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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莫愁GL
作者：七月岸
文案
小片场：
李莫愁藏在草丛中，看到师妹被西毒点住穴位，她犹豫了一下，静观其变。
不一会就见一全真道士走来，似是要行轻薄之举，她皱眉，继续按兵不动。
小龙女的眼睛被蒙住，那道士开始解衣服了，她看得心情复杂不知该如何。
“师姐，是你吗？”小龙女的声音忐忑不安。
“放开师妹！”李莫愁猛地起身，拔剑救人。
当年看到这集，恨不能救人，所以有此篇。
内容标签：江湖 近水楼台 重生 正剧
主角：李莫愁，小龙女；配角：一大波配角；其它：甜文
一句话简介：师姐是师妹的！
立意：她选择了另一条路。


第1章 入古墓
　　南宋理宗年间，临近中秋。
　　江南湖州菱湖镇的大街上，但见一身着杏黄色道袍的美貌道姑神思恍惚的独自走着，有两个混不吝的无赖垂涎那道姑的美色，上前伸手刚做出拦路的姿势，搭讪的话还没说出口，两个无赖就相继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行人见状皆避。
　　再说绝情谷中的李莫愁哪怕是存了死志，火海中的热浪与灼烫仍烧不尽眼前的幻影，临死前她依旧放不下陆展元啊，本以为一切成空，谁知一转眼却是回到了九年前。
　　随便抓了个人来问，她心中苦笑，只道是命运弄人，竟然又回到了菱湖镇，想起自己那两个徒弟，李莫愁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陆家，陆立鼎看着墙上的血手印，本以为今晚逃不过，谁知一夜到天明，那女魔头却没有来，一连多日过去，府中一切都安好，他略有些安心的想，怕是痴情人也有放下的那一天。
　　那么李莫愁去哪里了呢，没了灭陆家满门的念头，顿生出天下之大却没有自己立足之地的孤寂，她买了匹快马，一路向北走陕西、过樊川，不知不觉已是终南山下。
　　她自知一生有两大执念，一是陆展元，二是玉女心经，如今前一个是怎么都不能得偿所愿了，那么后一个，这一次是志在必得。
　　李莫愁在山下逗留了几日，心里渐渐有了主意，师妹既然能收杨过为徒，教授他玉女心经，那么以自己的天资，定然不会输给那个油嘴滑舌的小子。
　　之后她去买了一黑一白两套男子装束回来，然后穿了白色那一身，又学着把头发高高束起，若不是行为举止仍有些女儿家的痕迹，端得是一个风流好少年。
　　活死人墓外，李莫愁刚刚靠近，就被一群玉蜂团团围住，她撇了眼躲在不远处的老妇人，嘴角冷笑，没想到连孙婆婆的驭蜂术都使得这么纯熟了，反观自己这个古墓派大弟子，还真是名不符实啊。
　　“在下李为卿，久仰龙姑娘大名，今日特地前来拜访，是为拜入古墓派门下，还请姑娘收在下为徒”，她拱手行礼，语气不卑不亢，努力学着山下那些书生的做派，只低下头去的眼眸里暗色一片。
　　不多时，群蜂散去，孙婆婆现出身来，她盯着李莫愁打量了一番，神色不自然的道：“祖师曾立下门规，不许外人进活死人墓，大…少年你还是回吧”。
　　李莫愁抬起头来，把眼里的阴霾都悄悄掩下，心里却忍不住一阵恼怒，说什么不许外人进墓，那当初杨过是怎么进的，她深呼吸一口，按下心里的不忿，再一次垂首行礼道：“在下既然来了，就不会无功而返，若不能拜入龙姑娘门下，便常立于此”。
　　说完，她往旁边的树上一靠，两手环抱于胸，闭目养神起来，做出一副不入古墓决不罢休的样子，便不再管别人。
　　孙婆婆看了眼墓外自顾着闭目养神的大姑娘，她动了动嘴一脸的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转过身去，入了古墓：“大姑娘说要拜入古墓门下，不然就不走啦，姑娘你说怎么办”。
　　“婆婆安心，既然师姐假作男子，咱们便不去拆穿，且看她入墓来做甚”。
　　小龙女说完便走出墓去，定定看向倚树而立的人，久久之后才道：“我不做你师父，你想好了再进，入我古墓派便不是想走就走的了”。
　　小龙女看不懂李莫愁这次又来做什么，师父有遗言，师姐无论在外面做了什么，终归是要回来的，墓中的一口棺材是为她而留。
　　她鲜少与外人接触，心思简单，见李莫愁没有像之前那样来挑衅，也不提玉女心经一事，心中便想师姐总归是那口棺材的主人，遂也不拦着了。
　　李莫愁睁开眼，面前这清雅无双的少女和记忆中的模样重合，久居古墓不见阳光的脸色异常白皙，清澈的双目轻飘飘的看过来，便引得那些男子神魂颠倒，还是让她想把这份美丽给亲手毁掉啊。
　　“在下来了便不会无故离开，龙姑娘既然不肯收为卿为徒，为何又让我入得门去呢”，李莫愁眉毛一挑，心里思忖她的好师妹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自己打扮的太俊俏了，想起杨过那招蜂引蝶的一张脸，她在心底冷哼一声什么谨守师门规矩，还不是说破就破了。
　　小龙女闻言眉毛轻蹙，自觉师姐莫名其妙，乔装打扮来拜师就罢了，想进古墓让她进了，偏还要问为什么。她抬起头，面色冷清，语气也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不进便在这待着就是”。
　　李莫愁看着三句话没说就转身走掉的人，心里犹豫了一下还是闪身跟了上去，难得没有像之前那样被拒之门外，如此良机岂能浪费。她却是忘了前世每每都是自己出言挑衅且扬言要夺玉女真经，所以才屡屡受到阻拦。
　　入得古墓，便不见了小龙女的踪影，只听闻有琴声传来，想来是她的好师妹在抚琴，她站在原地许久才适应了墓中昏暗，脚下刚走了几步却是不知道该往哪去，她从前不爱待在墓中，从来不把师父的教导放在心上，两世为人竟然对这墓中机关都颇为忌惮，生怕不小心把自己困在这暗无天日的石室中。
　　少顷，她又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暗骂一声：脑子糊涂了么，明明这古墓有路可以走啊，只是想起要泅水而渡，她呼吸重了些，看来要找机会练一下水里的功夫了。
　　一旁，孙婆婆看着驻足在那半晌也不见移动的人，她看着李莫愁又是摇头又是拍掌的，心说这大姑娘莫不是魔怔了，从前回来都是喊打喊杀，这次换了装扮假做男子进来，行为举止处处透着怪异，看模样怕是连自己的石室也记不得了。
　　“少年，随我来，你就住这间石室吧”，孙婆婆暗叹一声，好意的给李莫愁领了路，她最见不得有人来寻小龙女的麻烦，既然大姑娘没有找茬，她便好好伺候着，说到底都是自己的主子。
　　坐在熟悉的石室中，李莫愁看着孙婆婆的背影心里一阵酸涩，她原以为自己不会再为谁伤怀，但看着曾经陪伴自己长大的人，想起前世都不曾见最后一面，她咬了咬牙，心道一定要先杀了那个害死孙婆婆的恶人。
　　不知过了几时，墓中已经看不见一丝光亮，李莫愁拿起孙婆婆送来的蜡烛，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两根香来，然后她捂住口鼻，将手中的香点燃，悄悄放在了孙婆婆与小龙女的门外。
　　片刻后，听着室中的动静，她又将香收起来放好，先去看了中迷香昏睡的孙婆婆，才来到小龙女的石室里。
　　李莫愁将蜡烛放在床头，然后看向昏睡中的小龙女，心里又腹诽了几句师父太偏心，这寒玉床何等珍贵，却从来没有自己的份，最好的总是都留给师妹，连玉女心经也是这般。
　　有道是山不过来我就过去，你既然不肯把心经传授于我，我便自己来取，这迷魂香最多能使人昏睡两个时辰，她仔细的观察着石室，翻查许久却什么也没找到。
　　眼看着时间就要过去，李莫愁心里一阵恼怒，不知道玉女心经到底被藏在哪了，她看了眼躺在寒玉床上的人，心跳如雷的慢慢伸手，一番摸索之后依旧一无所获。
　　又半个时辰后，李莫愁坐在自己石室中佯装打坐，实则耳朵竖起听着外面的动静，算算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了，那两人应该醒来了，也不知会不会发觉身中迷香一事。
　　另一边，小龙女悠悠醒转，顿觉脑袋昏沉，她揉了揉额头，回忆起入睡前曾闻到过一股异香，想来是因为这股香味的缘故才会睡那么久吧。
　　思索着起身，她摸了摸腰间比平日里松垮了许多的绸带，脑海里闪过一丝迷茫与不安，走出石室，循着空气里即将散去的味道，最终驻足在李莫愁的石室门前。
　　小龙女虽然不曾下过山，对山外事一概不知，也从未听说过迷香之类，但对这奇怪的味道却本能的有着说不清的抵触，她在李莫愁门外站了片刻，只道是师姐带来的香味令人不舒服，便不予理会的离开了。
　　室内，门外清浅的脚步声渐远，李莫愁心里的大石头才落了地，也不知道被发现了没，应该没有吧，她凝神想了想，师妹此刻从未下过山，也没有遇到杨过那个小滑头，现在应该很容易蒙骗，所以即使被发现了也不用担心。
　　她在心底打定主意，即使把古墓翻个底朝天也要把玉女心经找到，到时候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总不能现在的师妹就打得过自己吧，应当是打不过的，毕竟还没有修炼玉女心经，哪里是自己的对手。
　　摸了摸身上的冰魄银针，李莫愁眼神一暗，自言自语道：“师妹若是你识相点还好，不然就休怪师姐我不念旧情了”。
作者有话说：
悄咪咪的更新啊~
李莫愁带着迷魂香来了，小包袱里全是药，誓要得到玉女心经~


第2章 入古墓
　　第二日，孙婆婆将早饭分别送去了两位姑娘的石室，因为顾忌到大姑娘在山下多年，怕她不习惯墓中饭菜，还专门去山中溪涧抓了一条鱼。
　　这边石室中，李莫愁看着石桌上的饭菜眉毛紧皱，一尾蒸草鱼，一瓶玉蜂蜜浆，虽然她起居习惯多少受师父影响了些，对吃食没什么要求，但眼前这些好像太没要求了。
　　一手端着那尾小到可怜的草鱼，一手拿着玉蜂浆，李莫愁毫不犹豫的从自己室中走了出去：“龙姑娘，在下来陪你一起……用饭”。
　　话说到后面就没了声音，实在是不愿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一样的玉蜂浆，还有一碟水煮的野菜，这就没了，她一言难尽的咽了咽口水，然后看了看自己碟中的蒸鱼，怎么就忘了师妹完全随了师父的性子，吃饭和做人一样，寡淡无趣的很。
　　小龙女不解的看着李莫愁刚进了门来，说了一句话又马上离开，难道一起用饭是这个意思吗，她沉思了一会，顿觉不可理喻，人都没在一处，只说了句话怎么能叫一起呢，看来山下的人相当无趣。
　　准备独享这条鱼的李莫愁说完那句话后，就果断的转身回了自己的石室中，拿鱼换野菜，她不是傻子，当然是不换了，就这么巴掌大的一条小鱼，一个人吃也是不够的，更何况两个人分食呢。
　　饭后，李莫愁又按照自己的计划站在了小龙女的石室里，她双手抱拳一脸真诚的道：“还请龙姑娘传授武艺，在下一定勤学苦练，将古墓派发扬光大”。
　　她一心想习得玉女心经的上乘武功，所以才费尽心思回来，是以这一番话说得也算是发自内心，语气里的真诚也更显得可信了些。
　　只小龙女实在不解，除了玉女心经之外，按理说师姐已经将本派的功夫都学了去才是，她看了眼李莫愁，然后看了眼自己的寒玉床，自知找到了问题的答案。
　　她随手一指，毫不在意的道：“你今后就睡此床吧”。
　　李莫愁呼吸一紧，有种出了拳对方却不接招的感觉，她要的是玉女心经：“还请龙姑娘传授本派武功，在下一定谨遵教导，绝不违背”。
　　所以既然都能让杨过那小子修炼玉女心经，到了我这也不要有例外了，她眼神里充满了恳切，只差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了。
　　“不违背？是听我话的意思吗？当真？”，小龙女若有所思的抬头，师姐为什么要来听自己的话呢。
　　李莫愁听话里有转机，连忙点头应道：“自然，只要龙姑娘传授武艺，在下一定对你言听计从，任凭差遣”。
　　“既如此，从今日起你白日里便在这张床上练功吧，假以时日功夫一定会更精进的”。
　　小龙女点了点头，心道师姐真是让人看不懂，她抱着瑶琴起身离开，不再想这些费神的事，把石室留给了李莫愁。
　　李莫愁神情郑重的看着眼前的寒玉床，薄薄的草席下面似有寒气在翻滚，她出的拳对方终于接招了，可为什么感觉打到的是自己呢？
　　自那日后，李莫愁就没有在墓中用过饭了，有时是自己闲来做有时是去山下买，至于练功？拂尘已经丢了，冰魄银针藏得严严实实，赤练神掌也不敢用，就连古墓派的天罗地网势都不能显露，毕竟不能无师自通吧。
　　假装自己是一个武功初学者，除了在打坐就是在寒玉床上打坐，多日下来功夫没什么长进，内力倒是深厚了些，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山上，每次看着李莫愁不声不响的下山，小龙女都会在心底想，师父总说师姐耐不住山中寂寞，可这每次提着一包美食佳肴回来的人是在作何，既如此不舍山下，为何还要居于此呢？
　　天气转寒，转眼进了腊月，石室中，感觉到腹中饥饿，李莫愁出了古墓，外面已经日上三竿，果然又到了下山吃饭的时间，她稍作收拾正准备走时，忽然察觉除了自己与师妹以及孙婆婆外有了陌生人的气息。
　　小龙女此时也从石室中走出来，想必也是察觉到了，暗叹一声师妹的功力不可小觑，她们对视一眼，朝着不远处的树林走去。
　　走的近了便看到孙婆婆正半搂着一个哭泣的孩童，口中满是劝慰之言，那孩童则是越哭越伤心的样子，小龙女看了眼孙婆婆，然后不发一言的站在一侧，视线却落在了师姐身上。
　　李莫愁心里一阵不可置信，面上却不动声色的看向自己的师妹，这难道是杨过？看那眉眼依稀有记忆中的样子，应该是了。
　　猝不及防的一对视，她猛地收回视线，下一刻便反思自己怕什么，于是李莫愁又高傲的看回去，小龙女的目光依旧清清冷冷的看过来，里面不含任何情绪，好似只是随意的一看一般。
　　两人默默对视半晌，耳边的哭声愈发响亮，终于有人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孙婆婆看到两位姑娘都来了，便笑道：“我没法子了，你们来劝一下这孩子吧”。
　　小龙女没有动，双眼依旧看着李莫愁，心里在想师姐为何盯着自己看个不停，那眼神又有什么深意，她参不懂。
　　李莫愁闻言，心里莫名的一慌，终究还是败下阵来，目光转向兀自在那伤心不停的杨过，她冷声道：“闭嘴，再哭就一剑杀了你”。
　　孙婆婆一听差点没咬断自己舌头，她就不该把希望寄托在两位姑娘身上，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孩童竟然真的不敢哭了，只那止不住的抽噎声让人更加心疼。
　　再说杨过先是被孙婆婆的丑貌所惊吓，然后又被细语劝慰戳中伤心事，还没哭个痛快，又被人威胁要杀了自己，登时就怕的收了声。
　　他抬头偷偷看去，只见一个长得像女人的男子正凶狠的瞪着自己，而一旁的白衣女子如神仙中人，美貌无双，只那神色显得冷冰冰的，让人不敢亵渎。
　　见人不哭了，李莫愁轻哼一声作壁上观，须臾又觉得自己这个局外人看什么都没趣，干脆转身回了古墓也忘了要下山吃饭一事。进了古墓门，她听着身后一路跟来的声音，转过身来满脸不解的道：“龙姑娘跟着在下做什么”？
　　小龙女看着她的眼睛清声道：“没有跟你”，说完就绕过李莫愁，朝着自己的石室走去。
　　“你不管杨…不管外面那孩子了”？李莫愁惊讶的问出声，好像和自己猜想的不太对，师妹不应该迎那小子入古墓收他为徒吗，这事不关己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旁人的事，我如何能管，孙婆婆会送他下山的”，小龙女奇怪的回头看了眼李莫愁，师姐好似连古墓派的门规都不记得了，师父说的果然没错，下得山去就会失了本心。
　　话不投机半句多，入的夜去也不见孙婆婆归来，待过了平常晚饭的点，李莫愁心里“咯噔”一声，猜测莫不是孙婆婆是在今日出事的……。
　　她抢身出墓，便见小龙女与她一般冲着重阳宫的方向飞身掠去，两人一路无话，默契疾行，入得重阳宫去却发现前院无人，她们对视一眼朝着不远处嘈杂的地方赶去。
　　刚一落地便听得杨过哭喊的声音：“臭道士不要伤害我婆婆”。
　　再说全真教这边，见一男一女悄无声息的闯入阵中，他们竟无人发觉，顿时如临大敌般的后退三步，郝大通稳了稳心神行礼道：“不知二位深夜擅闯重阳宫是为何事”？
　　小龙女生性冷清，也不通俗务，没有要理他之意，只在看清场中情况后，眼里的寒意更甚。
　　李莫愁干脆直接无视了这些臭道士，她抢先一步走过去把杨过扯开，看到孙婆婆半张脸都布满了鲜血，便连忙伸手探去，已是进气多出气少，回天乏术之相。
　　想起自己入墓第一天便立志要将杀害孙婆婆的贼人先杀掉，李莫愁双目一红，站起身来转头看向全真教一众道士，嘶吼道：“是谁，谁？给我出来受死”。
　　小龙女虽然自幼修习古墓派内功，在师父的引导下更是几乎绝了七情六欲，但孙婆婆待她如母女，心头不免也闪过哀戚感，她垂首走到孙婆婆身边，侧耳过去点了点头便无声的站到李莫愁身旁。
　　身后立时传来杨过号的啕大哭，引得全真教道士们也有些悲切，郝大通自知酿成大错，便走向前去，对着孙婆婆的的尸首行礼，口中言称：“我失手伤你，实非本意……”。
　　话未说完，便见与小龙女一道的少年一掌冲着面门打来，他急身后退堪堪躲过，心下惊叹：这少年好功夫，小小年纪武功竟在孙婆婆之上。
　　稍一顿身，李莫愁已抢了两把全真道士的剑，还不忘扔一把给师妹，然后就跃身杀去，小龙女接过剑也不多想，便配合着一左一右朝着郝大通攻去。
　　郝大通虽然惊叹这少年的武功之高，但自持还在自己之下，小龙女看着还要年幼，想必功夫又差一些，他心下轻敌，也不想再多添仇怨，出招便没有用全力。
作者有话说：
啦啦啦（改错字）
大中午的偷偷更新呀，各位吃午饭了吗~


第3章 入古墓
　　哪知这二人不仅容貌出众，武功也不弱于他，剑势之快一时间竟躲避不暇，被李莫愁伤了左臂。小龙女这边应是不常使剑的缘故，攻势稍慢，但也要打起十分精神来应对。
　　郝大通不顾胳膊上的阵痛，暗暗运足真气，心里动了怒，这身后的全真教弟子大多是自己的师侄辈，如今他被两个不知名的小辈伤了，实在有损颜面，所以在四名弟子主动相助上前围住小龙女的时候，他没有出言制止，而是借机拿了长剑：“少年好功夫，是贫道失敬了，来，让我再领教几招”。
　　李莫愁嘴角上扬，脸上满是不屑，似是对此战已胸有成竹：“臭道士，再来八个也不怕你”。
　　火光摇曳下，全真教众道士只见这少年笑得绝美似女子，来不及回神就见郝师叔与其缠斗片刻便呆在原地，似是落败。
　　另一边小龙女轻松将四个小道士的剑都卸下，又回来与李莫愁站在一处，两人交相辉映，似一对璧人，却让众小辈心里骇然不敢上前：郝师叔这是败了？
　　李莫愁冷笑，原来她趁郝大通取剑之机，偷偷在自己剑上喂了冰魄银针的毒，此毒一碰既中毒，若刺破皮肤顷刻间便能丧命，这老道虽然只被剑碰到，但发觉的太晚，皮肤已逐渐呈黑色，眼下早已没了运功的力气。
　　“少年好卑鄙，竟然在剑上下了毒，今日是贫道输了，你们留下解药把这孩子带走吧”，郝大通站在原地不敢动作，想运功却发现内力全无，他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毒药，便只能低头认输。
　　“想得好美，今天便教你一命偿一命”，李莫愁横眉冷对，完全没有收手的意思。
　　一旁的小龙女闻言也张口附和道：“你打死孙婆婆，合该自刎谢罪才是”。
　　郝大通脸上浮现黑色，功力又尽丢，心道颜面尽失，便仰天大笑三声提起剑来，往脖子上刺去，却被突然射来的一枚金钱给拦下来。
　　“郝师弟，胜败乃兵家常事，怎的被这两位小辈逼的抹脖子”，原来是丘处机到了，他手持长剑宽慰郝大通一声便向场中的二人走来。
　　“长春子丘处机向二位讨教”。
　　谁知他一句话说完，就见那少年一手抓起地上的孩子一手抄起孙婆婆的尸首飞身便逃，只在空气中留下话来：“龙姑娘快走，臭道士人多势众，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改日再来讨教”。
　　李莫愁识得丘处机，甚至还与他交过手，自知难应对，她为了顾忌身份不能暴露，擅长的功夫都不能使，便直接逃了，心道那郝大通中了冰魄银针的毒就算活下来也是废了，便决定不再恋战。
　　古墓派轻功最是厉害，片刻间三人已不见踪迹，丘处机自知也追不上，便回身来看受伤的郝大通，这才发现师弟深中剧毒：“郝师弟快坐下，此毒凶狠，容我速速运功为你解毒”。
　　丘处机面上不显，心中确是明白时机已晚，郝师弟的功力怕是难以恢复，他们的老邻居何时有了这等使毒的人物，今日结下了仇怨，往后都要小心提防才是。
　　再说古墓这边，把杨过丢在墓外后，小龙女便不发一言的接过孙婆婆的尸首走在前，一直走到陈放着五具石棺的墓室才停下，然后打开其中一具将孙婆婆放了进去。
　　李莫愁沉默的看着一切，猛然想起这里的石棺下面有通道可以离开，前世为夺玉女心经被困古墓的记忆还历历在目，她看了眼刚被合上的石棺，心道：对不住了孙婆婆，不过那贼人也没有讨到好，这仇算报了一半吧。
　　“师父睡在这里，另一具是祖师婆婆，这一个给孙婆婆，剩下两具是我和师姐的”，小龙女站起身，面无表情的把石棺一一指给李莫愁，之后就走了出去。
　　李莫愁独自站在墓室里，仔细观察后决定晚上好好来探查一番，打定主意后便也离开了此处，没想到就发现杨过那小子要鸠占鹊巢。
　　“我要和姑姑一起睡，这张床可以睡两个人的”，原来是小龙女引杨过进来，让他一个人睡孙婆婆那间石室，杨过虽然生性胆大，但在这黑咕隆咚的墓中独睡却还是怕的，他便提出要同睡的要求。
　　不等小龙女答应，李莫愁就抢先拒绝道：“这是我的床，哪里轮得到你的份，赶紧滚去你该去的地方”。
　　事实上，她也只是白天坐在这寒玉床上运功罢了，晚上还是小龙女在睡的，但一想到杨过这个小滑头早早就和师妹同榻而眠了，李莫愁怎么想都不舒服，便脸不红气不喘的撒谎拒绝。
　　杨过年纪毕竟小，又怕惹怒这看起来不甚好惹的少年，见李莫愁口出狂言说也睡在这间石室，他看了眼美貌出尘的小龙女，心里莫名的有点不痛快，这个讨厌的男子哪里配的上姑姑。
　　他畏惧李莫愁的态度，便是心里有着说不清的不甘心以及许多的害怕，最终也只能不情愿的离开，一个人去了孙婆婆的石室。
　　石室中只剩下了是姐妹两个人，李莫愁不自然的看向寒玉床，解释道：“男女有别，在下以为龙姑娘还是不要和杨过睡在一起比较好，再说我平常还要在这里练功，让他睡在这多少也有些不方便”。
　　“你若是想睡这床，直说就是”，小龙女听明白李莫愁话里的意思，不过是不想杨过睡在这里罢了，为何多说无用的话，纵然她也没准备答应就是了。
　　幸好师姐在这里，以后可以照料杨过，再者说就算是答应和那孩子一起睡，也应该是师姐陪着杨过才是，毕竟孙婆婆临逝前说的是：大姑娘照顾杨过。
　　李莫愁顿觉有些难堪，师妹果然还是从前那个样子，话说的太直白了，让人听来不顺耳：“龙姑娘说笑了，在下也是男子，自然不会想睡在这里，再说了我若睡床上，你岂不是没地儿可睡了”。她说完嘴角勾出一抹笑意来，正得意自己的回答滴水不漏，紧接着就因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只见她的好师妹取出一根绳子系在东墙的一根钉子上，又将另一头系在西墙的钉子上，然后纵身一跃，稳稳的躺在上面。小龙女以绳为床，躺好后也不说话，就淡淡的看过来，以示自己有地方可以睡。
　　李莫愁见状连忙摇头，开玩笑，若是睡在绳子上，她晚上还怎么点迷香，万一师妹中了迷香从绳子上摔下来怎么办，这样一来暴露的风险太大了。
　　“在下并无此意，龙姑娘无需如此”，说完她便直接用行动证明自己所言非虚，逃也似的离开了此间石室。
　　小龙女目送李莫愁出去，然后思考着师姐到底想表达什么，难道是自己猜错了，少顷她又摇了摇头，心想应该是没猜错的，定是师姐口是心非吧。
　　另一边口是心非的李莫愁，回到自己石室中才猛然意识到今后没有人给师妹做饭了，那么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以后要多带一份饭菜回来了，不，是多带两份，怎么忘了还有杨过那小子。
　　她心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一时忘了今晚要夜探墓室的事，便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端着早饭去往小龙女的石室后，李莫愁看着当真睡在绳子上的人，暗道幸好没有用迷香，不然肯定会被发觉。
　　同时她又发愁了，万一师妹一时兴起往后都在绳子上睡觉怎么办，自己也不能盯着，看来要另想办法了。
　　于是只出去捉了三只麻雀的功夫，小龙女就发现自己石室中昨天才拴上用来睡觉的绳子不见了，再仔细一看，连墙上的两个钉子也被人拔了。
　　她蹙眉沉思，看着面不改色的李莫愁，轻声道：“你到底想做甚”。
　　李莫愁一看就知道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了，她眼神看向别处心虚的道：“我看杨过那小子的练功方法太简单了，所以就给他增加了一点难度，所以就借你的绳子用用”。
　　小龙女闻言也不做声，她直直的看着李莫愁，心里愈发疑惑，没管面前的人被看的有多不自在，她马上转身走了出去，决定自己去寻找问题的答案。
　　一间小小的石室中，三只麻雀还在争相乱飞，很明显杨过是出师未捷，这半晌功夫一只也没有捉到，小龙女抬眼看去，脸上难得的有了一点别的情绪，将笑未笑间她抿住嘴唇，默默看了一会便离开了。
　　原来李莫愁见小龙女抓了麻雀来给杨过练功，她灵光一闪想了个自以为不错的主意，便是用钉子在石室里钉了一根木桩，然后将杨过的一只脚绑在上面，美其名曰增加一点点难度。
　　对此一无所知的杨过只以为是小龙女的吩咐，虽然心里委屈却还是照做了，这样导致的结果是一连九日他一只都没有抓到，到了第十日才抓到一只，全赖三只麻雀已经筋疲力尽、精神萎靡，竟放弃抵抗似的蹲在地上任他抓了。
作者有话说：
好困，同学们早点睡啊~


