请原地变出一个地缝，让她钻进去避避难吧！
　　此刻的南宫杰恨不得逃离这个世界，她感觉到了世界对她的森森恶意。
　　先是在外人面前出一次丑就算了，现在又在好姐妹面前出了一次丑，而且都是因为同一本漫画出丑……
　　苍天啊，大地啊，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阿杰。”方瑾年伸出一只手，轻轻了戳了戳快要石化的南宫杰的肩膀，“你还好吗？”
　　南宫杰：“……”
　　南宫杰仍然保持着那副快要石化的姿态，整个人仿佛与世隔绝，下一秒就要原地升天。
　　方瑾年小声说道：“阿杰，刚刚那本漫画该不会就是你今天……”
　　“好姐妹，不要再说了，我的脸已经没地方放了。”南宫杰此刻才终于像是回了神，她一脸悲痛地看着手里那本“万恶之源”，一时间心中感慨万千。
　　南宫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最后将那本漫画递给了方瑾年：“瑾年，帮我一个忙吧。”
　　方瑾年：“好，你说。”
　　“帮我把这本漫画扔出去吧，有多远扔多远，算我求你了。”南宫杰的双眼中充满了疲惫，眼里都失去了往常的高光，整个人宛若一只可怜的落水狗。
　　“放心吧。阿杰，我现在就去扔，我这就把它扔到街道上的垃圾桶里。”方瑾年感觉自己被好伙伴赋予了一项重大的任务，她无论如何都会完成这项任务。
　　南宫杰瘫在椅子上思考人生，方瑾年拿着那本漫画就气势汹汹地走了出去，一路走到院子里，刚推开院子的大门，目光就迫不及待地锁定到了街道边上的大垃圾桶上。
　　方瑾年捏紧了手里的漫画，大步朝垃圾桶走去，她要把这本万恶之源处理掉！
　　就在她即将靠近垃圾桶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了一个人，此人正是九承夜。
　　“真巧，又见面了！”九承夜伸出一只手朝方瑾年挥了挥，露出了一个清浅的微笑，“晚上好！”
　　其实并不巧。
　　在得知方瑾年的姓名之后，她就找人打听了方瑾年家的地址，并且故意在方瑾年家附近徘徊了很久，就是为了制造一次“偶遇”。
　　很显然，她的策略成功了。
　　“晚、晚上好！”方瑾年被九承夜的笑容迷了眼，立刻伸出手，也朝对方挥了挥。
　　“你这是……在看漫画吗？”九承夜注意到了方瑾年手里紧紧攥着的那本漫画。
　　九承夜笑着说道：“真巧，我也很喜欢看漫画，你看的是什么类型的漫画呀？说不定我们喜欢看同一类漫画呢。”
　　她其实并不喜欢看漫画，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为了想办法和方瑾年找点共同话题。
　　方瑾年听到这话后，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糟了，漫画！
　　她绝对不能让九承夜看到漫画的封面！
　　方瑾年将漫画藏在了身后，打算找个借口糊弄过去，她往前走了一步，谁知道恰好脚底下有一块小石头，她一时没把握好平衡，身体控制不住往左边倾倒。
　　完了，完了，要摔了！
　　方瑾年闭上眼睛准备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但她并没有触及到坚硬的大地，反而落入了一个散发着冷香的怀抱中。
　　“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伤到？”九承夜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她慢慢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正被九承夜以一种保护的姿势抱在怀里。
　　方瑾年的脸不争气地红了，回过神来后，她立刻从九承夜的怀里退了出来，小声说道：“我，我没事，谢谢你！”
　　而那本漫画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直接“啪叽”一下掉在了路边，书页都沾上了地面上的灰尘。
　　“你的漫画掉了，我帮你捡吧。”九承夜一边说着，一边从地上捡起了那本漫画，还细心地拍掉了书页上的灰尘。
　　方瑾年面露惊恐，伸手想要制止：“不，不要……”
　　然而一切都晚了，九承夜已经看到了漫画封面。


第9章 咸粽子配砂糖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街边的路灯虽然不太亮，但是照亮一本漫画的封面也足够了。
　　方瑾年表情麻木，内里已经崩溃了，她正在心中痛哭流涕地哀悼自己还没长出萌芽就夭折的爱情。
　　为什么这么巧？
　　九承夜会怎么看待她？会厌恶她吗？会用失望的眼神看着她吗？
　　九承夜嘴角的微笑已经快要破裂了，她死死咬紧牙关才没有让脸上的表情彻底崩裂。
　　她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想尽办法想要和对方搭讪，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喜欢这种……这种……
　　九承夜做了几个深呼吸，她反复告诉自己：没事的，没事的，只是看漫画而已，看漫画时的xp又不代表现实中的xp也是这样。
　　不就是多人运动的漫画吗？漫画而已，又不能当真。
　　对，没错，这只是漫画而已，当不得真。
　　九承夜将那本漫画递给方瑾年，脸上仍然保持着微笑，状似不经意地试探道：“啊，原来你喜欢看这种题材的漫画……”
　　她的语气很平常，就像是在说：“今天早上出了太阳。”一样，语气中没有任何倾向，听不出喜爱，也听不出厌恶。
　　这是九承夜在短短十几秒钟之内想出来的应对策略，这句话并不只是简单的询问，而是一种进可攻，退可守的语言策略。
　　她并没有直接对这种题材的漫画表达出任何倾向，没有认同倾向，也没有反对倾向。
　　如果方瑾年言辞中很喜欢这种题材的漫画，那她就可以顺势说自己也很喜欢这种题材，以此和方瑾年建立共同话题。
　　如果方瑾年并不喜欢这种题材的漫画，只是碰巧拿在了手里，那她就可以顺势说自己也不喜欢这种题材，并且以此和方瑾年建立共同话题。
　　不管方瑾年究竟对这种题材的漫画看法如何，她都可以找到角度和对方建立共同话题。
　　这，就是九承夜想出来的语言策略。
　　“不不不，我并不喜欢这种题材的漫画！”方瑾年连连摆手，手都摆出了残影，生怕背上一口大黑锅。
　　方瑾年恨不得原地掏出一本甜宠百合漫画，当场阅读以证清白：“我比较喜欢甜宠题材的百合漫画！像这种多人题材的……我真的不太喜欢，真的，我一点都不喜欢！”
　　“我其实是出来丢垃圾的，我打算把这本漫画丢到垃圾桶里。”方瑾年像丢烫手山芋一样，立刻把手里的漫画扔进了垃圾桶里。
　　漫画：我没惹任何人……
　　“啊，原来你喜欢甜宠百合漫画。”九承夜的眼眸中盛满了笑意，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故意加重了“百合”这两个字的语气。
　　方瑾年没有觉察出任何不对，立刻点头：“嗯嗯，没错，我喜欢甜宠的！”
　　不管是看漫画，看小说还是看电视剧，她都比较喜欢看甜宠题材的。
　　九承夜忍不住轻轻勾起了嘴角：“其实我也很喜欢看甜宠百合漫画，不过我刚入门，目前只知道一些比较经典的作品。你有什么好看但是冷门的作品可以给我推荐一下吗？”
　　假的，在今天之前，她压根就没有看过任何一部百合漫画。
　　不过这种事，谁能拆穿她？反正回去之后上网查一下，再背一下经典作品的名字就行了。
　　“这个啊……”方瑾年挠了挠后脑勺，她也想推荐，但是她也刚入门不久，于是只能实话实，“不好意思啊，我也是最近才刚入门。”
　　九承夜挑了挑眉，眼中划过一丝势在必得。
　　她垂下眼帘，挡住了眼眸中的情绪，提议道：“那不如这样吧，反正我们都是刚入门，要不要下次一起看一些经典的甜宠百合漫画？”
　　“好啊，好啊！”方瑾年被这个惊喜砸得晕头转向，没有想到她的运气竟然这么好！
　　“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这样也好联系。”九承夜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方瑾年虽然不怎么认识手机的牌子，但是九氏集团的logo她还是认识的。
　　别的牌子的logo大多都是一些很有艺术性的几何图案，或者字母。而九氏集团的logo是一个大写加粗的朱红色行书汉字“九”字，只要认识汉字的，都认识这个字。
　　九承夜的手机非常新，跟新买的一样，而且是目前市面上最新款的九牌手机。
　　九氏集团也卖手机，手机的所有配件全部都由九氏集团自主研发，牌子简单粗暴，就叫九牌。
　　九牌手机的性能非常好，一直走在全球各大手机科技领域的最前沿，价格也十分美丽。
　　方瑾年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款式老旧的杂牌手机，当她的手机和九承夜的手机靠在一起的时候，她忽然深刻地领悟到了什么叫作云泥之别。
　　她和九承夜，好像是两个阶层的人……
　　方瑾年和九承夜加上了联系方式，并且加上了聊天软件的好友。
　　当方瑾年看到九承夜用的网名时，她感觉刚刚产生的一切感想都是多余的。
　　什么两个阶层，她们分明是同一个阶层的人啊！
　　九承夜的网名是：【谁懂夜的凉？】
　　方瑾年的网名是：【咸粽子配砂糖】
　　九承夜的网名像是中二少年会起的网名，一下子就接地气了起来。这让方瑾年联想到了自己当年中二病时期给自己取的绰号。
　　她曾经也是个中二少年，犯中二病的时候天天想着给自己取一个酷炫狂霸拽的绰号，最后想来想去，给自己取了一个——【暗夜之帝王】的绰号。
　　南宫杰靠坐在椅背上思考了很久的人生，等她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这都多久了？方瑾年怎么还没回来？丢个垃圾有那么慢吗？
　　该不会出事了吧？
　　南宫杰脑海中闪过无数恐怖的画面：方瑾年去丢垃圾，但是被野狗盯上了，于是只能一个人在空旷的路上与野狗对峙，苦苦等待救援。
　　方瑾年丢垃圾的路上被地上的香蕉皮滑倒了，后脑勺着地，陷入昏迷，等待救援。
　　方瑾年丢垃圾的路上遇到劫匪，但方瑾年身上没带钱，劫匪恼羞成怒，一刀捅过去，随后扬长而去。方瑾年受伤倒地，血流了一地，只能苦苦等待救援。
　　完了完了，不会真出事了吧？
　　南宫杰急匆匆地站起来，动作幅度太大，带倒了身后的椅子，但她此时已经无暇顾及倒地的椅子。她心中只想着一件事——好姐妹，再坚持一下，我马上去救你！
　　就在南宫杰的手触碰到房间的门把手的时候，门忽然被打开了，开门的人正是方瑾年。
　　方瑾年整个人完好无损地站在门外，从头到脚一根头发都没少，精神状态看起来很好，甚至好得有些过头。
　　方瑾年脸上浮着一层可疑的红晕，语气十分飘飘然：“阿杰，我刚刚丢垃圾的时候遇到了九承夜，我还和她加上了联系方式！”
　　南宫杰：……
　　南宫杰忽然感觉自己白担心了，亏她刚刚还想了那么多。
　　不过转念一想，没出事就行。
　　至少方瑾年现在还是完完整整地站在这里，没有缺胳膊少腿。
　　方瑾年难掩心中的激动，将她刚刚丢垃圾途中发生的事一股脑地全都告诉了南宫杰，然后又说道：“阿杰，好阿杰，拜托拜托，请你推荐一些经典的百合甜宠漫画吧！我想下一次和九承夜一起看。”
　　南宫杰感觉自己被爱情的酸臭味秀了一脸，并且被自家好姐妹强行塞了一把狗粮。
　　看来自家好姐妹好事将近啊……
　　按照这个苗头，南宫杰敢打赌，九承夜八成也对她家好姐妹有点意思。
　　单单就方瑾年讲述的和九承夜刚刚发生的事，南宫杰就可以凭借她多年来看小说的经验确定——这俩人绝对是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
　　南宫杰到现在还记得她今天下午拿错那本漫画去测试九承夜的时候，九承夜脸上表现出的厌恶。
　　那个时候九承夜脸上的厌恶都快溢出来了，就差在脸上写几个大字：“死变态，别挨老子！”
　　然而轮到方瑾年这边，九承夜不仅帮方瑾年捡起了漫画，还体贴地拍掉了漫画上的灰，脸上愣是一点厌恶都没有表现出来，反而还对方瑾年保持微笑。
　　南宫杰：666，双重标准哈！行行行，你们俩就王八看绿豆，看对眼吧！
　　南宫杰神情麻木地在她带过来的漫画中挑挑拣选，选出了几本她看过的，而且比较经典的甜宠漫画。
　　“这几本我都看过，而且也都是比较经典的作品，内容绝对没问题，你可以放心大胆地看。”南宫杰说这话的时候，死命掐着自己的大腿，才没在脸上表现出对于小情侣秀恩爱的怨念。
　　不就是小情侣甜甜蜜蜜一起看甜宠百合漫画吗？不就是好姐妹即将谈恋爱了吗？
　　她没有一点怨念，一点都没有，一点都没有！
　　“谢谢阿杰！”方瑾年抱着那几本漫画，美滋滋地道谢。
　　南宫杰用手指在书桌上画着圈圈：“我有预感，你们俩没过多久就能谈上恋爱。”
　　她敢打包票，不出半个月，这俩人绝对就能谈上！
　　方瑾年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嘿嘿，那就借你吉言啦～”
　　南宫杰感觉自己的双眼再一次被爱情的光芒闪瞎了。
　　啊，爱情的酸臭味啊。
　　南宫杰待不下去了，她感觉再在这个房间里多待一会儿，就能被方瑾年周身散发出来的爱情酸臭味给溺死。
　　南宫杰和方瑾年道了个别，离开了方瑾年家。
　　走在路上的时候，南宫杰看着地上被路灯投射出的自己的影子，忽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改变了。
　　应该是错觉吧。
　　她还是早点回家打游戏吧。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秋秋：“嘿嘿，其实九承夜并不是一个高冷的人哦。”
南宫杰：“666，变脸不带我。我眼睛又没瞎，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之前那个眼神冷得跟刀子似的！”
秋秋：“我说的是实话啦，她对不熟的人是这样的，但是对亲近的人就是另一副模样哦。”
南宫杰：“不信。”
秋秋：“她对方瑾年就很温柔啊。”
南宫杰：“那是因为这俩人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
秋秋：“你看啊，她好朋友的网名叫【可颂大帝】她都跟【可颂大帝】在一起玩了，她能高冷到哪里去？而且她自己的网名也并不高冷啊【谁懂夜的凉？】这个网名一点都不高冷。”


第10章 追人技巧
　　半夜，九承夜在网上搜索了大量经典百合甜宠漫画作品，并且逐一背诵名字和内容，以备不时之需。
　　“《清冷学霸狠狠爱》攻是学霸，受是学渣，两人因一次……”
　　“《霸道总裁小嗲妻》攻是霸道总裁，受是无业游民，两人因一次……”
　　“《爱上姐姐怎么办？》攻和受是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姐妹，两人在相处中渐生情愫……”
　　“《邻家妹妹好可爱》攻和受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两人……”
　　“《太子与伴读不可言说的二三事》攻是太子，受是太子的伴读，两人在相处中暗生情愫，私定终身。
　　“不料一朝东窗事发，皇帝震怒，将受打进天牢，将太子软禁在府中。
　　“皇帝下令处死受，受被拉到菜市场当众斩首，尸体被扔进乱葬岗，任由野狗啃食。
　　“攻被解除软禁的时候，一切已经无力回天。她甚至无法为受敛尸，受的尸骨全部都被野狗啃食殆尽，连一片碎骨，一片碎肉都没有留下。最终只能忍痛为受立了一座衣冠冢。
　　“攻不愿相信母亲会这样对自己的爱人，但是事实就摆在面前，她的爱人没有做错任何事，但却死得那样惨。于是攻黑化了。
　　“攻表面乖顺，蛰伏了几年，暗中集结自己的人手，最终弑母上位。攻最后当上了皇帝，坐拥万里江山，但她再也见不到自己的爱人。
　　“不对，这本错了，这本是狗血漫画。”
　　“《小妈就是妻子啊！》攻的母亲是双性恋，一次车祸意外死亡，死亡之前在跟一位小明星谈恋爱，这位小明星就是攻的小妈。
　　“母亲意外死亡后，攻继承了母亲的全部遗产，包括小妈。相处的过程中，小妈渐渐爱上了攻，直到小妈发现了当年的真相——那场车祸不是意外，而是攻一手策划的……
　　“等一下，这本错了，这是本狗血漫画。”
　　搜索引擎真不给力，她明明搜的是甜宠百合漫画，怎么蹦出来了狗血百合漫画？
　　九承夜只得加倍谨慎，将搜到的每一本经典甜宠百合漫画的内容都大致过了一遍，确保没有再出任何错漏。
　　第二天上午，方瑾年给菜地里浇了一遍水，又开始了除草，捉虫大业。
　　经过昨天一天的农活洗礼，今天的她对农活更加上手，一个上午就将菜地里的活都干完了。
　　“呼……终于干完了。”方瑾年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大剌剌地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把头上的草帽捏在手里当做蒲扇扇风。
　　这天气越来越热了，马上就要到夏天了。
　　方瑾年扇了会儿风后，将草帽戴回头上，左手搭在右肩上用力按揉缓解肩膀肌肉的酸痛，感觉右肩好了一点之后，就换右手搭在左肩上按揉。
　　按了一会儿肩膀之后，肌肉的酸痛已经缓解了许多，方瑾年不禁自嘲：“哎呀，活儿没干几天，身体倒是这么脆皮……”
　　方瑾年又开始泛起了困意，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她昨天晚上连夜突击，将南宫杰挑出来的那几本经典百合甜宠漫画都看完了，一直熬到凌晨1点才睡觉。
　　“滴滴”一声消息提示音回荡在空旷的院子中，声音的源头是方瑾年裤兜里的手机。
　　方瑾年掏出手机，打开一看，是九承夜发来的消息。
　　【谁懂夜的凉？】：瑾年，上午好！
　　方瑾年看到这条消息后，脸一下就红了，对方竟然叫她瑾年。从小到大，只有亲密的长辈和她的发小南宫杰会这么叫她。
　　【谁懂夜的凉？】：瑾年，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我觉得这样叫你比较亲切。你也可以叫我承夜。［兔兔微笑jpg.］
　　【咸粽子配砂糖】：当然可以啦！那以后，你叫我瑾年，我叫你承夜。［小熊跳舞jpg.］
　　【谁懂夜的凉？】：瑾年，我今天买到了几本甜宠百合漫画，你下午有空吗？要不咱们下午一起看漫画？［兔兔好奇探头jpg.］
　　【咸粽子配砂糖】：好啊，我今天下午有空，那我也带几本漫画和你一起看。［小熊点头jpg.］
　　【谁懂夜的凉？】：那么下午2点怎么样？我到时候可以去你家找你吗？
　　【咸粽子配砂糖】： OK，没问题！
　　【谁懂夜的凉？】：那么就说好了哦。［兔兔微笑jpg.］
　　【咸粽子配砂糖】：好！［小熊点头jpg.］
　　九承夜坐在书桌边，双眼注视着手机屏幕，缓缓露出了一抹微笑。
　　她的手随意搭在书桌上，手边是一摞厚厚的百合漫画。这些漫画是她特意花高价雇人连夜送过来的。
　　昨天晚上她熬夜看漫画，将这些漫画的内容都看得七七八八。根据这些漫画中的经验，她总结出了一套追人方法。
　　首先，要投其所好，尽量建立共同话题。
　　九承夜打算从漫画方面入手，方瑾年喜欢看漫画，那她就也喜欢看漫画。别管她是不是真的喜欢看漫画，就算不是，她也能变成是。
　　只要能够和方瑾年找到共同话题，这一点努力算不得什么，只能算得上是追求对方的敲门砖罢了。
　　其次，追求对方的时候，要对对方嘘寒问暖，时时关注对方的需求，同时送点小礼物，加深一下彼此之间的情感。
　　九承夜没追过人，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再加上她昨天熬夜看了大量的甜宠百合漫画，现在的她，已经掌握了非常多的追人理论技巧。
　　“天冷的时候要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对方身上，可以请对方吃点热乎乎的东西暖暖身子，比如麻辣烫。
　　“对自己可以吝啬，但是追人的时候一定要表现大方，比如吃饭的时候主动买单，时不时买点饮料送给对方，再时常给对方准备一点惊喜小礼物。
　　“时刻在身上准备好几片卫生巾，等对方生理期突然造访但又没有卫生巾的时候，可以及时献殷勤。而且自己说不定有时候也用得上呢。
　　“随身携带几包湿巾和纸巾，假如对方突发意外需要纸巾的时候，就可以派上用场。比如对方一不小心踩进泥坑，身上溅到了泥点子之类的场合就可以用得上。
　　“可以邀请对方一起看恐怖电影，等对方害怕的时候可以抱住她安慰。如果对方不害怕，那可以自己假装害怕，然后扑到对方怀里求安慰。
　　“要杜绝任何可能被对方误会的因素，要洁身自好，不要和除对方以外的任何人做出暧昧的举动。
　　“尤其要小心错位，一些动作可能平平无奇，但是站在某些角度看起来就会变得很暧昧。一旦发现对方误会了，一定要及时解释清楚，否则会酿成大错。
　　“可以邀请对方一起去逛街，一起去散步，一起去县城里玩儿……”南宫杰絮絮叨叨地将自己从漫画和小说中学到的追人技巧全部教授给方瑾年。
　　方瑾年一脸认真地听着，并且时不时点头表示认同，同时手里还拿着一本本子在记笔记。
　　看着面前认认真真听讲的方瑾年，南宫杰忽然感觉自己像是变成了教师。
　　说是教师也没错，恋爱教师怎么不算是一种教师呢？
　　“咳咳，大概就这些了。”南宫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有些干哑的嗓子。
　　南宫杰说道：“总之，只要你将这些技巧都记住，并且在九承夜身上灵活运用就行了。”
　　“嗯嗯！好的，我记住了，我已经将这些技巧都记下来了，我会努力背诵这些技巧，争取灵活运用！”方瑾年连连点头，她已经做好了背诵的准备。
　　这些技巧说多也不多，只要她每天都背诵，用不了几天就能背下来。
　　南宫杰忽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瑾年，你长大了啊……”
　　已经到了求偶的年纪了。
　　方瑾年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是，阿杰，按照年龄来说的话，咱俩年纪明明差不多，而且你还比我大一岁呢。”
　　“瑾年，你会不会谈了恋爱之后就不跟我玩儿了呀？”南宫杰的心中有些淡淡的惆怅，她感觉自家好姐妹变了。
　　她觉得方瑾年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想着怎么追九承夜。现在这俩人还没谈上呢，方瑾年就已经这样了，要是以后真谈上了，那还了得？
　　要是真谈上了，那方瑾年还不得天天跟九承夜腻在一块腻腻歪歪，然后把她这个单身狗忘到天边。
　　难道恋爱对象就比好姐妹更高一等吗？
　　明明是她先认识方瑾年的，明明是她先和方瑾年交上的朋友的。
　　明明九承夜才是后来的那一个……
　　南宫杰的脑海中浮现了一幅恐怖的画面：方瑾年和九承夜谈起了恋爱，两人天天腻在一块，方瑾年再也没有找过她。
　　直到某一天，方瑾年和九承夜一起站在她面前，方瑾年对着她说出了最冷漠的话语：“抱歉啊，阿杰，我打算和她一起去外面的大城市生活。咱们以后还是不要来往了。”
　　之后方瑾年和九承夜扬长而去，九承夜临走之前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十分挑衅：“你的好朋友，归我了。”
　　“不行！”南宫杰被脑海中想象的场景吓了一跳，她伸出双手按在方瑾年的肩膀上，眼睛直直地盯着方瑾年的双眼，“方瑾年，你要是谈了恋爱之后就忘了我这个好朋友，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方瑾年，你可千万不要见色忘义，谈了恋爱就忘了好朋友啊！咱俩认识了这么多年，我们以前……”
　　方瑾年虽然不明白南宫杰为什么忽然这么激动，不过她还是乖乖点头：“放心吧，阿杰，我们可是好姐妹呀。不管我谈不谈恋爱，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南宫杰：“嘤嘤嘤，怎么办，我家好姐妹该不会谈了恋爱就忘了我吧？那种事情不要啊！”QAQ
方瑾年：“放心吧，阿杰，我才不是那种人呢！我怎么可能谈了恋爱就忘了好姐妹呢？”


第11章 巧克力味的吻
　　“那咱们拉勾。”南宫杰做出了拉钩的手势，她直直地看向方瑾年的眼睛，像是想要看穿方瑾年的内心，“瑾年，你要保证，你不能谈了恋爱就忘了我，你不能谈了恋爱就不跟我玩了。”
　　方瑾年顺势将自己的手也勾了过去，她笑着说道：“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南宫杰一脸郑重地说道。
　　两只小拇指相互勾住的手在空中晃来晃去，随着诺言的许下，两只手的大拇指互相碰了碰，代表着仪式的成功。
　　南宫杰近乎执拗地盯着方瑾年的脸，想要从中找到一丝丝说谎的痕迹，方瑾年脸上仍然是那副乐呵呵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异常。
　　南宫杰垂下眼皮，收回了视线。
　　她想要看穿方瑾年的心，但她发现，想要看穿一个人的心，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她不是微表情大师，也没学过心理学，更没有特异功能，她如何能够看清一个人的心呢？
　　南宫杰的内心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她不太想让方瑾年一直追着九承夜……
　　这种感觉很奇怪，她喜欢方瑾年吗？不，她分得清，她对方瑾年之间的喜欢，不是恋人之间的喜欢。
　　她只是，只是有些害怕……她害怕方瑾年谈上恋爱之后，就不再找她玩了。
　　她害怕方瑾年有了更重要的东西，就不再在乎她了。
　　她和方瑾年是好朋友，她们从小就在一块玩。可是在一个人的人生中，似乎永远都有比朋友更重要的事物存在。
　　家人比朋友重要，恋人比朋友重要，伴侣比朋友重要，如果有了自己的孩子，孩子也比朋友重要。
　　友情好像被排在了亲情和爱情的后面，成为了可有可无的累赘。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方瑾年永远不要谈恋爱，这样除了家人之外，她就是方瑾年第二重要的人了。
　　可是这是方瑾年自己的人生，不是她的人生。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方瑾年想要谈恋爱是很正常的事，她没资格去拦着。
　　就这样吧，至少方瑾年和九承夜在一起之后不会有孩子，那她至少还可以当方瑾年第三重要的人。
　　这样就够了。
　　南宫杰强行压住心中的酸涩，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露出了一个微笑：“好啦，我也教得差不多了，也该回去了。”
　　“我就提前祝你今天和九承夜相处顺利，我回去打游戏了，拜拜！”南宫杰挥了挥手，跟方瑾年道完别之后就离开了。
　　南宫杰嘴角挂着的微笑在离开方瑾年家之后就彻底破碎，她气愤地踢了一下地上的小石子，把小石子踢得咕噜咕噜滚了很远，嘴里忍不住碎碎念：“可恶的九承夜，都是因为你！”
　　尽管她知道，没有九承夜也有王承夜，李承夜，孙承夜，但她还是忍不住迁怒于九承夜。
　　“她们以后该不会去领养孩子吧？要是真领养了孩子，我在瑾年心中的地位岂不是又得往后排一位？”南宫杰一想到这里，脸上的表情更加麻木。
　　南宫杰望了望天，天空像往常一样湛蓝，但她却觉得今天的天空格外灰暗。她沧桑地叹了一口气：“唉……人生啊。”
　　她和方瑾年的人生是两条线，各自走在各自的线上，或许会有一段时间的交汇，但属于方瑾年的那条线，终究会走向另一个和她截然相反的地方。
　　南宫杰慢吞吞地走向自己家的方向，在走到街角即将拐弯的时候，她似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
　　她看到九承夜已经到了方瑾年家门口，手里还抱着几本漫画。
　　九承夜敲了敲方瑾年家的门，门很快就从里面打开了，方瑾年笑盈盈地把九承夜迎了进去。
　　大门重新关上，隔绝了南宫杰的视线。
　　“瑾年，下午好！”九承夜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清浅的弧度，“我带了几本漫画，以及……”
　　“一份见面礼。”九承夜左手抱着漫画，右手在空中打了一个响指，之后她的右手上凭空多出了一个精巧的礼盒。
　　礼盒的长度和大小和一本漫画书差不多大，香槟色，正面印着一个很漂亮的logo，还绑着一个大大的红色蝴蝶结。
　　“谢谢！”方瑾年有些拘谨地接过那份礼盒，这份礼物看起来就很贵，而她为九承夜准备的礼物就……
　　九承夜笑着说道：“我之前去f国旅游时遇到了一间在当地很有名气的巧克力百年老店，这是我从那间百年老店里买回来的巧克力，味道很不错。希望你能喜欢。”
　　九承夜故意将巧克力的来历说清楚，目的就是为了在不经意之间展示自己的财力。
　　国外旅游：展示她有签证，以及随随便便就能出国旅游。
　　很有名的百年老店：展示这份礼物的昂贵以及价值。
　　财力也是自身的实力之一，当然要好好地展示出来！
　　“国外？”方瑾年忽然感觉手里的礼盒很烫手，“你……经常去国外旅游吗？”
　　九承夜觉得这是一个展示自身财力的最好机会：“很多国家的签证我都有，而且我家里也算有点钱，所以我经常去国外旅游。”
　　九承夜没有说太多，点到即止，说太多可能会被认为是故意炫富，反而引来反感。
　　“你家好有钱啊。”方瑾年在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拿着礼盒的手指却在不断用力，指尖都有点发白。
　　是啊，九承夜家里这么有钱，随随便便就能出国旅游，她和九承夜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真的有资格去追求九承夜吗？
　　“也不算太有钱，只是有点小钱的那种程度罢了。”九承夜敏锐地察觉到了现在的状况太不对，“我家里就是那种开小公司的，有点小钱，但是跟真正的有钱人比起来还差一大截呢！”
　　“我，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方瑾年的语气有些犹豫，她准备的礼物在价值上远远比不上九承夜送的这份巧克力。
　　方瑾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九承夜的表情，生怕在对方脸上看到鄙夷：“我准备的礼物是我亲手做的手工……材料算不上名贵……”
　　“我认为礼物的价值并不在于价格，而在于被包含在其中的心意。”九承夜笑了笑，“瑾年，只要是你送的礼物，我都喜欢！”
　　方瑾年被九承夜的直球攻击扰乱了心神，整颗心都开始飘忽了起来，脸颊染上了一片薄红：“我、我、我、我现在就去给你拿礼物！”
　　5分钟后，方瑾年家客厅里。
　　方瑾年和九承夜并排坐在客厅的长板凳上，方瑾年手里捧着一盒被拆开的巧克力，嘴里一边吃着巧克力，一边看向九承夜的方向。
　　九承夜手里是一只小巧的兔兔布偶，兔兔的两颗红眼睛是红色小纽扣做的，身后还有可爱的小尾巴。
　　九承夜珍惜地将兔兔布偶捧在手里，将兔兔360度无死角看了个遍，一边看，一边夸赞道：“瑾年，你的手好巧啊，你做的兔兔布偶真可爱！”
　　“我很喜欢这份礼物，谢谢瑾年！”九承夜忽然一下凑近，她的脸和方瑾年的脸此时挨得极近。
　　九承夜用一种近乎缱绻的语气，轻柔地说道：“瑾年，我觉得这只兔兔布偶像你一样可爱呢……不过，还是你更可爱一点。”
　　看着那张忽然凑过来的脸，方瑾年震惊得一下子连嘴里的巧克力都忘了嚼。巧克力在口腔中被口水包裹，渐渐融化，缓缓滑入了喉中，方瑾年条件反射地咽了一下，将融化的巧克力连同口水一起咽了下去。
　　现在的距离太近了，方瑾年甚至可以看清九承夜的睫毛。
　　视线下移，她看到了九承夜那双仿佛藏着深邃的雪的双眼。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是她在这十几年的人生中见过的最漂亮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像是盛着一个永远不会消逝的冬天，一场大雪在那双眼睛里落下，也落在了方瑾年的心头。
　　好想亲一下那场雪。
　　“雪……”方瑾年的视线近乎痴迷地在九承夜的眼睛上反复徘徊，她放下手中的巧克力，情不自禁地伸出一只手轻轻抚上了九承夜的脸颊。
　　手指轻轻划过九承夜的眉梢，最后停在了九承夜的眼角。
　　方瑾年喃喃道：“你的眼睛里……在下雪。好美。”
　　这样的举动无疑是越界的，但九承夜没有任何表示，反而乐见其成。
　　她挑了一下眉，伸手握住了方瑾年覆在她脸上的那只手，近乎诱惑性地低语：“你喜欢我的眼睛，对吗？”
　　“嗯。”方瑾年轻轻点了点头。
　　九承夜轻轻笑了笑，随后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了方瑾年的脸颊，她像是在用手指描摹方瑾年的面容。
　　修长的手指划过了方瑾年的下巴、唇角、鼻梁、眉梢，最后停在了方瑾年的眼角下方。
　　“你知道吗，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觉得……”九承夜忽然拉近了和方瑾年之间的距离，嘴唇轻轻覆在了方瑾年的双唇上。
　　九承夜的举动无疑捅破了两人之间模模糊糊的窗户纸。
　　方瑾年没有任何动作，她只是闭上眼睛，享受起了这个亲吻。随后她的唇瓣被挑开，温热的舌头伸了进来，方瑾年顺从地张开了牙关，任由对方的舌头在自己的口腔中肆虐。
　　一颗巧克力被九承夜放了进来，在两人的亲吻中渐渐融化，最后被各自咽了下去。
　　一吻毕，两人的嘴角都沾了些许温热的口水，九承夜毫不在意地用手背擦掉了唇角的水液，随后用纸巾轻轻擦去了方瑾年唇瓣上的水液。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的眼睛里承载着万千星辰。”九承夜的语气很轻柔，眼神中藏着无限的柔情，她定定地看向方瑾年，“你的眼睛是我见过最美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巧克力：“……有人还记得我吗？小情侣秀恩爱之前能不能把我好好放起来呀？亲就亲呗，还搞什么巧克力吻，我成了你们play的一环吗？我没惹任何人……”
巧克力：“你们蔑视巧克力的巧克力权！我要告你们，我要把你们告到作者面前！作者呢？秋秋，快来给我做主啊！”
秋秋：“嗨呀嗨呀，消消气，消消气～”
巧克力：“嘤嘤嘤，这日子没法过了，这俩小情侣欺负我啊，作者你到底管不管啊？嘤嘤嘤嘤！”
秋秋：“那什么，我锅子上还烧着汤呢，哎呀，忘关火了，我先去关火，拜拜，再见～”


第12章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暧昧在这片空间里悄然发酵，方瑾年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火热了起来。她想着刚刚那个吻，低下头，轻声询问道：“那……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情侣。”九承夜将自己的手覆在方瑾年手上，强行将手指插进去，与对方十指相扣，“我们现在是情侣。”
　　方瑾年感觉这一切都不太真实，她真的没有在做梦吗？
　　这是她和九承夜认识的第3天，严格来说应该算认识的第2天。因为第1天她们只是在人群中对视了一眼，并没有正式结交。
　　直到昨天傍晚，她们才在河边正式互换了姓名。
　　正式认识的第2天，她们就接吻，确定关系，这一切是不是发生得太快了？
　　就在方瑾年怀疑人生的时候，迟迟没有等到回应的九承夜有些慌了：“什么意思？你不打算认账吗？”
　　不应该呀，方瑾年明明也对她有意思，刚刚捅破窗户纸的时候，对方也没有任何抗拒，反而很享受。
　　按照剧情走向来说，她们应该是两情相悦，然后顺理成章成为情侣才对呀！
　　可是为什么……
　　九承夜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沉默的方瑾年，为什么方瑾年沉默了？
　　是因为她刚刚太唐突了吗？
　　还是因为……方瑾年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
　　方瑾年游离天外的魂儿终于被叫了回来，看着神色有些慌张的九承夜，她愣愣地眨了眨眼睛，这才反应过来——她还没有给九承夜回应呢。
　　方瑾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被握住的那只手回握住了九承夜的手掌，她定定地看向九承夜的双眼：“嗯。我们是情侣！”
　　得到确定性的回应之后，九承夜这才松了一口气。
　　吓死了，她还以为到手的女朋友要飞了。
　　九承夜将方瑾年的手举到面前，轻轻吻了一下方瑾年的手背，随后狡黠地冲方瑾年眨了一下右眼：“那么，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情侣了，我亲爱的的女朋友。”
　　方瑾年脸上红得不像话，整个人都有些愣愣的，只是一味点头。
　　之后，这对新鲜出炉的情侣再一次对彼此做起了更详细的自我介绍。
　　“我今年19岁，在念大一，家里是开小公司的，有点小钱。
　　“学校让我们去实习，实习最好去大公司实习，这样出来之后的履历也比较有含金量。
　　“我家里就是个小公司，算不上有名气，跟九氏集团这种大公司根本没法比，所以家里想让我到九氏集团实习。
　　“我家里跟九氏集团的一位经理沾点亲戚，于是就走后门让我插了进来当实习生。”九承夜说的是她对外伪造的假身份。
　　她来这个村子要做的事还没有做完，所以目前不能暴露身份。不过等事情做完了，她就会把她真实的身份告诉方瑾年。
　　现在还是先瞒着吧。
　　此时的九承夜还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更不知道这次隐瞒成为了将来方瑾年痛苦的源头。
　　九承夜现在只是在想：这只是一次小小的隐瞒，并不会对她们的爱情造成什么影响。只要事情结束，她就会把真相告诉方瑾年，方瑾年一定会理解她，到时候不会有任何影响。
　　方瑾年不愿意说自己高考落榜的事，只是含糊地说道：“我今年19岁，从小在这个村子里长大，目前正在学习种地。”
　　跟九承夜比起来，她的差距太大了。
　　她家里没什么钱，只是靠种地为生。她家里也没有人脉可以把她塞到大公司里实习。她甚至连大学都没有考上，而和她同龄的九承夜已经上了大一，并且开始了实习。
　　跟九承夜比起来，她好像……好像差了很多。
　　方瑾年眼里的光芒黯淡了一瞬，不过随即又重新燃起了一份亮光。差距大又怎么样？她们还不是成为了情侣吗？
　　或许这些差距根本就不能给她们带来什么影响，她们一定可以一直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接下来的日子，方瑾年和九承夜在村里谈起了一段隐秘的恋爱。
　　迫于世俗，她们两人之间真实的关系暂时还不能公之于众，只能暂时以朋友的关系对外搪塞。
　　她们可以一起并肩走在街头，亲昵地凑在一起说些悄悄话，可以挽着对方的胳膊一起散步。
　　但是再多的，就不能做了。
　　她们在外面不能十指相扣，不能亲吻对方的脸颊，不能称呼对方为女朋友，不能做出过于亲密的举动。
　　不过虽然不能将恋情公之于众，但是可以小范围地告诉自己的亲友。
　　方瑾年已经将这件事告诉了方长天和南宫杰。方长天对此喜闻乐见，还多给了她一些零花钱让她去约会。
　　南宫杰则表示：“我早就知道你俩会看对眼。”
　　九承夜也将这件事告诉了九傲权与自己的好友。好友对此表示祝福，而九傲权的态度则有些令她捉摸不透。
　　当时九承夜亲自给九傲权打了一通电话，她找到了想要相伴一生的恋人，她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自己的母亲。
　　电话接通后，九承夜兴奋地讲述她和方瑾年相识相知的过程，并且激动地表示她现在已经和方瑾年成为了情侣，而且想要和方瑾年相伴一生。
　　“事情就是这样，母亲，我想我已经找到了想要相伴一生的恋人。”九承夜的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而电话那头的九傲权沉默了一段时间，过了一会儿，九傲权冷淡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不要玩得太过火。”
　　九承夜觉得九傲权应该是误会了什么，连忙解释道：“母亲，我并不是……”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九傲权打断了：“你的事情你自己做主，别玩得收不了场就行。行了，我还有个会要开，先挂了。”
　　电话被挂断了。
　　九承夜那天思考了很久，她不明白母亲究竟是什么意思，究竟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不过母亲既然让自己做主，那自己就做这个主好了～
　　九承夜今天要和方瑾年约会，不过这一次不是两人单独的情侣约会，而是一次普通的聚会。
　　【咸粽子配砂糖】：承夜，我们今天下午去河边烤红薯好不好？我可擅长烤红薯了哦！［小熊期待jpg.］
　　【谁懂夜的凉？】：好鸭～［兔兔卖萌jpg.］
　　【咸粽子配砂糖】：对了，我可以叫上阿杰一起吗？［小熊期待jpg.］
　　【谁懂夜的凉？】：当然可以。那我们还是老时间，下午2点吗？
　　【咸粽子配砂糖】：嗯嗯，今天下午2点我们河边见～
　　【咸粽子配砂糖】：［小熊比心jpg.］
　　【谁懂夜的凉？】：［兔兔比心jpg.］
　　在这段时间里，九承夜已经以方瑾年女朋友的身份正式见过了方长天和南宫杰。
　　方长天对她很欣赏，而南宫杰似乎对她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排斥。
　　一开始，九承夜还以为是因为那次捡漫画事件导致南宫杰对她印象不好。
　　不过随着后来几次的接触，九承夜发现南宫杰只有在方瑾年和她亲密互动的时候，才会对她显示出一股淡淡的排斥。
　　而当方瑾年不在场的时候，南宫杰只当她是空气。
　　九承夜悟了：南宫杰八成是因为好友的注意力放在了自己身边而忽视了她，所以对自己产生了排斥。
　　方瑾年也发现了这一点，所以她每次都尽力端水，跟九承夜单独进行了甜蜜约会之后，下一次就会找南宫杰进行朋友之间的聚会，联络一下感情。
　　偶尔她们三个人也会一起进行一次普通的聚会，只不过大多数时候方瑾年都会情不自禁地跟九承夜卿卿我我，徒留南宫杰在旁边吃狗粮。
　　下午2点，河边。
　　九承夜提前半个小时就来了，女朋友提出来的邀请，她当然要提前半小时到场以示尊重。
　　她在河边没等多久，就看到了同样提前过来的方瑾年，以及方瑾年旁边的南宫杰。
　　“承夜！”方瑾年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然后扑进了九承夜的怀里。
　　九承夜伸手回抱住方瑾年，同时嘱咐道：“瑾年，河边的地很滑，走路的时候要小心一点哦。”
　　“好～”方瑾年将头埋在九承夜肩上，狠狠吸了一口九承夜身上的冷香。
　　被方瑾年无情抛弃的南宫杰：“……”
　　南宫杰颇为沧桑地叹了一口气，算了，她已经习惯了。
　　这俩人腻歪就腻歪吧，至少还腻歪在一起，没有分手。南宫杰只能这样说服自己。
　　至少她姐妹现在过得很开心，这就足够了。
　　不就是当电灯泡吗？她一点都不在意，真的，她一点都不在意……
　　好吧，其实在意得要死。
　　腻腻歪歪能不能看看场合啊，真的要在单身狗面前这么秀恩爱吗？这样对单身狗真的友好吗？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南宫杰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一脸冷漠地拍了拍方瑾年的肩膀：“方瑾年，你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
　　“抱歉啊，阿杰，我刚刚见到承夜有点太兴奋了……”方瑾年丝滑地从九承夜怀里退出来，一脸心虚地看着南宫杰。
　　“算了。我不跟你计较。”南宫杰的气也消了，“不是说烤红薯吗？我们烤红薯吧。”
　　“好哦，这就烤！”方瑾年今天背了一个挎包，包里装着她提前准备好的红薯、砖头、柴火和打火机。
　　方瑾年将包里的砖头一一拿了出来，在地上摆放好，然后招呼南宫杰：“阿杰，咱们来搭烤红薯的灶。”
　　“来了。”南宫杰应了一声，随即蹲下来和方瑾年一起用砖头搭烤红薯要用的小灶。
　　九承夜没烤过红薯，也没有用砖头搭过灶，强行过去帮忙只会拖累进度，所以只能蹲在旁边干看着。
　　看着方瑾年和南宫杰默契的配合，九承夜忽然感觉她有点像个局外人。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南宫杰：“我说……能不能对单身狗友好一点？非得在我面前秀恩爱吗？有没有人在意过我的感受啊喂！”(╯‵□′)╯︵┻━┻
南宫杰：“还有你，作者，秋秋，能不能给我安排一点高大上的戏份？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推剧情的工具人吗？还是说我的存在只是这俩人play之间的一环呢？能不能给我安排一点高大上的戏份？”(╯‵□′)╯︵┻━┻
秋秋：“嘤嘤嘤，不要那么凶嘛，有话好好说鸭。”QAQ
南宫杰：“还不是因为你给我安排的这个破戏份！我每次出场要么是推剧情，要么就是当电灯泡，你把我当成工具人了吗？”(╯‵□′)╯︵┻━┻
秋秋：“消消气，消消气呀，要不这样吧，我这里还有一点悲情戏份，你要不要？”
南宫杰：“悲情戏份？有多悲情？等一下，你该不会想让我插进这俩人中搞个三角恋吧？那种事情不要啊！！我不接受这种剧情啊！”(╯‵□′)╯︵┻━┻
秋秋：“咳咳，放心放心，不是三角恋，是与爱情无关的悲情戏份。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南宫杰：“好，成交，一言为定，你不许反悔！”
秋秋：“你答应的好快呀。”
南宫杰：“呵。我的反应不都取决于你怎么写吗？笔在你手里。说的好像我有选择权一样，就算我不想要这个戏份，你也会给我安上的，对吧？”
秋秋：“嘿嘿。”


第13章 这张卡拿去，随便花
　　虽然在搭灶这件事上帮不上什么忙，但是九承夜也没有闲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折叠扇子，十分殷勤地给方瑾年扇着风。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她不选择方便又便携的移动电动小风扇，而是选择要手动扇的折叠扇子呢？
　　那当然是因为手动扇扇子的话显得她更有诚意，而且更好献殷勤。
　　九承夜：得意jpg.
　　九承夜一边扇风，一边时不时询问：“瑾年，这个力度怎么样？风力够不够？要不要再加大一点力度？”
　　方瑾年只是一味点头，同时腻歪道：“已经够了，现在很凉快了！谢谢承夜，承夜你最好啦～”
　　蹲在旁边干活的南宫杰忍不住起了一身恶寒，咦～小情侣真腻歪啊！
　　小土灶很快就搭好了，方瑾年把带来的三个大红薯塞了进去，然后加入柴火，点火，接下来就要交给时间了。
　　在等待的过程中，三位少年人蹲在小土灶旁边，一边观察土灶里的火候，一边闲聊打发时间。
　　“承夜，你身上好香啊，你是喷了什么香水吗？”方瑾年将头亲昵地靠在九承夜的肩膀上，同时陶醉地吸了一口九承夜身上的冷香。
　　九承夜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清冷的冷香，这股香味总是让她联想到轻飘飘、洁白又晶莹的雪花。
　　九承夜笑了笑：“是吗？不过我没有喷香水哦。应该是洗衣液的味道吧。”
　　蹲在旁边听了全程的南宫杰：“……”
　　说的什么屁话？这明明就是香水味啊！而且还是很出名的xx牌今年新推出的典藏版雪山浩渺香水！
　　南宫杰的妈妈南宫青山今年在购物软件中的一次抽奖活动中抽中了那款香水，拿到香水之后南宫青山就在家里珍惜地喷了一次，之后就将那款香水珍藏了起来。
　　虽然只喷了那一次，但南宫杰还是牢牢记住了那股味道。
　　南宫杰用看好戏的姿态斜睨了一眼九承夜，这么拙劣的谎话，方瑾年肯定不会上当！
　　然而……
　　“啊，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喷了香水呢。”方瑾年已经被忽悠瘸了。
　　南宫杰：6。
　　南宫杰的内心无语极了，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说。
　　她没有戳穿这件事的打算，这种事情无非就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而已，有什么戳穿的必要呢？
　　那边方瑾年和九承夜还在聊一些有的没的，南宫杰叹了一口气，随后拿出手机开始玩游戏。
　　唉，生活不易，南宫叹气，好姐妹已经沉迷于谈恋爱，忘了她了。她还是找暖暖和大喵一起冒险吧。
　　“Nikki→Nikki↗暖暖～”随着一阵万分熟悉的游戏开场音，方瑾年也被那道熟悉的声音吸引了过去：“阿杰，你在玩有馅冻冻吗？”
　　“嗯哼。”南宫杰头也没抬，忙着开始做日常任务，“还不是因为某人只顾着和对象卿卿我我，忘了她的好姐妹。”
　　“抱歉啊，阿杰……”方瑾年有些不好意思，为了表示歉意，她立刻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也打开了有馅冻冻，“阿杰，要不我们一起联机吧？”
　　“联机？”南宫杰听到这话后抬了一下头，用戏谑的眼神在九承夜脸上扫过，果不其然，看到了九承夜一脸郁闷的神情。
　　南宫杰心里暗爽了一下，她点了点头：“好啊，那我们一起联机玩游戏吧！”
　　于是位置转换，方瑾年和南宫杰凑在一块联机玩游戏，九承夜被落在了旁边，享受了一把南宫杰之前的同款待遇。
　　可恶。
　　九承夜的一口牙差点被咬碎，面上还是装作一片云淡风轻，假装自己不在乎。
　　好吧，她在乎得要死。
　　不就是联机玩游戏吗？她也要一起联机！
　　好像是叫有馅冻冻，行，她现在就下载。
　　九承夜气势汹汹地点进某个T字开头的知名游戏商城，下载了有馅冻冻。当她看到那长长的下载条的时候，她短暂地错愕了一下。
　　她不怎么玩网络游戏，平时也不怎么接触，所以——为什么这个游戏内存这么大啊？这要下到猴年马月啊？短期内肯定下载不完啊！她怎么跟女朋友联机啊？
　　九承夜颇为郁闷地看了方瑾年和南宫杰一眼，她们两个正玩得热火朝天，并且还在讨论什么搭配更好看。
　　而她呢？她还在等待下载，下载进度条进展得非常缓慢……
　　就在九承夜郁闷地拿着树枝在地上画圈圈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了一丝转机。
　　南宫杰：“你有没有看下个版本的预告？下个版本的双五星真的是绝美！我好想全都要啊，但是我的钻在这个版本已经花光了，嘤嘤嘤，早知道这个版本我就不抽了……”
　　方瑾年：“我看了预告，下版本的双五星真的超好看，我也想全都拿下，但是我的钻也不够……”
　　南宫杰：“我打算到时候氪服困难，还好我这个月零花钱没花完，再加上下个版本有新地图和新活动，也能拿到很多钻。这么算下来的话，我也不用氪太多。”
　　方瑾年：“好羡慕你呀……我就不行了，我的零花钱还得留着约会呢。我打算到时候勤勤恳恳找宝箱，做活动。然后我打算到时候先抽……”
　　九承夜：哦？她的女朋友在为钱困扰？
　　献殷勤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九承夜一改刚才的颓唐，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得意的气息，她潇洒地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随后从兜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
　　为了耍帅，她特意学着从漫画里看来的姿势，只用食指和中指夹着银行卡，“唰”地一下将那张卡递到了方瑾年眼前。
　　方瑾年原本正在和南宫杰讨论下个版本的抽衣服规划，结果一张银行卡忽然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方瑾年感到有些懵，她抬头看向卡的主人——九承夜。
　　九承夜见到她看过来，于是立刻用另一只手潇洒地将额前的碎发梳拢到头顶的高马尾上，眼神中透露着三分霸道，三分怜爱，三分疼惜和一分桀骜。
　　方瑾年：“……”
　　南宫杰：666，这人又抽风了。
　　九承夜露出了属于霸道总裁的邪魅一笑：“瑾年，我不允许你因为钱而露出这种困扰的神情。这张卡拿去，随便花。”
　　方瑾年：“……”
　　南宫杰：好尬啊，非要玩尬的吗？
　　南宫杰被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感觉她像是刚看完一部狗血霸总漫画。她呲牙咧嘴地搓了搓胳膊，总算把鸡皮疙瘩都顺下去了。
　　南宫杰用胳膊肘轻轻戳了戳方几年的胳膊，用不屑的眼光扫了一眼九承夜，随后轻声询问方瑾年：“好姐妹，原来这种就是你喜欢的类型吗？这也太……”
　　太抽象了。
　　方瑾年如是想到。
　　她其实不是傻子，她知道九承夜身上的香味是香水味，也知道九承夜有的时候会故意做出一些特殊的举动来引起的她注意。
　　她每一次都没有戳穿，她只当这是情侣之间的小情趣而已。
　　但是这一次……这一次真的太抽象了！
　　她不能再继续演傻子了，不然绝对会被好姐妹质疑智商的！
　　九承夜察觉到此时的氛围有些不对，但她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难道是她刚刚的行为有问题吗？
　　可是漫画里不是这样的走向啊，漫画里周围的配角们都会一脸尖叫，然后拍手叫好，而被示好的那个人则是会红着脸收下银行卡，并且附赠一个爱的亲亲。
　　所以她的亲亲呢？为什么没有了？
　　“哎呦，红薯，红薯，咱们的烤红薯糊了！”南宫杰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了一抹黑色。
　　嗯，哪来的黑色，难道是红薯烤糊了吗？
　　……不对，她们的红薯啊！
　　随着南宫杰这一声提醒，方瑾年和九承夜这才发现她们的红薯已经烤糊了，外表都糊成了黑炭。
　　于是三人开始抢救红薯，10分钟后，火被熄灭了。她们抢救出了三个被烤成黑炭的红薯。
　　南宫杰皱着眉头，盯着黑乎乎的烤红薯：“这都烤成黑炭了呀，这玩意儿能吃吗？”
　　方瑾年一脸迟疑：“要不先扒开看看，说不定里面没烤糊。”
　　九承夜没烤过红薯，在这方面没有经验，也没有发言权。不过方瑾年说什么，她就做什么，于是她立刻掰开了一颗黑乎乎的烤红薯。
　　隐藏在黑炭般的外壳之中的是橙红色的、散发着香甜气息的内瓤。随着内瓤被扒开，一阵独属于烤红薯的、甜蜜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
　　方瑾年咽了一口口水，刚准备拿起一颗烤红薯开吃的时候，九承夜就已经将手里那颗被扒开的烤红薯递到了她面前。
　　九承夜往烤红薯上吹了几口凉气，随后笑眯眯地看向方瑾年：“瑾年，这个给你吃，你吃的时候要小心烫哦，记得多吹一会儿。”
　　“谢谢承夜～”方瑾年就着九承夜的手啃了一口烤红薯，随后小心翼翼地撕下一小块烤红薯喂给九承夜，“承夜，这红薯好甜啊，你也尝尝！”
　　“好。”九承夜张开嘴，将嘴边的一小块烤红薯吃了下去，吃的时候还意味深长地舔了一下方瑾年的指尖。
　　“好甜。”九承夜如是评价道，只是不知道她评价的究竟是烤红薯还是……方瑾年。
　　方瑾年察觉到了九承夜的小动作，但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笑盈盈地看着九承夜。
　　方瑾年和九承夜分吃一个烤红薯，两人你喂我，我喂你，腻歪得要命。
　　南宫杰多得了一个烤红薯，一个人能够享受两个烤红薯，不过她并没有感觉多荣幸。
　　南宫杰一手拿着一个烤红薯，左边啃一口，右边啃一口，同时颇有一些郁闷地望向正在腻腻歪歪分吃一个烤红薯的方瑾年和九承夜，眼神中充满了单身人士的怨念。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九承夜：“桀桀桀，我的发型其实是高马尾哦∽”
方瑾年：“我的发型是短发，只比寸头长一点的那种。”
南宫杰：“我的发型也是短发。”


