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67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见习天师
　　作者：云斌城的月下仙人
　　文案：
　　【双女主+玄幻+欢喜冤家；双洁！没有男主！没有男主！没有男主！重要的事情讲三遍！喜欢bg的误入！】
　　江时一这辈子最狼狈的事，是被江家当着全族的面骂“废柴”，赶出了江家
　　眼看要死在丛林，是龙岳山的龙华真人捡了她，传她习武，后面才知道自己原来不是没有灵根，而是……
　　可没等她证明自己，修真界凶兽饕餮破印出逃，为保她性命，师父硬将她安排给师祖推下凡界：“先去凡界避避风头”
　　一躲就是十年，江时一从修真界的弃子，活成了凡界的普通社畜，挤地铁、做报表、在顾氏集团看经理顾靳溪的脸色。
　　直到某次醉酒，她抱着顾靳溪嘟囔：“坏人跟江家要是追来，我就不能给你做报表了……”
　　顾靳溪捏着她发烫的耳垂，无名指上的戒指闪着微光：“没事，你去镇你的邪祟，我给你批终身带薪假，顺便……帮你挡江家的人。”
　　江时一猛地清醒：坏了！马甲没扒，怎么把被江家赶出来、躲饕餮下凡的底都漏了？


第1章 道门江家的废物
　　修真界与凡界的壁垒，是道门先祖鸿雁以半生修为筑起的血色屏障。
　　七百年前，鸿雁祖师还叫江苏冉，是江家最具天赋的弟子。那时仙凡尚未隔绝，修士偶会降临凡间，或传道解惑，或收取门徒。可世人的贪婪，唤醒了远古沉睡的凶兽混沌
　　“那时我师父临终前说，凡界如稚子持刃，不能一敌” 鸿雁在临终遗训中写道。为护世间存续，她携江氏族人寻得昆仑墟深处的灵脉之源，以自身神魂为引，融合天地法则设下结界。这道屏障如半透明的琉璃壁，将蕴含灵气的修真界与浊气弥漫的凡界彻底分隔 —— 凡人踏足只会觉得神清气爽，修士触碰则灵力紊乱，唯有三位破元阶以上修士联手，以血脉为匙才能开启缝隙。而代价，是鸿雁从此被困结界中枢，羽化前留下铁律：“修士非不得而为之不能踏入凡界”
　　这道壁垒成了凡界的保护伞，却也隔断了凡界的灵气。
　　灵气本需在仙凡循环中生生不息，结界阻断了天地灵气的流通，凡人修为至多止步于聚灵阶，再难窥得修道途径。
　　七百年光阴流转，修真界已形成清晰的层级：居于顶端的世家掌控灵脉与传承，道门执掌戒律与典籍，而遍布各地的道馆则负责筛选有灵根的孩童。江家作为鸿雁直系后裔，始终稳居世家之首，现任家主江坤鹏更是在四十岁便突破至破元一阶，成为修真界公认的顶级战力，腰间常佩的墨玉佛珠，正是鸿雁当年的遗物。
　　江坤鹏四十岁生辰那日，长女江时一的啼哭与天际异象同时出现
　　七彩灵云萦绕江家上空整整三日，云台山的灵泉竟自发倒流。“此女定是鸿雁祖师转世！” 蓝家家主蓝弧率先叩贺，彼时他刚入融元十阶，尚需仰江家鼻息。江坤鹏抱着襁褓中眉眼酷似先祖的女儿，当众宣布：“江时一，乃我江家下一任家主。”
　　这份荣宠延续了六年，直到二女儿江时末出生。
　　江时末三岁便能感知天地灵气，五岁成功聚灵一阶，十二岁突破破灵境，每进一阶都伴随着灵禽啼鸣的祥瑞。反观江时一，别说聚灵，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起初族人还以 “大器晚成” 宽慰，可随着她渐渐长大，非议声越来越刺耳。
　　“江家大小姐怕是个石胎吧？”
　　“无灵根还占着家主之位，江坤鹏怕是老糊涂了。”
　　“蓝家的小公子都融灵三阶了，她连灵根都没有，丢尽世家脸面！”
　　这些话像淬毒的针，扎在江坤鹏心上。他是修真界的强者，容不得半点瑕疵。在江时一十四岁生辰那日，也就是修士聚灵的最后期限，江坤鹏在世家议事会上掷下惊雷：“江时一灵根残缺，不堪为江家继承人。自今日起，逐出江家地界，永世不得踏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堂震惊的族老，补充道：“谁敢私助此女，便是与江家为敌。”
　　被赶出江家大宅时，江时一只带了一件母亲留下的素色外衫。她曾以为凭着 “江家大小姐” 的身份，总能寻份活计，可沿途的商铺老板一听到她的名字，要么闭门谢客，要么直言：“江家主有令，谁敢用你，便是与破元阶修士为敌。”
　　五天没沾半点吃食，江时一的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她浑浑噩噩走到洛水河边，河水泛着冷光，映出她面黄肌瘦的模样。“死了也好，” 她喃喃自语，指尖划过冰凉的河面，“至少不用再听那些话了。”
　　纵身跃下的瞬间，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托起。失去意识前，她只闻到浓郁的龙涎香，比江家宗祠里的供香还要清冽。
　　再次睁眼时，雕花梨木房梁映入眼帘，空气中浮动着草木与檀香的混合气息。古色古香的房间里，青瓷瓶中插着几支初绽的寒梅，墙角的铜炉正袅袅吐着烟。江时一撑着身子坐起，刚要下床，房门便被推开。
　　来人一身月白道袍，腰间系着乌黑的拂尘，白发用木簪束起，虽已年迈，却面色红润，双目如炬，正是龙岳山道馆的住持龙华。他见江时一醒了，松了口气，将手中的药碗放在床头：“你这小娃，倒是命硬。”
　　“你为什么要救我？” 江时一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江家不会放过你的。”
　　龙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抚着胡须狂笑起来，拂尘上的玉坠都跟着晃动：“江坤鹏？他敢来龙岳山撒野？”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扇，指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看见那道淡紫色的雾霭了吗？那就是结界的边缘。龙岳山是离凡界最近的地方，半步踏出便是凡界疆域。江家要是敢来这动手，灵力波动定会惊动结界，到时候违背祖训的罪名，他担得起？”
　　江时一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果然见远山处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晕。她心中一动 —— 若是能去凡界，是不是就不用再受这些白眼了？
　　“别打歪主意。” 龙华敲了下她的额头，力道不重却带着警示，“结界反噬可不是闹着玩的。三十年前有个修士想偷下凡界，刚碰到屏障就被吸走了半身灵力，最后成了废人。”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而且凡界没有多少灵气，你去了也是受苦。”
　　江时一垂眸沉默，指尖攥紧了床单。她知道自己是累赘，刚要下床告辞，就见龙华抬起拂尘往空中一挥。一道水镜凭空浮现，里面赫然是江家的书房景象 —— 几名侍从正躬身禀报，神色惶恐。
　　“家主，洛水河边发现了大小姐的外衣，还有半截玉佩…… 恐怕已经失足落水了。”
　　水镜里的江坤鹏正摩挲着那颗墨玉佛珠，闻言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冷得像冰：“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死了便死了。传令下去，江时末即日起为江家大小姐，明日举行册封仪式。”
　　“父亲……” 江时一的哭声冲破喉咙，泪水砸在床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一直以为父亲只是失望，却从没想过自己在他眼中竟如此不值一提。
　　龙华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他守着龙岳山百年，从没哄过孩子，只能笨拙地递过手帕：“别哭别哭，老头我无儿无女，这道观里就我一个人。你要是不嫌弃，就当我的徒弟吧？”
　　江时一哽咽着抬头，看见老者眼中真切的暖意，泪水流得更凶，却还是点了点头。
　　“我叫龙华，你要是想改随我姓也成。” 老者喜笑颜开，拉着她往厨房走，“饿坏了吧？我给你准备了山珍海味！”
　　所谓的山珍海味，不过是一桌子各色蘑菇 —— 鲜黄的鸡油菌、雪白的玉蕈、绛红的牛肝菌，在粗瓷碗里冒着热气。江时一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鲜美的滋味在舌尖炸开，比江家那些用灵力催化的珍馐好吃百倍。她狼吞虎咽地吃着，眼泪却还在掉 —— 这是她被赶出江家后，第一次有人真心待她。
　　“慢点吃，不够还有。” 龙华笑着给她添饭。
　　江时一忽然放下筷子，端起自己的碗跪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师父在上，请受徒儿江时一一拜！” 她重重磕了三个头，额头抵在冰凉的青砖上，“我不改姓，江这个姓，我要记一辈子。”
　　记着江家的荣宠，也记着今日的绝情。
　　龙华连忙扶起她，眼眶有些发红：“好，好徒弟！快起来吃饭！”
　　夜色渐深，龙岳山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江时一抱着枕头睡得安稳，嘴角还沾着淡淡的菌香。而她不知道的是，龙华正站在院子里，抬头望着结界方向。他手中的拂尘无风自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 —— 那是只有沉仙阶修士才有的灵力波动。
　　“鸿雁祖师，你的后人，我收下了” 老者轻声呢喃，指尖划过虚空，一道与结界同源的纹路在掌心浮现，“这孩子的灵根，可不是没有啊……”


第2章 浊灵之体
　　夜色如墨，龙岳山的浓雾裹着松涛声漫过道观的青瓦。龙华推开禁地石门时，指尖触到的石壁还带着夜露的寒凉。这片被历代弟子视为禁地的区域，实则是鸿雁祖师当年为挚友青旻道人预留的清修之地，中央的汉白玉祭坛上，常年萦绕着淡淡的灵气，四周书架上的古籍早已泛黄，却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径直走到右侧书架前，抽出那本封皮绘着龙纹的卷轴 —— 这是青旻道人羽化前留下的魂引卷轴，唯有江家血脉或其亲传弟子才能以灵力唤醒残魂。龙华将卷轴平铺在祭坛上，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淡青色的法力从他掌心涌出，顺着卷轴上的龙纹游走，不多时，一道半透明的人影便在光晕中凝聚成形。
　　“扰我清眠，所为何事？” 女声带着刚从沉睡中被唤醒的慵懒，却难掩骨子里的威严。龙华连忙躬身行礼：“师祖，弟子收了位徒弟，年已十四却始终无法聚灵，遍寻典籍无果，只能向您求助。”
　　人影尚未听完便已不耐，身形一闪便冲到他面前，虚幻的衣袖扫过祭坛：“无法聚灵便是与道无缘，这般小事也值得动用水魂卷轴？”
　　“她是江家后人！” 龙华急忙补充，将江时一的遭遇和盘托出 —— 从出生时的百鸟朝凤，到被江坤鹏逐出家族，再到自己在洛水河边救下她的经过。
　　话音未落，人影的气息骤然变得凝重。“江家？鸿雁那丫头的后人？” 龙悦的声音里满是惊错，“浊灵之体…… 竟真的出现了。” 她沉吟片刻，指尖凌空一点，左侧书架上的《奇香志》便自动翻到某一页，化作一道流光落在龙华手中，“香茅草，取一根在她房中点燃。若草叶瞬间燃尽，便证实是浊灵之体。此体质降世必引邪祟觊觎，其自身灵力会自动隐匿伪装，唯有特定契机方能觉醒。”
　　龙华刚提出将江时一送往凡界避祸，便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敲中额头，疼得他龇牙咧嘴。“凡界结界岂容擅闯？龙岳山浓雾锁山，本就是天然屏障。你先教她炼体术，多备些护身灵符，其余之事，静待时机。” 说罢，龙悦的人影便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中。
　　龙华攥着《奇香志》快步来到江时一的房间。少女蜷缩在床榻上，眉头微蹙，似是在做什么不安的梦。他小心翼翼点燃一根香茅草，火苗刚起，整根草叶便化作一团金色火焰，瞬间燃尽，只留下一缕清烟。“果然是浊灵之体……” 龙华望着少女稚嫩的脸庞，眼中既有欣慰，又藏着隐忧。江家这般 “弃车保帅”，虽是无奈之举，却也太过狠心。他抬手在道观外围的结界上又加了一道灵力屏障，金色的符文在浓雾中一闪而逝。
　　与此同时，江家书房内，江坤鹏正摩挲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婴眉眼弯弯，正是襁褓中的江时一。听到推门声，他迅速将照片藏入手袖，转身便对上妻子邱慧敏泛红的眼眶。“又在想时一了？” 邱慧敏拿起手帕拭泪，语气中满是埋怨，“当初我就劝你别做得这么绝，如今母女分离，她日后若是知晓真相，怎能原谅我们？”
　　江坤鹏将妻子拥入怀中，声音沙哑：“我何尝愿意？可自从父亲测出她是浊灵之体，我便日夜难安。江家树大招风，各方势力虎视眈眈，唯有让她‘死’在洛水，被青旻道人的传人所救，藏在龙岳山，才是最安全的归宿。”
　　五年前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浮现 —— 江时一出生那日，父亲江泽林在祠堂启动鸿雁祖师留下的解惑阵法，当 “浊灵之体” 四个字从阵法中飘出时，整个江家都陷入了恐慌。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对外谎称孩子尚未到聚灵时机，暗地里却一直在留意龙岳山的动向。直到江时一十四岁，再隐瞒下去只会引来更多猜忌，江坤鹏才狠心演了一场 “逐女” 大戏，甚至特意将她逼往龙岳山方向。如今江家已对外宣称江时一失足溺亡，他只盼着这场戏能永远演下去。
　　次日凌晨五点，江时一被龙华硬生生从床上拎了起来。“师父！”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语气带着几分不满。龙华却不容她抱怨，将人拽到道观前的小广场上：“从今日起，每日此时练功，不得有误！”
　　他按照龙悦的叮嘱，为江时一制定了严苛的炼体计划：清晨五点到七点练基础拳法，七点半吃早饭，之后打扫道观内外；中午小憩一个时辰，下午继续修炼身法与格斗技巧，直至傍晚六点；晚饭后还要加练两个时辰的耐力训练。江时一没有丝毫怨言，被逐出江家的屈辱和对力量的渴望，让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唯有变强才能立足。她学得极快，龙华演示一遍的拳法，她看过后便能精准复刻，招式间虽无灵力加持，却透着一股狠劲。
　　日子在晨露与晚霞中悄然流逝，五年时光转瞬即逝。江时一从懵懂少女长成了身形挺拔的姑娘，炼体术已臻化境，寻常修士即便有融灵阶的灵力，也未必是她的对手。可她依旧无法聚灵，这让龙华越发心急。他无数次唤醒龙悦，得到的却只有无奈的回应：“浊灵之体的觉醒从无定法，或遇生死危机，或逢机缘巧合，强求不得。”
　　这一日，龙华再次唤醒龙悦，却被对方的虚影敲了一记木鱼：“再扰我清修，便收了你这身修为！安心教导便是，待时机成熟，自会觉醒。” 龙华只能悻悻作罢，转身看到江时一正顶着烈日扎马步，汗水顺着她的下颌滴落，在地面砸出小小的湿痕，却始终身形稳如磐石。
　　他心中暗叹：江家错失的，何止是一位家主。但也知道若是各方势力知道浊灵之体，只怕江时一再无安宁之日
　　或许，江家这样做另有隐情？但这也做的太绝了......


第3章 灾祸
　　晨雾还未散尽，龙岳山的练功场上已响起拳脚破风的声响。江时一扎着马步，掌心稳稳接住龙华挥来的一掌 —— 这一掌未含半分灵力，却带着数十年炼体的刚劲，寻常融灵阶修士若硬接，手腕怕是早已骨折。而她只是身形微晃，便将力道卸入地面，青砖上隐约泛起一丝裂痕。
　　“不错，五年了，总算能接我全力一击。” 龙华收回手，眼中藏着几分欣慰。江时一揉了揉发酸的手臂，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师父的身手，我还差得远。” 她从未问过龙华的修为境界，只知道每次师父施展术法时，天地灵气的波动远比当年江家那些融元阶长老还要恐怖。
　　晨练结束后，江时一拎着竹篮往后山走去。龙岳山的后山盛产野菌与竹笋，她打算采些山珍做早饭。刚弯腰拨开一片蕨类植物，脚下的大地突然剧烈震颤，原本平整的地面如蛛网般裂开，碎石顺着裂缝滚落，远处传来树木折断的巨响。
　　“时一！别乱动！” 龙华的声音裹挟着灵力传来，他瞬间出现在江时一身边，手中拂尘一挥，一道淡金色屏障将她护在其中。“你待在道观里不许外出，我没回来之前，绝不能踏出结界半步！” 他将拂尘塞进江时一手中，“这拂尘含我一缕灵力，若遇危险，捏碎尘柄即可触发防护。万不得已时，就去禁地躲避，那里有祖师留下的阵法。”
　　江时一攥紧拂尘，看着龙华的身影消失在浓雾中，每一个字都刻进了心里。她快步返回道观，却没发现，远处的山林间，一双猩红的竖瞳正死死盯着龙华离去的方向，涎水顺着獠牙滴落，在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此时的修真界早已乱作一团。上古凶兽饕餮不知为何破开封印，所到之处，修士被生吞，灵脉被啃噬，鲜血染红了山林。江家大院里，江坤鹏握着墨玉佛珠的手微微发颤，当听到下属禀报 “凶兽是饕餮” 时，他心脏猛地一沉，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龙岳山的方向。“浊灵之体…… 饕餮定是感知到了她的气息。”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转身对族中修士厉声道：“聚元阶以上随我出战，其余人留守家族，加固结界！”
　　而龙华在山外救了几名幸存的修士，从他们口中得知凶兽是饕餮后，脸色愈发凝重。他留下几瓶疗伤丹药，便循着灵气波动急速返回龙岳山 —— 比起猎杀饕餮，江时一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可他赶路时太过急切，竟没察觉身后始终跟着一道庞大的黑影，那黑影周身萦绕着腥臭的气息，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
　　回到道观，龙华第一时间冲向禁地，却没看到江时一的身影。他心头一紧，又在练功场、房间找了一圈，最后在灶房里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 江时一正站在灶台前，往沸腾的锅里下着面条，竹篮里的野菌还沾着泥土。
　　“多大的事，都堵不住你的嘴？！” 龙华悬着的心落了地，语气里带着几分笑骂。江时一回头，将一碗面条递给他：“师父留下的结界没半点破损，这么浓的雾，就算有东西闯进来，我也有时间躲进禁地。”
　　龙华接过面条，大口吃了起来，热气模糊了他的眼眶：“小时一的厨艺越来越好了，日后我若仙逝，你靠着这手艺，在世间也能活下去。”
　　“呸呸呸！” 江时一急得跺脚，“师父不许乱说！你一定能长命百岁！”
　　龙华被她的模样逗笑，也跟着呸了三声。可笑声刚落，道观外传来 “轰隆” 一声巨响，结界剧烈震颤，金色光膜上泛起密密麻麻的裂痕。他脸色骤变，放下碗，拉着江时一就往禁地跑：“你先躲在这里，我出去看看！没我的命令，绝不能出来！”
　　“师父！你一定要回来！” 江时一拉着他的道袍，眼眶泛红。龙华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坚定：“放心，我会回来的。”
　　踏出禁地的瞬间，龙华便看到了那只饕餮 —— 它体长十丈，浑身覆盖着青黑色鳞片，头颅如羊，腋下却生着密密麻麻的复眼，正用巨大的爪子拍打着结界。“只是一胎饕餮，还好没有母体跟随。” 龙华松了口气，手中掐诀，无数金色符文从袖中飞出，化作利剑刺向饕餮。
　　可他心里清楚，若找不到饕餮母体，这些一胎凶兽会不断繁殖，迟早会突破龙岳山的结界。他猛地转身，再次拉着江时一跪在青旻道人的祭坛前：“祖师在上，龙岳山第十六代传人龙华参拜！凶兽饕餮现世，苍生危在旦夕。弟子愿出山除兽，今立誓：若弟子身死，江时一便是龙岳山第十七代传人，望祖师庇佑！”
　　江时一彻底懵了。饕餮是上古凶兽，被封印了上千年，如今突然现世，修真界怕是要生灵涂炭。更让她震惊的是师父的决定，她连忙磕头：“祖师在上！弟子无法聚灵，资质平庸，实在担不起传承之责，师父的话不作数！”
　　“谁说不作数？” 青旻道人的虚影突然在祭坛上显现，语气凝重，“饕餮现世，定是有人故意解封，目标不明。外面的修士挡不住它，龙华，你即刻出山支援。江时一，这传承你必须接！”
　　龙华将一枚刻着龙纹的玉佩塞进江时一手中，玉佩触手生温，隐约有灵气流转。“小时一，你读过的典籍里写过饕餮的凶残，如今它祸害苍生，为师不能坐视不理。你替我守护好龙岳山，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我跟你一起去！” 江时一的眼泪终于落下，她攥着玉佩，声音带着颤抖，“师父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龙华叹了口气，拂尘一挥，一道水镜出现在眼前 —— 镜中，饕餮正大口吞噬修士，融元阶修士的法术打在它身上，竟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你看，外面有多危险。你现在出去，只会白白送死。”
　　江时一看着水镜里的惨状，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可她依旧倔强地看着龙华：“就算死，我也要跟师父在一起！”
　　龙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突然抬手，一掌敲在江时一的后颈。少女的身体软倒在地，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禁地的地蒲上，转身对着青旻道人的虚影深深一拜：“祖师，时一就拜托您了。这是乾坤镜，若结界被破，您带着她通过镜子去凡界。” 他从道袍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一张身份证和一串钥匙，“册子上是凡界的规矩，身份证是我为她办的假身份，她现在是 D 市大学的大二学生，我安排了人偶替她上课。凡界的房子里有我存的钱财，您用天眼就能找到位置。”
　　“啰嗦什么！” 青旻道人嫌他絮叨，挥手一道白光将龙华送出禁地，“放心去吧，这丫头我会照顾好。”
　　龙华的身影消失在禁地外，青旻道人看着昏迷的江时一，无奈地摇了摇头：“这龙华，五年前就偷偷去凡界铺路，倒也算有心。” 她指尖一点，一道灵力注入江时一体内，少女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带着几分迷茫。
　　“你师父已经出山了。” 青旻道人的声音响起，“他留下的东西，你都收好。若龙岳山守不住，我们就去凡界。”
　　江时一摸了摸后颈，看着手边的乾坤镜和身份证，眼泪再次涌出。她知道，师父这一去，怕是九死一生。而她能做的，只有守护好龙岳山，等着师父回来。
　　与此同时，江坤鹏带着江家修士与饕餮展开激战。他看着远处不断逼近的饕餮群，心中愈发不安：“必须尽快找到母体，否则修真界就完了。” 他不知道的是，龙岳山的浓雾中，另一头饕餮正疯狂撞击着结界，而那道封印了千年的饕餮母体，正从地底缓缓苏醒，目标直指龙岳山禁地。


第4章 传承
　　“小时一，醒醒。”
　　清润的女声在禁地中回荡，江时一猛地从地蒲上坐起，手忙脚乱地摸向身边的拂尘 —— 师父临走前说过，这拂尘能护她周全。可环顾四周，祭坛静谧，雾气缭绕，除了她自己，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不一会儿，一位青布长袍裹着纤细的身姿逐渐显现出来，眉眼间带着几分灵动
　　江时一愣住了，看着对方周身萦绕的淡淡灵光，突然反应过来，连忙跪地叩拜：“弟子江时一，拜见祖师！”
　　“起来吧，哪来这么多规矩。” 青旻道人伸手扶起她，指尖触到少女胳膊时，能明显感觉到她还在微微发颤“此间祸乱，这里已经不适合你继续生存了”
　　江时一目光落在了身边的乾坤镜与那本泛黄的册子上 —— 这是师父临走前留下的东西。她刚要伸手去拿，青旻道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严肃了几分：“先别急着看这些。龙华设下的结界，撑不过三日了。我要先把龙岳山的传承功法传给你，等你炼化完，我们就去凡界。”
　　“可我没法聚灵啊……” 江时一攥紧衣角，眼中满是失落。五年了，她练了五年炼体术，却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再好的功法到她手里，也是白费。
　　青旻道人却不慌不忙，拉着她在祭坛前盘膝而坐：“我说你能，你就能。闭上眼，专心感受灵力。” 话音未落，她指尖凝聚起一缕青色灵力，轻轻点在江时一的天灵盖上。
　　一股温暖的气流顺着天灵盖往下游走，所过之处，经脉竟传来细微的酥麻感。江时一惊讶地睁开眼，却见青旻道人朝她摇摇头，示意她继续凝神。渐渐的，她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化 —— 浓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青雾环绕的林间小屋，青旻道人的身影就坐在她对面，手中捧着一本泛着金光的古籍。
　　“这是《清灵诀》，专适用于你” 青旻道人翻开古籍，金色的文字如活物般飞出，钻进江时一的脑海，“你只需记住，你需要的灵力藏在血脉里，而非丹田。”
　　传承的过程整整持续了三天。当江时一再次睁开眼睛时，指尖竟能凝聚起一缕微弱的青色灵力 —— 她真的聚灵成功了！欣喜若狂地站起身，她对着青旻道人深深一拜：“多谢祖师！”
　　青旻道人笑着点点头，将龙华留下的龙纹玉佩捏在手中，指尖灵力涌动，玉佩瞬间缩小成吊坠大小：“把这个戴上，除了洗澡，不许摘下。我住在这里面，有危险时我会提醒你。” 说着，她将玉佩递给江时一，又指了指那本《人间守则》，“今晚把这本书看完，凡界和修真界不一样，规矩多。”
　　江时一接过玉佩，挂在脖子上，又拿起《人间守则》翻了几页 —— 上面记着凡界的交通规则、货币使用方法，甚至还有如何使用 “手机” 这种她从未听过的物件。正看得入神，青旻道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凝重：“结界快破了，我们明天一早就走。对了，你师父…… 已经把饕餮母体封印了，但它产下的小饕餮还在祸乱世间”
　　江时一猛地抬头：“师父没事吧？”
　　“虽然伤得不轻，但暂时死不了。” 青旻道人叹了口气，“饕餮母体的力量远超想象，他用自身修为设下临时封印，最多只能撑十年，十年后若找不到彻底解决的办法，修真界还是会有危险。”
　　江时一攥紧拳头，心中暗暗发誓：等她在凡界站稳脚跟，一定要想办法回去帮师父。
　　次日清晨，江时一按照青旻道人的指示，将乾坤镜放在玉佩前。青旻道人注入灵力的瞬间，一道青色的圆形光门凭空出现，门后传来凡界的喧嚣声 —— 有汽车鸣笛的声音，还有人说话的声音，一切都透着陌生与新奇。
　　“别怕，跟着我走。” 青旻道人的声音在玉佩里响起。江时一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光门。
　　下一秒，她便站在了一座古亭院的院子里。青瓦白墙，院子中央有个小花园，种着几株月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这就是师父为她准备的凡界住所，比龙岳山的道观还要精致。
　　“老龙啊，你可算来了！” 院墙外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江时一探头看去，只见隔壁院子里站着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大叔，小平头，方形脸，身上穿着印着 “太极” 图案的短袖，手里还拿着一个浇水壶。
　　看到来人不是龙华时韩霆愣了一下，随即放下浇水壶，快步走到院门口：“你就是时一吧！你身份证还是我帮你办的呢！老龙说你在 D 市美院上学，学画画的？”
　　江时一点点头：“是的，韩叔叔？”
　　“快让叔叔进去坐坐，我给你拿点水果。” 韩霆自来熟地推开门，走进院子，一边打量着江时一，一边笑道，“老龙这五年没少跟我提你，说你这孩子懂事，就是命苦了点。对了，你师父…… 没跟你一起过来？”
　　江时一垂下眼眸：“师父还有事要处理，让我先在这里住”
　　韩霆看出她情绪低落，也不再多问，转而给她介绍起凡界的生活：“你放心，有叔叔在，你不懂的都可以问我。你那所美院离这儿不远，开学我送你去学校”
　　送走韩霆后江时一看到茶几上放着一个长方形的黑色物件，正是《人间守则》里提到的手机。她拿起手机，按照书上的方法按了一下电源键，屏幕瞬间亮起，上面还存着师父的电话号码 —— 虽然她还不知道怎么拨打，但看到师父的名字，心里就安定了不少。
　　与此同时，D 市顾家庄园里，顾靳溪刚结束一场相亲，回到家就忍不住吐槽：“爸，那个珠宝行业的继承人也太油了，吃饭的时候一直盯着我看，还说要送我‘鸽子蛋’钻戒，我差点没忍住翻桌子。”
　　顾德邦坐在沙发上，听着女儿的吐槽，无奈地摇摇头：“行，以后不逼你相亲了。你妈刚才还跟我闹，说我再逼你，她就带你搬出去住。”
　　“妈说得对！” 顾靳溪笑着坐到母亲苏涵身边，挽住她的胳膊，“还是妈最疼我。对了，爸，昨天 S 市的巨响到底是怎么回事？新闻说是地壳运动，可我总觉得不对劲。”
　　顾德邦皱起眉头：“我也觉得奇怪。S 市不是地震带，而且那天之后，我公司的几个项目都莫名出了问题，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他不知道的是，这场所谓的 “地壳运动”，正是龙华与饕餮母体战斗时引发的灵力波动。而此刻，那个被临时封印的饕餮母体，正在修真界的地底缓缓苏醒，三个月的期限，已经开始倒计时。
　　江时一坐在凡界的客厅里，看着手中的《人间守则》，又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现在能修行了，但凡界灵气稀少，她还得想办法......


第5章 人间情暖
　　没等她多想，韩霆又去而复返，眼角的笑纹挤在一起，语气温和得像春日里的风：“对了，今天既不是周末，也不是节假日，你没在学校上课的话晚上来叔叔家里吃饭吧”
　　江时一的心猛地一紧，指尖下意识攥住了衣角。在龙岳山的五年，她除了跟师父龙华说话，几乎没跟外人打过交道，更别说应对这样突如其来情况。
　　她脑海里飞速闪过青旻道人的叮嘱 ——绝不能在凡人面前暴露修真者的身份，也不能让人知道她刚从修真界来。慌乱间，她只能含糊地回道：“啊，会不会太麻烦叔叔了？”
　　这话刚说完，她就紧张得手心冒汗，生怕韩霆看出她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破绽。可韩霆却半点没怀疑，反而单纯的笑道：“没事啊，多个碗多双筷子的事情！”
　　陌生人的善意像一缕暖阳，猝不及防地照进江时一的心里。她想起在江家时，族人看她的眼神满是鄙夷；被赶出江家后，其他修士更是避她如蛇蝎。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不带任何目的，真心实意地邀请她吃饭，甚至还透着几分怕她不答应的小心翼翼。眼眶瞬间就红了，她赶紧低下头，用手背蹭了蹭眼泪，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谢谢您，韩叔叔，那、那我就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 韩霆见她答应，高兴得直搓手，“你等着，我这就回去跟你阿姨说，让她多做几个菜！” 他走了两步，又突然回头，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眼睛一亮：“对了小时一，我看你跟我女儿年纪差不多，不如你认我做干爹吧？这样你也多个亲人，我也多了个闺女，多好啊！”他看着江时一孤零零站在院子里的模样，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怜惜 —— 老龙说过，这孩子是被家里人赶出来的，受了不少委屈。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实在可怜
　　江时一愣住了，随即用力点头，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干爹！” 长这么大，除了师父，还没人愿意做她的亲人。韩霆笑得更开心了，拍了拍她的肩膀：“哎！好闺女！你等着，干爹这就回去准备！” 说完，脚步轻快地回了隔壁院子。
　　送走韩霆，江时一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心里暖烘烘的。她想起师父说过，凡界有很多新奇的东西，其中就有个叫 “手机” 的物件，人人都要用。可她现在身无分文，也不知道该怎么弄。正发愁时，她忽然想起师父可能会给她留东西，于是运转刚学会的《清灵诀》，一缕微弱的灵力顺着指尖散开，在房间里仔细探查起来。很快，她就在卧室的衣柜后面，感觉到了一丝灵力波动 —— 是一个保险箱。
　　保险箱上贴着一张小小的传音符，江时一轻轻一碰，龙华的声音就清晰地传了出来：“小时一，箱子密码是四个 0，里面有二十万现金，还有一张银行卡，密码是 603578，里面有三十万。手机也在里面，没设密码，你慢慢研究，上面的软件我都给你弄好了，连手写键盘都调好了，怕你不习惯。对了，隔壁老韩是我多年的朋友，人靠谱，你要是有困难，尽管找他。”
　　师父的细心让江时一心里一暖，她输入密码，打开保险箱 —— 一沓沓红色的现金整齐地放在里面，旁边是一部黑色的智能手机，还有充电器和银行卡。她拿起手机，按了一下电源键，屏幕亮了起来。凡界的文字和修真界差别不大，她能看懂上面的字，可那些花花绿绿的软件，她一个都不认识。
　　江时一抱着手机，走到道路旁，正好看到几个跟她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正低着头在手机上快速敲击。她学着他们的样子，点开了一个叫 “微信” 的软件，又跟着他们的动作，试着发了一条消息给自己 —— 虽然不知道发给自己有什么用，但看着屏幕上出现的文字，她还是觉得很新奇。就这样，她站在院子里，跟着路过的人学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弄懂了手机的基本用法，虽然还不会用键盘打字，但手写已经很熟练了。
　　就在这时，韩霆的声音传来：“小时一，饭做好了，快过来吧！” 江时一赶紧把手机收好，快步走到门口，只见韩霆身边还站着一位穿着碎花围裙的阿姨，眉眼温柔，一看就是个和善的人。
　　“你就是小时一吧？” 阿姨笑着上前，很自然地拉起江时一的手，她的手暖暖的，带着刚做完饭的温度，“我是你韩叔叔的老婆，你叫我苏阿姨就行。老韩天天跟我念叨你，说你是个好姑娘，今天一看，果然长得水灵！” 她说着，还偷偷给韩霆递了个眼神，那眼神里满是 “你说得对” 的认同。
　　江时一有些怕生，紧张地捏了捏衣角，小声回道：“苏阿姨好。” 以前在江家，别人见了她母亲都叫 “江夫人”，她下意识就觉得凡界也该这么叫，可话到嘴边，又想起韩霆让她叫 “阿姨”，赶紧改了口。
　　苏阿姨被她紧张的样子逗笑了，转头对韩霆说：“你瞧这孩子，跟老龙第一次见我时一模一样，当时他不也一口一个‘韩夫人’地叫我，把我笑得不行。” 韩霆也笑了，拍了拍江时一的后背：“别紧张，跟自己家一样。快走吧，再不去，红烧肉都要凉了。”
　　夫妻俩一左一右地陪着江时一，往隔壁院子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远远看去，就像真正的一家三口。
　　饭桌上，苏阿姨不停地给江时一夹菜，公筷夹起一块油亮亮的红烧肉，放进她碗里：“小时一，尝尝这个，阿姨炖了两个小时，保证不腻。” 韩霆也不甘示弱，夹了一筷子炒土豆丝：“还有这个，你叔叔我最拿手的，脆得很！” 不一会儿，江时一的碗就堆得像小山一样，她赶紧摆手：“叔叔阿姨，够了够了，我吃不下了！”
　　苏阿姨这才停下，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眼里满是笑意。吃完饭，苏阿姨拉着江时一的手，柔声问道：“小时一，你晚上没别的事吧？陪阿姨去附近的商城逛逛好不好？阿姨正好想给你买几件衣服。” 她说着，还朝韩霆使了个眼色 —— 江时一穿的衣服还是很古朴的样式，虽然干净，但太复古了，小姑娘得穿得活泼点。
　　韩霆立刻心领神会，接口道：“是啊小时一，你跟你阿姨去逛逛，我正好要去学校看看小冰，她高一了，我也好多天没见她了。” 其实韩冰每周都会回家，他这么说，就是想给苏阿姨和江时一单独相处的时间，让苏阿姨好好给江时一买点东西。
　　江时一哪里知道这些，只觉得韩叔叔韩阿姨都特别好，于是点点头：“好，我陪阿姨去。”
　　而此刻，玉佩里的青旻道人，正透过玉佩看着这一切，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 —— 或许，让时一在凡界避祸，也不是件坏事。


第6章 祸端
　　苏玫牵着江时一的手走进苏氏旗下的 “悦然广场” 时，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大理石地面上，映得整个大厅亮如白昼。江时一紧张地攥着衣角，看着来往行人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手里拎着各式各样的袋子，眼神里满是好奇与局促。
　　“别紧张，” 苏玫感受到她掌心的汗湿，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龙华以前帮过我们家不少忙，你就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 她怕江时一不适应，特意放慢脚步，指着橱窗里的摆件跟她介绍：“你看那个兔子玩偶，小冰小时候最喜欢这种毛茸茸的东西了。”
　　说话间，两人走到一家潮牌女装店门口。苏玫看着江时一身上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心里泛起一丝怜惜 —— 这孩子在修真界肯定受了不少苦，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她灵机一动，拉着江时一往店里走：“小时一，阿姨想给小冰买几件衣服，可我年纪大了，不懂你们年轻人的审美，你帮阿姨看看好不好？”
　　江时一刚想拒绝，就听到苏玫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落寞：“小冰长大了，跟我越来越生分，连买衣服都不愿意跟我一起。我这个做妈妈的，真是失败。” 这话像一根细针，戳中了江时一的心 —— 她想起小时候，母亲邱慧敏也总带着她去买新衣服，不管她想要什么，母亲都会满足她。
　　“好，阿姨，我帮你看。” 江时一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进了店，苏玫笑着拒绝了上前导购的店员：“不用麻烦你们，我们自己看看就好。” 她随手拿起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在江时一身上比划着：“小冰跟你身材差不多，你先帮阿姨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江时一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听话地走进试衣间。当她穿着连衣裙走出来时，苏玫眼睛一亮：“真好看！这衣服就像为你量身定做的一样。” 她又陆续拿了牛仔外套、碎花短裙、休闲卫衣等七套衣服，让江时一一件一件试穿，每试一件，她都忍不住夸赞：“这件也好看，小冰肯定喜欢。”
　　试完最后一件衣服，苏玫对店员笑着说：“刚刚试的八套衣服都包起来，送到老位置。”
　　“好的，副总，” 店员熟练地应道，“还是记在苏总的账上吗？”
　　“对，就说我给小冰买的。” 苏玫说得自然，江时一却没多想
　　买完衣服，苏玫又拉着江时一去四楼买鞋子：“你看你穿的布鞋，在学校走路多不方便，阿姨给你买几双舒服的运动鞋。” 她依旧用 “给小冰买” 当借口，让江时一试了八双不同款式的鞋子，从运动鞋到帆布鞋，每一双都精心挑选。
　　江时一心里暖暖的，她能感觉到苏玫的好意，却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就在两人走到三楼与四楼的拐角处时，玉佩里突然传来青旻道人的声音：【小时一，这附近有浓浓的怨气，小心点！】
　　江时一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四处张望。大厅里人来人往，孩子们在儿童区的充气城堡里玩耍，家长们坐在旁边的长椅上聊天，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可青旻道人的提醒绝不会错，她悄悄运转《清灵诀》，试图感知怨气的来源，可刚聚灵不久的她，感知力实在太弱，根本找不到源头。
　　“小时一，你在看什么？” 苏玫见她四处张望，好奇地问道，“是不是看到熟人了？”
　　“没有，阿姨，我就是觉得这里人好多。” 江时一赶紧收回目光，掩饰道。
　　【在四楼，】青旻道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幼儿时期阳气最弱，这么多孩子，那个东西肯定想利用孩子做什么。现在还没到午夜，它暂时不会现身，你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别打草惊蛇。】
　　江时一暗暗点头，跟着苏玫走进四楼的鞋店。她依旧扮演着 “试鞋模特” 的角色，可心里却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就到了晚上九点，商场里的人渐渐少了，不少家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带孩子回家。
　　【屏息凝神，它要出来了。】青旻道人的声音变得凝重。
　　果然，就在最后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准备离开充气城堡时，一股紫色的浓雾突然从城堡下方蔓延开来。周围的人以为是商场搞的特殊活动，纷纷拿出手机拍照，还有孩子兴奋地欢呼：“好漂亮的雾啊！”
　　只有江时一清楚，这根本不是什么活动。她看到浓雾中，一只体型庞大的狼型怪物正缓缓靠近那个小女孩，锋利的獠牙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小心！” 江时一来不及多想，一把将小女孩抱在怀里，同时指尖凝聚起一缕灵力，化作冰刃，朝着狼妖的大腿狠狠刺去。
　　她一边在战斗，青冥道人却看着这道冰灵力若有所思
　　“嗷 ——” 狼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紫色浓雾瞬间消散。周围的人这才看清，大厅中央竟然站着一只两米多高的黑狼，而江时一则抱着小女孩，挡在狼妖面前。
　　“我的天！商场里怎么会有狼？” 人群中有人惊呼，原本热闹的大厅瞬间乱作一团，家长们纷纷抱起孩子往楼下跑，还有人拿出手机录像，嘴里不停念叨着 “这是特效吗？太真实了吧”。
　　苏玫也傻眼了，她看着眼前的狼妖，又看看江时一，大脑一片空白。但多年的商场管理经验让她很快冷静下来，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保安部的电话：“快！四楼儿童区有紧急情况，立刻派所有保安过来维持秩序，封锁楼梯口，别让人群混乱造成踩踏！”
　　“臭道士，你敢坏我好事！” 狼妖恶狠狠地瞪着江时一，漆黑的瞳孔里满是杀意。它没想到，在凡界竟然会遇到修士，而且还是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姑娘。
　　江时一把小女孩交给跑过来的苏玫，语气坚定：“阿姨，你先带孩子去安全的地方，这里交给我。” 说完，她周身灵力涌动，一步步朝着狼妖走去：“凡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是谁把你召唤过来的？”
　　狼妖上下打量着江时一，感受到她身上微弱的灵力波动，嗤笑道：“就凭你一个聚灵期的修士，也敢管我的闲事？想救这些人，先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它猛地将腿上的冰刃逼出，身体瞬间膨胀到三米多高，黑色的毛发根根竖起，朝着江时一猛扑过去。
　　江时一早已习惯了龙华严苛的炼体训练，身体灵活得像只猫。她侧身避开狼妖的扑击，同时按照青旻道人的指导，双手结印：“小时一，凝聚灵力于掌心，攻击它的头部！”
　　江时一依言而行，指尖灵力化作无数细小的冰锥，朝着狼妖的头部射去。狼妖来不及躲闪，被冰锥击中，发出一声痛呼。周围的人看得目瞪口呆，纷纷议论：“这小姑娘是练杂技的吗？怎么会凭空变出冰块？”“不对，这肯定是商场的宣传活动，太逼真了！”
　　只有苏玫脸色苍白 —— 她虽然不知道江时一是什么人，但她能感觉到，眼前的一切根本不是什么活动，而是真实的危险。她紧紧抱着小女孩，看着江时一与狼妖周旋，心里既担心又疑惑：龙华到底是什么人？时一为什么会有这么厉害的本事？
　　狼妖被激怒了，它再次巨化，原本黑色的毛发变成了诡异的紫色，爪子变得更加锋利。它猛地一挥爪子，江时一躲闪不及，衣袖被划开一道口子，手臂上渗出鲜血。
　　【时一，你的灵力不够，快走！】青旻道人的声音带着焦急，她是灵体，被凡界压制的无法施展实体灵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江时一陷入危险。
　　“师祖，我不能走！” 江时一咬着牙，忍着手臂的疼痛，再次凝聚灵力化作冰剑，“我走了，这里的人都会成为它的口粮，而且它也不会放过我！” 她再次灵气化剑，一次次朝着狼妖刺去，虽然剑每次碰到狼妖的身体都会碎裂，但她没有丝毫退缩。
　　青旻道人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欣慰 —— 这孩子虽然才聚灵不久，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勇气和担当。她突然发现，江时一的冰灵剑每次碎裂的程度都在变小，显然，在与狼妖的战斗中，江时一的灵力控制正在飞速提升。
　　“没想到你一个聚灵期修士，竟然能跟我打这么久，” 狼妖喘着粗气，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不过你的冰属性灵力很稀有，要是把你吃了，说不定我能晋升一阶！” 它说完，再次朝着江时一扑去，速度比之前快了好几倍。
　　江时一的灵力已经快要枯竭，她感觉眼前开始发黑，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就在这时，狼妖的爪子化作一道幻影刺入了她的心脏。
　　尽管疼的不能自已，但她脑海里突然闪过龙华教她的炼体术口诀，她放弃了凝聚灵力，转而将全部力量集中在身体上，灵活地避开狼妖的攻击，同时用尽全力，一拳打在狼妖的腹部。
　　“砰！” 狼妖没想到江时一竟然会用肉身攻击，被打得连连后退。江时一抓住这个机会，再次凝聚起最后一丝灵力，化作一把巨大的冰灵剑，朝着狼妖的头部狠狠刺去。
　　“不 ——” 狼妖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身体渐渐被冰封，最终化作一尊冰雕，轰然倒地。
　　江时一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倒在地上。苏玫赶紧跑过来，扶起她，看着她胸口的伤口，心担忧道：“时一！你撑住啊！我已经叫救护车了”


第7章 觉醒
　　与此同时，修真界江家府邸内，邱慧敏刚带队结束一场小规模的妖兽围剿。她打开腰间的聚物袋，准备清点战利品时，目光却突然定格在袋子角落 —— 那里放着一枚属于江时一的灵牌，此刻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变得暗淡无光。
　　灵牌是江家特制的，若持有者遭遇不测，灵牌便会失去灵气。邱慧敏的心瞬间沉到谷底，也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袍和花掉的妆容，疯了似的冲向主客厅：“老江！时一的灵牌…… 灵牌暗了！”
　　江坤鹏正坐在沙发上研究饕餮母体的封印图谱，听到妻子的呼喊，手中的图谱 “啪” 地掉在地上。他颤抖着接过聚物袋，拿出灵牌 —— 那枚曾被他亲手注入江家灵力的灵牌，此刻果然像蒙了一层灰，连最基础的灵光都消失了。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跌坐在椅子上，声音发颤：“怎么会…… ”
　　商场的救护车呼啸而至，苏玫紧紧抱着昏迷的江时一，看着医护人员将她抬上担架，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着，疼得喘不过气。玉佩里的青旻道人也慌了 —— 她能感觉到江时一的灵力正在快速消散，连脉搏都变得微弱。“难道这孩子真的……” 她不敢再想，只能死死盯着江时一的身体，试图感知哪怕一丝生机。
　　“准备肾上腺素！阿托品静脉注入！快！” 救护车内，医护人员看着心电监护仪上几乎成一条直线的波形，语速飞快地喊道。仪器发出刺耳的 “叮 ——” 声，像是在宣告生命的终结。苏玫坐在一旁，眼泪无声地滑落，双手紧紧攥着江时一的手，嘴里不停念叨：“时一，你一定要挺过来……”
　　十分钟后，救护车抵达医院急诊楼。就在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准备冲进抢救室时，青旻道人突然感觉到 —— 江时一体内，竟有一缕极其细微的灵力，正从她的血脉深处缓缓升起！这缕灵力不同于以往的青灵，而是带着一种混沌的气息，却异常霸道，所过之处，原本紊乱的经脉竟在慢慢修复。
　　“这……” 青旻道人愣住了，下意识地用灵识探查江时一的身体。下一秒，她的瞳孔骤缩 —— 心电监护仪上，原本平直的波形突然跳动起来，虽然微弱，却越来越清晰。医护人员也傻眼了，围着仪器七嘴八舌地议论：“这怎么回事？十分钟没心跳了，怎么突然恢复了？”
　　可还没等他们松口气，监护仪又发出了 “叮 ——” 的长音，波形再次趋于平直。“快！准备电击！” 急诊科医生大喊着，手里拿着除颤仪，刚要贴上江时一的胸口，仪器却又奇迹般地恢复了正常，心率和脉搏甚至比普通人还要平稳。
　　“这可是进口的新进仪器，不可能坏啊！” 医生崩溃地抓了抓头发，旁边的护士小声建议：“要不…… 换一台试试？”
　　新的监护仪很快推了过来，可刚连接上江时一的身体，同样的情况再次发生 —— 先直线报警，再突然恢复正常。反复几次后，医护人员看着苏玫 “核善” 却带着压迫感的眼神，终于打消了 “研究” 江时一的念头，默默收起了仪器。
　　只有青旻道人清楚，这根本不是仪器故障，而是江时一在觉醒！她的灵识清晰地看到，江时一体内的血脉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 原本只能容纳灵力的经脉，此刻竟变得如同混沌般包容，不仅能吸收灵气，还能容纳凡界更浓郁的浊气。更令人震惊的是，她的修为竟从聚灵期一路飙升，跳过融灵期，直接突破到了聚元期，周身还萦绕着金、木、水、火、土、冰六种属性的灵力波动。
　　“原来如此……” 青旻道人恍然大悟，在玉佩里对刚恢复意识的江时一解释，“浊灵之体的觉醒，本就需要‘濒死’的契机。狼妖的狼爪幻影损害了你原本的灵力根基，却也刺激了血脉深处的浊灵之力 —— 那是一种能吞噬一切能量的本源之力，在濒死状态下，它会主动觉醒，修复身体的同时，还能吸收外界的能量转化为自身修为。”
　　江时一眨了眨眼，感觉身体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连之前受伤的手臂都不疼了。她刚想开口询问，就听到青旻道人继续说道：“还有凡界的灵气和浊气 —— 修真界灵气浓郁，浊气稀薄，可凡界正好相反。浊气虽驳杂，却蕴含着更原始的能量，而浊灵之体的特殊之处，就在于能同时吸收灵气和浊气修炼，甚至能将浊气转化为纯净的灵力。这也是为什么你在觉醒后，修为能连升两个大阶段 —— 凡界的浊气，就是你最好的‘养料’。”
　　与此同时，江家府邸内，江坤鹏突然发现，那枚原本暗淡的灵牌竟再次亮起，而且光芒比以往更加璀璨，甚至隐隐透出五彩光晕。他猛地站起身，抓着灵牌递给邱慧敏：“你看！灵牌亮了！时一没事！”
　　邱慧敏接过灵牌，指尖触到灵牌时，清晰地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生命力她喜极而泣，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老江，时一…… 时一觉醒了？她不仅没事，还觉醒了！”
　　可喜悦过后，担忧又涌上心头。她攥紧灵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觉醒就意味着，她会被盯上……”
　　江坤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虑：“放心，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演戏。对外就说时一已经不幸陨落，让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放松警惕。只要他们敢露出马脚，我们就能顺着线索，找到操控饕餮和狼妖的真凶。”
　　医院病房内，江时一按照青旻道人的指引，尝试调动新觉醒的灵力。她伸出右手，默念以前在江家听过的流火术
　　果然，一缕橘红色的火焰在她掌心燃起，跳动的火苗温顺地围着她的指尖打转，与之前只能凝聚冰刃的自己判若两人。
　　【别瞎显摆！】青旻道人连忙出声制止，【你现在刚觉醒，修为还不稳，而且浊灵之体的秘密绝不能暴露。记住，你现在只是个普通的大二学生，偶尔会点‘防身术’，仅此而已。】
　　江时一吐了吐舌头，赶紧收起火焰，正襟危坐地环顾四周 —— 病房里只有她和苏玫，后者正趴在床边打盹，眼底满是血丝。她想起昨晚被狼妖攻击时，周围有不少人拿着手机录像，顿时紧张起来：“师祖，昨晚那么多人拍我，要是视频传出去，我不就暴露了？”
　　【放心，我已经处理好了。】青旻道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我用秘术淡化了所有人的记忆，让他们以为昨晚的一切只是商场的‘全景游戏’；那些录像也被我模糊了画面，你的脸和冰剑都看不清。除了苏玫和韩霆，没人会记得你当时的样子。】
　　江时一这才松了口气，可转念一想，又问道：“那只狼妖到底是怎么来凡界的？凡界不是有结界吗？”
　　【应该是修真界的左派余孽搞的鬼。】青旻道人语气凝重，【八百年前年前左派因修炼禁术被驱逐，他们一直研究怎么用浊气修炼，只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穿过结界来凡界的，看来凡界也不安宁啊】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你现在是聚元期了，得尽快巩固修为。龙华在凡界给你做的替身，已经帮你应付了半个月的课程，你下周必须返校。还有，凡界的‘手机’和生活常识，我会把替身的记忆直接传输给你，省得你再慢慢摸索。”
　　“哇，师祖你好厉害！” 江时一眼睛一亮，随即又调皮地说道，“不过话说回来，刚刚狼妖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能用灵力啊？而且咱们龙岳山以前是不是也这么厉害？现在就只有我和师父两个人，说出去都像个小门小派。”
　　青旻道人无语了：“不能用灵力是因为此番天地对我有压制，冒然动手会破坏凡界自七百年前就灵气稀少的平衡，而改变记忆需要使用的灵力很少，所以......”
　　江时一点点头，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外的阳光 —— 濒死的经历让她明白，自己不再是那个无法聚灵的 “废物”，居然是肩负着守护凡界与修真界的浊灵之体。虽然未来充满未知，但她知道，有师父、师祖，还有韩霆夫妇的陪伴，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而远在太平洋的某个岛国，阴暗的府邸内，一位戴着高帽、身穿怪异道服的老者突然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面前的召唤阵。他看着阵眼处微弱的光芒，脸色惨白：“狼妖竟然失败了…… 难道修仙界已经发现我的计划？


第8章 入学
　　【看你精神头，现在也不像有事的样子。】青冥道人的声音在玉佩里带着几分无奈，【我探到那对凡人夫妇快到病房了，师祖我活了这么久，最不擅长编瞎话。他们要是问起昨晚的事，你自己想办法搪塞】
　　话音未落，玉佩上的灵光闪了闪，青冥道人便化作一缕青烟隐入其中，任凭江时一怎么在心里呼唤，都没再回应。江时一无奈地撇撇嘴，刚整理好病号服的领口，病房门就被轻轻推开。
　　“小一！你感觉怎么样？” 苏玫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江时一的额头，掌心的温度带着熟悉的暖意。韩霆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脸上满是关切：“我们接到医院电话说你醒了，早饭都没顾上吃就赶过来了。”
　　江时一故意垂下眼睑，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好多了，谢谢叔叔阿姨。你们…… 怎么会接到医院电话啊？” 她心里暗自叫苦，没想到医院会随便把病人信息告诉外人，这下可不好解释昨晚的事了。
　　苏玫却没察觉到她的慌乱，坐在床边打开保温桶，一股粥香弥漫开来：“龙华之前跟我们说过，要是你出了什么事，让我们多照看着点。医院那边，我托了点关系，让他们有事就通知我们。” 她盛了一碗小米粥递给江时一，话锋一转，“对了，跟你说个事 —— 咱们家的商场，昨天被政府临时征收了。”
　　“征收？” 江时一接过粥碗的手顿了顿，眼里满是疑惑。她在师父留下的《人间守则》里没看到过这个词，只能从苏玫的语气里判断，应该不是坏事。
　　“就是政府要暂时用一下场地，给了我们一大笔补贴，足够再开两家新商场了。” 苏玫笑着摆摆手，语气轻松，“估计是为了处理昨晚那事，具体的我也没多问”
　　江时一松了口气，刚想顺着话茬转移话题，却突然想起出院的事：“阿姨，我感觉好多了，想今天就出院。学校快开学了，我得回去处理点事”
　　苏玫还想劝她多住几天，却被韩霆用眼神制止了。韩霆把一个袋子递给江时一：“这里面是你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我们已经洗干净烘干了。出院手续我去帮你办，你在这等着就行。”
　　看着韩霆转身去办手续的背影，江时一心里暖暖的。等韩家夫妇帮她办好出院手续，送她到医院门口时，江时一再三保证会常联系，才坐上出租车往学校赶。
　　回到宿舍，江时一第一时间反锁房门，从玉佩里取出一枚米粒大小的玉符 —— 这是师父制作的 “替身人偶” 的控制符。她闭上眼睛，默念师祖教的 “速归本源” 口诀，玉符瞬间亮起微光。远在美院宿舍里，那个与江时一长得一模一样的替身人偶，身体开始缓缓扭曲，最后化作一缕青烟，顺着玉符的指引，回到江时一手中，重新变成米粒大小。
　　“还好是单人寝，不然肯定要被发现。” 江时一松了口气，将玉符收好，又按照青冥道人的提示，运转功法提取替身的记忆。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 她现在19岁，美院大二，包括上课的内容、同学的名字、甚至连 “微信” 怎么发朋友圈，都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处理完替身的事，江时一打开电脑，想搜索一下商场被征收的新闻，却发现无论是网页还是社交软件，都找不到任何相关报道。“奇怪，这么大的事，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皱起眉头，心里升起一丝疑虑，决定亲自去商场看看。
　　来到悦然广场外围，江时一远远就看到一圈黄色的警戒线，门口站着几位穿着制服的警察，还有不少戴着黑色口罩的人在巡逻。她正想找机会靠近，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时一？你怎么在这？不是说回学校了吗？”
　　江时一回头，看到苏玫正提着一个购物袋朝她走来，赶紧解释：“我…… 我就是好奇征收的事，想来看看。”
　　苏玫看了看四周，拉着江时一快步走到路边的树荫下，压低声音：“这里不能久留，跟我来。” 她带着江时一绕了几条街，来到另一家商场的咖啡馆，才松了口气：“刚刚那里有监控，还有人监听，不方便说话。”
　　江时一心里一紧：“阿姨，怎么回事？难道昨晚的事……”
　　“你别担心，” 苏玫握着她的手，眼神认真，“我知道你和你师父不是普通人，有自己的秘密。但我必须告诉你，上面有人在找你 —— 昨晚那只‘狼’的遗留物，被国家的人带走了，他们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还在查当时在场的人。”
　　“国家？” 江时一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 只要不是修真界的人，就不用担心暴露浊灵之体的秘密。她安抚道：“阿姨，你放心，不会出问题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江时一才起身告辞，返回学校。接下来的一个月，江时一一边适应大学生活，一边利用浊气巩固修为，聚元期的灵力越来越稳定。苏家的商场也很快重新开业，昨晚的事，就像苏玫说的那样，被各种娱乐新闻掩盖，渐渐没人提起。
　　直到一天下午，江时一刚结束大课，回到宿舍楼下，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 苏玫和韩霆正站在树荫下，手里还拎着一个礼品袋。
　　“叔叔阿姨？你们怎么来了？” 江时一惊喜地跑过去，身上穿着一件白色 T 恤和墨绿色外套，搭配黑色运动裤，褪去了道袍的清冷，多了几分青春活力。
　　苏玫笑着上前，握住她的手：“我们是来请你明天晚上吃饭的。龙华没给我们你的联系方式，只好来学校找你了，没打扰你上课吧？”
　　江时一脸颊一红，赶紧掏出手机：“是我不好，忘了跟你们要联系方式。阿姨，我们加个微信吧，以后有事我好跟你们说。”
　　三人交换了联系方式，苏玫把一个地址发给江时一：“明天晚上六点，在‘悦榕庄’，你不用带礼物，人来就行。”
　　而此时，顾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顾靳溪刚结束一场视频会议，打开家族群，就看到苏玫发的宴会邀请。她想起上个月韩家商场被征收的事，当时顾氏正好在忙一个海外项目，没来得及打听，现在正好借宴会的机会，跟小姨夫商量在韩家商场投放广告的事。
　　与此同时，修真界的龙岳山境内，两道身影正小心翼翼地穿过浓雾，朝着道观的方向走去。龙华站在祭坛前，看着眼前的江坤鹏和邱慧敏，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这么说，你们早就知道时一是浊灵之体？为了保护她，就把她赶出江家，让她在凡界受苦？有你们这样做父母的，真是时一的不幸。”
　　江坤鹏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我们怎么会愿意跟孩子分开？江家树大招风，背后那些寻找浊灵之体的人，肯定会对各大家族逐一排查。把时一送走，让她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才是最安全的。”
　　邱慧敏站在一旁，眼圈泛红：“我们知道这样对时一不公平，可我们也是没办法。龙华道长，求你一定要保护好她，等风头过了，我们一定会想办法补偿她。”
　　龙华看着他们憔悴的模样，心里的怒火渐渐平息。他转身看向祭坛上的魂引卷轴，声音低沉：“你们放心，只要我还在，就不会让时一受到伤害。但你们要记住，等时一真正觉醒，她有权利知道所有真相，包括你们当初的选择。”


第9章 认了个干妹妹
　　“我不敢，也不能看着自己的孩子陷入险境，所以才想到让时一假死。” 江坤鹏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每个字都透着为人父的无奈。
　　龙华听到这话，突然嗤笑一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怒斥：“假死？若是当时我没有在江家后山发现奄奄一息的她，没有用龙岳山的灵泉吊着她的性命，她可能就真的死了！到时候，你又该如何？”
　　江坤鹏没有辩解，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枚通体莹白的灵牌，递到龙华面前。那灵牌正是江时一的，此刻表面还萦绕着一丝微弱的灵光。
　　龙华被他这举动搞得不明所以，眉头紧锁：“你这是做什么？拿时一的灵牌给我，难道是想证明你真的为她准备了后事？”
　　“灵牌里封存了我的一缕本源之力。” 江坤鹏的声音低沉，“若当时前辈没有出手相救，等时一的气息彻底断绝，这缕本源之力就会自动触发，打开一道临时界门，把她的魂魄送往凡界，再用江家秘术伪造一具与她一模一样的尸体，让所有人都以为她真的死了。”
　　龙华依旧不信，指尖凝聚起一缕灵力，探入灵牌之中。下一秒，他的脸色骤变 —— 灵牌深处，竟真的藏着一丝只有破元期修士才有的本源灵气，那灵气带着江坤鹏独有的气息，绝无虚假。他不由得为江坤鹏捏了一把汗，声音都有些发颤：“强行撕裂界门，本源之力会反噬自身，轻则修为大跌，重则经脉尽断！以你家我与祖师的交情，你大可以直接来找我借乾坤镜，用正统之法把时一送往凡界，何必冒这么大的险？”
　　江坤鹏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满是疲惫：“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当时敌在暗，我在明，若是直接带着时一来找你，龙岳山的乾坤镜乃镇山之宝，灵气波动特殊，定会被暗处的人察觉。他们既然一直在找浊灵之体，修为定然不低，若是被他们盯上龙岳山，不仅时一难保，连龙岳山都会陷入险境。”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忧：“我知道时一现在在凡界安好，但我更清楚她的秉性 —— 她学有所成后，定会回来找我们，找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如今她的浊灵之体已经觉醒，等她踏上修真界的那一刻，气息必会暴露。我不敢想，躲在暗处的敌人修为究竟有多高，若是比你我都强，到时候……”
　　剩下的话，他没敢再说下去，只是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龙华沉默了。他与乾坤镜有本命连接，听完江坤鹏的话，立刻闭上双眼，运转灵力切断了乾坤镜与修真界的所有感应。做完这一切，他才睁开眼，把灵牌还给江坤鹏，语气缓和了几分：“现在你可以放心了，乾坤镜的气息不会再泄露到修真界。”
　　他转头看向龙岳山外围，浓雾似乎比之前更浓了，空气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妖气，不由得忧心道：“只是饕餮母体虽然被封印了，但一开始繁衍速度太快了，按现在的情况，修真界未到融元期的修士，怕是会损失大半。一旦修真界的防线被突破，凡界也会遭殃。”
　　江坤鹏接过灵牌，听到这话，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朝龙华跪了下来，语气激昂：“我想到一个办法，或许能遏制饕餮，但需要前辈出山相助！求前辈以苍生为重，随我一同对抗饕餮！”
　　龙华连忙扶起他，眼神坚定：“守护苍生本就是我龙岳山的责任，无需你跪求。你说说，是什么办法？”
　　与此同时，凡界顾氏集团的经理办公室里，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秘书推门进来，脸上满是歉意：“顾经理，对不起，陈小姐非要进来，我没拦住。”
　　顾靳溪抬头，就看到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孩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正是 S 市嘉盛娱乐公司的二世祖，也是她的闺蜜陈轶嘉。她无奈地对秘书摆了摆手：“没事，你先出去吧，我跟陈小姐聊聊。”
　　等秘书离开，顾靳溪才看向陈轶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陈大小姐，这次又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不会又是哪个明星惹你不高兴了吧？”
　　陈轶嘉之前还端着大小姐的架子，此刻彻底放飞自我，挑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双手合十，对着顾靳溪撒娇：“溪溪，我听说你小姨今晚要举办派对，还邀请了好多大人物，带我一起去嘛！”
　　顾靳溪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故意逗她：“你真的只是想去参加派对？别是因为小姨邀请了什么人，才这么积极吧？”
　　被戳破心思，陈轶嘉也不再掩饰，坐直身体，一本正经地说：“我听说邀请了影后温茹！我跟她两年前有个误会，一直没机会解开，这次想借派对的机会，跟她好好聊聊。”
　　顾靳溪这才明白过来。她虽没见过温茹，但经常听陈轶嘉提起，知道两人当年因为一场误会闹得不愉快。若是能带陈轶嘉去，解开两人的误会，也是件好事。她想了想，提出条件：“带你去可以，但下次我爸再给我安排相亲，你得替我去。”
　　陈轶嘉毫不犹豫地答应：“成交！不就是相亲嘛，我帮你应付！”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悦榕庄酒店外豪车云集，衣香鬓影。江时一穿着苏玫昨天送来的淡蓝色礼服，有些局促地从出租车上下来。与周围的豪车相比，出租车显得格外突兀，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时一！这里！” 苏玫一眼就看到了她，快步走过来，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这件衣服很合身，就知道你穿肯定好看。要是不合身，我还准备了备用的。”
　　苏玫的热情举动，引起了不远处顾靳溪的注意。她顺着苏玫的目光看去，只见江时一穿着淡蓝色礼服，身形纤细，眉眼间带着几分青涩，却难掩灵动。顾靳溪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 小姨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个小姑娘？看小姨对她的态度，倒像是对自家孩子一样。她不由得在心里嘀咕：【模样倒是清秀，可小姨和小姨夫感情一直很好，还有韩冰，怎么突然多了个这么亲近的小姑娘？】
　　江时一感受到有人在看自己，顺着感应的方向望去，正好与顾靳溪的目光对上。顾靳溪被抓包，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赶紧掏出手机，假装在打电话，掩饰自己的失态。
　　江时一也没在意，笑着对苏玫说：“苏姨，衣服很合身，谢谢你。”
　　“合身就好。” 苏玫拉着她往宴会厅走，“对了，小冰也来了，她之前跟你师父学过一点皮毛，知道你是她师姐后，一直嚷着要见你。我带你去找她。”
　　江时一心里有些好奇 —— 师父龙华很少收徒，韩冰只是凡界的普通人，怎么会让师父教她修行？
　　两人走进宴会厅，很快就看到了韩冰。她穿着粉色公主裙，正坐在沙发上吃蛋糕。看到江时一，韩冰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跑过来。
　　就在这时，玉佩里突然传来青旻道人的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小时一，小心！现场有邪物的气息，很微弱，但绝对没错！】
　　江时一心里一紧，瞬间警惕起来，目光快速扫过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试图找到邪物的踪迹。她太过专注，以至于韩冰跑到她面前，她都没反应过来。
　　韩冰见她心不在焉，有些疑惑地挥了挥手：“时一姐？你在看什么呀？”
　　江时一这才回过神，看到韩冰伸出的手，连忙握住：“你好，小冰，我是江时一。师父说你跟他学过修行，以后你可以叫我时一姐。”
　　韩冰表面笑着点头，心里却在嘀咕：【什么学过修行，明明就是每天五点起来练基本功，累得半死，龙师傅也太严格了！不过时一姐长得真好看，跟顾表姐有的一拼，就是比顾表姐温柔。对了，龙师傅说时一姐从小被家里人抛弃，好可怜，我一定要好好跟她相处。】
　　想到这里，韩冰突然握紧江时一的手，认真地说：“时一姐，我从小就想有个姐姐，要不我认你做干姐姐吧！以后我爸妈就是你爸妈，我们就是一家人！”
　　路过的顾靳溪正好听到这话，心里更疑惑了：【我难道不是她表姐吗？怎么突然又多了个干姐姐？】
　　江时一看着韩冰真诚的眼神，心里一暖。她想起自己在江家的妹妹，虽然妹妹比韩冰小，可自从她被赶出江家后，就再也没见过。如今在凡界，能有个这么亲近的妹妹，也是件好事。她伸手摸了摸韩冰的头，温柔地说：“好啊，以后你就是我的妹妹。”
　　她没忘记青旻道人的提醒，一边跟韩冰说话，一边用灵识仔细探查周围的气息。宴会厅里人来人往，灵气驳杂，邪物的气息时隐时现，始终找不到源头。
　　苏玫站在一旁，看到江时一不停四处张望，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 上次在商场，江时一就是这样突然警惕，最后出现了狼妖。这次不会又有危险吧？她悄悄拉了拉江时一的衣角，小声问：“时一，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江时一回头，对苏玫笑了笑，示意她放心：“没事，苏姨，我就是觉得这里人多，有点热闹。” 她没敢告诉苏玫有邪物的事，怕引起恐慌。


第10章 乾坤镜失灵
　　苏玫一把拉住江时一的手腕，将她拽到宴会厅角落的绿植后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小时一，是不是又有上次那种东西了？” 她至今还记得商场里那只三米高的狼妖，此刻心脏都在跟着发紧。
　　江时一看着她发白的脸色，连忙安抚：“阿姨你别慌，这个东西气息很弱，应该是个小东西，我能处理。” 话虽这么说，她的目光却没停下，依旧在人群中扫来扫去 —— 邪物的气息时有时无，像是在故意躲着她的探查。
　　“什么小东西啊？” 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韩冰抱着一块蛋糕，好奇地凑了过来。她刚才见母亲突然拉走江时一，心里纳闷，就偷偷跟了过来。
　　苏玫心里一慌，生怕吓到女儿，赶紧挤出笑容，伸手揉了揉韩冰的头发：“就是宴会准备的小甜点，妈跟小时一在商量怎么摆更好看。对了，你顾表姐也来了，你们姐妹俩好久没见了，你先去找她聊聊，妈跟小时一还有事要办。” 说着，她轻轻推了韩冰一把，示意她赶紧离开。
　　韩冰虽然还有些疑惑，但还是听话地朝着顾靳溪的方向走去。等她走远，苏玫立刻拉着江时一往三楼走：“我知道三楼更衣室有个小露台，能把整个宴会厅看得一清二楚，咱们去那儿找，肯定能发现异常。”
　　两人快步来到三楼，苏玫推开更衣室的门，指着露台：“你看，从这里往下望，每个人的动作都能看清。”
　　江时一走到露台边，闭上双眼，默念龙岳山秘术口诀，指尖凝聚起一缕灵力，缓缓睁开天之眼 —— 淡金色的灵光在她眼底流转，宴会厅里每个人的气息都清晰地呈现在她眼前。很快，她的目光定格在人群中央的一个女人身上。
　　准确来说，是那个女人手腕上的翡翠手镯。手镯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正是邪物的源头。而那个女人，正是这次宴会的嘉宾之一，影后温茹。此刻温茹身边围着不少记者，还有人举着摄影机，若是贸然动手，肯定会引起混乱。
　　“阿姨，温茹手上的手镯有问题。” 江时一压低声音，“但她身边人太多，不好直接动手，能不能想办法让她来更衣室？”
　　苏玫顺着她的手指往下看，看到温茹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好心请她来撑场面，她倒好，带着这么个东西来捣乱！” 她顿了顿，又犯了难，“可我总不能平白无故让当红影后去更衣室，得找个理由才行。”
　　江时一看着楼下，正好看到一个侍从端着托盘，上面放着几杯红酒，正朝着温茹的方向走去。她心里一动，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灵力，趁着没人注意，轻轻朝着侍从的后背推了一下。
　　侍从没站稳，身体往前一倾，托盘里的红酒瞬间泼了出去，正好洒在温茹的白色礼服上。更巧的是，顾靳溪刚从旁边路过，也被溅到了不少红酒，深色的酒渍在她的黑色礼服上格外显眼。
　　江时一也愣了一下 —— 她本来只想泼温茹一人，没想到会连累顾靳溪。
　　苏玫见状，立刻下楼解围。她先是对着侍从故作严厉地说道：“你怎么做事的？走路都不看路？先下去休息，别在这儿添乱。” 打发走侍从后，她又转向温茹和顾靳溪，满脸歉意：“温小姐，小溪，实在对不起，是我们没管好工作人员。你们的礼服我会负责赔偿，三楼有更衣室，里面有备用礼服，我带你们过去换吧？”
　　温茹本来就不想久留，尤其是看到陈轶嘉后，更是想尽快离开。可礼服被泼了红酒，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点头：“那就麻烦韩夫人了。”
　　顾靳溪却觉得不对劲 —— 她刚才看得很清楚，那个侍从走路很稳，不像是会突然摔倒的样子，倒像是被人推了一把。她疑惑地看了一眼三楼的方向，心里满是疑问。
　　很快，三人来到三楼更衣室。江时一早已在里面等候，见她们进来，立刻关上房门，默念法诀：“道法归一，万物速现！”
　　淡金色的灵光从她掌心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更衣室。普通人看不见这道灵光，但温茹手腕上的手镯却有了反应 —— 手镯表面的黑气越来越浓，开始微微发烫。
　　温茹换好备用礼服，正想拿起自己的手镯，却发现手镯烫得厉害。她刚想仔细看看，一股黑烟突然从手镯里冒了出来，朝着门口飞去，想要逃走。
　　“小心！” 江时一连忙喊道，一把将正好站在门口的顾靳溪往旁边推了一把。顾靳溪踉跄着站稳，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那股黑烟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又朝着窗户飞去。
　　江时一早有准备，指尖灵力涌动，用青冥道人教的功法迅速结印：“阵起！” 淡金色的光网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将黑烟困在其中。黑烟在光网里左冲右撞，发出刺耳的尖啸，却始终无法突破光网的束缚。
　　渐渐地，黑烟的力量越来越弱，最后化作一颗黑色的珠子，掉落在地上。江时一走上前，捡起珠子，指尖凝聚起一丝灵力探入其中 —— 珠子里封印着一只二尾狐狸的魂魄，气息微弱，应该是被人强行封印在手镯里的。
　　“这是什么东西？” 顾靳溪凑过来，好奇地问道。刚才的一幕让她震惊不已，她终于明白，江时一和小姨之间，肯定藏着她不知道的秘密。
　　“是被封印的妖魂。” 江时一表情严肃，“这只狐狸的修为不高，但能被人封印在手镯里带进来，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她转头看向温茹，“温小姐，这只手镯你是从哪里来的？”
　　温茹脸色苍白，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她定了定神，才说道：“这是我前段时间从一个古董商那里买的，觉得样式好看，就一直戴着，没想到里面竟然藏着这种东西……”
　　江时一皱了皱眉，觉得温茹不像是在说谎，或许她也是被人利用了。她刚想再问，突然想起顾靳溪还在旁边，连忙对玉佩里的青旻道人说道：“师祖，麻烦你修改一下她们的记忆，别让她们记得刚才的事。”
　　【知道了。】青旻道人的声音传来，一缕微弱的灵力从玉佩中溢出，分别注入顾靳溪和温茹的脑海。
　　顾靳溪只觉得脑子一阵眩晕，再清醒过来时，只记得自己被江时一推了一把。她皱着眉，看向江时一，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你这人怎么回事？走路都不看路，差点把我推倒！”
　　江时一也愣了一下 —— 她没想到青旻道人会把顾靳溪的记忆改成这样。苏玫见状，赶紧打圆场：“小溪，别生气，小时一不是故意的，她刚才着急给我拿东西，没注意到你。”
　　顾靳溪哼了一声，没再说话，转身拿起自己的外套：“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更衣室。
　　温茹也揉了揉太阳穴，眼神有些迷茫：“我…… 我还有行程，就先告辞了。” 说完，也匆匆离开了。
　　等她们走后，苏玫才松了口气：“还好没露馅。那只妖魂怎么办？”
　　“我先收起来，等回去再处理。” 江时一将黑珠放进锦囊里，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师祖，我想回一趟修真界，把这颗珠子交给师父，顺便问问饕餮的情况。”
　　她拿出乾坤镜，默念口诀，却发现镜子毫无反应。她又试了一次，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怎么回事？】江时一有些着急，在心里问道。
　　青旻道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我来试试。】一缕灵力从玉佩中溢出，注入乾坤镜，可镜子还是没有反应。【看来，龙华应该是把乾坤镜与修真界的连接断开了。】
　　“为什么要断开连接？” 江时一疑惑地问道。
　　【可能是修真界出了变故，龙华怕有人通过乾坤镜找到你。】青旻道人叹了口气，【现在只能等龙华联系我们了，你暂时不能回修真界，只能先留在凡界，小心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江时一握紧手中的锦囊，心里满是担忧 —— 师父断开连接，是不是意味着修真界的情况越来越危险了？而凡界接连出现妖物，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一个个疑问在她脑海里盘旋


第11章 毕业与入职
　　三年后，江时一对着宿舍镜子，认真整理着身上的米白色衬衫。她特意从苏玫送的衣服里挑了这套最显干练的搭配 —— 衬衫领口系得规整，外面套着一件浅灰色西装外套，下身是黑色直筒西装裤，脚上踩着一双低跟黑色皮鞋。为了贴合 “职场人” 的气质，她还把齐肩长发梳成了半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原本带着青涩的脸庞，瞬间多了几分专业感。
　　“这样应该没问题吧？” 她对着镜子转了一圈，确认没有疏漏后，才拿起背包出门，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 “顾氏集团” 的地址。
　　顾氏集团大厅里，前来面试的人排起了长队，但大多是冲着核心业务部门来的。江时一按照指引来到 “顾氏地产・空间美学与售后优化部” 的面试区，却发现这里只有五个人 —— 除了她，还有两男两女，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紧张。
　　“听说这个新部门只招三个人，竞争还挺激烈的。” 旁边一个穿粉色衬衫的男生小声嘀咕着。江时一没接话，只是安静地坐在等候区，在心里梳理着师父教过的 “空间布局” 知识 —— 她虽没接触过凡界装修，但修真界的洞府设计与凡界美学有异曲同工之妙，再加上美院的专业基础，倒也有几分底气。
　　此时，面试间内，顾靳溪正翻看着五个人的简历，眉头越皱越紧。她负责的 “空间美学与售后优化部”，是顾氏地产今年新成立的部门，既要负责楼盘样板间的美学设计，还要对接业主的售后装修需求，对专业度要求极高。可简历里，一个叫王成渝的男生，毕业于普通二本院校，专业还与设计无关，显然是走后门进来的 —— 她大伯顾德启上周特意打电话，让她 “多关照”，明摆着是想塞人进来，故意给她添堵。
　　更让她生气的是，大伯为了打压她，还暗中调整了部门招聘信息的排序，把 “空间美学与售后优化部” 放在了官网最末尾，导致很多优秀人才根本没看到招聘信息，来面试的人寥寥无几。
　　“想恶心我？没那么容易。” 顾靳溪冷哼一声，在王成渝的简历上画了个叉 —— 她作为部门负责人，有最终录用权，就算是大伯塞来的人，她也有办法拒之门外。
　　翻到下一份简历，顾靳溪的目光顿住了 ——“江时一，美院环境设计专业毕业”，照片上的女孩，正是上次在小姨宴会上见过的那个小姑娘。她想起当时江时一推了自己一把，总觉得这个女孩不一般。再看简历上的作品案例，从校园景观设计到室内空间改造，每一份都透着独特的美学思维，顾靳溪心里瞬间有了决定。
　　“这个人，一会多问几个专业问题，要是都能答上来，直接录用。” 她把江时一的简历递给旁边的助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面试很快开始。第一个进去的就是王成渝，十分钟不到就出来了，脸色难看地离开了。接着是那个穿粉色衬衫的男生，同样很快结束了面试。轮到江时一时，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面试间。
　　“江时一，对吧？” 助理率先开口，“请你谈谈，在售后装修中，如何平衡业主的个性化需求与空间实用性？”
　　江时一没有丝毫犹豫，条理清晰地回答：“首先要通过沟通明确业主的核心需求，比如有孩子的家庭更注重安全与收纳，年轻业主可能更在意颜值与社交属性；其次用 3D 建模呈现不同方案，让业主直观看到‘个性化设计’是否影响实用性，比如把飘窗改造成书桌时，保留足够的储物空间；最后在材料选择上兼顾美观与耐用，比如客厅地面用耐磨的柔光砖，既符合现代美学，又方便打理。”
　　顾靳溪坐在一旁，眼神渐渐亮了 —— 这个回答不仅专业，还考虑到了 “售后” 的核心痛点，比前面两个男生的泛泛而谈强多了。
　　助理又拿出一套迷你户型模型，让江时一现场布置场景。江时一接过模型，手指快速移动着家具摆件：“这个小户型的客厅采光好，我会把沙发靠窗边放，留出中间空间做开放式阅读区；餐厅用折叠餐桌，平时收起来不占地方，朋友来做客时再展开；卧室做嵌入式衣柜，节省墙面空间，还能保持整体风格统一。”
　　她的布置既美观又实用，连顾靳溪都忍不住点头。没等助理开口，顾靳溪直接说道：“恭喜你，面试通过了。下周一早上九点，来公司三楼‘空间美学与售后优化部’报到。”
　　说完，她让助理现场办理入职手续，把一张印着顾氏 logo 的职工卡递给江时一：“这是你的工作牌，收好了，别让外面的人看见，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她怕有人看到江时一提前拿到工作牌，故意过来刁难。
　　江时一还沉浸在 “面试通过” 的喜悦里，接过工作牌时，指尖都有些发烫。她笑着说了声 “谢谢顾经理”，却没注意到顾靳溪看她的眼神 —— 顾靳溪看着她白里透红的肌肤、认真的模样，心里竟莫名觉得，这个有一面之缘的小姑娘，或许能给这个新部门带来不一样的活力。
　　“你可以出去了，记得准时报到。” 顾靳溪提醒道。江时一连忙把工作牌放进背包深处，转身离开。外面剩下的两个女生看到她进去了三十分钟，脸色瞬间更紧张了，而江时一没在意这些，径直走出了顾氏集团的大门。
　　“小冰，你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 江时一笑着打招呼，手里还挥了挥刚拿到的职工卡，“你看，我面试通过了！”
　　韩冰看到那张印着 “顾氏集团” logo 的职工卡，眼睛一亮，由衷地为她开心：“太好了！那今晚你得请我吃火锅，就去上次我跟你说的那家‘辣到爽’火锅店，最辣的锅底！” 她早就惦记那家店了，上次偷偷跟舍友去吃，结果辣到胃疼，苏玫就再也不让她去了，这次有江时一陪着，妈妈肯定不会说什么。
　　江时一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答应：“没问题！庆祝一下也好，我在凡界也没什么朋友，正好跟你一起热闹热闹。” 她拿出手机给苏玫发了条消息，说要带韩冰出去吃晚饭，很快就收到苏玫的回复：【好，注意安全，别让小冰吃太多辣。】
　　两人开开心心地打车去了商场，却没想到会分头遇到顾靳溪。
　　韩冰在 “辣到爽” 火锅店门口排队等号，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冰？你怎么在这？” 她回头一看，正是顾靳溪，顿时浑身一僵 —— 表姐怎么会来这里？她该不会知道妈妈不让自己吃辣火锅吧？
　　“表、表姐，我跟朋友来吃东西。” 韩冰紧张地攥着衣角，又赶紧转移话题，“你怎么不在公司吃饭啊？”
　　顾靳溪其实是来跟客户谈楼盘装修合作的，刚结束谈话准备回公司，没想到会遇到韩冰。她不知道这家火锅店的 “辣名”，也没察觉表妹的紧张，只是随口说道：“跟客户谈事情，顺路过来看看。你们慢慢玩，注意安全，别太晚回家。”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韩冰这才松了口气。
　　而江时一则去了旁边的奶茶店，想给韩冰买杯不辣的饮品解辣。她看着菜单，点了一杯招牌 “芝士葡萄奶盖”，尝了一口，甜丝丝的奶盖混合着葡萄的清香，让她眼睛一亮 —— 凡界的饮品都这么好喝！
　　她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角落里，顾靳溪正看着她。顾靳溪本来不想喝奶茶，但看到江时一尝饮品时开心的样子，竟也生出几分好奇。等江时一拿着奶茶离开后，她犹豫了一下，也走到柜台前，小声说：“麻烦给我一杯招牌芝士葡萄奶盖，打包。”
　　她拎着奶茶，快步走出奶茶店，心里还在嘀咕：“在下属面前还是要保持高冷，可不能让她看到我喝奶茶的样子。”


第12章 宿舍异闻
　　修真界昆仑墟深处，七百年前封印凶兽“穷奇”的结界正泛着微弱的红光——那是封印松动的征兆。江家议事厅内，烛火摇曳，江坤鹏站在首位，面前的石桌上摊着一张泛黄的古籍，上面记载着穷奇的恐怖战力。
　　“结界最多撑一个月，”江坤鹏的声音凝重，目光扫过在座的族老，“穷奇嗜杀，加上饕餮喜食，聚元阶以下修士留在修真界，就是待宰的羔羊。我们必须启动‘凡界避险计划’，护送他们去凡界。”
　　族老们纷纷点头——七百年前，正是鸿雁祖师联合各大世家，才将穷奇封印在此，如今封印松动，唯有凡界的结界能暂时隔绝这头凶兽。邱慧敏站在江坤鹏身侧，手里攥着一枚灵力探测器，上面显示着修真界各处低阶修士的分布：“目前已有三十个家族的低阶修士愿意随我们下凡，只是凡界灵气稀薄，需要提前准备好聚灵阵盘，确保他们在凡界也能修炼。”
　　两人的对话，被站在门口的江时末听得一清二楚。她穿着浅紫色修行服，手里还抱着一本凡界地理志，小脸上满是好奇：“爹，娘，我们要去凡界吗？是去抓穷奇吗？”她只知道家族在为凶兽异动
　　邱慧敏转过身，揉了揉女儿的头，避开了“抓穷奇”的话题：“我们去凡界，是为了保护更多人。你要记住，到了凡界，不能用灵力，不能提修真界的事，凡事都要听我和你爹的安排。”她不敢告诉女儿真相——不仅是姐姐还活着，这次下凡，更重要的是暗中守护那个在凡界觉醒了浊灵之体的大女儿。
　　江时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抱着地理志跑开了：“我去背凡界的规矩，肯定不会给爹娘添麻烦！”看着女儿的背影，邱慧敏眼底泛起一丝酸涩，轻轻叹了口气——等时机成熟，她一定会告诉女儿所有真相。
　　与此同时，顾氏集团三楼的“空间美学与售后优化部”里，江时一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户型图发愁。她刚入职第二天，就接到了整理“老房翻新”售后案例的任务，凡界的装修术语、材料型号，让她有些眼花缭乱。
　　“这里的‘承重墙’标注要加粗，业主最容易在这上面踩坑。”郑辰走了过来，指着屏幕上的黑色线条解释道。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Polo衫，黑框眼镜后的眼睛透着耐心，“比如上次有个业主，想把客厅和阳台的墙砸了扩空间，结果砸到了承重墙，最后不仅要花钱修复，还得接受物业处罚。”
　　江时一连忙在笔记本上记下，抬头笑道：“谢谢郑哥，要是没有你，我估计得加班到半夜。”孟亦和周羽也凑了过来，三人围在电脑前，郑辰又把老房翻新的注意事项挨个讲了一遍，从水电改造到防水处理，条理清晰，让三人茅塞顿开。
　　“顾经理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江时一抬头，看到顾靳溪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套裙，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快步走了进来。她的目光扫过办公区，最后落在江时一身上：“江时一，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江时一心里一紧，跟着顾靳溪走进办公室。顾靳溪将文件递给她，语气平静：“这是‘云顶公馆’的样板间设计需求，业主想要新中式风格，下周要出初步方案。你之前在面试时的空间布局思路很清晰，这个项目交给你牵头，孟亦和周羽协助你。”
　　江时一惊讶地接过文件——她没想到，入职才两天，顾经理就会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她。她连忙点头：“谢谢顾经理，我一定会好好做！”
　　“不用紧张，”顾靳溪笑了笑，语气缓和了些，“有不懂的可以问郑辰，也可以来找我。我看好你的专业能力。”这份信任，让江时一心里暖暖的，也更加坚定了要做好项目的决心。
　　中午去食堂吃饭的路上，江时一再次提起住宿的事：“郑哥，我们今天能去公寓看看吗？我想早点收拾好搬进去。”她又感受到了那股陌生的怨气波动，住在公司公寓离单位近，遇到危险也能及时应对
　　郑辰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你们真不怕啊？我听说上周有个同事住进去，半夜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开门却没人。”孟亦和周羽也有些犹豫，显然被这个传闻吓到了。
　　江时一却很平静：“郑哥，传闻都是越传越邪乎，说不定只是水管声或者风声。而且我们三个一起住，互相有个照应，怕什么？”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家离公司太远，每天通勤要三个小时，实在熬不住。”
　　周羽想了想，也跟着点头：“我租的房子快到期了，房东要涨房租，能住公司公寓正好省笔钱。”孟亦也说道：“我爸妈让我多攒点钱，住公寓能省下不少开支。”
　　郑辰见三人都坚持，也不再劝阻：“行，吃完饭我带你们去看看，正好帮你们看看房间有没有问题。”
　　下午下班后，郑辰带着三人来到“丽景园”公寓。公寓是两室一厅的户型，装修简洁，家具齐全，采光也很好。江时一选了一间朝南的卧室，推开窗户就能看到顾氏集团的大楼，心里瞬间踏实了不少。
　　“这里环境挺好的，哪有什么鬼怪？”周羽笑着说，之前的顾虑也消失了。孟亦也点点头：“下周就能搬进来，太开心了！”
　　江时一看着两人开心的样子，心里也轻松了不少。她拿出手机，给苏玫发了条消息，说自己要住公司公寓，让她不用惦记。苏玫很快回复：【注意安全，有困难随时找我。】
　　而此刻，修真界的江家，江坤鹏和邱慧敏正站在传送阵前，作为此次保护低阶修士的指挥，邱慧敏让人将聚灵阵盘、护身符箓等物资搬入阵中。江时末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凡界的小玩具——是她从古籍插图里看到的“风车”，自己用灵力做的：“爹，娘，到了凡界，我能玩这个吗？”
　　邱慧敏笑着点头：“可以，但不能用灵力驱动，要靠凡界的风。”看着女儿天真的样子，她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这次下凡，能顺利保护好两个女儿，也能守护好那些下凡避险的低阶修士。
　　传送阵的光芒越来越亮，预示着下凡的日子越来越近。邱慧敏看着凡界的方向，眼神坚定：“时一，不管你在凡界哪里，娘都会找到你，保护你。”她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大女儿，此刻正在凡界的公寓里，为了新项目熬夜查资料，对即将到来的家人，一无所知。


第13章 抓鬼
　　傍晚的夕阳透过“丽景园”公寓的窗户，在地面洒下暖金色的光斑。江时一跟着周羽、孟亦走进宿舍区，刚踏入楼道，指尖就隐隐泛起一丝凉意——这是感知到阴邪气息的征兆。
　　“这里环境也太好了吧！干净又亮堂，哪有传闻里的阴森感？”周羽放下手里的行李箱，转着圈打量四周。宿舍是单人单间布局，女员工区域的走廊铺着浅灰色地砖，墙上挂着温馨的装饰画，监控摄像头每隔几米就有一个，看起来规整又安全。
　　孟亦也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对着房间拍照：“我之前还担心会很破旧，没想到这么好。就是人太少了，有点可惜。”
　　江时一没接话，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的窗户——那里正对着公寓庭院里的老槐树，树干粗壮，枝叶茂密，即使在夕阳下，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她不动声色地运转灵力，果然感应到一缕微弱的怨念，藏在槐树根部，被夕阳的阳气压制着，暂时不敢露头。
　　“你们要不要帮忙？”江时一看着两人手里鼓鼓囊囊的行李袋，象征性地问了一句。她知道两人好强，大概率不会接受帮忙，正好省出时间盘算晚上的计划——得先把周羽和孟亦支开，才能布置结界，引出怨念的主人。
　　“不用啦！我们自己来就行！”周羽和孟亦果然异口同声地拒绝，各自拖着行李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江时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反手锁上门，第一时间从玉佩里取出一张黄符，指尖灵力涌动，黄符化作一道金光，在房间四周布下隐形结界。这是之前学的的“聚阳结界”，既能隔绝阴邪气息，又能保护房间里的人不被波及。做完这些，她才松了口气，拿出手机点了份外卖，又开始琢磨怎么支开周羽和孟亦。
　　等外卖送到，江时一估摸着两人也收拾得差不多了，便走到周羽房门口敲门。门很快打开，周羽擦着汗，看到江时一，疑惑地问：“时一，有事吗？”
　　“附近不是有个商场吗？我想去买些日用品，你们要不要一起？”江时一笑着说，眼神真诚，完全看不出是借口。
　　孟亦刚好从房间里出来，听到这话，立刻点头：“好啊！我正好想买点洗漱用品。”
　　周羽也兴奋地答应：“走！我早就想逛逛这边的商场了！”
　　江时一心里暗喜，表面却故作自然：“那你们等我两分钟，我回屋拿个包就来。”她快步走回房间，反手锁门，双手结印，默念龙岳山秘术口诀——只见一缕灵力从她掌心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傀儡，连衣服、发型都分毫不差。
　　“记住，别露馅，陪她们逛一个小时再回来。”江时一对傀儡叮嘱道。傀儡点点头，推门走出房间，跟着周羽和孟亦离开了公寓。
　　确认三人走远后，江时一立刻行动起来。她拿出多张黄符，在女员工区域的走廊、楼梯口、窗户边分别布下结界，又在庭院老槐树周围设下“引魂阵”——她要确保怨念的主人无处可逃，也不能波及到其他无辜的人。
　　与此同时，顾靳溪刚结束一天的工作。她看着电脑上的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若是回自己的别墅，至少要两个小时车程，便决定去公司的高层宿舍暂住。高层宿舍在普通员工宿舍的对面，装修更精致，平常有专人打扫，很方便。
　　她拿出苏玫之前送她的护身符项链戴上——那是一枚刻着“平安”二字的银质项链，苏玫说能驱邪避灾，她虽然不信这些，却一直戴在身上。开车来到公寓楼下，顾靳溪抬头看向普通员工宿舍的方向，隐约看到几个房间亮着灯，心里嘀咕：“没想到真有人敢住这里。”
　　晚上十点，江时一的傀儡陪着周羽、孟亦回到了公寓。周羽一进门就瘫坐在沙发上，揉着发酸的脚：“累死我了！逛了一个小时，我的脚都快断了！”她看着精神饱满的傀儡，惊讶地问，“时一，你怎么一点都不累啊？”
　　“我平时经常锻炼，这点运动量不算什么。”傀儡按照江时一的叮嘱回答，语气自然，没有丝毫破绽。
　　孟亦也靠在墙上喘气：“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洗漱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三人互相道了晚安，各自回房。傀儡走进江时一的房间，化作一缕灵力消散。江时一睁开眼睛，感应到周羽和孟亦已经洗漱完毕，便开始运转灵力，密切关注着庭院里老槐树的动静——现在是晚上十点，阳气渐弱，阴气渐盛，怨念的主人应该快出来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到了午夜十二点。江时一突然睁开眼睛，指尖的灵力剧烈波动——老槐树那边的怨念突然变得浓郁起来，还伴随着多缕微弱的魂魄气息。她悄无声息地走出房间，避开监控（早在布置结界时，她就用灵力屏蔽了监控信号），来到庭院里的老槐树下。
　　“出来吧，别躲了。”江时一轻声说道，掌心凝聚起一缕灵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话音刚落，老槐树下的阴影里，缓缓飘出一个穿着肚兜的小男娃鬼魂。他看起来只有四五岁，脸色苍白，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和害怕。
　　“你是谁？为什么能看见我？”小男娃奶声奶气地问，声音里满是疑惑——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能看见他，更别说抓住他了。
　　江时一看着他，心里软了软，收起灵力，温和地说：“我能看见你，也能帮你。但你要先告诉我，为什么要吓唬住在公寓里的人？还要让他们‘救你们’？”
　　小男娃听到“帮你”两个字，眼睛一亮，委屈地低下头：“我们不是故意吓唬人的……八十多年前，这里还是一片村庄，突然有黑色的炸弹掉下来，我们都没来得及逃，就死了。后来有个穿绿黄色衣服的人，把我们的尸骨埋在这棵槐树下，还用邪术把我们困在这里，让我们只能在这附近活动。我们想让别人把树移开，这样我们就能转世投胎了……”
　　江时一心里一沉——穿绿黄色衣服的人，应该是当年侵华的日军；黑色的炸弹，就是日军投下的炸弹。这些小鬼魂，都是当年的受害者。她抬头看向老槐树，果然看到树干上缠绕着一缕黑色的邪气——那是当年邪术留下的残留，也是困住小鬼魂的元凶。
　　“即使把树移开，你们也逃不掉，那缕邪气还会困住你们。”江时一蹲下身，看着小男娃，认真地说，“但我能帮你们驱散邪气，还能送你们去转世投胎。你现在回去，把其他小伙伴都叫过来，好吗？”
　　小男娃惊喜地抬起头，连忙点头：“真的吗？谢谢你！我这就去叫他们！”说完，他飘进老槐树的阴影里，很快，十几个穿着不同衣服的小鬼魂跟着他飘了出来。他们都只有几岁大，眼神里满是期待和害怕。
　　江时一看着他们，心里酸酸的，拿出一个事先准备好的葫芦（这是龙华送给她的“收魂葫芦”，专门用来收纳无辜的鬼魂，送他们转世），对小鬼魂们说：“等会儿我驱散邪气时，你们会感觉到一瞬间的力量被抽干，那是因为你们长期被邪气影响，体内沾染了邪气。别怕，我会把你们收到这个葫芦里，然后施法送你们转世。”
　　小鬼魂们纷纷点头，手牵手站在一起，眼里满是信任。
　　江时一深吸一口气，掌心凝聚起大量灵力，默念龙岳山秘法口诀：“化茧为蝶·凝雨！”话音刚落，她掌心的灵力化作多个蓝色的水球，朝着老槐树上的黑色邪气砸去。水球碰到邪气，瞬间化作细雨，包裹住邪气。
　　“滋滋——”邪气被细雨包裹着，发出刺耳的声音，很快就被细雨炼化，消失在空气中。
　　正如江时一所说，小鬼魂们在邪气消失的瞬间，都虚弱地倒在地上（其实是飘在地上），脸色更加苍白。
　　江时一拿出收魂葫芦，打开葫芦口，轻声说：“来吧，我送你们去转世。”
　　小鬼魂们互相看了看，纷纷飘进葫芦里。最后一个飘进去的，是那个穿肚兜的小男娃，他回头对江时一说：“谢谢你，姐姐。”
　　江时一关上葫芦口，看着老槐树——此刻的老槐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安静，再也没有一丝邪气。她松了口气，转身回到公寓里——等明天有空，她会找个合适的地方，施法送这些小鬼魂转世。
　　而住在高层宿舍的顾靳溪，此刻正站在窗户边，看着庭院里的江时一（虽然她看不见小鬼魂和邪气，但能看到江时一在槐树下“自言自语”），心里满是疑惑：“江时一晚上在槐树下做什么？难道她也听说了传闻，来‘探个究竟’？”
　　顾靳溪不知道，自己眼中“探究竟”的新下属，刚刚完成了一件功德无量的事。而江时一回到房间后，也松了口气——解决了宿舍的怨念，既保护了周羽和孟亦，也了却了一桩心愿。只是她没想到，这件事，会让顾靳溪对她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


第14章 诛邪
　　江时一将装着小鬼的葫芦放在阵法中央，指尖划破掌心，鲜红的血液滴落在地，顺着虎首朱发的阵纹缓缓流淌。她闭上双眼，口中默念咒语：“以我之血，送吾往生！”
　　话音刚落，阵法突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灵力如潮水般涌来，汇聚成一道圆柱形的光柱，将葫芦包裹其中。只一瞬，光柱消散，葫芦也随之消失——这意味着那些被困了八十年的小鬼，终于得以转世投胎。
　　可江时一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感觉胸口一阵剧痛，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洁白的地砖上。“小时一，你太乱来了！”青冥道人的虚影突然现身，语气带着几分斥责，却还是立刻施法，淡青色的灵力涌入江时一体内，“这群小鬼对你没有任何益处，你却损耗寿元帮他们，值得吗？”
　　江时一用纸巾擦去唇角的血迹，又用清洁法术清理掉地上的血渍，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祖师，值得。而且……我感觉我快突破了。”话音刚落，她周身的灵力突然变得紊乱，又很快趋于稳定——融元三阶的瓶颈，竟在损耗寿元后，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就在这时，一股浓郁的怨念突然袭来，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江时一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绿黄色军装、手持武士刀的鬼魂出现在槐树下，正是当年困住小鬼的日军鬼魂。他感应到自己的邪气被驱散，愤怒地朝天空怒吼：“是谁！敢坏我的好事！”
　　江时一心中一紧，刚要起身迎战，却突然感应到高层宿舍方向传来一丝熟悉的气息——是顾靳溪！她怎么会住在这？
　　顾靳溪此刻正被一阵刺骨的寒意惊醒。明明是夏至，房间里却冷得像寒冬，她起身查看，发现凉意竟来自门外。好奇心驱使下，她打开了房门，朝着庭院望去——普通人看不见鬼魂，她只看到一棵老槐树，还有江时一，却不知道危险正悄然逼近。
　　日军鬼魂一眼就盯上了顾靳溪，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活人身上的阳气，正是他修炼邪术最好的养料。他拔出武士刀，化作一道黑影，朝着顾靳溪猛扑过去。
　　“不好！”江时一瞳孔骤缩，想要出手却已来不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顾靳溪脖子上的项链突然爆发出耀眼的蓝光，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日军鬼魂的攻击撞在屏障上，瞬间被反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顾靳溪被蓝光的冲击力震晕，直直地倒在地上。
　　“冰刃！”江时一怒喝一声，掌心凝聚起大量灵力，无数冰刃如暴雨般朝着日军鬼魂射去。日军鬼魂本就被项链反噬，根本无力抵抗，很快就被冰刃击中，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江时一连忙跑过去，抱起昏迷的顾靳溪，将她送回房间，又在房间周围布下一层结界，防止还有其他邪祟出现。做完这一切，她才感觉到周身的灵力再次涌动——融元三阶的瓶颈彻底破碎，她成功突破到了融元四阶！
　　她巩固了一下修为，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四点。为了不影响第二天上班，她连忙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第二天早上，顾靳溪在房间里醒来，只感觉头痛欲裂。她记得自己打开了房门，然后就晕了过去，可查看监控时，房门却显示一整晚都没打开过。“难道是在做梦？”她疑惑地喃喃自语，完全没意识到，唯一知道真相的江时一，此刻还在睡梦中。
　　顾氏集团的上班时间是朝九晚五，从不提倡加班。可江时一还是起晚了，她一边啃着面包，一边端着咖啡冲进电梯。电梯里没人，她加快速度吃完面包，刚要整理衣服，电梯却突然停下，门一开，她重心不稳，手中的咖啡直接泼了出去——正好泼在站在门口的顾靳溪身上。
　　“对不起！顾经理！”江时一慌了，连忙拿起纸巾，上前帮顾靳溪擦拭衣服上的咖啡渍，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逾越了上下级的界限。
　　结果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江时一一个没站稳连带着顾靳溪也摔倒在地
　　周围的员工见状，纷纷停下脚步上前去扶两人起来。
　　顾靳溪脸色一沉，冷冷地瞪着围观的人：“都给我转过去！”随后又看向江时一，语气带着几分愠怒：“你，跟我来办公室！”
　　办公室内，顾靳溪坐在老板椅上，拿起内线电话：“小纪，加一条公司规定，以后不许在电梯里饮用饮品。”挂断电话后，她看向站在一旁的江时一，指了指角落：“你在这站军姿一个小时，好好反省一下。”
　　江时一乖乖站在角落，心里暗暗吐槽：“郑哥说的果然没错，惹谁都不能惹顾经理。”一个小时很快过去，她回到工位，郑辰立刻凑过来，贱兮兮地问：“小江，顾经理的惩罚狠不狠？”
　　“还行吧，就是挺会‘立威’的。”江时一无奈地说。可她不知道，就在她话音刚落时，顾靳溪办公室里的电脑突然死机——那是才换的新电脑，按理说绝不可能出现故障。
　　“小纪，让杂物科的人上来看看电脑。”顾靳溪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烦躁。
　　结果杂物科的人上来接连换了几台，都是同样的情况
　　助理看着眼前的一幕，鼓起勇气建议到：“要不经理你今天先回去休息？可能你今天不太适合上班……”
　　成功收获了顾靳溪的一记眼刀
　　与此同时，凡界道盟总部，邱慧敏坐在主位上，听着各世家汇报用聚灵阵修炼的进度。蓝家的代表提议：“我们发现了几个有修炼资质的普通人，不如收为弟子，培养成未来的战力。”邱慧敏点头同意，心里却始终惦记着凡界的大女儿。
　　只从龙华道长哪里知道她在S市，却不知道具体在哪里，还得找机会去那边看看
　　还有小女儿，如今正是凡界上高中的年纪，也得给她这个年纪阶段的修士找学校学习，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国家高层。这个已经派人去沟通了


第15章 怪事
　　“时一，你昨晚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动静？”早上在工位上，周羽揉着太阳穴问道，“我半夜好像听到走廊有人说话，可太困了没起来看。”
　　孟亦摇了摇头，笑着说：“我睡得跟死猪一样，别说说话声，打雷都吵不醒我。”
　　江时一指尖顿了顿，昨晚与日军鬼魂的打斗、顾靳溪晕倒的画面闪过脑海，她不动声色地掩饰：“我也没听到，可能是外面的风声吧。”
　　三人正说着，前面工位传来一阵压低的议论声。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员工神神秘秘地说：“你们听说了吗？今天顾经理的电脑邪门得很！”
　　旁边的男员工立刻凑过去：“怎么邪门了？”
　　“凡是她碰过的电脑都死机，杂物科修好后，别人用都好好的，可她一接手，立马又黑屏！”女员工压低声音，“听说顾经理昨晚住了员工宿舍，说不定那地方真有不干净的东西，沾到晦气了！”
　　周围的员工纷纷倒吸凉气，江时一心里也泛起嘀咕——难道顾靳溪昨晚被日军鬼魂的残余力量反噬了？她悄悄在心里传音给青旻道人：“师祖，普通人会被鬼魅的力量反噬吗？”
　　【理论上有可能，但你昨晚不是一招就灭了那鬼魂吗？按说不该有残留才对。】青旻道人的声音带着疑惑，她对凡界人的体质确实不太了解，【不过只要没出人命，先观察观察再说。】
　　江时一松了口气，低头继续整理设计图。而总经理办公室里，顾靳溪正对着又一次死机的私人电脑发愁。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她从未相信过“闹鬼”之说，可接连的怪事让她不得不动摇——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去找小姨苏玫问问，她之前提过认识一位有道行的道长。
　　驱车来到雍和庄园，苏玫看到她很是惊喜，连忙端上花茶：“小溪，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顾靳溪接过茶杯，把电脑频繁死机、住宿舍后遇怪事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最后恳切地说：“小姨，你能不能帮我引荐那位道长？我想看看是不是身边沾了什么东西。”
　　苏玫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心里犯了难——她认识的“道长”只有龙华和江时一，龙华多年不见，江时一则是她要保护的人。万一顾靳溪身边真有邪祟，让江时一出手，岂不是暴露她的身份？
　　见苏玫半天不说话，顾靳溪担忧地追问：“小姨，怎么了？有困难吗？”
　　“不是困难，”苏玫勉强笑了笑，“那位道长行踪不定，我们没留联系方式，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这话倒是实话，她确实好几年没见过龙华了。
　　顾靳溪有些失落，刚想起身告辞，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龙华竟意外到访。他本是为了摆弄聚灵阵而来，没想到刚进门，就看到了准备离开的顾靳溪。
　　苏玫眼睛一亮，连忙拉过顾靳溪介绍：“可真巧！小溪，这位就是那位龙道长！”又转向龙华，“老龙，这是我侄女顾靳溪，她遇到点怪事，想请你帮忙看看。”
　　顾靳溪又惊又喜，连忙躬身行礼：“龙道长，晚辈有事相求。”她把电脑死机、宿舍遇寒的事再次说了一遍，语气满是恳切。
　　龙华抬手搭在顾靳溪额头前一厘米处，指尖灵力微动——瞬间察觉到她体内残存着一缕日军鬼魂的怨气，还混杂着一丝属于自己的灵力（正是苏玫给的护身符残留），两股气息相冲，才导致她频频倒霉。他默念龙岳山清心诀，淡金色的灵力缓缓注入顾靳溪体内。
　　顾靳溪只觉得一股暖意涌入脑海，之前的烦躁和疲惫瞬间消散，整个人神清气爽。她刚想道谢，就见龙华递来两枚护身符：“你体内的怨气已经清了，这两枚符你拿着，关键时刻能保你安全。”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顾靳溪连忙推辞，“我还没付报酬，怎么能要您的东西？”
　　“哈哈，我不需要报酬。”龙华摆了摆手，笑容慈祥，“你若实在过意不去，多做些善事，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苏玫也在一旁帮腔：“小溪，老龙说的是实话，你拿着吧。”顾靳溪这才收下护身符，再三道谢后离开。
　　而此刻，原本应该在道盟的邱慧敏，正通过江家秘法“血脉感应”，找到了江时一的踪迹。她隐去身形，站在顾氏集团楼下，远远看着女儿在工位上认真画图的模样——七年未见，女儿褪去了孩童的稚嫩，眉眼间多了几分坚韧，她的眼眶瞬间泛红，手指微微颤抖，却不敢上前相认。
　　她知道，女儿现在的平静生活来之不易，一旦暴露身份，不仅会打破这份安宁，还可能引来追杀浊灵之体的敌人。邱慧敏强忍着上前拥抱女儿的冲动，在心里默默祈祷：“时一，再等等妈妈，等我们解决了背后之人，一定光明正大地来找你。”
　　就在这时，江时一突然收到青旻道人的传音：【小时一，我感应到龙华的灵力了，就在雍和庄园附近！】
　　江时一心里一喜，立刻跟郑辰请假：“郑哥，我突然有点不舒服，想请半天假去医院。”郑辰见她脸色确实有些苍白，连忙准假。
　　江时一刚走出公司大楼，手机就收到了龙华的消息：“小时一，你去静禅山等我，我有要事跟你说。”她快步走向停车场，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树荫下，母亲邱慧敏正看着她的背影，虽然眼中满是牵挂与不舍，但也不得不离开了
　　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江时一不禁朝刚刚邱慧敏待的地方望去
　　【怎么了？】青冥道人也探出神识看过去
　　“没什么，就感觉有一股熟悉的气息，可能是因为师父来了吧！”
　　龙华离开后，顾靳溪迫不及待的打开苏玫家的电脑，看看究竟还会不会死机
　　看着面前流畅如水的开机画面，顾靳溪撇了撇嘴
　　“小姨，你把刚刚那位道长的联系方式推给我呗”


第16章 师徒相见
　　天刚擦黑，静禅山公园的落日还未散尽，这里因近期频发人口失踪案，傍晚四点后就有警察值守
　　不远处的观景凉亭下，龙华一袭青灰色道袍，衣摆被晨风吹得轻轻晃动。他背对着江时一，望着山间翻涌的云雾，手中握着一串木质念珠，指尖轻轻摩挲着珠子上的纹路。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江时一身上时，眼底泛起复杂的暖意——那个当年总跟在他身后，扯着他的道袍撒娇，连最基础的聚灵都要练上几十遍的小丫头，如今已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姑娘。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齐肩长发用一根皮筋松松挽着，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眼间褪去了孩童的稚嫩，多了几分坚韧与从容，修为更是突破到了融元期，怎么能不让他欣慰。
　　“小时一，好久不见。”龙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蒙了一层山间的雾气，这是迟到了整整两年的问候。
　　江时一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快步上前，脚步轻快得像只雀跃的小鸟。她走到龙华面前，仰头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师父，三年不见，你怎么变拘谨了？以前你见我，不都得先揪着我练上几小时基本功，再唠叨我练功不认真，说我‘懒懒散散成不了大事’吗？”她嘴上调侃，心里却清楚，师父这两年在修真界，定是经历了不少风浪。当年师父离开凡界时，虽没细说缘由，但那凝重的神情，她至今还记得。
　　龙华被她这番话逗得笑出了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肩上的肌肉线条——这是常年炼体留下的痕迹，看来这两年，她从未懈怠。“你都长大了，能自己在凡界立足，还突破到了融元期，哪还能像以前那样对你。”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山间空荡的石阶，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你怎么不在雍和庄园住了？韩家夫妇待你不错，苏玫更是把你当亲女儿疼，那里也比员工宿舍更安全。”他没说的是，江家修士就住那附近，若江时一旦出事，还第一时间护她周全。
　　江时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她低下头，指尖轻轻捻着衣角，语气带着一丝不安：“前几天我在雍和庄园附近，感受到好几股陌生的灵力波动，虽然都很微弱，但我不知道那些人是谁，怕被有心之人发现我还活着，再把消息传到江家……”
　　龙华心中一叹，暗自暗骂江坤鹏——若不是江家当年为了保护江时一，故意演了一场“逐女”大戏，对外宣称女儿已死，孩子也不会对亲生父母如此防备，连提及江家都满是不安。可这事不能现在说破，江坤鹏特意叮嘱过，他会亲自女儿解释所有真相。他压下心中的思绪，轻轻拍了拍江时一的手，轻声安抚：“那些灵力波动，是道盟送下凡的低阶修士，大多在聚元期以下，都是些还没能力对抗凶兽的孩子，修真世家把他们送到凡界，是等他们日后成长起来再回去支援，不会伤害你。至于江家……”他顿了顿，斟酌着用词，“江家现在自顾不暇，更不会针对你。”
　　江时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的不安消散了一些，但想到师父很快就要走，还是有些失落。提议道：“师父，我知道留不住你，但能不能请你吃顿饭再走？就去上次我去的那家火锅店，他家的脑花和毛肚特别好吃，你肯定会喜欢的！”
　　龙华看着她期待的眼神，软了心。他在修真界这两年，每天不是对抗妖兽，就是加固封印，吃的都是最简单的辟谷丹，早就忘了食物的滋味。“好，师父陪你吃。”
　　两人并肩走下静禅山，江时一熟练地驾驶汽车，导航火锅店的地址。车上，江时一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鸟，跟龙华唠起了凡界的生活——她怎么通过面试进入顾氏地产，部门里的同事都很友好，郑辰虽然爱吐槽但业务能力很强，还有韩冰总缠着她要学“防身术”。龙华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回应，目光落在她兴奋的侧脸，心里满是欣慰——这才是一个年轻姑娘该有的生活，而不是背负着“浊灵之体”的重担，在修真界的纷争中挣扎。
　　火锅店刚开门，店员热情地迎了上来。江时一熟稔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起菜单，一边勾选菜品，一边跟龙华介绍：“师父，这个麻辣锅底一定要点，特够味！还有这个鲜鸭血，要冷锅下才好吃，煮出来滑嫩嫩的，跟豆腐脑似的。”她勾选完，把菜单递给龙华：“师父，你再看看有没有想吃的，凡界的食材可多了，还有你没见过的贡菜和黄喉。”
　　龙华接过菜单，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菜名，有些眼花缭乱，最后只笑着说：“你点的就好，师父都尝尝。”
　　等锅底和菜品上桌，江时一熟练地涮着毛肚，一边往龙华碗里夹，一边说：“师父，你快尝尝，这个毛肚要‘七上八下’，涮十秒左右最脆。”
　　龙华尝了一口，鲜辣的滋味在口腔中散开，久违的烟火气让他瞬间放松下来。他看着江时一吃得满脸通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突然想起了什么，状似随意地问：“小时一，你现在住在哪？离公司远不远？”
　　“我住公司宿舍呢，就在顾氏地产旁边的丽景园，走路十分钟就到，可方便了！”江时一语气带着几分骄傲，“我可是凭自己的本事通过面试进去的，面试官还是我们部门经理顾靳溪，她可严格了，不过人挺好的，还把重要的项目交给我做呢！”她完全没察觉，龙华是在悄悄确认她的生活轨迹，只当是师父在关心自己的日常。
　　龙华笑着点头，指尖却悄悄凝聚灵力，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木盒表面刻着细密的江家纹路，边角处还镶嵌着细小的银线，一看就不是凡物。他将木盒轻轻推到江时一面前，昧着良心说：“小时一，这是为师替你找的修炼功法”
　　江时一捏着筷子的手顿住，眼神满是惊讶。她轻轻打开木盒，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一本泛黄的古籍静静躺在其中。古籍的封面上，用篆体写着“五行功法”四个字，字迹苍劲有力。
　　“师父，这……”江时一抬头看向龙华，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想问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龙华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轻声解释“这功法很适合你，闲暇时多练练，遇到不懂的地方，可以通过玉佩问青旻师祖，也可以等我下次来看你时，我教你。”
　　江时一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纸条折好，放回古籍里，再把古籍和木盒收好，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件稀世珍宝。她低头涮着锅里的脑花，眼眶还是忍不住泛红。师父这么忙还帮自己找修炼功法
　　就在这时，龙华突然皱起眉头，指尖的灵力剧烈波动。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传音符，捏碎后，江坤鹏焦急的声音传来：“龙华道长，修真界的结界出现松动，穷奇的气息越来越浓了……”
　　龙华脸色一变，立刻起身：“小时一，现在出了急事，我必须立刻回去。”他从道袍里取出一枚新的护身符，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递给江时一，“这个你收好，里面有我的一缕灵力，遇到危险就捏碎，我会感应到。你在凡界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轻易暴露修为，有韩家夫妇帮衬，凡事多跟他们商量。”
　　“师父！”江时一急忙起身，伸手想拉住他，却只抓到一片衣角。龙华施展术法，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瞬间消失在火锅店门口，只留下一句清晰的传音：“照顾好自己，等我处理完修真界的事，一定再来看你。”
　　江时一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座位，心里有些空落落的。桌上的火锅还在沸腾，冒着热气，毛肚和脑花还没吃完，可师父已经走了。她坐回座位，拿起龙华留下的护身符，指尖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符文，心里暗暗发誓：“师父，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等我变强了，就去修真界帮你对抗饕餮。”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紫檀木盒，想起父亲纸条上的话，心里的坚定又多了几分。她慢慢吃着火锅，虽然师父不在了，但这顿饭的滋味，却让她久久难忘——这不仅是凡界的烟火气，更是亲情与师徒情交织的温暖。
　　修真界江家府邸，收到龙华传音说已将功法交给江时一，江坤鹏紧皱的眉头才舒缓了些


第17章 阴阳师
　　江时一回到员工宿舍。刚走到宿舍楼下，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对面的高层宿舍出来——是顾靳溪。早上泼咖啡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江时一下意识想转身避开，脚步却被顾靳溪的声音叫住：“站住！你见到我跑什么？”
　　江时一僵在原地，缓缓转过身，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开始一本正经地狡辩：“我没跑啊，就是突然想起要去便利店买东西。顾经理你刚站在阴影里，我没看清，才想换个方向绕过去。”这话编得连她自己都快信了，天晓得怎么会这么巧，刚回来就撞见顶头上司。
　　顾靳溪挑了挑眉，显然不信她的鬼话，却也没戳破，反而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正好，我也想去便利店买点东西，一起吧。”
　　江时一没办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跟在顾靳溪身后。便利店的暖光灯照亮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她却没心思细看，满脑子都是怎么才能早点脱身。眼角的余光瞥见顾靳溪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她连忙移开视线，假装认真研究起货架上的零食。
　　“怎么，不是要买东西？看我干嘛？”顾靳溪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
　　江时一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找借口：“顾经理，我突然不想买了，你慢慢选，我先回去了……”
　　顾靳溪倒是没想到她会反客为主，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从容：“我就买些日用品，很快就好，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儿。”
　　江时一在心里哀嚎——我凭什么要等你啊！可表面上还是只能乖乖应道：“好的，经理。”谁让她现在是顾氏的员工，上司的话不能不听。
　　踏出便利店门的瞬间，一道刺骨的寒气突然朝江时一面门袭来，她下意识打了个寒颤。【现在才十月，晚上再凉也不至于这么冷吧？】她心里嘀咕着，却没太在意——凡界的气候本就多变，或许只是晚风突然变大了。
　　过了约莫十分钟，顾靳溪提着一个黑色大袋子出来，江时一再次感受到那股寒气，比刚才更甚，像是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贴在皮肤上。她忍不住问道：“经理，你有没有觉得有股寒风吹过？”
　　顾靳溪看了看她身上的短袖短裤，理所当然地答道：“没有，应该是你穿太少了。走吧，回去了。”江时一摸了摸鼻子，没再说话，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劲——那股寒气不像是自然风，反而带着一丝阴邪的气息。
　　第二天一早，江时一刚到办公室，就听到郑辰的大嗓门：“你们听说了吗？昨晚员工宿舍附近的便利店出事了！今早我路过，看到警戒线围得严严实实，警察都戴着脚套进去勘查，看样子事情不小！”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同事立刻凑过来：“不会是发生刑事案件了吧？我早就听说员工宿舍那边风水不好，现在连附近的便利店都出事了，太邪门了！”
　　郑辰看到江时一，连忙招手：“小江，你赶紧找外面的房子搬出去！这宿舍真不能住了，一会我也跟小周、小孟说说，你们三个小姑娘住在这里太危险了。”
　　其他同事也跟着劝道：“是啊，虽然不能搞封建迷信，但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安全最重要。”
　　江时一笑着摇了摇头：“找房子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宿舍挺方便的，我再将就几天。”她说的是实话，刚毕业的大学生想在市区找到性价比高的房子并不容易，更何况她还得考虑修炼的便利性。但她心里更在意的是便利店到底出了什么事，那股阴邪的寒气，总让她觉得与昨晚的事脱不了干系。
　　上午的工作不算忙，江时一、周羽和孟亦很快就完成了手头的任务。周羽凑到江时一身边，压低声音：“时一，你听说了吗？宿舍附近的便利店昨晚真的发生命案了！”
　　江时一心里一动，装作好奇的样子：“我早上听郑哥说了一嘴，具体怎么回事啊？”
　　周羽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继续说道：“我今早听保安科的人说，昨晚便利店是夜班员工值班，今早接班的员工没见到人，以为对方翘班了，跟老板报告后就开始装货。结果打开冷库门，发现夜班员工躺在里面，已经没气了！”
　　孟亦突然拉了拉周羽的衣角，示意她别再说了——顾靳溪正带着两位穿警服的人朝她们这边走来，脸色严肃。
　　“江时一，你跟我来一趟。”顾靳溪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江时一心里咯噔一下，跟着她们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两位警察分别坐在两侧，其中一位年长的警察拿出笔记本，语气平和地问道：“江小姐，我们了解到，昨晚十点左右，你和顾小姐一起去过宿舍附近的便利店，是吗？”
　　江时一点点头：“是的，我和顾经理一起去的，她买了些日用品，我在店外等她。”
　　“你在店外等她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听到奇怪的声音？”警察继续问道。
　　江时一回忆起昨晚的场景，那股刺骨的寒气再次浮现在脑海里：“可疑的人倒是没看到，但我当时觉得特别冷，像是有股寒气吹过来，明明当时风不大。”
　　警察对视一眼，在笔记本上记录下她的话，又问了几个关于便利店周边环境的问题，才让她离开。走出会议室，江时一看到顾靳溪站在走廊里，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你真的觉得有寒气？”
　　“嗯，两次都感觉到了，特别冷。”江时一认真地点点头。顾靳溪沉默了片刻，没再说话，转身回了办公室。
　　而此刻，远在太平洋彼岸的岛国，一座隐秘的神社内，烛火摇曳，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香气。一群身穿白色和服的人围在祭坛旁，祭坛中央的法阵泛着黑色的光芒，上面摆放着十几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扭曲的符文。
　　“山本君，这是祖父当年趁着华国内乱时设下的‘噬魂阵’。”工藤齐手持一把折扇，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祖父说，当年投降时，很多军人不甘心，选择切腹自尽，他通过法阵将这些亡魂困在华国，让他们吸取当地的怨力，以供我们阴阳家修炼。”
　　站在他对面的山本泽也，身材高大，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轻蔑：“想必是华国那边发现了法阵，杀了里面的鬼王，才导致我们的法力突然消散。华国人的法力真是低微，这么久了才发现这么明显的法阵。”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阴狠，“我亲自去华国，重新完善法阵，顺便把那些碍事的修士都解决掉——我们阴阳家，原本就属于修真界，为了先祖的遗愿，就是让我们称霸修真界，该被赶出去的是他们！这一次，绝不会再失败！”
　　祭坛旁的其他人纷纷躬身：“愿追随山本君，完成先祖遗愿！”
　　黑色的法阵光芒越来越盛，一股浓郁的怨气顺着法阵蔓延开来，笼罩了整个神社。山本泽也看着法阵，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华国的人类，很快就会成为他修炼的养料。
　　江时一回到工位，心里总觉得不安。她悄悄运转灵力，指尖凝聚起一缕微弱的灵气，朝着便利店的方向探查——那里果然残留着一股浓郁的怨力，与昨晚感受到的寒气同源


第18章 离奇
　　自她从经理室出来后，办公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江时一身上，这是她入职以来头一回被如此多视线包裹，耳尖瞬间泛起热意。顾靳溪指尖叩了叩桌面，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看来我安排的工作量还不够饱和？” 话音未落，散落的目光立刻像受惊的鸟儿般缩回各自工位，键盘敲击声迅速重新填满空间。
　　两位警官不知道出去又说了什么，其中比较年轻的那位又进来问：“能否请二位跟我们回警局一趟？具体事宜稍后说明。” 江时一下意识看向顾靳溪，对方沉吟片刻，好奇心压过了疑虑：“我们愿意配合。”
　　两人再次在同事们探究的目光中坐上警车，消息像野火般席卷顾氏高层。几位视顾靳溪为眼中钉的伯父暗自窃喜，认定她终于栽了跟头；顾董则在办公室焦躁踱步，完全摸不透孙女为何会卷入警方案件。
　　警车抵达警局，门口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车辆格外扎眼。警察让两人留在车内，便与同事匆匆走进大楼。片刻后，他们簇拥着一位身着中山装的白发老者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位气质迥异的年轻人，阵仗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两位小友莫怕，我们是国家超常事件协同处置中心的成员。” 老者声音沉稳，目光却始终锁定江时一，在察觉到她的修为之境仅比自己低一阶时，眼底难掩喜色。
　　江时一心中巨震：【超常事件协同处置中心？从未听闻这个机构。他们装扮看似修行者，身上却毫无灵力波动，实在诡异。】
　　“江小姐，你所说的寒气确有其事吗？” 警察的再次发问让她愣了愣，但还是点头确认：“千真万确，那股寒气来得突然且凛冽。”
　　“顾小姐，江小姐当时是否跟你提过寒气的事？” 顾靳溪不假思索地回应：“有的，我出来后她确实说过感觉很冷。” 脱口而出的 “小江” 让江时一错愕抬眼，顾靳溪却浑然不觉 —— 面试时看过资料，对方年纪比自己小，这般称呼再自然不过。
　　一旁的 S 市公安局长冯东连忙上前，恭敬地问老者：“张老，待案发现场核实后，此案是否便可移交协同处置中心？” 从业三十年的他从未遇过如此离奇的案件，也是今日才知晓这个神秘机构的存在。这位被称作张老的老者，正是协同处置中心的前任负责人张泽天。
　　“一经确认属超自然事件，便由我们接手。” 张泽天语气平淡无波。随后他转向两人叮嘱：“小姑娘们日后尽量避免深夜外出，近期 S 市不太平，尤其是静禅山区域，切记不可靠近。”
　　冯东补充道：“稍后赵海会送二位返程，再次感谢配合。”
　　江时一与顾靳溪面面相觑，心中满是困惑：【就为了当面确认这件事？视频沟通难道不行，非要特意跑一趟？】腹诽归腹，顾靳溪还是礼貌回应：“配合办案是公民的责任。”
　　她们不知，张泽天此举实则别有用心。他急需确认江时一的安危，等二人走后便以 “防 AI 造假” 为由坚持当面核验，冯东虽有疑虑，也只能遵令执行。
　　两人离开后，张泽天一行人也驱车离去。车内，大徒弟不解地问：“师父，您不是说要实地勘察才能转案吗？”
　　张泽天朗声大笑：“小无，你想，普通人能瞬间潜入冷库，还能从外部反锁自己？这分明是邪修作祟。”
　　“您这是故意捉弄冯局啊！”
　　张泽天轻啧一声，故作不满地瞪了徒弟一眼，嘴角却藏不住笑意 —— 能亲眼见到江时一，他心中的一桩大事总算落了定。
　　另一辆车上，刚刚比较年长的警官闲聊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赵，名海，没想到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能进顾氏工作，我女儿要是跟你一样优秀就好了”
　　“赵队您女儿多大了？” 江时一顺势问道。
　　“她今年大四，刚满 21 岁，跟你差不多大呢。”
　　赵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提起女儿时的温柔渐渐淡了些，语气也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说起来，这孩子上个月突然跟家里断了联系。临走前只发消息说要专心备考研究生，怕分心就暂时不接电话不回消息，让我们别担心。”
　　江时一握着衣角的手紧了紧，轻声问道：“备考的话，偶尔报个平安应该也不耽误吧？您试着联系过她的同学或者老师吗？”
　　“怎么没试过？” 赵海苦笑一声，眼底泛起红意，“她学校的室友说，考前一周就搬出去住了，说是找了个安静的民宿复习；我给她辅导员打电话，对方也只说她平时考勤都正常，没发现异常。我跟她妈这一个月，天天盯着手机等消息，夜里都睡不踏实。”
　　顾靳溪坐在副驾，侧头看向窗外掠过的街景，指尖轻轻敲击着车窗边缘，忽然开口：“赵队，您女儿备考的学校在本市吗？她搬出去住的民宿地址，您这边有线索吗？”
　　“就在 S 大，跟小江差不多大的年纪，本该在校园里无忧无虑的。” 赵海声音低了些，“民宿地址她没说，我查了她的消费记录，考前那几天在静禅山附近有过一笔住宿支付记录，可我去那边找了好几家民宿，都说没见过她。”
　　“静禅山？” 江时一猛地抬头，想起之前张老特意叮嘱不让靠近那片区域，心底瞬间升起一丝不安，“赵队，您还记得她最后一次跟您发消息，有没有提过静禅山相关的事？比如去那边复习，或者见什么人？”
　　赵海皱着眉仔细回想，摇了摇头：“没提过。她只说找了个‘能沉下心学习的地方’，我当时还以为是市区里的自习室或者安静的民宿，哪想到会是静禅山那边。现在想想，那孩子从小就犟，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万一在那边遇到什么危险……”
　　话没说完，赵海便停住了，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隐隐凸起。车厢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江时一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昨晚便利店的寒气仿佛又漫了上来，而静禅山这个地名，像一根细刺，扎在她心头，让她莫名觉得赵海女儿的断联，或许跟那桩诡异的便利店命案，有着说不清的关联。
　　顾靳溪看了眼江时一紧绷的侧脸，又看向赵海泛红的眼眶，轻声安慰：“赵队，您别太着急。或许只是她复习太投入忘了联系，等考完试说不定就主动跟家里报平安了。如果后续需要帮忙留意线索，我们也会尽力的。”
　　赵海感激地看了顾靳溪一眼，勉强笑了笑：“借您吉言吧。也不早了，我先送你们回公司。” 警车缓缓驶入顾氏大厦附近的停车场，江时一下车前，特意对赵海说：“赵队，如果您之后查到更多关于您女儿在静禅山的线索，或许可以跟协同处置中心的人提一提，他们说不定能帮上忙。”
　　赵海愣了愣，随即点头：“好，我记下了。谢谢你们，今天麻烦二位了。”
　　看着警车驶离，顾靳溪转头对江时一说：“你觉得赵队女儿的事，跟便利店的案子有关？” 江时一攥了攥手，眼神凝重：“不知道，我只是一个普通小市民”


第19章 皆以
　　“也是，多余问你”
　　顾靳溪转身时，目光无意间落在江时一的侧脸上 —— 细碎的刘海垂在额前，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在她发梢，映出一层浅金的光晕，鼻梁线条干净利落，唇瓣微抿时带着点少年气的倔强。这是顾靳溪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位新入职的下属，竟发现她眉眼间藏着股与职场氛围格格不入的清澈，像浸在山涧里的溪水，不经意间便晃了眼。
　　【时一，今晚你去那间便利店看看，那群自称什么局的人，解决不了这件事。】青旻道人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江时一攥了攥手心，将思绪压回心底，转身跟着顾靳溪走进办公楼。
　　恰逢午休时间，周羽和孟亦拎着外卖快步朝她走来，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好奇：“时一，要不要一起吃？我们订了汉堡和奶茶。”
　　“好啊，正愁没地方觅食呢。” 江时一接过外卖袋，主动开口化解她们的疑惑：“早上警察找我和顾经理，其实就是做个笔录。昨晚便利店出事前，我们是最后去买东西的人，问问有没有看到奇怪的地方而已。”
　　“就这？” 周羽咬着汉堡，显然觉得不够 “刺激”。
　　江时一轻描淡写点头：“不然呢？难不成还真把我们当嫌疑人啊。”
　　“可你居然和顾经理一起去便利店！” 孟亦惊得拔高了音量，周围同事的目光瞬间齐刷刷投来。江时一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小声点！就是刚好碰到，一前一后进去的，别瞎想。” 她才不会承认，当时是因为心虚，才跟着顾靳溪去的便利店。
　　另一边，顾靳溪刚回到办公区，就接到了总裁办的电话。踏入父亲顾德邦的办公室时，对方劈头盖脸就问：“小溪，今天警察找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部门那个小职员，怎么也跟着去了？你们俩没出什么事吧？”
　　“爸，就是早上的一桩命案，我昨晚买东西时碰巧遇到她，我们是出事前最后两个去过便利店的人，警察只是找我们了解情况。” 顾靳溪耐着性子解释，胃里的饥饿感让她只想快点结束对话，去对面面馆吃碗豌杂面。
　　顾德邦松了口气，拍着胸口笑道：“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背着我跟你妈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呢。”
　　“爸！” 顾靳溪皱紧眉头，语气带着嗔怪，“我怎么可能做违法乱纪的事？”
　　顾德邦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等等，有个合作的事跟你说。”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递过去，“日本有家叫‘皆以’的科技企业，想和我们合作，做科技风的住宅项目。”
　　顾靳溪翻开文件，目光扫过设计图上冰冷的金属线条与刺眼的灯光布局，胃里突然泛起一阵不适，压着语气道：“别合作了，这风格看着不舒服，我更倾向国风元素。”
　　“我就知道你不喜欢！” 顾德邦爽朗地笑起来，随后语气瞬间沉了下去，“这是你二叔递过来的资料，哼，好好的国人不当，非要跟那些歪门邪道的企业打交道。”
　　顾靳溪指尖摩挲着文件边缘，一个念头悄然闪过脑海。她没再多说，只道：“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还没吃饭。”
　　与此同时，邱慧敏正带着江时末往丽水居走 —— 那是在顾氏购置的新房。上车后，邱慧敏语重心长地叮嘱：“时末，除了我和东伯，不准跟任何人提我们住在这里。”
　　东伯江东，是江坤鹏的发小，因天生疾病修为停留在聚元阶，也是少数知道江时一还活着的人。
　　“我们有秘密任务？” 江时末好奇地眨眨眼。
　　邱慧敏心中一叹，暂时还不能告诉女儿姐姐的事，只能含糊道：“不是任务，是为了保护你。知道我们住处的人越少，你越安全。”
　　江时末心里清楚，这次下界的人里，自己修为仅次于东伯，根本不需要特殊保护。但她没戳破，乖巧点头：“我知道了，不会告诉别人。”
　　傍晚，顾氏到了下班时间。江时一原本答应韩冰，今晚去雍和庄园教她武术，却突然被顾靳溪叫到办公室。
　　“经理，有事吗？”
　　“今晚有个酒局，需要你当司机。” 顾靳溪靠在椅背上，指尖敲了敲桌面，“会给你加班工资，等我的时候可以去周围饭店吃，报销。”
　　江时一想也不想就拒绝：“顾经理，我不会开车，您还是找别人吧。”
　　顾靳溪却不紧不慢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 那是公司停车位报备名单，上面赫然写着江时一的名字和车牌号。“你不会开车？那这辆车，是自己长脚开进公司的？” 她挑眉看着江时一，眼底带着戏谑，“我有这么可怕，让你连实话都不敢说？”
　　这是江时一第二次在顾靳溪这里吃瘪，只能认命地垮下肩膀：“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顾靳溪嘴角微扬，丢给她车钥匙：“现在，去源云宏。”
　　江时一捏着车钥匙走向停车场，心里还在嘀咕顾靳溪的 “火眼金睛”，又暗戳戳盘算着等下点哪几道招牌菜。坐进驾驶座，她熟练地启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顾靳溪坐在副驾，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开口：“你车技挺熟练，之前怎么说不会开？”
　　江时一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含糊道：“就是私下练过，没敢说。” 她可不想承认，是怕加班才找借口。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源云宏门口。顾靳溪整理了下裙摆，对江时一叮嘱：“我大概两小时结束，你去吃饭吧，记得开发票。”
　　江时一揣着顾靳溪给的 “报销许可”，脚步轻快地走进源云宏旁的米其林餐厅。看着菜单上动辄几百元的菜品，她咽了咽口水，手指在 “黑松露奶油意面” 和 “香煎鹅肝” 上反复摩挲 —— 这些平常只敢看不敢点的硬菜，今天终于能大方尝鲜。
　　“您好，我要一份黑松露奶油意面、一份香煎鹅肝，再配一杯鲜榨芒果汁。” 江时一合上菜单，语气带着藏不住的雀跃。等菜间隙，她掏出手机，对着菜单拍了张照，给韩冰发消息：“小冰，你看！我在米其林餐厅加餐，顾经理报销，全是我平常舍不得点的！”
　　没过几秒，韩冰的消息就弹了出来：“好家伙！你这班加得值啊，记得拍成品给我瞅瞅，馋馋我是吧！” 江时一笑着回复：“必须的，等下给你发美食特写，今晚的武术课得推迟啦，我得等顾经理结束。” 刚发完，服务员就端着香气扑鼻的意面走来，江时一赶紧收起手机，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餐盘，迫不及待拿起了叉子。


第20章 夜探案发现场
　　顾靳溪此行要见的，是新兴科技公司尔升的 CEO。对方研发的静音材质若能融入顾氏房产，必将成为浅睡眠者的福音 —— 这单生意若能谈成，那些处处针对她的叔伯们，也该收敛些口舌了。
　　八点半刚到，顾靳溪就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谈成合作的轻松。
　　“走，带你去大学城吃烧烤。” 顾靳溪坐进副驾，语气比来时温和不少。江时一立刻发动车子，嘴里忍不住问：“经理，合作谈成啦？看您心情挺好的。”她完全没有提自己已经吃过饭了的事实
　　“嗯，顺利。” 顾靳溪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补充道，“那家烧烤店是我上学时经常去的，味道特别正宗。” 江时一听得更期待了，握着方向盘的手都轻快了几分。
　　大学城正是热闹的时候，下课的学生把小吃摊围得水泄不通。顾靳溪熟门熟路地拉着江时一直奔巷尾的烧烤店，刚坐下就熟稔地跟老板打招呼：“张叔，还是老样子，三十串牛肉、三十串鸡脚筋、两份苕皮，再多加两份鸡腿和六根鸡翅，十串豆腐！”
　　转头看向江时一，顾靳溪眼底带着笑意：“你爱吃什么？除了这些再加点” 江时一看着菜单，纠结了半天，小声说：“那…… 加一份炒河粉吧。”
　　“没问题。” 顾靳溪笑着跟老板补充，又多点了一扎酸梅汤。等菜的时候，江时一忍不住感叹：“没想到顾经理也爱吃这种路边摊，我还以为您只吃高档餐厅呢。”
　　“以前上学的时候经常跟同学来，那时候觉得能吃一顿烧烤就是最幸福的事了。” 顾靳溪拿起茶杯倒了杯水，语气里带着点回忆的温柔，“后来工作忙了，就很少有机会来。今天谈成合作，正好借机会回味一下。”
　　江时一听得认真，忽然闻到顾靳溪身上的酒气，连忙从包里掏出口香糖递过去：“经理，吃颗糖遮遮味吧，不然回去身上酒味太重。” 顾靳溪接过嚼了嚼，心里忍不住吐槽：【这丫头，明明嫌弃酒味，还特意给我带糖，倒也不算笨。】
　　很快，烤串和炒河粉就端上了桌。滋滋冒油的牛肉串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顾靳溪拿起一串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还是以前的味道。” 江时一也赶紧拿起炒河粉吃起来，刚入口就眼睛一亮：“这河粉也太好吃了吧！”
　　顾靳溪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把自己面前的鸡腿推过去：“慢点吃，还有很多，不够再点。” 江时一嘴里塞满了粉，含糊地应着：“够了够了，这些肯定吃不完！”
　　顾靳溪却没听，又给她递了两串牛肉：“多吃点，晚上还得开车送我回去，别饿肚子。” 江时一心里一暖，默默接过烤串，觉得这位 “爱整人” 的经理，好像也没那么难相处。
　　两人边吃边聊，从工作聊到上学时的趣事，气氛格外轻松。顾靳溪发现，江时一虽然看着有点迷糊，却很懂分寸，聊起喜欢的武术时眼睛亮晶晶的，格外鲜活。江时一也觉得，顾靳溪卸下冰冷的职场面具后，其实很亲切，像个会照顾人的姐姐。
　　吃饱后，江时一先送顾靳溪回公司宿舍。想起前几天的意外，她等顾靳溪进屋后，悄悄在门板上画了道护身符，又绕到周羽和孟亦的房间，以及保安亭，各补了一道才放心离开。
　　便利店外还拉着警戒线，江时一确认四周无人，在监控死角施了隐身咒，套上鞋套，默念穿墙咒，悄无声息地进入店内。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住她 —— 看来那东西还没离开。
　　她屏住呼吸仔细搜寻，却没发现任何异常。忽然想起早上周羽提过的冷库，江时一立刻凝神，用灵力探查紧闭的冷库门。果然，在冷库角落的墙壁里，一颗黑色珠子正散发着微弱的寒气。
　　“冰霜・蛇影！” 江时一低声念出法诀，这招源自她自幼修习的五行功法中水行分支，能以水行灵力凝聚出兼具束缚与寒冽之力的蛇影，对付这类阴寒之物最是有效。
　　一道泛着冰蓝光泽的蛇影骤然窜出，精准地缠住那颗珠子。不等珠子反应，便被蛇影卷到她掌心。入手冰凉刺骨，珠子表面还隐隐萦绕着一丝黑气，江时一赶紧用灵力将其包裹，防止寒气外泄。
　　她迅速退出便利店，解除隐身咒后快步回到车上。刚坐稳，青旻道人的声音就在脑海中响起：“时一，拿到那东西了？仔细感受下珠子里的气息，是不是与静禅山那边有关。”
　　江时一依言凝神探查，指尖传来的黑气中，竟隐约夹杂着与静禅山山脉相似的阴寒灵力。她心头一紧，连忙回应：“师祖，这珠子里的气息，和静禅山的阴寒之力有点像！难道便利店的案子，与静禅山有关联？”
　　“大概率是了。” 青旻道人的语气沉了几分，“你先把珠子妥善收好，别让它沾染到阳气，明日我再教你化解之法。另外，顾靳溪那边你多留意，她身上似乎有股特殊的气息，或许会被这类阴邪之物盯上。”
　　江时一点点头，将珠子放进提前准备好的玉盒里。看着窗外夜色，她想起赵海提到的女儿失踪案，又联想到静禅山的警示，心里隐约觉得，这些事情背后，似乎藏着一个更大的阴谋。
　　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顾靳溪发来的消息：“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烧烤很好吃，明天上班给你带杯咖啡。” 江时一看着消息，嘴角不自觉上扬，回复道：“谢谢经理，不用麻烦啦！”
　　放下手机，江时一发动车子往住处赶。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而这颗黑色珠子，或许就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江时一回到住处，将装着黑色珠子的玉盒放在桌上，指尖贴着盒面再次探查。青旻道人的声音又响起：“这珠子阴气重，别放在卧室。明日我传你净化术，顺便查查静禅山近期异动。” 江时一点头应下，又想起顾靳溪，默默给她房间的护身符加了层灵力，才安心洗漱休息。


第21章 泓源胚胎
　　次日清晨，青旻道人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凝重：“时一，昨晚那怪物我终于想起来了，是泓源的胚胎！” 江时一猛地坐起，追问道：“泓源？那是什么？”
　　“泓源喜寒，行动如风还能隐身，昨晚连我都没察觉它的存在。” 青旻道人解释，“它诞下胚胎需活人献祭，便利店命案恐怕就是它编织幻境诱骗普通人所致。如今有胚胎，必藏母体，得尽快找到，否则还会有人遇害！”
　　不一会儿，江时一就接到韩冰的电话，语气带着嗔怪：“一姐，昨晚爽约，今天可得补回来！”
　　“地点你定，我马上到。” 江时一应下，刚到停车场，就撞见也要出门的顾靳溪，尴尬之余还是礼貌问好，对方淡淡点头，便各自上车。
　　抵达约定地点，韩冰早已在门口挥手：“一姐，今天来几个回合？” 江时一拉着她进了提前包好的私人影院，压低声音：“教你点不一样的，但学会后非必要不能在外人面前展示。”
　　她盘腿坐下，韩冰有样学样。“专注呼吸，慢慢感受周遭气息。” 江时一引导着，青旻道人却突然开口：“时一，你想教她修行？”
　　“多个人多份助力，若小冰有修行缘，日后对抗敌人也多份力量。” 江时一坦言。
　　“不可！你身份特殊，私自传功若被认出，会牵连韩家。” 青旻道人急忙阻止。事已至此，江时一只好换用冥想之法，教韩冰调节气息。
　　临近中午，顾靳溪独自来到商场，给季然打去电话：“你在哪？”
　　“左侧咖啡厅，进门就能看见我。”
　　顾靳溪推门而入，季然立刻递过资料：“这是皆以公司的全部信息，花了我不少功夫，你欠我个人情。” 顾靳溪翻看资料，看到 “阴阳师” 一栏时皱眉：“这是什么？”
　　“据说是先秦阴阳家分支，算不上正统。” 季然解释。顾靳溪恍然大悟：【难怪之前看宣传册就觉得不舒服。】
　　她结完账，递出一份文件：“你父亲出轨的证据，抵你这次人情。” 季然接过，笑得眉眼弯弯：“谢了！”
　　此时，私人影院里的韩冰接到学姐电话，说导师找她，只好跟江时一告别。江时一正打算去找泓源线索，路过咖啡厅时，却瞥见了顾靳溪。她想绕路避开，对方却已看见她，朝她勾了勾手。
　　“经理，您找我有事？” 江时一无奈走近。
　　顾靳溪拍了拍身边的座位：“我车在保养，蹭你的车。” 江时一在心里吐槽：【不会打车吗？】嘴上却应着：“好的，您现在走还是等会？”
　　“现在，还有事。” 顾靳溪对季然歉意一笑，“下次再约。” 季然一头雾水 —— 明明刚才说要走了，也说下午没事，怎么突然变卦？但还是配合道：“你先忙。”
　　等两人离开，季然才反应过来：顾靳溪是想捉弄江时一！再联想到顾靳溪多次相亲无果，她猛地顿悟，连忙给好友发消息：【好姐妹，我懂！你的秘密我帮你瞒！】
　　顾靳溪上车后看到消息，满脸茫然 —— 自己哪有秘密要瞒？只当季然又抽风，没放在心上。
　　“经理，回公司宿舍还是您家？” 江时一问道。
　　“半山国际，好好开车，我睡会，到了报销油费路费。” 一听有钱赚，江时一立刻噤声，车厢里只剩引擎的低鸣。
　　半小时后，车子临近目的地，青旻道人的声音突然响起：“时一，这附近有灵力波动，留意是否有泓源的踪迹。” 江时一精神一振，放慢车速，暗中感知周遭气息。
　　车子缓缓停在半山国际别墅区门口，黑色铁艺大门自动感应开启，沿着绿植掩映的车道行驶片刻，最终停在一栋现代风格的别墅前。顾靳溪睁开眼，揉了揉太阳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卡扣，心里竟莫名升起一丝犹豫 —— 她本想说 “要不要上来喝杯茶再走”，可话到嘴边又卡住，只看着江时一解安全带的动作，等着对方先开口。
　　江时一却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刚熄了火就侧头问：“经理，到了，油费和路费我之后把账单发您？” 她的注意力全在周遭若有似无的灵力波动上，指尖悄悄掐了个诀，感知着气息来源，只觉得那股阴寒之力隐隐朝着别墅后方的山林蔓延。
　　“嗯，发我微信就行。” 顾靳溪应着，手却没动，目光落在江时一紧绷的侧脸的上 —— 刚才一路上她看似在睡觉，却隐约察觉到江时一频频放慢车速，眼神总往窗外瞟，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此刻见她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好奇心更甚，终于还是把那句没说出口的话补了出来：“要不要…… 上去坐会儿？我泡了新的白茶。”
　　江时一猛地回神，对上顾靳溪带着探究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找泓源踪迹，哪有心思喝茶？可直接拒绝又怕显得太生硬，只能找借口：“不了经理，我下午还有事，得赶紧走，下次有机会再说！” 说完就伸手去开车门，动作快得像是在逃避什么。
　　顾靳溪看着她仓促的背影，眉头微挑 ——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拒绝自己的邀请，而且理由说得含糊不清。她想起之前在便利店江时一提到的 “寒气”，想起今天江时一一路上的反常，心里的疑惑像藤蔓般疯长：这个看似普通的下属，好像藏着很多秘密。
　　江时一刚下车就快步绕到别墅侧面，借着灌木丛的掩护，再次施展隐身咒。青旻道人的声音适时响起：“时一，灵力波动就在后山，小心点，泓源母体说不定就在附近。”
　　“我知道，师祖。” 江时一压低声音回应，脚步轻得像猫，沿着后山小径往上走。越往深处走，阴寒之气越重，地上的落叶都带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另一边，顾靳溪看着车子消失在车道尽头，拿出手机给季然发消息：【你说我对下属很凶吗？】
　　季然几乎是秒回：【哟，我们顾大经理这是对下属上心了？该不会是……】后面还跟了个暧昧的表情包。
　　顾靳溪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没再回复，转身走进别墅。


第22章 蓝家
　　刚进门，顾靳溪就看到父亲顾德邦正和一位陌生女生相谈甚欢。“小溪，快来！这是隔壁刚搬来的邻居，蓝沐。” 顾德邦招手喊道，又对蓝沐介绍，“这是我女儿，跟你同岁。”
　　蓝沐起身，礼貌地伸出手：“顾小姐你好。” 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顾靳溪脖子上的项链上，那项链里隐隐透着一股她看不透的灵力波动。
　　“蓝小姐你好。” 顾靳溪回握，见对方一直盯着自己的项链，皱眉问道：“我的项链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 蓝沐连忙收回目光，解释道，“只是觉得这条项链很别致，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顾靳溪松了口气，笑着说：“这是我表妹做的，你要是喜欢，回头我让你跟她见一面，她可以帮你做喜欢的款式。”
　　“那就多谢顾小姐了。” 蓝沐客气道谢，又对顾德邦说，“顾叔叔，顾小姐，我还有事，先不打扰了。” 说完，鞠了一躬便离开了。
　　刚走出顾家，蓝沐就传音给邱慧敏：“邱姨，我刚才在邻居顾小姐的项链里，感受到一股奇怪的灵力波动，会不会是有人偷偷下界接活？”
　　邱慧敏心里一紧 —— 那项链是龙华给顾靳溪的护身符，为的是保护顾靳溪，她连忙打掩护：“小沐，那项链是我送的，你别多想。” 挂了传音，邱慧敏无奈叹气：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死板，不懂变通。
　　蓝沐松了口气，心里却仍有疑惑：【既然是邱姨的手笔，为什么那灵力波动我看不透？顾小姐身边，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她决定之后多接触顾家，弄清真相。
　　后山，随着江时一的继续深入，她发现那股阴寒之力是源自于一个法阵，青冥道人一眼就认出这是龙华布下的聚灵阵【时一，我们走吧，这里没有泓源】
　　来到山下是真好看到蓝沐从顾家出来
　　“这女娃面相和善，不像坏人。我们先撤，去静禅山找泓源。” 青旻道人说道。
　　蓝沐像是察觉到什么，突然朝江时一的方向看过来，却什么都没发现：“奇怪，刚才明明感觉到有人……” 她摇了摇头，转身去调查静禅山的事情了。
　　傍晚，江时一来到静禅山。山下拉着警戒线，警察正在劝返游客，这倒给她的调查提供了方便。“师祖，要是遇到泓源，我该怎么办？我没跟这种妖兽打过交道。” 江时一有些紧张。
　　“别怕，泓源虽来自上界，却胆小得很，不被逼到绝境不会主动攻击。” 青旻道人回忆起当年单挑万兽的场景，继续说道，“你把周身灵气调到最高，我教你探知术，探查整个 S 市，说不定能逼它现身。”
　　江时一依言而行，周身渐渐升起蓝色雾气，将她整个人包裹。在探知术加持下，雾气又镀上一层金边。这股强大的灵气刚一爆发，就被邱慧敏感知到。“难道上界屏障破了？” 邱慧敏心里一紧，急忙敲响江时末的房门，“时末，我出去一趟，麒麟玉你拿着，注意安全。”
　　江时末接过麒麟玉，担忧地说：“母亲，你也小心。” 她知道，母亲拿出麒麟玉，说明外面肯定出了大事。
　　静禅山深处，泓源正躲在山洞里。感受到江时一的灵气，它瞬间警惕起来，连忙隐蔽身形 —— 它刚苏醒不久，实力还没恢复，绝不能贸然出击。
　　可即便它藏得再好，也逃不过青旻道人的感知。“时一，你正前方有股能量，刚才一闪而过，放个火球试试！”
　　江时一立刻凝出一团火球，朝前方扔去。若是有其他修士在场，定会震惊 —— 蓝色灵气代表水系，江时一却能使用火系术法。可她是浊灵之体，“浊” 为混沌，本就能驾驭五行之力。火球落在地上，燃起熊熊火焰，逼得躲在暗处的泓源，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火球燃起的瞬间，山洞深处传来细微的窸窣声。江时一凝神望去，只见一道黑影在火光映照下一闪而过，朝着山林更深处逃窜。“师祖，它跑了！” 她急忙追上去，周身蓝色雾气再次涌动，速度瞬间提升。
　　青旻道人提醒道：“别追太急，泓源擅长隐匿，小心它设下陷阱。” 话音刚落，江时一脚下突然传来一阵寒意，地面瞬间结起冰棱，若不是她反应迅速跳起，脚踝险些被冻住。
　　“好险！” 江时一稳住身形，刚想继续追击，却听到身后传来轻柔却急促的脚步声。她转头一看，只见一位身着深色斗篷的女子站在不远处，宽大的帽檐压得极低，脸上还覆着一层薄纱，只能看到一双带着担忧的眼睛，周身萦绕着熟悉又陌生的灵力波动。
　　“你是……” 江时一疑惑开口，总觉得对方身上有种让她安心的气息。
　　女子上前两步，声音刻意压低，带着几分沙哑：“姑娘，刚才那妖兽颇为凶险，你独自追查太危险了。我也在追查它，不如我们联手？” 她刻意避开江时一的目光，怕泄露一丝熟悉感 —— 这是她与女儿在凡界的第一次见面，绝不能让时一认出自己。
　　江时一虽有疑虑，但对方的灵力波动纯净，不似恶人，便点头道：“好，多谢前辈相助。” 她没察觉，女子在听到 “前辈” 二字时，指尖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另一道身影从树后走出，正是蓝沐。她看到蒙面女子，惊讶道：“邱姨？您怎么也在这？这位是……” 目光落在江时一身上，疑惑更甚 —— 邱姨向来独来独往，怎么会突然与人联手？
　　被称作 “邱姨” 的女子心头一紧，连忙说道：“小沐，我察觉此处有阴邪之气，便过来看看。这位姑娘也在追查妖兽，我们正好同行。” 她刻意不提及江时一的名字，怕多说多错。
　　蓝沐点点头，看向江时一：“我之前在半山国际附近察觉到过你的灵力波动，原来你也是修士？”
　　江时一尴尬点头，刚想开口，山洞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嘶吼。三人对视一眼，立刻朝着声音来源跑去。只见泓源被逼到悬崖边，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阴寒之气，正对着她们龇牙咧嘴，显然已是穷途末路。
　　“动手！” 邱慧敏率先出手，一道柔和却强劲的灵力朝着泓源射去 —— 她刻意控制着力道，既保证能压制泓源，又不会让江时一察觉到自己的真实实力。蓝沐也立刻跟上，施展蓝家功法，一道冰刃直逼泓源要害。
　　江时一见状，凝聚出火球，朝着泓源扔去。三方力量夹击，泓源根本无处可逃，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后，身体渐渐被火焰吞噬，最终化为一缕黑烟消散。
　　解决完泓源，邱慧敏看着江时一，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姑娘，此妖兽虽除，但静禅山仍有隐患，你日后需多加小心，不可再擅自涉险。”
　　蓝沐看着江时一，突然开口：“你既能用水系灵气，又能施展火系术法，你是什么灵根？”
　　邱慧敏连忙打岔：“小沐，我们先离开这里，免得引来凡人注意。”
　　三人收拾好现场，便各自分开。邱慧敏看着江时一离去的背影，薄纱下的眼眶渐渐泛红 —— 女儿就在眼前，她却不能相认。而江时一走着走着，心里突然泛起一阵莫名的失落，总觉得刚才那位 “前辈”，给她一种格外亲切的感觉，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师祖，刚才那位前辈，你认识吗？” 江时一问道。
　　青旻道人沉默片刻，说道：“她身上的灵力波动很纯净，不像坏人。只是…… 我总觉得她看你的眼神，不太一般。”