第4章 入古墓
　　小龙女给三只小麻雀喂了些水和食物，然后拿到古墓外放了去，然后将杨过带到一间更大的石室，里面有六只麻雀，又顺便教了杨过一些招式。
　　“如此再捉一年，待你能一口气捉到八十一只就学会了我们古墓派的入门掌法：天罗地网势”。
　　说完她转身出了石室，杨过急忙大喊：“姑姑，这次不用绑住我的脚吗”。见小龙女并不理会自己，他在脑海中演练了一遍方才所学的招式，没想到捉起麻雀来挺有成效，不一会就捉到了一只，于是便越发认真起来。
　　他天资聪颖，学起东西来也快，短短几个月，麻雀的数量就从几只换成了几十只，这日李莫愁闲来无事便跟着小龙女一起来检验杨过是否进步。
　　进得石室后，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八十一只麻雀便尽数被杨过捉下，小龙女微微点头道：“再练上些时日，我再教你古墓派的其他功夫”。
　　“姑姑，这样练下去，我什么时候可以打得过郝大通和那群臭道士啊”，得到肯定之后，杨过不仅没开心反而有些失落，他觉得自己只学了套捉麻雀的掌法，实在算不上高深的武功，也不知何时能为孙婆婆报仇。
　　“你学会了这套掌法，虽然打得过一些全真教的道士，但比那些老道却是还远远不如，若是你将本门各式武功学会，便能学习克制全真教武功的招式，到时自然就能打得过”，小龙女淡淡的道，似乎觉得这不是问题。
　　“克制全真教武功的招式？是什么功夫，过儿真的能学吗”，杨过一听，积极性大涨，他所了解的全真教老道是丘处机之流，在江湖上已罕见敌手，若是自己能打得过那些老道们，岂不是更厉害了。
　　不等小龙女回答，一旁默默观望的李莫愁慌了，克制全真教的武功不就是玉女心经吗，怎么就又要教与杨过了，那自己来这一遭还有什么意义？
　　“不过几只麻雀而已，在下只是看一遍就能做的比这小子好，龙姑娘且瞧着”，说完她纵身一跃，片刻功夫就将八十一只麻雀捉住了。
　　小龙女看向突然要展示抓麻雀的李莫愁，心想师姐本来就会本门功法，使出天罗地网势有什么稀奇，这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真是莫名其妙，她顿了顿无奈道：“尚可”。
　　李莫愁不服气的指了指杨过道：“在下比这蠢钝的小子有天赋多了，龙姑娘何不将克制全真教的招式传授给在下”？
　　她看着表情依旧淡漠的小龙女，心道师妹果然还是更看重杨过一些吗，难道做了这么多还是只能硬抢了吗？
　　小龙女不知李莫愁的心思，她此时的心绪都在玉女心经的修炼方法上，此功法需要寻空旷的地方，且两人不得穿衣服才行，相较而言自然是与李莫愁一起修炼更好，但师姐这次回来的方式本就不寻常，行为举止又处处透着怪异，当真值得相信吗？
　　修炼玉女心经需心无旁骛，万一中途有什么意外，小则重病大则丧命，大意不得，她摇了摇头看着同样眼含渴望的两个人道：“先学会本门武功再说，你们且练着吧”。
　　自此，李莫愁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是却只能和杨过一同练习：“真是愚笨，我看一遍就会了，你练几天了还是这么不中用”。
　　李莫愁轻松将杨过打倒在地，眼里却暗含震惊，这美女拳法虽说简单，但学起来也要些日子，没想到杨过几天功夫就学个差不多了，对比下来，自己当初才是愚笨，怪不得师妹会教他玉女心经，想到这她眸光一闪，心里又有了主意。
　　“姑姑说你是我师叔，年纪也大我许多，这样比不公平，我不服”，杨过头一拧，心中暗骂这个心狠手辣的师叔，自从两人一起学习后，自己每天都要因为比试被打几顿，不过这个娘娘腔学起功夫来是真的快，他殷切的看向李莫愁，眼里又羡慕又嫉妒。
　　“少废话，等你打得过我再说”，李莫愁随意的抬脚一踹，把刚站起来的杨过又踢到在地上，她整理了一下衣服，看天色该吃晚饭了，今晚一定要找到玉女心经啊。
　　入夜，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石室中走出来，此人正是李莫愁，只见她像上次一样分别在杨过和小龙女的石室外点燃迷香，然后稍带片刻后便去了放有石棺的那一间石室。
　　找到祖师婆婆的石棺打开，然后摸索一阵找到了地道，她这才有功夫一窥全貌，前世匆忙离开，未曾细细查看，说不得玉女心经就在其中。
　　李莫愁举着火烛朝墙壁看去，半刻钟后却心下大惊的后退两步，额头上不知不觉已布满细汗，这墙壁上不仅刻着出去的暗道和解穴功法，最重要的是竟然有九阴真经，其招式看起来像是为了克制另一功法所创，若所料不错应该就是玉女心经了。
　　可惜这上面没有玉女心经，不然自己就可以知道两个功法谁更胜一筹了，王重阳和那些臭道士一样，向来敢做不敢当，也不知可不可信，她行走江湖也听过九阴真经的厉害，若真的是最上乘武功，那自己还苦求玉女心经做什么。
　　李莫愁看了石壁半晌，不得不承认九阴真经的精妙，但一想起玉女心经，两世的不甘累加在一起几乎成了无解的执念，既如此，自己何不将这两套功法都收入囊中呢？
　　心中贪念一起，胆子就大了起来，她心想玉女心经的所在只有师妹知晓，便又折返回小龙女的石室。
　　寒玉床上的人因为迷香正阖着双眼睡的香甜，李莫愁下意识的放轻脚步在石室中更仔细的查找一番，最后她目光一转看向床上的人。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动起手来便熟门熟路，她放下灯，然后双手并用，眨眼功夫便将小龙女的衣服解开。
　　袖中没有，腰间没有，李莫愁视线向下然后又向上，伸手摸向了（此处部位被和谐），她脸色一红心道自己果然猜错了，师妹到底把玉女心经藏哪了呢。
　　意由心生，她双眼继续上移，看向小龙女的脸，不过一息之间莫名心里发慌，视线便随之收了回来，李莫愁兴致缺缺的想到师妹勉强算好看吧，也难怪会把那些男人迷得神魂颠倒。
　　石室的门再一次被关上，外面的脚步声逐渐走远，原本应该昏睡的人却在夜色下睁开了眼睛，眼神复杂的看着室顶的石壁。
　　其实在又一次闻到那有些奇怪的熏香时，小龙女便直觉的掩住了口鼻，但最后还是不可避免的吸入了一些昏睡过去。好在这次没有睡很久，在感觉到有人碰自己衣服的时候，她便醒了过来，睁眼就看到李莫愁专注的在解自己衣服。
　　鬼使神差的她又闭上了眼睛，想看师姐到底想做什么，先是手臂，后是腰间，最后是……。
　　小龙女坐起身来，摸了摸自己的双臂和腰间，眉头紧锁的沉思起来，久久之后依旧感到不解，若说师姐是男子，还可以理解是想轻薄自己，可师姐与自己一样，难道女子也能行轻薄之事吗。
　　她向来清心寡欲，哪怕是师父逝世，也依旧该吃便吃该睡便睡，只在心底哀戚片刻，但这一夜却因为心有疑惑怎么都没有睡着。
　　翌日，小龙女吃过早饭就去了存放书册的石室里，往常都是师父或者孙婆婆为自己解惑，但长大后更多的是这些书册，让自己知道许多未曾见闻的事。
　　她把一本本旧书拿起来，许久都没有找到满意的答案，看来还是小觑了师姐啊，竟然能乱了自己的心绪，师父说过此乃大忌。
　　当日，到了午饭时候，李莫愁端着饭菜走到石室前，里面便传来异常冷清的声音：“放在室外，我自己来取”。
　　她心下好奇小龙女为何不让自己进去，难不成是在修炼玉女心经？只可惜不能像前世那般硬闯，李莫愁在门外听了一会也没听出什么动静，不得已恹恹的去找杨过比试武功了。
　　又半刻钟之后，确定外面无人后，小龙女才打开石室的门，她端着饭菜走进去，暗暗决定，在心绪未宁之前都不要见师姐了，直到她在书中找到有关迷香之类的描写。
　　另一边和杨过比试过后，偷偷回自己石室修炼九阴真经的李莫愁也遇到了难题，她不知道全真教的心法口诀，修炼起来艰难百倍，一连几日都没什么进展。
　　这天她将饭菜放下，正准备出墓去重阳宫偷学一下内功心法，石室却从里面打开了，李莫愁因为心虚，顿时受惊般的回身高呼道：“龙姑娘，在下惊扰到你了吗”？
　　小龙女此时疑惑已解，心下一片平静，语气不由得也轻柔了些：“无妨，陪我去看看过儿学得如何了”。
　　李莫愁跟在后面，悄悄深呼吸几下，心道你没被惊扰，我却是被吓的不轻，看来今日不宜出墓，还是等明晚再去探一探究竟吧。
作者有话说：
周末愉快呀，要睡懒觉呀~


第5章 入古墓
　　杨过的天赋很高，他虽然生性顽劣，但在这无玩乐之处可去，又无人烟往来的山中，好像除了练功也没别的可打发时间。
　　再者说他也立志要成为武林高手，平时便加倍练功，这些日子已经将古墓派的功夫学了个七七八八，眼下他已经在练习的是玉女素心剑法。
　　小龙女看过之后，想了想道：“咱们古墓派的功夫你们俩都已经学全啦，接下来该练全真教的功夫了。”说完领着此二人来到一间石室，墙壁上面刻满全真教的武功。
　　稍微指点几句，小龙女就出了这间石室，转而走进不远处的另一间石室。她抬头看向室顶，心道师姐屡次来逼问玉女心经在哪里，殊不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之理，这心经就在抬头之间。
　　她不明白祖师婆婆与王重阳的爱恨纠葛，只晓得修习玉女心经之前要先学会全真教的功法，只可惜此刻在另一石室中的两人还没有领悟到这层深意。
　　“杨过，你说龙姑娘让我们练全真教的武功是何意，”李莫愁心下有疑，随口便问了出来，她正在悄悄练九阴真经，心里也大致明白全真教武功要更胜古墓派一筹，但师妹应该是不知的，又为何会如此安排呢。
　　杨过看着石壁上的武功招式，无不得意的想从前赵志敬那个臭道士不舍得教自己全真教功夫，只给他一堆没用的心法口诀来背诵，却不想如今竟得偿所愿了。
　　“许是古墓派的上乘武功与全真教功夫相辅相成吧。”他凝神想了想得出一个不确切的答案，不得不说杨过确实是聪颖过人，仅凭在重阳宫听到的传言以及小龙女的只言片语，就大概明白了古墓派先人与王重阳交情匪浅，两派功法既相互牵制又互有助益。
　　李莫愁闻言也明悟了几分，古墓派上乘功法不就是玉女心经吗？杨过不知祖师婆婆与王重阳的渊源，她却是一清二楚的，看来这小子应该是说对了，经此她又改了主意，决定不等明日了，今晚就探一探重阳宫。
　　“既如此就好好练功吧。”李莫愁语气严肃的冲着杨过说完，自己就甩甩衣袖走人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傍晚，杨过发觉除了刚开始进展迅速之外，越往后越不得其法，便找小龙女求教，才知全真教武功要配合入门口诀一同修炼。幸好他在重阳宫没学会别的，入门口诀和内功心法倒是背了一大堆，便张口都背了出来。
　　小龙女得了口诀再去看石壁上的招式，从前不得解的地方也随之参透了，想来不日之后就可以修炼玉女心经了。她看了眼已经长高许多的杨过，感叹时间过得真快，看来要好好想一下怎么修炼玉女心经了。
　　另一边的李莫愁就比较惨了，她不知道杨过会背心法口诀，早早的就埋伏在了重阳宫附近，谁知天都黑了也没碰见个落单的全真道士，反倒快把自己的耐性消耗光了。
　　待到夜深，她索性蒙了面摸进了重阳宫，然后找到一间开着灯的房间，直接推门进去准备点住臭道士的穴道，却没想到被人躲过了。
　　“不知何方神圣，竟敢夜闯重阳宫好大的胆子。”说话的道士姓甄名志丙，乃丘处机的二弟子，也是全真教第三代弟子的首席，武功在同辈中属佼佼者。
　　李莫愁只见过丘处机等全真六子之辈，便没有把其余道士放在眼里，谁知今天倒是轻敌了，她眉毛一皱决定速战速决，手下便运足了八成的功力，没想到竟被这臭道士挡了下来。
　　“能接我两招也算有本事了，可惜你的好运气已经到头了。”她暗暗拿出冰魄银针，心道还是暗器最好用，正面硬碰硬的都是傻子。
　　甄志丙自知不敌眼前之人，但他好歹也是首席弟子，应变能力还是有的，当下便提剑一掷，趁李莫愁躲的那一瞬间提足真气跃出门去。
　　“来人，快来人，有人意图不轨擅闯重阳宫……。”
　　几息之间，院内就站满了闻讯而来的全真道士，偷偷藏身屋顶的李莫愁，咬了咬牙转身跑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次是她轻敌了，改日再战。
　　然而她的运气实在太差，每每都被那些臭道士发现，等到重阳宫因为这个神秘的不速之客屡屡增加戒备、且夜夜不得安生之时，李莫愁才抓到一个落单的小道士，从他嘴里得到了全真教的心法口诀。
　　古墓，自从有了心法口诀之后，李莫愁修炼起九阴真经来几乎可以说是一日千里，确认口决无误且大有帮助之后，她喜滋滋的去邀功了。
　　不曾想小龙女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与杨过比试起来，这二人竟是将石壁上的全真教武功都学全了。
　　“原来你们知道全真教的心法口诀呀。”李莫愁略有些惆怅的道，亏得自己前些日子夜闯重阳宫才得来了口诀，结果人家早就知道了，怪谁呢？谁让自己闭门造车呢？
　　小龙女不语，她看了眼杨过，然后视线转向李莫愁，良久也不见移开。
　　李莫愁被看的惴惴不安，她开始反思自己哪里露出马脚了，难道师妹发现要赶人了，须臾她又放下心来。
　　自己已经把密室里的功夫学了个遍，虽然还不甚精通，但现在的一身功夫早已胜过前世数倍，又有何惧呢？师妹已注定是她的手下败将，但总被人盯着看的感觉实在不好。
　　李莫愁佯装淡定道：“龙姑娘可是有话对在下说？”
　　小龙女这才神色复杂的收回视线：“你们且跟我来。”
　　李莫愁与杨过一前一后的跟着，左拐右拐的进了一间石室之后依旧满头雾水，不知小龙女是何意。
　　“且看上面。”小龙女淡淡的声音又响起，她转过身，仔细打量着室内的两人，心里考量着该如何决定。
　　春·宫·图？这是李莫愁的第一反应，因为石壁上所刻人形都是不着片缕的，且是两人相互动作，姿势各有不同，片刻之后她又看出来这应该是某种上乘武功的修炼之法，没看图上刻的都是女人吗？两个女人还能有什么事呢？这么一想她便看出点门道来。
　　“姑姑这便是玉女心经吗？难道练此功时身上不能穿衣服？”不同于李莫愁歪掉的思绪，杨过率先发现了此乃玉女心经，且一针见血的指出了此功法的要诀。
　　小龙女默默点头：“不错，师父说练此功时需寻一空旷无人之处，且不穿衣服才能修炼成功，否则极易伤身甚至有碍性命。”
　　杨过练功心切，闻言便急着道：“那咱们就不穿衣服，什么时候可以和姑姑一起练啊。”
　　这次不等小龙女回答，李莫愁已经回过神来了，她眉毛一抬带着一丝莫名的怒气道：“休得胡言乱语，你与龙姑娘男女有别如何能行，要练也是我练。”
　　杨过反应过来也有些脸红，他听完李莫愁的话脸色便由红转白，恼怒道：“呸，我与姑姑有别，你就没有了，我看你就是想占姑姑的便宜。”说完还吐了下口水。
　　小龙女见杨过如此，下意识的道：“过儿不得无礼，你我男女有别的确不妥，等我们两人练成后再来给你想办法。”
　　杨过不敢置信的指着李莫愁大喊：“姑姑你说什么，你要和他一起修炼，这个…这个坏蛋不安好心想占你便宜啊，他也是男子啊。”
　　李莫愁得意的扬了扬眉毛，心道师妹还是有眼光的，自己这扮相肯定胜过杨过这花言巧语的小子，只是到时若不穿衣服的话，身份不就暴·露了吗？
　　不过船到桥头自然直，待到了那时再想办法也不迟，眼下她兴奋于师妹竟然选择了自己，看来这几年的努力没有白费啊，果然把师妹骗得团团转。
　　小龙女看了眼自顾着欣喜的李莫愁，然后暗叹了一口气对杨过说到：“过儿，她与你总归是不同的。”
　　杨过吃惊的看向面前的两人，霎时便明白了，什么不同？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这个混蛋竟然已经骗了姑姑的心吗。他泄了气般的低下头，眼底红彤彤一片，心里说不清的委屈和难受。
　　此事决定之后，小龙女便在后山寻了一开阔之处，让她意外的是李莫愁竟然说什么还没准备好，要迟些时日再练，她轻锁眉思考着师姐又是何意，从前不是很急切的想得到玉女心经吗？
　　后山，李莫愁站在小龙女选定的位置苦思冥想，这四周一没有树二没有墙，总不能凭空悬起一张帘子吧。虽然自己已经炼成九阴真经了，也大概能推测出玉女心经要略逊一筹的，但前世求了半辈子的执念，哪能说放弃就放弃呢？
　　最重要的是这毫无遮蔽可言的地方，万一有什么人闯进来呢，到时候她岂不是要清白不保，李莫愁蓦地一晃神，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胳膊上的守宫砂，只觉得心里苦涩难言。
　　这世间已没了陆展元，此生注定孤苦，她眉毛紧锁心道就当是为了却前世夙愿，便冒一冒险又何妨。
作者有话说：
错字已改，感谢同学们捉虫，抱抱呀~


第6章 入古墓
　　时值夏日，李莫愁决定与小龙女一起修炼玉女心经之后，终南山接连几日都在下雨，待到天晴，她踩了踩还带有一点湿意的土壤，挽起袖子开始刨坑。
　　这些天她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妥，一来这地方太开阔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二来她怕暴·露身份之后小龙女会另选杨过一起练功，三来就是心里那说不清的感觉？总归就是时候未到，还不是坦诚的时候。
　　因为练此功时全身热气蒸腾，要求在室外空旷处，以求热气立时散发，不能有一刻阻滞，所以李莫愁苦思一番之后，大费周章的去山下买了许多树苗。
　　把树苗三三两两的种在四周，然后在中间埋上一排半人高的竹子，为了使两人双掌相接，这一排略显稀疏的竹篱笆显得格外敷衍，但念在她们是晚上练功，聊胜于无啦。
　　这晚，二更过后，小龙女吩咐杨过在外面看护之后，就与李莫愁各自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她褪去衣衫，看着从竹篱笆缝隙中伸出来的一双手，心里无奈又好笑。
　　隔着一层篱笆，对面之人的脸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楚，李莫愁心道自己简直是机智过人，这样既不会露出身份，又顾全了彼此的清白。
　　玉女心经共分九段，一连多日修炼下来，小龙女已经练到第七段，而李莫愁因为修炼了九阴真经的缘故，内力早已远胜从前，所以练起来速度更快，至今日她已经练到了最后的第九段。
　　依旧是二更过后，李莫愁为了等一等小龙女，便决定今晚暂时不练，先辅助小龙女一起进入第九段再说，她摇了摇头，既然已经骗到了玉女心经，便发发善心晚几天再练成吧，省得师妹因落后太多而失落。
　　大概三更时分，月亮高高挂在头顶，李莫愁正闭目运功帮助小龙女冲击第八段，突然杨过那里却传来了打斗声，她睁开眼睛凝神听去，大致知晓了原因。
　　原来是全真教的两个道士打到后山来了，言语间对小龙女还颇为不敬，李莫愁嘴角冷笑，自己这个好师妹还真是美名远扬啊，连全真教的道士都犯了戒，把她当作梦中情人啊。
　　打斗声逐渐靠近，李莫愁分心去听，知道杨过正在阻拦，她刚放下心就发现这小子竟然不敌两个道士，想来此二人也非泛泛之辈，只可惜自己此刻无暇分身，但愿杨过能撑到师妹练成第八段吧。
　　声音离她们越来越近了，李莫愁心里一慌，抬头去看小龙女，此时她才后悔不该弄什么竹篱笆，也不知师妹有没有分心去听。
　　少顷，杨过落败，被那两个道士击中身子摔落下来，李莫愁抬头见他摔下来的方向正是小龙女头顶，此时她再也顾不上什么练功不练功的了，左手将衣服一抓，便飞身而起，抱住小龙女疾行而去。
　　好在衣服盖住了她们两人的身子，别人甚至来不及看清是几个人，李莫愁已经把小龙女带回了石室。
　　小龙女此刻因为热气受阻而身受重伤，竟是不知在何时昏了过去，李莫愁探查一番输了些内力，见师妹伤势已经稳住便出了石室。
　　有道是君子报仇趁早不趁晚，那两个道士害得师妹如此，她这个做师姐的又怎么能袖手旁观呢，当然要以牙还牙啊。
　　再说这边，赵志敬发现甄志丙在纸上反复写小龙女三个字后，就明白自己这好师弟是动了不该动的心了，他好意出言警醒几句，没想到这个不识好歹的竟然敢动手。
　　等到他们相互追逐到后山被杨过拦下之后，他就更气了，刚惹了个不识好人心的师弟，就遇到了那个欺师背教的不肖徒弟，赵志敬心下一怒就下了狠手。
　　好在甄志丙还知道先御外敌，此刻他们师兄弟虽然联手将杨过打败了，但心里却都惊惧不已。这才几年的功夫，当初的杨过只是无知小童，现在竟然能接下他们这么多招。
　　赵志敬心知论单打独斗自己怕是比不上杨过的，身为师父却打不过徒弟，若是传出去自己的脸面往哪放，他双眼一狠竟起了斩草除根的念头。
　　心里动了杀机，手中的剑就随之举了起来，只是还没等刺下去就被人挡了回来，不知是何方高人竟然不露身影仅靠掌力就接下了这一剑。
　　“何人在此鬼鬼祟祟，出来。”
　　李莫愁躲在树上，借着月色看清了下面的情形，没想到还是老熟人，一个是杨过曾经的师父却间接害死孙婆婆，一个是上次遇到的首席弟子又坏了自己好事。
　　如今两个人凑到了一起，不正是给自己算账的机会吗？她眉毛一挑，暗暗运起内力朝着这二人打去，只一招就打得两个全真道士毫无还手之力。
　　李莫愁惊喜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没想到这一掌的威力如此之大，看来九阴真经确实是一门好功夫，也不枉她那么多日夜的努力修炼了。
　　“连这两个臭道士都打不过，丢我古墓派的脸，赶紧爬起来回去照顾龙姑娘。”
　　杨过冷着脸站起来，看了李莫愁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就往古墓走。是他技不如人又被这个小白脸所救，还有什么好留在这的。
　　李莫愁见杨过听话的回去了，便转过头准备找两个道士算账，蓦地她停下脚皱眉思索片刻，好像有什么东西忘了，师妹的衣服好像没穿吧，那杨过……。
　　“今日饶你们狗命，下次再找你们算账。”她只来得及放下一句狠话便匆匆又离去，紧赶慢赶进了墓门，便看见杨过正要走进小龙女的石室。
　　李莫愁急身向前堪堪挡住了石室的门，她浅喘一口气故作镇定道：“龙姑娘由我照顾就可，你先去料理一下自己的伤势吧。”
　　杨过站在原地没有动，他可是知道姑姑练此功时是不穿衣服的，此人意欲何为，不用想就知道了。可恨他此刻受了伤，也实在打不过这个小白脸。
　　默默僵持片刻，杨过不甘心的转过了身，他一定要更加发奋练功，然后靠自己来保护姑姑，不让这些小人再有可乘之机。
　　石室内，李莫愁看向躺在寒玉床上瑟瑟发抖的小龙女，认命般的走过去把人扶好，然后穿衣、再助其疗伤。没想到昔日不苟言笑的师妹，因为受伤竟然连寒玉床的寒意都抵不住了，还真是可怜啊。
　　两个时辰后，小龙女才缓缓醒来，她摸了摸身上的衣服，眼里涌现几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应该是师姐给自己穿上的吧。
　　想起自己练功受伤的事，她双眼里又布满了哀意。天亮后，待李莫愁和杨过一起进来时，小龙女便道：“我这伤怕是不会好了，你们当初都说过会听我的话，咱们三个现在就一块去见孙婆婆吧。”
　　杨过大惊，下意识的道：“姑姑不可。”
　　“过儿，你是不是怕。”小龙女淡淡的道，眼里的决绝却明晃晃的溢出来，向别人昭示着自己不可动摇的决心。
　　她见杨过双脚微动似是要逃，便将视线转向李莫愁，心道师姐应该会帮自己抓住他的，然后他们三个就可以死在一块了。可惜墓里的石棺不够，只能委屈师姐和自己睡在一处了。
　　这一晃神的功夫，杨过在求生欲的支配下，眼里的不知所措全数都转为坚定。他父仇未报，还要孝顺义父，还没有看过外面的花花世界，怎能死在这里，眼下只能暂且辜负姑姑了。
　　见杨过不发一言的转头就跑，小龙女仍定定的看着李莫愁，那双眼睛似是会说话一般，在说“你为何不帮我拦下他，难道你不想我们死在一块吗”。
　　她性子纯善，只知说话就要算话，既然都入了古墓，就应该死在一块，全然没想过别人是否愿意。
　　此刻见杨过跑了，李莫愁也无动于衷，小龙女心里才陌生的慌了一下，她仿佛看到师姐亦随杨过而去，只剩自己倒在这冰冷的寒玉床上。
　　“ 我不走，你也不会死，等我们练成玉女心经，我自会离去。”
　　李莫愁没有理会已经不见身影的杨过，心里甚至还有一丝道不明的窃喜，以后师妹就没得选了，只能和她一起练功了。
　　她说完便脱了鞋袜也坐到床上，双手放在小龙女的背上暗暗运起内力来，从前自己或许没有这本事，但自从练成了九阴真经，这等程度的伤势还是可以应付的。
　　日升日落，一天过后，她们二人才停止了运功，李莫愁看了眼陷入昏睡的小龙女，认命般的出去做饭了。
　　好像有什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了，但又好像这一切就是她想要的，李莫愁一边倒着玉蜂浆一边沉思，难道得偿所愿的感觉就是这般吗？还真是复杂啊。
　　石室里，小龙女悠悠醒转，猛然发觉自己的伤竟然好了大半，看来是不用死了。不过师姐说练成玉女心经就下山是为何，不是说过会听话吗？
　　她凝眉想了想便决定不管师姐怎么说，自己不答应就是。
作者有话说：
好梦~