第14章 被做局了
　　收拾完残局之后，她们就一起走上了回去的路。
　　在回去的路上，南宫杰拿着手机在玩游戏，俨然一副网瘾少年的模样。方瑾年叹了一口气：“阿杰，你真的不再试试复读吗？”
　　和方瑾年家不同，南宫杰家是拿得起复读的钱的，是南宫杰自己不愿意复读。
　　自从那次之后，南宫杰每天沉迷于游戏，漫画和小说，甚至开始刻意回避和高考有关的所有事。
　　方瑾年查分那天，南宫杰没有陪着一起，方瑾年查完分回来之后，南宫杰也没有问任何有关分数的问题。
　　就好像只要不问，这些问题就可以当做不存在一样。
　　“抱歉啊，我家里还有点事，先回去了。”南宫杰玩游戏的手指停顿了片刻，随后退出游戏，关上手机，撂下这一句话之后就跑了。
　　九承夜不太清楚她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看这个样子，南宫杰似乎对复读有什么心结。
　　方瑾年像是知道九承夜在想什么，她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先去我家吧，我到时候跟你说。”
　　10分钟后，方瑾年家，客厅里。
　　方瑾年将当年的事情娓娓道来：“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主要还是阿杰当年高考失利的事。
　　“阿杰很聪明，从小学习就好，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她的成绩都名列前茅。所有人都说她一定会考上大学，我当时也是这么认为的。
　　“出分之后，阿杰就去了县城里的网吧查成绩。可是……阿杰最后的高考成绩很低，连二本线都过不了。
　　“我们都安慰她，高考失利是很正常的事，只要复读的话，一定可以考上。
　　“但是……那天之后，阿杰的心气像是散了一样，她把所有的教科书和辅导书都一把火烧了……
　　“阿杰没有选择复读，而是选择待在家里帮忙打理小卖部，也开始沉迷于游戏，漫画和小说。
　　“那之后，阿杰总是刻意回避高考和复读这两个话题。”
　　方瑾年说着说着，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南宫杰以前不是这样的。
　　南宫杰以前也很喜欢游戏，漫画和小说，但南宫杰那时候很克制，只是在学习完了之后的休息时间会偶尔玩一玩游戏，看一看漫画和小说。
　　而在南宫杰进入高中之后，她开始压缩自己的娱乐时间，将每天的娱乐时间压缩到半个小时之内，其余时间除了睡觉和吃饭之外，全部用来学习。
　　当南宫杰进入高三之后，她更是将手机，小说和漫画全都锁了起来，每天除了吃饭和睡觉就是在学习，一点休息时间都没有。
　　那个时候的南宫杰就像是一张紧绷着的弓，随时都有可能会崩裂。
　　方瑾年那个时候很担心南宫杰，但南宫杰听到她的担心之后只是淡淡笑了笑：“瑾年，这只是必要的牺牲。
　　“像我们这种农村的孩子得不到很好的教育资源，所以我们只能努力。只有我们拼尽全力了，才能够勉强够到那些城市里的孩子的肩膀。
　　“我们的教育资源比不过城里，哪里都比不过，所以我只能拼命用努力去弥补教育资源之间的差距。
　　“游戏，漫画和小说什么时候都能玩，但绝不是在这种关键时候玩。
　　“瑾年，我只剩下努力了，我也只能努力了。
　　“城里有大把头脑比我更好，教育资源比我更好的学生，如果不拼了命地努力的话，我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跟她们比。别的东西我也比不过。
　　“我只剩下这一点可以跟她们比了。”
　　然而当高考成绩出来之后，南宫杰彻底崩裂了。
　　她当天晚上就把所有的教材资料和做过的卷子、习题册、厚厚的笔记全都一把火烧了。
　　那一把火烧掉的不仅仅是那些资料，同时也烧掉了她的所有心气。
　　南宫杰在家里闭门不出，直到一个星期之后才出来。再次见面的时候，南宫杰已经变成了沉迷于玩乐的网瘾少年，每天捧着游戏玩，要么就是在看漫画和小说。
　　方瑾年不知道该怎么开解自家好姐妹，她尝试过劝南宫杰再去复读：“阿杰，你要不要再去复读？以你的水平，你再复读一次的话，绝对能够考上大学。”
　　南宫杰当时正在玩游戏，听到这话，头也没抬，只是嗤笑一声：“复读？有什么好复读的，难道要我再去高考一次，然后面对低得要死的分数自取其辱吗？”
　　方瑾年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该……”
　　“抱歉，我不应该在你身上撒气。”南宫杰同时出声道歉，她关上了手机，一手捂上了额头，语气十分痛苦，“我真的，真的不想再去想那些了……那些事情只能给我带来痛苦。”
　　“太痛苦了。”南宫杰的声音染上了一些哭腔，“我什么都比不过别人，到头来，连我的努力也毫无作用……我的努力只给我换来了那么点儿分数，哈哈哈哈，真是太可笑了！”
　　“我知道我们的教育资源比不上那些城里的学生，所以我只能拼命努力，可是我的努力却毫无作用，我拼了命地去学习，我白天也学，晚上也学，每天都在学！”南宫杰表情癫狂，似哭似笑，近乎字字泣血地说道，“我以为我的努力能够消除这些教育资源上的差距，可是没有用啊！我的努力没有任何用处，反倒自取其辱……”
　　方瑾年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不是这样的，阿杰，你不是自取其辱……”
　　南宫杰打断了方瑾年，她的牙齿紧紧咬住唇瓣，力度大到嘴唇已经开始渗出血珠，语气中充满了愤恨和不甘心：“瑾年，你还不明白吗？我已经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的努力没有任何用处！我的时间，我的心血，我的精力全部都被浪费了！
　　“从小到大，我的成绩都名列前茅，所有人都说我一定能考上大学，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结果呢？我连二本都考不到……
　　“哈哈哈，瑾年，我已经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我受够了，我不要复读了，再来一次又能改变什么呢？难道再考一次低得要死的分数，再一次沦为笑话吗？”
　　方瑾年连忙开解道：“不是的，阿杰，没有人笑话你，高考失利是很正常的事，谁都有可能会发生这种情况，我们没有笑话你。”
　　“那种事情重要吗？”南宫杰的气势忽然弱了下去，所有的愤恨和不甘都化作平静，像一潭死水。
　　她一脸无所谓地重新拿起手机开始打游戏：“不管你们怎么想，我已经成为了一个笑话。好了，我要开始打游戏了，慢走不送。”
　　那次谈话不欢而散，准确来说，是南宫杰拒绝谈论这方面的事。
　　方瑾年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看向九承夜的双眼，定定地说道：“承夜，其实我也没有考上大学。”
　　方瑾年低下头，双手忍不住紧紧抠住衣摆的边缘，声音很低：“我去网吧查过了成绩，我的分数很低，连二本都上不了……”
　　九承夜听完这其中的故事之后，忽然提出了一个疑问：“你们都是去网吧里查的成绩吗？”
　　方瑾年点了点头：“嗯。我们都是去县里的网吧查的成绩。在高考之前，班里的一位男老师特意把我们这些农村的孩子留了下来，告诉了我们一个小知识。
　　“那位男老师说，查高考成绩的时候最好要用电脑查，因为用手机查成绩的人很多，到时候可能会掉线，也有可能会出点差错，比如说查错了成绩之类的。
　　“那位男老师说，这个小知识很多城里的学生都知道，但是一些农村里的学生因为信息闭塞，所以不清楚这些，往年还因此闹出过一些乌龙。
　　“他说他也是农村出来的，不忍心看我们因为信息差导致查成绩的时候出了差错，所以提前告诉我们这个小知识。”
　　九承夜皱起了眉，这种小知识她怎么从来没听过？而且这根本就不合理啊，就算会卡，但是也不至于成绩出错。
　　九承夜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你和南宫杰都是在同一所高中读的书吗？”
　　方瑾年点了点头：“县里只有那一所高中，我们这些农村的学生都是去那所高中读的。”
　　“我们这些农村里的孩子大部分都比较穷，家里没有电脑，只能去县里的唯一一所网吧里查成绩。
　　“那位男老师人很好，他跟网吧的男老板谈好了，只要是我们这些农村里的孩子去查高考成绩，只要在男老板那里登记一下村子的名字，就可以打5折。”方瑾年又补充道。
　　九承夜想到了某种可能性，看向方瑾年的眼神都充满了疼惜，她伸手拉住方瑾年的手：“瑾年，你们被做局了。”
　　九承夜没有多说什么，她只是让方瑾年用手机去查询高考成绩。
　　方瑾年愣了一下，随即也反应过来了，她的脑海中也闪过一道猜想，一想到那个猜想，她的手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她颤抖地拿出手机，哆哆嗦嗦地登上查询高考分数的网页，将所有信息输入完毕之后，点击查询。
　　一颗又一颗晶莹的泪珠滴落在了手机屏幕上，方瑾年紧紧咬着嘴唇，喜极而泣。
　　她考了一个很好的分数，可以上一本！
　　一双温柔又有力的双手轻轻擦去了她眼角的泪珠，方瑾年透过朦胧泪眼看向那双手的主人，用颤抖的声音道谢：“谢谢……承夜，谢谢……”
　　方瑾年只听到了一声叹息，最后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第15章 何谓公平？
　　“不用担心，我来搞定这些。”九承夜轻轻吻了一下方瑾年的额头，随后许下了一个郑重的承诺，“我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九承夜的眼神中划过一抹狠戾，这种事无非就是有人贪污受贿，从中牟利，并且将这些可怜的学生的命运玩弄在手掌心。
　　农村里的学生本身教育资源就比不上城里的学生，她们想要得到更好的前途只有通过高考这一条路，她们每一步都走得如此艰难，却还要被如此玩弄命运。
　　实在是太恶心了！
　　她会让这些玩弄她人命运的人通通付出代价。
　　九承夜跟方瑾年仔细了解了一下她们所念的高中的各种细节，最终从中拼凑出了真相。
　　方瑾年她们所念的高中以前每次月考都会公布成绩，而且会张贴光荣榜，所有人的成绩一目了然。
　　但是从十年前开始，她们换了一个男校长，从此发放成绩的模式发生了改变，光荣榜被取消，月考后公布成绩的环节也被取消。
　　每位学生都无法得知自己的具体成绩，只能得到一个排名。学生只能根据排名来推测自己的成绩水平。
　　而那位“好心”传授农村学生查分小知识的男老师在那名男校长上任没多久之后就被招进了学校。
　　男老师一开始的职位只是普通的老师，后来逐渐升职，到如今已经变成了年级主任。
　　九承夜推断，那名男老师和男校长是一伙的，这两个家伙估计和一些人达成了不可言说的交易，所以男校长故意改变了宣布成绩的方式，并且男老师假装好心传授查分小知识。
　　一切都是一个故意做成的局。
　　改变公布成绩的方式，学生只能通过排名来推断自己的成绩水平，这样就有了可操作空间。
　　哪怕学生名列前茅，也不能准确得出自己的成绩，只能自己估摸着来。到时候查分查出了分数特别低也没有办法说什么，毕竟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曾经到底能考多少成绩，最后只能归于高考失利。
　　而那名男老师估计和网吧的男老板达成了某种交易，说不定在电脑里故意安装了假高考查分界面的插件。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九承夜和方瑾年打算去一趟县城里的那间网吧一探究竟。
　　时间不等人，九承夜直接让孙龙和孙虎开车将她们送到县城，抵达县城之后，她们立刻奔向那间网吧。
　　九承夜假装是来查分的高考生，在男老板用来登记的本子上写下了刘家村的村名，随后交钱，男老板给她开了一个机子，15号机。
　　九承夜和方瑾年一起走到15号机面前，九承夜扭头看向方瑾年：“你当时也是用这台机子查分的吗？”
　　方瑾年点了点头，她神情复杂地看向那台熟悉的机子，眼眸中闪过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真巧。
　　巧合得就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
　　九承夜开了机子，在电脑上登录了查询高考分数的界面，随后输入了一串信息，她输入的是方瑾年的信息。
　　几秒钟后，查询结果出来了——一份低得要死的分数，连二本的线都擦不到边。
　　而方瑾年也在旁边用手机再次查询高考分数，手机上出来的是她刚刚在家里查出来的成绩，一个很好的成绩。
　　方瑾年和九承夜对视一眼，随后默契地点了点头。
　　方瑾年当即就报了警，警察很快就赶到了现场。方瑾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警察说清楚，并且展示了自己手机上查出的成绩和电脑界面上截然不同的成绩。
　　过来的有三位警察，全都是男警察，带头的一位男警察听完全程之后只是嗤笑一声，随后调侃道：“小同学，报假警是违法的。电脑上查的成绩是不会出错的，至于你手机上那个，那是你自己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弄出来的成绩吧？”
　　方瑾年忍不住皱起了眉，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几个男警察分明是跟那些人一伙的，全都被串通了！
　　怪不得……怪不得从来没有听到过类似的消息，原来这些人全都是串通好的，就算报警也没有用。
　　可是该怎么办呢？她家里没有什么势力，现在报警也没有用，她还能怎么办呢？
　　她可以去填志愿上大学，但是其余的人呢？其余的被耽误的人怎么办？
　　还有南宫杰，南宫杰又该怎么办？南宫杰已经错过了报志愿的时间，甚至因为那次事件导致变得一蹶不振，每天沉迷于游戏，漫画和小说。
　　南宫杰需要一个公平，而且看这种情况，应该不止一个“南宫杰”的命运被耽误了。看这男警察嚣张的语气，估计这种事已经见了很多次，并且都被成功压了下去。
　　可那些人的命运呢？她们的公平呢？她们本应得到公平！
　　男警察嗤笑一声，像是料定了方瑾年不敢再做出什么举动：“小同学，这次就算了，下次要是再报假警的话，我们就要把你抓进去喽！”
　　方瑾年咬紧了牙关，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快要将掌心划破，她强行压住内心的愤恨与不甘，作出一副乖顺的样子。
　　大不了先忍一忍，等过两天她再去别的县里报警，她就不信了，难道没有警察敢管这件事吗？
　　这个县里的警察不管，那她就去别的县里报警，别的县里的警察也不管，那她就去城里报警，城里还不行那她就去首都报警！
　　她就不信了，这天底下难道还没有公道吗？
　　就在方瑾年打算忍气吞声的时候，九承夜给了为首的那名男警察一个左勾拳，随即一脚将那名男警察踹倒在地：“狗东西，人民警察应该将人民放在心里，而不是像你这样无视人民的诉求。你这种狗东西，配当警察吗？”
　　网吧里的场面顿时乱成了一锅粥，那名男警察躺在地上捂着痛处哀哀地叫着，同时愤怒地说道：“你是在袭警，你知道吗！快快快，快给我抓住她，我要把她抓回去拘留！”
　　另外两个男警察愣了一下，随即准备动手抓捕九承夜，九承夜不理睬这些人，拉着方瑾年的手腕就往外冲。
　　身后有很多人在追她们，两个男警察在追着她们，网吧的男老板也叫了一些店里的男混混在后面一起追着她们。
　　后面不断传来各种叫骂声，那些吵吵嚷嚷的声音在方瑾年的耳朵里渐渐变得模糊，此刻她的眼里只看得到跑在前面拉着她一路狂奔的九承夜。
　　九承夜拉着方瑾年跑出了网吧门口，孙龙和孙虎还在门口等候着，九承夜大声冲她们说道：“孙龙，孙虎，拦住后面那些人！”
　　“收到。”孙龙和孙虎立刻摆好迎战的架势，与后面追过来的一大波人打成了一团。
　　九承夜拉着方瑾年往大街上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冲四周喊道：“高考分数被恶意做局，寒窗苦读12年变成笑话，黑心男校长黑心男老师欺压农村学生，警察也是一丘之貉，全都蛇鼠一窝！”
　　方瑾年也一起朝四周重复喊着这些话，很多热心群众听到这些话语之后都立刻围了上来。方瑾年和九承夜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说了一通，这一下，仿佛水珠落入油锅，整条街的人都沸腾了。
　　“我的老天奶呀，这也太……太没人性了吧！”
　　“就是说啊，这些农村来的学生本来家里条件就不好，这些黑心肝的人居然还要这么欺负她们！”
　　“哎哟，完了，完了，我表妹一家也是农村的呀，她家女儿向来成绩都很好，谁知道去年高考失利之后整个人都颓废了呀，直接去外地打工去了，哎呀，她当年肯定也被做局了！”
　　“天哪天哪，一群黑心肝的人，竟然这么欺负一些没进入社会的学生……”
　　原本只有少数人知道的秘密现在成了街坊邻居都知道的事，并且这件事在不断扩散，在场的人打电话的打电话，打视频的打视频，不到半个小时，整个县城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事情彻底压不住了，这么多人根本没有办法封口。
　　九承夜在出发之前就动用了家里的关系，直接一封举报信将这些恶意做局的人全都告上了教育局。
　　教育局的人来得很快，当天晚上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查了清楚，所有相关人员全部落马，吃上了“国家饭”。
　　这件事是那名男校长和那名男老师故意设下的局，并且他们还联合了当地的警察局以及一些官员。而那间网吧的男老板也和这些人有合作。
　　男老师做的是筛选法，提前将班上的农村学生聚到一起，并且将所谓的查分小知识告诉她们。
　　男老师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是只要有人相信了他的话，那么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相信了他的话的学生会选择用电脑查询成绩，而他之所以选择农村的学生，则是因为农村学生的家庭条件都不太好，鲜少有买得起电脑的人。
　　所以这些人只能去县里的网吧查分，而县里只有一间网吧，男老师提前跟网吧的男老板做好了局。
　　如果所有来网吧查分的人查到的成绩都很低，那么就太显眼了，绝对会被发现，所以他们准备了两个方案。
　　提前准备好登记的本子，只要是农村的学生来这里查分，在本子上登记村子的名称就可以享受5折优惠，大多数人都不会拒绝。
　　男老板在15号机里安装了插件，在这台机子上进入高考查分网页只会进入提前做好的假网页，出来的分数也是假的。
　　男老师每年都会提前筛选几个村子出来，将村子的名字交给男老板，被选中的村子的学生会成为“幸运儿”。
　　没被选中的村子里的学生会领到正常的机子位置，查询到的成绩也是正常的。
　　而被选中的那几个村子的学生则会领到15号机的位置，查询出来的成绩也只会是低得要死的成绩。
　　而方瑾年所在的刘家村，恰好在去年和今年都被选中了。
作者有话说：
【阅读小贴士】本文是本狗血文，这一点在文案上也有标注，并且打上了狗血标签。所以请勿细究文中角色的行为合理性，也请勿细究情节合理性，毕竟这只是一本狗血文罢了。（众所周知，狗血文的情节和逻辑都很狗血，请勿细究，毕竟这只是一本狗血文。）


第16章 真相大白
　　这样的计划也不是百分百保险，一些在网吧里查询到假成绩的学生可能会怀疑，可能回去之后会用手机重新查询成绩。
　　不过在这些用手机再次查询成绩的学生中，在查询到了真实成绩之后，大部分也只会以为之前在网吧里可能输错了信息，或者当时网页出错了，成绩也出错了，很少有人会深究。
　　不过虽然很少有人会深究，但这些年过去，仍然有几个聪明的人发现了这一切的真相。
　　她们曾经也来到县城里报过警，打算讨个说法，但最后全都被压了下来。这些人要么是被用钱封口了，要么就是被一些肮脏的手段封口了。
　　一些人家里比较穷，纵然想要公平，但是如果拿到了钱之后就可以改善家庭环境，最后仅仅只用一笔钱就被打发了。
　　一些人性格比较倔，软硬不吃，只想要公平，男校长就会找一些流里流气的男混混去跟踪她们，堵她们家的门，往她们家院子里扔些死鸟和死老鼠，往大门口泼粪。
　　她们去县里报警也没有用，县里的警察全都被男校长贿赂了，没人管那些男混混。最后她们只能屈服，然后又被拿钱封口。
　　而这些人之所以恶意做局，只是为了空出大学竞争名额。比如像方瑾年和南宫杰这样的人，查了一次成绩之后便不再怀疑，这样也就不会去填志愿。
　　她们两个的成绩都可以报一本大学，只要报了志愿，就一定能被录取。但如果她们两个都没有报志愿，那么就少了两个竞争的人，也就是多了两个竞争名额。
　　别看多出来的竞争名额不多，高考可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有的是人想要花钱让竞争对手退出。
　　哪怕多了两个可竞争的名额，这些人也不一定能够被录取，但是有总比没有强。多出来的名额至少还有手段可以挤进去，要是没有名额的话，使了手段也挤不进去。
　　男老师还存了点智商，没有挑全校学习最顶尖的学生忽悠。
　　学校里顶尖的那一批学生，成绩可以说是非常好，甚至可以冲国内最顶尖的大学。这样的人才只要高考没有发生意外，绝对能够考出非常亮眼的成绩，到时候会有很多院校打电话求着这些学生过去念书，甚至分还没有出来，就会有院校打电话过来。
　　如果忽悠这批顶尖的学生，他的谎言绝对会被拆穿。所以男老师选择忽悠一些成绩上游但是不够顶尖的学生，以及一些成绩中上游的学生。
　　教育局的人顺藤摸瓜，把这起案件背后的大鱼小鱼全都摸了出来，男校长，男老师，大大小小的官员，以及警察局的局长和多名警员全都落马。
　　这件事背后牵扯的势力不小，就连九承夜向教育局发送举报信的时候都受到了阻挠，不过当她亮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那些阻挠全都烟消云散。
　　她是九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没人敢拦她的举报信。
　　事情查清楚之后，涉事人员全部都抓了起来，当地县长被撤职，县城高层即将迎来大清洗。
　　不过那些都与她们无关了。
　　当天晚上，多家媒体闻讯而来，采访了案件的细节，当天就出了稿子，于是各大网站的新闻头条都变成了：【震惊！XX县城XX高中男校长和男老师对农村高考生恶意做局，高考成绩被恶意混淆，只为空出大学竞争名额。其中牵连了许多官员，甚至当地警察都收受贿赂……】
　　一时之间，周围的许多村子都彻夜亮着灯，一些房子里传来了哭嚎声和怒骂声。
　　“呜呜呜……我的成绩！我的成绩啊！原来我当年考到了大学，那我岂不是白打了这么多年的工？呜呜呜……”
　　“我当年的成绩已经够到了二本线，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呜呜呜……那些人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这些人都是往年的高考生，已经错过了填报志愿的日期。
　　也有一些学生比较幸运，是今年的高考生，她们查询到了真实成绩之后就连忙去填志愿。
　　刘家村也彻底扬名，因为揭露这件事的人员其中之一就是刘家村的方瑾年。
　　村里人一边骂那些不做人的畜生，一边夸方瑾年和九承夜聪明，夸她们做了大贡献，夸她们揭露了真相。
　　村里也有几户人家的孩子也在今年高考，并且也都查询到了错误的成绩。她们在网上看到她们县高考成绩被做局的消息之后，就立刻用手机查询了高考成绩，结果发现都过了二本线。
　　这些学生纷纷喜极而泣，她们家里人也都往方瑾年家和九承夜暂住的地方送了些礼品，都是自家腌的腊肉，咸菜以及补品礼盒之类的东西。
　　南宫杰窝在房间里打游戏的时候，手机里突然跳出了一条热搜：【 XX县当地XX高中男校长及男老师对农村高考生成绩做局……】
　　看到这条热搜的时候，南宫杰的手指微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随后近乎颤抖地点开了那条热搜。
　　看完事情的全部来龙去脉之后，南宫杰落下了一滴泪珠。
　　她的双眼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眼珠里含着鲜红的血丝，她咬着牙登上了高考分数查询界面，查询了她当初的高考成绩。
　　那是一个非常好的成绩，可以上重点一本大学。
　　“哈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南宫杰看着那刺眼的成绩，又哭又笑，她紧紧咬住唇瓣，将唇瓣咬出血也毫不在意。
　　“原来我的努力有用啊……原来我考上了啊……”南宫杰的身体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她一边颤抖，一边流泪，泪水糊住了她的双眼，视线变得模糊，耳朵也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了。
　　客厅里的南宫青山也看到了那篇报道，随即她立刻起身，快步走到南宫杰房间门口。
　　房间的门没有关上，南宫青山看到了她的宝贝女儿倒在床上，眼神呆滞，泪流满面，嘴唇上还有血丝。
　　“小杰，小杰，你怎么了？”南宫青山怕南宫杰因为打击太大而变成傻子，大步走过去，将南宫杰的身体扶起来，一脸心疼地摸了摸南宫杰的脑袋，“小杰啊，不要吓妈妈。”
　　南宫杰什么都听不见了，透过泪眼朦胧的眼睛看向母亲，她看见母亲的嘴巴张张合合，似乎在跟她说些什么，但她什么都听不见。
　　南宫杰累了，此刻她只想闭上眼睛好好休息。在闭上眼睛前的最后一刻，她盯着头顶上有些发黄的天花板，眼神没有聚焦，仿佛在透过天花板看向某些事物。
　　南宫杰喃喃道：“真恶心啊……”
　　不管是男校长，男老师，网吧男老板，还有那些勾结在一起的警察，以及案件中牵扯出来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员，全部都恶心至极。
　　随后南宫杰就彻底闭上了眼睛，南宫青山吓了一大跳，当即开始给南宫杰掐人中，一边掐人中一边打120。
　　当天晚上，南宫杰是在医院里度过的。
　　根据诊断，她因为一时之间情绪起伏过大才导致的昏迷，简单来说就是——气晕了。
　　当南宫杰再次醒来的时候，她看到了陪在病床旁边的方瑾年，以及陪在方瑾年旁边的九承夜。
　　方瑾年一看到南宫杰醒来了，就立刻兴奋地说道：“阿杰，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昨天晚上你忽然昏迷，你妈妈直接叫了救护车过来，我们都吓坏了，你妈妈也吓坏了。
　　“医生说你需要住院观察，你妈妈本来想陪床的，但是她年龄也大了，我怕她身体上受不了，所以我就主动来给你陪床。
　　“承夜不放心我一个人在这里，所以也过来一起陪着我。”
　　南宫杰刚想要开口，就发现嗓子哑得不行。方瑾年连忙端了一杯温水递过来：“阿杰你喝点水润润嗓子，这是我提前准备好的温水！”
　　南宫杰坐起身，接过那杯水，靠在床头咕嘟咕嘟喝了一整杯，随后才感觉嗓子活过来了。
　　她将杯子随手放到床头柜上，最后一脸郑重地向方瑾年和九承夜道谢：“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将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要不然的话，我们这些被骗的人恐怕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方瑾年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拍了拍南宫杰的肩膀：“阿杰，你要不要再复读一次？”
　　南宫杰已经错过了高考填报志愿的时间，如果想要念大学的话，就只能复读。
　　至少这一次，南宫杰应该不会再回避了。
　　南宫杰点了点头，眼睛里闪烁着细微的亮光：“嗯，我打算从现在开始就备战高考，下半年入学复读，明年再次高考。”
　　南宫杰的斗志已经被完全唤醒了，她伸出一只手握成拳头：“这一次，我要将我失去的一切全都夺回来！”
　　“瑾年，还好你运气好，你现在还来得及填志愿，你也赶紧琢磨琢磨报哪所学校，毕竟时间不等人。”南宫杰又不放心地嘱咐道。
　　“嗯！”看到南宫杰这副活力满满的样，方瑾年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她点了点头，“我会好好琢磨志愿的！”
　　南宫杰很快就出了院，之后每天都窝在家里学习，十分勤奋。南宫青山也是好一阵感慨，谁能想到会有人故意给高考生做局呢？
　　要不是方瑾年和九承夜捅出了真相，恐怕她家宝贝女儿到现在还是一副颓废的样子。
　　一想到这里，南宫青山的心里就一阵感激，又往方瑾年家里拎了一大堆礼盒，吃的，玩的，用的都有。
　　方瑾年都有些承受不住了，只能不断推拒，南宫青山则佯装生气：“哎哟，瑾年啊，这都是姨的小心意，你要是不收的话，就是瞧不起姨！”
　　于是最后，方瑾年只得收下这些东西，南宫青山则笑得牙不见眼。
作者有话说：
【阅读小贴士】本文是本狗血文，这一点在文案上也有标注，并且打上了狗血标签。所以请勿细究文中角色的行为合理性，也请勿细究情节合理性，毕竟这只是一本狗血文罢了。（众所周知，狗血文的情节和逻辑都很狗血，请勿细究，毕竟这只是一本狗血文。）


第17章 你歧视我！
　　房间里，方瑾年靠坐在椅背上，双眼紧盯着手机屏幕，手指不断划来划去：“报哪所大学好呢？这所看起来不错呀，那所看起来也不错……”
　　高考分数混淆案已经彻底结束，该坐牢的都坐牢去了，而她们这些受害者都收到了一些数额不等的赔款。
　　像方瑾年这种没有耽误上大学的受害者收到的赔款比较少，也就几千块钱。
　　而像南宫杰这种被耽误了上大学机会的受害者收到的赔款比较多，按照被耽误的时间来算，年份越久，收到的赔款就越多。
　　南宫杰只被耽误了一年，所以只收到了2万赔款。耽误的时间每增加一年，赔款就会增加2万。
　　几万块钱葬送的是一名高考生12年寒窗苦读的努力。她们付出了大量的时间，心血和精力，只是想要上大学，但却偏偏因为有人故意使坏，导致她们错失了上大学的机会。
　　其中有几位受害者在当初误以为自己高考失利后，心灰意冷，去了外地打工。如今已经真相大白，但她们已经被繁重的工作搓磨了好几年，心气已然不在。
　　纵然她们当年考到的分数可以上大学，但是如今已经全都不作数了，她们想要上大学，就只能再去考一次高考。但她们已经步入了社会好几年，思想早已在沉重的工作中麻木。现在的她们就算再去高考，也考不到当年的分数了。
　　这些数额不大的赔款，葬送的是一个人的前途。
　　其中被耽误的时间最长的一位受害者足足被耽误了8年，拿到了16万的赔款。但如果她当年去上了大学，前途说不定会更好。
　　方瑾年的心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慨，她觉得这些补偿对于受害者来说微不足道。可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耽误了就是耽误了，已经耽误了报志愿时间的受害者想要上大学就只能重新高考一遍。
　　可被耽误的人生和前途，用几万块钱真的能补偿的回来吗？恐怕是补不回来的。
　　但方瑾年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方法。她只能将一切的情绪隐藏在心中，咽回肚子里。
　　自从方瑾年查出了真实高考成绩之后，方长天就高兴得不行，整个人喜气洋洋的。
　　方瑾年也不用再干农活了，方长天让她好好在家里玩儿，只用待在家里安安心心报志愿，等着上大学就行。
　　方瑾年现在面临着一个重大抉择——她该报哪所大学呢？
　　只要考上了大学，钱就不是问题。
　　大学有助学贷，只要考上了，到时候她就可以申请助学贷，平时没课的时候也可以勤工俭学，兼职打工，读完大学不是问题。
　　不过报哪所大学好呢？
　　以她的成绩，一本大学之中，除了重点一本大学之外，其余的一本大学她可以随便挑。
　　“瑾年，下午好！”九承夜推开了房间的门，大步走到方瑾年面前。她一手背在身后，冲方瑾年眨了一下眼睛：“我给你带了一份礼物哦。”
　　“要不要猜猜看是什么？”九承夜将藏在背后的东西拿了出来。
　　那是一份很大的礼盒，包装十分精致，盒子外面裹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结。方瑾年闻言立刻放下手机，一手握成拳头抵在下巴上，作足了一副思索的模样。
　　方瑾年：“是好吃的吗？”
　　九承夜摇了摇头，笑而不语。
　　方瑾年：“是漫画吗？”
　　九承夜摇了摇头。
　　方瑾年双手一摊，无奈地耸了耸肩：“好吧，我猜不出来。好承夜，告诉我吧，这里面究竟是什么呀？”
　　九承夜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真拿你没办法，好吧。”方瑾年语气上很为难，身体却十分诚实地凑过去轻轻亲了一下九承夜的唇角。
　　九承夜：“不够。”
　　“这还不够啊？”方瑾年挑了挑眉。
　　九承夜的眼神暗了暗，她凑到方瑾年耳边轻轻说道：“瑾年，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好吧，真拿你没办法。”方瑾年叹了一口气，随后伸出双手搂住了九承夜的脖子，将自己的嘴唇对准了九承夜的唇瓣。
　　那份礼物被九承夜随手放在了书桌上。
　　九承夜一手揽住方瑾年的腰，一手托住了方瑾年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5分钟后。
　　方瑾年打开了那份礼盒，礼盒中静静躺着一套还没拆封的笔记本电脑。
　　电脑的牌子是九牌，而且是九氏集团今年新推出的最新款笔记本电脑，据说性能很好，价格也非常贵。
　　九承夜笑盈盈地解释道：“我本来想送你一套台式电脑，但是台式电脑不方便携带，所以最后选了一套笔记本电脑，希望你能喜欢这份礼物。
　　“大学里有很多要用到电脑的地方，有一套性能好的电脑会轻松很多。”
　　方瑾年看着那套还未拆封的的电脑陷入了沉思。最后她叹了一口气，将礼盒的盖子重新盖了回去：“这份礼物太贵重了……”
　　方瑾年的话没有说全，但九承夜已经明白了方瑾年的意思。
　　无非就是觉得这份礼物太贵，所以不想收。
　　九承夜紧紧皱起了眉头，她从来没有想过，她的财力会成为她在恋爱中遇到的最大的阻碍。
　　她有钱，她有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但她的恋人家里穷，没什么钱。她只是想让她的恋人过得好一点，她想让她的恋人得到世界上最好的东西，这有什么错？
　　难道有钱也是一种错吗？
　　九承夜越想越觉得委屈，她委委屈屈地询问道：“瑾年，你是不是歧视我啊？”
　　“啊？！”方瑾年听到这话后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九承夜会是这种反应，于是连忙解释道，“不不不，我怎么会歧视你呢？”
　　“只是，你的这份礼物真的太贵重了，我真的不能收……”方瑾年低下了头，“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
　　“你就是歧视我！你这个负心人！”九承夜的眼神中藏着痛苦和不解，“我只是有钱而已，我犯法了吗？我只是想要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你面前，我想要对你好，仅此而已！
　　“可是你呢？你总是不肯收下我的礼物，你分明就是在歧视我，你这个负心人！”
　　九承夜不止这一次送礼受挫，基本上10次送礼中有8次都会受挫。
　　她送过银行卡、vip卡、珠宝、黄金和许多大牌奢侈品。
　　但是这些礼物通通都被方瑾年拒绝了，九承夜每一次被拒绝后都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假装不在意。
　　但其实她在意得要死！
　　为什么不愿意接受她的礼物？这些礼物哪里不好吗？她只是想对自己的女朋友好一点而已呀，为什么不愿意接受她的示好呢？
　　只有九承夜送一些不那么贵的礼物的时候，方瑾年才会收下。
　　可她只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捧给方瑾年，那些便宜的东西怎么能代表她对方瑾年的爱？
　　九承夜越想越气，气得眼眶发红，她咬着牙质问道：“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爱我？”
　　“当然不是，我当然爱你啊！”方瑾年连忙哄道。
　　九承夜吸了一下鼻子，语气委屈极了：“那你为什么不愿意收下我的礼物？你是不是歧视我？你歧视我有钱对不对？
　　“可是有不有钱这种事又不是我能决定的，我一生下来就是有钱人啊，我有什么办法？你怎么能因此歧视我呢？这样对我来说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我只是想对你好而已啊，你为什么总是拒绝我呢……”
　　“我错了，我错了，不要哭，不要哭。”方瑾年心疼地捧起九承夜的脸，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轻轻擦去九承夜眼角的泪珠。
　　原来自己哭了吗？
　　九承夜伸出手摸了摸眼角，摸到了一片湿润。九承夜苦笑了一下，真是狼狈呀，原来她有一天也会因为爱情变成这副模样。
　　“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是我的问题。”方瑾年抿了抿唇，将自己隐藏的心理活动剖析了出来，“是我太自卑了……”
　　“我总觉得我们像是两个阶层的人，你是有钱人，而我只是普通人。你给我的礼物都太过贵重了，我还不起……
　　“我怕你瞧不起我，我怕你觉得我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你的钱……”方瑾年垂下了眉眼，不敢看九承夜的表情，“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手忽然被握住了，方瑾年抬头望向九承夜，九承夜的双眸中盛满了心疼：“亲爱的，你怎么能这么想呢？
　　“财力也是个人的魅力之一啊，如果你爱上我的钱，那是我的幸运。不然世界上有钱人那么多，为什么你不爱上别人的钱，偏偏爱上了我的钱？这恰恰说明你爱我呀！
　　“而且我送你礼物从来都不是想要得到你的回礼。我只是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你面前，我只是想对你好而已，仅此而已。
　　“如果你能因为我的礼物而露出笑容，那么，这就是对我来说最大的回报。只要你能开心，那就足够了。”
　　“亲爱的，不要皱眉。”九承夜伸出手指轻轻覆在方瑾年的眉头上，眼神里夹杂着无奈和心疼，“亲爱的，你一皱眉，我的心都跟着痛了起来。”
　　原来自己刚刚皱眉了吗？方瑾年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她只是默默抱住了九承夜，九承夜也回抱住了她。两人的身体贴得很近，近到可以清晰地听到对方胸膛中心脏的跳动声。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南宫杰：“两个幼稚鬼在谈恋爱。”
可颂大帝：“这个爱哭的幼稚鬼是谁？我不认识。”
九承夜：“呵呵，两只单身狗。你们谈过恋爱吗？你们懂吗？”


第18章 逛集会
　　那套电脑最终被留了下来，方瑾年和九承夜两人之间的矛盾已经说开了，九承夜反而比之前更喜欢黏着方瑾年。
　　“瑾年，咱们以后去国外结婚好不好呀？”九承夜将方瑾年的手握在手里反复把玩，脸上一副渴望的表情，眼睛里都冒出了小星星。
　　“好啊。”方瑾年思索了片刻，“那等我大学毕业以后，咱们就去国外结婚吧！”
　　“好耶！”九承夜美滋滋地凑过去，“吧唧”一下，亲了一口方瑾年的脑门。
　　“那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未婚妻啦，你也是我的未婚妻～”九承夜像没骨头一样扒在方瑾年身上蹭来蹭去，轻轻含住了方瑾年的耳垂，随后轻轻吹了一口气，“未婚妻，未婚妻，我想要亲亲～”
　　方瑾年被她挑逗得脸上浮现了一层红晕，扭过头轻轻亲了一下九承夜的唇瓣：“好啦好啦，亲也亲了，我要干正事了。”
　　方瑾年重新拿起手机翻看着各大一本学校的资料：“我现在还没想好报哪所大学呢。”
　　“对了，承夜，你在哪所大学念书啊？”方瑾年忽然问道，说不定她可以和九承夜念同一所大学，再不济，她也可以选一所离九承夜学校比较近的大学。
　　九承夜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完了，她该怎么圆过去啊？
　　她当年是跳级念的书，早就大学毕业了。
　　在读大学生只是她对外掩饰的假身份，如果是别人，她当然可以随便报一个大学名称搪塞过去。
　　但现在是方瑾年在问啊，方瑾年又不是别人，方瑾年可是她的恋人兼未婚妻。
　　所以她该怎么圆过去啊？在线等，急。
　　“咳咳……”九承夜先是假咳了两声，随后视线移向别处，“我是在d国念的大学。”
　　“噢，原来是这样。我本来还想着说不定能够和你念同一所大学呢，看样子还是不行。”方瑾年倒也没有多沮丧，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有钱人一般不都是喜欢去国外念书吗？所以九承夜在国外念书这件事非常合理。
　　不过……国外的大学也会要求学生去实习吗？
　　方瑾年没再纠结这些，专心翻看起了各大一本大学的资料，最后挑挑选选，终于填完了志愿。
　　接下来就将一切交给时间，安心等待录取通知书的到来就行。
　　转眼间就到了7月下旬，天气逐渐热了起来，随之而来的，还有热热闹闹的戏班子和集会。
　　每年的7月下旬，她们村子就会和周围几家村子一起凑钱请县里的戏班子过来唱戏，据说这是从很久很久之前就流传下来的传统。
　　从方瑾年记事开始，每年夏天都会有戏班子来这边唱戏，还会有大集会，非常热闹。
　　今年也像往年一样，几家村子联合起来凑钱请了戏班子，三天后，戏班子就会来这边唱戏。
　　戏班子会持续唱三天，每天晚上五点开始唱，八点收工。很多小摊贩都会在戏班子周围摆摊，各种吃的玩的一应俱全。
　　唱戏的地点会轮流在凑钱的几个村子中轮流换，今年刚好轮到她们刘家村。
　　她们这边的习俗，不管是再穷的村子都会想办法凑钱在村子里建戏台子，她们刘家村也不例外。
　　方瑾年眉眼含笑，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翻飞。
　　【咸粽子配砂糖】：承夜，三天后我们村子里会来戏班子哦！到时候还会有大集会，特别热闹～到时候咱们一起去逛逛吧！［小熊期待jpg.］
　　【谁懂夜的凉？】：好呀，好呀～［兔兔比心jpg.］
　　南宫杰最近一直在埋头苦读，游戏也不玩了，漫画也不看了，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学习，整个人仿佛又回到了高三备考那年紧绷的姿态。
　　直到方瑾年给她发消息，她的思绪才从大量的辅导教材中抽离出来。
　　【咸粽子配砂糖】：阿杰，这次唱戏的地点轮到咱们村了，三天后就会有戏班子来哦，还会像往年一样有大集会，你到时候要不要去逛一逛？
　　逛集会？看戏？
　　南宫杰默默摇了摇头，这不是她现在该做的事，她现在该做的是重新将高中的知识捡起来，为明年的高考做准备。
　　这是必要的牺牲。
　　南宫杰在手机屏幕上敲敲打打，打算回绝方瑾年，然而方瑾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样，又发了一段话过来。
　　【咸粽子配砂糖】：阿杰，我知道你最近在忙着备考，但是我觉得不管什么事都要张弛有度，你现在有点太紧绷着了。你已经够努力了，适当的放松也是必要的！
　　手机的荧光倒映在南宫杰的瞳孔中，看着方瑾年发来的那些话，她恍惚了片刻。
　　她最近是不是真的太紧绷了？
　　可是跟城里那些既有天赋，又有头脑，还有良好教育资源的学生们比起来，她能拿得出来的只有努力，她也只有这个了……
　　如果懈怠的话，她说不定……
　　不对，她既然当时能够考出那样好的高考成绩，那就说明她是有这个实力的。她现在的状态是不是真的有一些太过紧绷？或许，她确实需要放松一下了。
　　不过也不能放松太久，就一个晚上吧。
　　南宫杰将聊天框中还没发出去的话全部删掉，重新敲了一段话。
　　【在下天下第一刀客】：说的也是，我也确实该放松一下了，那我到时候就去逛一逛吧。
　　【咸粽子配砂糖】：［小熊赞同jpg.］
　　南宫杰关上手机屏幕，嘴角还遗留着一抹笑意。就一个晚上，就让她放纵一个晚上吧。
　　到时候买点零食，再逛一逛集会，就一个晚上。等完事之后，她再继续努力学习，应该不会耽误什么。
　　三天后，戏班子如期而至，戏台前方摆好了椅子，上方搭了用来遮风挡雨的棚子。戏台周围的空地上也被大大小小的摊贩们占满了。
　　晚上五点，戏台上已经唱起了咿咿呀呀的戏腔，前方的座位坐满了人，甚至座位的间隙中还站了不少人。
　　方瑾年对看戏其实没什么兴趣，她更感兴趣的是周围的小吃摊。
　　她们村没有什么娱乐，村子里也没有摊贩，更没有各种有意思的小店，唯一一家店还是南宫杰家开的小卖部。
　　也就只有这种时候，村子里才会涌入各种各样的摊贩。各种热热闹闹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糖葫芦，又香又脆的糖葫芦，不脆不要钱，一串两块钱，两串4块钱，三串5块钱。”
　　“瞧一瞧，看一看，日用百货，一应俱全！剪子，菜刀，磨刀石；棒针，顶针，小鱼钩；护手霜，面霜，润唇膏。瞧一瞧，看一看～”
　　“小仓鼠，小乌龟，小金鱼，看中哪样挑哪样，价钱好商量，买1送1，还附赠饲料一包！”
　　“铁板豆腐，独家秘制铁板豆腐，小份5块钱，大份10块钱。”
　　“臭豆腐，臭豆腐，正宗油炸臭豆腐，小份10块钱，大份15块钱。”
　　“衣服清仓大甩卖，不要998，也不要98，现在通通20块钱，20块钱！不管什么衣服，通通一件20块钱，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狼牙土豆，狼牙土豆，爆辣狼牙土豆，保证您吃了就忘不了，小份5块钱，大份10块钱。”
　　“又香又甜的糖炒栗子，热热乎乎的糖炒栗子，小份10块钱，大份20块钱！”
　　“承夜，咱们去买糖炒栗子吧！”方瑾年的目光一下子就被散发着香甜气息的卖糖炒栗子的摊位吸引住了，她扭头看向九承夜。
　　九承夜：“好！”
　　5分钟后，方瑾年和九承夜一人抱着一袋糖炒栗子，边走边吃。
　　方瑾年一边嚼着香甜的糖炒栗子，一边用目光扫视周围的摊子，嘴里的糖炒栗子还没咽下去，就急切地说道：“还有狼牙土豆，我们去买狼牙土豆吧！”
　　九承夜：“好！”
　　方瑾年：“还有油炸臭豆腐，我们去买油炸臭豆腐吧！”
　　九承夜：“好！”
　　方瑾年：“我们再去铁板豆腐那里买一份铁板豆腐吧，闻起来好香啊！”
　　九承夜：“好！”
　　方瑾年：“那边的糖葫芦看起来也很不错，很有食欲耶，我们去买糖葫芦吧！”
　　九承夜：“好！”
　　两人胳膊挽着胳膊，在集会里一边逛一边吃，惬意得不得了。
　　方瑾年每吃到一个好吃的，就想亲手投喂给九承夜，但是现在在外面，周围还有那么多人，于是只能作罢。
　　路上，方瑾年遇上了同村的小孩，小孩才7岁，什么都不懂，也正是童言无忌的时候。
　　小孩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彩虹波板糖，她歪了歪头，一边舔着波板糖，一边好奇地问道：“方姐姐，为什么你们两个要这样牵着手啊？有点像电视剧里的情侣，可是你们不都是女孩子吗？”
　　方瑾年连忙低头一看，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和九承夜的手已经紧密地牵在了一起——以一种十指相扣的亲密姿态。
　　小孩舔了一口波板糖，然后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完了。方瑾年像是被人从头上泼了一盆冷水，一颗心都凉了半截。
　　她该怎么解释？现在解释还来得及吗？
　　这种时候是不是应该说：“不，我和她只是好朋友，这只是好朋友之间的亲密举动而已。”
　　可是好不甘心……
　　她们只是一对彼此爱着的恋人而已，但她们的爱情却好像见不得光，无法公之于众。只能对外宣称是好朋友，以友情的名义掩盖这不合时宜的亲密。
　　方瑾年张了张嘴，打算将准备好的说辞说出来。但她发现，她的喉咙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第19章 装疯卖傻真的有用吗？
　　方瑾年整个人僵硬地站在原地，她想要说些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忽然，她的手被更紧密地握住了。
　　九承夜将她的手握得很紧，冲她露出了一个微笑。她们两个人的手指紧紧纠缠在一起，像是紧紧交缠在一起的红线，再也不会分开。
　　九承夜朝面前的小孩露出了一个笑容，开始忽悠道：“小妹妹，我和她其实是……”
　　“是挚友！”一道声音插了进来，声音的主人将方瑾年手里的东西全都拿了过去，然后以十指交扣的方式紧紧扣住了方瑾年的另一只手。
　　此人正是南宫杰。
　　南宫杰一手抱着方今年刚刚买的那些小吃，另一只手以十指相扣的方式紧紧握住了方几年的另一只手。她表情正直，语气铿锵有力：“这是挚友之间的牵手方式！”
　　小孩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真的吗？”
　　南宫杰认真地点了点头，忽悠道：“其实我们三个都是挚友，这只是挚友之间的牵手方式而已！”
　　小孩露出了“你不要仗着我年纪小就骗我”的表情：“可是南宫姐姐，你以前和方姐姐在一块玩的时候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牵手啊！”
　　南宫杰面不改色地继续忽悠：“哎呀，这种牵手方式是最近才流行起来的哦～我们只是赶了一下潮流而已，潮流，你懂吧？”
　　小孩刚想说些什么，南宫杰就立刻给她扣了一顶高帽子：“哎呀，像你这样非常懂潮流的孩子，肯定能听得懂我在说什么，对吧？你可是咱们村最懂潮流的孩子！”
　　“嘿嘿，也没有那么夸张啦～”小孩被夸得有些飘飘然，伸出手挠了挠后脑勺。
　　小孩没多久就跟她们道了别，蹦蹦跳跳地去了别的摊子买零食，走的时候还嘟囔道：“嘿嘿，我是村里最懂潮流的崽～”
　　危机终于解除，南宫杰立刻把手里的东西全都还给了方瑾年。她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小声说道：“哎呦，瑾年，你果然离了我就不行，要不是我及时出马，你今天可就暴露了！”
　　“谢谢阿杰！”方瑾年感激地笑了笑，随后提议道，“要不我请你吃狼牙土豆吧？”
　　南宫杰毫不客气：“好啊！我要吃变态辣的狼牙土豆，加麻加辣！”
　　于是二人组变三人组，三人组一路逛逛吃吃，说说笑笑。而有了南宫杰的加入，方瑾年和九承夜之间不同于朋友之间的亲密也能被很好地混淆过去。
　　什么？方瑾年和九承夜十指相扣逛大街是不是太过亲密？没那回事！南宫杰不也和方瑾年十指相扣一起逛大街吗？这分明是挚友之间表达感情的方式！
　　什么？方瑾年和九承夜互相给对方喂食物是否太过亲密？没那回事！南宫杰不也和方瑾年互喂食物吗？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都是朋友而已。
　　哪有什么爱情啊，分明是纯洁的友情啊！
　　而被掩盖在友情之下的，是方瑾年和九承夜隐秘的恋情。
　　集会上人声鼎沸，人来人往，有许多年轻的情侣也趁着这个机会一起出来约会。那些情侣旁若无人地依偎在一起，会凑在对方耳边说一些悄悄话，看向对方的眼神里都充满着浓郁爱意 。
　　不会有人对这些情侣投去异样的眼光，那些人可以光明正大地在集会上牵手，拥抱，甚至亲吻彼此的脸颊。不需要扯什么友情的幌子，也不需要有人来打掩护。
　　那些人的爱情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
　　看着眼前那些一对又一对姿态亲密的情侣，方瑾年忍不住侧目看向九承夜。九承夜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对她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她们和那些情侣好像没什么不一样的。
　　她们会亲吻，拥抱，会在无人的时候腻歪在一起耳鬓厮磨，说一些甜言蜜语，许下各种各样的诺言。
　　她们会互相给彼此送一些充满爱意的礼物，看向对方的眼神里也总是充满着爱意。
　　她们的相处模式跟这个世界上任何一对相爱的情侣一样，没有什么不同的。
　　可她们的爱却不能公之于众。
　　方瑾年低头看了一眼她和九承夜牵着的那双手，她们的手十指相扣，紧紧牵在一起。周围的人没有对她们投以异样的眼光，因为南宫杰在旁边给她们打掩护，用同样的方式牵起了她的另一只手。
　　也就只有这样，她们才能够在人群中短暂地亲昵。
　　明明是夏天，周围的空气也像往常一样炎热，但方瑾年却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眼前的场景在她面前变得扭曲，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她和九承夜只是一对普通的情侣，与世界上任何一对情侣无异。可她们的关系是不容于世的、是隐晦的、是不能被公之于众的、是要以友情做幌子打掩护的……
　　是注定要被掩埋的秘密。
　　南宫杰手里拿着一串爆辣烤鱿鱼，一边吃一边东张西望，在集市中寻觅还未被她们发掘的美食小摊。就在她苦苦寻觅美食的时候，忽然听到身旁传来一句：“瑾年，你怎么了？”
　　这声音是九承夜的。
　　难道是瑾年出事了？南宫杰立刻扭头看过去，随后愣在了原地。
　　方瑾年哭了。
　　方瑾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紧紧抿着嘴唇，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但一颗又一颗的泪珠不断从她发红的眼眶中滑落。
　　九承夜将方瑾年抱进了怀里，一手拿着纸巾给方瑾年擦眼泪，一手轻轻拍着方瑾年的背，语气心疼地说道：“瑾年，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方瑾年紧紧抱住九承夜，把头埋进九承夜的胸膛中，语气闷闷地说道：“我没事，让我抱一会儿吧……一会儿就好。”
　　九承夜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默默拍着方瑾年的背。她看向方瑾年的眼神中充满了疼惜和怜爱，想要亲一亲方瑾年的发梢做为安抚。但最后还是忍住了这份冲动，只是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方瑾年的背。
　　光是她们的拥抱就已经引来了一部分人的注意，有人开始对着她们窃窃私语。
　　“这两个年轻人干嘛抱在一起呀？”
　　“唉，她们不是情侣吗？”
　　“哪里是情侣啊？这两个都是女的啊。”
　　“啊？都是女的吗？我还以为那个短头发的是男的。”
　　“哎哟，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看发型分女男，发型怎么能代表女男呢？要看第二性征啊，这俩人喉结没有明显突起，胸部有明显突起，所以她们明显都是女的呀！”
　　“既然不是情侣，那她俩为啥抱在一起呀？”
　　“我哪里知道啊？我不是也很好奇吗！”
　　南宫杰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得她出马呀。她三两下就将手里的爆辣鱿鱼嚼吧嚼吧，咽进了肚子里，然后拍了拍手，张开双臂同时抱住了九承夜和方瑾年两个人。
　　做戏做全套，南宫杰故意大声唱道：“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
　　唱完一句，南宫杰又语气夸张地说道：“嘿嘿，海绵宝宝，我是派大星，我们去抓水母吧！”
　　方瑾年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她从九承夜怀里退了出来，大声对南宫杰说道：“好，派大星，咱们去抓水母吧！”
　　“海绵宝宝，海绵宝宝，我是你的宠物小蜗呀，能不能带上我一起去抓水母？”九承夜也加入了进来。
　　九承夜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正经，和她说出来的话语形成了反比。方瑾年忍不住噗嗤一笑，随后笑着拉起了九承夜的手：“好啊，小蜗，我们和派大星一起去抓水母吧！”
　　周围的窃窃私语立刻换了个方向。
　　“什么呀？原来是三个中二少年在这飙戏呀！”
　　“我还以为有瓜吃呢……”
　　“算了算了，咱们别看了，走吧走吧。”
　　南宫.中二少年.杰：“……”
　　方.中二少年.瑾年：“……”
　　九.中二少年.承夜：“……”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纷纷噗嗤一笑，接着又转为大笑。南宫杰的腰都笑弯了，双手捂着笑到发痛的肚子，嘴里还在哈哈大笑。
　　方瑾年其实一开始没有那么想笑，但是看到南宫杰开始笑了之后，她也忍不住开始笑了起来，而且越笑越大声。
　　俗话说得好，有的时候其实某件事情并没有多么好笑，但是当你看到旁边的人也在笑的时候，你就会忍不住也想笑。
　　九承夜被方瑾年的笑声传染了，于是也开始哈哈大笑起来。最后场面变成了三个少年围在一块哈哈大笑，越笑越猖狂，越笑越大声。
　　周围又开始有了些窃窃私语。
　　“这三个人在那笑什么呀？不会是傻子吧？”
　　“应该不会吧，傻子本来就少，怎么可能三个傻子正好凑在了一块？”
　　“哈哈哈哈，我不行了，看到她们那么笑，我也好想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你笑个der啊笑？”
　　“你还说我，你不也在笑吗？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我那是被你传染的，你个傻der！哈哈哈！”
　　南宫杰快笑死了，眼泪都笑了出来，她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方瑾年：“哈哈哈哈，海绵宝宝，你是海绵宝宝，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还是派大星呢，你是派大星，哈哈哈哈哈哈哈！”方瑾年笑得更大声了，她学着南宫杰刚刚的声线模仿道，“海绵宝宝，我们去抓水母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南宫杰总算笑够了，她正了正神色，反驳道：“总比某人强，某人还是你的宠物小蜗呢！至少我不是宠物！”
　　九承夜：……你报我大名算了。
　　九承夜揉了揉笑僵的脸，挑了挑眉：“我就愿意当瑾年的宠物，我乐意～”
　　南宫杰：“6。”
　　方瑾年听到这话后愣了一下，随后笑得更大声了。