第23章 怀疑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江时一回归到朝九晚五的职场生活，只是静禅山那桩事像根细刺扎在心头 —— 尤其是那位蒙面 “前辈” 的身影，总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早上刚到公司，就被周羽拉到茶水间八卦：“时一，你上周跟顾经理一起坐警车的事，现在还在茶水间传呢！有人说你们是去协助破大案子，还有人猜你跟顾经理关系不一般……”
　　江时一无奈扶额：“就是普通的笔录，别听他们瞎传。” 正说着，办公区突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她探头一看，只见顾靳溪身边跟着个陌生女子 —— 一身剪裁得体的浅蓝色西装，长发束成低马尾，正是前两天在半山国际遇到的蓝沐。
　　“那不是……” 江时一话还没说完，就见蓝沐朝她这边看过来，还主动朝她点头微笑。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躲，却被顾靳溪的声音叫住：“江时一，过来一下。”
　　硬着头皮走过去，江时一才听清顾靳溪的介绍：“这是蓝沐，我家邻居，也是尔升科技合作方的技术顾问，今天来公司对接静音材质的细节。蓝沐，这是我部门的江时一，做事很靠谱。”
　　“江小姐，又见面了。” 蓝沐主动伸出手，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江时一的手腕 —— 她刻意释放出一丝微弱的灵力，试探对方的反应。江时一心里一紧，表面却不动声色地回握：“蓝小姐，好久不见。”
　　两人短暂的握手，蓝沐已经确认：江时一不仅是修士，灵力纯度还远高于普通天师。可让她疑惑的是，从第一次在顾家附近察觉到对方灵力，到现在两次见面，她始终没看到江时一身上有 “灵契玉牌” 的痕迹 —— 那是凡界天师的身份证明，由道盟统一发放，玉牌内嵌修士的灵力印记，既是身份象征，也能在遇到危险时触发简易防护咒，道盟新收的天赋弟子更是人手一块，从不离身。
　　“江小姐看着年纪不大，在顾氏工作应该挺久了吧？” 蓝沐状似随意地找话题，目光却在江时一的脖子、手腕处扫过 —— 灵契玉牌大多穿绳佩戴在身上，极少有人会藏起来。
　　江时一刚想回答，就被顾靳溪打断：“蓝小姐，我们先去会议室对接方案，细节的事让技术部跟时一对接就行。” 她不知为何，看到蓝沐对江时一过分热情，心里就莫名不舒服，干脆把人拉走。
　　看着两人走进会议室的背影，江时一松了口气，却没注意到蓝沐回头时投来的探究目光。青旻道人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这蓝沐一直在试探你”
　　青旻道人沉吟道，“蓝家是道盟的老牌世家，规矩多，贸然暴露你的身份反而麻烦。不如让她误以为你是道盟弟子，正好可以顺着这个身份应付。”
　　中午午休时，江时一刚走出公司大门，就看到蓝沐站在对面的咖啡馆门口朝她招手。犹豫片刻，她还是走了过去：“蓝小姐，你找我有事？”
　　“进去聊吧，我请你喝咖啡。” 蓝沐率先走进咖啡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开门见山，“江小姐，其实我也是天师，道盟的人。我看你身上有灵力波动，却没看到灵契玉牌，是不是道盟新收的天赋弟子，还没正式领玉牌？”
　　江时一心里暗叹青旻道人料事如神，顺着话茬点头：“嗯，我刚加入道盟没多久”
　　听到 “刚加入道盟”，蓝沐彻底松了口气，语气也热络起来：“原来如此！我就说看你天赋这么好，肯定是道盟重点培养的对象。不知道师承哪位？”
　　江时一心里咯噔一下 —— 只能含糊道：“我暂时还没拜师，只是先跟着前辈学习基础术法。”
　　“这样啊。原来你是见习天师” 蓝沐也没多想，毕竟道盟有天赋弟子大多会先观察一段时间，再确定拜师方向。她喝了口咖啡，话锋一转：“对了，前几天在静禅山，你跟邱姨一起追查泓源，你们认识多久了？”
　　提到邱慧敏，江时一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不算认识，只是碰巧遇到，一起联手对付妖兽而已。蓝小姐跟那位‘邱姨’很熟吗？”
　　“不算很熟” 蓝沐解释道，“我小时候见过她几次，她很照顾我们这些小辈。对了，你当时在静禅山爆发灵气，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邱姨后来还特意问过我你的情况。”
　　江时一心里一动，那位蒙面前辈居然如此关心自己她正想追问，手机突然响了，是顾靳溪打来的：“江时一，你在哪？下午有个临时会议，赶紧回来”
　　“好，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江时一只能跟蓝沐告别，“蓝小姐，我得先回公司了，下次再聊。”
　　看着江时一匆匆离去的背影，蓝沐拿出手机，给道盟长老发去消息：【东伯，我跟那个人聊过了，她果然是道盟新收的见习弟子，还没有领灵契玉牌】
　　江时一回到公司，刚走进会议室，就被顾靳溪递过来的一份文件砸中：“这是尔升科技最新的静音材质样品报告，你下午把数据整理好，下班前给我。”
　　“啊？可是我下午还有……” 江时一话还没说完，就对上顾靳溪冰冷的眼神，只能把后半句话咽回去，“好，我会尽快整理。”
　　会议结束后，周羽偷偷凑过来：“时一，你是不是得罪顾经理了？她今天对你也太严厉了。”
　　江时一无奈耸肩：“不知道，可能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吧。” 她没说，刚才在会议室，她明显感觉到顾靳溪看她的眼神带着点莫名的情绪，不像生气，倒像是…… 吃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江时一掐灭 ——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顾经理怎么可能吃醋。她拿起文件，回到座位上开始整理数据，可心里却始终静不下来，蓝沐的疑问、邱慧敏的关注、顾靳溪的反常，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让她隐隐觉得，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
　　傍晚下班时，江时一刚走出公司大门，就看到顾靳溪的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她精致的侧脸：“上车，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经理，我自己可以……”
　　“让你上车你就上。” 顾靳溪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江时一无奈，只能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车厢里一片沉默，江时一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突然听到顾靳溪开口：“你跟蓝沐很熟？”
　　“不算熟，就见过几次面。” 江时一疑惑，“经理怎么突然问这个？”
　　顾靳溪没回答，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那个人，心思很深，你跟她相处的时候，多留个心眼。”
　　江时一心里一动 —— 顾靳溪这是在关心自己？她转头看向顾靳溪，却见对方别过脸，避开她的目光，耳根微微泛红。
　　“我知道了，谢谢经理。” 江时一忍不住笑了，觉得这位总是冷冰冰的经理，其实也有可爱的一面。
　　回到住处，青旻道人的声音突然响起：“这顾靳溪，对你倒是挺上心。不过你别忘了，蓝沐还在怀疑你，道盟那边也可能随时会注意到你，不能掉以轻心。”
　　江时一点点头，眼神变得坚定：“我知道，我会小心的。不管是道盟，还是修仙界的威胁，我都会好好应对，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身边的人。”


第24章 团建
　　这几天江时一照常往返于公司与住处，朝九晚五的节奏渐渐磨平了初入职场的生涩，转眼便到了入职顾氏三个月的日子。对她而言，就今天最为特殊，因为今天薪资发放 —— 毕竟谁会嫌弃口袋里的钱多呢？
　　下午三点，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银行短信弹出：【尊敬的客户，您的账户3362于 15：00 分转入 RMB12000 元，当前余额……】她忍不住畅想未来：等攒够钱，就换个大点的房子，说不定还能给 “那位蒙面前辈” 买点谢礼。
　　正沉浸在对未来的憧憬里，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你在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江时一浑身一僵，后知后觉转过身，正好对上顾靳溪似笑非笑的眼神。不知为何，每次跟这位经理对视，她总有点莫名的怂，慌忙收敛神色，随口扯了个借口：“没、没什么，我在想这个户型的下一步装饰方案。”
　　顾靳溪显然不信，挑眉加重语气：“你最好是在想工作。” 说完，她走到办公区中间，拍了拍手吸引众人注意，“最近一个月大家辛苦了。眼看国庆假期要到，经董事会商议，决定组织一次七天团建，目的地是 Y 省 D 市，允许带家属。一会我会发两张表格，想去的填清楚人数，不想去的留在公司办公，工资按两倍算。”
　　话音刚落，办公区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谢谢顾经理！谢谢公司！” 江时一也跟着兴奋起来，侧头戳了戳旁边的郑辰：“郑哥，Y 省在哪啊？离 S 市远不远？”
　　她自小在江家与龙岳山长大，下界后也只待过 S 市，对凡界的地理一无所知。郑辰虽诧异她连 Y 省都不知道，还是耐心解释：“Y 省在华国西南边，四季如春，空气特别好，不像 S 市总起雾霾。这个季节那边的野生菌正好大量上市，鲜得能掉眉毛，咱们这次有口福了！”
　　提到野生菌，郑辰的语调都轻快了几分，还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江时一虽不知道野生菌具体是什么，但看他这副馋样，便知道是难得的美味 —— 作为吃货，她原本还在纠结 “团建” 和 “两倍工资” 该选哪个，此刻心里已有了答案。
　　等顾靳溪发下表格，江时一毫不犹豫填上自己的信息。她在凡界孤身一人，本就对新鲜事物充满好奇，也迅速填完表格，还凑过来跟江时一约着到了 D 市一起逛吃。
　　其实江时一能这么安心期待团建，还有个隐藏原因 —— 这几天她悄悄做了件事。上次蓝沐提起 “灵契玉牌” 后，她一直记在心上，生怕露馅。后来在青旻道人的指导下，她用探知术扫遍 S 市，终于在老城区一条巷子里找到了道盟的隐秘据点。
　　为了不引起怀疑，她特意换上普通的休闲装，假装成 “对天师行业感兴趣的普通人”，按照道盟流程提交申请，谎称自己是 “自学了点基础术法，想找组织规范学习”。道盟的人见她有灵力基础，又态度诚恳，便给她办了张最低级别的 “见习天师灵契玉牌”，还登记了基本信息 —— 虽只是挂名，却足够应付蓝沐的疑问了。此刻玉牌正被她用红绳系着，藏在衣领里，贴着胸口，安全感十足。
　　下班后，江时一先回雍和庄园拿换洗衣物，刚走到楼下，就碰到了苏玫。三个月没见，苏玫热情地拉着她：“时一，正好晚饭要好了，到家里吃口再走。”
　　饭桌上，苏玫忍不住问起她的工作：“在顾氏上班还习惯吗？要是有什么不顺心的，跟阿姨说，我帮你想想办法。” 虽说苏涵和苏玫是姐妹，平常总拌嘴，但苏涵对妹妹的合理请求，向来不会拒绝。
　　江时一放下筷子，笑着回道：“一开始确实有点不适应，现在慢慢熟悉了，上手也顺利。” 心里却默默补充：【除了有个总爱 “盯” 着我、偶尔还会 “整” 我的总经理，其他都好。】
　　远在顾氏大厦的顾靳溪，正跟顾德邦开视频会议，突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顾德邦担忧地看着屏幕：“是不是会议室空调开太低了？赶紧把外套穿上。” 顾靳溪揉了揉鼻子，摇摇头 —— 她总觉得，刚才好像有人在背后 “念叨” 她。
　　同一时间，丽水居的江时末正对着窗外发呆。这几天邱慧敏总是早出晚归，她心里满是疑惑：母亲作为下界道盟的首领，忙是应该的，但也不至于连跟她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她私下问过其他道盟家族的同辈，对方说长辈们虽偶尔忙碌，多数时间还是会在家教导小辈。更何况她现在顶着 “高中生” 的身份，每天要去学校上课，连帮母亲分担的机会都没有，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东伯，我出去走走，很快回来。” 江时末换好鞋，独自出了门。不知不觉，竟走到了顾氏大厦楼下。此时顾靳溪刚结束会议，正打算去对面的面馆吃碗豌杂面，远远就看到一个身影站在大厦门口，身形和发型都酷似江时一。
　　顾靳溪心里一动，悄悄走过去，想趁机 “吓唬” 她一下，故意提高声音：“小江，这么晚碰到你正好！我正愁没人加班，你要不要……”
　　话没说完，对方转过身，顾靳溪才发现自己认错人了。眼前的女孩虽有八分像江时一，却比江时一年轻些，还穿着高中校服，梳着利落的马尾，眼神里满是疑惑：“姐姐，你是在叫我吗？”
　　顾靳溪瞬间尴尬，脸颊微微发烫，连忙解释：“抱歉抱歉，我认错人了，把你当成我的下属了。”
　　江时末没在意，只是抬头看了眼顾氏大厦，假装羡慕地说：“好厉害的公司啊，不知道我以后能不能进来工作。”
　　顾靳溪正愁找不到台阶下，闻言立刻顺着话茬说：“只要你好好学习，以后肯定有机会的！这么晚了，你一个小姑娘家，快回家吧，家里人该担心了。”
　　江时末乖巧点头，等顾靳溪走远，才收回目光，眼神瞬间变得复杂。她攥紧了衣角 —— 跟自己长得这么像的人，除了父母，就只有那个 “14 岁被赶出江家、据说已经去世” 的姐姐江时一！
　　母亲突然搬到丽水居，还不让她对外提及住处；母亲最近的早出晚归；还有眼前这位经理说的 “下属”…… 所有线索串联起来，江时末心里有了答案：母亲早就知道姐姐还活着，搬到这里，就是为了离姐姐近一点，保护姐姐！
　　江时末暗下决心：这件事一定要保密，不能给母亲和姐姐添麻烦。她抬起左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默念：【姐姐，这次换我来保护你！】夜色渐浓，江时末转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坚定了许多。


第25章 出发Y省
　　自从猜到姐姐江时一可能还活着，江时末每天放学都会绕路从顾氏大厦门口经过。她没敢贸然进去，只盼着能偶然看见那个和自己有八分相似的身影，可连续几天，姐姐没见到，倒是总能碰到顾靳溪。
　　每当顾靳溪从大厦出来，江时末都会主动走上前，甜甜地打招呼：“顾姐姐好！” 顾靳溪每次都有些尴尬 —— 自上次认错人后，她总觉得面对这张酷似江时一的脸，浑身不自在。可江时末态度热情，她也不好冷着脸，只能笑着回应：“放学啦？快回家吧。”
　　次数多了，顾靳溪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她实在忍不住，趁着午休调出了江时一的员工档案。当看到 “家属栏” 里写着 “独生女，父母早逝” 时，她彻底愣住了 —— 没有血缘关系，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像？
　　这三天接连碰到江时末，再结合档案里的信息，顾靳溪脑子里不由自主上演起家庭伦理剧：难道江时一是被抱养的？江时末是她的亲妹妹？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 娱乐圈里明星和素人撞脸的也不少，未必就有血缘关系。
　　“咚咚咚 ——”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请进。”
　　江时一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报表：“经理，左边是去 Y 省的人员名单，右边是自愿留岗的，我放这了。” 按说这种整理名单的活该是秘书做的，可顾靳溪偏偏把任务派给了她。江时一心里吐槽：这明显是给我招仇恨啊！但谁让对方是顶头上司，未来的顾氏掌权人，她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放下报表，江时一转身就想走，却被顾靳溪叫住：“小江，等一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父母还在的时候，有没有跟你提过其他亲戚？或者…… 你有没有长得像的兄弟姐妹？”
　　话刚出口，顾靳溪就后悔了 —— 这问得也太突兀了。她赶紧找补：“那个，我最近在看一部剧，里面的主角是豪门走丢的千金，就突然好奇……”
　　江时一听得一头雾水，她没看过什么豪门剧，但听顾靳溪的描述，总觉得不是什么正经剧。为了上司的 “身心健康”，她鼓起勇气说道：“经理，艺术虽然来源于生活，但这种剧还是少看点吧，感觉对您和公司创造价值没什么帮助。”
　　等江时一走出门，顾靳溪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 江时一这是拐弯抹角说她蠢？她气得拍了下桌子，心里暗忖：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
　　时间很快到了周六，按照计划，上午十点全体员工在顾氏门口集合。加上员工家属，公司安排了部门大巴，每两辆大巴送一批人去高铁站，由顾靳溪带队，其他部门经理协助。董事长和股东们则留在公司坐镇 —— 主心骨要是都走了，顾氏指不定得乱套。
　　“所有人抓紧上车！目的地高铁站，高铁票都发下去了，大巴车有座就坐满，别浪费位置！” 销售部经理拿着喇叭喊道。
　　此时的丽水居，江时末正趴在书桌上，面前摊着练习题，眼神却没在题目上。她悄悄运转起江家嫡系的独门秘术 “鹰眼”—— 这门术法最远能看到一百公里外的事物，还不会被人察觉，只是太耗费灵气，如今整个江家，也只有她和江坤鹏能使用。
　　之前知道姐姐可能活着时，她没敢用 “鹰眼”，怕灵气消耗太大被母亲发现。这次之所以冒险，是因为周五放学时，她听到顾氏员工讨论周六要去 Y 省团建。Y 省离 S 市有两千多公里，“鹰眼” 根本看不到那么远，她只能趁姐姐还在 S 市，再多看一眼。
　　丽水居离顾氏大厦只有 3 公里，在不过度消耗灵气的情况下，“鹰眼” 能坚持五分钟。江时末集中精神，视线透过窗户，落在顾氏门口的大巴车上。她记得顾靳溪第一次见自己时说过 “加班”，猜顾靳溪肯定常和姐姐接触，跟着顾靳溪的身影，说不定能找到姐姐。
　　画面里，顾靳溪正站在大巴车旁，等员工们都上车后，才最后一个上去。江时末的目光扫过车厢，很快在后排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 江时一正坐在窗边，低头整理着背包。周羽和孟亦坐在她前排，正叽叽喳喳讨论着到了 Y 省要吃什么。
　　确认姐姐真的还活着，江时末松了口气，立刻收回 “鹰眼”。她怕灵气消耗过多，等母亲回来发现异常，只能压下想再多看一眼的念头，拿起笔假装做题。
　　大巴车很快抵达高铁站，员工们拿着车票陆续检票进站。江时一拿着票找座位，心里还在嘀咕：领导肯定都是商务座，到了高铁上，总不能还坐我旁边吧？她没仔细看车票信息，更不知道这票是财务按顾靳溪的意思订的 —— 顾靳溪原本只让财务把她和江时一的座位安排在一起，方便 “吓唬” 江时一，报上次被暗讽的仇。可财务觉得这样对其他员工不公平，干脆把所有独自参加团建的员工都安排在了同一车厢，座位也挨得近。
　　等江时一对着座位号坐下，才发现车厢里除了周羽、孟亦，还有几个其他部门的普通员工，剩下的竟大多是领导！她赶紧打开公司群，翻到最后一条购票通知：【为保障员工家庭和睦，本次团建座位及房间安排如下：一、带家属员工与家人安排在同一车厢及家庭房；二、独自参加员工随机分配至同一车厢及相邻房间。】
　　江时一看完，整个人都懵了 —— 这分明是顾靳溪故意的！
　　顾靳溪是最后一个进车厢的，她在门口就看到江时一双手合十，嘴里还念念有词，用脚指头都能猜到，这丫头肯定在祈祷自己别坐她旁边。她强忍着笑，推着行李箱径直走到江时一旁边的座位，坐下时还特意说了句：“真巧，小江，我们又坐一起。”
　　江时一的大脑瞬间宕机，过了几秒才默默叹气，接受了这个 “悲惨” 的现实。顾靳溪看着她生无可恋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高铁启动后，顾靳溪从包里拿出平板和零食，打开了提前下载好的剧。江时一假装没看见，闭上眼睛开始冥想修炼 —— 眼不见为净，省得被顾靳溪打扰。
　　藏在江时一胸口玉佩里的青冥道人，透过玉佩能清楚看到外面的场景。见顾靳溪盯着平板看得入迷，她也来了兴趣 —— 凡人的消遣方式，到底是什么样的？可看了半天，只能看到画面，听不到声音，急得她抓耳挠腮。
　　忽然，她注意到顾靳溪耳朵上戴着个白色小挂件，心里琢磨：声音肯定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她立刻对着耳机施展了扩音术，下一秒，平板里的台词清晰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小姐，您真的是我们找了二十年的千金啊！”
　　青冥道人：“……” 原来凡人都喜欢看这种？


第26章 景区怪事
　　顾靳溪盯着平板屏幕，不知不觉就看了近两个小时，青冥道人也跟着看了两个小时
　　直到剧里女主红着眼问男主：“你为什么总在工作中为难我？” 顾靳溪的手指突然顿住，屏幕上的光影映在她眼底，让她没来由地想起江时一 —— 自己好像也总爱 “为难” 那个丫头，这是为什么？
　　起初是因为咖啡泼身摔倒，换做平常，她顶多让对方道歉赔偿，惩戒一次也就算了。可面对江时一，她却总忍不住想逗弄：故意让她整理报表、团建座位 “碰巧” 挨着、现在又想靠美食勾她的注意力…… 这种莫名的在意，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
　　忍不住转头看向江时一，对方闭着眼睛，长睫安静地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顾靳溪心里那点 “逗弄欲” 又冒了出来，看了眼手机时间 —— 下午一点多，正好是饭点。她摸了摸肚子，发现江时一还没醒的意思，干脆从包里掏出自热火锅，找乘务员要了热水。
　　热水倒进发热包，“咕咚咕咚” 的冒泡声持续了十多分钟，浓郁的牛油香味渐渐在车厢里散开，连前排的周羽都回头望了两眼。顾靳溪掀开盖子时，特意用余光瞟江时一，可对方连咽喉的吞咽动作都没有，她心里莫名低落了一瞬：合着是真睡着了？这么香的火锅都唤不醒？
　　她撇撇嘴，不再管江时一，自顾自吃了起来。却不知道，江时一早在修炼时就屏蔽了五感，外界的声音和气味，根本传不进她的感知里。
　　等江时一睁开眼，高铁已经抵达 Y 省省会 K 市，广播里正播报着换乘通知。“小时一，你没发觉吗？Y 省的灵气比 S 市充沛太多了。” 青冥道人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同时给江时一设下一道灵力屏障，防止灵气波动被旁人察觉。
　　江时一点点头 —— 从进入 Y 省地界开始，她的修炼速度就快了两倍，这点她早有察觉。“祖师，下界极少有人修行，这里灵气这么充沛，会不会藏着什么特殊的东西？”
　　“很有可能。” 青冥道人沉吟道，“一会你打开 Y 省地图看看，能让整个省灵气都这么浓郁的东西，大概率在全省中心或是最高的地方。”
　　换乘列车还有三个多小时才发车，此时已是下午六点。顾靳溪在公司群里发通知：【换乘间隙可自由活动，注意把控时间，别错过发车。】
　　江时一打算趁机去火车站外溜达，她记得不远处有个公园，大爷大妈们的闲聊里，往往藏着不少本地消息。刚走到公园长椅旁，就听到几位大妈的对话 ——
　　“你听说没？D 市古城现在每晚八点后就闭城了，不知道出了啥事。”
　　“我闺女在那边开店，问她也不说，一会我打电话问问。”
　　“杨姐别打了！我儿子是 D 市派出所的，上周古城出了怪事，店主们都不敢开门，政府跟店家商量后才决定闭城，怕影响经济。”
　　另外两位大妈眼睛瞬间亮了，追问：“啥怪事啊？”
　　知情的大妈故作神秘：“古城、夜晚…… 还能有啥？”
　　被称作杨姐的大妈突然惊呼：“要是那方面的事，我得让闺女赶紧回来！她从小身体弱，容易招脏东西。”
　　江时一心里一凛，拿出手机查 D 市古城的信息 —— 果然，闭城时间从原来的通宵营业，改成了早八点到晚八点。巧的是，这次团建正好要去 D 市，她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肚子传来一阵饿意，江时一看到不远处有家小吃店，虽然不起眼，里面却坐满了人。她刚走进去，就看到顾靳溪坐在靠窗的位置，只能硬着头皮上前：“顾经理，你也来这吃饭啊？”
　　顾靳溪吓了一跳 —— 这家店是本地朋友推荐的，她以为没几个人知道，毕竟火车站附近的广场更热闹，员工们大概率会去那边。“是啊，你怎么没跟孟亦她们一起？” 在她印象里，江时一和孟亦、周羽关系不错。
　　“她们要去吃傣味，我不想吃，就来公园散步，碰巧看到这家店。” 江时一解释道。
　　顾靳溪了然 —— 原来是误打误撞。她看了眼江时一，心里嘀咕：这丫头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这么瘦居然没低血糖？见周围没了空位，她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这吧，我点了炒野生菌和青菜，吃不完。这里没菜单，你去冷藏柜选想吃的。”
　　江时一正不知道点什么，看到邻桌有份用薄荷装饰的炸物，香气扑鼻，便问那位食客：“大哥，这是什么呀？”
　　食客是本地人，含糊地回道：“薄荷炸排骨，你尝尝！” 说着就夹了一块放进她碗里。
　　江时一尝了尝，外酥里嫩，立刻也点了一份。
　　“小时一，我刚查了修真界的地图，Y 省对应的地方，正好是你们江家先祖的葬身之地。” 青冥道人的声音突然响起，“这里灵气充沛，可能是因为有你老祖宗的灵力加持。”
　　江时一愣住 —— 她只知道江家先祖鸿雁设下结界后失踪“祖师，您认识江家先祖？”
　　“认识啊，她可是我……” 青冥道人话到嘴边突然顿住，连忙改口，“她可是我崇拜的前辈！” 心里暗自庆幸：差点说漏嘴，总不能告诉时一，是自己当年的好友吧？
　　江时一没察觉异常，既然灵气充沛的原因找到了，她便能专心调查古城的怪事。两人吃完饭后，一起返回火车站，距离发车还有二十分钟。从 K 市到 D 市，还需要两个多小时。
　　路上，顾靳溪在群里发了酒店房间号 —— 由于单人间不够，临时加了几个双人间，让大家自行分配。当然，她和江时一的房间号没变动，还是相邻的单人间。
　　办理完入住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顾靳溪没像其他经理那样组织活动，毕竟是团建，主打一个自由，只在群里提醒：【每晚十点在群里报平安，照顾好自己。】
　　凌晨一点，江时一换上轻便的衣服，准备去古城探查。顾靳溪本来打算洗澡，关阳台门时，恰好看到江时一独自走出酒店。她心里好奇：这么晚了，这丫头要去哪？可犹豫了一瞬，还是关上了门和窗帘 —— 太关心下属，也不太合适。
　　江时一没察觉身后的目光，快步走向古城方向。夜色中，古城的轮廓渐渐清晰，空气中除了浓郁的灵气，还隐隐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邪之气。她握紧了藏在袖口的灵契玉牌，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第27章 鸿雁之托
　　酒店到古城有五公里路程，江时一索性选择步行 —— 夜晚的 D 市格外安静，沿路车辆稀少，抬头便是漫天繁星，清冽的空气里带着草木清香，比 S 市的雾霾天舒服太多。她深吸一口气，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祖师，鬼魅死后，会去什么地方呢？” 江时一突然想起之前消灭的阴邪，好奇问道。
　　【在我们认知里，除了修真界和凡界，其实还有神界与冥界。】青冥道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悠远，【神界在千年前就关闭了与上界的通道，冥界则彻底隐蔽，几千年来没人找到过入口，只允许鬼魅魂魄进出。寻常魂魄不会立刻入冥界，要么被修道之人超度，要么等幽冥使者抓捕，才能踏上轮回路。】
　　江时一还是第一次听说冥界，又追问：“那祖师您现在是灵体还是鬼魅？为什么没去冥界？上次被我打散的鬼魅，直接魂飞魄散了，还能转生吗？”
　　青冥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点无奈：【修道之人若未飞升，要么成灵体守护一方，要么用转生术轮回，最坏的结果就是飞灰湮灭，彻底消失。我现在是灵体，当年为了守着龙岳山的传承，才没走轮回路。至于你打散的那些鬼魅，魂魄都碎了，哪还有转生的机会。】
　　“那就好，它们害了那么多人，就该彻底消失。” 江时一攥紧拳头，眼底满是坚定。
　　就在这时，一道极轻的声音突然在青冥耳畔响起，带着熟悉的温软：【阿榕。】
　　青冥的灵体猛地一震 —— 世上只有江苏冉会叫她 “阿榕”，可当年她明明看着苏冉在自己眼前消亡，连魂魄都没留下。是幻听吗？
　　不等她细想，那声音再次传来，清晰无比：【阿榕，是我，你没听错。】
　　这次青冥彻底慌了，急切地在心里回应：【你在哪？你不是已经仙逝了吗？我找了你百年，都没发现你魂魄的踪迹！】
　　【这里面的缘由，等时机成熟我再告诉你。】江苏冉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现在最重要的是我的后辈，你别让她靠近古城，夜里的古城太危险，以她现在的修为，根本对抗不了里面的东西。等天亮后，你带她去古城的奇货轩，拿走一枚碧青色的戒指，那是我留下的护身之物。】
　　此时江时一离古城还有三公里，越往前走，心里的不安就越强烈。青冥强压下对苏冉的疑问，对江时一说道：【小时一，我刚探查过，古城里没什么异常，你先回酒店休息，明天再去也不迟。】
　　江时一本就对未知的危险有些忌惮，听到祖师这么说，立刻点头：“好，听您的。” 转身就往酒店方向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阿冉，古城里到底藏着什么？】青冥再次呼唤，可这次，江苏冉再也没有回应。青冥心里满是疑问：阿冉是否还活着？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又怎么知道江时一是她的后辈？这些问题，只能等见到阿冉本人，才能一一问清楚。
　　第二天早上八点，江时一就被青冥叫醒：【快起来，我们去古城找奇货轩。】她揉了揉眼睛，从行李箱里翻出轻便的运动装 —— 秋季的 D 市气温适宜，不冷不热，她还是加了件薄外套，以防早晚温差。
　　刚到古城门口，江时一就被人流吓了一跳 —— 明明才八点多，游客已经多到能把人挤着走。青冥道人不断扫描四周，很快锁定了目标：【小时一，左前方五百米处就是奇货轩，里面有我熟悉的灵气，我们进去看看。】
　　江时一跟着人流往奇货轩走，刚到门口，就被浓郁的木质香气包裹。她正想上楼，却被一个店员拦住 —— 店员上下打量她一番，眼神里满是不屑：“小妹妹，二楼都是玉石摆件，价格不是你能负担的，还是在一楼看看吧。” 言下之意，就是嫌她穿得 “寒酸”，不配上楼。
　　江时一刚想反驳，身后突然传来顾靳溪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你是这家店的员工？她负担不起，难道你能负担？你老板知道你这么对待客人吗？”
　　顾靳溪说着，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带着点调侃：“顾靳辰，你奇货轩销量差的原因，我帮你找到了，你该怎么谢我？”
　　电话那头的顾靳辰，是顾靳溪的堂弟，也是奇货轩的老板。难得接到堂姐的电话，还涉及自己的生意，他立刻狗腿道：“姐！你真是我的救星！奇货轩一直亏损，我还以为我没做生意的天赋呢！快说说，到底是什么原因？”
　　顾靳溪把店员的所作所为简单说了一遍，转头对店员厉声道：“你被解雇了，工资会打到你卡上，现在可以走了。”
　　店员听到 “顾靳辰” 三个字，脸瞬间白了 —— 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两个女人，居然认识老板！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顾靳溪收起手机，对江时一傲娇道：“我可不是帮你，我就是看不惯有人破坏我堂弟的生意。” 顿了顿，她又补充，“二楼的玉石都是‘赌石’类的，水很深，你别乱碰，免得陷进去。”
　　“谢谢经理，我不是来买玉石的，就是想看看二楼的其他东西。” 江时一解释道。
　　“哦？那我跟你一起上去，正好看看顾靳辰又淘了什么破烂。” 顾靳溪来了兴趣，率先往楼梯走。
　　二楼的光线比一楼暗，货架上摆满了各式摆件，最显眼的就是一排碧青色的玉戒。青冥道人瞬间慌了 —— 阿冉只说让拿一枚碧青色的戒指，可这里有十几枚，到底哪枚才是？
　　顾靳溪也被玉戒吸引，目光扫过一圈，最终停在两枚戒指上：一枚刻着鸟型图案，一枚刻着龙型图案，做工精致，纹路清晰。她刚想拿起，就听到楼下传来顾靳辰的声音：“姐！你可算来了，快帮我看看怎么改善生意！”
　　顾靳辰一路小跑上楼，看到顾靳溪手里的戒指，立刻笑道：“姐，你眼光真好！这两枚是我从老藏家手里收的，据说是古代的定情信物呢！”
　　“这两枚我拿走，算你谢我的报酬。” 顾靳溪把戒指揣进兜里，语气不容拒绝。顾靳辰虽然心疼，但也不敢反驳，只能点头：“行！姐喜欢就好！”
　　江时一则被另一枚玉戒吸引 —— 那枚戒指上刻着模糊的文字，她看不懂，却觉得冥冥之中与自己有某种联系。她拿起戒指，对顾靳辰问道：“老板，这枚戒指怎么卖？”
　　顾靳辰看了眼戒指，挠了挠头：“这枚是我去年淘货时顺手买的，不知道是什么玉，也没刻牌子，你要是喜欢，五十块钱拿去吧。”
　　江时一没想到这么便宜，立刻付了钱，把戒指戴在食指上 —— 戒指大小刚刚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就在她戴上戒指的瞬间，青冥道人再次听到了江苏冉的声音：【阿榕，那位姑娘拿走的两枚戒指，就是古城怪事的根源。那些阴邪之物，一直在找这两枚戒指。让后辈戴好手里的戒指，里面有我的灵力，能护她周全。务必在中秋之前，消灭那些阴邪，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青冥道人心里一沉 —— 原来古城的危险，竟与顾靳溪手里的戒指有关。她看着江时一手指上的碧青色戒指，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时一，完成阿冉的嘱托。


第28章 初见领域
　　江苏冉的声音消失后，青冥道人心里七上八下 —— 既担心江时一的安全，又怕说实话会让她慌乱。思来想去，只能先哄着江时一戴上戒指：【小时一，我刚才探查了一下，你手里这枚戒指蕴含着一股温和的灵力，说不定对你修炼有帮助，你戴上试试？】
　　江时一拿着戒指把玩了一会儿，戒指通体碧青，刻着的文字虽模糊，却透着一股莫名的亲切感。她觉得戴在右手中指最方便，刚把戒指推到指根，一股澎湃的灵力就顺着指尖涌了上来 —— 那股力量温和却强劲，像暖流般顺着血脉蔓延至全身，之前修炼时堵塞的几处筋脉，竟在灵力的冲击下 “咔嗒” 作响，逐一被打通。
　　“祖师！我…… 我感觉快要突破了！” 江时一又惊又喜，周身的灵气开始剧烈波动，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青冥道人也没想到戒指的力量这么强，眼下古城游客众多，人多眼杂，万一灵力外泄引来麻烦就糟了。她立刻给江时一施了道静心咒，压低声音道：【别慌，我们先回酒店，找个安静的地方突破！】
　　两人快步赶回酒店，江时一刚进房间就设下一道灵力结界，隔绝外界干扰。青冥道人也没闲着 —— 她始终记着江苏冉的话，顾靳溪拿走的两枚戒指是祸根，说不定已经引来了阴邪。趁着江时一专心突破，她悄悄分出一缕灵体，绕到顾靳溪的房间外，也设下了一道隐蔽的结界，算是多一层保障。
　　此时的顾靳溪还在古城里转悠，白天的古城热闹非凡，她手里的两枚戒指就像普通饰品，没引起任何异常。可她没察觉，暗处有几道阴冷的目光，正死死盯着她口袋里的戒指，只等天黑便动手。
　　傍晚七点，古城的广播突然响起：【由于特殊原因，请城内游客及商户在八点前有序出城，感谢配合。】顾靳溪收起手机，刚准备离开，电话就响了，是顾靳辰打来的。
　　“姐，你好不容易来 D 市，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呗！” 顾靳辰的声音透着股嬉皮笑脸。
　　顾靳溪挑眉：“无事献殷勤，说吧，又要我帮你做什么？” 她太了解这个堂弟了，没好事绝不会主动找她。
　　电话那头的顾靳辰嘿嘿一笑，语气谄媚：“就是…… 我妈好久没给我救济金了，你借我点呗？”
　　“我记得某人之前说，就算不花家里一分钱，也能把生意做好？原来一直靠小婶接济啊。” 顾靳溪忍不住调侃，却还是点开手机银行，转了一笔钱过去，“省着点花，实在撑不下去就回家，没人会笑话你。”
　　挂了电话，顾靳溪打车往顾靳辰说的地址赶。而酒店里，江时一的突破也到了尾声 —— 江苏冉留在戒指里的灵力太过雄厚，竟让她直接连升两阶，来到了融元阶，周身的灵气渐渐平复，她睁开眼，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小时一，你突破得真快。】青冥道人的声音响起，语气却带着几分凝重，【跟你说件事 —— 早上顾靳溪拿走的那两枚龙纹、凤纹戒指，就是古城怪事的根源。那些阴邪之物，一直在找这两枚戒指。】
　　江时一心里一紧：“那顾经理岂不是随时有危险？” 她来不及多想，换了身方便行动的衣服就往门外冲，先敲了敲顾靳溪的房门，没人应声。她又发消息：【顾经理，你在哪？】
　　顾靳溪刚坐进顾靳辰的车，准备去吃汽锅鸡，看到消息时愣了愣 —— 平常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江时一，怎么突然主动找她？她回复：【要去吃饭，怎么了？】
　　【顾经理，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但这几天晚上，能不能让我待在你身边？】江时一斟酌着措辞，既不想暴露修士身份，又想提醒顾靳溪危险。
　　这句话让顾靳溪彻底懵了 —— 追她的人不少，可这么 “直白” 的还是第一次。她看着屏幕，脑子里乱糟糟的：江时一平常对自己明明很怕，怎么会突然…… 她下意识点开与季然的聊天框，把消息截图发过去：【季然，你上次见的那个小员工，今天发这个给我，她想干嘛？】
　　季然秒回：【？？？这是表白？不对，按你说的，她不是怕你吗？会不会是一个人住害怕，想找个伴？要不你回复她：是睡一起还是不睡一起？】
　　顾靳溪看着季然的建议，脸都红了，这种话她根本说不出口。但她总觉得，江时一不是随便开玩笑的人，说不定真有急事。纠结了半天，她还是把自己的位置发了过去：【你是不是惹事了？成年人要敢作敢当，别逃避。】
　　江时一：【我没有惹事。】
　　顾靳溪更疑惑了，却还是等在了饭店门口。顾靳辰带她来的是自己开的店，主打汽锅鸡，装修得古色古香。晚上八点，江时一准时赶到 —— 从酒店到这里有八公里，她几乎是一路跑过来的。
　　看到江时一，顾靳溪主动招手：“小江，你吃了吗？一起坐。”
　　“经理，我来之前吃过了。” 江时一目光扫过四周，没发现异常，却总觉得心里发慌，“你先吃，我去外面转一圈。” 她不想在顾靳辰面前暴露太多，打算先在周围探查情况。
　　这举动彻底勾起了顾靳溪的好奇心，刚拿起筷子，就对上顾靳辰八卦的眼神。“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顾靳溪皱眉，语气带着点反感。
　　“姐，刚才这位是你下属吧？早上是不是去过我店里？长得挺漂亮啊。” 顾靳辰摸着下巴，眼神里满是探究。他倒不介意性取向，只是顾家长辈思想传统，要是知道表姐可能喜欢女生，说不定会闹翻天。他得先帮表姐把 “柜门” 守住，试探着问：“你们俩…… 关系不一般吧？”
　　顾靳溪没多想，随口回道：“就是普通下属，还在实习期呢。早上在你店里，还被你那个前员工羞辱了，我帮她解的围。”
　　顾靳辰瞬间恍然大悟 —— 原来表姐是为了喜欢的人出头！看表姐这懵懂的样子，肯定还没追到人家。他立刻化身 “助攻”，吃完饭就借口有事要走，临走前还不停给顾靳溪使眼色，希望她能懂自己的暗示。
　　顾靳溪却只觉得表弟眼睛有问题，挥挥手赶人：“你眼睛不舒服就去看医生，别对着我眨眼。有事赶紧走。”
　　等顾靳辰走远，顾靳溪才转向江时一，语气严肃：“说吧，到底什么事？为什么非要晚上待在我身边？”
　　“经理，你早上从奇货轩拿走的那两枚戒指，能不能先给我保管？等回了 S 市，我再还给你。” 江时一终于说出了目的。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周围突然暗了下来 —— 原本亮着灯的饭店、川流不息的车辆，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漆黑，连月光都透不进来。
　　【小时一，小心！这是阴邪的领域！快开启隼牢罩住你们俩！】青冥道人的声音急促响起。隼牢是龙岳山的高阶秘法，作用是形成一个攻不破的结界，她怕出事所以在江时一突破清醒后立马把运行法决传授给她
　　顾靳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下意识抓住江时一的手，声音都在发颤：“小江！这……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顾靳溪话音未落时，江时一右手中指的碧青戒指突然亮起微光，她立刻运转灵力，一道金色的光从掌心涌出，迅速展开成四边形的结界，将两人牢牢护在中间 —— 正是隼牢！
　　“经理，别怕，有我在。” 江时一稳住心神，目光警惕地盯着黑暗，立马结凝聚出一团大火球，朝着右前方的黑影扔了过去。
　　“没想到还有修士碍事…… 不过，你们今天都得死！” 黑暗中传来一道喑哑的声音，分不清男女，带着浓浓的憎恨。紧接着，无数道黑色的触须朝着隼牢袭来，“砰砰砰” 地撞在结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隼牢的光芒微微晃动，却始终没被攻破。可顾靳溪只是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领域内的阴邪之力，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靠在江时一怀里。
　　江时一扶住顾靳溪，心里更急了 —— 她不仅要对抗阴邪，还要保护昏迷的顾靳溪。掌心的火球再次凝聚，她深吸一口气，朝着黑暗中声音传来的方向，猛地掷出了火焰。


第29章 负伤，旻神传音
　　顾靳溪刚昏迷，青冥道人就立刻分出灵体，在她周身布下一层淡白色的守护结界：【小时一，顾小姐有我护着，不会有事！这阴邪能布下领域，正好给你当练手的靶子，放手去打！】
　　江时一点点头，掌心凝聚灵力，猛地撤去隼牢 —— 她知道隼牢能扛住法术攻击，却挡不住精神干扰，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她双脚蹬地，身形如箭般冲向黑暗，单手快速结印，口中低喝：“冰封万物！”
　　刹那间，蓝色的灵气从她掌心喷涌而出，像潮水般席卷整个领域。原本漆黑的空间里，层层冰霜顺着地面蔓延，连空气都仿佛被冻住，发出 “咔嚓咔嚓” 的脆响。借着灵气的微光，江时一终于看清了对手的模样 —— 那是个穿着破烂黑袍的怪物，身体是粗壮的树干，脸上却长着人类的五官，眼窝深陷，嘴角咧到耳根，模样诡异至极。
　　【这东西…… 我活了这么久，也没见过！】青冥道人语气里满是惊讶。
　　树人被冰霜冻住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下一秒，周身的冰层 “砰” 地碎裂，溅起满地冰碴。它盯着江时一，眼神从最初的轻蔑变成了炽热的贪婪：“居然会金、火、水三种属性法术…… 有点意思，我倒舍不得杀你了。”
　　话音未落，树人周身的影子突然晃动起来，原本只有一个的身影，竟分裂成十个、一百个、一千个，密密麻麻地围在江时一周围，每个分身都长着同样丑陋的脸，伸出扭曲的树枝手臂，仿佛要将她吞噬。
　　江时一看着眼前的景象，心脏不由得一紧 ——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人会患幽闭恐惧症。但她没有慌乱，左手凝聚出一团橙红色的火苗，右手飞快地在空中画符，符文燃烧着落入火苗中，她大喝一声：“红莲业火！”
　　熊熊烈火从她掌心爆发，化作一片火海，朝着周围的树人分身席卷而去。那些分身触碰到火焰的瞬间，就像纸遇到火般迅速燃烧，发出 “滋滋” 的声响，很快就化为一堆灰烬。
　　“你竟敢毁我分身！” 树人本尊彻底被激怒，声音变得更加阴沉，“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对我的人！”
　　无数根漆黑的藤蔓从地面破土而出，像毒蛇般朝着江时一缠去。江时一脚步轻快地躲闪，可藤蔓太多太快，她还是被几根藤蔓划破了手臂和脚踝。她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划伤，可下一秒，被刺破的皮肤就开始溃烂，黑色的毒液顺着伤口蔓延，钻心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皱紧眉头。
　　“哈哈哈哈！中了我的本源毒，看你还怎么打！” 树人得意地狂笑。
　　江时一强忍着疼痛，眼神却愈发坚定：“一个只会躲在暗处搞偷袭的老妖精，就算中了毒，我也能把你碎尸万段！”
　　她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一个新法术 —— 左手凝聚金系灵气，右手注入冰系力量，两种属性在掌心融合，她低喝：“光冰刃！” 无数水珠在空中凝结成冰，瞬间化作锋利的冰刀，密密麻麻地朝着树人射去。
　　这招极其消耗灵力，江时一的脸色瞬间苍白，但效果却出奇的好。冰刀狠狠扎进树人的树干里，绿色的汁液顺着伤口流出。树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不！我怎么可能被凡界的修士打败！”
　　江时一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凝聚起最后一丝灵力，化作一道巨大的冰刃，朝着树人的头颅斩去。随着 “咔嚓” 一声，树人的头颅掉落，身体渐渐化为飞灰。
　　青冥道人立刻冲过来，给江时一施展治愈法术，可她溃烂的伤口却怎么也愈合不了：【小时一，刚才树人死的时候，好像掉了东西！我觉得那东西可能能解你的毒！】
　　江时一灵力亏空严重，勉强站起身，在树人消失的地方摸索，找到了一个小玉瓶和一本泛黄的日志。就在她拿到东西的瞬间，周围的黑暗渐渐消散，熟悉的街道和饭店重新出现 —— 只是街上的人寥寥无几，她拿出手机一看，凌晨十二点。原来，领域里的时间流速比现实慢了许多。
　　顾靳溪还在昏迷，江时一只能扶着她，打车去了附近的医院。她自己也需要处理伤口，可医生看到她溃烂的伤口，也束手无策，只能先帮她消毒包扎。
　　第二天早上，顾靳溪终于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找江时一，可病房里空无一人。她询问护士，护士也不知道江时一去了哪里。顾靳溪心里一阵慌乱，以为江时一出了事，一个人缩在病房的墙角，眼圈渐渐红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江时一拿着早餐走进来，看到她这副模样，连忙上前：“经理，你醒了？”
　　顾靳溪猛地抬起头，看到江时一，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一把抱住她：“你没事就好！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会法术？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
　　江时一心里一紧，早就想好的说辞脱口而出：“经理，你昨晚可能是太累了，产生幻觉了吧？哪有人会法术啊。”
　　顾靳溪松开她，冷笑一声：“江时一，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昨晚的黑暗、火球、冰刃，我记得清清楚楚！”
　　【小时一，你这谎言也太假了，还是我帮你篡改她的记忆吧。】青冥道人无奈道。
　　【麻烦祖师了。】江时一点点头。
　　青冥道人刚施展完法术，顾靳溪的脑海里却突然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小女娃，别急着忘。要不是我，你的记忆早就没了。】
　　顾靳溪愣住了，下意识在心里问道：【你是谁？】
　　【我是那对龙凤戒的主人，霄漓，你可以叫我旻神。】那声音温和了些，【昨晚的事情，我可以跟你解释。】
　　原来，昨晚的树人是神界的灵树，千年前神界发生浩劫，它被魔气污染，才变成了如今的模样。凤戒里承载着霄漓的本源之力，龙戒则是打开神界某座宝箱的钥匙。树人找这两枚戒指，就是想夺取霄漓的力量
　　顾靳溪听得目瞪口呆，她原本的世界观彻底被颠覆。“既然你是戒指的主人，昨晚为什么不出手帮忙？”
　　【我现在的实力，还不如你面前的小姑娘，只有回到神界，我的力量才能恢复。】霄漓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不过，我得提醒你，这小姑娘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是修士，想篡改你的记忆，也是怕你卷进危险里。她昨晚中了树人的毒，伤口一直没好，龙戒里的能量能帮她解毒。】
　　顾靳溪这才注意到，江时一的手肘和脚踝处，还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边缘隐约能看到紫色的溃烂痕迹。她心里一软，从口袋里掏出龙戒，故意装作嫌弃的样子递给江时一：“这个给你，我觉得龙纹太凶，不适合我，不好看。”
　　江时一愣住了：“经理，我不要，这戒指挺贵重的……”
　　“我是你领导，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顾靳溪板起脸，用起了官威，“你必须收下。”
　　【小时一，收下吧，龙戒的能量说不定真能解你的毒。】青冥道人提醒道。
　　江时一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戒指。刚碰到戒指，一股温和的能量就顺着指尖涌入体内，流到伤口处。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溃烂的伤口正在慢慢愈合，疼痛感也减轻了许多。
　　顾靳溪看着她的伤口渐渐好转，心里松了口气，突然想起一件事：“小江，有个升职加薪的机会，你要不要？” 最近顾氏在跟一家日本公司谈合作，她总觉得那家公司不对劲，对方代表国庆后会来 S 市，她想带江时一一起去，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江时一眼睛一亮 —— 她在凡界需要钱生活，升职加薪这种好事，她怎么可能拒绝？“我要！谢谢经理！”
　　顾靳溪笑了笑：“那你好好养伤，等回了 S 市，我再跟你细说。”
　　D 市团建的最后一天，顾靳溪组织了一场派对 —— 说是派对，其实是为了回馈员工，做个样子。江时一和顾靳溪站在角落里，看着同事们热闹的样子，心里都各有思绪。


第30章 姐妹相见
　　“山本先生，家主特意叮嘱，华国近期涌现不少能人异士，此次前往 S 市洽谈合作，务必谨慎行事。” 黑衣下属垂首躬身，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山本泽也指尖夹着雪茄，冷笑一声，烟圈在空气中缓缓散开：“谨慎？几十年前我们在华国布下法阵，他们都毫无察觉，如今这些所谓的‘能人异士’，不过是些花拳绣腿罢了。你去告诉工藤，他要是畏首畏尾，尽可以留在日本，我山本泽也可不会像他一样窝囊。” 话语里满是作为阳阳家最强者的傲慢，仿佛华国的修士在他眼中不过是蝼蚁。
　　另一边，S 市顾氏大厦里，江时一刚处理完团建后的收尾工作，就迎来了国庆假期。早在放假前，她就答应了韩冰一起出门游玩，下班铃声一响，便急匆匆往雍和庄园赶。
　　苏玫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江时一，热情地迎上来：“时一回来啦！快进来，晚饭都做好了，小冰在书房等你呢。”
　　话音刚落，韩冰就从楼梯上冲下来，一把拉住江时一的胳膊：“一姐！我在网上看到京都有只熊猫最近超火，我们国庆去看好不好？还能顺便吃京都的特色小吃！”
　　江时一揉了揉韩冰的头发，像小时候对待江时末那样温柔：“好啊，现在就订票，免得晚了没座位。” 她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操作着，心里却莫名泛起一丝牵挂 —— 不知道自己的亲妹妹小末现在怎么样了。
　　同一时间，丽水居外，江时末像往常一样，装作放学路过顾氏大厦，却被刚下班的顾靳溪叫住：“小妹妹，你等一下。”
　　江时末停下脚步，狐疑地回头：“你有什么事吗？”
　　顾靳溪本想问她是不是江时一的妹妹，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 她总觉得直接问太突兀，万一只是长得像，反而尴尬。“没、没事。” 她摆摆手，看着江时末转身走向丽水居的背影，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回到丽水居，邱慧敏正坐在沙发上整理文件，见江时末回来，抬头道：“时末，国庆假期你替我去一趟京都吧。听说那边有异动，我这边有事走不开。”
　　江时末没有丝毫犹豫：“好，我明天就出发。”
　　第二天一早，S 市机场人声鼎沸。江时一和韩冰刚托运完行李，就听到周围传来一阵惊呼：“那不是影后张楠吗？她不是在拍戏吗，怎么会在这里？”
　　江时一顺着人群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位戴着墨镜口罩的女子被保镖簇拥着走过，她从对方身上隐约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灵气，却没多想 —— 娱乐圈里偶尔也会有修士隐藏身份。韩冰拉着她快步走进摆渡车：“一姐，别管明星了，我们快登机，不然要误机了！”
　　与此同时，京都机场，京都的人早已举着牌子等候。看到江时末，他连忙迎上去：“少主，您可算来了。最近京都霍家老宅在装修，工人说一到晚上就能听到类似野兽的喘息声，我的人去查了好几次，都没发现异常。我能力甚微，只能麻烦您了。”
　　江时末从包里拿出一叠画好的锁灵符，递给下属：“把这些贴在霍家老宅周围，能暂时困住里面的东西。你去忙你的事，剩下的交给我。”
　　夜幕降临，霍家老宅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江时末孤身一人站在老宅门口，刚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喘息声，像极了野兽的嘶吼。她眼神一凛，双手结印：“火灵・狂吼！”
　　橙红色的火焰从她掌心喷涌而出，涌入老宅。里面的东西瞬间变得狂躁，嘶吼声愈发刺耳，却因为锁灵符的束缚，无法冲出来。江时末见状，果断撤去锁灵符 —— 一只体型像狮子、却长着翅膀的怪物猛地冲了出来，獠牙外露，眼神凶狠。
　　“原来是只小狮驽。” 江时末挑眉，刚想动手收服，一道紫色的雷电突然从空中劈下，直逼她面门！
　　“不好！” 江时末急忙侧身躲避，雷电砸在地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坑。她抬头一看，只见一只体型更大的狮驽盘旋在半空，眼神里满是杀意 —— 显然是小狮驽的母亲。
　　狮驽的雷电天生克制火属性，江时末只能被动防守，不断将周围的锁灵符掷向狮驽。可这举动彻底激怒了对方，它发出一声嘶吼，周身雷电暴涨，无数道雷柱朝着江时末砸去。
　　江时末的灵力在快速消耗，渐渐有些支撑不住。而在距离霍家老宅 10 公里的华禾酒店里，江时一正和韩冰整理行李，突然感觉到一阵熟悉的气息 —— 那波动很像小末，却又时断时续，像是遇到了危险。
　　她心里一紧，借口去楼下买水，匆匆离开房间。刚走出酒店，她就开启天眼，朝着灵力波动的方向望去 —— 只见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正被一只巨大的狮驽攻击，女孩的侧脸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却因为距离太远，看得不真切。
　　江时一不敢耽搁，运转灵力，飞快地朝着霍家老宅奔去。途中，她想起青冥道人的叮嘱，怕暴露身份，随手施展了一道易容术，将自己的五官微调，又给自己取了个假名 “江艺”。
　　此时的江时末已经快撑不住了，她拼尽全力攻击狮驽的翅膀 —— 那是狮驽的弱点，可雷电的威力实在太强，她的火灵力根本无法抗衡。就在狮驽的一道雷柱即将击中她时，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闪过，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牢笼，将狮驽牢牢困住！
　　“隼牢！” 江时一及时赶到，落在江时末身边，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江时末抬头，看到眼前的女子 —— 对方穿着休闲装，五官清秀，眼神里满是担忧，却完全陌生。她愣了愣，摇了摇头：“我没事，谢谢你。” 她也怕暴露身份，早就用了易容术，还自称 “江晚”。
　　两人都没认出对方，只觉得彼此身上的灵力有些熟悉，却又不敢多问。江时末看着被困在隼牢里的狮驽，松了口气，又想起刚刚的危险，忍不住委屈道：“这狮驽太厉害了，我差点就栽在这里了。”
　　江时一看着她，莫名觉得亲切，像看到了小时候的小末，柔声道：“没事了，有我在。这里动静太大，我们得赶紧离开，免得被普通人发现。你今晚住哪？我送你回去。”
　　江时末心里一动 —— 她还没找到住宿，眼前的人又救了自己，不如跟着她，说不定能多了解一些。她装作可怜的样子，拉了拉江时一的衣袖：“我刚到京都，还没来得及订酒店，能不能…… 跟你一起住？”
　　江时一犹豫了一下，觉得对方看起来不像坏人，便点头答应：“可以，不过我还有个朋友一起住，你别暴露我们是修士的身份。对了，我叫江艺，你呢？”
　　“我叫江晚。” 江时末笑着回答，心里却在琢磨：江艺…… 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她的灵力也很像姐姐，难道……
　　江时一将小狮驽也关进隼牢，递给江时末：“我住在华禾酒店 2331，你先处理好这里的事，再过来找我。”
　　江时末接过隼牢，看着江时一离开的背影，心里满是疑惑 —— 这个江艺，到底是不是姐姐？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查清楚！


第31章 韩冰夜市迷幻冒险
　　江时一带着 “江晚” 回到华禾酒店 2331 房间时，韩冰正趴在床上刷手机，听到开门声，抬头一看，目光瞬间落在江时末身上，眼神里满是疑惑：“一姐，这位是？”
　　江时一连忙介绍：“这是江晚，我路上认识的朋友，她没订到酒店，今晚跟我们挤一晚。” 又对江时末说，“这是韩冰，我的妹妹兼好友。”
　　韩冰上下打量着江时末，总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而且她隐约觉得 “江晚”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听过。她坐起身，笑着说：“既然是朋友，那正好！我刚才看攻略，酒店附近有个京都夜市超有名，咱们一起去逛逛吧？顺便尝尝特色小吃。”
　　江时末心里一动 —— 既能跟 “江艺” 多相处，又能了解京都的情况，何乐而不为？她立刻点头：“好啊，我也想去看看。”
　　江时一没多想，换了件轻便的外套，三人便朝着夜市出发。夜晚的京都夜市灯火通明，叫卖声、欢笑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糖葫芦、抹茶甜点的香气。韩冰拉着江时一，一会儿买串烤鱿鱼，一会儿尝碗关东煮，忙得不亦乐乎。
　　江时末跟在两人身后，目光却警惕地扫过四周 —— 她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那目光里带着浓浓的敌意，让她浑身不自在。她悄悄摸了摸口袋里的符咒，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火苗，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晚晚，你也尝尝这个！” 韩冰递过来一串糖炒栗子，笑容灿烂。江时末愣了愣，接过栗子，低声说了句 “谢谢”—— 好久没人这么亲切地叫过她了，除了姐姐江时一。
　　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香气飘来，韩冰突然停下脚步，眼神变得呆滞，像着了魔一样，朝着夜市深处的一条小巷走去。“小冰！” 江时一急忙去拉她，却扑了个空 —— 韩冰的身影竟然在原地消失了！
　　“不好，是幻境！” 江时一和江时末异口同声地喊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江时一立刻运转灵力，试图冲破幻境，却发现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原本热闹的夜市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的森林。
　　“江晚，你待在这里别动，我去找小冰！” 江时一刚想动身，一道娇媚的声音突然响起：“江时末，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没用，只会躲在别人身后？”
　　一个穿着红色纱裙的女子从黑暗中走出来，长发及腰，脸上带着魅惑的笑容，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着江时末。江时末脸色骤变：“是你！”
　　江时一心里一紧 —— 原来这狐妖是冲着江时末来的！她刚想动手，就被狐妖的幻术困住：“小修士，这里没你的事，滚远点！”
　　狐妖挥了挥手，无数道粉色的雾气朝着江时一袭来，江时一连忙结印：“隼牢！” 金色的牢笼瞬间将自己护住，可雾气却像有生命一样，不断侵蚀着隼牢的光芒。
　　江时末见状，立刻结印，指尖火灵力涌动：“火灵・烈焰” 一道炽热的火焰朝着狐妖射去。狐妖冷笑一声，侧身躲避，随手一挥，一道黑色的妖气朝着江时末砸去：“就这点本事？当年你爹杀了我姐姐，今天我就拿你偿命！”
　　江时末只能不断扔出符咒，冰符、雷符、防御符交替使用，却始终无法靠近狐妖。她的灵力本就以火属性为主，其他属性全靠符咒支撑，面对狐妖，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江艺，小心！” 江时末看到狐妖偷偷朝着江时一发动攻击，急忙提醒。江时一反应迅速，撤去隼牢，凝聚出一道冰刃：“光冰刃！” 冰刃划破空气，朝着狐妖飞去，逼得她不得不回身防守。
　　江时末愣住了 —— 光冰刃？这是金属性法术！可 “江艺” 不是说自己是见习天师吗？见习天师顶多会些基础法术，怎么可能熟练运用多种属性法术？而且刚刚那道隼牢，威力远超普通天师的防御术，她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你们两个，还想联手对付我？” 狐妖被彻底激怒，周身妖气暴涨，无数道黑色的藤蔓朝着两人缠去。江时一立刻挡在江时末身前，双手结印：“冰封万物！” 蓝色的冰霜瞬间蔓延，将藤蔓冻住。
　　江时末趁机掏出一张雷符，点燃后扔向胡媚娘：“雷符・惊雷！” 一道紫色的雷电劈下，狐妖躲闪不及，被雷电击中，发出一声惨叫。江时一抓住机会，凝聚出最强的红莲业火，朝着狐妖狠狠砸去：“红莲业火！”
　　熊熊烈火将胡媚娘包裹，她在火中不断挣扎，妖气渐渐消散。最终，胡媚娘化为一缕黑烟，彻底消失。幻境也随之破碎，三人重新回到夜市小巷，韩冰正躺在地上，还没醒过来。
　　江时一连忙上前，探了探韩冰的鼻息，松了口气：“只是昏迷了，没大碍。” 她转身看向江时末，却发现对方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
　　“江艺，你到底是谁？” 江时末终于忍不住开口，“见习天师不可能会这些高级法术。你根本不是普通的见习天师！”
　　江时一心里一紧 —— 还是被发现了。她犹豫了一下，刚想解释，韩冰突然醒了过来，揉着脑袋说：“我刚才怎么了？好像做了个噩梦，梦见一只狐狸要吃我……”
　　江时一连忙转移话题：“你就是太累了，我们先回酒店吧。” 她给江时末递了个眼神，示意有话回去再说。江时末点点头，心里却打定主意 —— 一定要查清楚 “江艺” 的真实身份，她总觉得，这个人跟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回到酒店，韩冰倒头就睡。江时一和江时末坐在阳台，气氛有些沉默。最终，江时一叹了口气：“我确实不是普通的见习天师，但我没有恶意。你呢？江晚，这应该不是你的真名吧？”
　　江时末愣了愣，没想到 “江艺” 会主动戳破自己的假名。她看着江时一，眼神里满是探究：“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的气息…… 让我觉得很熟悉？”
　　就在这时，江时一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顾靳溪打来的。她接起电话，顾靳溪的声音传来：“小江，日本阳阳家的代表提前来了，国庆后就要谈合作，你早点回 S 市，我们准备一下。”
　　挂了电话，江时一看着江时末：“我得提前回 S 市了，你……”
　　“我还要处理一些事情” 江时末撇撇嘴


第32章 风云
　　江时末话音刚落，口袋里的特制通讯符突然发烫，熟悉的灵力波动让她心头一紧 —— 这是道盟紧急联络的信号，只有遇到棘手事务时才会启用。她连忙掏出通讯符，指尖刚触碰到符纸，下属焦急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少主！不好了！京都西郊的灵脉突然异动，山下村落接连出现村民昏迷的情况，我带着人守了半天，根本压制不住灵脉的紊乱，您快回来看看！”
　　江时末脸色骤变，灵脉异动可不是小事 —— 灵脉是修士修炼的根基，一旦彻底紊乱，不仅会影响周围的灵力环境，还可能引发山体滑坡、地陷等灾害，山下的村民更是危在旦夕。她下意识看向江时一，眼里满是歉意：“江艺，抱歉，道盟那边出了急事，我必须去处理。”
　　江时一看着她凝重的神情，也知道事情紧急，连忙点头：“没关系，你先去忙正事，安全最重要。等你处理完事情，来了 S 市，我们再联系。”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之前从树人身上得到的小玉瓶，递给江时末，“这里面的液体能应急疗伤，你拿着，说不定能用得上。”
　　江时末接过玉瓶，心里一阵暖意，郑重地把瓶子收好：“谢谢你，江艺。这份情我记着，以后有机会一定还你。” 她转身就往门外走，走到酒店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江时一的房间窗口，才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打车赶往西郊的路上，江时末不断在脑海里梳理信息 —— 京都西郊的灵脉是道盟重点看管的区域，常年有修士驻守，怎么会突然异动？难道跟之前霍家老宅的狮驽有关？还是说，有其他势力在暗中搞鬼？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指尖悄悄凝聚起火灵力，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抵达西郊时，天色已经蒙蒙亮。山下的村落一片寂静，几个穿着道盟服饰的修士正守在村口，脸上满是疲惫。看到江时末，他们连忙迎上来：“少主！您可算来了！江带着人在山上灵脉口守着，情况越来越糟了！”
　　江时末跟着修士往山上走，越靠近灵脉口，周围的灵力就越紊乱 —— 原本温和的灵气变得暴躁异常，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四处冲撞，路边的树木枝叶枯黄，连地上的杂草都失去了生机。走到半山腰，她就看到东伯和几个修士正围着灵脉口施法，他们的灵力形成一道淡蓝色的屏障，试图压制灵脉的异动，可屏障上已经布满了裂痕，随时可能破碎。
　　“东伯！” 江时末大喊一声，快步冲过去。江东看到她，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说道：“少主！灵脉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搅动，我们的灵力根本探不进去，只能勉强维持屏障，再这样下去，屏障一破，山下的村落就完了！”
　　江时末蹲下身，手掌贴在地面上，火灵力顺着掌心涌入地下 —— 她想通过灵力感知灵脉的情况，可刚触碰到灵脉的边缘，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了回来，手腕一阵发麻。她皱紧眉头：“里面的东西力量很强，而且带着一股陌生的妖气，不像是本土的妖物。”
　　就在这时，灵脉口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红光，屏障 “咔嚓” 一声裂开一道更大的缝隙，几个修士被灵力冲击波掀飞，嘴角溢出鲜血。江时末连忙扶住一个受伤的修士，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防御符，贴在灵脉口周围：“大家先退后！我来试试能不能引出里面的东西！”
　　她走到灵脉口前，双手结印，火灵力在掌心凝聚成一道火焰长矛：“火灵・破邪！” 火焰长矛带着炽热的温度，猛地刺入灵脉口。只听 “嗷” 的一声惨叫，一道黑色的影子从灵脉口窜了出来 —— 那是一只体型像狼、却长着三只眼睛的怪物，周身散发着浓郁的妖气，三只眼睛里满是杀意。
　　“是三眼妖狼！” 江东惊呼出声，“这种妖物只在古籍里出现过，据说能操控灵脉，以灵力为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三眼妖狼盯着江时末，发出一声嘶吼，周身妖气暴涨，无数道黑色的灵力朝着她射去。江时末早有准备，掏出一张雷符，点燃后掷向妖狼：“雷符・惊雷！” 紫色的雷电劈下，击中妖狼的身体，它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动作却没有减慢，反而更加狂暴。
　　江时末知道，普通的符咒和法术根本伤不了三眼妖狼，必须找到它的弱点。她一边躲避妖狼的攻击，一边仔细观察 —— 妖狼的三只眼睛中，中间的那只眼睛一直在闪烁红光，每次红光闪烁，灵脉的异动就会更剧烈。“它的弱点应该是中间的眼睛！” 江时末大喊道，“东伯，你们帮我牵制住它，我去攻击它的眼睛！”
　　江东立刻带着受伤较轻的修士，结成阵法，朝着妖狼发动攻击。虽然他们的灵力不足以伤害妖狼，却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力。江时末抓住机会，脚下发力，像一道闪电般冲向妖狼，指尖凝聚起最强的火灵力，形成一把火焰匕首：“火灵・刺！”
　　火焰匕首带着凌厉的气势，直逼妖狼中间的眼睛。妖狼察觉到危险，想要躲闪，却被阵法困住，只能眼睁睁看着火焰匕首刺入自己的眼睛。“嗷 ——” 妖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周身的妖气瞬间消散，庞大的身体倒在地上，渐渐化为一缕黑烟。
　　随着妖狼的死亡，灵脉的异动渐渐平息，周围紊乱的灵力也慢慢恢复温和。江时末松了口气，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 刚才的战斗消耗了她大量的灵力，现在浑身酸痛，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江东连忙上前扶住她：“少主，您没事吧？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江时末摇摇头，强撑着说道：“先去看看山下的村民，把他们送到医院检查一下，确保没有大碍。另外，派人守好灵脉口，仔细排查周围的情况，防止还有其他妖物潜伏。”
　　处理完所有事情，已经是中午，她靠在帐篷上，闭上眼睛 —— 虽然没能跟 “江艺” 一起回 S 市有点遗憾，但能解决灵脉危机，保护山下的村民，也算是不负道盟的托付。只是，她心里对 “江艺” 的疑惑越来越深，那个神秘的修士，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让自己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就在这时，通讯符又亮了起来，是邱慧敏发来的消息：【时末，处理完京都的事情后，直接回S市，近期不要再使用灵力。我收到消息，左派后代最近在 S 市活动频繁】


第33章 回S市
　　S 市机场的到达大厅人声鼎沸。江时一拖着行李箱，跟在韩冰身后缓缓走出闸机，脸上还带着京都之行的疲惫。为了提前赶回公司准备与日本阳阳家的合作洽谈，她特意改签了早班机。
　　“一姐，这次京都之行太好玩了！等下次放假，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玩啊！” 韩冰兴奋地晃着江时一的胳膊，丝毫不见旅途劳顿，眼里满是意犹未尽。
　　“好啊，下次再约。” 江时一笑着点头，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不远处的接机人群。角落里，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格外惹眼 —— 为首的男人留着利落的短发，眉眼间带着一股阴鸷的气场，正是山本泽也。他身边的下属正低头汇报着什么，两人周身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气息，与普通凡人截然不同。
　　江时一眉头微蹙，下意识运转灵力探查 —— 那气息阴冷刺骨，带着强烈的恶意，很像青冥道人提到的邪修灵力。但对方似乎隐藏得极好，灵力波动一闪而逝，若不是她修为突破后感知力提升，恐怕根本察觉不到。
　　“一姐，你看什么呢？” 韩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群普通的接机人群，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可能是看错了。” 江时一收回目光，心里却暗暗警惕。她想起顾靳溪提到的日本合作方，她没再多想，毕竟现在首要任务是送韩冰回家，再赶回宿舍休整。
　　将韩冰安全送到家后，江时一驱车前往顾氏员工宿舍。车子刚停稳，她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宿舍楼下 —— 顾靳溪穿着一身休闲装，手里拎着一个购物袋，似乎在等什么人。
　　江时一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躲，却已经被顾靳溪看到了。“小江？” 顾靳溪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惊讶，目光在她身上扫过，“京都玩得怎么样？”
　　“经理？你怎么......” 江时一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京都挺好玩的，就是有点累。” 她注意到顾靳溪手里的购物袋，里面装着水果和零食，“您这是……”
　　“哦，出来买点东西。” 顾靳溪晃了晃购物袋，眼神有些不自然。其实她是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江时一
　　两人并肩往宿舍楼道走，气氛一时有些沉默。江时一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开口询问工作的事，顾靳溪却先开了口：“日本的代表应该到了，你明天早上九点到公司楼下，我带你一起对接一下资料。”
　　“好的，经理。” 江时一应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经理，这个日本合作方到底是什么来头？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顾靳溪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你也觉得不对劲？我之前看他们的资料就觉得奇怪，这次合作的项目是关于房屋设计的，可他们提供的参考总有些含糊不清。而且我还查到，这个合作方不仅涉及商业，还有些神秘，基本不怎么露头，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跟顾氏合作”
　　江时一点点头，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经理，你多加小心，我总觉得他们来者不善。” 她没有说今天遇到的哪个人，只能隐晦地提醒。
　　顾靳溪了然地笑了笑：“放心，我心里有数。倒是你，到时候跟我一起出席洽谈会，不要太紧张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你的伤好了吗？在 D 市的时候，看你伤口挺严重的。”
　　江时一没想到她还记着自己的伤口，心里一暖：“已经好了，谢谢经理关心。”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江时一的宿舍门口。江时一掏出钥匙开门，顾靳溪把手里的购物袋递给她：“给你的，算是对你提前回来加班的奖励。下个月工资会多发你一点”
　　“这怎么好意思，谢谢经理！” 江时一连忙接过，她可是看见里面有一些进口零食的！
　　顾靳溪看着欲拒还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了，你早点休息，明天准时到公司楼下”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江时一看着顾靳溪的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购物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走进宿舍，刚放下行李，青冥道人的声音就在脑海里响起：“小时一，你在机场遇到的那两个人，气息很不简单，他们身上的气息，与八百年前左派修炼的基础功法有些相似，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知道了，祖师。” 江时一点点头，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明天的洽谈会，我会注意他们的动静。”
　　江时一开始整理行李。她从行李箱里拿出那枚碧青色的戒指，戴在右手中指上，又将几张符咒放进随身的包里。想到明天的洽谈会，想到机场遇到的人，她心里隐隐有种预感 —— 一场新的危机，即将来临。
　　当晚，江时一早早休息，养精蓄锐。而另一边，山本泽也坐在酒店的总统套房里，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的玉佩，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华国的修士，果然有点门道。不过，在我阳阳家面前，都只是些蝼蚁罢了。明天的洽谈会，就是我们计划的第一步。”
　　他身边的下属躬身道：“山本先生，工藤先生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好了法阵的启动材料。只要拿到顾氏的场地授权，我们就能在 S 市布下第二个法阵。”
　　“很好。” 山本泽也冷笑一声，“不管是谁，都别想破坏我们的计划。”
　　顾靳溪刚回到家，就看到父亲顾德邦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却没怎么翻看，眼神明显在等她。她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父亲肯定有话要问。
　　“爸，您还没休息？” 顾靳溪换了鞋，走到沙发旁坐下。
　　顾德邦放下文件，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探究：“最近公司的事忙吗？我听张助理说，你常跟一个叫江时一的小职员一起做事，还特意让她参与日方的合作洽谈？”
　　顾靳溪心里一紧，没想到父亲连这种小事都知道，连忙解释：“她虽然刚进顾氏没多久，但做事很细心，让她参与能多个人手。”
　　顾德邦却不依不饶：“只是因为细心？我看你最近回家，心情都比以前好，还总不自觉提起她。” 他看着女儿，眼神里满是担心，“你跟爸说实话，是不是对她有什么不一样的心思？”他虽然不是很赞成两个女的或者两个男的在一起，但要是自己的孩子是的话，还是会说服自己接受的，孩子的幸福最重要！
　　顾靳溪脸颊一热，连忙摇头：“爸，您想多了，就是普通上下级关系。况且我们都是女生......” 可她自己也知道，这话连自己都没完全说服。


第34章 首次接触
　　酒店，“家主，您未免太过小心。” 山本泽介嗤笑一声，指尖把玩着一枚青铜符咒，“若是华国的能人异士真的有能力，几十年前怎会任由我们窃取国运？”
　　工藤齐握着车门的手指微微收紧 —— 他虽认同这话，可前不久祭台被破的事，让他始终心有余悸。阴阳家的法阵岂是轻易能毁的？但他不愿在山本泽介面前露怯，更想借这次机会打压这个恃才傲物的莽夫：“话虽如此，可这里是异国他乡，你的肉身能挡得住军队的火力？” 他压下杀意，毕竟此次来 S 市的首要目的是重设法阵，不能因意气用事坏了大事。
　　山本泽介 “啧” 了一声，慢悠悠走下车：“听不听随你。” 工藤齐见状，也不再多言，只在心里暗忖：若不是修为不如你，阴阳家怎会留你这颗定时炸弹？
　　江时一跟着顾靳溪走进洽谈会大厅。商务场合的着装统一而正式，深色西装与套裙勾勒出职场人的干练，可顾靳溪刚踏入会场，就敏锐地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 —— 那目光黏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让她浑身不自在。她下意识攥紧手包，转头看向身边的江时一，心里才稍稍安定。
　　从霄漓那里得知 “修士” 的存在后，顾靳溪早已打破了唯物主义的认知。她侧身凑近江时一，压低声音：“小江，一会你跟在我身后，别怯场。”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就端着酒杯朝她们走来。工藤齐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眼神却毫不掩饰地在顾靳溪身上流连：“顾小姐，您好，我是皆以公司的 CEO 工藤齐。”
　　顾靳溪强压下心头的反感，语气冷淡：“工藤先生的中文很流利，但谈合作的话，您找错人了。负责此次合作的是我叔叔顾德友，我只是来撑场子的。” 她最厌恶这种带着侵略性的打量，若非场合特殊，早已转身离开。
　　说完，她不等工藤齐反应，就拉着江时一走到座位上，低声吐槽：“果然不讨喜，眼神都快黏在人身上了。”
　　江时一附和着点头，心里却警铃大作 —— 刚才工藤齐靠近时，她清晰地感受到一股阴沉压抑的灵力，与之前在员工宿舍遇到的游魂气息如出一辙。“经理，您要是不想接触，就尽量少跟他碰面。我总觉得他不是好人。”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提醒，“这次合作…… 真的要继续谈吗？连 CEO 都这样，他们公司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现在还说不准。” 顾靳溪叹了口气，“这只是第一轮谈判，后续还要经过三次会议，综合各方面考量才能决定。我也觉得这家公司有问题，但直接拒绝，肯定会被叔叔说我独裁，得先找到证据。” 她自然听出了江时一的暗示，心里对皆以公司的怀疑又深了一层。
　　不远处的山本泽介也察觉到了灵力波动，却只当是工藤齐在暗中施展术法，并未放在心上。随着顾氏董事们陆续入场，宴会正式进入谈判环节。支持合作的顾德友与反对合作的董事们争执不下，最终顾德邦拍板：“赞成与反对的人数相当，这事再议。小溪，你明天组织内部会议，投票决定。”
　　宴会结束后，顾靳溪总觉得心神不宁，正想找理由让江时一跟自己回顾家，江时一却先开口：“经理，您刚才没吃多少东西，要不我们去吃点宵夜？” 她刚才分明看到工藤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再加上那股阴邪的灵力，担心对方会用手段逼迫顾靳溪同意合作。
　　“好啊，正好我爸也饿了，一起去吧。” 顾靳溪立刻应下。顾德邦闻言，笑着点头，还热情地邀请江时一上车：“小江，一起走，正好聊聊。”
　　这是江时一第一次近距离接触顾氏集团的董事长，难免有些拘束。顾德邦却十分随和，主动找话题：“小江，你可是小溪第一次带到宴会上的下属，能力肯定很出众吧？”
　　“没有没有，都是经理带得好，我只是跟着经理做事而已。” 江时一连忙谦虚道。
　　顾德邦笑得更开心了：“我家小溪确实优秀。” 他心里却暗暗盘算：这个小员工的颜值已经可以和娱乐圈那群女明星媲美了，还长得有点英气......小溪要是真的喜欢，他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听说现在已经有技术可以提取两个女生的基因进行试管
　　他们的车刚驶离酒店，一辆黑色轿车就悄悄跟了上来。工藤齐坐在后座，脸色阴沉地念起咒语 —— 他势必要拿下顾氏的合作，哪怕用些特殊手段。
　　“祖师，后面有人在念咒语干扰我们！” 江时一立刻察觉到异常，心头一紧。
　　【跟我一起念清心咒，护住心神！】青冥道人的声音急促响起。
　　十分钟过去了，工藤齐的咒语毫无效果。他皱紧眉头，怀疑是不是华国的磁场影响了术法效果，却没放弃：“还有几天时间，我就不信控制不了顾氏！” 他咬牙吩咐司机：“调头回酒店，下次再找机会。”
　　感受到身后的灵力逐渐远去，江时一松了口气：【祖师，他们居然会用灵力！而且还是这么阴沉的气息】
　　【这种力量不属于人界，更像是冥界的阴力。看来的确是左派的余孽了，还妄想掌控这种力量，迟早会遭到反噬。】青冥道人语气凝重。
　　顾靳溪见江时一沉默了许久，还以为她累了，转头看向她。车内的暖光落在江时一脸上，柔和了她平日里的清冷，顾靳溪竟看得有些出神。
　　“经理，我脸上有东西吗？” 江时一察觉到她的目光，疑惑地问。
　　“没、没有。” 顾靳溪连忙收回视线，有些慌乱地说，“快到地方了，我们准备下车吧。” 她在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没被发现自己看呆了，太丢人了！
　　没想到自己的窘迫被父亲全看在眼里，顾德邦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自己的女儿什么性格他还是知道的，只是这个小江，似乎对小溪不太感冒啊！


第35章 粉碎阴谋
　　车子停在江边的老字号面馆前，晚风带着江水的湿润拂过，吹散了宴会上的沉闷。顾德邦率先走进店里，笑着招呼：“这家蟹黄面是老字号了，你们尝尝。”
　　三人坐下，服务员很快端上三碗热气腾腾的蟹黄面，金黄的蟹黄铺满面条，香气扑鼻。顾德邦却没急着动筷，目光在女儿和江时一之间转了一圈，突然开口：“小溪，依你看，我们跟皆以的合作要不要继续？”
　　顾靳溪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抬眼看向父亲：“我觉得不能。顾氏的核心资产是地产，皆以却一直强调要参与‘装饰设计’，我总觉得他们是打着幌子谋夺什么，具体的还需要查，但合作风险太大。” 她点到为止，没有多说 —— 有些关于唯心主义的猜测，暂时不能让父亲知道。
　　顾德邦欣慰地点头，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得找个合理的理由踢掉他们，不能落人口实。” 说着，他状似随意地看向江时一，“小江啊，你跟小溪共事这么久，觉得她工作上有什么特点？我这当爹的，有时候还真不太了解她在公司的样子。”
　　江时一没想到董事长会突然问自己，愣了一下才认真回答：“经理很有主见，做事果断，遇到问题总能冷静解决，而且很照顾下属，之前在 D 市我遇到麻烦，都是经理帮我解围。”
　　顾德邦听得眉开眼笑，故意打趣：“哦？这么说，小溪在公司比在家里还靠谱？” 他索性顺水推舟，多了解些江时一的情况，“小江你老家是哪里的？家里还有什么人？”
　　江时一心里微暖，如实回答：“我老家在Y省，家里…… 就剩我一个人了。” 江家老祖的陨落之地在那边，所以她说老家在Y省也没问题吧！
　　顾靳溪怕父亲再追问下去让江时一难堪，连忙岔开话题：“爸，面都快凉了，快吃吧。”
　　顾德邦看了女儿一眼，眼底带着笑意，没再继续问，心里却对江时一多了几分认可
　　【这顾家老爷子倒是精明】青冥道人默默想，带着几分感慨，【只是…… 仙凡有别，小时一终究要回修真界，这些凡尘纠葛，还是少些为好。】
　　没吃多久，江时一就放下筷子：“经理，董事长，我得先回去了。家里还有些东西没收拾，怕耽误明天上班。” 她必须去丽都酒店看看，工藤齐和山本泽介的举动太可疑了。
　　顾靳溪立刻皱眉：“这么急？你刚才不是说饿了吗？” 她隐约猜到江时一要去做什么，心里满是担心 —— 对方可是会用邪术的人，江时一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顾德邦却没察觉女儿的担忧，还赞许地看着江时一：“年轻人就是踏实，考虑得周全。小江，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随时给小溪打电话。”
　　江时一点点头，快步离开面馆。刚走到路边，她就用灵牌玉蝶给道盟发消息：【多留意丽都酒店，今晚可能有异动，注意安全。】
　　随后拦了辆出租车，报出 “丽都酒店” 的地址。出租车行驶在夜色中，江时一握紧了右手 —— 中指上的碧青戒指微微发烫，像是在预警。
　　丽都酒店 10 楼，工藤齐敲开了山本泽介的房门。看到工藤齐阴沉的脸色，山本泽介嗤笑一声：“家主这是对顾靳溪动手失败了？”
　　工藤齐脸色更差，却嘴硬道：“我不屑对普通人用手段，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是吗？” 山本泽介不置可否，话锋一转，“我今晚要开启法阵，需要三位元气未伤的少女做祭品。家主应该能帮我找到人吧？”
　　工藤齐点头：“人早就准备好了，我这就让人带过来。” 他早就选好了三名未成年少女，就等着山本泽介开启法阵。
　　江时一刚到酒店 10 楼，就看到两个黑衣男人带着三名蒙眼的少女走向 1033 房 —— 少女们的手腕被绑着，脚步踉跄，显然是被控制了。她心里一紧，立刻拿出手机，偷偷录下视频，发给了 S 市公安局的报警平台，附带了酒店地址和房间号。
　　1033 房内，山本泽介已经布置好了法阵，地上画着诡异的符文，空气中弥漫着阴沉的气息。三名少女被推到法阵中央，吓得浑身发抖，却发不出声音 —— 她们的嘴被布条堵住了。
　　“工藤家主，法阵开启期间，不能有人打扰。” 山本泽介拿出青铜符咒，语气凝重，“否则不仅法阵会失败，还会引来邪灵反噬。”
　　工藤齐点头：“我会在外面守着，不会让任何人进来。”
　　就在山本泽介准备念咒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1033 房，我们是 S 市公安局的，例行检查，请配合！”
　　山本泽介的咒文被打断，脸色骤变，只能咬牙去开门。门一打开，就看到几名穿着警服的警察，为首的男人眼神锐利 —— 正是扫黄大队队长王铮。
　　“你们有什么事？” 山本泽介用蹩脚的中文问道，手紧紧攥着门框，不让警察进去。
　　王铮亮出证件：“我是 S 市公安局扫黄大队队长王铮，接到举报，有人在此猥亵未成年少女，请配合检查！” 他祖上是抗战老兵，对日本人本就没好感，再加上涉及未成年人，语气格外严肃。
　　山本泽介脸色一变，用日语喊道：“这是侵犯隐私！我要投诉你们！”
　　“王队，他说要投诉我们。” 旁边的小警察宋明翻译道，他大学学的是日语。
　　王铮冷哼一声：“投诉？先配合检查再说！你再阻拦，我们就以妨碍公务罪逮捕你！”
　　这时，工藤齐听到动静，连忙跑过来打圆场：“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只是跟朋友聚会，没有什么未成年少女。” 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沓人民币，递向王铮，“这点心意，算是补偿你们跑一趟，通融一下？”
　　“当众贿赂公职人员，罪加一等！” 王铮脸色一沉，厉声下令，“把他们都控制起来！”
　　工藤齐和山本泽介的手下立刻上前，想要反抗 —— 他们都是阴阳家的护卫，根本不怕普通警察。可就在他们动手的瞬间，一道无形的力量突然将他们绊倒，摔在地上。
　　王铮愣了一下，以为是对方自己没站稳，立刻让手下拿出手铐，将工藤齐、山本泽介和护卫们都铐了起来。随后推开 1033 房的门，看到被绑在法阵中央的三名少女，怒火中烧：“立刻把人解开！通知医疗队过来！”
　　被铐住的工藤齐和山本泽介不甘心，偷偷念起咒文，想要冲破手铐。可就在这时，邱慧敏快步走进来，她感受到空气中的阴邪灵力，立刻从包里拿出符咒，念动咒语：“锁灵咒！” 一道淡金色的光笼罩住工藤齐等人，他们体内的灵力瞬间被压制，再也无法念咒。
　　邱慧敏走到王铮面前，亮出证件：“王队长，您好，我隶属于国家安全部特殊事务局，这几个人涉及特殊案件，需要移交我们处理。”
　　王铮接过证件，仔细查看后，郑重地敬了个礼：“同志，没问题！只是这三名少女是受害者，我们需要跟进后续治疗和安置。”
　　“可以，后续我们会配合警方调查。” 邱慧敏点头，目光落在被押着的工藤齐身上，眼神冰冷 —— 这些人身上的阴邪之力，跟千年前的邪灵如出一辙，绝不能留！


第36章 顾德友被调查
　　邱慧敏看着王铮，语气严肃：“移交流程会尽快走完。但在这之前，务必不要解开他们的手铐 —— 这些人身上有特殊力量，一旦挣脱，后果不堪设想。”
　　王铮虽满心疑惑，却也明白对方不会无的放矢，更何况他本就对这群日本人没好感，当即点头：“放心，我们会看好人。后续有需要配合的，随时联系我们。”
　　待警察带着工藤齐等人离开，邱慧敏转身看向走廊拐角 —— 江时一正从暗处走出来，脸上满是担忧。邱慧敏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指了指手表：“已经十二点了，快回去休息。剩下的交给国安局处理，我会盯着。”
　　“前辈，你怎么来了？” 江时一追问，但看到邱慧敏还是带着面罩，心里满是疑惑。
　　邱慧敏叹了口气，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眼神复杂：“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你只要记住，我永远不会害你，也会护着你。”
　　回到雍和庄园时，已是凌晨一点。江时一刚躺下，道盟的紧急灵牌突然亮起 —— 这是见习修士遇到危险时的求救信号，而灵牌的波动频率，她再熟悉不过。
　　江时一猛地坐起身，刚想过去，手机却先响了 —— 是韩冰打来的，声音带着哭腔：“一姐，我们学校出事了！最近总有人晚上失踪，刚才我室友也不见了，我好害怕……”
　　江时一心里一沉，一边安抚韩冰，一边快速思考：“小冰，你先待在宿舍，锁好门，别出声。我现在联系警察过去”
　　此时的邱慧敏正在国安局办公室 —— 自从道盟与华国高层达成合作，正式成立 “国家安全局特殊事务处”，专门处理修士、邪灵相关案件，邱慧敏任处长。收到下属汇报时，她立刻起身：“备车，去市一中！”
　　之前是因为担心江时一才亲自赶去丽都酒店，现在大量凡人失踪.......最怕背后之人准备用生人祭祀
　　助理连忙跟上：“处长，需要通知队员吗？”
　　“通知行动组全员集合，带好法器。另外，联系市局，让他们派人封锁学校周边，不要让无关人员靠近。” 邱慧敏语气果决
　　与此同时，顾氏集团会议室里，气氛凝重。顾靳溪坐在主位，身边是两名警察，身后站着江时一、孟亦和周羽。
　　“各位董事，我正式宣布：顾氏与皆以公司的所有合作方案，全部作废。” 顾靳溪话音刚落，顾德友猛地拍桌起身，脸色铁青：“这是我谈了三个月的合作！你说作废就作废？顾氏的损失你承担得起吗？”
　　顾靳溪冷冷瞥了他一眼，示意警察开口。为首的警察拿出文件，语气严肃：“昨晚，皆以公司股东工藤齐、山本泽介等人，因猥亵未成年少女、暴力袭警被依法拘留。顾德友先生，你作为合作主要对接人，涉嫌违规审批合作流程，需要跟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
　　顾德友瞬间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其他董事见状，再也不敢多言。顾靳溪扫过众人，语气冰冷：“顾氏不养闲人，也容不下损害公司利益的人。接下来市场部由我接手，孟亦、周羽、江时一，你们三个跟我去市场部，工资翻倍，有没有问题？”
　　三人连忙点头 —— 工资翻倍还能跟着顾靳溪做事，这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散会后，江时一刚回到工位，就看到灵牌上道盟的置顶通知：“市一中已经有五名学生失踪，请在附近的修士看到立马过来支援”
　　江时一立刻起身，跟顾靳溪报假后，驱车赶往市一中。
　　校门口的警灯在夜色中交替闪烁，将地面映得忽明忽暗。国安局的队员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手持法器，正沿着学校围墙有序布防，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动静。江时一刚下车，就被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拦住 —— 对方肩宽腰窄，眉宇间带着军人特有的锐利，胸前别着道盟的银色徽章，手里还拿着一个巴掌大的探测仪。
　　“你是新来的？” 男人目光落在江时一胸前的见习灵牌上，递过探测仪，“我是道盟第三小队的队长田冀” 他顿了顿，指了指探测仪上跳动的红色波纹，“仪器显示，学校图书馆的阴邪气息浓度最高，失踪学生的最后定位也都在那片区域。你现在还是见习天师，经验不足，先跟我在了你在外围协助，等里面情况摸清了再进去。”
　　江时一点点头，接过探测仪 —— 仪器表面的红光随着靠近校园的步伐，跳动得愈发频繁。她看向田冀身后的小队成员，三男两女都穿着同款制服，手里分别拿着符咒、罗盘和特制的电击棍，站姿挺拔，眼神专注，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样子。
　　“别紧张，我们小队都是老搭档了。” 田冀注意到她的目光，笑着介绍，“左边那两个男的，李阳以前是武警，擅长近身格斗；王磊是技术宅，负责法器维护和气息追踪。右边那两个女的，赵玥是符箓师，画符速度比道盟总部的老人还快；林溪懂药理，能处理外伤和简单的邪毒。至于我，以前在特种部队待过，三年前体检被测出有金系灵根，才转业进了道盟，后来就组建了这个小队。”
　　江时一有些惊讶 —— 她没想到田冀还有这样的经历，难怪他身上的气场比普通修士更沉稳。“田队长，你们平时都处理这种邪灵事件吗？”
　　“差不多，自从国安局特殊事务处成立后，我们就是哪里有阴邪异动就往哪去。” 田冀话锋一转，好奇地打量着她，“说起来，我在道盟待了很久，从来没见过你。你是刚加入道盟的？灵根是什么属性？我看你刚才下车时，身上隐约有火属性的灵力波动。”
　　江时一心里一动，正想编造一个 “刚入道盟不久，灵根还没完全觉醒” 的借口，眼角余光却突然瞥见教学楼的方向 —— 一道纤细的身影正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拖拽着，往教学楼后面的树林里走，那身影的校服款式和发型，分明就是韩冰！
　　“不好！” 江时一猛地攥紧探测仪，快步朝着教学楼跑去，“有学生被东西缠上了！田队长，快跟我来！”
　　田冀脸色一变，立刻对队员下令：“李阳、赵玥跟我和江时一去教学楼，王磊、林溪留在原地，继续监测图书馆方向的气息，有情况随时汇报！”
　　几人快步穿过校门，朝着教学楼跑去。江时一一边跑，一边打开天眼 —— 只见韩冰的身后，缠着一道半透明的黑影，那黑影的手指正扣在韩冰的手腕上，拖着她往树林里走。韩冰的眼睛紧闭着，脸色苍白，像是被定身术控制住了，连挣扎都做不到。
　　“是缚灵鬼！” 田冀看清黑影的形态，低喝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色符咒，“赵玥，准备破邪符！李阳，你去左侧包抄，别让它把人拖进树林 —— 树林里阴气重，一旦进去，我们的法器效果会减弱！”
　　赵玥立刻从背包里掏出符咒，指尖凝聚灵力，符咒瞬间亮起淡黄色的光芒。李阳则脚步一错，朝着教学楼左侧的小路跑去，试图绕到黑影身后。江时一则握紧探测仪，盯着黑影的动向 —— 探测仪上的红光已经快连成一片，说明这只缚灵鬼的怨气比图书馆里的更重。
　　“小冰！坚持住！” 江时一朝着韩冰大喊，同时掌心凝聚出一团微弱的火焰 —— 她不敢用太强的红莲业火，怕误伤韩冰，只能先用小火苗吸引缚灵鬼的注意力。
　　缚灵鬼听到声音，转头看向江时一，空洞的眼眶里闪过一丝凶光，拖拽韩冰的速度更快了。就在它即将踏入树林的瞬间，李阳从侧面冲了过来，一记手刀砍向黑影的手臂。黑影吃痛，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松开了韩冰的手腕。
　　“就是现在！” 田冀将破邪符掷向黑影，符咒在空中炸开，淡黄色的光芒瞬间将黑影包裹。赵玥趁机冲上前，将一张定身符贴在黑影身上：“定！”
　　黑影被光芒和符咒双重束缚，动弹不得，只能在原地疯狂挣扎，发出阵阵嘶吼。江时一连忙跑过去，扶起瘫坐在地上的韩冰，轻轻拍着她的脸颊：“小冰，醒醒！你怎么样？”
　　韩冰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江时一，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一姐…… 我刚才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动不了，也喊不出来……”
　　江时一刚想安慰她，探测仪突然发出 “滴滴” 的急促警报声 —— 图书馆方向的红光，竟然比刚才强了数倍，而且正朝着教学楼这边快速移动！
　　田冀脸色凝重地看向图书馆的方向：“不好，里面的东西出来了！我们得赶紧把学生转移到安全区域，再回来应对！”


第37章 暴露
　　田冀背起还没完全缓过劲的韩冰，李阳和赵玥在两侧护着，几人朝着校门口快速撤退。夜色中，教学楼的影子像蛰伏的巨兽，而图书馆方向传来的阴邪气息越来越近，探测仪的警报声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
　　“不对劲，这气息…… 比缚灵鬼强太多了！” 赵玥攥紧手里的符咒，声音发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 “咔嗒咔嗒” 的声响，像是骨头摩擦的声音。江时一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 只见一只浑身由骸骨拼接而成的怪物正朝着他们追来，骸骨缝隙间缠绕着黑色的阴气，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幽绿的火焰，每一步踩在地上，都留下黑色的印记。
　　“是怨骨傀儡！” 田冀脸色大变，“这东西是用枉死之人的骸骨，加上百年阴气炼制的，普通符咒根本伤不了它！李阳，你断后，用雷击棍牵制它！”
　　李阳立刻转身，举起特制的雷击棍，按下开关 —— 一道紫色的电流朝着怨骨傀儡射去。可电流刚碰到傀儡身上的阴气，就被瞬间吞噬，连一点火花都没溅起。怨骨傀儡抬起骨爪，朝着李阳拍去，速度快得惊人。
　　“小心！” 江时一猛地推开李阳，自己却差点被骨爪扫到。她知道，再隐藏实力，这小队都得死在这里 —— 这怨骨傀儡的阴气浓度，比之前遇到的树人、狮驽都要恐怖，普通法术根本没用。
　　“你们带着韩冰先走！我来挡住它！” 江时一沉声道，掌心瞬间燃起橙红色的火焰，火焰中还夹杂着一丝金色的纹路 —— 这是江家独有的 “焚天诀”，比红莲业火更霸道，专门克制阴邪之物。
　　田冀等人愣住了 —— 他们从没见过见习天师能施展出这么强的火属性法术，那火焰的温度，隔着十几米都能感觉到灼热。怨骨傀儡似乎察觉到危险，停下脚步，骨爪上的阴气暴涨，朝着江时一扑来。
　　“焚天诀・烈焰斩！” 江时一低喝一声，掌心的火焰凝聚成一把巨大的火刃，朝着怨骨傀儡劈去。火刃划过空气，发出 “嗤嗤” 的声响，沿途的阴气瞬间被灼烧殆尽。怨骨傀儡来不及躲闪，被火刃劈中，骸骨瞬间燃烧起来，幽绿的火焰和橙红色的烈焰交织在一起，发出 “滋滋” 的惨叫。
　　不过几秒，怨骨傀儡就被烧成了一堆灰烬，连一点阴气都没剩下。江时一看着掌心渐渐熄灭的火焰，心里暗叫不好 —— 刚才施展焚天诀用了太多灵力，正好可以借此假装灵力枯竭。
　　她踉跄了一下，身体晃了晃，顺势倒了下去。韩冰在田冀背上惊呼：“一姐！”
　　田冀和赵玥连忙跑过来，扶起江时一。赵玥探了探她的气息，松了口气：“还有气，应该是灵力耗尽晕倒了。”
　　几人都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 刚才那道火刃，分明是高阶修士才能施展的功法，一个见习天师怎么可能做到？李阳挠了挠头，疑惑道：“田队，你说…… 她真的是见习天师吗？那实力，比道盟的长老都不差吧？”
　　田冀沉默着摇头 —— 他也想不通，但江时一现在晕倒了，只能先把人带出去再说。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步走来，是邱慧敏。她接到王磊的汇报，说这边遇到了怨骨傀儡，还感受到了江家的秘法，立刻赶了过来。看到被扶着的江时一，她心里一紧，却没暴露身份，只是走上前，语气平静地问：“情况怎么样？傀儡解决了吗？”
　　“邱处长！” 田冀连忙敬礼，“傀儡被这位见习天师解决了，不过她灵力耗尽晕倒了。”
　　邱慧敏蹲下身，假装检查江时一的状况，指尖悄悄注入一丝灵力，确认她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她站起身，对着田冀等人解释：“她虽然是见习天师，但灵根很特殊，是罕见的‘火灵体’，遇到危险时会潜力爆发，能施展出高阶法术。不过这种爆发对身体消耗很大，所以才会晕倒。”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田冀等人瞬间明白了 —— 难怪江时一的实力这么强，原来是特殊灵根！赵玥恍然大悟道：“难怪她的火焰能轻易烧掉怨骨傀儡，原来是万中无一的灵根！”
　　韩冰在一旁默默看着 —— 她才不信什么 “潜力爆发”，之前江时一施展法术的样子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哪里像是 “见习天师”？不过她很聪明，没有戳破，只是小声说：“阿姨，我们快把一姐送到医院吧，她好像很难受。”
　　邱慧敏点点头：“我让人安排车，先把她们两个送去医院，你们继续留在学校，配合警方搜查图书馆，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阴邪残留。” 田冀等人连忙应下。邱慧敏看着被抬上车的江时一，眼神复杂 —— 刚才那道焚天诀，时一还是用了江家的力量。她心里暗暗决定，等这件事结束，一定要找机会跟时一好好谈谈，不能让她暴露江家的身份了
　　江时一悄悄睁开的眼，又迅速闭上，只留一丝缝隙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那位自称 “邱处长” 的前辈，为什么要帮自己圆谎？她提到的 “火灵体”，听起来天衣无缝，可对方眼神里的复杂，不像是对普通下属的关切，倒像是藏着什么秘密。
　　身旁的韩冰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一姐，你别装了，我知道你没晕。那位邱处长，好像对你特别上心，她是不是认识你啊？”
　　江时一睫毛颤了颤，没睁眼，只用气息回应：“别多问，回头再跟你说。” 她心里满是疑惑 —— 邱慧敏的灵力波动很温和，却带着一丝熟悉感，像是在哪见过，可又想不起来。
　　江时一攥紧手心，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这位邱处长，到底是谁？她帮自己，是出于善意，还是另有目的？
　　【你以后在道盟的人面前尽量少用五行功法，那位邱处长好像知道功法的来源】青冥道人提醒到
　　“好，我会注意”


第38章 暗流涌动
　　医院的检查结果很快出来，江时一和韩冰都只是轻微的精神损耗，没有实质性外伤，办理完出院手续便可以离开。刚走到医院门口，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就迎了上来，正是国安局特殊事务处的工作人员。
　　“韩小姐，您好，我们有一些情况需要跟您了解，还请配合。” 其中一人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韩冰下意识看向江时一，眼神里满是疑惑。
　　江时一心里了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你跟他们去一趟吧，我在这等你。” 她知道，这是国安局要对韩冰的记忆进行封锁 —— 凡界普通人不能知晓道盟和邪灵的存在，这是既定的规则。
　　韩冰虽有不安，但还是跟着工作人员走了。半小时后，她回来时眼神有些茫然，看到江时一才松了口气：“一姐，刚才那些人问了我一些学校的事，我怎么有些记不清了？”
　　“可能是昨晚受了惊吓，精神不太好。” 江时一随口解释，心里却有些复杂 —— 这段记忆被封锁或许对韩冰来说，是最好的保护。
　　送走韩冰后，江时一打算回员工宿舍休息。刚走到路边拦出租车，一辆黑色越野车就停在了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田冀的脸：“江小姐，等一下！”
　　江时一有些意外：“田队长，你怎么在这？”
　　“我特意来等你的。” 田冀推开车门下车，语气诚恳，“刚刚你解决怨骨傀儡的样子我都看到了，你的实力远超普通见习天师，甚至比道盟的很多资深修士都强。我真心邀请你加入我的小队，跟着我们一起做事，既能发挥你的能力，也能获得道盟的资源支持，对你修炼很有帮助。”
　　江时一摇摇头，歉意道：“谢谢你的认可，但我暂时没有加入小队的打算。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她心里清楚，自己的身份特殊，与道盟牵扯过深，只会带来更多麻烦。
　　田冀有些失落，但也没有强求：“我明白，不过我的邀请一直有效，你要是改变主意了，随时联系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江时一，“对了，昨天你施展的那套火属性功法太厉害了，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霸道的法术，你是跟哪位前辈学习的？”
　　提到功法，江时一心里警铃微动，含糊道：“就是自己摸索着练习的。” 两人站在路边闲聊起来，田冀聊起自己在特种部队的经历，还有加入道盟后遇到的各种奇闻异事，江时一听得饶有兴致，偶尔也会回应几句，气氛十分融洽。
　　顾靳溪的车刚拐过医院门口的街角，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的江时一。她原本是处理完市场部的紧急文件后来这边谈合作，可眼前的画面却让她的心脏猛地一沉，想起江时一说有事跟自己请假
　　看到江时一身边站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两人面对面站着，男人在跟江时一聊天，对方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 那是顾靳溪在公司里从未见过的放松模样。她记得附近有医院，难道江时一跟自己请假是为了来医院看这个男的？
　　顾靳溪无意识地攥紧方向盘，指节泛白。她看着男人低头跟江时一说着什么，江时一点头应和，偶尔还会抬手拂开耳边的碎发，动作自然又亲昵。那个男人穿着黑色冲锋衣，气质干练，看起来跟江时一很合拍，不像自己，永远只能在会议室里跟江时一讨论工作，连私下里多说几句话都觉得拘谨。
　　她的目光紧紧锁在两人身上，直到男人转身上车离开，江时一还站在原地看着车远去的方向，才回过神来。顾靳溪连忙将车往路边的阴影里挪了挪，生怕被江时一看到。车窗玻璃隔绝了外面的声音，却挡不住她心里翻涌的失落 —— 明明知道自己跟江时一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可看到她跟别人走得近，还是会忍不住难过。
　　“顾靳溪，你在想什么？”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试图让自己清醒，“江时一有自己的生活，你只是她的上司，管不着也不该管。” 可脑海里却不断回放着江时一早上请假时的样子，那时她还担心江时一是不是真的不舒服，甚至还想着要是严重的话，就批她几天假好好休息，现在看来，都是自己想多了。
　　江时一抬手拦出租车时，顾靳溪下意识地想发动车子离开，可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 江时一手里还捏着那个男人给的东西，指尖轻轻摩挲着，不知道在想什么。顾靳溪深吸一口气，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快速驶离，将医院门口的那道身影远远甩在身后。
　　车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可顾靳溪还是觉得心里发冷。她打开音乐，想盖过心里的烦躁，可耳边却总回荡着自己刚才看到的画面。她不断告诉自己 “只是上下级”，可那份失落却像潮水一样，怎么也压不下去。直到车子驶回公司地下停车场，她坐在车里愣了很久，才整理好情绪，推开车门 —— 毕竟是顾氏的经理，不能因为这点私人情绪影响工作。
　　而另一边，坐上出租车的江时一还在想着田冀刚才说的道盟趣闻，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已经在顾靳溪心里掀起了一场无声的波澜。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名片，指尖划过 “道盟第三小队 田冀” 的字样，轻轻叹了口气 —— 要是没有江家和浊灵之体，或许加入小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可现在，她只能暂时拒绝。
　　顾靳溪走进公司，刚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助理抱着一堆文件等候。她迅速收敛情绪，接过文件时语气已恢复平日的冷静：“把皆以公司合作终止的后续报告整理好，下午开会要用。” 只有指尖划过文件边缘时的微颤，暴露了她未平的心绪。
　　而出租车里的江时一，思绪在放空。青冥道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刚刚那位顾小姐经过，看到你跟田冀好像误会了什么，好像挺生气的样子】江时一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听到这里猛地一惊：“她不会又要想办法整我了吧？”


第39章 针对
　　出租车停在员工宿舍楼下，江时一刚下车，就看到楼下便利店的灯还亮着。她进去买了瓶矿泉水，顺便给韩冰发了条消息，确认她已经安全到家，才放心上楼。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会儿想起邱慧敏复杂的眼神，一会儿又担心明天上班顾靳溪的态度，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江时一特意提前半小时到公司，想着先把昨天没做完的市场部季度报表整理好，免得被顾靳溪挑刺。可她刚打开电脑，顾靳溪的助理就踩着高跟鞋走过来，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江时一，顾经理让你现在去她办公室一趟。”
　　江时一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关掉文档，跟着林薇往办公室走。路过周羽和孟亦的工位时，两人冲她挤了挤眼睛
　　推开门，顾靳溪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看楼下的车水马龙。晨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背影，可江时一却莫名觉得这背影透着一股冷意。
　　“顾经理，您找我？” 江时一轻声开口。
　　顾靳溪转过身，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眼神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审视：“昨天让你整理的市场部季度报表，我早上看了眼，怎么还在共享盘的草稿箱里？”
　　江时一愣住了：“经理，您昨天说的是今天下午五点前交，我想着上午把数据再核对一遍，确保没问题再提交……”
　　“确保没问题？” 顾靳溪打断她，将咖啡杯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江时一，我以为你是个靠谱的人，没想到请假一天，连工作截止时间都记不清了？” 她走到江时一面前，语气冷了几分，“现在去把报表打印出来，手写签名，十分钟后我要在办公桌上看到。”
　　江时一咬了咬唇，没再解释 —— 她看得出来，顾靳溪今天就是故意找事，多说无益。“好，我现在就去办。”
　　转身走出办公室，江时一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打印室。周羽和孟亦刚好去茶水间打水，看到她脸色不好，孟亦凑过来小声问：“时一，经理是不是为难你了？她今天早上脸色就不太好，连林助理都被骂了一顿。”
　　“没事，可能是我报表整理得慢了。” 江时一勉强笑了笑，不想让他们担心。
　　周羽却不相信：“你昨天明明说今天下午才交，她这明显是故意的！是不是你昨天请假，她误会什么了？”
　　江时一心里一动，刚想再说点什么，打印室的打印机却 “咔嗒” 一声停了 —— 彩墨用完了。她看着半张空白的报表，心里更无奈了，只能去行政部申请新的墨盒。可行政部的老张却说：“新墨盒要下周才到，现在只剩黑白的了，你要是急着用，要么等下周，要么就用黑白的先凑活。”
　　江时一没办法，只能拿着黑白的报表回到工位，刚想手写补充数据，助理又走了过来：“江时一，顾经理说报表要双面彩印，黑白的不行，让你重新弄。”
　　“可是行政部没有彩墨了，要下周才到……” 江时一解释道。
　　助理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我知道，可经理说了，要么你现在找到彩墨，要么就自己想办法，她十点前必须看到彩印版的报表。” 说完，还同情地看了江时一一眼，转身走了。
　　周羽和孟亦听到这话，都替江时一着急。孟亦挠了挠头：“要不我去楼下的打印店看看？那边应该有彩印，我帮你跑一趟！”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江时一连忙拒绝，不想麻烦他们。可她刚拿起 U 盘，周羽就一把抢了过去：“你跟经理刚闹了矛盾，现在离开公司不好，我去！你在这等着，十分钟就能回来！” 说完，抓起 U 盘就往电梯口跑。
　　江时一看着周羽的背影，心里一阵温暖 —— 还好有这两个靠谱的同事。她刚坐下，就看到顾靳溪从办公室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径直走到她面前：“江时一，这份是昨天跟供应商对接的合同，你现在去跟对方确认一下交货时间，必须在今天中午前给我答复。”
　　江时一接过合同，看到上面的供应商联系方式是外地的，而且备注里写着 “对方午休时间为 11 点 - 13 点”，现在已经九点半了，只剩一个半小时。她抬头看向顾靳溪，想说时间太紧，可顾靳溪已经转身走了，只留下一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中午前必须确认好。”
　　孟亦看着顾靳溪的背影，小声吐槽：“经理今天也太过分了吧？这明显是故意刁难！”
　　江时一苦笑了一下，拿起手机拨通了供应商的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对方是个不耐烦的中年男人：“谁啊？大清早的打电话！我们还没上班呢，有事下午再说！” 说完就要挂电话。
　　“您好，我是顾氏集团市场部的江时一，想跟您确认一下这批货物的交货时间，我们这边项目着急用，麻烦您通融一下……” 江时一连忙解释，语气放得格外客气。
　　对方沉默了几秒，才不情不愿地说：“交货时间得等我们仓库盘点完才能确定，最快也要下午两点，你中午前别打电话了，我忙着呢！” 说完 “啪” 地挂了电话。
　　江时一握着手机，无奈地叹了口气。孟亦在一旁看得着急：“这供应商也太拽了！要不我帮你再打一次？我跟他好好说说！”
　　“不用了，” 江时一摇摇头，“他都说了下午两点，再打也没用。我先跟经理说一声，看看能不能宽限到下午。”
　　她拿着手机走到顾靳溪办公室门口，犹豫了半天，才轻轻敲门。“进。” 里面传来顾靳溪的声音。
　　江时一推开门，看到顾靳溪正在看文件，连忙说：“经理，供应商说要下午两点才能确认交货时间，中午前没法给答复，您看能不能……”
　　“不能。” 顾靳溪头也没抬，语气斩钉截铁，“我要的是中午前的答复，不是下午。江时一，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这个职位怕是不太适合你......”
　　回到工位，江时一深吸一口气，重新拨通了供应商的电话。这次她没直接说交货时间，而是先跟对方聊起了合作 —— 之前顾氏跟这家供应商合作过好几次，对方对顾氏的付款速度很满意。她顺着这个话题，慢慢提到项目的重要性，说如果这次能按时交货，后续顾氏还会优先考虑跟他们合作。
　　或许是 “后续合作” 的诱惑起了作用，对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松口：“行吧，我现在让仓库的人先盘点这批货，11 点前给你答复。”
　　“太谢谢您了！” 江时一连忙道谢，挂了电话后，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周羽刚好拿着彩印好的报表回来，看到她松了口气的样子，笑着问：“搞定了？”
　　江时一点点头：“嗯，供应商说 11 点前给答复。”


第40章 提醒
　　就在这时，田冀发来消息：“小江，刚刚邱处长颁布了新规定，见习天师因为实力不足，以后不用参与紧急任务了”
　　江时一愣了一下，心里立刻明白 —— 这肯定是那位前辈为了保护自己，特意颁布的规定。她心里一阵温暖，同时也更加好奇，前辈到底跟她有什么渊源，会这么帮自己。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江时一确认完供应商的交货时间，又把报表交给顾靳溪，才终于有时间坐下来吃午饭。周羽和孟亦拉着她去公司楼下的餐厅，点了她爱吃的糖醋排骨，还一个劲地给她夹菜：“多吃点，上午累坏了吧？”
　　江时一看着两人热情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之前的委屈也消散了不少。
　　下午的工作相对平静，顾靳溪没再找她麻烦，只是开会的时候，眼神偶尔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复杂，让江时一摸不着头脑。
　　下班铃声响起时，江时一刚收拾好东西，手机就收到一条陌生短信，发件人备注是 “清茗居”：“今晚八点，城西清茗居茶馆，包间‘竹影’，有要事相谈，勿告知他人，来时注意避开熟人。”
　　江时一心里一动，立刻猜到是那位前辈。她回复 “好”，然后跟周羽、孟亦说自己晚上有点事，就先离开了公司。
　　城西的清茗居是家老茶馆，藏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门口挂着红灯笼，门口的老槐树沙沙作响，透着一股古朴的气息。江时一推开木门，里面飘着淡淡的茶香，掌柜的是个穿着蓝布衫的老人，看到她进来，笑着问：“姑娘是约了人吧？‘竹影’包间在二楼左转。”
　　江时一谢过老人，顺着楼梯往上走。二楼的走廊铺着木质地板，踩上去发出 “咯吱” 的声响。她找到 “竹影” 包间，轻轻敲门。
　　“进。” 里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却比平时低了几分。
　　江时一推开门，看到包间里坐着一个穿着灰色旗袍的女人，头发挽成发髻，脸上带着一层薄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女人正坐在茶桌前煮茶，动作娴熟，听到动静，抬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几分熟悉的温和。
　　“前辈？” 江时一试探着开口 —— 虽然面容陌生，但这眼神和声音，分明就是邱慧敏。
　　女人点点头，伸手摘下脸上的薄纱，露出易容后模样，正是邱慧敏。“没想到你能认出来。” 她笑了笑，给江时一倒了杯刚煮好的龙井，“道盟里有人对你身为一个见习天师在学校施展的功法起了疑心，近期就不要再使用那个功法”
　　江时一接过茶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心里满是感激：“下午田队说的新规，是您特意为我颁布的吧？谢谢您。”
　　“不用谢。” 邱慧敏的表情严肃起来，“那只是权宜之计。上次你在市一中用了焚天诀，虽然我用‘火灵体潜力爆发’圆了谎，但道盟里有几个老人，对你使用的功法有点印象。我怕他们会追查下去，所以才颁布新规，让你不用参与紧急任务，减少暴露的机会。”
　　江时一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道盟......也有江家的参与吗？”
　　“对，” 邱慧敏没打算告诉她真相“我已经跟道盟总部的人说，你只是个刚觉醒灵根的见习天师，上次能解决怨骨傀儡，全靠运气。但你要记住，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绝对不能再用那道功法”
　　她顿了顿，眼神里满是郑重：“那个功法太特殊，一旦被有心人认出来，不仅你会有危险，你身边的人也会有危险”
　　江时一心里一沉，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邱处长，您到底是谁？您跟我，跟江家，或者是龙岳山到底是什么关系？您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邱慧敏看着她，眼神复杂，沉默了很久，才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锦盒，递给江时一：“这个东西你收着，现在还不是告诉你一切的时候，但你要相信，我绝不会害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
　　江时一接过锦盒，入手沉甸甸的，她能感觉到里面似乎有灵力波动。她刚想打开，邱慧敏就按住她的手：“现在别打开，等你回到安全的地方再看。记住，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保护好自己，有危险随时联系我。”
　　离开茶馆时，夜色已经很深了。江时一握着锦盒，走在安静的巷子里，心里满是疑惑和不安。邱慧敏的话，母亲留下的锦盒，还有顾靳溪白天的针对，像一团乱麻，缠绕在她心里。
　　她抬头看向夜空，月亮被乌云遮住，只有几颗星星在闪烁。江时一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锦盒
　　而此时的顾氏集团大楼里，顾靳溪还坐在办公室里，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江时一的入职档案。她看着照片上江时一青涩的笑容，想起白天故意刁难她的样子，心里一阵烦躁。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做，可一想到江时一和那个男人站在路边相谈甚欢的画面，就控制不住地生气。
　　“顾靳溪，你到底在干什么？” 她用力按了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清醒，“你们只是上下级，别再胡思乱想了。” 可脑海里却不断回放着江时一早上被自己刁难时委屈的样子，心里又忍不住后悔。
　　她关掉档案，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给江时一发了条消息：“明天早上不用太早到公司，报表的数据我再核对一遍，你十点到就行。”
　　发送完消息，顾靳溪盯着手机屏幕，直到屏幕暗下去，也没等到回复。她轻轻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心里第一次觉得，自己未免有点太幼稚了，这么针对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
　　在办公室坐了许久，顾靳溪终究还是拿起手机，给陈轶嘉打了电话：“出来陪我喝点吧，心里堵得慌。” 半小时后，两人坐在常去的清吧里，顾靳溪握着酒杯，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含糊说起自己对下属的莫名情绪。陈轶嘉正想调侃她，顾靳溪却突然顿住 —— 不远处的卡座里，江时一正低头看着手里的锦盒，侧脸在暖光下格外柔和。顾靳溪手里的酒杯猛地一晃，酒液洒了出来，她慌忙别过脸，心脏却不受控地狂跳，连陈轶嘉的问话都没听清。


第41章 暧昧
　　江时一坐在卡座上，指尖摩挲着锦盒边缘，心里还在琢磨邱慧敏的身份。其实她并非特意来酒吧，刚才路过时，丹田处的灵力突然躁动 —— 分明是感应到了阴邪气息，才顺着线索进来，可绕了一圈，气息又凭空消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屏蔽了。
　　“难道是我感应错了？” 她皱着眉嘀咕，刚想再仔细探查，一道娇俏的声音突然在身边响起：“小姐姐，一个人吗？要不要一起喝一杯呀？”
　　江时一抬头，看到个穿着亮片吊带的女生，正眨着眼睛看她，手里还端着杯鸡尾酒。她刚想摆手拒绝，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过来，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抱歉，她跟我一起的。”
　　是顾靳溪！江时一愣住了，女生也愣了一下，看到顾靳溪身上的气场，识趣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打扰了。” 转身离开了。
　　陈轶嘉在后面追过来，无奈地扯了扯顾靳溪的袖子：“你跑这么快干嘛？我还没来得及调侃你呢！”
　　顾靳溪没理她，在江时一对面坐下，招手叫来了服务员：“给她来杯莫吉托，少冰。” 又看向江时一，语气缓和了些，“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 江时一刚想解释感应到邪物的事，又想起不能暴露身份，只能含糊道，“路过，进来坐会儿。”
　　顾靳溪 “嗯” 了一声，没再追问。陈轶嘉看着两人间微妙的气氛，眼珠一转，凑到顾靳溪耳边小声说：“我突然想起还有个通告没处理，先走啦，你俩慢慢聊～” 不等顾靳溪反应，就抓起包溜了，临走前还冲顾靳溪挤了个 “懂你” 的眼神。
　　顾靳溪看着闺蜜跑远的背影，又气又无奈，转头却见江时一正盯着莫吉托发呆。“怎么不喝？” 她问。
　　“我不太会喝酒。” 江时一老实回答，可看着杯里青绿色的液体，还是忍不住抿了一口 —— 薄荷的清凉混着酒香，意外地好喝。她没注意到，这杯莫吉托虽度数不高，却架不住她酒量实在太差，没几口就觉得头晕乎乎的，脸颊也泛起红晕。
　　顾靳溪看着她眼神发飘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酒量这么差还敢喝这么快？” 伸手想拿过她的杯子，却被江时一躲开，她还举着杯子，含糊道：“好喝…… 还要喝……”
　　顾靳溪无奈，只能叫了代驾，半扶半搀地把江时一弄上了车。江时一靠在座椅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嘴里还念念有词。顾靳溪凑近想听清，结果听到她嘟囔：“顾靳溪…… 坏女人…… 早上让我打印报表…… 还让我确认供应商…… 欺负人……”
　　顾靳溪又气又笑，刚想反驳，就听到江时一又说：“可是…… 你的样子…… 又有点好看……”
　　一旁的青冥道人在识海里扶额：【小时一啊小时一，你这酒量简直没救了！下次绝对不能让你碰酒，太丢龙岳山的脸了！】江时一完全没听见，还在自顾自地碎碎念：“锦盒里是什么呀…… 邱前辈好奇怪…… 顾靳溪更奇怪……”
　　顾靳溪听着她毫无逻辑的吐槽，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她伸手帮江时一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碰到她温热的脸颊，江时一突然安静下来，睁开朦胧的眼睛看着她，小声问：“顾靳溪，你是不是…… 讨厌我呀？”
　　顾靳溪的心猛地一跳，看着她认真的眼神，鬼使神差地摇了摇头：“不讨厌。”
　　“那你为什么…… 找我麻烦？” 江时一又问，说完不等回答，就歪着头睡着了，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顾靳溪哪能说自己是因为看见了她跟一个男的谈笑甚欢所以自己不舒服，也没有回答她
　　代驾把车停在员工宿舍楼下，顾靳溪扶着江时一上楼，好不容易找到她的宿舍门，从她包里翻出钥匙开了门。把人扶到床上躺好，又帮她盖好被子，顾靳溪坐在床边，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忍不住嘟囔：“没想到喝醉了会这么乖”
　　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确认江时一睡得安稳，才轻轻带上门离开。下楼时，晚风一吹，顾靳溪才发现自己的心跳还没平复，也下定了决心 —— 不管她跟哪个男的有什么关系，明天都要问一下她到底有没有交往对象
　　而宿舍里，江时一翻了个身，嘴里又嘟囔了一句：“顾靳溪…… 好像…… 也没那么坏嘛……” 识海里的青冥道人叹了口气：【完了，这还没醒呢，心就偏了！】
　　第二天清晨，江时一在闹钟响了三遍后才挣扎着起床，宿醉的头痛让她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昨晚的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 —— 只记得顾靳溪送自己回宿舍，后面的事全没了印象。
　　“完了，不会在顾经理面前丢了什么人吧？” 她懊恼地拍了拍脑袋，匆匆洗漱完就往公司赶。刚到工位，就看到桌上放着一份还冒着热气的早餐 —— 三明治配热牛奶，旁边还有一张便签，字迹干净利落：“空腹上班对胃不好，趁热吃。”
　　江时一愣了愣，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经理办公室，门还关着。周羽凑过来，挤眉弄眼道：“时一，这早餐是顾经理早上亲自放你桌上的，你俩昨晚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没有啊” 江时一拿起牛奶，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暖意。她偷偷看了眼办公室的方向，咬了口三明治 —— 是她喜欢的全麦口味，顾靳溪怎么知道的？
　　整个上午，顾靳溪都没像往常一样找江时一麻烦，甚至在开会时，还特意让她负责自己擅长的数据分析部分。江时一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直到午休铃响起，突然助理过来通知：“江时一，顾经理让你现在去她办公室。”
　　江时一忐忑地推开办公室门，顾靳溪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见她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有份合作方案想跟你核对一下。”
　　江时一刚坐下，顾靳溪就把方案推到她面前，却迟迟不说话，办公室里静得能听到时钟的滴答声。她紧张地翻着方案，心里直打鼓，突然听到顾靳溪问：“江时一，你…… 有没有男朋友？”
　　江时一手里的笔 “啪嗒” 一声掉在桌上，她抬头看向顾靳溪，眼神里满是诧异：“啊？顾经理，您问这个干嘛？”
　　顾靳溪被她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假装咳嗽了两声，拿起桌上的咖啡掩饰慌乱：“没什么，就是昨天跟陈轶嘉聊天，说起现在年轻人的感情状况，随口问问。你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
　　“不是不想说，就是觉得有点突然。” 江时一捡起笔，老实回答，“我没有男朋友，一直都是一个人。”
　　顾靳溪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很快掩饰过去，摆了摆手：“行，我知道了。方案没什么问题，你先出去吧，下午把最终版发给我就行。”
　　江时一一头雾水地走出办公室，完全没搞懂顾靳溪突然问感情状况的用意。识海里的青冥道人却急得跳脚：【完了完了！这顾靳溪明显是对小时一有意思啊！不行，绝不能让她情感继续发展下去，不然万一小时一产生了情愫要留在凡界的话，龙岳山的传承怎么办？】
　　江时一只觉得玉佩相比于之前多了份温热，没注意到青冥道人已经在偷偷盘算着什么 —— 晚上一定要想个办法，让顾靳溪断了对小时一的心思！
　　夜幕降临，顾靳溪洗漱完躺在床上，脑海里却不断回放着江时一回答 “没有男朋友” 时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她翻了个身，正想入睡，窗外突然飘过一缕淡淡的青烟，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她的房间 —— 是青冥道人施法了。
　　很快，顾靳溪就陷入了梦乡。梦里，她看到江时一穿着道袍，手里拿着桃木剑，对着一群长得奇形怪状的邪物大喊：“妖孽，受死吧！” 可下一秒，江时一突然转头对她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顾经理，快帮我拿点符纸，我打不过啦！”
　　顾靳溪刚想上前，江时一却突然被一只巨大的邪物抓住，她急得大喊，结果江时一却从口袋里掏出个锦盒，打开后里面竟然全是糖果，还冲她喊：“顾经理，吃糖吗？甜滋滋的！”
　　邪物见江时一不理它，生气地咆哮起来，顾靳溪吓得闭上眼，再睁开时，却看到江时一正坐在邪物的背上，拍着邪物的脑袋：“驾！顾经理，快上来，咱们去兜风！”
　　顾靳溪彻底懵了，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梦？直到清晨被闹钟吵醒，她还在回想梦里的场景，尤其是江时一骑在邪物背上的样子，又荒唐又好笑。她揉了揉太阳穴，心里纳闷：“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第42章 追踪
　　江时一刚整理完下午要提交的合作方案，手机就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接起，听筒里传来一道带着疲惫与急切的男声：“请问是江小姐吗？我是市公安局的赵海，之前我们见过”
　　江时一心里一动，想起上次说找不到女儿下落的警察。“赵警官，您找我有事吗？”
　　“江小姐，我知道这很唐突，但我实在没办法了。” 赵海的声音带着哽咽，“我女儿失踪快两个月了，国安局那边一直让我等消息，我看你能察觉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我总觉得，你或许能帮上忙。”
　　江时一皱起眉 —— 赵海女儿的失踪，她推断可能和之前的泓源有关，但国安局在查，她本不想掺和，毕竟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赵警官，我只是个普通职员，可能帮不了您……”
　　“江小姐，求你了！” 赵海急忙打断她，“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只要你愿意帮忙，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不能失去她……”
　　江时一沉默了，她能听出赵海语气里的绝望，心里有些动摇。这时，识海里的青冥道人突然开口：【小时一，答应他！我可以传授你龙岳山的 “追灵术”，这种追踪术能感知活人的气息残留，就算对方被邪物屏蔽，也能找到线索！】
　　江时一纳闷：【师祖，您不是一直不让我多管闲事吗？万一暴露了怎么办？】
　　【这你就不懂了！】青冥道人理直气壮，心想【你帮赵海找人，下班就得去查线索，不就能避开顾靳溪了吗？免得她总对你图谋不轨，影响你修炼！而且追灵术是基础术法，不容易暴露江家功法，一举两得！】
　　江时一无奈，终究还是松了口：“赵警官，我可以试试，但我只能用我自己的方式查，你不能干涉，也不能告诉别人。”
　　赵海大喜过望：“好好好！我都听你的！我现在就把我女儿的照片发给你！”
　　挂了电话，江时一刚收到赵海发来的信息，就看到顾靳溪从办公室走出来，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她身上。“小江，下班有时间吗？我订了家新开的日料店，想请你……”
　　“抱歉啊顾经理，” 江时一连忙打断她，按照青冥道人的 “剧本” 说，“我晚上要帮一个朋友的忙，得去查点东西，可能没时间。”
　　顾靳溪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没关系，那下次再说。你注意安全，有需要帮忙的随时说。”
　　“谢谢顾经理。” 江时一松了口气，看着顾靳溪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却莫名有些愧疚 —— 她好像骗了顾靳溪。
　　识海里的青冥道人却得意洋洋：【怎么样？我说这套说辞管用吧！赶紧收拾东西下班，我教你追灵术，争取早点找到人，免得赵警官担心】
　　江时一没理会青冥道人的得意，快速收拾好东西，拿着赵海女儿的照片离开了公司。照片上的女孩叫赵萌萌，21岁，扎着马尾辫，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最后出现的地方是静禅山附近的民宿
　　江时一打车到静禅山，刚下车就感觉到空气中隐约有赵萌萌气息残留。她按照青冥道人的指引，闭上眼睛，运转灵力 —— 追灵术的口诀在脑海里响起，指尖渐渐泛起淡淡的白光。白光顺着气息残留的方向延伸，指向静禅山腹地深处。
　　“找到了！” 江时一眼睛一亮，顺着白光的指引往里走。越往里越杂草丛生
　　江时一顺着指尖白光的指引往静禅山腹地走，脚下的落叶积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发出 “沙沙” 的声响，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阴邪气息就越浓，原本温和的晚风也变得阴冷起来，吹在皮肤上泛起一阵寒意。
　　她下意识握紧口袋里的符纸，灵力在掌心悄悄运转 —— 追灵术的白光还在持续延伸，但隐约有些不稳定，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着。【小心点，这山里有邪物残留的气息，可能是阴阳家的人在这里动过手脚。】青冥道人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带着几分警惕，【赵萌萌的气息虽然能追到，但有点虚浮，说不定她被邪物困住了。】
　　江时一点点头，放慢脚步，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静禅山平时是有名的公园，可腹地很少有人来，此刻天色渐暗，林子里的树木枝丫交错，像张牙舞爪的鬼影，透着说不出的诡异。突然，指尖的白光猛地晃了一下，随即朝着旁边一处隐蔽的山洞指去。
　　“在那里！” 江时一心里一紧，快步走向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走近后能清晰地感觉到洞里传来的阴邪气息，还有一丝微弱的活人气息 —— 是赵萌萌！
　　她刚想掀开藤蔓进去，就听到洞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声，夹杂着 “救救我” 的细碎求救。江时一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指尖灵力注入，符纸瞬间燃起淡蓝色的火焰，照亮了洞口的路。
　　“赵萌萌？我是来救你的，你别怕！” 江时一朝着洞里喊了一声，随即弯腰走进山洞。山洞不深，但里面弥漫着黑色的雾气，能见度很低，淡蓝色的符纸火焰只能照亮周围一米左右的范围。她一步步往前走，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有些黏腻，像是有什么东西附着在上面。
　　突然，身后的洞口传来 “轰隆” 一声响，江时一回头，发现洞口竟然被落下的石块堵住了！【不好，是泓源设置的简易邪阵！它故意把赵萌萌困在这里，还设了陷阱！】青冥道人急声道，【这石块上有泓源咒印，普通方法打不开，得用破邪符才行！】
　　江时一心里一沉，转身看向洞里深处 —— 赵萌萌的呻吟声越来越清晰，她不能在这里耽搁。“先找到赵萌萌再说！” 她咬咬牙，继续往洞里走，符纸火焰的光芒突然照亮了前方的景象：赵萌萌被绑在一根石柱上，身上缠绕着黑色的雾气，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嘴唇干裂，看起来虚弱极了。
　　“赵萌萌！” 江时一快步跑过去，刚想解开绑着她的绳子，就看到黑色雾气里突然伸出几只漆黑的手，朝着她抓来！【是阴煞！快用破邪符！】青冥道人喊道。江时一反应极快，立刻掏出一张破邪符，灵力注入，符纸朝着漆黑的手飞去，“滋啦” 一声，黑色的手瞬间被符纸的光芒灼烧殆尽，雾气也消散了不少。
　　她趁机解开赵萌萌身上的绳子，刚想把人扶起来，就听到山洞顶部传来 “咔嚓” 的声响，几块巨大的石头朝着她们砸下来！江时一连忙抱起赵萌萌，往旁边一躲，石头 “轰隆” 一声砸在地上，激起一阵灰尘。
　　【这邪阵是想把咱们埋在里面！你先带着赵萌萌往里面退，里面应该有出口，我教你破解邪阵的口诀！】青冥道人的声音急促起来。江时一抱着赵萌萌，按照青冥道人的指引往山洞深处退，同时在心里默念破解口诀，指尖的灵力顺着地面蔓延开，朝着堵住洞口的石块而去。
　　而此时的静禅山山脚下，一辆黑色轿车正疾驰而来，停在江时一之前下车的地方。顾靳溪拿着刚从陈轶嘉那里借来的防身棍，快步从车上下来，目光焦急地看向山林深处 —— 她从公司一路跟过来，看到江时一走进了静禅山，心里始终放心不下，尤其是想到江时一之前在D遇到的危险，更是坐不住，干脆直接开车追了过来。
　　“江时一到底在里面做什么？这么危险的地方，她一个人进来怎么行？” 顾靳溪咬着唇，拿出手机想给江时一打电话，却发现这里信号极差，电话根本打不通。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握紧防身棍，朝着江时一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 就算不知道江时一在做什么，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江时一陷入危险。
　　山林里的天色越来越暗，顾靳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心里满是担忧。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山洞里的江时一，正一边护着虚弱的赵萌萌，一边用破解口诀对抗邪阵，而堵住洞口的石块，已经在灵力的作用下渐渐出现了裂缝，再过一会儿，就能打开了。
　　江时一抱着赵萌萌，感受着怀里人微弱的呼吸，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赵萌萌安全带出去，不能让赵海的期望落空，她指尖的灵力再次暴涨，破解口诀的最后一句在心里默念完毕，堵住洞口的石块 “哗啦” 一声碎开，外面的月光顺着洞口照了进来，驱散了洞里的一部分阴冷。
　　“太好了，我们能出去了！” 江时一松了口气，抱着赵萌萌朝着洞口走去。可刚走到洞口，就看到不远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朝着这边跑来，月光下，那道身影的轮廓格外清晰 —— 是顾靳溪！
　　江时一愣住了，顾靳溪怎么会来这里？她不是应该在公司或者家里吗？顾靳溪也看到了洞口的江时一，还有她怀里的赵萌萌，脚步猛地顿了一下，随即快步跑过来，语气里满是焦急：“小江！你没事吧？你怀里的人是谁？”
　　江时一看着顾靳溪满脸担忧的样子，心里一阵复杂 —— 她又一次骗了顾靳溪，可顾靳溪却因为担心她，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完了，这下想避开也避不开了！】青冥道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懊恼，【早知道顾靳溪会跟过来，当初就不该让你答应赵海！】
　　江时一没理会青冥道人的抱怨，看着顾靳溪，轻声解释：“她是赵萌萌，之前赵警官的女儿，失踪了很久，我来帮着找她。你怎么会来这里？这里很危险，你不该来的。”
　　顾靳溪看着江时一身上沾着的泥土，还有她眼底的疲惫，心里的担忧压过了疑惑，只是摇摇头：“我看你一个人来这么偏僻的地方，不放心，就跟过来了。现在怎么办？她看起来很虚弱，我们得赶紧把她送出去。”
　　江时一点点头，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她抱着赵萌萌，顾靳溪在旁边帮忙扶着，两人一起朝着山脚下走去。月光洒在她们身上，把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原本阴冷的山林，似乎也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牵挂，变得温和了几分。


第43章 撒谎
　　江时一和顾靳溪扶着虚弱的赵萌萌往山脚下走，顾靳溪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联系医院，语气急促却条理清晰：“喂，市第一医院吗？我们这里有个女孩昏迷不醒，现在在静禅山脚下，麻烦你们派救护车过来，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顾靳溪看了眼江时一怀里几乎要失去意识的赵萌萌，又看了看江时一沾着泥土的衣角，忍不住问：“你到底是有多热心肠啊？”
　　江时一脚步顿了顿，刚想找个借口敷衍，就听到识海里青冥道人说：【别多说，等下送医后记得让我篡改他们的记忆，免得暴露身份。】她只好含糊道：“就偶尔遇到过几次，不算多。”
　　顾靳溪没再追问，只是默默加快了脚步。好在救护车来得很快，医护人员把赵萌萌抬上担架后，江时一和顾靳溪也跟着上了车。一路上，江时一看着心电监护仪上跳动的曲线，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 还好赵萌萌只是虚弱和轻微中毒，没有生命危险。
　　到了医院，赵萌萌被推进急诊室洗胃，江时一才拿出手机给赵海打了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赵海急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江小姐，找到萌萌了吗？”
　　“找到了，现在在市第一医院急诊室，你赶紧过来吧，她没大事，就是有点虚弱。” 江时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些。
　　“好好好！我马上来！” 赵海的声音带着哭腔，挂了电话没多久，江时一就看到赵海和他老婆跌跌撞撞地跑进医院，两人头发凌乱，眼睛红肿，显然是急坏了。
　　“萌萌呢？我女儿呢？” 赵海抓住江时一的胳膊，语气急切。江时一刚想指急诊室的方向，急诊室的门就开了，医生走出来说：“谁是赵萌萌的家属？病人已经脱离危险，就是长时间没进食加上轻微中毒，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赵海夫妇一听，瞬间红了眼眶，跟着护士去病房看女儿。江时一和顾靳溪跟在后面，看着赵海夫妇握着赵萌萌的手哭个不停，心里也有些动容。【可以开始篡改记忆了，先从赵海夫妇开始，再改顾靳溪的。】青冥道人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我会把赵萌萌失踪两个月的记忆改成 “跟朋友去国外旅行，手机没信号”，这样比较合理。】
　　江时一点点头，悄悄退到病房外，闭上眼睛让青冥道人施展法术。只见一道微弱的白光从江时一指尖溢出，顺着门缝飘进病房，落在赵海夫妇身上。没过多久，赵海夫妇的哭声渐渐停了下来，脸上的焦急也变成了埋怨：“这孩子，去国外怎么不跟家里说一声？手机没信号不知道找个有信号的地方报平安吗？”
　　江时一看着病房里赵海夫妇对赵萌萌的埋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识海里的青冥道人更是得意洋洋：【怎么样？我这篡改术厉害吧？一点破绽都没有，保准他们记不起半点邪物的事！】江时一没接话，只是目光不自觉飘向站在门边的顾靳溪 —— 刚才法术施展时，她明显看到顾靳溪指尖的戒指闪了下微光，可此刻顾靳溪脸上没什么异常，倒让她有些拿不准。
　　就在这时，顾靳溪突然觉得无名指上的戒指传来一阵细微的暖意，紧接着，一道清冷的女声在她脑海里响起：“这小姑娘又想篡改你的记忆，一会你记得迎合一下，别穿帮了”
　　是霄漓！顾靳溪心里一惊，下意识攥紧了戒指 —— 已经很久没听到霄漓的声音了，她不动声色地抬眼，正好对上赵海的目光，赵海笑着走过来：“顾小姐，江小姐，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这孩子不懂事，去国外玩都不知道说一声，让你们费心了。”
　　顾靳溪看着赵海脸上毫无疑虑的笑容，又想起刚才在山洞里看到的阴邪雾气、江时一手里燃烧的符纸，心里瞬间明白过来 —— 江时一用了某种方法改变了赵家人的记忆。她压下心里的疑惑，顺着赵海的话笑道：“没事就好，萌萌平安回来比什么都重要，您赶紧照顾萌萌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拉了拉江时一的袖子，轻声说：“我们先走吧，让他们好好聊聊。” 江时一点点头，跟着顾靳溪走出病房。
　　两人走到医院楼下，顾靳溪打开车门，突然随口说了句：“原来萌萌是去国外了啊，之前还担心她出什么事，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江时一心里咯噔一下 —— 顾靳溪这话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提醒。她刚想追问，就被青冥道人打断：【别多想！她就是随口一说，肯定没怀疑！赶紧上车，送你回宿舍。】江时一只好把话咽回去，弯腰钻进了副驾驶。
　　车子驶离医院，顾靳溪看着前方的车流，手指轻轻摩挲着戒指，心里却翻涌不停：江时一到底是什么人？霄漓为什么要帮两次自己挡住法术？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她偷偷看了眼身边望着窗外的江时一，决定暂时不拆穿 —— 江时一既然这么做，肯定有她的理由，等时机成熟，再慢慢问清楚就好。
　　刚拐到医院附近的美食街，顾靳溪突然开口：“折腾这么久肯定饿了，前面有家不错的粥铺，一起去吃点吧？” 江时一正想着怎么早点回宿舍，却被这话堵得没法拒绝，只能点头应下。
　　两人刚走进粥铺坐下，就见一道挺拔的身影朝这边走来，蓝沐穿着黑色冲锋衣，肩上还挎着道盟的徽章包，看到江时一明显愣了下，随即径直走过来：“江时一？你怎么在这？最近可很少看见你”
　　江时一手里的勺子猛地一顿，顾靳溪也抬头看向蓝沐，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明明自己才是蓝沐的合作伙伴，为什么对方会关注自家的小员工。
　　江时一无奈提醒道：“蓝经理是来找我们经理的吧，只是对我印象比较深刻”
　　蓝沐这才注意到旁边的顾靳溪，连忙圆过来：“对，我是看到顾经理在这才过来的，因为江小姐你比较令人印象深刻......”