第7章 入古墓
　　且说杨过逃下山后，既无倚仗又身无分文，逗留了不过半日就又上了终南山。那日他下意识的逃跑，是因为怕死，待恐惧过后心里便生出悔意来。
　　几天后，见墓中两人相继出来，他面上一喜顾不得心里的纷乱心思，直接走上去打了招呼：“姑姑，我回来啦。”
　　李莫愁闻言不语，只在心底鄙视了一下杨过的反复无常，贪生怕死乃人之本性，也不知师妹还会不会让这小子进古墓。
　　对于这个问题，不得不说是李莫愁多虑了，小龙女见杨过自己回来了，心道师姐不用下山去找寻了，心里甚至莫名轻松了几分，又哪里会拒人于墓外呢。
　　她只想着既然答应孙婆婆今后要替师姐照顾杨过，那么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把人找回来的，至于怕死逃走什么的，并不在思考之列。
　　“回来便好，我的伤已无大碍，咱们便都能好好活着了。”
　　杨过闻言脸色一变，他稳了稳心神，强作镇定道：“姑姑莫说笑了。”
　　小龙女没错过他的神色变化，她抬眉略一思索道：“我没有与你说笑，过儿要听话。”
　　杨过满脸纠结的看向小龙女，沉默片刻才道：“若姑姑真有什么意外，我陪着就是。”
　　见这两师徒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没完，李莫愁心里不痛快了，知道你们以后会在一起，可眼下她一个外人还在，就这样旁若无人的卿卿我我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她轻挥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点了杨过的两处穴道，然后拉起小龙女的衣袖往后山走：“我与龙姑娘去寻一处练功的好地方，你既然回来了，就老实待着看门。”
　　杨过见自己动弹不得，张口欲言又发不出声来，知道自己这是连哑穴也被点了，他颓丧的闭上眼睛，心道就当是对之前贪生怕死的惩罚吧。
　　后山，李莫愁松开抓着衣袖的手，看着眼前依稀有些印象的潭水想起一些事来。这是墓中密道所通向的出口吧，前世好像就是在这时闯进古墓的，怪不得师妹那时接不下自己几招，原来是修炼玉女心经受伤了。
　　想到这她又不可避免的联想到了小龙女从前是与杨过一起练功，也不知那小子有没有如自己这般用心，看顾着师妹的清白，想来应该是没有的，不然后来两个人怎么会在一块呢。
　　若不是被自己搅和了，怕是这两人早已经情投意合了，李莫愁眼底划过一丝不悦，心里没有一点棒打鸳鸯的自觉，甚至还隐隐痛快了几分。
　　她朝四周看了看，见花草繁茂足有半人高，实在是个练功的好地方，也省得自己再费力气的埋树苗了：“龙姑娘你看此处如何。”
　　小龙女一路被牵着，又见这人陷入沉思，便没有出言打扰，见李莫愁相问，她点了点头清声答道：“可行。”
　　于是这日之后，她们二人又开始了修炼玉女心经的路程，不过半月李莫愁的第九段就练好了，然而小龙女却一直在第九段的瓶颈滞留不前。
　　数月下来，李莫愁已经将九阴真经与玉女心经的各自奥妙参透，剩下的就是勤加练习，内力愈加深厚了，招式的威力也就更大了。
　　如此她当初决定练成玉女心经就离开的念头不得不一拖再拖，李莫愁不晓得小龙女在最后关头怎么总是无法突破，无奈只能每夜相陪一起练功。
　　又一日，天色微明，李莫愁收起双掌便穿上衣服，然后站起来看着同样迅速穿好衣服的人，心里不禁想起昨夜那明显要突破却每次都莫名压了下去的内力。
　　她动了动嘴唇委婉问道：“龙姑娘可是遇到了什么难题？”若不然就是故意为之。
　　小龙女淡淡的看了李莫愁一眼然后转身回墓，远远的有三个字飘来：“并没有。”
　　李莫愁眉毛一抽，看着走远的人自言自语道：“既然没有那你倒是突破啊，这么多天了，就算是个愚笨的也该练成了，更何况师妹你一直都天资过人，难不成是不想和我一道练成？”
　　小龙女回到墓中，看了眼在寒玉床上打坐练功的杨过，她转身又走了出去，在半山坳处寻了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了下来。
　　师姐早已练成玉女心经了，平时一起修习也能感觉到其功力远胜自己，小龙女望着远处的山林，心想用武力是留不住人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思，只是依着本能拖延着练功进度，因为不想让师姐走。师父说过师姐性子鲁莽若是下山去，以后少不得会闯出祸来。如今自己身为古墓派掌门，理应约束门下弟子，除非有人愿意为她们而死，不然就要谨遵师命和门规不得下山。
　　可李莫愁会遵守门规吗，显然不会，不然之前也不会叛出古墓去了，小龙女眉毛轻蹙，想必自己那并不高明的方式已经被察觉了。
　　她茫然般的低下头，心道自己的功夫不如师姐便罢，万一日后杨过的功夫也胜过自己呢，最后这墓中怕是只剩下……
　　这般凄惶的情绪还是第一次，小龙女任由着陌生的感觉在心里蔓延，最后全数化为了无助，仅仅是一点无助，让她冷了二十年的心泛起了点点酸楚。
　　不知不觉，整个白天就在这样的晃神中度过了，待到她感觉夜里风凉，才知道到了该去练功的时候，一股陌生的气息忽然靠近。
　　小龙女猛地站起身躲到一边，便见一个身材魁梧的、不修边幅的男子向自己袭来，她原本心里就有些愁闷，此刻又遇到不问缘由就出招偷袭的人，偏偏此人功力在自己之上，这一掌接一掌的攻势不断，她只能闪避，嘴唇也不由得抿的更紧了。
　　另一边杨过打坐到晚上才从寒玉床上下来，他看了眼空荡荡的石室知道小龙女又和那个小白脸去练玉女心经了，心里一时有些失落就走出墓来。
　　忽地听到不远处有呼呼掌风传来，似是有人在打斗，他向着打斗声处寻去，便看见小龙女在与一个熟悉的身影相斗。
　　待杨过细看便认出那人影是自己义父：欧阳峰，他忙出声制止：“都别打了，你们快收手，是自己人。”
　　父子相认皆大欢喜，欧阳峰与杨过交谈一番便觉得儿子拜错了师，这女娃娃的功夫在自己之下，哪能教得好呢。
　　他当即就决定要亲传杨过功夫，见小龙女在原处尚没有离去便怒道：“我要传我孩儿功夫，小丫头你快走开，莫要偷听。”
　　小龙女向来冷漠，又对山下之人颇为不喜，她转身不答，准备去找李莫愁，想来师姐一定等急了，谁知下一瞬身子就不能动了，竟是被欧阳峰又偷袭点住了穴道。
　　杨过正沉浸在欧阳峰所说的 ha ma 功要诀里，也没注意这边的动静就跟着欧阳峰走了。
　　再说李莫愁早早到了后山，眼看约好的练功时间都过了，师妹从来没有迟过一次，也不知被什么事绊住了。她耐着性子又等了一刻钟，便转身回了古墓，却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难道这二人背着自己下山了？
　　她心里胡乱猜测着，不免乱纷纷一片，待出了古墓便一路往山下走去，察觉到不远处有动静才停了下来。
　　李莫愁悄悄走上去，趁着夜色认出是一全真教道士，随后见那道士拿出一块布条蹲下身，她这才发现躺在草丛中的小龙女。
　　那道士用布条蒙住了师妹的眼睛，李莫愁呼吸一紧，仔细观察着任人施为的小龙女，这才发现有什么不对。
　　难道是被迷香迷晕了？念头一起她就咬到了自己的舌头，这荒山野外的哪里能用迷香，要用也是蒙汗药。
　　那道士又有动作了，竟然在解师妹的衣服，她咽了咽口水，突然觉得嗓子冒火，手脚也无措的不知该往哪儿放。
　　且不说她，小龙女被欧阳峰点住穴道之后，不知过了多久都无人来，她一天一夜不曾休息，此时躺在草地上顿觉困乏，恍惚间觉得眼睛被布蒙住了，她才一下清醒过来。
　　双眼什么都看不见，随即便感觉到有人在解自己衣服，她本想高声呵斥的声音登时就收了回来，这种情形似曾相识，难不成……？
　　外衣被解开，身上只着一件薄薄的中衣了，那双手却依旧没有停下，小龙女想起李莫愁的模样，眼睛闭上又睁开，最后忍不住颤声轻唤了一句：“师姐是你吗？”
　　没有回应，那双手却是停了，须臾一声奇怪的闷哼响起，小龙女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李莫愁看了眼被自己一招制服的全真道士，没想到还是个熟人，幸好在石壁上学了王重阳点穴的法子让师妹晕过去了，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么棘手的情况。
　　她踢了一下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甄志丙，眼里闪过满满的杀意，虽然已经学会了玉女心经和九阴真经这些上等功法，但下意识手里最先摸出来的还是冰魄银针。
　　李莫愁正欲下杀手，却陡然间听到杨过的声音，她本能的抱起衣衫半解的小龙女飞身回了古墓，并且莫名心虚的把人抱进了自己石室里。
作者有话说：
李莫愁很慌！！
七月偷懒这么久也慌！！
前段时间家中有事回去了一趟，抱歉~
(不明白□□功为什么会屏蔽）


第8章 下山去
　　古墓中。
　　约半个时辰后，李莫愁没听到杨过回来的动静，她伸手正要给小龙女解穴，脑海里却设想起一会后两人相对的场景，好像不怎么美妙的样子。
　　所以还是把师妹送去她自己的石室吧，李莫愁想着就把人抱起，待走到小龙女的石室中，她看了看散发着寒气的玉床，鬼使神差的又转身循着原路回了自己的石室。
　　“还是我的床舒服些啊，”李莫愁感叹一句便出手解了小龙女的昏睡穴，看着床上的人凝了凝眉缓缓醒来。
　　睁开眼有些昏暗，小龙女瞬间便反应过来自己应是回了古墓，她偏头看向一旁，眼里映出李莫愁的模样，嘴角不自觉的一笑：“师姐，果真是你。”
　　短短一句话似巨石落在了浅浅的湖泊里，惊起水花一片。李莫愁强自镇定，咽了咽口水紧张的道：“龙姑娘是在唤我？在下是李为卿，可不是什么师姐。”
　　说完她心里一声声的打起了鼓，师妹这是没睡醒还是认出了自己呢，李莫愁暗暗深呼吸，心存侥幸的坚持着。
　　嘴角的笑意悄悄隐没，小龙女才舒缓了的眉毛又轻蹙起，她睁大眼睛看着床边的人，心道事已至此，师姐为何还要装傻。
　　她抬眉，眸子里似有冰雪，泛着冰冷：“既然是李公子，那么你屡屡解我衣带该怎么说，污了姑娘家的清白又怎么算。”
　　“什么？”李莫愁下意识的反问，心底也疑惑一片，什么屡屡解衣带，什么污了姑娘家的清白，她没听错吧，这是什么情况？
　　小龙女闻言神色未变，她不疾不徐的又重复了一遍：“李公子既污了我的清白，该怎么说。”
　　李莫愁张口无言，心里像被塞了一团乱絮，扎的心慌慌，她仔细盯着小龙女看了几眼，然后试探着道：“龙姑娘可否看一下自己的胳膊？”
　　她知道前世师妹是与杨过在一起的，但这一回在自己眼皮底下，此二人应当是还没有互换心意的，所以最能证明自己清白的东西应当还在小龙女身上。
　　李莫愁欲哭无泪，想她曾经虽然招人憎恨留下恶名无数，但也活得快意潇洒，杀伐果断。何曾如此紧张，像是被人审问一般，急需自证清白。
　　小龙女默然不语，片刻后便颔首伸出手臂，衣服挽起后露出皓白的肌肤，露出一颗显眼的红痣。那是师傅用朱砂点下的守宫砂，最是能证明女子的身体是否交了出去。
　　她抿唇，心知师姐这是狡辩，就算守宫砂还在，但平白的解人衣带就不需要交代了吗？小龙女放下衣服，眼睛不期然的看向李莫愁的手臂处，然后视线上移。
　　四目相对，彼此的心里都埋着疑问，李莫愁心虚的握了握拳，须臾又坦然昂首，她两世为人，清白犹在，思及此心里顿时五味杂陈，说不清是自豪还是心酸。
　　“既然龙姑娘无事，且在下观你玉女心经已成，就此别过吧。”李莫愁拱了拱手，心道这终南山不宜久留，既然已经心想事成，还是早些抽身为妙，无端地她想离古墓远一些，仿佛这样心里的纷乱才能平静下来。
　　小龙女定定的看向她，然后动了动唇，低声道：“你为何不想陪我，咱们在这墓中一块不好么，山下当真有那样好？更何况你说过要听我话的”
　　她不晓得什么是两情相悦，也分不清自己妄动的心是为何，却明白人生苦短，有些想法何妨一试？既然想与师姐在一块，便要问一问得个答案才罢休。
　　李莫愁看着小龙女清澈的双眸，只道师妹性子依旧这么直白，这份率真在江湖上实在难能可贵，只可惜此刻却用错了地方。她心念一动，试探着问道：“若是在下执意下山呢，龙姑娘难不成要横加阻拦。”
　　小龙女一怔，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她顿了顿不确定的道：“师傅说若遇到愿为自己而死之人，便是没有违背门规可以下山了，你可愿意？”
　　“在下当初拜进古墓也是诚心，待龙姑娘身上的伤痊愈了，便是在下离开之日。”李莫愁答非所问的道。
　　她虽然心中不忍，脑子却是清醒的，想她赤练仙子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能得此机缘重活一世，哪能再为了别人而死。
　　且不说师妹此刻有没有认出自己，就算认出了又怎样，李莫愁自持九阴真经已成，小龙女已拦不住她，这天下这么大，岂能在墓中寡淡一生。
　　小龙女似是早已料到如此，眼里的犹豫和不确定一去，留下的一片冷淡，她看着李莫愁一步一步走远，心里蓦地一空，像是少了一块什么东西，却又不知道到底少了什么。
　　她茫然四顾，不懂李莫愁为何不肯留在墓中，这山上多清净，为何师姐和过儿都留恋山下呢？
　　有李莫愁用内力相助，小龙女恢复的也快，只她心里总是会时不时的升起几丝酸楚，临别在即，再多的念头悉数都落空。
　　李莫愁想起小龙女那天被欧阳峰偷袭的惊险，没忍住将自己在石壁上学的解穴之法讲了出来，她多少还是有点放不下心的，只想今后小龙女遇到同等困境可以自救。
　　小龙女近来虽然性子愈发冷清，话也越发的少，却是点头将此解穴之法用心学了去，她亦记得那日被欧阳峰偷袭之后的无助与惶恐，若不是师姐……。
　　杨过见她们两人好似除了练功就没有其他的事可分神一般，因着不知名的原因，他也变刻苦了起来，不多日就将欧阳峰传授的 ha ma 功练了个驾轻就熟。
　　只是不知从哪天起，早上醒来没有看到那个小白脸，一连多日如此，杨过看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小龙女，渐渐明白了那个叫李为卿的小白脸是下山去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心里明显的一松，像是绷着的那根弦终于能放松了一样。杨过原以为这古墓只剩下他和小龙女两人应是极好的。殊不知从那之后姑姑就惜字如金，若非必要几乎不会开口说话，脸上也总是冷若冰霜不近人情的模样，竟是比从前更难靠近。
　　他明白自己已学尽古墓派的功夫，唯独最上乘的玉女心经永远也没机会学了，寻了个阳光和暖的日子，杨过终是耐不住墓中寂寞向小龙女请辞了。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小龙女不仅立时点头应了，还提出要同行。好似早就等着这一天似的，杨过心底暗喜，只道姑姑是面冷心热，到底舍不得自己。
　　然而等他们下得山去，他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这哪里是不舍的自己，明明是对那个小白脸念念不忘啊。
　　杨过看着一路走来在打听着小白脸去向的小龙女，莫名心酸，他只当自己没看见，一路朝着襄阳而去。
　　“你见过一个这么高，长得极好看的人吗，穿着一身好看的男子衣裳，兴许也会穿一身好看的道袍。”小龙女边说边在心底想着李莫愁的模样，她比划了一番心里不禁泄气。
　　也不知师姐是男子装束还是从前那般着一身道袍，在李莫愁离开的这些日子，小龙女多次尝试不去想这些日子的相处，却发现再也做不到从前那般清心寡欲了。
　　她大抵明悟了自己的一些心思，却又时时困惑两个女子是否能结发为夫妻，是以便想找到李莫愁问问清楚，若是可以，她也是可以陪师姐一起在山下生活的。
　　又过了一个城镇，小龙女看向终南山的方向，心底叹道此行也不知何时能找到师姐，自己却已经违背了门规，幸好如今她是古墓派的掌门，便也无人来追究了。
　　又一日，他们在客栈安顿下来，见杨过出去一趟便领回了个跛脚的姑娘，小龙女若有所思的看着，心道过儿也长大了。
　　这跛脚姑娘不是别人，正是陆无双，她听爹爹讲陆家有一大仇人，乃一名为赤练仙子的女魔头，在江湖上遇到了一定要躲开。
　　她听过那女魔头来自终南山，惯常作女道士打扮，所以一听杨过说来自终南山，陆无双便跟了上来。她虽然容貌清丽，却因为跛脚有些自卑，心里边便一直较着劲，爹娘越是不让她做什么就越是好奇的想探个究竟，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想见一见那大仇人是何模样。
　　于是一行二人变成了一行三人，陆无双一路上对小龙女寻的那个人也颇为好奇，她想不出极好看的男子该多好看，竟能让这般仙子一样的人苦苦追寻。
　　最要紧的是她对小龙女清奇的寻人方法感到目瞪口呆，画个画像不就行了，何苦比划来比划去的让人更糊涂。但见杨过习以为常，陆无双便也没有多管闲事，只愈发觉得这二人有趣极了，一时兴起便打定主意想看下去到底能否寻到人。
　　再说李莫愁下了终南山，本想换回道袍，但想起前世自己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名号，想了想还是收了拂尘，依旧作男子打扮。
作者有话说：
错字已改~


第9章 下山去
　　再说李莫愁下了终南山，本想换回道袍，但想起前世自己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名号，想了想还是收了拂尘，依旧作男子打扮。
　　她全了前世夙愿，已经将玉女心经习得，自下山来便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买了匹马漫无目的的行了几日后，李莫愁顿觉下山之行索然无味起来。
　　这一路上也没碰见什么故人，偶尔见丐帮弟子群起而动也不知是为何。这一日她经过一个叫做武关的镇子，刚找了个酒楼坐下就看到了熟人。
　　李莫愁看着那一行三人，眼里的惊异盖也盖不住，为何杨过会作蒙古人打扮且和几个蒙古人称兄道弟。最让她不解的是，在杨过身后的一位跛脚姑娘，那不是自己从前的徒儿陆无双吗？
　　她低下头去默默饮酒，只用余光打量着不远处的那一桌人，看起来陆无双早就与杨过相识，只恨自己前世被蒙在鼓里，被这小子多番戏弄。
　　李莫愁黯然一笑，自己对陆无双虽然教的不用心，却也当真是照顾着的，毕竟是陆家人，就算恨极了那负心人，还是狠不下心绝了陆家的后人啊。
　　所幸今世没有师徒之缘，五毒秘籍也已被自己毁去，她习了九阴真经和玉女心经之后，下意识的也觉得五毒秘籍之类的功夫是有些不入流的。
　　李莫愁不得不承认，自己从前所创赤练神掌等武功确实是下乘功夫，是以她现在除了备有冰魄银针在身上，从前的功夫几乎都不再使了。
　　凭着九阴真经和玉女心经这两种功夫，行走江湖已然足够，便没必要去显露自己的身份，省得招惹麻烦。
　　入夜，李莫愁悄悄跟上去，见杨过在往一间房中送过饭之后走出来，她跃上房顶，窥得房中人竟是小龙女，一时间心里各种滋味。
　　师妹果然还是随了杨过那小子，李莫愁屏息凝视片刻，见小龙女似有所觉的抬头，便飞快跳下房去。
　　玉女心经中的轻功卓绝，在江湖中罕见敌手，李莫愁的功力又远胜小龙女，她倒是不担心自己被发现。正准备回自己房间，却看见杨过与一个蒙古姑娘拉拉扯扯的进了一间房，她几乎没有想什么就跟了上去。
　　房内，杨过与完颜萍沉默着，他看着眼前的姑娘，一双眼睛像极了小龙女，只是比较之下，这双眸子多了许多温度和情意。
　　他仿佛看见姑姑也是这般眉目含情的看着自己，当下就握住完颜萍的手低声道：“妹子，我想亲亲你的眼睛，求你答应让我亲一下，你放心我就只亲一下眼睛，绝不做别的。”
　　不等完颜萍有所表示，屋顶的李莫愁就发作了，她没想到杨过竟如此嚣张，得了师妹还不够，竟然与别的女子在这你侬我侬。
　　她拿出冰魄银针，顿了一下又收起来，在屋顶寻了几个小树枝握在手里。见房内的两人就要脸贴在一块，李莫愁伸手一掷，小树枝没有毫厘偏差的打在杨过嘴上。
　　她这一下因为心中难言的愤懑，力道用的颇重，一个接一个的小树枝带着凌厉之势打破了杨过的嘴、鼻子、脸颊。
　　霎时下面就因这几个飞来的小树枝惊呼四起，原本温馨平静的房间变得一片狼藉。李莫愁扬了扬眉毛飞身回到自己房间，悠哉悠哉的给自己倒了杯酒。
　　另一边，小龙女听到外面的呼喝声，依稀有杨过的声音，她本想出去看看，却想起了这些日子围在杨过身边的各色人，顿时就没了想去看的心思。
　　自己不善与人打交道，出去之后少不得要相互打招呼与恭维，小龙女想起来就有些不喜，便又坐回了床上专心打坐练功。
　　外面杨过被不知名人士暗算之后，他与完颜萍追出门外什么也没发现，反而惊扰了大家。他摸了摸脸上的伤口，心里一阵后怕。此人功力之深，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用枯木枝伤人，他回到自己房中又深叹幸好只是伤了脸，没有危及性命。
　　杨过坐在房中冥思苦想，仍不知那人是谁，他看向墙壁，隔壁住着的是小龙女。姑姑没有闻声出来，是不是说……。
　　杨过心底渐渐升起一股希望，希望那暗算自己的人是小龙女，这样是不是说明姑姑恼了，恼他与别的姑娘亲密。只可惜他不敢去问，也怕那答案不是自己所希望的。
　　翌日，小龙女依旧没有出门，她不喜欢外面那些男子盯着自己的视线，便依旧让杨过送饭进来。只是这次杨过伤了脸，不愿被她看见自己的丑态，就托了陆无双来。
　　小龙女看着一起进来的两位姑娘，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便布了一层冷霜，显得更让人难以接近了些。
　　“龙师伯，杨大哥有事走不开，我与完颜姐姐便代他来了。”陆无双一向机敏过人，又哪里看不出杨过对小龙女的心思，她存着打探的心思，不忘拉了完颜萍来做靶子，万一真惹杨大哥不快，也有这个蒙古傻姑娘替自己背锅，她如是想。
　　这一声师伯虽然有套近乎之嫌，却也存着明晃晃的刻意，意在让小龙女明白她与杨过是师徒，与她们是有不同的，便也不该生出那不能有的感情。
　　完颜萍对这个让杨过牵肠挂肚的师父有诸多不满，如今难得有机会避开杨过，她便将草原上的习性表露出来，挑衅道：“龙师伯既是杨大哥的师父就不该再与他在一起，若你仍不知悔改，我们便手底下见真招，看杨大哥属于谁。”
　　陆无双一听就知道这完颜姑娘请对了，这不仅是出事后的活靶子，还自己成了那被人使的剑，替她来试一试小龙女的本事与心意。
　　小龙女闻言原本冷清的双眸闪过一丝疑惑，她略一思索依旧不解，便张口问到：“我是过儿的师父，缘何不能和他在一块了，再者说你也打不过我，你若想要过儿便去与他打。”
　　说完她却在心底暗忖，这山下的规矩当真奇怪，难道心悦一个人便要与那人的师父打一架吗？
　　小龙女不是傻子，也看得出这两个姑娘对自己的敌意，前几日她不懂这敌意从何而来，眼下才恍然明悟是因为杨过。
　　推己及人，她首先想到的是自己应该找谁去打，师父已去，又打不过师姐，难不成这辈子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她们两个欢欢喜喜在山上陪着彼此就不行吗？一定要按山下的规矩来吗？
　　完颜萍见小龙女言语中不屑与自己打，心里一怒当即就站起来：“少瞧不起人了，今天我们就来分个高下，好教杨大哥知道该和谁在一起。”
　　这边话落，陆无双便也站起来，她倒不是想参与，只是看出小龙女确实对杨过无意，想来心里真正念着的是那苦寻之人。
　　既如此便没有必要惹祸上身，陆无双正欲开口相劝，谁料自己竟动弹不得，话也说不出了，再一看完颜萍与她一样，便知道她们果真是打不过小龙女的。
　　“你们打不过我，我也不与你们抢过儿，我这便自己去找她。”小龙女讨厌与人纠缠，想起杨过这一路波折不断，她当即决定自己去寻李莫愁，遂转身离去。
　　一直在屋顶窥探的李莫愁轻呼一口气，心道师妹真霸道，这就解决了两个情敌，自己去找杨过那小子了，她怕被发现便回了房，半刻钟后却因外面的嚷嚷声而乱了心。
　　楼下大厅里，陆无双与完颜萍的话穿插着嚷个不停，无非就是在表达一个意思，小龙女走了，且不知去向，只道去寻人了。
　　李莫愁一愣，倒是没想到小龙女要寻的人竟然不是杨过，她似有所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师妹真被自己这副男子扮相迷住了，不然还能去寻谁呢？
　　且说杨过知晓小龙女的离去与陆无双和完颜萍脱不开干系后，登时心中发怒，又想起姑姑连个口信都没留，分明是没把自己放在心上。他又悲又怒，索性离了这两女子，独自去找寻小龙女。
　　李莫愁心里一慌，悄悄的跟在杨过身后，她不知道小龙女去往何处，只下意识的觉得跟着杨过就能找到师妹。
　　然而等她一路登上华山之顶，见洪七公与欧阳峰两败俱伤，后又教授杨过打狗棒法，却不见小龙女的影子时。李莫愁心里才慌了些，虽然自己也有幸见识了打狗棒法，顺便学了一二，但这些说到底都是杨过的机缘，师妹呢？
　　前世这小子便是如此寻人么？李莫愁见杨过还在一招一式的练打狗棒法，她心里愈发不满，直到洪七公与欧阳峰双双殒命，她才猛然转身，不在杨过身上浪费时间。
　　从华山之顶下来，李莫愁便仔细回忆着从前的事，蓦地她眼中似流星飞落，不禁脱口而出四个字：“英雄大会。”
　　是了，她前世虽然不知杨过与小龙女如何重逢，却记得在英雄大会碰见了这二人，那么自己只需要守株待兔，就能在英雄大会等到师妹。
　　李莫愁心中狂喜，当时就朝荆紫关的方向而去，赶路人星夜兼程，却没有想过自己此番是为何，只凭心意行事，看似洒脱实则深陷。
作者有话说：
李莫愁：我这么着急去找师妹做什么？闲的吗？
小龙女：师姐已经得了玉女心经，没事干了呗！
李莫愁：酒不好喝吗？所以我找你做甚？
小龙女：当然是负责，撩完就跑可不行！
李莫愁装傻：撩？什么时候？谁撩谁？
小龙女抱头：我心口疼，师姐你再说一遍！
李莫愁：乖，我负责我负责就是……
（错字未改，下章更新时再改，溜了溜了）