第20章 同床共枕
　　晚上八点，戏唱完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开始慢慢散去，集会上的摊子也在逐渐减少。
　　南宫杰接着回家复习去了，方瑾年和九承夜来到了村子的河边，手牵着手慢慢散步。河边平时没什么人，没有人会注意到她们。
　　波光粼粼的河面倒映着天上的一轮圆月，四周静谧极了，只能听到风吹过的声音，以及草丛中虫子的鸣叫声。
　　“承夜，我……”方瑾年刚要说些什么，天空中就忽然下起了雨，密集的雨点没有给人任何犹豫的余地，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先去我家吧，我家离这近。”方瑾年拉着九承夜的手就往家的方向跑，再不跑就要被淋成落汤鸡了。
　　一开始的雨势不算太大，她们及时赶回了方瑾年的家中，就在她们刚踏进客厅的时候，外面的雨势陡然变大，并且还夹杂着狂暴的狂风。
　　雨急风大，狂暴的风裹挟着噼里啪啦的雨滴打砸着院子的大门和墙壁，一些雨滴甚至被吹进了客厅里。方长天连忙把客厅的门关上并锁死，风雨都被拦在了屋子外。
　　方长天今天也去逛集会了，不过她对集会没什么兴趣，逛到一半就回了家，然后窝在房间里刷视频。
　　当外面开始下起雨时，方长天心里就忍不住开始担忧，她的宝贝女儿没带伞，该不会被困在雨里了吧？
　　就在方长天拿着伞准备出去接人的时候，方瑾年和九承夜就风风火火地跑了回家。
　　将客厅的门锁死之后，方长天立刻翻出了两条干净的毛巾递给方瑾年和九承夜：“快擦擦身上的雨水，待会儿你们俩去洗个澡，然后换身干净的衣服，免得感冒了。”
　　“我去给你们煮姜汤，待会儿喝了祛祛寒，免得感冒。”方长天说完就急急忙忙跑向厨房，开始熬姜汤。
　　方瑾年和九承夜用干净的毛巾擦干了身上的雨水，然后排队去洗澡。
　　洗澡水早就已经提前烧好了，在洗澡之前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九承夜没有换洗衣服。
　　不过这难不倒方瑾年，她从自己房间的衣柜里翻翻找找翻出了一套压箱底的睡衣，虽然很久没穿了，但是很干净。
　　“这是我以前的睡衣，很久没穿过了，但是很干净。”方瑾年将睡衣递给了九承夜，然后又拿出了一条崭新的毛巾，“这条毛巾是我新买的，还没用过。”
　　九承夜死死盯着手里那套衣服，方瑾年还以为九承夜是不想穿旧衣服，没想到九承夜却做出了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举动。
　　九承夜用那套衣服捂住了脸，随后陶醉地在衣服里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将头抬起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晕：“天堂！这里是天堂！好香，是瑾年身上独有的香味……”
　　方瑾年忍不住吐槽道：“我身上哪有什么香味啊，那分明是洗衣粉的味道。”
　　“不！”九承夜摇了摇头，眼神十分坚定，语气却十分猥琐，“这上面有着瑾年你的体香哦～”
　　方瑾年：女朋友是变态怎么办？在线等，并不急。
　　方瑾年：“……”
　　方瑾年被九承夜的行为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连忙把九承夜推进浴室里，随后恶狠狠地关上了门：“赶紧洗你的澡去！不要说那种变态的话！”
　　真是的，怎么能说那种……那种话呢……
　　方瑾年背靠在浴室的门上，羞愧欲死用手掌地捂住了脸，被手挡住的部分，是通红的脸颊。
　　真是的，那种话应该在床上说才对吧！
　　九承夜很快就出来了，她还顺便洗了个头。方瑾年给她拿了擦头毛巾，以及吹头发用的吹风机，九承夜乖乖待在客厅里吹头发。
　　方瑾年洗澡的速度也很快，也顺便洗了个头，不过她的头发倒是不用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换好了睡衣，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慢慢走向正在吹头发的九承夜。
　　九承夜的头发还没吹干，正在努力吹头发。方瑾年自己的头发擦得差不多了，于是接过九承夜手里的吹风机，主动帮九承夜吹起了头发。
　　方瑾年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刘海不过眉毛，鬓角不过耳朵，只比寸头长了一点。这种发型很方便打理，洗起来不费事，甚至都不用吹头发，用毛巾擦擦就行。这个发型她从小一直留到大。
　　而九承夜则留着一头如绸缎般漂亮的长发。九承夜总是将发型梳成简单的高马尾，她的头发很柔顺，在阳光的照射下常常折射出漂亮的光彩，像绸缎般漂亮。
　　方瑾年其实很喜欢编辫子，不过她本人是短发，而她的好友南宫杰也是短发，所以在遇见九承夜之前就只能在塑料娃娃的头发上过过手瘾。
　　塑料娃娃的价格很便宜，10块钱就能买一个。虽然它们的头发摸起来质感也不太好，但是用来过过编辫子的瘾也足够了。
　　而且一个娃娃的头发可以重复利用，反复编不同款式的辫子。
　　遇见九承夜之后，方瑾年终于可以在真人的头发上过一把编辫子的瘾了。
　　从她们确定关系之后，方瑾年就常常给九承夜做各种各样的发型，编不同款式的辫子，编完之后又给解开，重新梳成高马尾，乐此不疲。
　　九承夜的头发很顺滑，她总是忍不住将手指插进九承夜的发丝中，而那如绸缎般光滑的发丝总会轻轻掠过她的手指，那种感觉让她很满足。
　　每次给九承夜梳头发的时候，方瑾年总是忍不住轻轻吻上九承夜的发梢。
　　九承夜的头发很香，有花香和果香，那股缠绵的香气总是会久久地缠绕着方瑾年的手指，让她忍不住沉迷。
　　方瑾年一边想着有的没的，一边动作轻柔地给九承夜吹着头发，时不时用手指轻轻划过九承夜柔顺的发丝，感受发丝拂过指尖时的触感。
　　外面的狂风暴雨还在继续，看样子一时半会这雨应该停不了了。不管屋外的天气如何肆虐，客厅里的氛围却是一片温馨。
　　良久，九承夜的头发终于吹干了。方瑾年忍不住轻轻牵起一缕发丝，放在嘴边吻了吻。九承夜笑眯眯地看着她，对此乐见其成。
　　外形也是自身魅力之一，方瑾年喜欢她的头发，那这说明什么？说明方瑾年爱她呀！
　　世界上头发长的人那么多，为什么方瑾年不喜欢别人的头发，就喜欢自己的头发呢？这恰恰说明了方瑾年爱她！
　　所以方瑾年越是对她的头发爱不释手，就越是说明方瑾年喜欢她。
　　方长天端着两碗姜汤走了过来：“姜汤熬好喽！”
　　方瑾年看着那碗散发着辛辣气味的姜汤，忍不住撇了撇嘴：“妈，能不能打个商量，我能不能只喝一半啊？”
　　“不行。”方长天摇了摇头，“一滴都不能少，必须全部喝完，不然感冒了怎么办？”
　　方瑾年试图垂死挣扎：“妈，那我能不能往里面加点糖啊？”
　　方长天叹了口气，用手指轻轻戳了戳方瑾年的脑袋：“你呀，你呀，我还不知道你？放心吧，这两碗我都放了糖，味道没那么难喝。”
　　“好耶，谢谢亲爱的妈妈，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方瑾年一边捧着姜汤小口小口地喝，一边笑眯眯地拍方长天的马屁。
　　方长天摇了摇头，随后又看向九承夜：“小九啊，要是你觉得姜汤里的糖不够，就跟姨说，姨再给你加点糖。”
　　“谢谢姨！”九承夜礼貌地道了谢，随后将碗里的姜汤一口气喝了个干净，然后不忘拍马屁，“姨的手艺真好，煮的姜汤都这么好喝，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姜汤！”
　　虽然现在她还只能称呼方长天为姨，但她相信终有一天她能够称呼方长天为岳母。面对未来的岳母，当然要好好拍马屁啦～
　　“哈哈哈，小九的嘴真甜！”方长天被哄得心花怒放，笑得牙不见眼。
　　喝完姜汤后，外面的狂风暴雨仍然不见颓势，似乎要在这片天地间肆虐一整夜。于是九承夜顺理成章地在这里过夜，毕竟外面雨那么大，要是这会出去的话，估计还会被淋成落汤鸡。
　　今天晚上，九承夜睡在方瑾年的房间里。
　　夜晚，方瑾年和九承夜并排躺在同一张床上，身上盖着同一张薄被，身下是同一张凉席。床边的风扇在吱呀作响，不断为她们输送着清凉的风。
　　夏天的天气总是很炎热，哪怕现在外面还在下着暴雨，屋内的天气仍然闷热。空气中充斥着独属于夏天的、黏腻的气息。
　　房间里点了蚊香，是艾草味的。艾草的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这股气味霸道又猛烈，但方瑾年的鼻子还是闻到了一丝别样的香气。
　　那股香气来自于她的身旁，有冷香，有花香，有果香。这些香气全都来自于九承夜身上。
　　九承夜惯用的香水是像雪山一样清冷的冷香，而她的头发总是散发着好闻的花香和果香。方瑾年侧过身，看着同样侧过身来的九承夜，两人四目相对。
　　九承夜的眼睛里闪烁着亮光，在没有亮着灯光的房间中，这股亮光也亮得吓人。方瑾年忽然联想到了从前在纪录片里看到过的狼，狼的眼睛在黑暗里会发绿光。
　　九承夜小声说道：“瑾年，瑾年，我想要亲亲～”
　　方瑾年没有说话，用行动代替了回应。
　　一点水声在房间里响起，这道声音暧昧又缠绵，像是一道看不见的红线，将床上的两位少年人紧紧捆在了一起。
　　九承夜一到接吻的时候动作就会变得很强势，方瑾年的嘴唇再一次被吸得红艳艳的，红得近乎快要滴血。
　　“瑾年，瑾年，再亲一下吧～”九承夜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嘴唇，犹如一头没有被喂饱的狼，正在饥渴地盯着她的猎物。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孙龙：“其实……”
孙虎：“小姐可以让我们过去送伞……”
九承夜：“嘘！记得保密。”
孙龙：“行。”
孙虎：“彳亍。”


第21章 陈年往事
　　“那再亲一下，就一下。”方瑾年摸了摸有点肿的嘴唇，内心有一点犹豫，但是看着九承夜那道渴望的眼神，于是又忍不住心软。
　　九承夜：“好～”
　　5分钟后，方瑾年气喘吁吁地推开九承夜，没好气地说道：“九承夜，你大爷的，我下次再信你的鬼话我就是狗！”
　　说好了只亲一下的，结果亲了一下一下又一下！她的嘴都快被吸破皮了，舌头也有点麻了……
　　可恶的九承夜！
　　九承夜立刻滑跪：“亲爱的，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了，原谅我这一回吧！”
　　“算了，就原谅你这一回了。”方瑾年终究是狠不下心来，“下次不能再这样了！”
　　九承夜：“好的，亲爱的，我保证下一次一定不会再这样了！”
　　两人又和好如初，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会儿情话，说着说着，方瑾年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对了，你来我们村子除了实习之外，是不是还是为了找人？”
　　这个消息在村子里已经不是个秘密了，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九承夜在找人。但是没人知道她找的究竟是什么人，找人过来又要做什么。
　　九承夜对外的身份是家里开小公司，有点小钱的关系户。一些人听到她在找人之后，就动了些不该有的心思，但是又碍于不知道九承夜找人究竟做什么，所以那些人暂时都按兵不动。
　　万一找的是仇人呢？那这要是贸然去认领的话，岂不是得不偿失还沾了一身腥？
　　“这个啊……”九承夜对方瑾年面的询问当然是有问必答，“其实我是在找我的救命恩人。”
　　九承夜将当年的事情说了出来，只不过隐去了一些事情。
　　“我家里不是开小公司的吗，生意场上难免有对手，而我又是家中独子，所以对头公司的人将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
　　“10年前，那个时候我才9岁，某一天我被人绑架了。绑匪分成了两拨人，一拨向我家中索要钱财，一拨带着我连夜逃出了那座城市。
　　“我被辗转带到了很多地方，那些人每天都给我喂迷药，我那段时间每天昏昏沉沉的。直到某一天，负责喂迷药的人忘记了给我喂迷药，于是我找到了一个机会，逃了出去。
　　“但逃了出去之后，我才发现那些人将我带到了一个偏僻的山沟沟里。我根本就不认识那里的路，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也不知道周围有没有人。
　　“当时我想着赌一把，反正不管逃不逃，我的下场应该都不会太好，所以我逃走了。
　　“我不知道该往哪边走，所以随便挑了一个方向走，我跑了很久很久，一刻也不敢停歇，生怕慢一步就要被抓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来到了一条河边，而河对面是一个小村落。当时我以为我终于有救了，我激动地想要渡过那条河，去到对面的村落求救。
　　“我会游泳，所以我并不怕水。但是可能是逃跑的时候耗费了太多体力，一踏入那条河水中，我的脚就抽筋了。我倒在了那条河中。
　　“我没有力气再爬起来，身体动弹不得，我以为我会淹死在那里。但是有人将我救了出来，我这条命被救了回来。
　　“那个人为了安抚我，将身上的吊坠送给了我。当时的情况太过跌宕起伏，我的心情也大起大落，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那个人只以为我是单纯不小心落水，于是安抚好我之后她就回村里找了救援，让我待在原地等待。
　　“当时我以为已经安全了，所以放松了下来。而在我等待的时候，绑匪顺着我的踪迹追了过来。我最后又被绑匪绑走了，由于我这一次的逃跑行为，绑匪将我看得更紧，同时每天给我喂大量的迷药。
　　“……后来我成功被警察解救了出来，那帮绑匪也坐了牢。事后查清，那帮绑匪是受敌对公司的董事会的人指使的，那些人也坐牢了。那间公司被查出来偷税漏税和不正当行业竞争，最后破产了。
　　“过量的药物损伤了我的大脑，关于那段时间的记忆变得很模糊，我已经很多事都想不起来了。我甚至想不起来救我的那个人的年龄和长相，唯一记得的只有她的的性别，她是一位女性。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寻找当初救我的救命恩人，我想要报答她。我按照绑匪当年招供出的逃跑路线去过很多个山沟沟里的村子找人，但是都没有找到，这个村子是我最后的希望了。”九承夜掏出了她随身携带的吊坠，“这枚吊坠就是她当年送给我的吊坠。我现在只剩下这个线索了。”
　　九承夜讲述这段陈年往事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一个与她无关的故事。
　　方瑾年却听得心里发疼，九承夜当时才9岁，却经历了这么多糟心事，甚至差一点就要死掉。
　　如果倒在河里的时候没有被人救上来，说不定真的会淹死。如果到最后没有被警察解救出来，说不定真的会被心狠手辣的绑匪杀死。
　　她都不敢想，当时年仅9岁的九承夜会有多无助，多害怕？但是现在的九承夜却将那些险而又险的经历说得轻描淡写，好似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怎么能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呢？
　　九承夜察觉到了方瑾年这份不太寻常的沉默，她的喉咙有些发堵，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方瑾年伸手抱住了九承夜，她抱得很紧，像是要将九承夜融进身体里。
　　九承夜知道方瑾年这是在安慰自己，她难得感到有些委屈，鼻头都有点发酸。她回抱住方瑾年，小声说道：“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看，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我有在好好地长大。”
　　“怎么能不是大事呢？”方瑾年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了出来，她抬起头看向九承夜，“这怎么能不是大事呢？你当时才9岁啊，你当时才那么点大……要不是你运气好，说不定就……”
　　方瑾年没有再说下去了，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内心过于悲痛导致她说不出话来。她张着嘴不断喘着气，喘气声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大，手脚开始发麻。
　　九承夜立刻掀开被子，慌忙从床上爬起来，连拖鞋都顾不得穿。她匆忙按开了房间里的灯，从书桌上找到了一只曾经用来装书的塑料袋。
　　她攥着那只塑料袋，就像攥着一根救命稻草，带着塑料袋连忙扑到床上，把塑料袋的口子对准方瑾年的嘴，用手捂住了袋子旁边的空隙：“瑾年，慢慢呼气，慢慢吸气，慢慢来，慢慢来，不要急，不要急！来，跟着我的节奏来，呼，吸，呼，吸，呼，吸……”
　　在九承夜的安抚下，方瑾年一下一下地重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塑料袋一会儿鼓起来，一会儿又瘪下去。没过多久，方瑾年终于缓了过来，恢复了正常的呼吸节奏。
　　九承夜连忙把塑料袋子往旁边一撇，用手轻轻拍着方瑾年的背：“瑾年，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我没事了……”方瑾年摇了摇头，随后认真地看着九承夜的眼睛，“承夜，那些事情不是小事。”
　　九承夜还想说些什么，嘴却被方瑾年突然伸过来的手捂住了。方瑾年用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九承夜的脸颊，神情中带着悲痛：“承夜，当我听到你用轻描淡写的语气来讲述你经历过的那些苦难的时候，我的心里真的很痛。
　　“我不是在为我痛，而是在为你痛。明明最应该痛苦的人是你，但你却说那不是什么大事。可是那怎么能不是什么大事呢？你当时还那么小……你当时一定很害怕，很无助。这怎么能不是大事呢？”
　　嘴上的手被拿开了，九承夜张了张嘴唇，千言万语抵在嘴边，但最后她只是低声说道：“都过去了……”
　　不管她曾经经历过怎样的苦难，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过去了的事，还有什么好拿出来讲的必要呢？
　　“可是那些事切切实实地发生在了你身上，你经历的苦难也不是虚假的。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放肆地为自己的经历哭泣。你有资格这么做，不管过去了多少年，10年，20年还是30年，40年，50年甚至100年，你永远都有资格这么做。”方瑾年抱住了九承夜。
　　九承夜回抱住了方瑾年，她将头搭在方瑾年的肩头，什么也没说，就那样抱着。
　　方瑾年忽然感到肩头上落了几滴温热的液体，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下又一下用手轻轻拍着九承夜的后背。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听得到方瑾年轻拍九承夜后背的声音和风扇吱呀作响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中，任何细微的声响都逃不过耳朵。
　　房间里忽然多出了一阵压抑的啜泣声，声音一开始很低，很快，哭声就大了起来。那是一道藏着痛苦、压抑和发泄的哭声。
　　一个小时后，房间又重新恢复了黑暗。
　　方瑾年和九承夜在床上相拥，九承夜的眼皮哭肿了，现在肿得像个核桃，只露出一道细缝让她用来看清这个世界。
　　方瑾年心疼地轻轻亲了一下九承夜肿肿的眼皮，语气中充斥着担忧：“要是明天还肿着的话，我就拿点冰块给你敷一下。”
　　九承夜的眼睛都被肿胀的眼皮挤成了细缝，很影响视野，要是明天还没消肿，万一九承夜走在路上看不清路，摔跤了怎么办？
　　九承夜委屈巴巴地吸了一下鼻子：“好哦。”
　　方瑾年摸了摸九承夜的脑袋：“从明天开始，我也帮你寻找你的救命恩人，我再叫上阿杰一起帮忙，咱们人多力量大，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
　　“谢谢瑾年，瑾年你最好啦～”九承夜美滋滋地凑过去亲了一下方瑾年的脸颊。
作者有话说：
QAQ本来想要设定成明天发的，但是一不小心点到了直接发表
那就当做是今天的加更吧！


第22章 救命恩人竟是……
　　第二天，南宫杰家，南宫杰房间。
　　方瑾年：“阿杰，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拜托你帮忙！”
　　南宫杰坐在书桌面前，头也没抬，一边做着试卷，一边问道：“说吧，要我帮什么？”
　　方瑾年：“我想让你帮我找一个人。”
　　“找人？找什么人？女的男的？年龄多大？叫什么名字？”南宫杰笔没有停，仍然在做卷子。
　　方瑾年：“只知道是女生，年龄不知道，名字也不知道。”
　　“666，什么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帮你找？”南宫杰笔还是没有停，一边做题，一边分心吐槽，“这世界上的人不是女的就是男的，你现在就告诉我要找个女的，你让我怎么帮你找啊？”
　　“还有一个线索。”方瑾年补充道，“那个人在10年前救过一个落水的孩子。”
　　“10年前？”南宫杰听到这话后手中的笔停了一瞬，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即将笔放下，转过身看着方瑾年，“你该不会还有一个吊坠作为线索吧？”
　　“没错，你怎么知道？”方瑾年有些震惊，她家好姐妹竟然这么厉害吗？还能未卜先知？
　　南宫杰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她望着方瑾年的脸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夹杂着一些方瑾年听不懂的情绪：“那枚吊坠该不会是莲花吊坠吧，是不是用蓝色的玉雕成的？”
　　“没错没错，真是神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阿杰，你也太厉害了吧！”方瑾年的眼中充满了震惊和赞叹，连忙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南宫杰的表情变得更复杂了，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随后伸出手捂着自己的额头：“我早该想到的……”
　　“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南宫杰说着一些没头没尾的话，方瑾年忍不住担忧地皱起了眉：“阿杰，你怎么了？”
　　南宫杰看了她一眼，随后有气无力得摆了摆手。她转身拉开书桌下的抽屉，从一堆杂七杂八的漫画，小说和零食底下翻出了一张有些泛黄的照片。
　　“你说的吊坠，该不会就是这个吊坠吧？”南宫杰睁着一双死鱼眼睛，将那张照片怼到了方瑾年面前，用手指着照片上的自己。
　　方瑾年定睛一看，那张照片是南宫杰的照片，照片里的南宫杰看起来才九、十岁的样子，脸上洋溢着天真的笑容。而照片里的南宫杰的脖子上则挂着一枚蓝色的玉雕琢成的莲花吊坠——跟九承夜手里的那枚吊坠一模一样。
　　“天啊，就是这枚吊坠！”方瑾年震惊地瞪大了双眼，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没有想到南宫杰就是当年救了九承夜的人！
　　“阿杰，原来当年是你救了承夜！”方瑾年刚说完这句话，就又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不对呀，咱们不是从小都在村子里长大的吗？你救了人，我为什么会不知道？按理来说你应该跟我讲过才对啊，难道你没跟我讲过吗？”
　　方瑾年跟南宫杰小时候天天腻在一块玩，关系好得能穿一条裤子，如果是救人这种大事，南宫杰没有道理不跟她讲啊。
　　“什么玩意儿？救了九承夜？你是在给她找救命恩人？”南宫杰也傻眼了，她还以为方瑾年是想起了当年的事，没有想到这家伙压根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南宫杰脑子有点乱，她捂着额头询问道：“等一下，等一下，你没有想起当年的事吗？”
　　“什么当年的事？”方瑾年一脸疑惑。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吗？她怎么不记得？
　　“不过这不是重点，其实我是在帮承夜找她的救命恩人。10年前她落过一次水，被人救了上来，但是她忘记了恩人的特征，只记得恩人是位女性以及恩人留给她的那枚莲花吊坠。没有想到当年救了她的人竟然是阿杰你，这可真是太有缘了！”方瑾年忍不住感叹道。
　　南宫杰又用那种看不懂的眼神看了一眼方瑾年，眼神中隐藏着复杂的情绪：“不。救她的不是我，是你。”
　　“啊？！”方瑾年愣了一下，“可是这吊坠不是你的吗？而且我不记得我救过人啊。”
　　南宫杰叹了一口气：“这枚吊坠一开始确实是我的，但是后来是你的了。至于救人嘛，这件事就说来话长……”
　　南宫杰再次沧桑地叹了一口气，随后将当年的事情说了出来：“10年前，我妈去镇上办事，我跟着一起去。我妈办事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玩儿，玩着玩着发现旁边有个摊子在卖玉石。
　　“摊子上卖的都是些很便宜的的玉石，八成都是些假货。但我那个时候年纪小，啥也不懂，把我所有的零花钱都搭了进去，买了一块蓝色的玉。
　　“摊主还附带免费雕刻服务，她问我想要雕什么样子，我就说要一个莲花吊坠。那摊主的手艺还挺不错，雕出来的莲花很好看。
　　“后来我妈办完了事儿，要带我回家，回家的路上路过照相馆，那天正好照相馆搞活动，12岁以下儿童可以免费照一次相。正所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我妈就带我去免费照了次相。
　　“照相的时候，我正好戴着刚拿到手的莲花吊坠，所以被一起拍了下来。这就是这张照片的来历。
　　“一开始我对这枚吊坠确实爱不释手，天天戴着，但是后来戴着戴着也戴腻了。半个月后，有一天我们俩玩陀螺的时候我输给了你很多次，我把我珍藏的卡片和贴纸都输给了你。
　　“我输上头了，一心想着翻盘，但手里又没东西输了，就把早就戴腻了的吊坠拿出来跟你赌。最后还是输给了你，那枚吊坠就成了你的东西。
　　“输了个一干二净之后，我跟你约好下午再战，就跑回家苦练技术去了。然而还没等到我下午去你家找你，救护车就先到了你家。
　　“等我慌忙跑到你家门口的时候，你妈已经把你送上了救护车。我当时也很着急，你妈看到我这么急，就把我也带上了救护车。
　　“你当时躺在救护车里，浑身都是水，像是刚从河里捞出来一样。你的额头也磕破了，脑门上都是血，整个人处于昏迷的状态。你妈当时握着你的手一直哭，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为你快要死了，于是也抱着你的手哭。
　　“到了医院之后，医生给你检查了一遍，你只是磕破了额头昏了过去，没什么大事。你妈担心你有后遗症，坚持让你在医院待一个晚上观察。
　　“等到快傍晚的时候，你还是没有醒过来，而且发起了高烧。医生及时给你打了退烧针，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效，在退烧针起效之前，我就被得到消息的我妈从医院接了回来。
　　“我当时放心不下你，哭着闹着要去给你陪床，但是我妈不让，她说我在那里会打扰你休息。最后我还是等到第二早上才能去医院看望你。
　　“当天晚上我由于太好奇，就去了解了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问了一些当时在场的人，但问出来的答案却匪夷所思。
　　“当时在场的人说，她们只看到你浑身湿漉漉地从河边跑过来，一边跑嘴里还嚷嚷着有人落水了，人被你救了上来，但是好像有后遗症，让大家帮忙过去一起看看。
　　“当时听到你说的这些话之后，有几个学过落水急救方法的人立刻跑到了河边。
　　“但是等她们到河边一看却发现，河里哪有人啊？她们只看到河边有一滩湿漉漉的水迹，其余的什么都没看到。
　　“你当时一边跑一边喊着让大家帮忙去看看，同时还往你家的方向跑，你妈当时在院子里喝茶，听到你的叫喊声之后就立刻跑出了院子。
　　“你看到你妈之后情绪更激动，大声重复着刚刚说过的话，还没等你妈回过神来，你就一不小心被前面的石子绊倒了，啪叽一下脸朝地摔到了地上。
　　“然而祸不单行，你脸砸过去的那块地上正好有一块石头，你的额头正好磕到了那块石头上当即头破血流，流了一大堆血。你妈看到那场景都吓死了，一边把你扶起来，一边匆忙打电话给120。
　　“有人结合你当时身上湿漉漉的水猜测是你自己掉进了河里，慌乱之中自己爬了上来。而由于你年龄太小以及太过慌乱导致神志不清，所以产生了幻觉。这才导致了后面一系列的连环悲剧。
　　“虽然这个猜测仍然存在不合理的地方，但是当时你已经昏迷，而河边又没有你口中被救你上来的“落水者”的影子，所以最后大家都把这个猜测当成了事情的真相。
　　“第二天我妈带我去医院看你的时候，你已经醒了，烧也退了。我们都以为你好了，但是当我发现你脖子上的吊坠不见的时候询问你，你却反问我：‘什么吊坠？’
　　“我当时吓死了，我以为你失忆了。
　　“电视剧里失忆的人都会忘记很多重要的事，包括重要的亲人和朋友。所以我当时问了你很多问题，用于确定你到底遗忘了哪段记忆。
　　“最后经过我的排查，你只忘了那一个月的记忆。不过好在那个时候正好放暑假，所以你遗忘的记忆也不算多重要。要是你把上学时候的记忆也忘掉了，那还得重新给你报个补习班，不然下次开学就跟不上了。
　　“我们一开始还想着帮你找回那一个月的记忆，但是医生说人的大脑很复杂，不能轻易刺激，说不定再一刺激你忘的事情就会更多。所以最后我们就歇了这个心思，也没有再在你面前提这件事，生怕刺激到你。”


第23章 命中注定要在一起
　　“我还以为你想起了当初遗忘的记忆，所以才会问我那些问题。”南宫杰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想到你这家伙压根什么都没想起来呀！”
　　“我当年还以为就像人们说的那样，是你落水之后神志不清，产生了幻觉。没有想到你当年竟然真的救了人，救的还是九承夜。”南宫杰龇牙咧嘴地搓了搓胳膊，把鸡皮疙瘩搓了下去，“你们俩可真是……太有缘了吧，这都能拿去写小说了。”
　　“所以，是我？当初救了承夜的人，是我？”方瑾年此时仍然有些难以置信，她还是没能想起那段记忆，南宫杰所讲述的那些事对她来说就像听故事一样。
　　方瑾年有些不太自信：“真的是我吗？”
　　南宫杰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方瑾年的额头，一边摇头一边叹气：“我说啊，你这家伙能不能自信一点啊？要是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村里问问啊，当年那些事好多人都记得呢！总不能我们都合起伙来骗你吧？”
　　“我只是……”方瑾年抿了抿唇，低下了脑袋，“我只是有些不太敢相信。”
　　“别低着头，给我抬头，挺胸，收腹！”南宫杰用力拍了一下方瑾年的后背，方瑾年直接“唰”地一下挺起了腰杆。
　　“你给我自信一点啊！”南宫杰在方瑾年头上敲了个螺丝，“既然已经知道了真相，就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九承夜。按照小说的套路，你要是一直憋着不说，肯定会有坏人冒名顶替你的身份去忽悠九承夜。
　　“如果是狗血小说的话，九承夜就会相信坏人的话，而那个坏人往往会在你们的感情之中使坏，比如说假装被你推下楼梯，假装被你弄伤，然后再假惺惺地说你肯定不是有意的。
　　“九承夜也不会去查监控，所有人都不会去查监控，所有人都会相信坏人的话，然后你就会被所有人怀疑，甚至厌恶。
　　“接着，九承夜就会和你开启800章的虐恋剧情，大部分时间都是你被虐。
　　“最后你虐无可虐，受不了她了，决定远离她，跑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隐居。按照套路来说，会是带球跑，但是你俩是同性恋，所以没有球，你一个人跑。
　　“九承夜在失去你之后开始悔恨，于是追妻火葬场。
　　“接下来就是火葬场剧情，但是往往火葬场剧情的篇幅比较少，你会很轻松地就原谅她，然后最后和她happy ending。”
　　“所以呀，你要赶紧把真相告诉九承夜！”南宫杰像是已经看到了狗血虐恋的未来，用力摇着方瑾年的肩膀，试图唤醒方瑾年的大脑。
　　方瑾年被晃得有些懵，但还是乖乖听话：“哦哦，好的好的，我会的，我待会儿就去跟她说。”
　　“待会儿什么待会儿啊？小心黄花菜都凉了，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跑着去！”南宫杰“唰啦”一下拉开房间的门，随后把方瑾年推了出去，“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找九承夜说清楚！”
　　方瑾年被推出了房间，她回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看到南宫杰恨铁不成钢的脸：“看什么看啊？我脸上有钱吗？赶紧给我去找九承夜说清楚！现在，立刻，马上，别犹豫！”
　　“好，我这就去！”方瑾年讪讪地摸了摸鼻头，随后一溜烟地跑了出去。再不跑的话，她感觉南宫杰很有可能会直接拉着她去找九承夜。
　　她跑得很快，像是身后有鬼在追一样。
　　看着方瑾年落荒而逃的背影，南宫杰的身体斜靠在门框上，默默摇了摇头：“唉，好姐妹，我只能帮你帮到这里了。”
　　她家好姐妹哪里都好，就是有的时候把握不住时机，该上的时候不上，反而在犹豫。
　　这种时候有什么好犹豫的呢？好机会哪有那么多？机会不等人，转瞬即逝，再不抓住好机会，机会迟早会溜走。
　　最后还是得她去推一把才行啊！
　　唉，她为了自家好姐妹的爱情，可真是操了太多心！
　　南宫杰叹了一口气，随后收拾收拾情绪，接着回房间做卷子去了。今天先浅浅做6套卷子吧！她家好姐妹忙着爱情开花，那她也得忙着在学习上开花才行。
　　她刚回到椅子上没多久，就看到了之前被她扔在书桌上的那张照片。坏了！这张照片可是强有力的证据啊，她忘了把这张照片给方瑾年。
　　南宫杰“唰”地一下站起身，拿着那张照片就往外跑。这可是最关键的证据，她得把证据给方瑾年送过去。
　　“瑾年，我找到了一位疑似是救命恩人的人。”方瑾年匆匆赶到九承夜暂住的地方，就看到九承夜一脸认真地对她说着找恩人的最新进展。
　　听到这话，方瑾年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真被南宫杰说中了，难道接下来真的要开启虐恋模式了吗？
　　不过九承夜接下来的一番话又让方瑾年把心放回了肚子里：“不过也只是疑似，有一些细节还是对不上。但是这是最符合要求的一个了。”
　　客厅里，方瑾年和九承夜坐在沙发上喝茶，九承夜一边喝茶一边说道：“我找到了一位疑似是恩人的人。目前来说，她是我能找到的条件最符合的一位人选，但是还有是有一些细节对不上。
　　“她在10年前从河里救过一个落水的小孩，但是她没有送出过什么吊坠，而且她也从来没有佩戴吊坠的习惯。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当时救的那名小孩只有四、五岁，和我当时的年龄对不上。并且那名小孩是离家出走的小孩，报了警之后，那名小孩当天就被警察送回了家。”
　　九承夜说到这儿叹了一口气：“这个村子是我最后的希望，如果再找不到的话，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恩人了。这个人已经是我找到的事迹最接近当年事迹的人了，但还是很多细节对不上……”
　　她只是想找到当年的救命恩人，然后报答一番救命恩人而已啊，为什么这件事这么难呢？
　　方瑾年察觉到了九承夜的失落，她伸出一只手覆在九承夜的手背上，随后小声说道：“承夜，我今天得知了一些事情……”
　　方瑾年将她从南宫杰那里听来的事简要地告诉了九承夜：“……按照阿杰的说法，当初应该是我救了你。”
　　九承夜：“……”
　　九承夜的大脑宕机了。
　　九承夜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她喃喃道：“这……这可真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客厅的门被人用力推开，一个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此人正是南宫杰。
　　南宫杰将手里那张照片猛地怼到九承夜面前：“这就是证据！”
　　南宫杰又扭头看向方瑾年：“我来了，我来了，我没有迟到吧？你走了之后我才发现我忘了把证据给你，所以我跑来给你送证据了。”
　　方瑾年被南宫杰这一手弄得有些措不及防，不过很快她就回了神，摇了摇头：“没有迟到，谢谢阿杰！”
　　九承夜将那张照片拿在眼前仔细端详，随后又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吊坠和照片中的吊坠做对比，发现这两个吊坠一模一样，分明就是同一个！
　　南宫杰又补充道：“这个吊坠一开始是我的，有照片为证。不过我后来跟瑾年玩陀螺的时候把吊坠输给了她，后来变成了她的。
　　“吊坠后面还刻了【ngjstxdydk，bjsfb】意思是：南宫杰是天下第一刀客，不接受反驳。这是我当年看摊主手艺不错，于是又让摊主在吊坠后面刻上的。”
　　方瑾年听到这话立刻好奇地看向吊坠，九承夜极有眼色地将吊坠翻了过来，方瑾年看清楚了，吊坠背后确实刻着那些东西。
　　听完南宫杰的话，九承夜终于恍然大悟，她曾经无数次试图破解这些字符的含义，但是一无所获。
　　她以为这些字符是外文字母缩写，但是她不管怎么研究都研究不出有意义的含义。原来是她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
　　原来这些根本就不是外文字母缩写，而是拼音首字母缩写啊！
　　南宫杰把九承夜的愣神当成了怀疑，于是又拍着胸膛打包票：“如果你还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一下村里人。当年这件事很多村里人都知道，只不过当时大家都以为是瑾年自己落了水之后神志不清，产生了幻觉。”
　　九承夜整个人都很恍惚，一句话也没说。南宫杰还以为九承夜是不相信这件事，忍不住皱起了眉：“你到底信了还是没信啊？好歹给句准话吧。”
　　九承夜仍然一言不发。
　　“你以为我们是在骗你吗？但我们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如果是为了和你拉近关系的话，瑾年和你已经成为了情侣，没有必要再用这种事骗你。”南宫杰双手抱臂，眉头紧锁，语气中充满了不满。
　　九承夜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啊？不管信还是不信，好歹说句话吧，就这么晾着？
　　方瑾年抿了抿唇，轻轻戳了戳九承夜的手背：“承夜，你说句话啊？”
　　九承夜被方瑾年的这句话唤回了魂儿，回过神来后，看着对面面露不满的南宫杰和身旁一脸担忧的方瑾年，她连忙伸手握住了方瑾年的双手：“亲爱的，我当然相信你啊！”
　　九承夜握着方瑾年的双手就开始诉衷肠：“我刚刚只是一时感到有些震惊罢了，我没有想到我们的缘分居然这么深，原来我们早在10年前就已经见过面了。
　　“亲爱的，我觉得这简直是天意！我们的缘分是上天注定好了的，上天注定在10年前你救了我，又注定在10年后让我们相恋！亲爱的，我们简直是天定的情侣！
　　“这是命啊，是缘分啊，我们命中注定就是要在一起的啊！”