第44章 重新定义
　　蓝沐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指尖敲了敲桌面，迅速切入正题：“顾经理，正好碰到你，想跟你同步下顾氏房屋静音装修进度。上次提的隔音材料样品我们测试过了，低频降噪效果还差一点，能不能让技术团队再优化下方案？”
　　顾靳溪压下心头的疑惑，职业化地回应：“样品反馈我上午收到了，已经安排人调整参数，明天给你新的方案。另外，施工队进场时间要往后推三天，需不需要协调备选工期？”两人一来一回聊得投入，江时一则握着勺子默默喝粥，只在被问到具体施工细节时才搭两句话。
　　谈话收尾时，蓝沐突然看向江时一，拿出手机晃了晃：“江小姐，之前你做的不错，后续可能还有类似需求，不如加个微信？有问题方便直接对接，也算工作沟通。”
　　江时一看向顾靳溪，见她没表态，只好点头同意。看着两人扫码通过好友的界面，顾靳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的温度丝毫没驱散心底的闷意——明明是自己的合作伙伴，却主动加自家员工微信，这滋味像吞了颗没熟的青梅，酸涩又说不出口。
　　回程的车上，车厢里异常安静。顾靳溪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收紧，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副驾驶瞟。窗外的路灯在江时一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她才惊觉对方的轮廓竟这般清隽：眉峰利落，眼尾带着点天然的柔和，连低头整理袖口的动作都透着股说不出的舒展。
　　顾靳溪心里莫名泛起些微妙的情绪，她明明也算旁人眼中的美人，可此刻竟觉得江时一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气韵。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按下去，暗怪自己太过敏感。
　　这时，戒指传来熟悉的暖意，霄漓清冷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别琢磨了，她是修士，周身有灵力滋养。”
　　“灵力滋养？”顾靳溪心头一震。
　　“嗯，修士常年吐纳修行，灵力会潜移默化地润养皮肉气血，不仅肤质通透，更会养出‘和气生婉容’的气韵，这是凡人很难有的。”霄漓的声音顿了顿，“你看到的不是简单的好看，是修行者独有的状态。”
　　顾靳溪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车子轻轻晃了下。她侧头看向江时一，对方正望着窗外的夜景出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那是刚从山洞出来时沾了泥土的地方，可此刻在她身上，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最近发生的事情，加上蓝沐口中“令人印象深刻”的评价，还有霄漓说的“修士”“灵力”，这些碎片瞬间在脑海里拼凑完整。顾靳溪突然意识到，江时一的世界里，有她从未触及的规则与存在，就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她能窥见零星碎片，却永远走不进那片天地。
　　之前那些莫名的在意与好奇，此刻突然有了清晰的轮廓，却也让她瞬间清醒。她与江时一，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顾靳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稳：“快到宿舍楼下了，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不用急着上班。”
　　江时一愣了愣，对上她平静的眼神，莫名觉得哪里不一样了，却还是点头应道：“好，谢谢顾经理。”
　　车子停稳，江时一推门下了车。看着她走进宿舍楼的背影，顾靳溪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只是指尖反复摩挲着戒指。霄漓没有再说话，只有淡淡的暖意萦绕在指尖。
　　顾靳溪进入自己的房间，指尖反复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终于在心里问出了那句话：“霄漓，我能不能也修炼？”
　　戒指的暖意骤然浓了几分，霄漓的声音褪去了往日的清冷，多了丝不易察觉的郑重：“可以。而且，你本就是我等了一千年的有缘人。”
　　顾靳溪猛地攥紧戒指，心跳漏了半拍：“有缘人？”
　　“当年我受天劫重伤，神魂依附于这枚‘承霄戒’中，需得‘灵汐体’之人以心头血温养，方能苏醒。千年里，承霄戒辗转过七个人的手，唯有你戴上时，灵体气息珠渗入戒面，引动了我沉寂的神魂——你就是天生的灵汐体。”
　　灵汐体？顾靳溪皱了皱眉，这名字她从未听过。
　　“灵汐体是神界都罕见的灵脉体质，周身气血自带‘清汐气’，既能滋养神魂，又能轻易引动天地间的游离灵力，是最适合修炼‘承霄诀’的体质。”霄漓的声音缓缓传来，带着一种笃定的温和，“这承霄诀本是我成神前的本命功法，分三重境，第一重‘引汐入脉’，就是教你把天地灵力化作清汐气，纳入经脉。但凡界灵气稀薄，你能迈入的可能最高只到聚灵期”
　　顾靳溪坐直身体，关掉车内的音乐，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你先闭眼，掌心朝上放在膝头，别刻意用力，去感受身边流动的‘气’——不是风，是比风更轻、更细的东西，可能在车窗缝里，可能在你发梢边。”霄漓的声音像缕轻烟，引导着她的感知。
　　顾靳溪依言照做，起初只觉得车内闷得慌，可过了片刻，指尖忽然触到一丝极淡的凉意，像清晨草叶上的露水，轻轻蹭过皮肤。
　　“别抓它，顺着它的方向，用意念轻轻‘引’。想象你掌心有个小漩涡，让那丝凉意慢慢飘进来，再顺着手臂，往心口走。”
　　那丝凉意很乖顺，跟着她的意念往手臂里钻，掠过手腕时，竟带着点微麻的痒意。可走到手肘处，却突然顿住，像被什么东西挡住，死活不肯往前。顾靳溪有点急，刚想用力，就听霄漓出声：“别硬来，灵汐体的经脉软，一用力容易绷住。你试试想着‘溪水绕石’，让那股气顺着经脉边儿绕过去。”
　　她试着松了劲，把意念放软，果然，那丝凉意顺着经脉的缝隙滑了过去，一路顺畅地飘到心口。刚一碰到心口，顾靳溪忽然觉得浑身一轻，像压在肩上的石头被搬开，连之前因江时一而起的闷意都散了大半。
　　“成了。”霄漓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这就是引气入体。以后每天睡前练半个时辰，等心口能攒住三缕清汐气，就能学承霄诀的第二重‘踏汐步’——到时候，你也能像江时一那样，轻轻巧巧避开暗处的东西。”
　　顾靳溪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暖意。她忽然明白，霄漓让她修炼，不只是圆她的念想，更是在给她一把“钥匙”——一把能走到江时一那个世界边缘，甚至和她并肩站着的钥匙。
　　只是这钥匙握在手里，心里的情绪反而更复杂了。她既盼着能离江时一的世界近一点，又怕真的靠近了，反而会看清更多无法逾越的距离。
　　正愣神时，戒指轻轻颤了颤，霄漓的声音又响起来，语气软了些：“不用急着想明白。你是灵汐体，修炼本就比旁人顺，先把气养着，剩下的，慢慢看。”
　　顾靳溪点了点头，发动车子。引擎的声音打破了车厢的安静，可她掌心的暖意还在，心口那缕清汐气也稳稳地待着，像一颗刚种下的种子，安安静静地埋在心里，等着慢慢发芽。


第45章 苏醒
　　顾靳溪刚想入睡，就听霄漓的声音再次响起：“引气入体后，切记不要在人前显露异常。我教你一套‘敛气诀’，平日里运转着，能把你身上的清汐气藏得和凡人无异，就算是入仙境，不仔细探查也发现不了。”
　　话音落下，一段晦涩的口诀便涌入顾靳溪的脑海，她默默记诵下来，试着按照口诀运转心口的清汐气。果然，那股若有似无的暖意迅速收敛，周身的气息变得和往常一模一样，连她自己都快感知不到那缕灵力的存在。
　　“很好，以后每日修炼前后都要运转敛气诀，尤其在江时一面前，别露了破绽。” 霄漓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凡界修炼不易，且你身份特殊，过早暴露对你没好处。”
　　顾靳溪郑重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而此时江时一的识海里，青冥道人正百无聊赖地梳理着龙岳山的功法典籍，突然感受到一股微弱却熟悉的神魂波动 —— 是在江时一戒指里的江苏冉！
　　“阿冉，你醒了？” 青冥道人又惊又喜，这几天来，江苏冉的残魂一直沉寂在戒指里，除了偶尔在江时一修炼五行功法的时候闪烁一下
　　一道清脆却精神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带着几分感慨：“沉睡这么久，总算借着神界那道神魂的气息醒过来片刻了。”
　　“神界神魂？” 青冥道人一愣，“你是说那对龙凤戒？”
　　“正是。” 江苏冉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当年我布下结界，本应神魂俱灭，可关键时刻，那对戒指突然爆发神力，将我的残魂剥离出来，封印在了这枚戒指里，让我得以留存一丝生机。”
　　青冥道人听得目瞪口呆：“原来那对戒指还有这等来历！那你之前怎么不给我通个信啊，我真以为你已经......”
　　“一来是残魂不稳，多数时间都在沉睡；二来是时机未到。” 江苏冉叹了口气，“那对戒指是神界之物，蕴含着时间法则的力量，当年散落在凡界古城。如今戒指的力量被再次激活，我的残魂也才能短暂清醒。”
　　青冥道人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这么说，顾靳溪和小时一，现在还不能分开了？”
　　“可以这么说。” 江苏冉的声音渐渐微弱，却也八卦起来“听你的意思，好像我家后辈跟现在那个龙凤戒的主人之间好像有点什么误会？”
　　江苏冉这话一出，识海里瞬间安静了两秒。青冥道人被问得一噎，没料到这位沉睡几百年的江家老祖，一醒过来先关心现在江家和修真界的情况，反倒揪着后辈的 “私事” 不放。
　　“什么误会啊…… 就是那顾靳溪，最近看小时一的眼神不太对劲。” 青冥道人咳了两声，语气里带着点不自在，“之前小时一帮赵警官找女儿，顾靳溪偷偷跟去静禅山，还在酒吧帮她挡过桃花；送赵萌萌去医院那次，顾靳溪看蓝沐加小时一微信，脸都快垮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看啊，这顾靳溪八成是对小时一动了心思。可她自己又拧巴，前两天还因为这事儿故意跟小时一保持距离，连说话都客气得很。但始终是仙凡有别”
　　“哦？仙凡有别？” 江苏冉的声音里透着点笑意，带着几分过来人的通透，“她倒想得明白，可她就没琢磨琢磨，能戴上龙凤戒、还能激活它的凡人，能是普通凡界人吗？”
　　青冥道人愣了愣：“可她毕竟没修炼过，就算现在开始练，也赶不上小时一的进度……”
　　“阿榕啊阿榕，你还是这么死板。” 江苏冉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那对戒指是神界的，认主极严，若顾靳溪真是等闲之辈，戒指怎么会选她当主人？她真要修炼起来，未必比时一差。”
　　青冥道人没吭声，心里却在琢磨江苏冉的话 —— 她一直觉得顾靳溪只是个运气好的凡人，可仔细想想，她确实是一个凡人啊！
　　“你啊，就是把‘仙凡有别’看得太重了。” 江苏冉的声音渐渐弱了些，却还带着点调侃，“当年你跟我拌嘴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身份有别？现在轮到后辈，倒讲究起这些来了。”
　　青冥道人老脸一红：“那能一样吗？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
　　“有什么不一样？” 江苏冉轻笑一声，“感情这事儿，从来不管什么仙凡，只看心意。顾靳溪心里要真的有小时一，后面又真的能修炼的话就够了。倒是你，人家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总想着把两人拆开，小心最后落个‘棒打鸳鸯’的名声。”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淡，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我力量快耗尽了…… 你别总盯着仙凡的区别，多看看顾靳溪的心意，也多看看小时一的反应。那丫头心里说不定也……”
　　话音未落，那股神魂波动便彻底沉寂下去，识海里重新恢复了安静。青冥道人愣在原地，江苏冉的话还在耳边打转 —— 她一直想着要让小时一专心修炼、避开顾靳溪，可却忘了，小时一每次提到顾靳溪时，眼底那点不自觉的柔和
　　青冥道人望着江时一平稳的呼吸，脑海里不由自主回放起过往片段：江时一收到顾靳溪送的早餐时，指尖悄悄摩挲包装纸的小动作；被顾靳溪关心安全时，耳尖泛起的淡红；就连醉酒后，嘴里念叨的也是 “顾靳溪好像没那么坏”。
　　这些细碎的瞬间，以前都被她当作 “会被凡人影响” 的隐患，可现在经江苏冉一点拨，倒成了藏不住的心意。她忍不住在识海里叹气：【罢了罢了，或许真不该把仙凡的界限划得太死……】
　　正琢磨着，江时一突然皱了皱眉，嘴里轻轻呢喃：“顾经理…… 这堆工作……” 声音软糯，带着梦呓的迷糊。青冥道人瞬间僵住，刚松动的心思又提了起来 —— 这丫头，连做梦都在想顾靳溪？
　　她无奈地摇摇头，刚想运转灵力帮江时一稳定心神，却见江时一嘴角又轻轻扬起，像是在梦里得到了满意的回应。青冥道人终究没再干涉，只是在心里默默嘀咕：【小时一明显还不知道自己对顾靳溪有了情愫，顾丫头想要发展进一步的关系估计有点难】
　　夜色渐深，房间里只剩下江时一平稳的呼吸声，识海里的青冥道人也收了心思，只留一缕微弱灵力护着她，静等天明。


第46章 江时末的接近
　　市一中的礼堂里坐满了参赛学生，江时末攥着手里的辩论题卡，目光却不由自主瞟向隔壁中学的队伍 —— 最前排那个穿白色校服的女生，正是之前在京都见过的韩冰。
　　作为江家的少主，江时末这次代表学校参加辩论赛，一半是为了拿奖，一半是受道盟之托，留意市一中是否还有异常。刚到赛场，她一眼就看到了韩冰 —— 上次在京都跟“江艺”的关系好像很好，自从回S市后，她就一直在打听“江艺”的下落，这次说不定是个机会
　　中场休息时，江时末故意绕到韩冰身边，假装整理书包：“韩小姐，好久不见啊，还记得我吗？上次京都，我们见过”
　　韩冰正在低头看资料，闻言抬了抬眼，眼神冷淡：“记得，你叫“江晚”...找我有事？”
　　江时末心里咯噔一下 —— 韩冰连她的化名都记得，却半点没有熟络的意思。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说：“就是觉得巧，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你。对了，你最近见过江艺吗？”
　　提到 “江艺”，韩冰的指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没见过。她的事，我不清楚。” 说完便合上资料，起身走向赛场入口，显然不想再聊。
　　江时末碰了个软钉子，却没气馁 —— 韩冰的反应虽然冷漠，但提到江艺时的细微停顿，说明她并不是不清楚。
　　辩论赛结束后，韩冰刚走出礼堂，就立马给江时一消息：“之前叫‘江晚’的人在打听你的下落”
　　江时一收到消息心里一紧，立刻掏出手机给田冀发消息：【田队长，不知道道盟里有没有一个叫“江晚”的人】
　　江时一握着手机，指尖因为紧张微微泛白，眼睛紧紧盯着屏幕，等着田冀的回复。没过多久，田冀的消息就弹了出来：“道盟登记在册的成员里，没有叫‘江晚’的人。怎么了？这人找你麻烦了？”
　　看到 “没有这个人” 几个字，江时一心里不仅没松口气，反而更沉了 —— 不是道盟成员，却能精准打听 “江艺” 的下落，要么是江家的人，要么就是和其他家族有关联，无论哪种都不是好惹的。
　　她快速敲下回复：“没什么，就是听朋友提了一嘴，有点好奇。田队，我最近公司事多，道盟那边要是没事我就不过去了，你帮我跟邱处长说一下” 发完消息，她又补充了句 “有情况您随时联系我”，才收起手机。
　　识海里的青冥道人也跟着紧张：【连道盟都没这人的记录，肯定是冲着你来的！还好让你少去道盟，最近就安安分分在顾氏待着，别再做显眼包。】
　　江时一点点头，心里已经打定主意 —— 接下来除了上班，就待在宿舍修炼，绝不轻易外出，更不能暴露 “江艺” 的身份。她刚把手机揣回口袋，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是顾靳溪的助理林薇：“江时一，顾经理让你现在去她办公室一趟，有重要事安排。”
　　江时一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是自己刚才分神被发现了，连忙整理了下衣服，快步走向经理办公室。推开门，顾靳溪正坐在办公桌后翻看文件，见她进来，指了指桌上的文件夹：“坐，这份是城西科技园区的建设项目资料，下周三要去市场竞标，你跟我一起去。”
　　江时一愣了愣，拿起文件夹翻开 —— 里面全是项目规划、预算报表和竞争对手分析，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她有点头大。“顾经理，我…… 我之前没参与过竞标，而且这些事不是应该助理负责吗？” 她有些犹豫，不仅是因为没经验，更因为疑惑 —— 自己明明只是普通的数据分析岗，最近却总被顾靳溪指派超出职责范围的事，连竞标这种重要场合都要带着她。
　　顾靳溪抬眼看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这次竞标需要做精准的数据分析和风险评估，你之前做的几个项目报告逻辑很扎实，比助理更合适。资料先拿去看，明天给我一份初步的竞标方案，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话都说到这份上，江时一也没法拒绝，只能抱着文件夹点头：“好，我一定尽快做好。” 走出办公室，她看着手里厚厚的资料，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 顾靳溪到底为什么总找她？是真的认可她的能力？
　　她回到工位，刚把文件夹放在桌上，就看到顾靳溪从办公室走出来，路过她工位时，脚步顿了顿，轻声说：“竞标前别熬夜，有困难及时说。” 江时一抬头，正好对上顾靳溪的目光，那眼神里没有平时的疏离，反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心，让她心里的疑惑又多了几分，却还是点头：“谢谢顾经理，我会注意的。”
　　顾靳溪没再多说，转身回了办公室。江时一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竞标资料，心里暗暗想：先把竞标做好，至于 “江晚” 和顾靳溪的反常，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她深吸一口气，翻开资料，开始认真梳理数据，暂时把身份暴露的担忧和职场疑惑都压了下去。
　　刚把竞标资料摊开，识海里就传来青冥道人的声音，带着点促狭的意味：【小时一，你就没琢磨琢磨，顾靳溪为啥总找你做事？又是让你跟着去竞标，又是关心你熬不熬夜，说不定是对你有意思，想多跟你待在一起呢！】
　　江时一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紧闭的经理办公室门，忍不住笑了：【师祖，您想什么呢？顾经理是领导，肯定是觉得我工作还行，才交给我重要任务的。再说了，她是公司高管，我就是个普通职员，哪有那么多别的心思。】
　　青冥道人急了：【怎么没有？上次在医院，她看蓝沐加你微信，脸都拉下来了；送你回宿舍那次，她盯着你背影看了好半天；现在又特意带你去竞标，这不就是想多接触你吗？】
　　江时一听得有些无奈，她从小在修真界长大，除了修炼就是做饭，对男女之间的情愫本就没什么概念，在她眼里，顾靳溪的所有举动，要么是领导对下属的认可，要么是出于同事间的关心。
　　【师祖，您就是想太多了。】她一边在资料上标注数据，一边笑着说，【顾经理那么优秀，身边肯定有很多优秀的人，怎么会对我有意思？您就别打趣我了，我还是赶紧看资料，明天还得交竞标方案呢。】
　　青冥道人见她油盐不进，只能在识海里默想：【这丫头，对感情的事太迟钝！等哪天顾靳溪真跟你表白了，看她能不能这么淡定！】


第47章 不安
　　夜色中的A市深山，一轮血月悬于峰峦之上。原本被层层封锁的幽谷深处，岩壁裂开一道细缝，暗红色的雾气如活物般渗出，一缕神魂冲破了千年封印。山谷间草木顷刻枯黄，溪水干涸，连空气都扭曲出热浪。几个徒步者意外闯入禁区后精神癫狂的新闻，开始在当地小范围流传
　　第二天一早，江时一刚到工位，就被林薇告知顾靳溪在办公室等她。她心里略一忐忑，抱着补充好的数据资料敲开了经理办公室的门。顾靳溪正对着电脑屏幕，屏幕上赫然是她昨晚发过去的竞标方案。见她进来，顾靳溪示意她坐下，指尖在键盘上轻点了几下，调出方案里的核心数据页：“这份方案做得很细致，尤其是对竞争对手成本漏洞的分析，精准度很高。” 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她肩头，让平日里略显凌厉的轮廓柔和了几分。
　　听到夸奖，江时一松了口气，笑着回应：“主要是经理资料给得全面，有不懂的地方我也查了很多行业案例。” 她悄悄攥了攥衣角，想起青冥道人昨晚还在识海里念叨 “顾靳溪可能喜欢你”，耳根忍不住微微发烫。
　　“但还有一处可以优化。” 顾靳溪话锋一转，指着方案中的预算分配部分，“A 市最近的建材市场价格波动较大，你这里沿用的是上月的均价，后续需要结合最新的市场调研数据调整，避免竞标时出现报价偏差。” 她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江时一，“这是今早刚拿到的 A 市建材行情简报，你参考着修改，下午下班前给我最终版。另外，这次竞标需要去 A 市实地考察项目地块，下周三我们一起出发，出差大概三天。”
　　江时一对顾靳溪点头：“我知道了，资料我先拿去修改，保证下午按时交。” 走出办公室时，她的左眼皮跳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回到工位，抬手揉了揉还在轻跳的左眼皮，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挥之不去。她将顾靳溪给的建材行情简报摊在桌上，指尖刚碰到纸页，识海里就传来青冥道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小时一，你刚才有没有感觉到一丝异样的灵力波动？】
　　“异样波动？” 江时一愣了愣，集中精神感知周围，却只察觉到办公区里杂乱的人气，除此之外再无异常，【没有啊，师祖，是不是您太敏感了？】
　　【按理说不该啊……】青冥道人嘀咕着，在识海里运转灵力仔细探查了一圈，覆盖了整个顾氏大楼及周边范围，可最终感知到的只有寻常的凡界气息，连一丝阴邪之气都没有，【奇了怪了，刚才明明觉得心头一紧，跟上次感应到邪阵时的预感有点像，可怎么查都没发现问题。】
　　江时一咬了咬唇，忍不住联想到即将去 A 市出差的事，还有那个身份不明的 “江晚”：【会不会是因为要去 A 市，或者是 “江晚” 那边有动静？】
　　【应该不是。】青冥道人否定道，【“江晚” 要是在附近，我肯定能察觉到她身上的灵力；A 市离这儿这么远，就算有异常也传不到 S 市来。】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可能就是普通的眼皮跳，老话说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说不定这次竞标能成，是好事呢！】
　　话虽这么说，青冥道人还是留了个心眼，分出一缕微弱的灵力萦绕在江时一周身，形成一层隐蔽的防护：【你也别太担心，我已经布了层护身灵力，真有什么不对劲能第一时间察觉。先专心修改方案，等去了 A 市再多加留意，别因为这点小事分心暴露了身份。】
　　江时一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不安。她拿起笔，翻开建材简报开始核对数据，可目光落在 “A 市” 两个字上时，脑海里却不由自主闪过刚才顾靳溪办公室里的屏幕 —— 那片标注着项目地块的地图，似乎正对着 A 市深山的方向。她甩了甩头，把这念头归为巧合，强迫自己专注于报表上的数字，只是那左眼皮的轻跳，直到中午才渐渐平息。
　　收拾东西下班时，顾氏对面的大厦外屏正在播放晚间新闻。主持人温和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今日凌晨，A 市深山突发山林火灾，疑似有人恶意纵火，经过消防人员连夜扑救，火势已基本控制。目前火灾原因正在调查中，暂无人员伤亡报告。”
　　画面切到火灾现场，无人机航拍的镜头里，焦黑的山林光秃秃地蔓延向远方，原本该郁郁葱葱的山谷变成了一片炭色。江时一盯着屏幕，突然瞳孔一缩 —— 镜头快速扫过一处岩壁时，她似乎看到岩壁上有淡金色的纹路一闪而过，像是用来封印的法阵！
　　【那是什么？】青冥道人瞬间警惕起来，【我刚才查新闻没看到这段画面，好像是临时插播的！】
　　而此刻的国安局特殊事务处，邱慧敏正暂停新闻画面，指尖在屏幕上放大岩壁的模糊区域。她盯着那些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脸色凝重 —— 那是高阶封印法阵的残痕，能在火灾后还隐约显现，说明底下镇压的东西绝不简单。
　　她立刻拿出江家的传讯符，快速勾勒出法阵的大致图案，发给修真界：【坤鹏，A 市深山发现高阶封印法阵残痕，刚有山林火灾，怀疑是邪物或者异动引发的人为纵火，你查下这个法阵对应的封印对象，我这边联系道盟去现场勘查。】
　　发送成功后，邱慧敏看着屏幕里焦黑的山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也不知道江时一现在在干嘛，希望不要跟A市扯上关系
　　而江时一回到宿舍后，还在回想新闻里的法阵纹路。青冥道人反复调取记忆里的画面，皱眉道：【这法阵看着像千年古阵，能镇住的东西肯定不一般。丫头，去 A 市出差时，你可得多留点心，别随便靠近深山区域。】
　　江时一点点头，心里的默默祈祷——希望这次A市之行能平安无事


第48章 老谋深算
　　顾靳溪今天要回顾家，坐在车里，车载屏幕正同步播放晚间新闻。当 A 市深山火灾的画面出现时，她还在敲键盘的手下意识收紧 —— 那片焦黑的山林，恰好与城西科技园区项目地块的备选区域相邻。还没等她细想，无名指上的戒指突然传来一阵暖意，霄漓清冷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我记得那片山林底下，封印着旱魃。”
　　“旱魃？” 顾靳溪愣了愣，这个词她只在古籍里见过，印象里是与旱灾相关的传说生物，“是神话里的东西？”
　　“不是神话，是真实存在的邪物。” 霄漓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僵尸分五等：白僵畏光怕水，黑僵力大无穷，跳僵善跃，飞僵能御空，而旱魃是最高等的存在。它吸食天地灵气而生，所到之处河枯地裂，赤地千里，千年前是修真界耗费三位仙人合力才勉强封印在 A 市深山的。”
　　顾靳溪心里一沉，联想到新闻里的 “恶意纵火”：“那这次火灾……”
　　“十有八九是封印松动，旱魃的气息外泄摄魂操纵凡人故意纵火想破坏封印。” 霄漓的语气很肯定，“你要去 A 市出差，得多加小心。寻常凡人防不住旱魃的气息，真遇到危险，就找哪个小姑娘”
　　“找江时一？” 顾靳溪心里微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她…… 能对付旱魃？”
　　“暂时不能，但她身上有些特殊，能暂时抵挡旱魃的气息，也能察觉到封印的异常。” 霄漓顿了顿，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语气里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你若想靠近她，这也是个机会，但别拿自己的安全当玩笑。”
　　顾靳溪的耳尖悄悄发烫，却没否认 —— 从决定带江时一去 A 市开始，她就是想找机会多了解江时一，如今有了这个由头，似乎更顺理成章了。她拿起手机，找到助理的微信，快速敲下消息：“下周三去 A 市出差，订两间房…… 不，订一间双床房，预算按两间房的标准报，要是江时一问起，就说近期公司差旅预算紧张，双床房性价比高。”
　　发送完消息，顾靳溪看着手机屏幕上 “双床房” 三个字，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车窗外的路灯掠过，映得她眼底满是细碎的期待，连之前对旱魃的担忧，都淡了几分。
　　而此时的江时一，刚洗漱完就接到了林薇的消息：“小江，下周三去 A 市出差，订的双床房，公司最近差旅预算有点紧，委屈你跟顾经理住一间啦～”
　　江时一看着消息，愣了两秒，下意识抬头看向识海里的青冥道人：【师祖，这次A市顾经理跟我同一间房】
　　青冥道人刚还在琢磨旱魃的事，一听这话瞬间炸了：【什么？住一间？！】暗自感叹顾靳溪这丫头怎么回事？上次还跟时一保持距离，这才几天就敢跟小时一住一间房了？下手也太快了吧！
　　江时一被这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手里的护肤品差点摔了：【师祖，不就是住一间房吗？项目房源紧张很正常，而且是双床，又不是一张床。】
　　【正常个鬼！】青冥道人急得在识海里踱步，【出差哪有领导跟下属住一间房的？她分明是故意的！借着出差找机会跟你独处，这心思也太明显了！】
　　江时一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您真的想多了，顾经理就是为了工作方便吧？再说公司订房，是因为预算吃紧，跟顾经理没关系。】
　　【顾氏的预算能吃紧？】青冥道人压根不信，顾靳溪要是不说，助理敢订双床房？她就是打着工作的幌子，想跟小时一多接触！
　　提醒道：【小时一，听我的，明天一早就说换房，哪怕自己补差价住单间也行，别跟她住一起】
　　江时一犹豫了 —— 她倒觉得住一起没什么，可青冥道人反应这么大，而且确实，领导和下属住一间房多少有点不妥。正纠结着，手机屏幕亮了下，是顾靳溪发来的消息：“明天出发前记得带好竞标资料，酒店离项目地块近，早上可以多睡半小时。”
　　末尾还加了个小小的月亮表情，是江时一从没见过的柔和语气。青冥道人凑过来 “偷看” 消息，更急了：【赶紧回她，说你不习惯跟人同住，要换房！】
　　江时一没听，只是回复了句 “好的，谢谢顾经理”，然后放下手机。她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也犯嘀咕 —— 顾靳溪最近的举动，确实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但要说顾靳溪是故意的，她又觉得不像，毕竟顾靳溪一直是公事公办的样子。
　　【你怎么还不着急啊？】青冥道人恨铁不成钢，同时在心里暗自唾弃【等真住一起了，她再对你做点什么，你哭都来不及！】
　　江时一忍不住小声嘀咕，“我们都是女生，而且顾经理不是那样的人。”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把换房的事记在了心里 —— 明天到公司，先问问能不能调整，要是实在不行，再跟顾靳溪说吧。
　　而此刻的顾靳溪，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指尖反复摩挲着屏幕上江时一的回复。她知道订双床房有点冒险，甚至找了 “房源紧张” 的借口，可一想到能和江时一多待几天，还是忍不住这么做了。戒指里的霄漓察觉到她的心思，淡淡开口：“你倒是比我想的主动。”
　　顾靳溪耳尖微红，轻咳一声：“只是为了工作方便，住一起能及时沟通竞标细节。”
　　霄漓没戳破，只是提醒：“A 市旱魃封印松动，夜里可能有异常，住酒店时记得把房门反锁，有情况第一时间找江时一”
　　顾靳溪点点头，心里却悄悄期待起来 —— 或许这次 A 市之行，能让她更了解江时一一点。
　　第二天江时一还是去找助理说能不能换房，她不太习惯跟别人一间房，可以自己补贴预算
　　林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经理要跟眼前这个小姑娘住一间房，但她也不敢自作主张，于是敷衍过去：“这个等我问问财务部，中午会给你答复”
　　江时一只能先回工位等消息。快到中午时，顾靳溪来到江时一工位旁，轻声说：“换房的事我听说了，公司预算确实紧，这次就先克服下，之后有机会再调整。”江时一看着顾靳溪认真的样子，到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只能点头。青冥道人在识海里恨铁不成钢：【她就是故意的，你还答应！】江时一无奈地在心里安抚：【师祖，先这样吧，也没多大事儿。】


第49章 我的一个朋友
　　清晨的国安局特殊事务处，阳光刚透过窗棂，邱慧敏的传讯符就亮起了微光。她指尖一点，江坤鹏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传来：“慧敏，那法阵是千年前的古阵，记载里只提过是‘镇邪之阵’，具体镇压的东西没线索 —— 古籍残缺太多，我查了三天都没找到对应记载。”
　　邱慧敏捏紧传讯符，眉头拧成结：“连你都查不到？看来这事不简单。我已经联系了陈家、蓝家的破元期长老，今天就动身去 A 市，先去封印现场看看情况，总不能等出了乱子再补救。” 挂了通讯，她快速收拾好法器箱，特意带上了上次从邱家拿的破邪罗盘 —— 那罗盘对古阵残气格外敏感，说不定能查出点蛛丝马迹。
　　而此时的顾氏集团，江时一正和孟亦、周羽挤在公司楼下的快餐店里吃午饭。刚咬了一口汉堡，就见穿黄色制服的骑手拎着个精致的甜品盒走过来：“请问是江时一小姐吗？您的芒果慕斯到了。”
　　江时一愣着接过盒子，周羽凑过来挤眉弄眼：“时一，你最近桃花也太旺了吧？昨天是草莓蛋糕，今天是慕斯，是不是哪个暗恋你的同事送的？” 孟亦也跟着点头：“看这甜品店的档次，不便宜啊，对方挺下血本。”
　　江时一打开盒子，浓郁的芒果香飘出来，可她心里却犯了嘀咕 —— 自己没订过甜品，会是谁送的？识海里的青冥道人立刻调侃道：【还用想？肯定是你的顾经理】
　　江时一没接话，默默把慕斯分给两人一半，心里却泛起微妙的涟漪 —— 顾靳溪要是真想送，为什么不直接说，非要匿名？
　　这疑惑没持续多久，下班后刚走出电梯，就见顾靳溪靠在车旁等她，手里还拿着个保温袋：“刚路过一家粤菜馆，打包了份叉烧饭，要不要去我房间吃？顺便把竞标方案的细节再核对下。”
　　江时一看着她手里的保温袋，又想起中午的慕斯，脑子有点转不过来：“顾经理，您最近不用处理其他工作吗？总麻烦您……”
　　“竞标是重点项目，多核对几遍没坏处。” 顾靳溪打开车门，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寻常事，“而且你一个人在宿舍也未必会好好吃饭，就当是加班福利了。”
　　江时一没法拒绝，只能跟着上。识海里的青冥道人默默看着：【这小丫头攻势也太猛了吧，现在的凡人我怎么看不懂了，以前凡人想表达喜爱之前多含蓄啊...】
　　而此刻的 A 市深山，邱慧敏正带着几位长老站在焦黑的岩壁前。破邪罗盘的指针疯狂转动，指向岩壁裂缝处：“这里的阴邪气息很淡，但古阵残痕还在，说明封印没完全破，但肯定松动了。” 她蹲下身，指尖拂过焦土，“得尽快知道镇压的东西是什么，不然等阴邪气息攒够了，麻烦就大了。”
　　周三清晨的 S 市还裹着层薄雾，一辆奔驰 E300 停在员工宿舍楼下，江时一背着双肩包快步走来，手里还攥着袋温热的豆浆 —— 是出门时顺手给顾靳溪带的。“顾经理，早。” 她拉开副驾驶车门，把豆浆递过去，“便利店买的，甜口的，不知道您爱不爱喝。”
　　顾靳溪接过豆浆，指尖碰到袋身的暖意，嘴角不自觉弯了弯：“正好没吃早餐，谢了。对了，今天你开车吧，我昨晚改竞标资料睡得晚，想歇会儿。” 说着便把车钥匙递过去，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江时一接过钥匙愣了愣 —— 她没想到顾靳溪会让她来开。坐进驾驶位，调座椅时指尖碰到真皮方向盘，还能闻到顾靳溪常用的雪松香水味，莫名让人心安。引擎启动后，车子平稳地汇入早高峰车流，薄雾渐渐被朝阳晒散，路边的梧桐树影在车窗上掠过。
　　“你平时休息的时候，会追什么剧或者看综艺吗？” 顾靳溪忽然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的安静，她侧头看着江时一专注开车的侧脸，目光落在她握着方向盘的手上 —— 指节分明，连换挡的动作都透着股认真劲儿。
　　江时一想了想，老实回答：“很少看，一般会在家看书或者…… 锻炼。” 她没敢说 “修炼”，只能找了个相近的词。青冥道人在识海里翻了个白眼：【什么锻炼，明明是吐纳练诀，这丫头还真会找借口。】
　　“锻炼挺好的，我之前报过瑜伽课，没坚持下来。” 顾靳溪笑了笑，又问，“那喜欢吃什么？比如甜品或者家常菜？”
　　“清淡点的都可以，比如妈妈做的青菜豆腐汤，还有…… 草莓蛋糕。” 提到草莓蛋糕，江时一的声音软了些 —— 那是她刚来到凡界时吃的第一个甜点
　　顾靳溪悄悄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 “草莓蛋糕”，又接着聊歌曲，从舒缓的轻音乐说到老情歌，江时一大多是听着，偶尔应一句 “这首我听过，挺好听的”，但顾靳溪却聊得很尽兴，连阳光都像是被这份絮语染得更暖了。
　　车子驶离市区，路边的建筑渐渐稀疏，顾靳溪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带着点随意：“对了，你之前…… 谈过恋爱吗？”
　　江时一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脸颊瞬间有点发烫：“没、没有过。” 她从小在龙岳山长大，接触的都是师父，后来下凡当社畜，满脑子都是隐藏身份和修炼回修真界，根本没心思想这些。
　　顾靳溪听到答案，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下，莫名有些得意 —— 原来江时一的感情是张白纸，那自己说不定有机会。她假装看窗外，指尖却在手机上快速点开和陈轶嘉的聊天框：【问你个事，是我一个朋友，喜欢比自己小、还没谈过恋爱的人，该怎么追？】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陈轶嘉的回复就炸了过来：【！！！顾靳溪你终于开窍了？是不是上次酒吧那个小职员！就是你让我先走、还帮她挡桃花的那个！】
　　【攻略来啦：第一步，多创造独处机会（比如你俩这次出差！）；第二步，记住她的喜好（吃的喝的都记着！）；第三步，偶尔示弱，让她有保护欲；第四步，找机会表白！】
　　【你可别再端着冰山架子了，人家小姑娘看着单纯，别被别人截胡了！】
　　顾靳溪看着屏幕上一连串的感叹号，忍不住笑出声，回复陈轶嘉：【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
　　又怕江时一看到，赶紧把手机锁屏，假装整理头发。江时一瞥见她嘴角的笑意，心里纳闷 —— 顾经理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第50章 抵达A市
　　顾靳溪盯着陈轶嘉发来的 “我懂，你那‘朋友’不就是你自己嘛嘛”，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终只敲出一句：“别乱猜，真是朋友的事”
　　消息刚发出去，陈轶嘉的回复秒到：“行，我不乱猜 —— 但你朋友要是成了，记得请我吃饭。对了，追小姑娘别太端着，你那冰山脸得收收”
　　顾靳溪看着 “小姑娘” 三个字，耳尖悄悄发烫，干脆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包里，抬手按开了车载音乐。轻柔的钢琴曲流淌在车厢里，她侧头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江时一握着方向盘的手上 —— 对方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换挡时手腕轻轻转动，带着种说不出的利落。
　　没一会儿，顾靳溪的呼吸就渐渐平稳下来，显然是睡着了。江时一从后视镜里瞥了眼，见她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眉眼，脸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却又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这顾靳溪，问你感情问题，你现在相信我之前说的，她对你有意思吧？】青冥道人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带着点恨铁不成钢
　　江时一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小声反驳：【她是经理，突然问我谈没谈过恋爱，说不定是公司有规定，怕新员工谈恋爱影响工作……】
　　【规定？哪个公司管员工谈不谈恋爱啊！】青冥道人急得差点跳脚，【你见过哪个经理会特意带下属出差、还住一间房？这些哪是领导对下属该做的事！】
　　江时一被问得哑口无言，确实，顾靳溪最近的举动处处透着反常，可她实在想不出除了 “认可工作能力” 之外的理由 —— 她从小在修真界长大，从没接触过这样的相处模式，更不懂所谓的 “喜欢” 该是什么样子。
　　就在这时，识海里突然传来另一道声音，带着几分调侃：【阿榕，你也别跟她急了，这丫头在感情上，比江家后山的石头还钝。】
　　青冥道人吓了一跳：【阿冉？你怎么又醒了？不是说力量耗尽要沉睡吗？】
　　江苏冉的声音带着笑意：【察觉到有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便醒过来了，结果听到你吐槽，就忍不住插句嘴。我当年就跟你说过，修炼太专注容易把脑子练 “僵”，你倒好，教出来的后辈比你还甚。顾靳溪那点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也就时一自己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哪知道她这么不开窍！】青冥道人有些委屈，【我当年跟你…… 算了，不说这个。】她话锋一转，又开始替江时一着急，【现在怎么办？顾靳溪明显是想跟她多接触，到了 A 市还住一间房，万一暴露修士身份怎么办？】
　　【暴露不了。】江苏冉的声音平静下来，【顾靳溪就算知道时一的身份，也不会害她。再说，你没发现吗？时一虽然嘴上不承认，心里其实也在意顾靳溪 —— 刚才看顾靳溪睡觉的眼神，软得很。】
　　识海里恢复了安静，江时一偷偷从后视镜里又看了眼顾靳溪，对方还在熟睡，嘴角似乎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她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路况上，可脑海里却总忍不住回放刚才的对话 —— 顾靳溪，真的对自己有意思吗？
　　就在这时，顾靳溪突然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她揉了揉太阳穴，看向江时一：“还有多久到 A 市？”
　　“大概还有一个小时。” 江时一连忙收回目光，语气尽量保持平静，“经理你要是还困，可以再睡会儿。”
　　顾靳溪摇摇头，目光落在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上，轻声说：“不用了，快到了，正好看看 A 市的情况。对了，晚上我们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后去项目地块附近转转，顺便吃点当地的特色菜，你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江时一愣了愣，下意识摇头：“没有，我不挑。”
　　顾靳溪看着她略显局促的样子，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意 —— 看来陈轶嘉说的没错，慢慢来，总能把人骗到手
　　奔驰 E300 驶近 A 市深山边缘时，窗外的天色忽然暗了几分。原本开阔的国道渐渐被茂密的树林裹挟，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却没带来暖意，反倒让空气里多了丝若有似无的滞涩感。
　　江时一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收紧，鼻尖萦绕着一缕极淡的腥甜 —— 不是山林里的草木气息，而是带着腐朽感的浊气，比之前在静禅山遇到的阴邪气息更厚重，像是从地底深处渗出来的。她余光瞥向副驾驶，顾靳溪还靠在椅背上浅眠，呼吸均匀，显然没察觉到异常
　　【师祖，这里的浊气不对劲，比上次邪阵的气息还重，给顾经理加层防护吧？】江时一在识海里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目光总忍不住往顾靳溪恬静的侧脸瞟，心里莫名发紧。
　　识海里正跟江苏冉吐槽 “现在年轻人感情太迟钝” 的青冥道人，闻言顿了顿，语气瞬间染上戏谑：【哟，这还没到市区呢，就开始操心顾经理的安危了？之前是谁说 “顾靳溪只是领导” 来着？现在这紧张劲儿，可不是普通下属对上司该有的啊 —— 你该不会真对人家有意思吧？】
　　“我没有！” 江时一差点没稳住方向盘，耳尖瞬间发烫，连忙辩解，【她是跟我一起来出差的，要是出了意外，我没法跟公司交代。而且她是凡人，扛不住这种浊气，我只是尽本分。】
　　【尽本分需要这么急吗？】青冥道人还想逗她，却被江苏冉的声音打断：【阿榕别胡闹，这浊气确实有问题。】江苏冉的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我刚才感知到了，里面掺着旱魃的残魂波动，虽弱但霸道，凡人沾多了会头晕恶心，赶紧加防护。】
　　青冥道人见江苏冉开口，也收了调侃的心思。一道淡金色的灵力从江时一袖口悄悄溢出，像缕轻烟般缠上顾靳溪的手腕，瞬间融入她的气息里
　　刚布完防护，顾靳溪就似被灵力的暖意扰了，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她揉了揉太阳穴，看向窗外连绵的深山，皱眉道：“怎么感觉这里的空气有点闷？像是压着什么东西”
　　“可能是深山边儿气压低吧。” 江时一稳住心神，笑着转移话题，“过会儿到市区就好了，前面导航显示离酒店只剩二十分钟路程了。”
　　顾靳溪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龙凤戒 —— 刚才浅眠时，她好像感觉到一股暖意裹着自己，很舒服，像是霄漓之前教她修炼时的清汐气。她抬眼看向专注开车的江时一，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江时一身上，好像总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又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国道尽头终于出现 A 市市区的轮廓，高楼逐渐取代茂密的树林，空气里的滞涩感也渐渐消散。江时一松了口气，将奔驰稳稳停在预订的酒店门口，转头对顾靳溪说：“顾经理，到了。”
　　顾靳溪推开车门，抬头看向酒店大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先去办理入住，明天再去项目地块考察。对了，房间我让助理订的双床房，预算有限，委屈你跟我住一间了。”
　　江时一愣了愣，随即点头：“没事，不委屈。”只是心里又想起青冥道人的调侃，耳尖又悄悄热了起来。两人拎着行李走进酒店，谁都没注意到，远处深山的方向，一缕暗红色的浊气正顺着风，悄悄往市区飘来。


第51章 认出
　　下午，顾靳溪拿着项目规划图，指尖在标注的地块边界上滑动，跟江时一解释着后续的勘察重点：“这片区域要重点看土壤承载力，还有周边的基础设施配套，毕竟是科技园区，水电管网得跟得上。” 江时一点头应着，手里攥着地质检测资料，目光却不自觉扫过不远处的施工围挡 —— 那围挡后面，就是 A 市深山的方向，刚才路过时察觉到的浊气，似乎还在鼻尖萦绕。
　　两人刚走到地块中央，就见一群人从另一侧走来，领头的女人穿着深色风衣，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侧脸线条凌厉又熟悉。江时一的脚步猛地顿住，手里的资料册 “哗啦” 一声掉在地上，她弯腰去捡的瞬间，视线与那人不经意扫来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 是她的母亲！
　　江时一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指尖瞬间泛白。她几乎是本能地低下头，将脸埋在资料册后面，连呼吸都放轻了。邱慧敏身边跟着几位身着道袍的长老，个个面色凝重，似乎在讨论着什么，脚步匆匆，并没有过多留意她们这两个 “职场考察者”，几秒钟后就擦着她们身边走了过去。
　　直到那一行人走远，江时一才敢抬起头，后背已经惊出一层冷汗。顾靳溪注意到她的异样，皱眉问道：“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不舒服吗？”
　　“没、没事。” 江时一勉强笑了笑，慌忙捡起地上的资料，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师祖！是我母亲！她怎么会在这里？】
　　识海里的青冥道人也瞬间警惕起来，刚才江时一低头时，她已经用神识扫过邱慧敏一行人：【别慌！邱慧敏身边跟着的是修真界的长老，看他们的神情，不像是来抓你的，倒像是为什么事来的】
　　可江时一根本放不下心，她攥着资料的手越收越紧，纸张边缘被捏得发皱：【可她怎么会偏偏在这个时候来 A 市？还正好在我们考察的地块附近…… 江家是不是已经知道我还活着？他们是不是查到我跟顾经理在一起，所以才……】
　　后面的话她没敢说出口，心里却翻涌着后怕 —— 她还活着的消息若是江家知道，不仅她的身份会暴露，说不定还会牵连顾靳溪。刚才母亲虽然没认出她，但若是再遇到，或者江家真的布下眼线，她该怎么躲？
　　顾靳溪见她半天没回神，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真的没事吗？你刚才的反应很奇怪，是不是认识那些人？”
　　江时一猛地回神，连忙摇头，将资料册抱在怀里挡住胸口的起伏：“不、不认识，就是刚才突然有点头晕。可能是早上没吃好，没事的顾经理，我们继续看吧。” 她说着，强迫自己把目光重新落在规划图上，可眼角的余光却总忍不住往邱慧敏离开的方向瞟 —— 那深色风衣的背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让她再也没法专心考察。
　　青冥道人察觉到她的慌乱，在识海里轻声安抚：【别自己吓自己，邱慧敏要是真想找你，刚才就不会走得那么快。我已经加强了你的气息屏蔽，她没那么容易认出你。先跟顾靳溪把考察做完，晚上再从长计议，别在这时候露了马脚。】
　　江时一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可心里的后怕却没消减半分 —— 江家的人已经出现在 A 市，这场出差，恐怕比她预想的还要凶险。她抬眼看向顾靳溪认真看图纸的侧脸，心里默默祈祷：千万不要因为自己，把顾经理卷进来。
　　江时一攥着文件夹的手指泛白，后背已惊出一层薄汗，识海里的青冥道人连忙安抚：【别慌，邱慧敏没回头，说不定没认出你，先稳住顾靳溪，别露破绽。】
　　话音刚落，一道略显虚弱却带着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阿榕，你刚才说时一被逐出江家？是怎么回事？】是江苏冉的残魂被江时一的情绪惊动，再次苏醒。
　　青冥道人愣了愣，随即语气沉了下来，将当年的事一五一十道来：【何止是逐出！江家族老当着全族的面骂她丢江家脸面，把她扔出祖，后来她在雪地里晕过去，被小龙华救走时，江家对外都说她 “冻毙荒野” 了 —— 要不是用龙岳山秘药吊着她的命，时一早就没了！】
　　江苏冉的声音顿了许久，带着难以置信的凝重：【荒谬！江家不会因为不能 “不能修炼” 就逐杀后辈的规矩，更别说时一还是浊灵之体……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青冥道人也愣了，【当年江坤鹏可是说谁敢帮助小时一就是与江家为敌的怎么会……】
　　【江家的情况有些复杂，说不定当时发现了什么】江苏冉的声音越来越低，显然残魂又开始不稳，【江家的后人…… 不会因为是废体……就...... 你们别被表象骗了……】
　　她想再说些什么，却见识海里江时一紧咬着唇，眼底满是对江家的愤恨，阿榕也满脸怒意，知道此刻就算说出猜测，也不会改变时一经历过的痛苦。江苏冉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渐渐消散：【罢了…… 我力量不足撑不住了…… 你们在 A 市小心…… 别让时一硬扛……】
　　顾靳溪盯着江时一的侧脸看了半晌 —— 方才擦肩而过时，她就注意到江时一突然攥紧了文件夹，指节泛白，连呼吸都顿了半拍。此刻人已经走到项目地块的入口，江时一却还站在原地，眼神发怔，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些，像是被什么事攥住了心神。
　　她放缓脚步，走到江时一身侧，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时一？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江时一猛地回神，指尖的力道松了松，却还是没敢回头看刚才邱慧敏消失的方向，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没、没什么，可能就是有点累了。”
　　顾靳溪挑眉 —— 项目地块还没进去看，怎么会累？但她没追问，只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累了就先不看了，反正考察时间还够。前面街角有家本地人推荐的菜馆，听说招牌的笋干烧肉做得不错，我们先去吃饭，工作的事明天再说。”
　　她说着，自然地接过江时一手里的文件夹，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的掌心，只觉得一片冰凉。顾靳溪心里更确定江时一肯定有事，但她没戳破，只是侧过身做了个 “请” 的手势，语气放得更软：“走了，再不吃东西，下午该没力气了。”
　　江时一看着顾靳溪坦然的眼神，心里的慌乱稍稍压下去些 —— 顾靳溪没发现异常，母亲也没认出她，或许刚才真的只是巧合？她点了点头，跟上顾靳溪的脚步


第52章 心安与威胁
　　文件夹被顾靳溪抱在怀里，她走路的姿势很稳，肩线笔直，却特意放慢了脚步等着自己。阳光透过 A 市干燥的空气落在她身上，竟让江时一莫名觉得安心了些。
　　两人走到街角的菜馆时，服务员正好迎上来。顾靳溪熟稔地报了两个菜名，又转头问江时一：“要不要再加点什么？他们家的玉米排骨汤也不错，炖得很烂。”
　　江时一摇摇头，坐下时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轻微发抖。顾靳溪像是没看见，只把刚倒好的温水推到她面前：“先喝点水，缓一缓。”
　　直到温热的水滑过喉咙，江时一才觉得心里的寒意散了点。她抬眼看向顾靳溪，对方正低头看着菜单，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模样认真得不像刚才提议 “先不工作” 的人。江时一突然想起青冥道人的调侃，耳根悄悄发热，连忙移开目光，假装看窗外的街景 —— 只是脑海里，还是挥不去邱慧敏刚才的身影。
　　而此刻菜馆外的巷子里，邱慧敏正站在阴影里，手里攥着传讯符，眉头紧锁。身边的陈家长老低声问：“江夫人，刚刚有一位跟江家主很相似的小姑娘，我记得你们还有一位女儿吧，会不会......”
　　邱慧敏摇摇头，指尖用力掐了掐掌心：“不会，哪个废物早就不在人世了。可能只是长得像而已。”
　　长老们闻言，纷纷点头附和 —— 毕竟当年江时一被逐出江家后，他们亲眼看到那片雪地里的血迹与残衣，邱慧敏作为母亲，又怎会认错自己的女儿？便也没再深究，转而讨论起封印法阵的修复方案。可邱慧敏的心却始终悬着：时一怎么会出现在 A 市？
　　傍晚时分，江时一正跟着顾靳溪在餐厅附近的步行街闲逛，试图缓解白天撞见母亲的紧张。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小江，好久不见。”
　　江时一猛地回头，只见之前在道盟见过的 “邱处长” 站在不远处，正是易容后的邱慧敏。她心里一紧，连忙上前：“邱处长？您怎么也在 A 市？”
　　“来查山林火灾的事。” 邱慧敏目光扫过江时一身旁的顾靳溪，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嘴上却依旧温和，“倒是你，怎么突然来 A 市了？这里最近不太平，你还是尽早离开为好。”
　　江时一刚想解释是来出差，顾靳溪却先一步上前，不动声色地将她往身后护了护，语气礼貌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距离感：“前辈您好，我是时一的同事，我们来 A 市是为了工作，等忙完就会回去。多谢前辈提醒，我们会注意安全的。”
　　就是这一个护着的动作，让邱慧敏的心猛地一沉。她再看向顾靳溪时，分明从那双清冷的眼眸里，看到了对江时一毫不掩饰的在意 —— 那是一种超越同事的、带着占有欲的关切，就像当年她看向江时一父亲的眼神。
　　邱慧敏只觉得一阵眩晕，震惊瞬间淹没了她。她从小接受的理念里，感情从来都是男女之间的事，从未想过自己的女儿，竟会被一个女子如此放在心上。一股莫名的排斥感涌上心头，她看着顾靳溪的眼神，渐渐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厌烦。
　　“既然是工作，那便多小心。” 邱慧敏压下心头的翻涌，语气冷了几分，“只是小江，工作不仅要小心，还要防止有些人心怀不轨” 话里的警告意味再明显不过，说完便转身离开，连多余的眼神都没再给顾靳溪。
　　江时一愣在原地，没明白前辈话里的深意，只觉得气氛有些奇怪。顾靳溪却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别多想，天色不早了，我们回酒店吧。”
　　而走远的邱慧敏，撤下脸上的易容术，脸色阴沉得可怕。她掏出手机给江东发消息：“密切关注 A 市动向，尤其是一个叫顾靳溪的女人” 发送完毕，她抬头看向江时一和顾靳溪离去的方向，心里的担忧与排斥交织在一起，看时一的样子明显还不知道情爱之事
　　酒店内，邱慧敏指尖摩挲着温热的青瓷杯壁，面前摊着一叠资料 —— 上面是江东分处刚传来的顾靳溪档案：顾家独女，近期接管顾氏市场部，曾经帮顾氏拿下过七个亿级项目，行事果决。
　　看着资料末尾的电话号码，邱慧敏果断地发送了信息
　　次日，A市某处茶馆 顾靳溪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踩着高跟鞋走进来，目光扫过全场，精准落在邱慧敏身上。
　　待顾靳溪坐下，邱慧敏没绕弯子，直接将一份标着 “机密” 的文件推过去：“顾经理应该认识这个”
　　顾靳溪拿起文件翻看，指尖一顿 —— 细则里明确写着 “需通政治背景核查”虽然不知道邱慧敏处长身居何位，但很明显她有这个决定权
　　她抬眼看向邱慧敏，语气冷静：“邱处长约我来，不是只为了给我看这份细则吧？”
　　“当然不是。” 邱慧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锐利如刀，“我知道你对江时一有意思。但她年纪小，心思单纯，连情爱是什么都没弄明白”
　　顾靳溪握着文件的手紧了紧，面上依旧平静：“邱处长似乎对我和江时一的关系有误解，我们只是上下级。”
　　“误解？” 邱慧敏轻声一笑“顾经理没必要否认。我今天找你，是想提个条件：顾家要竞标，我可以让审核流程一路绿灯，但你得答应我，除了工作必需的接触，不要再主动接近江时一。”
　　顾靳溪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邱处长这是在威胁我？用项目换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不是威胁，是交易。” 邱慧敏的语气冷了几分，“她现在需要的是安稳，不是感情。而且我接受的理念里，感情该是男女之属，更不该让她因为这些事分心，暴露在未知的风险里。”
　　顾靳溪看着邱慧敏眼中毫不掩饰的反对，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倔强。但她也清楚，顾家这次竞标对集团布局至关重要，不能轻易得罪邱慧敏。沉默片刻，顾靳溪缓缓开口：“我可以答应在项目期间保持距离，但不知道邱处长是她的什么人，竟然有资格替时一做决定？”
　　邱慧敏放下茶杯，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个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知道太多对你不好。总之我比谁都有资格”
　　还没等顾靳溪反驳，邱慧敏已经站起身：“三天后你会收到审核申请，希望顾经理能说到做到。” 说完，她拿起包转身离开，留下顾靳溪一个人坐在茶馆里，望着窗外掠过的人影，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 有被威胁的不悦，更有一丝不愿放弃的执拗。


第53章 旱魃神魂
　　顾靳溪握着手机坐了半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戒指忽然传来一阵温和暖意，霄漓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那位邱处长身上的气息，和江时一有血脉相连的波动，是她的亲人无疑。”
　　“亲人……”顾靳溪低声重复，想起邱慧敏强硬的态度，心里的闷意又添了几分。
　　“她那辈人对感情的认知本就固化，而且修士之间孕育不易，一时无法接受同性之情，才会用竞标逼你。”霄漓的语气很平静，“而且江时一……确实也没懂你的心思。她在感情上太懵懂，你送甜品、约吃饭、特意订一间房，可能在她眼里都只是‘领导对下属的照顾。”
　　最后这句话像根细针，戳中了顾靳溪藏着的期待。她想起这阵子的心思——记着江时一爱吃的草莓蛋糕，找借口约她核对方案，连出差开车都想多跟她聊会儿天，可这些在江时一那里，难道全成了“工作范畴？”一股莫名的愠怒涌上来，既有对邱慧敏威胁的不满，更有对自己“无效付出”的烦躁。
　　她压着情绪回了酒店，推开门时，江时一正坐在桌前整理昨天的考察笔记，见她回来，抬头笑着打招呼：“顾经理，你回来啦？我刚把数据整理好了，你要不要看看……”
　　话没说完，顾靳溪就打断她，语气冷得像结了冰：“不用，下午你不用跟我去项目现场了。”她把一份市场调研表扔在江时一面前，“A市建材市场的最新报价，还有周边竞品项目的客户反馈，你单独去跑一天，晚上把报告发给我。”
　　江时一捏着调研表，愣住了——明明昨天还说一起考察，怎么出去一趟就变了？她抬头看向顾靳溪，对方正背对着她收拾行李，肩线绷得笔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顾经理，我……我没单独跑过市场，而且对A市也不熟……”
　　“不熟就用导航，不会就问商户。”顾靳溪的声音没半点起伏，“你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当跟屁虫的”说完便拿起手机，径直走进了卫生间，关门声“砰”的一声，震得江时一心里发慌。
　　卫生间门关上的瞬间，青冥道人立刻在识海里炸了：【这顾靳溪抽什么风？出去一趟回来就变脸！让你单独跑市场，还说那么重的话，她是不是故意为难你？】
　　江时一攥着调研表，心里满是疑惑：【我也不知道……她出去之前还好好的，回来就突然生气了。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难道是因为昨天考察的时候我走神，还是刚才整理资料漏了什么？】
　　“肯定不是你的问题！”青冥道人愤愤不平，【我看她就是被谁挑唆了，或者竞标出了问题，拿你撒气！】
　　江时一没说话，只是看着桌上的调研表发呆。
　　顾靳溪从卫生间出来，暖黄的台灯光线落在她冷硬的侧脸上。抬眼看见江时一还坐在桌前，手里攥着那份市场调研表，肩膀微微缩着，像只被雨打湿的小兽，心里的烦躁又窜上来几分——她本想独自静一静，压下那股“付出无效”的憋闷，可江时一这副茫然无措的样子，反倒让她更想推开。
　　“怎么还没动？”顾靳溪把毛巾扔在沙发上，语气比刚才更冷
　　江时一捏着调研表的手紧了紧，指了指外面：“顾经理，外面在下雨，现在出去......”
　　“下雨就带伞。”顾靳溪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你是来工作的，不是来享福的。跑完市场自己找地方吃饭，我晚上有事，不跟你一起了。”
　　说完，她径直走到窗边，背对着江时一看向外面的雨，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江时一看着她紧绷的背影，心里的委屈像潮水似的往上涌——明明早上开车时还好好的，怎么出去见了个人，回来就变得这么陌生？
　　她怂了怂肩，没再追问，默默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和伞，攥着调研表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开门前，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顾靳溪依旧背对着她，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疏离。江时一心里有点酸，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顾靳溪才转过身，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重重叹了口气。戒指传来暖意，霄漓的声音带着无奈：“她没做错什么，不懂感情也不是她的错。”
　　“我知道。”顾靳溪走到桌前，拿起江时一整理好的地质笔记，指尖拂过上面工整的字迹，心里的硬气软了几分，却还是嘴硬，“我就是觉得……自己像个傻子，白费功夫。”
　　江时一撑着伞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裤脚沾着泥点，手里的调研表被她叠得整整齐齐塞进包里。刚才跑市场时，商户老板们都挺热情，不仅给了最新报价，还跟她聊了几句A市的小吃——此刻她掏出手机，点开收藏的美食攻略，手指在“老字号牛肉汤”“脆皮豆腐脑”几个词条上划来划去，刚才因顾靳溪冷淡攒下的委屈，早被对晚饭的期待冲散了大半。
　　【你心也太大了！顾靳溪那么对你，你还有心思琢磨吃的？】青冥道人在识海里吐槽，却还是忍不住凑过来，【哎，这家牛肉汤看着不错，评分四点八呢，去这家！】
　　江时一弯了弯嘴角，刚跟着导航往牛肉汤店的方向走，路过街角一家亮着霓虹灯的KTV时，鼻尖突然窜进一缕腥甜的味道。她脚步顿住，眼神瞬间沉下来：【师祖，这里有浊气，比昨天在地块附近的还重。】
　　青冥道人立马收敛了玩闹心思，运转灵力顺着浊气探进去——下一秒，识海里传来她倒抽冷气的声音，满是震惊：【这是旱魃的气息！凡界怎么会有这东西！？】
　　江时一攥紧伞柄，悄悄往KTV门口挪了两步，透过玻璃门往里看——大厅里灯光昏暗，几个服务员正无精打采地站着，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发直，像是被什么东西迷了心智。而浊气最浓的地方，在二楼最里面的包厢，隐约能看到暗红色雾气从门缝里往外飘。
　　【是旱魃的一缕神魂！】青冥道人语气急促，【虽然只是残魂，但旱魃是僵尸里的顶尖存在，就算只剩一丝神魂，也带着吞噬生机的戾气，你现在的修为根本扛不住！快离开这里，别被它察觉到！】
　　江时一刚想后退，二楼包厢的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生跌跌撞撞跑出来，脸色惨白，嘴唇干裂，一边跑一边喊：“里面、里面好热……有人、有人皮肤都干得裂了……”
　　他刚跑下楼梯，就腿一软摔在地上，浑身开始发烫。KTV里的服务员像是没看见似的，依旧木愣愣地站着。那缕暗红色浊气顺着敞开的包厢门，更快地往外涌，江时一甚至能感觉到，周围空气里的湿气都在被快速吸干——伞面上的雨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了。
　　【它在吸收周围的生机！】青冥道人急得跳脚，【你赶紧走！去找那位邱处长或者其他道盟的人，你一个人对付不了！再待下去，旱魃神魂会盯上你的！】
　　江时一看着地上痛苦蜷缩的男生，又看了眼KTV里木然的服务员，心里犯了难——就这么走了，这些人怎么办？可她也清楚青冥道人的话没错，自己现在的修为，冲进去就是送命。
　　她咬了咬牙，快速掏出手机，对着KTV门口拍了张照片，又记下地址，然后悄悄往后退：【我先去找牛肉汤店附近的派出所，让他们先把人疏散开，再想办法联系道盟。】
　　刚退到街角，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顾靳溪发来的消息：【跑市场的报告写完了吗？几点回来？】
　　江时一看着消息，心里愣了愣——顾靳溪不是在生气吗？怎么突然问她什么时候回去？但此刻没时间细想，她快速回复“还在外面，遇到点事，晚点回去”


第54章 差点小命不保
　　江时一攥着手机往派出所方向跑，雨丝打在脸上冰凉，KTV里那股燥热的浊气还萦绕在鼻尖，让她心跳得飞快。翻遍通讯录，确实没存邱处长的联系方式——之前都没好意思要，如今急着报信，只能点开和蓝沐的对话框，指尖发颤地按下通话键。
　　电话几乎是秒接，蓝沐轻快的声音传过来：“江小姐？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江时一喘着气，语气急得发颤，“A市出现了旱魃的一丝神魂，就在 downtown 街角那家‘星光KTV’里，里面的人已经被旱魃的戾气影响，已经有人晕倒了！”
　　电话那头蓝沐的语气立刻沉下来，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严肃：“旱魃？你确定没看错？那东西不是只存在于传说吗？”
　　“就是旱魃的神魂，戾气很重，还在吸周围的生机！”江时一躲在路边的公交站牌后，回头看了眼KTV的方向，暗红色雾气似乎又浓了些，“地址我记下来了，A市槐安街星光KTV，你能不能联系上邱处长？”
　　“我知道了！”蓝沐的声音里透着慌乱，却依旧稳着调子，“你先离远点，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我现在就给邱处打电话，她正好在A市，肯定能赶过去！”
　　“好，你快点！”江时一攥紧手机，“里面还有服务员和客人，可能有危险。”
　　“放心，我马上通知！你自己先保护好自己，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蓝沐说完，没再多聊，匆匆挂了电话。
　　江时一握着发烫的手机，心里稍稍松了点——蓝沐和道盟联系密切，肯定能尽快把消息传过去。她刚想往派出所走，识海里的青冥道人突然喊：【小心！旱魃好像察觉到你的灵力了！】
　　江时一猛地抬头，只见KTV门口的暗红色雾气突然拧成一缕，像条小蛇似的往她这边飘来。她不敢耽搁，拔腿就往人多的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在识海里喊：【师祖，它追过来了！】
　　【别慌！我把之前给你的护身灵力再加固一层！】青冥道人急得直跺脚，【你往刚才看到的派出所跑，人多的地方阳气重，旱魃不敢太放肆！】
　　而另一边，蓝沐挂了江时一的电话，手都在抖——旱魃她只在古籍里见过，那是能让方圆百里寸草不生的邪物，哪怕只是一缕神魂，也不是普通修士能对付的。她没敢耽搁，直接拨通了邱慧敏的工作电话，语气急促：“邱姨！A市槐安街星光KTV，发现旱魃的一丝神魂，一位姓江见习天师就在附近，估计已经被盯上了！”
　　电话那头的邱慧敏刚和长老们讨论完封印阵法，闻言脸色骤变：“在那？！”她几乎是立刻抓起椅背上的风衣，对着旁边的长老喊，“备车！槐安街星光KTV，旱魃现世，先去救人！”
　　挂了蓝沐的电话，邱慧敏的手还在发颤——刚才还在担心顾靳溪对时一的心思，转眼间女儿就撞进了旱魃的险地。她坐进车里，指尖用力掐着掌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让时一平安无事。
　　而江时一跑过两条街，终于看到了派出所的牌子。她喘着粗气冲过去，刚想推门，就感觉后颈一热——那缕追来的神魂，竟绕过人群，缠上了她的衣领。
　　后颈的灼热感刚漫上来，江时一就觉得浑身一僵——那缕暗红色浊气像烧红的铁丝，缠在衣领上往皮肤里钻，燥得她指尖发麻，连呼吸都带着股焦糊味。
　　“师祖！它缠上来了！”江时一急得声音发颤，伸手想扯掉衣领，可浊气像长了根似的，越扯缠得越紧，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发烫，路边积水竟瞬间蒸出一层白雾。
　　青冥道人疯了似的运转灵力撞过去，可刚碰到浊气，就被一股霸道的戾气弹回来，识海里满是惊惶：“不行！这残魂的戾气太盛，我的灵力挡不住！”
　　就在浊气要钻进江时一后颈皮肤的瞬间，识海里突然爆发出一道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的金光——是江苏冉的残魂！她原本在戒指中休养，察觉到江时一有危险便用了这一击，几乎抽干了她仅剩的力量。
　　“滋啦”一声，暗红色浊气被金光撞得瞬间溃散
　　最后一丝神魂波动彻底隐去，任凭青冥道人怎么呼唤，都没再回应——江苏冉耗尽残魂力量，陷入了不知何时才能醒来的沉睡。
　　江时一僵在原地，后颈的灼热感渐渐退去，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她攥紧拳头，刚想喘口气，就看见远处突然传来好几道灵力波动——是邱慧敏带着长老们赶来了！他们身上的正统灵力像明灯似的，穿透雨幕往KTV方向聚来。吓得她连忙易容成“江艺”的样子
　　而刚被打散的旱魃神魂，此刻正躲在KTV二楼的阴影里，感受到这股密集的修士气息，瞬间慌了——它本就只是一缕残魂，刚才被江苏冉一击伤了根基，若是被这群修士围住，肯定会被彻底打散。
　　它不敢耽搁，化作一道暗红色流光，顺着KTV的通风管道往外窜，避开人群密集的街道，一路朝着A市深山的方向逃去——那里有它本体的封印，只要回到封印附近，就能慢慢恢复力量。
　　江时一刚擦干汗水，就看见邱慧敏带着几位穿中山装的长老快步跑来，为首的邱慧敏脸色发白，一眼就看到她颈间残留的戾气痕迹，快步上前抓住她的胳膊：“你没事吧？有没有被伤到？”
　　江时一愣住了——邱慧敏没易容，就用着原本的模样，语气里的焦急根本藏不住。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青冥道人就在识海里急喊：“别认她！先假装不认识！”
　　江时一连忙压下情绪，摇了摇头：“我没事，辛亏各位前辈来的及时，只是旱魃的残魂……好像往深山方向跑了。”
　　邱慧敏松了口气，指尖悄悄拂过她颈间，确认没有残留的戾气，才转身对长老们说：“你们先去KTV疏散人群，检查有没有人被戾气侵体，我跟这位姑娘去追残魂！”
　　长老们点头应下，快步冲进KTV。邱慧敏看向江时一，语气放得温和：“你还是见习天师，暂时跟在我身边，别乱跑。”说着，不由分说拉起江时一的手，往深山方向跑去——她不敢让女儿再踏入危险半步，更不敢让那几位长老接触江时一


第55章 担忧
　　夜幕渐沉，A 市深山的风带着灼人的燥意，吹得路边枯木哗哗作响。邱慧敏攥着江时一的手腕，脚步轻快却稳健，指尖偶尔拂过江时一的胳膊，悄悄将自身灵力渡过去一层 —— 既为护她周全，也能借此感知周围的戾气动向。
　　“那丝神魂往封印方向去了，它想靠本体的气息疗伤。” 邱慧敏盯着地面上若隐若现的暗红色痕迹，语气凝重，“你跟在我身后，别擅自行动，旱魃虽受了伤，但仍有反噬之力。”
　　江时一点头应下，目光却忍不住瞟向四周 —— 草木早已枯黄，泥土干裂成龟甲状，连夜间的虫鸣都消失殆尽，显然是被旱魃的戾气侵蚀所致。识海里的青冥道人唉声叹气：【光这一缕神魂就搞得所在之地毫无生机，要是完整的出来了，那凡界只会......】
　　“师祖，刚才那道金光……不像是你的” 江时一想起识海里那道消散的金光，心里一阵疑惑。
　　【那是我好友早年间给我的防护符】青冥道人很自然的说出原因【现在先顾好眼前，别让你母亲看出破绽，也别让旱魃钻了空子。】
　　两人往深山腹地走了约莫半小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伴随着沉闷的嘶吼声。邱慧敏猛地停下脚步，将江时一拉到身后：“小心！它在破坏封印！”
　　另一边，顾靳溪在酒店房间里踱来踱去，手机屏幕亮了又暗，聊天框里还停留在她下午发的那条消息，以及江时一的回复。她拨通江时一的电话，听筒里只传来机械的 “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心一点点往下沉。
　　“她到底去哪了？” 顾靳溪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想起下午自己冲江时一发火的模样，心里涌起一阵悔意。明明只是因为邱慧敏的威胁和江时一的懵懂而生气，却偏偏把火撒在她身上，还让她独自跑市场。
　　霄漓的声音适时响起：“别担心，江时一暂时不会有事。”
　　“可她联系不上！” 顾靳溪点开本地新闻，一条推送突然弹了出来 ——《紧急通知：A 市槐安街因突发安全事件实施临时封锁，市民请勿靠近》。
　　槐安街？不就是江时一跑市场的区域吗？顾靳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放大新闻里的现场图片，虽然画面模糊，但能看到警戒线后有穿着中山服的人影晃动，还有隐约的金光闪过。
　　“是修士！” 顾靳溪瞳孔骤缩，想起霄漓之前提过的 “旱魃”，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肯定卷进危险里了！”
　　她再也坐不住，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就往门外冲。霄漓在戒指里劝道：“你去了也帮不上忙，反而可能给江时一添麻烦。”
　　“但是” 顾靳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是因为我才出去的！”
　　电梯下行的速度仿佛格外缓慢，顾靳溪盯着跳动的数字，用力咬了咬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江时一，确保她安全。
　　邱慧敏将江时一推到一块巨石后，指尖掐诀召出一柄泛着银光的法剑，转身冲向灵力波动最烈的方向。封印所在的岩壁前，暗红色浊气正像疯蛇般缠绕着淡金色封印纹路，每一次冲撞都让纹路黯淡一分，旱魃残魂的嘶吼声穿透夜色，震得周围枯木簌簌掉渣。
　　“休走！” 邱慧敏低喝一声，法剑带着凌厉的灵力劈向戾气。可刚触到残魂，就被一股灼热的戾气弹开，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掌心被戾气灼伤，冒出一缕青烟。破元大圆满的修为对付寻常邪物绰绰有余，可面对旱魃，还是显得吃力 —— 这残魂虽弱，却带着千年积累的凶煞之气，每一次反扑都像烧红的烙铁蹭过灵力屏障。
　　她咬着牙再次冲上前，指尖弹出数道符咒，贴在岩壁封印上，试图加固纹路。可符咒刚贴上，就被戾气瞬间烧成灰烬，残魂趁机化作一道红光，狠狠撞在邱慧敏胸口。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踉跄着靠在岩壁上，灵力运转都开始滞涩。
　　“母亲！” 江时一在巨石后看得心都揪起来，下意识喊出了口，又赶紧捂住嘴 —— 她明明该恨江家当初把她逐出、任她 “死去”，可看着邱慧敏被打得吐血，心里那点怨恨竟被担忧压了下去。
　　“师祖！您快教我封印法！我不能看着她出事！” 江时一在识海里急得声音发颤，目光死死盯着邱慧敏苍白的脸，“就算她是江家人，我也不能让她死在这！”
　　青冥道人在识海里叹了口气 —— 她哪能不懂江时一的心思，嘴上怨着，心里却早把邱慧敏当成了放不下的牵挂。“封印法需要引动自身灵力与封印纹路共鸣，你修为才融元初期，强行催动很可能被戾气反噬！”
　　“我不怕！” 江时一攥紧拳头，看着邱慧敏再次被残魂逼退，指甲都掐进掌心，“师祖，您快教我！再晚就来不及了！”
　　青冥道人终究拗不过她，快速在识海里传输封印法的口诀与灵力运转方式：“记住，以自身为引，顺着手臂经脉将灵力注入封印纹路，千万别让戾气钻了灵力缝隙！我会帮你稳住灵力，你只管跟着口诀来！”
　　江时一点头，深吸一口气，按照口诀运转丹田灵力。一股温热的灵力顺着经脉往上涌，她快步冲出巨石后，朝着邱慧敏的方向喊：“前辈！我来帮你！”
　　邱慧敏一愣，转头看见江时一冲过来，眼里满是震惊与慌乱：“你怎么过来了？快回去！这里危险！”
　　“来不及了！” 江时一跑到岩壁旁，指尖按在封印纹路最黯淡的地方，将灵力缓缓注入，“两个人对抗总比一个人对抗好，我们一起加固封印！”
　　淡蓝色的灵力顺着江时一的指尖涌入纹路，与邱慧敏的银光灵力交织在一起，原本黯淡的封印纹路瞬间亮了几分。旱魃残魂察觉到威胁，嘶吼着转身撞向江时一，邱慧敏眼疾手快，挡在她身前，法剑再次劈出，灵力虽弱，却带着护女的决绝。
　　“顺着纹路走，别断了灵力！” 邱慧敏咬牙喊道，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却死死盯着残魂，“我不会让它伤你！”
　　江时一鼻尖一酸，灵力运转得更稳了。青冥道人在识海里帮她梳理着灵力，防止被戾气反噬：“好孩子，再加把劲！封印快稳住了！”
　　残魂见两次冲撞都被挡住，又被逐渐亮起的封印纹路压制，开始变得焦躁，浊气疯狂涌动，却始终无法突破两人联手筑起的灵力屏障。随着最后一道灵力注入，封印纹路彻底亮起，金色光芒将残魂困在其中，发出凄厉的嘶吼，最终化作一缕青烟，被纹路吸回封印深处。


第56章 柔情
　　危机解除，邱慧敏再也支撑不住，腿一软就要倒下，江时一赶紧扶住她，声音带着后怕：“前辈，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没事……” 邱慧敏靠在江时一怀里，看着女儿担忧的眼神，心里又酸又暖，伸手擦去她脸上的灰尘，“谁让你过来的？就不怕出事吗？”
　　江时一抿了抿唇，没说话 —— 她没法说自己心里的矛盾，既怨江家，又放不下眼前的人。青冥道人在识海里轻轻叹气：【这丫头，终究是心软。】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两道车灯刺破夜色，朝着这边驶来。邱慧敏脸色一变，赶紧推开江时一，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压低声音：“她怎么来了？”
　　江时一也愣住了 —— 顾靳溪不是在酒店吗？怎么会找到深山里来？她抬头看向车灯的方向，心里满是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 顾靳溪，是在担心她吗？
　　邱慧敏攥紧了江时一的手，眼神复杂：“我还有事，先走了。记住，别暴露修士身份，也别再单独涉险。”
　　待对方走远后，江时一恢复了原本的样貌
　　身后的脚步声踩在枯脆的落叶上，带着几分急促的慌乱。她猛地回头，就见顾靳溪穿着米白色风衣站在不远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手里还攥着半瓶未开封的矿泉水，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焦急。
　　“顾经理？你怎么会来这儿？” 江时一愣住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 刚才跟旱魃残魂对峙时沾了些尘土，此刻定是狼狈得很。她心里又惊又暖，却也带着几分不安：这里刚经历过打斗，顾靳溪一个普通人闯进来，太危险了。
　　顾靳溪看到江时一没事，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半截，可嘴上却硬撑着，快步走过来把矿泉水塞到她手里，语气带着几分故作随意的傲娇：“晚上在酒店待着无聊，看导航说这边离项目地块不远，就开车过来转了转。没想到会碰到你。”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风衣下摆，眼神闪躲了一下 —— 其实她顺着槐安街的警戒线绕了大半圈，又跟着道盟修士留下的灵力痕迹往深山走，一路上都在怕看到不好的画面，直到看见江时一的身影，那颗悬着的心才落下来。可这种担心，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江时一捏着冰凉的矿泉水瓶，总觉得顾靳溪的理由有些牵强 —— 项目地块在山的另一侧，跟这里根本不顺路。但她没再多问，只是低头笑了笑：“这里刚发生了点事，不太安全，我们还是早点回酒店吧。”
　　而此刻，不远处的岩石后，邱慧敏正隐在自己布下的障眼法里，目光紧紧落在两人身上。她刚才没真的离开，看着顾靳溪递水时的小动作，听着她那口是心非的解释，邱慧敏的眉头皱得更紧 —— 这顾靳溪看时一的眼神，哪里是 “上司对下属” 的关心，明明答应过自己除工作时间外不跟时一接触的！。
　　她心里又急又乱：时一这孩子本就对感情懵懂，万一哪天动了心，以江家的规矩，怕是又要掀起风波。可刚才在对付旱魃时，时一明明担心她，甚至主动出手帮忙，那份母女间的牵绊，又让她舍不得强硬拆开时一身边的人。
　　“你没事吧？” 顾靳溪突然伸手，轻轻碰了碰江时一的胳膊 —— 那里有块被戾气蹭到的红痕，虽然已经被邱慧敏用灵力压下去，却还是留下了淡淡的印记。她的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让江时一猛地缩了缩胳膊，耳根瞬间红了。
　　“我没事，就是刚才不小心蹭到了点灰。” 江时一往后退了半步，避开她的触碰，心里却泛起一阵奇怪的悸动 —— 就像上次顾靳溪夸她方案时，那种让她心慌又有些期待的感觉。
　　顾靳溪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心里莫名一软，刚才的担心和之前的别扭，好像都被这抹红色冲散了。她没再追问，只是转身往山下走：“走吧，我车停在山脚，再晚路上该不好走了。”
　　江时一点点头，快步跟了上去。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岩石后的邱慧敏才撤去障眼法，望着她们离开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她掏出手机，给蓝沐发了条消息：“我记得你跟顾家有接触过，下次去顾氏谈事情的话我也去”她绝不能让顾靳溪再接触时一
　　蓝沐正趴在道盟办公室的实木桌上，指尖划过古籍里 “旱魃封印” 的插图，笔尖还悬着没写完的批注 —— 刚把 A 市旱魃残魂的后续报告整理完，手机突然 “叮咚” 响了一声，屏幕上弹出邱慧敏的消息。
　　她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手指却猛地顿住，连笔杆都差点滑落在纸页上
　　“顾氏？谈合作？” 蓝沐皱着眉把手机举到眼前，反复确认发信人是 “邱姨”，不是哪个同名同姓的陌生人。她咬着笔杆往后靠在椅背上，满脑子都是问号 —— 邱慧敏作为道盟的管理者，日常打交道的不是道盟长老就是处理邪祟的修士，连菜市场砍价都嫌麻烦，怎么突然沾染上 “商业合作” 这种事？
　　桌上的青瓷茶杯还冒着热气，是刚才泡的菊花茶，此刻却没心思喝。犹豫着点开输入框，删删改改半天，才发过去一句：“邱姨，您跟顾氏谈什么合作呀？咱们好像跟地产行业没交集吧？”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邱慧敏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听筒里传来她一贯沉稳的声音，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顾氏最近竞标 A 市的地块，正好在咱们划定的‘特殊区域’周边，需要跟他们敲定安全协议 —— 避免施工破坏封印残留的灵力。”
　　这个理由听起来天衣无缝，可蓝沐还是听出了破绽 —— 这种安全协议，通常让下属递个文件签字就行，哪用得着处长亲自跑一趟？但她没戳破，只是顺着话茬接：“原来是这样！那我提前跟顾氏那边对接一下？顺便再补补顾氏的项目资料，省得到时候露怯。”
　　“不用，我已经让江东联系好了。” 邱慧敏顿了顿，语气软了些，“你到时候跟着我就行，主要是帮我留意顾靳溪的反应 —— 别让她看出异常。”
　　蓝沐心里 咯噔一下，为了顾靳溪？她赶紧应下来：“放心吧邱姨，我肯定帮您盯着！”


第57章 情在心，口难开
　　封印裂隙后面，暗红色雾气如受惊的蛇群般扭动，最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来回拽着。两人刚刚布下的封印闪烁着淡金色微光，将那缕神魂死死锁在裂隙内，与本体隔着岩层遥遥相望。
　　岩壁深处，传来沉闷的撞击声。旱魃本体蜷缩在千年古阵的核心，周身缠绕的锁链早已锈迹斑斑，却仍凭借残存的阵力死死压制着它的戾气。此刻感受到神魂归来，它猛地抬起头颅，空洞的眼眶里燃起两团猩红火焰，嘶哑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不过是破元期的小封印……也敢拦我！？”
　　它猛地撞向岩壁，整个山洞都跟着震颤，石屑簌簌落下。可那层临时封印虽薄，却沾了邱慧敏的灵力，还裹着江时一无意间渡过去浊灵之力，任凭它如何冲撞，都只让封印微光闪烁，始终未破。
　　“五年……只需五年！”旱魃的声音里满是不甘与疯狂，利爪在岩壁上划出深深的痕迹，“这封印撑不过五年，到时候我定要撕碎这岩层，吸干方圆百里的生机！”
　　突然，它像是想起了什么，猩红的目光骤然变得阴鸷语气狠毒：：“霄漓！当年若不是被你设计，我怎会被压在这里千年？！”
　　它再次撞向岩壁，这次却没再用蛮力，而是将戾气缓缓注入裂隙，顺着残魂的气息渗透——它要在临时封印里埋下“种子”，等五年后封印松动，再借着这缕戾气一举冲破所有桎梏。
　　洞穴深处，戾气如墨汁般在岩层里蔓延，渐渐与布下的封印金光交织。旱魃蜷缩回黑暗中，猩红的目光死死盯着裂隙外的方向，耐心等待着破封之日。而它不知道的是，邱慧敏早走之前已在封印周边布下了道盟的监测阵，只要它稍有异动，远在S市的道盟长老们，便能第一时间察觉。
　　与此同时，山脚下的车里，江时一揉了揉胳膊上的红痕，总觉得心里隐隐发慌。青冥道人在识海里轻叹：“刚刚封印的是旱魃一缕神魂就如此艰难，要是本体破封……我不敢想象，浊灵之体貌似对它有天生压制，但你实力还太弱，虽然三年时间已到融元期大圆满，但接下来你还是得尽快提升实力，我觉得这个封印并不能封印它太久”
　　江时一点点头，看向驾驶座上的顾靳溪——她正专注地看着路况，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想起刚才顾靳溪冲进深山找她的模样，江时一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却也多了几分担忧：若是旱魃真的破封，像顾靳溪这样的普通人，怕是会陷入危险。
　　“在想什么？”顾靳溪突然转头看她，语气比之前温和了不少，“是不是还在怕刚才的事？”
　　江时一摇摇头，轻声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以后还是少来这种地方比较好。”
　　顾靳溪笑了笑，没再多问，只是悄悄加快了车速
　　汽车驶进酒店停车场，顾靳溪刚熄了火，转头看见江时一盯着窗外发呆，指尖还无意识地摩挲着矿泉水瓶的标签，便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想什么呢？到酒店了。”
　　江时一回过神，跟着顾靳溪走进电梯。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她还穿着沾了尘土的外套，头发也有些乱，而顾靳溪虽然风衣微皱，却依旧利落。想起刚才在深山里的并肩，还有顾靳溪找她时的焦急，江时一心里又暖又乱，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电梯“叮”的一声到了楼层。
　　推开酒店房门，客厅里的电视正开着——大概是顾靳溪出门忘了关，此刻正播放着A市的本地新闻。主播温柔的声音透过屏幕传来：“今日下午，槐安街星光KTV发生一起刑事案件，警方迅速介入处理，目前涉案人员已被控制，现场无人员伤亡，市民无需恐慌……”
　　江时一的脚步顿住了。电视画面里，记者站在KTV门口，身后的警戒线已经撤去，几名穿着便衣的人正在清理现场——她一眼就认出，那些“便衣”是道盟的修士，手里拿着的“清理工具”，其实是用来驱散残留戾气的法器。
　　“刑事案件？”顾靳溪挑了挑眉，走到沙发边坐下，随手拿起遥控器调低音量，“我下午看新闻说这里封路，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原来只是普通案子。”
　　江时一心里松了口气——道盟果然用“刑事案件”的说法掩盖了邪祟之事，这样不会引起普通人的恐慌，也不会有人知道旱魃残魂的存在。她走过去坐在沙发另一侧，故作庆幸地说：“辛亏警方处理得快，也没造成什么影响。”
　　顾靳溪没再追问，只是转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以后别一个人去那种地方了，不安全。”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再跑市场，我陪你一起去。”
　　江时一的耳根瞬间又红了，赶紧低下头，攥紧了手里的矿泉水瓶：“好……谢谢顾经理。”
　　青冥道人在识海里翻了个白眼：【这丫头，人家都主动说要陪你了，就只会说谢谢？】
　　江时一没理会师祖的调侃，只是偷偷抬眼看向顾靳溪——她正专注地看着电视，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柔和得让人心里发暖。刚才在深山里的紧张、对邱慧敏的矛盾，还有对旱魃的担忧，好像都被这片刻的平静冲淡了些。
　　顾靳溪察觉到她的目光，突然转头看过来，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饿不饿？我刚才在楼下看到有24小时便利店，要不要一起去买些吃的？”
　　“好啊”江时一点点头，心里的慌乱渐渐散去。
　　便利店的暖光透过玻璃门洒出来，驱散了夜后的凉意。江时一跟着顾靳溪走进去，货架上摆满了零食和速食，她随手拿起一包之前没吃过的蟹黄味薯片，指尖却还记着下午顾靳溪冷脸的模样，犹豫了几秒，还是忍不住开口：“顾经理，下午你……为什么突然那样呀？”
　　顾靳溪正弯腰拿冰柜里的酸奶，闻言动作顿了顿，直起身时避开了江时一的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酸奶盒的边缘。她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被邱慧敏威胁，又气江时一不懂自己的心思，才迁怒于她——这话要是说出口，不仅显得自己小气，还会暴露那份没说出口的好感。
　　“没什么。”顾靳溪把酸奶放进购物篮，语气尽量放得平淡，“下午出去见了个合作方，对方临时变卦，耽误了不少事，回来时心情不太好，没控制住脾气。”
　　这个理由半真半假——她确实见了人，也确实因为对方的话而烦躁，只是隐去了最关键的部分。她怕江时一追问合作方的事，赶紧拿起一包全麦面包塞进篮子，转移话题：“你晚上没吃饭，要不要买份便当加热一下？这家的豚骨拉面好像不错。”
　　江时一盯着顾靳溪的侧脸，总觉得这个理由有点牵强——顾靳溪平时再忙再烦，也不会把情绪撒在下属身上，更不会让人独自跑市场。可看着顾靳溪刻意回避的眼神，她没再追问，只是迎合道：“好，那我要一份豚骨拉面。”
　　两人走到收银台，顾靳溪抢先掏出手机付款，江时一刚想说“我自己付就好”，就被她用眼神制止了：“就当是……下午对你发脾气的补偿。”
　　走出便利店，晚风带着几分清爽。顾靳溪拆开一包薄荷糖，递了一颗给江时一：“之前让你跑市场，辛苦你了。”
　　江时一接过薄荷糖，放进嘴里，清凉的味道瞬间驱散了残留的疲惫。她看着顾靳溪的侧脸，突然觉得，不管下午的理由是真是假，顾靳溪会主动道歉、会担心她的安全，好像就够了。
　　“顾经理，其实我没生气。”江时一轻声说，“就是有点担心你，怕你遇到什么麻烦。”
　　顾靳溪脚步顿住，转头看向她——路灯的光落在江时一脸上，她的眼神干净又认真，没有丝毫抱怨，只有纯粹的关心。顾靳溪心里一软，刚才因为撒谎而有的别扭，瞬间烟消云散。她伸手，轻轻揉了揉江时一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担心我干什么？我能有什么麻烦。”
　　江时一的耳根又红了，赶紧低下头往前走，手里的便当袋被攥得发紧。青冥道人在识海里叹了口气：【这丫头，被人揉了头发都不知道躲，早晚要被顾靳溪拐跑！】
　　顾靳溪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嘴角忍不住上扬，快步跟了上去。便利店的暖光渐渐落在身后，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关于下午的不快，好像就在这晚风与薄荷糖的清凉里，悄悄翻篇了。只是顾靳溪心里清楚，邱慧敏的威胁还在，她对江时一的心思也没藏住，这场“心口不一”的掩饰，或许撑不了太久。


第58章 杀到顾氏
　　第二天，顾氏集团顶楼会议室的落地窗外，S市的车水马龙尽收眼底。邱慧敏坐在沙发上，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脸上带着易容后的温和妆容，指尖轻轻敲着桌面——面前的文件袋里，装着比上次跟顾靳溪谈时还要丰厚的合作方案：不仅有A市地块周边的配套资源倾斜，还附带了三个市中心商业项目的优先合作权。
　　会议室门被推开，顾德邦走了进来。他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却不失温和，刚坐下就拿起文件袋里的方案，快速翻阅着。越看，他眉头皱得越紧，抬眼看向邱慧敏：“邱女士，这份合作方案的利益，比我们之前预期的高出太多。”他放下方案，手指在纸页上轻轻一点，“我想知道，您的条件是什么？”
　　邱慧敏没绕弯子，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我是江时一的家人。”
　　顾德邦的眼神顿了顿，显然没料到这个答案。他放下手里的钢笔，示意邱慧敏继续说。
　　“我知道顾总您开明，但江时一还小，对感情的事懵懂，我不希望她被不必要的情绪影响。”邱慧敏直视着顾德邦的眼睛，语气笃定：“我的条件很简单：管好您的女儿顾靳溪，让她除了工作时间外，不要再接近时一。”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顾德邦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邱女士，我明白您的心思。但靳溪已经成年，她有自己的判断和选择，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他放下茶杯，语气带着几分坚定：“您能拿出这么诱人的合作方案，说明您其实希望江时一留在顾氏——或许是为了让她有个安稳的环境，或许有其他原因，但这都不重要。”
　　顾德邦看着邱慧敏微变的脸色，继续说道：“我顾德邦做生意，靠的是实力，不是依附于谁。A市的竞标，还有您提出的这些合作，就算没有您的帮助，顾氏也能拿下，只是时间问题。”
　　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父亲的柔软：“至于孩子们的感情，我向来尊重她们的意愿。不管是同性还是异性，只要她们是真心喜欢，没有伤害到别人，我就不会反对。靳溪这孩子，看似强势，其实心思单纯，她要是真对江时一好，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去阻拦？”
　　邱慧敏没想到顾德邦会是这个态度，她原本以为，作为商人，顾德邦会更看重利益，会为了合作答应她的条件。可此刻看着顾德邦坚定的眼神，她才意识到，自己低估了这位父亲对女儿的尊重。
　　“顾总，您可能不了解时一现在的处境。”邱慧敏的语气软了些“她身边藏着很多危险，你女儿跟她走得太近，只会陷入麻烦。”
　　“危险？”顾德邦挑了挑眉，“邱女士，您要是真为江时一好，应该做的是帮她解决危险，而不是阻止她交朋友。”他站起身，伸手拿起桌上的合作方案，递回给邱慧敏，“合作的事，您要是真心想谈，我们可以按正常流程来，不用附加任何条件。但关于两个孩子的事，我不会干涉”
　　邱慧敏看着递回来的方案，手指攥紧了衣角。她原本想借着合作逼迫顾德邦约束顾靳溪，却没想到会被顾德邦反过来点破心思，还落得个“干涉孩子”的评价。
　　“顾总，您会后悔的。”邱慧敏接过方案，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个世界，不是您想的那么简单。”
　　顾德邦笑了笑，语气温和却坚定：“后悔不后悔，得看孩子们自己的选择。邱女士要是没别的事，我就让助理送您下去了。”
　　邱慧敏没再多说，起身走出了会议室。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顾德邦拿起手机，拨通了顾靳溪的电话：“靳溪，江时一的家人来找过我了，想让我阻止你跟她来往。”
　　电话那头的顾靳溪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紧张：“爸，您没答应吧？”
　　“傻丫头，我怎么会答应。”顾德邦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跟她说了，你的感情你自己做主。不过你得记住，要是真喜欢人家，就要又争又抢，但是也别太激进，我看那孩子对于对于情这一字很单纯，这样吧，我把我当初追你妈的方法做成攻略发给你看，你学习学习！”
　　顾靳溪也没想到父亲会知道自己对江时一的心思，也没想到他这么支持自己，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连忙否认道：“爸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喜欢江时一呢，我可是她的上级”
　　顾德邦打趣到：“嗯嗯嗯，你不喜欢，那我不把攻略发你了？”
　　电话那头顾靳溪假装咳嗽了一下：“那我还是很好奇爸你当初是怎么追的我妈的！”
　　顾靳溪挂了父亲的电话，指尖还停留在屏幕上，心里又惊又暖。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文件，快步走向江时一的位置。
　　江时一正低头核对A市地块的地质数据，笔尖在纸上写写画画，认真得连顾靳溪走到身边都没察觉。直到文件轻轻放在桌角，她才抬头，眼里带着几分疑惑：“顾经理，怎么了？”
　　“收拾一下东西，下午我们回S市。”顾靳溪的语气比平时温和，“A市的考察差不多结束了，后续的竞标资料需要回公司整理。”
　　江时一愣了愣，随即点头：“好，我现在就收拾。”她一边把文件放进文件夹，一边在识海里跟青冥道人说：【要回S市了，不知道你母亲会不会再找过来。】
　　江时一没有回复，把最后一份文件放进包里，就听顾靳溪又说：“回S市后，周末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最近有部科幻片口碑不错。”
　　她的耳根瞬间红了，下意识想点头，又想起青冥道人之前说的顾靳溪对自己有心思，犹豫了几秒才小声说：“周末我可能要整理资料……”
　　顾靳溪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和躲闪的眼神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宠溺：“我批准你资料可以周一再整理，电影票我已经买好了，两张。”
　　江时一抬头看向顾靳溪，她的眼神明亮又认真，让人心头一暖。最终，她轻轻点了点头：“好。”
　　而另一边，邱慧敏坐在车里，顾德邦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不管是同性还是异性，只要她们是真心喜欢，没有伤害到别人，我就不会反对”。她皱着眉，掏出手机，第一次主动在搜索栏里输入“同性爱情”。
　　屏幕上弹出无数词条，有关于法律认可的新闻，有情侣间的日常分享，还有心理学专家对性取向的解读。邱慧敏一条条往下看，指尖划过那些甜蜜的合照，心里的排斥渐渐松动——原来同性之间的感情，也可以像异性恋一样真挚，一样值得被尊重。
　　她闭上眼，运转灵力，用神识连接道盟的资料库，调出关于“情感认知”的古籍。书页在识海里翻动，上面记载着不少跨越性别的爱恋故事，有的甚至为了守护对方，不惜牺牲自己的修为。看着这些故事，邱慧敏想起江时一在A市深山里担心她的模样，又想起顾靳溪冲进深山找江时一的焦急，心里的坚冰慢慢融化。
　　“原来……这种感情也不是错。”邱慧敏睁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却还是忍不住皱紧眉头——她能接受别人的同性爱情，可一想到自己的女儿被同性喜欢，心里还是有些别扭。毕竟在她的认知里，女儿不该卷入这种可能会被非议的感情里。
　　她轻轻叹了口气，虽然暂时还没法完全接受顾靳溪，但至少，她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用强硬的方式阻止她们来往。如果时一也对那丫头有同样的......或许，她该给孩子们一点时间，也给自己一点时间，慢慢去理解这份不一样的感情。
　　下午，顾靳溪开车，两人回S市，窗外的风景快速后退，江时一靠在椅背上，看着身边认真看路的顾靳溪，心里泛起一阵暖意。青冥道人在识海里调侃：【你看顾靳溪的眼神，都快黏在她身上了！】
　　江时一赶紧移开目光，耳根又红了，却没有反驳——或许，她对顾靳溪的感觉，真的不止是“下属对上司的尊重”那么简单。而这份刚刚萌芽的感情，也在回S市的路上，悄悄扎下了根。


第59章 臭不要脸
　　大洋彼岸，东京阴阳家的木质大殿内烛火摇曳。几位身着传统和服的长老围坐在案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山本泽也与工藤齐去华国已逾半月，不仅毫无消息传回，连式神也彻底失联。
　　“华国那边肯定出了问题！”一位白发长老猛地拍向案几，茶杯里的茶水溅出大半，“泽也和齐都是我们阴阳家的核心弟子，不可能凭空消失！定是华国扣下了他们！”
　　另一位长老点头附和，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必须让政府出面！若连自家修士都护不住，我们阴阳家的颜面何在？”
　　次日，日本外务省召开新闻发布会，发言人面对镜头，语气强硬地指控：“华国方面涉嫌私自扣押我国公民山本泽也与工藤齐，此举严重违反国际法，我们要求华国立即释放两人，并给出合理解释！”
　　消息一出，瞬间引发国际关注。国内社交平台上，网友们炸开了锅——
　　“日本是不是忘了自己干过什么？还好意思倒打一耙！”
　　“之前的事还没算账呢，现在倒先来指责我们？”
　　“不要脸三个字，被他们玩明白了！”
　　舆论发酵的同时，我国外交部迅速作出回应。在例行记者会上，发言人拿出一叠证据材料，投影在大屏幕上——既有山本泽也、工藤齐在边境非法拘禁华国少女的监控录像，也有受害者的书面证词，还有两人携带违禁品入境的海关记录。
　　“首先，所谓‘私自扣押’纯属无稽之谈。”发言人语气沉稳，目光锐利，“山本泽也与工藤齐二人，在我国境内涉嫌非法拘禁、携带违禁物品，已触犯《华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与《出入境管理法》，目前正由相关部门依法调查，不存在‘扣押’一说。”
　　他顿了顿，拿起一份文件，声音愈发清晰：“其次，日本政府在未核实事实的情况下，公然在国际场合抹黑我国形象，我们对此表示强烈谴责。建议日方先管好自己的人，正视自身问题，而非混淆是非、颠倒黑白。”
　　发布会的直播画面实时传遍全网，国内网友纷纷点赞：“外交部这波回应太解气了！证据确凿，看日本还怎么狡辩！”“必须依法处理，不能让外国人在我国领土上胡作非为！”
　　而阴阳家内，长老们看着新闻画面，脸色愈发难看。他们没想到，山本泽也二人竟在华国犯了法，还留下了这么多证据——此刻再想施压，反倒成了自讨没趣。一位长老叹了口气：“看来，这次是真的栽了……”
　　另一边，蓝沐刷着外交部的回应新闻，忍不住对邱慧敏笑道：“邱姨，这下日本政府彻底没话说了！看他们还敢不敢随便泼脏水！”
　　邱慧敏点点头，目光落在桌上的文件上——那是山本泽也与工藤齐的审讯记录，里面提到他们此行的目的，竟是为了唤醒之前留下的的法阵。她皱了皱眉：“事情没这么简单，阴阳家突然派人来华国，说不定和A市的旱魃封印有关。”
　　蓝沐的笑容瞬间收敛，拿起审讯记录快速翻阅：“您是说，他们想利用法器帮旱魃破封？”
　　“可能性很大。”邱慧敏的眼神沉了下来，“必须加快调查，绝不能让阴阳家和旱魃扯上关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傍晚，邱慧敏回到住宅径直走进密室。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巴掌大的传讯符，指尖凝起灵力，轻轻点在传讯符中央——瞬间亮起柔和的青光，一道虚影在光中缓缓凝聚，正是江坤鹏。
　　“慧敏？怎么突然联系我，可是出了急事？”江坤鹏的声音透过玉符传来，带着修真者特有的沉稳，目光扫过密室，似乎在探寻周遭的情况。
　　邱慧敏收起多余的情绪，语气凝重：“坤鹏，凡界A市出了大事——千年封印的旱魃，有一缕神魂破封而出，虽已暂时镇压，但本体异动频繁，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冲破封印。”
　　“旱魃？”江坤鹏的眼神骤然一凛，虚影都跟着晃了晃，“那不是上古时期才有的邪物吗？凡界居然还封印着这种东西！”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急切，“神魂实力如何？道盟能否应对？”
　　“残魂已被压制，但本体戾气极重，道盟修士修为最高不过破元大圆满，若真破封，怕是难以抵挡。”邱慧敏叹了口气，“我此次联系你，是想让你派几位高阶修士下来，加固封印，彻底稳住旱魃。”
　　江坤鹏沉默片刻，点头应下：“此事关乎凡界安危，江家责无旁贷。我会立刻安排聚仙修士动身，三日之内必到凡界。”他话锋一转，目光柔和了些，“对了，道盟近来情况如何？时一那孩子……修炼还顺利吗？”
　　提到江时一，邱慧敏的眼神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却悄悄避开了顾靳溪的事——她知道江坤鹏思想传统，若得知有凡人喜欢时一，定会反对，甚至可能强行将时一带回修真界。
　　“道盟一切安好，长老们都在全力筹备封印事宜。”邱慧敏斟酌着开口，“时一这孩子很争气，修炼速度远超常人，如今已经到了融元大圆满境界，离破元境只有一步之遥。”
　　她刻意加重了“修炼速度”几个字，想让江坤鹏放心，也想转移话题。果然，江坤鹏一听，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好！不愧是我江家的孩子”他顿了顿，又叮嘱道，“你多照看着她，若有修炼上的难题，及时传讯给我，我让族里送些丹药下去。”
　　“我知道。”邱慧敏点头，心里却泛起一丝愧疚——她隐瞒了时一的感情状况，也隐瞒了时一在凡界的羁绊，但她不想让时一重蹈自己的覆辙，更不想让时一失去在凡界拥有的温暖。
　　江坤鹏又交代了几句关于加固封印的细节，才道：“修士动身时我会提前传讯，你届时安排人接应。切记，旱魃之事不可大意，若有任何变故，第一时间联系我。”
　　“放心吧。”邱慧敏点头，指尖收回灵力，玉符的青光渐渐黯淡，江坤鹏的虚影也随之消散。
　　密室里恢复了安静，邱慧敏看着手中的玉符，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高阶修士下凡后，定会察觉凡界的异常，也可能会发现时一还活着，但至少现在，她想给时一一点时间，让她能自由地选择自己的路。
　　而此刻，顾氏集团的办公室里，江时一正对着电脑整理竞标资料，顾靳溪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过来，轻轻放在她手边：“别太累了，歇会儿再弄。”
　　江时一抬头，看着顾靳溪温柔的眼神，心里泛起一阵暖意，轻轻“嗯”了一声。她还不知道，修真界的长辈即将下凡，一场关于她未来的抉择，正在悄然逼近。


第60章 请教
　　三天后，A市深山的封印裂隙，空气中还残留着旱魃的戾气，却被一股更厚重的灵力压得不敢抬头。
　　三道身影踏空而来，衣袂翻飞间，周身萦绕的淡金色灵力如流水般淌动——正是江坤鹏派来的聚仙阶段修士，为首的是江家掌管阵法的长老江玄。 邱慧敏等人早已在裂隙旁等候，见三人落地，快步上前见礼：“见过江玄长老，辛苦三位长老专程下凡。”
　　江玄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封印处的临时法阵，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先加固封印，其余事稍后再说。”他抬手召出一柄青铜法杖，杖尖轻点地面，三道金色符文瞬间破土而出，顺着裂隙边缘蔓延，将原本闪烁的临时封印包裹其中。 邱慧敏侧身看向站在一旁的江时末，压低声音道：“时末，仔细看江玄长老的手法，聚仙阶段的封印术可不是常能见到的，好好学。” 江时末点点头，手里攥着笔记本，眼神却有些飘忽。她穿着学校发的校服，头发束成高马尾，脸上带着几分年轻人的跳脱
　　这次跟着邱慧敏来A市，本以为能见识到厉害的邪祟，没想到来了半天，只让她站在旁边看，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疑问。 待江玄长老布下第一层加固阵，稍作停顿的间隙，江时末终于忍不住凑到邱慧敏身边，小声问道：“妈，我之前让道盟的人帮我查一个叫‘江艺’的修士，怎么查来查去都没结果啊？”
　　闻言邱慧敏的动作猛地一顿，心里“咯噔”一下——江艺这个名字，应该是时一的化名，时末什么时候背着自己接触了？压下心中的疑虑，语气故作随意：“江艺？你从哪听来的名字？”
　　“之前去京都的时候遇到的，觉得对方实力不错，我想把她拉来自己的小队，所以让人去查了一下......”说到这江时末皱着眉，一脸困惑：“可道盟的资料库翻遍了都没有，连修真界下凡的名册里也没记录，难道是登记错名字了？”
　　邱慧敏心里松了口气，还好时末没多想，只是以为名字记错了。她伸手揉了揉江时末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你这孩子，我还以为对方怎么你了！再说，有些修士为了避嫌，会用化名，或者干脆不录入公开名册，查不到也正常。”
　　说完她话锋一转，指了指江玄长老正在布置的第二层阵法，语气严肃起来：“别琢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了，江玄长老的阵法马上要收尾了，你看他刚才布下的‘锁灵纹’，角度和灵力注入的力度都有讲究，再不认真看，一会儿就错过了。”
　　江时末被说得一愣，下意识转头看向封印处——江玄长老正手持法杖，杖尖的金光如丝线般缠绕在裂隙上，符文闪烁间，原本隐隐震动的岩壁渐渐平稳下来。她赶紧收回心思，拿起笔记本快速记录，刚才关于“江艺”的疑惑，也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邱慧敏看着小女儿认真的侧脸，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时一的身份，暂时还不能让时末知道。
　　姐妹俩一个被驱逐出了江家，一个是下一任的江家家主。如今有了交集的可能，可她还没做好准备，让她们知道彼此的存在，更怕修真界的尔虞我诈会再次伤害到时一。
　　这时，江玄长老放下法杖，转身看向邱慧敏：“临时加固已完成，后续还需布下‘九转锁魂阵’，需你们配合准备法器。”他目光扫过江时末，微微点头：“这孩子根基不错，就是心性还需打磨，多跟着历练也好。” 邱慧敏连忙应下：“多谢长老指点，后续法器我会让道盟尽快准备。”
　　江时末听到长老的夸奖，脸上露出几分认真，愈发专注地盯着封印处的阵法——她没注意到，邱慧敏看向她的眼神里，藏着几分复杂的愧疚，也没料到，自己一直想找的“江艺”，其实早已在凡界，与她有过无数次擦肩而过的可能。
　　另一边的顾氏比往常多了几分热闹。前台处站着60个穿浅灰色实习服的学生，手里攥着入职资料，眼神里满是好奇地打量着办公区
　　这是公司新招的实习生，人事部主管按照分配给江时一分了一个女实习生。 “小江啊，这位是苏芮，接下来一个月跟着你学，你多带带她们。”人事部主管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补充，“这小姑娘是名校毕业的，很机灵，你放心教。”
　　“好的主管。”江时一点点头，转向哪个女生时，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我是江时一，你叫我时一姐就好。先跟我去工位，我给你准备点项目基础资料，咱们先熟悉一下流程。” 苏芮连忙跟上，眼睛亮晶晶的。她没想到眼前这个女生年纪轻轻就负责重要地块项目，而且没一点架子，好感倍增。
　　江时一现在的工位靠窗，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装订好的资料，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重点：“这是近三个月的项目案例，还有对接商户的注意事项，你先看，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接下来的一上午，江时一几乎没停下——苏芮对“地质数据与施工方案的匹配”有疑问，她又打开电脑里的三维模型，耐心讲解参数含义。偶尔抬起头时，额前的碎发会垂下来，她随手拨到耳后，认真的样子落在不远处的经理室的玻璃反光前，格外刺眼。
　　顾靳溪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百叶窗拉开一条缝，目光总能精准地落在江时一的工位上。手里的文件翻了三页，内容却一个字没看进去——她看着江时一弯腰给实习生指屏幕上的图表，看着她接过苏芮递来的咖啡时说了句“谢谢”，看着哪个女生围着江时一叽叽喳喳提问，江时一还笑着点头回应，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顾总，这是A市竞标补充材料，需要您签字。”助理敲门进来，见顾靳溪盯着窗外走神，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知道了。”顾靳溪收回目光，接过文件，指尖划过签名处，却迟迟没下笔。她想起之前在A市深山，江时一会对她脸红，会跟她分享吃的，可现在，江时一对着实习生也笑得那么温和，还耐心解答所有问题。
　　午休时，江时一带着苏芮去茶水间热饭。苏芮一边撕饭盒的保鲜膜，一边笑着说：“时一姐，你也太厉害了吧，那些复杂的参数你居然记得那么清楚！”
　　“多记几遍就熟了。”江时一刚说完，就见顾靳溪端着咖啡杯走进来，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江时一，下午两点去我办公室，对接一下A市竞标的最终方案。”顾靳溪的声音比平时冷了些，目光扫过苏芮时，没停留半秒，说完就转身走了，连咖啡都忘了接热水。 苏芮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觉得这位顾经理不对劲，小声对江时一说：“时一姐，顾经理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江时一也纳闷了，早上见顾靳溪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又冷脸了？她摇摇头：“不知道，可能是工作上的事吧。”
　　而顾靳溪回到办公室，把咖啡杯重重放在桌上，指尖捏得发白。她知道自己没必要生气，江时一指导实习生是工作，可就是控制不住


第61章 教学
　　一个半小时过去了，顾靳溪坐在办公桌后面，指尖反复划过鼠标，屏幕上的竞标方案看了半小时也没看进去。
　　满脑子都是刚刚江时一跟实习生说笑的画面，连下属敲门汇报工作都显得有些不耐烦。她猛地合上电脑，抓起手机，翻出通讯录里“陈轶嘉”的名字，按下通话键。
　　“喂？靳溪？这个点找我干嘛，不上班了？”陈轶嘉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背景里隐约有键盘敲击声，显然还在工作室忙。
　　“没心情干活，叫上季然一起，晚上出来喝酒。”顾靳溪的声音透着股没辙的烦躁，“老地方，八点。”
　　挂了电话，她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叹气，季然的鬼主意最多，而陈轶嘉之前跟各种女明星暧昧不清过，这种连自己都理不清的烦恼，也只有她们能给出点靠谱建议了。
　　晚上八点，清吧里暖黄的灯光映着木质吧台，轻音乐舒缓地绕在耳边。顾靳溪已经喝了半杯威士忌，指尖捏着杯壁，看着杯里晃动的琥珀色液体，没等陈轶嘉和季然坐稳就开口：“哪个小员工最近对实习生特别好，耐心得很，问什么都答，还带她去吃饭。”
　　陈轶嘉先是挑了挑眉，向吧台点了杯莫吉托，笑着调侃：“看你这反应......这个小员工以后可遭殃了呀，不管男的女的靠近都会让我们顾总吃醋啊？”
　　“我没吃醋！”顾靳溪反驳得有点心虚，又灌了口酒，酒液的辛辣让她皱了皱眉，“就是……她对别人都那么温和，唯独对我，有时候还会躲着，我看着不舒服。”她顿了顿，声音放软了些。
　　“你们说是不是我平时太凶了？她觉得我不好接近？”
　　季然看着她微醺泛红的脸颊开始认真分析：“你啊，不是凶，是太冷了。平时穿深色西装，妆容也是冷调大地色，眼线画得比刀还利，活脱脱一个生人勿近的模样，那种心思细的小姑娘，哪敢跟你太亲近？” 她伸手拿过顾靳溪的手机，翻出之前聚会时的合照。
　　照片里顾靳溪穿黑色西装，画着偏冷的灰棕色眼妆，唇色是哑光正红，眼神锐利，确实透着距离感。 开始建议：“这个要改，得从里到外软下来，但还得保留你作为年上的气场，不能变成小女生。”
　　陈轶嘉则是喝了口莫吉托，也开始支招，“先说说妆容吧，你之前的眼妆太硬，换成暖调的红棕色或焦糖色眼影，打底用浅杏色铺满眼皮，眼尾叠一点深棕晕开，别画那种直线条的眼线，从睫毛根部慢慢往上挑，尾端稍微下垂一点，带点柔媚感，再刷一层纤长的睫毛，显得眼睛软乎乎的，又媚又亮。”
　　顾靳溪皱了皱眉：“红棕色？会不会太艳？”
　　“一点都不艳，暖调显温柔，还衬你肤色。”陈轶嘉连忙摆了摆手，继续说：“腮红也换，别用那种冷调修容色，选蜜桃奶茶色，打在苹果肌上方，稍微往太阳穴带一点，显得气色好，还有点元气感，不是你之前那种冷冰冰的轮廓。唇妆就选哑光豆沙红，或者带点细闪的浆果色，别再用正红了，豆沙红温柔，浆果色显白又不攻击性，现在的一些小姑娘就喜欢这一款类型”
　　说到穿衣，陈轶嘉眼睛更亮，越说越激动：“还有啊，把你之前那些黑色西装先收一收，换成丝质的香槟色、米白色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露一点锁骨，别太死板。下装搭高腰的缎面半身裙，或者垂感好的阔腿裤，材质软一点，比如雪纺、醋酸，别再穿硬挺的西装裤了。外面可以搭件短款的皮质小外套，棕色或米色的，中和一下柔媚，又能保留你御姐的气场，而不是那种一碰就扎人的冷。”
　　顾靳溪听得有些发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她从来没试过这种风格，一直觉得高冷范最适合自己，可想想江时一看到她时偶尔躲闪的眼神，又觉得陈轶嘉的话有道理。 “真的……会有用吗？”她不确定地问，语气里带着点期待。
　　陈轶嘉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我可是专业的！你本身底子就好，稍微改改风格，绝对是那种姐姐好帅，我好爱的类型，比你现在这种生人勿进的样子强多了。”
　　季然也开始说自己的见解：“还有啊，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让那个小姑娘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所以最好是每天穿不同风格的衣服吸引她，这个我一会把适合你的穿搭跟妆容都发你看看。你要注意观察对方最喜欢那种风格，然后就开始欲擒故纵。我敢打包票，按照我说的做你绝对能在半年之内拿下她！”
　　“就你？你一个母胎solo还能打包票？”陈轶嘉对此表示怀疑
　　“哎呀，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季然回怼，然后又坚定的看向顾靳溪：“你信我！”
　　顾靳溪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这次没觉得辛辣，反而心里有点痒痒的，对自己两个朋友露出自信且不油腻的微笑：“我信你们”
　　她已经能想象到，江时一看到她换各种风格后，眼神发亮的样子了。微醺的暖意裹着期待，让她暂时忘了之前的烦恼，只想着明天上班，要先从哪个妆容开始试试。
　　两人见她这幅模样后，相视一笑
　　霄漓对此表示很茫然，心想现在的凡人对喜爱之人表达情感的方法都这么的......特别吗？
　　而另一边的的江时一打了三个喷嚏，下意识的拉紧自己的外套：“难道是着凉了？”
　　【我看不是着凉了，而是有人在想你】青冥道人对于这个后辈很是无语，今天中午看顾丫头的反应明显就是吃味了，这个木头一点反应没有！
　　“谁想我？难道是师父？”江时一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认为绝对是师父想自己了
　　【......你想是谁就是谁吧】青冥道人妥协了，真希望阿冉现在是清醒的，还能跟她吐槽一下这个呆子!


第62章 媚眼抛给瞎子看
　　隔天顾靳溪的车刚停进公司停车场，就引来了不少目光
　　她今天没穿惯常的深色西装，换了件香槟色真丝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纤细的锁骨，下搭一条米白色缎面半身裙，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柔媚。脸上是暖调的红棕色眼妆，睫毛纤长卷翘，唇上涂着豆沙红，连平日里冷硬的眉形都柔和了些，整个人像被一层暖光裹着，和之前生人勿近的御姐模样判若两人。
　　走进办公区时，原本敲键盘的声音都顿了半秒。员工们偷偷用余光打量，手机在桌下飞快地发着群消息：“！！顾经理今天也太好看了吧？这风格突变我没看错吧？”
　　“肯定是谈恋爱了！不然怎么会突然换这么温柔的打扮！”
　　“天呐那个豆沙唇也太显气色了，求色号！”
　　江时一抬头时，也愣了一下，顾靳溪从她工位旁走过，衣摆带过一阵淡淡的香水味，不是之前冷冽的木质香，而是甜甜的柑橘调。她赶紧低下头，指尖却有点发烫，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说不上来的别扭，却没往深处想，只当是自己太在意工作，没见过顾靳溪这样的打扮造成的。
　　午休时，周羽和孟亦拉着江时一去公司楼下的奶茶店，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八卦：“时一！你看到顾总今天的样子没？我的天，简直美成电影明星了！”周羽捧着奶茶，眼神里都是对顾瑾溪的崇拜：“红棕色眼妆配香槟衬衫，又温柔又有气场，跟之前那个冷脸御姐完全不一样，肯定是有喜欢的人了！”
　　孟亦也点头附和：“对对对，我刚才去送文件，还看到顾总对着镜子理头发呢！以前她可从来不在意这些，绝对是谈恋爱了没跑！”
　　江时一搅着杯里的珍珠，听着她们兴奋的讨论，心里那点别扭又冒了出来，像喝了口没加糖的柠檬水，涩涩的。她勉强笑了笑：“可能就是换个风格吧，顾总一直都好看啊。”
　　“这哪是换风格啊！”周羽不赞同地摆摆手，补充道：“你没注意她的唇妆吗？豆沙红哎！她以前只涂正红的！肯定是为了讨喜欢的人开心！”
　　江时一没再接话，默默喝了口奶茶，心里却乱糟糟的。顾总真的有喜欢的人了吗？那会是谁呢？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赶紧压下去：“别想这些了，下午还要工作呢。”
　　刚回到公司，助理就找到江时一：“小江，经理让你现在去她办公室，对接一下A市竞标的最终方案。” 江时一心里一紧，拿走桌面上的文件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推开门时，顾靳溪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听到动静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明显带着几分期待，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唇角。她特意等江时一主动说自己的变化，可等了半天，江时一只是递上方案，认真地说：“经理，这是修改后的竞标参数，您看一下有没有问题。”
　　顾靳溪心里的期待瞬间凉了半截，却还是耐着性子听她讲解。等江时一说完，她“啪”地合上文件夹，站起身，故意往江时一面前凑了凑。
　　两人距离很近，江时一能清楚看到她眼尾淡淡的红棕色眼影，还有唇上细腻的豆沙红。 “小江啊，你没觉得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吗？”顾靳溪的声音放软了些，眼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像在等夸奖的小孩。
　　江时一猛地往后退了半步，耳根瞬间红了。她平时很少化妆，对妆容风格一窍不通，刚才光顾着聊工作，根本没仔细看，只能硬着头皮，把中午周羽的话复述出来：“顾总，您今天……很好看，眼妆和衬衫都很合适，大家都说您像电影明星。”
　　这话一出口，顾靳溪眼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她怎么会听不出来，这是别人说过的话，江时一根本没自己观察！一股莫名的火气涌上来，她之前特意早起半小时化妆，选衣服时纠结了半天，满心期待江时一能注意到她的用心，结果换来的却是敷衍的复述？。
　　“是吗？”顾靳溪的语气冷了下来，嘴角撇得更明显，“既然看出来了，就出去吧。”
　　江时一愣住了，不明白怎么突然又生气了，刚想开口问，就被顾靳溪打断：“对了，”她拿起桌上一叠文件扔过去“这是A市周边三个地块的市场调研，明天早上之前给我，还有之前的施工方案，再补充两版备选方案，下班前交。”
　　文件重重落在江时一怀里，厚厚的一叠差点没抱住。她抬头看向顾靳溪，对方已经转过身，背对着她看向窗外，肩膀绷得笔直，明显不想再跟她说话。
　　江时一抱着文件走出办公室，心里满是疑惑，顾总最近到底怎么了？昨天和今天都是明明早上还好好的，莫名其妙就生气了？
　　今天还突然加了这么多工作？难道是喜欢的人惹她生气了？她攥紧文件，百思不得其解，却没意识到，自己猜对了正确答案
　　回到工位上，江时一把一部分简单的文件交给苏芮：“你今天先把这几份文件处理一下，不用太有压力，都很简单的，要是有不会的就来问我”
　　苏芮接过文件后想到早上大家都说顾经理谈恋爱的事情，凑近江时一八卦询问：“时一姐，你刚刚去办公室，顾经理有没有什么情况啊？”
　　江时一努力回想了一下，认真回复：“有诶”
　　“那是什么？！”苏芮虽然很兴奋，但压低了声音
　　“莫名其妙的问我，她今天妆容怎么样，然后很生气的给了我一堆工作”江时一幽怨的指向自己工位上的文件，然后语气坚定：“一定是她对象惹她生气了”
　　“啊？”苏芮惊讶又沉默的看着工位上的文件，又看了看经理办公室，想到昨天顾经理的反应，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中炸开——难道......顾经理喜欢的人是时一姐!?
　　然后露出了磕CP时的专用姨母笑，身为助攻的自觉提醒道：“时一姐啊，你就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顾经理生气的原因是因为你呢？”
　　“怎么可能因为我？我又没惹她生气，而且我最近工作完成的还不错啊”江时一想也不想就反驳道，想到顾靳溪之前的行为，她开始自我安慰：“不过之前经理就总是这样对我，我都习惯了，虽然工作量很多，但是给的工资也多啊！”
　　苏芮对此想接着说什么，但又觉得什么都说不了，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经理啊，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时一姐的脑回路太清奇！”


第63章 再次苏醒
　　在江时一抱着文件离开后，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顾靳溪烦躁地坐在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连看文件的心思都没了
　　一想到江时一敷衍的样子，她就觉得胸口发闷。
　　“别气了”霄漓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带着几分无奈，“你要是实在憋得慌，不如趁现在没人，修炼会儿平复一下情绪？”
　　顾靳溪深吸一口气，确实觉得心里躁得慌，便按照霄漓说的，闭上眼睛运转灵力。可刚凝神片刻，脑海里又蹦出江时一泛红的耳根和敷衍的语气，灵力瞬间乱了岔，她猛地睁开眼，抓起手机就拨通了陈轶嘉的电话。
　　“喂？大小姐，这才上班没多久，又怎么了？”陈轶嘉不紧不慢的接起，声音带着笑意，背景里还传来吹风机的声音，显然在打理头发。
　　“还笑！”顾靳溪没好气地说：“我今天特意按你说的换了风格，结果她倒好，问她我有什么不一样，她居然复述别人的话来敷衍我！我气不过，给她加了一堆工作，让她加班！”
　　电话那头的吹风机声停了，紧接着传来陈轶嘉的哈哈大笑：“不是吧？江时一这么直女？你都打扮成那样了，她居然没看出来你的别有用心？”
　　听到这顾靳溪更气了：“谁说不是呢！我今天特意早起半小时化妆，选衣服还纠结半天，结果她连认真看都没看！”
　　“行了行了，别气了。”陈轶嘉收起笑声，又开始支招：“你想啊，你给她加了那么多工作，她肯定得加班吧？那你也留下来加班啊！等公司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你就约她去附近吃晚餐，说是补偿她加班，这不就创造二人世界了？到时候你再旁敲侧击，问问她到底有没有注意到你的变化，不比你在这生气强？”
　　顾靳溪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
　　对啊，加班是个好机会！公司没人的时候，江时一肯定不会像平时那样拘谨，说不定还能好好跟她聊聊。她刚才怎么没想到呢？ “这个主意不错！”
　　顾靳溪的语气瞬间好了不少，“算你有点用。” “那可不，我可是专业的军师”陈轶嘉得意地说，“对了，你这忙我可帮了啊，你打算给我什么补偿呢？”
　　顾靳溪想起之前的事情，便对电话那头说：“下个月顾氏要举办一场商业活动，温茹会出席。你之前不是说，当年跟她有误会，一直没机会解开吗？到时候我给你留张邀请函，再安排你跟她单独见一面，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陈轶嘉瞬间激动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真的？！你没骗我吧？温茹真的会来？”她当年跟温茹交往时，因为一场家人造成的误会分道扬镳，后来温茹成了影后，两人就再也没见过，这事一直是她的心病，之前顾靳溪小姨举办的宴会上她以为可以直接把话说开，没想到温茹会中途离场......
　　“骗你干什么？活动名单已经定了，温茹是特邀嘉宾。”顾靳溪笑着说：“到时候你好好跟她聊聊，争取把误会解开。”
　　“顾姐！你真是我亲姐啊！”陈轶嘉的声音里满是感激，“放心，今晚的加班计划肯定能成！你到时候别太紧张，自然点，多跟江时一聊点工作之外的事，循序渐进！”
　　“知道了知道了，挂了。”顾靳溪挂了电话，心里的烦躁一扫而空，只剩下期待。她打开电脑，故意放慢处理工作的速度，时不时抬头看向江时一的工位
　　江时一正埋着头，认真地整理调研资料，偶尔揉一揉发酸的眼睛，看起来格外认真。 顾靳溪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心里暗暗想着：江时一，今晚可别再敷衍我了。
　　她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觉得今天的咖啡都比平时甜了几分。 转眼间到了下班时间，办公室里的员工陆续离开，很快就只剩下顾靳溪和江时一两个人。
　　江时一伸了个懒腰，看着桌上还没整理完的备选方案，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今晚要加班了。她没注意到，办公室另一头的顾靳溪，正盯着她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期待，手指在手机上反复编辑着“约晚餐”的措辞，却又觉得不够自然，干脆删掉，决定等会儿直接开口说。
　　办公室里的挂钟指向七点，夜晚的一缕灯光透过百叶窗斜进来，落在江时一的文件上。顾靳溪深吸一口气，刚要起身走向江时一，准备开口约晚餐，就见江时一突然抬起头，手里攥着一张施工方案草图，眼神里满是认真：“经理，您还没走啊？正好，我有个关于A市地块排水系统的问题想跟您确认一下。”
　　顾靳溪伸到一半的脚顿住，心里咯噔一下——她酝酿了半天的晚餐邀约，居然被工作打断了！？可看着江时一递过来的草图，上面用红笔圈出的疑问处清晰明了，她又没法说“我不想聊工作”，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接过草图，语气尽量保持平稳：“你说，哪里有问题？”
　　“就是这里！”江时一指着草图上的排水管网交汇点，说出自己的见解：“根据地质勘察报告，这里的土壤渗透性较差，要是按原方案施工，雨季可能会积水，想问问您的意见。”
　　顾靳溪盯着草图，指尖无意识地在纸页上划动，脑子里却根本没在想方案。
　　她满脑子都是“怎么又聊工作”、“晚餐邀约什么时候才能说出口”、“我居然会嫌聊工作烦，这要是被我爸知道，肯定得骂我不务正业！”
　　但在表面上，她还得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沉吟道：“这里我会安排人加一个管道，你只要作为平面设计，跟紧后续的建设就可以了”
　　“好的，谢谢顾总！”江时一立刻拿出笔记本记录，眼神亮了亮，又接着问，“那施工材料方面，要不要换成抗腐蚀的？毕竟靠近山区，湿气重……”
　　“……”顾靳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吐槽。
　　江时一的眼里是不是只有工作？就不能先想想吃饭的事吗？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顾氏未来接班人”的身份，居然会因为下班时间聊工作而烦躁，这要是放在以前，她巴不得多跟下属讨论项目细节。
　　“我喜欢的到底是一个什么人啊！”顾靳溪在识海里抓狂“现在都几点了，不吃饭吗？她倒好，一门心思全在工作上！我是不是该为顾氏能有这么一位员工感到高兴？但是我高兴不起来！”
　　这时霄漓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慢悠悠地传来：“谁让你之前用工作当借口接近她？现在好了，人家把你当工作伙伴，你又不乐意了。”
　　“我那是……”顾靳溪刚想反驳，就见江时一往前凑了凑，指着草图上的另一个地方，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顾总，还有这里……”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江时一手指上戴着的、藏有江苏冉残魂的银戒，恰好靠近了顾靳溪无名指上的、寄放着霄漓神魂的戒指。
　　两个戒指的突然碰撞，神力像电流般窜过流进江时一戴的戒指里，原本沉寂的江苏冉残魂，竟被这股神力唤醒，青冥道人识海里瞬间传来一道虚弱却熟悉的声音：“阿榕……”
　　青冥道人瞬间炸了：“阿冉？阿冉你醒了？！”语气里满是惊喜和难以置信。她之前以为阿冉耗尽力量后，会沉睡很久，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苏醒！
　　江苏冉的声音依旧虚弱：“阿榕，我刚醒，但灵力还不稳定，是刚才那位前辈的神力唤醒了我，我感觉这次能苏醒很长一段时间了！”


第64章 神祇
　　“那可真是太好了！”青冥道人雀跃的声音忘记掩饰，直接传到了江时一的识海中
　　“师祖，什么太好了”？江时一疑惑问道
　　【那什么.....我是说你做的规划太好了！】青冥道人阿谀奉承的敷衍过去，阿冉现在明显不想跟后辈暴露自己还活着的事实，她必须得隐藏好了
　　顾靳溪见她突然发呆，皱眉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她见江时一脸色有点发白，还以为是加班太累，心里的烦躁瞬间被担忧取代，伸手想碰她的额头，却被江时一轻轻避开。
　　“我没事，经理。我们接着对方案吧” 江时一虽然对师祖为什么会突然夸自己感到很意外，但她也觉得自己规划的挺好的
　　见江时一没事，她也没再多问，只是拿起桌上的文件，语气软了些：“工作的事先到这吧，剩下的明天再弄！”
　　“正好我也没吃饭，附近有家不错的私房菜，一起去？就当是补偿你加班。”她终于还是把酝酿了很久的话说出口了
　　江时一本来想拒绝的，但刚张开嘴肚子就不争气的叫了起来，顾靳溪没忍住笑了出来，伸手拉过江时一的手腕，柔声道：“走吧”
　　跟在顾靳溪身后，手里攥着外套，偶尔抬头看一眼前面的身影 —— 顾靳溪今天穿的缎面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走路时裙摆轻轻晃动，和平时利落的步伐比起来，多了几分随性的温柔。
　　“这家私房菜主打本帮菜，我之前来吃过一次，他们家的松鼠鳜鱼和蟹粉豆腐不错，你能不能吃甜口？” 顾靳溪突然回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不像平时安排工作时那样干脆，倒多了点小心翼翼。
　　江时一愣了愣，赶紧点头：“可以的，我不挑。” 她对吃的没太多讲究，只是跟着顾靳溪走，心里莫名觉得踏实，连肚子饿的感觉都更明显了。
　　两人走进餐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递来菜单时，顾靳溪直接把菜单推给江时一：“你看看有没有想吃的，不用客气，今天我请客。”
　　江时一接过菜单，指尖刚碰到纸页，识海里的江苏冉虚弱却清晰的传音：“青冥，这俩孩子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我看那顾靳溪看时一的眼神，不对劲啊。”
　　青冥道人早就憋了一肚子话，一接到传音就开始吐槽：“还能什么情况！你家这丫头就是块不开窍的木头！人家为了她，特意换了温柔风格的衣服和妆容，结果时一这丫头居然没看出来，还拿别人的话敷衍！”
　　“还有今天，顾靳溪明显就是故意留加班想约她吃饭，结果时一上来就聊工作，把人急得在心里抓狂！” 青冥道人的语气满是恨铁不成钢，“你是没看见，之前顾靳溪跟时一独处时，眼神软得能掐出水，时一居然只光顾着扒饭，连句谢谢都没说利索，耳根还红得像煮熟的虾！”
　　江苏冉听得愣了愣，随即低笑出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欣慰：“这么说，那顾靳溪是真心对时一好？”
　　“真心是真心，就是有点傲娇，气不过还给时一加工作。” 青冥道人叹了口气，“不过说真的，顾靳溪这孩子心细，知道时一现在胃不太好，刚才点菜特意让服务员少放辣，比你家这木头丫头自己都上心。”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又带着威严的声音突然传入江苏冉的识海，不是青冥道人的语气，反倒带着股不容错辨的神性：“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江苏冉猛地一顿，惊讶地反问：“你是…… 前辈？你怎么能直接传音给我？” 她之前只知道霄漓的残魂寄在顾靳溪的戒指里，以为只是修为高深的修士，但刚刚两个戒指碰到一起的时候她感应到了神力，她以为神界早已不问世事了
　　“不必惊讶，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霄漓的声音平静无波，“我是旻神，当年因对抗上古邪祟受伤，残魂不得已寄身凡界器物，暂避戒指中养伤。”
　　“旻神？” 江苏冉彻底愣住了，她活了几百年，只在古籍里见过关于神界的记载，从未想过会真的遇到神祇，恭敬道：“那你…… 为何会帮我们？还留在哪个凡人身边？”
　　“具体的原因我现在不便透露，你只需要知道我对你们没有恶意” 霄漓淡淡解释：“况且，她对时一的心意纯粹，护着她，也算是变相护着时一 —— 你放心，有我在，现在在凡界的邪祟伤不了她们。”
　　江苏冉沉默了片刻，心里的担忧渐渐散去。有神祇护着，时一和顾靳溪至少能多一层保障，对付旱魃也多了几分底气。
　　“不过，我是有条件的”霄漓接着说：“我知晓时一是浊灵之体，来凡界的原因必定是因为修真界有威胁到她的东西，但她终是要回去的吧”
　　“是的，旻神殿下，她终不属于凡界”江苏冉顿了顿。接着问：“不知道殿下的条件是什么？”
　　霄漓没觉得江苏冉喊她殿下有什么无礼的地方，但按照神界的规矩，她应该喊自己为尊上，于是出言矫正：“你应该唤我为尊上，不过现在是在凡界，也无妨”接着提出了自己的条件：“我的条件是，等你们回修真界的时候要带上顾丫头一起”
　　“但现在顾小姐她还是凡人，不如等我入梦教她江家法术......”还没等她说完就被霄漓打断
　　“我赐予你一道法术，你好好看看她现在是什么阶段”说完，江苏冉立刻感觉到了自己的灵魂识海里多了一道秘法，她学习后再看向顾靳溪时，立马被吓了一跳
　　“尊上，这......她居然已经到融灵期了？”
　　“我的条件，能答应吧？”霄漓再次发话
　　“能！，必须能！”她刚想再问些关于神界的事，就听见顾靳溪对江时一开口：“你怎么不吃啊？是不是不合胃口？”
　　江时一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手里的筷子没动，顾靳溪已经给她夹了一大块松鼠鳜鱼，鱼肉裹着酸甜的酱汁，看起来就很有食欲。她赶紧低下头，小声说了句 “谢谢经理”，夹起鱼肉塞进嘴里 —— 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心里却比鱼肉更暖，连耳根都又红了几分。
　　识海里，青冥道人看着江时一这副模样，无奈地对江苏冉传音：“你看，又脸红了！偏偏自己还不知道为什么，真是急死个人！”
　　江苏冉低笑一声，没再说话，只是透过江时一的视角，静静看着饭桌上互动的两人


第65章 老祖宗的操心
　　蟹粉豆腐的热气氤氲在餐桌上方，顾靳溪见江时一盯着碗里的鱼肉发呆，又用公筷夹了一勺豆腐放进她碗里，语气自然得像相处多年的老友：“这个豆腐嫩，你多吃点，垫垫肚子。”
　　江时一慌忙点头，指尖捏着筷子的力度又紧了几分——顾靳溪的关心太直白，直白到让她心跳加速，只能靠低头扒饭掩饰泛红的耳根。 而识海里，江苏冉趁着两人短暂的沉默，悄悄给青冥道人传去一道压低的灵力波动：“青冥，刚才霄漓尊上跟我提了个条件。”
　　青冥道人正盯着江时一碗里堆得老高的菜，还在吐槽自家丫头不会主动夹菜，闻言瞬间竖起耳朵：“条件？什么条件？总不能让我们帮她找什么宝贝吧？她能跟你说话？”
　　“对，她毕竟是神祇嘛，不过不是找宝贝，是关于顾靳溪的。”江苏冉的声音带着几分复杂，还掺着没散的惊讶：“霄漓说，等将来时一要回修真界，必须带上顾靳溪一起。”
　　“啥？带顾靳溪回修真界？”青冥道人直接惊得差点在识海里跳起来，幸好及时压低声音，没让江时一察觉，“她不是凡人吗？去修真界干嘛？再说你们江家那规矩，要是时一回去了能容得下一个凡……等等！”
　　她突然顿住，猛地想起刚才江苏冉提到的修为，“你刚才说，顾靳溪是融灵期？真的假的？她一个凡界公司的经理，怎么会有修为？”
　　“千真万确，是霄漓尊上赐了我秘法让我看的。”江苏冉的声音沉了沉：“顾靳溪的灵力藏得极深，若不是有那秘法，连我都看不出来——她不仅是融灵期，灵力还很纯净，倒像是天生就适合修炼的料子。”
　　青冥道人咂舌：“可霄漓尊上为什么非要带她回修真界？还特意提这条件，难道顾靳溪跟神界有啥关系？” 她也跟着称为尊上
　　“尊上没细说，只说护着顾靳溪就是护着时一。”江苏冉轻轻叹了口气，目光透过江时一的眼睛落在顾靳溪身上。
　　此刻顾靳溪正拿着纸巾擦嘴角，侧脸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看向江时一的眼神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不过仔细想想，有顾靳溪跟着，时一在修真界也多个人照应。只是江家那些老顽固的规矩……怕是不会轻易接纳一个凡界出身的修士，更别说她们俩现在这不清不楚的关系了。”
　　“嗨呀，规矩都是人定的！”青冥道人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不是还有你我吗？“当初时一被逐出来，不也在龙岳山活得好好的？而且时一不一定想回江家，她可是我龙岳山的传人！况且还有霄漓尊上撑腰，江家还能拦着不成？再说了顾靳溪现在可是融灵期修为，到了修真界好好修炼，说不定比那些靠丹药堆起来的修士还厉害！”
　　她顿了顿，又开始吐槽：“就是你家这木头丫头，到现在还没开窍！人家顾靳溪都快把喜欢写在脸上了，她还以为是上司对下属的照顾，刚才顾靳溪夹菜，她脸都红到脖子根了，还嘴硬说只是热的！”
　　江苏冉被逗得低笑出声，声音里多了几分暖意：“慢慢来，时一心思纯，感情的事急不得。只要顾靳溪是真心对她好，就算到了修真界，也总能找到办法应对。”
　　这时，顾靳溪突然开口：“小江啊，你平时周末除了整理资料，还喜欢做什么？比如看电影或者逛书店？” 江时一猛地回神，嘴里还含着一口饭，含糊地回答：“没、没什么特别的，偶尔会看些修炼相关的书……”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赶紧补充，“是、是关于建筑设计的专业书！”
　　顾靳溪挑了挑眉，没戳破她的口误，只是笑着点头：“这样啊，下周我刚好有两张画展的票，要是你有空，一起去？”
　　江时一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下意识想答应，却又想起这几天顾靳溪阴晴不定的，犹豫着没说话。
　　识海里的青冥道人急得直跺脚，跟江苏冉吐槽：“答应啊！这个傻丫头犹豫什么！人家都主动约了！”
　　江苏冉轻轻按住她的情绪，传音道：“让她自己选。感情的事，得她自己愿意才行。”
　　而顾靳溪看着江时一纠结的模样，心里也泛起一丝紧张，她怕江时一拒绝，也怕江时一还是像之前那样躲着她。
　　她放软语气，补充道：“画展里有位画家的风格很像你之前设计图里的线条，我觉得你会喜欢。”
　　江时一抬头看向顾靳溪，她的眼神里满是期待，像在等一个重要的答案。最终，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小却清晰：“好，我去。”
　　顾靳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又给江时一夹了一大块松鼠鳜鱼：“那说定了，下周六下午，坐我车去看画展”
　　识海里，青冥道人兴奋地拍着手：“成了！这下有戏了！”
　　而A市深山的封印裂隙前，淡金色的灵光还在缓缓流转，江玄长老收回按在岩壁上的手掌，指尖残留的灵力微微发烫。
　　他看着眼前加固后的封印——原本松动的裂隙被三层符文死死锁住，岩层表面还萦绕着一层薄薄的结界光晕，可即便如此，仍能隐约感受到地底传来的、旱魃本体不甘的戾气波动。
　　邱慧敏快步上前，目光落在封印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江玄长老，此次加固后，封印能支撑多久？” 江玄长老转过身，脸色比来时凝重了几分，他抬手拂去衣袖上的尘土，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这旱魃本体的戾气远超我们预估，寻常聚仙期修士的封印术，在凡界本可支撑三十年。
　　但你也知道，我们从修真界穿过结界下凡，灵力会被凡界规则压制，这封印的效力也跟着打了折扣。” 他顿了顿，伸手点向封印边缘闪烁的符文，符文瞬间亮起又迅速黯淡：“最多……只能管二十年。二十年之后，这层封印定会被旱魃的戾气冲破，到时候它若真破封而出，凡界怕是无人能挡。”
　　“二十年？”邱慧敏的心猛地一沉，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这么短？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能加固封印，延长时限吗？”她原本以为，聚仙期长老出手，至少能保凡界百年安稳，可没想到只有二十年，这比她预想的时间少了太多。
　　江玄长老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凡界的灵气本就稀薄，不足以支撑更强的封印术。我们此次带来的法器，已经是能穿过结界的极限，再强的法器，要么会被结界碾碎，要么会引发凡界灵气紊乱，反而得不偿失。”
　　他看向邱慧敏，补充道：“唯一的办法，要么找到能在以前凡界使用的上古封印法器，借助法器之力压制旱魃；要么找到旱魃的‘戾气弱点’，从根源削弱它的力量——只是这两种办法，都难如登天。”


第66章 顾经理又生气了
　　邱慧敏沉默了，她想起之前的山本泽也，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长老，您说的上古封印法器，会不会和左派有关？”
　　“左派？” 江玄长老皱了皱眉，“那群旁门左道，向来喜欢摆弄些邪门法器，若是他们真在有能影响旱魃的东西，倒是要多加留意，左派的行踪我们也找了上百年，要是他们反过来帮旱魃破封，那可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邱慧敏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计划：“我会让道盟加大在凡界对左派的追查，同时派人寻找上古封印法器的线索”
　　两人又聊了几句关于后续监测封印的细节，江玄长老才带着另外两位修士准备返回修真界。临走前，他回头看向封印裂隙，眼神里满是担忧：“夫人，二十年时间紧迫，你多保重。若有任何变故，及时传讯回江家，我们会尽快派人支援。”
　　邱慧敏点头应下，看着三位修士的身影消失在山林间，才缓缓松了口气。她抬头望向深山深处，心里满是沉重
　　二十年，看似漫长，实则转瞬即逝。她不仅要找到压制旱魃的办法，还要护好时一跟时末，让她在这二十年里尽快成长，更要防备左派，这每一件事，都容不得半点差错。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蓝沐的电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小沐，通知道盟长老，明天召开紧急会议”
　　而顾氏这边，顾靳溪的风格转型在持续发酵。周一她穿杏色针织衫配高腰卡其裤，领口别着小巧的珍珠胸针，温柔得像春日里的风；周二换了条浅紫色碎花连衣裙，外面搭件水洗白短款牛仔外套，元气又灵动；周三更是直接穿了件奶白色卫衣，配着直筒牛仔裤，连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长发都松松挽成丸子头，活脱脱少了好几岁。
　　每天早上，顾靳溪走进办公区，都会收获一片偷偷的惊叹。茶水间里，周羽和孟亦更是把八卦聊出了新高度：“你看顾总今天这卫衣！我上周在专柜看到过，情侣款的！她肯定是买了两件，给对象留了一件！”“难怪天天换风格，肯定是对象喜欢这种温柔挂的，顾总这是为爱改变啊！”
　　这些话恰好被来接热水的江时一听到，她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热水的温度透过杯壁传来，却暖不了心里的涩意。
　　她抬头望向顾靳溪的办公室，百叶窗缝隙里能看到那抹奶白色的身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顾总真的谈恋爱了，那之前约自己吃饭、去看画展，又算什么呢？是随口的客气，还是……她不敢再想下去，怕自己会误会。
　　一上午，江时一都没心思工作。电脑屏幕上的施工方案看了半天没看进去，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顾靳溪约她时的样子：“下周我刚好有两张画展的票，要是你有空，一起去？”语气里的期待那么明显，可现在想来，或许只是上司对下属的普通关照，毕竟顾总都有对象了，怎么会对自己有别的想法。
　　她打开微信，点开和顾靳溪的聊天框，输入框里删删改改了半天。“顾总，周末的画展我可能去不了了，家里有点事”
　　这句话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还是咬着牙发了出去。发送成功的瞬间，她心里一阵空落落的，却又觉得松了口气，好像这样就不会再打扰顾靳溪的感情了。
　　而顾靳溪这边，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画展资料发呆。她特意查了江时一之前提过的一位建筑风格画家，发现这次画展刚好有那位画家的新作，还偷偷标记了几个重点作品，想着到时候跟江时一好好聊聊。
　　手机“叮咚”响了一声，她以为是江时一发来确认时间的消息，笑着点开，结果看到的却是取消约会的内容。 顾靳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指攥着手机，指节都泛了白。她反复看着那句“家里有点事”，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她连续几天换风格，就是想让江时一注意到自己的用心；特意约画展，就是想创造二人相处的机会。
　　甚至还特意问了江时一喜欢的画家，结果换来一句轻飘飘的“有事不去了”？
　　“有事？什么事能比早就约好的画展还重要？”顾靳溪把手机重重拍在桌上，声音没控制住，惊得外面的助理探头看了一眼。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可越想越委屈——自己明明那么努力地靠近，江时一却总是这样，要么敷衍，要么回避，连一句真心的话都不肯说。
　　霄漓听着她的心声，忍不住开口：“你也别太生气，说不定江时一真有事呢？”
　　“能有什么事？”顾靳溪没好气地反驳，“她要是真在意，至少会提前跟我商量，而不是临了才发一句有事不去了！”她点开江时一的微信头像，那是一个简单的建筑线条图案，越看越觉得气闷，最后干脆把手机扔在一边，连文件都没心思看
　　一想到自己的用心全白费了，她就觉得胸口发堵，连带着看什么都不顺眼。
　　而江时一坐在工位上，盯着手机屏幕，半天没等到顾靳溪的回复。她心里既失落又有点庆幸，失落的是没能去看画展，庆幸的是自己没再打扰顾靳溪。
　　只是她没看到，顾靳溪办公室里，那个总是冷静自持的顾总，正对着手机，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心里的火气，怕是一时半会儿都消不了了。
　　下午的办公室氛围格外压抑。顾靳溪从看到微信后，就没再出过办公室，偶尔叫助理进去送文件，语气也冷得像结了冰，连带着整个市场部的人都不敢大声说话，收拾东西的动作都轻了几分。
　　离下班还有十分钟，周羽已经悄悄把背包放在了工位底下，孟亦也关掉了电脑上的工作文档，准备等时间一到就溜 —— 谁都能看出来顾总心情差，没人想撞枪口。
　　可就在这时，顾靳溪的办公室门突然打开，她站在门口，目光精准地扫过江时一的工位，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江时一，今晚留下加班。”


第67章 暧昧的气氛
　　这话一出，整个办公区瞬间安静下来。正在收拾东西的同事们动作一顿，纷纷偷偷抬头看向江时一，眼神里满是 “姐妹保重” 的同情。
　　谁都知道，最近江时一跟顾总走得近，可顾总这突然点名加班，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 “公报私仇”。
　　江时一手里的鼠标 “啪嗒” 一声落在桌上，她猛地抬头看向顾靳溪，眼里满是惊讶：“顾总？补充报告不是明天才要吗？” 早上开会时明明说好了截止时间是明天，怎么突然改成今晚？
　　顾靳溪没看她，转身往办公室走，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计划有变，今晚必须给我。其他同事正常下班。”
　　同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多嘴。周羽趁着收拾东西的功夫，悄悄走到江时一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时一，我给你点了外卖，备注了少辣，一会儿记得收。” 说完还冲她比了个 “加油” 的嘴型，才背着包赶紧溜了。
　　孟亦也偷偷把自己没开封的咖啡塞给江时一，小声说：“实在弄不完就跟我说，我远程帮你搭把手。”
　　没一会儿，办公区的人就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江时一一个人坐在工位上，面前摊着厚厚的资料，心里又委屈又纳闷。
　　她都很识趣的给顾经理跟她对象留出二人世界了，结果现在又被强行留下加班，顾总的心思怎么比项目方案还难猜？
　　她攥紧手里的咖啡，深吸一口气，还是拿起了文件夹 。不管怎么说，工作总得完成。可刚打开电脑，就看到顾靳溪的微信发了过来，只有简短的六个字：“进我办公室。”
　　江时一心里一紧，捏着手机的指尖都泛了白。她犹豫了几秒，还是站起身，朝着顾靳溪的办公室走去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不是更重的工作，而是顾靳溪憋了一下午的、连自己都没理清的委屈和质问。
　　江时一捏着衣角走进办公室时，顾靳溪正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奶白色卫衣的衣摆随着呼吸轻轻晃动，明明是柔和的款式，却透着股说不出的紧绷。
　　听到脚步声，她没回头，声音先传了过来，带着点压不住的哑意：“你说的有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时一听到这个声音脚步一顿，指尖瞬间攥紧了口袋里的咖啡杯，耳尖不受控制地泛红，但还是壮着胆说出了原因：“是……大家都在说，顾总您最近换风格，是因为有对象了，还说您穿的卫衣是情侣款……”
　　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低得更厉害，“我想着，周末您肯定要跟对象在一起，我再跟着去画展，不太合适，虽然我是女生，该避嫌的还是要避嫌。”
　　“大家说？”顾靳溪猛地转过身，眼眶居然有点泛红。不是气的，是委屈的。她几步走到江时一面前，两人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睫毛的颤动，“江时一，你自己不会看吗？不会问吗？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她指着自己身上的卫衣，语气带着点急切：“这卫衣是我闺蜜给我挑的，说让我换个风格，什么情侣款？我连个能一起穿情侣装的人都没有，跟谁穿情侣款？”
　　江时一被她突如其来的靠近逼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轻轻抵在门板上，抬头时正好撞进顾靳溪的眼睛里。里面没有平时的冷意，只有满满的委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像被误解的小孩，急着要解释清楚。
　　“我……”江时一张了张嘴，脑子突然乱了，“可他们说您天天换风格，是为了讨对象喜欢……”
　　“讨对象喜欢？”顾靳溪气笑了，伸手轻轻戳了戳江时一的额头，力道轻得像羽毛，“我换风格，是为了谁，你心里就没点数吗？” 这句话像电流一样窜过江时一的身体，她猛地睁大眼睛，看着顾靳溪近在咫尺的脸——红棕色的眼妆在办公室暖光下更显温柔，唇上的豆沙红轻轻抿着，带着点嗔怪的模样，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鲜活。
　　江时一的心跳瞬间快得像要跳出，内心想着【总不能是因为我吧！】嘴上却结结巴巴的说：“经理，您……我......”
　　顾靳溪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心里的气突然就散了大半，只剩下点无奈的软意。她往后退了半步，给江时一留了点空间，语气也放轻了：“江时一，我再问你一次——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有对象了？”
　　这句话像锤子一样敲在江时一的心上，她仔细回想，从顾靳溪换风格到现在，顾靳溪从来没提过“对象”两个字，所有的猜测，都是同事们的八卦和自己的脑补。她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只剩下满满的尴尬和一丝莫名的窃喜——顾总没有对象？那之前约自己看画展，不是随口客气？
　　“我、我没听到您说过……”江时一的声音细若蚊蚋，不敢再看顾靳溪的眼睛，“是我、是我误会了……” 顾靳溪看着她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低着头，忍不住叹了口气，伸手拿起桌上的画展门票——两张票被整齐地夹在笔记本里，边角都被摸得有点软了。她把票递到江时一面前，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那现在误会解开了，周末的画展，你还去吗？”
　　江时一的脸颊像被泼了滚烫的开水，从颧骨一路红到耳尖，连后颈都泛着淡淡的粉色。她盯着顾靳溪递来的两张画展门票，指尖微微发颤，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犹豫了两秒才敢轻轻捏住票根 —— 纸质的票面上印着她之前提过的那位建筑风格画家的作品，边角被摸得有些软，显然是被人反复翻看了很多次。
　　“去、去的。” 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刚说完就赶紧低下头，不敢看顾靳溪的眼睛，只敢盯着自己泛红的指尖。心跳得太厉害，像擂鼓一样撞着胸腔，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生怕顾靳溪听出自己的慌乱。


第68章 取悦自己
　　顾靳溪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最后一点委屈也烟消云散，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连眼神都软得像浸了温水。她故意逗她，伸手轻轻碰了碰江时一捏着票根的指尖，语气带着点调侃：“早知道你是因为这个误会，我就该直接跟其他人说清楚我没有对象”
　　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江时一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手，票根差点从手里滑落。她抬起头，撞进顾靳溪带着笑意的眼睛里
　　暖黄的灯光落在顾靳溪眼底，映出小小的自己，那双平时总带着锐利的眼睛，此刻满是温柔，看得她心尖发颤，又赶紧低下头，小声辩解：“我、我不是故意误会的…… 大家都那么说，我还以为……”
　　“以为我真有对象了？” 顾靳溪打断她，往前凑了凑，声音放得更软，“江时一，以后别人说什么，你能不能先问问我？我的事，总不能让别人替我做主吧？”
　　这话像羽毛一样轻轻挠在江时一心上，她抬起头，刚好看到顾靳溪眼底的认真，心里突然泛起一阵暖意，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经理。”
　　“别总叫我经理。” 顾靳溪皱了皱眉，语气带着点不满，“私下里，叫我靳溪就好。我认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靳、靳溪……” 江时一试着叫了一声，声音又轻又软，刚说完就赶紧低下头，耳根红得更厉害了。
　　识海里，青冥道人早就激动得跳了起来，对着江苏冉传音：“听到没听到没！叫靳溪了！这丫头终于开窍了！”
　　江苏冉低笑出声，语气里满是欣慰：“慢慢来，慢慢来”
　　顾靳溪看着江时一泛红的耳根，心里也泛起一阵甜意，她伸手拿起桌上的外卖袋，递到江时一面前：“好了，别害羞了。我让助理订了一点清淡小菜，赶紧趁热吃了，加班的事不急，明天再弄也一样。”
　　江时一愣了愣，接过外卖袋，指尖碰到袋子上的温热，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 —— 原来顾靳溪早就准备好了，刚才让她加班，说不定只是想把她留下来，解开误会。
　　“谢谢…… 靳溪。” 她抬起头，对着顾靳溪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眉眼弯弯的，像揉进了星光。
　　顾靳溪看着她的笑容，心跳也漏了一拍，赶紧别开眼，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赶紧吃吧，菜要凉了。吃完一起回员工宿舍，太晚了不安全。”
　　江时一点点头，抱着外卖袋走到沙发边坐下，打开袋子时，发现里面全是她爱吃的清淡菜色，连汤都是她喜欢的玉米排骨汤，显然是顾靳溪特意交代过的。她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心里却比饭菜更暖 ——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是这样的。
　　而顾靳溪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沙发上认真吃饭的江时一，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她拿出手机，给季然发了条消息：“你给的撩人语录成功了，谢了。”
　　很快，季然的回复就来了：“就知道我的计策管用！记得帮我收集我爸的私生子在哪生活哦”
　　顾靳溪笑着回了个 “没问题”，抬头时刚好对上江时一看过来的眼神，两人对视一眼，又赶紧别开，脸上都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玉米排骨汤的热气裹着清淡的香气，江时一放下勺子，指尖轻轻蹭了蹭嘴角，忽然抬头看向顾靳溪，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的执拗：“靳溪，我觉得……你不用特意为了谁改变风格。”
　　顾靳溪正拿着纸巾擦手，闻言动作一顿，挑眉看向她：“哦？怎么说？”
　　“风格是自己的，应该是为了取悦自己才换的，不是为了别人的眼光。”江时一的声音很轻，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之前你穿温柔风格的衣服，虽然也好看，但我总觉得……少了点你本来的样子。你不用因为想让谁喜欢，就勉强自己换风格，你原本的样子，就很好。”
　　她说得坦诚，没带半点敷衍。之前看到顾靳溪穿杏色针织衫、碎花裙时，虽然觉得温柔，却总觉得那层温柔像裹了层纱，不如她穿深色西装时那样自在利落，像出鞘的剑，锋芒又耀眼，那才是顾靳溪本来的模样。
　　顾靳溪看着她认真的眉眼，心里突然泛起一阵暖意，像被温水漫过。她之前换风格，确实是为了靠近江时一，怕自己的御姐范让她有距离感，可现在听到江时一这么说，才忽然觉得，比起刻意讨好，做自己或许更能让对方在意。
　　“那你说说，这几天看下来，我哪个风格最好？”顾靳溪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点期待，像在等一个专属的答案。 江时一没犹豫，认真思索了两秒就回答：“还是你原本的风格好。深色西装、利落的短发，还有……你认真工作时的样子，特别有气场，也特别好看。”
　　她说完，耳根又悄悄红了，赶紧低下头，假装继续喝汤，却没看到顾靳溪眼底瞬间亮起的光。 “好，听你的。”顾靳溪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第二天早上，顾氏办公区的空气明显比前几天安静。当顾靳溪穿着一身炭灰色西装、踩着高跟鞋走进来的时候，原本偷偷打量的目光瞬间收了回去——她又换回了原本的风格，眼线锐利，唇色是哑光正红，走路时脊背挺直，自带强大的气场，和前几天温柔的模样判若两人，却更让人觉得这才是“顾总该有的样子”。
　　没等同事们窃窃私语，助理就拿着文件夹走到办公区中央，语气平静却带着威严：“跟大家说一下，经理交代，上班时间专注工作，公司是办公场所，不是传播八卦的地方，以后不要再讨论与工作无关的话题，影响办公氛围。”
　　这话一出，整个办公区瞬间安静下来，没人再敢提“顾总换风格”“有对象”的话题。
　　只有江时一知道，顾靳溪换回原风格，又让助理传达消息，都是因为昨天自己说的话。指尖轻轻碰了碰抽屉里的画展门票，票根上的图案还清晰可见，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午休时，顾靳溪走出办公室，径直走到江时一工位旁，语气自然：“下午有空吗？对接一下画展当天的行程，顺便定一下见面时间。”
　　江时一抬头，刚好撞进顾靳溪的眼睛里，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前几天的委屈，只有平静的认真，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让人心安。
　　“有空，我现在就整理资料。”她赶紧点头，指尖已经落在了键盘上。 办公区里，没人再敢窃窃私语，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纸张翻动声，安静却温馨。


第69章 韩冰的质问
　　周末的美术馆里弥漫着淡淡的油墨香，柔和的顶光洒在一幅幅画作上，将建筑线条的凌厉与光影的温柔揉得恰到好处。
　　顾靳溪走在前面半步，指尖偶尔会轻轻碰到江时一的手背，又迅速收回，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目光却始终落在江时一认真的侧脸上。 “你看这幅《桥与城》，画家把钢筋的冷硬和水面的软光结合得特别好，和你之前设计的社区公园方案里，那个廊桥的光影思路很像。”
　　顾靳溪指着墙上的画作，声音放得很轻，怕打破美术馆的安静，“尤其是这里的透视，用了低角度取景，显得建筑既稳重又有呼吸感。”
　　江时一凑近画前，眼睛亮晶晶的：“我之前做图时，也想过用低角度表现廊桥的层次感，可惜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参考，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
　　她转头看向顾靳溪，眼里满是惊喜，连耳根的微红都显得格外鲜活，“靳溪，谢谢你带我来。”
　　顾靳溪看着她的笑容，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挠过，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脆又带着惊讶的声音：“表姐？一姐，你们怎么在这里！” 两人同时回头，就见韩冰抱着一个帆布包站在不远处，脸上满是意外，目光在顾靳溪和江时一之间来回打转，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撞见她们俩。
　　顾靳溪的指尖顿了顿，心里掠过一丝被打扰的无奈，脸上却还是维持着礼貌的笑意：“小冰？你也来看展？”她没回答“为什么和江时一一起”，反而先转移了话题。
　　韩冰快步走过来，视线还是黏在两人身上，语气里藏不住好奇：“我跟朋友约好来的，结果她临时有事，我正打算一个人逛呢！倒是表姐，你平时不是不爱看这种小众画展吗？怎么今天有空过来，还……”她故意拖长语调，眼神往江时一身上飘了飘，“还跟时一姐一起？”
　　江时一被韩冰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紧张，下意识往顾靳溪身边靠了靠，耳根瞬间红透，手指攥紧了衣角。
　　这是她第一次和顾靳溪私下出来，就遇到熟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着头假装看地面。 顾靳溪察觉到她的局促，不动声色地往江时一身边挪了挪，挡住了韩冰大半的视线，语气带着点不容多问的意味：“我之前听时一提过喜欢这位画家，刚好有票，就一起过来了。你一个人逛？”
　　“是啊，”韩冰撇了撇嘴，显然没满足于这个答案，却也看出顾靳溪不想多聊，只好暂时压下好奇，转而看向江时一，笑着打招呼，“时一姐，好久不见，我妈都说好久没见你了”
　　江时一愣了愣才小声回应：“我最近事情有点多，不怎么回家里”
　　“是吗？顾氏有那么忙？”韩冰对此很质疑，刚想继续说，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无奈地对两人摆摆手“我朋友催我了，那我先去找她啦！表姐，时一姐，你们慢慢逛～” 说完，她还不忘回头冲顾靳溪挤了挤眼，那副我懂的眼神几乎要溢出来，才蹦蹦跳跳的离开。
　　看着韩冰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江时一才松了口气，却还是有点紧张：“小冰、她会不会误会啊？”
　　顾靳溪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忍不住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安抚：“误会就误会，有什么关系？”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软，“我们本来就是一起过来的，不是吗？”
　　这句话像温水一样漫过江时一的心，她抬起头，撞进顾靳溪认真的眼神里，心里的紧张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暖意。
　　她轻轻点了点头，跟着顾靳溪继续往前走，指尖偶尔碰到一起时，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慌忙收回，反而悄悄多停留了几秒。
　　晚上，韩冰刚踏进家门，就把帆布包往沙发上一扔，凑到正在厨房择菜的苏玫身边，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八卦：“妈！我今天在画展里碰到表姐了！你猜她跟谁一起？” 苏玫手里的青菜顿了顿，抬头看了眼女儿兴奋的模样，笑着问道：“还能跟谁？难道是跟公司的人谈工作？”
　　在她印象里，顾靳溪是名副其实的工作狂，私下里除了必要的应酬，很少会去画展这种地方，更别说跟人一起逛展了。 “才不是谈工作呢！”韩冰凑得更近，声音压得低了些，却难掩激动，“是跟时一姐！两人一起看画展，表姐看时一姐的眼神都不一样，特别温柔，还主动跟她讲画里的细节，跟平时对下属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苏玫手里的动作彻底停了，皱着眉想了想，时一已经很久没回这边居住了，自从入职顾氏后一直住在员工宿舍那边，自己侄女就更不用说了，一个月能见她一次都是好的了，开口说：“小溪不是一直不喜欢这种小众画展吗？怎么突然有兴致了？还跟时一一起去？”
　　她心里泛起一丝奇怪，倒不是反对，就是觉得外甥女和小时一最近的变化都有点大，以前两人几乎连跟朋友出去吃饭都很少，更别说这种需要慢慢逛的展子了。
　　韩冰点点头，又补充道：“就是啊！我当时都惊呆了！看到我出现表姐还特意护着时一姐，我问她们怎么一起，表姐都没怎么细说，还转移话题呢！妈，你说表姐是不是……对时一姐有意思啊？”
　　苏玫没接话，心里却琢磨开了——顾靳溪今年也快三十了，一直没谈过恋爱，姐姐苏涵表面上虽然没催，但也暗地里着急。
　　她擦了擦手，拿出手机，翻出姐姐苏涵的号码，决定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苏涵温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小妹，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姐，我跟你说个事。”苏玫走到客厅，避开还在八卦的韩冰，语气放得平缓些，“今天韩冰在美术馆碰到靳溪了，说靳溪跟小时一一起看展呢。你知道这事吗？”
　　苏涵那边顿了顿，随即传来一声轻笑：“我知道啊，靳溪上周跟我提起过，说要带员工去看展，还特意问我哪个画家的风格更适合聊，怕到时候没话题。”
　　苏玫愣了一下，没想到苏涵早就知道：“这么说，靳溪真对时一上心了？她以前可从来不会跟我们提这些，更别说特意准备话题了。”
　　“这孩子，以前是把心思都放工作上了，现在终于有个能让她在意的人，我还挺开心的。虽然之前从老顾嘴里听到自己女儿可能喜欢女生时我被吓了一跳，但充分了解后我就看开了，况且现在的医疗技术两个女生也能有自己的孩子，顾氏不愁没有接班人”苏涵的声音里满是欣慰
　　苏玫听着，心里的奇怪也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松了口气的笑意：“只要两个孩子高兴就行，但我觉得小时一不像是懂情爱的孩子......”
　　“我问过老顾，江时一是个好孩子，人很正直，工作能力也强，就是对感情像一张白纸，不过小溪也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苏涵自我安慰道“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咱们做长辈的不用多管。”
　　苏玫点点头，又跟苏涵聊了几句家常，才挂了电话。回头看到韩冰还在眼巴巴地等着，她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别瞎琢磨了，你表姐跟小时一心里有数”
　　韩冰撇了撇嘴，却也松了口气：“我就说嘛！表姐跟时一姐站一起特别配！以后要是时一姐成了我表姐夫……不对，表姐媳，我们简直就是亲上加亲！” 苏玫被女儿逗笑，摇了摇头走进厨房，这两个孩子的事，不用她们操心，只要顺其自然，希望有好结果吧。