第10章 下山去
　　荆紫关地势险恶，市集也不繁盛，却是奉豫两地之间的要塞。加之陆冠英夫妇愿尽地主之谊，是以黄蓉才决定以丐帮之名广发英雄帖，邀群雄在此相聚。
　　若说庄主陆冠英，或许江湖上知道他的人不多，但其父陆乘风的名声就响亮多了，陆乘风乃桃花岛黄药师的弟子，只是近些年音信少了些。
　　所以当小龙女见许多衣衫褴褛之人朝着一个方向聚集之时，几乎没有思考就远远跟了上去，她想师姐该是喜欢热闹的吧，这一路上除了赶路还有观察山下之人是如何行事，渐渐的便也极少向路人问询了。等到了荆紫关，各路豪杰已经来了个七七八八，只等日子一到便开宴。
　　再说李莫愁到了荆紫关后，想着安心等小龙女来，便也不去凑热闹，只混在人群中远远观望。这一日见四个全真教的人被引着进了庄子，她一瞧竟都是熟人。
　　孙不二与郝大通身为全真七子，身边跟着的自然是新一辈的佼佼者。他们二人被郭靖请来，知晓是为杨过才有此举，便叫上了赵志敬与甄志丙同行。
　　李莫愁一看心里乐了，这四个人除了孙不二之外，剩下的三个人都和她有仇，郝大通杀死了孙婆婆，赵志敬也是帮凶，这甄志丙吗？妄图非礼师妹，罪过最大。
　　她悄悄跟上去，隐在后窗听着房间里的声音，心想之前总让这几人侥幸逃过，这次一定要找机会算算账。
　　书房中，杨过正在控诉赵志敬枉为人师，不曾用心教他功夫，引得赵志敬大吼。郭靖与黄蓉不免觉得这道长失了身份，只是不等他们夫妇二人开口，孙不二就说话了。
　　“志敬，有什么话就好好说清楚，你这般急躁是什么性子，咱们修道之人就是修的这种道吗？”孙不二身为全真七子中唯一的女道士，为人最是严谨，小辈对她多有畏惧，所以一句话就让赵志敬熄了火，不敢再大声嚷嚷。
　　杨过也得了机会将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这赵志敬日日折辱他，也无真心教他武功，后来更是颠倒黑白冤枉他，使得郝大通杀死了孙婆婆。还有他拜入古墓门下，师从小龙女之事都一并讲了出来。
　　赵志敬见郭靖似是信了，他一时心慌再也按耐不住心里的愤怒：“你满口胡言，咱们全真教向来光明磊落，哪能教你这个小杂种污蔑，贫道今日便要替天行道，打杀了你这毁师叛教的逆徒。”
　　说着就出掌向杨过打去，几息之间这两人就相互追着出了房门，在院子里打在了一起。孙不二与郝大通听赵志敬讲过此事原委，便想着教训一下也好，省得让外人以为全真教理亏。郭靖怕赵志敬伤到杨过，正想出口阻拦，衣袖却被黄蓉拉住了，当下也不再言语。
　　院中，杨过没有学玉女心经，不懂克制全真教武功之法，却凭着身上的古墓派功夫与赵志敬打了个不分伯仲，倒教观望的孙不二与郭靖等人意外。
　　倏地，杨过用美女拳法攻向赵志敬的胳膊，他只道肯定又被躲过去了，哪怕拼了性命也不教这臭道士占便宜，谁知赵志敬的胳膊躲过之后却折了。
　　杨过似有所觉的一愣，有人在背后帮自己。他见时机难得，又攻向赵志敬的右腿，却不想被躲过之后，这臭道士直接双膝跪地，再也无力招架。
　　“不知是哪位道友指教，还请现身一见。”在场的人中，郝大通上次被李莫愁的毒针伤了根基，武功最好的当属孙不二与郭靖，当赵志敬跪地之后，孙不二哪还看不出此中蹊跷，是以便朝着虚空里一看，朗声道了一句。
　　一旁的郭靖自然也发现了，他此时心下骇然，竟然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他们几人眼皮之下伤人，想来此人功力绝不弱于自己，甚至胜于他们几分。
　　李莫愁见被人发现，便无趣的现出身来，她施施然的落在院中。也不见礼也不打招呼，只干脆的站在那里，心里却在盘算着自己若是与院中的这六位交手，胜算有几分。
　　李莫愁虽说已经三十有余，但因常饮玉蜂浆，又修了九阴真经，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孙不二没有认出她来，见是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心里的防备便少了一些。
　　倒是一旁的郝大通与甄志丙、赵志敬三人面色齐齐一变，他们自然识得这位少年，曾经与小龙女从古墓派出来的人，还差点要了郝大通的命。
　　“不知道友因何暗伤我师侄，还请阁下指教。”孙不二最是在意全真教名声，眼下见赵志敬无故被打伤，便上前一步做出要讨个说法的架势，他们全真教绝不平白被人欺侮。
　　李莫愁冷笑一声道：“怎么？想替这龌龊小人讨公道？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她不是善人，从来都不是。从前杀人不需要理由，如今因着小龙女的缘故不再妄动杀念，但此刻有了杀人的理由，自然不需要退让。
　　“如此，得罪了。”孙不二顿觉颜面有碍，这少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她今日就来教年轻人知道什么叫江湖。
　　李莫愁闻言不仅没紧张，甚至还不屑一顾的笑了，她本就长得貌美无双，此刻作男子打扮也一副唇红齿白的好看模样。
　　明明是剑拔弩张的氛围，生生因她的态度显得无足轻重起来。孙不二自觉被轻视，手下用了十二分的劲，偏偏这少年似是早有预料一般，招招克制着全真教功夫，打得她节节败退。
　　场中之人一时都面露惊异，难道这少年能预知后事不成，怎能每一招都刚好克制住呢？
　　除却杨过神色淡然，他知晓这武功正是自己没有学到的玉女心经。原本觉得李莫愁这个小白脸不顺眼，方才被帮助后还念了一分好，眼下却是只剩怨了，若是没有这人，姑姑一定会与自己一同修炼玉女心经的。
　　他这般想着，心里又苦又恨，为何自己的功夫堪堪只与赵志敬打个平手，这小白脸却能轻轻松松将孙不二打败，天道何其不公。
　　李莫愁与孙不二无仇，手下便留了情，她如今只想活得自在，便不似从前那般树敌无数。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得饶人处且饶人，要与人为善，所以只将孙不二重伤在地，没有取人性命。
　　“罢罢罢，此事因贫道而起，孙婆婆却是我失手所杀，这条命给了你就是。”郝大通见孙不二重伤倒地，赵志敬也趴在地上不知死活，只剩下甄志丙怕是也难抵挡一二，当下就拔了剑，作势要自刎谢罪。
　　郭靖自然不能坐视不管，他向来尊重全真七子，又对全真教深有感激，岂能任郝大通丢了性命。他一掌打晕郝大通然后抢过剑，正欲请战，便又被黄蓉扯了扯衣袖，这才顿住没有说话。
　　倒是黄蓉从容不迫的朝着李莫愁拱手道：“这位小兄弟且听我一言，国仇家恨孰轻孰重？眼下咱们齐聚荆紫关又为了什么，何不将私人恩怨先放在一旁，与诸位英雄共商大计。”
　　李莫愁看着黄蓉眼里多种情绪交织，她前世曾抢了这个女人的女儿，甚至多次出手暗算。但心里也佩服丐帮黄帮主与郭大侠始终将大义放在心中，这一点她自问是做不到的。但此刻黄蓉的打算分明就是以所谓的大义来胁迫自己收手，这主意真是打得好精明。
　　场面一时僵持不下，谁都不再多话，方才问询围观而来的江湖人士也都看向黄蓉与李莫愁。只道黄帮主高义，这少年虽不知与全真教有什么仇，但眼下显然不宜追究下去，想来这场风波要平息了吧。
　　须臾，一道清冷又飘渺的女子声音悠悠响起，落在这安静的院中引得局面突变。
　　“咱们与这些道士既无国仇也无家恨，私人恩怨也算不上，只他们害了孙婆婆性命，合该一命抵一命，关什么大计。”
　　众人只见一身着白衣的女子走进院中，那双眼睛里似盛了一汪清泉，清澈的眸子里是不囿于世故的天然洒脱。让人一见生愧，只在心中叹道，此女子真绝色。
　　这当中最不平静的当属杨过与李莫愁，前者是心心念念却又不敢上前，后者则欣喜着向前，理所应当的与小龙女的比肩而站，落在众人眼中只觉得好一对璧人。
　　李莫愁欣然点头，脸上如沐春风般的透着笑意，略显狗腿的附和道：“龙姑娘说的极是，在下也是这般想法。”
　　黄蓉见这少年明显因自己的话动容，却又被一个姑娘三言两语哄了去，她定了定神也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话语间却咄咄逼人：“这位姑娘说的也不差，这本是你们的私事，我也不该管，只这英雄大会是我丐帮所办，劳烦二位在这庄中就不要动干戈了，出了门去我自不会多言，我代表丐帮上下先行谢过您二位了。”
　　黄蓉这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不再是她一个人，而是提了丐帮，想来一般江湖人再强横都会卖个情面。
作者有话说：
错字已改，感谢同学们的支持呀，万分万分感激~


第11章 下山去
　　偏生小龙女不了解什么丐帮，便也谈不上审时度势暂作退让一说。她本就不懂与山下人之间讲什么情面，又行事果决，当下便不理旁人，只转头看向李莫愁。
　　小龙女恍惚记起小时候，师父让自己闭关练功，一个人在暗无天日的石室中打坐，待到出来那天总觉得师父格外亲切。她看着春风得意的李莫愁，心下觉得师姐不仅亲切还好看了许多，自己竟不自禁的想亲近些，怕也是多日不见的缘故吧。
　　李莫愁扬了扬头，自觉不能让师妹被人小瞧了去，哪怕是名满江湖的黄帮主也不可以。她利落的拔剑道：“龙姑娘说什么就是什么，丐帮？在下不惧！”
　　掷地有声的话，仿佛在宣示着主人的决心，黄蓉几乎是一瞬间就断定，自己走错了一步。这女子不惧天下第一大帮的名头，自是有所倚仗。而这武功深不可测的少年，怕就是她的倚仗。
　　然而等小龙女将自己手中的剑也亮出来，与李莫愁联手向郝大通和甄志丙攻去，一瞬间就把人制服后。
　　黄蓉才颇为忌惮的退了两步，她竟是又料错了，这位貌美的龙姑娘显然也是深藏不露。此二人的剑法相互配合，不仅招式好看而且威力惊人，在这场中怕是少有敌手，也怪不得人家敢大言不惭了。
　　“我不杀他，不是因你丐帮，而是敬黄帮主为人，下一次必不相让。”李莫愁想起前世黄蓉也曾对自己网开一面，索性也不想逼人太甚，收了剑便牵起小龙女的手转身立在一旁。
　　小龙女见李莫愁住手，便也停下，她冷脸看着对面的黄帮主，师姐对这个女子的态度似有不同，应该是从前在山下的旧识吧。
　　她想到这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丝火气，便想直接取郝大通性命了事，却在此时被李莫愁牵了手去，所有攻势不由自主的都停了下来。
　　直到一刻钟后，小龙女才回过神来，她若有所思的看向两人牵在一起的手，默默在心底道：师姐果然与我一样，也是想亲近的。
　　黄蓉心里大松了一口气，暗道好在这人还留了一些情面。如今蒙古人大举南侵，朝廷摇摇欲坠，大宋正值用人之际，此二人武功卓绝，若能说服他们留下出几分力，说不得能堪大用。
　　她主意稍定，便立即上前面带恭谨的道：“二位既然来此，不若赏脸逗留几日，与诸位共同见证英雄大会岂不是美事一桩。”
　　小龙女不懂什么英雄大会，却直觉的不想留下，她动了动唇角，见李莫愁似是颇感兴趣，要拒绝的话便没有说出来。
　　李莫愁确实想再待几天，前世她因自己女魔头的名号从来没有参与过什么武林盛事，虽然看似恣意潇洒，却也极尽落寞和空虚，全凭着对陆展元的恨意在撑着罢了。她点了点头，对这英雄大会也有了几分期待：“既如此，就劳烦黄帮主款待了。”
　　黄蓉见李莫愁点头，小龙女也没有反对，她眼角露出笑意，只想着待寻到良机劝说这二人一番，今后也能多两分助力，当下便遣人安排这两人住下。
　　之后才与郭靖就忙碌起救治郝大通与孙不二等人的事情，杨过原想追随小龙女离开，但看着那握在一起的手，他走了几步就停下来，只道姑姑此刻眼里怕是半分都没有自己，全都被那小白脸夺去了心神。
　　杨过不想自讨无趣，又刚好被郭靖挽留，心里久违的感受到些许亲情，便决定也留下来。他看了眼小龙女的方向，赌气般的走到黄蓉的大女儿郭芙身边站定，仿佛这样心里才能痛快些。
　　回到房中，李莫愁看了眼领路的丫鬟，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心里却领了黄蓉的好意。她与小龙女各住一间客房，且两间客房相连，仅有一墙之隔。
　　眼下自己作男子装扮，冒然与小龙女住同处一室，难免会惹来闲言碎语。如此安排既能避嫌，又方便与师妹交流，几息之间就能到达彼此房间，关上房门谁也不知道房中是几人。
　　此刻她刚坐定，就见小龙女推门而进，李莫愁默默起身体贴的把房门关上，然后才坐到桌前。
　　“不知龙姑娘此来所为何事？”李莫愁见小龙女进房后就沉默不语，那清澈的眼神似藏了烈火，能灼烫人。
　　小龙女久久无言，她在心底思考着李莫愁为何不与自己相认，难道今后都要这样吗？虽然也不无不可，自己也可以一直假装不知道。
　　她双目一暖，嘴角悄悄的上扬，轻声呢喃道：“我来是因为我欢喜一个人，而那个人是我的师姐，我想与她在终南山上日夜相伴，想她不要再眷恋山下，想她陪我回古墓，相与她亲近。”
　　李莫愁只觉得手脚发虚，心里既惊且慌，她无措的站起来背过身去，良久才到自己的声音：“既如此龙姑娘应该去找她才对，不知来找在下做甚。”
　　小龙女原本透着情意的双眸渐渐布满哀愁，她浅浅的慢呼吸一下，执拗的发问：“我此行便是来寻她，你说她知道了我的心意，可愿与我相守？可愿随我回古墓？”
　　她大致能领悟到，李莫愁的躲闪就是自己不想听到的那个答案，但怎么能甘心呢，清心寡欲二十多年，一朝识得情滋味，如何舍得放手呢？
　　李莫愁只觉嘴角生涩，她当然明白小龙女的心意，毕竟那样灼灼烫人的眼神把心思都表露了出来，自己也曾用那样的眸子看过一个人啊。
　　那是第一个说愿意为自己而死的男人，她在终南山千等万等，等来的却是良人另娶。她恨陆展元，恨他言而无信，恨他朝三暮四。
　　可李莫愁最恨的是自己，恨自己深情错付，在仇恨与爱而不得中蹉跎了一生。所以她今生只想独自生活，且歌且行且快活，并没有要与人在一起的打算，更何况是和一个女子，且那个女子是小龙女。
　　“在下以为你那师姐定是不愿的，你们同为女子不该有情，龙姑娘还是早些回终南山吧，这山下人心太复杂，莫要为情所困、伤人伤己”
　　李莫愁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把拒绝说的婉转一些，但当她看着小龙女满含泪滴的眼睛时，那颗冷了许久的心竟有些发苦，都是求而不得的苦命人啊。
　　前世她虽然杀人如麻，却也活得光明磊落，既没有那心思，便不会误了别人。是以这态度表达的很是明确。有道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与其留有余地让人心存希望，不若干脆利落的拒绝，省得痴心人再辜负了时光。
　　小龙女直直的望着，眼里的泪滴终究还是有隐了回去，她在师父的教导下终年静心静气，心绪少有浮动，此刻心境已然是这一生经过最大的动荡不安。
　　她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人，把心里的万般酸苦都死死压住，等到眼里不再有泪意才执着的张口道：“我欢喜一个人乃情之所至，万物皆有情，两个女子间又凭何不该有情，李公子莫要以己度人，我与你不同，若她当真对我无情，我也绝不纠缠。”
　　小龙女说完便走出门去，她回到自己房间，只觉得如坠冰窖，寻人时满怀期待与想念，寻到人时满心的欢喜与深情都化作冰冷。她猛地推门想一刻也不停留的回终南山，可还没等双脚迈出门去，就又回身关上了门。
　　一墙之隔的李莫愁没有错过那打开又关上的房门声，凝神听去发觉小龙女并没有离开。她疑惑了一瞬便收回心神，只想着待英雄大会一过，自己就去逍遥天下，时间长了，有些情意也就淡了。
　　入夜，李莫愁去打了一壶酒，自酌自饮间恍若看到了绝情谷中的大火烧身，又恍若看到了终南山上的四掌相对。
　　她苦笑一声，心里一片混沌，最后只趴在桌上低音起：“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这半阙词李莫愁从前不知道念叨了多少遍，此刻再吟已无多少恨意，却又平白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挣扎，或许连她自己也不知这一次是因谁而歌。
　　第二天，李莫愁与小龙女二人受邀参加丐帮的新帮主继任大会，新帮主鲁有脚一直代黄蓉处理帮中事务，也算众望所归，只见他接过打狗棒后，被丐帮一众弟子轮流过吐口水才算礼成。
　　李莫愁正感慨间就见杨过起身走到人群中去，她眼神微暗，心想该是去向黄蓉告知洪七公已归天的事吧。
　　谁知念头刚起，就见一老乞丐忽地跃上墙头，手里举着一个大葫芦大声朝着众人大声道：“洪老帮主有令，特命我来传达。”
　　丐帮众弟子听了在鲁有脚的带领下纷纷向那老乞丐跪下，然他们跪的却不是这老乞丐，而是老乞丐手中高举的的那个朱红大葫芦。他们自是认出了这是洪七公经常戴在身上的葫芦，因着对洪老帮主的敬佩和爱戴，便一边欢呼着一边朝着葫芦的方向下跪起来。
作者有话说：
平安喜乐~


第12章 下山去
　　丐帮弟子悉数跪下，众人因着对洪七公的敬重也纷纷行礼，那老乞丐高举着葫芦大声道：“我于三日前遇见洪老帮主，他老人家知此盛会便言道，时值危急存亡之际，凡我帮众需听从新任帮主差遣，共御外敌……。”
　　这一番荡气回肠的话下来，不止丐帮弟子群情激昂，一众江湖侠士也大有所感，俱是豪情万丈的模样。
　　李莫愁却悄悄蹙眉，那老乞丐手中的信物应是洪七公本人随身带着的，关键是洪七公与欧阳峰已齐赴黄泉。当时她亲眼看着杨过将那二人的尸首埋于华山之巅，这老乞丐断无可能在三日前遇见洪七公。
　　看众人似是被这满含忠义的话所煽动，她心里有了两个猜测，要么是黄蓉为了英雄大会的召开，特意让这老乞丐借洪七公之名来造势。要么就是有人知晓了洪七公已死，想瞒天过海在此事上做文章。
　　李莫愁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杨过，见他向黄蓉走去，便知是说洪七公之事。她蹙着的眉才展开，忽地又哑然失笑，当真是越来越糊涂了，自己何时也有了这侠义心肠，旁人的事管他做甚。
　　思及此她无端的有些不知所措，然后下意识的回头看向身后。小龙女似有所感的也看过来，两人无声对视片刻，终是李莫愁不自然的收回视线，忽略掉心里的纷扰专心向场中看去。
　　小龙女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几不可察的闪过一丝黯然，她知李莫愁无意，便打定主意绝了心思。待这英雄大会结束，自己便回终南山，再不离开古墓。
　　眼下这几日就当是最后纵容一下自己吧，小龙女嘴角微动，原本古井无波的眼底泛起丝丝柔情。她依旧看着李莫愁，仿佛眼里除了这个人再容不下其他。
　　再说英雄宴，差不多进到一半，就见一银发白须的老者起身向众人敬了一杯酒，后便声若洪钟的道:“咱们此番相聚是为了精忠报国的事，在坐的各位都是好汉，咱们今日就推举出一位德高望重的豪杰做盟主，咱们就听他号令，打得那贼人不敢来犯。”
　　“这还用说，肯定是洪老前辈啦，他老人家领头，我们莫敢不从。”
　　“可是洪老帮主神出鬼没，咱们干脆也不用推举别人了，我看郭大侠可当此任。”
　　“全真教马教主也能当此重任，这东邪黄药师若是愿来牵这个头便再好不过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江湖上公认的高手中当属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这五人，除了西毒之外，其余四人都被提及，再者就是全真教和郭靖。
　　这之中又属洪七公的呼声最高，大约是顾忌着此会由丐帮发起，郭靖是洪七公的徒弟，黄蓉又曾任帮主，所以最后大家一致认可由洪七公来做盟主。
　　恰逢此时，有不速之客到访。李莫愁抬眼一看，认出这是金轮法王带着自己的两个弟子来了。说起来这金轮法王乃蒙古国师，自持武功高强，知晓英雄大会对蒙古不利，便一刻不停的赶来了。
　　他那两个徒弟一个是蒙古的霍都王子，一个是西藏密宗的掌教，名唤达尔巴。这两人虽是一流高手，但在场中也占不了什么便宜，倒是这金轮法王有些难缠。
　　李莫愁虽然已经习了九阴真经，但不曾与金轮法王这样的高手过招，又兼之前世见过此人厉害，心里顿时生出了事不关己的念头，只作壁上观默默吃菜。
　　殊不知麻烦从来都不是你不招惹他就不来了，霍都曾在终南山与郭靖交手，明白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将金轮法王一顿恭维后才向众人引荐：“这是本王的师尊，世人尊称金轮法王……。”
　　三言两语道出，原来是打着要做盟主的主意。这英雄大会本是为了抗击蒙古而举行，这位蒙古国师竟然要做英雄大会的盟主，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登时便有人出声：“咱们已经推举了洪老前辈做盟主，尔等还是从哪来回哪去吧。”
　　但见那达尔巴冷喝一声出言不逊道：“这洪七公久不现世，谁知是死是活，就算他好生生的坐在这也不是金轮法王的对手，又凭什么号令群雄。依我看这英雄宴上，只有金轮法王当得盟主之位。”
　　达尔巴这番狂言一出，黄蓉一看被激怒的众人就明白今天这事肯定要动武了。她稍一思索便上前道：“在场诸位推举洪老帮主，这位大师则推举金轮法王，若是洪老帮主在便能让他二人一决高下。偏生他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不若就由两家弟子来分出胜负如何。”
　　众人闻言顿时叫好，仿佛已经获得胜利，谁人不知郭靖师从洪七公，如今的功力怕是已胜过其师，再看这蒙古的什么小王子，明显不是郭大侠的对手。
　　霍都在终南山曾与郭靖交手，他自知不敌，便焦急的与金轮法王耳语一番，不多时便有了主意：“都道丐帮的镇帮之宝乃打狗棒，这打狗棒法更是洪七公的不传之秘，既如此小王便用这把折扇来破打狗棒法，来向诸位证明洪七公不过尔尔，郭大侠请吧。”
　　郭靖闻言一顿，脚下便迈不出去，这霍都实在狡猾，丐帮的打狗棒法虽然名闻天下，但向来只传帮主，而自己自然不会。此间能使打狗棒法的只有蓉儿，偏偏黄蓉身怀有孕，这可如何是好。
　　一旁的黄蓉也是紧锁眉头，这霍都简短几句就将郭靖撇到一边，显然深知此中缘由。她抬头一看见霍都身后的随从里有一面熟之人，赫然是丐帮曾经驱逐过的彭长老，敌人显然是有备而来，看来是不能善了了。
　　几番争论下来，郭靖依旧不相让，霍都却不想纠缠下去了，他打开折扇：“阁下曾与我在终南山交过手，那时你言称是全真教弟子，如今又说师从洪七公，还真是身兼百家之长啊。既如此小王不比了，早知道中原武林是这等奸滑怕死之辈，我等也不会千里迢迢而来，做你们这等人的盟主简直是辱没了我师尊的名头。”
　　一言出，四下皆静。现任丐帮帮主鲁有脚就站了出来，他仅学了几招打狗棒法，但会这棒法的除了自己就是黄蓉，总不能让有身孕的黄蓉出来打吧，是以他才自行请战。
　　两人在院中不多言便交上手，李莫愁起身去看，小龙女随之也跟上。她们走到院中一瞧，心中都已明了这鲁有脚不是霍都的对手。
　　果不其然，最后鲁有脚不仅被打断了脚骨，还深受内伤，只得败下阵来。霍都春风得意，见还有人来挑衅便得意洋洋道：“小王是代师父与洪七公的弟子交手，不如咱们三局两胜，胜者便来做盟主如何，至于方才么，就当是让鲁帮主吃个教训，可以不算，咱们三局重来。”
　　见那什么小王子说完还往这边甩了个眼神，李莫愁心头一跳，偏头一看便见小龙女眉头轻皱，眼里神色莫辨。
　　她咬了下唇角，后退一步与小龙女并肩而战，而后才垂眸轻问：“龙姑娘与那蒙古王子似是相识？”
　　小龙女闻言眼底尽是复杂，当时正是李莫愁散布谣言古墓中藏有重宝，能胜古墓派掌门者不仅可以抱得美人归，还可以得到墓中财宝。
　　这霍都便是那时打上终南山，纠集了一众狂徒与小龙女打斗，且出言污秽。两人仅有一面之缘，没想到这小王子还没忘，竟在此刻乱甩眼神。
　　小龙女想起往日，便坦言道：“师姐曾放言胜我者便能娶我，他便上终南山与我比武，后来被郭大侠打出去了。”
　　短短两句，落在李莫愁耳里像一记重雷，她顿觉心里发慌，也说不清是悔还是恼。再抬头看时便觉那霍都长得尤其可恨，而且尤其令人憎恶。
　　霍都的话一落，黄蓉便觉不妙，今日金轮法王带了两个徒弟来，可洪七公的徒弟只有自己和郭靖。她怀有身孕无法出战，郭靖又不会打狗棒法，鲁有脚已败自不提了。眼下竟是无人可与之一战。
　　“我来，今日便让你尝一尝打狗棒的威力。”
　　众人一看是个面生的小子，黄蓉与郭靖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他们已经听杨过说起洪七公逝世以及授他打狗棒法的事。夫妻两个又见过李莫愁与小龙女的功夫，隐隐的还期望杨过能给他们带来惊喜。
　　然而惊喜没等到，等来的是杨过惨败，他虽然把古墓派功夫都学全了，但最上乘的玉女心经却一点也不会，所以使起打狗棒法来内力不继，落败是理所当然的事。
　　霍都将手中的打狗棒随意的一丢，然后语带轻蔑的道：“原来洪七公的徒弟竟都是酒囊饭袋，既如此小王便网开一面，不是洪七公的弟子也可一战，龙姑娘要不要与在下切磋切磋？”
　　众人原以为事情有了转机，却不料是这小王子色Yu熏心，对这美丽的女子言语不敬，一时间更是又怒又恨。
　　小龙女不言，她旁若无人的抬眸看向身侧的李莫愁，清澈的眸子里是别人看不懂的打量。
作者有话说：
错字已改，我们都要好好的呀~