第24章 你是我的救世主
　　方瑾年被九承夜的话语打动了，眼神里闪着激动的光芒：“亲爱的，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简直是命中注定的情侣！”
　　“哦，亲爱的，我能亲一下你吗？”九承夜动情地注视着方瑾年的双眸，双眼中含着欣喜和激动，轻声询问道。
　　方瑾年没有任何犹豫：“哦，亲爱的，当然可以了！”
　　南宫杰：“……”
　　南宫杰：6。好浮夸的台词。
　　而且——秀恩爱能不能看场合啊？有谁在乎过她这条单身狗吗？
　　眼看这俩人马上就要亲上，南宫杰连忙出声制止：“喂喂喂，我还在这呢！能不能看看场合啊，非得当着我的面亲吗？”
　　方瑾年连忙停下了动作，略带些歉意地看向南宫杰：“抱歉啊，阿杰，我们刚刚太入迷了，忘了还有你在……”
　　九承夜也停住了动作：“不好意思，忘了你还在。”
　　南宫杰：“……”
　　南宫杰：666，她成了这俩情侣play的一环是吧？她成电灯泡了吗？
　　南宫杰咬牙切齿地深吸了一口气，额头上的青筋不断跳动，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最后强行忍住了给这俩人脑门上敲螺丝的冲动。
　　“哼！”南宫杰冷酷地哼了一声，拿上照片，头也不回地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砰”地一下关上客厅的门。
　　她真是吃饱了撑的来这里走一遭，早知道就去做卷子了，还管这对只知道秀恩爱的狗女女干嘛？这对可恶的狗女女，就知道在她这条单身狗面前秀恩爱，实在太过分了！
　　单身狗也有人权的啊喂！到底有没有人可以真正在乎一下单身狗啊喂？
　　方瑾年和九承夜腻歪了好一会儿之后，九承夜掏出了一张银行卡：“瑾年，这是谢礼。”
　　“这张卡里有一个亿，是我早就准备好的谢礼。”九承夜将那张银行卡郑重地交给了方瑾年，“当年我被救出去之后，在医院里养了一段时间的伤。出了院之后，我就准备好了这份谢礼，准备亲手送给救命恩人。
　　“兜兜转转，10年过去了，这10年中我去了很多地方找人，但都一无所获。这份谢礼也一直没能送得出去……”
　　“不过现在，它终于等到了它的主人。”九承夜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瑾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如果当初不是你的话，我恐怕早就……”
　　“所以，还请你一定要收下这份谢礼，不然我良心难安。”九承夜又补充道，“对了，卡的密码是768921。”
　　方瑾年原本想说给的太多了，不用给这么多。但是当她看到九承夜眼神里的感激和诚恳之后，她吞下了这些话，默默收下了这张银行卡。
　　九承夜见到方瑾年收下了谢礼之后，在心中默默松了一口气。她本来还担心方瑾年不肯收。
　　九承夜搂着方瑾年的肩膀，用脸颊亲昵地蹭了蹭方瑾年的脸颊：“瑾年，咱们简直太有缘分了！”
　　“嗯，我也这么觉得。”方瑾年点了点头。
　　九承夜的头蹭来蹭去，唇瓣轻轻蹭过方景年的鬓角，痴迷地吸了一口方瑾年头发上的薄荷味。方瑾年的洗发水是薄荷味的，她的发丝总是散发着淡淡的薄荷香。
　　九承夜终于吸够了薄荷香，她满足地喟叹一声，随后腻腻歪歪地说道：“瑾年，你是我的大英雌。你是我的救世主，我一个人的救世主。”
　　“也……没有这么夸张吧？”方瑾年觉得这些话有一点点的过于肉麻了，她小声说道。
　　“怎么会夸张呢？我说的都是实话啊！”九承夜的语气十分真诚，“我这条命是被你救下来的，如果没有你的话，我恐怕早就死了。所以我说你是我的救世主，这有什么不对吗？
　　“你就是我的救世主，你拯救了我的整个世界。”
　　“你是我的大英雌，我的救世主，我一个人的救世主……”九承夜的语气很缱绻，她一边说，一边缓缓在方瑾年的唇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
　　一吻毕，九承夜一手轻轻抬起了方瑾年的下巴，一手轻轻拂过方瑾年的眼角。
　　她近乎虔诚地注视着方瑾年那双灿若繁星的眸子，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喃道：“我亲爱的救世主，我恳求你……恳求你一直一直爱着我，永远不要厌倦我，永远不要忘了我。”
　　这是她第一次爱上一个人，也是她第一次体会到心绪被某个人的举动所牵引的滋味。如果爱情是一张蛛丝网，那她就是一只被裹在网上的飞蛾，早已深陷其中，动弹不得。
　　她在爱河中沉沦，不愿上岸，只想与自己的恋人一同沉溺在爱河中。
　　因爱生忧，因爱生怖。她忽然开始害怕，害怕方瑾年会有一天厌倦了她，害怕方瑾年会有一天不再爱她，跟她分手。
　　她无法承担那样的风险，光是一想到那种场景，她的心就隐隐作痛。
　　如果将爱情比作一场博弈，那么她九承夜早已输了个一干二净，沦为了这场赌局中的输家。
　　输给方瑾年，她心甘情愿。
　　面对方瑾年，九承夜甘愿举械投降，甘愿将一颗真心双手奉上。
　　“我怎么会厌倦你呢？”方瑾年忍不住笑着轻轻叹了一口气，仿佛九承夜在说什么天方夜谭，“承夜，我永远都不会厌倦你。我会永远爱着你。”
　　看着眼前神情温柔的方瑾年，九承夜的鼻头忽然有些酸。她一把抱住了方瑾年，她抱得很紧，像是抱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瑾年，你真好！”
　　她何其有幸？此生能够遇到瑾年，能够和瑾年成为恋人，能够有机会和瑾年携手到老。
　　能够遇到瑾年，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岁月在指间不断流动，缓缓流向了远方，转眼间就已经到了8月下旬。
　　九氏集团的考察团队已经结束考察，即将离开这里，而方瑾年在这期间收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也即将要准备去上大学。
　　九承夜马上就要走了。
　　本来她打算在这里多待几天，正好可以送方瑾年去上大学。但是就在九氏集团考察团队结束考察的当天，她的母亲九傲权给她打了一通电话。
　　九傲权：“三天之内来总部见我，有个大项目要交给你做。”
　　九承夜本来想讨价还价，多赖几天：“母亲，能不能晚几天呀？”
　　“呵。”电话那一头传来一声嗤笑，九傲权漫不经心地说道，“怎么？翅膀硬了？不想听我这个母亲的话了？你不要忘了，我不仅仅是你的母亲，同时还是九氏集团的董事长，而你——只是我的员工。”
　　九承夜听到这话后心头一紧，完了，完了，这是她母亲生气的前奏！
　　于是她立刻滑跪认错：“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错了母亲！我现在立马收拾行李，保证三天之内立刻赶到总部！”
　　九傲权：“对了，这次找到了你的救命恩人吗？”
　　“找到了！”九承夜一提到这个，原本蔫了吧唧的情绪立刻变得饱满，“嘿嘿，母亲，你绝对想不到，原来当初救了我的救命恩人就是我的恋人，方瑾年！”
　　电话那头的九傲权沉默了很久。
　　九承夜则不断絮絮叨叨：“母亲，我跟你说，瑾年她可好可好了～不仅脾气好，人还勤奋，而且还聪明！瑾年做菜的手艺可好了，她……而且她的手工也不错，她……
　　“当然啦，最重要的还是我们都深爱着彼此，我爱瑾年，瑾年爱我～
　　“……总之，瑾年她是一个特别特别好的人，我打算等她大学毕业之后就跟她去国外结婚！”
　　九承夜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方瑾年的好话，而电话另一头的九傲权全程都没有出声，一直在沉默。
　　直到九承夜说完了之后，九傲权冷淡的声音才重新从电话里传出来：“你要跟她去国外结婚？”
　　九承夜：“对啊，毕竟咱们国内政策还不允许嘛，所以我打算等她大学毕业了之后就跟她去国外结婚。”
　　“三天之内，我要在总部见到你。”九傲权撂下这一句话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此时的九承夜还不知道她即将面临着什么，只以为九傲权是单纯地让她回去接手项目。
　　如果她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的话，此时会恨不得掐着自己的脖子让自己别回去。
　　很可惜，九承夜没有未卜先知的技能。于是她屁颠屁颠地开始收拾起了行李，准备赶回总部接手项目。
　　与此同时，孙龙和孙虎都接到了来自九傲权发布的同一条命令：【看好承夜，三天之内让她回到总部，不要节外生枝。如果她想逃跑，不计代价将她绑回来，人活着就行。】
　　九承夜当天就收拾好了行李，不过她没有选择立刻走，而是选择明天再走。
　　正好，九氏集团的考察团队也打算明天一早出发回总部。
　　当天晚上，九承夜就把要走的消息告诉了方瑾年。方瑾年其实早就做好了分别的准备，也早就做好了异地恋的准备，因此并没有多沮丧。
　　在离开前的最后一晚，九承夜是在方瑾年的床上度过的。
　　她们像上次一样依偎在同一张床上，紧紧拥抱着彼此。昏暗的房间里很安静，只剩下床边的风扇在吱呀叫，以及窗外的小虫子在鸣叫。
　　九承夜的语气有些郁闷：“瑾年，咱们以后要异地恋了。”
　　方瑾年轻声安慰道：“没关系的，不管我们距离彼此有多远，我们彼此相爱的心永远都不会变！”
　　九承夜撇了撇嘴：“瑾年，你到时候可千万不要忘了我啊……咱们以后要天天在手机上聊天，你绝对不能忘了我哦！”
　　“好好好，绝对不会忘了你！”方瑾年在薄被底下摸索到了九承夜的手，她笑着说道，“怎么样？要不要拉勾？”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采访时间
秋秋：“好的，让我们来采访一下南宫杰小姐，请问你对本章有什么看法吗？”
南宫杰：“我的发小和她的女朋友有中二病，重度中二病。”
秋秋：“哇哦，可以谈谈为什么会产生这个看法吗？”
南宫杰：“你看看这俩人说的什么中二台词？你是我的救世主～我一个人的救世主～恳求你爱我～我的天呐，我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虽然说这些台词是我发小的女朋友说的，但是我发小也没反驳啊，甚至还顺着她的话给出了回应！所以她俩全都是重度中二病！”
秋秋：“那么请问你有什么想对这俩人说的话吗？”
南宫杰：“以后秀恩爱给我看点场合啊喂！你们俩下次要是再当着我的面秀恩爱，我就往你们脑袋上敲螺丝！”


第25章 情侣围巾
　　“好，我们拉勾。”九承夜勾住了方瑾年伸过来的手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方瑾年被九承夜这副患得患失的样子弄得心头有些发软，她凑过去给了九承夜一个轻轻的吻：“承夜，我绝对不会忘了你的。”
　　九承夜的眼睛里亮晶晶的，闪烁着一些细碎的光。她将脑袋埋在方瑾年的肩膀上蹭了好久，随后轻轻说道：“能不能再亲一下呀？”
　　“好。”方瑾年轻声失笑。
　　5分钟后，方瑾年一手不耐烦地推开了九承夜，一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被吸肿的嘴唇，控诉道：“九承夜，你大爷的！你属狗的吗？这么能吸！”
　　“我错了……”九承夜果断滑跪认错，语气都变得低落了起来，“对不起，是我的错……”
　　方瑾年听到九承夜可怜巴巴的语气，心里就软了三分。算了，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九承夜明天就要走了，一时情难自禁也情有可原。
　　“好啦好啦，原谅你了。”方瑾年牵起了九承夜的手，十指相扣，“行了，咱们赶紧睡吧。”
　　“好～”九承夜美滋滋地抱着方瑾年睡觉。
　　第二天早上，九承夜是在方瑾年家吃的早饭。方瑾年亲自下厨，炒了肉丝鸡蛋炒粉，炖了鸡蛋肉饼汤。
　　九承夜的鸡蛋肉饼汤里放了两个肉饼，两个鸡蛋，炒粉里面肉丝都比炒粉多。
　　坐在对面方长天看着自己眼前正常分量的炒粉和正常分量的鸡蛋肉饼汤，陷入了沉思。不过她也没说什么，毕竟九承夜马上就要走了，多吃点才好上路。
　　九承夜被这份特殊的爱心早餐感动得热泪盈眶，她一边往嘴里大口塞炒粉，一边感动地说道：“呜呜呜……瑾年，你对我真好，我会想你的！你到时候也别忘了想我啊！”
　　方瑾年一边摇头一边嘱咐道：“你呀你呀，吃东西的时候少说点话，小心被噎到。”
　　九承夜立刻伸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随后一言不发地开始干饭。
　　上午10点，九氏集团的考察队已经集结好了车队，马上就要走了。
　　九承夜也即将要启程了，轿车已经停在了方瑾年家门口，孙龙和孙虎已经带着行李先一步上了车。
　　九承夜堪称一步三回头地往回望，眼睛死死黏在方瑾年身上。方瑾年是来送行的，她还带了一份临别礼物。
　　这是她几周前就开始准备的临别礼物——两条情侣围巾。
　　现在是夏天，用不着围巾。但是她和九承夜会分开很久，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再见。下次再见面，说不定就是大学放寒假的时候，到时候就可以用上围巾了。
　　她织了两条同款的情侣围巾，从款式到花纹全都一模一样。大红色的围巾，底部还织了两颗粉红色的爱心。
　　方瑾年将其中一条围巾送给了九承夜：“承夜，这是我亲手织的情侣围巾。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还能再次见面，下次见面的时候，说不定要等到寒假的时候。所以我提前织好了围巾，希望你能够喜欢这份礼物。”
　　九承夜立刻珍惜地将那条围巾围在了脖子上，一边摸着毛茸茸的围巾，一边感叹：“瑾年，你织的围巾真好，真保暖！一围上来我就开始流汗了呢！”
　　方瑾年：“……”
　　现在是30多度的天，还是穿短袖的时候。九承夜下身穿着运动长裤，上身穿着短袖，脖子上却围着一条毛茸茸的围巾，能不热得流汗才怪呢！
　　看到这副傻乎乎模样的九承夜，方瑾年心中对于离别的不舍都被冲淡了不少，她扶着额头直叹气：“承夜啊……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围巾太保暖，而是现在天气太热了呢？
　　“现在30多度的天，你脖子上围着一条围巾，当然会热得冒汗……”
　　方瑾年有些不忍心，她提议道：“承夜，要不你先把围巾取下来吧。现在还不是用围巾的时候呢，等到冬天再围也不迟。”
　　其实她是因为不想看到自家女朋友因为在夏天强行戴围巾，而导致热到中暑这样的惨剧发生，所以才出手干预。
　　方瑾年隐隐有一种预感，要是她不出手制止的话，九承夜很有可能真的会将这条红色围巾焊死在脖子上，然后热晕到中暑。
　　那种事情不要啊！
　　“好哦，我这就取下来！”九承夜很听话，立刻将脖子上的围巾取了下来。将围巾取下来之后，她的脖子终于恢复了自由，获得了清凉。
　　脖子：有你这个主人，真是谢谢了哈！▼_▼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之后，九承夜上了车，车子很快就开走了。
　　方瑾年站在院子里，愣愣地望着车子远去的背影，望了很久。直到再也看不到一点车影，她才默默收回了视线。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发出了一声消息提示音，方瑾年打开手机，是九承夜发来的消息。
　　【谁懂夜的凉？】：呜呜呜……瑾年，我真的好舍不得你呀。［兔兔流泪jpg.］
　　【咸粽子配砂糖】：承夜，我也舍不得你。［小熊流泪jpg.］
　　【谁懂夜的凉？】：我的实习还没有结束，接下来要回总部接手新项目，可能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办法去找你了QAQ［兔兔流泪jpg.］
　　【咸粽子配砂糖】：没事的，不管我们距离彼此有多远，但我们的爱永远都不会变。［小熊比心jpg.］
　　【谁懂夜的凉？】：QAQ瑾年，你真好！［兔兔比心jpg.］
　　之后的两天，方瑾年和九承夜一直在手机上聊天，依旧像以前一样腻腻歪歪。除了不能见面以外，一切都像以前一样。
　　直到第三天，九承夜没有再回她的信息。
　　一开始她以为九承夜可能是在忙，没时间看手机。
　　可是是一天，两天……一连十几天，九承夜都没有再回过任何一条消息。
　　方瑾年开始担心九承夜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但是九承夜的朋友圈每三天就会更新一次，会发一些风景照和餐厅的美食照。
　　她尝试过在九承夜的朋友圈底下发评论，但是九承夜从来都不会回她的评论。她还打了好几次电话过去，但电话每一次都打不通。
　　而在这期间她还要忙着上大学，以及刚入学的各种事务，所以也没有多少时间去细究。
　　等到方瑾年在大学里稳定下来后，她才意识到，她这种情况很有可能是被冷暴力了。
　　同宿舍的一位室友聊天的时候聊过渣男前男友，室友当时义愤填膺：“他爹的，我跟你们说，我前男友就是个死贱男！
　　“那个死贱男当初想跟老子分手，但是又不想直接说，就跟老子搞冷暴力，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直接来个人间蒸发，他爹的，真是贱种一个！
　　“想分手就直说啊，搞什么冷暴力呀？这种人真是贱的慌！后来被老子发现了，老子直接就把那个死贱男给踹了！他爹的，敢戏弄到老子头上来，谁给他的胆子啊？
　　“他真当自己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男吗？以为我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离了他就活不下去了吗？小白脸一个，真把自己当成人物了，我呸！”
　　室友说着说着还跟她们科普：“我跟你们说啊，你们要是谈恋爱遇到这种搞冷暴力的对象，就是这种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的对象啊，直接分手！
　　“这种人绝对是想分手了！姐妹们，咱们别惯着这种人，遇到这种人直接分手！这种人还真把自己当香饽饽了？我看就是个狗屎，我呸！”
　　在意识到自己很有可能被九承夜冷暴力之后，方瑾年的一颗心都冷了下来，整个人如坠冰窟。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是她做错什么事了吗？是想和她分手吗？可是为什么？明明她们之前还聊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之间开始对她进行冷暴力？
　　不，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方瑾年不愿意去想那个糟糕的可能，她不愿意相信九承夜想跟她分手。好像只要不去想这些事，这些问题就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可到头来只是自欺欺人。
　　方瑾年仿佛回到了孩提时代，在她的孩提时代，她经常和南宫杰一起玩捉迷藏。那个时候她年龄不大，智商也没多高，以为把自己的眼睛捂住了，别人就找不到她。
　　但南宫杰每次都能找到她，找到捂着眼睛的她，找到自以为只要捂着眼睛就不会被发现的她。
　　而现如今，方瑾年似乎也跟以前没什么两样，她把眼睛捂住，把耳朵堵住，装作没有察觉到九承夜的异常，装作没有察觉到九承夜对她的冷暴力。
　　好像只要自己看不到，听不到，这些问题就不存在一样。
　　自欺欺人。
　　半年后，学校里放了寒假。方瑾年买好了车票，坐上了回老家的车。坐在车上的时候，她拍了一张车外的景色发给了九承夜。
　　她每天都会给九承夜发消息，但九承夜从来都没有回复过她。她仍然坚持这一举措，即便得不到任何回应。
　　【咸粽子配砂糖】：承夜，我们学校放寒假了，我已经坐上了回老家的车。［小熊探头jpg.］
　　像往常一样，这份消息依旧石沉大海，没有换来任何回应。
　　方瑾年握着手机的手指开始发僵，她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紧紧盯着屏幕，幻想着对面会突然发一条消息回复自己。
　　半个小时后，九承夜仍然没有回复她。而与此同时，九承夜的朋友圈又更新了，这次发了几张风景照。


第26章 这，就是阶级啊
　　方瑾年忽然有些累了。
　　这么做真的值得吗？她无数次地在心中询问自己。
　　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这半年来，九承夜没有回过她的任何一条消息，也没有再给她发过任何一条消息。但她每天都抱着一丝幻想给九承夜发消息，但每一次都得不到任何回应。
　　就像是一颗小石子扔进了大海。
　　大海何其辽阔？小石子何其微小？一颗小石子落入大海中，不会激起任何浪花，只会被大海吞噬殆尽。
　　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方瑾年每一次在心里质问自己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想起当初和九承夜在老家度过的那两个月。
　　在那两个月里，她们牵手，拥抱，亲吻。她们在对方耳边说过无数情话，交换过无数个缠绵悱恻的亲吻。她们看向彼此的眼神中总是带着深沉的爱意，毫无疑问，在那个时候她们都互相爱着彼此。
　　那些回忆太过美好，以至于方瑾年每每想起那些回忆的时候，内心都忍不住柔软了起来。
　　她告诉自己：再试试吧，再试试吧。
　　即便已经预见到了撞向南墙的后果，但她还是忍不住告诉自己：再试试吧，再试试吧。
　　可她试了又试，事到如今，再试下去也没有任何作用了。
　　她们曾经明明是那么地相爱，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呢？
　　方瑾年强忍着眼眶的酸意，在手机上打出了几行字。
　　【咸粽子配砂糖】：承夜，我觉得有一些话，我们需要当面说清楚。
　　这一次，九承夜很快就回复了她，像是蓄谋已久，早就在等待着这一天一样。
　　【谁懂夜的凉？】：好。你到家了之后给我发消息，我会尽快过去找你。
　　“呵。”方瑾年忍不住苦笑一声，像是在嘲笑自己天真的幻想，她低喃道，“我早该想到的……”
　　她早该想到的，她早该想到的……
　　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当天晚上，方瑾年顺利回到了家。方长天已经忙活了一天，为她准备了丰盛的接风宴，餐桌上全都是她爱吃的菜。
　　这顿饭方瑾年吃得有些食不知味，为了不让方长天担心，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猛猛干饭，即便心里涩到发苦。
　　方长天察觉到了方瑾年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小心翼翼地询问道：“乖宝啊，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方瑾年的眼眶有些发酸，她强行忍下了泪意，装作没事人一样说道：“我能有什么事儿啊？就是太久没回来了，想家了！特别是家里的饭，我觉得家里的饭比外面的饭好吃无数倍！”
　　妈妈为她操劳得已经够多了，她不想将这些糟心事说出来让妈妈的情绪也变得糟糕。
　　被九承夜冷暴力的这半年，她没有将这件事告诉过任何人，包括南宫杰。她不想让亲近的人为她担心。
　　她可以处理好这一切的……她可以的。
　　方瑾年一边说一边猛猛扒饭，以此来证明所言非虚。方长天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吃就多吃点！”
　　当天晚上，方瑾年愣是把自己吃撑了。在院子里走了几圈，消了会儿食后就去收拾行李了。
　　收拾完行李，简单洗漱了一下之后方瑾年就上了床。方长天早就给她的床铺上了冬天盖的厚被褥和厚被子。
　　被褥和被子都是刚晒过的，散发着暖洋洋的味道。方瑾年窝在暖洋洋的被窝里，浑身都舒坦得不行，心中的悲伤都被冲淡了几分。
　　算了，分手就分手吧。
　　方瑾年有些看开了，可能有些人注定没有办法陪着自己走下去。分就分吧。
　　只是一想到她们曾经明明那么相爱，却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心中难免有些唏嘘。唏嘘了一会儿后，方瑾年掏出手机给九承夜发消息。
　　【咸粽子配砂糖】：我已经到家了，你明天来找我吧，我们到时候谈一谈。
　　【谁懂夜的凉？】：好。
　　第二天傍晚，方长天去南宫杰家找南宫青山打扑克牌去了，家里就剩下方瑾年一个人。
　　一辆轿车停在了方瑾年家的院子门口，方瑾年认出那是九承夜当初离开时乘坐的那辆车。
　　她撇了撇嘴，漫不经心地走到院子门口，打开了门，准备和九承夜谈分手的事。
　　但谁知从车上下来的却不是九承夜，而是一位脖子上挂着九氏集团工牌的员工。她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眼神锐利：“您好，请问您就是方瑾年吗？”
　　方瑾年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没错。你是？”她瞥了一眼车厢内部，除了驾驶位上的司机之外，车厢已经空无一人。
　　九承夜呢？
　　那名员工淡然一笑：“我叫九黎，我是替九承夜小姐来跟您谈谈的。”
　　三分钟后，方瑾年家客厅里。
　　客厅的门已经关上了，方瑾年和九黎面对面坐在客厅的椅子上，九黎率先开口：“我是来替九承夜小姐跟您分手的。”
　　九黎将一张银行卡放在了二人面前的桌子上，她扫了一眼方瑾年：“这张卡里有5000万，密码6个0，是九承夜小姐给您的分手费。”
　　方瑾年听到这话，顿时皱起了眉：“九承夜呢？她为什么不亲自来跟我说这些？”
　　九黎轻笑了两声：“九承夜小姐可是大忙人，像咱们这种平民，她是不稀罕见的。”
　　方瑾年感觉九黎的话有点怪怪的，像是在讽刺着些什么。
　　果然，她的感觉没有错，九黎很快又放出了一个炸弹：“九承夜小姐应该没有跟您说过吧？小姐她其实是九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方瑾年愣在了原地，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九承夜确实没有跟她说过这件事……
　　九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指尖在桌面上有规律地轻轻敲击：“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其实我跟你都是同一种人，咱们都是普通老百姓。
　　“而像九承夜小姐这种人呢，高高在上，从来都不会将我们这些平民放在眼里。”
　　“这种有钱人最可恶了，自以为什么事都能用钱来买断，甚至觉得感情也能够用钱来买断。
　　“轻飘飘地玩弄咱们平民的感情，随后又扔下几千万作为补偿费。
　　“唉，资本啊！”九黎双手一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方瑾年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说出话：“什么……意思？九承夜她……她是在玩弄我的感情吗？”
　　“唉……您不要太过于伤心，毕竟伤心也没有用。”九黎状似怜悯地看了她一眼，“咱们这些平民老百姓哪里斗得过资本呢？
　　“资本将我们的感情当做玩具，我们又能做些什么呢？”
　　九黎挑了挑眉，将桌上那张银行卡推得离方景年更近了一些：“九承夜小姐还算是好的了，至少愿意给您一笔不菲的补偿费。
　　“唉……您还是收下这笔钱吧，不然您不是亏了吗？”
　　“我……我不信。”方瑾年神情恍惚地摇了摇头，只是说这话的底气却实在不怎么足。
　　她宁愿相信是九承夜跟她感情淡了，也不愿意相信从一开始九承夜就只是对她抱着玩玩的态度。
　　九黎摇了摇头：“您不要太过伤心，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不然的话，九承夜小姐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身世呢？
　　“这种有钱人最精了，生怕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就捞好处，所以总是处处隐瞒。
　　“如果九承夜小姐对您的感情是认真的，那她为什么要对您隐瞒自己身世呢？
　　“唉，这不是您的错，是这些有钱人的错！
　　“唉，资本啊……”
　　“我……我不信……”方瑾年的内心已经开始动摇了，“至少……至少让她来见我，至少让她亲口对我说出这些话。”
　　“唉……”九黎像是在看着一只迷途的羔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九承夜小姐不会来的。她现在正在国外呢。”
　　“她回国外念书了吗？”方瑾年愣了一下。
　　九黎眼里的同情更深了：“九承夜小姐根本没有在国外念过书。她一直都是在国内接受的教育，并且几年前就已经大学毕业了。”
　　方瑾年的一颗心都沉到了谷底，九承夜明明跟她说是在国外念大学，结果连这一点都是假的吗？那还有什么是真的？
　　九黎轻轻笑了一下，接着说道：“九承夜小姐从小接受的是精英式教育，由私人家庭教师对她进行一对一私人教育，进入学校之后更是连连跳级，并且考上了国内顶尖大学。
　　“18岁，同龄人还在念书的年纪，九承夜小姐就已经开始接手公司事务，并且游刃有余。”
　　“九承夜小姐的履历非常亮眼。”九黎抬眸看向方瑾年，露出了一抹微笑，“但在这份履历中，唯一的一个污点就是——你。”
　　“站在我的立场上，这当然算不上什么污点。但是在那些有钱人眼里，同性恋可是一项非常大的污点。”九黎摊了摊手，吐槽道，“那些有钱人啊，越有钱就越迂腐，越古板，真是越活越回去。”
　　方瑾年感到浑身发冷，指尖都变得僵硬了许多，她难以置信地张开了嘴：“所以她对我就只是……只是玩玩而已？并且将这份恋情视为……污点？”
　　她们的爱情当真如此不堪入目吗？
　　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九承夜的身份是假的，学校是假的。
　　那爱呢？
　　九承夜曾经对她吐露过的爱意也是假的吗？她们的爱情只是一个污点吗？
　　九黎笑了笑：“您知道吗，在一些迂腐的有钱人眼里，当对方的资产与自己的资产不对等时，那么对方便和自己不是同一种人。
　　“九承夜小姐名下有20架私人飞机。是她本人名下，而不是公司名下。其名下所有资产总价值更是超过了上千亿。”
　　“从资产来看，您和九承夜小姐是两种人。”九黎摊了摊手，“这，就是阶级啊。”


第27章 重逢
　　九黎之后说的话方瑾年已经记不清了，无非就是一些“唉，资本！”之类的话。
　　什么都听不清了。
　　她忘了她是如何回应的，只记得最后收下了那张银行卡。
　　九黎很快就走了，客厅里又恢复了寂静。
　　天彻底黑了下来，外面静悄悄的。方瑾年呆呆地坐在客厅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那张银行卡。
　　这算什么？她被打发了？
　　那她们的爱情呢？
　　当初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吗？
　　她们的爱是假的吗？
　　她们的爱是污点吗？
　　九承夜只是对她玩玩而已吗？到头来连分手都不屑于亲自来……这就是阶级吗？觉得来到这里就掉了身价吗？
　　她对九承夜来说，到底算什么啊？打发时间的玩具吗？
　　那她付出的爱呢？是可以被随意践踏的东西吗？
　　有钱就了不起吗？有钱就可以买断所有感情吗？
　　方瑾年感觉胃里像是被塞了一块石头，想吐又吐不出来。
　　好恶心。
　　她呆呆地望向窗户，透过窗户，她看到外面白茫茫一片。
　　原来下雪了啊。
　　这里很少会下雪，一年只会有一天下雪，而且也只会下一场薄薄的细雪。但今天，她透过窗户，看到外面正在下着一场鹅毛大雪。
　　方瑾年走到了院子里，她没有带伞，也没有带任何防护用具。
　　她就这样淋了一场大雪。
　　她任由雪花落到她的头发上，衣服上，手上，整个人像一尊无言的稻草人一样矗立在院子中，任由风雪打在她身上。
　　这是她出生以来见过的最大的一场雪。大颗大颗的雪粒无情地打在她的脸上，天气太冷了，她的眼泪被冻在了脸上，冻得生痛。
　　她不知道是在为逝去的爱情而哭，还是在为被践踏的尊严而哭。
　　在这一天，方瑾年的自尊心“啪”地一下摔到了地上，然后摔成了十八瓣。
　　她的感情被九承夜当成了打发时间的玩具，到头来九承夜甚至都不屑于亲自来跟她提分手，只是让人代劳。
　　就好像她的感情变成了什么不值一提的东西一样，赔点钱就可以完事。
　　太傲慢了……
　　凭什么这么对她？难道就因为阶级吗？
　　就因为九承夜有钱，而她不够有钱吗？
　　太恶心了。
　　太恶心了……
　　她讨厌九承夜的冷暴力，讨厌九承夜对她的傲慢。
　　想分手可以提，因感情不和而分手的情侣有那么多，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为什么要冷暴力呢？
　　如果从一开始就看不上她这种人，那为什么要跟她在一起呢？
　　为什么要对她表现出那种感情呢？
　　仅仅只是因为想找个打发时间的玩具，所以就来玩弄她的感情吗？
　　真是令人作呕的欲望。
　　方瑾年捂着嘴跑回房子里，在卫生间里吐了个昏天黑地，将午饭都吐了出来，一直吐到什么都吐不出来，她才扶着墙壁缓缓站起身。
　　她接了点水漱口，随后又用冷水洗了把脸，强行打起精神。
　　做完这一切后，她搬了把凳子放在客厅门口，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坐在凳子上静静看着外面的落雪。
　　鹅毛般的大雪“簌簌”落下，给目之所及的一切景物都覆上了一层纯白色的毯子。
　　如果是在以前，方瑾年会欢天喜地地赏雪。
　　但今天，她只是呆滞地看着雪花在空中飘落，思绪却落到了更远的地方。
　　良久，她走到院子里伸手接了一片雪花。
　　雪花很快被掌心的温度所融化，化成了一滩水，很快又沁入了皮肉中，只在掌心中留下一个圆圆的印记。
　　没过多久，方瑾年的手里就又堆积了许多雪花，但最后又都渐渐融化成水。她抬头看了一眼空中，数以万计的雪花正在慢悠悠地从空中缓缓飘落。
　　眼前见到的这场雪，像极了她当初在九承夜眼里见到的那场雪。
　　方瑾年收回了手，头也不回地走回了屋子里，再没有一丝对雪的留恋。
　　她不再喜欢雪了。她不要喜欢雪了。她不愿喜欢雪了。方瑾年如是想到。
　　方长天没过多久就回来了，方瑾年本来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但是方长天还是发现了一点异常。
　　“乖宝，妈去给你做好吃的。”方长天没有追问，转身去厨房开始做卤牛肉。
　　当天晚上，方长天不仅做了卤牛肉，还去隔壁邻居家买了三只活鸡，连夜宰了三只鸡。
　　一只红烧，一只清炖，一只做手撕鸡。
　　方瑾年一边哭一边吃，眼泪糊了满脸，嘴里塞满了食物。方长天在一旁默默陪着她，没有追问任何事。
　　转眼间就到了快过年的时候，南宫杰也终于放了寒假，只有短短十几天。一放假，她就火急火燎地直奔方瑾年家，结果看到了一个蔫了吧唧的方瑾年。
　　自从那天之后，方瑾年整个人就变得浑浑噩噩，心气似乎也散了。
　　南宫杰顿时感到大事不妙。
　　20分钟后，方瑾年房间里。
　　南宫杰已经听完了事情的全部发展经过，整个人变得怒不可遏：“我呸！我就知道那个姓九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恶的九承夜，渣女，渣女！
　　“她怎么可以这么对你？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难道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有钱就可以把你的尊严踩在脚底下吗？
　　“可恶的资本主义！我要把这些万恶的资本家全都挂在路灯下面抽鞭子！”
　　南宫杰拍了拍方瑾年的肩膀，近乎咬牙切齿地说道：“瑾年，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报这个仇，不会让你白白受欺负！”
　　“阿杰……”方瑾年鼻头发酸，眼眶里蓄满了泪，她强忍着心中的酸涩劝道，“算了吧，阿杰。九氏集团家大业大的，咱们只是平民老百姓，根本斗不过……”
　　“瑾年，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南宫杰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时间就像是攥在手里的沙，总在不经意间悄悄流逝。转眼间就过了四年。
　　刘家村被九氏集团开发成了旅游景点，村里开起了多家农家乐和民宿，挣得比以前多了不少。
　　方瑾年家也开了一家农家乐，方长天当起了老板，还雇了几个员工一起干，生意一时间干得红红火火。
　　方瑾年大学毕业之后就留在了外地的城市，她本来想让方长天一起来城市里生活，但是方长天舍不得村子，也闲不下来，所以最后还是留在了村子里开农家乐。
　　半夜，S市，一间高级公寓楼中。
　　方瑾年慢吞吞地从被窝里爬起来。她昨天熬夜玩游戏，熬到早上才睡，现在已经半夜了，她才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点外卖，免得饿死在床上。
　　大学毕业之后她就留在了这里，没有回老家。
　　其实主要是怕触景生情，老家那块地方承载着太多她和九承夜的回忆。
　　好的回忆和坏的回忆都有。
　　她不想再去回想那些了，一想到那些，就只会给她带来无尽的痛苦。
　　这四年里她过得浑浑噩噩，用南宫杰的话来说，她活成了一只僵尸。
　　大学毕业后，她这只僵尸就在这座城市的一座高级公寓中买了房子。
　　九承夜当初给她的1亿报恩费和5000万的分手费足以让她衣食无忧地过完这辈子。哪怕她一辈子不上班，天天窝在房子里打游戏，也可以活得很滋润。
　　一想到这里，方瑾年就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下。
　　她就是这样一个虚伪的人，嘴上讨厌九承夜的傲慢，但九承夜给她的钱，她不是照样花得很开心吗？
　　要是南宫杰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揪着方瑾年的领子大吼道：“你在想什么东西？这些钱是你应得的！那1亿是你救了九承夜应得的报酬！那5000万是九承夜玩弄你感情给的补偿费！这些钱都是你应得的！给我提高你的配得感啊喂！”
　　不过南宫杰现在不在这里。
　　南宫杰最近很忙，或许是方瑾年的事刺激到了她，她当年变本加厉地学习，最后考上了国内最顶尖的大学。
　　进入大学之后，南宫杰更加努力，提前修完了所有课程，并且发表了好几篇很有分量的论文，最终提前毕业。
　　而在毕业之后，南宫杰开启了创业之旅，开了一间公司。
　　方瑾年本来想资助南宫杰的创业，但是被南宫杰拒绝了。
　　南宫杰凭着一股狠劲儿白手起家，一步一步爬到了更高的位置，现如今已经在商界初露锋芒，人称南宫总裁。
　　最近南宫杰天天都在忙着谈合作，接业务，准备让公司更上一层楼。
　　方瑾年则过上了颓废的生活，每天窝在房间里打游戏，刷视频，看漫画，看小说。
　　昼夜颠倒，白天不醒，晚上不睡，每天靠着外卖苟活。
　　方瑾年点了炸鸡套餐，又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牛奶，像一条咸鱼一样没骨头似的靠在餐桌的椅子上，慢吞吞地喝着牛奶，手里还不断在刷视频。
　　没过多久，外卖员就已经按照备注将外卖放到了门口，并且拍了张照发过来。
　　方瑾年无情地抛弃了手里的牛奶，屁颠屁颠地跑到门口准备迎接自己亲爱的外卖。
　　谁知道刚一打开门，迎接她的不是香喷喷的外卖，而是一个她绝对不想再看见的人——九承夜。
　　现在已经到了秋天，九承夜身上穿着浅蓝色的西装上衣和浅蓝色的西装裤子，脚上却没有穿皮鞋，而是搭了一双浅蓝色的运动鞋。
　　她的脖子上围着一条红色围巾，是方瑾年当初送给她的那一条围巾。
　　西装的胸口处别着一个兔兔布偶胸针，是方瑾年当初送给她的那只兔兔布偶，如今被做成了胸针。


第28章 好久不见
　　九承夜今天没有扎头发，而是任由如绸缎般光滑的发丝随意披散在肩头。
　　她手里拿着方瑾年点的那份炸鸡套餐，脸上露出了一个古怪的、掺杂着欣喜和痛苦的笑容：“瑾年，好久不见！”
　　方瑾年：“……”
　　方瑾年：可恶的九承夜！欺负了她还不够，现在又要欺负她的炸鸡套餐！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那是她的炸鸡套餐啊，凭什么这么自然地拿在手里啊？这是她花钱买的啊！
　　九承夜又接着恳求，语气小心翼翼：“瑾年，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谈一谈好吗？”
　　5分钟后，方瑾年家中。
　　两人坐在餐桌前，方瑾年面前摆着她的炸鸡外卖。
　　她慢条斯理地在九承夜的注视下戴上了塑料手套，将酥脆的炸鸡放入嘴里，一边嚼一边说：“行了，你说吧。”
　　客厅里很安静，一时间就只剩下方瑾年“咔嚓咔嚓”啃炸鸡的声音。
　　九承夜的双眼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方瑾年身上，她近乎贪惏地用目光描摹着方瑾年的一举一动，像是想要将对方深深印在心里。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方瑾年啃了一会儿炸鸡，垫了垫肚子。她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九承夜说一个字，于是无奈地说道：“喂，你到底说不说啊？不想说就离开我家。”
　　“瑾年……”九承夜却反问道，“你已经不愿意再叫我的名字了吗？”
　　“呵。”方瑾年嗤笑一声，不知是在笑谁。
　　她眼睛都没抬一下，嘲讽道：“大小姐，恋爱游戏玩够了吗？怎么了？现在无聊了，又想找我玩恋爱游戏了？”
　　“不……我不是……”九承夜的辩解还没说完，就被方瑾年打断了。
　　方瑾年放下吃了一半的炸鸡，扭头瞥了一眼九承夜，眼中充满了嘲讽：“你不是什么？你想说你当初没有骗我？”
　　九承夜：“……”
　　九承夜的沉默让方瑾年感到更加讽刺，她轻笑一声，随即说道：“那我问你，你当初跟我说的身份是假的，跟我说的学校也是假的。
　　“那什么是真的？从头到尾你都在骗我……”
　　“九承夜，哦，不。
　　“像您这种高高在上的有钱人，我怎么配提您的名字呢？
　　“所以，九大小姐，您嘴里有一句实话吗？”方瑾年的言语中充满了讥讽，这些嘲讽的话语像是尖刺一样刺中了九承夜的心。
　　“我们的爱情在您看来是一个污点吗？
　　“哦，不对，或许您从来就没有付出过真心。”方瑾年苦笑了一下，“毕竟在您眼里，我和您是两个阶层的人，您怎么会对我付出真心呢？”
　　眼泪不知不觉又流了出来，方瑾年用手背猛地擦去眼泪，眼球因为愤怒而布满了血丝。
　　她愤恨地死死盯着九承夜的双眼，大声控诉道：“你把我的感情当成玩具，把我的尊严放在地上踩。这就是你的三观吗？
　　“你以为钱可以买来一切吗？你以为只要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可以随意玩弄别人的感情吗？
　　“你错了。”
　　“九承夜，你错了。
　　“你的所作所为令人作呕……
　　“九承夜，你太恶心了……”方瑾年近乎字字泣血地说道，她像是要把自己这四年来心中所有的愤恨全都一股脑地呕出来。
　　她近乎执拗地死死盯着九承夜的表情，九承夜会做出什么反应呢？
　　会反驳？还是狡辩？
　　然而——九承夜哭了。
　　在方瑾年的注视下，九承夜猛地站起身，推开身后的椅子，然后蹲在了地上，双手死死扒住方瑾年的裤腿，像三岁小孩一样大声哭嚎。
　　“呜呜呜……瑾年……呜呜呜……不要这么对我好不好？
　　“不要对我说这种话好不好？我真的受不了了……”九承夜一边扒着方瑾年的裤腿，一边大声哭嚎，眼泪刷啦啦糊了满脸。
　　方瑾年很想把这一坨正在哭泣的人形生物从自己裤腿上撕下去，但是九承夜接下来的话语让她当场愣在了原地。
　　九承夜一边哭嚎，一边说道：“呜呜呜……瑾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当年我回去之后被我母亲打包扔到了f国，还没收了我的所有通讯设备，呜呜呜……
　　“我被关在了f国的疗养院，每天24小时都有保镖看着我，不让我出去，也不让我联系外界！呜呜呜……
　　“瑾年，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跟你分手，呜呜呜……”
　　“什么意思？”方瑾年听到这些话后，当场愣在了原地，反应过来之后，她立刻追问道，“难道……”
　　方瑾年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如果当年的事情有隐情的话，那……
　　九承夜一边哭嚎，一边断断续续地说出了当年的真相。
　　时间拨回到四年前。
　　九承夜离开后的第二天就已经抵达了九氏集团公司总部。
　　九傲权见过她之后就让她回家休息一天，说是明天会有一个重大项目交给她。
　　九承夜美滋滋地回了家，还和方瑾年在手机上腻腻歪歪地聊了很久的天。
　　第二天早上，九承夜穿戴整齐之后下楼去餐厅吃早餐。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她昨天晚上跟家里的厨师点的麻辣香锅，九承夜沉醉地吸了一口麻辣香锅的香气，随即立刻拿好筷子准备开吃。
　　就在她干饭的时候，餐桌对面的椅子忽然被人拉动。
　　她抬头一看，是九傲权。
　　九傲权身上穿着舒适的居家服，但周身仍然散发着那股生人勿近的威严。
　　她的身体往后倚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一手放在二郎腿上，一手放在桌子上，用手指有规律地敲击桌面。
　　九傲权的目光在九承夜身上扫来扫去，九承夜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于是把麻辣香锅往前面推了一点。
　　她讨好地说道：“母亲，你是想吃我的早餐吗？要不要尝一尝？我觉得味道还不错。”
　　“啧。”九傲权露出了看傻子的眼神。
　　九承夜不敢再作声，只是默默干饭。
　　等到她终于吃完早餐的时候，九傲权终于发话：“你和你那个……女朋友，打算结婚？”
　　九承夜点了点头，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欣喜：“是的，母亲。我打算等瑾年大学毕业之后就跟瑾年去国外领证。”
　　九傲权挑了挑眉：“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不要玩得太过火。”
　　九承夜有些不解：“母亲，我和瑾年是认真的！
　　“我知道，可能在您看来我们这些年轻人谈恋爱就跟玩儿一样，但是我是认真的，瑾年也是认真的。”
　　“这婚，你是非要结不可？”九傲权眯了眯眼睛，语气中暗含着威胁。
　　九承夜不卑不亢：“没错。”
　　餐厅里的气氛顿时凝滞了。
　　站在旁边的管家极有眼色地带上餐厅里的所有佣人撤离，餐厅里只剩下了九傲权和九承夜。
　　见人都走了，九傲权开始训诫自家不听话的崽。
　　九傲权呵斥道：“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给你带来多少非议？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这个位置？”
　　“我知道。”九承夜认真地看向九傲权的双眼，眼里没有一丝退却。
　　九傲权大骂道：“我看你是昏了头，你知道什么？你要是知道这件事的后果，就不会想着去做这件事！”
　　对此，九承夜只是说道：“我爱她。”
　　九傲权被这番天真的话语气笑了。
　　她反问道：“爱？爱能有什么用？爱能当饭吃吗？
　　“你知道会有多少人凭借这一点来攻击你吗？
　　“你知不知道你会成为别人口中的谈资？
　　“你会被别人戳着脊梁骨骂，你知不知道？”
　　九承夜抿了抿唇，表达自己的态度：“我不在乎。”
　　九傲权被九承夜这番话气得恨不得亲自动手管教这个逆子。
　　她愤怒地将手拍在餐桌上，将桌子拍得震天响，指着九承夜的鼻子说道：“你不在乎，我在乎！”
　　“我把你生下来是为了让你享福，不是为了看着你被别人戳着脊梁骨骂！”九傲权直接拍板做决定，“和你那个叫什么年的分手。”
　　“首先，她叫瑾年。”九承夜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犹豫，“其次，抱歉，母亲，我不会分手，我也不打算分手。”
　　九傲权嗤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冰冷：“你以为我是在向你提出建议吗？我是在通知你。”
　　九承夜忽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感觉大事不妙！
　　不行，她得跑！
　　九承夜“唰啦”一下站起身，推开身后的椅子就立刻往外狂奔。
　　九傲权连屁股都没挪一下，她伸出右手在空中打了一个响指。
　　“啪——”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指声，早就埋伏好的孙龙和孙虎堵在了餐厅门口，将逃跑的九承夜堵了个正着。
　　九承夜论武力值，当然比不过身为金牌保镖的孙龙和孙虎。
　　而论数量，九承夜双拳难敌四手，最后被死死摁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九傲权以一种胜券在握的姿态，缓步走向九承夜。脚上的家居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每走一步都像是在九承夜心头敲响一个警钟。
　　九傲权睨了一眼地上的九承夜，随即对孙龙和孙虎吩咐道：“把她给我绑起来，扔到飞机上。”
　　孙龙：“是。”
　　孙虎：“是。”
　　“什么飞机？”九承夜听到这话后立刻又开始挣扎，不过又被摁了回去。
　　她不死心地追问道：“母亲！我亲爱的母亲大人啊！妈咪！妈妈！麻麻！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竟然连麻麻都喊出来了吗？”九傲权眯了一下眼睛，随后大发慈悲地解释道，“行，那我就告诉你。
　　“我要把你扔到f国的疗养院，你在那里先待着。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我再把你接回来。”
　　九傲权早就申请好了私人飞机的航线，九承夜被孙龙和孙虎绑成了一条毛毛虫，连着行李一起被打包带上了私人飞机。


第29章 剪不断，理还乱
　　九承夜身上的所有通讯设备都被收走了，在疗养院里，她每天只能看书、闲逛、做运动、和疗养院的病友们聊天。
　　病友们有通讯设备。
　　九承夜一开始还打算通过病友的通讯设备偷偷联络外界，但是孙龙和孙虎每天都寸步不离地看着她，她找不到任何机会搞小动作。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间疗养院是九氏集团投资的……
　　因此，每当她试图和病友透露自己的悲惨遭遇时，那些病友都会立刻被院长调到隔壁的分院里。
　　太阴了，太阴了！
　　九承夜没招了，最后只能躺平。
　　孙龙和孙虎每天都会按照九傲权的嘱咐询问她想通没有，并且表示只要她想通了，随时都可以将她带回国。
　　九承夜对此表示：“屈服是不可能会屈服的！”
　　她才不要和方瑾年分手！
　　她就不信了，难道她母亲还能把她关在这里一辈子吗？
　　而事情很快就迎来了转机。
　　倒不是九傲权心软了，而是九承夜的好友【可颂大帝】——夏天行来解救她了！
　　夏天行是夏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同时也是九承夜的好友。
　　夏天行最近发现好友有一些不太对劲。
　　首先，九承夜自从谈了恋爱之后，天天都要跟她唧唧歪歪地说一些对象有多么多么好之类的酸话，简称——秀恩爱。
　　但是最近这段时间，九承夜已经很久没有找她秀恩爱了。
　　其次，九承夜最近发朋友圈的频率有些过于规律了，基本上每隔两三天就要发一次。
　　但诡异的是，那些照片里九承夜本人从来都没有出镜过，哪怕是一根手指都没有出镜过。
　　夏天行忍不住开始怀疑，该不会好友被盗号了吧？
　　但是不对呀，九承夜就算再怎么中二，也还是九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就算号被人盗了，也总会有手段把号找回来。
　　那么问题究竟出在了哪里？
　　夏天行不禁开始沉思，同时搜寻起了更多的证据。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九承夜竟然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公众视野里了。
　　此公众视野，非彼公众视野。
　　九承夜的真实身份很少有人知道，基本上都是同一个圈里的才知道。
　　而对外，九承夜只是一名九氏集团的员工。
　　九承夜的身份被九傲权保护得很好，许多媒体都知道九傲权有一个继承人，但从来没有人拍到过九承夜的照片。
　　九承夜大学毕业之后就在自家公司上班，就连公司里的员工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头，只是在私下偷偷猜测九承夜是不是关系户。
　　然而不寻常的是，九承夜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公司里了。
　　说不定只是外派了？
　　夏天行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让心腹去九氏集团查探过，然而得到的答案却是——九承夜在几个月前就已经辞职。
　　夏天行：？
　　拜托，谁辞职九承夜都不可能辞职！她可是九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怎么可能会辞职？
　　难道这么大的家业说不要就不要了？怎么可能啊？
　　阴谋，绝对有阴谋！
　　夏天行委托了多名私家侦探开始暗中探查这件事，最后终于探查到——九承夜被九傲权打包扔到了f国的疗养院里软禁。
　　于是夏天行匆匆赶往f国解救自家好友。
　　夏天行和九承夜从小就认识，毕竟都是同一个圈里的人，而她们两个也很玩得来，这份友谊一直持续到今天。
　　自家好友有难，她夏天行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f国，疗养院。
　　当九承夜看到伪装成护工的夏天行时，鼻头一酸，眼泪都差点落了下来。
　　她强行将心里酸涩的情绪压回去，然后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一样继续在疗养院的大院子里散步。
　　夏天行伪造了身份，通过塞钱走后门的方式成为了这间疗养院里的护工。
　　没过几天，她们两个就顺利接上了头。
　　那段时间她们两个就像间谍接头一样，每次都神神秘秘，小心翼翼，生怕被发现。
　　在夏天行的暗中支持下，九承夜表面上在疗养院安安稳稳地度日，背地里却在暗中一点一点培养自己的势力，慢慢蚕食着九傲权手中的权力。
　　而在那期间，九承夜不能对外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异常，也不能偷偷联系方瑾年，免得被发现。
　　她只能默默蛰伏。
　　九承夜在疗养院里蛰伏了四年，在手中掌握好了足够的筹码之后与九傲权展开了一次博弈。
　　这场博弈最终以九承夜的胜出为结局。
　　现如今，九承夜已经全面接手了九氏集团，成为了这座商业帝国当之无愧的掌权者。
　　而九傲权在这次博弈中恍然意识到：她的孩子已经长大了，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弱小、脆弱，需要她事无巨细保护的孩童。
　　九傲权放弃了翻盘的打算，将手中掌握的资源和人脉全都给了九承夜，利落地退休了。
　　时间拨回到现在。
　　方瑾年家，餐桌前。
　　九承夜抽抽噎噎地说完了这些年来的遭遇，同时大声表忠心：“瑾年，被软禁在疗养院里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你，我没有一天是不在想你的！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跟你分手！
　　“我已经查清楚了，在我不在的那段时间我的手机账号被我母亲找人接管了。
　　“我母亲让那个人故意以我的名头对你冷暴力，想让你心灰意冷提分手。
　　“还有那所谓的分手费，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也是我母亲派人过去做的，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跟你分手啊！
　　“瑾年，你信我啊，瑾年！”
　　听完了这一切的方瑾年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来面对九承夜，最终也只是叹了一口气，从桌上的抽纸里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九承夜。
　　九承夜接过纸巾，擦干了脸上的眼泪，随后睁着一双水汽朦胧的眼睛望向方瑾年：“瑾年，你还爱我吗？”
　　方瑾年：“……”
　　方瑾年认真思考了一下，她还爱九承夜吗？
　　她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当初和九承夜的那段恋情早就被埋葬在了那个雪夜里，成为了年少时一段荒唐的梦。
　　方瑾年摇了摇头，如实回答：“抱歉，我不知道。”
　　“对不起，我刚刚不该那么说你。”方瑾年的语气有些疲惫，她累了。
　　原来九承夜从来都没有玩弄过她的感情，九承夜对她的感情是认真的。
　　这份炙热的真心几乎快要把她灼伤，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颗真心。
　　当年的事，九承夜也是受害者，她们都是受害者。
　　方瑾年忍不住想到：如果她是在当年得知了事情的真相，那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九承夜：“我爱你！”
　　但是已经过去了四年，那些爱意早就在她对九承夜的恨意中消磨掉了。
　　她恨九承夜的傲慢，恨九承夜糟蹋她的真心，践踏她的尊严。
　　可事到如今，原来那些全部都是假的。
　　从始至终，九承夜都将一颗真心捧给了她。
　　方瑾年叹了一口气，声音有些低哑，略带歉意地看着九承夜：“抱歉，我不知道该怎么……”
　　“呜呜呜……”九承夜又开始哭了，眼皮都哭肿了，肿得像核桃一样，眼睛只剩下了一条细细的缝，看起来可怜极了。
　　九承夜一边抽泣，一边小心翼翼地恳求道：“瑾年，呜呜呜……可不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
　　“再给我一次追求你的机会好不好啊？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呜呜呜……求求你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再给我一次追求你的机会好不好？”
　　看着九承夜这副低三下四的模样，方瑾年忍不住直皱眉。
　　不该是这样的。
　　九承夜应该永远意气风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低三下四。
　　方瑾年皱着眉头说道：“你没必要这样，你不欠我什么。”
　　“我不要！你是要跟我划清界限吗？”九承夜哭得更大声了，“瑾年，不要这么对我好不好啊？呜呜呜……
　　“求你了，再给我一次追求你的机会吧，我求你了，你可怜可怜我吧……”
　　“对不起，都是我当年没用，都是因为我太没用了，要是我再有用一点的话，我就不会被软禁在疗养院了……”九承夜的语气中充满了愧疚，“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遭遇了这些，呜呜呜，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九承夜越哭越伤心，一边哭一边道歉：“瑾年，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原因，你才遭遇了这么痛苦的事……呜呜呜……”
　　被冷暴力，被分手，被用钱打发，尊严被践踏。
　　这些全部都是因为她，因为她，方瑾年才会遭遇这些。
　　方瑾年叹了一口气：“你不用跟我道歉，这不是你的问题。当年的事，我们两个都没有错。”
　　“可是你不爱我了……”九承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可怜巴巴地看着方瑾年：“可是瑾年，你不爱我了呀……呜呜呜……你再爱我一次好不好？呜呜呜……”
　　方瑾年有些为难地看着九承夜：“抱歉。”
　　九承夜将方瑾年的为难看在眼里，她立刻改口：“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提这种无理的要求让你为难……呜呜呜，可不可以原谅我？”
　　方瑾年疲惫地叹了一口气，伸出一只手扶着额头：“你不用道歉。这不是你的错。”
　　九承夜：“呜呜呜……这就是我的错！”
　　方瑾年：“这不是你的错。”
　　九承夜：“就是我的错！”
　　方瑾年：“我都说了，这不是你的错！”
　　九承夜：“这就是我的错！”
　　方瑾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将桌子拍得震天响：“我都说了，这不是你的错！”
　　九承夜立刻改口：“好的，不是我的错。”
　　“对不起，我不该惹你生气。”九承夜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方瑾年，语气弱弱地道歉。
　　“不用你道歉！”方瑾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直接拍板下决定，“你再敢跟我道歉的话，复合的事就免谈！”
作者有话说：
亲爱的读者小天使们，除夕快乐鸭～


