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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女神喜欢我
　　作者：若晚
　　文案：
　　「从校园到都市」
　　温儒心机女神攻VS阴沉精分小跟班受
　　——
　　世界上有两种狗——单身狗和小跟班
　　而南枝属于后者。
　　好友林晚木着脸表示：你这样不求回报地讨好，是没有好下场的！
　　南枝刚想反驳，就听到有人叫女神去抱练习册。
　　她麻溜地跑过去先一步抱了回来。
　　目睹这讨好行为的林晚：……
　　女神笑得娇艳表示感谢。
　　南枝被这笑容刺亮了眼，发誓要为女神上刀山下火海！
　　结果林晚拍了拍她的肩膀，指着女神和她男朋友相亲相爱的场面，像个恶魔一样哈哈大笑道：“心碎没？咱别当跟班成不？”
　　南枝躲在墙后，偷偷看着女神的娇容，脸一红心一热，啥也不管了。她红着眼眶说：“女神幸福就好，我看着饱饱眼福。”
　　林晚骂骂咧咧：……呵，我祝你最后一无所有。
　　可没想到女神和她男朋友居然只是在演戏！
　　解决好事情后，两人果断分手，毫不拖泥带水。
　　林晚握着筷子的手抖了又抖，震惊了：还能这样玩？
　　面对温柔似水的女神，南枝眼睛一亮。
　　我的爱情来了！
　　排雷：
　　1.攻和她男朋友是在演戏，原因后面会解释道。
　　2.受天生弯，对攻比一般人要讨好一些。
　　3.攻受都只对双方特殊，互相暗恋。
　　4.带了点悬疑和探案。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虐文 成长 校园 轻松 暗恋
　　搜索关键字：主角：南枝（竹苓）┃配角：白瑰┃其它：专栏《校园女神暗恋我很久了》求收藏～
　　一句话简介：小跟班的爱情来了！
　　立意：不放弃就会有奇迹发生。


第1章 楔子
　　“南枝，你出来下，妈妈想跟你谈谈。”
　　门外的女人没听到里面的回答，只好又敲了几下门，说话的声音变大，喊道：“阿枝？”
　　里面传来了一点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就是阿枝温柔的嗓音。
　　“我知道了母亲，换了衣服就出去。”
　　听到那熟悉的声线，女人这才说了声好，转身下楼。
　　门内是一片黑，房间古板又简洁。
　　南枝坐在床上，曲起腿，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上面，眼睛要闭不闭得，昏昏欲睡。
　　这个姿势其实并不好受，没一会儿，南枝就彻底醒了。
　　她眨眨眼，空洞的眸子便有了几分活气，动了动僵住的脖颈，掀开被子下床。
　　这件古板的房间中有一扇大窗户，南枝每天早上醒来，都要去把窗户打开。
　　她穿着薄裙，赤脚踩着冰凉的地板上，皮肤在黑色的衬托下越发苍白。
　　抬起手拉开窗帘，把窗户打开的瞬间，南枝就感受到了一股凉意，却还是有一点暖阳。
　　昨夜下了好大一场雨，今天早上又出现了太阳，阳光带着暖意洒向整个世界。
　　南枝抬眼，阳光照进了她空洞的眸中，那是深不见底的黑。
　　好刺眼。
　　她撇过头，转身任由无数光照亮了阴沉的房间，衬得背影孤寂又逍遥。
　　“阿枝！”
　　外面又传来男人有些不耐烦的声音。
　　南枝连忙换上休闲服，打开门往楼下跑。
　　“父亲，母亲，我下来了。”
　　她坐在两个大人对面的沙发上，坐得端端正正，背挺得很直，看起来又乖又灵性。
　　可是那双无神的双眼，却让人看到了麻木。
　　南航表情严厉：“你的学习情况老师已经告诉我们了，确实很差，作为父亲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说说你的意见？”
　　“......”
　　“你别给我装哑巴！”吴宣意冷笑一声，拿出了在职业场上的强势，“上课不认真，写作业也不好好写，老师说你没有动力，怎么回事？啊？”
　　南枝没忍住缩了缩脖子，身子哆嗦了一下，放在腿上的双手，不安地搅在一起。
　　她张了张嘴，语无伦次，不知道怎么开口。
　　最终南枝垂下头，放弃了狡辩。
　　她的家庭奇异，强势的母亲，性格古板的父亲，还有一个叛逆的姐姐。
　　这样的家庭再加上一个懦弱的她，就变得有些针对，好似所有人都在“针对”胆子小的南枝。
　　而她又做错了什么呢？
　　心里想着要胆大一点，至少要反驳一下。
　　可是南枝却说不出口。
　　从小就被家人“针对”的她，长到现在都还没反驳过别人一次，没有叛逆期，没有无理取闹。
　　不管南枝回不回答，说不说话，强势的母亲都继续说了下去。
　　“我们给你报了补习班，你明天早上九点就去报道，听到没？”
　　在这个家里，所有的选择都是由他们决定，所以南枝就算发表了意见，也不会被采纳。
　　南枝选择妥协：“好。”
　　她妥协了十几年，没胆子去反抗，懦弱已成为了常态。
　　抓着裤子的手松开了，褶皱的痕迹映入眼中，像是她充满创伤的心。
　　算了吧。
　　南枝心里想着。
　　自己成绩差，确实是应该去上补习班，父母的决定是为了我好。
　　“你要知道，我们所做的决定都是为了你好，”南航苦口婆心的样子有些讽刺，“学习是你唯一的出路，你要认真，听到没？”
　　半天没听见南枝的回答，他的语气加重了，“听到没？”
　　“嗯......我听到了。”
　　温吞的话语，让吴宣意听着非常不耐烦。
　　她觉得自己这二女儿太不争气，一家人除了南枝，性格都要强，怎么到南枝这，就是这样温吞的性格？
　　吴宣意撇过头，干脆眼不见心不烦，让她回去好好学习。
　　回到了那个古板的房间，窗边便是书桌还有书架，南枝坐在椅子上，打开了灯光，翻开课本，上面全是画。
　　她并不看书，也不学习，只是转动椅子，望着窗外的喧闹，眼中有了几分灵气。
　　看了好一会儿，门外传来的敲门声，随之而来的，是吴宣意带着警告的话语。
　　“阿枝，好好学习！”
　　南枝垂下眸，应了声好，转向桌面，开始对着书看。
　　吴宣意看着手机上的监控视频，露出了笑容，又看了一会，手机上倒映出来的少女还在安安静静地看课本，这才关了手机下楼。
　　少女垂着头，领口向后，苍白的脖颈露出，阳光洒下来，照亮了她半个身子，光影的渲染，那是一种具有风韵的美。
　　南枝长得其实很普通，却是那种耐看型，越看越觉得赏心悦目。
　　可以说，她除了一双眼形有些像母亲以外，其他地方甚至连性格都不像父母二人。
　　但她气质温润，很是惹人喜爱，却又因为性格原因，成为了孤人。
　　当门外出现了下楼的脚步声时，南枝才抬眼看了一圈房间，果然在角落里看到了摄像头。
　　它高高挂在上面，是冰冷无情的黑色。
　　前面的镜片倒映出房间里发生的一切，泛着冷光，似乎是在嘲笑她的无能与胆怯。
　　南枝越发得心寒，心里却也无可奈何。
　　算了。
　　又一次的算了。
　　窗外蓦然下起了绵绵细雨，太阳还高高得挂在上空，敲打在房顶上的雨声治愈动听。
　　几滴雨水随着风的拉扯进了屋子，润湿了纸张，冰凉了指尖。
　　南枝呆呆地看过去，喃喃道：“又下雨了。”
　　突然而来的狂风急促地窜入窗内，吹散了发，也吹散了心中的不平静。
　　发圈掉落，南枝本就不长的黑发散落于肩，些许发丝随风飘逸，模糊了她的神色。
　　肆意的风带着湿润扑向了她，小水滴落于脸颊，冰冰凉凉。
　　灯光微亮，衬得她整张脸越发惨白，眸子如外面那暗淡的天空一样灰沉沉得，眼中有了点光，那是太阳的曙光。
　　书页被风吹得翻来翻去，最终合上。
　　上面的几个字，彰显出南枝看的其实是一本梦的解析。
　　所以南枝望着那暗灰的空，听着那变大的雨声，心里想着——
　　梦里发生的事，究竟是被遗忘的曾经，还是未知的将来。
　　她梦见了海，梦见了船，还梦见了花。
　　已经数不清多次梦到同样的场景。
　　南枝呆呆地望着窗外，任由狂风肆意地将寒冷带到她身上。
　　过了许久，直到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才将南枝的神拉了回来。
　　她关掉窗户，雨水不断敲打着，雾气模糊了窗，看不清外面，也看不清里面。
　　南枝转眼看见屏幕上母亲发来的消息。
　　那是他们商量好的事情，补习班学习时间以及地点。
　　指尖发抖，她仰头闭眼。
　　她觉得自己不配活着，被别人操纵的命，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这个姿势十分难受，南枝沉默了许久，脑子里全是书本卷子暗无天日的学习。
　　浑身发颤，不知是刚刚风吹的，还是心冷的。
　　她睁开昏黑的双眼，深处的疲惫一闪而过，又恢复了波澜不惊。
　　只见暖色灯下的少女慢慢地坐直身子，后背瘦弱得仿佛只剩皮骨。
　　她握住笔的手指纤细苍白，似乎马上就要被力气碾碎了。
　　笔尖在书面上十分重地舞动，沙沙的响声与拍打窗的雨形成一种奇妙的音乐，闯入少女压抑的世界，希望她能变好些。
　　“亲爱的母亲。”
　　少女一直低垂着头，将容貌神色隐蔽在黑暗里。淡色的唇微动，嗓音十分轻，喃喃般自语。
　　“亲爱的母亲，我会一直顺从你的。为了那笔不划算的‘交易’？”
　　……
　　“你答应我的。”
　　眼前的浓妆艳抹女人平静地轻说着。
　　黑漆漆的空间里，只有她和她。
　　南枝没听清，下意识地问：“什么？”
　　却不知这句话瞬间激怒了女人。
　　她面色扭曲，眼中是被背叛的愤怒。猛地上前，一把掐住少女纤细的脖子。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南枝根本没反应过来就变得呼吸困难，眼神模糊。
　　她不说话，不喊救命。就这样平静地接受现在劣势的局面，神色漠然。
　　女人看着她黑得不见底的眸子，清澈无神，明明那双眼睛里有着自己恐怖的模样，却也好像什么都没有。
　　太空了。
　　空的连自己都没有。
　　南枝究竟是为什么而活？又因为什么而成了现在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女人发出骇人的笑声，忽然卸下力，看着南枝咳嗽时涨红的脸，泛红的眼。
　　她嘴角勾起，笑得狡黠。
　　“你就该这样活着。”
　　少女轻轻喘着气，站得笔直，平静地听着仿佛诅咒般的话，眼神很淡，倒映着女人疯狂的面孔。
　　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是谁了。
　　一瞬间的清醒，如同被风驱散开的雾。一瞬间的破碎，宛若不堪受力的镜子。
　　毫无情绪的少女任由自己掉落，没有恐惧没有尖叫。
　　黑眸无光，嘴角无笑。
　　慢慢地，她闭上了眼睛，张开手臂放松身姿。
　　黑礼裙顺着狂风飘扬，冷白的皮肤没有血色，精灵堕落般梦幻。
　　少女享受着高空坠落时的刺骨的风，突然轻笑地开了口。
　　“妈妈，我说过，我会遵守。”
　　我会应着你的要求，‘活着’。


第2章 楔子2
　　那着实是一个不太好的梦，明明那么不真实，却又清醒不过来。
　　南枝扶额坐起，闭着眼，头还有些昏沉，手臂上被压出来的红印十分显眼。
　　她没想到自己能这么累，写着写着就睡着了。
　　多亏了母亲的吼声，要不然自己还真没办法脱离那个梦，被迫沉沦的滋味可不太好受。
　　“你昨晚难道背着我偷偷干什么去了？”监控那里传来母亲疑惑和怒气的声音，“阿枝，你说，你有没有瞒着我什么？”
　　南枝晃了晃头，穿得领子宽松的衣服随之向后滑落，后颈露出一大片雪白的皮肤。
　　她微微抬头，黝黑的眸子半帘，还有着刚睡醒时的朦胧，面容憔悴苍白，显然是没休息好。
　　南枝没有露出轻松的笑，也没有虚弱地开口，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得没有波澜：“母亲，我只是…做噩梦了。”
　　暖色的灯光渲染了美好的气氛，窗外的光也将房间里的人变得活力起来。
　　即使少女平静到阴沉的地步，乖巧的话，没有情绪的声音，入了吴宣意的耳朵里也像是在撒娇。
　　吴宣意的语气柔和了一些，但还是那样生硬，“妈妈相信你，你是个乖孩子。”
　　乖孩子？
　　南枝看着那冰冷冷的监控，红光泛着，映入眼睛像是无情的血色。
　　她说的是我，还是她心中的那个人本该有的模样。
　　仅一秒，南枝便垂下了眼，拿起桌上的笔开始写写画画。
　　不给任何人瞧见异样的时间。
　　少女的性格是阴沉的，外在模样是平静和乖顺。伪装得很好，骗着所有人，也没有让自己骗过自己。
　　她一直一直一直都是这场狗血剧情戏的看戏人啊！
　　被发遮住的面庞上，南枝露出了一抹浅笑，浅到别人都看不出来她是在笑。
　　“头发扎起来！”
　　南枝听到母亲的话，手中转动的笔停住，难得没有第一时间行动，沉默的样子仿佛是在犹豫。
　　吴宣意知道这是南枝唯一的坚持，但还是不希望看到自己那么温顺的女儿披着头发，遮着脸，像个精神病一样，人不人鬼不鬼的。
　　她看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放过了女儿。
　　“算了，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话语传入，监控下的少女听到了，理了理自己的领口，重新穿戴整齐，从地上捡起发绳，随意地扎了个小揪揪。
　　她抬起头，一张清秀的面容彻底露出来，小巧白皙。
　　但南枝那双黑眸深不见底，冷淡至极，淡色的唇一张一合，“母亲，我会听话的。”
　　她仿佛是天生的懦弱者，只懂顺从和服从命令。
　　吴宣意看着南枝这幅样子，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心抽抽得疼，却又很满足于一个人对她的忠诚臣服。
　　监控后的吴宣意笑了起来，“嗯。”说完后许是感觉有些不妥，又生硬地添了一句赞美人的话：“真乖！”
　　真乖……
　　「我的小枝子是天底下最好看最乖巧的小姑娘！」
　　记忆中的女人是被母爱包围着，那是美好的，漂亮的，无忧无虑的。
　　那也是南枝心中，妈妈最好的模样，最好的年华。
　　却又如玻璃般容易破碎。
　　南枝讨厌男人，讨厌渣男，讨厌她的亲生父亲。
　　桌下的手握成拳，指甲刺入血肉，疼痛让她瞬间清醒过来，混沌的眼破散了雾，清澈纯粹。
　　她松了手，漆黑的眼看着手心里自己弄出来的红印，笔灵活地游走在手指间，很炫。
　　外面光很灿烂，宛若那年游乐场时的天朗气清。
　　可南枝也明白，自己现在不在游乐场，身边也没有任何人。
　　真是的，明明妈妈答应的事情一件没做到，反倒是我，还必须去完成那个不划算的交易。
　　对于自己而言，看这场戏的代价真是太大了。
　　……
　　很快就到了去补习的时间。
　　南枝在母亲的声音中收拾好了所有东西，穿得简洁朴素，背上书包，准备出门。
　　她面无表情的模样配上那张白净的脸，简直就是个无辜的乖学生，当然也不会有人知道她的心里有多么的阴沉。
　　补习班离家不远，走个几分钟就到了。
　　里面的老师热情招待：“小妹妹你是几年级的呀？”
　　南枝在线社恐：“……初一。”
　　那老师愣了一下，边想着‘现在的小朋友真高冷’边带笑道：“初一呀！叫什么名字呢？”
　　“…南枝。”
　　那平静的语气太冷了，让老师不禁有些怀疑这真是一个初一小妹妹该有的性格吗？
　　老师在本子上找到了南枝的名字，告诉了她教室的方向。
　　南枝抿唇，小声道了句“谢谢。”抬步就走了过去。
　　进了教室，班上有很多人，坐的满满当当。南枝不喜欢热闹，很吵，下意识皱眉，不过马上舒展开了。
　　随便一瞥，便看到了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女生。
　　从远处看，感觉少女的容貌应该是漂亮。坐在那个角落里却发着光似的，气质温儒，就算是在看书，脸上似乎也带着一丝笑意。
　　前面的几个男生聊着天，时不时也会转过头来问问她。
　　她很有礼貌，说话的时候会抬头，一双柔和的笑眼十分讨喜，看谁都多情。
　　南枝不过多看了几眼，那女生就悠悠地看过来，似乎是愣了一下，随后绽开笑容。
　　南枝没感觉错，这个女生确实十分好看，五官精致，容貌姣好，冷白色的皮肤衬出几分凉意，气质太温和了，给人的第一个印象就是好的。
　　可是就是哪里不对。
　　南枝偏过视线找位置的同时，想着那个女生的笑，并不假而且还带着几分随意感。
　　那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南枝没想出个什么，看到空位置还有很多，便坐到了最后一排，窗边的那张角落里的桌椅。
　　很少会有人去选择默默无闻的位置，大家活跃，都想早点融合进大群体。
　　孩子，是最没有安全感的。他们脱离了父母，进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就会下意识地抱团。
　　他们怕，怕自己孤单，怕没朋友，怕…一个人。
　　小孩子拥有一些大人们没有的勇气与纯粹，却又同时拥有无限的恐慌。
　　他们害怕的东西有很多，其中就有独自和分离。
　　南枝坐到那个位置，垂下头，安安静静的气质与周围格格不入。
　　她十分讨厌吵闹，也不喜欢去刻意接触什么。
　　总有一些人，她们年龄不大，心智却如同老人一般，已经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在乎了。
　　比如白瑰，又比如南枝。
　　上课的时间到了，女老师掐着表走进来，神色玩味，并没有什么严肃的表情，嘻嘻哈哈地叫大家安静下来。
　　奇怪的是，看起来不算犀利的老师一开口，自带强势气场，不过一秒便安静了下来。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南枝百无聊赖地垂着头，她不喜欢学习，学校的时候顶多会听课，在补习班就算了，最多看那么一眼。
　　大家自我介绍时，南枝一个没听，眸子半敛，手托着腮，乖巧地坐在角落里，安静却又慵懒。
　　很快就轮到她了，老师叫到第二遍“下一个同学”时，南枝感觉到很多道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她依旧平静，神色不惊地站起身。
　　“我叫南枝。”
　　少女站的笔直，明明看起来很懦弱，却又给人一种清冷。
　　她伸出手，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皮肤白皙，面容清秀，不似白瑰那么惊艳，却也十分耐看。
　　“没有了？”那女老师站在讲台上，笑眯眯得。
　　南枝点了下头，依旧是垂着眼，不看任何人。
　　女老师皮笑肉不笑地说：“我的名字叫什么？”
　　南枝手下转笔的动作一顿，脑子里飞快想着刚刚细碎的记忆，没有说话。
　　“叫柳眉啦！”前面的女生微微侧过头，小声提醒她。
　　南枝幽深的眸子看过去，短发女孩注意到，灿烂一笑。
　　她张了张嘴，却不愿意说。就这样，整间教室沉默了片刻，那柳眉开了口：“今天是开始，我就不跟你计较走神的事情。不过你要知道，没下次了。”
　　“嗯。”南枝轻声应道，并没有放在心上。
　　“坐下吧！”
　　南枝是最后一个，她介绍完了就正式开始上课了。
　　柳眉教的是数学，南枝勉强擅长的科目，于是她还是没有认真去听。
　　心思飘着飘着，突然有一张小纸条落在了她的桌面上。
　　而南枝不以为然地丢掉了。
　　这么做倒真让人火大。
　　她不在意是谁传过来的，只注意到一股温和的目光一直放在自己身上，不曾离去。
　　南枝刚抬起眼，就听到柳眉双手一拍，指着最后一排开着玩笑说：“诶那个同学，你盯着别人看了十几分钟了，怎么滴你对她一见钟情了？”
　　南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刚好对上那双柔情多水的笑眼。
　　被人点名了，那漂亮的女生也不慌张，两人对上目光后她才慢悠慢悠地移开视线。
　　少女站起来，精致的面容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十分真诚地认错：“对不起老师，我只是觉得她长得好乖，所以多看了一会儿。”
　　柳眉可不会被她迷惑，不怒反笑：“你猜我看了你几次？”
　　那少女想了想：“四次？”
　　“呵呵。”柳眉神色一冷，突然发威：“撒谎走神顶嘴，出去！”
　　“柳老师，白瑰她就是……”有学生想挽救一下，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柳眉冷笑：“闭嘴，谁要听你求情。你们一个二个就知道包庇白瑰。”
　　这句话直接将几个想开口的同学话给堵上了。
　　白瑰叹了口气，那张美貌上多了几分忧愁，认命地站了出去。
　　这倒是让南枝顺便看了场好戏，本以为没什么事了，结果柳眉突然点到自己的名字。
　　她下意识地站起来，抬起那双深黑的眸子与讲台上犀利的女人对视着。
　　这幅样子倒是让柳眉有些趣味，挑了挑眉：“上课就发呆，你来这干嘛的？”
　　南枝了然，十分自觉地走出了教室，看见了半倚着墙的白瑰。
　　白瑰似乎有些诧异，眼中带着懊恼地走过来，语气温柔道歉：“对不起啊！估计是我害得你被罚站了。”说着她又叹了口气，皱紧眉头，布满惆怅。
　　南枝觉得，这么好看的人不应该是这幅难受的模样，而是像花一样娇艳盛开，太阳般夺目耀眼。
　　“你刚刚为什么看我？”南枝不理解地询问。
　　白瑰笑得眼眸弯弯：“因为你真的真的……”她慢慢凑近，柔水般的眼眸中是南枝漠然的脸庞，苍白孤然。
　　南枝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但还是十分镇定：“什么？”
　　“我很喜欢你。”白瑰语气那样柔和，“所以以后和我一起玩，好不好？”
　　南枝愣住，心跳像是漏了一拍。万年不变的眸子有了几分波澜，但还是面无表情地摇头，向后退一步表示距离，眸中恢复了冷漠，多了几分疏远。
　　“不好。”她语气冷淡。
　　不好，跟我做朋友一点都不好。
　　我不需要朋友这种拖累人的关系。
　　不好，不好。
　　一点都不好。
　　南枝的心里逐渐形成了一种疯魔状态，面上风平浪静，内心却掀起了无尽风浪。
　　眸中倒映着白瑰沉默的模样，似乎是被言语伤到了。
　　白瑰娇艳的面容上是不变的柔和，似水般温儒，笑眼含情却带着几分受伤。她轻松一笑，惊艳又漂亮。
　　“好。”
　　那一刻，南枝承认，自己封了十几年的心门，彻底破碎掉了。
　　她在难过。
　　为什么呢？
　　因为白瑰在伤心。


第3章 楔子3
　　或许是一见钟情，又或者是见色起意。
　　但南枝感觉她不属于这两个的任何一种，那种熟悉对方的感觉，怎么说都是日久生情吧！
　　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南枝没从记忆里找到关于白瑰这个人的任何线索，最终放弃。
　　她眼帘半掩，正思索着，面庞被光照得柔和了几分。
　　突然一双手摸上自己的脑袋，南枝本该下意识地躲开，却不知道为什么呆呆地定在原地，感受着那双手的抚摸。
　　白瑰揉了揉眼前呆滞少女的头发，笑如春风：“你不答应就不一起玩了，别这么呆。”
　　南枝抿唇，伸手握上她纤细柔嫩的手腕。
　　整个人又是一愣。
　　只觉得两人接触的那块皮肤变得有些烫，于是南枝拉开她的手后，瞬间松开，像在躲瘟疫一样。
　　南枝察觉行为不对，马上看白瑰的面色，还是那副柔情的模样。
　　还好，白瑰没在意。
　　南枝默默地走开了。
　　两人一个站前门，一个站后门，中间隔着很大的距离。
　　南枝靠着墙假寐，侧脸苍白，唇色偏淡，额前的碎发随着微风散开，灯光的暖倒是为她添了几分人气。
　　耳边传来细细碎碎的歌声，南枝没在意，只是在这歌声中听得昏昏欲睡，差点要睡过去的时候，柳眉的大嗓门成功吵到她了。
　　南枝睁开还有些迷糊的双眼，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柳眉冷嘲热讽：“你们两个，让你们站你们还真就只是站，一个站着哼歌，一个站着睡觉。”
　　听到这，南枝也是彻彻底底地清醒了，视线转到一身温文尔雅的少女身上。
　　白瑰脸上依旧带着浅笑，和声和气地认错：“对不起老师，我错了，我不该在罚站的时候唱歌。”
　　柳眉不吃她这套，抱胸冷眼：“哦。听你这么说，教室里上课的时候就可以了？”
　　“啊！老师这个意思是让我回去了吗？谢谢老师放过我！”白瑰装作听不懂，曲解意思，当做她接受了，眉眼带笑地走了进去。
　　下课的教室热闹得不行，白瑰一进去就有很多人围着，热闹活力。
　　“……？”而站在门外打算骂人的柳眉简直就是大大的疑惑。
　　场面一度奇妙。
　　南枝静静地站在那，透明人一样，柳眉差点就把她给忽略了。
　　不过好在她维持一个姿势太久，换动作时发出声音把柳眉成功吸引过来了。
　　垂着眼的南枝感受到那犀利的眼神，懒懒得没有动作，静等被训。
　　无所谓的样子看着却又乖顺。
　　柳眉没忍下心去骂，怕把别人幼小的心灵伤到了，摆摆手就让她进去。
　　南枝没进教室，反而看着柳眉摇头晃脑地念叨着“造孽啊造孽啊！”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那眼神很平静，不夹杂着一丝坏情绪，清澈又沉沉。
　　她不喜欢人多，于是走到大厅里坐下，听着随机音乐。
　　「Iwantyouback
　　我忘掉你的所有风里雨里
　　一直大步往前走
　　我又怎么能够忘掉你的温柔
　　换不同的场景
　　但哪里都是你
　　要怎么能忘记忘记你
　　所有人都知道
　　Ican'tletyougo
　　……」①
　　音乐播放着，白瑰柔嫩的嗓音似乎更让人沉迷。
　　南枝听着听着，忽然就很想睡觉了，看了眼时间，下课的十分钟马上就要过去，于是她到洗手间用冷水扑面，清醒了几分。
　　镜子中的少女面色越发苍白，表情冷漠，颤抖的长睫毛上还沾着几颗小水珠，唇色发白。
　　里面突然出现了另一个人的模样，白瑰那张轻柔的面庞闯入心门，南枝没忍住哆嗦了一下，垂下眸避开那柔和的目光。
　　哆嗦并不是冷的，而是内心的颤抖，也可以称之为悸动。
　　她不敢看，怕自己的情绪外露让爱的人觉得恶心。
　　可她就是会忍不住。
　　湿润的指尖发颤，南枝又洗手，用冰凉抹上面孔。
　　知道身后人已经离开，他们的欢声笑语听起来遥不可及。
　　南枝甩甩手，抬步从后门走进了教室，平静的眸色，冷淡低沉的模样毫无异样。
　　余光所至处，靠门坐着的少女与前面的几个男生交谈甚欢，笑意都多了几分。
　　南枝忽然有些难过，难过自己拒绝了那个邀请，却也不后悔。
　　又觉得自己很奇怪。
　　明明只是一个刚认识的人，为什么会喜欢上，为什么会有了嫉妒，为什么会有冲动，又为什么去保护？
　　奇怪之处，从刚来的时候就已经察觉。
　　可南枝真的不明白，强迫自己不去看，在上课后难得专注地听了一节课，只不过一闲下来，心思就飘向了另外一边。
　　少年的爱意轰轰烈烈，炽热的心怎么挡也挡不住。
　　窗外是雨后天晴，有绚烂的彩虹，却又遥不可及无法触摸。
　　原来喜欢上一个人这么简单，原来对生活没有感觉的自己也会就此坠落于情海。
　　南枝余光中的少女笑如春风，美好似画。她不敢正眼去看，只能默默地装作不经意地偷偷看。
　　压抑内心不就是自己最擅长的吗？
　　南枝收回那怯懦的目光，全神贯注地做着题。
　　本就在自己拒绝的那刻起，她们无法成为朋友了。
　　这样也挺好的，就是不能光明正大。
　　悸动的心慢慢地平静，南枝觉得不一起也没什么，自己照样过得下去。
　　阳光透过玻璃，光辉被拉扯入深海。
　　那是南枝最为刻意冷漠的眼神，望着窗外不见尽头的天空。
　　蔚蓝色的，像海，波澜不惊的海。
　　……
　　后来补习班逐渐落魄，来上课的人也越发少了，本来还没什么，直到某天白瑰没有来，往后的每一天南枝都没见到她。
　　南枝坐在清冷的教室里，她依旧还是那副不愿意与人交流的模样，温顺又疏远。
　　原本来上课的期待随着白瑰的离开逐渐减少，南枝觉得没什么意义了，留在这脑子里到处都是那人的柔声细语。
　　上了一周的课后，南枝便跟父母提出换补习班。
　　他们许是知道现在补习班的状况，早就想换了，听见小女儿提出来，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紧接着便是熟悉的劝导。
　　这些话南枝听了几年了，早已烂熟于心，温吞的性格不允许她作出任何叛逆的行为。
　　好似所有人都会变，只有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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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舔的地方比较后头，高三开学南枝就开始疯狂舔了。
　　①引用的是一首歌《哪里都是你》
　　

#花沉海-校园#
第4章 
　　好似所有人都会变，只要她不会变。
　　她会一直安静着，冷静着，沉默着。作为一个看戏人的自觉，从不会代入。
　　这副过客的模样让人害怕，想起柳眉离开前对她说的那句话。
　　“这个世界对于你而言什么都不是。你不怕死不怕活，我感觉你都可以去剃发当和尚了。我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来有什么可以让你成为自己人生中的主角，你太置身事外了。”
　　柳眉是一个很好的老师，虽然严厉，但嘻嘻哈哈得像个学生一样，下课一起疯，上课时大家也很配合。
　　南枝那个时候答非所问：“为什么会这样想，我只是性格有些内向。”
　　柳眉笑了笑，从包里摸出一根烟，又顾及有小孩子便重新放了回去。
　　她面色惆怅：“没告诉过你们，我学过心理学，入门了都，算半个心理医生吧！在你之前，我遇到过跟你症状很像的学生，只不过你们的性格相差极大，但又有很多共同点。比如擅长伪装，掩盖真实情绪等一切不同的表现。你们无所谓任何事，任何人，对父母甚至都可以说是冷漠。我说的对吧？”
　　很对，南枝无法反驳，下意识地垂眸。
　　柳眉搓了搓脸，疲倦地继续说着，“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做了，该怎么样才能拉你们一把。”
　　“……”南枝沉默着，柳眉也不说话了。
　　气氛一时间有些寂静，微风不燥，拂过脸颊。
　　南枝别过耳飘扬的碎发，眸子依旧很深，淡唇微张：“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
　　很难得会说这么长的话，柳眉知道自己这是勾起了她的兴趣，摆头说道：“走了。”说完又觉得不太对，补充道，“她父母觉得她好了，便把她带走了。”
　　南枝幽幽地看着她，柳眉心下一痛，强行压下颤抖的手。
　　那不是害怕，而是愧疚。
　　“她其实并没有好，至少我的直觉是这么告诉我的。”柳眉的眼睛一瞬间充满了悲伤，“是我的错，或许我就不该说那些融入世界的话。要不然她也不会懂那么多，心理病情甚至达到了一种深度的境界。”
　　“骗着所有人，”柳眉的情绪难得放肆，不可控，艰难地说：“甚至骗过了她自己。”
　　太久没听人讲故事了，南枝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呆滞的神色，也不知道听没听到。
　　又是沉默许久，无人说话。
　　柳眉调整好情绪，忽然问道：“你的眼中，我们是什么样的？”
　　南枝记得非常清楚，自己的回答只是一个字：“人。”
　　无论是什么人怎样的人，在她眼中就只是一个人罢了。
　　而柳眉听到这个字，也什么都懂了。陪着少女站了会，就轻手轻脚地离开了，不再打扰她的片刻宁静。
　　再后来南枝也转走了，也没有了解到关于这个补习班的任何消息。
　　记忆中白瑰的存在也似乎淡了不少，没有无时无刻思念，也没有那么执着地想要遇见。
　　一次次的希望，又一次次地自己破碎掉。
　　明知道那个人不会再来了，却还是忍不住去想，想她们多久能重逢。
　　其实还是后悔的吧！
　　昏暗古板的房间与从前一样，阴沉压抑，暖色的灯光都无法温暖所有。
　　南枝坐在书桌前，面容白净，眸色昏沉，身上的衣服随意搭着，露出了大片胸前的皮肤她也不在意。
　　只是慢慢地拿出保险柜里的东西。
　　保险柜锁着的只是一本平平无奇的画册。
　　翻开来，一篇篇都是关于记忆中少女的模样，有听课的，有与朋友玩耍的，也有一个人的，少女几乎都是带笑的，看着让人亲近。
　　南枝每天要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看画。
　　看完就好，就允许她思念片刻吧！
　　只是思念，只是向光。成为活下去的唯一的“执念”。
　　合上画册，封面上有一串秀气的字。
　　那是南枝第一天遇见白瑰写的。
　　——南方的枝，玫瑰的海。
　　为你沉沦入情海，此生不悔许挚爱。
　　我叫南枝。南方平凡又倔强的枝子。
　　十三岁那年暗恋过一个人，至于名字就先不告诉你了。总之她是惊艳又柔情的白色玫瑰，盛开在海面，洁白无瑕。
　　……
　　夏日炎炎，是晨曦与清风。
　　窗帘半开，光透过窗户照进昏暗的房间，明亮又刺眼。
　　南枝的生物钟很早，坐在床上一动不动，面庞白静秀气，呆滞的眸光依旧，露出的皮肤还是那么苍白。
　　与几年前相比，十七岁的少女别无两样，却也更显青涩娇嫩。
　　她醒的早，却也只是意识上的醒，在房间里等待着母亲的命令，像个毫无感情的机器，只会听人说话行事。
　　南枝坐得久了，就掀开被子下床，纯白棉裙刚过膝盖，小腿白嫩纤细，赤脚着冰凉的地面，她也不怕冷。
　　苍白与黑，略显病态。
　　母亲的声音还没来，先来的却是手机的铃声。
　　吸引了南枝的视线，脚步顿住，从书桌上拿起，屏幕显示的是一个人的名字——林晚。
　　林晚是南枝初一时去的那个补习班里的女生，坐她前排，也就是那个递纸条给她的女生。
　　高一两人同班，再次相见，有些缘分。
　　本想着两两不相认，林晚却十分开朗活泼，无论自己怎么冷淡对待，都无法打动她想要跟自己玩的心思。
　　南枝不会拒绝，接了电话，开口时嗓音有些哑：“林晚。”
　　电话那头的姑娘声音大，嘻嘻哈哈：“南枝南枝，今天我们要出去玩，一起来吗？”
　　这种邀请从再见面的那一年就有了，知道她不会拒绝人，便次次聚会都会来问。
　　南枝不喜欢热闹，去了也只是一直保持沉默。林晚也明白，不会去勉强她融入大家，对她关心至极。
　　暖意越盛，南枝瞥了一眼窗外。是大太阳，璀璨夺目，光芒四射。空气带热，这个时候出门，怕是有些不太好。
　　人多了，就更不好了。
　　南枝想着，淡色的唇一张一合：“有哪些人啊？”
　　这不过是照例询问，南枝出门是要经过父母的同意，而父母会问跟谁出去玩，就算不认识也要知道，占有欲太强了。
　　南枝也不是想自由的鸟儿，安逸当下，平静得无所谓，对这些复杂的情绪也没有什么感触。
　　“有两个女同学，你应该没什么印象。还有一个男生，是之前我们补课班的里面的一个人。”
　　南枝点点头，“嗯”了一声表示清楚了，语气淡然：“还有什么事吗？”
　　“有有有！必然有嘛。”电话里的林晚是欢声笑语，还带着几分诧异：“你知道我们班这学期会转来一个女生吗？”
　　闻言，南枝心中有些奇怪，目光还是那么静。
　　她当然不知道，平时在班上也只是个小透明，不会去打听任何事，听取任何八卦，无论看什么人都很冷淡，仿佛没把任何人放在眼中过。
　　那双幽黑的眼眸依旧宁静致远，不透任何除漠然以外的情绪，不似高傲，就只是很单纯得空罢了。
　　“不知道。”南枝回答着。
　　林晚也知道这个答案，没被那不感兴趣的语气影响到，自顾自地说下去：“我看到了那个女生的照片，看着就很温柔。看着就有点像，像那谁来着？”
　　南枝没开口，电话放在耳边，静静地聆听。
　　她赤足站立在窗边，开了窗，阳光打在脸上，一时间有些刺痛，眼眸微眯，抬手遮住，掩下一片阴影。
　　光芒暖和得让人昏昏欲睡，耳边的声音也逐渐有些听不清了。
　　“那个人叫什么来着，等等哈，让我想想。我记得这个漂亮的女生当时特别受欢迎来着。”
　　林晚还在努力回想，突然灵光一闪：
　　“我想起来了！白瑰，她叫白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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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份更新已完成！


第5章
　　“我想起来了！白瑰，她叫白瑰。”
　　这个名字宛若惊天霹雳，来的猝不及防，南枝的瞌睡一下子就没了。
　　她搭在窗上的指尖颤抖着，唇色越发淡了，眼中的死水被浪涛打破，一时间无数情绪全部涌上来。
　　有兴奋有高兴有诧异也有害怕。
　　她叫白瑰。白色的白，玫瑰的瑰。
　　是南枝暗恋的玫瑰，被海藏了四年，如今突然出现在海面上，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当初那个时候。
　　白瑰笑着说喜欢，想和她做一辈子的朋友。
　　可那时的南枝不知好歹，冰冷的口吻吐出两个伤人的字。
　　不好。
　　以后一起玩好不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
　　我喜欢你，可我不想被束缚在朋友的这层关系里无法脱离开。
　　我们之间永远不会是朋友，因为我喜欢你。
　　“喂喂喂？南枝你在听吗？”林晚大疑惑地询问。
　　南枝有些心不在焉：“嗯。”
　　“老地方等你，房间还是那个。”
　　“好。”南枝说。
　　林晚又聊了一些七七八八的琐事，便挂掉电话了。
　　那年的白瑰人缘极好，温柔的模样令人喜爱，和每个人都玩的来，会察言观色，知道怎么安慰人，也知道怎么说话怎么好。
　　班上除了南枝一个另类，大家都玩的非常好，包括林晚在内，也是十分喜欢那个柔柔和和的少女。
　　太耀眼了。
　　南枝想着，眯着的眼很疲惫，于是她拉下了窗帘，开灯让房间变得略有些明亮。
　　母亲敲门的声音传来，墙上的钟正好显示为七点。
　　她总是这么准时。
　　“阿枝。”知道南枝醒了，吴宣意没多说废话，“出来吃早饭吧！”
　　“好的，母亲。”
　　两人的相处方式着实不像一对母女，不亲近也不恶劣，只是如同陌生人一般疏远。
　　南枝慢吞吞地换好了衣服，背上书包走下楼。
　　“我才不吃这个！”
　　那是十分娇纵的声音，属于一个女孩子的尖锐和高傲。
　　南枝脚步一顿，抬眼看去。
　　那叛逆的少女穿着吊带短裙，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姿势的不好，身姿歪歪扭扭，脸上全是粉面，浓妆艳抹，口气还是如原来那般狂妄。
　　真没想到，离家出走这么久的人了，还会回来。
　　南易欢听到了楼梯上的脚步声，侧目一瞥，眼眸微眯，歧视感十足，嗤笑一声：“哟，这不是我的乖妹妹吗？”她上下打探一番，鄙夷道，“怎么大夏天的还穿成这样啊，也不嫌热的慌。”
　　南枝穿的严严实实，大夏天不穿裙子不穿短裤，浅色的外套里面就一件短袖，看起来就燥热，却因为体质原因，没流一丝汗。
　　她闻言，垂下头，一声不吭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埋头吃面包。
　　南易欢也不觉得她这副样子无趣，敲了敲桌子，气势汹汹。
　　南枝一顿，抬眸对上她的视线，阴沉沉的空，一眼看进去，有种透明的虚无感。
　　两人从小感情就不好，此时无声胜有声，拼的就是无形的气势。
　　南易欢漫不经心地转动筷子，被那种寂静的眼神望着，多少也有点压抑了，还是先一步退出了这场无声的战斗。
　　随后她顽劣一笑，语出惊人：“妹妹那样深情地看着我干什么？难不成喜欢你姐姐？那可不行的，我可不是同性恋，也不想搞□□。”
　　这句话的调戏与玩味明明白白，南枝听了，没在意。
　　她垂下眼，继续吃着早饭，乖乖的安静的。
　　聆听是她的本能，面对这些带有恶意的话，沉默也只是一种表达方式。
　　“又不说话，”南易欢盯着碗里的饭，懒懒地拿起筷子戳了戳，有些无味地道：“没意思。你怎么总是这样，一点都不好玩。”
　　“易欢，别欺负你妹妹了。吃饭别说话，小心噎着。”吴宣意坐了下来，严厉地训斥道。
　　对此言，南易欢也只是伸了个懒腰，娇媚的脸上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而当事人依旧没有开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很平静地吃完了早饭。
　　吃完饭她没有离开，而是轻声开口：“母亲，同学约我出去。”
　　闻言，吴宣意有些不乐意，这两年来，南枝出门的次数都超过了以前那么多年的数。
　　心里不乐意，但吴宣意还是板着脸答应了。
　　这些年南枝的不同寻常都被她看在眼里，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变成一个精神病，而朋友是最好的解药。
　　“原来阿枝也有朋友啊！”南易欢筷子一撂，笑眯眯地抱胸，睥睨般的目光落在南枝身上。
　　南枝没有什么感觉，呆呆地点头，便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关上门时礼貌地说了句：“我出门了。母亲……姐姐。”说到后面两个字，多少有点迟疑。
　　南易欢并不喜欢这个妹妹，每次被叫姐姐的时候都会被甩脸色，这次也一样。
　　她脸色一沉，那股顽劣的态度忽然消失不见，拿起碗就往那边甩，声音尖锐愤怒：“滚！谁TM是你姐姐。给老子能滚多远滚多远！”
　　南枝早有预判，提前一步关上门，靠着门，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些粗话。
　　里面是姐姐咒骂的声音，母亲无奈地劝阻并没有什么用，只好把她赶回了房间。
　　南枝白净的侧脸格外宁静，没有表情的淡然也十分乖戾，她无所谓地抖抖肩，戴上耳机，漫步向车站走去。
　　没坐多久公交车便到站了，她垂着头不习惯与人对视，轻轻地向目的地出发。
　　林晚约的地点是自助餐，房间号为666，也是吉利。
　　南枝坐着电梯上到六楼，站在666号放门口处取下了一只耳机。
　　这是她下意识的动作了，一只耳朵听音乐，另一只听人说话。
　　印象中好像有人说过要让她懂礼貌。
　　是谁呢？
　　南枝忽然想到这个问题，随之摇摇头，或许是妈妈吧。
　　她定了定神色，抬手撩起耳边被风吹散的碎发，自卑地低着头走了进去，社恐般得眼都没抬。
　　“大家好。”
　　南枝轻声地打了声招呼，瞥见一双专属于林晚的鞋子，想也不想地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那个空位。
　　“南枝！！！”林晚一如往常热情似火，有些招架不住。
　　南枝微微抬眼，嗓音柔和地“嗯”了一声，无聊地数了数今日桌上的碗筷，发现不对。
　　多了一副。
　　还未等南枝看清到来的人，一道熟悉的温儒声线蓦然响起。
　　“是南枝呀……”
　　南枝手一颤，睫毛抖动不安，她没有应话，呼吸变轻地集中精力去听。
　　“好久不见，怎么也不抬头看看我呀。”
　　——白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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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上学去咯！有存稿，还是日更现在。


第6章（二更）
　　“南枝？”
　　少女轻柔的嗓音一如既往，明明并不是很熟，却也道出了浓厚的感情般，久别重逢。
　　这一声把南枝的魂给强拉回来，将微颤的指尖握紧。
　　被眼帘遮住的眸子中不再是死水，而是汹涌巨浪，她不敢抬头，不敢暴露任何情绪。
　　原来她还记得我呀！
　　南枝心底的喜悦都快要溢出来了。
　　“嗯。很久了。”
　　南枝轻声细语地应答，只留给众人一个内向的印象。
　　“老是低头干什么？”白瑰笑着说：“我很可怕吗？”
　　南枝顿了顿，摇头身子往后缩了缩，一副小白兔害怕大灰狼的模样。
　　本就清秀的脸庞带上薄红，扎成低马尾的头发无法遮掩住，她不知道自己这幅样子有多可爱。
　　白瑰笑了几声，知道她不喜欢与人交流，也不继续逗人了，轻松地转移了话题：“看得出来，林晚你和南枝很熟哦！怎么认识的呀？”
　　林晚老老实实地交代道：“是朋友啦！高一的时候我们居然在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级，当真是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啊！你说是吧南枝？”口语带着爽朗的笑意。
　　本以为可以好好地偷看几眼白瑰的南枝突然被戳，一时间愣住了，呆呆的模样乖巧又可爱。
　　她啥都没听，注意力一直在白瑰那，也不知道她们说了些啥，正了正神色，沉默地点了好几下头。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南枝是把我当成朋友了的。”林晚嘻嘻哈哈，嗓门大：“别看南枝这么内向，只要找她帮忙什么的，无论能不能她都不会拒绝，大大的好人呐！”
　　南枝一愣，这才勉强记起来刚刚别人问的什么。
　　朋友吗？
　　我和林晚算是朋友吗？
　　南枝垂了眼，没有反驳。
　　她也不知道，因为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有白瑰与人。
　　既然林晚说是，那就是吧！朋友只是一种称号罢了，有与没有好像都无所谓。
　　“是么……”白瑰若有所思的声音传来，似乎有些犹豫：“……南枝。”
　　“嗯。”
　　南枝睫毛颤动如蝴蝶的翅膀般，嗓音很轻很静。
　　“为什么呢？”
　　柔和的声线带着难过，白瑰在问什么，南枝清楚的很。
　　南枝没有说话，场面一时间有些沉默。
　　另外几个人从刚开始就在说自己的乐趣，这时发现场面不对也就安静下来了，听八卦的模样。
　　“怎么回事？”是一个男生的声音，清亮低沉，与白瑰说着悄悄话。
　　“没事。”
　　南枝从未抬头，看不见那个少女的神色，只是迟钝地感觉到一种名为伤心的情绪。
　　为什么呢？
　　因为我不想做朋友，想喜欢她。朋友是友谊，暗恋则是情感。
　　南枝抬头，幽深的眸子还是那般波澜不惊，没有丝毫情绪，唇瓣被她无意识咬得嫣红，脸上带着热气。
　　她说了两个字——“抱歉。”
　　“……”
　　白瑰足以惊艳的脸庞带着柔和，笑眼一如当年，里面满是柔情似水。
　　或则是相当于从前，她还是那么温柔，做事风格依旧，只是长得更漂亮了，变得高了，白裙子下的身材越发苗条。
　　少女浅笑安然，只说了一句话。
　　“我知道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没蹭上玄学啊可恶！


第7章
　　少女浅笑安然，只说了句“我知道了。”
　　她神色自然，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笑眯眯地跟旁边的男生互相咬耳朵说起悄悄话。
　　两人看起来十分亲密。
　　这时候南枝还什么都没意识到，从前这个场面多着呢呢，她一个一个都嫉妒的话怕是嫉妒不过来。
　　服务员把饭菜上来了，大家边吃边聊。
　　林晚依旧是话最多的那一个，也是最看得清的那一个。
　　“诶，你们两怎么又在一起了呀？”林晚一语双关，戳了戳碗里的饭，笑得贼兮兮的。
　　在场除了磨磨蹭蹭吃饭，顺便偷看白瑰十几眼的南枝没听出来以外，大家都听懂了这意思。
　　“噢~”
　　有两个女生即使不认识，也自来熟一般地起哄，简直不要太像气氛队了。
　　南枝不懂意思，却听懂了这烘托气氛的“噢~”。
　　在班上，谁和谁在一起了就会有“噢~”的声音，起哄热闹，当事人羞着脸。
　　这种事情南枝从来不会去关心，手都没停地夹了面前的菜，小口安静吃着，格格不入，宁静致远。
　　“你眼睛还是那么毒。”白瑰笑着说。
　　南枝心里忽然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压在心上，莫名烦躁，她抬眼正看，见少女脸颊微红，眸中含情。
　　直觉告诉她，白瑰下一句话会非常不好。
　　南枝下意识就要戴上耳机，却还是慢了一步。
　　“我和他是情侣关系噢！”白瑰大大方方。
　　南枝却怔愣住，她听到了白瑰含羞的话语，其余人蓦然飙升的声音，还有自己心碎的声音。
　　心压抑，像一块大石狠狠地压着，要被压垮了，但还是撑着最后一道线。
　　南枝艰难地戴上了耳机，把音乐调到最大，什么都听不到了，吃饭的速度加快了些，眼眶发红，在心里无比唾弃自己的玻璃心。
　　暗恋的是个人，也会有感情和爱，自己没理由没身份去做些什么，就只能静静地看着他们出双入对。
　　当真是郎才女貌，有缘有份，很般配。
　　南枝这样想着，把眼泪逼了回去，面色无常。
　　林晚皱着眉头看了眼旁边娇小的女生，看她微颤的身体，好似明白了什么，又有些模糊。
　　“多久的事啊？”林晚移开视线，眉头舒展开，笑的灿烂。
　　“高一的时候吧！”白瑰不确定，迟疑地说着。
　　而旁边俊朗的少年大大咧咧地说：“就是高一，我喜欢她，但白瑰这人太受欢迎了，稍不留神就被谁拐走了，于是我追求她，追了好久她才答应的。”
　　两人相视一笑，少年眼中满是爱意，真正的喜欢。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啦！”
　　白瑰笑得娇艳欲滴，那面容当真漂亮。
　　“多吃点，你太瘦了。”肖俊峰笑着给旁边的女朋友夹菜。
　　两人甜蜜的秀恩爱无疑刺激了现场几人，各怀心思。
　　另外两个女生嘻嘻哈哈说又相信爱情了。
　　林晚依旧笑得灿烂，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时不时瞥一下旁边已经镇定下来的少女。
　　而南枝只觉得那冒粉泡泡的场面有些刺眼，静静地放下了碗筷，取下一只耳机，垂着眼道别：“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啊……”林晚惋惜：“这么早就走了呀，不再多留一会儿？”
　　“抱歉。”
　　南枝的语气淡淡得，看不出来任何异样。
　　“那好吧好吧！到家了报个平安。”林晚厌哒哒地挥手。
　　“嗯。谢谢。”
　　就在南枝控制住自己没看过去，转身就走得潇洒时，还是停住了。
　　“南枝。”那温润的嗓音总是深入人心。
　　南枝没回头，背对着众人，垂着眼问：“怎么了？”
　　“加个联系方式吗？”白瑰说：“以后一起玩呀！”
　　似曾相识的场面，那柔和的嗓音勾起心里最深处的思念渴望，沉觅许久的负面情绪全部涌现。
　　南枝那双眼眸不再是风平浪静，是波涛汹涌，是翻滚的大海，破碎的镜面，红着眼眶，泪水滑落。
　　她张了张唇，声线有些低哑，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好。让林晚把我联系方式推给你吧，我先走了。”说完，她不再犹豫，拉开门就大步离开了。
　　南枝清秀的面容上还残留泪痕，眼角红着，泪水越来越多，她没有任它滑落，满不在乎地拿出纸巾擦掉，面无表情的神色依旧未变。
　　刚落过泪的她，多了活人的气息，不再如以往那般格格不入。
　　南枝忘了，忘了自己也是一个人，不是不喜不悲，而是在这之前没有遇到过能让她大喜大悲的人。
　　其实早就注定了吧。
　　那一眼的沦陷，便是永远的追随。
　　陌生人也好，朋友也罢，得不到的终究得不到，不是吗。
　　南方的脆枝子，北方的白玫瑰。
　　“南枝……”
　　梦中，她叫了好多声自己的名字，可自己还是冷漠地将她推开。
　　白裙耀眼，少女脆弱又美丽，泪水打湿了脸庞，笑得轻轻松松。
　　“南枝，你适合克莱因蓝色。”
　　南枝愣愣的。
　　明净，空旷，孤独。克莱因蓝的海。
　　眼前的少女逐渐破碎，眉眼含笑意：“治愈，浪漫，至死不渝的深情。”
　　消失了。
　　南枝满含泪水，跌坐在地面上，蜷缩在角落里，手掩面无声哭泣。
　　补下最后一句话。
　　“也是深渊。”
　　梦境一转，属于她单薄的小船在苦海上漂泊，黑沉沉的天，大片海浪的翻滚，此时的大海像是一个恐怖的黑洞，吞掉无数人的船。
　　南枝蜷缩在船的角落，抹去泪水，点燃了面前微弱的灯光，紧紧地护着怀中还未开放的玫瑰。
　　空洞的眼神望着一望无际，克莱因蓝色的海，阴沉沉，没有乌云般的天空。
　　“……
　　我忘掉你的所有风里雨里
　　一直大步往前走
　　我又怎么能够忘掉你的温柔
　　换不同的场景
　　但哪里都是你
　　要怎么能忘记忘记你
　　……”①
　　遥远又空灵的少女歌声顺着风，海，空，带着柔情深入人心。
　　南枝的神色越发坚定。
　　渡海由南至北，宛若登天之难。
　　她渡海是去寻找着什么？
　　寻找着哼唱着曲儿的神秘少女还是漫无目的本就是深渊的自己？
　　海浪翻过小船，少女沉溺死海。
　　……一切，不过是个梦罢了。
　　--------------------
　　作者有话要说：
　　①来自于歌曲《哪里都是你》。


第8章
　　“怎么回事，写作业写着写着怎么睡着了？”
　　吴宣意本来端着水果进来要给小女儿吃，却看见南枝趴在桌子上安静地睡着，一张小脸惨白，额头上还冒着丝丝冷汗，吓得她连忙将人叫醒。
　　南枝眯着一双朦胧的黑眸，伸出舌头湿润了唇瓣的干燥，面无表情的模样竟让人觉得有些可怕。
　　阴沉沉的少女与同样阴沉的房间。
　　这种阴森感忽然涌上心头。
　　吴宣意面色坚定，口吻强势：“今天带你去医院。”
　　“什么？”刚清醒过来的南枝有些茫然，“去医院，干什么？”
　　吴宣意张了张口，眼神躲避，没说清楚：“看一下病。”
　　“谁生病了？”
　　南枝的口吻很轻，但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黑眸微眯，面色平静，还是那般淡然。
　　“谁生病了？”她继续追问，此刻毫无波澜的语气却像极了一个人。
　　吴宣意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女子，那女子是那样美丽，清冷，高傲，气质清丽。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开始刺痛起来，莫名的暴躁，脸庞扭曲恐怖，她几乎是尖叫着吼出声：“你认识她？！”
　　吴宣意疯癫起来，谁都不认识，发红的眼是可怕的，死死地盯着眼前娇小的少女，仿佛只要少女答错，便会伸出手掐死。
　　她藏在背后的手握成拳头，竟握出了斑斑血迹，无声无息地滴落在光滑的地板上。
　　两双眼对视着，气氛沉默，僵持不下。
　　良久，南枝才温吞吞地开口：“我不知道母亲您口中的她是谁。”
　　“母亲，你真的是我母亲吗？”她继续说着，垂下眼眸，示弱的姿态楚楚可怜。
　　这句话让还在混沌中的吴宣意彻底清醒，头昏昏得，手心处传来阵阵疼痛。
　　她看见眼前的少女难得的委屈，心里不免生出一丝愧疚。
　　“对不起阿枝，”吴宣意这样强势的人也是女人，也会感到不好意思，为自己的失态而道歉：“是母亲刚刚不好，突然对着你发火。”
　　她没有解释得很多，奉献上最真诚的歉意。
　　“没事的。”南枝十分听话，瞥了眼那还在滴血的手，柔声道：“母亲快去处理一下伤口吧！我没事的。”
　　吴宣意笑了笑，疯狂过后便是疲惫，接受了这个台阶便走了。
　　临走前还不忘让南枝记得吃水果。
　　门被轻轻拉上，房间又恢复了那种死气沉沉的感觉，而南枝却不觉得难受，还会感到舒适。
　　习惯了孤独的人啊，碰见一点光都想要挽留。
　　打开的窗户挡不住那种救世主的太阳，于是南枝走了过去，拉上窗帘打开灯光。
　　她余光一直注意着那泛着红光的监控。
　　不知道那位母亲知不知道，她打开监控的那刻，红光就会泛起。
　　南枝坐在书桌前，转动笔杆，手指灵活运作，留给监控后的那个人，一抹乖戾的身影。
　　……
　　门外的吴宣意一直没走，红色还未消下去的眼睛盯着手机。
　　蓦然她松了口气，不知道因为什么而变得轻松了些，关掉了手机。
　　“乖女儿，乖女儿……”那是偏执，压抑许久的欲望被释放，吴宣意的占有欲来得十分凶猛。
　　她回房间拿了锁，轻手轻脚地扣上了自己女儿的门上。
　　这样子，女儿就不会再变成那副样子了。
　　吴宣意执着地想着，刚刚女儿的异常全都是自己放任她出去玩耍时造成的。
　　这样的麻烦导致自己无法接受女儿的改变而变得疯魔。
　　只要南枝乖乖地呆在房间里，这个家庭就能永远变好，会变得越来越好。
　　吴宣意笑着，满是幸福感，丝毫不知道自己所作所为有多么寒碜。
　　“妈妈，你这是干什么呀！”
　　南易欢的声音突然响起，虽然不大，但也足够吓人了。
　　她同样带着笑，却笑得狡黠，眸中是看好戏的趣味，语气中充满虚伪的诧异。
　　本是母女，却变成敌对的场面。
　　“你想怎么样？”吴宣意对自己的这个大女儿清楚的很，冷眼相待。
　　“啊！妈妈在说什么呀！”南易欢无辜摇头：“女儿听不懂诶。只不过……妈妈，你把门锁了干什么呀？”语气带着戏耍，声音并没有刻意很大也没有很小声。
　　吴宣意脸色一沉，这房子的隔音效果一般，连忙拿出手机，看到监控里的少女还在安安静静地做题，似乎什么也没有听见，这才满是讨厌地看眼前的女儿。
　　这抹情绪让南易欢笑了，哈哈大笑，眼泪花都出来了。
　　“妈妈呀！这么久了，你都不知道南枝每次一个人的时候都喜欢戴着耳机听歌吗？”
　　“你看看，我这个对她毫不关心的‘姐姐’都知道，你又怎会注意不到。”
　　嚣张跋扈的少女话语滔滔不绝，全是讽刺，嘴角带着嘲笑，那张和母亲相似的脸更加青春娇美。
　　“母亲，你锁都锁了，心虚什么？”南易欢忽然卸了所有强装，气场一开，声线平稳，“说呀！你心虚什么？”
　　吴宣意看着这样和她相像的人，有些苍老的面容上带着笑，笑得无所谓，却藏着刀，口吻强势得陈述什么不相干的东西一样。
　　“我是你妈。”
　　只有四个字，仅仅只有四个字，便让南易欢停住了想刺激母亲的心。
　　她笑得眼眸弯弯，不含一丝逼人的气势，仿佛刚刚的一切冲突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她们还是很好的母女。
　　“我知道了，母亲。”
　　吴宣意不想过多纠缠，十分疲惫地摆摆手：“好了，回房间吧！”
　　“好。”南易欢相当听话地转过身，在走进房门后，又突然开口：“妈妈，还是跟你提个建议吧！别对南枝太好，但也别太坏了。收敛一下你那强烈的占有欲吧，不然不止你会疯掉。”
　　说完就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她并没有打算看母亲的脸色。
　　南易欢站在充满少女心的房间里，这是她小时候布置的，长大了就不喜欢了。
　　但也没想着换风格，毕竟是童年最好的记忆，换掉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骄横的少女变得难过起来，但也流不出一滴泪水。
　　她想，或许这就是因果报应吧！报应我们这个坏家庭。
　　而另一件黑的极端的房间里，少女摘下播放着音乐的耳机，伸出苍白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
　　她有些累了。
　　呆在闷热的房间里很不好受，没有办法，她又去打开了窗户，这一次，只能任由光芒照射进来，带着风和暖意。
　　南枝不喜欢热闹，也不喜欢刺眼的光。
　　她喜欢风，却对风所含的自由提不上一点兴趣，有些时候会感慨一下那种无拘无束的存在。
　　放在窗户上的手机震动，是一串陌生号码的来电。
　　南枝犹豫片刻，还是接了。
　　“您好。”很礼貌的开头。
　　对面的声音很嘈杂，应该是在某个聚会的地方，说话的人太多了，有些听不清。
　　南枝迟疑了一下：“您好，请问您听得清吗？”
　　“南枝。”
　　——是白瑰。
　　--------------------
　　作者有话要说：
　　摸摸地抄着我的卷子，可恶！