第13章 下山去
　　有些东西虽然不曾接触过，但却能无师自通，更何况小龙女本就智计过人。她轻易就懂得了自己此刻的心绪是因何而起，是以便没有开口，而是藏起心底的期待默默看向了李莫愁。
　　明明是与往常并无二致的眼神，李莫愁却觉得一颗心都被无形的网紧紧缠绕，她看向神色淡淡的小龙女，无奈的叹了口气向前两步朝着霍都道：“在下不才，也曾受洪老前辈指点，对打狗棒法略知一二，还请指教。”
　　当日在华山之上，洪七公教授杨过打狗棒法时，她本着技多不压身的心思，也算偷师一番，此刻就当有借有还吧，多少给洪七公的打狗棒法挣回些颜面。
　　打狗棒法身为丐帮历任帮主的不传之功，自然有其过人之处。现任帮主鲁有脚只学了两三招，杨过又只练了个招式，这两人毫无例外的都没有领悟到这棒法的精髓。
　　李莫愁却因着九阴真经的助益，知晓了打狗棒法的精妙之处。因为鲜少使用而略显生疏，如今差的就是靠实战来提高技艺的纯熟了。
　　霍都却没有轻言应战，他打量着容貌过人的李莫愁，这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男子一直与小龙女比肩而站，关系应该非同一般。
　　当初在终南山见小龙女那一面，他便惊为天人，心里一直时不时的痒一下。如今有缘再见，自然不能放过。
　　“不知阁下是何人，龙姑娘还没说话，你又凭什么代人应战呢？”这话说的简单，意思就是你哪根葱，哪来哪去。
　　李莫愁也不恼，将手中的剑递给小龙女然后才不紧不慢的答道：“在下李为卿，不过一无名游侠而已，有幸受洪老前辈指点功夫，也算他老人家的半个弟子。至于龙姑娘，我相信她是愿意我代为出战的。”
　　“不错，我愿意。”小龙女闻言便开口附和，语气理所应当的让人忍不住遐想万千。只一双清眸毫不掩饰的盯着李莫愁的侧脸，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眼，只看得到眼前人一般。
　　众人再迟钝也明白小龙女与李为卿的关系了，毕竟这夫唱妇随的模样一点也没有掩饰。他们选择性的忽略了李莫愁的态度，能得这样绝色出尘的女子心怡自己，谁舍得摇头呢？
　　霍都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眼睛一转，故作为难道：“小王我代师应战不假，但也不能随便来个人就打，否则传出去了你们中原武林岂不是要落个以多欺少的名头。这位李少侠若是想代龙姑娘应战也不无不可，除非咱们添一个彩头。”
　　众人顿觉这蒙古王子无耻至极，李少侠说了是洪七公的半个弟子，如何不能应战。这样算起来，方才找人家龙姑娘打斗又是哪里来的道理，这会不知道又打什么坏主意呢。
　　群雄便开口不答应，倒是李莫愁稍一凝眉便应下，她多少也看出了霍都是个阴险反复的小人，即使不答应也会有别的由头，不如先应下来看是这人是什么目的：“你且说来是什么彩头。”
　　霍都扬眉邪笑道：“彩头嘛……就是你输了，便让龙姑娘陪小王一晚。”
　　李莫愁回头看了小龙女一眼，见自家师妹依旧事不关己的淡然模样，便摇头道：“她不行，我来陪你。”
　　群雄还没从霍都提出的无耻彩头中抽过神来，转瞬又被李莫愁的回答镇住，心中皆叹李少侠实非常人啊。
　　霍都不晓得李莫愁的真实身份，只觉得自己被戏耍了，他折扇一收怒道：“你……小王没有龙阳之好，废话少说出招吧。”
　　黄蓉本想提醒李莫愁还没说霍都输了是什么彩头，见事情这般发展也不禁失笑，只道这李少侠也是个不拘小节的性子。
　　在场之人中恐怕只有小龙女听懂了此中深意，她看向手持打狗棍的李莫愁，心道无论师姐拿什么武器都比从前的拂尘好看。自从师姐女扮男装回古墓后，就没有见她再使什么拂尘了。
　　再说这边，李莫愁接过那根碧绿的打狗棒后，回忆了一下打狗棒法的招式便飞身直进，每一招都仿佛早料到敌人的退路，瞬间就占尽上风。
　　黄蓉在场下看得分明，这招式是洪七公的打狗棒法无疑，也不知他老人家何时有了李少侠这等弟子。虽说丐帮棒法只传帮主，这样一来虽有些不妥，但也教敌人的算盘落了空。
　　场上眼见霍都要落败，金轮法王运足内力说了几句藏语，旁人听不懂，霍都却明白师尊是让自己近身使毒。他神思微动，食指轻点了折扇上的某处，便有一股异香袭来。
　　李莫愁登时就退了三步，待看到霍都脸上得逞的笑意时，便知这小人是在使诈，借此把自己逼退。她回过神来，攻势比之前又凌厉了几分，打狗棒也越用越顺手。
　　霍都见计谋得逞，便佯装不敌被打狗棒击中小腿，当时便摔倒在地。他眼里满是狡诈的看向乘胜追击的李莫愁，食指一动，便见折扇里飞出四枚毒钉。
　　他这折扇的扇骨乃是精铁所炼，其中暗藏两处机关。一处乃西藏奇香，可装作毒香逼退敌人，同时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后不仅可以降低防备，还可以起激怒敌人迅速反扑之用。
　　而第二处机关，则是在扇骨中藏了四枚毒钉，钉上的来自雪山毒蚕的体Ye。只待敌人反扑靠近之际将毒钉发出，此举便能反败为胜。
　　然而他没有料到的是，李莫愁本就是用毒的鼻祖，不仅著有五毒秘籍，还有着令人闻风丧胆的冰魄银针。
　　所以当霍都发动机关之时，李莫愁不仅闪身躲开了去，还悄悄使出一枚冰魄银针将一枚毒钉打偏，反中霍都。
　　顿时，身中毒钉的霍都与另外三个被殃及的丐帮弟子都倒在地上，立时痛痒难耐的滚作一团。李莫愁盯着霍都自怀中拿出解药，她当即就抢了过来给三名丐帮弟子服下。
　　达尔巴见此急忙上前用自己带在身上的解药喂了霍都，然后招了几名随从把人扶下去。自己则反身入场，满心要为师弟报仇。
　　黄蓉见此便走上前去，先示意李莫愁退场歇下，接着就对众人作了个揖道：“如今我们已胜了一局，接下来便由靖哥哥上场与你们比试，若还是我们赢了，第三场便无需再比，这盟主的位子便与你们无关，是也不是。”
　　她不知金轮法王的功力如何，但也大约能瞧出来似在郭靖之上，场中更是无人能敌。所以才担忧赢了前两场之后，金轮法王万一仍要比最后一场，恐怕招式上不会留情，不管第三场是谁来比试，都有性命之忧啊。
　　然而金轮法王哪里又看不出黄蓉的打算呢，他看了眼郭靖，知道此人就是待会要上场之人。所以达尔巴这一场必赢，不然第三场无论打与不打都没什么意义了。
　　他双目微闭，张口竟是会说汉语：“达尔巴若输了，我便不会当这盟主。”
　　金轮法王说这话只是糊弄一下黄蓉，先不说他对达尔巴的功夫有信心，哪怕是达尔巴不幸落败也只能代表自己失了做武林盟主的资格而已。新任盟主不管由谁来做，他都要出手讨教一二，势必要这盟主不能站着走出此庄。
　　到时候即使没有做盟主，这中原武林的人也无人做得，英雄大会也就不攻自破了。只要这帮江湖人无法给大王的大军找麻烦，自己此行的目的就达到了。
　　黄蓉无法只得应下来，至少保证盟主之位不会落在这大和尚手里，接下来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达尔巴的武器是一把金刚杵，他内力深厚、体型庞大，以力大无穷扬名。此番为了给霍都报仇，出招不免有些激进。谁知竟然连郭靖的身也近不得，最后还被一招亢龙有悔打得昏迷不醒。
　　胜负已分，郭靖正要行礼说一句，却陡然见一金轮向自己攻来，登时就使出降龙十八掌全力去挡。
　　众人只见那金轮畅通无阻的直进，一招就把郭靖打得吐出血来。一瞬间空气里寂静无比，他们原也想过金轮法王的厉害，却没料到竟是一招就把郭靖重伤，如此功夫，谁人能敌。
　　金轮法王收回自己的武器，他方才见郭靖功力深厚，便想一击取胜。因此刚刚用尽全力偷袭才致使郭靖重伤，若是正面比试，怕还要费一些功夫。即使如此他也没觉得偷袭有什么不好，甚至还为自己偷袭成功感到一丝喜悦。
　　他看了眼众人，双手合十低声道：“老衲并无恶意，只一时技痒，想着武林盟主应该能接下我十招才能令人心服口服，方才不免出手重了些，只可惜盟主之位怕是无人能坐得。”
　　这话说的客气，但语气和表情里却看不出客气，众人虽怒，却也有自知之明，便只能偃旗息鼓的看向主办这次英雄大会的黄蓉。
　　黄蓉担心郭靖的伤势，一时间没有说话，倒是杨过与郭芙愤愤不平的嚷嚷起来：“大和尚胜之不武，竟然偷袭郭伯父。”
　　李莫愁看向神情自若的金轮法王，心道这和尚就是存了破坏英雄大会的打算来的，任谁说什么话都不管用。她前世不是郭靖的对手，见金轮法王一招就把人打伤，心里不免生了怯意。
　　她正想着能有几成胜算，手就被身旁的人牵起来。李莫愁垂眸看向小龙女，嘴角动了动没有把手抽开。却在心中思量师妹这是在安慰自己吗？好像自己也真的被安慰到了，至少心里的那股怯意淡了许多。
作者有话说：
错字已改


第14章 下山去
　　小龙女一直望着李莫愁，当然没有错过她的神情变化，这才有了牵手的动作。她不谙世事，很多时候都是遵从自己的内心，所感即所行，对旁人的眼光也不在意。
　　见李莫愁顺从的牵着手，那本来平静的眼眸里瞬间揉进了许多欢喜，然而这番模样落在众人眼里，就更加验证了她们的关系。此时哪怕有几人看见，也只会识趣的收回目光。
　　一直看着她们的杨过，眼里的神采又暗了几分，他自知武功不如这小白脸，但至少自己对姑姑一片赤诚之心。只可惜姑姑有眼无珠，偏要追着那个没有心的小白脸，眼里完全看不到他。
　　只恨他方才与霍都比试时受了伤，不然拼着命也不会教这大和尚的诡计得逞。与杨过的一腔孤勇不同，大多数人都是惜命的，甚至更爱惜自己一身的功夫，一时间便没有人去自讨苦吃。
　　群雄皆静，黄蓉虽有心却无力，她已不是年少无知的少女，女儿都已经到了嫁人的年纪。现在肚子里还怀着，自然不会去冒险。
　　金轮法王双眼微闭，一副雷打不动的模样。他此行只为阻止中原武林插手战事，虽然打不过群雄一起上，但这些个中原人最是端着身份且满口道义，断然不会像草原男儿一般和睦。这般耗着时间对自己有利，便越发的不疾不徐起来。
　　小龙女看着表情沉重的李莫愁，轻声道：“咱们一起与他比试，把他打败就是。”
　　李莫愁见众人因小龙女的话看过来，她暗暗握了下拳，心道师妹果然还是太单纯了。道理很简单，大家人多，不管是一起上还是打车轮战都能把金轮法王击退。可这样一来就会落个颜面尽失，更何况在场的自诩武林正道，恐怕没有人会认同以这种方法取胜。
　　若这些人能听她的号令，早就带着大家把这一行不怀好意的蒙古人都打出去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别人都明目张胆的欺负到脸上了，还讲什么道义？为了那些个冠冕堂皇的名声，就这么傻站着放任蒙古人入侵中原吗？
　　李莫愁在心底叹息，她前世最不喜与这些武林正道们打交道，一个个的还不如师妹活得通透。
　　思及此她看向云淡风轻的小龙女，双眼不自觉的放柔和了几分。
　　“既然龙姑娘这么说了，在下便陪你一战。”
　　此话一出，引得众人把目光又看向了她，连金轮法王都转过身来。他记得这个李姓少侠，会使打狗棒法，武功在霍都之上，但那些三脚猫的功夫还不足为惧。
　　一旁恢复了一些的霍都不由得心中一动，他站起来扬声道：“两位莫不是也想做这盟主之位，理该如此，上位应是能者居之，我师尊乃堂堂蒙古国师，可做这个裁判，各位凭本事来取。”
　　金轮法王沉默不语，他听明白了霍都的意思，让这些中原蛮子自相残杀最好，便后退了几步，当真做出一副评判的架势来。
　　不等李莫愁回应，黄蓉就先一步被气笑了：“不愧是蒙古国师和蒙古王子，竟能想出如此高深又隐秘的计谋来，我等都是愚者，还真听不懂你说什么话，不过我们中原武林的盟主什么时候需要蒙古国师来定夺了，阁下还真是多管闲事。”
　　黄蓉向来伶牙俐齿，哪怕随着年龄增长稳重了许多，但骨子里的性子没变。这一番嘲讽说的霍都脸上青一片白一片，可不吗？当在场的都是傻子吗？这么明显的坑，谁会去跳？
　　场面再一次陷入寂静，似乎正中了霍都一行的下怀，群雄愈是心急，霍都等人愈是淡定。
　　黄蓉差点都要飞鸽传信给桃花岛了，可想起自家爹爹那神出鬼没的性子，又歇了心思。这种时候就算找到了人也来不及了。再拖下去，蒙古鞑子怕是不日就打到襄阳城了。
　　她四下看去，希望能找到可与金轮法王分庭抗礼之人，片刻后视线定格在了李莫愁与小龙女身上。此二人虽然看起来缺少历练，但功夫深不可测，万一呢？
　　这番热切的视线看去，其目的显而易见。小龙女几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眉，她牵着李莫愁上前两步，直接朝着金轮法王道：“大和尚，我们来与你打，若你输了就快快离去，这盟主谁想要就拿去，我与师姐也该离去了。”
　　“不错，出招吧。”李莫愁向黄蓉借了剑，与小龙女各执一把。对方的金轮可远攻也可近取，她们自然不会赤手空拳，刚好可以试一下玉女素心剑法。
　　金轮法王见霍都的谋算被拆穿，也存了要立威的心思，当下便没有推辞：“两位少侠请吧。”
　　他这金轮最是克制刀枪剑戟，施展出去旁人便近不得身，几息功夫就把李莫愁和小龙女逼出五丈开外，难以寸进。
　　然而古墓派功夫擅长轻灵，一番比对下来，双方竟是都占不到便宜。但这些已经足够让黄蓉等人重拾信心。
　　试探一番之后，金轮法王大约知晓了小龙女功力在自己之下，只这李少侠看不出深浅，他眸色一暗，决定先各个击破。
　　瞬间金轮的攻势变急，有些奇怪的是小龙女每每都能先一步替李莫愁挡下杀招，反而累的自身愈发惊险。
　　时间一久，众人也看出来了些，这二人的剑法分明就是要为对方补招和防御，才能发挥出威力来。想来此剑法应是为爱侣所创，否则寻常人哪能时刻把对方放在心上。
　　如此看来，反而是小龙女越来越运用自如，而李莫愁只顾自己出招凌厉，极少看顾身侧之人，似是还未领悟此剑法的要义。
　　金轮再次攻来，李莫愁正欲抵挡，谁知又一次被小龙女挡下，她眼神闪了闪也发觉出了玉女素心剑法的不同。
　　当年林朝英创建古墓派之后，因对王重阳爱而不得，终日寡欢。创此剑法时便满心想着与王重阳共同习剑练武，这才有了招招为对方而出的玉女素心剑法。
　　等李莫愁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那金轮已经冲着小龙女的要穴打去。这一击若中不死即残，情急之下她将剑一掷，虽卸去了大半攻势，却依旧没有完全挡下。
　　“师妹。”有道是关心则乱，李莫愁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身份，她正要去扶小龙女，耳边却响起一连串的惊呼和风声。
　　“李少侠小心。”声调不一的惊呼声响起，李莫愁堪堪躲过一掌。
　　原来金轮法王见自己的金轮被剑钉在地上，他心思一动，趁李莫愁担忧小龙女之际，又运掌偷袭起来。
　　“李少侠安心，龙姑娘只是昏过去了，并无大碍。”黄蓉看过小龙女的伤势，怕李莫愁分心便急忙开口。她扶起小龙女，眼里闪过疑虑，之前的‘师姐’和方才的‘师妹’是何意？别人或许没有注意到这称呼有异，但生性敏感的她却没有错过。
　　黄蓉自诩聪慧无双，却也猜不透这两人是在打什么哑语。她看向场中身姿飘逸的李莫愁，眼里带着深深的打量，同时也在思考着该如何把这二人邀去襄阳，届时为守城出一份力。
　　再说打斗中的二人都失去了武器，两人拼的就是拳脚功夫和内功的深厚了。李莫愁前世倒是自创了一套三无三不手，可眼下哪里敢用，万一被人认出来少不得要先对付这帮武林正道的围攻。
　　如今她便只能用美女拳法来应敌，此拳法每一招都在模仿美女之态，且需要配合金铃索。而金铃索又在小龙女身上。
　　李莫愁无奈只能结合自己的三无三不手一起使用，这样一来，威力自然不能与金轮法王的掌法相比，只能吃力的打个平手。
　　金轮法王原以为先打败一个，剩下的那个就好收拾了。谁知道这人赤手空拳打起来反而功力更甚，他心下一凛，暗道中原武林当真卧虎藏龙，这男子如此年纪竟能与自己匹敌。最令人胆寒的是，对方好似还未尽全力。
　　金轮法王见李莫愁掌法一般，他斟酌一番决定速战速决，以免多生意外，当下就运足功力，出掌更为迅速。
　　黄蓉见李莫愁功力不弱于金轮法王，只是掌法生疏，且越打越退，她沉思一番高声提醒道：“李少侠，兵来将挡，见招拆招，敌退我进。”
　　这话的意思是不要拘泥于拳法招式，该挡就挡，能进就进。李莫愁一听就明白了，于是不再想什么招式，而是迎敌而上。
　　打了这么久，她也知自己功力不比金轮法王弱，想来应是九阴真经的缘故。心里有了底，出招便不再保留。
　　金轮法王没想到原本占上风的打斗瞬间又胜负难分，他见对方直击而来，心里一发狠，暗暗运足功力。之后一掌双方都没有去躲，竟是都存了要一招决高下的心思。
　　“中原人奸诈，以少胜多，今日领教了，后会有期。”两人齐齐被震退后，金轮法王口中念念有词转身就走，待出了庄子才喷出一口血，惊的霍都等人扶着他急急退去。
　　另一边李莫愁身子晃了晃也没有说话，她沉着脸走过去抱起小龙女就飞身回房。将人放到床上，又反锁了门，嘴角才溢出一丝鲜血，这一战竟是两败俱伤。
作者有话说：
睡不着，冲杯速溶咖啡继续码字呀~