第30章 爱是囚笼
　　“好的，瑾年，我不道歉了。”九承夜伸手在嘴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然后朝方瑾年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瑾年……”九承夜小心翼翼地看了方瑾年一眼，轻声询问道，“如果我乖乖听你的话的话，你是不是会考虑跟我复合呀？”
　　啧。
　　好麻烦。
　　方瑾年将炸鸡往前面一推，身体往后倾，像一条咸鱼一样瘫在椅背上。
　　她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力度之大，差点没揪掉几根头发。
　　要说复合吧，其实心里也没那么想……
　　但要是说不复合吧，又有一点不甘心。
　　但是……这都什么破事儿啊？
　　她就是谈个恋爱而已，为什么要经历这么多破事儿？
　　对于九傲权的所作所为，方瑾年的看法是十分复杂的。
　　一方面，她很理解一位家长对于孩子的爱，就像方长天爱她一样，九傲权也一定是爱着九承夜的。
　　因为爱着自己的孩子，所以不想看着自己的孩子走上一条晦暗的、布满了荆棘的、注定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路。
　　每个家长对于孩子的爱都不同。
　　方长天对方瑾年的恋情没有过多看法，她当然知道这条路有多艰难，她也并非是不在乎方瑾年。
　　方长天只是觉得，人这一辈子很短，说不定哪一天就会出什么意外。
　　所以她的小孩要开开心心地过完这一辈子。
　　方长天觉得只要是不在触及底线的情况下，那么孩子开心就行。
　　但九傲权对于孩子的爱则是另一番理念——她会为孩子铺好所有的路。
　　如果孩子走上了一条“错误”的路，那么她会亲手把孩子带回到“正确”的路上。
　　无论使用哪种方法，不计一切代价。
　　如果说方长天对方瑾年的爱是温润的，是无害的。
　　那么九傲权对于九承夜的爱则是密不透风的，是如囚笼一般的爱。
　　她为自己的孩子规划好了最“正确”的道路，为了能够让自己的孩子走上这条道路，她使出了卑劣的手段……
　　九傲权是很典型的“为你了好”式的家长，她的出发点全部都是为了九承夜好。
　　尽管这个所谓的“好”其实对九承夜本人来说并不好。
　　方瑾年对九傲权当初使用的手段看法也很复杂，一方面，那些手段并没有真实地伤害到她的身体，但另一方面……
　　九傲权虽然使出了那样的手段来让她和九承夜分手，但在那段时间里她也仅仅只是受到了冷暴力。
　　除此之外，她没有遇到任何威胁。
　　而且九傲权还给了她钱，虽然是分手费，而且是打着九承夜的旗号给的分手费。
　　但至少在物质上，九傲权并没有亏待过她。
　　要说惨的话，九承夜应该更惨一点。
　　她这几年虽然过得浑浑噩噩，但是有钱啊！虽然在精神上比较残破，但好歹日子过得还是挺滋润的，不用为未来发愁。
　　反观九承夜呢？
　　九承夜不仅被打包扔到了f国的疗养院，还被24小时看守，所有通讯设备都被没收，只能回归“原始”生活。
　　游戏玩不了，视频看不了，网也上不了，而且还被自己母亲找人接管微信账号跟女朋友搞冷暴力。
　　甚至因此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自己母亲找人以自己的名义向女朋友提出分手，并且分手成功……
　　嘶，这么一想的话，九承夜确实比她惨多了。
　　方瑾年怜悯地看了九承夜一眼，唉，九承夜的经历也太惨了，感觉都能写进小说里了。
　　等一下，不对！
　　方瑾年连忙晃了晃脑袋，把脑子里的同情都甩了出去。
　　虽然说相比起来九承夜更惨一点，但是苦难又不是用来比较的。
　　又不是说只要九承夜比她过得更惨，她曾经经历过的苦难就会消失。
　　九承夜这些年遭遇过的苦难是真实的，那她这些年精神上受到的折磨就是假的了吗？
　　从感情上，方瑾年可以理解九傲权，但也仅仅只是理解。
　　她并不认同这种手段。
　　尤其是，她也是这种手段之下的受害者……
　　因为当年的“分手”事件，她的精神状态变得很糟糕，常常失眠。
　　有的时候好不容易睡着了，又会梦到当初的事。
　　她总是会梦到当初和九承夜谈恋爱的那两个月，梦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她恨不得一辈子住在梦里。
　　但是往往到梦境快结束的时候，她就会梦到九承夜站在她面前，语气冷漠地跟她提分手：“方瑾年，我跟你就只是玩玩而已。
　　“我可是九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怎么可能跟你这种普通人在一起？你有多少钱？我有多少钱？你心里没点数吗？
　　“你所有的钱加在一起都抵不过我资产的十分之一，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在一起？
　　“什么？我曾经对你许下过的诺言？哈哈哈哈哈，你不会真信了吧？这只是我用来打发时间的恋爱游戏罢了。”
　　梦里的九承夜总是会用这些话来刺痛她的心。
　　而梦境的最后，九承夜总是会无情地离她而去，只给她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方瑾年总是会被这样的噩梦惊醒，醒过来之后又睡不着了，只能睁着眼睛到天亮。
　　这样的情景曾经重复过无数次，她的精神变得非常糟糕。
　　她每天睡都睡不饱，10天有8天都在失眠，剩下那两天好不容易睡着了又做噩梦，梦醒了又睡不着，只能接着熬。
　　而且更糟糕的是，她和这个世界好像隔着一层膜。
　　不管她在做什么事，吃饭、走路、聊天，她的思绪好像都游离在躯壳之外，她的身体变成了没有灵魂的躯壳。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在用上帝视角看着自己。
　　甚至有的时候，她会失去一些记忆。
　　比如上一秒明明在吃饭，下一次有意识的时候就已经在浴室了。
　　在这期间所有的事她都想不起来了。
　　最后没办法，方瑾年怕再这样下去她会出意外，于是去医院的精神科挂了个号。
　　最后被诊断出了抑郁症……
　　其实方瑾年拿到诊断的那一刻非常想说：是不是搞错了？是诊断错误吗？她怎么可能会得抑郁症呢？
　　难道她真的病了吗？她会不会是在装病？
　　是不是因为打击太大了，所以才想装病逃离这些事？
　　方瑾年不愿意相信这一切，她强烈要求医生再重新诊断一次。
　　然而诊断结果还是一样，她得了抑郁症。
　　医生见惯了大风大浪，也见多了像方瑾年这样不愿意接受病情的病人。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缓缓说道：“其实抑郁症就和别的病一样，就只是病而已。你可以把它当成心灵上的发烧。
　　“身体上的发烧有特效药，可以通过针剂和药物治疗，并且很快就会见效。
　　“但是心灵上的发烧没有特效药。关于这方面的药物都治标不治本，只能暂时抑制，并且要长期服药。
　　“你可以把抑郁症当成是一种需要长期治疗的慢性病，只是需要治疗的时间长了一点。”
　　医生的话语很好地安抚了方瑾年焦虑的心，她抿了抿唇，攥紧了手中的病历单，最后像是认命一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医生，请问我接下来需要什么治疗？”方瑾年已经认命了。
　　既然有病，那就治吧，反正她有很多钱。
　　方瑾年的语气有些疲惫，但还是认真地询问道：“请问我是需要吃药，还是需要做心理咨询？又或者两个都要同时进行？”
　　“现在暂时先吃点药试试，我给你开几种药，如果有什么副作用就跟我说，我可以再给你换药。”医生给方瑾年开了些药，让她每天按时吃，不要私自断药。
　　就这样，方瑾年那天是抱着一堆药回去的。
　　从那之后，她就开始了每天日复一日的吃药流程。
　　她很听医生的话，每天的药都没有断过。
　　医生开药的时候特意嘱咐过：“一定不要私自停药，哪怕你觉得状态好转了，也要坚持服药。
　　“私自停药可能会造成难以逆转的后果，一定不要私自停药。”
　　到现在为止，方瑾年已经吃了4年的药，状态比之前好了不少，至少不会再整夜整夜的失眠，可以正常睡觉。
　　思绪回到现在，方瑾年叹了一口气，她还是先心疼心疼自己吧。
　　纵然方瑾年心里的思绪转来又转去，转了千百遍，但在现实中也仅仅只过去了几分钟。
　　九承夜还在眼巴巴地等待方瑾年的答案，但方瑾年一直在沉默，九承夜的心里有点没底。
　　呜呜呜，难道方瑾年真的不愿意再接受她了吗？
　　九承夜忍不住在心里哀嚎，同时忍不住想起了九傲权。
　　嘤嘤嘤，我的母亲啊，不带你这么坑女儿的呀！
　　我现在对象都没了呀……
　　“啊嚏——”坐在自家别墅后院里喝茶的九傲权忽然打了个喷嚏。
　　旁边的管家立刻有眼色的将一条薄毯披在她身上：“家主大人，夜里风大，小心着凉。”
　　“阿黎，当年那件事……我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九傲权拢了拢身上的薄毯，从面前的桌子上拿起一杯茶。
　　她当年的手段是否太过了？
　　管家笑了笑：“家主大人，您的决定永远都是最正确的。”
　　“唉……”九傲权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轻轻抿了一口茶，“但我伤了那两个孩子的心啊。”
　　管家：“她们会明白您的心意的，您当初只是为了小姐好。”
　　“话是这么说，但我当年似乎做得确实有点太过了……”九傲权又叹了一口气。
　　她一口气将杯中的茶都喝干，随后豪气地将茶杯“啪”地一下拍在面前的桌子上。
　　“做错了事就要道歉。”九傲权起身，转身走回别墅，“我要去准备道歉流程。”
　　“我的家主大人啊……”管家摇头轻笑，随后快步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亲爱的读者小天使们，新年快乐鸭～


第31章 暂时复合
　　方瑾年有些头疼地看着九承夜，她该怎么处理这段关系呢？
　　究竟是复合还是不复合呢？
　　等不到回复的九承夜心里拔凉拔凉的，她难以忍受这样的气氛，于是将目光投向了桌子上已经凉透了的炸鸡。
　　“瑾年，你的炸鸡凉了，我去帮你热一下吧！”九承夜没给方瑾年拒绝的机会，直接拿着炸鸡就去了厨房。
　　方瑾年对此没有做出任何回应，既没有拒绝，也没有赞同。
　　她只是坐在椅子上，默默看着九承夜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凉透了的炸鸡被倒进了瓷盘里，然后被送进了微波炉。
　　九承夜站在微波炉面前，视线却没有聚焦在微波炉上面。
　　该怎么办？
　　她该怎么做才能挽回方瑾年的心？
　　此时的九承夜多么希望微波炉的效率可以低一点，这样就可以给她多争取一点思考的时间。
　　然而无论她在心中想了什么，微波炉都不可能听得到。
　　如果微波炉能听到，它只会说：“你没办法复合关我屁事啊？我只是一只打工炉而已啊！能不能盼我点好啊？我要是效率低了会被主人换掉啊！你能不能为我考虑一下呀？能不能不要那么自私？”
　　随着“叮——”的一声，微波炉出色地完成了它的工作，真是一只工作效率贼高的好炉！
　　热气腾腾的炸鸡被摆上了餐桌，九承夜有些拘谨地坐在餐桌对面，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方瑾年看着九承夜一会儿将手放在桌子上，一会儿将手插在兜里，一会儿又将手放在膝盖上，看起来忙得不得了。
　　方瑾年忍不住出声：“你吃饭了吗？要是没吃饭的话要不要一起吃？”
　　九承夜听到这话后眼前一亮，立刻快速点头：“好啊好啊！正好我没吃饭。”
　　其实她吃过饭了，但是面对方瑾年的邀请，她怎么能说不呢？
　　更何况，这可不是一份简单的邀请！
　　这是爱的证明！
　　这恰恰说明方瑾年心里还有她，不然怎么会关心她吃没吃饭？
　　于是两人将炸鸡分掉了，吃完炸鸡后，方瑾年没吃饱，又点了一份麻辣烫外卖。
　　外卖很快就到了，于是两人又将麻辣烫也分掉了，方瑾年吃饱了，九承夜吃撑了。
　　吃东西的时候，两人之间的氛围很奇妙，没有谁主动开口说话，但是气氛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压抑了。
　　方瑾年吃饱后就懒散地瘫在椅子上，整个人透出一种慵懒的状态。
　　九承夜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刚准备开始跟方瑾年谈复合的事，方瑾年就忽然“唰”地一下站了起来。
　　方瑾年忽然跑到客厅的茶几面前，从茶几底下的抽屉里掏出了几瓶药，然后像疯了一样哐哐吃药。
　　以上，是九承夜的视角。
　　而在方瑾年的视角，她只是像平常一样在饭后进行服药，药的数量都严格按照医嘱，绝对没有多吃或少吃一片。
　　茶几上摆着一个保温杯，里面是方瑾年准备好用来吃药的温水。
　　她一边往嘴里塞药，一边打开保温杯往嘴里灌水，没过多久就吃好了药。
　　她的动作很熟练，像是流水线上经验丰富的工人，明显在常年服药。
　　而在九承夜看来，哦，不，她已经看不清了。
　　自从九承夜看到方瑾年在哐哐吃药的时候，她的视线就变得一片模糊。
　　她什么都看不清，耳朵也泛起了尖锐的耳鸣。
　　这是梦吗？一定是梦吧……
　　为什么……为什么瑾年会吃药？瑾年生病了吗？
　　是在她不在的这段日子里生病了吗？
　　……是因为她吗？
　　瑾年是因为她才会生病的吗？
　　这真的是真实的世界吗……
　　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方瑾年太清楚这种声音代表着什么了，她连忙扭头看向九承夜。
　　九承夜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死死攥着餐桌的边角，由于太过用力，指尖都泛白了。
　　她像是缺氧的鱼张着嘴一样不断大口喘息，声音一声重过一声，仿佛下一刻就要背过气。
　　方瑾年连忙翻出了一个干净的塑料袋，然后像当年九承夜对她做的一样，将塑料袋的开口对准了九承夜的嘴，用手捂住了塑料袋和皮肤之间的空隙。
　　她的另一只手在轻轻拍着九承夜的背以作安抚，同时耐心地说道：“来，跟着我，呼，吸，呼，吸，呼，吸……
　　“对，就是这样，不要紧张，有节奏地呼吸……”
　　塑料袋一下鼓起来，一下又瘪下去，鼓了又瘪，瘪了又鼓。
　　没过多久，九承夜的呼吸就恢复了正常。
　　九承夜伸手紧紧握住方瑾年双手，抬头看向方瑾年。
　　她的眼眶通红，眼神中充满了心疼和愧疚，声音都颤抖了起来：“瑾年……你生病了吗？”
　　“我看到你吃了好多药……你是不是生了病？”眼泪在九承夜的眼眶里打着转，她的唇瓣都颤抖了起来，“瑾年，你一定很难受吧？”
　　方瑾年挑了挑眉，忽然笑了一声：“对啊，我很难受。”
　　她不喜欢吃药，但是如今她不得不吃药，而且药不能停。
　　她没有将得了病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包括方长天和南宫杰。她也从来没有在她们面前吃过药。
　　这四年来，她一直都对外维持着一副正常人的模样。
　　其实刚刚在九承夜面前吃药，是方瑾年有意为之。
　　如果不想被看到，她完全可以等九承夜走了之后再吃，她是故意要让九承夜看到的。
　　那么目的是什么呢？
　　方瑾年其实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想什么，看到九承夜因此而感到痛苦，她的心里有一种隐秘的快感。
　　她在想：你终于明白我的痛苦了吗？
　　她迫切地想要让九承夜知道她所遭遇的所有痛苦。
　　她想要知道九承夜知道这一切之后，脸上会做出怎样的表情？
　　会心疼吗？还是愧疚呢？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将九承夜一起拉入这个泥潭。
　　来吧，来陪她一起痛苦吧……
　　九承夜的表情就如方瑾年所想的一样，既有心疼，又有愧疚，甚至抓着方瑾年的那双手都开始细微地颤抖了起来。
　　好无聊。
　　方瑾年的嘴角又跌了下去。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九承夜，九承夜的反应就像她想的一样，没有任何新意。
　　好无聊。
　　九承夜小心翼翼地询问道：“瑾年，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得了什么病？”
　　她家也认识一些很有名的医生，说不定可以帮到方瑾年。
　　看出了九承夜眼睛里的希冀，方瑾年忽然嗤笑一声：“我得了抑郁症。”
　　“我现在就去联系……”九承夜立刻掏出手机准备摇人，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没必要。”方瑾年摇了摇头，“市面上所有的药都治标不治本，我得终身服药，一天都不能断。”
　　像是报复一般，方瑾年忽然拉近了和九承夜之间的距离，在九承夜耳边轻轻说道：“别白费功夫了，我这个病啊……永远都治不好。”
　　说完，方瑾年身体向后倾，又退回了刚才的距离，嘴角还挂着一抹带着些恶意的笑。
　　她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九承夜，想要看看九承夜会对此做出什么反应。
　　九承夜露出了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她的嘴角强行扯出了一个微笑，眉头却紧皱着，她安慰道：“瑾年，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会为你找到最好的心理治疗师，我还可以……”
　　看着精神状况有些不太对的九承夜，方瑾年忽然叹了一口气。
　　她决定放过九承夜。
　　“算了，你走吧。”方瑾年瘫坐回椅子上，宛若一条咸鱼，语气十分平淡。
　　九承夜近乎卑微地恳求道：“瑾年，可不可以不要赶我走……你病了，我要留下来照顾你。”
　　好麻烦。
　　方瑾年又叹了一口气，后脑勺搭在椅背上，眼神在洁白的天花板上流连：“照顾我？我现在是精神病，你要照顾一个精神病吗？”
　　“不，瑾年，你不是精神病！”九承夜听不得方瑾年这样自我贬低，“瑾年，你只是得了心理疾病，你不是精神病！”
　　“那又如何呢？”方瑾年笑了一下，“反正在外人看来，这都是一回事。
　　“在外人眼里，我不就是个精神病吗？”
　　九承夜声音哽咽地说道：“可我知道，你不是。瑾年，你不是精神病，你不是……”
　　方瑾年：“外人可不会分得这么清楚，在外人看来，我就是个精神病。”
　　“可我不是外人。”九承夜珍惜地握住了方瑾年搭在椅子边缘的手，“瑾年，我不是外人，我不会把你当成精神病。”
　　方瑾年看够了天花板，将视线移到九承夜的脸上，调侃道：“哦，你要给我当护工啊？”
　　“瑾年，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留下来照顾你。”九承夜的眼里盛满了心疼和愧疚。
　　“那你的工作呢？”方瑾年挑了挑眉，“你现在不是当上了董事长吗，你的工作不要了？”
　　九承夜立刻说道：“我可以让我母亲来……”
　　“停。”方瑾年摇了摇头，她认真地看着九承夜的眼睛，“如果你还想跟我复合的话，那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我不想和没有工作的人在一起。
　　“如果你还想跟我复合，就别想着留下来照顾我，老老实实工作去吧。”
　　九承夜还是不死心：“那我给你请几个照顾你的……”
　　“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我是一个有自理能力的成年人，不是三岁的小孩。”方瑾年直接一把捂住了九承夜的嘴，强行宣布。
　　九承夜的眼里充满了不赞同。
　　方瑾年立刻又说道：“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的时间，我们恢复恋爱关系。
　　“在这期间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约会，只要你能够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留住我的心，我们就永久复合。”


第32章 缠绵
　　“如果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你留不住我的心，那我们就彻底分手。
　　“怎么样？接受吗？”方瑾年拿开了捂着九承夜嘴的手，观察着九承夜脸上的表情。
　　如果九承夜有一丝一毫的犹豫，那么这项复合活动也就不用开始了，直接彻底掰了算了。
　　九承夜听完这些话后，眼里又重新迸发出了光彩：“好的，瑾年，我愿意接受！我一定会努力留住你的心！”
　　“瑾年，你真的不需要我请几个人来照顾你吗？”九承夜没有放过刚才的话题。
　　她小心翼翼地说道：“毕竟你生了病，需要人照顾，我只是担心……”
　　方瑾年低头玩弄着手指头，一下又一下的抠着指甲：“担心什么？担心我自杀吗？”
　　她将这件事说得太轻描淡写，就好像……
　　就好像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一样。
　　看着方瑾年这副模样，九承夜的心里充满了苦涩，嗓子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让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放心吧，我要是想自杀的话，何必天天吃药呢？找个湖往里一跳不就行了吗？”方瑾年轻轻笑了一下，抠指甲的力度变得更大了，指甲上被抠出了一个小豁口。
　　小豁口成了她新奇的玩具，她一下又一下地抠弄着小豁口，头都没抬一下。
　　抠着抠着，一双手忽然挡在了她的手指之间。
　　这下指甲也扣不成了，她抬头看向那双手的主人。
　　九承夜的眉头紧蹙着，嘴唇抿成了一道直线，眼里充满了不赞同：“瑾年，不要抠自己的指甲了好不好？”
　　“呵。”方瑾年忽地笑了一下，她笑得很灿烂，像是四月里开的正好的桃花。
　　“不抠指甲我抠什么？抠你？”她故意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一番九承夜，说出了下流的话语。
　　她知道这样不对，她不该对一个关心自己的人说出这种下流的话……
　　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要这么做，她想要将所有的阴暗面都剖开，明明白白地摊给九承夜看。
　　看啊，她早就已经烂掉了，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方瑾年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表面上还裹着一副人的皮囊，内里却早就已经烂透了。
　　九承夜会做出什么反应呢？
　　好期待。
　　九承夜对此只是眨了眨眼，笑着说道：“也行。你可以抠我的指甲。”
　　啧。
　　被故意拨开话题了。
　　方瑾年没再继续，她并不是真的想要调戏九承夜。
　　她“哼”了一下，然后张开双臂，对九承夜发出了邀请：“把我抱回房间。”
　　“毕竟咱们现在处于暂时复合的状态，把女朋友抱回房间这种事，你应该做得到吧？”方瑾年撇了撇嘴，解释道。
　　“当然做得到，这是我的荣幸！”九承夜露出了一个像狗腿子一样的微笑，将方瑾年抱了起来。
　　方瑾年被九承夜以公主抱的方式抱在怀里，她得意地伸手指向自己的房间：“喏，那个就是我的房间。”
　　房间里有单独的洗浴室，方瑾年被抱回房间之后就丝滑地从九承夜怀里跳到了地板上，然后从衣柜里拿出换洗衣服，准备去洗澡。
　　她还不忘翻出一套崭新的睡衣递给九承夜：“这套给你，新的，没用过。洗完澡咱俩一起睡。”
　　深夜，房间里很安静，静到只能听到她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令人作呕的黑暗与寂静裹挟着方瑾年，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愣愣地注视着浓稠的黑夜。
　　应该留一盏小夜灯的。方瑾年如是想到。
　　床头柜上就有一盏小夜灯，只要她伸手按下小夜灯的按钮，小夜灯就会在这令人作呕的黑暗中为她亮起一道小小的港湾。
　　就像以前做过的千百次那样。
　　但方瑾年没有伸手。
　　她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凝视着黑暗。
　　过了一会儿，她偏过头看向窗台。
　　柔和、银白的月光，温柔地透过窗帘缝隙洒到了窗台上。
　　那道月光有着母亲一般的柔和，像是母亲的怀抱。
　　方瑾年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窗台上的那一小束月光，她想投身进月光里，和月光撞个满怀。
　　她想要看一看，月光是不是真的像母亲的怀抱一样温暖？
　　她按捺住了想要爬上窗台的冲动，翻了个身，面朝着九承夜。
　　九承夜也没睡着，眼睛正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方瑾年。
　　见到方瑾年翻过身来，她也没有丝毫被抓包的尴尬，反而更加正大光明地盯着方瑾年。
　　方瑾年：“……”
　　“抱我。”方瑾年面无表情地说道。
　　九承夜听话地抱住了方瑾年的身体，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变得很近，皮贴着皮，肉贴着肉，皮肉相依。
　　距离近到九承夜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方瑾年的胸膛中心脏跳动的声音。
　　现在她们的心在物理意义上离得很近，但在情感方面，似乎又隔得很远。
　　九承夜火气旺，浑身都热乎乎的，怀里很温暖。方瑾年用额头抵在九承夜的肩膀上，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温暖。
　　如果时间可以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九承夜维持着同一个姿势，连动都不敢动，生怕打扰了方瑾年好不容易来的兴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方瑾年忽然笑了起来，双手紧紧抱住九承夜的背，身体随着笑声阵阵颤动，像是一只扑棱翅膀的蝴蝶。
　　九承夜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她的直觉告诉她，方瑾年现在不对劲。
　　她低声说道：“瑾年，你……”
　　“做吗？”方瑾年忽地止住了笑声，恢复了冷静，仿佛刚才放声大笑的人不是她一样。她面无表情地抛出了一个惊天大雷。
　　“啊？！”九承夜懵了。
　　“我是说，做不做？”方瑾年撇了撇嘴，随后伸手解开了自己身上睡衣的纽扣。
　　她握着九承夜的手放在了自己身上，挑衅似地看了九承夜一眼，语气有些戏谑：“怎么样，做不做？”
　　“我、我、我……”九承夜感受着手下温热的触感，大脑都快宕机了，难得结巴了起来，“我、这、这，这是不是太快了？”
　　这流程不对吧，是不是太快了点！
　　应该是她在这一个月期间想方设法挽回瑾年的心，最后顺利留住瑾年的心，然后她们重新复合，接着开始甜甜蜜蜜约会。
　　等到约会半年之后再考虑床上的事情，然后她再向瑾年求婚，最后她们在国外举行盛大的婚礼，愉快地happy ending。
　　流程应该是这样才对啊！
　　“不做就算了……”见九承夜迟迟没有给出回应，方瑾年无情地把九承夜的手丢了回去，接着开始重新扣上扣子。
　　刚准备扣上第一颗扣子的时候，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就挡在了那颗扣子面前。
　　手的主人亲昵地凑了过来，在她的唇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她们最后还是做了。
　　虽然过程中出现了一点小插曲。
　　刚准备开始的时候，九承夜才注意到自己的指甲没剪。
　　于是流程中断，九承夜跑去剪指甲了。
　　她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剪好了指甲，并且还用锉刀将每根手指的指甲都修了一遍，确保指甲上没有一根倒刺，以免到时候划伤自家亲亲女朋友。
　　在第一次结束之后，方瑾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和。
　　是的，平和。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像这样纯粹的平和了……
　　纯粹的、温柔的、静默的、没有任何负面情绪的平和，最纯粹的平和。
　　这感觉就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行走了很久的旅人突然喝到了一口纯粹的、没有任何污染的水源。
　　她有点上瘾了。
　　她迫切地想要得到更多平和。
　　于是她缠着九承夜来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最后才精疲力竭地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两人起来的时候都默默扶了一下自己的腰……
　　昨天晚上太放纵了，放纵导致的结果就是她们现在的身体正处于一种尴尬的状态。
　　简单来说就是——肾虚了。
　　人类在床事上不能太过放纵，否则会肾虚。
　　方瑾年得到了血泪的教训，现在的她，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腰部隐隐的虚弱。
　　啊，肾虚，多么痛的领悟！
　　两人在同一时间醒来，也在同一时间从床上坐起来，更在同一时间都扶住了自己的腰。
　　看着对面的人与自己做着同样的动作，她们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一种情绪——后悔，太后悔了！
　　方瑾年默默揉着自己的后腰，想要减轻几分不适，然而没有什么用。
　　九承夜一边呲牙咧嘴地揉着自己的腰，一边提议道：“瑾年，要不我去买点补肾的药，咱俩一起吃？”
　　“不要！”方瑾年听到药就应激，她不想再多吃任何一种药了！
　　本来每天吃的药就已经够多了，她真的不想再多吃任何一种药了，一粒都不想吃！
　　方瑾年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情绪：“我觉得咱们可以采用食补的办法。”
　　当天的早饭是九承夜点的外卖——枸杞核桃牡蛎粥和韭菜山药羊肉枸杞汤。
　　“这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呀？”方瑾年用勺子轻轻搅拌着碗里的粥，“感觉要是把这些东西都吃下去，绝对会补过头。”
　　“过吗？我觉得还好吧。”九承夜专心给眼前的粥吹凉气，等吹凉了之后又殷勤地把那碗舟和方瑾年面前的粥交换了位置。
　　“瑾年，你吃这碗，这碗我已经吹凉了。”九承夜又殷勤地把方瑾年面前的那碗汤也端了过来，然后专心给汤吹凉气。
　　九承夜殷勤地说道：“瑾年，你先吃粥，我帮你把汤吹凉。”
　　方瑾年：“……”


第33章 辣条味的吻
　　方瑾年看不下去了，她扶着额头一边摇头一边叹气，然后拿起餐桌上的便携式小风扇递给了九承夜。
　　“用风扇不是更快吗？”方瑾年是真的不理解为什么九承夜一定要用嘴吹？
　　小风扇就放在餐桌上，而且非常明显，九承夜硬是不去拿，非要用嘴在那里吹……
　　这算什么？显得很能吃苦吗？
　　“瑾年，我觉得用风扇吹凉的食物是没有灵魂的食物。”九承夜摇了摇头，拒绝了小风扇，“只有用嘴吹凉的食物，才是真正有灵魂的食物！”
　　九承夜大言不惭地打包票：“我怎么可能会让你吃没有灵魂的食物呢？放心交给我吧，我很快就能吹好！”
　　方瑾年：……食物哪来的灵魂？
　　算了，她不想管了。
　　九承夜爱吹就吹吧，反正到最后受累的也不是她的嘴。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那些食物真的见效很快，吃完这顿补肾套餐后，方瑾年觉得腰部的不适缓解了很多。
　　方瑾年吃完药之后就瘫在沙发上看电视，她正在看一个娱乐节目。
　　九承夜坐在她旁边一起看，一边看还一边给她剥起了茶几上的坚果。
　　茶几上放着坚果盘以及很多零食，九承夜一心三用，一边剥着坚果，一边时不时瞅一眼电视，同时会把刚剥出来的坚果仁喂到方瑾年嘴边。
　　方瑾年现在过得像一条咸鱼。
　　什么都不用做，只用瘫在沙发上看电视，还有人主动给她把零食喂到嘴边，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美滋滋。
　　方瑾年一边嚼着嘴里的坚果仁，一边好奇地询问道：“你今天不用去上班吗？你们那儿今天放假？”
　　九承夜手里又剥好了一个坚果，她将坚果仁喂给方瑾年，随后解释道：“这段时间我打算远程办公，这样也可以多陪在你身边。”
　　“哦。”既然九承夜没有荒废工作，那方瑾年也没什么好问的了。
　　她用手指了指茶几上的零食堆：“我要吃辣条。”
　　九承夜立刻从零食堆中扒拉出了几包辣条，然后拆了一包，殷勤地将拆好的辣条放到方瑾年手里。
　　九承夜的眼睛里还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一脸期待地看着方瑾年，似乎是想要亲眼看着方瑾年将辣条吃下去。
　　看着九承夜现在这副模样，方瑾年忽然有点幻视大型犬。
　　而且还是很会讨好主人的大型犬。
　　方瑾年一只手捏着辣条包装往嘴里塞辣条，另一只手忍不住在九承夜的脑袋上揉了揉。
　　九承夜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接着主动将脑袋凑得更近，好让方瑾年揉得更方便。
　　更像大型犬了。方瑾年如是想到。
　　九承夜的头发还是像当年一样顺滑，方瑾年一摸上去就撒不了手，手指仿佛被粘在了九承夜的头发上一样。
　　摸着摸着，方瑾年忍不住轻轻挑起九承夜的一缕发丝放在面前嗅了嗅。
　　还是那股熟悉的花香和果香。
　　方瑾年忽然有一些恍惚。
　　恍惚之间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她和九承夜又回到了当初在老家时的场景。
　　那个时候她曾经无数次轻抚过九承夜的发丝，而九承夜每次都任由她在头发上作乱。
　　有的时候，方瑾年希望时光倒流，回到四年前，回到她和九承夜相恋的那两个月。
　　可是时光从来都只是向前走，就像是一条不断往前奔流的长河，任何人都无法阻止时光的流淌。
　　而在这时间的长河之中，她也只是其中一颗微不足道的沙砾罢了……
　　早就已经回不去了。
　　不管是她，还是九承夜，她们都已经回不去了。
　　方瑾年看了看手里的辣条，又看了看面前乖乖任她摸头的九承夜，嘴角一勾，忽然起了点坏心思。
　　她将袋子里剩下的辣条一股脑地倒进嘴里，嚼吧嚼吧，三两下就咽下了肚。随后忽地亲上了九承夜的唇瓣。
　　那是一个带着辣条味的吻，方瑾年嘴巴上的辣油全都涂到了九承夜的唇瓣上。
　　方瑾年仍觉得不够，主动用舌头撬开了九承夜的唇齿，将带着辣条味的口水一起渡到了九承夜的嘴里。
　　就在她觉得这个恶作剧已经足够了，正准备抽身的时候，九承夜忽然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紧紧搂住了她的腰，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极近。
　　九承夜将她紧紧扣在怀里，舌头也在不断挑逗着她的舌头，甚至已经入侵到了她的口腔中……
　　方瑾年的嘴唇又被吸肿了，舌头也麻了。
　　她心疼地摸了摸自己肿肿的嘴唇，这熟悉的感觉总是让她忍不住回想起当年的场景。
　　九承夜这家伙是属狗的吗？
　　为什么每一次接吻都要搞成这个样子啊？她的嘴唇就不是嘴唇了吗？干嘛吸得这么用力呀？
　　看着眉梢都透露着喜意的的九承夜，方瑾年恶从胆边起。
　　她忽地将九承夜扑倒在沙发上，随后低头，在九承夜的嘴唇上咬了一下。
　　她特意把握好了力道，那个力道不算太轻，但也不算太重。
　　不会破皮流血，只是会肿一点。
　　“这是我给你的惩罚！”方瑾年愤愤不平地用手指戳了戳九承夜的脸颊，“你每一次接吻的时候都把我的嘴吸肿了，屡教不改，所以这是惩罚！”
　　“你下次接吻的时候要是再像现在这样，那我就还咬你，并且咬得更重，直到你明白为止！”方瑾年还不忘威胁一番。
　　九承夜立刻滑跪认错：“瑾年，我错了！瑾年，我再也不敢了！”
　　“呵。”方瑾年没有信九承夜的鬼话。
　　九承夜每次都这么说，但是下一次接吻的时候，仍然还是会把她的嘴唇给吸肿。
　　这叫什么？
　　这就叫——知道错了，我也认错，但是我就不改，唉嘿，你能拿我怎么样？
　　九承夜简直就是明知故犯，在她的底线上来回蹦迪！
　　可恶的九承夜！
　　如果南宫杰在这里的话，她会不屑地一笑：“既然这么不喜欢，那接吻的时候你怎么不推开九承夜？你分明可以做到，但你为什么不去做？呵呵，小情侣的把戏罢了！”
　　傍晚。
　　“九、承、夜？你这家伙怎么过来了？你又是来欺负瑾年的吗？”南宫杰面色阴沉，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用打量的目光将九承夜从头到脚审视了个遍。
　　南宫杰对九承夜翻了一个白眼：“九承夜，你脸可真大啊，居然还敢装作没事人一样，跑到这里来找骂？”
　　南宫杰正准备对九承夜进行一番激情输出的时候，方瑾年打断了南宫杰。
　　方瑾年解释道：“阿杰，先别骂！其实当年的事情有隐情……”
　　现在客厅里的场面很焦灼。
　　方瑾年和南宫杰并排坐在沙发上，南宫杰面色不善地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九承夜，双手抱臂，等待着九承夜的解释。
　　时间拨回到10分钟之前。
　　南宫杰终于忙完了今天的工作，于是来找自家姐妹玩，结果一打开门就看见了最讨厌的人——九承夜。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南宫杰直接就准备开骂。
　　然后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九承夜本来和方瑾年坐在同一条沙发上，现在只能委屈巴巴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同时还要面对来自南宫杰的警惕和审视。
　　“其实当年的事是这样的……”九承夜将当年的事情说了出来，随后对方瑾年表忠心，“瑾年，我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跟你分手，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想着你。”
　　听完那些事之后，南宫杰敏锐地抓住了重点，她挑了挑眉：“所以，是你的母亲伤害了瑾年。
　　“那么，你的母亲不打算来道歉吗？
　　“她才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同时也是最应该道歉的人，为什么她不来道歉？”
　　南宫杰眯起了眼睛，舌尖舔了舔尖利的犬齿：“还是说，她不想对瑾年道歉？
　　“而且我们家瑾年遭了这么多的罪，全都是因为你的母亲！
　　“你和你的母亲血脉相连，你肯定会向着你的母亲。
　　“要是你的母亲以后改主意了，又要欺负瑾年了，你打算怎么办？”
　　九承夜正了正神色，郑重地说道：“关于道歉这件事，我会努力和母亲沟通，争取让母亲对瑾年进行正式道歉。
　　“我现在已经掌握了九氏集团，我绝对不会让母亲再伤害到瑾年。
　　“我会保护好瑾年，不让任何人伤害到瑾年。”
　　“呵呵。”南宫杰听到这话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她不屑地嗤笑一声：“你说得这么好听有什么用？伤害不是已经造成了吗？
　　“我们家瑾年原本是多么活泼开朗的一个人啊，结果被你母亲搞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你知道吗？瑾年已经被当初那件事折磨出了抑郁症。她现在每天都得吃药，一天都断不得药……”
　　“阿杰，你都知道了啊……”方瑾年愣愣地看着南宫杰，她还以为她瞒得很好。
　　“瑾年，别怕，我会保护好你。”南宫杰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挡在了方瑾年面前。
　　她面色不善地盯着对面的九承夜：“姓九的，我告诉你，我不管你们家是什么来头，有多大的资本，我绝对不会再让你们家伤害到瑾年一根毫毛。”
　　“现在是社会主义国家，不是你们资本家的国家！
　　“我不管你们家是多大的资本家，人的命可就只有一条。
　　“别以为我不能拿你们家怎么样，你们家要是再敢欺负瑾年，我大不了就跟你们家鱼死网破！
　　“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们家要是再敢对瑾年下手，我就算豁出这条命也要把你们家拉进地狱。”南宫杰语气阴狠，双眼充满了戾气。


第34章 假意复合？
　　这次谈话不欢而散。
　　南宫杰把九承夜赶了出去，并且放话：“姓九的，等什么时候罪魁祸首亲自来道歉，你才有资格进来。”
　　九承夜自觉理亏，全程都没有反抗，只是在即将被推出门的时候依依不舍地望了方瑾年一眼。
　　她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南宫杰很快就察觉到了，她挪了一下位置，挡住了九承夜的视线。
　　南宫杰扭头看向方瑾年，低声询问道：“瑾年，你还有什么想跟这个姓九的说的吗？”
　　九承夜也伸长了脖子，想看看方瑾年有没有什么话要对她说。
　　然而方瑾年只是低下了头，默默摇了摇头。
　　见到方瑾年这副反应，九承夜心中有些落寞，但很快她又调理好了心态。
　　她强行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温言嘱咐道：“瑾年，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你记得照顾好自己，我很快就会带着母亲来登门道歉。”
　　方瑾年抬头看了九承夜一眼，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很快就被南宫杰打断了。
　　南宫杰双手抱臂，不屑地白了九承夜一眼：“呵呵。这本来就是你们家应该做的，你在这里装什么啊？你们家才是罪魁祸首。”
　　九承夜处于理亏的状态，只能任由南宫杰谴责。
　　她一边默默承受着南宫杰的数落，一边在心里无数次哀嚎：我的母亲啊，不带你这么坑女儿的呀！
　　最后九承夜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走之前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会带她母亲过来正式给方瑾年进行道歉。
　　眼见讨厌的人终于走了，南宫杰“啪”地一下关上了大门。
　　“瑾年，干得漂亮！
　　“我知道，你肯定是故意假装跟姓九的复合，打算过段时间再把她狠狠甩了，对不对？”南宫杰挑了挑眉，赞赏般地拍了拍方瑾年的肩膀。
　　“哈哈哈，瑾年，不愧是你呀，这招太狠了！”南宫杰忍不住开始幻想，“就姓九的那副恋爱脑的样子，等你把她甩了之后，她肯定会一蹶不振！
　　“哈哈哈，想想就开心！”
　　方瑾年抿了抿唇，轻轻摇了摇头。
　　南宫杰又猜测道：“哦～我明白了，你肯定还有更损的招！
　　“让我猜猜，你是不是打算给姓九的戴绿帽子？这主意太损了，哈哈哈哈哈，我支持你！
　　“反正这姓九的全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就应该再找一个更好的女朋友，等到时候再把这个姓九的狠狠甩了，哈哈哈哈哈！”
　　九承夜敲门的手顿了顿，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刚走出公寓，就发现围巾落在了方瑾年家，于是又折返回来打算拿围巾。
　　但她却没想到，她刚准备敲门的时候就听到了门里的谈话。
　　一开始，她寄希望于这只是南宫杰的个人想法，与方瑾年无关。
　　然而方瑾年一直没有出声，没有回应，但也没有反驳。
　　这个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
　　方瑾年……恐怕已经默认了南宫杰的说法。
　　九承夜苦笑一声，收回了准备敲门的手。
　　算了，她就当什么都没听到吧。
　　这是她应得的报应……
　　九傲权是她的母亲，母亲为了女儿犯下的错，她这个做女儿的得到报应也是应该的。
　　该走了。
　　九承夜的理智告诉她：现在应该赶紧走，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但是九承夜没有动，她倚靠在门边的墙壁上，伸手摸上了冰冷的墙壁，她叹了一口气，低喃道：“瑾年啊……”
　　瑾年，如果这么做可以让你感到开心的话，那么请随意。
　　我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随你怎么做都行。
　　只要你开心，就够了。
　　九承夜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伤感了一会儿，等到她觉得伤感够了，准备走的时候，门那边又传来了声音。
　　这次，是方瑾年的声音。
　　九承夜的脚步被这道声音钉在了原地，她迫切地想要知道方瑾年内心的想法究竟是怎样的？
　　于是她悄咪咪蹲在门口，双手扒着门框，耳朵轻轻贴近了门缝，想要窥探更细微的声音。
　　南宫杰一开始还是笑着的，直到她发现方瑾年一直默不作声，她忽然有点慌了。
　　不会吧？
　　自家姐妹不会是真的想和那个姓九的复合吧？
　　就在她打算询问的时候，方瑾年忽然说道：“我……我不是为了报复……”
　　天知道，南宫杰听到这话的时候感觉灵魂都出窍了，大脑褶皱都被抚平了……
　　什么？
　　不是为了报复？
　　那总不能是真心的吧？
　　南宫杰真的很想给方瑾年一个螺丝，并且揪着方瑾年的领子大声质问：“你脑子被驴踢了吗？你是恋爱脑成精了吗？就一定要跟这个姓九的谈恋爱吗？非她不可吗？”
　　但考虑到自家姐妹的病情，南宫杰决定一忍再忍，重话也舍不得说，生怕伤害到自家姐妹本就千疮百孔的心灵。
　　最后她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6。”
　　南宫杰几乎快把后槽牙咬碎了，她强行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急切地询问道：“瑾年，你该不会是真的想和这个姓九的复合吧？”
　　“……我不知道。”方瑾年抬头盯着洁白的天花板发呆，语气中充满了迷茫。
　　方瑾年低声说道：“我不知道我到底还爱不爱她……”
　　“那为什么还要复合？”南宫杰疑惑地皱起了眉，“既然你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还爱不爱她，那为什么还要复合？”
　　方瑾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拖鞋：“这次只是暂时复合。
　　“我和她约好了，如果在这一个月期间她能够留住我的心，那我和她就正式复合。”
　　“如果做不到，那我和她就彻底掰了。”
　　南宫杰：“……”
　　南宫杰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她觉得此时不管说什么都无法完全表达出她内心的全部想法。
　　好荒谬啊……
　　这到底算什么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南宫杰忽然捂着额头叹了一口气，她觉得她也需要去看心理医生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俩人分明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呀！
　　她又成了这俩人play之间的一环……
　　好好好，这么对她是吧？
　　她不伺候了！(╯‵□′)╯︵┻━┻
　　好吧，开玩笑的。
　　她怎么可能放着得了病的好姐妹不管？
　　南宫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想要借着这口气，把心中那股郁闷又复杂的情绪都消化掉。
　　深呼吸了几次之后，南宫杰的脸上扬起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她鼓励性地拍了拍方瑾年的肩膀，脸上还带着那副温柔的笑容：“瑾年，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我都永远支持你。”
　　门外的九承夜被方瑾年的话语感动得热泪盈眶，原来不是出于报复才跟她复合……
　　她擦了下眼泪，然后静悄悄地离开了。
　　九家。
　　坐在自家别墅后院锦鲤池边钓鱼的九傲权看了眼天色。
　　残阳缓缓落下，用最后的余晖洒亮了眼前波光粼粼的水池，池面上覆了一层灿烂的碎金。
　　九傲权眯着眼睛欣赏着夕阳缓缓落下的场景，看着看着，一个人影忽然窜到了她面前。
　　来人正是她的女儿，九承夜。
　　九承夜站在九傲权面前，语气认真地说道：“母亲，您还欠瑾年一个正式道歉。”
　　“小姐，家主大人已经……”站在一旁的管家刚要为九傲权解释，九傲权就挥手示意管家停止。
　　管家立刻闭上了嘴，丝滑地退到一边，她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九傲权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戏谑的笑容，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九承夜：“如果我不道歉呢？你打算怎么做？”
　　九承夜蹲下来，双眼认真地看着九傲权的眼睛，不卑不亢地说道：“母亲，您从小就告诉我，做错了事就要道歉。
　　“在这件事上，您做错了。
　　“您的行为深深地伤害了瑾年，您必须为此向瑾年道歉。”
　　“如果您不道歉的话……”九承夜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认真地说道，“那我就死给您看。”
　　九傲权：“？”
　　管家：“？”
　　说完，还不等九傲权有任何反应，九承夜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刀，随后用尖锐的刀刃死死抵着自己的脖子。
　　刀刃很利，九承夜的脖子已经渗出了一点血丝。
　　附近一直都有保镖，但是九承夜的速度太快了，并且谁都没有想到她会自己拿把刀对着自己的脖子，所以没能及时拦住。
　　不过保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现在她们已经将九承夜围了起来，但是没有人敢再继续往前一步，毕竟刀还在九承夜手里。
　　她们生怕刺激到九承夜，怕九承夜受不了刺激，手里的刀一抖，然后弄出更大的伤。
　　“哎哟，我的小姐啊，您快把刀放下！”管家急得火烧眉毛，连连劝道。
　　九傲权眼睛都气红了，双眼布满了血丝，她大声说道：“谁能把承夜平安救下来，今年的年终奖翻20倍！”
　　有钱能使鬼推磨。
　　5分钟后，九承夜被保镖们摁在了地上，而她手里的刀早就被一位身手敏捷保镖一脚踢到了身后的锦鲤池里。
　　“你、你……”九傲权的胸膛剧烈起伏，她大口呼吸着空气，一手气愤地指着九承夜，“你真是疯了！”
　　“你为了那个叫什么年的，竟然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九傲权只觉越来越看不懂自家女儿了，“她在你心里比你的命还重要吗？”
　　“她叫瑾年。”被摁在地上的九承夜抬起眼皮看了九傲权一眼，“我确实是疯了。”
　　九承夜嗤笑一声：“我是被您逼疯的。”
　　九傲权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她难以置信地看向九承夜的双眼，想要从中找到破绽。
　　她多么希望这只是自己女儿的一句气话……
　　然而，她从九承夜的眼中看到了混合着痛苦，愤怒和疯狂的漩涡。
　　九承夜没有说气话。
　　九傲权猛然意识到，她当初做了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第35章 登门道歉
　　“你这是在用命逼我？”九傲权紧咬牙关，说出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拜您所赐。”九承夜挑了挑眉，“如果不是您当初……”
　　“够了！”九傲权打断了九承夜的话语。
　　九傲权叹了一口气：“我承认，我当年用的手段的确很下作。但你怎么能用自己的命来逼我呢？
　　“你这是在用刀子硬生生从我的心上剜肉去……
　　“你明明知道，你是我唯一的孩子，你是我最疼爱的孩子……你怎么能用自己的性命来逼我呢？
　　“你怎么能做出那么危险的举动呢？万一你真的伤到了自己怎么办？
　　“如果你真的出事了，你让我怎么活？”
　　面对九傲权的真情流露，九承夜仅仅只是愣了一瞬，随后追问道：“那瑾年呢？”
　　“什么瑾年？”九傲权疑惑地皱起了眉头，“这跟她有什么关系？我现在是在谈你的事。”
　　“瑾年也是家里唯一的孩子，她也是她妈妈的宝贝，您当年的所作所为，不也是在伤害另一位母亲吗？
　　“您不也是在用刀子从另一位母亲的心上剜肉去吗？”九承夜眼神中的冷漠刺痛了九傲权的心。
　　九傲权辩解道：“这不一样……我当初又没有对她的母亲做什么。”
　　“有什么区别？如果我被人欺负了，您难道不会感到痛心吗？”九承夜语气平淡地解释道，“当孩子受到伤害，爱孩子的家长同样也会被伤害到。”
　　九傲权：“可我当初又没有威胁到她的人身安全，我还特意找人接管你的账号演了一出戏，而且还给了她不菲的分手费……”
　　九承夜：“身体上没有受到伤害，不代表精神上没有受到伤害。”
　　九承夜说着说着就开始抽泣，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母亲，瑾年她……她因为当初的事得了抑郁症……”
　　九承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泪水糊了满脸。
　　九傲权挥了挥手，管家立刻极有眼色地带着保镖们默默退了出去。
　　没有了保镖们的桎梏，九承夜的身体没有了支撑，她也懒得再支撑，于是软趴趴地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抽泣。
　　九傲权看着九承夜这副模样有些恍惚，九承夜年少早熟，记事之后就不怎么哭了。
　　这是这么多年来，九承夜第一次在她面前哭得这么绝望。
　　九傲权掏出一条手帕，轻轻擦拭着九承夜脸上的泪水。
　　但九承夜一直在哭，泪水怎么擦也擦不干。
　　九傲权有些手足无措地哄道：“承夜，不哭，不哭，我错了，我给你道歉。”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哄过孩子了，哄人的说辞都有些干巴巴。
　　上一次哄孩子还是在10年前，九承夜小时候很喜欢对她撒娇，常常要她哄着。
　　但自从那次绑架事件之后，九承夜就逐渐变得稳重起来了，她便再也没机会哄过九承夜。
　　九承夜一边哭嚎，一边说道：“母亲……您不该跟我道歉，您应该跟瑾年道歉……”
　　九承夜伸手抓住了九傲权的手，她抓得很紧，就像小时候那样：“我知道您很爱我，您是为了我才这么做……
　　“我是您的女儿，我可以不追究您对我做的那些事，但是瑾年她需要一个道歉。
　　“我可以原谅您，但是我没有资格替瑾年原谅您，您欠瑾年一个正式的道歉……”
　　九傲权一直以来挺直的脊背变得佝偻了起来，眼神中带着说不出的沧桑，仿佛一下子老了10岁。
　　她叹了一口气：“我明白了，我会去道歉。”
　　她当初真的是错得离谱……
　　也许从一开始就错了，从一开始她就不该做出那样的决定。
　　她害了两个孩子。
　　一个是她自己的孩子，一个是别人家的孩子。
　　她自己的孩子被她逼疯了，别人家的孩子也被她逼出了心理疾病……
　　从一开始就错了啊……
　　与此同时，方瑾年家。
　　方瑾年刚吃完了今天晚上的药，坐在沙发上和南宫杰一起看电视。
　　她忽然扭头看向南宫杰，询问道：“阿杰，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得了病的？”
　　南宫杰正在嗑瓜子，听到这个问题之后，嗑瓜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反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确诊的？”
　　方瑾年报了一个日期，南宫杰轻咳了两声，随后报了一个日期。
　　南宫杰报的日期和方瑾年确诊的日期很近，就在方瑾年确诊后的半个月之内。
　　南宫杰又补充了一句：“其实你妈也在那个时候知道了……”
　　方瑾年愣了一下，她难以置信地追问道：“我妈也知道了？”
　　“嗯。”南宫杰点了点头。
　　“那你们怎么不跟我说啊？”方瑾年有些颓然地往后倾倒，像一条咸鱼一样挂在沙发背上。
　　南宫杰解释道：“我们那时候看你不太想说的样子，所以就假装不知道，免得刺激到你。”
　　这一装就装了四年。
　　她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心照不宣地守护着方瑾年。
　　方瑾年颓唐了一会儿，然后化悲愤为食欲，对着茶几上的零食们大开杀戒。
　　就在方瑾年大吃特吃的时候，南宫杰忽然又抛了一个问题。
　　南宫杰状似不经意地询问道：“瑾年，如果我说，我想要将自己的公司经营到可以和九氏集团分庭抗礼的程度，你会觉得我在异想天开吗？”
　　她的语气很随意，就像只是在问：“吃馄饨要不要加辣？”一样。
　　但她的眼神却紧紧追随着方瑾年的脸，生怕错过方瑾年的表情的一丝一毫的变化。
　　方瑾年听到这个问题之后，只是快速眨巴了几下眼睛，然后伸手拍了拍南宫杰的肩膀。
　　她鼓励道：“加油，阿杰，你一定可以的！我相信你，你一定会成功！”
　　南宫杰忽然笑了，那是一个很纯粹的笑容，没有掺杂任何多余的东西。
　　她从茶几上捞了一块糖果，拆开扔进嘴里，一边含着糖，一边说道：“瑾年，我会成为你最坚实的后盾。”
　　她说这话的时候，像是在随口应答，又像是在许诺。
　　第二天上午。
　　南宫杰回公司上班去了，方瑾年窝在沙发上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电视，别提多惬意了。
　　没过多久，一阵门铃声响起……
　　10分钟后，客厅里。
　　方瑾年窝在沙发上，九承夜，九傲权和管家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茶几上摆了好几份产权转让书和股份转让合同，以及一支做工精致的钢笔。
　　这些文件的签名处全部都已经签好了九傲权的名字。
　　这是方瑾年第一次见到九傲权，但这并不是她第一次见到管家。
　　对面的那位管家不就是当初声称替九承夜来跟她分手的九黎吗？
　　九黎早就料到过自己被认出来的场景，对此，她诚恳地站起身，向方瑾年鞠了一个躬。
　　九黎：“瑾年小姐，对不起！”
　　虽然说她当初是听命办事，老板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但现在老板都来道歉了，那她这个当员工的也来道歉吧。
　　九傲权也随即站起身，郑重地对方瑾年鞠了一个躬：“瑾年，对不起！当年那些事全是我做的……是我的问题，是我伤害了你，对不起！”
　　九傲权也没忘了把九黎摘出去：“九黎是我的管家，当初她只是听命行事，错不在她。一切都因我而起，对不起！”
　　九承夜也站起来对方瑾年鞠了一个躬，跟着一起道歉：“瑾年，对不起！我是母亲的女儿，我身上流着母亲的血，我也有义务向你道歉！”
　　九傲权介绍了一下茶几上摆的那几份合同和转让书：“瑾年，这是我为你准备的补偿。
　　“这份是f国的油田转让合同……这份是d国的钻石原矿转让合同……那份是c国的翡翠原矿……那一份是a国的酒庄……
　　“还有那一份，那是九氏集团的股份转让合同……”
　　“还有这个……”九傲权将一张银行卡放在了茶几上，“这张卡里有500亿，密码是你的生日。”
　　九承夜忽然猛地一回头，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家母亲：“？”
　　等一下，这台词不对劲吧？
　　这不是小说里面霸道总裁对她看上的人说的台词吗？
　　这台词不对吧，这分明应该是她对瑾年说的台词才对啊！
　　一旁的管家都愣住了：“……家主大人，您这是？”
　　就连方瑾年都默默往旁边挪了几步，离九傲权远了一点。
　　“你们在想什么？”九傲权很快就明白过来，为什么这些人都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她有些沧桑地叹了一口气，解释道：“承夜，你不是总说我对瑾年不重视，连她的名字都记不住吗？
　　“我现在不仅记住了瑾年的名字，还记住了瑾年的生日，这有什么不对吗？”
　　九承夜挠了挠后脑勺，好像确实没有什么不对，似乎是她的内心太肮脏……
　　唉，狗血小说误她呀！
　　场面很快又恢复了严肃。
　　方瑾年看着茶几上的那些产权转让合同和股份转让书，以及那张据说有500亿的银行卡，陷入了沉思。
　　九傲权给的实在太多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个问题需要确定。
　　方瑾年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九傲权那双饱经沧桑的双眼，反问道：“如果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呢？”
　　九傲权像是早就预料过这种场景，她淡然地答道：“道歉是我本该要做的事，给你补偿也是我本该要做的事。
　　“不管你接不接受我的道歉，这些都是我本就该做的事。”
　　说完这些，九傲权又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歉意：“瑾年，对不起……是我当初一意孤行，是我太过偏执……
　　“对不起，我把你害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我不仅害了你，还害了承夜，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很抱歉，给你们带来了这么多伤害……”