第70章 猜测
　　苏涵刚挂了苏玫的电话，指尖还停留在手机屏幕上，忽然猛地一拍额头——光顾着聊顾靳溪的变化，居然忘了问江时一的家庭情况！她知道顾靳溪对江时一上心，可连对方家里是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当即又重新拨通了苏玫的号码。
　　“姐？怎么又打过来了？”苏玫刚把择好的青菜放进盆里，看到来电显示时还愣了一下。 “刚挂了电话才想起，忘了问你江时一的事。”苏涵的语气带着点懊恼，又透着明显的关切，“你跟韩冰接触她的时间比我长，知道她家里是什么情况吗？父母是做什么的？” 苏玫握着手机走到阳台，声音放低了些，语气也沉了下来：“说起这个，小时一是被家里抛弃的，应该是在外面流浪了一段时间，然后被我们隔壁邻居龙华收养了”
　　“被抛弃？流浪？”苏涵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些，又赶紧压低“那龙华现在还在吗？江时一有没有提过找自己的家人？”
　　“时一很少提家里的事，每次聊到这个话题都会避开，看着挺不好受的。”苏玫叹了口气，想起第一次见到江时一的模样：“老龙行踪不定，就前几年会经常来我们家串门，说自己有一个小徒弟在上大学，然后过了一年还是两年后，就看到时一出现在隔壁的院子，一个人生活，然后毕业进了顾氏。至于找家人，她好像从来没提过，反而像是在刻意避开，好像怕被家人找到似的。不过对于抛弃自己的家人我觉得都要是我的话也不会想让对方找到”
　　苏涵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机。一个被抛弃、独自长大的孩子，心里得多缺安全感，不过很快她又抓到了重点：“你刚刚说，她怕被家人找到？”
　　“可不是嘛！”苏玫的语气里满是担忧，“老韩之前跟她聊天，无意间说这个天下哪有父母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当时时一脸色瞬间就变了，后来就没再聊这个话题。我当时还跟老韩说，别再提这事戳人家伤口。”
　　听到这苏涵的声音也沉了下来：“之前老顾说有一位处长找过来拿出一堆很利于顾氏的条件让小溪离江时一远一点，还自称是她的家人，照你这样说的话，倒是感觉她家人抛弃的是另有原因”
　　苏玫越听越心惊，小时一的家人知道她在顾氏，以龙华和江时一所展现出来的本事来看，孩子的家人显然也不是普通人，为了不让自己家人陷入危险，她补充道：“姐，老龙跟这孩子身上藏着不少秘密，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对方居然知道孩子在顾氏上班说明与高层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关系的，你还是提醒姐夫不要太莽撞了”
　　本来是好意提醒，谁知苏涵给自己来了个惊天王炸：“那还真是对不起，你姐夫已经把那位处长得罪了......”
　　“你说什么！？”苏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是幻听了
　　苏涵只好平静的复述哪天邱慧敏和顾德邦对峙的场景：“当时你姐夫说，自己不会插手孩子的感情，对方给的条件凭顾氏自己也能得到”
　　对此苏玫也有什么该说的了，只能祈祷对方不会在商业中动手脚：“那你们最近多加小心，我怕对方会在商业中动手脚”
　　而被两人蛐蛐的人现在在道盟总部的密室里，青色玉符悬浮在半空，柔和的灵光勾勒出江坤鹏的虚影。邱慧敏站在玉符前，指尖还残留着灵力波动，脸色比平时更显凝重
　　自从知道旱魃在凡界，她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此刻见到丈夫的虚影，紧绷的神经才稍缓了些。 “坤鹏，修真界那边你安排好了吗？”邱慧敏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扫过密室的角落，生怕有外人窥探
　　“还有时一，凡界这边可能会有长老注意到她，我怕……会被其他人知晓她还活着”
　　江坤鹏的虚影微微颔首，语气沉得像浸了冰：“最近江家找左派老巢的行动，连续三次都失败了，每次刚找到线索，对方就像提前知道似的撤离。慧敏，你说……江家是不是有叛徒？”
　　邱慧敏身躯猛地一震，沉默了片刻，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我早就怀疑了。之前的行动，只有江家核心长老知道路线，可左派的人还是提前跑了。若不是有内鬼通风报信，他们不可能次次都这么准，不好！那叛徒会不会知道时一还活着？”邱慧敏的声音瞬间绷紧，眼里满是恐慌，“若是让他把时一的消息传给左派，左派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抓她——浊灵之体是不用渡劫就能飞升仙界的关键，时一要是落在他们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暂时还不会。”江坤鹏的语气稍缓，却依旧严肃，“知道时一还活着的，只有你我，叛徒就算怀疑，也没证据。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我已经让心腹暗中调查江家的长老，尤其是当年没有出力对抗饕餮的那几个，他们最有可能和左派勾结。”
　　邱慧敏松了口气，却还是放不下心：“凡界这边我会盯紧，时一现在在顾氏集团，还有青冥老祖护着，暂时安全。”
　　“时一心思纯善，只是性子倔。等解决了左派和叛徒，我们再跟她解释清楚，她会明白我们的苦心。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叛徒和左派找到她，更不能让他们知道她的浊灵之体已经开始觉醒。对了，时一现在的修炼进度怎么样？”提到大女儿时，江坤鹏的声音软了些，目光透过玉符，像是能看到凡界的江时一
　　邱慧敏点点头，伸手拂过玉符，灵光泛起涟漪：“她现在已经快冲击破元期了吧，道盟这边会加强对凡界的巡查，你在修真界也要小心，叛徒在暗，别被他们算计了。”
　　“放心。”江坤鹏的虚影渐渐黯淡，“我会尽快查出叛徒，等事情平息，我亲自去凡界看看时一……解释当年的事情” 玉符的灵光彻底消散，密室里恢复了安静。邱慧敏握着冰凉的玉符，心里满是沉重
　　她最近公务繁忙，好久没去看大女儿了，看来还是得抽空去一下


第71章 顾靳溪的考虑
　　第二天，S市道盟总部的会议室里，檀香袅袅，几位长老围坐在红木长桌旁，气氛严肃。邱慧敏坐在主位，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目光扫过众人：“最近凡界异动频繁，旱魃封印虽暂时稳固，但各地零星出现的邪祟作乱事件越来越多。所以我提议，凡界新加入道盟的修士，从下月起开始承接基础任务，比如低阶抓鬼、邪祟排查，一来提升实战能力，二来也能应对突发情况。”
　　话音刚落，左侧的张长老便皱起眉：“新人修为大多在练体期，实战经验不足，直接派去抓鬼，会不会太冒险？要是遇到上次市一中以及A市那种情况的话，道盟暴露的风险比例会升高许多啊”
　　“这点我考虑过了。”邱慧敏早有准备，拿出一份早已拟好的方案推到桌前，“每个任务小组都会配一名融元后期以上的队长带队，任务难度也会严格把控，优先安排怨气较轻的游魂、地缚灵这类低阶邪祟，不会让新人单独行动。要是被人看到了融元后期的修士也可以用记忆转换术让普通人忘记”
　　说着她语气多了几分坚定：“之前应对旱魃残魂时，我就发现不少新人手忙脚乱，连基本的符箓使用都不熟练。若再不加紧实战训练，真遇到大规模邪祟作乱，凡界怕是难以应对。基础任务既是训练，也是筛选将来成为道盟的中坚力量。”
　　右侧的李长老点头附和：“邱夫人说得对，实战比闭门修炼有用得多。我看可以试行，先从各分部抽调老修士组建带队小组，再把任务清单整理出来，让新人自愿申领。”
　　其他长老见状，也纷纷表示赞同。会议很快敲定细节，邱慧敏最后补充：“任务安排由各分部负责人传达，记得提醒新人，遇到解决不了的情况，第一时间发信号求助，安全第一。”
　　而此时的顾氏集团，江时一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A市施工图纸发呆。自从上次看画展后，她和顾靳溪的关系近了不少，每天一起吃饭、偶尔聊些工作外的话题，让她渐渐习惯了这种凡界的安稳
　　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拿起手机，看到是田冀发来的微信，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不会又是让自己加入他的小队吧！
　　自从上次市一中展现过实力后田冀就一直想邀她加入自己的队伍。 点开消息，田冀的内容很直接：【道盟刚出了新规，凡界新人从下月开始要接基础任务，比如抓低阶邪祟，每个任务有老修士带队。你之前一直没接道盟的正式任务，这次记得关注任务清单。对了，再问你一次，真不考虑加入我的队伍？】
　　江时一看着屏幕，手指悬在输入框上，心里泛起纠结。她知道道盟需要人手，也明白实战的重要性，可自从和顾靳溪走近后，她就有些犹豫
　　做任务难免要熬夜、临时请假，她怕顾靳溪起疑，更怕自己的修士身份会给顾靳溪带来麻烦。 她想了想，回复道：【谢谢田队长提醒，任务我会关注的。入队的事……我暂时还不想加入任何固定队伍，万一有突发情况，我怕耽误队伍的进度。不过如果你们需要帮忙，随时喊我，我能支援。】
　　田冀很快回复：【行吧，我也不勉强你。但你自己注意安全，遇到搞不定的邪祟，别硬撑，记得叫我。任务清单明天会发在玉牌里，你留意一下。】
　　江时一回复“好”，放下手机，心里却没底。她不知道接了任务后，该怎么跟顾靳溪解释偶尔的加班或“请假”，更不知道这种凡界的安稳，能维持多久。
　　“在想什么？”顾靳溪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吓了江时一一跳。她回头，看到顾靳溪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正笑着看着她，“刚才看你对着手机皱眉头，出什么事了？”
　　江时一赶紧收起手机，摇了摇头，接过咖啡：“没什么，就是一位朋友说有私活问我要不要去。”她随口编了个理由，避开了任务的事，心里却有些愧疚——她越来越不想对顾靳溪说谎，可她的身份，注定了她有很多不能说的秘密。
　　顾靳溪没怀疑，只是坐在了她旁边安慰：“想去就去，工作这边要是忙不过来，跟我说，我帮你调时间。”
　　回到办公室，顾靳溪指尖摩挲着杯沿的温度，目光却透过百叶窗，落在江时一低头打字的侧影上。刚才江时一提到私活时，眼神里的闪躲她看得真切
　　江时一从不接私活，更不会因为这事皱着眉纠结，再联想到之前江时一偶尔突然消失、回来时身上隐约的清冷气息，顾靳溪心里渐渐有了个模糊的猜测：江时一说的私活，恐怕不是普通的工作。
　　“你猜得没错，她没说实话。”霄漓的声音突然在识海里响起，带着几分了然，“江时一刚才所谓的私活，大概率是什么修士任务。”
　　顾靳溪指尖一顿，心里的猜测被证实，却没有意外，反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虽然她早就知道江时一不简单，却没想到她的世界离自己这么远，远到需要用谎言来掩饰。“我对外只是个普通人，就算知道了，也帮不上什么。”她轻声在识海里回应，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失落。
　　“但你现在可不是普通人。”霄漓的声音沉了沉，带着提醒的意味，“你现在已经是融灵期修士，只是自己没意识到这份修为的用处。凡界灵气稀薄，但有一个地方是凡界灵气最密集，我觉得那里可能有修士活动，你总不能一直把灵力藏着，实战才能让你真正掌控修为。”
　　顾靳溪愣了愣，指尖下意识摸向无名指上的戒指——这枚藏着霄漓残魂的戒指，也是她灵力的寄托。她之前只知道自己能感应到灵力，却从没想过要主动运用，更别说实战了。“前辈的意思是让我去那边？会不会暴露身份？时一要是知道我也能修炼，会不会……”
　　“暴露身份有什么关系？”霄漓打断她的顾虑，“江时一要是在意你，不会因为你是修士就疏远你。反而，你了解了她的世界，才能真正靠近她。再说，你现在的修为，若是遇到邪祟，至少能自保，将来真出了什么事，也能出一份力”
　　顾靳溪沉默了。霄漓的话戳中了她的心思，她不想一直做那个被江时一瞒着的人，更不想在江时一遇到危险时，只能站在原地着急。她想起上次A市深山，江时一独自对抗旱魃残魂时的坚定，心里突然有了个决定。 “灵气最充沛的地方在哪里？”她在识海里问道，语气里多了几分坚定。
　　“灵气最多的地方是S市郊区的栖霞山”霄漓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赞许，“你可以趁周末过去，不用暴露真实身份，就说是去踏青的，看看那边到底有没有修士，后面再慢慢接触实战。” 顾靳溪点点头，打开电脑，悄悄搜索栖霞山的信息


第72章 加入道盟
　　二十分钟后，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江时一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经理，这是 A 市地块的最新地质报告，你看一下有没有问题。”
　　顾靳溪收起电脑页面，抬头看向江时一，眼神里多了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好，我看看。对了，周末你要是有空，要不要一起去栖霞山走走？听说那里很安静，适合放松。”
　　江时一猛地一愣，手里的文件差点滑落，那边是道盟总部入口，顾经理怎么会突然想去那里？她心里泛起一丝紧张，却还是强装镇定：“周末…… 我可能要处理点事，下次再陪你去好不好？”
　　顾靳溪看着她眼底的紧张，心里了然，却没点破，只是笑着点头：“好，那等你有空再说。”
　　江时一松了口气，放下文件赶紧离开。顾靳溪看着她的背影，在识海里对霄漓说：“看来前辈你猜测的没错，那边真的是修真者的地盘”
　　霄漓的声音带着笑意：“也好，先熟悉环境，等你有了实战经验，再告诉她也不迟。”
　　顾靳溪拿起那份地质报告，却没立刻翻看，而是再次看向窗外。栖霞山，道盟总部，江时一的世界…… 她终于要迈出靠近的第一步了。
　　周末，栖霞山的晨雾还没散尽，青石板路被露水打湿，泛着淡淡的光泽。顾靳溪穿着轻便的运动装，沿着山路往上走，空气中隐约浮动的灵气让她指尖微麻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灵气，比在办公室里感应到的要浓郁数倍，显然离灵气中心越来越近。 “原来是设了阵法，难怪这里灵气这么浓”霄漓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带着几分赞许“你注意点，前面有修士的气息，应该是在巡逻。”
　　顾靳溪刚放慢脚步，就看到前方拐角处走来一群人，他们穿着统一的深灰色登山服，背着黑色背包，步伐稳健，眼神锐利，和普通游客截然不同。最前面的那个男人身材高大，眉眼间带着几分熟悉感，顾靳溪仔细一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是上次在医院外面和江时一说话的，当时还以为是江时一的男朋友，没想到竟是修士。
　　田冀也注意到了顾靳溪，起初没在意，可目光扫过她时，眉头突然皱起。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有淡淡的灵力波动，虽不强烈，却很纯净，不像是普通的凡人。他停下脚步，对身后的人示意了一下，独自走上前，语气客气却带着审视：“这位女士，你也是来加入道盟的？”
　　顾靳溪心里一紧，面上却维持着镇定，露出疑惑的表情：“道盟？什么道盟？我就是来栖霞山踏青的，听说这边风景不错，就来。”她刻意装出茫然的样子，避开田冀的目光，怕被看出破绽。
　　田冀挑了挑眉，显然没完全相信，却也没戳破，只是笑着解释：“道盟是刚成立不久守护凡界安宁的组织，专门处理一些‘特殊事件’。我感应到你身上有灵气波动，普通人可不会有”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释放出一丝微弱的灵力，试探顾靳溪的反应。
　　顾靳溪只觉得指尖的麻意更明显，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霄漓在识海里提醒：“别慌，顺着他的话来，这是个加入道盟的好机会，不用暴露真实目的。”
　　顾靳溪定了定神，故作惊讶：“特殊事件？灵气感应？我不太懂……我从小就偶尔能感觉到一些奇怪的气息，还以为是错觉，原来是你说的灵气？”
　　田冀见她态度坦诚，眼里的审视少了几分，多了几分热情：“这说明你有修炼的天赋！既然来了，不如跟我去看看？道盟现在正缺人手，像你这样有天赋的人，加入进来肯定能发挥作用，还能学会控制灵气，保护自己。”
　　顾靳溪假装犹豫了几秒，才点头：“那……我就去看看，要是不合适，我再离开可以吗？”
　　“当然可以！”田冀笑了，转身对身后的人说，“你们先去巡逻，我带这位女士去登记一下。”说完，他领着顾靳溪往山路深处走，走到一处看似普通的石壁前，抬手按在石壁上，指尖注入灵力——石壁上瞬间泛起淡蓝色的光晕，一道半透明的结界缓缓打开，里面隐约能看到古朴的建筑群，正是道盟总部的全貌。 “
　　这是道盟的结界，普通人看不到，也进不来。”田冀解释道，率先走了进去。顾靳溪跟着踏入结界，只觉得周围的灵气瞬间浓郁起来，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些，心里暗暗惊叹道盟的隐秘。 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庭院里有修士在练剑，屋檐下挂着泛着灵光的符箓，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灵气混合的味道。
　　田冀带着顾靳溪走到一间写着登记处的屋子，拿出一个木质令牌，对里面的修士说：“张叔，这位女士有灵气感应，麻烦办一下见习手续。” 登记处的修士抬眼扫了顾靳溪一眼，指尖在一个玉盘上轻点，玉盘瞬间亮起淡绿色的光：“灵气纯净，确实有天赋。名字、联系方式留一下，给你发见习天师的玉牌，后续有基础任务会通过玉牌通知你。”
　　顾靳溪报上自己的名字和手机号，看着修士拿出一块淡青色的玉牌递给她——玉牌上刻着“见习天师”四个字，还带着淡淡的灵气。她接过玉牌，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她终于踏入了江时一的世界，虽然是以这样的方式。
　　田冀看着她手里的玉牌，笑着说：“见习期间可以先接些简单的任务，比如邪祟排查，我会跟任务组说一声，让他们多照顾你。要是有不懂的，也可以问我。”
　　顾靳溪点点头，道了声谢：“谢谢你，田队长。” 田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认识我？”
　　“之前在医院外面见过你和时一说话。”顾靳溪没隐瞒，语气自然，“我是时一的同事，顾靳溪。” “原来是江时一的同事！”田冀恍然大悟，眼里多了几分亲切感，“难怪我觉得你很面善，哪个女生能力不错，就是一直不肯加入固定队伍。你要是有机会，也可以劝劝她，跟队友一起出任务更安全。”
　　顾靳溪笑着应下，心里却悄悄记下——原来田冀还在惦记着让江时一入队。她看着手里的见习玉牌，又看了眼庭院里练剑的修士，心里突然有了期待：或许，她很快就能和江时一一起，并肩面对那些“特殊事件”了。


第73章 什么？她能修炼！
　　办理好一些手续后田冀陪着顾靳溪往山下走，手里还拿着一本薄薄的《道盟基础手册》，一边走一边叮嘱：“这手册里有基础的灵气感应方法和低阶邪祟的应对技巧，你回去好好看看。
　　下周一开始可能会有见习任务，会在玉牌内提醒你或者是短信通知，要是怕麻烦，也可以先跟着我出两次任务，熟悉一下流程。”
　　顾靳溪接过手册，指尖碰到粗糙的纸页，心里还在消化刚才在道盟总部的见闻。练剑的修士、泛着灵光的符箓，还有那块温热的见习玉牌，都在提醒她，自己离江时一的世界越来越近了。
　　“谢谢田队长，我会看的。要是有不懂的，可能还要麻烦你。”
　　“客气什么，都是华国人民，互相帮忙是应该的。”田冀笑着摆摆手，目光不经意间扫向不远处的灌木丛，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却没说话。
　　顾靳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突然一动——灌木丛后面似乎有个熟悉的身影，浅灰色的外套，扎着低马尾，不是江时一是谁？她心里又惊又喜，惊的是江时一明明说有事不来，却偷偷出现在这里；喜的是，江时一大概是担心自己，才特意过来的。
　　“田队长，前面就是山脚了，我自己下去就好，不麻烦你送了。”顾靳溪停下脚步，对田冀笑了笑，“手册我会好好看，有空再见。”
　　田冀也没坚持，点点头：“行，那你注意安全，有事随时联系。”说完，便转身往山上走，很快消失在树林里。
　　顾靳溪看着田冀走远，才轻手轻脚地绕到灌木丛后面——江时一正踮着脚往山上望，眉头皱着，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连顾靳溪走到身后都没察觉。 “在找什么呢？”顾靳溪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刻意的调侃。
　　江时一吓得浑身一僵，手里的手机“啪嗒”掉在地上，回头看到是顾靳溪，才猛地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耳根瞬间红透：“靳、靳溪？你怎么突然出声，吓死我了！”
　　顾靳溪弯腰捡起手机，递给她，调侃道：“你不是说周末有事吗？怎么会在这里？”她特意加重了“有事”两个字，眼神里满是戏谑，“该不会是……担心我一个人来栖霞山，特意过来看看的吧？”
　　江时一接过手机，手指攥着机身，紧张得指尖发白，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顾靳溪：“我、我就是路过，刚好要去山脚下的超市买东西，看到你从山上下来，就、就等了你一下。”
　　“路过？”顾靳溪往前走了一步，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她能清晰看到江时一泛红的耳尖和慌乱的眼神，“栖霞山脚下的超市在东边，员工宿舍在西边，这路过的方向，好像不太对吧？”
　　江时一被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她确实是担心顾靳溪，怕她会碰到道盟的人，也怕她遇到危险，所以一早就赶过来，躲在山脚等着，想看看顾靳溪是不是真的只是来踏青。可没想到，还是被顾靳溪抓了个正着。
　　“我……”江时一咬着唇，心里满是纠结，既不想对顾靳溪说谎，又不能说出自己担心的真正原因——总不能告诉顾靳溪，这里是道盟总部，山上全是修士，还可能有邪祟吧？ 顾靳溪看着她为难的样子，想逗她的心思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暖意。
　　她伸出手，拉过了江时一的左手牵住，语气放得很软：“是不是担心我？担心我一个人来山里不安全？” 江时一被说中了心思，再也忍不住，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嗯……我怕你遇到危险，这里……这里不太安全。” 顾靳溪心里一暖，拿出口袋里的淡青色玉牌，递到江时一面前，笑着说：“放心，我没遇到危险，还认识了个新朋友，拿到了这个。”
　　江时一看到玉牌上“见习天师”四个字，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手机差点再次掉下去——那是道盟的见习玉牌！顾靳溪怎么会有这个？难道顾靳溪已经知道了道盟的存在？还加入了道盟？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江时一的声音带着颤音，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担忧
　　顾靳溪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心里更软了，拿着玉牌反复观察，缓缓靠近江时一：“看你的样子，像是知道这是什么？”
　　“额，这个......我......”江时一不知道该怎么和顾靳溪解释这个东西，要说知道吧，她确实知道，但说自己知道的话又觉得会让顾靳溪有危险，这件事情她是该承认还是不该承认呢？
　　见江时一不说话，顾靳溪拿出了刚刚田冀给的修炼手册，故意逗人：“他们还给了我这个，带我过去的田队长说我的天赋很好，可以加入他们队伍跟着出任务”
　　听到田队长三个字时江时一愣住了，带着怀疑的语气问顾靳溪：“哪个队长是不是叫田冀？”
　　“对，你怎么知道呀？”顾靳溪明知故问
　　不过江时一也抓住了重点，田冀说眼前这个人有天赋，那也就是顾靳溪能修炼，那师祖怎么不告诉自己！
　　“师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顾靳溪有修炼天赋？！”
　　这话在识海里响得真切，连一旁的江苏冉都听得清楚，忍不住抬眼看向青冥道人的方向。可往常一有动静就爱跳出来吐槽的青冥道人，此刻却没了声音，识海里静得能听到江时一自己的心跳声。
　　江时一愣了愣，又急切地追问：“师祖？你说句话啊！之前你还说顾靳溪身上有灵力波动，是不是早就知道她能修炼？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越想越疑惑 —— 上次在 A 市深山，青冥道人就提醒过她 “顾靳溪身上有微弱灵力”，当时她没多想，以为只是偶然，可现在看来，师祖分明早就知道顾靳溪有天赋，却一直没跟她点透！
　　识海里依旧一片安静，青冥道人像突然断了线的风筝，连半点儿灵力波动都没有。江苏冉看着阿榕缩在识海角落假装 “打坐” 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传音调侃：“你倒是躲得快，怎么不跟时一解释解释？”
　　青冥道人偷偷翻了个白眼，传音回去：“解释什么？我要是早说了，这丫头指不定要纠结多久！再说顾靳溪有尊上护着，灵气藏得深，我也是最近通过你才知道她能修炼，哪算故意瞒着？” 嘴上这么说，却还是不敢接江时一的话
　　她怕一开口，就被江时一追问得没完没了，到时候再把顾靳溪已经是融灵期的事漏出去，指不定这木头丫头又要慌成什么样。


第74章 教我怎么修炼。好不好？
　　江时一在识海里喊了半天没得到回应，忍不住撅起嘴，眼神也飘了起来。顾靳溪见她突然愣在原地，眉头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还以为自己说了什么让她不高兴的话，赶紧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时一？怎么了？是不是你跟哪个田队长有什么过节？”
　　江时一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刚才光顾着跟青冥道人 对话，把顾靳溪晾在了一边。她赶紧摇摇头，脸上泛起红晕：“没、没有！我就是…… 有点惊讶”
　　她顿了顿，还是没忍住把自己是修士的事情说了出来：“其实我也是跟田队长他们一样的人，为了不牵扯过多的人我不怎么来道盟，不过也没想到靳溪你也能修炼，你刚刚进去的时候道盟的人没有为难你吧”
　　顾靳溪看着她紧张的模样，心里了然：“没为难我，不过田队长倒是跟我说，有个小姑娘能力不错，就是不肯加入固定队伍。至于修炼，他们给我了这个手册，说是让我先自己看看，有不懂的可以问他们。”
　　她故意没提自己早就知道江时一修士身份的事，也没说霄漓的存在 —— 她想等江时一自己愿意说的时候，再跟她好好聊聊彼此的世界。
　　江时一松了口气，却还是有点纠结师祖装死的事，忍不住往识海里瞥了一眼，见青冥道人缩在角落，连个眼神都不敢给她，活像个犯了错躲着挨骂的小孩。
　　发现了江时一的窥探，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开始理不直气也壮：“干嘛看着我，那丫头能修炼不是好事吗？而且以后你们在道盟也能互相照应，总比你一个人单打独斗强嘛”
　　江时一被她这一通撒泼闪瞎了眼，不再理会。哼，刚刚我的你爱答不理，现在的我你高攀不起！
　　抬头看向顾靳溪，眼里的担忧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笑意：“那你要是修炼遇到不懂的，也可以问我，我…… 我比你懂一点。”
　　顾靳溪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里一暖，语气浮夸：“好，那以后就麻烦江师姐多指教了。”
　　“师，师姐不敢当……，你还是叫我小江或者时一吧” 江时一的耳根又红了，却没松开顾靳溪的手，任由她牵着往山下走。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两人身上，连空气中的灵气都变得温柔起来，识海里的青冥道人见江时一现在心情不错，也不再炸毛自己刚刚的失态，心里嘀咕着：等这丫头什么时候开窍了，再跟她坦白也不迟！
　　而江苏冉感觉自己的灵力波动比之前稳定了许多，原本虚浮的残魂轮廓也清晰了几分，她看着江时一眼底藏不住的笑意，轻轻叹了口气，对青冥道人传音：“我这几日感应到，残魂的灵力在慢慢修补，再过些时日，或许就哼凝聚成跟你一样的魂体了”
　　青冥道人正盯着江时一和顾靳溪交握的手，嘴角还挂着 “终于有进展” 的笑意，闻言瞬间收敛神色，语气变得认真：“能凝聚魂体是好事啊！你都醒了这么久，时一还不知道你在，早该跟她说了。你是她的老祖宗，她知道了也能对江家有个念想，总比让她觉得自己孤孤单单的好。”
　　在青冥道人看来，江苏冉的存在对江时一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小时一从被江家逐出家族，心里肯定缺安全感，知道有老祖在身边护着，多少能让她安心些
　　可江苏冉却摇了摇头，目光透过江时一的眼睛，落在山间的云雾上，语气里满是顾虑：“我也想告诉她，可你忘了江家对她做过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沉了些，“当年她才多大，就被冠上废物的名头逐出家族，对外还宣称她已经死了，要不是有你的龙岳山恐怕她早就......。就算这里面有江家的隐情，可在时一心里，江家就是抛弃她的地方。”
　　青冥道人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说不出话来，江时一每次提到 “江家” 时，语气里的冷淡和疏离，她不是没察觉到。
　　“我若是以江家老祖的身份出现，她第一反应恐怕不是高兴，而是抵触。” 江苏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她现在在凡界过得安稳，我不想因为我的身份，让她重新想起那些不开心的过往，更不想让她觉得，我是来逼她认回江家的。”
　　青冥道人沉默了，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 她只想着家人的意义，却忘了江时一心里的疙瘩。是啊，对江时一来说，“江家” 这两个字，从来都不是温暖的港湾，而是伤痛的源头。
　　“那总不能一直瞒着吧？” 青冥道人还是有些不甘心，“你知道多少江家的秘密，这些对时一来说都很重要！再说，你灵力恢复后，总不能一直躲在识海里，早晚要跟她见面的。”
　　“我知道。” 江苏冉轻轻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江时一身上 —— 此刻江时一正听顾靳溪说着道盟手册里的内容，眼里满是认真，偶尔还会点头附和，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我没说要一直瞒下去，只是想等个合适的时机。”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坚定：“等她自己愿意提起江家，愿意问起当年的事，或者等她父母来跟她解释清楚隐情的时候，我再出现。到那时，她心里的疙瘩解开了，或许就能接受我这个老祖了。现在这样，看着她开开心心的，也挺好。”
　　青冥道人看着江苏冉眼底的温柔，终于松了口气，点了点头：“行，听你的！反正你灵力恢复还需要些时间，咱们慢慢等，总能等到合适的时机。不过你可得抓紧时间，万一哪天时一遇到危险，你还能出来护着她！”
　　“放心，我不会让后辈受伤的。” 江苏冉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目光落在江时一的指尖 —— 那里戴着藏着她残魂的银戒，随着江时一的动作，戒指上泛着淡淡的灵光，像是在无声地守护着这个历经磨难的小辈。


第75章 又见邱处长
　　市区的午后阳光正好，顾靳溪送江时一到宿舍门口，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牵手的温度。她揉了揉江时一的头发，语气里带着点不舍：“那我先回家了”
　　江时一点点头，耳尖还泛着红，小声叮嘱：“你回家路上也注意安”
　　顾靳溪笑着应下，看着江时一走进门口才转身离开。刚走到蓝沐家楼下，就看到一个穿着蓝白高中校服的女生背着书包走出来——女生留着齐肩短发，眉眼弯弯的弧度，连抿嘴时嘴角的小梨涡，都像极了江时一，只是年纪看起来小了些，眼神里多了几分高中生的青涩。
　　顾靳溪脚步一顿，心里的疑惑瞬间冒了出来，这已经是她第三次看到这个女生了，前两次以为只是巧合，可这次近距离看，两人的相似度实在太高，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难道是江时一的妹妹？可江时一从没提过自己有妹妹。
　　江时末也注意到了顾靳溪，停下脚步，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她记得这个姐姐，之前在顾氏楼下见过几次，好像是姐姐江时一公司的领导，叫顾靳溪。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礼貌地开口：“姐姐，你好。”
　　顾靳溪回过神，压下心里的疑惑，笑着点头：“你好，放学了？”她目光落在江时末的书包上，故意试探，“你是蓝沐的妹妹？经常看到你从这里出来。”
　　“不是，只是我家里人有事让我先来蓝姐姐家里”江时末回答的时候眼神不自觉地飘到顾靳溪口袋里露出来的淡青色玉牌上
　　玉牌边缘的灵光虽然微弱，但她是江家的少主，怎么会认不出来？这个姐姐怎么会有道盟的玉牌？她不是房地产公司的普通人吗？江时末心里泛起疑惑，手指悄悄攥紧了书包带
　　她知道姐姐江时一还活着，而且还在顾氏工作，这位姐姐难道也加入了道盟？ 顾靳溪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玉牌上，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眼前这个女生不仅长得像江时一，看她的样子还认识道盟的玉牌，绝不是普通的高中生。她不动声色地把玉牌往口袋里塞了塞，语气自然地问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看你年纪，应该是高中生吧？”
　　“我叫江时末，高二了。”江时末没隐瞒名字，却刻意避开了玉牌的话题，“姐姐是要回家吗？”
　　“江时末……”顾靳溪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时末”和“时一”，连名字都这么像，更确定两人有关系了。她笑着点头：“对，刚送朋友回来，正要回家。你要回家了？路上注意安全。”
　　“嗯，谢谢姐姐关心。”江时末点点头，没再多说，背着书包往小区外走。路过顾靳溪身边时，她又忍不住瞥了一眼对方的口袋，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刚刚那位姐姐为什么会加入道盟？母亲到底知不知道姐姐还活着？如果知道为什么一直不告诉她？ 顾靳溪看着江时末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的疑团也越来越大。
　　她拿出手机，给陈轶嘉发了条微信：【你觉得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会不会长得像？】
　　陈轶嘉很快回复：【应该不会吧，按照目前的医学来说的话，除非是整容；你是看到跟自己长得很像的人，怀疑你爸有私生子吗？】
　　【不要拿我爸跟季然的爸相提并论，就是刚刚看到一个跟江时一很像的人】
　　收起手机，顾靳溪往家走，心里却在快速梳理——江时一、江时末，名字相似，长相相似，这绝不是巧合。难道江时末真的是江时一的妹妹？那江时一为什么从没提过？
　　而另一边，江时末走到公交站，拿出手机给蓝沐发消息：【蓝姐姐，住你隔壁的哪个姐姐应该加入道盟了我刚才看到她有见习天师的玉牌。】
　　蓝沐的回复很快：【是吗？我最近都没看到她没太注意，不过你倒是让我想起来了一个人，顾小姐公司有一个跟你长得很像的员工，也是见习天师】 江时末看着消息，轻轻咬了咬唇，她当然知道，并且之前还看到了姐姐，但姐姐是见习天师这件事情她不知道，能加入道盟，那说明母亲应该知道姐姐还活着。
　　那为什么又要瞒着自己，难道当初姐姐被去驱逐另有原由？如果是这样的话她更要保护好姐姐！于是开始回复蓝沐：【巧合吧，我上课的内容说有的人会基因突变，对方跟我长得像可能是这个原因】
　　另一边蓝沐也没有想太多，只是嘱咐了江时末回家的话注意安全就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顾靳溪刚转动钥匙推开家门，就被客厅里的身影绊住脚步——沙发上坐着个穿深青色旗袍的女人，长发挽成整齐的发髻，指尖捏着杯温热的红茶，侧脸线条利落，正是之前威胁自己离时一远一点的邱处长
　　苏涵正站在茶几旁整理果盘，见她回来，立刻笑着招手：“靳溪回来啦？快过来，邱处长可是等你好久了” 顾靳溪心里瞬间绷紧了弦。她只知道邱处长时以为干部，这次来找自己难道还是……和江时一有关？
　　她攥着书包带的指尖悄悄用力，面上却维持着礼貌，走上前点头：“邱处长，您好。” 邱慧敏放下茶杯起身，态度温和得没有半分上位者的压迫感，反而带着点长辈式的亲切：“顾小姐不用这么客气，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顾靳溪愣了愣，见对方确实没有之前那种针对的神色。
　　她心里的警惕松了些，却还是没敢放松。 邱慧敏看她在沙发上坐下后，语气诚恳：“早上道盟总部更新了新成员名单，我看到你的名字在见习天师那一栏里，想着你刚接触道盟，可能对任务流程、修炼注意事项不太熟悉，就特意过来跟你说说，免得你走弯路。”
　　这话一出，顾靳溪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她还以为对方又来威胁自己远离江时一，没想到这位邱处长居然是道盟的人。她放松地笑了笑：“谢谢您特意跑一趟，田冀队长上午已经给我发了基础手册，还说有不懂的可以问他。”
　　“田冀那孩子做事靠谱，但他性子粗，有些细节未必能跟你说周全。”邱慧敏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个小巧的木盒，推到她面前“这里面是三张贴身的护身符，用灵气加持过，能防低阶邪祟的阴气，你出任务时带在身上，多份保障。”
　　顾靳溪接过木盒，指尖碰到盒面的温热，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她原本以为道盟是严肃刻板的组织，没想到高层会这么贴心。她抬头看向邱慧敏，认真道谢：“邱处长，这份心意我收下了。”
　　“不用谢，道盟本就是互相照应的地方。”邱慧敏笑了笑，又叮嘱道，“初期任务以排查邪祟为主，遇到解决不了的情况，别硬撑，玉牌上有紧急联络方式，或者……你也可以找时一帮忙。”
　　提到江时一，顾靳溪的耳尖悄悄泛红，点头应道：“我知道了，要是遇到问题，我会根据情况找人的”
　　她没注意到，邱慧敏提到时一时，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温柔，那是长辈提起自家孩子时才有的神色。 苏涵端来切好的水果，插了块蜜瓜递给邱慧敏：“你也别光顾着说正事，吃点水果。靳溪这孩子刚接触这些，以后还要麻烦邱处长您多照看。”
　　“应该的。”邱慧敏接过蜜瓜，目光落在顾靳溪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却更多是满意，“顾小姐有灵气天赋，性子又稳，好好修炼，将来肯定能帮上大忙。”
　　又聊了会儿道盟的基础任务细节，邱慧敏看了眼时间，起身告辞：“不耽误你们母女俩吃饭了，我还要回去处理点事。顾小姐也别介意我之前说的话，我不会再用什么东西来胁迫你”


第76章 江家叛徒
　　邱慧敏刚离开，苏涵就拉着顾靳溪坐在沙发上，眼里满是好奇：“靳溪，你跟妈妈说说，道盟到底是做什么的？刚才邱处长那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感觉这个组织很厉害的样子”
　　顾靳溪握着手里的护身符木盒，心里快速斟酌，道盟涉及邪祟、修士这些超出凡界认知的事，要是告诉母亲，只会让她担心。她笑着把木盒放进抽屉，语气尽量轻松：“就是个处理特殊事务的志愿者组织，比如帮着排查一些安全隐患，邱女士是负责人之一，所以看起来干练些。”
　　“志愿者组织？”苏涵显然有些不信，却也没追问，只是揉了揉女儿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关切，“不管是什么组织，你自己要注意安全，别去做危险的事。要是遇到难处，记得跟妈妈说，或者找你小姨帮忙”
　　顾靳溪心里一暖，点头应下：“我知道啦，妈，你放心，我不会去做危险的事，就是跟着学点东西，增长见识。”她避开了“抓邪祟”“修炼”这些关键词，只捡着母亲能接受的说法。
　　她不想让母亲卷入自己和江时一的“特殊世界”，只想让家人安稳地过普通人的生活。 苏涵见她坚持，也没再多问，起身走向厨房：“那你歇会儿，妈妈去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中午在山上肯定没吃好。”
　　顾靳溪看着母亲的背影，轻轻松了口气——幸好母亲没有追问到底，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圆谎。她拿出手机，给江时一发了条微信：【今天遇到邱处长，她特意来家里给我送了护身符，人很亲切。】
　　很快江时一的回复就来了：【邱处长？她怎么会去你家？】
　　顾靳溪看着消息里的紧张，忍不住笑了，回复：【就是跟我聊了聊基础任务，让我有问题可以问前辈们】
　　另一边，邱慧敏的车停在蓝沐家楼下。推开车门走进楼道，敲了敲蓝沐家的门。门很快打开，蓝沐看到她的装扮，立刻侧身让她进来：“邱姨，您这是？”
　　“嗯，要回去修真界一趟，坤鹏刚才传讯，说江家那边查到叛徒的线索了”邱慧敏坐在沙发上，语气沉了下来，
　　“凡界道盟的事，得暂时托付给你。基础任务的安排已经跟长老们敲定好，要是遇到突发情况，优先联系行动队，实在解决不了，再传讯给修真界。”
　　蓝沐点点头，递过一杯热茶：“您放心，道盟这边我会盯紧。那……时末怎么办？你走了，她的安全谁来顾？”
　　提到江时末，邱慧敏的语气软了些：“这也是我找你的原因。我走后，你多看着她点，这孩子很聪明，但也很......”
　　“我知道。”蓝沐应下，“平时我帮她修炼，也会留意她的行踪，不会让她出事。倒是邱姨您，回修真界要小心，叛徒还没揪出来，说不定会对你下手。”
　　“我心里有数。”邱慧敏端起热茶，指尖泛着淡淡的灵力波动，“我这次回去会带几个心腹修士，叛徒就算想动手，也没那么容易。等揪出叛徒，解决了江家的隐患，我就尽快回凡界......”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顾靳溪，她刚接触修炼，你有空也多提点她两句”
　　蓝沐笑着点头：“你倒是会为凡人打算。放心，顾小姐是个聪明的，学东西快，我会多留意她的情况。”
　　邱慧敏喝完茶，起身整理了一下劲装：“那我走了，凡界的事就拜托你了。”说完，她走到窗边，指尖结印，一道淡蓝色的结界瞬间展开，身影很快消失在结界中——那是通往修真界的传送阵，只有道盟高层才能使用。
　　蓝沐看着结界消失的地方，轻轻叹了口气——邱姨肩上的担子，实在太重了。她拿起手机，给江时末发了条消息：【明天起，你来我家住】
　　修真界，江家议事厅的烛火跳动，映得墙上挂着的族徽泛着冷光。
　　邱慧敏刚从传送阵走出，就见厅内气氛凝重，江坤鹏身着墨色锦袍，正站在厅中，龙华则按着眼前被捆缚的修士，对方一身狼狈，脸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竟是江坤鹏的堂弟江坤明。 “你回来了。”
　　江坤鹏回头，目光落在邱慧敏身上，语气里带着刚处理完事务的沉定“刚抓到江坤明，他就是跟左派勾结的叛徒。”
　　邱慧敏快步上前，目光扫过江坤明，眉头瞬间皱紧，江坤明一直对江坤鹏接任家主不满，多次在族中散布流言，却没想到他竟会勾结左派，背叛江家。
　　“勾结左派？江坤明，你可知这是灭族之罪！”邱慧敏的声音带着怒意，修真界各大势力与左派势不两立，勾结左派者，向来没有好下场。 江坤明被捆在石柱上，却依旧不服气，梗着脖子冷笑：“灭族之罪？江坤鹏凭什么当家家主？我比他早入道三年，修为比他稳，凭什么事事听他的！左派答应我，只要帮他们拿到浊灵之体，就帮我推翻江坤鹏，让我当江家家主！”
　　“浊灵之体”四个字让邱慧敏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瞬间冰凉——江时一体内的浊灵之体，居然是左派的目标!没等她开口，江坤明又接着说：“别以为你们把江时一那丫头的死说得有多真！我早就查了，当年负责处理她后事的修士，根本没见到尸体！江时一肯定还活着，说不定就在凡界躲着！”
　　“你说什么？！”邱慧敏的声音瞬间拔高，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江时一还活着的事，只有她、江坤鹏和江东以及面前的龙华道长知道，连时末都被蒙在鼓里，江坤明怎么会察觉？
　　他要是把这事告诉左派，左派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凡界找时一，时一的安全就彻底没了保障！ 江坤鹏察觉到妻子的慌乱，眼神一冷，对身后的修士厉声道：“把他押去地牢，严加看管，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见他！”
　　江家修士立刻上前，拖着还在叫嚣的江坤明往外走，江坤明的声音渐渐远去：“你们拦不住我！左派很快就会找到浊灵之体，到时候江家就完了！”
　　议事厅里终于恢复安静，邱慧敏却还没缓过神，指尖微微发颤。江坤鹏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放得柔和：“别慌，他只是猜测，未必知道时一的具体位置。”
　　“可他知道时一还活着，还跟左派勾结！”邱慧敏的声音带着担忧，眼眶微微发红，“凡界只有青冥老祖护着时一，要是左派真找过去，时一只是融元大圆满，怎么对抗得了左派的修士？”
　　“我知道你担心，但你别忘了，我们也能随时下凡！”江坤鹏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抚道：“而且青冥老祖当年可是跟鸿雁老祖齐名的前辈，左派想悄无声息找到时一，没那么容易。” 他顿了顿，语气更坚定：“你过久带一些修士去凡界，暗中加强对时一的保护，她不会有事的。江坤明现在被关在地牢，嘴再严也能审出他跟左派的联络方式，只要断了他和左派的联系，左派暂时不会知道时一的下落。”
　　邱慧敏看着丈夫沉稳的眼神，心里的慌乱渐渐散去。她靠在江坤鹏肩上，声音轻了些：“都怪我，当年没把事情做得更隐蔽，让江坤明看出了破绽。”
　　“不怪你，是江坤明心思太毒，早就盯着家主之位，才会处处找我们的把柄。”江坤鹏轻轻揉着她的头发
　　“现在叛徒抓到了，只要审出左派的线索，就能提前布局，保护时一。你别太自责，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处理江家内部的事，然后回凡界看着时一”
　　邱慧敏点点头，心里的担忧被丈夫的安抚压下，却还是暗暗决定——等审出江坤明和左派的联络方式，一定要亲自去看看时一，确认她的安全。她绝不能让自己的女儿，落入左派的手中。


第77章 影后撞邪
　　夜幕低垂，顾氏员工宿舍楼下的路灯亮起暖黄的光晕。顾靳溪停好车，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脚步轻快地往宿舍楼走——桶里是苏涵特意给她炖的银耳羹，她借口“自己喝不完”，顺理成章地拎来给江时一。
　　其实她心里清楚，这不过是自己想见江时一的借口。自从下午从家里出来，她满脑子都是江时一，想知道她有没有好好吃饭，想跟她分享邱慧敏上门的事，更想……借着“请教修炼”的名义，多跟她待一会儿。
　　江时一的宿舍在三楼，顾靳溪轻车熟路地走到门口，敲了敲门。里面很快传来江时一的声音：“谁呀？”
　　“是我，靳溪。”顾靳溪的声音带着笑意，“我来请教你修炼的事，顺便给你带了点银耳羹。”
　　门“咔哒”一声打开，江时一穿着宽松的白色卫衣，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看到顾靳溪，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有些慌乱，赶紧侧身让她进来：“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宿舍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书桌上放着摊开的《道盟基础手册》，旁边还有一本画满批注的笔记本，显然江时一一直在研究修炼的事。顾靳溪把保温桶放在桌上，环顾了一下宿舍，笑着说：“那个手册我刚好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就想来请教你。”
　　江时一的耳尖悄悄泛红，赶紧给她倒了杯水：“你有什么问题就问，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她其实心里清楚，以顾靳溪的智力，很多基础问题看手册就能明白，哪里需要特意跑过来请教——但她没有戳破，反而隐隐有些期待。
　　顾靳溪接过水杯，故意拿起桌上的手册，翻到灵气感应那一页，皱着眉说：“你看这里，说‘凝神静气，感应天地间的灵气’，我试了好几次，都只能感觉到一点点微弱的波动，不知道是不是方法错了。”
　　江时一凑过去，指着手册上的文字，耐心解释：“感应灵气不能太急，要放松心神，把注意力集中在指尖，慢慢感受……”她说着，伸出手，指尖泛起淡淡的灵光，“你看，像这样，想象灵气从指尖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流转。”
　　顾靳溪看着她指尖的灵光，心里一动，也伸出手，学着她的样子凝神静气。指尖果然传来一丝微弱的麻意，比自己在家练习时清晰了许多——或许是因为身边有江时一的缘故，她能更轻松地感应到灵气。
　　“好像有点感觉了！”顾靳溪故作惊喜地说，眼神却不自觉地落在江时一的侧脸上，“还是你教得好，我自己看手册练了半天都没效果。”
　　江时一被夸得耳根更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不难，多练几次就熟练了”
　　暖黄的灯光下，银耳羹的甜香还在弥漫，江时一正低头讲解灵气运转的诀窍，顾靳溪的手机突然“嗡嗡”响起，打破了宿舍里的静谧氛围。
　　顾靳溪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陈轶嘉”，眉头微微一挑——陈轶嘉是她的发小，平时没事很少晚上给她打电话，除非是有急事。她对江时一抱歉地笑了笑，起身走到窗边接起电话：“喂，什么事？”
　　“靳溪！你快看热搜！温茹走红毯出事了！”陈轶嘉的声音带着急促，还夹杂着键盘敲击的声响，“#影后温茹红毯摔倒# 都爆了！”
　　顾靳溪愣了愣，温茹是圈内顶流影后，也是陈轶嘉暗恋多年的人，陈轶嘉会关注她的动态不奇怪，可这么急着打电话给自己，倒是少见。她调侃道：“温茹出事，你不赶紧去医院献殷勤，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小心你的女神被别人抢走。”
　　“都什么时候了，我还有心思献殷勤！”陈轶嘉的声音更急了，“你赶紧去看视频！温茹摔倒的角度不对劲，太诡异了，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我怀疑……她是不是撞邪了？”
　　“撞邪？”顾靳溪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你别瞎说，有没有证据？”
　　“证据就是视频！”陈轶嘉的声音更急了：“我反复看了好几遍，她走得好好的，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以一个极其扭曲的角度摔下去，还尖叫着说‘有东西抓我脚’！现场那么多人，都没看到有东西，你说这不是撞邪是什么？”
　　顾靳溪心里咯噔一下，结合自己加入道盟后了解到的事，陈轶嘉的猜测并非没有可能。她沉声说：“我知道了，我现在就看视频，会帮你留意。你别慌，也别到处说‘撞邪’的事，免得引起恐慌。”
　　挂了电话，顾靳溪立刻打开手机，搜索“温茹红毯摔倒”的词条，置顶的就是现场视频。她点开视频，江时一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视频里，温茹穿着华丽的高定礼服，正优雅地走在红毯上，突然，她的脚步一顿，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尖叫一声：“啊！有东西！”紧接着，她的身体猛地向前扑去，右腿以一个违背常理的角度扭曲着，重重摔在红毯上，现场瞬间一片混乱。
　　顾靳溪反复播放视频，眉头越皱越紧——温茹摔倒的角度确实诡异，尤其是她的右腿，不像是意外摔倒，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扭曲，而且她尖叫时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不像是装出来的。
　　“怎么样？是不是不对劲？”江时一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视频里温茹摔倒的瞬间，有一丝微弱的阴气波动，虽然很淡，却逃不过她的感知“这个女生之前我见过，就是在韩冰母亲的招待会那次，她身上有邪祟的气息，上次我已经清除干净了，没想到又来了，这次气息虽然很弱，但我确定是之前那个东西”
　　顾靳溪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判断：“陈轶嘉说的没错，温茹的事不简单，大概率是撞邪了。”她拿出道盟的见习玉牌，指尖轻轻摩挲着，“我明天跟道盟说一声，看看能不能派任务调查一下。”
　　江时一却摇了摇头：“道盟的基础任务都是排查低阶邪祟，温茹是公众人物，她的事要是处理不好，容易引起凡界恐慌，道盟未必会接手。不如……我们先私下调查一下？”
　　顾靳溪看着她眼里的坚定，心里一动，笑着点头：“好，那我们一起去。正好，也能让你教教我，怎么对付邪祟。”


第78章 为难
　　挂了顾靳溪的电话，陈轶嘉坐立难安，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温茹摔倒的诡异视频，心里的担忧越来越重。她顾不上多想，抓起车钥匙就冲出家门，驱车直奔温茹所在的私立医院——哪怕只能远远看一眼，确认她没事也好。
　　医院走廊里充斥着消毒水刺鼻的味道，陈轶嘉快步走到VIP病房门口，刚想敲门，就被一个穿着职业套装、妆容精致的女人拦住了去路。女人是温茹的经纪人林姐，也是圈内出了名的“护崽狂魔”，此刻她正双手抱胸，眼神里满是嘲讽，上下打量着陈轶嘉。
　　“陈总？稀客啊。”林姐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讥讽，“现在知道来看我们家温茹了？早干什么去了？当初温茹最难的时候，你躲得比谁都远，现在她出了事，你倒跑得挺勤快。”
　　陈轶嘉的脸色瞬间涨红，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她知道林姐说的是实话——当年她和温茹有过一段短暂的感情，可那时候她家里有事，没能及时去到温茹的身边旁边，后面温茹就说了分手，这些年她也只是默默关注着她的动态，除了上次顾靳溪小姨那个宴会外，从未敢真正靠近。
　　“林姐，我知道我以前不对，”陈轶嘉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歉意，“我这次来，是真的担心温茹，想看看她怎么样了。”
　　“担心？”林姐冷笑一声，侧身挡住病房门，“我们家温茹现在有医生照顾，有粉丝关心，不劳陈总费心。你还是回去吧，别在这里添乱，免得温茹看到你，心情更不好。”
　　陈轶嘉攥紧了拳头，心里又急又愧，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知道林姐是为了温茹好，也知道自己没资格在这里说“担心”，可她真的放心不下——视频里温茹惊恐的眼神，还有那诡异的摔倒角度，让她心里不安。
　　“林姐，我知道你不想让我见温茹，”陈轶嘉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恳求，“我就看一眼，确认她没事就走。而且……我有件事想跟你说，关于温茹摔倒的事，可能不是意外。”
　　林姐皱起眉，眼里的嘲讽淡了些，多了几分疑惑：“不是意外？什么意思？现场监控都看了，就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的，还能有什么事？”
　　“你再仔细看看视频，她摔倒的角度很诡异，还说有东西抓她的脚，”陈轶嘉的声音压得更低，“我怀疑……她可能撞邪了。我已经找人帮忙留意了，说不定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撞邪？”林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陈总，你是不是生意做傻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封建迷信？我看你就是想趁机接近温茹，找的借口也太烂了！”
　　她说着，伸手推了陈轶嘉一把：“赶紧走！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陈轶嘉踉跄了一下，看着林姐坚决的眼神，知道自己再坚持也没用。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病房门上，语气里带着最后的恳求：“林姐，就算你不信，也请你多留意一下温茹的状况，如果她有什么异常，一定要告诉我，我真的能帮上忙。”
　　说完，她没再停留，转身落寞地离开了走廊。走到医院楼下，拿出手机，给顾靳溪发了条微信：【温茹的经纪人不让我见她，还不信我说的话。你那边有进展吗？】
　　发送成功后，她抬头看向病房所在的楼层，心里暗暗祈祷：温茹，你一定要没事。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不想让你有危险
　　而病房里，温茹正躺在床上，右腿打着石膏，脸色苍白。她盯着天花板，眼神里满是恐惧，嘴里喃喃自语：“有东西……有东西抓我的脚……”她的声音很小，却带着浓浓的颤抖，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林姐走进病房，看到她这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走上前安抚道：“茹茹，别害怕，医生说了，只是轻微骨折，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温茹转过头，眼里满是慌乱：“林姐，我没骗你，真的有东西！有个黑色的影子，抓着我的脚，把我往地上拖！”
　　林姐心里咯噔一下，看着温茹不似作伪的眼神，心里第一次泛起了一丝动摇——难道陈轶嘉说的，是真的？
　　医院楼下，顾靳溪的车刚停稳，江时一就推门下车，神色凝重地望向VIP病房所在的楼层——她能隐约感觉到，那片区域弥漫着一丝微弱却阴冷的气息，与之前温茹身上的邪祟气息如出一辙。
　　“走吧，我们进去。”顾靳溪锁好车，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说，“我已经想好了说辞，应该能让经纪人放我们进去。”
　　两人走进医院，刚到走廊拐角，就看到陈轶嘉正焦躁地来回踱步。她看到顾靳溪，眼前一亮，快步迎上来，却在看到江时一时愣了愣：“江时一？你怎么也来了？”
　　“我跟靳溪一起来的，”江时一点点头，语气简洁，“听说温茹小姐出事了，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陈轶嘉恍然大悟，随即又面露难色：“可林姐不让任何人进去，我刚才说撞邪的事，她还以为我在胡说八道。”
　　“放心，交给我。”顾靳溪拍了拍他的肩膀，径直走向病房门口。林姐正守在门口，看到顾靳溪，眉头皱了皱，刚想开口阻拦，就被顾靳溪抢先一步。
　　“林姐，您好，我是顾氏集团的顾靳溪。”顾靳溪递上一张名片，笑容得体，“我们顾氏下个月要举办一场商业晚宴，早就敲定了温茹小姐作为特邀嘉宾，现在听说她出事了，我特意过来看看，想了解一下她的恢复情况，也好安排后续的活动事宜。”
　　林姐接过名片，看到“顾氏集团”的字样，态度缓和了些——顾氏是房地产的巨头，温茹能参加他们的晚宴，对事业大有裨益。她犹豫了一下，看了眼顾靳溪身后的江时一，问道：“这位是？”
　　“这是我们公司的建筑设计师江时一，”顾靳溪解释道，“她对养生调理有些研究，知道温茹小姐受伤，特意过来看看，说不定能给些专业的建议。”
　　江时一配合地笑了笑，没说话，却悄悄释放出一丝微弱的灵力，探查病房内的情况——里面的阴气比她想象的更浓，而且那股气息很诡异，不像是普通的游魂，更像是被人操控的邪祟。
　　林姐心里本就对温茹的话有些动摇，听到“养生调理”，又看顾靳溪态度诚恳，终于松了口：“行吧，你们进去看看，但别打扰温茹休息，她现在情绪不太稳定。”
　　“谢谢林姐。”顾靳溪笑着点头，对江时一使了个眼色，两人并肩走进病房。


第79章 粉丝礼物
　　陈轶嘉见状，也想跟着进去，却被林姐伸手拦住：“陈总，你就别进去了，里面人多，反而影响温茹休息。”
　　“林姐，我也想看看温茹……”陈轶嘉急声道。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林姐态度坚决，“你要是真为温茹好，就别在这里添乱，等她情绪稳定了，想见你了，我自然会通知你。”
　　陈轶嘉无奈，只能眼睁睁看着顾靳溪和江时一走进病房，自己则被拦在门外，心里既焦急又无奈，只能在走廊里来回踱步，祈祷她们能查出点什么。
　　病房内，温茹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嘴里还在小声呢喃：“有东西……黑色的……抓我的脚……”
　　顾靳溪走到床边，放轻脚步，轻声问道：“温小姐，你还好吗？”
　　温茹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看到顾靳溪和江时一，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又被恐惧取代：“你们是谁？别过来！有东西！它还在！”
　　江时一上前一步，指尖泛起淡淡的灵光，轻轻放在温茹的手腕上，语气温和：“温小姐，别害怕，我们是来帮你的。你能告诉我们，你看到的东西是什么样子的吗？”
　　温茹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心里的恐惧稍稍缓解了些，她颤抖着说：“是……是一个黑色的影子，没有脸，只有一双红色的眼睛，它抓着我的脚，把我往地上拖……”
　　江时一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温茹遇到的，果然是还是之前那个邪祟
　　江时一指尖的灵光顺着温茹的手腕缓缓游走，灵力触碰到对方手腕上那串精致的珍珠手链时，突然感受到一股刺骨的阴冷——邪祟的气息，竟然藏在手链里！
　　她心里泛起一丝疑惑：上次在韩家时，温茹戴的手链，是一串银色细链，上面缀着小巧的钻石，和眼前这串珍珠手链截然不同。显然，这串手链是温茹近期才换的，而邪祟，很可能就是随着这串手链缠上她的。
　　“靳溪，你稍微离远一点。”江时一的声音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警惕，“邪祟藏在她的手链里，我要施法除掉它。”
　　顾靳溪立刻后退两步，拿出道盟的护身符握在手里，警惕地盯着那串珍珠手链——她能隐约感觉到，手链上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黑气，与视频里温茹摔倒时的阴气如出一辙。
　　温茹听到“邪祟”两个字，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挣扎着想要摘掉手链，却被江时一按住手腕：“别慌，我会保护你。”
　　江时一深吸一口气，指尖快速结印，口中默念龙岳山秘法的口诀。随着口诀响起，她指尖的灵光骤然变得耀眼，金色的灵力如丝线般缠绕在温茹的手腕上，将那串珍珠手链牢牢包裹。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破煞驱邪，急急如律令！”
　　口诀落下的瞬间，江时一指尖的灵光猛地刺入珍珠手链，手链上的黑气瞬间暴涨，化作一个模糊的黑色影子，发出刺耳的尖叫，想要挣脱灵力的束缚。
　　“想跑？”江时一眼神一冷，灵力骤然加强，法术的威力彻底爆发——金色的灵力形成一道光幕，将黑色影子困在其中，光幕上闪烁着古老的符文，正是龙岳山专门用来镇压邪祟的“破煞符”。
　　黑色影子在光幕中疯狂挣扎，尖叫声越来越凄厉，却始终无法突破灵力的束缚。没过多久，影子就被金色的灵力灼烧得越来越淡，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随着邪祟被灭，手链上的黑气也彻底消失，珍珠手链恢复了原本的光泽，却失去了灵气，变得黯淡无光。江时一收回灵力，轻轻摘下那串手链，扔在一旁的垃圾桶里——这串手链已经被邪祟污染，留着只会再次引来麻烦。
　　温茹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直到黑色影子彻底消失，她才猛地回过神，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抓着江时一的手，声音颤抖：“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我还以为我要死了……”
　　“没事了，邪祟已经被除掉了。”江时一的语气放得柔和，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抚道，“这串手链是谁送你的？或者你是在哪里买的？”
　　温茹擦干眼泪，努力回忆着：“这是前几年粉丝送我的，说是自己亲手做的，一共有两串，我觉得好看，就一直戴着……没想到竟然藏着那种东西……”
　　江时一和顾靳溪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看来，这不是一起简单的邪祟作乱，很可能是有人故意利用邪祟陷害温茹。
　　“你先好好休息，”顾靳溪走上前，语气温和，“我们会帮你调查清楚，不会让你再遇到危险。”
　　温茹点点头，心里的恐惧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激。她看着江时一和顾靳溪，心里暗暗庆幸：幸好遇到了她们，不然自己还不知道会遭遇什么。
　　两人又安慰了温茹几句，才转身走出病房。门口的陈轶嘉看到她们出来，立刻迎上来，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温茹没事吧？”
　　“现在没事了。”江时一点点头，语气凝重，“但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可能有人故意陷害她。”
　　陈轶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怒意：“是谁这么大胆？我一定会查出来，让他付出代价！”
　　林姐听到“没事了”的消息，悬着的心瞬间落地，也顾不上再对陈轶嘉摆脸色，匆匆对三人说了句“谢谢”，就快步走进病房。
　　病房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动静。陈轶嘉在走廊里焦躁地来回踱步，眼神时不时往病房门瞟，显然十分在意温茹的状态。江时一则站在一旁，眉头微蹙，心里泛起一丝好奇——看陈轶嘉的紧张模样，再结合林姐态度的转变，这位影后和陈轶嘉之间，似乎藏着不为人知的过往。
　　顾靳溪将江时一的神色尽收眼底，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低声说：“走吧，这里的事暂时告一段落，剩下的交给陈轶嘉和林姐就好。我们回去整理一下情况，明天上报道盟。”


第80章 影后的过往
　　江时一回过神，看了眼紧闭的病房门，压下心里的好奇，点了点头：“好。”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邪祟的来源，以及背后是否与粉丝有关，至于温茹和陈轶嘉的私事，确实与她们无关。
　　两人转身准备离开，陈轶嘉见状，连忙上前一步：“靳溪，时一，这次真的谢谢你们！后续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跟我说。”
　　“放心，有需要会联系你的。”顾靳溪笑着点头，拉着江时一的手，快步走出了走廊。
　　刚走到医院楼下，江时一还是没忍住，小声问道：“你说……温小姐和陈总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故事啊？”
　　顾靳溪看着她好奇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他们有什么故事，那是他们的私事。我们现在要关心的，是那个邪祟的来源——粉丝送的手链，背后到底是谁在操控这一切”
　　江时一点点头，心里的好奇被担忧取代：“你说得对，我们得尽快查清手链的来源”
　　病房内，温茹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子上的纹路。林姐进来后，将江时一和顾靳溪进来后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又安慰了她几句，见她神色缓和，就借口自己要去厕所方便一下
　　门刚关上，温茹的眼神就暗了下来，脑海里浮现出刚才在走廊外看到的那个熟悉身影——陈轶嘉。这么多年，她刻意不去想这个人，可每次听到她的名字，看到她的身影，心里还是会泛起一阵刺痛。
　　“林姐，”温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出去看看，她……她还在吗？在的话，让她进来。不在……就当我没说。”
　　林姐听得真切，心里叹了口气，转身看向还在走廊踱步的陈轶嘉，语气缓和了些：“陈总，温茹让你进去。”
　　陈轶嘉猛地抬头，眼里瞬间燃起光芒，快步跟着林姐走进病房，又小心翼翼地关上门，生怕惊扰了温茹。
　　病房内一片寂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陈轶嘉站在床边，看着温茹苍白的脸色和打着石膏的腿，心里一阵心疼，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当年的事，我明白，我们都有难处。”温茹率先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带着浓浓的疏离“我能坐上影后这个位置，你在背后砸了多少资源，我心里清楚。可我没办法不怪你，陈轶嘉，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陈轶嘉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眼里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对不起你，温茹，我真的对不起你……”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温茹打断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在我被全网黑，被公司雪藏，甚至差点自杀的时候，你连一个电话都没有，连一次面都不肯见我？”
　　陈轶嘉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哽咽：“不是我不想见你，是我不能！我妈知道了我们的事，她……她以死相逼！”
　　她走到床边，蹲下身，紧紧抓着温茹的手，泪水滴落在温茹的手背上，烫得惊人：“我妈是个传统到骨子里的人，她绝对不能接受自己的女儿是同性恋！她拿着安眠药威胁我，说只要我再跟你联系，她就死在我面前！我看着她憔悴的样子，看着她手里的药瓶，我真的没办法……我只能选择离开你，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受苦，我心里比谁都难受！”
　　温茹的身体猛地一震，眼里的平静瞬间被打破，泪水也跟着涌了出来：“所以，你就选择什么都不告诉我？选择让我一个人扛过所有的苦难？”
　　“我没有！我也想过要告诉你！但.....”陈轶嘉哭着摇头，声音里充满了绝望，“这些年，我每天都在后悔，每天都在关注你的消息。你被黑的时候，我匿名请水军帮你澄清；你被雪藏的时候，我托关系给你找资源；你拍戏受伤的时候，我偷偷去医院看你，却只能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温茹，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从来没有！”
　　“可这些，我都不知道！”温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委屈和不甘，“我只知道，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我最爱的人，选择了放弃我。陈轶嘉，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我每天都活在痛苦和煎熬里，我恨你，可我又控制不住地想你……我真的好矛盾，我没办法心平气和地跟你相处，我做不到！”
　　陈轶嘉看着温茹痛苦的模样，心如刀绞，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紧紧抓着她的手，一遍遍地说：“对不起，温茹，对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温茹抽回自己的手，用被子蒙住半张脸，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出去吧，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陈轶嘉的身体猛地一僵，伸出去想再次抓住她的手停在半空，眼里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她知道，温茹心里的坎，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迈过去的。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缓缓站起身，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病房。
　　门被轻轻关上的那一刻，温茹再也忍不住，蒙在被子里失声痛哭。多年的委屈、不甘、怨恨，还有那深藏心底的爱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恨陈轶嘉当年的不告而别，恨她让自己独自承受所有苦难，可她更恨自己，恨自己到现在还无法彻底放下这个人。
　　走廊里，陈轶嘉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看着紧闭的病房门，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她知道，自己伤温茹太深，想要挽回，难如登天。
　　林姐站在不远处，看着陈轶嘉落寞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却什么也没说。有些伤口，只能靠时间慢慢愈合，外人再多的安慰，也无济于事。
　　陈轶嘉擦干眼泪，踉跄着走出医院。深夜的街头，寒风刺骨，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心里的痛苦早已淹没了一切。她开车来到朋友的酒吧，点了满满一桌的酒，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
　　酒精灼烧着喉咙，却无法麻痹她内心的痛苦。她想起当年和温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温茹的笑容，想起她的撒娇，想起她在自己怀里的温柔……可这一切，都被自己亲手毁掉了。
　　“温茹……对不起……”陈轶嘉趴在桌子上，喃喃自语，泪水混着酒水，浸湿了桌布，“我好想回到过去……”
　　酒吧里灯光昏暗，音乐嘈杂，却衬得她更加孤独。她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直到意识渐渐模糊，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梦里，她又回到了当年，回到了和温茹相爱的时光，那时的她们，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无忧无虑……可醒来后，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悔恨。
　　而病房内，温茹哭了很久，直到筋疲力尽，才沉沉睡去。梦里，她又看到了那个黑色的影子，看到了自己摔倒时的恐惧，也看到了陈轶嘉当年离开时的背影。她尖叫着醒来，额头上满是冷汗，身边空无一人，只有冰冷的空气和无尽的黑暗。


第81章 接酒鬼
　　回到顾氏宿舍时夜色已深，顾靳溪坐在书桌前，指尖轻触见习天师玉牌。随着灵力注入，玉牌泛起淡青色光晕，弹出道盟内部的任务上报界面。她指尖在光幕上快速滑动，详细记录下温茹红毯遇邪祟、邪祟藏于粉丝所赠手链的全过程，在 “协助人员” 一栏郑重输入 “江时一” 三个字。
　　提交成功的瞬间，玉牌灵光一闪，恢复了沉寂。顾靳溪松了口气，随后发消息给江时一说：“已经上报给道盟了，把你的功劳也写上了，田队长看到估计又要念叨入队的事。”
　　江时一看见后，指尖一顿，无奈地打字回复：“他要是真来问，我还是老样子拒绝。”
　　她的刚好回复完，手机就 “叮咚” 响了一声，微信界面弹出田冀的消息，果然被顾靳溪说中了。
　　田冀的消息带着明显的惊讶：【刚看到道盟的上报记录，你居然和顾靳溪一起处理了邪祟事件？你们俩现在行动都同步了啊！】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紧随而至，依旧是熟悉的入队邀约：【说真的，你和顾靳溪配合得这么好，不如一起加入我的队伍？】
　　江时一看着屏幕，心里泛起一丝犹豫。这次和顾靳溪一起处理温茹的事情，确实比独自行动更有感觉，可她还是担心，自己的身份会给队伍带来麻烦，更怕别的人注意到她和顾靳溪的关系，对顾靳溪不利。
　　顾靳溪怕江时一会拒绝，消息紧跟着来劝道：“其实加入队伍也挺好的，以后出任务能有个照应，我也能多学点实战技巧。不过你要是不想加入，我也听你的。”
　　江时一眼里满是纠结，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回复田冀：【谢谢田队长的好意，我还是想暂时保持自由身。顾靳溪这边，她要是想加入，你可以直接问她的意愿，不用考虑我。】
　　发送完毕，她放下手机，对顾靳溪回复：“不是我不想和你一起，只是我可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清白，加入固定队伍容易暴露，到时候不仅会拖累队友，还可能给你带来危险。”
　　顾靳溪理解地点点头，没有勉强：“我懂你的顾虑，没关系，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以后就算不加入队伍，出任务我们也可以一起行动，我跟着你学就好。”
　　江时一看着她温柔的眼神，心里一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她知道，顾靳溪总能理解她的难处，这份默契和信任，让她在充满危险的修士世界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而道盟分部的办公室里，田冀看着江时一的回复，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没有再强求。他转头看向桌上的邪祟事件记录，眉头皱了起来 —— 近期邪祟作乱越来越频繁，还盯上了针对公众人物，背后很可能有什么东西在推波助澜。看来，得尽快加强凡界的巡查力度，同时说服江时一加入队伍，才能更好地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顾靳溪刚将睡衣搭在浴室门把手上，床头柜的手机就突然响起，尖锐的铃声划破了房间的静谧。她皱着眉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的陌生号码让她心生疑惑，按下接听键后，嘈杂的背景音瞬间涌了进来。
　　“您好，是顾女士吗？” 电话那头传来酒吧工作人员略显不耐烦的声音，混着震耳的电子乐，“这里是‘夜色酒吧’，你的朋友喝到不省人事，我们翻她手机最后一通通话是打给您的，麻烦您尽快过来把她接走，顺便结下账，不然我们只能报警了。”
　　顾靳溪心头一沉，瞬间想起傍晚时分陈轶嘉在医院的落寞模样，想必是在温茹那边发生了什么。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地址发我，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她快速换好外出的衣服，路过江时一的门口时，脚步顿了顿。此刻已经是深夜，江时一大概率已经休息，而且这件事属于私人交情，她不想再麻烦江时一，便独自驱车前往酒吧。
　　深夜的街道格外空旷，顾靳溪踩着油门，车子在夜色中疾驰。十几分钟后，她抵达 “夜色酒吧”，刚推开门就被浓烈的酒精味和震耳的音乐包围。工作人员很快认出她，领着她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角落的卡座。
　　陈轶嘉趴在满是空酒瓶的桌上，头发凌乱地贴在泛红的脸颊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温茹” 的名字，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顾靳溪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陈轶嘉，醒醒，我送你回家。”
　　陈轶嘉缓缓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盯着她看了半晌，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靳溪…… 你来了…… 陪我再喝一杯…… 就一杯……” 她伸手去够桌上的酒瓶，却被顾靳溪一把按住。
　　“别喝了，再喝就真出事了。” 顾靳溪无奈地摇了摇头，费力地将浑身发软的陈轶嘉扶起来。陈轶嘉几乎全身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哭诉着对温茹的愧疚与思念，字字句句都透着绝望。
　　顾靳溪费力地架着她走向前台结账，看着账单上的金额，忍不住皱了皱眉 —— 陈轶嘉这是真的打算用酒精麻痹自己。结完账后，她半扶半拖地带陈轶嘉走出酒吧，将她塞进副驾驶座，又细心地系好安全带。
　　车子发动后，陈轶嘉没多久就靠着座椅打起了呼噜，只是眼角的泪痕始终未干。顾靳溪瞥了她一眼，心里泛起一阵唏嘘，感情这东西，果然最能磨人。她收回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江时一，如果她们的关系变得跟陈轶嘉和温茹一样，她应该也会如此；虽然现在跟对方八字都诶一撇，但不妨碍她想象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陈轶嘉家楼下。顾靳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陈轶嘉扶下车，从她包里翻出钥匙打开房门，将她安置在沙发上，又倒了杯温水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第82章 居然有人磕职场CP
　　次日，顾靳溪刚在办公桌前坐定，打开电脑处理文件，手机就震动了一下，弹出陈轶嘉的微信消息。她点开屏幕，首先看到的是一条转账提示，紧接着是一段带着歉意的文字：“靳溪，昨晚太谢谢你了，要是没你，我指不定在酒吧待多久。或者还要进局子一趟
　　账单金额我转你了，你查收一下。” 顾靳溪指尖轻点，先退回了转账，随后回复：“跟我还客气这个？这点钱不用转了，就当我请你喝的醒酒汤。对了，你今天状态怎么样？头不疼吗？”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陈轶嘉就回复了，文字里带着一丝困惑：“状态还行，就是有点宿醉头疼。说起来还有件事挺奇怪的，温茹今天居然出院了，早上看她助理发的朋友圈，她精神好得很，跟个没事人一样，昨天还吓得魂不守舍的。”
　　顾靳溪看到消息，心里了然——邪祟被除掉，温茹自然能恢复正常。但她不能暴露真相，只能瞎编了个借口回应：“可能是娱乐圈压力太大，她之前是精神太紧张了，缓过来就好了。出院总是好事，你也不用太担心她了。”
　　说完，她话锋一转，反客为主地问道：“倒是你，昨天到底怎么了？喝成那个样子，还在酒吧里哭着喊温茹的名字，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失态。”
　　屏幕那头的陈轶嘉沉默了片刻，过了好一会儿才发来一段长长的文字，字里行间都透着难以掩饰的失落：“昨天跟她摊牌了，我把当年的事都告诉她了，包括我妈以死相逼的事。可她还是说没办法原谅我，也做不到心平气和地跟我相处，让我以后别再找她了。”
　　“我知道是我欠她的，这些年我也一直在弥补，可她心里的坎就是迈不过去。”陈轶嘉继续倾诉着，“我想，我们大概是真的没有复合的机会了，一想到这个，我就控制不住地难受，只能去酒吧买醉，想让自己暂时忘了这些事。”
　　顾靳溪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心里泛起一阵唏嘘。她认识陈轶嘉这么多年，只知道她和温茹以前有误会，还有几年前陈轶嘉的妈妈不知道什么原因住过一次院，没想到居然是因为两人之前是情侣，也明白这段被现实阻隔的感情有多难释怀。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回复道：“感情的事急不来，或许给她点时间，也给你自己点时间，事情会有转机的。你也别再用酒精麻痹自己了，伤身体不说，也解决不了问题。”
　　“我知道，就是心里太难受了。”陈轶嘉回复道，“不说我了，免得影响你上班。再次谢谢你昨晚来捞我，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随时开口。”
　　“好，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了。”顾靳溪回复完，放下手机，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陈轶嘉的感情让她感慨万千，
　　紧接着道盟的内部app界面上弹出一条消息——要求所有天师留意近期出现的可疑人员，尤其是以 “粉丝” 名义赠送物品的人。
　　顾靳溪皱了皱眉，将任务通知截图保存，随后起身走向江时一的工位
　　江时一站在苏芮的工位旁，指尖指着电脑屏幕上的设计图，耐心讲解：“这里的比例不对，按照客户给的参数，建筑外立面的线条需要再调整 15 度，还有色彩饱和度，要降低两个梯度，更符合项目的简约风格。”
　　苏芮一边点头一边快速记录，笔尖在笔记本上划过沙沙的声响。江时一专注地盯着屏幕，时不时拖动鼠标演示操作步骤，完全没注意到顾靳溪已经站在了不远处的过道上。
　　“顾经理好！” 苏芮率先瞥见顾靳溪，连忙停下笔打招呼。
　　江时一闻言猛地回头，看到顾靳溪站在那里，双手抱胸看着她们，眼神平静无波。她立刻收回目光，对实习生叮嘱：“你先按照我说的修改，有不懂的地方记下来，等下我再过来检查。”
　　“好的，时一姐。” 苏芮乖巧应下。
　　江时一整理了一下衣角，走到顾靳溪面前：“经理，找我有事？”
　　顾靳溪没多余的寒暄，语气不冷不淡：“嗯，过来有事找你，去我办公室说。” 说完，她转身率先走向斜对面的经理办公室，推门而入。
　　江时一跟上她的脚步，顺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将外面的嘈杂隔绝开来。办公室里光线明亮，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繁华街景，办公桌上整齐地摆放着文件和绿植。顾靳溪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从抽屉里拿出手机，调出道盟的任务通知界面，递到江时一面前。
　　“道盟发新任务了，正式介入调查温茹手链的邪祟事件，让我们留意可疑人员，尤其是以粉丝名义送东西的人。” 顾靳溪的语气比刚才严肃了些，“我觉得这件事背后肯定不简单，说不定和左派有关，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江时一接过手机，仔细看着任务通知，眉头渐渐皱起：“以粉丝名义赠送物品，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左派要是用这种方式批量散布邪祟，后果不堪设想。”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今天要是有空的话再去查一下温茹那串手链的来源，看看能不能找到送手链的粉丝线索。”
　　“嗯，你小心点。” 顾靳溪点点头，收回手机，“另外，陈轶嘉早上发消息给我，说温茹今天已经出院了，状态很好，我没跟她提邪祟的事，就说是她精神紧张缓解了。”
　　“这样做比较稳妥，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江时一表示赞同
　　而苏芮只是放下了手上的工作，双手托腮盯着斜对面顾靳溪办公室的磨砂玻璃。虽然看不清里面的具体动作，但光是想到刚才顾经理冷着脸叫走时一姐的模样，她就忍不住嘴角上扬，眼里闪着 “磕到了” 的光芒，姨母笑藏都藏不住。
　　“苏芮，你对着玻璃傻笑什么呢？” 周羽端着咖啡杯路过，被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逗笑，旁边的孟亦也好奇地停下脚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办公室。
　　苏芮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过去：“你们不觉得顾经理和时一姐超好磕的吗？刚才顾经理那过来有事的冷淡语气，配上时一姐毫不犹豫跟上的样子，简直是霸气御姐跟职场小员工人设的顶配！”
　　“啊？” 周羽一脸茫然，放下咖啡杯反驳，“你怕不是磕错了吧？她们俩明明看着就不对付啊！我们刚进来的时候时一可是做了很多触目惊心的事情，经理不开除她都算好的了”
　　孟亦也点头附和：“还有上周顾经理点名道姓的让时一加班加点给自己做表，她们怎么看都像是工作上的‘冤家’，哪里好磕了？”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 苏芮眼睛一亮，兴奋地解释，“这种‘表面不对付，私下却默契十足’的欢喜冤家才最香啊！你们没发现吗？每天上班顾经理都会假装有事来时一姐的工位上找她”
　　她双手合十，一脸痴迷：“而且刚才顾经理叫走时一姐，明显是有重要的事要单独说，这独属于两人的秘密感，不就是 CP 感的来源吗？你们别打扰我，让我深藏功与名，默默磕这对职场神仙 CP 就好！”
　　周羽和孟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 “无法理解但尊重” 的无奈。周羽摇摇头，拿起咖啡杯：“行吧行吧，你开心就好，别耽误工作就行。” 孟亦也笑着耸了耸肩，跟着周羽离开，只留下苏芮继续对着办公室的磨砂玻璃，开启了新一轮的脑补狂欢。


第83章 两妹对峙
　　然而江时一这边侃侃而谈，江时末那边就没这么安分
　　高一（3）班的数学课上，讲台上老师正唾沫横飞地讲解函数难题，后排靠窗的位置却传来轻微的呼吸声。李老师眼角的余光扫到那抹趴在桌上的身影，握着粉笔的手紧了紧，最终还是无奈地移开了视线。
　　那是江时末。
　　“江时末！” 李老师忍无可忍地敲了敲黑板，声音陡然提高，“这道题的解题思路，你来说说！”
　　趴在桌上的女生慢悠悠地抬起头，齐肩短发有些凌乱，眼神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她揉了揉眼睛，瞥了眼黑板上的题目，随口报出解题步骤，甚至还补充了两种简便算法，逻辑清晰得让李老师到了嘴边的批评都咽了回去。
　　“坐下吧，上课认真听讲！” 李老师憋了半天，只说出这么一句。
　　江时末懒洋洋地应了声，身体却又悄悄往桌上靠去，没过几分钟，呼吸声又变得均匀起来。
　　李老师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作为班主任，他对江时末简直是又爱又恨。这学生的纪律性差到了极点，一周至少翘三次课，剩下的课要么睡觉要么走神，点名批评对她来说如同家常便饭，可她的成绩却好得离谱 —— 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各科几乎满分，连最难的数学竞赛题，她都能轻松拿下。
　　上周的物理公开课，江时末直接没来上课，教务处主任当着全校老师的面质问他，他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江时末同学身体不适”。可第二天，江时末就拿着满分的物理测试卷出现在他办公室，让他连请家长的理由都找不到。
　　“李老师，江时末又没来上早读课。” 班长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语气无奈。
　　李老师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挥了挥手：“知道了，我会找她谈谈。”
　　他心里清楚，找江时末谈话也是白费功夫。之前谈过好几次，她每次都态度诚恳地保证 “以后会注意”，可转头该翘课还是翘课，该睡觉还是睡觉。他甚至偷偷调查过，江时末翘课既不是去玩，也不是去做坏事，有时在图书馆看书，有时在学校后山的树林里待着，没人知道她到底在做什么。
　　“要是成绩差，我早就把家长请来了。” 李老师看着江时末的成绩单，喃喃自语，“可这成绩…… 真是让人头疼。”
　　他既担心江时末的纪律问题影响其他同学，又舍不得这么一个天赋异禀的学生。纠结来纠结去，最终还是只能选择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盼着她能稍微收敛一点，别太过分。
　　而此刻的学校后山，江时末正靠在大树上，指尖泛着淡淡的灵光。她趁着翘课的时间修炼，毕竟凡界的危机四伏，只有尽快提升实力，才能保护好自己，也才能有能力去寻找姐姐的真相。至于课堂上的知识，对她来说太过简单，稍微听一点就能掌握，根本不需要花费太多精力。
　　她看了眼时间，估摸着第一节课快结束了，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慢悠悠地往教室走去。她知道班主任对自己很无奈，却也没打算改变 —— 对她来说，修炼和寻找姐姐的秘密，远比遵守学校的纪律重要得多。
　　林荫道上，细碎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形成斑驳的光影。江时末刚从后山往教室走，就瞥见前方不远处的身影 —— 高三（1）班的韩冰，她手里抱着一摞复习资料，正快步往图书馆方向去。
　　江时末眼神一动，指尖快速结印，默念口诀。随着微弱的灵力流转，她的身形在路人眼中悄然变化：齐肩短发变长，眉眼间的青涩褪去几分，化作了隔壁班女生江晚的模样。做完这一切，她整理了一下校服裙摆，快步追了上去。
　　“韩冰学姐！等一下！”
　　韩冰闻声回头，看到 “江晚” 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有些疑惑：“学妹，有事吗？”
　　“学姐，我最近数学成绩总上不去，想请教你几道题。” 江时末摆出乖巧的样子，目光却紧紧锁定韩冰，趁着对方放松警惕的瞬间，话锋悄然一转，“对了学姐，之前跟你一起去京都的江艺，她具体是做什么的？”
　　韩冰愣了愣，没想到她会问起江时一，但为了不暴露对方就开始混淆视听：“我最近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应该是在工作或者是在外面写生吧，她的工作很自由。对了你找她是有什么事情吗？”
　　“就是之前觉得她很好相处，想跟她交个朋友” 江时末随口编了个借口，不死心道：“那学姐知道江艺的联系方式吗？或者她平常会去哪里？”
　　她的语气看似随意，实则带着一丝急切。上次京都发生的事件，她偶然从母亲邱慧敏的通讯里听到只言片语，而江艺恰好那段时间前往京都，还跟姐姐的气息那么像，两者之间的关联让她始终放不下心。作为江家少主，也作为江时一的妹妹，她必须查清江艺究竟是谁！
　　韩冰警惕的看着江时末，接着开始编造谎言：“去哪里我也不知道诶，我们平时联系也不多。联系方式我倒是有，但不太方便随便给你，毕竟要尊重别人的隐私。” 这个“江晚” 对时一姐的行踪格外关注，想到之前听到大姨说有自称是时一姐的家人来找，她绝不会暴露时一姐的任何消息：“学妹，虽然不知道你找江艺做什么，但是再这么死缠烂打的话我会认为你是她的私生饭，到时候就不会口头提醒而是报警处理了”
　　江时末见韩冰不肯松口，知道再问下去也没用，而且她也怕韩冰真的会报警，到时候虽然不会有事，但是会有一堆麻烦，于是只好服软：“学姐，你放心，我绝对不是私生饭，就是真的想跟对方教朋友，数学题的事……”
　　“我现在要去图书馆赶复习进度，下次有机会再帮你讲吧。” 韩冰礼貌地笑了笑，抱着资料匆匆离开。
　　江时末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收回目光，解除了障眼法，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她攥紧了拳头，对方肯定知道江艺的行踪！只希望不要是针对江家人的阴谋


第84章 抓获
　　道盟发布任务的第二天，演唱会场外的人流中，一个戴鸭舌帽的男子正将一串水晶手链递给偶像的助理，低声说着 “这是粉丝的心意”。刚递出的瞬间，隐藏在人群中的道盟修士立刻上前，拿出国家颁的证件，又把封印符贴在手链上，同时将人死死按住：“涉嫌危害公众安全，你被逮捕了”
　　男子脸色骤变，想挣脱逃走，却被另一修士甩出的灵力锁链缠住脚踝。其余的手链在挣扎中掉落，裂开的缝隙里钻出一团漆黑的妖畜，发出刺耳的嘶鸣。修士们迅速结阵，金色光幕将妖畜困住，周围的粉丝和路人吓得四散躲避，也有人举着手机疯狂拍摄，嘴里还喊着 “打人了”。
　　几乎同一时间，机场 VIP 通道外、影视城外的两处送礼现场，也发生了类似的截获行动。官方人员在阻止邪祟载体传递时，因需快速控制妖畜，动作略显急切，虽然后续道盟有将围观群众的记忆进行了修改，但还是被行走的50万拍录下来。在一系列掐头去尾后，迅速在外网发酵，标题赫然写着 “华国政府暴力对待粉丝，无端扣押个人物品”，引发大量不明真相的外网用户指责华国，称其 “违反人权”。
　　三处截获的邪祟和涉案人员被迅速押往道盟分部审讯室。蓝沐亲自坐镇，江东和其他道盟小队在旁协助记录。审讯室内，灵力阵法压制着妖畜的黑气，涉案人员在灵力威慑下，很快吐露实情。
　　“我们是受日本阴阳家指使……” 其中一人瑟瑟发抖，“他们让我们伪装成粉丝，将附了妖畜的手链送给华国偶像，妖畜会悄悄吸取接触者及周边人的元气，再通过特殊咒术传递回日本。”
　　江东指尖划过记录板，眉头紧锁：“你们在华国境内还有多少同伙？阴阳家吸噬元气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具体人数，我们只是下线……” 对方摇头，“听说他们想靠积攒的元气开启封印，具体是什么，我们不清楚。”
　　与此同时，外网的负面舆论愈演愈烈，华国外交部门接连收到质询。当政务院得知真相 —— 阴阳家借偶像效应大规模散布妖畜、吸噬国民元气后，彻底震怒。一边紧急联合道盟发布澄清公告，附上这群人受日本人致使的证据视频；一边正式向道盟长老会发出请求。
　　“阴阳家的行径不仅危害国民安危，还借舆论抹黑我国，绝不能容忍！” 政务院的紧急通讯响彻道盟长老会，“恳请道盟即刻派遣修士前往日本斗法，务必重创阴阳家根基！所需的法器支援、外交协调，乃至后续一切国际纠纷的后果，均由我国政府全权承担！”
　　长老们看着审讯报告和外网舆情数据，神色凝重。此前他们并未将阴阳家放在眼里，可此次对方不仅动用妖畜吸噬元气，还蓄意制造舆论混乱，已然触碰华国底线。长老会紧急表决后，迅速下达指令。
　　道盟总部的议事厅内，灵光熠熠。蓝沐身着劲装，腰间佩剑，神色沉稳地站在台前，身后的光幕上投射着跨国行动的任务细则。“此次前往日本肃清阴阳家，重创其元气吸噬据点，采取自愿报名制。”
　　她的声音掷地有声，“阴阳家既敢犯我华国疆界，害我同胞权益，道盟便没有退缩之理！” 话音刚落，下方的修士们立刻沸腾起来。“我报名！”田冀第一个上前，双手抱胸，眼神锐利，“早就想会会小鬼子！”顾靳溪在知道消息后也报了名，作为一个华国人没有没有替先辈原谅日本人的资格，而现在有了机会她也想尽一份力，江时一虽然不太了解两国之间的恩恩怨怨，但担心顾靳溪应付不了所以也报了名。
　　蓝沐看着线上和后台报名的人越来越多，满意地点点头：“三日之后出发，在此期间，所有人做好法器检修和咒术备训，重点演练针对式神的破法阵。凡界的后续安防，交由留守长老负责。”
　　与此同时，华国外交部在整合道盟转换后的“合规证据”——包括涉案人员非法操作的物证、对公民身体健康造成隐性损害的医学监测报告、以及其跨境非法活动的轨迹记录后，迅速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现场，发言人手持文件，语气严厉而坚定： “近日，日方相关非法势力派遣人员潜入我国境内，以虚假馈赠为手段，非法采集我国公民生物信息及相关核心利益资源，其行径与历史上日方以‘寻找失踪人员’为借口觊觎我国利益的卑劣手段如出一辙！” 这番话瞬间引发全场哗然，发言人继续沉声宣告：“该行为已严重危害我国公民合法权益与国家利益，我国政府对此表示强烈谴责！敦促日方在48小时之内，立即归还非法采集的我国公民相关数据及资源，彻底取缔境内相关非法组织的活动据点，否则我国将采取包括派遣专项执法力量前往追回在内的一切必要措施，由此产生的所有后果，均由日方承担！”
　　发布会的直播信号传遍全球，此前被外网抹黑的“暴力执法”舆论瞬间反转。国际社会纷纷聚焦这起跨境非法活动，不少曾遭类似势力侵扰的国家公开表示支持华国的立场。而日方政府在接到通牒后，陷入两难境地——既不愿承认与相关非法组织的关联，又忌惮华国的强硬态度，一时间竟迟迟未能给出回应。
　　道盟总部内，蓝沐看着外交部的发布会回放，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外交施压为我们争取了时间，也堵住了日方后续狡辩的余地。三日之后，我们准时出发，务必让阴阳家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代价！”
　　而华国人看到外交部的回击也觉得很解气，纷纷在视频下留言：“虽远必诛”、“这次的回应我喜欢”、“这让我意识到祖国是真的强大了”、“既然开始收拾日本了，那么收回某岛也是顺手的事，希望第三天就能看到某社发的《告XX同胞书》！”等等一系列言论


第85章 霸气回怼
　　然而日方内阁在接到华国外交通牒后，彻底陷入混乱。他们对阴阳家的行径一无所知，翻遍所有官方记录都找不到对应组织的备案，既无法核实华国指控的细节，又不敢轻易承认境内存在此类非法势力。
　　情急之下，首相幕僚团队连夜联系美丽国白宫，以转让三项尖端电子技术专利、延长驻日美军基地租期十年为代价，恳请美国在国际场合为其斡旋。 美丽国在收受好处后，立刻拍板介入。
　　次日，某国际组织的人权理事会特别会议上，美丽国常驻代表率先发难，语气傲慢地敲着话筒：“主席先生，我们认为华国此举反应过度。所谓非法采集生物信息，本质上只是个别人员的轻微违规行为，何况各国都有类似的公民信息采集机制——就像我国的国家安全局，为了反恐需要常年采集公民通讯数据，这是维护国家安全的必要手段。华国仅凭这点小事就威胁动用专项力量，未免有违国际法精神。”
　　这番双标言论刚落，华国代表团席位上，外交人员缓缓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首先，我要纠正美方代表的错误——这不是轻微违规，而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跨境犯罪！涉案势力以虚假馈赠为诱饵，采集的并非普通信息，而是能直接危害公民身体健康的核心生物数据，目前已有多名公民出现不明原因的身体虚弱症状，这是对人类基本权利的公然践踏！”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提高：“其次，美方将自身的霸权行径当作‘合理模板’，简直荒谬至极！你们常年以反恐为借口，在全球范围内实施监听、信息窃取，甚至包括盟友国家的领导人，这种违反国际法和国际关系基本准则的行为，早已遭到国际社会的广泛谴责！我们绝不接受任何国家用自己的双重标准，来评判我国维护公民权益的正当举措！”
　　外交人员抬手示意身后的大屏幕，上面瞬间弹出日方历史上多次以虚假借口觊觎他国利益的史料：“最后，我想提醒日方和美方，忘记历史意味着背叛！当年日方以寻找失踪士兵为借口发动侵华战争，如今其境内非法势力又以卑劣手段侵害我国公民利益，而美方作为二战战胜国，不仅不履行监督责任，反而为这种恶行站台，这是对历史正义的亵渎！”
　　他掷地有声地收尾：“我国的要求清晰明确——48小时内归还非法采集的数据资源，取缔相关非法据点！任何试图干涉我国正当维权的行为，都将遭到坚决反制！我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全场瞬间陷入寂静，随后响起多国代表的低声赞许。
　　美丽国代表脸色铁青，却无法反驳我国的铿锵言辞。 会议结束后，XX电视台、XX日报等官媒迅速剪辑出外交人员回怼美方的高光片段，配上激昂的背景乐，在各大平台同步推送。
　　视频中，外交人员眼神坚定、言辞犀利，每一句都戳中要害，瞬间点燃全网热情。 “太霸气了！这才是大国外交官的风范！” “怼得好！美丽国的双标嘴脸早就该揭穿了！”
　　“支持国家维权！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我们的同胞！” 评论区里欢呼声刷屏，相关话题迅速霸占热搜榜前十。民众的爱国热情被彻底点燃。
　　48 小时的通牒时限一到，华国外交部再次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发言人手持计时终端，神色严肃地向全球媒体宣告：
　　“截至此刻，我方未收到日方任何实质性回应，也未看到其采取任何有效措施取缔非法组织、归还非法采集的公民权益资源。在此情况下，我国将依据《联合国打击跨国有组织犯罪公约》及相关国际法准则，正式派遣‘跨境非法活动专项处置组’前往日本，专项开展针对该非法组织的调查取证、权益追回及打击取缔工作。”
　　这番表态瞬间引发全场关注，有记者当即追问：“该处置组的具体构成和行动权限是什么？是否涉及军事力量介入？”
　　发言人当场回应，语气清晰：“专项处置组由资深法务人员、跨国犯罪刑侦专家、网络安全技术人员及公民权益保护专员组成，全程在国际法框架内开展工作，严格遵守日本境内相关法律规定，行动目标仅限于涉案非法组织及其关联据点。我方再次重申，此次行动不涉及任何军事力量，核心目的是维护我国公民的合法权益，打击跨境犯罪行为，日方应履行主权国家的相应义务，为处置组的合法行动提供必要协助。”
　　为避免引发国际误解，发言人进一步补充：“我方始终主张通过外交途径解决国际争端，但在公民权益受到严重侵害、日方消极应对的情况下，采取必要的专项处置措施是主权国家的正当权利。处置组将与日方相关部门保持沟通渠道畅通，若日方后续愿意积极配合，我方也可根据实际情况调整行动方式。”
　　发布会结束后，官媒第一时间发布通稿及发言人答记者问实录，明确界定行动的合法性、针对性和非军事属性。
　　而在道盟分部，蓝沐带领的修士队伍早已完成伪装准备。普通天师换上刑侦专家的制服，将法器伪装成便携式安保设备；见习天师则以 “公民权益保护专员” 的身份为掩护，随身携带的破煞符、秘法卷轴等物品，均通过特殊法术伪装成普通文件和防护装备。
　　“记住，入境后严格遵守伪装身份的行为规范，非必要不暴露灵力，优先通过专项处置的公开名义排查阴阳家据点。” 蓝沐最后叮嘱道，“外交层面已经为我们铺路，接下来，用我们的方式让阴阳家付出代价！”
　　众人齐声应诺，随后跟随专项处置组的大部队，登上前往日本的专机。机舱内，顾靳溪望着窗外的云层，对身旁的江时一低声道：“这次行动既要隐藏身份，又要完成任务，难度不小。”
　　江时一指尖轻轻敲击膝盖，眼神坚定：“只要道盟配合默契，一定能查清阴阳家的阴谋，把日本欠下的账连本带利讨回来。”


第86章 抵达
　　时间回到出发的前一晚，顾家客厅的暖光灯洒下柔和的光晕。顾靳溪坐在沙发上，一边帮母亲苏涵剥着橘子，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爸，妈，我明天要去日本一趟，有个重要客户正好在那边度假，得过去对接一下项目细节，估计要待一阵子。”
　　正看着财经新闻的顾德邦闻言，放下手中的报纸，眉头微挑：“去日本？”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平板，上面正推送着中日民间因跨境非法事件产生摩擦的新闻，“你没看网上的消息？现在两国不少民众互相敌视，局势这么敏感，哪个大客户会特意选在这时候去日本度假？”
　　顾靳溪心里咯噔一下，早料到父亲会起疑，连忙补充道：“就是个老客户了，行程早就定好的，不好临时更改。而且项目金额很大，错过太可惜了。” 她小心避开父亲探究的目光，将剥好的橘子递过去，“放心吧，我就对接完工作就回来，不会多待的。”
　　“就你一个人去？” 顾德邦不依不饶地追问，眼神里满是担忧。
　　“不是，江时一跟我一起去，她负责项目的设计部分，有些细节得现场沟通。” 顾靳溪连忙说道，提起江时一的名字时，耳根悄悄泛起一丝热意。
　　没想到这话刚说完，顾德邦就笑了起来，拍着大腿调侃道：“哟，跟小江一起啊？那正好！想当年你爸我追你妈，才花了一个星期就让她点头答应交往了，怎么你这丫头就没遗传到我的优点？跟人家小江共事这么久，还没点进展？”
　　“老顾！” 苏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将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别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当年还不是我对你也有好感，才顺着你的台阶下，不然你那点小伎俩，能追到我？”
　　她转头看向顾靳溪，语气瞬间温柔下来，伸手握住女儿的手：“溪溪，出门在外最重要的是注意安全，现在那边局势特殊，凡事多留个心眼。至于感情的事，急不来的。你要是对小江有意思，就慢慢相处，不用有压力；要是人家没那个心思，也别钻牛角尖，咱们不愁找不到好的，知道吗？”
　　顾靳溪看着父母一唱一和的模样，又感动又无奈，连忙点头：“知道啦妈，我会注意安全的，感情的事我心里有数。” 她怕再聊下去会露馅，赶紧站起身，讨好的对自己父母说：“时间不早了，我去收拾一下行李，明天还要早起赶飞机。”
　　“去吧去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说。” 苏涵笑着摆摆手，看着女儿的背影，转头对顾德邦说，“你也别总调侃孩子，感情的事得看缘分。不过说真的，我虽然还没见过小江，但第六感就觉得这姑娘不错，沉稳又能干，跟咱们溪溪挺般配的。”
　　顾德邦挑眉一笑：“等丫头这次回来，我得找机会帮她敲敲边鼓！”
　　房间里的顾靳溪听到父母的对话，忍不住笑了笑，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她快速收拾好行李，将伪装好的法器和符咒小心翼翼地放进行李箱的夹层。想到即将到来的日本之行，她眼神一凝，暗暗给自己打气：一定要顺利完成任务，平安回来。
　　窗外的夜色渐深，顾家的灯光却依旧温暖，这份家人的牵挂，成为了顾靳溪即将踏上未知征程的最坚实后盾。
　　回到现在，成田国际机场的海关通道内，人流缓缓挪动。蓝沐带领着道盟众人，身着便装，以 “跨境非法活动专项处置组” 的身份提交护照核验。负责查验的日本海关人员接过顾靳溪递来的护照，瞥见国籍页上的 “华国” 字样，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低头核对信息时，用只有身边同事能听清的音量嘟囔了一句：
　　“ まったく、中国人の金は稼ぎやすいと言うだけある。あんなことが起きても、しょっちゅう日本に旅行に来る奴がいるわ。”（ 真是的，都说华国人的钱好赚。出了那种事，还是有一群人上赶着来日本旅游。）
　　这番话恰好被队伍中懂日语的道盟修士林默听了个正着。他眼神一冷，待海关人员将护照递回时，用流利的日语沉声回怼：
　　“旅行じゃない。公務で来ている。貴国の不法組織が我が国国民の権益を侵害していることを解決するためだ。無責任なことを言う前に、自分の立場をわきまえろ。”（ 我们不是来旅游的，是来执行公务的。为了解决你们国家的非法组织侵害我国公民权益的事。在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之前，先认清自己的身份。）
　　海关人员的脸色瞬间僵住，没想到眼前的华国人竟能听懂日语，还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偏见。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林默锐利的眼神震慑，只能讪讪地低下头，加快了核验速度，挥手示意他们通过。
　　走过海关通道后，田冀压低声音对林默说：“干得好！但别节外生枝，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找到阴阳家的据点。”
　　林默点头应下：“明白，只是听不得他们诋毁同胞。”
　　顾靳溪看着机场内随处可见的中文标识，又想起刚才海关人员的言论，眼神凝重：“看来这里的不少人对我们抱有偏见，接下来的行动更要谨慎，不能暴露真实身份。”
　　蓝沐扫视着周围的环境，沉声道：“先去预定的酒店休整，我已经让道盟在日本的线人收集阴阳家的据点信息，等拿到情报，立刻展开行动。记住，我们是‘专项处置组’，所有行动都要符合这个身份的行为逻辑，非必要绝不使用灵力。”
　　离开成田国际机场，道盟众人乘坐预定的商务车前往酒店。车子刚驶入主干道，林默就不动声色地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田冀，压低声音用道盟内部暗语说道：“左后方黑色轿车，跟了我们三公里；右侧街角的便利店门口，穿灰色外套的男人，从机场出口就一直盯着我们。”
　　田冀闻言，假意整理衣领，目光快速扫过后视镜和车窗外侧，瞬间锁定了林默所说的两个目标。他转头看向前排副驾驶座的蓝沐，用眼神示意情况。
　　蓝沐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早已通过灵力感知到了周围隐藏的几道视线。她从后视镜里瞥了眼那些伪装成路人或司机的监视者，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对众人说道：“没事，让他们盯着就好。”
　　她顿了顿，补充道：“华国政府早就预料到日方会有此举动，我们的身份文件、行程安排都做了完整的伪装，他们查不到任何破绽。这些监视人员无非是想摸清我们的行动轨迹，只要我们按‘专项处置组’的正常流程开展工作，他们盯再久也盯不出什么花样。”


第87章 行动
　　进入酒店房间布好隔音法阵后，蓝沐将灵力注入道盟特制的定位玉牌，玉牌上瞬间浮现出东京市区的全息地图，一处位于市郊的古老神社被红光标记 —— 正是阴阳家大本营的藏匿之地。她指尖在地图上快速划动，结合线人提供的情报，将大本营的防御布局、可能的陷阱点位一一标注清楚。
　　“全员集合，分配任务。” 蓝沐对着通讯器沉声道。片刻后，所有道盟修士齐聚她的房间，围站在全息地图周围。
　　“总共分为七组，各司其职，务必协同配合。” 蓝沐的目光扫过众人，开始部署指令：
　　侦查组（2 人）：由林默带队，提前潜入神社外围，利用隐身探查实时防御动态，标记式神驻守点位，随时向行动群同步情报，行动前务必隐藏踪迹，避免打草惊蛇。
　　破阵组（3 人）：负责破解神社外围的结界和防御法阵，阴阳家擅长布下咒术陷阱，你们携带破煞符和阵眼破坏器，待侦查组传回准确情报后，优先摧毁核心阵眼。
　　辅助清剿组（5 人）：顾靳溪、江时一归入此组，与苏晴带领的小队汇合。你们的任务是清理外围妖畜和低阶式神，为主攻组开辟通道，同时保护破阵组的侧翼安全，见习天师注意跟紧前辈，切勿擅自行动。
　　主攻组（5人）：田冀的小队直捣神社主殿，目标是重创阴阳家核心成员，夺取他们吸噬元气的咒术装置，若遇到高阶式神，优先使用封印法器限制其行动。
　　拦截组（3 人）：驻守神社后门及侧路，拦截可能逃窜的阴阳家成员，防止他们携带元气数据或核心法器撤离。
　　善后组（2 人）：待主力行动结束后，清理现场残留的妖气和咒术痕迹，销毁无法带走的邪祟载体，避免引发凡界民众恐慌。
　　支援组（2 人）：留守酒店附近待命，若任何小组遭遇突发情况，立即前往支援，同时监控日方盯梢人员的动向，确保障眼法不被识破。
　　指令下达完毕，蓝沐将标注好坐标的地图截图发送到行动队群里，随后取出数枚特制的幻象符：“这是高阶障眼法符咒，贴在各自房间门窗上，能模拟我们在房内活动的景象，声音和人影都能复刻，足够迷惑那些盯梢的人。”
　　众人迅速领走符咒，返回房间布置。顾靳溪和江时一刚贴好符咒，就看到通讯器里弹出苏晴的消息，对方已经在酒店地下停车场等候。两人换上便于行动的劲装，将伪装成文件的法器藏在背包里，悄悄从安全通道前往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的角落，一辆黑色商务车内，苏晴正带着四名年轻的女见习天师整理装备。看到顾靳溪和江时一过来，苏晴立刻下车迎上，脸上带着几分激动和严谨：“你们好，我们小队刚组建三个月，这次能和你们并肩作战，还请多指教！”
　　“指教谈不上，我们也是新人” 顾靳溪点头回应，目光扫过几名见习天师，她们虽然略显紧张，但眼神中满是坚定，“阴阳家的低阶式神擅长偷袭，待会儿行动时保持阵型，遇到危险优先使用防御符，我们会掩护你们。”
　　江时一从背包里拿出几叠经过她绘制的强化版破煞符分给众人：“这是针对妖畜和式神的特制符箓，威力比普通符咒更强，关键时刻能救急。”
　　几名见习天师连忙接过符箓收好，齐声应道：“谢谢江前辈！”
　　苏晴检查完所有人的装备，对顾靳溪和江时一示意：“都准备就绪了，随时可以出发。”
　　顾靳溪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深夜十一点整，正是行动的最佳时机。她对苏晴点头：“出发，按预定路线前往目标坐标，注意避开监控。”
　　商务车缓缓驶出地下停车场，融入东京的夜色中。酒店对面的隐蔽角落里，日方盯梢人员通过监控屏幕看到顾靳溪等人的房间依旧亮着灯，偶尔还能看到人影晃动，便放松了警惕，继续守在原地。
　　此时东京市郊的山林寂静得只剩虫鸣。道盟七组人马按预定路线分散行动，如鬼魅般穿梭在林间暗影中。侦查组的林默二人已化作无形，贴着神社外围的结界边缘移动，将式神巡逻的规律同步到行动群；破阵组则在百米外的树丛中蛰伏，指尖摩挲着阵眼破坏器，静待最佳破阵时机。
　　顾靳溪与江时一所在的辅助清剿组紧随其后，苏晴带领的小队呈扇形展开，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灵力悄然运转，警惕着周围可能出现的突袭。就在队伍即将抵达神社外围的竹林时，江时一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微弱的灵力传音，正是青冥道人的声音：“时一，有没有感觉到这里藏着一道传送阵？”
　　江时一心中一动，立刻收敛气息，将灵力探向地面深处。片刻后，她以同样的秘术回应：“感觉到了，在竹林西侧的地底，灵力波动很隐蔽，若不是刻意探查，很容易被结界的气息掩盖。”
　　“这就对了。” 青冥道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阴阳家不可能没留后路，这传送阵要么是用来紧急撤离，要么是用来召唤外援。有这东西在，这次行动道盟怕是很难全身而退。”
　　江时一眉头紧锁，刚想追问更多细节，就听到青冥道人继续叮嘱：“你那边要多留心，尤其是顾靳溪，她实战经验不如你丰富，遇到突发情况优先护她周全” 话音落下，传音便彻底中断。
　　江时一转头看向身旁的顾靳溪，对方正专注地观察着前方的结界，指尖已经握住了破煞符。她走上前，压低声音道：“小心点，这片竹林下面有传送阵，阴阳家可能留了后手。”
　　顾靳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头：“我知道了，待会儿清理外围时，我会让苏晴的小队重点监控西侧区域，一旦有异动，立刻发信号。”
　　此时，行动群里弹出破阵组的消息：“准备破阵，倒计时 30 秒，辅助清剿组做好接敌准备！”
　　苏晴立刻对小队成员下令：“全员戒备，按预定阵型展开，优先解决冲出来的低阶式神，保护破阵组！”
　　竹林间的空气瞬间凝固，灵力波动骤然变得剧烈。破阵组的修士同时出手，破煞符化作金色流光撞向结界，阵眼破坏器发出尖锐的嗡鸣，神社外围的淡紫色结界瞬间出现裂痕。紧接着，神社内传来刺耳的咒文声，数只外形丑陋的妖畜和手持短刀的低阶式神冲破结界，朝着众人扑来。
　　“动手！” 苏晴一声令下，率先甩出破煞符，金色光芒炸开，几只妖畜瞬间化为黑烟。江时一则抽出她购买的一柄COS剑，灵力灌注之下，剑身泛起淡青色光晕，一剑劈向迎面而来的式神，将其劈成两半。


第88章 被困
　　剑气划破夜色的瞬间，江时一的身影已如鬼魅般穿梭在妖畜之间。她手腕翻转，剑身在灵力催动下划出淡青色弧线，每一次挥砍都精准命中低阶妖畜的要害，黑烟接连升腾，动作行云流水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身旁的顾靳溪虽稍显青涩，却也毫不逊色。她精准判断着式神的移动轨迹，破煞符如同有了生命般自动锁定目标，金色光芒在她指尖接连迸发。当一只式神从侧后方偷袭而来时，她迅速侧身避开，同时反手甩出一张捆缚符，将对方牢牢缠住，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像是刚入门的见习天师。
　　“天呐……这是见习的实力吗？”苏晴身旁的见习天师林晓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符咒都差点掉在地上。她们原本还担心要照顾两位“同行”，此刻才发现自己根本是多虑了，顾靳溪和江时一的战斗力，远比她们这些刚组建的小队强悍得多。
　　苏晴也是心头震撼，她曾听闻前不久有一位见习天师很轻易的就解决了市一中的地缚灵，想必应该是哪位姓江的女生吧。
　　两人的配合更是默契无间，完全不像临时组队。 就在这时，神社内部传来此起彼伏的日语嘶吼，阴阳家的反击迅速展开：“敵襲だ！外部の結界が破られた！全员戦斗態勢に入れ！”（ 敌袭！外围结界被打破了！全员进入战斗状态！）
　　数十名身着传统服饰的阴阳师手持符咒、短刀冲出，低阶式神的数量也骤然增多，双方在竹林边缘展开激烈厮杀。破阵组已成功摧毁核心阵眼，结界彻底崩塌，主攻组趁机朝着主殿突进，林间金光大作，咒文声、法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小心！是高阶阴阳师！”江时一突然出声警示，目光锁定前方一名身着紫色法袍的男子。对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身后浮现出巨大的式神虚影——那是一只长着双翼的黑色妖鸟，利爪闪烁着寒光。 不等众人反应，妖鸟式神突然俯冲而下，目标直指小队末尾的见习天师陈玥。
　　陈玥急忙祭出防御符，淡金色的光幕却被妖鸟一爪撕碎，她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困住，周身浮现出黑色的咒术屏障，无论如何催动灵力都无法挣脱。
　　“陈玥！”苏晴心急如焚，立刻带领队员甩出符咒救援，却被对方接连召唤出的低阶式神阻拦。高阶阴阳师冷笑一声，继续结印强化咒术屏障，妖鸟式神盘旋在半空，随时准备发动二次攻击。 顾靳溪试图用破煞符轰击屏障，符咒却在接触到黑色光晕的瞬间被弹开，丝毫不起作用。“他的式神等级很高，普通符咒无法破解这层封印。”她脸色凝重地对江时一说道。
　　江时一握紧COS剑，眼神锐利：“我来牵制住他和式神，你们想办法破解封印救陈玥。”话音刚落，她便将灵力注入剑身，剑身上的纹路亮起，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着高阶阴阳师冲去。 对方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年轻的女修士如此强悍，连忙操控妖鸟阻拦。
　　一时间，青色剑光与黑色妖风在林间碰撞，能量冲击波震得周围的竹子纷纷折断。顾靳溪趁机绕到屏障侧面，指尖快速结印，将数张破煞符叠加在一起，试图寻找封印的薄弱点。
　　苏晴带领剩余队员奋力抵挡不断涌来的低阶式神，看着被困的陈玥和激战的江时一、苏晴，心中既焦急又敬佩。她们原本以为这场行动会她们带领两人冲锋，此刻才明白，真正的强者总能在危局中挺身而出，而她们能做的，就是守住防线，不拖后腿。
　　战局陷入僵持，高阶阴阳师的实力远超预期，被困的陈玥随时可能遭遇危险，而神社深处还不知隐藏着多少变数。江时一在与妖鸟式神的缠斗中逐渐占据上风，却始终无法彻底摆脱对方，顾靳溪的破煞符也没能找到封印的突破口
　　眼看破煞符一次次被黑色咒术屏障弹开，顾靳溪正焦急思索对策，脑海中突然响起霄漓的传音，声音清晰而沉稳：“用三枚破煞符呈‘品’字形排布，注入灵力时以‘坎位’为核心，再叠加一张净化符贴在屏障顶端的咒印节点——他这封印靠式神灵力支撑，节点是能量薄弱处，此招可破。”
　　顾靳溪毫不犹豫，立刻按霄漓的指示行动。她快速取出三枚破煞符，指尖灵力涌动，精准将符箓钉在屏障三方形成三角阵形，随即对准下方坎位猛然注入灵力，符箓瞬间亮起金色微光。
　　紧接着，她又抽出净化符，纵身跃起，借着江时一与妖鸟缠斗的间隙，将符箓稳稳贴在屏障顶端那处不易察觉的黑色咒印上。 “嗡——” 四枚符箓同时爆发强光，金色与淡白色的光晕交织缠绕，顺着屏障纹路快速蔓延。
　　黑色咒术屏障剧烈震颤，表面的黑气如同潮水般退去，片刻后便“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被困其中的陈玥重获自由，连忙退到小队后方，心有余悸地对顾靳溪道谢：“谢谢！” 苏晴和其他队员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惊叹——刚才她们尝试了多种方法都徒劳无功，顾靳溪竟能瞬间破解，这份实力和应变能力实在令人折服。
　　江时一瞥见陈玥安全撤离，心中巨石落地，周身灵力瞬间暴涨。她不再刻意牵制，剑身青光暴涨，剑身仿佛延伸出数道剑气，朝着高阶阴阳师猛攻而去。之前为了掩护顾靳溪救人，她始终留有余力，此刻彻底放开手脚，攻势凌厉得让对方难以招架。
　　“砰！” 阴阳师被剑气击中肩头，狼狈地后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他难以置信地盯着江时一，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不甘，咬牙切齿的说道：“家主以外で、ここまで私を追い込めるのは、江時一さんが初めてだ。では、次の一击、受け取れるか？（除了家主之外，能把我逼到这种地步的，江时一你还是第一个。那么，接下来这一招，你接得住吗？）
　　话音刚落，他双手快速结出复杂的咒印，口中念诵着晦涩的咒文。周身的黑气疯狂汇聚，与妖鸟式神的力量交融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能量球，上面缠绕着尖锐的咒术光芒，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顾靳溪脸色一变，立刻提醒道：“小心！”


第89章 你们管这叫见习天师？
　　江时一看着对方手舞足蹈结印念咒的模样，耳边全是听不懂的日语，忍不住通过灵力传音对青冥道人吐槽：“师祖，这些阴阳师是不是平时没机会说话？打个架而已，又是叽里咕噜不知道再念什么又是摆姿势，话也太多了吧？”
　　青冥道人的笑声在她脑海中响起：“这是故弄玄虚，想从气势上压制你。莫要分心，注意他的招式。”
　　“知道啦。” 江时一随口应着，恰好听到顾靳溪的提醒。她瞥了眼那不断膨胀的黑色能量球，只觉得对方的操作像在表演杂技，耗时久不说，威势虽足却破绽明显。
　　不等对方将大招放出，江时一脚尖轻点地面，体内五行灵力中的土属性之力瞬间涌动。她抬手对着高阶阴阳师虚空一握，地面突然凸起一团湿润的泥土，在灵力操控下快速凝结成一块光滑的泥块，精准地飞射过去，“啪” 地一声堵住了对方还在念咒的嘴。
　　“唔！唔！”
　　阴阳师猝不及防，咒文被打断，体内灵力瞬间紊乱。黑色能量球失去控制，在半空炸开一团黑雾，威力大打折扣，被江时一随手布下的土盾轻松挡下。
　　解决了对方的大招，江时一再次催动灵力，指尖结出隼牢印。一道金色的灵力牢笼凭空出现，将惊慌失措的高阶阴阳师困住，牢笼的栅栏间距恰到好处，刚好露出他的脸部
　　“搞定。” 江时一拍了拍手，转头看向苏晴小队那边。只见几名见习天师正被残余的低阶妖兽纠缠，虽然能勉强支撑，但逐渐落入下风。她眼神一动，握剑的手在空中挽了个剑花，青色剑气再次暴涨。
　　“你们退开！” 江时一高声喊道。
　　苏晴等人立刻会意，迅速后撤。江时一纵身跃至半空，剑气横扫而出，数道青色剑气如同利刃般飞射出去，精准命中每一只低阶妖兽。只听一阵凄厉的嘶吼声过后，所有妖兽都被剑气劈成黑烟，彻底消散。
　　林间瞬间恢复了短暂的平静，只剩下被隼牢困住的高阶阴阳师发出的含糊挣扎声。苏晴和她的小队成员目瞪口呆地看着江时一，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从破解封印到碾压高阶阴阳师，再到瞬间清剿残余妖兽，江时一的每一套操作都堪称教科书级别，实力强悍得超出了她们的想象。也开始怀疑起人生，这真的是见习天师应该有的实力吗？这比里面那群普通天师强了不少好伐！就连刚入门没几天的顾靳溪都能轻松破开结界
　　是她们作为见习天师太弱了？还是这两个人天赋异禀？
　　江时一走到隼牢前，盯着里面满脸怨毒的高阶阴阳师，眼神一沉。不等对方反应，她抬手就甩了两个清脆的耳光，“啪”一声在寂静的林间格外响亮。 “这第一巴掌，替我们那位迷人的老祖宗打的！”江时一叉着腰，语气带着几分愤愤不平，“当年徐福费劲巴力去海外寻长生不老药，没找到也就算了，怎么还养出你们这些祸害人的不肖子孙！”
　　话音刚落，她又补上一巴掌，打得对方脸颊瞬间红肿：“这第二巴掌，替当年被日军残害的华国人打的！你们阴阳家助纣为虐，如今还敢来吸我们同胞的元气，欠揍！” 打完，她转头对苏晴小队和闻讯赶来的两名拦截组修士扬了扬下巴：“来，都别客气，一人两个巴掌，就当给咱们的同胞出出气！”
　　顾靳溪第一个走上前，盯着阴阳师那张沾染了血污和泥土的脸，眉头微微皱起。她迟疑了一下，显然觉得直接用手打人实在掉价，还可能脏了自己的手。
　　目光扫过旁边散落的树枝，她随手捡起一根粗细适中的木棍，对着对方另一边没受伤的脸颊，“砰砰”就是两下，力道控制得刚好，既解气又不至于闹出人命。
　　江时一看着这一幕，眼睛瞬间瞪大，下意识地搓了搓自己刚才打人的手，心里默默哀嚎：“完了完了，我怎么没想到！刚才直接用手拍，现在总觉得手心黏糊糊的，太草率了！”
　　苏晴见状，立刻心领神会，也在周围找了片厚实的树叶裹在手上，才朝着阴阳师的脸扇了过去。她身后的女孩们纷纷效仿，有的用纸巾垫着，有的捡了块干净的树皮，还有个小姑娘干脆掏出随身携带的防御符裹在手上，排着队轮流“动手”。
　　拦截组的两名男修士到时，被眼前的一幕惊的摸不着头脑，江时一见状立马开口：“这时不出气的话等他们伏法后，万一国家不让我们虐待俘虏就不能出气了”
　　两人对视一眼，一致认为她说的有道理，虽然还是有些为难。
　　其中一人挠了挠头，索性解开腰间的布带，扯下一小块干净的布料缠在手上，才重重地扇了两巴掌。另一人更绝，直接捡起地上不知道是谁落下的木屐，对着对方的脸邦邦砸了两下，还嘟囔着：“队长说了不能搞人身伤害，但出出气还是要的，用拖鞋比较安全。”
　　被关在隼牢里的阴阳师彻底懵了，原本还想放几句狠话，结果被这波五花八门的“掌掴”操作整得怀疑人生。他看着眼前这群人嫌弃的表情和各种奇葩的“防脏工具”，气得浑身发抖，嘴里发出“呜呜”的含糊声响，却连一句完整的日语都骂不出来。
　　江时一看着这混乱又搞笑的场面，忍不住笑出了声，拍了拍手道：“行了行了，出气就行，别耽误正事。拦截组的兄弟，把他看好了，我们继续去支援主殿！”
　　众人立刻收手，整理好装备跟上江时一和顾靳溪的脚步。被留在原地的高阶阴阳师躺在隼牢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气得差点晕过去，而那两个负责看守的拦截组修士，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刚才谁的“防脏方法”更靠谱。
　　神社主殿内的战况已然白热化。木质结构的殿宇摇摇欲坠，梁柱被咒术灼烧出焦黑的痕迹，地面散落着断裂的法器与式神残骸。田冀带领的主攻组四人被数十名阴阳师团团围住，每个人都要同时应对三名敌人的围攻，早已体力透支。
　　田冀挥舞着双节棍，劈开身前一道黑色咒光，却被身后袭来的式神利爪划伤后背，鲜血瞬间浸透了劲装。他咬牙回身，一斧将式神劈成两半，喘息着对队员喊道：“撑住！等支援组过来！” 话虽如此，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酸，灵力运转也逐渐滞涩。其他队员的情况更糟，一人被咒术击中腿部，单膝跪地勉强防御，另外两人则被高阶阴阳师牵制，险象环生。
　　就在这时，殿门被一脚踹开，江时一的身影带着凛冽的气息冲了进来。她一眼就看到被围攻的田冀小队，眉头一皱，二话不说握紧COS剑，周身灵力疯狂涌动。“让开！” 她大喝一声，田冀等人闻言立刻奋力向两侧闪避。
　　江时一抬手挥剑，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青色剑气破空而出，如同利刃般横扫整个大殿。剑气所过之处，阴阳师们的咒术屏障瞬间碎裂，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眨眼间，围攻田冀小队的阴阳师们就被剑气掀翻在地，个个口吐鲜血，失去了战斗能力。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田冀看着倒地不起的阴阳师们，又转头看向江时一，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他踉跄着走上前，拍了拍江时一的肩膀：“我的姑奶奶！你可算来了！再晚一步，我们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顾靳溪和苏晴小队随后跟进，立刻分散开来清理残余的低阶阴阳师和式神。顾靳溪走到田冀身边，递过一瓶疗伤药：“先处理伤口，蓝沐组长他们呢？”


第90章 救场
　　江时一收剑入鞘，瞥了眼地上哀嚎的阴阳师，语气轻松：“多大点事，这些人看着凶，其实不堪一击。” 她走到主殿中央的祭台旁，看着上面散发着黑色雾气的咒术装置，眼神一冷，“这就是他们吸噬元气的东西？”
　　“对，就是它！” 田冀点头，“我们尝试破坏过，但这装置有咒术保护，得用专门的破阵法器。”
　　顾靳溪走上前，从背包里取出道盟特制的阵眼破坏器：“我来试试，你们掩护我。”
　　苏晴立刻带领小队在祭台周围布防，警惕着可能出现的残余敌人。江时一则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目光扫过殿内狼狈的主攻组队员，忍不住调侃道：“田冀哥，你们这主攻组的战斗力，下次可得加强训练啊。”
　　田冀翻了个白眼，却无力反驳，只能苦笑着说道：“还不是这些阴阳家玩阴的，用人海战术耗我们！等回去，我一定申请加练！”
　　就在顾靳溪即将触碰到咒术装置时，殿外突然传来剧烈的灵力波动，伴随着蓝沐的一声怒喝。江时一脸色一变：“不好，蓝沐组长遇到麻烦了！”
　　时间来到半小时前，后院的祭坛之上，蓝沐的清玄剑正抵住阴阳家现任家主安倍晴彦的咽喉。安倍晴彦的法袍早已被剑气划得破烂不堪，嘴角淌着鲜血，眼中满是不甘与狠厉。他深知自己绝非蓝沐对手，余光瞥见祭坛中央的传送阵符文，突然露出一抹阴鸷的笑容。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安倍晴彦猛然发力推开蓝沐的剑，同时双手结出诡异咒印，口中嘶吼着晦涩的咒文，“幽墟之门，为我敞开！”
　　祭坛地面的符文瞬间亮起血红色光芒，一道扭曲的黑色裂隙凭空展开，强大的邪煞之气从中喷涌而出，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蓝沐脸色骤变，握紧清玄剑戒备：“你还藏了后手！”
　　黑色裂隙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来人身着玄色镶金边的劲装，腰间挂着一枚骷髅状的法器，周身萦绕着若隐若现的黑雾，修为气息竟比蓝沐高出一截。他扫了眼狼狈的安倍晴彦，又将目光投向蓝沐，语气傲慢而冰冷：“修真界的小辈，倒是有几分能耐。”
　　“左派余孽，竟然渗透到了凡界。” 蓝沐眼神凝重，清玄剑上灵光暴涨，“看来你们是铁了心要与各大世家为敌。”
　　“左派？” 来人眉头一挑，冷哼一声，“放肆！本座乃幽冥教左使墨渊，我们有名字的！给本座放尊重点，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墨渊抬手一挥，腰间的骷髅法器瞬间飞出，化作一团巨大的黑色妖火，朝着蓝沐猛扑而去。妖火所过之处，地面被灼烧出焦黑的痕迹，散发着刺鼻的腐臭气息。蓝沐不敢大意，脚尖轻点地面腾空而起，同时挥剑斩出数道金色剑气，与黑色妖火碰撞在一起。
　　“轰！”
　　金色与黑色的能量在半空炸开，冲击波将祭坛周围的石柱震得粉碎。墨渊见状，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诵咒文：“幽冥咒・万鬼噬心！”
　　无数狰狞的鬼手从地面钻出，朝着蓝沐抓去。蓝沐周身布起金色结界，鬼手触碰结界的瞬间发出 “滋滋” 的灼烧声，却依旧源源不断地涌来。她咬紧牙关，将灵力注入清玄剑，剑身迸发出耀眼的光芒：“秘术・清玄破煞！”
　　一道巨大的金色剑影从天而降，劈开漫天鬼手，直逼墨渊而去。墨渊眼神一凛，取出一柄通体漆黑的骨杖，杖头镶嵌着一颗血色宝石，挡住了金色剑影的攻击。“铛” 的一声巨响，骨杖与剑影碰撞，墨渊竟被震得后退数步，而蓝沐也因灵力消耗过大，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暗红色的能量风暴在墨渊身前形成，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席卷向蓝沐。蓝沐深知这一招的威力，若硬接必死无疑，她快速从怀中取出道盟长老赐予的护身玉符，将所有灵力注入其中：“清玄结界，最大化！”
　　金色的结界瞬间膨胀数倍，勉强挡住了能量风暴的冲击。但结界上的裂痕越来越多，蓝沐的脸色也愈发苍白。就在结界即将破碎的瞬间，一道青色剑气破空而来，精准击中能量风暴的核心，将其搅得四分五裂。
　　就在这时，江时一刚带着众人冲到祭坛边缘，就听到蓝沐急促的喊声：“快退！他的修为远超你们！” 话音未落，墨渊眼中寒光一闪，显然没把这群赶来支援的修士放在眼里。
　　“一群小喽啰，也敢来凑热闹！” 墨渊冷哼一声，骨杖重重顿地，杖头血色宝石爆发出刺眼红光。无数暗红色的咒纹从地面蔓延开来，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邪煞冲击波，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江时一等人席卷而去。
　　“不好！” 田冀等人脸色骤变，刚想催动灵力防御，就见江时一纵身跃到队伍前方，双手快速结印，口中默念法诀。“五行秘术・金之壁垒！”
　　耀眼的金色灵力从她体内迸发而出，在众人身前凝结成一面厚重的菱形护盾，护盾表面布满细密的符文，散发着坚不可摧的气息。“轰 ——” 邪煞冲击波狠狠撞在金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金色护盾剧烈震颤，却始终没有破裂，将所有冲击力尽数挡下。
　　蓝沐原本苍白的脸上写满诧异，她没想到江时一竟能掌握如此高阶的金系防御功法，这等实力远超同龄修士。但战况紧急，她来不及细问，立刻对江时一喊道：“左侧牵制！我主攻！”
　　“明白！” 江时一应声，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绕到墨渊左侧。她将桃木剑横在身前，金色灵力顺着剑身流转，瞬间凝聚出数道锋利的金色剑气，同时朝着墨渊劈去，逼得他不得不分神应对。
　　墨渊侧身避开剑气，余光瞥见那面依旧稳固的金色护盾，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赞许：“没想到修真界的小辈里，竟有能接住我一招的人物，倒是有点意思。” 他虽语气轻蔑，眼神却多了几分认真，骨杖一挥，分出几道黑色咒链缠向江时一。
　　蓝沐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清玄剑灵光暴涨，化作一道金色长虹直刺墨渊后心。“道盟秘术・剑破幽冥！” 她体内剩余的灵力尽数灌注剑身，剑影中蕴含着净化邪煞的强大力量，正是墨渊这类邪修的克星。
　　墨渊察觉到身后的威胁，脸色一变，急忙回身用骨杖格挡。“铛！” 金剑与骨杖碰撞，迸发出刺眼的火花，墨渊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再次溢出鲜血。而江时一趁机摆脱咒链纠缠，挥剑直刺墨渊腰侧，逼得他首尾不能相顾。
　　“可恶！” 墨渊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两个融元修士配合如此默契，尤其是那个年轻女修，不仅防御强悍，攻势也愈发凌厉。他瞥了眼一旁瑟瑟发抖的安倍晴彦，心中暗忖再斗下去讨不到好处，眼神逐渐阴鸷。


第91章 猪头脸
　　顾靳溪等人也趁机发起攻击，符咒、法器齐发，虽无法对墨渊造成致命伤害，却也不断干扰着他的动作。金色护盾缓缓消散，江时一额角渗出细汗，刚才硬接墨渊一招消耗不小，但她依旧握紧COS剑，眼神坚定地与蓝沐形成夹击之势。
　　“今日暂且饶你们一命，改日我们必将重返修真界！” 墨渊怒喝一声，突然将安倍晴彦推向蓝沐，同时催动传送阵。黑色裂隙再次展开，他趁机向后一跃，朝着裂隙退去。
　　蓝沐侧身避开安倍晴彦，想要追击却被墨渊留下的邪煞咒文阻拦。江时一甩出数张破煞符清理咒文，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墨渊的身影消失在裂隙中。传送阵的光芒逐渐暗淡，最终彻底闭合，只留下满地狼藉的祭坛和被制服的安倍晴彦。
　　蓝沐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江时一，眼中的诧异依旧未消：“你的金系防御功法…… 师从何人？”
　　江时一摸了摸后脑勺，含糊道：“就是侥幸挡住罢了。” 她不愿过多透露身世，连忙转移话题，“蓝组长，你伤势如何？我们先处理后续事宜吧！”
　　蓝沐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点了点头：“好，苏晴带人清理现场，收缴咒术装置；田冀负责审讯安倍晴彦；第七小队清点伤亡，联系道盟分部接应。”
　　语毕，蓝沐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堆泛着银光的缚灵手铐，逐一扣在被俘阴阳师的手腕上。这种特制手铐能压制灵力，任他们再有能耐也难以挣脱。
　　一行人押着俘虏往神社外走，路过被隼牢困住的那名高阶阴阳师时，众人忍不住放慢了脚步。 只见那阴阳师的脸此刻肿得像个充了气的猪头，双眼被挤成一条缝，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模样凄惨又滑稽。
　　苏晴憋笑憋得肩膀发抖，田冀更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转头假装咳嗽。
　　“这是……被谁揍了？”蓝沐强忍着笑意，问守在一旁的两名拦截组修士。 其中一人一本正经的解释：“是小江带头，我们每人补了两巴掌，主要是为了出出心里的气。”
　　江时一叉着腰，一脸理直气壮：“谁让他们祖上作恶还话多，我是替迷人的老祖宗教训这群不肖子孙！”
　　其余人闻言，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接下来押解剩余俘虏的路上，时不时能听到几声压抑的“啪”“砰”声，还夹杂着阴阳师们含糊的哀嚎。
　　蓝沐只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多说什么——毕竟这些阴阳家作恶多端，还跟幽冥门有勾结。让年轻人出出气也未尝不可。
　　当浩浩荡荡的“猪头军团”出现在华国驻日大使馆门口时，站岗的工作人员瞬间僵在原地，手里的记录本都差点掉在地上。大厅里的工作人员闻声赶来，看着眼前一排脸肿得如同复制粘贴的日本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困惑与憋笑的纠结。
　　使馆管事赵主任快步走上前，拉过蓝沐走到一旁，压低声音问道：“蓝组长，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都肿成这样了？”
　　蓝沐面不改色地答道：“年轻人带着民族仇恨动手的，没控制住力道”
　　赵主任扶了扶额，哭笑不得地说：“下次可别打脸了！你看这一个个的，太显眼了，影响不好。华国还是讲究以德服人的，真要教训，就打些衣服能遮住的地方，比如屁股什么的，既解气又不外露，多好！”
　　这番话恰好被路过的江时一听了去，她眼睛一亮，转头对顾靳溪小声说：“学到了！下次就按这个主任说的来！” 顾靳溪扶着额头，对江时一的举一反三哭笑不得。
　　而那些被押着的阴阳师们，似乎听懂了两人的对话，原本就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绝望的光芒。 赵主任看着这荒诞的一幕，无奈地挥了挥手：“行了，先把人带下去关押，我立刻联系国内，安排后续交接事宜。”
　　蓝沐点了点头，指挥众人将俘虏押往使馆地下羁押室。
　　看着那些一瘸一拐、脸肿如猪的阴阳师，江时一还在琢磨：“下次用什么打屁股好呢？木棍太硬，树叶太软，或许可以找个软一点的矿泉水瓶？” 顾靳溪听着她的碎碎念，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而在华国驻日大使馆外的隐蔽角落里，两名日方盯梢人员正百无聊赖地守在监控屏幕前。
　　屏幕里，使馆人员按部就班地处理公务，偶尔有专项处置组的人进出，也只是抱着文件匆匆走过，丝毫没有异常动静。
　　这已经是他们盯梢的第二天，自始至终没捕捉到任何 行动痕迹，两人打了个哈欠，又灌了口咖啡强打精神
　　东京首相官邸内，一场紧急会议正剑拔弩张。“二日間も経ったのに！中国側は全然動きがない！” 外相重重拍着桌子，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我が見込み通り、証拠が拿ち出せずに虚勢を張っているだけだ！今、国際社会がこの件を注目しているから、この機会に発難して、中国が日本のイメージを恶化させたと非難しよう！”（两天了！华国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就说他们是拿不出证据，故意虚张声势！现在国际社会都在盯着这件事，我们正好趁机发难，指责华国恶意抹黑日方形象！）
　　首相捻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犹豫：“だが…… 彼らは以前それほど強硬な態度を示していた、何か後手があるのでは？”（可…… 他们之前的态度如此强硬，会不会有什么后手？）
　　“何の後手があるというんだ？” 防卫相嗤笑一声，“おそらくいわゆる「違法組織」が見つからず、面目を失いたくないから無理やりこらえているだけだ！今すぐアメリカ側と連携し、国連で提言を発起して、中国にいわゆる「証拠」を公開するよう要求しよう！そうしなければ、他国の名誉を損なったとして起訴する！”（能有什么后手？大概率是找不到所谓的 “非法组织”，又不想丢脸，只能硬撑着！我们现在就联合美方，在联合国发起提案，要求华国公开所谓的 “证据”，否则就以损害他国名誉起诉他们！）
　　在场官员纷纷附和，一时间，官邸内充满了盲目乐观的嚣张气焰，仿佛已经看到华国陷入国际舆论困境的场景。


第92章 摧毁传送阵
　　就在日方准备起草发难声明的同一时刻，华国外交部突然召开全球新闻发布会。发言人手持厚厚的证据文件，对着镜头沉稳宣告：“经过我方专项处置组的缜密调查，已成功捣毁一个长期潜伏在日本境内的跨国非法组织。该组织以虚假馈赠为手段，非法采集我国公民生物信息，对公民身体健康造成严重损害，其行为已涉嫌多项跨国犯罪。”
　　屏幕上随即播放了经过处理的证据：包括涉案人员的审讯录像，隐去灵力相关内容，只保留犯罪供述、非法采集设备的实物照片、以及受害公民的医学诊断报告。
　　发言人话锋一转，面带微笑补充道：“在此，我方特别感谢日本政府在此次行动中提供的协助与配合，正是基于双方的隐性协作，我们才得以顺利完成任务，维护了两国公民的合法权益。”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懵了正在收看直播的日方高层。首相手里的茶杯 “哐当” 一声摔在地上，外相瞪大了眼睛，嘴里反复念叨：“協力？連携？いつ彼らを協力したんだ？！”（协助？配合？我们什么时候配合他们了？！）
　　整个官邸陷入一片混乱，原本准备好的发难计划彻底泡汤，反而被华国 “强行绑定” 了协作关系，想反驳都找不到切入点，总不能公开承认自己对境内非法组织一无所知，还全程在盯梢却毫无收获吧？
　　与此同时，使馆外的障眼法随着任务收尾逐渐失效。日方盯梢人员突然发现，监控屏幕里的景象骤然变化：一群脸肿得变形的嫌疑人被押进使馆地下通道，专项处置组的人正与使馆工作人员交接文件，气氛严肃又紧张。
　　“こ、これは何だ？！”（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名盯梢人员惊得跳了起来，连忙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不是眼花。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电话那头传来上级暴怒的嘶吼：
　　“バカ！お前たち二匹のクソ野郎！二日間も！何も見抜けなかったのか？！中国が人を捕まえてまで公に感謝してくれたぞ！一体何をしていたんだ？！今、首相閣下は怒りで震えている！すぐに戻って处分を受けろ！”（笨蛋！你们两个废物！整整两天！什么都没发现！华国都把人抓了还公开感谢我们了！你们到底在干什么？！现在首相阁下都被气得发抖！立刻滚回来接受处分！）
　　电话被狠狠挂断，两名盯梢人员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绝望与困惑。他们至今想不明白，为什么前一秒还风平浪静的使馆，下一秒就变成了 “犯罪嫌疑人” 的羁押地，而自己这两天的盯梢，竟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使馆内，蓝沐看着新闻直播里日方的狼狈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赵主任走过来，递过一份回国行程表：“蓝组长，国内已经安排好专机，你们随时可以出发。”
　　蓝沐指尖划过行程表上的航班信息，明天下午的起飞时间让她松了口气。目光转向窗外，她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祭坛上那道黑色传送阵的轮廓 —— 幽冥教能通过它潜入，若不彻底摧毁，日后必成大患。“时间还够。” 她低声自语，心底的直觉格外强烈，此次毁阵行动，必须带上江时一。
　　收拾好简易的破阵工具，蓝沐径直走向江时一的房间。敲门而入时，正看到对方在吃方便面，她直接说：“小江，有个任务需要你协助。” 蓝沐开门见山，“阴阳家的那道传送阵尚未销毁，留着是隐患，我打算现在过去处理，你愿意跟我一起”
　　江时一眼睛一亮，立刻放下纸碗：“好！正好活动活动筋骨，省得在酒店待着无聊。”
　　两人正准备出发，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是顾靳溪，原本是想约江时一一起整理此次行动的报告，却见蓝沐也在，两人正讨论着任务细节。她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或许插不上手，默默缩回脑袋，打算回房处理顾氏集团积累的公务邮件。
　　刚转身，霄漓的传音便在她脑海中响起：“跟上去。那座传送阵绝非普通制式，她们两个不一定能搞得定，我可以帮忙”
　　顾靳溪心中一动，正想转身追上两人，就听到身后传来江时一的喊声：“靳溪？你怎么来了？”
　　她回过头，只见江时一和蓝沐都站在房门口看着她。江时一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正好，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多个人多份照应，而且你才刚入门就能破解高阶阴阳师的禁锢，说不定能帮上大忙。”
　　顾靳溪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笑道：“好啊，我正想活动活动，总待在酒店处理文件也挺枯燥的。” 她没提霄漓的传音，只顺势应下。
　　蓝沐看着两人默契的互动，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既然人齐了，那就出发吧。记住，此次以毁阵为首要目标，尽量避免不必要的冲突，若遇到幽冥教的残余势力，以自保为先。”
　　三人换上便于行动的劲装，将法器伪装好后，悄悄从酒店侧门离开。此时的东京街头已恢复了往日的喧嚣，没人注意到这三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正朝着市郊的阴阳家而去。
　　路上，顾靳溪忍不住问道：“蓝组长，那座传送阵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蓝沐神色凝重：“那传送阵与普通空间法阵不同，能跨域连接幽冥教的据点，而且蕴含着强烈的邪煞之气。若不彻底摧毁，我怕会发生不可挽回的事情”
　　阴阳家旧址的祭坛上，硝烟与邪煞之气尚未完全散去，断裂的石柱与焦黑的符文残骸散落四周，透着战后的破败与诡异。三人踏着碎石走近传送阵，那道曾涌出幽冥教势力的黑色裂隙已闭合，但地面的血色阵纹仍隐隐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如同蛰伏的毒蛇。
　　江时一摩挲着脖子戴着的玉佩，通过灵力传音呼唤青冥道人：“师祖，这传送阵邪门得很，你有没有专门摧毁这种阵法的法术？” 青冥道人的声音在她脑海中稍作停顿，随后传来回应：“此阵融合了咒术与幽冥教空间秘术，普通破阵之法无效，需先找到核心阵眼……”
　　话音未落，蓝沐已蹲下身，指尖避开表面的血色纹路，在阵中游走探查。她从储物袋取出特制的阵眼探测器，仪器屏幕上跳动的光点忽明忽暗，显然被阵法的复杂能量干扰。“阵眼被层层咒术隐藏了，寻常手段根本定位不到。” 蓝沐眉头紧锁，起身观察着阵纹的走向，试图从繁琐的符文排布中找到破绽。
　　就在这时，顾靳溪脑海中突然响起霄漓的传音，语速急促却清晰：“左手结‘离火印’，右手持破煞符按向阵心偏左三尺的暗纹处，注入三成灵力催动‘裂阵咒’，可直接震碎阵眼内核！”
　　顾靳溪毫不犹豫，依言抬手结印，指尖燃起淡红色的灵力火焰。她从怀中取出一张破煞符，精准地按在霄漓所说的位置，体内灵力缓缓注入。随着晦涩的咒文在她口中念出，破煞符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与离火印的红光交织在一起，顺着阵纹快速蔓延。


第93章 身份暴露？
　　轰 ——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地底传来，祭坛地面剧烈震颤，血色阵纹如同蛛网般开裂，原本微弱的能量波动瞬间紊乱。核心阵眼处迸发出黑色的能量碎片，随即化作黑烟消散。整个传送阵的光芒彻底熄灭，那些诡异的符文失去了光泽，变成了毫无生气的刻痕。
　　江时一刚听完青冥道人的后续讲解，转头就看到这惊天动地的一幕，惊得张大了嘴巴：“靳溪？你这是什么法术？也太厉害了吧！”
　　蓝沐更是瞳孔骤缩，快步走到阵眼位置查看，指尖触碰着开裂的地面，感受不到丝毫残留的能量。她难以置信地看向顾靳溪：“这个功法我从未见过，居然还能精准定位到隐藏的阵眼？”
　　顾靳溪收起灵力，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含糊地解释道：“之前偶然得到过一本古籍，上面记载了一些奇门遁甲，没想到这次刚好能用得上。” 她刻意隐瞒了霄漓的存在
　　江时一凑上前来：“哇哦！靳溪你也太低调了！藏着这么厉害的本事不早点说，刚才那一下简直帅呆了！”
　　蓝沐深深看了顾靳溪一眼，虽察觉到她有所隐瞒，但也没有追问 ——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何况顾靳溪确实解决了关键问题。她松了口气，说道：“不管怎样，传送阵被彻底摧毁，隐患解除了。我们尽快离开这里。”
　　返程的路上，东京市郊的夜色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蓝沐走在最前方，看似专注地警惕着周围动静，余光却时不时落在身后的顾靳溪身上，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破阵的一幕。
　　那道 “裂阵咒” 与离火印结合的手法，绝非道盟现存的任何功法路数。她自幼在修真界长大，研读遍了蓝家藏经阁内的功法典籍，上至失传秘术的残卷，下至各大门派的基础心法，没有一种能与顾靳溪刚才的操作对上号。
　　而道盟的功法也是由各大世家长老修订，早已形成固定的灵力运转脉络，即便有分支变化，核心根基也不会偏离，可顾靳溪的法术，从结印手势到灵力波动，都透着一种陌生的古老感。
　　她不由得想起江时一的五行功法。虽同样霸道凌厉，与道盟主流修炼体系不同，但至少能从其中窥见几分相似的影子。
　　可顾靳溪的功法，就像凭空出现的异数，破解高阶式神封印时的符箓排布，刚才摧毁阵眼的秘术运用，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威力远超同阶修士，这绝不是一个 “刚入门的修士” 能掌握的水准。
　　蓝沐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清玄剑的剑柄，心中疑窦丛生。顾靳溪作为一个知名企业的经理，因机缘巧合加入道盟，江时一能加入道盟，是邱姨从中推波助澜，背景看似清晰。可她们展现出的实力与功法，却处处透着隐秘。
　　“蓝组长，你在想什么？” 江时一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小姑娘蹦蹦跳跳地凑到身前，脸上还带着破阵成功的雀跃，“刚才靳溪也太厉害了吧！”
　　蓝沐回过神，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确实厉害，看来顾靳溪在破阵方面很有天赋。” 她转头看向顾靳溪，目光带着几分探究怀疑的话没有问出口，她看得出来两人在隐瞒，但眼下并非追问的最佳时机。
　　走到酒店附近的岔路口，蓝沐停下脚步：“今晚辛苦两位了，传送阵已毁，剩下的时间好好休整，明天按时返程。”
　　“好！” 两人齐声应道，各自返回房间。
　　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蓝沐眼中闪过一丝兴味。道盟平静了这么多年，突然冒出两个身怀异术的凡人修士，还参加了幽冥教与阴阳家的纷争，这件事越来越有意思了。
　　江时一刚回到房间，就瘫坐在沙发上，随手将桃木剑扔在一旁。脑海中立刻响起青冥道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这丫头，对顾靳溪使用的法术就一点不怀疑？那绝非普通古籍能记载的秘术，更别说什么奇门遁甲的粗浅内容了！”
　　“啊？有什么好怀疑的？” 江时一挠了挠头，一脸不以为然，“她都说了是祖上流传的奇门遁甲书籍里看到的，刚好能破解传送阵，这不是挺好的嘛！”
　　青冥道人被她的单纯噎得说不出话，沉默片刻后，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啊，就是心思太简单。刚刚蓝沐已经注意到你们两人的功法异常了，她在道盟根基深厚，心思缜密，目前还不确定她是敌是友，你必须多加小心。尤其是你江家人的身份，绝不能暴露分毫。”
　　提到家族，江时一的神色瞬间收敛了几分，认真点头：“我知道了师祖，我会注意的，不会轻易暴露身份。” 她虽然性格大大咧咧，但涉及江家，向来不敢含糊。
　　与此同时，蓝沐的房间内，她正站在窗边，反应过来为什么第一次见到江时一的时候会觉得熟悉！她跟时末长的很像！
　　“江时一…… 江时末……” 蓝沐轻声念着两个名字，脑海中不断对比着两人的容貌。之前只觉得江时一有些眼熟，没往深处想，如今细细回想，两人的眼睛和嘴角的弧度几乎如出一辙，绝非单纯的巧合。
　　又想到了之前被江家逐出家族的江家大小姐恰好就叫江时一，难道江家大小姐没有死？
　　她觉得自己似乎挖掘出了真相，于是给自己的房间设下了结界，又拿出紧急传讯符联系邱慧敏求证：“邱姨，我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
　　很快就有两道虚影就出现，一道时邱慧敏的，一道是江鲲鹏的“什么事”邱慧敏的声音传来
　　“见过江伯父”蓝沐对江坤鹏行了一礼，对邱慧敏说：“我现在人在日本，刚解决了阴阳家，但是有自称是幽冥门的左派余孽插手......”
　　她顿了顿，接着说：“这次行动，江时一也在”
　　听到江时一三字时，面前的虚影明显的开始摇晃了几下，只听江坤鹏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传来：“小沐你能说出这三个字，想必已经猜到真相了吧？”