第9章
　　这个人从来不会说些前言，只会一遍遍地喊她的名字，无论是什么时候。
　　南枝一愣，唇瓣微张，想要说什么又发现她们之前其实也没有什么能说的。
　　两人这个时候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开口，沉默在蔓延。
　　南枝背对着光，齐肩的头发被风吹的肆意乱舞，神色被掩盖，看着似乎还算冷静。
　　“南枝。”
　　在一片杂乱的声音中，白瑰温柔的嗓音宛若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开口很轻很淡却直击人心。
　　她又叫了一遍自己的名字，听起来似乎有些神志不清。
　　不知道怎么的，南枝想起了那个梦，支离破碎的梦，无法到达的梦。
　　“嗯。我在。”南枝轻声应答。
　　白瑰的声音听起来很飘，她问：“你不喜欢我吗？”
　　你不喜欢我？
　　怎么可能。
　　南枝想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就干脆不回答了，用沉默来表达。
　　听到那头少女醉醺醺地自言自语：“你是喜欢我的吧，你是喜欢我的吧！”
　　南枝心跳得有些快，虽然知道这个喜欢是友谊，但还是忍耐不住地心动。
　　“嗯。”南枝嗓音很轻，轻到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她隐隐约约猜到些什么，试探性地问道：“你喝酒了？”
　　“……”那头的人不说话了。
　　还是能听到有人在叫白瑰再来一瓶。
　　“不了不了。”声音有些听不清，应该是白瑰堵住了麦，“我……喝不了了。你们也少喝点。”
　　“……白瑰。”南枝嗓音又轻又淡，偏喊出一种独特的柔情。
　　她拉下窗帘，风吹鼓起，阵阵清凉。
　　那头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在热闹的场面里听到的，连忙应了一声：“在呢，南枝。”
　　白瑰晕乎乎得，还以为她在说自己喝酒的事情，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狡辩道：“我其实也没喝多少，就一点点。”
　　“好的。”
　　南枝眼眸微弯，仿佛带着笑意。
　　“……南枝。”
　　“在的。”
　　“南枝！”
　　“嗯。”
　　“南枝……”
　　“怎么了？”
　　白瑰用着不同情绪的口吻喊出她的名字，南枝都是平静应答，无人的房间里，眸中的爱意更甚。
　　“……南枝，不讨厌我吧！”
　　或许是觉得白瑰喝醉了，醒了就不记得了；又或许是知道她会误以为是友情的喜欢。
　　南枝也不再掩饰，没有逃避，而是很直接地承认了：“我不讨厌你，白瑰，我很喜欢你。”
　　“那我们可以做朋友吗？”白瑰温文尔雅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南枝的心一阵痛，逐渐变暖，她一下子倒在柔软的床上，这次没有说出拒绝的话语。
　　“好。”
　　喜欢你，但不是友谊。
　　和你做朋友，也只是为了能多看看你，光明正大地看。
　　做朋友吧，让我更好地去爱你。
　　——白瑰，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南枝你同意啦！”
　　白瑰的语气都变得愉悦起来，断断续续的听起来还是有醉醺醺的感觉。
　　“嗯。”
　　“……可是南枝，当初你为什么要拒绝我呀，那个时候我想了好久，我在想自己到底哪里让你讨厌了。朋友做不成，连招呼都不愿意跟我打。”
　　南枝一听这委委屈屈的调，心砰砰地使劲跳，耳朵尖也红了。
　　但听到是关于那天的事情，她有些愧疚地道了歉：“对不起。”
　　本来目的就不相同，那个时候死脑筋，想着做朋友就不能再进一步了。
　　可是如果不做朋友，那又怎么能离她近些呢。
　　“南枝，我不是想要你跟我说对不起，”白瑰似乎有些晕头转向的，那边传来东西跌倒的破碎声，她没管，继续道：“我只是想知道那个原因。”
　　她温文尔雅，懂得很多宽容的道理，凡事以别人为先，有的时候却也会去追求自己想寻找的答案。
　　可南枝不想去说，抿着苍白的唇，别过飘散的耳发，想着该怎么糊弄过去。
　　她从来没有过这种烦恼，一时间完全想不出来，以至于时间长了，对面的人也通情达理不追问。
　　略有些尴尬的沉默，南枝心里准备好了一套说法，张唇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南枝！”门外传来吴宣意的声音。
　　这份安静被打破，南枝下意识瞥了一眼那挂在房顶处的监控，冰冷的红光，刺痛了眼。
　　南枝靠着墙，没应答，垂下黑眸。
　　“是有人找你吗？”白瑰问，“敲门声好像很急。”
　　南枝这边太安静了，一点响声都听的一清二楚。她迟疑了一下，“嗯。”继续轻声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母亲找我。”
　　白瑰很能理解：“那就先挂了吧！”
　　“好。”
　　这次的通话以外来者的干涉而止住。
　　南枝取下耳机，随手丢在了桌面上。
　　敲门声还在响，母亲一声声的呼喊都像是厉鬼索命。
　　南枝见她没打算进来，便又恢复了那抹乖巧的好学生模样，坐在桌面前，静静地等待着训话。
　　“和同学打电话吗？”吴宣意站在门外发话，虽然看不到脸，却也能知道此时此刻她的面色该有多难看。
　　毕竟一位母亲的占有欲，强的令人发指。
　　“是的，母亲。”
　　“很重要的同学吗？”
　　南枝微微皱眉，没说真话：“就是同学……而已。”
　　门外的吴宣意嗤笑出声：“阿枝，最好是这样，你该明白，你迟早是要出国的，朋友也没什么好，你要知道，天底下只有父母才是真心对你，你听懂了吗？”
　　“……”
　　这种时候，南枝罕见地沉默了。
　　“南枝？”强势的女人很想冲进来，冷声吼道，“说话！”
　　“……我知道了，母亲。”
　　“知道了就好。”吴宣意在外面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道：“对了，你快开学了吧，这几天就别出去了，拒绝不了的话把电话拿给我，我来帮你拒绝。”语气突然带着几分宠溺和无奈，“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不懂得学会拒绝啊。”
　　母女情深的模样，有些假了。
　　南枝觉得这番异样，她要是还察觉不出来，就真的是个傻子了。
　　“好的母亲，我知道了。”南枝垂着眼，手拿着笔重重地写着字，监控里只有一点轮廓，看不清。
　　吴宣意也没多想，关掉了手机，这次的敲门很轻，是在安抚里面的人。
　　“好好学习吧，将来考个好大学。你妈妈就可以跟着你享福养老咯。”
　　这样美好的画面，仿佛快要到了。
　　南枝没吭声，吴宣意也就不打扰她，下楼做完饭去了。
　　听到脚步声渐渐消失，南枝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前，拉了一下，没拉动，锁链的声音沙沙响。
　　意料之中吧。
　　南枝没有多少感触，对于这些人的所作所为，都抱着事不关己的态度，及时里面也有自己的戏份，她也无所谓。
　　重新回到书桌前，看着刚刚分神回答母亲问题时，无意中写下的字。
　　——白玫瑰。
　　南枝面无表情的神色似乎有一些软化，安静的面庞上，嘴角挂着一抹极浅的笑。
　　以后买束白玫瑰送给她吧。
　　挺适合的。
　　--------------------
　　作者有话要说：
　　午好。


第10章
　　以后买束白玫瑰送给她吧。
　　挺适合的。
　　南枝美滋滋地想着，转眼就看到桌面上一大堆的作业，漫不经心地拿起笔，写写画画，神情未变，十分认真。
　　暑假要结束了，作业不写完的话，估计又要被说了。
　　写作业的时候她太认真了，心无旁骛，以至于手机震动都没有察觉到。
　　一直写一直写，无人打扰的房间，南枝很喜欢，没有声音。等到了晚上，才堪堪把一半的作业写完。
　　南枝动了动发酸的脖子，甩手缓解疼痛，放到眼前看了一下中指，白皙的指上有个深深的红印子，写字写久了，它就变成这样了，坑坑洼洼的。
　　按照以往的习惯，这个时候她应该打开手机，却不想太过疲惫，埋头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
　　宛若ye晚：［南枝还没回你呢？］
　　gui：［没呢。］
　　白瑰坐在KTV的沙发上，有些苦恼地调回信息界面，上面是南枝的电话号码，还有自己发过去的几条消息，石沉大海，无人应答。
　　［南枝，明天能出来玩吗？］
　　［我们要去逛街噢，很好玩的，一起来吗？］
　　［南枝？］
　　白瑰拿着手机，望着天花板，面色潮红，眯起的笑眼也妖媚得要人命。此时魂不守舍地半躺着，短裤下，修长的大白腿随意摆放，活像一副美人画卷。
　　美人昏昏欲睡的姿态谁不喜欢？
　　“白瑰？白瑰？”有人喊了好几声，才将快要睡着的白瑰喊醒。
　　多么嘈杂的声音啊。
　　白瑰揉了揉太阳穴，眉眼温柔，语气很轻，有些不舒服，“怎么了？”
　　肖俊峰将她扶起来，十分关心：“你还好吗？不要在这里睡，撑不住了就回家。”
　　“你要走了吗？”
　　肖俊峰思考了一下，语气中略有些歉意：“不太行，这里只有我没喝酒，我可能要送大家回去。”
　　白瑰了然地点头，看了眼还在疯狂玩耍的一群醉鬼，顿了顿浅笑道：“你们不走，我自然也不能先退场咯。”
　　“可是你……看起来很不舒服。”肖俊峰懊恼地挠了挠头发：“早知道我就该阻止你喝那么多酒。”
　　“好啦！也没喝多少。”白瑰安慰道，“我喝得算是少的了，我也没喝醉呢。”
　　“那好吧，你要不去那边的小沙发上睡着？那里声音小。”
　　白瑰摇摇头，早就没了睡意，胃生疼生疼的，为了不让别人看出来，她一直忍到了现在。
　　此时刚好可以找个理由出去一趟。
　　“我去趟洗手间，等会就回来。”白瑰挥挥手，便离开了。
　　洗手间很安静，她耳边也没有那种轰轰烈烈的嗓音，清静不少。
　　白瑰手捧冷水，浇了自己一脸，镜子里少女娇艳的面容被冷水扑湿，面带春色，逐渐褪去直至如常。
　　洗手间很少有人来，大家都在欢愉，胃部疼痛剧烈，白瑰也没绷住那张始终带笑的表情，头冒冷汗，痛苦不堪。
　　包里放着胃药，她进到洗手间吐了个天荒地老，酸水都吐出来了。
　　随后拿纸擦了擦嘴，又去洗了一把冷水脸，站在走廊上，默默地吃着顺过来的蛋糕。
　　包里有药，但要先吃点东西垫肚子。
　　药吃完后，白瑰果然感觉轻松了很多，疼痛也减少了不少。
　　她靠着冰冷冷的墙，一时间脑袋有些空白，拿出手机随手点了最上面的那串号码。
　　上面的备注只有一个字——枝。
　　电话铃声响了好久都没人接，可白瑰就是不想挂断，很执着地听着。
　　发呆的时候，电话突然通了。
　　“白瑰。”
　　那是南枝澄澈的嗓音，如泉水般清冷。
　　这还是自己头一次听到那个人念自己的名字，很好听，让人沉迷。
　　“南枝……”白瑰喃喃道。
　　她想或许自己真是有些醉了，都想跟人倾诉痛苦了。
　　南枝疑惑：“怎么了？”
　　“没事呐，就只是想……”白瑰说着便愣住了。
　　想什么，想听听南枝的声音，又或许是想见见她。
　　南枝以为自己没听清，“什么？”
　　白瑰轻笑出声，发自内心的喜悦，声音酥酥脆脆得，明艳的漂亮越发吸引人。
　　“……你笑什么？”南枝顿顿地问，似乎有些窘态。
　　白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只是眯着眼问：“你能来接我吗？”
　　“……”
　　那边安静了一瞬，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还伴着南枝淡然的口吻：“好。”
　　她总是这样，不爱多说几个字。
　　“那我等你。等你来接我。”
　　挂断了电话，白瑰就收敛了一切情绪，嘴角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走回了人群。
　　肖俊峰见人好好的，松了口气，开着玩笑：“还以为你被谁拐走了呢。”
　　许是刚刚的高兴影响着白瑰，她心情无比好，这时候也不吝啬自己的真诚笑容，“怎么会，我这么大一个人了。”
　　肖俊峰看着一如既往的她，觉得有些不一样了。
　　他一时间也想不出来是哪里，只是觉得眼前的少女更加艳丽动人。
　　被别人放在心上的当事人却毫无察觉一般，坐在沙发上，动作优雅地小口喝起水果汁。
　　她眯着眼去听别人唱的歌，慵懒的姿态别有韵味。
　　白瑰听歌听了很久，听到大家终于决定要回去了。
　　肖俊峰是这次聚会的主办人，自然要安排好，把人安全送回家。
　　“白瑰，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肖俊峰十分贴心，此话一出，周围那些醉鬼全在起哄。
　　肖俊峰自然也意识到什么，红着脸让大家不要想歪了。
　　白瑰笑着摇摇头，十分善解人意：“不用啦！今天人那么多，你把他们送回去就好啦！”
　　“啊，想不到我们这个电灯泡当的真是太亮了！”
　　“就是说啊，肖俊峰，你也别小瞧了我们，你先送你女朋友回去吧。”
　　大家都支持肖俊峰先送白瑰，一个个醉了都不忘磕CP。
　　“白瑰……”肖俊峰没喝酒，但脸红的厉害，那双属于少年活力的眸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含着深情。
　　白瑰却并没有什么感觉，没有心动没有同样的爱意，依旧笑的温和。
　　白瑰坚持道：“真不用，我叫了人来接我的。”说到后面，眸中深处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系。
　　“啊？”
　　白瑰主动解释道：“是个女生啦。”
　　一句话便让那清纯的少年又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围人嘻嘻哈哈地催促，肖俊峰才叮嘱她几句话后送大家离开了。
　　夜晚的风总是很冷，吹散了长发，吹过脸颊。
　　那一晚白瑰等了很久很久。
　　久到月亮高高挂起，星星泛着光辉。
　　她等到了满天繁星的美梦，却还没等到想等的那个人。
　　心灰意冷，这暖风都热乎不来。
　　“啊……果然是我，太让人讨厌了吗。”白瑰喃喃道，扯出一抹苦笑。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抬步走上点着灯光的大道。
　　少女的神色有些惆怅，身影孤寂，宛若吹不散的灰尘。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白瑰停住脚步，心砰砰砰地跳，她没看打电话的是谁，只是沉默地接起。
　　“……白瑰。”
　　身后的声音与电话里的重合，清冷又像光。
　　电话被挂断。
　　白瑰蓦然回首，见满星闪烁之下，那位乖戾的少女站在她面前，微微喘着气，一成不变的黑眸中带着笑意。
　　“我来接你回家了，白瑰。”
　　--------------------
　　作者有话要说：
　　凉啊~


第11章
　　南枝在房间里有些懊恼，面上不显，可内心却已经焦躁不安。
　　她想出去。
　　可好像出不去。
　　门被锁上了，相当于被囚禁。
　　南枝眉头紧锁，眸中闪过一丝焦急。
　　她今天必须离开。
　　南枝握紧手机的屏幕没熄灭，刚刚挂断的电话还显示着，备注只有一串英文——flower。
　　一听到白瑰说需要自己，南枝就有些小羞涩，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答应。
　　但很快就想起自己被母亲锁在了房间里，可能出不去，便想了会，还是咬咬牙答应了。
　　南枝站在门前，微皱眉，黑眸如常，拉了拉门，没什么反应。
　　家里其余人的房间都是感应锁，而她不一样，母亲为她安排的房间，是只能从外面用钥匙锁住。
　　这该死的母爱占有欲。
　　南枝拿出一切可以用的东西来撬锁，却还是无济于事。
　　她头冒热汗，无意识地咬着唇，鲜红欲滴。
　　自己已经在这路浪费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再这么下去，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怎么办……怎么才能出去？”她喃喃自语。
　　少女洁净的侧脸十分苍白，抬手抹去眼角处的汗水，唇瓣传来阵阵疼痛，松了口。
　　窗外的天空越发暗了，从暖意的昏黄至无情的深黑。夏日的夜风依旧刺骨，吹过窗帘来到少女身边，吹散了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古板的房间阴森森的，高处的监控泛着红光，无人察觉。
　　南枝没有猛烈敲打门，而是拿出手机，神色坚定地播出了母亲的手机号码。
　　电话被瞬间接通，南枝沉默了一刻：“母亲。”
　　“什么事？”吴宣意声音很冷。
　　“……我有些饿了，你能放我出去吃完饭吗？”
　　楼梯上有脚步声，逐渐逼近。
　　电话里母亲的声音和门外的声音重重叠叠。
　　她说：“刚好，晚饭做好了，你出来吃吧。”
　　南枝不知道为什么在抖，浑身发颤，艰难地按下挂断键，听着外面开锁的声音，重重地咽了一下口水。
　　她在害怕什么，是怕母亲，还是怕……
　　门外女人冰冷的面容入眼，南枝没有畏惧，看也不看她一眼，头也不回地从她身边跑过，冲出了家门。
　　身后似乎还有那股冷血的目光，可南枝对此并没有什么感触，心还在疯狂跳动，她在想，白瑰会不会已经走了。
　　冷冽的晚风刺痛了眼，无人知道在街道上飞奔的少女到底在跑什么。
　　一个在等待，一个在奔赴。
　　这两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给对方打个电话，一意孤行。
　　白瑰给出的地址离家不远，南枝骑上共享单车就冲，原本半小时的路程硬生生地变成十几分钟就到了。
　　南枝气喘吁吁地停下，愣愣地看着那KTV的门口，关了店，空无一人。
　　凉意渗透全身，麻木不仁，那双幽黑的眸子宛若天空不见底，却无繁星点点，尽是失望与自责。
　　南枝呆呆得：“来晚了吗……”她却不相信地转过身，不相信那个人连一句消息都不发就走了。
　　前方灯火通明，一抹孤意的身影映入眼眸。
　　南枝眉眼微弯，浅浅的笑容很快便消失不见，那双眼睛漂亮得如满天繁星。
　　少女带着喜悦奔跑过去，她喊出了心系之人的名字。
　　“白瑰。”
　　“我来接你回家了，白瑰。”
　　……
　　两个少女走在热闹的小吃街上，温柔的女生总是在跟旁边人说这话，看起来格外亲密，一个人的话语，显得有些距离。
　　“冰糖葫芦诶，”白瑰指着那一串串的食物，回眸笑着问：“小枝子吃吗？”
　　南枝看了一眼，“我都行，你要是想吃的话就买吧。”
　　“那就买一个吧！”
　　白瑰笑眯眯地跟那老板说：“可以给我来一串冰糖葫芦吗？一个就行。”
　　“好嘞，”那老板看起来老老实实得，见有人买，笑得合不拢嘴，拿出一个递了过去：“小妹妹那好哈，十块钱。”
　　一双白净的小手递过去崭新的十元钱，白瑰摸钱的动作顿住，回头看她。
　　南枝小脸洁净无瑕，被铺了一层暖色的光辉，齐肩的黑发蓬蓬松松得，无辜平静的神色当真是乖巧。
　　“好乖。”白瑰没忍住感叹道，顺势抬手摸了摸少女的头发，轻柔地揉了几下，撸猫似的。
　　南枝也没料到，一时间呆在了那里，等反应过来才发现对方已经收回了手，下意识想要凑上去，却被自己狠狠地制止住了。
　　她发现自己内心竟有些不舍得对方，悄无声息地红了耳朵，垂下眼眸，跟在后面走。
　　这一路下来，都是南枝在买单，还帮忙拿吃的。白瑰左手串串，右手烤翅，被这样照顾得都不好意思了。
　　这一来二去得，白瑰总是想先付钱，无奈有人速度比她快。
　　“你不用花钱给我买的，我自己也有钱。”
　　南枝对钱无所谓，看着少女消瘦的身子，神色默默：“瘦，多吃一点就好。”
　　白瑰有些无奈，明明是南枝更瘦一些，反而说她更瘦。
　　“那至少你也吃一点吧。”白瑰将手中的烤串递到身后人的嘴边。
　　南枝摇摇头，一双黑亮黑亮的眼睛看着她，无辜又单纯。
　　“我在家吃过了，”南枝平静地解释：“现在吃不下。”
　　这么一说，白瑰更加不好意思了，只好一口口地吃下这些别人买来的小吃。
　　南枝倒是很享受看她吃东西，时不时偷看一眼，眼眸中有的时候会透露出不明的情绪，来不及去看清便一闪而过，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送到这里吧。”
　　她们站在红绿灯下，白瑰望了望对面的那条路，笑得格外温暖。
　　南枝愣愣的：“就这儿了吗？”
　　“嗯！”白瑰伸了个懒腰，慵懒的姿态别有风韵，伸出纤细的手指往对面指，“走个几分钟就到家啦！”
　　南枝顺着看过去，不远处是一所很高档著名的小区，能住在那里的人都非富即贵。
　　她忽然发现，她们之间的差距不仅仅是世界观，还有背景，人生。
　　自卑溢出来就变成了安静与孤僻。
　　“那我走了。”南枝面无表情地说。
　　白瑰点着头，绿灯亮起，她头也不回地向着前方走去，挥挥手，潇洒姿态仿佛无所畏惧。
　　她没看到，也不会看到，有一个人站在分别的那个地方站了很久，路人来来往往，黑眸倒映着世界的模样，却始终没有一个人。
　　南枝站到双腿发软，也不舍得离去，走的跌跌撞撞，拿出手机想问问白瑰到了没。
　　屏幕刚亮起，一阵电话铃声就传了过来——是母亲。
　　南枝看着屏幕可以动作，铃声响了很久最后被自动挂断，可那人就是不肯放弃地继续打着电话。
　　导致她连发消息都发不好，断断续续得。
　　两人通过手机号加了微信。
　　枝子：[到家了吗？]
　　发完后，很快得到了回应。
　　gui：[到啦到啦！不用担心，你呢？还在外面吗？]
　　枝子：[快了。]
　　gui：[到家了给我报个平安。我很担心你的。]
　　南枝心里酥酥麻麻得，温柔如水，回应了一句：[好。]
　　她在电量快要消耗殆尽的同时，终于接通了那来自母亲的电话。
　　听完那边人说的话后，南枝心情迅速下跌，嘴角的淡笑都消失了。
　　“母亲。”只有两个字，口吻是除了平静以外的冰冷。
　　少女面□□冷，走在路灯之下，垂着眼看不清神色，影子如人一般人心阴沉。
　　“别做错了事，”她微仰着头，看着这一晚繁星美好，似乎是轻笑了一声，电话那头的人都愣住了。
　　“别做错了事，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少女宛若从地狱回来，浑身发冷，透凉刺骨，拿出钥匙开了大门。
　　沙发上里面坐着三个人——面色疲惫却依旧古板的父亲正看着报纸；神情严肃，语气毫不留情的母亲，还在举着手打电话；唯一清闲的大概就是那叛逆的姐姐，一副看戏状态。
　　桌上摆着一本本藏起来的画册，在开门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少女身上。
　　南枝背挺得很直，平静的面容，散发着冷气的身躯，眼眸黑得深不见底。
　　“母亲……是我错了。”
　　她依旧懦弱。
　　自卑，退缩，无法反抗。
　　这就是她劣质了十几岁的人生，已成定局。
　　这样的她，又怎么能配得上白瑰呢。
　　白玫瑰的芬芳总是那么勾魂。
　　南枝忽然有些难过，却也坚定。
　　那就紧紧地跟在白瑰身后，永远追随，至死不渝。
　　--------------------
　　作者有话要说：
　　换了专栏头像，老可爱了~


第12章
　　南枝依旧记得，那个晚上的星星有多亮；月光有多温暖；家，有多么寒心。
　　母亲说，那一次放任她跑出去是给我的最后的机会。
　　原来，这就是家啊。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开学季，被锁在房间里数日，饭菜都是母亲端上来的。
　　南枝早起的时间不定，这次是三四点钟就醒了，醒了去打开窗户，站在那里吹了会凉风，醒了个透彻。
　　她有些无聊地听着耳机里动听的歌曲，把玩着手机，看着信息上的几句话。
　　这几天虽然不能出去，但好歹知道了白瑰家住哪里。
　　于是疯狂购物，给白瑰硬生生地补上了十多个生日礼物，把人家白瑰给吓到了。
　　白瑰开始还在拒绝，到了后面也就懒得拒绝了，因为那少女根本不会听。
　　这样久而久之的相处方式，略有些偏差和不对劲，但两个当事人却格外享受。
　　太阳照常升起，光辉划破天界。
　　七点钟一到，脚步声很准时。
　　“母亲。”
　　打开的门被敲了几下，南枝以为是吴宣意，还未抬头就先乖巧喊人。
　　“哟，真不好意思，”靠着门的骄横少女微微仰头，嗤笑着：“我可不是老妈。”
　　听到这声音，南枝笔一滑，整洁的书面上便多了一道不合时宜的线。
　　她懒懒地抬眼，口吻很淡：“你来这干什么？”
　　南易欢笑得无辜，“不干什么呀！作为你的姐姐，我还能害你不成？”
　　南枝没回答，低头收拾着自己的书包。
　　南易欢也不离开，打了个哈欠：“南枝，我提醒你，别再惹妈妈生气了，要不然她会疯的。”
　　安静的少女还是不吭声，她又继续说道：“说起来也奇怪，你这几天出门情绪一直不对劲，这一年不对劲的次数比以往几年的还要多。比如逃出去见一个人，又比如你画册上的那个漂亮女生。”语气玩味，漫不经心又很刻意。
　　“……”
　　“那个女生我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南易欢佯装若有所思的模样，嗤笑道：“是叫白瑰对吧！那个还没进学校就十分有名的才女？”
　　“……”南枝这次没有忍，背上书包，站在她面前，气质清冷，神色淡然：“关你什么事？你先管好你自己吧。”说着南枝一顿，语气中带着嘲笑，“前校花。”
　　“南枝！！！”
　　自从大家在校园论坛上见到白瑰的真容，校花之名便就到了白瑰身上，这是南易欢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的。
　　一个还未到来的人就抢了自己的名誉，换谁都不能忍。
　　南枝冷眼静看，“我在这，不用叫的那么大声。”说着她就要路过，往外面走。
　　南易欢气的想要抓住她，却发现少女自己停住了，停在旁边，很冷地瞥了一眼：“说实话，就你这个样子，狗见了你都摇头。以前你当上校花是因为他们眼神不好，现在好了，自然你就不是了。好自为之吧。”
　　明明是两姐妹，却针锋相对，倒也是只在对方露出真面容。这种嘲讽南易欢听多了，也就麻木了，还能反向嘲讽。
　　“你这姿态，还不是连我都没比过。”
　　南枝啧了一声，瞥见楼梯口处的身影，顿了顿，没搭话，垂着头一副卑微模样，走了过去。
　　吴宣意一件这不好的场面，就知道姐姐又在“欺负”妹妹了，冷着脸吼道：“南易欢，你对你妹妹好点不行吗？她可是你的亲妹妹！”
　　“哎呀呀，老妈你又偏袒她。”南易欢脑瓜子嗡嗡，摸了摸耳朵，笑得轻轻松松：“我当然知道她是我亲妹妹，还是我的好妹妹。”
　　最后三个字是从嘴里蹦出来的，一字一字念的很重，满眼趣味地看着女人身后的那个阴沉沉的女孩。
　　“傻bi。”
　　南易欢当着女人的面，目光透过她，对着女孩笑骂着。
　　“你说什么？”这个家里最听不得粗话，吴宣意紧紧蹙眉，口气重了些。
　　南易欢没理，笑着耸了耸肩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场闹剧就这样结束了。
　　吴宣意大手一排，冷声道：“下去吃饭吧。”说完她开始敲姐姐的房门，生硬的语气却带着几分柔，叫她出去吃饭。
　　可里面还是没有声音，南枝看着这一副和谐的模样，自嘲地微勾嘴角。
　　餐桌上是一如往常的面包牛奶，父亲早就吃完了，戴着圆框眼镜，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古板又无趣。
　　听见有人下楼，他顺势瞥了一眼，见是南枝，重新看起了报纸，一句招呼都没打。
　　南枝也不在意，一个人坐在餐桌上慢吞吞地小口吃着面包。
　　灯光一暗，有人坐在了她对面，不用想也知道是南易欢。
　　毕竟喜欢坐她对面的人，也就只有姐姐了。
　　有一次南枝问她为什么喜欢坐对面，明明相看两厌，不离远点却硬是要看。
　　南易欢却说：“坐远了感觉我怕你一样，坐对面是因为我们永远是敌对关系。”
　　那个时候南枝嗤笑一声：“幼稚。”
　　“你不幼稚？”
　　“我哪幼稚了？”
　　“是是是，你不幼稚，你跟个小学生一样。”
　　“……”
　　以前无聊的生活里，南枝也就只能找找南易欢斗嘴来欢乐了。而现在不一样，她有了一份愿望，愿望是——白瑰。
　　吃完早饭就要先走一步的南枝却被刚下来的母亲叫住。
　　“南枝，你等等姐姐吧，今天你们两一起去。”母亲和姐姐一同下来，女人见人要走连忙喊住。
　　南枝握住门柄的手顿住，漆黑的眸子侧目看她们，淡色的唇一张一合地试图拒绝，“母亲，我一个人走，也可以。”
　　“不行，太危险了。”母亲毫不犹豫地说着，不给她任何反抗。
　　南枝只好收回手，站在门边静静地等着。
　　母亲和姐姐相谈甚欢，虽然平时吵吵闹闹但也有很多时候是温馨和谐的，父亲也时不时会开口插几句话。
　　而站在远处的南枝，就像是一个异类一样，孤僻又不招人喜欢，被忽略的宿命。
　　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听着耳机里的歌曲，望着远方升起的太阳，又想到了白瑰。
　　心情一时间有些激动，因为今天开学了，就说明以后上学她都能天天看见白瑰。
　　南枝那双深黑的眸色都变得柔和了些许，动了动僵硬的脖颈，不显愉快地伸了个懒腰。
　　时间不早了，南易欢总算是吃完了饭，迈着不快的速度走了出来，还给了一个挑衅般的笑容。
　　南枝因为想快点到校，在看到那个人的同时转身向前走，根本没注意。
　　身后的南易欢笑容一时间僵在了脸上，脸色发黑，不过到底没有发火，跟了上去。
　　眼见那人越走越快，身影越来越小，她还是没忍住大吼了一声：“南枝你赶着去投胎呢，走那么快，要死啊！”
　　前面那瘦瘦的女生停住了脚步，回眸看了一眼她，面色冷淡没说话，而是去了一家包子铺。
　　南易欢：“……”真是够了。
　　早晨长长的队伍，包子铺的阿姨认识南枝，十分热情地打招呼：“阿枝要去上学啦？”
　　“是的阿姨。”南枝乖顺地说：“今天我想要三个肉包子，两个馒头可以吗？”
　　阿姨笑眯眯地给她装起，说：“诶南枝胃口变大了？不过也好，多吃一点，你太瘦了。”说着就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南枝用手机给了钱，鞠躬道谢后转身看见气喘吁吁的姐姐刚好追了过来。
　　南易欢一上来就很喜悦，惊喜又高傲：“哟！这是好妹妹给我买的吗？”她看了看那蛮有重量的袋子，假装羞涩地想要伸出手，“这么多呀，姐姐可能吃不完呢。”
　　说完这话，她便愣住了，只见南枝将袋子拴好放进了书包里，抬头一脸茫然：“什么？”
　　“……不是给我买的？”南易欢笑得僵硬。
　　南枝：“？”
　　她冷眼道，“你在想什么呢，自己想吃早饭自己去买。”
　　说着她又看了眼时间，好意提醒：“对了，你要买的话得排队，到时候去学校肯定会迟到。我就不等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南枝此时的心里美滋滋的。
　　帮女神带一份早餐，到时候女神肯定会开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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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结果女神婉拒：不了，我吃过早餐了。
　　小跟班眼泪汪汪，把多余的丢给作者。
　　作者：……别人不要的才给我，没良心！


第13章
　　“……？”
　　少女飞快奔走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南易欢没忍住低声咒骂几句。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跑那么快。
　　她看了眼长长的队伍，又看了眼时间，是真的来不及，便也跑了起来。
　　速度有些慢也很正常，毕竟她几乎不锻炼，整天宅在家里打游戏看电视。
　　提前来到学校的南枝已经在人群中飞速穿插，来到自家班上发现已经有小一部分人早早的到了。
　　看见来人是南枝也都重新埋头做自己的事情，只有林晚一个人嘻嘻哈哈地走过去，手臂一伸揽住肩膀，一副好兄弟的场面。
　　“早上好哇，南枝你还来的那么早啊。”
　　南枝无心跟她聊天，有些敷衍却让人看不出来，“没你早呢。”
　　林晚笑着打了个哈欠说，“白瑰今天就来了，原本是去a班来着，没想到她和她男朋友都主动申请说来我们b班。”
　　“两个学霸，一个我女神，一个我……大傻，淦！我简直不要太爱女神了好吧。”说着说着她就激动起来了，眼神中还有些期待，大手一挥，揉着南枝披散的齐肩短发，笑得猥琐。
　　南枝根本躲不开，有一些小无语：“……”我说你这个人，真的是，说就说揉我头干什么。
　　而且那才不是你的女神，是我的！
　　南枝其实很抗拒别人动她脑袋，让她会产生一种危机感，当然白瑰除外，她是例外。
　　她忍耐住想要打人的冲动，林晚总是这个样子，时间一久，自己的情绪就被带动起来了。
　　社交牛逼症林晚，在线搞事：“我告诉你哈，我们就该给他们准备一点东西，来热烈欢迎！”
　　“什么东西？”
　　林晚笑的很贱，指着最后一排多出来的两张空桌子说：“看到没，那是我今天给他们提前搬过来的，我善良不？”
　　“善良善良。”南枝很乖巧地附和道，“然后呢？”
　　林晚微低头，悄悄地说：“我在其中一个抽屉里面准备了个礼物。”
　　“什么礼物？”
　　她双手叉腰，表情很贱：“先不告诉你，告诉你了就没意思了。”
　　南枝也不在意，看着那两张空桌子问：“还有没有礼物的桌子是哪个？”
　　林晚指着靠窗边的那个桌子说：“那个”随后低声问，“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送个礼物吧。”南枝一边说一边把包子拿出来放进抽屉。
　　林晚诶了一声，“是给白瑰的吗？”
　　“……你猜得好准。”
　　“哈哈哈哈哈。”林晚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随后疑惑：“你怎么知道她一定坐那里？”
　　南枝回了自己的位置，很平静地说：“我不知道的。”
　　“那你？万一是肖俊峰坐那了，就有人该误会了。”说着林晚扫了一圈四周八卦的目光，无奈摇头。
　　南枝无所谓道：“二分之一的概率，我相信我的运气还没有差到那种地步。”
　　后面的事实证明，南枝还真差点运气，直接越过了二分之一的概率。
　　林晚讪讪地笑了，坐在她前面，又独自聊了些琐事便闭上嘴拿着南枝做完的暑假作业抄了起来。
　　时间过去的很快，教室里来一波又一波的人，大家欢闹着，激动地向朋友诉说乐趣。
　　而靠窗的那一列，林晚补起作业来谁也不搭理，而南枝，在同学眼中本就是个孤僻的存在。
　　早自习的铃声一响，大家都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声音却还是没有消失，小声说着话。
　　进来的老师大肚皮胖子脸，笑起来还是那种熟悉的感觉，城府极深，眸中带着精光。
　　“诶诶诶同学们安静一下。”大肚皮老师双手一拍，着实有些用力了，感觉讲台都要散架了一样。
　　兴许是提前知道些什么，大家都很快安静了下来，没有一个人再说话。
　　大肚皮老师朝门外挥了挥手，笑得慈爱：“两位同学，进来吧。”
　　可不该是慈爱吗，这来的两位都是成绩优异的学生，来之前这位老师可是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大家都在全神贯注地看着，连南枝都不是例外。
　　男生最先进来，长相英俊笑容灿烂，引得一群女生欢呼。
　　这可不就是肖俊峰吗。
　　接着进来的便是还未见其人，就得了邛崃二中校花名声的——白瑰。
　　少女容貌惊艳，冷白色的皮肤看起来娇娇嫩嫩得，穿着统一又朴素的校服却还是那么出众，气质更是男女通吃的温儒。
　　“大家好，我叫白瑰。今后的一年里请多多指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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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介绍自己时发生的事。
　　白瑰大大方方：大家好~
　　南枝不想多讲：南枝。
　　作者唯唯诺诺，直接社死：大大大家好……


第14章
　　白瑰的名气明显更高，无论是女生还是男生都非常喜欢这个少女。
　　“好了两位同学，我叫李成，是你们的数学老师兼班主任。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我会一个一个解答的。”
　　李成拍拍手叫大家安静下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让人真的很难不怀疑他到底看不看得见。
　　他说：“那么有四个空位，你们随便坐。如果在后面看不清就要跟老师说，这里有三个特殊位置呢。”他指了指讲台两边的空地，左上角的空位，搓了搓手。
　　“好的李老师。”
　　两位新同学的乖巧成功让李成舒适极了，原本还想骂一骂大家上学期考得稀烂的分数，现在也不想骂了，直接进入正式话题，激情演讲。
　　白瑰最先坐下的，似乎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就想好了。
　　二话不说，她一屁股坐在了南枝旁边，笑得眼眸弯弯，挥手低声细语：“嗨！我的新同桌？”
　　南枝一脸懵逼：“啊……”随后反应过来，眼神躲避似的看着桌面不抬头，小声又很呆地回答：“白瑰早上好。”
　　此时的她十分激动，心跳声砰砰地响，好在教室够吵闹，彻底掩盖住。
　　激动归激动，但还是有些疑惑。
　　南枝看着这对情侣分散开来，不坐最后一排来跟他们坐，一个坐在了前面林晚的旁边，一个坐在了自己身边。
　　全班的这两个位置是空的，林晚不喜欢两个人一起坐，老师也就没强求，而南枝，性格孤僻，透明人，也没有人愿意跟她坐。
　　有老师常常看到她们两一起，就会摇头说：“关系好为啥非得分开坐？”
　　他不知道的是，南枝也不喜欢和人一起，相比于合群，她可能更喜欢自己一个人，林晚只是个意外，太外向了。
　　“诶你们俩坐那呀。”李成惊讶地喃喃道，“我还以为作为朋友的你们会坐一起呢，专门让林晚抱了两张空桌子过来呢。”
　　“老师我不同意！”林晚嚷嚷着举起手，表情愤怒还带着未消散的诧异。
　　李成面露凶意，瞪了一眼她，问：“你不同意啥？”
　　林晚双手叉腰，气势汹汹毫不畏惧地说，“我不同意肖俊峰坐这里，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和人同桌。”
　　李成没看她，转眼问她同桌，“你的回答呢？坐这被女生欺负还是坐后面？”
　　“老师不用了，我就坐这。”肖俊峰笑如春风。
　　“肖俊峰！！！”
　　林晚当场炸毛了，把南枝都给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地瞥向旁边人，发现白瑰面色如常，笑容浅浅，见惯不惯的模样。
　　在李成有些犹豫的时候，看见肖俊峰无所谓地揉了揉耳朵，带着逗玩的语气说话。
　　“老师别担心，她打不过我的。我们俩从小就认识了。”
　　这句话安抚了李成，他警告地瞪了一眼林晚：“课堂上吵吵闹闹干什么，坐下！”
　　林晚：“我......”
　　肖俊峰笑眯眯地把手放到她肩膀上，重重一按，坐下的同时，女孩整个人都愣住了。
　　林晚瘪嘴，干脆地看着窗外，独自生闷气中。
　　南枝看着这场闹剧从开始到结束，分神去惋惜一下自己放在后面桌子抽屉的早饭。
　　想着香喷喷肉又多的包子，肚子居然咕咕地叫了起来，还带着一丝收缩的疼痛。
　　本来可以庆幸一下应该会没人听见，然而就在刚刚全班突然安静了下来，以至于这个声音无处可藏，落入了旁边人的耳朵里。
　　白瑰低下头，唇瓣微张：“饿了？”
　　南枝抿着唇，没吭声，缩了缩身子，头都要低到书桌下了。
　　她弯着的背突然被人轻轻一拍，很柔不重，侧目看少女柔和的面庞。
　　“不要驼背，以后会不好看的！”白瑰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笑容浅浅，“饿了的话，我朋友还有吃的，下课后我就去给你拿。”
　　女神善意满满，温暖了南枝的心，她本来想开口说吃的在后面，这么一瞬间就不想说了。
　　但是想了想，让女神给自己拿吃的，好麻烦，于是她还是开口说了，轻声细语得，“白瑰，早餐在后面的抽屉里。”她没有说我的，因为她还是想送给自己的女神。
　　白瑰瞥了一眼空桌子，很聪明地想到了些什么，眼眸弯弯：“你放后面干什么？”
　　南枝一时间憋不出什么谎话来，只能呆呆地看着她。
　　“怎么不说话？”
　　“我......”
　　南枝感觉自己的耳朵尖发烫，下意识地伸出冰凉的手指捏了捏，一副要羞愧至死的模样。
　　之前相处的几个月，都是擦肩而过，两人从未像现在这样。
　　白瑰见好就收，笑道：“好了，我不逗你了。”
　　大家都在乖乖地听讲台上班主任的讲话，只有南枝，在一堆书后面，偷偷地看了白瑰很久。
　　不知不觉，白瑰在她心里的称呼也从名字变成了女神，跟林晚学的。
　　女神真好看，女神今天扎的高马尾好沨，女神穿校服也闪闪发光。
　　为了不被人察觉，南枝把头埋进臂弯处，侧着脸看窗外湛蓝的天空。
　　女神今天身上的香味很好闻，是玫瑰花香呢。
　　阳光璀璨，绚丽夺目，照在她半张冷白的面容上，暖烘烘得。
　　南枝平静的黑眸中有了几分从未有过的幸福感，嘴边带着淡笑，闭上了眼睛昏昏欲睡。
　　这种温馨的场面十分美好，美好到她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接下来，头一疼把她的瞌睡虫给惊没了，侧面证实了自己并不是在做梦，而是真真正正的现实。
　　一根粉笔掉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南枝还未抬头就被人轻轻揉了揉脑袋，又是一根粉笔，这次却砸在了那双白皙骨节分明的手上。
　　她愣了愣，连忙看过去，“没有事吧？”
　　白瑰无所谓地笑笑：“没事，不用那么紧张。”
　　南枝见那双手依旧白嫩，放下心来。
　　还好，还好女神没因为我受伤，不然自己得愧疚死。
　　“南枝。”
　　李成那笑眯眯的肥脸突然出现在白瑰旁边，吓得南枝差点就要站起来护住女神。
　　不过好在她控制住了自己，面色平静地与那双眯成一条线的眼睛对视着，“李老师。”
　　无意中看到了女神那双柔情的凤眼，下意识地对比起来，一丑一美，两个极端简直绝了。
　　果然女神最好看！
　　南枝在心里默默拍起了彩虹屁，而当事人却不知道，还在想怎么帮自己的新同桌脱离苦海。
　　“昨天晚上熬夜赶作业了吧！”
　　南枝沉默了一瞬：“怎么了吗？”
　　李成书本一关，抖了抖浑身肥肉，说：“看你面色发黑，显然没睡好呀。”
　　南枝：“？”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严重怀疑自己的容貌不保，在女神面前当了个小丑。
　　然而触感很滑嫩，她忽然想起自己昨天晚上明明十点钟就睡了，哪来的熬夜以及面色发黑。
　　南枝看着班主任诧异的笑容：“……”这老师就知道欺负老实人。
　　“诶，你以往不是都对我爱答不理的吗？怎么今天这反应不太对呀。”
　　以前南枝也被这老师语言欺负过，本来都无所谓的，无论什么招都不理。
　　无奈旁边就是女神，害得她心一慌，啥都在意起来了。
　　李成眼睛贼犀利，目光落在了女神身上。
　　南枝抿着唇，手里都握出汗了，不知道在紧张什么。
　　估计是怕了，怕大人们见多了情情爱爱，一眼就能看穿自己的心思；更怕的还是女神知道自己的心悸后露出的厌恶的表情。


第15章
　　“难不成是因为有同桌了？”好在李成并没有想到其他地方去。
　　南枝心下松了口气，握紧的手也缓缓放松了，听到这一问话，却不免有些悲伤。
　　也对，在这个同/性/恋还没有完全被人们接受的时代，两个女生玩的好也就只能是闺蜜，无法再进一步了。
　　南枝垂眸，又恢复了那个乖顺的模样。
　　她说：“很抱歉，李老师。我在课堂上睡觉了。”
　　李成挑了挑眉，这才从她身上感觉到了以前的那种清冷劲。他摆摆手：“你这也不是一两次了，你看我以前说什么了吗？我就是想欺负欺负你而已。”
　　说完他就回到了讲台，讲起了开学该做的事项。
　　一个老师把欺负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白瑰还真是头一次见，没忍住凑近南枝，低声询问，“他一直都这样吗？”
　　少女呼出的气全打在南枝耳朵上，酥酥麻麻得，那股淡淡的玫瑰花香环绕四周，晕乎乎得。
　　她继续笑道：“我感觉他肯定不是在欺负你，而是在逗你。”
　　南枝注意力根本不在话题上，只知道自己的耳朵尖越来越烫，真想去揉一揉降降温啊。
　　这么想着，还真有一双冰凉的手贴上了耳朵轻轻地捏了几下，南枝僵住了身子，呼吸声变得急促了些。
　　她抬眸，看白瑰笑得美颜如花。
　　淡淡的玫瑰花香扑鼻而来，心爱的人就在眼前，那双温柔的眸子里全是自己的模样。
　　“耳朵怎么那么容易红呀？”
　　白瑰微微低头，借着书堆得高，轻声笑着，手还轻轻地捏着她的耳朵，冰凉舒适。
　　南枝木着脸，呆呆秀气的模样不知道有多招人喜欢。她支支吾吾地说：“你你你不要摸我耳朵了，很烫很热的。”
　　女神着实太撩人了，南枝有些扛不住，心里莫名羞耻。
　　她卑微地低着头，听到头顶愉悦的笑声。
　　“我想，李老师那么喜欢逗你，也肯定是因为你太老实了吧。”
　　白瑰凤眼弯弯：“南枝，你真的是太可爱！”
　　被调戏后南枝的耳朵一直红着，心里反反复复想着刚刚发生的场景，甜滋滋得。
　　正美美地想着女神，肚子又是一痛。
　　她感觉自己真的是快要饿昏了，这时间还过得如此漫长。
　　铃声敲响，一下课广播就传来声音要举行开学典礼。
　　大家啰啰嗦嗦地都在往外面走，白瑰看了眼正襟危坐的南枝，疑惑道：“你不下去吗？”
　　“嗯……”南枝瞥见前面假装找东西的人，说：“我等林晚。”
　　“啊？”
　　林晚突然被戳，吓了一跳，诧异道：“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了？”
　　南枝：“……”
　　白瑰笑着挥挥手：“那我就先跟阿峰走了，你们也最好赶快下来吧。”
　　看着这对神仙眷侣，南枝咽下心中的悲伤，说了句：“好。”
　　少女与少年的身影渐渐消失，她盯着门口看了一会儿，喃喃道：“女神真好。”
　　“是吧，我也觉得女神很好。”林晚见人都走了，也就没再翻东西，手臂搭上她的肩膀，惋惜般开口：“就是眼光不太行，看上了肖俊峰这个人。”
　　“……话说你呆在这干什么？”
　　南枝边问边从那抽屉里头拿回了自己的早饭，小口吃了起来，抬步打算走下去了。
　　却被林晚一把拉住，“诶等等，等我干完一件事，马上就下去！”
　　“干哈？”
　　接下来的一幕，让南枝停住了吃香喷喷的包子的动作，一脸震惊，没忍住打了个嗝。
　　只间林晚从抽屉里拿了一个饭盒，透明玻璃的，里面还有两只蟑螂在爬。
　　南枝：“……”她看了看手里的包子，感觉这吃的顿时就不香了。
　　“你……”
　　南枝艰难地咽下刚咬下来的包子，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见那短发少女把饭盒毫不犹豫地放进了自己同桌的抽屉里。
　　林晚一气呵成，完事后还拍了拍手，大大咧咧地往外面走，“走吧南枝，我们该下去了。”
　　“……额好的。”南枝没管，吃着包子，小脸鼓鼓地就跟着走。
　　两人到操场时，大家早就集合完毕，此时赶过去略有些突兀和尴尬。
　　不过好在二人都是无所谓的态度，也不在乎这些，麻溜地跑到了自家班级上，站在最后。
　　“你们两个在楼上干什么呢，啰哩巴嗦的。”李成不满地皱着粗眉，看起来十分凶煞。
　　南枝没吭声，林晚笑得灿烂解释：“哎呀也没有什么啦，我们就一起去上了个厕所，时间耽误久了而已。”
　　李成哼了一声，没再质问了。
　　开学典礼真的是又长又痛苦，起码大家要站一小时。
　　南枝乖乖地，眼神却飘忽不定，时不时往一会儿，找自己的女神在哪里。
　　“你低点头。”无奈前面这个人稍微有点高，南枝只好开口。
　　“啊？”林晚疑惑，还是照做了。
　　南枝双眼一亮，她找到女神了，就在前面四个人前头，不远。
　　她趁李成不在，小声叫了几声，却发现女神根本听见，或则是说没注意。
　　“你别叫了，女神跟肖俊峰在聊天呢。”林晚一语点破：“你说话他们也听不见。”
　　白瑰当然没听到了，身边的杂音特别多，而且她注意力一直在男朋友身上怎么会听到呢。
　　南枝忽然沉默下来，静静地看着女神和那长得好看的男生聊得欢喜。
　　或许是出于自己并没有什么身份去追问发气吃醋，内心从激愤变为了平静。
　　“诶我说你，你这眼神不太对啊。”
　　林晚察觉出了不对，注意到南枝看女神的目光分明就是追寻欢喜还带着一丝丝……舔/狗的味道。
　　她摸了摸下巴，看见身后的人因为自己说的话垂下了眼眸，让别人无法看清她的情绪，还在试图挽救。
　　林晚小说看得多又杂，情情爱爱占十分之九，这怎么会看不出来什么。
　　“你……不会是……”她说得神秘兮兮得，话不说全一脸犹豫。
　　南枝忽然有些懊恼自己刚刚的情绪外露，好在只有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林晚注意到了，要是别人就不知道怎么去诋毁女神。
　　一想到女神会因为自己的一点失误而被牵连，南枝的情绪就不是很高，气质越发冷了。
　　林晚一见她这阴沉沉的模样，吓了一跳：“诶你别生气，我又不会说出去。”
　　南枝闷闷地说：“我知道。”她只是在生自己的气，怎么那么不小心。
　　“那你咋还这幅样子？吓死人了。”
　　南枝一声不吭，从现在到结束就没抬过头了，很能控制自己看都不看女神一眼了。
　　倒是林晚，嘴巴一直在说话，说个不停，当场讲解女神和她男朋友感情有多好。
　　前面几个人倒是听的起劲，而她真正讲给的那个人心情烦躁。
　　南枝没忍住冷声道：“能不能不说话？”
　　“诶，”林晚笑眯眯得：“果然只有因为自己喜欢的人才会情绪异常吗？你真是可爱呢南枝。”
　　“……”
　　“可你觉得我说错了吗？”林晚说，“你看他们两个确实很般配，不是吗？”
　　南枝恹恹得：“所以呢，你觉得我会去强行拆散吗？”
　　“我不觉得。我只是在提醒你，别对白瑰好得太过了。”林晚已经看出她隐藏的性格——舔。
　　怕什么来什么，舔/狗深情。作为好友的林晚仿佛看见了女神和肖俊峰快乐甜蜜，而这个可怜的娃还在不停讨好中。
　　林晚瞬间下定决心：必须要救下这个苦命的娃！不能让她成为舔/狗。
　　这么想着，她觉得自己真是像个妈婆子一样操心娃。
　　原本那句话的意思是不要陷入单恋情海太深，不要当舔/狗！结果南枝理解成了：“对她很好她会来喜欢我吗？”
　　林晚：“……”
　　她冷酷无情：“不会。你别想，怎么可能。”
　　南枝失落了。
　　林晚无情嘲笑，让她抬头看女神和别人甜蜜的场景，说：“女神是很好，但她对所有人都很好，性格就是那样。你看她对你和对别人根本就是一样的好吧。”
　　女神说她可爱，也可以说别的女生可爱。对她好也对别人很好。女神这样的性格完全就是对谁都温柔。
　　白瑰真的太像仙女了，善良又温柔，成绩好样貌好家庭也好。
　　“女神真的是太好了，对谁都不会偏心，带给每个人温暖。”南枝喃喃道，几乎是热泪盈眶。
　　林晚听到了，一脸懵逼：“纳尼？”这想法咋和别人不太一样，为啥会歪成这样。
　　“你这思路也太清奇了吧。”林晚无奈道，她有预感，将来自己是挽救不了这个终极舔/狗的。
　　南枝仿佛没听见，经过那么一说，她好似悟懂了什么，看向白瑰的黑眸里多了坚定与追随。
　　“你真是没救！”林晚大声嚷嚷，成功把班主任招来了。
　　“你叫什么叫！”李成气势汹汹地站到两人面前，“我看你们两好半天了，说话就算了，声音还越来越大。”
　　林晚秒认错：“老师对不起，我不应该跟南枝同学讲话，我们应该安静。”
　　“呵，以往看你们是女孩子，平时也乖说说就过了。但我看你们真是越来越嚣张，不给你们点惩罚，还真当我脾气好。”李成冷笑一声：“给我站最前面去丢丢人。”
　　林晚垂头丧气地拍了一下还沉浸在女神耀眼光辉中的南枝，看着她那副样子，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南枝走啦，我们要当着你女……新同桌的面丢人去了。”
　　南枝回过神，看了看旁边一脸戾气的李成，还有些迷茫：“什么？”
　　林晚：“……”不管你算了，就让你在这被老师骂！
　　“别什么了，赶紧去前面站着。”李成不耐烦地说。
　　于是一脸丧气的林晚就带着迷茫的南枝，在众人看戏的目光中站到了第一排的前面，鹤立鸡群。
　　就这样一直站到了开学典礼完。
　　“丢人丢到家了呀。”解散后林晚喃喃自语，痛彻心扉。
　　南枝刚想说什么，眼睛不知道看到了谁，所有视线便都放在了那边。
　　白瑰逆着人群，走向她们，眸中含着光芒，笑得柔美。
　　“发生了什么事吗？二位。”她问。
　　林晚说：“讲小话被发现了。害。”现在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她就心肌梗塞。
　　南枝抿了抿唇，似乎觉得丢脸，就垂着眼没说话。
　　林晚一时诧异，怎么会是这副模样，随后又想到舔/狗的一项特征——自卑。
　　完蛋。这家伙估计要在舔/狗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南枝？”
　　听到女神轻轻地喊自己名字，南枝这才抬眼，眼神平静地应道：“嗯。”
　　林晚：“……？”咋感觉这人，和之前那个，不是同一个人呢？说好的喜欢和崇拜呢，这幅冷淡的样子完全不对劲啊！
　　白瑰拉了拉旁边的男生，说：“我和肖俊峰怪好奇的。”
　　肖俊峰顺势嗯了一声，挑屑地看了林晚一眼。
　　林晚注意到，翻了个白眼没管。
　　“其实也没聊什么，”南枝温吞的话语很悦耳，“就是讲了那天我走后，你们去哪玩了，听她说你们玩的很开心。”
　　在场三人，听了后都有不同的反应，迟疑和若有所思。唯有白瑰，依旧笑如春风：“这样啊，还以为你们谈的会是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林晚想，那可真是太有趣了。
　　大家一路走着，气氛有些尴尬，南枝畏畏缩缩地走在离女神远点的地方，落后几步。
　　等回到教室里坐下来，就开始准备上第一堂课了。
　　课堂才开始没多久，就有人丢了张纸条过来，十分隐蔽。
　　南枝仗着被书遮掩，在桌面上就打开了纸条。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其实那天你走以后我们就散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午好呢。