第15章 回古墓
　　李莫愁进屋后便将门反锁，避不见客。她看过小龙女的伤势，也知晓自己的状况，都是普通内伤，以内力治疗便可。
　　她拒绝了了黄蓉的好意，不想让别人触碰她们，哪怕是为了疗伤。房间内，李莫愁将小龙女从床上扶坐起，然后自己也盘腿而坐，推掌撑着小龙女的后背，率先为师妹疗起伤来。
　　另一边，强敌已退，群雄便重开英雄宴。各路豪侠推杯问盏，气氛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仿佛方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当晚，众豪杰商议出章程纷纷告辞后，李莫愁和小龙女也从房内出来。黄蓉见此便单独设宴招待两人。
　　一个八仙桌上，分别坐着郭靖、黄蓉、李莫愁、小龙女、杨过、郭芙还有孙不二和郝大通二人。黄蓉这番安排，一来是为了探听杨过与古墓派的关系，毕竟之前只听杨过片面之词，难以判定其中关系的深浅。
　　二来是因为郭靖向来敬重全真教，孙不二与郝大通又身为全真七子，在外颇有贤名。她想借此机会宽慰一下郭靖，也缓和缓和李莫愁、小龙女与郝大通等全真道士的关系。
　　宴开，李莫愁无意与人热络，便一心吃饭。小龙女呢？也不曾经过这些客套俗礼，便有样学样的默默吃饭。黄蓉等人面面相觑片刻，只得先将之前的打算放下，相互寒暄着用起菜来。
　　李莫愁差不多要吃饱的时候，就放慢了夹菜的速度，等到小龙女放下筷子。她便放好碗筷站起来道：“多谢黄帮主和郭大侠招待，我与龙姑娘明日一早便会离开此地，这几日叨扰了。”
　　她知道杨过与郭靖的关系，这小子多半要如前世那般去襄阳。便想着总不能让师妹一个人行走江湖，还是先把人护送回终南山为好，自己行事也能少些顾忌。
　　“李少侠、龙姑娘请留步，说起来惭愧，过儿这么多年全赖二位照顾，不知他师从何人，如今可是古墓派弟子？”
　　杨过曾简单交代过自己拜入古墓派门下，一身功夫都是小龙女教的，但却说不清楚自己的师父是谁。黄蓉本就对杨过存着偏见，心道这孩子随了他父亲狡猾的性子，话中真假都待求证一番才能确信无虞。
　　杨过抬头，他这一身功夫都是小龙女教的，但是姑姑却说不是他的师父，只道是收在古墓派门下，他当时与黄蓉提起时不免言语含糊，此时眼里也有了期待，仿佛终于都等到了被承认的这一天。
　　李莫愁闻言道：“他师从龙姑娘，自然是古墓派弟子，黄帮主何有此问？”
　　话落，身边便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错了，过儿并不是我的徒弟。”
　　这话说的李莫愁和黄蓉俱是一愣，杨过脸上也浮现出错愕，神色随之暗淡了几分。
　　倒是黄蓉率先反应过来，她看向小龙女：“过儿的师父既不是龙姑娘，那是何人。”她原本盘桓的心思顿时淡了些，看来人家根本不想承认杨过这个徒弟啊。
　　一身白衣的女子抿了抿唇，偏头看向身边的人，目光轻轻浅浅的打量着，像是不知如何是好一般的无措模样。
　　李莫愁继续一愣，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师妹这是什么意思，她与杨过可没关系：“龙姑娘看在下做甚，我不曾教过他。”
　　“孙婆婆当时求我，让我师姐收过儿为徒，我应了，便替她教导过儿武功，所以他的师父是我师姐。”小龙女继续看着身边的人，回想起当时的情况眼里又闪过一丝哀愁。
　　“不知令师姐是？”黄蓉心道不妙，她可是听郭靖提起过当年送杨过上全真教的事，曾出手教训过霍都等人，而霍都和那群江湖败类是因为赤练仙子李莫愁放出的消息才闹上终南山的。
　　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吧，按理说小龙女应该与李莫愁不对付才是，又怎会替师姐收徒呢，这说不通啊。
　　小龙女看了看众人，又看向李莫愁，她隐约知道师姐是不想表明身份的，便转过头来答道：“我师姐是赤练仙子李莫愁。”
　　当初那群闯上终南山的人是提过李莫愁名号的，她当时不觉得，现下想来，师姐生的这般好看，还在江湖上有了仙子的称号，心里便生出一股理所当然的感觉来。
　　“龙姑娘可了解过那…你师姐为人行事如何？或许她不愿意收过儿为徒呢。”
　　黄蓉本想说那女魔头，但看着小龙女一脸淡然的样子，她生生忍下来改了话头。虽然她对杨过不喜，但依然不希望这孩子拜李莫愁为师，这样靖哥哥该多生气。
　　小龙女颔首思考，想起李莫愁当时求教玉女心经时曾答应过的话，清冷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温和：“师姐说过只要我教她功夫，就听我的话，我已经把古墓派最上乘的功夫教给她了，她该是会听我的。”
　　黄蓉呼吸一紧，暗道小龙女应是不曾与人周旋过，竟然会相信那女魔头的话。这明显就是哄骗人的话，听这意思，那李莫愁还得逞了，已经学去了古墓派最上乘的功夫。
　　她看向小龙女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颇有些怒其不争的劝道：“龙姑娘一直教导杨过武功，不如就将他收在自己门下，你那师姐…你可知李莫愁在江湖上都做过什么事？”
　　当年若不是有天龙寺的高僧拦着，那女魔头就把陆家满门给灭了，近些年虽然不曾听过李莫愁行凶作恶，但她当年可用毒针杀了不少人。虽说有些人是因为美色冒犯了她，但也罪不至死呀，且死的那么凄惨，以至于李莫愁虽然貌美却凶名在外。
　　“师姐做什么都是好的。”小龙女毫不思索的接话，倒叫黄蓉不知该说什么了，只在心底感叹那李莫愁果然手段高，对自己师妹也行的出如此欺骗之事。
　　李莫愁愣了半天，总算在小龙女和黄蓉的一问一答中回过神来。自己当时确实说过只要师妹教上乘武功，她便会听话。但如今不是已经学全了吗，小龙女已经没有武功可教，她还用得着听话吗？
　　“我想，龙姑娘的师姐是不愿收杨过为徒的。”李莫愁踌躇片刻，瞅了瞅桌上众人的神色，还是忍不住开口拒绝了。她重活一世，本就打算潇洒快活，最好与人都不要牵扯。
　　至于收徒，想起自己曾经收过的两个徒弟。喜欢上杨过不说，还吃里扒外偷秘籍，可没少给她找麻烦，所以还是别了。
　　“那过儿就做我的徒弟吧。”小龙女看了眼李莫愁，然后又看向黄蓉，最后看向杨过。到底是答应了孙婆婆，既然师姐不愿收徒，她便替师姐收下好了。
　　杨过脸上一会暗一会晴，自己总算有了师父，也有了门派归宿，但心里怎么就一直冒苦水呢。
　　他看向小龙女，嘴唇上下动了动：“过儿听姑姑的，以后姑姑便是我的师父了。”
　　黄蓉狐疑的打量了李莫愁几眼，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过事情也算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了，她看向小龙女，殷切的道：“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过儿这孩子可怜，如今双亲都不在了，我和他郭伯伯也不能时刻看顾着，所以就想着把小女许配给他，还请龙姑娘做主。”
　　小龙女淡淡的看向杨过，然后回过头来看向黄蓉道：“既是给过儿找妻子，问他愿不愿意就是，我为何要做主。”
　　李莫愁见状便客气的道：“如此我与龙姑娘便先回了，婚姻大事非是儿戏，黄帮主与杨过商议便可。”
　　待两人的身影转过弯去，黄蓉才回过神来，这一通交流下来，竟是忘了提孙不二与郝大通。她叹了口气，只得先坐回来。
　　当晚，黄蓉便先后造访了李莫愁和小龙女的房间，诚邀两人同往襄阳，为抗敌卫国出一份力。
　　“我无意江湖事，更遑论国事。”李莫愁拒绝的干脆利落，前世襄阳可是失守了的，她不觉得自己的加入能改变什么，朝廷官兵像芦苇似的，见了蒙古大军便一边倒，国破已是必然。
　　黄蓉不气馁，从李莫愁那儿出来就进了小龙女的房间，她隐约能猜出这两人关系非比一般。小龙女看起来更容易说服些，到时候说服了一个，另一个多半也会答应了，然而接下来她就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襄阳是何处，我哪里也不想去，只想和师姐一同回古墓。”小龙女听黄蓉讲国家大义，心里没什么感觉。
　　“龙姑娘的师姐或许就在襄阳也说不准，更何况那女…那赤练仙子愿意随你回去吗？”黄蓉不放弃，她想李莫愁虽然名声不好，但若是能引得小龙女去襄阳，也当那女魔头为襄阳百姓做了件好事了。
　　“是啊，她爱这山下，却不肯爱我。”小龙女语气落寞的看向墙壁，墙壁那边就是师姐，明明离得这般近，可为什么心里总觉得好远好远呢？
　　“龙姑娘你听我说…什么？？！！”，黄蓉少见的呆了呆，然后恍恍惚惚的被送出了门，她这一生，遇到过许多事，很多时候都能算无遗策，可这种情况却是怎么也没算到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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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回古墓
　　黄蓉回去后翻来覆去想了半天，终于得出一个结论，那李莫愁当真可耻，不仅哄着小龙女教了上乘武功，还骗得人家…，实在可恨。
　　她明天一定要劝龙姑娘早日回头，最好叫上李少侠一道，或许事情还有转机也说不定。然而次日一早，却已是人去楼空。
　　在去往终南山的路上，李莫愁与小龙女遇到镇子便闲逛一番，天色暗了便找酒楼住一晚，一路上虽甚少交流，但两人都默契的放慢了行程。
　　四五日后，李莫愁寻人一问，才发觉她们竟然还没走出荆紫关。奇怪的是自己心里竟然也不急，就这么与师妹边走边绕，也不知何时才能回到古墓。
　　又一日后，始终是理智占了上风，李莫愁去买了一匹黑马回来：“龙姑娘，此去路远，若我们一直施展轻功恐内力不继，今日便骑马上路吧。”
　　她说完心里顿觉一窘，她们哪里施展过什么轻功，明明就是在散步。五天了，连小小的荆紫关都没走出去，这样下去，要走到猴年马月啊。
　　“好。”小龙女淡淡的应了一声，便看向马上的人，随后纵身一跃，落在后面。
　　李莫愁登时懵了一下，她不自然的踢了下腿，黑色的马儿慢悠悠的开始走起来：“龙姑娘驾过马？”
　　“不曾，可有不妥？”小龙女直直的坐着，双腿却少不了与前面的人碰触，她面色微红，极力去忽略心底的异样。
　　那你坐后面做什么？李莫愁在心底嘟囔了一句，然后顿了顿道：“无事，龙姑娘还是抱紧在下吧，待会这马儿颠簸起来可是不好受。”
　　话音一落，腰间便被人松松的环住，李莫愁眼神微闪，猛地踢了一下马身，腰上的双手也随之缩紧了，感受到背后的贴靠，她无声的笑了笑，暗道自己两世为人竟还有这般作弄人的心思，实在是难得如此啊。
　　小龙女没有骑过马，半个时辰后便觉双腿微痛，她抿了抿唇默默收紧胳膊，直到两个人怀背贴合至密不可分。而驾马的人似有所觉，速度明显降了下来，不多时便停在了一个比较大的镇子上，两人找了个酒楼，准备吃顿饭再赶路，刚坐下便看到有熟人进来。
　　且说在李莫愁与小龙女走后，郭芙当晚就去质问杨过有什么资格拒绝自己，两人一言不合便不快而散。
　　郭芙身为一个倍受宠爱的大小姐，哪里受的了这番打击，便悄悄离家出走了，然后又倒霉的遇到了金轮法王，接着就被抓，再接着就是连累黄蓉和杨过一同被擒。
　　待那一行人也在大厅坐下，李莫愁下意识的看向小龙女，干巴巴的说了句：“杨过被抓了。”
　　“师姐要去相救？”小龙女看了眼朝自己眨眼睛的杨过，漫不经心的开口，却是把两人的身份又扯了出来。说起来自从一同与金轮法王比试过后，她们对此事虽然心知肚明，却都没有提及。
　　李莫愁闻言沉默片刻，暗自纠结一番也知再否认无用：“师妹是何时知道的。”
　　“师姐就是师姐，师父在时我就知道了。”小龙女抬头，语气里罕见的多了几分愉悦，她手握竹筷，想起当时在英雄宴上黄蓉给郭靖挑菜的情形，也像模像样的给往李莫愁碗里挑了一下菜。
　　另一边的杨过，满脸错愕的呆在原地，连眼睛都忘了眨。他这神色倒是引起了黄蓉的注意，她偏头一看，便见小龙女在给李莫愁夹菜。
　　黄蓉脑海里冒出的头一个念头是龙姑娘不是欢喜李莫愁那女魔头吗，怎么看着对李少侠也有那意思，紧接着她就忍不住心喜，有救了，然后她朝着正好看过来的李莫愁一番眼神暗示，再然后就见李少侠淡漠的转过了头去，转过头去了！
　　李莫愁看了眼黄蓉等人，之后便再一次陷入沉默，良久她才组织好语言道：“原来师妹一直都知道啊，那你为何会传我玉女心经？”
　　“师父说师姐若是使手段哄骗于我，或是动武抢玉女心经，便不能教，可你没有抢。”小龙女说着又夹了一下菜，见李莫愁顺从的吃下，她无声的轻笑，心里浮现出一丝丝隐秘的欢喜。
　　正严肃讨论着问题，对面却以美色惑人，李莫愁一直知道师妹很美，还是个整天冷冷冰冰的美人，乍一见小龙女欢笑，她心里一慌，脑海里随之跃出一个词：惊为天人。
　　一时间倒是忘了说自己女扮男装就是在使手段，她神色复杂的把视线从小龙女脸上移开，放低声音道：“那师妹又如何会…会欢喜于我？”
　　“如何不会，知道是师姐便不能欢喜吗？那我以后还假装你是李公子吧。”小龙女略作思考，提出了一个自己认为可行的方法。
　　李莫愁这下彻底沉默了，她木然的吃着小龙女不断夹过来的菜，心底乱成一团，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另一边，没有得到丝毫回应的黄蓉与杨过默默对视一眼，心道这俩人不会只顾着恩爱没看见他们吧。于是下一瞬看着直直走过来的两人，他们又对视一眼，知道你们看到了，但是能不能好好的设法营救啊？
　　这么明目张胆的走过来，岂不是要直接与人开战，关键他们现在都受制于人无法反抗，万一金轮法王用人命相胁呢？
　　“放了他们，我今天不想与你打。”这是理所当然的李莫愁。
　　“不错，放了他们，我们便不与你打。”这是夫唱妇随的小龙女。
　　黄蓉心里一惊，然后自己的猜测就成了现实，她与杨过被霍都和达尔巴各抓一个，被迫站了起来。
　　金轮法王双手合十，处变不惊的回望看着自己的两人：“两位小友说笑了，若是想动手，你们的朋友怕是会先丢了性命。”
　　“你杀了他们，我们便杀了你。”李莫愁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她是谁？令人闻风丧胆的赤练仙子，身为一个女魔头最不缺的就是心狠手辣。
　　“不错，你先动手，我们再来与你动手。”小龙女赞同般的点了点头，丝毫没发觉自己的话有多么惊人。
　　直到在场之人齐齐的看向她，看向众人不可置信的表情，小龙女不禁蹙眉深思自己哪里说错了，须臾又一脸冷若冰霜的道：“大和尚你放了他们，你们就都不用死了。”
　　“两位小友可以试一试，老夫可不打诳语。”金轮法王依旧站在原地，似是不信她们不在乎黄蓉等人的生死。
　　“好，试便试。”李莫愁因心绪不宁，更无意在此周旋，便用尽全力出掌朝着金轮法王打去。
　　因为他们二人离的很近，金轮法王又没想到李莫愁竟直接开打，这一掌竟是避无可避。他急忙调动真气，全力去接。
　　“砰”的一声，金轮法王顿时口吐鲜血，身子晃动着后退几步，李莫愁虽然也退了两步，但看起来比金轮法王好太多，毕竟没有吐血。
　　“放人，不然你今天就把命留在这，你身后的这些人一个也逃不掉，我也从来不打诳语，你大可也试一试。”李莫愁面色凌厉，眼角隐隐显出几分煞气，此刻才露出些与前世一样毒辣的性子来。
　　“师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放人。”霍都当机立断将黄蓉往前一推，就去扶着金轮法王，然后准备后退。
　　“李少侠，解药，我们都中毒了。”黄蓉见霍都等人急退，她连忙大喊，毕竟功力尽失就是别人砧板上的肉，若是就这样放金轮法王走了，他们的毒就解不掉了。
　　霍都担心金轮法王的伤势，又怕真的命丧于此，他看向一脸煞气的李莫愁，老实的交出了解药。待黄蓉与杨过的功力陆续恢复，才被放行。
　　“多谢李少侠与龙姑娘相救，二位不如随我去襄阳，届时再摆宴相谢。”哪怕刚脱险境，黄蓉依旧没有忘记自己的打算，便第一时间邀人同去襄阳。
　　“不必，我们还要回终南山，就此别过吧。”李莫愁看了眼小龙女，毫不犹豫的拒绝了黄蓉的好意，她记得之前襄阳沦陷之事，去了必定又是一番波折，倒不如直接护送师妹回古墓。
　　黄蓉似是早已料到会被拒绝，她笑了笑：“既如此便不耽误二位赶路了，只是此刻天色已晚，李少侠不如与龙姑娘先歇息一晚，明早吃过饭再赶路，也好让我们答谢一二。”
　　李莫愁与小龙女对视一眼，默默点了点头，她似想到还有杨过在这，看情形他是不会随师妹回古墓了，这二人毕竟有师徒之谊，叙叙旧告个别也好。
　　她可没忘记前世这两人之间的感情纠葛，虽然不明白师妹为何会欢喜自己，但想来应该只是一时糊涂吧。
　　李莫愁存了要让小龙女想明白的心思，便答应留下来，殊不知这一留便留出了问题。她为了防患于未然甚至要直接送小龙女回古墓，却还是棋差了一招，毕竟她并不清楚前世小龙女流落绝情谷恰是因黄蓉的一番话。
作者有话说：
错字已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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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回古墓
　　夜凉如水，黄蓉思量再三，让郭芙去叫了小龙女来房里。两人闲谈几句，她只觉得这龙姑娘当真不谙世事，活得比旁人都要简单、洒脱。
　　“龙姑娘，你可是喜欢李少侠？”黄蓉想起白日里这二人在饭桌上的你来我往，当下便想先验证自己的猜测，至于李莫愁……，若有了李少侠这样的选择，谁还会惦记那女魔头呢。
　　“是啊，我喜欢她。”小龙女想也没想就点头应了。
　　“那你对李莫愁可还有欢喜？若是这两人放在一块，你选谁？”黄蓉有心的诱导，她想着若是小龙女能与李少侠在一起，也是不错的结果，总好过被那女魔头诓骗。
　　“我自然是欢喜师姐的，不管和谁放一块，我都要选师姐的。”小龙女答的坦荡，她直觉山下的人似是对师姐怀着某种敌意，恍然懂了些李莫愁乔装打扮的用意，当下便也不会拆穿。
　　然而她不懂的是，山下之人自诩正道君子之辈，最爱打着扬善惩恶的旗号，以正道之名将他们认为的邪道逼向绝处。
　　哪怕是所谓的邪道不曾主动害人，哪怕李莫愁大闹陆展元的婚礼是因为那男人始乱终弃，说了愿为她死、会来求娶她，最后却移情别人；哪怕她所伤之人曾觊觎美色、不怀好意的做出冒犯之举。
　　可手段残忍、不与正道人士来往便不是善类，不是善类便是邪道，是邪道便人人得而诛之。更是那些沽名钓誉之辈最喜来讨伐的，因为万一女魔头是死在他们的剑下，便又是扬名的好机会。
　　所以没有人在乎你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闹了别人的婚礼就是毁人姻缘，杀了人就是草菅人命，与常人不同便是离经叛道，得不到大多数人的认可便是异类。
　　这世界有许多条条框框，把人们短暂的一生困在里面，短短几十年的生命，却难以快活。
　　有些道理说不清楚对错，也理不清黑白，不过是人云亦云，少数必须服从多数罢了。
　　小龙女懂吗？诚然她对这些事不了解的，所以她的世界有绝对的对错，喜欢师姐便是喜欢师姐，有什么不对吗？有碍着别人吗？与旁人何干？
　　黄蓉因为小龙女的坦荡怔在原地，一时间思绪繁杂，她恍惚记起年少时心慕郭靖，不仅得不到父亲的许可，郭靖的师父们也横加阻碍，甚至叫她“小妖女”，可自己退缩了吗？
　　她晃了晃神，似乎意识到自己此刻所为正是当年郭靖的师傅们做的事，可两个女子之间如何能生爱慕之心，这有违伦常之事，是每一个正道人士都要管的。
　　黄蓉叹了口气，心道她也是为了小龙女好，便语重心长的劝慰道：“龙姑娘你还年轻，这世上有许多事都没有经过，若是你执意与那李莫愁在一起，只会让天下武林正道不耻。”
　　“天下？他们不耻又如何？我们待在古墓里不看他们就是。”小龙女面露不解，总觉得这山下的人莫名其妙，她若能与师姐在一起，才不会管什么天下人，她们两个在古墓厮守一生岂不快活，管旁人做甚。
　　“但你们总不能一辈子都待在古墓里吧，万一你那师姐过几年就厌烦了呢，万一她想念山下的日子呢？”黄蓉说着说着心里莫名的有些发苦，她分不清这份苦楚是因为想起了自己年少时的感情艰难，还是因为羡慕小龙女依旧有这份不拘泥世俗的纯真。
　　小龙女哑声了，她从自己的思维了跳出来，发现最根本的可能都没有，所有的假设都不会成立，因为师姐根本不会和自己在一起呀。她抿了抿唇，直接站起身来，也没有和黄蓉告辞就走了。
　　半刻钟后，同一个酒楼，另一间房里。李莫愁看着闯进自己房间的人，一袭白衣站在那里，似是与周围事物都存着疏离，让人想忽视也难：“龙…师妹有事？这么晚了，不如明天再说。”
　　“师姐可敢与我打一架，若你赢了便走，若你输了便欢喜我、与我在一起。”小龙女回到自己房中，不期然的想起当初完颜萍为了杨过找自己比试的那一幕，她恍惚发觉原来这一团漆黑之中还有亮光，当下便提剑来了。
　　“你不是我的对手，此前我回终南山只为玉女心经，师妹你…你不该如此。”李莫愁没有应下，她眉头紧锁，语气里有些无奈，也有些不易察觉的柔软。
　　“你与我比试一番，若我输了便不会再与师姐说什么欢喜，也会绝了这份心思。”小龙女拔剑，一脸孤傲和决绝，仿佛是在那余生做赌注，又仿佛已经料到了输赢。
　　皎洁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透着令人心疼的惨白与无助，可李莫愁却无心去纠缠，她因着对陆展元的爱恨纠葛，早已断了情爱的心思，也绝了期待的勇气。
　　“既如此，师妹出招便是，我不用剑。”
　　“好，我们公平比试，这剑我也不用。”
　　小龙女只觉这一丝丝光亮哪怕遥不可及也要试着去争取，所以便运足了功力，利用玉女心经的轻灵向前攻去。
　　李莫愁眉头未解，盯着那一抹洁白清雅的身姿，默默运起五成功力，在已无可避的情况下接了招。
　　“砰”的一声，是小龙女摔出门外的声音，李莫愁在房内愣了片刻，猛地心里一紧，忙追了出去，可门外已无身影。她看着门前那一片暗红的血渍，身子不自觉的退了两步。
　　时间回到方才，两人双掌相接，李莫愁用了五成功力，小龙女却在最后关头撤了内力，不仅反伤了自己，还在毫无抵挡之下被李莫愁的内力重伤。
　　小龙女知道那一丝光亮也不属于自己，出手之后便是后悔，更怕伤了对方，她心里存了一点点希望，希望对方也是这般，却不想竟被重伤。
　　院子里的青石板冰凉，可身后没有动静的那个人更让人心底发寒，她无声的低了低头，须臾便直直起身，拼尽全力飞身离去，没有留下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
　　李莫愁怅然的在院外呆了半个时辰，抬头只见一片黑暗，夜色下处处寂静，她飞身越墙，骑马向黑夜中走去，马下是终南山的方向，四周偶有惊起的飞鸟，心里却空落落的无处可依。
　　她不想伤人的，所以才用了五成功力，是想着让小龙女知难而退就行，可谁知那人却一点内力都没有用。
　　李莫愁抓紧缰绳，心道一定要回古墓看一看，万一师妹伤势严重呢？若是小龙女有个好歹，自己如何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师父，她从来都没有想害小龙女性命的心思，无论前世还是今生。
　　翌日，黄蓉便发现了李莫愁门外的那一小片血渍，似乎还有打斗的痕迹，她去看过两人的房间，又去马棚一趟，心里才有了一些定论。
　　想是这两人昨夜话不投机，也不知受伤的那个是谁，虽说小龙女功力弱些，但李少侠若存了爱美之心呢，说不得手下会留情，身子甘愿受伤呢。
　　不管她怎么猜测，却不能为这两人耽误行程了，因为抗敌事大，所以他们一行人草草收拾行装，便一路赶回襄阳了。
　　再说李莫愁，紧赶慢赶终于到了终南山，将古墓翻了几遍都没见到人，她才意识到自己找错方向了。
　　这个时候，理智终于慢慢回笼，她端坐在小龙女石室中的寒玉床上，仔细思索着往事。前世的自己此刻应是在追杀陆无双的路上，那丫头偷了五毒秘籍和杨过多番算计自己。
　　也就是说那时候杨过与师妹也是不在一起的，再往后又发生了什么呢？凝眉思索间，李莫愁忽然面色一变，因为受惊，差点忘了呼吸。
　　前世与师妹再见面是在绝情谷中，所以杨过与小龙女也曾走散了的，她还是去了绝情谷，就像孙婆婆依旧死去，杨过拜入古墓门下，世事并无什么改变。
　　李莫愁默然，所以自己依然会在大火中死去？倘若她不去绝情谷呢？那么杨过应该会去吧，然后与前世一般拼死去救师妹。而她，只要在这墓中好好等着，师妹就会平安无事的回来。
　　李莫愁滴水未沾的在寒玉床上枯坐了两天两夜，再起身时，内力又见增长，此时再与金轮法王一战，应是胜数过半。可她面上却不见丝毫喜悦，反而忧心忡忡的在古墓外徘徊辗转，再几日后，古墓又恢复了无人时的寂静。
　　而山下，有人策马奔腾，朝着命定的归处而去。李莫愁想早晚会有这么一遭，她赤练仙子的名号也算响彻江湖，岂能做贪生怕死之辈。
　　既然害怕那大火，那就去把火给灭了，既然忧心师妹安危，那就把人好好的带回来。她身为古墓派大弟子，已历经死劫，今生多活一天便赚一天，所以，何惧？
　　另一边，漫天飞雪下，在寒气彻骨的冰面上，小龙女恍惚看到师姐在向自己走来，然后把她轻轻抱起，眼睛闭上的那一刻，却是陌生的温暖。
　　再醒时，她已身在一与世隔绝的山谷之中，此处名为绝情谷，而救她之人乃此间谷主。
作者有话说：
深夜突然有了灵感，这才来码字，多日不见，祝好呀~


第18章 绝情谷
　　数日后，李莫愁便来到绝情谷外，谁知道刚进谷，便被一群绿衣女子围住。她一时间心绪难宁，又沉入回忆中，便忘了自报家门。
　　“咱们问你是何人？来谷中做甚？”为首的一绿衣女子见李莫愁恍若丢了魂一般不说话，便又高声喊了两句。
　　“在下李为卿，是为寻找我师侄而来，不知阁下有没有见一位叫杨过的少年。”李莫愁从晃神中清醒过来，她猜测着或许杨过已经来了此地也说不定，还是先探查清楚再说吧。
　　不出她所料，杨过果然已经身在绝情谷，只是当她被带到杨过那后，看着金轮法王和几位奇奇怪怪的人，李莫愁心道这小子难不成已经知道自己的杀父仇人是黄蓉了吗。
　　众人见李莫愁也来了绝情谷顿时表情各异，杨过此时已心性大变，不仅想着要报仇，还明白了对小龙女的心思，他便想来英雄救美，偏偏最屋漏偏逢连夜雨。
　　没见到小龙女不说，还中了情花毒，眼下连这个小白脸都跟来了，不过也没关系，这小白脸既然使得姑姑另要嫁他人，想来是做了过分的事，他还是有机会的。
　　杨过想到小龙女，心口又是一阵剧痛，他忍不住身子蜷缩，脸上也布满了冷汗。却又咬牙苦苦忍着也不肯在轻敌面前叫出声来。
　　“你中了情花毒？”李莫愁一看哪里不明白，心中却在猜测杨过是想到了谁才会如此，她眉毛微蹙，大约料到应是小龙女，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两人的姻缘还是没有散。
　　感慨一番，她也没在意杨过答与不答，便自己找了座位坐下，左边坐着的就是金轮法王。
　　“李少侠还是那么丰神俊朗，如此相见真是有缘。”金轮法王笑着打招呼，他向杨过都能因父仇倒戈相向，万一这李少侠也有软肋呢，到时候或许又能给大汗拉拢一个帮手。
　　“嗯。”李莫愁应了声便收敛心神，思索着该如何去偷绝情丹，如果她所料不错，师妹肯定前世那般已身中情花毒，此毒唯有绝情丹可解，可绝情丹却难得的很呢。
　　正思索着，有一绿衣女子前来：“谷主邀各位贵客相见，请随我来。”众人又齐刷刷的随绿衣女子起身，相继跟了上去。李莫愁不动声色的跟着众人，然后冷颜看杨过、金轮法王等人与公孙止言语周旋。
　　直到一白衣女子款款而来，众人顿时都收了声，直直看去。杨过更是激动的站起身来：“姑姑，过儿好想你。”说着心口又传来钝痛，他捂着身子蹲下身去，眼里尽是痛色。
　　“柳妹，你与这位杨兄弟可相识？”公孙止瞥了杨过一眼，心里暗潮涌动，这小子明显是中了情花毒，对柳妹存着别的心思，幸好小龙女并没有什么反应。
　　谁知他刚放下心来，就见小龙女嘴角溢出血来，原来不是没有反应，而是忍得辛苦。公孙止面色一冷，便起了杀机。
　　他救下小龙女时便因她的美貌而动了心，这些日子以来更是觉得自己那颗死寂的心又活了过来，所以早已把小龙女当成了认定的夫人。
　　“不认识，认错人了吧。”小龙女擦了擦嘴角，努力不去看端坐在椅子上的人，她闭了闭眼，将翻腾的气血压下去，然后缓缓走到了公孙止身侧坐下。
　　杨过一愣，不明白小龙女为何不认自己，他辩驳了几句便向金轮法王求助，谁知金轮法王并不配合，也假装不识。
　　他情急之下看向李莫愁，不得已开口道：“你…你定是认得姑姑的，你说我有没有认错人了？”
　　原本想默默观察再伺机而动救人的李莫愁：“……。”这小子就会坏事。
　　她神色淡淡的看向杨过：“你什么你，你应该叫我师叔，至于这位柳姑娘……看着确实像我古墓派的掌门，不知谷主与新夫人是如何结识。”
　　“说起来也是缘分使然，半月前我出谷采药，见柳妹重伤昏倒在湖面上，便把她救回来，用家传灵药医治，而在前日，柳妹已答应下嫁于我。”
　　公孙止说完看向李莫愁和杨过，他也想知道新夫人的来历，因为小龙女除了说自己姓柳之外，其余的一概不谈，临近大婚，他这个未婚夫也仅仅只知道未来夫人姓什么。
　　“原来如此，想来应该是我们认错人了，我古墓派掌门只是和柳姑娘长得相似罢了。”李莫愁点头，为防止公孙止起疑心，便不欲在此时相认。
　　谁知小龙女听了这话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想她被救起后，便决定断了心思，绝了念想，不再纠缠李莫愁。这才答应下嫁，至于情花毒，求而不得如何能相忘呢？她是决计不会吃解药的。
　　原本这段日子已经少有毒发，此刻因着李莫愁却一再受伤，原本压抑已久的情意再也关不住。
　　“你觉得自己认错了人是也不是？”她嘴角残留着血渍，白色的衣服上也沾了些，可这些却没有损去一丝一毫的形象，反而增添了一股动人心魄美感、摄人心神。
　　李莫愁见状心里一紧，不知为何口中发涩，半晌说不出话来，良久她狠了狠心转过头去：“不错，在下认错人了。”
　　她不知为何，答了这话之后，那股酸涩似是侵入到了心底里去，一时间只觉得滋味莫名。只道想起自己曾身中情花毒，对小龙女的痛苦感同身受。
　　然而杨过见此却不想放弃，他以为小龙女想认他们了，便忍痛欢喜道：“姑姑你认我们了对吗，你跟我走吧，过儿绝不会惹你生气。”
　　殊不知他这话没感动小龙女却激怒了公孙止，看向自己的大徒弟：“一翁，这小子对你新师母不敬，还不去把他抓起来。”
　　他原拿不准小龙女的情花毒是因谁发作，方才见那李少侠拒不相认，还觉得若是此人，如此识相能让柳妹死心最好不过。
　　可是杨过的这一番话令他疑心又气，顿觉这两人都与小龙女纠缠不清，此时一人识趣的伤柳妹的心，另一人却要带柳妹走。
　　公孙止想都不想就对杨过又起了杀心，几番争斗之后，他的大徒弟携谷中弟子用渔网捉住了杨过，而李莫愁则随着金轮法王等人告退了。
　　而小龙女再李莫愁说出那话之后就如坠冰窖，耳边再也听不清别人说什么了，她浑浑噩噩的回到自己房中，不知公孙止说了些什么，便茫然的点了头。
　　待到夜色降临，门外的弟子却悄悄被击倒在地，她本就坐在床边没有睡着，便站起身来拿起桌上的剑，下一刻手中的剑却应声而落。
　　“师妹，是我。”李莫愁转了许久才摸到小龙女的房间，她想着自己探听来的消息，便想着先来交代一番，再去救杨过。
　　“你不是不认我吗？”小龙女看着眼前的人，心里一痛忍不住开口质问，同时又生出一丝隐秘的期许，使得原本冷透的心慢慢热腾起来。
　　“那是为了哄骗公孙止，我如何会不认你，那老贼说新婚之日会给绝情丹，届时咱们拿了解药就走。”李莫愁在心底叹了口气，走过去牵着小龙女一起坐到床边，她白日里看得分明，知晓小龙女情花毒发作是因为谁，也因此有了更多的顾虑。
　　她原以为师妹是不识情事，将一时的依赖当作喜欢，如今知晓了小龙女用情是真，李莫愁的心里却更乱了。她理不清心里的那一团乱麻，便索性都抛开不管，打算先把人救了再说。
　　“我答应他本就不是为了解药，师姐若是没有别的事就走吧。”小龙女原本炽热的心寸寸变凉，她忍住心里的苦痛，佯装不在意的侧过身去，留给李莫愁一个背影。
　　“我……师妹你应该知道喜欢并非一朝一夕的事，咱们先解了毒离开此处，旁的事再从长计议可好。”
　　李莫愁只觉得呼吸发紧，她隐约窥得了自己一点心事，却又因为曾经的执念不愿相信。情之一字太伤人，小龙女还年轻，而自己已近中年，若是师妹哪天见过了别人的好，这份喜欢还能不能始终如一呢。
　　她与其说是不愿，倒不如若是不敢，有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年少时的期许或许算不得爱，却也真真切切的用了心，若重来一世依旧重蹈覆辙……。
　　李莫愁不敢想，她一点也不敢去想那种情形，之前陆展元于她是背叛，背叛了还可以恨，甚至去杀陆家满门。
　　可若是对师妹用了情，日后如何去恨，又如何下得去手报仇呢？古墓派满打满算就杨过一个弟子，太不划算了。
　　李莫愁摇了摇头，发觉自己的思绪飘远了，她回过神来扶住小龙女的双肩：“师妹，先答应我可好，等出去了咱们再想别的。”
　　小龙女垂眸，眼眶里有了湿意，心里的痛楚也愈发清晰，再也不复从前那般风轻云淡、无欲无求的模样。
　　“好，我答应你。”除了答应还能如何呢，倾心之人相求，有几人能狠下心拒绝呢，哪怕这要求只会使自己更痛苦。房门传来关上的声音，小龙女才抬起头，眼角也在此时悄悄掉落了两滴清泪。
作者有话说：
李莫愁：听说有人想虐我
作者：好主意，稍等，马上安排。
PS：明天改这两章的错字，凌晨两点半，总算码完了，告辞！