第94章 回国
　　蓝沐点了点头，语气真诚：“真的是什么都瞒不住江伯父你，所以......江时一就是当初被你们逐出家族并对外宣布死亡的大女儿？”
　　江坤鹏深深的叹了口气：“对，此事牵涉颇多，也不宜告诉你具体原因，算伯父请求你，不要把时一还活着的消息透露出去，包括时末哪里也不要说！”
　　“伯父，蓝家人绝对不会做出损害江家的事”蓝沐立马表忠心，当年要不是因为有江家，蓝家早就被左派屠杀殆尽了
　　华国国际航班平稳降落在 S 市国际机场，舱门打开的瞬间，熟悉的空气扑面而来。江时一伸了个懒腰，脸上满是归乡的轻松，拎着行李就往外冲：“终于回来了！我要去吃巷口那家麻辣小龙虾！”
　　蓝沐笑着跟在身后，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主动上前帮她拎过沉重的行李箱：“刚落地别吃太刺激的，小心肠胃不适。对了，你之后休假有什么安排？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随时找我。”
　　这份突如其来的热情让江时一有些受宠若惊，挠着头笑道：“谢谢蓝沐组长！我应该就在家待着，偶尔去看看我哥。”
　　一旁的顾靳溪看着两人互动，眉头悄悄蹙起。在她看来，蓝沐之前对大家始终保持着组长的疏离感，如今却对江时一格外关照，眼神里的熟稔与热情，怎么看都透着不一般的意味。她心里莫名升起一丝敌意，默默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刻意拉开了距离。
　　出了机场，蓝沐召集行动队众人，拍了拍手宣布：“这次任务圆满完成，大家辛苦了。接下来休假半个月，好好调整状态，后续任务等通知。”
　　众人欢呼一声，纷纷道别离开。顾靳溪拉着江时一走向自己的车：“走，先回公司把落下的工作处理一下，顾氏还有一堆事等着我们呢。”
　　“啊？还要去公司啊？” 江时一垮了脸，却还是乖乖跟着上了车。两人换回职业装赶到顾氏集团时，员工们早已习惯了她们偶尔的 “突然失踪”，迅速将积累的文件送到办公室。江时一对着堆积如山的报表哀嚎，顾靳溪却已沉下心开始处理事务，两人默契配合，很快进入工作状态。
　　傍晚，与顾靳溪在顾氏集团门口道别后，江时一驱车转向城郊的雍和庄园。
　　“吱呀” 一声，大门在感应到车辆后缓缓开启。江时一将车停在庭院中央，刚推开车门，就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迎了上来。
　　“时一！你可算回来了！” 穿着素色旗袍的苏玫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眼眶微微泛红，“自从你去了顾氏之后很少回来这边啊！”
　　身旁的韩霆穿着深色中山装，面容沉稳，眼神中却难掩关切：“一路辛苦，先进屋歇着。一会来家里吃饭”
　　江时一咧嘴一笑，反手抱住苏玫：“苏姨，我好得很！吃嘛嘛香，还做了很多大事呢！韩叔，这次回来特意来看你们俩。”
　　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来到韩家，苏玫给她倒了杯热茶，又不停往她手里塞点心：“知道你喜欢吃这个核桃酥，特意给你留的。你这孩子，一出去就是几个月，电话也没打几个，我和你韩叔都快担心坏了。”
　　“抱歉抱歉，” 江时一嘴里塞着点心，含糊地说道，“就是工作太忙了，我一直没时间过来”
　　晚饭桌上，糖醋排骨的酸甜香气萦绕鼻尖，江时一捧着碗吃得不亦乐乎，苏玫坐在一旁不停给她夹菜。
　　就在这时，手机 “叮咚” 一声弹出消息，她低头一看，是田冀发来的微信：“时一妹子，出来吃宵夜不？老地方撸串，兄弟们这次任务圆满完成，想好好庆祝下！另外大家伙儿对你那身厉害本事好奇得紧，想当面请教请教～”
　　江时一眼睛一亮，撸串正是她的心头好，刚想秒回答应，就对上韩霆投来的目光。她收起手机，咽下嘴里的食物：“那个…… 韩叔、苏姨，朋友约我吃宵夜，我想去凑个热闹。”
　　苏玫擦了擦手，叮嘱道：“去吧去吧，注意安全，别喝太多酒。”
　　驱车赶到约定的烧烤店时，田冀和几个行动队的成员已经占好了桌子，烤串、啤酒摆满了一桌。看到江时一进来，众人立刻热情地招呼：“时一妹子来啦！快坐快坐！”
　　江时一毫不客气地坐下，拿起一串烤五花肉塞进嘴里：“还是国内的烤串香！在日本吃那些生鱼片，早就馋这口了！”
　　田冀笑着给她倒了杯饮料：“知道你不能喝酒，给你点了果汁。说真的，你在日本那波操作也太帅了，尤其是用土系法术堵阴阳师嘴、金系壁垒挡大招的时候，我们都看傻了！”
　　旁边的林默也附和道：“对啊时一，你这一身本事到底是从哪学的？道盟的功法里可没这么厉害的五行秘术，难道是有什么奇遇？”
　　江时一早就料到他们会问，嚼着肉含糊地说道：“也没啥特别的，就是这次刚好派上用场而已。”
　　她刻意淡化了功法的特殊性，大家也不是什么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
　　众人边吃边聊，话题很快从功法聊到了日本的经历，田冀绘声绘色地讲起被阴阳师围攻的惊险场面，引得大家阵阵惊呼；林默则吐槽日方盯梢人员的笨拙，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江时一跟着笑闹，心里却始终绷着一根弦。她知道，这些队友虽然热情单纯，但道盟内部藏着不少眼线，蓝沐也在暗中调查她的身份，稍有不慎就可能露馅。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亮了一下，是顾靳溪发来的消息：“在哪？早点回公司公寓，明天还要上班呢”
　　江时一回复道：“在吃烤串呢，放心吧，不会耽误明天上班！”
　　放下手机，她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心中有些感慨。这场跨国任务让她收获了并肩作战的情谊，也让她陷入了更复杂的漩涡。她不知道这份平静能维持多久，只希望在暴风雨真正来临前，能多享受片刻这样的轻松时光。


第95章 幽冥教总坛
　　幽冥教总坛隐匿于界域缝隙之中，终年被浓黑的邪煞之气笼罩，殿宇由墨色巨石筑成，梁柱上缠绕着锁链般的黑雾，透着令人心悸的压抑。墨渊单膝跪地，垂首对着高台上的玄色王座禀报，语气带着几分敬畏：“教主，凡界阴阳家据点的传送阵，大概率已被摧毁。”
　　王座之上，幽冥教教主玄夜指尖摩挲着一枚血色玉简，周身萦绕的黑雾几乎将他的面容遮蔽，只露出一双泛着暗红光芒的眼眸。他闻言轻笑一声，声音如同金石摩擦，带着彻骨的寒意：“毁了便毁了，不足挂齿。”
　　“凡界灵气稀薄，如同贫瘠之地，有无传送阵本就无关紧要。” 玄夜缓缓起身，黑雾随其动作涌动，“我们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那片小地方。只要能找到浊灵之体，取其精血炼化，便可强行打开飞升通道，届时我等无需经历九九天劫，便能直接踏入上界，尊享永生！”
　　话音落下，殿内邪煞之气骤然翻腾，墨渊与立在一旁的另一位护法黑袍人齐齐躬身，眼中闪过狂热的光芒 —— 无需渡劫飞升，这是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机缘，也是幽冥教不惜一切代价要达成的目标。
　　“教主英明。” 黑袍护法上前一步，恭敬禀报，“属下已命人排查修真界各大势力，虽不乏天赋异禀之辈，但皆是按部就班进阶，未有能连跨数阶突破的奇才，暂未找到浊灵之体的踪迹。”
　　“哦？” 玄夜挑眉，暗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随即又恢复平静，“无妨，浊灵之体百年难遇，本就需耐心寻觅。此体质天生蕴含混沌灵力，可无视境界壁垒，一旦觉醒便能连破数阶，这般特殊的存在，绝不会甘于平庸。”
　　他抬手一挥，一道黑色光幕在殿中展开，上面浮现出修真界各大宗门的天才名录，密密麻麻的名字闪烁着微光，却无一人能让玄夜多看一眼。“继续派人暗中查探，尤其是近期崭露头角的年轻修士，重点关注那些修为进展异常迅速、或是身负异术之人。”
　　“是！属下即刻安排！” 黑袍护法躬身领命。
　　墨渊抬头，犹豫了一下问道：“教主，我去凡界的时候出现两名年轻修士，功法诡异，实力远超同阶，其中一人能以金系法术硬接属下一击，会不会……”
　　“应该是各大世家的孩子吧？” 玄夜冷笑一声，黑雾中透出的眼神满是不屑，“一群守着陈规旧矩的伪君子，即便有奇才，也难成气候。若真是浊灵之体，自然会露出破绽，不必急于一时。”
　　他重新坐回王座，血色玉简上光芒闪烁：“墨渊，你伤势未愈，先下去调息。待找到浊灵之体，便是我幽冥教崛起之时，届时定要让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匍匐在我等脚下！”
　　另一边，江时一躺在雍和庄园的床上，翻看着顾靳溪发来的工作交接消息，指尖划过屏幕时，耳根莫名泛起一层薄红，自己却浑然不觉，只当是房间暖气太足，随手扯了扯衣领。
　　她识海里的青冥道人看得直叹气，当即通过秘术传音给江苏冉，语气满是恨铁不成钢：“我说苏冉，你家这后辈也太怂了吧！”
　　“刚才看她看顾靳溪消息，脸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似的，自己还傻乎乎以为是暖气热，这反射弧长到能绕雍和庄园三圈！” 青冥道人越说越气，“我都能感觉到她面对顾靳溪时，心跳快得跟打鼓似的，偏生她自己当成正常反应，真是急死我了！”
　　她顿了顿，又忍不住感慨：“不过也挺佩服顾靳溪那丫头，居然能忍得住！要是换成当初的你，就江时一这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指不定早就直接上手，把人拐回家喜结连理了！”
　　江苏冉的笑声通过传音传来，带着几分无奈与调侃：“你还好意思说她？当初你不也跟时一这丫头一个德性？”
　　“当年若不是我又挣又抢，直白点破你的心思，你怕是到现在都还以为对我只是道友情谊，压根不知道自己早就动了心吧？” 她慢悠悠补刀，“所以啊，这叫什么样的师祖带什么样的孩子，时一这怂劲，跟你年轻时简直一模一样！”
　　“你胡说！” 青冥道人立马不服气地怼回去，“我那时候是专心修行，没心思琢磨这些儿女情长！再说了，江时一不也是你家的后辈？按凡界现在的说法，她这叫一点没遗传到你的主动，反倒跟你一样，我合理怀疑你们江家就是教育有问题，一个个都跟没长嘴似的，两人凑一起，真是急死旁观者！”
　　“年轻人的感情，顺其自然就好。” 江苏冉收起笑意，语气温和了些，“时一心思单纯，顾靳溪心思重，她们俩需要时间慢慢磨合。我们这些长辈，看着就好，别瞎掺和，免得适得其反。”
　　青冥道人撇撇嘴，虽不情愿，却也知道江苏冉说得有道理。她瞥了眼识海里还在傻乐的江时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顺其自然？再顺其自然下去，怕是等幽冥教打上门了，这俩丫头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传音中断，青冥道人看着江时一抱着手机傻乐的模样，只觉得自己这师祖当得，不仅要操心徒孙的修为和安危，还要操心她的终身大事，真是操碎了心。
　　而江时一对此毫无察觉，还在琢磨着明天要不要约顾靳溪一起去吃巷口的麻辣小龙虾，但自己不也可以做，于是立马上网查找做小龙虾怎么样更好吃的方法
　　江时一正抱着手机琢磨小龙虾的辣度，屏幕突然弹出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备注栏里 “邱处长” 三个字格外醒目。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 道盟总部负责专项任务统筹的邱慧敏处长，之前只在任务文件上见过署名，没想到会突然加自己微信。
　　她半点没往 “母亲” 的方向联想，只当是任务完成得好，被上级关注到了，当即喜滋滋地点了 “通过”，手指飞快地打字回复：“邱前辈您好！我是江时一，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刚亮起，对方就秒回了消息。邱慧敏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既有长辈的沉稳，又不失对后辈的赞许：“时一，不用拘谨，叫我邱处长就好。你们这次东京的任务完成得很出色，不仅捣毁了阴阳家据点，还挫败了幽冥教的图谋，我这几天在外出差，一直有关注你们的动向。”
　　江时一看着屏幕，心里有点小得意，又连忙回复：“谢谢邱处长夸奖！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蓝沐组长和队友们都很给力！”
　　“你的表现很亮眼。” 邱慧敏很快又发来一条，“金系防御术硬接幽冥教左使一击，破解传送阵时也有独到之处，道盟年轻一辈里，你算是佼佼者。加你微信，是为了以后有紧急任务或重要信息，方便及时联系。”
　　最后，她补充道：“好好加油，我很看好你。后续若有修炼上的困惑，或是任务中遇到难题，也可以随时找我聊聊。”
　　江时一看得心头一暖，只觉得这位邱处长虽然身居高位，却格外平易近人。她连忙回了个乖巧的表情：“谢谢邱处长！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不辜负您的期望！以后有不懂的地方，可能真要麻烦您指点了！”
　　“无妨。” 邱慧敏的回复依旧简洁，“早些休息，刚完成任务，好好调整状态。”


第96章 父母的抉择
　　邱慧敏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方，目光落在“江时一”的头像上，思绪却不由自主飘向了顾靳溪。那个沉稳聪慧的姑娘，原本只是凡界普通家族的孩子，如今竟也踏上了修炼之路，甚至能在凶险的任务中与江时一并肩作战，两人之间的默契与羁绊，瞎子都能看出几分不同。
　　她在凡界受过多元文化浸润，知晓感情从不止男女之情，男男、女女的相守同样真挚。可修真界不同，尤其是江家这样的古老家族，规矩森严到近乎刻板，向来以血脉传承和家族荣耀为天。
　　顾靳溪如今能修炼，未来若是真与江时一走得更近，两人迟早要面对返回修真界的那一天——到那时，所有的温情与默契，恐怕都会被家族的铁律碾碎。 邱慧敏轻轻蹙眉，心底涌上层层忧虑。
　　当年江家的误会终有解开之日，江时一作为江家嫡系血脉，更是内定的未来家主，家族绝不会允许她有任何“离经叛道”的行径。女女相恋？这在江家看来，是足以玷污家族门楣的奇耻大辱，别说认可，恐怕连顾靳溪的存在都会被视为污点。
　　更让她心惊的是江坤鹏，他向来以家族规矩为天，手段强硬，对江家的传承和门楣看得比什么都重。当年他为保护自己女儿都能做出那样狠心的事情，如今若是让他知道顾靳溪对江时一的情谊，定会将这份 “不合规矩” 的感情视为江家传承的隐患。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容忍未来家主有如此 “出格” 的行径，轻则强行拆散两人，重则可能对顾靳溪痛下杀手，彻底断绝江时一的 “异心”—— 毕竟在他眼中，家族荣耀永远凌驾于个人情感之上，顾靳溪不过是个会毁了江时一、玷污江家门楣的 “外人”。
　　“到了那时候，时一该如何抉择？” 邱慧敏低声自语，眼底满是挣扎。若是江坤鹏以顾靳溪的性命相逼，以家族传承相胁，解除当年的误会后时一还会愿意回到那个冰冷的、容不下她心意的江家吗？
　　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儿，看似大大咧咧，实则重情重义，一旦认定的人，绝不会轻易放弃。可父亲的强硬、家族的压力、修真界的流言蜚语，这些足以压垮任何一个年轻人。她甚至能预见，届时时一肯定为了顾靳溪，与江家彻底决裂，从此彻底背负 “家族叛徒” 的骂名；
　　无论是哪种结局，都不是她想看到的。
　　然而江家祠堂深处，檀香袅袅，光线透过雕花窗棂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正中的供桌上，悬挂着江苏冉的画像，画中女子一身素色道袍，眉眼间带着几分洒脱与威严，目光仿佛穿越时空，静静凝视着前来祭奠的后人。
　　江坤鹏身着玄色锦袍，身姿挺拔，缓步走到供桌前，手中捧着三炷清香，点燃后虔诚地插入香炉。他微微躬身，目光落在画像上，语气庄重而低沉，带着对先祖的敬畏与深切的牵挂：“老祖，江家家主坤鹏，今日特来祭拜您。”
　　直起身时，他指尖轻轻拂过画像边缘，动作温柔，与平日雷厉风行的家主模样判若两人：“时一这孩子，如今在凡界应是安好。您当年与青冥老祖的情谊深厚，她既收了时一，定会护她周全，这点晚辈放心。”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供桌旁摆放的一个古朴木盒，声音里添了几分深沉：“这些年，我寻得不少护身法器，已托转交给慧敏让她带去凡界，叮嘱她在合适的时机交给时一。
　　凡界灵气稀薄，这些法器虽算不得顶尖，却也能为她增添几分自保之力。” 突然江坤鹏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周身散发出无形的威压：“老祖，您当年与左派旋半生，深知其心狠手辣。时一乃是千年难遇的浊灵之体，此事关乎江家传承，更关乎整个修真界的安危，绝不能让他们知晓。一旦他们察觉，定会不择手段夺取她的精血，打开飞升通道，届时不仅时一性命难保，天下也将陷入大乱。”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襟，语气中带着坚定的决心： “望老祖在天有灵，庇佑时一平安顺遂，待时机成熟，我定会接她回归江家，亲自赔礼到齐，让她继承家业”江坤鹏再次躬身行礼，额头几乎触碰到供桌边缘，“也求老祖护佑，让左派永远无法识破时一的身份，让她能在凡界安稳成长，待修为有成，再回来面对这一切。”
　　祠堂内寂静无声，只有檀香在空气中缓缓弥漫。江坤鹏伫立在画像前，久久未动，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孤寂。他作为江家现任家主，肩负着家族荣耀与传承的重任，对外需强硬果决，对内却藏着对妻女的深切牵挂与无奈。
　　他深知，江时一的回归之路注定充满荆棘，不仅有幽冥教的威胁，还有家族规矩的束缚，更有未知的阴谋与算计。但他能做的，唯有在修真界默默布局，为女儿扫清障碍，守护好“浊灵之体”这个足以颠覆一切的秘密，静待她羽翼丰满的那一天。
　　良久，江坤鹏缓缓转身，走出祠堂。门外，江家子弟恭敬侍立，他脸上已恢复往日的威严，只是眼底深处，仍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这场跨越两界的守护与等待，才刚刚开始。
　　霓虹闪烁的清吧角落，卡座里弥漫着淡淡的酒精与果木香气。陈轶嘉端起威士忌杯，仰头灌下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眼底的落寞。自从温茹的事情败露后，他像是丢了半条魂，只要得空就拉着顾靳溪和季然出来喝酒，仿佛只有酒精才能暂时麻痹那些翻涌的情绪。
　　季然捏着杯沿，看着陈轶嘉一杯接一杯地猛灌，忍不住皱起眉头。她端起自己的果酒抿了一口，直性子的她向来藏不住话：“轶嘉，你别再这么耗着自己了。” 季然捧着果酒杯，看着她一杯接一杯地灌酒，直性子的她忍不住开口，“我听瑾溪说了，你和温茹当初就是个误会，可误会解开不了，人也走散了，总不能一直困在过去吧？”
　　她晃了晃杯子里的冰块，仗着自己没谈过恋爱的 “清醒”，自顾自地出主意：“你看她现在，影后光环加身，过得风生水起；你呢？现在借酒消愁，值得吗？伤疤会好，可心里的遗憾总揪着也不是事儿。不如重新开始，别再盯着过去那点回忆不放了。远离她，也放过你自己。”
　　“你这主意才叫乱出。” 顾靳溪放下手中的鸡尾酒，瞥了季然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感情的事哪是‘重新开始’就能一笔带过的？他们不是单纯的分手，是带着误会分开的，轶嘉心里揣着的不是恨，是遗憾。你让她现在找新人，不是治愈，是敷衍。”


第97章 神器现世
　　凌晨时分，顾靳溪刚从清吧回到家，洗漱后躺上床，疲惫感瞬间涌来。酒局上陈轶嘉的落寞身影还在脑海中盘旋，困意袭来让她很快就进入梦乡
　　次日清晨，顾靳溪一边吃早餐一边翻看早间新闻，头条正播报着D 市地震塌方的报道。屏幕上，记者站在山体塌方现场，身后是被警戒带围起的区域，几名穿着白大褂的考古学家正小心翼翼地清理着一块巨大的文物。
　　“…… 据现场考古专家介绍，此次出土的文物造型奇特，通体呈深青色，似玉非玉，似石非石，表面雕刻着细密的星轨纹路，纹路间隐隐有流光流转。文物整体呈圆形，直径约半米，中心镶嵌着一块鹅蛋大小的晶石，晶石泛着柔和的银白色光芒，仿佛蕴含着流动的光影。更令人费解的是，其工艺和纹饰完全不符合我国已知任何朝代的特征，甚至与现存所有考古发现的文明体系都无法匹配，目前专家已将文物样本带回实验室进行进一步检测……”
　　顾靳溪看着屏幕上的文物，只觉得那星轨纹路透着一股莫名的感觉，正想细看，脑海中突然响起霄漓的传音，语气罕见地带着几分郑重：“靳溪，新闻里的文物，不是凡界古物，是上古神器。”
　　顾靳溪心中一动，放下手中的牛奶，不动声色地走到窗边：“神器？”
　　“此乃‘时轮晶盘’，归上古掌管时间的昭衍神尊所有。” 霄漓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昭衍神尊是上古时期司掌时间流转、推演时序的女神，这时轮晶盘不仅能记录岁月轨迹，更能短暂扰动局部时间流速，威力无穷。没想到竟会随着地震塌方现世，凡界灵气稀薄，若被别有用心之人察觉，必会引发争抢。”
　　顾靳溪瞳孔微缩，想起幽冥教对特殊宝物的觊觎，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风险：“你的意思是，幽冥教可能会盯上它？”
　　“大概率会。” 霄漓的语气带着肯定，“他们应该一直在找能借助外力打开飞升通道的方法。时轮晶盘的力量对他们而言，是不可多得的助力。你近期若有空，不妨去一趟 D 市，设法探查情况，若有可能，尽量将其保护起来，避免落入幽冥教手中。”
　　顾靳溪沉吟片刻，点头应下：“好。我先安排好公司的事，尽快动身。”
　　挂掉新闻页面，她拿出手机给助理发消息，交代近期的工作安排。指尖划过屏幕，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时轮晶盘的模样 —— 深青色的本体上，星轨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中心的晶石透着温润的银光，仿佛藏着一整个星空的时序。
　　她能感觉到，这件神器的现世，绝不会是偶然。昭衍神尊、时轮晶盘，这些上古神祇的遗物突然出现在凡界，或许正预示着，一场比幽冥教威胁更宏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江时一叼着油条，开车等红绿灯的时候刷了会手机，早间新闻推送的 D 市文物消息弹出来时，她下意识点了进去。屏幕上，深青色的时轮晶盘静静躺在清理架上，星轨纹路在镜头下泛着细碎的流光，中心的银白色晶石像藏着流动的月光，一眼望去就透着股 “非比寻常” 的气息。
　　“师祖，你看这玩意儿，是不是有点邪门？” 她对着识海里的青冥道人嘀咕，“看着不像凡界的东西啊，比咱们上次拆的传送阵还透着古怪。”
　　青冥道人的神识扫过屏幕，沉默片刻后如实回答：“看不出来历。这纹路既不是修真界的法阵，也不是凡界已知的古文明纹饰，能量波动很隐晦，像是被岁月封印了大半。”
　　江时一咂咂嘴，心里更痒了：“奇了怪了，难道是外星来的？”
　　“别瞎想，吃完赶紧去公司。” 青冥道人没好气地打断她，“这玩意我都不知道是啥你能想得出个所以然一？”
　　江时一撇撇嘴，几口啃完油条，驱车赶往顾氏集团。刚进办公室，助理就拿着行程表迎上来：“小江，这是近期的工作安排，另外经理交代，她近期要出一趟远门，手头紧急的项目已经整理好交接给我了。”
　　“出远门？” 江时一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联想到早上新闻里的文物，“她要去哪？去多久？”
　　“经理没说具体地点，只说尽快回来，让我暂时负责公司的日常事务。” 助理摇摇头，将文件递过去。
　　江时一接过文件，心思却早已飘远。顾靳溪向来不会无缘无故出差，十有八九和那青峦山出土的玩意儿有关。她攥了攥文件，转身就往经理办公室走，走到门口还不忘理了理衬衫领口，一副 “我就是来谈工作” 的正经模样。
　　“咚咚咚 ——” 敲门声落下，里面传来顾靳溪温和的声音：“进。”
　　江时一推门而入，只见顾靳溪正低头整理文件，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侧脸线条。桌上放着一本摊开的古籍，页面上画着类似星轨的纹路，和新闻里的文物隐隐呼应。
　　“靳溪，我来拿一下昨天的项目报表。” 江时一先扯了个由头，目光却忍不住瞟向那本古籍，“对了，我听助理说，你要出远门？去哪啊？”
　　顾靳溪抬眸看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似乎早就猜到她会来问。她合上文件，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有点私事要去 D 市一趟，怎么，舍不得我？”
　　“才没有呢！” 江时一耳尖瞬间泛红，连忙别过脸，“我就是…… 怕你一个人出去不安全，毕竟最近不太平，又是幽冥教又是奇怪文物的。”
　　她顿了顿，干脆直球发问：“你去 D 市，是不是为了青峦山挖出来的那个东西？”
　　顾靳溪看着她一脸 “我早就看穿你了” 的表情，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否认：“确实要去看看。那东西不简单”
　　江时一眼睛一亮，立刻凑上前：“那带我一起去啊！我最近刚好没事，遇到危险还能给你挡一下，总比你一个人去强吧？”
　　顾靳溪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像是看到了跃跃欲试的小兽，心底的柔软瞬间被触动。她原本打算独自前往，可想到江时一的实力和两人的默契，又觉得多个人确实多份照应，更何况…… 她也想让这丫头陪在身边。
　　“好啊。” 顾靳溪点头应允，“你先把手头的工作交接好，我们下午就出发。”
　　“没问题！” 江时一立刻拍着胸脯保证，转身就往外冲，“我马上去交接，保证不耽误下午出发！”
　　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顾靳溪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古籍。书页间，霄漓的传音悄然响起：“带她一起也好，江时一或许能与时轮晶盘产生共鸣，说不定能帮我们解开神器的封印。”


第98章 挖土
　　顾靳溪刚敲定下午飞往 D 市的机票，江时一就抱着手机凑了过来，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靳溪你看！D 市那边居然还有新鲜的野生菌火锅，评价特别好！”
　　她戳着屏幕上的美食图片，一脸回味无穷的模样：“上次吃过一次炒的，到现在还惦记着呢，香的我连干3碗饭！咱们到那边先办正事，办完能不能去搓一顿？就一顿！”
　　顾靳溪看着她馋猫似的样子，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指尖揉了揉她的发顶：“好，办完事情就陪你去吃。不过要选正规店家，别乱吃不知名的品种，免得中毒。”
　　“放心放心！我早就查好口碑最好的店了！” 江时一立马拍着胸脯保证，兴奋地开始研究路线，完全没注意到顾靳溪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下午的航班准时起飞，透过舷窗，城市逐渐缩小成模糊的光点。江时一靠在椅背上，一边刷着野生菌的吃法攻略，一边跟识海里的青冥道人念叨：“师祖，你说那文物会不会真有啥秘密？靳溪都特意跑一趟，肯定不简单。”
　　“别光顾着吃，机灵点。” 青冥道人没好气地回应，“那文物能量波动隐晦，说不定藏着上古秘辛，到了那边少说话多观察”
　　江时一吐了吐舌头，乖乖应下，心里却早已开始盘算：先搞定文物，再吃火锅，完美！
　　与此同时，道盟总部的议事大厅内，气氛严肃。邱慧敏端坐主位，面前的投影屏上正播放着时轮晶盘的清晰影像，深青色的器身、流转的星轨纹路，在灯光下透着莫名的威压。
　　“各位长老，想必大家都看到了 D 市出土的这件‘文物’。” 邱慧敏的声音沉稳有力，“此物造型奇特，能量波动虽弱却异常诡异，既不符合凡界任何文明体系，也与修真界已知的法器形制截然不同，不知各位有何见解？”
　　左侧一位白发长老捋了捋胡须，缓缓开口：“依老夫之见，或许是凡界某个失落文明的遗存，灵气稀薄，掀不起什么风浪，无需太过在意。”
　　“不然。” 另一位长老摇头反驳，“此物虽能量微弱，但纹路间藏着莫名的法则气息，绝非普通古物。只是我等遍查典籍，均无记载，暂时难以判断用途。”
　　大厅内顿时议论纷纷，有人觉得是凡界异宝，无需插手；有人猜测是上古残器，需谨慎对待；也有人认为灵气枯竭，即便有秘密也无用，不必浪费精力。各执一词，始终没有定论。
　　邱慧敏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心中却隐隐不安。她总觉得这件文物的出现绝非偶然，尤其是在幽冥教蠢蠢欲动的当下，任何异常都可能暗藏危机，甚至可能与江时一的安危有关。
　　“既然各位暂无定论，便先密切关注 D 市动向，切勿声张。” 邱慧敏最终拍板，结束了会议。
　　长老们陆续离去，议事大厅很快恢复寂静。邱慧敏立刻拿出通讯器，毫不犹豫地订下了第二天飞往 D 市的机票。她看着屏幕上时轮晶盘的影像，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无论此物是什么，绝不能落入幽冥教手中，更不能让它威胁到时一的安全。
　　夜色渐深，飞往 D 市的航班平稳降落在机场。江时一拎着行李，迫不及待地拉着顾靳溪往外走：“快走快走！我已经跟店家预约了明天晚上的位置，办完正事咱们就去吃！”
　　顾靳溪无奈地跟上她的脚步，目光扫过机场外的夜色，心中却格外凝重。她能感觉到，D 市的空气中，似乎已经弥漫开一丝若有若无的异常气息
　　塌方现场，警戒带外仍有零星工作人员驻守，碎石散落的山坡上，隐约还残留着时轮晶盘现世时逸散的微弱气息。顾靳溪拉着江时一绕到警戒线外围的隐蔽处，脚下踩着松动的石块，目光仔细扫过每一寸土地 —— 霄漓早已感知到，除了被带走的神器本体，山体深处还残留着被其气息浸染多年的泥土，虽能量微弱，却对她的恢复大有裨益。
　　“就在这附近。” 顾靳溪蹲下身，指尖抚过一块灰褐色的泥土，泥土表面泛着一层几乎不可见的银白微光，正是被时轮晶盘气息滋养的痕迹。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盒，指尖催动灵力，小心翼翼地将表层泥土剥离，轻轻收入盒内。
　　江时一凑在旁边看得认真，见顾靳溪这般郑重，立刻来了兴致：“靳溪，这土有啥用啊？你这么宝贝。” 话音未落，就听到识海里青冥道人的声音：“别瞎问，跟着做就是了”
　　江时一眼睛一亮，立马掏出随身携带的矿泉水，“咕咚咕咚” 几口喝完，拧开瓶盖就往地上挖。她没顾上用灵力，直接用手刨，弄得指尖沾满泥土，还不忘嘀咕：“既然有用，那得多装点儿，不能让你一个人忙活！”
　　顾靳溪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递过去一把小巧的工兵铲：“用这个，别用手，脏。”
　　“哦哦，谢谢！” 江时一接过铲子，挖得更起劲儿了，矿泉水瓶装满了，又从包里翻出一个绣着小老虎的帆布小包，继续往里塞，直到包和瓶子都鼓鼓囊囊，才满意地拍了拍手：“搞定！这样应该够了吧？”
　　“你装这么多干什么？” 青冥道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嫌弃，“傻丫头，你手上带着的戒指内有空间！揣着一兜土，像什么样子！”
　　“啊？还有这个功能？” 江时一拍了拍脑袋，连忙从手指上褪下那枚不起眼的储物戒她指尖注入灵力，把包里的土挪进去
　　此刻，戒指空间内，江苏冉正闭目修炼，周身灵力平稳流转。忽然，她察觉到自己待的地方凭空多了一堆泛着微光的泥土，气息陌生却带着淡淡的威压。她眉头微挑，传音给青冥道人：“你往我这儿塞一堆土干什么？”
　　“嗨，还不是时一那丫头。” 青冥道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顾靳溪在收集这土，估计是霄漓尊上需要。你这边空间大，暂时存你这儿，反正这玩意儿对你没用，给尊上存着刚好，不占地方。”
　　江苏冉感知了一下泥土的气息，确实蕴含着一丝微弱的时间法则之力，对她而言毫无用处，便淡淡应了声：“知道了。” 说完便收回心神，继续闭目修炼，任由那堆泥土在空间角落里静静堆放，仿佛只是多了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另一边，顾靳溪已将玉盒装满，盖好盖子收入储物戒中。霄漓的传音在她脑海中响起：“足够了，这些气息虽弱，却能加速我灵力的恢复。走吧，去文物局看看时轮晶盘的情况，注意别暴露身份。”
　　“好。” 顾靳溪点头起身，转头看向还在拍手上泥土的江时一，“搞定了，我们去市区。”
　　“好嘞！” 江时一蹦蹦跳跳地跟上，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番操作，竟让修真界的老祖平白多了一 “仓库” 的神土，只惦记着晚上的野生菌火锅，嘴里还嘀咕：“希望文物局的事能快点办完，别耽误吃晚饭啊……”


第99章 偷梁换柱
　　文物局大楼庄严肃穆，门口的安保人员神情警惕，来往人员需出示证件才能进入。顾靳溪和江时一站在斜对面的树荫下，目光扫过大楼的安保布局，脑海中快速盘算着潜入方案。
　　“先把这个收好。” 顾靳溪抬手抚上指尖的储物戒，在霄漓的指引下，她早已用灵力模拟时轮晶盘的气息，以石头为基底，仿制出一个一模一样的赝品 —— 外观、纹路甚至微弱的能量波动都分毫不差，足以蒙混过关。赝品被妥善收进戒指空间，她抬头看向江时一，“文物局守卫严密，监控遍布，硬闯肯定不行，得想个隐蔽的办法。”
　　话音刚落，身旁的江时一突然身形一晃，整个人竟凭空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灵力波动。“我在这儿！” 江时一的声音从空无一人的地方传来，下一秒，她的身影又重新显现，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用隐身术啊！直接从正门进去，谁都看不见我们！”
　　顾靳溪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我不会隐身术。” 道盟的基础法术她大多掌握，但根本没有隐身术
　　“简单！我教你！” 江时一立刻拍胸脯保证，随即闭上眼，在识海里请示青冥道人：“师祖，我能把隐身术的口诀教给靳溪吗？我们要一起潜入文物局办事！”
　　青冥道人的声音带着几分纵容：“可以，口诀简单，让她跟着你念，运转灵力即可。记住，维持隐身需要持续注入少量灵力，别中途断了。”
　　“收到！” 江时一睁开眼，凑近顾靳溪，压低声音念出晦涩的口诀：“玄隐咒，藏身形，灵气流转，无影无形……”
　　顾靳溪认真倾听，跟着她默念一遍，同时按照口诀指引运转体内灵力。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经脉游走，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内敛，身形也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彻底融入周围的环境中。
　　“成了！” 顾靳溪心中一喜，抬手挥了挥，果然看不到自己的手掌，只有指尖划过空气时带起的微弱气流。
　　“走！” 江时一率先迈步，两人如同两道无形的影子，大摇大摆地从文物局正大门走进。门口的安保人员毫无察觉，依旧笔直地站着岗，监控摄像头也未能捕捉到任何异常。
　　大楼内部安静肃穆，走廊两侧的房间陈列着各类文物。顾靳溪按照霄漓的感应，带着江时一径直走向三楼西侧的密室 —— 时轮晶盘就被存放在那里。密室门口有两名守卫值守，门上还装着密码锁和红外感应装置。
　　“看我的！” 江时一指尖凝聚一丝金系灵力，如同发丝般悄然探入密码锁，轻轻拨动内部的齿轮。只听 “咔哒” 一声轻响，密码锁应声而开。两人趁着守卫转身的间隙，快速溜进密室，动作轻得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密室内，时轮晶盘被放置在特制的防弹玻璃展柜中，顶部的射灯照亮它深青色的本体，星轨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流光，中心的晶石如同沉睡的星辰。顾靳溪深吸一口气，指尖催动灵力，悄无声息地打开展柜。她小心翼翼地取出真品时轮晶盘，迅速收入戒指空间，同时将仿制的赝品放回原位，调整好角度，确保与之前一模一样。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短短十几秒。直到两人退出密室，关好门，守卫都没有丝毫察觉。
　　走出文物局大楼，两人在街角的隐蔽处解除隐身术，相视一笑。江时一兴奋地拍了拍手：“太刺激了！跟做贼似的，还好没被发现！”
　　顾靳溪也忍不住弯起嘴角，心中满是新奇的悸动。她从未想过一向遵纪守法爱国自己有一天会潜入文物局 “偷换” 文物，这种略带冒险的经历，竟让她觉得格外畅快：“确实挺刺激的。还好有你教我隐身术，不然还真不好办。”
　　“那是！” 江时一得意地扬起下巴，随即又想起什么，拉着顾靳溪的胳膊，“正事办完了，咱们快去吃野生菌火锅吧！我都快馋死了！”
　　顾靳溪看着现在能主动拉着自己的江时一，笑着点头：“好，走吧。”
　　野生菌火锅店的热气氤氲，木质桌椅透着市井烟火气，江时一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抢过菜单，手指飞快地划过菜品：“鸡油菌、牛肝菌、竹荪…… 全都要！再来个土鸡锅底，鲜上加鲜！”
　　顾靳溪坐在对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脑海中还回放着文物局换真品的画面。虽然知道时轮晶盘留在凡界风险更大，可毕竟是 “偷换” 文物，心底还是莫名升起一丝微妙的愧疚，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怎么了？不舒服？” 江时一抬头，见她神色异样，关切地问道。
　　“没有。” 顾靳溪摇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着热气掩饰笑意，半开玩笑地说：“就是突然觉得，咱们今天这操作，算不算‘监守自盗’？要不干脆再干票大的，选个时间去英国，把大英博物馆里的华国文物全打包回来，也算是物归原主。”
　　她本是随口调侃，没想到江时一眼睛瞬间亮了，手里的菜单 “啪” 地拍在桌上，想也不想就点头：“好啊好啊！什么时候走？我随时有空！刚好练练隐身术，保证神不知鬼不觉，把那些宝贝全扛回来！”
　　看着她一脸认真、摩拳擦掌的模样，顾靳溪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肩膀都跟着轻轻颤抖：“哈哈…… 我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
　　“啊？玩笑啊？” 江时一脸上的兴奋瞬间垮了下来，挠了挠头，有些失落地嘟囔：“我还以为是真的呢，那些文物本来就是咱们华国的，拿回来多好啊。”
　　“想法是好的，但不能真这么做。” 顾靳溪忍着笑，耐心解释，“大英博物馆安保严密，而且涉及国际纠纷，真要这么干，麻烦可比今天大多了。再说，文物回归有正规的途径，咱们不能用这种‘偷’的方式，不然和幽冥教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江时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拿起菜单重新翻看，嘴里还不服气地嘀咕：“我就是觉得那些宝贝留在外面可惜了……”
　　“放心，总会有回来的一天。” 顾靳溪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先吃火锅吧，你不是盼了一路吗？再不吃，菌子都要煮老了。”


第100章 赐机缘
　　服务员恰好端着滚烫的锅底上桌，土鸡的鲜香混合着菌子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江时一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底，拿起筷子就想往里下菜：“快快快，煮菌子！我要先喝三碗汤！”
　　顾靳溪笑着按住她的手：“别急，得煮够时间，不然有毒。”
　　两人说说笑笑间，刚才的小插曲被抛到脑后。热气腾腾的火锅旁，江时一吃得满嘴流油，顾靳溪偶尔给她夹菜，眼底的愧疚也渐渐消散。只是她没注意到，江时一一边啃着菌子，一边偷偷琢磨：虽然现在不能去，但以后修为高了，说不定真能想个办法，把那些流失的文物给 “拿” 回来……
　　而此时，文物局内，工作人员正在对 “时轮晶盘” 进行例行检查，看着展柜里的赝品，丝毫没有察觉异样。他们不知道，这件关乎上古秘辛的神器，已经悄然易主
　　正午的 D 市阳光灼热，邱慧敏刚下飞机，便直奔青峦山的塌方现场。越野车停在警戒线外，她伪装成游客，沿着山坡缓步上行，指尖悄然释放出一丝灵力，探查周围的能量波动。
　　走到之前时轮晶盘现世的区域，脚下的碎石中，一片被翻动过的泥土引起了她的注意 —— 泥土松散，边缘还残留着工具挖掘的痕迹，与周围压实的山体土壤截然不同。邱慧敏眉头微蹙，俯身捻起一撮泥土，指尖只感受到微弱的、几乎消散的灵力气息，并无其他异常。
　　“难道是文物局的人后续清理时挖的？” 她心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很快打消。毕竟神器刚出土，考古人员大概率会对周边土壤进行采样分析，翻动泥土也在情理之中。她并未深究，只当是常规操作，转身便朝着市区的文物局赶去。
　　文物局内依旧守卫森严，邱慧敏运转灵力，身形悄然隐匿，如同鬼魅般避开监控与守卫，径直潜入三楼的密室。展柜中，深青色的 “时轮晶盘” 静静摆放，星轨纹路在灯光下泛着与新闻中一致的流光，中心的晶石透着柔和的银光，看起来与昨日所见别无二致。
　　她凝目观察片刻，指尖释放出一缕神识探向展柜。神识触碰到 “文物” 的瞬间，只感应到一丝微弱到近乎可以忽略的灵力波动，与昨日在新闻画面中感知到的气息完全吻合。邱慧敏微微颔首，心中的顾虑彻底放下，看来这个文物真的可能就只是以前还没设立结界时候某个家族遗留下的小玩意吧。
　　她没有久留，确认无误后便悄然撤离文物局。腹中饥饿感袭来，她随意找了家街角的米线店，点了一碗酸辣米线，快速吃完后便拿出手机，毫不犹豫地订了最快一班返回 S 市的机票。
　　此时的野生菌火锅店内，江时一正捧着汤碗猛喝，顾靳溪无奈地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完全不知邱慧敏刚刚擦肩而过，还误将赝品当成了真品，放心地踏上了归途。
　　邱慧敏坐在前往机场的出租车内，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虽然这次 D 市之行看似毫无波澜，但她心底那丝莫名的不安并未完全消散
　　“只要时一那边安全就好。” 她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无论未来有多少变数，她都会提前布防，守护好女儿，不让她陷入任何危险之中。
　　顾靳溪的储物戒空间内，时轮晶盘静静悬浮，深青色的器身散发出淡淡的银白流光，蕴含的上古时间法则气息如同涓涓细流，不断滋养着一旁的霄漓灵体。原本略显虚幻的身影渐渐凝实，周身的灵力波动也从微弱变得沉稳，之前与魔族交手时留下的伤势，在神器气息的浸润下，竟悄然恢复了大半。
　　“终于恢复了几分气力。” 霄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光，随即抬手掐诀，一道神识穿透空间壁垒，径直传入江苏冉的识海之中。
　　正在修炼的江苏冉突然睁开眼，脸上露出一丝讶异。霄漓的声音清晰地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上古神祇的威严与几分淡漠：“江苏冉，本尊借神器气息恢复少许，可助你凝聚实体，你意下如何？”
　　凝聚实体？江苏冉心中微动。她现在以灵体形态生存，虽不影响修炼，却终究有诸多不便。但她沉吟片刻，还是缓缓开口，语气恭敬却坚定：“谢过尊上美意。只是晚辈如今灵体状态稳固，凝聚实体需耗费大量灵力，且时机未到”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柔和，补充道：“倒是阿榕，这些年一直以灵体伴随时一左右，诸多不便。晚辈斗胆，不知能否将这份机缘让给她？”
　　霄漓闻言，脑海中不禁闪过之前江时一在塌方现场挖土的模样，想起青冥道人虽嘴上嫌弃，却还是纵容徒弟帮忙收集神土，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可。”
　　简短一个字，透过神识传到青冥道人的识海之中。彼时，江时一正捧着火锅碗吃得不亦乐乎，青冥道人在她识海里听到霄漓的提议，当即摆手拒绝：“不必了尊上！我这灵体跟着时一挺好，凝不凝聚实体无所谓，省得还要麻烦。”
　　她向来随性，对实体形态本就没有执念，更何况如今能时刻守着时一跟阿冉，灵体状态反而更加灵活。
　　江苏冉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识海传音道：“你这性子，真是半点没变。既然你不愿，那便换个约定吧。”
　　她转向霄漓，语气郑重：“尊上，晚辈与阿榕修为有限，若日后时一遭遇生死危机，我俩无力护时一周全，还望尊上能出手相助，保她一命。”
　　青冥道人立刻附和：“对对对！就这个！时一那丫头心思单纯，容易闯祸，有尊上兜底，我们也能放心些！”
　　霄漓沉默片刻，时轮晶盘的气息在她周身流转，想起顾靳溪与江时一的羁绊，又念及神土收集的情分，缓缓应道：“可。日后江时一若遇致命险境，且你二人确实无力回天，本尊自会出手。”
　　“多谢尊上！” 江苏冉与青冥道人齐齐应声，语气中满是感激。
　　达成约定后，霄漓收回神识，重新闭上眼睛，继续吸收时轮晶盘的气息，争取早日恢复巅峰状态。而江苏冉则重新闭目修炼，只是嘴角多了一丝安心的笑意。青冥道人在江时一的识海里哼了一声，看着自家小辈傻乐的模样，心中也松了口气 —— 有了霄漓的承诺，时一的安全又多了一层保障。
　　此时的火锅店内，江时一完全不知识海里和修真界发生的这一切，正忙着给顾靳溪夹菌子，嘴里还念叨：“快吃快吃，这个牛肝菌超鲜！吃完咱们就回 S 市”
　　顾靳溪笑着点头，夹起菌子放入口中，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储物戒。她能感觉到戒指空间内霄漓的气息愈发沉稳，却不知这场因神器引发的机缘，已为江时一埋下了一道隐秘的守护屏障。而这道屏障，在未来即将到来的巨大危机中，终将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


第101章 魔尊
　　C 市外海，湛蓝的海面下藏着一座沉睡千年的水下古城。往日里静谧的城郭此刻却暗流汹涌，古城中心的祭祀台上方，一道漆黑的旋涡骤然成型，如同深海巨兽张开的巨口，疯狂搅动着海水，卷起层层暗流。旋涡中心偶尔闪过细碎的银白流光，与 D 市现世的时轮晶盘气息隐隐呼应，在黑暗的海底勾勒出诡异的轨迹。
　　古城深处，一道厚重的黑色封印静静矗立，封印上布满了斑驳的上古符文，闪烁着微弱的金光，死死压制着下方翻涌的滔天魔气。封印之内，无尽黑暗中，一双紧闭的眼眸缓缓睁开了一只，猩红的瞳仁如同淬毒的宝石，透出令人心悸的杀意与怨毒。
　　“时轮晶盘…… 居然现世了……”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封印内回荡，带着穿透岁月的恨意，“霄漓…… 你藏了这么久的神器，终究还是露了踪迹。”
　　魔尊的指尖轻轻敲击着封印内壁，每一次触碰都让符文金光剧烈闪烁，仿佛随时可能崩塌。他感受着来自 D 市方向的神器气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待本尊破开封印之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让你尝尽世间最痛苦的折磨，不得好死！”
　　话音落下，猩红的眼眸缓缓闭上，周身的魔气却愈发狂暴，封印上的符文光芒黯淡了几分，仿佛随时都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与此同时，顾靳溪的储物戒空间内，正在吸收时轮晶盘气息的霄漓猛地睁开眼，周身的灵力瞬间凝固，脸上第一次露出凝重到极致的神色。那股来自 C 市水下的魔气，如同附骨之疽，带着熟悉的邪恶与霸道，清晰地传入她的感知。
　　“魔尊…… 他感应到了时轮晶盘的气息。” 霄漓的声音在顾靳溪的识海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封印的力量正在减弱，他快要出来了。”
　　顾靳溪心中一沉，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还好，封印暂时还能撑一段时间，不会立刻破碎。” 霄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思索对策，“这段时间，我必须尽快修复伤势，恢复巅峰实力。而你，你的灵汐体是克制魔气的关键，必须尽快修炼有成。”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灵汐体天生蕴含纯净的灵力，能净化魔气，是魔族的克星。只有你尽快掌控灵汐体的力量，日后我们才能联合修真界的力量，共同抵御魔尊破封后的反扑。否则，一旦魔尊出世，再加上幽冥教的搅局，凡界与修真界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顾靳溪默默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她知道，这场危机已不再是简单的神器争夺，而是关乎两界安危的生死较量。她放下筷子，指尖抚上储物戒，心中暗下决心：无论付出多大努力，都要尽快成长起来，不仅要保护好身边的人，更要扛起这份沉甸甸的责任。
　　此时的江时一还在埋头苦吃，完全没察觉到空气中悄然弥漫的紧张气息，只含糊地问道：“靳溪，你怎么不吃了？是不是菌子不好吃了？”
　　顾靳溪看着她毫无忧虑的模样，心中一暖，随即又涌上几分沉重。她轻轻摇了摇头，夹起一块菌子放进江时一碗里：“没什么，快吃吧。吃完我们尽快回 S 市，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波音客机穿梭在云层之上，舷窗外是连绵的白絮，机舱内的广播正播报着平稳的飞行状态。邱慧敏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抵着舷窗玻璃，目光却没落在窗外的风景上——方才飞机途经C市上空时，一股极其隐晦却异常凶戾的气息，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钻入她的感知。
　　那气息浑浊而狂暴，带着毁天灭地的破坏欲，让她瞬间想起之前祸乱修真界的饕餮跟穷奇 “怎么会……”邱慧敏的指尖微微泛白，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凡界本应被鸿雁祖师设下的结界隔绝修真界与妖物，这些年虽偶有幽冥教作乱，却从未出现过如此纯粹的凶戾气息，更别提旱魃现世在前，如今又添这未知的威胁。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却翻涌不止。鸿雁祖师当年布下结界，本是为了护凡界安宁，让凡人免受修真界纷争与凶物侵扰，可如今结界之内，异常频发：幽冥教能自由出入，旱魃破土伤人，现在又出现疑似上古凶兽的气息……祖师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难道说，这些凶物并非突破结界而来，而是早在鸿雁祖师布下结界之前，就已被封印在凡界的某个角落？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藤蔓般疯狂缠绕住她的思绪——若是如此，凡界之下，到底还藏着多少未被发现的隐患？
　　那些封印一旦松动，后果不堪设想。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邱慧敏猛地睁开眼，眼底满是疲惫与凝重。连日来道盟事务的操劳、对江时一的牵挂，再加上此刻突如其来的凶戾气息，让她只觉得心力交瘁。但她清楚，此刻不是沉溺于疑虑的时候，必须尽快将此事告知江坤鹏。
　　江坤鹏身为江家现任家主，知晓更多上古秘辛，或许能辨认出这气息的来历；更重要的是，两人一个在道盟周旋，一个在修真界坐镇，唯有互通消息，才能提前布防，避免危机扩散。 她拿出手机，调成飞行模式下的备忘录，快速敲下几行字：“C市上空感应到异常凶戾气息，似上古凶兽，非幽冥教。凡界结界内异动频发，需查鸿雁祖师布防前是否有旧封印。速议。”
　　写完后，她将手机收好，重新靠向椅背，目光再次投向舷窗。云层下方，C市的轮廓早已模糊，但那股凶戾气息带来的压迫感，却始终萦绕在心头。她不知道，这一次的异常，是否预示着比幽冥教、比旱魃更可怕的危机，只知道自己必须守住道盟与江家的防线，护住凡界的安宁，更护住远在S市、尚不知自己身处多重危机中的女儿。
　　飞机平稳地朝着S市飞去，机舱内的灯光柔和，却照不进邱慧敏心中的阴霾。


第102章 江时末回修真界
　　邱慧敏刚踏出机场廊桥，便径直绕过前来接机的助理，脚步匆匆地走向停车场，连外套被风吹起都顾不上整理。“办公室的事帮我推了，半小时后我要在里面见任何人。”她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助理吩咐，语气里的急切让助理下意识点头应下。
　　黑色轿车在车流中穿梭，邱慧敏指尖紧扣膝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飞机上感应到的凶戾气息——那股压迫感远超幽冥教的魔气，若真是饕餮、穷奇级别的凶兽遗存，凡界的防线根本不足以抵挡。车子刚停在道盟总部楼下，她便推开车门快步冲进大楼，电梯里对着镜子理了理微乱的发丝，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与凝重。
　　办公室的门刚关上，邱慧敏便快步走到书架后的暗格前，指尖划过刻满符文的木盒，取出一枚通体乌黑的传音玉符。她注入灵力，玉符瞬间亮起幽蓝光芒，一道虚影在空气中缓缓凝聚，正是江坤鹏的模样——此刻他正坐在江家书房的紫檀木桌后，手中还拿着一枚待批阅的家族玉简。
　　“慧敏？怎么这么急着联系我，D市那边出问题了？”江坤鹏的声音透过玉符传来，带着几分沉稳，却在看到邱慧敏紧绷的脸色时，语气微微一沉。 “不是D市的文物，是C市。”邱慧敏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我刚才从D市飞回来，途经C市上空时，感应到一股极其凶戾的气息——和古籍里记载的穷奇、饕餮的气息太像了，浑浊、狂暴，带着吞噬一切的恶意。”
　　“什么？！”江坤鹏猛地攥紧了手中的玉简，玉简边缘瞬间裂开一道细纹，他霍然起身，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意，“穷奇？饕餮？怎么可能！凡界不是被鸿雁祖师的结界护住了吗？这种上古凶物早就绝迹了，怎么会出现在凡界？” 他快步走到书架前，指尖划过一排排泛黄的古籍，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江家库房里的典籍我都翻过，从没有记载凡界藏有这类凶物！若是鸿雁祖师布防前就存在的……那根本不是修真界能掌控的东西，大概率是上界遗落，甚至是神界残留的遗存！”
　　“我也是这么想的。”邱慧敏揉了揉眉心，眼底满是忧虑，“现在凡界已经够乱了，幽冥教、旱魃封印松动，再加上这种未知的凶物气息，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江坤鹏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书架，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两个女儿的身影——大女儿江时一在凡界有青冥道人护着，修为也日渐精进，可小女儿江时末还在凡界的学校，修为尚浅。
　　一想到两个孩子都身处危机四伏的凡界，他的心就像被揪紧了一般。 “不行，不能让她们再留在凡界冒险。”江坤鹏的声音骤然变得坚定，“我得先让时末回来——她年纪还小，修为又低，真遇到穷奇、饕餮这类凶物，连逃的机会都没有。至于时一……她有青冥道人护着，还有慧敏你在暗中照拂，暂时还能再等等，但也得尽快想办法让她做好应对准备。”
　　邱慧敏闻言，心中也是一紧。小女儿时末性子文静，不像时一那般跳脱能打，若是真遇到危险，确实难以自保。“可时末现在在凡界的学校，贸然让她回来，会不会引起她的怀疑？而且她一直不知道家族的真实情况……”
　　“怀疑也顾不上了！”江坤鹏打断她，语气里满是焦虑，“比起身份暴露，我更怕她出事！饕餮、穷奇这类凶物，一旦破封，可不是靠凡界的力量能解决的，我必须先把她护在身边才放心。你那边也多留意时一，有任何异常，立刻用秘术通知我。”
　　邱慧敏看着玉符里江坤鹏紧绷的面容，轻轻点头：“我知道了，我会看好时一的。你联系时末的时候，尽量委婉些，别让她太恐慌。”
　　“我知道。”江坤鹏的语气缓和了几分，眼底却依旧满是担忧，“凡界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若是这些凶物真的来自上界……恐怕一场更大的风暴，很快就要来了。” 玉符的光芒渐渐黯淡，虚影消散在空气中。邱慧敏握着冰凉的玉符，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
　　她知道，江坤鹏的决定是对的，可一想到江时一还在凡界，身边围绕着幽冥教、魔尊、甚至可能出现的上古凶物，她的心就始终悬着
　　随后道盟总部的紧急指令如同细密的雨丝，在两小时内传遍凡界各分部与修真界驻凡机构——“近期所有人员非必要不得前往C市，已在当地的人员需尽快撤离，具体缘由暂不公示，严格遵守指令，违者按道盟规条处置。”
　　指令措辞严厉，却未提及任何异常细节，只留下一片模糊的忧虑。各分部负责人虽满心疑惑，却也知晓道盟高层从不无的放矢，当即着手安排人员撤离，唯有少数核心成员隐约猜到，或许与近期频发的异常气息有关。 市一中，江时末正坐在窗边翻看笔记，指尖划过书页上，眉头微蹙着琢磨解题思路。
　　忽然，教导主任推门而入，神色严肃地将一份密封袋递到她面前：“时末，这是国家下发的红色文件，让你即刻收拾行李回家。”
　　“回家？”江时末愣了一下，手中的笔记“啪”地落在桌上，眼底满是困惑，“为什么这么突然？我之前不是说好了，要在学校学完这学期的课程吗？”她性子文静，向来按部就班，突如其来的变动让她有些无措。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只能遵从国家的安排”教导主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安抚，“你先别慌，收拾好必需品，会有人护送你回去。要是有疑问，或许可以问问你母亲，她说不定知道内情。”
　　江时末咬了咬唇，点了点头。她快速将笔记、书籍等物品塞进背包，脚步匆匆地离开学校，直奔道盟驻S市的办公点。此刻的她满心都是疑问，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悄悄跟着两名江家派来的暗卫——那是江坤鹏特意安排的，为的就是确保她能安全抵达修真界。
　　道盟办公点的会客室内，邱慧敏刚处理完C市撤离的后续事宜，就看到女儿推门而入，眼眶微微泛红，带着明显的委屈与困惑。她心中一软，连忙起身拉过江时末的手，让她坐在沙发上，又给她倒了杯温水：“怎么了，这么着急找我？”
　　“母亲，为什么突然要我回修真界？”江时末握着水杯，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我在学校还有课程没学完，而且凡界比修真界有趣多了，我不想就这么回去……”
　　邱慧敏看着女儿湿漉漉的眼神，心中满是愧疚。她多想告诉女儿凡界的危机，告诉她这是为了保护她，可话到嘴边却只能咽下——江时末修为尚浅，心性也未经历过风浪，若是知晓饕餮、穷奇类似的隐患，只会徒增恐慌，甚至可能在途中出现意外。
　　“时末，对不起，现在还不方便告诉你原因。”邱慧敏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语气温柔却坚定，“你只需要知道，回去修真界是为了你好。那里有更适合你修炼的环境，父亲也会保护你，等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告诉你一切。”
　　“可是……”江时末还想追问，却被邱慧敏打断。 “听话，先回去。”邱慧敏的指尖轻轻拂过女儿的发顶，眼底闪过一丝不舍，“好好修炼，等你修为再精进些，说不定就能自己回来了。路上有暗卫保护你，别担心安全，到了修真界记得给我传消息。”
　　江时末看着母亲眼中的坚定，知道再追问也得不到答案。她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压下心中的委屈：“那我知道了，我会好好修炼的。母亲，你们在凡界也要注意安全。”
　　“好，我们会的。”邱慧敏笑着点头，没有意会道你们这两个字的深意，目送女儿背着背包离开会客室，直到身影消失在门口，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
　　她走到窗边，看着江时末与暗卫汇合，朝着传送点的方向走去，指尖微微收紧。她不知道这次分离会持续多久，只希望女儿能在修真界安稳修炼，远离这一切纷争与危险。


第103章 现身相认？
　　江时一和顾靳溪刚回到 D 市酒店收拾行李，准备返程 S 市，江时一的手机就弹出了道盟的紧急指令 ——“非必要不得前往 C 市，已在当地人员即刻撤离”。她捧着手机凑到顾靳溪面前，眉头皱成一团，手指戳着屏幕念叨：“哎？道盟这是咋了？C 市到底出啥事儿了？咋还不让人去了呢？”
　　她满是好奇，眼神里还带着点看热闹的雀跃，完全没把这指令和 “危险” 挂钩，只当是道盟又在搞什么常规排查。可身旁的顾靳溪看到消息时，指尖却猛地一顿，刚叠好的衬衫落在床上 —— 她瞬间联想到霄漓感应到的 C 市魔气，心中不由得一紧：难道道盟也察觉到了魔尊的存在？可霄漓说封印暂时还能撑住，道盟怎么会这么快就有动作？
　　“靳溪？你想啥呢？” 江时一见她半天没反应，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是不是觉得这事儿不对劲啊？”
　　顾靳溪回过神，轻轻摇头，压下心底的忧虑：“没什么，可能是 C 市那边发现了其他异常，道盟谨慎起见才下的指令。咱们别管了，赶紧收拾好东西，早点回 S 市。” 她没敢把魔尊的事说出来，怕江时一担心，更怕打乱霄漓的计划。
　　而此时，顾靳溪储物戒内的霄漓，已将神识探入江时一的储物戒空间 —— 那里悬浮着江苏冉的灵体，青冥道人恰好陪在一旁。霄漓的声音带着穿越万年的厚重，在空间内响起：“江苏冉，C 市水下封印的并非普通凶物，而是万年前神魔大战遗留的魔尊残魂。”
　　“万年前…… 神魔大战？” 江苏冉的灵体猛地一震，原本淡然的神色瞬间被震惊取代，“我只在古籍残卷里见过‘神魔’二字，从未想过真有其事！”
　　“当年神界与魔界爆发大战，魔界溃败，是我将魔尊残魂封印在凡界水下古城，却没想到时轮晶盘现世，气息惊动了他。” 霄漓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更重要的是，万年前大战后，神界为防魔界余孽反扑，关闭了仙界飞升神界的通道 —— 你所知的‘入仙阶大圆满飞升仙界’，已是如今修行的尽头，再无往上的可能。”
　　江苏冉彻底愣在原地，灵体都有些不稳。她活了数百年，一直以为修行的终点是飞升神界，却没想到神界早已关上了大门，连万年前的神魔大战都是真的。青冥道人也皱起眉，她虽比江苏冉年长，却也从未听过这般上古秘辛，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过你们无需太过担忧。” 霄漓的声音缓和了几分，“魔尊残魂被封印万年，力量尚未完全复苏，封印至少还能撑十五年。这段时间，我会加速恢复，顾靳溪的灵汐体也需尽快修炼，你们二人则需监督江时一精进修为 —— 她的浊灵之体就算是在神界也难得遇到，或许会是对抗魔尊的关键。”
　　听到 “封印还能撑十五年”，江苏冉才缓缓松了口气，灵体重新稳定下来。她看向空间外江时一还在叽叽喳喳收拾行李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与坚定：“尊上放心，我与阿榕定会看好她们。只是……”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青冥道人：“如今凡界危机四伏，魔尊、幽冥教、还有未知的凶物气息，时一这孩子还蒙在鼓里。我想，是时候让她知道我的存在了 —— 至少让她明白，她不是一个人在面对这些，还有我们在背后护着她。”
　　青冥道人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也好。这丫头虽然莽撞，但心性坚韧，知道有老祖在，或许也能更安心些。等回了 S 市，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她吧。”
　　两人达成共识时，霄漓的神识已悄然撤回。江苏冉望着空间外江时一的方向，心中满是期许 —— 她盼着这孩子能快点成长，却也盼着她能少受些风雨。而此刻的江时一，刚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箱子，完全不知道戒指空间里的对话，只兴冲冲地对顾靳溪说：“收拾好啦！咱们赶紧去机场”
　　夜间的航班穿梭在墨色云层中，机舱内的灯光调至柔和，多数乘客都靠在椅背上闭目休息。江时一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脑袋不自觉地往身旁顾靳溪的肩膀上靠了靠 —— 白天挖神土、吃火锅，又赶了大半天路，此刻困意早已漫上心头，连说话都带着几分含糊：“靳溪，到 S 市都快半夜了，宵夜肯定没了……”
　　顾靳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放得极柔：“先睡会儿，到了我叫你。等明天白天，再带你去吃巷口那家凌晨开门的生煎包。”
　　江时一乖乖点头，眼皮越来越重，没一会儿就靠着顾靳溪的肩膀睡了过去，呼吸均匀。顾靳溪看着她熟睡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又想起霄漓叮嘱的修炼事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储物戒，心中暗忖：回去后得尽快安排时间，把灵汐体的修炼提上日程。
　　飞机降落在 S 市机场时已近午夜，两人打车回到顾氏集团的员工宿舍 —— 顾靳溪特意为江时一安排了隔壁的单间，方便彼此照应。“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顾靳溪在江时一门口停下脚步，叮嘱道。
　　“知道啦，你也早点睡！” 江时一摆摆手，推开门走进房间，洗漱完后一头扎进被窝，沾到枕头就快要睡着。
　　就在她意识即将陷入混沌时，识海里突然传来青冥道人的声音，沉稳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时一，醒醒，有事情找你。”
　　江时一猛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以为是师父要教自己新法术，瞬间清醒了大半，在心里嘀咕：“师祖，这么晚了还教法术啊？我明天再学行不行，我好困……”
　　“不是教法术。” 青冥道人的声音刚落，江时一就看到床边的空气中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光影逐渐凝聚成一道纤细的灵体 —— 青冥道人一身素色道袍，发丝用木簪束起，周身萦绕着柔和的灵力光晕，虽无实体，却透着股凛然的仙风道骨。
　　这是江时一第二次见到青冥道人的灵体，上一次还是在下凡界时。她连忙掀开被子下床，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睡衣，对着灵体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声音里还带着点没完全消散的困意，却格外认真：“弟子江时一，见过师祖！”
　　青冥道人看着她这副略显局促却依旧恭敬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语气缓和了些：“不必多礼，坐吧。”
　　江时一依言坐在床沿，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好奇地看着青冥道人 —— 她实在想不通，师父好端端地现身，到底是有什么急事。“师祖，您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青冥道人颔首，目光落在她身上，缓缓开口：“之前在 D 市，你和靳溪收集的土，帮了不少忙。但眼下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
　　江时一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收起了之前的困意，坐直了身子：“师祖，您是说……C 市的事？还是幽冥教的事？”
　　“都有关系。” 青冥道人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不过在说这些之前，还有一个人，要跟你见一面。”
　　话音刚落，江时一手指上的储物戒突然亮起一道温润的白光，另一道灵体从戒指中缓缓飘出 —— 那是一位身着浅紫道袍的女子，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婉与威严，周身的灵力气息比青冥道人更显沉稳，正是江苏冉。
　　江时一看着突然出现的灵体，眼神里满是惊讶，却隐约觉得对方的气息有些熟悉，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称呼。


第104章 正式现身
　　江苏冉看着她懵懂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柔和，轻声开口：“时一，我是江苏冉，江家的老祖，也是你们所称的鸿雁老祖”
　　江时一听到 “鸿雁老祖” 四个字时，眼睛瞬间瞪圆，原本还带着困意的神色瞬间被震惊取代，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身子，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她从小就耳濡目染各大世家提起过江家，知道是修真界的古老家族，却从未听说过 “老祖” 还存在，更没想过会以灵体的形式见到这位传说中的人物。
　　“老、老祖？” 江时一咽了咽口水，眼神里满是茫然，“可江坤鹏说江家嫡系……” 话到嘴边又顿住，她突然想起父亲偶尔提起家族往事时，曾含糊提过 “早年嫡系凋零”，只是当时她没放在心上。
　　江苏冉看着她懵懂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意，缓缓开口解释：“你无需称我‘曾曾曾曾曾曾曾曾......祖母’，我毕生未育，并无后代。当年我执掌江家时，江家嫡系繁盛，你父亲江坤鹏的祖辈，那时还是江家的旁系分支，负责家族外围事务。”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江时一，带着几分审视与认可：“后来修真界动荡，江家嫡系接连陨落，血脉逐渐凋零，旁系分支才慢慢承担起家族重任。而你，作为江家的长女，天赋异禀，身负浊灵之体，自然而然成了江家的嫡系继承人 —— 也是我江家唯一能扛起未来的孩子。”
　　江时一听得目瞪口呆，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 “江家遗弃的孩子”，没想到还有这么复杂的家族渊源，更没想过自己竟还是 “嫡系继承人”。一旁的青冥道人见她愣住，忍不住补充道：“傻丫头，别光顾着发呆，老祖特意现身，可不是为了跟你说家族史的。”
　　江时一这才回过神，连忙坐直身子，眼神认真地看向江苏冉：“老祖，您找我，是不是有重要的事要告诉我？”
　　江苏冉颔首，周身的灵力气息微微收敛，语气却愈发郑重：“你在凡界这些年，青冥一直护你周全，也教了你不少龙岳山的功法，可有些事，她不便直言 —— 比如你体内的浊灵之体，比如凡界如今的危机。”
　　“浊灵之体？” 江时一皱起眉，“师祖和我说过，可这跟凡界危机有什么关系？”
　　“关系重大。” 江苏冉的声音沉了几分，“你可知 C 市水下封印的是什么？那是万年前神魔大战遗留的魔尊残魂，如今因时轮晶盘，也就是你们拿到的文物现世，他已感应到神器气息，封印撑不了多久了。而你的浊灵之体，可能与时轮晶盘产生共鸣、甚至克制魔气的体质，一旦魔尊破封，你将是两界安危的关键。”
　　江时一瞳孔骤缩，之前道盟的指令、顾靳溪的反常、青冥道人的欲言又止，此刻全都串联起来。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魔尊？神魔大战？这些…… 都是真的？”
　　“句句属实。” 青冥道人在一旁接口，“之前不让你知道，是怕你心性不稳，如今危机逼近，再瞒下去只会害了你。阿冉现身，一是让你认祖归宗，知道自己的责任；二是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在面对这些 —— 我和老祖都会护着你，顾靳溪那边，霄漓尊上也会助她掌控灵汐体，你们二人，将是对抗魔尊的核心。”
　　“霄漓尊上？她是谁”江时一抓住了重点
　　青冥道人看了眼江苏冉，见她也同样看着自己，于是开口解释：“是在顾丫头戴的戒指里的神尊大人，你们在D市挖的土就是帮她恢复伤势的”
　　江时一沉默了许久，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卷入这么大的危机，更没想过自己竟是 “两界关键”。可看着眼前两位灵体前辈郑重的眼神，她心中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坚定 —— 她不能退缩，不仅为了自己，为了顾靳溪，也为了凡界的安稳。
　　“我知道了。” 江时一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江苏冉和青冥道人，眼神里满是认真，“老祖，师祖，你们放心，我会好好修炼，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只是......顾经理她不会有事吧？”
　　江苏冉见她第一时间担心顾靳溪，眼底闪过一丝欣慰：“放心，霄漓尊上会护她周全。你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提升修为，与顾靳溪配合，熟悉浊灵之体的力量。接下来的日子，我和青冥会亲自指导你们修炼。”
　　江时一点点头，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下。她看着眼前两位灵体前辈，突然觉得之前的迷茫和不安都消散了 —— 有他们在背后支持，有顾靳溪并肩作战，再大的危机，她也有勇气面对。
　　夜色渐深，宿舍内的灵力气息缓缓平复。江苏冉和青冥道人的灵体渐渐变得透明，准备返回储物戒空间。临走前，江苏冉看着江时一，轻声叮嘱：“明日起，你和顾靳溪每日抽两小时修炼，我会亲自指导。记住，你的血脉，你的责任，都不容你懈怠。”
　　“嗯！” 江时一用力点头，目送两位前辈的灵体消失在空气中，才缓缓躺下。
　　另一边顾靳溪回到自己的房间，窗外的月光正透过纱帘洒在地板上，留下细碎的银辉。她褪去外套，刚想盘膝坐下梳理灵力，储物戒内突然传来霄漓沉稳的传音，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靳溪，有件事需告知你。” 霄漓的声音带着灵力特有的清透，在她识海缓缓响起，“此后，会有两位灵体前辈协助监督你与江时一的修炼 —— 一位是鸿雁老祖，另一位是青冥道人。她们修为深厚，能在修炼上为你们提供指引。”
　　顾靳溪指尖一顿，下意识地抚上储物戒，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鸿雁老祖？青冥道人？她们与江时一……”
　　“无需多问她们与江时一的关联，只需知晓她们无恶意，且以提升你二人实力为首要目标即可。” 霄漓的声音适时打断，隐去了江时一的嫡系身份与浊灵之体的关键信息，只聚焦于修炼本身，“你体内的灵汐体是克制魔气的核心，江时一的体质也需尽快稳固，你们二人的修炼进度，直接关系到日后能否抵御魔尊。”
　　提到魔尊，顾靳溪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她想起 C 市水下那股令人心悸的魔气，以及霄漓说过的 “封印仅剩十五年” 的时限，心中立刻明白了优先级 —— 比起道盟的常规任务，提升实力才是眼下最紧迫的事。
　　“那道盟的任务……” 她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确认。
　　“能推则推，能不参加便不参加。” 霄漓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道盟近期的任务多围绕凡界琐事，与抵御魔尊无关，反而会分散你修炼的精力。若实在无法推脱，也需速去速回，不可耽误灵汐体的炼化。”
　　顾靳溪默默点头，心中已有了决断。她之前还在担心道盟若再安排任务，会与修炼冲突，如今有霄漓的明确叮嘱，便无需再犹豫。她抬眼看向窗外，月光下仿佛能看见江时一宿舍的方向，想起方才分别时江时一困倦却依旧鲜活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柔和 —— 或许明天，该和时一好好聊聊接下来的修炼计划了。
　　“我明白的，尊上。” 顾靳溪对着储物戒轻声回应，“我会专注修炼，也会提醒时一配合两位前辈的指导。”
　　“嗯。” 霄漓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认可，“江苏冉与青冥明日便会开始指导，你提前做好准备。灵汐体的炼化需循序渐进，不可急于求成，有任何疑问，可随时与我沟通。”
　　传音落下，储物戒内便恢复了寂静。顾靳溪盘膝坐在地毯上，月光洒在她周身，勾勒出专注的侧脸。她闭上眼，开始运转灵力梳理经脉，脑海中却清晰地规划着后续的安排：先与江时一同步修炼时间，再将手头剩余的工作交接给助理，确保能全身心投入灵汐体的修炼。


第105章 江坤鹏的请求
　　清晨的 S 市还裹着一层淡淡的薄雾，两人约在常去的巷口早点铺，塑料桌凳上摆着刚上桌的豆浆油条，热气氤氲着飘向微凉的空气里。江时一咬着酥脆的油条，含糊地开口：“靳溪，咱们接下来天天修炼，你顾氏的工作咋办？总不能一直推吧？”
　　顾靳溪搅着碗里的咸豆浆，眉头微蹙 —— 顾氏是家族企业，她身为总裁，若长期缺席，不仅会引起股东质疑，还可能耽误重要项目，确实难以完全脱身。“我试过交接部分工作，但核心事务还是得我签字，尤其是海外的几个合作案，离不开人。”
　　“这还不简单！” 江时一眼睛一亮，放下油条，指尖凝聚起一缕淡绿色的草木灵气，在桌下悄悄捏出两个指甲盖大小的人偶，“我用草木灵气和自身精血做替身傀儡，能模仿咱们的言行举止，只要不是近距离仔细查，绝对看不出来！白天让傀儡去公司上班，咱们就去栖霞山，既不耽误修炼，还能盯着道盟的动静 —— 你说的‘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这招肯定管用！”
　　顾靳溪看着她手心里灵动的小人偶，人偶眉眼间竟真有几分两人的影子，忍不住笑了：“你这手艺倒是越来越熟练了，不怕被人拆穿？”
　　“放心！” 江时一得意地把人偶揣进兜里，“我在傀儡里加了迷魂符，就算有人觉得不对劲，也会下意识忽略，等咱们修炼告一段落，再换回来就行。”
　　吃完早餐，两人驱车前往栖霞山。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仪表盘上，路边的梧桐树飞快向后倒退。江时一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开阔的道路，忽然想起什么，侧头看向副驾的顾靳溪：“靳溪，咱们这一去，说不定要待挺久，你就不怕…… 见不到叔叔阿姨吗？”
　　顾靳溪正看着窗外的风景，闻言轻轻摇头，语气自然：“怕什么？又不是不能回去，修炼之余抽半天时间回家看看，不耽误事。”
　　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江时一心上。她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微微泛白，原本轻松的语气瞬间低落下来：“是啊…… 你随时能回去。”
　　顾靳溪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转头看向她，只见江时一盯着前方的路，眼神里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时一？”
　　“我不一样。” 江时一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我是被家族赶出来的，就算能回去又能怎么样呢？” 她顿了顿，喉结动了动，“能外说自己没有我这个孩子、还把我赶出来的父母，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们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吗？”
　　顾靳溪沉默了。她不知道江时一的过往，也从未想过这些事在她心里压得这么深
　　昨晚江苏冉带来的 “继承人” 身份，没完全抚平她的伤口，反而让她更在意父母曾经的伤害。
　　车子缓缓停在路边，顾靳溪倾身过去，轻轻拍了拍江时一的手背，语气温和：“时一，你父母或许有他们的苦衷，只是没告诉你。而且，就算你家回不去，你也不是一个人 —— 我在，鸿雁老祖和青冥老祖也在，实在不行你也可以过节的时候去我家！不也很好吗？”
　　江时一吸了吸鼻子，抬手揉了揉眼睛，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知道啦，就是突然想到，有点难过。走，继续去栖霞山，别耽误修炼。”
　　车子重新启动，朝着栖霞山的方向驶去。清晨的雾渐渐散去，阳光变得明亮起来，可江时一心里的那点委屈，却没那么容易消散。她看着身旁专注看着地图的顾靳溪，忽然觉得，或许有没有那个所谓的 “江家”，也没那么重要了 —— 至少现在，她有了想守护的人，也有了愿意守护她的人。
　　而远在修真界的江坤鹏，此刻正站在江家祠堂，望着江苏冉的画像，指尖攥着一枚传音玉符，犹豫着要不要给凡界的邱慧敏传消息，让她跟自己换一下，她坐镇江家，他去坐镇凡界，毕竟现在看来凡界比修真界危险多了
　　玉符亮起幽蓝光芒，一道灵力虚影缓缓凝聚，龙华真人的身影渐渐显现：他身着墨色道袍，须发皆白，周身萦绕着沉稳的仙力，正是当年亲自收江时一为徒、传授她基础功法的修真界大能。
　　“坤鹏？何事如此紧急，竟用秘符传讯？” 龙华真人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他与江坤鹏素有往来，却极少见到对方这般凝重的模样。
　　江坤鹏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地将凡界近况一一告知：“龙华兄，凡界近日异动频发 ——C 市水下感应到类似饕餮、穷奇的凶戾气息，疑似上古凶兽遗存；更有旱魃残魂，小女时一如今仍在凡界，虽有青冥、江苏冉二位前辈照拂，可我终究放心不下……”
　　“什么？！” 龙华真人猛地睁大眼睛，原本平和的神色瞬间被震惊取代，周身仙力微微动荡，“且不说魔尊，单是饕餮、穷奇级别的凶物，凡界的防线根本抵挡不住！你为何不早说？”
　　他是江时一的授业恩师，当年因修真界事务繁忙，才让江时一暂去凡界避难，却没想到凡界竟藏着如此致命的危机。一想到自己的徒弟身处险境，龙华真人的心就像被揪紧一般，语气里满是急切。
　　江坤鹏看着他的反应，心中稍安 —— 他知道，龙华对时一的看重不亚于自己，定会出手相助。“此前因江家内部事务，未能及时告知，还望龙华兄恕罪。如今传讯于你，便是希望你能出手，护时一周全。”
　　龙华真人沉默片刻，很快便明白江坤鹏的用意。他抬手掐诀，身后浮现出一面古朴的青铜宝镜，镜面流转着玄奥的符文，正是龙岳山的法器 —— 乾坤镜，可打通两界结界，自由穿梭于修真界与凡界。江时一那面时子镜
　　“你放心，时一既是我的徒弟，我绝不会让她出事。” 龙华真人的语气坚定，指尖注入灵力，乾坤镜的光芒愈发璀璨，镜面缓缓展开一道通往凡界的结界通道，“我今日便启动乾坤镜，常驻凡界。此后凡界若有异动，你可让你夫人联系我 —— 她在道盟，消息灵通，对接也方便。”
　　江坤鹏闻言，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落下，对着龙华真人深深一揖：“多谢龙华兄！时一能有你这般师父，是她的福气。若需江家相助，尽管开口。”
　　“无需多礼，护徒本是我分内之事。” 龙华真人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乾坤镜的结界通道上，语气里满是急切，“我这便前往凡界，先去栖霞山附近落脚，也好就近照看时一。你安心坐镇江家，修真界若有异动，及时传讯于我即可。”
　　话音落下，龙华真人的身影便踏入乾坤镜的结界通道，虚影渐渐消散，唯有玉符上还残留着他的灵力气息。江坤鹏收起玉符，走到窗边，望着修真界的天际，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第106章 查无此人？
　　与此同时，静禅山脚下，一道微光悄然闪过，龙华真人的身影从结界通道中走出。他抬头望向栖霞山的方向，感应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嘴角微微收紧 ——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到江时一，在旱魃与未知凶物破封之前，帮她提升实力，做好万全准备
　　龙华真人的身影在 S 市街头快速掠过，周身灵力悄然散开，如同细密的网，覆盖了江时一可能出现的每一处角落 —— 凡界的住所、常去的火锅店、所有江时一可能会去的地方，他都一一探查过，却始终没感应到江时一的气息。
　　“这丫头能去哪？” 龙华眉头紧锁，指尖掐诀，试图通过师徒间的灵力羁绊定位，可感应到的只有一缕微弱的、断断续续的联系，指向的方向竟是顾氏集团。他心中一动，立刻朝着顾氏大楼飞去，落在顶楼天台后，神识悄然探入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内，“顾靳溪” 正低头批阅文件，“江时一” 则在一旁拿着报表汇报工作，言行举止与真人几乎别无二致。可龙华的神识扫过两人时，却皱起了眉 —— 这两道身影虽有灵力波动，却透着股 “死物” 的僵硬，没有真人的灵魂气息，更没有江时一身上那股鲜活的草木灵气。
　　“竟是替身傀儡。” 龙华收回神识，心中了然，却也愈发担忧。时一制作傀儡代替上班，显然是刻意隐藏行踪，可凡界危机四伏，她不与任何人联系，独自躲起来，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思及此，龙华不再犹豫，转身朝着道盟总部飞去。道盟办公点内，邱慧敏正对着 C 市的气息分析报告皱眉，忽闻门外传来灵力波动，抬头便见龙华真人推门而入，神色凝重。
　　“龙华兄？你怎么来了凡界？” 邱慧敏连忙起身，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我来找时一。” 龙华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我查遍了她可能去的所有地方，都没找到人，连顾氏的都是她做的替身傀儡。你可知她去了哪里？会不会是去了其他城市，或者…… 遇到了危险？”
　　“什么？！” 邱慧敏手里的文件 “啪” 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时一不见了？傀儡？她怎么会这种法术？” 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窗边，神识下意识地扩散开来，扫过 S 市的大街小巷，却连一丝江时一的气息都没捕捉到。
　　那个昨天还在凡界、被她用邱处长身份叮嘱要注意安全的女儿，竟然凭空消失了？邱慧敏的手微微颤抖，脑海里瞬间闪过 C 市的凶兽气息、幽冥教的异动，心如同被揪紧一般：“怎么会这样…… 我昨天还好好的，她怎么突然就藏起来了？万一被幽冥教的人盯上，或者遇到 C 市的凶物……”
　　“你先别慌。” 龙华见她失魂落魄，连忙安抚，“时一身边有青冥老祖护持，若真遇到危险，她定会传讯。她刻意隐藏行踪，或许是有自己的打算，只是没告知我们。”
　　可邱慧敏哪里能安心？她来回踱步，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脑海里一遍遍回想江时一的过往 —— 被家族 “除名”、独自在凡界打拼，如今又刻意躲起来，难道是还在怨怪江家？还是真的遇到了无法言说的危险？
　　两人在办公室内焦急地商议，却丝毫不知，他们口中 “失踪” 的江时一，此刻正与顾靳溪在栖霞山深处的一处隐蔽山谷中修炼。山谷四周，一道无形的结界静静笼罩，正是霄漓为两人所设 —— 这道结界蕴含上古神祇的力量，不仅能隔绝外界的灵力探查，还能屏蔽气息，即便龙华与邱慧敏的神识扫过此处，也只会下意识地将其当作普通山谷，完全察觉不到结界内的动静。
　　山谷内，江时一正盘膝坐在青石上，运转灵力吸收周围的灵气，江苏冉的灵体在她身旁指导；不远处，顾靳溪则在霄漓的指引下，炼化灵汐体的力量，周身萦绕着纯净的白光。
　　“霄漓尊上，这结界真的能挡住所有人吗？” 顾靳溪趁着修炼间隙，在识海里问道。
　　“放心。” 霄漓的声音带着几分笃定，“此乃神级结界，凡界与修真界的修士，除非有上界神祇的力量，否则绝无可能识破。道盟的长老虽修为比你们深厚，却也察觉不到此处的异常，你们可安心修炼。”
　　顾靳溪闻言，心中大安，重新闭上眼专注修炼。而不远处的江时一，虽不知外界的寻找与担忧，却也隐隐觉得，有结界护持，有前辈指导，这样的修炼时光，安稳得让她心生暖意 —— 或许，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家”。
　　道盟办公室内，邱慧敏与龙华依旧在商议寻找之策，却毫无头绪。邱慧敏看着窗外，眼底满是忧虑：“不行，我得联系坤鹏，让他也帮忙查…… 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时一！”
　　龙华点头应允，心中却暗忖：时一，你可一定要平安啊。
　　江家书房的檀香不知何时已燃尽，空气中只剩纸张与古籍的陈旧气息。江坤鹏刚将龙华驰援凡界的消息整理成文书，指尖的传音玉符突然亮起，邱慧敏带着哭腔的声音瞬间穿透灵力屏障，撞进他的耳中：“坤鹏！时一不见了！龙华兄找遍了 S 市都没找到她，连顾氏的都是替身傀儡，我们连她的气息都感应不到……”
　　“什么？” 江坤鹏手中的玉符 “啪” 地砸在紫檀木桌上，他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猛地向后跌坐在太师椅上，椅脚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死死盯着桌案上江时一幼时的画像 —— 画里的小姑娘扎着双丫髻，手里攥着颗刚摘的灵果，笑得眉眼弯弯 —— 不过半天光景，那个鲜活的女儿，怎么就连气息都寻不到了？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指尖颤抖着凝聚灵力，试图通过父女间的血脉羁绊探查江时一的方位。可灵力如同石沉大海，往日里清晰的血脉感应，此刻竟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空白，连一丝微弱的波动都没有。“龙华兄修为深不可测，连他都感应不到？这怎么可能！”


第107章 找人行动
　　玉符那头，邱慧敏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传来：“我们查了她常去的地方，问了道盟与时一比较熟悉的人，都没消息…… 会不会是幽冥教的人动了手？还是 C 市的凶物……”
　　“别瞎猜！” 江坤鹏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打断妻子的话，可声音里的颤抖却藏不住，“时一身边有青冥老祖，还有龙华兄在凡界，幽冥教还没那个本事悄无声息地带走她。只是…… 为何连气息都感应不到？除非有高人设了隔绝结界，而且是能屏蔽血脉与神识的顶级结界……”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扫过书架上一排排记载上古秘术的古籍，脑海里飞速闪过无数可能 —— 修真界能设下这种结界的人寥寥无几，凡界更是绝无可能，难道是上界遗存的阵法？还是什么神祇出手了？可神祇为何要瞒着他们？
　　“你先别慌，” 江坤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气沉稳下来，对着玉符叮嘱，“你跟龙华兄汇合，先守住道盟，别声张时一失踪的事，免得被有心之人察觉。我现在就调动江家暗卫，亲自去凡界 —— 就算把 S 市翻过来，我也要找到时一！”
　　传送阵光芒亮起，将江坤鹏的身影吞没。他不知道，自己即将踏入的凡界，不仅藏着魔尊与凶物的危机，更藏着女儿 “有家不敢回” 的委屈 —— 而那道让所有人都感应不到的结界，恰恰是保护时一的最后一道屏障，正由霄漓无声守护着。
　　与此同时，栖霞山深处的山谷中，江时一刚结束一轮修炼，揉着发酸的肩膀对顾靳溪笑：“没想到老祖指导修炼这么严格，比师父当年还狠！”
　　幽冥教总坛深处，黑雾缭绕的大殿内，教主斜倚在白骨堆砌的王座上，指尖把玩着一枚泛着邪气的黑色令牌。下方跪着的教徒刚汇报完江坤鹏跨越两界、驰援凡界的消息，他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阴鸷的好奇：“江坤鹏？那个守旧的江家主，竟会为了凡界亲自动身…… 看来凡界最近的热闹，比本座想的还要大。”
　　他起身走下王座，黑色长袍扫过地面的骷髅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凡界到底藏着什么宝贝？” 可话音刚落，他猛地攥紧令牌，语气瞬间沉了下来 —— 凡界与修真界的几处传送阵，早在前几年就被他亲手毁去，如今想派人去查，竟连门路都没有。
　　“教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江坤鹏在凡界折腾吧？” 下方的教徒小心翼翼地问道。
　　“折腾？” 教主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他想去凡界支援，本座就偏不让他安生。传令下去，派弟子去骚扰修真界各大家族的边境，尤其是江家的西境和林家的南域，动静越大越好 —— 既然本座去不了凡界，就让江坤鹏在凡界也坐立不安，逼他回来！”
　　教徒领命退下，大殿内的黑雾愈发浓郁。教主望着殿外的黑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江坤鹏，你以为去了凡界就能称心如意？等着吧，你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凡界 S 市的机场外，江坤鹏的身影从传送阵的微光中走出。他刚踏入凡界，便立刻运转灵力，试图通过血脉羁绊感应江时一的方位，可神识如同撞上无形的墙壁，只感受到一片混沌的空白，连一丝熟悉的草木灵气都捕捉不到。
　　“还是感应不到……” 他垂下眼帘，指尖微微颤抖 —— 作为父亲，连女儿的气息都寻不到，这种无力感让他心口发闷。就在这时，邱慧敏和龙华的身影快步走来，两人脸上都带着焦虑。
　　“坤鹏，你可算来了！” 邱慧敏上前握住他的手，声音里满是急切，“我们查了一天，还是没时一的消息，连道盟的探测法器都没用。”
　　龙华也沉声道：“凡界的灵力比修真界稀薄，本就难感应气息，再加上可能有高人设了结界…… 我们不能再耗下去了，得分开找。”
　　江坤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两人：“这样，慧敏你留在 S 市 —— 这里是时一最熟悉的地方，也是道盟的根基，她若想联系谁，大概率会回这里。龙华兄，你去 A 市，那边有旱魃的封印，或许能找到线索。”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我去 C 市。C 市之前有凶兽气息，时一性子冲动，说不定会去那边探查；而且我去 C 市，也能顺便盯着那边的动静，免得凶物提前破封，再添变数。”
　　邱慧敏和龙华对视一眼，都点头认可 —— 这个分工既兼顾了寻人的可能，又能应对凡界的危机，最为稳妥。
　　“你在 C 市要多加小心，若遇到危险，立刻传讯。” 邱慧敏拉着江坤鹏的衣袖，眼底满是担忧，“还有，若是找到时一…… 别逼她，好好跟她说说。”
　　江坤鹏心中一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我知道。你们也保重，有消息随时联系。”
　　三人在机场外分道扬镳 —— 邱慧敏转身返回道盟，脚步匆匆，眼神里满是对女儿的牵挂；龙华则化作一道流光，朝着 A 市的方向飞去，周身灵力紧绷，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幽冥教教徒；江坤鹏则叫江东开车去C 市的地址，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他望着窗外，心中暗忖：时一，无论你在哪，爹都一定会找到你，也一定会给你一个解释。
　　而此刻的栖霞山山谷中，顾靳溪刚结束一轮灵力运转，正擦着额头上的汗，江时一递过来一瓶水，笑着说：“今天进步挺快，鸿雁老祖都夸你了。” 顾靳溪接过水，仰头喝了一口
　　忽然，江时一几步蹦到顾靳溪身边，伸手晃了晃她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修炼虽然是正经事，可也得劳逸结合呀！我刚才跟老祖说了，咱们下午出去透透气，她也没反对 —— 靳溪，咱们去市区吃蟹黄面好不好？我上次刷到一家老字号，评论说他们家的蟹黄浇头能堆得像小山一样，鲜得能掉眉毛！”
　　她越说越兴奋，眼睛亮晶晶的，又补充道：“吃完面咱们再去看电影呗！周羽昨天还跟我发消息，说新上映的那部动画片超好看，主角是只圆滚滚的小狐狸，剧情又暖又好笑，好多人看完都哭了呢！”
　　顾靳溪看着她手舞足蹈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抵不住她期待的眼神，轻轻点头：“好，不过得先确认一下结界的情况，别出去的时候出岔子。” 她抬手抚上储物戒，在识海里轻声问霄漓：“尊上，我们下午想出去市区一趟，结界暂时离开没问题吗？”
　　“无妨。” 霄漓的声音很快传来，带着几分淡然，“结界会自动维持，你们只需避开道盟与江家的人，别暴露行踪即可。偶尔放松也有利于修炼，去吧。”
　　得到肯定答复，顾靳溪放下心，对着江时一笑道：“当然可以去，不过得把替身傀儡的气息再稳固一下，免得咱们出去的时候被人察觉异常。”
　　“放心放心！” 江时一立刻拍着胸脯保证，转身就去摆弄放在角落的替身傀儡 —— 指尖凝聚一丝灵力，轻轻点在傀儡眉心，原本略显僵硬的傀儡气息瞬间变得更贴近真人，“搞定！这样就算有人查，也只会觉得咱们在公司加班，绝对想不到咱们出来吃好吃的！”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江时一换了件浅橘色的休闲外套，显得格外鲜活；顾靳溪则穿了件米白色风衣，气质温婉。江时一拉着顾靳溪的手腕，脚步轻快地往山谷外走，嘴里还在念叨：“我跟你说，那家蟹黄面得早点去，去晚了要排队的！还有那部动画片，听说片尾有三个彩蛋，咱们可得看到最后！”
　　顾靳溪任由她拉着，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连日来的修炼压力与危机阴霾，似乎都在这片刻的烟火气里淡了几分 —— 有需要守护的人，有期待的美食与电影，这样的凡界日常，正是她们拼尽全力要守护的东西。


第108章 找到人了
　　S 市老城区的蟹黄面馆里，蒸汽缭绕着飘向雕花窗棂，青花瓷碗里堆着金灿灿的蟹黄浇头，热气裹着鲜醇的香气，引得江时一连连吸鼻子。她握着筷子夹起一撮面条，沾满浓稠的蟹黄汁，满足地眯起眼睛：“果然没骗你！这蟹黄也太实在了，比我上次在 D 市吃的还鲜！”
　　顾靳溪坐在对面，刚舀起一勺蟹黄豆腐，闻言笑着点头，目光却不经意扫过面馆门口 —— 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些隐隐的不安，或许是连日隐藏行踪的警惕，让她对周围的动静格外敏感。
　　就在这时，面馆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来人穿着藏青色的职业套装，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正是平日里道盟办公时的 “邱处长” 模样 —— 只是没人知道，这看似寻常的装扮下，是邱慧敏耗费灵力易容后的模样。
　　邱慧敏的目光刚扫过面馆，就精准地落在角落的两人身上，心脏猛地一跳 —— 这几日她几乎把 S 市翻遍，动用了道盟仅有的高阶探测符，才捕捉到这缕微弱却熟悉的草木灵气，没想到真的在这里找到江时一。她强压下心头的激动，脚步放轻，故作自然地走过去，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时一、靳溪？好巧啊，你们也来这家店吃饭？”
　　江时一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到 “邱处长”，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道盟的人，尤其是在她们刻意躲着的时候。倒是顾靳溪反应极快，放下勺子起身颔首：“邱处长，这么巧。您也来吃这家的蟹黄面？”
　　“是啊，听说这家是老字号，今天特意绕路过来尝尝。” 邱慧敏顺势在旁边的空位坐下，招手让服务员也上一碗招牌蟹黄面，目光却忍不住落在江时一身上 —— 女儿清瘦了些，眼底却有灵力滋养的光泽，看来这些日子没受委屈，悬了几天的心总算稍稍放下。
　　等待面条的间隙，邱慧敏状似随意地开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时一，你前段时间提交的道盟任务报告我看了，思路很清晰。最近在道盟的工作还习惯吗？怎么这几天没在办公点见到你，是有什么别的安排？”
　　这话看似平常，却像根细针戳在江时一心上。她捏着筷子的指尖微微收紧，眼神有些闪躲 —— 总不能说自己躲起来修炼，还做了傀儡替身去上班吧？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含糊地 “嗯” 了一声。
　　顾靳溪见她窘迫，适时接过话头，语气沉稳自然：“邱处长，前段时间我这边有个修炼相关的古籍需要整理，刚好时一对灵植类的记载比较熟悉，就请她帮忙一起梳理，所以暂时没去道盟办公。本来想整理完跟您说一声，倒是让您惦记了。”
　　邱慧敏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 她自然知道顾靳溪是在打圆场，却没有戳破。只要女儿平安，暂时躲着也好，至少不用直面凡界的危机。她轻轻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去眼底的牵挂：“原来是这样，修炼相关的事确实重要。你们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这时，服务员端着蟹黄面过来，金灿灿的浇头冒着热气，暂时打破了微妙的氛围。江时一趁机低头吃面，却没发现邱慧敏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眼神里满是克制的担忧 —— 她多想问问女儿这些日子有没有受委屈，有没有遇到危险，可又怕戳破那层 “道盟同事” 的伪装，让女儿再次疏远自己。
　　顾靳溪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邱慧敏的良苦用心，也明白江时一的别扭 —— 一边是渴望亲近却不敢触碰的亲情，一边是难以释怀的过往，这场看似平常的面馆偶遇，藏着太多说不出口的牵挂。
　　面吃到一半，邱慧敏借口还有道盟事务要处理，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见江时一正抬头朝她挥手，眼底带着几分歉意的笑意，心中一暖，轻声道：“有事随时联系我，道盟那边…… 我会帮你们多留意着。”
　　木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店内的热气与香气。邱慧敏站在巷口，抬手抹去脸上的易容，露出真实的面容，眼底满是欣慰与担忧 —— 至少知道女儿平安，可凡界的危机越来越近，她能护着女儿多久呢？
　　面馆里，江时一看着门口的方向，捏着筷子的手松了松，小声对顾靳溪说：“其实…… 我刚才有点怕她问太多。”
　　顾靳溪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和：“她只是担心你。等以后时机成熟，或许可以跟她好好说说。”
　　江时一点点头，重新低头看向碗里的蟹黄面，只是不知为何，刚才那股鲜美的滋味，似乎淡了几分 —— 原来被人牵挂着的感觉，既温暖，又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愧疚。
　　邱慧敏刚走出老城区的巷口，指尖便迫不及待地抚上腰间的传音玉符 —— 方才在面馆见到江时一鲜活的模样，悬了两天的心终于落地，此刻最想做的，便是将这份安心传递给同样焦虑的龙华与江坤鹏。
　　玉符先连通龙华的灵力印记，她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释然，连语速都比平日快了几分：“龙华兄！找到时一了！她在 S 市老城区的蟹黄面馆，跟靳溪在一起，看着挺好的，就是暂时不想暴露行踪，你赶紧过去看看，别让她再跑丢了！”
　　“真的？！” 龙华的声音从玉符那头传来，满是急切与惊喜 —— 他此刻正在 A 市边境排查幽冥教踪迹，闻言立刻收势，周身灵力骤然凝聚，“我这就动身去 S 市，你盯着点道盟那边，别让无关人等靠近！” 话音未落，玉符那头便传来灵力破空的声响，显然是已全速赶往 S 市。
　　邱慧敏笑着点头，又切换到江坤鹏的印记。此时的江坤鹏正站在 C 市海边的礁石上，海风卷起他的衣袍，指尖还残留着探查封印的冰冷海水 —— 他已在这处徘徊了半日，连魔尊的气息都没捕捉到，心中的焦虑正一点点堆积。
　　“坤鹏，找到时一了。” 邱慧敏的声音透过玉符传来，像一道暖流瞬间冲散了江坤鹏的阴霾。他猛地攥紧玉符，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连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哪？她…… 她还好吗？有没有受委屈？”
　　“在 S 市老城区，跟朋友吃蟹黄面呢，看着挺精神的，没受委屈。” 邱慧敏放缓语气，补充道，“就是她应该还不想见咱们，我刚才易容过去，她话不多，估计还记着以前的事。”
　　江坤鹏站在礁石上，海风刮得他眼眶发涩。脑海里瞬间闪过多年前的画面 —— 江家祠堂里，他当着所有长老的面，宣布长女江时一 “修炼走火，不幸亡故”；传送阵前，他看着女儿懵懂的眼神，却狠下心没说一句解释，只让暗卫送她去凡界；这些年，他无数次在深夜翻看女儿幼时的画像，却连一封家书都不敢寄……
　　“我…… 我这就过去。”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脚下已迈出半步，想立刻撕开空间去往 S 市，见见那个他亏欠了无数日夜的女儿。可刚凝聚起灵力，又猛地顿住 —— 他怕，怕自己突然出现，会勾起女儿的痛苦回忆；怕女儿看到他，只会转身就走；更怕自己连一句 “对不起”，都没勇气说出口。
　　玉符那头的邱慧敏察觉到他的沉默，轻声问道：“怎么了？要不要我等你一起过去？”
　　“不了。” 江坤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冲动，声音里满是隐忍，“让龙华先去见她吧 —— 龙华是她师父，她对师父总归亲近些，有龙华在，她也能松快些。我…… 我先回修真界。”
　　“回修真界？” 邱慧敏愣了一下。
　　“幽冥教还在找修真界世家的麻烦，江家西境已经有异动了。” 江坤鹏望着远处翻涌的海浪，语气逐渐坚定，“我是江家主，不能只顾着寻女，把修真界的安危抛在脑后。等我处理完幽冥教的事，再找机会…… 找机会跟时一好好解释。”
　　他没说出口的是，他还需要时间，需要勇气，去面对那个被自己 “抛弃” 过一次的女儿。
　　“好，我知道了。” 邱慧敏读懂了他的隐忍，轻声应道，“你路上小心，我会跟龙华说，让他多照看着时一。”
　　挂断传讯，江坤鹏站在礁石上良久，才转身朝着传送阵的方向走去。海风卷起他的衣袍，却吹不散他眼底的愧疚与牵挂 —— 他不知道，这次暂时的 “退让”，会不会让他与女儿的距离更近一步，但他知道，唯有先守住修真界，守住那个女儿或许还不愿承认的 “家”，才有资格站在她面前，说一句迟来的 “对不起”。


第109章 青冥扯谎
　　而此刻的 S 市老城区，龙华已化作一道流光落在面馆附近的巷口。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道袍，望着面馆里隐约可见的江时一的身影，眼底满是温和
　　老面馆的木门被轻轻推开，带着巷口的微凉空气，龙华的身影刚踏入店内，目光便先被角落的顾靳溪定住 —— 女孩穿着米白色风衣，正低头用筷子拨弄碗里的蟹黄，侧脸的轮廓在蒸汽里显得格外柔和。
　　他瞳孔微微一缩，脑海里瞬间闪过数月前雍和庄园的场景：那时候他刚好要去找时一，没想到遇到了这个小姑娘，看她印堂有点发黑，特意送了一枚平安护身符。没想到，这姑娘竟会是时一的朋友？
　　“道长？” 顾靳溪似有所觉，抬头看向门口，看清来人是龙华时，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 —— 她记得这是当初送她护身符的道长，虽只一面之缘，却印象深刻，只是从没想过会在这里重逢，更没想过他与江时一有关。
　　龙华还没从这份巧合里回过神，身旁的江时一已欢快地抬起头：“师父！你怎么来啦！”
　　这声 “师父” 让顾靳溪彻底愣住 —— 原来这位送她护身符的道长，就是江时一的授业恩师龙华真人？
　　龙华收回落在顾靳溪身上的目光，几步走到桌前，对着江时一的脑门就轻轻一拍，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却掩不住笑意：“你这丫头，躲得倒是清净！我这几天一直在找你，你倒好，在这儿吃香的喝辣的，什么时候都亏不了自己的嘴！”
　　江时一揉着脑门，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丝毫不怕他：“哎呀师父，修炼也得吃饭嘛！这家蟹黄面超好吃，你快坐！” 说着就往旁边挪了挪，腾出空位，还扬声喊服务员，“再来一碗招牌蟹黄面，多加一份蟹黄浇头！”
　　龙华顺势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目光又转向顾靳溪，语气温和了许多：“姑娘，咱们在雍和庄园见过，你是苏玫的侄女吧？当初我还送过你一枚平安符。”
　　“是，多谢道长还记得。” 顾靳溪连忙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恭敬，“没想到道长竟是时一的师父，真是缘分。”
　　“可不是缘分嘛！” 江时一抢着开口，一脸得意，“我师父可厉害了，没几个人打得过他！他说的”
　　龙华无奈地瞪了她一眼：“就知道在外人面前夸你师父，怎么不见你修炼时多用点心？” 话虽这么说，眼底的暖意却藏不住 —— 他当年收江时一为徒，就是看中她心性纯粹、韧性十足，如今见她在凡界交到这样干净通透的朋友，心里也替她高兴。
　　服务员端着新的蟹黄面过来，金灿灿的浇头堆得冒尖，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龙华拿起筷子，却没先吃面，而是看向江时一，语气沉了几分：“你跟靳溪躲在这里，是在修炼？青冥老祖，是不是也在？”
　　江时一夹面条的手顿了顿，见师父已经猜到，也不再隐瞒，点了点头：“嗯，老祖在指导我跟靳溪修炼，我们怕被打扰，才躲起来的。”
　　龙华闻言，心中了然 —— 难怪他之前感应不到时一的气息，原来是有老祖设的结界。他放下心来，夹起一筷子面条，沾满蟹黄汁，入口鲜醇，忍不住点头：“确实好吃，你这丫头倒会找地方。”
　　龙华借口 “去买瓶茶水”，转身走出蟹黄面馆，在巷口那棵老槐树下停下脚步。巷子里的风卷着落叶飘过，他抬手屏退周身气息，指尖凝聚一缕柔和的神识，精准地锁定了江时一识海内青冥道人的灵体波动 —— 这是龙岳山长辈与晚辈间常用的传音方式，无需借助玉符，却能确保对话不被外人偷听。
　　“青冥老祖！” 龙华的声音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嗔怪，透过神识传过去，“您把时一藏得可真严实！我在凡界翻了大半圈，连替身傀儡都找到了，才在这儿堵着人 —— 您倒好，连个信儿都不跟我透，这不是让我白着急嘛！”
　　江时一识海内，青冥道人的灵体正靠在 “灵力云朵” 上歇着，听到龙华的传音，慢悠悠睁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前辈特有的 “不客气”：“急什么？我还能让时一少块肉？” 她刻意避开霄漓与江苏冉的存在，只捡能说的话讲，“我要护时一平安，如今凡界不太平，我把她找个稳妥地方修炼，难道还要跟你报备？”
　　她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调侃道：“再说了，小龙华，你这师父当的，连徒弟的气息都追不上，还好意思来怪我？我没让时一笑话你‘师父太笨’，就已经给你留面子了。”
　　“‘小龙华’” 这三个字一出来，龙华瞬间没了脾气 —— 这是青冥道人从他刚踏入修行时就喊的昵称，一晃几百年，哪怕他如今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大能，在这位活了近千年的前辈面前，依旧是当年那个跟在身后问东问西的小修士。
　　他轻咳一声，语气立刻软下来，带着几分恭敬的歉意：“是弟子唐突了，老祖别见怪。我也是担心时一，毕竟凡界最近不太平，怕她遇到危险。既然您在护着她，那我就放心了。”
　　“算你还有点眼力见。” 青冥道人的语气缓和了些，话里却藏着关心，“你也别在凡界瞎晃了，时一这边有我和…… 有其他人看着，你不如多盯着点幽冥教的动静 —— 江坤鹏回了修真界，凡界的幽冥教徒要是没人牵制，说不定会来找时一麻烦。” 她巧妙地略过 “江苏冉”，既提醒了龙华，又没暴露更多信息。
　　龙华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青冥道人的深意：“弟子明白！我会在 S 市周边布下眼线，绝不让幽冥教的人靠近时一。”
　　“嗯，就这样吧。” 青冥道人说完，便收回了神识，留下龙华在巷口站着。他望着面馆的方向，嘴角忍不住上扬 —— 有青冥老祖在，时一确实多了层保障，他这个师父，也能少操点心了。
　　转身回到面馆时，江时一正举着半个蟹黄包朝他挥手：“师父！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快吃，这个蟹黄包超好吃，我特意给你留了一个！”
　　龙华走过去坐下，接过蟹黄包，咬下一口，鲜美的滋味在舌尖散开。看着眼前鲜活的徒弟，又想起刚才与青冥道人的传音，他心中满是踏实 —— 或许凡界的危机仍在，但有这么多人护着时一，有师徒、前辈、友人并肩，再大的风浪，也总能扛过去。
　　而此刻，江时一识海内的青冥道人，正对着江苏冉的灵体挑眉：“你看，小龙华还是老样子，一逗就乖。” 江苏冉无奈地笑了笑，目光落在外界江时一的身影上，眼底满是欣慰 —— 有这么多人牵挂，时一再也不是当年那个独自在凡界打拼的孩子了。


第110章 影院情侣
　　“老祖，既然有您护着时一，我也就放心了。” 龙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我近期会留在凡界，大概率要在 C 市和 A 市之间往返 ——A 市有旱魃，而C 市水下那股异动实在蹊跷，我想去探探到底藏着什么。”
　　识海内的青冥道人正把玩着一缕灵力，闻言眼皮都没抬，漫不经心地传音回去：“探什么探？底下能有什么好东西，不过是万年前留下的魔尊封印罢了。”
　　“魔尊封印？！” 龙华的神识猛地一震，差点没控制住泄露气息，他连忙收敛心神，语气满是震惊，“老祖，您怎么知道？此事连各大世家的古籍都无记载，您……”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青冥道人不耐烦地打断：“怎么知道？你小子是年纪大了记性差，还是忘了老娘活了多少年？” 她刻意拔高了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傲娇，“老娘入道的时候，你爷爷还没出生呢！万年前的老黄历，虽记不全，但这种关乎两界安危的封印，总能闻出点味儿来！”
　　她才不会说自己是从江苏冉和霄漓那里得知的真相，毕竟霄漓尊上的存在太过特殊，不能轻易泄露。用 “活的久” 当借口，既能堵住龙华的追问，又符合她 “活化石” 般的前辈身份，简直再合适不过。
　　龙华被噎了一下，瞬间没了脾气。他确实忘了，青冥道人活了近千年，经历过的修真界动荡比他多得多，知道些上古秘闻也不足为奇。他轻咳一声，语气恭敬了几分：“是弟子愚钝，竟忘了老祖您的阅历。那魔尊封印…… 如今可有异动？”
　　“能有什么异动？暂时还撑得住，就是有点不安分。” 青冥道人随口敷衍，刻意淡化了封印松动的紧迫感 —— 她知道龙华性子沉稳，但若说封印只剩十五年期限，怕是会让他立刻放下一切去守着，反而顾不上时一。
　　“那就好。” 龙华松了口气，随即又凝重起来，“既知是魔尊封印，我更得去 C 市盯着，免得幽冥教的人得知后凑上去瞎折腾，不小心弄破了封印。”
　　“随你折腾，别把自己搭进去就行。” 青冥道人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嫌弃，“记住，时一这边要是有动静，你得第一时间赶回来，别光顾着查那些有的没的。”
　　“弟子明白！” 龙华连忙应下，收回了神识。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江时一疑惑的目光：“师父，你刚才在想什么呢？一脸严肃。”
　　“没什么，在想一些琐事。” 龙华笑着摆手，起身道，“你们下午好好玩，我去安排点事情，有空再来看你。” 他又看向顾靳溪，语气温和，“靳溪丫头，时一性子跳脱，麻烦你多照看她些。”
　　“道长放心，我会的。” 顾靳溪点头应下。
　　龙华揉了揉江时一的脑袋，转身走出面馆。巷口的风一吹，他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 —— 魔尊封印！难怪 C 市的气息如此凶戾，此事非同小可，他必须尽快查清封印的具体情况，做好应对准备。
　　而识海内的青冥道人，看着龙华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她转头看向一旁的江苏冉：“这小子倒是靠谱，就是太较真。希望他别查得太深入，不然暴露了霄漓尊上，麻烦就大了。”
　　江苏冉缓缓点头：“放心，龙华真人有分寸。如今有他盯着 C 市和 A 市，我们也能更专心指导时一和靳溪修炼。”
　　吃完蟹黄面，江时一拉着顾靳溪快步走向附近的商场影院 —— 离电影开场只剩十分钟，她一路小跑，橘色外套的衣摆被风掀起，像只轻快的小猫。“快点快点！别错过了片头，听说片头的动画特效超绝！”
　　顾靳溪笑着跟上她的脚步，指尖被她攥得温热，心里那点因危机而起的凝重，在这鲜活的拉扯中渐渐淡去。两人检票入场，找到座位刚坐下，身后就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一对穿着同款卫衣的女孩并肩走来，坐在了她们前排。
　　江时一还在摆弄 3D 眼镜，没太在意身旁的动静，直到前排传来一声轻软的笑。她下意识抬头，正好看到左边的女孩举起手，指尖戴着一枚崭新的银戒指，在影院的微光中闪着细碎的光；右边的女孩凑过去，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喜欢吗？特意挑的情侣款。”
　　“！！！” 江时一手里的眼镜 “啪” 地掉在腿上，瞳孔瞬间放大，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 她活了这么多年，不管是修真界还是凡界，见惯了男女成对，从未想过女孩子和女孩子之间，也可以这样亲昵地亲吻！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心跳莫名快了几分，眼神下意识地往旁边的顾靳溪身上瞟了一眼。
　　顾靳溪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指尖悄悄蜷缩起来，心里泛起细密的忐忑。她看着江时一那副 “世界观崩塌” 的震惊模样，瞬间猜到她大概率是第一次知道同性之情，怕是难以接受。犹豫了一下，她轻轻伸出手，想拍一拍江时一的肩膀安抚她，柔声说：“时一，别……”
　　“！” 江时一被突然伸过来的手吓了一跳，猛地往旁边缩了缩，眼镜直接滑到了地上。她抬头看向顾靳溪，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惊惶，脸颊却红得更厉害了 —— 顾靳溪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而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顾靳溪的嘴唇上。
　　刚才前排女孩亲吻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回放，江时一心里乱糟糟的：原来女孩子之间也可以亲吻啊…… 那顾靳溪的嘴巴，看起来软软的，要是…… 要是亲一下，会是什么感觉？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江时一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低下头，双手捂住脸，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她完全没注意到，顾靳溪见她反应这么大，收回手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 果然，时一排斥这种感情。
　　影院的灯光渐渐暗下来，片头动画开始播放，欢快的音乐响起，却没驱散两人之间的微妙氛围。江时一趴在膝盖上，透过指缝偷偷看旁边的顾靳溪，见她正专注地看着屏幕，侧脸的轮廓在光影中格外柔和，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速了。
　　她心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 “女孩子之间也能亲吻” 的震惊，一会儿是 “顾靳溪的嘴巴看起来很软” 的奇怪想法，连电影开头讲了什么都没听清。而顾靳溪看似在看电影，注意力却大半放在了身旁的人身上，感受着江时一忽快忽慢的呼吸，心里暗自思忖：看来以后，不能再在她面前提这种事了。
　　前排的情侣正靠在一起小声讨论剧情，偶尔传来轻轻的笑声，江时一偷偷瞥了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不知道，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慌乱，不仅让顾靳溪产生了误会，更在心底悄悄埋下了一颗名为 “心动” 的种子 —— 只是这颗种子，还裹着厚厚的懵懂，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电影渐渐进入高潮，屏幕上的小狐狸正拼尽全力保护同伴，江时一的注意力终于被剧情吸引了几分，可每当眼角余光扫到顾靳溪的侧脸，心跳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漏一拍。


第111章 做饭的讨论
　　影院灯光亮起时，江时一还沉浸在剧情里，拉着顾靳溪的手腕叽叽喳喳：“靳溪你看！最后小狐狸用自己的灵力护住同伴的时候，我差点哭了！还有那个反派，居然是被误解的，反转也太绝了吧！”
　　顾靳溪侧耳听着，嘴角扯出一抹浅笑，轻声应道：“嗯，剧情确实很暖，小狐狸的韧性很像你。” 话虽这么说，她的目光却有些飘忽，脑海里还在回放影院里江时一受惊缩开的模样 —— 时一是不是真的很排斥同性之间的亲近？连看到别人亲吻都会反应这么大，若是知道自己的心思，会不会……
　　“靳溪？你怎么了？” 江时一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停下脚步，歪头看向她，“从电影后半段开始你就怪怪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觉得电影不好看啊？”
　　“没有，” 顾靳溪连忙回神，压下心头的纷乱，勉强笑了笑，“可能是刚才修炼有点累，没事，咱们走吧。”
　　江时一皱了皱眉，总觉得顾靳溪在隐瞒什么，但见她不愿多说，也没再多问 ——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就像她现在还没搞懂 “女孩子之间为什么能亲吻” 一样。
　　两人刚走出影院，江时一的肚子就 “咕噜” 叫了一声。她眼睛一亮，拉着顾靳溪就往电梯口跑：“对了！刚才来影院的时候，我就闻到二楼有甜甜的香味，肯定是甜品店！咱们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顾靳溪任由她拉着，指尖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心里的失落稍稍淡了几分 —— 至少，时一还愿意这样亲近她。
　　电梯直达二楼，刚走出电梯门，浓郁的奶香味和焦糖味就扑面而来。江时一正兴冲冲地朝着香味来源跑去，脚步却猛地一顿，拉着顾靳溪躲到了一根柱子后面 —— 前方甜品店门口，赫然站着刚才影院里遇到的那对女孩！
　　两人正挽着胳膊，脑袋凑在一起看着甜品店的菜单，其中穿浅蓝卫衣的女孩指着菜单上的图片，笑着说：“要不咱们吃这个奶皮子糖葫芦？还有绵绵冰和舒芙蕾，看起来都超好吃！”
　　另一个穿浅粉卫衣的女孩摇摇头，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嘴巴靠近蓝色卫衣女孩的耳朵，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软糯：“都不想吃，我想吃你做的饭。”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停下动作，转头对视一眼 —— 浅蓝卫衣的女孩眼底满是笑意，伸手刮了刮对方的鼻尖；浅粉卫衣的女孩脸颊微红，却直直地望着她，眼神软得像棉花糖。那一眼里，没有多余的话语，却透着说不出的甜蜜与默契，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成了背景板。
　　对视不过几秒，两人就相视而笑，手牵手转身离开了甜品店，留下江时一和顾靳溪在柱子后面面面相觑，满脸懵逼。
　　“靳溪……” 江时一悄悄探出头，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挠了挠头，声音里满是困惑，“她们…… 她们为什么说到做饭，要那样对视啊？”
　　顾靳溪也皱起了眉，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她也就比江时一稍微懂点感情，也没经历过这样的亲密关系，实在不明白 “吃对方做的饭” 和 “那样甜蜜的对视” 之间有什么关联 —— 难道做饭是什么很特别的事情吗？为什么仅仅是一句话，就能让两个人露出那样的表情？
　　“不知道。” 顾靳溪诚实地摇了摇头，看着江时一懵懂的模样，心里的纠结忽然淡了些，忍不住笑了，“可能…… 是觉得对方做的饭比甜品好吃吧？”
　　“可是好吃也不用那样对视吧？” 江时一还是想不通，掰着手指头嘀咕，“我师父做的饭也超好吃，我也没跟他那样对视啊……”
　　她一边说，一边拉着顾靳溪走进甜品店，目光瞬间被橱窗里五颜六色的甜品吸引，刚才的疑惑很快被吃货的本能冲淡：“不管了不管了！先吃再说！老板，要一份奶皮子糖葫芦，一份抹茶绵绵冰，还有一个草莓舒芙蕾！”
　　顾靳溪看着她兴奋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江时一蹦蹦跳跳的身影上，她忽然觉得，或许不用想那么多 —— 只要能这样陪着时一，哪怕她永远懵懂，永远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好像也没关系。
　　只是那对情侣对视时的甜蜜模样，却像一颗小石子，轻轻落在了两人的心湖里，漾开圈圈涟漪。江时一吃着糖葫芦，偶尔会偷偷瞥向顾靳溪，心里忍不住想：如果我说想吃靳溪做的饭，或者是我做饭给她，她会不会也那样看我？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晃了晃脑袋甩掉 —— 太奇怪了，还是糖葫芦好吃！
　　甜品店内，江时一正埋头跟草莓舒芙蕾 “战斗”，勺子挖下一大块松软的蛋糕，混着酸甜的草莓酱，满足地眯起眼睛，完全没注意到对面的顾靳溪频频低头看手机，神色越来越古怪。
　　顾靳溪指尖悬在屏幕上，反复看着刚才那对情侣 “想吃你做的饭” 的对话，心里的疑惑挥之不去 —— 做饭明明是很普通的事，为什么她们会露出那样甜蜜的表情？犹豫了半天，她还是点开了与陈轶嘉的聊天框，指尖飞快地敲下一行字：【问你个事，“想吃对方做的饭” 在情侣之间，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陈轶嘉的回复就弹了出来，带着明显的八卦语气：【？？？做饭？！你们俩进展这么快？都到这一步了？】
　　顾靳溪皱了皱眉，没明白她的意思，回复：【什么进展？就是单纯看到别人这么说，有点疑惑。】
　　陈轶嘉那边秒回，发来两个暧昧的表情包，紧接着又是一句：【别装了靳溪！都到 “做饭” 的阶段了，准备好 SAFU 和 bll 了吗？这俩可是必备的，别嫌我啰嗦，安全第一！】
　　“SAFU？bll？” 顾靳溪看着这两个陌生的缩写，眉头皱得更紧 —— 她常年专注于修炼和顾氏事务，对这些网络用语和情侣间的暗语一无所知，只能老实回复：【不知道这是什么，没准备。】
　　“不是吧姐妹！” 陈轶嘉的消息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没准备就先别 “做饭”！赶紧去网上搜这俩词买了，听我的，别大意！】


第112章 做菜而已，你脸红个什么！
　　顾靳溪盯着屏幕，脑海里忽然闪过之前在影院看到的亲吻画面，再结合陈轶嘉的反应和这两个陌生缩写，一股莫名的燥热瞬间爬上脸颊 ——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里的 “做饭”，根本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做饭，而是情侣间亲密行为的隐晦说法！
　　脸颊瞬间涨得通红，顾靳溪慌忙回复陈轶嘉：【你想什么呢！我和时一只是朋友，根本没到那种地步，别瞎猜！】
　　发送完毕，她还觉得不够，又补了一句：【以后别再说这种乱七八糟的话了！】
　　那边的陈轶嘉发来一个 “懂的都懂” 的表情包，没再继续调侃，但顾靳溪握着手机的指尖已经微微发烫。她抬头瞥了一眼还在埋头吃甜品的江时一，女孩嘴角沾着一点奶油，像只偷吃的小松鼠，懵懂的模样让她心里的尴尬更甚 —— 刚才自己居然还在认真疑惑 “做饭” 的意思，现在想想，简直丢人。
　　可放下手机没几秒，顾靳溪的好奇心又忍不住冒了出来 —— 陈轶嘉说的 SAFU 和 bll 到底是什么？她犹豫了半天，还是悄悄点开了购物软件，输入了那两个缩写。
　　屏幕上弹出的商品瞬间让她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 所谓的 SAFU和bll都是zt的厂商，两者属于不同的价位，使用功能都差不多
　　顾靳溪飞快地退出购物页面，心脏砰砰直跳，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她下意识地看向江时一，见对方根本没注意自己，才悄悄松了口气，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全是刚才那对情侣甜蜜的模样，还有江时一那张带着懵懂的脸。
　　“靳溪，你怎么不吃啊？” 江时一终于抬起头，见顾靳溪的碗里几乎没动，疑惑地问，“这个抹茶绵绵冰超好吃的，你快尝尝！”
　　“啊…… 好。” 顾靳溪回过神，慌忙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绵绵冰塞进嘴里，冰凉的口感稍微压下了心头的燥热，可指尖却依旧发烫。
　　她看着对面吃得一脸满足的江时一，心里乱糟糟的 —— 原来情侣之间，还有这么多她不知道的隐秘心事。而自己对时一的这份心思，又该怎么办？刚才陈轶嘉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既甜蜜又惶恐。
　　甜品店的空调吹着微凉的风，却吹不散顾靳溪心头的燥热
　　江时一挖起最后一勺舒芙蕾，嘴角还沾着淡淡的奶油，含糊不清地开口：“其实我做饭也超不错的！以前在凡界一个人住，懒得出去吃就自己琢磨，煎炒烹炸基本都会，下次有机会做给你尝尝啊！”
　　她一脸得意，完全没注意到对面顾靳溪的反应 —— 听到 “做饭” 两个字，顾靳溪刚喝下去的冰沙瞬间卡在喉咙里，猛地咳嗽了两声，脸颊 “唰” 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泛着粉。
　　明明知道江时一说的是字面意义上的做饭，和陈轶嘉暗示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可刚才购物软件上的画面和陈轶嘉的调侃，还是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冒出来。她指尖下意识地攥紧勺子，冰凉的触感也压不下心头的燥热，只能硬着头皮移开视线，假装整理头发，声音细若蚊蚋：“你…… 你擅长做什么菜？”
　　“可多了！” 江时一眼睛一亮，瞬间忘了刚才的小插曲，掰着手指头数起来，“我最拿手的是可乐鸡翅，炖得软烂入味，连骨头都能嚼出味儿！还有番茄牛腩，汤底浓郁，配米饭能吃两大碗！哦对了，我还会做凉拌黄瓜，夏天吃超清爽！”
　　她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的，嘴角的奶油都蹭到了脸颊上，活像只献宝的小松鼠。顾靳溪看着她鲜活的模样，脸颊的热度稍稍退了些，可心里还是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她想起刚才那对情侣说 “想吃你做的饭” 时的甜蜜对视，又看向眼前一脸真诚的江时一，忽然觉得，或许字面意义上的 “做饭”，也藏着不一样的温柔 —— 如果时一真的给自己做饭，自己会不会也像那对情侣一样，觉得比任何甜品都甜？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顾靳溪就猛地回神，暗自唾弃自己想太多，连忙低下头搅拌碗里剩下的冰沙，掩饰住眼底的慌乱：“听起来…… 确实挺好吃的。”
　　“那是！” 江时一得意地扬起下巴，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的奶油，“等咱们修炼不忙了，找个地方开火，我露一手给你尝尝！保证让你吃了还想吃！”
　　“好。” 顾靳溪轻轻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甜品店的音乐轻柔地流淌，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两人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江时一还在兴致勃勃地规划着要做什么菜，完全没发现顾靳溪的脸颊一直带着淡淡的红晕，也没察觉自己随口的邀约，在顾靳溪心里掀起了怎样的波澜。
　　吃完甜品走出商场时，夕阳已斜斜挂在天边，给 S 市镀上了一层暖橙色的光晕。江时一揉了揉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好久没这么痛快吃一顿了！咱们先回宿舍歇会儿吧，晚上再回栖霞山修炼，不然老祖该念叨了。”
　　顾靳溪点头应允，两人并肩走向顾氏员工宿舍。回到宿舍楼下，顾靳溪停下脚步：“我回趟顾家拿点东西，明天早上过来找你，咱们一起回栖霞山。”
　　“好呀！” 江时一摆摆手，蹦蹦跳跳地进了宿舍楼，丝毫没察觉顾靳溪眼底的复杂情绪。
　　顾靳溪驱车回到顾家时，客厅里灯火通明，顾德邦和苏涵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见她回来，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眼神里满是期待。
　　“靳溪回来啦！” 苏涵起身拉着她的手坐下，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开门见山地问，“最近跟时一那孩子处得怎么样？有没有…… 有没有跟她表白啊？”
　　顾靳溪脸颊微热，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沮丧：“没有。而且…… 今天我们去看电影，遇到一对同性情侣，时一看到她们亲吻，反应很激烈，好像很排斥的样子。我现在都不知道，后面该怎么办才好。”
　　她把影院里江时一受惊缩开、满脸通红的模样细细说来，连自己伸手安抚却被吓到的细节也没落下，语气里满是迷茫 —— 她不怕被拒绝，就怕江时一从心底排斥这种感情，连朋友都做不成。
　　顾德邦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就被苏涵用眼神制止了。苏涵握住顾靳溪的手，语气温柔却坚定：“傻孩子，一时的反应代表不了什么。时一那孩子，性子单纯，可能以前从没接触过这种感情，突然看到才会觉得惊讶，不一定是排斥。”
　　“可是她当时吓得都躲开了……” 顾靳溪低声道。
　　“那说不定是她自己心慌呢？” 苏涵笑着分析，“你想想，她要是真的讨厌，只会露出厌恶的表情，而不是单纯的震惊和慌乱。依我看，不如你找个合适的机会，直接问问她对同性之间的感情怎么看。”
　　她顿了顿，认真地说：“如果她明确告诉你，自己不接受、甚至讨厌，那咱们就及时止损，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守护在她身边就好；可如果她只是迷茫，或者不排斥，那你就可以慢慢让她知道你的心意，不用急着逼她做决定。”
　　顾靳溪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心里泛起阵阵涟漪。苏涵的建议很直接，却也戳中了她的顾虑 —— 与其自己在这里胡思乱想、纠结不安，不如直接问清楚，哪怕结果不如预期，也总好过一直陷在迷局里。
　　“我知道了，妈。” 她轻轻点头，眼底的迷茫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坚定，“我会找机会问问她的。”
　　“这就对了。” 苏涵欣慰地笑了，拍了拍她的手背，“感情的事，最忌讳猜来猜去，坦诚一点，对你们都好。不管结果怎么样，爸妈都支持你。”
　　顾德邦也在一旁附和：“嗯，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跟着心走就好。”
　　回到房间，顾靳溪快速收拾好需要的衣物和修炼典籍，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苏涵的话 —— 直接问时一？她真的有勇气吗？万一…… 万一真的被拒绝了，她们还能像现在这样亲近吗？
　　复杂的情绪在心头交织，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憧憬。她深吸一口气，拿起背包走出房间 —— 不管怎么样，总得弄清楚时一的心意，这既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这份隐秘的感情负责。
　　驱车返回员工宿舍时，天色已暗。顾靳溪望着宿舍楼里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知道江时一正在里面等她，心里忽然安定了些 —— 或许，答案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可怕。


第113章 顾靳溪是个长嘴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员工宿舍楼下，顾靳溪靠在车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心里反复演练着要问的话。看到江时一蹦蹦跳跳跑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忐忑，率先开口打破沉默：“早啊，时一。”
　　“早！” 江时一跑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元气满满地说，“昨晚睡得超香，今天修炼肯定事半功倍！”
　　顾靳溪发动车子，目光平视前方，状似随意地提起：“对了，你最近有没有看泰国的一部电视剧？讲建筑设计师的，跟我是同一个专业，剧情还挺有意思的。” 她特意选了专业相关的话题，为后面的试探做铺垫。
　　江时一歪头想了想，摇摇头：“没有哎，我平时很少看外国剧，不太了解泰国的文化，怕看不懂。”
　　“也是。” 顾靳溪点点头，趁着红灯停车的间隙，终于鼓起勇气，拐弯抹角地切入正题，“那…… 你还记得昨天电影院遇到的那对情侣吗？”
　　提到这个，江时一的脸颊下意识地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眼神有些飘忽，却还是坦诚地开口：“记得啊，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想听听你的看法。” 顾靳溪握紧方向盘，指尖微微用力，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江时一低头揪了揪衣角，认真地思考了几秒，抬起头时眼神清澈又坚定：“我觉得吧，人的一生本来就该随心、快乐地活着。不管是哪种恋爱，只要不打扰别人的生活，也不违反什么规矩，不妨碍国家治安，那就是一段健康的关系啊。”
　　她顿了顿，想起昨天看到两人亲吻时的震惊，又补充道：“以前我从来没想过女孩子和女孩子也能这样，不过现在觉得，只要她们自己开心，别人没资格说三道四。”
　　顾靳溪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松，像是一块压了很久的石头落了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 原来时一并不排斥，反而看得这么通透。
　　可江时一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脸颊红得更厉害了，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顾靳溪，剩下的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她在心里偷偷嘀咕：而且我昨天看到的时候，还想着…… 想着你的嘴巴看起来软软的，不知道亲上去会是什么感觉。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江时一就赶紧晃了晃脑袋，像是要把这奇怪的想法甩出去 —— 太羞人了，怎么能这么想靳溪呢！
　　顾靳溪没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只觉得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语气也轻松了许多：“你说得对，确实是这样。”
　　车子重新启动，朝着栖霞山的方向驶去。清晨的风透过车窗吹进来，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江时一靠在车窗上，偷偷瞥向驾驶座上的顾靳溪，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嘴唇的线条清晰又好看。
　　她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连忙闭上眼睛，假装睡觉，心里却乱糟糟的 —— 为什么一想到顾靳溪，就会有这么多奇怪的想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而顾靳溪一边开车，一边偷偷用余光看着身旁 “睡觉” 的江时一，女孩的脸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轻轻颤动，可爱又懵懂。
　　她心里悄悄泛起一丝甜意 —— 时一的看法，比她想象的还要通透。或许，这份隐秘的感情，并不是没有希望。只是她还不知道，江时一那没说出口的半句话里，藏着怎样让人心动的小秘密。
　　江时一识海内，灵力交织成的朦胧空间里，青冥道人与江苏冉的灵体并肩而立，透过 “识海镜面”，将外界车厢内两人的互动看得一清二楚 —— 顾靳溪眼底的释然与暗喜，江时一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连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都逃不过两位活了数百年的前辈的眼睛。
　　江苏冉望着镜中江时一憋红了脸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意有所指地开口：“还好这个顾丫头是个长嘴的，懂得主动试探，把话说开几分，不像某人，明明心里跟明镜似的，偏要藏着掖着，等着别人猜。”
　　这话一出，青冥道人瞬间听懂了她在 “点” 自己 —— 无非是说她之前藏着江时一修炼的事，不跟龙华通气，遇事也不爱主动解释，尽让人瞎着急。她顿时有些心虚，却不肯服软，只好猛地清了清嗓子，故意咳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傲娇的不服气：“咳！我那不是为了稳妥嘛！再说了，我办事也差不到哪里去吧？至少时一没出什么岔子，还护得好好的！”
　　“哦？是吗？” 江苏冉挑眉看她，语气里的调侃更甚，“之前龙华兄把凡界翻遍找时一，你倒是稳坐钓鱼台，连句准信都不肯透，若不是道盟的人碰巧撞见，指不定还要让人家多急几天。这‘差不到哪里去’，是差在没把人急死？”
　　青冥道人被怼得哑口无言，脸颊微微发热，只好别过脸，嘟囔道：“那不是怕泄露霄漓尊上跟你的消息嘛！事关重大，谨慎点怎么了？总比某些人，整天就知道看热闹强！”
　　“我看热闹，也比某人嘴笨强。” 江苏冉轻笑一声，目光重新落回镜中，看着顾靳溪偷偷瞥向江时一的温柔眼神，语气软了些，“不过这俩孩子倒是有缘分，一个懵懂却通透，一个主动不莽撞，假以时日，倒也不用咱们多操心。”
　　青冥道人哼了一声，却也默认了这话 —— 刚才顾靳溪那句试探，确实敲开了江时一的心防，比她们这些前辈苦口婆心劝说管用多了。她望着镜中江时一悄悄攥紧衣角的小动作，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嘴硬道：“算她们有点眼力见，没白费我和你在这儿盯着。接下来只需看着，别让幽冥教的人来搅局，剩下的，让她们自己慢慢磨就是了。”
　　江苏冉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调侃她 —— 毕竟青冥道人嘴硬心软，这些日子为了护着江时一，也是费了不少心思。两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外界，看着车子渐渐驶入栖霞山的盘山公路，车厢内的氛围愈发柔和，眼底都泛起几分欣慰。


第114章 茶言茶语
　　自从知晓江时一并不排斥同性之情后，顾靳溪心中的忐忑便化作了笃定的温柔，一场不动声色却极具侵略性的 “追求攻势” 悄然展开。她先是在购物软件上一口气下单了七八支不同色号的口红 —— 温柔的豆沙色、显白的红棕色、元气的橘调红，每一支都精心挑选，恰好能衬得她肤色愈发通透，唇形愈发精致。
　　快递送达的那天，两人正在栖霞山山谷修炼。中场休息时，顾靳溪状似随意地从包里拿出新拆封的豆沙色口红，指尖旋出膏体，对着随身携带的小镜子，在江时一面前缓缓补涂。
　　她的动作很慢，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下唇，从唇角向中间细细晕染，豆沙色的膏体均匀覆盖唇瓣，添了几分柔和的气色。涂完后，她微微抿了抿唇，故意发出一声轻软的 “唔”，像是在调整唇色，余光却紧紧锁住身旁的江时一。
　　江时一原本正低头整理修炼用的符箓，余光瞥见顾靳溪的动作，视线瞬间被黏住，再也移不开。豆沙色的口红衬得顾靳溪的嘴唇愈发饱满柔软，刚才那抿唇的动作，像羽毛轻轻搔在她的心尖上，让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脸颊 “唰” 地红透，连忙低下头，假装研究符箓，可眼角的余光却控制不住地往那边瞟。
　　“怎么了？” 顾靳溪放下口红，故作疑惑地看向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修炼累了？脸色怎么这么红？”
　　“没、没有！” 江时一慌忙摇头，声音都带着点颤，“就是…… 就是修炼有点热，对，热的！”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扇风，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心里却炸开了锅 —— 完了完了，靳溪涂了口红更好看了，嘴巴看起来更软了，刚才她抿唇的时候，自己差点看呆了！
　　顾靳溪强忍着笑意，没戳破她的谎言，只淡淡道：“那歇会儿再练，别中暑了。”
　　自那以后，顾靳溪便成了 “口红不离身” 的状态。修炼间隙补口红，偶尔回顾氏用傀儡交接工作时，也会故意在江时一面前慢悠悠涂唇；甚至两人一起去山下买吃的，排队时她也会拿出口红，对着手机镜面补涂，每一次都精准地捕捉到江时一 “想看又不敢看” 的窘迫模样。
　　有一次，两人在山谷吃带来的草莓蛋糕，顾靳溪故意咬了一口蛋糕，让草莓酱轻轻沾在唇角，然后拿起口红，在江时一面前慢慢擦拭唇角，再重新补涂一层红棕色口红。那抹红棕衬得她唇色愈发明艳，江时一看着她的嘴唇，喉咙不自觉地又做了吞咽动作，连手里的蛋糕都忘了吃，眼神直勾勾的，直到顾靳溪抬眼望过来，才像受惊的小鹿般猛地移开视线，假装去看远处的风景，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时一，蛋糕要化了。” 顾靳溪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笑意，看着江时一慌乱的模样，心里既觉得好笑，又忍不住泛起细密的温柔 —— 她虽不知江时一盯着自己嘴唇时在想什么，但那眼底的光亮与害羞，绝不是普通朋友该有的反应，这份懵懂的心动，恰恰是最动人的模样。
　　而江时一识海内的两位前辈，早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青冥道人翻了个白眼，对着江苏冉传音：“这顾丫头，看着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这么蔫坏，尽欺负咱们时一老实！”
　　江苏冉忍着笑意，轻轻摇头：“这叫循序渐进，总比某些人嘴笨，只会闷头护着强。你看时一的反应，心里分明是动了心，只是自己还没察觉罢了。”
　　青冥道人哼了一声，却不得不承认这话有理。看着外界江时一被撩得手足无措，却又忍不住偷偷偷看的模样，她心里竟莫名觉得，这样的互动，倒比枯燥的修炼有趣多了。
　　栖霞山山谷的晨光正好，江时一盘膝坐在青石上，却半天没能静下心来运转灵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日顾靳溪涂着红棕色口红的模样，那饱满柔软的唇瓣，还有抿唇时的轻软动作，像藤蔓一样缠得她心慌意乱 —— 最近她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总想靠近顾靳溪，甚至会下意识盯着她的嘴唇发呆，连修炼都分神。
　　这样下去可不行！江时一猛地睁开眼，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梳理灵汐体灵力的顾靳溪，犹豫了几秒，硬着头皮开口：“靳溪，我…… 我想换个地方修炼。”
　　顾靳溪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疑惑：“怎么了？这里的灵气不是很充沛吗？”
　　“是挺充沛的，就是……” 江时一挠了挠头，脸颊微红，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我昨天发现山谷旁边有个小山洞，灵气好像更集中，而且也在霄漓尊上的结界范围里，我想去那边试试。”
　　其实哪里是灵气更集中，分明是她怕再待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做出什么失礼的举动，只能想着躲远一点，眼不见心不烦。
　　顾靳溪闻言，指尖微微蜷缩，瞬间明白了她的心思 —— 这丫头怕是被自己撩得慌了，想躲着自己。她怎么可能让江时一如愿？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狡黠，随即换上委屈巴巴的神情，轻轻垂下眼睑，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像被抛弃的小兽：“是……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觉得不舒服了吗？还是我最近修炼时打扰到你了？”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咬了咬下唇 —— 刚涂过豆沙色口红的唇瓣，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柔软，那副委屈的模样，看得江时一心头一紧，瞬间慌了神。
　　“没有没有！” 江时一连忙摆手，语气急切地解释，“你别多想，跟你没关系！我就是…… 就是单纯觉得山洞更适合我修炼，真的！”
　　“是吗？” 顾靳溪抬眼望她，眼底带着淡淡的水光，语气依旧软软的，“可是我觉得在这里挺好的，能随时跟你讨论修炼上的问题，你去了山洞，咱们就离得远了……”
　　江时一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愧疚感瞬间涌了上来。她本来就没什么底气，被顾靳溪这么一说，更是觉得自己的提议太过分了 —— 靳溪明明没做错什么，还一直照顾自己，自己怎么能因为这点心思就躲着她？
　　“那…… 那我不去了！” 江时一咬了咬唇，红着脸妥协，“其实在这里修炼也挺好的，山洞什么的，我就是随口说说，不去也没事！”
　　顾靳溪眼底的失落瞬间褪去，飞快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随即又换上温柔的表情，对着她浅浅一笑：“真的吗？太好了！那咱们继续一起在这里修炼吧，有不懂的地方，我还能请教你呢。”
　　那一笑，唇瓣弯起好看的弧度，豆沙色的口红衬得她气色愈发柔和，江时一看着，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速了，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修炼用的法器，嘴里含糊地应了一声：“嗯，好。”
　　识海内的青冥道人看得直咋舌，再次对着江苏冉传音：“跟你当初一样挺会拿捏人心！咱们时一这老实孩子，哪里经得起她这么‘委屈’？”
　　江苏冉忍俊不禁，轻声道：“这叫对症下药。时一吃软不吃硬，顾丫头这招，可比强行挽留管用多了。你看时一，嘴上说着不躲了，心里指不定慌成什么样了。”
　　青冥道人哼了一声，却不得不承认这话有理。看着外界江时一红着脸不敢抬头，顾靳溪嘴角噙着浅笑继续修炼的模样，她暗自嘀咕：这俩孩子，磨磨蹭蹭的，啥时候才能捅破那层窗户纸哟！
　　江时一坐在青石上，努力想把注意力集中在修炼上，可鼻尖总能闻到顾靳溪身上淡淡的清香，眼角余光也总能瞥见她柔和的侧脸，心里的小鹿又开始乱撞。


第115章 礼服适配
　　半个月的栖霞山修炼时光转瞬即逝，顾氏集团年度商业活动日益临近，顾靳溪与江时一暂时告别山谷的静谧，驱车返回顾氏大厦。走进写字楼，江时一换回之前的职业套装，却依旧难掩一身鲜活气息，跟在顾靳溪身后，眼神不自觉地避开身旁人的嘴唇 —— 这半个月来，顾靳溪的口红攻势愈发猛烈，她早已练就 “一看就脸红” 的条件反射，连独处都觉得心慌。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顾靳溪一眼就看到陈轶嘉翘着二郎腿坐在自己的真皮座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看到两人进来，立刻起身，伸手朝顾靳溪摊开：“我的邀请函呢？靳溪大小姐，可别告诉我你忘了！”
　　“哪敢忘你的事。” 顾靳溪无奈地笑了笑，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张烫金邀请函递给她，语气郑重了几分，“对了，活动那天温茹也会来，你看到她的时候，淡定一点，别闹出事。”
　　听到这个名字，陈轶嘉撇了撇嘴，接过邀请函塞进包里：“知道知道，我是来参加活动的，又不是来砸场子的，放心吧。”
　　目光扫过旁边脸红扑扑、眼神躲闪的江时一，陈轶嘉眼底瞬间闪过八卦的光芒，顾靳溪见状就让江时一先回工位，江时一走后陈轶嘉立马拉着顾靳溪走到一旁，声音调侃：“说真的，这半个月你俩是不是有进展了？看时一这脸红的样子，不对劲啊！”
　　提到江时一，顾靳溪眼底不自觉地染上温柔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包带，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算有点进展吧。” 她顿了顿，想起这半个月江时一的反应，忍不住弯起嘴角，“现在她一看到我擦口红就脸红，躲躲闪闪的，连看都不敢多看我一眼。”
　　“哇哦！” 陈轶嘉眼睛一亮，激动地拍了下手，“这不是明摆着心动了嘛！靳溪，再加把劲，活动那天打扮得美美的，直接拿下她！”
　　“别瞎起哄。” 顾靳溪瞪了她一眼，脸颊却微微发热，“慢慢来，不着急。”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早已盘算起来 —— 活动那天，或许是个捅破窗户纸的好机会。
　　两人聊完，顾靳溪推门走出办公室，径直走向江时一的工位。江时一听到脚步声，下意识抬头，看到她走近，脸颊瞬间泛起薄红，慌忙低下头假装看文件，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
　　“时一，” 顾靳溪停在她桌前，语气自然柔和，“活动那天，你跟我一起出席，做我的女伴吧。”
　　“啊？女伴？” 江时一猛地抬头，眼神慌乱，“我…… 我可以不去吗？我不太懂商业活动的规矩……”
　　“不行。” 顾靳溪轻轻摇头，眼底藏着一丝狡黠，“你之前帮我处理过道盟不少事务，应付这种场合肯定没问题。而且，有你在身边，我也安心。”
　　江时一看着她温柔的眼神，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红着脸点了点头：“那…… 那好吧。”
　　活动当日清晨，阳光透过礼服店的落地窗，洒在一排排精致的礼服上，折射出温柔的光泽。顾靳溪带着江时一推门而入，店员立刻热情地迎上来，引着两人走向女装区域。
　　“先给时一挑吧。” 顾靳溪率先开口，目光在琳琅满目的礼服间流转，最终落在一款黑色丝绒长裙上 —— 简约的剪裁勾勒出流畅线条，裙摆处缀着细碎的银线，低调又不失精致，正好衬得江时一灵动又大气。
　　“试试这款？” 顾靳溪拿起礼服递过去，指尖不经意擦过江时一的手背，感受到对方瞬间的僵硬，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江时一接过礼服，脸颊微红，低声说了句 “谢谢”，便慌忙钻进试衣间。等她换好出来，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截然不同的自己 —— 黑色丝绒衬得肌肤愈发白皙，裙摆垂坠感极佳，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平日里的鲜活褪去几分，多了些温婉大气。
　　“很好看。” 顾靳溪走上前，语气真诚，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领口的碎发。指尖的触碰让江时一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镜中顾靳溪的倒影，只含糊地 “嗯” 了一声。
　　顾靳溪眼底的笑意更深，没点破她的窘迫，转而道：“该我了，你帮我选选？”
　　她拉着江时一走到另一排礼服前，故意挑了几款风格迥异的 —— 酒红色鱼尾裙、香槟色抹胸裙、深蓝色刺绣裙，一件件递到江时一面前，期待地看着她。
　　可江时一哪里敢仔细看？她的目光刚落在顾靳溪身上，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对方涂口红的模样，心跳瞬间失控，只能飞快移开视线，红着脸重复：“都…… 都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真的？” 顾靳溪故意逗她，拿起一件酒红色鱼尾裙走进试衣间。换好出来时，她缓缓走到江时一面前，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酒红色衬得她气场全开，又带着几分妩媚。
　　江时一的目光下意识扫过她的脖颈，又慌忙垂下，脸颊红得快要滴血，连呼吸都乱了几分，只能讷讷地说：“好、好看。”
　　顾靳溪见状，愈发来了兴致，接连换了香槟色抹胸裙和深蓝色刺绣裙，每一次出来，都故意站在江时一面前转一圈，细细观察她的反应 —— 看着她想看又不敢看、眼神躲闪、脸颊爆红的模样，心里像揣了颗蜜糖，甜得发腻。
　　最后，顾靳溪拿起一件白色纱质长裙走进试衣间。这款礼服设计简约，上身是贴身的蕾丝，裙摆是轻盈的薄纱，行走间仿佛有光流动，温柔又仙气。
　　等她换好出来，江时一抬头的瞬间，呼吸微微一滞 —— 白色长裙衬得顾靳溪气质愈发清冷温婉，眉眼柔和，像月光下的精灵。她下意识地看向对方的嘴唇，想起平日里涂口红的模样，喉咙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连忙低下头，心脏砰砰直跳。
　　“就这件了。” 顾靳溪看着镜中两人的身影 —— 江时一的黑色丝绒沉稳大气，自己的白色薄纱温柔灵动，黑白搭配，相得益彰，眼底满是满意，“正好和你的黑色配一对。”
　　“配、配对？” 江时一猛地抬头，眼神慌乱，脸颊红得更厉害了，连耳根都泛着粉，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暴露了内心的悸动。
　　顾靳溪看着她窘迫的模样，强忍着笑意，点了点头：“嗯，配对。”
　　店员在一旁笑着附和：“两位小姐眼光真好，这两套礼服是我们店的‘光影 CP 款’，黑色沉稳如影，白色灵动似光，搭配在一起特别契合。”
　　江时一再也忍不住，红着脸转身：“我、我去把礼服换下来。” 说完，几乎是逃一般地冲进了试衣间。


第116章 陈轶嘉勇敢追爱
　　活动现场灯火璀璨，水晶吊灯折射出漫天流光，衣香鬓影间觥筹交错。顾靳溪挽着江时一的手臂缓缓步入会场，黑色丝绒与白色薄纱的身影并肩而行，一沉稳灵动，一温婉清冷，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哟，这不是‘光影 CP’组合嘛！” 陈轶嘉端着酒杯快步走来，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调侃的意味毫不掩饰，“我说靳溪，你俩这礼服选得，是故意要让人误会吧？黑白配，简直配一脸！”
　　江时一听到 “配一脸” 三个字，脸颊瞬间爆红，像熟透的苹果，下意识地想缩回被顾靳溪挽着的手臂，却被对方轻轻按住。
　　顾靳溪眼底闪过一丝护犊子的宠溺，不动声色地将江时一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岔开话题：“别瞎起哄，温茹在那边。” 她抬眼看向会场另一侧，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引。
　　陈轶嘉的注意力果然被瞬间转移，立刻收敛了调侃的神色，顺着顾靳溪示意的方向望去，眉头微微蹙起：“在哪？我怎么没看见？”
　　“那边，靠着香槟塔的位置。” 顾靳溪精准地指出方向，眼底藏着一丝狡黠 —— 对付陈轶嘉，转移注意力这招永远管用。
　　“我还有事，就不跟你们闲聊了” 陈轶嘉撂下一句话，端着酒杯快步朝香槟塔方向走去
　　而香槟塔旁的温茹，指尖早已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高脚杯，指节微微泛白。自从上次医院一别，她就满心后悔 —— 当时说了不少伤人的话，这些日子，她无数次想主动道歉，却始终拉不下脸。
　　此刻看到陈轶嘉径直朝自己走来，温茹的心跳骤然加速，杯中的香槟随着指尖的颤抖轻轻晃动。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可眼底的慌乱却藏不住 —— 她知道，陈轶嘉一定会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江时一望着陈轶嘉远去的背影，脸颊的热度还未褪去，小声对顾靳溪说：“这样会不会…… 不太好？”
　　“没事。” 顾靳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柔，“她们之间的事，总得有个人先迈出一步。再说，温茹现在可以陈轶嘉的白月光” 她转头看向江时一，眼底带着笑意，“别管她们了，我们去那边喝点东西？”
　　江时一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饮品区，点了点头，却依旧不敢直视顾靳溪的眼睛 —— 刚才挽着她手臂的触感，还有两人并肩走在会场的画面，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海里回放，让她心跳不止。
　　顾靳溪看着她低头害羞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她故意放慢脚步，让手臂与江时一的触碰更久一些，感受着对方指尖的微颤，心里泛起细密的甜意 —— 这场活动，果然没白来。
　　而香槟塔旁，陈轶嘉已经走到温茹面前，挑眉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关切：“你还好吗？”
　　温茹握紧酒杯，抬起头，努力挤出一抹平静的笑意，语气疏离：“好久不见，陈总。”
　　陈轶嘉目光扫过四周，见宾客们都沉浸在寒暄与歌舞中，无人留意香槟塔旁的动静，便不再犹豫，一把拉住温茹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径直朝着顾氏提前备好的休息室走去。
　　温茹猝不及防，手中的香槟晃出几滴，落在昂贵的礼服裙摆上，留下浅浅的水渍。她下意识想挣脱，指尖却触到陈轶嘉掌心的温度，带着几分滚烫的急切，竟让她莫名顿住了动作，任由对方拉着自己穿过喧闹的人群，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砰” 的一声轻响，门被关上，隔绝了外界的灯火与喧嚣。休息室布置得简约雅致，柔软的沙发，淡淡的香薰，让紧绷的氛围稍稍缓和。陈轶嘉松开手，转身面对温茹，目光灼灼，没有了平日的调侃与疏离，只剩下满满的郑重。
　　“温茹，”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温茹耳中，“我今天来这是想告诉你，我要重新开始追你。”
　　温茹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紧，抬眼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却依旧维持着影后特有的清冷，没有说话。
　　“以前因为我妈反对，说我们门不当户不对，还拿你的资源威胁我，我退缩了，说了很多伤人的话，让你受了委屈。” 陈轶嘉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却更多的是破釜沉舟的决心，“但我现在想明白了，感情是我自己的事，我妈那边我会去解决，不会再因为任何人、任何事退缩。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决心，不管多久，我都等得起。”
　　这番话像一颗石子，狠狠砸在温茹的心湖。自从医院一别，她无数次午夜梦回，都会想起陈轶嘉当初决绝的语气，心里又酸又涩，可此刻听到对方的告白与忏悔，积攒已久的委屈与后悔瞬间翻涌，眼眶微微发热，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 她是影后，习惯了用高冷伪装自己，哪怕内心早已波澜壮阔，表面也要维持着云淡风轻。
　　她缓缓放下酒杯，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工作：“陈总，你倒是比以前有勇气了。”
　　“不是有勇气，是不想再错过。” 陈轶嘉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模样，心里既心疼又无奈，却也知道急不来。
　　温茹沉默了几秒，抬眼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嘴上却依旧高冷：“那我拭目以待。我倒要看看，陈总打算怎么追人，能不能让我改变主意。”
　　“你等着就好。” 陈轶嘉听到这话，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眼底迸发出明亮的光芒，像是看到了希望，“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温茹没再说话，转身走向休息室的窗边，背对着陈轶嘉，指尖轻轻摩挲着窗框。窗外是璀璨的灯火与热闹的人群，可她的心跳却异常清晰 —— 原来，被人坚定地选择，是这样让人动容的事情。
　　而陈轶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她知道，温茹的 “拭目以待”，就是最好的回应。这场迟到的追求，或许会充满波折，但她绝不会再放手。
　　休息室门外，顾靳溪端着两杯果汁，轻轻碰了碰江时一的胳膊，示意她看向紧闭的房门，眼底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看来，有些旧怨，今天就能化解了。”