第16章
　　散了……南枝愣住了，回想着不久前讲的话，顿时内心羞涩。
　　第一次在女神面前这样撒谎，就露馅了。
　　女神没当场点破自己，而是很温柔地帮她隐瞒了下去，不让自己出丑。
　　南枝在心里补起了戏，给自己激动得，对女神的好感度直接爆表。
　　她缓缓写下一句话：她没有拆穿我。
　　仅仅几个字就能让林晚看出来她到底有多喜悦。
　　林晚无奈叹气，瞥见旁边的男生翻着抽屉拿东西，一脸若无其事地将数学书拿了出来，感觉奇怪。
　　那放了蟑螂的碗去哪了？不在肖俊峰抽屉里吗？
　　林晚犹豫片刻，“你抽屉里有碗吗？”
　　“碗？”肖俊峰突然笑了起来，“我就知道是你放的，所以把它打开放进了你的抽屉。”
　　南枝只听见前面椅子“腾”的一声，前面人的挡住了光芒，倒影出了阴影。
　　桌子猛烈震动了一瞬，书本堆的高，有几本散落在了地上。
　　她微微皱眉，弯下腰捡书。旁边的白瑰看见，也蹲下身帮忙。
　　肖俊峰一见这场景，哈哈大笑：“骗你的，那碗我丢进垃圾桶了。”
　　林晚：“……你是不是有病？”骂完人，她蹲下拿起南枝掉落的书本，放在桌上真挚道歉：“真是对不起啊南枝。”
　　“没事。”南枝摆摆手，整理好掉落的书，看了看林晚，又看了看肖俊峰，心里有预测地问：“怎么了吗？”
　　林晚咬牙切齿，“没事，就是跟肖同学玩了一个小游戏。”
　　一听这话，就知道林晚恐吓的计划被破坏，还被人倒打一把。
　　林晚重新坐下，南枝看到她的手捏上了肖俊峰的腰，一百八十度旋转。
　　肖俊峰脸色瞬间变黑，硬是咬牙不吭声，忍着痛，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只手从腰上拉开。
　　“谢谢白瑰。”
　　南枝侧目道谢，却刚好见白瑰望着前面两人的玩闹行为，眉间忧愁。
　　她怔愣一瞬，明白或许白瑰是吃醋了，毕竟谁也不愿意看到自家男朋友与别的女生相处亲密。
　　“没事呢。”白瑰收回视线，浅笑安然，看不出来有何压抑。
　　“嗯。”
　　开学第一天的课程都是再讲规矩，很是无聊，全班同学在这夏日炎炎，昏昏欲睡的状态下硬生生地熬到了中午吃饭。
　　上午都最后一节课距离打铃还剩一分钟，大家蠢蠢欲动，已经有人迈出一只脚，奔跑姿态，准备冲出去了。
　　老师眼尖看见，拍拍桌子正要说话，铃声已然降临。
　　头顶的天花板发出轰动的脚踏声，原本安静的校园一下子就变得热气腾腾，活力四射。
　　老师见是在管不住，不甘心地看了眼还未讲完的题目，在同学们焦急的目光中，挥了挥手，心有余而力不足地叹了口气。
　　班上的人一下子就消失了四分之三，剩下的人不多，爱学习的人占一个。
　　“天呐，班长还在认真学习呢。”林晚注意到第一排那笔直的身影，忍不住感叹。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肖俊峰毫不犹豫地嘲讽，原先那副清纯男高中生的模样早已崩的无法挽救。
　　林晚此时正好收拾完东西，脱下外套铺在桌面上，打算美美地睡一觉。
　　就听见某人嘴贱的话语。
　　林晚：“管你屁事！”
　　眼见前面两个欢喜冤家又要吵起来了，南枝无奈扶额，白瑰好声好气地劝道：“别闹了，班长在学习呢，不要打扰到了。”
　　大家都下意识地看向第一排那个男生，见男生看着他们，都有些尴尬地移开目光。
　　看天的看天，睡觉的睡觉，吹口哨的吹口哨。
　　班长看着古板不近人情，实则是个老好人了，老实又热心，面冷心热的那种性格。
　　“两位新同学，不去吃午饭吗？”班长推着眼镜走到了他们面前，善意提醒：“开学第一天的饭很快就会没有的，现在去还来得及。”
　　白瑰笑了笑没说话。
　　倒是肖俊峰反应很大，推了一把自己正在睡觉的同桌，一声惨叫，“你怎么不告诉我们，中午去晚了没饭吃啊！”
　　林晚刚趴下，就被人推了推，抬起头，眼睛一瞪：“闭嘴！”
　　这幅样子倒是吓到男生了，瞬间安静，看着她又重新趴下去，还留了个后脑勺给自己，气的牙咬咬。
　　见场面安静不少，南枝才悠悠说道，“没事的班长，等会我们带他们去吃中午饭。”
　　少女的嗓音静静得，很润清，听着舒服。
　　班长似乎很放心她，轻轻点头不再说话，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算着还未解出来的数学题。
　　白瑰若有所思地看着少女的宁静的侧脸，却又在那双黑眸露出疑惑的眼神中摇头，移开了视线。
　　她认认真真地拿起笔做题，气质中带着几分疏远感。
　　南枝觉得很茫然，不知道女神为什么不开心了。
　　想了想，一定是自己惹到女神了，让女神不开心这件事一直缠绕心头，愧疚掀起了巨浪。
　　她趴在桌上，周围满是阳光和玫瑰的味道，沉沉睡去。
　　……
　　“你明明不喜欢笑，为什么还要笑？”
　　两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对视着，一个满身污泥坐在地上，好不狼狈，黑漆漆的眸色看的人发慌。
　　一个小女孩光鲜亮丽，宛若救世主一般，却看不见面容，但还是能感觉她似乎是在笑。
　　她开了口，“你怎么知道我喜不喜欢笑呢？”
　　那狼狈的女孩似乎很冷，“你的笑容，像是在完美模仿着别人的笑。”
　　站着的女孩笑意变大，轻快地道：“你猜中啦！”
　　“我亲爱的小枝子！”
　　虚空中十几岁的南枝瞳孔猛地一缩，跌跌撞撞上前想要拉住什么，一道白光降临，似乎有一双温暖的手将她拉了出去。
　　一切安好。
　　在距离午休还有四十分钟的时间，林晚定的闹钟响了，一下吵醒了三个人。
　　南枝醒过来时，眼睛中还残留着执着与不甘，但一秒后变消失了。
　　她摸了摸睡得发僵的脖颈，撩起头发重新用发圈束住，面色平静淡然，如以往别无两样。
　　这几天的梦越来越频繁，越来越真实了。
　　她无心去想，余光瞥见女神睡醒时的朦松，美得震慑人心。
　　“走，咱们出发！”
　　林晚醒来后依旧活力四射，拉扯这几人向楼下走。
　　走了大概四五分钟的样子，学校的小卖部本是关门状态，一见到他们，便开门迎接。
　　阿姨说道：“是晚晚和阿枝啊。”
　　“吴阿姨，今天又得麻烦你啦！”林晚大大咧咧说，“带了两朋友来一起蹭饭可以吗？”
　　吴阿姨有些犹豫，林晚睁着大眼睛，撒娇道：“可以吗吴阿姨~吴阿姨~”
　　这女汉子突然一副这种模样，倒是让唯一的男生惊呆了。
　　他不知为什么红了脸，挠了挠后脑勺，张唇欲言又止。
　　而在大家后面的南枝则是注意着白瑰逐渐难看的脸色，想问问话，却一直忐忑不安，不敢接近。
　　毕竟之前女神好像非常不想跟她说话，连语气都是疏远的。
　　她注意得很细，看到女神红唇变白，脸色惨白，头上还冒着冷汗，却硬是一声不吭。
　　应当是身体不舒服。
　　南枝下定结论，不再思索，大步上前，站在白瑰旁边，用小心翼翼的眼神看着她，轻声细语：“白瑰是哪里不舒服吗？”
　　白瑰默了几秒，“……没事。”她没想到自己的隐藏这么快被发现，不自觉地看向远方。
　　衣角被拉扯，她侧眸温柔。
　　南枝没松手，抬眼对视，黑眸依旧如初见时那般空洞，只是这份空洞里面有了些许繁星。
　　少女柔柔地说，“白瑰，我很担心你。”


第17章
　　“……着凉了，头疼。”白瑰下意识说出自己的脆弱，说完后又是一愣，不过很快便调整好情绪。
　　虽面色憔悴，但她笑如春风，外人还是很难看出来病态。
　　林晚带着男生进了小卖部里面，发现还有两个人没来，又出去，看到两人一仰头一低头对视着，无声无息，那种别人插/不进去的默契。
　　“诶我说你们两个，时间不多了，还来不来吃饭了。”
　　“你们先去吃吧。”南枝将手轻轻放在白瑰的背上，瘦瘦的手感却很好，心中悸动万分。
　　白瑰没注意到她这些隐蔽的情绪，疼痛难忍，微微皱眉，“你要去哪里？”
　　“教室。”
　　南枝看了眼表，转身带起一阵清凉的微风，她跑得很快，少年般的气息，消瘦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视线中，比光阴更让人抓不住。
　　白瑰无意识地握紧了手，侧身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眉间愁绪万千，微微曲腿似乎就要去追随。
　　但好在林晚及时出声，那开朗的语气拉回了自己患得患失的痛。
　　“白瑰别愣着啦，赶快来吃饭。”林晚招呼着，笑道，“你也别太担心她，她有分寸，而且吃饭速度也不慢的。”
　　话语中满是这两年来对南枝的理解和熟悉感，白瑰听了眯起眼睛，深处的冷光一闪而过。
　　之前也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原来真的有人可以用两年时间去代替一个人吗？
　　白瑰低头吃着阿姨做的饭，尝尝就知道多好吃，反正肯定比食堂里的好吃。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她抬眸就看见南枝带着一股凉意走了进来。
　　少女面色冷清，深沉的黑眸在看见白瑰的那一刻出现了光芒，空洞变在意，嘴角无笑，却也能感受到她莫名的欢乐。
　　手中握住的是药，因为白瑰生病了。
　　其实南枝很傻，吃完饭后还会回教室的，到时候再吃药也不迟。
　　白瑰笑了，自己才不是自恋。
　　无论是谁，都无法替代自己在少女心中的位置。
　　因为自己是她的光呀，独一无二的光，无人可替的太阳。
　　……
　　这顿午饭过后，南枝把水杯和药都拿了出来。
　　“你去拿药了呀！”林晚恍然大悟，不过又疑惑道，“你生病了？”
　　南枝摇摇头，把感冒冲剂放进水杯里，热水融化，一股难闻的药味散开。
　　就见她将水杯递给了旁边的白瑰。
　　白瑰见大家看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着凉了，就生病了。”
　　仔细一看，才会发现少女面色惨白惨白得，也难怪只有南枝看见了。
　　林晚见南枝眼睛亮亮地看着女神喝药，没忍住叹了口气。
　　这路，一去不复返啊。
　　下午上课的时候，白瑰感觉自己越来越难受，头昏脑胀，耳鸣很严重，加上这温暖的阳光昏昏欲睡。
　　老师点了她好几次，她都没听见，老师的身形模模糊糊地出现在面前，只听到南枝那清亮的嗓音泛着冷，叫人清醒。
　　“老师，白瑰她生病了。”南枝对着气势汹汹的老师解释道。
　　那老师见人着实不太舒服，理解并关心道：“需不需要去一下医务室？”
　　南枝看了眼想睡觉的女神，摇头。老师也就不再多说。
　　没人打扰，不一会儿旁边疲惫的少女就趴在桌上睡着了，呼吸平稳，脸色依旧难看。
　　似乎病的很严重。
　　下课后有很多人都想去问问校花有没有事，但大家都知道现在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一时间，新校花生病的事情被人传到校园论坛上，大家都很担忧，也有人借着这次机会来看看女神的真容。
　　可惜的是那气质温儒的少女一直趴在桌上，头埋在臂弯处，留了一个后脑勺给大家，面容是什么都看不到。
　　宽大的校服都掩盖不住白瑰极好的身材。腰细腿长，裤脚挽起，脚腕处的冷白皮肤看着滑嫩。
　　“这就是校花吗？”
　　“哇塞，虽然看不到脸，但这气质，这身材，直接吊打南易欢好吧。”
　　“就是说啊，谁去打听一下校花有没有男朋友！”
　　“羡慕高三b班的人，天天都能直接面对校花。”
　　门外别班的同学都在偷看，小声八卦。
　　教室内外都极吵，南枝皱眉，看着旁边的人冒着冷汗的面容，她依然未醒。
　　于是南枝抽出一张纸小心擦掉，轻轻柔柔得。
　　有外班的女同学大声喊着班里一个人的名字，声音过大，白瑰的眉头忽然一皱。
　　南枝有些生气地看过去，就见班上的女生向这边跑了过来，骄横的模样令人讨厌。
　　她拍了拍桌子，试图叫醒沉睡的人，“白瑰同学，白瑰同学！”
　　“你干什么？”
　　“你叫人家干什么？”
　　南枝和肖俊峰同时开口，语气都有些冲但也很细节地放轻了嗓音。
　　都怕吵到了白瑰。
　　然而那女生却不以为然，挑衅地瞪了他们两个一人一眼，抬手就要去碰白瑰，却被人握住了手腕，十分用力。
　　女生疼得面容扭曲，看向那个伤害自己的少女，大吼：“松手！”
　　她有些诧异于少女的变化，从安静到阴沉仅仅只有一秒。
　　那双手的劲很大，一直捏着，仿佛要让女生断了手一般。
　　疼痛刺激着大脑，女生红了眼眶，在周围无数人投来的目光下，不服输地笑笑。
　　“你敢动我吗？”女生冷声道，已经不再去狼狈挣扎着自己的手，用高傲的姿态说话。
　　“你们觉得她敢吗？”
　　女生挑衅地问，把问题抛给众人，显然是知道好的舆论会奔向自己。笑得宛若女王般，眼眸中是得意洋洋。
　　“好戏啊！”
　　“南枝肯定不敢了。谁不知道就她最怂。”
　　“她不敢，你敢呀？”
　　“我肯定也不敢，许悠悠我可不敢惹，人家家大业大，要是让她爹知道别人欺负了自己的宝贝女儿，铁定要凉。”
　　四周声音不断，好在这节课的课间不止十分钟，不然大家就要唉声叹息地离开，嚷着想看戏。
　　许悠悠虽然面上依旧是那副令人讨厌的傲然表情，但疼痛也是真的，都快麻木了，眼中深处闪过一丝狠厉。
　　欺负了自己的人都不会放过。
　　她小心眼，脾气差，及其爱护自己，不让自己受一点委屈。
　　满是毛病的公主，却还是有好的地方。
　　她不善妒，重情义。
　　仅仅只有这两点，便让她男朋友对她深爱至极，容忍一切公主病。
　　她不善妒不代表她朋友不会嫉妒。
　　刚刚那个外班的女生就是许悠悠少数朋友之一的人。
　　看不惯白瑰这样的人，特别是之前未到便名声大噪，吸引了无数男生的注意力，其中就包括了自己的男朋友。
　　最近男朋友天天把注意力放在这个才来学校一天不到的校花身上，让这个人无比愤怒。
　　于是她跟许悠悠说，“帮我把白瑰叫醒一下可以吗？”
　　许悠悠那个时候皱着眉，也知道新同学生病在休息，不该去打扰人家，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悠悠~”作为朋友，显然知道她的软处，再三保证不惹事后，许悠悠过去了。
　　本以为会很顺利，许悠悠却看见两年平凡懦弱的南枝拦住了自己，心里顿时觉得自己这次收获真大。
　　“怎么？不敢动手？”许悠悠嚣张地瞥了一眼自己已经麻木的手腕，那双手还紧紧的握住。
　　南枝站在那，一身孤冷，黑眸是深不见底的空。她松了手，语气淡然：“适可而止。”
　　听到这威胁一般的话，许悠悠边揉了揉红印的手腕，边笑道，“你叫我适可而止？我凭什么听你的？我说南枝啊，你以为你是谁啊，敢这么对我说。”
　　她上前一步，语出惊人，“你不过只是这学校里，用最懦弱的方法，逃过一劫的虫子罢了。”


第18章
　　这句话说的小声，却也不止有南枝一个人听到。
　　“够了！”肖俊峰和林晚同时开口。
　　“许悠悠，你别逼我动手打你。”林晚叉腰道，她虽然人缘极好，却也有几个死对头，许悠悠就是其中之一。
　　“林晚你闭嘴，关你什么事？”
　　“呸！”林晚假吐了一口水，神色未变，“就你这大公主，跟个小学生一样，欺负别人，侮辱别人也好意思？”
　　许悠悠：“林晚你别多话，我告诉你，要不是大家都不介意你跟南枝一起玩，早合着一起欺负你了。”
　　“哦？是吗？”林晚视线绕了一圈，大部分的同班同学都目光躲闪，她毫不在意地轻松一下：“哦，那关我什么事？我只有他们这几个朋友吗？我林晚想跟谁玩还用不着你来教。”
　　“许悠悠是吧？”
　　许悠悠刚想说话，就见另一个新同学开了口，面容英俊，冷声冷气地喊着她名字。
　　她眉头一挑：“有事？”
　　“许悠悠……你父亲最近应该过的并不好吧。”
　　这道嗓音充满无限柔情，仿佛是在跟知己谈心，语气轻轻得，又让人无比清静。
　　白瑰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睁着一双朦胧的凤眼，神色倦意，柔和惊艳的面庞更显韵味。
　　其他人看见她的脸，议论纷纷，视线忍不住全在女神身上，完全移不开目光。
　　“……”
　　许悠悠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但这个女人给自己了一种很强的危机感。
　　好似那副白兔的外表下有只恶鬼，等待时机随时都能扑上来吃掉自己。
　　心里的警声大作，许悠悠不是那些愚蠢的人，会因为面子而不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她当下就决定离开。
　　刚迈出步子就被人叫住，那是毫无攻击力，充满柔弱的声音。
　　“许悠悠。”
　　第二次了，第二次听见白瑰叫自己的名字。
　　许悠悠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那张绝艳的美貌，“有事？”
　　白瑰笑了，笑得温和，“同学，我好像并没有那么可怕吧！”
　　“……你想说什么就说。”
　　“是不是应该道个歉？”白瑰也不纠缠，她头疼得很，被迫醒来看了场大戏，又要参与，此时心里一阵烦躁。
　　此话一出，众人更是目瞪口呆。
　　这人什么身份就让许大小姐给她道歉，长得再好看也没有权力啊。
　　他们心中暴躁大小姐毫不犹豫地说出了那三个字：“对不起。”
　　听起来毫无诚意，但那几个人都无所谓。
　　南枝视线就没离开过女神，眉头紧紧皱着，眼眸中的担忧都快要溢出来了。
　　“我没事。”白瑰看她这幅关心自己的可爱样，眉眼带笑。
　　南枝问：“要不再睡会儿？”
　　白瑰摇摇头，“不了，我出去一趟。”
　　说完，她的眼神落在一旁看戏的肖俊峰身上，两人对视一眼，在大家有惊讶有羡慕有痴情的目光中一同走了出去。
　　主角离开，大家也就都散了。
　　南枝望着那对神仙眷侣离去的背影，心抽抽得疼。
　　许悠悠还在门口跟她的朋友聊天，也远去。
　　南枝的眼神变得阴森，在别人察觉到的时候又瞬间收敛，垂着眼坐下，看不清情绪。
　　“心碎了？”林晚翘着板凳，看着窗外，口吻有些幸灾乐祸。
　　南枝：“……”
　　林晚贱兮兮得，“咋不说话？”
　　“你很无聊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作业还没写完呢。”说着林晚低头拿起笔，写写画画的同时还不忘说一句，“他们真的很般配。”
　　南枝也拿起了笔，转动几下，在空白的画册上，浅浅画出了一个轮廓。顺便平静地应答：“我知道。我也清楚。你不用这样。”
　　“……不是。”
　　闻言，林晚手一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喜欢不一定要选择放手。只是很多时候，不见天日的暗恋情感，更适合放手。”
　　“想问你一个问题。”
　　林晚：“问呗。”
　　“为什么会叫我舔/狗？”南枝口吻很淡，似乎不是很感兴趣，但还是问了。
　　林晚边写边道：“喜欢上一个注定不能喜欢自己的人，那就叫舔/狗。但是我喊你这个称呼，仅仅是因为我觉得你对女神很狗腿，不是别的原因。”
　　“……哦。”
　　两人做着自己的事情，林晚那里热闹的不行，玩闹着，刚刚的事情丝毫没有影响到，也没有矛盾发生。
　　打了上课铃声，才看见女神和她男朋友回来，男生的情绪外露，很不开心。女神嘴角的笑容都淡了几分。
　　南枝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只知道女神回来时，脸色又难看了几分，透着一股冷气。
　　“嘘。我想休息一会儿，可以吗？”白瑰虚弱地笑笑，在她想要开口的一瞬间，先止住了。
　　南枝点点头：“好。我不会打扰你的。”
　　白瑰侧着脸趴在桌上，面对的是窗边，南枝能看到她那苍白的美貌，发颤的睫毛，干燥的唇。
　　女神生病了，还不开心了。
　　南枝的心很痛，抬眼间，一束戾气从眸中闪过，死死地盯着之前闹事女生的后背，带着病态的仇恨。
　　都是因为许悠悠，因为她，女神不开心了……
　　那压抑了十几年的恶意仿佛在缓缓被释放。
　　南枝不感觉很奇怪，也不觉得自己就有这个恐怖的心理是件多么骇人的事情。
　　她只是很单纯的想，这个人让自己的女神不高兴了，那我也要她不高兴。
　　偷偷地做，只要女神不知道，那就什么事情都没有。
　　许悠悠感觉自己后背发凉，一股很难言说的恐惧感涌上心头。
　　她猛地转过头，就对上了那黑沉沉的眸子。
　　那是南枝。
　　南枝冷冷地与她相视，平静的神色并无任何邪恶的情绪。就是这样的无所谓，才让许悠悠更加不寒而栗。
　　南枝在这个班级里，从来都是若有若无的。
　　没人去在意她做什么，就像是无视一样。
　　说秘密被她听到了，大家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因为没有人会去相信，而这个孤僻的人也不会说话。
　　这样一个内向的人，懦弱得让大家都鄙夷不屑。也只有林晚这种喜欢交朋友，不在意交什么样的朋友的人，只有她才愿意和南枝玩。
　　这种淡淡的关系维持了两年，她好似不再孤独，身边不再只有林晚一个人。
　　开始逐渐暴露本性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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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和同学一起看鬼片哈哈哈哈


第19章
　　许悠悠走着神，意识到自己曾经把这只大灰狼当做小白兔一样欺负。
　　而那股如蛇般阴冷的视线还若有若无地缠绕在自己周围。
　　她承认，自己害怕了。但也无比坚定，或许今后，总有一方要败，那还不如拼一次，成为胜利的一方。
　　许悠悠冲角落里沉默的少女挑衅一笑，还是那种自信，却带着几分认真和坚定。
　　她微微张唇，没出声：有本事来弄死我。
　　说完许悠悠眉头一挑，竖起中指，留下一个睥睨般的眼神就转过头去了。
　　南枝收回视线，毫不在意刚才的挑衅，只是盘算着时间，还有多久放学。
　　放学了女神就可以回家好生休息了。
　　放学铃声一响，大家争先恐后地跑出了教室，速度感人。
　　南枝看了眼旁边熟睡的人，又看见女神男朋友背起书包就要走，下意识开口拦下：“你不等白瑰吗？”
　　肖俊峰脚步一顿，看了眼前面跑的飞快，很快就不见踪影的林晚，皱了皱眉头，回望她：“我？”
　　“嗯。”南枝点头。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肖俊峰摇摇头，看了看白瑰，神色复杂地说：“她今天也不乐意和我一起走，说过了的。”
　　南枝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矛盾，一心都在女神身上，她男朋友离开了对自己来说还是件好事呢。
　　放学后的那几刻钟，校园热闹充满少年感，说话打闹活力，好不快活。
　　教室里的人已寥寥无几，班长走之前提醒她们要早点回家，记得关门关窗，也走了。
　　教室里只剩两个少女并肩坐着，清清冷冷。
　　以至于白瑰一觉醒来，便看到少女平静俏丽的侧脸，认真的神态，淡色好看的唇，带了几分慵懒地转动签字笔。
　　余晖照进略有些清冷的教室，落在了南枝发上，眼眸里，美好不似现实。
　　眼中美好的少女侧眸看来，幽深的眸子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模样，深情而又专注。
　　白瑰不得不承认，自己很喜欢这种纯粹的目光，很喜欢很喜欢，就跟自己喜欢这个人一样，念念不忘。
　　那细长的睫毛颤动几下，南枝却是垂下了眼眸，先一步躲避视线。
　　“白瑰要走了吗？”
　　白瑰头还有些昏，但也没那么难受了，点点头。
　　南枝：“哦。”
　　气氛有些尴尬，南枝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书面上，却还是恍恍惚惚得，心中羞涩，走神频频偷看旁边的人。
　　只听见一声轻笑，少女温柔的嗓音传来：“怎么老是看我？”
　　南枝偷看被人戳穿，耳朵尖有些红，抿了抿唇：“我可以……跟你一起走吗？”
　　“嗯？”
　　白瑰还没说什么，南枝就自己紧张地解释着：“我，我有点害怕。”
　　白瑰看了看欲晚的天色，有些好笑地说道：“你害怕呀？”说完她一顿，揉了揉南枝蓬松的脑袋，笑得眼眸弯弯，“别怕。我们一起走，有坏人我能打跑的！”
　　“……嗯。”南枝以前走过很多次夜路，并没有害怕夜晚，但是她怕自己不说出个所以然，女神就不跟自己一起走了。
　　她想保护女神，送女神回家。
　　等南枝收拾好书包，就看见女神站在门口，气质轻柔，笑吟吟地望着自己。
　　等待。是世界上最刻骨铭心的情。
　　南枝忽然就有那一种悲伤的感觉，仿佛是让对方等了自己很久，而自己却失落离开。
　　门口处的少女，也好似梦一般，要随风远去。
　　南枝瞳孔一缩，大步跑上前，一把拉住少女纤细滑嫩的手腕，神色还残留着慌张。
　　“怎么了？”白瑰有些疑惑，用另一只空闲的手轻轻安抚着发颤的少女。
　　“……白瑰。”
　　南枝不好意思地松开了，背在身后无意识地搓捏了几下，似乎是在回味。她神色木讷地问：“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白瑰笑道：“我们当然见过呀！”
　　南枝呼吸一置，眸中的黑色很深很深，看不清里面，看不见情绪。
　　“你忘了吗，我们上过同一所补习班啊！”
　　南枝：“……”她垂下眼眸，若无其事：“没忘，只是刚刚有点神志不清了。”
　　只要是关于女神，自己总是会多想。
　　她有些无奈于自己的这种行为，却也没办法控制。
　　好在女神没有计较刚刚那有些越界的事情，只是捏了捏她的脸，笑道：“真是的，我们第一次见面这件事你都能忘。我可是完全忘不了呢。”
　　南枝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惭愧地低下头，落后半步跟着走。
　　两人下楼的声音很响，许是热闹过后的校园太安静了，气氛宁静致远，温和而美好。
　　任何一个人这样静静地走着，没有烦恼，只有轻松，都会变得友善起来吧。
　　“南枝。”
　　这道声音把南枝的神给拉了回来。
　　“嗯？”
　　南枝只见余光中，前面走着的人慢了下来，与她肩并肩。抬起眼眸，对上的是那股欢好柔情的眸色。
　　白瑰问：“为什么喜欢低着头走路啊？”
　　每次走路的时候，南枝都会一直低着头，弯着背，虽不算难看，严重，但这种习惯不太好。
　　南枝：“……”她不知道怎么说，因为自己很早之前就是这样子的，最终只能说一句，“习惯了。”
　　“别弯腰，驼背不好看。”
　　“哦，好的。”
　　南枝很听话地把背挺直了。
　　说来也奇怪，之前似乎只要是和女神一起，背会不自觉地挺直。
　　两人走在这车水马龙的大道上，穿着校服，拥有最青春的时刻，她们并不是很亲密，却也有着让旁人无法加入的氛围。
　　白瑰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这话，往往南枝回复的话语不多，虽然有些疏远，沉默也久，但仔细去听会发觉里面的小心翼翼和专注付出。
　　又到了那个红绿灯，她们要分道扬镳了。


第20章
　　“你家其实和我家不顺路吧！”
　　红灯还在，白瑰在今天相谈的最后几十秒，笑着聊天。
　　南枝又语塞了，想着是该说真话还是假话。
　　然而这次没时间去给她思考，绿灯亮起，白瑰忽然握住了她的手，四目相视，一方柔情似水，一方平静似海。
　　“我走了，你早点回家。”
　　握住的时刻仅仅只有几秒钟，少女便一步步走向了前方。留给南枝一个潇洒的身影，还随意地挥了挥手，只不过没再回头。
　　南枝站在那，表面平静，实则内心疯狂欢喜：女神牵我手了！她牵我手了诶！！！
　　因为朋友只有一个，所以很自然地点开了林晚的联系方式，打字：牵手了。
　　而还在外面，刚处理事情拿出手机的林晚：……这个人是怎么做到用最短的句子，让我感受到她强烈的喜悦？
　　不用问就知道这个人已经陷入自己的幻想里出不来了。
　　林晚一脸正经，决定帮她清醒清醒。
　　她书包一背，飞快打字，发过去后不知道为什么瞬间轻松了起来，走路都蹦蹦得。
　　南枝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还在家门口，被一个人堵在了那里。
　　她懒得与人争吵，自己还有事情要做，就先打开了手机，乍一看林晚发的消息，不晓得的还以为是小作文呢。
　　仔细看下来，其实大部分都是废话。
　　“喂南枝，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南易欢眉头一皱，不耐烦了。
　　南枝头也不抬，见林晚又发来了一条消息，关于学校的。
　　宛若ye晚：对了，明天学生会要检查，你记得带好校牌。顺便提醒一下女神知道吗？
　　枝子：知道了。
　　“……白瑰惹上麻烦了。”
　　闻言南枝这才抬起一双波澜不惊的眼眸，如平静的海面透彻。她口吻平淡：“你想说什么？”
　　南易欢：“我知道你画里的人是她，虽然只有轮廓，但气质不变。”随后她窃窃自喜，笑了，“白瑰有多么引人注目，你应该知道。她明天要是出了事，那就是她自己作的。”
　　“作”这个字听起来很不舒服，南枝当即眉头就一皱，声音泛着冷，“少说粗话，难听。”
　　南易欢笑呵呵得，不再拦着她，先一步打开门走进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房子里冷冷清清，父母还在外工作，很晚才会回来，这倒是给了两个学生自由活动的时间。
　　南枝坐在客厅里，身体陷入柔软的沙发，闭着眼沉思，一时间还不想回到那个放了摄像头的房间。
　　她需要点时间，去思考。
　　想着女神的病，对林晚口中学生会的不了解，以及思考姐姐突然而来的善意。
　　生活好像哪里不太一样了。
　　南枝发了好几条消息给女神，可女神一字未回。
　　她等到母亲来了电话才不舍地放下手机，回到了房间里。
　　压抑宁静，没有一丝光。
　　南枝心里还念着生了病的女神，想的借口都是在安慰自己。
　　许是女神很累，就早些休息了，明天醒过来看到自己发的消息，一定会回的！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要考试呢


第21章
　　“肖俊峰。”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着没说话，白瑰陷入沙发中，闭着眼宛若睡美人，嘴角冰冷冷得，语气却还是那样温和：“有什么事吗？”
　　“你今天的伪装差点破了。”
　　白瑰缓缓睁眼：“你也好不到哪去，你的清纯深情大男孩人设，一碰上林晚，就崩了。”
　　电话那头的肖俊峰沉默一瞬，忽略这句话里的冰渣，如无其事地说道，“我们从小就认识，距离上次你这么失态，都过去了好几年了。”
　　“所以呢，你是来找我说这个的吗？”
　　“不是，”肖俊峰这次不扭捏了，直白道，“就因为我没帮她们，你就跟我生气？”
　　白瑰打了个哈欠，微微眯眼，望着天花板，嘴角无笑，神色倦懒：“怎么会呢，我看着是像随随便便生气的人吗？”只是你看着那些人，欺负维护我的南枝，而袖手旁观，那一刻我真想打死你。
　　心里想的话，她不会说出来，口吻轻如微风，恰到好处。
　　然而从小就认识她的肖俊峰，自然也知道她的性子，笑了一声，“你现在肯定在心里骂我吧。你生气了，不仅仅是表面上那样，心里也是。”
　　白瑰：“……”她不说话了，闭着眼昏昏欲睡，头还有点昏，桌上是刚喝完的感冒药，还有一瓶盖好的安眠药。
　　“怎么不说话了？”
　　药效一上来，白瑰就有些无力，“你都知道，我还能说什么。”
　　肖俊峰叹了口气，“我很抱歉。不过，我是看她们两个女生能解决，所以才看戏的。”
　　“你今天就是太敏感易怒了，所以才没想到。”
　　肖俊峰的话语不大，白瑰很想睡觉，听得迷迷糊糊，不清不楚，随口应道：“你不用道歉。”
　　电话那头的男生似乎听出了不对劲，问：“……你吃安眠药了？”
　　“嗯。”
　　“又睡不着觉了？”
　　“嗯。”
　　“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了。”
　　肖俊峰识趣地挂掉了电话，白瑰乐得清闲，拖着一身疲惫和头疼，回到房间里倒头就睡。
　　哪里还看得见，客厅里被遗落的手机亮了起来，上面显示的是小枝子联系人发来的消息。
　　就这样过了一宿，她什么梦也没做。
　　而昨天晚上，因为没看见消息的南枝，十分担心，甚至在母亲下楼拿饭的时候，偷偷打电话给女神。
　　结果当然是无人接听。
　　南枝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看到了林晚的聊天框，想起女神的男朋友，或许他知道。
　　于是南枝要来了电话，母亲回来后，她溜进厕所，拨通了那边打游戏的男生的手机。
　　电话铃声响了半天，还被挂断了好几次。
　　南枝很有耐心，继续拨打，看着时间流逝，眼中的急切越发多了。
　　终于在第五次的时候，那边的人接通了，语气很礼貌：“喂你好。”
　　“你好，肖俊峰同学。”
　　南枝的嗓音非常舒适，具有识辨性，肖俊峰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话语拖拉：“哦，是南枝啊。有什么事吗？”
　　“那个，我想问一下，你知道白瑰现在的情况吗？”南枝不善与人打交道，断断续续的，口吻很轻很轻。
　　好在那边的吵闹忽然变小声了，肖俊峰一字不落地听见，回答：“白瑰啊，她刚刚才和我打完电话，现在应该是太困了，就睡了。”
　　意料之中，但南枝听见这话，不免有些失落，“哦。谢谢你。”
　　肖俊峰大大咧咧，“没事没事，你是有什么事情找她吗？可以明天早上去说的。她没有充电的习惯，手机应该会没电，看不到消息。”
　　似乎这对情侣之间的默契，熟悉，都已超乎南枝的想象，心里空荡荡得，有血水在滴落。
　　她木然道：“是吗，我知道了。谢谢同学。”
　　“没事没事，还有什么事吗？”
　　南枝：“没有了。”
　　“那我就挂了哈，有点事。”那边的肖俊峰看着手机上打来的另一个电话，嘴角带笑。
　　“好。”
　　电话被挂断，南枝在母亲的训导下放下了手机，心里空荡荡的，拿着笔无意识地在草稿纸写下一个个相同的名字，那是她正在思念的人。
　　母亲关上门，锁好。回到楼下沙发上，从监控里看到少女很乖巧地写作业，也就放下心来关掉了手机。
　　想着阿枝最近对手机有些上瘾，该管管她玩手机的时间了，越来越不自律。
　　明明之前有手机也很无所谓，很少看，现在真的是越看越久，自己一个不留神阿枝又看起手机了。
　　早知道就不该让她去交朋友，交些什么朋友自己从前都不知道，现在看来是坏学生，还把阿枝也给带坏了。
　　都怪我疏忽了，要不请个家庭教师，让南枝这几年都别出去了，不接触旁人，只有亲人，这样才会变好的吧。
　　吴宣意这样谴责自己的想法，令人毛骨悚然。
　　而在冰凉的房间中，思念女神过度的南枝丝毫没感觉到危险，还在难过当中。
　　当然难过了一会儿就开始想着其他事情，十分重要。
　　关于母亲对自己说的那些句话：“对了，你今天是不是跟许悠悠发生冲突了？”
　　南枝没想隐瞒：“嗯。”
　　“你倒是硬气了一回。”吴宣意似乎很满意，电话那头的语气都愉悦了点，“我已经跟她父亲处理好了，你不用担心。”
　　“谢谢母亲。”南枝本就没担心，现在只想挂断电话给女神打过去。
　　吴宣意：“那女孩让我提醒你一件事。”
　　少女没说话，静静地听着母亲的话语：“她说，下周你们学校的学生会要检查校牌，你记得戴上。”
　　南枝听了后眉头一皱，正想开口，又听母亲口吻平淡：“她还说了一句话，这周别戴校牌，有人要坑你。”
　　“……”
　　吴宣意语气严肃了起来，从母亲变回了那个强势的工作态度：“你跟妈妈说，你在学校有没有受到欺负？”
　　少女坐在桌前，眉间忧愁，听到这个问题，温吞地回答，“母亲，别想多了。我没有受到过别人的欺负。”
　　“真的吗？那她这话什么意思？”
　　南枝眉头舒展开来，淡声道：“她故意说给你听的，如果学校真有人欺负我，那么谁也不敢跟你说。除非我自己说出口，那么母亲你不会知道的。”
　　阿枝很难得解释这么多，吴宣意很轻易地就相信了她，忍不住感叹，“现在的小孩心思真多。”
　　两人挂断了电话，吴宣意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问题没问——许悠悠这么说，有什么目的。
　　她想了想，或许是恶作剧吧。
　　也就没在意。
　　可南枝不一样了，挂了电话她没先去想这些，而是跟女神打了电话，结果没人接。
　　又给女神男朋友打电话，聊完以后瞬间难过。
　　难过之时，她才想起来刚刚还有这么一件事。
　　三个人的说辞，南枝究竟该相信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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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月考完了，成绩不咋好。七月初就是期末考，心累。


第22章
　　校牌到底有什么意义。
　　南枝拿出自己放在抽屉的校牌，上面有一张高一时照的一寸照片，还有名字班级和学校。
　　她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劲。
　　林晚说明天要检查，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听来的。
　　一向不好对付的姐姐也突然提醒她说明天女神或许会出事，那么这情报，姐姐又是从哪里听来的呢？
　　母亲那边，刚得罪过的许悠悠又说，这周别戴，有人坑她，下周再戴。
　　生活似乎有哪里在涌动不安，南枝想不出个所以然，就只好站在窗边，望着黑夜中的繁星点点。
　　三个选择，相信林晚，相信南易欢，相信许悠悠。
　　怎么看都该是相信林晚，可南枝不是不信，而是怕林晚的情报出了问题。
　　于是她决定谁也不信，信自己。
　　或许这本身就是无意义呢，只是个唬人的小把戏。
　　若真要动她，那戴不戴校牌都无所谓，肯定是会被提前调查过的。
　　那天晚上，南枝睡得很好，无梦无愁。
　　凌晨三点多，白瑰的家门被人敲响，声音极大，硬生生地将她吵醒了。
　　好在她并没有起床气，醒来后很平静地去开了门。
　　外面的男人一身休闲服，长得有些年老，嘴角笑得憨实，手中拿着烤鸡，十分自来熟地走进门：“白瑰好久不见。”
　　见到来人，白瑰没有多少惊讶，毕竟在凌晨来做客的人只有她的表叔——唐德。
　　白瑰关好门，回头就见表叔坐在沙发上，把包纸打开，香喷喷的烤鸡属实诱人。她顺势坐在了旁边，拿起一只鸡腿就开始慢条斯理地吃。
　　“这次来干什么？”她边吃边说。
　　唐德眉头一挑，“瞧你这话，咋的，我没有什么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白瑰：“……你每次来，不是问问题就是让我帮忙。心里有点数行吗？”
　　“啊，是吗？我咋不知道。”唐德这个老男人难得脸红了一下，咳嗽一声说：“其实吧，我这次来主要是来问问你，见到南枝了吧？”
　　白瑰顿了一下，“嗯。”
　　“她的计划，第一个目标是谁？你们见到了吗？”
　　白瑰若无其事：“我怎么知道，她没跟我说过。不过我想，这次的案子可能会很麻烦。”
　　“……这案子本身就危险困难。不过你所说的麻烦在哪？”唐德好奇地问。
　　“权和财。”
　　唐德：“啊？什么意思？”
　　白瑰擦掉嘴角边和手指上的油渍，浅笑道：“很难，她们有权有财，就算我们能做好，也不知道你们警察能不能行。”
　　“就这啊？”
　　“嗯。”
　　唐德大手一挥，“那没事，只要犯了事，无论官位多大，都得制裁他们。法律才是王道！”
　　白瑰没说话了，嘴边的笑容没淡。
　　客厅里的气氛沉默了一会儿，唐德才缓缓地皱眉说到重点：“这个案件真的是很奇怪。”
　　“很奇怪是吧，”白瑰走到了窗边，望着夜空，寂静又孤冷，她说，“奇怪这真是一所高中校园，奇怪这样的手法真的是一群高中生可以达到的。”
　　唐德不说话了，少女温温柔柔的嗓音响在客厅里。
　　“奇怪在，事情可以在那些高中生手中，滴水不漏这么多年。”
　　天边一望无际的黑，如同阴谋看不见生路。
　　我们对上他们，天才对上天才，算计对上算计。
　　这一次像是入了局，已非是局外人。
　　走错一步万劫不复，他们只能分出胜负，输的一方代价或许是生命。
　　“唐警官，你该离开了。”


第23章
　　“这个案子里的我们和他们，参与的人都很奇怪。”
　　唐德继续道，“就连我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让我们对上这个案子的。我的直觉告诉我，或许真相还远远不如我们所想。”
　　“行了，时间不早了。”唐德正想离开时，走到门口的脚步一顿，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没问，转过身戏谑道：“哦对了，你和那邻家小子咋样了？”
　　白瑰：“……”她扶额，“你明明知道我们只是在演戏，开什么玩笑呢。”
　　“南枝知道吗？”
　　“知道什么？是我谈了男朋友还是只是一场戏？”白瑰走着神，漫不经心。
　　唐德啧了一声，朝她挥挥手，带起帽子口罩，掩住面容，走得畏畏缩缩。
　　这一晚，大家醒着时都各怀心事，但休息时，又睡得安稳。
　　接下来的一周里发生了大大小小的杂事，比如白瑰成为数学课代表了，又比如南枝以狗腿的姿态，成功让众人看清了她讨好校花的想法。
　　而这段时间里，南枝没有说明那些事，有的时候会戴校牌，有的时候又不戴，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对此林晚还有些疑惑，明明听到了学生会要检查，怎么一个学生会的人都没来，怎么回事？
　　其实也不是没有，只是大家都没看到罢了。那些“凑巧”的学生会的人，从旁边路过的频率不高不低。南枝没在意也就没说出来。
　　这期间南易欢则又搬了出去，跟母亲闹脾气了，简称——离家出走。
　　这是她离家出走的第五十六次，真是服了。
　　父亲很担心，母亲倒是无所谓，习以为常。
　　这天夜晚，南枝和往常一样送女神到那个红绿灯路口，反方向走在回家的路上。
　　风顺着点点雨滴飘落人间，刺骨的凉渗透皮肤。
　　南枝本就冷白，面容又俏丽，短发上还带了点水珠潮湿，病殃殃得。
　　还未到家门口，便听见里面的争吵声，越来越大。
　　南枝走近了些，一张苍白的小脸淡然，垂着眸始终不曾抬起，在茫茫细雨中仿佛被蒙上一层薄雾，神秘又冷漠。
　　“……你眼中只有南枝是不是！你还记不记得自己还有一个女儿？”南航愤怒的怒吼声传来，他很少有这么冲动的时候，平时都太过理智冷漠。
　　吴宣意是个骄傲的女人，她见不惯一向做不了决定的丈夫突然吼她，也怒了。
　　“我当然知道！她们都是我生下来的，现在南易欢不见了，还不是因为她老是跟我跟你跟南枝闹腾的？你冲我吼什么？”
　　“你当真是……无药可救！”听完这段话，南航难以置信，“你眼中只有南枝，亲生女儿呀，南易欢在你眼中就这么不堪？”
　　“……我没在意过易欢吗？”
　　南航想起曾经的往往，一时间哽住了。
　　吴宣意这个强势的女人变得越发理智，冷静，“我们俩的性格，易欢起码遗传了四分之三，她叛逆，不服从管制，不喜欢约束。
　　你不觉得很像小时候的我们吗？无论我怎么做如何做，她都不会回来。因为她是那样一个向往自由的人。
　　我能做的，我所做的，都是为了她，我成就了她的喜好，现在出事了便是她的过失，与我们有何关系？”
　　雨越发大了，落下来砸在皮肤上，有些痛感，冰凉入骨，痛到心扉。
　　该说是母亲成就南易欢的梦想，毁灭南枝的希望，是伟大的吗？
　　还是说她的漠不关心与撇清关系，占有欲的思维，病态的做法，是邪恶的吗？
　　南枝在这雨中，路人举伞匆匆路过，会有几个视线落在淋雨的她身上，不过几秒便如过客离开。
　　门虚掩着，两个大人的嗓音变小了不少，说的少了，显然是决定和平解决。
　　南枝也就是这个时候，抬眸走进去，一如往常，波澜不惊。
　　她走进去的瞬间，两股还未消下去怒火的视线炽烈地落在身上。
　　南枝很聪明，装作刚查觉到气氛不大对，平静地看了看二人，问：“怎么了吗？母亲父亲。”
　　气氛中的针锋相对淡了不少，那清冷的气质带着潮湿，温和了整个客厅。
　　父亲依旧是很冷漠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去了书房，似乎是非常不想见到她，多看一眼都很嫌弃。
　　而母亲愣了愣，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让她先去洗个澡，喝点感冒药，淋了雨别感冒了。
　　在场没有一个人告诉南枝刚刚所争吵的事情，她也毫不在意，拿出纸巾擦掉脸上的雨水，听话又乖顺：“好的，母亲。”
　　回到古板又阴冷的房间里，南枝拉开凳子坐下，随意地脱掉外套，露出苍白的皮肤。
　　拿出旁边书架上的一本名著，从尾开始翻动，一张白纸被她拿了出来。
　　手握笔，指尖微动。
　　不用直尺便可画出一个规规矩矩的长方形。而这个长方形里面，少女拿着最普通的铅笔潦草地画了一个人的轮廓身形。
　　长头发只能显出这个草稿的性别，是个女生，简陋的校服上写着是邛崃二中。还有一处，女生的手腕上戴着一条佛链，很独特，具有辨别能力。
　　随意地画完后，南枝摇摇头，为了清醒一下，又将这张已有画的纸放入远处，书本伪装地放在了书架上。
　　她翻开作业，如以往一般乖巧地写着。
　　……
　　这天下午放学时分，他们四人一同离开。
　　那个时候已经很晚了，学校里基本没什么人，黄昏渐晚。
　　不远处有一对极为亲密的情侣，他们之间的互动声音，以及讨论的人都吸引着四人。
　　一眼看去，少女孤傲的面庞绽放着甜蜜，那是——许悠悠。
　　而她旁边的那个俊美少年，则是她上一届学长也是她谈了几年的男朋友。
　　白瑰不知道这事，询问：“诶那个男生是谁？”
　　“那是许悠悠男朋友，上一届的毕业生，已经上大学了。”林晚感叹道，“人家考的清华，贼厉害，有财有才有长相。”
　　白瑰听闻，点了点头，温柔的视线落在了抬眼盯着那边，面色平静的南枝身上。
　　“南枝。”
　　“嗯。”南枝收回视线，依旧卑微地垂着头，落后半步走。
　　白瑰柔和地问：“那个男生叫什么名字啊？”
　　谁也不知道女神为什么要问一个，之前什么都不在意的女生。
　　林晚正要替她回答，却听见那淡淡的嗓音先一步开了口。
　　南枝忽然抬眸，对上柔情的视线，复杂的情绪隐藏在深处，薄唇一张一合：“安哲。他的名字是安哲。”
　　那对情侣的打情骂俏越来越远。
　　或许只有白瑰和南枝注意到，许悠悠白皙纤细的手腕上，戴着一条佛链，独特又好看。
　　上面似乎印有两个不显眼的字母——A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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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要开始了！！


第24章
　　吴宣意一进房门，看见的就是努力学习的乖女儿。
　　浑身还泛着湿润，背影无比□□与孤然。
　　她好似一瞬间又变得正常，觉得自己应该给女儿一个自己的空间。
　　面色有变得阴沉，想起这几个月来南枝因为朋友的变化，警惕起来。
　　两个小人在心里打架，搅得脑瓜子嗡嗡。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后一个，不希望自己管理的“东西”超出预想。
　　“阿枝，怎么不去洗澡？”
　　母亲有些责备的声音传入耳朵，南枝手指顿住，侧目静声道：“母亲，写完这道题我就去洗澡了。”
　　吴宣意把切好的水果放在桌上，犹豫片刻还是说了，“你父亲叫你洗完去书房找他，你乖点，他今天因为……呃因为一些事情火气很大，你乖点他就不会动手打你的。”
　　“好的。母亲。”规规矩矩，形似客人。
　　吴宣意叮嘱完就走了，南枝手中的笔尖猛地断裂，在纸上划出一道断裂的线。
　　她毫不在意地看了一眼，松开笔，起身向卫生间走去。
　　少女在镜子前脱掉衣服，皮肤因为很少见光而显得无比苍白，纤细的腰，平坦的腰腹，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过于细了，却也是极其好看的。
　　她清秀的面容没有表情，不是冷漠，而是空白。
　　喷洒在身上的水哗啦啦地流，雾气弥漫，朦胧之下的青涩的身躯格外吸引人。
　　南枝洗澡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穿好长裤短袖出来了。
　　这还是夏天，洗完澡难免会很清凉。
　　裤腿卷起，露出少女白皙易折的小腿。
　　她依照母亲说的话，湿答答的头发随意一散，就走出了门外。
　　她知道，自己等会会面对什么。
　　灯光昏暗的书房里，是父亲与自己女儿对峙的地方。
　　“你知道的吧！”
　　南枝面色冷漠：“知道什么？”
　　南航冷笑一声，“易欢失踪了，你不会不知道吧？”他不等少女回答，面容扭曲，目光死死地盯着，仿佛要掐死她一般，语气沉重，“一定是你！一定是你！你是不是就见不得我们好过？！”
　　“……”
　　南枝无话可说，“哦。”随后她用那双毫无情绪的眸子与之对视，口吻平淡，“你当初，就不该让我来。”
　　南航沉着脸坐在椅子上，渗了毒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
　　这句话很有深意，两人心知肚明。
　　可偏偏南枝就是要往开了说，轻声笑道：“可你不得不让我来这个家。你没有选择，除非你不爱了。”
　　话语被她说得拖拉，平静的语气显出一丝丝阴阳怪气的调子。
　　尾音刚落，砰的一声，额头刺痛见了血。
　　烟缸受到撞击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血顺着面容流了下来，少女面色苍白得透明，没有情绪地抬眸，仿佛如地狱下来的鬼魂一般，没有活气。
　　南航从接她来到这个家的那一天，就知道这少女是什么样的性格，被这样阴沉沉的眼神望着，也不害怕。
　　看见她这狼狈的样子，男人反倒笑得痛快，呸骂道：“活该！”
　　“……”
　　南枝昏昏沉沉得感觉到，所谓的父亲向她一步步走来，一把拉住自己的小臂，无力反抗，只能任由他拖出门外。
　　在走廊处跌跌撞撞的时候，还能隐隐约约听到母亲着急惊讶的声音。
　　“你怎么把南枝弄出血了？”
　　南航没说话。
　　吴宣意也不放弃想要抢过自己心疼的女儿，有些怒了：“你要带她去哪？没看见阿枝撞伤了头吗？”
　　南航难得在妻子面前露出阴森的表情，“你别管。”他看了眼手上拖着的累赘，那副要晕过去的样子取悦了他，笑得阴沉：“她犯了错，要去禁闭室好好呆几天。”
　　吴宣意愣住了，没有再阻拦，只是问道：“几天？”
　　“三天吧。你去给她请假，学以后去补习班补回来。”
　　“好。”
　　两人的对话不清不晰地落入耳中，脑子不太清醒的南枝猜了个大概，心越发寒颤了。
　　手上的力气忽地一松，少女整个人跌坐在了冰冷冷的地板上，缓慢抬起头，目光呆滞又空洞，唇微张：“父，亲。”
　　南航心中打了个寒战，当下决定不再看，锁好门就走，不管里面人的死活。
　　南枝强忍头疼，扶着墙站起来，环顾四周，什么也看不见。
　　这里如几年前来时一模一样，没有变过。依旧空荡荡得，黑暗笼罩。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无边无际。
　　南枝眨了眨眼，她看见了一个人，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和几年前一样年轻，清纯的容貌未变，岁月好似留不下痕迹。
　　女人站在远处，一头飘逸长发，白色长裙，面带微笑。
　　她闪闪发光，在这个黑暗中如月亮。
　　“好久不见。”南枝说。
　　明知道女人不会回答她，她还是会这么说。
　　女人笑容从来都没有变过，一分一毫都没动，她抬起皮骨般瘦的手指，指了指角落的最上方。
　　南枝便清楚了，那边有一个监控，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于是在书房里的南航，打开监控看到的就是——瘦弱的少女站的笔直，对着空气说了好几句话之后，忽然抬头看着监控，那眸子如同黑暗般混沌，仿佛透过监控看见了他。
　　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少女歪头微笑。
　　--------------------
　　作者有话要说：
　　下周就要期末考试了。哭。


第25章
　　三天的禁闭对于南枝不痛不痒，又不是真正的黑暗，至少还有光芒和那个女人。
　　只是见不到女神的时间里，她感觉过的很慢很慢，每天除了想女神就是想女神。
　　到了门被打开的那一天，光明来的太快太刺眼，南枝伸出手挡住有些疼痛的眼睛，面色比以前更加惨白，眸色黑深深得，望着人好似看透了灵魂。
　　南航上次看到她那副魔鬼的样子，此时再见面，心中不免有些胆怯，倒也很快调整好情绪，表情冷漠。
　　“行了，三天已经到了。你出来吃顿饭吧！”南航不待见地冷声说完，转身就走了，丝毫不管身后的血亲。
　　三天时间，水是在当天就接了一大桶放在禁闭室里，这期间没有一个人来送过饭，南枝饿了整整三天。
　　但她好似也不在意，一出门就往房间里走，拿起手机看消息。
　　很失望的是，这三天离开，女神没有发一句话来问问。
　　南枝苦笑，自己打着字发了好几句话过去，总之就是报平安还有问这几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等了一会儿，肚子咕咕叫，女神还是没有回复。
　　南枝很难过地放下手机，调整好自己面无表情，慢吞吞地走下楼，抬眼间看见了坐在客厅里嘻嘻哈哈看电视的——姐姐。
　　倒也没有多意外，在被关起来的那天晚上，就听见门外吵吵嚷嚷的声音，这个家里，唯一的活气就来源于叛逆的姐姐。
　　那个坐姿不雅，哈哈大笑的少女听见楼梯口上的声音，下意识看过去，与那双深黑无神的眸子对上，忽然收敛了声音，面色/欲言又止，难看极了。
　　南枝脚步一顿，收回视线，转身向楼上走去。
　　这个行为莫名其妙，南易欢瞪大了眼，嘴巴比脑子快：“你干什么？”
　　这句话又让楼梯上清冷的少女停住，她侧眸不悲不喜：“离开。”
　　南易欢意识到自己不该去问，可是已经说出口了就只能板着脸接下去：“……等会要吃饭了，你三天没吃，离开干嘛？”
　　“……”
　　南枝明明面无表情，可就是让别人感觉出一种“关你屁事”的这种情绪。
　　“一起吃饭吧！”南易欢拉不下脸，声音格外僵硬，像是命令。
　　南枝：“你不是不待见我吗？”
　　南易欢愣了一下，撇过脸冷笑：“你还知道我不待见你呀。我让你吃饭那就别磨蹭，三天不吃等会死在我家里了，晦气！”
　　这幅样子倒像以前了，刚刚那副扭捏的样子真让南枝感到恶心。
　　南枝也没再说什么，下了楼就坐在餐桌椅上，端端正正。
　　与对面乱七八糟坐姿的姐姐两个极端。
　　相视一眼，一秒后都很默契地移开目光。
　　眼不见心不烦。
　　吴宣意从刚刚就一直注意着外面，想着只要易欢开始闹腾就去阻止，万万没想到会看见现在这“和和气气”的一幕。
　　她端着饭从厨房里出来，看向南枝的眸色里带着愧疚，与空洞的目光对视了一眼，愣住了。
　　再回过神时，吴宣意心中大寒，连忙调整好自己的失态，不再看那个好似不太正常的女儿。
　　过了会父亲也下来了。
　　一家四口坐在吃着晚饭，气氛浓重压抑，大家都心不在焉得，饭也吃的慢。
　　期间南枝余光好似瞥到了什么，握着筷子的手一顿，微微侧眸，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地方，电视依旧放着姐姐爱看的动漫，声音很大。
　　家里，客厅，沙发上。
　　白裙绝艳的女人坐在那，缓缓转过头，面带微笑。
　　她不说话，就只是笑着，诡异而骇人。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女神好久没出现了诶，马上安排上！