第19章 绝情谷
　　那天后，李莫愁算着婚期将近，平日里行事更小心了些，只等着公孙止在大婚之日拿出绝情丹，她便夺了过来带小龙女回终南山。
　　直到一日，她见一容貌娇俏的女子与杨过似有拉扯，便跟了上去。探听片刻才知道这女子是公孙止的女儿，名唤公孙绿萼。
　　这小丫头言语恳切，神情懊悔，不停的在替自己爹爹向杨过道歉，看起来是个心善的，与公孙止那奸贼还真不像父女。
　　李莫愁听了会，察觉这公孙绿萼对杨过有情，便索然无味的回了房。殊不知当晚就传出了谷主女儿伙同杨过盗取绝情丹的消息。
　　她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暗道糟了，别人或许不知，但李莫愁凭借前世的记忆却清楚公孙止手中只有一枚绝情丹，另一枚则在他夫人裘千尺的手上。
　　夜深，李莫愁避过守卫，一路来到小龙女的房外，却见公孙止也在，她放轻呼息往里看去，就见那老贼又在哄骗师妹。
　　房内，公孙止丝毫不介意小龙女的倦怠，独自热情的诉着衷肠：“柳妹，虽然绿萼偷走了一枚绝情丹，但我还藏有一枚，待我们大婚后，我就将它交于你，为你解毒，届时你就是我的谷主夫人，这谷中上下将全部唯你是从。”
　　“……”，自从答应了师姐要配合之后，小龙女再面对公孙止时，反而说不出答应的话来，之前她决意要忘情，所以才点头答应，如今心里明白只是行欺骗之事，那些话却反而难以说出口了。
　　公孙止还想说些什么，但见小龙女不仅不答还转过头去，他顿时有些出拳没有着力的感觉，索性就要大婚了，也不急在这一时，便退了出去。
　　李莫愁待人走远后才进房来，面前的人依旧一身白衣，只是在月色下单单的站着，也似神仙中人。她不由得晃了下神，心道一定是因为师妹生性冷清，所以显得姿神端严，自己这才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师姐。”小龙女看见来人，脚下微动刚想迎上前，下一瞬却生生停下了，她忍住胸口处的气血翻涌，只唤了声师姐便抿住了唇。
　　“公孙止手中只有一枚绝情丹，另一枚在他夫人手上，公孙夫人也不是意外过世，而是这老贼亲手暗害了自己夫人，因为他与谷中侍女有私情被发现了。
　　所以他不仅为人不忠不义，且惯会花言巧语哄骗于你，总之你不要信那些话……。”李莫愁说着说着就在小龙女的目光下收了声，她不知为何竟有心虚之感，更不解自己为何忍不住要说这番话，是了，一定是因为师妹鲜与山下人打交道，容易被蛊惑，所以她才好心提点。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这世间诸多情感中最无从控制的就是：情不知所起！
　　“好。”小龙女偏过头去不看面前的人，心里的痛却没有减少半分，反而愈增愈烈，她低头苦笑，情花毒果真如此，越教人痛越教人难以忘怀。
　　“师妹你放心，公孙夫人并没有死，等她回来，我一定把她手上那枚绝情丹给你拿来，到时候咱们就一起回终南山，我是说我送你回终南山。”李莫愁凝眉思索，总觉得自己这些话与公孙止那老贼说的有异曲同工之妙，心里便有些发闷。
　　她看向小龙女，不知为何更觉得自己方才所言句句词不达意，心里也生出了一丝言不由衷的感觉，所以到底想说什么呢。
　　“师姐先回吧。”袖中的手早已紧紧握起，小龙女怕再相对下去，自己会露出端倪，藏不住这情花毒的苦。
　　“师妹，我来了半刻时间都不到……。”李莫愁莫名心里一紧，口不择言话就说了出来，她猛地住了声，是因为发觉自己的语气太反常了，好似已经许多年没有这般似怨似嗔的和谁说过话了。
　　“可我现在不想看见你。”冷淡的没有任何温度的语言，因为主人用力的语调，显得十分无情，小龙女微微抬头，眼里的寒意似裹着别人看不透的悲痛。
　　李莫愁愕然，心说你前几日还对我欢喜的紧，明明……明明师妹与那些人不一样的，你怎么能与那出尔反尔的男子一样，可是……，你果真也与陆展元一样啊。
　　满腔愤懑与指责都郁郁的结在嘴边，可她什么也说不出来，怪谁呢？早该知晓这结果不是吗？哪里有什么一心人？
　　李莫愁动了动唇，始终不知张口该说什么，她敛下眼里的暗涌，重重的叹了口气就转身走了出去，身后的门应声而关，仿佛把自己的下半生都关了起来。
　　夜风拂山林，绝情谷外的山峰上，一道剪影提壶痛饮，直至日出方歇，离得近了便听得那人口中念念有词：“还真教人难受呢……问世间情为何物？情为何物？直叫人……师妹……直教人难受呢。”
　　绝情谷中，自那晚后，小龙女就没有再见过李莫愁，她隐约知道那人怕是早已离开了，日后怕是难相见了。想到这些心里的痛竟少了些，原来情花毒的作用是教你忘却一个人啊。
　　这日，她被引着换了凤冠霞帔，然后来到大厅，耳边有人高呼：“吉时已到，新人拜堂，一拜天地。”
　　小龙女懵懵懂的站在原地，虽然前日已经有人与她讲过要下跪叩拜，但她此刻却不能挪动分毫，仿佛这一拜之后，心里的那个念头将再也没有一丝可能了。
　　“柳妹…。”公孙止正欲开口，忽然一枣核钉迎头打来，他猛地闪开，就见一枣核钉直直的嵌入墙里，可见用力之深，若是打在身上不死即残。
　　“公孙止，你可知道我是谁。”来人带着一张人皮面具，坐在木椅上，身边站着杨过与公孙绿萼，显然不是来庆贺的。
　　公孙止心里大骇，几番唇舌便识破了来人的身份：“你这毒妇竟然没死，当年你把我扔进情花丛中，又逼我杀了我爱的人，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还敢回来？”
　　裘千尺见身份被识破，丢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人鬼莫辨的脸来，她声音凄厉道：“公孙止啊公孙止，你到如今还不知错，你在我怀孕之时与谷中侍女发生私情，被我发现后又为了自己苟活而手刃情人，还将我打下鳄鱼潭，教我这十多年来受尽折磨，说我毒辣，你岂不是更胜我？”
　　耳边的吵闹与争辩愈演愈烈，小龙女顿觉疲累，她默默掀了头上的红绸，然后取下凤冠，准备离去。
　　杨过却在这时凑了过来：“姑姑你张嘴，我拿了绝情丹来。”
　　“过儿你自己服下吧，我不想解毒。”小龙女摇头拒绝，一来她知道杨过也中了情花毒，这一枚想必就是从公孙止手中偷的，若是自己服了，那他岂不是无药可解。
　　二来她并不觉得情花毒非要解，反而想与这情花毒毒做伴，该痛时便痛，身体上的痛总好过心里的苦痛。
　　“裘老前辈手中可是有一枚绝情丹？不知如何才能交于在下”随着清脆的声音落在大厅里，一身穿道袍、手持拂尘的道姑走了进来，只见她神态悠闲、貌美斯文，一时间引得众人都看了过去。
　　“师姐。”小龙女呢喃一声，准备离去的脚又顿在原地。
　　“师妹，咱们好久不见，你身为古墓派掌门怎能被这小小的情花毒夺了性命，师姐说过一定把绝情丹给你取来，你不信么。”李莫愁美目一转，眉毛匆匆皱了一下又舒展开，她要行恶事了，自然就要做回赤练仙子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裘千尺欲以手中的绝情丹交还郭靖与黄蓉的人头，李莫愁从前有这份心却没能力，如今有了取人性命的能力，虽说已无意，但却不得不为之。
　　“哼，想要我手中的绝情丹，除非你去帮我杀了郭靖和黄蓉。”裘千尺四下一望，便发现场中中了情花毒的有三人，杨过已有绝情丹，便无法利用了，至于另两个女子嘛，就是不知她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前辈既然吩咐了，晚辈去取了他们的项上人头又何妨。”李莫愁轻笑，仿佛在说什么不足挂齿的小事，她前世为情自毁，今世索性活得再痛快些，所有的恶就留给她这个女魔头吧。
　　“好，我给你这半枚解药，服了可活十八日，若你能带他们两个的人头回来，我再给你另外一半，服了立时便能解毒。”裘千尺挥手，掷出一个药瓶来，她抬眼看见李莫愁的接下来的动作后，眼里便浮现出了不解，随后又恢复阴冷，旁人的死活，与她何干。
　　“来，师妹，张嘴。”李莫愁打开药瓶，手指捏着那半枚绝情丹喂到小龙女嘴边，眼里的色彩明媚又坦荡，只在垂首时闪过一丝痛色。
　　小龙女咬了咬唇便顺从的张开嘴，半枚绝情丹入腹，体内的情花毒仿佛被聚拢在了一起，盘踞在丹田上伺机而动，除了心口灼热之外，竟然止了痛。
　　李莫愁呼吸微乱，猛地转过身去：“师妹安心在谷中等我，我很快回来。”
　　“我与师姐一起。”
作者有话说：
这几章错字都没有检查，下次更新前再改~
接下来几天要集中更药师那篇，因为开文太久，字数太少导致无法上榜，所以神雕这篇大概要等本周四才能更，抱抱~


第20章 襄阳城
　　月色美，叫人不舍入眠，美人美，却却叫人难逃心痛。
　　“师姐，我们当真要去娶那二人的首级来？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小龙女悬空躺在白色的绸带上侧身看向床上的人，她此时服了半枚绝情丹，已不再受情花毒的煎熬，视线便不再躲避。
　　“好与坏与我何关，你转过身去。”李莫愁平躺着，眼角的余光见小龙女看过来，猛地一咬嘴唇，语气里充满了不快。
　　她想起那一夜在绝情谷，小龙女教她离开，原来不是不想见，而是不能见，正如自己此刻。
　　“师父说过不可作恶。”小龙女蹙了蹙眉，默默转过身去，她隐约觉得李莫愁有些不对劲，却想不通到底是哪里不对。
　　“若是你不作恶便只有死，便不会管什么良善了。”李莫愁摸了摸胸口，她从不觉得自己是好人，便也没顾过什么正义，此刻心底却冒出了对错，果然是心软了吗。
　　还真是可笑啊，若是让人知道满手鲜血的赤练仙子竟然想论对错，竟然心存善念，怕是会笑掉别人的大牙也不会有人信吧。
　　小龙女想说，我管，可是师姐是为了自己去行恶事，她便无论如何都说不出那些话来了，便只能沉默。
　　等她们到了襄阳，却发现蒙古兵正在攻城，而杨过与金轮法王等人赫然也在蒙古兵后面站着。李莫愁皱了皱眉，纵使不喜杨过，也不能理解为了父仇就投敌的行为。
　　她非善类，却也懂得身为大宋子民不能向敌人低头，帮助敌人诛杀大宋的百姓那是人间大恶，是万万不能做的，可杨过显然失了理智。
　　杨过远远看见她们，便骑马走了过来：“姑姑，李师伯，你们放心，郭靖与黄蓉的人头我会给你们去换解药，但他们的人我还是要杀的，因为他们是我的杀父仇人。”
　　“他们杀了过儿的爹爹吗，那他们应是恶人才是，该杀。”小龙女眼里清波流转，仿佛放下了什么重担一般。
　　李莫愁本不想理会杨过，但看到小龙女颇为认同的表情，她叹了叹起，直觉心里发堵，师妹性子简单又纯善，如何能被表象所惑，到底还是涉世未深啊。
　　“师妹须知，过儿的爹爹是多行不义必自毙，而郭靖与黄蓉才是杀了该杀之人。”她对杨过的爹爹杨康之死虽然不清楚，但却对杨康作恶多端，叛国求荣的事有所耳闻。
　　都说子肖父，当初杨康为了荣华富贵，不惜杀父卖国。如今杨过为了报父仇又不惜叛国、对郭靖以德报怨，当真是造化弄人啊。
　　“不管我爹爹是什么样的人，他们都不应该杀了他，我身为人子，一定要报杀父之仇的。”杨过扭过头去，倔强的争辩着，心里的善恶两面却又摇摆起来。
　　“若你爹爹是恩将仇报、卖国求荣的恶人，而黄蓉为了保护无辜之人才杀了他呢，就如你此刻逃考蒙古，帮主他们滥杀大宋子民一般，你说你是不是也该杀。”
　　李莫愁说完愣在当场，她将信将疑的四下望了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重活一世不仅心软了，还心向正义起来了？那以后还如何洒脱的活？好像也没多少日子可活了？
　　“该杀，过儿你是要做滥杀百姓的恶人吗？那我要将你逐出师门，就像当初师父逐师姐一样，等你和师姐一般不再作恶，我再收你为徒。”
　　小龙女原不曾听过国家大义之类的，但听过李莫愁所言，她大概明白了这些蒙古兵是要杀许多许多大宋人的，而杨过虽然没有杀人，但却是在助纣为虐帮助这些蒙古兵的，所以也是作恶，该杀。
　　“姑姑…我…，”总之我不会改变主意的，杨过踢了踢马，回到了蒙古兵的队伍后面，但脸上却露出几分恍然。
　　当晚，李莫愁和小龙女悄悄潜入了襄阳，她们找到郭靖的房间后，却见杨过也坐在里面，两人正说着什么。
　　“蒙古兵四处烧杀我们大宋百姓……为了襄阳百姓，我当舍了这条命御敌…过儿，我辈练功学武，救人困危乃本分，你且谨记‘为国为民，侠之大者’这八个字，今后成为一名受人敬仰的大侠。”郭靖言辞诚恳，言语间可见其英雄气概。
　　杨过虽然想今夜刺杀郭靖，却忍不住因这番话而肃然起敬，白日里李莫愁的话又跃入脑海，爹爹该杀，自己也该杀，那么郭靖呢，他与黄蓉为国为民杀了该杀之人，他们该杀吗？
　　于是李莫愁与小龙女就在屋顶看了一夜，这一夜，杨过数次举刀数次犹豫数次放下，而她们的决定也一次次的动摇。
　　“师姐，若杀了郭靖，襄阳城里的人便会教蒙古兵随意杀了处置是也不是？”
　　“若不杀他，你便只能活十几日，咱们古墓派的掌门就没了，也没人守着师父了。”
　　“若我活了，许多人却都要死了，那我活来还有什么意思，师父也会责怪我们的。”
　　可这许多人的命在我眼里都不如你一个人，但我不能说也不能做，你看，我就知道不能用情，动了心就有了软肋，就有了诸多顾忌。
　　却也得到了心安，有了归处。
　　李莫愁没有回答，纵使心里有再多的话，她都无法说出口：“明日再看吧。”
　　第二日，蒙古兵驱赶着数百名送人走在前，让手无寸铁的百姓去扣城门，而蒙古铁骑则躲在后面。这法子残暴毒辣却最有效不过。
　　守城士兵无法射杀自己的百姓，而百姓被迫着走到城下，爬上云梯，蒙古兵就混在后面，攻城掠地。
　　小龙女看向李莫愁，两人眼中的念头一个变深一个变浅，她们默默看着郭靖率领丐帮弟子杀出城去，为了救那些被俘的百姓深陷重围。
　　然而他们寡不敌众，终是做了无用之功，眼看着郭靖被困，城门上垂下一根长锁，郭靖一只手抓着长锁一点点被拉起来，另一只手就挥舞着外袍当下无数射来的箭。
　　正在此时，金轮法王冲上前来，手握铁弓，一支铁箭朝着长锁射去。长锁断，郭靖教点城墙往上跃，金轮法王却又射出一箭，直袭他的后背。
　　而郭靖正上方站着的恰是杨过，若他出手阻拦，郭靖必死，若他出手相救，郭靖安矣。
　　“师姐，郭靖不该杀。”小龙女直直的看过来，眼里的决绝已不能动摇，她想自己是想活着的，那样便能回终南山回古墓，便能陪着孙婆婆陪着师父，兴许还能多见师姐几面，但若要眼睁睁的看许多人死去，那这样的活，她不要。
　　“好，十几日就十几日，我陪你就是。”李莫愁眼角隐藏的煞意全然散去，她还想说，你有十几日可活，我便教自己也与你一般只活十几日，然后陪你一起赴黄泉。
　　她纵身一跃，手中无数的冰魄银针都向蒙古兵射去，另一只手则将拂尘朝着金轮法王打去。
　　这一番算是解了郭靖的近忧，纵使他掉下来，没有人围困也没有金轮法王暗箭伤人，便能得一时的喘息之机。
　　“郭伯父，抓紧。”就在郭靖快掉下去时，杨过最终决定伸手相助，牢牢抓住了他的胳膊，这下好了，远虑近忧都解了。
　　“师姐你看，过儿也晓得郭靖不该杀，我便不逐他出师门了。”小龙女眼角带笑，仿佛绽放在雪中红梅，美的骄傲又内敛。
　　“他是师妹的弟子，合该如此。”李莫愁点头，情丝微动，心里便一寸寸的痛，她垂眸，避过这世间最美好的景色。
　　“师姐是古墓派弟子，也是如此。”小龙女眼里浅浅一暗，须臾又将那一丝暗淡驱散，师姐说了会陪她，整整十几日的陪伴，一切都值得。
　　李莫愁偏头看向远处，多少年了，她始终会因为‘古墓派弟子’，这几个字而心绪波动。
　　当年她身为古墓派大弟子，有师父有孙婆婆也有师妹，可后来却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了做古墓派弟子，同时也失去了所有的温暖与爱。
　　她转过头来，四目相对，彼此眼中皆是一慌，而后又假作若无其事的对视，痛却无声地侵入到了五脏肺腑。
　　李莫愁咬紧牙关，猛地加快了脚步，她急匆匆地走在前，不敢回头再贪看一眼。
　　“师姐……，”小龙女默默地跟在后面，浅浅的叫了一声，前面的人却似一无所觉，她低眉沉思，师姐的功力在我之上，不可能听不到。
　　李莫愁逃也似的身影映在小龙女眼里，她脸上的困惑愈发浓重，自从绝情谷换回女装后，师姐的态度就变得时冷时热，行为举止仿佛透着一丝古怪。
　　有什么东西改变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她觉得真相就在自己眼前，却偏偏隔着一层纱，教人难看透。
　　小龙女思考良久始终想不通，索性先放在一旁，而后生出回终南山的念头，她想在最后的日子与李莫愁待在古墓里朝夕相对，日夜相伴，但师姐呢，她愿意吗？
作者有话说：
错字明天集中改呀，好梦~


第21章 襄阳城
　　官道上，两女子共乘一马慢悠悠的走着，从绝情谷赶往襄阳的时候，她们一路疾行，生怕耽误了换取解药的时辰，离开时却似风雨已过，不再着急赶路。
　　李莫愁频频回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又被自己遗忘掉了，直到她再次回头，看到襄阳城上空一片浓烟升起。
　　“不好，郭襄。”她惊呼一声，便调转方向，又往襄阳赶去。
　　“师姐？”小龙女也看见了那片浓烟，应是襄阳城的某处着了大火，她不知郭襄是谁，见李莫愁神情急切，便没有再开口问。
　　“师妹抱紧我，我们再去救个孩子，我便和你回古墓。”李莫愁不知该如何解释，索性略过不谈，她想起前世金轮法王等人进城挑衅，却恰逢黄蓉分娩。而金轮法王等人不仅放火烧了郭府，还抢了黄蓉的小女儿郭襄。
　　待她们赶到时，便见郭靖正在与金轮法王缠斗，而黄蓉则在应付霍都，只可惜她顾忌着怀中的孩子，一时间出招多有掣肘。
　　“黄帮主，我来助你。”李莫愁跳进战局去，接过郭襄递给小龙女抱着，然后就与黄蓉一左一右围攻起霍都。
　　黄蓉本不知道李莫愁的本事，见她三两招就打得霍都无法招架，先是惊诧，继而大喜过望：“多谢李少侠相助，我来收拾他，你快去帮靖哥哥。”
　　她记得李莫愁化名李为卿时的武功路数，原本就存于心中的疑惑，登时都解了，原来是一个人，那么此战定能退金轮法王了。
　　随后，黄蓉又看向郭靖：“靖哥哥，快去守城，这里有我和李道长应付即可。”
　　李莫愁加进来后，郭靖也明显感觉得出，这赤练仙子的武功与九阴真经相似，功力竟在金轮法王之上，不管她为人如何，既然肯相帮就说明本性不坏。
　　他抽出身来，面带愧色：“蓉儿，国事为重，我这便去守城门。”
　　虽然女儿和妻子都未脱险，但对郭靖来说，国事大过家事，若国破，家亦不存。所以他纵使不忍、纵使愧疚，还是舍了这边，奔赴城门，选择与襄阳百姓共存亡。
　　一旁，小龙女手脚僵硬的抱着怀中的孩子，见李莫愁始终占据上风，心里的担忧才放下了些。
　　“姑姑，你这样抱会伤着孩子的，还是我来帮你吧。”不知何时杨过也来了，他轻笑着接过郭襄，垂首把眼里的晦暗藏起。
　　“过儿，你的胳膊？”小龙女依言把孩子递过去，才发现杨过只剩下左臂，右臂的袖管空荡荡地垂在一侧。
　　“不碍事，姑姑你等着，过儿会把解药给你取来的。”杨过被郭芙断了一臂，原想去斩郭芙一臂，谁知临了却下不去手，此时他抱着郭襄，只觉得是天赐良机。
　　小龙女对他来说恩同再造，更何况还有心里压不住的那丝期盼，杨过狠了狠心抱着郭襄骑上了偷来的汗血宝马，头也不回的去了绝情谷。
　　他因为民族大义，狠不下心报父仇，又因为心慈手软，硬不起心肠斩郭芙。若是将郭襄送去绝情谷换解药，既能救了姑姑，又能教郭靖夫妇懊丧，岂不是一举两得。
　　杨过策马狂奔，生怕小龙女反应过来会阻止，他更怕的是自己会前功尽弃。
　　待李莫愁与黄蓉合力重挫了金轮法王后，便只见小龙女一人蹙眉站在那里。
　　黄蓉心里一慌，忙开口道：“龙姑娘，我的孩子呢？”
　　“过儿抱走了。”小龙女咬了下唇角淡淡地应了一声，心里却隐隐升出一股不妥，她好像做了错事。
　　“杨过去哪了？”黄蓉连忙追问，心里同时涌起一阵不安。
　　“过儿说去给我取解药了。”小龙女下意识得看向李莫愁，心里不自觉的有一些慌乱，她似乎明白了不该把孩子交给杨过。
　　“黄帮主莫慌，杨过应是去绝情谷了。”李莫愁心里一叹，顿时都明白了，便朝着小龙女无声轻笑，以示安抚。
　　此事本就不怪小龙女，她一来不知父债子偿的道理，二来也不会凭白无故的怀疑杨过。再者说若不是她们相助，郭襄早就被金轮法王掳去了，眼下落在杨过手中至少能确保孩子短时间内无事。
　　“绝情谷？解药？”黄蓉满腹疑惑的看向李莫愁，她也知道怪不得小龙女，毕竟人家是好意，又击退了金轮法王等人，怪只怪杨过居心不良。
　　一番交谈后，黄蓉才知道了前因后果：“这么说龙姑娘只有八日可活了，二位多次相助，我与靖哥哥无以为报，只是襄儿不可以，你们拿我的人头去换解药吧，把襄儿救回来。”
　　她感激李莫愁与小龙女为了襄阳百姓，不与他们为敌，也不忍小龙女毒发身亡，更不能接受让女儿替他们受过。便想着用自己的人头去换解药，也好拜托这二人将孩子救回来。
　　“黄帮主活着可以率领丐帮子弟拯救无数百姓于水火，我二人已不在意生死，此事不要再提。”李莫愁心里一软，蓦地又一阵刺痛，她嘴角颤了颤，眸色一深，走过去牵起了小龙女的手，任由心中的刺痛愈演愈烈，都没有松开手。
　　“你们不该杀，我与师姐便不会杀，我们还要一块回终南山，对我来说便是再好不过的事了。”小龙女点头，眼眶里有陌生的温热在蒸腾，她紧紧回握着李莫愁的手，心里生出一种不虚此生的满足。
　　黄蓉见她们两个言语相和，且又十指交扣，脑海里顿时想起小龙女曾言心悦李少侠也心悦师姐，说到底竟是一个人。
　　她有心想说些什么来阻止这段关系，却又莫名觉得那些迂腐大义难以出口，幸好此时有女儿之事分去了一些心神，有些事便可以往后推延。
　　最后三人商议一番，决意一同前往绝情谷，李莫愁是想着或许可以得到那半枚绝情丹，师妹就可以长命百岁了。
　　无独有偶，小龙女原本已看淡生死，此刻被李莫愁牵着手，她心知师姐已走近一步，又怎能毫无挂牵的早早离去，因此心中便生出了一些对生命的贪恋。
　　时近隆冬，大雪突至，三人日夜不停抵达绝情谷时，雪依旧在飘。她们刚进谷，便被谷中弟子发现，然后引至客房，却不想厅中已有两名远来客。
　　黄蓉与一灯大师相互引见之后，才知道大师的弟子法号慈恩，此人正是裘千尺的二哥，她知一灯大师神通广大，便将小龙女身中情花毒的事说出来，试图得到解毒之法。
　　“老衲对毒药知之甚少，但我师弟乃天竺高僧，多年来研究此道，应能尝试破解，待我休书一封，请他来此，方知此毒深浅。”
　　一灯大师此行本是为了断徒弟的尘缘，但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若能救人一命也算善缘一桩，当下便没有推辞，且马上飞书一封，传给了他的师弟。
　　李莫愁想起一灯大师的师弟，前世那个天竺大和尚也来了绝情谷，只可惜还没研究出解药就被暗杀了，而杀了他的人正是自己。
　　从前她因恼恨两个徒弟背叛自己，害她落入情花丛，深受情花毒之害，所以才对黄蓉等人下毒手，遇到为研究解药而落单的天竺大和尚，便暗算了他。
　　此刻想起来，脑海里便萦绕起心虚之感，李莫愁眼神不自然的往虚空里一飘，不期然的看到公孙绿萼在窗外窥视，她心中一动，心道这位谷主之女曾帮杨过盗解药，或许此行也可以借助一番。
　　寒夜起，李莫愁等小龙女睡着后就悄悄出了房间，她自以为没有声息的将房门掩上，殊不知刚转身离开，房间里的人就坐起身来。
　　公孙绿萼自李莫愁等人去襄阳后，就一直想找到那半枚绝情丹。她知爹娘皆不是善类，因此更是受尽煎熬。
　　从前爹爹总教导自己做一个良善之人，他也一直是正道君子的作风，可谁知一朝过后，爹爹是假仁假义、杀妻孩子的恶贯满盈之辈，而娘亲也是瑕疵必报、意图残害无辜的恶人。
　　可她一直秉持着善良和正义长大，如何也接受不了爹娘的真面目，更不能眼睁睁的看他们为非作歹，便想着多帮别人一些，就当是为爹娘赎罪。
　　“公孙姑娘，在下李莫愁，乃龙姑娘的师姐、杨过的师叔，冒昧打扰，还望莫怪。”李莫愁凭着记忆找过来，便看到秉烛未眠的人，她想自己应该是来对了。
　　“晚辈有礼了。”公孙绿萼忙起身，她心念微动，便知李莫愁的来意，如此一来，事情也好办许多。
　　“明人不说暗话，在下为那半枚绝情丹而来，不知你能否相助一二。”李莫愁道明来意，她想你若是帮，咱们就皆大欢喜，你若不帮，我就当没来过。不，或许也可以绑了这位谷主的女儿，用来换解药。
　　“既然前辈问了，我便直说，娘亲虽手脚已废，却把解药藏得很是严实，无论是花厅、丹房还是卧室，能找的我都找了，可是都没找到，我爱也莫能助。”公孙绿萼叹了口气，她是真的想不出解药藏在哪呀。
作者有话说：
一更来了
昨天又在评论区向同学们请了假，所以本章是补昨天的，今天的晚会就来~