第117章 变故
　　顾靳溪整理了一下白色礼服的裙摆，指尖轻轻拍了拍江时一的手背，语气温柔却带着几分郑重：“时一，我得去跟几位合作方的总裁打个招呼，你在甜点区等我，别乱跑，我很快回来。”
　　“好，你去吧。” 江时一点点头，手里还攥着刚拿的草莓慕斯，脸颊因为之前的害羞依旧带着淡淡的红晕。看着顾靳溪转身融入宾客群中，她才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小口小口地吃着甜品 —— 草莓慕斯的甜腻混着奶油的醇香，暂时驱散了心里的慌乱。
　　宴会依旧热闹，水晶灯的光芒流转，悠扬的乐曲伴着低语声，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江时一正低头挖着最后一口提拉米苏，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侍从的惊呼：“哎！这些猫狗怎么跑进来了？”
　　她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几只瘦骨嶙峋的流浪狗、流浪猫不知何时闯了进来，正蹲在宴会厅的角落，眼神绿油油的，透着一股诡异的凶狠。负责后勤的侍从见状，以为它们是饿极了，连忙端来一些宴会剩下的边角料，放在地上：“快吃吧，吃完就赶紧走，别在这里捣乱。”
　　可那些流浪猫狗却完全不为所动，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侍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像是在酝酿着什么。江时一咬着勺子的动作顿住，心头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 这些动物的气息不对劲，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绝非普通的流浪猫狗。
　　下一秒，变故突生！一只流浪狗猛地扑了上去，狠狠咬住了侍从的小腿，尖锐的牙齿瞬间撕裂了布料，渗出鲜红的血迹。其他的流浪猫狗也像是收到了信号，纷纷扑向周围的侍从和靠近的宾客，爪子挠、牙齿咬，动作凶狠至极，完全没有了寻常动物的温顺。
　　“啊！救命！” 被咬伤的侍从疼得惨叫出声，试图推开流浪狗，却发现它们的力气大得惊人，眼神里的凶戾越来越重，像是要将人生吞活剥。
　　江时一脸色骤变，瞬间放下餐盘 —— 这不是普通的动物发狂！这些流浪猫狗身上，竟带着她都不知道的力量。指尖灵力刚击飞一只扑来的流浪狗，江时一便趁着这短暂的间隙，飞快从礼服口袋里掏出手机。宴会厅内混乱依旧，尖叫声与动物的嘶吼声交织，她背靠一根罗马柱，警惕地盯着不远处蠢蠢欲动的几只流浪猫，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心脏因紧张而狂跳。
　　她虽不知这些诡异动物的来历，却能清晰感受到它们身上那股阴冷邪异的气息 —— 既不同于修真界的妖兽，也不同于凡界的猛兽，攻击性极强，且悍不畏死，仅凭她和顾靳溪两个人，虽然她能应对一会，但无法保护现场这么多普通人。
　　第一条消息发给道盟紧急联络群，内容简洁而急切：【顾氏活动现场（XX 酒店三楼）突发异常！大量流浪狗流浪猫发狂伤人，气息诡异，非寻常生灵，疑似邪祟作祟，请求立刻支援！】
　　发送完毕，她毫不犹豫点开与龙华的单独聊天框，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打字速度更快了几分：【师父！我在顾氏宴会上遇到危险！有很多流浪动物发狂咬人，它们身上有奇怪的阴冷气息，不是普通妖兽，我和靳溪应付不来，你快过来！】
　　消息发出的瞬间，一只体型较大的流浪狗猛地扑了过来，獠牙毕露，眼中闪烁着绿油油的凶光。江时一慌忙收起手机，灵力再次凝聚于掌心，狠狠拍向狗的头部 ——“砰” 的一声闷响，流浪狗被击飞出去，撞在墙壁上昏死过去，一缕黑色魔气从它体内逸散，看得江时一脸色愈发凝重。
　　“时一！” 不远处传来顾靳溪焦急的呼喊声。江时一转头望去，只见顾靳溪终于挣脱了围困的宾客，白色礼服上沾了些灰尘，裙摆被扯得有些凌乱，正朝着她的方向奋力冲来，眼底满是担忧。
　　“靳溪！别过来！危险！” 江时一高声喊道，一边警惕地扫视周围，一边朝着顾靳溪的方向移动，“这些东西不对劲，你待在安全的地方！”
　　顾靳溪却丝毫没有停下脚步，指尖悄然凝聚灵力 —— 她虽不知这些动物为何会变成这样，却绝不会让江时一独自面对危险。“我来帮你！” 她的声音穿过混乱的声响，清晰地传入江时一耳中。
　　就在这时，江时一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龙华的回复：【我已在途中！三分钟内到！你保护好自己和普通人，别硬拼！】
　　看到消息，江时一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许，却依旧不敢大意。她知道，龙华虽快，但这三分钟内，她们必须撑住，不能让任何一只低等魔兽再伤害到人。
　　“小心左边！” 江时一猛地提醒，同时挥手发出一道灵力，将扑向顾靳溪左侧的流浪猫击飞。顾靳溪顺势侧身，指尖灵力化作利刃，划伤了另一只流浪狗的腿，暂时逼退了它们。
　　两人背靠背站在一起，警惕地盯着周围环伺的低等魔兽，礼服在混乱中早已失去了原本的精致，却依旧难掩眼底的坚定。江时一紧紧攥着拳头，心里默默祈祷：师父，你一定要快点来！
　　而宴会厅的某个角落，一缕极淡的黑色雾气悄然漂浮，感应着江时一身上若有若无的神器气息，无声地涌动着 —— 魔尊虽未亲自现身，却通过这丝本源之力，牢牢掌控着现场的混乱，只待时机成熟，便要夺走神器，掀起更大的波澜。
　　“靳溪，小心！” 江时一刚击飞一只扑来的流浪猫，就见顾靳溪身后悄然窜出另一只，连忙挥出一道灵力将其逼退。两人背靠背的身影在混乱中格外坚定，可面对越来越多的诡异动物，渐渐有些吃力。
　　就在这时，顾靳溪的识海内突然响起霄漓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这些是被魔气侵蚀的低等魔物，并非寻常动物。它们极具传染性，被咬者若未当场死亡，半个时辰内便会被魔气吞噬心智，沦为只知渴求生肉的魔物，与行尸走肉无异。”


第118章 跟丧尸一样的弱点
　　顾靳溪浑身一僵，指尖的灵力险些溃散 —— 这描述，分明和她看过的电影里的丧尸病毒如出一辙！
　　“唯一的解决办法，是斩断它们的头颅，彻底断绝魔气的载体。” 霄漓的声音继续传来，“速战速决，别让魔气扩散！”
　　“我知道了，尊上！” 顾靳溪强压下心头的惊骇，立刻转头对江时一急声道：“时一！这些不是普通猫狗，是被魔气染了的魔物！被咬的人要是没死，也会变成这样，只有砍了它们的头才能彻底解决！”
　　“什么？！” 江时一瞳孔骤缩，想起刚才被咬伤的侍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不敢耽搁，飞快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编辑消息补充给道盟：【紧急补充！被魔物咬伤者会被传染，沦为无理智的食人魔！需斩断头颅才能彻底消灭，速带武器支援！】
　　消息发出的瞬间，道盟总部的紧急联络群瞬间炸开。负责值守的长老见状，当即拍板：“全员出动！携带斩妖刃，务必控制住现场，不能让魔物扩散！” 一道道身影从道盟各处涌出，朝着顾氏活动所在的酒店疾驰而去。
　　而远在 S 市边境排查的龙华，刚收到江时一的消息，正全速赶往现场，腰间的传音玉符突然震动 —— 是邱慧敏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龙华兄！时一是不是在顾氏的宴会上？那里是不是出事了？”
　　“是！据说有魔气侵蚀的魔物作乱，你快来！” 龙华语速极快，话音未落便已化作一道流光掠过夜空。
　　邱慧敏挂断传讯，心头一紧，再也顾不得隐藏身份，对着身后的江家暗卫沉声道：“备车！去 XX 酒店，时一有危险！” 她平日里出行总会易容遮掩，此刻却丝毫顾及不上，一身干练的劲装勾勒出凌厉的气场，眼底满是护女心切的焦灼。
　　江家暗卫不敢怠慢，立刻启动车辆，车队呼啸着朝着酒店的方向疾驰而去，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正如邱慧敏此刻慌乱又急切的心。
　　宴会厅内，混乱仍在升级。已有两名被咬伤的侍从开始出现异变，眼神变得浑浊，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朝着身边的人扑去。江时一看着这一幕，心头一沉，咬了咬牙：“靳溪，我们得分开行动！你保护普通人撤离，我来解决这些魔物！”
　　“不行！太危险了！” 顾靳溪立刻拒绝，指尖灵力凝聚，又斩退一只流浪狗，“要走一起走！”
　　“没时间争辩了！” 江时一猛地推开她，朝着异变的侍从冲去，“相信我，我能应付！你快带大家去安全的地方！” 她知道，拖延下去，被传染的人会越来越多，必须尽快清理魔物，为救援争取时间。
　　顾靳溪望着江时一决绝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咬牙转身，对着惊慌失措的宾客高声喊道：“大家跟我来！往安全通道撤离，不要慌乱！”
　　而江时一已与异变的侍从缠斗在一起，灵力化作利刃，精准地朝着对方的头颅斩去
　　休息室的门刚被推开一条缝隙，刺耳的惨叫与魔物的嘶吼便如潮水般涌了进来，瞬间打破了室内的静谧。陈轶嘉还未收回看向温茹的目光，脸上的郑重便被突如其来的混乱惊得凝固，温茹也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清冷的眉眼间满是错愕 —— 眼前的宴会厅早已不复之前的歌舞升平，桌椅倾倒，餐盘碎裂，宾客们四处奔逃，几只眼神绿油油的流浪猫狗正疯狂扑咬着人群，更有两个浑身是血的人蜷缩在地，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嘶吼，模样骇人至极。
　　“这…… 这是怎么回事？” 陈轶嘉瞳孔骤缩，下意识将温茹往身后拉了拉，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她虽久居商界，见过不少风浪，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恐怖的场景，尤其是那些动物眼中的凶戾，绝非寻常生灵该有的模样。
　　温茹的心脏也狂跳不止，作为常年演绎各类角色的影后，她见过无数剧本里的惊悚情节，可当这一切真实发生在眼前时，才明白何为身临其境的恐惧。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混乱中心，瞬间被两道身影牢牢吸引 —— 江时一身着黑色丝绒礼服，裙摆沾满灰尘，掌心却迸发着淡淡的灵光，一道灵力挥出，精准地斩断了一只扑来的流浪狗的头颅；顾靳溪则一边引导着宾客撤离，一边时不时挥出灵力逼退靠近的魔物，白色礼服上溅上了点点血污，却依旧难掩眼底的坚定与冷静。
　　那闪烁的灵光，那超乎常人的力量，彻底颠覆了两人对江时一和顾靳溪的认知。她们不是普通的公司职员和总裁吗？怎么会拥有如此诡异的 “能力”？
　　“陈轶嘉！温茹！快往这边来！” 顾靳溪一眼瞥见愣在原地的两人，心头一紧，立刻高声呼喊，同时挥出一道灵力，将一只朝着她们方向扑来的流浪猫击飞，“别愣着！这些东西会吃人，被咬到就完了！快跟我往安全通道撤离！”
　　急促的呼喊让两人瞬间回神，陈轶嘉再也顾不得多想，一把拉住温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语气急切：“走！别傻站着！”
　　温茹被她拉着踉跄了几步，目光却依旧下意识地看向战斗中的江时一和顾靳溪，眼底满是复杂 —— 震惊、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她任由陈轶嘉拉着，跟着慌乱的人群朝着顾靳溪指引的方向跑去，耳边的惨叫与嘶吼如同魔咒般挥之不去，脚下的地毯沾满了不知是血还是酒水的液体，湿滑难行。
　　“低下头，别回头！” 陈轶嘉紧紧护着温茹，将她挡在自己身前，避开飞溅的碎片与扑来的魔物，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平日里的调侃与疏离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此刻的沉稳与保护欲。
　　温茹顺从地低下头，紧紧抓着陈轶嘉的手臂，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人的心跳，急促却有力，仿佛一道定心丸，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
　　顾靳溪看着两人朝着安全通道跑去，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随即又转头看向仍在战斗的江时一，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她对着江时一高声喊道：“时一！别硬拼！”
　　江时一闻言，反手斩断一只扑来的魔物的头颅，朝着顾靳溪的方向望了一眼，高声回应：“你们先撤！我再拦一会儿，别让魔物跟着跑出去！”
　　此刻的宴会厅，一边是仓皇的撤离，一边是惨烈的战斗，光明与黑暗交织，恐惧与勇气并存。陈轶嘉拉着温茹冲进安全通道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两人下意识地回头，只看到一只魔物扑在了一个迟来的宾客身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视线。
　　温茹猛地别过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恐惧蔓延开来。


第119章 救援来了
　　顾靳溪一手拉着母亲苏涵，一手示意宾客紧跟，脚步急促却不失沉稳：“大家跟我来，往西侧宴会厅走，那里暂时安全！” 她目光扫过慌乱的人群，精准避开四处逃窜的魔物，凭借对酒店布局的熟悉，快速带领众人穿过混乱的走廊。
　　推开西侧宴会厅的大门，顾靳溪侧身让人群涌入，转头对着身后的苏涵和顾德邦叮嘱：“爸，妈，麻烦你们安抚一下大家，待在里面别出来！” 话音未落，她猛地关上厚重的实木门，落锁的瞬间，对着识海内的霄漓传音：“尊上，麻烦您在此处设下结界，绝不能让魔物闯进来！”
　　“知晓。” 霄漓清冷的声音即刻回应，一缕无形的灵力顺着顾靳溪的气息蔓延开来，在门板与墙壁间交织成透明的屏障，淡淡的灵力波动隔绝了外界的嘶吼与魔气，室内瞬间安静了几分。
　　顾靳溪松了口气，转身背靠门板，握紧拳头 —— 门外已传来魔物抓挠门板的刺耳声响，还有低沉的嘶吼，她必须守住这里，直到救援到来。指尖灵力凝聚，她眼神坚定，随时准备应对冲破防线的魔物。
　　室内，陈轶嘉扶着墙壁剧烈喘息，刚才的惊魂一幕仍在脑海中回放。她缓过神来，第一时间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报警电话，声音带着难掩的急促：“喂！警察同志！XX 酒店爆发…… 爆发丧尸了！好多怪物咬人，快派人来！地址是 XX 路 XX 号顾氏旗下酒店！”
　　“请保持冷静，我们五分钟内抵达现场！” 电话那头的警察虽语气沉稳，却难掩一丝诧异，迅速记录地址并调度警力。
　　陈轶嘉挂了电话，后背仍在冒汗，转头看向同样脸色发白的温茹，下意识伸手扶住她：“你没事吧？” 温茹摇摇头，目光落在紧闭的门板上，耳边似乎还能听到门外的嘶吼，心头阵阵发紧。
　　与此同时，宴会厅主战场处，一道流光疾驰而至，龙华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江时一身边。他一眼便看到自家徒弟狼狈的模样 —— 黑色礼服布满划痕与血污，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嘴角还沾着一丝血迹，显然已鏖战许久，灵力消耗巨大。
　　“师父！” 江时一看到龙华，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眼底泛起一丝委屈与安心。
　　“退到一边辅助我！” 龙华语气急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犊之意，话音未落，他周身已爆发出强大的灵力气场，手中凭空凝聚出一柄灵力长剑，寒光凛冽。他身形一闪，如一道疾风冲入魔物群中，长剑横扫，瞬间斩断三只魔物的头颅，黑色魔气四散开来，被他周身的灵力瞬间驱散。
　　江时一不敢耽搁，立刻退到一旁，指尖凝聚起辅助性灵力 —— 她虽体力不支，却能精准锁定魔物的位置，将灵力化作细小的利刃，干扰魔物的行动，为龙华扫清障碍。“师父，左侧三只！” 她高声提醒，灵力同时射向目标，逼得魔物动作一滞。
　　龙华顺势转身，长剑直刺，利落斩下三只魔物的头颅，抽空回头看了一眼江时一，语气带着几分关切：“撑住，道盟的人马上就到！”
　　“嗯！” 江时一点头，咬紧牙关强撑着疲惫，目光紧紧盯着战场 —— 有师父在，她心里踏实了许多，可门外顾靳溪独自守门的身影，仍让她心头牵挂，只盼着救援能再快一点。
　　门外，顾靳溪刚击退一只冲破走廊防线的魔物，指尖灵力已有些枯竭。她靠在门板上，听着结界外越来越近的嘶吼，心中默念：道盟的人什么时候到啊！
　　呼啸的风声裹挟着魔物的嘶吼，邱慧敏带着江家暗卫的身影如疾风般掠过走廊，瞬间抵达主战场。江时一余光瞥见那道熟悉的干练身影，心头猛地咯噔一下，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糟了！她肯定认出来了！
　　江时一攥紧拳头，指尖泛白，脑海里瞬间闪过江家祖训中对 “叛出家族、私藏神器” 者的处置 —— 轻则废去修为，重则当场处决！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心脏狂跳，连身后扑来的一只流浪狗都险些忽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凌厉的灵力破空而来，精准地击中那只流浪狗的头颅，将其击飞出去，黑色魔气瞬间溃散。江时一惊愕抬头，只见邱慧敏已落在她身前，周身灵力气场全开，手中不知何时凝出一柄短刃，眼神凌厉如刀，却并未看她，而是对着江家暗卫沉声道：“守住两侧，别让魔物扩散！”
　　“是！” 暗卫齐声应和，迅速散开形成防线，与龙华、江时一形成掎角之势。
　　江时一僵在原地，心头的恐惧与疑惑交织 —— 母亲没认出来？还是…… 她竟先救了自己？不等她细想，更多的魔物从宴会厅的角落窜出，绿油油的眼睛透着凶光，数量远超之前，显然是魔尊的本源之力仍在不断浸染周遭生灵。
　　邱慧敏挥刃斩断一只扑来的流浪猫，余光扫过江时一满身狼藉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语气却依旧冰冷：“愣着干什么？想死在这里？”
　　江时一被这声呵斥拉回神，不敢再多想，立刻凝聚灵力重新加入战斗 —— 此刻不是纠结身份的时候，活下去才是关键！
　　就在众人奋力抵挡魔物浪潮时，道盟的人马终于赶到，数十道灵光划破混乱，斩妖刃的寒光闪烁，瞬间分担了大半压力。龙华长剑横扫，清出一片空地，对身边的江时一沉声道：“道盟的人来了，这里暂时能稳住。”
　　江时一却突然想起顾靳溪独自守在西侧宴会厅，刚才混乱中似乎有不少魔物顺着走廊缝隙窜了过去，心头顿时一紧，连忙对龙华道：“师父，我去后面帮顾靳溪！刚才有漏网之鱼跑那边去了，她一个人恐怕应付不来！”
　　龙华闻言，目光扫向西侧走廊的方向，果然听到隐约的魔物嘶吼，当即点头：“去吧！小心行事，若有不济立刻传讯！”
　　“好！” 江时一应了一声，转身便朝着西侧宴会厅的方向冲去。黑色的礼服裙摆被她甩在身后，沾染的血污与灰尘在疾驰中划出残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 顾靳溪，你一定要撑住！
　　邱慧敏看着江时一仓促离去的背影，挥刃的动作顿了顿，眼底情绪复杂难辨。江家暗卫见状，低声请示：“夫人，是否派人跟随保护？”
　　“不必。” 邱慧敏收回目光，语气恢复凌厉，“守住这里，别让一只魔物漏网！”


第120章 拥抱的温度
　　江时一顺着走廊疾驰，远远便看到顾靳溪背靠着西侧宴会厅的门板，身形摇摇欲坠，白色礼服早已被血污与灰尘浸透，脸色苍白如纸，额角布满冷汗，显然已灵力透支到极致。可她依旧咬紧牙关，指尖凝聚着微弱的灵力，一次次勉强逼退扑来的魔物，眼底的坚定却丝毫未减。
　　“靳溪！” 江时一心头一紧，加快脚步冲了过去。眼看一只流浪狗趁机扑向顾靳溪的脖颈，她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抽出之前 cosplay 时带的长剑 —— 虽非修真界的法器，却也经过简单的灵力加持，此刻在她手中爆发出凌厉的光芒。
　　江时一抬手挥剑，一道蓝色的剑气破空而出，精准地扫过扑来的几只魔物。“唰” 的一声轻响，那几只魔物的头颅瞬间落地，黑色魔气四散开来，消散在空气中。
　　顾靳溪浑身一松，再也支撑不住，身体顺着门板缓缓滑落。江时一连忙上前扶住她，将她半搂在怀里，语气满是心疼：“别撑了，快休息一会儿，这里有我！”
　　“时一…… 你来了。” 顾靳溪虚弱地笑了笑，靠在她的肩头，闭上眼睛缓了口气，声音细若蚊蚋，“还好你来了……”
　　江时一紧紧抱着她，感受着怀中人的轻颤。她将长剑横在身前，警惕地盯着走廊深处，随时防备可能出现的魔物，同时用灵力轻轻梳理着顾靳溪紊乱的气息。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便停在了酒店门口。一队警察手持警棍和盾牌，冲进了酒店大堂，刚拐进走廊，便看到了眼前诡异的一幕 —— 地上散落着猫狗的头颅和尸体，黑色的血迹遍地都是，几只尚未被清理的魔物仍在嘶吼扑咬，场面如同恐怖片现场。
　　警察们瞬间僵在原地，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握着警棍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脸上满是震惊与忌惮 —— 这哪里是 “丧尸爆发”，分明比丧尸还要诡异！
　　“都别动！” 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蓝沐带着几名道盟弟子快步赶来，她身穿黑色制服，手中亮出特制的证件，快步走到领头的警察面前，语气严肃，“我们是特殊事件处理部门的，这里交给我们处理。麻烦你们立刻撤离到酒店外，设置警戒线，禁止任何人进出，避免无关人员受伤。另外，麻烦联系救护车，现场有伤员需要救治。”
　　领头的警察接过证件看了一眼，虽满心疑惑，却也知道这类 “特殊事件” 并非普通警方能够处理，当即点头：“明白！你们注意安全！” 他立刻转身对身后的警员吩咐，“所有人撤退到酒店外，设置警戒线，通知急救中心派救护车过来！”
　　警员们如蒙大赦，连忙有序地撤离，临走前还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走廊里的场景，眼神里满是复杂。
　　蓝沐看着警察撤离的背影，松了口气，转头对江时一和顾靳溪道：“这里交给我们，你们快带着里面的人转移到安全区域，道盟的人已经在酒店外准备好了临时安置点。”
　　江时一点点头，扶着顾靳溪站直身体：“麻烦你了，蓝沐姐” 她转头看向紧闭的门板，对着里面高声喊道，“里面的人听着，危险暂时解除，跟着我们转移到酒店外！”
　　门板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很快，门锁被打开，顾德邦、苏涵、陈轶嘉、温茹等人陆续走了出来，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看到江时一和顾靳溪，苏涵连忙上前扶住女儿，眼眶泛红：“靳溪，你没事吧？”
　　“我没事，妈。” 顾靳溪虚弱地笑了笑，看向江时一，眼底满是依赖。
　　江时一握紧她的手，轻声道：“走吧，我们出去。” 一行人相互搀扶着，朝着酒店外走去，身后，道盟已开始清理残留的魔物，一场惊心动魄的危机，终于迎来了缓解的曙光。
　　临时安置点的蓝色帐篷下，消毒水气息混着晚风飘散。江时一刚扶着灵力透支的顾靳溪坐下，指尖还没来得及梳理完她紊乱的气息，就见邱慧敏带着江家暗卫穿过人群走来 —— 劲装沾着血污，眉眼间凌厉未散，目光却死死锁在她身上，像淬了冰又藏着烫。
　　江时一的心脏猛地沉下去，下意识将顾靳溪往身后护了护，身体绷得像张拉满的弓。她闭上眼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 当年江家毫无征兆地将她逐出，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如今邱慧敏亲自寻来，怕是要彻底了断她这个 “家族弃子”。顾靳溪察觉到她的颤抖，连忙反手攥住她的手，抬头看向邱慧敏的眼神满是警惕。
　　预想中的冰冷处置并未落下。江时一只感觉到一双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拨开她的衣袖，查看是否有伤口。那力道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紧接着，一个带着硝烟味的怀抱突然将她裹住 —— 不算温暖，却意外地带着赎罪般的紧绷，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孩子，你没事…… 真好。” 邱慧敏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轻得像叹息，随即松开她，后退半步，指尖还悬在半空，像是想再碰她又不敢。
　　她转身走向僻静处，运转灵力传音，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愧疚，“当年的事事出有因，但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江时一猛地睁开眼，眼底满是错愕，连忙传音追问：“家族为什么要把我逐出？既然是弃子，现在又为什么不杀我？被逐出并且死亡的人再出现，不是该……”
　　“没有什么‘该’。” 邱慧敏打断她，传音的声音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是我生的孩子，我怎么可能让任何人伤你？”
　　江时一依然很懵逼，接近着邱慧敏的声音又传来：“你只需要记住，做母亲的是永远不会抛弃自己的孩子的”
　　江时一还想追问，邱慧敏却已经转身走向蓝沐，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后续的魔物清理、魔气净化，还有安置点的秩序，都交给你。务必确保没有遗漏的魔物，也别忘了清楚普通人的记忆”
　　“是，邱姨” 蓝沐恭敬应下。
　　邱慧敏最后看了江时一一眼，那眼神里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丝未说出口的牵挂，随即对暗卫沉声道：“撤。” 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只留下江时一站在原地，手里还残留着刚才那个拥抱的温度。


第121章 送往生
　　“时一？” 顾靳溪轻轻拉了拉她的手，“你还好吗？”
　　江时一转头看向她，眼底的恐惧渐渐被困惑取代：“她是我母亲，可当年…… 是江家把我赶走的。”
　　龙华走到两人身边，叹了口气：“你母亲心里藏着不少苦衷。眼下先别纠结过去，魔尊这次暴露了本源，接下来肯定还会有动作，你们得尽快恢复灵力，做好准备。”
　　临时安置点的喧嚣渐渐平息，道盟弟子手持清心玉，正逐一对受惊的普通人施展法术 —— 抹去他们记忆中 “魔物噬人”“灵光斩敌” 的诡异片段，只留下 “动物发狂引发混乱” 的模糊印象。蓝沐站在帐篷旁，看着最后一名宾客揉着太阳穴离开，确认对方眼神清明无虞，才转身走向江时一等人，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疑惑。
　　她走到江时一面前，目光扫过两人仍沾着尘土的礼服，语气带着探寻：“小江，靳溪，刚才处理普通人记忆时，我想起一件事 —— 你们应对那些发狂动物时，反应太熟练了，尤其是知道必须斩断头颅才能彻底解决，倒像是早就清楚它们的底细？”
　　江时一刚要开口，龙华已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她身前，语气沉稳：“那些不是普通动物，也不是妖兽或凶兽，是被魔气浸染的魔物。”
　　“魔物？” 蓝沐猛地皱眉，眼底满是错愕，她下意识握紧手中的斩魔刃，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我自入道起，跟着家族学习辨识异兽，只听过妖兽、凶兽，从未听过‘魔物’！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比凶兽凶险百倍的存在。” 龙华的脸色沉了下来，目光扫过四周，见道盟弟子都在远处忙碌，才压低声音，“魔物以魔气为食，靠吞噬生灵血肉壮大，且极具传染性，被咬者若不及时清理，半个时辰内便会沦为新的魔物。更重要的是，这类生灵的存在，从未对道盟小辈公开过。”
　　蓝沐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斩妖刃的刀柄：“为何不公开？难道道盟一直在隐瞒？”
　　“不是隐瞒，是保护。” 龙华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魔物的源头可能与上古时期有关，如今知道这件事的，除了道盟几位长老，便只有我和邱家主了。”
　　顾靳溪下意识攥紧江时一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后怕，若不是霄漓提前提醒，她们恐怕连怎么应对都不知道。
　　蓝沐沉默了几秒，脸上的惊讶渐渐转为严肃，她对着龙华微微躬身：“弟子明白了。您是说，这件事不能让其他道盟弟子，尤其是小辈们知道？”
　　“是。” 龙华点头，语气郑重，“眼下魔尊显然是在寻找契机破封，此时绝不能让更多人知道魔物的存在，以免打乱部署，更不能让魔尊察觉到我们已有防备。你是道盟的得力弟子，这件事就拜托你保密，无论对谁，都不要再提起‘魔物’二字，只对外称是‘变异凶兽’即可。”
　　“弟子谨记！” 蓝沐挺直脊背，郑重应下，目光扫过江时一和顾靳溪，“那她们……”
　　“她们是这次事件的亲历者，知晓部分真相在所难免，但后续关于魔尊与魔物的更深秘闻，暂时不会再让她们接触。” 龙华看向江时一，眼神里带着几分安抚，“你们眼下的任务，还是尽快恢复灵力，保护好自己，其他的事，有我和邱家主处理。”
　　C市水下，黑气翻涌如墨，魔尊的虚影在其中扭曲晃动。他指尖凝聚的魔气突然如潮水般溃散，感知中那些被自己本源浸染的魔物，竟在短短半个时辰内被尽数斩杀，连一丝魔气残留都被净化干净。
　　“霄漓！又是你这个碍事的东西！” 魔尊的声音沙哑刺耳，带着滔天的怒火，黑气因他的暴怒而剧烈翻滚，“本君不过是想找件破神器，你却次次拦着！当年封印本君还不够，如今连几只低等魔物都要护着那些凡人？！”
　　他在洞穴内疯狂踱步，虚影几欲凝实又涣散，满是不甘与怨毒：“等本君集齐本源，破开封印之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让这修真界、凡界都沦为本君的食场！” 可愤怒归愤怒，他如今只剩残魂虚影，连亲自现身都做不到，只能对着空气嘶吼，无能狂怒的气息在洞穴内久久不散。
　　而此时的临时安置点旁，顾靳溪望着地上那些僵直的流浪猫狗尸体 —— 它们眼中的凶戾早已褪去，只剩下死后的平静，可皮毛上的血污仍刺得人眼睛发疼。她下意识攥紧裙摆，对着识海内的霄漓轻声发问：“尊上，这些小动物本是无辜的，被魔气浸染才沦为魔物，有没有办法让它们的灵魂安息？”
　　“不必担心，江时一已在做了。” 霄漓清冷的声音刚落，顾靳溪便看到江时一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古朴的青铜葫芦 —— 葫芦表面刻着细密的云纹，泛着淡淡的灵光，显然不是凡物。
　　江时一走到尸体旁蹲下，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咬破食指，鲜红的血液顺着指尖滴落，在地面画出一个工整的往生阵。她指尖带血，动作轻柔却坚定，每一笔都透着肃穆，待阵法画完，她将青铜葫芦放在阵眼处，闭上眼，口中缓缓念出咒文：“以吾之血，引魂归真；以吾之愿，送尔往生……”
　　随着咒文落下，阵眼处的青铜葫芦突然亮起暖黄色的光芒，光芒顺着阵法纹路蔓延，笼罩住所有魔物尸体。下一秒，一道道透明的虚影从尸体中飘出 —— 那是流浪猫狗原本的灵魂，还有之前被咬伤异变的侍从灵魂，它们褪去了魔物的狰狞，恢复了生前的模样：小狗摇着尾巴，小猫眼神温顺，侍从们也变回了原本的衣着，眼神清明，不再有半分凶戾。
　　“谢谢……” 一道微弱的灵魂低语飘来，随后所有灵魂都朝着江时一微微颔首，接着便如被牵引般，缓缓飘进青铜葫芦中。暖光渐渐收敛，阵法纹路消失，只留下青铜葫芦静静躺在地上，仿佛刚才那场灵魂归真的画面只是一场幻境。


第122章 口嫌体正直
　　江时一收起葫芦，指尖的伤口还在渗血，她却毫不在意，只是轻轻抚摸着葫芦表面，眼底满是温柔：“终于能让你们好好走了。”
　　顾靳溪站在一旁，看得心神震颤。她之前只见过江时一战斗时的坚定、害羞时的窘迫，却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为了无辜生灵的灵魂，甘愿咬破手指用血画阵，眼神里的悲悯与温柔，像暖光一样裹住了人心。
　　她望着江时一的侧脸，晚风拂起她颊边的碎发，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可那份善良与力量交织的模样，却让顾靳溪的心跳骤然加快，比之前任何一次心动都要浓烈。她忽然觉得，自己被吸引的，从来不止是江时一的模样，更是这份藏在她骨子里的温柔与担当。
　　龙华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欣慰。这孩子，终究没丢了龙岳山最看重的 “仁心”。而识海内的霄漓，也对着顾靳溪淡淡道：“江时一身上有传承的往生咒，能引无辜魂灵归真，倒是个心善的孩子。”
　　江时一处理完灵魂，转头便看到顾靳溪望着自己，眼神里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光亮。她脸颊微微一红，下意识摸了摸鼻尖：“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 顾靳溪快步走上前，从包里拿出创可贴，轻轻贴在她流血的指尖，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就是觉得…… 你刚才的样子，很好看。”
　　江时一的脸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泛着粉，连忙低下头，心脏砰砰直跳，顾靳溪的眼神，比刚才的往生阵暖光还要让她心慌，却又忍不住想再看一眼。
　　顾靳溪望着她眼底躲闪的水光，心头那股被吸引的悸动愈发浓烈，忍不住往前又靠近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能闻到江时一发丝间淡淡的草木清香，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般轻轻颤动。
　　“时一，” 顾靳溪的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一丝刻意的调侃，“你说我好看，是真心觉得，对吗？”
　　江时一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樱桃，连呼吸都乱了几分。她不敢抬头看顾靳溪的眼睛，只能盯着对方胸前的白色礼服裙摆，声音细若蚊蚋：“是…… 是真心的。”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顾靳溪的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带着笑意的弧度，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顾靳溪下意识想抬手摸摸她的头发，指尖伸到半空又轻轻收回
　　怕吓到这个容易害羞的小家伙，只能用眼神描摹着她泛红的脸颊，心里甜丝丝的：原来被自己喜欢的人承认好看，是这么让人开心的事。
　　江时一察觉到她的目光，脸颊烫得快要冒烟，连忙往后退了半步，假装去看远处的道盟弟子，实则心脏砰砰直跳，脑海里全是顾靳溪刚才靠近时的模样，连指尖都带着发麻的暖意。
　　而另一边，临时安置点的另一顶帐篷里，陈轶嘉悠悠转醒，头痛欲裂。她下意识动了动，却发现怀里躺着一个温热的身躯，低头一看，瞬间愣住了
　　温茹蜷缩在她怀里，眉头微微蹙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平日里清冷疏离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此刻的柔弱无助，像只受了惊的小猫。
　　陈轶嘉的心跳骤然加速，胸腔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她已经记不清多久没见过温茹这幅模样了，记忆里的温茹永远是强势的、骄傲的，哪怕受伤也会硬撑着，从未这般毫无防备地依赖过谁。她的目光落在温茹光洁的额头上，忍不住缓缓俯身，想要轻轻亲吻一下，安抚她受惊的情绪。
　　“咳咳！” 一阵轻咳声突然响起，两名警察站在帐篷门口，脸上带着公式化的严肃，“两位，现场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没有危险了，你们可以离开了。”
　　陈轶嘉的动作瞬间僵住，脸颊爆红，连忙直起身，假装整理衣服，掩饰刚才的窘迫。而温茹也被这声音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陈轶嘉近在咫尺的脸。她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正躺在对方怀里，脸颊 “唰” 地一下红透，像被烫到般猛地起身，动作急促得差点撞到帐篷顶。
　　“那个…… 谢谢。” 温茹别过脸，不敢看陈轶嘉，声音低得像蚊子叫，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别扭。她从包里拿出手机，飞快拨通助理的电话，语气瞬间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喂，我在 XX 酒店外的临时安置点，过来接我。”
　　挂了电话，她依旧没敢看陈轶嘉，只是低头整理着有些凌乱的礼服裙摆，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布料。刚才在她怀里的温暖触感还在，陈轶嘉身上的气息也萦绕在鼻尖，让她心跳乱得不像话。
　　陈轶嘉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刚才的窘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得逞的笑意。她站起身，走到温茹身边，故意压低声音调侃：“温影后，刚才在我怀里睡得挺香啊？”
　　“你！” 温茹猛地抬头瞪她，脸颊更红了，却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恨恨地别过脸，“要你管！”
　　看着她炸毛的样子，陈轶嘉忍不住笑出声：“行，不管你。不过，刚才说的话还算数，我会重新追你的，温茹。”
　　温茹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耳根红得更厉害了。帐篷外传来助理的呼喊声，她立刻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快步朝着帐篷外走去，只留下一个仓促的背影。
　　陈轶嘉觉得这一瞬间像是回到了两人热恋期的时候，回忆满满。但一想到自己母亲，陈轶嘉的眼睛霎时暗淡了下来，她一定会让母亲接纳自己跟温茹的，一定会！
　　而跑出去的温茹则是在心里不断重复：“怎么办，刚刚差点像对着陈轶嘉的嘴吻下去，还好跑得快。看来身体对她的感觉还在，以后必须要远离她！”
　　至于陈轶嘉说的要重新追她，她才不是那么容易好追的，当年是自己年少不懂事，现在自己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影后了，陈轶嘉别想再打动她


第123章 真相
　　这次风波过后，顾氏集团的股价走势图直线下行。尽管道盟抹去了宾客们关于魔物的记忆，只留下 “动物发狂引发混乱” 的模糊印象，但在场的合作方仍揪着 “事故中出现人员伤亡” 不放 —— 他们虽记不清具体细节，却固执地认为顾氏作为主办方，应对安全事故负全责，不少合作意向临时搁置，甚至有长期合作商提出暂停合作，要求顾氏给出 “合理解决方案”。
　　顾靳溪刚从栖霞山修炼完，清晨便穿着熨烫平整的西装出现在顾氏大厦，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会议室里，部门主管们围着下跌的股价报表争论不休，她却只是指尖轻点桌面，声音冷静：“先成立专项小组，对接伤亡家属的赔偿事宜，态度要诚恳；再整理酒店当日的安全预案，向合作方说明情况，争取谅解。”
　　一整天的会议、签字、对接，直到夕阳西下，顾靳溪才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走出办公室。她习惯性地拿出手机，想给江时一发消息，却发现对方早已发来三条消息：“靳溪，修炼的地方我提前收拾好了”“灵气石我也补充过了”“你要是忙的话，晚点开也没关系”。
　　指尖划过屏幕，顾靳溪眼底泛起一丝暖意，疲惫似乎也消散了些。她驱车赶往栖霞山时，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江时一正骑着小电驴，望着她的车尾灯，眉头轻轻蹙着 —— 这几天她都看在眼里，顾靳溪白天扎在公司处理烂摊子，晚上还要赶来修炼，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明显，连吃饭都常常只是随便对付几口。
　　“哟，这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了，” 识海里突然传来青冥道人的调侃声，“怎么？心疼顾丫头了？”
　　江时一的脸颊瞬间发烫，连忙反驳：“没、没有！我就是觉得…… 她太累了。” 她攥紧车把，声音放轻，“我只是个小职员，处理几份报表都觉得累，她要管整个公司的事，还要修炼，肯定更辛苦。”
　　青冥道人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了然：“心疼就心疼，装什么嘴硬？依我看啊，与其在这儿瞎琢磨，不如做点实在的。你那手厨艺不是还不错吗？做点她爱吃的，比你在这儿皱眉头管用多了。”
　　江时一顿时恍然大悟，对啊！她可以做点好吃的给顾靳溪免除疲惫，于是立马开车去菜市场买菜回雍和庄园
　　江时一在雍和庄园的厨房忙到暮色四合，保温饭盒里层层码好
　　下层是裹着琥珀色酱汁的糖醋排骨，中层铺着清爽的蒜蓉时蔬，上层盛着温热的菌菇汤，连筷子都用棉纸仔细包好，放进印着小雏菊的布袋里。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顾靳溪半小时前发来消息：“临时加了个会，可能要晚点才能走，你不用等我去栖霞山，先自己修炼。” 屏幕里还能看到顾靳溪办公室的背景，文件堆得像小山，台灯亮着冷白的光。
　　“加班还不吃饭，肯定又对付两口。” 江时一小声嘀咕，把保温袋挎在肩上，锁好别墅门就往小区外走 ，本来想做好饭等顾靳溪一起去修炼，现在干脆直接送去顾氏，让她趁热吃。
　　可刚推开别墅院门，她的脚步就顿住了：院门外的石凳上，龙华正低头看着一张泛黄的阵法图，邱慧敏站在一旁，指尖捏着三枚泛着灵光的阵眼石，两人低声交谈着，神色都很凝重。
　　江时一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攥紧保温袋的带子，往后退了半步。当年江家驱逐她时，邱慧敏虽没亲自出面，却也是家族决议的默认者，那张总是紧绷的脸，是她这些年不敢触碰的阴影。如今突然撞见，连呼吸都变得局促起来。
　　“时一？” 龙华先抬头看到她，语气温和，打破了瞬间的沉默。
　　邱慧敏也转过身，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江时一肩上的保温袋上 —— 布袋边角露出的饭盒轮廓，显然是给人送饭的模样。她的指尖骤然收紧，阵眼石在掌心硌出红痕，心口像被细针戳着疼：若是时一没有浊灵之体，不必为了避祸被家族 “驱逐”，此刻该是江家捧在手心的小姐，哪里用得着亲自下厨，给旁人送加班餐？
　　“龙、龙华师父…… 邱家主。” 江时一的声音发紧，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邱慧敏，“你们怎么在这里？”
　　“过来跟江夫人商量加固魔尊封印的事。” 龙华把阵法图折好，递到江时一面前，图上用朱砂标着几处薄弱点，“修真界各大家族在结界边境协调阵法材料，咱们得在魔尊集齐更多本源前，把封印再加固三层。”
　　“那你们聊，我先走了” 江时一觉得自己插不上话，借口准备离开
　　邱慧敏看出她的疏离，主动搭话：“时一，我和你父亲一直记挂你，只是当时的左派，也就是幽冥教的人。因为你出生时的异象，一直盯着你，盯着江家，江家内部有的人也被幽冥教收买打算毒害你，虽然当时的你毫无修为，但是为了不暴露你的特殊，我和你父亲才决定把你逐出家族并且对外宣布你已经死亡，幽冥教这才把眼光放在了其他地方，如果再重来一次我们的选择依旧是一样的” 说完后邱慧明的目光又落回保温袋上，“这是给顾靳溪送的？”
　　江时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布袋，她很迷茫，在想自己恨了这么多年的江家，到头来竟然是为了保护自己才......
　　“时一，你有事的话先去吧” 龙华见江时一迟迟不肯说话适时开口
　　江时一声音沙哑，听不清是什么情绪：“好，我先走了” 她几乎是逃一般地转身，开着车往顾氏大厦的方向去，后视镜里，邱慧敏还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眼底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总要给孩子逐渐适应的时间，慢慢来” 龙华叹了口气。
　　邱慧敏攥紧阵眼石，声音发沉：“当年是我们做父母的没能力护住她” 晚风卷起地上的落叶，两人重新低头看向阵法图，只是这一次，邱慧敏的指尖，比刚才更轻了些。她欠这孩子的，总得一点点补回来。


第124章 护犊子的江时一
　　江时一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发紧，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却一个字都没看进眼里。邱慧敏的话像在她心里投了颗巨石，溅起的水花搅得她五脏六腑都乱了
　　恨了这么多年的家族抛弃，竟然是一场用死亡伪装的保护；那些以为的冷漠与决绝，背后藏着的是父母怕她被幽冥教盯上的惶恐。
　　“吱 ——” 刺耳的刹车声突然响起，江时一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差点闯过红灯，车头已经越过停止线半米，对面的公交车正鸣着喇叭急刹。她慌忙把车倒回线内，手心全是冷汗，副驾上的保温袋晃了晃，袋口露出的棉纸筷子轻轻蹭过座椅。
　　“你这丫头，再这么魂不守舍的，不等魔尊来找麻烦，先把自己送进交警队了！” 识海里突然传来青冥道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急意，“方向盘都快捏碎了，想什么呢？命重要还是那些陈年旧事重要？”
　　江时一深吸一口气，指尖仍在微微颤抖：“我…… 我就是想不通。江家不是千年修真家族吗？怎么连个幽冥教左派都搞不定，还要靠把我赶走、谎称我死了来躲？” 语气里带着委屈，还有点不甘
　　她以为的家族，该是像话本里写的那样，能护着族人不受欺负，可没想到，父母竟要靠这种 “退让” 来保护她。
　　“你当修真家族是铁打的？” 青冥道人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些，“幽冥教左派虽不是主峰势力，却最擅长阴私手段，当年都能收买江家内部的人，可见渗透得多深。你出生时的异象，本就扎眼，要是江家硬拼，万一幽冥教狗急跳墙，对你下死手怎么办？你那时候连灵力都不会用，就是个没还手之力的孩子。”
　　江时一咬着下唇，没说话。她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可心里那道坎还是难迈，这些年在龙岳山，然后又下来凡界孤孤单单，受了委屈只能自己扛，每次看到别人有家人护着，都忍不住想，自己被家族嫌弃的哪天。现在知道真相，委屈没少，又多了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再说了，你父母也不是没做事。” 青冥道人继续道，“当年谎称你死后，江家暗地里清了好几波幽冥教的卧底，还加固了族地的结界，不然你以为幽冥教怎么会这么多年都没再找你？他们只是把所有事都扛在自己身上，没告诉你罢了。”
　　车缓缓驶过绿灯，江时一看着前方亮起的 “顾氏大厦” 指示牌，心里的混乱稍稍平复了些。副驾的保温袋散发着淡淡的饭菜香，提醒着她此行的目的
　　“我知道了。” 她低声说，声音还有点沙哑，却比刚才稳了些，“就是…… 突然有点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就慢慢来，又没人逼你立刻原谅。” 青冥道人语气放得更柔，“你这丫头，心里藏了太多事，别都自己扛着。等顾丫头吃完你做的饭，要是愿意，跟她说说也成”
　　江时一点点头，慢慢放慢车速，准备驶入顾氏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后视镜里，夕阳的余晖正一点点沉下去，像她那些年藏在心里的委屈，正被一点点照亮。虽然心里的结还没完全解开，但至少，她知道了自己不是被抛弃的孩子。
　　停好车，她拎起保温袋，深吸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先让顾靳溪吃口热饭再说。走到电梯口，按下工作楼层的按钮时，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 刚才慌乱中，还没给邱慧敏回消息。或许，等忙完顾靳溪的事，她可以试着…… 跟母亲谈谈？电梯门缓缓打开，江时一攥紧保温袋，迈步走了进去。
　　电梯门 “叮” 地一声打开，江时一刚迈出脚步，指尖还攥着保温袋的棉绳，就听见走廊尽头传来熟悉的争执声，顾靳溪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透出的灯光里，一道陌生的男性身影正拦在顾靳溪身前，姿态倨傲。
　　她下意识放轻脚步，刚走近些，就听清了男人的话：“顾靳溪，你别给脸不要脸。我林家在商界的人脉你不是不知道，只要你点头跟我联姻，顾氏的股价我三天就能拉回来，那些合作商也不敢再刁难你。” 男人说着，伸手就要去碰顾靳溪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施舍般的傲慢，“你要是不同意，顾氏这次能不能撑过去，可就难说了。”
　　江时一的心跳瞬间沉了下去，握着保温袋的手不自觉收紧。而办公室里的顾靳溪，脸色冷得像冰，往后退了半步避开男人的触碰，声音清晰又决绝：“滚。顾氏就算破产，也绝不会用我的婚姻做交易。你想联姻，找别人去，痴心妄想。”
　　“你！” 男人被噎得脸色涨红，恼羞成怒之下，猛地抓住顾靳溪的手腕，力道大得让顾靳溪蹙起眉头，“顾靳溪，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肯帮你是给你面子，你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
　　“放手！” 顾靳溪用力挣扎，可男人的力气比她大，手腕被攥得生疼。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 “砰” 地一声推开。江时一没顾上放下手里的保温袋，快步冲了过去，眼神里满是怒意。她虽没听完前因后果，却清清楚楚看到顾靳溪被人欺负，那只攥着顾靳溪手腕的手，在她眼里格外刺眼。
　　“松开她！” 江时一声音发沉，不等男人反应，伸手就扣住他的手腕，指尖凝聚起一丝灵力，虽未完全显露，却比常人力气大上数倍，猛地往外一掰。
　　“啊 ——！” 男人痛得惨叫出声，手腕像是要被折断般的剧痛让他瞬间松开了顾靳溪，踉跄着后退两步，捂着手腕怒视江时一：“你他妈是谁？敢管老子的事？”
　　江时一没理他，转身扶住顾靳溪，急忙查看她的手腕：“靳溪，你没事吧？有没有弄疼你？” 顾靳溪的手腕上已经红了一圈，她看着江时一紧张的模样，心里一暖，轻轻摇头：“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吃的。” 江时一举了举手里的保温袋，随即转头看向那个男人，眼神冷得像冰，“你要是再敢对她动手，我不会放过你。”
　　男人又气又疼，看着江时一护在顾靳溪身前的模样，脸色铁青：“好，好得很！顾靳溪，还有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你们给我等着！我林家不会就这么算了，顾氏也别想好过！” 他放下一句狠话，捂着手腕狼狈地转身离开，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江时一这才松了口气，把保温袋放在办公桌上，打开盖子：“快趁热吃吧，我做了糖醋排骨和菌菇汤，刚才路上怕凉了，一直用灵力温着。”
　　顾靳溪看着饭盒里冒着热气的饭菜，又看了看江时一额角的薄汗，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谢谢你，时一。感觉每次我需要的时候，你都在诶”
　　“我…… 我就是怕你饿了。” 江时一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红。
　　识海里的青冥道人忍不住调侃：“哟，刚才那股子凶劲儿呢？现在怎么又害羞了？不过你刚才掰那小子手腕的时候，够解气，没白疼你！”
　　江时一没理会青冥道人的调侃，只是看着顾靳溪拿起筷子，小口吃着排骨，心里的迷茫和烦躁似乎都被这暖意驱散了些。不管江家的事有多复杂，至少现在，她想好好守护眼前这个人，守护这份简单的温暖。
　　而顾靳溪吃着饭菜，目光落在江时一身上，心里却在盘算，那个男的是林家的独子，向来睚眦必报，这次得罪了他，恐怕顾氏又要多一桩麻烦。


第125章 撩拨
　　保温盒里的糖醋排骨还冒着热气，顾靳溪刚夹起一块咬了小口，就见江时一盯着她的筷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餐勺，眼神里藏着明显的犹豫。办公室的台灯暖光落在两人之间，窗外的夜色已经漫过写字楼的玻璃，把喧嚣都隔在了外面。
　　“靳溪，” 江时一终于还是没忍住，声音轻得像怕打扰到什么，“刚才那个男的…… 到底是来干嘛的啊？”
　　顾靳溪咀嚼的动作顿了顿，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的酱汁，语气很平淡：“苏氏集团的少东家，来跟我提联姻的。说只要我点头，他们就帮顾氏牵线银行贷款，还能稳住几个流失的合作方。”
　　“联、联姻？” 江时一手里的餐勺 “当啷” 一声磕在保温盒边缘，眼睛瞬间睁大，连呼吸都漏了半拍。她盯着顾靳溪平静的侧脸，脑子里嗡嗡响
　　联姻？顾靳溪要跟别人结婚？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顾靳溪本来还想继续吃饭，可瞥见江时一这副 “天要塌了” 的模样，突然没了食欲。她把保温盒推到一边，站起身，一步步朝着江时一的方向走过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很轻，却像敲在江时一的心尖上，让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抵到了冰冷的办公桌边缘。
　　“时一，” 顾靳溪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俯身，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雪松味，“你为什么对‘联姻’这么大反应？”
　　江时一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她的眼睛：“我、我就是觉得…… 这样不好啊！顾氏再难，也不能用联姻解决……”
　　“只是这样？” 顾靳溪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刻意的试探，“还是说…… 你其实是不想我跟别人联姻？”
　　江时一的心跳 “咚咚” 响得快要冲出胸膛，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我、我没有…… 就是、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 顾靳溪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是不是被我说中了？你喜欢我，所以不想我跟别人走？”
　　“我……” 江时一刚想反驳，抬头就撞进顾靳溪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暖光下，顾靳溪的睫毛很长，眼神里的温柔像水一样裹住她，让她连反驳的话都忘了。眼看着顾靳溪还在往前凑，鼻尖都快要碰到她的，江时一脑子一热，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连眼睛都闭紧了。
　　这个反应让顾靳溪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胸腔的震动都传到了江时一耳边。她直起身，后退两步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看着江时一还维持着捂嘴的姿势，笑得肩膀都在抖：“江时一，你这么紧张干嘛？”
　　江时一慢慢松开手，脸颊红得能滴出血，眼神飘到一边，不敢看她：“我、我没有紧张……”
　　“哦？” 顾靳溪拖长了语调，拿起勺子舀了一口菌菇汤，故意逗她，“那你捂嘴干嘛？怕我亲你啊？”
　　“我没有！” 江时一的声音瞬间拔高，又赶紧压低，像做贼一样看了看办公室门，然后低头抠着自己的衣角，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你、你别胡说……”
　　顾靳溪看着她这副慌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她没再继续逗她，只是把保温盒推回江时一面前，语气软了些：“快吃吧，汤要凉了。刚才跟你开玩笑的，我怎么会随便跟人联姻。”
　　江时一偷偷抬眼，见顾靳溪正低头喝汤，可她自己手里的勺子却怎么也送不到嘴边 —— 心里乱糟糟的，有慌乱，有羞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 失落。
　　一小时后，黑色轿车在夜色里穿行，朝着栖霞山的方向驶去。车内只开了仪表盘的淡蓝光，映着江时一紧绷的侧脸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边缘，沉默了半晌，终于还是没忍住，率先打破了安静：“靳溪，之前你问我有没有谈过恋爱…… 那你呢？”
　　顾靳溪正靠在副驾上闭目养神，闻言缓缓睁开眼，眼底带着几分笑意看向她：“这么想知道我的感情史？”
　　“才、才不是！” 江时一猛地转开视线，盯着前方的路灯，耳尖却悄悄泛红，“我就是…… 就是礼尚往来！你问了我，我问回来不是很正常吗？”
　　顾靳溪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敲着膝盖：“没谈过。以前要么忙着上学，要么忙着顾氏的工作，没心思琢磨这些。”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江时一泛红的耳尖上，语气软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暗示，“不过最近倒觉得…… 要是有个人能一起修炼、一起吃饭，好像也挺不错的。”
　　江时一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心里 “咯噔” 一下。最近想谈？难道是今天哪个合作方？还是之前那个苏氏少东家？她下意识皱起眉，脱口而出：“你不是刚说不会随便联姻吗？怎么又想谈了？难道是看上哪个男的了？”
　　顾靳溪看着她急巴巴反驳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却没戳破她的误会，只是慢悠悠地说：“联姻是联姻，谈恋爱是谈恋爱，不一样啊。”
　　江时一还想追问，轿车已经缓缓停在了栖霞山下的停车场。夜色里的栖霞山透着淡淡的灵气，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声，倒比市区多了几分安静。江时一解开安全带，刚要推开车门，手腕却被顾靳溪轻轻拉住。
　　“时一，” 顾靳溪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点故意的调皮，“我问你，要是我真看上哪个男的，想跟他谈，又关你什么事啊？”
　　江时一的身体僵住，手指蜷了蜷，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我、我就是觉得…… 那些男的不一定靠谱，你别被骗了……”
　　“被骗也是我自己的事，不是吗？” 顾靳溪松开她的手腕，从车上下来，绕到江时一这边，双手抱在胸前，眼神里满是调侃，“还是说，你其实不想让我跟别人谈？”
　　“我没有！” 江时一反驳得很快，却没什么底气，脸颊又开始发烫。


第126章 吻
　　顾靳溪步步紧逼，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贴着她的耳朵说：“那要是我明天就跟人表白，你会怎么样？祝我幸福？”
　　“我……” 江时一看着顾靳溪眼底的笑意，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急又慌。她不想祝顾靳溪幸福，不想顾靳溪跟别人在一起，更不想顾靳溪对着别人笑。这些念头翻涌着，压得她喘不过气。
　　不等顾靳溪再说下一句，江时一突然抬手，双手轻轻捧住了顾靳溪的脸。她的指尖还在发颤，呼吸乱得不成样子，眼神却异常坚定，直直盯着顾靳溪的嘴唇，然后微微踮起脚，带着点慌乱又不容退缩地，吻了上去。
　　顾靳溪整个人都僵住了。温热的触感落在唇上，很轻，带着江时一身上淡淡的草木香，还有点没散去的糖醋排骨的甜意。她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江时一
　　对方闭着眼睛，睫毛剧烈颤抖，连耳尖都红得快要滴血，显然比她还紧张。
　　几秒后，江时一猛地松开手，像被烫到似的后退半步，双手背在身后，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你老说那些话…… 我、我忍不住……”
　　夜色里，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顾靳溪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指尖还残留着江时一的温度，她看着江时一慌乱的模样，眼底的调侃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认真和笑意。她往前走了一步，轻轻拉住江时一的手：“江时一，你刚才…… ”
　　江时一的头埋得更低了，手指死死攥着衣角，声音里带着快要哭出来的慌乱：“对不起对不起……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你刚才一直说那些话，我脑子一热就…… 我、我不是想耍流氓，我就是……”
　　解释的话绕来绕去，终究没说清楚 “就是” 什么。夜风卷着栖霞山的草木气息吹过来，把她的声音吹得发颤，连耳尖的红都蔓延到了脖颈。
　　顾靳溪看着她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却故意收起了调侃的语气，声音轻得像叹息：“时一，好朋友之间，不会这样接吻的吧？”
　　江时一猛地抬头，对上她认真的眼神，又飞快低下头：“我知道……”
　　“我是你上级，你是我下属，” 顾靳溪又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刻意的 “委屈”，“上下级之间，也不会随便接吻的，对不对？”
　　“我……” 江时一的脸更红了，想说 “我不是故意的”，却被顾靳溪抢了话头。
　　“那你这样亲了我，是不是占了我的便宜，就想不认账了呀？” 顾靳溪的语气软下来，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茶味，眼神却紧紧锁着江时一，不肯放过她脸上任何一点表情。
　　“才不是！” 江时一终于憋出一句完整的话，声音又急又响，“我没有想不认账！我就是…… 就是之前在影院，看到那对情侣互相亲脸颊的时候，我就忍不住想，要是能跟你也这样就好了…… 还有，我一直想知道，你的嘴巴是不是像看起来那么甜……”
　　话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几乎细不可闻。江时一干脆闭上眼，像等着宣判似的，心脏 “咚咚” 跳得快要冲出胸膛。
　　顾靳溪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听着她直白又羞涩的剖白，喉咙下意识地动了动，吞咽了一下。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江时一发烫的耳垂，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可是时一，我们现在还不是情侣，不可以随便接吻的。”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得江时一心里发凉。她睁开眼，眼底满是失落，刚想说 “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却突然鼓起勇气，抬头直直盯着顾靳溪的眼睛：“那、那我现在跟你表白！顾靳溪，我喜欢你，不是朋友的喜欢，是想跟你住一块、想一直给你做饭吃的那种喜欢！你愿意…… 跟我在一起吗？”
　　说完这句话，江时一的神经都快绷不住了，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顾靳溪听完后忍不住笑了，晃了晃她的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回到刚才的问题：“那你告诉我，刚才接吻的时候，我的嘴巴是不是甜的？”
　　“是、是甜的！” 江时一猛地回神，脸颊红得能滴出血，声音都带着颤。
　　“可我看你刚才的样子，好像不太会接吻，” 顾靳溪往前凑了凑，呼吸轻轻落在江时一的唇上，“我来教你好不好？”
　　江时一的脑子又开始发懵，下意识地反驳：“可是你刚才说，不是情侣不能接吻…… 我刚刚表白，你还没答应呢……”
　　话没说完，顾靳溪突然抬手，按住她的后颈，微微用力，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吻了上去。
　　温热的触感比刚才更清晰，带着顾靳溪身上雪松味香水的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甜意，轻轻裹住江时一的唇。然后又有一道柔弱的海绵探入她的口中，没有想象中难闻的气味，反而很香甜，跟糖果一样引人上瘾
　　刚入口的那颗江时一的眼睛瞬间睁大，随即又慢慢闭上，睫毛剧烈地颤抖着，连身体都软了下来，下意识地把手靠向顾靳溪的腰腹。
　　十几秒后，顾靳溪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声音带着笑意：“江时一，这就是我给你的答案。”
　　江时一的心跳得飞快，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红着脸，轻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着，连呼吸都带着发烫的甜意。
　　她微微仰头，借着月光看清顾靳溪的模样，平日里总是从容冷静的人，此刻耳尖红得透彻，脸颊也泛着淡淡的粉，连呼吸都比平时急促了几分，眼神里的温柔像揉碎的星光，让江时一的心又软又颤。
　　“你……” 江时一刚想开口，声音却带着未平的喘息，她下意识伸手，轻轻拉住顾靳溪的手。顾靳溪的指尖还带着微凉，却很用力地回握了她，仿佛在确认彼此的温度。
　　江时一深吸一口气，突然拉着顾靳溪走到栖霞山脚下的空地上，抬头望向墨色的夜空。夜风拂起她的发丝，眼神却异常坚定，不再有半分平日的羞涩躲闪：“靳溪，我想对天地发誓。”
　　顾靳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 修士的誓言不同于凡人的随口承诺，那是要牵扯因果、受天地见证的，一旦违背，便会遭天道反噬，修为尽废都是轻的。她看着江时一认真的侧脸，心里泛起一阵暖流，轻轻点头：“好。”
　　江时一握紧顾靳溪的手，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声音清晰地传遍夜空：“我江时一，以修士之魂、浊灵之体为证，对天地立誓 —— 此生定护顾靳溪周全，无论魔尊来犯，还是家族风波，皆与她同生共死，不离不弃。若违此誓，甘受天道反噬，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平静的夜空突然闪过一道淡金色的光，紧接着，一声低沉的雷鸣从云层深处传来，不刺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厚重感 —— 那是天地接受誓言的回应，意味着这份承诺已被刻入因果，再难更改。
　　江时一感受到周身掠过一丝淡淡的天道灵气，心里瞬间安定下来，她转头看向顾靳溪，眼底满是光亮：“天地认了……”


第127章 天地誓言
　　顾靳溪看着她眼底的真挚，喉咙发紧，她轻轻抽回手，却反过来将江时一的手捧在掌心，抬头望向夜空，声音带着同样的坚定，甚至比江时一多了几分不容撼动的决绝：“我顾靳溪，以修士之身、霄漓尊上传承为证，对天地立誓，此生必与江时一相守，凡她所护，我必同护；凡她所惧，我必同抗。纵有家族责任、修真界危局，亦不会弃她独行。若违此誓，天道可罚，修为尽废，永世困于结界，不得解脱。”
　　又是一声雷鸣响起，比刚才更清晰几分，夜空再次闪过淡金色的光，像在为这份誓言盖章定论。顾靳溪的发丝被风吹起，落在江时一的手背上，带着微凉的痒意，却让江时一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猛地扑进顾靳溪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腰，声音带着哽咽：“靳溪……”
　　顾靳溪轻轻拍着她的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间满是江时一身上的草木香：“我在。”
　　夜风还在吹，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两人的誓言伴奏。远处修炼地的灵光隐约可见，却比不上此刻两人眼底的光亮。魔尊的阴影尚未散去，江家的秘密还等着揭开，可此刻，她们握着彼此的手，带着天地见证的誓言，心里再没有半分惶恐
　　只要身边人还在，再大的风浪，好像都能一起扛过去。
　　江时一在顾靳溪怀里待了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身，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意，却忍不住笑了：“我们…… 现在算不算真正的情侣了？”
　　顾靳溪看着她又哭又笑的模样，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宠溺：“算，而且还是受天地认可的情侣。” 她拉着江时一的手，往修炼地的方向走，“好了，先去修炼，不然待会儿老祖们要生气了”
　　上山的路上两人的脸颊都泛着薄红，顾靳溪方才强势吻上去的果敢褪去几分，只剩下此刻的柔软。她望着江时一眼底的亮芒，忍不住抬手拂去她颊边被风吹乱的碎发，声音轻得像裹了层蜜：“傻子，发这么重的誓做什么。”
　　“不重。” 江时一握紧她的手，眼神格外认真，“修士的誓言连着因果，我想让天地都知道，我会护着你，不管是魔尊还是其他东西，都不会让你受委屈。”
　　这话刚落，江时一的识海里突然传来一声轻笑声。青冥道人此刻正飘在识海的云团上，单手支着下巴，眼底满是欣慰：“哎哟，我们家时一总算开窍了！这誓言发得够实在，没白我之前天天跟她叨叨‘喜欢就上’。”
　　旁边的江苏冉抱着胳膊，闻言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阴阳：“是比某个人当初的进展快多了。想当年，有些人追着我跑了三百年，连句正经誓言都不敢说，只会躲在云端偷偷送桃花，磨磨唧唧的。”
　　“阿冉！” 青冥道人瞬间红了脸，从云团上飘下来，伸手拽住江苏冉的袖子，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还提它做什么！我那不是当时害羞嘛…… 别再打趣我了好不好？”
　　她晃了晃江苏冉的袖子，连声音都放得柔柔软软，活像只讨饶的小狐狸。江苏冉被她晃得无奈，偏过头看她。青冥道人眼底还带着点委屈，脸颊泛着粉，哪还有平日里调侃江时一时的机灵模样。
　　江苏冉终是没忍住，嘴角勾了勾，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行了，不逗你了。” 她目光转向识海外江时一和顾靳溪相视而笑的画面，语气缓和了些，“看外面那俩孩子，比我们当年坦荡多了。”
　　青冥道人立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江时一正拉着顾靳溪往修炼的洞府走，两人时不时低头说些什么，连背影都透着亲昵。她忍不住笑出声：“可不是嘛！时一这孩子，认准了就不撒手，跟我当年…… 跟我当年也差不多！”
　　江苏冉斜了她一眼，没再拆穿她的小别扭。识海里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桃花的淡香，那是自己当年偷偷绣好送给阿榕的荷包，这么多年过去，香味依旧烂漫。
　　第二天清晨，江时一跟顾靳溪来到早餐店，江时一把温好的牛奶给递给自己的女朋友：“你先去公司吧，我今天要去见个长辈，晚点再去顾氏。”
　　“见长辈？” 顾靳溪接递过来的牛奶，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却没多问，只是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去给你跟部门经理请假，就说你家里有事。” 她顿了顿，又叮嘱，“见面别太紧张，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江时一点点头，看着顾靳溪换好西装出门，才拿出手机拨通龙华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她深吸了口气：“龙华师父，我想见母亲，能不能麻烦您帮我约一下？”
　　龙华在那头沉默了几秒，很快应下：“我跟她提一声，你们约在城西的清茗轩吧，那里安静，适合谈话。”
　　上午十点，江时一推开清茗轩的包厢门时，邱慧敏已经到了。她没穿平日里的劲装，换了件素雅的棉麻长裙，面前放着一杯刚泡好的龙井，水汽袅袅，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看到江时一进来，她连忙站起身，手悬在半空，像是想迎又不敢。
　　江时一在她对面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茶杯边缘，沉默了半晌才开口：“昨天您说的话，我想了一晚上。” 她抬眼看向邱慧敏，眼神里带着未散的芥蒂，“我知道当年你们把我送走是为了保护我，也知道幽冥教和江家内部的问题很棘手，可……”
　　可那些年被当成弃子的委屈，独自在凡界摸爬滚打的孤独，不是一句为了你好就能轻易抹平的。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江时一咬了咬唇，没再往下说。
　　邱慧敏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心脏像被揪了一下。她端起茶壶，给江时一的杯子里续上茶，声音放得极轻：“我明白。我和你父亲从来没奢求过你能立马原谅我们，那些年你受的苦，是我们欠你的。”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江时一面前，“这是苏氏集团和另外几家合作商的资料，还有顾氏最近短缺的资金对接方案，我已经让人去谈了，不出三天，顾氏的股价应该就能稳住。”
　　江时一猛地抬头，看着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条款，眼神里满是惊讶：“您…… 您怎么会突然帮顾氏？”
　　邱慧敏的指尖轻轻划过文件边缘，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补偿，“我会帮顾氏也是想…… 想为你做点事。” 她顿了顿，又补充，“放心，江家不会暴露你的身份，所有合作都会以投资的名义进行，不会让人把你和江家联系起来。”
　　江时一看着文件，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邱慧敏是在弥补，可这份突如其来的好意，让她有些无措。她攥紧文件，指尖泛白：“您不用这样的，顾氏的问题，我和靳溪可以自己解决。”
　　“我知道你们能解决，” 邱慧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可这是我作为母亲，唯一能为你做的事了。时一，我不指望你能立刻认我，只希望…… 以后你有需要的时候，能记得还有我和你父亲在。”
　　包厢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茶水冷却的轻响。江时一低头看着文件，心里的芥蒂像被温水慢慢浸润，虽未完全消散，却也少了几分尖锐。她抬起头，对上邱慧敏期待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谢谢您。顾氏的事，我会跟靳溪说的。”
　　这简单的一句话，让邱慧敏的眼眶瞬间红了。她连忙别过头，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声音带着点哽咽：“好，好……”
　　江时一没再多说，拿起文件起身：“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走到包厢门口时，她顿住脚步，回头看了邱慧敏一眼，补充了一句，“您…… 也多保重。”
　　邱慧敏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手里的茶杯微微颤抖。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却暖不透她心里积压多年的愧疚。但江时一那句多保重，像一道微光，让她看到了一丝修复母女关系的希望。
　　而江时一走出清茗轩，拿出手机给顾靳溪发了条消息：“靳溪，顾氏的事可能有转机了，晚上我跟你细说。” 指尖敲下这句话时，她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心里的沉重渐渐散


第128章 这就开始见家长了？
　　一个小时后，江时一推开顾靳溪办公室的门。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写字楼，屋内的文件堆得像小山，顾靳溪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到她进来，才放下手中的钢笔，眼底泛起一丝笑意：“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不是说要见长辈吗？”
　　江时一没先回答，走到办公桌前，将那份文件轻轻推到她面前，指尖还悬在文件上方，像是怕碰碎什么：“你先看看这个。”
　　顾靳溪疑惑地拿起文件，目光扫过 “苏氏集团合作续约”“银行贷款批复” 的标题时，眼睛瞬间亮了：“这是…… 怎么回事？昨天跟苏氏谈的时候，他们还态度强硬，怎么突然松口了？”
　　江时一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双手交握放在膝上，心里演练了一路的措辞终于出口：“是道盟那边帮忙。” 她刻意避开顾靳溪的目光，盯着桌角的绿植，“之前酒店魔物事件，顾氏算是被牵连的受害者，道盟觉得过意不去，就出面牵了线
　　不仅是苏氏，还有几家之前要撤资的合作商，也同意再给顾氏一次机会。江氏投资那边，也是道盟搭的桥，说是给顾氏的补偿。”
　　这话半真半假，道盟确实知情，却并非主导者。江时一说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掌心，她不敢看顾靳溪的眼睛，怕那眼底的信任会戳破她的谎言。
　　顾靳溪翻文件的手指顿了顿，目光落在道盟合约的落款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道盟合约？他们不是向来不跟凡界企业合作吗？而且，道盟在商界的面子这么大？”
　　“可能…… 是这次事件影响太大吧。” 江时一连忙接话，声音比刚才高了些，“道盟也不想让普通人察觉到异常，帮顾氏稳住局面，也是为了平息后续的猜测。”
　　顾靳溪没再多问，合上文件时，眼底的疲惫散去不少，她伸手越过办公桌，轻轻握住江时一的手：“不管怎么样，总算是解决了。这段时间谢谢你，不仅要陪我修炼，还要操心公司的事。”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江时一心里一紧，愧疚像潮水般涌上来。她看着顾靳溪眼底的释然，想说的真相卡在喉咙里，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她怕一旦说出 “是江家为了我才出手”，会打破两人现在的平静，更怕顾靳溪知道她的身世后，会用不一样的眼光看她。
　　“我也没做什么。” 江时一抽回手，假装整理衣角，“你要是忙，我就不打扰你了，晚点修炼的时候再联系。”
　　顾靳溪看着她仓促起身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却没点破。她重新拿起文件，指尖再次划过 “道盟合约” 四个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看着江时一泛红的耳尖，终究还是把疑惑压了下去。
　　江时一走到办公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顾靳溪忙碌的身影，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等魔尊的危机解除，等她跟江家的关系捋清楚，一定把所有真相都告诉顾靳溪。
　　识海里，青冥道人的声音适时响起：“丫头，你这谎撒得可不高明。顾丫头那么聪明，早晚能察觉出来。坦诚点不好吗？”
　　“我…… 我只是还没准备好。” 江时一在心里回应，脚步却没停，“我怕她知道我是江家的女儿，知道我有浊灵之体后，会担心”
　　“顾丫头不是那种人。” 青冥道人叹了口气，“你总把心事藏着，反而容易生间隙。”
　　江时一没再回应，推开办公室门时，刚好碰到顾靳溪的助理。助理笑着跟她打招呼：“江小姐，顾总最近都没好好吃饭，你要是有空，多劝劝她。”
　　江时一点点头，心里的愧疚更重了。她走出顾氏大厦，看着眼前的车水马龙，只希望那一天能早点到来。她能坦然地告诉顾靳溪所有事，不用再这样隐瞒。
　　下午三点的顾氏办公区，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江时一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报表，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早上跟邱慧敏的谈话，还有对顾靳溪说的那句 “道盟补偿” 的谎言。指尖无意识地戳着鼠标，连同事递过来的咖啡都忘了接。
　　“江时一。”
　　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江时一猛地回头，撞进顾靳溪带着笑意的眼睛里。顾靳溪没穿上午的西装外套，只穿了件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手里还拿着一个米色的帆布包，显然是刚处理完手头的事。
　　办公区瞬间安静了几分，周围同事的目光悄悄飘过来，带着几分好奇和八卦 —— 谁都知道江时一是顾总的 “特殊下属”，这会儿顾总亲自来工位找，显然关系不一般。
　　江时一的脸颊瞬间发烫，连忙站起身，手忙脚乱地把桌上的文件归拢好：“顾总，您怎么过来了？是不是有什么工作要交代？”
　　“没工作。” 顾靳溪走过来，自然地抬手帮她理了理歪掉的工牌，声音放得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刚刚给我爸妈打电话，说我们在一起了，他们想让你今晚跟我回家吃个饭。”
　　“！！！” 江时一的眼睛瞬间睁大，手里的文件夹 “啪嗒” 一声掉在桌上，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区格外明显。她慌忙弯腰去捡，耳朵却红得能滴出血，连说话都结巴了，“见、见叔叔阿姨？现在？这么快吗？”
　　她不是没见过顾德邦夫妇 —— 上次酒店事件后，在临时安置点见过一面，当时是以 “顾总下属” 的身份，客气又疏离。可这次不一样，是以 “顾靳溪女朋友” 的身份，这性质完全不同！一想到要面对长辈审视的目光，还要解释两人的关系，江时一的心跳就 “咚咚” 直响，手心都开始冒冷汗。
　　顾靳溪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温度，试图安抚她：“别紧张，我爸妈又不吃人。他们就是觉得，既然确定关系了，该正式见一面，一起吃顿饭聊聊天。”
　　“可、可是……” 江时一咬着唇，心里的顾虑像潮水般涌上来。她连自己的身世都没跟顾靳溪说清楚，要是顾爸妈问起她的家庭情况，问起她的父母，她该怎么回答？总不能再编个谎言吧？
　　“没什么可是的。” 顾靳溪捏了捏她的手心，眼底满是温柔，“我已经跟我爸妈说过了，你是个很靠谱的姑娘，他们都很期待见你。而且，你之前不也见过他们吗？就当是普通的家庭聚餐。”


第129章 以女朋友的身份
　　话是这么说，可江时一还是紧张得不行。她抬头看向顾靳溪，见对方眼底满是笃定的信任，心里的慌乱才稍稍压下去一点。周围同事的窃窃私语声传来，她连忙拉着顾靳溪往办公区外走，生怕再被围观：“那、那我先跟主管请假！我还没准备礼物，要不要去买束花？或者买点水果？”
　　“不用这么麻烦。” 顾靳溪跟着她走，看着她急得团团转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我爸妈不讲究这些，你人去就好。而且，我已经买好东西了，在车里。”
　　两人走到电梯口，江时一还在小声嘀咕：“会不会太草率了？我今天穿的衣服是不是太随意了？早知道我早上就穿那条米色的裙子了……”
　　顾靳溪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伸手轻轻捏住她的脸颊：“江时一，你不用这么紧张。在我爸妈面前，你不用装，做你自己就好。他们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穿什么衣服，带什么礼物。”
　　电梯 “叮” 的一声到达，门缓缓打开。江时一看着顾靳溪眼底的认真，心里的慌乱渐渐散去了些，只剩下一点点紧张和期待。她点了点头，深吸了口气：“好，我跟你去。”
　　走进电梯，江时一靠在轿厢壁上，看着顾靳溪的侧脸，心里暗暗想：就算暂时不能说身世，至少今晚要好好表现，不能让顾靳溪失望，也不能让叔叔阿姨觉得她不靠谱。
　　识海里，青冥道人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调侃：“哟，丫头，这就要见家长了？紧张了？早知道当初就别嘴硬，现在好了，见长辈都不知道怎么说家庭情况了吧？”
　　江时一没理会她的调侃，只是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江时一，加油，不就是见家长吗？你可以的！
　　黑色轿车停在顾家别墅门口时，江时一攥着礼品袋的手指已经泛白。顾靳溪看出她的紧张，下车前特意握了握她的手，指尖带着安抚的温度：“别慌，我爸妈人很好，就是想跟你聊聊天。”
　　话是这么说，可当江时一跟着顾靳溪走进客厅，看到玄关处熟悉的高跟鞋和男士皮鞋时，还是愣在了原地
　　鞋架上那双米白色高跟鞋，分明是苏玫常穿的款式，旁边的黑色皮鞋，也和韩霆的风格一模一样。
　　“靳溪回来啦？” 苏涵笑着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擦手巾，可当她看到沙发上的人时，话音突然顿住，“苏玫？韩霆？你们怎么来了？”
　　江时一顺着声音看去，果然看到苏玫和韩霆坐在沙发上。苏玫手里端着茶杯，看到她和顾靳溪紧紧牵着的手，眼睛瞬间睁大，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韩霆也放下手中的报纸，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温和地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还不是姐你早上给我打电话，说靳溪带对象回家吃饭，我想着好久没见你们了，就拉着韩霆过来蹭饭。” 苏玫快步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在江时一和顾靳溪交握的手上转了两圈，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时一你跟靳溪…… 顾靳溪的对象，不会就是你吧？”
　　江时一的脸颊瞬间红透，手不自觉地想从顾靳溪手里抽出来，却被顾靳溪牢牢攥住。她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苏、苏阿姨…… 是我。”
　　尴尬的感觉像潮水般涌来，苏玫待她向来亲厚，之前在雍和庄园，还总把她当亲女儿韩冰一样照顾，时不时给她带点心，叮嘱她照顾好自己。可她倒好，转头进了顾氏，不仅成了顾靳溪的下属，还把人家的亲侄女 “拐” 成了女朋友。一想到这里，江时一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哎哟，这世界也太小了！” 苏玫反应过来后，忍不住笑出声，想到之前的事情就伸手拍了拍江时一的肩膀，“小冰之前说你俩走得近，我还以为就是关系好的同事，没想到…… 行啊时一，藏得够深的！”
　　顾靳溪见状，连忙帮江时一解围：“苏阿姨，是我先追的时一，您可别打趣她了，她都快紧张死了。” 她转头看向江时一，眼底满是笑意，“我爸妈还在厨房忙，我们先坐会儿，别站着了。”
　　韩霆也站起身，笑着打圆场：“小玫就是性子直，时一你别往心里去。其实我们之前就觉得，你和靳溪颜值和身高都挺合拍的。”
　　江时一这才稍微放松了些，跟着顾靳溪在沙发上坐下。顾父从书房走出来，看到江时一，温和地笑了笑：“那么回来了，靳溪说你做的饭不错，什么时候给我们露一手啊”
　　“董事长过奖了，我就是会做点家常菜。” 江时一连忙起身，态度恭敬得有些拘谨。
　　苏玫坐在一旁，看着江时一紧张的模样，忍不住打趣：“你呀，在我面前挺放松的，怎么到了顾家就这么拘谨？放心，我姐姐姐夫比我好说话多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可得好好对靳溪，不然我第一个不饶你！”
　　“我会的！” 江时一连忙点头，语气格外认真。顾靳溪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偷偷捏了捏她的手心，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客厅里的气氛渐渐轻松起来，苏涵从厨房探出头：“饭快好了，时一，靳溪，你们先去洗洗手，准备吃饭啦。”
　　江时一跟着顾靳溪往洗手间走，路过苏玫身边时，苏玫悄悄对她眨了眨眼：“好好表现，阿姨看好你！”
　　江时一的脸颊又红了，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她看着身边顾靳溪温柔的侧脸，心里的紧张渐渐散去
　　见家长也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可怕嘛，尤其是在这样温暖的氛围里，连尴尬都变成了温馨的小插曲。
　　只是她不知道，此刻识海里的青冥道人正笑得打滚：“哎哟，这丫头，见个家长紧张成这样，刚才在顾家玄关，我还以为她要原地石化呢！”
　　江苏冉无奈地叹了口气：“行了，别笑了，没看到她都快羞死了吗？”
　　江时一没理会识海里的调侃，只是握紧了顾靳溪的手，不管未来还有多少挑战，至少此刻，有顾靳溪在身边，她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第130章 破格提升
　　餐桌中央的砂锅还冒着热气，菌菇鸡汤的鲜香漫在空气里，苏涵不停给江时一夹菜，瓷勺碰在碗沿上发出轻响：“时一，多喝点汤，补补身子，看你最近都瘦了。”
　　江时一连忙道谢，碗里的菜已经堆成了小山，脸颊还带着未散的薄红 —— 刚才洗手时被顾靳溪偷偷捏了捏手心，说 “别紧张，有我呢”，让她心里暖得发烫，连面对顾家长辈的拘谨都淡了些。
　　顾德邦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目光落在江时一身上，语气带着长辈的关切：“时一啊，听靳溪说你在公司挺能干的，报表做得又快又好，跟同事相处也融洽。你自己对未来有没有什么打算？要是觉得现在的岗位委屈了，叔叔可以破格给你升个部门经理，也好帮靳溪分担点压力。”
　　这话一出，餐桌瞬间静了几秒。江时一握着筷子的手顿住，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她从没想过顾德邦会提升职的事，毕竟自己进顾氏才没多久，论资历根本不够。她刚想开口说 “谢谢叔叔，不用麻烦”，就被苏涵的声音打断了。
　　“德邦，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苏涵放下汤勺，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寸，“时一这孩子有自己的想法，年轻人嘛，喜欢一步一步来，咱们做长辈的别瞎操心，给她添压力。” 她说着，悄悄给苏玫递了个眼神，姐妹俩飞快对视一眼，都懂了彼此的心思。
　　苏涵心里暗自叹气：德邦这人心直口快，忘了时一的情况。之前听苏玫提过一嘴，时一父母在她小时候就不要她了，这些年都是自己一个人过。现在在人家面前说 “破格升职”“帮靳溪分担”，看似是抬举，可无形中不就是在对比吗？显得靳溪生来就有家人护着、有捷径可走，而时一要靠 “破格” 才能往上走，这不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吗？
　　苏玫立刻接话，拿起公筷给江时一夹了块排骨：“就是啊姐夫，时一这么聪明，就算不破格，早晚也能凭自己的本事往上走。咱们啊，还是别瞎掺和年轻人的事，让她们自己折腾去。” 她说着，还冲江时一挤了挤眼，“时一你说是不是？阿姨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江时一心里一暖，刚才那点因 “破格升职” 泛起的微妙情绪瞬间消散了。她抬头冲苏玫笑了笑，语气真诚：“谢谢苏阿姨，也谢谢顾总。我现在挺喜欢现在的岗位，能学到很多东西，暂时没有升职的想法，以后要是有能力了，再凭自己的本事争取。”
　　顾靳溪一直悄悄留意着江时一的反应，见她神色坦然，才松了口气。她握着江时一放在桌下的手，轻轻捏了捏，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做得好。”
　　顾德邦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可能不妥，摸着后脑勺笑了笑：“是叔叔考虑不周了，还是时一想得周到。行，那以后就靠你自己努力，要是在公司受了委屈，随时跟叔叔说。”
　　顾母连忙打圆场，盛了一碗汤放在顾德邦面前：“好了好了，吃饭吧，汤都快凉了。你也是，一说起工作就没个谱，别吓着孩子。”
　　餐桌上的气氛又恢复了之前的温馨，大家聊着最近的趣事，苏玫还说起韩冰最近在学校的糗事，逗得众人哈哈大笑。江时一坐在顾靳溪身边，碗里不时被添上喜欢的菜，耳边是长辈们温和的谈笑，心里像被温水浸着，暖得发疼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感受到这样完整的家庭温暖，没有孤独，没有防备，只有被在意、被呵护的安心。
　　她悄悄看了眼身边的顾靳溪，对方正好也转头看她，眼底满是笑意，指尖在桌下轻轻勾了勾她的手指。江时一的脸颊又红了，连忙低下头喝汤，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识海里，青冥道人叹了口气：“这苏涵倒是个细心人，知道护着这丫头的心思。”
　　江苏冉哼了一声，语气却软了些：“还算这些人有眼力见，没让时一受委屈。”
　　江时一没理会识海里的对话，只是专注地喝着碗里的汤。她想，或许自己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顾家的人这么好，苏阿姨也这么体贴，就算以后告诉他们自己的身世，他们应该也不会嫌弃她吧？
　　此时蓝家别墅的会客厅里，邱慧敏指尖捏着阵盘，心思却早飘到了隔壁 —— 从踏入蓝家起，她就感知到了江时一熟悉的灵力波动，淡而稳，像极了这孩子平日里谨慎的模样。本想和蓝沐好好讨论道盟加固封印的物资调配，可隔壁隐约传来的对话，却顺着风钻进了她的耳朵。
　　“时一要是没别的打算，顾氏这边我可以破格升你做部门经理，跟着靳溪一起打理业务……” 顾德邦的声音不算大，却精准地落在邱慧敏耳中。她捏着阵盘的手指骤然收紧，阵盘边缘的灵光都颤了颤
　　自家孩子哪用得着 “破格提拔”？先不说江家的底蕴，时一自身的修士资质、心性能力，哪点配不上 “靠自己”？
　　蓝沐见她神色不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隔壁方向，低声问：“邱姨，怎么了？”
　　“没什么。” 邱慧敏压下心头的不适，指尖却已无意识地凝聚起灵力，“刚好还有份跟凡界企业合作的注意事项，想找顾先生聊聊，顺便…… 拜访一下。” 她说着起身，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小沐，不如陪我走一趟？”
　　顾家的门铃响时，饭桌上的气氛正有些微妙。江时一刚攥紧手想婉拒顾德邦的提议，顾母就笑着起身：“应该是蓝家的人吧？刚才听管家说蓝先生今晚在家。”
　　门一开，邱慧敏和蓝沐并肩站在门口，前者一身素雅的棉麻长裙，气场却自带压迫感，目光扫过客厅时，精准落在了江时一身上
　　那眼神里藏着的护意，江时一心里一紧，下意识坐直了身体，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顾先生，顾夫人，冒昧打扰。” 邱慧敏语气礼貌，却没多余的寒暄，目光转向顾德邦时，话里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锋芒“刚才在隔壁，隐约听到顾先生说要‘破格提拔’江小姐？”
　　顾德邦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听到这话，笑着起身迎客：“邱处长？快请坐。是我随口一提，时一在顾氏表现不错，提拔也是应该的。”
　　“顾先生的好意心领了。” 邱慧敏没坐，反而往前走了半步，目光落在江时一身上时，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坚定，“只是时一的未来本就不必局限于顾氏的职位高低。况且以她的能力，不管是在哪里，都可以凭自己的本事立足，‘破格’二字，反倒显得屈才了。”
　　这话一出，饭桌上的人都愣住了。顾德邦张了张嘴，没料到这位只有几面之缘的处长会突然维护江时一；苏玫和韩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这位邱处长和江时一是什么关系？怎么会这么上心？


第131章 母亲护崽
　　江时一更是紧张得攥紧了桌布，指尖泛白，她不明白母亲怎么会突然来？还当着所有人的面维护她？要是被道盟的其他人看出破绽怎么办？她低着头，不敢去看顾靳溪的眼睛，生怕对方察觉出异常。
　　顾靳溪也有些诧异，她没想到这位邱处长会突然到访，想到之前对方威胁自己不要靠近江时一心里一紧。起身打圆场：“邱处长费心了，我父亲也是一片好意。时一的想法，我们之后再慢慢商量就好。”
　　“顾小姐明事理。” 邱慧敏颔首，目光重新落回顾德邦身上，语气缓和了些，“顾先生关心后辈是好事，但江小姐这样的年轻人，更适合靠自身能力成长，而非破格的关照。”
　　蓝沐在一旁适时补充：“邱姨说的是，我们今田过来，也是想和顾先生沟通下后续投资与顾氏合作的细节，顺便…… 替长辈关照下江小姐这位后辈。”
　　这话算是给邱慧敏的维护找了个合理的由头，顾家人和苏玫等人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邱处长是受人所托，才会维护江时一。顾德邦笑着点头：“是我考虑不周了，邱处长说得对，年轻人确实该靠自己。”
　　邱慧敏没再多说，目光又快速扫了江时一一眼，确认她没受委屈，才转向顾德邦：“关于合作细节，我们可以借一步聊聊，不打扰各位用餐。”
　　等邱慧敏和顾德邦去了书房，饭桌上的气氛才松了些。苏玫凑到江时一身边，小声问：“时一，你认识这位邱处长啊？看着挺厉害的。”
　　江时一攥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勉强笑了笑：“之前在活动上见过几次，邱处长比较关照年轻人。” 她不敢多说，怕言多必失，只能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心里却乱糟糟的
　　母亲这突如其来的护犊，要是被顾靳溪察觉出不对劲，该怎么办？
　　顾靳溪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没追问，只是悄悄给她夹了块排骨：“快吃吧，排骨要凉了。” 她能感觉到邱家主对时一的维护不一般，却没往 “亲属” 上想，只当是道盟对有潜力的年轻修士格外看重。
　　而书房里，邱慧敏看着顾德邦递来的合作方案，指尖划过投资项目书的落款，心里却想着隔壁饭桌上的江时一
　　她现在没法正大光明的以母亲的身份护在孩子身边，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替她挡掉那些 “看似好意，实则轻慢” 的安排。至少在她能护住的范围内，绝不让时一受半分委屈。
　　饭桌上的气氛刚松快些，苏涵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书房方向
　　方才邱慧敏转身跟顾德邦走时，侧脸迎着客厅的暖光，她忽然注意到对方眼角的弧度，还有蹙眉时眉间那道浅纹，竟和身边低头扒饭的江时一有几分像。
　　尤其是邱慧敏方才看向江时一时，眼底那抹藏不住的软意，让苏涵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她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苏玫，眼神往书房方向递了个示意。苏玫心领神会，顺着她的目光回想片刻，随即也皱起了眉
　　可不是嘛，这位邱处长的眉眼轮廓，跟江时一放在一起看，确实有说不清的相似感，只是一个气场凌厉，一个透着青涩，之前没往这处想罢了。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 “不对劲” 的疑惑。若只是关照后辈，何必特意上门护着？还长得有几分像？苏玫刚想凑过去跟苏涵小声嘀咕，就听见书房门开了。
　　邱慧敏和顾德邦并肩走出来，手里拿着签好的合作补充协议，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可目光扫过客厅时，还是第一时间落在了江时一身上。方才在书房谈合作，顾德邦无意间提了句 “靳溪跟时一最近总一起加班，感情好得很”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饭桌上两人交握的手、顾靳溪给江时一夹菜的自然模样，哪是普通同事该有的亲近？心里顿时涌上一堆想问的话，只想找个机会跟孩子单独聊聊。
　　“合作细节都敲定了，顾先生放心，小沐会尽快推进后续流程。” 邱慧敏跟顾德邦握了握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可目光却没离开江时一，“时间不早，我和蓝沐也该回去了。”
　　蓝沐适时上前半步，笑着附和：“是啊，顾先生顾夫人，叨扰一晚了。”
　　就在众人起身准备送他们出门时，邱慧敏却突然转向江时一，声音比刚才软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江小姐，我看你住的方向跟我顺路，要不要一起走？刚好晚上修士出行，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人都愣了愣。苏涵和苏玫对视一眼，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顺路？江时一住雍和庄园，邱处长看着也不像是住那片的，哪来的顺路？而且自己从未在那片见过他！
　　江时一更是紧张得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她下意识看向顾靳溪，眼底满是 “怎么办” 的慌乱。她知道邱慧敏是想跟自己单独说话，可当着顾家人和苏玫的面，她怕露馅，更怕顾靳溪多想。
　　顾靳溪察觉到她的紧张，悄悄在桌下握了握她的手，轻声说：“去吧，刚好我等会儿要跟爸妈说点事，晚点我去找你。” 她虽觉得邱处长的邀约有点突然，但也看得出来对方没有恶意，反而更在意江时一的意愿。
　　得到顾靳溪的支持，江时一才慢慢站起身，攥着衣角小声应道：“好、好的，麻烦邱处长了。”
　　邱慧敏看到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随即对众人颔首：“那我们先走了。”
　　蓝沐看着这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知道是母女俩有话要说，只是在后面跟着一起往外走。
　　目送他们的车驶离，苏玫终于忍不住拉着苏涵走到一边，压低声音问：“姐，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邱处长跟时一不仅长得像，还特意绕路送她，哪像是普通关照啊？”


第132章 江坤鹏的反应
　　车里，气氛格外安静。邱慧敏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斟酌了半晌才开口：“时一，你跟顾小姐…… 是不是在一起了”
　　江时一坐在副驾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小声应道：“嗯，我们昨天刚确定关系。”
　　邱慧敏听到这话，心里的石头莫名落了地，随即又想起什么，语气软了些：“顾小姐是个好姑娘，只是…… 修士的路不好走，你们以后要面对的，可能比凡人情侣多得多。而且你父亲不一定会......”
　　江时一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点诧异，邱慧敏没有反对，反而在担心她的未来。她攥紧安全带，轻声说：“我知道，但我会保护好她，也会努力修炼，不让她受委屈。”
　　邱慧敏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里又酸又暖。她没再多说，只是悄悄放慢了车速，能这样跟孩子说说话，对她来说，也已是难得的温暖。
　　邱慧敏看着江时一走进别墅楼道才掉头离开。后视镜里，那道纤细的身影渐渐消失，她握着方向盘的手却没松开 —— 方才车里女儿认真的模样还在眼前，那句 “会保护好顾小姐”，既让她欣慰，又忍不住心疼。
　　回到道盟驻地时，夜色已深。邱慧敏没回自己的居所，径直走向后山的观星台 —— 江坤鹏这些日子一直在那里调试封印用的星盘，为加固魔尊结界做准备。远远就看到观星台下亮着的灵光，江坤鹏正弯腰对着星盘上的刻度喃喃自语，指尖泛着淡淡的金芒。
　　“坤鹏。” 邱慧敏轻唤一声，脚步放轻走近。
　　江坤鹏抬头看来，见是她，才收起灵力，直起身揉了揉眉心：“时一那边…… 怎么样了？你跟她说当年的事了？” 他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急切，这些年他一直记挂女儿，却碍于幽冥教的威胁不敢露面，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接触，心里比谁都紧张。
　　邱慧敏在他身边的石凳坐下，望着远处的星空，声音轻了些：“说了。只是这孩子心里的芥蒂不是一天两天能消的，她没怪我们，却也没松口认亲，换作是我，当年被逐出家族，怕是也很难轻易原谅。”
　　江坤鹏沉默着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星盘边缘，眼底泛起愧疚：“是我们当年没护住她，让她在凡界受了这么多年苦。只要她能好好的，认不认亲都没关系。”
　　两人静了片刻，邱慧敏想起车里江时一的话，终是没忍住，状似随意地开口：“对了，坤鹏，你说…… 修士界里，若是有后辈选择和同性结为道侣，你怎么看？”
　　江坤鹏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疑惑：“怎么突然问这个？修士求道本就不拘俗礼，同性道侣和异性道侣有什么不同？当年鸿雁老祖和青冥老祖不就是一对？两人携手修炼，当年还是一段佳话，但鸿雁老祖最后......”
　　看他说得坦然，邱慧敏心里却松了口气，又悄悄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那要是…… 咱们的女儿，在凡界也找了个同性伴侣呢？”
　　“咱们的女儿？” 江坤鹏手里的星盘刻度笔啪嗒掉在地上，他猛地站直身体，眼神里满是震惊，“时一她…… 有喜欢的人了？是修士还是凡人？”
　　见他反应这么大，邱慧敏连忙捡起刻度笔递过去，轻声安抚：“你别激动，那姑娘是修士，叫顾靳溪，就是之前顾氏集团的总经理，上次酒店魔物事件，她也在场。”
　　江坤鹏接过笔，指尖还在发颤，他盯着星盘上的星轨，半晌才缓缓开口：“是修士就好…… 我之前还担心，要是凡界女子，寿命不过百年，咱们时一是修士，寿元绵长，到时候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离开，那得多痛苦。”
　　这话让邱慧敏心里一暖，她知道江坤鹏不是在意性别的问题，而是怕女儿重蹈那些 “仙凡殊途” 的覆辙。听说在以前修真界跟凡界还没有结界的时候，有很多修士因爱上凡人，最后只能看着对方生老病死，独留自己守着回忆过百年，那样的苦，他们绝不想让女儿承受。
　　“那姑娘我见过，性子沉稳，修为算是同期的顶尖，也有担当的。” 邱慧敏补充道，想起顾靳溪在饭桌上护着时一的模样，“时一说会保护她，可我看啊，那姑娘也在悄悄护着时一 ，上次顾氏股价下跌，时一着急，那姑娘硬是自己扛着公司的压力，没让时一操心。”
　　江坤鹏听到这话，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他重新弯腰看向星盘，嘴角却悄悄勾起一点弧度：“只要她们能互相扶持，好好修炼，别被魔尊的事牵连，就好。” 他顿了顿，又看向邱慧敏，“下次你见时一，别总想着让她认亲，多跟她聊聊修炼上的事，要是那顾姑娘有需要，也多帮帮咱们做父母的，能为她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邱慧敏点头，望着江坤鹏认真调试星盘的侧脸，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夜风穿过观星台，带着灵气的气息，吹走了这些年的愧疚与不安。或许他们和女儿之间还有距离，但至少现在，他们终于能以 “父母” 的身份，悄悄护着她的幸福了。
　　而此时的雍和庄园别墅里，江时一刚洗完澡，就收到了顾靳溪发来的消息：“我刚跟爸妈聊完，明天早上我去接你，一起去栖霞山修炼？” 后面还跟着一个猫咪蹭脸的表情包。
　　江时一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扬，手指快速回复：“好啊！我明天早上给你做三明治当早餐。”
　　她没想起道盟观星台上的父母正为她操心，也没察觉识海里青冥道人正笑着跟江苏冉说：“你看，这丫头现在多开心，比刚认识的时候开朗多了。”
　　江苏冉哼了一声，却没反驳，只是望着识海外江时一的笑脸，眼底泛起温和。这就是最好的模样，有爱人在侧，有父母暗护，哪怕前路还有魔尊的危机，也总能带着勇气走下去。


第133章 建议回去
　　栖霞山修炼洞府的灵光还在缓缓流转，江时一刚运转完最后一圈灵力，就感觉丹田处传来一阵胀痛，这是要突破破元阶的征兆。她睁开眼，擦了擦额头的汗，刚想跟顾靳溪说自己的情况，洞府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
　　“谁？” 江时一瞬间绷紧身体，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宝贝葫芦，这处修炼地只有她和顾靳溪知道，道盟的人也不会不打招呼就来，难道是幽冥教的人？
　　顾靳溪却突然放松下来，起身朝着门口走去，语气带着几分恭敬：“尊上？您怎么出来了？”
　　“尊上？” 江时一愣住了，跟着起身时，就见一道白衣身影从洞府外走进来。女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雾，眉眼清冷，气场却极强，只是站在那里，就让整个洞府的灵力都变得温顺起来。江时一心里满是疑惑 她从没听过顾靳溪提过这位 “尊上”。
　　霄漓的目光先落在顾靳溪身上，又扫过江时一，指尖轻点，洞府的石门缓缓合上：“来看你修炼进度，比我预想的慢了不少。” 她的声音清冷，却没什么责备的意味，转而看向江时一，“我知道你是江时一”
　　江时一心里一震，对方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她下意识看向顾靳溪，见顾靳溪点头，才拱手行礼：“晚辈江时一，见过前辈。”
　　“不必多礼。” 霄漓摆摆手，目光重新落回顾靳溪身上，“你在凡界修炼，灵气稀薄，再这样下去，别说帮江时一应对魔尊，连自身安危都难保障。我建议你去修真界，那里灵气充沛，我传你更精妙的替身人偶术，比在凡界耗着强得多。”
　　顾靳溪愣住了，她从没想过去修真界那里对她来说完全是陌生的地方，而且她还放心不下顾氏的事，更舍不得和江时一分开。
　　江时一也急了，连忙开口：“前辈，靳溪在凡界还有牵挂，而且……” 她顿了顿，摸了摸丹田处，“我最近要突破破元阶，到时候会引来天雷。”
　　“凡界的天雷虽弱，却也会惊动凡人。” 霄漓看向江时一，语气严肃了些，“你是浊灵之体，突破时引来的天雷比普通修士强三倍，到时候整个 S 市的人都能看到天空异象，道盟压不住，可能引来幽冥教和魔尊的注意，他们要是察觉到你的身份，你和顾靳溪都要陷入危险。”
　　这话让两人都沉默了。江时一知道突破的风险，却没想到会惊动整个城市；顾靳溪则在心里盘算，去修真界能提升实力，可离开凡界，顾氏怎么办？江时一突破时没人在身边，会不会有危险？
　　“尊上，去修真界的事，我能再想想吗？” 顾靳溪犹豫着开口，“我需要安排好凡界的事”
　　霄漓没再多说，身影在白雾中渐渐消失，只留下一句清冷的声音：“两位尽快提升实力吧，魔尊的封印撑不了多久了。”
　　洞府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江时一看向顾靳溪，忍不住问：“靳溪，这位尊上到底是谁？你怎么从没跟我说过？”
　　顾靳溪握着手中的玉符，叹了口气：“尊上是神界的神尊，之前在D市苏醒。她不喜热闹，也不想掺和道盟的事，所以除了我跟两位老祖，没人知道她的存在”
　　江时一这才明白，难怪道盟和邱慧敏都没提过霄漓。她看着顾靳溪纠结的模样，伸手握住她的手：“不管你选不选去修真界，我都支持你。要是你去了，我会陪你，要是你不去，我会摆出聚灵阵供你修炼”
　　顾靳溪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的犹豫渐渐散去。她握紧江时一的手，心里明白只有去修真界提升实力，才是保护自己和江时一最好的办法。只是这凡界的牵挂，还有眼前的人，让她怎么也舍不得轻易离开。
　　过了几日，顾靳溪在办公室指尖翻飞，一缕淡青色的灵力注入桌面的木盒，盒中躺着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人偶，发丝、眉眼甚至耳垂上的小痣都分毫不差，正是霄漓前些日子刚传她的 “拟真替身人偶”。她抬手按在人偶眉心，低声念出术诀，人偶眼睫轻颤，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神采竟与她本人毫无二致。
　　“按我给的日程表处理顾氏事务，每日给爸妈打一次电话，语气要和我平时一样，别露破绽。” 顾靳溪轻声叮嘱，将平板递到人偶手中，屏幕上是标注好优先级的文件列表，从项目审批到部门会议，每一项都写得细致入微。人偶点头应下，声音与她完全重合：“放心，不会让任何人察觉。”
　　江时一倚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走近：“这替身人偶也太像了吧，连你说话的语气都能模仿。”
　　“尊上说这是最高阶的拟真术，只要我不主动解除术法，人偶能维持半年。” 顾靳溪收回灵力，指尖无意识摸向无名指上的银戒，“这样一来，顾氏的工作有人接手，爸妈那边也不用总担心我去外地进修的借口露馅，人偶会按我的习惯陪他们视频，甚至能记住他们爱吃的点心，比我自己在家时还周到。”
　　江时一接过平板翻看，见人偶已熟练点开公司内网处理邮件，忍不住笑了：“这样我们就能安心一起走了，不用你总惦记公司的事。”
　　下午，江时一约了龙华在城西的清茗轩见面。她刚说完要去修真界的打算，龙华就皱起了眉，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你要突破破元阶，去修真界确实能是个不错的选择，可修真界也有幽冥教的分支，你……”
　　“师父，现在两界都有危机，凡界的危机更大” 江时一打断他，语气认真，隐去了霄漓的存在“青冥师祖说魔尊封印撑不了多久了，凡界灵气弱，我突破后也难敌幽冥教的人；而且靳溪去了修真界，我总得去那边护着她。”
　　龙华沉默了片刻，终是叹了口气。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青铜镜，镜面刻着繁复的云纹，中心嵌着一颗淡蓝色的晶石：“这是乾坤镜的母镜，你把母镜带在身边，子镜给我，要是在修真界遇到解决不了的危险，捏碎镜心，就能穿梭回凡界我身边；反过来，我这边有事，也能通过子镜找到你。”
　　江时一双手接过母镜，镜面传来淡淡的灵力波动，让她心里安定了不少：“谢谢师父。”
　　“你这丫头，跟我客气什么。” 龙华笑着摆手，话锋突然一转，眼底多了几分调侃，“对了，之前听你母亲提过顾丫头，什么时候把我这徒弟媳妇带来给我看看啊？我还没见过能让你这么上心的孩子。”
　　江时一的脸颊瞬间红透，手忙脚乱地攥紧乾坤镜，结巴着说：“师、师父您别乱说…… 靳溪她……”
　　“我可没乱说。” 龙华笑得更欢了，“你每次提起她，眼睛都亮得很，跟当年青冥老祖提起江苏冉时一个模样。”
　　江时一被说得没话说，低头抠着茶杯边缘，脑子里却突然闪过顾靳溪父母的话，上次在顾家吃饭，顾母还笑着说 “想尝尝时一的手艺，听说你做的糖醋排骨比饭店还好吃”。她猛地抬头，眼睛亮了些：“师父，靳溪的爸妈想尝尝我做的菜，要不…… 我请他们去雍和庄园吃饭，到时候您也来？正好让您见见她。”
　　龙华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应下：“好啊！我也想看看，到底是哪家的姑娘，能让我们时一这么牵挂。”


第134章 露一手
　　江时一从清茗轩出来时，手心还攥着乾坤镜的温意，她快步往顾氏赶，推开门时，顾靳溪正坐在办公室里调试替身人偶的语音模块
　　人偶手里捧着顾母最爱吃的桂花糕，正模仿她的语气练习 “妈，明天我带时一回家吃饭”，惟妙惟肖得让江时一都忍不住笑了。
　　“别练啦，” 江时一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伸手捏了捏人偶的脸颊，“明天不用人偶出面，咱们请叔叔阿姨来这儿吃，我给他们做大餐”
　　顾靳溪眼睛一亮，连忙关掉人偶的语音开关：“真的？我爸妈肯定高兴！上次在顾家吃饭，我爸还念叨你做菜好吃呢” 她顿了顿，又笑着补充，“对了，要不要叫上小姨和小姨夫？上次在我家吃饭，小姨还说想再尝尝你的手艺，而且他们俩也挺关心咱们的。”
　　江时一点头，心里却没忍住提起龙华的提议，声音轻了些：“靳溪，刚才我师父说…… 要不要也请邱处长过来？”
　　顾靳溪捏着人偶衣角的手顿了顿，随即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温和：“你想请她来吗？” 见江时一低头抠着沙发缝不说话，她伸手握住她的手，“虽然不知道你们两个之间有什么，但一切请遵从自己的内心”
　　江时一沉默了半晌，想起上次在茶楼邱慧敏递文件时的小心翼翼，想起她护着自己反驳顾德邦时的坚定，心里那道紧绷的防线悄悄松了点。她抬头看向顾靳溪，轻轻点头：“我想请她来。只是……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我陪你一起说。”
　　顾靳溪说完后江时一拿出手机，点开与邱慧敏的聊天框，之前两人加过联系方式，却没怎么聊过天。她盯着输入框，斟酌了半天，才敲下一行字：“邱处长，之前您帮顾氏化解危机，我一直没好好感谢您。明天中午我在雍和庄园做饭，想请您过来一起吃个便饭，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发送按钮点下去的瞬间，江时一紧张得攥紧了手机。没过多久，邱慧敏的消息就回了过来，只有简短的六个字：“好，明天准时到。”
　　第二天一早，雍和庄园的厨房就热闹起来。江时一系着围裙，正在处理排骨，顾靳溪从身后抱住她，把剥好的蒜递到她手里：“别太紧张，我妈他们又不是来考察的，就是来吃你做的菜。”
　　“我知道，可还是有点慌。” 江时一低头看着锅里冒泡的排骨，“尤其是…… 邱处长也会来。”
　　“放心，有我呢。” 顾靳溪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转身去摆碗筷，“对了，我给小姨发消息了，她说跟小姨夫一会就从隔壁过来，还带了瓶好酒，说是要给你践行。”
　　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江时一擦了擦手去开门，门外站着拎着酒和水果的韩霆与苏玫，苏玫一进门就嚷嚷：“时一，我的糖醋排骨呢？闻着香味我就馋了！”
　　“快好了，先进来坐。” 江时一笑着让他们进来，顾靳溪连忙端上刚泡好的茶。没过多久，顾德邦和苏涵也到了，顾母一进门就拉着江时一的手：“孩子，辛苦你了，这么早就在忙活。”
　　正说着，龙华也到了，手里还拎着一小罐茶叶：“时一说今天要露一手，我特意带了点明前龙井，配大餐正好解腻。” 他扫了眼客厅，没看到邱慧敏的身影，悄悄给江时一递了个眼神，江时一连忙点头，示意已经请了。
　　就在江时一把最后一盘蒜蓉时蔬端上桌时，门铃又响了。这次是邱慧敏，她没穿平日里的劲装，换了件浅紫色的连衣裙，手里拎着一个锦盒，站在门口有些拘谨：“没打扰你们吧？我…… 带了点适合你的东西”
　　江时一看着她手里的锦盒，心里一暖，连忙侧身让她进来：“邱处长，快请进，菜刚做好。”
　　饭桌上，龙华主动找邱慧敏聊天，话题绕着投资，没提半句母女关系，巧妙地缓解了尴尬。顾母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吃得眼睛都亮了：“时一这手艺，比饭店里的还好吃！靳溪，你以后可有口福了。”
　　苏玫也跟着附和：“可不是嘛！以前我就觉得时一能干，而且做饭也这么厉害。邱处长，你也尝尝，时一的手艺真不错。”
　　邱慧敏夹了一块排骨，慢慢嚼着，目光落在江时一身上，语气比平时软了些：“嗯，味道很好，比我做的强多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要是累了，也可以做点自己爱吃的，别总凑活。”
　　江时一听到这话，心里的芥蒂又散了点，小声应道：“谢谢邱处长，我知道了。”
　　顾靳溪看在眼里，悄悄给江时一夹了一筷子青菜，眼底满是笑意。韩霆和顾德邦聊着顾氏的近况，龙华偶尔插两句
　　饭后，苏涵和苏玫在厨房帮忙洗碗，顾德邦和韩霆、龙华在客厅聊天。江时一和邱慧敏站在阳台，望着远处的夕阳，气氛安静却不尴尬。
　　“你去修真界后，要是突破遇到困难，就捏碎这个玉符。” 邱慧敏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符递给她，“这是江家的传讯符，能直接联系到我跟你父亲，比乾坤镜快。”
　　江时一双手接过玉符，指尖传来温热的灵力：“谢谢”
　　“不用谢我。” 邱慧敏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愧疚与期待，“你…… 要是想知道江家的事，或者想找你父亲，随时都能联系我。”
　　江时一点头，没再多说，却悄悄把玉符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阳台的风轻轻吹过，带着饭菜的余香，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隔阂，似乎在这顿温馨的家宴里，悄悄融化了一角。
　　等客人都走了，江时一靠在顾靳溪怀里，摸着口袋里的玉符，轻声说：“靳溪，其实…… 邱处长也没那么难相处。”
　　顾靳溪抱着她，轻轻揉着她的头发：“我就说吧，只要你愿意迈出第一步，事情就会慢慢变好。以后咱们去了修真界，说不定还能跟邱处长多接触接触。”
　　江时一点头，心里满是安定。她知道，解开芥蒂需要时间，但至少现在，她已经迈出了第一步。而未来，不管是修真界的挑战，还是与江家的关系，只要有顾靳溪在身边，她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第135章 回修真界
　　乾坤镜的淡蓝光晕缓缓散去，脚下不再是雍和庄园的实木地板，而是带着湿润灵气的青石板路。江时一先一步站稳，伸手扶住还在适应眩晕的顾靳溪，眼底满是笑意：“到了，这就是龙岳山。”
　　顾靳溪定了定神，抬眼望去时，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连片的青砖黛瓦依山而建，飞檐翘角上挂着的铜铃随风轻响，墙角爬满翠绿的藤蔓，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几乎能凝成实质的灵气，深吸一口，都觉得丹田处的灵力在轻轻颤动。
　　“这、这就是修真界？” 她抬手摸了摸身旁的雕花木门，指尖触到冰凉的木质纹理，上面还刻着细密的云纹，“我还以为…… 会和凡界的高楼大厦差不多，没想到这么古色古香，像穿越到了古装剧里。”
　　江时一牵着她往里走，穿过栽满灵草的小院，石板路两旁的玉兰花正开得烂漫，花瓣上还沾着晨露，泛着淡淡的灵光：“修真界大多保留着古法建筑，这样的格局更利于汇聚灵气，也方便布置防护结界。” 她停下脚步，望向正屋那扇熟悉的朱漆大门，眼底闪过一丝怀念，“而且这里不是普通的落脚点，是我少年时期生活的地方。”
　　“你小时候住在这里？” 顾靳溪惊讶地转头看她，伸手轻轻抚摸着院中的老槐树，树干粗壮，枝繁叶茂，“这棵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是你小时候种的吗？”
　　“不是我种的，应该是师父小时候随手栽下的。” 江时一笑着摇头，指尖划过树干上一道浅浅的刻痕，“我小时候调皮，总爱在树上刻字，这道还是我十岁那年突破引气阶时，特意刻下的纪念。”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那时候师父总说我性子太跳脱，不像个修士，没想到一转眼，都要突破破元阶了。”
　　顾靳溪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她能想象出江时一小时候在这里奔跑嬉闹的模样，能感受到这片土地对江时一的特殊意义。
　　这是她未参与过的过往，却因为眼前的场景，变得格外真切。
　　“这里的灵气好浓。” 顾靳溪运转体内灵力，只觉得平日里晦涩的经脉都变得顺畅起来，“比凡界的栖霞山浓了不止十倍，在这里修炼，肯定能进步很快。”
　　“嗯，龙岳山是修真界有名的灵地，周围还有天然的聚灵阵。” 江时一推开正屋的门，屋内陈设简洁却雅致，木桌上放着一套旧茶具，墙角的书架上还摆着几本泛黄的修炼典籍，“我小时候的东西都还在，你要是喜欢，这间侧屋就给你住，采光好，还能看到院外的山景。”
　　顾靳溪走进侧屋，推开雕花木窗，窗外是连绵的青山，云雾缭绕，灵气在山间流转，像一条银色的丝带。她转头看向江时一，眼底满是期待：“这里真好，以后我们就能一起在这里修炼，一起看山景了。”
　　江时一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彼此温热的温度：“是啊，这段时间就是我们的二人世界” 她望着窗外的云雾，心里暗暗想，等稳定下来，就带着顾靳溪去看看龙岳山的瀑布、灵泉，让她好好感受修真界的美好。
　　识海里，青冥道人的声音带着笑意：“丫头，没想到你还把顾丫头带回龙岳山了，这里可是你当年撒野的地方，这下有了伴，再也不会孤单了。”
　　江苏冉哼了一声，却也补充道：“你龙岳山的防护结界很稳固，幽冥教的人轻易找不到这里。让顾丫头好好修炼，有我们在身边带着，她们的进度肯定能快不少。”
　　江时一没理会识海里的调侃，只是握紧了顾靳溪的手。阳光透过木窗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坚定。龙岳山的风轻轻吹过，带着灵草的清香，也吹散了过往的阴霾
　　属于她们的修真界生活，从这一刻，正式开始了。
　　几日后，龙岳山的清晨总裹着灵雾，江时一踩着露水滴落的声响走进菜园。地里的灵菜长得格外鲜嫩，翠绿的叶片上凝着灵气凝成的小水珠，拔起一棵就能闻到清甜的香气；不远处的谷仓里，去年收获的灵谷还堆得满满当当，颗粒饱满，自带淡淡的灵光。
　　这些都是龙华当年留下的作物，无需精心打理，靠着龙岳山的灵气就能蓬勃生长，足够她们吃上好一阵子。
　　“今天想吃灵谷饭配清炒灵蔬，再炖个菌菇汤怎么样？” 江时一回头，见顾靳溪正跟着走进菜园，手里还拎着个竹篮，眼底带着笑意。修真界没有外卖，也没有凡界的便利设施，做饭成了每日必不可少的事，江时一倒也乐在其中，每日变着花样琢磨菜谱，把灵菜灵谷做得喷香。
　　顾靳溪弯腰帮忙摘菜，指尖触到灵菜的叶片，感受到里面流动的微弱灵气：“都好，你做的我都爱吃。” 她看着江时一熟练地打理食材，心里满是暖意。龙岳山的日子简单却踏实，每日修炼、做饭、看山景，比在凡界时少了许多纷扰。
　　日子在炊烟与修炼中悄然流逝。龙岳山的灵气本就浓郁，江时一又借着聚灵阵辅助，再加上浊灵之体的缘故，吸收了小部分浊气使用，现在丹田处的胀痛越来越明显，突破破元阶的契机已然成熟。这日清晨，她吃完早饭，对顾靳溪认真道：“我今天要突破，麻烦靳溪你帮我护法，别让任何人靠近。”
　　顾靳溪立刻点头，取出霄漓传她的防护法器，在小院周围布下层层结界：“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人打扰你。”
　　江时一盘膝坐在院中的青石台上，闭上双眼运转灵力。体内的灵力如奔涌的江河，冲击着破元阶的壁垒，每一次冲击都伴随着丹田处的剧痛，可她牙关紧咬，丝毫没有退缩。随着最后一次全力冲刺，“咔嚓” 一声轻响，壁垒应声而破，一股更磅礴的灵力在体内流转开来。


第136章 突破破元
　　与此同时，龙岳山上空突然乌云密布，黑沉沉的云层中翻涌着紫色雷电，比普通修士突破时的天雷浓密了三倍不止，浊灵之体突破的异象，终究还是惊动了四方。
　　“那是哪里的天雷？规模也太大了！” 龙岳山附近的青岚宗弟子抬头望去，眼底满是震惊，连忙禀报宗门长老。
　　“看方向像是龙岳山，难道是哪位大能突破？” 散修联盟的几位修士对视一眼，立刻起身朝着龙岳山的方向飞去，想探个究竟。
　　周边几个小势力也纷纷异动，修真界向来弱肉强食，如此惊人的天雷异象，要么是绝世天才突破，要么是有重宝出世，谁都想分一杯羹。
　　就在这些势力的人即将靠近龙岳山时，一道无形的灵力威压突然笼罩开来，那威压深沉而磅礴，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停住脚步，浑身发冷。
　　“龙岳山之事，尔等不必探究，速速退去。”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众人脑海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来人身形隐在云层之后，正是连夜赶至的江坤鹏。他望着龙岳山上空翻滚的天雷，眼底满是焦灼与期盼，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那是他的女儿，是他亏欠了多年的时一，此刻正在经历破元阶的天雷洗礼，他绝不能让任何人打扰她。
　　青岚宗的长老感受到威压，心头一震：“是江家的气息！” 江家在修真界地位尊崇，实力深不可测，没人敢轻易得罪。他立刻挥手示意弟子撤退：“撤！都退回去，不得再靠近龙岳山！”
　　其他势力的人也反应过来，纷纷打消了探究的念头，仓皇离去。谁也不想为了一时好奇，得罪底蕴深厚的江家。
　　云层之上，江坤鹏的目光紧紧锁着龙岳山小院的方向，嘴唇微动，低声祈求：“时一，一定要撑住，顺利晋升…… 爹爹在这儿护着你。” 他不敢靠得太近，怕自己的气息惊扰到女儿突破，只能远远地释放威压，劝退那些窥探者，默默为她祈祷。
　　小院中，天雷终于劈落。第一道紫色天雷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砸向江时一，她运转刚突破的灵力，祭出龙华给的防御法器，硬生生接了下来。天雷一道比一道猛烈，她的衣衫被撕裂，嘴角溢出鲜血，却始终没有倒下，眼神依旧坚定。
　　顾靳溪站在结界后，看着这一幕心急如焚，却不敢上前打扰，只能紧紧握着拳头，在心里为她加油。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道天雷劈落，江时一仰头长啸，体内灵力彻底稳固，破元阶的气息扩散开来，与龙岳山的灵气融为一体。天空中的乌云渐渐散去，阳光重新洒落，小院里的灵草在灵力滋养下，长得愈发茂盛。
　　江时一缓缓睁开眼，眼底灵光闪烁，气息沉稳而磅礴。她成功突破了！
　　顾靳溪立刻冲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带着哽咽：“时一，你成功了！”
　　江时一笑着点头，靠在她肩头，疲惫却满足。她不知道，在云层之上，江坤鹏看到天雷散去，女儿气息稳定，终于松了口气，眼底泛起泪光，转身悄然离去
　　他不能让女儿知道自己来过，至少现在还不能。
　　龙岳山的炊烟再次升起，只是这一次，做饭的江时一，已是破元阶修士。
　　幽冥教总坛的大殿终年被黑雾笼罩，黑沉沉的石柱缠绕着泛着邪气的锁链，教主玄夜端坐在高台之上，黑袍垂落拖地，周身邪气氤氲，看不清真实面容。
　　“教主，龙岳山日前出现异常天雷，规模远超普通修士突破，异象中隐约夹杂着一丝浊气，虽极淡，却绝非寻常灵力所能孕育。” 下属单膝跪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声音带着难掩的敬畏与忐忑。
　　玄夜指尖敲击着黑石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黑雾中传出沙哑的声音：“浊气？” 他沉吟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探究，“前几日江坤鹏那老东西反常离府，目的地正是龙岳山。他江家与龙岳山关系可不浅，难不成…… 与那传说中的浊灵之体有关？”
　　下属连忙应道：“属下派人探查多次，龙岳山结界由上古阵法与聚灵阵叠加而成，坚固异常，而且江坤鹏走时还在外围留下了一道结界，咱们的人根本无法靠近，更探不清里面的虚实。”
　　玄夜冷哼一声，黑雾翻涌得愈发剧烈：“江坤鹏越是护得紧，越说明里面藏着猫腻。不过，那浊灵之体久经不见，没人见过也没人知道，每次出现都是突然冒出来的，仅凭一丝浊气，也做不得数。” 他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阴诡
　　“但本尊倒想起一物。凶兽混沌。它与浊灵之体同出一源，皆是由灵气跟浊气凝聚而成，气息同源，会相互吸引，若浊灵之体真在龙岳山，混沌定会对那里生出亲昵之意，甚至主动靠近不愿离去。”
　　下属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教主的用意：“教主英明！混沌与浊灵同源，若它对龙岳山表现出异常亲昵，便足以证明浊灵之体就在其中！”
　　这并非幽冥教首次解封凶兽。此前解封饕餮、穷奇，本是为了搅乱修真界秩序，牵制各大世界的精力，却没料到龙岳山会出现这般特殊的天雷异象。
　　如今玄夜盯上浊灵之体，并非知晓江时一的身份，而是觊觎浊灵之体蕴含的力量，若能掌控，便能破解天雷飞升，甚至掌控修真界。
　　“去极北封印之地。” 玄夜抬手一挥，一枚刻满诡异符文的黑色令牌飞向下属，“用精血催动令牌，解封混沌。告诉它，前方有同源气息之地，引它前往龙岳山，无需强攻，只需探查它对那片山域的反应即可。”
　　“属下遵命！” 下属双手接过令牌，令牌上的邪气几乎要灼烧皮肤，却不敢有半分迟疑，转身匆匆离去。
　　极北苦寒之地，冰天雪地之下藏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上古符文在裂缝周围流转，死死压制着里面的凶煞之气。下属划破掌心，将精血滴在令牌上，黑色令牌瞬间爆发出浓烈邪气，撞向符文屏障。
　　“咔嚓 —— 咔嚓 ——” 上古符文接连碎裂，裂缝中传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一股与龙岳山天雷异象中同源的浊气喷涌而出，冰雪瞬间消融，地面剧烈震颤。一道庞大的黑影缓缓升起，身形似熊非熊、似虎非虎，周身覆盖着坚硬鳞甲，双眼赤红如血，正是凶兽混沌。它仰天咆哮，贪婪地吸食着空气中的浊气，鼻尖微动，仿佛已察觉到远方的同源气息，目光不自觉地锁定了龙岳山的方向。


第137章 混沌演戏
　　混沌低吼一声，转身朝着龙岳山狂奔而去，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山河震动，低阶修士感受到这股恐怖的浊气气息，纷纷四散奔逃。
　　与此同时，龙岳山的小院中，江时一正陪着顾靳溪熟悉修炼功法，突然丹田处的浊灵之力莫名躁动起来，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从北方传来，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怎么了？” 顾靳溪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停下修炼，关切地问道。
　　江时一攥紧拳头，眼底满是凝重：“有妖兽靠近，而且…… 它的气息，和我体内的浊灵之力，竟然有种同源的共鸣感。” 她从未想过，会有生物与自己的浊灵之体气息相通，这种莫名的牵引让她心头不安。
　　识海里，青冥道人的声音也变得严肃：“不好！是混沌！它和你一样，都是由灵气跟浊气所化，气息同源，会相互吸引！是有人想利用这一点，试探浊灵之体是否在龙岳山！”
　　江苏冉补充道：“别人怕是还不知道你就是浊灵之体，只是怀疑龙岳山有浊灵气息，才解封混沌来试探 若混沌对龙岳山表现出亲昵，他们就会确认这里有浊灵之体！”
　　江时一脸色骤变：“他们想通过混沌找到我？”
　　“正是。” 青冥道人沉声道，“混沌虽残暴，却对同源气息极为敏感，一旦它在龙岳山外停留不去，甚至试图靠近，幽冥教的猜测就会坐实，到时候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顾靳溪也紧张起来：“那我们怎么办？赶紧加固结界，不让混沌靠近？”
　　“不行。” 江时一摇头，“混沌与我气息同源，结界能挡住它的蛮力，却挡不住气息的相互牵引。它只要在山外感受到我的气息，就会表现出亲昵，还是会被幽冥教察觉。”
　　而远在江家驻地的江坤鹏，感受到混沌的浊气气息时，脸色瞬间惨白。他比谁都清楚，混沌与女儿的浊灵之体同源，这意味着女儿的位置极有可能被幽冥教锁定。“时一！” 他低吼一声，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龙岳山的方向疾驰而去，他绝不能让幽冥教的阴谋得逞，更不能让混沌伤害到女儿。
　　龙岳山之外，混沌的身影越来越近，它的咆哮声不再是之前的狂暴，反而多了几分莫名的急切，脚步也加快了不少，显然是被龙岳山深处的同源气息深深吸引。它那双赤红的眼睛里，竟泛起一丝罕见的躁动与亲昵，直直朝着龙岳山的结界奔去。
　　幽冥教的暗探远远跟在后面，紧盯着混沌的一举一动，只要混沌表现出对龙岳山的异常，他们便会立刻向教主禀报。
　　小院中，江时一能清晰感受到体内浊灵之力的共鸣越来越强烈，混沌的气息近在咫尺。她看着顾靳溪担忧的眼神，深吸一口气：“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先加固结界，尽量隔绝气息外泄。至于混沌…… 只能等它靠近了再想办法。”
　　顾靳溪点头，立刻拿出霄漓传她的法器，与江时一一同走向结界阵眼。两人运转灵力，注入阵中，金色的结界光芒愈发浓郁，试图阻挡气息的相互牵引。
　　而江坤鹏的身影，也已出现在龙岳山的天际线上，他望着下方越来越近的混沌，眼神变得无比凌厉无论如何，他都要护住龙岳山，护住里面的女儿。
　　混沌的巨爪刚触到龙岳山结界外的青石板，还没等鼻尖凑近那层金光，赤红的眼眸就骤然微缩
　　一缕极淡的、带着颤抖的情绪顺着结界缝隙飘来，像受惊的幼兽般蜷缩着，那是属于结界里某个人的不安。
　　它庞大的身躯顿了顿，粗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心里瞬间清明：是同源的气息在怕它。还有，那些唤醒它的黑衣人的眼线，此刻正藏在远处的云层里盯着，等着它按计划探清结界内的秘密。
　　“哼，一群蠢货。” 混沌在心里冷笑，表面却装出贪婪的模样，庞大的头颅凑近结界，深吸一口气，故意发出慵懒又兴奋的喟叹：“好…… 浓郁的灵脉气！里面藏的东西，倒有点意思……”
　　这话一半是演给幽冥教听，一半是真心。那缕浊灵气息裹着江时一的不安，像根细针似的扎在它心上，让它既想立刻冲进去护着，又不得不按捺住冲动，继续装出 “被灵脉吸引” 的样子。
　　结界内，江时一浑身一震，指尖灵力险些溃散。她不仅能感受到混沌身上熟悉的同源气息，更清晰地察觉到对方刚落地时那瞬间的停顿。像是…… 早就知道她在怕？
　　“它好像在看我们这边？” 顾靳溪攥紧江时一的手，声音发紧。她看见混沌的视线始终锁着小院方向，虽没攻击，却总让人觉得不踏实。
　　混沌绕着结界踱步，鳞甲擦过地面的 “沙沙” 声故意放得很重，每一步都踩在幽冥教预期的 “试探节奏” 上：时而用巨爪轻碰结界，时而仰头嗅闻空气。远在云层后的江坤鹏眯起眼，掌心的灵力没敢收起。他看出混沌的动作有些刻意，那所谓的试探更像在走流程，没有半分凶兽的嗜杀劲。
　　“里面的…… 别躲。” 混沌突然开口，声音粗哑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安抚，目光穿透结界，精准落在江时一藏身的廊下，“我知道你在怕，可我没带恶意。”
　　这话刚落，它就故意对着虚空 “吼” 了一声，声音里添了几分暴躁，巨爪狠狠跺向地面。却避开了灵草根系，震得周围灵雾四散 —— 这是演给幽冥教看的，装出被拒绝后恼怒的样子。藏在远处的幽冥教探子果然动了动，悄悄传讯回报：“混沌对结界内气息有反应，似有恼怒，不想有目标的样子。”
　　江时一被那声假吼震得耳膜发疼，却从混沌眼底捕捉到一丝转瞬即逝的歉意。她心头微动：这凶兽…… 好像在故意做什么？
　　“那些唤醒我的人，想让我帮他们找你。” 混沌突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传音说话，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急促，“我得装装样子，不然他们会起疑。”


第138章 玩幽冥教跟玩狗一样
　　传音刚断，混沌就真的 “暴躁” 起来，庞大的身躯在结界外转圈，巨爪拍打着地面，力道控制得刚好不破坏结界。赤红的眼眸里翻涌着戾气
　　只是那戾气没对着结界，反倒对着远处藏着的探子方向。它在宣泄：既恼自己不能光明正大靠近江时一，也恼那些人把它当工具。
　　江时一彻底愣住了，不安渐渐被疑惑取代。顾靳溪也察觉到不对，凑到她耳边：“它的暴躁…… 好像是装的？没真伤结界。”
　　混沌 “闹” 了半盏茶时间，见远处的探子没再异动，才渐渐收敛气息。它重新看向小院，赤红眼眸里的戾气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不舍，再次传音：“我得走了，再装下去怕露破绽。”
　　“你叫江时一，对不对？你的气息和我同根，你是我的主人。”
　　“那些人还会盯着你，你好好修炼，变强了，我就能光明正大来见你。”
　　话音落，混沌故意对着结界狠狠 “瞪” 了一眼，转身迈开巨爪，朝着极北方向走去 —— 走得又快又急，像是真的 恼羞成怒离去
　　实则是怕再多待一秒，不舍会盖过伪装，被幽冥教看穿。它路过探子藏身的云层时，还故意释放出一丝凶煞之气，吓得探子连忙缩了回去。
　　结界内，江时一僵在原地，主人两个字和混沌那句我得装装样子在耳边反复回荡。
　　她走到结界边，指尖触碰金光，还能感受到混沌残留的、刻意压制过的温柔气息那是凶兽在隐忍，在为她演戏。
　　“它…… 知道暗处之人的意图，还帮我们瞒着？” 顾靳溪的声音里满是震惊。
　　云层后的江坤鹏缓缓松了掌心的灵力，眼底闪过了然。他终于明白混沌的反常：看来混沌跟时一有一定的渊源，不仅看穿了幽冥教的算计，还用伪装护住了时一的踪迹。这份心思，倒比许多修士都要细腻。
　　识海里，青冥道人的声音带着惊叹：“这混沌不简单！知道演戏骗外面的人，还护着时一，看来这同源认主，认的不只是气息，还有心性！”
　　江苏冉也点头：“左派想利用凶兽，反倒养出个护主的卧底，这下有好戏看了。”
　　江时一望着混沌消失的方向，心里的不安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暖意。她握紧拳头，眼底闪过坚定
　　混沌在为她隐忍伪装，她更要尽快变强，等下次见面时，不用再让它躲躲藏藏，不用再让它为了护她而演戏。
　　幽冥教总坛的黑雾比往日更沉，玄夜捏着探子传回的玉简，指节泛白，黑袍下的气息愈发阴冷。“混沌仅在结界外躁动半盏茶，既无亲昵触碰，也无不舍停留，反倒似被结界排斥，恼羞成怒离去？” 他重复着玉简上的内容，沙哑的声音里满是疑虑，却又不得不接受眼前的 “事实”。
　　旁边的下属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的脸色：“是，探子全程盯着，混沌离开时甚至释放凶煞之气，似在发泄不满，绝无半分对结界内气息的亲近之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龙岳山本就是修真界的古老灵地，传闻藏着不少隐世修士，或许…… 只是里面的弟子突破，引来了混沌的注意，并非教主您要找的浊灵之体”
　　玄夜沉默良久，指尖的玉简被黑气缠绕，渐渐化为飞灰。他确实算准混沌会对浊灵之气产生亲近，可眼下混沌的反应与预期截然相反
　　若真有同源之物在里面，以混沌的性子，绝不会如此轻易离去。“罢了。” 他终是冷哼一声，“龙岳山结界深不可测，混沌都无法探入，再耗着也无用。传令下去，撤回盯着龙岳山的人，转而去查凡界的道盟据点，那浊灵之体真的存在，迟早会露出踪迹。”
　　下属如蒙大赦，连忙应声退下。只有玄夜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望着北方龙岳山的方向，眼底仍有一丝不甘，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究竟，只能将这丝疑虑压在心底，暂时放下了对龙岳山的窥探。
　　而此刻的极北封印之地，混沌正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回那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它刻意收敛了所有凶煞之气，路过之处，连冰雪都没再融化，只留下一串浅淡的脚印，很快被新雪覆盖。走进裂缝时，它回头望了一眼龙岳山的方向，赤红的眼眸里褪去了所有伪装的戾气，只剩下温柔的期待。
　　“主人……” 它低低呢喃一声，庞大的身躯蜷缩在裂缝最深处，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光，将自己重新裹进沉睡的屏障里。它没有彻底封印自己，而是留了一缕微弱的气息感应
　　只要江时一的气息突破到仙体境界，哪怕隔着万里，它也能第一时间感知到，到那时，它就能光明正大地冲出封印，去找自己的主人。
　　“等您……” 混沌的声音渐渐消散在黑暗中，裂缝外的上古符文重新亮起，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只有那缕藏在沉睡里的期待，跨越时空，静静守候。
　　龙岳山的小院里，顾靳溪正陪着江时一梳理突破后的灵力，无名指上的银戒突然微微发烫，一道清冷的光晕从戒面透出，霄漓的身影在光晕中显现，神色罕见地带着几分诧异。
　　“尊上？” 顾靳溪连忙停下修炼，起身行礼，江时一也跟着站起身，眼底满是疑惑。自来到修真界，霄漓很少主动现身，这次突然出现，想必是有重要的事。
　　霄漓的目光落在江时一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方才混沌之事，我都看在眼里了。”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晃动，似在回忆什么，“你可知，当年我初遇混沌时，曾想让它做我的坐骑？”
　　江时一和顾靳溪都愣住了，霄漓是神界的神尊，实力深不可测，竟会被混沌拒绝？
　　“它性子傲得很，虽被困在封印里，却从不肯向任何人低头。” 霄漓想起当年的场景，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我以解开它的封印为条件，邀它随我去神界，它却只冷冷回了一句非同源，不追随，便再不肯多言。我本以为它这辈子都不会认主，却没想到……”
　　她看向江时一，目光里满是探究：“它竟会主动认你为主，还为了你演戏骗幽冥教。看来，你的浊灵之体，比我想象的还要特殊”


第139章 当时混沌都不想给我当坐骑
　　江时一听得心头剧震，她从未想过自己的浊灵之体竟有如此分量，连神尊都无法收服的混沌，竟会对自己如此忠诚。“尊上，这……” 她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是你的机缘，也是你的责任。” 霄漓的语气重新变得严肃，“混沌实力强大，若能为你所用，日后对抗魔尊，便是一大助力。但你要记住，它的力量虽强，却也需要你足够强大才能驾驭，若你一直停留在破元阶，即便混沌认主，也无法完全发挥它的作用。”
　　江时一点头，握紧了拳头：“我明白，我会尽快提升实力，不仅是为了对抗魔尊，也是为了不辜负混沌的期待。”
　　霄漓看着她坚定的模样，眼底的诧异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认可：“好。我会继续指导你和靳溪修炼，龙岳山的灵脉很适合你们，切莫浪费了这得天独厚的条件。” 她说完，身影渐渐融入银戒，只留下一句淡淡的叮嘱，“若有修炼上的难题，随时唤我。”
　　银戒恢复了平静，小院里只剩下江时一和顾靳溪。顾靳溪走到江时一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时一，你看，连混沌都认你为主，我们一定能越来越强的。”
　　江坤鹏踏着暮色回到江家驻地时，袍角还沾着龙岳山的灵雾气息。他没回自己的居所，而是径直走向后山的藏书阁
　　那座藏着江家数万年传承的古老建筑，青砖黛瓦上爬满了能滋养书卷的 “守书藤”，门楣上的 “溯源阁” 三个字，是上古修士用灵力刻就，至今仍泛着淡淡的金光。
　　“家主。” 守阁的长老见他来，连忙上前见礼，“您今日怎会突然来藏书阁？可是要找哪方面的典籍？”
　　“找关于浊灵之体与上古凶兽混沌的记载。” 江坤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抬手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墨香与岁月气息的风扑面而来，“尤其是两者关联的事迹，越古老的越好。”
　　守阁长老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引他入内：“浊灵之体的记载本就稀少，近万年来更是只字未提，混沌的典籍倒有几卷，只是关于两者关联…… 晚辈从未见过相关记录，家主您且随我来。”
　　藏书阁共分三层，第一层是凡俗典籍与基础修炼功法，第二层藏着修真界各势力的秘闻与中高阶功法，第三层则是江家的核心传承，只有历代家主与长老才能进入，里面摆满了用兽皮、竹简制成的上古书卷，有些甚至需要用灵力催动才能展开。
　　江坤鹏先在第二层翻找，指尖拂过一排排线装书，从《上古凶兽考》到《灵体溯源录》，每一本都仔细翻阅。《上古凶兽考》里详细记载了饕餮、穷奇的习性与弱点，却在混沌的篇章里只提了 “生于混沌之气，性烈，力能撼山”，半句未提与灵体的关联；《灵体溯源录》中倒是有几页关于浊灵之体的描述，说它 “聚混沌余气而生，能引天地灵力，亦能招凶煞”，可依旧没提混沌凶兽。
　　“去第三层。” 江坤鹏合上书卷，语气坚定。他不信江家传承数万年，会连一点关于两者关联的线索都没有，说不定是藏在只有家主能看的核心典籍里。
　　第三层的光线更暗，只有嵌在墙壁里的 “夜明珠” 散发着柔和的光。架子上的竹简用特制的绳索捆着，上面刻着的上古文字扭曲难懂，需要配合江家的秘传心法才能解读。江坤鹏取出一枚玉符贴在眉心，灵力注入竹简，那些晦涩的文字才渐渐变得清晰。
　　他从记载江家先祖事迹的竹简开始翻，一卷卷看过去，有先祖与左派对战的记录，有开辟江家驻地的历程，甚至有关于浊灵之体先祖的零星记载
　　那位先祖曾在千年前守护过修真界，却也因浊灵之体的特殊性被忌惮，最终隐居不出。可即便如此，竹简里依旧没提到混沌凶兽。
　　守阁长老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帮忙寻找：“家主，您说这浊灵之体与混沌，会不会是…… 同出一源？毕竟两者都与混沌之气有关。”
　　“我也这么想。” 江坤鹏停下翻找的动作，指尖摩挲着一卷残缺的竹简，心里在想“混沌认时一为主，定是因为她的浊灵之体与它同源。可为什么江家的典籍里，连一句相关的记载都没有？是遗失了，还是被刻意抹去了？”
　　他又翻了半个时辰，直到指尖都沾染上竹简的尘埃，才终于在一个角落的木盒里，找到一卷几乎要碎裂的兽皮卷。兽皮上的文字模糊不清，只有几处能勉强辨认，其中混沌、浊灵、同源相契几个字，像微弱的火苗般跳进他眼里。
　　可没等他细看，兽皮卷突然 “哗啦” 一声碎成了几片，那些能辨认的文字也随之化为飞灰。江坤鹏伸手去抓，只抓到一手细碎的皮屑，心里涌上一阵失落。这唯一的线索，竟也断了。
　　“罢了。” 江坤鹏叹了口气，收起玉符，“看来这层关系，只能靠时一自己去探寻了。” 他看向窗外的夜色，眼底满是担忧，却也有一丝期待，“混沌认她为主，或许这就是天意，让她在对抗幽冥教的路上，多一份助力。”
　　守阁长老收拾着散落的书卷，轻声道：“家主也别太忧心，浊灵之体本就自带机缘，一切说不定是冥冥中自有定数。”
　　江坤鹏点头，转身走出藏书阁。夜风拂过，带着山间的凉意，他却没觉得冷，虽然没找到典籍记载，但混沌对时一的善意是真的，这份机缘，比任何典籍都更珍贵。他只需要好好守护时一，等着她慢慢变强，等着她揭开那层跨越上古的秘密。
　　而此时的龙岳山小院里，江时一正对着掌心的灵力发呆。顾靳溪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灵茶：“还在想混沌的事？”
　　“嗯。” 江时一接过茶，指尖泛起淡淡的灵光，“我总觉得，我和混沌的关系，不只是同源那么简单。可到底是什么，我又说不上来。”
　　顾靳溪在她身边坐下，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想不通就先不想，反正混沌说了，等你变强了就来见你，到时候再问清楚就好。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修炼，别让关心你的人担心。”
　　江时一看着她温柔的笑脸，心里的疑惑渐渐散去，点了点头：“嗯，你说得对。”


第140章 今晚月色真美
　　江时一和顾靳溪并肩坐在院中的青石凳上，手里捧着温热的灵茶，却没怎么喝，江时一的目光，早黏在顾靳溪的侧脸上挪不开了。
　　月光顺着顾靳溪的发梢滑下来，落在她微抿的唇上，唇瓣带着点灵茶的温润色泽，像初春刚融的蜜。江时一盯着那抹柔软，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连指尖都微微发烫。自从确定关系后，两人虽常黏在一起，却大多是牵手、拥抱，亲密的时刻总带着点青涩的克制，唯有上次在栖霞山的匆匆一吻，还没来得及细品就结束了。
　　“你老盯着我看什么？” 顾靳溪先察觉到她的失神，侧过头时，刚好撞进江时一慌乱的眼神里。她忍不住笑了，伸手碰了碰江时一的耳尖，果然烫得惊人，“茶都要凉了，再发呆灵草都要睡了。”
　　江时一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端起茶杯，却忘了喝茶，只盯着杯里晃动的月光，结巴着找借口：“没、没盯你…… 我是觉得…… 今晚的月色真美。”
　　这话一出口，顾靳溪的笑意顿了顿，眼底泛起狡黠的光。她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凑近江时一，声音压得又轻又软：“时一，你知道‘今晚的月色真美’，在凡界是什么意思吗？”
　　江时一眨了眨眼，老实摇头：“不知道啊，就是觉得月亮好看…… 难道还有别的说法？”
　　“当然有。” 顾靳溪的指尖轻轻划过青石凳的边缘，目光落在江时一泛红的脸颊上，语气带着点刻意的温柔，“在凡界的文人笔下，这句话是隐晦的表白哦。说月色美，其实是在说‘我喜欢你’。”
　　“表、表白？！” 江时一手里的茶杯 “哐当” 一声磕在石桌上，茶水溅出几滴，她却顾不上擦，只睁大眼睛看着顾靳溪，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真觉得月色好看，没、没想着表白……”
　　看着她急得语无伦次的样子，顾靳溪终是忍不住笑出声，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慌什么呀，我又没说不好。” 她的拇指轻轻蹭过江时一的唇瓣，感受到对方瞬间绷紧的身体，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不过呢，诚实的孩子有糖吃。”
　　话音未落，顾靳溪微微俯身，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了江时一的唇。
　　不同于上次在凡界的匆匆一触，这次的吻带着月光的温柔，还有灵茶的清甜。江时一的大脑瞬间空白，只感受到唇上的温热触感，还有顾靳溪轻轻含住她下唇的力道。她僵了片刻，才慢慢放松下来，抬手轻轻环住顾靳溪的腰，笨拙却认真地回吻过去。
　　心跳得像要冲出胸膛，江时一能清晰地感受到顾靳溪的呼吸落在她的颈间，带着淡淡的灵气，还有两人交叠的影子在月光下轻轻晃。这是她们确定关系后的第二次接吻，没有第一次的仓促，多了几分熟稔的亲昵，还有藏不住的小兴奋，江时一的指尖甚至在顾靳溪的腰侧轻轻颤了颤，像是在确认这份柔软是不是真的。
　　顾靳溪感受到她的紧张，忍不住轻笑一声，吻得更轻了些，直到江时一的呼吸都变得急促，才慢慢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带着点笑意：“紧张什么？以后还有很多次呢。”
　　江时一的脸颊滚烫，埋在顾靳溪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才、才没有紧张…… 就是有点开心。”
　　“嗯，我也很开心。” 顾靳溪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望向头顶的月亮，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像裹了层柔软的银纱。院角的铜铃被风一吹，发出清脆的声响，混着两人浅浅的呼吸声，成了龙岳山夜里最温柔的声音。
　　识海里，青冥道人的声音突然冒出来，带着调侃：“哎哟哟，小年轻就是不一样，月色下谈恋爱，比我们当年还浪漫！”
　　江苏冉没好气地打断他：“别打扰她们，没看见人家正害羞呢？”
　　江时一没理会识海里的拌嘴，只紧紧抱着顾靳溪，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的灵气，心里满是踏实。原来 “月色真美” 是表白，原来接吻可以这么甜，原来在修真界的日子，因为有顾靳溪在，会这么温暖。
　　月光渐渐西斜，灵雾也浓了些，顾靳溪轻轻推开江时一，拉着她起身：“夜深了，该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早起修炼呢。”
　　江时一点头，任由顾靳溪牵着自己往屋走，指尖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顾靳溪，鼓起勇气小声说：“靳溪…… 其实就算知道是表白，我也想说今晚的月色，真的很美。”
　　顾靳溪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知道。我也觉得，今晚的月色，特别美。”
　　屋内的烛火轻轻摇曳，映着两人交握的手，也映着彼此眼底藏不住的爱意。
　　顾靳溪推开门走进自己的房间，反手轻扣上门扉，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碰江时一耳尖的温热。她走到窗边，先探头往隔壁江时一的房间望了眼
　　窗纸透着暖黄的烛火，想来人还没睡。这才放心地从储物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时，映出她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修真界没有信号，她来之前特意在手机上下载满存货的 “宝贝”，其中最爱的就是那部东南亚双女主剧。讲的是医生未婚夫出轨女明星闺蜜并让对方怀孕，然后医生跟女明星相爱的故事，本是想偶尔解闷，此刻却被她翻出了新用途！跟女明星学怎么撩江时一。
　　指尖划过屏幕点开剧集，软糯的外语对背景音乐声传来。画面里，女明星借口家里空调坏了而且停水住进医生的家上，问医生自己今天的睡衣好看吗？
　　顾靳溪盘腿坐在床沿，把手机架在枕头边，身子凑得极近，连呼吸都放轻了。看到医生被女明星撩的很无奈的表情想起了江时一也是同样的感觉
　　“原来还能这么玩……” 她小声嘀咕，把这段视频截图存进专门的文件夹，又反复回放了三遍
　　而隔壁房间里，江时一正坐在床边，指尖轻轻碰着自己的嘴唇，那触感仿佛还停留在刚才 —— 顾靳溪的唇很软，带着灵茶的清甜，呼吸落在颈间时，像羽毛轻轻挠着心尖。她忍不住又摸了摸，脸上的热度半天降不下去，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顾靳溪说 “诚实的孩子有糖吃” 时的模样，还有吻完后额头抵着额头的温柔。
　　“还摸呢？嘴唇都要被你摸破皮了。” 识海里突然传来青冥道人的调侃声，带着戏谑的笑意，“不就是接了个吻嘛，至于傻乐到现在？”
　　江时一脸颊更红，小声反驳：“我才没傻乐…… 就是、就是觉得有点甜。”
　　“甜就对了！” 青冥道人笑得更欢，“当年我跟你家老祖第一次接吻，我也琢磨了一晚上，连修炼都忘了。”
　　江苏冉没好气地打断他：“别教坏孩子，人家小姑娘心思单纯，你少拿你当年的事举例。” 话虽这么说，语气里却没多少责备，反而带着点温和，“喜欢就好好放在心上，下次可以主动点，别总等着顾丫头主动。”
　　江时一没说话，却悄悄把手指蜷起来，主动吗？像刚才顾靳溪那样，主动靠近，主动说喜欢？她想起顾靳溪笑起来的样子，心里悄悄下了个决定


第141章 出龙岳山
　　江时一收功睁眼，丹田处的破元阶灵力愈发沉稳，指尖凝出的灵力光团比往日更凝实；顾靳溪坐在她对面，额前薄汗滑落，眼底却亮得很
　　在两位老祖与霄漓偶尔的指点下，她已顺利突破破元阶中期，现在能使出更高阶的功法。
　　“差不多了。” 江时一递过帕子，看着顾靳溪擦汗的模样，忍不住笑，“再练下去，你该把灵谷粥的力气都耗光了。”
　　顾靳溪接过帕子，刚想回话，无名指上的银戒突然泛起微光，霄漓清冷的声音透过戒指传来：“可以出龙岳山看看了。这几日我感知到外界灵气愈发浓郁，甚至比龙岳山外围还盛，绝非自然现象，大概率是有灵脉异动，或是低阶秘境开启，引来了周边修士聚集。”
　　江时一和顾靳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好奇。修真界的灵脉异动本就罕见，若真有秘境开启，说不定还能找到提升实力的灵草或功法。
　　“出去看看也好，总在龙岳山待着，也不知道外界的情况，更不清楚幽冥教最近有没有动作。” 江时一点头，起身准备去拿法器，刚走到院门口，识海里突然传来青冥道人的急声：“丫头！等等！你忘了带东西！”
　　江时一脚步一顿，疑惑回头：“带什么？乾坤镜和防护法器我都记得……”
　　“灵钱啊！傻丫头！” 青冥道人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响起，“修真界可不是凡界，买灵草、问消息都要灵钱，你总不能空着手出去吧？你小时候龙华给你存的那些，还在你储物袋最底层呢，赶紧拿出来！”
　　江时一这才反应过来，拍了拍额头 —— 只顾着修炼，倒把修真界的货币给忘了。她连忙打开腰间的储物袋，指尖探进去，摸出一个绣着云纹的小荷包，里面装着数十枚圆形的灵钱，金属质地，表面刻着细密的聚灵纹，入手还能感受到淡淡的灵气波动。
　　“还有衣服！” 青冥道人又补充道，“你们现在穿的还是凡界的休闲装，出去一看就是外来的，容易被人盯上。储物袋里不是有早年给你备的成年之后的灵蚕丝衣吗？赶紧换上，那衣服不仅轻便，还能挡低阶法器的攻击，比凡界衣服实用多了！”
　　顾靳溪闻言，也跟着打开自己的储物袋，里面果然有江时一之前帮她准备的修真界服饰，是淡紫色的灵蚕丝裙，裙摆绣着细碎的灵草纹，摸起来轻薄却坚韧，比凡界的丝绸还舒服。
　　两人回到各自房间换衣。江时一换上浅青色的灵蚕丝劲装，腰间系着同色的玉带，劲装收腰设计衬得她身形更挺拔，袖口和裤脚都有暗纹，展开时能看到隐现的云纹防护阵；顾靳溪换上淡紫色长裙，裙摆垂到脚踝，走动时带着轻微的灵力流转，领口处的珍珠扣还是用低阶灵珠做的，在晨光下泛着柔光。
　　顾靳溪换好衣服，对着镜子整理裙摆时，脸颊微微发烫，这还是她第一次穿这么仙气的衣服，总觉得有些不自在。江时一推门进来时，刚好看到她局促地拽着裙摆的模样，忍不住走上前，帮她把歪了的珍珠扣理正：“很好看，比凡界的裙子舒服吧？灵蚕丝透气，还能防蚊虫，等会儿出去走山路也方便。”
　　顾靳溪抬头，撞进江时一带着笑意的眼睛，耳尖微微泛红：“你穿劲装也很好看，像…… 像话本里的修士。”
　　江时一失笑，伸手帮她拂去肩上的落发：“那我们就是话本里一起下山的修士了。”
　　两人收拾妥当，江时一将灵钱荷包系在腰带上，又检查了一遍乾坤镜，顾靳溪则把霄漓所在的银戒擦得更亮，指尖还捏着一枚霄漓给的预警符，若遇到危险，捏碎就能触发简易防护。
　　“出去后别太好奇，先找个修士多的城镇问问情况，别直接往灵气最浓的地方闯，免得遇到幽冥教的人。” 霄漓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几分叮嘱，“我会在戒指里感知周围的气息，有异常会提醒你们。”
　　江时一点头，牵着顾靳溪的手，推开了龙岳山的结界门。门外的灵气果然比往日浓郁数倍，晨雾中能看到远处山林间有零星的灵力光点闪过 —— 那是其他修士赶路时留下的痕迹。
　　“走吧，先去前面的清河镇看看，龙华师父说过，那是离龙岳山最近的修士聚居地，消息最灵通。” 江时一握紧顾靳溪的手，两人并肩走在灵气缭绕的山道上，浅青与淡紫的身影在晨雾中格外显眼，身后龙岳山的结界缓缓闭合，而前方的修真界，正藏着未知的异动与挑战，等着她们去探寻。
　　识海里，青冥道人还在絮絮叨叨：“到了镇上别乱买东西，灵草要看清楚年份，问消息找茶馆里的老修士，他们嘴稳……” 江时一没打断，只笑着听着
　　山道尽头的小镇渐渐清晰，青石板路被晨光晒得暖融融的，两侧的木屋大多已修缮一新，若不是街角那棵老槐树树干上还留着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几乎看不出这里曾是饕餮肆虐过的地方。
　　如今的小镇挤满了修士，有穿着各宗门服饰的弟子，也有背着法器的散修，人人脸上都带着几分急切，朝着同一个方向走，空气中的灵气混着喧闹，比龙岳山外围还要鲜活。
　　“就是这里了，之前饕餮就是在这里伤了不少人。” 江时一看着街角的老槐树，想起凡界时与魔物对抗的场景，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顾靳溪点头，目光扫过街上往来的修士：“现在这么热闹，肯定是为了灵气异动的事。我们先去前面那家茶楼，听他们怎么说。”
　　两人走进街心最大的 聚灵茶寮，木质门帘一掀，就闻到浓郁的灵茶香。茶楼里座无虚席，每张桌子旁都围着三五成群的修士，话题几乎都离不开灵气与去处。
　　江时一拉着顾靳溪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刚点了一壶低阶灵茶，邻桌两个穿灰布袍的散修就聊得热络起来。
　　“你听说没？江家要办世家大比了！”
　　“江家？就是那个修真界排得上号的古老世家？二十年一次的大比，居然轮到他们家办了？”
　　“可不是嘛！听说这次大比的奖励特别丰厚，不仅有千年灵草，还有江家祖传的低阶功法，各大世家的天才都往那边赶呢
　　咱们去凑个热闹，说不定还能捡点人家看不上的小机缘！”
　　“世家大比？” 顾靳溪凑到江时一耳边，小声问，“是什么重要的事吗？”