第26章（小修）
　　这个女人从很早之前南枝就可以看见了，不过仅限于全封闭黑暗的房间里，她才能看见。
　　南枝从未去问过别人看不看得到这个女人，她清楚的很，这个白裙女人只有自己能看见。
　　以往都是出现在禁闭室里，从未出来过，而现在，这个女人跟着自己出来了。
　　客厅灯光很亮，撒在女人不正常的透白面容上，挂着标准的笑容，阴森森得。
　　这个女人能跟着自己，恐怕是一个不好的预兆。
　　两双黑眸对视着，互不相让。女人的微笑从未改变，那双眼睛透露出几分温柔。
　　无声对峙，南枝先一步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安静吃饭。
　　“我吃完了。先回房间写作业。”
　　南枝边放筷子边说，嗓音淡淡得。
　　母亲赞赏的目光投来，她内心依旧毫无波澜。
　　吃完饭后她走到楼梯口处，想起什么，垂眼往沙发那一看，什么都没有。
　　好似刚刚看到的一切都不过是幻觉罢了。
　　南枝没有去深究这件事，而是立刻回到了房间，打开手机看消息。
　　女神回复她了。
　　gui：原来是在家里学习呀！我知道了。
　　gui：最近几天也没发生什么事，除了学习还是学习。
　　gui：只不过，今天有人给肖俊峰发了挑战书，说让他带着几个人去小巷里决斗。
　　看见最后一段话，南枝并不在意，打着字：你别去就行，这种事情最好还是不要参与了。
　　枝子：白瑰你好好地呆在学校里，离那些七七八八的人远一点。你长的好看，脾气也好，很容易被人欺负的！
　　苦口婆心的语气让正在外面的白瑰无奈一笑，看了眼前方的路，绕过行人，抽空垂眼随手回复道：知道了。
　　“嘶，别看手机了，看路。”肖俊峰站在旁边，有些头疼地拍了拍白瑰的肩膀，示意她抬头，快要撞上树了。
　　白瑰及时绕过，意识到走路玩手机真的容易出事，停住脚步，低头打字跟南枝匆匆说了一下：在走路，等一会儿跟你聊。
　　发完后她收了手机，步态轻松：“走吧。”
　　两人要去的地方在一家五星餐厅，去赴约聚会。
　　还是以男女朋友的关系去见各位。
　　肖俊峰万分叮嘱：“等会你别老是挂念着南枝，和我多互动一下知道吗？”
　　白瑰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肖俊峰叹了口气，“你别无所谓的样子，周围多少人盯着我们俩呢。”
　　“……知道。”白瑰嘴边带着人情味的笑容淡下去，不过一眨眼，少女面色笑如春风，温文儒雅，和往常别无两样。
　　两人一走进那个五星餐厅，好几个冷漠的目光落在了他们身上，试探和看人。
　　白瑰从小对目光就很敏感，能察觉出那些人对自己是善还是恶。所以她一进来就感觉到那些冷血的目光，骇人得很。
　　“……”
　　现在已经进入了那些人的地盘，就意味着所言所行都遭到所有人的监视。
　　决不能乱来！
　　白瑰垂着头，与心中的莽撞和恶意对抗结束，让自己提前清醒。
　　肩膀上被人拍了拍，她抬眼看去。
　　作为她的男朋友，少年因为刚刚碰到她，俊朗的面容有些绯红，看着纯情得很。
　　“白瑰，哪里不舒服吗？”肖俊峰十分着急的样子，把人设演到了这种牛bi程度。
　　太佩服了。
　　白瑰摇头，面色有些透明的白，她笑着，走进了属于她们这段计划当中的第一步。
　　——互相试探，收取情报。
　　--------------------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晚上睡着了，没码完就定时发了。


第27章
　　白瑰温和地打完招呼后，随意找了个座位，黑色外套被挂在椅子背上，背挺直。
　　对于那些有恶有善的目光，她都一一以温柔的笑容来回应。
　　那些人的面色转黑，不再看她。像是第一招就打在了棉花上，没劲。
　　这次聚餐，大家话里有话，互相试探。
　　“这是白瑰吧？”有女生似乎是真的刚看到校园里的女神，惊讶得不作假。
　　白瑰眼眸弯弯，“是我。你是？”
　　“哦，我叫什么其实不重要的。”女生长相一般，笑起来普普通通，“反正你们这种大人物也不会记得。”
　　这句话有坏有好，当然要全看白瑰怎么回答。
　　周围人的目光渐渐投过来，白瑰丝毫不在意。
　　她微眯眼，抬手撩过耳边的一缕头发，长发及腰，嘴角温柔，口吻如清风：“我记忆向来很好。你说我听我记，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你。姑娘……”
　　尾音拖长，带着亲切。
　　“嗯？”那女生听进去了，下意识地疑惑下句话。
　　“你的声音很好听，我记得住。”
　　女生愣了一下，小声说：“谢谢你的夸奖。”说完便安静吃饭，不再开口。
　　这一场的对决，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谁谁胜谁负。
　　白瑰是真的漂亮，光是坐在那就让人眼前一亮。是气质脱俗的那种美，眼眸很黑，带着无限温柔，身形偏瘦，此时穿着一身很随意的卫衣短裤，也很好看。
　　虽然男女通吃，但也有女生极为嫉妒。
　　她们不死心，就有一些杂言碎语纷纷对向白瑰。
　　“听说白瑰在学校里有一个小跟班？”
　　白瑰面不改色：“不算。是朋友。”
　　那些恶意来的明明白白，“怎么会，只要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整天跟在你屁股后面的那个跟班，很狗腿！”
　　“那个人最近几天好像没来了吧。”
　　“诶你还真别说，我都没看到了。不会是因为成绩太差品行太差被请回家了吧！”
　　众人都是成绩好的“别人家的孩子”，在外人面前乖乖巧巧，现在的恶意也真是全部爆发，哈哈大笑。
　　白瑰皱了一下眉，桌下的拳头握紧了些，指甲刺破皮肤，疼痛缓解了一丝莽撞。
　　她舒展了眉，笑了：“我又不是随时都关心她。我怎么知道。”说这话时语气很淡，仿佛毫不在意。
　　没再提朋友二字，已是认同跟班这个说法。
　　大家了然，也就不再问了，互相聊起了一些杂碎事。
　　也有人对白瑰和肖俊峰二人的事很感兴趣，时不时打趣。好似之前的恶意都只是假象，那些话也从未被人说出口过。
　　是不是真心拿他们当朋友，在场对应他人的二人无心去想，只是一个劲地回答那些人为了缓解气氛问的问题。
　　期间有人想要跟白瑰敬酒，白瑰不好拒绝，正要拿起酒杯，却看见一双手先一步拿过。
　　是肖俊峰，他有些羞涩地笑了笑：“不好意思，白瑰不能喝酒，她身体最近不好。”
　　“这杯酒我替她喝了。”肖俊峰说完，仰头将一杯喝完，两颊绯红，还没到醉的地步。
　　白瑰也露出一个有些歉意的笑容，喝起了白水。
　　在大家终于没看他们的时候，白瑰偷偷地低声问：“你有没有觉得，这里面有一个人很眼熟？”
　　肖俊峰扯了扯嘴角，“那么明显，你当我瞎吗？”
　　从始至终，都有一个炽热欢喜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他。
　　而顺着这股目光看过去，可以看到一个娃娃脸的可爱少女，眼睛圆圆的，扎着双马尾，穿着水手服，白色的双腿匀称好看。
　　那是肖俊峰和白瑰的青梅——高谢兰。


第28章
　　高谢兰和两个人几乎是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人送外号“搞笑男”。
　　从小就喜欢肖俊峰，别看她长得可可爱爱，做起事来倒是大胆。
　　甚至在高一的时候高调追求他，不管任何人的劝阻和眼神，执着又让人头疼。
　　白瑰和肖俊峰成为情侣的事情众人皆知，其中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个长的可爱，名字男性化的小女生。
　　肖俊峰想摆脱她，知道自己有女朋友后确实收敛了一点，但也和以前没差别。
　　那股炽热的目光盯得他头皮发麻，恨不得马上逃离这个地方。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高谢兰也不揭穿两人的伪装，一直笑着。
　　“冷静！”白瑰温柔的嗓音低声响起，她好似在转移话题却并不刻意，“并不只有她这个熟人，你仔细看看，角落里还有一个我们认识的。”
　　肖俊峰：“？”今天是什么日子，这种奇葩的聚会上都能遇见两熟人。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圈，在看到一个边吃饭边开朗地和别人聊天的女生后，愣了一下，面部表情差点扭曲。
　　林晚，林晚怎么会在这里！
　　正在和别人聊天，并且聊得格外开心的那个女生不是别人，正是——林晚。
　　她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拿起饮料，笑得贼灿烂，丝毫没有注意到一股哀怨的目光落在身上。
　　肖俊峰：“……”
　　两人一直很艰难地呆到了聚会的最后，饭都没吃几口，光顾着聊天和喝水。能走的时候他们毫不犹豫地道谢先一步溜了。
　　为了演戏演的完全，肖俊峰牵着白瑰的手走的，姿态亲密，全程没有回头。
　　身后突然出现一种攻略性很强的视线，肖俊峰头皮发麻，想跑掉了。
　　而白瑰则是微微侧眸，对上高谢兰的目光，浅笑安然，如春风般轻柔。
　　身影隐入人群中，再也看不见了。
　　高谢兰打了个哈欠，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他们离开的方向，随后懒懒散散地回去了。
　　而越走越快的两个人在一家很普通的面馆前停住脚步。
　　肖俊峰咽了一下口水：“我饿了。”
　　白瑰也不扭捏，拉着他进店，看了看菜单说：“我也是，随便点随便吃！我今天带钱了。”
　　在点餐的过程中，肖俊峰终于想起来，自己那隐隐约约的丢失东西的感觉来自哪里了。
　　“草！”
　　这声粗话来的猝不及防，白瑰抬眼：“咋了？”
　　肖俊峰很暴躁地挠了挠脑袋，立刻拿出手机，翻找着电话簿。
　　“林晚，我们把林晚给忘了！”
　　白瑰：“……”好像确实给遗忘了。
　　电话被人接通，里面出来林晚有些郁闷的声音，“你们跑那么快干什么？我都找不到你们人了。”
　　“因为碰上搞笑男了，”肖俊峰十分头疼，“搞笑男你还记得吧！我属实是没想到她居然回国了，还一声不吭。”
　　林晚噢了一声，有些幸灾乐祸：“她不会是为了你回国的吧！”
　　“你滚蛋！”
　　“哦，忘了，你是有女朋友的人。”林晚有些惋惜地说道，“不然搞笑男肯定会直接黏上你嘿嘿。”
　　“……你闭嘴！”肖俊峰咆哮着，深呼吸好几口气，终于冷静下来了：“给你发定位，来吃面。”
　　林晚：“诶，可是我吃过了诶。”
　　肖俊峰面无表情：“点了你爱吃的，再吃一遍。”
　　说完就挂了电话，没好气地看向笑吟吟的白瑰，恶狠狠地瞪大双眼。
　　白瑰耸了耸肩，收敛了笑意，拿出手机给南枝发消息，想邀请她一起出来吃。
　　放在洗漱台上的手机嗡嗡几声，南枝看了一眼，没管。
　　她用手接住凉水，往脸上一扑，清秀的面容苍白得透明，还留着水。眼睫毛很长，沾着水珠。望向镜子中的自己，眼角微红，楚楚可怜的模样。
　　然而这镜子中，自己的身后有一个白裙女人，她又出现了。
　　仔细看看，两人的面容居然有几分相似。
　　南枝无力开口：“你到底想干什么？”
　　女人不说话，笑容变大。
　　两人在镜子中相视许久，最终是南枝败下阵来。
　　“算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她垂了眸，嗓音清淡。
　　南枝拿起手机就走出卫生间，低头看消息，看着看着眼中就露出了笑意。
　　那是她女神邀请自己出去吃饭了，对她还是有那么一点感觉的吧！
　　总是喜欢多想多希望，南枝满口答应，忤逆母亲的拒绝，跑出去赴约，结果一到那就看见除了白瑰，还有两个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人了。
　　满心欢喜被现实打得破碎，刚来时的那种期待也消失不见。
　　还以为是和女神的单独约会呢。
　　忘了女神还有自己的男朋友，还忘了林晚是个喜欢凑热闹的家伙。
　　白瑰见来人一脸欢喜，看见他们忽然变得失落，像只不开心的小狗一样，若是南枝有两只大大的耳朵，现在肯定都耷拉着了。
　　“三天不见了，有没有很想我呀！”白瑰眯眼打趣道，看着南枝微红的耳朵，笑了笑，拍拍旁边的凳子，说：“来，坐下点餐。”
　　南枝因为那句调侃，不好意思地低头走过去坐下。
　　他们点的是鸳鸯锅，一红一白。老板娘端着几瓶啤酒上来，笑呵呵地让大家吃好喝好。
　　可是微风吹过有些凉意，南枝瞥到女神眼中转瞬即逝的犹豫，当即压下社恐的心，鼓起勇气开口：“老板娘……”
　　老板娘的步伐停住，她回头问：“咋地啦姑娘？”
　　南枝说了一句话，很小声，老板娘没听见就低下头凑近听，听完后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走了。
　　再来时，老板娘手中端着两杯牛奶，她将一杯牛奶放在了白瑰桌前，说：“这杯是热的，暖胃。”
　　“喏，这杯是冷的牛奶。姑娘你对你朋友可真上心！”
　　老板娘念完就走，几人的目光都落在南枝身上，她不自在地垂着眼不敢看人，拿起那杯冷牛奶就开始喝。
　　白瑰倒是笑了，轻笑出声，“南枝真贴心。”
　　她的小枝子真贴心，知道天冷了，有胃病的女孩不可以喝啤酒，也不可以喝冷的水。
　　于是小枝子点了杯热牛奶，不经意间透露出独特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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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周五考完试诶！终于要放暑假了。


第29章
　　南枝的耳朵悄悄红了，垂着眼小口小口地吃着火锅。
　　“哇哦，南枝你真贴心~”林晚也来凑热闹，好笑地说着。
　　南枝瞬间面无表情，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吃着刚夹来的肥牛。
　　林晚被这样区别对待，也没啥意见，只是冲旁边的男生吼道：“不是说吃面吗？”
　　肖俊峰懵逼一脸：“吃面吃火锅不都一样吗？”
　　“可恶！可是我已经吃不了多少了啊！”林晚像怨妇一样看着火锅里的种种菜料，心里哭唧唧的。
　　“那你吃面你就吃得下吗？”
　　林晚嗷了一声：“那不一样！吃面吃不完我还不会有什么罪恶感。可是火锅不一样，它会冤我不吃它呜呜呜呜。”
　　肖俊峰：“……”
　　南枝低头吃了一个又一个肥牛，丝毫不管那边的唉声叹气。
　　白瑰笑了笑，也没有说话。
　　天气属实有点热，这火锅也热腾腾的，头上有些汗滋滋。
　　南枝抬手将一头清爽的齐肩短发扎在脑后，扎成小啾啾的模样。小巧清秀的脸露了出来，那是不健康的苍白，额头上的伤疤也无所遁形。
　　“你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白瑰一眼看过去，就见那难看的伤疤在白皙光洁的额头上显眼得不行。
　　因为结痂了，不疼，南枝倒是把这个给忘了，抬手摸了摸那硌手的伤疤，摇摇头说：“不小心磕到的。”
　　白瑰心里不相信，却也没办法。自己现在也不是她什么人。
　　想到这，她开始生闷气，不说话了。
　　而南枝见人没了下话，没忍住偷偷看了过去，看见女神不是很好的表情，也开始郁闷了。
　　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事情，惹到女神不开心了。
　　这边的低气压丝毫没有影响到对面活泼乱跳的两位。
　　仿佛各自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一样。
　　一顿奇奇怪怪的火锅聚餐很快就结束了。
　　就在肖俊峰和林晚因为谁付钱的事情而差点打起来的时候，白瑰早就把饭钱结了，走过来打了个哈欠看他们闹腾。
　　南枝则一直默默地缩在女神后面，小心翼翼姿态，生怕再触及女神的霉头。
　　“疼不疼？”
　　原本做好女神一直不理自己打算的南枝，突然听到这句温柔的嗓音，关怀备至感动人心。
　　南枝呆了呆：“不疼。”说完她觉得单调，又说：“只是看起来很不好。”
　　“嗯。”白瑰又不说话了，望着打闹的二人，神色不太好看。
　　南枝也看了过去，眼中闪过几分不明的情绪。
　　其实相比于女神和她男朋友之间的相处，更像是朋友。而林晚和这个男生的相处，才更像是打情骂俏的情侣。
　　南枝在犹豫。
　　如果说她想要女神，那么女神的男朋友一定是最大的阻碍。
　　可是……她不想当那个破坏别人感情的人。
　　南枝渐渐下定决心，决定按兵不动。
　　如果说他们继续依照这样的方式交往下去，就算自己不从中作梗，他们也会分开的。
　　如果他们的爱情足够坚固，那么无论自己做什么，都只能和白瑰是朋友。
　　这么想着，南枝的眼神都黯淡不少，她只能沉默着，沉默地去看这三人一台戏的画面。
　　像个局外人。
　　“南枝？”
　　“嗯？”
　　南枝抬眼间，便误入一片温柔乡，沉溺进去，才知里面是光。
　　白瑰莞尔一笑：“别多想。”
　　仅仅三个字便安抚了少女不安的心。
　　或许是因为有白瑰，南枝才不会是局外人，有白瑰的局都是情局。
　　而南枝，则是女神众多追求者的其中一个，最为懦弱自卑，患得患失的一个。
　　南枝的头顶被人摸了摸，又轻又柔，她只听见那轻声轻语的声音：“我们回家。”
　　手被人握住，那是专属于正常女生的热度和柔软。
　　南枝的体质四季如一，偏冷。手无论是夏天还是冬天，都只会更冷，不会热。
　　面对如此情况，南枝微微愣了一下，眸光闪烁，浓厚的情动和占有欲在无人看见的眸子里肆意暗动。
　　她很想紧紧回握，可是又怕自己的情绪会影响到行为，吓到女神，就只能僵着个手，不敢轻举妄动。
　　她用另一个空闲的手摸了摸发烫的耳垂，没什么表情地想着：嗯，又红了。
　　“你们慢慢闹，我已经付完钱了。我和南枝就先走咯？”白瑰看了看手机，时间不早了，心里暗暗打算和南枝一起去逛逛。
　　她回看南枝一眼，是在询问要不要一起走。
　　南枝毫不犹豫地点头，丝毫不管裤包里微微震动的手机。
　　肖俊峰这才“诶”了一声，“woc！我突然想起白瑰请客！”
　　林晚：“……”她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大吼道：“那我们刚刚还像个小学生一样为谁付钱打架，你故意的吧！”
　　肖俊峰疼得面容扭曲：“诶诶诶诶我真不是故意的，你松手！你松手！”
　　拯救回耳朵的他，揉了揉快要聋掉的耳朵，小声嘟嚷：“可恶的暴力小学生！”
　　林晚：“？”
　　眼看两人又要开始打闹起来，白瑰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们走了。”
　　肖俊峰对林晚的攻击躲躲闪闪，抽空应着：“欧克欧克，你们先走吧。白瑰晚上我来找你玩。”
　　白瑰“嗯”了一声，拉起南枝就往外面走。
　　此时的天是昏暗的，太阳逐渐落幕，空气虽然还是有点热热得，但晚风吹拂多了分清凉。
　　平静少女那颗因为白月光而躁动的心。
　　两人在这茫茫人海的路上，不快不慢地悠闲走着。
　　好似其实都不着急离开，只是想单独相处罢了。
　　路过边上奶茶店，南枝想了想，这热得不行的夏天，决定买两杯奶茶，犒劳一下自己还有女神。
　　“那个……”南枝拉了拉女神的衣角。
　　女神停住脚步，回眸一笑：“怎么了？”
　　南枝的耳朵又悄悄红了。
　　面对女神的各种姿态，她好似都会很害羞。
　　“我想买奶茶。可以吗？”南枝小心翼翼地说道，随后神色慌乱，又补充一句：“如果如果白瑰很急着回家的话，那我们就走吧！”
　　白瑰好笑道：“哪有那么急，走吧我陪你。”
　　女神温柔姿态太容易撩拨南枝的心了，南枝不好意思地垂着眼，任由病态般的情愫奔涌而出。
　　只要女神不发现就好了。
　　队伍不是很长，晚上没多少人出门。
　　南枝排在队伍最后面，总是不自觉地偷看站在另外一边的白瑰。
　　女神靠着街边的墙，或许是晚上的暖意渗透了心。她微微眯起那双好看魅惑的凤眼，面容娇艳，两颊微红，还嘴边带着如沐春风的笑意。
　　白卫衣，短黑裤。一双大白腿修长又好看。
　　她光是站在那，就足以吸引任何人的目光。
　　这就是天之骄子，南枝心中的秘密，像白月光一样遥不可及的女神——白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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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白瑰对南枝真的很特殊。
　　南枝对白瑰是付出了很多的。


第30章（倒V开始）
　　路过的人中会有很多数目光看过去，被深深吸引着。
　　也有不好意思的人在犹豫到底要不要上去认识一下，也有大胆的男生靠着自己的社交牛逼症，非常勇猛地走上去说：“小姐姐，我能要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南枝一颗心都被吊起来了，边往前走边偷瞄那边的情况，耳朵也仔仔细细地去听，可是还是有些听不清。
　　而白瑰对于处理这种事情简直得心应手，她莞尔一笑，给人一种“清水出芙蓉”的感觉，嗓音都带着几分柔情：“不好意思啊，小哥哥。我今天没有带手机哦。”
　　这句话里的拒绝含义十分明显，但那个男生好似听不懂一般，没有情商地说：“没事不用扫码，直接报号码就行了。”
　　“啊！这……”白瑰面露为难，下意识地去看还在排队的南枝，蓦然对上一双带着狠劣的眸子，愣了一下。
　　南枝也愣住了，没想到女神会突然看过来，十分慌张地垂着眼不敢看过去了。
　　匆匆忙忙地买了两杯奶茶后，她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小狗一样耷拉着脑袋，走到女神身边，沉默的站着。
　　前面还是那个不死心的男生，耳边是女神有些无奈又有些不好拒绝的话语：“那好吧。可是我有男朋友的。”
　　男生也不惊讶，只是说：“做个朋友，不挖人墙角。美女谁不想认识一下？”
　　白瑰只好拿过男生的手机，添加了自己的号码，递过去笑了笑，“弄好了。我们要先走了。”
　　男生非常满意地挥挥手，“好嘞，再见！”
　　走路的过程中，白瑰想着平时自卑的少女那种凶神恶煞的眼神，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捏了捏旁边人柔嫩的小脸说：“怎么不开心了？”
　　南枝虽然心里有些吃醋，但也知道自己没有立场，摇头说：“没有不开心。”
　　“真的吗？”
　　南枝真诚地眨着双眼，“真的！”
　　白瑰轻笑出声。
　　南枝递过去一杯奶茶说：“这是给你买的。”
　　“哇哦！我们家枝枝真好。”白瑰笑着挑逗道。
　　她接过那一杯温热的奶茶，插/入吸管，喝起来是熟悉的味道，愣了一瞬。
　　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南枝，少女侧脸安静，乖巧地喝着属于自己的那份奶茶。
　　白瑰又笑了，不是那种面对别人时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感到高兴。
　　小枝子其实一直都在关注自己，只是我不知道罢了。
　　知道她喜欢喝什么口味的奶茶，很细心地观察出她有胃病，知道她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什么很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
　　简直是比白瑰自己还了解她。
　　这大概就是专属于南枝不动声色的温柔吧。
　　南枝注意到目光，疑惑地侧眸看去。
　　白瑰喝着自己喜欢的奶茶，里面有心动有欢喜还有感动。
　　“南枝。”
　　“嗯？”
　　十指相握的手，红绿灯的路口。
　　“明天见~”
　　手中的温度随女神的离开而变凉。
　　红灯亮起，最心爱的人在对面冲她笑。
　　这一次白瑰回头了。
　　于是南枝也露出了一个淡淡的乖巧的笑容，对她挥挥手。
　　微张唇，不出声：再见！
　　女神满意点头，转身离开。
　　南枝这次没有停留很久，独自一人走在这人海中，不起眼的存在感。
　　她心里想着：明天见。


第31章
　　或许是因为刚从禁闭室里出来，又做出这么叛逆的事情。
　　回到家难免不会被痛骂一顿。
　　父亲依旧冷眼旁观，母亲严厉批评，姐姐在一旁看笑话。
　　南枝则是跪在地上，像条无人需要的流浪狗般狼狈。
　　只不过她面无表情，好似并没有多少情绪。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更没有那些人所谓的难堪。
　　像个机器人一样，默默地听话。又像叛逆期来了一样，表面乖顺，转眼就去跟同学玩，不听劝告。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吴宣意很无奈，对这种女儿表示自己已经没有办法管教了。
　　但是她又不舍得打南枝，也就只能让自己头疼。
　　“早知道就不该让你交朋友的。”吴宣意敲了敲南枝光洁的额头，眸子里的阴暗一闪而过，“看看看看，他们都把你带成什么样了？”
　　“……”
　　沉默不语的少女，让人无法教导。
　　最终南枝还是被放了回去，只是这次更加限制她的自由罢了。
　　半夜三更南枝没睡着，有些失眠。
　　想着以后都不能跟女神单独出去玩了，十分悲伤。
　　她打算下楼接杯水喝，却意外听见书房里父母交谈的话。
　　“如果南枝再这样下去，就会变得跟易欢一样了。”吴宣意非常不理解，“为什么我的女儿一个二个都要叛逆，是我的教学出了问题吗？”
　　“没事没事。”南航口吻安慰，拍了拍母亲的肩膀，“你别宠着她了，该打的时候要打，这样她才会听话。”
　　“知道了。”
　　南航无奈：“你每次都说知道了，结果每次都只是口头教导。”
　　吴宣意沉默一瞬，“唉，她是我的阿枝。”
　　闻言，南航没有再开口说话。
　　“如果再这样，就让南枝转学吧。”
　　南航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好。”
　　站在门外偷听的南枝面无表情，她微微仰头感受着风的抚摸，转身回了房间，连水都不喝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天亮。
　　也没有人会知道，那天晚上的对话对于少女而言多么重要，她内心的计划正在悄悄改变。
　　“等等！”南易欢今天很反常，神色慌张，拉着南枝不让走。
　　南枝很讨厌别人碰她，微皱眉：“你干什么？”
　　“我我我我突然想去买文具了，你必须陪我去！”南易欢眼神飘忽，明显是在撒谎。
　　但她拉着南枝不松手，让南枝十分头疼，怎么收都收不回来。
　　南枝只好答应：“行，你先松手。”
　　知道南枝说出的话从不反悔，南易欢得到这个承诺立刻松了手。
　　“那快点。”南枝看了看手表，说：“时间不多了。”
　　南易欢恍惚了一下：“啊，好好好。”
　　两人一同去了一个非常远的小文具店里。
　　南易欢逛的很慢很慢，慢到南枝想丢下她跑了，结果那人倒是直觉，一把拉住南枝的手，宛若好姐妹一样不松开。
　　“……我说，明明那边有那么近的文具店。为什么偏偏要来这里？”
　　南易欢哼了一声，“你管我？”
　　南枝面无表情：“哦。”她更加使力地想要把手抽回来，“那我要走了。你放开我。”
　　“诶诶诶！”南易欢也更加用力地将她握住，表情惊慌：“你再等等，等等！”
　　“到底等什么？”南枝知道不对劲，心里总有种不安的感觉，看了眼手表，她们已经迟到了。
　　直觉告诉她，这个姐姐绝不是为了报复自己而让自己迟到被骂。
　　虽然幼稚，但还不至于这么无脑。
　　南易欢头冒冷汗，她支支吾吾，就是说不出原因。
　　这样的行为无疑让南枝心中的烦闷变得更甚了，她趁姐姐一个不注意就收了手，向外面疯狂跑去。
　　耳边灌着凉风，混入身后的声音。
　　“算了。”她像是想要追上来，又突然放弃：“反正时间已经过了”
　　什么时间？
　　南枝皱眉，拦了一辆车就往学校赶。
　　刚走进教室就被班主任喊住，让她去办公室里喝茶。
　　走之前南枝留了个心眼，往教室里那最后一排的位置看过去。
　　一个人也没有。
　　而前面的两个人，一个没心没肺的女神男朋友，一个难得忧愁的林晚。
　　林晚一见她就跑了过来，小声在耳边说道：“你女神被学生会的人带走了。”
　　视线一交，南枝也不知道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
　　总之没什么表情地跟着班主任去办公室了。
　　“你今天怎么迟到了？”班主任照旧询问。
　　南枝早已准备好理由，从善如流地说：“我姐姐拉着我不让我走。”
　　她有姐姐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并且那个姐姐还是个不服管教的问题少女，大家也知道。
　　班主任丝毫不怀疑问题少女会这么做，只是觉得眼前这个乖巧的女孩真的很可怜，有个那样欺负她的姐姐。
　　如此班主任也不好再说什么，叹了口气说：“情况特殊，这次不罚你了。下次别迟到了，知道吗？”
　　南枝顺从地点头。
　　或许乖巧的学生，作用都在这了吧，能少些骂。
　　临走的时候，班主任叫住了她。
　　南枝松开攥出汗的手，波澜不惊地停住转身，垂着眼遮住疯狂着急的情绪，她口吻不冷不淡：“还有什么事吗老师？”
　　“把这堆练习册抱过去发了吧！”
　　南枝瞥了一眼，心下有了决定，应道：“好。”犹豫一下，她又说，“我力气有点小，可能搬不了多少，我去叫一个人来帮忙可以吗？”
　　班主任看她那娇小模样，点头挥手让她走。
　　南枝把门轻轻地关上，这时候铃声一响，所有学生都在往教室里赶，而南枝则是去了对面一楼的学生会办公室。
　　那里面坐着的可不是老师，而是学生。
　　门虚掩着，南枝放轻了脚步，站在门外偷偷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所以你们想让我怎么做？”
　　这是女神柔顺的嗓音，很有识辩率。
　　里面的突然出现很多人的声音，嘈杂又噪耳。
　　“闭嘴！”里面有女生受不了这种混乱场面，当即拍桌震慑人心。
　　那似乎是一声轻笑，“你很聪明。”
　　女神语气中含着笑意：“谢谢您的夸奖。”
　　“你对我的称呼用您？”
　　有人十分狗腿地说：“对待位高权重的人自然用您了！”
　　女神倒是不快不慢地说：“我对比我大的阿姨叔叔或者奶奶爷爷都是用的您。毕竟……你看起来很老。”直白又不加掩饰。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
　　南枝见时机到了，推门而入。
　　先入眼的是女神那瘦弱的身形，看起来像蝴蝶一样容易破碎，却依旧傲然。
　　本就沉默的众人又被这突然而来的推门声吸引过去。
　　南枝也顺势对上了坐在第一位的那个学生会会长。
　　很漂亮的女生，妖艳多姿，一双含情眼看谁都多情，但跟女神比起来还是有那么几分逊色。
　　那妖艳的女生眉头一挑，升了个懒腰，衣服向上，纤纤细腰，婀娜多姿，她魅惑地看过去，口吻趣味：“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敢闯学生会了。”
　　南枝充耳不闻，垂下头。
　　耳边是女神那句惊讶的声音：“南枝？”
　　“不好意思啊，班主任让我来找数学课代表，让她把作业抱到教室。”
　　“所以，我要把白瑰带走。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小枝子每天都在偷听。


第32章
　　南枝锋芒毕露，不同于往常的漠然。
　　这次倒更像是伤人的冰渣，谁碰谁惨。
　　会长不在意这种人，只是打着哈欠，有些乏味地挥挥手：“问都问完了，走呗。难不成我不让你们走，你们就不走了？”
　　听完，南枝毫不犹豫地牵上白瑰的手就往外面走。
　　门内众人嘈杂的声音传来。
　　“啊，就这么让她们走了？”
　　会长：“不然呢？”
　　“可是她们那么不尊重你！”
　　会长：“哦，我又不是神，不尊重我，我还能用神力，当场把她们弄死不成？”说完她又笑了，“没事啦，时间长着呢。以后再来会一会。”
　　“……”
　　南枝听着，心下有了决策。
　　“南枝。”
　　“啊？”
　　这声叫唤把南枝漂流在外的神给拉了回来，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牵着别人的手，而且还十分用力。
　　她连忙松开，有些抱歉地低着头，“对对不起。”
　　余光中，女神白皙柔嫩的手腕上有一圈很明显的红印。
　　南枝：QAQ对不起！我有罪！我把女神弄疼了！！！
　　看着少女那副快要哭了的样子，白瑰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喂喂喂我说，你这样，我怎么看着不太对，像我欺负了你一样？”
　　南枝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连忙摆手说：“没有没有。”她又看了眼那圈红印，表情郁闷，“是我太用力了。”
　　白瑰：“嗯？”这句话怎么听怎么黄。
　　好像哪里不太对。
　　白瑰眼含趣味地看过去，正巧对上那双单纯清澈的黑眸。
　　顺着刚刚人家看过去的地方，白瑰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红印。
　　她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梁。
　　好吧，是她的灵魂太黄了。
　　以后一定要让肖俊峰少看点那些不健康的东西。
　　“没事又不疼。”
　　白瑰揉了揉眼前蓬松的短发，觉得手感真的是十分好，又趁机多摸了几下，最后依依不舍地放下了手。
　　南枝也不在意被揉乱的短发，默默跟在后面，用手扒拉了几下。
　　“南枝你先回教室吧，我去办公室里拿作业。”
　　听着，南枝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是刚刚扯的那个谎言，她连忙摇头道：“不是不是，班主任是叫我去搬数学作业的。白瑰你可以先回教室里。”
　　“噢~”白瑰笑了笑，“所以说刚刚南枝只在帮我解围而现场编的一个理由吗？”
　　也不算现场编的吧……
　　南枝还是嗯了一声，路过教室去办公室里拿作业。
　　结果身后还是有那种不快不慢的脚步声。
　　她蓦然回首，温柔的女神姿态轻盈，大大方方又漂漂亮亮，引人注目。
　　“白瑰你不回教室吗？”南枝下意识放慢脚步与女神并肩，小心翼翼地问。
　　白瑰想了想，问：“你是想让我回教室还是陪你一起去抱作业？”
　　这个问题很难抉择，南枝沉默了一下就说：“教室。”
　　“呵！”
　　白瑰转身就走，气来得很突然，以至于那一声冷笑给南枝听懵了。
　　她知道自己刚刚的回答又让女神生气了，却也不明白到底哪里答错了。
　　不想让女神累着，想让她回去休息一下。
　　为什么女神会生气？
　　南枝委屈地走进办公室，把一大推作业分成两批抱走。
　　期间看了坐在最后的女神好几眼，目光比以前大胆多了。
　　然而女神一眼也没有看过来，把情书整理好放进抽屉里面，整个人温柔到骨子里了。
　　还在默默帮数学课代表抱作业的南枝：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默默哭泣。
　　而数学课代表本人坐在那里，漂漂亮亮得，温和地跟其他人聊着天，笑颜如花。
　　于是南枝在心里哭得更大声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南枝：我委屈！但我不说！我到底是哪里没回答对呜呜呜呜


第33章
　　“白瑰……”
　　抱完书本的南枝在上课铃声敲打的一瞬间开口，声音本来就小，铃声一打几乎就是听不见。
　　但白瑰听到了，本来想装作没听到一样，结果嘴比脑子反应快，几乎是下意识“嗯？”了一声。
　　南枝也没想到这么小的声音能被听到，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
　　白瑰难得没有带着笑，口吻平静，“不跟我说话，又叫我做什么？”语气明明很冷淡，可南枝就是听出了几分委屈。
　　南枝摸了摸衣兜，手攥得紧，伸到女神眼前，语气带着很淡的笑意，“白瑰，伸手。”
　　白瑰一直垂着的眼，微微抬起，眼底是喜悦。她显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又十分矜持地别过头去，有些傲娇：“不要！”
　　攥着糖的少女有些苦恼，不经意地撒娇：“白瑰，伸出手好不好？”那是种哄小孩的语气，“我给你个东西。”
　　柔软的一面只有白瑰可以看到，她也没有再闹，乖乖地看过去，伸出手，佯装好奇地问：“是什么啊？”
　　南枝浅笑：“大白兔糖。”
　　她的话语刚落，白瑰的手上就多了几颗糖，看起来很乖巧，又甜甜腻腻。
　　白瑰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收了糖，伸手摸了摸那毛茸茸的脑袋，莞尔一笑：“小枝子真乖。”
　　被女神夸奖的小枝子耳朵红了，她垂着眼，心里美滋滋得：女神真好哄。
　　她总是这样，把女神对她的好记得明明白白，也不会去问为什么女神会生气。
　　因为南枝觉得，哄好了，过去的事就没必要再来纠缠，过好现在的每一刻，才是最重要的。
　　上课时间两人讲话很容易被发现，于是两人干脆写起了小纸条。
　　白瑰：你从哪学来的这招？
　　南枝有些不好意思，抬笔写道：电视剧。
　　她不知道别人生气了该怎么哄，也没怎么哄过人。看电视剧里的那些男朋友对待生气的女朋友都是这么做的，拿一颗糖，就可以哄好。
　　女孩子果然是世界上最美好的生物！
　　有一节课间休息时间，班主任又让白瑰去抱作业。
　　南枝因为被夸奖，这次老想献殷勤了。连忙跑过去，丝毫不管自己娇小的身体，拍了拍胸脯，跃跃欲试：“我可以全部抱过去！”
　　白瑰笑了笑，打趣道：“全部？”
　　南枝很乖地点头，一把抱起所有作业，就往门外走，虽然手臂在发抖，身体晃晃悠悠，但还算可以。
　　要走出门的时候她还特地回头看女神。
　　白瑰给她比了个大拇指，南枝直接飘了，更加卖力。
　　一直坐在位置上，跟前面人聊天，还抽空看热闹的林晚：“……”
　　“这舔得简直是……”林晚嘟嚷道。
　　前面的男生没听清问：“什么？”
　　林晚回过神：“啊？没什么啊！”她哈哈笑了几声，打算继续聊天，却被旁边可恶的同桌打断。
　　“今天作业写了吗？”肖俊峰鄙夷地问。
　　林晚见不惯他这样子，强忍怒火：“干嘛？你闭嘴！我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这句话并没有限制到打算嘴欠的肖俊峰，反而更加嚣张：“略略略，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数学每日一练，今天晚自习前收，你再不写就来不及了。”
　　林晚：“？woc，我怎么不知道！”说着她一把拿过同桌做完的答案，边写边对前面的男生说：“哎呀呀，下次聊，现在抄作业呢。”
　　男生皱眉，今天每日一练明明还跟往常一样的时间收，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同桌要骗她。
　　男生正想开口，却收到来自肖俊峰警告的目光，迟疑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过头写作业。
　　“行了，别看了。”白瑰就是这个时候拍了拍满身戾气的肖俊峰，指了指门外，“谈谈去。”
　　肖俊峰皱眉：“现在？”
　　言下之意是，在这个学校里谈，不会被偷听到吗？
　　白瑰也明白，点头：“是。现在。”
　　此话一出，肖俊峰也不再扭捏。
　　“走。”
　　他们没去很远的地方，就是去了一个废弃的杂物室里，这条走廊都基本不会有人来，很空。
　　白瑰收了钥匙，随手关好门。
　　明明是废弃的杂物室，却并没有很杂乱，也没有很多灰尘，看起来就像是会有人在固定的时间段里来打理。
　　靠窗有一张干净的桌椅，肖俊峰也没有什么绅士风度，不会让着女生，直接坐了过去。
　　白瑰也不在意，走过去打开了窗，通一通这闷热的空气。
　　肖俊峰看着眉头一挑，“不怕被听到？”
　　“无所谓。”
　　白瑰手一撑，十分潇洒地坐上了桌子，姿态潇洒，望着窗外的眸色很冷漠。
　　“好吧。温馨提示注意一下上课时间哦！我可不想落个迟到罚站的地步。”
　　白瑰看了他一眼，宛若孤傲的玫瑰带刺，语气不冷不淡：“二十五分钟，够了。”
　　肖俊峰没话说，“叫我来干嘛？”
　　“想没想过，南枝的计划里，我们大家都在扮演各种角色。”
　　肖俊峰皱眉：“什么意思？”
　　“没感觉到吗？我们都是顺着计划来的，而我们本身不知道这个计划。”
　　“……”
　　白瑰也没管，继续说道：“你扮演的是我男朋友，却也是扮演中的扮演男朋友。”
　　肖俊峰听傻了：“？禁止套娃！”
　　“算了说清楚一点，如果南枝知道我们不是真的谈恋爱，那么这就是她计划中的一部分。我们扮演的就是这个。我扮演的是有一个假冒的男朋友，她的最好的朋友白瑰。”
　　肖俊峰总算听明白了一点，“所以我就是扮演的，你的男朋友。而我们本身就不是真的。”
　　“那南枝呢？，作为那个计划中的主导人，她扮演的是什么？”肖俊峰不理解。
　　“还没看出来？”白瑰有些头疼，“你该去检查一下你的智商了，感觉你怕不是个傻的。”
　　智商明明很高，但是还不是不如白瑰高的肖俊峰：“……滚！！！”
　　“跟班。”白瑰笃定地说，“校花的小跟班。”
　　“……”
　　信息太过庞大，以至于肖俊峰无法插嘴。
　　白瑰十分平静，“很合适的身份。谁会去在意一个偶尔会发疯的懦弱小跟班呢？”
　　“你说是吧，”白瑰的眼神很冷，“肖俊峰。”
　　肖俊峰哑然。
　　如果，真是这样。
　　这个计划的主导人都可以算作预言家了。
　　她根据所有人的心理来分析和判断，根据情况走向，来制定一份将近完美的计划。
　　或许她还把意外，蝴蝶效应等都考虑进去了。
　　这个时候，白瑰说了一句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你猜猜，南枝她有没有把我能看出来的这件事，算出来？”
　　少女眼含柔情，笑得妖媚，却又冰冷刺骨。
　　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
　　南枝又是否算出，喜欢二字。
　　有没有算出，她白瑰对南枝独一无二，喜欢都藏不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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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懂，看不懂也没关系，后面再详细解释。主要是作者表达能力有限呜呜呜，只能慢慢来了。


第34章
　　夕阳无限好。
　　嘈杂的校园开始变得安静起来。
　　大家都陆陆续续地离开这里，回到温馨的家中。
　　却也有几个例外。
　　比如约架的肖俊峰，又比如被迫跟来的南枝等三人。
　　林晚骂骂咧咧地想要跑：“救命我要回家！谁要在这里看你们小学生打架！”
　　结果肖俊峰死死地拽着她往约定的地点走。
　　他咬牙切齿：“不行！他们有帮手，我只有你们，你们走了我就只有挨打的份！”
　　林晚：“那你活该！！！谁要你来跟隔壁学校约架的！”
　　“那还不是因为你们！”
　　林晚，南枝：“？”
　　肖俊峰面色痛苦，“那个时候我们去吃饭只剩一张桌子了，那些人想要我让出来。我没让，所以他们就找我约架了。”
　　林晚沉默一瞬，“好吧，既然里面有我的一份，你松开，我不走了。”
　　“！！！”
　　肖俊峰瞬间活力满满，“有你们在，我肯定能打赢！”
　　“先说好，我是来旁观的，不出手。”白瑰笑吟吟地泼冷水，“情况恶劣的话，我会替你们报警的。”
　　肖俊峰一下子就焉了。
　　好在还有林晚，她手臂一拦，好兄弟似地点头：“放心！你还有我呢，我帮你打。”
　　肖俊峰：“……”
　　白瑰笑着看过去，眼中的嘲笑不加掩饰。
　　看吧，活该你把爱情处成了兄弟情。
　　肖俊峰也不退让，挑衅地回看。
　　那你也活该，活该把爱情处成了上下级关系！
　　白瑰秒懂他的意思，看了看落在后面像个小助理一样低头的南枝，心里叹气三连。
　　但她也没办法，南枝就是这个样子。
　　几人远远地朝巷子里看过去。
　　対方带了……
　　“一个两个三个……emmmm十个人？！！”肖俊峰被震惊了。
　　対付他这样的一个弱小男孩，居然需要足足十个大男人。
　　简直是高看他了。
　　本来打算的是林晚和肖俊峰迎战。
　　现在这个样子看来，好像另外两个女生，不得不参与。
　　白瑰微皱眉：“你平时，没有兄弟吗？我记得你人缘很好呀！”
　　肖俊峰也有些后悔，苦笑：“我怕他们是大嘴巴，所以只找我信得过的。结果实在没想到，対手人这么多！”
　　林晚：“……打不过怎么办？”
　　“跑呀！打不过就跑！”肖俊峰小声说着，丝毫没有男人的尊严可言。
　　南枝站在最后面，看着两対实力相差巨大的场面，心里已经预料到了结局。于是她悄悄拿出手机，拨打了110。
　　为首的杀马特笑嘻嘻得，“嘿我说兄弟，你怎么带了只带了三个人啊，而且都是女的。”
　　“这些女的长的都挺好看，怎么，是怕你打不过我们拿她们来抵？”
　　肖俊峰：“呸！”
　　杀马特脸色一变，看着女神娇艳的面容，笑得色眯眯：“我不跟你计较这些小事，你把那女的给我，我放你们走怎么样？”说着，用手指向女神，猥琐地搓着手。
　　白瑰倒没什么感觉，依旧笑如春风，眼中的阴暗一闪而过。
　　南枝不乐意了，边跟警察说明情况和地点边瞥了一眼过去，只看到一头显眼得不行的蓝毛和那种□□裸调戏的眼神。
　　“嗯，希望你们尽快。”因为我已经忍不住了。
　　她挂了电话，垂着头，存在感很低地轻轻绕着走过去。
　　白瑰总是在余光中注意着，此时看见她的行动，想要叫她停下，却还是慢了一步。
　　两边正说着不快不慢的挑衅语言，而少女已经拿起了路边的小石子丢了过去，准确率高的可怕，看似随便一扔，却正中靶心。
　　突然被人用石头砸到了脑袋，杀马特少年惨叫一声，额头都流了点血，他随手抹掉丝丝血迹，满眼煞气看着対面的人：“谁丢的？”
　　站在最后面，不起眼的清秀少女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嚣张得很：“你爷爷我。”
　　南枝很少说粗话，可以说是基本不说。
　　而现在这个外表酷到炸的少女，心里却想的是：没说错吧？平时听林晚都是这么说的。
　　白瑰默默地站在她旁边，很护崽的样子，笑容都没有了，神色自若。
　　场面一旦混乱起来，他们几人肯定是不如敌対势力。
　　但好在几人都是学过跆拳道或者散打这些，应付空有一身蛮力的众人，还算可以勉强撑一撑。
　　南枝见不得有人趁机去偷摸女神，每看见一个都要先一步打回去，然后满眼戾气地瞪一眼。
　　看得人家愣了神，直接被女神踢走。
　　两个人配合起来简直是天衣无缝，天作之合。
　　却都以为有人要窥探自己心爱的人。
　　南枝是打手瞪人，白瑰是踢走冷笑。
　　真的是阴差阳错地默契了一回。
　　就在南枝心里念道警察怎么还没来的时候。
　　警声迟迟的到来，除了南枝和白瑰两人，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然后警察就把他们所有人抓走了，带去警局喝茶。
　　年轻的警察说得苦口婆心，下面的几个少年少女们都焉焉得，完全没有了之前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
　　报警人南枝：“？？？”
　　所以说，为什么连她都要一起来被教育？
　　最后的最后，南枝的手机一直在响，她拿出来看了看，是母亲打过来的电话。
　　时间确实很晚了。
　　但南枝没有说实话，只是说自己在外面请教同学。
　　母亲有些疑惑，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她立马回家。
　　其余人都被放走了，就留了南枝这个报警人和白瑰。
　　那些杀马特少年还在走之前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南枝眉头微皱，拿着硬币一把弹了过去。
　　那少年被击中后脑勺，气的牙咬咬，但这里是警局也不好过多放肆，只能灰溜溜地跑了。
　　“呼终于赶上了。”
　　那个穿着休闲服的男人走了进来，其余警察十分敬畏地喊：“唐警官。”
　　唐德点了点头，挥手让他们先离开一会儿，说：“这两个小孩是我家亲戚的，我来教育他们。”
　　警官们相视一眼，也没有质疑，全部离开。
　　见没人了，唐德就懒得装了，一副狐狸样，“哟南枝，好久不见。”
　　南枝面无表情：“嗯。”
　　“你还是这么冷漠。”唐德哈哈大笑起来，“来吧，给你们看档案。”
　　白瑰撩了一下眼皮，“上面同意了？”
　　唐德拿出档案放在桌上，笑了笑，“你们可不一样，这有什么不能看的呢？况且我肯定是先问过了上头的。”
　　南枝面无表情：“哇你真厉害呢，唐警官怎么可以这么厉害，我好喜欢。”
　　这幅样子着实有点喜剧。
　　唐德囧。
　　白瑰笑出了声。
　　南枝不再皮了，打开资料看了看。
　　关于二中的几个死亡的学生，除了两名是他杀，其余全是自/杀。
　　很奇怪的是，就这样闹出过人命的学校，外边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
　　或许也有人知道，只是不能说不想说。
　　他杀两人，全是女学生。
　　两个女学生看起来就很相似却也不太相似。
　　都是乖乖女的模样，只是长相不同，一看就是优等生。
　　唐德指着一个女生说，“这个人她不是二中的，只是死在了二中。”
　　南枝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粗略地看了看，看见一个很眼熟的名字，心里有了个大概。
　　把所有资料装回去，准备离开。
　　唐德一脸懵：“你这就看完了？”
　　“不然呢？”
　　唐德梗了一下，看向也准备走了的白瑰。
　　“你也不看了？”
　　白瑰笑了，“我早就看过了。”
　　唐德：“？？？”什么时候，他怎么不知道。
　　白瑰笑眯眯：“在你摸鱼打酱油的时候。”
　　两人并肩离开，独留唐德一人懵逼。
　　期间迎面进来了一个穿大风衣的男人，看着有些老了，目光很犀利地瞥了她们一眼。
　　随后又漠不关心地向警局里面走。
　　还能听到唐德那个人的大嗓门，很恭敬地喊着：“徐局长晚上好。”
　　徐局长。
　　南枝想起刚刚看过的档案中，最下面的处理人签名。
　　——徐成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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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南枝为什么能记得唐德，却不记得白瑰嘿嘿。


第35章
　　“你今天还是去了学生会？”
　　南易欢的面色有些难看，她语气很轻，不似以往那种嚣张。
　　坐在桌前的南枝头也没抬，握着笔的手快速滑动。
　　南易欢又敲了敲开着的门，“喂！”
　　桌前安静的少女终于抬了眼，看过去的眼眸很宁静，口吻平淡，“门带上，再来谈。”
　　很反常的南易欢听话地走进房间，顺便带上了门，双手抱胸，先发制人地开口：“我知道你的疑惑很多，但我也什么都不会说。”
　　南枝面无表情：“哦，那你出去吧。别在这碍我眼。”
　　“你！”南易欢猝不及防被梗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今天我会被带走？”
　　这件事不难猜出来，那么明显。
　　南易欢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打算撒谎：“不小心偷听到了呗。”
　　“呵。”南枝冷笑一声，没有立马拆穿，而是问：“那你脸上的伤哪来的？”
　　“woc！”南易欢下意识去摸脸，摸出来血来，她有些慌张，但又瞬间冷静下来，嘻嘻哈哈没个正经：“当然是打架咯，这么关心你老姐啊？”
　　“打架？”
　　“对呀！”
　　“你被校园欺凌了吧。”那么淡的口吻却说着不加掩饰的残酷。
　　南易欢愣了一下，表情僵硬，“怎么可能，向来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
　　南枝没管，继续问：“许悠悠？”
　　“……”
　　“刘陌陌？”
　　南易欢强行狡辩：“……你有毒吧？猜这个干什么，我跟你说我真没被欺凌。”
　　“还是……”南枝顿了下，眼神颇为凉薄，“她们所有人。”
　　南易欢僵住了身体，瞳孔一缩。她有些招架不住，打算离开。
　　背后那冷淡的嗓音再次传来。
　　“为什么？”
　　南易欢抿着唇，没有说话，沉默地离开了。
　　两次啊，两次的拯救。
　　原来之前许悠悠说的是这件事啊。
　　高二的时候南易欢有一次也犯病了，拉着她不让去学校。
　　没想到真相原来是这样子。
　　该说这个姐姐是好呢还是不好呢。
　　南枝不知道，但自己欠了人情就该还。
　　书架上的书本被拿起，随意翻开，有画的那张纸被拿出。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张纸上所有的框框内都已经被人物填满。
　　仔细一看都模糊不清，却有着几个具有标志性的东西。
　　其他人都以为自己知晓了整个计划，可只有白瑰，才能猜到南枝真正想做什么。
　　第一个目标不会是许悠悠，而是其中一个死者的表哥——关欲。
　　或许对战才刚刚开始。
　　“玩个游戏。”
　　这句话是南枝说的，嘈杂的课间，他们几人像一个小团体一样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林晚一听有好玩的，就侧过头很是兴奋：“什么什么！”
　　南枝：“几个大人加一个小孩，去一所荒废的游乐园里调查命案。在他们进去后所有电源突然被开启，这个时候大家都感觉到了一种很阴森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们。问：这个人是谁，或者说这个人在哪里窥探？”
　　“这个问题还真是，答案的范围挺广泛的吧。”白瑰若有所思。
　　南枝点头：“没有答案，看你们自己怎么回答。”
　　林晚毫不犹豫：“肯定是旋转木马！我看好多恐怖小说或者电视剧都是这么搞的。”
　　“我觉得是保安室！”肖俊峰说。
　　南枝对于二人的回答都点头了，最后看向女神，问：“你觉得呢？”
　　白瑰想了想：“如果是我，我会在监控室里看他们。”
　　这是最好的回答。
　　南枝想着女神果然聪明绝顶，简直是让人爱得无法自拔。
　　“那你呢？”白瑰问。
　　她总感觉南枝这次玩的游戏实在警示什么。
　　南枝转动着手中的笔，浅笑道：“如果是我，我会觉得那个人就在他们之间。”说完她眨了眨眼，略带单纯，“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己的队友究竟是村民还是狼人。狼人都善于伪装的好吧。”
　　这句话众人听完后都开始沉重，然而下一秒林晚就打上了肖俊峰，一脸惊讶：“我靠！原来你就是那个想要陷害朕的人，大胆！！！”
　　肖俊峰：“？”
　　南枝：“……”
　　白瑰笑出了声。
　　这看起来就像场玩笑，没什么好在意的。
　　可白瑰在那天晚上告诉了唐德。
　　她问：“你觉得会在哪，或者是谁？”
　　唐德给出了一个作为警察，有着丰厚经验的答案：“监控室。”
　　“我也是这么想的。”白瑰点头，“你猜南枝是怎么说的？”
　　南枝每次的回答都很出人意料，唐德很期待：“什么？”
　　“她说，同伴。”
　　大家都是聪明人，唐德一听就懂了。他皱眉：“计划暴露了？”
　　白瑰却摇摇头，“不，我觉得可能是，南枝在提醒你身边有鬼。”
　　唐德一时之间沉默下来，再开口时就聊起了家常便饭，语气轻松，丝毫不为这件事而烦恼。
　　白瑰也懒得再说什么，话已经传到，她就把人赶走。
　　离开的时候他又突然提起：“这次回去我会去排查所有人。”
　　白瑰其实也不太在意，“嗯”了一声就要关门。
　　“我也会调查你们的资料。”
　　这句话硬生生地让白瑰停住了动作，眸光略冷地望过去。
　　唐德无辜摆手，“你别这样看我，上面要求的。”
　　白瑰：“哦，你快滚吧。”
　　明显有些生气，但唐德还是撑着门不让关上，十分话唠地说，“这不是为了帮助你们更好地行动嘛，别这么不开心。”
　　“我知道了。”见人不走，白瑰没了耐心，靠着墙站立，双手抱胸，冷眼静看：“你到底走不走？”
　　唐德：“走走走走。”他刚一踏出去，门瞬间就被关上了，摸了摸鼻子，心里想着白瑰脾气真是越来越不好了。
　　这几天里，学生那边平平静静，没有什么大事。可唐德却受到了很多惊吓。
　　手下当中果真有几个监控者，贩卖毒品等，真不知道是谁把他们招进来的，一点都不严谨。
　　唐德处理这件事情很严肃，几个人进了监狱，却没想他们刀枪不入，死活不愿意透露他们上面的人。
　　这样子可谓是让唐德烦恼了很久。
　　久到那几个人吞药自/杀了。
　　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唐德很是吃惊，拍桌而起：“什么！！”
　　他马不停蹄地过去看那些人的尸体，检查结果出来，吞的是大量农药。
　　唐德大怒：“他们身上怎么会有大量农药？而且他们吞的时候为什么没人去阻止？”
　　有一个警察哆哆嗦嗦地站出来说，“那个时候外面有人闹事，我们就先去处理了一下。没想到一回来就这样了。”
　　唐德深呼吸好几口气，才没当场失控，打算回去写个检查给上级。
　　看来这次的惩罚怎么也躲不过了。
　　“那个……”
　　唐德不耐烦：“有事说。”
　　“我赶到的时候，有一个人还没断气，让我带句话给你。”
　　“什么？”
　　唐德隐隐约约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那个警察继续说道：“他说，‘唐德最近的行动我们都已经报给了上面，那两个女孩生命堪忧。’”
　　唐德这次什么也顾不得了，马上往外边冲，坐进警车里开始狂奔。
　　他拿着手机打电话给白瑰。
　　好在白瑰接了。
　　“嘘你别说话。”白瑰的声音很飘渺。
　　唐德喘着气，听她说话。
　　白瑰说，“有坏人，你惹来的。”
　　“我的错。你没事吧？我现在在来的路上。”唐德说。
　　白瑰站在自己的房间里，开了窗户，锁紧了门。
　　可那种监控的眼神依旧没有消失。
　　直觉告诉白瑰。
　　他们就在外面。