第22章 绝情谷
　　李莫愁听过却心中一动，她猛然想起前世有争夺解药这一幕，当时好像是在大厅。这裘千尺真是好算计，把绝情丹藏在最不可能之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正是最隐蔽之处。
　　越是聪明之人越容易把事情想复杂，往往会忽视掉近在眼前的真相，这大约就是所谓的灯下黑吧。
　　“多谢相告。”李莫愁若有所思的点头道谢，心中思索着半枚绝情丹会藏在大厅的哪里，却不想接下来被人看透了伪装。
　　“前辈是否也中了情花毒？”公孙绿萼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忧虑问了出来，她见过杨过。小龙女、还有爹爹等人身中情花毒的样子，因此也发现了李莫愁的异样。
　　“何以见得？”李莫愁故作淡定，满脸不在意的反问，实则心里惊慌不已，她自问掩饰的十分用心，又是如何被眼前的小丫头看出的呢？
　　“白日里我曾暗中观察，见前辈时时把目光放在桌椅之上，极少看人，且双手垂在袖中，偶尔露出来皆是用力紧握的状态，显然是在极力隐忍什么，晚辈见过一些身中情花毒的人，所以斗胆猜测，若不是便罢了。”
　　公孙绿萼在李莫愁不答反问的时候心里就有了答案，她茫然一叹，此人明明身中情花毒，却依旧为了帮师妹得到解药而四处奔波，可爹娘的夫妻情谊却薄如白纸，还不如人家同门师姐妹的感情深厚。
　　李莫愁听完苦笑，她默默低头想起小龙女，熟悉的痛感立时袭来：“是与不是已经不重要了。”
　　“……。”公孙绿萼张口欲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是啊，是与不是已经不重要了。这世上仅有的两枚绝情丹，杨过吃了一枚，至于另一枚，小龙女吃了一半，还剩一半在娘亲手里，都已经不重要了呀。
　　李莫愁回到房间的后，小龙女睡的正熟，她静静地躺回床上，望着悬在绸带上的人，缓缓进入了梦乡。
　　而原本该睡着的人，却默默在夜色下睁开了眼睛，然后盯着床上的人，神色难辨。
　　小龙女想起那句“是与不是已经不重要了”，她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自从吃了那半枚解药后，这还是第一次又体会到身体上的苦痛。
　　她紧蹙眉头，心道即使情花毒哪怕被压制住了，可该痛的还是会痛。这一路上的所有贪恋在听到李莫愁那句话后，顷刻都化作乌有，若只有自己活下来，而师姐却早早去了黄泉，她得来再多的时间又有何用？
　　小龙女眼底划过一抹痛色，无人知晓方才当公孙绿萼问出李莫愁是否身中情花毒时，她有多紧张有多恐慌，而听到师姐的回答后，那一霎那的心悸与无措又有多绝望，无人知晓。
　　次日，众人被告知谷主有请，李莫愁满怀打算的随着众人步入了大厅，仔细的打量着厅内的陈设，没有注意到小龙女脸上的恍惚。
　　先是慈恩与裘千尺一番相认，再来就是黄蓉吐露身份，想知道女儿下落，却不想杨过并没有来此。
　　“二哥，咱们的大仇人黄蓉就在这里，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动手给大哥报仇啊。”裘千尺面目狰狞，恨不得亲手杀了黄蓉以解恨。
　　她这么多年在爱情里跌的面目全非，能寄托的便只有亲情，谁知还没来得及见面，大哥就被人杀死了，此刻心情自是激动不已。
　　“我佛慈悲，逝者已逝，小妹你看轻些吧。”慈恩被一灯大师教化多年，已存慈悲之心，但心底却又莫名生出一股戾气，他定了定神，强作淡然的双手合十低下头去。
　　然而裘千尺比仇恨蒙住了眼睛，又岂会听他所言，反而三言两语惹得慈恩与黄蓉动手，好在一灯大师及时出手，最后见徒弟似有所悟，便直接带他离开了。
　　裘千尺见二哥不管不顾的走了，她又恨又痛，报仇的念头也变急切起来：“你们两个女娃娃还要不要那半枚解药，若是你们取了黄蓉的人头，我马上就把解药给你们。”
　　李莫愁一直小心的盯着裘千尺，见她说起解药时眼神往下瞟了一眼，便猜测这半枚绝情丹大概是藏在地面的砖下，但这厅中数百上千块砖，又在哪一块下面呢？
　　黄蓉见李莫愁沉思不语，便主动上前毕恭毕敬道：“裘老谷主，令兄坠崖实属意外，小妹从未谋害，若你实在放不下，便打我三招，我不避不让，三招过后无论我是生是死，你都把解药交于她们如何。”
　　她惜命，却也重义，可小女儿尚且下落不明，无论如何眼下绝不是贸然送死的时候。
　　“好，我信你，不过你除了不避不让之外，还不许格挡。”裘千尺眼底一笑，心道这黄蓉还是道行太浅了，不知她枣核钉的威力。
　　她在鳄鱼潭苦练枣核钉那么多年，全力一击可穿墙，黄蓉区区□□，纵使内力再深厚也生死难论。就算是逃了一次，还有两次，三枚枣核钉足以将一个内力深厚的人逼上绝路。
　　就在李莫愁推敲解药藏在哪一块砖下的时候，场中情况已经几经变化，黄蓉悄悄将一块碎剑藏在袖中：“我便拼死挨前辈三招，还望你信守承诺，不要忘了赐药。”
　　裘千尺道：“好，那你便接……。”话不说完，她便陡然吐出第一颗枣核钉，直击黄荣小腹，顿时把人打得口吐鲜血。
　　瞬时她又不间断的吐出第二颗枣核钉打向胸口，黄蓉又吐出一口鲜血，身子摇晃片刻才强撑着站稳。
　　就在此时，第三枚枣核钉直直的朝着她的咽喉袭来，黄蓉脸色剧变，身子一瞬间紧绷，与方才的状态完全不同。
　　“小心。”小龙女忍不住出口提醒，除了李莫愁和黄蓉外，她在场中功夫最高，黄蓉的技俩骗过了裘千尺却没有骗过她。
　　方才无论是第一枚还是第二枚枣核钉，黄蓉都在千钧一发之际假装不敌，宽大的衣袖轻摆，用袖中物挡下了大部分的力道，可这第三枚枣核钉射的是喉咙，若再试图挡下显然会露出马脚，可万一不挡，几乎是必死无疑。
　　谁也没想到黄蓉似是身子站不稳，摇晃了一下，腰弯了约摸一寸，竟硬生生的张嘴接下了枣核钉，这最后一击，才打得她真的站不稳了。
　　裘千尺没想到黄蓉看起来一个柔弱的女人，竟然能接下三枚枣核钉，看来丐帮帮主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多谢裘谷主不吝赐教，小妹接了这三钉，空命不久矣，还请赐药。”她这话说得半真半假，一来确实深受重伤，二来把情况往严重了说也能让裘千尺多解解气。
　　“咱俩都是人，理应言而有信，但我稍后有要事要处理，还请你们从旁协助，届时我一定奉上解药。”
　　裘千尺这话也不全是推脱，她恨极了公孙止，却又打不过他，便想了个法子诱他出来，然后借众人之力杀了他。
　　黄蓉却不知此中缘由，她知道这裘千尺不守信，却又不敢激怒此人，恰逢此时，一灯大师传音入密：蓉儿，右侧墙边上数第三块砖下有药。
　　原来一灯大师有心相助，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由之前的探查结合裘千尺的眼神中推测出了解药的位置。
　　黄蓉眼神微动又迅速恢复如常，她看了眼裘千尺，又看了眼李莫愁，便假装脱力往右侧小龙女旁边的椅子上坐去。
　　不等众人应下裘千尺的话，外面就传来了惨叫，只见公孙绿萼身上挂着情花的残叶，手上扎着毒刺冲进来：“娘，我中情花毒了，是爹爹，你快拿解药给我。”
　　众人一惊，都道虎毒不食子，这公孙止却恨得下心对自己亲生女儿下毒手，整个大厅中只有裘千尺与李莫愁毫神色莫名。
　　裘千尺是了解女儿的秉性与习惯，看公孙绿萼神情似假，多半是没说真话，所以才没有急着回应。
　　而李莫愁则是想起前世曾听公孙止言，这个女儿为了帮外人骗解药，不惜污蔑自己的爹爹所以她才断定公孙绿萼此事作伪。
　　可即便如此，她也佩服这姑娘的胆魄，明知道没有解药，明知道那半枚吃了是死不吃也是死，却依然选择用自己的命来换取别人的命，着实伟大。
　　就在众人的视线停留在公孙绿萼身上的时候，黄蓉却默默看向了右边墙下的红砖，她若是直接去取，势必会惊动裘千尺。
　　他们这些人就算打得过裘千尺，却难敌谷中数位弟子，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他们这几个人怎么也打不过那么多谷中弟子。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等裘千尺离开大厅，或是趁她不注意神不知鬼不觉的拿走。
　　“墙边上数第三块砖下有药。”思来想去，黄蓉稍稍歪了歪身子，在小龙女相扶的时候，低声将消息透了出去。
　　她以为小龙女听了之后至少会开心些，谁知这姑娘的眉毛却跃蹙越深，甚至还一脸凝重的朝她摇了摇头，这是想说时机不对，还是说不想取解药了。
　　黄蓉分辨片刻，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这龙姑娘得意思真的是后者吗？
作者有话说：
二更来了~
现在是0点整，好梦呀，错字明天改~


第23章 绝情谷
　　“我来助你，若是事成，裘老前辈请务必教出剩下的半枚绝情丹。”李莫愁信不过裘千尺，但又别无他法，只能先答应相助她杀公孙止，至少还有希望。
　　此时大厅内一片混乱，黄蓉从恍若未觉的状态中抽过身来，她看向清声应下裘千尺所求的李莫愁，又看向似是已存死志的小龙女，心道原来并不是一厢情愿啊。
　　只是这两人一个为求解药不留余力，另一个却没了求活的心思，一时间她倒是忘了自己本应去反对这段感情，反而因此困惑又心忧。
　　夜，等众人散去，李莫愁夜探大厅，准备好好翻一下墙角的转，没想到在此遇到了黄蓉：“黄帮主？你手中拿的是？”
　　“一灯大师说解药在这里，我便来取了，刚好就交给你了，李少侠。”黄蓉久违的眨了下眼睛，像年少时那般脸上露出了俏皮的笑。
　　她对李莫愁为何会留下赤练仙子的女魔头称号也略知一二，可这人为何女扮男装化名李为卿在英雄宴解围，甚至在襄阳城屡屡出手相助，她就不得而知了。
　　不论如何，人都有向善之心，黄蓉自诩是功过分明之人，便毫不掩饰的表现出自己的善意。
　　“多谢黄帮主。”李莫愁接过瓶子，她曾救过郭靖的命，自觉受得起这份好意，便洒脱地接过来。
　　“李少侠，不，李道长留步。”黄蓉忽地想起什么，便开口道。
　　“黄帮主还有何事，但讲无妨。”李莫愁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手中的解药瓶子已被收如怀中。
　　“一灯大师的师弟乃天竺高僧，他今日已来此，且在研制情花毒解药一事上有了进展，若你与龙姑娘还有余毒未解，尽可去找他医治。”黄蓉想起白日里的情形，她虽然不知小龙女为何不求生，但却能从蛛丝马迹中推测出一部分真相来。
　　少年人无非是困于一个“情”字，要么是求而不得，要么是所求有了变故，小龙女求的是李莫愁，那么眼前这人必定发生了什么，在这谷中进出，最有可能的变故就是情花毒了。
　　“黄帮主的好意我心领了，如有必要我会去拜访高僧的。”李莫愁转身，心道你天竺高僧应该能研制出解药吧，前世若不是她鬼迷心窍暗害了那大和尚，这情花毒早就被解了。
　　回到房中，李莫愁推门，绸带上的人也悄悄闭上了眼睛，她走过去：“师妹。”
　　“师姐，何事？”小龙女悠悠醒来，眼神似是还没有清醒，她跳下来，刚站稳就被捏住了下巴，随后便有东西入口。
　　“这是剩下的半枚绝情丹，咱们古墓派的掌门一定要长命百岁啊。”李莫愁眼角带笑，眼底却流过丝丝痛色，藏在袖中的手愈发紧握，胸口的痛也愈发清晰。
　　她眨了下眼睛，心道这情花毒还真是教人难受啊，竟是连面对面站着也要痛上一痛，前世怎么没有这么痛的体会呢？
　　小龙女面色一顿，随后又佯装开心：“太好啦，师姐明天就陪我回古墓好不好。”这样我就能陪你一起长眠在师父身侧了。她看得真切，那眼底的隐忍和苦痛就在眼前，又如何能藏得起来呢？
　　“好，我们一起回去。”李莫愁点头轻应，她前世孤零零地留在了这绝情谷中，今生能回终南山也算有了归处吧。
　　夜半事情却出了变故，原来那天竺僧人还是没有逃过此劫，被公孙止暗杀于情花丛中了。
　　李莫愁见除了黄蓉因身上有伤没参与外，众人都在相邀去围剿公孙止，她便让刚解了情花毒的小龙也留下来，自己随着众人去了。
　　卯时，众人还未归，黄蓉看了眼神色冷清的小龙女，心里犹豫了片刻道：“龙姑娘可吃了那半枚解药？”
　　“嗯。”小龙女神色一黯，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她偏过头去，望向外面的山色，脸上闪过决然与哀伤。
　　“这话本不该问，但我实在是不放心李道长，她是否也身中此毒了？”黄蓉试探着一问，不等面前人回答就有了答案，她心中一叹，这龙姑娘实在是纯善之人，脸上的担忧任谁都看得出来。
　　“是。”良久，小龙女点头，她本就不会骗人，也不知该如何瞒过去，李莫愁不问她便不用说，可有人问了，便唯有应了。
　　“哎，看来真让我猜对了，幸好高僧死前说出这情花毒的解药乃是断肠草，只要李道长肯试着服用，想来即使不能解也能缓解一二。”黄蓉想起天竺高僧手握绝情草口称‘解药’的一幕，只可惜不知该服用多少剂量，只能一点点试了。
　　“好，等师姐回来就让她试。”小龙女眼里一亮，难掩喜色，她此时只觉心底乌云散去，有阳光照进来，把师父教导的喜怒不形于色忘了个干净。
　　待众人除去了公孙止后，裘千尺为了自己女儿，还是不肯把解药交出了，所幸黄蓉与李莫愁对视一眼便不再言语。解药已经被小龙女服下，这言而无信的裘谷主就是想交也交不出来了。
　　正午，黄蓉收拾行装准备离谷，她担心襄阳的战事，更担心女儿的安慰，如今已了却情花毒之事，便一刻也不想待在此处。
　　却不想在临走之时遇到了愁眉不展的小龙女，她皱了皱眉，心有所感地问道：“可是李道长服解药之事出了问题，初时要少服一些才好……。”
　　“师姐说她没有中情花毒，不会去试什么解药，可她明明中了毒的。”小龙女本以为拨开云雾见月明，谁知雾的上面又是一层乌云，让人压抑又无助。
　　“龙姑娘既已解了毒，李道长既然心系于你，按理说不应如此才对，你们可是有什么误会？”黄蓉细想李莫愁的一应表现，她没有看错，那女魔头分明是动了情。
　　“师姐她…她怎会心系于我？”小龙女叹了口气，也不知是喜是悲，她多少也能感觉出李莫愁并非无意，但有时又觉得那人全然无情。
　　“不会错，据我所知李道长从前寄情之人除已经身故的陆展元，便没有别人了，可连日来，她的神色都是为龙姑娘牵动，并不像思念故人所致，除非她泥足深陷却不自知。”
　　黄蓉思忖片刻得出一个比较可靠的结论，她顿了顿又觉得有些不对，那李莫愁应该是明白自己情归何处才是。
　　不对之处是那女魔头眼里的决然，与昨日小龙女眼里的决然别无二致，她猛地吸了一口冷气，不明白李莫愁为何也存了死志，可这情花毒明明有解啊。
　　“我不知。”我不知她情花毒发作时念着的是谁，不知她可否心中有我，也不知该如何做才能与之相守，小龙女茫然地摇了摇头，眼底一片化不开的哀愁。
　　她们不知李莫愁经历两世，对情爱所求已看得淡之又淡，甚至有了解脱之意，哪怕意识到自己情钟小龙女，也没生出多少求生之念。
　　“依我看，李道长心中是有龙姑娘的，你不妨想个办法让她心里生出期望来，这人啊最怕没有期望，因为那样活着活着就对日子没什么念想了。”
　　黄蓉若有所思的感叹一番，却不想这一番话引得小龙女选了条最有效却也最让人绝望的路。
　　次日她依约把李莫愁邀到了绝情谷的一处陡崖之上，于是就见雾海茫茫中，小龙女白衣飘飘站在崖边笑道：“师姐我拜了新师父啦，你等我十六年，再来此处接我回古墓可好。”
　　美人笑貌尚在脑海，眼前却不见了人影，李莫愁心里一紧，忙追上去，崖边哪里还看得到人，只有看不到底的悬崖和起伏的云雾。
　　“李道长莫慌，十六载转眼即过，待你解了情花毒，再来此处接龙姑娘就是。”黄蓉脸上一慌，有些心虚的偏过视线，她深知小龙女定是为了李莫愁跳下崖去了。
　　十六年，斯人已逝，活着的那个大多会忘了旧人吧，也不知龙姑娘的牺牲是否值得啊。
　　“黄帮主莫要骗我了，十六年，二十六年，师妹都不会回来了，我这便去陪她。”李莫愁脸上凄楚一片，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
　　她无力的抬手捂着胸口，而后竟呕出一口鲜血来，这里面的痛如刀割如剑刺，比哪一次来得都要凶猛。
　　“李道长莫要想不开，龙姑娘只是去学艺而已，再说了这世界上大好男儿多的是，你又何苦呢。”黄蓉心里一慌，生怕好心做了坏事，万一害得这两个人都丢了性命，她如何能心安。
　　莫名地，她又在心底安慰自己，这李莫愁即使动了心也不至于像小龙女那般情根深种才是，毕竟人有不同，一个人人喊打的女魔头，一个不谙世事的纯善少女，两个人再怎么着，用情的程度总归还是不同的。
　　“师妹她容貌武功无一不与我相配，这世上只有一个她。”李莫愁眼角一酸，有清泪悄悄话落，她愣了愣，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还会流泪，多少年了，她的心冷得已经不知眼泪是什么温度了。
　　“李道长！”黄蓉见李莫愁眼中带泪，泪中又夹着笑，她忽觉不妙，来不及阻止，就见身穿道袍之人已消失在崖边。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是补昨天的，至于今天的，我尽量码，若是撑不出了就明天再补~
这世间啊或许有诸多不公，但最公平的就是“情”之一字了，凡动情者，如何能计较得清谁深谁浅？


第24章 相见欢
　　断肠崖底。
　　小龙女从寒潭里爬上岸，她抬头，看向云雾缭绕的上空，呢喃一声：“师姐……师姐！”
　　半空中落下来一个人影，她看得分明，正是李莫愁，小龙女擦了擦眼角的水渍，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砰。”干脆利落的入水中响起，伴随着一声惊呼，又一声落水声紧随其后，几息后，小龙女拖着重伤昏迷的李莫愁上了岸。
　　李莫愁跳下崖后，因想到就要到黄泉路上去追师妹了，引得情花毒不停发作，在半空中就伤重晕了过去。
　　醒来时，后背依偎着一双温暖的手掌，绵绵内力不断传来，是她们古墓派的玉女心经。她心里一惊，不敢置信的转身：“师妹，我追上你了么。”
　　“师姐你醒了，你……你怎会下来。”小龙女心底慌乱又欢喜，原以为已是永诀，却转眼又相逢，此刻还计较什么生死，你在我身边就胜过所有。
　　“因为舍不得师妹一个人啊，我心悦你，又岂会让你一个人孤零零地走。”李莫愁心里一软，管它什么黄泉什么生死，她只想把自己的心事尽数诉说，让彼此不留遗憾地一起走，也算不虚此生。
　　“师姐……。”小龙女眼眶微热，她偏过头去，忍下将落未落的眼泪，然后轻笑着抱紧了眼前人。
　　湿透的衣袍湿湿地贴在身上，甫一贴合，陌生又熟悉的温度便迅速相互传递，李莫愁忽地眉头一蹙，咬紧了嘴唇。
　　胸口处的疼痛如疾风卷雨，把她从虚幻的感觉总拉出来，李莫愁一愣，而后僵硬着双臂，缓缓上移，最后紧紧相拥。
　　她嘴角微微上扬，无声的轻笑，任由五脏肺腑反复地撕裂，仿佛痛的不是自己。李莫愁啊李莫愁，你好歹重活一世，怎么还越活越迂腐不通了呢，与心爱的人在一起不是你最想要的么，那样的日子应该十分快活吧了。
　　“莫哭，师妹要做一个独立且坚强的古墓派掌门，今后还要将咱们古墓派发扬光大。”哪怕我不在了，你也要好好地活下去，李莫愁默默闭上眼睛，心里拂过浓浓的贪恋。
　　蓦地，她睁开眼睛，里面流露着必死的决心与意志，或许还有机会，还有机会与师妹相伴到白首。
　　“好。”小龙女浅浅笑开，眼底流淌着澄澈又温暖的湖水，仿佛是人生第一次拥抱到了美好。
　　日升月落，半个月后。
　　“师姐，我们成亲好吗？”
　　“好呀。”
　　“师姐，今晚我们睡在一处好吗？”
　　“好呀。”
　　“师姐，其实我知道你在古墓里就曾多次这样对我。”
　　“这次不一样，师妹难道不愿？”李莫愁挑了一下眉毛，解衣带的手却没有停下来，这次不一样，因为这次她想要的是所有，是小龙女的所有。
　　“我……很欢喜。”轻轻浅浅的声音随着忽快忽慢呼吸声，一并被封在唇内，小龙女闭上眼睛，颤动的睫毛悄悄被泪水濡湿。
　　她知道师姐时日无多了，所以想在最后的日子里与李莫愁成亲、同床共枕，缱绻缠绵。
　　又半个月后，清晨，天还未亮。
　　小龙女睁开眼睛，枕边的人还在熟睡，她嘴角轻笑，用额头去蹭了蹭李莫愁的下巴，然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缓缓睡去。
　　“师姐，你好像没有心痛过。”
　　“对呀。”
　　“你难道都不会想我的吗？”
　　“师妹就在我身边，当然不需要想啊。”
　　“这不一样的，当时师姐在我面前，我的情花毒便发作的厉害，你心中难道无我？”小龙女想到一种可能，她推开李莫愁的怀抱，冷冷站起。
　　“傻，我现在想起你欢喜还来不及，为何要心痛。”李莫愁忙站起来，眼底盛着宠溺，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眼前的人，也完整的拥有了眼前的人，余生便全是欢喜。
　　小龙女眼底既纠结又难过，她咬了咬唇，不甘心的转过身去：“师姐去做饭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我知道师妹又在口是心非了，你现在很想我抱着你对不对。”李莫愁轻笑上前，柔柔地把小龙女抱在怀中。
　　“……”，小龙女不言，她挣了挣没有挣开，索性就闭上眼睛，全当没有看到。
　　“莫气，我呀从前不知何为贪生怕死，跳到这崖底和师妹在一起后才深刻的领悟到了，所以为了能长命百岁，我就把解药吃了。”李莫愁收紧胳膊，没有提及自己每天都在偷食断肠草，以及如何从哪一次次的锥心之痛中熬下来。
　　情花毒已解，今后可以伴师妹终老，得到想要的结果就够了，至于过程的痛苦，小龙女都不必知道。
　　“师姐哪里来的解药？”小龙女闻言一喜，随后又目露犹疑，她想起黄蓉所说，眼前这人不会趁她睡着了去吃那断肠草去了吧。
　　“当然是从裘千尺那里偷来的，怎么？我能长长久久地陪着师妹了，不开心吗？”李莫愁扬眉，自然而然的转移话题。
　　小龙女不言，她闭上眼睛，靠在李莫愁肩上，无声地笑了。真好，她仿佛拥有了天下。
　　十六年后。
　　终南山，一十六岁少女从重阳宫里溜出来，误入后山，看到两位极其貌美的女子，顿时惊为天人，不自觉的走了过去。
　　“你们是哪里的仙子吗，在下郭襄，可否与你们结为好友。”
　　“好友不可以，拜师倒是可以。”
　　“不行，我在家中被爹爹管着，跟娘亲出门被娘亲管着，现在连弟弟都做了丐帮帮主不听我的了，所以不能再找两个师父来管我了。”郭襄连忙摇头，她想快意恩仇，行侠仗义，不能再被人管着了。
　　“无妨，你拜我师妹为师，便就是我古墓派的掌门，今后门内上下都听你的。”
　　“真的吗，拜了师就可以做掌门？”郭襄惊喜，随后又觉得不可信，这么容易就做掌门了，会不会太草率了。
　　“绝无须虚言，师妹你说是不是？”那看起来美艳一些的女子保证道。
　　“不错。”另一看起来仿若不食烟火的女子点头轻应。
　　郭襄原本抱有的两分怀疑瞬间就没了，她不怎么信那个美艳女子，但她信这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姐姐。
　　很久很久之后，郭襄做了掌门后才后悔不迭，整个古墓派上下只有三个人，一个是她师父小龙女，一个是她师公李莫愁，她是没人管了，可也没有人给她管呀。
　　再后来，江湖上有一个门派的弟子开始活跃，此门派中弟子皆为女子，且收留无处可归的孤女，，留下一个个美名。
　　后来渐渐被人传颂，从前在终南山，有一古墓，墓中有两位女子……《全文完》
　　或许有郭襄的番外，或许会略作修改，写本篇的初衷就在文案里，江湖再见！
作者有话说：
我想有一把剑，可以斩尽风霜~
我想有一支笔，可以写遍圆满~
远方的同学们，原谅我的幼稚：“来，坐下吧，喝杯老酒，聊聊过往，还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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