第36章 我不原谅
　　“我不会原谅你。”方瑾年垂眸，一锤定音。
　　九承夜听到这话的时候，心都凉了半截，眼泪当场就落了下来。
　　她死死咬着唇瓣，不让哭声泄出半分，默默在心中无助地哀嚎。
　　呜呜呜，我的亲娘啊，不带这么坑女儿的呀！
　　九承夜哀怨地瞥了一眼九傲权，九傲权自知理亏，只能将头垂得更低。
　　面对这种低气压的场面，九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充当背景板。
　　客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场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默。
　　不知过了多久，方瑾年叹了一口气，随后伸手将茶几上的那些文件和银行卡都收拢到了自己面前。
　　九承夜立刻震惊地抬头看向方瑾年，方瑾年已经拿起了那支做工精致的钢笔在这些文件上签起了自己的名字。
　　九傲权也瞥向方瑾年。
　　“我不会原谅你的所作所为。”方瑾年一边签字，一边淡然地解释道，“这些东西我就收下了，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她抬眸瞥了九傲权一眼，眼里尽是漠然：“以后再见面，我们只是陌生人。我不会因为承夜和你之间的关系就将你视为需要尊重的长辈。”
　　她不需要去敬重一个欺负人的长辈，这种人也不配当她的长辈。
　　方瑾年的意思很明显，东西她收下了，这事儿算是翻篇了。但是她不会原谅九傲权，以后也不会给九傲权好脸色。
　　九傲权本来也没觉得这么轻易就会被原谅，她再一次道歉：“对不起……”
　　最后，这件事儿就这么敲定了。
　　九傲权和九黎很快就走了，客厅里现在就只剩下方瑾年和九承夜两个人。
　　九承夜今天脖子上围了一条薄荷绿围巾，她刚刚流了太多眼泪，围巾上开出了数不清的暗绿色小花——全部都是晕开的泪渍。
　　方瑾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抿了抿唇，随后回房间拿出了一条红色的围巾。
　　“这是你昨天落在这的围巾。”方瑾年把那条围巾塞到九承夜手里，随后用手指了指九承夜脖子上的薄荷绿围巾，“你的围巾湿了，换上这条吧。”
　　九承夜的内心十分感动，呜呜呜，瑾年心里有她，不然为什么这么关心她？
　　如果可以的话，她非常想当场更换围巾，以表达她对于瑾年的话语的重视程度。
　　然而她现在不能这么做……
　　她脖子上昨天弄出来的伤还没好，要是当场更换围巾的话，伤痕一定会被瑾年看到。
　　九承夜咽了口口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拿出了平生最顶级的演技：“好，我这就去换。”
　　说着，她就珍惜地捧着那条红色的围巾，转身走向房间。
　　她尽量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随意又自然，不想暴露出任何破绽。
　　“等一下。”
　　一道宛如恶魔低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九承夜顿时僵硬地站在原地。
　　“怎么了？”九承夜装作一副自然的样子反问道，但她没有回头。
　　或者说，她不敢回头。
　　她不敢回头面对方瑾年的脸。
　　“啪嗒、啪嗒……”家居拖鞋在地板上摩擦产生的声音逐渐逼近。
　　九承夜被钉在原地，亲耳听着那道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到最后，那道声音停在了她旁边。
　　方瑾年也站立在了她旁边。
　　方瑾年扫了一眼九承夜的表情，然后命令道：“在这里换。”
　　“什么？”九承夜试图装傻充愣，手心里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在这里把你脖子上的围巾换掉。”方瑾年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们就分手。”
　　这句话一出，原本还打算装傻充愣的九承夜顿时慌了。
　　“别别别，我错了，我这就换！”九承夜动作粗暴地把脖子上的围巾扯下来，生怕再晚一步就要被方瑾年甩了。
　　那条薄荷绿的围巾被无情地扔到了地上，没有了围巾的遮挡，九承夜脖子上的伤口一览无遗。
　　“这是什么？”方瑾年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九承夜打算拿红色围巾挡住脖子的举动。
　　方瑾年的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了那道伤口，她抬起头看着九承夜的双眼，询问道：“这道伤口是怎么来的？”
　　九承夜本来想打个哈哈，随便扯个借口。
　　但是方瑾年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如果你打算骗我，那我们就分手。”
　　九承夜到底没能敌过方瑾年的分手威胁，最后只得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方瑾年沉默了。
　　她默默退开，然后跑到客厅电视底下的柜子里翻出了一个医药箱，将医药箱放到了茶几上。
　　她从医药箱里拿出了碘伏，棉签和大号敷贴，接着强行把站在原地充当背景板的九承夜拽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九承夜双手乖乖放在膝头，手里还攥着那条红色围巾。
　　她整个人乖乖地坐在沙发上，任由方瑾年在她的脖子上捣鼓来捣鼓去。
　　方瑾年用沾了碘伏的棉签在九承夜脖子上的伤口上擦来擦去，等碘伏干了之后之后，她又将一个大号敷贴贴在了九承夜的伤口上。
　　方瑾年扭过头，重新整理被翻乱的医药箱，同时头也不回地嘱咐道：“这段时间注意不要让伤口碰水。”
　　“好，我会的。”九承夜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一脸荡漾地用手指轻轻触碰着脖子上的敷贴。
　　嘿嘿，瑾年亲手给她处理了伤口～
　　瑾年真好～
　　将医药箱放回原处之后，方瑾年缓步走到九承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九承夜。
　　“你是傻子吗？”方瑾年冷淡地看着九承夜，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九承夜疑惑地露出了豆豆眼：“啊？”
　　方瑾年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九承夜：“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来让你母亲就范？万一你真的出意外了怎么办？”
　　九承夜愣了一下：“但是……”
　　方瑾年皱起了眉：“但是什么但是？你能不能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
　　九承夜低下了头，小声解释道：“可是……除此之外，我没有别的办法能让母亲跟你道歉。
　　“母亲是一个很固执的人，只要是她认定了的事，她就一定会做到。
　　“甚至就连我成功掌控九氏集团，也是母亲自愿退休，把九氏集团让给了我。
　　“否则以母亲的实力，她还有机会可以再一次翻盘。
　　“论实力，我比不过母亲。如果母亲不愿意对你道歉的话，我也没有办法用实力来让母亲妥协。
　　“所以，我只剩下了这种办法，我也只有这个办法……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母亲妥协。”
　　客厅里再一次陷入了静默。
　　九承夜低着头，不敢去看方瑾年的表情。
　　她太弱小了。
　　在母亲面前，她太过弱小，所以只能用这种方法来让母亲妥协。
　　瑾年会不会觉得她很没用？
　　就在九承夜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双手忽然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她的领子被那双手揪了起来，头也被迫抬了起来。
　　然后她就被那双手的主人亲了。
　　那是一个横冲直撞的吻，对方像是将心中所有的热忱和激情都挥洒在了这个亲吻中。
　　九承夜眼神一暗，伸手抱住了对方，加深了这个吻。
　　5分钟后，方瑾年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有些微肿的嘴唇，随后对九承夜发出了邀请：“做不做？”
　　九承夜很想说：“做！”
　　但是现实往往很残酷。
　　九承夜捂住了后腰，有些心虚地说道：“抱歉，瑾年，我的肾还没恢复……”
　　啊，肾虚，多么痛的领悟！
　　听九承夜这么一说，方瑾年忽然间也觉得自己的腰部开始隐隐作痛了起来。
　　“咳、咳、咳！”方瑾年假咳了两声，然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拿起了茶几上的电视遥控器。
　　“咱们一起看电视剧吧。”方瑾年打开电视，找了一部古风悬疑狗血剧。
　　九承夜默默将手里的红色围巾围在了脖子上，回应道：“嗯。”
　　方瑾年正在专心致志地看电视，时不时往嘴里塞几口零食。
　　九承夜也在看电视，她的视线却没有聚焦在电视屏幕上，像是在凝视着某种更为深远的事物。
　　她伸出一只手默默放在了围巾上，思绪回到了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九家。
　　九傲权心疼地看着九承夜脖子上的伤口，随即打电话叫来了私人医生。
　　医生很快就将九承夜伤口处理好了，并且贴上了医用敷贴。
　　医生走之前还留下了一盒敷贴，让九承夜每隔12小时就换一张。
　　九承夜收下了那盒敷贴，她将盒子放在手中把玩，眼神晦暗不明。
　　今天早上，九承夜洗漱完毕之后走到了床头柜前，床头柜上放着一盒敷贴。
　　现在到了更换敷贴的时候。
　　她将床头柜上的那盒敷贴拿了起来，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儿，随后将敷贴放回原处。
　　她没有更换敷贴。
　　不仅如此，她还将脖子上的敷贴撕了下来，无情地丢进了垃圾桶中。
　　她走到卫生间，对着镜子仔细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
　　看着镜子中自己脖子上那道明显的伤痕，九承夜满意地笑了。
　　很快，就会用上了。
　　“哈哈哈，这个配角的脑回路好清奇啊，我的天呐，我要笑死了！哈哈哈！”方瑾年被电视剧里的情节逗笑了。
　　九承夜连忙回应道：“哈哈哈哈，确实好好笑！”
　　九家。
　　九傲权坐在别墅的后花园里思考人生，一位负责打扫九承夜房间的佣人走了过来，像往常一样进行工作汇报。
　　佣人：“报告家主大人，小姐房间今天的垃圾桶里有……”
　　九傲权摆了摆手：“算了，不用汇报了，以后也不用了。”
　　九傲权又吩咐站在旁边的九黎：“通知下去，那些负责记录承夜日常起居的人从今天起也不用再记录了。”


第37章 当年的绑架案
　　九黎：“家主大人，那她们的工资？”
　　九傲权：“保持不变。”
　　九黎：“好的，我这就去办。”
　　自从当初那起绑架事件之后，九承夜日常起居全都被人暗中记录，而且每天都有人将这些记录汇报给九傲权。
　　包括但不限于九承夜当天几点起床、上了几次厕所、每次上了几分钟、吃了几次饭、饭里有什么食材、洗了几次手、看了几次电视、玩了几次手机等等。
　　就连九承夜房间里的垃圾桶也会有人在清理的同时暗中记录其中的垃圾，并且每天都会向九傲权汇报。
　　九傲权对九承夜掌控欲一度达到了病态的地步，她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女儿的一举一动。
　　就好像只有这样，她才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然而事实上却是，她已经伤害到了自己的孩子。
　　是她自己的偏执让她的孩子受到了伤害。
　　也伤害到了另一个无辜的孩子。
　　“唉……”九傲权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她抬头望着天上悠悠飘荡的白云出神，喃喃道，“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吧……”
　　在10年前，九傲权对九承夜并没有多大的掌控欲。
　　九承夜是她唯一的孩子，是她在国外通过精子库的精子进行人工试管孕育的孩子。
　　那个时候她已经名利双收，走上了所谓的人生巅峰，然而在巅峰上站久了，她忽然感到有些寂寞。
　　她想：或许我该生一个女儿。
　　那个时候她还太年轻，不知道一个生命的重量究竟意味着什么。
　　她想：我已经有了足够的金钱和权利，我所拥有的全部应该可以供养一个孩子。
　　她想：我可以让我的孩子过上幸福的生活。
　　她以为只要拥有足够的财富和权力，就可以养好一个孩子。
　　她又想：我还可以给她很多的爱，我有足够的爱可以给予她。
　　于是九承夜出生了。
　　九傲权想让九承夜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于是给了九承夜很大的自由。
　　九承夜的人生轨迹在9岁之前都在九承夜的设想中缓步前进。
　　她一生下来就是九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只要是她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哪怕她想要的东西再难得，只要在九傲权面前撒撒娇，东西就会被送到她手里。
　　那个时候九承夜还称呼九傲权为“妈妈”，会肆无忌惮地在九傲权面前撒娇。
　　九傲权本以为这样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10年前的那个夏天，这一切都戛然而止。
　　九承夜那天上午带着保镖去外边玩儿了，然而当天中午，九傲权就接到了保镖们的电话：九承夜被绑匪绑走了。
　　没过几分钟，九傲权又接到了绑匪的勒索电话……
　　九傲权当即就报了警，之后按照绑匪指定的地址，将赎金交到了指定地点。而警察早已在周围埋伏好了人手。
　　在绑匪取走赎金的同时，周围埋伏好的警察一拥而上，制服了绑匪……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绑匪分成了两拨人，九承夜早就被另一拨人暗中运出了这座城市。
　　在九傲权接到那通勒索电话之前，九承夜就已经被另一波绑匪转移走了。
　　警察一边调查这件事，一边派出人手去外面继续追查另一波绑匪的踪迹。
　　根据调查结果显示：九承夜当时不想让保镖跟着她，于是挥退了保镖。
　　而这种事九承夜以前也做过很多次，九傲权也曾经语重心长地嘱咐过九承夜不要这么做，但是九承夜每次只要撒撒娇，九傲权就会妥协。
　　而且九承夜从小就在接受格斗训练，自身也有一点武力值，所以九傲权就由着她去了。
　　保镖当然没有真的退走，她们只是默默离远了一些，让自己的存在不那么显眼。
　　这也是九傲权跟她们嘱咐过的，毕竟总不能真的没保镖保护九承夜。
　　而就在这个空档，九承夜被绑匪绑走了。
　　远处的保镖想赶来救援，但是由于距离有些远，等她们赶到的时候，黄花菜已经凉了。
　　面对愧疚的保镖们，九傲权没有过于苛责，她知道，这不是保镖的错……
　　是她平时太过骄纵九承夜……
　　是她的错……
　　是她的心太软，每次只要九承夜一撒娇，就什么都由着九承夜。
　　如果她没有太过骄纵九承夜，那么九承夜就不会挥退保镖，也就不会被绑架……
　　那段时间整个九家都笼罩着一层厚重的阴云。
　　九傲权每天都要去警局追问进度，整个人恨不得住在警局。
　　她一边忙着公司的事务，一边又要追问案件的进度，一天24小时都不够花，眼底都熬出了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憔悴得不行。
　　手机24小时都开着，不敢关机，生怕错过了九承夜的求救电话。
　　她每天都要把手机拿出来解锁上百回，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消息或者电话。
　　有的时候九傲权甚至产生了幻听，总是听到电话铃声，但是根本就没有人给她打电话。
　　那段时间，她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生命的重量是很重的，重到她根本承受不了。
　　如果九承夜出了意外怎么办？
　　如果绑匪撕票了怎么办？
　　如果……
　　如果有一天，九承夜再也没办法睁开眼睛，再也没有办法叫她一声妈妈……
　　九傲权忽然意识到，她以前太傲慢了。
　　她傲慢地以为只要有了权力和财富，就可以养育好一个孩子，她以为只要有了这些，孩子就可以茁壮成长。
　　可如今她的孩子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甚至就是因为这份名利和财富，她的孩子才会被绑匪盯上。
　　她是不是做错了？
　　因为她感到寂寞，所以想要一个孩子陪伴自己。
　　是她，是她因着自己的私欲，把孩子带到了这个世界上。
　　她以为她可以照顾好这个孩子，但她错了。
　　她根本没有办法承担一个生命的重量。
　　生命的重量很轻，只要有人稍加手段，一个年幼的孩子就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生命的重量很重，重到可以压垮一个母亲坚实的后背。
　　九傲权强撑着精神，花重金聘请了国内外最顶尖的侦探、灵媒、算命师、占卜师、痕迹推理师、犯罪心理专家等等。
　　九傲权让她们成立了专门的调查团队，专心调查这起案件，不计一切资源，不计一切代价。
　　半个月过去了，九承夜仍然毫无音讯。
　　九傲权从来就不相信神佛。
　　她认为，人的路是要靠自己铸就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神也没有佛，人只能凭自己的本事闯出一片天。
　　她怀揣着这样的信念白手起家，到如今打造出了一座庞大的商业帝国。
　　可现如今，九家的大厅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神龛和佛龛。
　　东方的，西方的，民间的，各种各样的神和佛全都被收罗了过来，大厅里的香火连绵不断。
　　九傲权每天三跪九叩，祈求这些神或佛能够救自己的孩子一命。
　　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哪怕她的商业版图付之一炬，哪怕她倾家荡产，哪怕要用她的命去换，她也要去求这些神和佛救回她的孩子。
　　大厅里的香火绵延了一个月，九承夜还是毫无音讯。
　　九傲权把那些神龛和佛龛都扔了出去，香烛和供炉也都扔了出去。
　　这个世界上没有神和佛。
　　直到第二个月，九傲权当初请的那些人中，其中一位痕迹推理师她找到了那伙绑匪的蛛丝马迹。
　　有了这个线索当开口，团队里其余的人顺着这个开口调查，很快就顺藤摸瓜，找到了那伙绑匪的行动路线。
　　调查团队和警方联手，她们将查出来的线索报告给警方，警方很快就派出人手去解救九承夜。
　　九承夜被绑走的第63天，最终被警察成功解救，犯罪团伙也全部落网。
　　这些绑匪是九傲权在生意场上的对头公司找来的，从一开始这些绑匪的目的就不是赎金，而是九承夜。
　　那间公司最后被九氏集团挤兑至破产，最后被九氏集团收购。而参与了这件事的人也纷纷坐了牢，吃上了免费国家饭，同时还要在牢里劳动改造一辈子。
　　九承夜被找到的时候浑身都是伤，神志不清，而且还发着高烧，被救出来之后立马送往了当地医院进行诊治。
　　但是九承夜当时的情况太过凶险，当地的医院没有把握，只能推荐去国内最顶尖的医院治疗。
　　但当时那块地方离国内最顶尖的医院距离太远，如果是常规运输，九承夜恐怕撑不到那个时候。
　　不过好在九家非常有钱。
　　九傲权得知消息之后，直接联系了距离当地最近的医疗直升机服务机构，最后由医疗直升机将九承夜运到了国内最顶尖的医院接受治疗。
　　由于治疗及时，九承夜的情况稳定了下来，九傲权也连忙赶到了医院。
　　当九傲权看到九承夜憔悴地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时，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被人用刀子挖去了一块肉。
　　那是她的孩子啊，是她怀胎9月生下来的孩子，是跟她血脉相连的孩子。
　　她的孩子本来多么活泼啊？
　　可现在，她的孩子却只能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接受治疗……
　　她的孩子是那么脆弱、可怜又无助。
　　就像是羽翼没有丰满的雏鸟，无法在天空中自由地翱翔。
　　是了，她的孩子还这么小、这么脆弱，羽翼都尚未丰满，她怎么能让她的孩子去面对外界的风雨呢？
　　从那天起，九承夜每天的日常起居都会被人暗中记录，并且每天都会汇报给九傲权。
　　也是从那天起，九承夜身边的保镖换成了两个金牌保镖。
　　九傲权给保镖下了死命令：“不论发生什么事，永远都不能让承夜离开你们的视线。”
　　而这两位保镖也不仅仅是起到保护作用，同时还有监视的作用。
　　没错，九承夜当初在刘家村的那段时间，孙龙和孙虎每天都在暗中记录九承夜的言行举止，并且每天都会将记录汇报给九傲权。


第38章 无尽夏
　　九承夜和夏天行当初在f国疗养院悄悄搞的那些事，其实全都被孙龙和孙虎暗中记录下来了。
　　并且这些事全都被汇报给了九傲权。
　　九傲权对九承夜的所作所为了如指掌，但她并没有过多干涉什么，只是让孙龙和孙虎继续保护和监视九承夜。
　　她没有阻止九承夜和夏天行暗中的小动作，反而更像是放任这件事发生。
　　直到不久前，九承夜握着自以为足够的筹码和她进行了一场博弈。
　　那个时候，九傲权的手里其实还有更多的筹码没有表露出来。只要她愿意，她随时可以把九承夜再扔回f国的疗养院。
　　九承夜确实成长得很快，但在她面前，九承夜还是太过于弱小。
　　在九傲权的眼里，九承夜一直都是当初那个脆弱，可怜又无助，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孩童。
　　就像一只羽翼未丰的、脆弱至极的雏鸟。
　　只要稍不在意，就会静悄悄地死在某个寒冷的黑夜中，又或者死在某个猎人的陷阱中。
　　脆弱的雏鸟需要家长来庇护。——这是九傲权的理念。
　　但是直到九承夜坚定地站在她面前，眼神中没有丝毫胆怯和犹豫，脊背像白杨树一样挺拔，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九傲权这才意识到：她的孩子已经长大了，已经不再是当初那只脆弱的雏鸟了。
　　昔日的雏鸟已经长成了羽翼丰满的猎鹰，即将振翅高飞。
　　她的孩子已经不需要她的庇护了。
　　猎鹰是时候该飞了，她要在广阔的天空中自由地飞翔，天空将会是她的猎场。
　　九傲权笑了笑，看着眼前这名稍显稚嫩的猎人。
　　虽然现在稍显稚嫩，但她相信，假以时日，她的孩子会成为比她更出色的猎人。
　　九傲权笃定地想到：九氏集团会在承夜的打理下更上一层楼。
　　于是她利落地退休，从她占据已久的王座上走了下来，让她的孩子登上王座，成为这座商业帝国新一任的帝王。
　　“新一代有新一代的路要走啊。”九傲权收回看向天空的视线，将手背在身后，默默走回别墅。
　　“她们的路，就让她们自己走吧。”这句话语随着九傲权的一声叹息融进了风中。
　　九傲权决定不再插手九承夜的事，年轻人的事就让年轻人自己解决吧。
　　时间如同流水一样不断向前奔腾，过去的记忆如同水中沙粒一般逐渐沉入水底。
　　方瑾年家。
　　阳台外是透亮的落地窗，阳台上摆着一盆漂亮的绣球花。
　　方瑾年蹲在地上，用手指轻轻拨弄着绣球花的花瓣。璀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射在她身上，也一同照亮了那盆绣球花。
　　“无尽夏……”方瑾年垂眸，静静凝视着眼前的这盆绣球花。
　　这盆绣球花的品种是无尽夏，无尽夏的花朵会根据土地的酸碱度不同变换颜色。
　　眼前的这盆无尽夏花朵呈现为粉蓝交织的渐变色，如同两种不同颜色的水彩晕染在一起，调和出了和谐又自然，如同梦幻般的颜色。
　　无尽夏的花期很长，可以从晚春一直开到早秋，就像是无尽的夏天。
　　然而现在已经到了深秋，而眼前这盆无尽夏却开得正好，丝毫没有要衰败的迹象。
　　这盆花是九承夜拿过来的，平时也是九承夜负责打理这盆花。
　　也不知道这是九承夜从哪里搞来的，难不成是新品种？方瑾年有些漫无边际地想到。
　　距离当初和九承夜约定的期限，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方瑾年轻轻戳了戳手底下的绣球花，嘴角忍不住轻轻扬了扬。
　　等到期限结束，她就和九承夜彻底复合吧。
　　这段日子里，九承夜对她很好，好到了一种无以复加的地步。
　　她这段时间简直过上了封建社会中皇帝的生活，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九承夜还会变着花样地找些新鲜玩意儿来哄她开心。
　　她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早就被九承夜用一腔热忱给捂热了。
　　不过，这盆花是不是该浇水了？
　　方瑾年摸了摸眼前这盆无尽夏的有些干枯的枝叶，叶子都有些皱皱巴巴的，看样子是缺水了。
　　九承夜现在正在书房里开视频会议，方瑾年不想去打扰九承夜。
　　不如，她来给这盆花浇水吧！
　　浇水这种简单事她还是会的。
　　九承夜平时用来浇水的水壶就放在客厅里，方瑾年起身，转头回客厅里找水壶。
　　“找到了……”方瑾年从客厅里的电视柜上找到了九承夜平时用的浇水壶。
　　然而还没等她去接水，眼前的画面就像是忽然电视机由于信号不好导致画面中断，她的意识断了。
　　等到她再次恢复意识时，她发现她跪在厨房的地板上，面前正对着厨房的水槽。
　　水龙头被打开了，稀里哗啦的流水哗啦啦地在水槽中流淌。
　　这也太浪费了！
　　方瑾年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关上了水龙头。
　　她刚关上水龙头，就感觉身上一股无力感涌现，她无力地用胳膊肘撑在水槽边缘。
　　胃里好难受，嗓子里好像卡着什么东西，好痒。
　　“咳、咳、咳……”方瑾年忍不住咳了几声，咳着咳着，她发现她的嘴里竟然咳出了几片花瓣！
　　细碎的花瓣从她的喉咙中被咳出来，又逐渐飘零到面前的水槽里。
　　方瑾年：？
　　为什么她会咳出花瓣啊？！！
　　什么玩意儿？怎么回事？
　　花吐症吗？
　　不对呀！花吐症不是同人文里编的吗？现实中怎么可能会有人得这种病啊？！！
　　这个世界真的是科学的世界吗？科学去哪儿了？！
　　方瑾年的喉头又是一阵剧烈的痒意，她趴在水槽边缘一阵猛咳，咳出了更多的花瓣。
　　那些花瓣像是天女散花一样从她的口中喷出，最后轻飘飘地落进了水槽中。
　　方瑾年咳嗽之余还不忘观察这些花瓣，观察着观察着，她发现了一件事——这他爹的不就是阳台上那盆无尽夏的花瓣吗？
　　那盆无尽夏她天天看来看去，那些花瓣对她来说熟悉得不得了，她绝对不可能看错。
　　可为什么那盆花的花瓣会从她的嘴里喷出来？
　　方瑾年疑惑地皱起了眉头，她忽然想到了某种可能性，于是连滚带爬地奔向阳台。等跑到阳台的那一刻，她发现了一件恐怖的事——那盆绣球花只剩下了孤零零的枝干。
　　那颗漂亮的、粉蓝交织的、有着如同梦幻般的颜色花球没了！
　　没了！！！
　　去哪儿了？
　　去她肚子里了。
　　方瑾年像是想到了什么，她颤抖地将双手举到眼前。嗯，很好，她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花朵的汁液和碎屑。
　　方瑾年的双手在不停地发抖，此时喉头又涌现出了一股痒意，她感觉她的胃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尖叫着，似乎想要刺穿她的胃壁破体而出。
　　方瑾年被气笑了：“6。”
　　等一下。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绣球花全株都不可使用，对人体有害。
　　“呕——”
　　方瑾年连滚带爬地跑到卫生间里，对着马桶狂抠嗓子眼儿，恨不得把整个胃都呕出来。
　　太阳缓缓落下，夕阳在人行道上洒出了一片温暖的金色光斑，微风拂过，将路旁的树叶吹落了几片。
　　方瑾年的生命也如同被吹落的树叶一样岌岌可危。
　　九承夜从外面买菜回来，刚一打开家里的门，就发现了像尸体一样一动不动躺客厅地板上的方瑾年。
　　方瑾年的手边散落着几盒空了的药盒，地上还有一个打翻的水杯，杯子底部还残存着一些浑浊水液。
　　“啪嗒——”九承夜手里的购物袋直接落到了地上，蔬菜和水果滚落了一地，但此时无人在意。
　　九承夜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周围的一切景色都在模糊褪色，眼前只剩下了方瑾年的躯体。她颤抖着手从口袋里翻出电话，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光是解锁手机都解锁了好几次才成功。
　　九承夜拨通了120。
　　方瑾年很快就被送到医院进行抢救，九承夜六神无主地在抢救室外等候。
　　在这期间，九承夜还用方瑾年的手机给方长天和南宫杰打了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了她们。
　　方长天本来前几天就跟方瑾年说好了，要来这边看一看方瑾年。她前两天就已经收拾好了行李，买了来这里的车票，昨天就上了车。
　　方长天本来是来看女儿的，结果没想到刚出车站的时候就接到了这样的消息……
　　九承夜派了人去车站接方长天，方长天很快就被送到了医院，及时出现在了抢救室门口。
　　与此同时，南宫杰也几乎同一时间赶到了这里。她双眼通红，眼里布满了血丝，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抢救室的大门。
　　方长天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她人到中年，孩子却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极有可能面临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场景，整个人差点没背过气去。
　　她强行打起精神，跟九承夜询问起了方瑾年的事情：“小九，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瑾年为什么进了医院？”
　　南宫杰闻言也立刻扭头看向九承夜，想要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九承夜双手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但她浑然不觉痛。她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将事情的真相缓缓道来。
　　在赶往医院的途中，九承夜用手机查看了家里客厅中的监控，通过监控，她看到了事情的真相——方瑾年是自杀。
　　监控显示：方瑾年从医药箱里翻出了几盒药，把盒子里的药片都扔进了一杯水中，药片在水里溶解，形成了浑浊的药液。
　　之后，方瑾年将那杯混合着无数片药片的药液送入口中……
　　方长天听到这个真相之后悲痛欲绝，她失魂落魄地蹲在地上，挺拔的脊梁弯了下去，掩面痛哭。


第39章 如果治不好瑾年
　　“我的女儿啊……我的乖宝啊……我的乖女儿啊……妈对不起你，都是妈的错，妈没照顾好你……”方长天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她想：她就应该陪在女儿身边，好好照顾女儿，至少这样，她的宝贝女儿就不会落到这种地步……
　　都是她的错，是她没有照顾好女儿。
　　南宫杰听到事情的真相后，也久久不能平复心中翻涌的情绪。
　　方瑾年是自杀……怎么会是自杀呢？
　　哦，是了，方瑾年有抑郁症……
　　南宫杰感到眼前的一切都在天旋地转，手脚发冷，她早该想到的，她早该想到……
　　方瑾年有抑郁症啊，方瑾年是个病人啊，她怎么能够放心让方瑾年一个病人照顾自己呢？
　　是她没有照顾好方瑾年，如果她提前请人去照顾方瑾年，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南宫杰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身体倚靠在医院洁白的墙壁上，又由于重力，缓缓滑落到冰凉的地板上。整个人宛若一具失去操纵的提线木偶，以一种别扭的姿势瘫坐在地和墙壁之间。
　　阵阵彻骨的寒意透过身下的地板传到体内，南宫杰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那股寒意仿佛刺穿了她的皮肉，深深的沁入了她的骨头缝中。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抢救室的大门。
　　她想：瑾年现在是不是也这么冷？
　　她想：如果她再重视一点瑾年的病情，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展到现在这样？
　　方瑾年自从诊断出抑郁症之后，一直都在服药，没有一天断过药。而且方瑾年在这四年期间从来没有表现出任何自毁倾向，因此，南宫杰对方瑾年很放心。
　　她曾经提议过要给方瑾年请几个人照顾生活起居，但是都被方瑾年婉拒了。
　　方瑾年当时对她说：“阿杰，你就放心吧，我一个人也能照顾好自己啊。而且我一直都在吃药，病情已经控制得很好了，不用担心我。”
　　于是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南宫杰忽然开始后悔，她怎么能听信一个病人的话呢？就算方瑾年表现得再正常不过，那也是一位病人啊，病人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呢？
　　如果她当时没有听方瑾年的话，而是直接请几个人去照顾方瑾年，那么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那么方瑾年现在也就不用躺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
　　抢救室的门外，三个人中有两个人都失魂落魄，只有九承夜一个人看起来还算正常。
　　方长天蹲在地上一边掩面哭泣，一边懊悔自责。
　　南宫杰像断了线的提线木偶一样瘫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抢救室的大门。
　　九承夜站在门外来回地转圈踱步，看起来像极了这三人中唯一一个还有点理智的人。但事实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内里已经崩溃了。
　　她一圈一圈地在门外踱步，实际上心神完全涣散，所有动作都刻板又机械，就像是沿着固定轨迹重复动作的机械钟表的指针。
　　她不知道她现在应该做什么。
　　或者说，她不知道她到底还能做什么？
　　现在她除了在门外等消息之外，已经没有她任何可以做的事了。
　　哦，不对！
　　她还可以祈祷！
　　九承夜“啪嗒”一下跪在地上，跪的力度之大，膝盖和地板碰撞都出了夸张的响声。
　　接着，她不断变换姿势，一会儿双手合十祈求圣母玛利亚显灵，一会儿又三跪九叩，求妈祖显灵……
　　九承夜几乎把古今中外所有有名的神灵精怪都求了个遍，整个人神神叨叨的。
　　南宫杰被九承夜这副神神叨叨的样子吓到了，完了完了，这人该不会疯了吧？
　　南宫杰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走到九承夜面前，伸手想把九承夜从地板上拉起来。却不料九承夜身形一晃，避开了南宫杰伸过来的手。
　　南宫杰只能劝道：“我知道你担心瑾年，但是你这么办也不是个事儿啊！先不提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神，你再这么下去，小心膝盖都给你跪废了！”
　　“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九承夜低着头，南宫杰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九承夜声音中夹杂着一丝细碎的哭腔：“我没有办法了……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南宫杰愣了一下，她看到九承夜膝盖前方的地板上忽然砸下了几滴水花。
　　九承夜挺拔的脊背一下子弯了下去，她上半身匍匐在地，双手攥成拳头无力地砸在地板上，看起来狼狈极了。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照顾好瑾年……对不起……”九承夜忽然像是疯了一样，伸手抓住了南宫杰的脚踝。
　　完了，九承夜真的疯了。这是南宫杰心里唯一的想法。
　　南宫杰看着自己被死死握着的脚踝，她很想把脚抽出来，但是又怕刺激到九承夜。
　　九承夜现在的精神状态看起来真的很糟糕，感觉再激进一点的话，都能送到精神病院里了。
　　正当南宫杰思索该如何解救自己的脚踝的时候，九承夜忽然松开了她的脚踝。南宫杰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看到了更为诡异的一幕。
　　九承夜忽然以一种极度诡异的扭曲姿态在地板上爬行，“唰唰唰”就爬到了方长天面前，然后拼命给方长天磕头。
　　“对不起……姨，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瑾年，都是我的错……”九承夜声音嘶哑，一边道歉，一边“咚咚”磕头。
　　九承夜磕头磕得非常实诚，每磕一下都能带起一声巨响，而她面前的地板也逐渐染上了一层血红。
　　方长天都被这场面吓了一跳，她连忙伸手把九承夜从地上拽了起来。
　　没错，是拽了起来。
　　没办法，九承夜的膝盖就像是在地板上生了根似的，不用力拽的话根本就拽不起来。
　　把人从地上拽起来之后，九承夜的脸终于暴露在了光线中。
　　方长天和南宫杰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九承夜的额头磕破了皮，一直在淌血，血液顺着她的脸庞往下流，中途又遇上了未干的眼泪，于是血和眼泪糊成了一团，糊了满脸。
　　九承夜表情悲怆，眼含热泪，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郑重地对方长天说道：“姨，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您放心，如果瑾年死了，我绝不独活。”
　　“我会给瑾年陪葬。”九承夜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这话刚一出口，南宫杰就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九承夜。
　　什么玩意儿？
　　九承夜这家伙真疯了？
　　方长天像是被九承夜的这番话语给镇住了，她嘴唇颤抖，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叹了一口气。
　　方长天伸手握住了九承夜冰凉的双手，语气中带着些沧桑：“唉……”
　　南宫杰忽然觉得她是现在在场的人中唯一一个正常人。作为一名正常人，南宫杰揪着九承夜的胳膊就带着九承夜去找医护人员。
　　都流了那么多血了，当务之急是赶紧止血啊！
　　九承夜额头上的伤口经过处理之后又覆上了一层纱布，她顶着一层纱布又继续回到抢救室门口进行焦急地等待。她原本还想继续求神拜佛，但是被南宫杰强行制止了。
　　南宫杰使出了杀手锏：“你再跪下去，膝盖迟早要跪废！如果瑾年出来了，你觉得她看到你这副样子会高兴吗？”
　　于是九承夜停止了这项行为。
　　经过一番焦急地等待之后，抢救室的灯灭了。
　　抢救室的大门被打开，一位医生率先走了出来，她说了一个好消息：“恭喜，抢救成功！病人已经没有大碍，接下来留院观察一段时间就行。”
　　“太好了！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你们真是妙手仁心！”南宫杰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对着医护人员就是一顿感激。
　　方长天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感动地对着医护人员鞠了一个躬：“太感谢了，太感谢了！谢谢你们救了我女儿一命！”
　　九承夜听到这个好消息之后，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下断了。她忽然原地下跪，对着医护人员磕了三个响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哎哟哎哟，使不得，使不得……”一位年轻的护士连忙把九承夜从地上扶了起来……
　　嗯？扶不动！
　　她加大力度，直接把九承夜从地上拽了起来：“哎哟，这种事使不得，我们理解您的心情，只要有您这份感激的心就已经够了！”
　　之后方瑾年被送入了豪华单人病房
　　九承夜，南宫杰和方长天都在病房里给方瑾年陪床。她们怕方瑾年醒来之后发现没人陪床，心里会难过。
　　病房中，方瑾年静静地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暂时还没有要醒来的迹象。方长天坐在病床边上，一脸心疼地看着自家女儿虚弱的样子。
　　唉……她可怜的女儿啊。
　　南宫杰用手机悄悄搜索起了附近最权威的精神病院——她感觉九承夜有精神病。
　　不对，是肯定有！
　　有病就得治，至少也得吃药来控制，免得以后病情变严重，到时候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就来不及了。
　　九承夜像是一尊门神一样，呆呆地站在方瑾年的病床旁边，视线几乎黏在了方瑾年身上。
　　忽然，方瑾年的眼皮动了动，似乎马上就要苏醒。
　　房间里的三个人自然没有放过这点细微的动静，她们立马凑到了病床旁边，小心翼翼地注视着方瑾年。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方瑾年的眼珠缓缓转了转，眼皮缓缓打开——她终于苏醒了。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与正文无关
九承夜：“如果治不好瑾年……”
医护人员：“按照一般的情节发展，这次又要我们陪葬了……”
九承夜：“我就给瑾年陪葬。”
医护人员：“果然，这次又要我们……等等！不对！什么？这次竟然没有让我们给病人陪葬，而是自己陪葬？”
南宫杰：“我说，不管是让别人陪葬，还是让自己陪葬，这都有点太极端了吧……还有，九承夜，你果然有精神病啊，你还是去看医生吧，不要讳疾忌医。”


第40章 失忆
　　方瑾年一睁眼就看到了挤病床上方的三个脑袋，她的思绪还有些混沌，本能地看向方长天。方瑾年的声音沙哑中又带着点虚弱：“妈……”
　　方长天眼眶都红了，她立马应道：“诶！乖女儿，妈在呢！”
　　“妈……我这是怎么了？”方瑾年感觉脑子里一团浆糊。她偏了偏脑袋，一下就看到了身上盖着的被子。
　　被子上赫然写着【XX医院】这几个大字。
　　她怎么到医院了？
　　方长天愣了一下，随即轻声询问道：“乖宝……你不记得了吗？”
　　“记得什么？”方瑾年感觉脑子有点疼，她伸手捂住额头，反问道，“我该记得什么吗？”
　　这下，另外两个人也全都愣了。
　　方长天立刻扭头看向南宫杰，用眼神询问：小杰，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南宫杰接收到了方长天的信息，她用眼神回复道：姨，我来跟瑾年说吧。
　　看着南宫杰眼神里的那份坚定，方长天点了点头。
　　“瑾年，其实是这样的……”南宫杰刚开了个头，方瑾年就忽然打断了她的话语。
　　“我想起来了！”方瑾年终于想起来了她遗忘的记忆，“是无尽夏！”
　　方瑾年龇牙咧嘴地说道：“这无尽夏怎么这么厉害？我感觉我从鬼门关里走了一趟。”
　　“什么无尽夏？”南宫杰听到这话后懵了，难道这件事有隐情？
　　难道九承夜隐瞒了什么？
　　南宫杰立刻扭头看向九承夜，却发现九承夜也是一脸懵。
　　方瑾年喘了口气，接着说道：“我想起来了，当时我在赏花，那盆花是承夜养的绣球花，品种是无尽夏。
　　“然后我看那盆花好像有点缺水，承夜当时在书房里开视频会议，我不想去打扰她，于是我决定自己去给花浇水。
　　“我从客厅里找到了承夜浇花用的水壶，刚准备去接点水的时候，我就失去了意识。
　　“等我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发现我把那盆无尽夏的花球给吃了……
　　“虽然我知道绣球花全株不可食用，对人体有害，但我真没想到这无尽夏也太厉害了……
　　“我感觉我像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趟，差点就要死了……”方瑾年现在虚弱得要死，说一句话要喘三口气。
　　方瑾年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好可惜，那盆无尽夏明明开得正好，没想到却被我给吃了……”
　　九承夜听了这话后，只觉得遍体生寒，整个人如坠冰窟——她们家没有养花，家里更没有什么无尽夏。
　　而且，现在是深秋。
　　无尽夏的花期确实很长，可以从晚春开到早秋，但现在已经是深秋了。
　　深秋没有开着的无尽夏。
　　而且，她昨天那个时间段根本不在家。她当时去外面买菜了，而她又不会分身，根本不可能有另一个她在书房里开视频会议。当时整个房子里就只有方瑾年一个人。
　　“瑾年……”九承夜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被粗粝的沙砾磨过一般，她张了张嘴，想要将真相告诉方瑾年，但是嘴唇抖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
　　“承夜，你的额头是怎么回事？”方瑾年注意到了九承夜额头上的纱布，她刚醒过来的时候脑子还不太清醒，所以现在才注意到。
　　方瑾年皱起了眉头，眼神中充满了担忧：“是受伤了吗？伤的重不重？”
　　“这个不太重要，只是一点小意外，已经没事了。”九承夜把这个问题含糊了过去，她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伸手握住了方瑾年的手掌，“瑾年，接下来我要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九承夜的掌心很温暖，源源不断的热量透过皮肤传递到了方瑾年的手上。方瑾年觉得现在的气氛有点怪怪的，她看了看方长天，又看了看南宫杰。
　　最后，方瑾年又看向九承夜。
　　每个人都是一脸的欲言又止，眼神中充斥着一些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方瑾年垂下眼帘，低头看着棉被：“你说吧。”
　　“瑾年，咱们家没有养过花。我也从来都没有养过无尽夏。”九承夜感觉到手中握着的那只属于方瑾年的手正在微微颤抖，她顿了顿，继续说，“而且，昨天你出事的那段时间，我并没有在家中，也没有开什么视频会议，我当时在外面买菜。”
　　方瑾年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她的声音有一些细微的颤抖：“可是，我明明记得那盆无尽夏是你带回来的，你还经常给它施肥，给它浇水……”
　　九承夜耐心地询问道：“瑾年，那你好好想一下，我是在几月份把花带回来的？那天的天气是什么样的？我把花带回来的时候说了些什么吗？”
　　方瑾年这种情况很有可能是出现了幻觉，而幻觉当中的逻辑链往往不会无懈可击，通常都会有一点缺陷。
　　方瑾年刚要回答九承夜的问题就卡壳了。对呀，九承夜是几月份把花带回来的？
　　方瑾年发现她连第一个问题都想不起答案了……
　　方瑾年仔细在脑海中检索着有关那盆无尽夏的记忆，最后却发现有关那盆无尽夏的记忆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记不清是什么时候来的，也记不清到底来了多久。
　　就好像家中突然凭空出现了一盆无尽夏，脑子里的记忆告诉她：那盆花是九承夜带过来的。
　　新的疑问又来了：如果没有那盆花，那她当时吃的是什么？那她又为什么会来到医院？
　　方瑾年感觉有些头疼，她捂着脑袋，语气虚弱地询问道：“那我为什么会在医院？”
　　九承夜拿出了手机，给方瑾年看了事发时间段的监控。在这期间，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只有监控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
　　方瑾年将那段监控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最后得出了一个恐怖的结论——自己的病情加重了，并且随时都有可能导致自己死亡。
　　她根本就没有那段时间的记忆，如果没有这段监控的话，她恐怕永远都想不起来她当时到底做了什么。
　　而且如果九承夜当时没有及时赶到，她恐怕就真的会一命呜呼。而旁人看了监控之后，恐怕都会以为她是主动要自杀。
　　但不是这样的，她不想死。
　　她根本一点都不想死，如果想死的话，她为什么要这四年来坚持每天吃药？
　　她根本就不想死。
　　“妈……”方瑾年难以控制自己心中悲痛的情绪，像小时候那样扑进了方长天的怀抱中，就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幼崽向自己的家长寻求安慰。
　　方长天心疼地紧紧抱住自家女儿，用厚实的手掌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自家女儿的后背，像以前那样安抚着自家女儿。
　　方瑾年扑在母亲怀里小声啜泣，为什么她这么惨啊？她不想死，她真的不想死。
　　她明明已经做了这么多，她积极就医，按时吃药，每一天都在吃药，没有一天是不吃药的。她已经做了这么多，为什么事情还是会演变成这样？
　　她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声在病房中蔓延，南宫杰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方瑾年的肩头，安慰道：“哭吧哭吧，哭出来心里会好受一点。”
　　方瑾年的哭声变得大了一些，滚烫的泪水逐渐打湿了方长天的衣襟。方长天看到自家女儿哭得这么伤心，自己心里也在跟着难过。
　　她的女儿命怎么这么苦啊？
　　深夜。
　　医生建议方瑾年留院观察一晚，方瑾年接受了这个建议，决定明天再出院。
　　方瑾年睡不着，正待在病床上思考人生。她打算等出院之后就去看医生，让医生再给她开点药。
　　方长天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用水果刀给方瑾年削苹果。她一边给苹果削皮，一边轻描淡写地说道：“乖宝，妈不回去了，妈以后留在这边照顾你。”
　　方瑾年眼中流露着不赞同：“妈，你不是挺喜欢开农家乐的吗？你留在这里，那你的农家乐怎么办？”
　　方长天摆了摆手：“农家乐那边大不了我请个人去管，农家乐哪有你重要啊？你可是是妈的宝贝疙瘩，妈不能再让你出事了，妈要留在这边照顾你。”
　　“妈，真不用了，我出了院就去看医生，到时候让医生再给我开点药。”方瑾年实在不愿意看到自家母亲为了自己放弃事业，“而且我还打算再请两个阿姨看护我，免得我再发生什么意外。”
　　“妈，我觉得这不是什么二选一的问题，我们可以两全其美。如果你为了我就选择放弃事业的话，那我只会觉得我是你的累赘……”方瑾年抿了抿唇，可怜兮兮地垂下脑袋，语气都变得低落了起来。
　　方长天见不得方瑾年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连忙说道：“哎哟，乖宝，你怎么能是妈的累赘呢？你从来就不是妈妈的累赘啊，你是妈妈的宝贝。”
　　方瑾年像小时候那样，撅着嘴对妈妈撒娇：“妈妈，那你不要为了我就放弃农家乐好不好？”
　　“唉……”方长天叹了口气，她总是拿女儿没办法，这辈子算是败给女儿了，“行行行，妈都依你，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行。”
　　方长天心想：可能这就是为人家长的苦恼吧，总是时时刻刻牵挂着自家孩子，生怕自家孩子出什么意外。
　　她也不求自家小孩能大富大贵，出人头地，只求自家孩子能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长大。
　　“瑾年，我买了你最爱吃的糖炒栗子！我问过医生了，你现在可以少量吃一点。”南宫杰风风火火地跑进了病房，手里还捧着一袋刚出炉的、热气腾腾的糖炒栗子。
　　九承夜也紧随其后，手里提着几碗打包好的粥进入了病房。