第36章
　　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当然也会出现一点小意外。
　　比如藏在暗处的某些人。
　　南枝在回家的那条道路上就敏锐地感觉到不对劲，微皱眉，面色如常。
　　这种被监视的感觉很不好。
　　回到家中，视线依旧没有消失。
　　家里有没有人，南枝为了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只好先回了自己的房间。
　　根据平时母亲查看监控的时间，这个时候差不多了。
　　监控的红灯微亮，南枝不敢说话，也不敢拿手机发消息，怕有人监听。
　　她一把拿起玻璃杯杂碎了监控，果然刚砸完母亲就打电话了过来。
　　而南枝也感觉到那些人蠢蠢欲动。
　　“你干什么？”母亲很恼怒，“你为什么要把监控砸了？”
　　“我，不，喜，欢。”
　　南枝很硬气，一字一句地说得清楚，平静似海。
　　母亲不敢相信，“你说什么？”她喃喃道，“你不喜欢？”
　　“嗯。”南枝口吻冷淡：“我不喜欢被被人监视。”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又或者是对所有监视她的人说的。
　　外面那些来路不明的人，母亲，父亲，还有南易欢。
　　真是有趣。她一个懦弱者竟然也会被这么多人重视，用的还是那些比较高级的手法。
　　南枝没有再离那通电话，关掉手机就开始安静写作业。
　　那些人也停住了，按兵不动。
　　他们应该是在等待上面的命令。
　　这样紧张又刺激的场面持续了好一会儿。
　　南枝算算时间，母亲父亲差不多要回来了。
　　就在她即将要松口气的时候，那些人动了，能明显地听到一些很轻的脚步声在朝这边来。
　　人数应该很多，南枝无法单打独斗。
　　她左右望望，头一次觉得房间太空不是什么好事，要是堵门的话，根本没几样东西可以动。
　　这种烦恼的情绪已经很久没出现得这么强烈了。
　　她随手将床抵了上去，拿出抽屉里的小刀放在床上。
　　门被敲响，外面的人似乎意识到什么，直接开始撞门。
　　力量悬殊过大，南枝只能抵挡这一时，眼看就要守不住了，当机立断拿起小刀就往开着的窗边跑。
　　门是被人踢开的，连带着那张床被弄到了一边。
　　那几个人都穿得严严实实，手上都拿了刀，他们也不说话，直接冲了过去要动手。
　　南枝没想到这些人这么干脆利落，她直接向后仰，在敌方冲过来的那一刻掉落窗边。
　　好在二楼不算太高，地面铺了一层草坪。南枝以一种很标准的自我防护姿态落地，除了骨头有点疼以外没有什么其他伤。
　　警声迟迟地到来，南枝听到后眉头一挑。
　　她也没想到家里人会报警。
　　而那些准备跳下来的人也听到了，当机立断地选择离开，走之前还看了南枝好几眼。
　　南枝正皱眉思索着，一双手突然握住了她，下意识就要甩开，却又因为声音而停下。
　　“没事吧？”那是白瑰担忧的声音。
　　南枝摇头：“没事。你呢？”
　　白瑰指了指旁边愧疚中的唐德，说，“他来了，所以我没事。”
　　南枝点头：“嗯，那就好。”
　　唐德懊恼地挠了挠脑袋，“这事真对不起你们，怪我不严谨。另外谢谢你。”
　　谢的是什么，在场三人都清楚。南枝摆摆手没有说话。
　　“嗯，你早该严谨一点了。”白瑰情绪并不好，语气比较冲，毫不留情，眸光微冷。
　　知道她因为南枝差点受伤这件事闹脾气，唐德应下来，讨好地说：“是是是，回去我就重新筛选几个警察过来。”
　　远处的一家人跑到他们面前。
　　“没事吧没事吧！”吴宣意看了南枝好几圈，直到什么都没看见才呼出一口气来，“还好还好，情况不算糟糕。”
　　“你还没死呢？”南易欢出口便让人讨厌，一脸豪横样。
　　“你说什么呢？！”吴宣意打了一下她的肩膀，斥责道：“别乱说话。”
　　南易欢无辜地耸耸肩。
　　南枝也不在意，很平淡地撩了一下眼皮，说道：“借你吉言，没死成。”
　　这充满火药味的对话，听得白瑰皱了眉。
　　虽然对南枝的姐姐略有耳闻，但没想到这么讨厌，开口就咒别人死。
　　这么想着的白瑰却突然被戳。
　　“哟，这不是我们的新校花吗？”南易欢阴阳怪气得。
　　白瑰眉头皱的更紧了，语气温文尔雅：“请问有什么事吗？”
　　南易欢正要说什么，却被人吼了。
　　“你话真多。”
　　少女在光下的脸庞很是苍白，却意外冷酷，多了几分无情。
　　南易欢瘪了瘪嘴，没有再开口。
　　这场风浪过去，几人回到家中，家庭会议十分隆重。
　　一直都是母亲在开口说话，说了很多很多，注意安全，自我防护等一切自卫。
　　父亲则是在结束后把南枝又单独叫了过去。
　　每次一去书房，必会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大家一起还行，要是让两人单独在一个地方，真能是争吵。
　　“有事？”
　　南航的面色被这强硬的话语给僵住了，他冷下脸示威：“你这是什么语气？对待父亲该是这样的语气吗？”
　　南枝：“哦。”
　　南航：“……”算了，不跟她一般计较，小娃娃心思。
　　“今天的事，是那个警察的原因。你为什么会被牵扯进来？”南航向来是话少的那一位，但一旦开问，必定是跟重要的刺。
　　南枝却笑了：“恭喜你，问到点上了。”
　　在那双恶狠狠的目光中，少女不快不慢地讲：“前几天我打架被警察带走了，是那个警察来教育的我们，或许他们以为我对于那个警察来说比较重要吧！”
　　“那么多人，为什么只有你？”
　　这句话问的真的是很有技术含量。
　　也说明作为一个漠不关心的父亲，他一直都有关注南枝，否则又怎么会知道那天去警局里的人很多呢。
　　“我是里面打架最狠的。”南枝波澜不惊，“他们多留了我一会儿。”顿了下又说，“哦也不止我，还有刚刚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她把人打骨折了也多留了一会儿。”
　　滴水不漏。
　　却正是因为没有丝毫破绽，眼前的少女如此镇静，让南航后背发凉。
　　南航恶狠狠地说：“但愿这件事跟你没什么关系。”
　　“本来就没关系。”
　　这一次的单独交谈恐怕是为数不多的和平，聊得云里雾里的。
　　而这边的唐德发现，电脑上南枝的任何消息都不能被人查询，有人动用了黑客的力量将那些资料设成不可查询。
　　于是唐德连忙向上面求助，要来了一个顶尖的电脑技术员，却发现根本破不开。
　　电脑技术员已经坐在那好几天了，对这个束手无策，只能懊恼地道歉：“对不起，这个我无能为力。”
　　“没事。”唐德躺在沙发上，若有所思地盯着天花板，没什么情绪波动。
　　“你可以去找徐老，这种高程度的防探技术他可能知道怎么破。”电脑技术员给出建议。
　　听到能破解，唐德一下子坐正了：“能在哪找到他？”
　　“如果你们不着急的话，他大概下个月就来了。着急的话也没用，找不到他人的。”
　　唐德当即把消息报给了上面，结果上面说非常着急，必须尽快找到能破解南枝资料的人。
　　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派出很多人去寻找，一无所获。
　　“害，这年头，我连安稳的周末都没有。”唐德坐在沙发上大口喝着可乐，忍不住为自己惋惜：“好好的假期说没就没了，我真可怜。”
　　这里是白瑰家，而主人正站在窗边看天看人看美景，听到这话冷笑一声：“活该！”
　　唐德也不生气，继续说道：“你的资料我交给上面了。按照你的要求，没把你父亲是缉毒警察写上去。”
　　“哦。谢谢。”
　　“跟你表叔还客气啥。”唐德有些郁闷，“南枝的资料，我查出来了一点，父亲叫南航，母亲叫吴宣意，还有个姐姐叫南易欢。就读邛崃二中。”
　　白瑰泼冷水：“这些查了不等于没查吗？”
　　“所以我想深入了解的时候，查不到了，被加密了的。”
　　白瑰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哦”了一声。
　　“当初还以为她只是一个想当大英雄的小屁孩。我那个时候老担心她会做错事，结果现在这情况也是我没料到的。”
　　“你不知道的多着呢。”白瑰打了个哈欠，有些乏味了。
　　天空是混沌的黑色，入眠的时间已经到了。
　　“我要睡觉了，你快滚。”白瑰下逐客令，唐德顺从地走出了门，又说了最后几句话：“高谢兰回来了。她不知道从谁的口中得知你们是假情侣。你们注意一下，找个适当的时间‘分手’。”
　　房间归于安静。
　　或许接下来的一个月，大家都不会很闲了。
　　所有人都准备实行自己的计划，除去敌人。
　　暗波涌动，无关其他，天才对决。
　　少女坐在窗上，齐肩短发顺着晚风拂过脸颊，她正在通话，嗓音冷冷。
　　“来吧。都来吧。人多才好玩。”
　　--------------------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加快速度了！！！


第37章
　　月考结束后，班里来了一个交换生，这是两校不变的友好社交。
　　那个人就是可爱萌妹——高谢兰。
　　名字挺男性化的，人长的很可爱，声音也甜甜的，一下子就戳中了许多男生的XP。
　　结果人家下课就往肖俊峰那边跑，给他树立了无数情敌。
　　“肖俊峰哥哥~”
　　“滚！”
　　毫不留情的话语并没有给高谢兰造成多大影响，只是恶狠狠地瞪了林晚一眼。
　　她恨不得把林晚赶走，自己和肖俊峰同桌。
　　林晚笑眯眯地就要让开，但是旁边人不干了，拉着她不让走。
　　肖俊峰咬牙切齿：“你敢走我就永远不理你了！”
　　这句话还是有些分量，林晚想了想也就没走。
　　只是总有人一下课就在旁边“哥哥哥哥”地叫，真的会让人很烦躁。
　　但是大家都忍着没说话，除开脾气有些暴躁的肖俊峰。
　　就这样一直到中午吃饭，高谢兰非要跟着，于是一行人决定去食堂，路遇到一个大傻。
　　这个大傻长的挺好，就是人有点油腻，一上来就单手撑墙，堵着白瑰不让走，嘴里还叼着玫瑰花。
　　他自认为很帅气地撩了一下头发，“美女，久仰大名。可否请你共赏午餐？”
　　好在白瑰演技嘎嘎好，当场笑着婉拒：“不好意思，我要和我的朋友一起。”
　　大傻笑呵呵得：“没事美女，我理解你在乎朋友的感受。那么下次可否一起？”说着，将嘴里叼着的玫瑰花递上去，还顺便抛了个媚眼。
　　“woc！好油。”肖俊峰一句真实话并没有引起大傻的注意力，他还是深情款款地看着女神。
　　南枝见不惯，冷笑一声：“有脏东西，还不快走？”
　　大家齐齐地向前跑，白瑰在走前还十分温柔地道了歉：“真是不好意思，我要去跟着我的朋友了。再见。”
　　“啊？”那个大傻还没反应过来，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众人离开，独留他一个人在没约到女神的悲伤心情中。
　　他愤恨地拿出手机，打字给好友：果然新校花是全校认为最难追的！
　　那边的人也回答的很快：大哥，人家有男朋友的。那能不难追吗？
　　大傻：那我挖墙脚，我就不信我的帅气迷人还迷不住她。
　　被议论的当事人正在打饭吃饭，还有偷偷摸摸观察南枝。
　　南枝沉默寡言，垂着头谁也不看。
　　虽然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但白瑰可不管，心里就认为是这个女孩因为她吃醋了。
　　知道南枝爱吃什么的白瑰，把自己餐盘里的菜用干净的筷子夹过去，笑吟吟得：“南枝别生气了，来吃菜。”
　　南枝很乖巧地吃着，反应迟钝地停住了手，望过去的黑眸有些疑惑：“我没生气啊？生谁的气啊？”
　　一连二问，白瑰的笑容都僵住了，她有些挂不上面子；“没没什么。我说错了。”
　　“哦哦哦。”
　　感觉像是一场玩笑。
　　一连好几天，那个大傻都会来找白瑰，而肖俊峰也一直在被高谢兰缠着。
　　似乎不忙碌的就只有南枝和林晚了。
　　但林晚最近离开学校的时候也很匆忙，有的时候下课都找不到人，不知道去干什么了，问她她也不会说。
　　成绩公布之后，年排名班长依旧是第一，除了白瑰在第三以外的各位，都在班级中上游的位置。
　　那个大傻又来了，不关心串班惩罚，直接走了进来，见白瑰座位上没人，屁股一落座，整个人嚣张得不行。
　　这个大傻的名字很好记——叫关欲。
　　关欲嘴里叼着棒棒糖，手上还捧了一束玫瑰花，他问：“校花呢？”
　　南枝没有心思去理会，很认真地在桌上画画。
　　“喂！”关欲故意用手肘去撞了她一下。
　　画笔受力划出一道并不好看的线条，南枝当即皱眉，收了笔和画，平静地看过去说：“我也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一天到晚跟在校花屁股后面，你肯定知道！”关欲冷笑一声：“快告诉我，不然我一直打扰你。”
　　南枝无奈：“我看见她往操场走了。”
　　“行。”
　　关欲刚站起来迈出一步，却被人喊住。
　　“关欲，”南枝清秀的面容很冷，她的嗓音淡淡得，“柳安安，我看见她了。”
　　这句话毛骨悚然，关欲瞬间黑了脸，瞪大眼睛，血丝布满，整个人很阴沉：“你放屁！我表妹tm早死了。”
　　说话声音很大，大到其余人都停了下来，看热闹似地看他们。
　　南枝并不害怕，只是很沉静地说：“低马尾，喜欢笑，模样乖巧。她说了一句话。”
　　“什么……”关欲强忍颤抖，他这个时候不敢相信也想希望。
　　“你为什么厌女，却喜欢我？”
　　这句话是南枝凑上去，在他耳边说的，很轻很轻，只有这个人能听到。
　　关欲败了阵，颤抖着身体，沉默了一会儿，哽咽地问：“她在哪？”
　　南枝歪了歪头，“或许在今后的某个时间，我们可以好好地谈谈。”
　　主角离开，众人一拍而散。
　　白瑰回来时脸色不太好，南枝想了想还是把刚刚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的？”白瑰好奇地问。
　　南枝笑了一下，没说：“上课聊。”
　　“也行。”白瑰点头，“哦忘了说，我跟肖俊峰分手了。”
　　南枝：“？”心情十分激动，但是表面还是要镇定：“为什么呀？”
　　“他……他在跟高谢兰亲吻的时候，被我看见了。”
　　白瑰有些伤心的情绪让南枝心疼不已，她连忙安慰：“没事没事，这种渣男我们不要。”
　　白瑰苦笑：“其实我觉得自己和他性格不合，早该分了的。现在也好，大家都好。”
　　从门外走来两个人，正是刚刚讨论的主角。简直是说曹操到曹操就到。
　　肖俊峰和白瑰一碰上眼，就各自别开视线，别扭的不行。高谢兰则在那里笑得甜甜，很高兴。
　　其实南枝也蛮高兴的，但是不能表达出来。
　　好在上课了，为了转移女神的悲伤，南枝开始写字：上次我去柳安安房间，发现一本日记本，藏的地方……嗯怎么说呢，有点奇怪，反正不是一般人能发现的。看上面的字迹，应该是很小的时候写的。
　　白瑰果然被吸引，回道：哦，那你装神弄鬼吓唬他是怀疑他杀的吗？
　　南枝：不是。我没有怀疑他，只是想吊出一些有用的消息。
　　隔天中午，南枝就收到了来自关欲的消息。
　　两人约的地方很特别。
　　特别在什么地方呢，大概是这个地方比较偏，经常被那些欺凌弱小的人用来实施暴力。
　　“她在哪里？”这次的关欲与之前的反应完全相反，镇定得像是冷眼旁观。
　　“你做了亏心事。”
　　关欲：“……我没有。”
　　“不，你做了。她告诉我的。”南枝冷漠地说着。
　　关欲在崩溃边缘：“她死了，我亲眼所见！被人用刀捅了好几下死了！你为什么要来骗我？！”
　　“如果你相信我骗了你，那么你就不会来找我了。”
　　少女在阴影处，垂着眼没有情绪，似乎比他更像是恶魔。
　　关欲一时间无法反驳，只是红着眼：“我想知道她在哪。”
　　“条件。”
　　“……你可以问我你想知道的事情，只要我知道。”这个条件很诱人，南枝思考了会点头答应了。
　　“柳安安就在你的身后。”少女歪头朝他身后看去。
　　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涌上心头，关欲回头一看，什么都没有。
　　这个时候他没有恼怒，也没有怀疑。而是颤抖着双唇：“我身后？为什么？”
　　南枝嗓音冷淡：“我都说了，你做了亏心事。”
　　“不是我杀的。”
　　“也算是你杀的。”
　　“可我怎么知道她是被杀的！”关欲大声吼出来，像发了疯。
　　南枝不慌不忙地说：“那个人和你关系很好。你厌女的事情他都知道，但是你从来不知道的是，那个人或许是个同/性/恋。你猜猜看，当一个喜欢你的兄弟，突然发现你对一个女生没有厌恶的感觉，他会怎么想？”
　　“会会……”关欲无法说出口，他恍然明白了很多事。
　　南枝不留情面，把话说开了，笑容很浅，“他会觉得你爱那个女生，于是他选择杀掉。”
　　“惊喜吗？”南枝问道。
　　“……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测而已！”关欲有些疯癫了，“没错，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测！！”
　　“到底真相如何，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吗？”南枝依旧面无表情，没什么波澜：“他会告诉你的。毕竟你们是最好的朋友。之前不告诉你，不就是因为你没问到点上吗？”
　　关欲想逃走了，此时的那张帅气俊脸变得有些黯淡无光。
　　身后还传来少女平静的嗓音。
　　“喂，柳安安让我带句话给你。”
　　“生日快乐关哥哥，祝你今后的生活更加幸福快乐。有朋友亲人陪伴，不再孤单。”
　　关欲落了泪。
　　或许这就是宿命，他不愿相信的宿命。
　　而柳安安被杀死的那天，也正好是他的生日。遇见了他最好的朋友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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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码了挺多字的，因为想快点到二人分开的地方。


第38章
　　那句话是南枝从那本日记中看到的，现在帮她说出来，也算是做了一件善事吧。
　　总之接下来的几天，都得静待结果了。
　　然而在等待的过程中却并不平静。
　　这个校园又有人被校园欺凌。
　　不同的是，那是个男生。
　　几人照常很晚才回家。
　　林晚对于两人分手的事情还是有些震惊：“都这么久了，现在分手会不会有点可惜。”
　　“没事。”白瑰眼含笑。
　　肖俊峰也无所谓：“情侣做不成做朋友噻。况且我也早就没有对她的那种特殊的感情了。”
　　林晚挠了挠脑袋：“行吧，你们的事也不想参与。”
　　话音刚落，南枝就听到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
　　“嘘。”南枝停住脚步，把手指竖在嘴边。
　　“怎么了？”白瑰问。
　　确认了方向，南枝看过去，在尽头有一群人。
　　明显没干好事。
　　“去看看。”说完她就往前走，一股勇猛劲。
　　几人还不知道什么事，也不放心她一个人走，就连忙跟了上去。
　　走进才看清楚了，一群女生在对一个男生进行施暴，嘴里还不断蹦出好几句难听的话语。
　　而那个男生一直是抱头蹲着的状态，一动不动，浑身都是泥巴脚印脏东西。
　　“别动。”南枝轻声道。
　　她从包里拿出弹弓，随手放了个一角钱的硬币，闭上一只眼，对准中间的女生拉弓发射。
　　砰，正中后脑勺。
　　硬币很重，砸过去自然非常痛。
　　那个女生当即叫了一声，回头看他们满眼煞气：“你们弄的？”
　　一群人都停了下来，警惕地看着几人，随时准备动手。
　　“怎么会。不是我弄的。”
　　南枝说着，又光明正大地把弹弓拿出来，当着一行人的面拉弓弹人，速度很快，那些人完全没反应过来。
　　而中间的那个女生的额头都被弄出血了。
　　“啊——！”
　　尖锐刺耳的声音真是难听。
　　白瑰还在一旁笑眯眯得：“诶小声点，别那么大火气嘛小姑娘。”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那女生缓过疼痛，就要发号施令打人，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
　　“打架我可不怕哦。”是林晚开了口，她做出很标准的准备动作，笑得开朗：“跆拳道黑带，请赐教！”
　　“其实我也不会什么武艺，就只是学过几年的女子防身术罢了。”白瑰站在一旁，面容娇艳，笑得洁白无瑕。
　　肖俊峰也凑热闹：“我其实也啥都不会，但是我比一般的男生，力气都要大点，断手什么的还是挺轻松的。”
　　对面的女生听傻了，她们只是一个个弱小无辜的小女孩，没学什么武艺。
　　只是仗着人多势众才来欺凌别人发气，现在这场面，就算是人多，但怎么看她们都打不过吧。
　　况且这四个人一个比一个会笑，会凡尔赛，看起来简直就像是笑面虎的组合。
　　最不会笑的就是那个玩弹弓的少女，见几人望过去，她也笑了，笑得僵硬阴森。
　　怎么看起来她更可怕！
　　欺凌成员：QAQ妈妈救命！！
　　“我们我们……”为首的女孩犹豫着，突然下定决心：“很抱歉在这里对你们不礼貌。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啊？”林晚有些懵逼地说：“不比赛啦？”
　　那女孩：“……”谁TM说了要跟你们比赛！别污蔑人！！
　　她生怕这些不同寻常的人拦着不让她们走，有些小心翼翼。
　　“再见。”南枝给了她们一个定心丸。
　　那些女生连滚带爬地跑掉了，人影消失得很快。
　　南枝望过去的眼神冷淡，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那个被欺凌的男生也因为刚刚的闹剧正看着她。
　　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里没有光明。
　　南枝歪头对视几秒，转身就要离开，对着众人开口，“走吧。”她看了看天色：“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了。”
　　“啊？不管他啦？”林晚紧跟其后，有些疑惑，担忧地看了那男生一眼。
　　南枝不说明理由，只是摇头道：“走吧。”
　　白瑰是最后一个走的，在走之前她还很温柔地递过去一张纸巾，擦拭着少年脸上的污渍，手法柔和，像是极了贤妻。
　　她口吻很文雅：“我不知道这么来试探我们，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大可以直接调查我们，既然你已经试探完了，就去一趟医院吧，处理一下伤口。”
　　说完她拿出一包纸放在男生手中，转身就走，气质温文尔雅，像夏天柔和的晚风，路过且不留痕迹。
　　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男生眼中，他突然笑了起来，放声大笑，神经病一样地走出了这里。
　　紧接着的几天，都没见到关欲的踪影，也没有再见到过那个被欺凌的男孩。
　　倒是南枝越来越奇怪，只是在外人眼中她是很奇怪的。
　　经常看着一个地方发呆，眼神空洞，有的时候连听都听不到别人喊她名字。
　　而南枝眼中，那个白裙洁净的女人又出来了。
　　她微笑着站在肖俊峰旁边，指着林晚摇头。
　　什么意思？
　　南枝没看懂，皱了眉头。
　　女人不急躁，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林晚。
　　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在南枝盯着那个女人思索的同时，一声巨响吓到她了，硬生生把她的魂给拉了回来。
　　“怎么了？”南枝哆嗦了一下，转过头看白瑰。
　　白瑰有些担忧地凑上前，用手背触摸她的额头，眉头微皱：“你最近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为什么这么说？”
　　南枝疑惑，稍稍往后偏了一下身子，因为女神的靠近而有些害羞，耳朵尖烫烫得，身上也有些热。
　　“刚刚叫你，你都没回我。”说着，白瑰撑着脸，有些小委屈地看着同桌。
　　“啊……啊？”南枝一脸懵：“我没听到呀！”如果是女神叫自己的话，是百分百会马上回答的！但是刚刚她是真的没听到。
　　她下意识看向了过道，发现那个女人又消失了，也就不再管。
　　“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南枝笃定地说。
　　白瑰笑眯眯：“真的吗？”
　　南枝点头，认真的模样配上那个有些婴儿肥的小脸，整个人乖巧得不行。
　　“真的！”
　　“嗯。我相信南枝~”
　　在课上聊得很嗨的两位被老师毫不留情地点了名，相视一笑很有默契地站了出去。
　　走廊处的微风不燥，阳光有些灼热。操场上是上体育课的同学们激情澎湃的斗志，青春无限好。
　　少女们站在阴凉处，背挺得很直。
　　一个美艳，一个清秀，看起来很是养眼。
　　白瑰哼着歌，嗓音轻柔。
　　那是一首很熟悉的老歌了，名字叫稻香。


第39章
　　大清早的手机就来了电话。
　　白瑰昨晚上又吃了安眠药，现在醒来时还是头昏脑胀得。
　　她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电话，但还是接通了。
　　“喂？”少女的嗓音有些哑，干燥，拿起旁边的水润了一下喉咙，摇了摇头清醒了些，才问：“你好，哪位？”
　　“我是唐德。”
　　白瑰察觉到不对劲，放低声音：“有事？”
　　唐德在那头没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
　　电话里传来脚步声，还有几道男音，对话听不清。
　　“……有人自首了。”唐德又突然开口，压着声：“他交代了作案过程，但是我不知道他的动机。”
　　“没问出来吗？”白瑰皱眉，“叫什么名字？”
　　“苏晓。”唐德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突然声音恢复正常响亮：“上级同意了。”
　　“什么？”
　　“寻求场外帮助。白瑰，你是最好的选择。”
　　白瑰叹了口气，很严肃地说：“明白。我马上就来。”
　　她行动很快，不一会儿就穿好衣服洗漱完，在街边随意地买了几个包子，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往警局赶。
　　到那的时候，唐德带着好几个警察在那里等她，不知道的还以为等的是什么大领导。看得白瑰很是头疼。
　　“人在哪？”白瑰也不墨迹，直接让人带路：“唐德。”
　　唐德老老实实地把她带过去，边走边说：“苏晓，性别男，年龄十八。就读邛崃二中高三a班。
　　他杀死柳安安的时候，才十六岁，当时刚上高二。
　　单身家庭，母亲一个人抚养他长大。有一个很好的兄弟，名字叫关欲。
　　而死者是关欲的表妹。”
　　“懂了。”白瑰戴好蓝牙耳机，走进审讯室，把唐德关在了门外。
　　她知道唐德会去监控室里看。
　　多一个人也不好办，于是她选择独自来应付。
　　坐在那边的男生奄奄得，长得很耐看，小白脸似的。
　　白瑰坐在他对面，对这人的第一个印象是：有点眼熟。
　　直到对方抬起头，那双黑眸中带着血腥的情绪，白瑰才想起来之前“救”过这个被欺凌的男生。
　　难怪感觉在哪里见过他呢。
　　于是她笑了：“你好，又见面了。”
　　对面的人没说话，冷着脸，不看她。
　　白瑰也不在意，笑吟吟得：“我直接了当了问，你作案动机是什么？”
　　男生也不烦躁，很冷静：“都说了，随机杀人。”
　　白瑰笑出声：“随机杀人？杀到哥们的亲人上了？”她停了一下，又说：“你这理由，稍微有点烂啊。能隐藏这么久，都有本事。现在突然来自首，除了你那兄弟劝你，我还真想不到其他地方了。”
　　“如果你不说，警察将会去问你的兄弟。怎么选择看你了。”
　　白瑰给出了两条路，对于这种交情而言，他会选择自己说出来。
　　然而他的回答却出乎意料：“杀人动机有那么重要？我都说了是我杀的，难不成你们还想帮我洗清？”
　　“不是。总要写份报告上去，你的作案动机，过程等，这样才好判你死刑。”白瑰嗓音温柔，说出的话却冰冷。
　　苏晓不在意地说：“那你去问。”
　　白瑰没料到，顿了一下：“你确定？”
　　“我确定。”苏晓面无表情。
　　到底是怎样的作案动机，会让他这么保护。
　　白瑰一时间想不出来，只能先出了门。
　　“不好办。”她跟已经料到结果的唐德对眼，问：“关欲那边什么情况？”
　　唐德摇头：“他说他不知道。”
　　“没撒谎？”
　　“看样子没撒谎。”
　　“真不好办。”
　　唐德犹豫：“要不把南枝叫过来？”
　　“叫她干什么？”白瑰不想在这个难得的周末里，让南枝疲惫，不太赞同。
　　“帮忙啊！”
　　白瑰强烈拒绝：“我又不是不行。南枝最近不太好，让她好生休息。”
　　“时间不多了呀，关欲的父母已经准备要闹了。南枝那么聪明她……”
　　“行了，走。”
　　两人一同来到了关欲的审讯室。
　　唐德有些无奈说：“我理解你不想把南枝牵扯进来，可是当她加入这个行动的时候，她就已经是没办法脱离的了。”
　　“滚蛋，别打扰我。”白瑰有些不耐烦，难得露出了点怒气。
　　“行行行，你进去吧。我看监控。”唐德怕她失控，也只好退一步。
　　白瑰进了门，坐在关欲对面，笑容有些渗人：“好久不见。”
　　被这笑容吓到的关欲：“……呃好久不见啊校花。”很客套地说完后，他好奇地问：“你是来审讯我的？”
　　白瑰点头：“对。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必须立刻答出，超过三秒你就只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姓名。”
　　“关欲。”
　　“年龄。”
　　“十八。”
　　“爱好。”
　　“撩妹交朋友。”
　　“喜欢的人。”
　　“校花。”
　　“……性格。”
　　“开朗大方！”
　　白瑰为了缓和气氛，开了个玩笑：“你也不害臊。”
　　“这有什么……”
　　关欲话音刚落，白瑰就问：“苏晓的作案动机！”
　　“我怎么知道？”关欲嘴比脑子快，下意识地说。
　　回答完后他反应过来，有些委屈：“原来你也是来问我这个的。”
　　白瑰心里更加疑惑，或许他真的不知道？
　　此时敲门声响起，很轻很有节奏，一听就知道是个有礼貌的人。
　　外面传来南枝清亮的嗓音：“白瑰。开一下门可以吗？”
　　白瑰眼神一暗。
　　唐德终究还是把南枝请过来了。
　　门一打开，先入眼的是南枝憔悴的脸庞，有些勉强的笑容。
　　白瑰心一疼：“你怎么来了？”
　　南枝没有误解，知道她在担心自己，笑了笑：“帮你们。”完后又补充地给了颗定心丸，“放心吧白瑰，我没事的。”
　　“我……我早跟他说了。没想到他不听。”白瑰话语有些失落，也痛恨自己无法破案，让南枝疲惫。
　　“没事的。”南枝再一次安慰。
　　明明是南枝有点不适，却反过来安慰白瑰。
　　再闹下去就不好了，于是白瑰让她小心一点，毕竟关欲可是个大男人，身上也没有什么可以束缚他的东西，一旦动起手来，大家都来不及去救。
　　“好的呢。”
　　南枝听话答应，接过蓝牙耳机挂在耳朵上，对门外的白瑰露出一个胜筹在握的笑容。
　　那一刻，少女亮眼极了，带着自信。
　　白瑰忽然就平静下来了，走到监控室里，理都不理旁边的唐德，专心地看画面。
　　“咳咳。”
　　南枝坐在对面，并未开口，而是将外套脱下放在一边，身形软骨地瘫在椅子上，十分娇弱地咳嗽几声，面色惨白，楚楚可怜。
　　在她刚进门的那刻，关欲就注意到了，却没有露出任何异样，吊儿郎当地坐着，胡乱看周围。
　　就这样沉默了十几分钟，在南枝快要陷入温柔的睡梦中时，耳边传来唐德的声音。
　　“喂！”
　　“你不问我些什么吗？”同时眼前的关欲也有些不喜欢这样的沉闷，开口询问。
　　“嘘。”南枝轻声道，是对两个人说的。
　　她有些头疼，睁开眼睛时模糊一片，环顾四周后，在看见一处角落时顿了一下，神色自若。
　　“你……等我缓缓。”染上病后着实不太好受，南枝揉了揉太阳穴，才缓缓开口：“你不说，他不说。你们想怎么样？”
　　关欲抿唇，又保持沉默。
　　对于眼前的少女，他没有任何办法糊弄过去，只能选择什么都不说。
　　“所以，你们是想让我帮你们说？”
　　“……你没有证据。”关欲想了一下，才憋出来这样一句话。
　　南枝面无表情：“我能知道，就说明我看见过。”
　　“当证人？我也可以反驳。”
　　“不，是证据。”南枝再次闭上了眼，语气很轻，“他偷亲你的照片，在我手上。”
　　监控室里众人都惊呆了，还在琢磨什么意思的时候，审讯室里的那个少年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瞪大了眼。
　　白瑰心跳的厉害，害怕她出事，想过去却被拦住。
　　“唐德你干什么？”
　　唐德指了指监控：“别急，关欲不会伤害南枝的，再看看。”
　　画面中，南枝摇了摇头，缓缓睁眼，眸子一片安静，她轻轻地说：“吵。”
　　说完她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过去，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人突然沉默的脸。
　　南枝说：“高一的时候，我和你们是一届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也就是我的妹妹。你们发生的这件事被她看到了，并且拍了下来。”
　　关欲沉默一刻，撕掉了那张照片，两眼对视，他问：“为什么没有流传出去，而且你怎么知道会发生今天这一幕，用这样一张照片来作为证据。”
　　南枝轻松地摆手，笑着：“那个时候我妹妹是腐女，她很喜欢你们这种谈恋爱的两个男生，所以才会拍下来。至于偷偷保留着，大概也是因为她不喜欢自己喜欢的东西众人皆知。”
　　“……好计谋。”关欲不得不说，他眼眸暗了下来：“我会跟警察说明，他的作案动机。你走吧，我实在是不怎么想看到你。”
　　南枝看了眼时间，口吻轻快：“谢谢你，让我可以早些离开。”他们才交谈了不过五分钟左右，很速度了。
　　走到门口时，南枝又突然想起自己衣服没拿，回头拿完衣服后，对上那双眼睛，她又笑了：“他已满十八，判死刑或者无期徒刑，当然我觉得他还有其他罪行，只能是死刑了吧。”
　　这句话中的笃定听得所有人一震。
　　她怎么知道，怎么知道苏晓除了杀人还做了其他犯罪的事情。
　　“说不定，只是她随口一说呢。”有警察不以为然。
　　唐德心不在焉：“对对对。”
　　白瑰没有说话。
　　关于南枝，他们知道很多，但也只是冰山一角。
　　或许该更深入地去查查这些案子了。


第40章
　　白裙女人气质温婉，只存在于南枝的眼中，她浅笑安然，柔得不像话。
　　南枝离开审讯室前，又没忍住看了一眼。
　　女人神色未变，只是看着她的一言一行。
　　转身离开后，也没见女人的踪影。
　　南枝知道自己的病情加重了，但还是不打算去看看心理医生。
　　三个人汇合后，她有些疲惫地提出要求：“我想去看看苏晓。”
　　“……我没意见。”白瑰心里有了一个猜测，急需要求证，看着南枝那病态的苍白，心疼极了：“要不还是我去吧。”
　　南枝摇头，“没事的。我能办好。能帮上你一点，我就很好了。”
　　“行。那就走吧！”唐德因为案子的完整性，这时候有些高兴：“没想到他犯罪动机居然是因为他以为自己的兄弟喜欢上别人了。”
　　“……”
　　说话者无心，听者有心。
　　两个少女一贯沉默，她们默默地牵起了手。
　　南枝依旧是一个人进去，这次她没再浪费时间，很冷静地胡编乱造：“关欲杀过人，你不会不知道吧？”
　　这句话直白又不加掩饰，听得苏晓狠狠一震，直直地盯着她：“什么？怎么可能，你在骗我吧。”
　　南枝也不慌乱，冷漠地说：“刚刚问出来的。有证据有证人。你知道他厌女的原因，也该明白他总有一天会対自己的继母下手。”
　　虽然关欲厌女这个病情，因为表妹的死去缓和了很多，至少可以与女性有简单的触碰。
　　但他还是会恨自己的继母，是那个继母让他产生了厌女。这杀人动机足够明显，不需要证据证人的展示，苏晓就已经深信不疑。
　　他沉默了一刻：“你来跟我说，是想要什么？”
　　“关欲只知道厌女，但是我知道你杀人不是自己的主意。
　　你其实很早之前就听过柳安安的名字，可能是关欲睡梦中说的，也可能是喝醉时说的，也可能是他自己告诉你的。
　　从话语中你很明显地察觉出他対柳安安的特殊，因为某些原因，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告诉你，柳安安只是他的表妹。
　　你受人教唆，杀了这个可怜无辜的女孩，让她的青春永远停留在了十五岁。
　　而后你才得知，这个女孩只是表妹，并不是关欲爱的人。
　　你懊悔过痛苦过，以你的性格大概会想，只要关欲问起来，那就坦白。要是不问，就一辈子不说。”
　　苏晓听着少女淡然的口吻，叙述着曾经的事情。
　　他撇过脸，颤抖着身子，隐隐约约知道少女要从自己口中得知什么了。
　　南枝依旧很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没有波动：“可以减刑，但是你要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告诉我。包括你是怎么运输毒品的。”
　　正在看监控的众人大寒，杀人犯罪，运输毒品，罪加一等。
　　白瑰站在一旁不说话，眸子半敛，长发随意披散，看不清神色。
　　唐德也惊讶不起来了，只是表情十分稳重。
　　画面中的少女唇角微勾：“考虑一下？先说明，关欲判的是死刑。你如果说出来了，你会下地狱，他多年后还可以重见天日。看看你到底有多爱他了。
　　你只有一个年老的母亲，我相信母亲都不会希望自己的儿子变成这样。”
　　很冷漠很无情的两个选项摆在面前，苏晓别无选择，垂下眼眸：“你不用这么激我。我选择把所有我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你们。”
　　唐德连忙说：“开录音开录音！”
　　录音笔一开，南枝便做了个请的手势，瘫在椅子上，闭上眼倾听。
　　二中分为三大校霸。这里指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团体。
　　一大是学生会，里面的人非富即贵，时常瞧不起其他人。
　　最喜欢去欺凌人的就是会长。她男朋友沾花惹草，那些被她男朋友缠上的人就会遭殃。
　　二大为学习极好的人群，他们通常是不会以真面目去欺凌同学，伪装好后再去，这样一来别人就看不见他们长什么样子。
　　三大是最为神秘的团体，也被称为善后组。顾名思义，対那些被霸凌的人进行一些“善后”。
　　人数可能只有一个，关于这个组织并没有多少人有了解，就连学生会和那些好学生都不怎么清楚。
　　最初，苏晓经过学生会的教唆杀完人以后，就被学生会的人以这个来要挟他运输毒品。
　　为了不暴露，那个时候的苏晓思考几天后答应了。
　　货是从好学生的团体里接过的，运输的地点很多很杂，什么地方的都有，但是不会到警察的地方，比如火车站什么的。
　　“干了一年了吧。”南枝睁开眼。
　　苏晓：“嗯。”
　　“有通话记录或者短信什么的吗？”
　　苏晓犹豫了一下说：“一般是用短信，但是看完以后就删除了，他们在我手机上安装了窥探屏幕的东西。”
　　“有就好。”南枝点头，“最近没有运输过吧？”
　　苏晓摇头：“我们的不対劲引起了那帮人的注意，为了防止我出意外，他们没给过我货了。”
　　南枝微皱眉，想了一下问：“那你知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什么上头人？”
　　“上头人？”苏晓回想了一下，“可能有吧，一次交货的时候，那个人打电话我没听清，但是看他那个样子，対电话那头的人好像很尊敬。”
　　“明白了。”南枝收了本子，准备离开。
　　苏晓有些着急地站了起来：“喂别忘了给关欲减刑！”
　　南枝眉头一挑，转过头冲他浅笑，很坦白：“忘了告诉你，关欲现在已经到家了。你好好呆在这里吧。”
　　一听就知道被人炸了，苏晓当场愣在了那里，谈不上懊悔，心里自嘲地笑了笑。
　　遇见这个女生，总是会不自觉地去慌乱，相信。
　　南枝关上门走出去，就看见唐德很是严肃地対着几个警察说道：“好好调查，去他家里看看，应该会有残余的证物。”
　　见她来了，唐德连忙上去，一脸献花求佛的样子，握着人家的双手很是激动：“哎呀哎呀，辛苦你了南枝同志。你真是太棒了。”
　　南枝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娇弱地笑了笑：“没事，我现在想回家了。”
　　“好的好的。”唐德立马站直身子，做了个军姿：“同志慢走！”
　　“白瑰一起吗？”南枝向沉默的女神发出邀请。
　　女神点头，抬眸尽是温柔：“走吧。”
　　一路上她们聊了很多事情，都很有默契地别提刚刚的事。
　　而南枝也没告诉任何人，在她的眼中，身边一直有个女人。
　　那个女人白裙耀眼，面容温雅，笑容不变。
　　并肩走着，好似在很认真地听少女们讲话。


第41章
　　疲惫得不行，南枝将手中女神买的药放在了抽屉里头，很是珍惜。
　　她头疼得越发厉害，只能倒头就睡，丝毫不管一旁响着电话的手机。
　　睡前她迷迷糊糊地看了看周围，女人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自己。
　　“……你都死了，就不要来烦我了好不好？”无意识地嘟嚷完这句话，南枝就彻底昏睡了过去。
　　不平静的夜悄然过去。
　　第二天早上一醒来，南枝头就不痛了。
　　起来的还是很早，太阳都还没升起，于是南枝决定补一下作业。
　　打开手机就看到来自林晚的无数条消息，她很有礼貌地全部看完，然后面无表情地回了一个字“哦”。
　　随后划到女神的消息栏，大清早地给人家发消息。
　　枝子：我起床了。
　　枝子：周末作业好多，多到写不完。
　　枝子：啊，怎么还没天亮，想去学校见见你。
　　枝子：白瑰白瑰白瑰。
　　万万没想到的是，女神居然也醒的很早，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南枝把手机放在耳边听。
　　女神似乎是一声轻笑：“早上好~”
　　嗓音温雅，听得南枝耳朵尖都红了。
　　她连忙也回了一句早上好，摸了摸耳垂，放下手机决定认真做作业！
　　然而再次响起的消息通知，却还是令她停下了笔，心情愉快地打开消息，是女神的下一段语音。
　　“那就来早点，今天我给你带份早餐。”
　　南枝内心欢喜，语气都轻松了起来：“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语音发过去后，南枝也静不下心来写作业，干脆把东西整理好，穿好校服，站在窗边看日升。
　　早上的风还带着昨夜的微凉，拂过脸庞。
　　南枝觉得日升极为好看，就拍了下来发给女神。
　　总感觉女神离自己更近了一步，南枝可以把喜欢的东西都分享给她。
　　怎么想怎么美，美到了南枝心坑上了。
　　女神也发了一句真好看。
　　是夸奖吧！是夸奖吧！！是夸奖吧！！！
　　女神夸她了诶。
　　南枝有些脸红心跳得，完全没有意识到，女神只是夸了一下风景，关她什么事。
　　心情平静不下来的南枝，一直吹凉风吹到了六点，等母亲一敲门，她就立刻打开。
　　母亲都有些疑惑于她的主动。
　　南枝面无表情地撒谎：“有同学答应，帮我补课。”
　　对于学习一类的事情，母亲深信不疑。
　　餐桌上没见着父亲也没见着姐姐，南枝很乖巧地没有多问，安静地吃着饭。
　　母亲看了直叹气：“还是你听话点。”
　　早早地去了教室，南枝站在门口，望那边一看。
　　少女坐在她的位置上，看着窗外那颗巨大的树，天空湛蓝。披散的头发被风吹得飘零，侧脸温柔。
　　“来了呀！”白瑰侧眸浅笑，当真是美人。
　　南枝点点头，顺势走过去坐在旁边。
　　她有些期待地问：“是什么是什么？”
　　白瑰笑着把碗筷放到她面前，说道：“自己做的早餐，我的手艺挺一般的。”
　　南枝：“！！！”必须吃！
　　她打开饭盒，里面是香喷喷的肉粥，用勺子舀起来吃了一口。
　　入口香软，粥带了点咸，肉带了点甜美，只能说是刚刚合适。
　　南枝：“！！！”眼眸弯弯，笑着说：“真好吃！”
　　白瑰也笑了：“看见你喜欢我很开心呢。”
　　这话说的，南枝当场就愣了一下，耳朵尖又红了，埋头吃粥不敢看她。
　　白瑰看到了，心想着怎么这么可爱。伸出手揉了揉那好摸的脑袋，眼睛都笑得眯起来了。
　　真是美好的一个早晨啊。
　　两个少女并肩坐着，一个宠溺，一个羞涩。
　　她们的相处方式太像热恋中的情侣了，来得很早的几人看了，心怀鬼胎。
　　有人在校园论坛发布帖子，专门找了一个好角度拍了张照片发出去。
　　楼主：［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两人像情侣。一楼献图。］
　　陌生人：［！！！学校出现百合！家人们快磕！］
　　有人不服：［别胡说八道，人家谈了男朋友的。］
　　回复上楼：［女神早就分手了！！不会还有人不知道吧？］
　　许多人：［？？？什么？为什么没人说？害得我之前都没表白过！］
　　白瑰人气太高，每天收到的情书也很多，但她很有礼貌地都收集起来，没有丢掉。有人表白过，但是被拒绝了，以男朋友的借口拒绝了。所以后来大家都很少有人再去表白。
　　上次分手的事情只有少数人知道，现在被众人揭晓，恐怕来表白的人会更多了。
　　但是当事人并不知道自己分手的事情，众人皆知。
　　“白白瑰同学！我喜欢你，你可不可以做做我女朋友？”来人羞涩地递上情书，纯情大男孩一个。
　　白瑰很委婉地拒绝：“……呃不好意思啊，我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南枝已经吃完粥了，拿出纸巾擦了擦嘴。她冷漠地抬手，抽出那张情书，当着那男孩的面撕掉。
　　并且还十分冷酷地说了一个字：“滚！”
　　男孩：“……我我的情书！”欲哭无泪地跑掉了，结果又返回来指着南枝吼道：“你你你，校花都还没说什么呢，你这么做太伤人了！”
　　然而白瑰在旁边，眼眸弯弯：“小枝子做的好。”
　　男孩：“……呜呜呜呜。”
　　南枝才不管别人呢，心里美滋滋的。
　　女神又夸她了。
　　女神真的好好，拒绝人都要这么好。
　　太善良是会受到伤害的！南枝心里下定决心，我要好好保护女神，不让她受一点骚/扰。
　　于是就有了后面的一幕幕笑话般的场景。
　　来一个送情书的，白瑰委婉拒绝，南枝瞪人。来一个瞪一个。如果情书不收回去，那么就由南枝出马把它撕了。不知伤了多少人的心。
　　网络上都传疯了。
　　渐渐地，一天下来，很多人都不愿意跟南枝走的太近。
　　原本名气就不好，现在南枝的名气可谓是到臭沟沟里去了。
　　她也不在意，心里嚷嚷举着大旗：不能让女神被污染！！！
　　林晚都看呆了。
　　“简直有病。”这是高谢兰对她的评价。
　　南枝懒得理她，白瑰笑容不见，冷了脸：“乱骂人是不对的。你再骂一句我就让肖俊峰扇你了。”
　　其他人不想动她，不代表肖俊峰不想，他十分不喜欢高谢兰，恨不得把她扇出自己的视线范围。
　　高谢兰脸色一僵：“就知道拿肖哥哥威胁我！”
　　林晚：“呕~”
　　肖俊峰：“呕~你滚，离我远点！小心我打死你！！”面对这样纠缠自己的人，他真的是没有了那种不打女生的原则了。
　　“肖俊峰哥哥~”
　　“滚！！！”
　　到了放学时间，大家陆陆续续离开，白瑰今天闲来无事，就决定在学校里把作业写了再回家。
　　南枝给母亲发了消息后也安静地坐下来，写作业。
　　宁静的气氛很让人舒适。
　　然而却有一个外班的男生走了进来。
　　看到人走到旁边，一道阴影撒下来，南枝头也没抬：“别打扰白瑰写作业。”
　　“……不不是！”
　　南枝抬眼：“嗯？”
　　“我是来找你的！”男生涨红了脸，长得很白净。
　　白瑰一听这话察觉不对，再看那男生羞涩的模样，她脸都黑了。
　　“找我？找我干什么？”南枝还很直女地疑惑。
　　白瑰还没来得及去阻止，就听见男生铿锵有力的嗓音。
　　“我喜欢你！可不可以做我女朋友？”
　　南枝：“……？”
　　白瑰：“……！”挖墙脚了，有人居然当着我的面挖墙脚了！！！！
　　可恶！
　　白瑰笑得有些渗人，“同学。”
　　“怎么了？”男生看见这笑容，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身子。
　　“早恋是不好的哦！”
　　男生摇头：“我已经十八了。”
　　白瑰：“……可是我们家小枝子还没满十八呢。”
　　“啊？可是可是她……”男生还是想听听南枝怎么说。
　　结果南枝沉浸在女神那句“我们家”话中，欢喜得走了神，盯着女神的眼眸亮亮的。
　　“南枝！”
　　南枝回过神：“啊，啊？”
　　男生鼓起勇气：“我想听听你的回复可以吗？”
　　“哦哦哦！”南枝清秀面容越看越喜欢，眼眸弯弯：“白瑰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抱歉。”
　　“没事没事……看来网上说的是真的了。”男生有些垂头丧气：“我从高一的时候就注意到你了。但是那个时候的你很消沉。现在看见你这么开心，我也很高兴。”
　　南枝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追求者，偷偷关注她这么久，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还是很抱歉。高三了，我想好好学习。”
　　“噢~是吗？”男生离开前眼含深意，“祝你们百年好合。”
　　南枝：“？”
　　白瑰：“……！”
　　两人都被这突然一句祝福吓得表情都不怎么自然。
　　白瑰咳嗽了一声：“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南枝点头，收拾好东西就跟白瑰离开学校。
　　她们在红绿灯处分开。
　　周末来得很快，南枝跟白瑰约定好出来玩。
　　少女缓慢徘徊在侧边石上，短发飘散，蔚蓝色的裙摆随风轻轻飘起。她展开双手保持平衡，静静又乖巧地等待。
　　忽然有一只手柔柔地握住了她的手。
　　南枝抬眼一看，呼吸都静止了几秒。
　　长发少女面带笑容，阳光洒落在那张白皙精致的面庞。一身黑裙顺着风摇摆，衬得皮肤又白又嫩。
　　她们牵着手。
　　白瑰歪头笑道：“慢点，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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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甜甜的一章。


第42章
　　“你今天穿得真好看。”
　　白瑰笑吟吟地夸奖。
　　南枝红了耳朵：“谢谢。你也很好看！！”是真的！
　　“蔚蓝色很适合你。”白瑰笑道。
　　南枝心脑子里忽然闪过某些片段，那是梦境。
　　一个很可怕的梦，梦里白瑰离开了自己，而自己也找不到她了。
　　旁边的少女忽然变得沉默起来，白瑰注意到，有些疑惑地问：“怎么了？”
　　“啊？没事没事。”南枝摇头：“只是想起了一个可怕的梦。”
　　“梦？”白瑰笑颜如花：“梦都是相反的，你别怕。况且还有我呢。”
　　南枝心下一暖，被女神的好意暖遍了全身。
　　女神真的是小天使一样的存在~我好喜欢！！！
　　“真乖。”女神笑着，摸了摸她柔软的短发。
　　南枝下意识地蹭了蹭，眼睛微眯，表情舒适，像只慵懒的猫咪一样。
　　白瑰：！！！好乖啊！好喜欢小猫样的小枝子~
　　南枝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后，脸微微红了，侧头躲过伸来的爪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他们来了。”
　　白瑰感觉有些可惜，还想多摸几下。结果小猫不让了。
　　“喂——南枝！白瑰！”林晚朝这边奔涌而来，张开双臂想要抱人。
　　南枝面无表情地侧身躲开，那双没有情绪的黑眸怎么看，里面都带有几分嫌弃。
　　因为这一躲，林晚没有刹住车，她表情惊恐：“白瑰闪开！”
　　白瑰的注意力还在那毛茸茸的脑袋上，听到这话一脸懵逼：“？？？”
　　砰的一声，两人毫无疑问地撞在了一起。
　　“woc！”林晚向后仰，眼看就要摔倒了，被刚过来的肖俊峰及时救下。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谢了兄弟。”
　　肖俊峰：“……”
　　而白瑰被这强大的冲击力撞得后退好几步，还好表情控制的住，一秒扭曲，剩下的全是淡然。
　　南枝不淡定了：“！”她连忙走过去握住了那双手，“有没有事啊？撞伤哪里了吗？”
　　白瑰有些好笑，她是瓷娃娃吗？这么容易受伤。
　　结果南枝不知道碰到了哪里，那个地方瞬间疼了一下，白瑰猝不及防地皱了眉头。
　　“这里？”南枝很敏锐地察觉到，是她的手臂。
　　那白白嫩嫩的手臂上缓缓出现了一点青紫色。
　　白瑰：“……”她下意识地去捂住，抬眼间却看见南枝泪汪汪的眼睛。
　　她忍俊不禁：“我又不是死了，你这副样子做什么？”
　　林晚站在一旁，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白瑰，我真对不起你。”
　　白瑰：“我说你们一个二个怎么回事，我又不是出什么大事情了，就只是一点小伤，不用这个样子。”
　　“小伤也不行！”南枝态度强硬，抹了抹眼角，“我们去药店买药膏吧！”
　　“可是电影快要开始了，我们去买了后来不及。”白瑰看了看时间，笑道：“我真的没事，过一会它就好了。”
　　南枝还是很担心：“可是……”
　　“没事的。”白瑰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温柔：“如果想让我不那么痛的话，就让我多摸摸你吧？”
　　南枝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好。”能让女神开心，自己做什么都可以。
　　白瑰如愿以偿地摸起了小猫的脑袋。
　　一旁的两人看着，眼神都挺复杂的。
　　你说好好的一个冷酷的人，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快要到的时候，林晚提出要去买吃的喝的，但是时间不够，只好分开来，同时排队买东西。
　　肖俊峰去排了爆米花，白瑰则是去排了奶茶。
　　本来南枝是想去买奶茶，让女神休息的，但是女神态度强硬，拿她没折啊！
　　于是当起咸鱼的南枝和林晚，就默默地站在红绿灯处，等待着他们回来。
　　大家汇合后，距离开场还有几分钟了。火速拿起东西往电影院里赶。
　　他们选择的不是爱情片，也不是冒险片，而是恐怖片。
　　林晚强烈推荐的十分好看的恐怖片，说一定要去看一看，不看会后悔的。
　　肖俊峰虽然拒绝，但是还是来了。
　　南枝是因为白瑰同意了才来的，要不然她才不会违背母亲的意愿跑出来，跟大家伙一起悠闲看电影呢。
　　反正她也没看过恐怖片，就当放松好了。
　　除了肖俊峰一脸怂样，其余三个女生都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
　　四个人落座之后没一会儿，电影就开始了。
　　恐怖片名为《凌晨三点半》。顾名思义，有个穿红衣的女鬼会在凌晨三点半左右的时间段随机杀人，而被它纠缠上的就是刚搬到新家的女主。
　　经历了逃亡死人，极限反转之后。
　　全场尖叫的人还是挺多的，但是碍于不能打扰到别人，声音都很小。而肖俊峰已经紧紧地抱住了林晚的手臂，死死不放开。
　　“松手，已经白天了，这有什么好怕的。只是一个吊死在树上的死人而已。又没有鬼出来。”林晚很无奈。
　　肖俊峰紧紧闭着眼睛：“我不！！”
　　“你松不松？不松我打你了？”
　　“你打吧！反正我是不会松开的！”
　　林晚：“……”真尼玛无语。
　　相比于这对活宝，另外两个女生显得格外温婉。
　　她们格外得平静，喝着自己手中冰冰凉凉的奶茶，盯着屏幕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看得很认真。
　　南枝走了一下神，手忽然被人握住，温暖又柔嫩。
　　“别怕。”是女神轻轻地口吻，擦过耳边。
　　是了，看电视剧里那些情侣，女方总是会害怕，然后男方顺势安慰，感情递增。
　　于是南枝在思考，要不要装一下害怕，来获得女神的关心呢。
　　这一犹豫，电影就接近尾声了。
　　南枝：“？？？”这么快的吗？
　　当她反应过来要伪装的时候，最恐怖的地方早就没了。
　　四人心情都很复杂地离开了这里。
　　南枝则是悄悄落在了后面，想给三个人的背影拍了一张照片。
　　他们走得很快，林晚落在倒数第二，另外两人已经走到对面了。她还在马路中间，忽然发现有人没跟上来，转身冲南枝笑着喊道：“喂南枝，要红灯了快过来！”
　　一辆车歪歪扭扭地行驶过来，忽然加速向前冲。
　　此时还是绿灯。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只听见砰得一声，一道身影飞了出去。
　　而南枝按下快门的那一瞬间。
　　是林晚还未褪去的笑容，与一辆冰冷的车和车里面笑得扭曲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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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也是甜甜的小聚会呢~