第142章 江家驻地
　　江时一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底泛起一丝回忆的微光，但说了点小谎：“我小时候跟着龙华师父去过一次蓝家举办的大比，那是各大古老世家轮流办的盛会，二十年一次，每次都选一个世家当东道主。去的都是各家的天才修士，比的是修为和术法，既是切磋，也是各世家展示实力的机会，没想到这次居然是江家办。”
　　她想起小时候的场景：蓝家的演武场上，穿着各色锦衣的少年修士们轮流上台切磋，灵气碰撞的光团映得整个场子都亮堂堂的；邱慧敏牵着她的手站在观众席，还笑着说 “等你长大了，也能像他们一样厉害”。那时候她还不知道未来能不能修炼，只觉得那些世家的修士都好强，心里悄悄憋着一股劲，想早点突破给江家争光。
　　“江家举办大比，会不会和之前的混沌有关？” 顾靳溪想起之前混沌认主的事，有些担心。
　　江时一还没回话，顾靳溪无名指上的银戒就轻轻发烫，霄漓的声音传了过来：“世家大比是修真界的老规矩，和混沌无关。不过江家这次突然提前办大比，说不定有别的目的，或许是想借大比稳固地位，也可能是为了应对幽冥教的异动，聚拢世家的力量。”
　　“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我们去看看也好。” 江时一喝了口灵茶，眼神亮了些，“大比上有很多天才修士，我们可以看看他们的术法，说不定能学到点东西；而且各大世家都在，也能趁机问问幽冥教最近的动静，总比在镇上瞎猜强。”
　　顾靳溪点头：“好，你说去就去。不过江家那么大，我们直接过去，会不会不让进？”
　　“放心，世家大比会对外开放观众席，只要不是幽冥教的人，都能进去看。” 江时一笑着解释，起身拿起放在桌边的储物袋，“我们现在就走，去晚了说不定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从这里到江家的驻地，还要走大半天呢。”
　　两人结了茶钱，刚走出茶楼，就看到街上更多的修士朝着东边走，那正是江家驻地的方向。江时一拉着顾靳溪的手，混在人流里慢慢往前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浅青色与淡紫色的灵蚕丝衣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对了，江家的驻地会不会有很厉害的结界？我们进去的时候要不要注意什么？” 顾靳溪边走边问，指尖轻轻碰了碰无名指上的银戒，时刻留意着霄漓的动静。
　　“江家的结界是上古传下来的，确实厉害，但对普通观众很宽松。” 江时一心里悄悄琢磨，这次去江家，会不会再遇到他？他知道自己要去看大比吗？
　　识海里，青冥道人的声音又冒了出来：“去江家也好，不过你可别冲动，人家的天才修士修为都不低，别上去跟人切磋，你刚突破破元阶，还没完全稳固呢！”
　　江时一忍不住笑：“您放心，我有分寸，就是去看看热闹，打探消息。”
　　青石板路被晨露浸得微凉，江时一牵着顾靳溪的手，脚步不自觉放慢。眼前的城镇和记忆里几乎没什么两样
　　街角的 “玲珑阁” 还挂着当年的青布幌子，门楣上的木雕麒麟虽添了几分岁月痕迹，却依旧鲜活；巷口的老槐树比小时候粗壮了不少，枝叶垂落下来，刚好能遮住半条巷道，树下还摆着两张缺了角的石凳，像在等当年的孩子回来坐。
　　“这里就是江家所在的城镇？” 顾靳溪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指尖轻轻碰了碰街边摊位上摆着的灵草香囊，香气清淡，带着修真界特有的灵气，“看起来好热闹，比凡界的古镇还亲切。”
　　江时一点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座石桥上，桥面的石板有一道浅浅的裂痕，那是她小时候跟着江家的长老来镇上，不小心摔倒是磕出来的，当时还哭着要长老帮她修桥。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了：“我小时候跟着长辈来江家，总爱来这镇上玩，那时候觉得这桥好高，现在看，倒觉得矮了不少。”
　　顾靳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着问：“你小时候来这里，会偷偷跑出来买糖吃吗？”
　　“当然会。” 江时一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那时候长老管得严，不让我吃太多甜的，我就趁他不注意，揣着灵钱跑去找巷尾的婆婆买灵糖，每次都要躲在那棵老槐树下吃完，才敢回去。”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一家挂着归云客栈木牌的店铺前。木质的门帘上绣着云纹，风吹过的时候轻轻晃动，门楣上还挂着两串红灯笼，看着格外亲切。
　　“就是这家客栈了。” 江时一推开门，“小时候来镇上，长辈总带我住这里，老板的手艺很好，做的灵食特别合我胃口。”
　　客栈里的伙计见有人进来，连忙迎上来，看到江时一时愣了愣，随即笑着说：“这位姑娘看着有些眼熟，是之前来过咱们客栈吧？”
　　“小时候跟着长辈来过几次。” 江时一点头，“要两间相邻的房，麻烦给我们留个窗边的桌子，等会儿要在楼下吃饭。”
　　“好嘞！二楼的 201 和 202 房，视野最好，能看到巷口的老槐树！” 伙计麻利地递过房牌，引着两人上楼梯。木质楼梯踩上去咯吱响，和小时候的声音一模一样，江时一扶着扶手，仿佛能看到当年的自己，正蹦蹦跳跳地跟着伙计往上跑。
　　放好行李后，两人下楼坐在窗边的桌子旁。江时一熟门熟路地拿起菜单，指尖划过上面的菜名，眼底满是怀念：“先点我小时候最爱吃的几样，灵枣糕、菌菇灵饺，再来一份清炖灵鸡汤，靳溪你要不要试试这个‘翡翠灵米羹’？用后山的灵米和翡翠菌做的，清甜又养胃。”
　　顾靳溪凑过来看菜单，上面的菜名大多带着 “灵” 字，听起来就很特别：“都听你的，你推荐的肯定好吃。”
　　伙计记完菜，笑着说：“姑娘还是老口味啊！这灵枣糕还是用当年的方子做的，枣子是后山的灵枣树结的，甜而不腻，还能舒缓灵力呢。”


第143章 大小姐
　　等菜的时候，顾靳溪看着窗外的老槐树，好奇地问：“你小时候吃灵枣糕，是不是也会像刚才说的那样，躲起来吃呀？”
　　江时一被问得笑起来，摇了摇头：“灵枣糕是客栈的招牌，长辈不拦着我吃，我每次来都要吃两碟，有时候吃多了，晚上修炼都觉得灵力里带着枣香。” 她顿了顿，看着顾靳溪期待的眼神，补充道，“等会儿你尝尝，要是喜欢，咱们走的时候可以带两盒，路上当点心吃。”
　　很快，灵食陆续端上桌。灵枣糕是浅红色的，上面撒着一层细碎的灵芝麻，咬一口，枣香浓郁，带着淡淡的灵气，咽下去后，丹田处竟有一丝暖暖的感觉；菌菇灵饺的皮是用灵麦粉做的，透着淡淡的青色，咬开后，里面的菌菇馅料鲜甜多汁，灵气比凡界的菌菇浓了数倍。
　　顾靳溪尝了一口灵枣糕，眼睛瞬间亮了：“好好吃！比凡界的枣糕甜得更清爽，还带着灵气，吃了好舒服。”
　　江时一看着她的模样，心里满是欢喜，夹了一个灵饺放到她碗里：“尝尝这个，菌菇是老板早上刚采的，最新鲜。”
　　两人坐在窗边，就着窗外的老槐树和小镇的烟火气，慢慢吃着灵食。江时一偶尔会说起小时候在这里的趣事
　　比如偷偷在后山摘灵枣被护林的修士抓包，却被塞了一把更甜的枣；比如在客栈的院子里看星星，长老给她讲江家的旧事。顾靳溪听得认真，偶尔插问几句，眼底满是好奇与温柔。
　　客栈的竹帘被风吹起，带着灵草的清香，阳光透过缝隙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江时一看着对面吃得眉眼弯弯的顾靳溪，突然觉得，比起小时候一个人来这里，现在带着顾靳溪一起，看熟悉的风景，吃爱吃的灵食，才更有滋味。
　　灵食吃得差不多时，江时一拿起桌上的灵钱荷包，起身走向柜台结账。顾靳溪跟在她身后，还在回味灵枣糕的清甜，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裙摆上的灵草纹，刚才江时一说，这纹样和她小时候戴的平安锁上的一样，让她心里也多了几分莫名的亲切感。
　　柜台后坐着个头发微白的中年男人，正低头拨弄着算盘，听到脚步声抬头，目光刚落在江时一脸上，手指就顿住了，算盘珠子 “啪嗒” 一声掉在柜面上。他盯着江时一的眉眼，眼神一点点亮起来，又飞快地黯淡下去，像是在确认什么，嘴唇动了动，却没敢立刻开口。
　　江时一将几枚灵钱放在柜台上，声音温和：“掌柜的，结一下刚才的账。”
　　男人这才回过神，慌忙弯腰捡起算盘珠子，指尖却有些发颤。他抬头又看了江时一一眼，目光落在她右手食指第二关节的浅疤上，那是小时候爬树摘灵枣，被树枝划到留下的痕迹，当年他还帮她敷过草药。
　　“姑、姑娘……” 男人突然压低声音，身子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又藏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您…… 您是大小姐吗？”
　　“大小姐” 三个字像颗小石子，砸在江时一心里，让她指尖微顿。她垂眸看着柜台上的灵钱，睫毛轻轻颤了颤，没有立刻回答。顾靳溪也察觉到不对，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两人她听江时一说过往，却没听过 “大小姐” 这个称呼。
　　江时一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时，脸上已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放得更轻：“掌柜的认错人了，我只是来镇上游玩的修士。”
　　男人愣了愣，眼神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像是不敢相信。他搓了搓手，又看了看江时一的眉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拿起柜台上的灵钱，又额外递回一枚：“姑娘长得像我一位故人…… 这枚灵钱您拿着，下次来吃灵食，算我请。”
　　江时一没有接那枚灵钱，只是微微颔首：“多谢掌柜的，不用了。” 说完，她转身拉着顾靳溪，快步朝客栈门口走去，脚步比来时快了些，像是在避开什么。
　　顾靳溪被她拉着，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比刚才凉了点，忍不住小声问：“时一，刚才掌柜的…… 为什么叫你大小姐啊？”
　　江时一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攥了攥她的手：“可能真的认错了，别多想。” 她心里却翻涌着。那道疤、掌柜的眼神，都说明他没认错，可她现在还没准备好面对江家的过往，更不想让顾靳溪卷入其中。
　　“没认错…… 肯定是大小姐。” 男人喃喃自语，眼眶微微发红。他想起二十年前，自己还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被地痞抢了灵货，是刚满十岁的江时一路过，掏出自己的灵钱帮他解围，还说 “做人要守本分，欺负人算什么本事”；
　　后来他想报答，却听说大小姐被逐出江家，没过多久，江家就对外宣称大小姐 “意外身故”，连坟都没立。
　　他不信。当年那个敢为陌生人出头、眼里有光的小姑娘，怎么会轻易没了？于是他用攒下的灵钱，在大小姐常来的镇上买下这家归云客栈，用的还是当年大小姐随口说的话
　　她说 “云归处最安心”。他守着这家店，守了十几年，就是想等一个可能：万一大小姐没死，万一她回来，能有个地方歇脚，能吃到熟悉的灵食。
　　刚才看到江时一的那一刻，他几乎要喊出声，那眉眼、那道疤，甚至说话时轻轻咬下唇的小动作，都和当年的大小姐一模一样。虽然她否认了，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大小姐还活着，她回来了。
　　男人将玉佩重新揣回怀里，走到窗边，望着江时一和顾靳溪远去的背影，轻轻舒了口气。他没有追出去，也没有声张
　　他知道大小姐不认，肯定有自己的难处。他只需要守好这家店，等着就好，就像过去的十几年一样。
　　而另一边，江时一拉着顾靳溪走了一段路，才慢慢放慢脚步。顾靳溪看着她紧绷的侧脸，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回握她的手：“要是不想说，没关系的。”


第144章 报名
　　从归云客栈出来往东南走半柱香路程，空气中的灵气骤然变得浓郁，夹杂着修士们交谈的喧闹声
　　江家举办的世家大比场地，就设在城镇东郊的灵脉台。远远望去，青玉石砌成的比斗台占据场地中央，台面边缘刻着细密的聚灵阵纹，淡金色的灵光随着修士的招式流转；四周的看台层层叠叠，坐满了各大家族的长辈与弟子，衣袂翻飞间，不时有灵力光团从看台掠过，是家族长老在指点晚辈。
　　“人好多啊。” 顾靳溪下意识往江时一身边靠了靠，目光扫过看台，发现不少年轻修士的衣着带着凡界校服的痕迹，只是外面罩了层简易的灵甲，“那些是…… 凡界来的修士？”
　　“嗯，三年前基本就让低阶修士大多在凡界历练了” 江时一指着场地角落的几座传送阵，淡蓝色的光门正不断闪烁，“你看那边，聚灵期的比赛一结束，他们就要通过传送阵回凡界，世家大比只给低阶修士留了半天参赛时间，怕耽误他们在凡界的学业或历练。”这些是在回来之前邱慧敏告诉自己的
　　说话间，中央比斗台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两人抬头看去，只见蓝家的一名少年修士正施展身法，避开对手的火球术，指尖凝出一道水箭，精准击中对手的灵甲
　　聚灵期的比赛虽招式简单，却透着少年人的锐气。顾靳溪看得认真，指尖悄悄跟着比划水箭的凝聚手势，这是她最近刚学会的术法，还没在实战中用过。
　　“蓝家的基础术法还是这么扎实。” 江时一低声点评，想起小时候在蓝家大比上看到的场景，“不过这少年的身法有破绽，要是遇到擅长近身战的修士，很容易被压制。”
　　顾靳溪点点头，顺着她的话补充：“刚才他闪避时灵力浪费太多，要是用你教我的‘敛息步’，应该能更省力。”
　　江时一偏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意：“看来你把敛息步练熟了。”
　　没等顾靳溪回应，比斗台上传来裁判的声音：“蓝家弟子胜！聚灵期组第三轮结束，晋级者明日参加半决赛！” 话音落，刚才参赛的修士们纷纷走下比斗台，朝着角落的传送阵走去。顾靳溪注意到，一名穿凡界高中校服的修士正和同伴说笑：“幸好赶上了，下午还要回凡界补数学卷子呢，要是迟到，我妈能顺着传送阵追过来！”
　　两人忍不住笑出声，顾靳溪望着传送阵的光门，小声说：“原来修真界和凡界的联系这么近，低阶修士还要兼顾凡界的生活。”
　　“等你实力再强些，我们也能自由往返两界。” 江时一拉着她走到看台侧面的报名处，那里挂着各阶比赛的报名牌，聚元期组的牌子前还没几个人，“你看，聚元期的比赛明天开始，报名截止到今晚。你现在是聚元期中期，灵力稳，还有霄漓尊上教的防御术，我觉得你能拿前三名。”
　　顾靳溪愣了一下，指尖下意识攥紧裙摆：“我…… 我能行吗？我从来没参加过这种比赛，要是输了……”
　　“输了也没关系啊。” 江时一打断她，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就当是实战练习，而且大比的奖励很丰厚 —— 前三名有百年灵草和基础功法拓本，对你突破下一阶很有帮助。” 她顿了顿，语气更温柔，“我会一直在台下看着你，要是遇到棘手的对手，我帮你分析招式；实在不行，认输也不丢人，安全最重要。”
　　识海里，青冥道人的声音突然冒出来：“丫头说得对！顾丫头的防御术比一般聚元期修士扎实，再加上江家的敛息步，拿前三没问题！要是有人敢耍阴招，我帮你盯着！”
　　无名指上的银戒也微微发热，霄漓清冷的声音传来：“聚元期组的对手多是世家子弟，实战经验不足，你只需稳住灵力，用‘凝水盾’挡下攻击，再用‘风刃术’反击即可。我会在戒指里帮你感知对手的灵力波动，有异常会提醒你。”
　　有了两人的鼓励和霄漓的保证，顾靳溪心里的犹豫渐渐散去。她抬头看向江时一，眼底重新亮起光：“那…… 我报名！要是拿了前三名，我们就用灵草煮灵粥吃，好不好？”
　　“好啊！” 江时一笑着点头，拉着她走到报名台前，对着负责报名的江家长老递上顾靳溪的灵力玉简，“长老您好，我们报名聚元期组的比赛。”
　　长老接过玉简，灵力一扫，抬头看了顾靳溪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聚元期中期，灵力很稳。明天辰时来比斗台抽签，记得带好防御法器。” 说完，递给顾靳溪一枚刻着编号的木牌，那是明天比赛的号牌。
　　顾靳溪握紧木牌，指尖能感受到木牌上的灵纹，心里既紧张又期待。江时一牵着她的手往回走，路过比斗台时，夕阳正落在台面上，将灵光染成暖橙色。
　　“明天比赛前，我再陪你练一遍风刃术的精准度。” 江时一轻声说，“放心，有我在，你肯定没问题。”
　　顾靳溪点头，望着身边的江时一，突然觉得就算明天比赛遇到困难也不怕，因为她不是一个人，有江时一的陪伴，有霄漓和青冥道人的帮助，这份底气，比任何术法都让她安心。
　　而不远处的看台上，几道属于江家长辈的目光正悄悄落在她们身上，其中一道，正是悄悄赶来的江坤鹏，他望着江时一的身影，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却始终没有上前。
　　江时末原本攥着聚元期比赛的赛程表，本是要找父亲江坤鹏商量明日弟子出战的顺序，刚走上顶层看台，就见江坤鹏背对着她站在栏杆边，身姿比往日挺拔得有些僵硬，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栏杆上的云纹，连她走近都没察觉
　　往日里，父亲哪怕在关注比斗，也能精准感知她的气息，从不会这般失神。
　　“爹？” 江时末轻唤一声，脚步顿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她顺着江坤鹏的目光往下扫，本以为是聚元期报名处出了什么事，可视线刚落在看台侧面那道浅青色身影上，整个人却像被施了定身术，手里的赛程表 “哗啦” 一声掉在地上。
　　那是个穿青蚕丝劲装的姑娘，正侧着头跟身边的紫衣女子说话，夕阳刚好落在她的侧脸眉骨的弧度、眼尾微微上挑的线条，甚至连说话时轻轻抿唇的小动作，都和自己像得惊人。
　　“姐…… 姐姐？” 江时末的声音发颤，几乎是下意识地念出这两个字，指尖紧紧攥住了衣摆，指节泛白。她以为自己看错了，用力眨了眨眼，可那道身影非但没消失，反而抬手帮身边的顾靳溪拂去肩上的落叶


第145章 掌柜的隐瞒
　　江坤鹏察觉到小女儿的动静，侧过头时，眼底还残留着未散去的凝涩。他没去捡地上的赛程表，只是用眼神示意江时末别出声，指尖轻轻按在唇上，动作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与隐忍。
　　他比谁都清楚，时一现在不能暴露身份，若是末儿贸然上前，只会打乱所有的计划。
　　江时末却没心思理会父亲的示意，目光死死黏在江时一身上，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着，又酸又胀。为什么姐姐会回修真界，难道是凡界那边出什么事了？
　　一连串的疑问撞得江时末脑子发懵，她忍不住往前挪了半步，想看得更清楚些，姐姐好像比之前清瘦了些，可脊背挺得笔直，说话时眼底带着笑，不像在凡界受了委屈的样子。
　　“末儿” 江坤鹏压低声音，伸手按住女儿的肩膀，力道不轻，“别冲动。”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江时一身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等她准备好了，会回来的。”
　　“为什么不能相见跟相认？” 江时末转过头，眼眶已经红了，“爹，您明明知道她还活着，为什么不告诉我？姐姐现在回来，是凡界出事了？” 她想起前几日幽冥教解封混沌的消息，心里突然揪紧
　　姐姐在凡界，会不会遇到了危险？所以才躲回修真界，也不敢认江家的人
　　江坤鹏没回答，只是重重叹了口气。他怎么能告诉女儿，当年送走时一，是为了保护她不受浊灵之体的牵连；怎么能说，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关注时一，看着她在龙岳山拜师、修炼，又下去凡界。他只能拍了拍女儿的背，示意她冷静：“别胡思乱想，我们一家人都是是安全的。”
　　此时，下方的江时一像是察觉到什么，突然抬头朝顶层看台望来。江时末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慌忙低下头，躲在父亲身后。等她再敢探头时，只看到姐姐牵着顾靳溪的手，正朝着客栈的方向走，浅青色的身影渐渐融入夕阳里，只留下一道纤细却坚定的背影。
　　“爹，我要去找她。” 江时末攥紧拳头，眼神突然变得坚定，“我要问问她，为什么会突然回修真界，凡界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江坤鹏看着女儿眼底的执拗，想起当年时一也是这般模样，终是没再阻拦，只是从怀里摸出一枚刻着 “江” 字的玉佩，递给她：“拿着这个，若是遇到危险，捏碎它，爹会立刻赶到。别逼你姐姐，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江时末接过玉佩，指尖传来玉佩的温润触感。她望着江时一远去的方向，心里暗暗决定，这次她绝不会再让姐姐从自己眼前消失。顶层看台的风渐渐大了，吹得她的衣袂猎猎作响，可她的目光却异常明亮，像是在为一场迟来的重逢，悄悄积蓄着勇气。
　　而走远的江时一，下意识摸了摸右手的疤痕，刚才那一瞬间，她好像感受到了熟悉的灵力波动，像极了妹妹江时末的气息。她回头望了眼顶层看台，只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影，分不清是谁。“怎么了？” 顾靳溪察觉到她的停顿，疑惑地问。
　　“没什么。” 江时一摇摇头，压下心头的异样，“可能是错觉，我们回客栈吧，明天还要帮你练风刃术呢。”
　　归云客栈的傍晚总带着灵草的淡香，柜台后的老掌柜正低头擦拭一枚旧玉佩。那是当年江时一塞给他的挡煞符玉，磨得边缘发亮，他每天都要擦三遍，像护着心头的念想。
　　窗外的青石板路传来清脆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掌柜的抬眼望去，心猛地一沉。
　　门口站着个穿月白灵蚕丝裙的姑娘，发间系着江家特有的玉簪，坠着细小的银铃，走动时轻响是江家二小姐，江时末。
　　掌柜的手顿在玉佩上，指尖微微发颤，当年他在江家外围做货郎时，远远见过这位二小姐，跟大小姐江时一眉眼有七分像，只是气质更娇俏些，如今却带着几分急切，眼神扫过客栈大堂，像是在找什么人。
　　江时末走进客栈，目光先落在靠窗的桌子上，那是姐姐白天坐过的位置，桌角还留着一点灵枣糕的碎屑，她心里一紧，快步走到柜台前，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急促：“掌柜的，请问今天下午，有没有一位穿青蚕丝劲装、右手食指有月牙疤的姑娘，在这里住店？”
　　掌柜的握着玉佩的手悄悄收紧，指腹按在冰凉的玉面上，强迫自己冷静。他想起八年前，江家对外宣称大小姐死亡时，他偷偷去江家外围打探，却被护卫拦住，说 “江家的事不是你该管的”
　　想起这些年，他守着这家客栈，就是怕万一大小姐回来，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现在二小姐找来，是江家知道大小姐还活着，派她来处理的？还是二小姐自己找过来的？
　　“二小姐说笑了。” 掌柜的垂下眼帘，拿起算盘假装拨弄，声音尽量平稳，“最近世家大比，来住店的修士多着呢，穿青蚕丝劲装的姑娘也有好几个，我这脑子记不清谁有疤痕了。”
　　他故意顿了顿，补充道，“再说青蚕丝劲装是修真界常见的款式，好多低阶修士都穿，您要是找特定的人，不如去大比赛场问问？那边人多，说不定有人见过。”
　　江时末皱了皱眉，她刚才在大比赛场没找到姐姐，才顺着灵息追到这家客栈，姐姐身上的气息虽淡，却和她有血脉感应，她能确定姐姐就在这附近。可掌柜的语气滴水不漏，眼神却总往二楼瞟，像是在隐瞒什么。
　　“是吗？” 江时末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我听说这家客栈是归云，名字是我姐姐当年随口起的，她说云归处最安心，掌柜的怎么会不知道她？”
　　这话像颗石子砸在掌柜的心上，他猛地抬头，眼底闪过震惊，大小姐连这话都告诉二小姐了？难道她们姐妹关系很好？可江家当年为什么要逐出大小姐？他心里更乱了，既怕自己隐瞒耽误了姐妹重逢，又怕二小姐是来害大小姐的，毕竟江家当年的做法实在可疑。
　　“二小姐，老奴只是个开客栈的，不懂什么云归处。” 掌柜的硬着头皮继续装糊涂，手悄悄往柜台下的预警符摸去
　　那是他准备的，万一有危险，能给楼上的大小姐提个醒，“您要是没别的事，我还要招呼客人，后面还有修士等着住店呢。”


第146章 姐妹相认
　　二楼房间里，江时一正帮顾靳溪调整风刃术的手势，突然听到楼下传来轻微的算盘声，节奏比平时快了些。是掌柜的约定信号，当年她帮掌柜的解围时，教过他用算盘声传信，快节奏代表 “有危险，别出声”。江时一心里一沉，按住顾靳溪的手，小声说：“别说话，楼下可能有人。”
　　顾靳溪立刻停下动作，指尖攥紧了霄漓给的预警符，侧耳听着楼下的动静。
　　楼下，江时末看着掌柜的躲闪的眼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姐姐肯定在楼上。可掌柜的态度坚决，显然是不想让她上去，若是硬闯，反而会让姐姐和其他势力发觉。
　　她攥了攥手里的 “江” 字玉佩，想起父亲说的 “别逼你姐姐”，终是松了口气，对着掌柜的笑了笑：“既然掌柜的记不清，那我就不打扰了，要是那位姑娘再来，麻烦您转告她，我在找她，没有恶意。”
　　说完，江时末转身朝门口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眼二楼的楼梯口，才轻轻带上门离开。
　　掌柜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他快步走到楼梯口，对着二楼轻声喊：“姑娘，刚刚江家的二小姐走了，她说江家找您没有恶意。”
　　二楼的门 “吱呀” 一声打开，江时一站在楼梯口，脸色有些复杂。她刚才听到了妹妹的声音，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又酸又胀。“她…… 没为难你吧？”
　　“没有，二小姐看着不像坏人。” 掌柜的抬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关切，“最重要的是您没事就好”
　　客栈大堂的灯笼刚添了新烛，暖黄的光裹着灵枣糕的甜香，江时一正帮顾靳溪把风刃术的要点记在纸上，指尖刚划过 “凝水盾需留三分灵力”，窗外突然炸开一声轻响。
　　不是凡界的鞭炮，是带着修真界灵纹的烟花，淡紫色的光团在夜空里炸开，化作一朵小小的莲形，虽不耀眼，却在灵雾中格外醒目。
　　江时一的笔 “啪嗒” 掉在纸上，墨水晕开一小片痕迹。她猛地抬头望向窗外，瞳孔微微收缩，那是莲纹烟花，是她小时候和时末约定的信号。当年她还没被逐出，两人在后山捉迷藏，时末总怕找不到她，就缠着她约定：“姐姐要是走丢了，我就放莲纹烟花，你看到了一定要来找我！”
　　“怎么了？” 顾靳溪注意到她的失态，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夜空，那朵莲形烟花正慢慢散成光点，“这烟花…… 有特别的意思吗？”
　　“是一个故人放的” 江时一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攥紧手里的灵枣糕，包装纸被捏得发皱，“小时候我们约定，有事找对方就放这种莲纹烟花。”
　　她起身想往门口走，又顿住脚步，回头看了眼顾靳溪，眼底闪过犹豫，她不想让顾靳溪卷入江家的事，可刚才掌柜的话还在耳边，时末说 “江家找你没有恶意”。
　　顾靳溪立刻起身，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语气坚定：“我跟你一起去。你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要是遇到危险，我们还能互相照应。” 她晃了晃指尖的预警符，又摸了摸无名指上的银戒，“霄漓前辈在戒指里，真有事她也能提醒我们。”
　　江时一看着她眼底的认真，心里的犹豫渐渐散去。她点了点头，把灵枣糕揣进怀里，想着时末可能也喜欢，带着总没错。两人没惊动掌柜，悄悄推开客栈侧门，走进夜色里。
　　青石板路被月光浸得微凉，两侧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晃，灵雾绕着脚踝，像柔软的纱。江时一凭着记忆往小时候常去的后山方向走，刚转过巷口，就看到不远处的老槐树下站着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正是江时末，手里还握着一个小小的烟花筒，抬头望着夜空，眼底满是期待。
　　“时末。” 江时一轻声喊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点沙哑。
　　江时末猛地回头，看到江时一的瞬间，眼睛瞬间亮了，刚想跑过去，却注意到她身边的顾靳溪，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惊讶
　　她认得出顾靳溪，之前去顾氏踩点的时候总遇到，没想到这位凡界来的姑娘会跟着姐姐一起出来，还走得这么近。
　　但她很快收敛了惊讶，对着顾靳溪微微躬身，声音礼貌又带着点怯意：“顾姐姐好，我们又见面了，我是时一姐姐的亲妹妹。”
　　顾靳溪笑着点头，往后退了半步，她以前就在想两个人为什么长得这么像，原来真的是两姐妹，于是把空间留给姐妹俩，却没走远，站在能看清她们的地方，像个安静的守护者。
　　江时末的目光立刻转回江时一身上，眼眶慢慢红了。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手指无意识绞着裙摆，声音带着点委屈：“姐姐，你终于肯见我了。我还以为…… 你还在怪江家，怪我。”
　　江时一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想起小时候时末总跟在她身后，喊 “姐姐等等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她从怀里掏出灵枣糕，递到她面前，声音放得很轻：“没怪你。掌柜的做的，你小时候总抢我的吃，我想着你可能还喜欢。”
　　江时末接过灵枣糕，包装纸还带着江时一的体温。她咬了一口，熟悉的清甜在嘴里散开，眼泪却突然掉了下来，砸在包装纸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姐姐，八年前你去哪了？江家对外说你…… 说你不在了，我不信，我找了你八年，爹不让我提，可我总觉得你还活着。”
　　江时一抬手想帮她擦眼泪，又顿了顿，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挺好的，当年被逐出江家后拜了师父，还去凡界认识了靳溪。” 她没提浊灵之体，也没说幽冥教的事，怕吓到时末，“这次回来，是陪靳溪回来修炼，得知要开始世界大比就过来看看，之前你是不是去顾氏找过我？”江时一想起之前有段时间顾靳溪问自己有没有家人这件事，再加上刚刚时末认识她
　　江时末吸了吸鼻子，攥紧手里的灵枣糕，抬头看着她，没有回答问题，眼神里满是急切：“姐，凡界是不是出事了？前几天幽冥教解封了混沌，而且近期好多修士都说凡界有危险，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才回修真界的？”
　　江时一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却没多说：“有点事，但现在已经没事了，混沌…… 不会再伤人。” 她不想让时末知道混沌认她为主的事，更不想让她卷入和幽冥教的对抗里。
　　老槐树下的灯笼晃了晃，光落在姐妹俩身上，像裹了层柔软的糖。顾靳溪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她能感受到江时一身上的紧绷慢慢放松，也能看到江时末眼底的委屈渐渐变成欢喜，这样的重逢，比任何术法练习都让她觉得安心。
　　江时末还想再问什么，却注意到江时一眼底的疲惫，于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只说：“姐姐，大比期间你要是有需要，就放莲纹烟花，我随叫随到。江家那边…… 我会帮你瞒着，等你想回去了，我再带你见爹。”
　　江时一点头，心里满是暖意。她看着眼前的妹妹，比小时候长高了，也懂事了，却还是像当年那样，会用最直接的方式找她，会把所有的心意都放在脸上。


第147章 大比开始
　　世家大比第二日，聚元期组的赛事刚拉开序幕，灵脉台就被围得水泄不通。相较于昨日聚灵期的青涩较量，聚元期的比拼更显激烈，灵力光团在比斗台上炸开，引得看台上阵阵惊呼。江时一陪着顾靳溪站在参赛弟子区，指尖轻点她的手腕：“别紧张，按我们练的来，稳住灵力就好。”
　　顾靳溪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号牌她抽到的是第三场，对手是来自柳家的一名女弟子，据说擅长火系术法，实战经验颇足。随着裁判一声令下，顾靳溪纵身跃上台面，淡紫色的灵蚕丝裙在晨光中翻飞，身姿轻盈得像只掠水的蝶。
　　“那是谁家的弟子？从没见过啊。”看台上有人低声议论，目光落在顾靳溪身上，带着好奇。
　　“瞧着面生得很，灵力波动倒是稳，不像散修。”另一人附和道，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中的灵玉。
　　柳家弟子率先发难，指尖凝出三枚火球，带着灼热的气息朝顾靳溪砸去，招式凌厉，显然是想先发制人。顾靳溪却不慌不忙，脚步轻点台面，施展出江时一教的敛息步，身形在火球间灵活闪避，同时指尖凝出凝水盾，淡蓝色的光盾稳稳挡住漏网的火星。
　　“好快的身法！”看台上响起一阵赞叹。
　　柳家弟子见状，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加大灵力输出，火球化作火蛇，缠向顾靳溪的四肢。可顾靳溪依旧从容，凝水盾瞬间扩大，将火蛇尽数挡在外面，同时指尖弹出数道风刃，精准击中柳家弟子的灵甲弱点，那是霄漓在戒指中实时指点的破绽。
　　“噗”柳家弟子被风刃震得后退半步，灵力紊乱，踉跄着跌下台面，显然已无力再战。
　　裁判高声宣布：“顾靳溪胜！”
　　看台上瞬间沸腾，所有人都在打听顾靳溪的来历。江时一站在台下，看着顾靳溪朝自己看来的笑容，眼底满是骄傲，她就知道，靳溪一定可以。
　　接下来的几场比赛，顾靳溪更是势如破竹。对阵李家弟子时，对方想用困灵阵困住她，却被她用风刃术劈开阵眼，反将对方困在阵中；迎战赵家天才弟子时，对方祭出低阶法器，顾靳溪却凭借精准的灵力控制，用凝水盾反弹法器攻击，打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短短半日，顾靳溪连败五名世家弟子，且每场都是速战速决，招式干净利落，身法灵动，灵力控制更是远超同阶修士，彻底在聚元期组打响了名气。看台上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不少家族长老都坐直了身子，目光紧紧盯着顾靳溪，显然是动了招揽之心。
　　“这顾靳溪到底是什么来头？实力这么强，怎么从未在修真界听过她的名字？”
　　“会不会是某个隐世家族的弟子？特意来参加大比历练的？”
　　“不像啊，她身上没有隐世家族的灵纹标记，倒像是……突然出现的修士”
　　这话一出，立刻引起一片哗然。无名修士能有如此实力，实在太过罕见。不少人看向江家所在的顶层看台，显然是想从江家口中得到答案，毕竟大比是江家举办的，不可能对参赛弟子的来历一无所知。
　　顶层看台上，江坤鹏指尖轻叩栏杆，目光落在顾靳溪身上，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他身旁的几位家族长老也纷纷开口：“江宗主，这顾靳溪来历不明，实力又如此出众，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江坤鹏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放心，顾靳溪是江家最新招募的修士，一直在江家秘境中修炼，此次是首次让她出来参加大比历练，故而外界知晓者甚少。”
　　这话瞬间打消了众人的疑虑。江家作为修真界顶尖世家，招募天才修士潜心培养并非怪事，众人只当顾靳溪是江家藏起来的底牌，看向她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畏，再也没人敢随意打探她的来历。
　　江时末坐在父亲身边，听到这话，悄悄松了口气，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她就知道，爹一定会护着姐姐和顾姐姐。
　　比赛间隙，顾靳溪走下台，江时一立刻递上灵水：“打得太好了！刚才那招风刃反弹法器，简直绝了！”
　　顾靳溪接过灵水，喝了一口，脸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多亏了你教我的敛息步，还有霄漓尊上的指点，不然我肯定打不过那个赵家弟子。”她顿了顿，看向看台上的顶层方向，小声问，“刚才他们都在打听我的来历，是江家帮我隐瞒了吗？”
　　江时一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嗯，江家应该是不想让你被太多人盯上。”虽然她还没准备好认江家，但江坤鹏的这份维护，还是让她心里泛起一丝涟漪。
　　识海里，青冥道人的声音带着笑意：“这顾丫头果然厉害！江家这步棋走得妙，既护住了顾丫头，又能让她安心比赛，一举两得！”
　　江苏冉也附和道：“顾丫头的天赋确实不错，假以时日，必定能成为一方强者，到时也能更好地帮时一应对幽冥教。”
　　顾靳溪不知道江时一的心思，只是握紧她的手，眼神坚定：“接下来还有半决赛和决赛，我会好好打，争取拿第一名，不让你失望。”
　　江时一笑着点头，看着眼前光芒万丈的顾靳溪，心里暗暗想，有她在身边，真好
　　而看台上的江坤鹏，望着两人相握的手，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女儿的愧疚，也有对未来的期许。
　　顾靳溪在半决赛中以绝对优势胜出，刚走下比斗台，就被江时一迎了上去。江时一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灵水，指尖擦过她额头的薄汗，动作亲昵而熟练，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刚才那招灵水倒流太妙了，直接破了张家弟子的土遁术，看得我都忍不住为你鼓掌。”
　　顾靳溪脸颊微红，顺势靠在她肩上歇了歇，声音带着点疲惫却难掩兴奋：“还是你提醒我注意他脚下的灵纹，不然我差点被他偷袭得手。”


第148章 悠悠众口
　　两人并肩走向休息区，浅青与淡紫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她们没注意到，周围不少修士的目光都悄悄黏在江时一脸上，窃窃私语声像细密的蛛网，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你们看那个穿青劲装的姑娘，眉眼是不是有点眼熟？”一名年迈的蓝家长老眯起眼睛，手指捻着胡须，眼神里满是探究，“像极了当年江家那位……早逝的大小姐。”
　　这话一出，身边的几名修士瞬间噤声，随即又压低声音议论：“您也觉得像？我刚才就想说了！尤其是她笑起来时眼尾的弧度，和当年江家大小姐几乎一模一样！”
　　“不可能吧？江家当年可是对外宣称大小姐身故了，连宗祠都立了牌位，怎么可能还活着？”有人反驳，语气却带着几分不确定，那张脸实在太像了，像到让人不得不怀疑。
　　“不好说啊……你忘了？刚才江宗主说顾靳溪是江家招募的修士，这姑娘又和顾靳溪走得这么近，说不定……”说话的修士话没说完，却意有所指地看向江家所在的顶层看台，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这些窃窃私语虽轻，却还是飘进了江时一的耳朵。她脚步微顿，指尖下意识攥紧，脸色淡了几分。顾靳溪察觉到她的异样，抬头看她：“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
　　“没事。”江时一摇摇头，压下心头的不适，声音放轻，“可能是周围人太多，有点吵。我们去那边人少的地方休息吧。”她拉着顾靳溪，快步走向休息区的角落，避开了那些探究的目光。
　　可她们越是避让，周围的议论声反而越盛。有当年见过江时一的老修士，更是笃定自己没认错：“肯定是江家大小姐！当年她还小的时候随江宗主来蓝家参加大比，我还给她递过灵果，她右手食指的月牙疤，我记得清清楚楚！”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瞬间激起更大的波澜。不少家族的长老都坐直了身子，目光在江时一和顶层看台的江坤鹏之间来回扫视，眼神里带着审视与好奇，江家这是在搞什么？如果大小姐还活着，为什么要隐瞒这么多年？又为什么偏偏在世家大比时出现？
　　顶层看台上，江时末也听到了下方的议论声，指尖悄悄攥紧了裙摆。她看向身边的江坤鹏，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爹，下面的人都在说姐姐，会不会……”
　　江坤鹏抬手打断她，目光依旧落在比斗台上，语气却带着几分凝重：“别慌。没人能确定她的身份，只要时一自己不承认，谁也不能奈何她。”话虽如此，他的指尖却微微泛白，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时一的容貌太像她母亲，也太像当年的自己，很容易被有心人认出来。
　　江时末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往下看。她看到姐姐正背对着人群，肩膀微微紧绷，显然是听到了那些议论。心里一阵酸涩，姐姐明明是江家大小姐，现在却要像个见不得光的人一样，躲避着所有人的目光，这一切，都是拜江家当年的决定所赐。
　　休息区的角落，顾靳溪看着江时一紧绷的侧脸，轻声问：“时一，他们是不是……认识你”她虽然不知道江时一的过往，却能感受到那些目光里的不友善，还有江时一身上的疏离。
　　江时一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点头，声音带着点沙哑：“可能吧。当年我在修真界待过几年，不少老修士都见过我。”她没多说自己的身份，也没说江家的事，只是轻轻握住顾靳溪的手，“别担心，他们只是猜测，没有证据。等你比完赛，我们就离开这里。”
　　顾靳溪握紧她的手，眼神坚定：“嗯。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她抬头看向那些议论的修士，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谁要是敢伤害时一，她绝不会放过。
　　江时一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是啊，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有顾靳溪陪着她，有霄漓和青冥道人还有江家老祖护着她，就算被认出来又怎么样？
　　只是她不知道，这场因容貌引发的窃窃私语，已经像一颗种子，在世家大比的暗流中悄然埋下。不少有心人已经开始暗中调查她的身份，而幽冥教的眼线，也早已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悄悄将消息传回了总坛。一场围绕着江时一身份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
　　比斗台旁的窃窃私语渐渐演变成明晃晃的施压，几家与江家素有竞争的世家长老率先发难，为首的柳家长老抚着胡须，目光直指休息区角落的江时一，语气带着刻意的挑衅：“江宗主，既然那位姑娘与令嫒容貌酷似，不如让她上台切磋一番？也好让我等见识下现在年轻人的实力，免得旁人说闲话。”
　　“是啊江宗主！”赵家长老立刻附和，眼神里满是试探，“世家大比本就是各显神通之地，既然是与江家相关之人，没理由躲在台下看戏吧？”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顶层看台，江坤鹏脸色沉了下来，指尖死死扣着栏杆，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她并未报名参赛，大比有大比的规矩，岂能凭几句猜测就强人所难？诸位若是没事，不如好好看比赛，别让不相干的人扰了兴致。”
　　这话虽硬，却没能堵住悠悠众口。不少修士仍在低声议论，目光频频瞟向江时一，显然是不肯罢休。江时一坐在角落，指尖凝着一丝灵力，早已做好应对准备，她知道，这些人不过是想试探她的身份，若是真上了台，只会更难脱身。
　　顾靳溪紧紧挨着她，掌心沁出薄汗，低声说：“别理他们，有江宗主在，他们不敢逼你。”
　　江时一点头，刚想安抚她几句，身后突然袭来一股凌厉的邪气！那气息阴冷刺骨，带着浓郁的杀意，直逼她后心要害，是幽冥教的人！
　　“小心！”顾靳溪惊呼出声，想挡在她身前，却被江时一推开。江时一转身的瞬间，丹田处破元阶的灵力骤然爆发，淡青色的灵力光罩瞬间展开，硬生生挡住了那道黑色的攻击。


第149章 身份暴露，展现身手
　　“砰！”邪气与灵力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周围的修士被气浪掀得连连后退，休息区瞬间一片混乱。
　　偷袭者身形一闪，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黑袍遮面，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江时一，语气满是震惊与贪婪：“破元阶？！你竟然已经突破到破元阶？江家藏得够深啊！”
　　他本是幽冥教潜伏在大比现场的探子，奉命打探江时一的身份，见她一直低调，以为只是个普通修士，想趁机掳走逼问，却没料到她竟有如此实力。
　　“幽冥教！”江坤鹏猛地从顶层看台跃下，身形如闪电般落在江时一身边，周身灵力暴涨，眼底满是震怒，“敢在江家举办的大比上动手，还敢偷袭小辈，你们真当各大世家是摆设，不把我江坤鹏放在眼里？！”
　　他周身的威压让在场修士都忍不住屏住呼吸，连那些刚才刁难他的世家长老，此刻也收敛了神色，幽冥教公然挑衅，若是任由他们放肆，日后修真界怕是永无宁日。
　　“江宗主说笑了，我们只是想请这位姑娘回教中坐坐。”黑袍人冷笑一声，抬手一挥，周围突然冒出几名同样身着黑袍的幽冥教弟子，显然是早有准备，“既然她是破元阶修士，又与江家渊源颇深，想必就是江家当年‘身故’的大小姐吧？看来浊灵之体果然名不虚传，竟能悄无声息突破破元阶。”
　　这话像一颗炸雷，瞬间炸翻全场！所有修士都惊呆了，目光死死盯着江时一，难以置信，她竟然真的是江家当年早逝的大小姐？而且还是传说中的浊灵之体？
　　江时末见身份被拆穿，也从看台上跑下来，挡在江时一另一侧，握紧手中的玉佩，怒视着黑袍人：“你们敢伤我姐姐，我绝饶不了你们！”
　　顾靳溪站在江时一身侧，指尖捏紧预警符，银戒上泛起淡淡的白光，霄漓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护住江时一，这些幽冥教弟子都是中阶修士，交给我和那两位。”
　　江时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身份暴露虽是意料之外，却也让她没了退路。她握紧顾靳溪的手，对江坤鹏和江时末说：“我没事，不用护着我，这些人我能应付。”破元阶的灵力在她周身流转，淡青色的光刃在指尖凝聚，眼神凌厉如锋，既然藏不住了，那就正面迎战！
　　江坤鹏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欣慰，随即转向黑袍人，语气冰冷刺骨：“幽冥教的杂碎，今日敢闯我江家的场子，就别想活着离开！”话音落，他纵身跃起，掌心凝聚出江家绝学“流云掌”，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黑袍人拍去。
　　一场突如其来的偷袭，彻底打乱了世家大比的节奏。江时一的身份暴露，幽冥教的公然挑衅，让原本就暗流涌动的大比现场，瞬间陷入了剑拔弩张的境地。而江时一握着顾靳溪的手，站在风波中心，眼神坚定，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需要隐藏的江家大小姐，而是能守护自己和身边人的破元阶修士。
　　黑袍人的话音刚落，江时一已纵身掠出，淡青色灵力裹挟着破元阶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她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凝出的灵刃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逼为首的幽冥教修士——刚才那记偷袭虽被挡下，却也让她积压的情绪彻底爆发，眼底翻涌的不再是隐忍，而是属于破元阶修士的绝对强势。
　　“就凭你们，也敢动我？”江时一的声音冷冽如冰，身形在黑袍人间灵活穿梭，敛息步施展开来，留下一道道残影。幽冥教弟子见状，纷纷祭出法器，黑色邪气交织成网，试图困住她，可江时一的灵刃却如破竹之势，轻易撕碎邪气，每一击都精准落在对方的灵脉要害。
　　为首的黑袍人又惊又怒，他没想到江时一不仅是破元阶，实战能力竟如此强悍，连忙嘶吼着催动邪术：“结阵！拿下她！浊灵之体必须带回教中！”
　　可他的话音未落，江时一已欺至身前，掌心凝聚的灵力狠狠砸在他的胸口。“噗！”黑袍人喷出一口黑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身上的黑袍破碎，露出底下布满邪气的皮肤，气息瞬间萎靡下去，他的灵脉已被江时一震碎，彻底沦为废人。
　　其余几名幽冥教弟子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却被及时赶来的江家护卫团团围住，三下五除二就被制服。江坤鹏冷喝一声：“带下去！严加审问，务必问出幽冥教的阴谋！”
　　“是！”护卫们齐声应道，拖着奄奄一息的黑袍人和被制服的弟子，押往江家地牢，现场只留下淡淡的邪气，和众人震惊的目光。
　　江时一站在原地，淡青色的灵力缓缓收敛，额前薄汗滑落，却难掩眼底的锋芒。刚才的打斗虽快，却耗尽了她不少灵力，顾靳溪连忙上前，递上灵水，满眼担忧：“时一，你没事吧？”
　　“我没事。”江时一接过灵水，喝了一口，目光扫过全场，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修士们，此刻都瞪大了眼睛，看向她的眼神里，早已没了之前的探究与质疑，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敬畏，还有一丝难掩的激动。
　　“真的是浊灵之体！万年难遇的浊灵之体，竟然真的在江家！”
　　“刚才那股灵力波动，纯净又霸道，除了浊灵之体，绝不可能有其他体质能做到！”
　　“太好了！修真界有救了！幽冥教横行这么多年，有浊灵之体在，一定能把他们彻底铲除！”
　　议论声不再是窃窃私语，而是响彻整个灵脉台，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振奋。浊灵之体在上古时期，就是魔族的克星，传说中，拥有浊灵之体的修士，能净化世间一切邪气，当年上古魔族第一次被重创，就是败在拥有浊灵之体的大能手下。如今万年过去，浊灵之体重现，怎能不让他们激动？
　　刚才还刁难江坤鹏的柳家长老，第一个快步走上前，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对着江时一拱手道：“恭喜江大小姐！贺喜江大小姐！浊灵之体重现，实乃修真界之幸，江家之幸啊！老夫刚才多有冒犯，还望大小姐海涵。”
　　“是啊是啊！”赵家长老也连忙跟上，语气恭敬得不像话，“大小姐年纪轻轻就突破破元阶，还能轻易击败幽冥教修士，天赋之高，古今罕见！日后铲除幽冥教，还需大小姐多多费心！”


第150章 当众下跪
　　其他家族的长老和弟子也纷纷围了上来，争先恐后地向江时一示好，有的送上珍贵的灵草，有的递上高阶法器，嘴里说着各种奉承的话，眼神里满是讨好，谁都清楚，拥有浊灵之体的江时一，未来必定是修真界的领军人物，此刻不巴结，更待何时？
　　刚才还冷清的角落，瞬间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江时一被夹在中间，看着眼前这些变脸比翻书还快的人，心里一阵冷笑。这些人，刚才还想逼她上台，质疑她的身份，如今知道她是浊灵之体，就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实在虚伪。
　　江坤鹏走到她身边，抬手挡开围上来的人群，语气带着威严：“诸位，犬女刚经历打斗，需要休息，有什么事，改日再议。”他的目光扫过众人，那些长老们立刻识趣地停下脚步，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却不敢再上前打扰。
　　江时一感激地看了江坤鹏一眼，拉着顾靳溪，趁机从人群中退了出来。她没有理会那些人热情的目光，也没有收下任何礼物这些趋炎附势的奉承，她不稀罕。
　　顾靳溪跟着她走出人群，小声说：“这些人……也太现实了吧？”
　　江时一轻笑一声，眼底带着一丝淡漠：“世界本就是如此，实力为尊，有钱至上，利益至上。他们巴结的不是我江时一，而是我身上的浊灵之体。”她顿了顿，转头看向顾靳溪，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只有你，是真心关心我，不是吗？”
　　顾靳溪用力点头，握紧她的手：“当然！不管你是不是浊灵之体，不管你实力强不强，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江时一心里一暖，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是啊，有顾靳溪这份真心，就够了。至于那些世家的奉承与巴结，不过是过眼云烟。
　　而被晾在原地的众长老们，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心里却都打着各自的算盘，如何才能与江时一打好关系，如何才能在未来铲除幽冥教的行动中，为自己的家族谋取最大的利益。灵脉台上的风波虽暂时平息，可围绕着浊灵之体的明争暗斗，才刚刚开始。
　　灵脉台上的喧嚣因江时一的离去稍缓，可围绕着浊灵之体的热议仍未停歇。江坤鹏站在比斗台中央，望着女儿远去的背影，眼底翻涌着愧疚、隐忍与决绝，多年来压在心头的巨石，在此刻终于到了该卸下的时刻。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转身，对着江时一离去的方向，缓缓屈膝，那是一个极其郑重的跪拜，身为江家家主、修真界顶尖强者的他，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朝着自己的女儿，低下了那从未向人弯折的脊梁。
　　“咚——”双膝跪地的声响在寂静的灵脉台格外清晰，震得在场所有修士都愣住了，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坤鹏身上，满是难以置信。
　　“时一！爹对不住你！”江坤鹏的声音带着压抑多年的沙哑，甚至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深处挤出，“当年把你逐出江家，对外宣称你身故，实在是逼不得已！爹知道，这不是借口，你心里的苦，爹都懂！”
　　他抬起头，眼眶泛红，目光穿透人群，望向江时一消失的方向，语气里满是痛悔：“当年幽冥教已察觉浊灵之体在江家，若不将你送走，他们必定会不择手段掳走你，到时你面临的，只会是生不如死的折磨！爹只能出此下策，对外隐瞒你的生死，哪怕背负骂名，哪怕被你恨，爹也认！”
　　“这些年，爹无时无刻不在关注你，看着你拜师修炼，看着你一步步变强，爹既欣慰，又愧疚。”江坤鹏的声音越来越哽咽，“爹不求你能原谅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只求你……不要恨江家的其他人，不要恨时末，她们都是真心对你好，从未想过伤害你。”
　　这番话像惊雷般在灵脉台炸响，所有修士都惊呆了。原来江家当年的“绝情”，竟是为了保护江时一？原来这背后，藏着如此沉重的父爱与无奈？
　　江时末站在人群中，眼泪早已汹涌而出，她捂住嘴，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她终于知道，父亲这些年的沉默与隐忍，都是为了姐姐，为了江家。那些被她误解的冷漠，原来全是深沉的守护。
　　之前刁难江坤鹏的柳家长老、赵家长老，此刻都面露愧色，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江坤鹏的背影。他们终于明白，江家当年的决定，是何等的艰难，江坤鹏这个家主，背负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压力。
　　而刚走出没远的江时一，也听到了父亲的话语。她的脚步猛地顿住，后背僵得笔直，指尖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原来父母不是不要她，不是江家容不下她，都是为了保护她
　　那些年的孤独，那些对江家的怨念，那些午夜梦回时的委屈，在这一刻，突然被父亲的道歉与解释，冲得七零八落。她以为自己会恨，会怨，可此刻心里翻涌的，却全是酸涩与心疼，心疼父亲这些年的背负，心疼他为了保护自己，竟要承受如此多的压力。
　　顾靳溪紧紧握住她的手，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轻声安慰：“时一，都过去了，江家主他……也是为了你好。”
　　江时一没有说话，只是咬着唇，强忍着哭出声的冲动。她想回头，想冲到父亲面前，想问问他这些年是不是也过得很苦，可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迈不动。多年的隔阂与误解，不是一句道歉就能立刻化解的，可心里的坚冰，却在父亲那沉重的跪拜与哽咽的话语中，悄悄融化了一角。
　　灵脉台上，江坤鹏依旧跪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背负着千钧重担的雕像。阳光洒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周身的沉重。在场的修士们，再也没有一人敢说半句闲话，看向他的目光里，只剩下敬佩与同情。
　　这场突如其来的跪拜，不仅解开了江家多年的谜团，也让所有人明白了江坤鹏的良苦用心。而江时一站在远处，望着父亲跪地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或许，她真的该好好听听父亲的解释，好好看看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家。
　　灵脉台的风，带着灵草的清香，也带着淡淡的酸涩。一场世家大比，一场幽冥教的偷袭，一次当众的跪拜，彻底打乱了所有人的节奏，也让江时一与江家的羁绊，在尘封多年后，重新被拉回了阳光下。


第151章 幽冥教派人来
　　灵脉台的跪拜风波过后，江时一带着顾靳溪回到归云客栈，两人一路无言，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复杂情绪。江时一靠在窗边，望着巷口的老槐树，父亲跪地道歉的身影在脑海中反复浮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酸涩又沉重
　　多年的隔阂不是一句逼不得已就能彻底消融的，但那份深藏的父爱，却让她无法再像从前那样冰冷抗拒。
　　就在这时，客栈门被轻轻推开，江时末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急切：“姐姐，顾姐姐，爹让我来接你们回江家住！” 她走到江时一面前，语气带着恳求，“现下幽冥教总坛那边恐怕已经知道你是浊灵之体了，他们为了得到你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客栈人多眼杂，不安全，江家有结界和护卫，才能护你们周全。”
　　江时一指尖微动，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回江家？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承载了她童年的记忆，也藏着被逐出的伤痛。她下意识地想拒绝，可看着江时末眼底的担忧，又想起父亲跪在灵脉台上的模样，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 江时一咬了咬唇，声音带着几分迟疑，“我们在客栈也挺好的，应该不会有事。” 她心里还是有疙瘩，不想就这么轻易回去，仿佛一旦踏进江家大门，就意味着要原谅过去的一切。
　　顾靳溪握住她的手，轻声劝道：“时一，江家主也是为了我们好。幽冥教既然已经盯上你，肯定会不择手段，客栈确实不安全，江家的防护更周全，我们暂时先住过去，等风头过了再做打算，好不好？”
　　江时末也连忙补充：“姐姐，爹已经让人把你之前住的院子收拾好了，跟当年一模一样，你要是不想见其他人，我们就待在院子里，没人会打扰你。”
　　江时一沉默了，她知道顾靳溪和时末说得对，可心里的那道坎，终究没那么容易迈过去。最终，她还是摇了摇头：“再等等吧，我还没准备好。”
　　江时末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再劝也没用，只能无奈地点点头：“那好吧，姐姐，你们一定要小心，要是有任何情况，立刻放莲纹烟花，我会第一时间赶来。” 说完，她又反复叮嘱了几句，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客栈。
　　夜幕渐渐降临，龙岳山方向的灵雾飘了过来，笼罩着整个城镇，让夜色多了几分诡异。江时一和顾靳溪洗漱过后，正准备修炼，突然听到客栈外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怎么回事？” 江时一立刻起身，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只见客栈对面的巷子里，几名黑袍人正围攻一对普通的修士夫妇，那对夫妇显然不是对手，身上已经布满伤痕，而黑袍人的目标，似乎只是想逼问什么。
　　“他们在问你的下落！” 顾靳溪也凑过来，脸色发白，她听到一名黑袍人嘶吼着：“说！江时一在哪？不说就杀了你们！”
　　那对修士夫妇瑟瑟发抖，连连摇头：“我们不知道！我们只是路过的修士！”
　　可黑袍人根本不信，抬手就是一道邪气，击中了那名修士的妻子，妇人瞬间倒地，气息奄奄。修士悲愤交加，却被黑袍人一脚踹倒，继续逼问。
　　江时一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幽冥教为了找她，竟然对无辜的人痛下杀手！他们的残忍与不择手段，彻底击穿了她最后的犹豫。“不能让他们再伤害别人！” 她低喝一声，抓起身边的COS剑，转身就往外冲。
　　“时一！” 顾靳溪连忙跟上，指尖捏紧预警符，银戒上泛起淡淡的白光，霄漓的声音在两人脑海中响起：“小心，那边有四名融元中阶修士，我帮你牵制两人。”
　　江时一冲出客栈的瞬间，破元阶的灵力骤然爆发，淡青色的灵光在夜色中格外耀眼。“住手！” 她怒喝一声，身形如闪电般掠到巷口，佩剑出鞘，灵刃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劈向最靠近妇人的黑袍人。
　　黑袍人猝不及防，被灵刃劈中肩头，惨叫一声倒飞出去，身上的黑袍瞬间被鲜血染红。其余三名黑袍人见状，立刻转头看向江时一，眼神里满是贪婪与狠戾：“江时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找死！” 江时一眼底寒光凛冽，敛息步施展开来，在黑袍人间灵活穿梭，佩剑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净化邪气的灵力。一名黑袍人试图用邪术偷袭她，却被霄漓从戒指中释放的白光缠住，动弹不得。江时一趁机挥剑，斩断了对方的灵脉。
　　顾靳溪站在巷口，指尖凝出风刃，帮江时一挡下侧面袭来的攻击，同时喊道：“时一，小心身后！”
　　江时一闻言，侧身避开身后的邪气，反手一剑刺穿了那名黑袍人的胸膛。剩下的两名黑袍人见势不妙，想转身逃跑，却被江时一甩出的灵绳缠住脚踝，重重摔倒在地。她快步上前，剑尖抵在为首黑袍人的咽喉处，语气冰冷刺骨：“幽冥教派你们来，还有什么阴谋？”
　　黑袍人狞笑一声，突然猛地催动体内邪气，竟想自爆伤人。江时一眼神一凛，佩剑猛地刺入，瞬间打散了他体内的邪气，黑袍人闷哼一声，彻底没了气息。另一名黑袍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刚想求饶，就被江时一挥手一道灵刃，结果了性命。
　　巷子里的邪气渐渐散去，江时一走到那对修士夫妇身边，从储物袋里拿出疗伤丹药，递给他们：“快服下，能保住性命。”
　　修士夫妇连忙道谢，服下丹药后，对着江时一连连磕头：“多谢女侠救命之恩！多谢女侠！”
　　江时一扶起他们，心里却沉甸甸的，若不是她留在客栈，这对夫妇也不会遭此横祸。她看着巷子里的尸体，看着夫妇俩惊魂未定的模样，终于明白，她的犹豫只会让更多无辜者卷入危险。
　　顾靳溪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时一......我们去江家吧”
　　江时一深吸一口气，眼底的犹豫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她抬头看向江家府邸的方向，语气郑重：“好，我们现在就去。”
　　两人回到客栈收拾行李，掌柜的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她们，脸上满是欣慰：“大小姐，现在江家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递给江时一一个包裹，“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灵枣糕，路上吃，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江时一接过包裹，心里一暖，对着掌柜的深深鞠了一躬：“多谢掌柜的，以后有机会，我会来看你。”
　　说完，她拉着顾靳溪的手，朝着江家府邸的方向走去。


第152章 鸿雁老祖还活着！
　　晨曦刚漫过江家府邸的飞檐，朱红大门外已站满了人。江坤鹏身着深青色宗主常服，腰间系着嵌灵玉的玉带，平日里凌厉的眉眼此刻满是柔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那枚给江时一准备的平安符
　　从昨夜江时一解决幽冥教修士的消息传来，他就知道，女儿这一次定会回来，于是天不亮就带着亲卫和几位信任的族老候在门口，连结界都特意调弱了灵力，怕惊到她。
　　青石板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江坤鹏猛地抬头，就见两道身影从灵雾中走出：江时一穿着那身浅青劲装，发间只束了根简单的木簪，顾靳溪紧随其后，手里拎着不大的行李，两人并肩而行，晨光落在她们身上，竟有种岁月静好的稳妥。
　　“大小姐！”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江家亲卫和仆从们齐齐躬身，声音整齐又带着真切的激动。当年江时一在江家时，待下宽厚，不少仆从都受过她的恩惠，如今见她归来，比见了江坤鹏还要热络。
　　江时一脚步微顿，看着眼前躬身的众人，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暖意，她以为这么多年过去江家早已没人记得她，却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人认得出她。江坤鹏快步上前，目光落在她身上，仔细打量了一圈，确认她没受伤，才松了口气：“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顾靳溪悄悄拉了拉江时一的衣角，用眼神示意她放松，江时一轻轻点头，对着江坤鹏低声道：“麻烦爹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是江家辈分最高的长老之一江鹤年。他拄着嵌着灵晶的拐杖，走到江时一面前，浑浊的眼睛里带着审视，却也藏着几分欣慰：“大小姐既已归府，那江家下一任家主之位，自然还是你的。当年宗主虽立了二小姐为继承人，可那本就是权宜之计，浊灵之体重现，只有你才能带领江家走得更远，也才能护修真界周全。”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江时一瞳孔微缩，她没记错的话，当年被逐出江家的时候，江坤鹏可是亲自对外宣称时末为下一任家主。此刻长老旧事重提，显然是想让她接过江家的权柄。
　　“长老，我没有继承家主的打算。” 江时一语气平静却坚定，目光扫过在场的族老，“当年我离开江家时，江家已立了时末为继承人，她这些年做得很好，比我更适合这个位置。我此次回来，只是为了暂避幽冥教的威胁，待风头过后，便会离开。”
　　她的话像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江鹤年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拐杖在青石板上重重一敲，发出 “咚” 的闷响：“放肆！家主之位岂容你说让就让？江家是修真界顶尖世家，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你身为江家长女，又身负浊灵之体，继承家业本就是你的责任，怎能如此任性？”
　　族老的威严扑面而来，江时一还想开口，顾靳溪却突然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顾靳溪虽只是聚元期，面对沉仙阶的族老却毫无惧色，眼神亮得像淬了光：“长老，时一不想做家主，就没人能逼她。若是江家非要用责任绑着她，那我现在就带她回凡界，凡界有龙华师父和其他朋友，还有安稳的日子，凭时一的实力，在哪都能活下去，未必非要待在江家看别人的脸色。”
　　“你一个凡界来的丫头，也敢在江家放肆？” 江鹤年被彻底激怒，周身瞬间爆发出沉仙阶的威压，淡金色的灵力像无形的巨石，朝着顾靳溪压去。顾靳溪只觉得胸口一闷，气血翻涌，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后退，她不能让时一被欺负。
　　“你一个凡界来的丫头，也敢插手江家的事？” 江鹤被彻底激怒，周身的威压骤然爆发，沉仙阶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向顾靳溪，顾靳溪现在不过聚元期，根本抵挡不住，脸色瞬间苍白，脚步踉跄着后退。
　　“靳溪！” 江时一急忙想护住她，却见指尖的银戒突然亮起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白光，白光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女子身着月白古袍，发间簪着一支刻有 “鸿雁” 纹的玉簪，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虽看似温和，却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正是一直待在江时一戒指里的江苏冉。
　　江鹤和周围的族老们先是一愣，随即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疑惑，这女子的气息既熟悉又陌生，那支鸿雁玉簪，更是只在江家古籍中见过记载。
　　“那是…… 鸿雁老祖的玉簪？” 一名年长的族老突然失声惊呼，眼神里满是震惊，“古籍上说，鸿雁老祖是为了设下结界让凡界不再饱受灾祸已经身死道消，怎么会……”
　　江苏冉缓缓抬眼，目光扫过在场的江家族老，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先前我确实重伤濒死，却侥幸留得一缕残魂，寄存在这枚戒指里，幸好戒指被时一找到，索性就陪着时一。” 她顿了顿，看向脸色煞白的江鹤，“江鹤年，你身为族老，不为江家安稳着想，反而逼迫小辈，就是这么当长辈的？”
　　“鸿、鸿雁老祖？！” 江鹤浑身一震，之前的威严荡然无存，他死死盯着江苏冉发间的鸿雁玉簪，又想起古籍中记载的老祖气息，双腿一软，“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颤意，“老、老祖宗恕罪！是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老祖宗！”
　　其他族老也反应过来，纷纷跪倒在地，齐声喊道：“参见鸿雁老祖！老祖仙体安康，实乃江家之幸！”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传说中早已陨落的鸿雁老祖，竟然还活着，还一直陪在大小姐身边，这对江家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惊喜！
　　江苏冉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目光落在江时一身上，语气柔和了许多：“时一不想继承家主之位，便随她心意。江家的未来，不该只靠浊灵之体，更该靠每一个江家人的努力。” 她转头看向江坤鹏，“江坤鹏，你作为现任家主，也该好好管管族里的风气，别让长辈威压成了逼迫小辈的借口。”
　　江坤鹏连忙躬身：“是，坤鹏定会谨遵老祖教诲。” 他看着眼前的江苏冉，心里满是敬畏，鸿雁老祖是江家乃至整个修真界的传奇，如今她现身，不仅能护着时一，更能让江家的地位更上一层楼。
　　江鹤年站起身，脸上满是羞愧，再也不敢提让江时一继承家主的事，只是对着江时一躬身道歉：“大小姐，刚才是晚辈糊涂，还望大小姐海涵。”
　　江时一摇摇头，看向江苏冉，眼底带着感激：“多谢老祖。”
　　江苏冉笑了笑，身影渐渐淡去，重新回到银戒中，只留下一道声音在江时一识海里响起：“傻丫头，我不护着你，护着谁？”


第153章 温魂盏
　　江家老祖江苏冉现身的风波刚平，江坤鹏便立刻召来心腹护卫，面色凝重地吩咐：“老祖尚存的消息，族内任何人不得外传，尤其是不能让幽冥教知晓。
　　他们若知道江家有老祖庇护，定会提前动手。从今日起，府邸内外加派三倍守卫，凡进出者皆需验明身份。”
　　护卫领命退下后，江坤鹏又亲自去了江家炼器阁，找到族内最顶尖的炼器师江明。江砚常年隐居在炼器阁，专攻魂器炼制，听闻宗主亲至，连忙迎了出来：“宗主今日前来，可是有要紧的器物要炼？”
　　“是为老祖之事。” 江坤鹏压低声音，将江苏冉残魂寄于戒指的事简略告知，“烦请你用千年暖玉，再融入聚灵砂，炼制一件养魂器皿，老祖魂体虚弱，需得有能聚灵温魂的器物，助她恢复。”
　　江明闻言，脸色瞬间肃穆起来：“宗主放心！千年暖玉我阁中尚有一块，聚灵砂也是早年备好的，三日之内，定能炼出最适合老祖的养魂器皿！”
　　三日后，江明果然捧着一个巴掌大的玉瓶来到了家主住的地方，瓶身是通透的暖玉，周身刻着细密的金色聚灵纹，瓶口萦绕着淡淡的灵气，只需靠近，便能感受到内里温和的灵力波动。“此瓶名温魂盏，暖玉能恒温护魂，聚灵纹可加速灵气吸收，老祖的魂体入内，恢复速度至少能快两倍。”
　　江坤鹏接过温魂盏，指尖抚过玉瓶上的纹路，满意地点点头。他本想亲自送去听竹院，却被江鹤年等几位族老拦住，经过上次老祖的教训，族老们再不敢对江时一摆长辈架子，此刻语气格外恭敬：“宗主，此事还是我们去说吧，也让大小姐看看，我们是真心为老祖着想。”
　　江坤鹏思索片刻，终究点头同意，族老们主动示好，也能缓和之前的矛盾，便叮嘱道：“那族老你们说话时注意分寸，一切听老祖和时一的意思，不可再逼迫。”
　　几位族老捧着温魂盏，小心翼翼地来到听竹院。江时一正陪着顾靳溪在院中的竹亭里练剑，见他们来，便收了剑：“族老们今日前来，可是有要事？”
　　江鹤年上前一步，双手捧着温魂盏，语气恳切：“大小姐，这是我们让炼器阁江砚大师炼制的温魂盏，用千年暖玉做的，能聚灵温魂，最适合老祖恢复魂体。您看…… 能否请老祖将魂体移入盏中？总寄存在戒指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江时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抚上指尖的银戒，轻声问：“老祖，您看？”
　　片刻后，江苏冉的声音在她识海里响起：“不必了。我的残魂与这枚戒指早已绑定，若强行移出，恐有魂飞魄散的风险。再者…… 这温魂盏虽好，却另有更适合用它的人。”
　　江时一便将江苏冉的意思转达给族老们。族老们闻言，脸上难免露出失望之色，却也不敢多劝，老祖的决定，他们怎敢反驳？只能捧着温魂盏，讪讪地退了出去。
　　待族老们走后，江苏冉的身影才再次从戒指中显现，只是比上次更虚幻了些。“尊上，我有一事与你商议。”
　　白光微动，霄漓的声音从戒指中传出：“但说无妨”
　　“方才那温魂盏，尊上应该也感知到了吧？” 江苏冉缓缓开口，“我用不了那盏，但若尊上入主，以尊上的魂体强度，再加上温魂盏的聚灵效果，恢复速度定会远超现在。”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考量，“我想问问你，能否让我将尊上的存在告知江家人？尊上入温魂盏恢复，既能安心养魂，也能让江家多一份底气，毕竟，你的实力若能尽快恢复，对我们对抗幽冥教，大有裨益。”
　　戒指中的白光沉默片刻，随即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浮现，霄漓身着淡蓝神袍，周身萦绕着神界特有的纯净灵力，她看向江时一，又转向江苏冉，点头道：“我方才已探查过那温魂盏，内里的聚灵纹不仅能聚灵，还能过滤杂质，灵气吸收速度比我在外界快 5 倍，确实是难得的养魂地。”
　　她抬手召来一缕灵力，在空中勾勒出虚影：“我若入温魂盏，不出一月，便能恢复到当年七成的实力。届时，我可先助你稳固魂体，再寻机会帮龙悦（也就是青冥道人）恢复实体，她的魂体受损比你更重，若有我相助，不出半年，定能凝聚实体。”
　　“你我再加龙悦，三人便是对抗魔尊的主力。” 霄漓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如今幽冥教解封混沌，是为了浊灵之体，绝不能让他们知道魔尊的存在，提前把幽冥教给灭了，到时对付魔尊，便能游刃有余，这温魂盏，本尊用得。”
　　江苏冉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有尊上这话，我便放心了。明日我便告知现任江家家主，让他将温魂盏送来，再对外只说尊上是我早年结识的友人，暂借温魂盏养伤，既不暴露尊上的身份，也能安心恢复。”
　　霄漓点头应下，身影重新隐入戒指中。江时一看着眼前的两人，心里也松了口气，霄漓尊上能有温魂盏助力恢复，两个老祖的实体也有了希望，对抗幽冥教和魔尊，终于多了几分把握。
　　第二日，江坤鹏得知霄漓愿用温魂盏，且是老祖的友人，便立刻将温魂盏送来，还特意叮嘱江明，再在听竹院外布一层聚灵阵，让温魂盏能吸收更多灵气。
　　当霄漓的魂体缓缓融入温魂盏时，玉瓶中的灵气瞬间变得浓郁起来，淡金色的聚灵纹闪烁着微光，仿佛连院中的竹子，都因这灵气变得更翠绿了些。
　　江时一和顾靳溪站在一旁，看着温魂盏中渐渐稳定的白光，眼神里满是期待，她们都知道，若是尊上能够恢复当年的实力，修真界还有凡界都能有保障
　　江苏冉跟青冥道人看到两人还傻站着，就提醒：“该练习功法了”


第154章 我今日就要带你女儿走！
　　幽冥总坛的大殿里，烛火忽明忽暗，映得玄夜黑袍上的骷髅纹愈发阴森。他捏碎手中的传讯玉简，黑紫色的邪气从指缝溢出，殿内的温度骤降几分，下方跪着的探子早已吓得浑身发抖。
　　“派出去的人，全没了消息？” 玄夜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指尖轻轻敲击着宝座扶手，每一下都像敲在探子心上，“江时一不过是个刚突破破元期的丫头，你们连个人都抓不回来，还敢来向我禀报？”
　　探子磕着头，声音带着哭腔：“教...教主，江家护卫太多，而且江时一的实战能力远超同阶，弟兄们…… 弟兄们实在不是对手啊！”
　　“废物！” 玄夜猛地抬手，一道邪气甩出去，探子瞬间被击飞，撞在殿柱上昏死过去。他站起身，黑袍扫过地面，激起一阵黑风：“看来，这江家的场子，得我亲自去闯一闯了。”
　　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四名身着黑甲的护法鱼贯而入，皆为化灵期实力，周身邪气萦绕；最后走进来的是墨渊，上次从凡界回来后他一直抓紧修炼，现在周身散发着破元期的灵力波动,虽比江时一突破晚些，却因常年浸淫邪术，气息更显凌厉。
　　“教主，属下定能助您拿下江时一。” 墨渊单膝跪地，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桀骜，他的破元期实力在幽冥教年轻一辈中已是顶尖，自认为对付江时一绰绰有余。
　　玄夜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诸位护法，随我去江家，既然他们想藏着浊灵之体，那我就把这江家的热闹，再搅得大些。”
　　此时的江家，世家大比正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聚元期决赛的比斗台上，顾靳溪正与蓝家的天才弟子对峙，两人灵力都已运转到极致，淡紫色与冰蓝色的灵光在台面上交织，看台上的修士们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定着赛场，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时一站在台下，指尖微微攥紧，低声为顾靳溪打气：“稳住，他的冰系术法有破绽，攻他左肩！”
　　顾靳溪闻言，脚步轻点，施展出敛息步避开对方的冰锥，指尖凝出风刃，精准朝着蓝家弟子左肩斩去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原本晴朗的晨光被黑紫色的邪气遮蔽，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瞬间笼罩整个江家府邸，连比斗台上的灵光都黯淡了几分。
　　“怎么回事？” 看台上的修士们纷纷抬头，脸色骤变。
　　“是邪气！幽冥教的人来了！” 有人惊呼出声，瞬间乱作一团。
　　顾靳溪和蓝家弟子也停下了打斗，警惕地看向天空。只见黑紫色的云层中，五道身影缓缓浮现，玄夜站在最中间，黑袍翻飞，周身邪气如狼烟般升腾
　　四名护法分列两侧，气息沉凝；墨渊站在玄夜身侧，破元期的灵力毫不掩饰，目光不经意扫过下方，最终落在江时一身上，带着几分轻蔑。
　　“江坤鹏，别躲了，出来见一面吧。” 玄夜的声音带着邪气，穿透云层，传遍整个江家，“你江家办世家大比，倒是热闹，可怎么偏偏忘了，我左家，当年也是修真界十大世家之一？这么大的事，不请我来，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左家正是玄夜的本家，当年因创造左派被其他世家除名，却也是玄夜心中一直的执念。此刻他提起，既是挑衅，也是想借世家之名，逼江家承认幽冥教的地位。
　　江坤鹏的身影从看台顶层跃出，落在比斗台中央，玄色锦袍在邪气中猎猎作响，沉仙阶的威压瞬间爆发，与幽冥教的邪气碰撞在一起，激起阵阵气浪：“玄夜，你幽冥教残害修士，勾结妖兽，也配提世家二字？擅闯世家大比，还敢口出狂言，真当我辈无人不成？”
　　“无人？” 玄夜嗤笑一声，目光扫过下方的修士，最终落在江时一身上，眼底闪过贪婪，“你宝贝女儿的浊灵之体，倒是个宝贝。今日我来，一是要看看这世家大比的热闹，二是要请江大小姐，随我回幽冥教做客，你觉得，你江家，拦得住我吗？”
　　墨渊向前一步，破元期的灵力骤然释放，直逼江时一：“江大小姐，上次和你交手之后让我流连忘返，今日不如切磋切磋？若是你输了，那就乖乖跟我们走。” 他的语气带着挑衅，显然没把江时一放在眼里。
　　江时一上前一步，挡在顾靳溪身前，破元期的灵力同样展开，与墨渊的气息对峙：“想带我走？你不配！” 她的眼神凌厉，周身淡青色的灵力与墨渊的黑紫色邪气碰撞，在空气中激起细微的噼啪声。
　　看台上的修士们早已吓得噤声，世家长老们脸色凝重，玄夜是沉仙巅峰，四名护法也是沉仙期，再加上一个破元期的墨渊，这样的阵容，江家现在仅凭江坤鹏一个沉仙阶，还有江时一一个破元期，恐怕难以抵挡。
　　江坤鹏看着空中的玄夜，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玄夜，你在我江家上空动武，就是与整个修真界为敌！你真要执迷不悟？”
　　“与修真界为敌又如何？” 玄夜狂笑一声，抬手一挥，黑紫色的邪气如潮水般涌向下方，“今日我就要带你女儿回幽冥教，谁敢拦我，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比斗台周围的聚灵阵瞬间亮起，淡金色的灵光挡住了邪气的冲击，却也开始剧烈晃动。江时一握紧手中的佩剑，看向身边的顾靳溪，轻声说：“你躲到后面去，小心些。”
　　顾靳溪点头，却没有后退，而是捏紧了霄漓留下的预警符 ，虽然霄漓未现身，但这枚符能在危急时刻释放防御光罩，她要留在江时一身边，哪怕只能帮上一点忙。
　　空中的玄夜眼神一冷，对着墨渊和护法们下令：“动手！先拿下江时一！”
　　墨渊率先俯冲而下，破元期的邪术凝聚在指尖，直扑江时一；四名护法也同时行动，朝着江家护卫和看台上的修士发起攻击。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战，瞬间打破了世家大比的平静，江家府邸的上空，黑紫色的邪气与各色灵光交织，一场围绕着浊灵之体的厮杀，正式拉开序幕。


第155章 浊灵之体的魅力
　　江时一见墨渊冲来，毫不犹豫地纵身跃起，浅青色劲装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佩剑出鞘，灵刃带着净化邪气的灵光，直迎上去：“墨渊，上次让你逃了，这次可没那么容易！”
　　“江时一，你确实厉害，可我如今也是破元期，你未必能赢我。” 墨渊冷笑一声，指尖凝出一道黑色邪刃，与江时一的灵刃碰撞在一起，“砰” 的一声巨响，灵力与邪气炸开的气浪，将下方的灵草都压得弯折下去。
　　与此同时，玄夜也朝着江坤鹏袭来，沉仙阶的邪气如潮水般涌来，江坤鹏不敢大意，掌心凝聚江家绝学流云掌，淡青色的灵力与黑色邪气在空中交织，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周围的空气发颤：“玄夜，你以为凭你们几个人，能敌得过我江家？”
　　“谁告诉你，我只有一人？” 玄夜嘴角勾起一抹阴笑，抬手撒出一把暗紫色的粉末，粉末在空中散开，随风飘向江家外围的山林。不过片刻，山林中就传来阵阵凄厉的妖兽嘶吼，无数双眼眸在林间亮起，带着狂躁的红光，那粉末竟是能让妖兽失控的狂躁散！
　　“不好！是狂躁散！” 一名蓝家长老失声惊呼，“这东西能让妖兽失去理智，只知杀戮，玄夜是想让妖兽踏平江家！”
　　话音未落，成群的妖兽已从山林中冲出，有獠牙外露的野猪妖，有翅膀带毒的飞蛾妖，还有体型庞大的熊罴妖，密密麻麻，朝着灵脉台和江家府邸冲来。低阶修士们吓得脸色发白，纷纷后退，场面瞬间失控。
　　“各家族听令！” 江坤鹏一边抵挡玄夜的攻击，一边高声下令，“长老们随我牵制幽冥教护法，年轻弟子分成两队，一队保护大比现场的低阶修士，一队去拦截妖兽！绝不能让妖兽冲进江家！”
　　“是！” 各家族长老齐声应道，四名江家沉仙阶长老纵身跃起，分别迎向幽冥教的四名护法，灵力与邪气的碰撞声此起彼伏；蓝家、赵家等家族的家主也纷纷出手，带着族内弟子冲向妖兽群。
　　顾靳溪虽只是聚元期，却也握紧佩剑，跟着几名江家弟子冲向飞蛾妖，指尖凝出风刃，精准切断飞蛾妖的翅膀：“时一，你专心对付墨渊，这里有我！”
　　江时一听到顾靳溪的声音，心中安心了许多，手上的力道却更重了几分。墨渊的邪刃带着腐蚀灵力，她的灵刃每与对方碰撞一次，都要耗费更多灵力去净化邪气，可她不敢退，身后是顾靳溪，是江家，是整个修真界的安危。
　　上空的玄夜看着下方混乱的场面，笑得愈发得意：“江坤鹏，你看，不过一点狂躁散，就让你们乱成这样。今日，我不仅要带走江时一的浊灵之体，还要让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尝尝被妖兽践踏的滋味！”
　　江坤鹏怒目圆睁，流云掌的力道又强了几分，却因要分心关注妖兽情况，渐渐落入下风。下方的妖兽越来越多，不少年轻弟子已被妖兽抓伤，鲜血染红了灵脉台的青石板，幽冥教显然是早有准备，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原本热闹的世家大比，瞬间变成了一场生死存亡的战斗。
　　“你还在分心？” 墨渊冷笑一声，破元期的邪气凝聚成利爪，直扑江时一的面门，“当年江家把你像弃子一样逐出，你现在倒反过来护着他们？真是可笑！”
　　这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江时一的心里。她想起当年被长老们指责没有修行资质时冰冷的眼神，想起父亲将她逐出江家时转身的背影，想起在龙岳山修炼以及在凡界时的孤独与委屈
　　这些年压在心底的怨恨，在看到眼前不断增加的伤员、听到妖兽撕咬的声响时，彻底爆发了。
　　“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江时一怒喝一声，周身的淡青灵光骤然暴涨，浊灵之力不自觉溢出，剑尖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竟直接斩断了墨渊的邪气利爪。她不再保留实力，每一招都带着积压多年的情绪：劈向墨渊左肩的剑，藏着当年被诬陷的愤懑；扫向他腰间的灵刃，裹着在凡界忍饥挨饿的委屈；刺向他心口的招式，更是凝聚了所有被抛弃的不甘。
　　墨渊本以为自己与江时一同为破元期，就算落不了上风也能僵持许久，可此刻面对江时一近乎疯狂的攻击，他竟有些招架不住。江时一的剑招越来越快，越来越狠，淡青色的灵光里仿佛藏着无数锋利的碎片，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灵力紊乱几分，手臂被灵刃划伤的地方，连邪气都无法愈合，那是浊灵之体在克制他。
　　“不可能！你不过是个被江家抛弃的废物，即使有浊灵之体加持也不过是个刚入破元的小丫头，怎么可能比我强？” 墨渊嘶吼着，试图凝聚全身邪气做最后一搏，可他刚抬手，江时一的剑已抵住他的咽喉。
　　“废物？” 江时一眼神冰冷，剑尖微微用力，“像你这样为幽冥教卖命、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滥杀无辜的人，才配叫废物。” 话音落，她手腕一转，剑刃划破墨渊的颈动脉，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墨渊的身体软软倒下，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解决完墨渊，江时一没有丝毫停顿，转身就朝着妖兽肆虐的方向冲去。此刻外围的防线已快被冲破，顾靳溪正用凝水盾护住几名受伤的修士，却被一头赤眼熊逼得连连后退，手臂上已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靳溪！” 江时一厉声喊道，纵身跃到顾靳溪身边，手中长剑一挥，淡青灵光化作一道屏障，瞬间将赤眼熊弹飞出去。她下意识在指尖凝出浊灵之力，拂过顾靳溪的伤口时，原本因狂躁粉残留而无法愈合的伤口，竟在灵光下慢慢止血。
　　“时一，这些妖兽被狂躁粉影响，杀不尽，只能先净化它们身上的粉末！” 顾靳溪忍着痛提醒道。
　　江时一点头，深吸一口气，将浊灵之力催发到极致。淡青色的灵光从她周身扩散开来，像一层柔软的雾，笼罩住附近的妖兽。被灵光触碰到的青纹狼瞬间停下攻击，眼中的血丝渐渐褪去，摇摇晃晃地后退；那头刚被弹飞的赤眼熊也安静下来，不再嘶吼，只是警惕地盯着周围。
　　“这是浊灵之力！大家护住大小姐，让她专心净化！”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原本慌乱的修士们瞬间有了主心骨。蓝家、柳家的家主亲自带人组成防线，挡住未被净化的妖兽；受伤的修士则退到江时一附近，借助她的灵光疗伤。


第156章 黄雀在后
　　江时一站在战场中央，周身的净化灵光不断扩散，越来越多的妖兽恢复神智，转身逃离了江家驻地。原本岌岌可危的局势，因她的加入渐渐稳定下来，狂躁粉的效果被净化，妖兽的威胁减弱，修士们得以集中精力对抗剩余的幽冥教护法。
　　不远处，江坤鹏看到女儿的身影，紧绷的嘴角终于露出一丝欣慰。他击退玄夜的一击，高声喊道：“诸位世家同仁！幽冥教妄图毁我江家、乱我修真界，今日我们便联手抗敌，让他们知道，各大世家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联手抗敌！” 所有修士齐声应和，灵力汇聚成一道道光刃，朝着幽冥教护法们攻去。玄夜看着渐渐失控的局势，又看了眼场中不断净化妖兽的江时一，眼底闪过一丝忌惮，他没想到，浊灵之体的力量竟如此强悍。
　　“撤！” 玄夜咬牙下令，不再恋战，带着剩余的护法转身就逃。江家众人虽想追击，却因伤员众多、灵力耗尽，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
　　战场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修士们的喘息声和伤员的低吟。江时一收起净化灵光，身体因灵力过度消耗而微微摇晃，顾靳溪连忙扶住她：“时一，你怎么样？别再勉强自己了。”
　　江时一摇摇头，看着眼前狼藉的战场，轻声说：“没事，只要大家都安全就好。” 她抬头看向江坤鹏，父女俩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没有过多的言语，却有着前所未有的默契
　　另一边，刚踏入总坛大殿，玄夜便猛地挥袖，将案上的青铜法器扫落在地，“哐当” 一声巨响在空荡的大殿里回荡，满是压抑的怒火。
　　“废物！一群废物！” 玄夜猩红的眼死死盯着身后垂首站立的护法们，声音因愤怒而沙哑，“明明计划得万无一失，撒了狂躁粉引妖兽骚乱，又让墨渊缠住江时一，结果呢？不仅没抓到浊灵之体，还折损了大半人手，我们离掌控修真界的机会，就差这一步！”
　　一名瘦高个护法战战兢兢地抬头，不敢直视玄夜的目光，小声辩解：“教主，是江时一的浊灵之体太强了，那些妖兽刚靠近就被她稳住，而且…… 而且墨渊他没能缠住江时一，反而被她杀了，不然我们说不定能……”
　　“墨渊！又是墨渊！” 玄夜猛地踹向身边的石柱，碎石簌簌落下，“我当初怎么会信他的鬼话？说什么‘同是破元期，定能拿下江时一，结果呢？连个女人都打不过，还连累我们功亏一篑！那个废物，死了也是活该！”
　　另一名护法连忙附和，语气里满是谄媚：“教主说得是！墨渊本就是个弃子，当年被墨家赶出来才投的幽冥教，本事没多少，脾气倒不小。这次若不是他拖后腿，我们早就把江时一抓回来，用她的浊灵之体解开飞升雷劫了，哪会像现在这样灰头土脸地回来？”
　　玄夜听到飞升雷劫后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说了一句“下去吧，下次一定把浊灵之体带回总坛”后就回到自己的寝殿
　　听竹院的晨雾还没散尽，顾靳溪已握着长剑在竹荫下练剑。淡紫色的灵蚕丝裙随着她的动作翻飞，风刃术划过竹叶的轻响与灵力流动的嗡鸣交织，她额前的薄汗沾着碎光，眼神却比往日更坚定，今日是聚元期组的决赛，也是世家大比的收官之战。
　　“手腕再稳些，风刃要凝而不散” 江时一站在一旁，手里捧着温好的灵茶，目光落在顾靳溪的招式上，“昨天老祖教你的叠浪式，记得在反击时用，能出其不意。”
　　顾靳溪收剑转身，接过灵茶喝了一口，笑着点头：“知道啦，再练最后一遍，我们就去赛场。” 她余光瞥见院角的江时末，正踮着脚往这边望，便扬声喊：“时末，要不要一起去？”
　　江时末立刻跑过来，手里还攥着两张加油的木牌，上面分别刻着 “顾姐姐加油” 和 “姐姐最棒”：“早就等着了！爹说今天决赛结束，要给获胜者颁特别奖品呢！”
　　三人说说笑笑往灵脉台走去，沿途的江家护卫和修士们都带着笑意打招呼，前日幽冥教的袭击虽留下了伤痕，但江时一的浊灵之力稳住了局势，顾靳溪等年轻修士的顽强更鼓舞了人心，如今的江家驻地，竟比大比刚开始时多了几分凝聚力。
　　灵脉台早已恢复了秩序，看台上游人如织，连之前受伤的修士都撑着身子来观赛。顾靳溪的决赛对手是蓝家的一名沉仙阶初期弟子，对方擅长防御术，起初还能靠着灵甲抵挡顾靳溪的风刃，可顾靳溪很快调整策略，用敛息步绕到对方身后，叠浪式的风刃接连劈出，精准击中灵甲缝隙。
　　“顾靳溪胜！聚元期组第一名！” 裁判的声音落下时，看台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江时一快步冲上台，给了顾靳溪一个拥抱，江时末则举着木牌使劲挥舞，比自己赢了还开心。
　　颁奖时，江坤鹏亲自将奖品递给顾靳溪，一个装着百年灵草的玉盒，还有一本泛黄的《凝灵诀》拓本。“这《凝灵诀》是江家早年收藏的基础功法，能帮你更快稳固灵力，好好修炼。” 他目光扫过台下的各世家家主，眼神里藏着几分深意。
　　大比结束后，江坤鹏便召来江鹤年等族老，还有蓝家、柳家、赵家的家主，齐聚江家议事厅。厅内的气氛严肃，江坤鹏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罗盘中央的指针正指着西北方向，针尖还萦绕着一丝极淡的黑色邪气。
　　“这是追魂罗盘，昨日与玄夜打斗时，我趁他不备，往他衣角沾了一粒影尘，那是江明大师炼制的追踪符，肉眼难辨，邪气也遮不住它的气息。” 江坤鹏指尖点在罗盘上，指针立刻变得明亮，“现在能确定，幽冥教的总坛黑雾崖下，离这里大约三日路程。”
　　蓝家家主凑上前，看着罗盘上的指针，眉头紧锁：“黑雾崖？那地方常年被邪气笼罩，据说还有上古阵法守护，硬闯怕是不易。”
　　“正因为不易，才要联合各大世家。” 江坤鹏语气坚定，“幽冥教敢公然袭击大比，还想抓时一献祭邪灵，这次若不彻底铲除，日后必成大患。我打算等大比结束后，让大家休整三日，然后集合各世家的沉仙阶修士和破元期精锐，分三路进攻黑雾崖。”
　　柳家家主立刻附和：“江宗主说得对！幽冥教已威胁到整个修真界，我们柳家愿意派出三名沉仙阶长老和五十名破元期弟子，随江宗主一同讨伐！”
　　“赵家也愿意！” 赵家家主接着说，“昨日若不是江大小姐和江宗主，我们赵家的弟子怕是要折损大半，这份恩情，我们记着。”
　　江鹤年捋着胡须，点头道：“江家这边，除了留下必要的人守护驻地，其余沉仙阶长老和精锐都会参战。”


第157章 讨伐幽冥教，旱魃封印异常
　　江坤鹏看向站在一旁的江时一，语气柔和了些：“时一，你是浊灵之体，能使用浊气跟灵气，浊气也分为邪气，妖气、跟鬼气，甚至还有魔气。到时候需要你在中路配合，稳住阵脚。”
　　江时一点头，眼神坚定：“爹放心，我会尽全力。幽冥教害了那么多无辜之人，墨渊的事也让我明白，只有彻底铲除他们，修真界才能安稳。”
　　顾靳溪也上前一步，握着江时一的手：“我也去，我的风刃术能帮着突破邪阵”
　　江坤鹏看着眼前的众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多年来，修真界各世家虽有竞争，却从未像今日这般团结。他拿起追魂罗盘，高高举起：“三日之后，我们在江家大门集合，目标黑雾崖，誓灭幽冥教！”
　　“誓灭幽冥教！” 议事厅内的众人齐声高喊，声音震得窗棂都微微作响。
　　三日后的清晨，江家大门外旌旗招展。江坤鹏身着玄色战甲，手持江家传家宝流云剑，站在队伍最前方；江时一身着青劲装，腰间别着净化灵力的玉佩，顾靳溪和江时末站在她两侧；身后是各世家的修士们，灵力汇聚成的灵光笼罩着整个队伍，气势磅礴。
　　随着江坤鹏一声令下，队伍浩浩荡荡朝着黑雾崖的方向出发。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像是在大地上铺展开一道希望的长卷。江时一回头望了眼江家驻地，又看了看身边的顾靳溪，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有爱人相伴，有家族支撑，有整个修真界的伙伴同行，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她也无所畏惧。
　　黑雾崖下，幽冥教的巡逻护法突然察觉到空气中传来密集的灵气波动，脸色骤变，连忙冲进总坛大殿：“教主！不好了！有大批修真者朝着我们这边来！”
　　玄夜正坐在祭坛前修炼，听到这话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惊疑：“怎么可能？我们的总坛隐匿得如此隐蔽，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他快步走到殿外，果然看到远处的天际线处，一道由灵气凝聚的长虹正朝着黑雾崖逼近，那是大量修真者同行时，灵力汇聚形成的异象。
　　“教主，要不要立刻启动护山大阵？” 瘦高个护法紧张地问道。
　　玄夜冷笑一声，抬手阻止：“不必。既然他们主动送上门来，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我幽冥教的厉害。” 他整理了一下黑袍，朝着队伍迎了上去，身后的护法们紧随其后，黑色邪气在周身萦绕，与修真者队伍的灵光形成鲜明对比。
　　待双方距离拉近，玄夜停下脚步，脸上竟挤出一丝虚伪的笑容，语气带着嘲讽：“哎呀，这不是江家主和各大世家的贵人吗？怎么有空来我幽冥教的地盘？早说要来做客啊，我还能让底下人泡上一壶千年墨茶招待各位，何必这么兴师动众的？”
　　江坤鹏脸色一沉，周身的灵力瞬间暴涨：“玄夜，少装模作样！你幽冥教偷袭江家、滥杀无辜，还妄图抢走浊灵之体，今日我们便是来讨伐你的！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讨伐我？” 玄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就凭你们这些酒囊饭袋？上次让你们侥幸逃脱，这次我定要让你们有来无回，把你们的血抽干，把你们的肉喂给我养的妖兽” 他抬手一挥，身后的护法们立刻散开，黑色邪气如潮水般涌向修真者队伍，“动手！一个都别留！”
　　江时一握紧剑柄，淡青色的灵光在周身亮起：“靳溪，跟在我身后，别离开我的视线。” 顾靳溪点头，指尖捏紧预警符，银戒上泛起淡淡的白光，时刻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修真者与幽冥教的大战，在黑雾崖下正式拉开帷幕。灵光与邪气碰撞的巨响震得地面发颤，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与邪灵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整个魔域都笼罩在战火之中。
　　江坤鹏与玄夜缠斗在一起，沉仙阶的灵力与邪气互不相让；各大世家的长老与护法们捉对厮杀，灵光与邪气在空中炸开一朵朵刺眼的火花；江时一则凭借浊灵之力，不断驱散着幽冥教弟子的邪气，保护着身边的修真者
　　凡界道盟总部的议事厅内，邱慧敏刚签完异常报告，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刺痛，那是她在 A 市封印旱魃时，与封印阵种下的感应术，一旦封印异动，她的指尖便会灼热如烧。
　　“不好！” 邱慧敏猛地站起身，桌上的符纸被带得散落一地。她顾不上收拾，从口袋里拿出紧急传送符，指尖灵力一催，符纸化作一道白光裹住她的身形，瞬间消失在议事厅内。
　　邱慧敏落地时，脚边的青石地砖已烫得惊人，她抬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几个月前她与江家长老亲手加固的封印阵，此刻竟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阵眼处的镇魂石泛着暗淡的红光，原本镇压黑气的金色符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剥落。
　　“吼 ——！”
　　地底传来一声沉闷的嘶吼，震得整个洞穴簌簌掉灰。黑色的雾气从裂缝中疯狂涌出，带着浓烈的血腥与焦糊味，邱慧敏连忙祭出清尘剑，淡蓝色的灵光形成屏障，堪堪挡住黑气的侵蚀。
　　“怎么会这样？” 邱慧敏皱眉，指尖凝聚灵力，轻轻触碰封印阵的裂痕。灵力刚探入，便感受到一股狂暴的气息反扑而来，那是旱魃的一丝神魂，比之前她探查时，竟强盛了数倍，仿佛被什么东西刺激得彻底苏醒。
　　她蹲下身，仔细检查镇魂石上的纹路，发现石面上竟沾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不是凡界的血气，而是修真者与邪祟厮杀时，混杂着灵力与浊气的血腥！
　　邱慧敏的心沉了下去。她运转秘术，将灵力探入更深的封印层，试图测算封印能支撑多久。
　　片刻后，她收回手，指尖的灼热感更甚，脸色也变得苍白，封印阵的根基已被旱魃的狂暴气息侵蚀，镇魂石的力量正在快速流失，最多只能撑两个月。
　　“若是再让旱魃的那一丝神魂冲破封印，A 市乃至整个凡界，都会变成焦土。” 邱慧敏攥紧拳头
　　她站起身，目光望向修真界的方向，眼底满是疑惑。修真界为什么会产生浓烈的杀伐血腥气，连凡界的封印都被惊动？
　　“难道是修真界出了大事？” 邱慧敏喃喃自语，从储物袋里拿出江坤鹏的传讯符，试图联系修可传讯符接连发出数次，都石沉大海
　　她咬了咬牙，决定先加固封印再说。从储物袋里取出备用的镇魂石和聚灵符，按照封印阵的纹路，小心翼翼地填补裂缝。可刚将镇魂石嵌入阵眼，地底的嘶吼声便愈发狂暴，黑气的冲击力也更强，邱慧敏的灵光屏障竟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不行，单凭我一人，根本撑不住两个月。” 邱慧敏收起法器，眼神变得坚定，“必须回修真界一趟，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重的血腥气。只有找到根源，才能想办法稳住旱魃的封印。”


第158章 惊天大秘
　　黑雾崖下的激战已然白热化，灵光与邪气碰撞的冲击波卷起漫天尘土，碎石与断刃在半空翻飞。江坤鹏与玄夜缠斗正酣，沉仙阶的灵力化作道道流云，狠狠砸向玄夜，而玄夜周身黑气缭绕，邪术如毒蛇般不断反噬，两人一时难分高下。
　　“江坤鹏，你倒是好本事，竟能找到我的总坛！” 玄夜避开一道流云掌，黑袍翻飞间，目光突然瞟向不远处正清扫幽冥教弟子的江时一，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不过你这女儿，倒是没你这般硬气，当年被江家像垃圾一样扔出去，如今倒巴巴地回来认祖归宗，真是没骨头！”
　　他刻意放大声音，让战场各处都能听清：“换做是我，受了这般屈辱，早就自立门户，让江家后悔莫及！哪像她，还乖乖回来当江家的棋子，真是可怜又可笑！”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战场上，不少修士都下意识看向江时一，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江时一正挥剑斩断一名幽冥教弟子的邪术，闻言动作一顿，周身的淡青灵光瞬间暴涨，眼底翻涌着怒火。
　　“我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幽冥教的魔头来评价！” 江时一怒喝一声，灵刃带着浊灵之力，瞬间刺穿身前修士的胸膛，随即转身看向玄夜，剑尖直指他的方向，“你不过是个躲在黑雾里的鼠辈，也配议论江家的事？”
　　她纵身跃到一块巨石上，淡青灵光将她周身笼罩，声音清亮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当年江家把我送走，难道不是因为你们幽冥教在暗处虎视眈眈？你们早就觊觎浊灵之体，江家也是为了护我周全，才出此下策！”
　　“你少在这里颠倒黑白！” 玄夜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地拍出一道黑气，逼退江坤鹏，目光死死盯着江时一，“江家当年肯定是忌惮你的浊灵之体，怕你暴露祸及家族，才找借口把你赶走，你倒好，还为他们辩解！真是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闭嘴！” 江时一纵身跃起，指尖凝出数道灵刃，朝着玄夜的方向飞去，虽被玄夜的黑气挡下，却依旧气势逼人，“你根本不知道当年的真相，就敢在这里信口雌黄！江家或许有过错，但绝不是你这种为了解封邪灵、滥杀无辜的魔头能诋毁的！”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顾靳溪，又望向与玄夜缠斗的江坤鹏，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回江家，不是因为我没骨头，而是因为我知道，这里有我要守护的人！有江家的族人，还有所有不想被你们幽冥教残害的修士！不像你，眼里只有自我和杀戮，最终只会众叛亲离！”
　　“说得好！” 江坤鹏趁着玄夜分神之际，一掌拍在他的肩头，玄夜喷出一口黑血，踉跄着后退。江坤鹏看着江时一，眼底满是欣慰与骄傲，“我江家的女儿，从来都不是没骨头的人！玄夜，你想挑拨离间，做梦！”
　　玄夜捂着肩头的伤口，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江时一不仅没被激怒，反而当众揭露了幽冥教这些年的恶行，让他颜面尽失。周围的幽冥教弟子听到这话，士气明显低落。他们大多是被玄夜胁迫加入，此刻听闻教主的阴谋，难免心生动摇。
　　“牙尖嘴利的丫头！” 玄夜怒吼一声，周身黑气暴涨，“今日我便先杀了你，再踏平江家，让你知道，忤逆我的下场！” 他挣脱江坤鹏的纠缠，化作一道黑影，朝着江时一扑去，掌心凝聚着浓郁的邪气，显然是想下死手。
　　“时一小心！” 顾靳溪惊呼出声，指尖凝出风刃，朝着玄夜的后背攻去，试图牵制他。
　　江时一却丝毫不惧，握紧剑柄，浊灵之力催发到极致，淡青色的灵光在剑尖凝聚成一朵莲花，仿佛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迎向玄夜的邪气：“想杀我？先问问我手中的剑答应不答应！”
　　莲花与黑气碰撞的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淡青色的净化力不断侵蚀着黑色邪气，竟硬生生将玄夜的攻击逼退了半寸。玄夜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时一 —— 这丫头的实力，竟比上次跟墨渊交手时又强了不少！
　　战场之上，江时一的声音再次响起，穿透了所有的喊杀声：“幽冥教的人听着！玄夜为了个人私欲，根本不顾你们的死活，你们若再执迷不悟，只会沦为他的祭品！早日回头，还能留一条生路！”
　　不少幽冥教弟子闻言，动作明显迟疑。玄夜又气又急，却被江坤鹏死死缠住，无法分身去阻止江时一。
　　幽冥教的弟子本就被修真者联军压制，见几名护法接连被江家长老重创，两名年轻弟子偷偷往后缩，脚步骤然加快，竟想趁乱溜走，他们早已被这场硬仗吓破了胆，哪里还敢继续卖命。
　　“想走？” 玄夜眼角余光瞥见逃窜的弟子，一边旋身避开江坤鹏的流云掌，一边厉声嘶吼，黑色邪气化作两道锁链，死死缠住那两名弟子的脚踝，将他们拽回战场，“幽冥教的人，只有战死的份，没有逃兵！”
　　可呵斥声刚落，又有三名弟子露出动摇之色，手中的邪器挥得愈发迟疑。玄夜心中一沉，再这么下去，不等修真者动手，自己这边先溃散了。他猛地咬牙，目光扫过混战的人群，最终落在江时一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突然拔高声音，让全场的人都能听清：“江时一！你以为江家真的护着你？他们还不是贪恋你的浊灵之体”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混战的人群，不少人都下意识停了手，转头看向玄夜。江坤鹏脸色骤变：“玄夜！你休要胡说八道！”
　　“胡说？” 玄夜冷笑，一边与江坤鹏缠斗，一边继续抛出重磅消息，声音带着刻意的蛊惑，“你们以为浊灵之体只是能净化浊气？太天真了！修士毕生追求飞升，可飞升时要过的天劫，是三九二十七重噬魂雷劫，比晋升沉仙阶的雷劫残酷百倍，多少天才修士卡在这一步，连神魂都被雷劫劈得灰飞烟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世家修士，语气愈发诱惑：“可浊灵之体不一样！只要取她三滴精血，融入飞升丹，就能让天劫化作和风细雨，保修士安然飞升！左家当年就是知道这个秘密，才退出修真世家，到处寻找浊灵之体的下落”
　　“你放屁！” 江时一厉声反驳，手中灵刃劈开身前幽冥弟子的邪气，可心底却掀起惊涛骇浪，她从未听过浊灵之体还有这般作用，父亲，师父和老祖们也从未提过。
　　而玄夜的话，早已在其他世家中掀起了更大的波澜。王家主率先反应过来，厉声喝道：“玄夜！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飞升天劫乃是天道规则，哪有什么精血能化解？你不过是想搅乱我们，好趁机脱身！” 说罢，他挥手让王家弟子加强攻势，目光却不自觉地瞟了江时一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第159章 老祖救场
　　玄夜看着下面接连倒下的幽冥教弟子，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狠戾。他猛地抬手按在胸口，口中念出晦涩的咒语，黑袍上的血色纹路瞬间亮起，一股扭曲的黑气从他掌心扩散，像无数条毒蛇，缠向那些还在挣扎的幽冥教弟子！
　　“教主！你要做什么？！” 一名护法察觉到不对劲，刚想后退，却被黑气死死缠住脖颈，体内的邪气不受控制地朝着玄夜涌去。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毕生修炼的法力，正被玄夜疯狂吞噬，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为了幽冥教的大业，你们该牺牲！” 玄夜的声音变得沙哑而亢奋，周身的黑气越来越浓，那些被缠住的弟子发出凄厉的惨叫，最终化作一捧飞灰，只余下精纯的邪气被玄夜吸入体内。他的气息以恐怖的速度攀升，从沉仙阶巅峰一路冲破瓶颈，朝着更高的入仙阶狂奔！
　　“不好！是左家当年修行的禁术噬徒噬魂！” 江坤鹏脸色剧变，他在古籍中见过记载，此术需以同教弟子的法力与神魂为引，强行突破境界，代价极大却也极凶险。他刚想冲上去阻止，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紫金色的雷劫云层快速凝聚，入仙阶的天劫，比沉仙阶雷劫更要恐怖数倍！
　　“轰隆 ——！”
　　第一道紫金色雷柱轰然落下，直劈向玄夜。玄夜却不闪不避，吞噬的邪气在周身凝成黑色护盾，硬生生扛下雷劫，只是护盾瞬间布满裂痕。可他不在乎，反而疯狂大笑：“入仙阶！我终于到入仙阶了！江坤鹏，今日我便让你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
　　第二道雷劫接踵而至，这次的雷柱比之前粗了一倍，玄夜的护盾应声而碎，雷劫擦着他的手臂落下，击中了不远处的江坤鹏。江坤鹏本就为护江时一分散了心神，此刻被雷劫击中，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身形踉跄着后退两步。他顾不得擦去血迹，下意识地抬头望向江时一的方向，眼中满是担忧，没了他的庇护，那些心怀鬼胎的世家，定会对时一动手。
　　果然，江坤鹏受伤的瞬间，赵、周、吴三家的家主立刻围了上去，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赵家主率先开口，语气热络：“江大小姐，今日多亏你牵制幽冥教弟子，才让我们有机会压制邪祟。改日不如到我赵家做客？我族中珍藏了不少千年灵草，定能助你修炼。”
　　周家长老也连忙附和：“是啊大小姐，我周家的聚灵阵乃是修真界一绝，你若去住些时日，修为定能更上一层！” 他们嘴上说着拉拢的话，眼神却不断瞟向江时一的手腕，显然还没放弃 “浊灵之体助飞升” 的念头。
　　江时一握紧剑柄，淡青色灵光紧绷，顾靳溪挡在她身前，指尖的风刃已凝聚成型：“多谢各位好意，不必了。” 可世家众人却没有退开的意思，反而步步紧逼，眼看就要动手强邀。
　　就在这时，江时一指尖的银戒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白光，两道身影从光中缓缓走出，左侧是身着月白古袍的江苏冉，发间的玉簪流光闪烁，周身萦绕着温和却不容抗拒的仙力；右侧是青衫拂袖的青冥道人，虽面色有几分苍白，眼底却透着锐利的灵光，正是龙悦。
　　“谁敢再往前一步？” 江苏冉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两股接近仙体的威压骤然笼罩全场，那些围向江时一的世家修士瞬间脸色惨白，双腿不受控制地发颤，连呼吸都变得困难，那是远超入仙阶的威压，是只有接近仙阶的老祖才有的气场！
　　玄夜刚扛过第三道雷劫，正想趁机攻击，被这股威压一压，体内的邪气瞬间紊乱，一口黑血喷了出来。他难以置信地盯着江苏冉：“你…… 你是谁？怎么会有这么强的仙力？”
　　江苏冉没理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世家修士，语气冰冷：“玄夜说的，全是假话。” 她抬手一挥，一道灵光在空中凝成画面，画面里，左家老祖左炫站在雷劫下，看着同门被飞升雷劫劈得神魂俱灭，眼中满是恐惧，最终转身叛逃。“当年左炫叛逃，是怕自己渡不过飞升雷劫，与浊灵之体无关。”
　　“至于浊灵之体助飞升？” 青冥道人冷笑一声，接过话头，“简直是无稽之谈！之前龙岳山发生的雷劫，诸位还记得吗？那便是时一修炼突破时引来的，浊灵之体天生引雷，不仅不会抵消天劫，反而会让雷劫变得更加迅猛！若真有人用她的精血助飞升，只会引来九九八十一道灭魂雷，连神魂都留不下！”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所有世家修士的幻想。他们看着空中雷劫的画面，又想起龙岳山那场毁天灭地的雷劫，脸上的贪婪瞬间变成惊骇，原来自己差点为了虚无的飞升，招惹了能引动更恐怖雷劫的存在！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蓝家族老蓝霆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指着江苏冉，声音颤抖：“鸿、鸿雁老祖？！您…… 您还活着？” 他曾在蓝家宗祠的画像上见过这副模样，见过那支玉簪，那是江家几百年前陨落的传奇老祖，江苏冉！
　　“还有青冥老祖！” 柳家主失声惊呼，盯着青冥道人的眼神满是难以置信，“您不是在百年前对抗幽冥教时，与邪祟同归于尽了吗？怎么会……” 青冥道人也是修真界的传奇，当年她战死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没想到竟也还活着！
　　江苏冉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江坤鹏身上，指尖凝出一道灵光，注入他体内：“当年我与龙悦重伤，只能以残魂寄身器物，才得以留存至今。” 她转头看向那些还在发颤的世家修士，语气威严，“今日之事，我希望诸位记清楚，江时一乃我江家大小姐，更是修真界对抗邪祟的希望，谁若再敢打她的主意，便是与我江苏冉、与阿榕，与整个江家和龙岳山为敌！”
　　两道老祖的威压再次加重，世家修士们连忙躬身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喘。玄夜看着眼前的变故，知道今日再无胜算，咬牙催动残余的邪气，转身就想逃。青冥道人眼神一凛，指尖凝出一道青芒，直追玄夜的后心：“伤了江家小辈，还想走？”


第160章 告知魔尊存在的消息
　　青芒如流星赶月，转瞬便追上奔逃的玄夜。玄夜惊恐之下，回身甩出数道邪气凝成的黑刃，却被青芒轻易穿透。只听 “噗” 的一声，青芒从玄夜后心刺入，前心穿出，带着刺鼻的黑血溅落在崖壁上。玄夜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体内刚晋升的入仙阶灵力瞬间溃散，最终重重摔倒在地，再无声息，这位搅动修真界风波的幽冥教教主，终是死在了青冥道人手下。
　　青冥道人收了法术，目光落在崖下残余的数十名幽冥教弟子身上。那些弟子早已没了战意，有的瑟瑟发抖，有的跪地求饶，眼中满是恐惧。青冥道人看着他们，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她想起百年前对抗幽冥教时，也曾见过不少被迫入教的修士，并非天生歹毒。
　　“凡愿改邪归正、未曾亲手害过人的，今日可饶你们一命。” 青冥道人的声音平缓却带着威严，“若再敢与邪祟为伍，下次便不是这般好运。”
　　话音落，半数弟子立刻叩首谢恩，纷纷扔掉手中的邪器，只求能离开这凶险之地；余下的或是手上沾了人命，或是仍对幽冥教心存执念，迟疑间便被江家护卫上前制服，押往江家地牢待审。
　　江坤鹏在江苏冉的灵光护持下，伤势已稍稍稳住。他看着眼前的局面，对各大世家拱手道：“今日多谢各位相助，幽冥教教主已除，残余弟子也已处置，诸位可先回府休整。后续事宜，江家会再与各位商议。”
　　那些曾心怀鬼胎的世家修士，此刻哪里还敢多言？面对两位老祖的威压，早已没了半分觊觎之心，纷纷躬身告辞。赵家主和周家长老更是连头都不敢抬，匆匆带着族人离去只盼日后不再与江家、龙岳山与两位老祖起冲突。
　　众人散去后，黑雾崖下渐渐恢复平静，唯有玄夜的尸体和残留的邪气，昭示着方才的惨烈厮杀。江时一扶着江坤鹏，顾靳溪紧随其后，与两位老祖一同返回江家。而青冥老祖尚存”的消息先在修真界传开，至于江苏冉，江家暂未对外声张她的存在，只待合适时机再公布。
　　半个小时后，江家府邸外传来一阵传送符的灵光，邱慧敏穿过紊乱的灵力结界，刚落地便直奔听竹院方向，她知道江时一大概率在此处。可刚拐过竹丛，便见江时一指尖的银戒突然亮起，两道身影缓缓飘出：一道是身着月白古袍、发簪鸿雁玉的女子，周身仙力温润却厚重；另一道是青衫磊落的道人，正是她曾在道盟古籍中见过画像的青冥老祖。
　　邱慧敏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缩，手中的传讯符 “啪嗒” 掉在地上，那月白古袍女子发间的鸿雁玉簪，分明是江家传说中早已陨落的鸿雁老祖江苏冉的信物！她只在道盟秘藏的《修真界千年记》里见过记载，说这位老祖早在百年前对抗邪祟时便已牺牲，怎么会从时一的戒指里出来？
　　“母亲” 江时一见她失态，连忙上前，“你怎么了？”
　　邱慧敏这才回过神，快步上前，对着江苏冉和青冥道人深深躬身，声音带着难掩的震惊：“晚辈邱慧敏，见过青冥老祖…… 这位…… 莫非是传说中的鸿雁老祖？晚辈、晚辈竟不知老祖尚在人世！” 她此前只知青冥老祖未死，却从未听闻江苏冉还活着，这消息对她而言，比得知旱魃异动更令人震撼。
　　江苏冉温和颔首，抬手扶起她：“不必多礼，我当年重伤后以残魂寄身戒指，在凡界的时候一直随在时一身边，未对外声张罢了。你从凡界而来，定是有要紧事？”
　　邱慧敏这才稳住心神，捡起传讯符，脸色凝重地说出旱魃危机：“A 市的旱魃封印已松动，最多撑两个月。此前打斗的血腥气顺着两界结界缝隙飘入凡界，刺激得旱魃神魂愈发狂暴，三个月前我刚加固过封印，如今已裂痕遍布。若旱魃破印，凡界必生灵涂炭，甚至会扰乱修真界灵气平衡。”
　　江坤鹏眉头紧锁：“是我们疏忽了血腥气对旱魃的影响。”
　　这时，青冥道人忽然开口：“除了旱魃，还有一事需议，在凡界C市封印的魔尊。”
　　邱慧敏闻言，并未像此前那般惊呼，反而轻轻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此事江家已有记载，只是为了不引起凡界恐慌，一直未告知道盟成员。”
　　江时一有些意外：“母亲，你早就知道？”
　　“龙华道长去C市探查的时候就把魔尊的消息告知了我” 邱慧敏解释道，“我们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魔尊，于是我就下令暂时封锁消息，让修士不要去C市”
　　江苏冉眼中闪过赞许：“你行事谨慎，做得对。如今旱魃异动、魔尊封印未稳，两处危机若同时爆发，两界都将万劫不复。” 她看向江坤鹏，“是时候举办一次云集会了，邀请各大世家、宗门掌权人前来，一来商议应对之策，二来正式公布我尚在的消息，同时将魔尊的事彻底告知众人，让修真界真正团结起来。”
　　江坤鹏立刻点头：“我这就筹备，请柬上会盖上宗祠印玺和两位老祖的灵力印记，确保各大势力重视。”
　　邱慧敏松了口气：“有两位老祖牵头，再联合各大势力，定能应对危机。道盟那边，我也会提前沟通，做好配合。”
　　接下来几日，江家紧锣密鼓筹备宴会。请柬由护卫亲自送达，当 “鸿雁老祖尚存” 的消息随着请柬传开时，修真界再次掀起震动 ，两位传说中的老祖同时在世，这让所有势力都安定了不少，此前心怀异心的世家更是彻底收敛了心思。
　　听竹院的竹子随风轻摇，江时一与顾靳溪并肩站在院中，看着远处忙碌的身影。顾靳溪握住她的手：“现在有两位老祖，还有霄漓尊上帮忙，一定能解决问题的”
　　江时一点头，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嗯，一定会的”


第161章 各赴宴会
　　江家府邸的宴客厅外，灵植阁培育的千年海棠开得正盛，淡粉色的花瓣落在青石板路上，被聚灵阵萦绕的灵光染成淡淡的金辉。辰时刚过，各大世家与宗门的掌权人便陆续抵达，蓝家主带着族中长老，一身青纹锦袍，神色肃穆；柳家长老拄着玉杖，身后跟着几位核心弟子，目光不时扫过府中巡逻的护卫；就连此前心怀异心的赵家主与周家长老，也带着厚礼而来，脸上堆着谨慎的笑容，再无半分觊觎之意。
　　江坤鹏与邱慧敏站在府门前迎客，两人不时与来人寒暄，目光却都悄悄留意着听竹院的方向，今日的关键，还在两位老祖身上。江时末陪在顾靳溪与江时一身侧，站在宴客厅的回廊下，看着往来的人群，小声说：“没想到这么多势力都来了，连西域的丹霞宗都派人了。”
　　江时一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银戒， 昨夜霄漓跟靳溪说，温魂盏的聚灵效果远超预期，她的实力已恢复到飞升巅峰时期的七成，今日正好能帮江苏冉与青冥道人凝聚实体。
　　“诸位贵客远道而来，江某有失远迎。” 待最后一批客人抵达，江坤鹏抬手示意，“宴客厅已备好灵茶，还请随我入内。”
　　众人刚踏入宴客厅，突然，一股温润却极具压迫感的气息从听竹院方向涌来 —— 那不是普通修士的灵力，而且比两位老祖的前几天展现的实力更强，让在场所有沉仙阶修士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纷纷转头望向气息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道淡蓝色的身影从回廊尽头缓步走来：霄漓身着流光溢彩的仙袍，发间别着一枚水色玉簪，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水光，虽看似温和，眼底却藏着飞升大能的威严。她手中托着那只温魂盏，玉瓶上的聚灵纹仍在闪烁，显然刚从里面出来。
　　“这是…… ？” 蓝家主瞳孔微缩，他虽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但是实力绝对比两位老祖要强，她光是站在那就让人不敢直视
　　霄漓走到江时一身边，对着众人微微颔首，声音清冽如泉：“多谢诸位今日前来，我乃神界的神尊霄漓，此前承蒙江家照料，借温魂盏恢复飞升后的灵力” 她说着，目光转向站在主位旁的江苏冉与青冥道人，此刻两人仍以残魂形态存在，周身灵光虽稳定，却不如实体那般凝实。
　　“如今我的灵力已恢复七成，正好帮两位凝聚实体。” 霄漓抬手，温魂盏中的灵光骤然暴涨，一道淡蓝色的纯净仙气从她指尖涌出，如两道轻柔的水流，分别缠上江苏冉与青冥道人的残魂。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主位旁，只见江苏冉周身的月白灵光在仙气的包裹下，渐渐从虚化实：古袍的纹路变得清晰可见，玉簪上的流光愈发璀璨，连发丝的飘动都带着真实的质感；青冥道人的青衫也慢慢凝实，手中的拂尘从灵光化作实体，拂丝上还沾着淡淡的竹露清香。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两位老祖便彻底凝聚成实体，周身的仙力稳定而厚重，再无半分残魂的虚浮。江苏冉抬手拂过衣袖，温和的目光扫过众人：“多谢霄漓尊上相助，今日能以实体与诸位相见，也是托了时一与江家的福。”
　　青冥道人也微微颔首，手中拂尘轻挥，一股清风扫过宴客厅，驱散了此前的紧张氛围：“久未与诸位相见，今日倒要借江家的灵茶，与各位好好聊聊。”
　　宴客厅内瞬间陷入寂静，紧接着便响起低低的惊叹声，谁也没想到，不过短短数日，两位老祖竟能从残魂凝聚成实体！要知道，残魂恢复实体至少需要数百年，甚至上千年，可那位霄漓尊上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帮两位老祖凝聚实体，更说明今日要商议的事情，定是关乎修真界存亡的大事，否则不必如此急切地帮老祖恢复实力。
　　赵家主悄悄拉了拉身边的族老，压低声音：“能让两位老祖这么快恢复实体，还有神尊相助，看来今日的事，比我们想象的还严重。”
　　周家长老也点头，脸上的笑容愈发谨慎：“等会儿不管说什么，我们都先应下来，千万别再像之前那样糊涂，得罪江家和老祖。更别得罪那位神尊”
　　江坤鹏见众人神色各异，便抬手示意安静：“诸位，今日请大家来，一是为了让大家见见两位老祖与霄漓尊上，二是有两件关乎两界存亡的大事，需与各位商议。”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严肃，“第一件，凡界 A 市的旱魃封印已松动，最多只能撑两个月；第二件，千年前被霄漓尊上镇压的魔尊，其封印也出现异动”
　　“魔尊？！” 丹霞宗的代表失声惊呼，他曾在宗门秘典中见过这个名字，知道那是能毁天灭地的邪祟，当年差点让世界覆灭。
　　“旱魃…… 凡界竟有如此凶险的存在？” 柳家长老也皱紧眉头，凡界是修真界最后的根基，若凡界出事......
　　江苏冉接过话头，语气凝重：“魔尊原本被尊上封印在魔域深渊，也就是如今的C石海域，现已出现裂痕；旱魃在凡界，若破印而出，两界都将生灵涂炭。今日请大家来，就是想联合诸位的力量，一边加固凡界的旱魃封印，一边派人镇守魔域深渊，防止魔尊解封。”
　　霄漓也补充道：“我虽恢复七成实力，但对付魔尊与旱魃仍需众人合力。若诸位愿意联手，我可助大家梳理灵力、提升境界，共同应对危机。”
　　众人闻言，纷纷交换眼神，有两位老祖坐镇，还有神尊相助，此事虽凶险，却也是修真界团结的契机。蓝家主率先起身，对着江坤鹏与两位老祖拱手：“我蓝家愿出半数弟子，前往凡界加固封印！”
　　“我柳家也愿派沉仙阶长老带队，镇守魔域深渊！” 柳家长老紧随其后，语气坚定。
　　赵家主与周家长老也连忙表态，不仅愿意出人，还主动提出捐赠灵晶与疗伤丹药。一时间，宴客厅内的气氛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众志成城的坚定


第162章 与凡界高层商量
　　宴客厅的宾客陆续散去，千年海棠的花瓣仍在微风中轻扬，江家议事厅内却已气氛凝重。江苏冉、青冥道人、霄漓、江坤鹏、邱慧敏与江时一、顾靳溪围坐案前，案上摊着修真界与凡界的结界分布图，标注着几处关键的结界节点。
　　“今日各大势力已达成共识，接下来便是具体部署。” 江苏冉指尖点在分布图上凡界 A 市的位置，目光严肃，“旱魃封印与魔尊封印需双线应对，可两界相隔的结界会阻碍灵力传输。当年我设下这道结界，是为防邪祟窜入凡界，如今却成了掣肘。为了两界协同抗敌，这结界必须打开部分节点，让修真界的力量能及时支援凡界。”
　　江坤鹏闻言，眉头微蹙，手指摩挲着案沿：“老祖所言极是，可结界打开后，不仅是修真者能进入凡界，若有漏网的邪祟趁机潜入，凡界普通人恐难应对。而且…… 凡界只有少数人知晓修真界的存在，若修真者大规模进入凡界，难免会引起其他势力的注意。”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谨慎：“我在想，是否该与凡界的高层沟通一番？一来告知他们修真界的存在，说明此次旱魃危机的严重性；二来也能争取他们的配合，交通、信息传递，还需借助他们的力量。只是不知，是否要向外界公开道盟？这一步若走得不好，恐会引发凡界恐慌。”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邱慧敏身，她长期负责凡界道盟事务，对凡界的情况最为熟悉。邱慧敏挺直脊背，语气坚定：“此事交给我吧。我与他们有过几次间接接触，我可先以道盟代表的身份，私下与他们会面，说明危机与我们的诉求，再商议是否公开、如何公开。”
　　她想起此前处理凡界异常时，就知道对方并非排斥超自然力量，只是顾虑民众的接受度：“凡间向来以民众安危为重，只要让他们明白，道盟的存在是为了守护，而非威胁，他们定会愿意合作。至于是否向外界公开，可根据沟通结果再定。若情况紧急，或许只需让高层知晓，由他们协助我们在凡界行动即可。”
　　江苏冉闻言，缓缓点头，指尖的灵光在分布图上 A 市的节点处轻轻一点：“好，就按你说的办。你尽快动身去凡界，务必在半月内与他们达成共识。结界的打开时间，等你那边有了消息再定，我们既要确保抗敌效率，也要兼顾凡界的稳定。”
　　“是！老祖” 邱慧敏起身领命，眼底满是干劲，“我今晚回到凡界就申请面见”
　　青冥道人这时开口，拂尘轻挥，一道灵光落在邱慧敏身前，化作一枚小巧的玉符：“此乃护魂符，可防邪祟侵扰，也能让你在凡界快速联系到我们。若遇危险，捏碎玉符，我与阿冉便能感知到你的位置。”
　　邱慧敏接过玉符，小心收好，躬身道谢：“多谢青冥老祖。”
　　江时一看着邱慧敏，轻声叮嘱：“母亲，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吧。” 邱慧敏对她笑了笑，目光转向霄漓，“霄漓尊上，凡界的灵力较为稀薄，若后续需要你支援，恐怕还要麻烦你适应一番。”
　　霄漓温和颔首：“无妨，我凡界待了这么多年，对凡界的环境不陌生。待你沟通妥当，我可随第一批支援人员前往 A 市，先帮你们加固封印的临时屏障。”
　　议事厅内的讨论渐渐明晰：邱慧敏负责与凡界沟通，江坤鹏协调修真界各大势力，调配前往魔域深渊与凡界的人员；江苏冉与青冥道人则坐镇江家，统筹全局；霄漓暂留听竹院，为支援人员梳理灵力，提升他们的战力；江时一与顾靳溪则继续修炼，同时协助整理两界的结界资料。
　　邱慧敏从修真界返回凡界后，第一时间联系上了接线员，两小时后，一辆黑色轿车驶进道盟在 A 市的临时据点，将她接往中南海的一间密闭会议室。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长条会议桌两侧坐着十多位领导：“邱处长，先说说修真界那边的情况吧。” 分管安全的领导率先开口，语气沉稳，“旱魃封印的具体期限，还有修真界需要凡界配合做什么？”
　　邱慧敏起身，将早已准备好的资料分发给众人，指尖点在资料中的封印裂痕照片上：“旱魃封印最多撑两个月，修真界计划下周派十位沉仙阶修士来凡界，协助道盟加固封印，但需要凡界提供三样东西，昆仑山的千年冰晶、长白山的地脉灵泉，还有能隔绝邪气的特制合金，这些物资需要你们协调开采和生产。”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修真界的鸿雁老祖和青冥老祖已恢复实体，还有一位神尊相助，对抗旱魃和魔尊的把握不小，但两界结界需要暂时打开，方便人员和物资流通，这也需要你们同意。”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后，负责经济的领导率先打破安静，他推了推眼镜，拿起桌上的经济报表：“现在的问题不只是配合修真界。各位看看这份数据。我们一季度 GDP 增速只有 3.1%，中小企业倒闭率同比上升 17%，大众焦虑情绪在社交媒体上蔓延，不少人对未来经济预期悲观。”
　　他抬眼看向众人，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如果我们公开修真界的存在，或许能解决两个问题：一是转移民众注意力，超自然现象本身就足够吸引眼球，能缓解当前的社会焦虑；二是开辟新的经济赛道，修真界的灵植、法器、功法，哪怕只是基础的吐纳术教程，都能做成产业。比如和修真界合作培育灵植，出口到其他国家，或者开发修真主题的文旅项目，这对拉动经济说不定是个突破口。”
　　“不可行！” 应急管理部的领导立刻反驳，他指着桌上的《社会应急预案》，语气严肃，“民众对超自然力量的认知几乎为零，突然公开修真界，再加上旱魃危机，很可能引发恐慌。当年某些事件还历历在目，这次要是有人故意散布只有修真者能活的谣言，后果不堪设想！而且，修真界的力量一旦失控，谁来监管？普通民众面对修士，根本没有反抗能力，这会破坏现有的社会秩序。”
　　“你说的有道理，但也不能忽视经济问题。” 社科院的领导沉吟道，“我们做过调研，现在有 62% 的受访者表示对生活缺乏安全感，其中 45% 的焦虑来源是经济压力。如果能循序渐进地公开，比如先推出特殊能力者登记制度，再展示修真界的非战斗领域，比如灵植培育能改良农作物、基础功法能增强体质，让大众慢慢接受，或许能平衡风险和收益。”
　　“而且，其他国家未必没有察觉。” 又有人补充道：“上个月 M 国的卫星拍到昆仑山有灵光闪烁，R 国也在偷偷调查长白山的异常磁场，我们与其被动曝光，不如主动掌握话语权。比如和修真界合作，向其他国家提供灵植幼苗，换取他们的稀土、芯片技术，这对我们的产业升级也有好处。”


第163章 先看看民众的反应
　　双方各执一词，会议室里的争论渐渐激烈起来：支持公开的一方，认为这是破局经济困局的机会；反对的一方，则坚持稳定优先，不能拿社会秩序冒险。
　　邱慧敏看着争论的众人，适时开口：“各位领导，修真界那边的意思是，结界打开和信息公开可以分阶段进行。我们可以先不公开旱魃危机，只说发现特殊能量领域，将与相关群体合作探索，同时启动物资调配。等民众对修真界有了初步认知，再根据情况决定是否透露危机，这样既不影响两界协作，也能降低社会风险。”
　　分管安全的副总理沉吟片刻，敲了敲桌子：“这样吧，成立一个两界协作专项小组，由王部长和李部长共同牵头，邱处长作为特殊部门处长加入。小组先做两件事：一是调研修真产业的可行性，拿出具体的产业规划；二是制定《特殊能力者监管条例》，明确修真者在凡界的行为边界。一周后我们再开会，根据调研结果决定是否公开，以及如何公开。”
　　众人纷纷点头，这个方案既兼顾了经济需求，又考虑了社会稳定，算是当前最稳妥的选择。
　　散会后，邱慧敏走出会议室，看着中南海外的车水马龙，拿出传讯符给江坤鹏发去消息：“凡界已成立专项小组，物资调配和结界打开事宜正在推进，信息公开需等一周后的调研结果。”
　　传讯符那头很快传来江坤鹏的回复：“辛苦你了，修真界这边已准备好修士队伍，随时可以出发去凡界加固封印。”
　　两界协作专项小组成立后的第三天，总台新闻官方微博突然发布了一条带着话题的长文 ——# 假如能修仙你第一时间会怎么做 #，附带一个设计简洁的专题调研页面。页面上不仅有是否期待超自然能力融入生活、最想拥有的修仙技能等投票选项，还开辟了留言区，邀请网友分享自己的修仙畅想。
　　这条微博刚发布半小时，转发量就突破了 10 万。原本还在讨论经济数据、职场焦虑的社交媒体，瞬间被修仙话题刷屏
　　没人知道这是专项小组试探民意的第一步，只觉得官媒突然聊起超自然，自带一种莫名的反差萌。
　　“我妈刚才拿着手机问我：‘官方都在说修仙了，你是不是偷偷练了什么？上次你说熬夜不困，我就觉得不对劲！” 网友橘子汽水的评论被顶到了热评第一，后面跟着上万条同款留言。有人说自己被妈妈翻了抽屉，就为找修仙秘籍；有人调侃 “我爸现在天天去公园打太极，说要打好修仙基础，满屏的家庭喜剧，让原本严肃的调研多了几分烟火气。
　　而在最想做的事留言区，画风很快变得热闹起来。“先飞去岛国富士山，围着核废水排放口御剑三圈！看他们还敢不敢乱排！” 网友长风的评论获赞超 50 万，下面跟着一串附和：“加我一个！顺便把他们的核废水桶掀了！”“修仙了也不能丢骨气，先治治这些没良心的！” 虽带着几分调侃，却藏着凡界民众对国际议题的在意，连新闻官微都忍不住回复：“修仙也要讲法理，不过维护家园的心意值得点赞～”
　　更多网友的留言则透着朴素的焦虑。“会不会到时候你们都御剑飞着上班，我还在挤地铁！” 网友 “打工人小周” 的吐槽戳中了无数人，“要是修仙也要内卷，那我可能连引气入体都赶不上别人，毕竟现在加班到十点，连打坐的时间都没有”。这条评论下，有人延伸出 “修仙资格证会不会纳入高考”“企业会不会要求‘至少筑基期以上’” 等脑洞，甚至有网友自发整理出 “修仙防内卷指南”，调侃 “先囤够辟谷丹，至少饿不死”。
　　除了微博，某音、某站等平台也很快被相关内容占领。有人用特效制作 “御剑飞行通勤” 的短视频，配文 “希望明天醒来就能解锁技能，再也不用抢早高峰地铁票”；UP 主 “科普菌” 则一本正经地分析 “如果真有修仙，哪些职业会先消失”，从快递员说到气象员，播放量一夜破千万。
　　专项小组的办公室里，王部长看着实时汇总的调研数据，忍不住笑出声：“没想到民众接受度这么高，68% 的人表示‘期待’，只有 12% 担心秩序混乱。” 他指着屏幕上的热评，“你看这些留言，大多是调侃和期待，没多少恐慌情绪，比我们预想的好太多。”
　　李部长也点头，翻着社科院刚送来的舆情分析：“年轻人对修仙的接受度最高，主要把它当成改善生活的新可能，而不是威胁。这说明我们循序渐进的思路是对的 —— 先以畅想破题，再慢慢落地现实内容，民众更容易接受。”
　　邱慧敏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传讯符，正同步给江坤鹏发送网友的有趣评论。“修真界的道友们看到囤辟谷丹防内卷，都在笑凡界人脑洞大。”
　　这条插曲让办公室的气氛更轻松了些。王部长敲了敲桌子：“既然民意不错，我们得加快进度。产业规划组那边，明天就去对接农业部门，看看修真界的灵植能不能改良现有农作物；监管条例组要把‘修士凡界行为规范细化，比如御剑飞行的禁飞区、灵力使用的上限，避免后续出问题。”
　　李部长补充道：“还要跟外交部打个招呼，要是有外国媒体问起修仙调研，就说只是民间趣味话题，先稳住国际方面的注意力，等我们这边方案定了再说。”
　　当天晚上，新闻又发布了调研阶段性结果，特意提到 “超七成网友期待科技 + 修仙的融合生活”，还配了一张 “御剑通勤与地铁并行” 的插画。评论区里，有人开始认真讨论 “灵植培育能不能解决粮食问题”“筑基期能不能减少看病次数”，话题渐渐从脑洞转向现实可能性


第164章 公开，全民修仙
　　一周后的专项小组会议上，当王部长将68% 民众期待率92% 年轻人支持公开的调研数据摆在桌前，当李部长拿出细化到 “禁飞区坐标”“灵力摄像头技术方案” 的监管文件，华国高层最终拍板，向民众公开修真界与修仙的秘密，开启两界融合的第一步。
　　消息落地的当晚八点，新闻临时加开了一场关于超自然能力与人类发展的特别直播。直播间背景没有常见的新闻演播厅布景，而是换成了道盟提供的修真界云海实景图，主持人身边坐着两位特殊嘉宾：一身道袍的邱慧敏，以及首次在凡界露面的江家旁支江东
　　“各位观众晚上好，今天我们要宣布一个关乎人类未来的重要消息，在我们生存的世界之外，存在着一个以灵力为基础的修真界，而修仙并非传说，而是真实可触及的能力。” 主持人的开场白刚落，直播间在线人数瞬间突破 3000 万，弹幕刷新速度快到看不清。
　　邱慧敏接过话筒，语气平和却带着分量：“为了让大家了解修仙、接触修仙，道盟特意整理了一套基础功法《引气入体诀》，现在我们会通过新闻客户端、XX日报官网等平台同步发布，功法图文附带修士真人演示视频，所有年龄段都能学习，无任何副作用。”
　　话音刚落，新闻客户端立刻更新了专题页面 ——《引气入体诀》以漫画形式拆解动作，每个步骤旁都标着 “灵力感应要点”，比如 “双手结印时注意丹田发热”“呼吸节奏与自然灵力同步”；视频里，修士放慢动作，演示如何从空气中捕捉微弱灵力，连 “初学者易犯的呼吸紊乱问题” 都特意标注。
　　紧接着，李部长在直播中公布了凡界修士行为规范：“以下区域禁止御剑飞行，机场周边 10 公里、市中心核心区、军事管理区、学校与医院上空；所有地级市将在 3 日内安装灵力感应摄像头，由道盟提供技术支持，可实时监测异常灵力波动，若发现修士对普通人出手，系统会第一时间联动道盟与警方，确保民众安全。”
　　直播结束不到半小时，《引气入体诀》的下载量突破 1 亿次。小区公园里，大爷大妈放下广场舞扇，跟着手机视频学结印；写字楼里，加班的年轻人趁着休息间隙，按教程尝试 “感知丹田”；连中小学家长群里，都在讨论 “要不要让孩子先练着，强身健体也好”。社交媒体上，# 我家猫跟着练引气入体# #练了十分钟感觉手不麻了# 等话题接连冲上热搜，有人晒出 “手心发热” 的照片，有人调侃 “可能我是修仙废柴，练了半小时只打了个喷嚏”，热闹得像一场全民狂欢。
　　而这场狂欢的余波，迅速席卷全球。
　　M 国白宫连夜召开紧急发布会，发言人面对记者追问，语气含糊：“我们已知晓华国的相关公告，正与情报部门核实信息真实性，不排除这是新型心理战的可能。” 可私下里，M 国国防部已联系华国外交部，请求共享修仙功法与灵力技术，被华国以先建立两界协作框架为由暂时婉拒。
　　岛国政府则显得格外焦虑，此前核废水排放争议尚未平息，再加上近期的危险言论，华国在此时公开修仙能力的消息，让 R 国民众纷纷在社交媒体上抗议：“为什么华国能修仙保护自己，我们只能被核废水危害？” 甚至有议员在国会提出 “向华国请求修真界援助，处理核废水” 的提案，引发轩然大波。
　　欧洲各国反应不一：英国《泰晤士报》以 “东方打开了超自然之门” 为头条，分析修仙可能对全球格局的影响；法国则召集欧盟成员国开会，讨论 “是否组建欧洲超自然事务小组”；德国网友在推特上发起 #请求华国分享功法# 的话题，单日讨论量突破 500 万次。
　　国际媒体更是炸开了锅 ——《纽约时报》头版标题用了加粗字体：“华国公开修仙秘密，人类文明或进入新纪元”；路透社实地探访华国街头，拍下 “市民公园集体练功法”“灵力摄像头安装现场” 的画面，视频点击量 24 小时内破亿；连一向低调的梵蒂冈，都罕见发表声明：“尊重不同文明的超自然探索，期待与华国在精神与能力融合方面交流。”
　　而在修真界，江时一和顾靳溪正通过邱慧敏传来的凡界视频，看着热闹的场景。“你看这个小朋友，结印比我第一次练的时候还标准。” 顾靳溪指着视频里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忍不住笑，“还有那个大爷，居然练出了微弱的灵力，比很多修真界初学者都快。”
　　江苏冉站在一旁，看着凡界地图上标注的禁飞区，点头道：“凡界考虑得很周全，灵力摄像头既能保护普通人，也能约束修士，避免两界冲突。接下来等鸿雁老祖打开结界，各大世家要尽快派修士去凡界，协助安装设备，还要指导普通人修炼。毕竟，《引气入体诀》只是基础，若有人练出问题，还需及时引导。”
　　江坤鹏补充道：“国际方面，慧敏说华国外交部已收到 20 多个国家的合作请求，我们计划先与友好国家建立修仙技术交流机制，比如帮他们培育灵植、培训基础修士，慢慢推动全球协作”
　　此刻，华国某城市的街头，工人正将灵力感应摄像头安装在路灯杆上 —— 摄像头镜头旁镶嵌着道盟提供的 “灵晶片”，能捕捉到 0.01 微伏的灵力波动，一旦超过 “普通人安全阈值”，就会自动报警。不远处，几位老人正跟着手机练《引气入体诀》，其中一位突然惊喜地喊道：“我手心热了！真的有灵力！”
　　这一幕，被路过的外国记者拍下来，发往全球。镜头里，老人的笑容、亮着红光的灵力摄像头、远处高楼屏幕上循环播放的功法教程，构成了一幅 “凡界与修真界初遇” 的鲜活画面。


第165章 打开结界
　　官宣修仙后的第三天清晨，D 市城郊的昆仑山支脉上空突然泛起一层淡金色光晕，那是江苏冉带领修真界修士，正在解开她之前设下的两界结界。随着光晕越来越亮，一道半透明的光门缓缓展开，门后隐约能看到修真界的云海与灵峰，引得提前接到通知、守在周边的民众与记者纷纷举起手机拍摄。
　　“出来了！快看！” 人群中有人惊呼。只见江苏冉身着月白古袍，率先踏空而出，身后跟着二十位身着统一青衫的修士，每人脚下都踩着一柄泛着灵光的飞剑。阳光洒在飞剑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修士们列队飞行的身影掠过 D 市上空，与远处的高楼大厦形成奇妙的反差。
　　“我拍到了！真的是御剑飞行！” 一位举着直播设备的博主激动得声音发颤，直播间在线人数瞬间突破百万，弹幕密密麻麻：“这不是特效！我就在现场，风里都带着淡淡的灵气味！”“之前还以为官宣是噱头，现在彻底信了！”“求修士大大收徒！我《引气入体诀》已经练到手心发热了！”
　　修士队伍并未停留，按照提前规划的路线，径直飞向各地道盟据点。在 D 市道盟临时驻地门口，早已等候的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接待，引导修士们登记信息，姓名、修为境界、擅长领域，每一项都记录得清清楚楚，登记表旁还放着打印好的《凡界生活指南》。
　　“诸位道友，接下来三天，我们会先安排大家学习华国基本法律与凡界生活常识。” 负责接待的政府专员递过一本《凡界法律要点》，指着其中一页解释，“比如这里提到的禁飞区规定，除了之前公布的机场、市中心等区域，居民区上空飞行高度也不能低于 100 米，避免惊扰民众；还有灵力使用规范，在凡界除非遇到紧急情况，否则不能在公共场所释放超过聚灵期的灵力，防止破坏公共设施。”
　　有位刚晋升聚元的年轻修士忍不住提问：“要是不小心飞进禁飞区，会像修真界那样罚贡献点吗？” 专员笑着摇头：“凡界会先警告教育，屡教不改才会联系道盟共同处理，主要还是以引导为主，毕竟大家刚到凡界，需要适应。”
　　下午的电子产品培训更显热闹。修士们围坐在会议桌前，看着工作人员手里的智能手机，眼神满是好奇。“这小小的方块，真能像传讯符那样联系到人？” 一位年长的修士伸手想去捏手机屏幕，被工作人员及时拦住：“道长别用灵力，用手指轻轻点就行。”
　　演示如何解锁手机时，有修士尝试用灵力催动，结果手机直接黑屏，引得众人发笑；教电子支付时，工作人员帮一位修士绑定银行卡，他看着付款码上的数字，疑惑道：“不用拿灵石灵钱交易吗？这数字真能当钱用？” 直到工作人员现场用手机买了一杯奶茶递给他，他尝了一口，才恍然大悟：“原来凡界的交易这么方便，比修真界带灵晶轻便多了。”
　　与此同时，邱慧敏正带领一支由通信工程师组成的队伍，通过结界前往修真界。当他们抬着信号基站设备出现在听竹院时，青冥道人正坐在竹椅上喝茶，看到基站的金属支架，满意的凑了过来：“这是凡界的经常出现的东西，有它是不是就能在修真界看剧了！”
　　“没错，这叫信号基站，能让凡界的手机在修真界用。” 工程师一边组装设备，一边解释，“只要建成基站，大家用手机就能实时通话、发消息，还能传图片和视频，比传讯符快多了，而且能同时联系很多人，不用一个个发。”
　　霄漓凑过来看着工程师手里的手机，等基站调试好后，工程师拨通了凡界专项小组的电话，电话那头江苏冉的声音清晰传来：“修真界的信号怎么样？后续他们还会在魔域深渊附近建几个基站，方便镇守修士联系。” 霄漓接过手机试了试，惊讶道：“比传讯符快太多了，传讯符还得等灵力传递，这个几乎不用等，而且能听到真人声音，比文字传讯清楚。”
　　江时一和顾靳溪也拿着手机玩，顾靳溪先是跟父母视频通话，说自己因为一些巧合现在在修真界，让他们不要担心，跟江时一在一块呢；江时一则是拿出手机录了一段视频发给韩冰，结果收到了对方的信息轰炸，说为什么去修真界不带她
　　短短一天，两界的融合在细节处悄然推进：凡界街头，修士们学着用手机导航去道盟据点，偶尔有人飞低了，看到下方民众举着手机拍照，会笑着挥手致意；修真界的听竹院旁，信号基站的指示灯闪烁着，工程师们正规划下一个基站的选址，江家弟子好奇地围着看，不时提问 “这设备需要灵力驱动吗”“能不能覆盖到灵植园”。
　　傍晚时分，D 市的灵力摄像头捕捉到一个有趣的画面：一位修士在公园看到几位老人练《引气入体诀》，主动上前指导他们调整呼吸节奏，老人学会后高兴地要请他喝奶茶，他连忙掏出刚绑定好的手机，笑着说：“我会用凡界的电子支付，我请你们！”
　　这一幕被传到网上，很快登上热搜。有网友评论：“原来修仙者也这么接地气，两界融合好像也没那么难。” 而在修真界，青冥道人用手机给凡界的工程师发了一张自己画的竹海图，配文：“多谢凡界道友的基站，以后联系就方便了。”
　　工程师受宠若惊，但想到对方是修士，就腼腆的询问：“大师你能教我怎么引气入体吗？我看了教程就是学不会”
　　夜色渐深，结界两侧的灯光遥相呼应，凡界的路灯下，还有人在练功法；修真界的基站旁，工程师们还在调试设备。没有人怀疑，这场跨越两界的交融，正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而应对旱魃与魔尊的准备，也在这温馨的融合中，悄然加快了脚步。


第166章 灵气复苏
　　凡界的灵气复苏比预想中来得更快。自从 D 市的两界结界打开，空气中淡淡的灵雾便肉眼可见，原本浑浊的空气变得清新通透，连城市里的绿植都长得愈发繁茂，街边的梧桐树抽出新枝，公园的草坪绿得发亮，甚至有市民在郊外拍到了成群的朱鹮掠过湖面，这种曾被宣告功能性灭绝的鸟类，如今正悠闲地在芦苇丛中栖息。
　　江时一站在修真界的结界旁，看着凡界方向飘来的灵雾，转头对顾靳溪笑道：“你在修真界待了快半年，也该回去看看了。顾氏集团还有你的事要处理，而且…… 周羽和孟亦估计也快把我问烦了。”
　　顾靳溪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怀念：“确实该回去了。之前走得匆忙，只留了个替身傀儡撑场面，现在灵气复苏，正好回去看看集团的情况。”
　　两人并肩踏入结界，脚下的飞剑化作流光，转瞬便抵达顾氏集团所在的市中心。如今的凡界街头，御剑飞行的修士已不算罕见，但都恪守着 “禁飞区” 规定，在高楼之间的航道有序穿行。顾氏集团大楼前，几名工作人员正仰头看着天空中掠过的修士，脸上满是好奇，而大楼广场的草坪上，竟有几只松鼠蹦跳着觅食，这在灵气稀薄的从前，是绝不可能在市中心见到的景象。
　　江时一指尖凝出一缕灵力，轻轻一点顾氏集团顶楼的方向。一道淡不可见的灵光闪过，原本坐在总裁办公室里处理文件的 “顾靳溪” 瞬间化作一缕青烟消散。那是离开前留下的替身傀儡，能模仿她们的言行举止，维持集团的正常运转。
　　“走吧。” 顾靳溪收回目光，拉着江时一的手走进大楼。前台小姐姐看到两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恭敬地问好：“顾总，江小姐，你们回来了！”
　　两人刚走进电梯，就遇到了匆匆赶来的周羽和孟亦。这两人看到活生生的顾靳溪和江时一，眼睛瞬间亮了，孟亦更是直接按住了电梯关门键，语气急切：“时一！你可算回来了！”
　　电梯缓缓上升，周羽已经忍不住追问：“时一，你肯定引气入体了吧？我跟孟亦这几天天天练《引气入体诀》，她连手心都没热过，我好不容易有点感觉，一着急就散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孟亦也连连点头，一脸苦恼：“官媒的教程看了八百遍，动作跟视频里一模一样，可就是感知不到灵气，是不是我天生就不是修仙的料？”
　　江时一忍不住笑了：“别急，引气入体最忌心浮气躁。你们是不是太执着于手心发热这个结果了？” 她想起自己刚练功法时，也总因为急于求成而失败，后来还是青冥道人提醒她 “顺其自然”。
　　电梯到达顶楼，四人走进总裁办公室。顾靳溪让秘书泡了茶，江时一则拉着周羽和孟亦坐在沙发上，细细讲解：“首先，呼吸节奏要稳，不能刻意憋气。官媒说‘与自然灵力同步’，其实就是让你们像平时呼吸一样放松，用鼻腔慢慢吸气，再用嘴巴缓缓呼出，让灵力顺着呼吸自然进入体内。”
　　她说着，示范了一遍呼吸方式：“你们看，吸气时腹部鼓起，呼气时慢慢收缩，不用想着‘抓灵气’，就把自己当成海绵，让灵气主动渗进来。”
　　孟亦跟着试了两次，还是忍不住皱眉：“可我还是没感觉啊。”
　　“还有姿势，” 江时一调整了一下他的坐姿，“后背要挺直，但不能僵硬，肩膀放松，双手结印时不用太用力，指尖轻轻贴合就行。你们之前是不是结印太使劲，导致灵力无法流通？”
　　周羽恍然大悟：“对啊！我总觉得结印要用力才管用，怪不得练得胳膊都酸了，还是没反应。” 她按照江时一的说法，放松肩膀，轻轻结印，放缓呼吸，没过多久，眼睛突然一亮：“哎？我好像感觉到了！胸口有点暖暖的，是不是灵气？”
　　江时一点头，眼底带着鼓励：“对，那就是微弱的灵气。别着急调动，先让它在体内慢慢流动，熟悉你的身体。等这种暖流越来越明显，就能引导它汇入丹田，这就是引气入体了。”
　　她又看向孟亦：“你试试把注意力放在眉心，而不是手心。有些人的灵气感知点不在手心，可能在眉心或者胸口，别盯着一个地方死磕。”
　　孟亦半信半疑地照做，闭上眼睛，放松呼吸，将注意力集中在眉心。过了约莫十分钟，他突然睁开眼，激动地喊道：“我感觉到了！好像有一缕凉风从眉心钻进来，暖暖的！”
　　“太好了！” 周羽拍了下手，语气雀跃，“时一你也太厉害了，比官媒的教程管用多了！”
　　顾靳溪坐在一旁，看着三人热闹的样子，嘴角勾起温柔的笑容。她拿起桌上的文件，随意翻了翻，替身傀儡把集团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只是最近灵气复苏，不少合作方都在打听修士协会办事处的消息，想寻求灵植培育、灵力技术方面的合作。
　　“等你们引气入体稳定了，我可以帮你们申请修士协会的入门测试。” 江时一说道，“通过测试后，能拿到修士身份卡，还能去协会领取更进阶的功法，比自己瞎琢磨快多了。”
　　“真的吗？！” 周羽和孟亦异口同声地问道，眼睛里满是期待。
　　江时一点头：“当然。修士协会办事处现在正在统计凡界的修士，你们早点通过测试，也能早点接触更系统的修炼。”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空气中的灵雾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顾氏集团的大楼下，几只白鹭正落在广场的水池边饮水，远处的天空中，修士们御剑飞行的身影与民航客机并行，构成一幅奇妙而和谐的画面。
　　顾靳溪放下文件，看向江时一：“等处理完集团的事，我们去看看我爸妈吧。他们最近也在练功法，肯定也有不少问题要问你。”
　　江时一笑着答应：“好啊。正好也让他们看看，灵气复苏后的凡界，有多不一样。”