第41章 当平静被打破
　　“瑾年，我问过医生了，你目前比较适合吃一些易消化的食物，所以我买了一些粥。”九承夜对着方瑾年温言解释道。
　　九承夜一共买了4份粥，一人一份。
　　瑾年是病人，但她们三个不是，她们可以吃普通的食物，比如煲仔饭和炒粉之类的。
　　但是那样的话，瑾年一个人苦哈哈地吃粥，她们三个在旁边享受美食，瑾年心里肯定不好受，所以她买了4份粥。
　　从进入医院到现在，她们几个其实都没怎么吃过东西。方瑾年就更不用说，经历了洗胃和急救之后，现在更是腹中空空。
　　南宫杰找来了一个床上小板桌，支开小板桌的腿，把小板桌放到了方瑾年面前。
　　方瑾年的晚饭也被放在了小板桌上——一碗温热的青菜瘦肉粥，一小把剥了壳的糖炒栗子，一小碟削好的苹果块。
　　粥是九承夜买的，栗子仁是南宫杰剥好的，苹果块是方长天削的。方瑾年只觉得心中一片感动，她感激地看向大家：“谢谢！”
　　“这算哪门子事儿啊，顺手的事儿，不用谢！”南宫杰笑着说道。
　　九承夜笑盈盈地看着方瑾年：“瑾年，不用谢。”只是那笑容中，隐约透着几分苦涩，不过很快又被温柔的笑意代替。
　　方长天则一脸怜爱地伸出手掌，轻轻摸了摸方瑾年的脑袋：“咱们可是一家人，有什么好谢的。多吃点啊，你都瘦了。”
　　非常经典的“你瘦了”。大概长辈看小辈都有这样的滤镜吧，总觉得小辈瘦了，没吃好。
　　方瑾年很想说：“妈，我真的没瘦。”不过也只是在脑子里想想。
　　这毕竟是妈妈的一番好意，自己还是顺着吧。方瑾年眼神中划过一丝无奈，笑着点了点头：“嗯！妈，我会多吃点的。”
　　方瑾年舀了一勺粥放到嘴里，一点腥味都没有，口感很清爽。她一边吃粥，一边偏过头，透过病房的窗户，看了一眼外面黑沉沉的天。
　　这个点吃的饭应该算不上晚饭了，得叫夜宵吧。
　　南宫杰把剩下的糖炒栗子分了分，方长天分到的糖炒栗子和方瑾年是一样的，都是已经剥好了壳的栗子仁。
　　至于她自己和九承夜的那两份，自然就是没剥壳的原始版糖炒栗子。
　　在南宫杰看来，方瑾年是病人，所以可以享受特殊待遇。而方长天是长辈，所以也可以享受特殊待遇。
　　而且她这也不算是打击报复九承夜，她自己那份也没剥壳呀，所以也不算刻意针对九承夜。
　　“谢谢小杰。”方长天把板栗仁一股脑地倒进自己那份粥里，然后用勺子搅和搅和，接着大口大口地喝粥。
　　青菜瘦肉粥是咸口的，糖炒板栗是甜口的。甜的板栗和咸的粥加在一起，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滋味，令人回味无穷。
　　方瑾年这边则是先吃主食，再吃零食，最后再吃饭后水果。她先是把咸香可口的粥吃得一干二净，接着开始将板栗仁一颗一颗送入口中，细细品味软糯香甜的板栗仁。
　　吃完板栗仁之后，她又将魔爪伸向了那一小碟散发着甜香的苹果块。
　　将苹果块放入口中，“咔嚓”一下，鲜甜的汁水在口腔中迸裂，苹果的芬芳霸道的席卷了整个口腔。方瑾年忍不住吃了一块又一块，最后将苹果块也吃得一干二净。
　　出院后，方瑾年去看了医生，医生又开了一些药。看过医生后，方瑾年又开始找家政公司物色照顾自己的护工阿姨。
　　经过层层筛选，方瑾年最终选定了三位阿姨。
　　这三位阿姨都是护工行业内很有名气的阿姨，所有雇主对她们的评价都非常统一：“非常好！”
　　其实一开始，方瑾年只打算挑两位阿姨，但是南宫杰在陪她一起挑选阿姨的时候，忽然从阿姨们的资料中选出了一张资料：“瑾年，把这位阿姨也加上吧。”
　　“嗯？”方瑾年好奇地看过去。南宫杰用手指着那张资料上的个人经历中的一小行字：“你看，这位阿姨曾经是XX澡堂的金牌搓澡师！”
　　“啊？”方瑾年懵了，搓澡师？就因为这种理由吗？可是她也没有搓澡的习惯呀。
　　此搓澡非彼搓澡。这里的搓澡指的是一种北方的洗浴文化，而不是洗澡时的普通搓泥。
　　在北方的一些澡堂中，会有专业搓澡师为顾客提供搓澡服务，这种搓澡服务和平时在家随便搓搓不一样，据说一套搓澡流程下来之后，可以让整个人都跟换了张皮似的。
　　不过方瑾年也仅仅只是了解过这些，她是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也从来没有进过公共澡堂，通常都是自己在家洗澡，对搓澡也没有多大的向往。
　　南宫杰顺势解释道：“我觉得很有必要加上这位阿姨，万一你洗澡的时候在浴室里出了什么事呢？这位阿姨是搓澡师，正好可以让她专门在你洗澡的时候盯着你。”
　　“啊？”方瑾年感觉背后开始阵阵发凉，她伸出手抱住了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自己。她难以置信地反问道：“啊？你认真的吗？洗澡的时候也要让阿姨看着我吗？”
　　方瑾年寄希望于南宫杰只是在开玩笑，然而她认真观察了南宫杰的表情，南宫杰的表情非常认真，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我是认真的。”南宫杰点了点头，“我觉得很有必要。”
　　最后，方瑾年还是把这位会搓澡的阿姨加了进来。当时她并没有把这当成什么大事来看待，只当是满足一下自家发小的突发奇想。
　　反正她有钱，不管请多少阿姨都请得起。
　　方长天陪了方瑾年几天，在那三位阿姨正式来到家中工作之后，方长天这才收拾行李回老家继续干农家乐去了。
　　方长天原本就不放心自家女儿，所以才执意多陪女儿一段时间，她女儿在这段时间中又发生什么意外。
　　现在自家女儿请的护工终于到了，那她也可以放心地回去接着干事业了。不过也没完全放心，只是暂时放了一半的心。
　　方瑾年的公寓有很多空房间，按理来说，她顶多只用得上两三个房间，剩下的房间都会被浪费。但她当初买房子的时候不差钱，所以她不在乎那些被浪费的房间，反正她有钱。
　　她当时还以为那些空房间这辈子都派不上什么用场，没想到现在就派上用场了——给请来的护工阿姨提供住宿。
　　方瑾年提前在资料上看过这三位阿姨的照片，但是当本人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觉得那些照片一点都不符实。
　　阿姨们本人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和蔼，有点像疼爱孙辈的姥姥，她们看向她的目光很温和，像是在看待自家的孙女。
　　曾经当过搓澡师的那位阿姨，名叫李大山，方瑾年称呼她为李姨。
　　另外两位阿姨分别叫王宝珠和赵青山，方瑾年称呼她们为王姨和赵姨。
　　三位阿姨来的时候都带着一些行李，方瑾年让她们先去房间里放行李，放完行李后，阿姨们站在客厅里一字排开，等待着方瑾年的指示。
　　方瑾年把自己的情况简单跟阿姨们说了一下：“我叫方瑾年，你们叫我小方就行。我生了病，有的时候会意识不清醒，做出一些自杀行为，我需要你们平时多看着点我，免得我在意识不清醒的时候伤害到自己。”
　　方瑾年接着说道：“我基本可以做到生活自理，但是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意识会不清醒，当你们发现我意识不清醒的时候，请及时控制住我，并且及时将我送往医院。
　　“我需要24小时都有人看护我，你们以后每天三班倒，每天基本上工作8小时左右，其余的时间自由支配。
　　“晚上我睡觉的时候，你们不用在我房间里看着，只需要注意一下我房间里的动静。我睡觉的时候不会锁死房间门，如果你们听到我房间里有异常的动静，请过来查看我的情况。
　　“关于你们的福利待遇，就像一开始和你们公司那边说的一样。全年无休，基础工资每月1万打底，年底会有年终奖，节假日会有补贴。
　　“至于吃饭嘛，你们可以点外卖，也可以在厨房里做饭，也可以去外面下馆子。每人每天有50块钱餐补，月底和工资一起发给你们。
　　“李姨的工作比你们多一项，她以前曾经是搓澡师，我在洗澡的时候需要她帮我搓澡，所以她的工资会在原有基础上加1000，其余的和你们都一样。”
　　方瑾年为了谨慎起见，特意说李姨的工作多一项，需要给她搓澡。但其实她并不需要搓澡，她只需要李姨在她洗澡的时候和她一起待在洗浴室就行。
　　她怕直接这么说，会引起另外两位阿姨的不满，所以谎称自己需要搓澡。
　　“好的。”三位阿姨的表情都很平静，没有丝毫不满，全权接受了所有要求。方瑾年在心中默默松了一口气。
　　之后的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着，九承夜每天都在家里陪着方瑾年，她把所有公司里的事务都挪到了家里，经常一边批着文件一边陪方瑾年聊天。
　　所有的一切都平平淡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直到某一天，这份平静被打破了。
　　当天晚上9点，方瑾年在客厅里看电视，看着看着，她突然说饿了，想吃九承夜亲手炒的米粉当宵夜，于是九承夜火速穿上围裙去了厨房。
　　“承夜，我去洗个澡。”方瑾年扒在厨房的门框上，依依不舍地对九承夜说出了这句话。
　　九承夜手中还拿着锅铲，她回头对方瑾年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好啊，等你洗完澡就可以吃到香喷喷的炒粉了。”
作者有话说：
我来解释一下关于前段时间的断更。这件事说来话长，我简单说一下。
简单来说就是我的另一本文被挂在了外站上，并且我本人在外站上遭遇了大量的辱骂，这件事导致我精神崩溃，自杀了。不过不用担心，我那时候自杀未遂，现在正在好好活着。
这件事一度让我精神崩溃，没有办法再继续写作，所以停笔了一段时间。
不过现在我已经调理好了情绪，所以再次恢复了更新。


第42章 割腕自杀
　　方瑾年忽然扑过去，一把抱住了九承夜，随后“吧唧”一口亲在了九承夜的下巴上：“嘿嘿～承夜最好啦～”
　　方瑾年又一溜烟地跑了出去，风风火火地嚷着要洗澡。九承夜握着手中的锅铲，斜靠在厨房的料理台上，望着方瑾年的背影轻声失笑。
　　等看到方瑾年进入了洗浴室之后，九承夜这才慢悠悠地转身，继续她的炒米粉大业。
　　九承夜准备了一大堆辅料，肉丝？加！鸡蛋？加！青菜？加！鸡排？加！培根？加！
　　加加加加加！给自家女朋友准备的炒粉当然要不断加辅料！
　　铁锅将热油烧得滚烫，九承夜眼神一凛，稳、准、狠地将辅料倒了进去，一块都没撒出来，接着开始猛火爆炒。
　　等到食材的香味被彻底激发，不断回荡在厨房的空间中时，九承夜将米粉倒进锅中，接着开始不断挥动锅铲，均匀翻动米粉，防止米粉糊锅。
　　正当九承夜和锅中的炒米粉激战的时候，她的脑海中划过一丝灵光，而这一闪而过的灵光被她精准地捕捉到。
　　瑾年刚刚进浴室的时候好像没有叫上李大山……
　　等一下，不对！
　　九承夜的脸色瞬间变得黑如锅底，自从请了护工阿姨之后，方瑾年每次进浴室都要叫上李大山，为什么今天没有叫上李大山？
　　难道……
　　一想到那个恐怖的可能性，九承夜立刻关了火，扔下锅铲就往浴室跑。
　　而与此同时，同样察觉到异常的李大山在浴室门口询问情况，但没有得到方瑾年的回应，情急之下撞开了反锁的浴室门……
　　三秒钟后，李大山的惊叫声就惊动了所有人：“小方，小方，你醒醒！救命啊，快打120，小方出事了！”
　　家中的另外两位阿姨也被这叫声惊动了，她们立刻火急火燎地赶到叫声的源头——方瑾年房间的浴室。
　　九承夜也赶到了浴室门口，浴室的门大开着，里面的一切都一览无余。
　　空间中还蒸腾着热腾腾的水蒸气，而浴室中，方瑾年静静地躺在浴缸中，浴缸的水甚至还在冒着热气。浴缸旁边湿漉漉的地面瓷砖上有一把沾染了血迹的水果刀。
　　方瑾年的表情很安详，就像只是不小心在水中睡着了一样——如果忽略那一浴缸的血水的话。
　　鲜红的血液和水融为一体，化作了一浴缸红艳艳的血水，分不清究竟是血多还是水多。
　　方瑾年的左手手腕划了几道很深的口子，几乎能够看见里面的骨头，伤口密密麻麻地叠加在一起，像是被人用刀在上面划过无数次。
　　那只手应该一开始是泡在浴缸里的，李大山把那只手拿出来的时候，血水还顺着手指往下滴，滴落到了地面的瓷砖上，最后顺着水流一起滴答滴答汇入了地漏。
　　李大山慌忙之中从浴缸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一条毛巾，用毛巾紧紧地缠绕在方瑾年左手手腕伤口处的远心端，进行简易的加压止血。她怕要是血再这么流下去，方瑾年会先死于死血。
　　李大山连忙向众人喊道：“快打120，快打120！她流的血太多了，再这么下去恐怕就不行了！”
　　九承夜看到这一场景的时候，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浴室中不断往外溢出的水蒸气疯狂地侵占着她的口鼻，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九承夜死死咬住唇瓣，硬生生将嘴唇咬出了几分血丝，而这也让她的神志变得清醒了几分。她立刻掏出手机，拨打了120。
　　医院。
　　豪华单人病房。
　　九承夜让三位护工阿姨回去了，她自己一个人在病房里守着方瑾年。
　　九承夜像一尊枯槁的雕像，麻木地坐在病床前，她很久没有眨过眼，眼珠也没有转动过。只有胸膛还会起伏，来彰显她还活着。
　　方瑾年已经脱离了危险，左手手腕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被医生缝合了起来。但是方瑾年到现在都没有苏醒。
　　医生说，这可能是病人太过虚弱，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但是具体需要休养多久？医生也只是摇了摇头。
　　九承夜这次没有通知南宫杰，也没有通知方长天。这是方瑾年在之前就跟她说好的。
　　方瑾年当时的语气很平淡：“承夜，如果我再出了什么意外，在我没有彻底确定死亡之前，不要告诉阿杰，也不要告诉我妈妈。”
　　九承夜没有问为什么，她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方瑾年那时候似乎对她的回应很满意，又絮絮叨叨地说道：“承夜，如果哪天我死了，你帮我告诉我妈妈，让她不要把我的骨灰埋在墓地里。我不想待在墓地里。
　　“你到时候跟我妈妈说一下，让我妈妈把我的骨灰埋在村子后头的那座山里。我小时候经常去那座山里玩，那里山清水秀，风景很美。”
　　方瑾年说着说着忽然变了一个表情，她恶狠狠地盯着九承夜，伸手揪住了九承夜的衣领，强迫九承夜看着自己：“九承夜，我死了之后，你不许再谈恋爱，也不许结婚！九承夜，这是你欠我的！”
　　“不……你不欠我什么。”方瑾年的肩膀忽地又垮了下来，她松开了九承夜，随后伸手轻轻抚上了九承夜的脸颊，眼含泪花，“承夜，对不起……”
　　“对不起……”一滴泪水从九承夜的眼角滑落，她伸出手想要轻轻碰一碰方瑾年搭在病床上的手指，但在她们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她又胆怯地缩回了手。
　　“瑾年，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九承夜的嗓音哑得不成样子，她开始懊悔自己所做的一切。
　　是她当初太自大了，是她没有搞清楚母亲的想法，就擅自和瑾年在一起……
　　是她当初太弱小了，没有能力抗衡母亲的所作所为……
　　是她的无能，是她的自大，是她的弱小导致了这一切。
　　是她，把瑾年害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如果她当初没有和瑾年在一起，瑾年现在是不是仍然可以快快乐乐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虚弱地躺在病床上。
　　是她害了瑾年。
　　九承夜只觉得心脏像是被活生生撕成了两半一样，那股痛楚从胸膛中一直蔓延到四肢，喉头像是卡着一枚苦果，不管是吐出来还是咽下去都苦涩无比。
　　如果……
　　如果她当初没有去招惹瑾年就好了，这样瑾年就不会痛苦了。
　　是不是所有事情从一开始就错了？
　　九承夜无声哽咽，她怕吵到方瑾年，于是只能将所有的痛苦都压抑在喉咙中，不肯泄出半分。
　　九承夜在病房中守了一整夜，一整夜都没有合过眼，生怕错过方瑾年苏醒。
　　天光破晓，一缕晨光透过病房的窗户照射进来，照亮了这一方天地。方瑾年的眼皮动了动，九承夜立刻惊喜地看过去，瑾年这是要醒了吗？
　　在九承夜期待的目光中，方瑾年逐渐睁开了双眼。入目第一眼，她看见的就是九承夜憔悴的脸庞，眼底乌黑的眼圈和眼中鲜红的血丝。
　　方瑾年感觉左手手腕有点不对劲，她将手举到面前，发现手腕上已经裹了一层厚厚的纱布，而纱布底下的部位有些隐隐作痛。
　　“我这是……怎么了？”方瑾年皱了皱眉，试图回想起昨天晚上的记忆，但她昨天的记忆就停止在跟九承夜在厨房里告别的时候。
　　九承夜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翻腾的情绪，小心翼翼地说道：“瑾年……昨天晚上你进入浴室之后，在浴缸里割腕自杀了……”
　　方瑾年听到这个答案之后呆了几秒，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了看九承夜，又看了看手腕上的纱布。
　　她忽然感觉纱布底下的部位更痛了！
　　所以……她昨天晚上割的就是这只手腕吗？方瑾年凝视着左手手腕上的纱布，试图透过纱布看到底下的伤口。
　　不过她没有透视眼，隔着这么厚的纱布，当然看不见纱布底下的伤口。
　　不过即使不用看，方瑾年也能猜到昨天晚上的情景到底有多凶险。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瑾年，你手上的伤口医生已经缝合好了，但是，医生说很有可能会留下疤痕……”九承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柔和，“瑾年，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带你去专业的医院做祛疤手术。我家里认识几位很有名的……”
　　“我以为你要说什么呢，原来就这个呀。”方瑾年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我对疤没什么感觉啦，只要没有后遗症就行。”
　　看九承夜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还以为是自己留下了什么后遗症呢。没想到就只是疤痕的问题。
　　方瑾年毕竟是年轻人，身体恢复力强，做了一番检查，发现没什么事之后就回了家。
　　不过她毕竟流失了那么多血液，现在身体也有点虚，脸色都比之前更苍白了几分。
　　方瑾年不愿意吃补剂，那些小片片和营养液太像药片和药水了，她对此产生了应激情绪，说什么都不肯吃。
　　于是九承夜又开启了食补模式，买了一堆补血的食材，诸如羊肉、牛肉、猪肝、阿胶、红枣、桂圆之类的。每天变着花样地给方瑾年做补血的饭菜。
　　一天晚上，方瑾年坐在阳台里的小秋千上，望着深邃的夜空发呆。小秋千是最近添的，有着很粗的金属支架支撑，秋千的座椅是半圆形的，可以把方瑾年整个人装进去。
　　秋千的内里充斥着软绵绵的海绵，以及数个抱枕，像是一个安乐窝。可以让方瑾年窝在里面当咸鱼。
　　方瑾年一只脚搭在地上，另一只脚在空中慢悠悠地晃啊晃。手里还拿着一只抱枕，身后也靠着几个软软的抱枕。
　　今晚的夜空闪烁着无数璀璨的星星，方瑾年望着那些星星出神。九承夜端了两杯温牛奶走了过来，将其中一杯给了方瑾年。
　　方瑾年喝了一口牛奶，指尖不断摩挲着杯子的外壁，眼中仍然盯着那片深邃的夜空。忽然，她开口了，既像是在询问九承夜，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人生好像总是有很多痛苦。”


第43章 巨无霸冰淇淋
　　方瑾年回想自己这短暂的人生，算不上太惨，也算不上太幸福。以前家里穷，但也没有穷到吃不起饭，温饱尚能满足。
　　想要走出那个穷山村，就只能拼了命地去学习，考上一个好大学，这样就能在城市里找到一份好的工作。这也是她唯一能走的路。
　　小县城的教育资源本身就比不上城市里的教育资源，想要得到更好的教育，就只能去报补习班。但是方瑾年家里穷，拿不起上补习班的钱……
　　贫寒的家境，以及学业上的压力，像大山一样压在她们家。但方长天用宽厚的肩膀扛起了这一切，为方瑾年构筑了一个小小的、温暖的港湾。
　　那段日子虽然家里穷，压力也大，但是生活中也还是会有一些微小的幸福。
　　后来好不容易有钱了，但是……却弄成了现在这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自杀的样子。
　　方瑾年回顾这短暂的一生，没有多惨，但也没有多幸福。有惨的时候，但也算不上最惨，有幸福的时候，但也算不上最幸福。
　　就像是一个水桶吊在井边，上不去也下不来。桶里的水半满，不算多，也不算少。
　　有点像是青春时期的生长痛，算不上太痛，但也没有多好受。那段时间膝盖整夜整夜地抽疼，方瑾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如果说生长痛是青春时期必须要经历的疼痛，那么生活中的痛苦，也是人生中一定会经历的痛苦……吗？
　　可如果她并不想承担这些痛苦呢？
　　似乎，好像人只要活着，就一定会或多或少地经历某些痛苦。
　　那么，是不是只有自己当坠入死亡，才能免去这些痛苦？
　　如果活着就一定会经历痛苦，那么选择死亡是否也算是一种解脱？
　　方瑾年眼神空洞，双眼盯着夜空中的繁星，但视线并没有聚焦在天空上。
　　方瑾年偏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九承夜，眉头悲伤地皱起，嘴角微微上扬，但又止不住地抽动。她呢喃道：“我的人生……好痛苦。”
　　“让我离开吧……让我离开这个世界吧。”方瑾年将手中没喝完的牛奶放到了秋千旁边的乳白色铁艺小圆桌上。
　　方瑾年从秋千上走了下来，走到了九承夜面前。她抬起眼皮，机械地注视着九承夜的双眼，语气中流露出了几分恳求：“九承夜……放过我吧。”
　　方瑾年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明显是在发病。
　　九承夜眉头一皱，将手上的牛奶放到了小圆桌上，随后拉着方瑾年的手腕就往屋里走：“瑾年，你发病了，我带你去吃药。”
　　方瑾年用力甩开九承夜的手，但没成功。她反驳道：“我没病。”
　　“好好好，你没病，我们先吃药。”九承夜这个时候只能选择在口头上先顺着点方瑾年这位病人。
　　不管用什么方法，先让瑾年把药吃了才是正事！
　　方瑾年再次尝试甩开九承夜的手，再次失败。她质问道：“我没病，我为什么要吃药？”
　　九承夜只得胡诌：“没病也能吃药啊。”
　　“你凭什么觉得我有病？”方瑾年冷哼一声，她挑了挑眉，挑衅似地看着九承夜，“难道想离开这个恶心的世界就是有病吗？你凭什么觉得我这种行为是病态的？”
　　方瑾年看向九承夜的眼神中充满了轻蔑和敌视：“或许你们这些执意在这个恶心的世界上活着的人，才是真正有病的。”
　　九承夜只得点头敷衍方瑾年，但手上的功夫一点不含糊，这会儿时间已经把方瑾年拉到了客厅，并且强行把方瑾年摁在了沙发上。
　　九承夜拉开沙发前茶几底下的抽屉，找出了方瑾年平时吃的药，三两下就把药都准备好了。
　　九承夜一手捧着一小把药片，另一只手拿着一杯温水，将药和水都递到了方瑾年面前，语气不容置疑：“必须得吃，一片都不能少。”
　　方瑾年尝试反抗，但反抗无果，最后被九承夜暴力镇压，强行扒开下巴灌进了药片和水。
　　半个小时后，方瑾年终于恢复了清醒。
　　恢复清醒后，方瑾年发现脑子里的记忆又缺失了一段。
　　她没有问九承夜，在她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拖着身心俱惫的身体回了房间。她把自己扔在床上，默默用被子裹紧自己，试图给自己的身体带来一点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被窝里又钻进了一个熟悉的人。方瑾年不用看就知道，是九承夜过来了。
　　熟悉的冷香在被窝里蔓延开，一个温暖的身体抱住了她。那是一个很温暖的怀抱，温暖到让她忍不住落泪。
　　她遵循了自己的内心，伸手回抱住对方的脊背，将头抵在对方肩头。
　　“我真的……真的好想活下去。”方瑾年深吸了一口气，用颤抖地语气说道，“可是……我现在连自己的意识都没办法控制……说不定哪一天我会再一次……”
　　再一次失去意识，然后在这期间自杀。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方瑾年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语气略微颤抖，“我不知道我到底该怎么办了……”
　　“我会陪着你的。”感受着怀中方瑾年不断颤抖的躯体，九承夜一下又一下轻轻地拍着方瑾年的背，低头在方瑾年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许诺道，“瑾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直到死亡将我们分离。”
　　一阵压抑的哭声在房间里蔓延开来，九承夜感觉自己的衣襟被一些温热的液体打湿了，她在心中叹了一口气，随后将自家女朋友抱得更紧。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寂静。
　　方瑾年的情绪已经平复好了，她吸了吸鼻子，语气还带着些鼻音：“承夜，谢谢。”
　　她们的双手在被子底下十指紧扣，将自己的体温透过紧紧相贴的皮肉传递给对方，交换着彼此的温度。
　　九承夜握着方瑾年的手，侧过头看向方瑾年，眼神中闪烁着细微的亮光：“瑾年，我们去旅游吧！”
　　“旅游？”方瑾年不太明白，为什么话题会突然跳到旅游上？是不是有点太跳跃了？
　　“对，旅游！”九承夜询问道，“瑾年，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比如说一直想去，但是没时间去的地方。”
　　方瑾年顺着这个思路思考了一下，她对旅游其实没多大的热衷。不过，要说她一直想去，但是没时间去的地方，那还真有！
　　方瑾年回答道：“我想去看一看大海。我还没亲眼见过大海呢。”以前家里穷，没闲钱去旅游。后来有钱了，但是精神状态又变得很糟糕，每天窝在家里颓废，也没再想过去旅游。
　　“好。”九承夜眼中闪着亮光，“我可以休一段时间的假，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海边旅游。我们可以在沙滩边踩水，可以在沙滩上找一些好看的贝壳……”
　　再次睁开眼睛时，方瑾年发现自己正站在沙滩上，不过为什么会在沙滩上？哦，想起来了，好像是旅游来着。
　　“原来这就是大海啊……”方瑾年头上戴着一顶草编遮阳帽，眯起眼睛眺望不远处与天空连成一片的海面，吸了一口四周咸咸的海风，“果然还是要亲眼看看，才能更好地领略这些景色的美好。”
　　方瑾年曾经在电视上和视频中看到过无数次大海的图片和视频，但是她发现只有当她亲自站在大海面前的时候，才能更好地直视大海美丽的一面。
　　碧蓝的海面澄澈又透亮，在阳光的照射下，好似一块剔透的蓝色宝石，令人忍不住沉醉其中。海面与天空相接，好似融为一体。
　　天空中盘旋着一些海鸥，海鸥们在空中不断盘旋，时不时鸣叫几声，偶尔还会在海滩上找游客讨食。甚至还会主动去抢游客手中的食物。
　　扑面而来的是独属于大海的、咸湿的气息。四周的风中都带上了一点咸味，还有一点独属于海洋的、淡淡的腥味。
　　沙滩上有很多游客，有人在手拉着手闲逛，有人在对着海面拍照，有人在海滩上的遮阳伞下休息。
　　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好像全身都活过来了一样。方瑾年微微抬起头，让阳光照射到整张脸庞，闭上眼睛感受着暖融融的光洒在脸上的感觉。
　　“这里的冰淇淋看起来很不错。”一股冰凉又甜蜜的气息侵袭了鼻腔，方瑾年睁开眼睛一瞧，九承夜将一个冰淇淋递到了她面前，“瑾年，尝尝，这是我从旁边的摊子上买的招牌巨无霸冰淇淋。”
　　不远处的冰淇淋摊正围着许多游客，生意非常好，九承夜也是排了很久的队才买到了两份冰淇淋。
　　方瑾年仔细一瞧，眼前的这份巨无霸冰淇淋——黄澄澄的蛋筒上堆积着6个硕大的、圆滚滚的、颜色各异的、撒满了各种坚果碎的、散发着阵阵冷气和甜意的冰淇淋球。
　　圆滚滚的冰淇淋球亲密地堆积在一起，跟这些冰淇淋球比起来，底下托着的蛋筒显得无比脆弱又可怜。
　　方瑾年忍不住怀疑：是否下一刻蛋筒就会碎裂，这些冰淇淋球就会掉到地上？
　　“谢谢承夜！”方瑾年小心翼翼地接过了冰淇淋，动作十分谨慎，生怕一不小心就把蛋筒上的冰淇淋球掉到了地上。
　　她们手拉着手，十指相扣，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在沙滩上慢悠悠地闲逛。
　　冰淇淋的味道非常不错，入口是非常浓郁的果汁味和醇厚的牛奶味，两者的味道融合得非常丝滑，仿佛天生就融在一块儿。
　　冰淇淋球上的坚果碎和冰淇淋的味道相得益彰，在味道上融合得非常巧妙，一点都不突兀，反而给冰淇淋球增加了别样的风味。
　　吃着吃着，方瑾年感觉心情也变好了，她看向一望无际的海面，只觉得心头一片畅快。忽然，她看见远处的海面上飘来了一些本不属于海洋的东西……


第44章 不要坠入那片海
　　方瑾年眯起眼睛往海面看去，原本碧蓝如天空、澄澈又透亮的海面上，不知从何时起飘荡着一些无尽夏。
　　无尽夏的数量越来越多，不知道源头是哪儿，方瑾年只看到数以万计的无尽夏正在朝岸边飘来。
　　粉蓝交织的无尽夏与海浪融为一体，跟随着海面的起伏，缓缓朝着海滩靠近。阳光照在海面上，也照亮了无尽夏的花瓣，给这些无尽夏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斑。
　　透亮的海面反射着无尽夏的颜色，整片海都被染成了粉蓝交织的颜色，沦为了无尽夏的海洋。眼前的场景太过梦幻，方瑾年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虽然眼前的场景很漂亮，但是这是不是有哪里不对？这么多的无尽夏是从哪儿来的？
　　这算不算投放垃圾？不过自然花卉好像是可以在自然中降解的……
　　所以……不算投放垃圾？
　　可是无尽夏本身也不是长在海里的，它们是不属于海洋的植物。那么对于海洋来说，这算不算是另一种另类的垃圾？
　　“承夜……”方瑾年扭过头，想跟九承夜吐槽一下，结果却震惊地发现——九承夜不见了！
　　九承夜原本和她站在一块儿，她们的手刚刚还牵在一起呢！方瑾年立刻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手里空落落的……
　　方瑾年矗立在原地，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稻草人，她难以置信地握了握空荡荡的手，明明刚刚这只手还牵着九承夜。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原本不绝于耳的海鸥的鸣叫声停止了，就连海鸥扇动翅膀的声音也听不到了。
　　方瑾年眯起眼睛抬头看向上空，原本盘旋在沙滩上空的海鸥们全都不见了。
　　而且……方瑾年环顾四周，发现原本熙熙攘攘的游客全都不见了。而且那个冰淇淋摊也不见了。
　　如果冰淇淋摊不见了，那么她手里的冰淇淋……
　　方瑾年低头看向右手握着的冰淇淋，结果发现冰淇淋球全都变成了挤在一起的西红柿。西红柿的外表看起来不太正常，似乎比一般的西红柿要更加红。
　　西红柿的皮特别薄，薄的就像一层膜，方瑾年甚至能够在阳光的照射下，看清里面流动着的果肉。
　　可是果肉怎么会流动？西红柿内瓤里会流动的，只有汁液。果肉是不会流动的。
　　除非——西红柿烂了。
　　仿佛是印证方瑾年内心中的想法一般，最顶上的那颗西红柿的外皮突然破裂，从内里流露出了散发着酸臭味的果肉和汁液。
　　那已经不能算是果肉了，只能算是一堆糊糊。黏糊糊的果肉糊和汁液混在一起，殷红得像鲜血一样。
　　果肉糊糊和汁液顺着蛋筒流淌下来，流到了方瑾年的右手手腕上，看起来就像是浓稠的鲜血爬满了手腕。
　　方瑾年忽然觉得左手手腕有点异样的感觉，她低头看去，发现左手手腕上本已愈合的伤痕再度被割开，狰狞的伤口层层叠叠挤在一起，伤口不断在往外渗血，已经从手腕一路顺延流到了指尖，顺着指尖滴落到了身下的沙滩上。
　　血液滴落在沙滩上，开出了一串又一串小小的血花。
　　而海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变成了一片血色。海水变成了浓稠的、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的、像血液一样的液体。
　　红色的海水逐渐爬上了海面上的无尽夏，无尽夏的花球也覆盖上了一层浓郁的血色，粉蓝交织的花球逐渐被血色覆盖，再也没有半分梦幻。
　　天上的太阳变成了月亮，月亮把海面和沙滩照得亮堂堂的，沙滩上的沙砾甚至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白色荧光。
　　方瑾年倒在了沙滩上，西红柿滚落在旁边，砸成了一团又一团糊糊，留下了一地酸臭的污渍。蛋筒摔成了碎片，和西红柿糊糊混在了一堆。
　　方瑾年左手手腕的伤口仍然在不断流血，血液流淌进了身下的沙滩，沙子都被染成了殷红的血色。失血让她的身体急速变冷，左手整条臂膀都失去了知觉。
　　血色的海洋不断朝沙滩扑来，海浪层层叠叠地拍向沙滩，似乎要把整个沙滩都吞下。
　　涨潮了。
　　海水逐渐浸湿了方瑾年的衣角，最后她整个人都被卷进了血色的海洋中。层层叠叠的无尽夏紧密地挨着她的身体，微凉的花球在她的脸上落下了冰凉的一吻，好似这个世界对她最后的告别。
　　方瑾年的身体无力地坠落进海洋深处，血液流失大半，她已经无法再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海面离自己越来越远。
　　一团又一团的无尽夏层层叠叠地将她的身体包裹起来，与她一同坠入了海洋深处。最后一与她同溺亡在这片血色的海洋中。
　　海底深处，方瑾年的尸体安详地躺在沙砾上，数不清的无尽夏覆在了她的尸体上，为她造了一座花朵做的坟墓。
　　无尽夏，本身就不属于海洋。
　　而方瑾年，也不属于海洋。
　　“瑾年……”
　　“瑾年……”
　　“瑾年……”
　　方瑾年的意识昏昏沉沉，恍惚之中，她好像听见有谁在叫自己的名字。那道声音很熟悉，好像是她很亲近的人。
　　究竟是谁在叫她？
　　方瑾年想要睁开眼睛，看看究竟是谁在叫她。但她的眼皮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怎么睁都睁不开。
　　“瑾年……”
　　“瑾年……”
　　“瑾年……”
　　那道声音还在继续呼唤她的名字。方瑾年很想知道对方到底是谁，她拼了命地睁开眼睛，努力奋斗了半天，眼皮终于睁开了一条缝。
　　睁开眼睛后，方瑾年看到了洁白的天花板，以及——站在病床旁，一看见她睁开眼睛就惊喜地把头探过来的人。
　　“瑾年，你终于醒了！”这人似乎就是刚才一直在呼唤她的人，并且听这人话中的意思，她似乎睡了很久。
　　方瑾年眨巴了一下眼睛，认真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人。
　　这人看起来挺高的，大概有1米9。留着高马尾，头发看起来挺有光泽，摸起来手感应该不错。脸长得挺俊俏，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皮肤白皙。
　　尤其是那双眼睛，方瑾年发誓，这人的眼睛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方瑾年想到了雪。
　　她很喜欢雪。但她老家那边不怎么下雪，一年到头也就只有一天会下一场薄薄的雪。
　　而眼前这人的双眼中，就像是在下着一场飘扬的雪。
　　那人把方瑾年扶了起来，让方瑾年靠坐在床背上，随后又从旁边的床头柜上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方瑾年：“瑾年，喝点水吧。”
　　方瑾年也没推辞，咕嘟咕嘟就把一杯温水喝完了，一杯温水下肚，她才感觉干涸的嗓子终于得到了滋润。
　　“谢谢！”方瑾年满足地谓叹了一声，接着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对方，好奇地询问道，“你好，请问你是？”
　　此人正是九承夜。
　　方瑾年眼中的迷茫与好奇打破了九承夜欣喜的内心。九承夜喉头发哽，小心翼翼地询问的：“……瑾年，你不记得我了吗？”
　　“啊？”方瑾年疑惑地皱起了眉，这人的态度怎么这么奇怪？难道她们有什么关系吗？
　　方瑾年歪了歪头，仔细将眼前这人打量了一番，但她确实想不起来这人是谁了。于是她轻咳了两声，询问道：“嗯……难道你是我亲戚？”
　　可是不应该呀。
　　首先，她只有娘，没有爹。所以亲戚也只有娘那边的亲戚。
　　但是方长天那边的亲戚也稀少，而且那些亲戚早年间都已经接连逝世，就剩下方长天和方瑾年孤零零两个人。
　　所以按理来说，她家没亲戚了。
　　不过方瑾年又想到了自己的身世，她不是方长天亲生的，是方长天收养的。
　　所以，难不成眼前这人是她亲生母父那边的亲戚？不对不对，这概率也低。
　　方瑾年脑子都快转冒烟了，也没想出眼前这人和自己应该是什么关系。
　　难不成是她们是朋友？
　　可是这也不对呀，她只有南宫杰这一个朋友。她不可能再去交另一个朋友。
　　一阵沉默过后，方瑾年看到眼前这人脸上露出了一种很复杂的表情，她看不懂那个表情，但她总觉得这人现在很悲伤。
　　尤其是这人的双眼，这人的眼里已经快被悲痛铺满了，眼里那场雪，变成了浩浩荡荡的鹅毛大雪。
　　九承夜死死攥着拳头，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我……我是……”
　　最初意识到方瑾年失忆了的时候，九承夜的内心是痛苦的。她的恋人忘记了她。
　　但很快，九承夜又意识到：这是一个好机会，一个让方瑾年彻底摆脱痛苦的好机会。
　　三天前，她和方瑾年约好了一起去海边旅游，但是从那天晚上开始，方瑾年就一睡不醒……
　　发现无论如何都叫不醒方瑾年的时候，九承夜当即就把方瑾年送到了医院，生怕方瑾年是突发了什么疾病。
　　然而医院的检查显示：方瑾年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方瑾年仅仅只是在睡觉。
　　可是睡觉哪有睡这么长的呢？再怎么贪睡，睡够24小时总该起来了吧？
　　于是九承夜请来了知名的心理医生，心理医生在看过方瑾年的检查结果后，给出了一个推测：方瑾年很有可能是在逃避痛苦。
　　因为现实生活中太过痛苦，所以意识陷入了沉睡，试图用这种方式来逃避现实中的痛苦。
　　心理医生又举出了类似的例子，例如一些病人会因为在现实生活中活得太痛苦，于是分裂出第二人格，让第二人格来保护主人格。
　　心理医生对于方瑾年现在的状况表示爱莫能助，并且表示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状况的病人，实在没有更多的经验可以用于治疗方瑾年。
　　九承夜又请了几个心理医生，但她们的结论都很统一：没有人有有效的治疗方法，并且也没人能够保证方瑾年究竟什么时候会醒来。
　　甚至很有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九承夜听到这些结论的时候，心痛得像在滴血。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自己和方瑾年交换处境。
　　自那之后，九承夜给三位护工阿姨放了假，自己则每天都待在病房里陪方瑾年，甚至把办公桌都搬到了病房里，像是要长住在病房一样。
　　她不知道自己的恋人什么时候会苏醒，她只是希望能够在恋人苏醒的第一瞬间就冲过去。
　　九承夜那时候在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算瑾年一辈子都醒不过来，我也要一直陪着瑾年。
　　她会履行对方瑾年许下的承诺，她会永远陪在方瑾年身边，直至死亡将她们分离。
　　现在方瑾年醒了，但是失忆了。九承夜痛苦之余，又开始窃喜，这意味着——方瑾年可以彻底摆脱痛苦。
　　九承夜下定了决心，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瑾……方瑾年，我是你的大学同学。”
　　如果她们当初没有谈恋爱，那么就不会发生后面一系列的事，瑾年就不会这么痛苦。
　　所以……那就当她们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吧。
　　这样，瑾年是不是就能获得幸福？


第45章 旅游
　　“大学同学？”方瑾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她和这人真的是大学同学吗？
　　“对，没错，我们就是大学同学！”九承夜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坚定，“我叫九承夜，我们以前是大学同学。”
　　九承夜又补充道：“上大学的时候我们关系还不错，大学毕业了之后我们也还有联系。”
　　方瑾年在记忆中搜索了一下，好像是有上大学的记忆。但是至于大学时的同学嘛……好像有点记不清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方瑾年在记忆里看到了一点与对方在一起同居的场景，不过再多的，就想不起来了。
　　虽然只能想起一点场景，但是方瑾年对此仍然抱有疑惑：大学同学会同居吗？真的是普通的大学同学吗？没有别的关系吗？
　　方瑾年思考了一会，最后直接发问：“可是……为什么我记得咱们好像现在在一起同居啊？
　　“虽然我想起的有关你的记忆很少，但是我确定在我的记忆中，我们两个现在在一起同居。”
　　“我们真的只是大学同学吗？大学同学还会在一起同居吗？”方瑾年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严格来说，是你收留了我。”九承夜抿了抿唇，努力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解释道，“我和家里闹掰了，家里断了我的生活来源，把我踢出来让我自己过。当时我比较穷，你好心收留了我，让我和你一起住。”
　　虽然九承夜说的有理有据，但方瑾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东西错位了。
　　方瑾年询问道：“那我现在这是怎么了？我为什么会在医院啊？难道我得了病？”
　　九承夜继续编着谎话：“今天早上咱们一起去买菜，结果你低血糖发作，晕倒了。于是我就把你送到了医院里，现在你已经没事了。”
　　“原来是这样啊……”方瑾年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九承夜感觉心里发苦，她何尝不想与瑾年相认呢？但是……如果瑾年的痛苦全都因她而起，那现在这样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瑾年现在已经忘了她们之间的关系，也忘了当年那件事。那么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只要她可以将这件事瞒一辈子，那么瑾年就可以彻底摆脱那些痛苦。
　　如果瑾年幸福的代价是她们不再相爱，那便让自己来承担这一切吧。
　　只要瑾年能够幸福，那么装一辈子大学同学又如何呢？
　　“我不信。”方瑾年忽然抬起头，双眼认真地凝视着九承夜的眼睛。九承夜的眼睛里装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尽管看不懂那些情绪，但方瑾年可以断定，她们的关系绝对不仅仅只是普通大学同学这么简单。
　　普通的大学同学是不会对着另一个大学同学流露出这种眼神的。如果有，那这俩人就绝对不是普通的大学同学！
　　“你在骗我。”方瑾年斩钉截铁地说道。九承夜的嘴唇颤抖了半天，她想要反驳，想要编织出更完美的谎言，但最后什么都说不出。
　　“我……对不起。”九承夜低下了头，挺拔的脊梁也弯了下来，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颓然的气息。
　　九承夜最终还是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了，包括方瑾年的病情。
　　听完这一切后，方瑾年感觉有些不太真实，她居然经历了这么多事儿吗？这些事儿都可以拿去写小说了！
　　“对不起……”九承夜低着头，像是等待审判的犯人，静静等待着方瑾年的反应。
　　方瑾年总觉得九承夜现在这副模样像是一只失魂落魄的大型犬，要是九承夜头顶上有耳朵的话，说不定这会儿耳朵都要耷拉下来了。
　　“咳咳……好啊你，身为我的女朋友，你居然趁我失忆，就想要抹除我们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太过分了！”方瑾年气鼓鼓地伸出手指，用力戳了戳九承夜的额头，“我要惩罚你。”
　　九承夜果断滑跪，头低得更低了：“对不起，瑾年，我错了……你罚我吧，我绝对不会有任何怨言。”
　　“那就罚你……”方瑾年嘴角轻扬，露出了一抹微笑，“罚你陪我去旅游。”
　　“！”九承夜火速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脸上的表情仿佛在问：惩罚这么简单吗？这确定不是在奖励我吗？
　　方瑾年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脸颊上带着一点薄红，故意反问：“怎么？你对我的惩罚有意见？”
　　“不，我当然不会有任何意见。”九承夜生怕被自家女友误会，连忙解释道。
　　“既然没意见，那就听我的。”方瑾年把头扭回来，一手握成拳头，抵在嘴边清咳了两声，“咳咳、之前不是说要去海边旅游吗？现在我改主意了，我不想去海边了。我想去苗寨旅游，我们去苗寨吧。”
　　“好，我这就去准备。”九承夜当即就掏出手机，准备吩咐人去办这件事。手机还没来得及解锁就被人拿走了，九承夜抬头一看，罪魁祸首拿着她的手机，笑眯眯地看着她。
　　“想要手机呀？”罪魁祸首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那就亲我。亲我一下，我就把手机还给你。”
　　看着方瑾年这副幼稚的模样，九承夜不禁轻声失笑，随后俯下身体，轻轻吻上了对方的唇瓣。
　　两个干柴烈火的年轻人都不由自主地加深了这个吻，至于九承夜的手机——早就被主人和主人的女友忘记了，此时正孤零零地躺在被子上。
　　一天后。
　　【咸粽子配砂糖】：妈，我和承夜已经到了苗寨，这里的景色真的超级美丽！［图片］［图片］［图片］
　　【家和万事兴】：乖宝玩得开心就行。
　　方瑾年跟妈妈聊完天之后就兴奋地拿着手机对着眼前的景色一通拍拍拍。
　　眼前的这座苗寨不怎么出名，但是景色非常优美，入目是一大片错落有致的木质吊脚楼，散发着古朴的气息。
　　四周散落着成片的梯田和菜园，外围是几座郁郁森森的大山，随处可见苍翠的绿荫，山里还有成片成片的竹林，由风儿捎来独属于竹叶的清香。
　　方瑾年终于拍够了，她将手机塞回口袋里，随后张开双臂，陶醉地感受着四周自然的气息。九承夜站在旁边，笑盈盈地看着她。
　　之后她们一行人来到了预定好的民宿，没错，是一行人。方瑾年带上了三位护工阿姨，九承夜带上了两位保镖，而这两位保镖是老熟人了——孙龙和孙虎。
　　九承夜预定了当地最大的一间民宿，并且包场了。这个时候是旅游淡季，再加上这座苗寨并不怎么出名，本身也没什么游客，所以她们的包场行为不会给别人带来麻烦。
　　包场了之后，在民宿提供的房间中，她们可以任意挑选房间。方瑾年给自己和九承夜挑了一间采光最好，空间最大的双人房。
　　三位护工阿姨选了和方瑾年她们房间同在一条走廊的几个房间，这样也方便照看。孙龙和孙虎选择了方瑾年她们房间的隔壁两个房间，这样就算出了事，也方便及时救援。
　　民宿的外表与普通吊脚楼无异，处处都透露着古朴的味道，而进入房间里，又是另一番天地。房间里被翻新过，全都是按照现代房间的家居摆设布置的。
　　方瑾年把行李箱随意地放在房间角落，然后像撒欢的鸟儿一样，在房间里到处看来看去。九承夜一边摇头轻笑，一边默默帮方瑾年放行李。
　　房间里自带卧室，阳台和洗浴间。卧室里摆放着一张大大的双人床，床头柜上摆着一些民族特色小摆件，地上铺着印有民族特色纹样的地毯。
　　床旁边摆着书桌和椅子，桌子上有水杯，水壶和抽纸，还摆着几桶方便面。
　　阳台采光很好，温暖的阳光顺着屋檐洒落到阳台上，同时也照亮了阳台上的一座小秋千。秋千旁摆着一张由树墩做成的小茶几，茶几上放着一套茶具，茶几旁还摆着两个竹制小椅子。
　　方瑾年在阳台的秋千上荡了一会儿，随后又兴冲冲地跑到洗浴间。
　　浴室里放了浴缸，浴缸边还摆放着没拆封的香薰和精油。浴缸旁有一扇木窗，木窗外正对着荒无人烟的山林，入目是一片郁郁葱葱，还可以听到深山里清脆的鸟鸣。
　　方瑾年心想：太好了，这样就可以一边在浴缸里泡澡，一边欣赏风景。
　　等方瑾年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九承夜已经把两人的行李都放好了。
　　方瑾年像小炮弹一样扑进九承夜的怀里，伸手抱住九承夜，接着抬头“吧唧”一口亲在九承夜的脸颊上：“谢谢承夜帮我放行李～承夜最好啦～”
　　都放完行李之后，她们一行人就离开了民宿，在苗寨里四处闲逛。
　　沿路的小道边有各种各样的店家，卖服饰的、卖首饰的、卖吃的的、卖摆饰的……
　　方瑾年的视线被一间卖首饰的店吸引了，店里摆放着各种各样闪亮亮的银制首饰，她一眼就看中了一对漂亮的银质耳环。
　　那对耳环的样式是蝴蝶，蝴蝶末端坠着流苏，流苏末尾衔着数个细小的银铃。
　　但可惜的是，不管是九承夜还是她自己，她们都没有耳洞。方瑾年不死心，询问店家这款耳环有没有耳夹款式，店家表示没有。
　　方瑾年心里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她的视线又被角落里的一根发簪吸引了。发簪上落着一只银制的、振翅欲飞的凤凰，凤凰的尾羽做的特别漂亮，尾羽末端衔缀着一串串流苏，流苏底部镶嵌着一个又一个小小的银铃铛。
　　方瑾年买下了那根发簪，笑着将发簪递给了九承夜：“承夜，这根发簪送给你。我觉得它很配你。”
　　“谢谢瑾年。”九承夜眉眼弯弯，眼底铺满了笑意，她并没有当即接过发簪，而是询问道，“瑾年可以为我戴上这根发簪吗？”