第43章
　　周围吵吵嚷嚷的声音很多。
　　南枝僵住了身子，缓缓看过去。
　　林晚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说不出话也动弹不得，鲜血不断流出成了一道血泊，她吊着最后一口气，看向了南枝。
　　出人意料的是那目光很平静，濒临死亡的少女露出了一个很浅很僵硬的笑容，当场逝世。
　　救护车迟迟地赶来，肖俊峰早已红了眼，一直对着救护人员祈求道：“求求你求求你了护士，一定要救回她。”
　　救护人员允许一位家属跟上去，两个女生都没有去争，静静地看着少年发了疯似的冲上去。
　　南枝望着救护车的远去，周围的人们已经散开了，血还残留在地面上。她想了想还是打算报警。
　　阳光下少女清丽的脸庞很冰冷，她宛若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从事发到现在，面无表情的神色，毫无波澜。
　　没哭没闹，没动过没说话，也没有做什么帮助的事情。
　　她就静静地站在那，好似被撞的不是她的朋友，而是一个陌生人。
　　“别。”白瑰嗓音有些哑，她很艰难地阻止了南枝想要报警的行为。
　　这一个字入耳，南枝抬眼看她，眸中一片深黑，漩涡一样的存在能吸人灵魂。
　　南枝无悲无喜：“为什么不报警？有人故意撞的。”
　　“再等等，再等等好不好？”看见她这幅样子，白瑰心里很难受，双手捧住她的脸，凑上去蹭了蹭，安慰道：“再等等，最后几步了。现在报警只会打草惊蛇。”
　　南枝眨了眨眼：“不好。一点，都不好！”她说话的语气越来越重，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乖，我知道你现在很不开心。先松手好吗？”
　　白瑰强行扒开那只紧紧握着手机的手，把它拿过来关了机，又放回眼前冷漠少女的包里。
　　她轻轻地抱上前，感受着怀里人微微颤抖的身体。
　　白瑰口吻很柔和：“快了，快将他们一网打尽了。只要只要这最后一两步，就结束了。”
　　“……”
　　从那时候开始，南枝没有再说话。她变得比以前更加阴沉，孤僻，也更为漠然。
　　她不再会顺从，也不会乖巧。就连大人也无法再管束她。
　　南枝在林晚出事以后就没去过学校，也没有去见任何人，呆在自己的屋子里，吃吃喝喝，然后睡觉。
　　她都快把母亲气死了，说什么也不答应，也不听，好几次都差点把母亲气晕。
　　父亲实在是受不了了，就把南枝叫去书房，不出意外又是一次没有意义的谈判。
　　南枝无聊地想着，走了进去还顺带关上了门。
　　谁知父亲一转身，对着她的脸就是一巴掌。
　　南枝完全没反应过来，头被打得撇过去，嘴角破了，冷白的脸庞上是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你给我清醒一点！”父亲愤恨地说。
　　南枝把口中的血吐出来，用手背擦掉了嘴边的血迹，抬眼直勾勾地盯着他，一言不发，没有任何动作。
　　眼神明明没有波澜，但就是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忍不住去逃离这种目光。
　　南航下意识地躲开，却又发现自己的行为不对。
　　作为一个父亲，他怎么能害怕女儿的目光呢。
　　于是他强行与少女对视着，冷着声音说道：“就只是一个朋友而已，平时也没见你关心过别人。现在人死了你才知道去珍惜，又有什么用？”
　　南枝眼眸空洞，目光平淡。像是一个灵魂出了窍的瓷娃娃，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
　　南航见她没反应，气不过地说：“又不是你害死的，你究竟在自责什么？”
　　这句话入耳，南枝的眼睛有了焦距，她喃喃说：“她是被撞死的……车，祸！”
　　车祸。一些埋藏在记忆角落处，不愿回想起来的记忆涌入脑子。
　　南航忽然感觉后背发凉，他上前一步很激动地握着她的肩膀，摇了摇，表情扭曲地吼道：“你说什么，车祸？这件事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你到底做了什么？你说啊！！！”
　　南枝眨了眨眼，被摇得头昏脑胀，很想吐。
　　余光处的白裙耀眼，她的表情万分惊恐，开始不断尖叫：“啊——啊啊啊——！”
　　少女一把推开南航，转过头开始拼命撞墙，一直撞一直撞。
　　撞到头破血流，额头上血肉模糊，她却好似感觉不到痛一样，还在继续。
　　南航呆在了原地，等回过神来时，人已经晕倒了。
　　他第一时间的反应不是叫人，也不是打救护电话，而是转头看向了南枝发疯前看过去的地方。
　　南航好似明白了什么，膝盖一弯，老脸上满是泪水，他哭着朝那边磕头，嘴里一直念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啊——！”
　　南易欢一进来就看见这诡异的场景，没忍住尖叫起来。
　　男人跪着磕头念念有词，女生闭眼倒地，周围全是血。
　　南易欢反应过来后连忙拿起手机：“打120打120！出人命了！”
　　“怎么了？”吴宣意听到声音也走了进来，一看这场面就很不淡定：“怎么回事？”她上前把南枝抱在怀里，看着那额头上的血肉，眼睛里充满了泪水，抬眼问丈夫：“你做的吗？”
　　南航从混沌中醒过来，立刻站了起来，话语有些发颤：“不是我，不是我。有监控你可以看，她是突然发疯撞墙的！”
　　吴宣意：“……我相信你。”
　　“对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说谎！”南航松了口气，倒在椅子上。
　　救护车姗姗来迟，情况不算严重，只是额头那一块可能会留疤。
　　“医生，那她为什么还不醒？”吴宣意有些疑惑地看向病床上毫无生机的女孩，心里一阵痛。
　　医生摇摇头：“她受了太大的刺激，等什么时候想醒了，大概就醒了吧。”
　　“刺激？”吴宣意缓缓转头问南航：“是她同学逝世的那件事刺激到她了吗？”
　　南航愣了一下，抿唇：“是。她自从那个人死了以后就变成这样，情绪一瞬间爆发。”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让南枝发了疯。
　　“我怀疑……她可能有精神类疾病。”南航说出这话时有些艰难，好似是不忍面对这件事。
　　吴宣意表情呆滞：“不可能……我们谁都没有过，她怎么会有！！！”这么说着，女人的眼睛变得猩红，她死死地盯着南航，像野兽一般凶残。
　　“你说啊！”女人的声音开始变得尖锐，暴怒。
　　南易欢捂着嘴，眼含泪水地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南航在面对这般场景时却很冷静：“我说的是抑郁症和妄想症，没说是遗传类的。你别激动。”
　　“……对不起，是我想错了。”吴宣意一瞬间就收敛了那些不正常的表现，表情有些疲惫，“我出去散散心。你们好好看着她。”
　　“我和你一起去，我想跟你谈个事情。”南航跟了上去，回头对南易欢说：“好好看着你妹妹。”
　　这对夫妇的身影越走越远，像极了南枝无边的梦魇中，那对男女离开的身影。
　　南枝站在马路中间，周围全是车，从她身体里穿过。
　　她迷茫地站在那里，左右望了望，找不到路了，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她想回家。
　　委屈的思想让南枝蹲下身子抱住自己，无声哭泣。
　　想回家，想回家，想回家……想家。
　　还没等南枝伤心透底，头似乎就被人轻轻地拍了几下，随后手也被牵起来。
　　她抬眼看去，温婉的少女很美好，穿着白裙，笑魇如花。
　　顺着那道力度，南枝缓缓站起身来，跟在少女身后慢慢地走，从马路中间一直走到了对面。
　　少女捧起她的脸颊，用唇轻柔地擦过那些泪痕。
　　消失的最后一刻，她说：“别怕。有我在。”
　　少女说：“小枝子不哭。”
　　忽然有道很熟悉的女人的声音说：“小枝子真乖。”
　　少女和女人同时开口的嗓音落入耳中，南枝跌出梦境。
　　醒来时周围全是人，有家人也有白瑰。
　　“医生，醒了！”吴宣意激动地喊道。
　　医生也过来检查了一下南枝的身体，薯片：“没什么大碍，可以出院了。”
　　母亲去付钱了，父亲和姐姐都走出去，坐在门外，似乎是不愿意见她。身边只有白瑰了。
　　“好点了吗？”白瑰有些心疼地看了看绷带绑了好几圈的额头，想摸一摸又怕她疼。
　　南枝摇摇头，问：“林晚的葬礼在什么时候？”
　　“就在后天，你要去吗？”
　　南枝点头：“嗯。”
　　白瑰握着她冰冷的手，笑容温柔：“好。到时候我带你去。我们一起？”
　　“……好。”
　　母亲结完账回来，表情欣喜：“可以回家了，阿枝。”她说完又转头看向白瑰，道谢：“谢谢你了同学，这几天真是麻烦你了。”
　　白瑰连忙摆手，气质温雅：“没事的阿姨。”
　　“还是要谢谢你。下次南枝去学校，就让她多带点吃的给你。”
　　“那谢谢啦！”白瑰眼眸弯弯，笑容如春风般让人感到亲切。
　　白瑰不好跟着他们一起走，就先一步离开了。
　　一家人走出医院大门，表情忽然变得很严峻。
　　南枝见他们不说也就没问。走着走着就发现不对劲了，这根本就不是回家的路！
　　她停下动作，其余三个人全部注意到，跟着停了下来。母亲神经紧绷：“怎么了吗？阿枝。”
　　“……”南枝摇摇头，继续走：“没事。母亲。”
　　她落在最后，几人的注意力却都在她身上。一行人各怀心思地走进了精神病院。
　　父母不敢回头看她，只能沉默地向前走。
　　南易欢一直注意着，嘴唇张了张却也不说话。
　　“母亲。”南枝说着，口吻不悲不喜。
　　“怎么了？”
　　南枝问：“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吴宣意不好开口，声音哽咽：“阿枝乖，你生病了，需要来这里治疗。”
　　“……我生什么病了。”南枝幽幽地问。
　　那种空洞的眼神只有南易欢看到了，南易欢手握成了拳头，紧紧咬着唇不说话。
　　父母也不回答。
　　一家人带着沉默进入了院长办公室。
　　手续很简单，一份合同父母把孩子的信息填上去后，签完字就成。
　　手续完成后，几人像是逃走一般地跑出去，不敢看那个女儿。
　　而南枝站在院长身后，面无表情，目光很死沉地盯着那三个人的离开，心里没什么情绪。
　　这时院长笑眯眯地开了口：“竹苓，好久不见。”
　　--------------------
　　作者有话要说：
　　快乐码字~


第44章
　　“怎么不说话啊小竹苓？”
　　院长这个中年男人笑眯眯得，说出的话却让人感觉到很油腻。
　　南枝：“……行了，你别闹。”她顿了一下，面无表情：“再闹我就把你这烧了。”
　　院长故作害怕：“哎呀呀，小竹苓怎么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凶巴巴的。”
　　“走吧，带我去参观参观你这个破地方。”
　　院长领着人往外面走，听到这话嘴一瘪：“还破地方呢，我这里住下的病人都是非富即贵的。而你是一个例外，一个穷姑娘。”
　　“后悔收留我了？”南枝没什么情绪。
　　院长把治疗室打开，打了个哈欠：“怎么会呢~就算你是小姑娘，还穷还暴力，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南枝：“……你能不能先把你那一脸嫌弃的表情收起来，再这样说。”
　　“哎呀，被小竹苓发现了！怎么办怎么办。”院长戏精上身，一会儿惊讶一会儿害怕的。
　　他坐在南枝对面，调整了一下自己严肃的表情：“行了行了，不跟你闹了。先看看你的病。”
　　南枝也很坦白：“之前还好，她出现的并不是很频繁，有的时候一年就一两次。”
　　“那近期情况？”
　　“我感觉她无时无刻都在我身边。”
　　院长有些担忧：“你的病情加重了很多。你有没有分不清现实和幻想的情况？”
　　南枝摆手：“这倒没有。我很清楚那个女人只是我的幻想。”
　　“可是……”院长摸了摸下巴，看着那一圈圈绷带，“你头上的伤怎么来的？”
　　南枝的语气慵懒，“自己撞的。”
　　“我知道。”院长说：“之前听你爸……啊不，那不是你爸。反正那个男人说你精神不正常，因为看到了幻象，还差点自/杀。”
　　“……啊也算吧。”南枝有些疲惫，“为了让他知道，她无处不在。反正罪魁祸首不就是他们吗？只是想让他们付出代价而已。”
　　“恨他们？”院长挑了一下眉头。
　　南枝睁开眼睛，里面无悲无喜，她就这样沉默地看着院长，深深呼出一口气：“那个时候挺怨的吧。毕竟谁在那种情况下会不怨。”
　　院长好奇地问：“那现在呢？”
　　南枝有些想睡觉了，语气都放轻了很多：“还好。什么都还好。”
　　院长是何等敏锐，当即察觉出不对，笑眯眯地问：“有喜欢的人了？”
　　南枝也不掩饰，只是眸里带光：“她很好，好到让我想永远爱她。”
　　“就一辈子啦？”
　　“嗯。一辈子不放开。”
　　“挺好的。”院长笑了，“我像你这个时候也在追求我喜欢的人。可惜最后失败了。”
　　南枝冷眼看他：“谁会看得上你呀！你看看你这胡子，再看看你这工作。”
　　“反正我无所谓。”院长觉得自己很酷：“留胡子很帅的好不好？”
　　南枝：“……无语。”
　　“嘿！”院长当即哈哈大笑起来，“跟谁学的这些奇奇怪怪的说话。”
　　南枝愣了一下：“一个已经死去了的朋友。”
　　“很重要吗？”
　　“……也还好。”南枝侧脸在光下很冷漠，口吻也变得毫无情绪：“只是一个比较熟的陌生人罢了。”
　　“真冷酷啊。”院长感叹道：“说不定我死了你还开心了。”
　　南枝想了一下，“这倒是说不准，你死了说不定我会去你坟上跳舞。”
　　院长嘻嘻哈哈：“难得一见，死而无憾！”
　　“看着这块表。”院长拿出一个表在南枝面前晃悠，说：“接下来就要对你进行催眠。”
　　南枝撩了一下眼皮，“对我的记忆进行恢复？”
　　“是的。”院长的表情很严肃，“有点痛苦，但是我觉得完全没必要担心你。”
　　南枝：“……开始吧。”
　　其实等待的过程就是陷入深度睡眠，去梦境中寻找自己缺失的记忆。
　　南枝之前一直在想，自己主动遗忘的记忆究竟是什么，答案就在这一刻会彻底出现。
　　她七岁那年遇到过一次拐卖，被强行带走的。
　　路过的人们纷纷相信了拐卖儿童的那个男人说的话。
　　“哎呀，我是她父亲。女儿不听话跑出来了。”男人一张普通的脸，笑起来带着淳朴。
　　没有人会相信他怀里死死掐住的小孩说的话。
　　她一直在说两个字：“救我。”
　　没有一个人相信。
　　那个时候南枝就在想，为什么没人相信她呢？
　　被带走后，南枝一直都住在货车后面装东西的地方，也看见了很多被带过来的男孩女孩。
　　他们哭哭啼啼，害怕恐慌。
　　男人说什么他们就照做，不照做的会被殴打。
　　南枝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她那个时候妄想逃出去，却被一个女孩举报了。
　　还没来得及跑多远，就被抓了回去。被几个人围在一起打，打得头破血流都不会停，只要没死就成。
　　那个时候她又在思考一个问题。
　　人与人之间，有没有真正的信任。
　　他们打完后就把南枝丢进车里，不管不顾，只会给她一碗饭，嗤笑道：“别死了。你还是可以卖个好价钱的。”
　　小小的南枝受的伤太严重了，根本动弹不得，冷冷地看了那人一眼就打算靠着墙，闭眼睡觉。
　　就这一眼，惹那个大人不开心了，发疯似地把她拽起来，抓住一坨饭就往她嘴里塞。
　　很噎人，呛得南枝边咳边吐。
　　“你刚刚那是什么眼神？什么眼神啊？”男人表情狰狞：“给你饭吃你不吃，那就只好我来喂了，好不好吃？？”
　　“呕~咳咳，咳咳。”南枝被他踢到墙上，嘴边还沾着肮脏的米饭，眼睛要闭不闭得，奄奄一息。
　　她真的好想睡觉。
　　想妈妈想爸爸了。
　　“真是无聊。”男人将地上的饭碗踢到，转身就走，不看一眼。
　　周围的小孩都紧紧地抱成团，只留南枝一个人，满身是血地坐在角落里。
　　大家都避着她，当她是什么恶心的东西，谁都不愿意靠近，生怕跟她有了交往，就被牵连。
　　南枝昏昏欲睡的时候，身边忽然传来一阵清香，柔软的东西在轻轻弄着她的手。
　　她不喜欢别人的触碰，想缩回手，却又动不了。
　　“喂？还没死吧？”是一道很稚嫩的童音，很好听很轻柔。
　　南枝很想睡觉，迷迷糊糊地回了一句：“嗯。”
　　旁边的声音再次出现：“没死就别睡。睡了容易死。”
　　怎么听怎么不对。这不是在咒她死吗？
　　南枝强撑着睡意，睁大眼睛，看向旁边的那个人。
　　意外的是她长得很好看，很精致。像洋娃娃一样高贵。
　　“你……”南枝吐出嘴里的污血，很艰难地开口，“你是最近被拐过来的？”
　　“也不算拐吧！”女孩眨了眨眼，“我自愿跟过来的。”
　　“……”南枝：“你有病啊？”
　　“你怎么知道我感冒了？”女孩笑吟吟地凑上去：“果然我没感觉错，我们绝对是天选队友！”
　　南枝：“……谁跟你天选队友，你走开，我身上脏。”
　　“不要。”
　　“……算了，你爱靠着就靠着吧。”南枝放弃交流，闭上眼睛喃喃道，“我真的很困。”
　　用了不到几秒就彻底睡了过去。
　　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上已经被人洗干净了，衣服也是新的。
　　南枝刚把眉头皱了皱，就有一双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眉毛。
　　这下子有了力气，南枝一把抓住那只手，冷冷地看向面前的人：“你干什么？”
　　女孩无辜地眨了眨眼：“我不敢什么呀！皱眉不好看，你别皱了。”
　　“……不关你的事。”南枝松开手，往角落里缩了缩，一副疏远，拒绝交流的姿态。
　　这行为倒是伤到了女孩的心，她表情有些难过：“我好心好意去求那些人给你洗了个澡，还送了一件新衣服过来。花了很大的代价，你怎么这样？”
　　南枝：“……代价是什么？”她忽然有些担心地看向前面精致的女孩，很害怕代价是一些不好的东西。
　　结果那女孩只是贴了上来，蹭了蹭她的脸，“我不想说。心有点累，能让我抱一会儿吗？”
　　女孩表面一副被勒索了很多的样子，实则心里甜滋滋得。
　　小可爱贴贴~贴贴！！
　　小可爱的脸真软，小可爱的手也好软，小可爱整个人都好软，我好喜欢！！！
　　南枝以为她真的付出了很多，心里有些愧疚，一直忍着没把人拉开。
　　直到某双手开始不安分了……
　　“你干嘛！”南枝反应很大，表情都僵住了，一把抓住那只作乱的手，冷若冰霜。
　　虽然她一直没有表情，但还是可以感觉出身体僵硬了一瞬。
　　女孩无辜地缩了缩手，没缩回来。
　　“我没干什么呀！”她嗓音委委屈屈得。
　　“……那你往我衣服里伸干什么？”南枝一想到那种软软的触感，脸就红了。
　　女孩回握那只手，哆嗦了一下：“我有点冷，可能不自觉地就往你衣服里找温暖了。”
　　“诶你脸红什么呀？”女孩眼睛很尖，笑眯眯地用手指戳了戳那圆圆的脸颊。
　　南枝用另一只手抓住，抿唇开口：“你别乱动了，不然我不给你抱了。”
　　女孩一听，那不行！小可爱这么软，不抱就浑身不舒服！
　　“好好好我不乱动。”女孩说道：“我真的很冷，让我抱抱嘛~”
　　见南枝松开了手，女孩立刻抱了上去，蹭了蹭，心里狂喜。
　　小可爱贴贴~贴贴！
　　感觉自己被占尽便宜的南枝：“……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问别人名字前，不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吗？”
　　“哦，我叫竹苓。”
　　女孩笑容灿烂：“我叫狐狸精！”
　　南枝：“……无聊。”
　　车忽然停下，有人打开门，指着南枝旁边的女孩说：“你，出来！”
　　“啊……收取代价的人来了。”女孩表情有些惋惜，松开手站了起来。
　　准备离开时，南枝却拉住了她，很紧张：“代价到底是什么？”
　　女孩笑了笑转过身，背对着她挥挥手。
　　她回眸一眼，笑容很温柔：“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呢。”
　　“我叫白瑰。白玫瑰的白瑰。”
　　--------------------
　　作者有话要说：
　　刀子应该还在蓄力，给你们提个醒。


第45章
　　南枝咬咬牙，想要冲上去夺回女孩，却被那人一脚踢飞。
　　她趴在地上，吐出一嘴的血，慢慢爬动着。身体多处创伤，并没有愈合。此时全部溃烂，力气渐渐消失，变得动弹不得。
　　“别！”女孩看着那人，轻喊道，“你们答应过我的！”
　　那男人嗤笑一声，懒洋洋得：“知道了，这不是她先犯事在先吗？”
　　“我没看见。”女孩口吻冷淡：“我只看见你弄伤她了。”
　　“……”男人不理会她的话，牵着那白白嫩嫩的小手就往外面走。
　　他关上车门前还特地看了南枝一眼，鄙夷不屑。
　　南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孩被人带走，束手无策，她愤怒地低吼，很快就因为失血过多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的身边靠着白瑰。
　　柔软的触感，平稳的呼吸声，白瑰睡着了。
　　两人在角落里依偎着，好似没了谁都不想让。
　　南枝再次睡了过去，梦里一片安稳。
　　“醒了？”是白瑰稚嫩的嗓音。
　　南枝睁开眼，没有了那种迷迷糊糊的感受，清醒得不行。
　　她点了点头，问：“收取的代价到底是什么？”
　　那双幽黑的眸子没有情绪，无悲无喜，盯着人就容易沦陷进去。
　　白瑰笑不露齿，凑上去蹭了蹭女孩柔嫩的脸庞，讨好似地说：“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情，你不用愧疚。”
　　“你看，我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这么说着，白瑰就要站起来给她看，结果腿一软跌了回去。
　　南枝的眼神瞬间就变了，眸光微闪，如同野兽一般的黑。
　　她无声地看着，好似在说：你骗我。
　　白瑰也不害怕，只是再次站起来，腿微微发颤，双手叉腰，抬头挺胸，笑吟吟地解释道：“你那是什么表情。你睡觉的时候几乎都是靠在我身上的，腿给麻了。”
　　这番语言让南枝的脸色不在难看，只是沉默地主动地抱上去，用身体温暖旁边的寒冷。
　　她没信白瑰的话，也清楚自己问不出来。要怎么做才能去弥补呢？
　　或许只有带着她逃出去，才算是最好的回馈。
　　她相信，爸爸妈妈快来了。
　　只要只要撑到那个时候，就能获得最好的结果。
　　南枝握紧拳头，垂下的眸子望着地面发呆，披散的头发微微遮住了脸，看不清神色。
　　手忽然被人握住，她下意识看过去。
　　白瑰轻轻掰开那握出血的手，拿出干净的纸巾一点点擦拭，呼气安慰：“吹吹就不疼了。”
　　南枝盯着她的行为，很难得地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沉默地看着，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瑰握着她的手，让她靠着自己。摸了摸那张面无表情的小脸，柔声道：“睡吧，睡了就都好了。”
　　南枝感觉睡得够多了，并不是很想睡觉，睁着眼发呆。
　　白瑰叹了口气，将她的眼睛蒙上。
　　她的手心处痒痒的，是南枝的睫毛在颤动，白瑰说：“我给你唱歌好不好？”
　　“……好。”
　　白瑰轻轻地哼唱着前奏，是一曲很好听的稻香。
　　“……不要哭让萤火虫带着你逃跑
　　乡间的歌谣永远的依靠
　　回家吧回到最初的美好……”①
　　哼唱歌曲的人十分温暖，南枝也渐渐有了困意，浅浅入睡。
　　她们缩在角落里，睡着后相互依偎着，手紧紧地握住。
　　这两个不幸的女孩没有同伴，只有彼此。
　　而白瑰也至今没有告诉过南枝，她付出的代价究竟是什么。
　　就这样平稳地度过了好几天，南枝不再到处作死，怕给白瑰带来麻烦。
　　但是白瑰总是在一旁看着她，一言不合就要贴贴。
　　南枝对此十分无奈，虽然不好意思，但还是会给人家抱。
　　比较天气转凉，车里又闷又冷。互相温暖的最好方法就是相互依偎。
　　“暖呼呼的。”白瑰发出舒服的声音。
　　南枝红了脸：“你能不能不说话！”
　　白瑰有些茫然：“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你好好抱着，别说话。”
　　“哦。”白瑰小委屈样，“那好吧，我不说话了。”
　　她还就真的很听话，没有再开口讲话，只是一直盯着南枝，把南枝的脸都看红了。
　　于是白瑰发出疑惑的声音，“你脸怎么红了？”她余光瞥见女孩羞涩，浅笑道，“你耳朵怎么也红了？”
　　“你别这么看着我！”南枝恼羞成怒，捧住白瑰的头往右转。
　　白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轻轻靠上她的肩膀，嘟嚷了一句：“真娇气。”
　　娇气小公主南枝：“……”不想理你。
　　两人都同时沉默了小一会儿，南枝忽然低声说道：“我带你逃出去，好不好？”
　　白瑰猛地睁开眼，表情变得稳重，似乎是在很认真地思考这件事。
　　“很急吗？”她问。
　　南枝知道她想说什么，摇头道：“不急，等你想好了，我们再出发都可以。”
　　当天晚上，月黑风高之时。
　　白瑰捏了捏南枝的手，在黑暗中低声细语：“我答应了。竹苓。”
　　相视一眼，两双眸子无比坚定。
　　————
　　“跑，快跑！”南枝揣着气，拉着白瑰拼命向山里头跑去。
　　两个女孩跌跌撞撞，跑路的路线都是随机应变的。
　　她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
　　只知道要往前跑，一直跑，跑到没人的地方，才可以不被人抓住，逃出去。
　　“快了。”南枝咬着牙，双腿发颤，她紧紧地握住挂在脖子上，胸前的学生牌。
　　她们跑得很快，可惜小孩子哪有多少体力，只能越跑越慢。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白瑰听到了什么声音，脸色变得很难看，她拉起南枝，再次跑了起来。
　　“他们要跟上来了！”
　　南枝头发昏，身上的创伤都已裂开，流血不止。
　　她心里强撑着：再等一会再等一会！为什么会来的那么快？她们明明没有走直线！
　　南枝余光瞥见身后的土地，上面印有她们的脚印。
　　一切都说的通了。
　　不能再这么下去，再这样迟早要被抓走的。
　　“往山下跑！”南枝拽了拽白瑰的衣服，指着一个方向：“那边那边有村庄！”
　　白瑰显然也发现了，她安慰道：“快了，你再坚持一下。到时候我找人给你治疗。”
　　但南枝唇色苍白干裂，神智模糊，有些坚持不住了。
　　她摇摇头，咬破了嘴唇，血腥味直灌入口中，疼痛让人清醒了几分。
　　那个村庄里有人出来耕田，白瑰招呼着手：“叔叔！叔叔！！”
　　村民听见声音，注意到他们，表情惊讶：“哎哟，你们两个孩子这是怎么了？”
　　“叔叔，我们是……”白瑰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眼前人的目光很不对劲，顿了一下，没把真话说出来，“我们和父母一起来这边游玩的，在山上迷了路，我妹妹还摔倒了，伤的很严重。”
　　“害真是两个可怜的孩子，”村民叹了口气，语气中带了几分关爱：“要不我来扶着这个姑娘走吧？”
　　南枝虽然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很警惕。听到这话就感觉不对劲。
　　她浑身都是脏的，脸部也看不清五官，头发跟男孩子的差不多长，而且没说话。
　　根本看不出来性别！
　　那么这个人又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
　　作者有话要说：
　　①歌词来源于歌曲《稻香》。


第46章
　　南枝心里很乱，她轻轻拉了拉白瑰的袖子，摇头沉默地站在后面，一副害怕的模样。
　　她在白瑰背在身后的手上写了一个字：不。
　　“不好意思啊叔叔，我家妹妹有点怕生。”白瑰面色如常地解释道。
　　村民笑呵呵得：“那你们就先跟我走吧！我家里有药。”
　　能拒绝吗？村民手中还拿着大铲子，笑面虎一样。
　　好像不能拒绝。
　　为了保命，二人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南枝疼得要晕过去了，但还是强撑着走路进村。
　　村里的人不少，现在也还太早，没有几个人在外面。
　　前面领路的村民一直想跟她们谈话，可南枝始终不说话，白瑰只是笑吟吟得，回答得很简约，基本上就是嗯，对，好这类型的。
　　女孩们紧紧牵着手，害怕一分开就跌入谷底。
　　村民把她们带入了一个房间，随后转身就走，大门紧紧关闭。
　　他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叔叔去给你们拿药，好好地呆在这别动。”
　　乡下没有灯，房间里也没有窗户。门被关上后，只剩下黑暗与呼吸声。
　　南枝轻轻抱住旁边的白瑰，语气难得柔情：“别怕。你能逃出去的。”
　　依偎着的女孩，被赋予了超越友情的信任。
　　门外的脚步声很多，还有几道熟悉的男音。
　　南枝笑了笑，站在门口，她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破门而出。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她就冲了出去，冲进了人群。
　　“！！！”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快快快！”
　　“这两个小孩机灵着呢，别放跑她们！”
　　“等等——两个人？”男人察觉不对劲，看向空荡荡的屋子，疑惑道：“不对呀，我们从头到尾，只看见了她这一个人！”
　　村民大惊：“什么？不可能，是有两个小孩被我关在屋子里。”
　　几人联合起来抓住了上下乱窜的南枝，她终于没力气，昏死在了地面上。
　　大家看向了空无一人的屋子，面色都很难看。
　　“怎么办头儿，少的那个女孩可是早就被人花了大价钱买下来了。”那人不安地说道，“现在人不见了，我们去哪给他找货？”
　　男人发怒：“调动所有人，把村庄山上全部给我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很奇怪的是，那几天里，大家马不停歇地找人，谨慎又细心，却还是没能找到逃跑的女孩的踪影。
　　一点痕迹，一点线索都没有。
　　车内大人们表情都很严肃，作为头儿的男人只能说出下下策的方法：“其实还有很多解决的办法，但是漂亮的女孩只能去再次拐卖过来。”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警察查的很严。”有人喃喃道。
　　男人吐口水，表情很不好看：“那个女孩肯定已经回去了，并且报了警。妈的。”他有些疲惫，“没办法，快到交货时间了，你们应该清楚，那个人我们惹不起。”
　　“明日就行动吧。”男人说着就走出了车门，把南枝领了过来。
　　南枝这几天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身上的伤实在是太严重了，并且高烧不退。
　　“给她治个病。别死了。”他表情凶煞，抬脚踹向毫无生气的女孩，他想到什么，笑得狰狞：“那天她是故意的。让我们的注意力只在她身上。既然如此，那就得让她付出点代价。”
　　付出的代价则是南枝被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生不如死。
　　暗无天日，疼痛，麻木，怨恨。
　　他们甚至想把毒品输入进她的身体里，但因为南枝的极力反抗也就作罢。
　　南枝不会哭不会叫，死气沉沉。
　　每一天她都是醒着的，昏死过去就会有人来给她治疗，醒来后又是一顿打骂侮辱。
　　车子东奔西走，无数孩童被拐来又卖掉。
　　男人们却发现有个出气玩偶的那种快乐感，把南枝一直留在身边。
　　几个月的时间却仿佛过了数年。
　　警报声的响起，警察将这些罪犯一网打尽。
　　南枝缓缓站起身来，浑身都肮脏不堪，根本看不出来是一个人样。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拽着很长很长的铁链，走出了车门。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许久未见，竟有些害怕。
　　那些警察，哭闹的孩子和家长们都很忙，但还是有人注意到这个小女孩。
　　南枝靠着车门，缓缓坐下，手一动，铁链还发出刺耳的声响。
　　周围好像有警察想要靠近，却被她一个很冷漠的眼神定在了原地。
　　这个人实在是太不像人了，那种平静的目光好似在无情地审判所有人。
　　在警察们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却有一道身影冲了过去。
　　有警察眼尖看见冲过去的人，发现是白瑰后连忙喊道：“诶白瑰，你别去！那个人可能很危险！！”
　　这两个字一出口，南枝就听到了。
　　她先是看见一双很干净的皮鞋，再往上是一条白裙子，再往上看，是白瑰精致白净的面庞，笑容悲凉。
　　白瑰大概无法想象，眼前的这个人，是她找了几个月的南枝。
　　“竹苓……”白瑰蹲下/身，想摸摸她。
　　南枝却撇过头回避了。
　　她张了张嘴，却又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于是她沉默地，安静地，平静地看着白瑰，那双幽黑的眸子很淡然。
　　“我带你走好不好？”白瑰拿出一把刀，红着眼开始割那锁住人的铁链。
　　一把刀怎么可能割得断，她意识到后，想要去找那些犯人要钥匙，结果刚站起来，南枝就喊住了她。
　　“白瑰。”那嗓音很冷很哑，不是小孩子的那种清脆，像垂垂暮老的老人才会发出的声音。
　　“你明明不喜欢笑，为什么还要笑？”
　　白瑰听完后，沉默了一刻，忽然笑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喜不喜欢笑呢？”
　　“你的笑容，像是在完美模仿别人的笑。”南枝垂着眼，看不清神色，毫无波澜地说，“你接近我都是带着目的。你了解我的性格，知道什么样的人可以获得我的不顾一切。所以你模仿了笑，模仿了关心，模仿了友情。为什么我可以值得你这么去接近，是因为所有替死鬼中……我，就是最好的选择吗？”
　　她抬眸，看白瑰笑意越甚，轻快地说道：“bingo，你猜中啦！”
　　“我亲爱的玩偶姑娘。”
　　--------------------
　　作者有话要说：
　　玩偶姑娘——不会哭不会笑不会闹，平静又麻木，像玩偶一样。


第47章
　　“……别乱给我起外号。”南枝没什么情绪地说。
　　“你关注点真奇怪，”白瑰不理解，蹲下/身好奇地凑了上去，“不应该愤怒一下吗？”
　　南枝无语：“哦。”本想抬手把人推开，但看见满手的创伤和污泥后，她顿了一下，收回手，语气有些无奈，“你别老是想贴我这么近，我身上很脏的，会弄脏你。”
　　白瑰眯起眼，看不出污泥之下她的表情，于是“哦”了一声，很自觉地向后撤，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白瑰很好奇地问，同时对南枝这不人不鬼的样子彻底无视。
　　四周的人都注意到这边诡异的场面，有些人还很好奇，为什么不叫医生，那个人看起来都快要死了。
　　警察们却因为白瑰的口令不能行动，眼睁睁地看着她们有说有笑。
　　南枝已经感受不到疼痛，她本来就是这样不悲不喜，无惧无恐，就算疼，她也能忍。
　　“大概是，从和你认识的那天晚上。”
　　南枝疲惫地闭上眼睛，回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白瑰死死地盯着她的睡颜，目光带有很强的目的性，饶有趣味地看着。
　　又想起之后的相处里，白瑰偷学来的关心和照顾。都是照着当时车内，最会照顾人的女孩学的，一模一样，分毫未差。简直让人感觉到细思极恐的害怕感。
　　“……那你那个时候为什么还要顺着我？”白瑰不能理解，很疑惑地眨了眨眼。
　　南枝口吻很轻，话语被风带走。
　　“因为我知道，你为了我被人收取代价是真的。”她睁眼抬眸，眸子很空很淡，“即使其余不是真，但那是真。你真的为了我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白瑰淡淡地笑了下，没再纠缠于这个问题，拿出纸巾擦了擦她的脸，很柔和地说：“大家都觉得，一个温柔爱笑的女孩最讨人喜欢了。你说的都很对，但是有一点，我去学习笑和温柔的性格，只是为了我自己。”
　　“需要我帮忙打120吗？”她轻声询问，宛若一个恋人的无限温柔。
　　南枝盯着那双弯弯的眸子，摇了摇头，她淡声说：“不需要了。我父母来了。”
　　远处是她的父母，他们很着急地向南枝跑去，手中拿着钥匙。
　　“小枝子！竹苓……我的孩子！”母亲满眼泪水，直接抱了上去，丝毫不管那些污泥。
　　父亲解开铁链，拍了拍母亲的肩膀说：“行了，我们赶紧送她去医院，她这个样子伤势太重。你别碰到她伤口了！”
　　母亲连忙松开，很是担忧：“没碰到你伤口吧小枝子？”
　　南枝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在母亲的搀扶下缓缓站了起来。
　　白瑰早早地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相聚。
　　不知道为什么，走前南枝回眸一眼，看见白瑰笑容依旧，眼眸弯弯。
　　可那双浅浅笑意的黑眸里，南枝感觉到了白瑰无尽的悲伤。
　　南枝无法走过去拥抱她，只来得及无声动唇，说了一句：别伤心，我会想你的。
　　也不知道白瑰看没看到，看没看懂。反正南枝已经上了车，她们几月后的相逢不过十几分钟，就要再次分别。
　　白瑰在看懂了那句话后，顿了一下，这次笑得真切不似假：“真不知道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呢。或许也没有今后，我们不再见。”
　　“亲爱的小枝子，下次见面，我一定就能笑对了吧。”
　　————
　　“我找到了那个徐老了！”唐德一得到这个消息，就脸都笑开了花，打电话给白瑰报喜讯。
　　白瑰愣了一下，哦了一声没什么反应。
　　唐德也知道，因为南枝的失踪，她有些不开心，还在疯狂寻找人，根本没时间理他。
　　出于表叔的一种慈悲之心，唐德觉得这份资料一定有用，于是打算叫来白瑰一起看：“你要不要过来看一下，或许会对你找到南枝更近一步呢？”
　　“……上面不会说什么吗？”
　　“上面早就放弃了对南枝的资料，只是我比较在意而已。”唐德无所谓地说着。
　　白瑰揉了揉发红的眼睛，眼底是疲惫的青色，面色都很难看。
　　她是真的很担心南枝的安全，不惜消耗时间精力甚至人脉。
　　一听到有消息，她都恨不得立刻飞过去。
　　三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地被白瑰缩短到十多分钟，将近一半。
　　一到那里，白瑰把罚款往唐德办公桌上一放，疲惫地坐在沙发上闭着眼。
　　“罚款你付。”
　　唐德见她这样子，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叹了口气：“你别着急，你越急你就越是找不到南枝。”
　　“……”
　　“她父母那边怎么说？”唐德问。
　　白瑰说着有些生气，气着气着就笑了：“很离谱，他们说南枝被送回老家了。”
　　“老家？”
　　“嗯。”白瑰闭着眼就想睡觉，于是猛地睁开眼，喝了一口桌上泡好的咖啡，神色倦怠：“不说在哪。”
　　“看来南枝失踪跟他们脱不了干系。”唐德下了定义，忍不住开口让她睡会：“你休息一会，徐老还需要一点时间才可以解出来。你现在这个样子，等会怎么去看资料？”
　　白瑰很认真地想了一下，点头说：“好了叫我。”说完便沉重地睡去，累到了极点，身子都快被累垮了。
　　唐德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默默地拿了个毯子给她盖上。
　　他看向窗外，枫叶已经红了，秋意浓郁，气温变凉。
　　时间过的真是快啊。唐德感叹着。
　　徐老不愧是计算机专业的大师，确实给他们解出来了。
　　唐德立刻叫醒了白瑰，白瑰睡的很浅，轻轻一碰就能醒。
　　他们一同去看了属于南枝的资料，然而没想到的是，照片上的女孩很熟悉，旁边的名字却很陌生。
　　——姓名：竹苓。
　　“竹苓？”唐德瞪大了眼，“她不叫南枝？”
　　白瑰没什么大反应，飞快略过上面她已知的消息，看向下面。
　　父亲是缉毒警察和卧底，却因民众的泄露身份，而被犯罪团伙抓走折磨数月，死亡。
　　母亲是医生，丈夫死后精神崩溃，患有精神分裂症。另一个人格是暴怒。她在一气之下撞死了那位民众的小女儿。
　　他们的女儿竹苓，自母亲开车撞人，同归于尽后，被民众一家人收养至今。
　　这一行行字，面前的二人都没有说话，看着沉默着思索着。
　　白瑰注意到有一段文字。
　　——民众母亲自女儿被撞，便患上精神病，见到竹苓就会发疯。
　　父亲无奈只好将母亲送去精神病院，连带着沉默几年，不说话的竹苓一同送了进去。
　　治疗了一年后才将其放回，母亲好转得很明显，竹苓也会开口说话。
　　竹苓却自此改名为——南枝。
　　白瑰看着，心下有了思路，笑了笑。
　　她忽然放松瘫坐在椅子上，摘下了一直挂在脖子上的那个老旧的学生牌，放在眼前，用目光仔仔细细地描绘照片上年幼的清秀小女孩。
　　照片下方是一个名字，叫竹苓。
　　唐德也注意到这张学生牌，他拿过来一看，声音破了音：“你知道？！”
　　白瑰笑意很浅：“是。我知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她早就知道了，知道南枝不是南枝，而是竹苓，只是她一直在配合着遗失记忆的竹苓演戏。
　　直至现在，白瑰才发现，原来在演戏的，不仅仅是她。
　　还有南枝的亲人，还有死去的林晚，还有改名的竹苓。
　　“那你现在还不知道她在哪？”唐德不相信。
　　白瑰也很坦白地点头：“精神病院，她现在在精神病院。她确确实实患有精神病。”
　　唐德被这些事情惊呆了脑子，属实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了。
　　“不去找她吗？”
　　白瑰摇头，“不去。等到了案子的最后一刻，她自然就会出来。反正那精神病院也关不住她。”
　　“……”唐德支支吾吾，“那你……”那你为什么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
　　白瑰知道他想问什么，只是笑得眼眸弯弯，充满危险，低声细语的口吻听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
　　“竹苓，原来这场戏里，我也是被你算计的那个。”
　　学生证上的小女孩面无表情，冷漠地注视着镜头，却又好似在平静地审判每一个人，如同天神。
　　--------------------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这就是两个局。
　　第一个是年幼的白瑰布的局，却在里面付出了真心。
　　第二个是长大的南枝布的局，却在里面付出了爱情。她知道自己喜欢上了白瑰，却觉得白瑰对自己的喜欢只是友谊。
　　“原来这场戏里，我也是被你算计的那个。”
　　这句话的含义是——白瑰以为南枝算计了一切，也把自己喜欢上她算了出来，这场戏里白瑰以为南枝一直在捉弄她，她开始痛恨南枝。


第48章（倒V结束）
　　“醒了？”
　　南枝点点头，头还有些昏沉昏沉。
　　院长看了眼时间，说道：“休息一会儿，该去吃晚餐了。”
　　“嗯。”南枝等自己缓过来后，站起身向外面走，淡声道：“走吧。”
　　路过一间间病房，也有病人出来活动，大家似乎都很熟悉这个冷漠的少女，热情打招呼。
　　“这是竹苓吗？”
　　院长：“当然是啦！你没有看错。”
　　南枝笑得很浅，走过去蹲下身，仰视着坐轮椅的老婆婆：“婆婆这几年有好好吃饭吗？”
　　“有有有，婆婆吃了……吃了什么来着，好像吃了很多……很多肉，人肉！”
　　南枝有些无奈地握住那些颤抖的手，安慰道：“婆婆，那不是人肉，就是普通的肉。”
　　“肉，人肉……人肉人肉！”老婆婆喃喃道：“竹苓你可不能吃人肉，吃了会疯的。”
　　南枝沉默了一瞬：“婆婆放心，竹苓是不会吃的，永远不会。”
　　“竹苓，大姑娘。开心。”老婆婆笑了。
　　“走吧。小枝子。”院长拉着人走了。
　　一路上的病人千奇百怪，却都记得竹苓这个人，会很热情地招呼，不加恶意地关心。即使他们是个精神病。
　　走廊不长，人也不算多。南枝走到111房间的时候，忽然就停了下来。
　　“怎么了？”院长疑惑不解。
　　南枝却让他待在原地，自己进去叙个旧。
　　这里面的病人是个老头，神经兮兮的老头，总说自己是个预言家。
　　来精神病院后的一年里，南枝和这个老头相处最多。
　　老头听到脚步声，抬起浑浊的眼一看，笑得咯咯：“是小枝子呀……”
　　老人说话很慢，但南枝还是坐在他床边，边削苹果边听。
　　“小枝子见到我，怎么不喊人呢？”
　　南枝没有说话，老头也不在意，继续说道：“怎么长这么大了？几岁了呀？出去的日子过得还好吗？”
　　“快十八了。最近过得还不错。你呢？还在这里做什么占卜吗？”南枝削好苹果，喂到他嘴边。
　　“生意还行。”老头只说了这四个字。
　　南枝也不多问，只是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我赢了。”
　　“赢了？”老头吃苹果的动作一顿，他抬眼：“今天是几月几日？”
　　南枝把苹果塞到他手里，调出手机上的日历给他看，平静地说：“十月十号。”
　　“十月十号呀……”老头喃喃道，忽然笑了起来，“竹苓赢了，竹苓才是真正的预言家。”
　　“那么礼品呢？”南枝问。
　　老头却咯咯笑：“礼品你不是早就拿到了吗，还来找我老头干什么。”
　　“我知道。我只是想来跟你说一句，我赢了，礼品我也拿到了。所以你该遵守承诺，好好接受治疗了。”
　　“好。我向来不会不遵守承诺。你放心走吧。”
　　“嗯。我信你。”
　　南枝离开后，老头还在那自言自语：“预言家是竹苓，竹苓是预言家……”
　　在离开精神病院的前一天，南枝跟老头打了一个赌，赌她多久会回来。
　　老头赌的是九月十号，而南枝赌的是十月十号。
　　至于礼品，就是年幼丢失的那张学生证。
　　学生证里面装有定位，本来是为了保护当初的南枝，却没想到，让她阴差阳错地借着这个定位找到了白瑰。
　　之后发生的事情都在意料之中，算计之内，可以说是没有什么差错。
　　“竹苓……只是一个游戏，你当真了。”老人自言自语的声音并没有传出去。
　　而走在去食堂的路上的少女忽然脚步一顿，仿佛是听到了，轻笑一声：“游戏我没当真，但感情我当真了。”
　　“你自言自语说什么呢？”院长一下子就注意到她不正常的行为，连忙询问。
　　南枝摆手：“没说什么，就是在算我多久离开这里。”
　　院长无奈：“行了，你离开我也不会拦着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反正我这里永远为你敞开大门。”
　　“知道了。”少女的身影挺拔，走路有些散漫，气质文静。她挥挥手，挥出的是一片自由和潇洒。
　　“竹苓你真的是……”院长哭笑不得地跟了上去，“怎么不等等我呀！”
　　几天的休息时间，南枝都穿着风衣保暖，头发几个月没剪长了许多，被扎成低马尾。
　　她这期间不是跟人聊天，就是散步，要不然就是喂鱼喂猫喂狗，总之闲得很。
　　院长宁愿盼星星盼月亮，也不想盼到她。
　　但是那一天还是会来。
　　夕阳落下，南枝走到院长办公室里面，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双手相握放在膝盖上。
　　“我要走了。”很平静。
　　院长：“……嗯”
　　“这次离开就不回来了。”
　　院长：“……你别逼我动手打你。小没良心的。”
　　“不骗你。”南枝面无表情，“我有的时候还是会说到做到的吧。”
　　院长：“……真不回来了？”
　　“嗯。连邛崃都不回了。”
　　“那你喜欢的人怎么办？你别跟我说她和你一起远走高飞！”
　　南枝情绪有了细微的波动，“她不跟我走，多余的你别问了。”
　　院长知道劝不回她，只能内心哭唧唧得，表面无所谓：“快滚吧快滚吧，你多呆一会我都会难过。要走赶紧走。”
　　南枝也不犹豫，点头站起身，风衣被吹起，吹起一片悲凉。
　　她回眸浅笑，“别难过，什么时候我回来了，就会来找你们。”
　　院长这时才找回了一点快乐：“算你还有点良心。”
　　就是不知道再见面时，又会是多久。
　　少女孤寂的背影逐渐消失在精神病院大门前，门口处是大部分与她有些渊源的患者。
　　他们是来送别的，但是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看着她走了，一次也没有回头。
　　秋意欲浓，凉风带了点雪的冰冷。
　　南枝别过耳边飘散的碎发，脸色依旧苍白，她穿着一身风衣，走进了警局。
　　“好久不见。”南枝坐在椅子上，手握着唐德递来的热水，呼出一口冷气。
　　“嗯……确实是好久不见了。”唐德表情不正常，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南枝。
　　南枝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有点疲惫。
　　“不出意外，你们应该得到我的资料了。”
　　唐德嗯了一声，心里还是大为震惊。
　　这真的是一个还没成年的女孩的思维和计算吗？
　　“许悠悠怎么样了？事情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唐德说：“她把所有事情揽在自己身上，我快写好报告了。”
　　“……我就知道，每次你们都没get到我说的点。”南枝面无表情地问：“你们把安哲无罪释放了？”
　　“对呀，人家什么都没做，只是当了这个杀人犯的男朋友而已，为什么不释放？”唐德不理解她这句话的含义。
　　“不对。”南枝有些苦恼地说：“安哲杀过人，而许悠悠也杀过。”
　　“什么意思？”唐德不得不专心去听她讲的话。
　　南枝终于把一切都缓缓说了出来，无论是计划还是阴谋。
　　初中那次补习班，她们不是偶遇，是因为南枝的学生证在白瑰身上，而那上面一直有定位。
　　白瑰知道的，却认为时间太久，肯定老化了，就没管。
　　而白瑰和唐德的那次谈话，也是南枝计算好了出场，说明自己可以帮忙，先一步报考高中选择了邛崃二中。
　　学校三大，大家都知道前二。唯独这第三的后勤队，神秘莫测。
　　而这第三大只有两个人：领头人南枝和助手林晚。
　　林晚从一开始就知道整个计划的过程，她或许知道自己会死，但是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
　　因为在整个计划中，林晚看起来在暗处，实则一直在明处。
　　大家以为后勤队的第三大是再次折磨人，其实不是，而是安慰劝导涂伤。
　　林晚就是处理这些事情的人，她向来会把自己包裹严实，也嘱咐过那些被欺凌的人不要说出去。
　　以至于从南枝他们那一届开始，很少有人再因为校园欺凌而自杀了。
　　许悠悠等人都是降级，目的各不相同。
　　能推测出的，是许悠悠想要封口，封口的最好方法就是一网打尽，继续杀人。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啊，以为是要继续玩乐。
　　许悠悠真的很聪明，聪明到天才的地步，她的计划缜密，却没有算进去意外。
　　南枝白瑰等人，就是她计划内的破坏者。
　　当她发现关欲和苏晓出事后，立刻停止了一切不正当行为，严密查出背叛者。
　　最终查到了林晚头上——这就是林晚死的原因，她不是意外，而是被许悠悠故意撞死的。
　　许悠悠怎么也想不到，她撞死人的那刻，南枝站在不远处拍下来了一切。
　　也没有想到，当她意识到白瑰和肖俊峰有问题时，去探查他们的通话记录，却被警察抓住。
　　一切都在南枝的掌握之中，分毫不差。
　　她算到了时间，算到了人心，算到了感情。
　　“我去查过许悠悠之前的事情，你知道么，她之前的成绩可是一直位于年级第一。可最后转学了，转到男朋友的那个学校，然后成绩越来越差。”
　　那不是她真的变差，而是装的，知道伪装自己。
　　“我花了很久的时间，去不动声色地调查，”南枝目光平静，“调查她为什么会因为男朋友，突然转过去。后来我才知道，原因只是她男朋友杀人了。”
　　安哲以前是个混混大少爷，欺凌人欺凌惯了，力气大没人拦，一个没注意就把人误杀了。
　　他当时很慌，慌到直接给女朋友打电话。女朋友很震惊，却还是连忙赶车过去给他处理。
　　可惜那个时候手法不熟练，露馅了。
　　好在许悠悠有个叔叔——警局的徐成旭。
　　叔叔办事自然是有条件，学生运货或许更为方便不易察觉。
　　许悠悠为了办事，杀过很多人，已经无法回头。
　　安哲却总是在怀疑，怀疑和害怕。怕女朋友总有一天会把自己供出去。
　　许悠悠的计划很完美，她甚至可以一直都这么完美下去，只是错了一点，就这一点便让她输的一败涂地。
　　团结二字有多么重要，他们就输的有多么惨。
　　她和她的男朋友安哲矛盾加深，以至于她情绪失控做出很多大胆的事情。
　　许悠悠以为叔叔能把她接走，可结局却是没有一个人来看过她。为了男朋友，她决定承担起所有罪责，走向监狱。
　　“……没有证据。”唐德不敢相信，他的上司会是这些事情的主导者，呼吸急促。
　　“戒指有两枚，有一枚遗留在了案发现场，现在应该埋入土地了吧。如果我没猜错，上面应该还有安哲的指纹。”
　　“哦还有监控，我把以前的监控视频发给你。这样子就够了吧。”
　　“……够够了。”唐德声音哆嗦，害怕从眼睛里透露出。
　　“哦对了，把我刚刚说的，都给许悠悠说吧。她会明白的，明白了就什么都说了。”
　　南枝垂着眼，看不清眸色，面色如常，没有什么情绪，藏匿在黑暗中宛若将要现世的神明。
　　她终于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角处的灰尘，风尘仆仆地要离开了。
　　却在门口停住，南枝回眸一眼：“白瑰她……不出来见见我吗？”
　　“……她心情不好，不太想见人。”
　　“也包括我，是吗？”南枝口吻有些悲凉。
　　唐德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
　　南枝垂眸，闷头向前方走去。秋风落叶，凉意从心到身。
　　旁边的大树上枫叶都红了，落叶飘落，她伸手接住，眼底是无尽悲伤。
　　可惜了，枫叶红时，总多离别。①
　　“再见面……哦不对，或许不会再见了。”
　　“不愿祝你幸福美满，只能祝你一路顺风，平安喜乐。”
　　「校园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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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①枫叶红时，总多离别。——来自原神中的枫原万叶的话语。
　　——
　　注意：
　　不是全文be！！只是校园篇她们be了！！下一章就要开启甜甜美好的都市爱情啦！
　　本文：HE！大大的HE！！
　　