第167章 是不是该双方家长见面了
　　傍晚的市中心褪去了白日的喧嚣，灵气复苏后的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得街边的梧桐叶沙沙作响。江时一与顾靳溪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偶尔能看到低空掠过的修士御剑而行，留下一道淡淡的灵光，引得路边散步的市民纷纷驻足张望。
　　“我爸妈肯定早就炖好了汤等我们。” 顾靳溪牵着江时一的手，指尖带着温热的暖意，“他们给我发消息说这几天练《引气入体诀》入了迷，听说我是在你的指导下修炼的，现在都很期待你能指导他们呢”
　　江时一轻笑点头，心里泛起一丝暖意。自从来到凡界，韩家跟顾家人的包容与关爱，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家庭温暖。这种无需设防、全心接纳的感觉，是她以前在修真界从未体会过的。
　　推开顾家大门，一股浓郁的鸡汤香气扑面而来。苏玫正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看到两人，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可算回来了！汤刚炖好，你们洗洗手就来吃饭。” 顾德邦也从客厅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本翻得卷边的《引气入体诀》，眼底带着期待。
　　四人围坐在餐桌旁，鸡汤的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灯光。苏玫不停给江时一夹菜，语气关切：“时一，在修真界是不是吃了很多苦？我听靳溪说，你之前一个人在外修炼了很久。”
　　江时一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顾家人关切的目光，轻声点了点头：“小时候因为被江家逐出，在凡界漂泊了几年，后来才回到修真界。” 她没有细说那些忍饥挨饿、被人排挤的日子，可简单的几句话，已让苏玫红了眼眶。
　　“傻孩子，真是委屈你了。” 苏玫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而柔软，“一个女孩子家，背着这么多事，肯定受了不少罪。以后顾家就是你的家，有我们在，没人敢再欺负你。”
　　顾德邦也放下筷子，语气沉稳却带着心疼：“那些不懂得珍惜你的人，是他们的损失。你能这么坚强，还愿意守护两界，是个了不起的姑娘。” 他看向顾靳溪，眼神里满是赞许，“靳溪能遇到你，是她的福气。”
　　顾靳溪握住江时一的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低声道：“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再也不让你一个人。”
　　江时一看着眼前温情的一幕，鼻尖微酸，眼眶有些发热。这些年她习惯了独自面对一切，从未想过会有人这样毫无保留地心疼她、接纳她。她吸了吸鼻子，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谢谢叔叔阿姨，也谢谢靳溪。有你们在，我不觉得委屈了。”
　　家宴的氛围渐渐变得温馨而热烈。苏玫追问着修真界的趣事，从灵植园的奇花异草问到修士的日常修炼，江时一都耐心解答；顾德邦则关心着两界协作的进展，得知旱魃封印加固顺利，才松了口气。
　　吃到一半，顾德邦突然话锋一转，看向江时一，语气认真：“时一，我听靳溪说，你的父母都是修真界了不起的人物。既然你和靳溪感情这么好，不如挑个合适的日子，让我们双方父母见一面，把你们的婚事敲定下来？”
　　这话一出，餐桌旁瞬间安静下来。江时一的脸颊猛地泛红，下意识地看向顾靳溪，眼底满是羞涩。顾靳溪也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扬起抑制不住的笑容，紧紧握住她的手：“爸你能不要这么传统吗？我跟时一才交往没多久这些事情不着急的”
　　苏玫连忙附和，脸上满是期待：“对啊时一，你看你们俩情投意合，现在两界也慢慢稳定了，是时候把你们终身大事定下来了。我们也好当面谢谢你父母，培养出这么好的女儿。是不是有一种丹药能让两个女生有后代啊，到时候你跟靳溪生的宝宝肯定很可爱！”苏玫想到顾靳溪小时候的样子不仅期待起来她跟江时一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两人都这么好看
　　江时一的心跳不由得加快，指尖微微发烫。她想起江坤鹏看向她时温柔的眼神，想起江苏冉对她的呵护，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轻轻点头，声音带着一丝羞涩却无比坚定：“好，我回头跟我爹和老祖说一声，看看他们什么时候方便。”
　　“太好了！” 苏玫高兴地拍了下手，“到时候我们好好准备一下，让江家的亲家也看看我们凡界的诚意。” 顾德邦也露出笑容，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眼底满是欣慰。
　　饭后，顾靳溪带着江时一在院子里散步。顾家的院子里，几株原本快要枯萎的兰花，在灵气复苏后竟抽出了新芽，开得亭亭玉立。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空气中的灵雾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
　　“时一，” 顾靳溪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眼底满是认真，“我知道你心里可能还有些顾虑，或者是还没想好我们的未来该怎么样，但我向你保证，不管是修真界还是凡界，不管未来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永远对你好。”
　　江时一抬头望进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她的身影，温柔而坚定。她踮起脚尖，轻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声音软糯：“我曾经认为我的未来就是努力修炼，然后回江家报仇，没想过会跟你相知相恋，也没想过这辈子能和江家和解，所以不论未来魔尊那边有什么动作，我也会陪你面对一切困难”
　　两人相视而笑，紧紧相拥在一起。院子里的兰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远处的天空中，信号基站的指示灯闪烁着，像是在为这对跨越两界的恋人祝福。
　　而此刻的修真界，江坤鹏正看着手机里邱慧敏发来的凡界灵气复苏数据，江苏冉坐在一旁，手里拿着顾靳溪发来的竹海照片，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容。
　　他们还不知道，凡界的顾家已经开始筹备双方父母的见面，一场连接修真界与凡界的婚事，即将提上日程。


第168章 老祖替你父亲答应了！
　　修真界听竹院的竹海间，灵气如流水般萦绕。霄漓立于竹亭中央，周身淡蓝色的仙光流转，指尖凝出一道莹白法诀，缓缓飘向江苏冉与青冥道人。那法诀在空中舒展，化作无数金色符文，悬浮在两人眼前，散发出镇压邪祟的厚重气息。
　　“此乃《镇厄封灵诀》，是我专为封印旱魃所创。” 霄漓的声音清冽如泉，带着神尊的威严，“你们二人引自身仙力催动法诀，辅以昆仑山冰晶与长白山灵泉，可将旱魃的神魂重新镇压于封印之下，至少能保千年安稳。”
　　江苏冉抬手接过一缕符文，指尖传来温润却霸道的力量，她细细感知片刻，蹙眉问道：“尊上，既然有此等强力法诀，为何不直接斩杀旱魃，永绝后患？” 青冥道人也点头附和，眼底带着同样的疑惑，以霄漓的实力，再加上两人相助，未必没有斩杀旱魃的可能。
　　霄漓轻轻摇头，目光望向凡界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怅然：“旱魃并非寻常邪祟，它以世间怨气、怒气为养分。只要凡界纷争不断，人心浮动，只要还有一丝戾气存在，旱魃便会源源不断地汲取力量，即便今日斩杀，百年后仍会重生于某地，届时只会更加强大。”
　　她顿了顿，指尖符文轻轻颤动：“唯有封印，方能暂时隔绝它与凡界戾气的联系，待日后两界灵气愈发纯净，人心向善，戾气渐消，或许才有彻底根除它的可能。”但她自己也知道，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不可能做到消除的哪天，人的欲望永无止境，所以就只能把这个封印传下去，再者还有魔尊，她至今都不知道魔是因为什么诞生的，而且还这么强大
　　江苏冉与青冥道人闻言，恍然大悟，齐齐躬身行礼：“多谢尊上指点，我二人明日便带修士前往凡界，加固封印。”
　　霄漓颔首，收回仙光：“我会以一丝神力为你们护法，助你们稳定封印阵基。切记，不可贪功冒进，封印稳固为上。”
　　两人应声退下，着手准备下凡事宜。此时的江家，信号基站已投入使用，几名弟子正围着手机研究凡界的短视频，看到江时一回来，纷纷笑着打招呼。江坤鹏正在书房查看魔域深渊的镇守报告，见女儿进来，放下手中的玉简：“时一，凡界那边一切顺利？”
　　“嗯，灵气复苏得很好，靳溪的父母也很安好。” 江时一走到桌前，脸颊微微泛红，“父亲，靳溪的父母想…… 想见见您和母亲，商议我和靳溪的婚事。”
　　江坤鹏愣了一下，手中的玉简险些滑落。他看着女儿羞涩却坚定的眼神，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 这些年他忙于江家事务与对抗幽冥教，从未想过女儿的终身大事会来得这么快，更没准备好与凡界的亲家见面。
　　“这…… 这会不会太急了？” 江坤鹏搓了搓手，语气带着几分窘迫，“我还没准备礼物，也不知凡界的见面礼仪，万一失了江家的体面……”
　　“此言差矣。” 门外传来江苏冉的声音，她缓步走进书房，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儿女情长，顺其自然便是最好。顾家夫妇愿意主动相见，是看重时一，也是对江家的认可，何须拘谨？”
　　她看向江时一，眼底满是疼爱：“这件事，老祖替你父亲应下了。下个月初一，便在凡界的饭店聚餐，既符合凡界的习俗，也方便两家人商议。”
　　江坤鹏愣了愣，随即苦笑摇头：“还是老祖考虑周全。” 他看向江时一，语气渐渐坚定，“好，便听老祖的。你回去告知顾家夫妇，江家定会拿出十足的诚意，不负时一，也不负顾家的信任。”
　　“那母亲那边……” 江时一想起顾家想见的还有邱慧敏，轻声问道。
　　“你母亲此刻正在凡界协调封印物资，我会用手机联系她，告知此事。” 江苏冉说道，“届时我还有阿榕，还有龙华会一同前往，我们也算是你的长辈，合情合理。”
　　旁边的青冥道人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江苏冉表演，别以为她不知道，江苏冉就是为了去凑热闹！为此还搭上自己跟小华子
　　江时一心中大石落地，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多谢父亲，多谢老祖！我这就回凡界告知靳溪和他的父母！”
　　她转身正要离开，江坤鹏叫住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通体莹润的玉佩，玉佩上雕刻着鸿雁展翅的纹样，正是江家传承的信物。“把这个带上，交给顾家夫妇，就说这是江家的一点心意，也是我对你们婚事的祝福。”
　　江时一接过玉佩，指尖传来温润的灵力，眼眶微微发热：“谢谢父亲。”
　　御剑离开江家主宅时，夕阳正为修真界的云海镀上一层金辉。江时一低头看着掌心的玉佩，想起顾家温馨的家宴，想起江坤鹏略显窘迫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
　　凡界的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顾靳溪正处理着灵植合作的文件，手机突然亮起，弹出江时一的消息：“靳溪，我父亲和老祖答应见面了！下个月初一，在凡界的饭店聚餐，商议我们的婚事～”
　　顾靳溪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惊喜，立刻回复：“真的吗？太好了！我这就告诉爸妈！” 她转头看向窗外，凡界的天空澄澈明净，灵气缭绕，远处修士御剑的身影与民航客机并肩而行，一派祥和。
　　而此刻的凡界 A 市，江苏冉与青冥道人已带着修士抵达封印之地，昆仑山冰晶与长白山灵泉已布置妥当，《镇厄封灵诀》的符文在封印阵上空流转，厚重的仙力开始压制地底的旱魃；
　　旱魃感受到了强大的灵气后比之前更加狂躁，它不想再被困在这方天地数千年，数千年啊！有人知道它是怎么过来的吗？就该让你们饿千年看看你们会不会狂躁！
　　修真界的江家，江坤鹏正对着手机，跟着凡界的教程学习见面礼仪；邱慧敏收到消息后，笑着答应会准时赴约。


第169章 封印完成
　　凡界 A 市地下，封印阵的金光愈发炽盛。江苏冉与青冥道人并肩立于阵眼两侧，指尖不断打出《镇厄封灵诀》的符文，昆仑山冰晶嵌在封印四角，折射出凛冽的寒气，长白山灵泉顺着阵纹流淌，化作一道道水蓝色的灵力屏障，将地底的黑气死死锁住。
　　“喝！” 两人齐声低喝，引动周身仙力，第三道防护网轰然成型，这道防护由霄漓的残余仙力加持，符文密度远超前两道，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金网，将旱魃的神魂牢牢困在封印核心。
　　地底传来旱魃震天动地的怒吼，黑气疯狂冲击着封印，阵壁剧烈震颤，却始终无法突破那三道防护。“你们这群伪君子！放开我！” 旱魃的声音嘶哑暴戾，满是不甘与怨毒，“凡界戾气丛生，我迟早会出来！到时候定要将你们挫骨扬灰，让凡界变成焦土！”
　　青冥道人拂尘轻挥，一道清风扫过，压下翻腾的黑气，语气淡然：“逞口舌之快无用。千年之内，你便在此地静思己过吧。” 江苏冉也未曾回头，指尖凝出最后一道加固符文，冷声道：“若千年后你仍不知悔改，自有更厉害的手段等着你。”
　　说完，两人转身离去，将旱魃的破口大骂与疯狂嘶吼彻底隔绝在封印之下。走出山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凡界的晨光穿透灵雾，洒在两人身上，驱散了地底的阴寒。邱慧敏带着道盟弟子迎上来，脸上满是欣慰：“两位老祖，封印稳固了？”
　　“稳固了。” 江苏冉点头，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却释然，“三道防护相互呼应，冰晶镇魂，灵泉涤秽，神力锁阵，至少能保千年无虞。” 青冥道人补充道：“旱魃的怨气已被压制，短时间内掀不起风浪，这颗心头大患，总算是解决了。”
　　消息传回修真界与凡界专项小组，两界都松了口气。凡界的灵力摄像头监测到封印区域的黑气彻底平复，官媒第一时间发布 “旱魃封印加固完成” 的公告，网友们纷纷留言庆祝：“太好了！终于不用怕旱魃出来了！”“感谢老祖和修士们守护凡界！”“灵气复苏越来越稳，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修真界的江家主宅内，江坤鹏收到消息后，将手中的手机放在桌上 —— 他刚跟着凡界教程学会用视频通话，正打算跟顾德邦聊聊两家人见面的细节。“旱魃之事已了，如今便只剩魔域深渊的魔尊了。” 江坤鹏看向身旁的霄漓，语气凝重，“不知尊上打算何时出手？”
　　霄漓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深邃：“魔尊的实力远超旱魃，当年我与其他神尊联手，也只是将其镇压，并未伤及根本。如今他的封印虽有松动，但尚未到破印之时，我需再沉淀几年，恢复巅峰时期的九成实力，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她放下茶杯，继续说道：“这几年，便是我们积蓄力量的关键。灵气复苏不仅惠及凡界，修真界的灵脉也愈发活跃，正好借此机会，培养更多优秀的修士。”
　　江苏冉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尊上是想让凡界与修真界联手培养修士？”
　　“正是。” 霄漓颔首，“凡界人口众多，灵气复苏后，不少人都有修仙天赋；修真界则有完整的修炼体系与功法传承。两者结合，才能在短时间内培养出一支足以对抗魔尊的修士大军。”
　　江坤鹏深表赞同：“我这就安排下去，修真界开放各大宗门的入门测试，凡界修士协会办事处负责筛选有天赋的凡人，送进修真界深造。” 邱慧敏也通过手机传来消息：“凡界这边会设立修仙天赋检测中心，免费为民众检测天赋，同时在学校开设基础修炼课程，从青少年抓起。”
　　计划很快落地。凡界的各大城市相继建立天赋检测中心，无数民众排队检测，不少有天赋的年轻人脱颖而出，被送往修真界的宗门学习；修真界的宗门也打破了以往的封闭，主动接纳凡界弟子，江家更是开设了 “两界修士特训营”，由江苏冉与青冥道人亲自授课。
　　修士们的培养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凡界的弟子带着现代知识与创新思维，为修真界注入了新的活力，有人尝试用科技手段分析灵力波动，有人研究灵植与农作物的杂交技术；修真界的弟子则将传统修炼心得倾囊相授，教会凡界弟子如何更快引气入体、稳固境界。
　　江时一与顾靳溪也参与到培养计划中。江时一凭借浊灵之体的优势，负责指导弟子们净化体内的邪气与杂质；顾靳溪则利用自己在凡界的资源，为特训营筹备物资，还教修士们如何运用电子产品辅助修炼。比如用手机 APP 记录灵力变化，用无人机勘察修炼场地的灵气分布。
　　短时间内时间，两界修士的数量便翻了一倍，不少年轻修士已晋升筑基期，甚至出现了几位天赋异禀的金丹期修士。修真界的信号基站也覆盖了各大宗门与魔域深渊周边，两界的联系愈发紧密，修士们可以通过手机实时交流修炼心得，共享情报。
　　霄漓站在修真界的云海之上，望着凡界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能感受到两界修士的力量在不断增长，能感受到灵气在愈发纯净，也能感受到魔尊的气息仍在封印下蛰伏。但她知道，只要两界同心，积蓄足够的力量，待她出手之日，便是魔尊彻底覆灭之时。
　　而两家人的会面也如期而至，江坤鹏在邱慧敏帮忙挑选的几套衣服中反复横跳
　　“这件会不会不太正式？这件有点太华丽了！凡界没有修真界用的灵蝉丝做的布料，这样穿着下去会不会让未来亲家觉得不合群？”
　　邱慧敏实在受不了他一直在自己耳边叨叨，就拿出了之前在凡界买的一套西装给江坤鹏“你穿这个吧，别纠结那些衣服了，反正你也挑不出来”


第170章 父母见面
　　凡界S市的云境阁包间内，灵气与烟火气交织得恰到好处。窗外是现代都市的车水马龙，室内却摆着修真界特有的灵木圆桌，桌角点缀着几株从修真界移栽的凝露草，草叶上的灵珠折射出柔和的光。
　　江家一行人抵达时，顾德邦与苏玫早已在门口等候。江坤鹏身着剪裁合体的凡界西装，却难掩一身修真界的沉稳气度，与同样身形挺拔的顾德邦握手时，两人眼中竟同时闪过一丝惺惺相惜。“江兄，久仰大名。” 顾德邦笑着递过一杯灵茶，“时一这孩子懂事又坚韧，多亏你和邱处长的教导。”
　　江坤鹏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语气带着几分感慨：“顾兄客气了，我对时一亏欠太多。倒是靳溪这孩子，稳重可靠，委屈她多照顾时一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灵植培育聊到凡界科技，竟越聊越投机，全然没有初次见面的生疏。
　　邱慧敏则被苏玫拉着坐在一旁，苏玫拿出手机翻出顾靳溪小时候的照片，笑得眉眼弯弯：“邱处长你看，靳溪小时候就黏人，现在对时一更是掏心掏肺，你们放心把时一交给我们，我们肯定把她当亲女儿疼。” 邱慧敏看着照片里虎头虎脑的顾靳溪，眼底泛起柔和的光：“靳溪是个好孩子，时一能遇到他，是她的福气。”
　　正说着，包间门被推开，韩家一行人走了进来。苏涵挽着韩霆的胳膊，脸上挂着淡淡的疏离，目光扫过江坤鹏与邱慧敏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韩冰跟在后面，穿着一身名牌连衣裙，看到江时一身边的江时末，眉头下意识地皱了皱。
　　“表姐，时一姐” 韩冰先跟顾靳溪和江时一打招呼，语气算不上热络，目光却直勾勾地落在江时末身上，像是在打量什么稀奇物件。
　　苏玫连忙起身招呼：“快坐快坐，都是一家人，别客气。” 她悄悄用眼神示意苏涵收敛态度，可苏涵像是没看见，坐下后便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有些人家就是心大，孩子说丢就丢在凡界，让人家自生自灭，换做是我，可舍不得让孩子受这份苦。”
　　这话一出，包间内的气氛瞬间凝固。苏玫脸色一变，连忙拉了拉苏涵的衣袖：“妹妹，少说两句！”
　　“我说错了吗？” 苏涵挑眉，目光直逼江坤鹏与邱慧敏，“当年若不是时一运气好，遇到老龙和我们家，指不定过得多惨。做父母的，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
　　韩霆也在一旁附和：“苏涵说得有道理，孩子是心头肉，哪能说放手就放手，总归是要多操心的。”
　　江时一刚想开口反驳，却被江坤鹏抬手按住。他放下茶杯，神色坦然，语气带着真切的愧疚：“韩夫人说得对，当年我们确实做错了。” 他看向江时一，眼底满是疼惜，“那时候修真界危机四伏，时一的浊灵之体是他们的目标，我们怕留在修真界会连累她，才不得不将她送到龙华兄那边，本想等危机解除就接她回来，却没想到一拖就是这么多年，让她受了那么多委屈。”
　　邱慧敏也轻声补充：“这些年，我们也一直暗中关注她的安危。没能陪在她身边，是我们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和过错。” 两人没有辩解，只是坦然承认了当年的无奈与亏欠，反倒让苏涵准备好的后续话语堵在了喉咙里。
　　江苏冉夹了一筷子灵蔬，慢悠悠地咀嚼着，仿佛没听见席间的争执。青冥道人端着茶杯，目光落在窗外的车水马龙上，神色淡然。龙华则低头刷着手机，时不时给凡界的灵植基地发几条消息，对眼前的纷争漠不关心，在他们看来，凡界的家族琐事，实在不值得费心。
　　就在气氛稍有缓和时，韩冰突然开口，目光直视江时末：“江小姐，我知道你是时一姐姐的亲妹妹，可时一姐在凡界的这些年，身边一直是我陪着她。我们一起上学、一起长大，她难过的时候是我安慰她，开心的时候是我陪着她，在她心里，我早就和她亲妹妹没两样了。”
　　江时末放下筷子，抬眼迎上韩冰的目光，眼神里带着不输的韧劲：“韩小姐陪伴姐姐的这些年，我很感激。但血缘是骗不了人的，我是姐姐的亲妹妹，这是与生俱来的事实。不管姐姐离开多久，在她最亲近的人里，我永远占着一席之地。”
　　“亲妹妹又怎么样？” 韩冰不服气地挑眉，“时一姐刚到的时候，连自己有没有妹妹都不说，是我一直陪着她适应凡界的生活。你现在突然冒出来，就想抢走时一姐？”
　　“我没有想抢姐姐。” 江时末语气坚定，“我只是想弥补这些年对姐姐的亏欠，好好照顾她。不像有些人，明明不是亲妹妹，却总想霸占姐姐的所有关注。”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针锋相对，谁也不肯退让。江时一夹在中间，有些哭笑不得，连忙拉住两人的手：“小冰，时末，你们都是我重要的人。小冰陪我走过了凡界的那些年，是我这辈子都不会忘的朋友；时末是我的亲妹妹，我也想好好弥补她。我们以后都是一家人，别闹别扭了好不好？”
　　顾靳溪也帮着打圆场：“是啊，都是一家人，以后多的是相处的时间。今天是我们两家人见面的好日子，别让这些小事扫了兴。”
　　苏玫连忙附和：“对对对，我们聊正事！江兄，邱女士，你们看在什么时候订婚合适？凡界这边有不少好时辰，修真界那边有没有什么讲究？”
　　江坤鹏顺着话题往下说：“修真界讲究灵气鼎盛之时，下个月十五便是灵气最旺的日子，不知顾兄和苏女士觉得如何？”
　　顾德邦一拍大腿：“好！就定在下个月十五！我们这边立刻开始筹备，保证给孩子们办一场风风光光的订婚宴！”
　　苏涵见话题被转移，撇了撇嘴，没再说话，但看向江坤鹏与邱慧敏的眼神依旧带着疏离。韩冰也哼了一声，不再理会江时末，却悄悄往江时一身边挪了挪，摆明了不想输给江时末。
　　江时末看在眼里，却只是轻轻笑了笑，以后的日子还长，她有的是时间和姐姐培养感情。
　　包间内的气氛重新回到温馨和睦，灵茶的清香混合着菜肴的香气，两界的习俗与亲情在这一餐家宴中悄然交融。江坤鹏与顾德邦继续聊着两界合作的事宜，苏玫和邱慧敏讨论着婚礼的细节，江苏冉偶尔插几句话，提点几句修真界的婚礼习俗。
　　只有韩冰和江时末，偶尔还会用眼神交锋，但在江时一的调和下，终究没有再爆发冲突。


第171章 你们居然订婚了？
　　顾氏集团的晨会刚结束，行政部就推着一摞烫金请柬走进各部门，红色卡纸边缘缀着细碎的灵植纹样 那是江时一特意从修真界带来的凝露草汁液染成，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莹光，一看就非同寻常。
　　“这是…… 顾总发的请柬？” 市场部的同事率先拿起一张，拆开一看，瞳孔瞬间放大，“订婚宴邀请？！新郎…… 不对，另一位是江时一？！”
　　这话像一颗炸雷，瞬间在办公区炸开。原本还在收拾文件的同事们纷纷围拢过来，传阅着请柬，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我没看错吧？顾经理和江时一？”“她们俩不是一直下属与上级的关系吗？怎么突然要订婚了？”“天呐，两个大美女居然是这种关系，还内部消化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悄悄拿出手机拍照，发在公司内部群里，群消息瞬间刷屏。“难怪之前顾总总带着江时一出差，原来早就暗度陈仓了！”“江时一也太厉害了吧，居然能拿下咱们公司的冰山美人顾经理！”“羡慕了羡慕了，这是什么神仙爱情，颜值天花板组合啊！”“就只有我好奇她们两个是怎么在一起的吗？”
　　周羽和孟亦挤开人群，抢到两张请柬，急匆匆地跑到江时一的工位前。周羽把请柬往桌上一拍，语气又惊又喜：“时一！你跟顾总？！订婚？！” 孟亦在一旁连连点头，眼睛亮得像灯泡：“我的天，你们也太会藏了吧！居然一点风声都没透露！”
　　江时一正在整理灵植合作的文件，被两人突如其来的反应逗笑，脸颊微微泛红：“是啊，之前一直在忙事情，没来得及跟你们说，但靳溪的朋友是知道的”
　　周羽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佩服：“爸爸牛X啊！居然能跟顾经理走到一起，你也太厉害了吧！” 孟亦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顾经理平时看上去那么高冷，难怪之前看到你跟哪个实习生相处她会生气！实习生说你俩有问题我们还说哪个实习生想多了，结果是我们肤浅了！” 两人一口一个 “爸爸”，还是沿用了之前在公司里的调侃称呼，带着浓浓的亲近感。
　　江时一无奈地摇摇头，笑着解释：“我们就是自然而然走到一起的，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夸张。”
　　这时，陈轶嘉也拿着请柬冲到了顾氏集团，脸上还带着未消散的震惊。她最近正为修复与温茹的关系头疼，一会儿送花一会儿写情书，收效甚微，没想到转头就收到了顾靳溪和江时一的订婚请柬，心里别提多五味杂陈了。
　　“惊喜” 陈轶嘉走到顾靳溪的办公室里，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你们俩也太速度了吧！我这边还在为感情问题焦头烂额，你们都要订婚了！” 她看向顾靳溪，眼神里满是请教的意味，“你快说说，你是怎么‘哄骗’…… 哦不，是怎么追到江时一的？有没有什么秘籍？教教我呗，我也好学学，挽回一下温茹。”
　　顾靳溪刚处理完一份文件，闻言抬头，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语气平静：“没有什么秘籍。” 她看向江时一，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就是自然而然地相处，彼此扶持，互相理解。她在我身边，我觉得很安心，时机到了，就想着要给她一个名分，见了父母，订婚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就这么简单？你父母没反对你们？” 陈轶嘉一脸不可置信，“我给温茹送了那么多礼物，说了那么多好话，她都对我不冷不热的。而且我妈最近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把我吃掉一样！”
　　江时一忍不住开口：“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的。你跟温茹小姐之间之前就因为你妈妈的原因分手，现在不如好好跟她沟通一下，坦诚相待，比送礼物更重要。”
　　顾靳溪点头附和：“时一说得对。真心换真心，不用刻意去哄骗，只要让她感受到你的诚意，自然会有结果。”
　　陈轶嘉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坦诚相待吗？我好像确实没跟她好好聊过，求复合一直都是单方面付出。” 她眼神一亮，像是找到了方向，“行，我听你们的，今晚就约温茹出来，好好跟她谈谈！” 说完，她又看向请柬，语气羡慕，“祝你们订婚快乐！到时候我一定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周围的同事们见陈轶嘉也过来凑热闹，议论声更热烈了。有人开始猜测订婚宴的规模，有人好奇两界结合的婚礼会是什么样子，还有人悄悄打听能不能在婚礼上见到修真界的修士，能不能求到签名或者基础功法的进阶版。
　　顾靳溪看了一眼热闹的办公区，对江时一笑道：“看来我们的订婚消息，给大家带来了不少乐趣。”
　　江时一点头，眼底满是笑意：“这样也挺好，大家现在对修真界和两界融合的接受度越来越高了。” 她拿起桌上的请柬，指尖拂过上面的灵植纹样，“希望我们的婚礼，也能成为两界融合的一个美好见证。”
　　顾靳溪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会的。我已经跟我爸妈商量好了，婚礼会结合修真界和凡界的特色，既要有修真界的灵气盎然，也要有凡界的温馨浪漫。到时候，会邀请公司的员工跟朋友参加，让大家一起见证我们的幸福。”
　　办公区的议论声还在继续，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照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暖洋洋的。请柬上的灵植纹样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像是在为这对跨越两界的恋人祝福。而陈轶嘉已经拿出手机，开始给温茹发消息，邀请她晚上见面，脸上带着重新燃起的希望。
　　一场订婚请柬引发的公司哗然，最终在羡慕与祝福的氛围中落下帷幕。江时一和顾靳溪的爱情，不仅是两人的幸福，也为两界融合增添了一抹温馨的色彩。而她们的婚礼，也在众人的期待中，渐渐临近。


第172章 订婚宴
　　订婚宴设在S市的云顶庄园，庭院里移栽了修真界的千年桂树，此刻正值花期，金黄的花瓣簌簌飘落，混着凡界的晚香玉气息，氤氲出清甜的灵雾。江时一与顾靳溪并肩站在宴会厅门口迎客，两人都身着量身定制的旗袍，江时一的是月白色暗绣鸿雁纹样，领口缀着细碎的灵珠，走动时流光微动；顾靳溪的是墨色绣银线竹影，衬得身姿愈发挺拔，清冷中带着温柔。
　　“时一、靳溪，恭喜恭喜！” 周羽和孟亦一进门就送上红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两人的旗袍，“这旗袍也太好看了吧！简直是为你们量身定做的！”
　　江时一脸颊微红，轻声道谢。顾靳溪则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笑意，对前来道贺的宾客回应，从容得体。
　　宴会厅内，两家人早已围坐在一起。江坤鹏与顾德邦正凑在一起看手机里的婚礼场地设计图，时不时讨论几句；苏玫和邱慧敏忙着招呼客人，脸上笑意盈盈；江苏冉和青冥道人坐在角落，品着灵茶，偶尔看向江时一和顾靳溪，眼神里满是欣慰；韩冰和江时末则难得没有针锋相对，正一起打量着宴会厅里的灵植装饰，时不时低声交流几句。
　　宾客到齐后，订婚仪式正式开始。主持人简单致辞后，邀请江时一和顾靳溪上台分享两人的故事。顾靳溪握着江时一的手，语气温柔：“遇见时一，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不管是修真界的风雨，还是凡界的日常，我都想和她一起走下去。”
　　江时一望着她，眼底闪着泪光，轻声回应：“我也是。”
　　就在这时，台下的陈轶嘉突然站起身，笑着起哄：“光说不练可不行！靳溪，江时一，亲一个！亲一个！”
　　她的话音刚落，台下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附和声：“对！亲一个！”“让我们看看神仙爱情的吻！”
　　江时一和顾靳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羞涩。在众人的注视下，顾靳溪轻轻抬起江时一的下巴，俯身吻了下去。这个吻轻柔而短暂，却带着浓浓的情意，引得台下掌声雷动。
　　仪式结束后，宾客们开始自由交流。陈轶嘉悄悄拉着顾靳溪走到宴会厅的僻静角落，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靳溪，我问你个事儿，你可得如实回答我。”
　　顾靳溪挑眉：“什么事？”
　　“你和时一，除了接吻拥抱，是不是还没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陈轶嘉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顾靳溪愣了一下，随即坦然点头：“确实没有。” 她们两个最近一直在修真界和凡界之间奔波，心思大多放在修炼和守护两界上，而且两人对于儿女情长之事，本就懵懂，和江时一在一起后，只觉得彼此陪伴就很好，从未想过更进一步。
　　“我的天！” 陈轶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靳溪，你也太保守了吧！我当初和温茹确认关系三个月，就已经好得能穿同一条裤子了！” 她顿了顿，凑近顾靳溪，小声问，“你该不会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吧？”
　　顾靳溪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认：“确实不太清楚。我在公司时想的是怎么提高业绩，在修真界也是一心只想修炼，身边的人也都专注于提升境界，从未接触过这些。这些的相关知识，我也了解得不多，算是…… 连猪跑都没见过多少。”
　　陈轶嘉闻言，忍不住笑了：“没想到我们顾大美女还有这么纯情的一面！放心，包在我身上！” 她拍了拍顾靳溪的肩膀，神秘兮兮地说，“我晚上给你发个链接，里面有很多学习资料，你慢慢看，慢慢学，保证让你和时一的感情再升温！”
　　顾靳溪有些疑惑：“什么链接？”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陈轶嘉笑得一脸暧昧，“都是些很实用的东西，能帮你更好地和时一相处。”
　　正说着，江时一走了过来，好奇地问：“你们在聊什么呢？”
　　陈轶嘉立刻收起暧昧的神色，笑着说：“没什么没什么！就是祝你们订婚快乐，早生贵子！” 说完，她拍了拍顾靳溪的胳膊，给了她一个 “你懂的” 眼神，转身溜走了。
　　江时一看着陈轶嘉匆匆离去的背影，又看向顾靳溪微红的脸颊，疑惑地问：“她跟你说什么了？”
　　顾靳溪摇摇头，不想让江时一觉得尴尬，笑着说：“没什么重要的，就是聊了聊工作上的事。” 她握住江时一的手，“我们去给爸妈敬杯酒吧。”
　　江时一点点头，没有再多问。两人并肩走向长辈们所在的餐桌，月光透过宴会厅的玻璃窗洒进来，照亮了她们相握的手，温馨而美好。
　　而另一边，陈轶嘉拿出手机，翻出珍藏的学习资料链接，毫不犹豫地发给了顾靳溪，还附上一句：“闺蜜，加油！我看好你！”
　　顾靳溪收到消息时，正陪着江时一给苏玫敬酒。她悄悄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脸颊更红了，连忙把手机收了起来。她知道，自己确实需要好好学习一下，才能更好的增进跟江时一的感情
　　敬到江坤鹏的时候，江坤鹏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盒东西给顾靳溪“这是亲家公拜托我炼制的丹药，本来想打算等你们正式结婚的时候给你们的，但我实在不知道该送什么礼物给你们”
　　顾靳溪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对方心虚的眼神飘向旁边开始吹口哨，仿佛这不管他的事
　　邱慧敏也上前把两人扶起来，握着两人的手交代：“放心，这丹药我看着炼制的，没有任何副作用”
　　两人满脸通红的接过丹药 ，没想到底下的陈轶嘉开始起哄“不会是能让靳溪跟江时一能繁衍后代的药吧？江伯伯看看我，我也需要！”
　　然后被季然拉回了座位上“你现在不需要，温茹还没有跟你复合呢！”
　　陈轶嘉立马炸了“季然你杀人诛心！我以后不是你的第一的好朋友了！”


第173章 跟着电视剧学习
　　订婚宴的喧嚣散尽，双方父母早已敲定了新居一套坐落于灵脉交汇处的复式公寓，既保留了凡界的智能家居，又由修真界工匠布下聚灵阵，阳台的花架上摆着江家送来的凝露草，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结界方向，抬头便能望见修真界灵峰的剪影。
　　搬家那天，江时一看着顾靳溪指挥着修士用灵力搬运行李箱，指尖却频频划过手机屏幕，连修士递来的灵植盆栽都差点接空。“靳溪，” 她伸手扶住晃动的盆栽，眉梢微挑，“修炼时还魂不守舍，这是在看什么宝贝？”
　　顾靳溪慌忙按灭屏幕，脸颊泛起薄红：“没、没什么，就是陈轶嘉发的凡界电视剧片段。” 说罢便转身去整理书架，耳根却红得更厉害了。
　　江时一心中疑窦丛生。这几日，顾靳溪分明有些反常：往日里修炼最是专注的她，如今打坐时会突然盯着手机发笑，就连两人一起温养灵力时，她的神识也会不自觉飘向桌角的手机，指尖甚至会无意识地模仿触屏的动作。更让她莫名发酸的是，她看手机时的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端详稀世法宝，却对自己的靠近刻意回避。
　　是陈轶嘉推荐的什么新奇事物？江时一想起订婚宴上陈轶嘉神秘兮兮说要给顾靳溪分享 “情侣相处秘籍”，心里顿时涌上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醋意。那家伙常年混迹凡界娱乐圈，难道是借着分享剧集的名义，跟靳溪聊些她不懂的话题？
　　这般琢磨了三日，江时一终于按捺不住。那天傍晚，顾靳溪正蜷在沙发上，双腿搭在她膝头，手指飞快地滑动手机屏幕，嘴角噙着藏不住的笑意，连她故意用灵力挠她脚心都没察觉。
　　“顾靳溪！” 江时一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趁她分神之际，一把将手机夺了过来。
　　屏幕还亮着，正在播放一段东南亚电视剧片段，画面里的女明星因为闺蜜的支招远离医生打算欲擒故纵，然后医生一开始还能接受，后面就很想女明星，于是回到住处的时候就在暗处蹲守女明星，女明星冷落了医生这么几天也忍受不了，于是过来找医生，医生立马把明星拉进怀里亲吻
　　江时一挑眉，转头看向瞬间僵住的顾靳溪。她的脸瞬间红透，像是熟透的樱桃，伸手就要抢回手机：“你还给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那是哪样？” 江时一抬手避开，指尖划过屏幕暂停，目光灼灼地锁住她，“原来我的顾大美女最近魂不守舍，是在研究这些电视剧里的情节？”
　　顾靳溪被戳中心事，索性梗着脖子傲娇道：“是又怎么样？陈轶嘉说这剧里的情侣相处方式很受欢迎，我看看不行吗？” 话虽硬气，声音却越来越小，眼神也飘向了别处她其实早就被剧里直白又浪漫的互动吸引，只是脸皮薄，既想试试那些方式，又不好意思主动对江时一开口。
　　江时一看着她故作镇定却微微颤抖的睫毛，心中的醋意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溢的温柔与笑意。她俯身靠近，将手机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双手轻轻扣住她的腰，让她更贴近自己。
　　鼻尖相触，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顾靳溪的心跳骤然加快，刚想开口，唇瓣便被柔软温热的触感覆盖。
　　不同于以往的霸道炽热，这个吻温柔得像是春风拂过湖面，带着凝露草的清甜，与电视剧里的名场面如出一辙。江时一轻轻辗转厮磨，直到她呼吸不稳，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沙哑：“是这样吗？”
　　顾靳溪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却忍不住伸手搂住她的脖颈，细若蚊蚋地“嗯”了一声。
　　江时一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耳垂：“早说嘛，害的我以为你喜欢上手机了，我们可以一起学习啊！” 她拿起手机，点开陈轶嘉发来的聊天框，里面果然躺着好几部东南亚电视剧的资源链接，还附言 “这些剧的互动甜度超标，你赶紧学起来！不要是下面哪个！”
　　“陈轶嘉说…… 这些剧虽然演员的演技不怎么样，但是有几部尺度大的可以供我学习观看” 顾靳溪埋在她怀里，声音闷闷的，“我怕你觉得太直白，又想试试……”
　　“傻瓜。” 江时一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点开视频继续播放，“那我们现在就慢慢试。”
　　窗外，结界的光晕与城市的灯火交相辉映，信号基站的指示灯在夜色中闪烁。手机屏幕上，还播放着医生跟明星亲密的片段，而沙发上，江时一正按着剧里的情节，轻轻牵起顾靳溪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学着剧里的明星一样俯身吻住顾靳溪
　　一吻完毕后顾靳溪抬眸望她，眼底盛满星光，等待着江时一的下一步动作，而此时江时一的心跳的七上八下，她看到了剧里明星慢慢把医生的衣服往下拉......
　　纯情的她紧张的做出了好几次吞咽动作，然而顾靳溪看到她迟钝的反应后直接把自己的外套脱掉，然后绑起了头发，挺直了身躯朝江时一靠过去，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封住了江时一的嘴巴，学着剧里那样，直到江时一喘不过气才松开
　　江时一喘这粗气看着顾靳溪，声音沙哑的询问她：“你确定吗？会不会太快了？”
　　回答她的是顾靳溪再一次封嘴与充满蛊惑的声音：“婚都订了你说呢？我还买了陈轶嘉推荐的safu，听她说这个牌子不错”
　　边说还边从沙发对面的桌子抽屉里拿出了safu,江时一见状也不在压抑自己的情欲，直接瞬移把人放到了卧室里，顾靳溪只感觉到一眨眼的功夫自己便出现在了房间，之前的衣服也不在了
　　紧接着江时一就开始了自己应该做的工作
　　顾靳溪也开始投入到工作当中，忘乎所有
　　直到外面的天色从白昼变成了黑夜


第174章 能不能让我继续工作啊
　　傍晚的新居浸在柔和的霞光里，聚灵阵萦绕的灵气混着阳台凝露草的清香，漫进卧室。顾靳溪从柔软的被褥中醒来，刚一翻身，腰腹便传来一阵酸麻，她忍不住皱起眉，抬手疲惫地揉着后腰，脸颊还残留着未褪的红晕。
　　想起刚刚的荒唐，她真的是又气又羞，摸索着从枕边拿起手机，点开与陈轶嘉的聊天框，指尖飞快地敲字：“你发的那些学习资料根本没用！我压根没机会用到里面的情节！”
　　消息刚发出去，陈轶嘉的回复秒到，还附带一个看热闹的表情包：“？？？没用到？你该不会是下面那个吧？”
　　顾靳溪看到 “下面那个” 四个字，脸瞬间烧得更旺，指尖都有些发烫。不等她反驳，陈轶嘉的第二条消息又跳了出来：“恭喜你喜提万受无疆成就！没想到你看着高冷，居然是这种反差人设～”
　　“无聊！” 顾靳溪咬着唇打下两个字，心里却忍不住腹诽，江时一那个家伙，明明之前也和她一样懵懂，怎么一到实际操作就跟开了窍似的？她愤愤地补充：“跟电视剧没关系，江时一就是个天赋型选手！无师自通，比剧里的人还牛！”
　　这话刚发出去，卧室门就被轻轻推开。江时一端着一个白玉托盘走进来，托盘里摆着两碗灵米粥，还有一碟凡界的水晶虾饺，热气氤氲着，香气扑鼻。她身上还带着刚沐浴后的水汽，发丝微湿，眼神明亮，看向顾靳溪的目光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醒了？” 江时一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炖了你喜欢的灵米粥，加了修真界的玉髓米，补补身子。”
　　顾靳溪看到她，原本就没消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瞪着她气鼓鼓地说：“都怪你！” 腰上的酸麻感还在作祟，想起刚刚对方的强势与娴熟，她又羞又恼，偏偏对上江时一的眼神，连反驳的底气都弱了几分。
　　江时一却不恼，反而俯身靠近，指尖轻轻划过她泛红的脸颊，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意犹未尽：“怪我什么？怪我没让你用学习资料？？”
　　那灼热的目光像是带着温度，从她的脸颊扫到脖颈，顾靳溪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双手猛地拉起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粥快凉了。” 江时一忍着笑，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灵米粥，吹了吹递到她嘴边，“先吃饭，不然饿坏了身子，一会还怎么……”
　　“闭嘴！” 顾靳溪红着脸打断她，偏过头不肯张嘴，“谁要吃你递的饭！你自己吃去！”
　　江时一也不勉强，只是把粥碗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眼神依旧黏在她身上：“那我在楼下等你，粥凉了我再给你热。” 她顿了顿，补充道，“腰要是还酸，我给你用灵力揉一揉，龙岳山的温脉术很管用。”
　　“不用你假好心！” 顾靳溪梗着脖子说，可耳根却不由自主地红了。
　　江时一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样子，低笑出声，转身轻轻带上房门，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宠溺与纵容，让顾靳溪的心莫名跳快了几拍。
　　卧室里恢复了安静，顾靳溪盯着床头柜上冒着热气的灵米粥，又想起江时一那意犹未尽的眼神，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拿起手机，看着陈轶嘉发来的调侃消息，狠狠戳了戳屏幕，却又忍不住勾起唇角，虽然气江时一的无师自通，但心底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甜蜜。
　　江时一退出卧室，反手带上门，指尖的灼热感仍未褪去。她靠着冰冷的门板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仙力，将翻涌的欲望强行压下，修真者的灵力本就可调控心绪，只是面对顾靳溪，那份克制总显得格外艰难。
　　转身走向厨房，白天忙碌时没来得及收拾的台面还留着些许痕迹。她拿起清洁海绵，指尖凝出一缕柔和的灵力，顺着台面轻轻擦拭。灵力所过之处，水渍与污渍瞬间消散，连玉髓米的残留香气都被梳理得清爽。她动作麻利，片刻便将厨房收拾得一尘不染，连餐具都码放得整整齐齐，透着修真者特有的规整。
　　卧室里，顾靳溪喝完灵米粥，缓过劲来刚想起身，目光不经意扫过床单，瞬间僵住。洁白的床品上，点缀着几朵浅浅的梅花印记，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刺得她脸颊发烫。她慌忙拉过被子盖住，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想起刚刚的缠绵，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挣扎着下床，腰腹的酸麻感虽已减轻，却仍让她动作迟缓。她扶着墙走到门口，轻轻拉开一条缝，见江时一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翻看手机，犹豫了一下，轻声道：“那个…… 床单脏了，你待会儿帮忙换一下。”
　　江时一立刻抬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眼底笑意一闪而过。她起身走过去，在顾靳溪转身要关房门的瞬间，伸手按住门板，从背后轻轻将她抱住。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凝露草的清甜：“换床单可以，那我表现这么好，能不能…… 继续工作？”
　　顾靳溪的身体瞬间绷紧，后背贴上江时一温热的胸口，连呼吸都乱了节奏。她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有力的心跳，还有腰间环着的手臂传来的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你…… 你别得寸进尺！” 她挣扎着想要推开，声音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软糯，“我还没好利索呢！”
　　“我知道。” 江时一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宠溺，“这次听你的，不闹你。” 她松开手，却顺势接过顾靳溪手里的浴巾，“浴室水放好了，我帮你把温脉术的灵力注入水中，泡一泡腰就不酸了。”
　　顾靳溪看着她眼里的认真，原本到了嘴边的反驳突然说不出口。她别扭地转过身，避开江时一的目光：“不用你，我自己来就行。” 话虽如此，却没有再拒绝，转身走进了浴室。
　　江时一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低笑出声。她走到卧室，拿起干净的床单，指尖凝出灵力，轻轻一拂，脏污的床单便自动脱落，新床单如流水般铺展开来，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这是修真者的小便利，却也藏着她对顾靳溪的细心。
　　浴室里，温热的水流中泛着淡淡的灵力光晕，顾靳溪泡在水里，腰腹的酸麻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通体的舒畅。她靠在浴缸边缘，想起江时一刚才的拥抱和那句继续工作，脸颊又开始发烫，却忍不住勾起唇角。


第175章 出去逛逛吧
　　浴室的门被轻轻拉开，氤氲的热气裹挟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漫出来。顾靳溪披着一条米白色浴巾，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头，发梢还在滴着水珠，脸颊被热气熏得泛红，眼神带着刚沐浴后的慵懒，像只温顺的小猫。
　　江时一早已候在门口，手里拿着柔软的干发巾，见她出来，自然地走上前：“我来帮你擦头发。”
　　顾靳溪没有拒绝，乖乖走到沙发边坐下。江时一蹲在她身前，指尖凝出一缕极轻柔的灵力，配合着干发巾轻轻擦拭她的发丝，灵力能快速吸干水分，又不会损伤发质，比凡界的吹风机更温和。她动作细致，从发顶到发梢，一点点梳理着，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心头泛起阵阵暖意。
　　“明天要不要出去逛逛？” 江时一轻声开口，语气带着试探，指尖却没停下动作，“两界最近都安稳，我们也好久没好好约会了。”
　　她没说出口的是，看着顾靳溪羞涩的模样，心里便悄悄盘算着：订婚虽定了，但凡界的仪式感不能少。她想带顾靳溪去金店，挑一对合心意的黄金戒指，修真界虽有灵玉为聘，但凡界的黄金戒指象征着情比金坚，是俗世里最郑重的承诺；还想顺便去办理一份意向监护人证明，哪怕两界习俗不同，她也想在凡界的规则里，给顾靳溪一份实打实的保障，让所有人都知道，顾靳溪是她要护一辈子的人。这些念头在她心里盘桓许久，只觉得要慢慢落实，才不辜负这份感情。
　　顾靳溪闻言，眼睛亮了亮。这段时间忙着两界融合的事务，又筹备订婚宴，确实没好好放松过。她转过身，干脆直接坐到江时一腿上，双手搂住她的脖颈，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好呀，正好好久没去中央大街上逛了。”
　　她的体重轻轻压在腿上，带着沐浴后的清香，江时一顺势搂住她的腰，让她坐得更稳：“想去哪里？是去看最近新开的灵植展，还是去尝尝陈轶嘉推荐的那家网红甜品店？”
　　“都可以呀。” 顾靳溪把头埋在她颈窝，声音软糯，“只要跟你一起，去哪里都好。” 她能感受到江时一掌心的温度，还有腰间传来的有力臂膀，心里满是踏实。这些日子，两界交融的喧嚣、对抗危机的紧张，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岁月静好的温柔，让她格外珍惜这样的相处时光。
　　江时一低笑出声，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那我们明天早点起，先去吃你喜欢的早茶，然后慢慢逛。”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顾靳溪的腰侧，心里已经开始规划路线：早茶店旁边就有一家老字号金店，款式经典，适合日常佩戴；下午再去政务大厅咨询意向监护人的办理流程，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顾靳溪没多想，只当是一场普通的约会，她抬起头，对上江时一温柔的目光，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她的唇角：“好呀，那你明天可不许赖床。”
　　“不会。” 江时一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一定早点叫你。”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城市的灯火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暖光。信号基站的指示灯在远处闪烁，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约会祝福。江时一低头看着怀里温顺的人，心里默默想着：戒指要选最简单的款式，耐看又百搭；意向监护人的证明要尽快办好，这样才能放心。凡界的仪式感或许繁琐，但只要是为了顾靳溪，她愿意一一践行，把所有能给的温柔与保障，都双手奉上。
　　顾靳溪靠在她怀里，听着她沉稳的心跳，渐渐泛起困意。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越来越沉，嘴角却带着满足的笑意。
　　商业街热闹非凡，灵气复苏后，街道两旁的绿植长得愈发繁茂，偶尔能看到修士御剑掠过禁飞区边缘，引来路人举起手机拍照。江时一牵着顾靳溪的手，慢悠悠地走着，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目光却不时瞟向街角那家老字号金店，红漆招牌上镶着鎏金大字，门口摆着展示灵植与黄金饰品结合的橱窗，透着俗世的烟火气。
　　“先去这家看看？” 江时一停下脚步，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不等顾靳溪回应，便轻轻拉着她的手走了进去。
　　金店内暖黄的灯光柔和，柜台里陈列着琳琅满目的黄金饰品，从简约的素圈戒指到繁复的龙凤手镯，应有尽有。店员见两人进来，立刻热情地迎上来，目光在她们相握的手上一扫，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两位小姐想看点什么？是准备婚礼用的首饰吗？我们最近新到了一批适合情侣的对戒，还有结合灵植纹样的款式，很受欢迎。”
　　江时一点点头，目光径直落在柜台最内侧的一对对戒上：“麻烦把那对素圈的拿出来看看。”
　　店员手脚麻利地取出戒指，递到两人面前。这对戒指款式简约，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戒圈内侧刻着细密的同心二字，黄金的光泽温润内敛，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这是我们的相守款，素圈象征圆满，内侧的刻字寓意同心同德，很多情侣都喜欢选这款，低调又耐看。”
　　江时一拿起其中一枚，轻轻握住顾靳溪的手，将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戒指大小刚刚好，贴合指腹，带着微凉的触感。她又拿起另一枚，递到自己手上试戴，指尖摩挲着内侧的刻字，眼底满是欢喜：“很配。”
　　顾靳溪看着手上的黄金戒指，又看了看江时一指尖的同款，心里渐渐泛起疑惑。店员在一旁趁热打铁，笑着补充：“两位小姐的气质真好，这对戒指戴在你们手上，简直是量身定做。而且黄金寓意‘情比金坚’，不管是订婚还是日常佩戴，都是很好的选择”
　　江时一闻言，又转头看向柜台里的项链和手镯，指尖点了点玻璃：“麻烦把那款细链的锁骨链，还有那个缠枝纹的手镯也拿出来看看。” 她看得认真，从项链的链长到手镯的内径，一一比对，像是在挑选什么稀世珍宝。
　　顾靳溪终于按捺不住，轻轻拉了拉江时一的衣袖，小声道：“时一，别买了。” 她抬手晃了晃手腕，腕间戴着江家订婚礼上送的灵玉镯，玉质莹润，散发着淡淡的灵力，“订婚礼上江家已经给了我很多东西，那枚鸿雁玉佩、灵玉镯，还有各种修真界的灵材，哪样都比黄金值钱多了，何必再买这些？”
　　在她看来，修真界的灵玉能滋养修为，灵材能辅助修炼，远比凡界的黄金实用。而且江家给的聘礼早已足够厚重，她实在不懂江时一为什么还要执着于这些俗世的黄金饰品。
　　江时一停下动作，转身认真地看着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语气温柔却坚定：“这不一样。”
　　她拿起那枚锁骨链，轻轻放在顾靳溪的颈间比划：“江家给的是修真界的认可与珍视，是属于我们两界身份的见证。但这些黄金首饰，是凡界的仪式感，是我想在俗世的规则里，给你的承诺。”
　　“你看” 她指着戒指内侧的同心二字：“修真界的灵玉再珍贵，凡界的人不懂它的价值。但这黄金戒指、项链，是凡界人人都能看懂的心意，它代表着我想和你一起好好生活，想给你俗世里最实在的守护，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江时一要共度一生的人。”


第176章 顾总终于舍得秀恩爱了呀
　　她顿了顿，眼底盛满温柔：“修真界的承诺我认，凡界的规矩我也想遵守。这些黄金或许不如灵玉值钱，但它承载的是凡界的烟火气，是我想给你的、踏踏实实的俗世幸福。”
　　店员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笑着附和：“小姐说得太对了！感情里的心意哪能用钱衡量？这黄金饰品代表的是一份郑重的承诺，不管是修真界还是凡界，真心才是最珍贵的。”
　　顾靳溪愣住了，看着江时一认真的眼神，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她低头看着手上的黄金戒指，忽然明白，江时一想给她的，不仅是修真界的超凡守护，还有凡界的俗世安稳。那些她觉得 “不值钱” 的黄金，在江时一心里，是独属于凡界的仪式感，是想和她融入彼此生活的心意。
　　她轻轻握住江时一的手，指尖蹭了蹭戒指上的纹路，脸颊泛起微红：“那…… 那就买吧。”
　　江时一闻言，脸上立刻绽开笑容，眼底的光芒比柜台里的黄金还要耀眼。她转头对店员说：“这对戒指、锁骨链和手镯，都包起来。另外，麻烦再给我拿一套龙凤呈祥的吊坠，我想送给顾阿姨。
　　离开金店时，夕阳已斜斜挂在天边，将街道染上一层暖橙色。江时一拎着装着五金的精致礼盒，牵着顾靳溪的手，径直走向不远处的政务大厅，灵脉交汇处的政务大厅早已因两界融合做了调整，不仅增设了修士事务窗口，对同性伴侣办理意向监护人也早已见怪不怪。
　　两人走进大厅，直奔民生服务窗口。窗口工作人员抬头见是她们，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笑着递过两张申请表：“两位是办意向监护人吧？表格填一下基本信息，出示身份证就行，现在流程简化了，很快就能办好。”
　　顾靳溪接过表格，指尖划过纸面，看着 “意向监护人” 几个字，心里泛起阵阵暖意。江时一站在她身边，低头和她一起核对信息，笔尖偶尔碰到她的手背，带着轻微的痒意。两人填表格的速度很快，彼此的信息早已烂熟于心，连联系方式都默契地填了彼此的手机号信号基站覆盖后，修真界的手机也能接收凡界通讯，联系从未如此便捷。
　　“身份证给我核对一下。” 工作人员接过表格和身份证，快速在系统里录入信息，打印机嗡鸣几声，一张印着两人照片和信息的意向监护人证书便打印了出来。证书上，“意向监护人” 一栏清晰地写着彼此的名字，盖着政务大厅的鲜红印章，透着凡界规则赋予的郑重。
　　“好了，祝两位生活幸福。” 工作人员将证书和身份证递回来，眼神里带着真诚的笑意，“现在两界融合，好多修士和凡界伴侣都来办这个，你们不是头一对啦。”
　　江时一接过证书，指尖摩挲着光滑的纸面，转头看向顾靳溪，眼底满是笑意：“搞定了。”
　　顾靳溪点点头，脸颊微红，心里却踏实得不像话。这张薄薄的证书，或许不如修真界的灵玉珍贵，却像是给她们的感情加了一层俗世的保障，让她真切感受到 “相守一生” 的分量。
　　走出政务大厅，江时一拎着五金礼盒，顾靳溪捧着意向监护人证书，两人找了个街边的长椅坐下。江时一拿出手机，打开相机：“来，拍张照发朋友圈。”
　　顾靳溪乖巧地凑过去，将证书放在腿上，五金礼盒摆在旁边，江时一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两人对着镜头露出笑容。阳光正好，落在她们身上，黄金首饰的光泽与证书的鲜红相映，画面温馨又耀眼。江时一连着拍了几张，选了一张两人笑得最自然的，配文：“俗世之诺，余生相伴”，然后点击发送。
　　朋友圈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就弹出了新消息提醒。陈轶嘉的评论率先跳了出来，还带了一串羡慕的表情：“哇！顾总终于舍得发朋友圈秀恩爱了！五金 + 意向监护人证书，这排面拉满了！江时一你可以啊，把我们顾总拿捏得死死的～”
　　紧接着，周羽和孟亦也评论道：“恭喜时一和顾总！这证书也太有仪式感了吧！五金好好看，婚礼上一定要戴呀！”“祝两位神仙爱情长长久久，早生贵子（虽然可能不太现实，但祝福到位了！）”
　　修真界的江时末看到朋友圈，立刻评论：“姐姐姐嫂要幸福呀！五金好漂亮，比修真界的灵玉看着还喜庆～ 婚礼我要当伴娘！” 江苏冉也难得发了条评论，语气简洁却满是祝福：“同心同德，岁岁无忧。”
　　还有公司的同事、凡界的朋友，甚至几位一起参与过封印旱魃的修士，都纷纷点赞留言，送上祝福。“终于等到官宣朋友圈！之前订婚宴就觉得好配，现在更圆满了！”“意向监护人证书也太酷了，两界融合后真的越来越包容了！”“五金颜值好高，求金店链接！想给我家那位也安排上～”
　　顾靳溪翻看着评论，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江时一坐在她身边，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伸手轻轻捏了捏：“开心吗？”
　　“嗯。” 顾靳溪抬头望她，眼底盛满星光，“谢谢你，时一。” 谢谢你给我修真界的守护，也谢谢你给我凡界的仪式感；谢谢你让我们的感情，既有超凡的浪漫，又有俗世的安稳。
　　江时一握住她的手，指尖与她无名指上的黄金戒指相触，温热的触感传来：“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愿意陪我，跨越两界，共度余生。”
　　夕阳渐渐落下，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远处结界的光晕与路灯交相辉映。两人坐在长椅上，一起翻看着朋友圈的祝福，偶尔低声讨论着婚礼的细节，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气息。手中的意向监护人证书和五金礼盒，像是两颗沉甸甸的定心丸，见证着她们跨越两界的爱情，也预示着未来的日子，会在温馨与安稳中，愈发幸福绵长。


第177章 婚期定在半年后
　　回到顾家时，客厅里早已茶香氤氲。顾德邦正戴着老花镜，对着手机屏幕上的老黄历反复研究，苏玫坐在一旁，手里捧着江时一之前送来的灵茶，见两人进门，立刻笑着起身：“可算回来了！快坐快坐，你爸正跟你江爸爸视频呢。”
　　江时一和顾靳溪刚坐下，顾德邦就把手机递过来：“时一，你跟你爸说说话，我们刚刚看了几个好日子，一致认为半年后那个节气正好，灵气也旺，适合办婚礼。”
　　手机屏幕上，江坤鹏的身影清晰可见，背景是修真界江家主宅的竹海，信号基站的加持让视频通话毫无卡顿。“我这边对这个日子很满意” 江坤鹏笑着说，“我跟老祖商量过，不如在凡界办一次，修真界再办一次，凡界按你们的习俗来，热闹喜庆；修真界办一场简洁庄重的，邀请修真界的道友见证，这样两界的亲友都能到场。”
　　“这个主意好！” 顾德邦一拍大腿，“就这么定了！半年后先在凡界办，之后再去修真界，两边都不落下。” 苏玫也连连点头：“是啊，这样两边的亲戚朋友都能沾沾喜气，也能让修真界的亲家们看看凡界的婚礼有多热闹。”
　　江时一看着屏幕里父亲温和的笑容，又看向身边的顾靳溪，眼底满是笑意：“都听长辈们的安排。” 顾靳溪也轻轻点头，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心里对那场跨越两界的婚礼充满了期待。
　　挂了视频，江时一从随身的储物袋里取出那个龙凤呈祥的黄金吊坠，递到苏玫面前：“顾妈妈，这个送给您。刚刚买的黄金饰品，寓意吉祥，您戴着玩。”
　　吊坠上的龙凤纹样雕刻得精致灵动，黄金的光泽温润，苏玫接过吊坠，笑得合不拢嘴：“你这孩子，太有心了！还特意给我买礼物。” 她拿起吊坠在颈间比划了一下，转头对顾德邦说，“你看，多好看！时一的眼光就是好。”
　　顾德邦笑着附和：“确实好看，还是时一孝顺。”
　　趁着苏玫爱不释手地摆弄吊坠，江时一和顾靳溪坐在一旁，听着长辈们讨论婚礼的初步流程，凡界的婚礼要办得热闹，邀请亲友、布置场地、准备喜宴，都要按凡界的习俗来；修真界的则简单些，选在灵脉最盛的竹海，邀请各宗门的道友，以灵茶为礼，以仙乐为伴，庄重又不失浪漫。
　　聊到一半，苏玫突然拉着顾靳溪的手，起身说：“靳溪，跟妈来趟卧室，妈有话跟你说。” 顾靳溪愣了一下，看了江时一一眼，见她眼底带着笑意，便跟着苏玫走进了卧室。
　　卧室里，苏玫拉着女儿坐在床边，目光温柔地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开门见山：“妈看得出来，你跟时一…… 关系已经有实质性进展了吧？”
　　顾靳溪的脸瞬间烧得通红，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细若蚊蚋地 “嗯” 了一声。果然什么都瞒不住自己母亲！
　　苏玫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傻孩子，害羞什么？妈是过来人，你们感情好，妈高兴还来不及呢。不过你一定是受吧！你今天走路都不像以前！”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手机里翻出一个情感博主的视频，递给顾靳溪看，“你看，妈最近刷到这个情感博主说，情侣之间啊，尤其是你们这样的，要学会互攻，不能总让一方主动，这样感情才能长久，也能更有新鲜感。”
　　顾靳溪看着视频里博主侃侃而谈的样子，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她偷偷抬眼，见母亲眼神里满是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不由得有些窘迫：“妈…… 这、这都是网上的说法，不一定靠谱吧？”而且自己母亲是怎么看出自己才是下面哪个的啊！（其实是陈轶嘉说的）
　　“怎么不靠谱？” 苏玫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你看你，平时看着高冷，在感情里却总是被动。时一这孩子心思细、主动，但时间长了，总让她一个人付出也不行啊。偶尔你也主动一点，给她个小惊喜，感情才能越处越甜嘛。”
　　她凑近女儿，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什么小秘密：“妈不是要你怎么样，就是觉得，感情是相互的。你主动一点，时一肯定会很高兴的。你看你们都要结婚了，以后不出意外的话是要过一辈子的，互相包容、互相主动，日子才能过得和和美美。”
　　顾靳溪听着母亲的话，心里泛起阵阵暖意。她知道母亲是为了她好，也明白江时一自订婚以来的包容与主动。只是她性格本就偏内敛羞涩，又没什么感情经验，让她主动进攻，实在有些难为情。
　　“我…… 我知道了妈。” 顾靳溪咬了咬唇，轻轻点头，“我会试试的。”
　　苏玫见她答应，满意地笑了：“这就对了！妈相信你。” 她拉着顾靳溪起身，“走，咱们出去跟时一说说，让她也早点准备，半年时间说长不长，婚礼的细节还得慢慢敲定呢。”
　　走出卧室时，顾靳溪下意识地看向客厅里的江时一。她正坐在沙发上，和顾德邦聊着修真界婚礼的布置，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侧脸线条柔和，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察觉到顾靳溪的目光，江时一转头看来，眼底带着询问，顾靳溪连忙移开视线，脸颊又热了几分。
　　江时一看着她羞涩的模样，心里泛起一丝好奇，却没有多问。她知道，苏玫阿姨定是跟靳溪说了什么悄悄话，而这份属于母女间的私密，她愿意耐心等待靳溪主动分享。
　　而苏玫则是发消息给陈轶嘉：“你有没有什么反攻的方法，发我！”
　　陈轶嘉回复：“有的，阿姨，我还有很多学习资料，您要不要？”
　　“发来！我必须让小溪反攻！”
　　客厅里，长辈们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婚礼的细节，灵茶的清香混合着黄金饰品的温润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第178章 我要做1
　　从顾家出来时，夜色已浓，晚风带着草木清香，吹得顾靳溪的脸颊微微发烫。江时一牵着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偶尔能看到修士御剑掠过夜空，留下一道淡淡的灵光，与城市的灯火交织成景。
　　顾靳溪心里揣着母亲的话，一路都在忐忑犹豫。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江时一，对方正低头看着她，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鼓足了勇气，顾靳溪停下脚步，仰头望着江时一，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几分坚定：“时一，今晚…… 今晚我想试试主动。”
　　江时一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笑意更浓，她抬手轻轻捏了捏顾靳溪泛红的脸颊，语气宠溺：“好啊。” 她想起昨夜顾靳溪疲惫的模样，补充道，“昨天让你受了累，今天换你吃回来，我都听你的。”
　　顾靳溪的脸瞬间烧得更旺，却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拉着江时一快步往家走。一路上，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回想母亲说的互攻，一会儿又琢磨着该怎么做，手心都沁出了薄汗。
　　回到新居，顾靳溪反手关上门，不等江时一反应，便踮起脚尖吻了上去。她的吻带着几分笨拙和羞涩，不像江时一那般娴熟，却格外认真。江时一配合地搂住她的腰，任由她主导，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
　　顾靳溪吻得有些急，呼吸都乱了节奏，双手下意识地环住江时一的脖颈，试图模仿之前江时一对她的样子。可她本就羞涩，加上没什么经验，没过多久就体力不支，脸颊通红地靠在江时一怀里喘气。
　　江时一低笑出声，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傻姐姐，别急。”
　　话音未落，顾靳溪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江时一顺势反压在门板上。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江时一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却又不失霸道，瞬间将她的呼吸彻底打乱。
　　“你…… 你耍赖！” 顾靳溪挣扎着想要推开她，声音带着几分娇嗔，“说好让我主动的！”
　　“我没耍赖啊。” 江时一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笑意，“我让你试过了，是你自己坚持不住的。”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顾靳溪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怎么，我们靳溪这就认输了？”
　　顾靳溪被说得脸颊发烫，却又无力反驳。她靠在门板上，看着江时一明亮的眼睛，心里满是疑惑和不服气：“为什么？明明你刚才也被我…… 被我那样了，怎么还能反攻？我怎么就不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江时一的，小声嘀咕：“难道真的是身体差距？你从小修真者，体质比我好？可我也跟着你修炼了，怎么还是这么没用……”
　　江时一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傻瓜，跟体质没关系。” 她低头在顾靳溪耳边轻声说，“是因为我想让着你，也想…… 更靠近你。”
　　她指尖凝出一缕柔和的灵力，轻轻梳理着顾靳溪的气息：“修真者的体质确实能让我更从容，但更多的是因为你啊。只要是你，我就有无限的耐心和力气，哪怕被你压制，也能立刻反客为主，因为我想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你，也想让你感受到我的心意。”
　　顾靳溪埋在她怀里，听着她温柔的话语，心里的委屈和疑惑渐渐消散，只剩下满溢的甜蜜。她抬手搂住江时一的腰，声音闷闷的：“那…… 那下次我还要试。”
　　“好。” 江时一低笑出声，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只要你愿意，多少次都可以。不管是你主动，还是我主动，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
　　夜色渐深，室内的灯光柔和，聚灵阵萦绕的灵气混着两人的气息，格外温馨。顾靳溪靠在江时一怀里，听着她沉稳的心跳，心里悄悄想着：下次一定要更努力一点，不能总被她反攻了。而江时一看着怀里温顺的人，眼底满是宠溺，她其实不在乎谁主动，只要能陪着顾靳溪，不管是温柔以待，还是偶尔耍赖，都是藏在岁月里的幸福。
　　半年时光倏忽而过，凡界的灵气浓度较往日又盛了几分，街头巷尾随处可见手持《引气入体诀》晨练的民众，天赋出众者已能引气入体，甚至有年轻人通过修士协会的测试，正式踏上修炼之路；修真界也渐渐接纳了凡界的便利，手机、导航、电子支付成为不少修士的日常，信号基站已覆盖各大宗门，两界的界限在潜移默化中愈发模糊。
　　顾家旗下的云端酒店被装点得焕然一新，凡界的纯白玫瑰与修真界的凝露草交织成拱门，灵木搭建的舞台上缀着细碎的灵珠，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莹光。酒店大厅里宾客满座，凡界的亲友与修真界的道友齐聚一堂。顾德邦、苏玫穿着正式的礼服，满面笑容地迎接宾客；江坤鹏、邱慧敏并肩而立，身边的江苏冉与青冥道人虽依旧着素色古袍，却也在领口缀了喜庆的红纹；韩家一行人也已到场，苏涵脸上没了往日的疏离，韩冰与江时末站在一起，虽未多言，却也没了往日的针锋相对。
　　随着悠扬的婚礼进行曲响起，全场目光聚焦在入口处。江时一与顾靳溪身着同款白色婚纱，裙摆上绣着银线勾勒的灵植纹样，领口缀着细小的灵珠，行走时流光微动。江时一的婚纱裙摆稍短，方便行动，她牵着顾靳溪的手，两人并肩缓步走向舞台，脸上都带着温柔而坚定的笑意，眼底只有彼此的身影。
　　台下的宾客纷纷起身鼓掌，闪光灯此起彼伏。江时一的目光扫过宾客席，很快被两处身影吸引，陈轶嘉与温茹并肩坐在第一排，两人都穿着浅紫色的情侣西装，陈轶嘉正侧头对温茹说着什么，温茹嘴角噙着笑意，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亲昵又自然，显然已经破镜重圆。
　　更让她意外的是，周羽和孟亦也坐在不远处，穿着明黄色的情侣连衣裙，周羽正凑在孟亦耳边低语，孟亦笑着点头，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动作娴熟又亲密。
　　“她们怎么……” 江时一压低声音，对身边的顾靳溪小声说道，眼底满是惊讶，“周羽和孟亦，居然在一起了？我一直以为她们是好姐妹。”
　　顾靳溪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凑到她耳边回应：“你呀，平时只顾着修炼和两界的事，观察太不仔细了。” 她指尖轻轻划过江时一的掌心，“她们两个一开始就不对劲，我之前在公司撞见好几次，两人偷偷摸摸去楼梯间，要么搂搂抱抱，要么窃窃私语，一看就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
　　江时一回想了一下，确实想起之前在公司，偶尔会看到周羽和孟亦一起躲着人说话，当时她只当是两人在聊工作或修炼上的事，压根没往情侣方面想，不由得有些后知后觉：“原来如此，我还真没看出来。”
　　“她们也是最近才公开的。” 顾靳溪补充道，“据说还是陈轶嘉给她们鼓的劲，说喜欢就大胆在一起，反正现在两界融合，大家对感情的包容度也高了。”


第179章 婚礼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舞台中央。主持人笑着走上前，示意全场安静：“欢迎各位来宾，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共同见证江时一小姐与顾靳溪小姐的婚礼。她们的爱情，跨越了凡界与修真界的界限，见证了两界融合的美好……”
　　台下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陈轶嘉甚至站起来吹了声口哨，引得温茹无奈又宠溺地拉了拉她的衣袖。周羽和孟亦也跟着鼓掌，脸上满是真诚的祝福。
　　江时一与顾靳溪相视一笑，在主持人的引导下，缓缓举起手中的戒指，正是半年前两人在金店挑选的那对相守款素圈戒指。江时一轻轻握住顾靳溪的手，将戒指缓缓套在她的无名指上，语气温柔却坚定：“顾靳溪，往后余生，凡界烟火，修真清欢，我都想与你共度。”
　　顾靳溪也拿起戒指，套在江时一的指尖，眼底闪着泪光，却笑得格外灿烂：“江时一，不管是面对风雨，还是共享安稳，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话音落下，台下的掌声与欢呼声此起彼伏。江苏冉与青冥道人相视点头，脸上满是欣慰；江坤鹏与顾德邦举起酒杯，遥遥示意，眼中是对孩子们的祝福；苏玫更是红了眼眶，悄悄抹了抹眼泪。
　　陈轶嘉突然站起来，大声喊道：“吻一个！像上次订婚宴那样！”
　　她的话音刚落，台下立刻响起附和声。江时一与顾靳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江时一轻轻抬手，扶住顾靳溪的脸颊，俯身吻了下去。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凝露草的清甜与凡界烟火的温暖，是两界爱情最美好的见证。
　　台下的欢呼声愈发热烈，陈轶嘉搂着温茹的肩膀，笑得一脸得意；周羽和孟亦也相视一笑，悄悄牵起了对方的手。阳光透过酒店的落地窗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婚纱上的灵珠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与宾客们脸上的笑容交相辉映。
　　凡界婚礼落幕的第三日，正是修真界选定的良辰吉日。天还未亮，顾家别墅外便已被喜庆的红绸装点得满目皆是暖色，江家派来的八位侍女身着绣着鸿雁纹样的大红襦裙，抬着一顶通体由千年灵木打造的花轿，稳稳落在庭院中央。花轿周身缠绕着缀满灵珠的红绸，四角悬挂着修真界特有的合欢铃，微风拂过，铃声清脆，萦绕着淡淡的灵气。
　　顾靳溪身着一身大红色中式礼服，凤冠霞帔，裙摆上用金线绣着缠枝莲与灵鸟纹样，苏玫正亲手为她系上最后的玉带，眼眶泛红却笑意盈盈：“到了修真界，要好好照顾自己，也照顾好时一。” 顾德邦站在一旁，递过一个锦盒：“这里面是凡界的喜糖，带去给修真界的亲友尝尝，也算我们顾家的心意。”
　　顾靳溪接过锦盒，深深鞠了一躬：“爸妈，放心吧，我们会常回来看你们的。”
　　随着司仪高声唱喏起轿，八位侍女同时催动灵力，花轿缓缓升空。红绸在风中舒展，灵珠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与天边泛起的朝霞交相辉映。花轿下方，早已聚集了不少闻讯而来的民众与记者，大家举着手机、相机，拍摄这难得一见的飞天迎亲盛景，十里红绸随风飘荡，花轿在修士的护送下，朝着城郊的两界结界飞去，身后跟着长长的车队，车上载着凡界的贺礼与亲友。
　　“天呐！真的是飞起来的花轿！” 人群中有人惊呼，直播镜头紧紧跟随着花轿的身影，直播间在线人数瞬间突破千万。弹幕刷屏般滚动：“这才是中式婚礼的天花板吧！十里红装 + 御剑迎亲，两界融合的浪漫谁懂啊！”“顾总也太幸福了！凡界婚纱婚礼，修真界凤冠霞帔，人生赢家！”“之前只见过修士御剑，没想到花轿也能飞，修真界的婚礼仪式感绝了！”
　　很快，# 修真界飞天迎亲# #两界婚礼名场面# 等话题登上热搜，网友们纷纷转发花轿飞行的视频，有人调侃：“这迎亲队伍都不用堵车，直接走空中通道，太羡慕了！” 还有修炼入门的网友留言：“我要好好修炼，以后结婚也搞个飞天花轿！”
　　与此同时，修真界江家主宅外，早已是张灯结彩。江时一身着同色系的大红长袍，腰间系着玉带，胸前绣着金色的 “同心” 二字，正站在竹海环绕的大门前等候。江家弟子们身着统一的红袍，分列两侧，手中捧着灵花，看到远处天边飘来的红绸与花轿，立刻高声喊道：“新娘子到 ”
　　花轿缓缓落在江家门前，江时一快步上前，亲手掀开轿帘。顾靳溪抬眸望来，凤冠下的脸颊泛红，眼底满是笑意。江时一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与熟悉的灵力波动：“靳溪，欢迎回家。”
　　顾靳溪点点头，在她的搀扶下走出花轿。脚下的青石板路早已铺好红毡，两侧的竹海被灵力催动，纷纷落下细碎的灵叶，像是在为两人祝福。江坤鹏、江苏冉等江家长辈站在正厅前，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婚礼仪式在江家的灵堂前举行，修真界各大世家的代表悉数到场，青冥道人作为证婚人，身着素色道袍，手持一卷泛黄的婚书；霄漓尊上坐在主位，目光温和地看着两人；其他宗门的道友们身着各自的宗门服饰，手中捧着贺礼，低声交谈着，气氛庄重而喜庆。
　　“吉时到 ” 司仪高声唱喏。
　　江时一与顾靳溪并肩走到案前，案上摆放着笔墨纸砚，还有一卷用灵蚕丝织成的婚书。婚书之上，早已用朱砂写好了两人的姓名与生辰八字，只待两人签下各自的名字，便能生效。
　　“江时一，愿与顾靳溪结为道侣，往后余生，同心同德，相守不离，无论仙途坎坷，还是两界风雨，皆不离不弃，生死相依，汝愿否？” 青冥道人的声音沉稳，传遍整个庭院。
　　“我愿。” 江时一拿起毛笔，蘸上朱砂，在婚书末尾郑重签下自己的名字。
　　“顾靳溪，愿与江时一结为道侣，往后余生，同心同德，相守不离，无论仙途坎坷，还是两界风雨，皆不离不弃，生死相依汝愿否？”
　　顾靳溪深吸一口气，看着江时一坚定的眼神，拿起毛笔，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朱砂落在灵蚕丝婚书上，瞬间融入其中，婚书表面泛起淡淡的金光，化作一道符文，缓缓飘起，在两人头顶盘旋一周，然后轻轻落在两人的眉心，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 —— 这是修真界道侣契约的见证，从此两人灵力相通，心意相连。
　　“礼成 ” 青冥道人高声宣布。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江家弟子们放飞了早已准备好的灵鸟，灵鸟在空中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各大世家的代表纷纷上前道贺，送上贺礼，有能滋养灵力的灵玉，有罕见的灵植种子，还有能护身的法宝。
　　陈轶嘉与温茹、周羽与孟亦也跟着上前，陈轶嘉笑着说：“恭喜两位道侣永结！修真界的婚礼也太有仪式感了，比凡界还浪漫！” 周羽举起手机，拍下两人眉心的契约印记：“这就是修真界的‘结婚证’吗？太神奇了！”
　　江时一与顾靳溪相视一笑，眼底满是幸福与坚定。阳光透过竹海，洒在两人身上，红袍与凤冠霞帔相映成趣，眉心的契约印记泛着柔和的金光。


第180章 你俩要一个孩子吧
　　双界婚礼后的三年，是两界安稳发展的三年，也是江时一与顾靳溪潜心修炼的三年。修真界竹海旁的居所，成了两人最常待的地方，庭院里的聚灵阵被江苏冉亲自加固过，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三倍，晨起听竹风练气，入夜伴星光温养，修为在日复一日的沉淀中稳步精进。
　　江时一的浊灵之体本就天赋异禀，婚后心境愈发澄澈，加之霄漓尊上偶尔指点，三年间竟一举突破瓶颈，踏入沉仙阶段。那日突破时，竹海之上雷云汇聚，淡紫色的雷光裹挟着纯净的灵气，涌入她体内，原本驳杂的浊气尽数化为温润的仙力，周身萦绕的灵力光晕凝实如玉，连眼底都添了几分超凡脱俗的清冷。
　　顾靳溪的灵汐体虽不及浊灵之体逆天，却胜在契合度极高，能与江时一的仙力相互滋养。她每日跟随江时一同步修炼，辅以修真界的灵玉与凡界的灵植精华，三年后也成功晋升聚仙阶段，周身灵气如流水般灵动，与江时一的沉仙之力相辅相成，两人并肩而立时，灵力交织间竟能形成淡淡的防护屏障。
　　与此同时，江苏冉与青冥道人也突破了多年的桎梏，双双踏入仙人境界。晋升那日，修真界各大宗门纷纷前来道贺，两位老祖周身的仙光几乎笼罩了半个江家，连结界另一侧的凡界都能感受到淡淡的灵气波动，引得不少新入门的修士驻足仰望。
　　相比之下，其他人的修为进展则平缓许多。江坤鹏、邱慧敏专注于协调两界事务，修炼时间有限，仅从破元期小幅精进；陈轶嘉、温茹与周羽、孟亦虽也按照功法日日修炼，却无逆天体质加持，修为只提升了些许，勉强达到聚灵后期，好在四人心态平和，反倒更享受两界交融后的安稳生活，时常结伴在凡界逛街、去修真界采摘灵果。
　　这一日，修真界云海翻腾，一道耀眼的金光从听竹院深处冲天而起，霄漓尊上出关了。她身着淡蓝色仙袍，周身神力流转，虽未完全恢复巅峰状态，却已是气势凛然。江时一与顾靳溪第一时间赶到听竹院，见她面色红润，纷纷上前见礼：“尊上出关，恭喜修为大进。”
　　霄漓颔首，目光扫过两人，眼底带着欣慰：“沉仙与聚仙，三年能有这般进展，已是难得。”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了些，“我此次闭关，虽恢复了三分之二的神力，但魔尊的实力远超当年预估，我不敢轻易打包票能将其彻底消灭。”
　　江时一与顾靳溪对视一眼，心中一沉。这些年两界安稳，魔尊的威胁似乎渐渐淡去，却从未真正消失。
　　“不过，你们或许有另一层胜算。” 霄漓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江时一的浊灵之体，顾靳溪的灵汐体，皆是万年难遇的体质。若你们能孕育一个孩子，这孩子大概率会继承两种体质的优势，形成独一无二的混元灵体，即便日后我们对付魔尊有所不测，这孩子也会是两界最后的希望。”
　　江时一与顾靳溪愣住了。其实这三年，两人并非没想过要一个孩子。凡界的亲友时常提及，修真界的长辈也偶尔暗示，只是每次想到魔尊尚未消灭，未来充满未知，便迟迟下不了决心，她们不愿让孩子出生在危机四伏的环境中，更怕自己无法护得孩子周全。
　　“尊上，可是……” 顾靳溪咬了咬唇，语气带着担忧，“若孩子出生，魔尊恰好破印，我们岂不是要让她直面危险？”
　　“风险固然存在，但希望亦在。” 霄漓轻叹一声，“混元灵体天生便能调和仙气跟灵气，不仅修炼速度逆天，更能压制邪祟之力。若有这孩子在，即便魔尊破印，我们也多了一份胜算。而且，两界交融已深，修士数量远超当年，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江时一沉默良久，指尖轻轻摩挲着顾靳溪的手背。她想起三年来两界的安稳，想起凡界街头民众脸上的笑容，想起修真界弟子们潜心修炼的模样，心中渐渐有了决断。她抬头看向顾靳溪，眼神坚定：“靳溪，我想试试。”
　　顾靳溪望着她的眼睛，又看向霄漓尊上期盼的目光，心中的犹豫渐渐消散。是啊，危险固然存在，但逃避从来不是办法。她们守护两界，不仅是为了当下的安稳，更是为了未来的传承。或许，这个孩子，不仅是她们爱情的结晶，更是两界未来的希望。
　　她轻轻点头，眼底泛起泪光，却笑得格外坚定：“好，我们要一个孩子。”
　　霄漓尊上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周身神力微微波动，化作一道柔和的光，笼罩在两人身上：“若你们决定，我会为你们布下护胎阵，护住孩子平安降生。这三年，你们安心备孕，修炼之事不必急于求成，我会与江苏冉、青冥一同加强魔域深渊的封印，为你们争取更多时间。”
　　夕阳透过竹海，洒在两人身上，灵力与神力交织，温暖而坚定。江时一紧紧握住顾靳溪的手，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决心。
　　江家竹海庭院的聚灵阵下，灵气如流水般萦绕。江时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莹白的玉瓶，指尖摩挲着瓶身温润的纹路，这是订婚那日江坤鹏送给她们的合欢孕育丹，需以同心之人的灵力催动，方能辅助灵体结合，为孕育子嗣铺路。
　　拔开瓶塞，一缕清冽的灵气裹挟着淡淡的花香溢出，一颗鸽蛋大小的丹药悬浮而出，通体莹润，泛着柔和的粉光，细看之下竟有细密的灵纹流转。“这个就由我来吃吧” 江时一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伸手想将丹药纳入自己口中，她修为更高，本想先以自身沉仙之力炼化丹药，再渡给顾靳溪。
　　可不等她动作，顾靳溪已抬手接过丹药，想也没想便送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甜的灵力顺着喉间滑下，瞬间流遍四肢百骸，与她体内的灵汐之力交融在一起。“你怎么……” 江时一愣住，眼底满是诧异。


第181章 用丹药，混沌来
　　顾靳溪咽下丹药，抬手拭去唇角残留的灵液，笑得眉眼弯弯：“你的修为远高于我，沉仙之力太过刚猛，直接炼化丹药怕是会损耗药效。我是聚仙境界，灵汐体本就擅长调和灵气，由我来承接丹药，再借你的力量稳固，才是最稳妥的。” 她伸手握住江时一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我们是道侣，本就该同心协力，哪分什么你我。”
　　江时一望着她眼中的笃定，心中的急切渐渐化为柔软。她轻轻颔首，抬手抚上顾靳溪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那我助你一臂之力。” 话音落下，江时一凝神聚气，指尖凝出一缕淡金色的精血，那是她沉仙境界凝练出的本命精血，蕴含着纯粹的浊灵本源，比寻常灵力更具滋养之力。
　　顾靳溪微微仰头，顺从地张开嘴。江时一俯身，将那滴精血轻轻送入她口中。精血入口温热，带着浓郁的灵力气息，与之前丹药的清甜不同，这股力量更为醇厚，顺着喉咙滑入小腹，瞬间扩散开来。
　　顾靳溪只觉小腹涌起一阵暖暖的热流，像是有一团温柔的火焰在燃烧，丹药的灵气与精血的本源之力相互缠绕，在她体内形成一个循环，滋养着四肢百骸的同时，也在悄然改变着她的体质。她忍不住闭上眼，唇角勾起一抹舒适的笑意，周身的灵汐之力愈发灵动，与江时一身上的沉仙之力产生强烈的共鸣，聚灵阵的灵气也随之加速涌动，在两人周身形成一个淡淡的光茧。
　　而此时，修真界灵脉最深处，一处被灵雾笼罩的洞穴中，一团毛茸茸的雪白身影正蜷缩着沉睡。这是之前强行被唤醒然后又沉睡的混沌
　　当江时一的本命精血融入顾靳溪体内的瞬间，那股纯粹的浊灵血脉气息穿透层层灵脉，径直传入洞穴。混沌猛地睁开眼睛，黑曜石般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它抖了抖身上的绒毛，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雪白的流光，冲破洞穴的灵雾，朝着江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混沌的速度极快，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雾，所过之处，修真界的修士们纷纷驻足观望。“那是什么？” 一位正在灵植园打理灵草的江家弟子惊呼，看着雪白流光掠过头顶，“好快的速度！像是高阶灵物！”
　　“好像是朝着主宅去的！” 另一位修士抬手遮眼，望着流光消失的方向，“这灵物身上有言不清道不明气息，难道是之前出现的混沌？”
　　议论声中，混沌已穿过竹海，径直冲进江家庭院。它丝毫不受聚灵阵的阻碍，灵活地避开庭院中的灵植，直奔光茧中的两人而去。江时一与顾靳溪正沉浸在灵力交融的状态中，察觉到动静，同时睁开眼，便看到一团雪白的身影扑到顾靳溪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裙摆，喉咙里发出软糯的呜咽声。
　　“混沌？” 江时一认出这只凶兽，眼底满是惊讶，“你怎么醒了？还变小了”
　　混沌抬起头，黑曜石般的眼睛望着顾靳溪，又转头看了看江时一“我感受到主人你的精血气息，就赶过来了，现在感觉这个女孩身体里的气息与我好亲密”，然后再次蹭了蹭顾靳溪的裙摆，小身子蜷缩在她脚边，闭上眼，嘴角似乎还带着满足的笑意。
　　聚灵阵的光茧渐渐散去，顾靳溪低头看着脚边温顺的混沌，只觉小腹的暖意愈发浓郁，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亲近感。她抬手轻轻抚摸着混沌雪白的绒毛，柔软的触感传来，混沌发出一声舒服的呼噜声，周身萦绕起淡淡的灵雾，与她体内的灵气相互呼应。
　　江时一看着这一幕，心中了然。混沌为什么会称呼她为主人她不知道，现在被她的本命精血唤醒，又主动亲近顾靳溪，想必是感知到了顾靳溪体内正在孕育的新生命，前来守护。她俯身握住顾靳溪的手，眼底满是温柔与期待：“看来，我们的孩子，已经有第一位守护者了。”
　　顾靳溪点点头，低头望着脚边的混沌，又抬头看向江时一，眼底闪烁着星光。小腹的暖意还在持续，混沌的陪伴让她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她知道，未来或许仍有挑战，但只要有江时一在，有混沌守护，有两界亲友的支持，她们的孩子，定会平安降生，成为两界新的希望。
　　恰在此时，霄漓尊上缓步走入庭院，刚踏入聚灵阵范围，混沌猛地抬起头，原本温顺的眼神瞬间变得凶横，雪白的毛发根根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像是在防备什么天敌。
　　霄漓见状，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小家伙，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记仇呢？” 她缓步走近，目光落在混沌身上，“不就是当年见你能力不俗，想让你给我当坐骑吗？你倒好，直接躲起来了几千年，至于气到现在？”
　　混沌听到 “坐骑” 二字，凶横的气势更盛，猛地站起身，对着霄漓龇了龇牙，然后转身一跃，扑进江时一怀里，牢牢抱住她的脖颈，脑袋埋在她的肩窝，死活不肯再看霄漓一眼，活脱脱一副 “我不跟你说话” 的傲娇模样。
　　江时一被它突如其来的动作逗笑，抬手轻轻拍着它的后背安抚：“好了好了，尊上只是随口说说，不逼你当坐骑。”
　　顾靳溪也忍不住轻笑，指尖戳了戳混沌毛茸茸的耳朵：“没想到你这么记仇，都几十年了还没忘。”
　　霄漓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带着笑意：“这小家伙性子倒是倔强。” 她看向两人小腹的方向，目光柔和了些，“看来它是察觉到你腹中的气息，特意来守护的，有它在，往后你安胎也多了一层保障。”
　　混沌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在江时一怀里蹭了蹭，喉咙里发出软糯的哼唧声，依旧不肯回头看霄漓。江时一低头看着怀里傲娇的小家伙，又抬头看向身边含笑的顾靳溪，心中满是暖意。


第182章 念顾出生
　　时光荏苒，一年光阴转瞬即逝。这一年里，两界融合愈发深入，凡界的信号基站已覆盖修真界主要区域，修士们渐渐习惯了用手机通讯、电子支付，凡界的民众也大多能坦然接受身边有修士往来，偶尔在街头看到御剑飞行的身影，也不再大惊小怪。
　　而江家与顾家，这段时间则被一层喜悦的氛围笼罩，顾靳溪的预产期到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霄漓尊上亲自坐镇顾家，江苏冉与青冥道人也守在庭院中，聚灵阵被加固到最高级别，灵气如流水般涌入产房，滋养着即将降生的新生命。
　　产房内，江时一紧紧握着顾靳溪的手，掌心沁出薄汗。顾靳溪浑身大汗淋漓，灵汐体与腹中混灵之体的灵力相互呼应，让她既承受着生产的剧痛，又感受着一股温柔的力量支撑。“时一…… 我好痛……” 她咬着唇，声音带着哭腔。
　　“再坚持一下，靳溪，我在。” 江时一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沉仙之力顺着掌心缓缓传入她体内，缓解着她的痛苦，“尊上说孩子很健康，很快就能见面了。”
　　就在这时，产房内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灵光，金色与蓝色的灵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柔和的光茧，将顾靳溪与刚出生的婴儿包裹其中。婴儿的啼哭声清脆响亮，穿透光茧，传遍整个庭院。霄漓尊上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混元灵体，果然名不虚传。”
　　光茧散去，驻家护士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婴走过来，递到江时一面前：“江小姐，顾小姐，是个千金，很健康。”
　　江时一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只见小家伙眉眼间既有江时一的清冷，又有顾靳溪的温婉，一双眼睛乌黑明亮，像是蕴藏着星辰大海，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雾，正是混元灵体的特征。她低头看向顾靳溪，声音带着哽咽：“靳溪，我们有女儿了。”
　　顾靳溪虚弱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小脸，眼底满是母爱：“叫她念顾吧，江念顾，想念的念，顾靳溪的顾。”
　　“江念顾。” 江时一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心中满是暖意，“好，就叫江念顾。”
　　消息很快传到亲友耳中，陈轶嘉第一时间带着温茹赶来，看到襁褓中的小家伙，忍不住惊呼：“哇！这也太可爱了吧！眼睛好大！” 她转头看向江时一和顾靳溪，笑着调侃，“你们俩真的有够秀的，连给孩子取名都要秀恩爱，江念顾，念顾，合着满脑子都是对方是吧？”
　　温茹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小声点，别吵醒孩子，眼底却也带着笑意。周羽和孟亦也赶了过来，手里提着凡界的婴儿用品，看着小家伙软乎乎的样子，忍不住感叹：“这就是混元灵体吗？感觉好神奇，周身的灵气好柔和。”
　　考虑到江念顾的特殊体质，怕引来魔尊残余势力的觊觎，众人商议后决定，让小家伙暂时养在顾家，由顾德邦和苏玫照顾，远离修真界的纷争。霄漓尊上亲自为她布下了隐蔽气息的阵法，让她的混元灵体气息暂时隐藏，看起来与普通婴儿无异。
　　而混沌，自江念顾出生后，便寸步不离地守在婴儿房外。为了不引起凡界亲友的恐慌，它主动化作一只雪白的比熊犬，毛茸茸的身子，圆滚滚的脑袋，黑曜石般的眼睛，看起来憨态可掬。它不再像以前那样傲娇，每天趴在婴儿床边，只要江念顾一哭，就会立刻用小脑袋蹭蹭她的小手，喉咙里发出软糯的呼噜声，安抚着小家伙。
　　“没想到混沌居然这么会照顾孩子。” 苏玫看着趴在婴儿床边的比熊，笑着说，“以前还以为它是个恐怖的家伙，现在倒像个尽职尽责的守护者。”
　　更让人意外的是江坤鹏。自从江念顾出生，这位江家主便彻底失了魂，每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守在孙女身边。没过多久，他便做出一个惊人的决定，将江家家主之位传给江时末，自己则带着邱慧敏搬到了顾家，专门陪伴孙女。
　　“家主之位传给时末，我放心。” 江坤鹏抱着江念顾，脸上满是宠溺，“我现在只想好好陪着我的乖孙女，看着她长大。”
　　江时末对此倒是坦然接受，她本就有能力处理江家事务，如今接手家主之位，更是做得有声有色，将两界事务协调得井井有条。偶尔空闲时，她也会跑到顾家，抱着江念顾不放，嘴里念叨着：“我的小侄女，快长大，姑姑教你修炼，带你去修真界看灵植。”
　　江时一与顾靳溪则每天忙碌于两界事务，江时一负责指导新入门的修士修炼，顾靳溪则协调凡界与修真界的灵植资源分配。但无论多忙，两人都会在傍晚时分赶回顾家，陪伴江念顾。江时一会用浊灵之力轻轻滋养小家伙的体质，顾靳溪则会哼着凡界的摇篮曲，哄她入睡。
　　夜晚的顾家，总是格外温馨。顾德邦在客厅看报纸，苏玫在厨房准备夜宵，江坤鹏和邱慧敏坐在婴儿房外，听着里面小家伙均匀的呼吸声，混沌化作的比熊趴在脚边，偶尔打个哈欠。江时一与顾靳溪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安稳。
　　而韩冰则是接手了顾氏集团和韩家的事物，根本抽不出身去看自己的表侄女！每天回到家就看见韩霆跟苏玫在哪炫耀今天见到了小念顾，样子特别可爱，韩冰唯一有点欣慰的就是听到江时末也跟自己一样每天忙的不停
　　但没想到当天江时末发的一个朋友圈就让她破防了，图片里是江时末抱着江念顾德照片，并配文“谁家的小侄女那么可爱啊！我家的！”
　　气的韩冰直接打电话过去破口大骂：“瞎显摆什么，我也能抱到小念顾！”
　　江时末直言不讳的回复：“哦？那你倒是来抱啊？又没有人能阻止你！”
　　两人自从订婚宴后就一直不对付，找到机会就要让对方破防


第183章 C市异动
　　江念顾长到五岁时，彻底坐实了狗都嫌的称号。小家伙继承了江时一的清冷眉眼，却长了颗跳脱不安分的心，加上混元灵体的逆天天赋，简直把两家搅得鸡飞狗跳。
　　在凡界，她能偷偷催动灵气让幼儿园的滑梯自动升降，把小朋友们唬得团团转；到了修真界，敢趁着霄漓尊上打坐时，拔了她座前的千年灵草编花环，气得尊上吹鼻子瞪眼，却又舍不得真罚她。
　　偏生这小家伙的天赋实在惊人，一岁多便能随口念出修真界的基础心法，两岁能操控灵气搬动灵玉，三岁跟着霄漓尊上修行，短短两年便达到了聚灵巅峰，比许多修炼十余年的修士还要厉害。霄漓对她宝贝得紧，逢人便夸 “吾徒天赋百年难遇”，更是倾囊相授，连压箱底的护身仙术都早早教给了她，惹得江时末都忍不住嫉妒：“尊上教我们时，可没这么大方！”
　　众人对江念顾真是又爱又恨。顾德邦和苏玫把她宠成了小公主，她想要凡界的糖果，外公立马驱车去买；想要修真界的灵果，奶奶动用关系从宗门预定。江坤鹏更是离谱，小家伙说想骑灵鸟，他当即翻出江家珍藏的灵鸟蛋，亲自孵化喂养，就为了让孙女日后有专属坐骑。混沌化作的比熊则成了她的专属玩伴 + 保镖，每天被她骑着到处跑，身上的绒毛都被揪得乱七八糟，却依旧寸步不离，只要有人敢惹江念顾，它立马露出锋利的牙齿，凶狠护主。
　　这一日，江时一与顾靳溪身着得体的礼服，前往陈轶嘉与温茹的家参加孩子的满月礼。陈轶嘉与温茹当年通过试管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温怡嘉，小家伙粉雕玉琢，眉眼间有几分陈轶嘉的灵动，又有几分温茹的温婉，引得众人纷纷夸赞。
　　“真没想到，你们俩动作也挺快。” 江时一抱着温怡嘉，笑着对陈轶嘉说。
　　陈轶嘉挑眉，语气带着得意：“那当然，我们可是计划了好久！” 她看向顾靳溪，“你们家念顾都五岁了，要不要再考虑生一个？正好跟我们家怡嘉作伴。”
　　顾靳溪笑着摇头：“先把念顾带大再说，那小家伙太调皮，我们俩快招架不住了。”
　　满月礼办得热闹非凡，两界的亲友齐聚一堂，欢声笑语不断。然而，就在江时一与顾靳溪准备告辞时，两人同时脸色一变，一股浓郁的邪气从 C 市方向传来，带着熟悉的阴冷气息，与当年魔尊残留的邪气如出一辙。
　　“不好！” 江时一脸色凝重，顾靳溪也瞬间收起笑容，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怎么了？” 陈轶嘉察觉到不对劲，连忙问道。
　　“C 市有异动，像是魔尊的邪气。” 江时一语速极快，“我们得赶紧赶回顾家，保护念顾和爸妈。”
　　顾靳溪点点头，丢给两人一个防御阵法盘补充道：“邪气很浓郁，怕是来者不善。你们也赶紧加固防护，保护好自己”
　　话音未落，两人已化作两道流光，朝着顾家的方向疾驰而去。陈轶嘉与温茹脸色一变，连忙抱着温念嘉进屋，启动了刚刚顾靳溪给的防御阵法。
　　江时一与顾靳溪的速度极快，短短几分钟便赶回了顾家。此时，顾家周围已能感受到淡淡的邪气波动，顾德邦、苏玫、江坤鹏、邱慧敏正抱着江念顾，满脸担忧地站在庭院中，混沌化作的比熊浑身毛发竖起，警惕地盯着 C 市的方向。
　　“爸妈，你们别慌！” 江时一高声喊道，话音未落，她与顾靳溪已同时催动灵力。江时一的沉仙之力化作金色光幕，顾靳溪的聚灵之力化作蓝色水纹，两道力量交织在一起，迅速笼罩了整个顾家，形成一道坚固的防护罩。邪气撞在防护罩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却始终无法突破。
　　“时一，靳溪，这是怎么回事？” 苏玫抱着江念顾，声音带着颤抖。
　　“可能是魔尊的残余势力出现了，也可能是魔尊提前破印了。” 顾靳溪解释道，目光落在江念顾身上，满是担忧，“我们必须去 C 市看看，阻止邪气扩散。”
　　江时一走到混沌面前，郑重地嘱咐道：“混沌，这里就交给你了。一定要保护好念顾和爸妈，绝不能让邪气伤害到他们。”
　　混沌人性化地点点头，对着江时一低吼一声，像是在保证。它跳到江念顾身边，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然后转身对着防护罩外，露出了凶狠的眼神，周身灵雾涌动，随时准备战斗。
　　江念顾伸出小手，拉住江时一的衣袖，大眼睛里满是不舍：“妈妈，妈咪，你们要去哪里？我也要去！”
　　“念顾乖，” 江时一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语气温柔却坚定，“妈妈妈咪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你在这里跟着外公外婆，听混沌的话，等我们回来。”
　　顾靳溪也摸了摸女儿的头，补充道：“念顾是霄漓尊上的徒弟，要勇敢一点对不对？保护好自己和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就是帮妈妈妈咪最大的忙了。”
　　江念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紧紧抱住混沌的脖子：“那妈咪妈咪要早点回来，我会乖乖的。”
　　江时一与顾靳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他们最后看了一眼家人，转身化作两道流光，朝着 C 市的方向疾驰而去。防护罩内，江念顾趴在混沌身上，看着父母消失的方向，小脸上满是认真：“混沌，我们也要加油，保护好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
　　江时一与顾靳溪的身影刚消失在天际，顾家上空便涌起一道更为浓郁的金光 —— 霄漓尊上的身影踏云而来，周身神力流转，瞬间便落在庭院中。她未及多言，抬手便凝出一道淡蓝色的神力屏障，层层叠叠覆在江时一与顾靳溪布下的防护罩外，两道屏障交织，形成坚不可摧的双重守护，邪气撞在上面，瞬间便被弹开，连一丝涟漪都难以泛起。
　　“尊上！” 江坤鹏与邱慧敏连忙上前见礼，顾德邦与苏玫也抱着江念顾，满脸凝重地站在一旁。混沌化作的比熊看到霄漓，虽依旧傲娇地扭过头，却不再露出凶横的神色，反而往江念顾脚边挪了挪，警惕地盯着防护罩外的邪气。
　　霄漓摆摆手，目光落在江念顾身上，眼神复杂而郑重：“混沌你也感知到了吧，此次异动并非魔尊残余势力，而是他的本体即将破印的前兆。C 市是他当年被封印时逸散邪气最浓郁之地，如今他借邪气滋养，怕是要提前出世了。”
　　江坤鹏心中一沉：“尊上，那时一和靳溪……”
　　“她们二人修为已达到入仙境，又有浊灵之体跟灵汐体相辅相成，暂且能抵挡一阵。” 霄漓打断他的话，转头看向江坤鹏与邱慧敏，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我此来，是要托付后事。”


第184章 交接后事
　　她抬手拂过，两道流光落入江坤鹏与邱慧敏手中，化作两枚莹润的玉简：“这是我早年修炼的护身仙术，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你们二人需拼死护住念顾。她的混元灵体是两界最后的希望，哪怕我们都败了，只要她能顺利成长，未来便有翻盘的可能。”
　　“尊上……” 邱慧敏握着玉简，指尖微微颤抖，眼中满是决绝，“您放心，我们夫妇二人就算拼了性命，也绝不会让念顾出事！”
　　江坤鹏也重重颔首：“念顾是江家的希望，更是两界的希望，我们定会护她周全。”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疾驰而来，正是江苏冉与青冥道人。两人周身仙光萦绕，显然是加急赶来，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神色坚定。“尊上，邪气已蔓延至三市边界，我们已让道盟组织修士拦截，但效果甚微。” 江苏冉语速极快，抬手便将三枚玉简递给江坤鹏，“这是江家历代传承的功法，还有我与阿榕的毕生修炼心得，里面还记载了如何引导混元灵体修炼，你们务必收好，日后教导念顾。”
　　青冥道人也补充道：“这院子被两道防护罩加持，又有混沌守护，暂时是安全的。你们切记，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院子半步，待事态平息，或是念顾成长到足以自保，再作打算。”
　　“老祖，我们知道了。” 江坤鹏与邱慧敏同时躬身，将玉简小心翼翼地收好，像是捧着两界最后的火种。
　　江念顾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不再像往常那般调皮，乖乖地趴在苏玫怀里，小手紧紧抓着混沌的绒毛，大眼睛里满是担忧：“老祖，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会没事的对不对？”
　　江苏冉俯身，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眼底满是温柔与期盼：“念顾要乖，你妈妈妈咪很厉害，还有我们这些长辈在，一定会没事的。你要好好跟着爷爷奶奶修炼，将来成为厉害的修士，才能保护妈咪妈咪，保护两界，好不好？”
　　江念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符的坚定：“老祖我会的！我会好好修炼，保护大家！”
　　混沌像是感受到了她的决心，低吼一声，周身灵雾涌动，与防护罩的光芒相互呼应，愈发坚定。
　　邱慧敏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信号基站的覆盖让顾家即便被防护罩笼罩，也能正常通讯。她快速拨通江时末的电话，语气凝重：“时末，通知所有低阶修士，立刻退回各自驻地，不得轻举妄动！此次魔气异动非同小可，高阶修士会前往 C 市支援，低阶修士贸然前往，只会白白牺牲！”
　　电话那头的江时末正组织江家弟子加固防线，闻言立刻回应：“知道了妈！我马上通知下去，同时让道盟发布紧急通告，禁止低阶修士私自前往 C 市！”
　　挂了电话，邱慧敏将手机收好，转头看向众人：“低阶修士那边已经安排好了，现在就等时一和靳溪那边的消息。”
　　霄漓尊上点点头，目光望向 C 市的方向，周身神力愈发凝练：“我去支援时一和靳溪，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江念顾，眼神带着托付，“念顾，等我回来，教你更厉害的仙术。”
　　说完，她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 C 市疾驰而去。江苏冉与青冥道人也对视一眼，同时化作两道仙光，紧随其后。
　　庭院中，防护罩的光芒愈发耀眼，将邪气隔绝在外。江坤鹏与邱慧敏握着传承玉简，站在庭院两侧，顾德邦与苏玫抱着江念顾，混沌趴在脚边，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 C 市的方向，心中满是期盼与担忧。
　　挂了电话，江时末抬手抹去额角的薄汗，目光扫过手机上雍和庄园的坐标，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青芒，朝着韩家的方向疾驰而去。她深知韩家众人皆无修炼体质，雍和庄园虽地处偏僻，却未必能躲过魔气蔓延，她不会看着哪个经常跟自己拌嘴的人陷入危险。
　　一刻钟后，雍和庄园上空泛起淡淡的青色灵光。江时末落在庭院中，不等保姆通报，便抬手凝出聚仙阶灵力，一道半透明的青芒屏障缓缓展开，将整个庄园笼罩其中，灵力波动引得院中的草木轻轻摇曳。
　　“江时末？你过来干嘛？” 韩冰的声音从回廊传来，她抱着手臂站在台阶上，依旧是那副傲娇模样，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你不是忙着处理江家的事务吗？怎么有空来我家？”
　　江时末转身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自然是来保护某个不能修炼的大小姐，不然还能干嘛？” 她抬手指了指头顶的防御罩，“这次的异动非同小可，你家上下皆是凡人之躯，没有灵力庇护，怕是难以抵挡邪气侵袭。”
　　韩冰的脸颊微微泛红，嘴硬道：“谁要你保护？我家有安保系统，比你的破防护罩管用多了！” 话虽如此，却没有让她撤掉屏障的意思。
　　“时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韩霆与苏涵快步从屋内走出，脸上满是凝重。他们已从新闻上看到 C 市方向的异常，只是不知具体情况。
　　江时末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沉了下来：“C 市出事了，魔气异动剧烈，疑似魔尊即将破印。我姐姐姐嫂已经赶过去支援，霄漓尊上、老祖她们也已前往助阵。”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过来给你们设下防御罩，这是聚仙阶灵力加持的屏障，寻常邪气无法穿透。你们待在庄园里不要外出，无论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都不要轻易打开屏障，等我这边事务平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韩霆与苏涵脸色骤变，苏涵连忙问道：“那…… 那时一和靳溪她们会不会有危险？”
　　“她们修为不弱，又有尊上和老祖支援，暂时不会有事。” 江时末安慰道，“你们放心，我已安排妥当，只要待在这防御罩内，便不会有危险。也不用担心我，我实力也是同辈中最强的”
　　韩冰看着江时末认真的侧脸，心中微动，却依旧嘴硬道：“谁担心你了？我只是…… 只是怕魔气影响庄园的花花草草！”
　　江时末闻言，忍不住笑了笑，没有拆穿她的口是心非：“行了，我还要去巡查其他据点，你们切记不要外出。这防御罩能维持三日，若三日后我未回来，会派人过来加固。”
　　说完，她深深看了韩冰一眼，身形一晃，便化作青芒消失在天际。韩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身边的防御罩，指尖传来淡淡的灵力暖意，脸颊不由得更红了几分。
　　庭院中，青芒屏障静静笼罩着庄园，将外界的邪气与不安隔绝在外。韩霆与苏涵对视一眼，心中满是感激，而韩冰站在台阶上，望着江时末消失的方向，眼底多了几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担忧。


第185章 魔尊破封！
　　当江时一、顾靳溪与霄漓尊上、江苏冉、青冥道人赶到 C 市海岸线时，眼前的景象令所有人心头一沉 海底封印地上方的海面翻涌着漆黑的魔气，一道高达百米，约 30 层楼高的海啸如黑色巨墙般矗立，浪尖裹挟着浓郁的邪煞之气，正以摧枯拉朽之势朝着 C 市主城区扑来，沿途的渔船被瞬间掀翻，海水卷着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不好！海啸速度太快，普通人根本来不及撤离！” 顾靳溪脸色煞白，灵汐体感知到海啸中蕴含的魔气，竟能侵蚀凡人魂魄，若真被淹没，C 市数百万民众将危在旦夕。
　　江时一当机立断，沉仙之力化作金色声波，传遍整个海岸线：“所有聚元期以下修士，立刻返回 C 市主城区，以社区为单位建立临时防护，组织民众前往高地避难，优先保护老人与孩童！聚元期以上修士，随我布下万灵防护法阵，务必拦住海啸！”
　　话音未落，江时一已凌空跃起，浊灵之力源源不断地从体内涌出，化作无数金色符文。顾靳溪紧随其后，灵汐体化作蓝色水纹，与金色符文交织，在空中勾勒出法阵的雏形。聚元期以上的修士们不敢迟疑，迅速列队环绕 C 市海岸线，各自祭出本命灵力，汇入法阵之中，红色的火灵之力、绿色的木灵之力、黄色的土灵之力，与金、水二力相融，形成一道五色斑斓的巨大光幕，如盾牌般挡在海啸前方。
　　“起！” 江时一一声令下，五色光幕骤然扩张，从海面延伸至天际，硬生生挡住了海啸的攻势。黑色巨浪狠狠撞在光幕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魔气与灵力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将海岸线的沙滩掀飞数米，却始终无法突破光幕的防御。
　　“坚持住！” 顾靳溪额角渗出冷汗，聚灵之力消耗巨大，她能感受到海啸中蕴含的力量远超想象，显然是魔尊在封印深处催动邪气，试图借海啸摧毁 C 市。
　　与此同时，江苏冉、青冥道人、霄漓尊上对视一眼，三人周身仙光暴涨，化作三道流光，径直冲向海底封印地。“时一、靳溪，外面交给你们，我们去封印深处看看魔尊的虚实！” 江苏冉的声音穿透风浪，传入两人耳中。
　　海底封印地深处，当年镇压魔尊的灵柱早已布满裂痕，黑色魔气从裂痕中疯狂涌出，将周围的海水染成墨色。魔尊的虚影在封印核心处盘旋，周身邪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看到三人到来，发出一阵桀桀怪笑：“霄漓，几千年了，终于又见面了”
　　“魔尊，你竟敢提前破印，就不怕魂飞魄散吗？” 青冥道人手持拂尘，拂尘丝化作利剑，直指魔尊虚影。
　　“魂飞魄散？” 魔尊冷笑，“千年间我吸收了无数海底怨灵与邪气，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你们轻易封印的我。如今两界融合，灵力波动扰乱了封印，正是我出世的好时机！” 他抬手一挥，数道黑色魔鞭朝着三人抽来，魔鞭所过之处，海水瞬间冻结成黑色冰棱。
　　霄漓尊上冷哼一声，周身神力化作淡蓝色屏障，挡住魔鞭的攻击：“你以为吸收了些许邪气，就能抗衡我们三人？未免太天真了。” 她抬手凝出一道神力长矛，径直刺向魔尊虚影。
　　江苏冉与青冥道人也同时出手，江苏冉的月白古袍无风自动，无数灵竹虚影从袖中飞出，缠住魔鞭；青冥道人的拂尘丝化作万千剑气，朝着魔尊虚影倾泻而下。三人皆是仙人境界以上的修为，联手之下，一时间竟压制住了魔尊的攻势。
　　但魔尊显然早有准备，他猛地催动封印核心的邪气，灵柱的裂痕愈发扩大，更多的魔气涌出，化作无数魔影，朝着三人扑来。“即使我死，我也要让两界为我陪葬！” 魔尊的嘶吼声震得海底摇晃，封印地周围的地壳开始出现裂缝，引发了小规模的地震。
　　海面之上，江时一感受到海底传来的剧烈震动，脸色愈发凝重：“不好，魔尊在破坏封印核心！” 她转头对顾靳溪说，“你稳住法阵，我去支援老祖她们！”
　　“不行！你走了，法阵会支撑不住的！” 顾靳溪急忙阻止，“我来想办法！” 她深吸一口气，灵汐体全力运转，将体内仅存的灵力尽数注入法阵，同时对着通讯器大喊：“时末，你立刻带领凡界修士赶来支援，加固防护法阵！”
　　通讯器那头，江时末和凡界修士保护民众转移，闻言立刻回应：“收到！我马上到！”
　　江时一看着顾靳溪坚定的眼神，知道此刻不能犹豫。她猛地抽出部分沉仙之力，化作一道金色护罩，罩在顾靳溪身上：“保护好自己，等我回来！” 说完，她化作一道金光，径直冲入海底。
　　海底封印地，江苏冉三人已渐渐落入下风。魔尊借助封印核心的邪气，实力不断提升，魔影越来越多，三人的仙力消耗巨大。就在这时，一道金色流光冲入战场，江时一的沉仙之力如利刃般切开魔影，落在三人身边：“老祖，我来帮你们！”
　　“时一，你怎么来了？外面的海啸……” 江苏冉惊讶道。
　　“靳溪会稳住法阵，其他修士也在赶来支援。” 江时一抬手凝出金色长剑，指向魔尊虚影，“今日，我们便彻底解决你！”
　　四人并肩而立，仙力与沉仙之力交织，形成一道更为强大的灵光屏障。魔尊看着加入战局的江时一，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嘴硬：“多一个人，也改变不了你们失败的命运！”
　　一场关乎两界存亡的终极对决，在海底封印地与海面之上同时展开，海面之上，顾靳溪带领修士们拼死抵挡海啸，保护 C 市民众；海底深处，江时一与三位老祖联手，对抗即将破印的魔尊。两界的命运，在此刻紧紧交织在一起，每一个人的选择与坚持，都将决定未来的走向。


第186章 我死了，我装的
　　海底封印地的魔气愈发浓郁，魔尊虚影在灵柱裂痕的滋养下愈发凝实，黑色邪力如墨汁般扩散，连海水都被染成了死寂的黑色。就在江时一四人的攻势稍缓之际，霄漓尊上突然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通体莹白的晶盘，晶盘边缘刻着繁复的星辰纹路，中心镶嵌着一枚淡金色的晶石，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时间波动，正是昭衍神尊遗留的神器时轮晶盘。
　　“时轮晶盘！果然被你拿到了啊！” 魔尊看到晶盘的瞬间，虚影剧烈扭曲，发出暴怒的嘶吼，“昭衍神尊早已陨落，他的神器认主，你不过是暂借使用权，根本发挥不出它的全部威力！”
　　“即便只能发挥三成威力，镇压你也足够了！” 霄漓眼神坚定，周身神力注入晶盘，晶盘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星辰纹路缓缓转动，一股磅礴的时间之力扩散开来。被金光触及的魔气瞬间凝滞，仿佛被冻结在时光长河中，连魔尊虚影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动手！” 江苏冉抓住时机，月白古袍猎猎作响，无数灵竹虚影从袖中飞出，不再是缠绕束缚，而是化作锋利的竹剑，密密麻麻地刺向魔尊虚影，竹剑上还萦绕着净化魔气的灵光；青冥道人拂尘一挥，拂尘丝化作万千道银色剑气，与竹剑交织，形成一张巨大的剑网，将魔尊虚影笼罩其中。
　　江时一也不再保留，入仙阶段的灵力催动到极致，浊灵之体的本源力量爆发，淡金色的灵力中夹杂着一丝纯粹的净化之力，化作一柄巨大的长剑，径直劈向魔尊虚影的核心。“魔尊，千年前你能被封印，千年后也一样！”
　　魔尊被时轮晶盘的时间之力压制，又遭遇三人的全力攻击，虚影渐渐变得透明，却依旧桀桀怪笑：“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太天真了！我既然敢提前破印，自然留有后手！”
　　话音落下，他猛地抬手拍向海底，黑色魔气顺着海水快速扩散，远处的海面突然翻涌起来，无数海洋生物从海底冲出，小到手掌大的鱼群，大到数十米长的鲸鱼，都被魔气侵染，双眼变得赤红，身上覆盖着黑色的魔纹，化作凶戾的魔物，朝着 C 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好！是魔兽潮！” 江时一心中一紧，下意识地看向海面的方向。只见黑压压的魔兽群如潮水般涌向 C 市，数量之多，几乎覆盖了半个海面，若是突破防护法阵，C 市的民众将面临灭顶之灾。
　　她刚想分神支援，余光却瞥见海面之上，顾靳溪正带领着江时末以及赶来的修士，加固了万灵防护法阵。顾靳溪的聚仙之力已提升到极致，灵汐体的调和之力让法阵的五色光幕愈发凝实，她抬手一挥，蓝色水纹化作无数水箭，精准地射向冲在最前面的魔物，动作从容，游刃有余。
　　看到顾靳溪能稳住局面，江时一心中的担忧化作滔天怒火。她转头看向魔尊，眼神冰冷：“你竟敢用无辜生灵炼制魔物，残害两界民众，今日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江时一纵身跃起，入仙之力与浊灵本源彻底爆发，周身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护墙，挡在魔兽潮与 C 市之间。她抬手凝出无数金色符文，符文落在魔物身上，瞬间爆发出净化之力，将魔气灼烧殆尽。那些被魔气侵染不深的海洋生物，在浊灵之体净化之力的作用下，渐渐恢复神智，掉落在海面上，而那些被深度侵染的魔物，则在符文的冲击下化为飞灰。
　　“一人就想挡住我的魔兽潮？后世之人，你太自负了！” 魔尊冷笑，再次催动魔气，更多的海洋生物被转化为魔物，源源不断地冲向 C 市。
　　江时一咬紧牙关，浊灵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出，虽然消耗巨大，但她看着海面之上顾靳溪坚定的身影，看着 C 市主城区的方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魔兽潮突破防线！她的浊灵之力本就克制魔气，加上入仙境界的修为，即便面对源源不断的魔兽潮，也依旧坚守阵地，金色护墙始终屹立不倒，将魔兽潮牢牢挡在海岸线外。
　　海底封印地内，霄漓尊上抓住魔尊分心操控魔兽潮的时机，时轮晶盘的金光愈发耀眼，时间之力将魔尊虚影牢牢困住：“江苏冉、青冥，趁现在！”
　　江苏冉与青冥道人同时发力，灵竹剑网与银色剑气交织，化作一道巨大的灵光之刃，径直劈向魔尊虚影的核心。“魔尊，你的死期到了！”
　　魔尊的虚影在灵光之刃的攻击下剧烈扭曲，发出痛苦的嘶吼：“不！我不甘心！两界…… 本该是我的囊中之物！” 他的虚影渐渐变得透明，却依旧试图催动更多的魔气，想要鱼死网破。
　　灵光之刃穿透魔尊虚影的瞬间，海底封印地突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那虚影并未如众人预想般消散，反而化作一团浓郁的黑色雾气，顺着灵柱的裂痕疯狂涌入封印核心。“哈哈哈！你们上当了！” 癫狂的笑声从封印深处传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虚影湮灭，不过是为了彻底唤醒我的本体！”
　　话音未落，整个海底剧烈震颤，灵柱轰然断裂，一道高达数十丈的黑色身影从封印核心缓缓升起，魔尊本体终于现世！他身着玄色魔袍，周身萦绕着实质化的魔气，双眼赤红如血，周身的邪煞之气比虚影强盛百倍，连海水都被染成墨色，不再流动，仿佛凝固成了死寂的黑玉。
　　更可怕的是，魔尊本体苏醒的瞬间，浓郁的魔气顺着海脉蔓延，以 C 市封印地为中心，迅速侵染了全球所有海域。太平洋上的巨轮被魔气笼罩，船员们惊恐地发现，船舷外的海水变黑，无数海洋生物在魔气中挣扎扭曲，化作凶戾的魔物，顺着海岸线登陆，亚洲的樱花岛、欧洲的地中海沿岸、美洲的东海岸，各地都出现了魔兽潮的身影，一时间，两界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
　　“不好！魔气扩散太快了！” 青冥道人脸色惨白，拂尘剧烈抖动，“这样下去，不出一日，凡界所有沿海城市都会被魔兽攻陷！”


第187章 别以为你们赢了
　　江时一站在海面之上，感受到四面八方涌来的浓郁魔气，心中一沉。她看着身下漆黑如墨的海水，看着远处不断登陆的魔兽，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没有丝毫犹豫，她猛地抬起右手，掌心对准海面，入仙中期的修为全力运转，浊灵之体的本源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淡金色的净化之力如瀑布般涌入海中，所过之处，黑色海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魔气，恢复清澈，那些被魔气初步侵染的海洋生物，在净化之力的滋养下，渐渐恢复神智，游走避退。
　　“这…… 这是净化之力？” 魔尊感受到自身魔气被快速消融，赤红的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暴怒，“浊灵之体明明是吸纳浊气的体质，怎么会有净化之力？昭衍那个老东西，当年居然藏了后手！”
　　他本以为江时一的浊灵之体只能吸纳魔气，却没想到还能将浊气转化为净化之力，这直接打乱了他侵染全球海域的计划。“既然你想坏我好事，那就先杀了你！” 魔尊怒吼一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径直朝着江时一冲去，魔袍翻飞间，无数黑色魔刺朝着她射来，带着足以撕裂沉仙之力的威势。
　　“时一小心！” 江苏冉脸色大变，几乎是本能地纵身跃起，月白古袍瞬间暴涨，周身仙光凝聚成一道坚固的灵竹屏障，挡在江时一面前。“嘭” 的一声巨响，魔刺狠狠撞在屏障上，灵竹屏障瞬间布满裂痕，江苏冉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着后退数步，却依旧死死挡在江时一身前。
　　“老祖！” 江时一惊呼，想要上前搀扶，却被江苏冉挥手制止。
　　“我没事！” 江苏冉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依旧坚定，“你继续净化海域，魔尊交给我们！” 她转头看向霄漓尊上与青冥道人，“魔尊本体实力远超虚影，我们三人联手，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霄漓尊上早已将时轮晶盘催动到极致，金色的时间之力再次扩散，试图减缓魔尊的动作：“江苏冉说得对，时一，净化海域是当前最重要的事，只有切断魔兽的源头，凡界才能有喘息之机！”
　　青冥道人也同时出手，拂尘丝化作万千银色剑气，朝着魔尊倾泻而下，掩护江苏冉调整气息：“时一，别分心！我们会拖住他！”
　　江时一看着三位老祖拼死抵挡魔尊的身影，又看向远处不断登陆、被顾靳溪等人奋力阻拦的魔兽，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却更加坚定了净化海域的决心。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心神都投入到浊灵之力的释放中，淡金色的净化之力如同一道巨大的光柱，从她掌心涌出，不断扩大范围，将 C 市周边的海域尽数净化，然后朝着更远的海域蔓延。
　　魔尊被江苏冉三人死死缠住，看着江时一的净化之力不断消融自己的魔气，心中暴怒不已，却始终无法突破三人的防线。“一群蝼蚁！竟敢阻拦我！” 他怒吼着，周身魔气再次暴涨，魔袍化作无数黑色触手，朝着三人缠绕而去，海底的黑色海水也随之掀起巨浪，试图淹没江苏冉等人。
　　一场更为惨烈的决战，在海面、海底与全球各地同时展开，江时一以一己之力净化全球海域，用浊灵之力切断魔兽潮的源头；江苏冉、霄漓尊上、青冥道人拼死缠住魔尊本体，用仙力与神器苦苦支撑；顾靳溪、江时末等人则带领修士们，在世界各地抵挡登陆的魔兽，保护凡界民众。
　　世界的命运，在此刻被推向了悬崖边缘。每一个人的坚守，每一次力量的碰撞，都在决定着未来是否还有希望。而江时一掌心的净化之力，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光，在无边的魔气中，顽强地守护着两界最后的生机。
　　顾靳溪赶到江时一身侧时，看到的是爱人浑身浴血、灵力濒临枯竭的模样。淡金色的净化之力还在从掌心断断续续涌出，滋养着身下的海域，可江时一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连站立都需要借着海面的浮力勉强支撑。“时一！” 顾靳溪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腰，灵汐体的柔和灵力顺势涌入她体内，“你怎么样？别再硬撑了！”
　　“我没事……” 江时一虚弱地笑了笑，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魔兽潮…… 解决了？”
　　“嗯，陈轶嘉和温茹带着人在清理残余，我放心不下你。” 顾靳溪抬头看向不远处激战的中心，魔尊正被江苏冉和青冥道人缠住，周身魔气翻涌，却因之前被江时一的净化之力重创，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她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抬手凝出一柄通体莹蓝的灵箭，灵箭上萦绕着灵汐体专属的净化灵气，“我的灵汐体也能克制魔气，我们一起对付他！”
　　话音未落，顾靳溪纵身跃起，莹蓝灵箭如流星般射向魔尊。灵箭穿透魔气的瞬间，发出 “滋滋” 的灼烧声，魔尊惨叫一声，被灵箭击中的肩头瞬间冒出黑烟，魔气竟在灵汐之力的侵蚀下快速消融。“又是这种该死的力量！” 魔尊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顾靳溪，满是难以置信的暴怒，“之前只有昭衍能克制我，如今居然出现两个专门克我的体质！”
　　他刚想抬手反击，江时一已强撑着催动残余的浊灵之力，淡金色的灵力化作无数符文，与顾靳溪的灵汐之力交织，形成一道金蓝交织的光幕，将魔尊笼罩其中。“魔尊，你的死期到了！” 江时一的声音虽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光幕之中，浊灵之力的净化与灵汐之力的侵蚀双重作用，魔尊的魔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玄色魔袍渐渐变得破败。霄漓尊上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时机，周身神力暴涨，背后浮现出一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长枪，正是她的本命神器朝阳枪。“魔尊，受死！”
　　霄漓纵身俯冲，朝阳枪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径直刺向魔尊的心脏。“不 ！” 魔尊嘶吼着想要躲闪，却被金蓝光幕牢牢困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朝阳枪穿透自己的胸膛。金色火焰瞬间蔓延至全身，灼烧着他的魔核，魔尊的身体在火焰中剧烈扭曲，发出凄厉的惨叫。
　　“别以为…… 你们赢了……” 魔尊的声音嘶哑破碎，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笑意，“我就算魂飞魄散，也要拉着你们一起陪葬！” 他猛地催动最后的魔核之力，周身的魔气不再攻击众人，反而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如同黑色的潮水，席卷了整个凡界。


第188章 江念顾救场
　　那些来不及躲避的普通人、修为较低的修士，被魔气沾染的瞬间，双眼变得赤红，失去了神智，转而朝着身边的人发起攻击，街头，被魔化的民众挥舞着拳脚，追打着手无寸铁的路人；道盟据点，低阶修士拔剑相向，昔日的同伴变成了敌人；甚至连顾家周边，都有被魔气波及的修士，试图突破防护罩。
　　“不好！是大范围魔化！” 青冥道人脸色大变，想要催动灵力阻拦，却发现魔气扩散的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
　　江时一看着这一幕，心头如坠冰窖。她的浊灵之力已经消耗了九成九，刚刚勉强将全球海域净化完毕，此刻连维持自身灵力都困难，更别说净化如此大范围的魔气，还要避免伤到被魔化的无辜之人。“怎么办……”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顾靳溪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绝望，“我的力量…… 所剩无几了，根本救不了他们……”
　　顾靳溪紧紧抱住她，感受着爱人身体的颤抖，心中既心疼又焦急。她的灵汐之力虽能克制魔气，却范围有限，面对如此大规模的魔化，也只是杯水车薪。“时一，别慌，我们一起想办法。” 她抬手抹去江时一嘴角的血迹，眼神坚定，“就算力量不够，我们也不能放弃，还有念顾，还有爸妈，还有亲友，我们一定能找到办法的！”
　　江苏冉捂着胸口走来，刚刚阻拦魔尊时她受了重伤，此刻气息不稳：“时一，你先稳住气息，恢复灵力。魔化的人暂时被魔气控制，短时间内不会危及性命，我们先组织人手，将魔化的人与普通人隔离，再想净化之法。”
　　青冥道人也点头附和：“没错，当务之急是隔离，避免魔化范围进一步扩大。霄漓尊上，你能不能用朝阳枪的火焰，暂时阻挡魔气扩散？”
　　霄漓尊上脸色凝重，朝阳枪的火焰虽能灼烧魔气，但她刚刚催动神器也消耗巨大：“我可以试试，但撑不了太久。必须尽快想办法，否则…… 两界终将被魔焰吞噬。”
　　江时一靠在顾靳溪怀里，看着远处被魔化的人们互相攻击的惨状，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惨叫与嘶吼，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她的浊灵之力耗尽，顾靳溪的灵汐之力杯水车薪，三位老祖也各有损伤，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两界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就在这时，顾靳溪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弹出一条视频通话请求，来电人是苏玫。顾靳溪连忙接通，屏幕上立刻出现了苏玫焦急的脸庞，背景是顾家的庭院，江念顾正趴在混沌身上，小脸上满是严肃：“妈妈，妈咪！我能感觉到好多坏东西在外面，我想帮你们！我让爷爷奶奶带我过去可以吗”
　　江念顾的声音刚落，屏幕里突然爆发出一道柔和的金光，混元灵体的气息透过手机屏幕，顺着信号基站的灵力网络，传遍了整个凡界。江时一和顾靳溪同时感受到这股熟悉的力量，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
　　C 市海岸线的魔气还未完全消散，江时一正靠在顾靳溪怀里勉强维持意识，就见远处天际飞来一道雪白流光，混沌已恢复半大的体型，通体雪白的绒毛萦绕着淡金色灵雾，江念顾稳稳骑在它背上，小手紧紧抓着混沌的脖颈，江坤鹏与邱慧敏一左一右护在两侧，周身灵力凝实，将沿途扑来的残余魔物尽数斩灭。
　　“妈妈！妈咪！” 江念顾远远看到海面上的金蓝身影，小脸上瞬间绽开笑容，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奶声奶气的呼喊穿透风浪，“我来帮你们啦！”
　　混沌速度极快，转瞬便落在两人面前。江念顾从混沌背上滑下来，一头扑进顾靳溪怀里，小脑袋在她胸前蹭了蹭，又转头看向脸色苍白的江时一，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妈咪，你怎么流血了？是不是那个坏家伙欺负你？”
　　“念顾乖，妈咪没事。” 江时一强撑着笑了笑，握住女儿温热的小手，指尖传来的混元灵息让她疲惫的身体舒缓了不少。
　　江坤鹏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欣慰：“时一，你们都没想到吧？念顾的混元灵体不仅能滋养灵气，净化魔气的效果比你和靳溪加起来还厉害！” 他指了指身后的方向，“我们一路走来，遇到被魔化的人，念顾就像玩玩具枪似的，随手凝聚一道灵气射过去，那些人立马就恢复神智了，连一点后遗症都没有！”
　　话音刚落，不远处就有几个被魔化的低阶修士嘶吼着冲过来。江念顾眼睛一亮，挣脱顾靳溪的怀抱，小手一抬，一道柔和的淡金色灵气便凝聚而成，像小光球一样射向为首的修士。灵气触碰到修士的瞬间，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顺着他的七窍涌入体内。原本赤红的双眼迅速恢复清明，修士踉跄着后退一步，茫然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剑：“我…… 我刚才怎么了？”
　　“好厉害！” 顾靳溪眼中闪过惊喜，连忙护住江念顾，“念顾，小心点，别靠太近。”
　　“不怕不怕！” 江念顾拍了拍小胸脯，混沌也立刻凑到她脚边，警惕地盯着周围，“混沌会保护我的！妈妈，你快休息，C 市的坏人就交给我啦！”
　　江时一看着女儿自信满满的模样，又感受到她体内源源不断的混元灵息，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她对顾靳溪点了点头：“靳溪，你陪着念顾，我趁机恢复灵力。有念顾的混元灵息，C 市的魔化者很快就能清理干净。”
　　“好，你放心休息，我们会守好这里。” 顾靳溪扶着江时一坐在一块干净的礁石上，为她布下一道简易的聚灵屏障，然后转头对江念顾说，“念顾，我们先从海岸线开始，把这里的魔化者都恢复过来，好不好？”
　　“好！” 江念顾用力点头，小手再次凝聚灵气，这次她刻意加大了力度，淡金色的灵气化作一道小小的光柱，朝着不远处的魔化人群射去。光柱所过之处，被魔化的人们纷纷停下动作，赤红的双眼恢复清明，脸上的凶戾之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后怕。
　　有被魔化的普通民众清醒后，看到周围的狼藉与海面上的黑色海水，忍不住哭了起来：“刚才…… 刚才我好像失去了控制，差点打伤我女儿……”


第189章 霄漓离开
　　顾靳溪连忙上前安抚，同时让闻讯赶来的道盟修士组织人手，将恢复神智的人带到安全区域，进行登记与心理疏导。江念顾则骑在混沌背上，像个小小的守护者，在 C 市上空缓缓飞行，小手不时射出一道道灵气，所过之处，魔气消散，人心安定。
　　混沌也配合着女儿，周身灵雾扩散开来，将江念顾的混元灵息范围扩大，那些隐藏在角落的魔化者，也被灵雾包裹，在混元灵息的滋养下渐渐清醒。江念顾一边净化，一边还不忘奶声奶气地叮嘱：“大家以后遇到黑色的雾雾要躲开哦，会变成坏人的！”
　　江时一坐在礁石上，闭目凝神，吸收着聚灵屏障内的灵气，同时借助江念顾散逸的混元灵息，快速修复受损的经脉。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女儿的混元灵息不仅纯净，还带着一种奇特的调和之力，既能净化魔气，又能滋养灵力，难怪霄漓尊上说她是两界最后的希望。
　　远处的海底，魔尊虽已陨落，但残留的魔气仍在缓缓扩散。江时一心中暗忖，等她恢复灵力，便带着念顾前往全球各地，用混元灵息彻底净化所有魔气，让两界彻底摆脱魔尊的阴影。
　　夕阳西下，C 市的魔气渐渐消散，海面恢复了清澈，被魔化的人们尽数清醒，街道上开始有工作人员清理狼藉。江念顾骑在混沌背上，累得趴在它身上打哈欠，小脸上满是疲惫，却依旧带着满足的笑容。顾靳溪走上前，轻轻将她抱起，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念顾真棒，今天保护了好多人。”
　　江时一也已恢复了些许灵力，走到两人身边，接过女儿抱在怀里，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一家三口站在海边，看着渐渐落下的夕阳，身后是恢复平静的 C 市，身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混沌趴在脚边，轻轻蹭着江时一的裤脚。
　　C 市的魔气彻底消散时，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江念顾趴在江时一怀里睡得正香，混沌也蜷缩在脚边打盹，顾靳溪正帮江时一梳理最后的灵力，突然，一道耀眼的金光从海底封印地的方向冲天而起，那是霄漓尊上插在魔尊心脏处的朝阳枪，此刻竟自动挣脱出来，化作一道金红色流光，径直飞向霄漓。
　　紧接着，之前被霄漓收起的时轮晶盘也从她袖中飞出，悬浮在半空中，原本静止的星辰纹路开始疯狂转动，淡金色的时间之力扩散开来，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天际。“这是…… 神器异动？” 江苏冉脸色一变，眼中满是震惊。
　　话音未落，世界各地传来八道不同颜色的灵光，朝着 C 市的方向疾驰而来，青色的逐光剑、黑色的镇岳鼎、蓝色的澜海珠、绿色的长生藤、黄色的厚土印、赤色的焚天符、紫色的通天镜、白色的绝尘扇，正是传说中失落已久的另外八大神器！
　　九大神器在空中列队环绕，时轮晶盘位于中心，发出柔和的金光，将其他八大神器的力量串联起来。金光越来越盛，在空中形成一道巨大的圆形光门，光门后云雾缭绕，隐约能看到琼楼玉宇，一股纯粹而威严的气息从光门中散发出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心生敬畏。
　　“是神界的通道！” 霄漓尊上望着光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释然，更多的是坚定，“千年前，我和昭衍神尊因镇压魔尊而滞留凡界，如今魔尊陨落，九大神器归位，神界的召唤终于来了。”
　　江时一与顾靳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舍。“尊上，您要走了吗？” 顾靳溪轻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霄漓点点头，转身看向还在熟睡的江念顾，眼中满是温柔与期盼。她抬手凝出一枚莹润的玉简，轻轻放在江念顾的眉心，玉简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她的体内。“这是我当年在神界修行的《混元飞升诀》，专为灵体修士打造，最适合念顾的混元灵体。”
　　她俯身，轻轻摸了摸江念顾的头，声音温柔却带着郑重：“念顾，你是希望的种子，可能也是唯一能继承九大神器力量的人。好好修炼这门功法，早日突破飞升神界”
　　江念顾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霄漓尊上，小脸上满是懵懂：“霄漓师父，你要去哪里呀？”
　　“师父要回一个很远的地方，但会一直看着你。” 霄漓笑了笑，抬手将时轮晶盘递给江时一，“昭衍神尊也是混元灵体，所以这时轮晶盘，暂时由你们保管。待念顾修为足够，它自会认主。”
　　江时一接过时轮晶盘，感受到其中磅礴的力量，郑重地点头：“尊上放心，我们定会教导念顾好好修炼”
　　霄漓尊上最后看了一眼在场的众人，江时一与顾靳溪并肩而立，江坤鹏、邱慧敏、江苏冉、青冥道人站在一旁，混沌也醒了过来，仰头望着她，眼中满是不舍。她深吸一口气，周身神力暴涨，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神界通道飞去。
　　“保重！” 江时一与顾靳溪同时喊道，声音带着哽咽。在场的修士们也纷纷躬身行礼，送别这位守护凡界数千年的神尊。
　　霄漓的身影在光门中停顿了一瞬，她转头回望，眼中闪过一丝留恋，然后毅然踏入光门。随着她的身影消失，九大神器发出一阵清脆的鸣响，围绕光门转动一周，然后化作九道流光，分别飞向神界的九个灵脉节点，化作守护屏障，彻底切断了魔气再生的可能。
　　神界通道缓缓关闭，金光渐渐消散，天空恢复了平静，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从这一刻起，未来修真界跟凡界的命运，正式交到了他们手中。
　　江念顾从江时一怀里下来，走到之前神界通道所在的位置，小脸上满是认真：“妈妈，妈咪，我一定会好好修炼，去找霄漓师父的！”
　　顾靳溪蹲下身子，抱住女儿，眼眶泛红：“我们相信你，念顾。”
　　江时一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又看向身边的爱人与亲友，心中满是感慨。


第190章 飞升仙界
　　霄漓尊上的身影消失在神界通道的刹那，天地间突然响起一阵柔和的钟鸣。两道暖金色的光束自天际坠落，精准笼罩在青冥道人与江苏冉身上，光束中蕴含着纯粹的功德之力，温和却磅礴，让在场众人都感受到一股莫名的祥和。
　　“这是…… 功德之光？” 江坤鹏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震惊，“传说中积德行善、守护一方安宁者才能获得的功德之力，居然能引动仙界通道！”
　　话音未落，功德光束上方的空间缓缓撕裂，一道与神界通道截然不同的光门显现，这道光门规模略小，光芒也不及神界通道那般璀璨夺目，仅透着一层温润的白光，门后云雾缭绕，隐约能看到仙鹤齐鸣、灵泉潺潺的仙界盛景，气息虽亲和，却少了神界通道那份睥睨天下的磅礴威严，显然层级稍逊一筹。
　　青冥道人抬手拂去衣袖上的尘埃，脸上带着释然的笑意。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碧绿的玉佩，玉佩上雕刻着龙岳山的山川纹路，正是龙岳山的传承玉佩。“时一，” 她将玉佩递到江时一手中，语气郑重，“这枚玉佩是龙岳山的传承信物，你日后见到龙华，替我转交给他。告诉他，龙岳山的传承不在于固守一方，而在于守护两界安宁。”
　　江时一握紧冰凉的玉佩，指尖微微颤抖，眼眶泛红：“老祖，你们也要走了吗？”
　　江苏冉走到青冥道人身边，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是跨越千年的默契与相守。“我们之前守护两界，现在又镇压魔尊、加固结界、推动两界融合，功德已足够飞升仙界。” 江苏冉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如今两界太平，有你和靳溪坐镇，还有念顾这个混元灵体的希望，我们也能放心离开了。仙界虽不及神界玄妙高深，却也是修行者的圆满归宿。”
　　青冥道人补充道：“世人皆以为飞升需历经九重雷劫，却不知功德圆满者，亦可无痛飞升。这些年的守护，便是我们最好的渡劫。只是仙界通道层级低于神界，日后若想再往上探寻，还需看机缘与修行。”
　　两人抬手相握，青冥道人的拂尘与江苏冉的灵竹虚影交织，在功德之光的笼罩下，缓缓朝着仙界通道走去。他们没有回头，却在踏入通道的瞬间，留下两道温和的灵力波动，化作两句叮嘱，萦绕在江时一耳边：“守护好两界，守护好家人，莫负初心。”
　　直到仙界通道缓缓关闭，功德之光消散，众人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蓝家家主喃喃道：“原来飞升还有这种方式！不过仙界通道看着确实不如神界的气派，看来神界是真的比仙界厉害多了。”
　　蓝沐轻轻拉了拉家主的衣袖，示意她小声点，目光却落在江时一身上，满是担忧。
　　江时一低头看着手中的传承玉佩，碧绿的玉面上还残留着青冥道人的灵力余温。短短半日，霄漓尊上踏入更高级的神界，青冥道人、江苏冉则飞往层级稍低的仙界，三位守护两界的长辈相继离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惆怅与空落。她知道，长辈们的离开是因为下界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和平，她们可以放心地去往更高的修行境界，但那份朝夕相处的情谊与依赖，还是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妈咪，不要难过。” 江念顾伸出小手，轻轻抱住江时一的腰，混元灵息温柔地包裹着她，“老祖们去仙界，霄漓师父去神界，以后我们修炼好了，就能一起去找她们呀！到时候我要先去神界看师父，再去仙界看太奶奶！”
　　顾靳溪走到江时一身边，轻轻握住她的另一只手，灵汐之力与她的浊灵之力交织，给予她温暖与力量：“时一，他们只是去往了不同层级的维度，并未真正离开。而且，我们还有彼此，有念顾，有爸妈，还有认识的亲友，我们会把她们的嘱托记在心里，守护好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江时一深吸一口气，抹去眼角的湿润，抬头看向身边的爱人与女儿，看向不远处满脸关切的江坤鹏、邱慧敏，心中的惆怅渐渐被坚定取代。她握紧手中的传承玉佩，眼神变得清明而有力：“你说得对，我们不能让长辈们失望。”
　　夕阳彻底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 C 市的每一个角落，驱散了最后的阴霾。海面上波光粼粼，街道上恢复了往日的喧嚣，只是人们的脸上多了几分对未来的憧憬与安宁。
　　江时一知道，长辈们的离开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她会将龙岳山的传承玉佩转交龙华师父，会教导江念顾好好修炼《混元飞升诀》，会与顾靳溪一起，继续协调两界事务，守护好这方天地。
　　江时一将青冥道人留下的龙岳山传承玉佩交给龙华。当龙华接过刻着山川纹路的玉佩，得知青冥道人已飞升仙界，眼眶瞬间泛红：“老祖当年说，功德圆满之日便是飞升之时，我还以为是遥不可及的传说。” 我定不会辜负传承。”
　　顾靳溪则忙着整理江苏冉留下的灵植培育典籍，将其中适合凡界土壤的灵植配方交给农业部门，联合培育能净化魔气残留的灵稻。“老祖说过，两界融合不仅是修行者的事，更要让普通人受益。” 她在道盟专项会议上说道，屏幕里同步播放着修真界灵田的影像，“这些灵植既能改善土壤，又能滋养修士与凡人的体质，是两界共生的关键。”
　　夜色渐深，雍和庄园的铁艺大门外，韩冰已经来来回回走了半个时辰。她手里攥着一块温玉，那是江时末上次留下的灵玉，能安神定气，可这几天她却总握着它睡不着，自从江时末说让她们一家好好待在防护罩里已经过去了两天，这两天什么消息都没有
　　“冰儿这孩子，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急。” 韩霆站在二楼阳台，看着女儿踟蹰的背影，对身边的苏涵说
　　苏涵轻轻摇头，眼中却带着笑意：“放心吧，时末办事有分寸，而且她心里惦记着冰儿，肯定会尽快回来的。你看，那不是回来了？”
　　韩冰顺着苏涵的目光望去，只见一道青芒划破夜空，稳稳落在庄园门口。江时末身着青色修士袍，发丝上沾着些许灵脉深处的泥土，脸色带着一丝疲惫，却在看到韩冰的瞬间，眼底泛起明亮的光。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韩冰连忙迎上去，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傲娇，却忍不住伸手想碰她的衣袖，又硬生生收回，“我还以为得等别人来加固防护罩呢。”
　　江时末走近几步，身上淡淡的气息混杂着风尘味，却让韩冰莫名安心。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新的加固符，递到韩冰手里，故意调侃她：“那还不是因为怕某个人思虑过度，握着灵玉睡不着，所以处理完事情就马不停蹄赶回来了。”
　　“谁…… 谁睡不着了！” 韩冰接过加固符，指尖不小心碰到江时末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薄茧，心里一软，嘴上却依旧逞强，“我只是担心你能力不够，搞砸了会连累我家受影响。”


第191章 大圆满
　　江念顾七岁那年的盛夏，D 市城郊的昆仑支脉脚下，一片被灵力滋养得郁郁葱葱的山谷里，正举办着一场横跨两界的特殊婚礼。
　　山谷两侧，凡界的香槟塔折射着阳光，修真界的灵植藤蔓缠绕着木质回廊，开出淡紫色的星辰花。七岁的江念顾穿着小裙子，揪着胸前的领结，踮着脚往红毯尽头望，她的小姨江时末今天穿了一身月白绣竹的婚纱，而身旁的表姨韩冰，则是一身利落的青灰色西装，两人并肩站在结界光门改造的仪式台前，身后是两界亲友：凡界的工作人员举着手机拍照，修真界的修士们祭出小巧的护身法器当装饰，龙华师父捋着胡须，手里还拿着个智能手机录像，屏幕上正直播着这场 “两界第二例例同性道侣婚礼”。
　　江时一凑在顾靳溪身边，挠着头一脸困惑：“你说这事怪不怪？我这两个妹妹，怎么就凑一块儿了？当年时末还跟我吐槽韩冰太骄纵，韩冰也说时末太跳脱，两人明显不对付啊，怎么转头就成道侣了？”
　　顾靳溪穿着淡蓝色旗袍，闻言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目光落在仪式台上相视而笑的两人身上：“你忘了？老祖飞升那年，两界刚打通结界，我们还在魔域深渊加固封印呢。有天晚上韩冰找我说话，问跟比自己小的人凑一块儿，会不会不靠谱，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我这个表妹向来心高气傲，除了一开始崇拜你，基本不会向下兼容，我就在想除了时末，谁能让她纠结这种事？”
　　她顿了顿，想起当年的细节，眼底笑意更深：“后来我又发现，时末总借着送灵植的名义往韩家跑，韩冰书房里摆的那盆千年雪茶，还是时末特意从修真界移植来的，说是凡界空气太干，给你润润嗓子。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俩丫头肯定有事，也就你这个榆木脑袋，半点没察觉。”
　　江时一瞪大眼睛，一脸恍然大悟又懊恼的样子：“难怪当年韩冰总让我带话给时末，说灵植该浇水了，我还真以为就是浇花！合着你们都知道，就我蒙在鼓里？”
　　“不然怎么说你迟钝呢。” 顾靳溪伸手揉了揉身边江念顾的头发，“小念顾可千万别学你妈咪，以后遇到喜欢的人，可得机灵点。”
　　江念顾似懂非懂地点头，突然指着红毯尽头喊：“妈妈妈咪快看！小姨和表姨开始啦！”
　　仪式台上，司仪是道盟和修真界共同推举的长老，他清了清嗓子，声音裹着淡淡的灵力，传遍整个山谷：“今有江氏时末、韩氏冰，两心相契，愿结道侣，共守两界，不离不弃，请问二位，是否愿意接纳彼此，无论凡界风雨，还是修真界险途，皆携手相伴？”
　　江时末转头看向韩冰，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她抬手，轻轻握住韩冰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一丝淡淡的灵力流转，那是修真界道侣结契的微弱感应。“我愿意。” 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少年时的跳脱，却多了几分郑重。
　　韩冰耳根微红，脸上依旧是惯有的傲娇神色，嘴上却没半分迟疑：“我愿意。”
　　话音落下，江时末微微俯身，在韩冰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韩冰，”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却足够让在场的人都听见，“往后余生，不管是凡界的奶茶，还是修真界的灵晶，我都给你买；不管是凡界的法律，还是修真界的规矩，我都护着你，我会让你一直幸福的。”
　　韩冰脸颊更红，抬手轻轻推了她一下，嘴上却不饶人：“少来这套。要不是你没人要，粘人得紧，我才不会勉强收下你呢。”
　　江时末笑得眉眼弯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嗯嗯，说得对。” 她抬手，轻轻拭去韩冰眼角不易察觉的湿意，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所以，谢谢我的新娘，愿意收留我。”
　　这句话逗得全场都笑了起来，江念顾拍着小手，脆生生地喊：“小姨表姨要幸福呀！”
　　而陈轶嘉抱着温怡嘉在台下喊出了与当年江时一婚礼时如出一辙的嗓子：“别就亲头啊，你们接一个吻给大家看啊”一旁的温茹尴尬的拿起手中的扇子遮住脸，表示自己不认识旁边这位女的
　　然后江时末在起哄声中吻住了耳鬓通红的韩冰，
　　掌声中，两界的祝福交织在一起：凡界的亲友举着香槟欢呼，修真界的修士们祭出各色灵光，化作漫天飞舞的光点，落在两人身上那是修真界最纯粹的祝福，愿道侣情深，岁岁无忧。
　　江时一看着台上相视而笑的两人，又看了看身边笑意温柔的顾靳溪，突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就是两情相悦啊。”
　　顾靳溪笑着摇头：“现在才反应过来？真是个榆木脑袋。”
　　阳光透过灵植的枝叶，洒在每个人身上，温暖而明亮。结界光门缓缓闪烁着柔和的光晕，凡界的信号基站在修真界的群山间指示灯常亮，两界的融合早已深入骨髓：修士们习惯了用手机打车，凡人们也能通过道盟申请，去修真界体验灵植园的风光；旱魃的封印在两界修士的共同加固下愈发稳固，魔尊的踪迹也被灵力摄像头实时监控，再无作乱之机。
　　江念顾拉着顾靳溪的手，指着天空中飞过的御剑修士，那修士正用手机导航，嘴里还念叨着 “千万别飞进禁飞区”，引得下方路人纷纷挥手。“妈妈，” 小念顾仰着小脸，“以后我也要像小姨和表姨一样，找一个能一起御剑、一起喝奶茶的人。”
　　顾靳溪弯腰抱起他，与江时一相视一笑。远处，江时末正牵着韩冰的手，接受亲友们的祝福，韩冰脸上的傲娇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笑意。
　　山谷里的星辰花越开越盛，两界的灯光与灵光交织，映照着一张张幸福的脸庞。这场跨越三百年的结界启封，最终以两界共生、亲友合欢的结局，画上了圆满的句号。往后岁月，凡界的烟火与修真界的灵韵，将永远相伴，岁岁年年，平安喜乐。

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67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