第46章 玩泥巴
　　“好啊！”方瑾年立刻答应了下来。九承夜顺势解开了头上的发带，一头青丝如瀑布般披散开来，落在肩头。方瑾年将这些散落的头发全部聚拢在手心，接着拿上簪子，在九承夜头上一阵捣鼓。
　　“好啦！”方瑾年拍了拍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拿到九承夜面前，“锵锵锵锵！怎么样，我的手艺还不错吧？”
　　九承夜透过那面镜子，看到了自己现在的发型，自己的一头长发全都被方瑾年用一根簪子盘了起来。簪子上的凤凰被风一吹，尾羽在空中微微发颤，银铃也发出了细微的响声。
　　“瑾年的手艺真好！”九承夜笑着说道。
　　“走走走，咱们去吃好吃的～”方瑾年被夸得有些美滋滋，随后挽着九承夜的胳膊往外走，“我刚刚就闻到了烤串的香味，我们去吃烤串吧！”
　　“好。”九承夜被方瑾年带着走出店门，趁着方瑾年纠结去哪家店吃烤串的时候，九承夜对走在她们身后的孙龙使了个眼色。
　　孙龙接收到了九承夜的眼神，她点了点头，默默折返回首饰店中，买下了方瑾年之前看过的那对蝴蝶耳环。
　　同样落在队伍末尾的王宝珠和赵青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三位护工阿姨私下里已经排好了班，这会儿负责照看方瑾年的是李大山，所以李大山目前正紧紧跟在方瑾年后面，没有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
　　王宝珠和赵青山现在是非工作时间，但她们也是第一次来苗寨旅游，心中也对苗寨有些好奇，所以就跟着一起来逛一逛。
　　王宝珠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旁边的赵青山，小声嘟囔道：“你看见没？”
　　“看见了。”赵青山压低了声音回复道。她又猜测道：“我猜呀，小九是要把那对耳环送给小方。”
　　她们都知道，孙龙和孙虎这两位保镖是九承夜手底下的人，孙龙的这番举动肯定是九承夜授意的。
　　王宝珠撇了撇嘴：“小方连耳洞都没有。我猜呀，小九是要偷偷把那对耳环改造成耳夹款式，再送给小方。”
　　“年轻真好啊！”赵青山眯起眼睛感叹道，“我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也这样……”
　　她们都知道方瑾年和九承夜之间的关系，不过她们也不是什么迂腐的老古板，所以这会儿只是默默感叹这对小情侣感情好。
　　“滋啦——”油润的烤串在火舌的舔舐下滴落浓郁的油脂，油脂在遇到炭火的那一刹那迸发出激烈的声音，同时散发出阵阵浓郁的香味。
　　“好香啊！”方瑾年有些痴迷地深吸了一口烤串的香气，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眼前的烤炉，视线几乎粘在了厨师手里不断翻动的烤串上。
　　厨师手上的动作没停，她抬起头笑着看向方瑾年，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这位客人，要吃点什么吗？”
　　方瑾年咽了口口水，艰难地把视线从烤串上撕下来，好奇地询问道：“请问你们店有什么必点的招牌吗？”
　　厨师推荐了一些菜品，方瑾年把这些菜品都点了一遍，然后拉着大家一起在店里找了张桌子坐下。
　　菜很快就上齐了，土猪肉烤串、酸汤鱼、苗家腊肉、手打糍粑、五彩糯米饭、竹筒饭、蕨粑炒腊肉、烤洋芋、米酒酿……
　　方瑾年吃了个尽兴，这些菜都很对她的胃口。吃完饭后她们又在街边逛了逛，买了点民族特色产品。直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才慢悠悠地走回民宿。
　　回到房间后，方瑾年拎着衣服就去浴室泡澡，同时也没忘了叫上李大山。
　　“承夜，我先去洗澡啦，待会儿见哦～”方瑾年抱着衣服，站在浴室门口对九承夜笑着说道。九承夜回以一个微笑：“嗯，待会儿见。”
　　“哈啊……”方瑾年泡在浴缸里，满足地伸了个懒腰，“这个才叫生活嘛！”
　　热水没过了方瑾年的肩头，提前点好的玫瑰香薰在浴室里散发着清新的花香味，方瑾年陶醉地吸了一口香气，接着顺手打开旁边的窗户，静静欣赏起了对面郁郁葱葱的山林。
　　此时的山林有些静谧，鸟儿的鸣叫声也比白天少了大半，整座山都像是陷入了沉睡。微风拂过，山中的竹林在风中微微摇曳，风儿捎来一段独属于竹子的清香，这股清香钻进了方瑾年的鼻子里。
　　要不，明天去那座山里看看？方瑾年如是想到。
　　“小方啊，真的不需要姨给你搓澡吗？”李大山尽管知道这次可能又会被拒绝，但还是忍不住推销一下，“小方，搓澡真的很舒坦的，真的不要姨给你来一次吗？”
　　在过去这段时间，李大山向方瑾年推销了无数次搓澡，试图让方瑾年也试着搓一次澡，但方瑾年对搓澡实在没什么兴趣，每次都婉拒了。
　　方瑾年想了想，要不试一次？反正试试不吃亏。
　　不过听说搓澡分很多种类型，比如牛奶搓，盐搓和红酒搓什么的。于是方瑾年询问道：“姨，我听说搓澡分很多种类型，像我这种第一次搓澡的人，比较适合哪种搓澡啊？”
　　李大山：“那姨给你来个牛奶搓怎么样？”
　　“好啊！”方瑾年露出了一个期待的笑容，此时她还不知道她即将经历什么。
　　李大山行动很快，立刻出门搞了些工具回来，前后不超过10分钟。
　　“小方，姨给你搓澡。”李大山手里已经戴上了一个全新的搓澡巾，笑得一派和蔼。
　　就这样，方瑾年经历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搓澡。当她看到那些被搓下来的泥时，整个人恨不得原地抠出一条地缝钻进去。
　　为什么会这样啊？她明明天天都有洗澡啊，为什么会搓下来这么多泥呀？好丢脸啊……
　　方瑾年的脸上通红一片，不敢低头去看脚边被搓出来的泥。
　　李大山似乎对这种情形司空见惯，她一边继续给方瑾年搓澡，一边安慰道：“没事的小方，这种情况很正常，第一次搓澡的人都这个样子。”
　　“嗯……”方瑾年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低如蚊呐，脸上红得更厉害了。
　　不得不说，李大山的搓澡技术真的非常好，不愧是曾经当过澡堂金牌搓澡师的人！
　　方瑾年搓完澡出来后，感觉整张皮都跟换了一通似的，皮肤嫩滑的不得了，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姨，你的手艺真好！”方瑾年不由自主地赞叹道。李大山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哈哈哈哈，那是！我以前可是靠这手艺吃饭的呢！”
　　李大山离开房间后，方瑾年迈着轻快的步伐，屁颠屁颠地跑到了坐在书桌前的九承夜面前。
　　原本在方瑾年的角度，只能看到九承夜的背影。九承夜貌似是在桌子上捣鼓着什么，但九承夜具体做了什么，以她的角度完全看不清。
　　“亲爱的承夜，你在做什么呀～”方瑾年伸手揽住九承夜的脖颈，随后将视线放在书桌上。当她看清桌子上的东西时，整个人不由得愣了下。
　　桌子上摆着的是方瑾年白天的时候在那间首饰店里看过的蝴蝶耳环，但由于没有耳夹款，所以方瑾年没有买。
　　而现在，那对蝴蝶耳环就摆在桌子上，不，准确来说，是蝴蝶耳夹。
　　九承夜的手边摆着钳子、镊子和一些小配件，而那对蝴蝶耳环已经被改造成了蝴蝶耳夹。
　　“瑾年，你喜欢吗？”九承夜微笑着将那对耳夹拿了起来，轻轻递到方瑾年面前。
　　“哦，天哪！我太喜欢了！”方瑾年没有先接过那对被改造好的耳夹，而是激动地在九承夜的唇瓣上落下一个响亮的亲吻。
　　“木马～木马～”方瑾年觉得不够，又亲了两下九承夜的额头和脸颊，每亲一下都发出了响亮的声音。
　　方瑾年亲够了之后，才笑眯眯地接过那对耳夹：“承夜，你的手也太巧了，你改得真好，完全看不出被改造的痕迹！你简直就是改造小天才！”
　　为了表达自己对这对蝴蝶耳夹的喜爱，方瑾年立马把耳夹戴上了，眼里是止不住的笑意：“承夜，我真的超级、超级喜欢你的这份礼物哦！”
　　“你喜欢就好。”九承夜的脸上也染上了一些薄红，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
　　方瑾年笑着提议道：“我们来玩泥巴吧！”
　　九承夜轻声说道：“好。”
　　于是二人在床上玩泥巴。九承夜本来想把头上的簪子取下来，方瑾年摇了摇头：“别取下来，我想看着你戴着它和我玩泥巴。”
　　九承夜：“好。”
　　方瑾年也带着那对被改造好的蝴蝶耳夹。
　　在玩泥巴的过程中，九承夜能够清晰地看到方瑾年耳夹上蝴蝶的翅膀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振动翅膀飞向天际。翅膀带着流苏也一晃一晃，流苏底部的银铃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方瑾年看着九承夜发簪上那只凤凰的翅膀被震得一颤一颤的。凤凰尾羽在空中不断颤抖，尾羽衔接的流苏也一晃一晃的，晃出了好看的弧度。流苏底部的银铃也发出了阵阵悦耳的声音。
　　深秋的天气有些微凉，但此时在这间房间里却燥热异常，两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正在卖力地玩泥巴，银铃声在房间里不断回荡。
　　玩了几次泥巴之后，方瑾年摘下了耳夹，满足地躺在九承夜怀里。九承夜已经取下了发簪，一头乌黑的青丝在床上铺散开来。
　　方瑾年轻轻勾起九承夜的一缕头发，在手中绕来绕去。九承夜仍由方瑾年玩弄自己的头发，低头在方瑾年的耳垂上落下一个轻吻。


第47章 我们结婚吧
　　清脆的竹枝在风中不断摇曳，整片竹林在风的鼓动下发出阵阵低语。外围的树林中，苍翠的树冠之中，青翠的枝桠也在微风的拂动下发出阵阵“沙沙”的响声。
　　在这片宁静的山林中，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在山中缓缓流淌，哗啦啦的溪水顺流而下，清澈的水花时不时拍打着溪边的鹅卵石，水里有一些鱼儿在惬意地游来游去。
　　溪边齐刷刷坐了7个人，其中5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鱼竿，正在聚精会神地关注着水面。这些人正是方瑾年一行人。
　　这座山是寨子里的公共财产，而眼前的这条小溪也是寨子里的公共财产，小溪里的鱼是人工饲养的，专门用来给游客提供钓鱼服务。
　　这里是按人头算的，一个人50块钱一天，钓到的所有鱼都可以拿走。如果一条都没钓到，会退钱。而且这里还有渔具租赁服务，价格也实惠。
　　方瑾年本来打算来这座山里逛一逛，看一看风景，结果发现这里有钓鱼服务，于是就出现了现在这一幕。
　　方瑾年自掏腰包请所有人钓鱼，不过孙龙和孙虎也只是坐在溪边陪她们钓鱼，理由是工作期间需要随时警惕，不适合做多余的事。
　　一个小时后，方瑾年的桶里依旧空无一鱼，只有清荡荡的溪水。方年瑾看了看别人桶里的鱼，又看了看自己只有水的桶，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为什么我一条鱼也没钓上来啊？这不合理呀！”方年瑾不知道从哪变出了一条手帕咬在嘴里，她一边咬手帕，一边对着自家女友诉苦，“嘤嘤嘤，我钓了半个小时了，一条鱼都没钓上来……”
　　九承夜立刻把自己桶里的鱼全都倒进了方瑾年的桶里，安慰道：“我把我钓的鱼都给你。”
　　方瑾年把桶里的鱼又还给了九承夜，有些郁闷地瘪了瘪嘴：“可是这不一样啊，这是你钓到的，又不是我钓到的……”
　　“嗯……或许是位置的问题？”九承夜昧着良心说道，“或许是你那个位置不太好，不吸引鱼，要不我们换个位置？”
　　“好！”方瑾年和九承夜当即互换了位置，方瑾年信心满满地再次抛竿，然后聚精会神地盯着水面。
　　一个小时后，所有人都收获颇丰，九承夜的桶里鱼都快多的装不下了，而方瑾年的桶里依旧空无一鱼，只有半桶透亮的溪水……
　　方瑾年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收拾工具，准备待会儿还回去。尽管她没有说话，但周身散发着一种沮丧的氛围，让人有些于心不忍。
　　孙龙在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开口安慰道：“方小姐，钓鱼这种事情凭缘分，其实我以前钓鱼的时候，也经常钓不到鱼……”
　　“真的吗？”方瑾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睛一亮，立刻扭头看向孙龙，“你也跟我一样钓不到鱼？”
　　“当然是真的！”孙龙立刻点了点头，表情非常真挚，同时用胳膊肘戳了戳坐在旁边的孙虎，“是吧，阿虎？咱俩以前钓鱼的时候，我是不是一条鱼也没钓着？”
　　孙虎立刻疯狂点头，头都点出了残影：“对对对！我以前跟姐姐一起钓鱼的时候，姐姐一条鱼都钓不上来！”
　　方瑾年突然有一种找到了同病相怜的病友的感觉，她刚要说些什么，就听到了“啪、啪——”两声。
　　从溪水中忽然窜出了两条小鱼，两条小鱼“啪”的一下落在了岸边，正好落在了孙龙和孙虎的脚边。孙龙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脚边的小鱼，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会儿来……
　　死寂……周围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都无声地看向方瑾年。方瑾年的视线粘在了孙龙和孙虎脚边的两条小鱼上，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最后，她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落寞地收拾着自己的装备。
　　不过方瑾年的这份落寞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她的思绪就被烤鱼吸引了。没错，烤鱼。
　　这边的服务很完善，不仅有钓鱼和渔具租赁服务，还有加工鱼类的服务，钓上了鱼之后，当场就能请人帮忙加工。
　　溪边搭了几个凉棚，租赁渔具的和加工鱼类的都在这几个棚子里。中午的时候，众人来棚子这边还渔具，而方瑾年收到了退款的50元，虽然钱增加了，但并没有感到多开心。
　　之后她们就直接把钓上来的鱼交给了厨师，让厨师帮忙加工一下，加工费也不贵，很便宜。
　　很快，香喷喷的烤鱼就烤好了，方瑾年有些陶醉地吸了一口空气中烤鱼的香味，接着对烤鱼伸出了魔爪。
　　鱼皮被烤得焦脆，吃起来的口感非常棒。鱼肉很入味，烤得恰到好处，非常嫩，方瑾年忍不住一口接着一口。
　　深夜，民宿内。
　　方瑾年坐在阳台的秋千上，两只手紧紧抓着秋千两边的绳子，一只脚轻轻点在地上，一只脚在空中微微晃荡，抬头凝视着深邃的夜空。
　　今夜月朗风清，亮堂堂的月亮挂在夜空上，照亮了各家的屋瓦。方瑾年坐在秋千上望着月亮，背影显得十分寂寥。九承夜走了过去，为方瑾年推起了秋千。
　　秋千轻轻荡了起来，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只剩下秋千“吱呀吱呀”轻轻摆荡的声音。
　　方瑾年低头看了一眼左手，手腕上的伤口已经愈合，留下了几道纵横交错的疤痕。
　　“你知道我没办法完全控制自己的病情，随时都有可能再一次自杀。”方瑾年忽然开口，语气十分平静，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我知道。”九承夜继续推着秋千。
　　方瑾年继续说：“我的病这辈子都好不了。”
　　九承夜：“我知道。”
　　方瑾年：“我爱你。”
　　“我知道。”九承夜俯下身体，在方瑾年的耳垂上落下一个轻吻，“我爱你。”
　　“我们结婚吧，我们去国外结婚吧。”方瑾年忽然扭头看着九承夜，“承夜，我们去国外结婚吧，f国，a国，c国，去哪里都行，我们去结婚吧！”
　　九承夜被这个惊喜砸的有些懵，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吗？九承夜难得露出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傻气的笑容：“好！我们结婚！”
　　当天晚上，两人都兴奋得睡不着，一直在商量婚礼有关的事。
　　方瑾年和九承夜搜索了多家知名婚庆策划公司的策划案例，兴奋地谈论着婚礼日期，婚礼地点，以及婚礼上穿的服饰。
　　“婚纱真的好好看啊……”方瑾年已经挑花了眼，但还是有一些犹豫，“但是这些婚纱都没有口袋，一点都不方便。”
　　“我们可以找设计师定做有口袋的婚纱。我觉得XX婚纱设计师的风格就不错，她的婚纱系列都很出名……”在九承夜看来，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问题。
　　方瑾年又看了很多款式的婚鞋，配婚纱的大部分都是高跟鞋，有镶钻的，有镶宝石的，还有镶珍珠的，每一双看起来都很精致，美丽。
　　“还有高跟鞋，这些高跟鞋也都好好看啊，但是高跟鞋穿起来实在不舒服……”方瑾年想了想，提议道，“要不我们穿运动鞋吧，运动鞋穿起来很舒服！”
　　九承夜笑着看着方瑾年：“好啊。”
　　“嗯……地点的话，嘶……好难选啊……”方瑾年又陷入了选择婚礼地点的难题，私人海岛似乎听起来不错，但是蔷薇园听起来也很不错……
　　方瑾年决定把这个问题抛给九承夜，她斜靠在九承夜的肩膀上，用手拨弄着九承夜的发丝：“承夜，你对婚礼地点有什么想法吗？”
　　九承夜：“我觉得……”
　　两人又絮絮叨叨地聊了半天，最后总算暂时定下了计划。她们打算先去国外领证，然后再举办婚礼。
　　婚期定在了明年的7月份，地点在f国的一处庄园，那处庄园正好是方瑾年的产业——之前九傲权给的赔礼之一。
　　婚礼的筹备需要时间，更何况方瑾年还打算提前为婚礼场地做准备——她打算在婚礼场地上提前种上大片大片的花。
　　方瑾年把这一想法跟九承夜说了，同时还询问道：“承夜，你有什么喜欢的花吗？我们可以把各自喜欢的花种在一块儿。”
　　“嗯……”九承夜沉吟片刻，接着笑盈盈地看着方瑾年，眼神中藏着爱恋与甜蜜，“勿忘我。我喜欢勿忘我。”
　　“ OK，没问题！”方瑾年立刻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这两种花的花期刚好有重合的地方，方瑾年打算提前在婚礼场地周围种满无尽夏和勿忘我，等到明年7月份，这些花也正好开了，她们可以在繁花锦簇中举行婚礼。
　　婚期已经定下了，而领证的时间方瑾年也已经和九承夜选好了——就在明天，地点是f国。
　　九承夜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和方瑾年领证了，于是当场购买了明天上午飞往f国的头等舱机票——私人飞机航线申请需要时间通过，国际飞行航线需要的时间更久，她已经等不及了！
　　“瑾年～”当天晚上，九承夜和方瑾年亲密地搂在一起，九承夜的声音中是止不住的兴奋和雀跃，“瑾年～好瑾年～亲爱的未婚妻～”嘿嘿，她和瑾年现在又是未婚妻了，真好！
　　“嗯嗯，我是你的未婚妻，你也是我的未婚妻。”方瑾年笑着亲了一口九承夜的脸颊，眼睛非常明亮，像装进了一片璀璨的星河。
　　九承夜的眉眼柔和了下来，那双眼睛正温柔地注视着自己的爱人：“瑾年，我爱你。”
　　“承夜，我爱你。”方瑾年笑着回应着自家未婚妻。


第48章 庄周梦蝶
　　f国，婚姻登记厅。
　　在提交完所有材料，签完所有字之后，两张盖了章的结婚证新鲜出炉。
　　走出登记厅后，九承夜捧着结婚证傻乐，嘴角都快咧到外太空了。方瑾年的眉梢也透露着掩不住的喜意，将结婚证看了又看，最后小心地放进了口袋。
　　人逢喜事精神爽，九承夜大手一挥，直接开启了发红包模式，先是给孙龙和孙虎都包了两个大红包，接着又给三位护工阿姨也包了大红包。
　　九承夜仍然觉得不满足，又在工作群里给九氏集团总部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发了红包——按照人数来，每个红包内的金额都一样。
　　“瑾年，咱们现在是妻妻了，真好～”九承夜乐不可支地牵起了方瑾年的手，十指相扣，两只手亲密地贴在一起。
　　方瑾年再一次将自家妻子幻视成了一条摇着尾巴求摸头的大型犬。
　　“你稍微弯一下腰。”方瑾年眉眼弯弯，笑着拍了拍九承夜的肩膀。九承夜立刻弯下了腰，然后头顶就迎来了爱的抚摸。
　　回国后，方瑾年又窝回家里当起了咸鱼，她和九承夜的相处方式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像什么都没有变。不，还是有变化的——方瑾年对着手上的戒指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戒指主体镶嵌着一枚粉钻，粉钻周围又嵌了一圈白钻，每颗钻石的切面都很完美，在光线的折射下不断反射出璀璨的光芒。
　　这对戒指是她们领证那天买的，九承夜手上也戴着一枚同款戒指。
　　方瑾年的钻戒内圈刻着【九承夜爱方瑾年】，九承夜的那枚钻戒内圈则刻着【方瑾年爱九承夜】——那间店提供刻字服务，语种也可以自由挑选，她们挑了汉语。
　　方瑾年和九承夜已经请好了一整个专业的婚礼策划团队，提前开始筹备婚礼。婚纱那边也请到了知名的婚纱设计师来制作婚纱，婚礼地点那边也派了人过去提前种植，养护花卉。
　　……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方瑾年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间阴暗潮湿的狭小房间，周围的空气很闷，像是梅雨季节沉闷又带着水汽的空气一般。
　　脚下踩着的是光秃秃的水泥地，甚至角落里还爬满了青苔。方瑾年环顾四周，这间小房间的角落摆着一些杂七杂八的杂物，一些物品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看起来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过了。
　　而房间的正中央摆着一张狭小的单人床，床上铺着一张素净的床单，没有枕头，没有被子。方瑾年伸手按了一下床铺，发现床单底下没有垫褥子，是硬硬的床板。
　　房间里只有一扇昏暗的窗户，窗帘已经烂了，昏暗的光线透过窗户洒进房间，撒到了那张狭小的单人床上。
　　“你来了。”
　　一道很耳熟的声音从方瑾年身后传来，方瑾年想不起来从哪里听到过这个声音，她不由自主地扭头往回看，结果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你是……”方瑾年眼中的震惊都快溢出来了，对面的这个人不管是长相，还是身高，体型都和她一模一样！
　　而与此同时，方瑾年也终于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对方的声音耳熟——这就是她自己的声音啊，能不耳熟吗？
　　另一个“方瑾年”平静地扫了一眼方瑾年，语气淡淡地说道：“我就是你。”接着，她没有管愣在一边的方瑾年，而是径直躺到了那间狭小的单人床上，双手放在小腹上，平静地盯着头顶上发黄的天花板。
　　方瑾年刚想要说些什么，眼前的场景就变得扭曲起来，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在她眼中变得模糊。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方瑾年发现她仍然身处于那间狭小的房间中，身体跪在床上，双手死死掐着床上的另一个“方瑾年”的脖颈。
　　“啊？！”方瑾年立刻想要松手，但她发现她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而“方瑾年”没有任何挣扎，呼吸逐渐变得微弱，身体也慢慢变凉。
　　方瑾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一颗又一颗的泪水从眼眶中滑落：“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当“方瑾年”的身体彻底凉透了之后，方瑾年已经泪流满面，她也终于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将手收了回来。
　　但一切为时已晚，“方瑾年”的尸体都凉透了。
　　方瑾年呆呆地将双手举到面前，就在刚刚，她用这双手杀死了一个人——她亲手杀死了她自己。
　　方瑾年眼含热泪，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眼前的画面再次变得模糊，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方瑾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栋居民楼的楼顶，而“方瑾年”正背对着她，坐在楼顶的天台边缘。
　　“方瑾年”现在坐的位置很危险，两条腿已经伸出了天台外，稍有不慎，整个人都会从楼顶坠落。方瑾年连忙大声喊：“那里很危险！你快点回来！”
　　“方瑾年”扭头看了方瑾年一眼，眼中一片死寂。接着，她默默将头扭回去，张开了双臂。
　　不好！方瑾年立刻意识到“方瑾年”要跳楼，她三步并作两步奔向“方瑾年”……
　　“咚——”
　　“方瑾年”走得很决绝，顷刻之间便坠下了高楼。
　　方瑾年上半身匍匐在天台边缘，失神地望着底下的场景——楼底下开出了大片大片的血花，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的身体可以流出这么多血液。
　　“方瑾年”的四肢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在楼底躺着，身下不断渗出殷红的血液，血液染红了她身上的衣服，但她的脸上却带着一种释然的微笑。
　　方瑾年失神地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我有病。”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方瑾年立刻扭头往回看，是“方瑾年”。
　　方瑾年震惊地回头看向楼底，楼底下“方瑾年”的尸体并没有消失……
　　方瑾年的身体被“方瑾年”拉了起来，她们面对面地站着。
　　方瑾年失神地看着眼前的“方瑾年”，喃喃道：“你……你究竟……”究竟是什么？
　　“方瑾年”将方瑾年的表情看在眼里，她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我就是你啊。”接着，她突然从身后掏出一把刀，将刀强硬地塞在了方瑾年的手心里，然后用手握着方瑾年的手，将刀子强硬地插进了自己的胸膛。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方瑾年还没回过神来，“方瑾年”胸口喷涌而出的鲜血就已经先溅了她一脸。
　　一些血液溅到了方瑾年的眼睛里，她的视野变得一片血红，“方瑾年”已经倒在了楼顶的水泥面上，胸口还插着那把刀子。
　　“为什么……为什么？”方瑾年失神地流着泪，泪水冲刷了脸上的血迹，却冲刷不了她心里的痛苦与不安。
　　天空很快下起了雨，倾盆大雨无情地冲刷着每一个角落。“方瑾年”周身的血液已经被冲刷了个干净。
　　方瑾年将手举到面前，她的手在不断发抖，手上已经染上了洗不掉的血迹，那些血迹仿佛深深地印在了她的皮肉里，任凭雨水怎么冲刷，这些血迹都洗不掉。
　　“这究竟是为什么？”方瑾年精神恍惚地看着手里的血迹，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杀人凶手——哪怕她杀的是她自己。
　　“我早就说过了，因为我有病。”
　　一双冰凉的手从身后抱住了自己，方瑾年再一次听到了那道熟悉的声音，她知道，现在身后抱着她的人是另一个“方瑾年”。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方瑾年”将下巴轻轻搁在方瑾年的肩膀上，“我早就说过了，我们都有病啊……”
　　方瑾年已经快崩溃了，她痛苦地质问道：“……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为什么？难道我们一定要去死吗？”
　　“……这话你不该来问我。”“方瑾年”走到方瑾年面前，蹲了下来，一手托腮，用空洞的眼神看着方瑾年，“你知道的，这是病情导致的。”
　　“哈啊……哈啊……哈啊……”方瑾年双手撑在冰冷的水泥面上，脑袋低垂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不断砸在水泥面上，接着又被暴雨冲走了。
　　“发烧的人会发烧，胃痛的人会胃痛，感冒的人会感冒……每个病都有对应的症状。而自杀，就是抑郁症的症状之一。”“方瑾年”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这是病情导致的，又不是我能控制的，你问我也没用啊……”
　　“……我真的，我真的好想要活下去……”方瑾年一边哭，一边紧紧握着“方瑾年”冰冷的双手，面带祈求，“我们一起活下去好不好？我们一起活下去……”
　　“方瑾年”默默看着方瑾年：“……”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方瑾年的眼眶中落下，她望着眼前的另一个自己，恳求道：“……我们一起活下去好不好？”
　　“何必求我呢？我早就说过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方瑾年”忽然叹了一口气，回握住了方瑾年的手，“你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因为我们是同一个人。”
　　……
　　方瑾年从梦中惊醒，她一边喘着气，一边惊魂未定地捂着胸口。她好像做了一个梦，但是已经想不起来梦见了什么，只记得梦中很痛苦。
　　“瑾年，怎么了？”身旁的九承夜被自家妻子的动静弄醒了，她从被窝里坐起来，用手轻轻拍着方瑾年的背，“做噩梦了吗？”
　　方瑾年摇了摇头：“……我好像做了个梦，但是已经想不起来梦见了什么。”
　　九承夜提议：“要不要吃点夜宵压压惊？点个炸鸡外卖怎么样？”
　　“那我们点双倍辣炸鸡怎么样？”方瑾年笑着说道。“ OK，没问题！”九承夜当即拿出手机开始下单。
作者有话说：
【温馨提示】本文是架空世界，现实中去国外领证流程跟文中并不一样。毕竟这本文是恋爱为主，并不是详细的国外结婚攻略，所以在这方面秋秋简化了流程


第49章 大结局
　　转眼间就到了年底，除夕那天晚上，方瑾年和九承夜分别在自己的家中和家人吃了一顿年夜饭。
　　九承夜回了九家别墅，跟九傲权在一起吃年夜饭。方瑾年回到了老家，跟方长天一起吃了一顿年夜饭。
　　深夜，九承夜给方瑾年发了一条消息。
　　【谁懂夜的凉？】：瑾年，我已经到了你这边哦！我现在就去你家找你，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哦～
　　方瑾年原本正窝在书桌前打游戏，看到这条消息后，立马来了精神。
　　【咸粽子配砂糖】：！！！什么？你已经到了我这边？可你今天晚上不是在你家吃年夜饭吗？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我这边？［小熊疑惑jpg.］
　　【谁懂夜的凉】：秘密～［兔兔得意jpg.］
　　方瑾年立刻跑到院子里，刚一打开门的时候就看见了一张笑眯眯的脸。九承夜穿着浅色羽绒服，笑眯眯地对她张开了怀抱：“瑾年，新年快乐！”
　　“现在已经过了零点。”九承夜笑着解释道，“我很荣幸，我是你新的一年中第一个见到的人。”
　　“新年快乐！”方瑾年大力抱住了九承夜，在九承夜耳边说道。
　　九承夜狡黠地眨了一下右眼，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说道：“亲爱的瑾年，我亲爱的妻子，我为你准备了一个惊喜，请问你是否愿意赏脸光顾我为你准备的惊喜？”
　　方瑾年笑着说道：“好啊，我当然愿意。”
　　九承夜牵着方瑾年的手，两个人的手十指相扣，紧紧贴在一起。她们并肩而行，在黑夜中缓慢前行。
　　九承夜带着方瑾年来到了村子里的河边，接着顺着河流的源头走，来到了一片十分空旷的荒凉地带。
　　“啪——”九承夜伸手打了个响指，随后，夜空中忽然炸开了五颜六色的烟花，璀璨的烟花在夜幕中不断盛放又凋零，一朵又一朵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点亮了整片漆黑的夜空。
　　其中几朵烟花在夜幕中绽放之后，在空中形成了一行字——【我爱你】
　　方瑾年扭头看向九承夜，她刚想要说些什么，九承夜却忽然面对着她单膝跪下，接着郑重地掏出了一个戒指盒。戒指盒缓缓打开，两枚红钻戒指静静躺在丝绒盒中。
　　“瑾年，你愿意和我结婚吗？”九承夜笑着看向方瑾年，眼底盛满了温柔与爱恋。
　　方瑾年张了张嘴，最后无奈地说道：“我们不是已经领了证吗？”说这话的时候，方瑾年的嘴角忍不住轻轻勾起。
　　“好啦好啦，我愿意。”方瑾年一边笑着摇头，一边学着九承夜的样子单膝跪地，从戒指盒中取出了一枚戒指，将戒指套在了九承夜的手上。
　　方瑾年将一只手伸了过去，笑着说道：“好啦，现在轮到你给我戴戒指了！”九承夜当即就将戒指轻轻戴到了方瑾年的手上。
　　方瑾年看着无名指上的两个戒指，陷入了沉思：“说起来，一根手指上同时戴两个戒指，是不是有点多呀？”
　　“多吗？我不觉得啊。”九承夜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只要你喜欢，你就算10根手指都戴满了戒指也可以。”
　　第二天，方瑾年去南宫杰家玩。
　　南宫杰看到方瑾年无名指上的那两枚戒指就忍不住抽了抽眉头：“哟？来我这儿秀恩爱呢？你昨天白天的时候手上还只有一枚戒指，怎么一个晚上不见就又多了一枚？”
　　南宫杰一语道破真相：“怎么着？你和九承夜昨天晚上又见面了？”
　　方瑾年点了点头。
　　南宫杰叹了一口气：“能不能尊重一下我这只单身狗？大过年的，别让我吃狗粮了行吗？”
　　“好的阿杰，没问题阿杰！”方瑾年用手指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保证道，“阿杰你放心，我接下来不会再提任何有关承夜的事。”
　　南宫杰将一沓文件塞进了方瑾年手里，方瑾年疑惑地询问道：“这是什么？”
　　“股份赠予书。”南宫杰语气平静地说道。
　　“啊？！！”方瑾年露出了豆豆眼，大脑宕机了，“什么？股份赠予书？赠予谁？给我吗？”
　　南宫杰眼里画起了饼状图，透出三分得意，三分骄矜，三分桀骜与一分霸道：“对。”
　　“啊？！”方瑾年不可置信地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你确定吗？给我？”南宫杰淡定地将方瑾年的手指按了下去，点了点头：“对，没错，就是给你。”
　　“我将南宫集团8%的股份无条件赠予你，你以后每年都能拿到分红。”南宫杰将合同翻开，翻到了签名的地方。她已经在合同上签好了自己的名字，合同也盖过章了，现在只差方瑾年在上面签名，这份合同就会立刻生效。
　　“为什么？”方瑾年看了看南宫杰，又看了看面前的合同，觉得眼前的世界有点玄幻。
　　南宫杰看着自家发小的这副傻样，忍不住摇了摇头：“还能为什么？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以前咱们不是常说，苟富贵，勿相忘吗？”南宫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了一抹霸道总裁专属的邪魅狂狷版微笑，“现在我富贵了，怎么能忘了你呢？”
　　“阿杰，你真好！”方瑾年感动极了，但还是婉拒了，“不过阿杰，你的这份心意我心领了，你还是给你自己留着吧。”
　　“你心领个der，赶紧给老子签！”南宫杰强行往方瑾年手里塞了一根钢笔，然后握着方瑾年的手就在合同上签下了方瑾年的名字。
　　当最后一笔落下，南宫杰立刻将合同抽出来，对着上面的签名吹了几口气，确定墨迹干了之后才合上合同，然后直接将合同收了起来：“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我管你这那的，老子想给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接着，南宫杰用力在方瑾年脑袋上揉了几下，又伸手捏了捏方瑾年的脸颊：“咱俩谁跟谁呀？你还跟我客气，真的是！别跟我客气！”
　　方瑾年被捏了脸也不生气，反而笑着看着南宫杰：“嘿嘿，谢谢阿杰！”南宫杰撇了撇嘴，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这样才对嘛！在我面前，你永远不用客气。”
　　时间像沙砾一般在手中不断流失，转眼间就到了婚礼那天。
　　7月，f国，一处庄园。
　　这天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整座庄园已经被无尽夏和勿忘我形成的花海包围了。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大片大片的花海，风儿裹挟着花瓣来到了方瑾年的指尖。
　　方瑾年将指尖的花瓣轻轻碾了碾，随后笑着张开手指，看着风儿将花瓣带向远方，逐渐飞到再也看不清的地方。
　　方瑾年和九承夜的婚礼将会在庄园庭院中的绿草地上举行。此时婚礼场地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舞台和来宾座位都布置完毕，周围的花束和景观也都布置完毕。
　　纯白的舞台上立着一座由各色花卉扎成的环形拱门，拱门最顶上垂着粉色纱幔，纱幔从中间一分为二，各自束在拱门两边。
　　舞台前方两边是宾客的座位，每张桌子上都放着摆好的花束摆件和准备好的伴手礼。宾客座位的两边分别摆放着各色花卉扎成的花柱，花柱上绑着各种颜色的气球。
　　这次婚礼并没有邀请很多人，只请了她们关系亲近的人和比较亲密的朋友。而在宾客名单中，九傲权的名字也在其中。
　　其实一开始九承夜并不想邀请自己的母亲——她不想让方瑾年的心情变糟糕。
　　九傲权也有自知之明，打算婚礼当天只送礼物，人就不过去添堵了。
　　是方瑾年主动提出要邀请九傲权，理由是：“反正那事儿也翻篇了，我还收了她那么多东西，就让她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吧，正好还能让她再送我们一份新婚礼物，也不亏。”
　　在收到邀请之后，九傲权沉默了很久，接着让管家九黎去置办了比原计划更豪华的新婚礼物。就当做是补偿吧，九傲权如是想到。
　　婚礼开始前，宾客们已经陆陆续续地坐在了位置上。九傲权和九黎悄咪咪地坐在一个不怎么引人注目的角落里，这个角落也是离婚礼舞台最远的一个角落。
　　方长天和南宫青山的位置彼此紧挨着，她们现在正在聊天。南宫杰就坐在南宫青山旁边，她饶有兴致地环顾整个婚礼现场，然后目光锁定了一个人——缩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的九傲权。
　　九傲权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没跟任何人说话，像黑暗中的影子一样沉默。没过多久，她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对方蹲在地上，双眼直直地看向她，两人大眼瞪小眼。
　　九傲权被对方盯了很久，她忍不住问道：“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对方忽然对她翻了一个白眼，目光流露出不屑。
　　九傲权忍不住皱起了眉，这人怎么回事？来挑衅的吗？一旁的九黎立刻出声：“你到底是谁？不许对家主大人无礼！”
　　对方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眼中是明晃晃的鄙夷：“我是瑾年的朋友。”
　　好嘛，合着是来替好友出气的。
　　九黎闭麦了，默默看向湛蓝的天空，这天空可真天空啊！九傲权也默默扭头看向地上的草地，这草地可真草地呀！
　　南宫杰没有多说什么，翻了一个白眼就走了，一边走，一边还故意用不算小的声音吐槽：“为老不尊……黑心资本家……”九傲权听到了这些话，但什么都没说，只是一味地盯着地上绿茵茵的草地。
　　婚礼很快就开始了，主持人在说了一大堆词之后按照流程切到了重点：“……接下来，让我们用掌声有请两位新人！”宾客们纷纷送上祝福的掌声。
　　在祝福的掌声中，方瑾年和九承夜分别从舞台两边登场，站在了舞台中央。
　　方瑾年头上披着一条粉蓝渐变的头纱，身上穿着一条粉蓝渐变的婚纱，脚上穿着一双粉色的运动鞋。九承夜头上披着一条轻薄如晨雾般的粉色头纱，身上穿着一条粉色的婚纱，脚上穿着一双蓝色的运动鞋。
　　站到舞台上后，她们十指相扣，笑着看向彼此，此时她们的眼里也只容得下彼此的身影。
　　主持人继续按照流程说了一堆词，接着再次切入重点：“……接下来，两位新人可以亲吻彼此了！”
　　方瑾年和九承夜相视一笑，接着交换了一个温柔的亲吻。头纱挡住了她们的亲吻，但挡不住她们周围洋溢着的幸福与甜蜜。周围的宾客们再次响起了祝福的掌声。
　　方长天一边鼓掌，一边笑着看向舞台上的女儿，嘴角都快咧到外太空了。
　　南宫青山一边鼓掌，一边对着好友说道：“这一转眼啊，瑾年也长大了，现在都办婚礼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方长天应了好友一声：“对啊，时间过得真快啊，！青山，你还记得吗，咱们以前啊……”方长天和南宫青山又开始追忆起了过往。
　　南宫杰坐在位置上给自家好友鼓着掌，夏天行也坐在位置上给自家好友鼓掌，她们都衷心地祝愿自己的好友往后可以一直幸福下去。
　　九傲权看着舞台上满眼洋溢着幸福的女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接着又强撑着精神鼓起了掌。
　　九傲权忍不住在心里想：如果……如果她当初没有强行分开这两个孩子，事情会不会变得更圆满？
　　一旁的九黎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条手帕，轻轻擦拭着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小姐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真是太感动了！”
　　仪式很快就结束了，婚宴正式开席。
　　方瑾年和九承夜去掉了很多她们觉得没必要的环节，包括敬酒。同时，她们还在婚宴上专门给自己留了一桌席面，仪式结束之后她们就换回了常服，开启了吃席模式。
　　九傲权没有留下来吃席，留下新婚礼物之后就带着九黎默默离开了这里。
　　方瑾年和九承夜一边吃着美食，一边笑着谈论度蜜月的地点。
　　九承夜笑着提议道：“蔷薇岛怎么样？那座岛盛产蔷薇，每当蔷薇盛开的时候，整座岛屿都会被蔷薇包围，远远看去就像是蔷薇组成的小岛。”
　　“好啊，那我们就去蔷薇岛度蜜月吧！”方瑾年笑着点了点头。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完结撒花～


第50章 番外
　　【关于方瑾年与南宫杰的友谊】
　　南宫杰五岁时。
　　“南宫杰是一个有点奇怪的人。”这是当时同龄人对于南宫杰的评价。
　　小时候，村里的孩子总是会玩在一起，偶尔也会一起闯祸，但关系总是很好，毕竟都是一个村的，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只除了一个孩子——南宫杰。
　　南宫杰的周围始终空荡荡，她没有交过任何一位朋友。
　　南宫杰没有交朋友的原因也很简单——她认为友谊是唯一性的，她不接受朋友拥有除她以外的朋友。而原本想和南宫杰交朋友的小孩一听到这个要求，就放弃了和南宫杰交朋友的打算。
　　这个年纪的孩子总觉得朋友越多越好，就算是朋友少的，也有两三个朋友。如果和南宫结交朋友的代价就是放弃和其她朋友的交往，那么她们宁愿不和南宫杰交朋友。
　　不过即便没有交到朋友，南宫杰也没有觉得多难过，毕竟朋友这东西贵精不贵多，反正那些人也不符合她的要求，她才不稀罕和那些人交朋友呢！（｀へ´）
　　那个时候，方瑾年4岁。
　　方长天和南宫青山是多年的老友，两家的小孩也经常被大人带着见面，但是方瑾年小时候很懵懂，干什么事都迷迷糊糊的。
　　用南宫杰现在的话来说就是：“瑾年小时候开智开的晚。”
　　南宫杰其实很想和方瑾年交朋友，但是年仅4岁的方瑾年小朋友当时还没开智。
　　南宫杰当初鼓起勇气在方瑾年面前说了一大堆想要跟对方交朋友的话，结果方瑾年只是傻乎乎地对着南宫杰笑。
　　“唉…… 算了，反正说了你也听不懂。”南宫杰有些心累，最后灰溜溜地回了家。
　　南宫杰6岁那年，还是没能交到朋友，依旧孤身一人。
　　而那一年，方瑾年5岁了，终于开智了。
　　一天傍晚，南宫杰窝在自家院子里一个人玩弹珠，越玩越觉得心酸。
　　别人都是两个人一起玩，或者三四个人一起玩，只有她，她永远都是一个人玩……QAQ
　　就在那个时候，方瑾年来到了南宫杰家，手里捧着一盒新的弹珠。
　　方瑾年笑眯眯地跑到院子里看着南宫杰：“阿杰，我妈妈给我买了一盒新弹珠，我们一起玩弹珠吧！”
　　“……”南宫杰撇了撇嘴，有些郁闷地说道，“只有朋友才能一起玩，我们又不是朋友……”
　　方瑾年愣住了，疑惑地皱起了眉头：“我们不是朋友吗？”
　　南宫杰：“不是。”
　　“那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方瑾年对南宫杰伸出了友谊之手。
　　南宫杰愣了一下，但还是坚持自己的底线：“如果你要跟我做朋友的话，你就只能有我这一个朋友，不能再交别的朋友。”
　　南宫杰补充道：“当然啦，我也会遵守这个规则，只要我们成为了朋友，我也不会再交别的朋友，这样很公平。
　　“朋友如果多了，感情就会分配不均。一些家庭里家长对于自己的小孩都一碗水端不平，那么更何况友谊呢？
　　“只要朋友多了，感情难免就会有偏向，会不由自主地偏向某位朋友，但这样对于其她的朋友来说并不公平！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我南宫杰这辈子只会交一个朋友，而我的朋友也必须只有我这一个朋友，不能再交别的朋友。”
　　方瑾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好啊，我答应你，让我们成为朋友吧！”
　　“我知道，我这样的条件很苛刻，就算你不愿意也没关系……”南宫杰顿了一下，“啊？你同意了？”
　　方瑾年点了点头：“对，我同意了。”
　　南宫杰怀疑眼前的人根本就没听懂她刚刚说的话：“你真的听明白了我在讲什么吗？”
　　方瑾年点了点头：“我听明白了呀，你的意思就是，如果和你交朋友的话，我这辈子就只能有你这一个朋友，不能再交别的朋友。我同意呀！”
　　南宫杰：“你真的同意了？不反悔？”
　　“嗯，我们拉勾吧！”方瑾年伸出了自己的手。“好！”南宫杰也伸出了自己的手，两人的小拇指紧紧勾在一起。
　　方瑾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南宫杰：“谁变谁是小狗！”
　　就这样，南宫杰交到了人生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朋友。
　　【关于九黎】
　　九黎曾经是贫困山区的留守儿童，后来家人出了意外，家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了。在她走投无路，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的时候，九傲权出现了。
　　九傲权资助了大量因贫困而失学的儿童，九黎就在其中。靠着这些资助，九黎一路从小学念到大学，大学毕业之后就直接来到九家应聘管家，最后成功当上了管家。
　　在某一段时间，不管是电视剧还是小说中，都经常出现一类剧情。有钱人家的小姐或少爷将暧昧对象带回别墅，别墅的管家就会说：“好久没看见小姐/少爷这么笑过了，你是小姐/少爷带回别墅的第一个人。”
　　九黎在看了这些电视剧之后，私下里练习了很久。
　　她想：等某一天她家小姐将对象带回来的时候，她可以学着电视剧里的管家那样说：“小姐好久没有那样笑过了，你是小姐带回家的第一个人！”
　　九黎的这个想法最终还是落空了。
　　她家小姐确实找到了对象，但又因为家主大人当初对小姐和小姐对象做的那些事，导致小姐的对象从来都没有登过九家的大门，而小姐也不怎么回九家了……
　　【关于九傲权】
　　对于当初的那些行为，九傲权后悔了。但后悔往往是最没有用处的情绪，没有人能够回到过去，世界上也没有后悔药。
　　在参加了自家女儿的婚礼之后，九傲权当天晚上久违地做了一个梦。她梦见了事情的另一个走向。
　　在梦中，她并没有强行拆散这段恋情，而是任由女儿自由发展。
　　在那个梦中，任何人都没有受到伤害，所有人都得到了幸福。
　　“阿黎……我是不是真的错了？”九傲权在后院钓鱼的时候忍不住对着九黎说道，不过她似乎也没想从九黎那里得到答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错的实在太离谱了……”
　　九黎语气中一如既往地充斥着对九傲权的崇敬：“家主大人，您做的决定永远是最正确的决定。”
　　九傲权没有再说话，只是对着水面叹了一口气。
　　【关于孙龙与孙虎】
　　孙龙和孙虎是一对姐妹，孙龙是姐姐，孙虎是妹妹。她们的家境并不算好，原本生活在一个贫穷的山沟沟里，直到一场意外，她们成了孤儿。
　　为了活下去，孙龙拼了命地去找工作，她想挣钱养活自己和妹妹，但当时她的年龄实在太小了，属于童工，没有老板愿意雇她。
　　孙龙和孙虎辍了学。尽管学校免学费，但是她们付不起书本费和校服费，甚至就连每天的三餐都没着落，这种情况下根本没办法念书。
　　孙龙和孙虎平时在别人收获过的田里翻一些田地主人不要的菜疙瘩和土豆疙瘩——一些菜疙瘩和土豆疙瘩非常小，也卖不上好价钱，收起来还麻烦，田地主人懒得收，任由别人去捡，也算是做一桩好事。
　　直到某一天，九傲权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九傲权资助了大量失学的贫困儿童，孙龙和孙虎就在其中。
　　自那之后，孙龙和孙虎的生活好了起来，有书读，有衣服穿，每顿都吃得很饱，还有零花钱。
　　孙龙和孙虎大学毕业之后就去了九氏集团名下的安保公司应聘，在经过刻苦的训练之后，她们成为了公司里的金牌保镖，也成功得到了九傲权的赏识。
　　孙龙和孙虎被九傲权指派给九承夜当保镖，九傲权当时给她们下了命令：“我的命令优先级是最高的，不管什么情况下，必须先听从我的命令。”
　　在九傲权自愿放弃集团的事务之后，九傲权再次对她们下了命令：“以后，承夜的命令优先级是最高的，你们只用听她的就行。”
　　于是孙龙和孙虎又继续担任九承夜的保镖，这一次，她们的听命对象只有九承夜。
　　【关于方瑾年与九承夜的蜜月旅行】
　　f国，蔷薇岛。
　　这座岛屿盛产蔷薇，并且还衍生出了一系列的旅游产业。而在当地，还有一个与蔷薇有关的节日——蔷薇节。
　　这里家家户户都种着蔷薇，每户人家的后院里都种着各式各样的蔷薇。蔷薇节当天，居民们会剪上一枝自家开的最好的蔷薇，自发前往小岛上最大的一间广场。
　　广场上有着一座古老的钟楼，当中午12点的钟声响起，居民们就会将手中的蔷薇抛向天际，形成一阵纷纷扬扬的蔷薇花雨。
　　方瑾年和九承夜在蔷薇岛上待了一个月，在这期间，她们正好赶上了一年一度的蔷薇节。
　　蔷薇节当天，街边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游客。街上有很多摊子，摊子上都摆着一些与蔷薇有关的物品，比如新鲜蔷薇、干蔷薇花瓣、蔷薇味香水、蔷薇味精油、蔷薇味香皂等等。
　　临近中午的时候，所有本地居民手中都拿着一枝开的正艳的蔷薇花，正在有序地往岛上最大的广场走去。
　　游客们也凑热闹，纷纷从小摊上买了一些新鲜的蔷薇花，然后跟着本地居民一起走向岛上最大的广场。
　　方瑾年和九承夜也凑了一回热闹，她们手里分别捏着一枝从小摊手里买来的新鲜蔷薇花，然后手拉着手，十指相扣，并肩走进了人潮。
　　“咚——咚——咚——”
　　12点的钟声响起时，所有人纷纷将手中的蔷薇花用力抛向天际，广场上下了一场纷纷扬扬的蔷薇花雨。馥郁的蔷薇花香席卷了每个人的鼻腔，萦绕在每个人的肩头。
　　在绮丽的蔷薇花雨中，方瑾年和九承夜相视一笑，默默握紧了彼此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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