#白玫瑰-竹苓#
第49章（双更合一）
　　二零一六年一月一号。
　　落叶飘零碎落，大雪纷飞冰冷。浙江的一月下起了罕见的风雪，又冰又冷，刺骨的疼，不带给人丝丝暖意。树枝随大风不堪沉重，终究折断落幕。
　　女人顺着大雪风飞走来，裹着围巾，穿了一身不保暖的大衣，手插兜，披散的长发都沾满了洁白的雪花。她望着铺满冰雪的大路，睫毛处都有着些许水珠，微微扇动如蝴蝶。
　　她气质疏远，容貌清丽，面色冷白，刘海下的眸子依旧平静，苍白的身影，瘦弱的身形，仿佛被风一吹，被雪一落，就会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里。
　　女人低着头在这条道上走了很久，垂下的眼眸没有情绪，留下身后一串串很浅的印子，又被风雪掩盖，好似这个人从未来过。
　　街边的屋子很少在开门营业，大家都回家过新年去了。小孩儿们熙熙攘攘，蹦蹦跳跳地放着那种小型鞭炮，欢声笑语温暖了气氛。
　　雪落不尽，寒冷入身，漫无目的。女人最终停在了一颗枫树下，树枝无叶，早已落完破碎，雪花不断堆积抖落。
　　她微微抬头，伸出冻成惨白的手，接住了飘落下来的一片雪花。复而垂眸，一丝微凉触感传入身躯，雪花禁不住人体温度，已融化为水。
　　“咳咳…咳咳咳……”女人忽然猛烈咳嗽起来，弯了腰，扶着树干，捂着嘴，眼泪花从眼角滑落，冰凉贴面，痛苦窒息，微微发颤。
　　咳了很久的她缓缓停下来，擦掉眼角处的生理泪水，垂眸又抬眸，眼底一片疏远，那是淡然与平静，没有痛苦也没有波澜。
　　女人手插回兜里，继续挺直背向远方走去。身后孩童嚷嚷的嗓音被抛弃在后，喧闹快乐欢喜都被她遗弃，没有留恋羡慕，更没有回头，就只是沉默而又不悲不喜地走着。她走得漫无目的，好似只是来看一看这大雪的世界。
　　街边的纹身店还发着微光，大门开着，里面的人们笑着，她停住了脚步，站在这家纹身店门前，淡然地看了一眼店名，便大步走了进去。
　　“诶这一月一日还有客人啊？”大汉跟朋友说了几句话后，就来热情招呼，“请问这位妹妹是来纹身的吗？”
　　“嗯。”女人的话语很轻却不柔，相反有种风雪的冷意。
　　大汉让她坐过去，拿出册子给人看，询问基本情况：“你想纹个什么？这上面的你可以看看。”
　　女人翻着手中的册子，很安静地看。不会过多询问，只是看着就指出来：“这个可以吗？”
　　大汉顺着那纤细好看的手指看去，微红的指尖落在了一个枫叶纹身设计图上，这是最简单又唯美的一种图案，却很少有人去欣赏这种简约的美。他连忙说道：“当然可以！请问你想纹在哪呢？”
　　女人随手把顺着低头动作，落到脸边的碎发别过耳后，气质安静。她微微垂着眼，沉默了一会儿，是在很认真地思考着，随后给出一个肯定答案：“可以纹在左胸上方吗？”
　　“左胸上方？”
　　女人点头：“对，左胸上方，胸口与锁骨的中间。”
　　大汉虚空笔画了一下，大概明白位置了，“那好，开始吧。”
　　动笔前，大汉还很贴心地说：“会有点疼，咬咬牙就好了。”女人没说话，很沉默地点了点头。
　　过程中，女人一声不吭，脸色都没有变，垂下的眸子波澜不惊。大汉忽然觉得自己之前说的那句话根本就是多余，人家根本不带怕的。
　　他不单单只是画了枫叶，而是一份独特魅力的设计，好似把所有情爱与思念都画了出来。这种枫叶设计占据的位置不大，在那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漂亮。
　　画完后大汉叮嘱了一下注意事项，就让人付钱走了。或许是直觉，他总觉着眼前这人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她带着无尽悲伤游走在街道上，那轻飘飘的身影仿佛随时都要被风带走。
　　出于一种对美女的关心，他喊住了女人：“嘿美女！”
　　女人站在风雪中，发尾微微飘起，大风衣和头发上不过一会儿就落满了雪花，她回眸一眼，黑眸深邃平静，不悲不喜。
　　“新年快乐呀！你也早点回去，过个好年。”大汉笑哈哈的善意连寒冷都无法扑灭。
　　女人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份祝福：“你也是。”没有丝毫停留地向前走，她走得不留情也不留影。雪地都无法留下她的踪影，像风一样，自由飘渺，无声无息。
　　一月一日，二十三岁的竹苓出了门，偶然看到一家纹身店，再回家后，妹妹注意到她锁骨下方有片枫叶红，却是破碎的模样，零碎飘飘落。
　　看见她望向窗外，明明那棵树上什么都没有，只有雪。却听见她用那空灵又冷清的嗓音说道：“花又开了。”
　　花又开了，白瑰我好想你。
　　十七的南枝离开了女神，一段卑微又充满设计的暗恋落幕。
　　十八岁改名为竹苓，她已成年，考上了医学院，成为里面最优秀冷静的学生。
　　二十二岁的竹苓决定读研，过程很顺利，还得到了各种大奖，却还是中途退出，去了一家小医院当医生。
　　二十三岁的她，成为医院里最受欢迎的女神，却又是无数人都得不到的白月光。面对追求者，竹苓总是把话说得很绝，不给人一点机会。
　　今年大雪来的突然，还差一个月她就要变成二十四岁的老阿姨了。竹苓笑了笑，走到窗边给养的白玫瑰浇水，含苞待放，雪花落进来鲜艳了色彩。
　　算算时间，生活平静了七年，心里不可触摸的那个人或许也已经成家了吧，没有了竹苓的干扰，那个人应该会过得很快乐很幸福吧。
　　早知道就不去找她了。竹苓还是很后悔，后悔自己初中做的那个决定，好像是她毁掉了白瑰的一段青春，最美好刻骨的青春时光。
　　她原谅不了自己，原谅不了自己当初想争夺那份喜欢而计算阴谋的自己。错了就是错了，当竹苓反应过来时，女神已经开始厌恶自己了，于是她打算在枫叶红时告别，不见面的无声地告别。
　　“在想什么？”夏温落戳了戳她白嫩的脸，笑得顽皮，“好好过个年，来吃饭啦~别这么不开心。”
　　竹苓回过神，摇摇头：“没想什么，也没有不高兴。”她坐在餐桌前，品尝了一道菜，嚼了半天才咽下去，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很好吃。”
　　“是吗是吗，我还不知道原来我有做饭的天赋呢，我吃吃看！”夏温落极其兴奋，自己做的菜被夸奖了，她连忙尝了一口，然后哇地吐了出来。
　　竹苓有些无奈，没来得及去阻止，只能安静地看着她这幅狼狈的样子，递过去一杯水和一张纸巾，很贴心的行为。
　　夏温落吐完后擦擦嘴，连忙狼吞虎咽地喝起热牛奶，舔了舔干燥的唇，一整张脸都向下垮。
　　“天呐，这么难吃。”她不敢置信，很失落地说：“我果然没有做饭的天赋。”
　　“行了……咳咳！”竹苓话音未落，就感觉自己嗓子眼痒痒得，只得捂着嘴咳嗽起来，间间断断，很痛苦的模样。
　　“诶你慢点说话！”夏温落很担心地倒了慢慢一杯热牛奶给她，催促道：“喝下去就好了。快喝。”
　　竹苓喝完后确实不咳嗽了，对上那双担忧的眸子，她安然浅笑：“我没事了。”
　　夏温落松了口气，回到位子上，撑着脸很疑惑地问：“你都这样一两个月了，怎么回事？”不等人回答，她又下定决心的模样，“下次带你去看看医生好了。”
　　闻言，竹苓拿着筷子戳了戳碗里硬邦邦的饭粒，没什么表情地说：“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我就是医生。”
　　“我当然知道！”夏温落支起身子，凑近她，伸出手弹了一下竹苓刘海下的额头，不放心地说道：“你这个性格，我就是怕你知道自己身体什么情况了，却还是自甘堕落不治疗，也不跟别人说。我怕那天你要死了我都不知道。”
　　“……别咒我。”竹苓也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袋，眸子里波澜不惊，口吻冷淡：“要是我真有什么不对，我肯定会给自己开药的。你别担心了。”
　　夏温落叹了口气，很无奈地坐回了自己的板凳上，看了看满桌子的黑暗料理，她属实心累的慌：“这些咋办呐，还有我们晚上吃什么？”
　　“我来吧。”竹苓呼出口热气，搓了搓冰凉的手，抬脚往厨房里走。她打开冰箱，看见里面只有几个鸡蛋，想了一下，决定好今天晚上吃的东西了。她问：“吃面吧，加个鸡蛋。”
　　“啊……”夏温落不太满意，撅嘴抱怨：“大过年的，我们就吃这个啊，会不会太清淡了一点。”说着她眼睛一亮，“要不咱们出去吃吧！虽然过年没什么人在经营店，但是我知道有个烧烤摊，他们今天还营业。”
　　竹苓走到窗边，看了眼昏暗的天色，皱眉询问：“现在是不是太晚了？”
　　夏温落连忙摆头摇手：“不晚不晚，要是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见人还有些犹豫，她撒起娇来：“竹苓~我们一起去嘛！去嘛去嘛，大过年的吃点好的，我不想吃啥味没有的鸡蛋加面！竹苓~”
　　“行。”拿她实在是没办法，竹苓便答应了，锁好门两人就走上了这风雪大道，她望着四周热热闹闹的人群，忽然想起来了一个人，语气很淡：“对了，你姐不跟你一起过年吗？”
　　夏温落走在旁边，蹦蹦跳跳得，明明是个十八岁的成年人了，却还是调皮得很，听到这句话，嘴一瘪佯装生气：“她跟她的小女朋友一起过年呢，哪里还顾得上我呀！”
　　“真的吗？”竹苓眸子很平静地看过去，“我可不信。”
　　“……不要用你这种眼神看着我啦！”夏温落受不住这种清清冷冷的眼神，看着心跳就会加速，脸红心跳得，跟得了病一样。她说：“其实就是她想跟她小女朋友一起过，也想把我拉上，但是我拒绝了！”
　　“嗯？拒绝干什么？”竹苓瞥见她一脸激动，轻笑了声：“接下来不会要说，你是专门想跟我一起过年吧？”
　　夏温落脸瞬间红透了，还十分孩子气地双手叉腰，脸撇过去，偷偷看着旁边的女人，傲娇的小语气：“你知道就好，还不快快感谢我！”
　　“好。太谢谢你啦。专门来找我这个孤寡老人过年。”竹苓走在路上，看向夏温落的目光十分宠溺，像宠溺妹妹一样。
　　也就在这种时候，才有了一丝家的温暖，让雪中的冰冷的竹苓染上火气。她没了那种文静疏远的感觉，看起来就让人觉得亲近。
　　夏温落很喜欢她有欢乐的样子，清丽脱俗浅笑安然，很风韵的美。她抱上竹苓的手，摇了摇又蹭了蹭，眼眸都亮了几分：“竹苓，以后我会经常过来找你玩的。你可不要嫌我烦。”
　　她们重逢了好几年，幼年的时候，是竹苓一直在默默无闻地守护夏温落，帮助妹妹度过了最痛苦的童年。所以这份童年里，也有一束不发声的光存在，让夏温落觉得不算遭。
　　相比于亲姐妹，夏温落更喜欢这个姐姐，竹苓带给她的安全感没有人能替代。
　　“不会。”她心里那个文静的大姐姐竹苓还是和往常一样，不太喜欢说话，简短又冷酷。夏温落听着，心里疯狂嗷嗷叫：姐姐简直帅爆了！
　　街边的烧烤摊冒着热气，管理的老板忙的不亦乐乎。也有很多人喜欢在这个时候出门聚餐吃烧烤，再配上几瓶可乐雪碧，简直不要太爽。
　　“啊来晚了——怎么办，没座位了。”明明很期待和竹苓一起出来吃烧烤，结果人直接把位置坐满了，没空位留给她们，这么一想，夏温落就有点失望和难过。
　　老板注意到她们失望的神色，又发现有一群人要离开了，便抽空笑着询问，很热情地邀请：“两位姑娘可否稍等片刻，那一桌的人要吃完了。”
　　夏温落眼睛一亮，嘴巴甜甜的：“！！！好的！谢谢老板！”
　　“这不就有了。”竹苓站在树下，气质清冷，口吻平静，任由雪花飘落在肩头，她也只是撇过一眼，便垂着眸看手机。
　　要走了的那桌人欢天喜地，热热闹闹得，吃完也不着急走，就一直在那聊天，聊得那叫一个高兴。
　　但作为没有座位的两个人，她们站在树下等得有些久了，天色都从夕阳变成了夜晚。夏温落实在是受不住，蹲下/身子，抱着膝盖，眼皮仿佛在打架一般，要闭不闭得，有些想睡觉：“怎么还没有空位啊……我好饿好困。”
　　竹苓倒是没什么感觉，终于舍得放下手机，敲了敲她的头，语气淡淡得：“要不我们回家吃鸡蛋加面吧。”这句话的安慰性并不强，倒是让焉哒哒的夏温落忽然就振奋起来。
　　她一下子站起，结果眼前发黑，摇摇晃晃得要跌倒了。还好竹苓及时扶住了她，有些无奈地开口：“你慢点。”夏温落等视线恢复光明之后，就一直靠着竹苓身上，没有骨头一样得软。
　　“有点累，但是不能放弃！”夏温落看着没精神，说起话倒是把气势全部释放了出来，一双眼睛瞪得圆圆得，义正言辞又十分自信：“有种定律，就是在我们离开后，就有位置空出来了。都等了这么久了，不吃到我不甘心。”
　　夜晚的寒冷明显比白天更甚，雪也落得越发大了。那边有棚子罩着，她们站在树底下，头发衣服上全是雪花，风也不似夏天那般灼热，反而只会带来刺骨的疼痛。
　　竹苓说不过她，只得安静地站在旁边，虚扶着人，以免她站着站着就睡了。见夏温落冷得直哆嗦还要强撑，竹苓想了想，决定牺牲一下自己，把手套给她。
　　“等等，你把手套给我了，你戴什么？”夏温落眼底抗拒，也不是嫌弃，就是觉得大姐姐不该因为把手套给她了，而冻到了自己。
　　竹苓体质偏冷，手常年都是冰凉的，在冬天更是，习惯戴手套温暖。但她还是把手套给夏温落戴上了，嗓音冷冷得：“没事。”
　　明明听起来像是两个很冷漠的字，在此刻却格外温暖。夏温落轻轻握上那只苍白好看的手，心里莫名想流眼泪。她抬眸便对上那双平静的黑眸，让人感到安心。
　　许是见到夏温落这幅要哭不哭的模样，竹苓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点，把小孩儿给吓到了。
　　看看，这都要哭了。竹苓想了想，还是没说话，很温柔地揉了揉小孩的脑袋，便垂下眼眸看手机。
　　夏温落感受到那份温暖，心想：完蛋，被姐姐的关心射中了心脏。她顿时脸红心跳得，还好有厚厚的围巾挡了一半的脸，让人看不出来。
　　她们这边的情况属实有点惨，惨到那个老板都忍不住去向吃完聊天的那桌人说话，那桌人听完便向树下的两个女人看过去。
　　竹苓一直是低着头的样子，长发落于肩，即使遮住面容也不难让人看出清丽。更何况旁边的女孩又可爱又萌，现在就是惨兮兮的可怜模样，让人心生怜悯。
　　那桌人男生居多，当场就带着歉意说要离开。老板也就连忙把桌子收拾干净，叫两人过去坐着点菜。
　　竹苓收了手机，注意力在夏温落的身上，两帮人擦肩而过，她没太注意到离开的一群人长什么样，只是听到男生们用大嗓门喊着两个字：“瑰姐。”
　　鬼姐？这什么奇葩的称呼。吐槽的话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竹苓便很认真地点了几串烧烤，等烧烤上桌，她们便慢慢地吃了起来。在寒风中吃着热乎乎的烤串，真是够快乐的。
　　期间也有人在等空位，为了不让那些人经历和她们一样的戏码，两个人便快速地解决掉剩余的烤串，付完钱离开了。
　　夜晚街边的灯微微发着光，竹苓把冰冷的手放在了兜里，面容被风吹得有些僵硬，衣尾飘起又落下。她的眸子如同大雪一般没有温度，整个人的气质从安静变为了清冷。
　　兜里忽然出现了别人的温度，竹苓侧眸看去，夏温落冲她笑得灿烂，整个人往她身上贴，语气很是轻快：“给你暖暖。”
　　竹苓没有说话，向前方大雪飘零的路看去，任由小孩儿的手驱散她的寒冷。她们结伴同行，回家了。
　　家里暖气开着，这里面有两个房间。本来是打算一间放杂物，一间睡觉。但现在看来，那一间杂物只能腾出来睡觉了。
　　竹苓决定自己去睡杂物间，让夏温落这个娇弱大小姐去睡她的房间，然而大小姐死活不愿意，非说不能老是麻烦她。
　　可竹苓觉得小孩儿现在这样，就是很麻烦的行为。
　　她正打算好好说教夏温落一番，让人赶紧去睡觉，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忽然就响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医院里结识的人，夏温落不解地嘟嚷：“大过年的，打你电话是来祝福的吗？”
　　“……怕不是。”竹苓跟医院里的工作人员都不是很熟，她不喜欢多说，平时就安安静静地听别人说，有的时候又不说话，以至于很少有人会来找她这个闷葫芦了。
　　现在这通电话，估计就是有急诊需要她去处理。竹苓没有犹豫地接下电话，沉默地等着对方说明情况。
　　“竹苓，医院有个急诊需要做手术，恐怕需要你赶紧来一趟。”
　　“好的。我马上过来。”竹苓很冷静地看了眼时间，穿好鞋准备出门，走前她还特意叮嘱大小姐：“赶紧睡觉，把门关好，谁来叫你开门都不要开，我有钥匙会自己开门。听到了吗？”
　　“现在这个点去做手术吗……”夏温落眼底满是担忧，但这是别人的工作，也不可以干涉，只得让她早去早回。
　　竹苓嗯了一声，电话那头的值班人员还在问：“你大概要多久到？”
　　“打车的话大概几分钟的样子。你们先去，我稍后再来。”竹苓依旧能够冷静地作出最好的判断，随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说明地点。
　　好在大过年的都不会出去旅行，街道上没出现什么堵车的现象。竹苓也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后，脱掉自己的大衣换上手术衣，进了急诊室。
　　躺在床上的人长什么样她没看，一进来就见要那人腰腹上的大创伤，竹苓下意识地皱眉，很冷静地用起需要的工具，沉着的嗓音带给几人安心：“把玻璃碎片取出来，然后缝合伤口就行了。”
　　等一切做完后，已经到晚上十一点多了。其余的负责人把病人推进了病房里。
　　竹苓则是回去换了白大褂，面容秀气，一身冷清与安静，那双眸子里依旧没有什么情绪。同事让她去看一下那位病人，做个检查，以防意外。
　　推门而入，才发现病床上的人已经醒了。
　　女人面容精致却温柔，一双黑眸仿佛带着星光，总是充满了淡淡的笑意，气质温文尔雅让人感觉很舒服，她与旁人聊天时，话语总是会变得很轻柔。
　　许是听到开门声，那双眸子忽然看过来，眼底还带有不易察觉的温婉。
　　四目相对，双方都愣住了。
　　竹苓很慌乱地垂下头，眼中是难见的不平静。她手心出汗，现在站在那，怎么感觉都很扭捏。于是转身就要离开，装做什么也没有看见，白大褂的衣尾飘起。
　　身后那个熟悉的柔情的嗓音被风带过来，入了耳。
　　她的嗓音如少年时依旧，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温柔藏在其中，只说了一句话：“小枝子啊……好久不见。”
　　可就是这么一句话，让平静安和的场面变得支离破碎。站在门口即将逃离这里的清冷女人停住了脚步。
　　原本毫无情绪的眸子里多出了很多复杂的心情，有喜悦有相思还有痛苦。一句话就能让她崩溃，相思入骨。
　　她红了眼，却不掉泪，背对着心上人，嗓音努力保持平淡。
　　“……白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都没变。”


第50章
　　白瑰让朋友先出去，把门带上，自己要和多年未见的同学叙旧。她坐在病床上，或许是刚刚做完手术，精致的面庞还有些惨白。娇弱的病美人模样，嘴边还带着丝丝笑意，“坐过来，我们好好聊聊天行吗？”
　　白瑰似乎并没有为七年前不辞而别的事情而恼怒，也没有再见面时的激动与喜极而涕。
　　她依旧如玫瑰般温柔，依旧精致漂亮，依旧笑容满面。看似很亲切的这个人，却除了浅笑安然便没了其他情绪，是和竹苓不同的冷漠与表现。
　　竹苓还是像少年时那样，很听女神的话。本来一个好好的御姐范，硬生生地被眼前人灭了那种清冷的气势，变得无比乖巧。
　　她低垂着头，看起来焉焉得。若是有长耳朵的话，现在就已经耷拉下去。清丽脱俗的女人微微动唇，说话的语气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你想问什么就赶快问吧。天色不早了，你刚做完缝针手术，要早些休息才行。”
　　本来竹苓还不太在意别人的伤势怎么来的，但一看受伤的是白瑰，这颗心就十分不安。她还记得自己在手术台旁边看到的血肉，惊心动魄。
　　竹苓咬着干燥的下唇，眼神飘忽不定，还是老喜欢看白瑰的面色，感受白瑰的情绪。生怕自己不经意地惹女神生气，让人厌恶自己。
　　不安害怕等负面情绪，过去七年埋在心底，却在见到心上人的这一刻，重逢之时全部爆发，差点压垮了竹苓的心脏。竹苓好想抱住眼前的这个人，问她这几年过得怎么样，问她为什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还想问她……到底喜不喜欢自己，到底有没有付出过真心，这场戏里，是不是只有自己，才是真正地沉迷了进去。
　　但这一切的问话，在将要说出口的时候，竹苓张了张唇，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忽然之间，好似从前的一切其实都不是很重要了，不管是算计还是阴谋还是什么。现在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何必老是纠缠于过去。
　　心上人就在眼前，冲她笑得真切。漂亮的女人什么也没有问，只是说了几句话让人听着想落泪的话：“好久不见，小枝子，我想你了。”
　　窗外的梅花绚丽开放，一点红在大雪的白色世界里都无比引人注目，它漂亮又倔强。
　　如同病房里站着的清冷女人与坐着的温柔女人性格一样，她们都是一类人，带着心底那点微光走到现在。
　　竹苓没有说话，红了眼眶，竟落下了一滴泪水。她轻轻地弯腰抱住心上人，做着少年时不敢做的大胆举动，身子微微发颤。无人看见的眸子里是翻天覆地的爱意，病态又克制。
　　她轻轻地贴在白瑰的耳边，呼出的气息都有些灼热，泪水不断从脸颊滑落，滚烫又炽热，声音哽咽：“我也好想你，每天每月每年。好长时间我都会想，你是不是已经成家了，离开我后过得更加好了。我总是在想，你会不会来找我。有的时候又觉得自己很自作多情，明明伤害了你，却还是希望你能来找我。而你又怎么会来找我……”
　　这段话里的思念如大海般汹涌，压得竹苓喘不过气来，声音断断续续，呼吸急促。而白瑰很敏感地察觉不对，在用手柔柔地拍着她的背，什么也不说，就只是安静地听着长达七年的思念。
　　若是思念情深如飘零的雨，那这个世界必然会连年风雨交加。七年的别离，或许在她们心里已经过了无数个七年，或许都在想，今后会不会就真的没有相见。
　　也好在只过了七年，竹苓和白瑰再次重逢，她们不问过去，在珍惜现在的每一刻每一秒，相拥的触感与藏匿其中的情丝。
　　天气寒冷，两人相拥的温度都带给了对方几分安心与欢喜。久别重逢真的就不想再分开了。白瑰轻轻揉了揉竹苓的长发，语气带着笑意：“怎么，想一直抱着我不放开？”顿了顿，她眼眸里带了几分戏谑：“也行，那今天晚上你就和我一起在病房里睡觉吧。”
　　“！！！”闻言，竹苓一下子松开了人，拘束地站直身子，脸通红：“对对不起，嗝……我刚刚只是太激动了。”
　　放肆哭泣的后劲还没过去，说起话来还打哭嗝呢。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有点痒痒得，她本想抬手去擦，却听见眼前人喊了她的名字。
　　白瑰温柔地浅笑着：“竹苓。”
　　竹苓茫然地看去，“啊？”
　　“坐过来。”女神的话竹苓向来不会抵抗，只会乖顺地听从，像猫儿一样可爱。白瑰叫她坐过去，她就坐过去。叫她抬起头，她就抬头。
　　白瑰手拿纸，轻柔地擦了擦那些泪痕，很是心疼地看着眼前那双泛红的黑眸。结果注意到眼底一闪而过的羞涩，她没忍住笑了一声，竹苓白白净净的脸庞瞬间红透了。
　　竹苓慌慌张张地又站了起来，像被老师罚站挨训一样，低着头站的笔直。她很小声地说道：“谢谢你。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你还……受着伤呢。”
　　好在白瑰听力不错，勉强听了个大概，向她告别：“你也早点回家，路上小心。”竹苓听了点点头，心里虽然很不舍但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确实是很晚了。
　　她转身要走时忽然想起自己没问联系方式，顿了顿脚步。但身后人什么也没有说，默默心碎地离开了病房，外面还站着一个英俊的小伙子，他冲她灿烂一笑，模样倒有几分像肖俊峰。
　　这个男人抽着烟的手一顿，当下灭了烟头，笑着打招呼：“南枝，好久不见。你们刚刚聊得怎么样？”竹苓愣了一下，原来眼前这个成熟的男人就是当年那个调皮爱玩的肖俊峰。
　　她想起当初的事情，想起林晚的死。无颜面对，只能垂着眼不看他，淡声说道：“还行。”
　　肖俊峰似乎是点了点头，语气还和以前一样热烈：“那就好。看你出来的哭泣样，我还以为白瑰欺负你了。”竹苓摇了摇头，准备绕过人离开，然而男人却叫住了她：“对了，有时间可以去看看林晚吗？我觉得她应该很想你了。”
　　不愿被触碰的禁忌让肖俊峰主动提起，竹苓回眸冷淡，说了一个很平静的字：“好。”
　　肖俊峰表情依旧，笑眯眯得：“那加个联系方式吧。”他如此平静，竹苓心里有些惊讶。若是换作旁人，早就想杀死她了。明明是因为她而死的呀……
　　“好。”一连两个好字，竹苓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怎么去回答，尴尬又自卑。加完好友她恨不得飞出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肖俊峰清朗的嗓音还在身后响起，竹苓听到了，沉默不语地向前走，越走越快。他说：“这次就别乱跑了吧，南枝。林晚还有白瑰，她们都很想你。”
　　外面的雪还在纷纷落下，街道一片白洁，夜晚没有多少人会出门，以至于显得有些空旷凄冷。
　　竹苓呼出一口冷气，再厚实的大衣都无法温暖那具创伤的身体。她走在街道上，一头长发顺着风微微飘散，如同那颗不平静的心一样，散乱又慌张。
　　大雪渗透了心，寒意渐渐爆发。竹苓不能做到什么都不想，乱七八糟的事情全在脑子里交错，混乱模糊，让人失去耐心，逐渐烦躁起来。
　　听着街上残留的热闹杂音，她更是沉默，跑回来家里。好在理智没有完全消失，想起来里面还有个大小姐，估计已经睡着了。
　　竹苓轻轻地开门轻轻地关上，蹑手蹑脚地走到房间一看，床上没人。她皱起眉头，去看了眼杂物室。
　　夏温落果然在这里，呼吸平稳地睡在硬邦邦的床板上，蜷缩着身躯，身上只盖了一层棉被，被冻得微微发颤。
　　竹苓叹了口气，认命地把人抱起来搬到了自己的房间，给她盖好被子后就打算离开了。却被小孩儿抱住了手臂，蹭了蹭露出了舒服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她一时间不好挣脱，就坐在床边让人抱了一会儿。等到昏昏欲睡的时候，实在是受不了困意，打了好几哈欠，她试着往回收时，床上的小孩儿动了。
　　竹苓倒是不敢动了，小孩儿刚好收回了手，背对着她睡觉去了。真是好时候，关掉了窗户，竹苓这才离开，轻轻地带上了门。
　　她伸了个懒腰，喝完水后就去了杂物室，这里的床板上没来得及铺被子，很硬很不舒服，硌人得很，棉被也很薄，也不知道小孩儿是怎么睡着的。
　　夜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一路上都在胡思乱想，早就没了精力，便很快在这大寒的晚上沉沉睡去。
　　也就没有看见，有个身影偷偷地进了房间，站在床边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没有了以往的天真可爱，只剩很病态的无尽的情愫。
　　少女在女人身边躺下，抱住那纤细的腰肢，明明不高，却还是想将人拥入怀中。
　　她蹭了蹭女人白皙好闻的脖颈，贴上柔软的唇瓣，在上面轻轻种下草莓印，眸子微暗。
　　不得不承认的是，她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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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双洁！！跟我一起默念无数遍：双洁双洁双洁……


第51章
　　竹苓早上醒来一睁眼，看见的就是少女安静的睡脸。十分淡定地将人从自己身上扒下去，站起身动了动被压得发麻的手臂就去洗漱做早饭去了。
　　早饭依旧是很简单的煎鸡蛋加面包，还有一杯热牛奶，健康又无味。竹苓做好之后就去杂物室叫醒了小孩儿。
　　夏温落坐起身时，薄薄的睡衣向下垮，露出一大片白雪般皮肤，眼睛还有些朦胧，下意识地撒着娇：“竹苓，可以帮我把衣服拿过来一下吗？”
　　见人确实不好去，竹苓拿了很多件衣服就亲自动手给她穿上。真的像照顾小孩儿一样，明明眼前的少女都已经有十八岁了。可竹苓一看到这个人的撒娇，就老是拿她当小孩子。
　　给人穿好衣服后，竹苓领着人去餐桌边吃早饭，吃得慢条斯理，文雅得很。期间手机响了，竹苓看到某人亲姐发来的消息：我妹妹还在你那里吗？
　　枝子：在。
　　BY：让她回来吧。
　　枝子：好。
　　两人都不是喜欢说长话的人，简短又明了。竹苓发完字就抬眼跟对面吃得很欢的小孩儿说：“你姐给我发消息，叫你回去。”夏温落听完人一愣，手一松，筷子掉在了地上，痛苦哀嚎：“不可能！！我不想回去。”
　　“乖。”竹苓很是同情地摸了摸眼前人的脑袋，本来安慰的话语依旧不怎么强，给了别人更多压力。
　　夏温落本想撒娇蒙混过去，结果抬眼就对上大姐姐那双平静的眸子，又瞥见脖子上尚未遮挡的红印。她顿了顿，焉哒哒地低下头，很憋屈地说了句：“好吧，你告诉她，我吃完早饭就往家里赶。”
　　“真乖。”竹苓心里轻松了许多。她其实不怎么想去照顾小屁孩儿，这是真的很麻烦。虽然有耐心，但都花在了计划上。对于生活的一些杂碎事，还是觉得没什么必要性。
　　距离上班时间不早了，她洗完碗就打算先离开，叮嘱小孩儿注意安全等一些七七八八的意外事情后，马不停歇地往医院赶。
　　她在赶往医院的时候，就在想：白瑰会不会还没走，会不会还在等她。然而一切在她到达医院之后，所有的猜想全部破碎。
　　没来得及去病房看一眼，竹苓就被主任叫起走了。主任很严肃地问她：“昨天晚上做完手术，有没有去认真检查病人的情况？”闻言竹苓才想起来，昨晚什么都没有做，慌张失措地逃走了。
　　或许是只要面对白瑰，处理有关她的事情，竹苓都会失去决策的能力。她不明所以，心里有种不安定，点了下头承认自己的错误：“很抱歉，昨天晚上我确实没有做后面的检查。请问发生了什么吗？”
　　主任叹了口气，将今天早上病人伤口感染的事情说了出来。竹苓呼吸一滞，明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看起来就像是情绪太过激动，而导致呼吸断断续续，不流畅，开始剧烈咳嗽。
　　主任连忙接了杯水递给她，若有所思的模样，好似察觉了什么：“你最近是得什么病了吗？”喝完水后嗓子确实舒服了些，听到这话，她眸光微暗，摇头很平静地回答：“天气太冷，有点小感冒。我这几天会戴好口罩的。”
　　主任皱眉，感觉不太对，倒也没再纠缠，嘱咐了几句生病就请病假，别勉强。清冷的女人性格倔强，摇头说着自己还能坚持住。主任见多说无益，便让人回去了。
　　一被放离，竹苓换好了衣服赶往白瑰所在的病房，心里还有些不平静。伤口感染这件事情，是她没做好手术后的检查才会出现的。就是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来到病房，打开门，门内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只剩下整洁的床铺。竹苓叫来了今天早上值日的护士，询问她这个病房里的人去哪了。
　　“是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吗？”
　　竹苓点了下头。护士就说：“她的朋友带着她出院了。”
　　听到这个消息，竹苓当场怔愣了一下。伤口感染不可能这么快好，现在出院就有可能会有二次感染的情况，更加恶劣。更何况伤到的地方还在腰腹那，极有可能会导致其他病情的发生。
　　这绝对不行！竹苓下定决心，去找了主任，口吻平静却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感觉：“为什么会放走那个女人出院，明明她的伤口都感染了，现在出去有可能会加重！”说完她又开始剧烈咳嗽，情绪明显很激动，连忙打开刚刚买的矿泉水喝了几口，缓缓平静下来。
　　主任平时见惯了她漠不关心的样子，此时被这话逼得沉默了一瞬，他是有何等的眼力见，听出来了这两个人估计是好友。但是那个女人出院也是有不可忤逆的原因。他只得说：“我劝过，但人家坚持要离开，我也就没多管。”
　　竹苓在说完那段话后就清醒了几分，呼出一口冷气，垂下眼眸，低着头乖顺地说着话：“不好意思主任，我想请个病假。”
　　“你……”主任听完愣住了，见人很坚定，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其余的话，只是叹了口气：“终究是我老了，劝不动你们这群年轻人。你走吧，我给你开请假条。”
　　“谢谢。”很冷淡的两个字，竹苓转身就走，边走边脱掉白大褂，回到办公室里换上了自己的大风衣，拿出手机给肖俊峰发消息。
　　小枝子：她在哪？
　　那边的人回复得倒是很快：你干嘛？
　　竹苓没有多少耐心，呼吸断断续续得，很痛苦。她边咳嗽边打字：我需要你们的位置。
　　XJF：不行。
　　竹苓红了眼，不是那种泪水，而是猩红充满愤怒。“咳咳……咳咳咳咳。”她的喉咙越来越疼，最后居然硬生生地咳出了血，吐在地板上鲜艳极了。
　　她没什么表情，只是拿出纸巾擦了擦嘴边的血迹，用漱口水漱口后，再次打字：等着。
　　竹苓的面色比以往要更加白一些，很是憔悴。她没来得及去处理地面上的一滩血迹，坐在电脑前开始不断输入代码，手指灵活地运动在键盘上，修长好看，骨节分明。
　　没等几分钟，她查出了电话那头的人的详细位置，不再犹豫，锁好办公室就打了辆车赶过去。地址是在浙江的一所KTV，现在里里外外都是黄线，这里被封了。
　　竹苓看见过那个新闻，KTV出现了杀人事件，犯人至今未能落入警察手中，还在逍遥法外。仅仅只是这一个地点，她便得知了两人的身份。
　　其实早该知道的，昨晚上手术缝合的伤口，是玻璃片所割。以及外面成熟的肖俊峰胸前都还挂有警牌，当时太想逃离了，完全没注意到。
　　此时还是大雪，一些警察还站在这风寒之地守着，却见迎面走来的高挑的女人。她撑着一把黑伞，长发飘飘，模样清丽秀气，刘海下的那双黑眸里全是冰渣，气质很冷。女人与这场白雪的衬托，可以当做一副完美的画作，风韵的漂亮。
　　感受到她想要进凶杀现场，警察先一步向前站立，正打算说“闲杂人等不可进”时，就见女人十分平淡地拿出了警牌，口吻漠然：“警察，竹苓。来协助破案的。”
　　警察一看，还真是，连忙给人让了一条道，敬职敬业地站岗。
　　竹苓一走进KTV，就看见吧台边睡着觉的疲惫的女人。她走进后，见人面色惨白，抿着唇心里很自责。本想悄无声息地看一会儿女神的娇颜，却因为一道大嗓门而打破了平静的场面。
　　“我靠，南枝！你怎么会在这里？”肖俊峰本来是有线索发现，要来喊醒白瑰的，结果一转眼就看见竹苓坐在了白瑰旁边，惊讶的声音都破了。
　　竹苓：“……”你能不能闭嘴！
　　白瑰睡眠很浅，被这大嗓门吓了一跳。她缓缓睁开眼睛，就看见竹苓皱着眉头，不是很喜悦的样子。她没有询问其他的问题，只是浅笑安然：“你来啦。”
　　这句话带给了竹苓太多欣喜，她点头：“嗯我来了。”顿了一下，丝毫不管来到身边的肖俊峰，很担忧地问：“伤口怎么样了？感染后有做处理吗？”没等人回答，她有些焉焉地耷拉着脑袋，“还有，我很抱歉。是因为我的疏忽才让你出现这样不好的情况。”
　　“干什么呢你。”白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眼眸弯弯得，仿佛里面有着星辰：“你这样我也会很难过的好吧。你不开心我也不开心了。这件事也不是你的错，我半夜没睡觉，起来吹了会风才会这样，你不用自责。知道了吗？”
　　女神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竹苓表面乖巧点头，心里在疯狂为女神感动着，想着今后为了女神，上刀山下火海都没问题了。
　　“行了行了，我说你们俩真的是……”肖俊峰本想消遣一句来着，但是不知道想到些什么，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笑的开朗：“以后多的是时间聊天，现在我们是不是该聊些正事了？”
　　“有什么发现？”白瑰一下子就严肃了起来，连带着气氛都没了那种欢快的感觉。肖俊峰也没了以往的嘻嘻哈哈，而是很认真地说：“我们在房间的那张桌子上发现了一种特定的符号。很特殊。”
　　他把相册调出来递给白瑰，那其实是一种自制的符号，星号的五个边上还带着弯弯曲曲的线条，暂时还说不出来这个有什么来意，只能作出最简单的判断。
　　有一部分杀人狂魔喜欢在杀人抛尸的地点画上属于自己的符号，以此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当然这也方便了警察们找到他们更容易了一些，但是前提得是知道这些符号的代表和来源。
　　“明白了。”白瑰点点头，就要起身去看看凶杀现场，却因为拉伤了伤口，身形一晃，给竹苓吓坏了：“你怎么样？站的稳吗？”
　　白瑰有些好笑：“我没事。走吧去看看，你要一起吗？”
　　“我……”竹苓并不想再接触这些事情，一时间有些犹豫，她来这儿的目的就是好好看着白瑰，不让她再受到伤害。
　　但看刚刚白瑰的反应，伤口应该很疼，那自己现在能做的就是，帮助他们尽快解决好，然后把白瑰带去医院治疗。
　　女人清丽的脸庞在光下有些苍白，没有了少时那种青春的婴儿肥，现在已成为一个大美人了，身高也变高了，身形也瘦了高挑了。
　　本来还在犹豫的女人忽然听到耳边温雅的嗓音：“一起去吧，小枝子。”竹苓下意识地点头，反应过来后也答应了。
　　她身上到处在变，但好似那双眼睛，那种性格从未改变，依旧很听女神的话，很少会反抗，这种下意识地信任才是她们最大的底牌。
　　四目相对，她们都笑了笑，仿佛又回到了以往。
　　来到凶杀现场，这里和其余房间布置是一样的，沙发上有着些许酒渍，桌上乱七八糟还有打碎的酒瓶，地毯褶皱，很明显的打斗场面。
　　“这地毯……”竹苓弯下腰，仔细查看，用目光大概地测量了一下，说：“死者是一名女性，一米六左右的身高。被人勒死的？”
　　来到这里的就他们三个人，其余两人对她这种高智商分析已经彻底免疫，肖俊峰点头：“对。死者一米六，高中生，看监控和前台人员说明，她是独自一个人来到这里的。”
　　“有没有嫌疑人？”白瑰站在旁边皱着眉头。
　　肖俊峰手一摆，语气很无奈：“目前还没有。”顿了顿他又想起来什么，“昨天晚上的那个人我们只得到了一些基本信息。”
　　竹苓站了起来，差不多把地面上的一些线索看完了，在心里一个个整理听见这话，她眸子微弯：“比如？”
　　“他学的是一些基本武术，身形高大，一米八左右，并且为男性。”
　　听着听着没了后话，白瑰眉头皱的更紧了：“没了？”
　　肖俊峰再次无奈：“没了。”
　　“昨天晚上的事情，你们谁来跟我说一下？”竹苓还不太清楚，只是通过报纸了解了一小部分信息。
　　她这句话一开口，眼前两人就开始互相打眼色。竹苓注意到，微微眯眼：“不能说慌，你们说谎我是看的出来的。”
　　两人神色都是一顿，白瑰很快调整好了表情，温柔地看着她，嘴角浅笑，不打算开口。那就只好由肖俊峰说话了，他装模作样地咳嗽一声：“昨天晚上我们路过这里，就发生了凶杀案。看见凶手了，但是没拦住。”
　　竹苓听完一阵沉默，看了好几眼男人强行瞪大的眼睛，有些无言以对：“说谎的时候能不能把你的那些，很多余的眼神收起来。”顿了一下，她又毫不犹豫地嫌弃一番，说了两个伤透人心的字，“好丑。”
　　肖俊峰：“……”这也能看出来？！！
　　白瑰：“……”他这个大傻子，不知道强行对视会显得不自然吗？
　　“能让你们瞒着我的事情，好像除了涉及到白瑰的伤，就没什么了。”竹苓本来是冷着眼的，却又在看见白瑰温婉的笑容后，什么冷气都没了。
　　她抿着唇：“我昨天晚上给白瑰缝针的时候，注意到那个伤口是棱形，创口长度大于创腔深度。不出意外的话是用的匕首之类的。”
　　“但是那个时候你的伤口里还有着一些玻璃碎渣，那用的大概就是玻璃片刺伤的吧。”竹苓缓缓说出的话几乎全对，白瑰听完后笑得真切，不吝啬夸奖：“我们家小枝子真聪明！”
　　竹苓：“……”总感觉女神是想用这句夸奖来应付过去。她不准！于是女人瞪大了眼睛，像猫儿一样可爱，有些气鼓鼓地说：“好了，作为警察，我把能理清的线索都说了。我现在恢复医生的身份，请这位白瑰小姐立刻跟我回医院好好检查！！”
　　白瑰笑吟吟地，任由竹苓牵着她的手。
　　竹苓气势汹汹地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余光却忽然瞥见一抹黑影，极快地闪过。
　　她停住了脚步，往走廊的拐角处看去，说了几句在此时让人感觉到毛骨悚然的话：“除了我们三个进来，不是全场都被封锁了吗？”
　　“那边怎么会有人呢？”


第52章
　　肖俊峰当场冷了脸，握住对讲机开始说话：“立刻严查KTV各个出口，见到异常人物立刻捉拿！”
　　白瑰的眸子也染上了冷气，嘴边没了笑意，表情若有所思。
　　“……”竹苓摇摇头，眸子里波澜不惊，语气和刚刚一样冷淡：“如果你们的防护措施没有遗漏，那么现在查也查不出什么。要真是这样，至少我们还可以得到一个消息，那就是在这家KTV里有密道。”
　　事情越发严重，有密道就说明已经不是罕见的事情，会有多次犯罪的嫌疑。肖俊峰一下子头疼起来，隐隐约约感觉到过后这几个星期怕是要加班了。
　　肖俊峰叹了口气，抬眼间，见两个别致的女人手牵着手离开，他仿佛又看见了高三那段时间，四个人的美好回忆。当初的两个天才少女已经长大，足以独当一面不需要任何人。而他也成为了一名警察，这几年来不断破案审犯，年年都会回邛崃看看林晚。
　　很可惜的是，林晚的笑容永远留在了家乡，而我们永远会向着前方，为了心中的那束光奔跑。不论是少时还是现在或是未来，他们依旧有着初心，不会被任何打倒。
　　肖俊峰笑了笑，有点悲伤：“要是你在，恐怕都要高兴得飞上天了吧。”
　　……
　　两人回到医院，白瑰去检查伤势了，而竹苓则是回到办公室把地上凝固的血液拖掉，摘了围巾换上白大褂，因为感冒的事情她还戴上了口罩。
　　白瑰又被安排住院，她很是无奈，听到开门声下意识地看过去，眼中的惊艳一闪而过。
　　来到她面前的女人眸子平静，白衣衬托出疏远，气质清冷，戴上口罩后的那种朦胧的美感，越发勾引人。若是让人看见，怕是会在心里疯狂尖叫：禁欲系御姐！！！我好爱！
　　白瑰语气带笑：“小枝子长得好高，好有气质，能问一下你现在多高了吗？”
　　被女神夸奖后，竹苓摘掉了口罩，微微红了耳朵这个习惯还是没有改掉，扭捏的神色一出现，就毁掉了那种高攀不起的冷感，多了几分清纯，让人看着就觉得可爱极了。她有些不好意思，面红耳赤地回答道：“上次体检，测出来的是一米六五，也没有多高。”
　　竹苓确实算不上太高，但在这边的女性身高里，还是要高挑一些。白瑰越看眼前的这名清纯医生就越控制不住内心的欲望，怎么看怎么美。
　　那双望着人的黑眸还有一丝冷气，让人忍不住想看见眸子红眼落泪，清冷御姐在床上哭着求饶的画面。
　　白瑰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很多不健康的黄色废料，一时间走了会神，直到那个平静的嗓音叫了她的名字才回过神来。她装模作样地咳嗽一声，瞥见竹苓时表情都有些不自然，挂上标准的假笑：“还真是长高了不少呢。”
　　竹苓神色有些犹豫，欲言又止的模样，看了白瑰好几眼，眼神复杂。白瑰让人坐在床边，发神的时候那种灼热的目光还在身上。
　　白瑰终于受不了，这种勾人的目光简直就是在引人犯罪。她眸子微暗，嗓音有些沙哑：“你别这样，要说什么就说。”就在她想着怎么解火气的时候，竹苓冷冷的嗓音传了过来。
　　“你刚刚看我的时候，眼神好吓人。我就是想问一下，我又有什么地方没做对吗？”那语气委屈得不明显，可落在白瑰耳中什么情绪全部被放大，还感觉出来了撒娇。
　　她脑子的某根弦一下子就断了，手扶额头，遮住眼中藏匿不住的爱意和欲望。
　　“你……”白瑰咽了一下口水，喉咙感觉很干燥，她再说话时十分艰难地控制着自己不对劲的情绪。
　　竹苓却啥啥不知道，见人很痛苦，以为是牵动了伤口疼痛，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很疼吗？很疼的话我去帮你叫医生再来看一下。”说完她自己又感觉不太对：我不就是医生吗？
　　她下意识看向床上还在苦苦反思自己的黄色废料的白瑰，又想起那伤口的位置——腰腹。竹苓的脸腾的一下就红透了，比之前所有红脸的次数都要明显一些，再加上她的皮肤很白，这一下子是完完全全遮不住的。
　　脸上的温度一时间消不下去，竹苓有些庆幸白瑰没有抬头，舒了一口气跟白瑰说：“我去帮你找个医生来看看吧。”她皱着眉头，很是担忧。
　　正准备按下铃声的竹苓一个撇眼，就见白瑰猛地抬起头，四目相对。白瑰眼中的惊讶无处遁形，竹苓的脸更红了，羞涩得要哭了。
　　“我我我……那个我给你叫医生。”竹苓一副娇艳欲滴的模样，哪还有进门前的禁欲清冷系大美人的感觉，现在就是一个纯情小仙女。
　　白瑰没忍住笑了几声：“我不疼，你也不用叫医生。再说了，就算我痛，你不也是医生吗？怎么，不能给我看伤口啊？”调戏的含义明明白白，她撩了一下眼皮，风情万种便可勾走竹苓的魂。
　　“不不是！”竹苓这下子真是从脸红到了脖子，手足无措的模样看着好可爱。她有些焦躁，咬着唇，咬得鲜红。
　　本想着挑逗一下的白瑰一看这小动作，又开始走神了，身体也越发热。她沉默几秒，决定要自己一个人去冷静冷静，不能再这么黄下去了。
　　“乖，我去趟厕所。”白瑰笑着摸了摸竹苓的头，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手感，心里又舒服了几分，耽误不得，连忙离开了这个容易让人心生欲望的地方。
　　竹苓却觉得那身影像极了逃跑，又开始焉哒哒的了。她在想自己又说错了什么吗？怎么感觉女神好像不是很愿意搭理我的样子，委屈的心情被埋在最深处。
　　她呼吸开始不通畅，脸色很难看，咳嗽了好几声，感觉到一股血腥味。竹苓面色如常，拿出纸巾将咳出来的血吐出来，随手丢进了垃圾桶里，喝了口矿泉水将嘴里残留的血液咽了下去。
　　从刚刚的委屈到现在的镇定，她想了一件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绝对不能！竹苓喉咙还是不舒服，呼吸也断断续续得，她努力调节好，赶在白瑰回来之前恢复正常。
　　“在想什么？”有双白皙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白瑰坐回了床上，面容有些湿润，睫毛上还沾着水珠。
　　竹苓有些不赞同地说：“大冬天的，去洗冷水脸，弄不好会感冒的。”闻言，白瑰浅笑安然，手一摆，弹了一下她的脑袋，笑着说道，“没事啦，我的身体什么样我还蛮清楚的。”
　　“倒是你，刚刚在想什么呢？”白瑰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竹苓察觉出来也没过多纠缠，毕竟她是医生，眼前人什么样一看就可以看出来。竹苓没什么表情地说道：“在想很多事情。”
　　白瑰双手抱胸，歪头问：“比如？”
　　“想问一下，”竹苓拿出随身带的小本本和一只圆珠笔，她修长的手指很熟练地转动着，好看又漂亮，话语悠悠地说出口：“现场有血迹吗？”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我说的是那个人捅你的时候。”
　　白瑰知道她在说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记忆力还是很强，第一时间就回忆出当天进去的场面。最终她点了点头又摇摇头：“我记得是我的血流下了，但是去了趟医院再回去，那摊血就没有了。”
　　“会不会是你们警局的人拖了。”
　　白瑰笃定地摇头：“不可能。凶杀现场附近的血液都不会破坏。没有一个人会不遵守。”她叹了口气，“我今天去的时候就发现了，但是那个时候没法说。因为在刺伤我后，警察就开始封锁全场，但那滩血迹的消失让我明白了一些事情，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这句话竹苓并没有问。因为她们都心知肚明，曾经下课后的那场游戏，竹苓说的那句话，全部都在透露着一个消息——同伴与背叛。
　　没有人愿意去相信自己所敬畏的人，相信的人会背叛自己。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有那么多人死于非命。竹苓的父亲死于对民众的背叛，而白瑰的父亲死于同伴的背叛。
　　多么讽刺不是吗？最终还是没能成为大英雄，反而就这样默默无闻地死去，家人还需要掩盖身份才能活在这个世界上。
　　竹苓什么都没有说，心里却在为女神哭哭唧唧得：女神别难过，你还有我！我绝对不会背叛你，我会一直爱着你。她这么想着想着，手就不自觉地握上了白瑰的手。
　　温暖的触感一下子让竹苓清醒了，看见相握的两双手，她讪讪一笑，心里开始指责自己占便宜的行为，想要把手抽回来时，却被女神反握住了。
　　她抬眼便对上那双如星辰般美好的眼眸，深深地沉溺进去，想把生命以及心脏都交给眼前人，竹苓无意识地呆笑，清冷美人嫣然一笑，真的很惊艳。
　　这可爱的行为刚刚好安抚白瑰心里的不安心，此时心跳越发快了，身体也变得越发热烈，空气都带了几分暧昧与火气。
　　竹苓没看过那些七七八八的东西，只看过电视剧里的情侣们脸红心跳的模样。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就是在跟白瑰谈恋爱，做着很普通的约会和一些小情趣。
　　可是感觉只在那一秒，剩下的全是失望。竹苓也紧紧握住白瑰的手，有种病态般的执着，却又有着放手的释然。她想：或许可以放手一搏呢？万一……也没有万一，在表白和不表白之中，竹苓选择的后者。
　　她垂下的眼眸黯淡无光，她赌不起输掉的代价。只要一想到白瑰知道自己的心意后，会露出那种厌恶的表情，竹苓的心中就会发狂作痛，简直是让人生不如死。
　　竹苓不会知道的是，仅一个念头，便让她的人生变得更加艰难困苦，无论是哪个选项她都无法作出最完美的选择。
　　呼吸开始痛苦的时候，竹苓选择了出去，她勉强开口：“我出去打个电话，白瑰你等等我好吗？”语气里带着祈求，眼巴巴地看着那温柔的女人说了句好，便放心离开。
　　竹苓站在病房外，靠着墙，长发落于肩膀。清冷的美人痛苦咳嗽，还在努力压制着声音，终于要压不住了，她捂着嘴跑去了厕所，吐出了嘴里的血腥，在洗手台上洗尽满手的血液。
　　她等自己恢复了正常后，抬眼看镜子，娇丽的面容苍白憔悴，病殃殃的模样，一看就活不久。竹苓忽然笑了，笑得很浅很轻，眼眸里的悲伤贯穿了心脏。
　　她真的……赌不起了。没有生命也没有时间，她不想再让任何人难过，无法全身而退，只能悄无声息。
　　竹苓洗了把脸，冷水铺面，凉透了灵魂。正打算回到病房里，却忽然发现自己的脖颈处有着淡淡的红印。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眸子微冷，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有做，先是去了办公室拿围巾，再去了病房。
　　“怎么把围巾围上啦？”白瑰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竹苓愣了一下，眼帘半掩，嗓音冷冷得：“只是有一些冷，想暖暖。”
　　白瑰哦了一声，笑着说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是想遮住脖颈上的吻痕才围的。”此话一出，竹苓瞬间抬眸，见温柔美人神色依旧，莞尔而笑，心底越发寒了。
　　总感觉现在的女神有点可怕，是怎么回事？竹苓本想开口解释，却发现好像说什么都无力，因为脖子上的确确实实是吻痕。
　　她现在能说的是：“我之前不知道，去了卫生间才看见的。”也不知道女神会不会信，这么想着，竹苓眼眸都黯淡了许多。
　　“乖。”头顶是一股温柔的力量，耳边是白瑰柔和的嗓音，她说：“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白瑰凑的很近，竹苓在那双星辰般温柔的眼眸里，看见了恬静的自己。她们一仰头一垂眼，仿佛是要接吻的情侣，呼吸都变得轻了，铺洒在对面的人的脸上。
　　“问你，有结婚对象了吗？”
　　“……没有。”
　　“有男朋友吗？”
　　“没有。”
　　“那么，你有心上人了吗？”
　　“……”
　　“嗯？”
　　竹苓那双澄澈的黑眸里，是如同性格一般的坚定。软软的嗓音这次只说了一个字，诚实了这一次。
　　她说：“有。”
　　我的心上人，一直都是你——白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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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有罪，我差点就描写了不该描写的黄色废料QAQ


第53章
　　听到这个字后，白瑰很明显地愣了一下。她向后撤退，沉默了一会儿，笑吟吟地挑逗道：“是哪家的小男孩把我们家小枝子的心给拐走啦？”心里有一股凶狠劲被她压住，不敢抬眸，眼底是翻天覆地的阴暗与痛苦。
　　竹苓下意识地“啊”了一声：“男生？”这句话一出口，她就知道不太对，想收回去但是已经被白瑰听到了。白瑰微微眯眼，口吻还有些冷，“你这句话说的，奇奇怪怪。难不成……是女生？”
　　“……”竹苓听着耳边冰冷冷的话语，看见女神忽然抬起的眼里，是如大雪般冰冷刺骨。她心中一痛，沉思片刻撒了个慌：“嗯，是男生。”
　　“没确定关系？”
　　竹苓摇头：“没。”她表面平静，实则内心在疯狂哭啼，不是你想的那样，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早知道我就不说有了。她咽了一下口水，很艰难地说：“你别这样，白瑰。”女神你这样我好害怕！！
　　白瑰很难得冷下脸，露出阴暗的一面去看人，嗓音虽柔但寒，藏着凶杀意：“没确定关系，还跟你这么亲密？”
　　竹苓听完，讪讪一笑：“我也是没注意，要不然也不会让她这样。”这种释然的语气听得白瑰很是不爽，眼眸又危险地眯起，“趁人之危？”
　　话题跳的太快，竹苓有点没反应过来：“啊？”她呆呆的模样更加让白瑰对那个男生心生杀意，语气很不好地说，“也就你那么笨，才会让人有机可乘。”
　　“哦哦哦，以后不会了。”竹苓很乖顺地认错，认完错反应过来不对劲。话题完完全全跑偏了呀，再这么下去，又有不必要的误会产生了。“你先好好休息会吧，我先去工作了。”
　　白瑰感受出她并不想再聊这件事，也没有为难，点头放人离开。却又在竹苓即将走出去的那刻，她仿佛刚想起来一件事，语气又恢复了往常一样，带着浅浅的笑意。她说：“对了，你的纹身真好看。是一片枫叶吧，很美很适合你。”
　　在这个大冬天时的夸奖赞美，带给竹苓丝丝温暖，她微勾唇，侧眸一笑：“谢谢。”美人不再冷，笑颜如花的模样真叫人惊艳，白瑰居然看着那关上的门，看了很久很久，耳边还是那句软软的谢谢二字，脑海里浮现着竹苓那轻柔一笑。
　　等回过神来时，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白瑰笑了笑，觉得自己真是被竹苓勾走了心，连魂魄都不剩。倒也心甘情愿，毕竟那是她最美的小枝子，特别乖，像小猫咪一样惹人喜爱。
　　可惜的是小枝子有了喜欢的人，而她那个喜欢的人还喜欢趁人之危，非礼小枝子。一想到这，白瑰的笑容都淡了几分，心情极度不爽。
　　她想：得找个办法从小枝子口中，知道那个男的叫什么，家住哪，好去暗算他。
　　还没等白瑰想好怎么暗杀那个男生的时候，电话响了，她漫不经心地接起：“喂？”电话那头是肖俊峰无语的声音，“大姐，你还真去医院休闲度日了？”
　　白瑰也无语了，“我受伤了，还感染了，我不在医院我干嘛？你要不要这么冷血，万一我死了怎么办？”
　　“……我是跟南枝一样蠢吗？还是说我没见过你中过子弹后还活泼乱跳的样子？”虽然看不到肖俊峰脸色，但此时光靠语气也能想象出来，那种鄙夷的样子，他说：“得了吧你，之前受的伤比现在严重多了，你还不是完完整整的，没缺胳膊没缺腿儿的。并且那个时候你还说什么，‘小伤，不用去医院，我自己处理一下就好了’，你现在居然矫情上了？！”
　　白瑰：“…………”
　　当初两人高中毕业，都选择了军校。加上白瑰特殊的身份，很快就被当做重点指导人员。那可是动过刀，动过枪的，真枪实弹的场景，还有过肉搏，受伤也是难免的事情。只要不是快死了，还是得去训练。
　　说实话腰上这点小伤她确实是没什么感觉，只是在竹苓面前，忍不住想逗逗她。才会作出一副很疼很难受的样子，当然都是假装不经意的动作，没有那么刻意。
　　“话说，你不觉得南枝她，脸色很难看吗？”肖俊峰这么一提，白瑰仔细回想了一下，小枝子的皮肤还是很白，和以前一样的苍白，脸红时更明显了，容易看出来。她很诚实地说：“没有。怎么了吗？”
　　肖俊峰想了一下，还是打算说出来：“我不是有段时间去学过看面相吗？”这句话一出，白瑰就感觉到了不对，“你别跟我说，你从小枝子面相中看出了不好的事情。”
　　“……就是这样。我跟你说……”肖俊峰还没开始说，白瑰就打断了他：“你应该知道，我不信这个。”
　　肖俊峰：“……哦，其实也没看出来啥，刚刚就是突然想起，想跟你分享一下。”他没有说，因为学了看面相后，他一见人，第一眼下意识地就去看别人的眼睛。
　　而南枝眼睛无光，恍恍惚惚的样子。眼底是青灰色，不知道是经常熬夜，还是经常失眠。她面色惨白，惨白和许久不见光或者天生冷白皮的含义完全不同，一个是致命，一个是美貌。南枝的面色很惨白，常人不太能看出来。
　　就从这几点来看，南枝必有大凶。躲不过的那种。肖俊峰再三思量，叹了口气，不打算说，便好好跟电话那头的白瑰讨论起这件案子来。
　　“从监控来看，大概在晚上九点半左右，那个女生去了KTV。而后没过几分钟，那个穿大衣的壮汉也进去了。
　　问吧台收费员，他说：‘那个男的说自己是女生请来的朋友，我就放了。至于声音嘛，也是男声，但听起来很沙哑，说不出来的别扭难听’。大致信息就是这么多了。”
　　白瑰听完，心里还是有点不安。总感觉哪里很违和，不太对劲。她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便严谨地说道：“死者家属问过了吗？”
　　肖俊峰有些郁闷的语气传了过来：“问了，她父母完全不在乎。我真的是不知道咋搞。问啥，啥都不知道。居然连他们女儿在哪里读书都不知道。”说着他语气有些同情，“真不知道这女孩在这样的环境下，是怎么长大的。”
　　白瑰听完后微微皱眉：“学校呢？人际关系什么样？”
　　“说来也奇怪，这女孩在家庭里，和父母关系不怎么样，但在学校，人际关系老好了。”肖俊峰说：“对了，我发现昨晚上你被刺伤后，地上的血没了。很突然地就没了，好奇怪。”
　　白瑰：“……你才发现吗？”
　　“我跟你说啊……”肖俊峰本来还打算细细道来，忽然发现不对，声音变大：“我靠，你早知道了？”
　　“对啊。”
　　“那你咋不跟我说呢，搞得我还以为是什么遗漏掉的线索。”肖俊峰语气奄奄得，很不开心：“哦对了，你说的笔我找到了，上面只有死者的指纹，没有其他的。还有就是，这家KTV有老板，吧台收费员，扫地工。这三个人我都问过了，都可以排除，而且身形也不像……”
　　“是吗？”白瑰没有亲自去看去问，也不敢妄下定论什么，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那你先去调查一下死者最近接触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吧。我先睡会，有急事再打电话给我。”
　　肖俊峰很爽快地答应了，虽然口头上说白瑰矫情，但还是希望对方能好好养伤，捅那么深还感染了，有些危险。
　　娱乐媒体这边盯得紧，上面给他们留下的时间只有一个星期，压力全给到了警方这边，大家都不好做的。
　　有线索但是无头绪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好几天，肖俊峰越发急了，白瑰伤口好了些，头又开始疼了。当又一个记者拿着相机来到他们面前时，白瑰实在是没有耐心，没等人家开口，就先带上假笑委婉拒绝：“请各位不要急，如果我们透露更多消息，这不就代表给凶手通报情况吗？”
　　“我不太能理解，你们这些人做这些事时怎么想的，是想让警方永远抓不到凶手吗？还是想让凶手永远依靠你们所播报的内容来逃脱警方的抓捕。”白瑰精致的面容依旧温柔，莞尔一笑，话语却冷漠至极：“所以请你们离开这里，不要阻挡警方破案。”
　　这件事过后，肖俊峰很佩服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竖起大拇指：“牛啊白瑰，不愧是我们这边最有能力的瑰姐。”
　　“瑰姐？”竹苓听到这个称呼，感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有点耳熟。瑰姐瑰姐，鬼姐？忽然想起来，一月一号的那天晚上，去吃烧烤排队等人离开，那群人对着一个女人叫“鬼姐”。
　　“怎么了吗？”白瑰不明所以，侧眸疑惑。竹苓浅笑安然：“没事，就是想起了我们的相逢的那次见面。”如果，如果白瑰没有受伤，没有来医院，她们是否会再次错过。不知不觉悄无声息。明明已经擦肩而过，距离半步，却还是没能注意到对方。
　　还好只是如果，这就说明她们注定重逢。竹苓紧紧握住白瑰的手，眼里闪过一丝挣扎。不知道这样的注定，是喜还是悲，要是今后一定要作出选择，她该选什么。
　　“怎么了？”白瑰感受到她那强烈不安的心，安抚地回握她。见竹苓眉间忧愁，她柔声道：“在想什么呢？不开心的事情吗？”
　　“啊？”竹苓从巨大的痛苦中回过神来，摇摇头：“没有。只是在想，这个案子你们恐怕调查错了方向。”
　　“……是那只笔吗？”白瑰心里也对这案子的多处线索怀有迟疑状态。然而竹苓的下句话让她更加头疼：“不止。你们错的地方不止这一处。”
　　肖俊峰又惊讶了：“什么？”
　　“这支笔，款式不对。”竹苓套上手套，拿起遗留在犯罪现场的笔上，又拿出平时死者用的笔，进行对比，另外两人一看就了然。
　　“万一她就是这样买的呢？”肖俊峰提出反驳，竹苓又摇了摇头，“不。我查了她的消费记录。她买的是一盒一盒的那种，里面不可能会有其他款式的。虽然这两种笔确实相似，但现在这么一看，很难让人不猜出来，凶手是为了不留下有指纹的笔而重新买了一支。”
　　“再者，我昨天晚上想了很久。为什么会有调包的笔？”竹苓面色如常的冷漠，口吻平静：“事发当晚，你们就算赶过去，人也死了，凶手早该走了。但是他为什么回头，因为他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东西没拿，就是这支笔。”
　　其余两人也不是傻子，一听就什么都懂了，白瑰有些沉默，“所以第二天早上，我们看见那个身影是因为，他来处理血迹，还顺便听了我们说的话。”
　　竹苓赞同地点点头，表情依旧镇静：“凶手可能是两个人，一高一矮。按这个去查。再去查查看，死者去那家KTV的原因。”
　　“明白！”肖俊峰听到这种严肃的指令，下意识就作出军姿，愣愣神很快投入到调查的工作上去。
　　“对了，你说不止。是还有其他误导线索吗？”白瑰想起竹苓在说这一切话之前的开头，沉思片刻。竹苓接下来的话很快给她解答：“对，不止。我在怀疑性别问题。为什么你们找不到嫌疑人，明明有监控，虽然拍不到脸，只有身形，那也能很快从这些人里找出有嫌疑的。”
　　“但是没有。”白瑰接道，眉头紧促，“我去亲自看过，她的父母都偏瘦，却对于自己的女儿一无所知，放养状态。而她周围的好友，最好的朋友，都不知道那天晚上她去了KTV。也没有能怀疑的对象，大家说的都是真话。”
　　“KTV，前台收费员可以排除。他一直都守在那里，监控也拍的到。”竹苓指向桌上的几张照片，指尖滑动落在了一张面色发黑的男人的照片上，她问：“这个人，是侏儒。他有妻子吗？”
　　“有。”白瑰回答，资料上显示的是结过婚，甚至有一个和死者差不多年龄的儿子。
　　“你们见过面吗？”
　　白瑰心下所有的怀疑都有了一个模糊的概念，大致方向也有了。她了然：“没有。我现在就去联系。”
　　调查队伍分为了两组，一组是肖俊峰负责去了解死者去KTV的原因，另一组本来是白瑰去上门询问，竹苓也忽然说要跟着一起去。
　　“不是不太愿意接触这些事情了吗？”白瑰笑吟吟得，没有恶意地问。
　　竹苓笑得很浅，有些羞涩：“担心你。”因为我喜欢你，在意你，所以才会担心你，想跟着你一起去，至少能发挥出一点作用，可以挡刀也可以保护你。
　　两人来到侏儒所住的小区里，这里很破旧，到处是杂草，墙上也是锈迹斑斑的模样。看着很老旧的一个地方，可以判断出住在这里的都是一些穷人。
　　她们穿着干净，模样出众，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吸引了很多色狼般的目光，白瑰倒是没什么感觉，竹苓不适地皱了一下眉头。保安室里没有人，两人很轻松地就到了侏儒症的家门前。
　　看着眼前破破烂烂的门，竹苓没有嫌弃地敲了敲。门内很快就有了声音，那是一种很沉重的脚步声，男人沙哑的声音渐渐传来。
　　“哪位？”
　　这声音听得竹苓眉头又是一皱，不能说难听，简直就像是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一样，发声断断续续得，关键还哑，听着就很不舒服。
　　两人相视一眼，决定先不暴露身份。还好白瑰之前没有亲自见过这个侏儒，可以稍微隐藏一下身份。
　　白瑰的嗓音很柔，容易让人放下警惕心：“你好。我们是记者，想从你那边得到一些关于凶杀案的情况。”
　　无论是记者还是警察，都会让人下意识地抵抗，但记者要更容易让人放松警惕些。特别是对于那些怀有恶意的人，想要事情变得更不好，需要媒体的协助。
　　门内的人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打开了门，发出嘎滋嘎滋的声响，在满是阴冷的走廊处格外渗人。
　　门只开了一条小缝，大概在一米二左右的高度，有一只黑漆漆的眼睛，血丝布满，眼底青黑，浑浊地盯着她们。
　　“……记者啊，进来吧。”
　　这种阴森森的语气，给两人的感觉极大不舒服。白瑰表情未变，笑容依旧。竹苓则是躲在她的身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
　　进门之后才发觉，这里比她们想象中，还要破烂，没有沙发，只有一两个小小的凳子，看着不太结实。
　　患有侏儒症的人真的很矮，智商在三十多岁的时候，身体却永远停留在了小时候。
　　“我们站着就好。”白瑰很有礼貌地拿着记录本站在那。
　　侏儒顿了一下，不太在意地自己坐上了小小的板凳：“也行。”
　　这次是竹苓先开了口，她没什么表情：“想问一下，你的名字，还有你家人的名字。”
　　“我叫莫振，我的妻子叫李娇娇。我有一个儿子，名字叫莫名。”
　　竹苓点头：“好的莫先生，能问问那天的情况吗？”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那个女孩去KTV唱歌，然后就被杀了。”
　　“不。莫先生，如果你仅仅只是知道这些，就不会让我们进来了。”竹苓很冷静地分析道：“这就说明，一定有内情，你需要我们的帮助。”
　　在竹苓说完这句话以后，白瑰忽然感觉到一种很强烈的目光，落在她们身上。竹苓说着说着就皱起眉头，两人都是对目光有着敏锐的察觉。
　　但现在竹苓很镇静地在试探和套话。只好白瑰去不动声色地找出偷窥她们的人。
　　蓦然回首，卧室的门只开了一点，她对上了一道很阴沉的目光，里面仿佛夹杂着最深沉的恶意。
　　“那个小孩是……”


第54章
　　那是莫名？
　　白瑰不确定地想要再看一眼，那门却忽然关上了，声响引来了交谈两人的注意力。
　　“那是你家的小孩吗？”竹苓后退一步，把询问让给了白瑰，白瑰笑吟吟得，毫无攻击力的模样：“看起来好像很内向啊。”
　　莫振看了一眼紧紧关闭的门，没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他怕生，希望你们别介意。”白瑰听完，连忙说道，“没有没有。只是看那个孩子脸上有点伤口，想关心一下。”
　　白瑰的视力和胆量都挺好的，在思索那种充满恶意的目光同时，还能在这昏暗的屋子里注意到那个男孩脸上的淤青。但这句话一出，莫振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就在两人以为他要做什么的时候，他却又忽然开始叹气：“其实，我是想跟你们说这件事的。关于我的孩子。”
　　白瑰很有礼貌地摆手：“您请说，若真有不公，我们做记者的会帮助您。”
　　“我虽然不知道那个女孩为什么会死，但是我觉得，她该死。”说着，莫振眼中闪过一丝狠劣，语气越发重了，“你们也不用害怕我，我虽然觉得她该死，但还不至于杀人毁掉未来。”
　　“那您为什么会觉得那个女孩该死呢？”白瑰接下话来，又在旁边安静地听着书写着。
　　莫振拳头握紧，很凶煞的样子。可这种毫无掩饰，压制的情绪。让竹苓心中感到不妙，表面依旧风轻云淡，却暗暗警惕着所有人。包括那间屋子里，偷听的小男孩。
　　她握紧手中的小刀，随时准备逃离。
　　就在这时，莫振说出了一句让人无比沉默的话：“那个女孩，她会带着很多人去欺凌同学。”又是校园暴力，两个女人都明显愣了一下。
　　“校园欺凌？怎么可能，我去看过她所在的班级，同学们对她的评价都很好呀，怎么会。”白瑰皱起眉头，发表自己的思想。却没想到得来了莫振一个冷眼，“有的时候，小孩子比大人还要恐怖。”
　　白瑰笑容消失，沉默了一刻：“那您是，希望我们把校园欺凌的这件事发表出去吗？”
　　莫振点头：“对，你们是公众人物，也是重要人员。”他的眼睛黑漆漆得，看得人一点都不舒服，总感觉有什么阴冷阴冷的东西缠上了，口吻镇静，“我希望的是，你们能还那些被欺凌的人一个公道。”
　　违和感，很违和的感觉。竹苓听着，心底的不安越发强烈，她垂着眼沉思着那一瞬间的不对劲，却忽然被一道光闪了眼。
　　她猛地看去，发现那个侏儒袖子里，握着一把水果刀，在慢慢地拿出来。而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们，像泛了毒般冰冷。
　　竹苓悄悄握住白瑰的手，背着的另一只手也死死地握紧了小刀，额头冒着冷汗，很紧张的气氛。她随时准备拉着人逃走。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小男孩忽然冲了出来，他并没有被遗传到侏儒症，而是一个穿着校服，身高一米七的高中生。此时他冷着脸，对着坐在小板凳上的莫振缓缓开口：“爸。她们不是记者，是警察。”
　　这话一开，竹苓就马上意识到眼前的父子将要做什么。好在她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关门，而是留了一条缝。她拉着人就冲了出去，身后的父子还没来得及，两个人就跑没影了。
　　但是他们也没有想追上去的意思，少年蹲下/身，眼神深沉地看着眼前的父亲，口吻冷冰冰得：“爸。你故意透露出去，是想去自首吗？”
　　“……”两种相似的目光对峙着，势气不相上下，谁也打败不了谁。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妈也牵扯进来了。如果你去自首，我妈怎么办？她就成为了帮凶。”少年没有什么表情，“爸，别去好吗？我和妈妈还需要你。”
　　“……”这个小小的男人还是抵抗不住，先一步移开了视线，语气沉重：“我会承担一切。另外，我所留下的存款够你们活个好几年了，你别担心。”
　　“你……真的想好了吗？”
　　“嗯，我做错了事，就该去承担后果。我让她们进来，也是为了能保你在学校平安。死了一个人，学校那些欺负你的人只是少了一个而已，我们只是父母，保护不了你什么，你还是会受人打骂。”莫振很冷静地说道：“但是警察不一样，他们可以调查。”
　　“是吗，你还真是相信她们呢。”
　　莫振知道自己的儿子精神有些不正常，他瞥了一眼，冷着声音警告：“别做多余的事情。”
　　“……呵呵，我知道了，爸。”
　　而另外一边跑到大街处的两个女人，不由得都在庆幸自己并没有穿高跟鞋的习惯，不然肯定跑不了这么远，这么快。
　　竹苓擦干净长椅上的雪水，气喘吁吁地坐了上去，一时间咳嗽不止，呼吸越来越急促。白瑰看了连忙把矿泉水递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放松放松。”
　　喉咙处涌上一股血腥味，竹苓面色不佳，她打开瓶盖就喝了进去，连带着那血水也一并吞入肚子里。
　　锈的味道真是难喝极了，她没敢露齿，怕还残留着血液，又喝了几口水，不动声色地拿出纸巾擦了擦嘴。
　　“诶，是刚刚跑太急了吗？怎么感觉你脸色很不好看啊。”白瑰很细心地注意到，那原本白白净净的面容变得很惨白，不由地想起来之前肖俊峰想对她说的看面相。
　　“嗯，跑急了，有点岔气。”竹苓没什么表情，依旧平静地安慰：“我没什么事。”
　　“没事就好，休息一下。”白瑰也累着了，“其实我们不跑也没什么事，反正莫振从我们进门就知道我们是警察了。但他还是让我们进去，是想让我们调查校园欺凌这件事吧。”
　　“还是要跑的。万一会出现什么意外，到时候就来不及了。”竹苓镇静地说道，她已经缓过来了，就是气有点虚。白瑰听后也赞同地点了点头，调戏般地夸奖：“确实，我们家小枝子考虑得真周到。”
　　这句话说得，竹苓又红了脸，眼神飘忽不敢看人，羞涩得仿佛要找个洞钻进去一般。可爱极了。
　　两人叫了车，回到了警局。这个时候肖俊峰也查出来了一点消息，在她们面前手舞足蹈地演说：“死者其实在生前，有欺凌过很多人。这条消息我废了好大劲才从那些受害者里问出来的。”话语刚落，他又叹了口气：“校园暴力还真是害人啊。”
　　没等她们汇报消息，他又开始滔滔不绝地把所有线索抖出来：“哦对了，那个侏儒的儿子好像也在那所高中上学，死者生前还欺凌过他，侮辱过他呢。”
　　白瑰听完若有所思，“你怎么看？”她侧眸看向了没什么表情的竹苓。竹苓想了想，很平静地说：“你们不都已经推测出来了吗，我想，不需要我们动手，凶手自然会来自首。”
　　白瑰也点了下头，两人这打哑语的对话，肖俊峰真是没听懂，问了好几次都没人理会他，委屈地坐在沙发上开始玩起了手机。
　　时间来到夜晚，有一道小小的身影进了警局——那是莫振。他很冷漠地站在不远处，说了一句话：“我是来自首的。我杀了人。”
　　竹苓在沙发上疲惫地休息着，白瑰也没想吵醒她，笑吟吟地拿出手铐给莫振戴上，轻声轻语：“我们去审讯室里聊聊吧。”
　　肖俊峰早就瞪大了眼，对于两人这预判能力感到一丝后怕，还有一丝敬畏。白瑰刚领着人走了没多久，竹苓就醒了过来，她揉了揉朦胧的眼睛，视线聚焦后没看见女神的身影，随口问道，“她去审莫振了？”
　　“嗯。刚走。怎么了？”肖俊峰看她微微皱眉，就觉得有事发生。
　　竹苓其实是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如果矮的是莫振，那高的呢？监控视频里的那个人也是杀人凶手，但他去了哪里？又或者，换一种思路去想。从校园暴力这边入手，是否莫振妻子也有作案嫌疑？
　　而她们今天去的时候，只看见了莫振和他儿子，并没有看见过他们口中的女人李娇娇。所以李娇娇去哪了？
　　档案都在桌上，竹苓早就让肖俊峰去调查过莫振一家人。她翻找出属于李娇娇的资料。名字旁边的那张照片，是一个长的很粗犷的女人，而她的身高登记的是——195。
　　竹苓大概地看了眼这一页的资料，能知道的是，无论是谁都对这个很高大的女人充满好意，因为李娇娇的善良和宽容，让人可以忽略那张不好看的脸与她结交。
　　这么一想，竹苓心里的违和感终于没有了。
　　警局只来了一个人，那就是侏儒莫振。竹苓穿上外衣就走，眉头紧锁，嗓音冷冷：“肖俊峰跟我走。快点。”
　　当一个母亲得知自己的儿子被人欺负，侮辱，会怎么做？无非是两个选择，一是让对方付出代价，二是懦弱地无视。但李娇娇这样坚强又善良的女人，是不会选择后者，她选择了让对方痛苦。
　　但一个善良了一生的人，忽然做了杀人的事情，心里难道不会崩溃吗？
　　竹苓第二次走进那个很破旧的小区，路上遇到了莫振的儿子，少年冷冷地看着他们，发现去的方向是自己的家，有些慌张地拦住，眼睛发红：“你们干什么？”
　　“滚开。”竹苓没有耐心，一把推开人，在少年还要上来纠缠的同时，她很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口吻淡然：“你要是不想救你妈，就尽管让我们去晚一些。我是对杀人犯的自杀没什么感觉的，死了最好。”
　　少年愣在了原地，在他们离开很远之后才反应过来，心里开始害怕，连忙跟了上去。
　　好在他们及时，冲破房门救下了上吊自杀，只剩下一口气的李娇娇。竹苓是医生，当场把人给救过来了。她看着躺在地上，咳嗽不断的强壮女人，面上没什么表情。
　　一个总是向善的人，忽然杀了人。心里会崩溃，内疚，害怕，自责。他们太过于承担自己所犯的错误，而导致想不开，也不想坐牢，就想着，死了最好。
　　竹苓面无表情地踢了李娇娇好几脚，少年站在旁边都要冲过来打她，但是肖俊峰拉着人死活不放。竹苓很冷漠地说：“起来，跟我去警局。”她对这个女人真的没什么同情心，女神受伤就是因为她。
　　“好好的，小姐。”李娇娇缓过来后，很艰难地站起身子，拘谨得有些手足无措。竹苓依旧没什么情绪：“叫医生，我不是什么大户人家。”
　　“好的，医生。”
　　“到了那里，把你们做的所有事情都交代出来。”说完这句话，竹苓便没有再开口，而是中途下了车，回医院工作。
　　此时雪还在落，只是变小了好多，地面上也没有全是白茫茫的一片，水坑倒是变多起来。竹苓一身清冷，举着伞，走得慢慢悠悠。
　　这件事差不多就告一段落。
　　至于死者为什么会独自一人去KTV，原因只是莫振匿名发消息给她，说有帅哥约她去KTV而已。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幌子，死者没什么脑子地去了。
　　有莫振和李娇娇的那只笔，也在他们儿子的文具盒里找到，一切都已真相大白。凶手落在了警方手里，而竹苓和白瑰也很一致地同意保护他们的儿子。
　　在学校抓了那些霸凌过别人的人，去警局教育一番后，又很严肃地跟校长交谈，甚至威胁了几句话。那次以后，学校的保护措施都改善了好多。
　　竹苓在医院的生活还是跟往常一样，七点上班，晚九点下班，有的时候还会加班。白瑰和肖俊峰都会常来，大家一起聊聊天，休息日就一起逛逛街，感情越发得好了。
　　不知不觉，时间过得很快就到了二月底。这天竹苓还是照常回家，却在开门的一瞬间，被灯火与欢笑吸引住了。白瑰笑吟吟地牵上她的手，柔声道：“生日快乐！”
　　“我的天，竹苓你又老了一岁。”肖俊峰在旁边啧啧地开玩笑。他本来是一直喊着南枝的，但是因为竹苓不喜欢这个名字就改口叫她本名了。
　　“也就二十四，老年轻了。”白瑰柔和的目光带上了笑意，桌面上的生日蛋糕上，还有着奶油写下的生日快乐。
　　其实每年她都在过生日，只是次次都想不起来。太忙了，从前为了忘记白瑰，把自己逼疯了，逼成工作狂。只有在不忙的时候她才会想起来，一想就停不住思念。所以每次过生日的时候，都是夏温落在陪着她一起，吃着蛋糕，想着女神。
　　但现在不用了，因为心上人就在面前，不需要去想，只需要默默地看。三人吃蛋糕的分量很有差异，竹苓只吃了两三口，白瑰吃了一小堆，剩下的全是肖俊峰在吃。对此白瑰表示很嫌弃这个吃货。
　　大家吃完蛋糕就开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得却是喜片。
　　主要是他们之中，有人害怕。唯一的一个男生——肖俊峰，他怕鬼，强烈制止了她们想看恐怖电影的冲动。义正言辞地调了部喜片，笑得捂肚子。
　　到很晚的时候，白瑰和肖俊峰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可不是心满意足吗，白瑰贴着羞答答的竹苓调戏了好久，而肖俊峰也看够了喜剧，笑得嗓子冒烟。
　　他们离开后，竹苓却在沙发上发现了一枚耳钉。这只耳钉很特别，是爱心形状的，好像还是定制般，上面印了两个字母——ZL。
　　“ZL？”竹苓脑袋瓜里有道灵光一闪而过，她一时间想不起来这两个字母的含义，但也知道这是女神不小心拉下的。她锁好门，穿上了大衣就走了出去。
　　她跑得很快，但也渐渐呼吸不上来，只好停在路边歇一歇，顺便左右看了看，发现了白瑰和肖俊峰的身影。
　　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思想，她轻轻地走近，跟在两人身后，没有喊人，而是偷偷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诶我说，你还不打算表白呢？”肖俊峰问。竹苓听着皱起眉头，女神有喜欢的人了？跟谁表白？
　　紧接着，肖俊峰这个话多的又说：“今天是竹苓的生日诶，这么好的日子你居然没打算浪漫一点，表个白？”
　　轰的一声，竹苓脑子里的某根弦好像断了。她要是没猜错的话，肖俊峰口里女神要表白的人是她？女神喜欢的人是她？
　　女神喜欢我。
　　女神喜欢……我？
　　竹苓有些不敢相信，心里有些期待女神的回话。难道女神真的喜欢她吗？
　　女神的嗓音和以往一样柔和：“再等等，我总感觉竹苓有点抗拒我。而且竹苓有喜欢的男生了。”
　　“？我平时也没看见她接触过哪个男生啊！”肖俊峰语气惊讶。
　　后面的对话竹苓没有再偷听，她悄悄地离开了。手中还握着那枚定制的耳钉，也明白了上面字母的含义。
　　ZL——竹苓。
　　原来女神也喜欢我呀。
　　竹苓笑了笑，眼眸深处的悲伤蔓延，那笑容居然看起来有点凄凉，悲苦。
　　她呼吸急促，又开始咳嗽，咳个不停，表情痛苦。熟练地拿出纸巾，将口中的血吐了出来，又随手将染了血的纸巾丢进垃圾桶。
　　随后女人恢复往常的面无表情，带着一身清冷，向街道远处走去。


第55章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表白？反正他们也没在一起，赶快拿下竹苓，免得被人拐跑了。到时候你就哭吧。”肖俊峰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白瑰看了很无语，懒得理他。
　　想起竹苓越来越小的胃口，面色憔悴的模样，她感觉有点不安，很强烈的那种。
　　这种不安的情绪直接影响了白瑰，内心无比焦躁，费劲脑汁地去想到底是哪里不对。敏锐的可怕的直觉，却没有答案。
　　她下意识地想摸摸自己的耳坠，却摸了个空。白瑰整个人都愣住了。这次的停下让肖俊峰不理解：“咋了？”
　　白瑰很少会露出明显的慌张失措，她左右看了看，有些着急地询问：“我耳坠，掉了一个。你看见了吗？”
　　“耳坠？”肖俊峰想了想今天一天的行程，最终摇头，“是你那个定制的吧，我没看见过啊。”
　　白瑰低声骂了几句，让他先回去，自己再找一找。肖俊峰也不给她添麻烦，很痛快地离开了，走前还不忘提醒，“哦对了，说不定是落在竹苓家里头了，你到时候真找不到可以去问一下。”
　　“……知道了。”白瑰口头答应，心里却极其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心跳加速，烦闷的表情越发明显。那枚耳坠可以藏着她对竹苓的爱意，要是现在让小枝子发现的话，会发现很多不好的事情吧。
　　这几天白瑰都没工作，到处找耳坠，把整个家都翻遍了，来来回回的路上走遍了还是没看见。她也没敢去问竹苓，心里最坏的猜测都出来了。
　　肖俊峰一脸不解地看着她来来回回翻找，房子都快被她翻塌了，忍不住多嘴了一句：“诶我说，找不到的话就算了吧。就一枚耳坠而已……”话还没说完，就被白瑰冰冷冷的眼神止住了声，听见她语气冷漠地开口，“不会说话就别说，听着烦。”
　　“……”肖俊峰这么一听，心里有个猜测。能影响白瑰那张笑脸的人，除了竹苓他还真是想不到其他人了。便又很随口地说了一句，“跟竹苓有关的？我记得你掉的那天，我们刚好去给她过生日了来着。去问问在她家没不就知道了。要是没在，肯定找不到了，你可以放弃了。要是在的话，那不就是天大的喜事？”
　　“你滚出去。”白瑰毫不犹豫地踹了他几脚，狠劣地瞪了他一眼，让人彻底闭上嘴。本来还在期盼能找到，结果这一听，她高血压都要犯了。
　　如果真是在竹苓那里，这比找不到了要更严重。而且自从那天之后，她们之间的氛围明显不如以往轻松，很诡异的感觉。这么一想，白瑰心中一个搁愣：不会真在小枝子那吧。
　　想完她又很勉强地拍了拍额头：怎么会呢，要真让她看见了，不得直接离开了。应该是掉路上了，找不到算了，再重新定制一份就好了。
　　白瑰终于放弃寻找，肖俊峰高兴地飞起。立马拉着人去工作。这几天她不在，所有工作事务都压在肖俊峰身上，别提有多可怜了。
　　早上起得比鸡早，晚上睡得比猫头鹰晚。说实话，白瑰也没想到他这么忙，都能抽空来她那嘴欠一下。真是给人无语住了。
　　到五月中旬时，大雪已经没有了，气温上升了很多。春暖花开的模样，是春天的生机勃勃。
　　这个时间段，竹苓还在工作日。刚结束完一场外科手术下来，有些疲惫地躺在办公椅上，闭着眼假寐。
　　正要浅浅睡一会儿的时候，肖俊峰手一拍，大嗓门一喊：“竹苓竹苓，快开门。我和白瑰来找你了！”敲门声算不上温柔，只能说是特别粗暴。那哐哐哐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砸门呢。
　　竹苓：“……”她身子一趟，把书往脸上一盖，拿出早就备好的耳塞正打算戴上，就听见白瑰轻柔地开了口：“小枝子，我们有事找你。”
　　竹苓瞬间坐起了身，耳塞随意丢在桌面上，没什么表情地去开门。刚刚揉过的头发还有些凌乱，她随意地扒拉了几下，精神疲惫地又瘫回了办公椅上，气息很轻地问：“进来吧。门带上。有什么事吗？”
　　“诶我说，这副要死不死的样子是怎么回事？”肖俊峰打趣道，“不会是夜/生活太丰富了吧，导致晚上没睡好觉？”
　　竹苓闭上眼睛，十分无语且不想搭理：“……”
　　看着她的不作声反应，肖俊峰本来是随口说说，忽然想起之前白瑰说的，竹苓有喜欢的男生，就突然开始八卦起来，“不会吧不会吧。你真的……不是处/女了？快跟哥说说，哪家小子把你拐走了？”
　　竹苓：“。”好想让他滚蛋。
　　一旁听着的白瑰笑容都僵住了，踢了他好几脚。肖俊峰直接嗷嗷出声，痛诉她下手真狠，气呼呼地坐在了一旁。
　　喜剧一样的场面并没有让竹苓快乐几分，竹苓注意到女神时不时看过来的眼神，强迫自己不去回应，而是很冷淡地垂着眼，嗓音冷冷地开口：“有很重要的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就要先休息一会儿了，下午还有一个手术要我去做。”
　　“哦对了，差点忘了说。”肖俊峰现在才想起来他们来的目的，连忙说道，“我们要走了，跟你告个别就得去赶车了。”
　　“走了？”竹苓一下子抬了眼，清冷的眸色对上白瑰温柔的目光，女神浅浅一笑，似乎有些不舍。
　　肖俊峰点头道：“对的。我们来浙江本来就是受人委托，而且事情早就处理完了。只是以之前那个KTV的案子有多待了几个月。”说着他顿了顿，“上面叫我们回去了。”
　　“……”竹苓抿了抿唇，似乎是欲言又止。目光还落在女神身上，心里在权衡自己回答的利弊。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她轻轻点了下头，说了一个冷漠无情的字：“好。”
　　“啊？”肖俊峰明显愣住，“一个字就没了？竹苓你也太不近人情了些吧。”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竹苓垂下的睫毛不安颤动。
　　是不是真的……要好好告个别。她还在心里犹豫，欲言又止地动了动嘴。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极不尊重人地把书往脑袋一放，盖住了面容。
　　肖俊峰看不懂她这行为，语气懵逼：“……？竹苓你干什么？”他暴脾气上头，“我们好好来跟你告个别，你这样子？”
　　白瑰却是拉住了他，无奈摇头：“别闹。”这句话不知道是在跟谁说，或许是跟在闹冷漠的竹苓，又或者是在跟容易冲动的肖俊峰。她没有做出任何其他的事情，只是在安抚地说着话。
　　竹苓听着，想流泪，却怎么也落不下。心里难受极了，呼吸又开始急促起来，她努力压制。
　　至少别在这个时候让他们发现自己的不对劲。
　　竹苓很艰难地开口，用最平静冷漠的语气说着：“不好意思，我有点累了。请你们先离开吧。”
　　“你！”肖俊峰气得脸都红了，摔门就走，声响很大。白瑰叹了口气，道了句：“有缘再见。”走到门口时她又忽然停住，口吻很轻很柔，“有时间的话，还是回来看一下林晚吧。可以吗？”
　　竹苓压下喉咙的血，很艰难地说了一个字：“好。”关门声响起，脚步声逐渐消失。她才终于睁开了猩红的双眼，往垃圾桶里吐血。
　　她吐完以后已经是虚脱状态，躺在办公椅上昏昏欲睡，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又看见了那个多年未见的白裙女人。竹苓浅笑安然，语气有着久别重逢的感觉：“又是你呀，妈妈……”话语刚落，人就昏死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竹苓已经躺在病床上了，她睁开眼睛，看见了身边惊喜的夏温落。夏温落连忙喊了医生过来对她进行检查。
　　“我没事。”竹苓语气还有些虚弱，说完这句话后，眼睛要闭不闭得，昏昏欲睡。耳边是夏温落很轻的哭泣声，她安慰似得捏了捏小孩儿的手，又昏睡过去。
　　床上病殃殃的美人睡了很久很久，久到很多人都觉得她不会再醒过来了。夏温落却还是坚信，每天都坐在病床旁边，跟死气沉沉的竹苓述说着每天的趣事。
　　夏温落没有逃课，因为她知道，自己要是逃课的话，大姐姐醒过来会不开心的，以大姐姐现在的身体情况，已经受不了太大的刺激。
　　“温落。”身后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夏温落不回头就知道是谁来了。她握着笔的手一顿，笑容满面地抬起头，很甜地喊了一声：“姐姐。”
　　来人正是她的姐姐——佰烟。
　　佰烟是个很冷漠无情的人，无论是心还是情，她都无所谓，冰冷冷地面对。她站在夏温落的旁边，视线落在了病床上的病美人身上，无奈地叹了口气：“都这么久了还没醒，你也别等了。班主任给我打电话说你最近学习状态很不好，以后别来这里了，我会付医药费，也会找个护工来照顾她。你去好好学习，听到没？”
　　一说到这件事，夏温落立刻冷了脸，把人推出去，紧紧锁上了门。她冷着声音说道：“对不起姐姐，我做不到。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佰烟虽然无情，但是她对自己的妹妹很好。面对这样的行为，她也做不出什么来，本来是谈判，变成了现在这幅场景。叹着气离开了医院。
　　夏温落坐在床边，看着竹苓毫无生气的面容，清秀又憔悴，唇色苍白。她握住那只手，冰冷冷得，没有什么温度。
　　少女红了眼，落着泪，哽咽说道：“竹苓。医生说了，只要你愿意醒，就可以醒过来。但是为什么，为什么都这么久了，你还没有醒……”
　　“你为什么不愿意睁眼看看，还有一个人在等待着你呢？”
　　这几句话仿佛触动了竹苓的潜意识，梦境里在海中不断下沉，呼吸困难。
　　忽然听见有人在她耳边说道：“有人在等待着你。”
　　她迷茫地睁着眼，眼前一片漆黑，身子还在不断下沉，已无心挣扎。
　　谁在等她。
　　等她的人，会是白瑰吗？


第56章
　　每次的分离都是如此仓促。相逢又是如此得出人意料，悄无声息。竹苓从坠海的噩梦中醒来，就开始不停地咳嗽，面色苍白，表情痛苦。她咳出了血却已习惯含在嘴里，不让任何人发现。
　　夏温落脸色一变，把垃圾桶搬到床边，轻轻拍打着竹苓的背，有些着急地说道：“竹苓，快把血吐出来。”犹豫了一下，竹苓才弯腰，将口中的血液吐进了垃圾桶。
　　夏温落抽了几张，想要给她擦嘴。床上的美人却躲避了一下。小孩儿明显愣住了，手僵持在那，很是尴尬。竹苓有些冷淡地抬眸：“我自己来就行了。谢谢你了。”
　　“好，我去给你接杯水。”夏温落很快调整好自己的表情，笑得天真无邪，好似刚刚并没有在意那个行为。
　　她接完水递过去，能明显地感觉到竹苓对自己的躲避，连正常接触都不愿意。好在夏温落还能控制住表情，没有露出一点异常。她也明白，之前的那个吻或许已经被发现了，此时也不心虚，反而更加坦荡了些。
　　医生检查完后，叮嘱病人不能受太大刺激后，就想把夏温落叫过去，说明情况。竹苓却叫住了他们，嗓音冷冷：“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我也是医生，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本来不提还好，一提到这，夏温落就有些失控地转身凑了上去，双手一撑，瞪大了眼睛看眼前清冷的女人，口吻狠劣且悲痛：“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你明明早就看出来自己生病了，却还是没有医治，还一直骗着我！”
　　本来说着气话，但说着说着，夏温落就把自己说哭了，“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将近半个月。半个月啊，足以让很多人都放弃等你了。也就只有我，只有我才会一心一意对你好。”
　　竹苓抿着苍白的唇，并没有理会这场感天动地的发言。而是很平静地看向站在门口等待家属过去了解情况的医生，说出的话直白又戳人心，“我还剩多久的时间？”
　　“……什么意思？”夏温落现在的情况明显不好，猩红着眼，听见这句问话，头一转恶狠狠地盯着医生，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威胁似地开口：“她的病不是肺炎吗？只要去治疗就可以好完的，对不对，医生？”
　　医生面对这种情况，有些难以开口，头冒冷汗。最终在患者那种无所谓的漠然视线中，逐渐冷静下来，很委婉地开口，“她得的是肺癌，癌症晚期，只剩下不到三年的时间。如果想要拖延，最好还是长期住院治疗，说不定能多活好几天。请你们做好准备。”
　　这句话的恶兆入了她们的耳，竹苓明明是当事人，却还是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还很礼貌地说了句：“谢谢。等会我会去把医疗费什么的都交了。”
　　医生摇摇头，说：“不用了，这个小姑娘帮你交了。”竹苓没有惊讶，只是看了眼旁边，不再出声的小孩儿，点了下头：“好的，麻烦你们了。”
　　医生走后，夏温落才反应过来这个事实，忽然没了力气，瘫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有些疲惫地用手遮住眼，无声落泪。
　　她们所在的病房很是安静，女人看着窗外的烈阳，气质冷清疏远。守在病床边的少女在默默哭泣着。这样的画面看起来有几分美丽与祥和，让人的心都不自觉地平静下来。
　　竹苓冰凉的手轻轻握上少女的手腕，她语气依旧没有波澜：“别哭了。”这三个说出来显得人无比冷漠，可那只手却很轻柔地擦掉少女眼角处的泪水，她用很轻的口吻说了一个字，“乖。”
　　“……”
　　夏温落握上那只手，试图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却发现那只手的冰冷冷得，怎么也暖不起来。本来止住了眼泪，一时间没控制住又落了下来。
　　她垂下眼眸，不敢抬头。眼前模糊一片，脸上全是滚烫的泪水，还在不断滑落。耳边一声很轻的叹息，紧接着就是女人那淡然的话语。
　　“怎么又哭了？”竹苓抽出来几张纸给人擦脸，手上动作很是轻柔。她总是看起来那么冷漠，行动起来却贴心得不行，让人无意识地去信任喜欢。
　　夏温落却觉得眼前这个人，好似随时都能离开，轻飘飘得。一个不注意仿佛这个人就永远消失了。她紧紧握着那只手，又害怕对方疼痛，松了些力气。
　　她隐隐约约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竹苓身边发生了些什么。不是如同以往的平淡上班，家里身上甚至办公室里，都有另外一个人的味道。是那种很淡很淡的清香，闻着很舒服，让人放松。
　　问过那天出事时，周围的人。夏温落知道有两个对于竹苓来说很重要的朋友离开了。但现在，竹苓并没有想住院的意思，反而是看着窗外，不知道在做什么决定。
　　“你……”夏温落的嗓子还有些哑，哽咽着说话。
　　竹苓不自觉地走神，有些漫不经心地问：“怎么了？”
　　“你是不是想离开这里？”夏温落松开了攥住别人的手，自己胡乱地擦了擦脸，很严肃地跟床上的女人说，“我告诉你，这是不可以的！你也听到了刚刚医生说的话，只要好好治疗……”
　　“只要好好治疗，还能多活几天。”竹苓接过下面的话，眸色冰冷地看过去，口吻平静：“很抱歉打断了你的话。但是温落，你觉得我需要吗？”
　　“……我觉得你需要，你就会不离开吗？”夏温落在很认真地挽留，她对这个人付出了真心，不希望大姐姐余生过得不好，此时也不愿意逼竹苓。
　　闻言，竹苓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了下话。答案已经出来了，夏温落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垂着头，咬着牙，攥着裙子的五指发白。这种无力的感觉真的很让人难受。
　　夏温落冲出了病房，靠在门边，眸光微暗。她没想到，自己还是不能阻止白瑰和竹苓的缘分。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已经分开了这么久，竹苓还是很容易为白瑰心动不止。
　　她也永远不会知道：爱，是会刻骨的。那是连时间都无法消灭的存在。
　　“夏温落。”
　　调整好心态的夏温落一进门，就听见大姐姐喊她了。她重新笑了起来，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似的。
　　然而竹苓下句话便让她僵住了笑容。
　　“你回去吧。”说这话的女人面色漠然，不把任何人放在心上的模样。
　　夏温落背在身后的手，握成拳头。她狠狠地咬着下唇，靠着疼痛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不解地问：“为什么？”
　　竹苓轻飘飘地话语传过来，“乖一点，别让你姐操心了。你高三了，也该好好学习，而不是因为我，耽误了前途。明白吗？”
　　“……”夏温落还要再说什么的时候，竹苓带着有些不耐烦的目光看过了过来，很是淡然：“我刚刚已经叫你姐来接你了。你该好好学习了。”
　　夏温落没办法去反驳，怕刺激到人，只得含着满心的苦，答应了。
　　作为想让妹妹回去的亲姐，收到消息后来得非常快，两个冷漠的女人一对上面，话不多，直接了当。
　　佰烟一进来就道谢：“谢谢。”
　　竹苓摆摆手，“没事，带她回去吧。”
　　“好。”佰烟是行动派，当即拉着人就要走。可夏温落就是舍不得，走一步回一个头，在彻底离开前她还是无法像竹苓一样冷漠，忍不住回头看竹苓。
　　双方视线对上，竹苓无声动唇：“谢谢。”夏温落看到了，眼角又落下了一滴泪，大声喊道：“你一定要回来啊！别……别丢下我，竹苓。”
　　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没了哭泣包在身边，病房里更加安静冷清，只剩下穿着病号服的女人站在床边。有飞机经过，声音很响亮，竹苓看着听着，就下定了决心，笑了笑转身离开了这里。
　　她办理了出院手续，把之前住院治疗的费用都转给了佰烟。竹苓并没有打算立刻启程，现在她的身体还是有点虚弱，经不起一点剧烈运动，时不时就要咳嗽几声。
　　现在也不是冬天了，阳光带来的温暖都十分让人安心。竹苓戴着口罩，依旧穿着大风衣，手脚冰凉，在那条街上走得慢慢悠悠，独自一人。
　　街道上的人多，她就会走在边边上，轻声咳嗽几声。好在治疗有用，能缓解痛苦，不至于又出血。
　　大街旁边有一棵枫树，没有风雪，此时看起来光秃秃得。竹苓站在树下，忽然想起来她和白瑰重逢的那天，她也来了这边，去做了一个纹身，寄托着自己无尽的思念。
　　现在她又来了，这次的目的却不同。找到一家买耳环的店，她询问能不能打耳洞。店长说的可以，竹苓却提出了一个很奇怪的要求。
　　“只打一边可以吗？”
　　店长虽然奇怪，但也没有多问，很干脆地答应了。而这个过程其实并没有那么痛，看起来倒是吓人得很。打好耳洞后店长又嘱咐了很多相关问题，竹苓付完钱就走了。
　　她回了家收拾好行李，拿出了放在抽屉里，白瑰之前苦苦寻找的那枚耳坠。它是定制款的，上面银色的字母还有些闪亮。
　　竹苓笑了笑，虽有些苍白，但依旧是欢愉的。打完耳洞需要七天才可以换，现在还不急，她就将耳坠很珍惜地放进了自己买来的小盒子里。为了防止意外，她没有带走这个盒子，而是留在了这里。
　　离开的这些天，竹苓已经算好了时间。把房子交让给夏温落来住，自己回一趟家乡。
　　在踏上那辆充满人气的火车上，她依旧买的是靠窗的位置，望着飞快略过的风景，笑容轻松，心情竟然有些释然。
　　她在想：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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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要完结啦~她们会在一起的。是he放心吧家人们。


第57章 最终章
　　竹苓到了邛崃以后，黄昏已经到来。她并没有回到从前的那个家，而是住在了旅馆里面。收拾好一切东西后，才出了门。
　　这里的街道看起来有一些陌生，但还是人满为患，欢乐又多趣。树上的知了叫着，鲜花盛开着，草木繁荣。
　　大街上，女人穿着一件很薄的大风衣走着，面容清丽，没有什么表情，看起来有些冷冰冰。那双黑眸带给人的疏远感依旧很强，不喜人接近。
　　她先去一趟精神病院，时别七年，她来叙旧了。院长明显老了不少，见到她时很开心。
　　“小枝子回来啦！”院长笑起来，眼尾纹很深“是专门为了我们才回来的？”
　　竹苓愣了一下：“不是。”不近人情的话语落入耳中，她觉得这样说话有点不大好，补充了一句，“一半一半。”
　　院长也不介意，笑眯眯地拉着人，去食堂吃饭。路上遇见了很多熟人，却也有不少人不见了。路过111病房时，里面的患者已经换了人，竹苓不解地询问：“那个占卜的老头呢？”
　　闻言，院长表情惋惜：“那个老头在你离开以后，就没有闹过了。努力地接受治疗，这都很好。但是……”
　　“但是？”
　　“但是他没过多久，就自/杀了。”院长叹了口气，想起当年这件事内心依然悲痛。那个老头人缘很好，他脾气好心性也好。别人说他病了他就觉得自己病了，自己来的这个精神病院。但来了以后跟养老差不多，他极其不喜欢治疗，说是会感到恐惧。
　　听到这个消息，竹苓没什么表情，不惊讶也不悲伤，很平静地问：“怎么个自/杀法？上吊还是服药？”
　　院长摇摇头，“都不是。”他还没来得及说，就听见竹苓口吻冷淡地说了一句话。
　　“不是？那就是直接割的喉咙了？”
　　院长愣了愣，但很快回过神来。对于竹苓的分析能力依旧感叹敬佩。称赞道：“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没变。”
　　“没错，就是割喉咙。我们发现的时候还算早，差不多在他割完后一分钟。你说，如果他换种有退路的自杀方式，是不是就能被我们救回来？”
　　竹苓目光望着远方，“如果真不想活，救回来又有什么用？他依旧会自/杀，死一次救一次，没有意义地去重复那些机械行为的动作，然后将生命消耗殆尽。”
　　“这本身就对想死的人来说，是极为痛苦的事情。救人反倒成折磨了。”
　　院长没有理去反驳，很自然地跳过这个关于生命的严肃问题，带着人去饱餐一顿。
　　在这边吃完晚饭以后，竹苓没有久留，道别离开。
　　“这次又要去多久啊？”院长在旁边难过地询问，还是不喜欢她刚来就走，但能见着一面就很不错了。
　　竹苓思考片刻，还是答了实话：“三年内没回来，就是永远不回来了。”
　　院长没当回事，笑道：“又骗我了吧，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竹苓：“……我只剩下三年了，院长。”
　　院长的笑容僵住：“什么意思？”
　　竹苓摇摇头，不再开口。她走出了大门，一次也没有回头。很是潇洒地背对着红了眼的院长，挥挥手。
　　院长这才注意到：竹苓不正常的胃口，以及那消瘦的模样，眼底青黑，目光无神。像是得了什么不能治疗的病，快要去了一样。
　　或许这三年一过，就真的不会再见了。
　　小没良心的。院长哭着，在心里骂了句。才将目光从已经没了人影的道路上撤开，有些低落地回去了。
　　傍晚时分，月亮高挂，繁星闪烁。街道处的灯火通明，人群欢乐。竹苓却不喜欢热闹，默默地走在边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回了宾馆，在那里住了一晚上后，大清早地就去了花店，此时雾气腾腾，有些朦胧。
　　竹苓依旧一身风衣冷清，走起路来，气质疏远。
　　“老板，可以买花吗？”
　　老板连忙过去招待人：“当然可以。您想要哪种花呢？”
　　“……大概是白色菊花吧。”竹苓垂着眼，眼底波澜不惊。
　　老板愣了一下，“是去看望已故的亲人吗？”说完他又觉得自己多事，赔笑道，“是我多嘴了，姑娘你在这等下，我去给你拿。”
　　老板拿来了两束不一样装饰的白菊，在竹苓眼里其实都差不多，随便选了一个付完钱就离开了。
　　她抱着白菊花，坐上了出租车。
　　“叔叔，去xxx公墓。”
　　司机也不是八卦的人，说了声好，一路无话地带着人去了。
　　现在还是早晨，公墓已开。她关掉手机上，之前与肖俊峰谈话的聊天记录，冷淡地走了进去。
　　每天都有很多人会来，早起来扫墓的人也很多。大叔见了她也不惊讶，直接放了人。
　　竹苓来到最边边上的角落处的墓碑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上面的两个字——林晚。
　　照片上的女孩还笑着，只是她的时间永远停留在了那充满计算的十七岁里，走不出去。
　　竹苓把带来的白菊放在了墓碑面前，没有说话，就那么一直站着。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响，她才缓缓开口，“对不起。”
　　迟来的歉意，她对不起林晚。明知道会出事，却还是没能救下。从一开始就知道要死人，竹苓却还是同意了林晚的加入。
　　竹苓不知道林晚有没有后悔，也不知道她现在会怎么想。反正竹苓自己觉得，从一开始她就错了。
　　错误很大很严重，波及了无数人。
　　她深深地看了林晚的那张黑白照片，林晚的笑容灿烂，依旧天真无邪，总是向着光明。
　　忽然想起来曾经的某个时刻，这个阳光的女孩对她嘻嘻哈哈地说：“喜欢就要大大方方一点，勇敢一点。”
　　“人生就这么短，不告白的话可是会错过的，缘分也有消耗殆尽的时候。”
　　“所以南枝，不要等到真的什么都没有的那天，才觉得难过。”
　　竹苓沉默地拿了一根烟，叼在嘴里，烟火点燃，吐出的雾气朦胧了脸。那清冷的身影无比苍白，透露出巨大的悲痛。
　　人人都是预言家，但人人都无法去避免悲剧的降临。这就是命运。
　　就算再重来一次，以当初我们的心智，还是会重复选择。这就是公平。
　　爱与不爱已经不重要了。爱能怎么样，不爱又能怎么样。白瑰没了她照样能活，而作为一个短命的人，已经不配待在女神身边了。
　　竹苓这样自虐般地去想，情绪太过激动。忍不住弯腰咳嗽起来，有些痛苦地抓住自己的衣襟。抽烟带来的后劲太大，本就生着病的人承受不住，又咳出了血。
　　她含着血腥，走出了公墓。还是没能忍住吐在了一旁的花花草草之中。
　　竹苓拿纸擦了擦嘴，丢进了垃圾桶。面无表情的模样，除了有些苍白消瘦以外，倒真是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
　　她沉重地走了，走回了宾馆。
　　而在公墓不远处的两个人，看着那离去的苍白的身影，都觉得十分眼熟。
　　肖俊峰摸着下巴：“那个人，是不是有点像竹苓？是不是我看错了？”
　　白瑰有些迟疑，随后笑了笑：“应该不是吧。竹苓她现在……在浙江过得很好吧。”
　　“……”肖俊峰唉声叹气地走进了公墓，却发现林晚的墓碑面前有一束白菊，上面还留了一张小卡片，疑惑地拿起，“这谁写的？这字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
　　“我看看呢？”白瑰顺手接了过来，上面是一个个草书。写的是——
　　“还是很抱歉，害了你。”白瑰喃喃地念了出来，看着纸上熟悉的字，想起公墓前离去的背影。她脑袋嗡地一声就炸了。
　　肖俊峰也认了出来，惊讶道：“是竹苓……竹苓她回来了！”
　　说完这句话，他感觉身边一阵风，旁边的人已经跑了，他大声喊道：“诶白瑰你去哪？”
　　那个身影没有回答他，去追寻自己想追寻的人去了。
　　肖俊峰十分无奈地将卡片放了回去，目光温柔缠绵地看着照片上的女孩，又开始了一件件的诉说。
　　……
　　竹苓没有很着急，先逛了会才打车会到宾馆。走廊处，自己定的房间门前却站着一个人。
　　“你好。”竹苓皱起眉头走过去，对方忽然转过身来，她愣住了。
　　“……白瑰。”
　　白瑰眼睛有些红，笑容勉强：“怎么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还是不是好朋友了？”
　　竹苓拿出钥匙开门，声音有点轻：“太忙了，忘记了。”
　　“我可以进去吗？”
　　“当然。”
　　竹苓让白瑰进了房，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大概是要做午饭了。
　　“你等一会要留这吃饭吗？”竹苓心里盘算着冰箱里昨天买的菜肉，应该是够的。就听见白瑰答应了。
　　她围上围裙开始做饭，白瑰也在厨房外欣赏了她好久，目光灼热，看得竹苓耳朵又红了。
　　桌上的几样菜很丰盛，本来是打算离开这里的前一晚做给自己吃，提前了也是好事。
　　因为有女神在。
　　吃饭的时候白瑰也还在偷偷看竹苓，竹苓忍住了。
　　吃完饭洗完碗，白瑰的视线还在身上，这次竹苓没忍住回看过去，对上那双哭过的眼睛，她明显愣住了。
　　“你……”竹苓很艰难地开口，她从未看见女神哭过，一时间也想不出来有什么事情能让女神哭。
　　白瑰眨了下眼，眼泪又无声滑落。她冲过去拥抱竹苓，低声哭泣。
　　“怎么了？”竹苓耳边是她抑制的哭声，心很疼。安慰似地拍了拍她的背，很轻柔。
　　白瑰直起身，擦掉泪痕，温婉一笑。
　　“小枝子，我第一次见到你接近你的时候，是非常喜欢的。不带任何目的，你的行为话语，都让我想把自己的命交出去。”
　　“第二次见到你时，你还是那么可爱，让我总是把目光放在你身上。渐渐地，我这颗心也被一个叫做竹苓的人给勾走了。”
　　“我从院长那里知道你得了病，只有三年的时间了。但是我会用我所有的精力去爱你，守护你最美好宝贵的这几年。”
　　竹苓听着抿唇，心里很慌。她隐隐约约知道接下来的会是什么，表情也不再是死板，眼睛有点红，眼底是滔滔大海般的波澜。
　　白瑰也落了泪。她在对面那双同样充满泪水的黑眸中，看见了自己，还看见了小枝子掩埋在眼底的十多年的无尽的爱意。
　　这么久的两情相悦，她们怎么就没看出来。
　　白瑰想着，那就让我来主动一次吧。她缓缓开口。
　　“小枝子，我喜欢你。可以跟我在一起吗？”
　　竹苓没有说话，反而轻轻咳嗽了起来。她并没有咳出血，呼吸变得急促，望着人的那双眼里不止有爱意，还有痛苦。
　　白瑰双手捧住她的脸，轻柔地吻上竹苓苍白的唇，含着少年时的动心。
　　外面的雨来的突然，哗哗哗作响。风吹进窗，吹起两人的长发，衣裙，吹过那两颗紧紧挨着的炽热的心。
　　她们在频频雨声中相吻，泪落无声。
　　「全文完。」
　　「借以此文致敬每一个钟情暗恋的人，祝你们有一个圆满的结局。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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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下本再见啦~番外会写个一两篇的样子。


#浪漫式-爱情#
第58章 番外（有刀 快跑）
　　今天是七夕，是她们交往的第三年。
　　白瑰高高兴兴地准备礼物要带回去，却接到了医生的电话。
　　是死讯。
　　竹苓死在了医院，那张冰冷冷的床上。
　　她早已为自己买好了墓碑，仿佛也早就算到了今天会离开的这个日子。
　　避开了所有人独自去往医院检查。
　　等医生通知家属的时候，白瑰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手上还提着礼物，一声不吭地站在病床边，看着那死气沉沉的爱人。
　　肖俊峰以为她会哭会绝望，但相反，她什么都没有做，安安静静得，没了笑容。
　　大家都去祭奠了竹苓，就连南枝的亲人都来了。很可惜的是南枝的母亲早已投河自尽，来的只是南易欢和南航。
　　大雨倾盆，黑伞黑裙，女人面无表情的清冷模样，险些让肖俊峰以为是竹苓复活了。
　　他欲言又止，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人都离开了，白瑰还是举着黑伞站在那里，手中捧着白色百合，美好又梦幻。
　　她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开口说话了，不出门也不闹事，更不会笑了。再这样下去，恐怕会憋出心理障碍的。
　　向来放养孩子的父母都注意到，也是不愿意看见她这个样子，请回来了以前来治疗过的心理医生。
　　那个人是——柳眉。
　　曾经辅导班的老师。
　　柳眉听到了一些情况，叹了口气：“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并没有好。”
　　白瑰静静地翻看着竹苓留下来的画册，画中全是自己，笑着的，闹着的，挑逗的模样都被画了下来，栩栩如生。
　　“你父母请我来，是想帮助你。白瑰，该放下的，就放下吧。”
　　白瑰愣了一下，合起画册，望向窗外：“要是放不下呢？”
　　柳眉本该说些鸡汤，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只得说：“那也没办法了。”
　　“……”
　　柳眉靠着墙，揉了揉太阳穴，“她走前跟你说过什么吗？”
　　“没有。”白瑰冷淡道。
　　“道别都没有吗？”
　　“没有。”
　　忽然间，柳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她总是这样。”白瑰垂眸：“悄无声息，不声不吭地走。不跟一个人说。”
　　病魔夺取了竹苓的生命，残酷无情。
　　大家都说上天为你关了一扇门，就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她们的聪明机智，能力很强，都是天才，但她们所关闭的门都是极为痛苦的。
　　——竹苓是生命，而白瑰永失所爱。
　　这句话过后，无论柳眉怎么说，她都不再理会。离开前柳眉看了眼四周墙上数不清的照片，那些都是她们的记忆与生活。
　　她看着坐在书桌前的女人，清清冷冷。仿佛可以透过白瑰的影子，看见曾经那个安静地竹苓。
　　“怎么样了，医生？”她的母亲一见人出来，跑过去着急询问。
　　柳眉想着那抹苍白的身影，摇头叹息：“……没法救了。一个想死的人，我阻止不了。”
　　“你们最好时时刻刻盯着她，我怀疑她有自杀倾向。”
　　而后的每一天，母亲决定辞职回家照看孩子，每天关心照顾，疏导心理。
　　白瑰仿佛真的好了起来，又会笑了，会温柔了，会亲近人了。
　　这样好的状态持续了好几天，母亲也管的松了些，正在客厅里和朋友嗑唠的时候，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
　　她望着窗外，心里想着：怎么回事？
　　姐妹也在听：“好像是有人要跳楼？诶等等，他们怎么好像一直是看着我们这边的？”
　　母亲心里一个搁愣，想要打开白瑰的房间，却发现已经被反锁。她急红了眼，猛烈拍打着门，喊着：“别冲动，白瑰！听妈妈的话，别冲动，别跳楼！！！”
　　然而这一句句挽留的话语并没有抓住那抹飞速下坠的女人。
　　一时间楼下的声音杂乱，场面混乱。
　　那些试图挽救的警察无力地收拾着遗体。
　　他们不会知道的是，这个漂亮的女人在自杀前看到过一段文字。
　　画册的最后一页，是属于医生的潦草字体。
　　上面写的是一串不难看懂的英文——
　　Die for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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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Die for love.（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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